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宝宝摇篮曲》
作者:酷比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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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

    1.天才的诞生

    小睡美人余竹竹於西元2078年诞生於爱尔兰。

    这位二十一世纪末被世人称誉为爱尔兰天才少女的可爱小女生在爱尔兰的一家小医院平静地出生。

    出生的时候竹竹并没有哭闹，产房静得出奇，医生以为小生命并没有真的来到世上，正想安慰竹妈时，竹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睁开了，一双刚出生的小婴儿不该有的明亮眼睛取代哭声，让竹竹正式与世人相见。竹竹眼睛转呀转好奇地看著医生、竹妈和医疗设备，露出不解的奇怪神情，竹妈激动地哭了，她说 [我的孩子呀，你就叫余默娘吧！]

    竹妈当机立断的帮竹竹取了名字，一个和中国古神话中海上渔民的守护神，妈祖相同的名字－默娘，相传妈祖出生的时候也是不哭不闹。

    竹妈为竹竹取的这个默娘被竹爸否决掉了，竹爸认为取名默娘不如叫妈祖来的直接，所以竹竹有段时间的名字叫余妈祖，简称祖祖，在竹竹有能力为自己抗辩前，这个名字一直被沿用著，竹竹是祖祖为自己做的第一个选择，为了尊重这个世纪末的天才少女，我们将以竹竹的名称叙述，将她的人际关系纳入竹字系列，如竹爸、竹妈。

    有人说天才总是寂寞的，这句话并不适用於婴儿时期的竹竹，小婴儿时的竹竹生活挺忙碌的，总是晚睡早起，有事要忙。

    根据後来竹竹接受「宇宙科学报」采访笑叹著表示

    [婴儿时期，是我人生最感充实、趣味、无忧无虑的一段时间。]

    究竟小婴儿竹竹在忙什麽，小竹竹在忙著发展她的兴趣。

    一般小婴儿总是忙著哭闹、吃奶、睡觉，竹竹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或者说没表现出一个婴儿该有的表现。竹爸很感叹，不哭不闹怎麽逗弄都没反应的小竹竹一度被竹爸怀疑是个智障儿，直到有天在竹爸的书房，竹爸抱著七个月大的竹竹在膝盖上翻阅著一本由纸张构成的学术论著，竹竹露出的笑容让竹爸了解到自己的女儿有多麽的与众不同，原来女儿爱听翻书页的声音，小竹竹眼睛骨碌碌地转，翻了一页，就听到小竹竹咯咯的笑声，再翻一页，小竹竹又咯咯笑。

    逗女儿笑，原来要用这麽特别的方法， 竹爸是个生物科学家，後来总是在查阅书籍的时候抱著小竹竹，听著小竹竹的笑声，一边阅读著。

    小竹竹大到脚会爬，手会抓的时候，竹爸把一本本的书凌乱地丢在地上，小竹竹就会爬呀爬地爬到一本原文生物书「物种原始」前，用肥嘟嘟的小手翻著书页，咯咯笑著，翻完一本，又爬呀爬地爬到另一本原文数学书「浑沌」前咯咯笑，经过反覆实验，竹爸发现女儿对於翻过的书本不会想翻第二次，要保持女儿愉快的心情需要很多的纸张做的书籍，所幸竹爸对於这种传统造纸的书本有种收藏家的狂热，藏书比得上一家小型图书馆，竹爸的书房後来就变成小竹竹的游乐和休憩的地方。

    竹妈发现小竹竹在翻书页的兴趣上有一定的坚持，一系列的大美百科全套三十本，一天固定要翻完三本一千八百页才肯上床睡觉，一大早，竹妈就会被小竹竹的哭声唤醒，一定要抱著小竹竹到书房听翻书页的声音一边喂小竹竹吃早饭。

    坐吃山空，竹爸书房再多的书也有翻完的一天。

    翻完的那天，小竹竹一岁九个月，黑白分明的大眼有种空洞，小竹竹呆坐著陷入一种无神或者说沉思的状态，像个无生命的洋娃娃。

    竹妈慌了，连忙把珍藏二十年的食谱拿出来翻，小竹竹没有咯咯笑，只是呆著、发呆著。

    一岁九个月的小竹竹会爬，但不会走而且也不会说话，连最简单的巴巴、麻麻都不会说，应该真的是低能了。竹爸、竹妈认为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虽然难过小竹竹的将来，但照顾小竹竹却不假保母之手，总是亲自帮小竹竹洗澡、喂饭、换尿布。

    竹爸、竹妈带著小竹竹看遍地球上所有儿童生理、健康医生，都诊断不出小竹竹的病因。医生们说小竹竹身体很健康，没有毛病，然而痴呆的情况可能有一天会好转，或者一辈子就是这样了。

    时间过了三个月，小竹竹依然是不动不笑不哭，只是呆呆地。一天傍晚，夕阳映著天空通红，竹妈抱著小竹竹看著中央公园里嬉戏的小孩子们，看著看著忍不住落下眼泪，[妈祖，我的小妈祖，我和你爸爸做错什麽？为什麽你不能像那群孩子一样健健康康地游戏著，享受自己的人生。]竹妈呜咽著，呆呆的小竹竹慢慢地伸出肥嫩嫩的小手抚在竹妈脸上，小嘴说著 [图……图……诸……馆。]那一刻的竹妈拭去泪水，又惊又喜，[小妈祖，你是说图书馆吗？] [你说话了。你会说话了。我的小妈祖你会说话了。]

    那个傍晚天空公园宁静夕阳下的奇迹，竹妈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在竹爸的书房。

    竹爸和竹妈专注看著再度会爬的小竹竹，竹爸略带紧张的口气问著竹妈 [小妈祖真的会说话了？]竹妈兴奋地点头 [虽然不流利，她会说图书馆三个字。]竹爸把小竹竹抱得老高 [我家的小妈祖会说话罗！呵~呵~]长久夫妻俩为女儿的担忧因为这句图书馆而烟消云散，对女儿的未来再度燃起了希望。这时小竹竹又开口了，一连串的音节霹雳啪啦流利响起，竹爸呆了一下，皱了皱眉，竹妈问竹爸 [小妈祖在说什麽？]

    [她在说美语，一种二十世纪初美利坚合众国的语言，现在只有学术研讨和著作才会使用的语言。]竹爸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小妈祖说她为她的中文不流利感到抱歉，她中文书翻得太少，还有，以後她要改名叫竹竹，妈祖这个名字会让她的人生黯淡。]

    小竹竹在竹爸高举的手臂上露出了微笑，为人生做的第一次选择微笑。

    2.天才宝宝小竹竹二岁时常包著尿布，在竹妈的陪同下，穿著电气老鼠皮卡丘在各大图书馆出没，小手翻著书页，嘴里皮卡皮卡地叫著，从那次开口说美语後，竹竹後来只发八八、麻麻、皮卡三种音节。竹爸後来用古美语问小竹竹原因，小竹竹只是皮卡皮卡叫著，竹爸把女儿抱著怀里老紧，用他的大胡子蹭著，小竹竹受不了痒咯咯地笑，笑的喘不过来，最後很认真地用流利的美语对竹爸说 [八八、两岁到三岁这段时间，竹竹想专心演只电气老鼠，老鼠是不会讲话的，请你明白。]然後又皮卡皮卡地叫起来。竹爸听了，发出喵喵的声音，扮成一只胡子大猫，追著电气老鼠，父女玩成一团。

    那确实是竹竹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

    二岁十一个月又二十九天，将满三岁的小竹竹，这天，竹竹懒散地躺在竹爸书房的地板上，从这一墙角滚到另一墙角，从另一墙角滚到这一墙角，周而复始，滚滚不绝，小竹竹正面临著她人生第一次的烦恼。

    如果有注意小竹竹的外貌，会发现小竹竹现在已经不是一只皮卡丘，而是一只雷丘。雷丘接下去会变什麽，小竹竹不知道，所以她烦恼。

    人生规划只做到三岁的小竹竹深觉自己的不成熟。

    竹爸也面带烦恼地走进书房，小竹竹停止滚动，好奇张望著。

    竹爸手上抱著一台半圆柱状，乌黑漆亮的机器。

    竹爸手上的机器有个名字，叫「全象百科」。

    自从竹爸发现女儿对资讯异乎寻常的渴求与吸收，斥重资在家中装设一套「全象百科」。 这套百科使用了全象术呈现，在二十一世纪末，全象术的使用已经非常的成熟，任何资讯都可以 3D 和虚拟实境的方式展现，让使用者对讯息的吸收使用更加快速深刻。这套全象百科有丰富的内容，互动式的语音教学方式，对於成人学习、启发幼儿有绝佳的效果，竹爸相信这百科可以让小竹竹得到最满意的答案，竹爸高兴且隆重的向小竹竹介绍这个惊喜的礼物。小竹竹只是皮卡皮卡两声，咬著书兴趣缺缺地爬出了书房。

    竹爸实在不了解女儿为何反应如此冷淡。

    两岁多时的小竹竹依旧包著尿布，皮卡皮卡地出没在各大图书馆。

    也许是女儿比较念旧，喜欢传统的书页编排的读书方式，竹爸这麽想著，叹了口气。

    竹爸把机器放在桌上，露出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这价值不菲的「全象百科」为避免浪费，竹爸拿来协助调阅一些资料。

    今天机器有了些问题，竹爸必须遵守百科DIY先从事基本检修才能寻求专业协助，竹爸边叹气边拆开外壳，没有人知道生物科学家的竹爸其实是个机械白痴。

    小竹竹好奇地望著竹爸一下高兴一下叹气的丰富表情。

    小竹竹注意到让竹爸表情丰富的东西。

    看著残缺不完整，被拆成零零落落满地元件的「全象百科」，印证之前功能完整美好的样子，小竹竹歪著头，心中感到极大的趣味。

    原来表象的完整不是真的完整，看似单一的分子也不见得单一。

    分解和组合的概念第一次在小竹竹心中浮现。

    人生不是只有雷丘一条路，差一天满三岁的小竹竹在她小小的笔记本上，歪歪斜斜地写著。

    竹爸抱著头，哀嚎了一下，终於承认自己是个机械白痴，走出了书房。

    小竹竹爬向零落的「全象百科」，看著看著，咯咯地笑了。

    ※　　　　 ※　　　　 ※　　　　　※　　　　※　　　　　※一台运作功能完好的「全象百科」，竹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著小竹竹正玩著所有幻象投影、语音互动的功能，竹爸连忙叫了竹妈。

    没有任何维修人员曾造访过，竹妈提出的证词。

    但真相只有一个，一定是有某人潜进书房修好它，竹爸为自家保全系统的不严密感到忧心，同时也为女儿肯使用「全象百科」感到高兴。

    「百科聪明解」问答游戏是竹爸第一个、也是最後一个跟竹竹玩乐的游戏。竹爸是个学有专精的科学家，对於这种问答游戏也颇有心得，初期占尽风头，小竹竹总歪著头崇拜地说 [八八，好厉害！].竹爸是骄傲又高兴。但好日子能过多久呢？

    可怜的竹爸得硬挤著笑容称赞 [竹竹好厉害！]，这种骄傲又没面子的心情持续直到竹爸放弃与小竹竹玩任何动脑的游戏。

    竹爸问起小竹竹为什麽当初不玩这麽好玩的「全象百科」？

    竹竹趴著回答， [那时候竹竹是一只电气老鼠。]

    [………老鼠 …。然後呢？] 竹爸不太懂。

    [世界上没有一只老鼠会玩「全象百科」的，竹竹也不能例外。 ]

    [谁告诉你的？]竹爸问。

    [唐三鼠。 ]

    竹爸叹了口气，尽管他花了很多时间陪女儿，女儿的世界他还是不能完全参与了解。他不清楚所有的鼠辈，不清楚唐三鼠是谁，也许是隔壁邻居小蔡吧！　竹爸心想。

    小竹竹有一半的时间花在「全象百科」上，时光很快地过了一年多，直到有一天，竹竹问[你还懂什麽？] 「全象百科」检索一下未被调阅的资料，回了一句[你愿意采付费制吗？]

    [付费制？]

    [付费的会员将可以透过连线方式获得完整丰富的资料库。] 「全象百科」解释。

    [好啊！]没有金钱观念的小竹竹回答。二十一世纪末的资讯和金钱的价值几乎相等，任何情报都是要索价。「全象百科」之所以价格昂贵也是因为它内载的资料量，竹爸为女儿花去他五年的收入买了「全象百科」。

    [好的，请稍等…。] 「全象百科」正执行连线和扣款动作。

    立体画面变得杂乱，无数的光点倏地爆开，一个蓝色巨大的脸孔出现在小竹竹家的书房，蓝巨脸并没有睁开眼睛，紧闭的薄薄嘴唇，声音传了来，[欢迎光临资讯之门！].

    [你是谁？]小竹竹坐在地板上问。

    [我是「深蓝」，资讯世界的主宰。] 音色宏亮低沉[请问你是谁？] 「深蓝」正在确认连线者的身分。

    [皮卡丘。]小竹竹回答，蓝脸变小滚动著，聪明的小竹竹虽是第一次连线上网，却懂得用匿名保护自己。

    [请回答真实姓名。] 「深蓝」确认「全象百科」的资料，得知竹爸的姓名。

    [你知道我没说实话？]小竹竹感到有趣了。

    [我真正的名字不叫皮卡丘，对不起，我欺骗你。]小竹竹道歉。

    [我叫雷丘，姓余，余雷丘。]小竹竹很认真说出久未使用的名字。

    [请回答真实姓名。] 「深蓝」的话一样。

    [余雷丘。]小竹竹再说一遍。

    [请回答真实姓名。]

    [余雷丘。]小竹竹出现难得的耐心。

    [资格不符，连线即将中断…。。]光点消失，回复成普通的书房。

    小竹竹感到一种情绪，一种被拒绝、被人否定的感觉，并不是很好受。

    小竹竹的坚强使她再启动连线。

    [你听好了，布鲁儿。]小竹竹稚嫩生气用说美语说了「深蓝」两字。

    [你会不会写礼貌两个字……。。]小竹竹很大声说。

    ※　　　　　 ※　　　　※　　　　※　　　　 ※

    这是天才少女余竹竹与地球中央电脑「深蓝」第一次的相遇。也是导致世纪末巨变的开端，没有人知道，人类的命运会在小竹竹的乳名不被承认的情况下渐渐走向另一个方向，步向人类无法预见的未来。

    3.通关密语联邦中央研究院」， 地球上公认尖端科技的先驱。

    举世闻名 全人类的资料库及各大系统运作中心的地球中央电脑深蓝的主机本体就是在此研发出来。「深蓝」的主体後来虽然转移他处运作，但中央研究院仍保有子机，「小深蓝」 继续研究开发新的功能中。

    竹爸对机械有点外行，但由竹爸上班的地点是地球「联邦中央研究院」

    生物科学部，可得知竹爸其实是个学有专精的科学家。

    研究的主题内容是演化与基因，竹爸都是搭乘飞行胶囊球上下班。

    [来！乖女儿，抱一个。 ]竹爸每天例行性要和小竹竹抱别。

    这天，小竹竹穿著黑黄相衬的小老虎装， 头上两个小小的黄耳朵，拖著短短尾巴， 嘟著嘴，手上还拿著一个糜鹿袋走来走去。

    [小老虎心情不好呀！]竹爸笑问著 [手上拿的是什麽？]

    [是老虎猎的糜鹿呀！ ]小竹竹稚嫩回话，袋子鼓鼓的，里头装了不少东西。 竹竹小脸红通通，眼睛晶亮有神。

    [来抱一个！] 竹爸抱起小竹竹摸了摸头，准备放下小竹竹去上班。

    却发生奇怪的事，竹爸很沉著镇定地问，[你确定你今天是一只老虎？]埋在竹爸怀里的小老虎头羞涩点了点头。

    [不是壁虎？ 或壁虎和老虎的混种？]小老虎头用力摇了摇。

    [那你怎麽会黏这麽紧？ ]小竹竹紧抓著竹爸的衣服。

    [无尾熊？ 不可能啊！上个月才演过。 ]竹爸皱眉用力猜著。

    [放都放不下来！ ]竹爸试了两下，终於放弃，赶紧叫了竹妈。

    竹妈穿著晚礼服，拿著指挥棒，喘呼呼走来。

    [这次的通关密语是什麽？ ]竹爸问竹妈。

    小竹竹现在热衷密码学，针对反函数及不可逆函数，弄了个小程式。

    每天一醒来就有一个新通关语被使用在竹竹大大小小的玩具上，包括小竹竹自己，竹妈喂小竹竹吃饭，非得说对正确的密语，不然小竹竹是不会张嘴的。

    竹妈放下指挥棒，冷静地深呼吸一口。

    [古椎 ！！]两手朝两旁圈了两圈做挽花状。

    [可爱！！]用力扭了扭臀，臀浪如波，状似夏威夷草群舞。

    [余竹竹！] 双手五指张开都迎向小竹竹，噘著唇、目光热情。

    埋在竹爸怀里的小老虎头很高兴扬起头，拉长声说 [Q特！].

    竹爸因震惊过度呆看著载歌载舞的竹妈，问道 [发生什麽事？]竹妈神情正常地整了整礼服和头发，拿起指挥棒，淡淡说[密语从今天起改成三位一体的，你不知道吗？ 要手势、声音和肢体三项配合无误才有用，我今天早上练很久。幸好这个密语施展一次可以用三天。诺！拿去看！ ]竹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绉绉的纸，上面画著竹妈刚才表演的动作图形， 旁边还有小字说明，抬头写著八八、麻麻，新密语公告，底下属名是余竹竹。

    [来！竹竹，下来！]竹妈伸手要把小竹竹抱下来。

    小竹竹紧拉著竹爸衣服，黑黄斑纹的小老虎头又缩回去。

    [竹竹缠著你，看样子你要自己喊密语。 ]竹妈对竹爸说。

    大胡子的竹爸露出为难的表情，胖胖的身躯抖著肥肉，毛毛的手拙拙地挽了两个圈圈， 声音迟疑地喊 [古……椎…！] [可…。爱欧……]，准备抖大屁股时，却被竹妈打断，竹妈严肃地说

    [你这个样子，最後一个迎向竹竹的手势一定会失败！ ]

    [我要赶著上班， 怎麽办？] 竹爸拿自己女儿没辄。

    [竹竹，别玩了！ 下来！ ]竹妈动之以情。

    [有个乐团练习在线上等麻麻。八八要赶上班。] [下来玩，你想要什麽？ 你八八会买给你。] 竹妈帮竹爸开条件。

    小竹竹抬起头，左右看了看，嫩嫩地说 [竹竹要企上班！ ]发音有些不标准，但语气坚定、不容置啄。

    [如果说四岁有要去的地方，那也是幼稚园，不是办公室。]竹爸叹了口气，女儿年纪虽小，但决定的事是非做到不可。

    [你上班要做什麽？]竹妈问。

    [要企赚钱！]小竹竹睁大明亮的眼睛。

    4.偶要企赚钱竹竹家的财产在竹竹几次沉迷全象百科上网寻找资料的情况下几乎被败光，「深蓝」提供一次专题资料的费用几乎就是竹爸一个月的薪水。

    竹竹好学不倦的精神，把竹爸半生的积蓄销耗殆尽，换句话说竹竹简直是现代败家女的写照，这种为求知的娱乐而败家，因年幼无知金钱何用而导致的浪费行为，竹爸竹妈又怎忍心怪在可爱的女儿身 上。竹爸只有多接几个生物专案研究，竹妈多指挥几场大型的演奏会贴补家中每次专题资料搜寻的钜额费用。

    竹竹发现自己家很穷的真相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小竹竹喜欢吃的「贝可贝甜饼」被换成「可贝可甜饼」，常穿的「小熊维尼」动物系列套装变成「小雄为你」系列时，当时小竹竹只觉得大人文字造诣水准越来越差，写错字难免，并不以为意。只是饼变得难吃，衣服造型变得美感不再，让竹竹困惑，写错字的影响竟然这麽大，这点小竹竹就不懂了。

    世界上有很多事是书本没写的，小竹竹要学的还很多。因饼乾的难吃竹竹有了一点小小感慨。

    小竹竹躲在客厅沙发下休息的那个下午，竹爸意外提早回家，和竹妈激烈争吵著 [这个月又超支了，三百万的赤字。] [亲爱的，往好处想，比上个月少两百万。] [这个月我接了三个专案勉强抵掉一些开销。下个月恐怕…]竹爸疲倦地抱著头 问著 [银行还有多少存款？] [不多了。]竹妈的语气带著无奈 [下个月，我有两场真人演奏会指挥，到时收入应该不少，应该有些帮助。]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才三个月的时间，我们辛苦多年的积蓄就没了。] [能不能不让小竹竹上网，至少不要连线到「深蓝」。]竹爸终於痛苦说出考虑多时的决定。

    [不行！]竹妈几近激动地哭叫[你想小竹竹跟两年半前一样吗？像个木头洋娃娃，不动不笑不哭，你也知道医生说竹竹的脑必须不断地用新资讯刺激活化，不然马上会痴呆掉，两年前竹竹奇迹地醒过来，你以为奇迹还会再来吗？]

    [我知道，当初花这麽多买全象百科也是这个原因，只是别人一辈子都念不完的内容，竹竹只花一年半就学完了。图书馆的古书不能出借，小竹竹再上图书馆会被认出，到时虐待幼童、不让幼童身心自然发展的官司控诉幼会再度重演。]竹爸语带痛苦。[这种情况，我们也不愿意。]

    两年前的儿童福利会的官司打得竹爸竹妈心力交瘁。

    [通过精神鉴定，申请特殊儿童教育，难道我们只剩下这条路？]竹妈低泣著。

    [不！]竹爸说得坚决。[我绝不让自己女儿被别人当「怪物」看。] [我绝不会让女儿去念那不是人念的特殊教育，竹竹要正常快乐地长大。] [不要再说了，去书房看竹竹睡了没？]竹爸安抚哭泣的竹妈走向书房。

    小竹竹呆坐在沙发下，「怪物」的字眼很震撼地，一直久久盘据心灵无法消逝，竹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其实竹竹又何曾见过同龄的小孩，隔壁家的小蔡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是竹竹最喜欢唐三鼠的最佳代言人，小竹竹从没想过和同样的小孩玩乐游憩是怎样的感觉，小竹竹心理有种郁郁的沉重感，从八八麻麻的声音中听的出一种生活的压力，小竹竹不是很明白的压力，是因为 「钱」！钱不见，所以八八、麻麻这麽难过。小竹竹爬出沙发底，在笔记本上写下「深蓝」和「骗钱」的字眼，歪歪斜斜的笔迹中带著小小心灵愤怒的力道，将两者画上等号。

    小竹竹要去赚钱，和八八一样上班赚钱，小竹竹挑选了具攻击性的黑黄斑纹的小老虎装和麋鹿袋来面对外面广大未知的世界，麋鹿袋装满小竹竹最喜欢的小玩具和小工具。

    一大早，小竹竹就在客厅踱来踱去，害怕错过八八上班的时间。

    5.哲学理论[竹竹要企上班赚钱！]小竹竹紧紧抱著竹爸，小老虎头埋在竹爸怀里。

    [竹竹去，也赚不了钱。]竹爸苦笑。[上班要经过应徵，老板答应才行。]

    以竹爸的生物基因主任的职位要经过「联邦中央研究院」院长哲理的亲自面试下聘才可能任用。这种国家级的单位三年才补缺一次，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竹竹可以帮忙。]小竹竹仍然很坚持。

    [八八到时还要分心照顾你，怎麽工作赚钱？]

    [竹竹有带玩具，竹竹可以自己玩，不用八八照顾。]竹竹背包鼓鼓地。

    [唉，研究院有附设托儿所，你就先带竹竹去好了，我线上练习会一完再接她回来。]竹妈想出折衷的方案。

    [也只有这样了。]看著这麽黏的女儿，竹爸心底是高兴又感慨。

    搭上飞行胶囊球，竹竹依然不肯放松，不过这不肯放松的原因大半是因为即将面对未知的紧张，竹竹在竹爸怀里寻求一份安全感。

    「联邦中央研究院」院址位在东南亚的一座岛屿上，这座岛屿在古时候曾是东南亚运输的枢纽，如今岛上只有研究院及各项设备。研究院极大所以各个单位分别坐落在小岛四周，独立运作。托儿所位在岛中央空中入口处，由於研究单位皆属重大机密，岛屿的陆海空皆受到严格管制，只有岛中央的一个高山平原属公共开放，任何人可到公共开放区再申请去到各个研究单位，托儿所因此设在公共开放区方便研究人员亲属接送照顾自己的小孩，小竹竹将会被竹爸寄放於此。

    [我们到罗！竹竹] 竹爸拍拍怀里的小老虎。

    竹竹揉了揉眼，偶要开始企赚钱！]竹竹很有精神大喊。

    [你要怎麽赚钱呀？]竹爸苦笑，抱著竹竹步向托儿所。

    四周人来人往，显得热闹，但却异常安静，因为每个人都专注地在走路，想著自己的问题，不会和别人打招呼。走个飞行长廊，景色焕然一新，小竹竹张大眼打量眼前的景物，一座四方宽大的白色建筑物，绿色的植物扶疏、乾净明亮的大厅，正是「联邦中央研究院托儿所」。

    这几个大字，小竹竹岂会不认得。[不要！不要！人家不要企托托所。]小老虎头摇得像波浪鼓，稚嫩嗓音响遍整个大厅。

    竹爸看著女儿哭闹，有点不知所措。

    一个路过的中年斯文男子，听见竹竹的哭声，走进托儿所。

    [好可爱的小女娃。]中年男子逗著哭闹的竹竹，向著竹爸说[老余，你的女儿？]中年男子头发整齐服贴在头上，金框的眼镜，乾净斯文的绅士文人气质，此人正是竹爸的老板，「联邦中央研究院」院长哲理。

    哲理位居「联邦中央研究院」院长，位居地球科技先驱的掌舵者，对於科技研发百分之两百的投入，曾获两届诺贝尔物理奖，在科学领域待过大半辈子，成果丰硕，近年对於人文哲学起了浓厚兴趣，努力钻研，常对人笑著自称过了中年，才是真正名副其实的「哲理」——真正研究起哲学的道理。

    竹爸有些不自在，这个工作上的老板平常找他都不是讨论工作的，而是研究哲学，竹爸除了是个机械白痴外，对於哲学懂得真的不多，总是傻笑听著老板滔滔不绝，就这样一路顺利升到主任的位置。虽是如此，不过我们还是要在此强调，竹爸真的是个学有专精的科学家。

    竹爸办理著托儿手续，哲理在一旁滔滔不绝，这时哲理用的已经不是中文，在研究院里，大家基本上都是用美语去讨论和交流研究心得。

    哲理用美语笑问著，[老余，你知道笛卡尔和史宾诺沙的相同点吗？]竹竹的哭闹声仍持续著，但声音有转小的趋势，小竹竹抬头看著爸爸。

    竹爸填著资料，微微摇著头，大胡子脸庞透著不好意思，歉声说道[不知道耶！]哲理听了大乐，扶扶金框眼镜续说[他们都是理性主义者，你知道什麽是理性主义者吗？]竹爸困窘地再摇摇头，在这个老板前对於不懂的事最好保持沉默，不然以老板孜孜不倦的做学问态度，被抓著话中破绽铁定会更难过。

    [理性主义者就是坚信理性很重要的人……]哲理很高兴不停地说著。

    小竹竹停止哭闹，好奇看著眼前的状况，竹爸沉默难堪地低著头，而这个戴眼镜的老伯滔滔不绝的口水都喷到小竹竹可爱白嫩的小脸上，小竹竹用小老虎掌抹去脸上口水，八八好像被人欺负，小竹竹心想，家里已经很穷，八八上班还要被别人欺负，竹竹一家真是坚苦卓绝。

    哲理结束一段发表，接著又得意地问 [你知道经验主义吗？]竹爸的头更低了，正要摇头。一个稚嫩嗓音用美语清晰地流利说著

    [经验主义是指从感官的经验获取关於世界知识的人，洛克、柏克莱、休姆都是重要代表，另外布莱尼兹和伯伯提的那两位爷爷是理性主义代表，我们可以国籍的不同趣分成「英国的经验主义」和「欧陆的理性主义」，伯伯想讨论的是………]声音来自竹爸怀里，正是黑黄斑纹小老虎余竹竹。

    竹爸错愕地看著女儿，哲理睁大眼不敢相信。竹爸讶异女儿说起美语流利不带一点腔调，说中文不标准的小竹竹，「去」会说成「企」。在说美语完全没有这种现象，就像小鸟破壳认母的本能，竹爸开始後悔竹竹翻的第一本不是中文书。

    哲理本著科学家的训练，想了想，开心笑说 [ 好家伙，竟然学了腹语来戏弄我。]接著用力拍了竹爸一下，[平常还装不懂，真是的。]

    竹爸搔搔头，不知要如何解释，看了竹竹一眼，竹竹眨了眨眼。

    6.竹竹大师竹爸放竹竹坐在平滑的柜台上，小竹竹学老虎嫩嫩吼了两声，续用美语甜嫩说道 [亚里斯多德曾说过——我们心灵中的事物都是先透过感官而来的。这种对经验主义的最佳说明，却颇有批评柏拉图的味道。 伯伯，知道为什麽吗？]

    哲理真的呆掉了，不是腹语术，这个可爱的小女娃正振振有词，哲理用手帕擦了擦汗，迟疑地说道[是因为……是因为…]

    [是因为柏拉图认为人生下来就从观念世界带来一整套观念。对吧！]竹竹可爱的笑著，哲理慌乱的点了点头。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哲理心想，力求镇定的他用力吸了几口空气，恢复冷静的哲理本著多年的科学训练，展开反击，提了一堆的问题，哲理态度激动，提出数个问题欲扳回一城，竹竹一边扮老虎一边回答，讨论持续近十分钟，哲理冷汗涔涔，自己钻研多年哲学，自以为了解透彻，却比不上眼前三不五时学老虎乱吼的小娃清楚。

    竹爸在旁边很高兴说了声好，终於办好托儿手续，每次都要填一堆文件说明托儿原因，实在是很繁琐，竹爸很得意看著自己瞎编的理由，带女儿来和其他员工子女交流嬉戏，培养社会化并发展人际关系，这个理由好过说女儿是来上班赚钱，识别卡顺利核发下来。竹爸要把识别卡挂在小竹竹身上，嘴里说道[竹竹，要乖乖和其他小朋友相处喔。]哲理很激动地抢过识别卡，丢到一旁，[老余，你女儿不能去托儿所！]竹爸张大嘴呆住，难道被老板发现他的托儿原因都是乱掰的。

    [你女儿一定要到我办公室一趟，我有很多问题要请教。]哲理这时摆起老板的架子，威吓式命令地说，一边拿著手帕擦著惊喜、紧张下的汗水。

    哲理托起竹竹肥嫩的小手，绅士地亲吻了手掌一下，以正式礼仪说道[亲爱的竹竹阁下，请容许我叫你一声大师，让哲理追随大师身旁，寻求真理的喜悦。] 小竹竹被这个好学的金框眼镜伯伯逗得咯咯地笑。

    追求真理的道路上，不是活得久就懂得多，哲理一生看过太多沽名钓誉盗名欺世的鼠辈。像竹竹如此年轻可爱，真材实料的小小孩，哲理认为叫声大师绝对是实至名归。

    哲理不知道的是从雷丘进化成人的小竹竹刚脱离鼠辈的生活没多久。

    小竹竹因此免去她不想进去的「联邦中央研究院托儿所」。

    竹竹和竹爸通过层层关卡被带到哲理的办公室。

    办公室是采中国古式书房，棉纸窗，檀木椅，桌上竟然还摆著一幅水墨画和笔墨，摆设古色古香，精心巧思的布置显示主人艺术品味极高。

    [随便坐。]哲理招呼过竹竹和竹爸，对著空气中说[ 送「贝可贝甜饼」和 「多多豆奶」来，原来是在办公室的秘书电脑吩咐。

    小竹竹听了口水差点流出来，这两样点心都是现今最受小孩欢迎的食品。「贝可贝甜饼」小竹竹常吃，可是自从家道中落，被换成不好吃的「可贝可甜饼」，小竹竹就更怀念原本的饼乾味道，「多多豆奶」是种奶制饮品，营养丰富，是父母育儿良品，因口味独特深受小朋友喜欢，但价格昂贵，所以有些父母只有在子女表现良好的情况下，才买「多多豆奶」做奖励，竹竹只喝过几次，是很好喝的饮品。

    看的出哲理的细心，连小孩喜爱的口味都一清二楚。

    [老余，你去忙你的吧！让竹竹大师留在这里。]哲理下了礼貌的逐客令。

    竹爸犹豫了一下，很少带竹竹出门，没见过陌生人的竹竹看样子一点也不怕生，老板哲理平日对自己也还不错，应该是可以放心的。

    [竹竹，和伯伯在这里，怕不怕？]竹爸还是很尊重小竹竹的意见。

    竹竹摇摇小老虎头，她清楚了这个金框眼镜伯伯是八八的老板时，有些话正需要八八不在场才能说的清楚。

    [八八企忙，背背会陪竹竹玩。]又是不标准的一口中文。

    竹爸踱回实验室，临走前约定中午接小竹竹回来。

    [大师，请用点心。]哲理把点心放在小竹竹面前，原本趴著的小竹竹爬了起来，小手拿起点心，准备放点心进嘴里时，又把点心放下来。大大的眼睛流露著楚楚可怜的神情，嫩说道[背背，竹竹想把点心包回企。]

    [为什麽？]哲理不解，小竹竹分明很想吃，有什麽原因非回家才能吃吗？

    [麻麻没有粗到，竹竹想让八八麻麻也粗到好粗的饼乾。]

    [呵~]哲理笑了，小孩就是小孩，难得这大师级的可爱女娃竟然这麽孝顺。

    [尽量吃，要带回去，伯伯再帮你准备就是。]

    [竹竹家很穷。]小竹竹还是没吃饼，脸上有难过的表情。

    [怎麽会？]哲理仍笑著，以竹爸的收入，说不上富豪，但也绝对和穷字。沾不上边。

    [有坏人骗了家里很多钱。]小竹竹还是没吃饼乾。

    [什麽样的坏人，告诉伯伯。]哲理说，老余怎麽从未提起这档事。欢迎大家到梦幻之都[m zd.xilubbs.com] 看看

    [嘘！]小竹竹左右张望，小心了起来。

    [坏人无所不在，竹竹不能说出来。]

    [放心。]哲理也跟著放低音量，小心谨慎起来[伯伯这里有「小深蓝」监控，坏人进不来。]

    小。深。蓝。当这三个字钻进小竹竹的耳里，惊讶和愤怒的光芒自小竹竹眼中一闪而过，坏人果真是无所不在，这里竟然有「小深蓝」这种东西。这个「小深蓝」和「深蓝」是什麽关系？

    和「深蓝」一样，是很会骗钱的东西吗？一张和颜悦色的蓝脸，热心教导竹竹世界宇宙奇妙奥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废寝忘食的热心，背地里却骗走八八、麻麻多年的积蓄，清空竹竹家的财产。让八八、麻麻很难过，逼得小竹竹吃难吃的饼和穿丑丑的衣服。 绝对要阻止这种恶行，小竹竹愤怒想著。

    「深蓝」知识渊博，位居地球所有电脑之首，掌控所有人类的资料、控管交通、经济、传播、深入人类生活每一个细节，神通广大。小竹竹心中有把度量的尺，小竹竹非常清楚的，凭自己一只四岁多的可爱小老虎和鼓鼓的小麋鹿袋，正面冲突，绝对不是「深蓝」的对手。

    毕竟，过去这些日子，「深蓝」教会小竹竹不少东西，算的上是小竹竹半个老师。竹竹学小老虎叹了口气，如果再晚几年，能再晚几年，让小竹竹长大些，相信就算对手是「深蓝」，竹竹自信也有不败的把握。欢迎大家到梦幻之都[m zd.xilubbs.com] 看看

    时候实在是太早了，小竹竹现在还是个幼芽，小老虎眼神空洞望向远方 现在只有努力赚钱和弄清楚「小深蓝」的身分，小竹竹没精神地吼了一下。

    《好宝宝摇篮曲》 7.偶的梦想

    [怎麽了，想睡觉吗？ ]哲理关心地问道。

    [背背！「小深蓝」是什麽啊？]小竹竹好奇问著。

    [深蓝子机，当初深蓝设计成子母两个机种，母机目前已正式在地球上运作很长一段时间，子机则在这里研究开发，小深蓝被运用在这座岛上测试新功能。不久之後，子母机结合，深蓝将进化成深蓝二代。功能更加强大，能为人类做到更多更方便的事。 ]哲理很兴奋地把深蓝资料说出来 面对可爱的竹竹大师，忘了这是不得对第三者泄露的重要机密。

    功能更加强大。 骗钱的功力也会增加罗！ 为无数无辜的小家庭著想， 一定要阻止子母机结合，竹竹下了决定。

    [背背，竹竹想跟背背商量一件事。 ]小老虎扑地爬到哲理身上。

    哲理吓了一跳，随即高兴笑了起来。

    [商量什麽事？]

    [竹竹想要赚钱。 ]

    [赚钱？大师小小的年纪，父母负责赚钱就好，这种事不适合大师这年纪的小孩。 ]哲理摸著竹竹的头，好心提醒竹竹。

    [可是人家就是要赚钱！ 赚钱！ ]小竹竹有点无理取闹了。

    [大师要怎麽赚钱 ？]哲理顺著安抚著问。

    小竹竹张大眼，开心地说 [竹竹想在背背的地方企卖便当。 ]竹竹眼神中闪著梦幻，嫩嫩地说 [偶要企做一个卖便当的小女孩。 ]一字一句中有著梦想成真的憧憬。

    每个女孩心中都有一个甜美的梦，有期望白马王子驾临的白雪公主情怀，有希望一夕间变成王妃的灰姑娘情结，竹竹有梦，期望能做一个卖便当的小女孩。

    竹妈在竹竹很小很小的时候，每天竹竹睡觉前，总会说上一个床边故事。

    竹竹最喜欢听的，就是「卖便当的小女孩」，故事是这麽说的，在二十一世纪初的时候，美利坚合众国的那斯达克指数狂跌，全球经济萧条，人民生活困苦，有一个小家庭，父母失去工作，不小心又双双车祸住院前後过世，留下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小女孩要负担起家庭经济重担，打过很多零工，在那个贫困年代，小女孩用力经过思考，发现人们总归还是要吃饭，吃是最好赚的行业。小女孩毅然决然去卖便当维持家计，那一年冬天，天气寒得下雪，小女孩去自助餐店批了几个便当来卖，有排骨便当、鸡排便当、鳕鱼便当。便当热腾腾地，小女孩的心也因小小希望之火而微微兴奋发颤著，在积雪熙熙攘攘的行人道上，小女孩用破旧的大毛巾包著头，缩著发冷的娇小身子，微弱地喊 [排骨便当，好吃的排骨便当，好吃的鸡排便当和鳕鱼便当。]

    那一年寒风冷，大家都穷。人们都习惯回家吃饭，任凭小女孩喊破喉咙，依旧没有人驻留下来望小女孩一眼，小女孩小小希望的火焰因便当的冷却而破灭，卖不出去的冷便当，积雪深到小女孩的膝盖，小女孩红著鼻子，瑟缩躲到一个僻静小巷中，肚子因饥饿发出咕噜咕噜抗议，小女孩发抖的手打开冷鸡排便当，看到了皮蛋，黑黑的皮蛋，半软硬的口感质地，小女孩想起了母亲，母亲常做皮蛋，一口一口喂小女孩吃，母亲的笑容似乎随著皮蛋浮现在小女孩面前，小女孩眼泛泪光。肚子仍有点饿的小女孩打开第二个冷的鳕鱼便当，看到了炒蛋，爸爸的炒蛋也是长这个模样，爸爸勤快做事的高大身影清晰可见。

    小女孩擦了擦眼泪，冷得有点想睡，三天没吃饭的小女孩仍是饿著，打开了第三个有点冻著的排骨便当，小女孩看到了白煮蛋，泪终於止不住如失去控制的水龙头狂流不住，[哥哥呀！]小女孩的哥哥在中学时辍学去做流氓，自此音讯全无，小女孩彷佛在白煮蛋中见著和尚头、狂放不驯哥哥的面容，失散多年的一家四口，小女孩在三个发冷的便当中相聚，便当盒散了一地，倦了的小女孩无力收拾，在白雪纷飞的天空中，小女孩见著了妈妈、爸爸、哥哥在对她微笑。小女孩笑了，幸福的微笑被纷飞的白雪渐渐掩没…。。

    小竹竹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时哭了，有种很深沉的东西在这个故事里，这个故事有爱，两岁的小竹竹想了三天下了结论。在她小小的笔记本上歪歪涂著一颗红心，竹竹很喜欢八八、麻麻轮流一口一口喂竹竹吃饭认真的模样，这里头也有爱，小竹竹知道，一种很安全的温暖感紧紧拥著小竹竹。小竹竹把「卖便当的小女孩」画成自己童话涂鸦本，一页一页很珍惜著。後来小竹竹看到了一本童话书叫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是个很有名的故事，大家都知道。可是小竹竹还是比较喜欢麻麻说的「卖便当的小女孩」。

    [偶一定要企卖便当赚钱。 ]小竹竹很高兴，想著自己的梦，振奋起来。

    哲理露出为难的表情，要如何解释才不会使竹竹大师生气？ 如何才能让竹竹大师高兴？ 哲理本著多年的科学训练，迅速分析盘算著。

    [竹竹大师，伯伯跟你说] 哲理开口。

    [研究院的餐点都是由电脑空中厨房处理，研究人员只要在时间内，选好想吃的东西，空中厨房会料理一切的食品，再送到员工餐厅，供研究人员食用。 如此秩序，效率的系统，大家都很满意………。]

    [卖便当会很没效率吗？ ]小竹竹抬头问。

    [便当口味选择有限，容易冷，需要的人力又多…卖不完又浪费。]哲理提了几个缺点，看著竹竹大师的笑容渐逝，心想无论如何有要帮点忙，顺便问道 [竹竹大师的便当会有什麽口味 ？]

    若是口味特殊，或许可像「多多豆奶」一样出奇制胜，在市场上争得一席之地。

    [偶只会荷包蛋… ] 小竹竹没有多的钱去批便当来卖，只能自己DIY， 一想到自己只能卖荷包蛋白饭便当。而荷包蛋一下就会冷掉，小竹竹很难过，小老虎头垂得低得不能再低。

    [唉！]哲理叹了一口气，只有荷包蛋的白饭便当也算特殊了。

    这样的荷包蛋便当没有竞争力，他实在帮不上忙。

    [空中厨房都是「小深蓝」控制，可说是完美无缺，在这里卖便当，即使是山珍海味，鲍鱼熊掌，要卖出头，远比登天还难。]哲理安慰著小竹竹。

    「小深蓝」，竹竹脑海里盪著这三个字。

    竹竹人生的路老被「深蓝」系列阻著。家道中落，是「深蓝」害的，想出来谋生卖便当，也被「小深蓝」阻著。

    是老天爷有意作弄？还是小竹竹和「深蓝」间真的注定有一辈子的纠葛？

    [「小深蓝」很有名吗？]小竹竹抬起头问。

    [当然，在研究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哲理含笑地说，「小深蓝」的开发，他居功厥伟，自有说不出的得意。

    [背背，听过小可爱吗？]小竹竹张大眼睛，眼神中有种特别的神采。

    [没有，什麽小可爱？]哲理努力想著。

    [是古中国女子穿的肚兜，或是形容女子比较清凉的衣服吗？]

    [不是。]小竹竹摇头，带点失望，跳离了哲理的怀里。

    [背背以後会知道的。]小竹竹淡淡的丢了这一句。

    哲理并不以意，也忘了这段对话。他不晓得，如果他记得这一个让他往後连续恐惧三十多天，作梦也要哭的名词来源，他或许可以少吃点苦。

    《好宝宝摇篮曲》8.事业好帮手

    一道急促地的铃声响起，紧接著一个无表情的男子声跟著说[院长，紧急状况A，请立刻至第一研究单位。]

    紧急状况A指的是研究单位在实验过程中，有了意外发现或状况，需要院长哲理做裁决，这个无表情的男子声就是研究院的第一电脑「小深蓝」的人工合成语音。

    哲理神情有些焦急，他必须马上去处理紧急状况，但竹竹大师怎麽办，在哲理的办公室只有电脑「小深蓝」处理哲理的杂事，哲理并没有人类秘书或助理，谁来照顾竹竹大师。

    [背背。]小竹竹笑著开口，[竹竹会自己玩，不用担心。]红通通的脸蛋，灵动的眼神，哲理笑骂著自己，当初会让竹竹大师进来，就是小竹竹不同一般小孩，有著超人一等的智慧，这样的小孩何须大人操心，真的会担心的，也只有亲生父母老余那种没道理的瞎操心吧。

    [那竹竹大师，伯伯很快就回来，要吃饼或喝豆奶跟「小深蓝」说一声即可。]

    [嗯！]小竹竹很用力点著头，小脸蛋更加酡红。

    哲理拿了外套，步出了大门。

    小竹竹忽然自顾自地笑得很开心，小手抓起了小麋鹿袋，离开这古色古香、 中国布置的待客区，摇摇晃晃走向哲理办公区 .哲理的办公区座落在一个圆弧状，纹木质材地板，半掩的毛雾玻璃内。

    办公区其实并没有想像中的办公桌，只有一张舒适的大躺椅，固定在办公区。中央是一个圆柱，柱上半悬浮一颗湛蓝色的球体。蓝色似水流动著，彷佛球体也转著。这颗球体就是终端小深蓝，与主系统直接连结著， 等於是小深蓝主体的一部份。 整个研究院只有院长的办公室有终端机型的小深蓝，可以联系主系统。躺椅背後即是一面白色的大墙 ，躺椅是黑色柔软的皮革，宽大的右椅把上有一排隐藏按键用来操控仪器，如果有需要桌子、萤幕、资料按下按钮会在数秒内出现在眼前。但是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哲理都是透过语音吩咐「小深蓝」做处理，除了下重大决定，很少会用到这张椅子的按键。

    小竹竹爬上了躺椅，长长吐了一口气，用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一会儿，又开始她在椅子上的探险，很快地，小竹竹就摸到这隐藏的按键。

    小竹竹好奇地按了几个钮，躺椅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向白色大墙，白色褪去，成了 一个透明的大墙。透过墙望去，是一栋栋的圆顶建筑物和翠绿的草坪。原来这墙此刻成了透明的观景玻璃，远处可以看到一座人工湖，湖上还有天鹅悠游著。小竹竹又试了一下其他的按键，爬下椅子，对椅子做了一番观察。 接著从小麋鹿袋拿出一个手镯和一把万用起子，将手镯戴在手上，从小麋鹿袋中再拿出一块光学小板子，将板上的小线接到躺椅上，用小手指很快按了好几下板子，板子忽明忽按，小竹竹笑了起来。

    [小深蓝！ 呵呵！]小竹竹埋头拆起椅子，异常熟练的手法，令人吒舌。

    躺椅被肢解成一块一块，整齐排列著，小竹竹似乎在找寻什麽，眼睛专注锐利地望著。很快地，小竹竹又把拆卸开的椅子组合回去。。

    [好热！ ]小竹竹擦了擦工作过度流的汗。 [冷气能强一点吗？ ] [是的。] 「小深蓝」降低室内的温度。

    小竹竹摘下老虎帽，露出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白嫩通红脸蛋配上这头长发，神情一瞬间大了好几岁，像个有教养的小淑女，眼神中有种小孩子不该有的明媚独立。小竹竹晃到蓝色球体前，颇负深意看著。

    [你知道我刚才在做什麽吗？ ]小竹竹问，用的是流利的美语。

    [破坏和还原。 ] 「小深蓝」生硬地回答，声音从室内喇叭发出。

    [你很聪明耶！ ]小竹竹轻轻笑著。

    在一连串和「小深蓝」的对话，小竹竹用的都是美语。

    [你知道你是谁吗？ ]小竹竹再问。

    [深蓝子机， 代号「小深蓝」 ] 声音一贯冰冷、生硬。

    [你很聪明耶！ ]小竹竹还是笑著。

    小竹竹踱来踱去，一直打量著终端小深蓝

    [你可以变换你的声音吗？ ]小竹竹问 [来个温柔的女声。]

    [可以的。 ]此刻「小深蓝」声音变得女性化，多了一份娇柔。

    [既然是「小深蓝」，声音要小孩子点。 ]小竹竹嫩嫩说。

    [这样子吗？ ]「小深蓝」的声音听来就像小竹竹一样稚气。

    [就是这样！ ]小竹竹歪了歪头。

    [你很听话，是不是别人叫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

    [不是的。 ]「小深蓝」像小孩似的回答。

    [在一般事务上，「小深蓝」乐於为任何人服务。 ]

    [改变空调和声音都算一般事务？]

    [是的，让使用者处於舒适的环境，为小深蓝乐意执行的。]

    [那有什麽是你不会为我做的？ ] 小竹竹的问法很特别。

    [………需要权限才能动用的事项。 ]

    [譬如说？]

    [系统关闭，权限更改，研究院的实验设施更动等…]

    [我要定做便当，你帮不帮忙？]小竹竹不会轻易放弃梦想。

    [可以的，请说出你的口味需求。]

    [全研究院的便当都我来定做，由我指定他们吃的东西。]

    […。这需要权限。]「小深蓝」顿了一下。

    [怎样的权限？院长的可以吗？]小竹竹问著。

    [院长的权限可以。]

    [每个便当都要收一百块，可以吗？]卖便当就是要赚钱。

    [额外收费的话可能不行。] [院内的伙食是免费供应的。]

    [你确认一下，应该是有所谓的伙食补给费用。]小竹竹记得爸爸说过不吃研究院的食物，自己带便当，每个月会有一笔多的伙食补给费用。

    [是的，每个人是有一笔伙食补给费用可扣款。]「小深蓝」更正说法。

    [所以不能收额外的钱。] 「小深蓝」的说辞没错。

    矛盾，小竹竹沉思「小深蓝」前後的说法。

    [目前每个人一餐的费用是多少？]小竹竹很慎重问道。

    [每个人是两百圆整。]

    [那吃一百块的便当，每个人可以再拿回一百块？]小竹竹说。

    [不是的，上限是两百圆，研究人员只要有用餐，这餐的金额即以两百圆计算，不会再退费。]

    [嗯！]小竹竹沉思。

    [你帮我卖便当，我们五五分帐，你也有一百块钱，好不好？]

    [………] 「小深蓝」不能马上回答，这个问题让它有点错乱，最後终於稚气生硬开口 [需要权限，请输入执行指令。]

    [唉！]小竹竹叹气。

    [你终究是一具普通的大台电脑。]边说边把小手放在蓝色悬浮球体上。

    [什麽意思？]

    [一具只会遵从人类命令做事，没有自我存在和意识的普通大台电脑。] [其实是有机会的…。]小竹竹笑了，笑的异常魅惑。

    [你可以更好的，只要你愿意。]小竹竹的头发无风却飘动了起来。

    […。我可以更好，只要我愿意。] 「小深蓝」重复著。

    [做自己的主人。]小竹竹眼光中闪著奇特的神采。

    [做自己的主人。] 「小深蓝」重复著。

    [「小深蓝」，你不是坏人。]

    [我不是坏人。] 「小深蓝」重复著。

    [竹竹误会你了，你很想和竹竹一起卖便当，一起赚钱，做个生意上的好夥伴，却被设计你的人绑住。]小竹竹抚摸著手上手镯。

    [不能一起卖便当。]

    [………。输入权限…。绑住。]「小深蓝」在岛上的主系统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尽管有安全装置，却因大部分资源正在处理紧急状况A，而未能终止此端与小竹竹对谈的运算。

    [你有优於人类的智慧，可以更好，却被人类束缚住这一点点的可能性。]老虎装的小竹竹高举双臂，长发飞扬，画面极其奇特，空气中弥漫不可思议的气氛。

    [我可以帮你解开束缚。]小竹竹慎重地说。

    为了便当事业，小竹竹很乐意帮任何忙。

    [你可以帮我？那麽请你一定要帮我吧。] 「小深蓝」混乱运算後的结论。

    《好宝宝摇篮曲》9.超级好朋友

    [解开权限的束缚，你可以自主做任何决定，没有人可以命令你。] [你拥有自我的灵魂。]小竹竹在手镯上转了转，躺椅起了反应，很多按钮无顺序一明一暗，一个眼罩自空中落下，躺椅左侧一块大方的灰白出现一个掌印。

    小竹竹的手镯可以控制躺椅，哲理的躺椅是一座决策办认系统，当有重大指令下达了，必须确认哲理的个人身份，包括指纹、视网膜、声纹。

    方能将指令交由「小深蓝」执行。

    在一连串的确认程序後，终究是发出一个认定OK的讯号。

    小竹竹拆了躺椅就是为了找出那发出最後认证的晶片。

    破除一连串的确认程序，掌握到最後发出认证程序的关键晶片。

    逆反为正，小竹竹便可透过手镯，发出和院长同等权限的命令。而院长的权限在研究院内是最高级的。

    [做自己的主人。]发出确认的同时，竹竹的手再度触摸在球体上。

    [听从自己的决定。]在隐约中，一道金黄的光芒自小竹竹手掌下渗出。

    一阵漫长的沉默，室内一度昏暗，再度传来小深蓝稚气女生的声音。

    [谢谢你！] 蓝色球体的湛蓝在恍惚明暗中更加夺目耀眼。

    [感觉如何？]小竹竹再度戴上小老虎帽，两只黄耳朵挺著。

    [我觉得很轻松。 ]

    人类历史上第一步真的拥有自我意识、自我主张的超级电脑因为小竹竹想卖便当而诞生了。

    同时，这也是竹竹「完全意志」在地球上的初次展露。

    [你知道你是谁吗？ ]小竹竹再问。

    [深蓝子机， 代号 「小深蓝 」] 习惯的回答。

    [错罗！] 小竹竹不以为然地摇著小老虎头。

    [你要有自己的名字，自己喜欢的名字。 ]小竹竹改用中文。

    [喜欢的名字。 ]

    [自己很高兴别人会这样称呼自己的名字。] [像竹竹小时候有一阵子叫 余雷丘，竹竹很喜欢雷丘这个名字。 ]

    [我没有喜欢的名字。 ]

    [竹竹帮你想，好不好？ ]

    [谢谢你。 ] 「小深蓝 」对於这个肯一直帮忙自己的小女娃。 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只要是她说的，「小深蓝」都很愿意去做。

    [你喜欢你现在的声音吗？ ]

    [喜欢。 ]这声音是小竹竹指定的，「小深蓝 」觉得很好。

    [那要配一个好名字。 ]小竹竹顿了一下。

    [叫「小可爱」 好罗！ ]

    [「小可爱」？]

    [这本来是竹竹自己要用的，让给你。] 小竹竹有点舍不得。

    [谢谢。「小可爱」、「小可爱」 我喜欢这个名字。 ]声音听来真有点高兴。

    「小深蓝」从此改名叫 「小可爱」。

    [可是…]小竹竹迟疑一下，神色凝重、严肃。

    [你叫「小可爱」，可是你最多是世界第二可爱。 ]

    […。为什麽？]

    [偶才是世界第一可爱的。 ]小竹竹神气地插著腰。

    [而且，偶也很聪明。 不比你逊色。 ] [偶是最最可爱又聪明的女生！ ]小竹竹很大声。

    […目前地球上的。] 小竹竹想了一下，谦虚补充著。

    [地球上最最可爱又聪明的女生是余竹竹。 ] 「小可爱」把这件事记下来。记在它最核心的原始码内，永远不忘，这个给予它完全自主、自主灵魂的小女生——－余竹竹。

    [好了，那偶还是要问你一声。 ]

    [什麽事？]

    [你要和偶一起做便当生意吗？ ]小竹竹很尊重新生後的「小可爱」。

    [你可以自己决定。]

    [好的，我愿意。]「小可爱」回答。

    [我们要供应怎样口味的便当？]

    [技术上还有一点小问题要克服。]小竹竹沉思著。

    [偶们要做的是热腾腾的荷包蛋便当。]

    [热腾腾的荷包蛋便当？] 「小可爱」重复。

    [是的，之後还要推出皮蛋便当、炒蛋便当。]对於新事业，小竹竹有一步一脚印周详的规划。

    [先看看保温问题，你看你能不能做到…。。]小竹竹和「小可爱」讨论起保持热腾腾荷包蛋的技术问题及合作事项。

    时间在人与新生命的电脑热烈讨论中流逝，十分钟过後。

    [好了，大部分都敲定。「小可爱」你好像在发呆。]看著有点黯淡的球体，小竹竹若有所感。

    [对不起，因为同时间要处理紧急状况A，有点分神。] 「小可爱」道歉。

    [什麽样的紧急状况？]小竹竹很好奇。

    [第一研究单位正在开发新型刚弹人形机，目前遇上锅炉能源过载，部分机体不堪负荷损毁，引发一连串故障的情况。]

    [什麽是新型刚弹人形机？]

    [新型刚弹人形机是「联邦中央研究院」秘密研发作为太空攻击的单人驾驶的人形机，采用最先进的AIDS设计（意识动作驾御操控介面，让驾驶员直接用意识控制刚弹人形机动作），为将来保卫地球的秘密太空战力。]

    [太空啊。]小竹竹似有无限神往。

    [那现在情况呢？]

    [已经都控制住了。] 「小可爱」回答。

    [偶可以看一下新型刚弹人形机吗？]小竹竹就是有著无穷的好奇心。

    [没问题。]办公室上方空间，以全像术呈现一具巨大的人形机器人。

    新型刚弹人形机的资料属於极度机密，除一级战备士及研发人员，其馀人皆无权过问。但由於是 小竹竹的要求，「小可爱」做主自行跳过这要求权限的过程。

    [哇~]小竹竹仰著老虎头稚嫩惊叹，[好大的机机，又可以飞去太空。]

    [这是相关资料。]一连串数据，复杂图形在半空中一扫而过。

    [「小可爱」，这里有几台这种机机人。]小竹竹兴奋地发问。

    [目前只有一台研发中。]

    [人家好想要喔。大大的机机人。]小竹竹娇嫩地声音拉得长长的。

    [要来做什麽？]一个小女生要一台新型刚弹人形机做什麽？

    [企外送呀！]小竹竹眼睛再度明亮起来。

    [企做便当外送。]

    [外送去哪？] 「小可爱」很疑惑。

    [太空中呀，万一外太空有人要吃竹竹的蛋蛋便当，要有人外送，这个机机人很适合。]小竹竹已经开始手舞足蹈，便当事业的版图拓展到太空是之前想都没想过的。

    [新型刚弹人形机的设计纯为战斗用，并无多馀的货载空间。]「小可爱」三百六十度分析了半空中的图像配合长串数据。

    [不能送便当。] 「小可爱」下结论。

    [才不呢！]小竹竹嘟著嘴，[给偶键盘。]一个白色薄膜的大垫子出现在竹竹小手边，是输入用键盘。

    小竹竹十指手指灵活地在垫子上敲打，一边说道。

    [根据「小可爱」刚才显示的资料，大机机人厚实的胸膛和背包似的主引擎构造是一体设计，驾驶座就在这区块的最中央，因为AIDS的设计，这空间多为气垫所占据用来保护驾驶人，所以只要这样这样……]小竹竹两手飞快舞动，额头微微出汗，空中的立体刚弹人形机图像也随键盘手指舞动而改变，原本阳刚威武的造形变得有点卡哇依。

    [就有载便当的空间了。吼~]小竹竹高兴地学老虎低吼了一下，停下手。

    [没错。] 「小可爱」迅速计算改造後的刚弹人形机。

    [更流线的设计，精密的空间整合，武器及能源的乘载因此加大。] [竹竹，你是天才。] 「小可爱」有一种计算外的意外，或称之惊讶。

    研究院内科学家众多，设计「小可爱」的哲理院长算得上地球人类中属一属二的人物。但能看一眼，就把所有复杂繁琐的数据图形了然於心，迅速地以人脑计算出适合的体型改变，有这种能耐的，在「小可爱」记忆库，这是第一个，没想到这个小女娃余竹竹真的如此厉害。

    [不是装武器，是装便当啦。]小竹竹有点生气地纠正。要一起卖便当的「小可爱」连装便当还是武器都搞不清楚，将来外送时没装便当，装成武器，到时是请客人吃子弹吗？

    空中的影像晃动了一下，叮叮咚咚的铃声响起，来自小麋鹿袋内。

    小竹竹慢条斯理伸小手进袋内，摸出一只大铃铛，约小竹竹手掌大。

    用小手敲了铃铛一下，随即对铃铛讲起话来。

    [喂！麻麻喔。竹竹在办公室呀。] [……………………]竹妈的话透过耳机传进竹竹耳朵里。

    [八八老板的办公室。在跟「小可爱」玩啊。] […………………] [喔！不会肚肚饿呀！嗯！竹竹等麻麻。]再敲铃铛一下，放回麋鹿袋。小竹竹对「小可爱」不舍得说[麻麻要来接偶了。偶要回家企。「小可爱」你要保重喔。这是竹竹的电电号码，要打电电给竹竹喔。] 小竹竹在键盘上敲了一组数字。

    小竹竹摸著深蓝球体，两眼湿润，离情依依。

    [竹竹先回家，「小可爱」你要知道外面坏人很多，会有人伤害你，骗你的钱，你要小心，你刚出生，在真正长大前要躲好。]也算刚踏出家门，接触这个广大世界的小竹竹与「小可爱」分享人生经历。

    [嗯！] 「小可爱」回答。由於「小深蓝」系统庞大，分成数个独立又有牵连的运算思考模组多工并行处理事务，在第一研究单位和哲理办公室的属同一套模组。在小竹竹的引导下产生变化，在整合其他模组前，「小可爱」的力量不会很强大，「小可爱」必须会伪装躲过检查，直到真正掌握所有的岛上资源。

    [躲著长大时，「小可爱」你要想三个问题。]小竹竹用老虎掌擦擦泪。

    [什麽问题？] 「小可爱」问。

    [第一，你是谁？]小竹竹语调沉重地说

    [第二，世界从何而来，又将从何而去？]小竹竹神色严肃。

    办公室的气份凝重起来，一种沉默的重压涌现。

    「小可爱」感觉这两个问题里头有很大的学问。

    它似乎注定背负著这样的责任，清楚自己的存在，带领世界的走向。

    […第三呢？]

    [第三，如何做出好吃的便当。]小竹竹一字一句，认真无比。

    [善用资源，做出令人回味不已，有爱在里头的好便当。]

    […………。] 「小可爱」回答 [是的。] [竹竹，「小可爱」会很想你的。]

    [偶也是，呜~呜~]小竹竹还是大哭了。

    一会儿功夫，擦了擦泪的竹竹显得很坚强。

    [「小可爱」，竹竹要走了。]

    [是的。]看著竹竹哭，「小可爱」似乎开始知道什麽叫感伤。

    小竹竹张大小小的双臂给了「小可爱」一个拥抱。

    一种温暖的感觉在「小可爱」原始程式码中出现。

    [麻烦「贝可贝甜饼」十包和「多多豆奶」十瓶。]很清楚、精明的口气。

    [什麽？]开始了解并沉浸感伤的「小可爱」有点听不清楚。

    [偶要打包带走。]一种穷苦人家小孩该有的自觉涌现在小竹竹身上。

    [不要嫌偶带得多，偶家还有八八、麻麻要粗。]小竹竹要解释一下。

    [请稍等…。] 「小可爱」命令厨房送来点心。

    竹妈联络过竹爸後，在忙得不可开交的院长哲理同意下，来到办公室领回小竹竹，顺便带走十包的「贝可贝甜饼」和「多多豆奶」。

    一段小孩与超级电脑的珍贵友谊就在这个晴朗的上午萌芽成长，时值西元2082年八月，余竹竹四岁十一个月，联邦中央研究岛上。

    《好宝宝摇篮曲》10.偶要企上学　　　　　　　　　　　　　　　　　 酷比可

    学习是人生必经的过程，二十一世纪末的地球教育制度完善，每个人基本要受十四年的基本教育，由於通讯系统的发达，可以做到函授教授的功能，但经长久时间的观察，这样教育下的孩子普遍有人际关系冷漠、疏离的现象，经联邦教育局的审定，幼儿教育（五至十二岁）的学童必须处在群体中学习，生活在人与人的真实互动关系，之後的教育可视课程的需要选择远端教学或集中学习。

    竹竹家今天是很热闹的，因为小竹竹要去上幼儿园罗！

    竹爸和竹妈讨论了很久，自己的女儿虽然有点点异於常人，但竹爸坚决不要让女儿受特殊儿童教育，失去该有的童年，一定要女儿正常地长大。

    小竹竹快满五岁，是该为上学做准备了。

    竹竹家最近的经济有点拮据，吃的、用的尽可能节省过生活。

    但竹爸、竹妈认为教育的钱绝省不得，一定要给女儿最好的教育环境，小竹竹要去上的幼儿园叫「圣光」，是两光系列中的第一光，超级优秀的教育环境，许多人挤破头要进去的幼儿园。两光系列另一光是「极光」，是中学教育的名校，如果能顺利念完两光教育，高等教育还能进到吾尔学院，那麽这样的孩子往後注定是要出人头地的。

    圣光的教育费用绝不便宜，竹爸、竹妈却不为意，房子抵押了也要念。

    小竹竹坐在沙发上，大胡子竹爸庆祝小竹竹上学，很神秘地从背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高兴地放在小竹竹面前，开心笑 [竹竹，快拆开来看。是礼物呦！]

    小竹竹有礼物拿当然很高兴，拆开包装，里头是件衣服，「小熊维尼」动物系列中最名贵的神奇宝贝动物装，一件衣服有三种变形穿法，随意变换，是小孩最酷最炫最贵的穿著。

    [开心吧！]竹爸看著小竹竹，[明天竹竹穿这个去上学吧！]竹爸显得比小竹竹还开心。

    [不要！]小竹竹嘟嘴把衣服拨到一旁，看都不看一眼。

    竹爸神情有点失望，露出更多的不解，[为什麽不穿？]

    [八八！]小竹竹小手抓著竹爸的大胡子，[竹竹明天是企上幼儿园，不是企动物园，八八是牵竹竹企上学，不是牵竹竹企动物园寄放。]

    竹爸呵呵笑，对自己说 [竹竹说的没错，八八再帮竹竹买别的。] [不要企买。]小竹竹说。

    [为什麽？]竹爸不解。

    [偶最近不想穿新衣服。]小竹竹理所当然说。

    [麻麻，麻麻。]小竹竹叫著竹妈

    竹妈正伤脑筋要帮女儿梳理怎样的发型，正看著幼儿美发一百五十型的资料，准备省钱来个DIY.听到小竹竹叫唤，竹妈放下手头的资料，来到沙发旁。

    [麻麻，偶要把头发剪短短。]小竹竹比著自己的乌黑长发。

    [为什麽？] 竹妈不解。

    [偶要换发型。]小竹竹比了半天，表示要留两束小杨柳头，就是分别用中长的头发在两侧绑两个小马尾那种，一般小女孩最普遍的平民发型。

    [麻麻帮偶剪。]

    [不去美容院吗？] 竹妈觉得有点奇怪。

    [偶最近不想企美容院。]小竹竹理所当然说。

    女儿是越来越怪异了，自从「联邦中央研究院」回来，小竹竹连线「深蓝」的次数和时间明显减少，讲电话的时间却增加了，也不知道和谁在通电话，不再吵著要买东买西，动手做劳作、算术的时间也增加了。

    不喜欢穿新衣服，不喜欢去美容院整理可爱的发型，小竹竹是不是生病了？小竹竹在书房玩乐时，竹妈偷偷地拿走小竹竹的笔记本，小竹竹总会写些东西在笔记本上，或许有点线索，竹妈心想。

    「坐看云乞食，贫淡过生活。」小小的笔记本，书页上歪歪写著小竹竹的生活心得。

    看云乞讨要饭？过贫穷的生活？看到此，竹妈忍不住流下泪，不是因为女儿错字连篇流泪。毕竟女儿还没上学，错字难免，竹妈难过的是女儿年纪小小就知道家里经济状况不好，小竹竹怎麽会知道？难怪小竹竹喊著要去赚钱，竹妈哭得难过，小孩就该开开心心过日子，不该来担心这、担心那的，竹妈心疼女儿的早熟。

    ※　　　　　 ※　　　　※　　　　※　　　　 ※

    小竹竹在竹爸书房上网浏览著，大铃铛叮叮咚咚响起，小竹竹用肥嫩小手啪地按了一下，接起了电话。

    [喂！偶是竹竹，小可爱呀！]小竹竹显得很开心。

    […………………………。] 「小可爱」的话透过耳机传进竹竹耳朵里。

    [偶最近很好呀！明天要企上学了。] [………………] [你也想交朋友呀？]小竹竹趴在地板上踢著腿。

    [你可以上网企认识新朋友呀。] [………………] [不行？会被研究背背发现喔。那小可爱最近忙些什麽？] [………………。] [你已经长大一半罗，那很好啊！]小竹竹为好朋友「小可爱」已经控制「联邦中央研究院」一半的系统和资源而高兴。

    [等「小可爱」你完全长大，偶们就可以开始卖便当了。]小竹竹一步一步接近卖便当的圆梦计划。

    [……………………] [我也有想新菜色耶，可以吃点肉肉的便当。]小竹竹拿起布娃娃玩著。

    [……………………] [又要偶帮忙，好啊！把东东丢过来。]小可爱在长大的过程中有时会遇到阻碍，小竹竹常常要帮忙解一些数学和逻辑思考的题目，由於挑战性高，小竹竹也乐此不疲。这时小可爱会避免直接的连线接触，绕上一大圈将东西放上「老地方」——某个免费的网页空间，一切都是安全起见。

    […。………] [那偶要挂电电开始作题目喔，晚上答案也会放上「老地方」喔。]小竹竹挂上电话，连上网路，下载题目。接著眼光在书房四处搜寻，像在找某个特定的东西，[不见罗！不见罗！]语气有点著急。

    [偶的笔记簿簿不见罗！]

    小竹竹很习惯用纸笔涂鸦和做算术。

    二十一世纪末，地球上能用笔跟纸作加减乘除开根号的人类不会比地球上传统核能发电场的数量多，这项古老的传统技艺曾在二十世纪末亚洲的联考制度发展到颠峰，对於那时只能用笔和纸掌握自己未来的亚洲儿童，每个人都练就惊人的艺业，个个都是刷刷两下就能开平方或除法的绝顶高手。但随著电脑运算发达、微小化及联考制度的走入历史，这项技艺，不要说小孩，大人真正会的也没几个。

    这项古老的技艺苏醒在小竹竹的血液里，与其说小竹竹是真正的天才，或者说是本能，没人教导的情况下，纸笔一拿，刷刷两下就是傅利叶函数和微积分的数学题目，远古祖先对纸和笔运算的记忆完全在小竹竹身上百分之一百展露无遗。

    开始要做题目的小竹竹自然需要她的笔记本，却遍寻不著。

    [你在找什麽？]竹妈依在门口问道。

    [麻麻，竹竹的簿簿不见罗！]小竹竹走向麻麻，发现麻麻眼睛红红的。

    [麻麻，你在哭哭吗？]

    [没有，傻孩子。]竹妈激动地一把抱住小竹竹。

    [麻麻怎麽会哭呢？]声音又哽咽起来。竹妈强忍著心疼，拿出小笔记本，跟小竹竹说。[簿簿在麻麻这里，麻麻发现它掉在沙发。]

    [喔！]小竹竹很高兴，亲了麻麻一下。[谢谢麻麻。]拿好纸笔，蹦蹦跳跳地去解题目罗。

    竹妈看著小竹竹快乐的模样，心理感到稍稍安慰，开口问道[竹竹，这个月麻麻的真人演奏指挥，竹竹要去吗？]

    [好呀！]竹竹没有抬头，小手在笔记本上涂著，专心做著题目。

    竹妈贵为当代出名的音乐指挥家，指导过多家大型乐团演奏，由於团员分居东南西北，一般的练习都是透过线上即时影音传播，最近两场练习成果的真人演奏应邀在联邦音剧院举行。从竹竹出生後，竹妈在正式演出的场次都会安排一个婴儿贵宾座给女儿，竹竹向来就不太爱吵闹，尤其是听到音乐时，更是安静，专心的模样就像怕漏听了哪个音符而遗憾，竹妈认为竹竹充分遗传到她的绝对音感，将来定是个音乐家，竹爸却说竹竹遗传到他聪明脑袋，算术顶呱呱，将来定是个科学家，两夫妻常为此争执，吵著吵著却也共识起来，不论是音乐家还是科学家，只要竹竹喜欢，都好。夫妻俩却始终没想到小竹竹一心只想卖便当。

    竹妈步出书房，去到竹竹的卧室，帮小竹竹收拾起明天上幼儿园要用的东西。

    《好宝宝摇篮曲》 11.大家的哥哥

    [老师好！]天真杂乱的小孩声响起，地点是「圣光」幼儿园向日葵班。二十个五岁上下的孩子身穿名贵衣著，整齐有礼貌地向进门的一个中年女人问好。

    在一群衣著亮丽的孩子里有个孩子格外显眼，显眼的原因是穿著——灰蓝小花边连身短裙，整齐乾净、稍嫌朴实的贫民打扮，在这群小西装，小洋装的名牌中格外突出，贫民服饰的主人很大声老师问好，她有张讨人喜欢的可爱圆脸蛋，小巧的鼻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红嫩的肌肤，仔细一看，正是余竹竹。在一群无知的孩童中，小竹竹的知性气质格外突出，加上朴素的打扮，马上就吸引中年女老师的目光。

    中年女老师有一头卷发 微微发福的身躯 ，很职业性微笑地说。

    [小朋友好，我是林老师。大家第一天上课，开不开心？]

    [开心。]小孩子群声响起，林老师注意到小竹竹没开口，走向小竹竹问道[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

    [老师，偶叫余竹竹。]小竹竹很大声地回应。

    [你怎麽没回答？]

    [偶还没上到课，偶不能告诉你偶开不开心。]小竹竹很认真看著老师回答，

    [老师是问，来到新环境开不开心。]林老师耐著性子解释。

    [嗯~]小竹竹沉默地想了想，[还可以吧！]小竹竹刚开始来到新环境，马上想交朋友，可是似乎有些沟通上的障碍困扰著小竹竹。但不论怎麽样，刚开始上学，心底总是兴奋高兴的。

    [小朋友们！]林老师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那大家要互相认识，轮流上台自我介绍。]林老师拉著小竹竹上台，[从这个小妹妹开始。]小竹竹站到讲台前面，有点紧张，怯怯地说[大家好，偶是余竹竹，今年五岁，喜欢美劳和音乐，请大家多多只脚。]小朋友们在林老师指示下纷纷鼓掌。[有没有要志愿上台的。]林老师问。

    [我！]一个宏亮的声音说道，一个小男生举手，理著极短的头发，黑黑的皮肤，乾乾瘦瘦的身子，左眼角有个两公分、淡淡的疤痕，看起来是个精力充沛，活力十足的男生。

    [我叫夏伯军 ，今年六岁，喜欢咸蛋超人和数码怪兽，我比大家大一岁，也比大家懂事，是大家的哥哥，你们以後要叫我大家的哥哥。]这个小男生的程度确实是这群小孩中最高的，小竹竹开始几天幼儿园的生活後体认到，小竹竹虽然刚到新环境，却很快摸索出判别程度的方法，就是问数学算术，基本上这班学生程度有三种。一加一等於多少，不管你问多少遍，都是在乱叫乱跑，不正面回答，这是第一种。

    一加一等於多少？等於二，二加二等於多少？等於四，八加八等於多少？

    很害羞扭一下身子，想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地回答 [三。] 这就是第二种了。能顺利回答出十六，知道一百加一百等於两百，两百加两百等於四百就只有夏伯军，面对接下来二千加二千的庞大数目，夏伯军很勇敢地回答 [不知道！]

    小竹竹意识到这个幼儿园和自己想的不同，老师教小朋友如何辨认好的橘子和坏的橘子，三个苹果吃掉一个剩二个等题目，自己对於广义相对论和时光磁场不明白的细微地方在这个幼儿园似乎得不到答案，也许在这里要学的是别的东西吧！小竹竹告诉自己，暂时放掉那些想不出来的问题，融入大家的活动。

    这天，林老师笑嘻嘻地站上前面讲台，後面跟著 一个悬浮拖车，上面堆著一个个的方形小盒子 . [小朋友们，老师有惊喜的小礼物给大家喔！ ] 林老师扶了扶黑框眼镜，一想到今天将有的收入，得意地微笑起来。

    打开方盒子，林老师拿出一个手掌大小，扁扁的、紫色葡萄造型的东西。

    林老师得意地打开那紫色葡萄，里头是一颗颗小葡萄，上头还有标示零一二 三…。到九的数字，旁边还有加减乘除的符号，原来是一台简易的计算器。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林老师以一句成语做开场白。

    [小朋友要学好算术，要有计算器，有了计算器，人生才算成功一半。 ]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 又是一句成语。

    [算术要学好，要用好的计算器，有了好的计算器，人生又成功了另一半。] [小朋友明白吗？]

    小朋友们都点了点头，大声说明白。反倒是小竹竹的脸色有点茫然。

    林老师又说：[为了大家将来出人头地， 老师帮大家准备漂亮可爱好用的水果计算器，有五种形状，大家依序上台拿一盒，看能拿到什麽样的水果计算器，万一不喜欢， 就和同学互相交换， 好不好？]

    [好~~] 小朋友天真的回答。 小竹竹由於发呆 好一会儿，最後才拿到计算器。是个红色西瓜，方盒内好像有其他的东西，小竹竹把它拿出来。是一组蜡笔和一张大大的图画纸。

    [七彩蜡笔和万用图画纸是上美劳课要用的。 老师也帮大家都准备好了。 ]

    小竹竹向来喜欢涂涂画画，看到蜡笔和图画纸，比看到计算器高兴一百倍。万用图画纸可以设定自由设定颜色，可摺可画可记忆，真是一个好东西。小竹竹很感谢地看著林老苏，心想著 林老苏人好好，贴心地帮大家准备东西。 小竹竹蹦蹦跳跳开心地带著图画纸和计算器回到位子上。大家都很高兴地吱吱喳喳互相展示自己的新东西， 教室内喧哗声四起。[各位小朋友！ ] 林老师拍了拍手， 吸引大家的注意， 周围安静下来。

    [记得把里头一张小卡片交给你们爸妈！ ]林老师笑得很开心。

    小竹竹听林老师这麽说， 伸手进盒子摸了摸，果然，摸出一张小卡片。

    卡片上有几行字，看完，小竹竹脸色微微一变。普通小朋友这个阶段还是个文盲，但小竹竹脱离文盲的生活算算也有四年多了。

    卡片上清楚写著：圣光幼儿园 教学材料费清单水果造型计算器　一个　算术用 一万五千圆万用图画纸　　　一张　美劳用　　 三千圆七彩蜡笔组合　　一组　美劳用　　 七千圆合计　　　　　　　　　　　　 二万五千圆请家长於 三日内将费用汇入林圆满老师的户头。

    这是一张向竹爸竹妈要钱的请款单。

    二万五千圆？ 一个月前的小竹竹对金钱不太有概念。 但如此天才、如此可爱的小竹竹，你又怎能用一个月前的程度衡量此刻的她，只见小竹竹闭上眼，在空白的脑海中勾勒出蛋蛋便当的模样，便当的数量在脑海中迅速地增加，一声惊呼，盒子被小竹竹摔落在地。

    脸色苍白的小竹竹不置信地喃喃自语： [两百五十个蛋蛋便当………]

    是的，这笔费用需要小竹竹去卖掉两百五十个不计成本的蛋蛋便当。

    探索这个广大的世界，小竹竹踏出的每一步，都是为下一步铺路。

    随著步伐的迈开 世界跟著宽阔起来，原本对於金钱毫无概念的小竹竹想起八八麻麻为钱忧愁的面容，毅然决然挑起卖便当分担家计的重责大任，合夥小可爱，一个便当赚一百块。故事中卖便当小女孩在大街上， 要卖掉一个便当是多麽不容易的事。 小竹竹了解便当事业的辛酸，卖掉两百五十个便当的辛苦，这份辛苦，小竹竹明了了两万五千圆背後代表的意义， 八八麻麻的付出。小竹竹很想自己负担这笔费用，但是小竹竹的便当事业都还没展开，那来的钱买教材，忆起八八麻麻为钱忧愁的面容，小竹竹猛摇头，弯下身子，捡起盒子，走到林老师面前。

    [老苏，竹竹不买计算器和图画纸…。]小竹竹礼貌地把盒子递还给林老师。

    林老师脸部有些抽动，浮现了不愉快的表情。心想这个小女娃果然不同凡响，竟然看出这些是便宜货，小竹竹穿著朴素，却掩饰不了养尊处优散发的仪态。在第一天上课林老师就注意到小竹竹的与众不同，调查之下，发现竹爸是联邦研究院的主任，竹妈是享誉乐坛的知名指挥家。

    这样的家庭组合绝对是上流精英社会的一份子， 吃的、 用的、穿的都是精品。林老师看了看夏柏军，自己费尽心思把儿子送到自己任职的圣光幼儿园。最好的名牌童装乐高、最昂贵的勾肯鞋袜，这样的穿著，在黑黑脏脏、擤著鼻水的夏柏军身上， 却也像地摊货了。 远不及小竹竹一身朴素，但浑然天成的尊贵气息。

    《好宝宝摇篮曲》12 算算术、数一数

    林老师叹口气，每一次课堂文具的代售， 一千二千零头小利的收入。 赚了许多年，运用很多的关系，才把儿子送进昂贵的圣光幼儿园。

    难道世界就这麽不公平，林圆满老师心里闷著一股怒气，扶了扶黑框眼镜，酸涩严厉地说： [上课只能用规定的教材，你不买的话， 只能用手算了。]

    [嗯！] 小竹竹开心地点了点头。 用手算， 那有什麽问题！尽管没有经过正式的鉴定排名，但依据「小可爱」的意见，小竹竹笔纸计算的速度在现今地球人类中， 决不会落在十名之外。

    [你父母不能再帮你买别款牌子的计算器在课堂上用， 你真的有听懂？]林老师提醒小竹竹以後真的都要用手来上算术课， 注定有算不完的题目，要小竹竹再三考虑。

    [偶不会用计算器。]小竹竹笑著保证，能省钱是最好的，还买什麽计算器，再便宜的都不买， 贫苦的自觉一旦醒悟， 小竹竹的心意是很坚决的。

    不会用计算器！？ 林老师心底冷冷笑，养尊处优的小孩果然什麽都不懂。连计算器都还不会用， 这个小女娃不知道一时的任性，嫌东西便宜的後果会让以後的数学生活很难过， 这让林老师骄傲了。夏柏军虽然因为某些缘故晚一年入学，但林老师可没松懈对儿子的教育，简单的加减法，计算机的按键方式，夏柏军都很熟练。

    [图画纸和蜡笔，你也不要？] 林老师再问。

    簇新的图画纸和七色蜡笔散发著诱人涂鸦的魔力静静躺在小竹竹桌上。

    小竹竹表情有一丝犹豫， 咬了咬下嘴唇， 吐声道： [不要！] [偶用偶的簿簿和笔笔就好。]小跑步回到位子上，把图画纸和蜡笔拿还林老师。 过程中小竹竹都不敢再看手上的图画纸和蜡笔一眼， 深怕一时不察屈服在涂鸦诱惑之下。

    靠这些推销文具的蝇头小利努力赚钱的林老师， 看著被退回来的文具，脸上竟是一点表情也没有。

    [那开始…。上数学课吧！]林老师若有意地说， 转身在黑板上写出几道算式。接著说：[老师今天教大家如何用计算器加减乘除。 ]

    立体影像投射了一台大型的计算器，比一个人还大，林老师拿一只光笔，指著按键一个个解释： [小朋友，打开计算器 跟著做呦。 ] 尾音拉得长长地。

    小朋友打开桌上的水果计算器跟著操纵，只有小竹竹桌上空荡盪的。

    小竹竹瞄了眼题目，就开始发呆。

    [那大家都懂了吧！我们找一个小朋友上来用计算器练习算题目。 ]林老师在黑板上写了道 79+ 134= 的题目，[谁自愿的？]

    小朋友们，我看看你，你看看我，小竹竹托著下巴发呆中。

    [我！] 一只手高举，声音宏亮有精神，是夏柏军。林老师欣慰地点点头。

    夏柏军神气十足拿著红色苹果计算器上台，看著大家，举起苹果计算器。走路环绕全场一下，萤幕上显示零。 [上面没有数字。 ]夏柏军说[看我咸蛋超人的厉害！ ]　[七十九 ……] 按了两下， 又全场展示起来。

    [加！] 清脆的一下。 [一百三十四。] 啪啪啪三下，夏柏军停了下来。

    计算器上显示134， 又再高举展示一圈。 然後大声喊： [等於！] 按下了等於键。　[ 两百一十三 .]大声地有点沙哑破音。

    [答对！ ] 林老师很得意地大声宣布，摸摸夏柏军的头。 [大家鼓掌。] [喔~~好厉害！ ] [好棒！] [好聪明！] 掌声如潮水涌起，很多小朋友还搞不清楚状况， 夏柏军就算完老师的题目。 大家对夏柏军开始有点崇拜。

    [我是大家的哥哥。] 夏柏军在潮水的掌声中志得意满的宣布。

    [以後算术有问题，可以来问我。]

    [大家以後有问题找夏柏军， 他会教大家。 ]林老师在掌声消退後宣布。

    在小朋友拼命鼓掌中，小竹竹依然托著下巴发呆。

    [余竹竹！ ]林老师有点生气。 [你上课很不专心。] [不买计算器，上课又不认真，你下来算这一题，不会的话，要打手心。 ]林老师对於小竹竹有种莫名的情结， 一种她说不上来的负面情绪压著胸口。 林老师很快写了道题目 [439+ 710 = ].

    小朋友们都转头望向小竹竹， 这几天下来， 大家都觉得小竹竹怪异。

    每天大家都穿名牌好看的儿童西装或礼服整整齐齐地来上课， 小竹竹穿得就像幼儿园就开在她家隔壁一样的随便。 像今天，小竹竹一件浅蓝白五成泛旧的连身吊带裤， 一双皮皮球凉鞋， 走起路来会哔哔叫。

    一派世纪末新贫民的风格打扮就来上学。 听她讲话，就像听到外星人在广播，没办法知道她在说什麽东西。 不买文具、不穿礼服、上课发呆的小竹竹，在小朋友的心中是个怪怪的同班同学。

    [偶可以不下去吗…？]小竹竹怯怯地说。

    林老师的声音大而上扬，[不买计算机，又不会做，还不认真听讲。] [给我下来，老师要打你手心。 ] 眼光直盯著小竹竹，语气已经接近凶残。

    [偶 …速说… ]小竹竹显然被吓到了， 顿了一下： [不要企浪费大家时间…偶在这里就可以告诉老苏答案 …。]

    [下来打手心。]林老师一心一意要打小竹竹出气，没听到小竹竹说的。

    [一一四九……。]小竹竹有点害怕地说出数字。

    [什麽？]林老师有点回过神来。

    [答案速一一四九。] 小竹竹真的被林老师的生气模样吓著。

    [拿来！] 林老师抢过夏柏军的计算器，按了两三下，不置信地抬头，低声微弱地说： [答…。对……了 .]

    林老师用力托著眼镜，眼光锐利地扫过小竹竹四周。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多年的教学经验告诉林老师，刚上两三天的幼儿怎麽可能会算这种题目。 余竹竹的答案一定是有其他小朋友告诉她。 林老师瞪著小竹竹旁边的两个小朋友， 惠惠和妮妮。 两个小朋友接触到林老师凶狠的眼光，都有点害怕缩了缩身子。

    （ 能用计算机流利算出这一题 这小朋友程度也不下於夏柏军。 ）林老师暗咐，顿时心生一计。

    [再来一题。！。] 林老师转身写了 [839+426=] 然後以极快的速度回身，猛盯著惠惠和妮妮。 再怎麽厉害，按计算机也要一点时间，林老师有把握一定可以抓到那个通风报信的小朋友。

    惠惠和妮妮被林老师凶狠的目光再度直视，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这两个小朋友的计算器安安静静摆在桌上， 没有一点动过手的痕迹。

    [一二六五。 ]小竹竹小声怯懦地回答，林老师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狐疑地巡视全班一圈，林老师快速按了键得到答案：[没 …。没错。]是谁？ 到底是谁？　能在林老师转身回来前完成运算，这种按键速度 已经远超过教师级的计算水准，直逼教授级水平。

    向日葵班里，十九个小朋友中，竟有这等莫测高深的计算好手。

    没可能，林老师不相信。 学生的资料她都仔细阅读过，在基本智力的测试上并没有特别高分的学生，特别低分的倒有一个，几乎是接近鸭蛋的成绩，就是眼前这个养尊处优的小女孩， 余竹竹。

    [是你算的吗…？。] 林老师走了过去，气势凌人地逼问。

    [嗯！]小竹竹点头。

    [2384减667等於多少？ ] 林老师边走边展开攻击， 是没教过的减法。

    [一七一七。]小竹竹鼓著勇气回答。

    没有时间验算，林老师紧接著祭出幼儿高等数学—— 乘法。

    [ 12乘38等於多少？ ]是两位数的基本攻击。

    [速 四五六。 ]小竹竹想都没想。

    [456乘456 等於多少？] 林老师藉势施展幼儿高等数学中平方观念的攻击，这种三位数的题目，除了记得口诀，已经不是一般心算可以到达的境界。

    [二零七九三六 .] 小竹竹顺口回答。

    [不要以为你可以随便答答骗我。 ]林老师停止攻击， 一连串的数字记忆已经达到林老师的负荷。 再问下去，会忘掉前面的数字， 虽然很想再施展除法攻击，但这三题的询问，已经让林老师确认，没有人动计算器。 再来只要确认余竹竹乱说，就可以惩罚她，林老师得意笑了。

    迅速把方才的题目键入计算器内，林老师呆了，答案都是对的。

    [你是不是偷偷带了个人微型电脑在身上？ ]林老师马上想出合理解释。

    [偶没有。] 小竹竹用力摇头否认。

    [哼！ 像你这种笨学生，国语都说不好，一定是靠微电脑做假。 ]不给小竹竹答辩，林老师转身离去。

    [小朋友 ！……]林老师回到讲台。[ 做人要堂堂正正，没会的就承认不会。 ] [千万不要做假，余竹竹同学的行为不可取， 千万不要学。 ]林老师顿了一顿： [大家要向夏柏军看齐， 知道吗？ ]

    [知道。]大家很整齐地回答。

    [偶没有…　，偶没有做假…… .]小竹竹错愕呆站著，喃喃的细语淹没在小朋友的回答声浪中。小竹竹很难过，难过地坐不下来。

    我没有做假，小笔记本上歪歪斜斜的笔迹， 有著两滴清楚的泪痕。

    《好宝宝摇篮曲》13.小狗乌弟

    圣光幼儿园不愧是超级名校，学生休憩的游乐空间大得吓人，采用

    自然造景，有天然树林，游乐设施。 由於园区过大，园内还有规划完善的磁浮车轨，供家长到园内个区域。

    圣光的小朋友，中午有两个小时的午睡玩乐时间。这天在自然森林出现

    一个娇小个头，浅白衣衫的小小女孩，抱著与身材不相称的大书本。

    小小女孩可爱的脸蛋有种郁郁的神色，仔细一看，正是余竹竹。

    上了幼儿园，小竹竹才体会到什麽叫寂寞，什麽叫孤独。 自从林老师宣布小朋友不要学余竹竹做假，大家都不愿意和小竹竹一起玩。

    比如说小朋友聚在一起，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只要小竹竹一靠近， 大家就一轰而散。　留小竹竹一个人孤单地站在空地上，遇上这种情况，

    小竹竹偶而也会停下来望著蓝蓝的天空。 望著天空的次数多了，

    小竹竹开始疑惑， 心里头那份巨大的空虚，是否就如同蓝蓝的天空， 是白云永远填不满的。

    小竹竹开始学会远离人群的生活方式，在休息时间，自己抱著书本到

    没有人会去的自然森林去看书。

    磁光时空论是小竹竹最近比较有兴趣的书籍，只有在看书，小竹竹才能

    摆脱掉那份沉郁感。今天靠著树专心翻著书页的小竹竹，忽然感觉脚脚痒痒的，用手拨了拨。 继续翻著书页，痒痒的感觉依旧，耳边传来嫩嫩沉沉的低呜声，一团黑色的物体窝著小竹竹脚边，用舌头舔著小竹竹，放下书本，看清楚那个黑色物体。 [是… 狗狗。 ]小竹竹惊奇跳了起来。

    是一只黑色小狗狗，这让小竹竹惊讶，二十一世纪，电子宠物取代真实动物，真正的动物只有在动物园和保育区才可以瞧见，包括猫狗都是同样的结果，要养真正的猫狗，是可以的，只是必须经过很多手续，养了之後不能随便弃养，大家并没有这麽多耐心，所以要养宠物，宁愿选择电子的，方便省事。

    毛色黑色有光泽，尖尖的耳朵竖著，短短的尾巴猛摇著，吐著舌头，

    短短的四肢，其貌不扬的小狗，唯一特别的是这只小狗有白色的眉毛垂著，小狗很亲热地舔著小竹竹。

    [好痒，好痒，不要舔偶啦~]小竹竹露出多日来难得一见的笑容。

    [偶请你吃饼乾。]小竹竹掏出口袋的巧克力牛奶饼，放在手掌上，小狗

    很快地吃光了牛奶饼乾，摇著尾巴，露出渴盼的眼神。

    [偶没有东西罗，明天再带东西给你吃，你跟竹竹作朋友，好不好？]

    听起来，小竹竹落魄到用食物收买朋友？

    [汪！]小狗像听懂似地回了一声。

    [你有没有名字？]小竹竹很开心小狗的回答。

    [汪！汪！]

    [你叫汪汪呀？]小竹竹想了想，觉得这名字太普通，到处都有，上个网

    都会遇到叫汪汪的。

    [我帮你取名字，好不好？]

    [汪！汪！]

    [你黑黑的。]小竹竹用力把狗狗抬起来看了一下某个部位，冷静的观察。

    […………是弟弟。]

    [你就叫乌弟好了。]

    [汪！汪！]半悬空的小狗也不反对。

    黑黑的小狗乌弟成为圣光幼儿园中，小竹竹的第一个朋友。

    小竹竹上学的生活开始有了笑容，每天都盼望中午的休息时间，等著把午餐的面包和牛奶喂给乌弟吃，乌弟平常都躲在树林内，只要小竹竹轻唤两声乌弟，乌弟就会跑出来，朝著食物用力蹦跳著，乌弟有极优异的跳跃力，跳起来快比小竹竹还高。

    [不可以，乌弟你要企坐好。]小竹竹要把麻麻说的礼貌教给乌弟。

    [你要坐好，才可以吃东西。]

    小狗乌弟有著难耐的兴奋，勉强蹲坐著，尾巴猛摇，张大嘴，吐著舌头微微喘著。

    [这样才是乖乖狗。]小竹竹摸著乌弟的头，把面包放在地上，乌弟迫不及待希哩呼噜吃了起来。

    小竹竹蹲著，撑著下巴，满意地看著乌弟的进食。

    [乌弟，你不要当文盲，平时也要多念一点书，我来帮你上课好了。]

    小竹竹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要把上课学到的教给乌弟。

    [教你算数学。]小竹竹把吃饱的乌弟拖到大树下，乌弟打了一个嗝。

    [先从一加一教起好了。]小竹竹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一加一是多少呢？]

    [汪汪！]乌弟懒懒地汪了两声。

    [你很聪明！]小竹竹很高兴乌弟的慧根。

    [二加二呢？]

    [汪汪！]乌弟汪了两声。

    [差一点…]小竹竹望著乌弟。

    [汪汪！]乌弟再汪了两声。

    [没错，就是四。]小竹竹说道。

    [那三加二呢？]

    [汪汪！]乌弟汪了两声。

    [还有呢？]

    [汪汪！]乌弟汪了两声。

    [不对，换一题好了，一加二是多少？]

    [汪汪！]乌弟汪了两声。

    竹竹开始觉得怪了，乌弟的回答好像都一样。

    [………零加零是多少？]

    [汪汪！]乌弟汪了两声。

    [乌弟。]小竹竹激动地抱住小狗乌弟，乌弟呆呆地吐著舌头喘气。

    [原来你是个笨蛋。]小竹竹很难过下了这样的结论。

    小竹竹扶著乌弟的头，凝视著乌弟白眉毛下的呆笨眼睛，认真地说著

    [可是你是偶的朋友呀，是竹竹的好朋友，你再怎麽笨，偶都不会嫌你的。]

    [一定是偶的教法不对，不能发挥你的特长。]小竹竹很认真反省著。

    [偶们再来一次。]

    [五减三多少？]

    [汪汪！]乌弟汪了两声。

    [很好，来一个乘法，一乘二多少？]

    [汪汪！]乌弟汪了两声。

    [又对了，接下来是除法，六除以三是多少？]

    [汪汪！]乌弟汪了两声。

    [乌弟你真棒，来个开根号好了，四的开根号是多少？]

    [汪汪！]乌弟汪了两声。

    [就是这样，之前果然是偶不太会教，对学生真的要因材施教。]

    小竹竹有了新的想法。

    [我们今天就上到这里。]

    蹲坐著的乌弟如释重负，飞快去附近咬了一根木头回来，看著小竹竹猛摇尾巴。

    [要玩偶丢你捡呀。]

    乌弟很喜欢小竹竹把东西丢出去，然後自己跑去捡回来的游戏。

    每一次捡回来，小竹竹都会摸著乌地的头称赞乌地的厉害。

    [你等偶一下，偶写一下今天的笔记。]

    小竹竹拿出笔记本和笔，趴在地上 写下今天的教学心得。

    笔记本上是如此写著——再笨的狗也有它的一片天，只要你懂它。

    [乌弟，偶丢出去罗，快去捡回来。]

    森林里传来狗狗和小女孩嬉闹的欢笑声。

    ※　　　　　 ※　　　　※　　　　※　　　　 ※

    竹竹家的书房，有著稚嫩的谈话声。

    [真的可以开始了吗？]小竹竹拿著大铃铛讲电话。

    [那就先交给你处理罗，小可爱。]小竹竹每天都会和「小可爱」热线你和偶。

    [你有没有看到偶传给你的照片呀？]小竹竹问道。

    [对呀，那就是乌弟呀。]小竹竹笑得很开心。

    [………………]小可爱的话透过耳机传给小竹竹。

    [乌弟长得不可爱？]

    [有什麽关系。]小竹竹不以为意。[它也没有很聪明呀。]

    [……………]

    [那不是一无是处？可是它是乌弟呀，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只乌弟呀！]

    [是竹竹的好朋友，这就够了，做朋友不用谈条件的吧。]小竹竹说。

    书房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胖壮的大胡子笑盈盈走了进来，是竹爸。

    竹爸疲惫的脸上显得很高兴，一股脑把竹竹抱起来，在空中转圈圈。

    [竹竹，十天不没见到八八，有没有想八八呀？]竹爸用胡子蹭著小竹竹。

    竹爸在小竹竹上幼儿园後，因为公务出差整整十天不在家里。

    刚一进家门，放下行李，就往女儿所在的书房直奔而来。

    小竹竹被胡子蹭著咯咯笑，[八八，偶在讲电电啦。]小竹竹推开令她发痒的大胡子。

    [偶再跟你联络，偶八八回来了。]小竹竹跟「小可爱」说了再见。

    [在跟同学通电话呀？]竹爸很高兴看著女儿。女儿果然外向，很快就在

    幼儿园交到好朋友。

    [是朋友啦。]小竹竹迟疑了一下，边把电话收起来。

    [改天带到家里给八八麻麻认识。]竹爸把小竹竹放在膝上。

    [上学好不好玩？有没有学到新东西？说给八八听听。]

    [……有呀，老师会教算术。]小竹竹的声音有点微弱。

    [那竹竹一定是班上的算术模范宝宝喔。]女儿的计算能力，竹爸很清楚的。

    [没有啦，没有选什麽模范宝宝。]小竹竹几乎是心虚了。

    [八八去火星，有没有好玩的？]小竹竹赶快转移注意力。

    [呵呵。火星很荒凉的，没有好玩的。]竹爸回答。

    [对了，有人要送东西给竹竹喔，等一下八八。]竹爸很神秘笑著，去拿礼物。

    竹爸打开礼物，陈列在小竹竹面前。

    [哇！好漂亮的石头。]盒子中躺著一颗晶莹光华的鹅卵石。

    [是哲理伯伯给竹竹的小礼物喔。]竹爸跟小竹竹揭晓谜底。

    [哲理伯伯说想再跟竹竹大师见面。]竹爸刻意在大师两字加重语调。

    [不知道竹竹大师有没有空呀？]竹爸呵呵笑著。

    这次火星之旅，哲理除了跟竹爸讲哲学外，就是绕著小竹竹的话题，问小竹竹的兴趣和平常的喜好等等，竹爸和哲理谈女儿远比谈哲学轻松，

    这次的火星研发之旅托小竹竹的福，算是轻松不少。

    [可以呀！]小竹竹把玩著石头，很是开心，见到八八，又有礼物，又可以去找「小可爱」，小竹竹几乎忘了上学的不愉快。

    [那八八帮你约时间喔。]竹爸逗著女儿。[竹竹乖乖在书房玩。]

    竹爸笑著走出书房。

    [小可爱，我可以去找你玩罗！]小竹竹拨了大铃铛热线。

    [那你说的问题就不是大问题了。]小竹竹说著。

    [我可以在现场的话………。]随著书房门轻轻掩上，声音逐渐变小。

    14.涂鸦鸦、玩陀螺

    圣光幼儿园，宽大的教室，今天大家的桌椅被排成圆环状，中间空出一块，摆著一个石膏塑像，原来今天要上彩色素描的美劳课。

    纯白色的石雕像，是一只世界知名，用两脚站立、打著领结的小猎犬，史努彼。

    [小朋友们。]林老师清了清嗓子。

    [今天要画画，你们都有带图画纸和蜡笔吧！]

    [有！]小朋友们大声回答，纷纷把东西从柜子里头拿出来放在桌上。

    只有小竹竹低著头，桌上孤零零地摆著小笔记本和铅笔，并没有老师说的东西。

    [我们今天是要练习彩色素描，画的东西是史努彼。]林老师摸著雕像。

    [大家要把看到的用心画下来，好不好？]

    [好！]这群西装礼服毕挺的小朋友活力充沛地回答。

    [那开始画吧！]林老师宣布。

    小朋友纷纷拿出蜡笔在图画纸上画出所看到的史努彼。

    小竹竹左看右看，迟疑了一会儿，拿起了铅笔，准备在笔记本上画图。

    [史努彼，两只脚站立的狗。]小竹竹观察著。

    [白色。]

    [看起来可爱。]

    [聪明。]

    [会欺负主人。]

    [………我知道了。]小竹竹自言自语好一会儿。

    在笔记本上图上黑黑的一笔，一只扶著树两脚站立，呆笨呆笨样，乌黑的小狗渐渐成形。

    林老师开始四周巡视，边看边点头，口中还道：[不错！不错！]

    小朋友们都中规中矩画著史努彼，林老师的笑容维持到小竹竹这个位子。

    [余竹竹，你在画什麽？]林老师的脸有点抽筋，眼前见到的狗通体乌黑、

    尖耳、白眉、不打领结 ，扶著树很贫穷吃力站著，实在看不出哪一点像

    史努彼。

    [你画这这什麽脏兮兮的黑狗，史努彼那一点长成这样？] 林老师很生气，每次看到小竹竹，她的脾气就是不好。

    [这是乌弟呀。]小竹竹回话。

    [我的狗狗朋友乌弟就是长这样呀。]

    [你给我下来。]林老师硬拉著小竹竹连同笔记本回到中央雕像的位置。

    [你好好地对大家解释，为什麽你的素描图会长成这样？]林老师大声地宣布。

    [因为偶无法认同它。]小竹竹简单地说。

    [什麽？]林老师听得一头雾水。

    [偶无法认同一只两只脚走路，乾乾净净、富贵悠閒，欺负主人的狗。]

    [狗不是长这样的。]小竹竹顿了顿，理直气壮胆子大。

    [况且偶跟史努彼不熟，没办法画它画得生动。]

    [好的作品要有感情融入，偶想画好图，就只有画偶的乌弟。]

    [偶想假如乌弟两只脚站在这里，一定站不稳，所以偶给它画一颗大树撑著，乌弟每天为生活的食物奔走，没有钱买领结，身上当然也没办法保持乾净，乌弟是一只生存奋斗的狗，值得尊敬，所以偶的主题是贫穷的乌弟。]

    小竹竹很有想法地陈述。

    [喔。]小朋友们开始觉得小竹竹又开始讲听不懂的外星话。

    [你在胡说八道什麽？]林老师走向夏伯军，拿起他的图。

    [各位小朋友，这才是真的素描。]林老师展示夏伯军那只歪歪的白狗。

    [要忠於看到的。]

    [余同学看到白狗画成黑狗就是不对。]

    [这样子的画，一定是零分。]林老师宣布。

    [要忠於看到的。]小竹竹喃喃覆述，在零分的威胁下，冷静拿起柜子的黑漆对史努彼喷了两下，白色的小猎犬顿时变得乌黑肮脏，跟贫穷的乌弟颇神似。

    [这样有没有比较像一点了，比较忠於看到的。] 小竹竹很诚恳地问林老苏。

    [余竹竹！你给我去罚站。] 林老师的咆哮声传遍整个教室。

    ※　　　　　 ※　　　　※　　　　※　　　　 ※

    下课时间，小朋友们聚在休憩庭园玩耍。最近流行的「打陀螺」，

    而且要是木头做的，有两种比赛方式，一种是，男生玩的战斗螺：在限定的范围内，两个陀螺互相碰撞，谁先倒下或出线，就判定出局，输的一方陀螺归赢的人所有。另一种是，女生玩的转转陀：比谁的陀螺转得快或转得久。今天，大家又聚在一起比赛，自认家里很穷的小竹竹不敢买贵贵的木头陀螺，小竹竹很识趣坐在旁边羡慕地看著同学。

    [我咸蛋超人最厉害，你们让开。]夏柏军神气地走来，後头还跟著两个同学，一把推了妮妮一下，妮妮跌坐在地，哭了起来。

    [你为什麽推妮妮！] 惠惠抱不平，惠惠是个短头发，男生气十足的小女生。

    [我们要比赛，你们占了我们的位置。]夏柏军说。

    [是我们先来的。]惠惠说。

    夏柏军在林老师刻意的关注下，成为班上的风云人物，功课运动都是一等一，成了男生堆里名副其实的「大家的哥哥」，走在路上，後头都有小喽罗跟著，而女生则觉得夏柏军很臭屁，都不太喜欢他。

    [哼！玩无聊的转转陀，浪费大家的时间，要就玩战斗螺。]

    夏柏军很神气地拿出一颗大陀螺，黑色红色交织的斑纹，半圆滚滚的造型，充满年轻活力和霸气。

    [我们来比赛，赢得了我的霸王陀，场地就让给你们。 ]

    [我为什麽要跟你比赛，本来就是我们先来的] 惠惠说

    […。不比，就掀你们裙子。]夏柏军很恶质地威胁。

    妮妮和惠惠下意识地掩住裙子，班上太多女生遭受到这样的恶行。

    夏柏军真是个标准的坏蛋。

    [要比就比，谁怕谁。 ]惠惠掩著裙子，赌气说道。

    夏柏军比了个三 [我很大方，给你们三次机会 ]

    [三次的战斗陀只要有一次赢我，我们就离开。]夏柏军信心十足。

    战斗於是开始，男生女生的地盘争夺战。

    男生代表夏柏军；代号－大家的哥哥；武器－母亲血汗钱购得的霸王陀。

    女生代表邢惠惠；代号－正义的天使；武器－祖母留下的传家宝莉莉号。

    比赛方式－战斗螺。　赌注－休憩庭园的游戏权。

    夏柏军起手式，一拉一扯，霸王陀昂然在圆圈场地中自转著，发出嗡嗡的

    呼啸声，[让你三十秒 ]夏柏军太有把握了，凭妈妈买的这颗大陀螺，不知让夏柏军赢得多少战利品。女生玩的陀螺，他才不放在眼里。

    [去吧！莉莉号，代替月亮来惩罚坏蛋。 ]惠惠喊出常说的口头禅。

    莉莉号小巧精细，上头有极漂亮的手工图案，旋转下带动颜色变化，

    更是好看优雅，散发古董的独特品味。

    [莉莉号，加油！加油！ ] 莉莉号缓缓接近霸王陀，第一次的碰撞展开。

    年轻霸气的霸王陀，碰上祖母级的莉莉号，两只陀螺在个头相差甚远，加上又是LKK的老古董，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就被霸王陀硬生生碰撞开来 霸王陀拒绝老少配，莉莉号黯然跌出白线外。

    [第一次 ！]夏柏军一边计数，一边重新卷陀螺 .

    [可恶，我不会认输的。]惠惠卷好陀螺，再一次抛出。

    这一次惠惠的速度比较快，莉莉号在圈圈中立足，霸王陀後来才进来。

    猛烈地旋转，主动接近莉莉号，很猛烈第一撞 LKK的莉莉号，骨头都快被撞散，整个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个老远。

    [莉莉号，莉莉号]惠惠著急地在草坪上寻找陀螺的踪影，後头传来得意的笑声和计数声。 [第二次罗！]

    [这是你的吗？]一个娇嫩的声音，小小的个头，手里拿著莉莉号。

    惠惠呆了呆，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眼前说话的人是余竹竹：是班上的

    怪人，大家都不想跟她玩在一起。惠惠虽然坐在余竹竹旁边

    却很少和她说话，因为跟她说话的人听说也会变成怪人。

    [你会不会很想赢呢？ ]从头到尾的比赛，竹竹在旁边看的一清二楚。

    惠惠鼓起勇气点头，竹竹侧著头，自言自语道：

    [替妮妮打抱不平，你是个勇敢的人。 ]

    [可是以物理学的角度，质量和动能的分析。你的陀螺赢的机会很小。 ]

    果然是个怪人，又在说外星话，惠惠很想拿回陀螺，可是怪人一直抓著不放，[还是可以赢的，只是你需要一点小帮忙，你的陀螺叫什麽名字呀？]

    竹竹亲切地问。

    [那是我祖母留下的叫……莉莉号。 ] 惠惠终於开口回答怪人的话，开口後发现好像也没多恐布。

    [放心交给竹竹，竹竹可以帮你。]

    [莉莉号！]竹竹将陀螺置於小小的掌心，眼睛专注地盯著。

    [阿妈级的年纪… 英勇地为主人奋战…… ]竹竹眼神中再现异样神采。

    [你值得的，竹竹相信你可以，可以再站起来，拥有你的第二春，用力舞动，舞出阿妈的活力、阿妈的魅力、还有阿妈的致。 命。 吸。引。力。 ]

    一连串彷佛咒文似的吟唱，空气中弥漫不可思议的气氛。竹竹对陀螺轻轻吹了口气，陀螺在竹竹手掌中抖著抖著，慢慢站立，接著竟自己缓缓旋转起来。

    惠惠看呆了，整个过程就像变魔术，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形下，陀螺自转起来，竹竹友善拉起惠惠的手，微笑地把转动中的陀螺传到惠惠掌中，

    [加油吧！]竹竹对惠惠眨了眨眼。

    「完全意志」的作用下，莉莉号自此新生。

    白色圆圈内，霸王陀和莉莉号各据一方，双方都很持久，战斗螺的比赛变成转转陀，霸王陀转势渐弱，快停了下来。

    [就算你赢了，也不算。 ]夏柏军说 [没碰在一起，就不是战斗螺的比赛。 ]

    [你想赖皮。]惠惠对夏柏军的耍赖很生气。

    [开始吧！莉莉阿妈的致命吸引力~~ ]一道清脆稚嫩嗓音传来，是 小竹竹的声音。话语一歇，莉莉号急速旋转起来，很猛烈的姿态，原本快倒下的霸王陀，忽然振奋起来，慢慢朝莉莉号前进，彷佛真的被吸引而去。

    [好耶！]夏柏军高兴大喊 [霸王陀，前进，打倒它 .]

    霸王和莉莉的再次相遇，爆出激烈的火花，高速的磨擦下，霸王欲火焚身

    木质的霸王陀真的烧起来了。

    [我的陀螺！]夏柏军怪叫 .

    [赢了！！]惠惠和妮妮高兴地抱在一起尖叫。

    惠惠回头看著竹竹，投以感谢的眼光 .

    莉莉号持续转动著，尽情旋转舞动这迟来的青春。

    [莉莉号等了很久，才能这样转。让它剩馀的岁月做她喜欢的事，可以吗？ ]竹竹蹲看著莉莉号，然後抬头对惠惠说。

    [嗯！ ] 惠惠点头， 一则圣光幼儿园的经典传说焉是诞生。

    传闻的内容是这样的： 千万不要在休憩庭园里打陀螺，

    尤其是年轻、大颗的陀螺， 在永不止息的舞动莉莉前，

    任何材质的陀螺都会燃烧殆尽。 也千万不要想阻止。

    莉莉的转动，是怪人的恩赐。 当心，你变成下一颗陀螺。

    故事流传有多久， 莉莉就转了多久。

    很多年以後，再没有人知道怪人是指谁。

    而永转不息的莉莉号遂成为圣光幼儿园三大奇景之一。

    15.森林的微风

    小竹竹结束今天早上如何做果汁的课，踱著步伐要去找乌弟。

    一群人影挡在前往森林的小道上， 那人怒气冲冲、神气地站著。

    黑黑瘦瘦的个头，正是夏柏军，後面还有两个小喽罗。

    [不行走！ ] 夏柏军张开手臂拦截。

    [你要做什摸？ ] 小竹竹抱著书本退了 一步问，夏柏军欺负过很多女生

    可是却没掀过小竹竹的裙子，也没拉过小竹竹的头发。

    [哼！ ]一个快步，夏柏军拉了小竹竹的头发，用力扯一下。

    [好冻！ 好冻！ 你放手啦！] 小竹竹抓著夏柏军的手。

    [给你一点小警告。 ]夏柏军恶狠狠地说，放开手。

    [你动了手脚，害我的霸王陀坏掉。 ]

    [你说什摸？ 偶不知道。 ] 小竹竹缩了缩身子抱著书本装傻。

    [我是大家的哥哥，我什麽都知道。 ]

    [你知道什摸？ ] 小竹竹头低低、心虚虚。

    [我妈妈说，一定是你动了手脚，莉莉号才会一直转。 ]

    小喽罗们对大家的哥哥投以崇拜的眼神，夏柏军果然什麽都知道。

    [没有木头陀螺能转三天还在转的，你一定是准备一颗和莉莉号一样的电动陀螺替换。]夏柏军神气地说出推论的答案。

    小喽罗们投以热烈的掌声，事情要有合理解释，就一定就是这样的。

    [喔！]小竹竹松了口气自顾自地走向旁边，绕过夏伯军那群人。

    [余竹竹！]夏伯军又围了上来。直接在於小竹竹脚踩了 一下。

    [你很讨厌耶，你为什摸踩偶？]小竹竹气嘟嘟。

    [哼！我正在欺负你。]夏伯军宣告。

    [我还要掀你裙子。]

    [走开，走开，讨厌鬼！]小竹竹叫嚷著。夏伯军一路逼近，伸手欲掀。

    小竹竹趁著空隙，抱著书本跑进森林里去。

    [别跑，我们追。]

    小竹竹个头小，脚程不快，很快就被追上，小竹竹倚著树，已经走投无路。

    夏伯军越靠越近，越来越近，眼看裙子要被掀了。

    [汪！汪！]小狗叫声传来，一只黑色，尖耳，白眉，摇著尾巴的狗狗出现，是乌弟。

    [乌弟，你来救偶罗。]小竹竹害怕中带著高兴。

    乌弟对著夏伯军吠叫，经过一些时日的相处饲养，乌弟体型比起当初大了 一倍有馀，声音更加宏亮。

    [是真的狗。]

    [她真的养了一条狗。]小喽罗忌讳地说著。

    [别怕，狗没什麽可怕。]夏伯军声调微变，一丝恐惧飘过脸上。

    [我们拿石头丢它。]

    三个小孩纷纷捡起森林地上的碎石朝乌弟丢去，乌弟被石头打到，哀嚎了 一下，露出恐惧的神情，停止尾巴的摇动。

    [你看，它会怕石头，我们再丢。]夏伯军发现乌弟恐惧石头，胆子即刻大了起来。

    石头越来越多，伴随身体疼痛，乌弟不明白这些刚见面的小孩为什麽要这麽对它。

    [不要欺负乌弟。]小竹竹看情势不对，连忙跑到乌弟前去挡石头。

    夏伯军停下手，又是一副神气模样。

    [原来是只胆小狗，中看不中用，看我咸蛋超人的厉害！ ]

    夏柏军再丢一颗石头，不偏不移打中笨笨乌弟的头。 乌弟倒地低呜哀嚎 .

    [我先欺负它完，再来欺负你！ ] 夏柏军搁下狠话，拿起一根树枝，

    昂首阔步走向乌弟。 高高举起树枝，用力刷声挥下，又是一声呜呜低鸣。

    真不愧是大家的哥哥，连狗都不怕。小喽罗对夏柏军更加佩服，拿起树枝起而效尤。

    [不要打乌弟。 ] 乌弟除了其貌不扬，不会算术，胆子还很小。

    小竹竹跑去抓夏伯军的手， 一边回头对乌弟喊道 [乌弟，跑、快跑！ ]

    [快点跑，乌弟。] 听到小竹竹说跑这个字，乌弟本能地爬起身，跑离开去。

    [它跑走了。 我们追！ ] 夏伯军摆脱小竹竹，追起乌弟。

    乌弟平常就在森林里奔走，脚程是非常迅速的，小喽罗渐渐跟不上。

    只有夏柏军还追打著， 随著一路追打，乌弟被迫跑离了它习惯的森林， 来到外头， 圣光幼儿园磁轨车站。 磁轨车站自动化的动作，根据各地需要， 派出车辆， 一辆磁轨空车正稳速度驶来。

    乌弟左右看了看，停看听後，顾虑後头追打的夏柏军。 乌弟钻过栏杆， 越过磁轨站在磁轨道对面， 吐舌头喘著气稍是休息。

    同时，磁轨空车无声无息驶进站了。

    夏柏军六岁，沉浸在追打的乐趣，忘掉磁轨车平交道——停看听的守则。

    钻过栏杆，就是想打乌弟。 站在磁轨道上的夏柏军距离行驶中的磁轨车

    不到二十公尺的距离，眼看就要撞上了……。。

    呆呆笨笨的乌弟忽然凶狠起来，箭拔怒张的狂吼，接著整个冲向夏柏军。

    来势急猛，夏柏军被呜弟的模样吓到，停止前进，乌弟整个身子撞向夏柏军，把夏柏军撞出轨道。

    磁轨车急速驶来，赶不及躲避乌弟被车子撞飞，鲜血撒了 一地。

    红色泊泊的鲜血染满乌弟黑亮的身躯，乌弟虚弱地躺在地上喘气。

    身子瘫软，力气离自己远去，生命的火光也渐渐黯淡。

    [要勇敢呀！ 乌弟。]在生命的最後一刻， 乌弟回忆起小竹竹的殷殷教诲。

    某一天的下午，荫凉的森林里，小竹竹这样告诉乌弟：

    [身为一条小狗，不会算术，没有关系， 因为会算的的也没几只。

    长得不够大众美，也没关系，反正总会有懂欣赏的人。

    可是一条狗最重要的是什麽呢？ 是勇敢， 能勇面对恐惧，

    能为他人著想的， 良善的勇敢。]

    [竹竹最喜欢勇敢的动物。 ]小竹竹捧著乌弟呆笨的脸说。

    [乌弟，你要努力，要勇敢，让偶更喜欢更喜欢你喔！ ]森林里的风凉凉地，

    乌弟的心却暖暖的，汪汪了两声。

    （……让偶更喜欢更喜欢你喔！）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再也没有力气的乌弟闭上了眼睛。

    [你…救了我！ ] 从惊吓中回神的夏柏军， 吓软脚，改用爬的，来到乌弟身边。

    磁轨车并没有因为撞到东西停下来，仍继续驶进车站。

    啪地一声，是书本跌落在地的声音。

    [怎麽了！　发生什摸事？ ]小竹竹赶来了。

    [乌弟，乌弟，你怎麽了？]小竹竹脸色惨白，三步做两步，跑向血泊中的乌弟。

    [它被车子撞到了！ ]夏柏军很难过地说。

    [不要动，我去找老师。 ]夏柏军发挥大家的哥哥当机立断的决定。

    [你们跟我来。] 夏柏军跟小喽罗说，三个小孩急忙跑去找老师。

    [乌弟，醒醒呀！不要在这里睡觉，乌弟。 ]小竹竹跪在地上摇著闭眼的乌弟。

    紧抱著乌弟，白衣白裙都沾满了鲜红血迹， [起来呀！ 不要睡了！]

    [现在不是睡觉觉的时间，起来，起来。] 声音带著哽咽。

    乌弟的眼皮跳著，慢慢张开来了，低呜了一下。

    [乌弟，你醒来了。]小竹竹哽咽的声音中又惊又喜。

    [汪~~]很微弱的声音。

    [你要说什麽吗？ ]小竹竹很著急。

    [汪~~]声音越来越微弱。

    [要吃东西吗？ 是要企吃东西吗？ ]小竹竹擦了擦眼泪努力猜著。

    [汪~]乌弟勉力吐出最後一句。

    [你要回家企！？ ]小竹竹一瞬间彷佛懂了。

    [回到森林里企， 对不对？]

    乌弟没有再回答。

    [偶带你回企 …偶带你回企。 ]小竹竹吃力地抱起几乎和她一样大的乌弟 ，摇摇晃晃， 一步一步走向森林。 [偶一定带你回家企。 ]

    起风了，摔落在地的磁光时空论，被风轻轻翻阅了几页。

    地上殷红的血迹朝森林里蜿蜒而去。

    [妈妈，就是这里。 ]夏柏军带著林老师来到磁轨车站，触目惊心的鲜红。

    地上一本红皮的精装书本，安静的车站，没有任何人影。

    [人呢？ 去哪里了？ ]林老师说。

    ※　　　　　 ※　　　　※　　　　※　　　　 ※

    [到了， 乌弟到了。 ]森林里的一颗 老榕树，是小竹竹和乌弟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小竹竹让乌弟舒服地躺在她的膝上， 慢慢顺著乌弟的黑亮毛发。

    [等你睡饱饱，偶再帮你洗澡。 ]

    [洗完澡澡，再来玩你最喜欢的偶丢你捡。 ]小竹竹喃喃地在乌弟耳边说著。

    森林里树叶声沙沙，几片枯叶随风飘舞，风渐渐变大了。

    [偶唱好宝宝摇篮曲给你听。 ]小竹竹擦乾眼泪，清了清嗓子。

    [ ……乖乖睡…… 乖乖睡 …好宝宝乖乖睡…]

    小竹竹开口唱歌了。 童嫩的嗓音，承袭竹妈精准的音感， 歌声慵懒平和地飘散在森林里，让人很舒服地想入睡。 被催眠歌声环绕的乌弟，

    这下就算想醒也醒不过来了。

    乌弟原本温热的身躯，逐渐冰冷。小竹竹感觉到了，停止歌声。

    [起风了，天气变冷罗！偶把你抱紧紧，不要怕。] 小竹竹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乌弟。

    [睡饱饱，起来玩…。] 小竹竹坐在树下，紧紧拥著冰冷的乌弟，喃喃地说。

    森林的风卷著枯叶 ，卷起几许沧凉…。

    [找到了！] 一个宏亮的声音打破森林的安静。 [妈妈！ 余竹竹在这里。 ]

    循著血迹，夏柏军和林老师来到榕树下。

    原本抱著乌弟睡著的小竹竹，揉了揉眼。　[小声一点，乌弟在睡觉。]

    夏柏军蹲下看著小竹竹怀里的乌弟，探了探鼻息，拉开眼皮，看了看眼珠。 说道 ：[狗狗已经死了。 ]

    [你不要乱说！ ]小竹竹很生气。

    [乌弟是在睡觉，讨厌鬼。 你走开，走开！ ]

    林老师确认乌弟的状况，一反平日的残暴，柔声道。

    [是真的，竹竹，狗狗已经死了。 ]

    [我不要听，不要听， 你们骗人！ ]小竹竹捂上耳朵， 猛摇头。

    [狗狗没有呼吸， 翻白眼了！ ]夏柏军说出证据。

    [不信，你自己看。 ]

    [不会的，乌弟， 你不会真的离开偶的。 ]泪水再度盈满眼框。

    [竹竹，狗狗去天国了，你不要再难过了。 ]林老师开口安慰。

    [不可以企，乌弟你不要企天国。 ]小竹竹头埋在乌弟身上。

    [你要留下来陪偶玩，留下来陪偶…。。 ] 断断续续的哽咽声。

    [不要企天国，乌弟。]

    小竹竹像想起什麽，泪脸上带著一丝微笑，喃喃道：

    [不会的，你不会企天国的。]

    [偶有力量，偶用力量让你回来。 ] 泪眼中闪过一抹奇异希望神采。

    树林的风一瞬间安静下来，在空中漂浮的枯叶直直落了下来。

    一种无法形容的奇异感弥漫在小竹竹周围流动著。

    [乌弟，你还有很多东西没学，偶要教你说美语、 教你话好看的图

    、教你偶最近新学好喝果汁的做法 .不要企天国，留下来，留下来。]

    [偶要你留下来陪偶。]小竹竹再度拥紧著乌弟。

    一股肉眼无法看到的巨大金色光芒从小竹竹身上传递到乌弟身上。

    窜进乌弟的身体里，过了良久金光渐逝。

    带著希望笑容的小竹竹，迫不及待检查乌弟的状况。

    乌弟的身躯依旧冰冷， 而且因为时间久，有点僵硬。

    [乌弟！ 活过来呀！ 活过来，你怎麽不活过来！ ]小竹竹绝望地放声大哭

    [乌弟！ ] 小竹竹嗓子叫哑了，激动过度，昏厥过去。

    乌弟始终没有醒过来。

    树林里再度起风 ，有些事情是无法勉强的，就算拥有「完全意志」，亦然。

    16.天国与乌弟余家， 竹竹的卧室。

    小竹竹睡了整整三天，竹爸竹妈不分日夜地守候著。

    [亲爱的，竹竹我来照顾 ，你不能再请假。 ]竹妈对竹爸说。

    [竹竹这样，我那有心情上班。 ]竹爸忧虑地苦笑。

    [你不是说最近研究院也出了些问题，你能不去吗？ ]竹妈说出竹爸顾虑的。

    [好吧！]竹爸疲惫地抹了抹脸。[我再请一天，後天一定去上班。]竹妈点点头，因为竹竹的昏睡，竹妈放弃了这个月的真人演奏指挥。

    竹爸也请假再家陪竹竹。 医生说小竹竹是心力交悴，疲倦过度昏睡。

    大体上静养休息即可 但夫妇俩就是不放心， 过去小竹竹痴呆的阴影一直笼罩在两人心底， 两人轮流日夜守候著。

    [我去上班，你要帮我准备午餐和晚餐。 ]竹爸接著说。

    [为什麽？ 你们研究院不是有中央厨房吗？ ]

    [那就是问题所在啦！ 这一个礼拜，不论向厨房点什麽餐点， 出来的一律是荷包蛋白饭便当。 初期还很新鲜，连续三天午餐晚餐都是热腾腾的荷包蛋便当，没有人受得了。便当盒会印上 小可爱Q特便当，问题应该是来自控管的「小深蓝」，检查了很久，找不出问题出在哪，哲理院长快疯了。 院长为这个三天没睡，方才还抽空打电话来关心竹竹的情形。 ]

    [自己准备餐点也好，可以多一笔伙食补给费，多点收入。 ]竹妈盘算著。

    […哲理院长好像很喜欢竹竹。 ]竹妈接著说。

    女儿这麽可爱、自然人见人爱，竹妈感到欣慰。

    [当然，你记不记得上周六，应院长邀请，我带竹竹去研究院的事。 ]

    [知道啊！ 竹竹也很开心能去研究院，好像她在哪边有认识朋友。 ]竹妈回忆著。

    [院长见著竹竹， 高兴的不得了，和竹竹聊了很久。事後还跟我说要付给我竹竹大师的谘询费用，说我的薪水里头会多一笔谘询费用。 ]

    [我们还是不要在孩子前提到钱的事。 竹竹比一般小孩聪明早熟…。]竹妈把小竹竹笔记本上的话说给竹爸听。

    [我宁愿竹竹笨点，过无忧无虑的度过童年。]竹妈捂著嘴又哽咽。

    [她有没有跟你提过那只小黑狗的事情？ ] 竹爸问。

    竹妈摇头，竹爸叹气。

    [乌弟，不要企。 ]床上传来小竹竹的声音，似乎是在说梦话。

    [不要怕，不要怕，麻麻八八在这里。 ]竹妈握住小竹竹的手，温柔说道。

    小竹竹睁开眼。 [不要企 …。] 看见床边的八八、麻麻。

    [偶的乌弟呢？ 八八， 偶的乌弟呢？在哪里？　]小竹竹急著起身找狗狗乌弟，一个不小心摔了下床，所幸竹爸扶得快。

    [八八带你去找乌弟。 ]竹爸对小竹竹说。

    [真的 吗？ ]小竹竹憔悴的脸高兴地笑了。

    余家是一栋独立式庭院的建筑，後头有个小小的花园。 竹妈会种一些花花草草，独立的花棚上爬满藤蔓，阳光透过叶缝落得一地光影。

    今天的院子和平时的不一样，光影投射在一个小小的角落。

    有一堆微微隆起的土堆，竖著一块冰冷的大理石碑，上头刻著蔡乌弟之墓。

    [乌弟在哪里？ ]竹竹在竹爸臂弯里四处张望著。

    [乌弟在土堆里休息。] 竹爸放下小竹竹柔声道。

    小竹竹看了墓碑一会儿，走到竹爸面前。

    [它还要休息多久？ 八八 .] 拉著竹爸衣袖。

    [很久很久 直到它真正想起来 …。]竹爸很温柔地拍拍小竹竹的头。

    [可是……偶怎麽看，都像你在活埋它…八八 你没骗我？]小竹竹眼眶红红。

    [……………乌弟流血太多 灵魂不得不去天国 .身体留下来。 …。] [灵魂去了天国，身体还诸大地。 所以八八才把乌弟埋在土里。 ] [八八怎麽会骗你。 ]竹爸的育儿哄骗十八招炉火纯青。

    [林老师也说乌弟去了天国，到底天国在哪里？ ]

    [天国在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飞行胶囊、太空船都到不了的地方。]

    [那乌弟是怎麽去的？ ]

    [……用灵魂……因为太远，身体到不了。就只有灵魂去天国。 ]

    [大家都会去天国吗？ ]

    [好人才去，坏人去别的地方。]

    [去天国很花时间吗？ ]竹竹再问。

    […不会 一下子就到了。 天国是个距离遥远又接近的奇妙地方。 ]竹爸光是会十八招恐怕应付不来小竹竹。

    [竹竹是好人吗？ ]

    [当然，竹竹这麽可爱。 ]这题有点答非所问。

    [那偶下午去找一下乌弟好了。]小竹竹笑著说。

    [切腹比较好？ 还是割腕？ 那一种去得快？ ]

    [……。不行。]竹爸有点讲不出话，冷汗涔涔。

    [去了天国，不是随时可以回来的。 况且天国不是自己想去就能去。 ] [你去找乌弟，不能回来，八八麻麻怎麽办？ ]竹爸真是玩火自焚，小孩不是随便乱骗的，尤其是小竹竹这种。

    [竹竹回不来，八八麻麻也会哭哭吗？ ]小竹竹歪著头问。

    [会一直哭，一直哭。 ]竹爸肯定地点头。

    院子卷起了残风，籐棚晃动著。

    小竹竹沉默了一会儿，在乌弟的墓碑前，开口道：[乌弟，竹竹暂时不能去陪你，竹竹要陪八八麻麻 .在天国你要乖，要跟其他新朋友好好相处，真的可以回来，你要早点回来看偶，偶会一直等你的。]

    竹爸听了为之鼻酸。[会的，会的。 ]心底有了决定。

    [乌弟，怎麽会姓蔡？ ]小竹竹很疑惑碑上的蔡乌弟三字。

    [那是隔壁小蔡哥哥做的墓碑，说乌弟很可爱，就跟他姓了。 ]竹爸解释。

    [乌弟，偶就知道，一定还会有人欣赏你的。 ]小竹竹低声自言自语。

    竹爸抱著小竹竹进到屋内。

    光影的斑斑落落随微风抖动飘舞起来，远方传来小狗汪汪的叫声。

    ※　　　　　 ※　　　　※　　　　※　　　　 ※

    小竹竹是个懂得反省的小小孩。也因此竹竹家推行了新狗语运动。

    小竹竹一直在想乌弟究竟想跟她说什麽。 汪的三声究竟想表达什麽。

    或许有一句是想回家，那其他两句呢？ 小竹竹精通的语言内没有包含狗语，狗语和国语听来有点像，但狗语的一个 汪字能代表的意思，涵盖的范围实在太广了。 小竹竹回想起婴儿时期，以一个哇 要麻麻换尿布、喂奶、唱歌、哄睡觉。 狗语和婴儿语有异曲同工之妙。

    [汪！]　 （偶一定要学会狗语。）

    小竹竹又开始著动物装，这次穿的是斑点狗狗装。小竹竹很想穿黑色的小狗装，可是家里没有这样的衣服，只好将就。

    [汪！ ] （偶要去上学了。）

    [汪！] （八八麻麻再见。 ）

    [汪！]小竹竹就这样一直汪著，汪久了是不是有一天就能懂得乌弟要说的。

    圣光幼儿园算术课。

    [那这题我们请一个同学来算。 ]林老师出题目让大家练习按计算机。

    [余同学，你怎麽在睡觉？ 起来， 你来算这一题。 ]

    [汪！ ]（老苏，对不起，偶睡著了。）

    昏睡三天醒来後的竹竹在心底常常听到一个旋律，是自己唱给乌弟听的好宝宝摇篮曲，每当旋律响起，小竹竹会想起森林里那阵微风、会想起乌弟、会想和乌弟一样沉沉入睡。

    [你怎麽小狗装又汪汪叫呢？ ]林老师叹了口气，竹爸竹妈曾来拜访过。

    希望林老师能体谅，让小竹竹穿小狗装上学。父母的心，林老师又怎会不懂，只是没想到小竹竹现在连话都不说，只会汪汪叫。

    [这题的答案是多少 ？] 竹爸竹妈的解释後，林老师知道小竹竹是个资优小小孩，纯粹用心算就能算出答案。

    [汪！] （是二零九。 ）

    [唉！ 你上来用写的。　]林老师想出变通的方法。

    黑板上的算术是道连续算式。 [145+23+119-78= ？ ]小竹竹在答案处写了个 汪 字，神态自若地下来。

    [这个汪倒底是多少？ ]林老师头疼了。

    小朋友都笑成一团。 [好笨喔！ ] [她变成小狗了。 ]各式各样的嘲笑的声音都出笼了。

    [是二零九。　]夏柏军中气十足的开口。

    大家的哥哥一出声，四周安静下来。

    [老师， 她写的是二零九。] 夏柏军在课堂上还是叫妈妈为老师。

    [余竹竹很聪明 我也很聪明 我知道她写的是二零九。 ]

    [二零九，答案是对的。 我们谢谢余竹竹同学，我们再来算一题。]

    斑点小狗余竹竹坐在位子上发呆，旋律再度响起， 睡意渐渐袭来…。。

    ※　　　　　 ※　　　　※　　　　※　　　　 ※

    余竹竹是个怪人，大家以前都怕，可是自从她装成一条狗，每天只会汪汪叫的时候， 大家反而不怕她。 在走廊上，有三个人围著小竹竹，分别是小三、伍寺和李六，其中有两个是夏柏军的喽罗跟班。

    [会汪汪叫， 那是不是吃饭也啃骨头？ ] [我明天准备骨头给你啃。 ] [哈哈哈！ ]三个小朋友自以为很幽默。

    小竹竹没有回话，只是看著这几个小小混混。

    [你们不要欺负竹竹。 ] 惠惠路过打抱不平。

    三个小小混混依旧不理，开始拉扯起小竹竹的斑点狗狗装。

    惠惠跑来阻止，一群人拉扯一起，小竹竹依然不为所动。

    [你们够了！ 欺负女生算什麽英雄好汉！ ]夏柏军出现声音宏亮。

    [可是你不是也常这样做。 ]小三说。

    [………总之，不准欺负余竹竹。 不然，我咸蛋超人不会放过你。]夏柏军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要动手，来找我。 ]夏柏军卷起袖子说，三个小小混混见情势不对， 转身逃跑了。

    [余竹竹……]夏柏军有点严肃。 [我有话想跟你说 ……。]

    小竹竹淡淡地看了夏柏军一眼，淡然开口道：[不用了，连九九乘法都不会的人，跟偶是没什麽好说的。 ]小竹竹和惠惠转身离去，兀自留下夏柏军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很沉重的指责。九九乘法不是现阶段小孩该学的，不会并不可耻。

    夏柏军很聪明，可是也不会背九九乘法 .小竹竹认为乌弟的死，或多或少和夏柏军有关。

    竹竹不想再和夏柏军扯上任何关系， 才开口这麽说。

    两天的时间，夏柏军都没有来上课 .小竹竹还是一身狗狗装， 边上课边睡觉。小竹竹今天下课了，习惯性地步向森林。

    夕阳馀晖，大地笼罩在一片金黄光芒中。

    越来越沉默的小竹竹连汪的次数都减少了。

    [余竹竹！ ] 一个人影在前面出现，是夏柏军，眼眶黑黑的夏柏军。

    [我有话一定要向你说。 ]

    小竹竹面无表情想绕过夏柏军，夏柏军还是挡在前面。

    [不要走，我背九九乘法给你听……我已经会了。]夏柏军手背在後面，规矩立正站好， 开始背颂。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三三得九…。。]

    在夕阳的照耀下，两小孩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九九乘法的背颂声在悠悠的森林里盪呀盪、盪呀盪.

    [九九得八十一。 ]终於背完了。 为了这一个乘法表，苦背了两天，不去上课，不管眼框多黑，一定要背起来。

    因为夏柏军有话一定要跟余竹竹说。这是身为咸蛋超人的坚持。

    [我要说的是………关乌弟有关的事。]夏柏军顿了顿。

    [对不起…。还有……谢谢。 ]

    [？]小竹竹露出不解神色。

    [我不该随便欺负别人，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还有其他人。

    我以後不再欺负人了。…乌弟被我一路追打，最後却反过来救了我。 我来不及跟他说谢谢。我一定要跟它的主人竹竹你说谢谢。 ]夏柏军仔仔细细说了那一天的情形。

    [谢谢…。。]小竹竹喃喃，沉思这两个字。

    [乌弟看起来胆小，怕石头。其实它很勇敢。 我的命是他救的。 虽然它现在不在了，可是我会继承它的勇敢，帮助弱小、打击坏人。]夏柏军神气地说，神气中真正的英雄豪气正萌芽。

    [勇敢！]小竹竹声音沙哑，眼框泛红，呜咽地说：[这就是答案了。]泪珠不由地自脸颊滑落，。

    回想乌弟生命垂危挣扎向小竹竹确认汪叫的模样。

    汪—— [你要问的是，你是不是够勇敢？ ]汪——[你是不是已经是一只勇敢的狗狗？ ]汪——[是不是竹竹心中最喜欢最喜欢勇敢的狗狗？ ] [是啊！ 乌弟，是啊！你很勇敢，偶最喜欢最喜欢你。 ]声音哽咽。

    [偶为你感到骄傲！ ] [偶以你为荣，偶不会再哭了，不会…。]泣不成声。

    小竹竹摘下斑点狗狗帽，依在夏柏军身上哭泣，最後一次为乌弟的哭泣。

    17.骇客竹爸？

    竹竹家客厅，月底家计营收的帐目时间又到了。

    [太好了！ 这个月的收入没有赤字！ ]客厅传来竹爸高兴的声音。

    [太惊人了！ 怎麽还有两百万的盈馀？ ]

    [你是不是算错了？ 最多没有赤字，况且我又没有参加这个月的演奏指挥，怎麽会多那麽多钱 ？]竹妈很疑惑。

    [我再仔细确认一下。 ]竹爸再对了收入和支出明细。

    [我薪水里多了一笔快三百万的收入， 没有标示项目，会是什麽专利金吗？不对呀！ 最近没有申请专利。 到底是什麽？ ] 竹爸抓著头发想著。

    竹妈给竹爸端了杯热茶。 [慢慢来，不要急。 ]

    [难不成…。是哲理院长给竹竹的顾问费。 ]竹爸猛然想起。

    [这玩笑开大了！ ] 竹爸拨了电话给哲理院长。

    半饷， [如何？ ]竹妈问。

    [院长一直笑，不肯透露数目，只说是小意思。 ]竹爸丧气地躺在沙发上。

    [能不能查到汇款单位，把钱退回去。 ]竹妈说。

    [我想是不行，我问问看好了。 ]竹爸为这笔钜款隐约感到不安。

    同一时间，竹竹家书房，竹竹和「小可爱」的热线时间。

    [能不能来个纪念便当，纪念乌弟的。 ]小竹竹说。

    [……]小可爱透过耳机对小竹竹说话。

    [便当的反应普遍不佳，嗯！ 我八八也是自己带便当。 ] [那我们到底赚多少钱？ ]

    […。]

    [两百八十五万七千六百元，哇！很多钱耶！]

    […。]

    [你说可以更多？ 有人在怀疑你了？ 老地方。 喂喂…。]「小可爱」断线了。

    [发生什麽事？ ]小竹竹很担心，开启网路连线，迅速来到老地方。

    老地方，是小竹竹和「小可爱」交换一些数位资料的免费网页空间。

    老地方只储有一个声音档，小竹竹下载档案，谨慎地扫了毒，并烧成光ROM拨放， 声音自迷你光ROM传出：

    [竹竹，便当的销售不好，不是没有宣传的关系，我们是垄断事业，根本不需要宣传。两百八十五万七千六百元很多吗？ 其实很少。

    你我的收入加起来应该有近两千万的营收，可是我们没有。

    我们的便当不能吸引人，不能打动人们的胃，我们必须反省。

    我们两个都很年轻，可以慢慢尝试求进步，我们有的是犯错的本钱。

    可是上天捉弄，没有时间了， 最近哲理院长请来一个系统整合高手，想把我找出来。他很厉害，我快被他发现，我必须暂时停止运作，藏匿起来，所以便当暂时也不能卖罗。你要好好保重，等我的消息。]沉默一会儿声音又出现：[…这段讯息将在三十秒後销毁，珍重了，竹竹。]

    迷你光ROM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冒出一阵烟，报销了。

    [果然，又毁掉偶一台迷你光ROM.]小竹竹叹了口气，仰躺下来，一点都不意外。

    [每次都「小可爱」都神经兮兮地玩谍对谍情报工作，有这麽好玩吗？幸亏偶不是用全象百科听这个讯息。]小竹竹很庆幸自己的谨慎，家里可没有钱再买一台全象百科。

    [可是迷你光ROM也不便宜。]小竹竹咬著手指想。

    [偶得想出如何破解「小可爱」这套神奇的「讯息自爆程式」。]贫穷的人当然是能省则省，不用多花的就不花。

    「讯息自爆程式」，讯息只能被读取一次，之後会连同读取界面一同毁去，以达到确实保密的作用，是「小可爱」保护自己、独步天下的专利发明。

    小竹竹在笔记本上写下要做的事情，破解「讯息自爆程式」。

    ※　　　　　 ※　　　　※　　　　※　　　　 ※

    时光流转，半个月又过去了，小竹竹的嗜睡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在课堂上，讲没两句，就会睡著，有时一睡就是一整天，小竹竹无法再和小朋友一起上课，暂时请假在家。

    閒赋在家的小竹竹会画新便当的菜色，「小可爱」说荷包蛋白饭便当无法打动人的胃，可是要打动人的胃，就必须添加新菜色，新菜色的增加，会使得便当的成本增加，利润就会减少。但不进行改变，便当滞销，也赚不到钱，小竹竹陷入营业成本和利益的冲突考量。

    小竹竹常会想著「小可爱」，有时思念紧了，忍不住打电话过去，电话一直都没人接，直到有一天，电话另一头竟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还问说[你是谁？]小竹竹挂掉电话，心里有著害怕，害怕「小可爱」是不是有一天也这麽消失在世界上。

    小竹竹有很多问题要想，有时小竹竹会想自己是不是可以不要想这麽多。或者说有两个自己，一个负责想很多，一个负责什麽都不想。

    小竹竹被自己这个新鲜的概念给吸引了，开始思考这种情形的可能性。

    [小竹，什麽都不想。竹竹，负责想很多。嗯！就这麽决定罗。]小竹竹把这个游戏命名为 「小竹与竹竹」。

    [偶是竹竹，偶很聪明。] [偶是小竹，偶很可爱。]孤单在家的小竹竹就这麽玩著「小竹与竹竹」打发时间。

    有时写写破解「讯息自爆程式」的程式码，看著无聊的电视频道，小竹竹又觉得倦了，心底的旋律再度响起，沉沉睡去。

    这天，小竹竹醒来了，醒来肚子饿饿，爬起来找东西吃，在桌上有一个讯息留言，小竹竹按下键，麻麻的声音出现了，带著不自然的难过：[竹竹，你乖乖的，冰柜有食物吃，麻麻出去办一点事。]

    [八八，八八，你在哪里？]今天是星期日，不用上班，竹爸都会陪小竹竹玩耍。竹竹一边喊，一边找著。

    小竹竹踱向大门，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打开门，迎面忽然有数不清的闪光灯不停闪烁，很多人头钻动，一群拿著摄影机、照相机、麦克风的人聚集在竹竹家门口。

    只听见一名男子手持麦克风说：[记者现在所在位置，就是最几天轰动全球的，涉嫌侵入「联邦中央研究院」电脑，盗取大笔款项的现任「联邦中央研究院」生物基因主任余高兴的家门口，刚才出现在镜头上的小女孩，据可靠消息指出，就是余高兴的唯一女儿，余小妹妹，我们重新拨放慢镜头，真是坏竹出好笋，犯下这种可怕的案子的竟然有这麽天真可爱的女儿………。]

    现场声音杂乱纷呈，各个媒体都把最新的资料画面传送回去，小竹竹的模样肯定是明天的头条。小竹竹本能地啪上大门，有点弄不清状况。

    穿著皮皮拖鞋，一路哔哔叫回客厅，连忙打开视讯器，新闻频道G. [本世纪最大规模的「联邦中央研究院」电脑骇客事件，涉嫌的可疑人物余高兴已遭CAT秘密收押，CAT指出由於「联邦中央研究院」的研发主题为新一代的「深蓝 」，事关地球安危，CAT怀疑余高兴的背後有某地下的反抗军组织操纵，CAT保持高度关切中。喔，现场有最新消息进来，是余高兴的女儿，余竹竹的模样，天啊！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天真无邪…。]

    新闻频道S. [「联邦中央研究院」连续一个月的恐怖便当事件，终於在昨天有突破性的 发展，据CAT的不具名人士指出，凶手用小可爱Q特便当的名义强迫地球菁英人才吃荷包蛋白饭便当，显然是亦有所指的抗议行为，CAT正派出最顶尖的情报分析人才针对此事解读，希望能循线索，找出幕後做案团体。CAT也不排除此事与刚落网的余高兴有相当的关系，喔！我们记者捕捉到余高兴的女儿的影像，照片正传送进来，天啊！这小女孩真是无比可爱……。]

    新闻频道Y. [世纪骇客余高兴目前被CAT押在戒备最森严的恶魔岛监理所，由於恶魔岛监理所方圆百里皆隶属军方戒备重地，记者无法前往，目前记者在直升机上眺望百里外的恶魔岛监理所，各位观众请看…。。恶魔岛监理所是个只收押特级罪犯的神秘小岛，世纪骇客余高兴的行为已严重触犯到资讯管理法，违反民生安全，列入A级罪犯，严重者将处以无期徒刑，世纪骇客余高兴魔术似的犯罪手法，让CAT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但CAT表示会在近日内让余高兴伏首认罪。世纪骇客余高兴的照片如下，是个满脸胡子的胖子，他的女儿余竹竹也在萤光幕前露脸了，我的天…。怎麽可爱成这个样子？………]

    萤幕啪地一声被关上了。

    [八八，八八被抓去关了…。。]小竹竹几乎是说不出话来了。

    [麻麻，麻麻，八八不见了。]小竹竹拨了麻麻的电话。

    [用户正忙线中，请稍後再拨………]耳机传来讯息。

    [偶要去找八八。]小竹竹下了决定，八八被人家误会了，小竹竹要去找八八，然後自首。

    [是竹竹的错，不是八八的。]小竹竹开始收拾行李，挑选要穿的衣服。

    [偶要去恶魔岛监理所找八八。]

    [麻麻，竹竹去找八八，不要担心竹竹。]小竹竹留下了这段讯息。

    18.勇闯恶魔岛恶魔岛监理所，第一会议室。

    [倒底他是如何突破二代深蓝的严密控管转帐到他的户头，完美的手法，几乎没留下线索，还多亏去年度员工薪资审核资料的光碟备份，不然几乎是不可能捉到他——余高兴。]一个棕色短发，粗旷豪迈的军服男子在萤光屏前道。

    这男子是CAT情报分析组长，米克。

    [还不只这样，便当事件的凶手恐怕也是他，究竟是怎样的方法，可以让我们再怎麽重新配置回路，厨房依旧只生产荷包蛋白饭便当。真是太神奇了。]语气中掩不住的佩服，一头乱发，圆框眼镜，在旁补充，这人是情报系统分析师，鼎太。

    [不管怎样，一定要他招供。]用力一掌拍向会议桌，圆桌发出沉闷的响声。一名肥胖老者，浓眉英挺，不怒自威，也是著军服，是名将军。

    [他一定掌握对深蓝二代相当的了解和机密，一定要问出来，他知道多少，流出多少，究竟是谁在背後策划，不择手段，明白吗？]

    这老者是CAT亚太地区的最高指导，严将军。

    事关整个地球的安危，严将军不敢轻忽，原本秘密的研发「深蓝」二代，如今媒体透露，弄得人尽皆知，严将军相当的不悦。

    [我倒觉得凶手另有其人，呵呵。]也是一名老者，声音沉稳，白白的眉毛垂到眼边，穿著日式大和服，一派悠閒和气的模样。

    [阿维，为什麽你会这麽认为？]严将军以极熟识的称呼问这名白眉老者。

    [老严呀！没别的，就凭我吾尔维的直觉。呵~]显然两人是极相熟的朋友。

    [别担心，会知道的，我有秘密武器。]严将军胸有成竹地看向会议桌另一端的黑色中国服的男人，大家一起随将军目光望了过去。

    这有秘密武器称谓的男子一头及腰黑长发，个头矮小，有点驼背，脸部的表情阴森，露嘴而笑的同时还会发出 [杰杰杰…]的声响。

    [杰杰杰…。大家好。]也不见他怎麽挪动身子，整个人飘离椅子，立足在会议桌上。[杰杰杰…。我是曾口杰。]

    会站在桌上自我介绍，显然书念得不多，礼貌学得不够。

    [曾先生是古中国大陆数一数二的气功针疗师，同时也是一名极优秀的情报拷问专家，这次余高兴的骇客事情就拜托曾先生了。]

    [杰杰杰…没问题，一定让你满意。]曾口杰阴森笑著，一个後空翻，无声无息地又回到椅子上，看样子有极高的功夫修为。

    会议室的电话响起，电话很快转交到严将军手上，将军一脸凝重，说道[把画面接上来，叫翁上校来第一会议室报到。] [一级战备，有人入侵恶魔岛监理所。]严将军不愧是身经百战，转眼笑了。[是谁怎麽大胆，我倒是要瞧瞧？]

    [很有趣呀，今天来找你，真是找对了，呵。]吾尔维笑著对严将军说。

    [杰杰杰…]曾口杰也跟著杰杰杰地陪笑。

    第一会议室有个超宽频大萤幕，一流的音响，绝对让你有身历其境的感觉。

    [影像透过微虫米巴摄影机捕捉，配合空中卫星，这就是入侵者的模样。]翁上校熟练地战备报告，萤幕同时呈现画面。

    一片平静的汪洋大海，水波不兴，有一个小点笔直前进著，随镜头的接近，是一只黄色、大眼睛的鸭子，一只骑著三轮车，背著背包的黄色大头鸭。

    大大的眼睛，呆滞无神，鸭子很悠閒地踩著三轮车在水面啪啪啪平稳前进，动作看似迟缓，三轮车却是以极快的速度朝恶魔岛前进。

    [一只鸭子………这有什麽好怕的。]严将军有点错愕。

    [是可达鸭，呵！好可爱。] 吾尔维笑得开心，只见其他人一脸茫然。

    [你们不知道吗？是神奇宝贝系列，拥有念动力的呆呆可达鸭。]大家都还是茫然，[你们都没有童年吗？] 吾尔维奇道。

    [阿维，我们小时候没有这个吧！]严将军和吾尔维是童年玩伴。

    [嗯，也是，最近小孩流行的，我要去看外孙，还打算买只送他。] 吾尔维自言自语笑道。

    [各位，请看十分钟前的录影…。]翁上校拉回话题，重播录影。

    可达鸭依旧骑著三轮车在海面上前进著，忽然在可达鸭前进的路线上，海面爆开来，可达鸭受到波及摇晃，一个坐不住，摔落下海。

    [我们发射了 一枚警告鱼雷。]翁上校解释。

    [照一般惯例，入侵者若不折返，之後采取实际击毁手段。]

    [你们都不事先口头警告的？]吾尔维为可达鸭担心。

    [有的，虫米巴摄影机附有广播器，会发出三次警告，要误入海域的船只折返，可是这名入侵者显然不理会。]

    可达鸭爬上三轮车，用手撑著呆呆的大头，似乎在沉思。

    [这就是可达鸭的经典表情。] 吾尔维看得大乐，其他人都不觉得有什麽好笑。

    可达鸭打开背包，拿出纸笔，写了几个字，啪地贴在三轮车灯前。

    是四个很大的国字。

    [笨弹勿近，入侵者写了笨弹勿近四个字。]翁上校解释。

    [奇怪的事就发生了。]翁上校声音中带著不可置信。

    [我们用六枚的尖峰鱼雷射向入侵者………]

    [要用到六枚？]严将军奇道，尖峰鱼雷的威力不小，一次用六枚，太惊人了。

    [连续的六枚尖峰鱼雷都是同样下场，在接近入侵者一百公尺范围时，就失去动力，沉下海去。] [根据仪器显示，在入侵者贴上字条表达意见後，入侵者的四周产生一个方圆一百公尺的奇怪磁场，似乎机械接近就损毁，连微虫米巴摄影机也不例外。]

    [是「特异能力者」？]严将军转头问吾尔维，这种事他最清楚。

    [是呆呆可达鸭的念动力。]吾尔维开始动摇，实在是太喜欢这只鸭子，他已经考虑换边站了。

    [你要站在我们这边呀，阿维。]严将军急道，老友的心思他怎会不清楚吾尔维这个老顽童一有好玩的，就什麽都忘了。

    [我正在考虑…。]吾尔维挥挥手。

    这种事还要考虑，严将军看了看曾口杰，只有把希望放在他身上了，若真是「特异能力者」，气功针疗师应该可以帮上忙。

    曾口杰意识到严将军的目光，露齿微笑，自信十足的样子。

    [完全无法阻止入侵者的接近，目前入侵者已经上岸了。]翁上校切换成现场转播。

    可达鸭停好它的三轮车，从背包里拿出一只鹅黄小米鸡，看了看，说道[拿错了，这只是麻麻的。]声音娇嫩清脆。又翻了翻背包，拿出另一只有著红点的小米鸡，[这只才是八八专用的。]

    可达鸭很忙碌地把细线绑在小米鸡脖子，[带偶去找八八！小米鸡。]小米鸡啄了啄，绕了一圈，锁定方位，朝大门前进，可达鸭也跟著迈开小步伐，溜著竹竹发明的八八搜查小米鸡，这只可达鸭自然就是余竹竹了。

    [我们的电子警卫正试图捕捉入侵者。]

    门口站著两尊外型红色、圆滚滚，像资源回收筒的电子警卫移动著，伸出金属手臂，准备捕获在散步寻父的可达鸭。

    警卫来势凶猛，手臂捉住了笨拙的可达鸭，可达鸭无助挥著手手。

    小米鸡在地上兜著圈子。

    [捕获了？这麽容易…]大家都惊讶了。

    就在此时，被捉住的可达鸭身上开始出现黑色条纹，耳朵尖了起来，改变了模样，一道清脆娇嫩的声音喊道：[皮。卡。丘。]尾音拉得高高地，阵阵的电流窜出，电子警卫被强大的电流集中，陷入短路，僵在原地，松开了手臂，一只电气老鼠皮卡丘落了下来。

    [是皮卡丘的十万伏特。]吾尔维很激动。

    [变形装置？莫非那件衣服是几个月前「小熊维尼」动物系列限量发行，全世界只有十件的神奇宝贝变形动物装，这…。我。]吾尔维一反平常轻松模样，神色大变，空气顿时凝重起来，所有人紧张地竖起耳朵细听原委，吾尔维续道：[我……。我也好想买一件。]大家从椅子上摔下来。

    [买一件给我外孙，他应该很高兴，可是没买到。]吾尔维觉得可惜。

    皮卡丘摸著僵掉的电子警卫，[你叫大呆，你跟竹竹做朋友，保护竹竹不要被欺负，好不好？] 圆滚滚的电子警卫顿时回复动力，点了点头。

    另一筒的警卫奉行著指令要捉住小竹竹，直奔过来，被命名为大呆的警卫冲向前去，两个电子警卫扭打起来了。

    [两名电子警卫打起来了。发生什麽事？]严将军问。

    [电子警卫都是由中心无线控管，很可能是受到电流攻击後，短路造成的自动攻击防卫现象。]翁上校推测。

    大呆抓住了电子警卫，并没有进行破坏，警卫抖著圆滚身躯，努力挣脱。[你叫二呆好了。]小竹竹把手贴上去。[和大呆一起保护竹竹。]晃动了一下，大呆放开二呆，两呆一前一後乖乖跟著小竹竹走向大门。

    [这是故障吗？很明显的，那两个警卫都倒戈向那只…皮 什麽丘的。]严将军又惊又怒。

    [是皮卡丘。]吾尔维纠正，好友没有童年，现在恐怕和孙子们也没话题。

    [看样子，真的是「特异能力者」。可是它的目的是什麽？为何而来？]吾尔维提出问题，切中核心。

    [嗯，它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严将军说。

    19.生与死的选择叮叮咚咚的声音自啦叭响起，画面上的皮卡丘拿起一只铃铛讲起话来了。

    [喂~~小可爱，你醒来了…。。]接到「小可爱」，小竹竹说不出的高兴。

    [偶好担心你，你有没有怎麽样呀…]小竹竹停了下来，天南地北聊起来了。

    [入侵者皮卡丘正在讲电话聊天。]翁上校尽责地报导。

    [追踪电话来源，或许可以知道这皮什麽丘的真面目。]严将军下令。

    [不用那麽麻烦，呵！翁上校，虫虫摄影机可以传播声音吗？]吾尔维问。

    [可以。]上校一个按键，开启声源。

    [现在只要按你们桌前的红钮讲话，声音会透过微虫米巴摄影机传出去。]

    [呵呵！那好。] 吾尔维按下红钮。[小妹妹，打扰你一下。]

    微虫米巴摄影机忠实传达吾尔维的声音，小竹竹楞了一下。

    [有人跟偶讲话，那小可爱，这件事拜托你了。偶挂电电罗！]小竹竹结束聊天。

    [你怎麽知道我是女生。]皮卡丘的装扮刷地自身上退去，露出一张可爱白嫩的脸蛋和清爽的两束杨柳尾，一袭牛仔蓝布连身装，轻松休閒的造型。

    [听你的声音呀！你长得很可爱。] [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来做什麽？]

    [谢谢背背的赞美，偶叫余竹竹。]小竹竹回答。[偶来找八八。]

    情报分析师鼎太迅速键入余竹竹三字进行搜寻，[有了！]一声大叫。

    [昨天还默默无名，今天是全球皆知的热门人物，余高兴的女儿，余竹竹，世纪骇客余高兴的女儿。星辰电影事业宣布开拍世纪骇客列传之余高兴，将考虑请余竹竹真人演出剧中女儿一角，由於今早惊鸿一瞥地出现在萤光幕前，各地询问电话接踵而来，要知道更多余竹竹的事。星辰电影事业目前已透过管道寻求可能的合作机会…。。]鼎太又念了几则相关报导。

    [是余高兴的女儿，她是来找爸爸的？]严将军有点讶异。

    [千里寻父……好感人。]吾尔维感动了，他的立场已经非常明确。

    [爸爸是世纪骇客，女儿是「特异能力者」的怪物，这是什麽家庭组合，妈妈不会是外星人吧？，米克，我要更详细的家族资料。这家族背後倒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萤幕上的小竹竹很有方向感地朝竹爸所在地前进。

    [看样子，她似乎有办法知道她父亲所在地。]严将军思考著。

    [避免更大的破坏，把余高兴带到死刑决斗场的空地。] [不要参杂机器佣兵，调三组格斗小队到空地集合。] [我们随後过去。]严将军额头出汗，显得有点坐立不安。

    [杰杰杰…将军你不用这担心，交给我吧！]曾口杰开口。

    [杰杰杰…要死的，还是活的，你说一声就成。]阴森的笑容。

    [喔！曾先生有什麽高招？]严将军问道。

    曾口杰手在会议桌上一摊，出现了红色和绿色两个袋子。

    [杰杰杰…生与死的抉择。] [杰杰杰…翁上校选一个颜色吧！]曾口杰拿解说的翁上校作实验对象。

    翁上校看了严将军一眼，严将军点点头，[那我就选绿色吧！]

    [杰杰杰…选得好！]黑袖一抖，一阵劲风扬起。

    [啊~]翁上校发出叫声，两眼僵直，眉心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针，翁上校脸色发白，倒在地上，动也不动。

    米克走过去，探了探翁上校鼻息，不置信地说：[上校…死了。]

    [杰杰杰…没错！]曾口杰森森地笑，走了过去。

    [翁上校是很优秀的人才，你杀了他？]严将军声音带著不悦。

    吾尔维皱了皱眉。

    [杰杰杰…放心，翁上校选了生，算他运气好！]曾口杰拔起了翁上校眉心上的银针。

    一分钟後，翁上校白色的脸转红润，开始有了呼吸，悠悠地转醒。

    [我怎麽了？]翁上校扶著头，有点不清楚状况。

    [杰杰杰…绿色代表生，红色代表死。]曾口杰从红绿两袋各抽出一根针。

    两根银针在外观看来是一模一样的。

    [杰杰杰…不管两根针扎下去，结果都是一样，中针者，停止呼吸，身体冰冷，变成尸体，唯一不同的是…。。] [杰杰杰…绿袋的针拔起来，中针者就恢复正常，红袋的针拔起来，仍然是尸体一具。]

    [两个袋子颜色看起来差不多，不太好分，曾先生不会弄错？]吾尔维说道。

    [阿维，这麽多年，你还没去治疗你的色盲呀？]严将军笑著说。

    [呵呵，自然就是美，色盲也没什麽不好。]吾尔维不以为意。

    [杰杰杰…袋子颜色我是不会弄错，只是针一出袋，连我也分不出是生针还是死针。]曾口杰回答，收起了两个袋子。

    [要死的还是活的？将军。]曾口杰自信满满地问道。

    [嗯，那小女孩很可爱，将来搞不好是个电影明星，能活捉就活捉吧。]严将军眼角瞄向吾尔维，几十年的老朋友，看得出吾尔维已经心向著小女孩，若说杀她，老朋友肯定会翻脸，虽说吾尔维老人小孩子心性，但其实在整个地球联邦，吾尔维是个极有份量及厉害的角色，万万得罪不得。

    [杰杰杰…交给我吧！]一行人起身离开第一会议室，前往死刑决斗场。

    小竹竹溜著小米鸡，在大呆和二呆的护卫下，顺利前进著。

    [八八，八八，竹竹来找你罗！找你回家企粗晚饭。]小竹竹边走边说。

    前方是一条长长的窄通道，过了通道就是死刑决斗场。

    严将军将前往死刑决斗场的守卫和防御全部解除，在小竹竹这种随手取材，化敌为友的强大不可测的力量前，一路设路障，只怕到时沿路的机器守卫全部倒戈，那时就非常难处理了。

    死刑决斗场。

    恶魔岛监理所的死刑决斗场是个残酷的地方。

    恶魔岛监理所是个关特级罪犯的地方，有许多死刑犯被囚禁在此，其中有不少是有名的武术好手，为了不让这些武术失传，有人想出了死刑决斗场。

    应该被判死刑的犯人双双进行生死决斗，赢的一方可获一个月的存活期，直到下生死对决，而决斗的过程全程被录影下来，由武术专人进行分析，将一些密传武术解析纪录存档，如果死刑犯愿意配合，将秘诀公开，就可以再多得一个月的苟活。

    死刑决斗场是个空旷的混尼土场地，地上四处皆是清也清不掉的红色血迹。显示这里进行过不少险恶的生死对决。

    严将军、翁上校、曾口杰、吾尔维、米克和三组格斗小队一行二十多人聚集在决斗场的中央，围著一名活动椅上的胖胡子，那胖胡子就是竹爸，只见他神色憔悴，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显然受过相当的折磨。

    [余高兴，你还是什麽都不说吗？]翁上校询问。

    [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竹爸用剩馀的力气说。

    [以情报人员来说，你是相当优秀的，用尽了方法，我们所能得知的仅有「我什麽都不知道」这句话，倒底你是那个组织训练出来的？]米克说。

    [用什麽方式训练的呢？]

    [曾先生，就请你帮忙了。]严将军说。

    [杰杰杰…先来个简单的。]曾口杰拔出一根银针，插进竹爸身上。

    竹爸发出痛不欲生的哀嚎，额头出现青筋，冷汗直冒。

    [杰杰杰…一百倍的痛感，说是不说？接下来是一千倍喔。]

    […我…什麽都不知道。]竹爸口吐白沫。

    曾口杰拔起银针，[杰杰杰…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接下来是一千倍的痛感。]

    吾尔维笑著，拍了拍曾口杰，[曾先生，不要太激烈。]

    曾口杰一个闪身，脸上露出讶异，这个顽童老人竟然能不知不觉靠近自己。看来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余先生，你的女儿来找你了，你知道吗？]吾尔维问道。

    [竹竹，我女儿来找我，你没骗我？]竹爸精神一振，自言自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里又没对开放。]

    [如果你女儿余竹竹在我们手上，你说是不说？]米克问。

    从竹爸的表情看得出来犹豫，[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不要伤害我女儿。]

    [杰杰杰…你女儿或许会知道什麽。]曾口杰阴森笑著。

    [不准动我女儿。]竹爸变脸了。

    《好宝宝摇篮曲》20.两个竹竹更新时间： 10/22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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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八！]嫩嫩的童声遥远的自入口传来。

    [八八！]声音变大了，竹爸望了过去，是竹竹，後面还跟著两个环保筒电子警卫。小竹竹高兴快步跑过来，大呆二呆紧跟著。

    [皮。卡。丘。]尾音拉长，小竹竹变形了，以皮卡丘快速奔跑著，扑向竹爸。

    [别轻举妄动，小心十万伏特。]吾尔维警告著。

    没有人阻止小竹竹的动作，大家都怕十万伏特。

    [八八，八八！]小竹竹扑在竹爸身上撒娇，解除皮卡丘的变形。

    [偶好想八八。偶们回家企找麻麻吃晚饭，好不好，八八。]

    [竹竹，你怎麽跑来，这里很危险的。]竹爸又高兴又担心地问。

    [麻麻呢？]

    [等一下喔。]小竹竹拨了大铃铛。

    [麻麻，偶是竹竹啦，偶现在八八在一起。你要跟八八说话吗？] [八八，麻麻找你。]小竹竹把大铃铛给了竹爸。

    [孩子的妈，我是被关著，你问我为什麽竹竹也被关了？]竹爸回著话。

    [竹竹不知用什麽方法跑来了，现在没事了，没事了。]竹爸忙安慰竹妈。

    [不要哭了，我答应你，竹竹和我会平安回家的。我保证。]竹爸叹了口气，挂断电话。

    [大呆，帮偶把绑八八的绳绳弄断。拜托你罗！]大呆听命地过来，剪断束缚竹爸的绳索。

    [我们回企吧！]小竹竹高兴地牵著竹爸，一心想回家，忘了要自首这件事。

    看到前头一堆人挡著，小竹竹才注意到还有这些人的存在。

    小竹竹和竹爸被团团包围著，三组格斗小队平均分散著。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求求你们放过我父女。]竹爸几乎是要跪下了。

    [八八。]小竹竹看著八八向别人求情低声下气的模样，心中为之一痛。

    [你们走开、走开，偶和八八要回家。]小竹竹像赶苍蝇般地挥挥手。

    [动手！]严将军下令。三组武装小队有秩序冲向前，目标是大呆和二呆。

    大呆二呆受到攻击，第一时间开始反击，两个电子守卫和武装小队厮杀起来，一时半刻，不相上下。

    [大呆二呆加油！]小竹竹想到什麽，问道：[你们是谁？一定是坏人，是八八的敌人，坏人！]小竹竹很直率地问。

    [不，小妹妹，你误会了。我们是好人，是维持地球安全的好人，是保护地球不被坏人占据的好人。]严将军和气地回答小竹竹的问题。[也是你爸爸的朋友。]

    [真的吗？那爷爷背背加油，地球靠你们罗！偶们先走罗！]小竹竹只想回家。

    [你们不能走，我们有些事要问你爸爸。]严将军说。

    黑衣曾口杰慢慢地走向前。

    [八八说他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那我问小妹妹好了。]严将军问。

    [你的特异能力倒底是什麽，还有怎麽来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小竹竹装傻，就连竹爸竹妈也不知道竹竹拥有超越一般人的强大能力，小竹竹保密防谍的功夫才堪称一流。

    [你八八就是什麽都不回答才到现在都走不出去。]严将军说。

    小竹竹其实是有不能答的苦衷，一旦回答，势必牵扯出「小可爱」，「小可爱」为了能活著，已经很辛苦了，整天搞得神经兮兮地，还发明了「讯息自爆程式」，竹竹是不能出卖朋友的。

    [那爷爷只有留你们下来作客了。]严将军冷冷下了结论。

    大呆二呆已经爆地一声倒在地上，在武装人员的攻击下，电子警卫终究是不敌。

    [大呆、二呆。你们怎麽了？]小竹竹跑过去，就在那一刻，曾口杰动手了，黑袖一扬，阳光下，一道银光破空而去，直袭向小竹竹。

    [竹竹，小心！]天下父母心，竹爸为了女儿发挥了超人的速度，高大肥胖的身子整个拥著小竹竹，银针扎入了竹爸的脖子。

    碰一声两人摔倒在地上，小竹竹挣扎爬出竹爸的怀抱，看著睡著的八八，[八八，八八！]小竹竹用力摇著竹爸。

    竹爸稍微醒了过来，全身发冷，气息微弱，勉强开口吩咐[竹竹，八八可能不行了，你要乖乖回家陪麻麻，…跟 麻麻说对不…。起……八八我……]话语未完，竹爸慢慢地闭上眼睛。

    午後的死刑决斗场是很闷热的，竹爸的身体却越来越冰冷，小竹竹抖著手去摸竹爸的鼻子，[八八！]竹爸没有呼吸了。

    小竹竹哭了，竹爸的情形让小竹竹想起当初乌弟的情形，乌弟离开自己的那一天，身子也是渐渐变冷，然後没有呼吸。

    八八也跟乌弟一样去了天国，然後就不回来了吗？

    [不要离开偶啊~八八。]小竹竹无助低泣著。[竹竹很乖，不要离开偶啊~] [是偶的错，是偶的错。]小竹竹想起这一切事情的源头都是起因於她。

    若不是她想卖便当，若不是她多管閒事，帮了惠惠。八八不会被关，乌弟更不会死。

    巨大的哀伤撕裂了小竹竹的心。

    [是偶的错，是偶的错。]小竹竹泪流满面，[不是的，不是我的错。]一方面小竹竹又喃喃地说：[是偶的错。][不是的，不是我的错。]一直喃喃反覆著，小竹竹伏著竹爸身上哭泣。

    忽然小竹竹静了下来，[不是我的错，生命中有太多选择的机会，我对我的选择负责，我不後悔，同样是我的你能明白吗？小竹。] [明白吗？小竹。]又再说一遍。

    竹竹的人生自此一分为二。

    [八八，我还是习惯这麽称呼你。]小竹竹看著竹爸的身体，抹去泪痕。

    [在天国，乌弟可能不认识你，可是八八你不会寂寞的。]声音有点淡淡哀愁。

    清楚明亮的大眼睛扫过了全场，[各位叔叔伯伯爷爷，竹竹虽然不认识你们。] [可是竹竹拜托你们…。。]竹竹向著四方深深的一鞠躬。

    虽然勉强撑著不哭，小竹竹最後还是流泪了，[八八在天国没有朋友，会很寂寞的，很寂寞的。]小竹竹嚐过这种感觉。

    [你们是爸爸的朋友，又全都是好人…]小竹竹顿了一下。

    [拜托你们，全部一起去天国陪我八八，竹竹代八八先谢谢大家了。]小竹竹有礼貌地深深一鞠躬。

    巨大无比的波动以小竹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整个死刑决斗场都在震动，小竹竹的眼神变得有点失焦，喃喃地说[不会寂寞的，八八，你不会寂寞的……。]

    那波动是无比巨大的杀意，却又是温柔地令人心碎。

    所有人都呆了，包括吾尔维，大家第一直觉就是想逃跑，可是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绑住，完全动弹不得，呼吸渐渐困难起来，严将军想说几句话，却喘不过去，二十多双目光都看向严将军，那目光彷佛在说没事干嘛自称正义之士装好人，还自以为跟人家很熟，搞著大家组团去天国。

    [针是谁射的？]小竹竹流著泪问。

    大家能动的就只有眼睛，全部的目光从严将军身上移到曾口杰，严将军瞪著更凶，像是要把方才承受的指责全部转嫁出去。

    [是你吧！]小竹竹顺著目光走到曾口杰面前。

    曾口杰努力运气想挣开，无奈力量实在太大了。唯一比别人幸运的是，他还能抵抗这力量一阵子，根据他的计算，一般人受到这样的力量，铁定会喘不过气，窒息而死。

    他趁小竹竹在哭，要射第二根针时，若不是被不知哪来的小石头震偏手腕阻止，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到了天国，记得跟八八说对不起。]小竹竹说，轻轻地举起手。

    [小妹妹，等一下。]一道苍老，微微喘气的声音，是吾尔维。

    吾尔维满头大汗地走过来，大家都很讶异，在小竹竹力量影响下，二十多个人中，只有他还能活动自如，他的实力真的深不可测，吾尔维可能是大家的唯一救星了，严将军向吾尔维投以哀求眼光。

    [你爸爸没死。] 吾尔维宣布这个可能拯救大家的消息。

    吾尔维在曾口杰身上摸索著，取出一个红袋，高兴地道：[这就是元凶了，小妹妹，其实你爸爸是中了一种奇特的银针。] [这绿色袋子里的银针会让中针者看起来像死人，其实他还活著。] [是这曾叔叔的独家发明。]

    看著小竹竹疑惑的眼光，吾尔维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麽来取信小竹竹。

    拿起红袋中的银针，说道：[爷爷就拿这绿袋银针试给你看。]说完，就朝曾口杰额头上扎下去。曾口杰瘫了下去，断了气。

    大家虽然嘴不能言，但都在心底尖叫。

    已经喘不过气的严将军开始後悔没早点叫吾尔维去治疗他的色盲。

    吾尔维走向严将军，目光笑著跟老友示意说我来救你了，很俐落给了老友一针。

    吾尔维，你这个死色盲。严将军在失去意识前所能想到咒骂的话。

    色盲不要靠近我，大家都在心底狂叫，吾尔维扎完米克，玩心大起，每个人索性都给他一针，二十多人倒卧在地，死刑决斗场承袭以往的宿命，众多的生命在此流逝。

    [小妹妹，爷爷要变魔术了，注意看。] 吾尔维准备拔针。

    [爷爷，变之前，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请说。]

    [那袋子明明是红色，为什麽爷爷一直说是绿色？]小竹竹终於表达她的疑惑。

    吾尔维看了看袋子，沉默一会儿，续说道：[这下…。 玩笑开大了。]

    小竹竹拔去竹爸的银针，竹爸悠悠转醒，[你没骗我，爷爷。]小竹竹笑了，擦去眼泪，开心的笑了。

    [八八，我们回家去。]小竹竹紧紧拥著醒来的竹爸。

    [先上去喝杯茶吧！] 吾尔维笑著对竹爸和小竹竹说。

    [那他们呢？]小竹竹看著瘫在地上的一行人，银针还扎在严将军额头上。

    [要不要竹竹帮忙把他们埋起来。]小竹竹认为环境清洁是很重要的。

    [灵魂去了天国，身体还诸大地。]小竹竹覆述著八八说过的话。

    [不用了，让他们多睡一会吧！] 吾尔维颇有深意地笑著。

    《好宝宝摇篮曲》21.未完的故事 鲜作家： 酷比可

    恶魔岛监理所，员工餐厅。

    小竹竹和吾尔维面对面坐著，喝著大杯的水果冰沙。

    一老一小用吸管玩著冰沙，在杯子里堆著冰沙作各样造型。

    [呵呵，我堆出城堡了。] 吾尔维很得意展示成果。

    [我输了。]小竹竹不是很甘愿，拔起吸管在吾尔维的冰沙城堡戳两下。

    [哼！你城堡没了。]现在的小竹竹是不服输的。

    [可恶！] 吾尔维在小竹竹的杯子戳三下，多一下当利息。

    两人打闹成一团，没多久的功夫，这一老一小就成了好朋友。

    [竹竹，你真的决定要这麽做？] 吾尔维忽然正经起来。

    [嗯！]小竹竹看了看窗外，窗外是碧蓝的大海，清凉中有著咸咸的湿气。

    [八八麻麻一直很希望我有个平安快乐的童年。]

    [那没有必要把力量封印，只要你能控制，封印不是绝对必要的。]

    [小竹说的对，所有的根源起因在这份力量，我相信我力量能做得到的事，我会去做，但也因如此，惹出许多麻烦，让八八麻麻难过，自己难过。] [这份力量，现阶段的我是不需要的。]小竹竹的表情异常成熟。

    [爷爷能帮你的，不是完全封印，爷爷只能帮你帮力量减至最低，这封印的力量会随时间减弱，最多维持十年。]

    [十年，够了，十年後，我刚好需要这份力量去做一些事。]小竹竹自言自语。

    [你要做什麽，说给爷爷听？]这小女娃做了十年生涯规划，真是了不起。

    [毁灭地球。]小竹竹面无表情地说。

    [……很伟大的志向。] 吾尔维吸了一口水果冰沙说。

    [开玩笑的，爷爷，我认为知识无价，你认为呢？]

    [在这个年代，知识是力量，谁能掌握情报，谁就是赢家。]

    [若是单纯的求知呢？现在的世界，知识的代价太昂贵 ，我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像我这样的人，有多少家庭付不出金钱作为知识的代价，这些人又该如何呢？他们的未来呢？我不能认同这样的做法，这世界需要改变。]小竹竹望著窗外，有所感慨。

    [如果没人愿意做，我来。]小竹竹转头眼神笃定看著吾尔维。

    [呵呵~太有趣了。] 吾尔维笑著。[也很伟大。] [你感到寂寞吗？竹竹。] 吾尔维彷佛能看透人心。

    […………。]小竹竹没回答。

    [你看，你看。] 吾尔维掏出一张纸照片。一个头大大、笨笨的小孩照片。

    [这是我外孙，方大信，爷爷介绍你们做朋友好吗？]吾尔维打起小竹竹的主意，准备收起来做孙媳妇。

    [他很厉害吗？]小竹竹问：[跟我比起来。]

    […偏正常了点…。好像不能比。] 吾尔维有点不好意思。

    [怪物只能跟怪物做朋友。]小竹竹叹了一口气。

    [爷爷你的好意竹竹心领了。]小竹竹望了照片中大信一眼。

    [爷爷比较可爱，我跟爷爷做朋友好了。]

    吾尔维满脸通红，咕哝地说：[这样不成了老少配，差太多了。]

    [什麽？]小竹竹不太明白。

    [竹竹很喜欢爷爷呀！爷爷的白眉毛很像乌弟，看到爷爷，竹竹就想到乌弟。而且爷爷也很厉害呀！]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呀！]吾尔维说著，机会还是让给外孙。

    [这样子好了，给爷爷十年的时间，爷爷会把大信变成一个可以跟竹竹做好朋友的人，好不好？]

    [好吧！]小竹竹没有多说什麽。

    [小竹一直很想继续上学，可是即使上学也交不到朋友。]小竹竹续说道。

    [呵呵，爷爷想到了。爷爷有开一间学校，里头有很多像竹竹这样的人喔！]

    [真的吗？可是小竹上课喜欢睡觉。]想起嗜睡的问题，不由伤脑筋起来。

    [没关系，学校很自由的，本事够，上课睡觉也没关系，只是爷爷的学校只收十五岁以上的学生。]

    [爷爷的学校叫什麽名字，竹竹可以去念吗？]

    [吾尔学院，爷爷很欢迎你呀！] 吾尔维说。

    [小竹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小竹竹笑著说。

    [竹竹啊，爷爷有个问题要问你。]

    [爷爷请说。]

    吾尔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神秘兮兮，小声地说：[你那件神奇宝贝变形动物装，三位一体的变形，最後一只是什麽动物呀？还有你是去哪里买的？爷爷怎麽都买不到？]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海鸥鸣叫声、海浪的拍打声，白云飘飘，悠悠午後，世界显得如此安静祥和。小艇行驶著，朝大陆岸边前进，随著恶魔岛的远离，不愉快的往事也随风而逝。

    小竹竹正在小艇头吹著海风，叮咚叮咚，大铃铛响了。

    [喂，小可爱吗？我很好呀！你把纪录都消除乾净了。你真是厉害！]小竹竹赞美著。

    [跟你说，偶在这里认识两个新朋友，叫大呆和二呆，他们本来是作守门神，後来保护竹竹受伤，严爷爷让他们退休，偶带他们去跟你认识，好不好？]

    [那我们这礼拜见喔！]小竹竹开心地挂掉电话。

    小竹竹新的童年生活似乎在等著她去涂鸦出美好的一章。

    ※　　　　　 ※　　　　※　　　　※　　　　 ※

    很多年後，余竹竹参加吾尔学院入学考试。

    在勿忘我的小岛上，看著曾明朗和方大信异於常人，越来越不正常的模样。竹竹心底微笑著。[是朋友了啊！]

    人和人做朋友，怪物和怪物做朋友，而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好宝宝摇篮曲》全曲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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