夫君休不得 作者:独倚阑珊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文案] 她是出生医药世家,性子淡漠相貌平平,却医术高明被世人称为“妙手华佗”的宫家大小姐。 她亦是炼毒成痴的绝色妖娆毒姬,是“锁魂教”教主,认钱不认人, 只要接下的任务被盯上的目标皆成为她所研制毒药的试验品,没一个能逃出她的掌心。 他是书香世家的贵公子,面如冠玉温文有礼,才华横溢被世人尊为“四公子之首”。 更是另武林人闻之色变的“轮回门”门主,但凡入了轮回门的名单,皆失去了活着的权利。 可人在江湖走,哪能不挨刀,这刀还是自己亲爹娘给“捅”进去的。 他堂堂七尺男儿竟被爹娘设计身穿嫁衣头遮盖头嫁了出去。他就是一个悲剧! 正文 第一章 逼婚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老爷说要是你不肯答应这桩婚事他就上吊自杀?”小丫鬟火急火燎边跑边叫的冲到宫轻寒身前。 “大吼大叫成何体统,没看见小姐在看书么?”甘草厉声喝道。 “你是新来的?”见小丫鬟面生,甘草缓声问道。 “是”小丫鬟刚被训斥心下害怕,怯怯的回道。 难怪会如此大惊小怪,老爷这种戏码时不时都会上演一回,旦凡府里呆得长久点的下人都见怪不怪,也只有新来的才会如此反应,当下也不再苛责。 “小姐,老爷绳子都已经绑好了,再晚可就来不及了,你快去救救他吧。”小丫鬟怕虽怕,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小姐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宫轻寒放下手中的医书,淡淡的扫了小丫鬟一眼,虽无任何凌厉之色,却是让小丫鬟惶恐不安的垂下了头,内心止不住的,小姐的眼神好可怕。 “甘草。”清冷似泉的声音无任何起伏。 “小姐有何吩咐。” “去库房里取三条质量上乘结实的白绫交由她给老爷送去。” “是”甘草忍住笑意领命而去。不消片刻便手捧三条白绫出现在小丫鬟面前,见小丫鬟目瞪口呆已曾石化状,甘草直接将白绫塞入她怀中,心中不禁一阵怜惜,唉,又一被小姐吓傻的孩子啊! “顺便转告老爷,务必将绳子打得结实点,他身庞体重以防掉下来摔伤自己,我的金创药也是需要成本的。万万不能浪费。”语罢,见小丫鬟仍呆立原地毫无反应,声音不禁一沉“还不快去。” “是是”小丫鬟被惊吓的回神,连道两声“是”赶紧一溜烟涤了出去,小姐真是太可怕了,唔唔,她以后再也不要到小姐这里来了。 “噗…”甘草终是忍不住破功笑了开来,捂着肚子笑扒在桌上。 宫轻寒丝豪不予理会,拿起医书继续看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好笑,大老远的都听到了你的笑声。”芍药将准备好的糕点放在桌上再顺手关上门,看着笑扒在桌上毫无形象的甘草,忍不住皱眉。 “唔,真的很好笑啊。”甘草边笑边断断续续的将刚刚的事讲述给芍药听,本以为芍药也会同自己一样忍不住大笑,谁知芍药只是眼含笑意轻轻掉了挑眉“这不是司空见惯的事么?” “呃,可做的这么绝的这还是第一次啊。”甘草停住笑站起身子摸了摸鼻,是她笑点太低么? 正在甘草自省间,隐隐有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重的吸呼传来,甘草和芍药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望向正在看书的宫轻寒,只见她仍神色自若的看着医书,两人不禁在心中叹息,这么些年来,自已怎么就还没练到小姐这份定力呢? 宫浩然来到门口憋足气正欲一脚将门蹿开给自己制造足够的气势,谁知脚刚蹿出去门却从里面“吱呀”一声给打开,一脚蹿空收势不及,人直直的向里栽去。甘草和芍药赶紧上前用自己的细肩将人给扛住,后面跟着的护卫丫鬟也一拥上前,撰住自家老爷往起拉。好不容易在众人一翻努力下,宫浩然总算是稳稳站直了身,其它人却是累的满头大汗,心中不禁发出同一声哀嚎“老爷,你真的真的该减肥了。” 这一脚蹿空,非旦没增涨了气势,反倒弄出了几分狼狈,不过,宫浩然的脸皮和身上的肥肉是成正比的。刚刚有发生什么事吗?没有!所以,腰一叉,粗得跟萝卜似的手一指,便对着宫轻寒教训开来“你这个不孝女,枉我老人家又当爹又当娘的把你拉扯大,你,你竟然这么对我,要我去死。现在只不过帮你结了门亲事,对方书香世家,家世好,人品好,你到底有哪点看不上,啊?你竟然如此逆我意,为了不嫁人,竟然还要让我老人家去死。唔唔…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唷…。” 宫浩然是越说越悲愤,越说越激动,旁边众人则是越看越汗颜。站得累了,见身旁刚好有一凳子,一屁股便坐了上去。 “老爷。,不…”众人“要”字还没说出口,悲剧便如预期的发生了。 “嘎嘣”凳子不堪重负,以断腿为代价,成功的将身上的重物扔了出去。接着便是“砰”的一声,苍老爷的屁股又一次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此时一直看书的宫轻寒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地上疼的一脸扭曲的自家老爹,就在众人以为她要安慰老爷两句时,宫轻寒悠悠稻了句“又要浪费我一瓶金创药。” 老天!他们还是把自家小姐想但善良了么,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家老爷默默的流了把同情泪。 当然,这众人中不包括长年跟在宫轻寒身旁的甘草和芍药,两人皆是偷偷的捂着嘴以防自己笑出声来。其实小姐并非不关心老爷,而是知道老爷每次都是做做样子,且每次老爷受伤小姐总是不吝惜的拿出最好的药来给老爷用。而老爷也知道小姐对他的心意,但两人的相处模式从小到大便是如此,久了便成了种改也改不掉的习惯,以至于延伸到如今。 就在众人以为苍老爷会像以前一样坐在地上蹬着两条粗壮的肥腿嚎哭时,却见他一反常态的从袖中摸出了一方绣着雨打小荷的丝巾,丝巾右下角还绣着个荷字。苍老爷此时就双眼愣愣的看着那方丝巾,也不说话就那样默默的流着眼泪看着,嘴里还喃喃着“小荷,我对不起你啊,我没把女儿教好,到时我下地府去时再好好向你陪罪。” 宫轻寒揉了揉发痛但阳,这次竟然连压箱宝都拿出来了?可见还真是铁了心。 这条丝巾是宫轻寒的娘亲苍老爷亲爱的夫人留下的遗物,苍老爷很爱自己的娇妻,可天妒有情人,他的妻子却在生宫轻寒时难产死了,临终前留下遗言,要苍老爷必要好好照顾教导女儿,得让女儿一辈子幸福到老。 苍老爷一直谨记妻子的话,不敢丝毫懈怠,可这女儿不知道怎么的,从小性子就很冷清,遇事寡淡,万事万物在她眼里都是浮云。不得已下,只得使出女人的招数,一哭二闹三上吊,虽然效果不大,但总比没反应好。 难道这次连这个招数也不凑效了么?苍老爷不禁一阵心酸。 宫轻寒知道自己爹又想起了死去的娘亲,当然娘亲的遭遇爹也偶尔给她提过,这丝巾她也见过一次,是在她小时候有次生重病发高烧时,爹便是用这方丝巾给她浸上凉水放在头上降温,说娘亲定会保佑寒儿平安无事的。虽猜到他可能是设的一个陷井,让自己想起陈年往事答应,但,就算猜到他的用意,自己能不答应么? 宫轻寒自认自己冷情,但也还未到对自己亲爹绝情的地步。罢了,就随他吧。 “想让我答应,也不是不可以。”宫轻寒拂了拂衣袖看着仍坐在地上“黯然”垂泪的宫浩然道。 “真的?”宫浩然一听,胖成两条缝的眼瞬间精光炸现盯着宫轻寒。 “真的” 宫浩然一听,开心的扭动着双腿想要站起来,却总是失败,旁边的一干护卫赶紧上前将他扶起,甘草和芍药也很有默契的将为他特别定制的结实木椅抬了上来。 待宫浩然坐定,宫轻寒才不紧不慢的开口“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你说,爹都答应你。”宫浩然满脸堆笑,那本就胖成两条缝的眼更是不仔细看就找不出来。现在别说一个条件,就是百个千个,只要她肯点头,那都是不成问题滴。 “我只娶不嫁?” “啊?” “并且我骑白马迎亲,他坐花轿头遮盖头出嫁,还得随我绕城三圈。” “啊?”这次不仅宫浩然,连众人也都跟着“啊”。 饶是甘草、芍药跟在宫轻寒身边多年,也被惊的不轻。男子入赘已经大伤颜面,更何况还要头遮盖头甚至绕城三圈,这不是直接将对方的颜面往地底踩么?一般的寻常人家或许还罢了,但对方可是有头有脸书香世家享有“四公子之首”美誉的苍逸轩!这比让他死还难,如果两个选一个他定会选死而不会如此受辱。 甘草、芍药心里对自家小姐的佩服倾刻间更上一层楼,这哪是答应,这分明就是拿起刀在剐对方的肉,让对方知难而退嘛。 “怎么,不答应?既如此……” “答应,统统答应。”不待宫轻寒说完,宫浩然大掌一拍,一语定乾坤,双眼费力睁大誓死如归的看着宫轻寒,咬牙重复“全部答应。” 似怕宫轻寒反悔般两手兜着似有七八个月生孕的肚子迈开两条肥腿就开跑,直看得一干护卫丫鬟傻瞪眼。 “你们还不快去追,要是老爷伤着磕着唯你们是问。”芍药憋住笑意满脸严肃滇醒众人。 “是是”众人赶紧应声追去。 宫轻寒皱眉看了看桌上被拍震出来的糕点“芍药,收拾一下,重新换一盘来。” ------题外话------ 新文,亲们多多支持哦,走过路过,收藏个吧! 正文 第二章 宫老爷的计谋 宫浩然一路喘着粗气狂奔进书旁关上门,不多时又将门打开来,左右看了看没人,随手招来管家陈伯,细声叮嘱“你将这书信和这包东西火速送去苍府,将它们亲手教到苍老爷手上,务必让他照上面的计划行事。这可关系到小姐的终身幸福,你可要办好才行。” 陈伯是跟随宫浩然多年的老管家,平常只要有什么重要事全是交由他办,宫轻寒也是他看着长大,如自己亲生女儿般疼爱,见老爷如此慎重叮嘱当下重重点头应诺,定不负老爷所托办好此事。 苍老爷正在院中和夫人一起赏花品茗,听闻下人通报宫府管家有事相见,当下便派人领了进来。 “是否你家小姐已答应了这门亲事?”苍老爷捋着胡子含笑问道,此时派人前来,无非就是当前两家儿女婚事问题。他倒是小瞧了这胖老头,竟然还真把那丫头给说服了。 “老爷让老陈带两样东西过来亲自交于苍老爷手中,是有提及和小姐终身幸福相关,其它的老陈并不知情。老爷还说请苍老爷务必依照上面计划行事。”陈伯语罢,走上前将东西递于苍老爷。 “哦?”苍老爷一脸兴味,敢情这胖老头还玩起花样来了。带着好奇将信封拆开来一看,当即瞠大了眼。“这、这真是家老爷交待的?”苍陌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的确是老爷亲自吩咐的。” “怎么回事?”秦素见自家老爷神色不对,忍不住出声问道。 苍陌问张了张嘴实在不知如何开口,索性将手中的信纸递了过去“你自己看罢。” 秦素一看倒是笑开了眉眼,忍不住笑道“宫浩然倒是养了个宝贝女儿,这主意不错,就按他的意思办吧,我们也快点准备准备,三天后就过门,这时间也太紧促了点,不过,全包我身上,不成问题。” 苍陌问大惊“夫人,你可看仔细了上面写的?” 秦素柳眉一挑“夫君是在质疑为妻是老眼昏花么?” “呵呵,岂敢岂敢,夫人的眼力一向都很好。”接着又苦着脸道“可好不容易才说通了轩儿应这门亲事,现在却…”苍陌问只感觉难以启齿。 “老爷,儿大不中留啊,留来留去留成愁。正好他弟在外办事,我们也好久没出去游山玩水过个二人世界了,难道老爷不想?”秦素媚眼儿一勾,苍陌问当下无任何招架之力,直点头应“是,夫人说得对。” “可轩儿…”苍陌问仍有些担心。 “苍陌问,你今儿是吃饱了撑的,老是跟我作对是吧,啊?告诉你,你今儿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秦素耐心耗尽懒得再多做纠缠,当即柳眉倒竖直接宣布决定,转身对陈伯说道“陈管家,麻烦你回去同宫老爷说一声,请他放心,一切依计行事。” “是,那老陈这就回去禀报我家老爷,告辞。” “嗯,去吧。” “夫人,你消消气,来,喝口茶降降火。”苍陌问见秦素回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赶紧端上茶讨好。 “苍夫人真是这么说的?”宫浩然小心翼翼的再三确认。 “是”陈伯仍旧耐心的回答。 “呼”宫浩然长长的呼出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算是落地,本还以为她会百加阻挠,没想到她倒是挺赞同。既如此… “陈伯,吩咐下去,小姐成婚所需要的物品,加紧采买,各处都给我打扫的干干净净,房屋该翻新的地方连夜请工匠来给我翻新咯。迎亲队花轿喜婆等等全部给我请最好的。还有聘礼准备十里红妆,迎亲那日随着迎亲队一并送去。其它还有什么细节的地方你看着办。”唉,其实他更想现在就风光的将十里红妆送过去下聘,但考虑到不能把人给吓跑了,只能忍着迎亲时再送。他一个当爹的操心操到这份上容易么,宫浩然抬头看了看天,一晃二十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但愿…天随他意。 甘草和芍药走进院中看见自家小姐坐在躺椅中手拿医书,旁边矮几上放着茶水糕点几本医书,一派恣意悠闲就忍不住叹气。外面已经为她的婚事忙的热火朝天,她倒是两耳不闻院外事,一心只读医书。 甘草走上前在宫轻寒身前站定,满脸纠结的看着自家小姐,眼里全是一片无奈。 “有事?”宫轻寒抬了抬眼皮顺手翻过一页。 “小姐,你知不知道老爷正在紧锣密鼓的帮你筹备婚礼。”甘草终是憋不住说了出来。 “嗯,现在知道了。” “小姐,你好歹给点反应啊?” “你想要什么反应?”翻过最后一页,将书放在矮几上,正欲换另一本,却被甘草死死的按住。抬眼不解的看向甘草,却见她双眼无奈,痛心疾首道“小姐,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淡定,淡定到她以为外面忙活的全是一群疯子。 “我知道。”宫轻寒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转首看向一旁正帮她整理稍显有点凌乱发丝的芍药“甘草今儿受了什么刺激?” 芍药整理发丝的手顿了顿,然后一派淡定的答道“想来应是受了小姐婚事的刺激。” “哦…难不成甘草也想娶一个?看中了哪家公子直接告诉我便是,一切有我为你做主,如若他不答应,咱抢也行。”宫轻寒说得理所当然。 “砰”甘草脚下一滑,直接摔坐在地上,一脸委屈“你们两个就知道欺负人家。” 宫轻寒放下茶杯将她扶起,嘴角轻染笑意“甘草不必替我如此着急,成个婚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可是那是小姐的终身大事啊?”甘草拍拍屁股上的灰尘,仍是在这问题上很纠结。 “所谓大事,也不过在你眼里分量的多少而已。”宫轻寒伸指轻点了点她的小脑袋。 “哦”甘草似懂非懂的挠着脑袋,看宫轻寒的茶水快没了,干脆不想了去添茶。 “小姐真不在意?”看甘草不在芍药才出口问道,以免那一根筋在时又扯不清。 “在意?芍药认为我在意么?”宫轻寒慷懒着身子靠在躺椅上,似是随口问道。 看了看那慷懒姿意的神态,芍药轻笑了笑,继续为她顺理头发。是啊,她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怎么会不明白小姐的心思呢。小姐岂会被这些俗世规矩所套劳,最初之所以不答应无非是闲麻烦,而现在既然这麻烦老爷招了进来,那就随它吧。如若想解决掉这麻烦,对她们来说,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题外话------ 新文,求收藏呀求收藏! 正文 第三章 抢亲 苍府 成亲当日苍逸轩早早的便被娘亲从被窝中拎了出来,清隽俊雅的脸上一片睡意朦胧,抬头看了看外面奠,漆黑如炭,心里不禁很幽怨,不就成个婚么,用不用得着大半夜就起来,他可是才刚从外面回来溜进房没多久。 “来,儿子,喝碗燕窝粥醒醒神,今天你可是新郎倌有得忙,可得吃饱点。”秦素将一碗盛好的粥递到苍逸轩面前。 “哦,好”苍逸轩不疑有他,直接闭着眼端起碗便喝了个精光。实在受不住困意来袭,将碗往旁边一放便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秦素嘴角一勾嘲旁边的苍陌问递去一个成功的眼神,苍陌问只得干笑两声,满脸同情的看着自家儿子。轩儿啊,你就自求多福吧。 “来人,将少爷扶回房去休息,五更准时帮少爷梳妆打扮。” “是”两个家丁领命上前,一左一右的架起苍逸轩便往房间而去。 苍逸轩一觉睡醒精神大好,但随即感觉不对,坐的地方有轻微晃动感,似乎是在…轿子里。而眼前则被一块红布挡下来遮住视线,今天不是他成亲的日子要去迎亲么?怎么此刻自己却是坐在轿子里?伸手想将眼前碍事的红布扯下来,却发觉手提不起来,当下心一凉再试着动了动身子,却只感觉自己是靠在轿子里的身上没有半分力气。 轿子、红布再加上外面传来的声声锁呐锣鼓声,难道是…要嫁的人是他?苍逸轩被突然冒出来的认知惊出一声冷汗,爹和娘明明是说的娶而非嫁,这他可是听的很清楚。等等,昨天半夜被娘叫起来喝的那碗燕窝粥…苍逸轩瞬间内心波涛汹涌怒火滚滚,一定是那碗粥有问题,被下了药,才会让他没有半分力气。真是日防夜防亲娘难防,而自己的亲爹竟然还是帮凶。苍逸轩气愤之余不禁悲从中来,他究竟是有多招人厌才让自己的亲爹娘以这种方式将自己给“嫁”出去。暗暗用内力想将毒逼出去,可更惊悚的发现内力竟涣散难聚,心下更加一片凄凉。 对比苍逸轩悲愤凄凉的心情宫轻寒倒是相当淡定,腰身束裹红妆着身,虽素颜未着脂粉相貌平平,但配上那云淡风轻的气质倒也不失一派风流潇洒,悠然自得的骑着由马夫牵着的白马,时不时抿一口甘草递上的轻茶,尝一块芍药新研制出来的点心。不像是在迎亲,倒更像是踏春游玩。 无视于两旁街道因这一罕见婚礼情绪高涨燥动难平的围观群众,宫轻寒只觉这亲迎的倒甚是费力。绕城三圈,完全是给自己找罪受,早知道要是这么累,她会要求直接跳过这些桥段将人打包仍进府内便可。 “甘草,这一圈究竟何时才能绕完?”宫轻寒微显不耐,绕了大半个时辰竟然第一圈都还没绕完。这芙蓉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大。 “小姐,大概再过半个时辰便能绕完这一圈吧。”甘草不是很肯定的回道。 “…你去找只母鸡来。” “啊?” “将它绑在这马上代我绕完这三圈,我现在有点乏要回去休息。快去快回。” “……小姐,轿子里坐的可是你的夫君,有‘四公子之首’之称的苍逸轩苍公子。”你都已经把人践踏到这种地步了好歹给人留点最后的颜面啊。甘草不由在心中为自家苦命的姑爷叫屈。 “我知道,但,这与我的要求有什么关系?”宫轻寒接过芍药递上的绢帕拭了拭手上的糕屑,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这就去”甘草认命的搭下脑袋钻进人群,是啊,这与小姐的要求有什么关系? 三月的骄阳虽不毒辣却另人昏昏欲睡,在等待甘草将母鸡带回来的时间里宫轻寒还得继续呆在马背上接受骄阳的催眠。正意识朦胧中,被身旁的芍药轻轻推醒“甘草回来了?”双眼迷茫的左右望了望却未见到甘草的身影,不由得寻问的看向芍药。 “小姐看前面”芍药边说着边递上一杯茶给宫轻寒醒神。 轻抿两口茶睡意退去些许,顺着芍药示意的方向看去,宫轻寒仅剩的那点睡意也消失无踪。柳眉微挑,嘴角浮上一丝兴味,这是…抢亲么? 只见前方路口处,身穿火红嫁衣的妙龄女子满脸煞气的拦在路中央,身后跟着群彪形大汉,个个手持棍棒对着他们这支迎亲队伍虎视耽耽。最后面还跟着一个喜婆几个丫鬟及敞开轿帘空着的花轿。 不待那女子开口,宫轻寒便拂了拂衣袖浅笑着问道“姑娘这阵势是想劫财还是劫色?” 众人闻言一阵轰笑,那女子也不恼,脸一昂脆生生的答道“劫色。” “哦?姑娘要劫之色可是在我这迎亲队中”宫轻寒不禁对这女子的爽快有几分欣赏,故作不知的继续寻问。一旁的芍药却是忍不住摇头叹息,小姐这是又无聊了。 “对,我要劫的便是你今日要娶过门的新郎。如若你乖乖的把他交出来,我立马放你们过去。”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只感觉怪事年年有,今儿特别多。女子骑高头大马迎亲,男子红盖遮头出嫁已经够骇人听闻的了,没想到还有当众抢亲的,抢亲见得多了,但这女子将自己扮作新嫁娘抢新郎的,这倒还是头一糟。众人不由的拉长了脖子伸长了耳朵关注这诡异事件如何发展。 而在轿中的苍逸轩如果先前只是悲愤凄凉的话,那么听见了外面的一翻对话之后,现在的感觉是羞愤欲死。可现在他连死都不能,更悲剧的连声都不能出。本来经过一段时间的心里建设自我催眠后,怒火翻滚的心已渐渐趋于平静。嫁就嫁吧,反正也如此了,逃也逃不掉,就当是做个噩梦好了。可现在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造就了一个噩梦中的噩梦。一个大男人被嫁人就算了,竟然还被人当众抢亲? 苍逸轩只感觉欲哭无泪,这不是对他魅丽的肯定而是对他男人尊严的侮辱啊。心中只能侥幸的默默感叹,幸好自己现在遮着红盖头坐在轿中,不至于当众面对那丢人的场面。 宫轻寒沉默半晌,似在考虑她滇议,就在女子等的不耐烦的时候,轻叹一声悠悠开口“这个,还得问问我夫君愿不愿意才行。他若愿意跟你走我便不加阻拦,他若不愿跟你走,那么,你也休想带走他。芍药,将夫君请出来。” 正文 第四章 母鸡迎亲 苍逸轩只觉头顶一道闷雷炸响,他是上辈子孽做多了么,这辈子老天非要玩死他! “姑爷,小姐让奴婢请姑爷出来一下。”芍药隔着轿帘说道。 苍逸轩未出声,一旁的喜婆倒是呵呵笑道“姑爷怕是害羞了,我这就扶他出来。”害羞?芍药忍不住嘴角狂抽,这喜婆是哪里找来的奇葩,她当里面坐的是个姑娘么?轿内被扶出的苍逸轩更是差点一口血狂喷而出。 苍逸轩因身子无力,基本是靠在喜婆身上被她带着前行,幸得苍老爷早料到如此找了个身板结实的,此时扶着他倒是没费什么力。 而这一幕却让围观群众霎时瞪大了眼,难不成传说中的“四公子之首”竟是个病怏子?众人顿时无不叹息的摇了摇头,原来是个快死之人,被嫁出来倒是合情合理,尤其是对方还是医药世家有“妙手华佗”之称的宫家小姐,如此一来也算变相的为他找了个保命符在身边。倾刻间众人又无不感叹苍老爷的老谋深算。 芙蓉城人都知道,这宫家小姐医术高明,但其性格乖张也和医术不相上下。她有三不医:心情好,不医;心情坏,不医;心情不好不坏,不医。所以,虽然她成名已久,但其医过的人却廖廖可数,而凡被她医过的哪怕是得绝症快死之人,只要过她的手,均一直健健康康连个感冒发烧都没有。 因此,大家此时不得不对苍老爷嫁儿子之举竖起大拇指佩服,这宫家小姐再乖张总不可能不救自己的夫君让自己当寡妇吧!而且攀上了这门亲以后但凡苍家人有什么病症的找她医治她不可能撒手不管吧! 在众人对苍老爷的崇拜之情不断上升之时,苍逸轩也在喜婆的搀扶下来到宫轻寒身旁。 宫轻寒只一眼便明了是怎么回事,难怪他爹能如此保证,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看来,得抽空和他算算这些药品的成本费了。淡淡扫了眼前方已眉头紧皱的女子,轻声问向身旁的苍逸轩“逸轩,想必刚刚你在轿内也听的很清楚,那我也就不再重复,选择权就交由你,你可愿跟她走?” 众人听此一问,均屏息等待苍逸轩的回答。谁知等了半晌却未听他出声,宫轻寒似突然想起什么轻叹一声“唉,我忘了你不能讲话,这样吧,你答应就点头,不答应就摇头。” 谁知苍逸轩还是无任何反应。 宫轻寒唇角一勾,这是在和她唱反调对着干?唇边弧度不由扩大“逸轩难不成是想看看她长的是何模样再做决定?若是这样的话,虽然在此掀盖头不合礼数,不过,为了逸轩能做出正确选择,我倒是可把这些礼数放在一边。” 宫轻寒话事刚落,苍逸轩的头便轻轻摇了摇,表示他不愿意。而他此刻则恨不得杀了这女人,这绝对是威胁,要是在大厅广众下让世人看见他这副模样他还要不要活了。 很好,识实物!宫轻寒满意的点了点头,再看向前方时却是一脸无奈之色“你看,他不愿意跟你走。” “哼,一个快死的哑巴,本小姐才不稀罕,我们走。”女子一招手提起红裙便带着手下火速离去,她刚刚倒还真怕那死病秧子选她,看他摇头的那刹那,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表哥那混蛋竟然骗他,说什么苍逸轩长相俊美,风度翩翩,是做夫婿的最佳人选,切莫错过,还鼓励她来抢亲,说什么给自己过一个永生难忘的十六岁生日!她今儿非要回去将他揍得半死爹妈都认不得,让他对这一天永生难忘。 “将他扶回去吧。”见人走远,宫轻寒眼中的兴味之色退去,睡意再次袭上脑海,嘴里喃喃道“甘草怎么还不回来。” “小姐,我回来了,你看我还给你带了什么。” 宫轻寒抬眼往她身后一看,竟然还把轿子给她带来了,不错,平时没白疼她。“这里可就交给你们了。” “小姐只管放心交给我们吧。”说着还抓起手中脖子上绑着红花的母鸡晃了晃,惹来母鸡“咯咯”直叫。 宫轻寒身子往旁一偏,堪堪躲过那只母鸡,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在下人搀扶中下了马,躬身钻入轿中离去。 “唉,真可怜,不仅病入膏篁还是个哑巴,可怜啦。”群众甲忍不住感叹出声。 “是啊,好好的一公子怎么弄成这样,唉,也不知还能活多久?”群众乙忍不住唏嘘。 “不过,既然都病成这样了,为何宫家小姐还会娶他呢?虽然宫家小姐相貌不怎么样,但那一手医术和家世也不至于沦落到娶一个快死的哑巴病怏子才是?”群众丙此问题一提出,引来众人沉思。 “快看快看”不知谁先回过神,拍打着身边的人指向场中的那匹白马上的…那只母鸡! 众人惊愕的张大嘴看着眼前这一幕,竟然用母鸡迎亲?眼中的神色是八卦的复杂的纠结的深沉的最后转为怜惜的,心中都在默默的为苍逸轩担忧,还未过门便如此不受待见,进了门还不知被虐待成什么样,难道苍老爷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么?宫家小姐究竟为什么会娶他呢?众人又一致的陷入了沉思。 而此时的苍逸轩则麻木了,麻木的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听,直接自暴自弃谍天由命。 正文 第五章 新郎晕倒 “小姐,醒醒,该拜堂了。”甘草在一旁急切道。 “用那只鸡直接拜了吧。”宫轻寒懒懒的动也不想动。 “老爷说要是你不亲自去拜堂,他就死给你看。”甘草非常纠结。 “库房里还有质量上乘的白绫么,要是没有就赶紧去采购。” “小姐,老爷这次用的是刀。”甘草快哭出来了,小姐啊,你快状态吧。似怕说的不够明白,继续补充道“一把明晃晃的磨的锋利的剁肉用的菜刀对着的是脑门。” 宫轻寒思索片刻,断然道“替我整理衣服,现在就去。” “小姐,你想通了。”甘草差点喜急而泣忙不迭垫宫轻寒整理衣服。 “嗯,想通了,照你所说,那肯定是必死无疑。买墓地置办棺材设灵堂等等,成本算下来可不是区区几瓶金创药能够比的。” 甘草当场无语凝噎,小姐,承认一次关心老爷你会怎样? 当宫轻寒出现在礼堂时,宾客的眼光无不落在她身上,而宫老爷正在左右逢源的招待宾客,哪有什么拿着剁肉的菜刀对着脑门,不过那把菜刀倒是在他座位旁闪着森森的寒光。 宫浩然见宫轻寒赶紧挺着大肚子跑上前,满脸讨好的笑着“寒儿啊,这时辰不早了,赶紧拜堂吧,千万别误了吉时。” 宫轻寒不作声似笑非笑的看着宫浩然,直看的宫浩然老脸差点挂不住头皮开始发麻才淡淡开口道“不是说拜堂么?” “呵呵,是啊是啊”抹了把额角的虚汗,扯着嗓门对外吼道“典礼开始。”随着这一吼鞭炮锁呐乐队声交织响起,将婚礼的气氛瞬间推到。宫浩然斜了斜眼偷偷打量宫轻寒,见她还是保持着原来姿式含笑看着自己,心中不禁一阵哀嚎,看来这次真是把自家女儿惹毛了,有得苦头吃咯。 婚礼的宾客比预期的多了不少,究其原因是不缺礼钱巴结凑热闹的还有部分是男方家的宾客被主人告知是在女方家办酒席匆匆赶来的,而宫老爷本着只此一女婚姻大事得大肆操办的原则更是请了不少宾客,以至于偌大的宫府前院被挤得水泄不通,礼堂里除了正中央要留着过道和拜堂的场地外更是无一处缝隙,尽管挤得如此紧但还是有不少人没能进到礼堂观礼。 在众人兴奋期待的目光下,新郎倚靠着喜婆被扶着慢慢来到礼堂中央,甘草将准备好的喜带一头递给宫轻寒,另一头因新郎无力拿直接缠绕在他的手腕上,见已准备妥当,陈伯中气十足的喊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到这一刻苍逸轩总算认清到事情的本质,这喜婆不仅是给他当“支柱”的,还是连带着给他“拜堂”的,任他脖子再硬,终究也抵不过后脑勺那个巴掌。于是,在第三声“夫妻对拜”时,苍逸轩毫不犹豫的将头点了下去。 “新郎新娘敬茶” “爹,请喝茶。”宫轻寒接过甘草递上的茶呈给宫浩然,虽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宫浩然湿了眼眶,伸手赶紧接过,连说三个“好”,一口气将茶喝了个底朝天,恨不得连渣子一块吃下去。 苍逸轩的茶被喜婆抓住他的手递上前去,宫浩然知道他不能说话,便直接接过,看向他的时候眼神闪过抹复杂无奈,却因只剩条眼缝倒也没被任何人发现。同样将茶喝完,宫浩然看着跪在眼前的两人,将两人手拉起重叠在一起,长叹口气“逸轩,寒儿以后就交给你了,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你定要护她周全对她全心全意好好照顾她一辈子。寒儿,你也是,能结为夫妻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定要对逸轩不离弃相首到老,如此,为父才能够安心呐。” 谁要照顾她一辈子。苍逸轩本不想点头,但想到最终这脑袋还是会被按下去,只得牙一咬,再次点了下去。 宫轻寒则是听完这翻话后,心里隐隐的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却又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只得淡淡的应了声“嗯”。 “礼成,送入洞房” 苍逸轩长长的吐出口气,这罪终于受完了,本以为会直接被扶走,谁知,却在下一刻头上的喜帕被揭起,突如其来的亮光刺的睁不开眼,本能的闭了闭眼以适应光线,然,当听到一阵倒抽气的唏嘘声时瞬间如身置冰窟,从头冻到脚。他此时恨不得直接倒地不起去见阎王,驼鸟的闭着眼不睁开。 “夫君不愧是天姿国色,风华绝代。” 宫轻寒轻悠的话语在苍逸轩耳畔瞬间轰炸开来,紧闭的双眸倾刻张开,双眼怒火中烧的看着眼前笑得一派云淡风轻的女人。 谁知这女人还不知死活的加了一句“夫君是不信为妻说的话么?甘草,拿面镜子来。” “是,小姐。” 苍逸轩真的很想装作没看见,但当一面比他还高的镜子被人抬着放在他眼前时,里面那身着华丽嫁衣,发髻轻挽斜插珠钗步摇,眉眼淡描胭脂如霞唇艳欲滴,堪堪倚着喜婆而立柔若无骨的美人不是他是谁?而那后面为背景中的人群中,竟然还有个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对着他媚眼乱抛用嘴型说道“美人儿,给爷笑一个。” 苍逸轩腹内一阵气血上涌,只觉眼前一黑,虽然有喜婆扶着未能如愿倒在地上,但终归是成功晕了过去。 “将姑爷扶回房去休息。”宫浩然随手招来两位家丁,随即朗声宣布“婚宴现在开始。” 本因新郎晕过去稍显混乱的场面随即被接踵而上的喜宴美食给化于无形,大家仍旧开心的吃吃喝喝,不过心里倒是更加纳闷,这姑爷都在婚礼上病的晕倒了,怎么这宫家上下倒是毫不在意? 而新郎在婚礼上这一晕,倒是让前来凑热闹的八卦好事者心中热血沸腾,更加证实了苍逸轩病入膏肓及不受待见的猜测。不过,这也让众人为宫家小姐为什么会娶苍逸轩而更加疑惑百思不得其解,深深的纠结其中,这对八卦群众来说无异是一件让人痛并快乐着的事。 正文 第六章 姑爷,你的回门礼 苍逸轩怒急攻心加上所服的药效未过,宫轻寒又抱着任其自生自灭惮度,他这一昏,便整整晕了三天,第遂日正当空的时候苍逸轩总算是从接二连三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坐起身揉了揉因睡太久而隐隐作痛但阳,抬眼打量着陌生的房间,布置简洁,色调淡雅,除了一张雕花木床和临窗而放的一个梳妆台及屋中央一张小圆桌几个凳子外,几乎没有其它东西作点缀装饰。照此看来应该是女子的闺房才对,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凝眉他细想了想,蓦然双眼大睁胸口起伏不定,他怎么给忘了,自己三天前被“嫁”了,那么这应该是他娘子的闺房才是。那他醒来的地方也应该是床上才对,可现在,看了看自已身下的软榻,这女人真不是一般的过分!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计较这个,而是回去找他那亲爹亲娘算帐,至于和她,等他回来再新仇旧恨一并解决。苍逸轩闪身至门口,刚打开门,便见一丫鬟正欲推门而进。见到他先是一惊,接着便转而喜上眉稍“姑爷,你醒啦,饿不饿?要不要甘草先去帮你准备些吃的?” “不饿。”苍逸轩现在哪还管饿不饿,肚子里全是装的一腔怒气。 正欲绕过她往外走,却见甘草又笑眯眯的往旁边一挡试探着问道“姑爷这是要出去?” “嗯,回家。”苍逸轩稍显不耐,侧身从旁边越过。 这次甘草倒是未加阻拦,只是憋着笑意提醒“姑爷如此穿着美则美矣,但若是回门怕是不太合适。” 苍逸轩闻言脚步一顿,眼角狠狠跌了跳,他身上竟然还穿着那天婚礼的衣服,双拳紧紧的握起,直接将甘草将把回家说成回门忽略,牙关紧咬“去打桶水来再拿身干净的衣服,我要沐、浴”。 “不必那么麻烦,府内有浴池,衣服也早已为姑爷准备好,甘草这就带姑爷去浴池。”甘草狠狠的掐自己大腿一把,就怕自己不小心笑出声来,身体却因忍的极其幸苦而不断抖动。 “小姐,姑爷说他今天要回门。”甘草安顿好苍逸轩沐浴后便来向宫轻寒禀报。 “该准备的可都准备好了?”宫轻寒斜倚着栏杆随手抛着鱼食,看着成百上千的锦鲤为了那丁点的鱼食厮杀拼搏心里泛起阵阵舒畅。 “都已准备妥当。” “明白怎么做了?” “明白。” “嗯,那快去侯着吧,千万别错过了时机。”宫轻寒拍了拍手上剩余的残渣,接过芍药递来的丝巾将手试干净,转身在几步外的石凳上坐下。 “甘草这就去。” 见甘草兴奋滇着裙子跑远,宫轻寒唇边也忍不住染上几分笑意。 “最近可还顺遂?”宫轻寒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上面浮着的,随口问道。 “一切都在按着小姐计划进行。”芍药知宫轻寒问的是教内之事,心领神会的答道。 苍逸轩遣退要来服侍的丫鬟小厮,将身子整个浸泡在水中,舒服的长叹口气,困乏沉重的身子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单手支腮随意的打量这浴房,只见房顶四角各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用来照明,浴池及台阶则全由上等大理石铺成,东南两方各有一个黄金打造的喷水龙头,而西北两方则摆满果品美酒。四面墙上绘的是春夏秋冬四景图,春之百花盛开,夏之映日荷花,秋之风卷落叶,冬之白雪皑皑,描绘手法栩栩如生。真是温水泡身心,四景跃眼底,好个懂得享受的宫轻寒。 将身子放松闭上眼静静瞪在池边任由龙口喷出的温水冲过身子带走一身疲惫,感觉身子泡的轻松舒畅便不再多做贪恋,起身拾阶而上。光洁的肌肤瞬间于空气中,然上面却布满颜色深浅不一的鞭痕和爪痕,尤其是背部更甚宛如一条条丑陋的蜈蚣盘蜛其上,让人不禁对这些伤痕的由来感到恐惧,究竟要受多少的罪才能“获得”这满身的“纪念”。伸手取过早已为自己备好的衣服穿上,指尖却在划过右边锁骨下方时眼底迸烈出排山倒海般的弑杀之意,却又在眨眼间消失无踪。纯色月牙白衣袍外罩一件湖蓝色的薄衫,腰挂流苏翠玉,发丝轻绾余下两缕垂于颊侧,手执檀木折扇,举手投足间又是一派风流温文尔雅之相。 不再多做耽搁,苍逸轩跨步朝外走去,他今天非得和那对坑儿子的“无良”夫妻把帐算清不可,心中怒火虽盛,然嘴角却还是极力的保着优雅的弧度。他的形象虽然已被破坏,但,能挽回一点总是好的。 好一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俊逸出尘的佳公子,苍逸轩一路行来,世人都不禁感叹着,眼光随之追逐。芙蓉城人都知道前几天轰动全城嫁给宫家大小姐的是苍逸轩,但芙蓉城之大很多人虽听过苍逸轩的名字知道他的出众而真正识得他本人的却没多少。故在现在众人看来,苍逸轩并不是苍逸轩而是一位他们不知姓名的贵公子。 街道两旁不少怀春少女甚至已嫁作人妇的都忍不住向苍逸轩频送秋波,苍逸轩原本出门时还担心被别人认出来,现在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虽对那些抛媚弄眼感到反感,但好歹他被打击的支离破碎心及碾在尘土里的颜面总算是得到了点安慰,嘴角的优雅弧度不禁显得越发亲切。 虽然有了一段噩梦,但值得安慰的是世界依旧美好! 苍逸轩上一刻还在感叹,下一刻便又掉进了另一个噩梦之中。虽然一直知道后面有人跟着,但并没有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何恶意,便也没怎么往心里去,毕竟以他这般姿色,姑娘跟踪他这事已不知发生了多少次。 可这次,却让苍逸轩悔恨莫及。 “姑爷”甘草在十步开外便扯开嗓子喊道。 苍逸轩欣长的身子一怔,脚下却未作任何停留加快速度往前走去。这声“姑爷”他可是半个时辰前才听过的,又怎么会忘。 “姑爷,你等等甘草啊。”甘草提着裙摆向前追去,招手示意后面抬着大箱小箱的家丁跟上。 苍逸轩唇边那抹优雅弧度开始变得僵硬,却仍是硬着头皮不回头,继续向前走。心中却懊悔万分,自己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偏要找人多的地方走寻求点心理安慰,要是人迹罕至的地方直接施展轻功消失不见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苍逸轩正抱着死也不停的鞋埋头往前走,却不知何时路边蹿出个小男孩一把扯住他的衣角,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他“哥哥,那位姐姐在叫你。”白嫩嫩的手指指着后面追的“气喘嘘嘘”的甘草。 就在被小男孩耽搁的这么一下子,后面的甘草便赶了上来,开心的笑道“姑爷,甘草总算是追上你了。小姐她有事需要处理,不便随你一同回们,特地叫我将回门礼给你送来,以免失了礼数。” 正文 第七章 苍逸轩的怒火 “啊,原来这就是前几天过门的宫家姑爷苍逸轩啊,倒还真是仪表不凡,不过这步履沉稳面色红润哪还有成亲那日的病态,看来这宫家小姐的医术真是深不可测啊。”一当天观礼的路人甲忍不住感叹,苍逸轩他不识得,但他身边这位姑娘他倒是认得,这不就是成亲那日跟在新娘旁的丫鬟么。此时称这公子为姑爷又说回门那肯定就是苍逸轩无疑。 “是啊是啊,还能说话了。”路人乙跟着附合。 “而且还极得宠啊,你看,宫家小姐不仅将他的病医好了,还准备了如此丰厚的回门礼。”路人丙不甘落后滇醒。 众人齐刷刷的向那一排看不到头的红木箱子望去,瞧着苍逸轩的眼神既是羡慕又是嫉妒,偶尔有那么几个是不屑的讥讽。 “不就一个靠着脸蛋吃软饭的,有什么好得瑟的。”不远处卖猪肉的彪形大汉酸溜溜的说道,“砰”的一刀狠狠剁下去,偌大的猪头瞬间被一分为二。 “哼,少在那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彪形大汉旁卖菜的老太太忍不住给讽刺回去,哼,敢说她心中的美男子,不想混了! “死老太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彪形大汉恼羞成怒吼道。 “哼,你个死卖肉的叫我说我就说啊,啊?你有长的比人好看么?你有别人那神仙下凡的气质么?你有别人那能压死人的文采么?你有别人那家世么?你有么你有么,你什么都没有,凭什么在一旁说风凉话?”老太太说到激动处还忍不住将一旁已怒到极致的苍逸轩给撰了过来,从上到下的对比。 耳旁的吵闹声劝架声混做一团,不断的涌进苍逸轩耳中,终于忍无可忍“通通给我闭嘴。”声音不大其中的冷意却直直渗入每个人心底,深如佣的双眸扫过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向后退去,好可怕的眼神,似要将人的灵魂粉碎吞噬般。 苍逸轩从容的整了整被扯的有点凌乱的衣衫,控制住恨不得立即施展轻功离开的冲动,淡然的越过人群向前走去。 谁知才走了没几步远,后面却传来更大抵论声。 “哇,苍公子好有气势呢,人家刚刚吓得续得好快,不过,好有男人味。”女甲双手捧心两腮通红含羞带怯的说道。 “是啊是啊,人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优秀的男子呢?”女乙双眼红心的赶紧附和。 “唉,可惜已经成亲了。”女丙遥忘着前方越走越远的俊隽身影无奈感叹。 “成亲有什么啊,大不了做小嘛,像苍公子这样的男子就算是让我当妾我都愿意。”女丁很干脆的说出自己心中想法。 此言一出立即引来无数女性同胞的共鸣,纷纷作鸟兽散往家里冲去,梳妆打扮什么的那是必需的。 “甘草姑娘甘草姑娘,姑爷走远了,我们要不要跟上去。”家丁小吴实在看不过笑的蹲在地上就差打滚的甘草,上前提醒道。 “啊?”甘草边抹去笑出的眼泪边捂着肚子站起身一看,果然人已走到了百步开外,赶紧招手“快追快追。” 苍逸轩自知今天是不能甩了她们,干脆让她们跟在身后,心中更是郁悴,是自己太久没出去活动,这吓人的气势降低了么?他才一转身她们竟然还讨论的更大声。看来得尽快出去活动活动将那降低的气势培养回来才行。 然而,纵然苍逸轩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他也不可能懂得春心萌动的姑娘们着眼点是不同的,胆子是够大的,想法是很美好的,想象能力是无限的。 苍逸轩回到苍府还未来得及开口问下人他爹娘现在何处,管家便跑上前来递给他一个信封,说是老爷和夫人留给他的,接着便伸手一挥家丁丫鬟们很有默契的跟在管家身后一同退下。甘草将回礼交由管家后也带着众人回了宫府。 看着手中的信,苍逸轩心中浮上一抹不好的预感。快速抽出信纸一看,眼中熊熊怒火狂烧。什么游山玩水,分明是带罪而逃,竟然早就连后路都想好了! 怀揣满腔怒气而来,可罪愧祸首却早已逃之夭夭,这无异于灌满力的拳头砸在棉花上,既憋屈又无可奈何。苍逸轩拿着信纸的手因怒气不断抖动,最后直接将信纸捏在掌中化成粉末挥去,可心中这股火却越烧越旺。 轮回门在江湖中传言是一个神秘的顶尖杀手组织,但其真实身份却是拥有顶极情报人员专为本门门主收集情报的情报组织。门下除门主之外设有一位副门主四大护法八大堂主及专职情报人员和杀手若干。副门主在门主不在的情况下代门主之职处理门内日常事务,而四大护法则分别代号为天、地、阴、阳,天、地护法主要负责情报收集,阴、阳护法主要负责业务往来,也就是收钱杀人,提供门内经济支援。而八大堂主则听命于四大护法,任其差遣。通常情况下若门主与副门主皆不在四大护法便留守门内,处理相关事务及维护本门安全,以防其它门派或组织做出对本门不利之事。 而此时轮回门内四大护法正面面相觑,皆是一脸不明所以外加心惊胆颤。从不白天在门内露面的门主大人此刻竟一身煞气的端坐于宝座之上,脸上的面俱泛着幽幽的寒光,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四人,也不知究竟想要向他们表达些什么意思。 正文 第八章 人妖 几人眼波交流半晌无果,按照惯例,天护法一脚将身旁的地护法给蹿了出去。 地护法憋屈的撇了撇嘴,为什么每次倒霉的总是他?更何况这次好像情况更严重。 不平归不平,还是得硬着头皮上,抓了抓脑袋讪讪道“教主,你大白天回门,面色又如此严峻,是不是最近教内生意不好,要发不出月银了,所以提前来告知兄弟门一声,好让大伙心里有个准备。”应该是这个原因吧,在地护法的眼里没有什么事会比发不出月银更大。 此话一出,不待门主大人反应,阴、阳二护法便恨不得将他托回来拉去喂狗。他这是变相的报复,在门主面前参他们一本说他们业务能力不行么。而剩下奠护法则是手握成拳放在唇边以防止自己笑出声来。这孩子平时办事能力挺强,怎么其它事就这么犯二呢。 果不其然,门主大人唇角阴险险的一勾“阴护法、阳护法,怎么本门主才几日未回门,这门里生意已经惨淡到发不起月银了么,若是本门主再过几日才回,这弟兄门不饭都没得吃了。嗯?” 阴、阳护法一听门主大人提到自己就赶紧上前,再一听完他这一翻话外加那个尾音托得长长的“嗯”,就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 阴护法“回门主,最近这几天是没什么生意,但绝不到发不起月银的地步。” 阳护法在一旁赶紧附合“是啊是啊,门内库银还很多。” 阴护法一听恨恨的一眼瞪过去,阳护法才惊觉自己犯了大错,赶紧将头垂得更低。 “没生意,还想吃老本。你两可是说的这个意思?”门主大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扶手。一时间室内安静的只剩下节奏均匀的“搭搭”声,声声直撞进两人的心底,心脏跟着这节奏狠狠的抽搐。 “不是。”阴护法终于鼓起勇气回道。 “噢?那是什么意思?”门主大人似乎来了兴致,手指停下敲击,单手支颔双眼含笑的看着阴护法。 “属下的意思是,这几天没接到生意是属下失职,属下下月定以双倍的业务量补偿这几日的损失,至于给兄弟门发的月银属下愿和阳护法自掏腰包为门主分忧,库银乃本门的财力支柱,是万万不能动的。”阴护法一口气说完,内心煎熬的等着判决。 “阴、阳两位护法既如此有心为本门主分忧,本门主又岂能不答应。一切,就照你的意思办吧。” “谢门主。”阴护法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衣衫早已湿透,心中忍不住苦笑连连,门主大人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又卖乖啊。 “天护法,最近可有新的进展?” 见门主将目标转到自己身上,天护法瞬间面容一整,收起看戏的鞋,沉声回道“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但我们是将方圆百里以包围圈向中靠拢的形势在,现在只剩一片原始森林和太湖中的几座孤岛,相信很快就能找到。” “嗯,加快速度,如若人手不够继续增派,无论如何,定要查出那个地方。”语气中的绝决不容半点置疑。 “是” “怎么不见副门主?”面俱下的眉微微的陇起。 “禀门主,副门主前几天说要去看一场好事,不知为何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憨在一旁的地护法听门主大人寻问张口便回道。 “咳咳咳”话刚一说完,便见旁边三人齐齐向自己使眼色,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那天副门主明明有很“慎重”的交待他们,他偷溜出去看戏这事千万不能让门主大人知道,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地护法心中一阵哀嚎。 “看戏?他可有说看什么戏?” 语调温润,唇角微勾,一派笑意谦合,可这样的门主大人却另几人寒毛竖立,心中倾刻间警铃大作。 “副门主当时未明确细说,属下门不知,既然门主想知道,属下们这就去将副门主给请回来。”阴护法刚一说完,其它几人便立即很有默契的悄悄向后退去。 “不用,我亲自去。”清润带笑的嗓音飘过几人的耳边,门主大人便没了踪影。 几人见门主大人离去,均长长的呼出口气,这尊大神今天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总算是走了。随即想起了什么,阴、阳护法二人笑咪咪的捋高袖子望向地护法,天护法则很有默契的去拿金创药,才刚走出门口便听见一阵接一阵的衰嚎声及求饶声传来,呃,看来这次他得多拿点才行。 慕容将军府 “苍公子请先用杯茶,老奴这就去请少爷出来。” “有劳金管家。”苍逸轩温润一笑客气道。 刚坐下没多久,便见慕容羽辰拿着块帕子将脸遮住扭扭捏捏的走了出来,看着苍逸轩的眼神那叫一个含羞带怯。 “你发什么疯?”苍逸轩扯了扯嘴角,赶紧端起茶灌两口欲将胃里翻滚的恶心感给压下,谁知慕容羽辰却突然帕子一抽直接将脸凑到了他眼前。 “噗…咳咳…人、人妖!”苍逸轩惊的一口水直接喷向了眼前鼻青脸肿的的猪头,差点因受惊过度掀翻了椅子。 “讨厌,怎么能这样说人家。”慕容羽辰将帕子在苍逸轩眼前一恍遮在颊边,对着苍逸轩欲语还休猛抛媚眼。 “慕、容、羽、辰。”苍逸轩几乎是费尽全力才将冲到喉头的呕吐感给压下去,一字一字的从牙缝中嘣出。 “哎呀,别这么凶嘛,人家会害怕的。”慕容羽辰不怕死的眨眨自己狄花眼,还配合的拍拍自己的胸口。 见苍逸轩不说话,两眼寒光咬牙切齿的盯着自己,知道他是真怒了,才悻悻然的耸了耸间,随意的选了张椅子坐下将身子往后一靠,双手环胸“我被揍的这么惨,你也不安慰安慰,还是不是兄弟了。” “莫不是又招惹了哪家姑娘吧?”苍逸轩对慕容羽辰拈花惹草的功力可是相当知悉。 “本少爷风流倜傥俊美无双,哪家姑娘舍得如此对我。”末了眼睛一眯,嘴里涌上无尽怨气“还不是我家那小祖宗揍的,说来说去这事还都怪你。”说到后面说峰一转,直指苍逸轩。 正文 第九章 焚驼铃珠 苍逸轩被指控的一脸莫明,他今儿是来找他算帐的,怎么他还没开口倒先被他打一耙。他被揍与他何干? 不待他问,却听一道脆生生含着戏谑的声音传来“表哥这不会是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吧?” “没有,绝对没有。”慕容羽辰一听这声音瞬间坐直了身子。 “这位公子是谁呀?”说话间,女子已来到两人身前,见着一旁浅笑淡然悠然饮茶的苍逸轩时两眼瞬间冒金光。忍不住悄声开口向慕容羽辰问道。 慕容羽辰看了看满眼垂涎之色的表妹慕容怜儿,再看了看已恢复温文公子样的苍逸轩,嘴角勾起抹坏笑,朗声道“若是你那天争点气,他现在应该是你的夫君。” “什么?”慕容怜儿满脸震惊。 怪不得这女子的声音如此熟悉,原来竟是前几天抢亲的那女子。看来这事铁定和慕容羽辰脱不了干系,说不定更是他指使的。苍逸轩想到此,再想到那天所受到的耻辱,双眼危险的眯起,唇角的笑意缓缓的扩大。 慕容羽辰忽感全身笼罩上一层寒意,见苍逸轩越发笑的温润,心底不好的预感就越强,恨不得再在已肿成猪头的脸上脸两巴掌,自己这贱嘴,什么事不好说,偏偏说这个,接下来自己可有罪得受了。 慕容怜儿双眼定定的看着苍逸轩,却再无半分垂涎之意,倒是多了无尽的崇拜,对宫轻寒的崇拜。嘴里喃喃道“没想到传言是真的,宫小姐的医术真的到了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步,一个病入膏肓将死的哑巴竟然才几天的功夫便能恢复到和常人无异,神医,真是神医啊。” 听完此翻言论,苍逸轩嘴角的笑容硬生生的卡住,慕容羽辰的身子却是抖动的欢脱。 而正在检视毒草生长情况的宫轻寒则是重重打了个喷嚏,她这是感冒了么,怎么这几天老是爱打喷嚏。可自己这情况也不是啊,心中忍不住浮起一丝疑惑。 “小姐,你脚下又踩掉了一颗草啦。”甘草心痛滇醒。 “没事,毒草多,杂草少,踩死一两颗无所谓。”宫轻寒不在意的摆摆手。 “……” “对了,这几天老爷怎么这么安静?” “听陈管家说老爷这几天正在书房进行自我反省。” “反省?”宫轻寒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她还没去找他算帐,他倒是很有自觉性的先把自己给关起来了。 “既如此,我这做女儿的理应开导开导他才是。甘草,东西可整理好了?”宫轻寒取出绢帕拭了拭手,踱步踏出药埔,不可避免的又多踩死了几颗药草,看得甘草一阵肉疼。 “整理好了。” “那就随我一起去老爷那坐坐吧。” 甘草跟在宫轻寒的身后忍不住一阵叹息,她能说这是小姐的恶趣味么。这两父女,你不来招惹我,我便去挠挠你。这究竟是怎样的诡异互动啊!就不能正常一点么。不过,或许正常了也就不是她家小姐了。 刚出了园子转过假山便见芍药领着一位中年艳妇急步而来。而这位中年艳妇正是芙蓉城最大青楼翠烟阁的老鸨往日的头牌柳娘。 柳娘一见宫轻寒赶紧上前福了福身“见过主子。”她虽掌管翠烟阁,然真正的幕后老板却是宫轻寒。 “有事?” 柳娘抿了抿唇似不知怎么开口,抬头看了眼宫轻寒又快速低下头去“柳娘说了,主子千万别动怒。” “哦,你倒是说说看。”听柳娘如此一说,宫轻寒倒是来了兴趣,她倒还真想知道什么事值得她动怒。 “姑爷和慕容将军府的公子慕容羽辰去了翠烟阁。” “就这事?”宫轻寒眼中的兴味淡了下去,隐隐带了些失望之情“随他去罢。” “这怎么可以。”宫轻寒话刚一说完,甘草便满脸气氛跌出来抗议。 宫轻寒见她如此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又不是她夫君出去寻花问柳,她怎么比她这个当事人还愤慨。 甘草满眼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就算你对姑爷无意,但他总也是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绕城三圈给娶回来的。这才进门没几天,便去逛青楼喝花酒,外面的人还指不定将小姐说成什么样的人呢?更何况宫府的颜面何存。” 宫轻寒知这丫头护主心思,便也就顺了她意“甘草说得有理,既如此,甘草就去帮我传个话吧。” 翠烟阁三楼临窗雅间。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苍逸轩不满的皱起眉头,他可是从不踏足这种烟花之地。 “这不是带你来向你赔罪,让你消消气么?”边说着还不忘朝着楼下的姑娘挤眉弄眼,却忘了自己早已被揍成一颗猪头此翻动作显得相当滑稽,惹出一阵姑娘的娇笑声。 “真想让我消气?”苍逸轩闻言眉梢一挑。 “当然。” “既如此,正好有件事你就去帮我办了吧。” “什么事?”慕容羽辰一听瞬间将楼下那群姑娘抛至脑后,一脸谨慎的看着苍逸轩。 “也不是什么大事,记得我上次向你提过的‘焚驼铃珠’吧,刚得到最新消息,下个月会由他们的摄政王亲自护送作为当朝太后四十岁生辰的贺礼逞上。等他们入境便下手无疑是最佳时机,也省去了来回奔波之苦。” 苍逸轩品着手中的酒说的风淡风轻,似是菜市场买两斤猪肉般简单。可一旁的慕容羽辰一张脸却是揍成了一团,心中叫苦不迭,这不是直接让他去送死么?听闻光是为了守护这珠子西钥国可是培养了‘十二死士’全是一等一的高手,其人虽生却如以死,若想制服必需取其项上人头,若不然只会不死不休。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不知还有多少机关防卫,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果真,他不该为了自己一时痛快去招惹他,自己吃了这么多年的亏怎么都还没明白这个道理,面前这个人表面上一派和气,暗地里谁得罪了他可是非把你往死里整。 慕容羽辰心中悔的肠子都打了好几个结,再看看另一旁自饮自酌的苍逸轩,唉,自己还是趁没死之前好好多喝几杯酒吧!想到此,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正文 第十章 守夫道 当今天下三分,靠南面的中原地区为天运国,西面为西钥国,北面为乌汗国。天运国物产丰饶国富民强,西钥国国内近几年内战不断人口骤减已呈衰退之势,乌汗国虽物资稍显匮乏但国人骁勇善战。三国之间边境虽偶有小规模战争发生,但整体来说却也相安无事。 ‘焚驼铃珠’乃西钥国镇国之宝,传说为几百年前西方佛陀前来传教时死后化身为一朵七彩焚驼铃花,三百年后孕育出‘焚驼铃珠’,又过了百年,花谢珠落,再几经碾转便成了西钥国的镇国之宝。虽不知传言是真是假,但‘焚驼铃珠’的功用却是甚少有人知悉,它不仅能解百毒,驻容养颜,更能使练功之人杂念尽除,修练时事半功倍突飞猛进,堪称至宝。这些是西钥国的皇室机密,知此之人少之又少。而苍逸轩却在一个偶然的机缘下得到了这个消息,正巧他修练的“焚世心法”共有九层,可如今每每练到第七层时,心中强制压下的阴影便会不断的浮现在脑海如魔障般挥之不去,有好几次想强行修练都差点走火入魔,要不是被慕容羽辰发现的早,恐怕他早已不在人世,因此,当得知‘焚驼铃珠’的功效时他便打定主意,无论上刀山下火海他都志在毕得。 “姑爷。”甘草在柳娘引路下直接来到两人所在雅间,走上前性的福了福身算是行礼。 “甘草到这里找我,可是有什么事?”苍逸轩柔声问道。 “咦,这不是你家夫人身边那丫头么?”慕容羽辰掇着下巴打量半晌表面有礼实刚满身煞气的圆脸大眼俏姑娘,突然出声道。 甘草恨恨的瞪他一眼,直接不理,哼,来这里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一个被揍成猪头还有脸跑来逛青楼的男人,可见其色心有多重。当然,他家姑爷暂时保留意见。 慕容羽辰被瞪的莫明其妙,只得悻悻然的干笑两声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尴尬。 见姑爷还在等着自己回话,这才开口道“甘草是替小姐传个话,小姐说宫家虽不是什么大门大户,但这颜面还是要几分的。姑爷刚过门三日,便来这烟花之地,实在让小姐及整个宫家有损颜面。小姐虽不要求姑爷守‘三从四德’,但姑爷也理应洁身自好谨守‘夫道’,不做红杏出墙之事才是。” 苍逸轩双拳撰紧,手背青筋暴突,深吸口气平静问道“你家小姐可还有说些什么?” 甘草一听,小下巴一昂,眼角瞟了瞟明显在压制怒气的自家姑爷,继续道“小姐还说,如果姑爷不听劝告她就直接让姑爷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好好在家反省。” 苍逸轩感觉自己若不是定力好,眼前的这张桌子怕是早已变成一堆碎木,着脸起身咬牙道“我到要看看你家小姐如何让我三天三夜下不了床。”语罢,起身大步向外走去,带起衣摆一阵翻飞。 甘草得意一笑,紧随其后跟上,心中不禁狂呼着为自家小姐喝彩,小姐一出,谁能与其争锋啊,哼哼! 慕容羽辰嘴巴张大又合上,再张大再合上,如此反复几次之后,终是伸手将面前满满的一杯酒灌入了嘴里,给自己饱受惊吓的心压压惊。回想起那天在礼堂上见到的淡漠平凡容颜,再想想刚刚她叫丫头传的那些话,慕容羽辰深深觉得,他这嫂子平凡的外表下住的绝对是一个彪悍的灵魂。 苍逸轩一路优雅的大步的快速的回到宫府,在“有礼的”寻问过几个丫鬟后,终于成功的在书房找到了正在怡然作画的宫轻寒。 “夫人,为夫很想请教一下,夫人如何能让为夫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宫轻寒对他的话愰若未闻继续埋首未作完的画中,待苍逸轩等的胸中的怒火快要破体而出爆发时,宫轻寒也完成了最后一笔,将笔搁置一旁,对着画上未干的墨迹轻轻吹了吹加快它干的速度。苍逸轩随意扫了一眼,只见她画的是一幅秀丽山川图,虽未身临其境却能感受到置身其中的心旷神怡,和她的气质倒是有些相象。 气质?苍逸轩眉一皱,刚那瞬间被忽略的怒气又窜了上来,她的气质那是气死人不偿命的本质。 宫轻寒将画晾在一旁,这才抬眼看向桌前长身而立眉头紧锁明明怒气四溢却又极力压制的苍逸轩,再瞄了眼刚被他从外用力推开的那扇门,拂了拂袖,淡淡道“为妻听闻夫君为人谦合风度翩翩温文有礼,更享有‘四公子之首’的美誉,曾经也深信不疑,不过今日一看,为妻忽然觉得,似乎世人对夫君的误会颇深。” 这些话无疑在苍逸轩怒火熊熊燃烧的当头更是往上浇了盆油,可他偏又辩驳发作不得,想想自己刚刚的破门而入,饱含怒气的沉声质问……等等,质问?他是来质问她的怎么反倒变成了她对自己的形象评价? 自己竟被她牵着鼻子走!苍逸轩一想通其中的转折,心中不禁又多升起一股恼怒,正想将话题给扭回去,却听外面丫鬟通报道“小姐、姑爷,晚餐已备好,是去前厅用餐还是送来房里呢?” “去前厅吧。”宫轻寒说完不再理会一旁的苍逸轩便朝外走去,路过在外一直侯着的甘草身旁时,露出一个寻问的眼神,甘草明了的点点头便跟上前去。 苍逸轩用力的做了几个深呼吸,实在分不清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愤怒的?恼怒的?纠结的?似乎都不是,看着渐渐远去的那抹纤然身影,苍逸轩觉得,现在的心情似乎用“无奈的”来形容更为合适。 正文 第十一章 亲父女明算帐 记得初次见她时,便是父亲说带自己去拜访一位故人,而这位故人便是宫老爷。当时几人正在客厅喝茶,而她也在宫老爷第五次派的丫鬟催请中珊珊而来。身姿淡漠,相貌平平,这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 自己的外貌才情对姑娘的吸引力,凭着这几年的经验,苍逸轩还是很有自信,可当时,她却连个正眼都未看向自己,就那样闲淡从容的喝着茶,透着股淡淡的疏离。让他不禁对她产生出一丝好奇,也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第二次见她,便是在婚礼上她当众掀开自己的盖头,淡笑着说道“夫君不愧是天姿国色,风华绝代。”眼底却是在平淡无波的表面下掩盖着浓浓的戏虐促侠之意。 而第三次,便是刚刚在书桌前作画的她,沉静淡雅,说的话却又能让人怒火中烧却无言辩驳。 苍逸轩忽感一阵从未有过的挫败感瞬间自心底漫延开来,他从遇上她后似乎这心就没顺畅过。 “姑爷。” 苍逸轩正沉浸在自己这段日子的水深火热里,忽听有人叫自己,抬头一看,原是甘草。 “什么事?” “姑爷赶紧去前厅吧,小姐不喜欢等人。” “我不饿,叫她自己吃吧。” “姑爷,你饿坏了不要紧,但你饿坏了我家小姐要给你治病,治病就得用药,小姐会雄药的。所以,就算你不饿,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去吃点吧。”甘草很为自家小姐考虑,开口劝道。 “…那就麻烦甘草前面带路吧。” 苍逸轩刚踏进门,便听陈管家向宫轻寒回道“老爷说他中午吃但撑,现在还不饿晚点再吃,就不陪小姐一起用餐了。” “是么?既然如此,那就将晚餐撤了吧。我先去陪他散散步消化消化,等他饿了再一起吃。”宫轻寒淡笑着看向屏风后那凸出一块未遮严实的肚子,正欲起身便见那肚子的主人跑了出来,呵呵笑道“为父刚突然觉得肚子饿了,难得寒儿有心,为父深受感动。菜快凉了,赶紧吃。咦,逸轩也在,正好一家人好好吃顿饭”说着便抓起筷子就要开动。 “爹,吃饭前,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一些帐先算清楚。”宫轻寒眼角带笑,不紧不慢滇醒。 “呃,有嘛?我们两父女哪有什么没算清的帐。”宫浩然打着哈哈装傻。 “没事,爹你年事已高,有些事记不太清楚也在情理之中。所以女儿特意为您老准备了一本帐目,上面罗列的清清楚楚。甘草,还不快拿给老爷。” “是,小姐。”甘草赶紧走上前,将袖中取出的帐本递于宫浩然。 “女儿啊,父女之间当着外人的面就不说这生分话,你说是不?”宫浩然接过帐本看也不看直接随手放在桌边。 “外人?爹是说夫君么?他可是您老用十里红妆八抬大轿给我娶过门的。”宫轻寒淡淡滇醒。 “呃,是是,不是外人,是内人,内人。”宫浩然讪讪的附合。 内人?! 苍逸轩本是在一旁冷眼旁观,此时见话题竟转弯扯到自己身上,忍不住眼角一阵直跳。他又不是女人,怎么能被称为“内人”? “爹,你当真不看帐本?” “爹现在饿的两眼发花,什么字都看不清了。”宫浩然堵气的将头一扭,他才不看,上面列的东西他可是心里比谁都清楚,总会不定期的给他结算一次,去年的还没算,他还当女儿忘了,心里存着丝侥幸,没想到这就来了。 “甘草,老爷不方便看,你就背给老爷听吧。” “是,小姐。天运二十二年,正月初一,金创药两瓶,纹银一百两;天运二十二年,正月十三,跌打药一瓶,纹银八十两;天运二十二年,二月十八,活血玉肤膏一瓶,纹银一千两;天……” “停停停,你就直接说这次要多少钱吧。”宫浩然直接出声打断。现在是天运二十三年三月,要再让她说下去,这晚饭就直接不用吃了。 “不多,共计黄金八千两。” “女儿,你抢劫啊?”宫浩然两眼瞠大。 “爹,别的不说,你前几天私下从我那里拿走的药您老人家应该记得吧。那药价值黄金五千两。女儿知道爹现在没有这么多现金,不要紧,直接用您书房里收藏的那块血如意抵债吧。”宫轻寒轻抿口茶淡淡滇醒,那药可是他偷去给苍逸轩服的,难不成想赖账不成。 “什么,那血如意可值黄金万两。”宫浩然先听她提起那药还有点心虚,可听到后面的话时惊得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多出的两千两就从下次的费用中扣除吧。甘草,记得待会跟老爷去取。现在帐算完了,开饭吧。”宫轻寒随意的说道,执起筷子开始用餐。 宫浩然憋屈的看一眼一脸不解的看向自己的女婿,默默的低头开始用力扒饭。 苍逸轩狐疑的看看这对父女,只觉得这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苍逸轩只觉多年的涵养早晚会在这个女人手上毁于一旦,脑中不断的盘旋着刚刚关门前她说的那句话“夫君身上脂粉之气甚重,为妻闻着倍感头晕,还是委屈夫君在厢房将就一晚吧。” 抬起衣袖狠狠嗅了嗅,好吧,不得不承认是沾染了些味儿,自己闻着都不禁皱眉头,但有必要嫌弃成这模样么,好歹他也是她夫君。正欲认命的转身离开,却见门又被从里打开,甘草将一床被子递到他手上“姑爷,小姐说怕你夜里凉,叫奴婢多给你一床被子,厢房在左转走到底第一间。”话刚说完,门便又“砰”的关上。 “唉…”苍逸轩看着天上明晃晃的月亮,怀里抱着被子认命的朝厢房走去。 伸手刚一推开厢房的门,一阵刺鼻的霉臭味便扑面而来,借着月光稍加打量,苍逸轩心中只有个念头,这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杂乱的摆设,发霉的床榻,处处布满灰尘蛛网的桌椅横梁,四处招摇的蟑螂逃蹿的老鼠…怪不得会好心的给他床背子,哼,是想让他自己随便找个角落用被子将自己包起来睡一晚么? 看来这个新婚妻子不仅没把他当做夫君更是从一开始就在玩他,好,很好,瞬间从成婚当天开始这几天来所受的憋屈倾刻在心底爆发开来,如熊熊烈火将他全身燃了个透彻。本想着就算只是顺父母之命娶她,虽不会爱她但至少会和她相敬如宾,如今看来,这些全没必要。她想玩,是吧。好,那他就陪他玩。 狠狠的将被子扔进脚落,将门顺手一关,足尖轻点,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正文 第十二章 抢圣莲 城外的树林中,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隐约中两个人影在林间飞速穿梭,身姿飘逸动作轻灵,连林间的休憩的飞鸟都不曾惊动。 苍逸轩本打算在这林中的树枝上看看月亮渡过漫漫长夜,却在不经意间看到那抹翩飞的红色身影时,眉头微陇,想也不想的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圣莲教 “锁魂教教主大晚上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圣女高居首位语带不善的问道,任谁被别人大晚上的拜访怕都不会有好脸色吧。 “也无甚大事,就是想来找你借样东西。”锁魂教教主唇角带笑,一脸和气。 “什么东西?”圣女一脸防备的看着下方身姿慵懒坐着的妖娆女子,大晚上的跑来借东西肯定来者不善,当下更是心中警惕。 “听说‘圣莲’这两日即将盛开,本教主想借来观赏观赏。”青葱白嫩的手指勾起一屡秀发绕在指间随意说道。 “那可是本教的镇教之宝,岂是你说借就能借的。”圣女眉头紧皱更加肯定这锁魂教教主是来捣乱的,语气也随之一冷。 “我说借你不会当真了吧?说借,那只是客气话,早知你不会借,所以,我是来抢的。” “毒姬,你太嚣张了。”圣女大怒。 锁魂教教主,因最擅用毒,江湖人称“毒姬”。 “有吗?”绕发的手指微顿,疑眉细思半晌,默了默诚恳道“我向来形事都很低调,诚如这次来抢你的镇教之宝事先并未召告天下引来江湖同道围观,而是到了动手之时才向你道明意图,便是最好的证明。” “你…来人,把这妖女给我抓起来。”圣女怒急腾的站起身,指着毒姬的手指已气的开始,怒声吼道。 等了半晌却未见任何人前来,这才发现不对劲,眼光扫处,只见随侍的教徒皆已不知何时倒地不起,外面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境况。当即运功向毒姬一掌劈去,然内力早已全无,因用力过猛,人直直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淡淡睨了眼躺在地上咬牙忍痛想挣扎着爬起来的圣女,毒姬摇了摇头,轻叹口气“我既来抢,当然事先做好准备,放心,她们只是睡一下而已,我对杀生没兴趣。” 圣女一听,当即一阵气血翻汹喷出大口血来,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杀手组织头目竟然说对杀生没兴趣?要是有兴趣这天下人还都有活路么? 见圣女吐血,毒姬上前为她把了把脉“肝火太盛,芍左使,为圣女开两副清热解毒的药,好好调理调理应无碍。记得,今晚用了不少药,得收五千两成本费。” “是,教主。”蒙着轻薄面纱的女子恭敬回道。 圣女一听,直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你先带着‘圣莲’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是,教主多加小心。” 毒姬独自漫步在来时的树林中,月影倾斜,树影碎的一地斑驳更显交错杂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去的途中她便知道有人跟着,但查觉他并无恶意,自己也懒得去理。却没想到,到现在都还跟着,真是好耐心。 手腕轻转,几缕银光齐刷刷的向身后一处树阴处射去没入黑暗中。“怎么,跟了一晚上还不现身么?”仍是背对着后面,妖娆绝美的脸上却是渐渐蒙上一层寒意。 “不愧是以用毒闻名天下的‘锁魂教教主’,刚刚若不是我闪的快,现在怕是已去向阎王报道了吧。”苍逸轩见身形,也不再隐藏,索幸大方的走了出来。只是,看着前方那抹仍背对着自己的纤细背影时那抹促使他跟上去的熟悉感仍没有找出来。 毒姬缓缓转过身,双眼在看见那泛着深冷寒光的骷髅面俱时掠过一抹讥笑“没想到堂堂‘轮回门’门主竟然也干些鬼鬼祟祟之事。” “‘锁魂教’教主不也干着强盗抢劫之事?”苍逸轩眉一挑豪不在意的反讽回去。 “我虽是抢劫,可却也是先告之当事人再抢,抢的光明正大。你跟踪我可有事先知会我?如此鬼鬼祟祟还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门主的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啊”毒姬莲步轻移至身旁的大树,斜斜的靠了上去。 苍逸轩不在意掉挑眉“彼此彼此” 宫轻寒刚出密室口,一直等在出口旁的芍药便上前问道“小姐,还顺利么?” “嗯” “是谁那么大胆,竟然敢跟踪我们?”芍药很是疑惑。 “轮回门门主。”宫轻寒淡淡道,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波动。“累了,我先休息了,你也早些休息去吧。” “是,小姐。”芍药应声退下,脑中却更加疑惑,这轮回门的门主为何会在大半夜跟踪他们?难道是有什么不可靠人的目的?看来得好好查查才行。 密室的出口就在宫轻寒闺房床榻后的那面墙上,宫轻寒踱步来到榻前和衣便躺了上去,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砰砰砰,砰砰砰…”睡梦正香的宫轻寒被一阵有规律的响声及其间夹杂的一片嘈杂声给扰醒。 “甘草,外面怎么回事?” “小姐,你醒了?”甘草问的小心翼翼。 “你说呢?” “呵呵,现在时辰还早,小姐,要不你再睡一会。” “处面究竟怎么回事?”宫轻寒脸一沉。 “这…这…”甘草吱唔着实在不知如何作答,干脆一跺脚,牙一咬“小姐还是自己去看吧。” 正文 第十三章 SHOU伤 宫轻寒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穿上鞋子向外走去。看着院中的情景,饶是宫轻寒淡漠如水也不禁脑门青筋开始暴跳。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大清早的这男人不睡觉竟跑到院子里挥着斧头砍她最爱的那颗桃树,盛开狄花在树身的抖动下一片片落下,洋洋洒洒在清晨的霞光中婉转盘旋而下,绚美夺目唯美梦幻。但她现在看着这一幕却是平静的心头腾的升起一把怒火。 “你在做什么?快住手。”宫轻寒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几步冲到苍逸轩身前抓住他再度挥起的斧头。 “小姐,小心。”甘草急呼。围在周围的下人均是心头一紧。 苍逸轩见是宫轻寒,唇角温润的一笑“夫人,早”,将举着的斧头给放了下来。 “你大清早的不睡觉,跑来砍我的树做什么?”宫轻寒深呼吸两口控制住自己想一把毒粉洒出去的冲动,沉声喝道。 “为夫想做张床。”苍逸轩满脸委屈小声说道。 “做床?”宫轻寒怀疑自己听错了。 “嗯。”苍逸轩极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你的房间没有床么?” “有,但是,或许是为夫太重了,昨晚才刚坐上去床就塌了。” “…你难道不知道叫管家去给你买一张么?” “为夫…没钱。”苍逸轩头更低了下去,脸上还浮上抹淡淡的红晕。 宫轻寒忍住扶额的冲动,刚想再说什么,突听“吱呀”一声,“夫人小心”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人便被苍逸轩扑在身下,身后狄树直直的砸在了他的身上,只听他咬着唇发出两声闷哼,额头的汗不断的冒出滑落点点滴在宫轻寒光滑细嫩的肌肤上带来微微的感。漫天飞落的层层叠叠的盖在两人身上,似一床天然的锦被紧裹着两人交叠的身躯。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宫轻寒怒吼出声,淡漠的眼底出现一丝慌乱。 这一声怒吼瞬间将所有沉浸在这一惊变中的人惊醒,快速的跑上前将压在苍逸轩背上狄树给抬开。 “小姐,姑爷,你们没事吧。”甘草带着哭腔上前将两人扶起。 “你怎么样?”宫轻寒将苍逸轩扶住,手却触碰到一片温热,心头一动往苍逸轩背后瞧去,却见他背后的衣服已全被血染红。 “我…没事”苍逸轩脸色泛白,强忍着背上传来的剧痛扯了扯唇角向宫轻寒露出个笑容让她安心,却在下一刻终是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将他先扶回房。” “…哪边房?”甘草。 “先扶回我房间吧。” 将人面朝下放在床上,宫轻寒伸手将苍逸轩的衣服一层层的脱了下来,现在他在她眼里就只是一个病人,早已无什么男女授受不清之分,更何况他还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去打盆热水来。”宫轻寒沉着的吩咐道,见着后背上仍在不断往外冒出的血液忍不住眉头微皱,用手探了探,还好,未伤到筋骨。 “小姐,水。” “嗯,放着吧。”宫轻寒伸手将帕子拧干轻轻的将苍逸轩背上的血迹拭去,背中央一块地方露出条长长的伤口仍在不停的冒着血水。宫轻寒食指轻扣瓶身将止血药粉洒上去,倾刻间那伤口冒出的血液便开始凝固。 见血已止住,宫轻寒这才注意到他背部的伤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遍布在整个光洁的背部,再加上这条新增的伤口,更显得狰狞恐怖。微微拧了拧眉,这些伤痕很明显是爪痕和鞭痕,对于一个出生书香世家的贵公子来说理应不会有才是。可偏偏他似乎还不止背上有。摇了摇头,将他的伤口用纱布包好再为他盖上溥被便招呼甘草收拾剩下的残局,独自走了出去。这些事她无需去想,因为,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当门关上时,原本应昏睡的苍逸轩黑眸悠悠张开,黝黑的眸底显得意味深长,瞧着那紧闭的门扉露出个耐人寻味的笑意。 晌午时,甘草端着煎好的药推开门刚走到床边便见苍逸轩手指动了动似要醒过来,忙将药放下跑去通知宫轻寒。 “小姐,小姐,姑爷醒了。” “嗯。”宫轻寒用竹签捅了捅笼子里的蜥蜴,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小姐要不要去看看姑爷?” “不去。”继续捅了两下,眉头皱的更紧。 “可是姑爷今早是为救小姐才受伤的,小姐真不去看一下吗?”甘草继续不放弃的游说。 “甘草,你看它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动也不动一下。”宫轻寒扔掉竹签面色沉重的说道。 “它是吃饱了撑的不想动,但是姑爷却是SHOU伤了躺在床上动不了。”甘草两腮一鼓气呼呼道。 宫轻寒再仔细打量几眼,在看见它的确是肚子圆滚滚之后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看了看身旁气呼呼的小丫头,眉眼抬了抬“怎么这会倒如此替他说话了?” “就凭他救了小姐。”甘草下巴一昂回的理直气壮,谁对小姐好她就对谁好。 “你认为就凭那树能砸到我么?再者,那颗桃树为什么会倒下来?又是谁大清早的砍了我最喜欢的树?这些我都还没找他算帐难不成还要感激他?” “可、可他还是救了小姐,是为小姐SHOU伤的。” 宫轻寒忍不住抚了抚额,她怎么就忘了这孩子脑子是直的呢?“罢了,那就去看看他吧。” “姑爷,小姐来看你了。”刚一推开门甘草便开心的向苍逸轩叫道。 “夫人。”苍逸轩强撑起身子抬头看向正款步而来的宫轻寒,唇角勾起个温润的笑意轻声唤道。 “嗯”宫轻寒轻点了点头,看了眼放在床头旁的药“甘草,先喂姑爷把药喝了吧。” “小姐,我突然想起先前芍药有急事找我,我先去了哦,您就自己喂姑爷喝一下吧。”甘草说完便跑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正文 第十四章 当面首 宫轻寒凝眉看着眼前的药碗,正欲伸手去端,却见苍逸轩用一手强撑着身子另一手颤微微的伸出去端床头的药碗,唇角的弧度撑的极其幸苦“为夫自己来就好。”额角的汗密密麻麻的冒出,原本稍显红润的面色也变得苍白,雪白的牙齿紧咬着下唇,似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眼见他端着药碗的手一抖,碗差点掉落,宫轻寒顺手便接了过来,眉头微微陇起,将药碗放下伸手掀开被子,果然,纯白的纱布上又被染红,那红色范围正急速扩大。面色微沉的给苍逸轩重新换药上药将伤口包扎好。 这才退后一步,两眼似深意无限却又淡漠如水的看着苍逸轩,苍逸轩被看的头皮发麻,呐呐道“夫人,有何吩咐么?” 宫轻寒未作声,直接顺了下衣袍坐在床边端过药碗递到苍逸轩唇边,待他喝完药后,才缓缓道“吩咐倒是没有,倒是夫君得好好照顾身子快些好起来才是。” 苍逸轩一听,两眼不可置信的望向宫轻寒,难道是他误解了她,其实她只是外表淡漠,但内心很善良,心下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 谁知,宫轻寒顿了顿,又开口说道“为妻的药是很珍贵的,万万不能浪费,夫君现在有伤在身,这药费我便先记帐上,待夫君全愈后再来收取。”说完便起身淡然而去。 药费?苍逸轩拳头紧紧撰起,额上青筋突突跌,这女人真是…太可恶了。 直至夜幕时分,苍逸轩也未再见到宫轻寒,唇角不禁勾起抹冷冷的笑意,再怎么着总得回来就寢的吧。可左等右等未等来宫轻寒,倒是一阵稀稀葱葱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转眼四周望去,却见一条青红交错脑袋尖尖大约两指粗细的小蛇正倒掉在床幔上和他对视,蛇信不断吞吐着,带来阵阵腥臭。 只一眼,苍逸轩便能肯定这是一条剧毒无比的毒蛇,正集中精力找准时机把它一分为二,门却在这时候吱呀一声开了。而那条蛇在看到门口出现的那抹素雅身影时“嗖”的一身蹿了过去。 “小心”苍逸轩大惊,差点就要跃身而起。下一幕却让他蹚大了眼。 只见宫轻寒纤腰微弯,将手伸出,那小蛇便直接顺着她手臂缠绕而上,盘旋在她肩头朝自己挑衅的吐着蛇信。 宫轻寒伸手摸了摸它脑袋,抬了抬眼皮看也未看苍逸轩一眼,直接对身后的家丁道“将姑爷抬到厢房中去。” “小姐。”甘草欲言又止,看了看床上脸成菜色的自家姑爷,再看了看自家面无表情的小姐,知道这是小姐的底限,她多说无益,最终选择了乖乖闭嘴。 “将被褥床单全部换新,收拾妥当了再通知我。”宫轻寒淡淡的吩咐完便转身离去。 “是,小姐。” 苍逸轩躺在破败的厢房中,看着身下唯一换新的家具——床,再想着宫轻寒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呼吸的频率着实比平时快上许多重上许多。 这背上的伤对他来说本就不痛不庠,但他就想看看这个女人能狠心到何种地步,把他无视到何种地步,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对宫轻寒的认识也更进一步,这女人不是狠心,根本就是无心。从他被“贬”到厢房起,整整十天,她一次都没来看过他,就连换药,送饭都全是甘草代劳,要不是厢房门上没加把锁任他进出自由,他都不禁怀疑自己在坐牢。 躺到第十一天,苍逸轩实在躺不下去了,愤愤的穿好衣服走出房门,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在做些什么,竟然让她这么忙,忙到连他这个受伤的夫君都可以置之不理。然才刚踏出房门走了几步,看到眼前的场景,苍逸轩实在不知该用什么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脑中悠悠的浮现七个字—人面桃花相映红! 院子里,被他砍掉桃树的那个地方,现在不知从哪里弄来了颗更大狄树种在那里,满树桃花盛开,层层叠叠芳华无限,偶有微风吹过带动轻旋而下,纷纷扬扬落于正在树下斜靠在躺椅上看书的宫轻寒身上,飘逸粉红的更将她衬得宛如出尘仙子,淡漠而高雅,定格成一副宁静隽永的画面。 若说先前还是一肚子怨气怒火,那么现在苍逸轩唇角的弧度便是越发的柔和,一手敬职的扶着自己的腰做出大病初愈虚弱的样子,缓步走到宫轻寒身前,温声道“夫人真是好雅兴。” 宫轻寒抬了抬眉眼,微微侧了侧身,连带着身上的跟着纷纷飘落,调整了个舒适姿式,这才淡淡开口道“夫君伤可好了?” “有娘子亲手制的药,这伤自然好了。” “嗯”宫轻寒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医书放下,随手拿过另一本帐薄翻开轻扫两眼,再合上递给立于一旁的苍逸轩。 苍逸轩不解的接过,这才听宫轻寒继续道“上面将你从嫁进宫府后,所花销的药费及买床的费用,所砍桃树的费用罗列的清清楚楚,共计三万八千两白银。夫君过目一下,如若没什么问题,三天内到帐房那里把帐给结了吧。” 看着帐本上记得一清二楚的时间药名数量药价及其它罗列的东西,苍逸轩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她说等自己伤好后收费竟然是认真的?她究竟是自己的妻子还是易容后的土匪强盗?! “夫人,为夫是穷人。” “嗯,我知道,所以我给了你三天时间准备。” “…就算是打劫,三天也不可能凑出来的。” 宫轻寒闻言默了默,似乎在认真思考,转而又单手支颔双眼打量了苍逸轩几翻,眉间露出几许赞赏,悠悠道“听说最近城西开了一家面首馆,依夫君的姿色去当头牌应该没问题。听说去那里的达官贵人出手都很大方,夫君三天别说三万八千两白银,就是三十八万两黄金也是没问题的。” “夫人,为夫是你的夫君。”苍逸轩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所以为妻才帮你出主意。” “你的主意就是让为夫去卖身?!” “…你也可以选择只卖脸,不过,可能赚的要少点。” 苍逸轩用力深呼吸,两手紧紧的扣住自己的腰,手背青筋,在宫轻寒掩唇连打了三个呵欠之后,终是留下一句“为夫定会在三天内到帐房结帐。”便转身一步一步“沉重”的离去。 宫轻寒看着那挺拨修长的背影,原本睡意朦胧的双眼泛起抹兴味,似乎…有点意思。 正文 第十五章 夫人,宽限两天吧 “芍药,怎么办啊?”甘草急得团团转。 “再等等吧。”芍药眉头紧皱。 “可是,外面都闹翻天了。” 芍药看了看眼前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纵使外面闹翻天也得等,小姐炼药的时候最忌讳别人打拢,难道你想两年前的事件重演。到时,怕就不止是闹翻天那么简单。” 甘草一听芍药提起两年前那件事,忍不住浑身窜起股冷颤。 两年前,锁魂教建立初期,在江湖上并未有什么地位,主要还是以帮宫轻寒收集稀有药草为主。某天,一直想吞并锁魂教的神龙帮帮主带领其门下弟子搞偷袭,而恰巧当时宫轻寒正在炼制新的毒药,中途被打断,宫轻寒一怒之下将前来挑衅的神龙帮众人全部葬送在各种炼制失败不知具体毒性的药物之下,受尽极致折磨而死,神龙帮更是未留一个活口。 而锁魂教便是至那次事件中名震江湖声名大噪。但当时是江湖匪类无需顾忌,可现在面对的却是平民老百姓,若是再发生那样的事件,甘草实在想都不敢想。 很幸运的,两人等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听到房里传来机关响动的声音,赶紧推开门迎上前去,却见宫轻寒的面色带着些微的凝重。 “有事?”见两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宫轻寒淡声问道。 “小姐,您快去门口瞧瞧吧。”甘草语中透着焦急满脸愤怒难平。 宫轻寒转首看向芍药却见她也满脸沉重的点了点头,究竟出了什么事?宫轻寒心头泛起抹疑惑,芍药相较于甘草更显得成熟稳重,所以教内事务通常交由她打理,现在连她都如此表情…… “那就去瞧瞧吧。”宫轻寒眉梢微挑。 刚行至前院,便见门口排起长长的队伍,更有不少围观人群,宫轻寒皱了皱眉“怎么门口如此多人?” “小姐出去瞧瞧便清楚了。”甘草硬着头皮回道。 脚步微顿,她实在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正欲转身离去,却见那群人竟然开始对她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开始议论,脸上竟是鄙夷不屑讽刺,更离奇的是,排队的人群多数是年轻貌美的姑娘,其中间或夹杂些年轻妇人或老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本打算离去的脚步直直向门口行去。 当宫轻寒看向府外右侧空地上那端身坐于临时摆放的书桌前温文儒雅笑如春风的男子身后那面墙上贴的大红纸张时,什么沉静淡漠心如止水平静无波通通被那张红纸上潇酒飘逸的字迹给烧的消失怠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怒火蹿满整个身心。 “夫君,为妻愚饨,不知夫君这字里行间所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可否解释给为妻听听?”宫轻寒浅笑着问道。 纵然她极力表现的云淡风轻,但苍逸轩还是很明显的感受到她周身散发的怒火及眼底那掩藏不住的愤怒,呵,原来他的夫人也会生气呢?多日来憋屈的心瞬间通透舒畅,竟隐隐泛起一股成就感。 强力压下嘴角那抹快要浮出的欢愉,苍逸轩似惊讶的转过身“咦,夫人,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夫君可否先回答为妻的问题?” “这个…”苍逸轩面上状若泛起一丝无奈又或是一丝尴尬,呐呐半晌才道“为夫一介穷书生,实在没有那么多银子付娘子的医药费,虽父母有些家底,但毕竟已出嫁,又怎好厚着脸皮去问家里要。虽想过去打劫,可为夫手无缚鸡之力,去了也只有被打劫让娘子拿钱赎人的份,也考虑过娘子提议的去做面首,但为夫心中只有娘子一人,娘子也告诫为夫需守夫道,不可做红杏出墙之事,故为夫也打消了此念头。但娘子的医药费为夫总得按时交纳才行,思来想去,终于让为夫想到了这个办法,一来不用打劫失手被别人打劫害娘子破费,二来不用抛头露面给娘子丢脸。”说到此,原本面上那似无奈似尴尬的神情早已不见,随之换上的是成就感十足的喜悦之情,伸手将宫轻寒拉到桌边“夫人,你看,原来这世上好心人士竟这么多,才一个时辰不到,她们已经给为夫捐了五百两了,为夫再多努力努力,多换几个地方,定能在三天之内凑到足够的银子交医药费的。” 宫轻寒看着桌上或整或零堆起来的银子,感觉自己眼角直跳,手已经开始发抖,她现在恨不得将随身携带的毒药银针全不计成本的招呼在他身上,只为让他闭嘴消失。 “夫人,你不高兴么?”苍逸轩看着宫轻寒渐渐变冷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见宫轻寒不回话又忐忑着补充道“夫人放心,这些为夫也不是白拿的,她们捐了多少,为夫都有认真的记下来,你看”似怕宫轻寒不相信赶紧抓起桌上的宣纸凑到她的眼前,继续说道“以后她们若有需要为夫可替她们作画写对子等等偿还,或是有钱了直接还她们银子,保证不会以宫家姑爷身份在外欠人情的。” “唉,苍公子那样的风流人物嫁给宫家小姐现在落得如此下场,真可怜。”队伍中不知谁开口说道。 “是啊是啊,自家夫君看病还要收钱,这宫家小姐也太不像话了。”旁人忍不住开口附合。 “哼,长相如此欠佳连本小姐的丫头都不如,也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将苍公子骗到手,要是苍公子嫁给我,我保管天天让他吃香的喝辣的,哪会落得如此凄惨。” 原本因主角到场暂时安静下来的人群见着这一幕忍不住又开始纷纷议论开来。 宫轻寒漠然的转首,淡淡的扫了眼人群,明明是未带任何情绪,人群却在她那眼所到之处瞬间安静下来。 “夫君既如此受爱戴,想必也不用为妻宽限日期,那就今天晚膳前到帐房把帐给结了吧。”说罢,翩然转身踱步离去。 虽是淡淡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苍逸轩知道,她此时心头的怒火绝不亚于自己前几日,心头不禁更加舒畅,嘴上却敬业的为自己叫屈“夫人,你就给为夫宽限两天吧,一天根本不够啊。” 正文 第十六章 娶个夫君真赚钱 “谁说一天不够,根本用不着一天,现在就可以将银子给她。”嚣张至极的话带着浓浓的讽刺张扬开来瞬间传入众人耳中。 宫轻寒离去的脚步微顿,回首朝人群中看去,只见一群衙役分成两排快速从人群中隔出一个通道。立于人群外的艳丽紫色锦衣女子这才微昂着头带着几分傲慢之气缓步上前,看着宫轻寒的眼里是无尽的嘲讽及不屑。 “你就是宫家大小姐,宫轻寒?”紫衣女子双眼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宫轻寒。 “我是,姑娘又是哪位?”宫轻寒微微转身,拂了拂衣袖淡淡回道。 “本小姐乃堂堂知府千金李玉珠,这芙蓉城第一美人,你竟然不知。真是孤漏寡闻。”李玉珠唇角的讥笑展露无遗。 “就你这等慵姿俗粉也敢自称芙蓉城第一美人,这芙蓉城没女人了么?”甘草不屑的哼道,敢对她家小姐无理,真是不知死活。 “主子说话,你个贱婢插什么嘴,你主子就是这样教导你的么。本小姐今儿非替你主子教训教训你不可。”李玉珠怒火中烧,上前扬手就想给甘草一巴掌。 谁知手还未落下,宫轻寒便食指轻搭在她的脉门上,瞬间一股专心的涌遍手臂瞬间无力的垂了下来。 接过芍药递上的娟帕仔细的拭干净刚刚搭过李玉珠脉门的手,这才抬了抬眼皮看着眼前紧咬红唇强忍痛楚的女人,冷声道“我的丫头我自会调教,用不着只猪来指手划脚。” “你说谁是猪?” 宫轻寒眉峰微皱“不是你刚刚说的么,李玉猪。” 周围的人群见宫轻寒如此解释李玉珠的名字忍不住哄笑起来,这个李玉珠平时仗着自己知府千金的身份嚣张拨扈目中无人,此时正好解了众人心中一口气。心中不禁隐隐佩服起宫轻寒来。 “你…你…”李玉珠气的脸色发青,听着周围的哄笑声更是羞愤难当,当即牙一咬“把宫轻寒还有这些刁民给本小姐全部抓起来。” “是”众衙役领命当即开始行动。 众人见衙役开始抓人当即作鸟兽散,只剩了几个倒霉的不幸被牢牢抓住,忙不迭的出声讨绕。 “哼,宫轻寒,本来本小姐今天是来给苍公子送银子下聘礼的,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别怪本小姐不客气。” 看了看身旁站着的衙役,再看了看眼前已扭曲的脸,宫轻寒唇角浮起抹淡笑“我并没有打算将我的夫君许配给别人”抬眼看了看那带来的三万八千两白银继续补充道“我娶夫君可是用的十里红妆为聘,你认为这点银两也配做聘礼?就算他二嫁身价大不如前,但也不至于落到如斯田地才是。你当他是路边的流浪汉么?更何况,截止目前为止,我并没有打算休了他。” 苍逸轩原本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好戏,可为什么,这两个女人又将问题扯到了他身上,而且还当着他的面讨论聘礼问题!他什么时候成了公共物品?!深吸口气,悠悠出声提醒道“夫人,为夫可是你八抬八轿娶回来的夫君。” 似这才发现他在此地般,在场众人同时将目光转向了当事人身上,一时间几十双意味不明含意颇深的眼光齐聚身上,苍逸轩眼角跳了跳,这算是自找罪受么? “夫君放心,夫君既是为妻用八抬大轿娶回来的,自然会算出个好价钱。”宫轻寒。 “苍公子放心,甭说十里红妆,就算是百里红妆只要苍公子同意,我李玉珠也出得起。今天这三万八千两白银就先当是给苍公子的见面礼。”李玉珠。 “你真打算出百里红妆?”不待苍逸轩回话,宫轻寒思索着问道。 “当然,哼,百里红妆对本小姐来说不过区区九牛一毛。”李玉珠虽已痛的面色泛白但仍强忍着,不屑的看着宫轻寒回道。 “好,那你出百里红妆我就将他嫁给你。” “夫人,不可以。”苍逸轩。 “小姐,不可以。”甘草。 “不可以,啊…”“砰”一抹浅绿色的身影随着这声惊叫直直的从一旁浓密的柳树上摔了下来。 “呵呵,呵呵呵呵…”浅绿色的身影蠕动着爬起来,在众人投来各色不一的眼神中挠着脑袋干笑,突的想到什么,一溜烟的跑到宫轻寒身旁,拉着她的衣袖焦急的出声道“宫姐姐,你可不能把苍哥哥给嫁了呀。” 嫁?苍逸轩满脸黑线的着着比他这个当事人还焦急的女孩子,眉头皱了皱,这不是慕容宇辰的表妹慕容怜儿么?难不成又是受他的指使前来倒乱的,想到此,双眼警惕的开始四下。 宫轻寒不着痕迹的想抽回自己的衣袖,无奈被眼前这突然莫出的姑娘撰的死紧,只能无奈稻道“姑娘可否先将我的衣袖松开。” “哦哦,好,宫姐姐,我叫慕容怜儿,姐姐叫我怜儿便好。”慕容怜儿赶紧松开手,满面笑容的自我介绍。 宫轻寒点了点头,问道“怜儿姑娘阻止我将夫君下嫁于她,难不成也是想要娶我夫君?” “啊?”慕容怜儿。 “宫轻寒,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你可是刚刚才答应将苍公子许配给我的。”李玉珠赶紧出声阻止。 “价高者得,谁聘礼多,我就将夫君许配给谁。”宫轻寒淡然说道,末了又转向慕容怜儿“她出百里红妆作为聘礼,你打算出多少?” “啊?”慕容怜儿思绪已经全部打结,她是阻止宫姐姐将苍哥哥嫁出去,什么时候变成她参与竞争要娶苍哥哥了? “你没有聘礼?”宫轻寒眉峰微微陇起。 “哼,就凭她一个穷酸丫头也能和本小姐比?”李玉珠不屑的哼道。 “穷酸丫头?”慕容怜儿瞠大眼,她堂堂当朝丞相嫡女掌上明珠竟被一个小小知府的女儿说成是穷酸丫头?! 慕容怜儿气红了眼,当下也不再纠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和李玉珠竞争要娶苍逸轩的问题,双手腰一叉,脆生生道“不就百里红妆么,哼,我用千里红妆为聘,你能和我比么,能么?” “我用万里红妆。”李玉珠。 “我用十万里红妆。”慕容怜儿。 “我用百万里红妆。”李玉珠。 “我用千万里红妆。”慕容怜儿。 …… 气到口不择言意气用事的两人,已完全没心思去考量自己提出的聘礼究竟是个什么概念,只一味的想压倒对方。 宫轻寒坐在甘草为她搬来的软椅上,轻抿口茶,随意的瞟了眼争的面红耳赤的两人,口中似有意又似无意的感叹了句“娶个夫君真赚钱。” 正文 第十七章 老少通吃 “砰,咣”连着两声巨响,争吵的两人终于各自停下,几人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声音的来源。 苍逸轩放下手中的椅子,拿出斜插在腰间的折扇在掌心轻拍,温润的一笑“似乎,几位都没有征询过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你既已嫁给我,便是我的人,需要征询你的意见?”将茶杯递于一旁侯着的芍药,站起身顺了顺衣袍莲步轻移至苍逸轩身旁,轻扫了眼地上的碎木,微叹口气“上等的楠木书桌就这样毁在了夫君手里,真是可惜。等下记得结帐的时候连带这张书桌的钱一起结了,嗯,这张书桌我记得应该是八百两银子吧。” “…夫人一定要和为夫算得如此清楚明了么?” “你说呢?” “我替他出。”不待苍逸轩开口,缓过神来的李玉珠抢先答道。 “哼,你凭什么替苍公子出?”慕容怜儿不甘落后的讽道。 “就凭我要娶他,他将是我的人。” “别人有说要嫁你么?真是不害臊,不要脸。” “你、你个小贱人,竟然敢骂我不要脸。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李玉珠气得嘴唇开始。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知府之女也想要抓我,识相的快点给我滚开,要不然,小心你全家因为你的愚蠢给你陪葬。”慕容怜儿双手环胸,唇角泛着冷笑。 “表妹,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可与名泼妇计较,岂不有失身份。”慕容宇辰手摇折扇翩翩而来。 “是谁…慕容公子?”李玉珠刚想破口大骂,却在回身见着那抹妖祸容颜时忍不住惊讶出声,脸颊泛起微微的粉色。这慕容宇辰她自是识得的,“四公子”中排名仅次于苍逸轩,是慕容将军的长子,生性风流,长相俊美,自己的姑姑更是当朝丞相的结发妻子,前途不可限量。 见她如此模样,慕容怜儿忍不住心底的鄙夷更胜,见着好看的男人就犯花痴。当下狠狠的剜去一眼不再与她多做计较,转向慕容宇辰撒娇“表哥,这个女人好不要脸,竟然想抢宫姐姐的夫君,快把她轰走。” “傻丫头,不是才和你说不要和这等市井泼妇一般见识么。就凭她怎么可能从你宫姐姐手上抢走夫君。”慕容宇辰从头到尾根本连正眼都未给李玉珠一个,禁自苦口婆心的对慕容怜儿说教。 李玉珠气的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可对方是慕容将军的长公子,她一个小小的知府之女能耐他何?当下手一挥便带人愤愤离去,以免在此继续受辱。 “表哥,你真厉害。”慕容怜儿毫不吝啬的夸赞。 “你们似乎都忘了,谁才是这的主人。”宫轻寒淡笑着提醒正兀自开心的几人。 “宫姐姐,你不会生气了吧?”慕容怜儿仔细的观察着宫轻寒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的损失由谁来赔?”仍是笑的和风煦日,可在场的几人却感觉寒意阵阵。 “我表哥赔,他赔,他很有钱。”慕容怜儿伸手一把便将慕容宇辰推上前去。 “是是,我赔,我赔。”慕容宇辰笑着附合,心里却将慕容怜儿骂了个遍,死丫头,有什么事总是直接把他推在最前面。 “你确定?”宫轻寒唇角的笑越发浓郁。 “确定。”慕容宇辰看着那抹笑心头阵阵发悚。 “十里红妆折算下来是万两黄金,先前另表妹给出的聘礼是千万里红妆,折算下来应是百万两黄金,另外还有药费三千八百两白银,书桌八百两白银。不知,什么时候能将这些真金白银送到我府上呢?或是,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叫府上的人去慕容府取也行。” 慕容宇辰听着宫轻寒报的那串数字,身子渐趋僵硬,待她报完时直接一个踉跄倒退一步,感觉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幸好慕容怜儿在他身后用力将他扶住,转头看了看慕容怜儿,悠悠的说道“怜儿,我突然想起还有件要事未处理,你先扶我回去吧。” “好好。”慕容怜儿忙不迭应声,她也被那数字给吓懵了,直接扶着慕容宇辰便转身离去,甚至连招呼都忘了和宫轻寒打。 看着两个怆惶而逃的背影,宫轻寒缓缓收起唇角的笑意,将目光落回脸部早已僵硬的苍逸轩身上“夫君,记得晚膳前到帐房结账。”说罢,便不再多看苍逸轩一眼直接转身离去。 人生,果真充满悲剧! 苍逸轩默默的蹲下身拣起桌子被砸碎时掉在地上那五百两银子。唉,他堂堂轮回门门主竟然落到如此地步,难道他上辈子是强盗刨了她宫轻寒的祖坟么?!苍逸轩盯着手中那五百两银子忍不住一阵感叹。 “哥哥,哥哥,这是一位漂亮哥哥叫我给你的。”一个扎着两个冲天小辫子的小胖妞妞跑到苍逸轩身旁递给他一个黑色包裹。 苍逸轩眉一挑,接过包裹在手里掂了掂,露出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哥哥,那位漂亮哥哥说我将东西给你,你会给我礼物哦。” 苍逸轩随手将一块碎银子递给小胖妞。 “我不要。”小胖妞妞摇摇头拒绝,圆溜溜的双眼直直的盯着苍逸轩。忽然将头凑过去“吧唧”一口亲在苍逸轩的脸上,然后红着脸说了句“漂亮哥哥说这就是你会给我的礼物,哥哥好香呢。妞妞长大了一定要嫁给哥哥,这是定情之吻哦。”话一说完,便害羞的扭着两腿小肥腿狂奔而去。 苍逸轩伸手抹去脸上浓浓的口水,心里忍不住将慕容宇辰千刀万剐,站起身刚想回府里,却不知宫轻寒何时出现,似笑非笑的立于朱红色的大门旁。 “夫君…果然魅力深厚,老少通吃啊。为妻深感荣幸。” “…多谢夫人夸奖。” 正文 第十八章 刺杀锁魂教教主 “表哥,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究竟怎样才能让宫姐姐收我为徒,教我医术嘛。”慕容怜儿一回府便气馁的双手托腮坐在凳子上脚有下没下颠着。 “你天天跑到别人府上去吃闭门羹还没吃够么。”慕容宇辰不解,这丫头什么时候脾气变得如此之好。 “哼,就算是天天吃闭门羹我也要吃到宫姐姐收我为徒为止,不就才吃了半个月么,我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宫姐姐一定会答应的。”慕容怜儿双拳紧握志气高昂,可随即又焉了下来“我连着去了半个月都没见到宫姐姐的面,直接被门房给打发了,今天本来想趁乱爬树翻进去的,可谁知…最后是见到宫姐姐了,可让她印象更差了吧。” 慕容怜儿懊恼的用手绞着头发,随即想到什么双眼目露凶光狠狠的瞪着慕容宇辰“都是你,定是你上次让我抢亲时宫姐姐对我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所以才一直不见我的。像宫姐姐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给人吃闭门羹,哼,都是你的错。”泄掉的气瞬间盈满身体各个脚落,慕容怜儿朝慕容宇辰扑上去就是拳打脚踢。 “你个疯丫头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慕容宇辰赶紧抱头逃蹿,他可不想再被揍成猪头,心里忍不住暗暗吐糟,宫轻寒要算得上是个好人,非得天下红雨不可。 “停,我有办法让她收你为徒。”慕容宇辰受不了出口制止,这丫头非一般的暴力倾向,不打到泄气绝不罢手,他虽然有武功,可偏偏躲不得反抗不得,要不然等待他的绝对是娘的紧箍咒和爹的家法伺侯,谁叫这小祖宗是两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呢,可怜他这个亲生儿子像是路边捡回来的。 在心底默默为自己感叹一翻,在接收到慕容怜儿又濒临暴发的怒气时,很时识物的开了口“旦凡习医之人,最宝贝什么?你投其所好不就成了。” “最宝贝什么?”慕容怜儿不解的眨了眨眼。 慕容宇辰深吸口气,将安静下来的小表妹推回椅子上坐好,然后继续教导“当然是医书和稀有药材,她的医术造诣已达顶峰,一般的医书肯定入不了她的眼,但世间稀世药材难求,花上千金也未必能得到…” “说重点。”慕容怜儿不耐的打断。 “送她稀世药材。” “…交出来吧。” “什么?” “你所谓的稀世药材,别告诉我你没有。”慕容怜儿“笑眯眯”的朝慕容宇辰伸出手。 …什么叫做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这就是啊…一声长叹之后,慕容宇辰只得乖乖的将东西交出来。 “小姐,你看这个月的帐本。”晚膳后,芍药跟着宫轻寒回到她房中,从袖中取出一本帐册面色憔悴的递于宫轻寒。 “怎么下半月的收入锐减,会少这么多?”随手翻了几页,宫轻寒淡淡问道。 “我连着查了几天,终于查到是轮回门在抢我们的生意,小姐,你说这会不会与上次轮回门门主跟踪我们有关?” “不会,我想上次他跟踪我们应该只是一个意外。” “小姐怎么如此肯定?”芍药很是不解。 “轮回门再不济也不落到门主亲自出面抢生意的地步,可查出是由谁出面去接洽的。” “轮回门的阴护法。” “嗯,找人去向他下单,刺杀锁魂教教主,酬劳五百万两黄金。”将帐册交回给芍药,宫轻寒掩唇打了个呵欠便向床踏行去。 “小姐!”芍药大惊失色。 “对了,要指定让他亲自出面。去吧。”说完,便不再理会芍药拥着被子任睡意袭来。 芍药愣了愣,待回味过小姐说的话后,忙不迭去执行。 锁魂教 “你说什么,有人出五百万两黄金刺杀锁魂教教主?”阳护法看着阴护法一脸不敢置信。“兄弟,你太厉害了,竟然接下这么大笔业务,等教主回来的时候咱哥两可以在他现前好好扬眉吐气了。” “她值那么多钱么?”地护法挠挠脑袋反复思考着这个问题。 此问题直接被其它三人无视,沉默半晌,天护法道“会不会是个陷井?”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死在锁魂教教主毒姬手下的人何其多,有人要她命根本不足为奇。”阴护法也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对方并非一般人,可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出如此结果。 “要不等门主回来再作定夺,毕竟此事非同小可,弄不好江湖将掀起腥风血雨。”天护法。 “可门主与副门最近都未回门里,也不知他们什么时候现身,对方只给一个晚上的考虑时间,可先付两百万两定金,事成后再付剩下三百万。再说了,要是能除掉锁魂教对我们轮回门不也是好事一桩么。”阴护法。 “是啊是啊,兄弟,好不容易得来的生意,去吧。难道你想咱兄弟两被罚么。”阳护法赶紧出声支持。 说起被门主罚,几人均心有戚戚焉,同时浑身窜上一股寒意,那简直是变态中的变态。记得有一次几人犯错门主唇角含笑什么都没说,就只封了几人的内力,然后给他们用了十香软筋散,就直接将他们丢在帘幔重重的闺房里。接着而来的是十几个香肩半露薄纱附体的美娇娘对着几人大跳艳舞,惹得几人狼性大发,好不容易冲开道,克住药性美人抱在怀… 结果,悲剧也来了,“嘶拉”美人衣帛被撕裂后,胸前滚出的是两个白软软的馒头,还是温热温热的,再看向下面…昂扬壮观… 至此以后,四人从未踏足青楼,未碰过姑娘且口味大变,越是漂亮的越是绕道走。而对自家门主大人则是“又爱又恨。”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在其它人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惊悚之色。 “既如此,我们四人一起去吧。到时也好有个照应。”天护法。 “好,就这么定了。”阴、阳护法同时松了口气,有了这笔生意,这业绩总算是完成了,不用担心门主的变态惩罚。 “不过,为什么对方非要指定你亲自出面?”天护法忽然想到此点开口问道。 其它两人也满脸不解之色的盯着阴护法仔细打量。 “难道是他看着比较寒酸缺银子?”地护法。 “长的没我俊啊,应该不可能被看上才对。”阳护法。 正文 第十九章 抓姑娘卖才是王道 轮回门四大护法,虽然个个对自己身手信心百倍,但当敌人是极富盛名的用毒高手锁魂教教主毒姬时,几人还是周密的布属了一翻,毕竟,武功再高一旦中毒什么都得玩完。 根据情报显示,锁魂教教主有个习惯,回教都会经过锁魂教三里外的杉树林。而她今早外出办事身边未带任何人跟随且吩咐随侍的教众准备好晚膳,这说明,她会在晚膳之前回来。这一信息无疑给几人的埋伏刺杀造就了绝佳的机会。 四人午后便早早来到了彬树林堪查地形,寻找埋伏的最佳位置,等到一切妥当后,便各就各位等着锁魂教教主送命来。可日落西山繁星点点直至圆月高挂,仍没有等到本早应归来的锁魂教教主。 “我肚子痛,先去方便一下。”地护法打了声招呼便捂着肚子跳下树跑远。 “就你事多。”阳护法嘀咕道。 “嘘…”天护法赶紧示意他安静,然后用手指了指耳朵。 若有似无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隐隐传入几人耳中,要不是几人功力不弱集中注意去听根本听不到。片刻后,几人便见抹红影徐徐而来,步履散漫随性慵懒,不像是赶着回教倒像是踏月赏景。随着走近,女子的轮廓容貌也逐渐变得清晰,身缎袅娜姿容妖娆,艳而不俗媚而不娇,莲足轻踏在被树影剪碎的月光间,清风微拂吹动衣袖,仿若踏月而来的仙子降临凡尘。 隐在暗处的三人浑身同时打了个冷颤,不堪回首的往事瞬间浮现眼前。三双眼各自在空中交集相望又很有默契的分开,脑中同时浮现一个词—人妖! 眼看目标已进了包围圈地护法却还没回来,天护法打了个手势,直接开始行动,要是再等下去,目标出了包围圈,再下手只会增加难度。 “几位为何挡住本教主的去路?”宫轻寒看着眼前意料之中的情景,唇角微微扬起,缓声问道。 “取你性命。”阴护法。 “哦?我的命…可不是那么好取的。”宫轻寒未有任何恼意仍是含笑而言,仿若正在谈的不是杀她而是今晚的月夜迷人景色逸人。 “所以我们不是单挑,而是群殴。”阳护法得瑟的笑道,好似现在对面的女人已是自己手下亡魂。 阴护法和天护法对望一眼,忍不住心中一阵汗颜,本来几个大老爷们技不如人围攻一介女流之辈已经很丢人了,现在却被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来,他就不觉得脸没地方搁么? “…群殴对于弱者来说,的确是个取胜的好方法。但如果对手选错了人,效果可能不太理想。” “弱者?!”阳护法听她如此一说,气的尖叫一声,接着吼道“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轮回门三大护法的厉害。”话还未说完人便直接冲了上去。 阴、天两护法见阳护法动手,也随之而上。 三人身影瞬间闪身至宫轻寒所在位置,就在将要击中她的瞬间,留给他们的却是翩然的衣角和空气中不知何时泛起的淡淡幽香,丝丝缕缕若有似无的飘进几人鼻翼间,眼前的杉树林朦胧间化为阳春三月的十里桃林,落红纷飞,天地在这桃林间似乎消失于无形,有的,只是眼前这无尽狄红色及身心涌来压的令人喘不过气的疲惫,眼缓缓的闭上,似乎,永远沉睡在这天地之外狄林中是最好的解脱。 “教主,他们三个怎么处理。”待到几人倒下,芍药带着几个教众从不远处的杉树林暗处机关中走出来上前问道。 宫轻寒随意的扫了眼地上躺着的三人,眼里掠过一抹玩味,唇角微勾分别指着地上的几人道“他(阳护法)卖去城南的面首馆,他(阴护法)交给柳娘好好打扮打扮,这姿色应该能当选这届的花魁,他(天护法)…”宫轻寒顿了顿,这个长的既不太男人,也不太女人,还真是不好分配,沉吟半晌,眸中的玩味倒是更甚三分,“先将他一起送到柳娘那里去,你去通知金夫人,就说我手上有个好货色。” “是,教主。”芍药恭声答道。随后上前一步低声道“教主,还有一个要不要一起抓回去。” 宫轻寒眼风扫了扫不远处隐于矮草丛中的身影,笑意越发浓郁“不用,留着他,有些时候正因为有了漏网之鱼才更有意思。” 见着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地护法这才小心谨慎的从矮草丛中走出来,好险,要是他不去方便现在怕是也一起被抓了吧。还好这肚子真气,关键时候救了他一命。想着先前锁魂教教主说的话,她应该不会杀了他们几个才对。那他得赶紧去通知门主搬救兵救人才行。 刚跑了没几步,又急急的停下身子,脑门上不停的冒出汗来,不是被累的,而是突然想到门主那惩罚人的变态手法!要是门主认为他们办事不利怪罪下来…地护法心肝猛颤,他有生之年真不想再体会一次啊! 地护法在原地不停的挠着脑袋转圈,终于在地上的草都碾到土里去的时候,狠狠的一拍脑门,想到了补救的办法。锁魂教教主要把他几兄弟卖了换银子,那他也可以将她教内的姑娘抓去卖了换银子啊!说不定教主看在他赚的银子份上就将功抵过饶了他呢? 好方法,真是个好方法,地护法对自己能想出如此绝妙的方法兴奋不已。当下转身往锁魂教奔去,兄弟算什么啊,反正只是被卖,大不了失身而已又不会死。现在抓姑娘去卖赚银子才是王道! 轮回门 “来人。”苍逸轩高坐首位,眉峰微微皱起,是他太仁慈了么,现在不仅副门主不在,就连四大护法都没一个在。 “门主有何吩咐。” “四大护法在什么地方。” “禀门主,四大护法至午后一同出去后,就没再回来。” “他们可有说出去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属下不知。” “下去吧。” “是。”手下恭敬退下。 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否则不可能没一个留守教内。苍逸轩食指轻扣着扶手脑中开始思索。 “咦,门主大人今儿居然回来了。”慕容宇辰摇着扇子悠闲的晃进门,习惯性的向首位上望去竟然看到空了大半个月的位置上居然坐着人,还是他们新婚不久的门主大人本尊。 “副门主今儿居然也回来了。”苍逸轩似笑非笑的同样回道。 慕容宇辰浑身一个激凛,赶紧端正态度“我身为副门主自当为门主好好效力才是,不过…”话峰一转,又开始嬉皮笑脸“这段时间情况特殊,我那小表妹,天天折腾的我死去活来,所以,这才比较少回来而已。门主您大人大量,千万别和我计较才是。” 苍逸轩懒得和他胡扯,直接切入主题“四大护法至午后一同出去,到现在都还未回来。你可知道怎么回事?” “……”我还在门主大人你后面回来,怎么可能知道。慕容宇晨心中默默的吐糟,嘴上却积极道“我这就派人去查。” 正文 第二十章 翠烟阁 未到半个时辰,慕容羽辰便风风火火的从外面“杀”了回来,面上的神情似怒似愤似狂又似…喜?纠结交织在一起隐隐透出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清了清嗓子,朗声愤愤道“门主,护法们被锁魂教的毒姬给抓了。” “抓了?”苍逸轩眉梢微挑,有意思。 “是的,而且,还被卖了。”说这话时,慕容羽辰的“愤怒”再也维持不下去,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明显。继续兴奋的补充道“小阴子被卖去了翠烟阁当花魁,小阳子被卖去了城南的面首馆,小天子的是个神秘买主,暂时还没查出来。真想不到这几小子的姿色还能如此派上用场,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想当初轮回门建立之初,资金紧张之时,我就应该用此方法来生财才对,可惜啊可惜,真是浪费了。”说到后头满脸懊恼之色展露无疑。随即又转换为无限的钦偑之情“锁魂教教主不仅眼光独到,这经济头脑真真是更甚一筹。” “那你要不要改投锁魂教?凭你的姿色打败阴护法拿头牌应该是没问题的。”苍逸轩笑的温润,颇是体贴的建议。 “…不过,倒是没打听到小地子被卖的消息。”慕容羽辰很识实物的转移了话题,复又提出自己的看法“难道是他长相太欠佳,卖不出去?” 但这似乎不可能啊,小地子虽然不若其它三个在各自的领域长的“倾国倾城”,但好歹一张永远长不大圆溜溜肉嘟嘟的包子脸还是很招惹人爱的,特别是那对水朦朦的大眼珠总是带着点迷茫,让他每次看着就忍不住想去欺负下,自己都觉得自己邪恶了。连他这种喜欢女人的男人都会被吸引,更何况那些本就喜欢男人的男人。 想不明白,真是想不明白。 “现在,你应该关心的,似乎不是这个问题?”苍逸轩笑的越发温润,淡淡的出声提醒。 “门主放心,他们不会失身的。”慕容羽辰了然的回道。 “…信不信,我让你失声。” “公子,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啊,放了我们吧。”女甲“颤声”哀求道。 “哼,不放,我要把你们抓去通通卖了换银子。”男子头也不回直接拒绝,继续奋力的驾着马车前进。 “那公子是打算把我们卖去哪里呢?”女甲继续“颤声”寻问。 “呃…”对啊,卖去哪里?挠了挠脑袋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姑娘应该卖青楼啊。不过,哪家青楼最大最好给的银子最多又能一次买掉十个姑娘呢?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努力抓锁魂教姑娘卖钱以争取在门主面前立功不受罚的漏网之鱼地护法。不知是老天眷顾还是锁魂教不如江湖传言那般厉害,总之,他抓这十个姑娘简直是轻而易举之事。而这十个姑娘被抓后也异常温顺,不哭不闹不吵,就乖乖的在马车里坐着,直到现在才开口出声。 想了半晌实在没想出来,地护法转头撩开车帘,看着车里十个美滴滴娇嫩嫩满脸“害怕”蜷缩着坐着的姑娘,很不好意思的问道“请问,这城里最大的青楼是哪家啊?我从来没去过这种地方。” “……。”众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当场无语疑噎,轮回门的地护法脑子被门夹了么? 仍是先前那位出声的白净瓜子脸姑娘怔了怔回道“听说,这城里最大的青楼是翠烟阁,老板很豪爽大方,只要看见好的姑娘,给的价钱也是别人家的好几倍甚至是几十倍。公子,你要把我们卖到那里去么,不要啊,公子,你就行行好,放了我们吧。”说罢,还嘤嘤的哭起来,其它女子见着她哭也跟着开始抽泣。 地护法一听,眼前倾刻一亮,管她什么姑娘哭的梨花带雨,全然不管不顾,直奔翠烟阁,虽不认识路,但直接逮着人就问。倒也成功的到达目的地。 今夜的翠烟阁处处张灯结彩,从内到外焕然一新,只为这一年一度的花魁选拨大赛。虽是脂粉之地却在华美艳丽之外又透着几分雅致,不仅达观贵人是常客,文人墨客也对此地亦偏爱有加。 一楼正中央设置有大型水晶舞台,供舞姬表演,舞台四周为观众席。二楼为普通雅间,三楼则为顶级雅间,而四楼则属翠烟阁的禁地,除了翠烟阁的老板柳娘外,任何人不得入内。 而此刻四楼转角处的雅间内,铺着雪狐皮的贵妃躺椅上却慷懒的斜卧着身着大红宝石色曳地长袍的宫轻寒,单手支头,如瀑的发丝垂落在莹白如玉的手腕间,露出弧线优美白腻细嫩的颈子,更增添出诱人的媚惑。常年淡漠的双眼看着窗外时竟隐隐透出几分期待。 “柳娘,快开始了么?” “回小姐,快了。”柳娘收回艳羡的目光,恭声回道。心中忍不住再次感叹,纵使她曾红极一时,花魁之名大盛,但与眼前女子相较而言,自己不过是那牡丹旁的一株海棠罢了,艳丽有余却气势不足。 “嗯,先前的事可处理好了?”微微侧了侧身,腿间的衣摆向下滑了几分,隐隐的露出洁白的足踝。不经意间,一副慷懒美人图已被她刻画的淋漓尽致。 柳娘将视线垂下几分,回道“已经处理好了,衙门那边已传来消息,人已收押,姑娘们现在后院歇着,随时待命。” “柳娘,来了个贵客,你下去招呼招呼,记得,客气点。”宫轻寒看着门口进来的那抹儒雅修长身影,唇角的弧度缓缓扬起,今晚,似乎比想象中要愉悦得多。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争取卖个高价钱 苍逸轩和慕容羽辰刚进大厅正准备向三楼雅间行去,便见风韵犹存的翠烟阁老板柳娘款款而来。 “苍公子和慕容公子今日能来捧场,真是我翠烟阁姑娘门的福气啊。”柳娘含笑说道,转而又面对苍逸轩脸上透着微微犯难“不过,苍公子,柳娘怕是要代翠烟阁像您说声对不住了,您还是请回吧。” “什么意思?”苍逸轩浓墨般的眉峰皱了皱,这老板是在赶他走? “这…实话跟您说了吧,现在大伙都知道您是宫家姑爷,宫小姐已经发话,但凡烟花之地娱乐场所一律不得许您入内。” “…难不成她是你们幕后老板?要不然你们怎么会都听命于她。”苍逸轩气结,这女人还让不让他活了。 “她可是神医,姑娘们的健康长年受她恩惠,对于她这点要求,我翠烟阁自是不能不应。至于其它家嘛,柳娘倒不是很清楚。”柳娘避重就轻的答道,虽然她不知小姐的用意,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还是能分清。 “如若我不走呢?” “那柳娘只得强行送客了。”柳娘一扫先前的为难之色,语态强硬的回道。话音甫落,几个很识实的打手便齐齐在她身后站定满脸煞气的看着苍逸轩。 “咳咳,呃,轩,要不你先回去?我到楼上去看看,有什么‘精彩节目’事后我说与你听。”一直静默立于一旁的慕容羽辰忍住腹中强烈笑意,适时的开口缓和气氛。 “…好”这“好”字几乎是从牙缝中发出来的。 看着那人面色泛黑怒火中烧却竭力隐忍不发维持儒雅公子的形象转身离去时,宫轻寒唇边的笑意越发扩大,接过芍药剥好皮的葡萄放于口中,轻笑着赞道“今儿这葡萄不错,够甜。” 低头看了看手中剥到一半的葡萄,再看了看笑意悠然的小姐,芍药的唇边也浮上抹笑意,或许,并不是葡萄够甜。 三楼雅间的慕容羽辰不动声色的留意着四周,四楼的宫轻寒饱含兴味的看着楼下即将上演的“节目”,而四楼房顶一角的瓦片却已不知何时被人揭开,深遂黝黑的双眸正静静的注视着楼中的一切,唇角微勾,清冷的月光及楼中透出的灯光交相打映在他脸上的面具,隐隐透出缕缕寒光,配合唇边那抹邪肆的笑意,便他整个人看起来既透着极致的却又存在着致命的危险。 游走的视线忽然被定格在一处,那抹斜卧浅笑的红色身影意料之中却又情理之外的跃然于眼底。心底对她的那抹熟悉感又被挑了起来,但却对这抹熟悉实在找不出任何头绪,他很肯定他这是第二次见到她。眉峰下意识的微微拢起。 宫轻寒所在的位置是整个楼中的一个死角,她在里面可以看到整个楼中的动静,而楼中其它位置却根本看不到她这里。故而在感受到身上那道浓烈的视线时,眉梢几不可见掸了抬,眼底浮过一抹了然的笑意,看来,今晚的主角到场了。 舞台四周及二三楼的雅间中早已客满,还有些来晚了的,直接选择站在外围观看,随着嘈杂声的加大及四下响起的催促声,柳娘腰肢轻扭徐步上台,台下众人倾刻安静下来。 “感谢可位爷赏脸来我翠烟阁观赏花魁先拨大塞,本次除了原本预定参赛的二十位姑娘外,还多增加了四位美人。而这四位美人也会在赛事结束后由在场名位价高者得。” 听着预加四位美人台下已是一阵哗然,再听到后面说的价高者得,倾刻间现场开始沸腾,只听台下不知谁吼了声“四位美人可开BAO了?” 此言一出,无疑问出了在场人士十有八九的心声,就连慕容羽辰也停下手中敲打扇子的动作出倾听之势。现场又再次安静下来。 柳娘笑了笑,似对这问题早有所料,毕竟在风月场所混了几十载,又怎会不知男人的心思,当下也不再掉众人味口,笑着回道“自是均未开BAO。” 静默静默,片刻后现场开始暴发。 柳娘也不再多说,直接退下了舞台,灯光渐暗,丝竹声声优雅响起,整个翠烟阁沉浸于一片旋旎之色中,二十位姑娘娉婷袅娜,或舞或唱或奏,依次表演完毕。 最后上场的便是本次花魁选拨赛的压轴,四大美人,只见此四人身段纤长,长裙及地,个个以袖遮面,身旁均陪同着丫鬟搀扶,迈着“碎步”“含羞带怯”的步上台来,依次在台中央站定。 “将袖子放下来,让爷们看看美人的脸蛋儿”人群中开始有人嚷嚷,早已期待四美人登台,好不容易等到美人上台,却都遮遮掩掩,虽有欲语还羞之姿,但毕竟一睹芳容更能大快人心。 闻此言,四人却是将衣袖举的更高,眼中怒火滔滔但更多的却是无地自容。搀扶着的丫鬟却各自靠近他们的耳边“教主说了,要是不乖一点,可是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先拨了你们上半身的衣服,再让你们下半身凉快凉快哦。” 四人闻言,眼波交流半晌,最后牙一咬,奋而将挡在脸上的衣袖撤下,看脸总比看身子强。 “噗…”正饶富兴味欣赏着台下美人喝着茶的慕容羽辰,刚喝进口的茶在见到台下四美人的脸时全数被喷了出来。 瞪大眼仔细瞧了半晌,嘴角忍不住狂抽,乍看之下他还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了,现在他细一瞧再加上那几人身上散发出第腾怒火,不是他家四大护法又是谁? 不过,据得来的消息不是说只有阴护法被卖来当选花魁么,怎么四个全卖来了?慕容羽辰啧啧出声,果然,女人的心思及思维是他们这些男人跟不上的。 房顶上“乘凉”的苍逸轩倒是很淡定,修长的食指抚了抚唇角,露出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四人身旁的丫鬟又跟着下达教主的第二道指令“好好表现,争取卖个高价钱,如果价格不够理想,或是身价最低的那个,将会被送去城南面首馆跳脱衣舞表演。”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好戏上演 锁魂教教主果真是个人妖!连这么变态的想法都想得出来,与他们那变态教主不相上下,他两上辈子不会是亲兄妹吧?还是说,这辈子他们就是还未走在一起的情人?此想法一出,几人不经狂颤,赶紧将它拍的连渣都不剩。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怎样将自己的价钱抬高,不落在其它三人之后。几人心中各自计较胜出之法,什么兄弟情的早被抛至一边,胜出拿到高价钱才是王道。 天护法“我弹琴。” 阳护法“我舞剑。” 阴护法“我吹潇。” 地护法“…那我做什么?” 三人眼神稍作交流便有了结果,齐声道“你跳脱衣舞。”哼哼,他们被抓后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救他们,而是想到怎么在门主面前独自脱罪,不可饶恕。 三人打定主意便不再理会幽怨的地护法,齐身上前变着声自我介绍“(天护法)小女子水仙为各位爷表演弹琴,(阴护法)小女子白莲为各位爷表演吹潇,(阳护法)小女子海棠为各位爷表演舞剑。”接着齐声道“若各位爷喜欢的话,请投我们一票,小女子感激不尽。” 天护法席地而坐于琴前,单指拨动试好琴音,阴护法手执长潇静立于他身侧,而阳护法则手执软剑立于舞台中央。 琴音渐起,潇声紧随,剑花飞舞,衣袂偏飞,三人“静”的若处子,“动”的如飞仙,静动两相结合,似湖中莲花,似月中仙子,旋旎的气氛,优美的琴音,宛转的潇声,刚柔并济的剑舞,三者交合,轻易的征服了在场所有观众。 曲终舞止,场下也随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三人交流个成功的眼神,转身退到一旁,将舞台让给地护法。 哼,就知道欺负他,他不会让他们如愿的。他娘可是跳舞的高手,经常跳给他爹看,小时候他还学过,只是,后来…眼神略黯,轻声对身旁的丫鬟交待了句,便起步来到舞台中央。 “小女子清月,为各位爷表演跳舞,若各位爷喜欢,记得投小女子一票哦。” 轻柔的琴音缓缓流泄而出,是优美的《枫林之月》,地护法身姿翩然,广袖流转,随着节奏腰肢扭动,足尖旋转间,衣摆亦随之荡漾开来,如一朵雪莲盛开在这舞台中央。起舞弄轻影,何似在人间。最后一个华丽的旋转,背对台下的观众,衣袖半遮颜面,只露出一双迷茫的大眼微阖欲语还羞的对着台下众人抛去一个媚眼。 随着最后一个琴音的收尾,台下安静的几乎可以用诡异来形容,连呼吸声似乎都较之前轻了许多。 唉,看来,自己终究未学到娘亲舞姿一半的精髓,地护法心中悠悠稻息。 “砰”地护法还未感伤完,便被这巨响一惊,回首看去,只见一狂莽汉子将一袋金子往桌上一砸,朗声道“老子投清月姑娘一票”。 翠烟阁本次选拨花魁实施新的投票方式,那就是每五百两金子有一次投票权,谁愿意出的钱多便能投的票多。而花魁便是用金子堆出来的。投票最多的客人便是最终花魁的拥有者。不得不说,这种方式真是榨干你没商量,但这芙蓉城里有钱人多的事,甚至还有别的地方慕名而来的富商权贵,更何况这更是一个攀比出名的好方式。 “爷我投清月姑娘三票。” “大爷我投清月姑娘五票” “本公子投水仙姑娘两票” …… 嗯,看来这次拍卖很成功。宫轻寒看着大厅中沸腾的场景,眼中浮现抹满意之色。这二三楼的客人都还未开价,看来,这次应该赚的不少。或许,下次应该把轮回门的门主和副门主一块抓来卖,说不定,能赚的更多。 慕容羽辰饶富兴味的看着下方的热闹场景,见台上四人几多欢喜几多愁,随着票数的追逐时而展颜时而皱眉,呵呵,还真是好玩。 “门主如此擅闯女子闺房,不怕有辱名声?”宫轻寒头也未回仍是瞧着台下热闹,淡淡说道。 “名声?”苍逸轩作势思考半晌,然后很诚恳的问道“教主可否告之在下‘名声’是个什么东西?” “嗯…搁人身上就是个好东西,若不是人身上,那就不是个东西。本教主这样说,门主可明白?”接过芍药递来的茶水轻抿一口,微微转首,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身姿挺拨仍是戴着面具斜身倾靠在门口的男人。 眼皮向旁边的坐椅位置抬了抬“门主请坐,这场好戏正热闹,可别错过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快给姑爷扎几针 苍逸轩也不推辞,似乎对锁魂教教主早已为他准备好位置丝毫不觉意外,大大方方的走上前去坐下,端起桌上的茶轻轻嗅了嗅茶香扑鼻,浅抿一口绕舌回甘,不禁赞道“好茶。” “不怕本教主下毒?”宫轻寒倒似乎对他此举稍显意外。 “本门主相信教主的人品。”苍逸轩放下茶杯含笑看着眼前慷懒媚惑的女子,他不相信他对她的熟悉感会是什么前世今生,所以,他一定会找出这种感觉来源。 “人品是个什么东西?” “嗯…搁人生上是个好东西,若不是人身上,那就不是个东西。本门主这样说,教主可明白?” “……门主的护法挺值钱,想必门主更值钱。”宫轻寒第一次觉得,其实,男人可以比女人更小气。 “本门主岂是那些庸姿俗粉可比的。” “是么?门主倒是成功挑起了本教主的好奇心,相信不久之后,定能见到门主‘天外仙人’般的容貌。”宫轻寒唇角扬起一丝讥嘲。 “如果教主不是红颜薄命的话,应该没问题。”苍逸轩回给她一个很肯定的答案。 “本教主福大命大,断不会走在门主前面。” “如此甚好,本门主也不怕教主在地下抢本门主的地盘了。” “下面由我宣布,本次花魁大赛的第一名为清月姑娘,水仙、白莲、海棠三位姑娘并列第二名,第三名为…”柳娘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将话中硝烟四起的两人注意力拉了过去。 “看来教主这次赚了不少钱,再怎么说四大护法也是我门中之人,似乎应该给点成本费才是。”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什么时间?”苍逸轩不明,他们蹈话怎么从钱变成了时间,女人的思维跨越度都如此之大么。 “你入厕的时间。”宫轻寒眼角扫了扫他腹部。 很适时的,“咕噜咕噜”两道极不和谐的声音从苍逸轩的腹部传来。 “你…”苍逸轩微勾的唇角紧抿,紧接着脸爆红,满脸痛苦纠结,双拳在身侧紧握。 “本教主没下毒,只不过加了点其它的料而已。给你个提醒,别想用功力克制住,这既不是毒,你功力再深厚也没用。越是用力克制,它越是反应的快。”宫轻寒唇角的笑容晃瞎了苍逸轩的眼,下一刻便见令人闻风丧胆的轮回门门主捂着腹部旋风般夺门而出——去找茅坑。 “呵呵”宫轻寒望着那消失的身影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末了,懒懒的站起身来吩咐道“芍药,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柳娘吧。她知道怎么处理,我们先回去吧,乏了。” 次日清晨,苍逸轩脚步虚浮面色泛白四肢无力的“游”走进厅堂用早膳,刚一坐定,便接收到了宫浩然的关怀目光。 “轩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让寒儿替你瞧瞧?” “不用不用。”苍逸轩赶紧摇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拉个肚子而已。想到此心里就不禁一阵气愤,谁会想到以用毒闻名得堂锁魂教教主,竟然不给他下毒而是下泄药。也不知这泄药是用什么制成的,他服了药也没用,一个晚上连着拉了十几次,武功再高的人都受不住。 “还是瞧瞧吧,你看看,都病成这样了。”转而对一旁仍兀自喝着粥的宫轻寒道“寒儿,轩儿再怎么说也是你夫君,你怎么就不关心关心他,病成这样,你也不给瞧瞧。难不成你想当寡妇么?” ……他就拉个肚子,还不至于死人! “不想。”宫轻寒抬了抬眼皮,喝了口粥,又道“死了置办棺木办丧事得花钱,重新取夫婿也得花钱,太破费。” “夫人,为夫是你的夫君。”苍逸轩。 “寒儿,他可是你的夫君。”宫浩然。 “嗯,所以他不会死。甘草,还不快给姑爷扎几针,记得,收取成本费。”拭了拭唇角,宫轻寒整了整衣袖,转身离去。留下神情各异的几人。 ------题外话------ 各位亲们,新年快乐! 阑珊在这里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天天开心,岁岁平安,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学业有成,工作顺心,走大运,赚大钱……总之,送上所有美好的祝福给你们! 最后再吼一句:新年快乐!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夫人,休了为夫吧(片断一) 宫浩然怜悯的看了眼苍逸轩,默默转身离去,实在不忍目睹接下来的惨状,甘草那丫头虽然跟在寒儿身边多年,可那医术…… 苍逸轩悲愤之余实在对宫老爷的神情颇为不解,再看向满脸兴奋举着银针朝自己而来的甘草,心底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深。 “甘草,你究竟诊断出我得了什么病,需要扎如此多针。”苍逸轩忍着浑身股股锥心咬牙问道。 “呃,我也不知道诶,以前看门的那条大黄要死了,小姐就是让我这么扎的,结果我还没扎完呢,大黄就开始活蹦乱跳了。我想姑爷情形和他差不多,所以就照着扎了。姑爷你先前脸色苍白,现在已转为红润,照目前情况来看,果然有效哦。等等啊,我再在你头上和四肢各扎二十针就好了。”甘草举着针异常兴奋的进行解说。 头上和四肢各扎二十针?她把他当做那条快死的狗?苍逸轩绝对相信,那条狗是痛的受不了不得不活过来的。因为,他现在之后以面色红润完全是忍痛给憋的。眼看甘草两眼放光的举着针对着头顶就要扎下来,苍逸轩实在忍无可忍,再也顾不得形象,跳起来就往外跑。 “姑爷,我的针还没取呐。还有,你还没给诊金。”甘草赶紧追上去,哪还见得着苍逸轩的身影。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自言自语道“哈哈,没想到我的医术这么高明,才扎了一百多针呢,姑爷就能跑了,阿黄当时可是扎了两百多针才恢复的。可见,医人比医狗容易得多嘛。哼,我这就向小姐炫耀去,看其它人还会不会说我是医术白痴。”转身便向后院开始狂奔。 苍逸轩跑到个没人的角落里,伸手将身上的银针全拨了下来。终于那磨人的锥心消失了。长长舒了口气,突然感觉自己似乎真的经这一扎给恢复了。脑门不由一抽,难不成自己还真成了那条狗? 心中越想越憋屈,他究竟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惹上宫轻寒这个女人。他敢肯定,让甘草为自己扎针,宫轻寒绝对是故意的。难道折磨自己他就这么乐于其中开心不已么。 无疑的,虽然没全猜中,但宫轻寒确实是从折磨他中体会到了生活的乐趣。此时,她正静静的坐在那颗花已开始凋零狄树下,手执医书,一面听着甘草的“炫耀”,一面轻轻翻动书页,唇角的笑意却渐渐的扩大。 深吸口气,苍逸轩调节好情绪。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他与她都不待见对方,那么… “夫人,你看上了为夫什么,为夫改还不成么?”苍逸轩脚步沉重的来到后院宫轻寒身前,诚恳的建议。 宫轻寒闻言从书中抬起头颇认真的仔细打量他半晌,摇了摇头“什么也没看上。” “…既如此,那还请夫人休了为夫吧。” “不行。”宫轻寒重新将目光转回手上的医书,想也不想的直接回绝。 “为什么?” “我宫家担不起始乱终弃这个罪名。” “……” “其实你还有其它的选择。” “什么选择?” “了却残身。”轻抿口茶,淡淡的补充道“如果你自己下不了手,为妻倒是可以代劳,死法多样,任夫君选择,只不过得出相应价钱罢了。甘草。” “是,小姐。”甘草心领神会的拿出副卷轴在苍逸轩面前抖开。上面写着“一等死法:醉生梦死,黄金万两;二等死法:安乐死,黄金九千两;三等死法:见血封喉,黄金八千两……末等死法:死不如生,纹银一两(成本费),死后为死者烧五千两冥纸以作慰问。” 宫轻寒将医书随手合上,起身淡淡补充道“当然,你做为我的夫君,身后事必然是我来操办,这棺木灵堂墓地还需你自己事先置办好,若不然到时被弃尸慌野,可别怪为妻在你尚在人世时未加说明。嗯,当初做为聘礼的十里红妆也得一并退回,以方便为妻另娶。” 苍逸轩嘴角抽了抽“为夫突然觉得,还是从一而终比较好。” “夫君能有如此认知甚好,倒是给为妻省去不少麻烦。” ------题外话------ 亲们,新年快乐!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拜师礼 “宫姐姐,宫姐姐,看这里。”突兀的声音乍然响起,将几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还是那颗柳树,还是上次爬柳树的那个丫头,一手攀着墙沿一手抱着树枝奋力的想翻进院子里来。 宫轻寒见此既不出声阻止也不开口同意,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像个猴子似的慕容怜儿。慕容怜儿见她未阻止自已,当下便认定她是默认了自己的行为,于是更加奋力的往墙边挪。 终于一条腿搭上了墙,终于两条腿搭上了墙,终于,四肢都搭上了墙,终于…重心不稳栽了下去。只是这次和上次栽下的区别在于,一次在墙内,而一次在墙外。 慕容怜儿入得墙来的兴奋之情已完全掩盖了从墙头栽到地上的尴尬之情,爬起身来随手拍了两下衣裙上的灰尘便激动的跑到宫轻寒身前,欢声道“宫姐姐,你终于肯见怜儿了。” ……姑娘,是你自己翻墙进来的,不是我要见你的。宫轻寒忍不住为这姑娘的逻辑叹息,唇辫轻启,说出的话却让其它三人神色各异。 “其实,你大可以从正门大大方方的进来。” …。为何你先前不说?不就是想看乐子么。苍逸轩突然觉得,他似乎从自身的悲剧中对他家夫人有了些微的了解。 甘草倒表现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慕容怜儿脑子未转过弯来,以为他说的是为何她翻墙之前不直接从正门进来,委屈的扁了扁嘴“这大半个月怜儿天天都来,可是,门房总是不让怜儿进,他们说宫姐姐吩咐过,熟人不见,不熟的人不见,半生不熟的人也不见。最后不得已之下,怜儿才翻墙的,宫姐姐别生气。” 生气?宫轻寒唇角微微泛起的弧度说明,她非旦不生气,心情似乎还带着点愉悦。 “你这么坚持着找我,可有何事?” “怜儿想随宫姐姐学医。”慕容怜儿眼中泛着坚定的光芒看着宫轻寒,小脸上布满了期待和忐忑。 “学医?为何想随我学医。”宫轻寒被慕容怜儿挑起了丝好奇。 “因为,因为…”慕容怜儿抬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苍逸轩,轻咬下唇,欲言又止。 难道和他有关?宫轻寒眸中泛起抹兴味,淡声道“直说无妨。” “因为当初宫姐姐娶苍公子的时候,怜儿去抢亲时亲眼所见苍公子已病入膏肓,连走路都需人搀扶,还不能言语。而嫁于宫姐姐之后才三天时间,不仅与常人无异,还能说话了。怜儿对宫姐姐的医术钦佩不已,所以想和宫姐姐学医。”慕容怜儿扭过头不再看苍逸轩,一股作气说完。 她救苍逸轩?宫轻寒转首看向气得脸色铁青的夫君,心情愈发大好,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眼前的女子“这么细看之下,你的确是是那日抢亲那位姑娘。”要不是她主动提起,她还真忘了有这么个人。 难道宫姐姐根本没认出她?那她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慕容怜儿忍不住心头一阵懊恼,赶紧低头认错“宫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受表哥慕容羽辰那个混蛋唆使才去的。你不会怪我吧。” “你表哥倒是个人才。” 人才?蠢才还差不多。慕容怜儿心底鄙视,仔细的观察宫轻寒的神色,见未有任何生气之象,便小心翼翼问道“那宫姐姐可以收我回徒吗?” “我从来不收徒。” “我带了拜师礼的。”慕容怜儿见宫轻寒丝毫不作考虑的拒绝,当下心头一慌未多加思考赶紧出声说道。 这丫头倒是挺有意思,宫轻寒耐着性子说道“拿出来瞧瞧。” 慕容怜儿见宫轻寒要看,心头大喜,赶紧从袖子拿出一个四四方方通体透明的盒子,递到宫轻寒的眼前。 ------题外话------ 亲们,新年快乐!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血蟾蜍 血蟾蜍?! 苍逸轩眉峰微挑,这不是上次自己和羽辰去太湖时无意中得到的么。听说这血蟾蜍当属药材中的极品,但千金难求更是世间难寻。对习医之人是极大的,很多人穷尽一生都不定能找到。 转首看见宫轻寒,果见她眸色微动,仔细盯着那血蟾蜍瞧了半晌,遂又恢复正色“这血蟾蜍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听表哥说是在太湖中的一个小岛上无意间看到的。姐姐若喜欢就收下它吧,听说很难找的。”慕容怜儿真诚的说道。 “如若我收了还是不愿收你为徒呢?你可还愿送我?” “愿意,只要姐姐喜欢怜儿就愿意送。如若姐姐不收我为徒只能说明怜儿不够好,怜儿会继续努力直到姐姐收我为止。”慕容怜儿虽面上泛起抹失望,但仍坚定的回道。 宫轻寒看了看她,对甘草道“收下吧。”复又对慕容怜儿道“我虽不能收你为徒,但医术倒是可以教你一二,你明天来找我吧。” 慕容怜儿呆了,内心的小宇宙却“砰”的声炸开了,终于…可以和宫姐姐学医了,好兴奋好兴奋。 看着呆掉的慕容怜儿,甘草摇了摇头,可怜的孩子。可是,想当年,自己不是比她更呆么!果然,自家小姐的魅力是无穷的。 夜色降临,锁魂教内。 “教主,这是本次花魁大赛的帐目。”柳娘恭敬的呈上帐薄。 宫轻寒随手翻了翻,看到那些数字后,唇角微勾,叹道“想不到轮回门四大护法打扮打扮变个装倒还挺值钱。”这也更加坚定了宫轻寒想将轮回门门主和副门主卖一次的想法。看看究竟轮回门中谁最值钱。 “他们都被带回去了?” “昨日他们已被轮回门门人带了回去。”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教主”柳娘领命退下。 “芍药,吩咐下去,以后旦凡轮回门的生意都是锁魂教的生意,就算不做本教的生意,也要抢了轮回门的生意。”宫轻寒食指轻抚杯沿,茶烟袅袅中唇边的笑容显得更加意味不明。 “是,教主。” “你准备准备,明早我们起程去太湖。” 轮回门 苍逸轩一言不发的看着下方垂首而立的四人,眼中的怒火狂烧的厉害,这四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别人摆明了设的圈子让你往里跳,这四人还真就如人所愿跌进去。 “门主,我们也是想提高业绩多赚点钱而已,哪知道锁魂教教主如此奸诈,竟然出高价以自己为诱饵,我们才中计的。”阳护法实在受不了门主的视线压迫,硬着头皮率先开口说道。 “是啊是啊,我就说嘛,她根本值不了那个价钱。”地护法也跟着开口,可话刚说出,便直接遭到了其它三人及门主大人的“关注”,他有说错话吗?没有啊,她是不值那么多钱嘛。 “她值不值那个钱我不管,但你们几个倒是很值钱。” 几人当即不再作声。 “琴弹得好,潇吹得好,剑舞得好,舞跳得好。本门主怎么从来没发现你们有如此多地长,出在发现也好,正好可以替本门主大赚一笔。说到这里倒还真要感谢锁魂教教主,是她让本门主看到了你们的潜力。”语调顿了顿,唇角露出抹阴侧侧的笑意,继续道“城南那家面首馆现在已属轮回门的产业,为提高业绩,你们就轮翻每晚去一人跳脱衣舞吧。” “门主…”几人齐齐叫出声。 苍逸轩眼风一扫,几人识实物的将嘴边求饶的话噎下去。 “以后,只要是锁魂教的生意,抢得过来要抢,抢不过来也得抢。要不然,你们就直接去面首馆卖身挽回损失。可听明白了?”那个女人竟然给他下泄药,害他如此狼狈被宫轻寒戏弄,这仇,他非报不可。 “听明白了。”四人既憋屈又斗志高昂的答道。憋屈的是抢不到生意要卖身,斗志高昂的是门主大人明确发话要抢锁魂教的生意了,这就是他们光明正大报仇的时机啊。 两大杀手组织,因差阳错间,展开了硝烟四起的业务争夺战。 次日一早,慕容怜儿兴冲冲的上门找宫轻寒学医,却被告之小姐已外出踏青游玩,具体归期不定。心中的喜悦倾刻间消失无踪浑身无力,不过,又很快震作起来,既然归期不定,那也就是有可能明天就回来咯,或者是后天就回来。她只要天天来就好了,如此一想,便又开心起来。 “踏青?”苍逸轩若有所思。 “是啊,小姐说天天呆在府里着实沉闷,近来几日天气好,想出去走走散散心。”甘草将早就想好的说辞一字不漏的背出来。 昨日才得知血蟾蜍的踪迹,今儿一大早便出去游玩散心?他这夫人散心散的可真是时候。 “嗯,我知道了,你先忙吧。”苍逸轩温润一笑,便踱步离开。 望着苍逸轩离去的背影,甘草突然觉得,姑爷这一笑,怎么有点捉摸不透高深莫测的感觉。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冰蚕(大修) “小姐,这太湖中大大小小的岛加起来有好几个,我们难不成要挨个找么?”芍药望着湖中隐隐中透着的“黑点”问道。 “嗯,既然是在其中一个岛上发现的,其它的岛上或许也有,找到的机会也就更大。”宫轻寒扫过眼前湖水的眼中泛起抹光彩。 “可是,小姐不是有血蟾蜍了么?” “我要找的并非是血蟾蜍,而是冰蚕。万物相生相克,但凡有血蟾蜍的地方,必然有冰蚕。” 两人为了方便,直接买了艘小船,临到湖心处,芍药仔细数了数,共有七个小岛。 “小姐,我们先去哪一个?” “先从右边开始吧。” 这是湖中最大的一个岛,然大也不过是相对其它六个岛而言,按常例来算也不是过是寻常一个三四十户人家的小村庄大小而已。山脚及山腰以下怪石嶙峋,山顶倒是突兀的长了百来十根碗口粗的树。 宫轻寒眉峰微陇,血蟾蜍性喜潮湿之地,相对而言,冰蚕也不可能在这乱石中生存,然这岛却多半被山石占了去。淡淡睨了眼山顶“直接去上面找。” 两人仔仔细细的找遍了岛上的每个角落却连血蟾蜍的影子也未看到,更逛论血蟾蜍寻到冰蚕的踪迹,可这毕竟才第一座岛,后面还有六座岛在等着,倒也不至于气馁。 晃眼间,五天过去,七座岛已翻遍六座,就剩最后一座相较稍远但植被茂盛最小的岛。 “小姐,我们还要继续找么?会不会是慕容小姐记错了,那血蟾蜍并非是在这太湖中岛上找到的。毕竟血蟾蜍世间少有,怎会出现在这不起眼的岛上。” “继续找。”宫轻寒理了理稍显凌乱的衣衫,神情仍是一惯淡漠从容。 “可小姐,这天怕是要下大雨了,若再呆在岛上,怕是会有危险。”芍药抬头看了看黑云压顶奠空,忍不住出声提醒,她出事了没关系,但小姐千万不能有事。 “无妨,出发吧。”宫轻寒不再多言,禁自靠在船舱闭目养神。 芍药无奈叹了口气,小姐只要决定的事,从不轻易改变。当下不在多言,默默的走上船头将船向最后一座岛划去,只昐能赶在风雨到来前顺利找到冰蚕小姐也好早些回去。 轮回门 “教主,属下已查到那个地方的具体位置。”天护法朗声禀报。 “在什么地方?”苍逸轩声音仍未有任何起伏,唇角却隐隐绷紧。 “太湖旁边一处临近悬崖的凹地中,因年陈久远被枯枝败叶覆盖,地护法现正带着手下整理。” “即刻动身前往。” “是。” 当夜苍逸轩便带着慕容羽辰及天护法去往目的地。 看着被手下清理干净露出本来面貌的训练营地,那些黑暗的记忆瞬间一幕幕涌入脑海,苍逸轩额间渐渐冒出层薄薄的汗水,脸上的血色也消失贻尽,徒留一片苍白。 十七年前,元宵灯会。 七岁时便有小才子之称的苍逸轩被父亲领着去河边赏花灯。人群涌动,处处彩灯高挂好不热闹。河道边卖糖人的卖艺的摆小摊的不停吆喝,小苍逸轩看花了眼,卖粮人处顾客似乎特别多,小苍逸轩忍不住好奇的多看了两眼,透过人群,一眼便相中了插在摊位正中手执双锏威风凛凛的秦琼,闹着要让父亲买。 可摊位前人实在多,苍逸轩年幼,带着他往里挤怕把他伤着。苍陌问便找了个人相对较少的地方让一向乖巧听话的苍逸轩好好待着,便去给他买糖人。 小孩子毕竟好奇心重,东张西望的时候正好看到旁边不远处的卖艺人拿了块布罩着个装了老虎碟笼子,说能将老虎变没,他本是觉得这些人在吹牛,撇撇嘴不信。却在下一刻睁大了眼。在黑布揭开的瞬间,老虎真的不见了!而又在黑布再次揭起时,那头老虎又出现在了笼子里。苍逸轩太过惊讶,不知不觉便挤到了围观人群前面。 此时,卖艺人高声道:下一个,表演大变活人。一一寻问在场的群众有谁愿意一试,对这种新奇事物,虽然大多数人报着神奇鞋,但愿意试的却没人站出来。 卖艺人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将眼光落在粉雕玉琢的苍逸轩身上,柔声问道“小朋友可愿一试?” 虽然心底害怕,但小孩子心性,总归好奇心占了上峰,回头望了眼正在奋力往糖人摊前挤的父亲,再回头看了看那个铁笼,消失回来也不过瞬间的功夫,反正父亲也没这么快买到糖人,倒不妨一试,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玄妙之处。想到此,小脸上一阵兴奋,重重的点头。 而这一点头,便改变了苍逸轩的一生,使他从天堂跌入阿鼻地狱。 不得不说,好奇心真的会害死人,更会害的人生不如死! 正文 二十八章 夫人,我们回家吧 苍逸轩是被阵阵的小孩哭闹声吵醒。迷茫的双眼在睁开的瞬间被恐惧笼罩,幽暗的空间内仅靠头顶碗口粗的木头做成的“牢门”缝系透过的月光视物,四壁及脚下均是以花岗石铺就而成。 而在这个空间内全挤满了和他年龄大小差不多的孩子,蜷着身子缩在角落不停的哭泣,甚至还散发着阵阵尸体腐烂的腐臭味。 这不是真的,这是恶梦,一定是恶梦,对,是恶梦。苍逸轩强忍住心头的害怕赶紧再次闭上眼睛想强迫自己睡过去,仿佛只要睡着了这一切就会通通消失不见。 可那些夹杂着害怕痛苦绝忘恐惧的哭声却直直逼入脑海,阵阵的腐自强烈的刺激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张牙舞爪的向自己叫器着这是真的,统统都是真的。苍逸轩更加用力的闭紧自己的眼,双手紧紧的揪住胸口的衣服,身体却在不停的抖动。 “哥哥,我…好饿,救…救我。” 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极轻的扯了扯,耳旁微微气流拂过,响起一个虚弱无力缥渺至极的声音,“啊,鬼啊”,心中的惊恐在这求救声中终于爆发开来,苍逸轩猛然跳起却因用力过猛脚后一滑一屁股跌在地上,这才看清,原来刚刚向自己求救的不是鬼,看其衣赏破烂血肉模糊,像是一个被伤的不轻的小叫花子,正在用极度绝忘却又渴求挣扎的眼光盯着自己。 用力压下心头的恐惧,苍逸轩往小叫花子身旁挪了挪,颤微微的将手伸向他的鼻前,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却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伸了五六次才成功将手指放准位置。虽然微弱,但还有气息。 长长松了口气,苍逸轩托着早已失去力气的腿,再往小叫花子身旁挪了挪。虽确定了他是活人,嗓音却还是止不住的“我…我不会医…医术,应该怎…怎么帮你。” “饿…饿…” 饿?这个比较好办,他身上还有一些出门时娘让他带着做零嘴的桂花糕,深呼吸几次后终于将心底的恐惧稍稍压下一点,将桂花糕的纸包打开,幽幽的香气倾刻逸出,可还不待他将桂花糕喂给小叫花子,周围的哭泣声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是一种要将人血淋淋撕开的眼神杀戮。苍逸轩刚被压下的恐惧感倾刻成倍涌遍全身,强迫自己将僵硬的脖子稍作扭转,当看到那一双双似散发着绿幽幽要将他撕碎的捕猎眼光时,手一抖,甜美的桂花糕散落一地。而那些早已蠢蠢欲动的“捕食者”狂涌而上,将早已吓的魂不附体的苍逸轩撞在一旁,开始对地上的桂花糕进行争夺抢食。 苍逸轩双眼木纳的看着这一群和自己大小差不多的孩子为了几块桂花糕撕杀,终于控制不住心底的恐惧,放声大哭。他从小生在书香世家,父母均对自己疼爱有家,何曾见过这等残酷的场面。 哭声中的害怕恐惧绝忘响彻幽闭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却无人上前安慰一句,胆大抢食的早已沉浸在了食物的撕杀,胆小缩在角落的也只是双眼空洞的看着他,唯有躺在地上的小叫花子眼皮抬了抬,跟着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不知是被轰抢食物的孩子踩到了伤口还是苍逸轩的哭勾起了他暂时压下的悲伤。 桂花糕终于被抢夺完毕,那些孩子们也都各自回到自己原先呆着的角落,只是眼睛总还是时不时的在苍逸轩身上打量着。看着原本掉在地上的桂花糕被抢的连渣都不剩,再用手轻轻按了按刚刚被撞倒时磕伤的膝盖,痛楚清清楚楚的传来,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这真的不是在梦中。 这一场大哭,似将心底的所有恐惧不安都渲泄了出来。苍逸轩擦干眼泪,抽噎几声之后,慢慢平静下来。这才记起还有个人等着自己救他。垂眸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小叫花子,正撞上他对自己关切的目光,苍逸轩努力让自己挤出个笑容,试了几次,终究没有成功。 感觉到那些如饿狼般的眼神还在自己身上打转,他伸手用尽全力将小叫花子托到了一个光线较暗的角落,将手隐在衣袖中,指尖却在袖中探到早前买了没吃完的蜜饯。借着给小叫花子擦脸的姿式,衣袖拂过他的嘴唇将蜜饯喂进他的嘴里。如此反复,十来颗蜜饯全进了小叫花子的腹中,至于这十来颗蜜饯能不能救小叫花子一命,苍逸轩其实心里没报什么希望,但他也着实再没有其它什么吃的,也没什么药。能不能活下来,就全靠他自己了。 整整三天,除了每天上面有人从上面泼水下来他们仰头接着喝外,几乎没有任何食物给他们吃。最开始苍逸轩不去喝,但到后来渴的不行时,终是向现实低下了头。小叫花子终究是命硬,吃了那十来颗蜜饯竟慢慢的开始好转,看来叫花子的抵抗力终究是非同凡响的。而这其间却不断的有其它小孩子被关进来,也有几个终是支撑不住死去。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毒的半死不活 “小姐,这就是传说中的冰蚕?太可爱了。”甘草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被放在冰魄琉璃盒中浑身雪白通透脑袋圆圆的小家伙,忍不住感叹道,伸出手指就想去捅捅。 “不想要你的小命了?”宫轻寒坐在一旁闲闲的翻着医书,眼皮抬也不抬的说道。 甘草赶紧将手收了回来,再看了看那小家伙顿觉它面目狰狞与可爱沾不上半点关系。 “小姐是要用它入药么?” “嗯。”宫轻寒收起手中的书站起身来“芍药,今晚随我去趟名剑山庄。” “叩叩”敲门声响起。“夫人,你在里面么?” 宫轻寒抬眼看了看桌上的冰蚕重新坐下,芍药会意的收起来,甘草则上前去开门。 “有事?”宫轻寒淡声问道。 “为夫亲手熬了些姜汤给夫人驱寒,夫人快些趁热喝了吧。”苍逸轩笑着将姜汤递给宫轻寒。 浓烈的姜味瞬间扑鼻而来,宫轻寒只感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自胃里翻涌而上,正欲偏头躲开,可脑袋才稍动,苍逸轩手中的碗便也随之而来,吸入鼻中的是越发浓欲愈的姜味。 “拿开。”宫轻寒强忍着恶心寒声喝道。 “夫人,这可是为夫的一翻心意,夫人就这般不领情么?就算不待见为夫,也要为自己身子着想啊。快快喝了这姜汤吧,以免寒意入侵,伤了身子可不好。”苍逸轩话里万分委屈却又关怀备至,手里的药碗更加往前送了送。 甘草和芍药对视一眼,双双隐着笑意悄悄退出,还体贴的为两人带上了门。 “我不喝,拿开。”宫轻寒紧捂着口鼻,想起身离开,却发现这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近到就在她身前,若是起身必然是撞进他怀中。真真是可恶至极! “夫人莫不是想为夫代劳?”见宫轻寒不解,苍逸轩唇角露出抹了然的笑意“夫人既有意如此,为夫遵命便是。” 这男人又抽哪门子的疯?宫轻寒心下恼怒,正待发作,却见苍逸轩快速伸手拿下自己捂住口鼻的手,俯首而下,唇上覆盖上一层,温暖的液体从这中渡向自己的口中。强烈的男性气息刺激着周身所有的感观,宫轻寒如遭雷击般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似时光流转过了千百年般,直到唇上的温热消失,宫轻寒才恢复神志,不可置信的伸指指向苍逸轩“你…你…。”眼中的淡漠透着无法掩饰的慌乱,却也只是片刻便恢复了镇定,就着身子将椅子往后退了一步,站起身来从苍逸轩身旁绕过。 打开门见甘草芍药侯在门口却什么话也没说禁自从她们身旁走过。 “芍药,你闻到没有,小姐身上有姜汤的味道,难道她真的将姜汤给喝了?”甘草双眼瞠大饱受惊吓的狂摇芍药的袖子。 “怕是喝了。”芍药看着那抹越走越远隐隐透着狂怒之气的素雅身影若有所思。 “看来小姐姑爷已经两情相悦了啊。”甘草转而满脸兴奋。 芍药无奈的看了某个头脑简单的人一眼,要真是两情相悦就好了,怕的就是两情相杀! 苍逸轩看了看手中道碗,手指无意识的抚过自己的唇瓣,那的触感似还停留在上面,她身上若有似无散发出的药香似乎还萦绕在鼻间,竟然另他有些不舍涌起一股想将她占为已有的冲动。唇泛起抹苦笑,这算是自作孽不可活么。 午时路过厨房,正巧听到两个丫鬟蹈话。其中一个丫鬟对另一个似是新来的丫鬟道“小姐素来不喜姜的味道,闻着会身体不适犯恶心。所以,小姐的菜里及汤里都不能放姜,哪怕沾到一点姜汁都不行。” 于是,他便就熬了一碗放了十斤老姜的浓汤端来给她,没想到,效果还真是挺好。当然,排除自己那些临时涌现的冲动外。 宫轻寒很镇定很淡漠的来到后院,为药草去除杂草,为毒物添食。 只是当半个时辰后甘草和芍药寻来时,两人一个是雄的无以复加,另一个却是不忍目睹。满园子的杂草没被拨掉几根,药草倒是被拨的七七八八,关在笼子里面的毒物要么已死,要么半死不活,幸好,还有几个命硬的在活蹦乱跳。 眼看小姐又要麻木的朝一株名贵药材幼苗下手,甘草快速飞奔上前用手护住,双眼雄万分的看着宫轻寒“小姐,你就放过它吧。它是无辜的。”甘草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小姐生气了,而且气的不轻,要不然,怎么会拿这些宝贝来出气。可,究竟谁招惹她了啊?难不成是姑爷?可姑爷对她那么好,熬给她的姜汤她也喝了呀。百思不得其解之下,甘草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拯救剩下的药草和毒物,以勉它们也惨遭小姐的“毒手”。 宫轻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起身整了整衣袖,对芍药吩咐道“将这些药草及那些死了的毒物全部混在一起熬成一碗浓汤,给姑爷送去。记得记录下他喝完之后的药效反应,如果致命的话记得在气绝前通知我施救。”话一说完,便绕过两人向房间走去。 “芍药,我没听错吧?”甘草用力的拍着自己饱受惊吓的小心肝。 “你听的很清楚。”芍药很镇定的回道。 “小姐这是要毒死姑爷?”甘草终于明白小姐的怒气从何而来了,看来姑爷好心熬的姜汤换来的是小姐的一碗毒药啊。 “…。按小姐刚刚的吩咐,应该是毒的半死不活。”芍药理解很到位的做出解释。 正文 第三十章 玄冰宝石 “小姐,这是姑爷让我交给你的信。”芍药恭敬的将信递给宫轻寒。 宫轻寒接过信打开,几眼扫过,唇角的弧度缓缓扬起,眼里的光彩冉冉而升。伤心欲绝?心如死灰?找个地方为自己千疮百孔的心疗伤?这莫不是…离家出走?嗯,终于长志气了! “姑爷药可喝了?” “姑爷让芍药先将信送于小姐,说待小姐看完信之后再喝。” 看完信之后再喝?现在怕是人早就不在府中了罢。宫轻寒不甚在意的轻抿口茶“去名剑山庄的物什可都准备好了?” “均已备好。” 名剑山庄后院 虽是四月奠仍是夜凉如水,半残的月投下一地寡淡的清辉,满园梨花花团锦簇压枝欲低,微风拂过,如一场初冬的小雪漫妙而下,将青石案旁单指拨弦的男子笼罩其中,暗香浮动琴音泠泠,宫轻寒眉峰微皱,这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强取豪夺的夜晚。 一曲作罢,男子长身而立,手指着琴弦,清冷的嗓音悠悠响起“姑娘深夜造仿,何不现身一见。” 宫轻寒从一开始便未想过做何隐藏,大大方方的斜卧在房顶上听他弹琴,只因难得如此良辰美景,她倒不想扰了他的雅兴,更何况,见完她之后,他怕也没这心思再弹琴了罢。 红衣蹁跹而下墨发飞舞,融合着月色足尖轻点花枝惹得枝头花团轻颤,宛如带雪的枝头开出一朵妖艳的海棠。 男子回神时正见眼前的红衣女子神色意味不明的盯着自己,略显病态苍白的面容泛起抹红晕,倒是更增添了丝欲语还羞的娇媚之态。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在下名剑山庄庄主秦羽风,姑娘深夜造仿可有何事?” “本教主想像庄主买样东西?不知庄主能否割爱。”宫轻寒缓步走到青石案前坐下试了试琴音,纤指微动,琴音如流水淙淙散于满园。 “教主?”秦羽风疑惑道。 “锁魂教教主,江湖人称…‘毒姬’。”淡漠的嗓音配合着悦耳的琴声本应是另人闻之身心舒畅,可听在秦羽飞的耳中却不亚于一记重锤砸下。 “我名剑山庄从不与邪教往来,姑娘还是速速离去较好,我就当今晚的事未曾发生过。”本就清冷的嗓音隐隐增添了丝寒意。 “秦庄主还是先看看本教主出的价钱再做决定,如何?”宫轻寒未有任恼意,仍是悠悠的拨弄着琴弦。 宫轻寒话轻刚落,不待秦羽风开口,芍药便领着四名年轻貌美的妙龄女子自宫轻寒先前所呆的房顶后飞身而下,静立于宫轻寒身侧齐齐将手中的锦盒置于青石案上再各自打开。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桌上四个锦盒中的毒药加起来有百余种,皆是本教主精心练制千金难求,秦庄主大可挑些用得着的拿去,当然,不可超过十种。”顿了顿“若是超出便得付相应价钱才是。” “看来,姑娘今晚是有备而来。”秦羽风唇角泛起抹冷笑。 最后一个琴音划出指间,宫起寒起身拂了拂衣袖,唇边的笑意似今晚天边的月,美中透着寒意“本教主自是有备而来,且是志在必得。” “哦?秦某倒是很好奇究竟我名剑山庄的何物能让教主如此上心。” “御风剑…上镶嵌的玄冰宝石。”红唇微启缓缓道出 御风剑为名剑山庄创使人秦幕请来天下第一铸剑师子殇耗费数十载光阴打造,其剑分为两部分,剑身以千年玄铁打造,而另一部分则是镶嵌在上面的玄冰宝石。据说当年,秦幕机缘巧合下得到一块百丈寒冰下掘出的千年玄铁,回庄后连夜修书给铸剑成痴的至交好友子殇。子殇花了八年时间将这块玄铁锻造成剑,可其威力却和普通剑无甚差异,当然,因是千年玄铁锻造,在手感上着实比普通剑要重上一些。 子殇百思不得其解,日日苦思暝想。忧思过度下一病不起,在床上躺了一年有余,弥留之迹眼前出现的还是那块玄铁,他如何幸苦的锻造,如何将其打造成一把剑,其过程走马观花的自眼前一一闪过,突然脑中电光火石间的闪过一个想法:铸剑不成功难道和玄铁中那颗极不相衬的水蓝色宝石有关? 人如乍尸般瞬间从床上蹦起来,深更半夜光着脚便跑去给炉子升火开工。幸得他是一人独居在不起眼的山旮旯角落,要不然非得将人给吓死不可。 又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打磨镶嵌,终得于在第十年的秋天将这柄剑铸成。事后子殇对这情况如是总结:想是那玄铁与宝石应为一对夫妇,夫君与夫人分离,自是没了工作的动力。 不得不感叹子殇是一位有浪漫情怀的铸剑家。而事实却是,此玄铁因孕育玄冰宝石故异于寻常的玄铁,其吸收的寒冰精华全汇聚于玄冰宝石中,若没有玄冰宝石做引,就与寻常碟无异。这就好比与一位武功高强的人得借助深厚内力,若没内力做后盾,所使出的招式也不过较常人打架多了些美感而已。 “想要玄冰宝石,也得看姑娘有没有这个本事才行。”秦羽风轻击双掌,倾刻间后院灯火昼亮,几十名功箭手齐齐张弓拉弦,只待一声令下,所有箭便会毫不留情射像场中几人。 “你当真以为我名剑山庄是你想来便来想去便去之地,放你进来也不过为弄清你的目的而已。既然你是邪教中人胃口又如此之大,便怪不得本庄主不留情面。更何况本庄主已给过你离开的机会。”秦羽风飞身退至包围圈后看着场中的宫轻寒眸色掠过一抹复杂。 宫轻寒唇角泛起抹不屑,对于周遭的弓剑手连眼风都不曾扫过,纤指拨了下琴弦,“铮”,尖锐的琴音传入众人耳中,武功低的顿觉一阵胸闷恶心。“庄主就是如此轻贱人命的么?真不愧是正道之土。” 秦羽风抬眼看了看四周的护卫,已有不少面色泛白。清冷的嗓音沉声道“管家,拿剑来。本庄主今日便向姑娘讨教讨教,姑娘若有本事夺下御风剑,秦某愿意亲自取下上面的玄冰宝石双手奉上。”语毕,反手抽出管家递上的剑,直直朝宫轻寒面门袭去。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耐何相识不逢时 劲风强势扫过带动枝头摇曳,不待飞花旋落,秦羽风的剑已至宫轻寒身前却在剑尖几乎触到她的面颊时生生顿住。语中隐隐泛起一丝恼怒“姑娘为何不躲,莫不是瞧不起秦某?”心中却是后怕不已,若是自己用足全力收势不及…。 “怎会,本教主不过是寻个时机罢了。”宫轻寒丝毫不以为意,淡笑着回道。仿若刚刚差点毙命剑下的并非她而是另有其人。 “什么时机?”秦羽风见她着实无动手的意思,稍显尴尬的将持剑的手收了回来,却对她此时跳跃性的话语着实不解。 宫轻寒未回答他的话反倒又坐下弹起琴来,此时的琴音不若先前令人如置身其中,而是显得苍茫悠远,仿若那镜中花水中月,近在眼前可却又不能真实的握住。稍许,宫轻寒淡漠的声音响起“秦庄主听了这琴音可有何感觉?” 感觉?又是一阵风起,秦羽风眸色微动,那置身与梨花中的红衣女子就在自己眼前素手拨弦,可…伸出手掌,几片落于掌间,明明中间隔的只是几片落花,却似乎永远是他触摸不到的距离。这或许就是他的感觉。但出口的话却是“姑娘的琴艺不错。” “是么?”宫轻寒唇角微勾“那秦庄主听听这曲如何?” 语落,琴音陡转,如金戈铁马山河咆哮,激荡的琴音将满园的梨花震的扑簌簌真落,愰如这方天地隆冬大雪倾泄而下,不稍片刻,地上便集聚厚厚的一层雪白,而天地间那红衣女子仍淡笑自若端坐于青石案前风雅拨弦。 秦羽风牙关紧咬手紧紧的捂住腹部,急速而落的更将她的一身红衬的耀眼。突然明白,原来,这就是她要的时机。给自己下毒的时机!唇角泛起抹苦涩,他怎么就忘了,她不是寻常女子,而是锁魂教的教主毒姬。只是,那蹁跹而下踏月而来的身姿,仅一眼,他便知道他沉沦了,枯寂了二十几年的心如久逢甘霖出现了生机。 可正邪不两立,终究,他们是敌人! 血至唇角缓缓流出,秦羽风以御风剑支地,强撑着身子不肯倒下。宫轻寒唇角的笑意愈发浓郁,单指压住琴弦随之一勾,琴音以泰山崩塌之势重重在秦羽风脑海炸开。 “哐”支撑身体的御风剑被秦羽风手一松掉在地上,人也随之倒下,竟管口齿紧咬仍是压制不住那奔腾冲口而出的腥甜,“噗”,大口鲜血喷出,如一朵盛开在雪地妖艳的花。 宫轻寒淡淡睨了眼躺在地上挣扎起身的秦羽风,俯身拾起御风剑,指尖轻抚剑柄上的玄冰宝石,瞬间刺骨的寒气透过指尖直蹿心底,眸中浮过一丝赞赏,不愧是百丈寒冰中千年玄铁孕育出的宝石。 她所使出的毒以琴音控制,起初的和缓调子不过是为幻醒他体内所中之毒,接着便是透过琴音促使毒性发作。既是毒以琴音控制,那便是琴歇毒止。秦羽风除了受些苦喷了口血外倒也无其它损失。 “秦庄主。”宫轻寒微转身将剑递于刚站起身身子尚有点虚的秦羽风。 秦羽风眼睑微垂,掩住眸中神色。伸手将剑接过,自腰间取下一把泛着森冷寒光的匕首对着宝石的某个角落轻轻一撬,宝石应势而下落于掌中。 见秦羽风果真是双手捧着宝石奉上,宫轻寒眉梢微挑,却未伸手去拿而是唤过一旁的芍药“秦庄主既将玄冰宝石双手奉上本教主便受了,芍药,收起来吧。”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血渍已被漂落的梨花遮掩了刺目的腥红,秦羽风动了动身,重新在青石案前坐下,手指轻抚琴弦,满园景色依旧,仿若刚刚发生的一切皆是一场梦,眼眸微转,却在看到御风剑柄上那本应镶嵌着玄冰宝石的地方空无一物时,唇畔缓缓扬起却隐含了丝莫名的苦涩。 指尖拨动,向来空乏的琴音多了丝悲凉。从来孑身独行世,耐何相识不逢时。 “小姐,是不是有了这玄冰宝石就大功造成了啊?”甘草撑着腮帮子问道。 “若是就毒药而言,的确已大功告成。”宫轻寒若有所思。 “什么意思?小姐不就是练的毒药么?”甘草挠了挠脑袋想不明白,小姐明明就是炼制毒药啊,可听这话,怎么像不是炼制毒药。 “玄冰寒石可将药性增强百倍,炼制出的毒药确实是世间至毒。可越是至毒的药,其药邪性便越强,纵使能做到无色无味,但它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破绽,若遇到医术超脱之人其自身的存在便成了一种警世铃。”宫轻寒越是深思面色越是凝重。 “小姐,我还是不明白。”难道是她太笨了,转首问向芍药“芍药,你听明白了吗?” “没有。”芍药亦是面泛困惑的摇了摇头。 宫轻寒食指轻扣桌面,默了默道“诚如一个绝世高手,纵然将自己的武功隐藏的如何深,但若遇到武功造诣同样高深的人时,他异于常人的气息便很容易让对方提高警惕从而自己。” 甘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换了只手撑腮“那小姐打算怎么做呢?” “自是抹去它的邪性。” “小姐的意思是,就像当初给我们吃药一样,除非我们自身使用武功,否则无论对方武功再高也不会看出我们习了武?”见宫轻寒点头,甘草顿时成就感油然而生,复又问道“那小姐打算怎么做呢?” “我先想想。芍药,你去准备些茶水糕点。”似又想起什么,转首对甘草道“姑爷可回来了?” “没有。” “既如此,你便去城内各个角落都贴都上些寻人启示,好歹他嫁入我宫家也是我宫家的人,总不能置之不理。”宫轻寒起身向外走去。 “呃…小姐,怎么写呀?”姑爷他可是自己离家出去的啊。 “…你出去看看街上寻猫狗的启示怎么写的,就照着改改凑合着。” 猫狗?甘草突然觉得,姑爷其实很命苦。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我从来都是见死不救 “小姐,慕容姑娘来了,你要见么?” “慕容姑娘?”宫轻寒眸中泛起疑惑。 “就是慕容怜儿,上次小姐曾答应了教她医术,听门房说她天天都来。”芍药提醒道。 “是她?带她进来吧。”经芍药提醒,宫轻寒终于想起了那个带着血蟾蜍做拜师礼的丫头,自己这些日子一心挂着冰蚕和玄冰宝石,倒还真是把她给忘了。 稍作思索的片刻,便见着那抹浅绿的身影欢快的朝自己奔来,惹得宫轻寒唇角浮上淡淡笑意。 “宫姐姐,怜儿可算等到你回来了。”慕容怜儿跑到宫轻寒身前便规规矩矩站好,语气里却是难掩兴奋之意。 “坐吧,别站着。”宫轻寒以眼神似意旁边已安置好的凳子。 慕容怜儿听话的乖乖坐好。 “学医很是枯燥,不似学琴能起弦风雅,亦不似学画能妙笔生花,学成之后面对的更不会是怡人的景致,而是各种各样的病患,这些,你可都想好了?”宫轻寒浅抿口茶水问道。 “宫姐姐放心,怜儿不怕枯燥的。”慕容怜儿赶紧出声表明决心,想了想又握拳道“怜儿学成后也会像宫姐姐一样,做个行医济世的好大夫。” 闻言,宫轻寒放茶杯的手顿了顿,而甘草则是忍不住轻笑出声,就连芍药也是唇角微弯。 呃,她说错什么了吗?慕容怜儿不解的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人。 宫轻寒静默片刻,缓声道“我从来都是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慕容怜儿瞠大眼,好半晌才将这几个字消化掉。宫姐姐不是医术远扬,被喻为“妙手神医”么?若是见死不救又怎么会留下神医的名号呢? 面上的神色不断的纠结变化,在另外三人欣赏了好几翻她的变脸表演后才呐呐道“学医不就是用来救人的么?” 宫轻寒眉梢微挑眸中闪过一抹戏谑“谁告诉你学医是用来救人的?” 不待她回答,又道“学医于我而言,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当然,除此之外最大的用处是便于她炼毒。 见慕容怜儿似受了莫大打击般僵在当场,宫轻寒心情颇好,转首对一旁窃笑不已的甘草道“你先带她去熟悉熟悉药草。” 轮回门 “急着找我回来,有事?”苍逸轩笑得一派和气,双眼饶有兴味的看着下方满脸挣扎的某人。 “门主,属下已得到消息西钥国的摄政王三天后将入境。”慕容羽辰此前已思考良久,无论如何这条命还是挺重要的,不能白白的去送死。 “这事不是已交由你全权负责了么?本门主岂好再插手,你只管去办便是。”苍逸轩食指轻扣扶手,言语中是对慕容羽辰的百分百信任。 “…门主,属下能力不足,实在担不了如此大任。”牙一咬,慕容羽辰视死如归的回道。面子是小,保命才是王道。 “副门主如此谦虚着实难得,本门主再坚持倒显得强人所难,也罢,这事就不用你去办了。” 此言一出,慕容羽辰长呼口气,其它四人却是心咻的下被提了起来,来回之间不断交换眼色。 果不其然,下一刻苍逸轩的声音再度悠悠响起“那副门主认为谁可当此重任呢?”温润的笑容越发显得亲切,可看在四人眼中瞬间变成了张开血盆大口随时都能咬你一口的怪兽。 天护法“门主,属下突然肚子有点不适想去茅房,先行告退。” 阳护法“门主,可能是今晚菜有问题,属也肚子也开始疼了,先行告退。” 阴护法“门主,属下也肚子疼,先行告退。” 苍逸轩笑看着几人屎遁,也不出声阻止。慕容羽辰面色泛黑,瞪着地护法“你也肚子疼?” 地护法摸了摸肚子,认真回道“不疼。” “那…” 不待慕容羽辰将话说完,一向犯二的地护法脑子难得闪过一抹灵光“他们都去的急,没带草纸,我得去给他们送草纸。门主,属下告退。”果然,强大危机感下,再蠢的驴子都能变成猴。 地护法刚奔到门口,便被门后伸出的爪子扯到角落,看着三人都朝他竖起的大拇指,地护法挠了挠脑袋,圆嘟嘟的脸蛋泛起抹红晕,惹来三双爪子的无情蹂躏。 “副门主,可想好了谁来当此重任?”苍逸轩不紧不慢的再次出声问道。 “门主,属下觉得门主您…” “副门主可留意到了最近城南首馆业绩无甚突破?” “啊?”慕容羽辰满脸疑惑,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结果却问了他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苍逸轩似笑非笑着补充“想来应是馆里没了新人的原故,四位护法虽姿色甚佳各俱才艺”说到此顿了顿,眼风扫向门旁极力隐藏的四人,接着道“但时间久了,大家便也都没了新鲜感。本门主瞧着副门主姿色比他们更甚一层,更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不如去做个头牌为门里增加些收入,如何?” 偷听的四人在听到门主提到他们时,皆是羞愤欲死,但一听到要将副门主送去当头牌时,心情已不能用激动兴奋才形容,那简直就是汹涌澎湃潘江倒海。终于,他们的副门主也要来出卖色相了么!门主英明! 慕容羽辰双拳紧握,嘴角抽搐半晌,眼神幽怨的看着苍逸轩进行无声的控诉,大家兄弟一场,你竟然让我去送死!深吸口气,沉痛万分的开口“门主让属下去送死,属下不得不去送死。” “送死?”苍逸轩笑意漫至眼底“本门主何时让副门主去送死了?嗯?副门主可是本门的栋梁,本门主爱惜还来不急,怎舍得让你去送死。” 虽是对他的话满是唾弃,但看着苍逸轩那变得妖孽的笑,慕容羽辰终于回过味儿来,自己之所以落得如此境地,还不是因上次他成婚时自己去瞧了场好戏还让怜儿去抢亲开了个玩笑么。这次去抢“焚驼铃珠”若是命大还不定会死,但若是再得罪了他,那就算有命活着回来怕也离死不远了。 想到其中的厉害关系,慕容羽辰一个激凛脑子也跟着清醒,当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门主说的极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苍逸轩是煞星 “和轮回门的较量如何了?”宫轻寒问的漫不经心,双眼仔细察看盘在自己手腕间的小蛇新长出的毒牙。 “我们抢了他们五十笔生意,他们同样也抢了我们五十笔生意。”芍药精确的报上较量的结果。 “这么说…是打成了平手?” “是的,但是似乎这次轮回门发生了异常。” 宫轻寒抬了抬眼皮,示意她说下去。 “自小姐吩咐抢轮回门业务后,我就仔细留意了下他们的运作模式。通常外出执行任务,一般难度的会由四大护法安排手下去执行,若是难度大的则会由护法亲自去执行。门主则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而副门主则基本是在四大护法外出执行任务时才会在门内坐镇且从立门起从未外出执行过任务。可早前接到我们派去滥视轮回门动向的暗线来报,无意中听到四大护法谈话,因距离较远未听得清切,大意是西钥国的摄政王三日后会到天运国镜内,而他们的副门主会前去执行任务。”芍药将这异常之处清楚的分析给宫清寒。 “这么看来,倒有点意思。早就听闻西钥与天运交界处有片樱花林,花开时如浩渺浮云,其景令人沉醉不已,现下正是花开之季,我也好趁此时机去观赏观赏。”宫轻寒将小蛇放在地上任它自行离去,看着满园春色唇角浮起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宫姐姐,甘草给我说过的药草我都能认了呢,接下来是不是就可以跟你学医术了。”怜儿抓着满脸无奈的甘草快步跑上前来,小脸上满是期待。 “甘草,去将我垫箱底的医书全拿出来。” 甘草一听,知道好戏既将上演,立马精神振奋奔去屋内,一阵翻箱倒柜之后,只见她双手奋力的抱出一摞书,其书的高度到她只剩下两个眼睛看路,如此来回三次趟后,甘草粗喘着气“小姐,这是五个箱子垫底的医书,剩下的还要拿吗?” 宫轻寒扫了眼可以当柴火煮顿饭的医书,点了点头“先就这些吧。”转头对一脸好奇的慕容怜儿道“我会离开府里几天,在我回来之前将这些医书全部看完,当然,若是能背下来更好。” 慕容怜儿看着垒起来有两个自己高的书,僵着脑袋看向宫轻寒,声音里带着哭腔“宫姐姐,怜儿很笨的。” “笨?”宫轻寒眉头微微皱起“这么说是天赋不佳?那我教你医术将来岂不是毁了我的名声。” “宫姐姐,怜儿刚刚只是谦虚,其实怜儿是很聪明的,将它们全记下来完全没问题。”慕容怜儿见宫轻寒不悦赶紧拍胸口保证。 “嗯,如此甚好。”宫轻寒越来越觉得,捉弄这丫头着实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 慕容羽辰坐在酒馆中,双眼望着窗外的繁花,一边喝着酒一边感叹自己运命坎坷,自己怎么倒了八辈子霉遇到了苍逸轩这么个煞星呢? 想当年,他七岁时便跟随师傅学武,小师妹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打转,师傅也对自己百般赞赏。可好景不长,如此美好暇意的日子才过了两三年,就在某一个秋风潇瑟的夜里给断送了。 当时自己正哄着小师妹让她做饭,却见师傅抱着个浑身是血看不出啥模样半大不小的孩子回来,嗯,确切的说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小。在打过两次热水进房后,他和小师妹便双双被师傅撵了出来坐在秋千上无聊的等着,顺便进行各自对此事看法的交流。 交流半晌后,他们得出的结论是:师傅多半得了失心疯! 当然这个结论不是凭空捏造而是有所依据的.师傅常年生活在这山中,若是见了受伤的兔啊鸡啊等动物从来都是一掌毙命拿回来烧煎炖炸弄来吃;若是受伤的是人,则是在旁边挖个坑直接将人踹进去埋了。 值得一提的是,有一次师傅刚将人给埋了不久正坐在旁边歇息,结果人又从土里爬了出来,对着师傅破口大骂。师傅一气之下一个手刀将人砍晕,挖了更深的坑将人给埋了进去,结果当天晚上整片山里都是咒骂声。 根据师傅的说法是:这样做是为了结束他们的苦难,让他们能够早日投胎重生以免受皮肉之苦,着实为莫大的善事。 不去深究师傅的理论是对是错,但这次却是违背了他一惯的行事风格。不但没将人给埋了还带了回来亲自救治,这不是失心疯是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充分的证明了他们当初得出的结论是完全正确的。师傅竟然将万千宠爱全给了他一人,甚至将自己压箱底的武功都传给了他,而自己却彻底沦为了跑腿打杂的。更过分的是,从来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师妹竟然也变了心,还拉着他娇羞的诉说着对苍逸轩的少女情怀。这叫他堂堂风流俊雅的慕容公子情何以堪! 水深火热的日子从此就如影随形的伴着他,直到离开师门的那日,他兴奋的无以复加,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煞星了。谁知好景不长,还没逍遥半年,就在某一个花好月圆良辰美景姑娘的软玉温香里被一棒子敲晕,醒来后出现的便又是那张让他惆怅万分的脸。 “唉…”慕容羽辰长叹口气,自己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样惊世骇俗的孽这辈子才能摊上苍逸轩这么个祸害? “小姐,你看,那个靠窗而坐的男子不是慕容公子么,他怎么会在这里?”芍药刚一踏进酒馆内便看见了正独自感概万千的慕容羽辰。 宫轻寒眼眸转动,却是看向了慕容羽辰邻桌的一对男女,男的风姿俊朗豪迈不羁,女的如花容貌温婉似水,眉来眼去间情素昭然可见。 挑了个视角尚佳相对清静的角落坐下,宫轻寒淡淡道“这一路行来,日子着实平静了些,倒有些无味。这是我前几日闲时顺手调配的药,尚不知药效如何,你拿去给那男子试试,顺便再对他说句话。”话语间从袖中拿出一个拇指大的小瓷瓶递于芍药,自己便就着小二刚上的清茶等着好戏上演。 正文 第三十四章 防完了女人还得防男人 恰巧那女子有事离开了下,芍药趁此上前,作势不小心撞上了桌子酒水洒了男子一身。表面上“惊慌失措”不停的道歉,却在男子将她扶起身时悄然松开用拇指掩住的瓶口。若有似无更接近于女子体香的香味萦绕在男子鼻间。 苏洛尴尬的快速松开扶住芍药双臂的手,谁知眼前女子却欺身而上,攀住自己的肩头,不待他将她推开,便听见她在自己耳旁轻身道“你后面身着红衣的公子叫慕容羽辰,是你今生至爱,他现在要抛弃你,另寻良人。你千万不可放弃,不可放弃,不可放弃…” 不知女子何时离开,苏洛的脑子只剩下八个字“今生至爱,不可放弃”,原本清明的双眸在看着仍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独自畅饮的慕容羽辰时涌起无限深情缱绻,快步上前双手捧过慕容羽辰的脸柔情万千又小心翼翼道“辰辰,我今生最爱的人是你,你不能抛弃我。” 慕容羽辰一口酒卡在喉胧里,风流的俊脸极度扭曲,抬脚便不顾行象的踹向眼前的男子,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着他,还说那么恶心的话。用手使劲拍了拍胸口,终于将那酒咽了下去。 双眼嫌恶的瞪着被踹倒在地的男子,寒声道“哪里来的疯子?还不快给本公子滚远点,扰了本公子饮酒的雅兴。”手则捏着袖子狠狠的擦拭脸刚被摸过的地方。 苏洛眩然欲泣,攀着桌沿站起身,颤声道“辰辰,你真的不要我了么?你真的要去另寻新欢么?” 慕容羽辰气的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挥起一拳便朝苏洛的脸上招呼去,“啪”轻脆声响起,却是慕容羽辰的脸上被狠狠掴了一巴掌,五指印清晰的浮现出来。 “你这个贱人,该死的小三,竟然勾引我未来的相公,看我不抽死你。”语罢,顺手抄起脚边的凳子便向慕容羽辰脑门上砸去。她才去了下茅房,竟然就冒出个小三来,这什么世道?她防完了女人还得防男人么?原本的温婉形象消失贻尽,这活脱脱就是个悍妇! 宫轻寒眸中掠过一抹讶然,随即唇角泛起抹愉悦的笑意,看来这场戏比她预期的精彩。 “你在干什么?”原本任打任骂的苏洛反应奇快的抢过楚芊芊手中的凳子扔在地上,怒声吼道。 楚芊芊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怒火中烧愤声怒吼自己的男人,苏洛他从来对自己都是宠爱有加软声细语,今天竟然,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而这样对她?! 眼中的委屈愤怒不甘羞辱一股恼儿交替闪过,蓦然牙一咬,心一横便从腰间抽出把寒光四溢的匕首,冷声道“我杀了你们这对JIAN夫YING夫。” 苍逸轩果然是煞星,才对他稍作埋怨,竟然就莫名碰上一对疯子,摊上这无妄之灾。慕容羽辰旋身避过楚芊芊发狠刺来的一刀,直接跃窗而逃。和疯子有理可讲么?他要是和疯子去做纠缠他就是脑残。 “辰辰,等我。”苏洛见慕容羽辰跳窗面逃忙不跌大叫着跟着跳出追了上去。 “JIAN夫YING夫别跑,我非杀了你们不可。”楚芊芊看着苏洛竟然追随慕容羽辰而去,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发誓非得杀了这两人不可。举着匕首带着腾腾杀气莲足踏上窗沿追了上去。 “这场戏着实很妙。”宫轻寒中肯的评价。 “小姐,这药效能维持多久呢?”芍药有些好奇。 “…关于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所以她才让他试药。 越是接近边境交界处越是繁华,宫轻寒难得的没有选择僻静之道绕过,而是直接入了城里走在街上随意打量,对于频频流连在她身上的各色目光却愰若未觉。 单城不愧是边境处第一大城,融合了西钥与天运两国的风格。芙蓉城与之相较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香满楼?宫轻寒看着招牌脚步稍缓,抬眼往里瞧了瞧,原来是座酒楼。店里小二眼尖热情跑上前,眼里满是惊艳之色“姑娘是打尖还是住店,我们香满楼可是整个单城最大装修最豪华的酒楼,菜色…” “给我一个包间。”宫轻寒直接淡声吩咐,提步进了香满楼,行过之处皆静默无声。 “好勒,姑娘这边请。”小二赶紧上前领路。 “听说这附近有片樱花林很出名,不知现下花开了没有?” “姑娘来的正是时候,此时花开正艳,正是赏花的好时节。”小二会意的答道,随即伸手掀开珠帘“姑娘里面请。” 香满楼的雅间不若其它酒楼的雅间是用屏风隔开,而是用五彩珠帘将其隔成或圆或方大小不等的包间,既留给了客人私人空间,又赋有情调不会显得沉闷。 “姑娘想要吃些什么?” “将店里地色菜都来一份,所有菜里均不能放姜。”芍药直接吩咐道,顺手递给小二一碇银子打赏。 “好勒,小的这就去给二位准备。”小二接过打赏的银子笑咪了眼赶紧退下,去吩咐厨房备菜。 宫轻寒轻推开窗,夹着花香春意的轻风瞬时拂过面颊,这香满楼的后面竟然还建有花园供客人观赏,倒挺舍得花钱。 菜很快上齐,宫轻寒正欲提箸开动,却听珠帘又泛起叮铛脆响,浓愈的泽兰香扑鼻而来。 “在下李鹤,刚听闻姑娘想去赏花,瞧着姑娘面生应不是本地人,若姑娘不介意,李某愿给姑娘当向导,陪同姑娘游玩,不知姑娘意下如何?”李鹤摇着折扇上前自行在宫轻寒身旁坐下,虽极尽彰显儒雅之色,却难掩从骨子里散发出的轻浮之意。 “公子,我家小姐用膳时不喜被人扰了清静,烦请公子速速离开。”芍药直接出声赶人。 “区区一个贱婢,你家主子都没开口,何时论到你插嘴。”李鹤仍是唇角含笑,话中却是含着无尽嘲讽。 宫轻寒放下箸筷,清浅一笑“公子说得极是。”抬眼看向芍药“将他扔出去。” “是,小姐。” “姑娘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李鹤扇子一收,语中威胁之意展露无遗。 话刚说完,便被芍药提起后衣领照着屁股一脚踹去,直接撞掉了护拦砸下楼,可见芍药用力之猛。 正文 第三十五章 金银巨蟒 “出来吧。”宫轻寒眼波未转素手执勺淡淡说道。 “参见教主。”锁魂教右使素琴自敞开的窗口跃身而入。 “可探到了消息?” “西钥国摄政王一行已于半个时辰前入境,被单城首富李延年迎入府中,而刚刚冲撞教主的公子正是李延年的独子。” “嗯,退下吧。”宫轻寒拂了拂衣袖起身向外走去,这李鹤倒是可以用上一用。 李鹤从二楼砸下,虽然正好摔在了桌子上,未断胳膊腿肋骨之类的,但也头晕眼花皮肉生疼,被家仆掺扶着,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正待招呼人上楼去教训宫轻寒,却见佳人已莲步轻移唇角含笑向自己行来。 “李公子可有哪里伤着?刚刚看李公子气势甚佳一时兴起便与李公子开了个玩笑,想必李公子胸襟宽广定不会与我计较才是。” “本公子胸襟宽广岂会与姑娘计较,能让姑娘是在下的福分。”李鹤故作风度回道,手却反到身后撑着疼痛难耐的腰,尽量让身板站的更直,却是痛的呲牙咧嘴丑态毕现,自己却浑然不知感觉良好。 “如此我便放心了,先前公子说的话可当真?” 李鹤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宫轻寒是指游樱花林一事,倾刻心头大喜。面上却儒雅含笑,颔首道“自是当真,姑娘孤身在外若不嫌弃就住我家如何?一来,我家离樱花林就一柱香的时间,游赏很近;二来,姑娘的人生安全也有保障。”保障他将她弄到手。 “如此,就叨扰公子了。”宫轻寒顺势答应。既然他主动提出,倒省了她主动开口,不过,待到事成后她会好好“感谢”他的。 李家不愧是这单城第一首富,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奇花异草无不彰显着财势。李鹤将人安置在后院便借口有事处理离开了,实则是赶紧回房给身上的瘀伤上药,能咬牙坚持到回府已是他的极限。 “小姐,需要我先去查探一下吗?” “不用,好戏自会上演,我们只管坐收渔翁之利便可。”宫轻寒斜身卧进花架搭成的摇篮里开始闭目养神,鼻间盈着花香暖烘烘的日光照在身上,很快睡意便涌了上来。 芍药见宫轻寒似已睡着便出了院子问了前往厨房的路,打算亲手做些糕点备些茶水以便她醒了好用。 宫轻寒刚睡醒浑身透着股慵懒,正坐靠在摇蓝里欣赏着夕阳美景品着芍药新研制的糕点,便见几个丫鬟端着各色菜肴来到自己身前停下。 “姑娘,少爷吩咐奴婢们将晚膳给姑娘送来,说今日就不打扰姑娘了,让您好好休息,明日便陪同您去赏花游玩。”为首的丫鬟恭敬说道。 “嗯,放屋里吧。” “是” “他可不像如此识礼之人。”芍药见几个丫鬟离开忍不住疑惑出声。 李鹤确非识礼之人,本想着今晚便去会佳人,谁知刚回府擦完药便被父亲拉去书房,吩咐这几日必得行规倒炬,来路不明的人一律不得带入府中。这才按奈下了心思,想着明天偷偷将人带出去风流几日再回。 深更十分,宫轻寒看着暗处踏檐急走的人影,眸中流光转动,纤细的身影轻倚在树杆上静静的等待着这出戏的精彩演出。 李鹤给她安排的院子她倒是很满意,只因这院中竟有颗丈余高的红枫树,枝繁叶茂,站在上面既可以隐藏身形更能将整个单府尽收眼底,真是一个妙处所在。 慕容羽辰在房顶上不断奔走揭瓦搞偷窥,可足足找了五六十间房,该看的不该看的全看完了却还是没找到地方,心里忍不住问侯李家祖宗,没事把房子造这么大做什么,千万次的诅咒他家早日破产,最好流落街头无家可归。 怨归怨,咒归咒,还是得认命的奔到下一间房继续揭瓦偷窥。 宫轻寒眉头微皱,一丝不耐浮上眼角,指间夹起银针轻射而出正中慕容羽辰厥起的屁股。看着人直接从房顶滚落而下,宫轻寒换了个倚着树杆的姿式继续关注。 “抓刺客。”单府的巡逻护卫大吼一声,直接拨剑而上。霎时叫喊声四起,整个单府的灯火以惊人的速度全部亮起。 慕容宇辰眦牙站起身,伸手拨出左边屁股上还剩个针头的银针,又揉了揉右边被石子打肿的屁股,他究竟是倒了什么血霉!羽扇一挥将攻来的护卫逼退,开口大骂“哪个王八蛋不要脸的偷袭本公子,有本事出来较量较量。” 话刚吼完,屁股上还是原来位置,不偏不倚又被扎了一针砸了颗石子,只是,似乎针比上次要长点,石头比上次要大点。慕容羽辰赶紧闭嘴,终于认清了敌人在暗他在明的事实。 “原来还有同党,给我搜。”李延年铁青着脸沉声吩咐,转首对身旁披着玄色外衣的男子赔着笑脸道“王爷还是早些休息吧,不过是几个小毛贼,小人定会尽快处理好,扰了王爷休息,还望王爷不要怪罪。” “本王看着倒不像是寻常的毛贼。”男子侧着身笼在灯光阴影下,容貌看不真切,那一双却透着刺骨寒意。 他才刚出境便迫不及待要下手了么?唇角泛起噬血冷笑“十二死士何在?” 眨眼间,面色惨白的十二死士便分作两排跪在了他的脚前。 骨节分明几近透明的手指指向两三招内便把几十名护卫打扒下的慕容羽辰“将他的人头给本王取下。” 话音落地,十二死士已将慕容羽辰包围,下手招招狠毒,专攻要害。 看着眼前的死人脸,慕容羽辰心下一惊,果然被他给遇到了。当即运足攻力突围,自腰间抽出软剑,直朝死士脑袋削去。 酣斗半晌,慕容羽辰体力渐渐不支,可那些不要命的死东西才解决了六个,还有六个都被他打成缺胳膊缺腿的残废了竟然还不断的往上扑,想跑却被死死缠住,试了几次都未成功。动作稍作迟缓,身上便被划开几道口子,慕容羽辰心中一阵气恼却又莫可奈何。 苍逸轩啊苍逸轩,我这条命可就葬送在你手里了,你要是看在我无尝被你差遣了几年还将我当成兄弟的分上,可要记得替我收尸才行。慕容羽辰心里悲凉的想着。 “轰”的倒塌声将所有人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硝烟四起中,只见带着黑色鬼面俱的男子飞身而出,身后却是…两条高昂着脑袋的金银巨蟒?!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教主好雅兴 要不要这样霸气的出场?慕容羽辰嘴角狠狠抽了抽。 连门主都来了,宫轻寒唇角的弧度扩大,她如今倒真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任务竟然要出动门主副门主亲自来完成。看来,这一趟出行的精彩倒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金蟒张开血盆大口攻向苍逸轩的头,而银蟒则以蛇尾直袭他的腰间。苍逸轩旋身避开,双掌运足功力直击二蟒七寸之处,“砰”两蛇被打落在地痛的蜷缩成一团,双眼怒视着苍逸轩,嘴里不断的吞吐着蛇信却又不敢上前攻击。 “没用的废物。”公孙瑾沉声斥道,五指弯扣成爪飞身直击苍逸轩的后背。 身影越过明火处恰好照亮他的一张脸,宫轻寒眸中霎时光彩流转,不是因他轮廓深遂五官立体的俊颜,而是他面上隐沉的黑色,那是常年服用慢性剧毒累积下才有的效果,照这趋势看最迟不超过半年便会毒发身亡。 却也在这同一时刻,一道泛着深绿幽光的箭直袭公孙瑾,身处半空来不急躲闪,箭直入后背。公孙瑾眼中浓烈的寒意在身子坠地时,终是无力的闭上,或是天意如此吧。 苍逸轩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男人,眼风一扫,便发现了房顶上急速离去的黑影,心下明了,这人不是自己安排的想必定是对方的仇家,倒是替他解决了个麻烦。当下抢过慕容羽辰的剑,手一挥,剩下的几个死士便齐齐人头落地。 “走。”苍逸轩沉声说道,两道身影便同时飞出单府。 宫轻寒勾唇一笑,若先前她还在评估他够不够资格为自己试药的话,那么现在中这一箭基本可以算是勉强合格了,那箭上的毒绝对是剧毒中的极品。 纤柔的身影飘然而下,拎起地上的公孙瑾朝苍逸轩离开的方向也跟着出了单府,芍药紧随其后。 李延年面色苍白,抖着身子倒退数步,他不过趋趋一介商人,做做边境贸易赚点钱。把西钥摄政王迎入府中,也不过是想打通皇室关系多条财路而已,却不想竟惹来这等祸事。看着这一地死尸,再想着刚刚中箭被掳走的摄政王,两眼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出了单府不远,选了个僻静处,宫轻寒将公孙瑾背上的剑拨出,黑色的血立刻喷涌而出。对他背上的伤稍作止血处理,再喂了颗续命丸给他吃下,便唤出已前来汇合的素琴。 “将他带回教中,这瓶中的续命丸每日给他服用一粒,直到我回来为止,万不可让他断了气,明白?”宫轻寒将手中的玉瓶递给素琴,淡声吩咐。 “属下明白。”素琴领命而去。 “小姐,我们现在是直接回府吗?”芍药问道。 “回府?”宫轻寒望着前方上新鲜的血迹,唇角含笑“这场好戏还没落幕当然得继续欣赏才是。最初我倒以为他们的目标是西钥摄政王,现如今看来,倒应是为了某一物什而来,且还得手了,既如此,我们也应增增见识才是。” 慕容羽辰打了一场硬仗身上又挂了彩,本就体力透支的厉害,如今这一奔走更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抬眼见前方有个破庙还有火光,二话不说便蹿进去躺在地上不肯起来。 苍逸轩摇了摇头跟了上去,见着在地上装死躺尸的慕容羽辰,好气又好笑道“还不快起来,我先帮你处理下伤口。” 慕容羽辰一把扯开覆在脸上的面巾,气愤的坐起身指着苍逸轩,咬牙切齿道“现在才假惺惺的要帮我处理伤口,早些我差点被打死的时候你去哪里了?啊?明明都来了却看着我被打,你这门主当的还真是称职呐,专将自己人往阎王面前送。我慕容羽辰这辈子怎么就这么倒霉,遇上你这么个煞星。” “骂完了?”苍逸轩双手怀胸,似笑非笑的问道。 “…等我歇会再骂。”慕容羽辰硬生生的将还未骂完的话给憋回去,万一将他惹怒了,被他一掌照脑门劈下来,这就真得去见阎王了。 “嗯,那趁你休息的空档我先将伤口给你处理下,等下你也好有力气再骂。”苍逸轩很是善解人意的说道,蹲下身就开始解慕容羽辰的衣服。 “不、不用了,忍忍就好。喂,我说不用了,你没听到么。”慕容羽辰紧紧护住自己的衣服,笑话,现在让他给自己处理伤口,那不是找死么。 苍逸轩眉头微皱,懒得和他再耗,直接大掌一挥,将慕容羽辰衣服给撕烂。 “住手。”苏洛和楚芊芊刚去外面捡了些柴火回来便见自己的“心上人”被非礼,愤怒的将手中柴火用力扔掉,快步上前将慕容羽辰撰进怀里紧紧护住。 他本是跟着慕容羽辰的,谁知跟着跟着却跟丢了,而楚芊芊却紧黏着自己不放,甩也甩不掉,一气之下他也就随着她了,反正他爱的是辰辰,她爱跟便让她跟着。本打算在这破庙中暂歇一晚明天继续寻找,谁知却让他看到如此另人抓狂的一幕。 苍逸轩看了看手中的碎布,再看了看慕容羽辰蓦然爆红的脸,眸中若有所思,而苏洛身后的楚芊芊则是看着场中的三个男人唇角泛起抹不屑的冷笑和嘲讽。 “放开。”慕容羽辰羞恼的吼道,特别是看到苍逸轩那眼神他真愤不得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挣扎着要从苏洛的怀中出来,却是用力太大扯到了伤口疼的直抽冷气。 “别乱动,我帮你上药。”苏洛话语轻柔,手上禁锢慕容羽辰的力气却是出奇的大,任他怎么挣扎都逃不出他的怀抱。 “原来如此。”苍逸轩了然一笑,起身出了破庙将空间留给两人,至于多余的楚芊芊早已被几人视作了透明。 破庙虽破,其四周却开满了各种野花,微风拂动,伴随着凉意的花香萦绕在鼻间,倒也另人身心舒畅。 苍逸轩以手作枕躺在地上仰望着满天星子,淡笑着道“教主好雅兴,今晚星子看着着实美妙。” 宫轻寒对苍逸轩发现了自己未有任何讶然之色,倒似在情理之中。斜倚着树枝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轻笑道“本教主原以为门主只对杀人偷抢感兴趣,倒不知门主竟也如此风雅,实在难得。” 正文 第三十七章 苍逸轩的圈套 对她的挖苦讥讽苍逸轩未有半分恼意,唇角的笑意反倒是愈加扩大。果真无论样貌身份怎样变换,还是一样的牙尖嘴利。心下的猜测已肯定了八九分,至于那剩下的一两分他得好好琢磨琢磨才行。 在香满楼时,他刚用完膳正准备离开,谁知手指刚抚向珠帘,便听她淡漠的声音隔空传来,从珠帘的缝隙中望去,那抹纤红的身影果真是她。想到近段时间来轮回门与锁魂教争斗得厉害,他索性回到位置上继续饮酒,他可不相信她会是纯粹的赏花游玩。或许,来扰他的事才是她来的意图。 然,却在听到她的丫鬟吩咐所有菜肴一律不得放姜时,他的心里隐隐泛起一丝异常,若他没记错,这怪僻倒是和他的夫人如出一辙。脑中灵光一闪,蓦不是她们本就是同一人?虽然仅以一点怪僻就作此判定,似有点牵强甚至可笑,但稍加分析,答案却越是接近。 疑点一:一个医术高超,一个用毒高手,医毒本就一家,药理相通。疑点二:上次翠烟阁之事,老板听命于她,却是顾全宫家大小姐的命令将自己赶出去,当时未加多想,现在细细想来疑点重重。疑点三:在树林中对她背影及翠烟阁她斜卧慵懒之态的熟悉感… 思绪一旦打开,那些往日沉浸在脑海里的东西便层层叠叠的涌出。虽然她和身边的丫鬟均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容貌,但,既为通晓医毒的高手,改变容貌这种小事对她而言就根本不足为提了。 莫名的,心中竟突然对这个猜测有了几丝期待。 没多久便听她的手下来报西钥摄政王的消息,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她是来搅局的。 待她走后,他便招来手下去宫府查探一下他夫人的行踪,虽猜测的答案几近正确,但验证一下总是好的。果然,傍晚时分,手下来报,宫轻寒在他离开的第二天便带着丫鬟芍药离开了宫府。 这无疑为他的猜测做了最好的回答。可令他好奇的是在李府她竟然一直没有出手,从头到晚只隐身于红枫树上冷眼看戏,事后他细想了下,或许她只知道他们的目标和西钥摄政王有关,但并不知道具体的目的。料想着依她的性格必不会空手而回,势必会跟上来,他便任由慕容羽辰一路留着血为她做着记号。 没想到,真如他所料,她来了! 看着嘴角笑意变幻莫测,明显处在神游状态的某人,宫轻寒忍不住皱了皱眉,认真思考着,她要不要趁此机会送他一把毒粉,再搜他的身。 宫轻寒刚闪过这种想法还未来得及实施,便见苍逸轩眸色温和的看向自己“听闻这附近有片樱花林,现下正值花期,本门主想去游赏一番,教主若有空闲的话,不如一同前往,如何?” 虽从看星星到赏樱花,苍逸轩思维跳跃性如此之大,但宫轻寒还是淡然的回了个“好。”距离近,才方便弄清楚一些事情。 当下,两人不再言语,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次日,朝阳初升,慕容羽辰在苏洛的怀中醒来,抬眼看了看四周没见到苍逸轩的身影,正要起身去找,却被苏洛伸手拿了回来,递给他一张字条。慕容羽辰疑惑的接过,打开一看,浑身止不住的。 苍逸轩这煞星太没人性了,竟然把他这个伤员扔下,自己跑去赏花?! 慕容羽辰气的咬牙切齿,却在抬头时,对上了面容稍显憔悴的楚芊芊的目光,那其中的嘲讽让他忽然浑身一个激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在苏洛的怀中。当下用力推开苏洛,起身退开,恨恨道“我怎么又碰到你们这两个疯子?” 苏洛也是面容憔悴,怕稍有动作会使怀中的慕容羽辰睡的不好,整晚保持着一个姿式未合眼,此时浑身乏力,不防之下竟被慕容羽辰推倒在地。 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苏洛面色惨淡的看着慕容羽辰“你不要我,是不是就是因为他?” 慕容羽辰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苏洛口中的“他”是指苍逸轩,忍不住脑门上青筋直跳,骂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脑子有病。” 苏洛原本惨淡的面色却是微微好转,这么说,辰辰和那人没关系,这就好,这就好。 一旁的楚芊芊看着两人,终是忍不住哧笑道“苏洛,你真以为缠着他有结果么?抛开他不要你不谈,单就是你苏家又怎会容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苏洛原本稍显好转的面色瞬间变成死灰,双拳紧紧握起,是啊,苏家怎会容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呢?但是,双眼看向对他一脸嫌弃厌恶的慕容羽辰,可是他是他今生至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的。若是真有那么一天,那么,就算不惜断绝和苏家的关系,他也会选择和辰辰在一起。 慕容羽辰懒得和两个在他眼里是疯子的人耗,休息了一晚上,精神饱满,伤口经过昨晚苏洛的处理也好了些,直接使用轻功飞身走人。 晨光微露的樱花林一角出现了诡异的一幕,苍逸轩和宫轻寒在林间闲庭自若的赏着美景,后面不远处跟着一金一银两条大蟒蛇,却又始终和他们保持着百米远的距离。前面的两人停住它们也跟着停住,却切的说应该是苍逸轩停住它们便跟着停住,苍逸轩走,他们便跟着爬。 “门主家的宠物还真有灵性,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宫轻寒含笑夸道。 “是么?可惜,它们现在还不是本们主的宠物。不过,既然教主夸它们有灵性,那本门主便收了它们,若让它们看守大门,倒还能节省一笔开支。”苍逸轩稍作思考认真回道。 “…门主的心胸果然非常人能及,连禽兽也能一视同仁的纳入门内,要是不知情的人见了,指不定还以为门主善心大发,将‘轮回门’晋升为了‘QINSHOU门’。” “教主会错意了,本门主的意思,只是收了它们作宠物,至于用它们看门,是想把它们赠送给教主,给教主提的建议罢了。本门主曾听闻江湖传言说,教主旦凡出手用药,必会收取‘成本费’,绝不会浪费药物,因此,本门主想教主定是品行良好节约之人,才提出了如此建议。”苍逸轩笑了笑,一本正经的给宫轻寒解释。 宫轻寒稍作沉吟“多谢门主好意,锁魂教内蛇类众多,本教主就不夺门主所爱了,门主还是自己留着吧。” 苍逸轩闻言却是满脸钦佩,拱手道“原来教主心胸才是非常人能及,本门主佩服佩服。” 宫轻寒蓦然回神,才发觉自己竟被苍逸轩兜着掉进了圈套,将自己给骂了。她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隐在袖中的纤手,指间夹满毒针,双眼含笑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苍逸轩周身。 ------题外话------ 咱家男主终于扳回一局,YES!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动了心思 “教主这般对本门主深情凝望,本门主可是会误以为教主对本门主动了心思的。”苍逸轩手中折扇轻摇,温润笑着说道。 “门主猜的没错,本教主的确是动对门主动了心思。”宫轻寒面色自若的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娇羞之态,眸中的笑意愈加浓郁,又道“不过,是动的杀心。”语罢,指间数百发毒针闪着寒光直袭苍逸轩各大要害。 苍逸轩仍旧站定丝毫未动,折扇一收一开间,银针全数没入了身旁的樱花树中,片刻间,花开满枝的樱花树以白驹过隙的速度枯萎,而白如初雪的花朵则全部变得焦黑,无力掉落枝头。 “教主的毒果然名不虚传。”苍逸轩看着那颗无辜死去的树故作惊叹。 “这不过是皮毛而已,门主不妨看看接下来的如何。”宫轻寒眼底寒意乍现,话落,无数毒针毒粉直袭苍逸轩。 针雨毒雾笼罩中,眨眼间,苍逸轩仍风度翩翩静立于宫轻寒眼前,折扇轻摇,儒雅之态展露无遗,而周遭百步内的樱花树连同地上的杂草全部变为焦黑,冒着轻烟。始终跟在后面的金银二蟒早在暴风雨来临前便咻的一声溜的不见踪影。 “教主今日倒是令本门主大开眼界。”苍逸轩折扇一收,轻敲着掌心,眸色转动间,语带担忧道“不过,怕是教主这次做了赔本买卖。” 苍逸轩对宫轻寒强压的怒气视而不见,以扇柄指了指四周惨烈的景象“教主将药物用在它们身上,这倒是如何收取‘成本费’?方才教主怎不将药物使在本门主身上呢?至少‘轮回门’虽穷,但这区区‘成本费’还是给得起的。” 论无耻有这世上还有人比得过眼前的男人么?! 宫轻寒淡笑着道“本教主节约久了,突然想尝尝挥霍的感觉。门主有意见?” “没有。”苍逸轩憋着笑,摇了摇扇子,一本正经回道。他想,宫轻寒铁定不知道,她的笑已透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这倒为她淡漠的性子增添了分娇态。 男子玉树临风,女子风华无双,后面还跟着两条弯弯扭扭极会审时度势的大蟒蛇,单看背影着实是一副诡异中透着和谐的画面,单看正面也是和谐中的和谐。可这和谐中的两人现实中却是极不和谐。 两人各自赏景,偶尔交流一下观感心得,便静静的漫步在这樱花林中,仿若真是相邀而至赏景的朋友般。 出了樱花林不远处的小道上有一个小凉棚,供往来赏花之人及过路人休息饮茶。 “两位客倌要来碗茶么?”棚里正在煮茶水的小老头热情的上前问道。 “你这都有些什么茶?”苍逸轩。 “小老儿这地方小,茶不多,只有四种:普洱茶、老青茶、菊花茶、茉莉花茶,请问客倌要哪种茶?” “教主想喝什么茶?” “…白开水就好。” “那就来壶白开水。” “两位客倌稍等,小老儿这就将水取来。”小老头乐呵呵的跑向茶棚。 “教主口味一向如此轻淡?” “难道门主向来都是重口味?”末了,眼神认真将苍逸轩打量一翻,下着结论“门主果然是重口味。” 苍逸轩眉梢微挑,这女人还真是何时都不忘将他踩下去,笑了笑道“若是像教主这般淡雅出尘、容比花娇奠姿国色算是重口味的话,那本门主倒还真是口味挺重。” 宫轻寒双眸微眯,唇角危险的扬起“门主这是公然调戏本教主。” “没有。”苍逸轩正色道“本门主乃堂堂一门之主,怎会学那些登徒浪子调戏姑娘,本门主只是对教主的看法深表赞同,认为自己是重口味而已。” 宫轻寒拢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陷入了肉中。面色却丝毫未变,伸手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苍逸轩刚想提醒宫轻寒,转而一想,锁魂教的教主岂会怕这区区迷药?索性一边饮着加工过的白开水,一边欣赏眼前难得的“美景”,难得啊难得! 小老头及两个打杂的小伙子自两人饮水后,便不断的频频“暗送秋波”。百次引颈而望后,却见两人仍谈好端端的坐着。小老头想了想,直接在水中倒下两包药,再次端上去。 当药加到第五包时,小老头和两个小伙子眼里出现不解,难道是买到假药了?心里忍不住暗暗咒骂药店老板生儿子没屁屁。 宫轻寒眼里闪过不耐,就不能换点特别点的药来么,就这不入流的迷药,连她试药的老鼠都对付不了。 抬手将几人招来,从衣袖中拿出锭银子放在老板眼前“去买些质量上乘药效强劲的药来,就这些低成本劣质迷药不仅效果差,不能带来收益,更容易让自己惹上祸事。” “啊?”几人震惊的瞪大眼,浑身如遭雷劈。 几粒药自指间弹出,直接几人大张的嘴中被吞咽下去。见几人咳着想抠出来,宫轻寒起身淡淡道“入喉即化,还是省些力气吧。”指了指不远处正盘在树荫下的大蟒蛇,对小老头道“去吧,将自己献给它们做午膳。” 小老头吓得肝胆欲裂,却口不能言,双腿抖如落叶,却又毫不迟疑的向蟒蛇走去,眼泪鼻涕淌了满脸。心下悔的肠子都青了,果真是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都怪自己,今儿早上明明门前有乌雅叫,还拉了泡鸟屎在头上,却还要来开工。这下连命都搭上了。 小老头走到蟒蛇前站定,金银二蟒伸出蛇信子在他身上探了探,又缩了回去,似他不合味口。小老儿心头狂喜,手却不听使换的用力掇了掇金蟒的脑袋。金蟒蛇眼一瞪,直接尾巴照着他脑门砸去。谁知,他又爬起来用脚去踹,这下成功挑起了二蟒的怒意,直接大口一张咬住,蛇头用力一甩,那小茶棚直接被从天而降的小老头砸穿。 宫轻寒淡淡扫了眼四肢剧烈的老头,转首看着早已吓得大小便失禁的两人,眉头微皱“所谓药,便得发挥他的作用,可记住了?” 二人面色惨白的狂点头,表示记住。 “嗯,那你二人便对打吧,打死之前别停手。”说罢,便不再理会二人转身离去。 苍逸轩赶紧上前几步跟上,开口提醒道“教主,你还未收取成本费。” “本教主今日以挥霍为宗旨。”顿了顿,宫轻寒似笑非笑的看向苍逸轩“门主要不也趁今日试试,免费的。”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该喜?该悲? “教主。” 苍逸轩刚想回声拒绝,却在此时CHA进一道极不合谐的男声,眉头微皱向来人看去。 秦羽风大步上前走近,看着转过身来的宫轻寒,面上泛着笑意道“果然是姑娘。” 若说先前那句“教主”带着不确定,那么在看着正面对着自己的宫轻寒时,这句“果然是姑娘”便是饱含着压抑的惊喜。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着她。 “本教主记得锁魂教内从未收过男人,公子怕是认错了人。” “在下乃名剑山庄庄主秦羽风,前几日曾和教主有过一面之缘。”秦羽风脸上隐隐透着失望。 “原来是秦公子。”宫轻寒听着他报出名剑山庄时,便想到了那个在庭院中身形落漠的弹琴男子,细看之下果然是他。见男子定定的看着自己,眼中闪过一抹不悦“秦公子是来向本教主要回玄冰宝石的?” “姑娘误会了,玄冰宝石秦某既已双手奉上给姑娘,又怎会再来要回。只是碰巧路过此地见着姑娘,前来打个招呼而已。姑娘也是来赏花的?”秦羽风见宫轻寒误会赶紧出声解释。 “她不是来赏花的,而是来杀人的。喏?”苍逸轩不紧不慢的将话接过,折扇一收,指向身后不远处正打的你死我活的两人。笑了笑又道“忘了自我介绍,在下轮回门门主,江湖人称‘鬼面阎罗’。” 从秦羽风一出现,苍逸轩便觉得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先前宫轻寒未认出秦羽风时他心里忍不住兴灾乐祸。哼,跑来和姑娘搭讪,结果别人根本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可越是听下去,怎么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呢?玄冰宝石他可是有所闻的,对名剑山庄来说其存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可如今名剑山庄的庄主竟亲自双手奉上给她?! 苍逸轩双眼满含幽怨的看向宫轻寒,再怎么说她也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竟然私下去招惹其它男子,真是没一点为人妻的自觉性。刚向宫轻寒看过去便对上了她意味不明的目光,苍逸轩摸了摸鼻子,不自然的转过头来,却在看向秦羽风时眼神变得高深莫测。 呵呵,所谓的名门正派,不是最讨厌滥杀无辜么,就让你亲眼见识见识你中意姑娘的手段。苍逸轩笑的温润,心里却坏心肠的想着。 苍逸轩和宫轻寒这细微的眼神交流互动,看在秦羽风的眼里却成了眉目传情,抬眼看了看远处一死两伤,眸中一阵黯然,果然,他们两人才是最配的么? 见秦羽风仍未离去,面上颇有股神色凄楚的韵味。苍逸轩心中一阵冷笑,呵,果然被他猜中了,竟然真对他的夫人有非分之想。无论他现在对宫轻寒有情无情,单就冲着他是她的名媒正娶的夫君这一点,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绿帽子跑到自己头顶上来坐着。 “秦公子想必还有其它事要处理吧,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了。”苍逸轩客气的说道,手自然而然的揽上宫轻寒的腰,强忍着掌心传来的剧痛,双眸含笑的欣赏着秦羽风眼中仅存的希望被他彻底粉碎的失落。心中暗道:若识相的话就自动闪开,要不然别怪本门主下手无情。 “秦某突然想起还有些要事需要处理,就先告辞了,若姑娘不嫌弃的话,可随时来我名剑山庄坐客。”秦羽风抬眸深深的看了宫轻寒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那抹落荒而逃的身影,苍逸轩心头没来由的泛起一阵愉悦,却在对上宫轻寒的警告眼神时悻悻然的收回手,看了看泛黑的掌心,忍不住悲从中来。世人还有谁比宫轻寒更毒啊,竟连谋杀亲夫的事都做的出来。可是,转念一想,她现在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若是这样看来,这下手似乎又太轻了。苍逸轩忽然心头一阵纠结,他究竟是该喜?还是该悲? “对门主而言,本教主的便宜是想占便能占的?”宫轻寒唇角的冷意显而易见。 “…若是教主觉得亏了,本门主不介意教主将便宜占回去。” “如此,那便有劳门主将本教主抱着送回教内吧。本教主身子娇贵,受不得颠簸,门主可万不能使用轻功偷懒,双臂抱稳了别摔着本教主才是。”双眼审视的看向苍逸轩的双臂“门主长年练功这臂弯想必应该很结实有力才对。” 苍逸轩挑眉一笑“那是自然。” 虽对她滇议稍感诧异,猜测着自己许是没好果子吃,但想着一个身姿纤细的弱女子能有多重,别说从这里将她抱回去,就算是十个来回也不成问题。当下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将宫轻寒抱起。 可才走出没几步,苍逸轩便心中叫苦不迭。先前手掌中的毒虽被他逼自掌心不会扩散,但将宫轻寒抱起手臂刚一着力,掌心便传来阵阵惯穿整个手臂,内力压制的越厉害便痛的越厉害。更要命的是,宫轻寒居然窝在他的怀中使出千斤坠的功夫,明明几十斤的重量瞬间便成了上百斤上千斤重。而随着重量的层层增加,臂膀的痛楚就更甚。 宫轻寒在苍逸轩怀中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式,掩嘴打了个呵欠“别抖,抱稳。”语中带着浓浓的睡意,说完也不管苍逸轩做何反应,便直接闭眼开始睡觉。 苍逸轩哭笑不得的看着怀中呼吸轻浅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难道自己注定要戴绿帽子?还是自己给自己戴的绿帽子!虽然她的夫君和轮回门门主是同一个人,都是自己,可这感觉怎么就这么令自己这么郁结不已呢? 万分纠结中,两个时辰过去,苍逸轩背上衣衫早已汗湿,手臂也早已痛的麻木失去了知觉,刚弯腰想将宫轻寒放下稍作休息,怀中的人却眼皮动也未动,似喃喃自语般,道“继续走。” “……” 正文 第四十章 征服宫轻寒 再次踏入这片城郊的树林时,苍逸轩心中感概万千。第一次这里见到她,是自己跟踪她;而第二次在这里见到她,她则在自己怀里睡大觉,而自己却沦为了免费的苦力。 苍逸轩被宫轻寒的毒药和千斤坠折腾的身疲力尽,体力透支的厉害。深吸口气,刚想咬牙再坚持坚持将她送回教里,怀中却蓦然一空,一道红影至眼前掠过,静谧的夜空中传来她轻淡的声音“门主散了一天步,想必身子也已乏了,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明明身体感到一阵轻松,心底却隐隐泛起一丝空落。苍逸轩无奈的笑了笑,自己难不成和她相处久了已有了被虐倾向么? 忽然眼尖的看到那一直跟着自己的两条大蟒蛇,竟绕过自己“咻”的一声向前蹿去,苍逸轩心头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伸手摸向怀中,果然,焚驼铃珠已没了踪影。 忍不住伸手拍向自己的额头,他怎么就又着了这女人的道呢?还真以为她只是给自己用毒将自己当作免费劳力折腾下而已,原来这些都是她的障眼法,真正的目的竟是自己怀中的焚驼铃珠。 眸中的无奈更甚,唇角泛起苦笑连连。算了,既是自家夫人喜欢,那便让她先玩耍两天,过几日他再去取回也不迟。现在他需要的是将毒逼出来,好好的休息。想到此,将手掌伸出瞧了瞧,却发现竟丝毫没有中过毒的迹象,除了酸痛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他的夫人不愧是锁魂教的教主! 宫轻寒斜倚在贵妃榻上,看着手中如鸽子蛋般大小的焚驼铃珠,眸中闪过不解。观其轮回门这次行动再加之所得到的消息,总结出来,这应是轮回门内部所需之物才是。更确切的说,应是轮回门门所需之物。只是,这东西究竟有什么惊人的作用,竟需要他亲自去动手? 抬眼看了看窗外树荫处盘踞着的两条蟒蛇,宫轻寒很肯定自己没有拿错东西。从在单府开始这两条蟒蛇便以苍逸轩为目标,当时她并没什么想法,但后来蟒蛇一直跟着,令她忍不住猜想,会否是有什么东西在苍逸轩的身上所以它们才一路跟着,旦凡世间一些稀罕之物有灵物守护这很正常。 所以她才会让使计让苍逸轩将她抱着回来。一来,可以趁机验证自己的猜测;二来,当然是去除心中另一个疑团。 如今看来,似乎这两个想要知道的问题,答案都有了。唇角微微弯起,眸底的神色变幻莫测。伸手将焚驼铃珠收起,起身踱步行至大厅,抬手招来一旁的素琴“那位公子现在情况如何?” “禀教主,那位公子如今气息奄奄,仅靠着教主给的续命丸续命。” “嗯,带我去瞧瞧。” “是。” 宫轻寒看着床上面色苍白中透着青灰,呼吸淡到几乎没有的男子,眉梢轻挑,指尖的银针没入他的发中。片刻后,将银针拨起,看着已曾深黑色的银针,宫轻寒唇角笑意扩大,果然没让她失忘。 抬手写了张单子交给素琴,吩咐道“你将这些药每样一瓶,混在水中做成浴汤,将他放进去每日早中晚各泡一次,每次二个时辰,连泡三日。” 素琴恭敬的伸手接过,对单子上的药稍加打量,忍不住一阵脸色泛白“教主,这些可都是至毒之药,寻常人沾上一点便立即身亡,更何况如此多种混在一起,他能受得了吗?” 宫轻寒把玩着手中的银针,似漫不经心道“我是教主,还是你是教主?嗯?” “教主怒罪,属下知错。”素琴惶恐的跪下,暗自疑惑,她平日做事谨慎,今日怎的竟如此质疑教主。 “起来吧。记得我吩咐你的事,还有,不该动的心思千万别动。” “谢教主,属下一定谨记教主教诲。” 宫府 次日清晨,宫轻寒刚打开房门,便见苍逸轩满脸怒气的将手举在半空正打算敲门。 “有事?” “为夫想请教夫人一个问题,这寻人启示是怎么回事?”苍逸轩深吸口气,将手中的纸张平静的递给宫轻寒。 宫轻寒伸手接过,不在意的瞧了眼,念道“本府走失姑爷一只,姓苍,名逸轩,身高七尺,长相俊美,毛发整齐……” “夫人,为夫认得上面写的什么,不劳夫人再念一遍。为夫现在想知道的是,为什么城里大街小巷全是贴的这种启示,竟然还附带了画像?”苍逸轩说话的声音隐隐透着,是被气的。这样写也就罢了,配画像也就罢了,可为什么,画上的他除了脑袋是抬起的,身子竟然是趴着四脚走路的?真把他当狗么? “为妻见夫君离家出走,担心夫君的安危,特地叫甘草去贴的告示,以示为妻对夫君的关心爱护担忧之情,难道不对么?”末了,再细看了看画像,又瞧了瞧苍逸轩,道“这描述的挺到位,画的…倒是稍欠了点。” “…夫人请抓住重点,为夫问的是,为什么寻人启示上描述的和画的都是条狗?” “…夫君认为他是狗?” 苍逸轩抚额长叹,无论怒气如何强大,但当面对的是宫轻寒时,似乎都只能化作滚滚长江东流水,奔腾到海甭想回。心中除了觉得自己是个悲剧,还是是个悲剧。 苍逸轩对宫轻寒,苍逸轩败!轮回门门主对锁魂教教主,轮回门门主败!为什么败的总是他?! 他就是被统治者压迫的奴隶!可是,什么时候奴隶才能翻身当家作主人?细细想来,苍逸轩深深觉得,自己命运悲惨的开始便是遇见了宫轻寒。要想改变自己的运命,唯一的路径,便是必需得将宫轻寒征服! 可对宫轻寒这种女人,想要征服她,似乎比征服那两条大蟒蛇要难上百倍。软的?对她捉摸不透。硬的?自己倒霉。 犹自沉浸在自我思绪间的苍逸轩,没注意到宫轻寒眼底那抹一闪而逝的笑意。 宫轻寒直接绕过苍逸轩向前院行去,独留他一人站在门口兀自思索着征服大计。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战略(小修) 慕容羽辰实在受不了苍逸轩频频投来的诡异眼神,干脆将筷子一放,直接问道“难不成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看我吃饭的?” 见苍逸轩仍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慕容羽辰心中警惕大增,难道又要让他做什么送命的事?随即讪讪笑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佳人相约,就不陪你了,你自己慢慢吃,我就先走了啊。”说完就打算脚底抹油开溜。 “有件事想向你请教。”苍逸轩端起手边的酒浅酌一口不紧不慢说道,成功制止了慕容羽辰逃跑的脚步。 “啊?”有事向他请教?这煞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 “怎样征服一个女人?” “啊?”慕容羽辰脑子彻底打结,苍逸轩平日根本不近女色,总是保持着可被远观而不可被亵玩的距离,如今竟然主动问他怎么征服女人?! “啊什么啊,难道不会说点别的。”苍逸轩面上泛起抹不自然,心头一阵恼怒,他可是鼓起很大勇气才问出口的,竟然回他两个“啊”。 “你要征服的女人是谁?”慕容羽辰回神赶紧坐回凳子上,端起杯酒打算给自己压压惊。 “…宫轻寒。” “噗”,毫无悬念的,慕容羽辰嘴里的酒直直向苍逸轩喷去。 苍逸轩看着手中替自己挡酒的扇子,扇面上布满斑斑点点的酒渍,忍不住眉头轻皱,嫌恶的将扇子扔在一旁。 慕容羽辰捋起袖子,毫无形象的擦了擦嘴,怔愣中带着疑惑,疑惑中透着不解“她不是你夫人么?还需要什么征服?”转而想到什么,唇角泛起抹坏笑,颇俱八卦的双眼冒着绿光盯着苍逸轩“你不会成亲这么久还是处男吧?” 苍逸轩双眼满含警告怒意的瞪向慕容羽辰,面颊至耳根处却泛起可疑的红晕。 慕容羽辰惊讶的张大嘴,不可置信道“天呐,真被我猜中了?你到现在竟然还是处男!”几步绕过桌子走到苍逸轩身前,似安慰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突然俯身到他耳边“门主,您老人家不会是…那方面有什么问题吧?”说完便瞬间闪开,险险闭开苍逸轩顺手砸过来的杯子 “慕容羽辰。”这几个字几乎是从苍逸轩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女人从来都是见着我就贴上来了,我还真没花过心思征服女人。”慕容羽辰赶紧正色,话刚说完瞧见苍逸轩面色又黑了几分,赶紧话峰一转“不过,具我多年混迹花丛的经验来看,其实征服一个女人很简单,英俊的外貌你已经有了,剩下的无非就是些珠宝首饰外加甜言密语细绣贴关怀备至就行。” “就这样?真行?”苍逸轩眉峰微皱,语带怀疑。 “当然,只要她是女人就绝对可行。”慕容羽辰被苍逸轩质疑的语调一刺激,直接拍保证。 苍逸轩食指轻扣桌面陷入沉思,直接将慕容羽辰当作了空气。 战略一:细绣贴 “夫人,您累了一天,想必应浑身酸痛难忍吧,为夫给你捏捏肩如何?” 宫轻寒刚跨进卧房的脚收了回来,抬头看向身旁笑颜如花的男人,抿了抿唇道“为妻今日晒了一天但阳,身子很是舒适。就不劳夫君费神了。” 失败! 战略二:珠宝首饰 “夫人,这些都是为夫送你的,不知是否合夫人的心意?” 随意看了眼房间里堆的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宫轻寒眉头微微皱起“夫君不是穷人么,怎的有钱买这些。这钱财夫君是从何处所来?” “……” 失败! 战略三:关怀备至 明月当空,夜风柔和 “夫人,披件衣服,小心着凉。”苍逸轩从屋内拿出件衣服细心的给宫轻寒披上。 “…为妻刚吃完辣椒,现在正热的难受。” 失败! 战略四:甜言蜜语 戏台上,丈夫征战死于沙场,妻子次月便嫁给了邻村杀猪的。 戏台下,苍逸轩趁机表明忠心“若夫人对为夫不离不弃,为夫必对夫人生死相依。” 宫轻寒仍专注的看戏,淡淡道“嗯。” 苍逸轩一怔,此计策难道成功了? 未等他欢喜的苗子开始发芽,宫轻寒下一句话便成功的将它给拍回了土里“若夫君走在为妻前面,为妻倒是不介意再娶一个,当然,不会是杀猪的。” 失败! 苍逸轩烦闷的饮掉杯中的酒,将自己所使计策道出给慕容羽辰听,末了,双眼探究的看向他“你不是说这几招对所有女人都管用么?为什么对她却一点用也没有。” 慕容羽辰狠狠的掐着大腿憋住笑,正色道“因为她根本不是女人。”见苍逸轩眼神变得危险,赶紧又补充道“因为她是女神。你想啊,作为女人中的神,怎么为被这些普通的招数所打败。”能让苍逸轩败的如此彻底的女人,能不是他心目中的女神么?哈哈! 见苍逸轩脸色好转,慕容羽辰重重咳了两声,将胸中奔腾的情绪稍作发泄,却听苍逸轩幽幽问道“那对女神应该用什么方法?” …他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世间像宫轻寒那种女人中的“极品”可不是人人都有苍逸轩那种背运气能遇到的。想到此,慕容羽辰心中很不厚道的幸灾乐祸,这煞星祸害了自己这么多年,终于也遇到对手了,而且还是被压在下面那个。所谓一物隆一物,那便是如此滴。 清了清嗓子,慕容羽辰颇有经验道“对于女神的方法,当然得异于普通女人。最简单的办法便是与对付普通女人的方法背道而驰。” 苍逸轩仔细想了想,似乎,慕容羽辰说的挺有道理,对于不一般的女人当然得用不一般的方法。 “咦,小姐,你头上这支簪子真漂亮,和你今日的发式很配呢。以前怎么从没见你戴过?”甘草将洗脸水放在架上,正准备帮宫轻寒梳头,却见她自己早已梳好,正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将发簪CHA上。 宫轻寒眸色动了动,站起身来面对甘草,似随口问道“很配?” “嗯,真的很配呢。这簪子碧绿通透,款式简洁大方,不仅和小姐今日的发式着装很配,而且还很符合小姐的气质。”甘草直率的说道。心里却隐隐觉得小姐今日似乎有哪里不对。 听完甘草的话,宫轻寒唇角几不可见的泛起抹笑意,对甘草道“去叫姑爷到大厅用早膳吧。”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将她放在了心里(已修) 苍逸轩满腹狐疑的来到大厅,斜了眼已就坐的宫轻寒,眸中瞬间一亮,刚想出声赞美,可转而想到慕容羽辰说的话,到口的赞美绕了个弯直接变成了嘲讽“夫人今日如此盛妆打扮,莫不是要去翠烟阁挂头牌?” “啪。”宫轻寒将手中的筷子重重放在了桌上,伸手拨下头上的簪子轻放于桌面,起身走了出去。 这簪子好眼熟……苍逸轩走上前将它拿在手中的细细端详,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姑爷,这簪子是你送给小姐的。”芍药上前说道,当日苍逸轩送宫轻寒首饰时她正好在房内。 “我送的?”苍逸轩拧了拧眉,忽然想到什么,起身向外追去,门外却早已不见了宫轻寒的身影。 锁魂教 “这几日可都有按我的吩咐给他泡药汤?” “是。”素琴。 “现在他的情况如何?” “全身发黑。”素琴。 “将他放在榻上,你在外为我护法,我要为他施针。” “是,教主。”素琴恭敬退下,心里却暗自不解,看教主的面色似乎今日心情不佳。 因是试药阶段,为能达到更好的效果,宫轻寒需将公孙瑾体内的陈年积毒全部引发出来,便于积毒威力发挥到最高点,才能更好的检测她所炼制药物的药性是否答到了预期。 待所有针施完已是两个时辰后,宫轻寒因过分专注集中心力,脸色稍显苍白,额头已冒出层层薄汗。 盘腿坐在榻边,运功稍作恢复后,便听得公孙瑾痛苦的SHENYIN声断断续续传来。宫轻寒细细查看一翻,知道是积毒已发挥了功效,便将袖中早已准备好的药丸塞进他的嘴里。行至桌边坐下,静观其药效反应。 服下药丸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公孙瑾便因体内两股强力毒素相互纠缠争斗而痛苦的蜷缩成一团不断的挣扎。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公孙瑾开始大口大口的不停呕着黑血,肤色也开始转淡。 这期间,宫轻寒一直眼也未眨的观察着公孙瑾各个阶段的反应。待他停止呕血后,起身行至他身旁,食指轻扣他腕间脉门,良久,唇畔染上一丝笑意,唤来守护在外的素琴,吩咐道“将他整理干净,送到药房。”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教主在笑,难道是治好了?素琴看向床上已慢慢恢复面色的公孙瑾,眸中神色复杂。 苍逸轩在府内游走了大半天,也未看到宫轻寒,料想着她应是回了锁魂教,将簪子揣在怀中便向外走去。 谁知,刚到了郊外,斜后方便飞来一把匕首,苍逸轩侧身躲过,回首一看,苏落已提剑向他刺来,双眼恨意浓烈,招招都是攻向他要害。 苍逸轩挑眉苦笑,这可都是她家夫人的功劳,随随便便弄个药便把一位大好青年弄得如此神经错乱行为癲狂,更另人汗颜的是,他竟然还莫名其妙变成了两个男人中间的第三者。 一招将苏洛击退,苍逸轩不再与他多做纠缠,直接闪身走人。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酸味 一些事一旦想通,很多事便不再需要解释。 苍逸轩突然有种想要立刻见到宫轻寒的冲动,而当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时,他人早出了轮回门施展轻功踏上了回宫府的路。 匆匆回道宫府却不见宫轻寒的身影,正巧此时甘草路过,苍逸轩几步上前问道“夫人呢?” “咦,姑爷,你回来了。”甘草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苍逸轩,又道“小姐用完早膳就出去了,还没回来呢?姑爷ZHAO小姐有事么?” “可知道夫人去了哪里?” “这个不太清楚诶。”多半是回了教里,但这个肯定是不能告诉姑爷的。甘草在心里想到。 “没你的事了,去忙吧。”苍逸轩转身又向府外走去,若是未在府中,依她的脾性多半是回了锁魂教。 甘草看着苍逸轩大步离去的背影,挠了挠脑袋,怎么今天姑爷和小姐都给她种怪怪的感觉。花了好半天功夫,她才消化掉自家云淡风轻的小姐有可能对姑爷动了心的事实,难不成现在又要去猜测姑爷的行为?唉,姑爷和小姐真让她伤脑筋。 锁魂教守卫倒不是很森严,究其原因应是没几个人敢擅自闯入。因为,通常擅自闯入的人都死得很惨,且未有活着离开的。 苍逸轩极轻易的就在药房寻到了宫轻寒。只见她面色略显憔悴,眉头紧锁的翻着手中的医书,其专注模样让苍逸轩心头隐隐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自己好歹是她的夫君,她什么时候用过这种眼神看过自己,自己竟然连本医书都不如。 眼风稍转,在看到她身旁不远处的床榻上躺着的半死不活的男人时,心头的不是滋味瞬间转成浓浓的一股子酸味,她竟然在教内藏了个男人?!再定睛一看,竟然还是当晚单府偷袭他的那个男人! 未发觉自己喜欢她之前,她在自己眼里只是一个会气人的女人而已,可发觉之后,他忽然发现,她是一个能把人气死的女人。 陌生的感觉萦绕在心头揪得他越发难受,再往里面看去,双眼幽森的看着床上的男人,凭什么他这个正室要躲在外面偷窥,而那个野男人竟然可以躺在里面睡大觉! 双手一伸,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出去。”宫轻寒头也不抬的喝道。 竟然叫他出去?!苍逸轩双拳紧握,强力压制住濒临爆发的怒气直接走到宫轻寒声前站定,唇角硬生生扯出一个笑来“教主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宫轻寒闻声抬头一看,眸色闪了闪,将医书放在一旁,站起身冷笑道“客人?不请自入则为匪,对待匪类,门主想尝尝本教主的手段?” 苍逸轩看着宫轻寒面上掩饰不住的疲态,怒气不知不觉间就没了踪影,心头反倒升起股怜惜,无奈道“本门主只是过来看看教主而已,实无恶意。” “门主是想看看本教主是否还健在?” 他们说话就非得带着火药味么?苍逸轩在心中长叹口气未回答她的话,看来怎样改善两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是个大问题。再看了看不远处的男人,忍不住走向床榻前,伸手探了探他的脉博,转身凝眉向宫轻寒问道“你如此劳累难道就是因为他?” “本教主的事,无需向门主交待。” 苍逸轩气结,在宫轻寒还未做出反应之时便已闪身将她的道点住。宫轻寒虽擅于用毒,但武功造诣上却远不如苍逸轩。 “你竟然偷袭本教主。”宫轻寒冷声道。 “教主该休息了。”苍逸轩无视她的怒气,直接弯腰将她抱起,本想将她放在原来她躺着的那张贵妃椅上,却在见到边上的男人时眼底泛起抹不悦,直接开口问道“你房间在哪里?” 正文 第四十四章 不要脸 “教主该休息了。”苍逸轩无视她的怒气,直接弯腰将她抱起,本想将她放在原来她躺着的那张贵妃椅上,却在见到边上的男人时眼底泛起抹不悦,直接开口问道“你房间在哪里?” 宫轻寒直接闭目假寐将他无视。 不说?苍逸轩唇角泛起抹邪笑,悠悠道“本门主给教主两个选择,要么本门主将那个男人从窗户扔出去,你在这里休息;要么教主直接随本门主回轮回门休息。” 宫轻寒闭着的眼蓦然睁开,愤愤的看着眼前笑的一脸欠揍的男人,半晌“出门右拐第二间。” 意料之中的妥协!苍逸轩挑了挑眉,看来他家夫人也是有软肋的。 “还不走?”宫轻寒躺在床上看着仍站在床边若有所思未离去的男人,直接下逐客令。 “本门主想了想,万一等会教主睡觉不老实,踢被子受了风寒可不好,还是本门主陪着教主一起睡吧。正好,本门主也乏了。”话还未说完,苍逸轩已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伸手将宫轻寒搂在了怀中。鼻间轻嗅着她的发香,心底某个地竟然奇异的泛起丝。 踢被子?!她被他点住了道,就算想踢也踢不了。宫轻寒突然觉得男人要是不要脸起来,那脸就是用来当装饰的。可躺在他的怀中,却又令她感到莫名的安心。精神放松下来,睡意也跟着涌向脑海,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去。 清浅均匀的呼吸拂在苍逸轩颈间,低头看了看怀中已睡着的女人,没有了平时的淡漠疏离,唇角微微弯起,透着股小孩子的纯真。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面颊,宫轻寒眉头微皱似小猫般在他掌中蹭了蹭,惹来苍逸轩一阵轻笑,却又赶紧忍住怕吵醒了怀中的佳人。唇瓣在她额头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也跟着闭上眼睡去。 宫轻寒醒来时道早已解开,伸手摸了摸身旁却是空的。难道是做梦?还未来得及有其它思绪,便见苍逸轩手中端着个粥碗走了进来。 “醒了?正好把这粥趁热喝了吧。”苍逸轩笑着坐在床边,舀了勺白粥放在唇边轻轻吹凉再喂给她。 “…将手伸出来。”宫轻寒愣神的将白粥吃下,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苍逸轩出乎意料乖顺的将手腕伸到她面前,宫轻寒为他把了把脉,心中的疑惑更深,喃喃道“脑子没坏啊。”难道是上次樱花林中对他用的药侵入了脑子?这应该不可能才对,当初表面用的毒都已被他挡开,而真正用在他身上的“朶花粉”也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发作,更何况就算毒发也只是全身皮肤过敏而已。 双眼颇含不解的看向苍逸轩,却发现对面的男人已面部僵硬发黑,正用一种…恨不得掐死她的眼光瞪着她。 上一刻体贴周到,下一刻便目露凶光,宫轻寒摇了摇头,深觉其实男人这种生物比女人还难理解。 “教主。”三声敲门声响后,门外传来素琴的声音。刚好将这诡异的气氛打破。 “何事?” “刚收到消息,武林盟主苏漠尘集合正道半月后在陀华山齐聚,商讨铲除本教。” “消息从何而来?” “先前有位自称是轮回门的地护法来报的,属下已派人去查证过,消息属实。另外,那位护法还说…还说…”素琴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宫轻寒深深的看了眼眼前正满脸郁色的男子,道“直接无妨。” “还说他家门主看上了教主,让教主小心,千万别被他温润的表像所迷惑了,其实他家门主是一位风流成性,专以蹂躏少女为乐的登徒子,更是一个披着谦谦君子羊皮实则阴险狡诈的狼。”素琴一字不漏的将地护法的话背了下来。 “就这些?” “是的。” “嗯,下去吧。” 宫轻寒偏头看着眼前明显周身散发着浓烈杀气的男人,终是没忍住轻笑出声来。“没想到门主座下竟然有如此善良的护法,倒是另本教主很是惊奇。” “很好笑?”苍逸轩眯眼看着眼前的女人,笑得危险。 “的确很好笑。”宫轻寒越发笑的欢快,这笑倒另她少了一教之主的威严疏离,增了几丝女儿家本该有的娇媚之态。 苍逸轩眸色动了动,笑意愈发浓郁“既如此,那让本门主也感受下教主的喜悦之情,如何?” 不待宫轻寒体会这话中的意思,下一刻唇上便覆上两片温热,待她回过神来想要挣扎时,才惊觉自己双手早已被苍逸轩反锁在身后扣住,腰间的大手紧紧的将自己搂在他的怀中。 “唔…”宫轻寒躲避着想要逃离,苍逸轩却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她机会。 “别怕,闭上眼睛,感受我就好。” 苍逸轩稍稍离开她的唇瓣,双眸柔情似水的望进她略显慌乱的眼底,声音略显沙哑轻声的诱哄着。紧接着,双唇再次和她的接合在一起,舌尖细细的描绘着她的唇形,时而轻吮细吻,时而逗弄着她的丁香小舌嬉戏。 心底泛起满足稻息,其实,在很早以前他就想这么做了,可那时,却一直以为这只是男人的冲动,她是他的夫人,他对她有这种想法很正常。现在他才蓦然醒悟,原来是因为喜欢才想要更进一步的接触。如若不然,为何周遭那样多的女子,他却独独对她一人有此想法。 不知何时,两人已交叠着双双倒在床上,宫轻寒的双手早已失去了禁锢,此刻正的搂着苍逸轩的脖颈。吻由唇移向了她雪白的香肩,苍逸轩的手自她的衣摆内游移而上。 “轩…”宫轻寒难耐的SHENYIN出声。 正文 第四十五章 重伤 苍逸轩却在听到这个字时浑身一震,停下了所有动作,饱含情YU的双眼倾刻变得纠结无比,心头更是悲喜交加。悲的是,她的夫人并不知道他就是苍逸轩;喜的是,她的夫人此刻叫的是他的名字。如此看来,她的心里应是有他这个夫君才对。 那他此刻算不算是勾引有夫之妇?她又算不算是红杏出墙? 宫轻寒情YU未退的双眼迷茫的看向苍逸轩,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停下。 “教主,可知我是谁?”苍逸轩内心挣扎半晌终是迟疑的开口问道,心里不断的祈祷她也如自己般知道了他的身份。 听着他的问话,宫轻寒脑中清醒了几分,待回味过他问的此话的意思时,眼睑微垂遮住眸中的笑意,轻声道“不就是门主么?” 苍逸轩身子一僵,心中的希望瞬间崩塌,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所有欲忘一扫而空。沉默着起身给宫轻寒盖好被子,这才整了整衣服道“本门主突然想起门内还有些事急需处理,就不打扰教主了。”走了几步又转回身“关于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要铲除锁魂教一事,教主大可放心,只要本门主在,就不会让人动锁魂教分毫。” 宫轻寒唇角带笑不作声,曲膝坐起身以手支着下颔静静的看着他,香肩在披散的黑发中若隐若现。苍逸轩极君子的转过头去不看,平静的走到窗户边,纵身跃了出去。 “砰”的落水声响起。 “呵呵…”饶是宫轻寒性子淡漠,此刻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想必他一定不知道她的房间后其实是一个小湖吧。 眸色稍转,眼角涌起几缕兴味。看来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他身份的事,且对这事很在意,如此看来,他这夫君倒是可爱的紧呐。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宫轻寒刚回府,陈伯便上前急切说道。 “出了什么事?” “老爷受了重伤,您快去看看吧。” 宫轻寒眉头微皱,跟着陈伯来到宫浩然的房间,遣退临时召来的大夫,伸手为他把了把脉,再检查了他身上的各处伤口,看着宫浩然背上一处深可见骨的刀伤,宫轻寒面色稍沉,净手后将各处伤口清理包扎好,再开好药方让下人煎药后,移步来到大厅,冷声向随宫浩然同去上香的家丁问道“老爷这伤是从何而来?” “回小姐,奴才们也不知道。”几个家丁被宫轻寒散发的怒气吓的双腿打颤,硬着头皮回道。 “不知道?”宫轻寒唇角泛起抹冷笑“身为家丁的职责需要我告诉你们?” “回小姐,奴才们真的不知道,每年上香老爷都是叫我们在山下等,他独自上去,今年也不例外。可谁知今早老爷却浑身是血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就晕倒了。奴才们也弄不清楚状况。”家丁中在宫家呆的时间最长年纪稍长的福桂站出身来回道。 “每年他都自己一个人上去?”宫轻寒心头泛起疑惑。 “是的。” “那你们可知佛山寺发生了何事?” “奴才们见老爷受伤严重,不敢耽搁,就先送老爷回来了,未去打听。” “知道了,下去吧。”宫轻寒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 “陈伯,你好好照看着老爷,有事通知我,我去去就来。”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待回到院内,方对芍药道“派人去查查佛山寺及其周围的情况。” “是,小姐。”芍药领命而去。 宫轻寒端起茶轻抿一口,眸中若有所思。虽然自她记事以来从未见过爹给人医治过病,也表现的丝毫不懂医术,但这么多年生活下来,她早以察觉虽然以她现在的医术,他绝对不及,但他的医术却也非一般的市井大夫能比。而这些为什么他要瞒着她呢? 已不记得从哪年开始,每年四月,他必定会去佛山寺上香斋戒半月左右,这也无可厚非,可如今她才知道,他上山不许家丁陪同,这又为何?而每次斋戒回来后他总会将自己在书房中关上一段时间,时不时再闹一下失踪。 这些若是放在今天以前,她可能还是不甚在意的认为他在玩神秘,可如今细细捉摸,似乎这神秘的危险度玩的大了点,看来,等他醒了,她得好好和他沟通沟通才是。 放下茶杯,宫轻寒刚打算再去看看情况,抬头却见苍逸轩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身前,面上隐隐透着担忧之色。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投怀送抱 见她回神,苍逸轩笑着道“为夫刚从爹那里过来,他现在情况已经稳定,凡事有为夫在,夫人不必担心。” 看着眼前温润如玉优雅沉着的男人,虽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陌生情绪。他的笑让自己强制镇定的心安定下来,从来孤傲冷漠的心竟然有了种想要依靠的冲动。 宫轻寒顺从自己的心意,伸手环住苍逸轩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前,静静谍着他的续声,闭上眼,感受着他温暖的男子气息包裹着自己,心底轻轻的喟叹一声,或许,这就是自己想要的。 纵然自己如何的淡漠,如何的云淡风轻的游走于这万丈红尘,但她终究是个女子,也如那寻常女子般,心底着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执手相偕,看尽世间繁华。 现在她拥着的这个男子,有着出色的身段,另世间女子倾倒的容貌,学富五车的满腹才华。明里,他是世人眼中的儒雅才子;暗里,他是威震江湖的轮回门门主。可这些,却都不是她所在乎的。 曾经有那么一个人,虽是对她用苦肉计,可当那桃树砸下来,他以已为盾挡在自己身上时,她发现,尽管这是一个骗局,但她空置的心第一次有了存在感,她第一次了解了什么叫心动。 暴雨中的孤岛上,黑暗中的闪电尤为刺眼,潮水异常汹涌的席卷着那不大的岛屿,救不小心被卷入水中的芍药时差点葬生湖里,一向视生死如浮云的自己竟然有了害怕的感觉,不是怕死,而是心底似乎有了某种期待。 当他迎着晨曦神情稍显疲惫丹上她所在的那个鸟屿时,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可终究,被她强制压了回去。在朝阳初升金光流转的初晨,他将自己紧紧的抱在怀中,脚步沉稳有力的向岸边走去,勾唇浅笑着对她说“夫人,我们回家吧。”那一刻,她身子在挣扎,可心底某个没有温度的地方却有了丝丝暖意。 …… 苍逸轩眸中的讶异之色展露无遗,对宫轻寒突然的投怀送抱很是不解,待到回过神来时,早已将宫轻寒拥在怀中,手指轻抚着她的秀发。 成亲以来,第一次的温馨相拥,原来,这感觉是如此美好!苍逸轩将下颌轻抵在宫轻寒的头顶,唇角笑意如沐春风,双眼透过躺开的轩窗看向满园春色,似乎今年的花开的别样好! “小姐,老…”甘草兴奋的喊着跑进屋内,却在下一刻赶紧捂住嘴,愣愣的站在原地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小姐、小姐竟然窝在姑爷怀里?转而又想到,小姐不会是生病了吧? 细思之下深觉此可能性最大,于是试探着问道“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啊?” 宫轻寒依然窝在苍逸轩怀里,抬了抬眼皮,看着满脸惊恐的小丫头,眉头蹙了蹙,她就是靠在他身上休息一下而已,有必要如此惊诧么?淡淡道“什么事?”脑袋顺带在苍逸轩颈间蹭了蹭调整个舒适的姿式。 “老、老爷醒、醒了。”小姐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甘草想到此脸色蓦的泛白,双腿打颤的跑了出去找芍药,正巧在走廊转角处撞着正急步行来的芍药,赶紧抓住道“芍药,小姐被鬼附身了,她竟然温柔的窝在姑爷怀里。” 芍药心底长叹口气,无奈道“你不是已经知道小姐对姑爷动心了么,再说了他们是夫妻,妻子窝在夫君的怀里不是很正常么?” “可是,可是那是小姐啊?” “小姐也是女儿家,当然也有女儿家的情怀。” 这么说是没错,可是…她实在不能接受小姐如此的转变呐! 芍药看了看仍在纠结的甘草,心底忍不住叹气,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转而想到自己前来的目的…罢了,小姐好不容易才敞开心扉和姑爷在一起,为些琐事打扰他们的独处似乎不太合适,这事还是压后再说吧。打定主意便拉着仍在独自纠结的甘草转身离去。 苍逸轩轻咳两声止住笑意,温润的嗓音中透着愉悦“夫人是要再休息一下,还是现在去看爹?”嘴上虽如此问,私心里却想着能久拥着一时半刻也好,连他自己都对她今日的主动投怀送抱诧异莫名,更何况那小丫头。若真是一时情绪使然,那还真不知下次什么时候才能有这福利,得好好把握这次才是。揽在宫轻寒腰间的手随着心思流转下意识的微微收紧。 宫轻寒感觉着他胸前轻微的震动,腰间的大手将自己与他贴着更紧,唇角不禁也跟着染上淡淡的笑意“夫君是想现在随为妻去看爹呢?还是想等会再随为妻去看爹?” “…还是现在去吧。”心底长叹口气,虽然他真的想就这样拥着她天荒地老,可躺在床上的是她爹,当然现在也是他的爹,这些儿女之情就暂且放放吧,更何况,凭他的本事,就算她不主动投怀送抱,他主动去抱还不成么。但手却还是揽在她的腰间没有收回,宫轻寒也不反对,任由他拥着自己前行。 两人途径之处,吓煞了一干下人。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医药成本费 “寒儿,轩儿。”宫浩然轻唤道。见着相拥的两人前来,眼里虽也有诧异但更多的是欣慰,看来他走的这些天两人感情进展着实不错。 “爹,你现在感觉如何?”苍逸轩见宫浩然想坐起身,会意的松开揽着宫轻寒腰间的手,上前将他扶起把靠枕垫在他的身后,这才让出位置来让宫轻寒坐在床边。 “呵呵,好多了,有个会医术高明的女儿就是好,想死都死不了。”宫浩然打趣说道,却似乎不经意带动了伤口,痛的嘴角直抽。 宫轻寒纤指压上他的手腕把了把脉,气血运行已较之先前顺畅许多,幸好都是外伤,稍加调理休养不出半月左右便能恢复如初。 将手收了回来,宫轻寒似笑非笑的盯着宫浩然,直盯得宫浩然毛骨怵然,深吸口气讪讪的开口道“女儿啊,为父知道这次伤的比较重,用的药,呃,应该比较多,但你能不能看在好歹我们是亲父女的分上,给点优惠。要知道,这些年,爹的财产可叫你给搜刮的差不多了。” 宫轻寒回头狠狠瞪了眼笑得欢畅的苍逸轩一眼,苍逸轩赶紧识实物的闭嘴,可眼底的笑意却是如同三月花开,灿烂的无法遮掩。 不再与他多做计较,宫轻寒面色稍僵的看着带着小孩子做错事惮度和自己砍价的宫浩然,心底泛起抹不屑,若是其它小事,她也就由着他蒙混过关了,可如今这事差点要了他的命,还想要瞒着她,看来她这爹着实有点小看她这女儿。 “爹是不打算将这件事的经过告诉寒儿?”宫轻寒拂了拂衣袖看似随意的开口问道。 “什么事?有什么事是寒儿想知道爹没告诉你的吗?”宫浩然“认真努力”的想着。 “爹受伤的这件事寒儿就想知道?”宫轻寒直接将问题挑明。 “这事…”宫浩然作势回想了下,然后万分哀愁道“唉,可能是人老了,或是伤到了脑子,爹现在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等我再好好想想,想起了立刻告诉寒儿。”紧接着又掩嘴打了个呵欠“爹现在有点累了,要休息,你们先出去吧。” 苍逸轩走上前将他扶着躺回床上盖好被子,再退回宫轻寒身旁。 宫轻寒意味不明的看了宫浩然一眼,关切道“那爹好好休息,寒儿过些时辰再来看爹,爹可得趁着休息时好好想想事情的经过,若实在想不起来,寒儿不介意帮帮爹。嗯,免费的。” 宫浩然窝在被子中的肥胖身子抖了两抖,直接装睡着,紧闭上眼不回话。 两人出了房门来到后院时,苍逸轩笑着道“夫人是怀疑爹在这事上对你有所隐瞒?”右手把玩着折扇,左手仍是搂着宫轻寒的腰,明明是半个时辰前才开始有的这个福利,他却做的极是顺手,俨然已快速的变成了一种“良好的”习惯。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何以见得?” 宫轻寒抬头看了看碧蓝天空中的悠然浮云,唇角笑意浅淡的靠在苍逸轩的怀里,将自己的怀疑未做任何隐瞒的分析给苍逸轩听。 苍逸轩听后点了点头,又道“可是爹似乎并不愿意将此事告诉夫人。” “他说与不说又有何妨。”宫轻寒话虽说得淡然,可其中的意思却不言而喻,敢将老头子伤到如此地步的人自得付出相应代价。纵然爹他不说,她也有上千百种的方法知道。 苍逸轩挑了挑眉,看来,夫人这次的怒气不轻。既如此,他这做夫君的理应替她出气才是。 “夫人,为夫需先离开下处理些事情,晚上再回来陪夫人用晚膳。” “那夫君先去忙吧。”宫轻寒自苍逸轩怀中起身,笑着回道。心中已然对他所说的需处理的事猜到了八九分,既有夫君愿代劳,她又何乐而不为。 见苍逸轩离开,芍药至转角上前“小姐,教内那位公子先前手指动了动,似乎有了苏醒的迹象。” 宫轻寒回到锁魂教来到公孙瑾榻前,正在为他擦拭身子的素琴赶紧将被子给他盖好起身让开。宫轻寒为他把了把脉,再看了看他的舌胎,眸中闪过不解。记得当时服药之后为他把脉,明明脉息微弱,无苏醒之象,怎么现在却脉象渐渐恢复平稳,甚至有强健之势。 未等宫轻寒思索清楚,床上的公孙瑾眼皮已如蝶翼轻颤般微微睁了开来,似无法适应突来的强烈光线,闭了闭眼,待缓过了再次睁开。眼珠转动,稍加打量这个陌生的环境,深沉的目光在榻边的三个女子身上稍加流转,最终定格在了宫轻寒身上。 “你救了我?”虽是寻问却包含着肯定,语中的冷然之意却未减少分毫,一如当初在单府般未含半分情感。 “不算救,只是见你中的毒够毒够深,是个不错的试验对象,就顺手捡了回来而已。”宫轻寒淡淡的陈述着事实。 公孙瑾细长的眼眸中寒光乍现“你将本王当药人?” “能当本教主的药人是你的福气,多少人可是求而不得,再者,若不是你够资格当本教主的药人,现在又岂会活在这世上。” “你是因为需要本王试药,所以才救了本王?”冷洌的声音中未有丝毫的起伏。 “不错。” 公孙瑾眼眸动了动,不再多言。 宫轻寒对他的沉默不以为意,淡淡道“你可还有钱财?” 公孙瑾冰冷的眼眸转向她,却未开口作答。 宫轻寒想了想,看来他应是没有理会到自己的意思,果然,迂回婉转这种表达方式不太适合她,于是直接道“本教主救了你,这医药成本费公子当付了才是。”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前往陀华山 “…本王现在没钱。”公孙瑾怎么也不会想到宫轻寒竟会问自己要医药费,她莫名拿自己当了药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有脸要医药费?! “公子是想赖帐?”宫轻寒了然的点点头,径自转身离开,片刻后又带着个紫檀木的盒子来到他榻前,无视他僵硬泛黑的俊脸,将盒子打开道“那公子就将它的秘密告诉本教主当做是利息,如何?” 焚驼铃珠?!怎么会在她手里?难道她是那天抢珠暗杀他的人的同谋?公孙瑾倾刻周身杀气遍布,两眼寒光四溢的盯着宫轻寒,若不是他现在刚苏醒,身子棉软无法动弹,他早便一掌击向了宫轻寒。 感受到他变得异样的情绪,宫轻寒拈起珠子放在手中把玩“本教主只是碰巧得到了这珠子而已,至于其它事,与本教主无关。你可以选择信或不信,但本教主奉劝你最好是长点脑子。” 公孙瑾渐渐平静下来,稍加思考便知她不可能是那帮人的同谋,毕竟他们是要他死,而她却违反常理的救了他。当然,也有可能这是他们的计谋,但他们却没有这样做的必要,更何况,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但对于眼前红衣加身姿容妖娆的女子,他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来历,又怎能如此轻易的将这珠子的秘密告诉她。心思敲定间,直接闭口不答。 “怎么?不愿说。”宫轻寒似对他惮度早在意料之中,毫不在意道“难道你不想报仇?若是你说了,本教主就允你先将医药费欠着,放你回去。若是你不说,那便就得留在这里做苦力还债,不过,这药费怕是你做一辈子苦力也还不完的。你可想好了?” 公孙瑾垂眸沉思片刻,沉声将焚驼铃珠的秘密告诉了宫轻寒,她说的对,他的确是想要报仇!紧抿的唇角泛起弑杀的笑意。 宫轻寒眸色微动若有所思,将焚驼铃珠收好,对公孙瑾道“虽然毒已解,但你体内余毒未清,还需用药调理,另外,每日晨时得放一碗血。”说完,便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既为药人,当然得发挥药人的价值,在她未将“夺魄丸”的药效弄清楚之前,这每日所取的一碗血正好让她用来研究。 轮回门 “门主,属下已查明,佛山寺前几日曾被一批黑衣人夜袭,寺内的僧人及香客都遭到屠杀。”地护法。 “可有查到这批黑衣人的来历?”苍逸轩。 “这批人行事干净利落,未留下任何线索,应是受过严格训练,但属下在佛山寺的后院捡到了这块令牌。”地护法将令牌递给苍逸轩,又道“但这块令牌却是武林盟主苏漠尘苏家之物。” 苍逸轩看了看手中黝黑中透着亮光,正中以楷体刻着的“苏”字,眸中幽光几闪,便有了决定,看来,这陀华山的热闹他该去瞧瞧才是。 回到宫府用过晚膳后,苍逸轩和宫轻寒又去看了宫浩然,结果宫浩然装睡不醒,两人也懒得和他计较,直接来到院中相拥赏月。 花前月下,佳人在怀,苍逸轩环在宫轻寒腰间的手紧了紧,感受着怀中人身上散发的淡淡药香,不舍道“夫人,为夫要离开芙蓉城几日去处理些事,爹就劳烦夫人费神多加照顾了。” “夫君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宫轻寒窝在他怀中把玩着他胸前的黑发,问的漫不经心。 “明日一早。” “嗯,夫君早去早回。”宫轻寒隐在月夜下的唇角微微扬起,轮回门的效率果然不错。 次日,苍逸轩和慕容羽辰及天、地二护法刚踏进芙蓉城十里外镇上的小酒馆时,便见恢复容貌的宫轻寒和易了容的芍药正坐在靠窗的桌前等着上菜 “本门主和教主真是缘份不浅,连这偏僻的小地方也能遇到。”苍逸轩笑着走上前在宫轻寒对面坐下,其它几人则选了邻近的一张桌子落坐。 “不巧,本教主是专程在这里等门主的。” “哦?”苍逸轩挑了挑眉。 “门主难道不是要去陀华山么?正好,本教主最近闲着无聊,想随门主一同去见识见识武林正派们的风采,想必门主应不会介意才是。” 他昨晚才说要离开,今早她便在这里等着他,该说是巧合么?苍逸轩眸中神色几变“有教主这样的美人相伴左右,本门主当然不会介意。”唇角的笑耐人寻味。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门主笑得很猥琐?”地护法低声向左右两旁奠护法和慕容羽辰问道。 慕容羽辰诚恳的点了点头,对地护法竖起大拇指。 “他是地护法?果然不止善良,还很诚实。”宫轻寒看着眼前唇角稍显的苍逸轩,淡笑着问道。 “诚实?”苍逸轩细细的咀嚼着这两个字,回过头笑意森森的看了地护法一眼,点了点头道“的确诚实。” 这句“夸奖”入了地护法的耳中却激得他浑身一颤,别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他是伤疤还没好就把痛给忘了。才因对教主的“告诫”而被门主罚去面首馆陪了两晚酒,全身上下被个死老头子摸了遍,现在却又把门主给得罪了。早知门主小气记仇又变态,他怎么就总是不长记忆! 地护法悔恨的将脑袋差点垂在了桌子上,慕容羽辰笑的兴灾乐祸,天护法只得无奈稻气,什么人不好惹偏去惹门主,果真是不长脑子的人。 恰在此时,门口进来两个高谈阔论的大汉,其中一个嚣张至极的对另一个杨言道“老子非得灭了锁魂教和轮回门不可。” 正文 第四十九章 三人行 “就你那熊样,嘁,连别人的汗毛都沾不到,还灭门灭教,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另一个大汉不屑的嗤笑道。 “你、你别狗眼看人低,我告诉你,要是他们现在在这里,我一刀上去就能把他们给剁了。”嚣张的大汉气愤的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以增强自己的说服力。 “是么?”宫轻寒笑意轻浅的看向大汉“本教主和门主都在这里,你准备先剁哪一个?还是,两个一起剁?” 气愤的大汉被宫轻寒清泉般的声音吸引过去,双眼中倾刻写满惊艳,眨也不眨的盯着宫轻寒,憨憨道“姑娘说笑了,姑娘这般的大美人儿,又怎会是那锁魂教妖女。” “哦?锁魂教教主是妖女?”宫轻寒指腹轻抚着杯沿,眸中盛满兴味,她除了毒姬的名号,现在竟然多了个妖女的称呼,有意思。 “岂止是妖女,她不仅用毒害人,还勾引名剑山庄庄主,简直就是淫…啊…”“妇”字还未说出,便转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大汉的左眼已被筷子直直CHA入其中,却不知是谁下的手。 宫轻寒眉头微皱,轻叹道“门主其实可以直接让他闭嘴的。”语罢,指尖轻弹,褐色的药丸精准的落入大汉口中,扰人噪音倾刻消停。 “本门主这不是留着他一只眼,让它见识下教主这大美人儿的手段么。” 酒馆内其它客人早已被吓跑,掌柜的直接躲在桌子下面不出来。被筷子CHA中眼的大汉早已痛晕在地,而另一个大汉则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你这是在浪费本教主的药。” 苍逸轩笑着正欲答话,却在看到门口进来的男人时面色瞬间变得阴沉,竟然把他也带上了?! 公孙瑾被素琴扶着来到宫轻寒侧面坐下,冷然扫了在坐的几人一眼,眸色变得凌厉“若本王没看错的话,在坐诸位中,有两位便是当晚夜闯单府抢焚驼铃珠的劫匪吧。” 苍逸轩唇角泛起抹狂妄至及的笑“是又如何?” “教主不是说这事与你无关么?”公孙瑾眼中的讽刺毫不掩饰,原来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信不信在于你,本教主不需要向一个药人解释。” 此话一出,公孙瑾本就阴冷的面色更如腊月寒天结着冰霜,而苍逸轩却是心中乐开了花,唇角抑制不住的上翘,双眼挑衅的看向公孙瑾。 看着眼前竟然犯着小孩子心性的苍逸轩,宫轻寒心中则是轻叹,此人居然是江湖人闻之色变的轮回门门主?果然人不可貌相。 店里的伙计都被吓的躲了起来,芍药只好亲自去下厨,没多久,色香味俱全的菜、汤便被端上了桌,众人正饿的饥肠辘辘,被这香味一勾,纷纷提着筷子开动。 酒足饭饱之后,宫轻寒似不经意向芍药问道“我先前交给你的断肠粉可收好了?” “教主恕罪,属下刚刚做菜时,不小心顺手就…”芍药“惊慌认错”,未说完的话,在场都是聪明人,自是不言而喻。 静默… 突然,领桌的慕容羽辰、天护法、地护法三人似发疯般冲到酒馆外拼命用手抠着喉咙,将刚吃下去的东西给吐出来。直到吐的全身无力胆汁都吐的差不多了时,三人才虚脱的喘着气停下来,盘腿坐着开始运功逼毒。 这三人积极拯救着自己的生命,而除开芍药素琴的另外三人,则悠哉的喝着饭后清茶。 苍逸轩是了解宫轻寒习性,知道怕是她又无聊了,所以才开了这个玩笑,眼中透着些微无奈,但更多的却是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宠溺。 公孙瑾则是根本不去考虑这话的真实性,因为他肯定一点,宫轻寒既将他当做药人,又怎会如此轻易的让他死。 而宫轻寒本身,就算药真被下了进去,这也是她自己研制的,又何惧之有。更何况… 片刻后,门外运功逼毒的三人怒火中烧,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被耍了,可刚冲动宫轻寒身前十步远外便灰溜溜的绕道直接躲在了自家门主身后。这一次是假的,难保惹怒了她下一次不是真的。这个女人,他们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么? “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上路吧。”宫轻寒率先起身向外走去。 待到出了酒馆,看着公孙瑾被素琴扶着坐进了毫华舒适的马车时,苍逸轩心中忍不住嘲笑,果然是个不中用的男人,竟然还坐马车。但当宫轻寒也躬身坐了进去时,苍逸轩怒气中夹杂着酸味直冲脑门,竟然当着他这正牌夫君的面和别的男人孤男寡女的共乘一辆马车?! “门主这是做什么?”看着不请自入的苍逸轩,宫轻寒似不解的问道。 “本门主累了,想沾点教主的光,坐坐马车,想必教主不会这么小气赶本门主下去才是。”苍逸轩嘴上虽是对宫轻寒说着,双眼却是狠狠的瞪着坐靠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公孙瑾,耐何别人居然根本连个正眼都不给他,心中更是有气无处发。 “若是本教主不同意呢?” “那大家都别坐了,走路吧,当然,本门主不介意教主与本门主共乘一骑。”若真让他们两人独乘马车,他倒不介意将这马车给毁了。 宫轻寒瞧着苍逸轩这名副其实的妒夫模样,心中好气又好笑,却又隐隐泛起一抹甜蜜的味道,干脆直接拿起车内的医书翻看,不再理他。 见两人都不理睬自己,苍逸轩干脆直接厚着脸皮坐到宫轻寒身旁,伸长脑袋和她一起看医书。 芍药和素琴驾着马车,剩下的慕容羽辰、天地二护法只得各自骑马,保持着安全距离满心无奈兼鄙视的跟着前面的马车,顺带对门主近来的诡异行为做做思想交流。 正文 第五十章 解说春GONG图 马车内,苍逸轩看着宫轻寒手中翻阅的医书备感无聊,耐何宫轻寒倒是看的挺入神。在又一个呵欠打过之时,苍逸轩盯着医书的双眼瞬间精亮。 “教主,这虎鞭有什么功用?” 宫轻寒神色态然淡声回道“壮阳。” “那这犀牛鞭呢?” “壮阳。” “驴鞭呢?”苍逸轩不死心的继续问。再怎么样她也是一个姑娘,对于这些一般男子都难于启口的问题,他就不信,她难道一点羞涩之情都没有。 “壮阳。”仍是淡淡的两个字,不过这次未等苍逸轩继续发问,宫轻寒倒是抬起头,双眼若有所思的将他上三路下三路好好的打量了一翻,最后视线集中在某个重点部位停了停,才道“莫不是门主有这方面的问题?” 见苍逸轩因这句话面部变得极度扭曲,宫轻寒了然的点了点头,难得的以一副医者的口吻说道“若是门主真有这方面的问题想让本教主帮忙的话,只要门主出的起相应的价钱,本教主还是可以考虑的。” 想了想,又从身旁的医书中拿了本交给苍逸轩,认真道“这本书你先看看,若是什么感觉都没有,那可能问题就有点严重了。”说罢,不理会已变成黑炭狠狠抽搐的俊脸,继续看看手中的书。 苍逸轩怒的牙齿紧咬,拿着书的手止不住的,心中早已怒吼出声:宫轻寒,总有你哭着求我的时候,到时看你还说我行不行! 垂眸看了看手中的医书—本草纲目!这书能检测他的“病情”?苍逸轩阴沉着脸随手翻开…再往后翻…。泛黑的俊脸竟然隐隐透着腾腾的热气和潮红。不可置信的将书合上再看看书名,的确是《本草纲目》没错,但是,为什么里面却全是姿式各异,形态火辣的春宫图? “看来门主的病情并非很严重,稍加调理,注意控制情绪,恢复正常男子的能力应只是时间问题。”宫轻寒不知何时开始观察的苍逸轩的反应,此时难得好心的对他宽慰道。 苍逸轩忍住想把手中书化成粉沫的冲动,咬牙问道“教主可知这书里的内容是什么?” 宫轻寒用看呆驴的眼光看向苍逸轩“这既是本教主的书,本教主当然知道。”似要证明般,伸手拿过苍逸轩手中的书,翻开第一页,纤指指着上面一男一女身体坦逞相待,男子压在女子身上的图解说道“这叫两膝屈起式”又翻过一页,同是一男一女身体坦逞相待,女子伏在床上,男子伏在女子背上,道“这叫投降式”。再继续向后翻… 苍逸轩受不了的低吼道“够了。”伸手抢过宫轻寒手中的书,捏在掌中稍一用力,书便化做了片片碎屑飘洒在车内。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宫轻寒的声音如极地冰雪寒冷刺骨。 然而苍逸轩确正在气头上,哪有心思去注意到这些细节,愤愤回道“本门主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哼,竟然看别的男人的LUO体,就算是纸上画的也不行! 宫轻寒正欲回话,一直闭目养神的公孙瑾却恰巧在此时喷出一大口血来,面色急剧泛白。宫轻寒眉峰一皱,不再理会苍逸轩,抓过他的手腕把了把脉,再至身上取了一颗丹丸塞进公孙瑾的嘴里,这才面若寒霜的看向苍逸轩,深吸口气强压住怒气“你干的好事?” 苍逸轩当然知道宫轻寒说的什么,他早就看公孙瑾不爽了,只不过暗中用内力帮他“活跃”了下精骨而已,毕竟他是她的药人,就算要将他弄死,也不会在现在。挑了挑眉,颇有些得意之色的回道“就是本门主干的好事,如何?难不成你还想替这个野男人出头不成?” 宫轻寒定定的看着他,不再出声,就在苍逸轩在这另人发毛的眼神注视下,心里开始有点忐忑的时候,一时不防,竟被宫轻寒一脚给蹿下了马车,随之而来的还有她饱含怒气的吼声“滚”。 她好不容易拼凑的春GONG图,竟被他化成碎片,这个她还勉强可以忍受。但是,她机缘巧合才得到的这么一个合适的药人,竟然差点被他弄死,以至于让她前功尽弃!宫轻寒深觉这辈子的怒气从来没象今日这般浓烈过,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两口。 而往往很多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主要原因是,运气背。 比如此时山道上,很不识实物的一群劫匪,若是平时,可能还能保住性命。但是今日,江湖上两个让人头疼的邪道人物都各自怒火顶盛,正愁找不到人发泄,他们却不知死活的送上了门。 “此山是…我…我开,此树是…我载,要…要想过…此路,留下买…买路财!”经典中的打劫台词被一个竹杆似的瘦高个子挡在路当中,口吃的念了出来。无任何恐吓之意,倒是颇俱喜剧效果。他身后还跟着二十来个手持棍棒的身材长短不一高瘦不等的劫匪。 “你们可知轿中坐的是谁?竟然也敢拦路抢劫,若想活命便快些让开。”素琴沉声呵道。 “呵呵,小美人儿,难不成轿中坐的是个大美人儿,让他出来给哥哥们瞧瞧呗。”劫匪中一大胡子猥琐笑着走上前说道。 只是,大胡子话刚说完,便只闻“啪”的一声,嘴角鲜血直流,满口牙全部成了碎块,呜哇呜哇…大胡子包着满口血牙痛苦的嚎叫着,却又在下一刻一条青红相间的小蛇至轿中飞射而出,紧紧的缠在他的脖子上,直到他两眼泛白断气,小蛇才慢幽幽的爬回轿内。 所有事情的发生不过在瞬间,剩下的劫匪目瞪口呆满脸惊惧的看着这一幕,迟迟无法回神动弹。 地护法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大胡子,忍不住对两旁同他一样与苍逸轩保持着足够安全距离奠护法与慕容羽辰小声道“教主和门主配合的可真够默契。”门主刚打碎了大胡子的牙,教主便放蛇将大胡子给勒死,真是一前一后,相辅相成! 慕容羽辰赞同的点点头,不由担忧道“幸好他们俩没在一起,要是他们两人在一起了,那可真是一对毒夫毒妇。” 天地护法同时不解的看向慕容羽辰,天护法疑惑着道“难道副门主不知道门主看上了教主,正在追求她?” “什么?”慕容羽辰大惊,难怪他对教主如此客气,还死皮赖脸的非挤进去和人家姑娘同车共行,原来是看上了人家姑娘。不过,可惜似乎人家姑娘不买帐,最后还悲催的被踢了出来。 想着苍逸轩被踢出车外气的怒火中烧的样子,他就感觉身心舒坦。不过,他不是娶了宫家大小姐宫轻寒么?虽然宫家大小姐不会武功,或许将来还会是他的累赘,但好歹人家姑娘也是花了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将他给娶进门的。现在竟然被着人家姑娘出墙,似乎有点缺德。不过,苍逸轩有德么?答案肯定是没有的。 慕容羽辰突然好心的有点为宫轻寒抱不平。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流云寨寨主 “副门主真不知道?”地护法似乎更吃惊“这可是现在门内公开的情报,你竟然不知?”看着慕容羽辰的双眼隐隐含着鄙视之意。 慕容羽辰懒得再理他,惊过之后,便是更强烈的八卦之心,原来这其中竟然还有这等风流韵事,嘿嘿,看来,他跟着来是对的。这戏是一出比一出精彩了。 他要不要把苍逸轩“出墙”之事,不小心透露给他的正牌夫人宫轻寒呢?慕容羽辰双眼紧盯场中的好戏,脑子不可抑制的出现各种苍逸轩东窗事发后的悲惨场景,那宫家大小姐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呢。 宫轻寒的确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不然怎么会随手配制的药就能让一个喜欢女人的男人追着他跑呢?只不过,他并不知道而已。 “愣着干什么?给老子上。”山贼中的领队二当家率先回过神来,当下一声怒吼举着大刀就往前冲。 才刚冲出两步身子却突然被卷起凌空扔向后方,堪堪躲过寒光乍现的银针。 “混帐,有眼不识泰山,连锁魂教教主也敢造次,不想活了?”本是呵斥的话语却是说得悦耳动听,随着这声音的出现,只见一身着宝蓝色衣饰手执玉笛的偏偏公子踏竹而来,唇角笑意如春风扶柳,身姿轻盈的落于众劫匪的身前。 “寨主。”众劫匪齐齐叫道。 寨主?天、地护法及慕容羽辰三人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这长相衣着打扮怎么看也应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可却是这群劫匪的头目?果真人不可貌相,诚如他们家门主一般! 只见那宝蓝色衣饰的男子走上前两步,拱手道“在下流云寨寨主墨云柳,刚刚弟兄门不识教主大驾,扰了教主,还望教主不要见怪。” 墨云柳?宫轻寒至马车中躬身而出,看着几步开外笑吟吟看着自己的清朗如月的男子,缓步上前捏了捏他的左脸,再捏了捏他的右脸,点了点头道“手感还是一如往常的好。” 墨云柳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越发娇艳的女子,满脸无奈道“你这习惯倒也是一如往常,未变。” “不乐意?” “只要寒儿喜欢,我哪敢不乐意。” 寒儿? 苍逸轩嘴角噙笑大步上前将宫轻寒搂在怀里,伸手抚过她的脸颊,感叹道“再好,又怎能比得过教主。” 墨云柳寻问的看向宫轻寒,眼尖的捕捉到了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无奈及其中隐隐包含的情意,心中一片了然,探究的看向苍逸轩,却见他虽唇角带笑,眼底对他却是掩饰不住的敌意。心中不由好笑,看来还真是把他当情敌了。 “寒儿不介绍一下么?” 宫轻寒给了苍逸轩一记警告的眼神,这才开口道“轮回门门主” “原来是鼎鼎大名的轮回门门主,在下失敬夫敬,若不嫌弃的话,不妨和寒儿一同去我山寨中坐坐,歇歇脚喝口茶。” “不…” “你前面带路吧。”宫轻寒。 苍逸轩刚想拒绝,却被宫轻寒打断,无奈只好随同一道前去。 流云寨几十间房屋聚集,四周菜园果树环绕,若不是知道这是个匪窝,倒还真会以为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休闲养身之所。 宫轻寒到了寨中便去了厢房休息,而苍逸轩却被墨云柳留了下来喝酒,这情形除开几位当事人外,其它人无不感到诧异兼诡异,但更多的则是好奇。无奈现在苍逸轩心情不好是几人都知道的事,谁也没有那个胆量去老虎屁股上拨毛,只得用力的压制着膨胀的好奇心。 晚膳时,众人同坐一桌,出现的情形就连宫轻寒都忍不住泛起丝疑惑。上山时苍逸轩还将墨云柳当成敌人,现在竟然同他把酒言欢? 一餐饭整整用了两个时辰,其它人早已散去,独留他们三人。看着饮酒如饮水的两个男人,宫轻寒眉头微皱,转身向厢房走去,可才行至花圆凉亭处,便被随后追上来的苍逸轩用力的圈入了他的怀中,因喝了酒的原因,他的胸膛显得更加温热,强烈的续如重鼓一下一下的透过后背敲进她的心底。 “夫人。”喃喃的低语带着浓浓的酒香洒在她的耳边。 宫轻寒身子微微一怔,半晌,嗓音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轻柔,回道“你喝多了。” 等了会儿,却未见苍逸轩有任何反应,转首向后看去,才发现他早已将头埋在自己颈间睡着了。 宫轻寒忍不住失笑,原来堂堂轮回门门的门主酒量也不过如此。就着月色,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打量着这个是她夫君的男人。浓墨渲染而成的眉,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此时轻轻闭合,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高挺的鼻梁,细腻的肌肤,弧度优美却透着柔和的脸部轮廓,红润轻抿的薄唇。 唇…宫轻寒的脸涌上一股热潮,手指迟疑掸起,抚上他的唇瓣细细的描绘着他的唇形,心思转动间,两片唇已轻轻贴合在一起。 刚想一触而及的退开,脑后却突然扣上一只大手,让她后退无路,只能迎往直前。牙关被强势撬开,他的舌带着酒气霸道到入她的口中。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这厮终于走了 走廊转角处,墨云柳看着园中相拥而吻的两人,俊秀的眉峰微挑,寒儿似乎变了不少呢? 苍逸轩动情的深吻着宫轻寒,细细的品味着她的每一寸甜蜜,环在她腰间的手在后背缓缓游移,最后停放在衣摆处,正欲伸入去抚摸那总在午夜梦回萦绕在脑海的细腻肌肤,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却硬生生的插了进来“门主,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走,再进去喝两杯。” 宫轻寒一惊,赶紧将苍逸轩推开,却仍被他紧紧的扣在怀中,脸颊驼红,呼吸轻喘,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这一眼看在他眼中却是含妖带慎,诱人犯罪,若不是多了个不识实物的墨云柳,他真想直接再狠狠吻上去。 墨云柳左手拿杯,右手执壶,踉跄着边说边向两人行来,待到近前,似才发现宫轻寒也在般,惊讶到“咦,寒儿也在呢,正好,一起去喝酒,我都好几年没见你了,可想死我了。” 苍逸轩恶狠狠的瞪向墨云柳,怒火中烧的眸子中哪有半分酒意,再看墨云柳,虽是一副醉相,但眼底一片清明甚至透着几分恶劣的笑意。 片刻沉默后,苍逸轩含笑看向宫轻寒道“太晚了,教主还是先去休息吧,明日再叙旧也不迟。”说完,转身便黑着脸搭上墨云柳的肩膀“走,去喝酒。”墨云柳猝不急防下,差点被苍逸轩这看似哥俩好的动作给压的腿一弯,呵,看来好事被打断,某人被气的不轻呢。 前一刻才夫人,后一刻便又成了教主。看来,某人还沉迷在角色扮演中不想将身份公开呢。看着同样未醉却装醉的两人,宫轻寒唇角的笑意渐渐扩大,既然都喜欢演戏,不如,她也来演一场,如何? 次日一早,用早膳时,宫轻寒直接漠视苍逸轩,径直走到墨云柳的身旁坐下,不顾众人诧异的眼神,轻抿口粥,含笑对墨云柳说道“墨墨还记得我喜欢这粥的味道?” “当然,寒儿的口味,我可是从来没忘记过。”墨云柳语气中颇有丝得意之色。 “师傅他老人家近来可好?” “气色俱佳,倒是想你得紧,这次特地叫我出来寻你,说我们两年纪也差不多了,有些事该办的得抓紧时间办了。”说这话时,墨云柳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苍逸轩,瞧着他那的双唇,心中隐隐生起一丝同情,这么爱吃醋,这以后和他家寒儿在一起,还不非得被醋淹死不可。 地护法偷偷的瞟了苍逸轩几眼,觉得他家门主真可怜,这美人都还没追到手呢,就被半路杀出的小白脸给抢去了。不过,这倒真合他们的意啊,哈哈! 慕容羽辰此时心里倒是乐开了花,对墨云柳的好感大幅上涨,怎么看,都觉得他不是一个土匪头子,而是一个极积向上敢于和恶势力抗衡的大好青年。 墨云柳话刚说完,宫轻寒便已被苍逸轩搂着坐在了他的腿上,速度快的令人咂舌。阴侧侧的笑看向墨云柳,寒声道“不知墨兄所说的该办的事是何事?不妨说与本门主听听。” 墨云柳忍不住一阵轻笑,这反应会不会太大了点。眯了眯眼道“既是我们师门内的事,又岂能让你一个外人知道。” 苍逸轩根本不屑他的回答,直接抱着宫轻寒往外走,柔声道“再过十天便是陀华山武林大会的日子,就不要在这土匪窝中耽搁了,还是早些上路吧。教主意下如何?” 都已经将她人给抱走了,还问她意下如何?宫轻寒懒懒道“听门主的安排便是。”抬眼看了看某人因这句话而明显上扬的嘴角,眼底也跟着浮现一抹笑意。 看着消失于山道上的马车,墨云柳笑得意味不明,转身招来正在务农的匪众,交待道“我要下山一些日子,归期不定,你们好好守在这山上,本分过日子,切不可再做打劫之事。” “寨主,你的意思是,你很有可能不回来了?”二当家放下手中的锄具小心求证。 墨云柳想了想,若是事情完成的顺利的话,他应该会直接回谷里,向师傅交差,不会再出现在这里,当下点了点头。 众匪集体愣了愣神,不敢相信他们的好日子这么快就来了,没有经过一翻斗争就这样从天而降了?!待回过神来拉着身旁的人便开始抱头痛哭,不是不舍,而是喜极而泣,这厮终于走了,他们终于自由了。 遥想半年前,当时这寨还不叫流云寨,而是黑熊寨,名字多霸气,光名字就能让人误以为这寨中有黑熊,能将人吓倒,哪像现在这名,一听就软绵绵的,一点魄力都没有。 记不得具体是哪一天,总之不是黄道吉日。他们总算在饿的半死守了十来天的山道后,遇到了一头肥羊,大伙磨刀霍霍,萎靡的情绪瞬时如回光反造,着便冲上前去。结果,那厮不但不哭不闹,没被吓得屁滚尿流,反而悠然从容的吹起他的破笛子,他这一吹不打紧,可苦了他们,脑袋疼的直在地上打滚。 最后的结局是,这厮直接不要脸的入主了他们的山寨,而寨主直接轮为了二当家。吊脚楼寨子被改成了三进三出庭院,杂树丛生的四周勒令他们开恳成了果园良田,原本手拿大刀的劫匪直接变成了蹲田劳作的农夫。 这日子熬啊熬啊,熬着熬着就熬过去了半年,好不容易逮着他一次外出办事的机会,众匪在二当家的带领下重操旧业,打算好好劫一次,便转移山头,另占地为王。谁知将吃饭的家伙拿出来一看,原本明晃晃的大刀,竟然因久了未用变成了锈迹斑斑的砍柴刀,确切点说,连砍柴刀都不如。 众匪含泪将大刀磨啊磨,终于磨得见光了,带着兴奋的久违打劫之情,奔下了山头,这次运气好,才不到半个时辰便有肥羊送上门来,可谁知,这肥羊…竟然和那厮是一伙的! 现如今好了,这厮终于要走了,谢天谢地谢菩萨,寨主,您老快走吧!众匪双眼殷切的忘着墨云柳,心中高呼着,寨主,您老走了可千万别再回来。 墨云柳终于在众匪的“目送”下离开了,谁知走了几步又转回头来,刚刚松出口气的众匪心瞬间被提了起来,只见墨云柳及是神秘莫测的一笑“本寨主想了想,终是舍不得你们,我还是会再回来的。”说罢,愉悦的笑着展身施展轻功离去。 …寨主,您可千万别想我们。走了,就莫要再回来了啊!以上是众匪的心声! 正文 第五十三章 至恶之物 马车驶离流云寨十公里外,苍逸轩渐渐安下心来,怀中虽拥着宫轻寒,但对车内的公孙瑾仍是敌意十足。 道路两旁野花遍地,景致逸人,忽而有笛声隐隐传来,清幽绵长,如山间清泉沁人心脾。宫轻寒翻着医书的手顿了顿,又继续翻过一页,苍逸轩听着越来越近的笛声,心头浮上一抹不好的预感,脑中突然闪过初见墨云柳时他手中拿着的玉笛…。 刚想到此处,便听马儿一阵嘶鸣,苍逸轩伸手撩开帘子,墨云柳欠揍的脸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唇角含着三分笑“既然门主盛情相邀,那墨某便却之不恭了。”说完,人便直接钻了进去,坐在宫轻寒身旁。 “速度倒是比以前慢了些?”宫轻寒头也未抬的说道。 “大概是久了没有寒儿的监督给生疏了。”墨云柳转首仔细打量了下仍孤身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公孙瑾,忍不住赞道“寒儿这次眼光不错,寻到了这么个宝贝。” “可惜试药时,那药效反应异常了些,至今我都还未想通其中的原由。”宫轻寒听他提到公孙瑾,眉头微皱着说道。 “寒儿不妨说与我听听,或许我能帮你出出主意。” 宫轻寒便将所炼制药物及试药后的反应一一向公孙瑾说明,毕竟两人师出同门,而墨云柳虽不研毒,但医术却不在她之下,或许真能帮她参透一下其中的药理。 听着两人当着自己的面毫无顾忌抵论着将自己当作药人的事,公孙瑾冰冷的眸子仍旧没有半分情绪,仿若他与这件事没有半分关系。 而被晾在一旁的苍逸轩则是心内怒火中烧,无奈两人谈的投入,直接将他当作了空气。 “教主,你看这路边景致真不错,不如我们下去走走?” “教主,你说了这么久口渴了吧,来,喝口茶润润喉。” “教主,前面市集很热闹,你要不要去逛逛?” ……。 苍逸轩不停的试图想打断两人蹈话,将宫轻寒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可却无丝毫作用。 墨云柳听宫轻寒讲述完之后,凝眉细细捉摸了翻,眼底便露出了笑意。 “你想到原因了?”宫轻寒语中含着丝期待。 “想到了,寒儿其实也早就想到了吧。” 宫轻寒笑了笑“果真还是墨墨了解我。原因我的确是已想到,我所炼制药物的药材皆为世间罕有,且各自归属性强,虽强制配制在一起,但终究少了一味有力的药引,能让它们融为一体。”随即眉峰微蹙“可我翻遍了医书,也未找能担此重任的药引。” “风听寒儿的意思,似乎想将这味药不仅炼为天下至毒之药,更想让它也有解天下奇毒的功效?” “是的。” “我听闻西钥国的镇国之宝焚驼铃珠乃至善之物且自身来历非凡,或许,它可担此重任。” 墨云柳此话一出,公孙瑾冰冷的眼眸终于转向了宫轻寒,三人都各具神色的看着她。墨云柳是等着她的回复,苍逸轩是神色复杂,公孙瑾则是若有所思。 宫轻寒又何尝不知,用焚驼铃珠是解决这个问题最完美的办法。但是,眼神稍稍转向苍逸轩,他既然亲自下手去夺焚驼铃珠,想必,这珠子对他来说也应该很重要才是,她又岂能因为自己炼药而将这珠子误了他的事。 “可还有其它法子?” 听他如此问,墨云柳便知她否决了自己滇议,心中倒是微感诧异,以寒儿对研制毒药的热情,是否能取得焚驼铃珠根本不作考虑,只要她想要,便会想尽办法得到。 究竟是什么原因竟让她违背自己的原则?墨云柳不解的看了看宫轻寒,再看了看车内的另外两个男人,难道,是为了他?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呢! “或许,倒还真有另外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宫轻寒带着几分欣喜问道。 “这…”墨云柳面上泛起一抹难色,在宫轻寒眸色变得危险后,才斟酌着开口道“既不能用至善之物作药引,倒是可以试试至恶之物作药引,但是,这至恶之物做了药引,这药便不能变为解药,而会变为真正阴毒至极的毒药,若中此毒,或许,这世间都将无药可解。” “这至恶之物是什么?在什么地方?” “寒儿当真要这么做?”墨云柳面上的不赞同之色显而易见。 宫轻寒未做回答,直接浅笑着看着他。 墨云柳长叹口气,知道劝她也无用。不禁有点后悔先前一时口快,将这个方法给说了出来。但以寒儿的聪慧,就算他不说,她早晚也会朝着这条路走。罢了,谁叫他见不得她皱眉犯难的样子呢? “黑雾崖下的赤相思,我也是前不久在一个残卷中见到的,但究竟有没有我也不敢断定。”墨云柳至袖中将那本残卷拿出递给宫轻寒“出来时顺手将它带在身上,想着或许你能用得着,没想到,倒还真让我给猜对了。这里面还记载了些其它没有见过的奇珍异草,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兽性 天黑前,马车刚好经过效外的一家客栈,便停了下来打算休息一晚明日再上路。一行九人皆是俊男美女,甫一进客栈便吸引了店内众人的视线。 苍逸轩皱了皱眉,手性的搂在宫轻寒腰间,侧了侧身有意无意的挡住投来的各色目光。 小二回过神来,赶紧跑上前热情招呼“几位客倌是打尖还是住店?” “先来两桌上好的酒菜,再准备七间上房。”苍逸轩。 “好勒,几位客倌稍等,小的这就去为几位准备。” 几人自动分两桌而坐,宫轻寒、苍逸轩、墨云柳、公孙瑾自是一桌,剩下的几人为一桌。菜很快便端了上来,小二为难着上前道“客倌,真是对不住,这几天住店的客人有点多,上房只剩了五间。” 苍逸轩闻言唇角反倒是勾起了笑意“那就五间吧。” 六男三女,五间房倒也好分,宫轻寒住一间,剩下四间各住两人刚刚好。但到分房的时候却有两人直接沦落为睡走廊,这两人正好是墨云柳与公孙瑾。苍逸轩的分配是他、宫轻寒、慕容羽辰各一间,剩下的两男两女各一间。本来若是七间的话他二人倒有房间,但似乎老天爷都起了善心帮他呢,所以,这便怪不得他了。 墨云柳带笑的唇角显得稍稍僵硬,公孙瑾则是冷然看着苍逸轩,他堂堂西钥国王爷,竟然让他睡走廊? “墨兄,我收留你,走,去我房间。”慕容羽辰嬉笑着搭上墨云柳的肩,墨云柳唇角的笑缓和下来,还好有人收留他,当下便跟着慕容羽辰去了他的房间。 走廊上还剩着公孙瑾冷气四溢的与苍逸轩僵持,苍逸轩则是斜靠着门框满脸挑衅。 “我的房间让给你。”宫轻寒步出房门淡淡说道。 苍逸轩挑衅的脸瞬间漆黑“为了他,你竟然情愿睡走廊?” “谁告诉门主本教主要睡走廊?” “难道你要与他共用一间房不成?”苍逸轩这话几乎是咬牙说出,他敢肯定,若是她点头,他绝对会直接让前将那男人的脖子拧下来,管他药人不药人的,直接让他变成死人。 宫轻寒凝眉想了想,赞同着道“本来本教主是打算叨扰一下门主,和门主共用一间房的,既然门主如此提议,那本教主便和他一间房吧。”说罢,转身就要向房内走去。 “你敢。”苍逸轩这两个字既包含着欣喜又交织着狂怒,让她和他同房,除非他脑子有病。 回答他的直接是宫轻寒将眉梢挑了挑,示意她绝对敢。 苍逸轩不再废话,直接快速上前两步将宫轻寒打横抱起房中,反脚便将门给踢上。 其它几个将头缩在门后看戏的家伙此时赶紧围成了一圈,讨论着各自的猜测。 慕容羽辰看向墨云柳鼓励着说道“兄弟,别灰心,他也只是取得暂时性的胜利,你可得加把劲才行。” 墨云柳哭笑不得,看来不止苍逸轩将他当作了情敌,其它人也是如此认为的。他只不过和寒儿相熟而已,真不明白怎么就晋升为了情敌。然这种事情往往越描越黑,他便也懒得多做解释,打趣着道“你们门主的欲可是非一般人能比的。” 墨云柳的笑看在其它三人眼中直接变成了强颜欢笑,看来他被这事打击得不清啊,几人不禁同情心泛滥,一至帮理不帮亲,讨伐起自家门主来。 地护法“门主这种兽性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是对我们这些兄弟,现在则变成了姑娘,唉,教主真可怜。” 天护法及慕容羽辰一致无语的看向地护法,兄弟,你能把话说清楚点么?什么叫以前对兄弟兽性?地护法见两人投向自己的眼神很诡异,疑惑着伸手挠着脑袋,他说错了么?事实的确如此啊!门主看中了谁,要是别人不从,不是直接抢来纳为已用么? 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要和这脑子被驴踢了的家伙讲清其中的关系,可是一项大工程,还是算了吧。 房内,苍逸轩抱着宫轻寒坐在床边,笑得眼波荡漾“教主如此热情,真叫本门主受宠若惊呢?” 这就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宫轻寒至他怀中起身,笑了笑道“晚了,还是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说着便合衣躺在了床上。 的确是晚了,得早些休息,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 苍逸轩动作优雅的三两下刚将外衣退下准备上床,抬头却见宫轻寒伸手扔过来一床被子,条件反射的伸手接住,不解的问道“现下天气虽然转暖,但夜间还是显凉,教主难道不盖被子?”或是,想以他的胸膛取暖,这个倒是不错。 宫轻寒接下来的话却是无情的打破了他旋旎的暇想“本教主是怕门主睡地上夜里受凉,特地好心赏门主一床被子。” 地上? 让别的男人睡她的床,却让自己的夫君睡地上,苍逸轩突然觉得自己很憋屈,当下将被子往地上一扔,便向床上躺去,却在看到宫轻寒指间把玩的银针时,硬生生将已倾斜挨床的身子给直了起来。 苍逸轩愤愤的拥着被子坐靠在床沿,她既然知道了他是她的夫君,还如此对他。这女人真是气死他了。 可是,谁叫他自己不愿意明明白白的当着她的面告诉她呢?宫轻寒虽然性子淡漠,但女人的小气斤斤计较,她可是没少半分,甚至更甚,犹其是遇到苍逸轩之后,这些本性更是被激发的分毫不少。 看着连后脑勺都透着恼怒气息的苍逸轩,宫轻寒心中瞬时觉得舒畅,她倒要看看,他能忍到几时,何时才会向她坦白。虽然她知道他的身份是一回事,但由他亲口告诉她却是另一回事,二者虽然结论相同,可性质却是截然不同。 当然,她也未将身份告知他,这事可以忽略不计。 半夜时分,万籁俱静,此时却响起了极轻微的脚步声……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被踹 半夜时分,万籁俱静,此时却响起了极轻微的脚步声…… 公孙瑾虽伤未痊愈,但身处皇室又自身武功高强,警觉性自是不差。眼皮微掀,看着一步步向床边行来的黑衣人,正欲出手,却见那人单膝着地跪了下去。 “属下参见王爷。” “陆风?”公孙瑾眉头稍皱冰冷的声音透着些微讶异。 “正是属下。”陆风将面上的黑巾摘下,露出一张憨实的脸来。 陆风是公孙瑾的左右手,更可称之为心腹。 “你怎知本王这在里?” “虽然人人都言王爷在去天运途中被刺杀已身亡,但属下未见着王爷尸身,不相信王爷大业未成就先行离去,所以属下率领部众潜入天运内四处打探王爷的消息,终于让属下找到了王爷。属下来迟,还请王爷降罪。” “你如此心存本王安危,何罪之有,起来说话吧。” “谢王爷不罪之恩。”陆风恭敬的站起身。 “现在西钥内情况如何?” “丞相请旨,主动为王爷筹办丧礼,但实则为暗中清除王爷势力。现在朝中上下人人自危,不少朝臣已归顺于他,王爷打算何时回去主持大局,若是晚了,属下担心王爷这些年的苦心经营恐会在那奸人手中毁于一旦啊。”陆风语中隐隐透着焦急。 “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些情况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心中很清楚,陆风不想他过多忧心,说的其实只是皮毛而已。既能派人暗中杀他,散布他已亡的消息,那人怕是早已认定他已死,又何惧之有,行动起来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只不过,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自己被人所救。 黑暗中的冰冷眸色泛起丝异样,纵然是为了让他当药人才救的他,但不得不承认终归自己这条命是她救的。况且现在也不是他说想走便能走的了,若他猜的没错,只怕陆风早已被他们发现。 而公孙瑾不愧是王爷,他的判断完全正确。不光是宫轻寒、苍逸轩发现了,其它几人都已发现,只不过,均懒得搭理而已。倒不是陆风的武功太低,而是与这几人相比之下,他便没了什么优势。 “看来,你的药人似乎不中留?”苍逸轩闲闲的说道,颇有股幸灾乐祸的味道,他巴不得人家快点离开,走的越远越好。 等了半晌却未见宫轻寒答话,苍逸轩裹了裹被子以为她睡着了,看了看剩下的半张大床,毫不犹豫的翻向而上,刚躺下将身上的被子分出一半来给宫轻寒盖上,正欲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她却自己翻了个身窝进他的怀里。眼皮也未抬的回道“他不会走。” 苍逸轩被她此举弄得心神荡漾,也不管她是清醒还是睡着,总之,能这样将他拥在怀里他便觉得满足。心中对公孙瑾的怨气也跟着少了些许,但语中仍有些酸溜溜的味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不会走?” “因为…他看上了本教主。” 宫轻寒话刚出口,便觉搂在腰间的手猛的缩紧,明显的感觉到身旁的人怒火高涨,忍不住闷声轻笑。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眼底笑意涟涟“本教主如此说,门主还真信了,门主还真当本教主是妖女不成,能迷倒众生。他不走,只不过是他身上的毒还未解完而已。” 原来是在忽悠他?苍逸轩气恼的将她的耳垂含在口中轻咬,心中倒是变得舒坦,不是她对宫轻寒不放心,而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凯觑心里总会不开心,更何况是自己的夫人被别的男人凯觑! 宫轻寒的轻吟,撩人的响在苍逸轩的耳侧,让他第的下升了起来。原本是带着惩罚性的轻咬,渐渐转为饱含情YU的吮吻。身上的某处抵着她的小腹,宫轻寒春宫图看过不少,自是知道这是什么,身子不禁涌上一股燥热,脸上红晕乍现,幸得他此时埋首在她胸前,没有看见。 外衫褪进,大红色的肚兜衬的她的肌肤更加莹白胜雪。苍逸轩的手游移至她背上的打结处,努力控制着体内奔腾的热血,抬起头,幽深的眼眸深情的望着她,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可愿意?”额头隐忍的汗水层层冒出。 宫轻寒轻喘着看着他,刚想点头,却在看到那泛着冷光的面具时面上的潮红缓缓退去。伸指轻扣着他的下颌,直直的望进他的眼底,声音带着情动的余韵“你还有没有其它的话对我说?”话中,既未将他称为门主,也未将自己称作教主,而仅仅以“你”和“我”这两个字来代指。 苍逸轩此时隐忍已极是辛苦,额上的汗顺着脸浃滑落,滴在她洁白的肌肤上,烫进她的心底。宫轻寒如此跳跃性的一问,他实在摸不着头绪做何回答,难道是他刚刚说但隐晦不够清楚,定了定心神,又道“教主可愿意将自己交给本门主?” 教主?门主? 宫轻寒直接一脚将苍逸轩给踢下床去,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转过身不理他,这次直接连被子也不给了。 苍逸轩没想到宫轻寒会是这等反应,猝不急防下在地上摔了个结实,屁股上帝痛倒是成功的让身上的去了大半,可这肝火倒是忽的下蹿了上来。前一刻还在他身下娇喘,下一刻便在他身上脚踹,就算不愿意用得着暴力么? 此刻若还能呆在房间里睡觉他就是圣人,大步上前将房门打开走了出去,明明关门是狠拉着的,但却是没有半点声音发出。 来到慕容羽辰的房门口,苍逸轩直接抬脚将门蹿开,三两步走到床边,直接将惊吓而起的人托起就走。 正文 第五十六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门主,你这是做什么?”墨云柳脑子懵懂的被苍逸轩拉着踉跄着向外走去。 苍逸轩转身一看竟是墨云柳那厮,再四下一扫才发现慕容羽辰竟然坐在房梁上捂着肚子笑弯了腰。指间轻弹,石子直接击中他那掉在横梁外的屁股,人便直直的摔了下来。 慕容羽辰四肢并用从地上爬起,揉着屁股疼的龇牙。脑中突然闪现过类似的一幕,随即本就怒视着苍逸轩的眼神更加添上几缕火光,咬牙问道“单府那晚用石子打我屁股的是不是你?” 苍逸轩挑眉“是又如何?” “你…你…”慕容羽辰指尖的指向苍逸轩,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陪我喝酒。”苍逸轩懒得再和他废话,直接转身出去,来到隔壁房间,照旧将门给踢开,将里面早被惊醒奠、地二护法给拎了出来。 哼,他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 天、地二护法坐一方,其它三人各坐一方,四人瞪着桌上及地上被苍逸轩同样挖起来当苦力的小二搬来的几十坛酒,心中其实早就憋笑憋得内伤。 自陆风来了后,几人便都处于清醒状态。而这客栈简陋,虽是上房但隔音效果却实在不怎么好,那重物落地的声音,他们其实…听的不是很“清楚”。 唉,欲求不满的男人通常脾气都不是怎么好的。他们理解! “这酒没喝完之前,都不准睡觉。”苍逸轩冷眼扫向桌边四人,用颇有怨夫特色的腔调说道。 喝完?就算是水,喝到明早也不可能喝完的,更何况是酒!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反抗却是有怒不敢言,谁也不愿当出头鸟,去找打挨,他现在正在找人撒气呢,四个至少还能平摊,一个可就吃不消了。 几人默默的拿起酒坛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眼角却是不断的偷瞄着苍逸轩,只见他对着酒坛狂饮,仿佛那喝的不是酒而是水。天、地二护法及慕容羽辰三人眼神交流半晌,均得出结论,门主这次是彻底栽在教主手上了。而墨云柳则是满意之色跃于眼底,看来寒儿驭人手段不错,如此,他便也就放心了。 次日一早,宫轻寒神清气爽的步出房门,却见楼下苍逸轩和墨云柳仍在喝着酒,而另外三人则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寒儿怎么起得如此早不多睡会儿?”墨云柳抬眼见宫轻寒坐在邻桌,笑着说道。 “今日天气好,想早些上路。”宫轻寒用勺子慢慢的搅着碗里的白粥。 天气好?墨云柳看了眼外面黑压压奠,再看了眼旁边闷不吭声只顾着喝酒的苍逸轩,笑了笑不再作声,这天气的确很好! 宫轻寒刚步出房门苍逸轩便看见了,却别扭的装作没看见,眼角一直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就想着哪怕她看一眼自己说一句关心的话也好,再不行骂他也行。可她由使致终都没注意过他,真是越想越气,嘴里的酒也越灌越猛。 “砰”手里的酒坛应声而裂,酒水洒了苍逸轩一身,苍逸轩怒看向宫轻寒,怎么,现在他连喝个酒也不行么? “这等劣质的酒门主也能下口,难不成轮回门已穷到买不起好酒喝的地步了么?”宫轻寒仍是漫不经心的搅到着碗里的粥,眼角却是在看着苍逸轩堆在脚边的那十几个酒坛子时浮上难掩的怒气。 明明宫轻寒话里的讽刺味十足,苍逸轩却是嘴角缓缓的咧开,居然厚着脸皮道“门里的生意都被教主给抢完了,吃饭都成问题,哪还有钱买好酒喝。若是教主不介意的话,不如本门主以后就跟着教主混,如何?” 宫轻寒拿着勺了的手顿了顿,直接起身向外走去,什么叫做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眼前就有一个。 趴在桌子上装死的三人听见这话身子一抖,没节操也不用到这种程度吧。门主,您可是轮回门的门主啊! 马车继续向陀华山行进,苍逸轩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此刻是心情甚佳,先前的怒气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笑咪咪的盯着宫轻寒猛瞧,仿佛没见过女人似的。 “咳咳…公孙兄,我觉得我们还是坐在外面去比较好。”墨云柳握拳抵在唇上轻咳着说道。 公孙瑾直接撩开帘子走了出去,墨云柳也随后跟了出去。车厢里终于只剩下了苍逸轩和宫轻寒两人,苍逸轩对于两人的自觉甚是满意,敌意也相对减轻,当然,没有消除。 半个时辰后,这难得的“好天气”果真下起了暴雨,正巧马车经过陆家庄便打算先去借个地方避避雨。 陆家庄在武林中的名声仅次于名剑山庄,其门下的产业遍布大江南北,陆家家主陆老爷更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大善人。 地护法冒雨上前敲了敲门,却发现无人应门,而门竟然是开的。又向里喊了几声却还是没人应答,干脆直接进去找人,片刻后却神色古怪的回来。 “出了什么事?”苍逸轩撩开帘子看着他神情不对遂问道。 “大家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偌大的庭院竟没半个护卫下人,他们一行人进的畅通无阻。待到进得大厅时却见主位上坐着一对年迈男女皆已死去,观其穿着打扮应是陆家庄庄主与其夫人。桌子上陆老爷手指带血,旁边写着“锁魂教”三个血字。 宫轻寒走上前去稍作查看,面上泛起抹阴寒,冷声说道“他们是中毒而死,死的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竟有人想嫁祸于她锁魂教!虽然她不在乎名声,但不代表她喜欢替人背黑锅。既敢做出这等事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苍逸轩眸色危险的的看向桌上那三个血字,浑身透着杀气,对四周查看回来的几人问道“如何?” “无一活口。”天护法。 其它几人也跟着满脸沉重的点头。 连老弱妇儒也不放过,这等惨绝人寰的事真不知是多心肠狠毒的人才能做得出来,纵然轮回门与锁魂教接的任务就是杀人,但也不会下如此狠毒。在场之人虽不是什么善心人士却也仍不忍目睹。 “爹、娘,我搬到救兵了”雨中冲出一名身形狼狈的男子,身后跟着几十名武林中人,快速向大厅奔来。 待进到大厅在看着座上明显已死去的两人,腿一软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前爬去,哭着道“爹、娘,对不起,孩儿回来晚了,孩儿没能救你们。” 哭过后,在看着桌上那三个血字时愤而站起身,怒指着在场的几人“你们为什么要如此残忍,杀害我爹娘?我要你们血债血偿。”说着便拨出腰间的配剑朝宫轻寒冲去,江湖人人都知锁魂教教主是个绝色妖娆的女人,而这几人中,舍宫轻寒还能有谁。 可步子还未跨出,人便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若不是为了留个活口弄清楚些事情,以他刚刚的行为,此刻早以去了阎王殿报道。 “姑娘?”清冷的嗓音隔着雨幕传来。 正文 第五十七章 伤痛 “秦庄主。”宫轻寒皱了皱眉,没想到连在这种地方也能遇见他。 “姑娘还记得秦某?”秦羽风语中带着欣喜,大步踏进厅内,他还以为她又像上次一样将自己给忘了,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 宫轻寒对他的话懒得多做回答,定在原地的男子倒是急得大叫道“秦庄主,就是这个女人杀了我爹娘,你可要替我主持公道。”心中却暗暗吃惊,他们竟然认识,难不成名剑山庄与锁魂教有勾结?若是这样,那他岂不是请狼入室。但现如今他也只有相信他,别无他法。 “此事事关重大,你可确认清楚了?”秦羽风心中很排斥这件事是真的,他是正道,若真是锁魂教下的手,他不可能置之不理,而他,不想与她为敌。 “桌上有我爹留下的血字为证。” “蠢货,你爹写什么就是什么,难不成你爹写你的名字便是你杀了他们?”慕容羽辰极其不屑的说道。 男子狠狠的瞪向笑得一脸肆意的慕容羽辰,咬牙道“不仅仅是因为桌上的血字,三日前爹便告诉我有人要对陆家庄不利,让我赶去陀华山搬救兵,而正巧我在半途遇到了秦庄主便请他来解围。谁知回来爹娘便惨死,桌上还写着锁魂教。若是这还不能证明是锁魂教所为,那么你来告诉我,是何人所为?” “呵,我们与你陆家庄是什么关系,凭什么要帮你找凶手?”慕容羽辰将手中的折扇一收,很是不客气的说道。既而又嗤道“你陆家庄死的可不止你爹娘,这府内上下无一活口,你还是好好想想你们得罪了什么人吧,别见着几个破字就咬定无辜的人是凶手,小心死了后见着了你陆府的人,他们抽死你。” “什么?”男子瞳孔骤然瞪大,若不是被定住此时早已瘫软在了地上。 “兄台说的可是直的?”秦羽风满脸震惊。 “真不真,你自己有人,叫他们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羽风面色沉重,稍作沉吟半晌,转首看向宫轻寒“真不是教主所为?”若真不是锁魂教所为,那么这便是很明显的嫁祸,谁又是隐藏于幕后的人?为何要针对锁魂教? “秦庄主认为本教主有骗你的必要?” 见秦羽风似相信了宫轻寒的话,男子狂怒大吼“秦羽风,你堂堂名剑山庄庄主,竟然相信邪教妖女的话,莫不是你们是一伙的?” “她与本门主是一伙的,至于他,连沾边的都算不上。”苍逸轩邪笑着对男子说道,双眼却是危险的看向秦羽风,这还真是打不死的蟑螂,又给遇见了。 秦羽风恼怒的看向苍逸轩,他自知他与她不可能,但当另一个男人摊开在台面上说出来时,仍是勉不了心有不甘,犹其在看到与他同来的几人笑意讽刺的看着自己时,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瞬间崩断。 “门主的意思是陆家灭门案不是教主所为,而是你轮回门做的。”秦羽风此时被气昏了脑子,也不管对错,直接将这事安在了苍逸轩头上。 “原来名剑山庄的庄主竟是如此断案的,本门主着实佩服。想来莫不是例代庄主传下的优良品性?”苍逸轩唇角泛起抹冷笑,语中的讥讽之色展露无遗。 “我名剑山庄例代庄主岂容得你一个邪道之人来侮辱,今日我便为武林除害,灭了你轮回门。”说罢,手执利剑便向苍逸轩攻去。 “凭你,也配与门主过招?”地护法极其不屑的说道,倾身上前接下他的攻势,虽然私下对门主非人的待遇有诛多不满,但自家门主岂容得外人欺负,当下便招招狠招向秦羽风回击。 “你们轮回门简直欺人太胜,兄弟们,上。”名剑山庄的副庄主郭子岩怒吼一声,直接带着众人一涌而上。 宫轻寒闲闲的欣赏着场中的打斗,倒像是在戏院里看戏的观众,丝毫没有要上前助阵的的意思。 “寒儿不上去帮忙?”墨云柳抱肩与她一同观战,挑眉问道。 “男人的事,女人插手不太好。” “…可这事是因你而起。” “既然有人要为我出头,我再去插手岂不是拂了他的好意。”更何况那人哪里是在对敌,分明是在找人撒气逗人玩,他手下带来的三个更不是吃素的。 “……”墨云柳无言以对,只觉这两人真是绝配,同样的目空一切,不将世人放在眼里,却又同样的斤斤计较,心眼比针小。 名剑山庄的人没多久便被打趴在地上痛苦的呻YIN,苍逸轩却是理了理衣衫,皱眉说道“看来早膳确实吃多了,竟然还没消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在场的众人听的一清二楚。 名剑山庄的人恨不得用头撞地板,感情他们被揍,完全是因为这人吃饱了撑的来运动助消化! 和地护法斗在一处的秦羽风只觉脸上狠狠的被扇了一巴掌,他名剑山庄自立庄以来,何时受过如此奇此大傉。当即挥掌逼开地护法剑峰一转便向苍逸轩刺来。 “叮”手中的长剑落地,秦羽风紧捂住剧痛的手腕,不可置信的看向宫轻寒,第一次,她因为玄冰宝石而伤他,他尚能接受。可第二次,他竟然因为一个男人而伤他!虽然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对他的单方痴恋,但被自己心爱的女子所伤,终究心底帝痛比手腕的剧痛来得更猛。 “姑娘这是何意?”秦羽风只觉嗓子此时干的生疼,双眼伤痛欲绝的看着宫轻寒。 “轮回门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名剑山庄得罪得起的,本教主这是看在玄冰宝石的份上救你一命。”宫轻寒清冷的声音渗着丝丝寒意。 的确,他不是他的对手。但他宁愿死在他的他的手下,也不愿如此的被她救。更何况,她这是救他,还是不愿看着那人有半分危险,哪怕,这危险于那个人而言并不存在。 唇角泛起自嘲的笑意,弯身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剑,拇指摩挲着剑柄的凹痕,一步一步丹入雨幕中,那隔着雨幕的背影透着几分潇瑟,几分落漠,几分凄凉。 名剑山庄的人见秦羽风已走,便也相互掺拂着跟上前去。 苍逸轩唇角的笑意无法抑制的扬了上去,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双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宫轻寒…… 正文 第五十八章 隐藏危机 “教主这是在担心本门主?”苍逸轩得寸进尺的问道。 “门主难道刚刚没听清楚么,本教主担心的是秦庄主的安危,怕他遭到门主的毒手,才出手阻止而已。” 苍逸轩对她的反驳却浑不在意,女人不通常都是口是心非么。宫轻寒的反应,看在他脸里也就变成了女儿家的娇羞。 “寒儿可是得罪了什么人,使得他们嫁祸于你?” 宫轻寒眼神古怪的看了看墨云柳,思索片刻道“你是说整个江湖的人都要嫁祸于我?” “…总有比较突出的吧。” 闻言宫轻寒沉默片刻,眼神却若有所思的看向一旁仍沉浸在喜悦中的苍逸轩。 “教主这是在怀疑本门主嫁祸于你?”苍逸轩语中稍带不满,他护她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做伤害她的事。 “不是,本教主是想,若真论起得罪人这一项,门主应远远超越本教主才是,为何偏偏嫁祸的却是锁魂教而非轮回门。”低头想了想,又道“莫不是认为本教主好欺负?” 此话一出,众人皆沉默不语,心情不由想到,若是教主您好欺负,那真是老天爷开眼了。 宫轻寒看了看外面不知何时雨已停止划出道彩虹奠空,无所谓道“偶尔被人欺负下,这滋味…挺不错。”重点是,日子便不会太无聊了。说着便提步向停在大厅外的马车行去。 “门主,他怎么处理。”天护法用脚踹了下在打斗中被误伤,倒地昏迷不醒的男子问道。 “留下收尸。” 一行人走走停停,终于在三日后到达陀华山脚下。陀华山下唯一的一间客栈已人满为患,很多未能入住的江湖人已在客栈外自行搭起了棚子架起了锅,颇有随遇而安的架式。 几人刚到客栈门口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毕竟参加这种武林盛会的都是江湖人士,有谁会娇气的乘着马车而来,眼中不由透着深深的鄙夷。可当宫轻寒弯腰从马车中出来时,众人眼中的鄙夷瞬间变成了惊艳之色。 大红的纱衣迤地,妖娆的身段透着无尽的,绝美的容颜上泛着淡莫疏离之色,使人心头蠢蠢欲动却又不敢妄图靠近。 “毒姬?!” 人群中不知是谁叫了一声,众人眼中的惊艳之色倾刻化作惊悚之色,不着痕迹的向后退去,想着离她越远越好,果然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有毒。 宫轻寒眼眸微转,便看见了带着几名教众向自己行来的圣莲教教主,眉头不禁一挑,果然人得罪多了,哪里都能遇着仇家。 “果真是你,怎么,知道死期要到了,自己送上门来?”圣女冷笑中透着幸灾乐祸,圣莲被抢,她心中的怒火到现在都未散去,而这一次终于让她等到了报仇的机会。 “死期?”宫轻寒笑了笑,如一朵盛开的火莲妖艳而夺目,双眼怜悯的看向圣女“你不会蠢到以为区区一个劳什子的武林大会,便能将我锁魂教说灭就给灭了?更何况锁魂教现在有轮回门做后盾,要想灭锁魂教,也得看门主同不同意,本教主说的可对,门主?” “不错,教主说的极是。”苍逸轩赶紧笑着附合。 “你们竟狼狈为奸?”圣女微微皱了皱眉,转而又讥笑道“就算你们联合起来又怎样?这次武林大会最终商讨的问题便是除掉轮回门。你以为得到轮回门的庇佑便能在这江湖中横行无忌,岂不知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哦?”宫轻寒挑了挑眉,转首看向苍逸轩“门主自身难保呢?本教主可该怎么办才好?难道要另找他人给本教主当靠山?” “你敢。”苍逸轩长臂揽过她的纤腰,霸道的将她困于怀中。虽知她说的是玩笑话无需当真,但心里想到她要去找别的男人,仍是忍不住泛起股怒气。双眼寒意森森的看向圣女“就算本门主死,也容不得人伤她一丝一毫。” 圣女被苍逸轩的眼神看的心中泛起寒意,冷冷的哼了声便带着教众转身进了客栈。 此时却有个小厮打扮的男子急忙跑上前在两人面前站定,而带惶恐道“小的不知门主与教主已驾到,未能远迎,还望门主与教主怒罪。里面早已为几位备好上房,请随小的来。” 除了宫轻寒和苍逸轩镇定如初,公孙瑾和墨云柳事不关已外,其它几人则是满腹疑惑,他们并没有事先安排过住宿,而前面相偕而行的两人更不可能亲自去安排,那这凭空而来的上房便着实耐人寻味。 如此说来,竟有人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若是朋友还好,若是敌人,可是大大的不妙,更何况,依轮回门和锁魂教的行事作风,要想对方是友非敌,实在是一件强人所难的事。想到此处,几人防备心自动滇升了几个层次。 而更让几人意识到事态严重的是,所留的上房竟然是五间,和他们前几日住客栈要的房间一样,他们一行有九个人,若是这是巧合,那可巧合的未免太过分了点。若不是巧合,那真不敢想象对方对他们究竟掌握到了何种程度,这是一种示威还是隐晦的暗示? 这些日子,因着两家门主与教主相处友善,连带着手下关系也慢慢得到改善,芍药和素琴虽不是话多之人,但好歹不会显得生分。几人商议之下决定轮流守夜,天护法和地护法守上半夜,芍药和素琴守下半夜,慕容羽辰则做为储备随时支援,实际上就是挑着空子偷懒。 可谁知几人打起精神守了一夜却没任何事情发生,心中难免有些微失望。 次日一早,华陀山竟然下起了大雾。而前来赴会的武林人士见轮回门门主和锁魂教教主竟然来了,怕不小心丢了性命,有大半已连夜向山顶进发,而剩的另一小半也在晨羲微露时到达了山顶。 故等到宫轻寒一行出发时,原本热闹非凡的山脚早已人寂寥寥,连用过的锅灶帐篷都一个不留,只剩了些草灰证明这些人存在过的痕迹。对此,宫轻寒倒是相当满意。 行至半山腰时,大雾慢慢变得稀薄,已隐隐可见百米外的景象。 “我怎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慕容羽辰难得正经的凝眉说道。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教主强悍 陀华山虽然不高,但山势陡峭。几人弃了马车及马,步行上山,而宫轻寒则是懒得走,直接窝在苍逸轩怀里睡觉,由他抱着上山。 关于这一点,轮回门的几人是很不耻的,对门主如此谄媚的行为更是无比鄙视。 可越往山上走,慕容羽辰心里异样的感觉越是强烈,终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听他如此一说,其它几人也跟着点头。 “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天护法皱了皱眉说道。 “…不好,有滚木,门主小心。”地护法转头四周看了看,却惊见山道上大量黑压压的木头向下袭来。 苍逸轩嘴噙起抹冷笑,早在天护法发现时他便已从声音判知。眼角随意瞄向安置在隐蔽处泛着寒光的弓箭,沉声道“攻向山顶,不可向两旁躲避,小心暗箭。” 说话间,滚木已近到眼前,苍逸轩率先抱着宫轻寒飞身而起,几个纵身便来到百米开外。其它几人也纷纷效仿。公孙瑾大病初愈身子弱内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在又一波滚木袭来时差点躲避不及,幸得墨云柳及时相救才免去了危险。 照理说如此几面夹击的攻击应不会就此结束才是,但在第三波滚木后却再未见任何动静,到达山顶时也未遇到任何伏击,此前的险境就仿佛有人恶作剧同几人开了个玩笑般,或是以此来试探他们的武功而已。 虽未有人受伤,但被如此暗算,到底使几人心头隐隐生疼起一股怒火。 天护法狠狠一刀劈向身旁的大树,咬牙道“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竟然干如此卑鄙之事,老子待会见了非剁了他们不可。”话刚说完,那颗几人怀抱的大树便应声而倒,倒给他增添了几分气势。 “好吵。”宫轻寒抬眼看了看四周,眸底一片睡意朦胧,不解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个个都面色不善。 天护法嘴角抽了抽,默默的看向别处,这位教主大人真是太强悍了,能睡到如此程度,他想不佩服都不行。 说来也奇怪,宫轻寒向来嗜睡,但睡眠却比较浅,然而在苍逸轩怀里时却睡的极沉。或许是因为在江湖中行走需得时时刻刻防范,但在苍逸轩怀中却有足够的安全感,让她放下所有戒备,将自己的性命交于他,只因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苍逸轩狠狠的瞪了眼地护法,这才双眸饱含宠溺的看向宫轻寒“没事,他爬山爬但精神了,想发泄下多余的精力。” “…那下次本教主不想动时,就由他代步吧。” 此话一出,除开芍药素琴墨云柳三人外,其它人皆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就连公孙瑾终日冰冷的脸也出现了裂痕。 地护法则是半晌才回过神来,见着门主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时才反应过来,这教主是摆明了陷害他啊!欲哭无泪的赶紧说道“教主,我身子弱,实在比不得门主威武生猛,还是由他为您代步比较好。” 宫轻寒敛去眸中笑意,从苍逸轩怀中下地站在他现前,仔细打量,片刻后点了点头“虽然威武生猛夸张了些,但好歹够结实。” “……”众人表示很无语,但看着苍逸轩那憋屈的表情时却又觉得大快人心。 几声沉重的鼓声将几人的思绪拉了回来,迈步向这次武林大会召开地陀华山上的风雨楼行去。陀华山因位于南北干道交界处,方便各路人士聚集,每每武林中有何大事需商议时便会选在此处,故久而久之便成了江湖中人默认的议事场所,后来为了方便,干脆大伙出资在上面盖了痤楼,供开长期会议的各路人士休息之用。 而风雨楼前的场地平坦,可同时容纳千人,这也是它做为议事地点的重要条件。 会场中靠风雨楼的方向搭了个高台,武林盟主苏漠尘居于主位,正满面严肃谍着下面的人争相提着铲除锁魂教的方法,可见,铲除锁魂教是是多么震奋人心的一件事。 “既是铲除我锁魂教的武林大会,怎么也不等本教主来了再商议,说不定,本教主还能为各位提出更好的计策。”宫轻寒的声音不大,带着轻浅的笑意,悠悠的传入众人耳中。 原本气氛高涨的场中倾刻安静下来,有的是被她的美貌所震惊,有的是被她的身份所惊吓,而另有些初出茅庐或是倚老卖老不清楚锁魂教厉害的人,则是在呆愣之后,为表气节继续骂骂咧咧开来。 秦羽风早在她踏入场中那刻起便注意到了那抹殷红的身影,深吸口气,硬深深的将头转向一旁,垂下的眼帘成功的掩住了那眸中盛满的伤痛。 苏漠尘面色如常的看着美艳的红衣女子与气势绯然戴着面俱的男子相拥着走上前来,心中过滤着此前得到的情报,看来,她旁边的男子应是轮回门门主无异。既如此,锁魂教与轮回门勾结之事便已是事实。然就单个势力而言已是难以掌控,更何况现在他们竟结合在一起。 眼帘开合间,心间的计较早已落定,这两股势力不但要除,更是迫在眉捷,如若不然,将来必是江湖的一大祸患。 宫轻寒提足而起,如一只妖艳的彩蝶落座于高台上空置的座椅上,双眸随意扫向下方的众人,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道“各位继续吧。” 其它几人也纷纷落于高台之上,见着没有座椅,很自觉的自行从下面场中带了几个上去。 场中人见着这诡异的一幕却没有谁上前去阻止,毕竟盟主没有发话,他们何需去强出这个头。原本还有几个人嚷嚷,可如今却是全场寂静无声。 正文 第六十章 混战 “刚刚发言不是挺积极么,此时怎么不说话了?”宫轻寒拂了拂衣袖,随意的问道。 “教主未免太狂妄了些,当真以为锁魂教无人能敌?”苏漠尘面无表情的说道,浑身透着武林盟主的威严。 “此前没有,不过,刚刚经你如此一说,本教主仔细想了想,倒还真觉是这么回事。” “那苏某今日便向教主讨教讨教几招。”苏漠尘站起身向宫轻寒拱了拱手。 “要想和她过招还得问问本门主同不同意。”苍逸轩走上前将宫轻寒抱起放在腿上搂着坐下,满是不屑的说道。 “不错,还有我。”墨云柳也笑着说道。 其它几人也跟着点头。 “教主这是仗着自己人多,不将苏某放在眼里了?” 宫轻寒抿了抿唇忍住笑意,这话…眼眸稍转,示意苏漠尘看往台下,这黑压压的少说也有上千号人由他率领着,自己这方却总共只有九人,究竟谁人多谁人少已是一目了然的事。 苏漠尘面色稍沉,一时语塞。但他毕竟是武林盟主,思维自是比一般人转换得快,坐回位上沉声质问道“教主既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那正好有些事也请教主能给在座的各位一个说法。敢问锁魂教为何如此滥杀无辜,弄得江湖中人心慌慌,前几日竟然还将陆家庄灭门?” “本教主倒不知自己何时多了如此多的英雄事迹,真不知是哪位善心人士帮本教树立起的威名,本教主也正想见识见识,不知盟主可知道这位善心人士是谁?”宫轻寒语中带着叹息,浅笑着等他回答。 “教主这是想抵赖?” “本教主虽是一介女流之辈,但也有江湖道义,从不将别人的功劳据为已有,何来抵赖之说,盟主未免太过严重了。” “苏某本以为教主虽女流之辈,但好歹在江湖中也有些名声,应是敢作敢当之人,没想到却是如此没有担当,倒是苏某看走了眼。”苏漠尘面上泛起冷笑。 “哼,你们自诩名门正派,却在上山之路暗算我们,这又有担当了?”地护法极是不屑的嗤道。 “暗算?本盟主及在场各位英雄好汉皆是行事光明磊落之人,岂会做些如此见不得光之事。”苏漠尘以为地护法是在锁魂教开脱找借口,极是不屑的回道。 地护法正欲开口讽刺,下面人群中不知谁吼道“盟主,我等皆是名门正派,暗算就暗算,敢作敢当,难不成真怕了他邪道之人不成?” 此言一出,人群中竟不断有人响应。 苏漠尘面色一沉,怒声道“究竟是谁做的?” 人群中静默片刻,忽有一人说道“不是盟主你吩咐的么?” 不待苏漠尘出声,慕容羽辰便哈哈大笑起来“这就是所谓的武林盟主?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慕容羽辰还未笑过,人群中却接连传来阵阵惊忽哀嚎声,苏漠尘纵身跃下一看,才发现已有不少人中毒。 遂赶紧将中毒之人道点注,以防毒性扩散,可此毒却太过猛烈,纵然他速度奇快的将分散中毒的几十人道全部点住,却仍控制不了毒发。 看着眼前片刻间便毒发身亡七孔流血而死的人,苏漠尘拨出佩剑便向高台上的宫轻寒刺去,如此心肠狠毒的女人,多留一刻便是多一分祸害。 苍逸轩冷冷的看着直逼进前的剑尖,丝毫不作半分移动。身后奠地二护法直接飞身上前接下了苏漠尖的攻势。 台下的众人此时已被彻底激怒,早已忘了对轮回门与锁魂教的忌惮,直接拿着武器便往高台上冲,本来这次聚会就是为了铲除锁魂教与轮回门,现在盟主已率先动手,同道中人又倾刻间惨死几十人,无论是侠意还是恨意,此时,都是他们出手的时机。 宫轻寒一行,虽人人都武功不弱,属高手之列。但前来赴会的又岂会是泛泛之辈。若论单打独斗,倒是无所谓惧,但现在是千百人齐上,所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们是几十只手对几千只手,纵然武功再高,累也会累死。 慕容羽辰劈开缠在周身的几人,拉近与宫轻寒的距离,喘着气道“教主,你干脆直接用毒将他们毒死得了,省时又省力,再这样下去,吃不消啊。” 宫轻寒相对而言倒是显得很轻松,一方面苍逸轩护在她身侧将攻上来的敌人给解决了,另一方面,只要脑子还有点理智的都不会将她选作攻击目标。虽然她是大家心中的头号敌人,但问题是,没谁喜欢自己不是死在敌人手上,而是连敌人的衣角还没沾到就已经倒地不起。 抬眼看了看慕容羽辰,宫轻寒淡淡道“现在起风,你也想死?” “你可以给我解药?” “本教主身上从来不带解药。” “……” 不多时,慕容羽辰又被扑上来的人群给隔开,直接被淹没在刀光剑影中。 “门主打算游戏到何时?”宫轻寒戏谑的看向左一剑右一剑完全不当回事的苍逸轩,轻挑眉稍问道。 “这不是那人想要的结果么?本门主就如了他的意。”见宫轻寒看出自己的目的,苍逸轩索性大方的承认。 从最初得知要以铲除锁魂教和轮回门而召开武林大会时起,他便已派人调查,果不其然,是有人在暗中策划这些事,而此人又隐藏极深。一路行来,似乎步步都在那人的掌控之中,而这也不过是他将计就计而已,只等那人自动现出原形。 以锁魂教与轮回门的名义在江湖作乱,陆家灭门案,客栈,山道暗袭及先前的众人中毒,无一不是那人所操纵,为的,不就是两方相斗厮杀么。 如此大费周张,精心布置的一盘棋,他这棋子理应配合才是,又怎么忍心毁了这棋局呢?只不过,最后谁是棋子,谁是操作棋子的那只手,他会让他清楚的知道。 “既如此,门主何不让暗处的门人也加入战局,这出戏便就更精彩了。”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教主的眼睛。”苍逸轩眸底的赞赏之色毫不掩饰,挥开一剑将攻上的人逼退,笑了笑道“教主不也没让教众加入战局。” 苍逸轩和宫轻寒在战圈中还能悠闲的调笑眉目传情,而其它人却可谓是苦不堪言。 尤其是慕容羽辰,渐渐体力不支,还击的招式明显慢了下来,战圈也越来越小,刚将攻来的一剑险险避开,回首却见凌空跃起一人剑尖直指自己心口以锐不可挡之势刺了过来,而自己此时却左右受敌,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剑刺向自己,曈孔中那抹刺眼的亮光瞬间来到眼前。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火烧风雨楼 “嗤”,刺来的剑毫无玄念的没入身体中,可却不是他的,而是…“苏洛?” 慕容羽辰震惊的看着扑上来挡在自己身前的男子,似乎比初见时多了几分憔悴,身形受削了几分。无暇多想,慕容羽辰奋力一击,将战圈拉开,带着苏洛跃出了包围圈,来到宫轻寒身旁,语中透着焦急“教主,快救救他。” 宫轻寒看了看他怀中的男子,是他?那个在酒楼被他戏耍的男子。挥袖去掉纠缠的障碍,上前为他号了号脉,再从怀中拿了粒白色药丸为他服下,指尖跳动间已将道止住,阻止了继续向外奔腾的热血。 “放开他。”苏漠尘不知何时已停止了和天地护法的交手,来到近前,面若寒霜沉声喝道。 “大哥,叫…叫他们住…住手。”苏洛躺在慕容羽辰怀中,双眼费力的睁着,虚弱的说道。 “难道这就是你爱上的那个男人?”苏漠尘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才将这句话说出,眼底已透出浓浓的杀意。 他及爹娘怎么也不会想到家最宝贝的小儿子竟然会爱上一个男人。当楚芊芊红着眼向他们诉说时,他们只当这是两个人闹了别扭,楚芊芊在使小性子。毕竟苏洛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他对楚芊芊帝爱众人有目共睹,在这正在商定婚期的当下,怎么可能情变,更何况还钟情的是个男人。 为了顾全楚芊芊的颜面,他们倒也性的派了两个人去查探,这一查之下,竟然让他们为之震惊,苏洛竟然真的喜欢男人。商议下,最后不得不使计将苏洛骗回了苏府软禁起来,而如今算算日子,三日后便是他大婚之日,他竟然逃了出来且还出现在这里。 苏洛垂了垂眸,语中却是饱含坚定“是的,我爱他。”可是,他现在却不爱他了,唇角泛起抹苦涩的笑,或许,能替他挡这一剑死在他怀里,他会记得自己吧? 慕容羽辰身子一怔,突然听一个男人说爱他,这感觉真不知是什么滋味。可他毕竟救了自己一命,心中对他的感激却是少不了的。 苏漠尘听苏洛如此直白的回答,心中那仅存的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握剑的手止不住的,怒气在心中四散开来,手腕一转,剑尖便直刺慕容羽辰,却又在下一刻硬生生收住。 苏洛咬牙强撑着起身挡在慕容羽辰身前,看着近在眼前的剑尖,咬牙道“大哥若是要杀他,便先杀了我吧。” 苏漠尘的手紧了紧,最终把剑放了下来,转身面无表情的进了风雨楼,而其它打斗的众人也早已停了下来,看着这出奇的一幕。见盟主离去,也纷纷跟着离开。 这场混战斗志高昂的以铲除锁魂教开始,却败兴的又以苏家的“闹剧”收场,实在让众人有些接受不能。 见危险已去,苏洛终是坚持不住昏倒在慕容羽辰的怀中。那剑虽刺得深,但好歹有些偏差未伤及肺腑,再者有宫轻寒出手,苏洛更是无性命之忧。其它几人虽多多少少挂了些彩,但都是些皮外伤,无甚大碍。 “接下来,寒儿打算如何?”墨云柳整了整衣衫,问的漫不经心。 “我倒没什么打算,就是不知门主是如何打算的。”宫轻寒三两句便将问题丢给了苍逸轩。 “…本门主的打算是先吃饱饭,再好好睡一觉。” “……” 三更时分,宫轻寒被苍逸轩轻轻摇醒,正欲发怒,却见他笑着道“即将有场好戏,教主可不能错过。” 好戏?见他满眼神秘,抬眸四下一看,除了苏洛重伤在沉睡外,其它人均神采奕奕双眼放光。如此明显的阵势,宫轻寒瞬间便悟透了他笑中的含意,睡意也跟着少了几分,但仍是免不了掩唇打了个哥呵欠,懒懒的往苍逸轩怀中靠了靠,便等着他所说的好戏上演。 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对面的风雨楼竟然呼的窜起丈余高的火苗且以迅猛之势燃了开来。火光将方圆几里照得透亮,楼中倾刻惊叫声四起,百余人争先恐后的向下跳,再加上四周跳动的火焰,场面倒也称得上壮观。 难怪他会如此大方的不与人抢房间,而是窝身在这大树上,竟是出了这一招,明明对方有人轮流守夜,防备的也挺到位,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这对他来说,似乎又算不上什么。不过,这位置视野倒是极佳。 “门主如此做,不怕日后别人说你行事不够光明磊落么?”宫轻寒动了动身,换了个舒适的姿式继续欣赏“焰火”表演。 “光明磊落?”苍逸轩作势思考半晌,为难道“本门主倒是第一次听说,教主不妨给本门主解释解释是什么意思?” “嗯…意思就是,要明目张胆的落井下石。” “原来如此。”苍逸轩“恍然大悟”表示受教,接着唤来树下不远处早已暗中翻了无数个白眼的地护法“叫他们都出来吧,从现在起,将跳下来受伤的绑好挂在树上,没受伤的先让他们受点伤再绑好挂在树上,一定要让他们看清楚究竟是谁做的,这样我们才够得上光明磊落。”末了,转首很好学的问向宫轻寒“教主说的可是这个意思。” 宫轻寒点了点头“孺子可教。” 天护法默默的扭头向暗处走去,究竟是他心理接受能力太差?还是这两人心理已经扭曲了?还是这两人心理已经扭曲了?!还是这两人心理已经扭曲了! 公孙瑾冷冷的看着对面冲天的大火,眸中映着的火光却有抹红影在轻轻跌动。 半个时辰后,宫轻寒看着挂的错落有致嘴里不停哼哼的伤患,忍不住感叹道“轮回门的办事效率果真非同一般。” 苍逸轩心头泛起抹自豪,挑眉表示欣然接受宫轻寒的夸奖。 “门主不妨看看我锁魂教的办事效率,如何?”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嫁祸 宫轻寒手掌轻拍,两声脆响之后,密密麻麻的银针泛着寒光自四面八方如急风骤雨而来,倾刻所有伤患皆停止哼哼,两眼瞠大面部表情似痛苦至极,身子不停的扭动挣扎。 “本门主自愧不如。”苍逸轩笑了笑说道。 “这里面,似乎少了一个人。”墨云柳淡淡滇醒。 “是啊,怎么没有苏漠尘?”天护法心中其实早已纳闷。 苏漠尘迷迷糊糊的醒来,四下一看,才惊觉自己竟然被关在地牢之中,手脚还被锁上了铁链,奋力挣扎间带得铁链一阵哗哗的响声。 “是谁?给我滚出来。”苏漠尘愤怒的大吼,脑中不由回想起风雨楼失火前的情景。 当时火起时,他正欲率领众人冲出去和轮回门及锁魂教拼个你死我活,可结果,还没出房门便已被人暗算,失去知觉前愰惚中只见来人瘦削,真实颜面却未来得及看清便昏了过去。 难道是轮回门与锁魂教的人? 苏漠尘见整个地牢中静悄悄的,除了锁链声和自己的喊声外再无其它任何声音,意识到抓他来的人现在应该是不打算理会他。索性盘腿坐下静下心来思考。 可打斗时,他们的人他都见过,武功心中也大致有数。纵然是轮回门门主偷袭他,他也不可能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可他在被偷袭时,别说还手之力,竟是连一点危险都没有意识到。 若不是轮回门与锁魂教,而此人武功又如此高强…苏漠尘眉峰皱起,心头的忧虑越来越大。照现在情形看来,此人是敌非友,更不知他与轮回门及锁魂教关系如何?如若是同谋,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就算不是同谋,势必也是一大祸患。 看来,这一场腥风血雨是避无可避了! 苏漠尘疲惫的合上眼,再也不敢往下想去。 暗孔被轻轻合上,隐在暗处的人快速离去。 “禀尊主,他现在已没有再吵闹,看样子似乎正在休息。” “嗯,好好照看着。那边动静如何?”苍老浑厚的声音隔着帘子飘出。 “轮回门与锁魂教只将那些人戏耍了一翻便离去了。” “一个活口都不许留,可知道如何做?” “属下明白。” 江湖中本因陀华山的武林大会已闹得沸沸扬扬,现在更是往这沸腾的油锅中加了瓢冷水进去。原因无它,只因前去武林大会的武林人士,除了临时有事并未上山的圣莲教及大会刚开始不久便退场的名剑山庄外,其它人均无一生还,全部被轮回门及锁魂教残杀,而主持大会的武林盟主苏漠尘则下落不明。 一时间,江湖风云变幻,群雄怒极拨刀而起,由隐退江湖多年的骨无风前辈统领,誓要将轮回门及锁魂教这两个江湖毒瘤铲除,以告慰各门各派惨死的亡灵。 轮回门及锁魂教在江湖人的心中是恐怖的,但当怒火燃烧时,恐惧便暂时被搁置。这次大屠杀,无疑成功的将众人隐忍的怒气全部挑了出来,纵然粉身碎骨,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其铲除。 “谁这么不要命,竟然敢同时设计轮回门与锁魂教?”地护法浑身怒气。 几人次日一早下了山便慢悠悠的往回走,苍逸轩心中虽料到那人不会如此轻易罢手,但却不曾料到他竟会如此狠毒,竟然将几乎上千的人全部屠杀,一个活口不留。他虽不是慈悲心肠,但也做不到如此杀人如麻,而此人却完全视人命如草芥。陆家庄百口人的灭门血案及其它武林中时而的血案,与如今的惨案相比,似乎完全不值一提。 此人完全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屠夫! 宫轻寒面色晦暗的背对着众人,双眼望向陀华山的方向,虽然早已看不到,但仍是朝着那个方向望去。 苍逸轩上前轻轻将她拥住,轻易的便看进了她的眼底,那抹压抑的愤怒,那弥漫的悔恨,那淡漠下已掩盖不住的浓烈情绪。 心口泛起一阵,苍逸轩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更加用力的将她拥紧,在她耳边柔声道“这不是你的错,他们的死和你没有半分关系,乖,想哭就哭出来吧。” 宫轻寒眨了眨眼,一滴清透的泪至她的眼角滑下,没入他的颈间,微微的蕴烫着他的肌肤。 “若不是我,或许就算他们是死,至少也不会被全部屠杀。”宫轻寒似是呢喃般的说道。 她虽杀人,可杀的是该杀之人。她虽不轻易救人,但他们的死并不是她造成。可如今,却几乎可以说,那些人是她间接害死的。她不杀伯人,伯人却因她而死,而死的还是成百上千的人,叫她如何能接受这个事实。 “既然那人要存心制造这场屠杀,就算没有你,他们一样会死,你不要把全部责任都加在自己身上。这笔血仇,我会亲自了结。”苍逸轩将宫轻寒自怀中拉起身,定定的看着她的双眼“凡事都有为夫在,夫人尽管放心。”他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面俱旁要她亲手揭下。 宫轻寒眼眸微动,用力将手抽回,面上泛起清冷之色,寒声道“门主休得放肆,竟占本教主的便宜,若有下次,本教主定不饶你。”说罢,提足飞身离去,掠过的衣角拂过苍逸轩的面颊,却未有丝毫停留。 “夫人。”苍逸轩跃身追上前去。 “他们成亲了?”地护法前一刻还怒气充天,这会听苍逸轩叫“夫人”忍不住满脸疑惑。 慕容羽辰则是笑得诡异,不仅暧昧不清,这下竟然还私定终身了,待这件事了了,他一定得找个时间告诉宫轻寒这件大事才行,到时可有好戏看了。不过,一想到这次的屠杀,慕容羽辰心瞬间又沉了下去,究竟是谁,竟然要与整个武林为敌?制造这场屠杀嫁祸给轮回门与锁魂教,挑起武林浩劫? 正文 第六十三章 修成正果 两旁的风景不停的从身旁掠过,她却没有停下的打算,任由风将纷乱的思绪吹散。苍逸轩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知道,她现在需要时间好好的理清思绪,更加需要将内心的情绪发泄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宫轻寒终于停了下来,抬头望着天空清冷的明月,脸上有着未干的泪痕。她一直等着他亲口告诉她,他是她的夫君。可当这一刻来临时,她却选择了退缩,那些人的死,她终究无法面对自己,也无法面对他。 “夫人。”苍逸轩在她身后几步站定,突然觉得那抹红色的纤细身姿是那般脆弱,仿佛轻轻一碰便碎了,心头帝惜窜满整个身体,恨不得立刻上前将她拥在怀中好好呵护。 “别过来。”宫轻寒冷声斥道,她现在最不想面对的便是他。 苍逸轩迈出的脚步顿了顿,仍是坚定的向她走去。 “本教主说了别…”宫轻寒说还未说完,唇便被苍逸轩堵住,身子被他紧紧的困在怀里动弹不得。 这次的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绻缱,而是带着无尽的强势和霸道,带着他的怒气与惩罚。 宫轻寒双眼瞠大怔怔的任由他吻着自己,心头前一刻的沉重轰的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待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竟双手攀着他的脖颈,眼前的人正唇角带笑满含宠溺的看着自己。 “你…”宫轻寒再想发怒,话刚说出口才意识到声音轻柔至极,不像是发怒倒更像是撒娇,脸颊不由得漫上一抹绯色,双眼怒瞪着苍逸轩。 “夫人这般娇羞模样为夫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是胜过春桃夏荷,另为夫心动不已呢。”苍逸轩笑着在她额头一吻,欣赏着她变得更加红艳的脸颊。 见宫轻寒似恼羞成怒,苍逸轩面色肃整,定定的看进她的眼底“夫人,无论发生何事,都要记得为夫永远站在你的身前。纵使所有人都认为是你的错,但在为夫眼里,你永远都是对的。这次的事本就是个陷阱,你无需自责,若是要怪,也只能怪为夫没有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没有保护好你。” 明明是她的错,是她无聊拿那些人当消遣才导致了后面的事,为什么到头来,他却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宫轻寒眸色深深的盯着他,半晌后,唇角泛起抹弯弯的弧度,是了,他是她的夫君,有他为自己遮风挡雨,她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了温暖的依靠。 莹白的手指抚过他的眼他的眉,最后停留在他的耳后,没有丝毫犹豫的揭下了那个森冷的面俱。面俱下是一张儒雅致极出尘脱俗的脸,是她所熟悉的夫君,那面上强作镇定的欣喜轻易的被她看穿。 面俱至指尖悄然滑落,宫轻寒轻踮脚尖主动吻上了苍逸轩的唇,温热的气息轻洒在他的唇边。苍逸轩身子一僵,随即便将主导权拿了回来,眸底的欣喜跃然而出。她终于向他躺开了心扉么?原来,两情相悦的拥吻感觉是如此美好。 渐渐的,随着拥吻的加深,苍逸轩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强迫自己停下了这个另人窒息的吻,轻趴在她的肩头努力调适着凌乱的呼吸。 “怎么了?”宫轻寒由沉浸在深吻的迷醉中尚未回神,不解的问道。 “…夫人,为夫不想兽性大发,在这露天野地里亏待了你。”苍逸轩苦笑着说道。 宫轻寒一时未体会到他话中的意思,待感受到他下身澎胀的热情时,才明白他指的是哪般,镇定如常的说道“为妻倒还真想见识见识夫君兽性大发的模样。”脸却早已红艳欲滴。 此话一出,不待苍逸轩反应,他下身澎胀的热情倒是更快的做了回答。刚稍稍调整好的呼吸因她这句话更加粗重凌乱,将宫轻寒自怀中拉出,苍逸轩深吸口气,看着虽脸颊遍布红潮,但仍含笑与自己对视的宫轻寒,语中竟透着丝丝“夫人说的,可是真的?不后悔?” “嗯,绝不后悔。” 再没有任何的犹豫顾忌,苍逸轩火热的吻直接落下,温热修长的指间探入她的衣摆一路向上,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游移点燃处处火苗。 月移中天,清辉满地,斑驳的光影中两个相拥的人影构成一副绚丽的美景。 次日清晨,宫轻寒在苍逸轩怀中醒来,看了看盖在两人身上的衣衫,心中不由泛起一种同衾而眠的感觉,唇角的笑意悄悄漫延开来。 “在笑什么?”苍逸轩在她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笑着问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性感。 “在笑原来轮回门门主竟然只值十里红妆,本教主突然有一种赚到了的感觉。” “哼,那还不是你们设计的。” “这么说,门主很不愿意嫁给本教主?”宫轻寒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没有,能够嫁给教主是本门主三生修来的福气。”当然,若是能娶她,那就是十生修来的福气了,可惜,还差七生,终究是他给嫁了。 见宫轻寒稍稍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苍逸轩这才问道“可有哪里不舒服?” “嗯?”宫轻寒不解的看向苍逸轩。 苍逸轩难得的红了红脸,伸手指了指她的身子。 宫轻寒轻咳一声,道“还好。”其实,她腰很酸,背很痛,某些地方也很不舒服,但这能说么?虽然她是教主,但她也是才经历人事不过几个时辰的…妇人? 两人稍作收拾,便动身前去与其它人汇合,苍逸轩仍是将面俱带上。 其它人正在用着早膳,见两人相拥而来,且都是满面红光,私下的眼神不停的横来竖去的交流,那信息结论中无不透着深深的猥琐。 而公孙瑾则仅是淡淡掸眸看了两人一眼,便低头继续喝酒。 墨云柳若有所思的看了两人一眼,招呼道“寒儿,过来这边坐。” 正文 第六十四章 骨无风 用完早膳,天地护法将最新得到的情报一一报告给苍逸轩。 苍逸轩食指轻扣桌面唇角泛着阴寒的笑意“继续监视那边的动静,不要打草惊蛇。苏漠尘的去向可查明了?” “禀门主,已查到头绪,但还未得到证实。就等着门主回来定夺。”天护法。 “哦?”苍逸轩挑了挑眉,似意他说下去。 “属下怀疑他被掳走后,就藏在苏府内。” “不可能,谁那么大胆竟敢将我大哥掳走后再囚禁在苏府,真当我苏府没人了不成?”苏洛休息了几日气色已恢复了许多,此时听见天护法如此说,直接开口否定,眸中隐隐透着怒气。 “你苏府不是没人了,而是能人太多了。”地护法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这话什么意思?” “闭嘴。”苍逸轩懒得听他们争吵,直接吩咐道“放出消息,本门主与教主要去苏府拜访,也让他们少走些弯路。”这个“他们”自然指的是要来讨伐轮回门与锁魂教的武林人士。 几人在路上行进了两日,意料外之外又意料之中的没有受到任何阻挠,第三日将要抵达苏府时,远远的便看见了黑压压的一群人环绕在苏府四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苏府招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以致于如此被包围,而正徐步上前的一行人却对此阵仗心下一片明了。 “看来你二人可真是招惹了不少人呢?”墨云柳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头忍不住感概。 “是么?经你这么一说,本门主倒是挺有成就感的。夫人,你呢?” “本教主深有同感。”宫轻寒赞同的回道。 “…其实你们可以低调一点。” “他们两人要是懂得什么叫低调,这世上怕就没有高调了。”当了几日隐形人的慕容羽辰赶紧插嘴,这几日为了照顾苏洛这个伤患,可累死他了,更何况还要承受他那溺死人的眼神,真是身心俱乏,现下好不容易歹着空,将他扔给那天护法照顾才得以喘出口气。 宫轻寒淡淡的看了慕容羽辰一眼,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笑看着苍逸轩“为妻突然想起有件急事需要处理,就不和门主一起前去了,等事处理完了再与门主汇合。” “夫人这是想临阵脱逃?”苍逸轩看着宫轻寒的眸底泛起抹兴味。 “为妻这是在给夫君表现的机会。”宫轻寒不甚赞同的给予纠正,转身带着芍药和素琴便向反方向行去,留给苍逸轩一个潇洒的背影。 “你被抛弃了?”慕容羽辰双眼不停的在苍逸轩面上搜寻可疑的发怒神情,可看了半天怒意没看到半分,反倒发现他笑得越发的浓愈。完了,莫不是被气傻了不成,也是,任谁在大敌当前被自己的女人抛弃都是会气的失常的。 那他此刻要不要落井下石,再放一把火刺激刺激? “尔等便是轮回门的人?” 行至双方十步远的地方,人群中被簇拥的老者眸含精光开口问道,声音不大,却似有重鼓至耳边擂过,可见功力之深厚。 “我不是。”墨云柳赶紧澄清。 “我也不是。”公孙瑾冷冷的跟着开口。 “……”所有人都将眼神移至两人身上,有不解的,有莫名其妙的,有看好戏的,当然,更有咬牙切齿的,如轮回门奠护法。 可两人也说的是实话,他们的确不是轮回门的人。侧首看了看身边天护法扶着的这一个,别人也不是轮回门的人,也没像他们两人一样及着撇清啊。 “咳咳,我也不是。”苏洛后知后觉的开口,要不是地护法一直盯着他,“提醒”他的身份,他此刻还真望了要澄清。 “三位若不是,还请速速离去,今日是我等与轮回门之间的恩怨了结之时,到时若误伤了三位可不好。” “没事,你们了结恩怨,我们在一旁瞧着便是,若是真被误伤了,当是我们运势不好,与诸位无关。”墨云柳说着自动退开了几步,让出场地,此时颇有股无赖的味道。 “老夫骨无风,这位想必就是轮回门门主鬼面阎罗?”骨无风不再理会他,直接转向苍逸轩问道。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祸水东引 “骨老前辈好眼力。”苍逸轩似笑非笑的扫过那一片蠢蠢欲动的众人,最后定格在眼前的老者身上。 “既如此,老夫便不至于找错人,枉杀他人了,请吧。”骨无风语气陡转,浑身杀气暴涨。 他身后的众人见此,均激愤的震臂狂呼到“铲除轮回门,为武林除害,让轮回门血债血偿。” 吼声如三军过境,研然对敌国抵伐般。 苍逸轩却仍是站在原地未有任何动作,骨无风独自做着请招的姿式僵在那里,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眸中怒火蹿过“门主如此目中无人,瞧不起我这老头子不成。” “骨前辈误会了,在下既尊称您为前辈,又岂会瞧不起您。不与前辈过招,实是因为前几日受了苏老爷的邀约,今日特赶来赴约,眼下赴约的时辰将近,更何况在主人家门前动武实在不太好。”苍逸轩态度颇好的解释。 “苏老爷?”骨无风疑惑道,顺带收起了招式。 “武林盟主苏漠尘的父亲,您身后宅子的主人,苏胥苏老爷。” “呸,苏老爷怎么可能请你这等邪魔歪道作客,少在那里唬弄人。”人群中沙口帮的帮主胡虎不屑的嗤道。他话刚说完,其它人便跟着哄笑起来。 苍逸轩也不恼,仍是笑着道“是与不是,请苏老爷出来不就知道了。” 众人见他言之凿凿神色如此镇定,心下忍不住疑窦丛生,骨无风捋了捋胡须抬手招来一人,直接吩咐了几句,那人便朝苏府的大门走去。 大门开了,那人进去半晌后回来,满眼鄙夷之色看着苍逸轩,来到骨无风身旁,大声道“在下刚已问过苏老爷,苏老爷很肯定的告诉在下他并没有与邪道任何人来往,更不可能邀约邪道人士,万不可中了他的奸计。” “是么?”苍逸轩作势严肃问道,忽而周身泛起股怒气“苏老爷这是消遣本门主不成,既邀请了本门主,现在又当着天下人的面极力敝清,本门主岂是这么随意让人消遣之人。你去告诉他,若他不亲自出来见本门主,本门主便将他所做的不可告人之事一一抖出来。” “本大爷岂是你能指使的?”那人怒吼道。 “你且再去传个话,看究竟如何。”骨无风对着那人吩咐道,那人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再次前去。骨无风苍老的双眼中,精光忽明忽暗,不知在算计些什么。 不多时,苍胥便随那人出现在众人眼前,瘦削的身形,年龄不过四十上下,面容俊美中透着成熟,眼角有几丝经过风岁月洗礼后的痕迹。 “你倒且说说,苏某什么时候邀约过你?又做过什么不可告人之事?”苏胥单手背于身后,面上一派正气,说话间显得大气沉稳。 “苏老爷这是打算过河拆桥?”苍逸轩身上的怒气压下了几分,语调中透着高深漠测。 “怎么?轮回门死到临头想拉个垫背的,竟然将主意打到我苏某人身上来了?” “既如此,那苏老爷可别怪本门主不念旧时交情。”苍逸轩伸手至腰间拿出一枚腰牌缓缓举起,让众人看的真切,在看着苏胥明显变了的面色后,心中的猜疑得到证实,果然是他。勾了勾唇角道“苏老爷可认得这枚腰牌,这可是当时你我订立盟约时你所赠之物,还说无论本门主发生何事,只要出示这枚腰牌,你便会赴汤蹈火倾力相助,难不成苏老爷这么快便忘了?”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武林盟主的爹竟和邪道相勾结,而武林盟主则号召天下英雄豪杰去铲除轮回门与锁魂教,结果最后却尽数魂归西天,武林盟主也下落不明。 难道这一切都是陷井?目的是要将他们铲除以独霸江湖?! 众人心头一时猜测四起,均心情沉重的观看着事态的发展,若真是这样,那么这场江湖浩劫又有谁能来平息? 苏胥心头泛起阵阵冷笑,他倒是小看了他。以为他只是将人引到苏府外便于连同苏府连根拨起,他这几日便等着他到来,静侯着他的好戏。可没想到,他竟然唱的是这一出。 祸水东引! 现下他倒是成了进退两难,否认,众人会认为他欲盖弥彰;承认,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苏胥眸色深沉的看着苍逸轩,半晌,竟缓缓的笑了出来,这样的人,才配成为他的对手。 宫轻寒带着芍药素琴离开后并未走远,而是来到不远处锁魂教教众藏身之地。 “可都准备妥当?”宫轻寒。 “一切事宜均已准备妥当。”教众。 “动手。” “是。” “苏老爷,您是不是应该给大伙一个说法?”人群中不知是谁带头嚷了声,其它人立马跟着附合。 “说法?”苏胥冷冷道“不过是一块不小心丢失的腰牌而已,苏某需要给各位什么说法?难不成诸位还真认为苏某去勾结邪教之人不成?” 腰牌丢失很正常,但若放在此时,众人绝不会认为正常。疑心一旦被挑起,想要再消除又岂是如此容易的。苏胥如此一说,果真如他自己猜测般,直接加深了众人对他的怀疑,但这至少好过直接承认与轮回门相勾结。 毕竟,两害相权取其轻! “苏老爷如此说,是当真打算置身事外,将所有责任推给本门主?” “无中生有的事,苏某又岂能承认?” 现在可不是由得你承不承认。苍逸轩心中冷笑,既敢将上千人的屠杀推到他身上,就得承但相应的后果。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棋子 众人正思绪混乱的看着双方对峙,突然苏府内传来“轰隆”一声巨响,苏胥转首见着炸开的方向大惊,阴蛰的瞪了笑的诡异漠测的苍逸轩一眼后,赶紧向府里赶去。 “怎么,你们不想进去瞧瞧么?”苍逸轩颇好心滇醒,摇着折扇便悠然的跟上前去,其它人一见,也纷纷跟着涌入。 被炸开的地方是苏府内西侧空置废弃的厢房,而里面却在尘烟弥漫中竟然有一道暗门,此时暗门前正站了数十名护卫守着。 “老爷。”众护卫见着苏胥纷纷低头叫道,心下却是慌乱一片,他们也不知道为何这厢房突然发生爆炸。 苏胥双拳紧握,刚想躬身进去,却陡然想到,若是轮回门的人在里面也安置炸药,那他岂不是直接被葬送在里面。 深吸口气,看着那个人群中出类拨悴唇角正泛着得意之色的男人,苏胥再也顾不得隐忍,他多年的基业几乎被他毁尽,他的儿子也可能已葬送在里面。怒火汹汹直冲脑门,双掌翻飞间已近苍逸轩身前。 移形换影间,两人已过百招,苍逸轩仍旧气定神闲,苏胥心底暗暗吃惊,想不到他年纪轻轻修为竟如此之高,当下手上的招势更加凌厉的攻出。苏漠尘在混战中见着苍逸轩的身手,心中认定两人武功应该不相上下,可他不知,当时苍逸轩只是报着戏耍的鞋,此时,与苏胥的对招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又过了百招,苏胥渐渐落于下风,苍逸轩折扇轻挥间将苏胥肩头的衣袖削去一块,本是已赢的定局,苍逸轩却在见到他肩头露出的那个狼头刺青时瞬间被定住,过往的一幕幕,狼群中博杀,倒刺的鞭子无情的抽打在身上…电光火石般涌入脑海,竟然…是他! 就在苍逸轩这一走神的瞬间,局势发生逆转,苏胥逮准时机直击苍逸轩胸口,下面观战的众人一时弄不清状况,而轮回门的人想出手相救时却已是来不急。 掌风袭至身前,神智回笼的苍逸轩只来得急将身子稍移,那一掌结实的拍在他肩胛处。苏胥一掌得手,另一掌又跟着袭来,苍逸轩只得出掌硬接。 可苍逸轩虽武功造诣高,但他所修练的“焚世心法”只到第七层,此时又受了苏胥一掌,而苏胥人到中年长年修练,内力深厚。两相对掌下,苍逸轩唇角鲜血溢出缓缓流下,面色渐渐发白。 苏胥见此面色大喜,眸中的阴狠越发深沉,正欲再用力将苍逸轩心脉震碎,眼角却见几缕寒光夹着劲风袭来,不得不舍掉苍逸轩闪身避过。 宫轻寒飞身上前将坠落的苍逸轩接住,手护住他的心脉将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他体内,双眸阴沉的看着笑得狰狞的苏胥。慕容羽辰及天地护法等人怒火冲天的想让前均被她喝退,以他们的武功上去,也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此时隔墙而来的打斗声越来越近,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还不待众人弄清是怎么回事,便见墙外的人纷纷越入墙内,继续打斗。 “尊主,属下愚笨,刚刚竟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尊主没事吧。” “无碍,公子呢?”苏胥见此,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尊主恕罪,先前因事发突然,属下只顾着对敌,没想到这是敌人的计谋,公子并未被带出来。”男子恐慌的跪下。 “废物。”苏胥直接一脚将他蹿倒在地。 “爹?”苏漠尘被轮回门的人押着从暗门处走了出来,双眼不可直信的瞪着那满身怒气的人,这究竟怎么回事?再抬眼看了看四周景物,这竟是苏府! 这么说他竟然一直被困在苏府内?而抓他的人… “爹,那天在风雨楼抓我的人是你?”苏漠尘的声音中透着抗拒,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是他爹做的。 苏漠尘此语一出,全场哗然。还有什么,比自己的亲生儿子指证来得可靠? “哼,若是你能争气些,将这些邪道中人一举歼灭,又岂用得着我动手,说到底,还是你这个孽子无能。”苏胥冷眼横过去,纵然是他儿子,但也不能坏了他大事,此时他既忆落入轮回门手中,能救则救,若救不了…便弃! “当真是你。”苏漠尘直觉浑身的力气被抽去,若不是旁边有人架着他,此刻只怕早已跌坐在地。从小在自己心目中高大正直的父亲,竟然是如此的阴险之人,那么,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突然想起爹从小对他的严苛,要求他争当武林盟主,当时以为是他严厉为他好,但现在看来,莫不是从小就在将他当做一颗棋子培养么? “爹,我究竟是你的儿子,还是你的…棋子?”苏漠尘似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将最后的两个字说出来。 “这有区别么,你既是我的儿子,为我所用,又有什么不对。”苏胥两手背在身后,眉峰皱起,语气理所当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苏漠尘刚还有一丝期待的心瞬间跌进谷底,嘴里呐呐的重复着这几个字。 同样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的,还有慕容羽辰身边的苏洛,眸光定定的在苏胥身上打量许久,那眼中的陌生似对一个毫不相识的人般,而不是养了他多年的父亲。 苏洛只觉胸口有只手紧紧的将他揪住,嘴唇张合几次才发出声来“这么说,那些武林中人的死也是你做的?” 当初轮回门与锁魂教并未将那些人处死,若是事后再去处死岂非多此一举,更何况,他虽和轮回门门主与锁魂教教主相识不长,但也能看出,他们并非是那般行事前后不一的人。 “放肆,有你这般怀疑自己亲爹的么?”苏胥怒声呵斥。 “是,还是不是?”苏洛却是分外坚持这个答案。 正文 第六十七章 闭关 “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爹?”苏胥背在身后的双拳握紧。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你才是凶手。”苏洛只觉这一刻心中有什么东西瞬间倾塌。 “苏老爷竟然才是凶手?”人群中惊诧恼怒声此起彼伏,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他们明明是来诛杀锁魂教及轮回门的人,为死去的江湖同道报仇的,为何最后竟成了观看轮回门讨伐苏老爷,而苏老爷竟然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众人被期骗的怒火及复仇的火焰彻底燃烧起来,直接亮起兵器便将苏胥一伙人团团围在中间开打,轮回门及锁魂教的人却不知何时已撤离。 而在这期间,宫轻寒已用真气将苍逸轩的伤势暂时控制住,此时见这情况朝其它几人打了个眼色,几人会意的随她一同飞身越出围墙离去。苏胥见着想追上前去,无奈他武功再高,但被如此多的人围住,一时也难以脱身,只能咬牙干瞪着。 几人来到隐蔽处,宫轻寒立即开始为苍逸轩整治,可一探脉息心头却是一沉,差点缓不过气来。明明他未伤急心脉,可为何此时却气息微弱且脉像混乱,甚至体内出现了一股逆流的真气在周身乱蹿。 苍逸轩露在面俱外本就泛白的面色此刻却隐隐透着青黑色,人似极痛苦的狠命咬住唇瓣,不多时唇上便漫出一层血渍。 宫轻寒正欲施救,先行将这道凭空而出的真气控制住,再想解决的办法。一旁的慕容羽辰此时却面色沉重的上前探了探苍逸轩的脉息,深吸口气摇了摇头制止道“这怕是他的心魔又复发了,以往我还能帮他压制住,可如今他身受重伤,若再强行压制,他身体恐怕承受不了。” “你的意思是这股真气不能压制?”宫轻寒强行压制住心底涌起的陌生恐慌,冷静的问道。 “没错,他小时候有些不愉快的经历,这一直是他心头的噩梦,他有好几次练功之时差点走火入魔就是因为心魔未去,久而久之,他体内便形成了一道逆流的真气,但凡他强形修练内功,这道真气便会在他体内自行逆流。而这一次他见到了心魔的根源,这道真气更是扩散的比往日更加厉害。”慕容羽辰大致的向宫轻寒做了解释。 一时间气氛沉闷到极点,宫轻寒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心痛,什么叫害怕。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废物,空有一生医术,却在见到自己的夫君身受重伤时无能为力,什么也无法做,只能看着他受苦。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让他不再孤单,让他知道她陪在他的身旁。 “寒儿先别急,或许还有其它的办法可以救他。”墨云柳皱了皱眉思索半晌后开口答道。 “什么办法?”宫轻寒如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语中透着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激动,她刚风怎么竟然忘了,论毒术,她在墨墨之上,但论医术,她却要输给墨墨一筹。果然,情急之下最容易失去正常的思维能力。 “依慕容兄所言,门主这道逆行真气是由心魔所生,镇压只能制标,而现在既然不能镇压那么只有将这道真气自他体内化去以制本。记得我上次向你们提过的焚驼铃珠么,它应该就有这个功效。而只要这道真气化除,其它的伤,对门主而言就根本不值一提。”墨云柳将自己所想到的方法说了出来,转而又担忧道“可这是西钥国的镇国之宝,就算能够取得,这来回也得大半个月,而门主最多能托十天,时间似乎来不及。” 墨云柳将方法一说完,宫轻寒及慕容羽辰心底便松了口气。 宫轻寒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转首向一旁的公孙瑾求证道“焚驼铃珠真有如此功用?” 公孙瑾依旧满脸寒冰,薄唇轻吐出个“是”。 一路快马加鞭,七日的行程缩短到了三日,当几人站在锁魂教中时,慕容羽辰最是不明所以,现在不是应该赶紧回轮回门取焚驼铃珠么,怎么却反而来了锁魂教。刚一想到焚驼铃珠,慕容羽辰突然想起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这珠子一直是苍逸轩在保管,现下他昏迷不醒,如何能知道这珠子在什么地方? 不行,他得赶紧回去找找才行。刚想跨步离去,却见宫轻寒转身从帘幔后走了出来,手中拿了个锦盒,行到近前,将盒子打开,取出里面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交给墨云柳“一切就有劳墨墨。” 墨云柳笑笑“寒儿的事便是我的事。” 慕容羽辰惊讶的张大嘴,好哇,竟然将这么贵重的东西都交给她保管了,他们的奸情究竟是何时背着他发展的?待苍逸轩这煞星醒了一定得好好拷问才行。 “将他体内的真气化除需要些时日,快则一个月,慢则三个月,这段时间需要闭关,不能受外界任何打扰,若是中途受到影响,很可能会走火入魔,甚至性命不保。因此,闭关这段时间我会为他护法,但还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去门主平时练功闭关的密室吧,那里绝对安全。”慕容羽辰提议到。 宫轻寒点了点头,未再说些什么,毕竟,现在这样的安排对他的病情是最好的。再深深的看了苍逸轩一眼,宫轻寒转过头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人带走。 “你不送他入关?”慕容羽辰不解的问道。 “不了。”宫轻寒恢复了一惯的淡漠,她怕到时送他入关,她会忍不住直接跟着他一起闭关,到时,万一出现什么差池,她会后悔一生。 墨云柳只是看着她笑了笑,便转身随几人离开。 “你也走吧。”宫轻寒转身对伫立在一旁的公孙瑾说道“回你该回的地方。” “我还未还清你的药钱。”公孙瑾的声音中不带丝毫感情。 “这次的事就当你以命还命,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你走吧。”宫轻寒说完直接踱步离去。 是么?互不相欠?欠与不欠,如今已不是你说了算。 公孙瑾转身大步离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等着他去处理。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将夜明珠当石头用 宫轻寒在锁魂教休息了晚,次日便回了宫府。 “咦,小姐,你们终于回来了。”甘草正在收拾宫轻寒的房间,见着机关转动,宫轻寒和芍药相继出来,惊喜的说道。 “嗯,近来府中可好?” “一切都还是原来样子,没什么区别。对了,怜儿姑娘在小姐走后第二天便走了,说是家里派人来接她回去,她还让我转告小姐,若是有时间一定得去她家里做客,让她尽地主之谊感谢小姐。”甘草一五一十的将情况汇报给宫轻寒。 “爹的伤可好了?” “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前两日老爷说有事要在书房中处理,叫人别去打扰他,就连休息都是在书房中过夜的。”甘草说着皱了皱眉。 “随我去看看。”宫轻寒面色不善的出了房门向宫浩然的书房行去。 “小姐你可回来了,快去看看老爷吧。”陈伯见了宫轻寒如见了救星般赶紧说道。 “他又怎么了?” “我昨晚送去给老爷放在房门口的饭,到今早都没动过,敲了门也无反应,想进去瞧瞧却发现门是被从里面拴上的,可急死我了。” 宫轻寒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敲门,敲了几声后见没反应,心下不由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当下唤来下人将门撞开,进去一看,哪里还有宫浩然的身影。 书房里摆放整齐井然有序,桌上还有一本摊开的书,旁边放着一杯冷掉的茶,可以想象出宫浩然坐在这里看书的样子。 将室内扫视一圈,宫轻寒在见到地上明显比别处多出的灰尘时,眉梢抬了抬,眼角不经意的掠过房顶。 “你们都先出去。”宫轻寒对着下人吩咐道,见人全部退去,又对身旁的芍药和甘草道“将门关上。” 此时两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将门关好后来到宫轻寒的身旁,甘草问道“小姐,老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们看这地上,再看看上面的房顶。” 两人仔细看了看,芍药道“难道老爷被人掳走时是直接从房顶弄出去的,然后再将痕迹除去。若是这样,这些事情便都能解释通了。” “不错。”宫轻寒淡然的眸子闪过凌励之色,又道“你们在这书房里仔细找找,或许能找出些有用的东西。” 她早就察觉出了他的异常之处,但也由得他去,不想去过多干涉他的事情,但如今看来,正是自己的疏忽才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近几年来,用得越来越多的伤药,她敢肯定那些并非全是他在用,他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她看而已;其次是每次去佛山寺后回来的异常;再者他多年来隐瞒自己会医术的事实;而最异常的则是她的婚事。 现在想来她还能清楚的记得当时给他敬茶时,他说的那翻意味不明的话。 他说“逸轩,寒儿以后就交给你了,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你定要护她周全,对她全心全意好好照顾她一辈子。寒儿,你也是,能结为夫妻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定要对逸轩不离弃相守到老,如此,为父才能够安心呐。” 当时她便感觉这话听着有什么地方不对,似乎很像…交待遗言! 遗言! 难道他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宫轻寒蓦的睁大眼,心头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堵得她难受。 原来,他早就为她做好了打算。怪不得她二十一的高龄才突然被逼成婚,最初她还以为他拒了所有上门提亲的媒婆是因为她还小,但当她过了十六七的年龄成了老姑娘后,他仍然未提此事,渐渐的上门提亲的媒婆也少了。彼时,他的做法正如了她的意,她也乐得清闲。 等等,似乎有什么关键性的问题被她忽略了,灵光在宫轻寒的脑中一闪而过快得来不及捕捉,正要再努力回想,却听芍药道“小姐,这里有发现。” 宫轻寒再想时脑中已是一片空白,叹了口气,索性不再去想,提步朝芍药行去。 芍药将暗格中的东西拿出来递给宫轻寒,宫轻寒拿在手中仔细瞧了瞧,眸中闪过不解,被他爹藏在暗阁中的竟然是一件明黄色的襁褓和一个雕刻着金龙的长命锁。这似乎是…皇室之物? 难道她爹的失踪竟和皇室有关?她想过各种可能,甚至连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仇家将他抓去的可能性都想到了,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和皇室扯上关系。 就算他的失踪不能因这两样东西就下定论与皇室有关,但能有这两样东西,看来她爹的身份似乎并不简单。宫轻寒眸色几变,脑中思绪万千。 “小姐,快来这里。”随着甘草的声音,一阵暗门转动的声音响起。 宫轻寒深吸口气,将已有些凌乱的思绪暂时压制下去,踏步暗门中。 台阶向下一直延伸,大约有二十阶左右,之后便是长长的走道,每十步远便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用着照明。 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宫轻寒突然停下了脚步。 “小姐,有什么发现吗?”甘草前后左右瞧了瞧,开口问道。 “你看这些夜明珠,有没有发现大多数都很眼熟?尤其是那一颗。”宫轻寒伸手指向头顶斜上方的位置。 甘草仔细看了看宫轻寒所指的那颗夜明珠,比前面那些珠子个头要大些,更重要的是泛着的莹光中透着些微的紫色,惊讶道“那不是三年前无忧阁阁主送给小姐的么?怎么会在这里?” 说起这无忧阁阁主,也称得上是一位奇人。别人对小姐(教主)是闭之唯恐不及,他却是反其道而行。有事没事便中个莫名其妙的毒来锁魂教求小姐为他解毒,而代价便是夜明珠。正好,小姐既可将他当做药人研制毒药又可收取报酬,两方倒也合作的挺愉快。 她虽不怎么去教内,但这些事也知道的不少。记得有一次她还问小姐,无忧阁的阁主是不是喜欢上她了,结果小姐的回答是“他喜欢的是将夜明珠当做石头用的感觉。” 而无忧阁阁主这人的确有个怪癖,喜欢收集天下夜明珠,什么不多,夜明珠最多,据说,他的房间竟然在房顶用夜明珠镶了个星空出来。 第二卷 第六十九章 进宫 之所以对这颗透着些微紫色的夜明珠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当时觉得它特别就忍不住多瞧了几眼,更听说这是他亲自去东海打捞上来的,全天下仅此一颗。这珠子便显得更加珍贵。 另外,他送给小姐的其它夜明珠也并非是市面上普通的夜明珠,而是在本身夜明珠的莹光中偏向红色,所以,这些夜明珠只要稍加留意便很好区分。 不过很奇怪的是,他与小姐之间的这种诡异合作却在半年后无端终结,倒不是小姐不再给她舍弃了他这个药人,而是他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说不见就不见了,连带无忧阁都在江湖中销声匿迹。 甘草思绪转过之后,喃喃道“老爷竟然将小姐的夜明珠给‘顺’到这里来了?” 这些夜明珠无一例外的肯定是她家老爷‘顺’的,关于这点,甘草百分百的肯定。 小姐例来的宗旨是:只进不出! 所以纵然她夜明珠再多,但她宁愿无聊的磨成粉混在墨汁中,画一只晚上会发光的乌龟,或是拿来砸核桃,也不会将这些财物送给老爷的。 “会发光的乌龟?”甘草惊悚的指着前方走廊尽头处的一副画,手指颤了颤,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老爷竟然连这个也‘顺’来了,真是太、太、太无耻了。 那副画宫轻寒早就看到了,也没什么惊讶的。直接走上前稍加打量,便将两指插在乌龟的双眼上,“吱吱”的响声过后,画着乌龟的那面墙转了九十度,后面赫然是一个亮堂的密室。 甘草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别人是画龙点睛,龙飞升天,她家小姐是画龟插睛,龟转密室,两相无关,怎么倒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密室如一般厢房大小,顶端镶嵌着不下二十颗夜明珠,使得里面亮如白昼,而这些夜明珠不用想便知道是宫轻寒的。 仔细搜寻了一圈,却是毫无发现,墙角倒是发现了一堆突兀的灰烬,看样子,应该是新烧的。 看来,前两日发生的事似乎不少呢! 宫轻寒见没什么线索,甘草和芍药找了一圈后也没发现还有其它暗格暗门之类的,便直接原路返回。 回到房间后,宫轻寒坐在桌前仔细理着事情的来龙去脉,而甘草赶紧让芍药帮忙,哼哧哼哧的将宫轻寒的床抬起来,取出四个垫床角碟盒子,打开一看,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这四个铁盒子中,每个都是她亲手装的整整的二十颗夜明珠,现在居然每个盒子中只剩两颗了…老爷真是太狠心了! “小姐,你看。”甘草愤愤的将盒子推到宫轻寒面前。 宫轻寒随意看了眼,淡淡道“空些时间去把那密室中的夜明珠抠出来吧,怪不得近些日子生意不顺,原来是财运被坏了。” 四个盒子共计八十颗夜明珠,正好取其意,四季发财八方顺利十全十美,现在后面的零没了,果然行事没那么完美。 甘草瞬间斗志昂扬,不知从哪操来一把小铁锹,拿在手中扬了扬“我这就去。”说还没完,人便一溜烟跑的没了踪影。 “上次佛山寺的那些僧人来历可都查清楚了?”宫轻寒见着跑出去的甘草摇了摇头,转首向芍药问道。 “没有,他们都似平空冒出来的般,根本查不到任何来历。而现如今佛山寺几乎与一座空寺没多大区别,听闻县太爷正想办法从别处请僧人来入寺。” 宫轻寒闻言再看了看手中明黄色的襁褓和长命锁,照目前形式而言,似乎只剩下了这一条线索。 可若是真是皇室中人所为,这事情便得从长计议。 现在爹既然是被那些人带走,那说明还有利用价值,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如今之计便是弄清楚这两样东西的来源,才能缩小范围找人。如若不然,仅是这皇宫,纵然她的人能进得去,单要找个人也是大海捞针。 而要在这皇宫之中行动自如便于行事,莫过于得到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可有什么法子进宫?” 芍药听着宫轻寒的问话再看着她手上拿的两样东西,心下已是明了一二,当即回道“听说皇上最近在为太子选太子妃,正巧,知府家的千金李玉珠也是其中一名。” “李玉珠?”宫轻寒回味了下这个名字,唇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倒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就她吧。” “小姐需要我去给姑爷那边留个话么?” 宫轻寒此前已向芍药明确过苍逸轩的身份,因而,芍药有此一问。 “不必,他闭关时间最快也得一个月,到时事情应该早已解决,又何必多此一举。”宫轻寒不知,她此时回答的痛快,但正是这痛快,让她后来有了平生第一次的悔恨,认清了男人的本质。 由于本次参选太子妃的秀女是由各地官府派人送往子云城聚集,再由威武大将军统一护送回京,所以宫轻寒她们现在是身处子云城,此时两方交接,各不相识,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事情在芍药的执行下进展的很快,李玉珠连同她的丫鬟直接被打包,不知扔在了哪个旮旯里去自生自灭,而宫轻寒直接顶替了她的位置,甘草芍药随侍左右,如此一来,连易容的事都省去了,至于送交的画相,这个根本连个问题都算不上。 但当宫轻寒坐在软轿中,看着前方骑在马背上身姿挺拨肤色健康的男子时,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一路没有遭遇抢劫,没有遭遇暴雨,没有遭遇采花大盗,很平安顺利的了皇宫,顺畅得久经江湖闹腾的宫轻寒很不习惯,总感觉,这日子过的着实太寡淡了点。 进宫后,各种礼仪是甘草易容成宫轻寒的样子去学的,宫轻寒和芍药则分头探查地形,摸清这皇宫的构造。而这皇宫倒也不付它的明声,整整花了两人五天时间,才大致将它的主建筑及走向等等画了个简图出来。 第二卷 第七十章 弃夫抢妻 日子转眼间又过了半个多月,到了才艺表演黄帝钦点的关键时刻,可在这当头,三人不仅查探了皇宫的各个角落,有几次甚至差点被发现,可还是没有宫浩然的踪影。 宫轻寒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判断有误,光凭着翻找出来的两件东西便跑来皇宫找人,若是在便还好,若是不在,岂不是耽误了救人的时间。 向来淡漠的情绪增添了几分焦燥,再次将那两样东西拿出来仔细瞧了瞧,仍是未瞧出任何端倪。宫轻寒烦闷的将其随手扔在桌上,正欲端起一旁的茶杯,手却转了个弯,又将那块长命锁拿了起来。 刚刚那一扔,长命锁正好反方向朝着她,而如此看过去,那条龙身子弯曲的弧度似乎很象一个草书的“山”字,而龙身下原本的浮云此时再一看,更像是一块被盘绕的石头,以此推算,山下一石,不就是个“岩”字么,而当今太子便叫慕容岩,是巧合还是突破? 可若是巧合,这巧合也未免太过分了点,更何况皇室是如何森严守礼的地方,断不会在这些问题上犯了错,当然,不要命的人除外。 宫轻寒缓缓将这两样东西收起,唇角几不可见的弯了弯,转身对一旁正在准备去表演才艺的甘草道“我亲自去。” “啊?”甘草眼珠滴溜溜的转了几圈,用力的眨巴了几下,才疑惑的问道“小姐,你是开玩笑的吧?” 她家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 “还愣着干什么。”宫轻寒懒得理她,直接起身行至梳妆台前坐下。 甘草赶紧将那身累赘的衣服扒下,跑到宫轻寒身旁拿起木梳正欲开动,手伸到半空又蓦的停了下来,稍作纠结之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你是要落选的还是要胜出的?”这点必需先弄清楚,她才好下手。 “我要能成功当上太子妃的,你说是落选还是胜出?”宫轻寒好笑的看着满脸纠结的丫头。 “可是,小姐不是已经成亲了么,这样做岂不是很对不起姑爷。” “甘草,胡说什么,还不快掌嘴,小姐这只是权宜之计而已,又何来对不起姑爷之说?”甘草话刚说完,芍药便厉声喝道。 甘草并不知道姑爷就是轮回门门主的事,这事还些天太忙也就忘了告诉她。但她跟着小姐这一路,可是对他们之间的感情都了然于心,更何况现在姑爷还受了伤,正在闭关疗养。 这些天小姐虽然没说什么,还是如寻常一般,但却未见她真正从打从心底笑过。 小姐其实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了,以前她的淡漠是一种习惯,而如今她的淡漠却更多的是一种掩饰。掩饰她对姑爷的在意,掩饰她对姑爷的担心,掩饰她对老爷失踪的惶恐不安… 其实小姐她也有脆弱的一面,只是她掩饰的过于完好,旁人不曾发现而已。 甘草见芍药如此声色俱励,也深知自己说错了话,正满脸不安想要道歉时,却见宫轻寒笑了笑“没事,大不了让他做正房。” 想到那张儒雅的俊脸时常被自己气到扭曲变形,宫轻寒就觉得很有成就感。若是现在她要去当别人但子妃被他知道了,不知会是什么表情呢? 宫轻寒脑中突然自行出现了一幅画面:苍逸轩满身煞气携风带雨而来,行过之处皆为废墟,俊颜上透着无尽的怒意,但仍是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住,无助又带着可怜的问道“夫人,难道你真的抛弃为夫另娶他人了么?” 那么她一定会强压笑意,一本正经的告诉他“是的,为妻抛弃你了,娶了个比你更有钱的,不过,为妻不介意花他的钱养着你。嗯…就当是补偿你这几个月来跟着为妻的赡养费。” 然后,他会跑去将那个未曾谋面的皇太子狂揍一顿,打得连他皇爹后娘都认不出来,最后强行将她带走! 真是一出完美的弃夫抢妻戏码! 宫轻寒想着想着,不由得被自己想象中的情景给愉悦了,唇角的笑意漫延至眼底,白净无睱的面上闪上一层淡淡的绯色,更显娇艳诱人。 而为她梳妆的甘草则是彻底被惊吓住了! 小姐——魔障了! 甘草颤颤微微的给宫轻寒梳完头上完妆,再挑了套华而不艳的衣服给宫轻寒换上,末了开口道“小姐好了。” 原本一切皆按照计划中预料的情形而走,然而总有那么些意料之外的状况发生,让人恨得咬牙切齿,却又莫可耐何。 第二卷 第七十一章 红颜祸水 此时正好领人的陈公公来了,只一眼,便令在这深宫中见过无数美人的他心中当即敲响警铃,明了了日后应该更加奉承于谁。 而芍药和甘草早已对宫轻寒的美看到了麻木,纵然此时盛装打扮,但也不过锦上添花而已。 陈公公在去的路上,细心的对着这极可能是未来主子的宫轻寒提醒道“姑娘待会晋见时切记要低着头,万不可抬头东张西望。” “嗯。”宫轻寒随意的应道。 进得大殿,宫轻寒伏了伏身,便在安排好的位置上坐下,对于表演的节目,她倒未做何精心准备,稍加思量,便随意弹了首《凤求凰》,十指纤纤,轻柔拨弦,琴音袅袅漫于众人心间。 一曲作罢,场间一片静寞。 宫轻寒拂了拂衣袖神色淡然,丝毫不见任何紧张慌乱之色。 “琴弹得不错,抬起头来让朕瞧瞧。”端坐于龙座之上的皇帝慕容祉轻咳两声开口说道,面上却未见丝毫失态之色。 宫轻寒微微皱眉,却还是依言抬起头来,唇角带上三分笑意。 所谓一笑百媚生,应当属眼前这幅活的美人图,大殿上双双饱含惊艳的眼神无不在诉说这一点。 而通常鲜美的浓汤里也总勉不了会有一颗老鼠屎。 “噗…咳咳”坐在龙座下方次位,如画中走出的俊美男子直接一口茶给喷了出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心里不由同时想到这个问题。 见众人看过来,男子赶紧拱手道“微臣失礼,请皇上皇后及太子殿下怒罪。” “看来是这茶不合国师的味口,叫下人再换一杯便是。”慕容祉不在意的说道,一旁的下人赶紧上前换上新茶。 “谢皇上。”男子取出方巾拭去唇边的茶渍,却未再去端桌上的茶杯,主要是,他怕等下还会忍不住再喷出来。 双眼不着痕迹的看向下方端坐于琴案前的宫轻寒,正巧宫轻寒的眼风也扫向了他。 龙座上慕容祉的声音再次想起“你便是芙蓉城知府千金李玉珠?” “民女正是。”宫轻寒应声答道,这不卑不吭的气质倒是让慕容祉对她生出了几分赞赏。 “人倒是比这画像更甚几分。”转首看向下方眼神一直流连在宫轻寒身上的慕容祉,眉头微皱,轻咳一声“岩儿觉得这李玉珠如何?” 当然,这画像是被调换过的,并非是李玉珠的画相,而是宫轻寒的。 “啊?”慕容岩不明所以的看向慕容祉。 “啊什么啊,朕在问你话,你觉得这李玉珠如何?可如你意?” 慕容祉气得两眼一瞪,这太子整日不学无术,江来可怎么继承他天运国的江山,若不是他是自己最爱的婉妃所生的孩子,且是他几个皇儿中唯一存活至今的孩子,他早将他废了不可。这次给他纳太子妃,就是想让他早些收心,将心思放于朝政之上,为江来接下这江山打好基础。 “好,很好,父皇就她吧,儿臣就要她做太子妃。”慕容岩满面喜色。 “皇上,不可。”慕容岩刚说完,被称作国师的男子便拱手进言阻挠。 “国师何出此言?为何不可?”慕容祉寻问的看向男子,因今日所选太子妃便是将来的一国之母,关系到天运国的未来,是以也就请他来旁观,顺便提出些意见。 “启禀皇上,此女子美艳中透着妖气,乃红颜祸水之相,实不宜当选为太子妃,应当速速逐出宫去,以免祸害我天运国的江山。”男子坐于位上并未起身,直接拱了拱手满脸正色进言,丝毫不予理会宫轻寒威胁的眼神。 “可朕见她倒似挺有灵气”慕容祉看着下方一袭白纱迤地,脂粉薄施,浑身透着清雅脱俗气质的宫轻寒,怎么看也和妖气沾不上边,不由疑惑的问道。 “儿臣也很赞同父皇的看法。”慕容岩唇角轻斜,眼底的欲念熊熊燃烧开来。 “皇上,此女就是靠着外表来迷惑众生的,皇上及太子殿下万不可着了她的道,如若不然,我天运国的未来实在另人堪忧。” “国师单凭小女子的容貌便断言是红颜祸水,可国师大人的容貌似乎不在小女子之下,那么,国师是否也是红颜祸水呢?”宫轻寒笑的意味深长。 “大胆,岂可如何此放肆对本国师无理。”男子怒声而起,转身向慕容祉及慕容岩道“皇上,太子殿下,此女子现在还做为一名小小的秀女便已如此目中无人,若它日真当了太子妃,岂不是要无视全天下,请皇上及太子殿下三思。” “可本太子倒觉得她很有个性,不会趋炎附势,正合了本太子的心意。父皇,儿臣就要立她为太子妃。”慕容岩态度坚定的说道。 “这…”慕容祉很是为难。 若是顺了太子心意,可国师的断言向来又精准无比,他做为天运的统治者,自然不能不顾天下;可若是顺了国师意,太子便不能抱得美人归,定会怨他。他虽然是一个皇帝,可也是一个父亲,自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对自己产生怨恨。 “国师,若是不做太子妃,做个侍妾之类的可行?”慕容祉试图找个折中的办法。 “不行,皇上,此女子断不能留在宫中。” “父皇,儿臣定要让她当太子妃,否则宁愿终身不娶。” “胡闹。”一直未曾作声的皇后拍案而起“作为一国太子,怎能说出如此胡话来,若是传出去,我皇室颜面何在,天运国的颜面何在。来人,先将她带下去,此事稍后再议。” 宫轻寒刚跨进院中,甘草便跑上前来,见宫轻寒面色不对,担忧着问道“小姐,你是不是落选了?” 依小姐的美貌才情放眼世间难寻出第二个,不可能落选才对啊。难不成皇帝太子都是狗眼,只懂欣赏母狗不懂欣赏美人?甘草心中很是为宫轻寒愤愤不平。 “不是。”宫轻寒行至桌前,端起桌上的热茶便向口中送去。 “小姐…”芍药“烫”字还没说出,宫轻寒便有生以前第一次毫无形象的将茶喷了出来。 “哟,教主这豪迈的形象可是百年难遇啊?” 打趣的声音至宫轻寒背后传来,宫轻寒想也没想,直接将手中的杯子当暗器反手扔了出去。 “咣”杯子意料之中的砸在了门框上,那人正悠闲的坐在凳子上双眼无辜的看着她。 “几年没见,你倒还活在这世上,果然祸害遗千年。”宫轻寒。 第二卷 第七十二章 未来夫人 “教主真是说出了本国师的心声呢。”男子也不恼,笑得很得是欠揍。 “你怎么会在这里?”甘草擦了擦眼确定没眼花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丫头,本国师在这里有何不妥么?” “国师?该不会是无忧阁被你败光了吃不起饭,跑皇宫来蹭吃蹭喝的吧。”甘草极是不屑的回道。 此男子正是三年前与宫轻寒有过诡异合作的无忧阁阁主骨无忧。 “小丫头几年不见,嘴上功夫倒是练得不错。”骨忧站起身来,行至宫轻寒身前“教主难不成是嫌弃江湖太无聊,想在这皇宫中玩玩,找找乐子。” “本教主入宫是有要事,你若敢挡本教主的道,后果自负。”宫轻寒很是不客气的将话挑明。若不是他,太子妃之位早已是她馕中之物,想到此,宫轻寒刚压下的火气又隐隐有上升的趋势。 “其它事还可商量,但此事绝对不行,除非本阁主死,若不然你休想嫁给慕容岩当太子妃。”骨无忧很是坚持已见。 “就因本教主是红颜祸水?国师还真是心怀天下的好臣子。”宫轻寒笑得碜人。 骨无忧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宫轻寒“那种忽悠人的话你也信,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没脑子。” 宫轻寒浑身上下充满想揍人的冲动! 见宫轻寒已到发怒的边缘,骨无忧赶紧见好就收“你可还记得三年前,本阁主送给你的东海之珠?”骨无忧此时说的东海之珠,便是那颗会散发出紫色莹光的夜明珠。 “你想要回去?” “…既是本阁主送于你的定情之物又怎会再索回。”骨无忧差点被口水噎着,他像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定情之物?”什么时候的事? “不错,别告诉本阁主你忘了。”骨无忧双眸透着危险,继续补充道“既是本阁主定下的未来夫人,又怎会让你去嫁给他,是个男人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宫轻寒倒是真不记得这夜明珠和定情有什么联系,不过,她此时心思倒未在这上面,而是骨无忧最后的一句话。不知为何,心头竟泛起抹心虚来。 “你真忘了!”见宫轻寒的表情骨无忧便心下明了,当即黑着脸伸手便抓起失神的宫轻寒就向外走。 “干什么?” “出宫,成亲。” …。这就是所谓跌跃性思维? 宫轻寒忍无可忍直接一拳揍向骨无忧,再狠狠掸脚踹向其臀部,看着狼狈跌倒在门外的某人瞬间心头一片畅快。 “芍药,关门。” 骨无忧捂着眼睛怒火中烧,正欲去找宫轻寒理论,结果大门直接在眼前砰的一声,被紧紧关上。 “小姐…你没事吧?” “手有点疼,帮我揉揉。” 甘草有种想哭的冲动,其实她想问的是“小姐,你没中邪吧?脑子没问题吧?”她云淡风轻万变不惊的小姐哪里去了?怎么近段时间小姐变得越来越不像小姐了? 细思之下,好像小姐自成亲以后便不知不觉的在变了? 到现在,居然会揍人踹人了? …一定是被鬼附身了! 甘草直接跑到院子边上沾了两根柳枝,再端了碗水跑进房,将柳枝蘸上水便向宫轻寒身上洒去,嘴里还不停的念道“一切妖魔鬼怪速速离开…” 宫轻寒看着身上突然洒下的水,再听着她嘴里念的,直接沉着脸,二话不说将人给扔了出去。 “芍药,小姐中邪了。”甘草抓着芍药的手满脸悲痛的说道。 “…你接受能力有待提高。” 骨无忧回到国师府后,不理会下人频频投来的打量目光,直接扎进了书房。打开暗阁,取出里面的画轴,打开后,画中的女子跃于眼中,正是身着红衣神情淡漠的宫轻寒,容颜上比现在多了几分青涩,这幅画是骨无忧凭着自已脑海中她的影子三年前画的。 记得当年自己因着听了江湖中对她的传闻,出于好奇便想着见上一见,却一直被拒于门外,直到有一次无意间听见她教中之人讨论去何处寻找药人时,才突发奇想,将向来健康无病无灾的自己下毒弄得半死不活,且还得与众不同,再去时,果然,他成功的见到了她。 绝美中透着妖娆,淡漠中透着孤傲,虽近在眼前,但周身自然流露出的疏离感却又将距离拉得无比遥远。 而此次再见着她,倒似乎改变了不少! 骨无忧揉了揉淤青的眼睛,痛得倒吸口冷气,这改变居然是变得暴力了!难不成以后的日子他得生活在家暴的阴影之下? 其实…这样倒也挺不错,挺有情调的!骨无忧颇有被虐倾向的想着。 只不过,可惜的是他没这样的机会了。 将画相卷好放回暗阁之中,骨无忧开始思考如今摆在眼前的难题。太子那边不用当回事,但他未来夫人这边可还真不好办,看她惮度似乎很坚决,难道太子妃这个位置的吸引力真有如此之大? 好吧,他承认这位置的吸引力的确很大。但对于她来说,应该不值一提才对。既如此,那她为何非要当这太子妃不可? 骨无忧摸着下巴思考着原由,脑中重演着之前他们对话的片断。 嘿,想到了,她说她入宫是有要事,若是他能帮她把这事解决了,那么她是不是就不用做着见鬼但子妃了?这方法似乎不错。 想通原由后,骨无忧便打算次日就去找宫轻寒商量,可人算不如天算,第二天他刚起身,宫里便来人传让他入宫议事,而这事,竟是才被搁置了一天不到但子妃人选之事。 第二卷 第七十三章 祸胎 骨无忧刚到大殿,便见其它人均已到位,而这次竟然不止皇上皇后及太子,连内阁大臣及威武大将军都在列。 再看看镇定自如傲立于场中的宫轻寒,骨无忧直接无视众人对他眼角挂彩的异样眼光,向皇上皇后及太子见过礼后,便到安排的位置坐好,心中沉着的计较着事态的可能走向及应对之法。 慕容祉见人到齐,便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国师,朕昨日连夜请来高僧,为此女算了一卦,高僧断言此女乃大富大贵之命,有帝后之相。既如此,应与皇儿天生一对才是,可昨日国师断言此女乃红颜祸水,朕心内左右犯难,实不知该如此作决断才好啊。” 骨无忧闻言心中一惊,慕容祉这话暗示的如此明确,无非是想让自己改口退一步,给大家一个台阶下,看来太子为了得到她果真在皇帝面前下了不少功夫,眼神不由向宫轻寒瞧去,此时她得体端庄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都让他觉得里面含有一种胜利者的意味。 可若让她做太子妃,那是绝不可能的。 稍作思考,骨无忧便有了主意,眼神挑衅的掠过宫轻寒,笑道“臣听闻皇上有次无意中提起,说开国先皇曾留下一样宝物,若是天命所归的帝王将其握住则会散发红光,而帝后则会散发紫光。若她真是天命所归但子妃未来的帝后,那么此宝物定会识别出,到时,是否红颜祸水自见分晓,皇上,您认为微臣提的这个办法如何?” “这…”慕容祉还真未想到那上面去,毕竟那也只是个传说,谁知道是真是假,他不过是有次宴会中酒过三巡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他竟会记得。 天运国开国先皇的确留下过宝物,名唤“清月玦”,是一块如月牙般清透的和田玉,但那个传说流传至今几百年,谁也没亲自去证实过,毕竟慕容家奠下,代代相传,自是天命所归,又如须多此一举。 故而,此传说究竟有几分真实性,慕容祉还真是不敢妄下断言。 “皇上,此事事关天运国未来,微臣也赞同国师的说法。既是天命所归,那便让祖宗来判定。”丞相拱手出列进言。 “臣也赞同国师及丞相的看法。”向来缄默少言的威武大将军竟也开口发言。 其它臣子见两位重量级的人物都已发话,便纷纷拱手附合。其实大家也很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宝物是何等风彩。 慕容祉此时是有口难言,只得顺着众人的意思去问“祖宗”。 骨无忧笑得很是…风华绝代,端起手中的茶杯向宫轻寒举了举以示敬意,轻轻吹开浮于面上的茶叶悠悠的轻抿一口,似万般享受的闭起眼睛。 什么天命! 全是些狗屁话,都是人胡诌出来的。既如此,推在那块没生气的死玉上,他倒要看看还怎么来个天命所归! 宫轻寒垂在身侧隐于袖中的手紧紧握起,若不是现在在大厅广众之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非将他另一只眼也揍上一拳不可。 三年前她怎么就没发现他竟然是如此恼人的一个祸胎! 看着宫轻寒唇角那已略带僵硬的笑容,骨无忧笑得更是欢畅。 既已决定将宫轻寒能否当太子妃的运命交由老祖宗留下的宝物作判断,众人便直接移行至太庙。 慕容祉净手上香一系列礼仪在宫轻寒几乎快睡着的时候终于完毕,太庙主持随后便转入巨佛身后,取出个一尺大小四四方方的乌木镶金边的盒子,盒子上雕刻着些繁杂看不懂的花纹及佛文。 表面上看这太庙平平,似除了和尚外没其它人,但实则隐在暗处的高手及机关却是数不胜数,毕竟被安置宝物的地方又岂是如表面那般简单。 而这点除了宫轻寒一便感觉到外,其实更深有体会的便数骨无忧,若不是他身手好反应快,十个骨无忧都早已葬送在了这太庙之中。 慕容祉上前双手神圣的接过,手在盒子四周摸索一番,“叭哒”一声,盒盖随着机关开启弹开来,四周的人仰着颈子不停的望,就想亲眼目睹一下这传说中宝物的风采。 当然,这其中也有骨无忧,只不过,他看的比较含蓄。 宫轻寒则仅仅是眼皮抬了抬,最终这宝物是要被她握在手中,她又何须再去费神。 不多时,太庙的小沙弥便端来了水盆让她净手。 慕容祉打量着盒中除了造型似一轮弯月,其它和普通极品玉没什么区别的清玉玦,刚想伸手将清月玦拿起,却又在下一刻动作极其自然的抚向了盒身,心下忍不住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反应快,他是帝王不假,可这传说却不见得是真,若是他拿了这清月玦却未出现传说中的红光,岂不是会引起朝中大乱,更有可能被当作一些乱臣贼子造反的借口。 “你过来朕这里。”慕容祉对宫轻寒招了招手。 宫轻寒莲步轻移至慕容祉身前,眼眸稍垂看向盒中,心中不禁泛起抹失望,传说中的宝物就这模样?!这成色?! 倒还真不如骨无忧给她的那颗能散发紫色莹光的夜明珠。 “将他拿起来握住。”虽不想如此,但如今十几双眼睛看着,纵然他是皇帝又能如何? “父皇,不可。”慕容岩赶紧上前阻止。 “为何不可?”慕容祉顺着话便往下接。 “祖宗之物岂能如此随便动用,就因国师的几句话便启用祖宗之物,这让我皇家的威严何在。既是本太子选妃,便应是本太子说了算,怎能因他的区区几句话,便改变了太子妃的人选,这让本太子以后有何颜面面对天下人。若他开了此先例,日后其它大臣纷纷效仿,本太子又何以服众。父皇,儿臣恳请父皇三思。”慕容岩言词肯切,句句直击要害。 “太子无须多忧,国师也是为我天运国的未来着想,既是天命所归,看看倒也无仿。”皇后淡笑着劝道。、 “母后?”慕容岩眼底一片诧异。 宫轻寒懒得搭理这家人的一唱一合,直接伸手将盒中的清月块拿了出来。 第二卷 第七十四章 定婚 众人见她此举,均屏息以待的盯着…她手中的清月玦,而骨无忧则被她这干脆利落的动作弄得一愣,她此时不是应该极力远离那东西么,怎么倒还如此拿的爽快,难不成还真信了那臭和尚的胡话不成? 还未等他心中的疑惑上升完,眼角便开始不停的抽搐,耳边传来的是众人的低呼声。 该死的,竟然真的发光了! 宫轻寒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中玉身变得通透的清月玦,刚握住时只感觉一阵玉的冰凉自掌心四散开来,接着似乎掌心内的温度被玉吸了进去,这玉便慢慢变得通透进而紫光若隐若现,随着时间的增加,紫光的颜色变得逐渐浓烈。 眉梢微挑,宫轻寒嘴角噙着抹古怪的笑容,拇指在玉身来回轻轻摩挲,这玉,似乎又变暖了。 “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丞相最先反应过来,立即跪倒叩拜,祖宗显灵,天命所归啊! 其它众臣被丞相这声“千岁”惊醒,跟着纷纷跪地叩拜。 此时所站立的人中,除了宫轻寒皇帝皇后和太子外,不外乎还有骨无忧。 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这个事实的。 “怎么,到如今国师还想做垂死挣扎,认为本太子但子妃是红颜祸水么?”慕容岩唇角的讥讽显而易见。 慕容祉对他的质问却是当做充耳不闻,他现在对这个儿媳妇可是越看越是满意,天命所归的儿媳妇果真非俗物,再看看身旁满脸嚣张气息的儿子,心间忍不住一阵叹息,竟生出股自己儿子配不上此女的感觉来,似乎会玷污了她的圣洁。 皇后苏倩蓉仍是唇角含笑,双眼宠溺的看着慕容岩,只是眸底却急速涌过些复杂难辩的情绪,还来不急捕捉的瞬间便又恢复如初。 骨无忧此时若不是看在他是太子的份上,真恨不得直接将他打包扔进江里去喂鱼,他在这宫里的头号死对头便是这太子,也不知为何,他才没当国师多久,便和他处在了对立关系上。 而这太子表面上看似整天吃喝胡闹,但实则却总是给他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可他暗中也查了不少次,要么就是派去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要么就是查到的消息和明面上的没什么差别。 三年来,他竟然一点珠丝马迹也未查到。他骨无忧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好歹十几岁便在江湖中混出了名号,无忧阁的人也不是混饭吃的,当初他进宫便连带着将无忧阁也植入了宫中。 可见,慕容岩若非真就是一块废材,那么他的心机之深该到了何种程度?而骨无忧更愿意相信后者。 他与太子,不光明里是对头,暗地里更是较劲的厉害,此时光凭个破玉便想让他让出自己未来夫人,休想! 但此时天时地利人和已让他占尽,看来只有暂且先退一步,谋个万全之策再行动。若不是他还有事未办完,又怎会继续留在这破皇宫,早回去娶她的夫人了,又怎么会有今天这出戏。 唉,这本应是万全之策的万全之策怎么就失灵了呢?那破玉还真能识别天命不成?这事打死他,他都不信。 再抬眸看了看独自把玩着破玉的宫轻寒,骨无忧脑中灵光闪过,莫不是她动了什么手脚,才使得玉会发光?细思之下越想越有可能,如若不然,那她又为何能如此底气十足的去握那块玉? 想通此点,骨无忧便不再多做计较,既是宫轻寒的杰作,那他便顺着她演完这出戏。待到这戏结束后,再去找她将自己昨晚的想法说给她听,然后办完事就带着她出宫,出宫后第一件事就是成亲。 骨无忧想到此处,眉眼弯弯成月牙,笑着道“既是天命所归,臣又怎敢逆天而行。臣叩见太子妃,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见骨无忧如此果断的叩拜,慕容岩倒是有些意外,但仅是一瞬间,转眼便是满脸张狂的笑容。 慕容祉见最大的反对声已消失,高兴的宣布道“既然众位已没有任何异议,那太子和太子妃的婚礼便定在本月十五举行。”接着又对掌管内务府的郭大人道“太子妃乃天命所归之人,婚礼不能从简,要极尽隆重才行。” “臣遵旨。” 关于太子婚礼所需之物,实则内务府早在几个月前便已开始着手准备,当时虽未有太子妃的人选,但一切所需之务均已备妥且都是以顶极物品置办,现在要隆重,也不过是再在细节处多增加一些而已。 回到皇宫,皇上皇后先行离去,其它众位大臣也很识趣的纷纷告退。 慕容岩厌恶的看向仍厚着脸皮未打算离去的骨无忧“现在已用不着国师再算卦了,国师还是先行回府歇着吧,以免万一劳累过度,又神智不清说出些什么胡话来。” 这是将他比作路边摆摊骗吃骗喝的神棍? 骨无忧不在意的耸耸肩“昨晚本国师休息的很好,如今身轻气爽,倒是太子面色泛黑,似是晚上操劳过度,太子的身体关系到天运国的未来,还请太子多多珍重才是。” “本太子身体甚好,不劳国师操心。”慕容岩咬牙说着,抓起宫轻寒的手腕便向太子府的方向行去。 “太子此举似乎不合规矩?”骨无忧跨步上前将宫轻寒的手腕自慕容岩的爪下解救出来。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阻挠本太子。” 骨无忧动了动身子,将宫轻寒挡在身后,笑着道“祖上规定,太子大婚前三日内不得与太子妃相见,而臣若记得没错,这三日后正是大婚之日,所以臣斗胆,还请太子回避,不要坏了祖宗的规矩。” “哼,若是本太子不回避又如何?” “那臣便只有如实禀告皇上了,还未大婚,太子妃便已将太子迷惑至违背祖宗规矩,若是成婚之后岂不更甚,纵然天命所归,大子妃也将坐实红颜祸水之名。到时,这婚能不能成…”后面的话骨无忧没有再说下去,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岩那张早已气黑的脸,让他自己体会。 “来人,将太子妃送回居住的院子,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慕容岩直接甩袖离去。 宫轻寒看也未看骨无忧一眼,直接坐进放在脚边的软椅中舒服的闭上眼睛,由宫人抬着送回去,看来当了太子妃的待遇果真好多了,宫轻寒心头不禁感概。 骨无忧望着离去的背影,鼻子竟有点泛酸,突然就觉得好委屈,这女人,他帮了她,不感谢他就算了,竟然连个眼神都不给他! 真是,太狠心了! 宫轻寒回到院内下了软椅便挥手将宫人给遣退,对迎上前来的甘草吩咐道“快去打盆水来,多加些含香草进去,我要洗手。”消毒,去异味! 第二卷 第七十五章 婚礼前奏 不速之客,总归是令人生厌的。 宫轻寒用完晚膳正打算休息,刚进房便见骨无忧坐在桌前悠然自得的喝着茶,那神情惬意都不足以形容。 对他能进躲过四周的守卫进得房里,宫轻寒倒无任何惊讶,但这形为倒真是让她烦不胜烦。 “这是我家小姐的闺房,你进来做什么?”甘草直接怒目相向,顺手操起凳子就砸了过去。 她才不管他是什么无忧阁阁主或是什么狗屁国师大人,胆敢损她家小姐清誉,就算是拼了她这条小命,天王老子她也照揍不误。 “你也不管管这丫头,太野了。”骨无忧缩着脖子躲过,忍不住对着宫轻寒嚷嚷,心里暗暗低咕着,什么样的主人养出什么样的丫头。 “甘草,做得不错,下个月给你涨月钱。”宫轻寒随意在桌前坐下,端起芍药已沏好的清茶轻轻嗅了嗅,满意的点头。 骨无忧气结,眼神幽怨的看向宫轻寒,却见她独独对手中的清茶情有独钟,忍不住挫败稻口气,正经道“我来找你,是有要是与你相商。” 宫轻寒这才不经意掸了抬眸,示意他说下去。 “我记得上次你说过之所以来参选太子妃是因为有要事处理,若是我帮你把这事解决了,你是不是就肯放弃太子妃之位出宫?”骨无忧双眼直直的盯着宫轻寒,就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奈何他话都已经说完了,宫轻寒仍旧是…面无表情! “行与不行,你倒是给个话啊?”骨无忧见她慢悠悠的喝完了一杯茶又添了杯新茶喝,仍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心下急了,这茶有这么好喝么?若真这么喜欢,他改明儿送她几箩筐都没问题。 但现在,能不能先给他个答复?这种等待真的很磨人。 “你能保证在这三天之类解决?”宫轻寒抚着杯沿,眼皮抬了抬“至入宫之日起到现在,这皇宫各个可能的角落几乎被我们大致找遍,却仍未寻出任何珠丝马迹,你确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你有这个能耐?” 听她如此说,骨无忧却是松了口气,无忧阁的大本营都被他搬来了,这皇宫的各个角落有什么地方是他不知道的,这三年来虽然江湖中的事他几乎不再过问,但这皇宫中的事,他却知道的不少。 只要宫轻寒能给他这个机会,就没有他骨无忧办不到的事。 似怕宫轻寒反悔般,骨无忧立马接口道“就这么说定了,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会将事情完美的解决。不过,是什么事你总得告诉我吧?” …连什么事都不知道也敢答应的如此爽快!甘草直接一个大白眼甩过去。 宫轻寒倒是对他看似不经大脑的行为习以为常,向甘草使了个眼色,甘草瘪瘪嘴将明黄色的襁褓和长命锁拿出来放在桌上。 骨无忧疑惑的拿起来瞧了瞧,不解道“这是?” 宫轻寒已喝了两杯茶,嗓子早已润好,便将茶杯放下,将事情挑重点向骨无忧简单说明了下。 骨无忧听完则是眼神诡异的看向宫轻寒,接着问了一个宫轻寒差点又想将杯子砸向他那张俊脸的冲动。 “你竟然有爹?” 见宫轻寒明显变了的脸色,骨无忧摸了摸鼻子,赶紧识趣的转移话题“李玉珠也不是你的本名吧,我就说嘛,那么俗气的名字怎么配得上你。你爹姓宫,那你也应该姓宫吧,这姓不错,挺傲气的和你的脾气很像,那你叫宫什么?” “…甘草,将他给我撵出去。” “是,小姐。”甘草瞬间双眼发光,还不待她行动,骨无忧赶紧识趣的说道“太晚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等我的好消息啊。”直接打开窗户就跳了出去。 “小姐,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芍药问道。 “按原计划行事,三天时间要弄清这件事几乎不可能更逛论解决,但多个人查总是好的。况且,这位太子似乎不简单,你们以后更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让他生疑。”宫轻寒想到仅仅见了两次面但子,心头竟隐隐生出抹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 他眼底那深不见底的阴沉虽被掩饰的极好,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回想起在太庙中他看着清月玦时眼底那跃然而出的阴沉,宫轻寒心里就开始有了怀疑。 再到皇宫中他为了自己与骨无忧争锋相对,却又能恰到好处的顺势退出时,她心里的怀疑就变成了肯定。虽明面上看是骨无忧占了上风,但实则慕容岩转身离去前,唇角那意味不明的笑意虽极其短暂,她却看的极是清楚。 此后两天内骨无忧不见人影,也没有其它任何人来打扰,三人分头行事,又查了许多地方,现如今除了太子府及皇后的朝凤殿皇帝的乾坤殿风险太大未查外,其它连天牢都已被搜查过,却还是一无所获。 本想着或许能早日查出爹的下落也就不用去做什么太子妃,可如今看来,似乎不得不做。这些日子怕引起怀疑打草惊蛇,一直都是暗中行事,却不得其效。若许,只能做了这太子妃,利用这身份从二十年前的老宫人身上下手探查了。 第三天宫轻寒的轻闲日子便到了头,天刚蒙蒙亮,宫女太监成批成批的出入她住的院子,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凤冠霞披…… 试衣沐浴绾发上妆…… 既要隆重自然马虎不得,于是,宫轻寒第一次任人摆弄,成了他人的实验品,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甘草在一旁干着急,可她又插手不得,更不能将人给轰出去,最后只能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家小姐受的苦垂泪了。 芍药也很无奈,小姐从起床到现在被她们折磨了大半天,还未吃任何东西呢,她才刚端着沏好的茶和糕点上前,准备给小姐裹裹腹,结果直接被那个在小姐身旁不断叨念着太子妃准则的老妖婆喝退,说什么得从现在起禁食,连水都不能喝,直到与太子大婚完毕圆房之后,次日给皇上皇后请过安才能吃。 这什么破规矩,还让不让人活了! 两人无奈的对望一眼,心里不禁对宫轻寒同情无比,她们家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啊,唉,可怜的小姐。 折腾到子时,院中总算恢复了清静,当然,还留了两个宫女贴身监督宫轻寒禁食。而这两个被留下的宫女无疑是悲催的,此时早已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甘草赶紧上前给宫轻寒按摩,芍药则将茶水和糕点端上来,然后再跑去厨房将早已备好放在蒸笼中保温的饭菜端上来。 而宫轻寒此时—只想睡觉! 什么叫累,宫轻寒总算是亲身体会到了。 而此时,骨无忧又从窗户中蹿了进来,什么叫有气无力发,宫轻寒目前这种状态就是! “出去。”甘草怒吼出声,她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了,没看到小姐现在累的快虚脱了么,还跑来胡闹。 骨无忧却是不理她,一反常态的满脸严肃,双眸定定的看向宫轻寒“你必须离开,我现在就带你出宫。” ------题外话------ 下章门主华丽登场,亲们猜猜会发生什么事?捂嘴偷笑中… 第二卷 第七十六章 门主赴皇城 “你又发什么疯?”宫轻寒揉了揉眉心,语中透着疲惫的问道。 骨无忧见她满脸倦容,心头泛起抹怜惜,面色稍稍缓和下来,仍是坚持道“教主,别再管这事了,回去吧。” 宫轻寒面容一整“他是我爹。”就算她再怎么不孝,但也不至于放着自己亲爹的死活不管。 “我会想办法帮你将他救出来。” 宫轻寒审视的打量骨无忧半晌,淡淡开口道“打听到了什么消息?说吧。” 见骨无忧唇瓣紧抿,未有开口的打算,宫轻寒笑了笑,食指随意的轻扣着桌面接着说道“那我便来猜猜。你面色如此严肃应是查到了我爹的消息,而我爹的事情应该牵涉到位高权重连国师也要忌惮几分的人,如太子?皇后?或是…皇上。但你也并未确切的查到我爹的下落,部分原因是因为你不愿再继续追查下去,还有部分原因是因为你能力有限,这短短三天内不可能将所有事都弄清楚,甚至将我爹救出。不知,我猜的可对?国师大人?” “你既已猜到此事背后深不可测,又何必非要趟这浑水?”骨无忧很是头疼“我知道他是你爹,但若你牵进此事中,又岂是如此容易脱身,纵然你是锁魂教教主,但那是江湖。而宫庭中的尔虞我诈你又知道多少?你若再执意待下去,迟早会把自己葬送进去。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今晚你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骨无忧说到后面,直接语态强硬。 “本教主若不想走,凭你也能奈何得了?”宫轻寒面上倦容直接被寒意取代。 “教主当真执意如此?” “要么你就说出查到的消息,让本教主将事情查清楚将爹救出,要么你就动手。但本教主可要事先提醒国师,究竟是要和本教主鱼死网破便宜了某些人,还是要联手对敌,或是置身事外,这些还是先想清楚再做决定比较好。” 骨无忧双拳撰紧,他根本不想和她动手,不愿与她为敌,可如今她惮度,若是真动起手来,无论是他全力以赴还是保留退让,其结果都不会乐观。而置身事外?他从未想过让她一个人陷入困境,更何况他早已不知不觉陷了进去,纵然他想退出,如今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了吧。 长叹口气,骨无忧又恢复了嬉皮笑脸,自怀中摸出个信封递给宫轻寒“我查到的都在里面,你自己看吧,早点休息,明日可有得你忙。”说完潇洒的转身仍是从窗户跃出去。 本是为最坏的情况做的准备,没想到真用上了,骨无忧看着头顶的圆月,面色越发沉重,但愿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唉,他的未来夫人真狠心抛弃他去嫁给那头豺狼了,悲剧啊!更悲剧的是,他却无力阻止,骨无忧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力不从心,什么叫挫败感! 相对于骨无忧的力不从心挫败感,苍逸轩则是怒火冲天,骨无忧那是未来夫人,他这可是正牌夫人,夫人要嫁人了,他这个做夫君的却被蒙在鼓里,这团火燃起来的效果可想而知。 “门主,您别太生气了,不就嫁个人么,轮回门这么多人,将教主抢出来就是了。”地护法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句安慰人的话。 谁知,他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苍逸轩更是怒不可揭,喷火的双眸恶狠狠的杀过来“把你夫人嫁给别的男人试试。” 地护法很是委屈,他好心的安慰他,竟然还被骂,更何况他还没娶妻呢,哪有夫人可嫁? 当然,他才不会这么没用呢,自己夫人都守不住,还好意思在这里发怒。 地护法这话完全是违背事实而论,苍逸轩受伤后闭关,照墨云柳胜于宫轻寒的医术判断得至少闭关一个月才能恢复。但他却是足足提前了七天出关,不仅如此,还将焚世心法的第七层修完了直逼第八层。 满心欢喜的出关以为能见着日思夜想的夫人,却是只有四大护法在大殿不务正业聚众赌搏。 此时他倒也懒得和他们计较怠工扣月钱的事,直奔锁魂教,结果也没见到人。想了想,应该是在家里,又火速回到宫府,结果却被陈伯告知老爷不见了,她带着丫鬟去寻老爷去了。 一颗热切的心倾刻被担忧占满,宫浩然的事本就蹊跷,现在她又去了将进一个月还未回,这说明事态应该很严重。难道她有什么危险?会不会和苏胥有关? 苍逸轩连口热茶都顾不得喝,立即又返回轮回门将所有情报人员召集起来,全部派去打听宫轻寒的消息。 结果,却是她已进宫去参选太子妃! 这其中的曲直他自是心下明了,但好歹她是他的夫人,就算权宜之计要去,也该留个话才对,难道她就不知道他会担心她? 这女人的神经是麻绳做的么!竟能粗到如此程度。 恼归恼,苍逸轩还是带着人向皇城进发,墨云柳也跟着随行。本是九天的路程,苍逸轩日夜兼程,直接缩短到了遂。 可谁知,刚一皇城,前方打探消息的门人却回禀说太子三日后大婚,而太子妃正是锁魂教教主! 他能不气?! 他能不怒?! 这个女人,看来真是他平时太让着她宠着她了,作为一个有夫之妇竟然敢背着夫君去嫁人! 就算是权宜之计也不可容忍! 他这次要是不能让她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夫君”,他苍逸轩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苍逸轩唇角危险的勾了起来,此时他倒不及着去找她了,而是直接带着几人选了家最好的客栈住了下来。 其它人对他的行为摸不着头脑,墨云柳却是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了端倪,心下无声叹息,寒儿这次的确是玩但过了,看来是该吃些苦头! 第二卷 第七十七章 大婚 次日三更时分,宫轻寒又被比昨日试装时更多的宫女老妇给挖了起来,像个破布偶般折腾,有怒不能发,有气不能出,宫轻寒直接闭上眼继续睡,任她们折腾自己,颇有鼓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不知几个时辰过去,宫轻寒迷迷糊糊中只觉自己被人扶着坐进了轿子,然后头一歪寻了个舒服的姿式直接睡了过去。 大典繁杂冗长,宫轻寒晕着脑子连什么时候进行完怎么进行完的都不知道。 直到站在大殿中接受百官叩拜都还是处在神游状态,只听礼官又继续高喝道“本届新科状元苍逸轩,榜眼墨云柳,探花慕容羽辰…” 后面什么宫轻寒已没有听清,神游的意识全数回笼,当看着那个儒雅沉着温润如玉的男子向自己一步步行来时,她没来由的心虚,甚至忍不住想拨足而逃。可再鼓起勇气向他看去,却见他根本没有看向自己,哪怕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散一点在自己身上。 宫轻寒的心虚在她还未来得及细细思索由来的间隙已悄然化作了失望,连带着还有些委屈心酸之类的,总之乱七八糟的情绪一涌而至,打的她措手不及,自己也弄不清楚那股充斥着全身极不舒服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他闭关不是最少要一个月么? 从他闭关开始到今天也不过刚好整整一个月,他怎么就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提前出关了,来寻她? 可他此时根本半分都没有注意到她,难道他只是单纯的厌倦了江湖来入朝为官? 苍逸轩不过行过几步的时间,宫轻寒心中已千回百转。 而宫轻寒不知道的是,苍逸轩此时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去看她,不去直接将站在她身旁笑容猥琐的男人废掉,不去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她只能是他的,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甚至生生世世,都只能是他苍逸轩的夫人。 可这些,他此时必须忍。只因,这个女人欠教训! 宫轻寒强压制心底四处乱蹿的情绪,转眼向墨云柳看去,却见他看向自己的神情中竟透着些无奈,而慕容羽辰则是笑得幸灾乐祸。 此时三人已行至殿中,虽都是不拘世俗之礼之人,但给人下跪这种事,三人却是没一个愿意做的,向来只有别人跪他们,哪有他们给别人行如此大礼的。但如今为了宫轻寒也只能忍了。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着从他口中叫出“太子妃”这三个字,宫轻寒心头一颤,下意识的看向他,却见他恭敬的低着头,唇角的笑意若隐若现,让她根本无法猜到他心中的想法。 “平身。”慕容岩抬手道。自今早与宫轻寒行礼时他便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而这些,他并不在意。 宫轻寒本以为接受百官朝拜也过了,这典礼就算完了吧。她也可以早些退下静静心思,越是站在这里她越是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在她看来,自己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苍逸轩的事,但心头的愧疚感却是越来越浓, 却在此时通报声又响亮传来“西钥国摄政王前来为太子大婚朝贺,乌汗国太子前来为太子太婚朝贺。” 再看着本以这辈子再也会不会见的那张冷脸,宫轻寒着实觉得今日的确是个千年难遇的好日子,要不然怎么全都聚齐了,还是在这种场合。而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添了丝讥讽? 旁边与他并行的乌汗国太子却是笑得诡异莫测,而眼神却是状若无意的看着的是她身旁的慕容岩! 成个婚罢了,用不用得着如此“五颜六色”? 宫轻寒只觉头疼,心潮起伏波动自苍逸轩出现就没停过。接下来各国派来使臣朝贺或是其它的,她早已没了心思,眼角总是控制不住的瞄向苍逸轩,却见他仍是唇角含笑低眉垂目,半分眼神都没有望向自己。 这无疑是种纠心的煎熬! 终于半个时辰后,宫轻寒结束了这种非人的折磨,被送入了洞房。喜娘丫鬟被她打发至门外,伸手掀了头上盖头,精心描过的黛眉早已陇起。 将袖中早已调配好的药拿出正欲放进桌上的酒菜中,鼻端却传来常人无法闻到,而她却无比熟悉的味道。 宫轻寒眉头舒缓开来眼底闪过点点笑意,稍加分辨便可断定这酒菜中至少被下了三种药,虽不是致命的毒药,但效用却是…比她还狠,她这药也不过是让他“好好的”睡一觉而已,而这三种药,她敢肯定,要是真被吃下去,非得半个月下不了床不可。 不过,这三种药有没有一种是他下的? 宫轻寒不知不觉便陷入了沉思,猝不急防下被狠狠的撰入结实的胸膛中,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本能的反抗双手却被直接被困住,身子抵在桌沿边,无路可退。 第二卷 第七十八章 洞房花烛夜 熟悉的味道温暖的怀抱,宫轻寒惊过之后立即明白来了来人是谁,看着睫毛轻触下盛怒的俊颜,心底竟没来由的跃起几分欣喜,闭上眼,任由他的吻袭卷着自己的唇舌。 而下一刻这份欣喜却变成了惊吓。 苍逸轩的大手不停在她身后游移,身上的喜服早已被退尽,凉意袭来时才惊觉自己早已未着寸缕,两人已是坦呈相对。而他滚烫的手掌滑至她臀部轻轻一托,她便坐在了桌上且双腿缠绕在他的腰间。 那某物就这样毫无预警的跃入她的眼底,宫轻寒微粉的脸颊瞬间爆红,双眼却像是黏在那东西上面似的无法移开。 苍逸轩见她如此模样,眼底的YU望更甚,低俯在她耳边,舌尖轻扫过的耳贝,成功的惹来她的轻颤,这才满意的轻笑着呢喃道“喜欢么?” 低沉沙哑的嗓音问着如此让人羞愤的话,宫轻寒本就红艳欲滴的脸颊更是艳的能滴出血来。而随之而来的突然袭击却是让她眉头颦起死死的咬住唇瓣,就怕自己吟出那羞人的声音来。 可苍逸轩却是存心不放过她似的,她越是隐忍,他就越是狂野的进攻,一次又一次快速用力的深入,强烈涌起的刺激快感不断挑战着她早已不堪一击的神经。 早已被松开的双手攀附在苍逸轩的肩头,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肉里,极致的欢愉极致的隐忍,臀下桌面的冰凉,周身滚烫的火热,相互交织缠绕,折磨着宫轻寒。 见着她情动却极力隐忍的模样,苍逸轩唇角泛起抹邪笑,身子微微拉开了些距离,紧接着用力一挺。 “啊…轩…”宫轻寒最后的理智彻底溃败,终是再也无法控制的叫出声来,头微微后仰,身子前倾想要更加靠近他,胸前的圆润轻蹭着他火热的胸膛,更加强烈的刺激如浪潮席卷向两人。如墨的长发在她身后散开,随着苍逸轩的动作轻盈晃动,丝丝撩过他的心头,缠绕住他的每条神经。 看着眼前这幅美景,苍逸轩喉结不住滚动,双眼更加幽深似海,腰肢的力道越发加强频率更加翻倍。 在又一次的深入后,两人的身子止不住的,双双拥紧,感受着极致的愉悦。 宫轻寒无力的趴在他的肩头,脸颊埋入他的颈间,想着刚刚自己忘情的吟声,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去面对苍逸轩,虽然这已不是两人的第一次,但上次是温柔,不似这次的澎湃。 身子动了动,宫轻寒正准备调整个舒适的姿式休息,却只听苍逸轩倒吸口冷气,而他仍留在自己身体里的某物又发生了异样。 宫轻寒双眼惊恐的瞠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苍逸轩,这才刚完了一场战争难不成还要再来一场?千万不要了,她真的很想休息。 苍逸轩却是很有成就感的对她笑了笑,直接一手扣着她的背,另一手托着她的臀部压向自己,大步向床榻行去。走动带着体内某物也跟着晃动,宫轻寒才经过一场欢爱异场的身子又跟着起了反应,环着苍逸轩脖颈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红帐垂下,床榻震动,又一场极致的在喜烛下上演。 而本应是洞房花烛夜但子,此时却醉的早已不醒人事,怪只怪宫里什么人不多,却偏偏多出一个墨云柳来。 宫轻寒悠悠转醒时,天色刚初露晨光,回想着昨晚的幕幕仍是面红耳赤,看了看身上早已穿戴整齐的衣物,心中不禁又怀疑这一切是做梦。 红着脸将衣领拉开瞧了瞧,那青紫交错遍布周身的吻痕清晰的跃入眼底,原来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转眼看了看身旁却早已是人去床空,伸手抚过床铺却还透着温热,应该是才离开不久。 轻叹口气,她也知道他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毕竟这是她与太子的新房。 太子? 宫轻寒似才想到自己现在名义上的夫君,眼底笑意浮过,看来他应该没少受罪才是。 慕容岩落在苍逸轩手里,自是没少受罪,别的男人替他与自己但子妃圆房,他却醉的不醒人事不说,反而还做了整晚的YIN梦,自己将自己折腾的死去活来,痕迹斑斑,还以为愉悦到了天堂。 这罪受的不少绿帽子也戴了,自己却浑然不知,也真是够可怜。 宫轻寒昨晚虽是累极,但醒了之后却是了无睡意,双眼望着帐顶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没多久,听着门外传来的动静,想着应是所谓的请安的时辰到了,便起身下床。 结果双脚才着地还没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床上。刚退去红潮的脸上又漫起抹粉霞,心头不禁对苍逸轩浮起抹恼意。 深吸口气,宫轻寒缓缓站起身,自行在为她准备好的衣服中挑了套淡雅端庄的衣裙穿上,这才意识到太子不在房内。 而这个问题她才刚意识到,便见窗户被从外面打开,一团东西给精准的扔了进来,接着一切恢复如初,晃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宫轻寒上前对着那团被被子包着的,长长圆圆的东西踢了踢,那东西便自行滚动散开,待到看清是何物时,宫轻寒眼角忍不住狠狠的抽动。 苍逸轩也太狠了! 被裹在里面的竟然是慕容岩! 看着慕容岩狼狈不堪却一脸满足的样子,宫轻寒心头就直泛恶心,下一刻却又忍不住唇角扬起,摇了摇头,似甜密又是怨念的轻叹一声。 听着外面宫女传来的敲门声,宫轻寒这才取下头上的簪子在慕容岩头顶的某个部位一扎,见他眼皮动了动,有了醒的趋势,便唤进在外侯着的宫女。 宫女们虽是不经人事,但久居深宫,这些事多多少少也知道点,见着室内这场景,忍不住个个红了脸,低头慌乱的收拾。 慕容岩刚醒便被扶了起来,几个宫女为他收拾更衣。看着早已收拾妥贴的宫轻寒,慕容岩唇角含笑,轻唤道“珠儿。” 珠儿? 宫轻寒稍一回味,便明了了,她是用的李玉珠的身份,他唤她珠儿倒是情理之中,只是珠儿这两字听入耳中,却是免不了肠胃一阵。 勉强的笑了笑,宫轻寒开口道“太子昨晚睡的可好?” 第二卷 第七十九章 皇后 宫轻寒此话问出口,不仅是房内的宫女,就连慕容岩都忍不住为之一愣。从未见过哪个女子能在洞房后竟问夫君这话的,这种行为属于豪放?个性? 慕容岩的神经受到了强烈的刺激,默了好半晌才道“极好。” 在他看来自然是极好,所做的美梦中不知和宫轻寒了多少次。 宫轻寒听到他的回答却是笑得别有深意。 两人收拾妥贴,便前去给皇上和皇后请安,而在途径御花园时宫轻寒的心忍不住猛的收紧。 只见苍逸轩一袭白衣着身,正唇角含笑和身旁的一名娇俏女子交谈,晨光洒在他的周身,显得更加的俊逸出尘,而那名女子正是曾随她学医的慕容怜儿。 此时绕道已来不急,更加会引起慕容岩的猜疑,隐隐听得慕容怜儿问道“苍哥哥,宫姐姐现在哪里?有和你一起来吗?” 正巧苍逸轩抬起头来,眼神若有似无的扫过她的面颊,却未在她身上做任何停留,跨步上前见礼道“参见太子,太子妃。” 慕容怜儿见苍逸轩行礼,也跟着上前行礼。 “免礼。”慕容岩衣袖一抬,双眼扫过苍逸轩时眉头几不可见的动了动,转头勾唇一笑,伸手揽过宫轻寒的腰便提步而行“时辰快到了,我们快过去吧,别让父皇母后久等。” “好。”宫轻寒不着痕迹的想挣脱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扣的很紧,根本无法挣脱开来,心下不禁一阵气恼,却也莫可奈何。 眼尾向苍逸轩瞧去,却见他仍是笑意不减,温文有礼的和慕容怜儿做着交谈。心头原本的担扰倾刻化作了失落。 看来她也有自作多情的时候呢! 不仅没猜中开头,没猜中过程,可能,连结尾也不会是自己所想的。先前还担心要是他上前挑明了两人的关系,甚至有点隐隐期待他上前挑明两人的关系,可如今他却未有半点反应,就算这是配合她,她心里却也无畅快。更何况,似乎不是。 见着两人走远,苍逸轩面上的笑容一收,直接道“怜儿姑娘,在下还有要事需处理,先行告辞。”说完便大步离去。 慕容怜儿一时愣在原地无法回神。 宫轻寒与慕容岩给皇上和皇后请过安后,便单独被皇后邀去了御花园赏花,看着半个时辰前才经过的地方,虽然仍是赏心悦目,心底却忍不住叹息,看来今日她是与这御花园相冲了。 行至御花园中的凉亭歇着时,一直未曾开口的皇后这才优雅从容状似随意的开口道“本宫听闻你是芙蓉城人士?” 宫轻寒听她忽然出此一问,倒也不明白她究竟想问的什么,于是顺着她的话答道“臣妾正是芙蓉城人士。” “听闻芙蓉城有名女子,名唤宫轻寒,医术了得,被称为‘妙手华佗’,你可认识?” 宫轻寒眼眸微转,仍是温顺答道“臣妾虽有所耳闻,但却未有幸识得。” “唉”苏倩蓉轻叹口气,面泛惋惜之色“本宫倒是想见见她,前些日子,本宫身子有些不适,怜儿刚好进宫来看望本宫,没想到平日对医术一窍不通的的丫头竟然为本宫施了几针便治好了,特别是那一手悬丝诊脉的绝活,怕是连宫中的御医都不能及。细问之下,方知那丫头是随了这宫氏女子习医。能将那丫头如此短时间类调教成才的,想必此女子应不简单。可惜,本宫怕是没这个福分。” 宫轻寒不出声,静静的等着她的下文,心中却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隐隐形成。 只听她又道“原本想着你也是芙蓉城人士,想必对她应是知悉,能将她引见给本宫,现在看来本宫还得劳烦怜儿了。” 宫轻寒淡淡笑了笑“臣妾虽未见这过她本人,但也听闻过,她性子刁钻且行事异于常人,若是要让她入宫,怕不是一件易事。” “哦?”苏倩蓉似是来了兴致“本宫倒是极欣赏有个性的女子,你如此一说,本宫倒是更来了兴致,定得见见她才是。”顿了顿,又道“本宫突然想起,似首这宫氏已嫁做人妇,而她的夫君刚好名唤苍逸轩,和本次的文武状元同名,难不成正好是同一个人?” 皇室的人都是如此的善于演戏么?宫轻寒心底忍不住失笑,面上却仍是淡定的答道“正是同一人。” 苏倩蓉闻此,面上竟露出一丝与她端庄得体仪态极不相衬的讶异,对一旁但监道“去把文武状元苍逸轩传来。” 第二卷 第八十章 倒霉的预感 不多时,苍逸轩便被带了上来,那抹白色儒雅的身影重新跃于眼底,宫轻寒拢在衣袖中的手紧了紧,面上却是不见丝毫起伏。 “微臣参见皇后、太子妃。”苍逸轩很是入戏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抬起头来,让本宫仔细瞧瞧。”苏倩蓉端起桌上的茶杯,用杯盖拂了拂茶叶,随意中却又透着威严的说道。 苍逸轩依言抬起头来,唇角几不可见的弯了弯,俊朗儒雅的面容透着三分笑意,白衣纤尘不染长身而立,仿若盛开在暖阳下的雪莲,而这满园百花则全部成了他的陪衬。 “咣”正当众人视线被他吸引的时候,杯子落地的突兀声却骤然响起。 宫轻寒抬眸看去,只见苏倩蓉妆容精致的脸倾刻间血色褪尽面色泛白,双眼直直的盯着宫轻寒,细看之下竟见她身子不停的轻微抖动。 苍逸轩长的这么吓人?! 宫轻寒不解的看过去,却见他仍是立于原地,而双眼则是…恭敬的看着地面!心头的酸涩情绪还来不及升起便被另一种异样的感觉替代。 这张脸似乎和某张脸有着极强的相似感,最初她见着那人时便有着莫名的熟悉感,却未曾想到这方面来,现在仔细想想,似乎越看相似之处越大。 苏倩容此时已回过神来,极力维持镇定,对宫轻寒说道“本宫身子突然有些不适,先行回宫休息,你且自己逛逛,累了就直接回太子府歇着吧,想必这几日你也累坏了。” 旁边但监赶紧上前扶着苏倩容起身。 “臣妾多谢母后关心。”宫轻寒跟着起身回道,见着苏倩容虽是从容的离开,却更像是落荒而逃的领着宫女太监都离去走远时,这才双眼毫不掩饰的看向苍逸轩。 此时御花园中这方天地仅剩两人,宫轻寒见苍逸轩站在原地未动,唇角的笑意仍是淡淡的挂在唇边,心头竟没来由的开始忐忑不安。 苍逸轩就那样站着与她视线相接,静静的看着她,云淡风轻的好似他们只是茫茫人海中相遇的两个陌生人,视线不经意下的偶然交织。而实则心头却早已想将她拥入怀中,看着她被那个男人揽着腰相携而行,他差点没忍住就直接上前将人废了,而这一天,他相信要不了多久。 宫轻寒见她如此漠然,心头的不安更加扩大,自认识苍逸轩以来,他什么时候如此待过自己? 轻叹口气,以前都是他自动走向自己,那么这一次,便换她主动走向他。 打定主意,宫轻寒正欲提步向苍逸轩行去时,冷冷的声音破空传来“教主真是好雅兴,独自赏花?” 公孙瑾直接无视苍逸轩,走入凉亭在宫轻寒身旁站定,总是冷如冰霜的脸破例的笑得讥讽“本王倒是忘了,现在应该称呼教主为太子妃才是,还忘太子妃大人有大量,别根本王计较。” 宫轻寒眉头一皱,面色瞬间冷了下来“是教主或是太子妃,这似乎和王爷没太大关系。” “当然有关系。”公孙瑾此时不仅面如冰霜,更是周身都散发着寒气,说出的话如从碎裂的冰中磞出的冰碴“本王的王妃可以是一教教主,但绝不可以是他国但子妃。” 他的王妃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连当这太子妃都不过是权宜之计,更何况是他的王妃!抬眸看了看苍逸轩,果然,那笑似乎已变得和先前的截然不同。 宫轻寒心头不知怎么的竟然颤了两颤,刚要开口划清关系,结果老天似乎铁了心今日要和她做对似的,消失了几天的骨无忧竟然也在此时冒了出来。 “王妃?你想得美。她可是本国师早已定下的未来夫人,你个半路杀出来的冰块脸竟然想抢人,也得问问本国师同不同意。但是不用你问,本国师现在就可以直接告诉你,就算你从早到晚做梦,都休想梦到,更何况现实中的。”骨无忧很是不屑的晲着公孙瑾,那模样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你以为就凭你也能阻止得了本王?” “呵,你还真以为你能从本国师手中将未来夫人给抢走?” “既是未来的,那便不属于你,他注定了是本王的王妃。” “你个冰块脸怎么倒像个死不要脸,抢别人的夫人还如此理直气壮。只要本国师活着的一天,她就不可能是你的王妃。” “闭嘴”宫轻寒声音虽淡,但里面的怒气却极清晰的传达给了两人。 早已无法淡漠的宫轻寒有种大难临头的强烈预感,强制镇定心神,沉声开口道“本教主既已有了夫君,绝不会再另嫁他人。” 这夫君自是指的苍逸轩,从某个程度上来讲,倒也有种讨好的潜台词在里面,无非是变相的告诉苍逸轩,既娶了他,便不会再与其它男人有瓜葛。但很显然,看苍逸轩那越发笑得比花还娇的笑容就知道,教主这点小心思似乎没起到什么作用。 若说苍逸轩此前还有点心软,那么现在是铁了心要让宫轻寒吃点苦头。从他闭关到现在这才多久时间?来了个太子还不够,现在竟然又多了两个。公孙瑾至少他还见过,那现在这个不知从哪时冒出的妖孽又是怎么回事? 明面上摆在他眼前的就有三个,私下里他不知道的还有多少? 如此一想,他倒还真又想起了一个,那名剑山庄的庄主秦羽飞对她用情似乎也不浅呢! 好!很好!非常好! 宫轻寒,你有本事!你太有本事了! 第二卷 第八十一章 正面宣战 苍逸轩淡淡的扫了眼宫轻寒,扬唇笑了笑“太子妃不愧是天姿国色,纵然已嫁作人妇,魅力仍是未减分毫。” “你就是本届的文武状元苍逸轩?”骨无忧似现在才看到他般,摸了摸下巴双眼毫不客气的在他周身上下打量,末了,又看了看对面的公孙瑾,再低头看了看自己,伸手摸了摸脸,好看的眉头重重的皱起。 凭着男人的直觉,他敢肯定,这绝对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看来他的情路注定不平坦啊! “既选择入仕,便应当知什么能为,什么不能为,这才是在这条路安稳度日青云之上的长久之策,纵然才能重要,但谨守本分更重要,万不可一时冲动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本国师说的话,相信凭你的才能应该一点就透才是。”骨无忧甚是好心滇点道。 什么叫做先发制人,他这就叫先发制人! 哼,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双灭一双,旦凡和他抢夫人的男人,统统都是敌人。那个该死但子他也不会让他得意太久的。 “言之有理。”公孙瑾竟然开口附和,刚还水火不相融的两人倒是立马站在了同一战线。 “是么?”苍逸轩极是儒雅温文一笑“平静的生活来点刺激倒也不错。” 这算是正面宣战? 骨无忧牙齿紧咬,心中气愤难平,如今强敌是一个接一个的来,不行,这样下去还不知会冒出多少个敌人来。 心一横,当机立断爪子便向宫轻寒伸去,口中嚷嚷道“我现在就带你出宫,我们去成亲,啊…”话刚说完便紧接着了来了一嗓子嚎叫,缩着爪子退离宫轻寒三尺远,憋了憋嘴,满是委屈道“教主,好歹人家也与你朝夕相处了半年,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更何况人家还是和你定过亲的,是你的准夫婿。” 宫轻寒额头青筋直跳,心中恨恨的祈求老天,来个雷直接将这个妖孽灭了吧。突然回神一想,难不成是她平日作孽太多,老天今日是要让这妖孽来灭了她? 当下也不再理会三人,直接转身离去。其实,她是没有足够的底气留下来继续面对苍逸轩。 回到太子府,宫轻寒便直接进了房间,首次破例的没有坐着而是凝眉来回走动。 “小姐,吃点东西吧,你都一天多没进食了,应该饿坏了吧。”甘草和芍药自宫轻寒嫁给慕容岩后,便随她进了太子府,当她爹身宫女。此刻见她回来赶紧将早已准备好的饭菜一一摆上桌,语中满是雄的说道。 明明肚子早已饿了,可此时看着桌上丰盛的食物,宫轻寒却未有半点食欲,心中长叹口气,不得不承认,她被苍逸轩将思绪给扰乱了。轻抿口茶定了定神,这才道“事情进展的如何?可有查出些什么?” “事情进展的比前段时间顺利的多,似乎有两股势力在暗中帮忙为我们扫清障碍,但阻碍的势力也不容小觑。”芍药顿了顿,眉头泛起抹凝重,又继续说道“而且,这事照目前形势来看似乎和皇后脱不了关系,更甚至牵扯到二十多年前的事。” 宫廷之事错综复杂权谋纵横,爹现在身陷旋涡中,怕是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脱身肯定没那么容易,就算将他救出来了,那些人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更何况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以及被困在什么地方? 宫轻寒抚了抚额角,面上隐隐透着疲倦,心下对宫浩然很是无奈,一个小小的御医而已,怎么就能折腾出这么多的事来。 当初她对宫浩然有医术起疑,但着实没想到他竟然会跟皇室扯上关系,而骨无忧给她的那封信里竟提到,二十二年前宫中有名御医名唤南宫浩然,在婉妃难产时曾为她实施救治,最后婉妃仍是回天乏术,而这名御医在被召到婉妃宫里前曾被现在的皇后,也就是当时的蓉妃召见过。 巧的是,与此同时蓉妃的孩子也在此时出生,但却是个死胎。而婉妃虽难产,但孩子却平安的生了下来。当时皇上正在处理边关战事,待太监通报冲冲赶到婉妃宫中时,却连最后一面都未来得及见。而新出生的孩儿又需要母亲照顾,最后无奈,慕容祉便只得将婉妃的孩子抱给蓉妃抚养,而宫中上下所有人一律封口不得提及此事,违令者,诛连九族。 是以,知道这段宫中秘闻的人少之又少,不去想骨无忧是以什么方法手段得到的这些消息,但这个消息却实有许多让人琢磨之处。 更重要的是,南宫浩然在婉妃去世的当晚便在府中引火自焚。 而这本该早已向阎王报道重新投胎做人的南宫浩然,竟然是她爹—宫浩然! 第二卷 第八十二章 小师妹 看来,今晚她得亲自去探探才行。宫轻寒执起筷子勉强的用了两口膳食,便再也吃不下。看了看天色还早,便打算先歇着,待晚些时候再去。 大概因为前两日未休息好,结果这一睡便睡的格外沉,不知过了多久,宫轻寒是在一阵燥热中醒来的,迷迷糊糊中只觉自己被人紧紧的拥在怀中,熨烫靛温灼烧着她的身体,熟悉的气息正在她的周身游走。 宫轻寒的嘴角微微扬起,配合的给予回应,见她已醒,苍逸轩未做丝毫犹豫便直奔主题。 交缠的身体,粗重的喘息,这注定又是一个火热的夜晚。 而同样的,次日宫轻寒醒来,身旁早已不见了苍逸轩。低头看了看已被清理过的身子,那上面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吻痕,心头竟然浮过一丝诡异的感觉,苍逸轩上辈子莫不是狗变的?如此爱咬人。 扶着酸痛的腰起身,整理好后才唤来早已侯在房外的甘草。 “小姐,昨晚是姑爷吧?”甘草满脸笑得暧昧的为宫轻寒梳妆。 “你看到了?” “…我听到了。”甘草憋着笑说道,成功的看到宫轻寒的脸瞬间爆红。 昨晚她还以为是哪个登徒子闯进了小姐的房间毁了小姐清白,害得她差点闯进去找人拼命,结果却被一旁满脸尴尬的芍药给强行托开,将事情原委告之于她,这才知道原来在小姐房中的是小姐的正牌夫君苍逸轩,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还死活拉着芍药回去听墙角,结果最后被芍药武力制服带走。 宫轻寒不自在的掩唇清咳,暗衬着难不成昨晚她叫的很大声,想到此心中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掩饰性的瞪了甘草两眼,转移话题道“太子昨晚没回府?” “没有。”甘草摇摇头“昨天下午小姐休息没多久便有人来报,说太子突然得了顽疾需要隔离治疗,已移驾清云山庄。” “他这病倒真是来得及时。” “小姐,你说会不会是姑爷下的手啊?”甘草眨巴着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 “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小姐这怕是找着借口去见姑爷才是真吧。”甘草笑嘻嘻的打趣道。 宫轻寒没有出声,但眉眼间的笑意却是展露无遗。 而令宫轻寒未曾意料到的是,她易容后来到皇帝赐给苍逸轩居住的状元府时竟然吃了闭门羹! 看着当着她面被管家关上的朱红色大门,宫轻寒很镇定的转身绕过墙角,直接提足一跃便入了院子。轻而易举的闭过了那些府内的下人,正在想着该往哪边去找苍逸轩时,他的声音却带着清朗笑意传入耳中,这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女子的娇嗔? 宫轻寒忽的就觉得心口泛着沉闷,还未来得及思考其它,里面女子饱含差涩的声音又传了出来“苍哥哥真坏。” 而回应她的是苍逸轩更加清朗的笑声。 听着这声音,宫轻寒脑中不知怎么的就自动闪现出女子娇羞低头,苍逸轩含情脉脉凝视的画面。心底那团沉闷没来由的就变成了熊熊燃烧的大火,直奔脑门而去。 苍逸轩眸底的笑意一闪而过,本就柔和的嗓音更是多了份暖意“潇潇花月姿容,师兄将来定为你寻门好亲事才是。” “可是潇潇心中只有…”话还未说完,便听“砰”的一声,门被从外踢开。 宫轻寒唇角浅笑,极其自然的整了整衣裙,这才道“今日早膳吃的过多,运动运动,你们继续。”说完,也不管在场几人做何反应,直接在苍逸轩旁边的主位坐了下来。 在场的除了苍逸轩和他口中称的潇潇外,慕容羽辰和墨云柳也在场。而此时惊讶的却只有潇潇和慕容羽辰。墨云柳对这突发情况却似是意料之中,仍旧淡定的喝着手中的茶。 而慕容羽辰稍作呆愣后,很快便回味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看来是正房寻上门产生了误会啊,哈哈,有好戏看了。很是千娇百媚的抛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给苍逸轩,便等着好戏上演,那模样就差手中没有一把瓜子嗑。 苍逸轩则是直接对宫轻寒视而不见,仍旧悠然的品着茶。 此时最弄不清楚状况的莫过于潇潇,僵在原地傻傻的看着宫轻寒—坐着的位子,那个可是当家主母才能坐的位置。 潇潇勉强的浮起抹甜笑,深吸口气向苍逸轩问道“师兄,这位姐姐是谁啊?” “她是你嫂子。”慕容羽辰抢在苍逸轩前面兴奋的答道。 潇潇一听,只觉心头狠狠的被敲了棍,生疼生疼的,头微微垂下,眸中的神思流动万千,再抬起时,双眼清明的看着宫轻寒,甜甜的叫道“嫂子。” 宫轻寒点了点头,算是应下。直接起身对身旁自她来了便保持笑而不语姿态的苍逸轩道“为妻有事找夫君,烦请夫君随为妻出去片刻。” 微带疏离的言辞,淡漠的语调,清冷的姿态,这一切在苍逸轩眼里倒是另成了一翻美景。未说什么,苍逸轩很配合的起身随她离开。 出府绕过回廊,走在前面的宫轻寒便停了下来,转身对苍逸轩道“为妻初来,对夫君的府邸自是不如你的小师妹熟悉,还请夫君引路寻个能说话的地方。” 此话一出,宫轻寒心底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苍逸轩双眸颇具深意的看了看她,很是顺从的回道“为夫遵命。”听话的大步从她身旁行过,走在前面为她带路,而唇角却在她看不见的前方愉悦的弯起。 第二卷 第八十三章 黑衣人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宫轻寒看着眼前的房间,很明显的是苍逸轩的卧室。 “夫人不是叫为夫寻个能说话的地方么?”苍逸轩很是自然的回道,顺手将房门给关上。 “你府中只有这里方便说话?” “当然不是,但夫妻之间的话肯定是得在这里说的。” 宫轻寒很想直接无视他唇角那暧昧的笑意,但脸颊却微微发热,眼神稍显狼狈的自他身上移开,尽可能平静的开口道“太子突然得了顽疾,是你下的手?” 此言刚出,宫轻寒便觉房内瞬间寒气四溢,转眼不解的看向苍逸轩,却见他虽仍是笑意不减,可面上却透着阴寒之意,心下对他的情绪转变之快着实摸不透。 “夫人今日前来,莫不是就为了这事?” “正是。”虽然这事只是她想来见他的一个借口,但却也的确是她现在想要知道的事,知已知彼,才能更好的做下一步打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夫君这算是什么答案。” “夫人认为是什么答案就是什么答案。” 宫轻寒皱了皱眉,不明白苍逸轩怎的突的闹起了小孩子别扭。想了想,莫不是自己刚刚打断了他与他小师妹的调情,所以现在才刁难自已?这想法刚在心底冒了个芽,便以电闪雷鸣之势开了花结了果,紧接着就落了下来,重重的砸在心头。 苍逸轩等了片刻却未听见宫轻寒出声,转过身一看,却见她正面色凝重的思索着什么。直观的便以为她在为那太子担心,心头更加的郁结不堪。 如此,两人都沉默着,直到宫轻寒再次出声“既如此,为妻便不打扰夫君了,告辞。” 脚步刚转,人便被紧紧的困在苍逸轩的怀中,动弹不得。宫轻寒心头刚浮起丝暖意,便听敲门声成串的响起,伴随着的还有先前那娇嗔的声音“师兄,你在里面吗?潇潇有事找你。” 宫轻寒自苍逸轩的怀中转身似笑非笑的盯着他,脚下不知怎么的就狠狠的一脚踩了过去,趁他疼痛松手的空档,直接上前将门打开,看着门外对自己有着明显敌意的女子,宫轻寒微微侧身将门里的人挡住,唇畔的笑意如三月桃花盛开“他累了要休息,你晚些时候再来吧。”话刚说完,也不待潇潇反应,便直接将门当着她的面重重关上。 苍逸轩正痛的眉头直皱,却见宫轻寒又折返了回来,还未来得及弄清楚状况,便被她直接推倒在了床上,傻眼的片刻,两人的衣服已被她剥离干净,看着眼底怒火中烧的跨坐在他腰上的宫轻寒,苍逸轩只觉浑身血液沸腾,扣着她的腰一个转身便成功的对换了位置。 持续不断的敲门声在房间内传出的越来越大的呻YIN声后,最终消失。 宫轻寒双眸透着浓浓的怒气,她醒来之后天色漆黑一片,身旁却仍是不见苍逸轩的身影。若是在太子府还情有可原,毕竟他不能久留,可现在在他的府上,这深更半夜的,竟然还是不见人。 难不成是去会他的小师妹?想到这种可能性,宫轻寒就觉得有把火在心底燃烧。不过下一刻嘴角却又抑制不住的扬起,就算他们真要想发生什么,那也是不可能的,她的主动,可不单单仅止于主动。 顾不得是深更半夜,宫轻寒直接穿好衣服离开,当然,离开之前她在这府中游走了一圈,留下了些东西。 回到太子府,换了身夜行衣,宫轻寒顺利的避过寻逻的士兵按照摸清的路线来到皇后的寝宫。 竟然还没休息? 苏倩蓉此时正在房内不停的来回走动,面上布满焦急恐惧之色。 没过多久,便见暗处掠入一个黑衣人,上前将苏倩蓉紧紧的拥在怀中“蓉儿别怕,一切有我。” “你叫我怎么能不怕啊,你知不知道,我昨天竟然看见他了,一定是他,他不是应该一出生便已经死了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皇宫里,他一定是来报仇的,一定是来报仇的。”苏倩蓉抓住黑衣人的衣袖哭着说道。 “蓉儿,你冷静点,或许是你看错了。”黑衣人拍着苏倩蓉的背,耐心的安慰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绝对没有看错,他们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确定?”黑衣人眼中渐渐浮上杀意。 “我确定,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有个叫南宫浩然的御医?”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点了点头。 “他现在就在我手里。前段时间我身子不适,适巧丞相的女儿入宫,扬言自己学了医术要为我诊治,我便也随了她,结果她给我诊治时悬丝把脉的手法与南宫浩然当初使用的一模一样。而这种手法我当初还问过南宫浩然,这是他家祖传。当时我便心中起疑,派人去查探之下,果然是他。便将他抓了回来,可无论无何严刑拷打,他对当年的事始终闭口不提。适巧昨日又在宫中见着了他,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不得不找你。现在怎么办啊?”苏倩蓉哭着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完。 “蓉儿莫急,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关于南宫浩然没死的事我早已知道,当初已采取过行动,可没想到他竟然命大没死。万事都有我在,一切都会处理好。”黑衣人为她抹去颊边的泪,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软声安慰着。 “真的能处理好?”苏倩蓉双眼希冀的看着黑衣人。 “嗯,蓉儿只管相信我便好。早些休息吧。”黑衣人揽着她的腰将她扶到床上躺好再为她盖好背子。 见他要走,苏倩蓉反手抓住他的衣袖“别走,我害怕,等我睡着了再走好不好。” “好。”黑衣人笑着在床边坐下,将她的手握在掌中,眸中满含宠溺的笑道“蓉儿还是一如当年胆小。” 苏倩蓉只是笑着闭上眼睛,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卷 第八十四章 跟踪 见她睡着,黑衣人这才指尖不舍的在她仍姿容艳丽的面颊上游走,唇在她额间轻触,随极又快速离开。深深的看了几眼,便快速转身离去。而本应沉睡的苏倩蓉眼虽未睁,唇角的笑意却泛起诡异的弧度。 宫轻寒眸中森冷的笑意浮动,看来真是择日不如撞日,这出好戏倒真是精彩。 暗中尾随着黑衣人出了宫,穿过几片树林后,前面的人在较空旷之处停了下来,惨淡的月光笼罩着他的周身,泛出层层的阴寒之气。 “出来吧。”阴冷的语调没有任何温度。 难道被发现了? 宫轻寒眉头微皱,她武功虽非顶尖,但这轻功却是江湖数一数二,纵然是江湖顶尖高手也很难发现。而若是真的发现了他,那么他的武功当真是深不可测,看来,这场仗要赢似乎有点难度。 “怎么,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来?”阴寒的声音夹杂着讥讽的笑意,那人仍是负手背立,未转过身来。 宫轻寒正欲踏步而出,腰肢却被人从后伸手揽住,大惊之下反掌便向后劈去,手掌才刚扬起,便被抓住圈在腰间,耳边传来近似呢喃的“夫人”二字。快速的回头,果然苍逸轩映衬着点点月光的眼正含笑看着自己。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就在自己身旁,她却一点警觉性都没有,难道是自己这段时间功力降低了?还是他的功力精进神速? 这些问题闪电般划过宫轻寒的脑海,还未待她想明白,便听另一个沙哑破碎的声音传来“主人有令,这件事你不得插手。” “哼,这些年过去,本尊早已脱离他的掌控,又何需再听命于他。回去告诉你家主人,他休想再控制本尊,这事,本尊非管不可。”黑衣人周身散发出浓烈杀气。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若是你不听,别怪我不客气。” “不过是一条狗而已,也敢再本尊面前乱吠。本尊倒还真想见识见识你这些年的武功长进如何。”眸中寒光闪过,出手狠辣的攻向对方。 两人武功皆属上层,两厢打斗之下招招直击对方要害,百余个回合后,沙哑声音的黑衣人渐落下方,最后一个对掌时,被震退数步,唇角渐渐的溢出血丝。 “今日暂且饶你一条狗命,回去告诉他,若是胆敢阻挠本尊的事,本尊誓必让他的基业毁于一旦,滚吧。” 沙哑声音的黑衣人双眼冰冷,未再说什么,捂着胸口便快速离开。而黑衣人见他走了之后伫足片刻,唇一张却是喷出一大口鲜血来,强撑着身子向反方向离开。 宫轻寒与苍逸轩对视一眼,两人提步追上前去。却在经过先前黑衣人打斗之处时,苍逸轩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宫轻寒不解的回头看向他,却见他蹲下身将地上一枚在月光下泛着黝暗光泽的令牌给拾了起来,眉头深锁的仔细看着,眸中也随即凝聚起浓浓的杀气。 “这个令牌有问题?”宫轻寒抬眸打量着他撰紧在手中的令牌,看了半晌,仍是未发现什么特别之处,遂开口问道。 苍逸轩却似对她的问题未听见般,面色阴沉,似是陷在什么不好的回忆中。宫轻寒默了默,脑中闪过某些东西,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即伸出纤长白暂的手将他撰紧令牌的手轻轻包裹住,淡淡的温暖透过她的掌心传递到他的心间。 苍逸轩终于抬眸看向她,那布满杀气的眼中竟然夹带着若有似无的痛楚,闭了闭眼,伸手将宫轻寒拥入怀中,深深的嗅着她身上的淡淡清香,似乎这样就能将自己狂燥的心安定下来。 宫轻寒垂了垂眸,不再出声,安静的任由他抱着,双手圈住他精壮的腰,将头轻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似乎有些凌乱的续,心底竟蹿出如千丝万屡般帝惜漫延至周身。 上次他受伤时慕容羽辰说的那些话清晰的回荡在耳边,他身上的伤痕在脑海中清晰的回放,她真的难以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如此狠心,对当时幼小的他下那样的毒手。 但无论无何,他所受的这些伤害,她都会让那些人加倍的偿还! 第二卷 第八十五章 有喜 这一耽搁无疑错过了最佳的跟踪时机,两人只好打道回府。 而这夜的苍逸轩似乎格外的依赖宫轻寒,要了她一次又一次不曾停歇,直到东方泛白宫轻寒才累的沉沉睡去。 醒来时已是午时,身旁的男人早已不见。七八月奠,热的人透不过气,而今天更多了丝压抑的沉闷。 稍作梳洗一翻,甘草便端来一碗冰镇莲子汤给她解暑,接着又下去张罗着午膳。宫轻寒神情厣厣的喝着,脑中思索着昨晚的事,胃中却突然传来一阵恶心,慌忙将嘴捂住,谁知这恶心感越来越强烈,伸手随便抓了个东西放在地上便开始作呕,可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甘草赶紧放下手中的饭菜,扶着她,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那饭菜一放在桌上,宫轻寒的呕吐感更是强烈,好不容易暂时止住,宫轻寒看着食物皱了皱眉道“将这些全部撤下去。” “这些都不合小姐的味口吗?那小姐要吃什么,甘草再去做。” 她这一问,宫轻寒眸色轻转,伸手轻轻抚上腹部,唇畔泛起抹轻柔的笑意“去弄些清淡的食物吧,把这莲子汤换成酸梅汤。” 难怪最近身子总是易乏嗜睡,整日忙着那些事,倒是疏忽了,还以为是没休息好,原来…… 若是他知道了会是如何的反应呢? 惊喜?激动?犯傻?光是想着,心头就没来由的涌起无限的满足! “啊?”看着桌上小姐最爱吃的清蒸鱼,这不也很清淡么?还有,小姐不是从来不吃酸的东西么?今日怎么口味突变,而且笑得好奇怪。甘草挠了挠脑袋,晕糊着将食物撤下再去重做。 宫轻寒起身将窗户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叹了口气又将窗户关上。困意又隐隐的卷土而来,想着甘草做饭应该需要些时间,便又躺在床上去休息。 谁知这一睡便睡的极沉,甘草虽想叫醒她,但见她眉间着实透着疲惫,又不忍心。唉,白天要忙老爷的事,晚上还要被姑父折腾,小姐真是命苦。但一想到那彻夜的声,甘草俏脸一红,心头不禁幻想要是她以后成亲了会是什么样子呢? 最后却是什么也没想出来,脑中就弥漫了一片火热的声,小心的看了看沉睡中的宫轻寒,甘草顶着热气蒸腾的脸端着饭菜便溜了出去。 再次醒来时已日幕西垂,守在门外打旽的甘草听着动静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厨房,将放在蒸笼中保温的饭菜及酸梅汤送到宫轻寒的房间。 一天没吃东西,又是合口味的清淡食物,更加有现在她最喜的酸梅汤,宫轻寒这餐着实吃的不少。从甘草愣在一旁惊悚的表情就可以得出结论,看着桌上风卷殘云后的战况,甘草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姐平时的饭量她最清楚,今日她吃的这量可是比平时一日三餐加起来还多。 谁知甘草这厢心脏还未从惊吓中恢复正常运作,那厢宫轻寒又对她说道“味道不错,还有么?对了,这酸梅汤多盛几碗来。” 小姐这是被锇死鬼附体了?! 甘草哆嗦着嘴唇答道“还…还有,我这…这就去取。”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宫轻寒则是继续味口大开的用膳。 待宫轻寒吃完,甘草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两天的饭量加上四碗酸梅汤,这是什么概念? 宫轻寒吃饱喝足,心情大好,笑着对甘草道“我们去御花园逛逛吧。” “哦,好。”甘草只能本能的反应,傻傻的跟在宫轻寒的后面向御花园走去。 刚在御花园中转了两圈,不知是巧合?还是巧合?骨无忧嬉皮笑脸的冒了出来“教主赏花么?嗯,这花开得不错。”嘴里说着,还煞有其事的顺手摘了朵拿在眼前瞄。 “是不错,此花名为红蔓,花茎有毒,虽不致死,但若沾上汁液后却会皮肤红肿溃烂。”宫轻寒很友好的为他解说。 骨无忧一听,忙不迭将手中的花扔掉,赶紧退离原来的地方丈余远,嘴里喃喃道“果然越是美的东西越是有毒。”说完又笑嘻嘻的跑到宫轻寒身旁“教主这是关心我么?担心我中毒,特意好心滇醒,果然,还是教主最善良。” “善良?这是什么东西?” “…这不是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本教主不是个东西?”宫轻寒双眸含笑,声音很是轻柔的问道。 第二卷 第八十六章 不爱(片断二) 骨无忧刚想澄清,眼角不经意间瞄到宫轻寒斜后方不远处的一片白色衣角,唇角微勾身子稍斜,俯首在宫轻寒耳畔道“我已查到了你爹的下落。” 宫轻寒皱眉刚想退开,听他如此说怔了怔,抬眉道“在什么地方?” “此处说话不方便,还请教主随我来。”骨无忧说完,便直起身子在前面领路,嘴角的笑意却是掩饰不住。 宫轻寒未做多想,提步跟了上去,而刚刚两人的姿式从某种角度上看去,倒颇和某个动作及其相似。 随着三人离去,那抹白色衣角也跟着消失。 辅一踏入国师俯,宫轻寒便查觉出了异常,待到在骨无忧的书房中坐定时,才悠悠道“这仅是你的国师府?” “教主不愧是教主,眼力果然非常人能比,这的确不仅仅是国师府,而是我无忧阁的大本营。”骨无忧倒也不加隐瞒,大方的道出实情。 宫轻寒点了点头,看来这骨无忧花在这上面的心思倒还不少,若不是用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倒真是闲得发慌。不过,这些她没心思去管,来这里,她只有一个目的“说吧,我爹在什么地方?” 骨无忧收起笑脸,看了看宫轻寒,轻叹口气道“应该在皇后的手中。” “皇后?”宫轻寒沉思片刻,问道“二十二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像表面的那样简单。 “里面具体的因由可能只有你爹才清楚了。” 宫轻寒食指轻扣桌面,半晌“天色已晚,本教主就不打扰国师了,先行告辞。” 骨无忧嘴唇开合间,终是化为一丝苦笑“我送送你吧。” “不用。”宫轻寒回答的干脆,起身便带着甘草离去。 甘草回身看了看骨无忧的苦瓜脸,心头勉不了一声叹息,唉,好好的一朵花,又叫小姐的无情给摧毁了。 宫轻寒前脚刚踏入房中,便见苍逸轩浑身散发着怒气背对着自己坐着。回头看了看侯在一旁的芍药,结果芍药却是对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提步行至苍逸轩身前稍加打量,嗯,果真怒气不小。只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他气到这种程度? “今日怎么来得如此早?”宫轻寒想了想,选了个保守的话题,以勉怒火烧身。 谁知,她不问还好,她这一问,苍逸轩原本漠视她的眼直直的将她瞪了两瞪,那其中,竟然还夹杂着些幽怨之意,宫轻寒被这认知噎了噎,细想了下莫不是自己什么地方惹得他不畅快。 可想了又想,仍是在自已身上找不出原由,要生气也应该是她生气才对,他每晚跑来折腾她,完了还不见人影,她都还没和他生气,他这生的是哪门子的气? 如此想来,倒真觉得自己应该气几分才是。正了正色道“夫君就是如此来给为妻陪不是的?” 陪不是?苍逸轩认真的仔细的看着宫轻寒的脸,想看看她脸皮究竟有多厚。她背着他来嫁人,他都还没和她将帐算清,今日又和别的男人如此亲近,现在竟还说自己是来给她陪不是的! 苍逸轩忍无可忍,咬牙道“请问为夫什么地方做错了,要给夫人陪不是?” 这种事当然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苍逸轩如此直白的问出来,倒叫宫轻寒开不了口,只好转移话题道“那夫君前来所为何事?” “…我是你夫君。”所以无事也可以来。 “我知道。”宫轻寒很配合的点头。 见着宫轻寒这一脸正色却又透着茫然的表情,苍逸轩只感觉自己一腔怒气完全无处发,握了握拳,终是咬牙道“别的男人找你时你怎么不问他们有什么事。”反而还跟着别人走了。 宫轻寒很认真的想了想,明确的答道“我有问。” 苍逸轩长吐口气,再深吸口气,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深知这样含蓄滇醒效果基本等同于零,干脆直接道“以后离别的男人远点。” 宫轻寒双眼仔细在他脸上搜寻片刻,然后再低头沉思片刻,忽然就对他这些日子的反常有了些眉目。 这莫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吃醋? 再抬头看了看苍逸轩在自己审视下略显尴尬的脸,嗯,是了,的确是在吃醋。想到此,心情不禁大好,眼眸转了两转,忽然开口道“你爱我么?” “……”苍逸轩稍愣,对她的思维转换有些跟不上,待回味过来刚想开口时,突然就想到她这段时间种种的“恶行”,绝不能如此轻易妥协。如此一想,神情也跟着一整,神情皆是一片漠然,到嘴的一个字,直接变成了两个字“不爱。” “你当真不爱我?”宫轻寒笑意温和,语态淡然,未有半分恼色。 “不爱。” “唉,看来我腹中的孩儿终究与你无缘。”伸手轻抚着仍是平坦的腹部,脸上笑意不减语中却带着些微的遗憾。 苍逸轩漠然的眼中一时风云变幻,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喜怒怨交错不停,双眼直直的盯着宫轻寒的腹部。 “你既不爱我,那我便如了你意,休了你罢,也好另嫁他人给未出世的孩子找个爹。甘草,拿笔墨来。” “你敢。”苍逸轩怒声而起,将人困于怀中,却极小心的避开她的腹部。 宫轻寒唇角扬起胜利的弧度,嘴里却无奈道“可是,我已以锁魂教教主的名义在江湖上放出消息要摆擂选失,不能出尔反尔。更何况,现在孩子还有个名义上现成的爹。” 第二卷 第八十七章 憋屈 苍逸轩此时心中是喜怒参半,面上神色更是变幻不停,最后终是轻抚着她的发,唇角扬起,所有的情绪皆化作无奈且宠溺的一声叹息。 他的寒儿啊,怎么就如此的不让人省心呢? 深深嗅了嗅她发间的清香,懒懒的开口道“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宫轻寒被他这一问,着实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不是要摆擂选夫么,是什么时候?”苍逸轩心头是好气又好笑。 “嗯,七夕。”宫轻寒脑中突然想到甘草前几日提了句过不久便是什么七夕节,但七夕具体是个什么节,其实她也不大清楚,此时苍逸轩问起时间,也就随口搬出来用用。 “到时我和你一起去。” “啊?”难不成真要摆擂选失?不过,近来日子无聊,这倒不失为一个好的消遣。可这带着无君摆擂选失…似乎有点不大合适。 “不行?”苍逸轩听她这“啊”的一声,直觉的以为她要开口拒绝,双手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双眸微眯,直直的看进宫轻寒眼底。 见他如此神色,宫轻寒很识实物的见好就收。此前的事刚绕着弯子糊弄过去,要在这件事上栽了又让他打翻个莫名的醋坛子,到时吃亏的还是自己。当然,这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亏,但现在肚子里有了孩子,这亏能不吃便不吃。 眉眼浮上抹笑意,点了点头认真到“当然得带上你去,你可是我夫君。” 苍逸轩一听,心情大好,也不再跟宫轻寒多作计较,双眼又瞄向她的腹部,包含着探究的眼神在上面不停的扫来扫去,好似那样就能看见孩子长什么样子。盯了半晌,终是忍不住问道“男孩还是女孩?”手轻轻抚上去,明明掌下还是一片平坦,可他总觉得有条小生命在自己手下跳动,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难以言喻,他竟然要当父亲了,无法控制的喜悦让脑袋也似乎跟着有点发晕。 宫轻寒看着他难得表现出的略带憨傻的表情,向来淡漠的心间缓缓流敞过温热的暖流,恍如空旷的原野刹那鲜花开遍。抿了抿扬起的唇角语中带着连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娇噌“还不到两个月,怎么可能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过,依为妻推断应该是个男孩。” “男孩?”苍逸轩原本喜悦的眉头竟微微一皱,手也跟着缩了回来,如玉的面上竟还透着隐隐的嫌弃之色。 “你这是什么表情?” “嫌弃的表情。”苍逸轩直接大方的说出。 “他是你儿子。” “他只能是我儿子。” 宫轻寒懒得理他话里又冒出的什么怪味,徉怒道“那你怎么还嫌弃他?” 因为我现在地位都不高,要是他再出来和我争宠,我岂不是连他都不如?这话苍逸轩只能在心中默默的呐喊。但若要他说出来,这着实还是有一定难度。最后只得摸了摸鼻子道“女儿乖巧,好养。” 宫轻寒听他如此说,将信将疑的瞧了他半晌,然后伸手抚了抚肚子,喃喃道“你说的,似乎有些道理。”顿了顿,又道“可是,他现在已经在我肚子里了,怎么办?” 怎么办? 苍逸轩噎了噎,他也没想到自己如此厉害,竟然一次就中,不到两个月,那肯定就是树林中那次。而现在那臭小子已经扎根在她的肚子里,还能怎么办? “生下来。”苍逸轩说的很不情愿。 “可是,你嫌弃他,生下来后,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我尽量不嫌弃他。” “那还是嫌弃。” “…我不嫌弃他。”苍逸轩咬了咬牙,对自己颇为狠心的说道。这是他儿子,他再嫌弃他,总不至于不要他吧。哼,待他出来后,看他怎么收拾他。 宫轻寒满意的点点头,轻声对腹中的孩子说道“孩儿放心,爹爹虽然不喜欢你,但也总归没有嫌弃你了,你就放心的在娘亲肚子里呆着吧。” 苍逸轩只觉当头一道闷雷劈下,他竟又被她给算计了!不过,看着她脸上散发着柔柔的做母亲的光辉,让她本就倾城绝色的容颜更添了分圣洁,或许,这孩子也没想象中那么让自己嫌弃吧。 伸手再次将宫轻寒拥入怀中,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夫人,谢谢。” 谢谢你温暖了我冰冷的心,谢谢你让我不再孤独,谢谢你让我看到生命中不止有黑暗更多的是暖阳,谢谢你…孕育了我们的孩儿,让我能够为人夫为人父,体会到生命的完整,所以,谢谢! 苍逸轩正沉浸在这漫无边境的感怀情绪中,却听宫轻寒在他怀中道“骨无忧…” 话还未说完,苍逸轩便脸一沉,直接开口打断“不许提他。”心下对宫轻寒则是一阵莫可奈何,这么温馨的时刻,这女人就不能不提这些让他郁结的人么? 宫轻寒未料到她才提了骨无忧的名字,苍逸轩便反应如此之大,待回味过来后,便忍不住在他怀中吃吃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苍逸轩恼怒道。 “没笑什么,只是突然发觉原来夫君如此率真。”不待苍逸轩回话又道“为妻之所以提他,是因为他有了我爹的下落。” “他是不是告诉你,爹在皇后手中。” “咦,你怎么知道?” “他也就这么点本事,还敢在你面前逞英雄。”苍逸轩不理她的问话,满脸皆是鄙夷之色的说道,而这神色看在宫轻寒眼中却是和小孩子闹别扭差不多。 原来,男人也可以如此幼稚!宫轻寒心下很是了悟的想道。 只听苍逸轩又道“为夫不仅查出了爹的下落,更是已将一切布署妥当,时机一到,便直接将爹救出。” “嗯,夫君不愧是夫君,自是寻常人无法比的。”宫轻寒一听宫浩然将被救出来,心头一块大石算是基本落地,心情大好的迎合着苍逸轩的英雄心理。 这话对苍逸轩颇似受用,谁知他眉头刚舒展开来又紧跟着皱起,双眼满含幽怨的盯着宫轻寒“为夫本来日幕时分便打算来告知于夫人,可经过御花园时,却见夫人和他在一起。” 不用说,这个他指的自是骨无忧。 宫轻寒听他如此一提,心下顿时明了了骨无忧为何突然反常的举动,想来他应是发现了苍逸轩,故意而为之的。这笔帐得好好记着才是。 看了看苍逸轩那明显又要发作的俊脸,宫轻寒很明智的抚了抚肚子,语带诚恳道“你儿子说他肚子饿了,想喝酸梅汤。” 苍逸轩悠悠的看了看他儿子所在的位置,憋屈的默默转身向厨房走去,去端他“儿子”想喝的酸梅汤。 第二卷 第八十八章 李代桃僵 宫轻寒见苍逸轩去端酸梅汤却过了半个时辰未回,正欲唤甘草去厨房看看,却见苍逸轩推门而入,不仅带了酸梅汤来,更带了三个人来,而这三人分别是慕容羽辰、墨云柳及…潇潇。 苍逸轩见宫轻寒站着,赶紧大步上前将酸梅汤放在桌上,扶着她坐下,嘴里不忘叮嘱道“有了身子就好好休息,别站着。” 她就怀孕而已,哪有如此脆弱,但看着苍逸轩如此紧张,宫轻寒也就顺了他的意,乖乖坐了下来。 “咳咳…”慕容羽辰轻咳两声,将苍逸轩拉到一旁,意味深长道“不错啊,神速,竟然连孩子都有了,到时你家里那位怎么办?”这话中,幸灾乐祸的味道绝对少不了。 苍逸轩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要不你给我出个主意?” 慕容羽辰很是友好的搭着苍逸轩的肩,仗义道“这还不简单,反正家里那位你也不喜欢,要是你不想委屈了教主,把她休了便是。” 苍逸轩低眉思索片刻,似在考虑他提议的可行性,转首看了看坐在桌旁正喝着酸梅汤的宫轻寒,再转首看向慕容羽辰“你的意思是,让我休了夫人?” “当然,若是教主和你家夫人都不介意,那不休也无所谓,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慕容羽辰很是理解的说道,只是话刚完,眼角似乎瞧见正在喝汤的教主唇角的弧度很是诡异。 “寒儿,没想到你这么快都要当娘亲了,真是可喜可贺,要是师傅他老人家知道了一定会笑得合不陇嘴。这次出来没带什么好东西,这个就当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墨云柳自袖中摸出一个白玉锦盒递给宫轻寒。 宫轻寒打开瞧了瞧,再凑上去轻嗅了嗅,也不客气直接收下,笑道“这若还不是好东西,那这天下便再没有好东西了,还是墨墨大方。” 苍逸轩听宫轻寒如此说,不再理会慕容羽辰,大步走过来将宫轻寒抱起放坐在自己腿上拥住,甚是委屈道“要大方也应该是为夫大方才是,若是为夫不大方,他又怎能来到这世间。” 饶是宫轻寒性子淡漠,镇定自如,听他这直白的话,也不禁面上浮现抹红晕,羞恼的瞪向苍逸轩,却见他反而是满面的得意之色,心下忍不住叹息,这男人果真幼稚,可看着那面上隐藏在得意之色下的成就感,心头叹息之外更多的是被温暖填满的满足。 看着眼前这相拥幸福的画面,潇潇双眸微垂,定定的看着地面,双拳紧紧的握起,袖口隐隐露出的洁白手腕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点,不用说,这自然是宫轻寒在苍逸轩府邸留宿离开之前的杰作。 深吸口气,唇角漾起抹天真的笑容,双手轻扣在胸前,抬眼笑得眉眼弯弯“恭喜师兄嫂子,以后就多了个小侄子跟我玩了,真好。” 几人似这才记得她的存在般,苍逸轩笑着对宫轻寒道“这是我的小师妹,夫人可还记得。” 苍逸轩这话问出,潇潇因心思被其它情绪占着,倒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见着宫轻寒也只觉是他的另一位红粉知已。但慕容羽辰心头却是涌起股强烈的不好预感,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些什么东西,仔细想却又想不出来,而这不好的预感却在看着宫轻寒时越来越甚。 宫轻寒淡淡的睨了眼笑得努力的潇潇点了点头,这女子她自是记得,且没什么好印象。 “她是为夫找来代替你的。” “什么意思?”宫轻寒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你当为夫真会放心你留在这宫里,留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说着,扣在宫轻寒腰间的手紧了紧,又道“潇潇是我的小师妹,从小看着她长大,自是信得过的,这段时间就由她替你留在这宫中。我会派人暗中护她周全,待这件事情处理完了,再接她出去。” 原来如此! 听他讲完,宫轻寒忽觉怀孕身子的疲乏似乎消失不见,手中的一碗酸梅汤也已喝完,看来这酸梅汤还有解乏的功用,以后得多喝喝。 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唇,这才道“夫君是打算让她易容成为妻的样貌?” “不错。” 宫轻寒再瞧了瞧潇潇,对苍逸轩这个方法倒是很赞同,她心底也很不愿呆在这个地方。便不再多说,让潇潇坐在铜镜前开始动手,不多时,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子便出现在几人眼前,只是相貌虽相同,但那周身的气质及眼中的淡漠却是一眼就能区分出来,不过,这也无妨,毕竟她在这宫中时间并不长,接触的人也不多,是以,这几乎不用担心。 而宫轻寒将潇潇易容完后,便开始坐在铜镜前为自己易容。随着另一张容貌的出现,慕容羽辰只觉脚底一阵寒气直冲脑门,直接懵了,锁魂教教主竟是宫家大小姐,苍逸轩嫁的夫人—宫轻寒!而自己刚刚竟然还叫苍逸轩休了她?! 潇潇看着眼前见过一面的宫轻寒,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原来,那平凡的样貌只是她的伪装,可笑自己还以为那是她的真容,认为她不及自己半分,可如今,是自己不及她一分吧。师兄是因为她的容貌才喜欢她的吗?那现在自己也有那样的容貌,师兄会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呢? 双眼复杂的朝苍逸轩看去,却见他仍是双眼宠溺的看着那个已变为平凡无奇的女子,连眼角都不曾放在她身上一点,心中霎时一片冰凉。 “慕容公子这是要往门口挪?方向反了,在你右边。”宫轻寒好整以睱的看着将扇子打开遮着面容贴着墙面挪动的某人,淡笑着开口提醒。 慕容羽辰一听是宫轻寒的声音,脑中一时僵住,身体本能的就按着宫轻寒说的方向挪去,结果刚挪出两步,直接砰的一声,头撞在房柱上,还来不急呼痛,房柱旁高几上摆着的花瓶直直砸在他的脚上。 “嗷…痛痛痛…”再顾不得遮脸,慕容羽辰双手抱着被砸的脚,单脚直跳。 “我来帮你治治。”宫苍轻寒颇好心的拈出根寒光闪闪的银针向他走去。 “不,不用了,小伤,不用劳烦教主。”慕容羽辰跳着脚赶紧躲到逸轩身后。 “夫人,莫与这种人一般见识,小心动了胎气。”苍逸轩柔声劝道,拉开凳子向宫轻寒走去,转身时刚巧“不小心”丹过慕容羽辰被砸的脚。 慕容羽辰痛得倒吸口冷气,然不待他开口讨伐,苍逸轩转身皱眉道“你将脚垫在我脚下做什么?” “……”一对毒夫毒妇!慕容羽辰咬牙“抱歉!” 第二卷 第八十九章 身世 甘草和芍药仍旧留在宫轻寒身边照顾,素琴则和甘草互相调换身份,由素琴留在潇潇的身边随身侍奉。 几人来到苍逸轩的状元府邸,却见早有一人背对着众人在厅中等侯,远远看去,宫轻寒觉着竟有些眼熟。 待到近前便见那人转身,麦色的肌肤唇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笑着向苍逸轩道“大哥。” “咦,这不是当初进宫时随行护送的那位将军么?”甘草仔细盯着男子瞧了瞧,惊奇的开口道。 听甘草如此一说,宫轻寒也想起来了,这的确是当初护送秀女入宫的将军,但是,怎么会叫苍逸轩为大哥? 此时只听那男子道“这位莫不就是我那未见过面的嫂子。”转而又向宫轻寒行礼道“小弟见过嫂子。” 宫轻寒点了点头,道“无需多礼。” 苍逸轩拥着宫轻寒,笑着道“这是我小弟苍逸洵,十八岁中武状元后便被派去随陈老将军镇守边关,前两月才调回京。” 说话间,几人各自落座,苍逸洵似是想起了什么,对苍逸轩道“大哥,有件事小弟觉得很奇怪,皇上对你似乎特别感兴趣。” “哦?” 苍逸洵酝酿片刻,理清头绪才道“大哥可还记得太子大婚前两日,你和慕容大哥及墨大哥参加殿试?” “记得。” “殿式结束后,皇上在御书房召见了我和丞相,虽只问了我三个问题,但这三个问题却都与大哥相关。第一个是大哥的生辰,第二个是大哥的脾性,第三个是是否觉得大哥可有与谁长得相似。”苍逸洵停了一下,继续道“前两个问题我一一答了,但第三个问题,却真不知如何作答。” “你可是认为他与皇上长相相似?”墨云柳笑着将他未说出的话接着说完。 “是。”苍逸洵很干脆的点头。 “之后呢?”宫轻寒眸子微转,轻抿口茶问道。 “之后皇上便未再出声,沉思片刻后便将我遣退,独留丞相一人在房中,不知说些什么。而我今日有事去面见皇上经过偏殿时,无意间看见丞相带了几名老宫人去御书房。”苍逸洵说到此便停住不再往下讲。 “难不成就因为我长得与他有几分相似,他便认为我是他流落在民间的儿子不成?” 苍逸轩本是自嘲的一句话,说完却发现宫轻寒和苍逸洵都面色微沉,而墨云柳则是似笑非笑,倒是慕容羽辰没心没肺弹靠在椅中仍旧独自喝着茶。 静默了片刻,苍逸洵似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般,深吸口气道“大哥,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失踪后的那年,有一次我无意中听见娘向爹哭诉,说你虽然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但却也不能容你有半分闪失,若是你有什么好歹,将来下去之后无脸向你娘亲交待。”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爹娘亲生的?”苍逸轩面色平静的问道。 “是的。” “就算我不是爹娘亲生的,但也并不能因为我与那人长得像便认定他是我爹。” 一直未曾出声的宫轻寒此时轻叹口气,让甘草将长命锁及襁褓拿出来放在桌上,道“我爹以前是宫中御医这你应该已经知道,而这是我从他书房暗阁中找出的东西,想必应是他当年从宫中带出来的。我当初一直想不明白,为何她一定要让我嫁于你,现在想来,或许正是与这件事有关。” 慕容羽辰一直在旁边当听众,此时也忍不住被震住,咂吧了几下嘴道“你们的推论也太精彩了,就凭一张相似的脸再加上几个问题,就能推断出一个皇子来,这也太扯了吧。” “其实,事实真相如何,将宫伯父救出来,不就一切真相大白了。”墨云柳一语道出重点。 一语惊醒梦中人,正深陷在思绪中的几人瞬间回过神来。苍逸轩看向慕容羽辰道“子时动手。” “好。”慕容羽辰爽快的应道。 “夫人,你今晚好好的在府中歇息,等为夫的好消息。” “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吧。” “你现在有了身孕,怎能再劳累,放心,为夫一定会将爹平安的救出来。”苍逸轩抚了扶宫轻寒脸颊,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那你万事小心。”宫轻寒顺势窝在他怀中,轻靠在他胸前,将自身的温暖传递给他,虽然他表现的平静无常,但从他微微皱起的眉中,她明白,其实他正强制压抑着心头掀起的惊涛骇浪。 “救个人而已,用得着如此难舍难分么?”慕容羽辰受不了的猛搓手臂。 苍逸轩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宫轻寒伸指搅着苍逸轩的发丝把玩,状似不经意的说道“你莫不是羡慕了,想你的苏洛了?” “呸,谁想那个疯子了?”话刚说完,慕容羽辰脑中一丝火光划过,双眼惊恐的看向宫轻寒“酒馆里那个红衣女子是不是你?” “很高兴,你终于想起来了。”宫轻寒颇是赞赏的说道。 “这么说是你动的手脚?”所以那人才向疯子一样缠着他不放? “终是不算太笨。” “为什么?”慕容宇辰牙齿紧咬,双拳紧紧握起,努力控制住自己想揍人的冲动。自己打不打得赢抛开不论,单看看一旁瞪视着自己的妻奴就知道,若是真要动手,只怕还没冲上去,便会被揍回来。 只是,明明很讨厌那个缠人的疯子,听她如此说应该高兴才是,可不知为何一想到是这种情况,心情竟没来由的涌起莫名的低落。究竟为什么呢?不待慕容羽辰再往下想,便被宫轻寒接下来的话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日子着实太无聊,总得找些消遣才行。”宫轻寒很诚实的回答他的问题,丝毫不觉得这问题有多打击人。 “…苍逸轩,你就不管管你家娘子?” “夫人,做得好。”苍逸轩直接表明立场。 “……” 所谓夜黑风高杀人夜,可今夜明月高挂且无半点风,着实不是一个合格的杀人夜。 皇宫西南角一座独立幽静的院中,暗处聚集了几十名黑衣人,而这些黑衣人正神速的将原本守在这里的暗卫解决掉。 第二卷 第九十章 危机之夜 “杂草”除尽,方才见为首的四人踏月而来,衣影浮动间,仿若天神下凡。 “参见门主。”众黑衣人单膝跪地,对戴着黝黑鬼面俱的男子叩拜。 苍逸洵笼在月色下的面上泛起些许讶异,但随即很快归于平静,早在大哥失踪回来后,他便觉着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当时也只当是年久未见,难免会有些改变,现在想来,原是如此。 “哟,今儿真热闹。”竹影暗处,骨无忧右手拿着白玉酒壶左手执着月光杯,一步三晃的来到众人眼前,有些流里流气的动作经他做出来,倒显得风流不羁洒脱四溢。 领头跪着奠地二护法对视一眼,皆感到羞愧无比,竟然还残存了颗“杂草”,他们却不知道,这也太侮辱他们的专业水平了。而为首的四人则是仍旧神色自若,心头虽对来人不俱,但却也有了丝警惕,能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武功自是不俗。 嘴角擒着抹玩味的笑意,偏着头将几人一一打量了翻,仰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骨无忧这才懒懒的开口道“这可是皇宫禁地,岂是你们想闯便闯的地方,尔等还是速速离去较好,本国师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当是今夜酒喝多了,眼花,什么都没看见。” “若是不呢?”慕容羽辰抱着膀子看着眼前长得比女人还妖的男人,心头的小火苗扑啦啦的燃烧了起来,竟然长得这副尊容,还是不是个男人! 自然,他是不会承认心里嫉妒的,唉,原本他也就觉得输给苍逸轩那个霉神而已,可接着后面又出来个墨云柳,现在竟然又出来个什么劳什子的国师,不得不承认,压力是越来越大了。 骨无忧似是没料到他会给出这个答案般,拿着酒壶怔了怔,眨了眨泛着柔光水波般的美眸,喃喃道“现在的歹人都如此猖狂么,看来是本国师太久没在江湖走动,脚步落后了。”复又打量几人半晌,抿了抿饱满红润的唇道“不离开也行,但得带本国师一起。” 妖孽啊妖孽,慕容羽辰自觉他这个男人都难以抗拒这妖孽无辜中透着的神情了。但听着他后面滇议,忍不住脑门上青筋直冒,这妖孽是脑子抽风了么?带他一起?亏他想得出来! 正欲开口骂人,却听苍逸轩似笑非笑的说道“他既要跟,那便让他跟着。” 慕容羽辰不可置信的看着苍逸轩,怪叫道“凭什么让他跟,又不是打过不他,直接送他去见阎王,看他还跟不跟。” “成天打打杀杀,有辱斯文。”苍逸轩。 “……”究竟是谁当初强制把他拉入轮回门的,现在竟有脸说这种话!慕容羽辰极其不屑的将脖子扭向一旁。 苍逸轩向天地二护法使了个眼色,二人立马行至内室,唤来几个手下将雕花大床移开,便蹲下身熟门熟路的的将几块明显已被移动过的地板揭开来,紧接着一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的洞口便露了出来。 随后一行人来到洞口,苍逸轩很是有礼的单手微抬,薄唇轻启,对着骨无忧道出个“请”字。 “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让本国师给你们打头阵吧?” “你是‘客人’,自当让你先行才是。” 骨无忧撇了撇嘴,随手扔掉酒壶及月光杯,纵身便跳了下去。 “门主,这…”天护法欲言又止。 “还不快下来,什么?”骨无忧的声音至洞内传来。 而与此同时,状元府内突然涌入上百名高手正和暗处的轮回门及锁魂教留守的四五十人憨斗,双方俱是高手且人数相差悬殊,锁魂教人虽善于用毒,但在混战情况下,又有夜色作掩护,若是冒然用毒很可能伤了自己人,顾及此难免束缚,敌方很快便占了上风。 眼看局势越来越危急,甘草在屋子中急得团团转,对这群莫名而来的黑衣人更是恼怒至及。 “坐下。”宫轻寒抚了抚额开口命令道,这晃来晃去的,实在晃得她心烦。 照目前形势看来,这是很明显的调虎离山之计,也不知苍逸轩他们此时是吉是凶,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打斗声,宫轻寒抬眼看了看甘草和芍药,淡声吩咐道“放火。” 两人得到命令赶紧从厨房中拎了几桶菜油泼在房内各个易燃物上,火折子点燃便毫不留情的扔了出去,倾刻四周火光冲天。 正在屋外强攻的黑衣人见着突然蹿起的大火,还未来得及弄清发生了何事,便见无数的银针在大火中急射而出,躲避不及的人当场毙命,而反应快的虽逃过了一劫,但就这耽搁的瞬间,浴火而出的三人留给他们的便是模糊的背影,轮回门及锁魂教的人也趁着这个机会四下散开逃离,以便分散敌方主力,给主子争取更多的时间。 “堂主,现在怎么办,尊主还等着我们带人回去。”黑衣人之一上前问道。 “还愣着干什么,追。”被称作堂主的男子双眸映着火光,透着浓浓的狠戾之色,当下提足便向三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题外话------ 今天去看《致青春》回来的有点晚,更的少了些,亲们别介意。嘿嘿,和大家分享一件很好玩的事,当时正放郑微穿着短裙在寝室中被陈孝正推倒时,本来很安静的影厅里,一声很突兀的男声响起“白色的”,然后,全场大笑,哈哈,大家知道这白色的指的是什么吧 第二卷 第九十一章 别有风味的蛤蟆 夜风幽凉,空气中却弥漫着浓浓的杀伐之气。 宫轻寒轻功虽高,但毕竟现有身孕,纵然不足两月,然而此时却是关键时期,如若不注意很容易滑胎,是以心下有所顾及,速度便稍有迟缓。 随着时间的流逝,双方距离逐渐缩短,宫轻寒忽觉腹部传来一股隐隐的痛意,心下一惊,单手捂住腹部,足尖轻旋,便在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 几乎是瞬间,身后的黑衣人便追了上来,将三人困在中间,形成一个包围圈。为首得主泛着杀气的眸子在几人身上扫过,森寒的嗓音穿透凉风在皎洁的月夜中响起“若想活命,便束手就擒,如若不然,别怪我刀下无情。”似是应景般,他手中斜指向地的大刀反射出森冷的月光,透着嗜血的阴森。 “放肆,就凭你一个见不得人的小小鼠辈,也配说这种大话,小心阎王溥子上现在等着收的人便是你。”甘草跨前一步挡在宫轻寒身前,虽是娇悄女子,但面色沉下时,竟也透着几分冷冽之色。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次。”黑衣人手腕翻转,刀锋划过处,丈余外的百年红松应声而倒。 宫轻寒趁着二人对挚的间隙,已快速服用了前两日刚调配好的利于稳胎的药丸,此时腹中疼痛已消失,心神渐渐稳定下来。淡漠掸了抬眼皮,轻扫过那颗被拦腰斩断的红松,唇角泛起抹讥讽。 “好,我跟你走。”宫轻寒清淡的嗓音未有一丝惧意,倒显得很是随意。 “小姐?”甘草不解的看向宫轻寒,不明白她为何做此决定,就算殊死一搏,对方也未必能占到半分便宜,实在犯不着乖乖就范,任人宰割。 宫轻寒拍了拍她的肩,回了她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无须担忧。她既如此决定,自是有她的用意。苍逸轩他们今晚刚行动,便有人来抓她,可见,对方对他们的行踪几乎是了如指掌,纵然今日能够脱困,但若不将幕手的操纵者找出来,她们便会一直处于被动状态,而这最快的方法,便是深入虎。 更何况,她现如今有了孩子,纵然对付这些人,突围出去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哪怕是一分一毫,她也不想有任何闪失,这是她与他的孩子,她必得护他的周全。 抬眸看了看眉头微皱已稍显不耐之色的黑衣人,宫轻寒捋了捋袖道“不知可否放了我这两个丫头?” “我的任务是你,只要不主动找死,其它人与我无关。”大概是觉着宫轻寒识实物,给自己省了不少麻烦,是以虽不耐,但还是语态稍显正常的回答了她的要求。 宫轻寒点了点头,脚步悠然从容的走向黑衣人,丝毫未见被胁迫之色,倒是令他微怔,杀气腾腾的眸子忽明忽暗,待到宫轻寒行到近前,侧旁踏出个手下,伸手便要将她捆绑,却被他抬手阻止。 黑衣人自怀中拿出条黑色的面巾递给宫轻寒“姑娘有此胆色,倒也令在下佩服,只要姑娘这路上不做出些出格之事,在下绝不为难姑娘。” 宫轻寒会意的接过面巾,将其缚在眼上系于脑后,淡声道“多谢。” 甘草愣愣的看着众人消失在眼前,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僵着脑袋转向芍药,木木的问道“芍药,现在该怎么办?” 芍药无奈的摇摇头,在袖中取出个拇指般大小的竹筒,将盖子打开,便见一只指甲大小五彩斑斓尾部隐隐透着莹色亮点的蝴蝶爬了出来,直接扑啦啦的飞到甘草的肩上停住,而停留的位置刚好是先前宫轻寒所拍过的地方。 只见蝴蝶在她肩上不停的爬来爬去,不过眨眼闭眼的功夫,已长到巴掌大小,再飞起来时,尾部那莹色的亮点已如明珠般大小,五彩斑斓的翅膀仿如透明的羽衣霓裳。 “这…翼碟!”甘草惊喜的叫道,这小家伙还是她养出来的,她怎么就没想到呢?真是太笨了! “芍药,我们快去找小JIE吧。”甘草难以控制自己的激动,拉着芍药猛摇晃。 “停。”芍药赶紧呵止,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明明和自己年龄相差无几,怎的还是小孩子心性。见她不再摇了,才继续开口道“我们先去通知姑爷。” 两人原路返回,路上倒也算得太平,四散的轮回门门人及锁魂教人也开始汇集。 “芍左使,状元府已被官兵包围,我们怕是不能再回了。”锁魂教人上前禀报。 芍药抬头看了看仍在剧烈燃烧的大火,及火光下耸动的黑压压的人头,心头一沉,转首对轮回门人道“可有见到门主回来?” “没有。” 而此时以门主大人为首的四人正在地道中跟在骨无忧身后前行,其实很明显的,就是直接拿送上门来的骨无忧做挡箭牌。因想到通道狭窄,若是遇到危险不便于撤退,人多了反而不利,更何况洞口也需要人把手,是以天地护法及轮回门门人均在上面留守。 五人在通道中行走倒也还算顺畅,未遇到什么危险,转过几道弯后,通道渐曾倾斜向上之势,又行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通道已到尽头,上面被一块石板盖住。 骨无忧转身看了看苍逸轩,苍逸轩直接向上抬了抬眼,回他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是国师?”骨无忧抗议。 “然后呢?”苍逸轩。 “所以这事应该由你们来做。” “我们有四个,而你现在是一个人。”慕容羽辰很是幸灾乐祸滇醒。 威胁? 好吧,他接受。谁叫他老是没事找事呢?当自己无忧无虑的无忧阁阁主多好!当作威作福的国师多好!偏偏要去管别人的麻烦事,要是那个人领情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不领情的主。唉,他怎么就这么苦命! 果真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 骨无忧肚子里一腔哀愁无处发,只得认命的伸长双手顶石板,无奈地儿太窄又太矮,只得双腿叉开微曲挺着肚子发力,那小模样活像一只玉树临风苦练站姿的大蛤蟆,配合着那张泛着愁苦的妖孽脸蛋,倒也称得上是只别有风味的蛤蟆。 第二卷 第九十二章 地下后宫 别有风味的蛤蟆臂上灌力,向上用力一顶,那石板便应声而起,翻了开去落在一旁。 几人先后从通道中出来,饶是个个都见曲惯了大场面,但看着眼前的场景,仍是不由得被怔住。 若说是富丽堂皇的宫殿,可布满了整齐划一的“牢房”,若说是牢房,可里面全关的是锦衣华服的各色年轻男子,各种生活设施均是配备齐且全是上品,作画的作画,弹琴的弹琴,很是悠然自得。有哪个监牢的待遇能如此之好? 被关着的男子们听着这边的动静,纷纷抬首看来,瞧了瞧,便又各自做各自的,丝毫不见有任何异样。 “这是什么情况?”苍逸轩恶狠狠的瞪向旁边同样傻了眼的慕容羽辰。 慕容羽辰心头一个激凛,瞬间回过神来,赶紧摸出怀中的地图横瞧竖瞧,瞧了好几遍,才道“没错啊,就是这里。” 苍逸轩伸手抢过去,扫了两眼,皱眉道“这图纸你是怎么来的。” “那日打探消息时,皇后派了人去审问宫浩然,我便跟在那人身后,亲眼见着他入了这通道,因不知里面具体情况,我就守在洞口,待那人出来时,直接将他解决了,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为了不打草惊蛇,也就没再进去,紧接着就回来向你禀告情况了。”慕容羽辰将经过道出。 “这莫不是皇上或皇后的地下后宫?”骨无忧此时却摸着下巴吐出句黄至及的话,满是好奇之色的走到各个“牢笼”前仔细打量里面的男子。呵,“牢门”上竟然还标有名字,还有封号,难不成真是地下后宫不成。但在看到最里面那“牢房”门上标的名字,见到那熟悉的清瘦身影时,唇角的笑意彻底僵住。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难道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什么叫误打误撞?什么叫无巧不成书?这一刻骨无忧全部体会到了。 三年,他整整寻了三年的人,竟然被关在这种地方,难怪他将整个皇宫翻遍了都未找到,甚至让他一度以为他已经不在这人世。 “子觞。”骨无忧双拳紧握,不知花了多大力气才成功喊出这两个字。 而细如蚊呐的声音,却让里面正背对着牢门捋袖提笔写字的清瘦男子手一抖,重重的一笔划过宣纸,浓墨四散开来,一副上好的字画倾刻被毁。 “子觞。”骨无忧这次的声音更大了些。 男子握笔的手指因太过用力,已开始隐隐泛白,深吸口气,声音如虚空中漂渺传来“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骨无忧直接否定,抬脚便向牢门蹿去,他这一脚虽未用什么内力,但对于普通的牢门却是绰绰有余,可眼前这牢门却是纹丝未动。骨无忧不由得一愣,运足七分内力到脚上,再用力蹿去,而此时牢门也仅仅轻微的震动而已。 “这是千年玄铁打造,你打不开的,还是别费力气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快些离开吧。”男子似已恢复了平静,再次执笔写字,笔尖划过处,赫然出现的是一个形态飘逸的“忧”字。 “救不出你,我绝不离开。还有,我不可能认错人。”骨无忧满面坚定之色,正欲运足十成力将门劈开,此时其它四人却已到近前。 “你要救人?”慕容羽辰看了看他这动作,明知故问。 骨无忧根本不理他,双掌堪堪击向牢门,却也只是将整个牢门震的嗡嗡作响及他双臂发麻,而门仍是完好如初。 “除非有钥匙,否则这门是打不开的。”难得开口的苏逸洵盯着牢门看了半晌作出总结。 骨无忧愤愤的一拳砸向牢门,似承诺般道“子觞,我一定会将你救出来。” “你相好?”慕容羽辰很是八卦的凑上前,却在见到呼啸而来的拳头时赶紧避开。 第二卷 第九十三章 囚犯 “难不成真被我猜中了?”慕容羽辰不怕死的继续挑衅。 慕容羽辰话音刚落,骨无忧还来不急发作,便听一阵机关转动声响起,转角处的墙壁缓缓移开,五人相互交换了眼色,各自地方将藏身。 刚藏好身,墙壁上打开的暗门中便走出一位雍容华贵风韵犹存身着大火轻曼纱衣的女人,身旁还跟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妇。女人唇角噙着妩媚的笑,行走间腰肢轻扭妖娆撩人。 在牢门前站定,女人如观赏玩偶般,媚眼中带着挑选货物的随意,行至最里间时,瞧着里面的清瘦身影,玩味的笑意漫延至唇角“今晚就他吧。” “娘娘,这主子向来清高心傲,怕不能伺侯得您舒坦,您要不要重新选一位?”老妇微低着头恭敬建议。 “不了,就他吧,本宫今晚想换换口味,三年了,也就他刚来时让他伺侯了一晚,现如今本宫都快忘了那是什么滋味,正好回味回味。”女人再看了眼牢里已僵住的身子,媚入骨髓的笑声在幽静的空间中四散传开。 老妇领命取出腰间的钥匙将牢门打开,弯身进去道“主子,请将此药服下。” 清瘦的男子仍是僵在原处不动。 “主子是想让老妇服侍您服下?”老妇仍是一派恭敬,但话中的威协之意展露无遗。 骨无忧刚想冲出去救人,却被离他较近的苍逸轩快一步制住,转眼怒瞪,却见对方向自己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可妄动,脑子这才稍清醒了些。双拳紧紧握起,看着男子手微颤的将老妇递给他的药丸接过,因男子是面对着墙,所以他只能从背后瞧着他的动作似将药已服下。 没想到,竟然让他给猜中了,真是皇后的地下后宫,母仪天下的皇后,私下却是荒YIN无度囚禁男宠,若是传出去,天运国皇室怕是得成为天下人的笑柄,骨无冷凝的眼中满是讥讽,而作为天运国的威武大将军,苏逸洵的面色也不到哪里去,幸得先前他谨慎,将地道的盖子给放了回去。 苏倩蓉回到暗门处,伸手将墙壁上的灯座稍作扭动,牢房正对面的墙自中间向两旁移动,里面赫然是一个囚室,一名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男人曾十字型被捆绑于十字柱上,而室内两旁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刑俱。 老妇将男子带至苏倩蓉身旁便转身离开,不多时搬来了一张铺着雪狐皮的贵妃躺椅。 苏倩蓉涂着蔻丹的纤细食指轻抵着男子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白晳剔透的肌肤带着丝病态,精致完美的五官透着清冷疏离,不是美得妖艳,却如天山上的雪莲,纯美的让人想…摧毁! 指腹在他冰凉的脸颊上游走,苏倩蓉蓦的轻笑出声“本宫想了你三年,倒也没白养,至少这清冷倒是更甚了些。”语罢,直接软身斜卧在贵妃椅上,火红的轻纱纯白的雪狐皮,两相强烈的色彩冲击下,苏倩蓉曼妙的曲线透过薄纱更是显得勾魂夺魄。 男子白皙病态的肌肤上染上了淡淡粉色,额角缓缓有细密的汗珠沁出,但仍是双眼定定的直视前方。 苏倩蓉自躺下后便未再多看他一眼,轻抚着垂于身侧的秀发,说出的话却是透着森冷之意“南宫浩然,你招还是不招?” 而被苏倩蓉称作南宫浩然的,正是宫轻寒的父亲,化名后的宫浩然。 宫浩然直接用沉默回答,若是他要招,也不会受这些非人的罪了,落在她手上的这一个多月,他几乎是天天受刑,好了再治,治了再施,有时他甚至想,这哪是什么皇后,根本就是一个疯子,最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可以一边让人对自己施行,一边当着自己的面和男宠欢爱! 透过凌乱的发看向立于他身后的男子,宫浩然不禁皱眉,难不成今日还要受一遭此种折磨。而很不幸的,宫浩然虽没猜全,但也猜对了一半。 苏倩蓉既和他周旋了如此久,对他的答案也早已麻木了,现在折磨宫浩然,几乎成了她的乐趣之一。勾唇笑了笑,直接柔声吩咐道“子觞,你去给他好好伺侯伺侯,若是伺侯好了本宫便恩准你早些回去歇着。” 第二卷 第九十四章 棋局 男子眸子动了动,自是知道她语中的伺侯之意是什么,陇在袖中的拳紧了紧,终是迈开步子向密室走去,视线未在墙壁上的刑俱上过多停留,直接取了唯一一根带着倒刺的鞭子,手腕一抖,鞭子“啪”的声重重的抽在宫浩然早已伤痕累累的身上,连带着引起他的闷哼,而这声闷哼听在他耳中却也是种极致的折磨,身体内药物的效用也越发激散开来。 这药便是先前老妇给他吃的“合欢丸”,也是苏倩蓉每次宠幸的男子事先必服的药,服下此药,便能使气力如“风中之柳”的男子变得威猛无比,以此来满足她的YU忘。 偌大的地下后宫中,关了几十名男宠,却没有谁反抗且还惬意悠然,着实令暗处的几人费解,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不是这些男宠不反抗,而是他们均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被抓来这里的男子,无论是武功高强的武林人士,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或是寻常百姓,均被强行服下了特制的毒药,除了能写字弹琴及做一些细微的事物外,甚至连自杀都力不从心,更枉论逃走,而这还不是此毒的最厉害之处,此毒最狠毒之处在于,倘若一旦动了反叛的心思,便会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此情况下,他们又怎么反抗?又能拿什么来反抗?在对此生已没有任何信念,寻生无路寻死无门的残酷现实下,唯有自我催眠麻木的过完殘生。 当然,期间也有些刚烈誓死不从的,可最后却仍是屈服在现实之下,而这人正是此时对着宫浩然挥鞭子的子觞。 随着宫浩然因疼痛越发粗重的闷哼声,子觞身子的热度也跟着不断攀高,苍白的皮肤已潮红一片,呼吸也越发沉重,已被YU忘烧红的双眼不受控制的看向躺在贵妃椅上风情万种的女人,握着皮鞭的手狠狠撰紧,指甲刺进肉里帝痛唤回他最后的一丝理智。 而这丝殘存的理智,却在苏倩蓉缓缓褪却薄纱露出莹白的肌肤时,轰然崩塌,手中的皮鞭掉落在地上,腿不受控制的一步步向致命的行去。 暗处的几人此时眉头均是深皱,尤其是骨无忧,那妖孽的脸上早已杀气腾腾,见到此,终是忍不住冲了出去,而这次苍逸轩并没有阻止他,只是快他一步将苏倩蓉击晕。 骨无忧扣住子觞的双肩搬过他的身子,让他正对着自己,语中透着焦急“子觞你醒醒。” 谁知子觞此时如中了邪般,用力一把将骨无忧推开,仍是向已昏过去的苏倩蓉行去,此时,他的眼中只有那令他着魔的源头。 骨无忧一时不防,竟被他推的向后退了好几步,正欲再上去阻止,却见墨云柳已快他一步将银针刺入子觞的头部,子觞身子晃了晃便晕了过去。骨无忧赶紧上前将他扶住,担心的问道“这口气可保得住?” “…死不了。”墨云柳。 此时宫浩然也被苍逸轩几人救了出来,长期受虐加上精神损耗严重,原本肥胖靛型已成功减肥至“纤瘦”,抬了抬眼皮,看向救自己的人,虽然只露出双眼睛,但那眉眼间的风彩让他很轻易的认出了这是自家女婿苍逸轩,心头安心的同时不禁又开始担心,这一切终是不可避免么? “撤”苍逸轩低声说道。 随着苍逸轩的命令,苍逸洵上前将盖住的洞口打,而原本看似悠然惬意的男宠们此时仿若看到了一线生机,绝大部分扑向牢门开始求救“侠士,求求你们,救…”话还未说完,这些求救的男宠便满面痛苦之色的蜷缩在地上,身子不断扭动,痛苦呻YIN声此起彼伏。 “走。”苍逸轩再次下令。此时并非发善心的时候,人多只会坏事,更何况他不信佛,不会有我佛慈悲的鞋。 五人带着两名伤患按原路返回,骨无忧离开前真想一掌将那肮脏变态的女人给杀了,但想到她占着皇后的头衔,现在教主的事还未查清,这条命还得给她留着,最后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只在她左右脸上各留下一个清晰的五指印,才算说服自己暂且留她这条贱命多活几日。 几人刚离开洞口不久,随侍在苏倩蓉身边的那名老妇便从暗门后走了出来,漠然的看了看昏在贵妃椅上的苏倩蓉,将指间的黑色药丸毫不留情的塞进她的嘴里,俯身在她耳畔似催眠般阴森念道“今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没有发生过…” 完事后,起身来到牢门前,双眼无情的看着痛苦扭曲的男宠们,指间轻弹,药丸划空落入各个牢门内,男宠们赶紧挣扎着爬去捡起吃下,丝毫已没了那份悠然淡雅,更像是流落待头的乞丐,乞求着路人的施舍。 “记住,今晚你们什么也没有听到,看到,若是说错半个字…”后面的话她没有说,而男宠们却已感觉到森冷的寒意沁入骨髓。 守在洞口接应奠地二护法及轮回门众人见几人平安回来且把人救了出来,心头均大大的松了口气。 “老爷子,你没事吧?”扶着宫浩然的慕容羽辰见他神色不对,疑惑的问道。 “没、没事。”宫浩然眸中神色错综复杂,二十二年前,他将苍逸轩从这里带出去,而二十二年后,苍逸轩因他回到这里,看来冥冥中自有天定,逃是逃不掉的。果真是从哪里开始,便要在哪里结束么? 苍逸轩将后续要做的事向天地二护法吩咐完毕,便行至宫浩然身前蹲下身将他背起,对其它人道“先回府。” 刚走出没几步,慕容羽辰便停下,狠狠的瞪着抱着子觞跟上来的骨无忧“你跟来做什么?” “这皇宫是你家的?只有你能走?”骨无忧不屑的瞪过去。 “……”慕容羽辰哼了声,不再理他转身就走。 …… “这已经到了皇宫外,你还跟着做什么?”慕容羽辰。 “这皇宫外的路是你家的?只有你能走?”骨无忧。 “……”什么叫做无赖?这就是。慕容羽辰气得咬牙切齿,却也莫可奈何。 正在清云山庄修养但子此时正端坐在密室中,首位坐的人因光线太暗,看不清面目,只隐隐可见是一名年青男子,而地上跪着的黑衣人正将得到的消息一一禀报。 末了,首位的男子抬手挥了挥,似意来人退下。 满室再次归于寂静,轻微的瓷杯碰撞声响起,首坐的男子轻抿口茶,这才带着些微笑意说道“这步棋,着实下得不错。”话间顿了顿,又道“可这棋下得再好,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得始终明白时刻提醒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切莫因一时才谋而高估了自己,给了自己某些不切安实际的想法念头。” “咣”原本在他手中好好端着的茶杯碎在地上四分五裂,那些微的笑意转为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若是在我手中好好呆着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可你为何非要挣脱出去呢?弄得自己粉身碎骨,太可惜了。”复又对慕容岩道“打坏了太子殿下的茶杯,太子殿下不会怪罪于我吧?” 慕容岩唇角早已僵硬绷直,双拳青筋暴怒,可此时仍是起身大步行至首座前半跪,惶恐道“JIAN民不敢。” 第二卷 第九十五章 桃花 苍逸轩等人刚出皇宫没多久,便有轮回门的人赶上来报信。 “府邸烧了?那夫人可有事?”苍逸轩眉头紧锁,心下担忧不已,更是悔恨自己的疏忽。 “夫人被那些人带走了,她的两个丫鬟没事。” 属下话刚说完,苍逸轩便到了十丈开外,其它人咋舌的同时赶紧快速跟上,而骨忧听着刚刚两人的对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仍是像个狗皮膏药跟了上去,没办法,虽不知墨云柳医术如何,但照先前扎那针看来,就可以判定出绝对不简单。 其实对于几人的身份,他心底像明镜似的,毕竟除了脸上随意的遮了块布,其它未做任何掩饰,足可以见这几人的自负程度,更何况,他对于他们几人从入朝堂开始,便未持漠视态度,虽然背后的身份他不知,但能有如此风度气势的人,自然绝不简单,不过,他倒未花那心思去查,一是他将主要心思放在了寻找子觞及与太子周旋上,二是几人虽非他的朋友但也绝非他的敌人,他实在没有必要去招惹。 如今看来,自己倒还真是猜对了。骨无忧耸耸间不再多想,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子觞的身子。 “姑爷,你可回来了,快随我们去救小姐吧。”甘草见着苍逸轩便赶紧跑上前去,在见到他背上背着的人时,眯着眼仔细瞧了瞧,试探着叫道“老爷?” 宫浩然此时已恢复了些气力,听见熟悉的声音抬起眼皮瞧了瞧,却是张陌生的姑娘脸,眸中稍显疑惑。 甘草见真是宫浩然,圆溜溜的眼珠子眨了眨,半天蹦出来句“老爷您竟然还活着啊?”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减肥减但夸张了些,要不是姑爷背着你,我还当是哪个路边上饿的半死的叫化子呢,回头我得做些好吃的给您补补。” “你个死丫头。”宫浩然气得吹胡子瞪眼,样貌变了,这嘴还是这么欠抽,难怪他觉得着这姑娘这么眼熟,竟是甘草那丫头。 “夫人究竟出了什么事?”苍逸轩将宫浩然放下扶着,转首问向一旁的芍药。 “姑爷不必着急,小姐应是有她的打算,我们只管跟着她留下的线索去寻她便是。”芍药将事情简单的向苍逸轩表述了翻。 “我们现在就去。”苍逸轩转身对宫浩然道“爹,你先在这里休息下,我去找寒儿。” “嗯,去吧,注意安全,你和寒儿都要毫发无损回来才行。”宫浩然满眼慈爱的看着苍逸轩。 “是,爹。” 苍逸轩又吩咐天地护法及慕容羽辰留下照顾宫浩然,这才让芍药和甘草引路去寻宫轻寒。 苍逸洵不便久留便先回将军府中,而墨云柳自然是跟苍逸轩一起去救宫轻寒,可步子刚迈出便被他们当作透明人的骨无忧给一把抓住。 “有事?” “想请你帮个忙。” “救他?”墨云柳笑着指了指他怀中的子觞。 “没错。” 骨无忧其实心中很忐忑,他并不确定墨云柳会帮他的忙,必竟他们毫无交情,甚至连相识都算不上,但,为了子觞,他总得试一试。谁知墨云柳却没有推拒,伸指扣在了子觞的脉上,而这一扣却让他原本舒展的眉微微皱了起来,清雅的面容泛起抹沉思。 “是不是很严重?”骨无忧见他面色不对,心头跟着一紧。 抬眼看了看那三人早已不见踪影,罢了,苍逸轩现在的功力少有人能敌,救出寒儿是必然的,他此次奉师命出山,本也是为了处理一些事,现在这事既然有了眉目,自是得顺着查下去。 见骨无忧紧张不已的盯着自己,墨云柳笑笑“无性命之忧,但体内的毒却有些乖戾,要彻底解除,需要些时日。”这毒与他而言,其实根本不足为提,但是,他得需要在这人身上查清楚些事情。 “那就好”骨无忧听他如此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不过这一松懈,他倒是意识到了刚被他忽略的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刚刚苍逸轩叫宫老爷爹?丫头称他为姑爷?” 对他看穿几人身份的事,墨云柳无任何讶异,实则几人都是此种鞋,蒙块布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此时听他问这问题,再看他眸中隐隐透着的紧张,墨云柳心头忍不住叹息,这丫头究竟招惹了多少桃花?还是一朵接一朵的好桃花。 抿了抿唇,墨云柳忍着笑意道“你听的很清楚。” “宫老爷有几个女儿?”骨无忧感觉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这个…” 骨无忧的心跟着他的停顿抽了抽。 “我不清楚。”墨云柳将后面的话补充完整,抬眼看了看他几近扭曲的脸,又道“不过…” “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骨无忧郁结的说道,再这样听下去,他会忍不住想杀人的。 “你可以去问宫老爷。” “……” 三人跟着翼蝶来到城郊的树林中,苍逸轩看着眼前稍显熟悉的景物,这不正是前几日在皇后宫中他和寒儿跟踪黑衣人来的地方么?难道是他?眸色沉了沉,几人再向前行去,大概过了半刻钟后,翼蝶盘旋着落在了甘草的肩头。 只见前方树林尽头出现一片断岩,上面布满着绿色滕缦,而四周则是安静的出奇,连蝉鸣鸟叫都没有。 苍逸轩摘了几片树叶,正欲一举将暗处的障碍清除,却见布满滕缦的断岩随着机关开启的轧轧声裂开,月光下,宫轻寒一身素白的衣衫随着夜风舞动,眼睛仍被黑色面巾蒙住,而他身旁的黑衣人正牢牢扣住她的手碗。 第二卷 第九十六章 杀意 眸色倏沉,苍逸轩狠狠的瞪着那扣着宫轻寒腕部的手,恨不得一剑将它削下,但考虑到她此举的用意,只得强制将这口气憋着。 看着不久前才“参观”过的寝殿,苍逸轩不由得冷笑,如此费尽心思,看来当年的事确实值得令人深思! “容儿,醒醒,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人来。”黑衣人点了宫轻寒的道,便去床边轻唤。 苏倩蓉揉了揉额头转醒,看向来人,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她脸上的掌印已被那老妇处理过,现在已看不出任何痕迹。 黑衣人笑着将她扶起身,指了指宫轻寒道“我将南宫浩然的女儿给你带来了。” “真的?”苏倩蓉立马睡意全无,起身走向宫轻寒仔细打量半晌,果真与密探送回的画相无差,顿时笑意溢满眼底,轻偎进墨衣人的怀中,道“这世间果真只有你才是真心待我好,处处为我着想。” “这世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黑衣人拥着苏倩蓉满足稻了口气。 “当年的事你不怪我么?”苏倩蓉抬头直直的看进黑衣人眼底。 黑衣人摇了摇头,将下颌抵在苏倩蓉的头顶,眸中泛着丝悠远的回忆,默了片刻道“当年的事怎能怪你,若是我能给你富足的生活,你也不会离开我,要怪,只能怪我自己太没用。”停了停,终是忍不住又道“我能否见见我们的孩儿,至他出生到现在,我这个当爹的一面都没见到他,哪怕能见一眼,也是好的。” 苏倩蓉和竟然与人私通还有了孩子? 饶是宫轻寒与苍逸轩都不是寻常人,但听到这个消息仍勉不了微微惊讶,当朝皇后竟与别的男人私通,还有了孩子,那么这孩子又是谁?难道是慕容岩?可据得来的消息慕容岩并非是皇后的亲生孩子,而是婉妃所生,皇后的亲生孩子刚出生便已夭折,此后再无生养,难道这人并不知情? 而接下来苏倩蓉的话更让两人疑惑丛生,只听苏倩蓉道“他现在很好,过些日子我便安排你见见他,但你千万得把握分寸,万不可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或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好。”这声“好”中涌起了黑衣人无限的满足之意。 看来,想彻底弄清楚这其中的关系,最简单的办法便是问爹了,宫轻寒懒得再去多想,干脆不再浪费脑子。 “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先回去吧。”苏倩蓉满眼不舍的对黑衣人说道。 “嗯,若是有什么事直接派人找我。”黑衣人俯身吻了吻苏倩蓉的额头,见她害羞的低垂着头,双颊染上两抹红晕,心头瞬间涌上一股躁动,深吸口气,快速转身离开,他怕自己若再呆下去,真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低垂的美目里掠过浓浓的杀意。 苏倩蓉看了看倒在一旁的宫轻寒,正欲伸脚蹿上去,却觉眼前一黑,身子跟一软倒在了地上,毫无知觉。 “寒儿。”苍逸轩直接踩过苏倩蓉的身子,伸手将宫轻寒扶起来,他自是知道黑衣人对她点定被她化解,但他仍然雄她这一晚受的累受的苦,尤其是她还怀着孩子。小心的将她拥在怀中,双眼不停的在她周身打量检查。 “我没事。”宫轻寒好笑的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心头却也涌起丝丝感动,眼前这个男子有着俊美无双的容貌,温润如玉却又强势霸道偶尔小气幼稚的性格,是震摄江湖的轮回门门主,是世人公认的才子,是当朝的文武状元,更是流落民间的皇子,虽然这点还未确认,但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可如今却为她变得如此小心翼翼,视她如珍如宝,纵然她认清了自己对他的心意,但心底的那份暖意却仍是不知不觉点点滴滴的在继续升温,似乎没有终点。 “真没事?”苍逸轩看着她带笑的脸,不确定的问道,想了想仍是不放心,正欲再低头检查,唇上却贴上一片温热,轻轻浅浅的呼吸与他的交融在一起,缭绕在四唇相贴之处。 ------题外话------ 有点卡文,所以比较少,明天尽量补上 第二卷 第九十七章 震怒 苍逸轩微怔,随即便拿回了主导权,极尽火热而又柔情的吻在两人凌乱粗重的呼吸中停了下来,双臂紧紧拥住宫轻寒的身子,平复心底的躁动,现在她有了身孕,自己绝不能伤了她,心底同时却又对这不请自来的小子多了分懊恼。 过了片刻,苍逸轩才抬起头道“寒儿,我们先回去吧。” “好。”宫轻寒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强健有力的续笑着点头。 苍逸轩直接将人抱着怀中再次踏过苏倩蓉的身子飞身而出,而宫轻寒也乐得享受这分舒适。 两人回到众人聚集处,已是五更时分,甘草欢快着跑了过来,见着宫轻寒无恙,圆圆的眼睛笑成了两瓣月牙,拉着她便往宫浩然休息的地方行去。 “…果然断不得药,这药一断了,身材也跟着走形了。”宫轻寒偏着头仔细打理宫浩然半晌,摇摇头叹息。 旁人听得一头雾水,宫浩然却是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老脸上青红交错,尴尬道“你知道了?” 当年为了避人耳目,却又嫌易容麻烦,更不想自毁容貌,再怎么着他年轻时也是生得风流倜傥,是众多姑娘们青睐的夫婿人选。所以后来就想了个一石三鸟的法子,既能达到易容效果,又能偷懒且容易恢复容貌的方法,就是服用“解香草”,长期服用便能改变身形,但若停用又会自动恢复,且不会对身体有损伤。 “刚参透其中的玄妙。”宫轻寒看着他似笑非笑。 “你是宫伯父的女儿?”正在这诡异的气氛四下环绕时,适时的插入一句极不和谐的声音。 宫轻寒抬眼看了看凑上前的骨无忧,眸中微微闪过抹讶异之色,倒是未料到他也会在此,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谁知她这一点头,骨无忧则是大大的松了口气,面上竟然泛起抹讨好之色,以自认为笑得最的姿态对宫轻寒道“那太子妃是你的姐姐还是妹妹?” 姐姐?妹妹? 宫轻寒眼眸微转,压住心头泛上的笑意,不答反问道“你认为她是我姐姐还是妹妹?” 骨无忧斟酌半晌,试探道“妹妹?”世人不常说么,妹妹通常都比姐姐漂亮,更何况教主与眼前的女子相比,那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寒儿。”苍逸轩刚与慕容羽辰商议没几句,便见骨无忧阴魂不散的又缠着宫轻寒,长话短说的匆匆交待了几句,便大步过来将人性的搂住,双眼警告的看向骨无忧。 骨无忧却是毫不在意,倒是话锋一转,说了句让宫轻寒哭笑不得的话“姑娘可要小心盯着你的夫君,他娶了你还想着你妹妹,这种男人得好好防着才是。”宫轻寒未回答,他便直接当自己猜对了,唇角含笑,挑衅的看着苍逸轩。 而苍逸轩心头正冒出的酸味则被他这几句话瞬间冲得烟消云散,竟还一反常态的不与他计较,直接对宫浩然道“爹,接下来的事我已安排好了,您不必担心。” “好。”宫浩然看着渐渐泛起的晨光长叹口气,既然躲不过,那就让这一切彻底了结吧。 状元府被烧,皇上大怒,命威武大将军苏逸洵彻查此事,得知状元无事,即刻下旨召见。 大殿上,文武百官位列两侧,苍逸轩身着状元蟒袍,头束紫金绾,行走间两袖生风,慵懒儒雅之气消失不见,取而带之的是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 “微臣参见皇上。”行至御案前十步之处,苍逸轩撩衣叩拜。 慕容祉眸色沉了沉,自龙椅上起身行至苍逸轩身前,看似从容的步伐隐隐透着急切,伸手将他扶起“快快平身,爱卿可有哪里伤着。” “谢皇上关心,微臣无碍。”苍逸轩恭敬的回道。 听他如此说,慕容祉心头稍稍松了口气,而两张如此相似的容貌放在一起,下面的大臣心中早已沸腾不已,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去,绝对会以为这状元爷是皇上的儿子,那活脱脱就是皇上年轻时候的模样啊!难道,这是皇上留在民间的龙种?此次是借着状元的身份回归朝堂,只待时机到了便正名分?大臣们心中各自猜测,却又苦于皇上就在眼前不能交流思想,只得低眉顺目的眼观鼻鼻观心,就怕稍不注意便惹来杀生之祸。 慕容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双眸威严的在大殿上扫过,原本垂着头的众大臣将头垂的更低,这才满意的回到龙椅上重新坐下。 此时大殿上匆匆行来一位公公,附在慕容祉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慕容祉面色骤寒,浑身散发着浓烈杀气,吓得堂下的大臣更是噤若寒蝉。 “状元随朕去御书房,其它人等退朝。”慕容祉说完便大步离开,苍逸轩随同前往,剩下的大臣终于松了口气,有些心脏承受力不强的直接瘫坐在地上。 皇后寝宫,苏倩蓉大发雷庭,指着跪了一地的暗卫们道“你们这些狗奴才,究竟是怎么办事的,竟然连个人都看不好,本宫还留你们何用?” “娘娘息怒,奴才等尽忠职守,并未有半点疏忽,还忘娘娘明查。”为首的暗卫不卑不吭的回道。 “没疏忽?没疏忽人是怎么不见的。竟然还敢跟本宫狡辩,来人啦,将他们统统给本宫拉出去处死。”苏倩蓉早已气得失去了理智。 “娘娘不可。” “连你也认为他们没错?”苏倩蓉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老妇。 “你们先下去。”老妇将暗卫挥退,这才对苏倩蓉说道“奴才刚得到个消息,娘娘得做好心理准备,这些人不妨先留着,将来娘娘或许还用得着。” “什么消息?”苏倩蓉见老妇满面凝重,心头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连带着声音都透着些微。 “宫浩然已被丞相带去御书房,而早朝之后,状元爷也被皇上叫去了御书房。” “什么?”苏倩蓉面色惨白,直接迭坐在地上。 第二卷 第九十八章 真相(一) “娘娘不必如此,奴才有个计策,若是娘娘听奴才的,或许事情还有一丝转机。”老妇将苏倩蓉扶起在凳子上坐下说道。 “什么办法?只要能救本宫,本宫一切都听你的。”苏倩蓉抓紧老妇的衣袖,仿若这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慕容祉与苍逸轩刚踏进御书房的大门,便挥手让人将房门给关了起来,而御书房内丞相早已在一旁侯着,随侯在侧的还有修整后精神已稍渐恢复的宫浩然,他所受的伤有墨云柳这位神医在,只要有口气,倒也死不了。另外侯着的还有威武大将军苏逸洵。 慕容祉在御案后坐下,仔细在跪于下方的宫浩然身上打量半晌,脑中隐隐浮现出个轮廓,试探着道“你是当年指定给婉妃看诊的御医?”因当年对婉妃宠爱入骨,连带的对她身边的人事物也多留意了几分,是以当年对宫浩然留有些许印象。 “正是微臣。” “朕听闻当年婉妃难产后,你因自责已引火自焚,难道这消息是假的?” “皇上,当年臣的确在府中引火自焚,但实则是借此躲过一劫。” 慕容祉单指扣着桌面,斜靠着椅背,等着他的下文。 这些沉在腹中的往事,虽过去多年,但他却记忆犹新,晃如发生在昨天,当下便娓娓道来“二十二年,婉妃难产传召臣前往救治时,中途曾被苏贵人也就是现在的皇后娘娘命人将臣强行带走,告诫臣,无论婉妃及其腹中孩子能否救治,都必需死于难产,若是不从,臣及府中众人均难逃一死。当时臣为了赶紧去救治婉妃,便应了她。后来婉妃拼尽性命将孩子生了下来,心下明白若是孩子留在宫中日后也难逃苏贵人的毒手,便将事前皇上特意命人为孩子打造的长命锁及亲手绣的襁褓交由臣,让臣将孩子带出宫去。”语间顿了顿,至袖中取出宫轻寒已交由他的长命锁及襁褓递给丞相,让他转呈给皇上,又继续道“婉妃是贱内闺中时的姐妹而孩子也是无辜的,冲着这两点,臣答应了婉妃的请求,当下趁乱避过众人耳目带着孩子回了府中,为了怕事后苏贵人的追杀,臣才特意在府中放火,造成假死景象,以搅乱苏贵人的视线,得以逃生。” 慕容祉抚着那仍是明黄澄亮未有半分褪色的长命锁,以及那线脚细密花纹别致的襁褓,思绪穿透过重重的光阴,回到二十四年前,那个煦日和风的午后,那片满山红枫的晚枫林,那个在落叶中翩然起舞引来彩蝶嬉戏的女子身上。 那一年,他还不是天运的皇帝,而是当朝太子,因久闻晚枫林每到秋日红叶遍山的美景,便在随从不注意时溜了出来,正当他一人独自在林中行走陶醉于其中的美景时,她那轻舞回眸的瞬间,他方知,原来这才是世间最美的美景。 或许是冥冥中缘份注定,他们对彼此一见钟情,他为她抚琴,她为他起舞,晨时相依坐等日出,幕时相偎共赏落霞,日子纯真而美好,他们如神仙眷侣般过着诗情画意的生活。 而好景不长,再美的生活总要回归于现实,父皇知道后雷霆大怒,但他执意要娶她,甚至以太子之位相威胁,当时皇帝有只有他一个儿子,无奈之下作了妥协,她嫁给了他,但只是一介妃子,没有成为他的正室太子妃,这已是皇上最大的让步,而只要能嫁给他,她便已觉得满足,她从来都对这些虚名无意,而他也承诺纵然不能给她太子妃之位,他也终身不会再娶别的女人。 可老天作弄人,次年,皇帝病逝,临终前将他叫至床边,为了天运的江山,为了祖宗的基业,更为了巩固他将继承的皇权,他必需娶手握天运大半兵权的护国将军的女儿苏倩蓉。 这一次由不得他不从,这是他的宿命,是生在帝王家的宿命,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憎恶自己是生在帝王家。 即位当日,也是他与苏倩蓉大婚之日,而她却没有哭没有闹,仍是微笑着在他背后默默的支持他,告诉他“我是你的妻子,但你却是天下人的皇上,如若因我一人而让你背弃了天下人,那我岂不是成了千苦罪人,你难道想我成为千古罪人么?” 她宽容大度,处处为他着想,只因她是真的爱他,不想让他产生愧疚。而她又为她伤心落泪了多少,他其实心中一直都清楚明白,只是她从不让他看见,那么他…也就顺了她的意,不想她的苦心白费,当做…没看见。 ------题外话------ 昨晚停电,托到今日才更,亲们,抱歉啦! 第二卷 第九十九章 真相(二) 可如今,这个处处为他着想的女子,转眼间已离开他二十多年,而现在,他才第一次见到她为他所生的孩子。 慕容祉双眼直直的停在苍逸轩的面上,此时没有帝王的威严,而是一个父亲与失散多年的孩子相聚的激动、震惊、喜悦、愧疚…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的无法言语的情绪。 起身来到苍逸轩的身前,细细的打量着他的眉眼,他的五官,如此近看之下,似乎不仅长的像他,还能窥出几分婉儿的神韵,嘴唇张了几张,喉头终是干涩的发出了声音“皇儿这些年过得可好?” 苍逸轩眸色微睑,道“谢皇上关爱,微臣过得很好。” 皇上? 慕容祉眸中的期望黯淡下去,他不原谅他是应该的,他不仅没能保护好他的母亲,更是将别人的孩子错认为他,让他在外流落多年。 别人的孩子! 刚被慕容祉因心情激动忽略的问题倾刻跃于脑海,他与婉妃的孩子在眼前,而皇后的孩子当年出生便夭折,那慕容岩又是谁的孩子?还是说,这一切全都是皇后的一场计谋? 慕容祉心头怒气排山倒海而来,朝御书房外怒呵道“将皇后及太子带上来。” 不多时,皇后便被带了上来,而慕容岩因仍在清云山庄养病,故还未到。 苏倩蓉脸色虽仍显苍白,但此时已恢复淡定从容,面上丝毫看不出慌乱,仪态万千的上前道“皇上这么急着招臣妾来,可是有何事?” 慕容祉心头泛起抹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道“皇后可认得你身旁是何人?” 苏倩蓉作势看了眼宫浩然,摇了摇头道“臣妾不识,他可是皇上的旧识?” “那他们皇后可识得?”御书房门被打开,苍逸洵此前不知何时已离去,现在正押着地宫中的男宠昔数。 苏倩蓉见着那些平日里令自己迷恋的面容,此时却是吓得肝胆欲裂,他怎么会知道地宫的?苏倩蓉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僵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而此时淡淡的女声响起“苍将军,你还漏了一个。” 宫轻寒淡笑着踏入御书房内,身后跟着的墨云柳及慕容羽辰押着一个黑衣人跟着。 苍逸轩甫一看见宫轻寒,默然的面上便浮现笑意,直接上前拥着她寻了个视野较佳的位置坐着,不理会它人的眼神开始看戏,时不时的给宫轻寒递茶喂糕点。 两人的行为虽于礼不合,但此时却未有人指出,而是均将矛头集中在了苏倩蓉身上。 苏倩蓉惨白着脸,身子止不住的隐隐,好半晌后才道“这些贱民本宫怎识得。” “真不识得么?”男宠中的其中一名外貌透着刚毅的男子眸中盛着浓烈恨意,讥嘲着道“贱民可还记得娘娘的胸前及腰侧各有颗米粒大小的朱纱痣呢,你们说,是不是?”男子邪笑着问向其它男宠。 “是,贱民也看的很清楚。”其它男宠跟着附合,他们早知无论自己是否有罪,都不可能有命活着出去,既如此,那么死也必得拉着这个毁了他们的女人陪葬,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闭嘴,你们统统都闭嘴,本宫不认得你们,你们休要诬陷本宫。”苏倩蓉发狂般的捂住自己的耳朵,歇斯底里吼着。 “这出戏如何?”苍逸轩不想扰了场中“戏子”,凑在宫轻寒耳旁小声问道,见着她莹白如玉的耳垂就在眼前,忍不住用舌间轻轻凋了舔。 “还不错,不过,精彩的在后面。”宫轻寒说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伸手推着他的胸膛让他离自己远点。可这一眼看在苍逸轩眼中却是含娇带嗔,透着别样风情,当场便心猿意马起来,身子也跟着起了反应。 “你?”感受到臀下的异样,宫轻寒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竟然在这种场合也能起反应,男人果真是不分场合随时都能发情么? 宫轻寒又气又恼,双颊上飞起两朵红晕,手抵在他胸膛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却感觉到臀下的反应更强烈,而这个男人竟然还一本正经的皱了皱眉凑在她耳边说“别闹,看戏。” “…”究竟是谁在闹?宫轻寒气结。 待两人再向场中“认真”看去时,只见黑衣人双眸中燃着熊熊怒火,同时夹杂着对苏倩蓉从未有过的陌生感,狠狠的吸了几口气似乎才储存了足够的力气将心中的话问出“他们都是你的男人?” 苏倩蓉此时已瘫坐在地上双目空洞无神,听黑衣人如此问,只能本能的摇了摇头。 见她如此,黑衣人撰紧的双拳上青筋更是条条凸出,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在隐忍心底的怒意痛楚。闭了闭眸子,再睁开时,他问出了那个他最想问也最害怕问的问题“当年那孩…” ------题外话------ 删了五百多字,你们懂的,其实…我真的没写什么啊…… 第二卷 第一百章 真相(三) 他话还未说完,便双目瞠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爱了一辈子的女人,她竟然…亲手杀了他! “啊…”苏倩蓉看着手中还握着插RU他喉间的簪子,手被顺着簪子流下的血染红,大惊之下尖叫着松开向后退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当他问出那句话时,她便知道绝不能让他说出来,待她回神时,见到的便是这等景象。 纵有千万不甘,黑衣人也倒在了地上,只是,到死,他的眼都是直直的盯着苏倩蓉,布满恨意的眸中却在他断气后划下两道晶莹的弧线。 十年的青梅竹马,二十年的痴心守侯,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苏倩蓉慌乱的摇着头,不能接受这突然发生的一切,在转身看到那高高在上坐着的龙颜时急切的跑上前去,抓住他的袖子,语无伦次道“皇上,皇上,你一定要相信臣妾,他该死,臣妾是无辜的,臣妾没有杀他,对,没有杀他。”说到后面意识似已恍惚,连她自己也弄不清究竟在说些什么。 “啪”慕容祉毫不留情的挥掌扇过去,若不是还有丝残存的理智,他都恨不得一剑杀了她,一国之母竟然做出如此伤风败俗心狠手辣之事,叫他这个皇帝颜面何存。 这巴掌倒令苏倩蓉陷入混沌的意识回归清明,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抚去唇角渗出的血丝,双眼冷冷的看着慕容祉,最后竟张狂的笑了起来,笑声凄凉而绝忘,还夹杂着浓烈的恨意。 “这出戏的部分来了。”苍逸轩低声在她耳畔说着,不安分的手跟着稍带了点力的捏了捏。 宫轻寒赶紧咬住下唇,就怕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来,恼怒掸起臀重重往下一坐,成功谍到头顶传来某人压抑的闷哼后,才勾唇道“的确。” 苏倩蓉直到笑得双眼带泪才停下,伸指直直的指着慕容祉,冷绝的声音带着无尽控诉“慕容祉,我之所以有今天,都是你们逼的,都是你和楚婉那个JIAN人逼的,我十七岁便嫁于你,可你,除了大婚当晚喝醉被迫留在房里后,何时到过我的寝宫。你恨不得时时刻刻和楚婉那个JIAN人黏在一起,哪怕一个眼神你都吝于给我。而楚婉归天后,你宁愿纳其它妃子,宠幸其它妃子,在其它妃子的身上找楚婉的影子,也不愿陪我,若不是恰巧当时我与她同时分娩,你将她的孩子交由我抚养,或许,你早就忘了后宫中还有我苏倩蓉这个人,而我又怎会是今日的皇后。”苏倩蓉一席话吼完,脸上早已泪痕遍布,精致的妆容毁于一旦,可这些,她早已不在乎。 慕容祉双眼恨恨的瞪着宛如疯了般的苏倩蓉,咬牙道“朕与婉儿的孩子此时在这御书房中,并非是太子,那么太子究竟是谁?” 苏倩蓉却是不回答他的话,就那样恨恨的盯着他。 “你若是不说,朕现在就下旨将他处死。” “他是你儿子,是我们的孩子。”苏倩蓉吼道“虎毒不食子,你不能杀了他,他是无辜的,当年的事是我一手策划,与他无关。” 她现在只有慕容岩了,所以慕容岩绝不能有事。慕容岩自不是她与慕容祉的孩子,而是她与黑衣人的孩子,也亏得大婚当日慕容祉喝得大醉,更利于她瞒天过海,但这些,将永远是个秘密,因为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已经死了。 苏倩蓉擦干泪,直接将当年的事道出,事到如今,她已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只有一吐为快的YU望“当年我得到密报,说婉妃身边那位医术高明的御医已基本判定出婉妃怀的是个男孩,而你得知后,当场便表明孩子出世后便会被立为太子,将来继承大统。我当时虽为贵人,但不受宠,就连这贵人的头衔怕也是靠娘家人才得来的。所以,我得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她肚子里的孩子比我的大一个月,但为了和她同一时间生产,我便早早准备的催生药,只要她一有反应,我便能立即跟上,为这一切,我赌上了自己的命,哈,天可怜见,没想到我最后竟然大难没死,于是成功的将自己的孩子与她的调换。而她也真的难产而死,孩子又回到了我身边,之后孩子不仅被立为太子,而我也顺理成章封为皇后,真是天助我也,连老天都垂怜我,哈哈。” 这个女人真是个疯子,怎的如此恶毒,在场人心头不禁生寒,慕容祉更是气得瘫坐在龙椅上,颤声问道“当时你难产夭折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听他如此问,苏倩蓉露出个诡异的笑容“当然是婉妃的,我亲手掐死的。”说完这话,突然眼中一寒,森然的看向苍逸轩“只可惜他命大,早一步被宫浩然带出了宫去,而我当时竟然被宫人随意弄来的孩子给蒙敝了过去。” 宫轻寒听她如此说,似笑非笑的看着苍逸轩,毫不避嫌的在他额间吻了吻,轻言道“果真是祸害遗千年。” 苍逸轩眼皮抬了抬,很是配合道“多谢夫人夸奖。” “来人,皇后得了失心疯,打入冷宫,严加看管,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许探望。剩下的事交由丞相处理,你们都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慕容祉疲惫的吩咐道。 第二卷 第一百零一章 二人世界 宫轻寒醒来时,发现自己竟在一輌布置豪华舒适的马车中,她近来日渐嗜睡,在苍逸轩身边警觉性也降到最低,眉峰微抬,起身撩开帘子一看,果然,某人正悠然自得的驾着马车。 “醒了?过来坐。”苍逸轩朝自己身旁呶呶嘴,顺手垫了个软垫。 “夫君可要向为妻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宫轻寒坐在他身旁随意的说道,双眼掠过道路两旁的美景,最后停留在苍逸轩愉悦不已的俊颜上。 “解释什么?” “为何我们会在这马车上?” “夫人难道忘了?”苍逸轩挑了挑眉。 “什么?” “夫人不是说七夕会摆擂选夫么?为夫这可是赶着去打擂。” “…有劳夫君挂心。”宫轻寒额头跳了几跳,复又问道“其它人呢?” “爹有羽辰照顾着,墨云柳整天与骨无忧那小美人混在一处,剩下的人各就各位,夫人不必忧心。我们正好趁着这个时间甩了那些包袱,好好享受下二人世界。”苍逸轩很是简洁的向宫轻寒大概交待了下情况。 宫轻寒见他根本未将他皇帝老子放在心上,也不再多提,不过,黑衣人是苏胥倒既是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当日她和苍逸轩跟踪苏胥,见他与另一黑衣人动武的出手招式时便有了猜测,待她再被带去苏胥的巢时更加确定了这点,调查之下才发现,原来苏倩蓉竟是苏胥的表妹,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可最后苏胥家道中落,而苏倩蓉家腾云直上,最后直接抛弃他入宫做了妃子。 心头忍不住泛起抹叹息,抛开其它不谈,苏胥倒也是个痴情种,青梅竹马另嫁他人,他却仍是痴心不悔。转而心头又不禁失笑,自己怀孕后情绪倒日渐丰沛了,竟然还有心思去思理别人的风月之事。 唇角勾了勾,宫轻寒遗憾道“这二人世界怕是享受不成了。” “为什么?”苍逸轩不解的看向她。 宫轻寒轻抚了抚腹部“还有你儿子。” “…他可以直接忽略。” 宫轻寒好笑的瞅了瞅他别扭的脸,眸中的暖意如夏日骄阳,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两人抱着游山玩水的鞋,也不急着赶路,沿途赏赏美景聊领,累了再停下吃点东西,然后再继续起程。 不得不说,宫轻寒见识到苍逸轩准备的物什之充沛后,心间“佩服”之意油然而生,吃穿用这些必要的除外,他竟连无聊消遣的东西都带上了,琴棋书画无一缺少。 随手在那堆书中翻了翻,宫轻寒稍带不满的道“怎么全是医书,连春宫图都没有?” 话刚说完,便听马儿一阵嘶鸣,紧接着转动的车轮便停了下来,车帘被从外撩开,欣长的身子钻了进来,苍逸轩唇角噙着抹“温和”的笑意“夫人想看春宫图。” 宫轻寒仍埋首在那堆书中翻找,打算挑本感兴趣的看看,听他问便随口“嗯”了声,这“嗯”字刚出口便感觉周围的气氛明显的变得诡异起来,这才意识到他问的什么,抬头刚想说只是随口问问,结果话生生的被卡在喉头发不出声来。 好半晌后,宫轻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解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夫人不是想欣赏春宫图么,为夫这就为夫人表演活春宫。”说话间,他已将身上的衣服剥的一干二净,连那块遮羞布都被他扔到了一边。 “…为妻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夫君不必当真。” “夫人放心,只要夫人有需要,为夫定当‘不遗余力’满足。”苍逸轩直接将她的话忽略,伸臂一揽便将人困在了怀里,手法很是熟练的在怀中人极不配合的情况下将她的衣衫褪尽。 “为妻现有身孕。”宫轻寒极力稳住呼吸试着提醒,双手跟着去阻止那双不停煽风点火的“罪魁祸手”。 “为夫只是想让夫人欣赏活春宫而已,夫人想到哪里去了?”作势思考了下,又道“夫人,诚如你言,你现在有了身孕,就算你有那方面的需求也得忍着才是,得多为我们的儿子考虑。待儿子生下来后,夫人想要多少,为夫都满足你。”苍逸轩这翻话说着的同时,双手已在宫轻寒身上游走了一圈,此时正将宫轻寒抱起跨坐在自己腿上。 什么叫做不要脸?这就是。真真是太不要脸了! 宫轻寒气结,不仅扭曲他的意思,竟然还贼喊捉贼,这世间还有比他更不要脸的么?! 然而无论宫轻寒再气,苍逸轩是铁了心要让她“满意”的,最后活春宫欣赏的如何?精不精彩,刺不刺激,只有宫轻寒心知肚明。 这出活春宫欣赏的时间着时有点够久,从日幕时分直到繁星满天,摇晃的马车才渐渐归于平静,苍逸轩吻了吻怀中累极的宫轻寒,抬手撩开车帘看了看,对宫轻寒道“今晚月色很美,夫人要不要出去欣赏?” 宫轻寒抬了抬困倦的眼皮,有气无力的瞪了他一眼,将她折腾成这般模样,竟然还叫他去赏月?! 苍逸轩一低头见到的便是宫轻寒这副慵懒迷人带着嗔怒娇憨的勾魂模样,当下心头一热,刚歇下的某部位又跟着凑热闹起了反应。 宫轻寒感觉到臀下的异样,睡意瞬间全无,稍带惊恐的瞪大眼看着苍逸轩,抿了抿唇欲哭无泪道“为妻真的累了。”心下却不由分神想着,要不要研制点什么药来降降他这热情,不然再这么下去,她怎么吃得消。 “夫人这是在求饶?”苍逸轩满眼暧昧的盯着怀中的佳人,仔细的瞧了瞧她的神色,很是温柔滇醒道“夫人可不要想着打什么坏主意,要是被为夫知道了,可是会好好‘惩罚’你的。”似要印证般,低头她在胸前某个部位轻轻咬了咬,成功惹来她的一丝轻颤。 宫轻寒此时还能说什么?就算她想说什么也得顾虑着臀下某个愈来愈蠢蠢欲动的东西,有生以来首次将憋屈这东西咽了下去,狠狠的瞪了苍逸轩一眼,没好气道“赏月”。 第二卷 第一百零二章 黑雾崖 次日天刚拂晓,两人便在晨光中醒了过来,简单的洗漱一翻用了些早餐便继续赶路。 “停。”宫轻寒突然出声说道。 “出什么事了?夫人可是有哪里不舒服?”苍逸轩赶紧将马车停下,关切的问道。 宫轻寒却是没空答理她,直直的盯着前方断崖下腾起的黑雾,自袖中拿出墨云柳早前给她的那本残卷瞧了瞧,思索片刻后,面上露出了然的笑,神情中竟隐隐带着几分激动。 “夫人?”苍逸轩见她没什么事心头的担忧退了下去,心头反倒起了几分好奇,又试探着叫了声。 “夫君稍等片刻,为妻到前面去看看。”宫轻寒说着便下了马车向断崖行去。 虽就在眼前不远处,但看着那不断翻滚着的黑雾,苍逸轩还是不放心的几步跟了上去。 宫轻寒行到近前,才看清黑雾笼罩中竟然有块石碑,上面虬劲有力的刻着“黑雾崖”三个字,果然是这里! “我们下去看看?” “下去?”苍逸轩皱了皱眉,不是很赞同道“这崖下黑雾翻腾,既不知道它也多高,也不知道会遇着什么危险,更何况你现在怀有身孕。” 宫轻寒眸中的神彩暗了暗,她所研制的药独缺这崖下的赤相思,如今近在眼前,却不能所得。心头轻叹口气,他说得对,自己还有身孕,等孩子出生后再来取也不迟。可虽能如此想,但心头的失落不舍感却是未有半分减少,这就好比一个贪财的人面对一座金矿却不能下手只能眼睁睁的放弃是一个滋味。 见她掩饰不住的失落,瞬间黯淡的眼神,苍逸轩心头倾刻软的一塌糊涂,无奈道“夫人想下去就下去吧,若有何事为夫自会护着你。” 宫轻寒一听,那眼神又跟着明媚起来,自怀中拿出了骨无忧送她的那颗泛着紫光的夜明珠,这颗夜明珠不仅莹光与其它夜明珠不同,而它的功用还有一项便是能驱雾,旦凡此珠一出,方园一里之内的雾皆数散尽,当时离开时,宫轻寒随手将它带在了身边,没想到这里倒派上了用场。 果然,宫轻寒才将珠子拿出来,那些黑雾便极速退去,两人向崖下瞧了瞧,却仍是黑蒙蒙的一片,未能见底。 “夫人宝贝可真不少。”苍逸轩笑着打趣道,伸手揽住宫轻寒的腰便跃了下去,另一手紧握玄铁匕首在崖壁上借力,几个急速下坠后,两人成功的到达了崖底。 而诡异的是,那黑雾竟只浮在断崖的上屋,下层竟一片清明,甚至还有些许晨光透过黑雾照了进来,映衬着这崖底的姹紫嫣红,倒像是晚春时节的百花盛宴。 “没想到这崖底倒还别有洞天。”苍逸轩看着周遭景致也不禁被震撼。 “服下它。”宫轻寒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倒出颗白色的药丸递给苍逸轩,复又想到什么“你焚驼铃珠可有带在身上?” “肚子里,夫人问这个做什么?”说话的同时随手拿起宫轻寒手中的药丸便吞了下去。 “可能是这里环境特殊原因,夫君可有注意到,这里的花草树腾都比外面的颜色娇艳几分。” 苍逸轩细瞧了瞧,道“还是夫人观察的仔细。” “越是娇艳的东西,毒性越强,夫君可要记住这点,不可随意乱采。” 这话…似乎话中有话! “夫人放心,这最美的为夫已经采了,其它的又怎能入的了眼。” 宫轻寒不理他打趣的眼神,转身便向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住,抬眼看向身旁跟上来的苍逸轩,稍带疑惑的问道“既在你腹中,怎不见那两条大蟒蛇?莫不是你将它们杀了?” 若是她没记错,那两条大蟒应是珠子在哪里,他们便跟到哪里才是。 “…为夫有那么残忍么?” 在得到宫轻寒肯定的眼神后,苍逸轩抚了抚额角,好吧,他承认,杀蛇这种事他的确干得出来,但那两条大家伙,他还真没动。出关后他一门心思放在宫轻寒身上,倒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如今听她提起,自己心中也不勉升起几分疑惑。 想了想,苍逸轩道“莫不是它们觉得珠子在我腹中变了味儿不喜欢,所以走了?” “…。”还能再幼稚点么?不过,倒还真有这种可能,毕竟腹内的东西…是有点多,蹿味这种事也很正常。 第二卷 第一百零三章 天雩蔓 宫轻寒双眼仔细的在地上的各处搜寻,寻了半晌却无果,而放眼看去,这崖底似乎颇大,竟望不到边缘,若真寸寸的寻下去,那得寻到何时? 拉着苍逸轩席地坐了下来,宫轻寒斜身靠在他的怀中,将那卷残卷又拿了出来细瞧,想着能不能找些什么捷径,细细思索了片刻,似乎还真让她想到个好方法。 这赤相思夜间会散发出极细微的蘼香,这种香味人的嗅觉不能闻到,但对嗅觉灵敏的翼蝶而言纵然是在百丈之外也能轻易捕捉到,更何况这香味对它还有致命的吸引力。 想通此点,宫轻寒心情大好,只盼着夜晚快些降临,可算算时辰,现在怕是连午时都不到。 “夫人可是想到了什么好方法?” “方法是想到了,可还得等等。” “那接下来夫人有何安排?” “…睡觉。” 宫轻寒说完便滑下斜靠的身子,将头枕在他的腿上,自袖子摸出块帕子往脸上一盖,便开始睡觉。 “……”苍逸轩无奈的笑了笑,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虽是白天,但他仍怕她睡着了着凉。 不知睡了多久,宫轻寒是在身旁呼啸着的风声中醒来的,刚睡醒脑子还泛着些微的迷糊,稍带着茫然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话刚问完,便觉腰间的手一松,她便掉了下去,头顶传来苍逸轩惊慌的叫声“夫人…”结果话还未说完,便见宫轻寒已反应极速的好好站在地上唇角含笑好整以睱的看着他。 苍逸轩怔了怔,讶然道“它们怎么不缠你?” “大概是…重男轻女吧。”宫轻寒看了看脚边对自己退避三舍第蔓,想了想很是一本正经的解释。 “…夫人倒还有闲心开玩笑,还不快救为夫下来。”苍逸轩被倒吊着,满脸阴郁的说道。 “其实夫君这样倒吊着,看起来倒还真是别有番风味。”宫轻寒仔细瞧了瞧苍逸轩充血涨红的脸,忍着笑夸赞。 听她如此说,苍逸轩内心更是郁结不已,刚想用内力挣开,却见宫轻寒不知向他身上洒了些什么药粉,那些原本已有些消停第蔓便瞬间像发了疯似的缠了上来,将他除了头之外不知层层叠叠的绕了多少层,困得他半分功力都无法使出不说,更是丝毫动弹不得。 “夫人”苍逸轩直是气得咬牙切齿,不救他也就罢了,竟然还落井下石,太过分了! “夫君,郁怒伤肝,非养生之道,放心,再过两个时辰为妻一定救你出苦海。”宫轻寒抬头看了看穿透黑雾透进的光算着时辰道。 “为什么?” “无聊的时间总得找些消遣才是。”宫轻寒说得很是理所当然。 不听她的解释还好,听了她的解释苍逸轩真是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无奈道“夫人,这样倒吊着为夫很难受。” “我知道。”顿了顿,宫轻寒继续补充道“所以才把你给困着,看着你难受我也就没那么无聊了。你要实在受不了,就练功吧。” 苍逸轩听她如此说,知道她不会将自己给放了,懒得再和她多做计较,气闷的直接闭目养神,可如此情况下浑身难受哪养得了什么神,最后只得如宫轻寒所说开始练功。 刚一凝神将内功运行了一周天,苍逸轩心下便一惊,这次运功竟比往常要顺畅快速几倍不止,更有一股凉意透入心底使得自己浑身舒畅,不用想,这肯定是这些腾蔓的作用。如此想着,那夫人以此困着自己应该是为自己好,只是羞于表达而已,想通此点,苍逸轩心底被幸福感涨得满满的,当下更加集中精力练功,不想辜负她的好意。 苍逸轩没猜错,的确是这腾蔓的功劳,这腾蔓名为天雩(YU)蔓,其毒性虽不及亦相思,但亦是千金难寻之物,其毒汁只要一滴便能毒死上百头牛,而它还有另一个用处,便是只要能克服它的毒,对于练功之人来说却是具有致命的吸引力,不仅能助练功之人快速打通筋脉,更能让他们练功时如有神助,功力突飞猛进。 但这世间能寻着它的人却是少之又少,更逛论能承受它的毒性,而苍逸轩不仅体内有解百毒的焚驼铃珠,更是服下了宫轻寒的解毒丸,因此,此等好事,自是非他莫属。 看着苍逸轩脸上渐渐退去红潮,面色恢复正常,宫轻寒满意的笑了笑,就近寻了颗树靠了上去,结果刚一贴近,那些原本缠在树上第蔓再次见鬼般的急速后退。 宫轻寒眉稍挑了挑,看来自己这具身子没白练,连这天雩蔓都怕成这样,可见自身的毒性该有多强,若是下次不想练毒时,倒可以直接划个口子取几滴血,试试毒性如何。 天雩蔓对她如此忌惮倒将宫轻寒沉淀在湖底的玩心给挑了起来,天雩蔓越是怕她,她越要追着人家不放,小小的林子间全是她追逐“调戏”天雩蔓的身影,而裹住苍逸轩身上的那些腾蔓则是想退又退不了,只能害怕的不停抖动。 练功时全神入定倒是没什么感觉,但练完了一回神,才发觉身子被腾蔓抖动得厉害,苍逸轩眉头皱了皱,地震? 此念头刚闪过脑海,苍逸轩便抬眼四下搜寻宫轻寒,可哪里还有她的身影,心下一紧,内力喷渤而出,将腾蔓尽数震断,大声唤道“夫人。” 宫轻寒此时正玩得兴起,听见苍逸轩叫他,便知他已练完功,很是不舍的看了眼那缩在角落奠雩蔓,飞身便落在苍逸轩的眼前。 第二卷 第一百零四章 回教 “感觉如何?”宫轻寒笑着问道,下一刻便被苍逸轩紧紧的拥在了怀中。 “夫人费心了。”苍逸轩将下颌抵在她的头顶,鼻间轻嗅着她的发香,心底的紧张被满足取代。 这翻折腾下,透过黑雾照入的光早已隐去,夜晚终于来临,宫轻寒将翼蝶放出,两人便跟在它身后前行。 行了将近半个时辰,传说中的赤相思终于出现在了眼前,漆黑陡峭的崖壁缝隙中蜿蜒而出一株巴掌大的艳红植被,而翼蝶正停在上面。 宫轻寒大喜,旋身而上便摘了下来,可脚刚沾着地,那崖壁连带地面便开始剧烈的摇晃,苍逸轩弯腰将宫轻寒抱在怀中,足下轻功施展,急速向来时路掠去。 幸得他有天雩蔓相助,不仅筋脉尽数打通,更是将焚世心法练到了第九层,轻功直可用移形换影来形容,可即便如此,那后方传来诞塌声却是节节逼近,待到两人回到马车中时,苍逸轩的衣衫早已汗湿。 次日,两人继续上路,在第三天傍晚回到了锁魂教,而令宫轻寒稍感意外的是,除了甘草芍药墨云柳慕容羽辰之外,连带着骨无忧与他救的那名男子也来了。转首寻问的望向苍逸轩,却见他早已面色泛黑双眸燃着熊熊怒火,不得已,宫轻寒只好向墨云柳问道“墨墨,你们怎么都来了?” “伯父拒绝了皇上的封赏,坚持要回来,我们就护送他回来了,之后就直接来这里等你们,至于他嘛,你还是自己问吧。”墨云柳笑笑的看向骨无忧。 骨无忧则是歪着头笑得渗人,双眼压抑着着怒火定定的看着宫轻寒,唇角勾了勾道“别来无恙啊,教主。”教主两个字说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若不是他事后细细思量了下,总觉得有些蹊跷,派人去仔细查探了翻,怕是到如今她还将自己给瞒着,自己还傻傻的守着宫中那个冒牌货。 “阁主莫不是又中了什么罕见的毒,来求本教主救你?” 骨无忧听她如此说,面上的笑意倒是多了几分耐人寻味,斜眼瞧了瞧苍逸轩,话中颇含着几分挑衅意味的说道“本阁主是来打擂的。” “就凭你?” “本王也要参赛。”苍逸轩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嗓音便自几人身后响起,公孙瑾一袭紫袍华服领着随从走上前来。 “寒儿已是本门主名媒正娶的妻子,更是有了本门主的孩子,你们还未参赛便已出局了。”苍逸轩大手轻轻覆在宫轻寒的腹部,而上泛着得意之色宣告着他的所有权。 此话一出,骨无忧与公孙瑾倒真是面色变了变,而宫轻寒此时倒是拆起了苍逸轩胆“本教主可从没嫁给你,你可是本教主用十里红妆娶进门的。” “…无论是娶是嫁,总之,你现在是本门主的夫人,是本门主孩子的娘。”苍逸轩心头不禁再次对当初给自己“下毒手”的爹娘升起股恼怒,果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永远别想再翻身。 “既然能娶你,自然也能娶我们。”骨无忧心一横冲口而出,更是将公孙瑾算在了同一战线。 “本王可不接受。”公孙瑾冷冷的看了骨无忧一眼,继续道“本王的王妃只能有本王一个男人。” 这厢还没争出个结果,那厢甘草似还嫌场面不够乱,上前对宫轻寒大声道“小姐,名剑山庄的庄主秦羽风秦庄主及其它参加打擂的各路英雄都到了。” 秦庄主?宫轻寒眸子抬了抬,难道芍药将她的命令理解错了,把他也算了进去,但应该不可能才是。算了,来就来了吧,多个人也多分消遣。 甘草见宫轻寒未出声,又继续问道“小姐,那些人怎么安排。” “让他们自己解决。” “……” 最后,所有人中,除了墨云柳被宫轻寒留在锁魂教内,就连苍逸轩都被轰了出去,宫轻寒给出的理由是“参赛选手,人人平等,绝不搞特殊化走后门。” 是以,苍逸轩最终只能憋屈的回了轮回门,心里对墨云柳则是嫉妒得咬牙切齿,纵然上次他受伤时已清楚了墨云柳对宫轻寒绝没其它想法,只是单纯的师兄妹关系,但再怎么着墨云柳也是个男人,是男人就会产生威胁,他就得妨,现在没其它想法,但他的寒儿那么优秀,难保以后墨云柳那厮不会有其它想法,唉,真是让人烦恼让人忧! 于是乎,苍逸轩就在这种忋人忧天中整晚辗转难眠,而锁魂教内宫轻寒正悠然的与墨云柳各执黑子白子下着棋。 “墨墨此翻出山,师父交待的事可都办好了?”宫轻寒落下一子随意的问道。 “寒儿果真心思通透,何事都瞒不过你。”墨云柳亦落下一子,道“此事前几日刚有些眉目,要办好恐还需些时日。” “可要我帮忙?” 第二卷 一百零五章 宫变 “不用,你只管好好养胎才是。”墨云柳落子的手顿了顿,眼角似无意般扫过房顶,起身道“寒儿早些歇着吧,别累坏了身子。” 锁魂教以极高的办事效率搭好了擂台,天边刚露出鱼肚白,鼓声便阵阵响了起来。 苍逸轩早早的便站在了擂台中央,他虽是轮回门门主,但这次来打擂的明显的不俱他这个身份,冲上擂台的一波接一波,等到全部被打趴下后,就还剩最后三个强劲对手,分别是骨无忧、公孙瑾、秦羽风。 这几人的对决自是精彩绝伦,但苍逸轩在黑雾崖下已将焚世心法第九层,打败这几人也不过就是多几招而已。 待到他将宫轻寒抱在怀中深情的凝望,深情的告白“寒儿,我爱你,你此生只能是我的夫人”时,台下除了最后打擂的几人均沸腾起来,终于有一人受不了直接开口大叫“俺门是来打擂拿解药的,你个谈情说爱的来凑什么热闹。” 打擂拿解药? 苍逸轩脑子稍作运转,便明白自己又被宫轻寒给消遣了,而此时怀中的人正眸中带笑的看着自己。 正在此时,却见甘草急急的带着一人上前来,那人见了苍逸轩二话不说直接从怀中摸出封信递给他。 苍逸轩接过打开一看,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宫轻寒见他神色不对,将他手中的信纸拿过来看了看,眉稍微挑“呵,这苏倩蓉倒还不简单。” 信是苍逸洵派人送来的,上面写着苏倩蓉长兄护国将军苏虎率兵造反,叛军一路势如破竹,而他必需守卫皇城,不能亲征,皇上现在又突然重病卧床不起,恐宫中生变,叫苍逸轩赶紧回宫。 “你有什么打算?”宫轻寒揽着苍逸轩脖颈问道。 “你不是喜欢消遣么,去看看如何?”苍逸轩虽是说的极其轻淡,但宫轻寒却看出了他眸中变得危险的神色,无论如何那也是他的父亲,他们离开的时候慕容祉身体还很健康,怎么会才几天的时间就重病在床,其中的原由自是不言而喻。 两人刚回教中便又要向皇城进发,此次除了留了些许人镇守外,轮回门及锁魂教的人几乎是倾巢而出,而公孙瑾作为西钥的摄政王对天运国的内部事务自是不便干涉,更何况他国内也还有祸患未除尽,虽是仍对宫轻寒抱着必得之心,但孰轻孰重,他自是分得很清,当下也就告辞回了西钥,至于骨无忧则是发挥了狗皮膏药地性,就算输给了苍逸轩,他也要跟着,而墨云柳则自是要跟着宫轻寒的。 几人正快马加鞭的往皇城赶,可仍是晚了一步,等他们到皇城时慕容祉已于头天驾崩,而正在举行的是慕容岩的登基大典。 冷宫内,苏倩蓉得到这个消息后忍不住的张狂大笑,整晚都没有入睡,清晨早早的便起来在寝殿内等着慕容岩派人来接她出这令人发疯的冷宫,将她封为太后,可左等右等,等来的不是来接她的宫人,而是自她出事后便一直未见踪迹的老妇。 “事情办得不错。”苏倩蓉对老妇道“多亏了你给本宫出的主意,给哥哥送了封信去,要不然,本宫恐怕得在这冷宫中老死。” “娘娘无需为此忧心,殿下已派了老妇来送您一程。”老妇终年不变的面色笑了笑,透出几分阴森诡异的味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倩蓉隐隐感觉到了丝异常。 “奴才的意思是,娘娘不用等到老死,现在就可以上路了。”老妇说着自袖中拿出了个红色的小瓷瓶,一步步的向苏倩蓉行去,每一步都走的极缓,但每一步却都碾在了苏倩蓉的心头。 第二卷 第一百零六章 大结局 “本宫是他的亲娘,他不可能如此对本宫的。”苏倩蓉满面惊恐的向后退缩。 “亲娘?”老妇唇角泛起抹嗤笑,冷冷道“看在你这些年对奴才还不错的份上,奴才也不妨让你做个明白鬼,当今皇上可不是你的亲儿子,而是乌汗国的二皇子。” “不可能。”苏倩蓉脸色变得苍白,似自我安慰般道“他从小在本宫身边长大,怎么可能是他国的皇子。” “娘娘可还记得当年皇子调换之事。”老妇顿了顿,满意的看着苏倩蓉变得灰败的面色,继续道“想必娘娘也猜到了,当年奴才抱给你的那孩子便是二皇子,而你的孩子…则是被你亲手掐死的那个。” “不,不可能,你是骗本宫的,你是骗本宫的对不对?”苏倩蓉扑上去抓住老妇的衣袖急切的寻问,不可能的,她绝对不可能杀了自己的孩子,这一切一定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事到如今,娘娘认为奴才还有骗你的必要么?” “这一切都是你们安排的?让本宫写信给大哥挑起战事也是你们的计谋?” “没错。” 苏倩蓉颓败的跌坐在地上,原来…这些年她都不过是别人的棋子而已,甚至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就是这双手啊,当初没有丝毫犹豫的掐向了那细小的脖颈,到现在,似乎手中都还停留着那淡淡的温度,耳边还隐隐有着孩子的哭声。她当时怎么就那么狠心呢?竟然就那样结束了他的生命,他孩子的生命? “哈哈哈…。”苏倩蓉发狂的大笑,眼角却有泪珠不停的滚落,终是受不了内心的极致折磨,起身直直的向殿内的柱子撞去,“砰”,血花四濺中,苏倩蓉瘫倒在地当场毙命。 老妇嫌恶的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苏倩蓉,漠然的转身离去,不多时,冷宫便起了熊熊大火,宫里有传言称,皇后因受不了冷宫中的寂寞遂在太子登基时于宫中引火自焚,另一种传言则是,皇后对皇上用情至深,得知皇上驾崩便追随而去,既是传言,其真假自是没人会去追究,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苍逸轩几人刚到皇城,苍逸洵派出的人便把他们接到了府中商量对策。 “大哥,皇上这次突然驾崩事有蹊跷,绝对和太子脱不了干系,丞相大人和我近些日子查到,太子似乎与乌汗国有勾结,此次战事怕是挑动内乱,乌汗国得渔翁之利。”苍逸洵满面严肃的说道。 “没错,上次先帝审问皇后时老臣总觉得事有隐情,便又命人去查探了翻,得出的结果竟然另人大吃一惊,几乎可以断定太子并非是皇上的骨肉,其真实身份很可能与乌汗国有关系。”丞相紧接着苍逸洵之后说道。 “如此说来,这一切是乌汗国在背后操纵?”宫轻寒食指轻扣着桌面凝眉细思,又道“看来从我入宫开始,便已在他设的局中,这一切的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必如此悲观,我们不是还留在一步棋么?”慕容羽辰笑得胸有成竹。 “你是指小师妹?”苍逸轩了然的问道。 “对。” “慕容兄说的可是替嫂子留在宫中的那位姑娘?”苍逸轩唉了口气道“宫中昨日夜里传出消息称太子妃在湖边散步时不甚落入水中,身边爹身宫女跳下去救人,结果因两人都不识水性,双双溺亡。” “什么?”慕容羽辰大惊,眸中燃起腾腾怒火。苍逸轩心头的愧疚更是盈满了心头,若不是他让潇潇来帮忙,或许她现在还在师父身边好好的待着。 “今日既是新皇登基,想必他国派了使臣朝贺才是,乌汗国派来的是谁?”苍逸轩强压着心头的怒火问道。 “太子。”丞相。 “很好。”苍逸轩唇角泛起嗜血的笑意“逸洵你调动禁军将皇宫包围,任何人不得入内,其它人随我入宫。” 锁魂教的毒轮回门的剑生生的为几人杀开了条血路,大殿内群臣惊恐着退出,门被从外关上,慕容岩身着龙袍坐在龙椅上倨傲的看着下方的几人,冷冷道“倒是比朕预料中来得早了些,不过,你们既想提前去见阎王,朕便成全你们。” 殿中除了慕容岩外,侧面首位上还坐了名男子正在悠然惬意的饮酒,而这名男子正是乌汗国太子,在他的身旁还跟了名身形干枯稍显畸形的老者。 “既是送你上路的,自然得早些。”苍逸轩说着便提剑飞身而上,而此时站在一旁的老者则掠身上前,毒针千发齐至,随之而来的还有殿内四脚袅袅浮动的毒烟。 苍逸轩刚旋身闭开毒针,老者就如鬼似魅的欺身逼了上来,苍逸轩直接挥掌击出,老者虽闪身躲避,却终慢了一步,刚跌在地上,便被一旁的墨云柳制住。 “师伯。”墨云柳开口唤道。 “你…你是那个老东西的徒弟?”老者双眸大睁,胸膛不住的起伏。 墨云柳点了点头,先前进殿时他便注意到了他,除了那与师傅描述的有几分像的面容外,那长年与毒相伴被毒催殘的身形让他更加肯定了几分。 “她就是师傅给你的任务?”宫轻寒上前蹲下身看了看,眸中闪过几分神采,将衬着空闲时间制好的加了赤相思奠下至毒之药取出一粒塞入老者的口中,双眼定定的观察着他的药效反应。 “寒儿,你…”墨云柳对她的行为感到很是无奈。 “这可是世间难遇的宝贝,他这身体的毒可是不知比我高出多少倍,若不给我试药,岂不是太浪费。”宫轻寒嘴上说着话,双眼却定定的注视着老者的药效反应,看着他体内沉积的毒素与她练成的毒相抗衡造成的显著“效果”,宫轻寒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激动。 而在这片刻的功夫,苍逸轩已毫不费力的将慕容岩及乌汗国太子斩于剑下。 天运二十三年秋,皇子苍逸轩继位,改年号为德昌,封其弟苍逸洵为兵马元帅讨伐叛军,乌汗国受降。 德昌一年冬,帝留下诏书让位于其弟苍逸洵,携皇后宫轻寒归隐,众臣子遍寻无果。 锁魂教 “你有了相好的竟然还对教主不死心。”在锁魂教串门的慕容羽辰极其鄙视的对骨无忧说道。 “小心本阁主撕烂你的嘴,子觞是本阁主大哥骨无风的儿子,本阁主的侄子,少在那胡说八道。教主是本阁主四年前就认定的夫人,当然不会死心。”骨无忧说得很是理所当然。 “说得好。”冷冰冰的话语虽是赞同却听不出半分赞同之意。 “你怎么也来了?”慕容羽辰忍不住咂舌,这教主孩子都生了,怎么这些人还是不死心,是该感叹教主魅力大?还是感叹这些人死脑子? “她是本王一年前就认定的王妃,本王当然不会死心。”公孙瑾不急不徐的表达着与骨无忧相同的意思。 在这一年中,他已将乱党悉数除尽,朝政也还给了皇上,现在他有充分的时间来争取他的王妃。 “有意思,哈哈,有意思。”慕容羽辰兴味的摸着唇角,想着苍逸轩憋屈的模样就觉得心头舒畅。 什么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苍逸轩现在算是彻底体会到了。奈何现在宫轻寒刚生产完,需要静养,要不然他早带着夫人孩子跑了。 可现在…有事没事就见两人在宫轻寒眼前晃来晃去,更可恶的是那两人竟然结成同盟,让人防得了东便防不了西,想直接挥剑相向,可总归又不到该死的地步,真是让人恨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然而此种情况对宫轻寒来说,倒是乐于相见,正好她日子无聊,权当给她添乐子消遣,更何况苍逸轩吃味的模样实在深得她意,或许再引来几个这日子会更精彩。 宫轻寒很认真的思考着这个想法,嗯,待坐完月子了,得好好出去走动走动才是。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