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要辞职:王爷断袖太可怕》全集 作者:蔷薇盘丝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1节:简介 江南今年桃花也能开在她脑门上,居然和这个风流王爷纠缠不清, 他是她讨厌的类型,命运却被他们俩紧紧地拴在一起 栽了……栽了…… 看他风流就算,看他一堆女人就罢,可是他居然说喜欢她的时候…… “我不在乎,即便是背上断袖的骂名我也要爱你……” 听听听听,还说爱她呢!到如今都还弄不清楚她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 这也太伤心了,她不信他对自己是真感情,她不要在他身边呆着,她要辞职走人! 第2节:夜游秦淮河 “驾——” 扬鞭甩马,小厮撑绳。 一辆颇为豪华的马车奔跑于星夜之下,马儿壮硕,皮毛光亮,拖着车轮滚滚的木轮轿也显得健步如飞。 “哒哒哒……”拐出青石子修葺的马路,又朝右前方的巷口狂奔而去。 “小米!你再快点!”马车的轿中传来一声命令,光听声音可判断为四五十岁的男子,不知他这么赶是为何?逃命?还是别的…… “是!老爷!” 坐在马车前方的小厮恭敬回道,手上动作立马起来,执鞭的手在空中绕了三圈,“唰”一声清脆地打在马屁股上,马儿扯着嗓子嘶吼了声,马蹄交换踩踏愈加快了起来。 马车里的男子还嫌慢,撩开帘布看外面,掏出娟白的手帕擦拭额上汗水,又唤了声,“小米啊,再快点!” 小厮闻言,额角也不自禁跑出虚汗来,老爷为何如此赶?再快车轱辘就要脱出来了!虽是这样想着,但马鞭仍狠心地往马屁股连甩三下,马儿吃痛,为摆脱这样的酷刑恨不得能在自己身上安双翅膀。 “老爷!你这么急着往柳巷赶是不是在哪落了什么东西?你令我们帮你取来便是了,为何还要亲自去一趟?” 马车里没动静,三秒后,垂下的帘布被人掀起一角,车中男子露出半个头,伸手朝着小厮脑门上一敲,“不好好拉车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小厮抚摸着头顶的重击,苦哈哈地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啊,老爷!” “跑快点!到了再叫我!”男子愤怒地交代了句,忿忿甩下帘布坐了回去。 小厮瞧不见了老爷声音,苦瓜脸一下子变成窃喜的神色,握着嘴不敢把笑声泄露,在老爷府中做长工这么久,谁都知道老爷这么半夜披星戴月的赶路是为了什么? 那柳树巷是他们青城有名的胭脂地,今天哪,是柳树巷中最著名的翠香楼拍卖的好日子。说来也奇怪,这翠香楼里拍卖的不是花魁,而是某位有权有势的王爷的观赏节目。 想知道是什么?跟着他家老爷进去看看便知—— 第3节:拍卖观赏权 “咚咚——” 一声锣鼓敲响,翠香楼台上还在表演着仙女落凡尘的节目也匆匆结束。 而坐在台下将整个大厅挤得水泄不通的宾客们却没有一个抱怨老板娘坑人的,而是在听到这声锣响之后反而将之前糜糜不振的情绪调动起来,双眼睁得雪亮的看着台边一个粉衣女子带着锣鼓上来高台。 今天是翠香楼每周一次的拍卖大会,之前小米说过了,不拍花魁,不拍新人,是整个青城的男人们都知道的,拍观赏权! 何为观赏权?听粉衣女子开始了调动大家情绪地言语: “鱼米水乡,秦淮河畔,古今千年不变的地点,“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此靡靡之音的出处,对了,你猜对了。 这便是江南。说到江南那就不得不顺道提提我们青城,大家知道我们青城最著名的‘特产’是什么吗?第一美人?错!江南美景?还是错……” 遭了!已经开始了! 刚从马车上跳下来的老员外一听翠香楼里女子尖细逢迎的说话声起,气就不打一处来,伸手狠敲那没用的小厮,骂道,“叫你快点……害的本老爷连着三个月都错过了最佳拍卖位,如果今晚本老爷还是白走这一趟,你明天就去后院喂马去……”男子边骂边提起长袍,赶着小碎步往里奔去。 “啊?不要啊,老爷……”小厮吓得面色惨白,急得想下来求情,可是他家老爷那急性子,早就不知道窜到了哪去了。 “这位蓝衣服的官人出价一百两!哈哈……一看官人就是豪爽之人,今晚是不是你能拍到观礼的门票就看还有没有人的出价超过你了!”老鸨在一旁眉开眼笑地朝着身穿蓝衣的清瘦男子简述。 一百两啊!亲王府的二王爷真是自己的财神,想看好戏的人是越来越多,出价也是一次次地刷新纪录。 “一百两一次……一百两二次……还有没有人……” “三百两!”人群后方传来急促的喊话。 “哇!”人群中响起一阵阵地惊呼! 三百两在青城已经是很大的数字了,一块农田那么大卖起来也不过数十两,这里都能干上好几块田了,真的就为了看一次萧王爷大战?值得吗?这有钱人谁呀谁呀? 第4节:拍卖观赏权2 人人均回眸后看,目光“刷刷刷”落在喊话人身上,而那人一见目光投来,就像习惯了在镁光灯下生活的明星,范儿棒的瞬间将进门来的匆忙挥掉,换上一副实至名归的谦虚样,对着投来艳羡目光的人们拱手示意。 老鸨眼尖看清喊话人,随后脸上绽开一朵萎蔫的牡丹,花枝招展地摇到他身边来道,“是蒋老爷啊,我还以为您今晚不来了呢!” “哪里哪里!只是晚到了些罢了……”被称为蒋老爷的男子客气回应。 老鸨粉色丝帕往脸上一挡,笑得合不拢嘴的模样在瞬间褪去,三百两已经够她花销一年了,见好就收了吧! 清了清嗓子,她朝台上的粉衣女子眨眼示意,得到提示,女子拔高了音量朝天空喊道,“那好,蒋老爷出价三百两,还有没有比他更高的?三百两一次……三百两两次……三百两三次……” “咚!”木槌子落桌,尘埃落定。 粉衣女子朝蒋老爷的方向抛来花球,“今晚观看的门票就是蒋老爷的,其他的客官下回请早!” “唉~~~”人群中同时发出一声哄响。 可惜啊可惜,碰上青城最有钱的商人来抢食,他们也有自愧不如的份了。还是趁早散了,回去洗洗睡吧!今晚是没戏了,只能期待着下周的拍卖会上不要半路再杀出个程咬金来! 人群成稀稀落落几人散去,老鸨清点着小厮随后递来的银票,在确定了数额正确之后,展开如花笑颜挨进蒋老爷怀中。 “蒋老爷,恭喜恭喜!今晚你终于赶上了,准备好了吗?我这叫龟奴带你过去!” “好了好了!” 一听着马上要去看那位传说中勇猛无敌的王爷,蒋老爷脸上写满了好奇加迫不及待,双手快速互搓,哎哟,心里火急火燎的。 “小树,快点过来接蒋老爷过去啊!”老鸨转身朝着闹哄哄的大厅嗲叫了声,让人鸡皮顿起的喊叫穿过夹杂着胭脂酒气的空气,传到了一扇屏风遮挡的后堂。 “来了!”随即,就有人接了话,从屏风后闪出一道声音,看样子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小跑着朝老鸨的方向奔了过来。 第5节:中标者万福 “快点带蒋老爷过去!”老鸨没好气地推了推叫做小树的少年,害的他一个趔趄没站稳差点撞到了蒋老爷的身上。 “哎呀,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笨呐~~”老鸨修得奸细的指甲盖往小树的天灵盖上一戳,埋怨起来。 “呵呵……是是是,蒋老爷这边请!”小树点头如捣蒜,哈着腰陪着笑脸,伸手做了个请姿。 蒋老爷晃眼看过这个冒冒失失地小鬼,想着现在的精彩,话也不多说,急忙跟着小树身后往二楼走去。 “蒋老爷,翠香楼的规矩,待会只能看不能发声,你也知道的,王爷在青城乃至整个王朝都是有权有势人,让他知道我们拿他当猴子耍,他一定会要了小的命,不止如此,他脾气暴躁,生性野蛮,仗着家里有点财权还会拆了翠香楼,甚至还会威胁到蒋老爷的生命安全哦~~”小树一边绘声绘色的讲解,说到人命关天时眼眸瞪圆,手往脖子上一抹,那架势还真把蒋老爷心里那点骚动压的稳稳的。 “知道知道……”蒋老爷死要面子的揶揄,实则心底就开始发毛起来,要不是不想自己那三百两白白送了人,他这会真想停下脚步认真想想少年说话的可能性。 “到了,蒋老爷!嘘,轻点声!” 小树在二楼最靠里的包间门口停下,回身对着蒋老爷再次警示,见蒋老爷一脸严阵以待,这才转身轻轻地,轻轻地推开了包间的雕花朱红色木门…… 全青城最为有趣的人文景观,就是在这翠香楼里,只因这青城里有位二世祖王爷喜欢到这来泡妹妹。啧,这个人物现在是无人不知啊,听说他武功一流,头脑灵活,可在他小树眼里,王爷也就是一个不学无术,成天只知道花天酒地的败家子。为什么要这么说,就因为他从小在翠香楼长大,而这位王爷近两年来到翠香楼就跟来打工一样,既然都是同事了,难道他还不了解吗? 要问这个王爷到这里来干什么?那就两个字,风流!快活!而且,还越发没谱起来了。 不信啊?他现在都打开门了,大家一块来瞧瞧—— 第6节:眼福与艳福 粉红透明的纱幔里有三个人影,别惊讶,此刻正是这位王爷以一敌二,这还不算什么大事,他曾经还有过连战三天三夜的纪录呢! 他们进门的时候真幸运,透过薄薄的红纱帘看过去,是翠香楼最红的花魁飘香,此刻她性感妖娆的身躯缠在一个精壮男人身上,软声细语缓缓地从那樱唇中逸出,火热的嘴唇贴上去,眸光迷蒙。 男人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的年轻,深邃的眼睛,挺拔的鼻子,性感的薄唇,冷眼瞧着面前女人的卖力表演,双眸中绽放着幽幽地暗光。 “王爷,你的肌肉好结实哦!”飘香的大手摸向男人健壮的胸膛,媚眼瞟起来,小嘴儿继续凑上去。 男人眸光一暗,轻轻而不着痕迹地躲开,而他身侧的女子与他目光一对,忽然像受到鼓励一般,小手也软软地搭上了男人宽阔的肩头。 这位是和飘香一样有着翠香楼头号招牌的香云姑娘,只见她的小手在男人健硕胸口处抚摸了一把,缓缓地,移动向腰际的腰带而去。 “两位美人今天这么猴急?” “是王爷今天不在状态吧……王爷是不是累了……”香云嬉笑着上前,媚态毕露。 “累?”男人咬着这个字一阵思忖,忽然大手一伸,将两个女子都抱在怀中,压向床榻里。 不一会,传来男子低沉的喘息,以及俩女子越发缠媚的呻吟…… “不动了……”蒋老爷看得津津有味,擦了擦口水,忽然闷出一句话来。 “是啊,里头不动了……”小树皱起眉,他今晚生病了么?怎么这么没效率? “是不是他不行了?”蒋老爷又问道。 “他怎么会不行呢?他那‘家伙’就像传说中的倚天屠龙一样无坚不摧。那啥……彩云姐姐还说他的功夫让她三天下不了床……”小树撇着嘴嗤着阐述某人战绩,厌恶啊,恶心啊! 而正在他说话的同时,床幔后的男体一顿,于浪漫温馨的房间里发出了一声极其不和谐的暴戾狮子吼,“孔小树——” “惨了,被发现了,快跑!”小树一声惊呼急忙跳起,立刻拔腿就跑。 第7节:东窗事发了 可他还来不及逃到门口,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跑得不及他快的蒋老爷反而因此捡回了一条命,一见情况不对,立马后退,从窗子口跃了出去,隐约听见一些物品被压倒的声音,阿弥陀佛,但愿年迈的员外还能四肢健全。 这头撞人的孔小树不仅倒抽一口冷气,心下暗叫不妙,摸摸被撞得塌陷的鼻梁,小心翼翼的抬起脸,谄笑道,“萧王……王爷,今儿个您的动作倒是快,我以为您不到明儿晌午是不会战完的,呵呵呵……呵……呵……” 讨好的笑变作一字一字的干笑,瞅着眼前面色越发铁青的男人,他实在是笑不出来了。 箫霖雨瞪着眼前来参观的老男人,直到他默默的贴着墙壁跳窗出去响起一声惨叫,这才掀起孔小树沾满油腻的粗衣领子,压低声音残暴的说,“你这个小龟奴带人来偷看本王?” 还是个半老不残的老男人,这要是万一受不了刺激中风偏瘫了,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吃了狗胆的小龟奴拿什么来陪人家。 “我我我……我没有带人来偷看您,我我我……我是光明正大的……” “光明正大!”箫霖雨气急,咬牙磨着这四个字,火大地一手将她摔开,“什么叫光明正大?本王跟你有仇吗?你三五不时专门找本王麻烦,如果不是看在你不懂武功的份上,老子一定跟你单挑!”他一声声的粗吼震碎孔小树的耳膜,健美壮硕的胸膛不停地上下起伏着,努力的在平息怒气。 他怕一时失控活活掐死这个小鬼头,会连带毁掉了自个皇族的名声。 “我我我……哪有三五不时啊……”孔小树嗫嚅道,虽然在这场行动中她扮演一个跑堂的小角色,但归根到底就是为了那两个小铜板,面前的人生气来火气还真大,再加上一个有钱有势的王爷身份,她哪敢说实话。 “没有?那昨天是怎么回事?前天呢?大前天呢?你要本王一一详细的列出来吗?”箫霖雨狂吼道。 “那……那是因为你天天泡在妓院里啊……”孔小树咕哝道。 第8节:有人寻仇关我什么事? 箫霖雨忍不住了,冲上前想再度掐住孔小树的脖子。 孔小树眼见自己要被逮住,那下场可不是闹着玩的,大眼一瞪,灵机一动矮下身去,萧雨霖扑了个空,斜眼看向朝他嬉皮笑脸的孔小树,心中一阵鄙夷,就知道这里的龟奴跟宫里的太监没啥区别,没有骨节,遇事就知道躲躲藏藏。 孔小树死乞白赖的笑容顿时僵在嘴角,捕捉到他眼中笑意瞬间闪过的一抹杀气,什么都顾不得地连滚带爬,仗着自己在阁楼上熟悉地形的优势,狼狈却神速地冲下了阁楼。 也不知道萧色狼有没有追来,他看着跑远了,身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声响,心惊胆颤地回头看去,而身后,压根一个追赶他的人影都没有,可是,向前冲的身体却狠狠地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砰”!一声,很响,却不痛,还能感觉到对方身体滚圆富有弹性的。 “对不起对不起……”他本能地道歉,却听见身前人恶劣的哼声,带着鄙夷地一把将他弱小的身子推了出去。 “哎哟!” 孔小树撞到了一旁的门槛上,被这一摔摔得那叫一个七晕八素,嘴里的道歉顿时也变成了骂骂咧咧。 “不就是撞你一下嘛,用得着下手这么重吗?差点摔死我了……你个王八蛋的……” 他气愤地跳过面前的障碍冲出来嚷嚷,但他的双眼在看见那把大刀以及壮汉时,却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断掉。 “大……大爷……”他牙齿“的的”打颤,话已经说不完整了。 汉子一脸凶神恶煞,上上下下的打量面前的小不点,眼里充满了不确定。 “你是翠香楼这里的伙计?萧雨霖是不是在这里消遣?把他给老子叫出来!”汉子语气沉闷如钟,鼻音相当重。 “萧雨霖?”孔小树愣愣地眨眨眼,只知道萧雨霖人帅极招女人喜欢,什么时候这么五大三粗的男人也喜欢了?不不不,看眼前的汉子手拿大刀,难道是来找萧雨霖寻仇的? 莫非萧雨霖还欺负了人家的娘子?这个杀千刀的色胚…… 第9节:我跟他没关系啊 “是,就是萧雨霖,听你这话像是认识他的,很好……”汉子冷笑,还没等孔小树完全明白他的话中之意,人已经被汉子轻松的抓着,大步跨入主厅。 “萧雨霖在哪?快把他叫出来!”汉子一边对箫霖雨嗤之以鼻一边从屏风后转入大厅,他步步虎虎生风,惊走了不少客人,美人。 孔小树刚才还在为萧雨霖可能因为好色付出报应一事暗自高兴,这下看见周围的姑娘客人都纷纷闪开的情景,才猛然想起自己还落在汉子手中,犹豫了片刻喊道,“大爷,我帮你找萧雨霖就是了,你放开我先吧……” “嘿,放了你?那我手里不是没有筹码了吗?”汉子瞪他一眼,他真当他傻呀?! 孔小树一听这话简直怕得后背冒汗,急急地挣扎,哭喊道,“你要筹码随便抓一个姐姐就好了,那姓萧的最怜香惜玉了,可他对我没有好印象啊……呜呜呜……” “哭什么哭?像个娘们似的,吵得老子心烦……”汉子手用力揪衣领,朝着孔小树喝道。瞪圆的眼睛上两道黑浓向上翘的眉毛在眉筋上凶狠的抖动。 “呜呜呜……”孔小树吓得眼泪狂飙,可恶的萧色狼!他要把帐全算到那匹种马身上! “抓谁不是抓?可你也看见了,现在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我何必去费神,你放心……萧雨霖自称侠义之士,无论是谁落挑战者手里他都会现身。” 孔小树一听这茬浑身冷汗,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他这段时间跟萧雨霖对着干,萧雨霖刚刚还怒发冲冠地恨不得杀了他呢,只是没抓到他罢了,眼下这大汉帮萧雨霖逮住他,萧雨霖还不知道躲哪看好戏,看他怎么惨死刀下以解那色狼连日来被他带人去观战的耻辱啊! “大爷,我求求你了,萧雨霖在这翠香楼里最讨厌的人就是我了,你抓我想逼他现身是不行的,他喜欢美人,你要抓个姑娘啊!呜呜呜……”孔小树仍在挣扎的哭喊着。 这外头的人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箫霖雨是王爷,还有一身好功夫,他是不屑于他这种市井小民草根小奴计较,否则他超生好久了! 第10节:谁来救救她 汉子不予理会,拎着孔小树到了大厅中央,站在灯光聚焦最亮的地方停下,眼扫过周围一圈,寻找着箫霖雨的踪影。 老鸨眼尖,知道来了个闹事的煞客,忙从一边的坐席上赶过来,想打个圆场。 “这位客官消消火,来我们翠香楼想找哪位姑娘啊,我们这里的姑娘个个都如花似玉,温柔体贴,你看你是……啊——……”汉子嫌她啰里八嗦吵得头疼,猿臂一挥,老鸨就飞出门外去了。那“啊”地一声就是老鸨在空中飞的惊恐,落地后消失不见。 孔小树张着嘴巴看得目瞪口呆,天呐,姨娘你还活着吗?你若是这样去了,我小树的死期也得是今天啊! 见状,大厅内众人抱头鼠窜,一下子主厅的人全散光了。 “快叫箫霖雨出来,要不然我让这小子立刻身首异处!”汉子朝着空荡荡的主厅暴吼,震得躲闪不及的人差点深受内伤。 “哇哇哇……”孔小树痛哭失声,“大爷,我看你是弄错了吧!他瞧我不顺眼啊!” 汉子听得心烦,使劲将他衣领一拽扯到面前来,恶狠狠地道,“你懂个屁啊!箫霖雨一向心高气傲,容不得他厌恶的人在他眼前失礼,一旦失了礼,下场只有被逼出青城!你说他讨厌你,你老早就不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活动了,你当我没脑子吗?” “不是啊,不是啊,大爷你听我说,我跟姓萧的真是一见就打,再见还是打啊……你要相信我,他这一辈子唯一恨不得要杀的人就是我啊,可惜我不会武功,否则我老早就死八百年了!”孔小树面对恶势力心有戚戚地憋屈道。 呜呜呜,难道今天他的小命就要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传说葬送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手里?不不不,是葬在萧色狼的手里? 呜呜呜,他好可怜啊,竟然无缘无故为他人而死,而且还是为那个自己最讨厌的人。如果今天能逃命,以后他再也不做龟奴混饭吃了,他还有很多理想没完成呢,首先第一点就是要换上自己的女装行走江湖,哎,可是现在…… 谁来救救他呀!这不是明摆着,他就要死了…… 第11节:我要跟你单挑 “啪啪啪……”二楼的方向,忽然传来三声看好戏似的击掌。 即刻,箫霖雨出现楼上转角一根主漆木柱旁。 躲在四处的众人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看见箫霖雨**着上身,左右各抱一名女子,笑嘻嘻的登场。 “王爷!王爷,快救我啊!”孔小树大喊,再也顾不得两人之间的嫌隙。还是保命要紧。 “箫霖雨!你果然出来了!我找你单挑好几个月了,你不是不见身影,就是置之不理,原来你躲在青楼里,害我好找,如果不是抓了这个人质来要挟你,你还打算躲我到什么时候?!看来外头的传言也不假,你对这个小龟奴倒有几分同情心!”汉子阴测测的笑着。 “误会啊!冤枉啊!”箫霖雨邪性地笑着,挑了挑好看的剑眉,望向孔小树,啧啧摇着头。 “我出来不是为了他,而是你差点将翠香楼给吼翻了,本王可是这里的常客,觉得对老鸨过于不去。好吧,现在我出来了,你想怎么样呢?”他一边懒洋洋的说着,一边不忘给左右两旁的女人各一个吻。 在他左右两旁的女人各是飘香和香云,之前说过的翠香楼的花魁和红牌,她们身上只穿着红色的肚兜,雪白的肌肤从颈子到半边的胸脯一览无遗,每当她们侧身更往箫霖雨身上靠去时,身侧的红绳略松,隐约可见美丽的胸脯弧线,大厅边缘好奇的男客们纷纷咽着口水,眼睛直直的望二楼看去。 可是这名汉子不为女色所动,依旧愤怒的说道,“我要跟你单挑!” 箫霖雨正眼看了看他,嘴角勾起一丝讥讽,“就凭你?武林第二是我兄弟东少云,你先去挑战了他再掂量着来找本王吧……” “少在这大放厥词!你霸占天下武功第一的宝座也太久了,我刀王贾拥有打偏天下无敌手的一身武艺,却总是在二十位前后徘徊,而你整日只知道流连花丛,不顾正事,分明就是靠你们皇家的权势浪得虚名,我今天就要把你打败,让全天下知道我刀王贾才是实实在在的天下第一,我要改写历史,千古垂名——” 第12节:武功快如闪电 汉子怒发冲天的暴吼,可看着箫霖雨一脸无所谓的,老吃着身边女子的豆腐,像是一直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他当下一时气急,手里的大刀在空中挥舞了几个森森光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削掉了孔小树的几撮头发。 孔小树的眼睛顿时瞠大,大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似乎已经傻掉了! 箫霖雨的眼睛微微一眯,“你是第五百一十八个。” “什么?”汉子没明白。 在场所有人都不明白。 箫霖雨倒是不急,轻笑着慢慢徐来,“我说,你是第五百一十八个为了争名来找我挑战的蠢人。刀王贾,枉你九曲连环刀在兵器薄上排上二十名,但你的脑子显然差得远了。” “箫霖雨——” 刀王贾哪里受得了他的奚落,喝道,“好!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刀王贾的刀法!” 说罢,他把孔小树往旁一丢,九曲连环刀凌空切下,要将孔小树切成两半,逼箫霖雨动手。 孔小树傻眼,连动都不动,任由他丢……呜呜,心底暗呼,我命休矣! 他被抛到半空中,可却始终没有落下,最后,温暖的体温贴上了他的脸。 “从现在起,不得再踏入我青城一步,一旦不听劝再来,就是你的死期!”冷酷的声音几乎冻死在场的人,箫霖雨变脸让所有人的诧异。 耳熟的声音近在咫尺,孔小树悄悄的睁开一只眼,愣了好久才看清楚眼前是一道肉色的胸膛,忍不住往上看去,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正愤怒的瞪着他。 箫霖雨?! 孔小树完全弄不清楚状况,避开射在他脸上的灼人视线,将眼移往刀王贾身上去。可那一瞧,他又傻了眼。 刀王贾趴在地上,衣裤像被割开,露出黑黝黝的大腿,外观看起来没有明显伤痕,孔小树眨了眨眼,缓缓的再回过头盯着箫霖雨。 “是是是……是你……” 就像是从未发生过激战,姓萧的脸上没有流一滴汗,也没有什么难看的表情,反而是唇边含笑望着孔小树,挑起风流的剑眉。 “就是我,快来崇拜我吧,小龟奴。” “呸!我不叫小龟奴!”孔小树气愤的叫道,刚对他产生的一点救命、崇拜之情荡然无存。 第13节:就是跟你过不去 骂完发现自己还窝囊的躲在他怀里,急忙挣扎着离开,可越挣扎腰上的钳制越收紧。 “快放开我!” “真要放吗?我怕你吓得腿软了……” “呸!我孔小树是这么没见过市面的人吗?你放我下来,男女授受不亲……不,我是说,咱们都是男人,抱在一起成何体统?” 闻言,箫霖雨皱了下眉,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快得令人捕捉不见,遂后,他笑道,“好吧,就如你所愿吧!”他刚说完,就放开了手,孔小树没有心理准备,就这么结结实实的跌到了地上,屁股差点分成两半。 “哟呀……你——” 好痛,孔小树正要痛骂,忽然眼角看见刀王贾的手抽动了一下,她的心跟着“噗咚”跳了下,生怕他会忽然挥刀乱劈,怕得不顾面子,再度跳上箫霖雨的怀里,细瘦的双手紧紧勒紧他的脖子。 “你在干什么?不是很有骨气吗?不是不需要我吗?”箫霖雨邪性地睇着她,似笑非笑的问。 “不不不……王爷……我是个没有骨气的人,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小的对您以前的不敬吧!” 看着他惨白的小脸,萧雨霖顿时也起了一丝恻隐之心,眸光淡淡眯紧,之后松开手,看着他地垂下脸变乖的样子,冷冷一哼。 这时的飘香和香云匆匆赶来,为萧雨霖带来了外套。 “王爷……”飘香羡慕崇拜的眼神夹杂着媚态朝萧雨霖看来,谁料萧雨霖只是淡淡一扫。 “快去看看你家老鸨!” 经他提醒,所有的人才想起那个被壮汉一手甩出去的老鸨还倒在大门口,香云眼中一亮,率先在众人赶到前将老鸨扶起来,接过其他姑娘递来的清凉油擦在老鸨人中之上,等了片刻,老鸨才哎哟地哀嚎着醒过来。 “妈妈……怎么样?” 老鸨看着面前香云,眼前还是一片迷糊,好不容易整好呼吸,忽然喊道,“那个……那个野汉哪去了?” 她话音刚落,还没等香云开口,围城一圈的自动让出一条宽敞的道来,道路尽头就是那个被萧雨霖打趴下的壮汉。 第14节:老鸨真会赚钱 老鸨条件反射性地两只眼睛一溜,差点对直,却听见香云用着一脸崇拜和娇媚的声音说道,“妈妈……他已经被王爷制服了!”老鸨这才没有第二次背过气去。 萧雨霖这时走了上来,从腰带上拽下一块上等玉佩,递到老鸨手中。 “这几个月承蒙老鸨照顾,如今因为这人找本王寻仇导致翠香楼大难,这块玉佩就当作萧某的赔偿和给老鸨你的压惊费!” 老鸨闻言看向手中玉佩,一瞧这玉质通透翠绿,一看就是块上等好货,换成银两少说有个万八千两了,当即笑逐颜开,什么疼痛什么惊吓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王爷真是太客气了!王爷大驾光临我翠香楼已经使我这小店蓬荜生辉了,奴家怎好还收你这么厚重的礼啊……”老鸨一边客气,可手上的动作却是把玉佩紧紧地塞入袖袋去。 看着王爷一出手就是如此阔笔,连一直伺候他的飘香和香云都不免眼前一亮,争着道,“王爷真是好人……” 萧雨霖并不以为意,既然刀王贾能找到他,今夜决斗的事也会很快在江湖上传遍,其他想找他单挑的人会很快闻风赶来,翠香楼他是不能呆了,他得另外再找一处逍遥窝躲着才是。 哎……谁人能明白他萧雨霖的苦痛?想寻花问柳不问世事怎么就这么难? 他没有多看飘香和香云一眼,转身就往门口走去,而这时发现他背影高大犹似一个铮铮汉子一般走远的老鸨,忽然一语惊醒梦中人地道,“王爷这是要去哪啊?现在还早呢……飘香,香云,还不去伺候王爷……” 她对话还来不及说完,萧雨霖已经举手阻止了她开口,飘香和香云随即停下动作,一脸失魂落魄地看着他。 “刀王贾是江湖人,他找本王当然是江湖事,你这地虽说是烟花处,可赚得也是辛苦钱,本王不宜久留,否则挑战者纷至沓来,你的翠香楼将化作乌有!” 听着他话中的离别意,飘香和香云浑身一震,妩媚艳丽的大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此时也顾不得周围的人,忙争先恐后地向他奔来。 第15节:我们不让你走 一个紧抱他的腰,一个紧挨他的怀抱,哭丧道,“王爷这是要走了吗?可王爷这一走,让我和香云怎么活……这两个人,都是我们在伺候王爷,我们对王爷是忠贞不二地……” “王爷,你这一走,香云恐怕会相思成疾,最后在思念中化作一缕花魂随风而去了,王爷……你要去哪,都带着香云吧……香云可不能没有王爷啊,香云没有了王爷,真的活不下去啊……” 翠香楼其他的女子,此刻也是一脸哀怨,虽然自己没够飘香和香云有福气可以伺候英俊威猛的王爷,可是有这么一个王爷在翠香楼里,那就是个活招牌,连带她们的伙食都有改善了,王爷若是这样一走,她们又得过回到最初那种苦哈哈的日子。 老鸨见飘香和香云此番已经顾不得有她这个再生父母在旁就要跟男人跑了,精打细算的眼睛一转,似乎就看到了商机。与其骂飘香和香云不知自己身份,还不如就试试让王爷给她们俩赎身,以她们两姐妹的姿色和本事,足够开出一个好价钱,这笔钱弄到手,她再转让翠香楼,拿着银子到其他地方买个田买个大屋,过点清闲日子岂不更美? 这么想着,她便飞快爬起,附和着赔笑走上来,“是啊王爷,虽然飘香和香云出神卑贱,可你也知道,她们在和你之前是还是童子身啊……她们最美好的一切都给了你……瞧她们平时对你的爱,连那小鬼奴都看得出来,你若是这么走了,恐怕她们俩真的会伤心过度而想不开的啊!” 萧雨霖微笑,不动声色地婉拒,“我府上妻妾众多,就算飘香和香云跟了我,回了王府也不见得能沾到雨露,那种日子,恐怕她们更不习惯!” “不……我们只要能每天看见王爷,即使不能伺候王爷……我和香云都已心满意足!”飘香随即解释道。她真的不愿意呆在这个鬼地方,萧雨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无论如何,她都要试一试摆脱青楼女子的身份,看平日里萧雨霖对她们可是疼爱有加,再加上她的手段身段等一系列优势,她觉得萧雨霖会考虑纳她为妾的。 第16节:姐妹窝里反 “是啊王爷……我和妹妹的心意是一样的……”香云心底的计较和飘香想的也差不多,不过她在乎的是以后再也遇不上萧雨霖这么好的男人,青楼女子的命运,如果这辈子找不到一个可以甘愿为她赎身的男人,之后就是人尽可夫的悲剧,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老鸨阴沉地瞪了她们姐妹俩一眼,这两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可是一想到钱,她也只能先将愤怒放下,在一旁游说起来。 萧雨霖见貌似他的婉拒她们都没听懂,此时将身前身后的俩人推开,冷酷地看着老鸨道,“我记得我每一次来,都有付钱……翠香楼是做生意的地方,你们提供服务我付钱,银货两讫之后就不该再有关系扯入,飘香和香云服务好,我也私下给了她们打赏,她们若想赎身,典当了那些首饰就行……老鸨,你觉得还有什么理由让我带她们走?” “王爷……”没想到萧雨霖也会绝然到这地步,飘香和香云一时激愤和伤心,已在旁嘤嘤地哭了起来。 老鸨做生意多年,其实按照行规,萧雨霖如此说了,她是不能再吭声的。她最初也是想搏一搏而已,既然萧雨霖没兴趣帮她们赎身,即便她再爱银子,也不可能跪下求他带人走赏点钱就行吧! 她暗暗地叹了口气,眼角一瞟站在角落里的纤细身影,一瞬间那道身影就幻化成了银子在她眼里簌簌落下,她咧着嘴,忽然朝孔小树招手。 孔小树站在这里一声不吭,好像连大气都不带喘过,怎么就会被老鸨盯上了?可是,老鸨又找到他干什么? 难道是让他去送行? 他撇嘴挠挠头,看在萧色狼之前救过他小命的份上,犹豫着慢腾腾地走了上来。 不料他才在老鸨面前站定,老鸨一改之前的和颜悦色,忽然凶悍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扭头看向萧雨霖时,脸上那涂得厚重的胭脂都快被她笑掉下来。 “王爷啊,你不带她们姐妹走也行,可是小树你可一定要带走!” “为什么?” 大厅里忽然响起一阵错愕声。这话不止是萧雨霖问起,连带飘香和香云都一脸错愕,之前假惺惺落下的泪也瞬间收了回去…… 第17节:贱命也是一条命 老鸨只是再笑得老脸皱一块去,解释道,“我之前听见了,这个刀王贾挟持小树,说是因为他和你是朋友,你刚刚和刀王贾决斗也是为了救小树……你说江湖上很快就会传遍今晚你在翠香楼发生的事,我可怜的小树的命可就要这样受到威胁了……你这一走不要紧,其他人不知道啊,万一他们再闯来翠香楼挟持小树,可王爷已经走了,我小树岂不是要成为无辜地刀下亡魂吗?小树是我的干儿子,王爷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找不到一个好婆家生儿育女,也得认个干儿子日后归天了还靠他清明寒食来上香呢……若是这样白发人送了黑发人,我芸娘的命也等于丢了一半……哎哟,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小树啊……娘亲我不能再照顾你几天了……啊呀……” 老鸨说着说着就开始嚎上了,索性拉着小树在地板上蹭着,捶胸顿足地把自己的后半身说的那叫一个悲天悯人啊! 孔小树却大睁着眼,根本就看不懂老鸨演的是哪出?他是老鸨捡来的,但他确信自己没认老鸨做干妈啊! 其他人也都很惊诧,但更多的是愤怒,说来整个翠香楼也不知小树一个男人,可能让见钱眼开的芸娘认作干儿子,就凭芸娘平时那抠样,不知道私房钱藏了多少,这些又不能带到阴曹地府里去?**劳,比小树有建树的人多了去了,怎么能就便宜了这小子? 萧雨霖就事论事,但他也不会不懂老鸨耍的什么计!退而求其次,看飘香和香云不能跟他走,就拉着孔小树来当垫背。 他虽然很想点破老鸨让她不要再白费心机,但是老鸨话里有件事确实说对了,那就是孔小树已经成了众人找他单挑的人质! 他萧雨霖一身绝顶功夫,从来不伤害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这也代表,跟他单挑的人手里的人质若是和他相识,他也不会无动于衷。 让孔小树继续留在翠香楼,很快就会被闻讯赶来的江湖人士抓住,而他就算是离开了翠香楼也得为了他来回奔波地跟不认识的人单挑。 他托腮思忖了片刻,似乎在想着一些万全的办法。 第18节:小树的为难处 老鸨见他目光闪烁,感觉自己这次的筹码是下对了,急忙又道,“不如这样吧王爷,你帮小树赎身,让他去你王府做个打杂的,一来呢,你可以带着可能威胁到你的人消失,二来,那些江湖人士在这里找不到小树,自然没办法跟你单挑,三来,你就看在翠香楼这么多人对你上好的服务下,给小树两口饭吃,让他等着我百年之后,能了我坟前有人走动的心愿,四来嘛,他一个男人,只能打杂,去了你王府,也不会跟你那些妻妾争风吃醋,你把他往那个旮旯随便一扔我保管你这辈子都想不起他来,王爷,其实这样算来……您是最划算的那个啦!” 老鸨一下子就念出四个好处,听得众人都不禁咋舌,不愧是做生意的料,一想到钱,脑子就是转的快。 而这时,孔小树才知道自己即将被卖,而且还是卖给自己最讨厌的人,当即就发飙地大喊道,“姨娘……我要把我卖给萧色狼?我不要啊……我才不要卖给他咧……” “你给我闭嘴!”老鸨愤怒一吼,回头狠狠地瞪着孔小树,碍于畏惧,小树苦哈哈地垂下脸来。 这时身后传来一些细微地议论声,“这可是八辈子都等不来的福气,他居然还说不要,他不要我倒是想去……” “就是就是……” 而这些话语却把孔小树刺激得差点想撞墙。老鸨啊老鸨,你是疯了吗?是不是连你都忘记了我其实是个女人?请问我去他的王府做什么粗重活能行啊?若是被他发现我是个女人,你骗他钱的事,等他追究起来,小心你翠香楼开不下去! 萧雨霖的面无表情终于在这一刻有了起色,他浅浅地勾起唇,笑道,“这么说来,帮他赎身是我现在唯一能走出翠香楼的办法咯?” 好个死老鸨,居然敢威胁他?即便理由说得再如何地冠冕堂皇那都是威胁! 看他哪天回头就让人把翠香楼给拆了,让这个掉钱眼里去的老女子吃自己去吧! 老鸨一听他话里的不善,忙地赔笑道,“奴家没有这个意思,王爷可是皇家的人啊,奴家是吃了雄心豹子胆都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只是帮王爷分析一下罢了,呵呵……呵呵……” 第19节:就这样被卖了 萧雨霖这时也看腻了老鸨这张嘴脸,晃眼看向孔小树,却见他正一脸鄙夷和愤怒地瞪着自己,那表情摆明了就是不愿意,仿佛一下子被他这神情激怒一般,萧雨霖也不知道打哪来的怒气,孔小树不愿意跟他走,那好,他就偏偏要帮他赎身,回头再一点点地把这小子脸上这些不屑给修理掉!否则他萧雨霖一世英名,花见花开的美男子还不得在孔小树面前大失尊严?! “好,成交!我就把他赎身!” 他扬声决定道,说罢眼睛一扫孔小树,露出一抹奸佞的怪笑。 孔小树所有的抗拒都在老鸨的尖叫和萧雨霖脸上的阴险淹没了,他总觉得,这个王爷帮他赎身,这才是他孔小树一身噩梦地开始…… …… “王爷慢走啊……有空记得回来看看我们啊……” 十里长街送王爷,此时翠香楼的姑娘们自发地站在街边排了老长的队挥着手里的丝绢送别登上马车准备离开的萧雨霖和孔小树。 孔小树已然被五花大绑地先丢在车里,萧雨霖在和老鸨清算孔小树赎身的银两,这老鸨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嘴里念叨着从孔小树到翠香楼这么多年的时间里吃穿用度,越说越离谱,萧雨霖听得没了耐性,索性把自己手里的扳指丢在过来,扳指在桌上跳着圆舞曲,等它安静落下时,门外地马车已经消失不见了。 飘香和香云一边挥泪一边追着马车跑了,但是老鸨此刻真没心思想她们能跑多远,是不是还会回来?只是不停对着手里的扳指哈气,看着热气在还带着萧雨霖余温的扳指上一点点地被吸入,再与里面的水泡状棉絮物资融合,仿佛是见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乐开了花。 两个打手跑过来,“老鸨,飘香和香云追车去了,现在该怎么办?” “废话,当然去把人抓回来了,萧雨霖只是给了孔小树一个人的赎金,不能白白便宜还附送俩美人……”老鸨听得柳眉倒竖地骂着,看着打手领命跑出去,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原来所有人都在门口送人,不过也好,她贼笑着转身往自己房里去,得快点把这两个宝贝收起来再说。 第20节:主仆独处的时间 话说这边已经出了青城的马车里,孔小树被人堵得难受的小嘴还不停地呜呜直叫,坐在一旁的萧雨霖实在听得不爽了,伸手在她颈边一扫,成功点了她的哑穴,终于为自己寻回了一片安静。 “你说你这人怎么造孽,老鸨为了钱都把自己认的干儿子给卖了……你现在呜呜叫唤,难道还想回到她身边去吗?她只认钱,你也受得了?” 听着萧雨霖这样道,其实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孔小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白痴! 谁不爱钱啊?只有从出身就有很多钱的人比如萧雨霖这样的人才会挥金如土,他被卖他认,卖给这个萧色狼他也认,他不觉得跟他走就是世界末日。再说了,他被带到王府做打杂,有机会了他还是可以逃出来的嘛!她只是可惜了她藏在床下那罐子攒了几年的铜板,那是他孔小树全部家当,如今走得这么急,连件衣服都不让他回去收拾,也不知道要便宜了哪个到他屋里睡觉的伙计! 一想到这个他觉得心疼,那可是他的辛苦钱啊,他真的恨死萧雨霖了,这个人是不是头脑有问题?放着如花似玉的飘香和香云不要,要他一个打杂地干什么? “不过其实说起来,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帮你赎身,不过是你这小子倒是还有几分傲骨!把你带在身边几年,还能把你培养成一个忠心的奴仆,这点倒是不错的!” 孔小树听得磨牙,臭萧色狼,找死吗?就敢在他被绑被点穴的情况说这样的话,有本事就解开他,他要跟他拼命,打不过也要打,让萧雨霖知道,他孔小树什么没有就是一身对他不爽的脾气在! “看你怪难受的,反正你也出不了声,帮你扯掉这块烂布要不要啊?” 萧雨霖不知道干嘛又这么好心对他,看着他的手说着就来,孔小树瞬间瞪大了眸子,一副要吃人的嘴脸。 马车里有一盏可照明的小灯笼,此时正因为颠簸的道路摇摇晃晃,孔小树这模样倒是有几分媲美僵尸,只是他自己看不见而已。 第21节:彼此看谁都不顺眼 见他不买账,萧雨霖又把手收了回来,一边饮着临别时那些姐妹送来的花酒,抿尽一口之后道,“本王也没想到你原来还有这样的癖好,我还想记得你嘴里这块布是陈大汉腰上的抹布吧……这样一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陈大汉在厨房里做事,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葱花大蒜味,那灶火又大,他别这抹布又擦灶台又擦汗的,味道应该不错哦……” 孔小树当即瞪圆了眼,脸色瞥得青一块紫一块地,他早知道陈大汉什么人了,可是这话经过萧雨霖的嘴一说出来,胃里还是禁不住一阵剧烈翻腾,一股股地酸意涌上了嗓子眼,却被那块布堵着吐不出,而胃里还在翻江倒海地折腾,眼看他就要从鼻孔里把那些呕吐物喷出来了,萧雨霖这才哈哈大笑着把他一把抓到窗口,将他嘴里的抹布扯开扔掉。 孔小树被脑中那些回忆整的,趴在窗口吐了个七晕八素,胃里什么都吐完了,还在不断地吐着酸水。 身后的嗤笑声在他耳边响的尤为刺耳,孔小树现在浑身无力,而且还被绑着,他实在没有办法回头去跟那个男人拼命,他只能在心里将这个臭男人一下下地凌迟,幻想着将他那张害人的俊脸划烂,最后再把他那个害得女人欲仙欲死的玩意剁了喂狗,除了在心里不断地咒骂这个男人快点死掉,他又不得不被眼下连回到马车都不能自己帮自己一把的窘境烦躁着。 正当她被窗框边缘勒得胸骨作疼的时候,身后的人忽然将他一把拽了回去。 萧雨霖的动作很是粗鲁,一点没有他在翠香楼时对待飘香和香云那么温柔,孔小树被他一拉就朝着马车的角落撞去,他本来就瘦,这一下简直就是拿骨头去装木头,痛得他一下子滚出了泪光。 或许是对他这副身子骨弱不禁风的样子有些诧异,萧雨霖这时回过头来看他,一瞥他眼中的泪水,厌恶地骂道,“亏你还是个男人,怎么跟个女人似的,这点痛都吃不得,流什么马尿啊真是……” 孔小树此刻真想大巴掌扇他,他自己有武功好不好,不知道一个动作都比常人大许多吗?再说他也不信萧雨霖会好心对待他,摆明就是在为这段无聊的旅途找乐子,他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孔小树的痛苦之上,还敢大言不惭地笑话他不像个男人? 他哪一点不像男人了?他若是能说话他真想问问看?不就是没有男人下面那玩意吗?切~~ 第22节:初来乍到不知情况 孔小树是太累了,经过了一天的辛苦,晚上还在生死一线间徘徊,捡回一条小命还不待喘气,就被老鸨卖给了自己最讨厌的人进王府去做打杂,这一路上又被五花大绑地残忍对待,折腾到半夜,孔小树已然体力不支地昏睡在角落里。 等到他按平日生物钟醒过来时,眼前所看见的景物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地变化。 孔小树哗啦一下撑身坐起,目瞪口呆地看着室内相当奢华的摆设,处处都飘着红纱罗幔,窗户边,门帘上,屏风上都挂着红色罗幔,还有一床红纱在盖在他的身上…… 一片红色的海洋,这个地方难道是翠香楼哪位姐姐的闺房?可是又不太像,翠香楼虽然也有整个红纱铺造的房间,但是红纱的质量档次都不能和这里的红纱相比,那种廉价的货色只增个情趣,这里的红纱就像是某位仙女屋里织出的绫罗绸缎,红纱幔子上还带着丝丝的金光,摸上去滑不溜丢地,就像摸着飘香和香云姐姐嫩白的脸蛋一样。 所以经过他谨慎和犀利的观察之后,他得此一结论,这里是某个有钱人家大户千金的闺房! 虽然他也是从来没见识过的。 他正准备掀被下床,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他不是被萧雨霖赎身说是带去王府的吗?可是为什么他会躺在一个女人的房间里?昨晚他是又饿又累又冷,在马车里睡着之后就人事不醒了。 如果这里是王府,他该呆在的地方应该是柴房,他又不是萧雨霖的贵宾,不可能得他这么好的待遇吧…… 他越发想不明白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会到这里来? 他思忖着往大门走去,而这时房门突然打开,从外走进来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俏丽可爱,梳着一个双丫髻,穿着干净的白衣粉裙,端着一只金盆走了进来,她看见孔小树站在大厅里也不惊讶,而是绽开笑容对他道,“小哥哥,你醒了!我家夫人命我来伺候你洗漱,你快到这边来!” 小丫头认真严谨地说着,搁下金盆就来带孔小树,或许是见着他和自己一般年纪,也不认生,孔小树感觉着拉着自己的小手温暖贴心,一下子像是被开心烫了一样,飞快地手收了回去。 第23节:争锋献媚的牺牲品 小丫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干干地笑了两声,就径直把毛巾递给他,站到一旁去。 孔小树又不是真男人,再说男人还怕跟一个女人拉手吗?没有的事!只是那一下的感觉来得很怪,似乎是生平这辈子第一次有个人对自己好,虽然是奉命行事,但小丫头的笑容和亲和力都不像是假的。 他有点不习惯,自己是翠香楼里见惯红尘,什么女人没见过,可偏偏就是没见过这样的小家碧玉。 他冲着小丫头抱歉一笑,拿过毛巾往水里浸去。 “我叫小慧,小哥哥怎么称呼啊?” “我叫小树……”孔小树在毛巾遮挡下闷闷地回道。 “小树哥哥,听说你跟王爷一块回来,王爷这几个月都干什么去了?你又是怎么跟我们王爷认识的?” 听到这么多问题,孔小树一下怔住。倒不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是突然发现,或许小慧能给他满心的疑惑解答一二呢? 他兴奋地放下毛巾,对着她道,“我这刚醒就睡在这里,可我又不知道这是谁的闺房?你能不能跟我先解释一下?” “为什么?” 为什么?孔小树一抿嘴,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因为你想知道的只有我能答,但是我想知道这里是哪只要走出去随便找个人问问就行了……” 小慧灵巧的眼睛转了转,其实这时她家夫人的意思,那会听说王爷回来,她家夫人住的最远,赶到时没有看见王爷身影,倒是发现了躺在马车里睡着的孔小树,当然那会小树身上的绳子已经被萧雨霖撤了,只是他自己没感觉罢了!这两主仆一见车里有个男人,想必就是王爷的什么知交朋友,虽然穿得是破烂一些,但弄不好有什么奇遇呢?不可以以貌识人的夫人就一声令下让孔小树到自己厢房里休息,自己再辗转去见王爷,留在小慧在这照顾,希望能把伺候王爷的机会押宝在孔小树这位和王爷同行的身子身上,也特别交代了小慧,只要问出个大概所以,只要是和王爷有关的,立马赶到前厅去通报。 小慧听得孔小树这么一说倒觉有理,又怕自己没有按夫人吩咐办好事呆会挨板子,忙地就之前这其中发生的经过说给了孔小树知道。 第24节:不是她要的人 孔小树听得心口怦怦乱跳,原来是王爷的夫人误会了他的身份,难怪醒来会在这里!可是现在怎么办?他只是个打杂地,若是据实相告,一会那夫人回来还不拔他一层皮去,这些富家小姐尤其在意尊卑,怎么能忍受一个在青楼里做龟奴的男人爬她□□去,她不怕有病也得吓出病来。 他正思忖着要怎么跟小慧编造一个假身份然后尽快消失,走廊上忽然一阵纷乱地脚步声,他直觉本能地往后退去,戒备地看着随即冲进屋来的女子。 说实话,这女人可是孔小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姑娘了,无论容貌还是气质以及那一头云鬓上的金钗银饰都比翠香楼的飘香和香云漂亮高贵了不知道多少倍,他没啥文化,说不出那些文绉绉地赞美了,但是欣赏美丽的眼睛可是从小在青楼里练就出来的,眼前的女人不买他也说买是绝对不可能,只是,女子除了美之外,有一处是极度破坏这种和谐的,那就是她眼眉之间夹杂着的狂怒。 不好! 天生练就出来的警惕心让孔小树瞬间明白了来人的身份,她一定就是小慧口中说的那位夫人了! “小慧!” 女子进屋第一件事就是破着嗓子有力地叫着小慧,小慧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匆忙赶往她身边,可又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夫人发这么大的脾气? 可还没等她开口问明白什么事?那夫人已是气急,扬手就给了小慧一巴掌。 “啊——”小慧防不胜防,捂着脸已经摔倒在地上。 “你这个没用的丫头,你给我出的什么馊主意?说这个臭要饭的是王爷的什么朋友?还让我收留他,可是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 “我没有啊……夫人……”小慧哭喊着叫冤道。 孔小树咬着牙看着小慧一脸的真挚和无辜,瞬间也明白了究竟是谁在撒谎。翠香楼里也常上演这样的戏码,红牌之上的姑娘都有一个花奴在屋里伺候,有时候明明不是花奴的错也会让她们说成是,目的就是为了嫁祸。 他的真实身份恐怕已经被揭穿了,再回忆之前小慧的话,那就是夫人觉得自己的想法如今成了贻笑大方的话柄,只能找个无辜的丫头嫁祸,否则还不被其他夫人笑死,说她有眼不懂识人,居然让一个打杂地睡她屋里来。 第25节:哼,她才不是好欺负的 夫人此时像是还没空理会孔小树,扬声朝外大声喊道,“来人啊……快点给我把这里的东西统统拆掉丢了,尤其是那张床,上面的东西全都不要了,再去找些石灰水来消毒,里里外外都不能放过,起码要泼十次以上的石灰水……今晚之前全部弄完,否则你们今晚就别想睡觉!” 早知道她会嫌弃穷人,但孔小树自认自己是青楼里身世最清白的人,就算是消毒,也不到十次这么夸张吧!想起来就是在污辱他的人格,他一下子气不过,握拳就朝那女子骂去,“亏你还得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心里怎么这么肮脏?你自己没大脑把我认成是王爷的客人,让我睡你的床榻,现在知道真相居然还拿自己的丫头出气?我是个打杂地又怎么样?打杂的不是人啊?就该看你这样的女人的脸色吗?还消十次毒,我看最该消毒的是你那颗肮脏的心……叫你手下的人拿石灰水朝你身上泼吧,这样保证你三年不会霉运上身,也不用担心会惹上什么脏疾!” “你你你……”女子一听他居然顶撞自己,气得手指一扬微微颤抖着,咬牙骂道,“你个没教养的穷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跟王爷说你尊卑不分,让王爷撵你出府啊?” “撵我出府?我还求之不得呢!你去啊……”孔小树一听出府两个字就双眼冒金光,一直在想这个机会什么时候会来,没想到十二个时辰都没过,就可以摆脱萧色狼的阴影了。 “你……”女人微微有些诧异,这个小伙子居然不愿意留在王府?天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穷人希望到王府来打工?王爷对待下人也一向大方,在这里干三年比在其他富贵人家里干十年还捞金,谁不是争破头皮想进来,连她家远房亲戚的幼女想进来和她做个伴都等了一年多了,这个小子居然还不屑? 天呐,居然是不屑?! 她飞快又想到另外一件事,如果他不愿意留在这里,自己岂不是成人之美?虽然她知道了他的身份只是一个贫农,可是依旧不懂他和王爷是怎么认识的?现在看他居然还想走,而王爷却把人带了回来,这事情之中一定有蹊跷,还是等她弄明白了一切再来找这小子算账不迟! 第26节:赶快逃离这鬼地方 夫人冷冷一哼将脸别过,看着其他的丫头已经在房间里忙活起来,那红纱一扯微尘飞扬的,在此时夕阳淡照地光线下显得又多又密,她急急地掩了口鼻,甩着手帕走了出去。 小慧被教训,脸还肿得半天高,此刻也不敢喊一声疼,急忙跟着主子的身后出去。 孔小树左右望了望,满屋子的人都顾着打扫没空理他,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说着就趁着在花园里静坐的妇人不注意,往院门门口跑去。 走出院子孔小树就开始后悔,在偌大的王府里转悠,整个王府看起来比青城还大,怎么走都走不到头,更别说她还是沿着长廊这么直直走下去,眼见天色渐渐暗下,肚子已经按时发出要吃的命令,她停下来喘了口气,见着远处有一凉亭,好像桌上还放着一些吃食,周围居然没有人,于是飞快地跑了过去。 凑近一看,那些食物还是新鲜的,有些还冒着热气,看来一定是王爷的哪位妻妾打算在这里用餐,可是又不知道被什么事吸引去,急得走时都忘记了收拾饭菜。 不收也好,这么漂亮的糕点和丰盛的晚餐就留给他孔小树来代劳了,浪费粮食不好,不过她也不介意拾人牙慧。 左手抓过一块香香的糕点,右手拿过竹筷就开始飞快往嘴里送吃的,那切成小片小片的牛肉,这可是他想了五年才又见到的玩意,不能错过,塞着塞着,嘴里就满了。看向对面,居然还有一壶酒,摇一摇,还挺满!翠香楼什么不多也是酒多,这是做生意的手段,烈酒让客人几杯下肚就能放浪形骸了,老鸨为了尽快挣银子,一般都是选的最烈的酒上桌,再加上姑娘们手里浸过蒙汗药的丝绢,那效果可是有目共睹。活在翠香楼十几年的他,饮那烈酒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当水解渴都没问题。 咕噜咕噜灌下几口,把堵在嗓子眼的食物送下去,一得通畅,立马又开始向另一盘的吮指鸡攻去…… 经过一番风卷云残之后,孔小树吃饱喝足地打了个饱嗝,此时全身吃得暖洋洋的,坐着也不愿意动,想着在这休息一会,或许半路等来个丫头之类的问问路,于是也没急着走,歪在一边的阑干上斜躺着。 第27节:这种事都能给她遇上? 静夜下,一些夕鸣的动物已经开始了歌唱,凉亭对面是一座大湖,青蛙的呱呱声叫得最响,孔小树听着有些烦躁,半天也没见有人经过,正准备换地儿休息,忽然从不远处地草丛里,听见一些暧昧的呻吟声传了出来。 他起先以为自己听错,屏息又确认了一次,那暧昧之声仿佛是知道有人在偷听似的,响得出奇的大声。 “啊啊……嗯嗯……哦哦……” 这些声音……那么耳熟!那么暧昧!就像翠香楼里那些姑娘接客时…… 孔小树捂住嘴,在翠香楼听惯了没什么,但是这里不是王府吗?现在不是还没天黑吗?这个位置不同于露天吗?他们翠香楼的姑娘再开放,也不会如此不顾廉耻吧! 这人是谁?而一般做这事,最少得一男一女吧,这个王府里的女人全属萧雨霖一个男人享有,就像皇宫里的所有女人都属于皇上一样! 孔小树忽然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这个时辰正是平时萧雨霖运动地良辰吉时,看来他正和自己哪位爱妾在那寻欢,算了,他还是走吧,这次不是为了银子带人去偷看,他也没必要拿自己的人头开玩笑,再被萧雨霖发现自己偷看,没有了姨娘解围,他一定身首异处! 还是……不要管这种闲事了。 他迅速地逃离了凉亭,朝着有灯火的地方走去,然后就在一个转弯之后,忽然从转角出的长廊上发现了远处正闲庭散步在湖边的男人,那男人一身白衣,器宇轩昂,英俊挺拔,身边还有几位美人相陪,不知他说了句什么?逗得身边的女人们呵呵直笑,嘴里骂道“王爷真坏!” 孔小树一个趔趄差点栽湖里去,眼前这人是王爷?他再确认了一遍,就说嘛,这身形这相貌不是萧色狼还能是谁?可是,他居然衣冠楚楚地站在湖边赏月,那躲在树丛里的男人究竟是谁? 说起这个萧雨霖也真是讨厌,明明是答应老鸨带他来打杂的,到了王府也不告诉下人他孔小树是干嘛来的,恐怕也是因为一干女子等着起了色心无暇顾及他了,若是他现身,萧雨霖想起什么来,岂不是羊入虎口?不是被他喝令毒打一顿也会被他拿来当猴耍一阵。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点是,他孔小树要离开王府,若是让萧雨霖想起他来,还怎么出去? 第28节:抓住小辫子 想着现在天色已晚,即便他出了王府身上也没钱住店,还得在街头夜宿,他孔小树虽然身份低贱一些,也还没到沦落到这厮田地吧!如今之计只能先委屈呆在王府,可是王府看着挺大,哪里才是他容身之所? 他转身原路返回,一路上就纠结这一问题,忽然又想起之前那个红纱夫人,那人若是发现他跑了,会不会跑来跟王爷禀告?到时候全王府的人上下一搜,他就是藏身水下都可能被翻出来…… 对了! 孔小树一拍脑袋,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救星——那个在花丛里偷汉子的女人! 他奸诈地笑了声,别说他孔小树没人情味啊!但他也不会去告发给萧雨霖知道的!这种事可大可小,但只要是男人,都不会容忍自己头上戴一顶绿帽。 只要那个女人肯配合,将她收留一夜,他就当之前听见的是幻觉,睡一觉都忘记了。 如此决定了,生怕那两人已经完事走人,他的脚步也变得飞快起来。凉亭眨眼就到,他悄无声息地靠近,那儿的呻吟声还在继续。 “啊……我的好哥哥……快点再快点……我就要死了……” 呼哧呼哧!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再快点……” 呼哧呼哧呼哧! 孔小树不觉叹气,真是没见过这么喊床的女人,要死了又要快,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女人们究竟还有没有脑子存在。 弯身拾起地上的石头,刻意一颗颗地丢向水塘,听着“砰砰砰”地落水声,那呻吟声在毫无感觉之下终于找回了理智,渐渐地小去,渐渐地说了话,“不好有人,你先走!” 然后,是花丛中一道黑影飞快闪过,再然后,是一脸惊色的女子从相反方向走出来,孔小树闪身躲到凉亭后,看着女子雪白的脸,还凌乱来不及整理的发丝衣裳,冷冷地笑着。 直到女子走近,他忽然从柱子跳了出来。 “啊!”女子不想这里藏着人,一惊之下,脸色更是雪白,堪比天上那轮皎月。 女子目光一动之后正准备喊人,却被孔小树先洞察,低声说道,“不要喊,我不会伤害你的,当然你叫人来就另当别论了!” 第29节:就找个地方休息 “你,你是谁?”女人虽然受惊也吃了恐吓这一套,可还是机灵地飞快把孔小树从头到尾扫过一遍,脸上的惊色淡淡散去。 “你是从哪跑出来的穷鬼?” “哼,眼力倒是不错,不过你这么好眼力怎么就看上那么个男人了?还是说萧雨霖不能满足你,你又不甘寂寞才在这里偷汉子?” “你说什么……”女子咬牙,本能地不会承认。 但她心思不可以现在松懈下来,她刚刚可是清楚听见了这人直呼王爷名字,这人究竟是谁? 孔小树高深一笑,这女人也太白痴了,都不知道他孔小树从前是混哪一道的,这些东西,人心最清楚不过。 当然了,做错事的人是不会自己承认错误的,除非让她们感觉已经走投无路。 “我什么都看见了,不想断送自己的富贵和情夫,你最好乖乖地听我的话!” “我……” “别我啊我啊,我都说了不会伤害你,我找你,就是想在你院子里住一夜,当然了,我肯定是为了不让人找到自己才愿意跟你合作,只要你帮我渡过今晚的难关,我也不会告发你,我们现在是同坐一条船,你不帮我也得帮!” 女子转身思忖着他话里的可行性,当然最后肯定是百分百点头,因为她犯的错可是够王爷一巴掌拍死的,可是,谁让王爷那么多的妻妾,她到府里一年多了,还没见过王爷的面,更别说伺候王爷那啥,自己独守空闺一年多,只有马厩里看马的王大哥对她有几分好,她自己该死忘了妇道,但是,寂寞比贞节牌坊更可怕! “好吧……”女子最终答应了,有把柄在这个男人身上,她还有什么可考虑的? 女子随后便带着他往自家院子走,也不知道又走了多久,最后停在一处简朴的竹舍前。 清新雅致,风骨傲然,孔小树觉得这地不错,相信是王爷为这喜欢竹子的女人修葺的,可偏偏这女子已然变节,像这竹子一样外直中空。 女子带她入内,满屋子起个白衣粉裙的女孩,哥哥都很清秀水灵,十六七岁的模样,此刻看着自家夫人回来,脸上微微露出一些难辨的神色,而当看见她身后进屋来的小树一身不起眼的打扮,眼里又装上了不可置信。 第30节:请君入瓮,反被将军 女子看她们震惊的表情,无奈地摇摇头,“小翠小莲,你们去准备一些吃的给这位小哥!”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孔小树直接拒绝道,才在凉亭吃饱没多久,宵夜也还早,实在是塞不下了。 女子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冷笑,或许她认为小树是在防她,怕她在食物下药什么的,既然他说不饿那就不饿吧! 借着屋里的灯火,小树这才把这女子的样貌看清,原来也是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萧色狼从哪世修来的福?莫不是这天底下的美人都都他王府来了吧! 回过神来,小树伸手抹去嘴边流出的哈喇子,吧唧嘴道,“那啥,给我找个地休息一下!” 女子微微颔首,回头又对其中一名丫头说道,“小翠,去把左边厢房收拾一下,给这位小哥住一晚!” 小翠应了声是,但是没动,相反还用复杂的眼神去看夫人,似乎有话要说。 而一旁的小莲已忍不住出声,“夫人,左边厢房可是你一直紧锁不给外人进去的,说是你和王爷最初的回忆,怎么今天……” “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反正王爷也不会到我这里来!这小哥是我之前在凉亭受了青儿的气帮我打抱不平的人,是你们夫人的恩人,又有什么住不得的?” 小莲这才垂下脸哦了声,但目光却在偷偷地打量小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翠已经出门去整理了,女子打发了其他人,留着小莲在身边,此时她正从被抓奸到被威胁的困境中缓缓抽离,显得异常疲惫的坐在软塌里,饮着清香温热的茶水。 小翠很快上了来,手里还带着一套王府男仆的衣物,递上给孔小树。 小树瞧着衣服挺干净,还带着一些女人的香气,他虽然不是因为这个看上这套男装,但是一想穿上这衣服如果萧雨霖满王府找他也能瞒天过海。这便笑着收下了,女子令小翠带着他去浴房,随后让小莲关门,调低了灯火。 走在廊上的小树回头看去,见着紧闭的主卧微微蹙了眉,但一想或许这女子是太累太惊,此时想早点休息也属平常。 而不料,此时的女子已经起了杀心,正关门和自己的近身侍女商量着如何杀人灭口的大事。 本来嘛,被抓奸再被告发就是死路一条,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一个死人更能守住自己秘密的。她当时答应孔小树便觉这小子有些蠢,若是威胁要些银两还说难办,只是要求来睡上一夜这不是等于自投罗网吗?她就干脆答应下来将计就计,成功把这笨蛋引到竹舍,杀他个不知不觉! 第31节:心事反复,愁死个人 洗得一身干净清爽,孔小树又在小翠的带领下前往那个所谓的左边的厢房,这里离院门其实挺近,孔小树站在门外犹豫了一阵,才在小翠不解地眼光下缓缓踱进屋来。 他其实也没别的可考虑,就是怕萧雨霖找过来,这厢房是首当其冲的目标而已。 “小哥哥好睡!”小翠朝他微微欠身,说罢话也不在屋子多留,便转身出门,贴心地为他将门带上。 孔小树这时吹熄火烛倒在舒适的床榻上,睁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睛半响没有睡意,心底一直有些奇怪的感觉盘旋不去,不知道是怕萧雨霖真的会大肆搜捕他还是别的什么因素。在□□翻来覆去无论如何都睡不着,最后索性下床开门在院子里转悠起来。 竹舍不大,此刻看见主卧室那边还亮着淡淡的光亮,那女子的剪影投在窗棂上,姿态婀娜,俏丽动人,他想,或许就是某个深夜,和她私通那个男人正巧经过这里,就把这一幕看了去,从此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女人,之后就是百般地试探,女子因为寂寞终于对他敞开了心扉,哎,同样是女人,她也不会真把这秘密说出去的,在青楼时他都懂保护自己的童子身,知道一个女孩子的清白是有多重要,可偏偏这天下的道理就是男人可以娶一百个妾侍,但女子一辈子只能忠诚一个男人。 不知道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之后,这样的人伦会不会产生变化?她虚虚地哀叹着,一抬眼,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竹舍,这里……又是哪啊? 他怎么感觉自己到王府来就像在闯世界似的,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偏厅,目不暇接中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萧雨霖这个好命又短命的臭男人,家大业大是怎么守住的?看他天天沉迷女色正事不做,怎么就没见他把自己的家业给败光了呢?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转身摸索着往回走,好在她之前走过有些印象,转个一个廊腰就看见了竹舍,此刻看天空那轮明月,已经升至正中。 快子时了,离天亮逃走也没有多少时间,还是别在这长吁短叹的,好好睡上一觉明儿赶早离开才是正道。 第32节:夜黑风高杀人夜 抹黑回到房里,正准备抹黑爬到□□,谁料此时一只香软的小手已经环上了他的腰身,一股香味袭来,他微微觉得那气味有些熟悉,但还没想清楚是什么之时,人已经被那双软臂推向了床榻。 “呃……你是谁?”孔小树听着自己本来是要大喊地声音忽然变得软绵起来,而眼前的事物看着却变得异常模糊,头好痛,他使劲摇晃了下,却发现头晕模糊的情况更为严重了。 糟糕,他一定是中了翠香楼姐妹们常对客人们玩的把戏,迷香散,不行,他得快点离开这个是非处。 他正准备不顾一切地奔下床来,却被身后的的人猛地拽住。 “小官人……”躺在床榻不知哪个方位的女子突然伸手圈住了他的脖颈,小脸凑上来,在迷香散的作用下,孔小树看着那女子一副如仙女般妖化的笑容,对着他轻启红唇,吐气如兰,“小官人想去哪啊?奴家等得小官人可辛苦了……”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对他投来一暧昧又迷离的眼神,一边还将白皙纤细的大腿从裙子里露出来,**辗转轻移,在他大腿处反复的磨蹭着,那蛊惑的眼神,天赐一般的绝色容貌,让任何男人只看一眼便会热血沸腾,恨不得整个人都倒贴上来。 这女子究竟是谁?怎么会在夫人说的如此重要的房间里,小翠?小莲?还是王府又哪一位寂寞到发疯了女子? 孔小树在心中感慨着,一边用不太好使的脑子想着如何脱身之法。 这女人勾引男人跟翠香楼的姐妹们没啥区别,招式够辣够准,一看就是个久经**的女子,他若真是个男人此刻一定中计了。 但对于眼前这美艳的女人,就算他不是男人也没办法脱身,他中了迷香散,浑身软趴趴地,就是动一下都比平时慢许多,他想干什么的姿态其实早已被女子看穿,她偏偏就是一个劲地颤上来,使尽了浑身的气力在勾引他…… 这其中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真是见鬼了,怎么才到王府一天,完全不知道这王府里的人究竟是人是鬼的时候就偏偏让她遇了几次这样大不吉之事! 第33节:媚杀,好毒的招 “小官人……” 孔小树正在踌躇之际,女子又柔媚地呼唤了他一声,她胸前的柔软挤压着他的“胸膛”,纤纤玉手在他后背上暧昧的画着圈圈,“小官人,奴家不知该如何做接下来的事了,小官人不如指教指教吧……你看这长夜漫漫,一个人睡着多没劲啊……啊……” 孔小树被这女子身上的香气和那些动作弄得浑身真有那么一点冲动了,女人也同样会冲动的,不然一个巴掌拍不响,只是他也知道自己压根也不懂什么接下来该干什么的事!他见过萧雨霖在奋战,但都不会认真去观察什么,只是时刻注意动静免得被发现,还得照顾身边看客的情绪,那些人若是太投入,他还得想办法跟他们说话转移视线,说起来,他真是一张白纸。 然而就在他很想跟眼前女人坦白自己没有能力教她的时候,寂静的屋子外,忽然传来一声低语。 “王爷,就在这里?” 王爷!萧雨霖? 孔小树惊恐地瞪大眼,听见这个人的称呼已经浑身冷汗直冒,心惊胆颤的。一个走神,直觉的身子一斜,就倒回了□□,又被谁动作利落地一把翻个身来,身下的柔软让他大吃一惊,那女子怎么就到他身下来了,她没听见外头人喊王爷来了吗? 糟糕,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已经逼近—— “哐当——”此时房门被萧雨霖一脚踢开,很多人影在瞬间冲入了侧室,身后有人举着火把冲进来,将整个厢房照得如白昼一般敞亮。 “呜呜呜……王爷……救命啊王爷……这小子不知打哪来,跑到这来居然想轻薄妾身……幸好王爷及时赶到……王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不然妾身这一世的清白可都要毁了!”女子在听见踢门声响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可是大哭起来,之后见到萧雨霖冲入侧室,便一把将身上的孔小树推开,衣衫不整地哭着扑入萧雨霖的怀抱,哭喊出这些话来。 孔小树双目直竖,瞳孔有些失了焦距。 这一眨眼的时间究竟是被设计还是被冤枉?此刻看着萧雨霖愤怒得铁青的脸色之后,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了。他惊悚地目光一瞥他怀中的女子,更是觉得今夜难逃死劫。 第34节:完全没说话的地儿 该死,这个女人不就是在花丛中和奸夫偷情的孔萧逸的妾侍,她居然半夜跑来勾引他?现在东窗事发了居然恶心先告状? 不,不是这样的,孔小树终于明白了,这是一个局! 这个女人要杀他灭口,不然也不能让他把她偷情的事说给萧雨霖知道,这真是一个一石二鸟之计!你瞧,他为了自保一定会喊冤枉再把事情缘由说一遍,最后呢,就算萧雨霖不杀他,萧雨霖也会觉得他说女子偷情不过是个借口罢了,这女子可就躲过惩罚了! 孔小树此刻是又怕又气,怕的是萧雨霖那张要吃人的脸,气的是这女子居然如此阴险,她和之前那红纱夫人的心都黑,一个是奸险一个是歹毒,妈的,萧雨霖喜欢的女人怎么都这么个德性? “孔小树——” 萧雨霖站这里这么久,见孔小树这人居然还没滚过来向他讨饶,他捏着拳头骨节咯吱咯吱响,听起来阴鸷可怕得要命。 孔小树被这一声惊天巨吼吓得三魂没了七魄,别说是现在首要干什么了,就是怔怔地看着萧雨霖的脸色由青转紫,再由紫转黑,加上迷香散的作用,就变成了看戏似的嘿嘿傻笑。 萧雨霖若不是有不杀手无缚鸡之力的良好习惯,此刻恐怕已经把孔小树的脖子掐下来当球踢了。 只是他不动,也会有人当他的脚使唤,这时从萧雨霖身后冲出来两个身强力壮地家丁,一把将孔小树从□□拽下来,他提防不及,狠狠地摔倒在萧雨霖跟前。 “王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你瞧他……到时候还执迷不悟!”女子将身子紧紧地缩在萧雨霖怀里,哭的声泪俱下。 “丽娘你莫要伤心,本王回味你做主的!”不知从那忽然走出了一名女子站在萧雨霖身边,看似同情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眼里的一抹寒芒却狠厉地射向孔小树。 孔小树刺眼视线模糊,看不清那人长得怎么样?但是心中微怔,表情无惧地迎上地那女子冷冽的眸光,看来他已经误中他人的圈套,至于这场戏要怎么演,还得观察上一段时间。 “王爷,你可真要为妾身做主啊……”丽娘两只眼睛不知是自己动的手脚还是真的心痛,此时抬起来,红肿得像颗桃子。 第35节:我是被陷害的 “行了,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且说来!”萧雨霖看得心疼,却已经冷静地道。 丽娘颔首,抽抽噎噎地道,“妾身今夜见月朗风清,一时思念王爷,便到这左边厢房来坐坐,平日里只要妾身思念王爷都会到这来,这里……王爷可还记得,王爷和妾身最初相遇的地方……妾身一直把这里当成心灵慰藉的场所,也觉得这里高贵神圣平时也不让仆人到这屋里来,就因为这样,偏让这不知打哪来的家仆心存歹念,冲进来就把妾身抱着,往那……那床里去啊……” 丽娘说道这里,她屋里的小莲也飞快地跑了出来,跪倒在萧雨霖面前道,“王爷明鉴,当时奴婢想起还有些琐事未做完,怕明日夫人责怪就起来处理,奴婢眼前看着这家仆冲入左厢房,当时还想喊人,可是竹舍这边都没有男家丁,当时一想这事若没有王爷在场,以夫人的个性,一定会悬梁自尽的,王爷……夫人的性格您是最清楚的,奴婢只得斗胆去了湖边将王爷请过来了……王爷,您可一定要帮咱家夫人做主啊!” “行了,本王面前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萧雨霖听得勃然大怒,他一脚踹开了跪倒在地的小莲,难以接受地看了眼怀中的女子。 “本王可是来晚了?” 丽娘只是哭,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这样的姿态更像是在默认什么?屋里的所有人都不禁倒抽口气,就在这时候,萧雨霖突然拔出手中的长剑,锋利的剑锋直抵孔小树的咽喉。 “说!你对她都做了什么?” 他冷眸狠眯,目光凌厉地盯着他,说出口的话更是咄咄逼人。 “我什么都没做!”孔小树抖着身子,听到他话语中昭然若揭的怀疑,总觉得自己说不说都是死,这人,想杀他一定很久了,现在终于有人帮了他一把。 “孔小树,我把你赎回来,是看你一条贱命可能会丧在那些江湖人士手里,你倒好,第一天到我府上,就开始调戏我的妻妾,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呐!” 萧雨霖锐利的眸子盯着她,视线中难掩憎恶,手中的长剑也刺入了孔小树的咽喉微寸,“我说过我不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但是这样这会肥了你的胆子……你要为你今天的愚蠢付出代价!” 第36节:阴险的毒妇 脖子上划破肌肤的痛,让孔小树本能地后退,这迷香散的解法便是身体见血,一下子孔小树也清醒了过来,惨白着脸色看着头上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颤巍巍道,“我真的没有做过!这个厢房是她自己说给我睡一夜的,我也才是一进屋就被她抱着,还放了迷药,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萧色狼,你一早就想要我小命了,想杀就杀,何必拿这个当借口!” “我找借口杀你?不是你自己色迷心窍跑到这来……难道还是丽娘出门把你进来的?”萧雨霖阴冷的一笑,似乎完全不信任孔小树的话,他朝身后的家丁摆了下手,寒声道,“把管家找来,问问他今天都让孔小树怎么了?” “是!”家丁应了声,急忙奔出门。 而就在这时,孔小树忽然扬声喊道,“不要找管家,我都不认识什么管家!我今早醒来就在你个红纱女子的房间里,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她的仆人告诉我,以为我是你的朋友,谁料后来身份败露了,那女子就跑回来撵我……这件事我相信王爷一定知道,不然红纱女子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把我从你的客人认出是个杂役!” 萧雨霖闻言细细想了下,当时一回府就没想起孔小树,确实没找管家来带人,不过他也没料到最后是青儿把人带了回去。晚宴之前,青儿忽然像中邪一样,饭也不吃地跑回院里,难道真是她收留了孔小树。 孔小树见他脸色有些回转,又道,“红纱女子藐视我,我只得跑出来,本来打算偷溜出府,可是你的王府太大我倒是迷路,而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恐怕她就要把遇见丽娘和男人偷情的事说出来。这还了得! 丽娘当即又哀嚎起来,哭丧着一把推开萧雨霖,作势要往对面的柱子上撞去。 萧雨霖心一紧,急忙将她拦下,喝道,“丽娘……” “王爷!妾身真的不想活了,妾身自打王爷再不来竹舍那天就知道王爷心里已经没有丽娘了……可是丽娘还是心心念念地想着王爷的好,如今,如今总算是看明白了这一切……这人从青儿那过来,一定在躲躲藏藏,迷路之后就到了我竹舍,王爷……快帮妾身做主啊……” 第37节:假扮的身份差点揭穿 丽娘不让他说话,其实孔小树一直猜测的嫁祸一事已是七八分浮出水面了,可是人是求生,不是求死的。面对即将到来地灭顶之灾,他就是再委屈再无辜也会害怕,萧雨霖就是个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弄不好就被丽娘那三两滴泪水迷惑了心智,自己的什么辩白都不足以成为脱罪的理由。 现在满屋子都是人,男人最多,而男人也是最爱面子,他本来要把遇见丽娘的经过说一遍,如今也不得不重新思考该不该这样冲动。若他不顾一切的说出真相,万一萧雨霖好面子,只觉得这事伤了自尊,反而会刺激他更快地挥剑而来,用他的鲜血来让封住众人悠悠之口。 “孔小树,丽娘说的有道理,你就是迷路之后到了这竹舍,然后混进屋里,看着丽娘起了色心,你这个人……本王也该知道,你从前在那种地方呆着,看着美人就没了规矩……”萧雨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话说到这忽然顿住,用阴冷骇人的眼神盯着他,许久之后才道,“死之前还有话说?” “唔……”孔小树这时真的想不到自己还能说什么?而萧雨霖已然失去了最后的一点地耐性。 “来人,将他拖到外面乱棍打死!”他冷声一哼,话落的同时,又有两个壮汉从他身后冲了过来,和这站在他什么的俩人拖着拽着他往门口去。 “等一下——”孔小树使出了自己浑身的力气高喊道。一边猛烈的挣扎,一边扭头对着萧雨霖道,“我有证据证明我没有碰过你的妾侍——” 萧雨霖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眯了眯眼,将视线重新投递到孔小树的脸上。 他和孔小树之间,虽然没有深仇大恨,但因为孔小树做人奸诈下流,实在难合他的胃口。当初在翠香楼,孔小树用他来赚银子,更是他不能忍受的,他完全就可以不理会孔小树说什么,即便是有证据又怎样?这里是王府,这块天地就是他说的算,他要一个奴仆去死连皇帝都管不着,而且孔小树压根就不自爱和珍惜机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来,死十次他都不带眨眼的。 第38节:欲速则不达 孔小树这时见他一声不吭,面色十分可疑,想他一定是在算计什么阴谋,当即又喊,“我真的有证据,如果你不让我把证据说出来就赐我死罪,我就算是死也会化成厉鬼来找你,萧雨霖,你别以为杀我一个没人追究,终有一天,你会为你这种愚蠢的思维害得倾家荡产……” “王爷,你别信他说……他最多是找些借口来误导你,他进我房间是事实,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他如此不知礼数就是个死罪了,王爷……”丽娘一听他说有证据,做贼心虚地就怕孔小树又把她偷汉子的事说出来,忙地在旁进谗言。 孔小树恶狠狠地瞪向她,想他一个在市井里长大的无赖,难道还斗不过一个从小养在深闺的寂寞怨妇。 这女人从震惊到使诈陷害他,看来是有三分薄胆的,但是事情发展得太快,是有漏洞的! 万事欲速则不达! 他冷冷一笑,对上萧雨霖投来的冷冽的眸光,“王爷,你的女人才是一直在混淆你试听的那个人,你听她的话,那一句不是想让你尽快杀了我!一般的女子我知道,遇到这种事,除了惊吓六神无主之外,哪里有那么多的念想……还把我的事都一一接了,我说我迷路,难道就不能找个丫头问路,还有,我一天都在红纱女子那,才出来不久,我怎么可能就换上一套你王府里的仆人新衣,如果王爷真的还有一丝人性和睿智的话,可以派人去浴室找一找,我的那衣裳还丢在里面的……” 说到这,丽娘一直想插嘴的愤怒忽然就变成了脸色雪白地错愕,糟糕,她只想到和小莲共谋计划,却没有知会小翠…… 想到这,她飞快地看了眼角落里已经瑟瑟发抖的小翠来,孔小树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忽然哇哇大叫起来,“王爷……那个小翠就是带我去沐浴的人,我是丽娘带回来的,也是丽娘命令小翠带我去洗澡的,还把这间厢房让我暂住,不信你可以问小翠!” 萧雨霖眼眸冷冽阴鸷,目光一瞬直直地射向小翠。 “小翠不敢欺骗王爷……他说的都,都是真的……”小翠扑通一声跪地,神情紧张地道。 第39节:王爷的脑袋还不算草包 丽娘此时发出了一声类似杀猪般的嚎叫,怒极地想冲上来撕烂了小翠的嘴。可是萧雨霖已经回眸来看她此刻的冲动,她一怔,只得忍下。 “丽娘,你还有什么话说?” 丽娘噗通一下也跪在了萧雨霖的面前,哭喊道,“王爷……求求你相信妾身,这一切都是这仆人的狡辩之词啊!” “还是狡辩之词?你说他是迷路闯进来,什么时候就变成你把他带回来的,还找人伺候他,还提供厢房供他住宿?你和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密? 丽娘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这个秘密说出来自己还有命活吗? 可是现在一瞬峰回路转的,她又怎么回答萧雨霖的疑问?是她没有设想周到,可孔小树只在这里住一夜罢了,逼着她乱啊! 她偷偷抬头去看孔小树,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生机来!谁料孔小树更是添油加醋一般地回瞪了她一眼,眼里的不会合作是那么的明显。 现在,她该怎么办? “王爷……妾身是半路遇到他……他威胁说不给他提供住处就杀了妾身,妾身也是没有办法才把他带过来的……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他会是那样的人……” “哦?”萧雨霖挑了挑眉,眸色变得晦涩深沉,“怎么这一下又变了?你不是把左厢房收拾好了给他住?你怎么还会到这里来?” 丽娘咬咬牙,匍匐在地,“我……那是因为,我思念王爷太深,一时真的忘记了厢房让给他住,可是我来的时候他真的不在,若要他在,看着门推不开我就会想起来的……一定,一定是他知道我来,刻意躲着,从背后偷袭了我!” 丽娘话才刚能圆上,以为自己这次又能逃过逼问,谁料耳边就听铁剑落地,还来不及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到自己的脖颈上多了一个手掌。 萧雨霖用力掐住她的咽喉,眼中迸发出寒栗的杀气,他只要手下稍加重力道,她这条娇弱的生命就要香消玉殒了。 萧雨霖咬紧牙关,眼眸里喷薄出愤怒的火光,怒极到了高点,他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吼出来道,“你还在撒谎……如果是这样……怎么又和你那贱婢说的看他从外面闪入,出了这种事,她不是第一时间过来看究竟就一口咬定进门的人是来强暴你的?就算是这样,她也该拼死保护自己主子的清白,还有闲心跑来通知我……分明就是一个局,想让我杀他是不是?” 第40节:自食恶果的下场 “不……王爷……”丽娘被迫支着脸颊昂望着他,她的脸色已经青紫了,那是眼中缺氧造成的窒息。他的手死死抵住她的咽喉,她现在就连正常呼吸都变得困难。 萧雨霖敛了敛眼中的怒气,其实从进门开始他就觉得这些事有些蹊跷,孔小树这人胆小,那会却是没有他熟悉的行为出现,一看就是受了迷药所致!想到着他又不禁生起气来,丽娘从前也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连迷香散这种下三流的东西都有?她,恐怕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暗恋倾慕他的女人…… 想到这,他眼底滑过了一抹自嘲,反而松了手,释然一笑,“丽娘,枉本王一直以为你会痛改前非,再不会犯从前那样的错……你知不知道本王为什么没有再来看你,你刚到府上不足三个月,却陷害当时本王的表姐,那次是你计划了很久的时,本王一直没有找出破绽,只是没想到,你现在居然还想故技重施……不过你错了,孔小树跟本王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犯不着那自己的清白来赌……但是这一次,本王决定不在对你容忍,马上收拾你的东西,明天天亮之前滚出王府……” 他默然的表情让处在剧烈咳嗽中的丽娘慌乱莫名,当时也顾不上自己的小命,急忙抱住他的臂膀,哀求道,“王爷不要赶我……那件事……不止我一个人使坏,其实……” “够了,本王不想再听你妖言惑众!”萧雨霖眼底地悲痛一闪,大手一挥,将她甩了出去。 他大步往外跨去,丽娘还在屋里哀嚎,手下的人各个面色凝重,这下该怎么办?该执行王爷哪像命令? 孔小树这时较为同情地看了一眼万念俱灰的丽娘,脑中回忆着萧雨霖之前说的那段话,原来丽娘和萧色狼之间还有这样的仇恨,萧色狼的表姐?难道是萧色狼最爱的女人? 他好奇地又一回头,此刻正瞥见萧雨霖走出院子的高大的背影,那背影,显得异常落寞而孤独。 难道是他表姐的死才让萧雨霖从此一蹶不振的吗?这个可能性八层之高啊,就凭萧雨霖那身功夫,就不会想象到他从出生开始就是不学无术的烂人…… 第41节:慢慢了解你 孔小树暗自叹了口气,又是一个为情伤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要么就是成为柳下惠终生不娶,要么就是像萧色狼这样流连女色,夜夜笙歌! 为他长吁短叹完毕,所有的心思才回到自己身上,看着呆呆站在屋里的众人,他使劲地从壮汉的手里挣脱,低声骂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没听见王爷要她走人吗?还不快点监督她收拾东西,天马上就要亮了!” 经他这一说,屋里的人才猛然醒悟,一时间厢房里杂声地鼎沸,孔小树便趁着混乱跑出了厢房,又迅速地消失在夜幕下…… …… 跟了萧雨霖一路,孔小树有些后悔。他真的是吃饱了没事干,跟谁不好要跟着萧色狼,瞧前面那个被挖了伤疤仿佛没有心的男人垂头丧气地只是不断往前走,他就越发觉得自己有一种被耍了的预感。 “你跟着我干什么?” 前方的人突然一声怒吼,吓得孔小树一不留神,脚下不知道踩到什么? “咔吱”一声,一秒后,响起孔小树悲惨地喊叫。 原来那声响来自自己趔趄后扭伤的踝骨,疼痛一下子袭来,占据了孔小树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整个脊背顿时都凉透了。就这么很没志气又意外地朝萧雨霖的方向跪了下去。 萧雨霖那双练武的眼睛自然看懂了发生的事,可扭伤对象换成是他,他就会很没风度地在旁落井下石起来。 “本王饶你不死,你也不用对本王行这么大礼吧!” 孔小树听得呲牙咧嘴,想驳上一句又喊不出话来,只是跟自己较劲着,这一下又连膝盖骨都快摔碎了,身体狠狠一抽,就往地上倒去,身子蜷缩在一起,紧紧地抱着受伤的腿哭嚎起来。 萧雨霖冷冷一笑,转身要走,却忽然被身后的一句话顿在了原地。 “王爷,救命……” 孔小树知道自己这下是没了骨气,可是王府这么大,夜已深,根本不会有人从这里经过,萧雨霖如果不救他,他一定会在这里痛死过去。 “你叫本王什么?孔小树,你说你这人怎么自私?不伤你利益的时候你叫我萧色狼,哦,现在看可能没人理你死活,你又改口叫我王爷……你从前那点骨气上哪去了?” 第42节:歪打正着发现秘密 孔小树痛得眼泪哗哗直流,其实也听不清楚他在啰嗦什么?这是本能地求生反应,一个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比任何人都珍惜活着的机会,更别说还是一直以为自己是块料,将来一定能有所抱负的孔小树,骨气算什么?在这里冻死痛死对他来说才是最要命的。 想他今晚心情不好,就当是给他当个发泄物吼几句就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细细想来,其实萧雨霖这人还是挺好的,那天晚上是怕他被江湖人士追杀帮他赎身,今天是找出了害死他表姐的凶手他只是让人滚蛋,他那个从来不伤害手无缚鸡之力的座右铭发挥得真是如影随形,炉火纯青啦,或许他再加把劲,萧雨霖又会于心不忍地对他网开一面呢? “从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王爷今晚还我清白,就是我小树的再生父母。我这条小命就是王爷的了,随王爷使唤,我知道自己该认清自己的劣势,以后再也不会顶撞王爷权威……王爷行行好,我的脚就要费了!” “哪会费了这么严重?以我观察不就是扭伤加撞伤,痛是痛点,正好晚上更深露重,冷着脚踝也不会肿太大,你就在这里躺着吧,明天一早自然会有人路过把你救起的!” 孔小树怔了一下,你丫的萧雨霖,都这么求你了你还不愿意施以援手,枉我还以为你是个真好人,呸,就当我瞎了眼。 疼痛在向大脑不断地发动进攻,孔小树却紧紧地咬着牙,不再说话了,萧雨霖见他此刻居然一声不吭,疑惑地走上前来,一边还自言自语道,“这么快就晕过去了?没这么严重吧!” 他是习武之人,过程中磕磕碰碰在所难免,自然也练就了看人伤势知别人究竟伤轻伤重,据他目测,孔小树的伤势就和他说得差不多,可是看他忽然就没声了,他居然有些担心起来,难道是因为他的身子骨太弱,那骨头都比别人细一些? 就是这样的担忧他才发了善心走过来,孔小树贴在地上的耳朵听着脚步声靠近,还有话语里的提示,已经机灵地知道装晕! 第43节:死鸭子就是嘴硬 肩膀被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推了一把,萧雨霖见他真没反应,嘴里不知道低声骂了句什么?好像是说他太瘦,还是说他太臭的样子? 但好在他还是把他抱了起来,孔小树将脸埋在他怀里偷笑,赌是赌对了,他暴躁地脾气之下是一颗善良的心。 心静下来,感觉着来自他身体的温度,还有漫过鼻尖属于他的淡淡冷香,孔小树猛地想起昨晚那场虚惊之下,萧雨霖将他从刀王贾手中拯救出来的画面,忽然一下就觉得萧雨霖生动了不少,心跳更是扑扑扑加速狂跳,连呼吸都屏住了。 不知道他把他抱到了什么地方?眼皮之外是一片大亮,孔小树对于身处陌生环境有着先天的不安全感,可是现在自己在装晕也不好突然醒来?否则一定会萧雨霖识破奸计丢出,到时候是真的没人理他了。 鼻尖下的冷香气息渐渐被书香味取代,他想这里或许应该是萧雨霖的书房或者是棋室之内的房间,才不觉稍稍安下心神。 萧雨霖将他抱到软塌上放下,转身不知道干嘛去了。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孔小树居然有些不舍,但很快被他鄙夷地抛诸脑后,想什么想歪了?他的怀抱属于各种各样的女人,但绝不可能属于他这种小杂役。 腿上还痛,他也不敢乱动,听着房间里时不时传出一些声响,知道萧雨霖没走,他也不敢随便睁开眼,这样保持着一个姿势时间一长,困意渐渐袭了上来,可是很奇怪,腿上明明是钻心的疼,他却累得只想睡。 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些清凉的东西爬上了她的脚踝,一抵他脚上的火辣之痛,冰冰凉凉的感觉渗入肌肤,灼痛感随着沁凉的感觉深入骨髓,渐渐地,那些火辣的钻痛在消失…… 孔小树皱紧的眉头渐渐舒展,他的手迷迷糊糊地向前伸去,意外摸到一个温暖的手掌,却像是握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不肯松手,嘴里发出梦中的呓语,“好舒服!” 手的主人微微一怔,没有甩开,而是任由她握住,来自他掌心的温度,让孔小树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第44节:被安置在书房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缓缓睁开双眼,脑海中的意识还是一片混沌,许久之后才勉强侍应了周围的光亮,渐渐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 而现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红色家具,各式各样的古董摆设在观赏柜里,墙上挂着一些花鸟图,更多的画卷插在一个大瓶子里,对面有个像书桌的东西,上面有砚台,还有一个豪华的挂笔架,闲来无事数了数,居然有十八支笔那么多。 在古代,文豪贵胄家中的挂笔架是体现男主人涵养和德望的象征,他只有一次见过县太爷家的挂笔架在晴天拿出来消毒,上面的钩子才八个,想不到啊,萧雨霖家里的挂笔架,居然是县太爷的两倍?! 看来他所处的地方都放着价值连城的宝贝,估计桌上那只杯子都可能是个古董。 孔小树虽然贪财但从没生过不劳而获的心思,但是面对整间屋子这么多的诱惑,他也不免心动地咽了咽口水。 只是当视线落向自己被包成一个粽子似的脚踝处时,他那点贼心,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萧雨霖给他弄的?没想到他堂堂一个王爷居然不嫌弃他又丑又脏,还帮脱鞋治疗扭伤,他一个贫穷且卑贱的龟奴哪里受得起这个?如果还想偷他东西那就恩将仇报,简直是丧尽天良的没人性! “小树,你醒了?”耳边传来一个女孩惊喜的声音。 孔小树似有直觉地转过头去,看到的是一个身穿蓝衣深蓝罗裙的小婢女,不知何时进了书房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孔小树正了正脸色,一定是自己在打别人主意太用心,以至于没有发现到进门来的人。 “嗯,我……没事了!”孔小树眨了眨,朝她一笑。 “你没事就好了,谢天谢地,王爷的辛苦总算没白费!”小丫头朝天拜了拜,高兴地长舒了一口气。 孔小树此时发现,进门正对的圆桌上居然放着一些饭菜,昨夜尝过王府的伙食的他紧紧地淹了口口水,眼睛盯得溜直—— “你是饿了吗……我扶你起来!”小丫头见他眼里闪现的光亮掩唇一笑,之后看他点头,才搀扶着他走向圆桌来。 第45节:管家的侄女喜欢她? 孔小树已神速解决了自己的午饭,这种架势就连小丫头都瞧得目瞪口呆,可她到底是个和那些白衣粉裙不一样衣服颜色的婢女,孔小树在翠香楼呆的这些许年头,拿衣服来识别人等级这点本事,早就练出了火眼金睛。 眼前这姑娘绝对比那些伺候在夫人身边的婢女来得高级很多,不然也不会在书房里出入,这里可是放着不少宝贝,万一不注意弄碎一个,蓝衣女子怎么赔? 孔小树见她还愣着,目光一转,开始跟她套起近乎来,“我叫孔小树你已经知道了,我昨晚扭伤了脚是王爷带我过来的?” “嗯,我叫玉娥,你可以叫我小玉,”小丫头回过神来点点头,笑着道,“王爷帮你处理的伤口你觉得如何?王爷说你今天应该就不会感觉痛了,让我在这伺候你几日,这几日你就安心在这休息吧,王爷有事出府去了,他道等他回来再来安排你上哪做事!” 孔小树听着有些不敢置信,萧雨霖帮他上药已经够让他诧异地,他一个下人,也住不起这么高级的地方吧,等他回来?他什么时候?一个月之后还是一年?他就住这,这萧雨霖是不是脑子太大条了些? 这里是书房啊,呵呵呵…… “小树,我知道你昨晚的事迹哦,没想到你这么勇敢,还误打误撞地帮王爷找到了当年害死表小姐的凶手……”小玉提起这个事也来劲,就往小树身边一座,拉着他胳膊缠着他要听详细情况。 小树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回味着小玉的话不觉有些郁闷,为什么世间的人都这么喜欢拿别人的痛苦当有趣?他倒不是说丽娘,他是感叹自己当时真的差点就死在萧雨霖手里了,那份虚惊现在想起才觉得后怕,自己什么时候有这种本事?最多是急中生智而已。 他腼腆一笑,急忙转移话题,“我就是得王爷鸿福和王爷明察罢了,不过说真的,你跟我介绍一下王府里的情况吧,不然我下次出事,可能就没这么好命了!” 知天命尽人事!这是达官贵人的命运。 知分寸尽人力,才是他们这种作为社会底层的人的生存法则。 第46节:说说王爷的家世 同样是做伺候这一行的,小玉自然是感同身受,惺惺相惜,一点头,倾囊相授道,“老王爷是当今皇上的兄弟,王爷算是官二代,不过只拿俸禄没有什么实质官职,如今这王府是一天天大起来,是王爷的经商手段做得好,这里面还涉及王爷两个朋友,这里不方便跟你说……” 孔小树听到这里点头,那两个朋友他早知道了,不听也罢。 “王爷有十三个妾侍,却还没有娶正室,原本,这个正室是要留给表小姐的,但是红颜薄命,表小姐在几年前离奇猝死,这王后之位就一直空悬,王爷的妾侍按照四个一分,分别住在春夏秋三个院落,冬院还空着,不知道以后有没有人来,还有一个是昨晚你见到的住在竹舍的丽娘,她是王爷一个好朋友的妹妹,王爷尊敬她特别给她在那单独起了竹舍,不过不懂为什么后来王爷就没再去那边……” “对了,丽娘走了吗?”孔小树忽然想起昨晚萧雨霖对丽娘的话,随口问道。 “嘘!”没想到小玉却给他这样的表情,孔小树一瞧就知道有事,这时只见小玉跑到门边朝外探望了几下,轻轻地掩上门。 “哎……管家不许大家私下讨论,怕王爷知道之后怪罪,说来奇怪,这丽娘是天亮之前管家看着出府的,但是不知为什么,就在王爷走后不久你醒来之前,有人跑来跟管家说,发现丽娘死在了马厩里!” “马厩?” 小玉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孔小树直觉便想到那个跟丽娘有染的男人,但这种事可不能胡说,一旦成了谣言就会害死一条无辜的生命,他其实也没有看清楚那道背影的主人长什么样?怎么好就直接把丽娘的死跟那个人牵扯上?而这时小玉再说出口的话,将他的思绪打断。 “管家说或许是丽娘觉得走路太累,想回来牵匹马吧……可能当时自己紧张马也紧张,就那么死在了马蹄之下……管家当时急忙找人把丽娘抬出府了,不知道现在是随便找个地埋了还是停在义庄里!想想都害怕……我们不说这个了,我跟你说说那三个院子里的夫人……” 孔小树点点头,死者已矣,死人也不能作怪了,他现在要担心的正是那些还活着的夫人们,也一瞬便把丽娘猝死这事给忘了。 第47节:发现赚钱商机,暂时不走了 小玉对他滔滔不绝地说了将尽一个时辰的话,孔小树不可能全都记得下来,但最少也算弄明白了这些人的身份和王爷的喜爱。 说起来,这三个院子就是按春夏秋来分王爷对夫人的宠爱,最得宠的最住春院,以此类推,之前和小树有过节的红纱夫人小玉介绍说叫青夫人,住在秋远最偏的房间,她名字叫青却偏爱红色,整个单院到处都是那些金光灿灿的红纱,她善舞,舞技在众多夫人之上,小玉说过年时曾见过青夫人给王爷献舞,那舞姿简直可以用超凡脱俗、美不胜收来形容,不过奇怪的是,青夫人既然有这么的技能,本该是在离王爷最近的院子居住,以方便王爷什么时候来了雅兴也好观赏的,可偏偏就是住得极偏。 孔小树抿嘴,说实在话,翠香楼的姑娘哪个不会跳舞?舞姿也同样美轮美奂,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对于萧雨霖这种人来说,如果哪位夫人喜欢摔跤或者懂武功,那才是会曾为萧雨霖最宠爱的妻妾。 “小玉,那你呢……我见你的穿着和其他的丫头不一样,你是个什么级别啊?” 小玉听得嘿嘿一笑,道,“我是管家的侄女,管家在王府做一辈子工都没孩子,他就把我当自己女儿看待了,我是他请求王爷留在书房这边伺候的,所以你看我穿着不一样,而且啊,整个王府就我一个穿蓝衣的!” 孔小树看着小玉脸上露出的得意神采,不觉得当个丫头有什么值得这么开心的,萧雨霖脾气古怪,平时对待下人一定好不到哪去?小玉这是命好,还没遇到什么麻烦会让萧雨霖开除的。 “我知道了……那你一定收了不少好处吧!” 小玉一怔,疑问地看向他,“什么叫收了不少好处?” “这书房就你一个蓝衣丫头,那些夫人要是想在这时面见王爷,还不得给你点好处啊!” 小玉听得脸微热,急忙挥手道,“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啊,我在这里伺候王爷三年,从来没有违背过王爷的意思,王爷其实也很少到书房来,除了他想念表小姐的日子,当然了,平时也会有夫人说给我送吃的穿的,但我知道她们想什么,都退回去了!” “不是吧,有钱你都不捞啊?”孔小树脸上写着难以置信,但心里似乎已经发现了自己在王府里的生财之道。 财在险中求,如果小玉不敢,他来吧。他是“男人”怕什么? 第48节:死性不改的色胚 小玉和孔小树这几天形影不离,俩人又呆在书房这边,暂时避开了外面的腥风血雨。 俩人有了交情,小玉找到叔叔,也就是管家箫成让他给小树安排了一个比较轻松的活,修修树枝,浇浇花,这敢情好,小树也觉得自己发育不良,真给他做些太粗重的活反而干不成事。 丽娘的死似乎惊动不大,也就是第一天出事的时候王府里人心惶惶的,但第二天就没有声息,好像每个院子里的夫人们想说好似的全都绝口不提了,管家说萧雨霖并没有来得及写休书,暂时把丽娘的遗体放在义庄,快马加鞭送信给王爷,看他怎么个处置法。 但是王爷这突然出府也没跟谁说起行踪来,管家多方打听不得,只好把信送去给了东少云,他和王爷是兄弟,他们之间有自己一套联系的办法,不过两日,王爷的飞鸽传书寄了回来,附送一份休书,丽娘的遗体自然火化了送回家去。 五天后萧雨霖回家了,身边还带着一美人,做得神神秘秘的,马车到门口也不停,直接驾到自己院子里来,连管家请安都不见,惹得王府上下议论声一片。 孔小树是见怪不怪了,翠香楼里还没见识够萧雨霖的好色吗?他只是担心,如果让萧雨霖看见他在书房这边做事,不知道会不会责怪管家?毕竟能到离王爷最近地方来工作的下人,都得是个可靠可信的人才是…… 他把这点担忧告诉小玉,却不料那丫头居然捂嘴笑他紧张。 “你是不知道,王爷三天前带着那位美人回来,已经三天没出过房门了,一日三餐都是让我叔叔把食物放在门口有空才来拿的……你不会还不知道吧!你房间离王爷房间也近啊,难道晚上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传出来吗?” 玉儿羞红着脸也控制不住想说这些暧昧的话题,孔小树听着只想喟叹,脑海中翻涌着当初萧雨霖刚到翠香楼那会,第一次和飘香就在屋里呆了三天,他真的有这么厉害吗?即便他有,那女人受得了吗? “你怎么知道这个事的……”他猛然回过神来,就事论事道。 玉儿得意一笑,“全王府的人都知道!” 第49节:王府就是个大青楼 这句话让孔小树汗颜,敢情他成了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人?这王府里的生存法则,他确实是适应不来啊…… 美人跟着萧雨霖回府连脸都没路过这事引发的一系列猜想,开始在王府各个角落里飘散着,想一想,丽娘的头七才刚过,她死时王府里的人都没谁去看过她,如今整个王府沸腾却是因为王爷新欢引起,这种唏嘘岂是一个“人走茶凉”足以概括的?不知道丽娘泉下有知会有多失望! 再说到这不露面的美人身上来,按规矩,她该住在冬院了,可是从入府开始就直接往萧雨霖的院子里带的事本来就蹊跷了,如今还迷得王爷三天没下床?这究竟是人还是妖啊? 女人们都是天生敏感的动物,一瞬就嗅到了这里边的不同寻常,于是纷纷派了自己的丫头过来打探,想一睹这美人究竟是什么如此吸引萧雨霖。 小玉也去看了,跟着管家去的,如果说她叔叔是整个王府的管事,小玉也算得上是所有丫头的管事,她配合着叔叔把那些来探消息的丫头吓唬走,跟着叔叔进去请安。 王爷不在,卧室里熏人欲醉的檀香炉散发着袅袅的轻雾,在层层粉色的轻纱帘子后,若影若现的侧卧着一名妩媚妖娆的女子。 小玉紧张地看过去,她也是女人,年纪轻轻的女人,对这种事难免少了点定力。这会就瞧见女子半敞着酥胸倚在软塌上,身上只着透明的纱衣,露出雪白的玉颈和毫无瑕疵的修长**,精致的珠串钗饰从她美丽的发髻上垂下,她半眯着眸子,红润的嘴唇微嘟着,恰似一颗诱人的樱桃,惹人无限遐思…… 她听见帘子外的管家说明来意,轻轻一笑后说道,“王爷刚刚和他的朋友出去了……一会回来,管家不用跟我见礼,我不在乎这些虚礼!” 她一边说着,一边拢过自己半敞开的上衣,纤纤玉手一撩纱帘,走了出来。 小玉和管家在看清女子容貌之后顿时倒抽一口冷气,这……这不是活生生的表小姐在世? 小玉就这么被吓回来了,在桌边一个劲地喝着水,可知她当时跑得有多快!孔小树这时从外面修剪花草回来,一瞧小玉那一脸的惊色,担忧地跑了过来。 第50节:神似貌似灵魂不会接近 “小玉,谁欺负你啊!” “啊!”一听到有人说话,小玉猛地尖叫起来。 待看清是孔小树,这才拍着胸口一副压惊的动作,紧张道,“你怎么进来都没声的?想吓死人啊?” 小树一扬眉,知道她是用心过度也不跟她争辩,又重复地问了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去给王爷请安吗?他打你还是骂你了?” “没有,都不是……哎,我怎么跟你说呢……”小玉托着下巴想了片刻,为难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王爷的表小姐吗?我今天见到她了!” 孔小树差点眼珠子也跟着瞪出来,“不是吧!你是想说你见鬼了?” “那人……长得跟表小姐几乎一模一样,不过就脸上多了一些风尘气息,当然了,咱们王爷的表小姐是世上少有的,那种气质和美丽是谁也学不来的,可是当真瞧见这么相像的人,我实在觉得不可思议,真的很像啊!连我叔叔都说像极了……我也不知道我是真见鬼了还是人有相似,若不然,别是咱们王爷招惹了什么妖精回王府来了吧!” 小玉深情并茂地描述着当时所见,整张脸上依旧是那种不敢置信地苍白,一路跑回来额头上连颗汗水都没有,可见她的心是有有凉! 孔小树精明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个半圈,一拍桌子,肯定道,“那一定是人,只不过是和表小姐容貌很像的人,这世界上哪有鬼啊?这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其实也挺多的,你想一想,王爷对表小姐念念不忘,表小姐死了之后就一直流连花丛,@@这一次突然跑出去几天,带回来一个人,这不就是明摆着他一直在找一个相像的人来慰藉自己思念的心,这下终于有了,当然得带回来,对她的百般的好,把自己亏欠表小姐的那些没法做到的遗憾统统补偿给她,哎呀……我怎么就不是个女的,怎么不是长得像表小姐的人呢?就光凭王爷这点痴心,那女人能捞多少好处,就算是个替身也无所谓了。” 小玉撇着嘴,腹诽了半响才小心翼翼地低声问道,“那照你这么说,她是冲着咱们王爷的家财来的?” 第51节:神似貌似灵魂不会接近2 “废话,谁不知道萧王爷家产万贯,我若是有那个福气能得王爷垂青,还是个如此让王爷心心念念的旧人,我还不用这点优势弄钱?谁又不知道萧王爷风流,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就可以喜欢那个,她难道还敢说自己的容颜可以让自个一辈子不受冷落不成旧人吗?这个世间上什么都不是真的,只有手里握得住的东西才是真的,有钱有什么不好,就算哪天王爷不要她了,她也可以靠着这些日子赚来的钱财自己发展……就是不知道她什么能耐,能把王府亏空成什么样子罢了!如果是个厉害角色,估计不久我和你就要换主子服侍了。” 孔小树说得头头是道的话让小玉心底激动,她却没看出来,孔小树不仅人长得俊俏,连心思也这般成熟了,真是越来越中意啊! “小玉?” “啊?!” 听见呼唤,小玉才猛地回过神来,脸颊上闪过一抹潮红,一时间俩人无话让她更觉得害臊,忙地道,“但愿王爷只是拿她解闷,别被蒙了心智才好!” “当然不会!”孔小树思忖了片刻很肯定地摇头道。 小玉眸中的担忧在一转念之后倏然消失,后笑道,“是啊,不会,这姑娘和咱们表小姐差那么多,等日子久了王爷自己看穿了就行……” “你是这样想罢了,王爷不会这样想,这个世界上就算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性格也不会相同,但王爷一定跟那个女人说过不需要她改变,但实际上王爷最爱的还是表小姐,他会试图去改变这个女人,如果不行了,那就是他梦醒的时候,他就会知道其实他爱的不是这个女人,不过,这个过程会很长!或许一年或许十年谁知道呢……算了……以后我们做事可得悠着些,别惹了这个得宠的‘表小姐’!”小树用着自己的经验说道。虽然对于萧雨霖的心思他没有把握说一定对,但是身为局外人看事情,多半就是这样来理解的。 小玉重重地点头,看着小树起身的背影,那目光一瞬变得柔情而崇拜,她怎么觉得小树好像什么都懂!这样的男人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弄不好,王府管家就是小树的,到时候,她很可能就是管家夫人了…… 第52节:新欢不是等闲之辈 日子一晃又过了三天,这三天里,萧雨霖依旧和那位长得酷似表小姐的姑娘月儿呆在卧室里,这已经引起了外面那些夫人的强烈不满,趁着今天风云山庄的少庄主来访,春园里的夫人们就巴巴地找上少庄主东少云说了这事。 其实对于月儿长得像表小姐这事东少云也觉得奇怪,今天就是闻风赶来瞧瞧的,一听自己的兄弟因为那个女人六天不出房门,心里窝着气,当下就把萧雨霖带了出去,在客栈里喝酒长谈一下午,萧雨霖在接近黄昏时候才回了王府。 他当时的面色不好,也不知道被东少云教育了些什么事?当晚没有回自己屋里,在花厅里饮酒,叫了夏园的夫人作陪,最后去了其中一名夫人的屋里休息。 而又是三天过去,王爷都没有再回到自己院里,也三天没见‘表小姐’了。 春园的夫人知道此事,皆认为王爷是想通了,而这个迷惑王爷的月儿夫人也应该到了被她们排挤出府的时候,这不,第四天的大清早就领着众姐妹杀了过来。 月儿和萧雨霖在一起的日子里都只是陪他消解苦闷,萧雨霖还没有为她分配丫头,小玉就成了半个她的奴婢,平日里帮她打点私活,这日被杀气腾腾地春园夫人们从大门口就架着往这边来,实在是两边都不敢得罪,小玉只有先进去请示了声。 “你说谁要来见我?”月儿慵懒的半睁着眸子,昂首,吞了一颗荔枝,淡淡地开口问。 “是春园的夫人们,她们说夫人您到府上来六天了,她们来尽地主之谊……” “哦?”月儿勾唇一笑,似乎早有所料,她淡定的吩咐,“让她们等着吧!” “这……不太好吧!”小玉脸色一僵,随口而出道,却遭了月儿一记白眼。 她忙地低下头去,猜不透月儿这么做是何故。按理说这后来的夫人该自动去各院子拜会的,现在连春园里最得宠的夫人们亲自过来,月儿这样,在她看来都是不知礼数了,难道真的是仗着王爷现在的宠爱就不顾外面人的闲言碎语?哎……这跟从前表小姐一点都不像! 第53节:不小心就陷入了陷阱 小玉烦恼,还因为自己从开始到现在都是负责书房的整理工作,她也没有伺候过夫人,她怕自己这样连劝说月儿见面的事都做不好,将来一定会受春园夫人的排斥,日子会很难过! 月儿也不言明,只是低头吹了吹涂的艳红蔻丹的指甲,不动声色的交代,“小玉,我从昨晚伺候王爷到现在,真的乏了,下去做一碗冰镇酸梅汤来给我润润喉!” 小玉嘴角抽搐,叔叔跟她说,王爷给她的工作无外乎就是来收拾月儿衣物交到洗衣房而已,什么时候真的就成了月儿的使唤丫头了?这月儿是日渐的嚣张跋扈,可惜她又不知道怎么去,如何去跟王爷说明白这一点!而现在呢,月儿连春园的夫人都不放在眼里,她一个小小的奴婢,再有抱怨也不敢在得宠的月儿头上拔毛。 她随即咬牙应下,颇为委屈地出了卧室。 月儿从软塌上做起来,着手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端起一杯凉茶喝了起来。 她是一名舞姬,卖艺不卖身,而十天前,也是自己第一天登台,可没料到在这时遇见了萧雨霖,他当时面对自己的情绪很激动,口口声声地喊她兰儿,她知道他是错把自己当成了意中人,本想斥他两句让他放手,谁料身后忽然有人跑来对着他喊了声王爷!在江湖卖艺,别的不懂,就是天南地北走多了,打听到的事也多了。王朝如今只有一位王爷,听说英俊神武,风流倜傥,而且身手了得,跟眼前这个情深的美男子倒是有几分吻合。 她有些动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跟萧雨霖沟通,她还想是不是该先坐下来说说话再慢慢深入,却不料萧雨霖比她还急,当时就问是不是愿意跟他走,他可以帮她赎身,给她最好的生活,这可是她求都求不来的事,自己就靠着这张脸得了现在的荣耀和宠爱。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替身,很可能只得萧雨霖几天的宠爱,她知道自己更该走一条什么路?可是现在,面对萧雨霖的宠爱和他的强悍,她尝到了一个作为女人的幸福,她发觉自己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但是他对自己不过是迷恋这副皮相而已。 第54节:阴谋设计无处不在 所以她每天都在想,要怎么做才能让萧雨霖真正的爱上自己?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可是没想到,连他那个朋友还没看自己一眼就说自己是个狐狸精,生生地要萧雨霖把她撵出府,萧雨霖对心底那个女人的爱恋让他为难,所以那晚之后的一连几天,他没有回来就寝,而那些女人,就以为可以这样轻易的撵她走吗? 不,请神容易送神难,她要用自己的手段,再次把萧雨霖拉回到身边来。 “月儿夫人,酸梅汤来了!”小玉端着一碗羹放到桌上,倒好呈递给月儿。 月儿接过,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喉,“不错,赏……” “谢夫人赏赐!”小玉俯身答谢,接过月儿丢来的一枚碧玉戒子,抬头看了看月儿,又欲言又止道,“夫人……” 月儿目光淡扫,“还想说什么?” 小玉硬着头皮,低声进言,“夫人,那些夫人们已经等在门外一上午了,若是夫人再不愿意见她们,恐怕被王爷知道,会让那些夫人的谗言有机可趁!” 月儿眸光潋滟,酌饮了一小口酸梅汤,抬眸凝视着小玉,“你是认为我故意刁难她们?给她们难堪?” 小玉面色惶惶,垂下头,“小玉不敢。” 月儿勾起唇角,眼里一闪而过冷光,“没错,我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啊?夫人你这是……”小玉惊讶地抬起头,欲要再劝。 月儿这时却出声打断她,“昨晚王爷是在哪位夫人那歇息的?” 小玉微愕,回忆今早那些夫人中最得意的那张脸,如实回答道,“是在小芙夫人那!” 月儿挑了挑眉,眸里闪烁着精光,“这女人怎么让王爷去她屋里的?” “她大胆在花厅里用一段妖媚的舞蹈勾引了王爷!这三天王爷都在她屋里休息……”小玉说罢,忽然用手掩唇,糟糕,她是不是说得太多了?如果小树在这里,会不会一早知道该回答月儿的话? 月儿扬唇一笑,指了指桌上的酸梅汤,声音森寒道,“你把这碗酸梅汤端去送给小芙夫人吧,顺便告诉门口那些人,我今天只见小芙夫人,就说是王爷一早就有话让我转告小芙夫人,让其他的人都回去吧!” 第55节:做下人的卑微 “是……”小玉此刻虽然带着疑惑,但也很听话地端着酸梅汤走了出去,当酸梅汤往小芙夫人手中一递,原话照说一遍之后,周围的夫人们,似乎团结的气氛便荡然无存了。 有人看小玉的眼神都带着**裸地恨,小玉第一次见着这么多人的眼睛瞪着自己,当时就吓得跑掉了。 玉儿离开这片是非地便四下焦急寻找孔小树,终于在一片矮树之后发现了他勤奋的背影。 那一刻心里的委屈和惊怕涌上来,玉儿眼眶已经一片红湿,她对孔小树的依赖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可是哪个女人受了伤痛和委屈的时候,不是想找自己心里最想念的那个人一诉衷肠呢? 看着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她步伐极快地走了上去。 “小树!” 听到带着哽咽的呼唤,孔小树回头来看,一瞧是小玉,像是被谁欺负的样子,着急地一丢剪子,扶住她双肩紧张问,“怎么了?是不是那些夫人说你什么了?” 春园和夏园的夫人来闹事,一上午没走,孔小树自然看见了,他还正为小玉担心,这丫头没伺候过这些心机重争强好胜的女人一定会受委屈,没想到还真是。 可惜他现在是个男人的身份,不然一早就取代小玉当丫鬟去处理这种麻烦事了,小玉就是心地好,经不起人的猜忌和咒骂。 小玉一听他如此了解的话,心当时就软了,她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找不到一个能够了解自己的人,没想到小树…… 她哧一声哭了出来,扑到了他的怀里。 孔小树一时被她这动作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你别哭啊,真的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去!” 孔小树的热血性格也是这样,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不能直接顶撞他还不知道来暗的吗?所谓的明骚易躲,暗贱难防,谁会知道是他孔小树干的? “倒是没人骂我,只是我觉得,我可能很快就要死了……”小玉抽搐着说着,说罢又扑到他怀里来,泪水一下子就浸湿了孔小树面前的衣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别只是哭啊,你不跟我说,我怎么帮你?小玉……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的!”孔小树拍着胸脯地保证让小玉破涕为笑。小树原来这么在乎她,那就好了,她还怕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呢。 第56节:酸梅汤引发的血案 她很快擦干眼泪,和孔小树找了一块假山坐靠着,把自己今天的所闻一一告知。 小玉纠结的是,为什么月儿要让她说慌,还莫名其妙地把酸梅汤这么明目张胆地给小芙夫人送去。她说那会瞧着表小姐的眼睛像极了一个恶人,她好怕,自己会成为一个帮凶!可她又想不明白,自己会怎么死?! 孔小树不安地抬起头,眉头蹙起。月儿夫人他没有接触过又不了解别人为人,也不好一口咬定她就是动机不纯。酸梅汤,这个季节喝酸梅汤也没有问题,而且这是小玉亲自去准备的,那短短功夫也不能让月儿找到机会下毒才是,那么月儿夫人究竟是什么打算? 如果非要把月儿夫人设定成一个居心叵测的女子,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小树,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总觉得心脏怦怦乱跳地,会出事!”小玉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他回过头来,淡淡地说道,“先静观其变吧……现在什么事都不好说,不过你下次还是不要跟月儿夫人走得太近,你让你叔叔跟王爷请示,重新找个丫头去伺候夫人,远离那些女人们!” “嗯……我都听你的!”小玉急忙点头,随后又咬牙问道,“小树,是不是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会帮我!?” “那当然……”小树淡淡一笑,安抚道。 与小树想的接近,当小玉那碗酸梅汤端给小芙夫人,并说是王爷有话交代了月儿转达,其他院子的夫人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全都记恨不甘。一时间,小芙夫人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骂她是奸细,原来一早就和王爷还是月儿姑娘是一伙的,今天居然还跟着她们一块来□□,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小芙夫人实在冤枉,可没人再愿意信她了,而月儿就这样悠然自得的在坐山观虎斗。 这是小事,没有威胁到小玉,她过了那会,也把这后怕劲给忘了。 这天晚上,清风徐徐吹拂,一轮上弦月高挂在夜空中,洒下一地的清辉。 月儿让婢女在花园中摆了一桌酒菜,屏退左右,一个人坐在石凳上,独酌独饮起来。 孔小树正巧经过,看到月儿三杯薄酒下肚有些兴味,在花园里翩翩起舞…… 第57节:新来的夫人像个迷 她的舞姿很奇怪,跳着跳着好像又忘记似的停下来,想了许久才又开始,就好像一个才学舞蹈不久的人,那腰身动作都显得有些僵硬。小树不免停下脚步观察了半响,越发觉得外头对月儿姑娘舞姬身份的讨论有些言过其实。 舞蹈不好看,她才没心情多留,正准备离开,院门口忽然传来一些脚步声,他的心一惊,急忙又矮身躲了下去。 “王爷……”月儿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呼唤。 “月儿,这么晚了还在花园里,不怕着凉了吗?” “月儿想念王爷,在屋里呆着只觉得难以呼吸,便是到这花园里来对月独酌,一解月儿对王爷的相思之苦……” “月儿现在说的话倒是让本王有些诧异……不过也罢,本王今晚便陪着你了,来,本王陪你在这坐坐!” “好……” 孔小树伸长脖子看出去,正看见那俩人相拥坐在石凳边,亲热地说着贴己话。 他不知觉地咬牙切齿,既然来了就进屋去,在这里坐什么坐?萧雨霖武功极高听力是也非常人,若是让他发现自己在躲着,转眼就要被套上个偷窥的罪名,可是他们在这要坐到什么时候?他现在就觉得腿有些酸麻了…… 这世间的事总是如此,你越不想它发生它就偏偏和你对着干。孔小树这边还说自己腿酸,就连蹲的位置都太小,连舒展都不行,这下不知是哪个关节抽疯,一下子站不稳就往一边倒去。 孔小树惊恐地瞪着眼睛,只能接受自己倾斜的身体却无能为力,一着急,手一抓面前的树枝,“咔嚓”就这么暴露了行踪。 “谁?” 空气中忽然传来一声厉喝,紧接着是什么东西飞了过来,从孔小树的右臂处划过。 人随声至,孔小树还没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头顶的视线已被一道疾驰而来的黑影挡住。 “是你?”萧雨霖显然看清楚了面前人那张讨厌的脸,语气中饱含了厌恶。 四目相对,孔小树的脸一瞬红了,这是他发誓要喊他王爷尊敬他那天之后和他第一次见面,难道真要喊吗?可是他憋得脸红都觉得难以开口。 第58节:偷窥被发现 随后赶来的月儿无意中为他解了围。 “王爷……这不是,呀……他的手臂流血了!” 话音刚落,孔小树立马回头看向自己疼痛的肩膀,果然见着一抹殷红从他的布衣下渗出来…… “血——”孔小树尖叫了一声,忽然软趴趴地朝地上倒去。 一看他这模样,连萧雨霖都忍不住好笑起来,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孔小树居然怕见血吗?一个男人居然怕见血吗? 像是终于发现了孔小树的弱点似的,他犀利的眼底已经被满满地笑意取代。 孔小树现在是看不见萧雨霖的眼神,他是怕见血,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在翠香楼长大,有时候会看见一些姑娘□□亵裤上有血渍,他又不懂是怎么来的,只觉得这些血渍看着恶心,越看越恶心,就这么养成了一见血就晕的习惯。 “喂……别装死啊……不就是一点皮外伤,你至于吗?”萧雨霖知道孔小树这人滑头,估计他现在装晕是怕自己怪罪他在这里偷窥,当即冷了脸,用脚踢了踢孔小树的肩膀,冰冷冷地道。 孔小树眼前是一片苍茫,全身也是虚软无力,可听着萧雨霖这带刺的话,心里还是计较起来。他就是怕血怎么了?谁规定男人就得萧雨霖这样,满手血腥当有趣? “喂……本王不怪你,快点滚回去吧!”萧雨霖顿了片刻后又道。 谁料预期中这小滑头还是躺在这里,双眼翻翻,似乎要口吐白沫的样子。他微一蹙眉,而身边的月儿也嫌孔小树在这碍眼,也道,“本王都说了不怪你,怎么还这么不识趣?” 孔小树暗自冷哼,他能走早跑了!这两个笨蛋,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看出他问题来吗? “孔小树……你真的晕血啊?”萧雨霖的脸上浮起了一抹担忧,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从翠香楼开始就跟他天生有仇的人变得可怜起来,他的心都会一揪。 “王爷,咱们别管他了……咱们进屋吧……或许他看你走了,自然会起来溜掉的……”月儿只当孔小树从头到尾在做戏,王爷若是还在这杵着,就是浪费了她的**一刻。 第59节:再次为他变得不同 可是萧雨霖像没听见她说话一般,彼时已经蹲下身去,扯破了自己褂子一角,帮他包扎止血。 这时的月儿眼底微露惊诧,震惊地看着萧雨霖居然屈身为一个奴仆张罗,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特殊关系?她恻恻地盯着半晕的孔小树的脸,将他的音容相貌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而这时一个恍惚,就见萧雨霖抱起了孔小树,她心一惊,又有些诧异地问,“王爷,你这是……” “他怕冷,不把他送回去,他会死在这里的……本王一会过来!”萧雨霖看向她道,面上神色无异,看不出他心底在想什么? “好!”月儿柔声一笑应下,欠身为他送行,在看着他转身之后才抬起头来,咬牙,记恨地瞪着被抱走的孔小树。 抱着孔小树往书房去,一路上萧雨霖都面无表情,一双眸子像冰掉一般,直直地盯着孔小树。 他真觉得孔小树这种人能活到这个岁数真是祖上积德了,你瞧着这人,偏偏是意想不到的时候就准有他的身影,而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却又那么爱管闲事,那么爱贪便宜。他若真不是遇上他萧雨霖,恐怕也在那次被刀王贾挟持的事件中一命呜呼了。 前两天还在他府上闯了那么大的祸,也不知道避开,现在居然又跑到月儿的花园里!他难道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吗?他救得了他一次不代表每次都能救他,而他放过他一次也不代表可以忍受他养肥的胆子。 “萧雨霖……你要么就放下我让我自己走,瞧你一张脸冷得像块冰一样,你不知道怕冷啊!”孔小树从晕血状态恢复过来了,一开口,就是让萧雨霖嘴角抽搐的傻话。 可他却真没撒手,反正抱着他也没几斤肉,就用自己的冰冷来冻他,而后他又不觉皱起眉,这个孔小树平时吃的都上哪去了?吃了不认账的吗?怎么瘦得跟只猴子似的! 径直走进书房,把他一把丢在那张软塌上,他也顺势往旁边一坐,独自饮着茶水。 小玉这时紧忙赶进来,忙地伺候,一会功夫就在软塌边给他摆上了好酒好菜。 第60节:这小子如此抢手么 孔小树这时看见吃的两眼发直,他从来没办法拒绝美食,或许就和萧雨霖一样从来没办法拒绝美人一个道理。 萧雨霖见他眼底闪着一些戒备但是对食物的渴望甚为浓厚,他勾唇一笑,道,“想吃就过来!你什么时候又怕起我来了?” 孔小树嘴角一瞥,急忙笑脸相迎,“王爷对下人真好,那……小树就不客气了!”她才开始学习拍马匹,还欠些火候,不过不要紧,日后勤加练习就好。当下还真客气,伸手一抓盘子里的鸡腿,就在那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萧雨霖真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被门挤了脑袋,怎么会这么容忍孔小树,一次又一次,先是帮他包扎接着是抱他回来现在居然还开口邀请他一块吃晚饭,天呐,难道做这一切地结果就是看孔小树那种粗鲁的吃法来恶心自己吗?怎样同样是男人,他有的孔小树都没有? 好不容易忍下自己作呕的冲动,他冷冷地斜了一眼身边的小玉,小玉感觉到有抹阴厉的视线刺来才从孔小树那夸张的举止中回过神来,目光一转,飞快出了门。 她很快又跑了回来,给孔小树加了一副碗筷,退到一旁站着,嘴角抿着淡淡的笑。 没想到小树跟王爷交情这么好啊!王爷看着他这样的德行都能忍下,看来小树的前途,一定是王府管家的命了!她真觉得自己的将来也从这一刻开始有了些盼头,她再等等,等到小树跟她表白的时候,一切的辛苦都有回报了! 想着想着,眼神就不觉偷偷睇向小树,这种炽热而爱慕的眼神怎么会被人忽视?孔小树左眼皮一跳,他无意中抬头,便与小玉的眼神短暂地相汇一瞥。 他的心一惊,差点筷子就从手里脱落下来,小玉干什么?那眼神…… 难道小玉喜欢王爷?! 小玉是在跟他提示,让他帮忙撮合? “小玉,去吧金疮药和绑带拿来!” “啊?”小玉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一时竟没注意听萧雨霖在说什么? 而听到她这么不长进的话,萧雨霖更是诧异地转过头来,却见小玉面色微赧,视线刚从孔小树的脸上挪开,这…… 这是什么眼神什么表情?难道小玉喜欢孔小树? 他紧紧地皱了下眉,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 第61节:只有他自己不觉得 “金疮药和绷带!”于是他的话也冷了三分。 小玉这下反应倒是神速,惊惶万状地奔出了屋子,颇有些逃难地意味。 回过头来,却见孔小树一脸怨责地瞪着自己,他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沉声喝道,“你这么看着本王干什么?” “你对小玉就不能好点?”孔小树直言不讳道。 萧雨霖闻言,胸膛里顿时燃起了一把怒火,“本王要对谁好还要听你的指使吗?” “呃……”孔小树无语,随后默默地摇头。 “王爷,金疮药和绷带奴婢找来了,王爷哪受伤了?奴婢这就……” “不用了,你出去吧!这里有本王就行了!”萧雨霖斜睨了一眼小玉,接过她手里的药箱,然后扬了扬手。 小玉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听话离开了书房,临走之时,还偷偷地看了一眼孔小树,只是他此刻正在跟美食奋战,想着趁萧雨霖不注意多吃一点省得亏了,才没有注意到小玉这失落的眼神。 可是这眼神却偏偏被萧雨霖瞧了去,他微忖的眼神在这俩人脸上扫了扫,更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一时间,胸膛里那把怒火烧得更猛烈起来…… 然而下一秒,瞥见孔小树那滑稽的吃相,怒火一瞬就熄了大半,再一瞧他扒饭时不小心沾在脸上的饭粒,他更是不自觉地伸手…… 做出了让俩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帮他擦下了脸边的饭粒! 这个事实让两个人都猛地一震! 天呐,萧雨霖觉得这个世界就要毁灭了,他怎么会对一个男人做这么暧昧的举动!他又不是自己的弟弟,血缘关系还说得过去! 他诧异地看着自己还粘着那颗从孔小树脸上拿下来的饭粒,忽然就像看见了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水蛭一般,狠狠地朝着他白嫩的指尖咬了一口! 他的手一抖,嘴角一抽,飞快地想饭粒抛开,逃也似地下了软塌! 仔细端详一下孔小树,黄黑的肌肤,脸上还有雀斑,吃得满嘴的油怎么看怎么恶心,唯一能给人留下印象的无非是他一双炯亮的大眼睛,清澈精明,但因为他刚刚那举动,现在一双眼睛也毫无美感,像铜铃一般瞪着! 第62节:王爷震惊自己断袖? 视线再往下落,身子扁平得就像一块搓衣板,抱着他的手感就像在抱一捆干柴,哪都恪手!就这么一个人,怎么能跟他那些调教得宜,环肥燕瘦的美人相比?再说了,孔小树是个男人嘛……是个打杂的男人,他要圈养一个男人,也应该是像东少云那样美少年还差不多…… 对,一定是喝醉酒的缘故,一定是这样他才会出现幻觉,伸手帮他一把…… 这样想着,他才淡定地正了正脸色,“你刚刚……看见什么了吗?” 孔小树一怔,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掩耳盗铃? 帮他擦颗饭粒有什么?越是欲盖弥彰就越有鬼! 可最后,他还是冷冷地甩下一句,“没有……”把脸侧到一边,估计是这气氛太尴尬,一下子被嘴里的饭菜噎了,开始剧烈咳嗽起来,那张小脸胀得通红。 “你看你,吃这么急干什么?”萧雨霖情不自禁地把孔小树搂进怀里,不停地拍打着他的后背。 孔小树依偎在他怀里,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这种感觉真好,突然之间所有的气愤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情。 咳嗽停止,孔小树捶了捶闷闷的胸口,刚刚一抬首,正与萧雨霖眼里那抹满含情意的目光相遇。 四目相对,一切停止在此刻,他温柔地看着他,他突然好感动啊,发现萧雨霖除了好色一点,其他的,完全想一个翩翩俊雅的男人,连他这么一个曾经和他斗得你死我活的下人都可以这么好…… “我没事了,谢谢王爷关心……”孔小树摇了摇头,从这种温柔里挣脱出来,一语打破宁静。 萧雨霖一怔,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又因为孔小树而失去了方寸…… 他忽然用力伸手,把孔小树往桌上一推,听着孔小树哇呀一声痛喊出来,不知道他是撞到哪去了。可他偏偏不敢再往后看,大跨步走出了书房。 一定是太久没碰女人了,连孔小树都能整乱他的心,不行,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去喜欢一个男人呢? 他一定是醉了,一定是…… 第63节:急需摆脱烦躁 从书房里狂奔出来的萧雨霖步伐没停,直直就杀到了最近的春园,也不知道是进了谁的院子,就那么一脚把门给踢开了。 “王爷……”房间里,传来一个女人轻柔惊异的声音。 萧雨霖看见人,就像饿狼看见了食物,不管不顾地冲上来一把将女子揽入怀来,伺候在房间里的丫头们一见情况,红着脸低着头迅速了离开了房间。 萧雨霖表情是宁哭的,很机械地将女子拥入怀里,不顾一切地向她寻吻。 女子拼命地挣开萧雨霖,嘟起小嘴,秀眉微蹙说,“王爷,这么晚了到妾身房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虽然很想和久未亲近的萧雨霖亲热一下,可是他这突然到访和现在粗鲁地动作与平日里那个对她们温柔似水的王爷可以相差甚远啊!作为他的女人,又岂能不做一个贤惠贴心的妻子?她既然看出今晚的萧雨霖有些怪异,自然是要问的。 可是萧雨霖就像没听见一般,又一次覆下俊颜,吻上她的红唇。 女子嘤咛一声,双手已然软软地抱住了萧雨霖的脖颈,热情地回应起来。直到一番热吻结束,女子满足而情动地依偎在他怀里,纤细的手指绞动着他的衣襟,细声问道,“王爷,你喜欢妾身吗?” “这个重要吗?”萧雨霖冷冷地问,眼底还是一片深邃。 换做往日,他自会有办法回答女子这样的提问,事实上,每个女人和他在一起都会问这样的话,他像来是个惜花爱花之人,自然懂如何让女人安心。只是今晚,他忽然觉得这些话题问得很白痴。 女子看不见他眼底地冰冷,自然察觉不到他此刻的心不在焉,又顺势撒娇道,“当然,因为妾身喜欢王爷!” 萧雨霖听得一声冷笑,“是吗?本王可以相信你吗?你们这些女人,嘴上说喜欢,又是否真懂得喜欢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样的?”是啊,喜欢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样的?这种感觉已经很模糊了,从兰儿死去的那天开始,他便对自己说,他永远都不可能再喜欢上任何一个女人,永远…… 第64节:美色也不能消解 可是他的王府里,妻妾却多如牛毛,不知兰儿泉下有知会不会对他很失望?所以才会让那个貌似她的女人出现,来让他心烦意乱吗? 还有那个孔小树,为什么他对他忽然就有了奇怪的感觉? 那个臭小子有什么是吸引他的?又瘦又干又小个,还喜欢顶撞他,看孔小树到王府才几天啊,王府里上下都被他整的鸡飞狗跳的,让他一次次在面对兰儿死亡的事前烦躁伤心,孔小树就是他的冤家,可他为什么会对孔小树有那样不同的感觉? 明明那是个男人难道自己也控制不住想征服的**,难道是自己真的已经败坏到这种地步了吗?连男人都喜欢?岂不是成了断袖? “王爷,你今晚是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王爷,妾身是爱王爷的呀……”女子似乎察觉到他此刻的冰冷,可爱的小脸抬起来,幽怨地看着他。 这眼神…… 萧雨霖猛地一震,推开了怀中的女子。 “王爷……”女子有些害怕了,惊慌地看着他,不知道此时该做些什么? 萧雨霖本打算离开,可一想到自己到这来无非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性取向没有问题,他看着女子惊慌莫名地表情,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一瞬就将他心底的温柔勾了出来,他是不是不应该对着一个无辜地人发脾气? “王爷,既然王爷今晚没有心情,妾身先告退了……”虽然很不舍,可女子最终还是选择给他冷静的空间,怯怯地说道。 “等一下!”萧雨霖有点慌了,他一把拉住女子手腕再次将她搂入怀里,再次机械地吻住她。 女子似乎很享受,双手环住了萧雨霖。 ……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门外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谁?”萧雨霖丢开怀中的女子,问了一声。 “是我啊,王爷……”外面传来的是管家的声音。 “什么事……” “东少爷到了,正在书房里等您呢……” 东少云这个时候跑来一定是急事!萧雨霖微微迟疑了下,俯身亲吻了女子可爱的脸蛋,女子遗恨地卷过被子蜷缩到床角去。 “他没说这么过来是什么事吗?”萧雨霖径直下了床,拾起自己的大褂穿好,打开房门走出来道。 管家只是轻摇头,淡淡地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尾随着萧雨霖匆匆出了春园。 第65节:回来差点遇上奸情 “你瞧,这样就不会怕了……”书房里,传来一个男人淡淡的笑声,之后是一阵傻傻的笑,不是别人,正是东少云和孔小树。 萧雨霖闻声顿时停在了原地,挥手打发了管家,站在窗边听着里边的人说话。 “还是东少爷你见多识广,这样是真的不怕了……我还以为,我这辈子的英明就会败在这上面了……” 萧雨霖在外咬牙切齿,这个死不要脸的孔小树,还这辈子英明,也不怕说出来会笑掉别人大牙。这个东少云也是,不是说找他有事吗?怎么跟孔小树在屋里聊上了?看他们这两个人聊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能笑得这么开心。 “不过这个办法只能是像现在有书房这样的地方才能找到这些抑制你晕血的办法,如果你受伤在野外,估计还会晕!” “哦……原来是这样!没关系……我会一直很小心不会让自己受伤的,谢谢你东大哥!” 东大哥? 萧雨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还没弄明白自己的气怎会烧得如此火旺之时,已经一脚将房门踢开了。 巨大的声响吓着了屋里的人,俩人迅速地抬头,一脸悻悻然地看着萧雨霖。 “你回来了?怎么一脸沉黑,你现在不是有个月儿供你消解苦闷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东少云率先回过神来,冷哼道。 萧雨霖没说话,这是他的事,最后做决定的是自己,他要怎么样对待月儿都跟东少云无关。他淡淡地撇了撇嘴,却在这时,看见了孔小树向他投来的鄙夷的眼神。 他的眼神里分明就是在附和东少云的说法。哟,他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铁了? 萧雨霖瞪着眼睛在孔小树身上一阵逡巡,而在看见他肩膀上那新包扎上去的绷带之后,便明白孔小树这个养不熟白眼狼就是被一条温柔缠上的绷带给收买了。 “我又没去她那……”他冷冷地说着,其实他根本没必要向谁解释,但他偏偏说出口来,只是,他究竟是想说给谁听呢? 孔小树又连连翻了个白眼,还没去呢?那他的手是怎么受伤的?不要以为他是主子自己是奴才有胆不敢言就当人家东少云是傻蛋! 第66节:酸味甚弄哦 萧雨霖看着孔小树的连番鬼脸郁闷得直想撞墙,当即就没顾上东少云,已经开始在脑袋里搜寻整治孔小树的法子。 “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没看见本王有客人到,不知道去泡茶吗?”萧雨霖的吼声简直可以把头顶地瓦片被震碎了,同时也把面前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他至于那么大火吗? 孔小树惊恐地眨了眨眼,到底是碍于他会武功还是个王爷,眼前还有客人,如果他不听话,也很有可能会死在萧雨霖死要面子的魔爪之下。 可是,他又不会泡茶。 “玉……” “玉什么玉?玉儿的活你不做是不是啊?在这书房呆住的人连个茶都不会泡,你平日里都干什么去了?” “我……” “我什么我?你想说你是个男人不做女人的活嘛……可你看看你自己,瘦不拉几的,个子又矮,平日里提一桶水都摇摇晃晃,哪里像个男人?说你是个男人我和东少云都觉得丢脸!” 一连两次,孔小树的话都被萧雨霖先一步地识破再打断,这究竟是怒气还是打情骂俏啊?连东少云都看得有些呆了,但当萧雨霖忽然提到自己的时候,东少云也认真地审视了一番孔小树被萧雨霖说得一无是处的身子【wWw.wRsHu.cOm】,微微回忆起之前帮孔小树包扎时的手感,轻轻蹙眉。 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见萧雨霖难得跟一个下人置气,当时就有了煽风点火再隔岸观火的心态。 哎……主要就是安逸日子过多了! 他斜眼,看着已经被吓软腿跪倒在地的孔小树,腹黑的桃花眼淡淡地眯起,手里一把羽扇挡在嘴边,轻轻笑道,“我可没觉得丢脸啊!” “你说什么?”萧雨霖想不到东少云还要帮孔小树说话,当即的吼声又飙高了几度,成了狮吼。 东少云不惧,手肘支着桌面托着腮帮子,眼眸在苍白了容颜的孔小树和怒目火张的萧雨霖脸上来回游晃,禁不住地翘高了嘴角。 “还跪在这里做什么?让你去泡茶……” 萧雨霖简直要被这个笨蛋给气死了。怎么会有这么不知道变通的人?这王府里的下人一见他发火都会自己找机会开溜,他呢,他究竟是真不怕还是吓得动不了啊? 第67节:俩人的火气真够大的 “是是是,王爷……这就去……”孔小树一边打颤地往门口去,一边狠抹脸上的瀑布汗,结结巴巴地总算把话说完,但是怎么听还是别扭。 “一刻钟之内端上来,否则我拧断你的脖子!”萧雨霖又朝着他背影吼,气得恨不得掀桌。 一旁的东少云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是吧萧雨霖,几天不见你又跟一个家丁计较上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恨他?是触了你什么大忌还是打伤了你的月儿姑娘啊?” 一听东少云话里的调侃和讽刺,萧雨霖含怒的眼睛瞪回来。 东少云嘴角的笑容微微敛了些,但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干什么?你想打我呀?” “难道我还打不得你了?东少云,你的身手不如我还敢在我面前提这事,你今晚是真的找抽……”萧雨霖捏着拳头上来,笑得异常阴险。东少云嘴边的笑容瞬间敛去,如脱兔一样跳到了墙角,急忙喊道,“不是吧……你真打算对我动手?” “你以为是假的?”萧雨霖笑得是越发帅气冷峻了,只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有人笑得越开心便代表越生气。 东少云瞧着自己朝哪躲不好,偏偏躲到这角落来,被困在这里对抗萧雨霖的身上,他必输无疑。目光一转,脑中已经有了脱身之计,然而空气中,却有一道气流划破平和,直直地朝他的脸袭来。 他下意识地躲开,看着萧雨霖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开始动手,到嘴的骂声还没喊出口呢,那边又是一拳攻过来,他只得用玉扇挡住,借着那罅隙飞快地腾空一跃,身子轻盈地落在了桌边。 可是萧雨霖的步伐更快,像是料准了他的落脚地,又是一个扫堂腿攻过来,他的脚尖才点地,又得借力施力往后一个翻腾,萧雨霖又紧逼上来,一拳朝他右脸打来。 这还了得?他东少云一生最在意的就是这张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脸蛋,萧雨霖一定想打他的脸很久了吧,从他前两天出现让萧雨霖放弃月儿开始,这家伙一定怀恨在心。 第68节:看见他们就像看见了奸情 接下来地对打似乎就为了一张脸的事,东少云在意的自然从学武开始就在研究如何让人碰不到自己这张漂亮的脸,若是萧雨霖攻他其他部位他准输,唯独打脸的招他是学得出神入化。 一下子萧雨霖的招式就变得有些混乱,他可料不到东少云的武功会突飞猛进,忽然被东少云反客为主地五爪一伸探向自己面来,他急忙收手,往后一跃。 这么不巧的,正端着茶水走入房来的丝毫没察觉到书房里的打斗,更不会想一开门就有一道身影朝自己的身上扑来—— “哐啷——”上好的茶皿就从自己手里跌落,碎片散了一地,茶叶伴着郁黄的茶水溅到了萧雨霖崭新的白袍上! 烫不烫人他不知道,也没听萧雨霖惨叫,但是耳边却传来一些类似抽气吸气像是在隐忍怒气爆发的低喘,在这样令人窒息的气氛下,孔小树连书房里那俩人究竟在干什么都来不及偷看一眼,如身后有牛鬼蛇神追赶般仓皇而逃。 小步子迈得飞快,后悔了,一半是没有看一眼萧雨霖的惨像一半是自己居然选择落荒而逃…… 这一切又不是他的错!是有人自己跑来撞他,他干嘛要跑?跑了就等同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揽,而现在,既然跑都跑了,心中脑中只有一个声音呐喊着,跑快点! 或许用跑并不确切,但他现下所做的确实与跑无异,今晚他连番得罪萧雨霖,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怕…… “孔小树,你站住——”身后方,东少云快步地追赶而来,再后方,萧雨霖铁青阴厉的脸孔也随即飙来。 三人呈一条直线在夜下的走廊里狂奔,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接力赛”! 喊声是萧雨霖发出的,孔小树也不敢回头看,她不会知道东少云跑了出来,更不会知道他为什么跑出来!听着那道怒吼就觉得浑身发冷,双腿有意识般倒动,小跑,只想快点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躲过萧雨霖这阵的狂怒…… “孔小树,我叫你站住听见没有?”气恼孔小树这个胆小鬼的举动,萧雨霖口气更是恶下,嗓音不觉加粗。 第69节: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又是一阵咆哮,孔小树心头的惊吓翻涌,双眼刺痛,再加上奔跑的迅速越来越快,感觉眼前的东西似乎都看不大清楚了,而就在这时,腰上忽然被人紧紧一握,他惊恐地瞪大眼,以为是萧雨霖追了上来,正要大喊,耳边已然听见了那人的解释。 “别喊,我是来救你的!” 是东少云温暖响在耳边的安慰,孔小树安心一叹,下一秒,倒抽起一口气,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被东少云抱着,用轻功往前狂奔去…… “东少云,你他妈的混蛋,你今晚是不是一定要跟我做对你才舒服……”身后的大叫似乎也近了,孔小树惊恐地回头去看,在昏暗的夜空下居然那么好死不死地也能跟他的目光接触,那双眼睛里此刻燃起的火焰令她呼吸一窒。 不要看,不要想,不然他只觉得自己小命休矣。 “孔小树你好大的胆子,你伤了王爷居然还跑,而他居然能容忍你从他手里跑掉……呵呵,有意思……看来我得择日在在王府里常住了……” 东少云倒是显得轻松,施展轻功躲避萧雨霖的追赶,怀中抱着一个孔小树还能调侃聊天,看来这一切都不是负担,他应付得游刃有余。 孔小树不太能听懂他后面说的话,满脑子就记住了东少云前面说起萧雨霖的话,不知不觉中心惊肉跳的感觉又再次侵袭而来。是啊,他得罪了王爷居然还跑,那么东少云,是看他这次一定必死无疑才冲上来救他的咯! 难怪他现在会带着他一起飞…… “孔小树,瞧你奇怪的神情,你在想什么?现在是逃命的时候……”东少云似乎跟他很默契,只看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如果现在不是在逃难,孔小树一定会抓着东少云来认个把子,难得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懂他的人,还是第一次见面就如此…… 他想着,忽然抬头去看东少云那张美丽得过分的脸,小脸蛋微微地发红。 真好看,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美的男人,如此近距离地昂望,头顶还有一轮明月做背景给他增添神秘而性感的银光,他咽了咽口水,戳,这个天老爷怎么这么不公平,让一个男人长得这么美做什么?他一个女人却长得那么中性…… 第70节:再飞一下 觉察到自己居然对着一个男人YY,在看见东少云望向自己之前,他率先回了神,随即笑道,“我要谢谢你出来救我,东少爷!” 东少云淡淡一笑,用玉扇轻打他的脑袋,“我也不是特意出来救你,而是和你一样被追杀……” “啊?”孔小树怔愣了下,随后感觉到,自己有种才出狼窝又进虎穴的郁闷和抓狂—— 拜托,你跟萧雨霖之间的误会有没有大过我啊?如果有你干嘛要带着我一块跑!因为兵分两路好不好,这样才不会帮萧雨霖省力啊…… 这话,他真想对着东少云喊出来,只是这种话听来多自私啊,好歹现在东少云还念着他的小命带他一起逃跑,结果虽然很重要,但是过程中得到的收获同样很重要,不然,东少云现在放手,这么高的半空掉下去,不死也残废! 两道身影在王府的半空中一时起一时落,追逐还在继续,只是前面那道身影是渐渐显出了力不从心。 萧雨霖冷冷一笑,一双怒瞪的眼睛犹如充血一般盯着前面渐渐逼近的身影,胜利的喜悦就在眼前,但是看着东少云那么暧昧的抱着孔小树,他的心里忽然就升起了一阵莫名的嫉妒。 他当然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只把这些归属成这两个胆小鬼激怒他的事上,最后一次起飞之时,他顺势折断了身边的树枝,朝着前面的人狠掷过去…… “哎哟……”枝落声起,孔小树瞬间捂住疼痛的腰大喊了一声。然而下一秒,又紧紧地抱住东少云的脖颈。 “东少爷快点,他追上来了!”孔小树吓得魂魄飞了大半,只是求生地本能让他这么信赖和指望东少云。 看着他不管不顾又紧紧搂住东少云的脖颈,萧雨霖眼底的赤色是越发红艳了,像来自地狱魔王妖红的眼睛,能瞬间放射出千万条毒蛇将前面那两个人活活地咬死…… “不行了不行了,我快断气了……” “啊?”闻言,孔小树的心都凉了大半,不是吧,这个时候你居然说自己不行了? “再飞一下,再飞一下啊……” “真的不行了,我的轻功不如他……我已经拼了自己吃奶的力气……”东少云气喘吁吁地答道。 第71节:临时掉链子的哥 这个时候东少云居然掉链子了,孔小树诧异地看着他渐渐收势落向地面,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大眼睛一转,就自动转到东少云身后,紧张兮兮地看着与此同时落地的萧雨霖。 那人脚尖才刚点地,一口气不换地拳风又袭了上来,东少云苦喘兮兮地反射性向后一退,想着身后还有个完全目瞪口呆的孔小树,又很一咬牙,抱着他半空中一跃,躲过了萧雨霖的声东击西,他大大地喘口气,萧雨霖凶狠的攻势来得太猛,退慢半拍必定遭殃。 可是不料,明招易躲,暗箭难防,东少云猛地感觉到有什么从自己的脸边划过—— 难道! 他心中一惊,急忙放开孔小树,伸手抚上脸颊一抹,抬手一看,指腹上果然沾着一丝血红。 “萧雨霖——”东少云跳脚,气得一张脸绿了青,青了绿,时不时夹入肝红。 “你敢弄伤我的脸……你你你……” “我什么?有本事就来划我的脸啊!”萧雨霖拍拍手掌,一副得逞小人的奸佞嘴脸。 孔小树暗暗朝他吐舌,鄙视着他这小人得志的臭德行,心里暗恨道,东大哥,上去跟他打一架,否则他真的目中无人了。 而谁料,东少云气得身子都抖了,看着就是要把萧雨霖杀了都不解气的样子,却突然爆出一句。 “你等着……我会回来找你算这笔帐的!” 孔小树大张着嘴,什么,东少爷居然要落跑。 他紧紧地拽着东少云的袖摆,可怜兮兮地小声道,“东大哥,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拜托,也不是她要叫东少云带着他飞的,如果他不做这种事,萧雨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阎王脸,可既然都把那人激怒成这样了,东少云更不能不管他的死活自顾自己是不是?他不能让东少云走,他走了,萧雨霖找不到人撒气,还不得把他的皮拔了一层不可?他又不是罪该万死,可主子生气什么时候不是拿下人来整治?下人的小命一向都比草还贱啊…… 这一次,萧雨霖一定非杀了他不可。 第72节:就这样放过她了? “不行啊,再不回去处理着伤口就会留下疤痕的,你说疤痕生哪不行,生脸上让本公子将来如何出门见人啊!”东少云无视孔小树脸上的惊恐,焦急道。 还是脸要紧,东少云现在即便又气又怒地恨不得杀了萧雨霖,但又怕这一打斗起来耽误了最佳治伤的时间会悔恨一辈子,骂罢转身提气飞出了王府! 一时间,这王府花园里,就剩了呆若木鸡却双腿打颤的孔小树和一脸得意的萧雨霖。 看来东少云起码几天不会到王府来了,再也不用听这个啰嗦鬼唧唧歪歪,萧雨霖真觉得这一招打得很爽,满腹的郁闷和怒气都顿时消散开去。 当目光从空中收回,看着一脸惨白的孔小树,他目光一转,佯装怒气未散,阴沉地眯下眼,步步逼向孔小树。 一见他动,孔小树直觉地往后退去,直到身体抵住树干无路可退时僵硬地绷着身子,嘴角剧烈地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太害怕还是有话想说,大眼睛瞪得像一对铜铃,在月光反射下还能看见里面噙着的薄薄水光。 萧雨霖心口一滞,忽然觉得他这样的神态太不像男人又太美得过分,如果他是女人…… 他猛地回过神来,表情暧昧地在孔小树的脸上扫过,终于开口道,“你把茶水泼到本王身上这事你没忘吧?” 孔小树飞快地点头,又飞快地摇头!他不敢忘,又怎么可能会忘记…… “那你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了?” “啊?”孔小树很不想让自己表现这么白痴,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萧雨霖究竟想要看他干什么? “道歉!”萧雨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出来,真是个笨蛋,都给他台阶下了他还想怎么样呢? 孔小树一怔,但也飞快地朝他跪下去道,“王爷开恩,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茶水弄到王爷身上的,王爷宽宏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 “行了!起来吧……”萧雨霖冷冷一哼,也不待孔小树反应过来,已经转身远去。 孔小树脑袋空白一片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过了好半响都还那样跪在原地一动不动,满腹的疑惑紧紧地纠缠着他…… 就这样算完事了? 就这样就放过他了? 这萧雨霖…… 第73节:终于出事了 翌日,王府。 管家箫成在萧雨霖的卧室门外徘徊难定,双手握拳不时紧张地相搓,掌心和手背磨蹭之音沉重而频繁,时不时张望一下寝室紧闭的大门,既盼望萧雨霖此时出现又怕见着他的面。介于想与不想之间弄得自己在门外来回走动,脚步声渐渐大起来。 孔小树打开房门,迎着朝阳舒服地伸展一个懒腰,呵欠还在嘴边,眼角却因为萧雨霖房门外时起彼伏的脚步声而多了关注。 是管家! 这么紧张地站在萧雨霖门口干什么?看他神情紧张,难道是什么天大的事? 他微微疑惑着,可也知自己一个下人的身份怎敢随便打听什么?这样想着,也飞快想起自己已经起晚的事实,赶忙把搁在门口的花剪拿起,准备开工。 “孔小树,等一下……”身后忽然响起箫成低沉地急呼。 孔小树听着停在原地,转身一看,箫成已经逼近眼前。 他微微压下心头的诧异,“管家早晨……” “别早晨了,我这事要是办不好,就是夕阳暮霭,要死于非命了……”箫成一张老脸上满是急色道。 “啊……什么事这么严重?”孔小树惊诧道,说罢话后直想咬断自己的舌头,真是嘴贱,好端端地去凑什么热闹?管家都急成这样,万一是大事办不妥,他在这里乱问一起弄不好还得安个同谋不利的罪名,一块跟管家喝西北风去。 萧成瞟了他一眼,觉得眼下也只有孔小树能帮他的忙,那边还火急火燎地等着他去救急呢,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跟你说件事,你帮我在王爷门口等着,等他一起来就让他到小芙夫人这屋来,知道吗?” “哦……”孔小树明白地点点头,随口一问,“小芙夫人怎么了?” “哎呀,不是小芙啊……是我侄女玉娥啊!”箫成猛然露出一脸地惊恐道。 “小玉怎么了?”孔小树不免大声起来。 萧成一开声就语带哽咽道,“这个傻丫头,也不知道今年是走什么霉运?她一直在王爷这边伺候,从来没有吃过这种苦……也都没伺候过这么刁难的主子啊,她能懂什么?” 第74节:就知道她不是好人 “管家,你倒是说清楚一点,玉儿究竟怎么了?”孔小树急得要跺脚,能不能挑重点的说? “还不是那个月儿,王爷没给她找丫鬟的那几天都是小玉去打点的,那天春夏园的夫人们跑去找月儿夫人挑衅,月儿夫人不是送了一碗酸梅汤给小芙夫人吗?那汤就是玉儿端出来的,而原来,月儿的心计就是想让别的夫人看见她和小芙夫人要好,让别的夫人对小芙夫人产生嫉恨心理。小芙夫人受了排挤心里窝囊,又不敢对月儿发火,一大早就把小玉叫去了,也不知道那边究竟什么情况?我本打算等王爷起来求王爷过去主持公道,可是都这个时辰了王爷还没醒……我等不了了,我要先过去看看,至少我在,小芙夫人就不会怎么为难玉儿,小树啊……这玉儿和你感情好,你就看在她平时待你不薄的份上,一会等王爷醒来,定要求他过去,不然我的小玉……哎……”管家终是把牢骚和苦痛一并吐了,脚步利落地奔下了台阶。 月儿夫人让玉儿送酸梅汤的事他一早知道,他也猜小芙夫人被排挤之后会做一些报复的事,但没想到是这么快。 管家说的是,他和玉儿敢情好,就像两姐妹一样,他怎么忍心看着玉儿被欺负,可是,到底整个王府能震住夫人也只有王爷,虽然他有心想去那边瞧瞧,但管家给了他任务,他也只能这么焦急地等在门外了。 只是太阳越升越高,那个平时也不知道几时起床的男人还是没醒。孔小树越发呆不住了,一颗心为玉儿揪着七上八下的。担心玉儿和管家在那都会碍于尊卑不敢吱声…… 不行,他不能等了,他得过去看看情况! 压下心头的焦虑,他轻拍了下脸颊,深吸口气上前拍门。 “那个……王爷,管家说玉儿被小芙夫人叫去不知道要干什么,他想等你醒来求你过去看看,我也等不了了,你醒了之后记得过来啊……” 也不管屋里的人是睡着醒着,他便这样通报了声,满心希望萧雨霖能听见,之后便飞快朝着小芙夫人的夏园跑去。 第75节:我可不是好惹的 临近小芙夫人的院子,门口已经扎满了看探听情况的丫头,他轻声从她们身后跑过,到了大厅门口却发现大门紧闭。 他顿时就把一些不好的情景在脑海里想了一遍,恐其月儿会在里面被小芙夫人责打,也不找人通报,就这么抬起腿朝大门踹去。 “砰!” 大门应声打开,巨大的声响和大厅里沉静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里边的人皆被这个粗鲁的动作吓了一跳,此时正背对着孔小树站着的小芙夫人以为是王爷来了,一改之前的凶悍,换上一脸的妩媚转身,当看见来人身份连她都不认识的下人时,又转为一脸的凶厉。 “大胆!你是哪个院子的下人,居然该踢我的门?” 小芙厉声一骂,随后身边的丫头靠过来,在她耳边低声了些什么,她脸上的神情一下子由红转白,又从白转淡定。 她挑高眉眼,冷冷地看着孔小树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害得丽娘惨死的家丁……怎么?看着王爷没有治你的罪,现在居然还敢骑到本夫人头上来了?” 孔小树冲入大厅,只当没听见小芙夫人说话,目光急急地在大厅里四下扫视,看见管家一脸为难又认命地淡淡扫了他一眼,像是责怪他为什么没有把王爷带来? 王爷不来,他来做什么?一个下人还能怎么帮他救他的乖侄女?! 孔小树抱歉地看了他一眼,知道管家现在全副的希望都放在王爷身上,但是不管怎么样,他既然到了这,有他孔小树在的地方,就不容许任何人欺负玉儿! 他顺着管家的眼神看过去,原来在两名白衣粉裙的丫头身后,玉儿正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脸上满是泪水,神情惊恐又惊喜……然而下一秒,又跌成绝望的灰白色。 喜是因为她看见了她的王子赶来救他了,但是绝望的心情,估计跟自己叔叔地想得也差不多。 小芙在见他身后没有其他人的身影进来,回头看着管家冷笑,“你不是说王爷一回来吗?我就说,一个丫头的事王爷哪里会管?箫成……你这些是没有什么可以威胁我的了……来人啊,给我打!” 第76节:无辜受牵连者 “是!”音落鞭起,还没等孔小树和管家反应过来,站在玉儿面前的两名丫鬟立刻甩动了手中的竹枝,一下又一下,密实地抽在玉儿的腿后。 箫成当即就被那些响在耳边的抽打声和玉儿地惨叫声心痛地落下泪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哀求着。 “夫人,求求你看在老奴的面子上就饶过我侄女这一回吧……我保证好好管教,再不让她再做出得罪夫人的事来……” 小芙一声冷哼,美艳的眼底却满是和她秀丽脸颊一点都不相称的恶毒光芒,“我饶过她,谁来饶过我?要不是她和月儿那只狐狸精狼狈为奸,我也不用饱受姐妹排挤之痛,给她们在背后戳着脊梁骨说那些难听的话!” “都是老奴管教不到,夫人要想责罚出气,就责罚老奴吧,求求夫人放过玉儿,她身子骨弱,经不起这些折腾,她一会还得去伺候王爷啊……” 箫成肯定是急糊涂了,前面的话说得都好,偏偏要加上这最后一句。或许在他想来,他是想用这话给小芙夫人提醒,若是打坏了玉儿的腿,玉儿过去伺候必然会被萧雨霖察觉,一旦问起来,小芙夫人也难逃其咎。 可是小芙听来却真没有被威胁到警示,只见她原本已经有些气消的脸色忽然一变,眼角抽搐着,忿忿地一甩袖,冷笑骂道,“喲……箫成!我还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心思啊……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玉儿跟在你身边三年,今年十五岁了吧!你是打算等着她十六的时候玉给王爷进贡去的吗?难怪你要对她视作自己亲骨肉啊,她若是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你就有福享了……” “够了!”一时被人遗忘在门口的孔小树忽然大吼道,话音落的同时,已经冲了上来,三两下把丫鬟手里的竹枝抢了过来,折断,摔在地上。 小芙眼露大诧,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不懂尊卑的下人。孔小树! 他到王府来也不是三两天了,王爷居然信他的话而不信服侍了自己多年的丽娘,那下场还历历在目,她要出气也只是想找玉娥,可现在孔小树掺合进来,有来势汹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骂些什么? 第77节:渐渐显露不同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天天做飞上枝头的美梦吗?玉儿她才不是这样的人!”孔小树大声地把窝在心头的火气喷出。要不是听见小芙这句伤人的话,他还真没有胆量上来救人,不过,既然开始了第一步是死,干脆就做到底! 孔小树抚了抚自己被竹枝打到的手背,忍着那些辣辣地痛一把将玉儿扶起。 “你敢起来!你信不信我一会就跟王爷说,让他把你们俩叔侄都踢出府去?”小芙眼尖看着玉儿的动作忙猛厉威胁,骨子里一向规矩的玉儿自然不敢乱动,主子的尊贵不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以得罪的。就像小芙说的那样,就算箫成在王府做了十几年,可一旦尊卑不分了,同样不会念及苦劳被赶出府去的,她一咬牙,身体用力往下一坐,奈何小树怎么拉她,都犟着宁愿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箫成拂过脸边老泪,再次哀求道,“夫人息怒,千错万错都是老奴的错,老奴身为管家没有好好教导玉儿怎么跟主子们相处,是老奴管教不严,还望夫人发发慈悲,从轻发落吧!” 他不敢再说不让小芙教训玉儿的话了,玉儿如今十五岁,生得标志漂亮,再大一点也算得一个小美人,他在王府做管事这么多年,自然也看多了夫人之间那些争风吃醋的明争暗斗,当年的表小姐就是在这种无形的伤害中不堪重负日渐憔悴的,他知道小芙现在在意玉儿的相貌,哪还敢求不罚,不罚小芙夫人的气没处泄,将来指不定就记住了玉儿这点不好。 最后一个急智,他便是要求一个轻罚便罢,这是最折中的办法…… 小芙的目光在管家和孔小树的脸上来回看了几次,最终冷笑着,道,“好了,念在你这把年纪也不容易的份上,就让玉儿在这里跪足十二个时辰,再替我到各院子跪着向其他的姐姐道歉,说明这一切究竟是什么原因?我就不跟王爷告发了!” 管家心一沉,这种惩罚未免太刁难人了,这跪了十二个时辰还不算,还要跪着去给别院的主子们道歉,让夫人来随意践踏玉儿?!别说这些玉儿忍得住,就是那两只腿恐怕都要跪断不可! 第78节:野性难驯的人 孔小树自然也是这么想,气愤地一点点捏起小拳头,咬牙切齿地看着看着小芙得意地转身。 真是欺人太甚,岂有此理。 “等一下!” 此时此刻,一个饱含中气的声音响起。 小芙的心一沉,抬起的步子落了回来。 回转身,见到孔小树这个不知道算哪门子身份的人居然叫她等一下?如此尊卑不分的表现让她脸上现出了一抹讶异,有几分吃惊地问,“你是在跟我说话?” “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孔小树挺直胸膛朝她一步步走来,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双唇动了动,轻轻吐出一个字。 施舍地给他送过去一眼,小芙颐指气使的问,“干什么?” “你现在还不能离开,你必须给玉儿道歉!”孔小树平静道,只是在陈述事实,从他的眼神和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怨气。以至于小芙也猜不到,他究竟靠这么近上来想干什么? 但是,一个杂役又能干出什么来呢? “我为什么要给一个奴婢道歉?怎么……说她没有那个心谁信啊?就算她没有,她叔叔总有吧……不然怎么就她在书房那边伺候了几年,箫成这个老东西的心思还不就是这样……我告诉你孔小树,你别忘了你和玉儿的身份,即便是能在王爷院子里做事,也不见得你可以随便命令我!”嘴角一撇,小芙尖刻地拒绝道。 “我没有命令你夫人……我只是觉得王爷喜爱的女人都应该是通情达理的,在这个事上你污辱玉儿,你便应该给她道歉……” “废话!我说不道歉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小芙冷嗤一声,拽拽地双手环胸抱着,冷然地看着自己涂的丹红的指甲,吹出一口气轻佻道,“道不道歉是我的事,但是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立马给我滚……” “怎么夫人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是!”重重点头,小芙这个问题回答得不知道有多爽快。 “好!”话说至此,孔小树的耐性也用完了,忽而就笑了起来。 虽然只是微微的笑,却也足够让身边的人胆战心惊。 第79节:你们怕我不怕 但是小芙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甚至还冷冷地笑了起来,朗声道,“既然听见了还不快给我……啊!” 话说一半,一个拳头恶狠狠的撞在她的左边眼眶上,她的左眼顿时青紫一片。 “夫人!” “小树……” 小芙的丫鬟们和玉儿见状,心中一惊,连忙低叫,当时更多的是目瞪口呆,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放生的一幕突变,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箫成诧然,紧张中又不觉对孔小树升起了由衷地佩服,换做是他,恐怕一辈子也只能痛忍这种恶气不敢发作,显然孔小树的行为是得他暗暗叫好的。而看着孔小树现在居然为了玉儿不惜跟小芙夫人干架,他心想,有孔小树在这,玉儿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目光一转,趁着众人没有谁注意的当口,他飞快地朝大门奔去,要找王爷过来主持公道才是! 这厢,孔小树收回拳头,看看自己的杰作。嘴角的弧度弯得更高了,淡声问,“怎么样?你的这只眼睛看不见我了吧!” “你——啊!” 捂着被打肿的眼睛,小芙刚想说什么,不想他根本不打招呼的,又一拳朝她毫无防备的右眼挥了过来。 “现在,这只眼睛也看不见我了吧!”将打他的那只拳头收回,放在唇边轻吹一口气,小树眼角含笑,轻声细语的问。 “你这个该死的奴才,你竟敢打我?你找死!” 被人连打两拳,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下人奚落教训,小芙此时是又气又愤,举起拳头便要还回来。 孔小树五指一张,便将她的拳头收入掌心,然后,五指收拢逆时针一掰…… “啊!救命啊!啊啊啊!我的手……” 杀猪般凄厉的尖叫传来,小芙已经变成鬼妆的容颜此刻更添一抹难看的猪肝色。 “呵呵,想打我?你也不看看我当年是在什么人的身边混大的!”松开手,将她往后一推,孔小树得意笑道。 “夫人!”房中的人都吓呆了,只有小芙的近身丫鬟回过神来,冲过来扶住小芙,验看他的伤势,再转向孔小树,尖声大骂,“孔小树,你这是做什么啊?你居然敢对夫人动手?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啦……” 第80节:你们怕我不怕2 “是你家夫人说不想见到我,所以我助她一臂之力啊!”孔小树无奈的双肩一耸,谁规定谁说不想见到谁,那后面的谁就得屁颠屁颠地出门?这也是让前面的那个谁不用看见那谁的办法啊!人要懂得变通嘛……这是东少爷临走的时候教他的。 “你两只眼睛都看不见我了……现在可满意啊,小芙夫人……” “你……”青紫的眼睛生疼一片,动一动就是钻心的疼,小芙气氛地食指一伸也不知道指没指中孔小树的方向,耳边听到孔小树冷嗤一声笑出来,又有些怀疑自己方向错了,费力拉开一点双眼距离,果然是偏了方向。 此时见孔小树笑得太得意,小芙气得不行,忍着手上的遽痛抓起一边的椅子,放声大吼,“你这个该死的臭奴才,我要杀了你!” “有本事你来啊!”孔小树冷笑,褂子底下的右腿一勾,便勾起一张小凳凌空一抛!凳子便呈抛物线飞出去,好巧不巧的砸在她手中的椅子上,椅子便脱离了小芙的掌控,和凳子一起飞了出去,落在远处的地面上。 胳膊被震得麻木一片,小芙又惊又痛的脸上血色全无,连忙倒退了几步。 “怎么……不是要打我吗?身边还有那么多桌椅板凳的,你继续啊……”活动着脚踝,将十指捏得啪啪直响。孔小树这种痞子气质犹如与生俱来,吓得现在的小芙看见他,仿佛见到了阎罗王那般恐怖。 浑身直哆嗦,憋了好久,她才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找王爷,孔小树,你等死吧……” 她喊着便狂奔出门,一半是惧怕孔小树会闻声之后追杀过来一半是真的只能求助王爷。所有的人都在她身后跑了,谁敢留在这里?孔小树发起疯来连夫人都敢打,更别说她们这些奴婢。 玉儿见屋里已经没人,才急匆匆地提裙跑来,步伐一上一下地,看得出那抽在她腿上的鞭子有多重! 跑至他面前站定,玉儿还没说话,眼里已经掉出了大颗大颗的泪,抽抽噎噎道,,“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怎么跟小芙夫人打上了?怎么办,你这是要被乱棍打死的……小树,我不值得你这样对待……” 第81节:搞不定就知道搬救兵 “傻瓜!这个王府里就你和我最亲,我不为了你我为谁啊!别说是打她两拳,我就恨不得她怎么对你的全数还了她……” “可是,你这样就活不了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我可怎么活啊?” “怕什么?萧雨霖又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他能容忍自己的女子在院子里私设刑堂再说吧……” 话是这么说,可玉儿懂什么萧雨霖这啊那的,她就是心乱,只要一想到小树会因为这件事身首异处,整颗心都快从嗓子里跳出来了。她都还没来得跟小树表白,她还指望日后小树能当上王府总管自己做个总管夫人,可是小树太冲动了,为了她,居然惹来杀身之祸。 现在可怎么办?她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小树? 她急急地跺了跺脚,忽然一个念头就被她跺出了脑海。 她忽然又笑起来,拉过孔小树的手道,“不如我们俩私奔到,趁着王爷还没有派人来,我们赶紧离开王府,到一个王爷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去……” 私奔? 这个词是不是有点过了?不过他只当是玉儿太着急随口一说的话,也真是不由他多想,当下就有一阵纷乱地脚步声奔来,眨眼就冲入两名壮汉,一把将小树和玉儿扯开,架着小树又急急地冲出门去。 整个过程只是眨眼时间,一气呵成,动作利落。 玉儿不做二想,当即就从地上爬上焦急地追了出去,她的一颗心早就系在孔小树身上,暗自还发誓,生不能做他孔家人死也要做他孔家鬼,夫君有难,做妻子的怎能独活? 抱着这样壮士断腕的昂扬壮志冲到花厅,在门外静候的箫成死活也没拉住此刻小宇宙大爆发的柔弱侄女,心疼地看着她伴着孔小树一块跪在了气氛凝滞冰冷的大厅里。 高坐上,萧雨霖一脸冰冷地坐在那里,狭长的瞳仁微凛,正冷眼瞅着孔小树,他的五官上没有一丝平日里的阴柔和温情,无论眉眼鼻唇都带着不怒自威地王者气息。 他的视线从孔小树倔强的脸上收回,淡淡看向小芙,“人到了,本王给你做主,想问什么?” 第82节:患难见真情 小芙此时得管家急急拿来的宫廷贡品玉露膏急救了受伤的眼睛,虽然青紫还在肿个天高,但起码能睁得眼睛,此刻大厅里还有王爷在上威严地坐着,还说给她做主的话,仗着这点优势,看见那俩人跪地,她二话不说地就冲了上来。 “啪!啪!” 一人一巴掌分别甩在孔小树和玉儿的脸上。 “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臭奴才,竟敢打我骂我……如此不知轻重!现在王爷便在此,看你们还敢怎么嚣张?!” “王爷……”玉儿脸上火辣辣的痛,但一向知分寸的她此刻只得趴伏在地,颤抖着声音哀求萧雨霖,“王爷开恩……这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惹了小芙夫人不高兴,小树他才刚到府上没几天,规矩还没学懂才会为了奴婢得罪了小芙夫人……王爷要惩罚就惩罚玉儿一个,绕过小树吧……” “哟,瞧玉儿你说的,这孔小树怎么命好?自己犯了以下犯上的死罪还有人出来顶替,你在王爷院子里做了这么多年丫鬟,难道还不懂规矩?就是他野才什么没学懂,差点把你的小命都搭进去了,你还替他求情?真是难得啊难得……”小芙嘴角翘着一抹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玉儿损道。 “奴婢,奴婢不敢!只是……责任也不能全怪小树,奴婢只是希望王爷能公平……” 小芙冷冷一笑,飞快捉住玉儿惊慌之下的痛脚,打断骂道,“公平?你说王爷处事不公?玉儿……你现在说的话也够你死十次了,搭上你叔叔你都还欠王爷几条命呢,你现在还有什么理由跟王爷求情?” 管家一听小芙夫人责怪中提到自己的亲侄女,一想大事不好,忙地也冲了上来,朝着高昂的身影“噗通”一声跪下。 “王爷开恩,玉娥还小……王爷看在我们叔侄俩尽忠为王府做事,而玉娥在书房干活这好几年里从来都没有行差踏错过一步的份上求王爷开恩呐,小芙夫人开恩啊……” 小芙听了又是一声冷笑,转身过来瞪着管家道,“两句开恩就能饶了玉儿诋毁王爷的罪名么?” 第83节: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管家又是急急解释道,“是是是玉儿这下是太着急,都怪老奴不好,让孔小树在王爷院子做事,这俩人平时活计忙完便扎一块说笑,我家玉儿是不知不觉中受了孔小树这个江湖野蛮汉的影响才会这样一时嘴快,王爷开恩啊……” 听着矛头一下子指向自己,孔小树不悦地撇了撇嘴,但这事上他不怪管家阴险。自己唯一的亲人,能救当然想方设法的救,再说了,他也不希望玉儿跟他一块受罚,不然地话,他还打小芙干什么? 至于管家说的受他这不良风气影响,他倒是感觉不出来。 小芙心里最想对付的人也是孔小树,听着管家这一句话把所有责任有归咎在孔小树身上,当下也没再发难,只是冷冷笑着斜睨着孔小树,想象着他即将会为自己的蠢行付出代价的画面,等待着王爷发落。 大厅里一片寂静,气氛比之前更凝固冰冷。 只是堂上的人始终不说话,不由得让人的心都多了几分煎熬。 萧雨霖还没开口呢,跪着的孔小树已经急不可待道,“要罚就罚,要杀就杀,好汉做事好汉当,是我打的小芙夫人,我愿意承受所有的惩罚!” “王爷,请你处置孔小树这个泼皮无赖!”小芙顺势也转身欠身,朝着萧雨霖请求道。 “够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萧雨霖终于开口,“你们的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本王?” 一听他话语中的沉怒,小芙心一惊,急忙转身,欠身朝他拜下,“王爷……” 萧雨霖压根没看她,眼神就在孔小树和玉儿的脸上来回地扫,眼底的神色是深邃幽黯的,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孔小树似乎感觉到他的注视,偷偷地瞟了一眼高座上的人,这时就见萧雨霖凌厉地眼神盯着他,仿佛一柄在月光下泛着浅浅银辉的利剑,他心底没底,急忙把视线垂下,避开那骇人的眼神。 萧雨霖阴鸷的眼神一扫小芙,王爷震怒的样子实在太可怕,她当即吓得不敢再言。 他这时才一步步踱下台阶,“小芙你好大的胆子,本王说给你做主,让你问清楚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你居然敢在本王面前使凶?!” 第84节: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2 小芙倒吸了一口气,这才想起萧雨霖之前的话,她当时是太气了,实在没认真听萧雨霖说的是什么? “王爷……恕罪!”她急忙跪地,哀求道。 萧雨霖冷哼一声,走到孔小树面前站定,凝着那颗低垂的脑袋,咬牙切齿地问,“好汉做事好汉当?” “是!”孔小树正直的心态作祟,想也不想地回道。 他那颗脑袋哪里想得到自己的回答其实是刺激,是挑衅。哪怕现在萧雨霖想给他一条活路都很难了! 大厅里,忽然响起清晰却吓破人胆的捏拳声,小芙听着萧雨霖的拳头“咯吱咯吱”作响,是又惊又喜,孔小树听着却越发凛然不惧起来。而没有人能想到萧雨霖心中的纠结,都以为他是为了小芙而震怒着…… 看着孔小树那副做好接受惩罚的脸,他就恨不得揪起他的衣领问他是不是不这样偏偏不行啊? “来人,把孔小树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怒吼声刚落,门口就冲进来两名壮汉,架着孔小树又出了门。 花厅前的空地上,随即便是板落叫喊声起,萧雨霖目光远眺不知道看着什么,昂扬的身子直直地站在那里,拳头始终未松…… 小芙难以置信地盯着萧雨霖的背影,这算得什么惩罚?一个下人得罪了主子,才三十板子? 这其间有没有一点猫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可是她弄不明白,为什么王爷要偏袒孔小树? “所有人听着,明日起各院子的夫人丫头都到花厅来学习相处之道,奴婢们学习尊卑之别,若是再做不到团结友爱,让本王知道你们私底下勾心斗角,下场,就绝不是三十板子这么简单!” 萧雨霖将心头那把无名怒火吼完,忽然转身,冷冷地睇着小芙。 小芙承受不住他如此杀气腾腾的睥睨,颤抖着肩将小脸垂得更低。 “王府的规矩,任何一个夫人都不许在自己院子里私设刑堂,责打下人,本王念你这几日饱受流言之苦,加上孔小树不懂规矩在先不对你进行惩治,但是你要记住,如果在让本王发现你如此跋扈,小心你李家一门,这辈子开始沦落,十世难翻身!” 第85节:这家伙就是不让人省心 “是……贱妾紧记教诲……”小芙颤巍巍地答道,脸上背后冷汗直流,直到看着萧雨霖的身影消失在花厅,才在丫鬟的搀扶下缓慢起身。 她咬牙切齿地冲到花厅门口,看着那边被甩板子的孔小树,愤恨地咬紧牙。 她不过只是在王爷面前甩了孔小树一巴掌就要让家族没落,孔小树给她这两拳又怎么算?只是三十板子就想让她消气?就想让她觉得这些事王爷处理得很公正吗? 王爷既然不能为她做主,那么就别怪她有一天抓到孔小树痛脚,连带今天这笔帐十倍奉还! …… 回到书房的萧雨霖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一想到那个笨蛋孔小树那点倔脾气就觉得胃痛。 对着他说句求饶的话他会死吗?偏偏自己还想给他一条后路的想法是更可笑了!他干嘛为了一个连自己性命都不爱惜的笨蛋大动肝火?孔小树不过一个杂役,死就死吧!王爷又不是没处死过不懂规矩的家丁? 真是越想越气,本来打算用书卷来消消心头这把无名火,可惜就连书卷都跟他做对一样,看见的也不像什么文字,就像一只只咬他眼睛的蚂蚁。 他愤怒地一把将书甩出去,却意外打中了后来跟上的管家。 “哎哟……王爷息怒啊!为了一个奴才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管家一边揉着被撞疼的额头一边识书一边劝道。 一听他唠叨,萧雨霖扬声就想骂,然后目光一抬,却忽然说出了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话来,“去找盆井水来!” “啊?” 管家显然没听明白他要井水做什么!可是萧雨霖能告诉他他是怕那小子死翘翘吗? “砰!”狠狠地一拍桌,昂扬的身子愤起,大声喝道,“啊什么啊?是不是连你都尊卑不分了?叫你去就去……顺便再拿一盒活血化瘀的药膏过来!” 管家眸光一转,难道王爷现在是要去小芙夫人那! 忙笑道,“是是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想来也就是这个原因了,王爷一向爱花惜花,这次小芙的眼睛伤得最重,自然是要去安抚安抚的。都怪他,被玉儿和孔小树这俩人吓得差点正事都忘了。 第86节:还是放心不下 孔小树三十板子吃下来,半条命也去了…… 现在趴躺在□□,连呻吟的声音都细微到听不见的地步,全身跟断成两截似的,腰以下的部位都不见了一般,可是全身又是辣辣地痛,痛楚时不时在身体的四肢百骸内游走,如一条毒蛇用它毒牙把他全身上下咬了一遍又一遍…… 钻心的痛让他眼前茫然一片,许久看东西都是模糊的,但这样也好,他也省了去瞧自己的伤,他晕血啊,只怕看了一眼,自己双眼一闭,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自己的命不值钱,活在这个世界上究竟是干什么呢?这个时候他异常沮丧,感慨完自己的命运又感慨未来日子的黑暗,不觉就抽搐地哭了起来,连三十板子打下他都没有掉一滴泪,可是现在,寂寞和孤独,疼痛和自怜齐齐向他施压,那哭声,渐渐地也就大了…… “哭什么哭啊?当时是谁说好汉做事好汉当的?嘴巴不是那么逞强,至于让自己的屁股受苦吗?” 不知何时,萧雨霖已经走进了他的房间,当听见他的哭声越发搅得心乱的时候,不由得低沉地怒喝道。 耳边忽然听到自己最想一刀捅死的人的声音,孔小树还以为是错觉,但当自己不敢置信地扭头,用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抹高大的身影站在身后的时候,他忽然冲动地想从□□跳下来,然后张嘴一口咬死他,只是—— “啊……”他忽然发出了一声惨痛的大叫,身子一动就牵扯到受伤的臀部,现实告诉他他此刻只剩了半条命,别说是跳下床,就是动一动,都是钻心的疼痛朝他猛烈的袭来,一下子,眼前出现了短暂地黑暗。 “痛不痛啊……”萧雨霖的心也跟着紧了起来,担忧的问道。 “不要你管……要不是你,我用得着受着一顿板子吗?三十板啊,有种你也来试一试,看看到底有多痛!”孔小树又倔强地吼着,虽然声音带着哽咽一点都不男子气,但听到萧雨霖的耳里,却激起他心底深处的一抹柔情。 他没有再跟他驳嘴,只是往床沿边一坐,手一伸,想来检查一下他的伤势。 第87节:做主子也不易啊 孔小树似乎有感觉般,含泪地骂道,“你不要碰我!” 谁要他的破好心啊,打了一顿再给颗糖吃就想让他孔小树从此对他萧色狼感恩戴德了吗?呸,他才不领这个情呢!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见他不理,孔小树跟撒疯了似地,使劲地甩开他的手。 萧雨霖见他如此任性,几次三番谦让着还不得好,终于火气窜上了头,对着孔小树一顿暴吼道,“你能不能先把你白痴的勇气收一收……” 此怒一出,那欺软怕硬的东西顿时就没了动作,连大气都没了。 萧雨霖看得不禁心痛,又不忍骂下去,暗叹了口气调整了心态,语重心长道,“孔小树,别把责任怪我头上……你自己好好想象,若不是你自己嘴硬,你也不用吃这顿板子,我是王爷,我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我要处置一个人有什么困难的?但是你若不想受这种罪,求我就是了,偏偏你喜欢逞能,在玉儿面前逞能嘛……结果呢,你就得挨这个痛,你现在倒好,都算我头上来了,真要跟我算,那我问你,你也只打了夫人是死罪,你都该知道自己不死都得半残不是……” 孔小树撇着嘴,双眼紧闭着,任泪水哗哗地往下流,但整副脸上的神情是始终不愿听进去的。管他说什么,反正他心里就记下这笔帐了,就怪他萧雨霖的头上! 萧雨霖这时抬眸斜他一眼,淡声道,“明白了吧……明白了就不要再说话,本王给你上药!” 孔小树听得身体抽搐了下,狐疑地问,“你有这么好心?” 萧雨霖冷笑,“你想半个月都躺在□□动不得给人看,我随便你……” 依孔小树的脾气,绝对也不会因这样两句话就乖乖顺从了去,就算是上药救命又如何?可是转念一想,凭什么不折腾萧雨霖?是他自己发神经要来给他上药的,又不是他哭着喊着求他的,就让他给自己上药,谁说尊卑之分就必须是奴才伺候主子,主子给奴才上药这种看似大逆不道的活,他孔小树照样受得起。 第88节:感情太好的主仆俩 于是他选择沉默,看萧雨霖怎么伺候他这个小祖宗。 可是当身上的衣服被扯动,轻轻牵动早已经和血肉烂在一块的衣服,孔小树还是觉得有些后悔,萧雨霖是王爷,他到底懂不懂帮人上药该怎么做?万一大手大脚地,他这半条小命也要在他魔掌之下化成无有了。 “你不要伺机报复我……你动作轻点……” 萧雨霖轻笑,抬头去看孔小树,真不知道他脑袋里一天到晚究竟装着什么? “你配合一点,我的动作自然会既轻又柔……” 孔小树一怔,认命地闭上眼。 萧雨霖这边已经挽起了袖子,从一旁找来剪刀,小心翼翼地将与他血肉缠连在一起的衣服剪开,再用镊子把那些混着血污的衣服扯掉…… “啊啊,痛!轻点!轻点!”才轻轻一提,孔小树就开始抓狂大叫起来。 萧雨霖赶紧从带来的医疗器具中寻找能减轻她痛苦的药粉,在她受伤的位置洒了不少,见着白色粉末缓缓地浸入她的肌肤,才再次开始,一点点耐心地帮他去除碎布。 “你是男人吗?这点小伤痛都喊成这样?” “就是痛啊!”孔小树咬紧牙关,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可怜兮兮地道。 他又不是个真男人,哭喊两声有什么的?他就不信了,那个女人就算是皮糙肉厚的大婶被打了三十板,都不会还有他孔小树这么坚强的…… 萧雨霖冷冷一笑,随他高兴说什么就什么,一手在飞快地解决碎布,而突然…… “啊,痛啊,你轻点!轻点!啊,好痛……”一时间,哇呀哇呀地痛呼声不绝于耳,可是没有英勇的王子前来拯救他。 “好了!” 萧雨霖忙得一头热汗,不知道为什么,听他哇呀呀地大叫连自己的心都一并紧缩起来,心疼地真想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地安慰一番,但是身处的环境让他深刻地意识到,一个主子和下人,尤其俩男人,完全不可以发生这种事。 他最后只能化杂乱为力量,帮他好好地整理伤口,当然,如此一番血肉模糊,他哪看得清楚孔小树衣服下还算白嫩的肌肤。 第89节:好痛,轻点!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明天再给你换药,再涂点膏药,保证你七天之内就结痂!” “真的?”听到这话,孔小树伤疤没好已经忘了痛,兴奋地扭头看着他。 萧雨霖用力地点点头,此刻见他大眼睛里含着眼泪,却又是那么充满激动光泽地看着自己,一时间竟也露出了一抹安心地笑容,轻轻地抚了抚孔小树的脑袋。 孔小树的笑容僵在嘴边,看着那道背影走出房间,一阵冷风吹来,他才恍惚回神,萧雨霖这么暧昧的动作就像对待那些女人一样,天呐,难道他发现什么了吗? “啊——”房间里,随即又发出一声惨叫,孔小树眼泪汪汪地咬着枕头,惨了,男女授受不亲,他怎么能让萧雨霖把自己都看不见的屁屁亮出来给他看了个够啊?这叫他以后怎么办啊?怎么活啊? 呜呜呜,他孔小树这辈子的清誉都毁在萧雨霖手上了…… 呜呜呜,他一定要尽早离开王府,否则这辈子还能嫁人吗? 正当他还在为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唏嘘不已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地一阵说话声打断了他的烦躁,他扭头看出去,一干丫头家丁鱼贯而入,跟他连声招呼都没打,就像打抢似的把屋里的东西都搬了出去。 孔小树顶着两只眼泪汪汪地眼睛诧异地看着这一幕,很想找个人来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萧雨霖先给她颗糖再打她板子吗?现在是要把他黏到哪里去? “哎喂……” 他刚能出声,门外又进来一批家丁,呼啦啦一下就把房间里布置得焕然一新,别的什么家具他是没感觉,但是自己被抬来抬去一阵折腾之后趴着的大床明显比从前那个木板床舒服多了,□□还有新换的被褥,一看就是上好的质地,身子躺在软和的榻上,便仿佛陷入了柔软的云朵之中,软绵绵的,舒服极了,让她一身的疼痛都消解了大半。 这么舒服的大床他还是第一次享受,趴着想着萧雨霖对自己的好,虽然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但一想到他对自己特别的照顾,之前那顿板子的恨也在这些面子上渐渐抵消了,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印象中的萧雨霖的样子,想着他这一路来的照顾,还有两次饶他性命的大恩,不知不觉间,已经呼呼入睡了。 第90节:伺机而动,女人的未来 夜,与平常无异。 夜风吹拂,王府掩映在月娘柔美的洁光下愈显沉寂。 孔小树熟睡的那段时间,萧雨霖私下见过小芙,问清楚了事情始末,他只说一句本王心里有数了,便打发她离开。 小芙心里委屈,眼睛上的两个拳头印还在,其实这是最好邀宠的办法了,可是萧雨霖压根就没那心思,见他脸色还是沉黑一片,她当然不敢造次,在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萧雨霖烦闷无聊至极,带着小芙去了餐厅,可也就他一个人邀月对饮压根就当身边的小芙是空气,直到管家跑来说孔小树的房间已经整理换新完毕,他才微微露出一抹笑容。 小芙狐疑地记下了这刻萧雨霖开心的表情,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不解回了院子。 萧雨霖后来出了王府,照理说,小芙把事情说明白,他就该知道是月儿在那玩把戏,他这下又不是去面见月儿,反而去找在客栈常住的东少云下棋去了。 当孔小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黑。屋里亮着一盏火油灯,在翻新之后的屋子里显得异常明亮,他这次是真信了,这么舒服的享受真的不是做梦。 耳边,忽然传来一些轻微地哭泣声,他皱眉循声看去,床沿边,坐着一脸眼泪汪汪的玉儿。 她看着他醒来,急忙擦干眼泪,冲他笑道,“小树你醒了,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不一样……” 玉儿虽然很想问他痛不痛,但也不想再让他想起当时的惨况来,于是临时换了话题,怕孔小树醒来发现房间大变,先出声询问道。 当她在叔叔那接受完处罚出来,立刻就直奔小树的屋子,当走进厢房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焦急地走错道,在周围又转了一圈回来,看着屏风后受伤沉睡的孔小树才相信这里是他的房间,只是一下子变得这么漂亮,比叔叔的房间还漂亮,她真的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了,受宠不是她,是孔小树。她后来问过叔叔,叔叔说是王爷命人来置换的家具,想给孔小树换个好点的养伤环境,叔叔说罢,神情不悦,大有不解王爷为何对孔小树这么关怀的疑惑!但是她却很开心,这说明王爷越发器重看好孔小树,孔小树成为叔叔接班人的那一天指日可待。 第91节: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孔小树看着此时玉儿脸上半喜半忧的神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好?他怕自己一开口的话就跟王爷有关,怕她误会什么?于是也把话题一转。 “你怎么坐在这里哭啊?” 一说起这茬,玉儿鼻尖一红,似乎又触到了伤心处。 “你还说呢……我不哭我就是没良心……你这顿板子是因我而起,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不过幸好你福大命大,现在王爷都特别青睐你,你瞧,你受伤的时候他还找人给你换了药,还把你的房间布置得干净整洁,焕然一新的样子,听清楚哦,这里不是别处,就是你孔小树的房间!” 孔小树干干地笑了两声,有模有样地扭头打量起来。玉儿这几句话他也听懂了,玉儿不知道是王爷来给他上药,也不知道他是在看着房间变美之后睡着的,那就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刚醒来吧,不然,跟玉儿解释王爷为什么亲自帮他上药的事都得费上不少唇舌。 再说了,他一个女儿家,万一这事多年后还被谁记得,自己的清誉没有了不说,给王爷添麻烦也不好。 “挺好啊……” “是啊……小树,我有一句不知当讲不当讲……”玉儿吞吞吐吐地开口道。 孔小树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他一向和玉儿是无话不说的朋友,再讲他没有什么尊卑不分的情结,有什么话直接说不就是了。 玉儿这会得到鼓励,脸上已经扬起了明媚的笑。 “小树,我觉得王爷对你好像不太一样哎……” “啊?哎哟……” “你慢点慢点,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玉儿一瞬间看着孔小树乍起又跌回床去,急忙搀扶着他道。 孔小树做贼心虚的心理作祟,一听这话以为玉儿知道了些什么,当即就顾不上身上的伤想要跳起,谁料这一动就牵扯到神经,一阵疼痛□□,差点把他的眼泪都逼了出来。 “我……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可能地吧,玉儿怎么知道他对王爷有意思?难道是这间屋子太张扬,玉儿联想到的? 第92节:说者无心听者有意2 玉儿掩唇一笑,低声凑到他耳边道,“我是说王爷对你不一样,他好像特别关照你,你看看,你是他亲自从外面带回来的男人,而丽娘那事他居然一点也不怪你,今天你打了小芙夫人,就算不死活罪也难饶,按规矩你得挨一百次板子,可是王爷却只让受三十板而已啊……你看他还让人给你上了药,还把你的房间布置得这么好……” “那这这,这代表什么?”孔小树惊异地瞪着眼睛,不敢随便说错一个字。 玉儿欢天喜地的表情和孔小树的愁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眯笑的眼角,仿佛能开生出一朵花来。 “当然是王爷器重你了,我想或许是我叔叔年纪大了,王爷想让你成为管家!” 管家! 孔小树是做梦都没有想过萧雨霖对他有这种期望!王府里的人看他泼皮那是因为这里的人善良老实,不是从小在三教九流的地方长大,更有甚者恐怕连翠香楼是个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他孔小树从小出来做事,能做什么做什么?他是动得多听得多看的也多才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但不代表,他能胜任如此偌大一个王府管家的重责。 再来,管家也不见得是什么好差事,面对夫人责打玉儿,管家还不是得乖乖看着,这种棋他受不了,能受他也不会朝小芙夫人挥拳头了。 还有,他是女人啊,他还想着什么时候偷跑出王府用自己女人的身份示人,要是真当了管家,他要女扮男装一辈子么? 这种谎言不可能能瞒得了萧雨霖一辈子,谎言存在,就是为了等着有被戳破的一天。 人要快快乐乐地过完这辈子,日子就显短,但是心里藏那么一个大秘密,他活一天都觉得长! 玉儿是明眼人,她和自己要好才无话不说,不管萧雨霖究竟有没有这个意思,王府,他是不能呆了! “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小树你看……”玉儿猜他一定接受不得这么快,忙地还想再次给他分析。 孔小树皱起眉,又道,“玉儿,等我病好了,我再慢慢跟你说一些事!现在……我想休息了……” 第93节:被他发现她的心意 “哦……”玉儿知道他今天受了大累,压下了心底的激动,忙就帮他把被子铺开盖好,笑道,“那你好好养伤……时候不早,我也回屋了,不然被人看见会闲话的!” 孔小树点了点头,眼稍瞅着她出门去,才唉声叹气地把头扭过一边。 这段日子和萧雨霖相处下来,他不敢说萧雨霖有心栽培自己,但是有些事连他自己看着都觉得奇怪。人前人后,萧雨霖已经不是一次给他照顾了,试问他凭什么呢?要说他是萧雨霖花钱买的?但他又不是玩具,更不是他爱的女人,他没必要为了那点钱来心疼他一个下人吧! 自己女扮男装的事如果让萧雨霖知道,他会怎么看自己?自己今年十六,再大一些或许有些女人特征就会出现,他这几天就觉得胸部痒痒的,在翠香楼里听姐妹们没事时说笑,他就猜着或许是自己的女性特征在发育,害得他这两天的裹布都不免用厚了些,可是天气却越来越热,再裹恐怕会让人起疑。 所以,他的身份迟早会穿帮,他才想着先跟玉儿说明白,玉儿是自己在王府的第一个朋友,可过了这么多天他才打算跟玉儿说真相,如果玉儿知道了这事,会不会怪他一早没直说,不把自己当朋友? 但是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王府呆不下去了,别说萧雨霖要不要赶他走,他也已经成了比月儿夫人更遭人恨的奴才,再留在王府恐怕日后还有更多意想不到的事因为他而起,冲他来他到不怕,就怕伤害了自己珍惜的朋友。他打算把伤养好之后就离开这里,不管玉儿是不是生气,他都要把这事坦白。 “玉儿,对不起,我必须走了,你好好保重……”想着想着不觉悲从中来,孔小树难受地啜泣起来。 太过难受的他,压根没有注意,在玉儿离开之后,房间里进来一个人。 这人不是别人,真是一整天都因为孔小树那受伤的臀部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萧雨霖。奈何有人的时候他不能来看他,一直坐立难安地等到夜阑人静时过来,可谁料,一进屋,就听见孔小树居然说要远走! 第94节:再次爆发争吵 他心底顿时闪过一阵慌乱,但随即便被怒气取代。 他对他不好吗?他居然还想走? 难道他到现在还生那三十板子的气……可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不能让自己包庇那么明显吧!再说了,王府里也得有自己的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若是他今天不这样小惩大诫,让别的家丁把孔小树这种“本事”学了去,他王府还不乱成什么样了? 自己冲动遭了殃,一定要怪在他头上吗? 药他也给他上了,就连东少云受伤他都没对那家伙这么好过,怕的就是孔小树觉得委屈,还把他房间收拾了,还命人一日三餐给他送最好的,这些还不够吗? 对孔小树做出的这许多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人前人后,他知道自己必须避嫌,虽然他从来不会认为什么流言可是伤到自己,但一想到或许会成为孔小树的困扰,他就心软了,做什么事都偷偷摸摸的,就连现在来看他都不敢太大方。 管家下午还问起怎么大费周章地给孔小树的下人房弄这么好!不怕别的夫人计较吗?他可是想了半天才找了一个理由把管家打发了,他这么用心都是为了谁?而那个人只是受了一点苦,居然就冒出了要离开王府的念头。 不行,他不能让他走! “你很想离开我吗?”一开口,他直觉就把王府说成了自己,但是他却没注意。 看着孔小树惊恐地转过脸来,他眸光一沉,一个箭步冲过来,昂扬的身子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怎么跑到我房间里来了……”孔小树闪烁着惊恐地光泽,天呐,现在这个时间,萧雨霖不是应该在某个妾侍的房间里快活吗?幸好他刚刚没有把不该说的话说出口来。 “我问你,你是不是很想离开我?”萧雨霖眯起一只眼粗吼。 孔小树抿了抿嘴,他也是受不了气的那类型,虽然从来都是伺候人的命,可是他跟萧雨霖之间,是谁先吼另外一个也会天不怕地不怕地顶回去。 “是啊!我要走怎么了?你看我这伤,我还不走,留在这里等死啊……”于是他也不客气地回嘴。 第95节:我有过墙梯 萧雨霖听得怒眸一瞪,要不是看着孔小树现在是个连站都站不起的病人,他一定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丢出房间去。 他的好意都在这间房子里,居然有人不识抬举,他干嘛还跟他客气?还让这小子躺在这里舒服的□□!就该让他躺地板上好好想想,这伤是谁自己造成的,又是谁对他那么好?拐弯抹角地补偿他…… 但是最终,萧雨霖也只能紧紧地握着拳头,抑制着满腔的怒气。 “好啊,你要走也成,先把本王付给老鸨的赎金还给本王!” “多少啊……”孔小树冷哼,不就是钱嘛! “我那只扳指是陪同皇上千年秋围的时候我打猎时皇上赏赐的,价值千金,当然了,我知道你连金子是什么都没见过,我这么跟你说,那千金可以开一万家翠香楼,这样,你可知道概念……” “这……”孔小树的锐气顿时就矮了半截,眼前仿佛就有一万家翠香楼朝他狠狠砸下,将她压得一点尊严都没剩。 可是输人不输阵,他不能被萧雨霖三言两语打败,他急忙又道,“我孔小树这条命根本不值钱,你自己爱给那么多管我什么事?你要和我算钱,我就按我真实的价格算,千金没有,千个铜板倒是有!” “哟……”萧雨霖听得一声冷笑,啧啧直叹,“那么说来,你身上还有千个铜板咯!” “我……”孔小树又一时语塞,曾经有百来个吧,但都藏在自己柴房的破瓦罐子里,那天走得紧,根本就没空让他回去取,现在也不知道成谁的私房钱。一想起这事来,他忍不住咬牙切齿,他辛辛苦苦挣的钱凭什么便宜了后面来的那个王八蛋! 看着孔小树脸上的神色从愤怒转为惊恐,又从惊恐转为无奈,见状,萧雨霖暗自心笑,孔小树没有钱,那就是走不了了咯…… 想着他心里的火气顿时就消了大半,抬眼看了看房间的布置,才缓缓开口,“我看你孔小树现在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出吧!你说你倒霉不倒霉,自己想逃,居然又被本王听见,你没钱当然得留下了,就打工到你什么时候挣够了一千个铜板我就放你走……当然了,你让我听见这话我也不得不防,孔小树,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然你试试看,本王会怎么对你!” 话音落的同时他一忿然转身疾步离开,将房门摔了个巨响。 这一刻,他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很难受,很难说。蠕动这嘴唇想说话,话到舌尖却变成了不争气的泪水? 怎么办怎么办?他不要这样……他不要留在这里,他一定要走,一定要—— 第96节:绞尽脑汁留住她 春园。 一处院子门外挂起了红灯笼,在王府里呆了多年的妾侍们都知道,这是王爷在某位夫人处休息的提示,看见此红灯笼其他闲杂人等都不得随意靠近。 院子属于芸娘所有,芸娘是这个王府最早迎娶的第一名妾侍,论年头和辈分都是众姐妹之首。 当年表小姐还在的时候不好说她是否能竞争王后的宝座,但是现在表小姐不在了,芸娘的机会是最大的,可是她却变得越发沉默起来,时常只是在自己院子里呆着,也不跟其他的妹妹聊天串门,越发有些偏得一安隅,要做闲云野鹤之人。 而今晚的红灯笼挂在这里,所有人都震惊了,许久没有见王爷到芸娘屋子里来,这又是为了什么? 早上孔小树掌掴小芙的事还在大家嘴边讨论着,说小芙自讨没趣,即便是她把真相找出来又如何,也不能改变她们孤立小芙的打算,毕竟王爷只有一个,而妾侍却太多,大家都是面和心不合,能少一个竞争对手不是更好。 但是随后让人诧异地,是王爷对孔小树的态度,明明是要罚一百板子却忽减了三分之二,大伙还在猜这孔小树究竟是什么人?王爷怎么会如此包容?有些姐妹甚至发挥了难以置信的想象力,说孔小树是王爷新找的男伶,可是男伶怎么会是这个模样呢?东少爷那样的美男子还差不多,但是即便有了东少爷这样的美男子,王爷依旧是爱女人,可是怎么就…… 这事成了一个暂时性的谜题,人们还在苦恼,想方设法打探虚实,这边王爷却进了好几年没去过的院子! 奇怪啊……王爷这阵子,做了很多很多奇怪的事! 难道这一切,都跟那个长得像表小姐的月儿姑娘有关?关门上来,所有的见过表小姐的妾侍都不住惶恐,难道是表小姐的魂魄附体?月儿是个妖怪?才会让王爷发生了这么奇怪的转变? 没有王爷的女人彻夜难眠,有王爷在的地方却是一片暧昧的温情。 此刻芸娘的卧室里,袅袅的熏香自大鼎的梅花孔里弥漫出来,丝丝缕缕的烟雾升起,迷离了整个卧室。 第97节:惊觉自己的变化 串串珠帘之后,软塌上正斜躺着一名男子。 萧雨霖此刻面色平常,神情慵懒而蛊惑,没有了在孔小树房间里的愤怒之色。眉宇之间的气势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范,没有哪一个女人见到不为之心动? 珠帘此时琳琅响起,一只素手撩帘走来,萧雨霖眼色一沉,微微坐起身,一头墨黑的长发斜斜的滑落,随着他半敞开的袍子退到肩下。 他眯起了狭长的眸子,淡淡看着面色喜悦的芸娘。 “让王爷久等了……王爷许久不来,妾身照顾不周……”已经洗得一身花香,香软温热的身体娇柔地伏到他怀中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她这动作的时间,包裹住她玲珑腰身的纱衣坠落,一具诱人的身体完全暴露在萧雨霖的面前。 “是本王让你久等了……”萧雨霖邪魅的勾唇,大手稍微用力,她柔软的身子便顷刻倒在他的怀里。 “王爷你好坏哦!”芸娘妩媚一笑,张开红唇,细腻的舔舐着他胸膛健硕的肌理。 萧雨霖的眸子越发的幽深,然而唇边却咧开一抹淡淡地嘲讽,“你们不都希望我这样吗?” 一边说着,他的一只手已经探进了她的襟口,隔着薄薄的衣料揉捏起来。 是啊,只要是他的女人都希望他“坏”,而他真正想对某一个人好,那个人却不领情! “唔……痛……”芸娘本来舒服地享受着他的爱抚,但却突然因为他手上没有控制住地力道惊叫起来,睁开眼惶恐地看着萧雨霖。 “王爷……” “没事……”萧雨霖神情冷漠地说着,但是下一秒却极快地吻住了芸娘的红唇,大掌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上游移着。 芸娘的情绪被渐渐带动起来,开始不满足这个吻,她风情万种地支起身子,主动吻上他的耳垂,脖子,慢慢往下蜿蜒。 萧雨霖幽深的瞳眸里逐渐染上一丝氲气,他一个翻身将芸娘身下,修长的手指勾上了她的肚兜,向上挑起…… 满室的春光渐渐上演…… 是的,他是喜欢女人的,不可能喜欢上一个男人,更不可能喜欢一个成天跟他做对只会给他惹祸的男人! 第98节:她又活过来了 孔小树在□□趴了十天,终于在那些神速的药物作用下得以下床走动了。 这十天对他来说相当煎熬,后三天还好,能打翻能转身还能站立,就是别坐就行,头七天那才叫难受,动也动不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是玉儿有空过来跟他说话,无非也是关于萧雨霖这几天天天在各个夫人院子过夜的那些艳事。 孔小树也不知道是烦躁还是嫉妒,一听他的事就恨不得把自己给杀了。不然心会痛,也睡不着。可是玉儿在,他还要装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有苦难言的感觉真他妈不好受。 这些都还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那七天不能动,一到要上厕所的时候最是折腾人。 他要自己去茅厕,玉儿心疼他,说去找个尿壶让他在屋子里方便就算了,何必跑那么远,他现在的伤口才开始结痂,一旦碰到哪伤口咧开怎么办? 可是他怎么能用尿壶呢?他又不是男人,根本不可能像一个男人那样站着解决问题吧。 玉儿以为他一直拒绝是怕有她在毁了清誉,又忙说让叔叔来帮他一下,孔小树更是惊恐,他是个女人啊,让管家进来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他将来的清誉怎么算? 所以最后,他只能想方设法让玉儿离开,再要么就是忍到无人的夜半,一点点地爬下床,再缓慢地朝着茅厕走去。 这样的辛苦,他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尝试第二次,于是为此,也更坚定了他离开王府的打算。 为了离开这个鬼地方,哪怕是再辛苦再痛再恨他都逼自己先忍下,好在这十天除了手脚不方便其他的事都还太平。十天后的今天,沉郁了许久的孔小树下床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天空高声疾呼“我又活过来了——” 声音居然带着回音飘了许远,不知道王府里有多少人能听见,偏偏萧雨霖听见了。 此时他正站在书房门外,听着管家说宫里太监带来圣旨,说江南一带春季到现在惊蛰一直大雨不断,已经发了洪涝,皇上下令抗洪整顿,但效果却不见好,此时发下圣旨,要藩王诸侯都出出主意,共商国事共度时艰。 第99节:你妹啊,这个世界要疯了 萧雨霖这人虽然不愿意被朝政所困,但是顶着一个王爷的名头怎么说也要做些事交差的,他正为这事绞尽脑汁,忽然听见孔小树的声音悠远地传来,待听明白了他说话内容,一双本就暗沉的眼眸是深沉了,像安静的深海,深不见底。 他还没忘记那小子说他要离开王府的事,以他对孔小树的理解,那人也不是吓唬大的,就喜欢一条道走到黑撞了南墙弄得浑身是伤才知道回头,所以他也猜到孔小树这两天必走,于是找来管家在他低声交代了几句,管家闻言,眼中惊异一闪忙地点头小跑下去。 “小树,你起来了……” 远处,响起玉儿一阵惊喜地呼喊,孔小树转身看过去,玉儿已经奔到面前,抓着他的手将他全身像炸春卷一样转了个圈,看着孔小树全身上下一切安好,兴奋道,“王爷赏你的药膏真的这么神奇啊……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拜托,我昨日就想下床了,是你不让非要我多呆一天……” “那人家是关心你嘛……”听着孔小树这么说来,玉儿一下红了脸,轻垂下眼睫,半响才腼腆说道。 “我就是知道你关心我我才听话多躺了一天嘛!”孔小树丝毫没有察觉到玉儿此刻的心跳加快代表什么?只是为了感谢好朋友的特别照顾,这会说着,忽然伸臂揽过了玉儿的肩头,轻拍了拍。 玉儿斜眸,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暗自偷笑着。 这十天她是前呼后拥这么照顾孔小树,他总该知道自己对他的心了吧,对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抬眸看了眼孔小树脸上的喜悦,才战战兢兢又害羞腼腆地道,“小树,你那日不是说,等你好了有话跟我说吗?是什么话啊……” 话音落,她已经紧紧咬着牙,头更是往下垂下,手指搅动着自己的腰上的丝带,紧张不安地等着。 孔小树得她这一提醒才恍然想起这事来,心想自己打算这两天就走,他是女人身的秘密也不能再瞒着玉儿了,于是便道,“这里不好说话,晚上你到我房间来,我细说给你听!” 第100节:这个鬼地方 “好……”一听要来他房间,玉儿小脸涨红得像只熟透了的苹果,心脏跳得太快,无法抑制,她实在难以在孔小树面前继续处下去,忙找了个借口转身跑了。 孔小树看着她今天特别奇怪的表情微微有过一下的怔愣,却也没往心里去,忙拿过一边的花剪优哉游哉地朝着花园走去。 十天没开工,这春天的植物又长得快,看来他今天是有得忙咯。 他这边哼着小调,而身后,却从柱子边闪出一道人影来,男人面色沉郁,因为看见他和玉儿的亲密,因为听见了他今晚邀玉儿到房间…… 真是气死他了! 他们两个,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好上的? 自己准备偷溜出府,居然还想拐带他一名丫鬟,孔小树,你想走,想得美啊…… …… “小树……” “管家!”孔小树看着远远赶来的箫成,忙停下手边的工作,站在花园边等他走近。 箫成确实是老了,跑那么几步就气喘吁吁地,站在孔小树面前许久才开口道,“月儿夫人叫你去一趟,说有事吩咐你做!” “月儿夫人?!”孔小树喃喃道,她找他能有什么事?难道是因为他掌掴了小芙夫人,月儿觉得他的心是偏帮自己的,所以想来拉拢? 哦,原来这一场闹剧在月儿夫人送小芙夫人酸梅汤引起的争议那下还没结束呢!原来他打了小芙夫人是为别人做嫁衣了! “我……我现在没空啊,我十天没修剪花圃了,你看这些杂草什么的都窜得人高了,一会不做完让王爷发现,我又得挨板子!”孔小树找个理由搪塞道。他才不去呢,别说他现在没空,就是有空他也不能去见月儿,王府女人之间的争斗本来就不该有他这么一个下人存在,他要是还不懂得抽身,就要被卷进这些女人争风吃醋的争斗中无休无止地跟她们纠缠下去,不被害死也会被累死。 箫成好像听都没怎么听完全就把他手里的剪刀抢了过来,比划道,“哎哟,这些活算什么,一会我再找个人替你就是了,月儿夫人现在是王爷的宠妾,你可千万别得罪啊……那才是真的要挨板子呢!快去……别让夫人等太久!” 第101节:扶你上位 “可是……夫人究竟找我干什么啊?我就只会剪剪花,我还能干什么?”孔小树听得心里仍旧没底,不觉皱眉道。 “这个你去问夫人啊,我最多是帮她带个话罢了,我哪敢直接问主子究竟找你干什么……快去快去……”箫成已经解释得不耐烦了,像赶小□□似的撵着孔小树往王府卧室走去。 被箫成推上了台阶,自己又再找不出别的办法,孔小树只能认命地走向了萧雨霖的卧室。 管家在他身后,凝视他前进的背影,目光深深。 萧成这下皱起眉头,认真仔细地打量起孔小树来。 若说这个小鬼头别看个子小力气小,却也长得精灵,尤其一双大而黑的眼睛,相信等他十八之后,再加上王府里好菜好水的滋润,孔小树也会长成一个秀气的男子汉,而现在呢,经过他把丽娘扳倒,敢掌掴小芙夫人的事件看来,孔小树这人也还有几分胆识,没想到现在又让他发现孔小树居然还有几分头脑。难怪王爷对他如此器重,想是要栽培他成为自己接班人的事也不是空穴来风。 这么多年他为王府出尽全力,连自己终生大事都没有考虑在内,如今老来就一直在担心着什么时候被人取代了自己的位置去,到时候他和玉儿的生活可堪苦啊。人都是这样的,有一点小小的权利,即使是让位也希望是自己的亲人或是亲戚接任都好,总比落在一个和自己八竿子都打不着甚至很可能有仇的人手里好吧。 他视玉儿为亲闺女,也把后半辈子的希望寄托在了玉儿身上,希望她能找一个好人家将来能赡养自己,可惜王府里的下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看得太久了都没新鲜感了还是真的那么不济?他愣是没发现一个合适的人选。 可自打孔小树到了王府之后,玉儿成天往他屋里跑,动不动就旁敲侧击地对自己说让他好好善待孔小树,还时常在他耳边念叨孔小树如何聪明能干,他只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但是经过小芙夫人这事后,他也颇看好孔小树,也希望尽自己最大的力,帮孔小树争取这个管家的位置。 第102节:人红是非多啊 今晨王爷在他耳边说了一番话,让他叫几个人暗中时刻寸步不离地盯紧孔小树,虽然王爷没有明言,但他也猜准了七八分,他料孔小树肯定是想离开王府,那怎么成,别说王爷不同意,他也不同意啊!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打算提携孔小树,过两天就跟王爷请示把孔小树带到身边来熟悉业务,他这一走,不是把他和玉儿的下半辈子都毁了吗? 于是他自己想了个办法,就是让孔小树跟月儿夫人见个面,他在旁边推波助澜一下,让孔小树彻底不能离开王府! 他暗自笑了声,提着剪刀朝着和孔小树相反的方向走去,在经过转角时,看着墙角探出来的一张脸,忙地颔首示意。 而后,从墙角出飞身出几道黑色身影,又迅速地消失在花园里。 孔小树站在萧雨霖的卧室门口犹豫了片刻,进去好不好呢?似乎萧雨霖又不在卧室里,万一被谁发现他一个下人,尤其是个男人跑进他卧室跟月儿见面,怕是有心人又找到机会了! 可是不进去,首先就得罪了月儿夫人! 既来之则安之,他暗暗给自己打气,抬脚踏入了那道尊卑有别的门槛。 这是他第一次走入萧雨霖的卧室,前厅里静悄悄的,他不觉心也紧了起来,偷偷转动小脑袋观望一切,但是却忍不住目瞪口呆。 原本以为小芙夫人那里已经蛮奢华了,但是却没有料想到萧雨霖这儿竟然也是如此夺目,装饰如此讲究。 紫檀木的桌椅,桌椅上雕刻着富丽繁缛的雕花纹。靠窗户的翘头案上还对称各自摆放两个水晶白玉脂瓶和两个明黄色的珐琅彩瓷,而脚下的大理石地面更是光可鉴人,黄花梨木的台架,红栗木的软塌,更别提鸡翅木的各种椅凳和其他的饰品了。 前厅里的摆设虽然不多,但是每一件装饰都极尽精致。 悄悄打量完这里,孔小树忍不住在想,假如在水晶白玉脂瓶里插上沾了露水的百合,让百合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缭绕在这间屋子里,那一切就都会完美了。 第103节:王爷曾经的爱人 随后他猛地拍了拍额头,不行,他怎么又冒出这种小女子情怀,他现在是个男人,不能插百合,要插也是插把剑才是。 看了这么久,屋子里怎么好像一个人都没有的样子?管家不是说月儿夫人找他吗? “月儿夫人?” “月儿夫人你在吗?我是孔小树,管家说你有事找我……” “月儿夫人……” 嗯?这女人跑到哪去了?不是找他有事吗?孔小树小心翼翼地走上去几步,透过随风轻舞的纱曼看进卧室里去,里面,似乎也没有人…… 难道月儿夫人又想使计害他?但不管怎么样,没人在屋里他出现在这总是不好的,于是他便打消了等待的念头,转身急急地冲出门来。却不料在转弯的同时,和一具满是香气的女人撞在了一块。 “哎哟,是哪个不长眼的这么冒失啊……”女子如银铃一般动听的声音响起,就连同是女儿身的孔小树也听得心旌荡漾,自愧不如。 匆忙中抬头来看,眼前的女子美得让孔小树咋舌,翠香楼的头牌也够美了,他见过的什么丽娘啊小芙还有最早那个青儿夫人,都算得上美人,且还是各有千秋的美艳大方,可是这些人的全部优点加起来都不够眼前人的三分之一啊,难道这位就是王爷宠了三天不出门,貌似像极了表小姐的月儿夫人? 看她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她说话时,流苏就摇摇摆曳的。 白白皙净的面貌,轻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映着绿波,便如透明平常的一汪清池,一望见底。两颊晕红,周身透着一股芳华活泼的气息,表情晶莹,肤色如雪,鹅蛋脸儿上有一个小小酒窝,微现怒气,也是秀气绝丽的美,仿佛她生起气来本身也是一副极美的画卷。 高挑的身上穿戴青葱色的连衣长裙,健美高挑身上穿一件白底儿草莓花儿的背带裙,浅浅地露着如雪似酥的胸脯,裙摆只遮住膝,腰间同色腰带将腰儿束得纤纤一握,更衬得胸脯丰挺一双纤手皓肤如玉…… 美!除了这个字,孔小树无法再给多出一个赞美,谁叫他没啥文化!? 第104节:突然闯入的刺客 月儿揉着被撞疼的肩膀皱眉看过来,一瞧那人是孔小树,脸上的怒色顿时消散全无。 “孔小树,是你啊,你到王爷屋里来干什么?” 然而问话之后,却没有得到必要的回答。月儿这又才正色地看过去,发现孔小树只是盯着自己,目光呆滞。 她冷冷一笑,骂道,“真丢人,口水都流出来了!” 月儿一边说着,一边从孔小树的身边绕过,走进了大厅,悠扬自得地望着孔小树,面上挂着妩媚至极的笑容。 孔小树赫然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擦了擦嘴,自己都是女人,还需要对着女人流口水吗?真是丢人啊! 小脸尴尬地飘起一抹红,红的好似一颗水嫩的水蜜桃,然后一下红色就从他脸上散去,换成了惊恐地惨白。 他却发现月儿之前的话里居然提到了他的名字。 这也不稀奇,想他大战小芙夫人的壮举一定在王府里宣扬开了,是个懂得为自身利益考虑的人都会想想孔小树这人对自己究竟是利还是害。 只是月儿夫人这话中另一句提醒了他,怎么听着和管家的有些出入呢? “夫人好,管家说是您找我……”他急忙转过身来,谨慎地问道。 月儿一扬眉,收回看孔小树的视线,淡淡地笑,“我没有啊,我才和王爷从花园回来,正准备小睡片刻,上哪通知管家找你呢?” 孔小树眼底疑惑一闪,思忖了片刻,忙又笑道,“那真是对不起,小的打扰了夫人,还不小心撞了夫人,实在抱歉……” 想来现在才跟月儿道歉,孔小树不敢说会不会太晚了一点,如果换成是小芙那样得理不饶人的夫人一定会不客气地还击,他做了些心理准备,却不料月儿居然很好说话。 “没关系,你也是不小心罢了……你下去吧,本夫人要午休,有事再叫你!”月儿又是一个勾人的笑容露出,那儿那一瞬却被孔小树捕捉到她眼底闪过的一抹捉弄的笑意。 “是,那小的退下了……”孔小树忙弯身恭敬地轻手轻脚地出了门,顺便为她把门带上。 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之时,他还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却顿住,脸上的神色也僵住了。 杀气…… 很强烈的杀气…… 强烈到他这个不懂武功的人都能感觉到。 第105节:自把自为的管家 孔小树惊慌的双目四望,见着最近的一颗树后似乎多出一点不寻常的黑影来,看得他浑身一颤,正准备大喊有刺客之时,那黑衣蒙面人已经带着剑逼近了他。 还敢呼救吗?那不是找死? 看着越来越近的刺客,孔小树浑身不觉颤栗起来,他的命怎么这么苦?那边伤才刚好,这边就遇到要来杀萧雨霖的刺客?! 看着剑身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身体“砰”一下后退撞在门上,然后虚掩的大门岂能承受住他的撞击,随即应声而开,他全身的重力忽然失去依靠向后倒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明亮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黑衣人眼角一眯,似乎是在笑他这滑稽的动作,然而刺杀也没有停止,随即从四周一下子就跃出好几个黑衣人,齐齐飞身进了萧雨霖的卧室。 “谁啊?” 卧室的月儿似乎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却再听不到别的声息,忙地开口问道。 孔小树很想告诉她藏好,可是走在最前头的黑衣人的剑已经轻松地抵住了他的咽喉,这种动作就算没遇过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于是他胆小地闭嘴了! “孔小树,是你吗?”月儿的声音伴随着珠帘的晃动清甜地飘来,飞入屋里的刺客此时已经掩身藏了起来,孔小树紧张地双眼上翻,想看看里边的情况又似有点被吓破胆的表情。 “啊——”月儿一声破天嗓喊出来,孔小树已经紧紧地闭上了眼,他实在没办法再看下去。 月儿被一把尖刀抵在咽喉,双目惊悚地瞪着,然后这样依旧不减她的美貌,反而这种像受惊小鹿般楚楚可怜的神情一下子就激起了男人强烈的征服**。 孔小树耳边就听见几把刀剑落地的声音,觉得奇怪地睁开眼,就连抵在自己颈部的尖刀都不见了,而那个黑衣人,双目呆直地看着月儿。 他急忙扭头,便见月儿瞳仁猛地收缩,因满殿的黑衣人已经朝她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 从孔小树的角度,恰好可以看见其中一名黑衣人眼中那**裸的**,仿佛要把月儿一口吞下肚里去的感觉…… 第106节:关键时刻还想着别人 一道白光忽然劈进了他的脑海,糟糕,这些刺客居然在看见月儿夫人美貌之后动了色心?! 他的视线缓缓地落到地面,不远处正有一把剑,但是他不懂武啊,万一逞能害死自己怎么办?现在跑出去找萧雨霖吗?但就怕还没跑出门就被刺客一个暗器射死了,现在该怎么办好?如果月儿被这些人欺凌他仍旧袖手旁观,只顾自己死活的话,时候,他恐怕也难逃良心的谴责…… 安静的氛围令孔小树心跳更为快速,心跳声成为了唯一的音律。 那些黑衣人摩拳擦掌地走了上来,用自己的触碰开始了不道德的勾搭。 “美人……来跟哥哥玩玩……”其中一名刺客已经伸手抚上了月儿的圆润香滑的肩头,月儿奋力地挣扎,但是因为颈下那把要命的剑还在,挣扎也是力不从心。 “你滚开……”她在惊慌中叫骂着,眼稍一扫孔小树,又喊道,“小树,救命啊……” 孔小树猛地一怔,忽然感觉门外一阵冷风强劲的吹入了大厅,快而烈地从他的耳边穿过,直逼稳站在首位的黑衣男子。 风势似乎来得太猝不及防,这些黑衣人压根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任何异样。 月儿的纱衣被强风掀飞摇摆飘落,伸手拢也拢不住,只能无助地顾上顾不得下,看得黑衣人发出了一阵淫秽的大笑。 孔小树的视线再次投向地面那把森利的剑,再次给自己打气。 月儿的时间似乎不多了,他若是再想不出办法也等不到救援,月儿就会在他眼睁睁地无能为力之下送羊入虎口,不行,他一定要拿起那把剑,抗争到底! 可是胆怯的心理又怎么可能是自己说勇敢就能陡升的呢?自己一个根本不懂武功的人怎么对付眼前十个壮汉?他要是为了保护萧雨霖的女人送了命,萧雨霖会他一口好棺材吗? 呸呸呸!怎么一下子就想到这些没骨气的事上了!难道为了自己的贪生怕死就置月儿一条性命不顾?就算是打不过,也得要试试! “啊——”他大喊着,给自己打气似地往前猛地扑来,他身边的黑衣人似乎被他忽然地大叫吓了一跳,等到回神之时,就见孔小树双手颤抖地握着剑柄,一双虎目炯炯地盯着自己。 第107节:有心没胆 黑衣头领双眸色泽骤变,毕竟是跑惯了江湖,一看就知道孔小树这种傻气的举动不过是吓唬人而已,他下意识地朝兄弟一颔首,就见其他几人捡起落地的刀,只留一个守着月儿,其他的人,全都一字排开地朝着孔小树一步步地逼近。 “别过来啊……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孔小树打颤说道,结结巴巴地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如此一番没有底气的威胁引来黑衣人又一阵大笑,其中一个不甚想捉弄他起来,“你打算对我们怎么不客气?可惜你一个男人,难道还能学她那样脱衣来不客气吗?啊哈哈哈……” 孔小树紧紧地咽了口口水,紧张地看了一眼月儿,她此时也似乎很为他性命担忧,眼里满是惊慌地看着他,孔小树差点没翻白眼,这是多好的机会啊,他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来了,月儿只要拿个什么瓶子往身边人头上一砸跑出去呼救不就完了嘛!干什么还跟他一块站在大厅里不走…… 眼前那些人已经逼近自己,孔小树颤颤巍巍地往后退着,手里紧握的剑不断地在空中飞舞,“别过来别过来……” “我们就是过来了你还怎么着啊?不自量力的东西——”黑衣人前半句还笑嘻嘻地,后半句就忽然变了脸,一个猛地把剑身打直,朝着孔小树腾身飞来。 “啊……”孔小树吓得手中的剑也拿不稳地跌落在地,只顾抱着自己的头,做出本能地动作蹲下身去。 预期之中本该砍掉他脑袋的剑始终没有挥下来,孔小树心中一喜,这种情况多想那天在翠香楼,那个什么刀王贾来找萧雨霖报仇的情景,他也是以为自己小命不保地闭眼不敢看,谁料最后一睁眼,萧雨霖已经动作神速地把刀王贾给打趴下了! 难道萧雨霖这次也及时赶到? 他惊喜地抬眸,却在看见离自己眉心还不到一寸,汗毛似乎都因为磁场问题吸附在剑身上的情景。身体明显一震,“啪”一下,全身失去知觉地一屁股坐地,一颗心儿颤抖蹦跳得快速,面上血色尽数褪去…… 第108节:弄巧成拙,引狼入室 “哈哈哈……”那黑衣人就是拿他开心的,他或许还真没见过这么怕死又胆小的男人,正玩得高兴呢! “原来是个太监相啊……我还以为你能多有本事呢……”那黑衣人继续口出伤人之言,孔小树的脸色早已被吓得惨白乌灰了,现在更是平添了一抹青。 这种青色是中憋屈,虽然他真的不是男人,可是自从进了王府,他因为自己是个男人的身份吃了很多苦头!一是丽娘,再是小芙,现在又被一群来路不明也不知道想干什么的刺客如此笑话,他真的好像跳起来跟他们说,他不是太监,也不是男人,凭什么受苦的总是他? 可是,还有一丝理智在,他就不能干这种蠢事…… 正当满是的嘲笑声快把孔小树气哭的之时,门口忽然听见管家大叫,“有刺客——” 旋即一眨眼,大厅里就响起了刀剑相接的噼里啪啦声! 突发的情况让孔小树有些色变,后来便是满腹的委屈。为什么总是这样?总在他受够了之后才会有贵人赶来?现在这场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又或者,这就是他的命,由不得他讨价还价的! 带着会武的家丁冲入大厅来的管家,第一时间把月儿夫人交给其中一名家丁转移到安全地带,随后就在偏厅的地上看见了孔小树,沉下脸色,扶着垂头的孔小树站起。 孔小树心慌得很,此时也没敢多和管家说什么,神经紧绷着,在他的带领下靠墙移动出大厅。 而就在此时,正和家丁缠斗的黑衣人首领已经摆脱了面前的阻碍,嗜血的眼眸一扫,便发现了正准备撤离现场的管家和孔小树,他二话不说飞身上来,五爪一挥,被抓的人毫无疑问是孔小树! 孔小树此刻都愿意死了,为什么还是这样?管家不比他更值钱更没反抗能力吗? “别想溜,你是人质,给我叫他们住手!” 黑衣人首领迅速地扣住孔小树的脖颈,走至他身后找个掩护,双目厉厉地瞪着管家道。 管家的脸色难看至极,这是不是玩大了点?! 他很想跟对面的人使个眼色,这样就够了,一会真的把王爷引来,他们死路一条。这些人究竟是怎么跟他的中间人联系的?敬业得太过分了吧! 第109节:完全意料之外 “听见没有?”黑衣人冷冷地再次重复,开什么玩笑,再这样打下去他的兄弟可就要受伤了,还不扣下个人质,他们连走出王府大门的机会都没有。谁不知道萧雨霖的武功天下第一啊,要是他杀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倒是孔小树的双眸除去惊慌之外反增加了一抹喜色,哦,想破脑袋都不知道该怎么逃出王府,要是他现在假意配合做人质让这些黑衣人将他挟持出去,大家看在都互相帮忙地份上各奔东西,他不就自由了?! 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于是他也不等管家欲言又止,忙地说道,“管家你快叫他们住手,这些人一定知道自己打不过,只是想求个平安罢了,一会让他们出去之后他们就放了我的,不然王爷都不可能放过他们……” 他这话一说,身后的黑衣人直接道,“是,我们只要保住自己平安出去,王府的人我们绝对不会妄加伤害!” 这小子还行啊,居然敢威胁他! 管家随即一忖,这敢情好,总之让他们出去就是了,忙地扬声! “住手——” 一道威戾怒喝声传来,所有的打斗应声停止,但是所有人的脸上却出奇统一地现出了一种惊恐又意外的表情。 大厅门外,一阵强风带入一道长袍的飘影,随后是一道昂扬威严的人影踏入大厅来,来人面色平常,目光炯戾,单手负于身后,乍眼一看就是个神色如常的表情,一点都没被王府里混入的刺客惊吓到,反倒是满屋子的人错愕当场,满脸的惊恐。 众人难看的脸色令孔小树想起了萧雨霖在武林中的威望,说来也是,他打遍天下无敌手,无人敢惹。 他暗自叹息了声,完了,他的出府计划很可能泡汤。 管家毕竟是知晓其中厉害的人,眼神一扫开始打颤的黑衣首领,自个也打着寒颤走向了萧雨霖。 萧雨霖的目光别有深意地在他老脸上一晃,冷冷一笑。 其实这场闹剧,就算管家不说他也看懂了!谁敢大白天跑到他王府来行刺?而且也不找他算账,还路线清晰地直奔他屋子来?这种漏洞百出的戏码他一眼看穿,唯一不解地是,管家这究竟是受了东少云的唆使想赶走月儿呢?还是听了他早上交代的话想多了呢? 第110节:将功补过不为晚 管家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主仆这么多年,萧雨霖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也能猜到萧雨霖心里想些什么?如此一来,事情逐渐就要穿帮,他必须先下手为强,承认自己错误才能把惩罚降到最低。 想到此心里也打定主意,他靠近萧雨霖身侧,轻声道,“王爷,老奴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让孔小树留下……王爷放心,我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 此话已将意思表达了七八分,可是他如此现身,管家的戏要怎么演下去? 若是自己装作武功不济连这么几个喽啰都对付不了,他萧雨霖的面子往哪搁? 真是好心办坏事,看来这管家是早点退休了…… 他捏了捏拳,沉了脸色,鹰眸深邃幽冥,过了半响才冷冷地看向孔小树……身后的黑衣男子。 孔小树不敢瞧萧雨霖怕人的阴骇俊脸,光凭空气中的暴戾因子已可知他的可怖,就连他身后的黑衣人都不自觉地抓着他步步后退。 一边退一边回望萧雨霖,眼底掠过了一抹赞佩,说实话,此刻的萧雨霖浑身上下都是令人安心的伟岸感觉,从他到这开始,虽然自己的逃跑计划宣布胎死腹中有些许遗憾之外,面对黑衣人的打打杀杀,他再也没有那种心惊胆颤地感觉。 对于萧雨霖可以保他不死的信念在心底深深扎根,他唯一不放心的,是怕血溅当场的黑衣人会化作厉鬼来害他! 猛然间又倒抽一口气,他怎么会想到这些事上?如今胶着的气氛还没完全解除,他干什么要为了萧雨霖想东想西? 黑衣人挟持着他退到了窗口,似乎打算破窗而逃,大厅里的形势已经是王府这边大胜,萧雨霖也没多加理会,只和管家步步跟来,走入了偏厅。 偏厅和大厅之间有一道格柜相间,上面放满了价值不菲地古董,当然了,也是阻挡外面人视线的有利道具。 黑衣人眼下已经没办法跟萧雨霖对峙了,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管家,身体忽然疾速后退,在推开窗子的同时,一把将孔小树推了出去—— 第111节:不断的折腾 找来大夫处理过管家的伤口,玉儿这会不知道在哪忙活着,孔小树只好暂且代她在一旁照料着萧成。 他心里愧疚不已,一想到玉儿等会一定梨花带雨的小脸就觉得自己对不起这叔侄俩。如果不是因为他,萧成也不可能横招血光之灾。 萧成这么一把年纪还得受这样的苦,都是他孔小树害的,他真是个害人精。 “小树……”门外传来玉儿的呼唤,然后她步入房间后,已经无心在理会孔小树说些什么了,便直奔萧成床边而来,看着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叔叔,心疼地啜泣起来。 孔小树越发愧责地垂下脸来,玉儿越是伤心,他就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究竟要做些什么才算得上补偿了他们叔侄俩? “对不起小玉,都是我不好,如果我知道有暗器飞来,一定会帮管家挡下的,毕竟我年轻力壮,管家他都这岁数了,我也很内疚……”孔小树越说越小声,见小玉闻言泪水越加泛滥起来,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道歉。 片刻之后,小玉擦干泪痕,道,“没关系……这是意外,谁也不想的,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孝,叔叔那会出事的时候我又不在现场,否则我一定会保护叔叔,不让他挨这一刀……” 听着小玉把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孔小树只觉得自己的心犹如刀割一般,心中的愧疚却也不是几句话说出来就能没事的,说多不如做多,他暗暗发誓,管家这一刀为他挡下,他必然会回报,只要管家的要求不过分,是他孔小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去办。 他坐回到桌前,守着屋里的两个人。 许久之后,当他越过屏风进来看望萧成伤势地时候发现小玉不知何时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他放缓了脚步和动作,查看了一下萧成的伤势,又从床一侧拿过一块毛毯轻轻地搭在小玉肩上,正打算离开,却见小玉忽然醒了过来,揉揉眼睛,打着哈欠。 “小玉,怎么了?是口渴了?”孔小树上前,轻轻的帮她扯动了毛毯。 “小树,我突然感觉到很冷,你再去我房里取一套被子来!”小玉温柔的笑笑,看着肩上已经有一块孔小树搭来的毛毯,越发觉得他这人细心周到,心里便是一暖。 第112节:全部的指望 “冷?现在可是初夏啊,也用不着这么多被子吧!我看可能是你之前的感觉,我已经帮你搭了毛毯,你一会应该觉得好了……”孔小树轻声解释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冷意,你就帮我走一趟吧!”小玉坚持道。 认命地叹口气,孔小树只好去了她房间从她衣橱中取了一套湖蓝色绣花棉被过来帮她盖上。 “现在暖和了吧?”他对着她宠溺的笑笑,然后回到桌边继续精坐。 “小树,你说万一叔叔有个什么好歹,我该怎么办才好啊?”过了许久,小玉的声音轻轻从屏风那头传来,终究是放不下心中所想和现如今因祸得福的暖意,与孔小树商议道。 一阵均匀的鼾声传来,孔小树在睡梦中轻轻的应了一声,翻翻身子,继续睡去。 轻叹一口气,小玉张着大大的眼睛毫无睡意,有的时候,她真的好羡慕孔小树,每日里出了吃就是睡,也没有什么忧愁之事。 想到他现在睡着,也像她醒来时怕冷,她翻出底下的毛毯,走出来帮孔小树搭上。 而这时从门外居然走入一名丫鬟,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一些刚熬制的汤药和一碗萧雨霖刚赏赐的补品燕窝。 那丫鬟本还面色如常,这一进门就瞧见小玉给孔小树搭毯子的动作,顿时身子就怔在门口,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小玉见她这动作表现得如此浮夸,顿时就知道是自己给人造成了误解,她急忙收手,看着毯子瞬间落下地去,也没顾上捡起,便向着丫鬟的方向迎来。 “有劳芳华姐姐了……”她说着便去接丫鬟手里的托盘,被唤作芳华的丫鬟目光一闪,微笑道,“没什么,不客气,这些都等管家醒来时喝罢,管家现在的情况如何?” “好多了,高烧也退了,只是现在还没醒!”小玉一边说着一边把托盘放到桌上。 芳华目光淡淡从孔小树身上扫过,忽然高深一笑,“那好,我先下去了,管家的伤势我们大伙都很担心,要是他醒来,差人给我们带个话!” 第113节:管家受伤你顶上 “没问题,芳华姐姐慢走!”小玉将人送到门外,见她径直往厨房方向去,直到身影消失在转角,才急忙回屋,把门轻掩上。 糟了,她和孔小树之间,不会被其他人误解吧! 虽然她是有心想和孔小树好,但是现在还没问过小树意思,再说,现在是小树拼事业的非常时期,王爷若是对小树器重,也不希望他只是沉溺在男女情爱之中,为了小树也为了自己将来的好日子,她还不能让流言把小树害了。 但是王府之中,传得最快地就是谣言,别说是被芳华亲眼看见的,有时候就是空穴来风都能杀人于无形,怎么办? 目光轻轻落在沉睡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小树脸上,小玉细眉紧蹙,她该怎么做才能保护小树不受伤? …… 晚饭之前,萧成悠悠醒转,见着小玉和小树都在身边为他忙上忙下,这世上的夫妻生孩子不就为了这种时候,自己孤独痛苦之时有孩子在身边陪着,那心里就跟吃了蜜一般甜,什么名贵的药材上等的补品都比不上这种滋味强身健体。 晚餐时芳华再次送来饭菜,见着管家醒来又问了些明日王府开销的事情,这些都是管家每日功课,他也索性把孔小树叫到床边来说给他听。 孔小树显然是摸不透萧成在想什么的,他又不是厨房的人,有芳华听着不就行了,后来一想,又不觉佩服起萧成的用心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萧成一定是怕自己病着,万一有什么交代不清楚或是芳华没记好的,到时候追究起来没人帮管家说话,他这便用心聆听起来。 厨房这边的人才走,接着就是杂物,洗衣,帐房等大大小小里里外外的部门找过来,管家的要职和忙碌这会真给孔小树见识到了,看着萧成还带伤上阵,心里是有怒也不敢言。萧成每次都叫他在旁听着,见着有些事那些人都表现得束手无策的样子,又叫孔小树跟着一块过去看看再回来禀报,这一来一去好几回,王府这么大的地儿,等他一歇下来才发现自己真的是累惨了! 第114节:管家真的不好当 小玉站在门口翘首以盼,见孔小树一回来,便心疼地跑上来,掏出怀中的手帕给他抹汗。 汗巾上沾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虽然没有其他夫人手帕那种高级迷人的香料,但偶尔嗅着这样的香气也觉得心旷神怡,孔小树心中一动,没想到连小玉都这么女人,可他呢,完全对女子那些事一窍不通,难怪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四不像。 “累不累啊,快进来喝口茶,叔叔说已经没什么事要处理了,你可以歇着了……” 一听这话,孔小树当时就想一屁股坐地上不起来了。 可想着最后那件事还要跟萧成回禀,也是慢腾腾地挪进屋,把结果告诉萧成,萧成满意地拍拍他的肩头,说出句让他莫名其妙的话来。 “后继有人啊!” 后继有人?!难道萧成也认为萧雨霖对他好是想让他做管家?之前叫他到旁听着,是开始带他上道了? 孔小树在旁只能干干地笑,现在是越来越乱了。 他昨天还打算今晚找机会溜出府,现在因为管家受伤,他还曾发过誓,要报答了管家的恩惠再离开,虽然暂且放弃了离府的打算,但他只是想在这段日子里做个安守本分的下人,至少不给管家添麻烦,也当作是自己的一片孝心,可…… 怎么小玉和管家都会起了那种念头来?他也没有机会问问萧雨霖是不是有这个打算。他掂量过自己的份量,其实自己就是比较泼皮而已,而且还是个女儿身,做管家肯定是不行的,偏偏他不想什么,老天爷就跟他做对似的,非逼得他走投无路不可吗? “哎……都这个时辰了,你也累坏了吧,不用伺候我了,你回房休息吧,明个儿早点过来,我若是有些事要奔走的,还得靠你这双腿啊……”萧成捏着半花白的胡须,声音干哑地说着。 听着他的语气中也透着满满地疲惫,孔小树就是再不愿意也只能先顺了他的心,点点头,走出屏风。 小玉还留在里边,帮萧成躺下盖好被子,也是捶腰叹息着走出来。 “我先送你回去。”孔小树搓着眼睛道,眼皮子都快掉下来了。 小玉点点头,便随在他身后,跟他一块出了门。 第115节:王爷等你半天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小玉在后不停地双手紧绞,走两步抬头看一眼前边的孔小树,她还记得早上小树叫她到屋里,说是有话跟她说来着,但是现在发生叔叔这事,似乎一下子就打乱了彼此的时间,想着现在大家都累了,恐怕孔小树也没有心思再跟她多说,她心里是很想提醒地,但又因善良体贴开不了口,才会出现这样频频抬头的动作。 走在前边的孔小树觉察不到,只是安静地走,俩人之间也没有太多言语交流,一直到了小玉屋里,等她熄灯休息,都已经快戌时了。 从来没有活得像今天这么累的,感觉自己就算变多十个出来都不够应付,何况他就是这么一个肉身,全部折腾完毕,自己的手脚腰背颈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连走路都直不起腰来,好不容易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却在门口遇到一家丁,不知道平日是在哪干活的,看见孔小树的身影二话不说就急匆匆地赶过来。 “你可回来了,王爷让你到雅阁那边去一趟,快点,已经等你许久了……”那人说罢便跑去复命,孔小树几乎睁不开的眼皮拼命地眨,可还是连那人长什么样都还没看清楚!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已经近在咫尺却不能走入的房间,忽然有种像昂天长啸的冲动! 混蛋萧雨霖,不知道他今天吓着连神还压吗?不知道他忙前忙后的照顾受伤的管家差点累趴下吗? 这大半夜的,他又想干什么啊? 可是……可是,王爷的命令他能违抗吗?十天前或许不怕,但是那晚他要走的话已经被萧雨霖听见了,他现在不乖乖听话让萧雨霖放松警惕,试问他怎么离开王府?! 没办法,谁叫他是奴才命呢? 他哀叹了声,迈着小步子又晃晃悠悠地朝着雅阁走去。 等他磨磨唧唧地赶到那,在门外却听见雅阁内一阵丝竹之声,欢庆的气氛中还有夫人们甜美的笑声和喧闹声,他扯了扯嘴角,萧雨霖,你讲点良心好不好,你的管家受伤你都不关照一下,居然在这边声色酒乐起来?! 第116节:帮王爷洗澡? 可是他怎么就想不到,萧雨霖对付出如此之多的管家只是如此,对他却能亲自去帮他抹药,他怎么就不懂那些究竟代表什么呢? 实在是走不动了,反正里边的宴会也还没结束,孔小树给守门的丫鬟知会了声,再也没力气站在,一屁股坐在阑干边,靠着红柱子候着,谁知这一等,居然疲倦地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雅阁里的灯火通明已经变成了守夜的淡淡烛火,而那些喧闹的场景也已经不复存在了,他眨了眨眼,明白宴会已经结束,紧张地一下子跳起身来。 “你也知道你胆大……” 身后忽然想起一阵愤怒地责骂,惊得孔小树抚着胸口回转身来去,月光下,一道黑影慢慢转身,清瘦俊逸的脸庞不是萧雨霖又是谁? “本王找你有事,过来也不知道进门通报,却在门口打盹,让本王怎么惩罚你好呢?” 风流潇洒地坐在他身后的阑干上,俊逸的侧面映着月光,一亮一暗形成的光影,让他此刻看起来如同并不真实的雅韵的仙人,却又很真实地出现在孔小树面前。 只是,他脸上没有那点怒气就好了,神仙是没有喜怒哀乐的,所以他是个人,是个生气的王爷,孔小树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了这一点。 可后知后觉总好过不知不觉,他忙压了压心惊,朝他跪倒,“奴才一时疲倦打了个盹,让王爷久等了,还请王爷恕罪!” “哦,”俊朗邪魅的男人淡淡一笑,“几天不见你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变得这么懂礼貌起来了?” 他一点也不习惯这样的孔小树,感觉跟自己有了些生疏的隔阂。 “王爷见笑了,吃一堑长一智嘛……奴才要是还想在王府好好的生存下去,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孔小树皮笑肉不笑道。 萧雨霖嘴角笑容就这么不见了!借着月光,他细细地打量孔小树,原来他是想麻痹自己对他的顾虑,孔小树,本王越发觉得你是个人才了。 “不知王爷今晚叫奴才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萧雨霖回过神来,阴沉地凝着他道,“你来服侍本王洗浴!” 轰! 孔小树的脸就像被胡椒粉扫过,****地红烫起来。 什么,他没有听错吧,要他去帮萧雨霖洗澡?他…… 第117节:帮王爷洗澡2 “怎么还站在那里?就这么不情愿来伺候本王吗?”已经走出廊亭的萧雨霖回过头去,居然发现孔小树还僵硬地站在原地,已经不耐地发出了一声暴吼。 孔小树茫然地抬起头望着一脸青黑的萧雨霖,大脑由空白逐渐恢复颜色,尴尬道,“王爷,我没学过,我手脚笨,怕服侍不好王爷……” “本王都不嫌你手脚笨你怕什么?跟着来就行了!”萧雨霖冷冷一哼,根本不把他现在的为难看在眼里,以为他不知道吗?孔小树今晚叫了玉儿去自己房间,这两个想跑路了呢,他才不会让孔小树逮住机会。 “可是……” “别跟本王讨价还价,知道惹怒本王的后果是什么吗?”萧雨霖吼声强震,话语和怒气都令人不敢违抗。 孔小树压下心头的紧张,认命地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过去了。 …… 萧雨霖的浴室大的惊人,它本身就像一座宅子。 漆黑的两扇大门,门上半部分为棱格镂空,估计是透气所用,门栓是两只奔腾麒麟的铜锁,内部灯火通明,推开双门,内侧与外同。 浴室中央两个并排而列的大型浴池,皆有水,水光波纹晃动,唯一区别一个池中有升腾的热气,看来才装满不久。 两个浴池之间有两米宽的间隔,看来就是供伺候洗浴的人站在那。 萧雨霖昂头阔步走进去,高大的背影逐渐融入一片迷雾之中。 浴室里本该很精简,但这里也是奢华的令人咋舌,不信只是用来洗澡的屋子。孔小树惊叹于眼前的奢华场景,就连翠香楼的头牌享受的待遇都跟萧雨霖这么一个男人差太远了。 翠香楼! 老鸨妈妈和众姐妹温柔的脸浮现在眼前,孔小树心中涌起了阵阵地酸涩。还是翠香楼的人好,虽然平时对他呼呼呵呵,但起码大家在一起是真的很开心,不会像这里的女人们一样勾心斗角的,更不可能会挨三十大板。 “更衣!”萧雨霖伸抬双臂,今晚成功拖住孔小树不让他有机会逃出府,这心情是无与伦比地美。可是半响却得不到回应。他又不信邪地回身望去,只见某人正面露悲凉拧着眉头发呆。 第118节:帮王爷洗澡3 难道这家伙还没放弃逃离王府的打算?现在正在愁如何脱身是吗? 萧雨霖火气重新升起,烦躁地吼出来道,“杵在哪里做什么?进来服侍我更衣!” 浑身一怔,孔小树恍然回神,忙举步踏进了浴室。 “走快点,长脚来干什么使的?慢死了!”萧雨霖不耐烦,半眯着双目瞅着小心谨慎上前的他。 压下心头的酸意和羞涩,孔小树深吸一口气,抬起微微发抖的双手探向他衣领。 嫌他速度慢得可以,萧雨霖索性捉住他的手直接放在领口。 “噗通”,心儿漏跳了一拍,孔小树脸蛋泛起两朵绯红,他掌心很热,也很粗糙。这么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男人的手也会这么粗糙吗?孔小树后知后觉地才想到萧雨霖从小学武,这些茧子都是勤奋苦练时留下的。 第一次服侍男人,且对象还是自己越来越怕见到的萧雨霖,不紧张才怪呢!手心都冒出了一层薄汗,帮他脱衣的速度更慢了,在他胸前解了很久才将外衣拉开。 萧雨霖嘴角时不时的抽搐一下,对她的忍耐力已经快到达极限…… “你还真对得起你之前那番话,手脚慢成这样……你怕什么啊真是?”萧雨霖一边暴吼着,一边粗鲁的拨开他,自己除去了衣裤。 啧! 想惊叫的声音成功被她压缩成倒抽一口冷气,孔小树脸上烧红,瞳孔悦动,小嘴微启。 幸好幸好,他是站在他前方,不然这样□□了,他孔小树这辈子的清誉也毁了。 全身**,萧雨霖毫不介意傲人的完美身材暴露人前,迈步朝前走去。 “孔小树,你最好不要考验本王的耐性,赶紧给我除袜,脱鞋,下池子来伺候……”萧雨霖早在他对着一副男人身躯脸红躲闪之时走入了浴池,双眸恼怒地喷出火星。 该死的孔小树,一无是处,能干些什么?男人的身材没见过吗?躲什么躲? 被他一吼,孔小树登时快步走到池子边蹲身坐下,在他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尴尬地脱去鞋子,搁在池边,去除袜子,卷起外裤下入水中。 第119节:帮王爷洗澡4 水位挺深的,几乎没到他的腰身,他身材瘦小,但对于萧雨霖来说便无没可言,他威猛的可以跟一直公狮相媲美。 水温偏热,但肌肤可以忍受。 萧雨霖又是不耐烦地呼气,长臂一挥,一块白毛巾盖上他的头。 “把毛巾打湿了给我擦身子!”往他跟前一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道。 孔小树嘴角一抽,平日瘦黄的小脸此刻已羞涩的遍布艳红,似能滴出血来,慢慢地拿下毛巾,低垂着脑袋,无意识地将毛巾在水里揉搓着。 萧雨霖盯着他那磨叽的动作,眼底闪过一抹凌厉。孔小树做什么都这么慢原因是什么?他懂,不就是想跑嘛……所以才没有心思放在伺候他洗澡的事上,哼,他今晚就跟孔小树在这里折腾,看谁慢得过谁! 他如是想着,或许也是灯光太暗,水温较高的缘故,孔小树艳红的脸颊被挡在云雾缭绕的雾气之中,这等异像居然逃过了他的眼睛。 浸湿了毛巾,孔小树压抑着想逃走的冲动擦洗着他的身体。不敢乱瞟,别着脸,只用余光。 见状,萧雨霖伸手钳住了她的下巴,抬头她的脸。 孔小树心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缓慢压下深刻如画的俊脸,萧雨霖燃怒的鹰眸锁定他躲闪的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灵魂深处。 “用你的眼睛正视我,本王有让人厌恶到用余光的地步吗?”暴戾气息欺压而止,侵蚀了她周围的所有有益气体。 呼吸一滞,孔小树握在手里的毛巾掉进水里。哪,哪有人这样要求,霸道的无法理喻。 “你若再敢用余光,当心本王将你淹死在这浴池里!”恐吓加粗吼,萧雨霖甩开他弯腰捡回毛巾,用力往她怀里一扔。 孔小树连忙接住贴身而来的毛巾,惊魂未定地垂下视线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干衣服,幸好还是干的! “看什么看?快擦……本王若受了风寒一样不饶你!”萧雨霖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 孔小树手上听话的动作着,不敢有半点迟疑。然而心里却在不断地跟自己作斗争,萧雨霖不可能知道他是一个男人,但是在这种地方,在萧雨霖一丝不挂面前,他如何让自己安定心神做个正常男人有的表情呢? 第120节:帮王爷洗澡5 说来也是奇怪,这个萧雨霖要洗澡干嘛不叫丫鬟来伺候,浴室这边绝对有专门伺候人洗澡的丫鬟,为什么要叫一个男人来帮他擦身?难道……萧雨霖一向是有种癖好的? 一边思索一边压住羞涩一边小心翼翼地伺候,待到把某人全身洗罢,某人又有了新花招。 “去香炉的窗台上拿香薰粉过来,把本王全身上下都涂抹一遍!” 萧雨霖说罢,曲起长腿蹬踏,强健的体魄脱离浴池,池水顺着他的身躯泄落于地发出“哗哗”脆耳的水声。 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孔小树终于惊呼着飞快用手捂着脸,面颊红透,他他他,他怎么说出浴池就那么大赤赤地出来了。 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好在那人是在转身的同时拿了一块浴巾包住下身,他只是好像看见了,好像,好像而已…… “喊什么喊啊?!大半夜的你是想把所有人都惊醒来看你怎么伺候本王沐浴吗?”萧雨霖被他这一声尖叫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大家都是男人,孔小树有必要比娘们还娘们地害羞吗?在这里伺候丫鬟那个没见过他这样起来?人家都没孔小树这么不镇定! 骂着骂着心里的火就更旺了,孔小树这个死小鬼,天生就有气他的本事! “娘的,你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服侍一个人都不会,你干什么吃的?”他此刻真的好想抬脚把孔小树踩进水里淹死算了,羞羞羞,颤颤颤,还能不能有点别的?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 “对,对不起,我马上去拿!”孔小树点头如捣蒜般,飞快撑身爬上岸,带着一身淋漓小跑着去把香薰粉取来。 “抹匀称些,少涂一块地方我就淹死你!”萧雨霖鹰眸凛冽冰森,如腊月飞雪般此人肌肤,刺人心骨。 服侍他是最艰难的任务,同样也最漫长。孔小树咬牙撑到最后一刻,因想着他晚点擦得香喷喷的要去夫人的房里,那就是他解脱的时候。 磕出少许香薰粉,踮起脚尖抹在他的身上,一点一点,温柔轻翼,如丝绸滑过肌肤的柔软感。 第121节:帮王爷洗澡6 自个脸上的燥热感居高不下,香薰粉淡淡的清香仿似催热的最佳良药,令他头脑晕晕沉沉又要晕不晕的样子。 萧雨霖的双眼由圆瞪转为半阖着,由半阖变成闭起,眉梢轻扬挑高,舒服的哼声从鼻中传出。头仰着,这次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且揉得他心情颇好。 全身涂抹均匀,孔小树这才如释重负的暗松口气,偷瞟一眼享受中未睁眼的他,举步将粉放回窗台。 舒服抚揉不再,萧雨霖从享受中回神,缓慢张开眼睛,所见到的正是她走至跟前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说什么?”他斜眼睨着孔小树,声音淡淡的。猜想这家伙是不是还没放弃今晚逃出王府的打算? 不一样的语调让孔小树有些不适应,没来由的连打了两个哆嗦,绞动手指,小声询问,“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现在什么时辰?” “子时过三刻……”孔小树寻着印象,飞快看向窗台一边的沙漏,报数。 萧雨霖微微眯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他忽然俯身,将俊美绝伦的脸庞一点点逼近孔小树。 孔小树眼珠子打转,却是全撞在一块地那种,看着面前的美色有种晕眩的冲动,大脑被他的忽然靠近弄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怔怔地看着在离自己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 他勾起嘴角邪性一笑。 “你等会准备干什么?” “回房!” “然后呢?” “找小玉说话!” “然后呢?” “睡觉!” “再然后呢?!” “睡觉啊……” 萧雨霖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般这样的逼供方式会扰乱对方的重心,看来他今晚是不打算逃路了。 说来也是,管家今天受了那么重的伤,玉儿是他唯一的亲人,她怎么可能会为了孔小树放弃自己的叔叔,看来他们计划还得推迟,既然如此,他还有时间…… “你已经没什么用了,滚吧……”萧雨霖嗓音中透出几许可笑,丢下伤人的话,裹着浴巾走至门口,抄起一早准备在架子上的衣服披上,推开浴室房门,径直迈步远离。 第122节:帮王爷洗澡7 孔小树嘴角一咧,什么德行啊真是的,好歹他也算伺候得宜,不打赏也就算了,还动不动就对他爆粗口,真是没教养。 他这边往浴池边上爬,那动作却好巧不巧地落入萧雨霖的眼中,他微微眯眼,略带薄怒地低声道,“等一下!” 孔小树瞬间就像被点了穴似的挂在了壁沿上,一条腿很滑稽地成弯曲状刮着,露出白皙的小脚丫。 萧雨霖自然没有放过他这不雅的动作,但却因为看见孔小树一只小脚而紧蹙了眉心,没见过男人的脚也长这么小的,很像女人,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了平日里触弄侍妾小脚的感觉,心口顿时如点了一把火,噌噌噌地往上冒! 孔小树惊觉他的走神以及眼中燃烧出的他完全不熟悉的火花,当时有种被火灼烧焦了的感觉,一个不留神,“噗通”一下跌进了水池了。 溅起的水花当头淋下,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萧雨霖恢复了神智,却因不能再看见那只白皙小脚而倍感失落。 “王王王,王爷,您还有什么事吗?”孔小树脸上酡红一片,糟糕,他全身都湿了,他不会不懂如果他现在爬上浴池会发生怎样戏剧性地大事,但是萧雨霖叫他等着做什么?他紧张兮兮地往之前放有精油香料的桌上瞟了瞟,阿弥陀佛,可千万别再叫他去拿什么东西过来啊! 找到什么事? 萧雨霖眨了眨眼,他居然一时也忘记刚刚叫住他想干什么了?他为此表示愤怒,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屡次面对孔小树都出现了这样失魂落魄的现象,难道他真的没有办法摆脱心理上的畸形心态? 他使劲地摇了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孔小树,在他还能压抑自己不伸手掐上孔小树脖子之前,迅速地起身。 “啊——”孔小树一声惊呼,急忙捂住了双眼。觉得身上的力气都被抽走一般,而脸上,更是火辣的痛。 天呐,他刚刚要是再捂眼晚一秒就可能会看见萧雨霖腹下的部位,太羞人了…… 浴室里很安静,安静得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在渐起渐落…… 他走了嘛?孔小树缓慢了伸开两只指头四处看了看,周围确实没有其他人了,就像这里从来都没有人来过一般,他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使劲地爬出浴池抓过搭在一旁宽大的浴巾裹着自己单薄的身体,深深地呼吸,一颗心儿因紧张而狂跳不已。 萧雨霖这个怪胎,跟他相处越久,越发现他的生活常性异于常人,可是,他孔小树为什么会对着他就语言失当起来了?什么时候他怕看见萧雨霖呢?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萧雨霖会有那种心跳紊乱的感觉呢? 太奇怪了,越是不想见到,就越是要跟他独处在一起!越是不想紧张,就偏偏给萧雨霖一次又一次的奇怪举动弄得心神不定! 伸手抚上滚烫的脸颊,再摸摸自己狂烈跳动的胸口,他这究竟是怎么了呢? 第123节:帮王爷疗伤 “王爷受伤了……王爷受伤了……” 翌日,孔小树还在管家的安排下准备去往各院落查看卫生状况,走在半道上,就听见了王府里这些不胫而走地消息。 他惊住,萧雨霖受伤了?伤哪了?难道是跟人比武时受的伤?可是他的武功不是天下第一了吗? 到最后,他就被这些好奇吸引着,加入了王爷院子外那一堆探头探脑等待消息传出来的丫鬟人群中。 “王爷昨晚跟东少爷比武呢,居然被东少云伤到了手……” “你听谁说的?东少爷和咱家王爷不是好哥们吗?就算是比武也不会如此较真吧!” “我看呐,一定是为了那个月儿夫人,东少爷不想咱家王爷被妖孽迷惑,所以打算比武决定听谁的,东少爷为了咱们王爷好,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了……” “很有可能啊,那现在王爷受伤是不是就代表月儿这妖孽要离府了?我等不及了,我先回去回禀我家夫人,让她高兴一下……” “那我也去……” “我也去!” 这些自说自话地猜测一下子就在人群中起了作用,实际上是不是这个原因导致王爷受伤的谁都不知道,而这些丫鬟就这么一个两个地奔回去了。 孔小树心中腹诽,这些女人们啊,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幼稚? 一抬头,便看见之前还躺□□的萧成已经在萧雨霖屋里屋外张罗着,想他自己的主子受了伤他也不可能再趴着,但是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孔小树这便也飞快地跑了过去。 “管家!” “小树啊……这么快就回来了……卫生检查完了?”萧成听见他的声音回头,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孔小树一番心思全放在萧雨霖的伤势上,当下也没注意听萧成说了什么?倒是反问起来,“我听丫鬟们在议论王爷受伤的事,王爷怎么受伤了?他武功不是很好吗?” “哎……王爷不肯说!”萧成神色黯然道。王爷不肯说,他也不敢多问,心里想着,王爷比武受伤对自己来说就是个打击,或许就是因为王爷没办法接受自己不敌他人也就不可能把那人是谁说出来,至于受伤的过程,那更是无人知晓了。 第124节:帮王爷疗伤2 孔小树揪着一颗心,脸色都发白了。站在门口朝屋里眺望,似乎很想进去看看的样子。萧成琢磨了他的心思,随后道,“月儿夫人在里面陪着王爷呢……王爷应该不会有事的,你要是想看,不如就站在这儿等吧,一会王爷需要些什么你再拿进去……” 孔小树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谁叫他是个下人呢,于是就答应了管家的安排,坐在屋里地石阶上等着里面的人吩咐。 托着下巴,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的花草,孔小树想起自己受伤那天,萧雨霖好心给自己上药的情景。现在想来,萧雨霖的人真的不错了,连他这么一个下人都照顾得如此仔细,其实他也想回报萧雨霖的,可是情形大家都看见了,他还没资格去服侍他呢! “孔小树……”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如黄莺出谷般动听的呼唤,孔小树心一震,急忙站起转身,朝着身后的人躬身。 “月儿夫人!” “你怎么在这也不进去?害我在王爷身边也不好伺候。”月儿话语中颇有微词,孔小树轻轻地蹙起眉,心想这种时候不是夫人们争抢着来表现吗?这么好的机会月儿夫人居然说不愿意伺候王爷?他嘴角一瞥,觉得月儿这人一点都不爱咱家王爷。 谁料他一抬头,却看见月儿水袖捂鼻,眉眼慵懒的模样,难道她…… “进去伺候吧,我昨夜染了风寒,实在不敢往王爷身边靠近,怕他受伤不算还被我传染,你来了就好,你去替我照顾王爷吧!”月儿有气无力地说着。 如果说,她要是知道孔小树是个女人的话也绝对不会这么爽快地吩咐孔小树来照顾萧雨霖。 她自己生病都还要留在屋子里,那心思昭然若揭,就算她病着也不能让其他夫人钻了空子,要不是看孔小树是个男人,她还会死撑在屋子里,打死都不离开。 这下好了,有孔小树在这,她也可以回房休息了。 所以有时候,女扮男装也没什么不好的,孔小树就这么捡了个大便宜,当然了,他是不会想到月儿的心思。 第125节:帮王爷疗伤3 送走月儿,孔小树这便迫不及待地奔入萧雨霖的卧室,隔着层层的纱曼看着里边的人居然坐起身来,嘴里还发着痛苦的呻吟,传到孔小树的耳中更是心惊,他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之类的东西,卯足了力气猛地撩开珠帘跑过来,谁料脚步太快,那珠帘居然像一条条缠人的蛇般绞住了他的腿,他就这么一个趔趄不稳地摔在了萧雨霖的床边,惊惶无措的双眼对上一双淡然邪魅的眼睛。 那眼睛是属于一个非常好看的男人的,当然了,那人就是萧雨霖,他英俊潇洒风流俊逸不用说了,就说他现在,估计是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似乎精神不错,脸颊看着红彤彤的,还有他放下的黑发扑散开来,再加上此时窗外阳光透过窗纸扑射在他墨黑的丰密发丝上,反射出动物皮毛般的光泽,慵懒轻松的眼神令他的小心肝自然而然地怦怦乱跳起来。 她在情不自禁地打量与往日不同一般的萧雨霖,而萧雨霖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瞧他那张小脸上诡异显露出的潮红,他那双大眼睛此刻直直望着自己,那个角度那种目光,分明就像个看见情郎的年轻女子的眼神,他粉嘟嘟的脸庞,加上因为紧张而微啄的唇瓣,萧雨霖居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萧雨霖猛地一震,急忙别开脸,平息着身体里忽然窜起的热流。 该死,他居然又对孔小树产生这种莫名其妙地邪念了…… 他的动作没有惊动发呆欣赏美男的孔小树,他的视线在因为萧雨霖俊美的脸颊别开后,自然而然地落在他受伤的身体部位。原来他伤了右腿,那儿现在绷着绷带,萧雨霖上身光裸着,露出精壮的肌肉,黑黝黝的,与他那白皙充满了威胁感的面庞有些不搭调,他身上只盖了薄毯,而此时孔小树正好趴在了人家的左腿上,小手好死不死地抵着人家性感的胸膛。 轰! 昨夜在浴房里发生的一幕猛然窜入脑海,在孔小树已经有些意乱情迷的小脑袋里拼命地捣鼓使坏起来! 第126节:帮王爷疗伤4 “那个……王爷,你想……要什么?尽管吩咐……”孔小树的小脸那个红啊,简直能滴出血来,天啊天啊,他怎么会向那个方面去想啊?多不清纯啊,如果被人家知道,他的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萧雨霖闻声,神智一下子清醒。浓眉一挑,正了脸色,抓住了孔小树要滑下来的小手,这只手,害他心猿意马,找机会一定把它剁了去。 “倒杯茶过来!”他用力咳了一声,严肃道。 “是!”其实此刻孔小树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一开口时他已经心甘情愿地去办了。 极为效率地就在卧室大厅之间打了个来回,大气都来不及喘上一口便呈上了满满一杯温水。 身体受伤,身体内盐水流失较大,端个壶子来给他他都能一口喝干净。萧雨霖一口饮尽,又道,“再来点。” “是!”孔小树大声应下,就差没朝他行个军礼站个军姿。 看着他瘦小的身影跑远,萧雨霖嘴角一翘,右腿受伤的痛,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丝安慰。 真好,看来孔小树还是挺懂人情世故,也不枉费自己在他受伤的时候亲自去照料,如今的孔小树回报,这种滋味确实不错。 他索性又躺回□□,拿着薄毯稍稍盖着身子,目光盯着那道身影,脑中在飞快想着一切可以使唤的招数。 “去,给本王弄点吃的,不要甜酸,来点拉的吧。” “是!” “孔小树,去书房帮本王拿本书来,什么书都可以……”反正孔小树不识字,他说了书名那人估计也找不到。 “好嘞……” “来给本王捶捶肩……” “是!” “在上面一点……下面一点……再下一点……” “哦……” 就在孔小树后知后觉地思考着萧雨霖是不是在整蛊自己的时候,身后躺在大□□舒舒服服饮茶看书卷的人忽然灵光一闪,魅眼一瞟他,又沉声道,“月儿在哪?怎么本王醒来这么久,连她的影子都没瞧见?” 这话成功把孔小树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拉回现实,立马道,“月儿夫人她受了风寒,说是怕传染了王爷,现在正在偏厅休息,王爷要找月儿夫人吗?那我去把她叫来……” 第127节:帮王爷疗伤5 他说着就要走,萧雨霖却看他有点像趁机开溜的样子,扬声喝道,“谁说本王要找他?你不是说她得了风寒,你是想让她来传染本王吗?想不到你孔小树还有这么一副歹毒的心思啊?” “小的不敢,王爷明察,小的只是……以为王爷思念月儿夫人罢了,小的脑子笨,王爷还请别见怪!”孔小树生怕他此刻受伤再生气会做出什么不正常的举动来,一直都是小心翼翼伺候在旁,不能得罪这位大爷啊。 萧雨霖很是满意地冷笑出声,将目光再次投向书卷,并没有追究的意思。 孔小树这才安下心来,悄声站在床侧,午后的阳光懒懒地落在肩上,照到他昏昏欲睡,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眼皮子开始上下打架…… 做下人能不累吗?那么做下人就得学会找机会补眠,否则哪能生龙活虎地伺候主人? 平日里,他修剪完花草也就没什么事做了,下午的时间就是睡觉,但自从管家受伤这两天,他的工作就变得异常之多,完全不顾他小小身体是否承受得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安静地房间里,除了萧雨霖翻书的声音,渐渐也有了一些难以入耳地鼾声…… 萧雨霖还以为是自己睁着眼睛就睡着了,打起精神一听,居然是从床侧边传来的声音,也难怪啊,平日里在他身边伺候的人哪个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睡觉? 他含怒地抬头,狠狠地瞪向那个已经第二次在他面前睡着而浑然不知他生气的死小鬼! “孔,小,树——”他一字一句地大吼出声。 在沉睡中被猛然吓醒地孔小树下意识一抹嘴角流下的哈喇子,目光同时与萧雨霖的怒眸对上,心中一咯噔,身体已经瘫软在地。 “王,王爷……” “你好大的胆子,这个王府里就是你这么不懂规矩!本王虐待你了吗?平日里没有给你睡觉的时间吗?你居然胆敢在本王面前睡觉?怎么,是用这个方式来提醒本王对你不仁道?”萧雨霖恶狠狠地瞪着她,浑身气血全部涌上脑门,狂躁暴戾的气息席卷房间。 第128节:帮王爷疗伤6 “王爷恕罪啊……小的真的,真的……”孔小树只觉得心跳飞快,紧张引致头晕目眩,压根也找不到话来回答,而他这样吞吞吐吐,却见萧雨霖更是暴躁生气,吓得他软绵在地的身子连跪趴的姿势都找不到勇气,越发觉得自己快死了! 管家跟他说过,萧雨霖最讨厌下人没事就睡觉,或许这位王爷认为,大好的时光不能浪费在这种事上,虽然下人是没钱学他那样没事就找女人打发时间,可是到底王府里还是安排了不少工作之外供大伙学习的场所,就连夫人们,像这样的下午即便看不见王爷无所事事,也会邀上姐妹几个要么学跳舞练琴,要么吟诗作对,总之白天,最好不要让萧雨霖看见自己在睡觉。 当然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真的觉得好累…… 可是现在怎么办?不睡都睡了,还被他抓活的,他现在该说什么做什么来求得王爷原谅呢? “来人!”萧雨霖忽然一声怒喝,同时也吓得孔小树身子一颤,难道,他想找人把他拉出去砍了? 求生的本能自然让孔小树无力的身体多了一丝气力,他颤抖着跪趴下来,一个劲地磕头,“王爷饶命啊,小的真的不敢了,求王爷再给小的一次机会……王爷饶命……” 当萧雨霖听到他不停哀求声中渐渐放大的哽咽声,眼底的怒气忽然被心头升起地一股莫名地心疼所取代。 其实在他心中,从来也没想过要把孔小树拿来怎么样?他早就对孔小树青眼相加了,只是现在还是隐匿期,他不觉得,孔小树也没感觉,所有人都没有察觉。所以当听到孔小树好像一副自己性命危在旦夕地颤声后,忽然抿唇,暗自思忖起来。 稍有大度之量的人也不会跟一个下人计较什么的,只要是个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同样的,一个聪明的人,在面对自己可以主宰对方一切乃至性命之时,更喜欢做的是包容和谅解,毕竟他这样的身份在地方上也能一手遮天,要是太暴戾,恐怕早就让这一带怨气横生了。 第129节:帮王爷疗伤7 “行了,别喊了,跟鬼叫似的,难听死了。”他冷然说道,多大点事啊,至于让孔小树这么紧张吗? 而他话音刚落,孔小树果然不出声了,紧紧地咬着牙,却还在一个劲地磕头。 萧雨霖瞪大了眼,才想明白孔小树把他的话分成几段想了!闭嘴只磕头,这滑稽的样子让他心底的怒全然消失不见,只剩下好笑地无奈。 “行了行了,也别磕了,砸坏了地板你这条都赔不起。” 孔小树同样照做,不喊也不磕了,但是没有听见他处置的话心里仍旧不踏实,薄薄的身子骨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差点将他急出泪来。 他只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萧雨霖高深莫测的俊脸,而那一瞬,萧雨霖瞧见他水雾晶莹的眼睛,竟然涌起了一丝想拥他入怀的冲动。 毕竟知道这种事做不得,他只能紧紧地攥着拳头,拼命抑制住身体的莫名狂流。 直过了好一会,他才平静下来道,“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下次还敢在本王面前睡着,本王再不会理你任何哀求,知道吗?” “是是是,多谢王爷大恩大德,小的知错了,一定改。”得了大赦的孔小树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感激涕零地朝他叩谢,就差嘴上说的不是王爷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这辈子当牛做马都甘之如饴。 萧雨霖看着他这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很是满意,再次躺回床头,半响后淡淡道,“你如果真的累了,就回屋去休息,不是还有玉儿吗?找她来换班就是了,不过本王有个条件,从明天开始到本王腿伤好起来,就只能是你来伺候,你不是说月儿病了嘛,那就让她好好休息不用来请安了,一会就让管家下到口谕,任何人包括妻妾都不许到本王卧室来打扰,一日三餐你负责送到,本王叫你也得随叫随到,这些,你都能做到吗?” “做得做得……”孔小树点头如捣蒜,现在的心情还在免死的兴奋中,就是萧雨霖让他上天摘月亮估计他都会答应。 “很好,你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把玉儿叫来吧。”萧雨霖状似厌烦地打发他走。 孔小树急忙站起,抚着自己微肿的额头,朝他尊敬地躬身,随即消失在卧室内,浑然未觉身后有道狡黠的目光从他瘦小的身上掠过…… 第130节:帮王爷疗伤8 “孔小树,客厅打扫过了吗?” “回王爷的话,已经都打扫过三遍了,保证无尘干净。” “书房呢?” “呃……貌似也打扫了吧……”孔小树的声音低低地传来,书房?有没有搞错,他一整天都呆在卧室里,现在半个瘸子像,别说客厅他不会来,还管书房打扫不打扫? “茅厕呢?” “这……好像也有人打扫了吧……”孔小树机械似的回答道。 这样的对话在翌日清晨时不时被萧雨霖拿出来问,孔小树经过昨天那场胆颤心惊地惊吓之后再不敢偷闲打盹了,他说过的,还有下一次他就是把玉皇大帝请来萧雨霖也不卖面子,虽然开始他觉得萧雨霖这样问话是为了看他到底睡着没有,好在,他孔小树的脑袋还算好使。 此时的萧雨霖,已经从大□□转移到软塌,惬意地躺在上面,双腿乖张地搭在一旁的矮凳上,大手垫在脑后,非常得意的瞧着孔小树面色僵硬的变化。 一身新装上式上岗成为萧雨霖特别看护的孔小树今天算是很齐整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印象中这小子是吊儿郎当的,因为太瘦,什么衣服穿在他身上有显得垮塌难看,今天是特意在腰间束了腰带,看着精神饱满了很多,发髻更是用一块小布包着,多多少少透着几分可爱劲。 这身装扮应该是萧成刻意让孔小树弄的吧,这老家伙是越来越懂把握他的心思了,他隐约想起,这两天萧成一个劲在他耳边说着孔小树的好,现在恍然醒悟,萧成难不成是想找到了接班人?有意让孔小树接他衣钵吗? 如果这般他也觉甚好,如果孔小树能成为管家,这辈子就别想偷偷逃跑害他亏钱了,嗯,今年过年时,记得给萧成算入这一笔,打个大红包才是。 “过来帮本王捏捏肩膀。” “是,王爷!”孔小树乖巧的上前,小手不停的捏骨捏骨,萧雨霖舒服地闭上眼睛,不禁呻吟出声。 惬意,真没想到从前看自己不顺眼的孔小树也有变成小绵羊的一天。 “咦,王爷你伤的是腿,又不是肩膀?”孔小树终于在萧雨霖舒服的呻吟声中红脸醒觉,小脸儿一瞬由红变绿,大有沉睡千年一朝醒来的气势。 第131节:帮王爷疗伤9 眼皮都不带抬一下,萧雨霖懒懒的挥挥手,“让你做你就做,怎么那么多废话?”都做半天了,这个时候才觉醒,会不会迟了一点? “行了,一边呆着去……” 仿佛意识到什么,孔小树的双眸中就要喷出火花来,他怒瞪着大眼,狠狠的将濡湿的抹布装作不小心地摔在萧雨霖的外袍上,立时,那上好的料子就有了一个黑湿的印子。 “哎呀!”萧雨霖惊叫一声,腾的站起身来,冷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小脸儿早已经气得白红相间的孔小树。 孔小树状似不知地眨巴眨巴眼睛,疑惑问,“怎么了王爷?” 眼前的男人脸庞线条分明,如刀刻一般的俊朗,浓眉飞扬,双眸锐利阴沉蕴藏着一股冷冽的自信。只是可惜,他的奸诈和玩弄让他对这个心中高大伟岸的王爷形象失去了崇拜心理。 这么多天积累下来的好感顿时被驱散了,他还曾一度认为,萧雨霖是个好王爷,对他是那么的照顾,为他上药,还免他死刑,原来一切不过是这个坏男人的阴谋,只是为了变相地折磨他罢了。 哼! “你真的好大的胆子!”萧雨霖将那块又脏又湿的抹布冷冷地丢到孔小树的脸上,阴桀的面上挂着一丝残酷的微笑。 他孔小树,可是第一个朝他扔抹布的人,而且还是个下人! “一般大,谁让你骗人?”孔小树将脸上气味不是很好的抹布拿下,勇敢地与他对视着,他的心仿佛受到了欺骗,什么好啊什么感恩啊,都被抛到了脑后,他从小在翠香楼长大,那儿虽然是乌烟瘴气了些,但不会像这里的人,那么心机。 “骗人?本王可不是这么认为。”萧雨霖耸耸肩膀,对于这个罪名,哎,他从来也不陌生,通常那些女人都会这样跟他玩笑。 “再说了,骗这个字用在你身上,你是不是有点自视甚高了……” “你……”孔小树心口一痛,原来他在萧雨霖的心中就是个没用的东西,实在太可恶了! 他被气得三窍生烟,愤怒加上心痛再也不顾什么礼数,蹬蹬地跑进房间,狠狠地将门甩上,趴在□□痛哭流涕,捶胸顿足,太过分了,萧雨霖这个可恶的臭男人。 明天他再也不去伺候那个坏家伙,死活都不去了! 第132节:果然是他干的 房间里看着孔小树忽然伤心跑掉的萧雨霖心口也泛起了一丝心痛,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萧王爷,你的小树看起来好像很伤心的样子,你又欺负他了?”东少云拨开珠帘缓缓走入萧雨霖卧室,身上一袭月牙白的隐缎长袍,加上他那张貌美如花的脸,堪比桃花谪仙下凡尘。 “你还没走?”萧雨霖冷冷地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他现在很不愿意看见的人就是东少云,居然敢玩真的,把他的腿打伤。 “喲,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比武这种事,难道规定了只能你赢,我不能赢吗?”东少云魅笑一声,说话时轻轻拂过自己早已经看不见伤痕的白皙脸颊,自觉地走到软塌边取了那儿刚刚泡好的龙井茶。 心满意足地抿了一口香茶,东少云瞧着隐隐发作的萧雨霖,媚眼儿一飞,不禁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萧雨霖浓眉一皱,不悦地斜睨着东少云。 “没有,只是出于好心,来看看我负伤的好朋友的腿伤,你知道吗?我听说你放着满屋子柔情似水的女人不让伺候,偏偏点名让孔小树来张罗你的生活起居,我忽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来。”东少云双眸中隐含了无边的笑意,他还以为萧雨霖的腿伤是有多重呢?但其实用了御赐的金疮药再加上萧雨霖这份练家子的身体机能,躺半个下午就能好起来,可他偏偏呆在屋里哪也不去,这就罢了,但却又让孔小树早晚伺候着,他忽然想起上一次被萧雨霖用暗器划伤脸颊的那一晚发生的事,忽然觉得萧雨霖和孔小树之间的关系,绝对有得深究。 “什么严重的问题?”萧雨霖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妙。 “也没什么了……就是这样才会把我急来,我还以为我下手真的那么没轻重呢……需要一个男人才能扛着你走来走去……”东少云忽然改口说道。因为那一瞬间瞧见萧雨霖脸上那些欲盖弥彰的表情,他打算把孔小树这事继续瞒下去,这才有好戏看嘛。 第133节:就让你外伤内伤 果然,萧雨霖以为东少云并未注意时伸袖抹了抹额上的冷汗,随即面色恢复如常道,“废话,你当然下手重,不然我会找一个男人来伺候,其他的夫人要三五个才扶得动我,你说你……干嘛好端端地,弄伤我的腿!” 东少云笑得肠子都快打结了,有个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太差了吧,他把全世界的人都当成傻子了吗? “是是是,那谁让你伤我的脸?你也知道我平日里最看重的就是这张脸,你现在才知道烦躁吗?”东少云目光流转,意有所指。 “那是你武功不济导致,你前晚找我比武是有预谋在先,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居然还拿这个事来提。”慵懒的靠向椅背,萧雨霖笑得狂肆,终于证明自己不是真正意义上输给了东少云,不过有人玩阴的而已。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的腿伤应该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吧,不需要谁来扛着了,不然你也不用把孔小树欺负走了,我晚上派个美人来伺候你可好啊?”东少云不让话题转远,笑意暧昧至极,不知道萧雨霖心里会有怎样的反应。 萧雨霖不想他又把话题转移到这事上来,难道东少云嘴里也长挂着孔小树,他们之间有什么暧昧不成?他坐直了身子,认真思忖了片刻后,颔首答应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人到没……”东少云一边说着起身,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弹弹衣裳的灰尘,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萧雨霖卧室。 当晚霞将天边渲染得多姿多彩的时候,孔小树迷迷糊糊的张开双眸,对上天边的晚霞,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有钱人就是会享受,这片晚霞都成了萧雨霖后花园的一景了,躺在□□就可以观赏到天边的景致,七彩绚烂的晚霞围绕着红彤的落日,再配上那郁郁葱葱,枝节巧妙的绿竹,入眼的景色竟然妙不可言。 借天为自己的,难怪处处讲究风水的萧雨霖不会衰败,哎…… 他用力地叹口气,懒懒地伸伸身子,猛然记起了什么,光裸着脚掌踩下地来,悄悄地将房门打开一条缝,瞄准萧雨霖的卧室,又附耳上来,听着四周一片静悄悄的,这才稍微安下心来。 第134节:怎么他这么招女人 当时气得太过火,都忘记了这样的举动很可能会让萧雨霖看不惯而大开杀戒,现在客厅里似乎静悄悄的,他也没有来找他的麻烦,仿佛将他遗忘了一样,让他有了一个难得的好眠!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刚想要蹑手蹑脚的躺会□□去,房门突然被打开,孔小树立时惊愕在当地,睁圆了双眸回身,对上一双怒气腾腾的眼睛。 不是萧雨霖,而是一位长相清秀甜美的美人,比他高出一个头来,上身是一件薄透的粉红纱曼,大开襟到了胸前,那傲然挺立而挤成两个浑圆的美胸在衣衫和她的喘息下上下起伏着,无论是美丽的脸庞还是那女子的傲人资本都让人移不开眼,只是双眸喷射出的怒火,冷冷的盯着衣衫微微不整的孔小树。 这又是萧雨霖第几位夫人啊? “呃……你是?”孔小树的脑袋仿佛有些转不过来,圆圆的眼眸弯成心虚的上弦月,小嘴儿扯成尴尬的弧度,现在他刚刚起床的样子一定很是难看吧,在美女的同行面前更是自惭形秽。 “你赶我走,是为了她?”纤手一指孔小树,冬少雪的面色铁青。 赶紧躲开冬少雪的手指,孔小树才不想当炮灰呢,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的墙角,透过开着的房门,瞧见萧雨霖慵懒地进到房间里,坐向那有些咿呀作响的木板凳上,面上是放荡不羁的微笑。 “你说什么?我会为了他?”萧雨霖本不想解释,但是看到探头探脑,发丝凌乱的孔小树就突然来了兴致。 “冬少雪,你少装疯卖傻了,他是个男人,我连你这么一个女人都不想见,你的话是不是太可笑了先?” “呃……”心儿碎在了地上,孔小树抿抿唇,心中在无声地□□者,人家也是女人好不好,死萧雨霖,你的眼睛都往哪长了? “王爷,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做他的佣人不代表精神与尊严也要被他糟蹋。孔小树不悦地撅起嘴,蹬蹬地跑到萧雨霖面前大声地□□道。 “过分?有吗?本王好歹也得跟冬少雪解释一下。”萧雨霖无奈的摊摊双手,仿佛他说的话再自然不过。 第135节:完全搞不懂冲进来的人 “你看,要不是你下午偷跑出来,让她以为我金窝藏娇跑来闹,本王需要这么劳师动众地走过来吗?没看见本王现在还是个伤患吗……”萧雨霖一指气急败坏的冬少雪,浓眉扬起来,好看的丹凤眼轻轻的眯起来,嘴角有一丝坏笑。 看着孔小树的脸色在青白红黑之间变幻,犹如看见了元宵节晚上各式各样的华灯一样,真是越看越有趣。 “雨霖,对不起啊……”冬少雪的一腔怒火在听到伤患两个字之后烟消云散,甜美的笑容浮上桃花玉面,浅笑盈盈,上前坐在他一侧的板凳上,柔弱无骨的身子借势依靠在萧雨霖的身上。 没骨气,真真的没骨气,孔小树对于冬少雪的人格嗤之以鼻,刚才还是一副你死我活的样子,一会就紧紧的黏了上去!最要命的是,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别人数落,原来只不过是俩人恩爱的调味剂。 “没事了,你看到他这个样子,尤其他还是个男人,你也该消火了吧。”萧雨霖将那白皙滑嫩的小手放在手心里细细的抚摸着,面上笑得邪魅,与刚才的冷情完全不同。 用力的眨眨眼睛,冬少雪几乎不相信那满脸笑容的萧雨霖还是刚才瞧见她假冒美人大声让她滚出去的萧雨霖。 “只是你不该欺骗本王才是,你看看你今天这身着装,跟个□□有什么区别?别说我看着生气,就是你哥看见你穿成这样,估计头皮都能帮你扒掉一层!”语气一转,满脸的笑容在一瞬间冰冷,大手紧紧的握住了冬少雪的小手,她感到一阵疼痛,嘴角抽搐起来,但是她不敢喊出来,只能强作忍耐。 “雨霖哥,我是太想你了……”冬少雪的额头上渐渐地冒出冷汗,泪光在眼眶中打转,是那样的楚楚可怜,她还是试着解释。 ……………… 大家记得去看左凌毅的番外哦! 我时常想写这里的留言,但是现在腾讯出了按千字算钱的收费,我不想浪费大家的钱,所以一直不喜欢在这里搞那种投机的事,不过现在是免费的,还是说两句! 第136节:原来又是一花痴 她的哥哥就是东少云,他们兄弟感情好,萧雨霖也经常去她家做客,她也算半个跟萧雨霖青梅竹马长大的,可是最近,居然有快半年的时间没有看见萧雨霖到她家来,她太想他了,无计可施之下只好偷偷打听萧雨霖的消息,在听见他和哥哥比武受伤之后就立刻哀求哥哥带她来看望,当然了,她不可能让爱惜她的哥哥看到自己穿成这样的,但是为了穿成萧雨霖喜欢的样子她也算煞费苦心忙了好几天的变装,但是进了他的卧室,见了萧雨霖却被他冷硬的拒绝,他说,他不需要她!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下人在伺候。 于是……就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太想我?可是你也没必要穿成这样啊……你好歹也是天下第一庄的千金小姐,现在袒胸露乳的成何体统?若是传出去,别说你这个黄花闺女的名声受影响,你爹和你哥的威名都会受损,你让他们将来如何在江湖上立足?”萧雨霖冷笑一声,邪魅的笑容浮上俊美的脸庞,此时的他像极了恶魔撒旦,只是轻轻的一个微笑就轻易的俘获少女的心,也是轻轻的一个微笑,就会将少女的心碾得粉碎。 “雨霖哥,我真的不是……我只是……哎……”声音几乎哽咽了,小手是越来越痛,几乎都快不能呼吸了。可是她又不能真把自己心底的想法说出来,若是告知她暗恋他许多年了,以萧雨霖的性格定然会立刻把她扭送回去…… 为什么? 因为萧雨霖也知道她好歹是自己兄弟的妹妹,家庭社会地位也是德高望重,偏偏他自己说过不会娶正妻,如果她向他表白,就等于逼迫他为了不让她受苦受委屈而把王后的位置奉上,如果是这样,他宁可现在就和她断绝一切往来和关系,是的,发生这样的情况,她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在看见萧雨霖了。 其实她也不在乎什么王后不王后的虚名,她只要能时时刻刻地看着他,做他的女人就已经很满足了,但是现实中呢,女人是不能反抗父母兄长的安排的,她不要不代表父兄不会向萧雨霖逼难。 第137节:懒得跟你们唱双簧 “雨霖哥,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也不要把我今天这身打扮告诉大哥,求求你了……”冬少雪再次哽咽地说道,抬起清丽的脸庞,眼底含着灼灼地泪光。 只是萧雨霖还没说话呢,一旁的孔小树倒是先喊出声来。 “王爷,你真的好过份哦!”冬少雪那楚楚可怜的神情激起了孔小树满腔的不满,一向好打不平的他终于瞧不下去了,猛地上前,大力地打掉萧雨霖的手臂,将疼得浑身哆嗦的冬少雪从魔爪中救出来。 冬少雪惊讶地看着孔小树生气的小脸,猛然之间将孔小树的小手甩开,碧玉翡翠的耳环因为生气而不停地颤抖着,“这是我跟雨霖哥的事,关你什么事?你这个下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跟王爷说话?!” 目瞪口呆,孔小树还以为自己做了件好事,没想到却落得一身的埋怨,他气呼呼地望着这两个不可理喻的男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尤其是在对上萧雨霖那双满含讽刺之意的双眸之后,心底几乎要抓狂! 他气哼哼地朝着冬少雪这个不识好人心的女人做了个鬼脸,随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 他发誓,所有跟萧雨霖有暧昧关系的女人,他都不会再多事,不欢迎,不接触! 花园里的景色清幽静美,空气也十分的清新,沁凉中带着淡淡地甘甜味道,每吸一口,仿佛连五脏六腑都熨贴了一样。 轻轻地闭上双眸,惬意的张开双臂,孔小树试着呼吸,试着与大自然做交流,将刚才的不快从心头驱散。 沿着绿油油的幽径向前走去,孔小树现在还光着脚丫子,因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太突然,不容他穿上鞋子出门,幸亏小路上的鹅卵石都已经打磨成了不磕脚的平滑,再这样一个初夏的傍晚,余温还没散尽,带着温热的温度,按摩着他的脚底,说不出的舒服畅快。 孔小树的心情在香甜的空气中终于逐渐的平静,细细的思量着他和萧雨霖之间的种种,仿佛每次都是他在张牙舞爪的时候,那个男人就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睛冷睨着自己,任凭他咆哮,然后再帮他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第138节:有钱人就是有钱人 他是一个恶魔,仿佛要将他玩弄在手心,可是他对这一切却无能为力,谁叫他偏偏被老鸨卖了,因为没钱赎身,他得给萧雨霖做一辈子的奴才。 他轻叹一口气,他向来好脾气,因为在那种地方长大,想活下去就得先摒弃自己的脾气,他以为自己的脾气已经好到没有什么人能真正把他激怒的地步,可是没想到与萧雨霖却像冤家对头一样,仿佛见面总是从吵架开始的。 而每次,都是他落荒而逃。 不行,他要修身养性,要奋发图强,绝不能让萧雨霖永远瞧见他的笑话。 孔小树点点头,满脸的决心与意志,但是在看到停靠在院子外的一座金碧辉煌的轿子之后,他不禁“哇哇”地怪叫起来,天啊天啊,这座轿子真的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华丽刺眼的轿子了,仿佛跟真金一样质感的装饰品在落日的余晖中映射出令人垂涎欲滴的光芒,小手禁不住攀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凤翎装饰,小嘴儿都要合不拢了,口水嘀哒嘀哒地往下流。 这个是冬少雪的轿子吧,刚刚她和萧雨霖的谈话他也听懂了一二,冬少雪是东少爷的妹妹,东少爷家大业大,家里更是响彻江湖有名的天下第一庄,也难怪这小姐的座驾都能到镶金花的地步,真是有钱都没地方花了,把金子弄到轿子上,不怕别人看见起了歹念吗? 孔小树非常羡慕嫉妒恨地看着眼前的金轿子,瞧瞧四处无人,蹑手蹑脚地靠近轿门。 “站住,你是什么人?”身后传来一阵乍喊,孔小树心虚地回头,对上一个眉目善良的男人,个子依旧比他高出一个头,只是眉眼之中少了萧雨霖的霸气和狂妄,再瞧一下衣服,好像也不是很华丽,看来,应该是和他一个等级的吧。 可是,这个人他看着陌生得很呐。 孔小树尴尬地笑笑,心中后悔自己的莽撞,“我叫孔小树,是王爷府里的仆人。” “哦,原来是王爷的仆人,你好啊,我是冬小姐的仆人,我叫东子。”东子很和善地跟他互相认识道,看着眼前的孔小树笑容亲切柔和,没有一点王府其他下人有的自视得意。 第139节:别人也说他男生女相 “你是东小姐的仆人?”孔小树眨巴眼,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东子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这样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还以为是自己哪里不栓整让别人误会了。 “不是啊,我只是觉得奇怪,怎么小姐的仆人不应该是跟女人吗?可你明明是个男人啊……”孔小树总算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真是奇怪了,怎么他一个女人就跟一个男主子,而男仆人却伺候一个女主子?! “哦,哈哈……原来你是奇怪这个……其实小姐有女仆人的,不过只要她出行都会带上我,我可以保护小姐啊!” “原来你会武功啊!”孔小树眼中忽然亮起不少光彩,没想到这个看似书生气息更多一些的男人居然还是个练家子,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被他这一赞,东子腼腆地伸手挠头,也不知道该答句什么。 他的目光乱窜,忽然瞟见孔小树居然光着脚丫,面上的神情懵懵懂懂的,却也清纯可爱,只是可惜是个男孩,不然打扮起来,也能是个漂亮的女子。 他暗地里给孔小树打了九十五分,面上的表情也就不再紧张,轻笑着上前。 “你到小姐的轿子边,是想看看这轿子如何漂亮?” “是啊……”孔小树猛地点头,难不成在这里他还能生出偷窃地念想吗?不过她也飞快地,把心底地又一疑惑问出口来,“这些花草凤凰什么的,都是真金吗?” “当然不是了,是绒沙金,是一种含量很高的金子再混合别的金属做成的,所以比镀金看着更像真金,你要不要来摸一摸……”东子热情不贷道。 “真的可以吗?”孔小树顿时兴奋起来,小手在袍子上不停擦拭,就怕自己失礼了。 “当然可以,没关系的,这样摸摸也不会少什么?反正周围就我们俩,没人看见也不会有人告密。” 你不是人啊?! 孔小树脑中猛然冒出这个想法,就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变得跟萧雨霖一样小气跋扈?人家好心好意让他去欣赏,他还用小人之心去度量别人。真是该打! 第140节:又被王爷揪住 他忙呵呵笑起来,看得东子有些不解,然后心底地冲动已经把他所有的心思都牵引到那座金灿灿的轿子上了,也就顾不得东子在身后露出的奇怪眼神。 只是他伸手正要和那些金子来一次亲密接触之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了萧雨霖的咆哮。 “孔小树,你这个死小鬼死到哪去了?还不快给本王滚出来,本王要饿死了!” 从半空中传来的声音充满了怒气,孔小树嘴角直抽抽,这个该死的萧雨霖,早不喊晚不喊,偏偏要在这个时候。 “是不是萧王爷叫你啊?”东子隐约听到话里听到孔小树的名字,好心地提醒道。 “是啊……”孔小树极为心疼地收回手,同样做下人,他知道别人可不像他这么没规矩,都是主子一叫人就到,他可不能让东子这个别家的仆人看见他这么没教养。 “那我去了,再见,东子!”他期期艾艾地拖动脚步,好可惜啊,那么漂亮的金子饰物,能摸上一阵感受一下该有多好…… …… 沿着原路返回,孔小树不知道萧雨霖又有什么事情要刁难自己,现在也还没到晚膳时间,越想越觉得萧雨霖要见他并非因为话中的事,只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求多福。 “你好像很嚣张,你还知道回来?”一进门,就瞧见萧雨霖嚣张的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浓黑的眉毛轻轻地一挑,这次,他是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瞰孔小树,更有一种成就感。 “我又怎么了?”孔小树心情不好,那些什么礼数都忘得一干二净,只是不停地将沾满了泥巴的小脚往背后躲,躲来躲去,脚总该是会暴露在前面的,只好轻叹一口气,任凭萧雨霖打量。 后面一串小小的小脚印可爱极了,慢慢地延伸到大厅。 “你不会不知道本王有洁癖吧?”萧雨霖冷冽地一挑眉,他竟然光着脚丫在他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乱走,阴桀的双眸冷冷的眯起来,语气很不善。 “对不起,那是因为你之前和东小姐她……”孔小树猛然无语,明明是自己跑出来的啦,怨不得别人,只能敛低眼眉朝他一躬,转身跑回自己房间穿上鞋子,然后再拿着拖把提着小桶走进大厅来。 第141节:没有互动不好玩 他辛勤在地上清理自己的脚印,无视那个还坐在大厅里的昂藏身影。 “你说我跟她干什么?”萧雨霖有点阴阳怪气道。 “啊?”孔小树一下子没回过神来,他说什么问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难道他还在意之前他说的那段话? “啊什么啊?孔小树,你当本王是傻子吗?你那话中明明就是怪责本王占了你的地盘,你想说什么?是个男人你就给本王直接明了地说出来。”萧雨霖语气斩钉切铁,仿佛是金科玉律。 “没什么了,是小的自己做错,王爷请见谅。”孔小树头都不抬地回道。 萧雨霖突然感觉收到了冷落,这小子居然没跟他计较,他的心中突然像缺少了什么,又见他低着头辛勤地擦拭地板,心中更是烦闷,望望周围,竟然一时之间无事可做,也许他该出去走走了,腿上的伤早已经没有大碍,他又要开始他风流快活的生活。 “一会晚膳做好叫我……”索然无味地人吩咐罢,转身朝着卧室走去。 “哦!”孔小树随口一应,随后发现自己这话语有点太随便了,偷偷抬眸去看萧雨霖,怕引来他生气,谁料愤怒的容颜没有看见,却看到一道略显孤单的背影撩开珠帘,他猛然醒悟,又问道,“东小姐呢?” “走了。”萧雨霖轻声道,忽然就顿在原地不动了,阴恻恻地转过脸来,“怎么?你看上她了?怎么见你这么关心过一个女人……” “我……”孔小树心急一哼,萧雨霖的思想能不能健康一点,以为谁都跟他一样喜欢女人吗?她只是觉得好奇罢了,之前出来的时候还看见冬少雪和萧雨霖在一块,但是现在没瞧见那人身影,问问罢了,一会也好准备晚膳的多少啊。 “孔小树看不出来啊,你也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之心?怎么,就这么快对人家有意思了?”萧雨霖语调酸酸地问道。 “小的不敢,小的只是好奇东小姐怎么不在这里罢了。”他垂低眼眉,他一个女人对女人有意思干什么?又不能结婚生子。 第142节:是石头都焐热了 看他解释还算合理,萧雨霖冷冷哼了两声才没有再追究下去。最好是这样,如果孔小树胆敢染指他最好朋友的妹妹,他一定抽这小子的筋,拔了他的皮。 不过孔小树随后又笑嘻嘻地走了上来,说出心里话,“王爷,我看东小姐和你挺配的,身家也好,她长得有那么漂亮,王爷不妨定下一个,也好弥补王后的空缺啊!” 他知道的,多年前的萧雨霖不是这样风流不羁,只是因为表小姐去世他再也不敢随便对人付出真心怕得不到回报就再难坚强地活下去,他表面上是留恋花丛,但他也看得出来,他的心里还在一直想着表小姐。 可是死者已矣,就算萧雨霖再想念,表小姐也不可能生还,人要往前看,就得忘记过去的人和事,表小姐是可以藏在他心底偶尔拿出来怀念一番的,但是作为萧家,王爷也该为香火之事打算才好啊。 “什么叫跟我挺配?算了,我跟你一个下人扯这个干什么?不用你操心,还是做好你自己那点份内事吧,少让我骂你几句就行了,还管到本王头上来了!”萧雨霖连着冷哼几声,回过头去还是一副吃了苍蝇的痛苦相,说来也是,哪个下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就连东少云也只是叫他收收心,只有孔小树这个笨蛋才会做这种老好人。 孔小树轻叹了一口气,结束了清理工作,提着清洁工具走出了大厅,随后又直奔膳房而去。 冲到膳房之外,就已经闻见阵阵饭菜香气的孔小树肚子已经咕咕直响起来,他尴尬地捂着肚子,眼角偷偷扫过周围出入的丫鬟对他露出的嗤笑声。心里越发觉得委屈,笑什么笑?你们可知道你们姑奶奶我今天被萧雨霖拿来怎么摆弄?忙了一个早上不说,最后还气得睡过去,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他当然饿了! 都怪那个萧雨霖,一天到晚没事就找他麻烦害他出糗,他一定要想办法报仇,一定要让萧雨霖知道他的厉害。 目光一转,一个恶俗的念头立刻浮上了脑海。 萧雨霖,这次才是第一次,等着接招吧。 第143节:屡次挑战他的极限 “王爷,晚膳准备好了,请你移驾客厅!”一刻钟之后,孔小树恭敬地站在珠帘外通报。 “这么快?”萧雨霖疑惑的声音淡淡传来,但还是忍不住动身走了出来。 有一阵清香扑鼻而来,引得萧雨霖食指大动,今天这个是什么菜式?好像没有太重的油腻味。 吞咽了几口唾沫,萧雨霖冲入大厅,想象中的七荤八素没有,只是梨花木的圆桌上孤零零的摆着伊万疑似面条的东东。 萧雨霖愣住,然后回头,“这是什么?”双眸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阳春面啊,王爷你不会没吃过吧!”孔小树回答得理直气壮,他的晚膳他又没说有什么要求,当然是给他钻空子了。 “你的意思,是晚上本王就吃这个?”萧雨霖感觉自己被耍了,而且雄心壮志彻底受了打击,难道他萧雨霖落魄到了这步田地,上一顿还是海鲜大餐,这一下就只能吃这种农家小吃? 失败,从没有过的失败,萧雨霖突然觉得没有颜面在将来作古之后下去面对自己的祖宗亲戚。 “怎么了?很好吃啊,小的还特意让厨房给王爷加了一个蛋,不用担心营养不良。”孔小树殷勤的上前挑起了鸡蛋给萧雨霖炫耀。 嘴角儿狠命地抽搐了几下,萧雨霖已经懒得再说什么了,转身,一步步朝着大门走去。 “王爷准备去哪啊?这面条可不能浪费啊,小的咨询过大夫,他建议王爷你有伤在身最好吃点清淡的,你中午吃了海鲜那么大补的东西,晚上若还是这样大鱼大肉恐怕对你身体不好啊,王爷……王爷……你就试试看吧,包管你会爱上这碗面条哦!” 孔小树捧着面碗在他身后拼命解释,嘴角忍不住咧出一条大缝,第一次把萧雨霖打败,这种滋味实在太爽了。 萧雨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厌弃地瞪了一眼他手里的阳春面,他会爱上这种胡里吧唧的东西吗?看着就倒胃口。 他紧紧咽下滑到嗓子口的唾沫,忽然扯着嗓子朝外喊道,“萧成——” 话音刚落,走廊上就传来一阵纷乱地脚步声,萧成气喘吁吁地奔来,还没等萧雨霖说话,就已经瞪着孔小树。 第144节:狗改不了吃屎 孔小树心虚地吐吐舌头,端着面碗往叫落缩去。 “王爷,有何吩咐啊?是不是孔小树又惹您生气了,我……” 萧成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雨霖叹气声打断,“到膳房去,给本王准备好酒好菜,记得外卖一只街头王记的烧鸭。” “是!”萧成立刻接话,临走时还不忘再用怒眼瞪一次孔小树,王爷不开心那就是做下人的过错,不过现在王爷还饿着,处理这个事才是最紧要的,一会在来收拾孔小树。 目光一暗,萧雨霖抚额,什么清汤寡水有利于他的病?他不知道现在身体多好,就算是大鱼大肉又怎么样?他会很快在吃过之后利用“运动”把那些脂肪转化为肌肉,怕什么呢?他最怕就是吃这些没有滋味的食物。 唇角一抿,他阴狠地转过身来,目光不悦地瞪着呆立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孔小树。 哦~这下知道自己做错了。敢在他面前玩花样,想让他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小算盘打到他萧雨霖身上来了,孔小树你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啊。 “听着,限你十秒钟之内带着你的阳春面在本王的眼前消失,今晚一晚,本王都不想见到你!” 阴桀的眼眸一眯,萧雨霖的语气像是在驱赶流浪的小猫。 孔小树委屈地扁扁嘴巴,低垂吓眼帘,暗自哼了两声。乖乖地端着面碗灰溜溜地跑出他的大厅,不吃正好,他肚子好饿,一会功夫就能把这碗阳春面消灭掉。 跑回房间,盘腿坐在□□,手里一碗香喷喷的面条,他越吃越惬意,直到外面传来女子的娇笑声。 “怎么会有女人呢?”孔小树爬起来透过虚掩的门缝探看对面的大厅,萧雨霖不是要油腻的食物吗?怎么一下子变成油腻的女人了?! 他叹气地摇摇头,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才受伤安份了两天现在就忍不住要在女人窝里翻滚了,真是个道德严重缺失平衡的男人。 反正不关他什么事,低头继续吮吸面条,将一碗面条吃出好像在品味山珍海味一般的感觉,这就是穷人的穷快乐! 可是面条还没吃完,外面就传来惊天动地的尖叫之声,其中不乏夹杂着呻吟声。 苗条僵在半空中,孔小树呆住,原来这里和大厅之间的隔音效果居然这么差啊,加上又是晚上,难道他们正在……又胡思乱想了,也许他们是在按摩呢?他还记得,他给萧雨霖按摩的时候,那家伙也会呻吟的…… 于是他决定做一个纯洁小青年,他在想象对面的人长在进行按摩那样的纯运动。 对,仅此而已! 第145节:完全不理智的举动 大厅里,原来安放在卧室中的软榻离奇地被搬到了大厅正对门的位置。 为什么要这么做?萧雨霖想,既然孔小树有胆子让他吃不下饭,那么他就恶心到让孔小树也吃不下那碗面条。 好在管家带着晚膳来的时候,把守候在门外的秋萍夫人带了进来,说是她挂念他的腿伤,但是因为他下过命令不给任何夫人来打扰,所以她只是默默地守候在院子外,这次是萧成于心不忍,又想着孔小树之前惹他不开心了,便让这位夫人进来陪陪他,打发一下时间。 他本来还想怪萧成多事,但一抬头看见对面屋子亮着的灯火后,便留下了她。 此刻的软榻上,萧雨霖的大手抚上女人晶莹细滑的小腿,力道适中的揉捏让她舒服的呻吟一声。 “妾身伺候王爷用膳吧……”小手抚上萧雨霖的虎胸,秋萍笑得温柔,却在那一抹温柔之中带着太多的兴奋,她当然知道这次的机会来之不易,像是捡了大元宝一般幸运,怎么地,也得好生伺候王爷才是。 萧雨霖微微颔首,就着她送来的食物一口一口地吃着,目光灼灼如黑豹一般紧盯着秋萍俏丽的脸。 他第一眼看见的秋萍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似外表这般温柔贤淑,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将她纳入府里给了她一个妾侍的名份,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的笑容跟依依很像,很像…… 王府所有的妾侍,除了春园的夫人是早娶之外,其他园子的妾侍都是在依依去世之后他新纳的,而这些女人身上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某些五官或肢体语言和依依相似,他疯狂地想念她,在那个时候除了在神似的容貌之中减轻自己心痛的感觉没有其他,而渐渐地他也发现,天下间的美人跟依依相似的很多,他又怎么可能娶得完? 那段时间他打算认清心态,于是就在翠香楼里小住了几个月,只要一想起依依来,自己就会自己选择一些跟她一点都不像的女人来消除她对自己的影响力,可是到最后,他只得到**上的欢愉,而内心呢,却更加落寞,更加不快乐! 第146节:斗气 后来听闻淮南有家歌坊里的歌女无论长相和神态都跟依依简直如出一辙,他发疯一般跑了过去,当看见月儿的时候,他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他帮月儿赎了身,将她带回王府细心疼爱,却没料到,原来依依也是这样的女人! 他其实也不奢求能找到一个跟依依表里如一的女子,这个世界上,只有依依才是唯一,再神似的容貌,灵魂也不会接近,可是一次次地失望之后呢?他试问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把那个人放下? 幸好这段时间有孔小树这小鬼给他打发时间,他是越来越怕看见月儿那张脸了,越看越有种不能接受的恶心感。是的,他的依依不是这样的,他不能再让那些长得跟她相似的女人将心目中的女神形象完全摧毁,他知道他该振作了,但是清醒之后才发现,这个王府里的女人,就是一个个他甩不开的包袱,谁让他当初冲动行事毁了别人女子一生?如今不是说让她们走就能走的。 养她们这么多年,恐怕她们都过习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哎……要想振作起来,事情也得一步步来不是? “王爷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秋萍不会伺候人啊?”秋萍见他心不在焉地,微微有些不安道。 “怎么会呢?本王能瞧见秋萍小美人来看望本王,高兴还来不及呢!”萧雨霖邪魅一笑道。 “秋萍这厢给王爷告罪了,王爷下令说不许夫人们靠近要好生休养,秋萍也知这其中忌讳,只是偷偷在院子门口看一看也心满意足了,并没有想过要惊扰王爷休息,不过看王爷现在这状态,恕秋萍大胆一问,王爷好像没受伤啊……”秋萍眯着眼眸声似清泉一般潺潺动听,上下打量着萧雨霖,他的精神很好,如若不是从进来之后他一直坐在软榻上,她真的会怀疑。 “你不相信?”萧雨霖笑得愈加邪魅起来,狭长地眼角一眯,拉过秋萍的小手伸进他的锦缎长袍下。 “王爷……这是要做什么?”故作娇羞,秋萍小脸儿红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萧雨霖会这么直接。 第147节:女人心海底针 “让你看看本王受伤的腿啊,小美人,千万不要想歪哦!”低沉性感的声音如毒药,确实甘之如饴让任何女人都心甘情愿服下去的毒药。 “王爷真爱开玩笑……这伤,重不重疼不疼啊?到底是谁下这么狠的手,差点就……”秋萍轻轻地低下头来,玉颈性感的弧度引起男人的兴趣。 “放心,伤的只是腿而已……”柔顺的眉毛一挑,大手沿着她丝滑的薄衫逐渐地向里探去。 “啊!”尖叫一声,做作至极,萧雨霖目光一黯,忽然感觉到这样的女人越发不对自己胃口。他是这么想着,又何时去想过,这些女人可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成果。 他轻轻蹙眉,大手到达目的地突然停住,他深深地凝视着怀中的秋萍,越看越觉得孔小树那模样还耐看一下。 “嗯,王爷,好舒服……不要停……”秋萍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轻轻地合着眼帘,小脑袋不停地摇晃着,樱唇红滟滟的微涨着,在恭候着萧雨霖的品尝,她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 目光一睹,她放浪的行径让他顿时兴致全无,大手退了回来,他对早已经瘫软在他怀中的这个女人已经没有兴趣,一点都没有。 张开迷蒙的双眼,秋萍不解地望着冷着一张脸邪魅盯着她的萧雨霖,她惊愣了一下,立即从萧雨霖的身上起来,规规矩矩地整理好衣服,垂着面若桃花的面颊,心惊胆颤地危坐着。 “王爷,你,怎么了……”直过了好一会她才提起勇气问道,刚才还好好的…… “没事,可能是受了腿伤的影响,你回去吧,本王要歇着了。”萧雨霖冷冷道。 “没……没关系,王爷身子要紧,那秋萍就告辞了……”秋萍尴尬地笑笑,将桌上的碗筷尽量为他布好,才站起身道,“王爷好生休养着,王爷身体好了才是妾身们的福份,秋萍告退……” “是吗?”萧雨霖冷笑一声,不知道又把她那句话听出什么意思来?右手手指搭在左手背轻轻地打着拍子,目光深不可测地睨着她。 第148节:被压在了身下 “是……是的,王爷是妾身们的天,当然是这样了。”秋萍感觉到灼身的难堪,并不知道萧雨霖在意的是不是这个事,只是绞尽脑汁后想来,赌上一盘罢了。 “那好吧,我让管家送你回秋园。”萧雨霖也压根没有挽留地意思。 “不必麻烦老管家了,王府是妾身的家,妾身岂有不认得路的道理,王爷不用为妾身担心。”秋萍阻止了萧雨霖起身的动作,她的心里就像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的恶心,王爷撩起她的兴致,却突然之间全身而退,这份羞辱和委屈只能她自己一个人承受,就算是老管家都不能让他嗅出一丝不对劲,要么她将来,还如何在秋园立足? “下去吧。”萧雨霖摆摆手,像赶□□似地让她退下。 望着秋萍急匆匆的背影,他陷入了沉思,直到面前出现了一个大睁着灵动双眸将他细细打量的小人儿。 “本王警告过你,今晚不想看见你。”萧雨霖显然心情不爽,他怒瞪着双眸,非常不悦地看着双手上还拿着面碗的孔小树。 “我……我只是想要来帮你收拾一下碗筷……”孔小树小声道,其实端碗过来无非就是想证实自己伟大的猜想,看秋萍和萧雨霖是不是在按摩。大大的眼睛咕噜咕噜,顺便再踮起小脚张望秋萍夫人消失的方向,孔小树的脸上难掩好奇,真的好可惜哦,她只是看到一个背影而已。 萧雨霖究竟有没有心啊?他伤了多少女人他难道一点愧疚都没有吗?还是说他就是以看身边女人为他吃醋或是伤心难过为快乐? 简直就是个变态! 小手轻轻的搔搔脑袋,遗憾的小嘴儿翘起来,出来晚了一点,遗憾哦,只能看见秋萍夫人落寞的背影。 不知为何,萧雨霖眼眸一深,他刚才消褪去的**猛然之间被孔小树那无意的小动作撩拔起来了。 “你在挑战本王的耐性么?”萧雨霖冷笑一声,手臂一伸,孔小树还来不及尖叫,身子就被那可恶的男人压在了身下。 无措的眨眨眼睛,孔小树小手紧紧的抵着萧雨霖的胸膛,她恐惧地歪过小脸,不敢去看萧雨霖的眼睛,因为她感觉到了一个硕大正顶着他的膝盖。 天哪!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第149节:太恐怖的男人 > 孔小树确认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靠这么近,他虽然是个男人婆,但是他骨子还是一样腼腆,同样有情窦初开的少女情怀。眼前这一番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他心底最深处长埋地秘密一下子浮现于面,整张羞红的小脸都是一个女子的紧张和心跳,要不是他皮肤黝黑掩饰了那滴血的红,他可能一早就被萧雨霖看出端倪来。 紧咬着,他猛然回想起自己是个男人的伪装,张口就要喊,“王爷……” 但是话语若细若蚊吟,而那一瞬,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他冷静一想,其实这种事就是萧雨霖吃瘪地多,哈哈,这次还算整不到你? 涌上心头的竟然是一种自豪感,孔小树猛然之间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豪情壮志。 孔小树的小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奸笑,她很乐意揭穿萧雨霖这种变态的举动,起码她可以证实,现在的孔小树不是他眼中一无是处的奴仆,不然他会把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这么久了还没有反应过来? “孔小树,本王是你的主人,我的话你不能违背,如若违背,你知道下场吗?”萧雨霖恨不得咬牙切齿,一个秋萍已经让他倒足了胃口,这个该死的小鬼居然在这个时候来挑战他的耐心。 “什么下场?”孔小树冷哼一声,什么下场,难道他还想杀了他不成? 小手顺势环住了萧雨霖的脖颈,孔小树轻眯了那大大的眼睛,红滟滟的小嘴儿翘起来,故意不停地吹气,令自己看起来非常诱惑的样子,“王爷,请你不要惩罚小的,顶多小的以后不敢了!”那撒娇的语气令孔小树自己都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深幽幽的大眼睛里轻漾起生动而调皮的笑意。 萧雨霖一愣,眼前忽然多了一层薄雾一般,都看不清楚身下的人究竟是个男人还是个女人,说他是男人吧,他眼中流露出的灵动又像极了一个女子,一点都不做作,要是说他是个女人,这个女人又是谁?他王府里好像没有这样黑的女人吧! 第150节:忽然发现她很美 可是,他怎么能在一个女人面前流露出自己的不自信呢?他想来对女人那些需求掌握于胸,什么女人能逃脱他萧雨霖的魔掌? 他的眼眸冷冷地眯了起来,凑近了俊脸,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痕,鼻尖几乎对上孔小树的,两人之间近得呼吸可闻,炙热的气息吹拂在孔小树的小脸上,孔小树猛地闭上了眼睛,眼看着俊脸在他的面前越放越大,他立即失去了刚才的勇气,如果这个世上有后悔药卖的话,他孔小树宁可选择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因为他的眸光真的很恐怕,一句话都不说,就那样直直地望着她,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似乎就要把他是个女儿身也看出来了……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孔小树相信自己一定已经死过千百回了。 萧雨霖瞪着双眸,斜睨着孔小树紧紧闭上的眼帘,没想到啊,她的睫毛居然这样浓密,难怪眼睛看起来是那么大而迷人,浓密的睫毛好像蝴蝶的羽翼一般纤细美好,随着他的呼吸轻轻地颤抖着,他不觉冷笑一声,怎么,刚才是哪个女人胆敢勾引他,现在完全没有勇气了吗? 一阵淡淡的清香味传来,如夜间站在花园,嗅间的淡淡兰花草的味道。他很惊讶孔小树身上居然没有男人的汗臭味,更让他惊讶地是,他居然冒出了孔小树是个女人的想法,可是这阵馨香一直萦绕在鼻尖,刺激着他的内心,他越发变得莫名地烦躁起来,冷哼一声,紧紧地盯着他,眸色深黑,眼光沉敛,神色低抑。 身子不停地往后缩,小手悄悄的想要从男人那性感的脖颈上撤下来,但是却被一双大手牢牢的钳住。 孔小树懊恼地蹙起细眉,鼓足了勇气睁开了双眼,好吧,如果可以为拿他来恶作剧的事情道歉的话,他愿意。 “你在玩火知道吗?只是可惜我对你毫无兴趣,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做好你下人的本份,我就算缺女人也不可能看上一个男人的!”萧雨霖冷笑,打击孔小树轻而易举。他又没喝醉,那一下的错觉过去还是知道身下的人究竟是男是女。 第151节:你在玩火知道吗 “你——”孔小树愤怒的瞪大了双眼,他在自取其辱是不是? “还有啊,我警告你,千万不要对本王有什么想法,因为本王不会对一个男人感兴趣,永,远,不,会。”说到最后,萧雨霖伸出一根手指郑重其事地在他面前挥来挥去。 “我才没有咧……我当然知道我是个男人了,我要看上谁,也是个女人……就像,就像东小姐那样的!”孔小树愤怒的□□,几乎要咬牙切齿,他才不会喜欢萧雨霖这样花心的男人呢,没看见现在是在恶作剧而已吗?只是最后没耍到萧雨霖,倒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放屁!少雪也是你这种身份可以肖想的?你尽快给本王断了这个念想,好好干你的粗活,或许你做个十年之后,本王看在你勤快的份上给你赐个丫鬟什么的,你就该感激涕零了,还敢在我面前提少雪?!”萧雨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听到他居然对冬少雪起了心思,那心里就像被人用手狠狠地扭过似的,泛起了酸酸醋意。 当然了,他把这种感觉当作是门不当户不对地教训。 “瞧你紧张地,我只是这么说说,我当然知道我配不上东小姐了,可是王爷你也是的,还说不喜欢人家,一听连我这个跟你什么方面都没得比的下人说起东小姐就跳脚,还敢不承认自己喜欢人家!”孔小树冷冷哼道,似要戳破某个人的伪装。 “我……本王喜不喜欢她关你什么事?”萧雨霖怒喝道,眼底的神色却在诡异地一转再转。 “是不关小的什么事,小的不过也是无意中就发现了王爷的心事而已……”孔小树见他这毋庸置疑地态度异常地假,忽然一脸冷笑起来。 “你这是什么表情?孔小树,你那碗面里加料了是不是,是不是吃了狗胆了?居然敢对着自己的主人这个态度说话?”萧雨霖几乎大声地吼骂道。 “小的不敢,小的碗里也没有狗胆。”揉揉几乎被震聋的耳朵,孔小树笑得越发得意起来。 虽然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萧雨霖生气,是个正常的人都会立刻求他息怒的,但是看着不到三言两句就被自己气炸了的萧雨霖,孔小树除了笑还能做什么呢?他现在才发现,这个东小姐将来或许还能成为他对抗萧雨霖的挡箭牌呢。 第152节:半夜还不消停 “笑什么?你还笑,真当本王不敢拿你怎么样吗?现在,马上给本王到花园里跑十圈,不让你知道厉害,你当本王是病猫啊?”萧雨霖见着他的笑意,忽然觉得这样气氛很不错的样子,可是…… 他打心底排斥再跟孔小树这样暧昧下去,再让这小鬼在自己面前没大没小的,那才是最让他心烦的事。 他的心,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但都是关于孔小树的。 “可是,王爷……” “又有什么问题?”萧雨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小子…… “没……问题!”孔小树使劲憋笑地解释道。 “那还不快去!”萧雨霖扬眉,看着不停的吞咽口水的孔小树,无来由的,心中一动。 “你……”指指压在自己身上的庞大身躯,孔小树的表情委屈极了。 “这样总可以走了吧?”狠狠地瞪一眼孔小树,仿佛怪他多事,潇洒地挺直了身子,萧雨霖昂起高傲的头颅。 “可以了,谢谢王爷移动尊体!”如蒙大赦,孔小树嘴皮子都溜了,起身便落荒而逃,当然临行前不忘把自己的面碗端走…… …… “噼里……” “啪啦……” “哐……” 半夜三更了,早在软榻上就吃饱喝足睡过去的萧雨霖忽然别一阵巨响吵醒,睁开迷蒙地双眼,有些弄不清楚地盯着虚掩的大门。 干什么?又有人想来打劫? 噼里啪啦地,夜黑风高看不见路? 他随即起身,轻轻打开大门,便见花园里有个纤细的身影在晃来晃去,他微微眯眼,想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可惜今晚月光不是很明亮,细细端详了好一阵才看清楚那道身影跟一个人很相似。 是孔小树?! 他顿时火冒三丈,什么意思?这小鬼半夜三更不睡觉在花园里倒腾什么?自己不睡也要吵着别人睡不好吗? 心里的怒气加上刚醒来的迷蒙,他似乎忘了,这半夜三更还在花园里来回晃悠的孔小树是托谁的福被罚在花园里跑步。 直到他看着有个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假山边停下,嘴里哼哼唧唧地说了一段话才醒悟过来—— 第153节:半夜还不消停2 “都怪管家,一出门就叫我帮忙跑腿,我才没有这个闲心呢……什么萧色狼想升我做管家,还是省省吧,我哪有这个本事管得了这么大个家,前几天为了管家忙,这几天又要伺候萧色狼,当我孔小树是铁人吗?都说了萧雨霖要罚我跑花园,管家居然还这么狠心当作没听见……这俩主仆就是天生一对,天生一对生来整人的,哎哟,我的腰都快断了,这都几圈了都……” 就在孔小树掰手指细细说着自己的战果时,萧雨霖已然想起了他似乎好像对孔小树这么说过。 但是他又没说要追究,这小子也不用这么认真吧! 他勾起了弯弯的唇角,脸上满是戏谑的笑意,而下一秒,却别“色狼”两个字,脸色跌成如锅底一般黑。 “啊!才三圈啊……”孔小树在这边忽然发出一声惨叫,天呐,这才三圈他都有一种快死的冲动了,剩下的七圈还怎么跑?他还以为自己每天蹦蹦跳跳的身子骨硬朗得很呢,谁想也这么不济,好像连自己上次从书房跑路那点水准都没有了。 为什么?估计是因为周围没人,所以没动力。 他略略点了点头,脑海中忽然闪现一道白光,他又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那声响,回荡在花园里显得格外让人揪心。 萧雨霖差点扯唇就要骂了,有这么自残的吗?当自己的脑袋是椰子壳啊,但是所有的疾呼都断在孔小树随后说出的“好主意”下。 “对啊,反正这里没人,我干嘛要这么认真地跑十圈,如果我跑了十圈但是萧色狼说没看见让我重跑怎么办?那我不是得跑二十圈啊?我傻呀我,不管了,回去睡觉,明天就说了跑了十圈,就算他不信让我重跑我也不吃亏……嘿嘿,好主意!” 打定了主意,他正准备蹑手蹑脚摸回屋里去,身后的萧雨霖却忽然升起一阵失落,很想开口叫住他。 他为什么不给孔小树一条活路?他平日对他都很宽容的,没必要这样吧,后来一想,觉得一定是因为孔小树扰了自己清梦,现在他看好戏正在兴头上,哪有做戏的人说不演就不演的? 第154节:半夜还不消停3 “站住!”声随心动,他在下一秒忽然怒喝道。 “啊——”没想到身后居然有人,孔小树张开小嘴紧闭眼睛连声尖叫,尖昂的大叫声让萧雨霖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谁啊谁啊,半夜三更不睡觉躲在哪儿这样吓他?但转而一想,这里可是王爷的院子,而这声音越发回味就越想萧雨霖的,他有些不信邪地收声,颤巍巍地转头,目光唰唰地在大门口晃荡着,被走到台阶下的一抹清俊身影吸引住,才虚虚地拍着胸口。 嘿!得来全不费工夫,如果萧雨霖现在问起他在干什么,正好可以回禀自己已经跑完了十圈。 “小的给王爷请安,不知道王爷这个时候起身是口渴还是肚饿啊,小的这就去给王爷弄来!”他随即换上一番谄媚像迎上前来。 萧雨霖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个不定性的小脑袋,冷冷一哼,“你半夜不睡觉在花园里干什么?难道你偷了一天懒,现在才想起还有工夫没做完?” 咦!果然转到这个话题上了,孔小树嘴一咧,铿锵有力地回道,“回王爷的话,是王爷让小的在花园里跑十圈来着,小的刚刚跑完,正准备回房休息呢!” 萧雨霖下意识蹙眉,这小鬼居然敢对着他说谎? 紧抿的唇角忽然斜高,阴阳怪气道,“是吗?” 孔小树的心咯噔一下,做贼心虚地开始揣摩萧雨霖是不是知道他在说谎?但是不应该啊,如果他听见他说话,一早就该直接切入话题,要么就是直接加码,还用得着在这里装模作样吗? 极为认同自己的脑袋变得越来越懂察言观色了,孔小树随即又哼道,“是!” 萧雨霖冷魅的轻笑,俯身忽然伸手,只用一根手指将她的下颌托起,孔小树一颗心因为这个动作而提到了嗓子眼,天啊天啊,他又怎么了?是不是现在他的样子格外像个女人?他竟然用看女人的眼神和对待女人的动作还对待自己?这个时候是应该挣扎好呢还是任他这样端详下去?笨蛋,当然是挣扎了,这个男人固然是帅,可是人尽可夫,不可以对他动了歪念头。 第155节:半夜还不消停4 小嘴儿张开,刚要大声喊话,萧雨霖却不悦地低咒一声,冷下声音道,“本王出来已经很久了,是那个有个心事不知道藏在肚子里自己腹诽偏偏要挂在嘴上说自己才跑了三圈?你现在把本王当笨驴吗?三和十本王不知分吗?” 孔小树顿时惊愣住,小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什么,他都听见了,听见自己打算偷懒,再者还打算欺君罔上?!要死啦,他孔小树一定见不着明天的大太阳了…… “王,王爷……” “王爷什么王爷?现在知道来王爷了?刚刚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你真的以为没人会看见你在做什么吗?就算周围没有人,做人也不能这样占小便宜知道吗?人在做天在看,你就是因为让天老爷都看不下去了才通知本王醒来来抓你个现行……本王还要问你,花园又不是整个王府,你跑十圈早就该完成任务了,怎么现在还在这里?而且还只是三圈?你当本王的命令和处罚是可以随你讨价还价的吗?现在本王就要让你知道厉害!从现在开始,你的处罚再加二十圈,你还要继续跑完二十七圈才能睡觉!本王告诉你,别再想偷懒的事,我随时都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来监督你这二十七圈,少半圈本王就打断你的腿——” “啊?”萧雨霖的语速和语气都太快太快了,听得孔小树眼前都是星星,可是最后那句话传入耳中那才是真的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事……再跑二十……七,不行了不行了,他要晕了! “别在本王面前装晕,本王不吃这一套,你记住,天亮之前跑不完三十圈就再加十圈,午饭前还没跑完,再加十圈……” 孔小树嘴角一个劲地抽搐,胃里开始不断地翻涌起来,他此刻真的很希望自己不要像个男人那么坚强,最好就口吐白沫死了算了,天亮之前,午饭之前……天啊,她似乎听见了自己心墙动摇破碎的声音,碎片跌落在她的心湖,漾开了一圈又一圈无法止息的涟漪。 他从来不知道萧雨霖会这么无耻,这么对他啊…… 第156节:越逼越近 “没听懂本王的话吗?”萧雨霖冷魅迷人的微笑浮上脸颊,潇洒地撤掉勾住他下巴的手指轻轻拍了拍,语气恐吓道。 “听……”如果还能有别的选择,他宁愿说听不到了。 “很好,那就开始吧!”邪魅的冷笑,转身脚步轻快地踏上台阶,他的腿脚已经好了大半,不能在家里闲呆着,不然整天对着一个孔小树也觉得好玩好闹,他一定是疯了。 久久久久,当孔小树从颤抖惊吓中回过神来,内心被踩压挤瘪的自尊心忽然又嗅到了新鲜空气鲜活过来,可是即便他现在有满腔的怒火又如何?他能不跑吗?萧色狼不是说了?他会在随时的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出现来看他跑完这二十七圈,不对,是在太阳升起的时候…… 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我孔小树一定会把这些血海深仇统统报应在你身上,该死的萧色狼! …… 当一米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房间的时候,孔小树轻轻地挪了挪自己要折成两截的腰肢,嘤咛一声,胳膊也像提线木偶一般柔弱无力地跌倒一旁的枕头上,然后美美的吧唧嘴,继续在他舒服的小□□补眠。 “孔小树,起床!”萧雨霖的声音真的好讨厌哦,做梦都不放过他。 不满地嘟囔一句,将枕头压在小脸上以作□□。 “孔小树!”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难道不是做梦?拜托,他才睡下来不到一个时辰,能不能让他多睡一会再来发神经啊?! “孔小树,你若是让本王再叫你第四次,你就准备好今晚睡柴房去吧。” 耳边的怒喝声不断地刺激他的耳膜,让他难受的同时仿佛醒脑一般,好不容易睁开自己沉重到睁不开的眼皮,视线逐渐清晰之后对上的是一双冷魅迷人,哦不,是惹人讨厌的狭长丹凤眼。 大力的眨巴眨巴眼睛,意识终于全部的清醒,紧接着就是再自然不过的反应,小嘴儿张开…… “本王不想再听见你那吵人的尖叫声,否则,今晚也到柴房去睡。”大手不客气地紧紧捂上孔小树的小嘴,尖叫声淹没在那双冷魅眼神的威胁之下。 第157节:越逼越近2 呜呜,天啊,这萧色狼一定是疯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没睡够天就亮了?可知道他昨夜真的很认真地跑完了二十七圈,差点没有因为脱水而死,好不容易躺在舒服的□□本以为可以混个好眠,谁料这一大清早地萧雨霖又来折腾他,他真都不想活了,不想活了! 萧雨霖自然不会听见孔小树心中的悲鸣,只是在看见他乖乖闭嘴之后满意地点点头,环抱大手挺立在站在他的窗前,笑得邪魅。 然而眼神在瘫软得像个半身不遂的家伙身上扫了一圈之后,眉头又紧紧地蹙起。 “还躺着做什么?还不快点起身,跟本王出去一趟!”语言简洁干练,语气中自带威严,不给孔小树留出任何反驳的空间。 如果反驳有用的话,孔小树一定会哀嚎起来的。毕竟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不是很好,骨头都是酸软的,好像泡在水缸里好几天的样子,一动就痛,就是他眨眼这么轻微地动作都可能会扯动身体哪条神经而酸胀痛痒起来,不是他不愿意起身,是真的起不来啊! “王爷……小的真的,求王爷大发慈悲,让小的在这里躺一下吧,午时之前再跟王爷出去好不好,我真的……啊啊啊啊……”好端端地哀求声到最后变成了一窜刺耳的惨叫,只因为萧雨霖不愿意听他的借口,忽然在他说话的时候伸手过来,一把拉过他的胳膊,本想把他拽去,谁料胳膊的肌肉被外力一挤压,就是一阵疼痛汹涌地朝孔小树□□。 萧雨霖这下仿佛看出了孔小树的不对劲,也没有大嚷着他好吵,而本来就皱成一条线的眉峰忽然拧高成了小山状。 “你叫什么……” “好痛啊好痛啊王爷……呜呜呜……”孔小树真的受不了了,这阵刺激还不是一次过,那萧雨霖也没撒手呢,疼痛把他泪眼都激出来了,他无奈地只能哭喊着回话。 萧雨霖这才松了手,看着胳膊垂下去孔小树还一番呲牙咧嘴的模样,目光一转道,“你昨晚跑完步没有做放松运动吗?” 嘎?! 孔小树整个傻住,什么放松运动?他怎么听都没听过这个词?跑步也有这么多讲究吗? 第158节:越逼越近3 从他面上的僵硬神色中读懂了全部,萧雨霖暗自叹气了声,冷傲的转身,背影清冷飘逸。 什么意思,孔小树不置信地揉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的错觉,萧雨霖就这么走了?一句话也不说?那究竟是打算放过他没? 不管了,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要补眠,要不然一天的工作量还要撑到半夜才能睡觉,他一定会吐血的。 翻个身,打个哈欠,没一会就睡着了。 只是这次梦境里出现的画面不是金山银矿,而是一片冰雪的天地,天上飘落晶莹剔透的雪花,远处还有一颗被雪花装点成玉树琼枝一般银白的桂花树,这个梦里很美很安静,倒也是不冷的,因为青城地处江南以南,冬天是看不见雪的,他一下就把持不住了,像个女子见着心爱的玩具一般,开心地在雪地上打滚,捧着软绵绵的雪花甩向空中,在一片簌簌落下的雪花中打转起舞,高兴地哇哇直叫,直到把自己都折腾累了,倒在像棉花糖一样柔软的雪地上喘息,呼吸,平心静气地调整心态,渐渐入睡…… “哈哈……哈哈……真的是太美了……我从来没看过白雪啊……真的好白好雪啊……” 萧雨霖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抿唇无奈地瞪着一个劲说着梦话的孔小树。是啊是啊,真是造孽啊,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白雪呢!你这只井底之蛙没见过的东西还多着呢,瞧你,梦个雪天都这么激动兴奋…… 等一下! 脑中忽然一道白光闪过,萧雨霖嘴角隐隐勾起的笑容也瞬间收了回去。 雪!他居然梦见雪! 是什么意思?隐射他喜欢雪,那么他为什么不早两天梦见又不晚几天,就偏偏是在冬少雪来过之后,孔小树嘴里也对人家念念不忘之后才梦到雪呢?这个雪其实就是冬少雪的幻化吧。好啊孔小树,你对得起本王啊,昨晚还叫你不要肖像,你居然还敢把人藏在心里放到梦里去任你玷污,你想得美咧! 思及此,他也再顾不上给他推宫活血的理疗,大手在他胳膊肘心一处穴道上一压,本想利用那儿的刺痛感让孔小树惊醒过来,谁料下一秒,孔小树非但没醒,反而全身开始抽搐起来。 第159节:越逼越近4 “哇!”萧雨霖也没见过这个奇怪的反应,一时惊愣地从床边站起,眼底闪过了一抹担忧。 不会弄巧成拙,这小鬼就这么被他弄死了吧。 他慌乱地低头,使劲拍打着孔小树的脸,“孔小树,快醒醒,孔小树……” 使劲拍打都没有反应,有人抽搐的频率反而更高起来,不得已,萧雨霖只得掐上他人中,等了几秒,孔小树的身体才悠悠地恢复常态,眼睫一闪,似乎要醒来。 萧雨霖立即正了正脸色,一脸严肃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孔小树再次眨巴眼醒过来,看见的还是那张杀千刀的脸,他赶忙闭上,掩耳盗铃的希望萧雨霖没有发现,其实他身上现在好几处瘀伤和疼痛,小脸也是,有半边被萧雨霖下手毫无轻重地扇打之后浮起了可以的五指印痕,只是这些疼痛和他因为被罚跑步后的肌肉酸痛感觉都差不多,他没能认真分辨,还以为只是跑步之后的后遗症。 可是脸上辣辣的,这个疼痛在越来越清醒的意识中愈发刺激起来,他很想伸手摸了摸,可是身边的人却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他也就不敢随便动作,生怕被萧雨霖抓个现行。 但是脸皮上的疼痒却像在跟他做对一般,越来越痒,越来越痒…… 萧雨霖见着孔小树额上泛起的汗珠,一副啼笑皆非的表情。拜托,他是什么人?武功天下第一,那眼力劲有这么差吗?还敢在他面前装死,我就是不走不动不说话,我看你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深邃的眸一瞬认真起来,盯着那个连呼吸都变了的人,瞧着他的细眉一点点地收紧,再瞧见他咬唇咝咝地声音,直到孔小树的脸开始不自觉地抽搐起来,他也再难忍住心底的笑意,“噗哧”一声狂笑起来…… 孔小树的忍耐力已经到了底限,最终转换成一阵猛烈的爆发,原本可能连爬起床都没有了的力气一下子回归身体,在萧雨霖的狂笑声中猛地从□□跳起,伸手使劲地抓着脸皮上的痒处…… 第160节:越逼越近5 大眼睛咕噜一转,就跟萧雨霖一双迷倒众生的双眼对上,那人似乎意识到这样的大笑有些不合身份,急忙止住笑意,又端起一副王爷架子,斜睨着他。 见死不救啊!原来他早知道自己已经醒了,就是在等着他自己现行是不是? 孔小树大眼一瞪,乌黑溜圆的眼底满是浓浓的怒火。 然而还没等他骂出口,萧雨霖已经先声夺人,“孔小树,本王昨晚就警告过你,不要用你这种小伎俩来试图迷惑本王!你当本王是什么?傻子吗?” 呃! 孔小树顿时士气大跌,是啊,如果他一早醒来就直接起身请安,也不至于被萧雨霖这般耍弄,怪谁呢,还不是怪自己笨,自己异想天开! 可是心底的怒愤是不可能被萧雨霖一句话一笔勾销的,他冷冷别过脸,用冷态度来向萧雨霖表示鄙视。 萧雨霖见着他这副可爱的模样,性感的喉结竟然不自觉地滚动了下。 糟糕,他又看孔小树像个女人了! “现在睡醒了吧!给本王起身,一盏茶的时间之后,本王要在大厅里见到你身影,否则你今晚就搬到柴房去!”他冷冷令罢,也不等孔小树应声就急忙转身出了门,他不能再和孔小树两个人单独相处了,一定是他很久没看见女人,才会让孔小树弄得自己神魂颠倒的。 …文…孔小树朝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该死的萧色狼,他找自己能有什么重要事?分明就是看他昨晚跑了三十圈还没死,今天再加把劲折磨他吧!也不看看他现在全身酸痛,别说是跟这萧色狼出门,就是下床都吃力,可是现在的孔小树,除了把这些苦楚打碎了往肚里咽还能做什么?有个□□势在手随便就能把他一条小命给玩没了,自己真敢跟他对着干吗? …人…抱怨了好一阵,他也只得乖乖认命地一点点挪下床来,更衣梳头,再一点点地以同样的速度挪到脸盆前。 …书…他是男人,屋里没有镜子这类女人用具,但是镀金的水盆里清澈的水静止不动的反射效果就跟一面铜镜没啥区别,他正弯身准备洗脸,却因为看清了水中倒映出的一张圆脸确认是自己之后,发出了史上就尖啸恐怖地尖叫声—— …屋…第161节:就一盏茶的时间 这声音之中包含地哀绝,就像空中断翅的鸿鹄,悲哀而凄婉—— 大厅里正悠闲饮茶的萧雨霖听到这声尖叫,却拉大了嘴角,露出了自己森白的牙齿。这一刻,世间最得意的人恐怕就是自己。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孔小树对着水镜告诫自己深呼吸,呼气,吸气,再呼气,再吸气,直到自己说服确认真相之后才缓缓地睁开一只眼睛,垂下,害怕又紧张地盯着水面倒影出来的人像,另一只眼睛猛地瞪大,然后一双乌黑有神的眼眸瞪成了龙眼,天呐,这个倒映真的是自己吗? 怎么还是这么一副鬼样子?怎么半边脸是肿的?怎么脸上还有那么鲜红可疑的五指印? 他颤抖着唇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一觉睡醒自己都成猪头了?为什么会这样?他猛然想起萧雨霖,但是…… 应该不会吧,再次伸手抚上脸颊,比一比,好像那红印和自己的手指也差不多大小……难道是自己给自己弄的? 他步步后退,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脑子里乱哄哄地,真的不敢相信,他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一定是被吓傻了或者就是没常识,这时候的孔小树怎么就忘记了手印这种事又不是揉面团,怎么会有一比一的大小呢? 现在该怎么办?他还敢出去见人吗?就算迫不得已要见人也该像女人一面涂脂抹粉才行啊!但是他一个男人怎么可以…… 糟了! 一道白光打入脑海,将他所有的思绪都炸得七零八落。 他怎么就把萧雨霖给忘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怎么算啊?他要是一口喝干一盏茶的时间不是转眼到了。 果然不出所料,当孔小树抱着死就死的态度一口气冲到大厅,正巧看见萧雨霖最后一口清茶喝尽,他甚至不给孔小树喘息的时间,霸道自我的便硬拉着孔小树上了等在院子门口的马车。 □□之声淹没在惊呼声中,马车飞扬的马蹄声一路畅通无阻地朝前奔驰着,直到风儿把车窗的帘幕吹起,孔小树才能从短暂地一瞬看清楚自己身处的环境。 第162节:他不高兴看见那人 耳边随即便响起一阵阵的喧哗,是集市,孔小树紧张的心理也稍稍平复下来,集市就好,就怕萧雨霖想杀人灭口把他带到穷乡僻壤里去,最后连个坑都不带便宜他的。 马蹄声似乎渐渐缓下,孔小树好奇地一撩帘幕,眼前赫然出现一座硕大而富贵的酒楼,大红的招牌上用烫金写着“悦来酒家”! 这一定是豫州最豪华的酒店了,那个气派就是孔小树这种在青城小镇上长大的人都能感觉到其强势逼人的富贵气息。门口客来客往,无论男女都穿着打扮讲究,举手投足间都是文人淑女的派头,就连站在门口的小二,穿着都是萧成那种身份的锦缎…… 孔小树忍不住哇哇地叫出声来,目光瞟哪哪都是他意想不到的华丽富贵,而到了他大脑里就生成了银锭的模样,一想到钱啊,有个人哈喇子都快流满地了,更别提现在还不能想起自己那半边肿高的脸。 “下车了,哇什么?”萧雨霖在一旁冷冷哼道,其实早已经习惯性地去捕捉孔小树这种大惊小怪地神情,他越发觉得,只要孔小树瞧见这些华丽的东东,双眼就会自动放大加放亮,就像一个看着偶像出现的小女子那样的羞涩又激动…… 咳咳! 重重一咳,将心底那些奇怪地念头狠狠压下,在他提醒过孔小树之后,店小二已经眼疾手快地认出了停在酒楼门口的马车是谁家的?忙地上来请安。 “草民给王爷请安,好久没见王爷到悦来来了……草民这就给王爷收拾上房去!” 小二随即走了,拉开门帘的,是驾车的小厮。 “王爷请!” “嗯!”萧雨霖派头十足地重声一应,随即走出马车,踏着放在车边的木梯走下,见着周围一干人等,男的对他露出敬畏之心,女的对他显出喜爱之情,微微地勾了唇。 果然还是要出来接接地气才是,否则跟孔小树在王府里呆久了,就孔小树那种死打不变的没规矩像,他都快以为自己是个徐娘半老的王爷呢! 他正准备进入酒楼,眼角一扫身后,忽然抿唇,愤怒地转身。 “你还在里面干什么?还不快点跟出来?你知道本王在那吃饭喝酒吗?你不出来一会能找到吗?你这个呆子……” 第163节:吃醋一般 在马车里正准备出来的孔小树忽然听见他这骂声,缩缩肩膀又躲了回去。他又不是不出来,只是慢一点而已嘛!他至于这么凶吗? 哦~原来是到了大街上,想在众人面前显显威风吧,哼,当我也是傻子吗?我才不在这个时候屁颠屁颠地跟在你身后出来呢! 见着自己开骂了孔小树居然还不醒目,萧雨霖眼角愤怒地向上一扬,忽然伸手探入马车,像夜晚在河边摸鱼的人一般看也不看地捞了一把,却又是那么精准无误地揪住了孔小树的衣领,将他整个人像拎小鸡一般提了出来。 “啊……快放我下来……哎哟,丢死人了……” 被悬在半空中的孔小树有些手足无措,一下是因为重心不在,双手在空中胡乱飞舞却抓不到可以支撑的东西,他对空间这玩意一向没有感觉,生怕萧雨霖一放手自己很可能就会摔个两瓣,再加上周围人见着他这形象颇有几分王八翻转回不来的糗像都当街哄然大笑起来,他更是没有了脸面,双手一收就去捂脸,怕被人认出就记住了一辈子似的,但是后来又发现,被萧雨霖提着的衣领加上自己的挣扎,胸口大开的样子很快就要露底,忙地又去捂胸,可是路人看他是个男人,怎么像个婆娘似的学女人遮羞的方式,这也太稀奇了,一时间嗤笑声是更大,孔小树的脸红得赶上那猴子屁股了,一下子因为这个去捂脸,一下子又因为曝光去捂胸,这么来来去去,也不见萧雨霖把他迅速转移,他反而像个巴不得让人看见他出糗的样子,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孔小树实在受不了了,有个人手臂不酸不打紧,他这样吊下去不死才怪咧,情急之下别无二法,只好张牙舞爪地使劲一挣扎,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萧雨霖的脖颈,整个人倒直过来,可脚不着地,没办法了,双腿只能大张开,把萧雨霖的腰身一夾,稳住了重心。 “哈哈哈哈……” 周围人笑得更是张狂了,也难怪,现在孔小树这个模样像什么?分明就是只等着吃奶的小猴,哦不—— 接下来,所有人都的笑声都在想到小猴要吃奶,而母猴就是王爷的一刻,顿时嘎然停止! 第164节:吃醋一般2 谁还敢笑?但是人群中还是不时发出一些噗噗声,不礼貌,赶紧拿手再捂! 萧雨霖也知道冷场了,一双本来因好心情而弯起地眼角也迅速地恢复平静,当然聪明如他,这个时候不会跟老百姓解释什么?所以…… 孔小树终于在某个人看似落荒而逃的脚步下,走入了悦来酒楼。 酒楼里也还有一张张憋笑的脸…… “噗哧……”这声笑可是孔小树发出的,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有跟萧雨霖当个平手的场合呢?别人不敢笑,他笑是为了给自己庆功加油打气。 于是夹在他腰身处的双腿更箍紧了些,用两把钳子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 走入天字号一等包房,萧雨霖的脸色终于如六月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说变就变,而且变黑的程度是快狠疾的…… 其实就凭孔小树这点力道哪能真夹住他?只是当时不可再浪费时间丢人现眼了,此刻的包房里没有其他人,萧雨霖也难再忍受孔小树,用力把身上的人儿甩出去,空中只见一道黑影划出完美的抛物线,极快地砸在了墙角的一张上等红木桌上,伴随着孔小树的一声惨叫,接着是桌子断裂和花瓶摆件落地摔个粉碎的声音。 门外的小二听见声响直觉地冲入包房,而就在一打开门之后,全身如同被无形地冰块冻住一般,大张着嘴,神情僵硬地看着萧雨霖。 说是看,其实瞳孔也被冰缩成了一条针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进不到脑子里。 只因萧雨霖在听见开门声后阴厉地回头,那眼神那脸色,简直犹如刚从地下上了的阎罗王一般,一张俊逸深刻的脸孔猛地回头,直直地瞪着小二,面部肌肉连抽了三下。 “滚,烂的都计本王账上,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把本王的酒菜端上来!” 一声暴吼,才把小二身上的冰凌震碎,然后下一秒就是一脸惶恐,连应声都来不及,便像逃避窒息气氛一般荒落而逃。 孔小树的惨叫也在看见萧雨霖阴郁的脸色之后乖乖收声了,身子也在不住地颤抖,糟了糟了,他一定是玩过火了,萧雨霖最爱面子,他居然为了自己不死却让萧雨霖成了母猴子,这无心之失也同样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就算他现在说以死谢罪都晚了…… 第165节:吃醋一般3 包房里,顿时就只剩下冰冷的空气在流动,萧雨霖那叫一个火大,牙齿咬磨得“咯咯”作响。 孔小树身体颤抖的频率是更大了,竟然把身边破碎的花瓶也震得嗷嗷响,闻声,萧雨霖射来一记火药眼,愤恨绷音吐字,“你还在那不知死活地制造噪音,信不信本王就把你从这二楼的窗子丢到后面的湖里去!?” 丢出去?!后面还有湖?! 孔小树惊愣地紧紧咬住牙齿,不要,丢出去他就只剩半条命了,还是湖啊,他又不会游泳,那就是死翘翘了! 身后,小二端着酒菜颤抖地走入包房,整个人全身都在颤,让酒菜也噼里啪啦作响,萧雨霖浓眉一蹙,狠狠地回头瞪着小二,小二也不知自己是用了怎样的勇气才把酒菜摆到桌上,只知道一盘子酒菜布好,【wWw.wRsHu.cOm】自己已经汗流浃背,额间滚下冷汗。 包房里鸦雀无声,安静的就是掉下绣花针也可听得清清楚楚。 “王王王……王爷慢用……” 萧雨霖一声冷哼,随即坐下,看着小二倒酒的动作,一边拿起竹筷,可是小二那不听话的手,让那酒壶就像男人撒尿那样滴滴答答地,他攥着筷子哪吃得下去,火星子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个往外迸。好死不死,小二就在酒快满杯的时候没来及收住,让酒水洒到了桌面上,萧雨霖当下瞳孔一缩,筷子于下一秒断成了几节。 “王爷饶命……”小二为了求生,这下说话倒是利索,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滚!”萧雨霖恶狠狠地吼道,小二难道还不跑吗?就算双腿虚软无力,也得给自己勇气滚出门不是?! 萧雨霖又是一声冷哼,手下掌风一出,不用动身已用内力把门甩上。 要不是看着小二和孔小树一样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他真的会大开杀戒,一个两个,都这么懂在他愤怒之上火上浇油。 身后的孔小树早已没有声音没有图像了,一双瞪成龙眼的眸子只是呆呆地盯着某个人吃酒的背影,心跳虚弱到自己都感觉不出来了,他紧紧地咽了咽口水,小二这样的无辜者都被萧雨霖吓成这样,而他这个始作俑者呢?难道还能躲得过这一劫吗? 第166节:吃醋一般4 此时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打个地洞,钻下去! 那边,萧雨霖臭着一张俊脸闷头喝酒,一杯接一杯,胸腔里的火气凝聚不去,好端端的心情尽被孔小树这死小鬼尽毁之,他现在有多想杀了什么那个蠢驴,可是他拼命隐忍着,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名声再因为孔小树而蒙黑,所以他只能背对孔小树而坐,他也怕,怕自己禁不住看见身后人那张脸,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可是现在的心情真的很窝火啊,真想找个会武功的冤大头狠揍一顿泄愤,但是,没有人愿意往这枪口上撞! 连越好了这个时辰出现的东少云也好像闻风跑了,到现在还见人影! 包房里气氛渐渐被萧雨霖一杯杯烈酒熏染得陶然,可是这种气氛跟往常萧雨霖要的感觉完全两样,他最爱的酒里,也寻不到一丝一毫的快乐。 他真的要被孔小树给弄疯了,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弄容忍孔小树这样的人一次次地挑战自己的耐性,跟自己对着干?最后呢?在大街上丢人现眼,自己因此气得差点吐血都还要说为了一个座右铭不杀他!?可是为什么呢?他大可以不再顾及这些,大街上的百姓都可以给他作证,是孔小树这个下人不懂身份,以下犯上,他处死孔小树也在法律之内,没有人会觉得他滥用职权,称霸一方,为非作歹吧!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就是要给自己一万个理由而偏偏不杀孔小树?! “咿呀……” 一阵推门声,终于打破了包房内的死闷和沉静。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孔小树和萧雨霖扭头看过去,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刚刚感到的东少云目光飞快一扫,立即从包房里的凌乱和萧雨霖的脸色看出了一丝不对劲。 眼微眯,不好,孔小树又惹萧雨霖不高兴了,自己不会又成炮灰了吧!思索,若是再站多一秒钟,他就没办法全身而退。 可到底有个人是跟他十几年的好友,说难听点,东少云屁股一翘是拉屎拉尿萧雨霖都准确地一猜一个准。他皱眉的时间极短,潜在的冷静将愤怒压下,看着东少云手指一勾,立即启声道,“干什么?还要给本王行礼吗?到了还不快进来……本王已经等你很久了!” 第167节:助你一臂之力 本王! 东少云再一次确定包房内的火药味不是一般的重,对着自己,萧雨霖一般都是自称“我”,而不是“本王”…… 可是,就在他下意识准备找个借口离开一阵之时,萧雨霖又忽然打断道,“不要告诉本王你现在突然有事要走,你已经迟到了……”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多危险只有东少云才知道!他在这么剑拔弩张地气氛之下不再多费唇舌向观众们解释为什么?只是一改面上的毫无表情,双眼慵懒地半阖不张,眉梢高扬,一脸笑意地慢慢跨入了门槛。 萧雨霖的怒火腾地一下便被成功挑起,妈的,他已经够不爽了,东少云居然还敢对着自己笑?!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他就不知道现在有什么值得东少云笑的事? 胸口一滞,面部肌肉一抽动,“啪”手里的第二双筷子阵亡了…… 那应该是东少云的筷子,所以桃花容颜美男很悲哀地接受了要用手抓菜的事实…… 好吧,先默哀三秒,悼念他的青葱白指! 人随心动,东少云保证自己此刻并不是故意要刺激萧雨霖,当时伸手看手指无非是默哀而已,可偏偏错就错在他对着自己的手指说心里话的同时嘴角带笑…… 萧雨霖本来就在了爆发的边缘,见着东少云此刻还好整以暇地缓慢抬手,指尖勾动,那一派轻松惬意简直就是在雪上加霜的举动嘛! 豁然站起,萧雨霖受激,忽然像个发狂地莽夫,一把揪住了东少云的衣领,拍案飞身,打了个东少云措手不及,当东少云回过神来时,已经被萧雨霖愤恨地压低在墙上,恶狠狠,凶神恶煞地对着他粗吼道,“你简直就是在死,新仇旧恨今天跟你一次性算清楚,是山顶还是屋顶,你自己选……” 不要在他火旺的时候实施挑衅知道吗?他真会发狂的! 东少云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怎么这么久萧雨霖的火气还没消吗?眼角一扫还在地上僵硬不知动弹的孔小树,他却忽然不畏惧,唇边扬起似笑非笑,黑亮幽深的双瞳泛着慑人光彩。 仿佛……在传达某种讯息! 第168节:助你一臂之力2 是的,他不怕跟萧雨霖单挑,萧雨霖腿伤才好,行动走路是没问题,不代表他运功之后,刚刚结痂的伤疤不会因为气血涌动过激过猛而爆裂! 只是,萧雨霖是个失去理智的人,作为他的好朋友,他自然不会真跟萧雨霖完真的,如果可以言和的话…… “你误会了,我只是看看手指,因为筷子都被你掐成几段,我以为要拿手吃饭,仅此而已!” “放屁!你看手指的眼神用得着那样吗?你什么时候自恋到这种地步了?你分明就是在笑本王上次输给你,当本王从此以后都不可能再赢你是不是?本王现在就告诉你,必须打,而且是真枪实战的打,本王这次绝对不会再大意,让你知道天下第一的厉害!”萧雨霖怒火中烧地吼道,揪住他衣领的拳头一收再收,还伴着些微狰狞的扭动,一时之间,二人只闻布帛啪吱作响,像绞断骨头的拧动声,真真恐怖至极。 东少云正了脸色,现在该怎么办好呢?如果解释也没用,看来萧雨霖的愤怒问题不出在他身上,而是萧雨霖一早就有了找人舒筋活络的打算。 既然如此,他就陪他玩玩?! 正打算开口应下,谁料走廊上却忽然传来一阵纷乱地脚步声,声音像是到了门外便停下,随后是萧成的声音响起。 “王爷,王爷你在吗?” “滚,别让我连你也一块劈了!”听着萧成这种毫无意义地说话,萧雨霖想也没想地吼了回去,暴戾的眼底因为还不能将怒气释放而变得鲜红不堪。 屋外顿时安静了片刻,当然,谁都知道萧成没事不会匆匆赶来,而门外的人现在是表情不知道,但是在权衡了双方利益之后,他还是顶住了巨大的压力,再次开口,“王爷,宫里忽然来的圣旨,让您速速回去接旨,不可拖延啊!” 萧雨霖身形一僵,圣旨?这个时候来啥狗屁圣旨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在他气得快吐血的时候,可是,平日里是报忧不报喜的圣旨接得习惯了,这次恐怕也不例外吧! 当真是皇恩不可得罪,萧雨霖的脸色在沉黑和铁青之间来回变换一番之后,忽然松开了手。 第169节:一早就知道你是女人 东少云暗自喘口气,身子顺着墙壁无力地滑坐下去。 还好还好,皇上的圣旨真是救了不少人命啊。 萧雨霖转身走了,可是不会就这么轻易妥协,临走之时,所过之处,均有“噼里啪啦”一阵巨响伴随着桌椅板凳成为一对废柴的事件发生。 漫天的木屑横飞,是送走萧雨霖那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壮烈情景…… “哎……”东少云悠悠叹气,这期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令得萧雨霖这么不愉快?他眉头微微蹙起,却忽然想起了那个被木屑淹没的孔小树。 这个房间恐怕是不能待了,看来他也的提醒萧成,日后王爷府上要多备一些桌椅板凳才是,萧雨霖的脾气渐长啊,一天到晚要破坏的家具恐怕数量不小! 站起身,拍拍肩上的木屑,随后走向角落,把孔小树软绵绵的身体一把提溜起来,带到了隔壁的天字二号包房。 有一种馨香的温暖感在孔小树冻结的心灵里开始缓缓而倔强地生根发芽,当他渐渐适应了二号包房内春暖花开的感觉,大脑里跃入的人脸,便是东少云那张美艳动人的笑容。 “哦!看你现在是终于回神了,不用怕,他已经走了,在我面前你不用拘礼,我也没有萧雨霖那种暴戾的脾气,想吃什么压惊啊?” 孔小树眨巴眨巴大眼睛,他可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觉得东少云的声音是那么性感温润,就像大冬天泡在温泉里,春天漫步在百花争艳的花丛中,夏天走在温煦夕阳笼罩下,秋日吃着梦想中最值得羡慕的螃蟹大餐! 这种感觉就是孔小树对浪漫对人生对爱情对生活最至高的理想和期望! 这种感觉就是孔小树寻找今生伴侣的唯一条件! 这种感觉让现在的他,竟微微脸红,不知所措…… 一个穿着男人衣服却双颊羞红,小手指不停绞动绞动,完全分不清楚究竟是男是女还是压根一个娘娘腔的人,给别人看着是怎么一种感觉?一定是吃下去的也吐了,不吐的,那就是瞎子! 可是东少云嘴边的笑容依旧温柔和煦,他当然不是瞎子,只是,他一向如此知道尊重别人自尊,更重要的是,他一早就知道孔小树是个女人。 第170节:帮你俘获他的心 “嗯?不知道吃什么吗?那我就做主帮你点菜了哦!”东少云越发家中嘴角笑容的邪魅度,这个世间的女子,他不敢肯定百分百对他和萧雨霖都有意思,但也有高达七层的把握,这七层的女子之中,不是喜欢萧雨霖那种身世显赫花心无敌的帅哥,就是喜欢他这种温柔似水,用笑容秒杀一切雌性动物的美男! 他已经练就了如此至高至真的境界,并不介意和人分享美,更不介意将美好传递给世间任何以为值得尊重的女性! 其实比较起来,谁才是完美男人,恐怕大家都心知肚明。 听着东少云如此体贴的询问,孔小树口水咕噜用力咽下肚去,红着脸拼命地点头。 “小二……”东少云也不耽误,随后便扬声喊来伙计,把越来酒楼最拿手的好菜好酒都点了一遍,听得小二心花怒放之后,淡笑着不忘补充一句,“记得记入萧王爷的账上!” 呃! 小二有一瞬间的卡壳,他们的掌柜还在为王爷愤怒离开酒楼的事伤脑筋呢!倒不是怕王爷赔不起那些损坏费,怕就怕在是自己的过错惹了王爷不高兴,从此后少了王爷这么一个大主顾,掌柜会愁白了头。 这小二绝对是个聪明人,随即就道,“东少爷不用客气,我家掌柜说了,那些桌椅板凳什么的本来就要换,不干王爷的事,而这次是小店招待不周,所以东少爷这一餐就算是咱家掌柜请的,还请东少云有空时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我们悦来随时都以最好的态度来迎接王爷再次大驾光临啊……” 东少云闻声竟不觉定睛注目,上下打量眼前这面色清秀的小二,难道说现在天朝人民的生活品质不断提升之后,连跑堂的店小二都这般出息了? 他啧啧只谈着笑道,“没想到你一个小小跑堂脑袋转的挺溜……可是,你家掌柜真的是这个意思吗?我不介意你收回这些话的,你还是先去问问你家掌柜的吧!” “不用不用……我家掌柜刚刚还这么叮嘱我来着……”小二被赞心花怒放道。 第171节:认她做干弟 东少云一收玉扇,笑点头道,“那好,我便卖你家掌柜这个面子,你就跟他说,王爷还会来的,时刻准备着吧……至于你们打算怎么捞回损失,我在旁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是是是,咱们当然相信东少爷的话,东少爷是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天下第一庄又是以诚信驻足江湖,咱们当然相信……东少云和这位……小哥稍等,酒菜马上就上来……”小二见好就收,话说罢急忙朝坐着的俩人行礼,迅速地关门离开。 东少云转头,一双好看的眉毛轻轻地扬起来,在瞧见孔小树目光中流露羡慕之色后,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浮上俊雅的面庞。 “孔小树,看见了吗?一个店小二都比你懂自家主人的心意……他只是没办法进入王府当差罢,不然绝对能混个风生水起!” “东少爷是想把这小二引荐给王爷吗?”孔小树眨巴眼,因为东少云性感磁性的声音而无法聪明起来想。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好好表现,你为什么不知道学会圆滑一些?却总是惹你家王爷生气?”东少云轻轻地摇摇手指,不急不火地缓缓解释道。 “我……”孔小树一听萧雨霖,浑身不自禁打了个寒颤,使劲咽下心底地恐慌,小声道,“我也不想的,是因为王爷他看我不顺眼,天天给我找事,呃不,是王爷对小的厚望了,可是小的……” 东少云啧啧一叹,打断他的话,“你看你,说话说话就把自己踩脚底下去了,没必要这样,这里又没有萧雨霖,我和你一样,都是平民,你在我面前无须多礼!” “那……那我可以叫你东大哥吗?”不好意思的笑笑,孔小树大口大口的吞咽唾沫,才令自己平静下来,瞧起来不是那么狼狈…… 她这是打哪来的勇气,人家叫他不要自贬身价又不是叫他攀高枝,他怎么就好意思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现在怎么办?放在膝上的小手指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绞动起来,万一东少爷觉得他的要求太过分,会不会拂袖离去? “当然了……孔老弟!”东少云温柔轻笑,笑容恬静。 第172节:狼的不安好心 “啊……真的吗?你真的给我叫你东大哥吗?”先是惊异,然后是恐怖,孔小树在他确认之后突然尖叫出声,反而吓得东少云一怔,赶紧将微偏的身子坐正,神情一派安然。 “对不起啊东大哥,我孔小树这么大还没个哥哥姐姐什么的,一时兴奋,你千万别见怪!”孔小树也看出他有些招架不住自己的一惊一乍,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让疼痛把自己整清醒一些,他不能这么大喊大叫地,再这样失礼,就跟自己心目中的完美男人错失良机了。 “没关系,不过我也要纠正你一个误区,不是人活到多大才有哥哥姐姐,这些血缘是天生就用了的,即便是拜把子的兄弟那和亲生的也不一样,对了,你有哥哥姐姐吗?”东少云转眸,笑得如水温柔道。 “没有唉……我是个孤儿!”孔小树搓搓鼻子,尴尬地笑笑。 一听自己居然把话说得冷场,东少云不置信地一怔,随后也笑道,“不要紧,那既然是这样,东大哥日后多去王府看你,让你感受一下有哥哥关怀是个怎样的感觉!” “真啊吗?谢谢大哥……”孔小树羞红着脸,已经高兴开心到不敢再抬头看东少云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冲过去搂住东少云又笑又跳,而就因为他的不敢错过了东少云眼底闪过了一抹狡黠。 是的,他会常常去王府,因为他看出萧雨霖和孔小树之间越发变得不对劲的关系! 他是个特别喜欢凑热闹的人! “东少爷,酒菜已经上齐,请二位慢用!”这时的小儿端着饭菜走入包房,气氛活跃地一边说笑一边布菜,这跟之前在萧雨霖面前就差被把胆子吓破的模样比起来可是有着天大的区别,当然了,连孔小树现在的心情都不可同日而语了,看来还是没有萧雨霖在的地方,人们才能过正常的生活啊! “来,大哥给你夹个鸡腿,你太瘦了,多吃一点。”见着小二离开,东少云已经飞快执筷把黄油鸡最鲜嫩可口肉多香浓的鸡腿挟到了孔小树碗中,见着这么温柔的人,这么温柔的动作,孔小树激动得就差没痛哭流涕,他太感动了,原来有大哥的感觉真的很好啊! 第173节:愤怒之后的冷静 “谢谢大哥!”此时万语千言都无法表达孔小树的激动和感恩,唯有把东少云夹来的鸡腿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就算行动上表示了他对大哥的敬重…… “慢慢吃……”东少云淡淡笑着,执过手边的酒杯轻轻啜了一口,看着孔小树如虎狼吞咽一般的动作,露出了宠溺的笑。 看来日后真的好玩了,萧雨霖恐怕自己还不曾察觉孔小树是个女人吧!那家伙如果对孔小树已经产生了朝主仆的情意,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一挥玉扇,优雅地舞动着,扇叶将一缕缕清风吹送而来,就像把源源不断的灵感吹入他的大脑,顿时精神爽利,心情畅快不已。 悲哀的孔小树啊,此刻还沉浸在东少云温柔陷阱里,压根不知道身边坐着的男人虽有一张桃花美颜,却比任何一个男人还腹黑的恐怖家伙…… …… 萧雨霖处理完皇上圣旨上的内容,回到大厅时已近中午,肚子发出了饿的信号,他昂藏的身影忽然神经质地在大厅里转了一圈之后,对着随后赶来的萧成喝道,“孔小树呢?” 萧成一震,小树…… 视线急忙往花园里瞟,这个时候孔小树应该是在花园里工作吧!但是他也不知道昨晚萧雨霖和孔小树之间有什么矛盾,眼下没瞧见人,又往昨晚想去,他也有十几个时辰没有看见那小鬼了,可是他现在也不在花园…… 正当他打算转身去房里找时,萧雨霖一拍脑门,愤怒道,“这小子一定还在悦来酒楼,去,把人给本王叫回来!” “啊?!”萧成明显不知道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去过悦来,但是当时关着门他也没有注意里面还有谁,当下就问道,“王爷是派小树去悦来买翡翠玉虾吗?” “虾什么虾?他还跟东少云在一起,赶紧去,把人找回来,他跟着东少云岂不是更……”萧雨霖的骂声忽然到这停止,自己想说什么来着?跟着东少云学坏?不会吧,他们俩好像总共也没见过几次,不该有什么交集地才对。 第174节:还是着了道 一想到早上孔小树给他惹的麻烦,那小鬼居然还不知错地跟着他屁股后面回来,怎么?难道东少云在他心目中比他更重要?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等他回来,看他不好好收拾他一顿! 萧成早已经在萧雨霖命令声中跑远了,眼下也没人跟他说话,他只得按压下心头的怒火,坐在桌边静静地饮茶。 只是等啊等,等回来还不止孔小树一个人,还有攀着他肩膀俩人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题笑得花枝乱颤的东少云,远远地瞅见他们路过花园,萧雨霖身体内好不容易被凉茶压下去的怒火又突然“砰”一声狂燃起来! “王爷……管家说您找小的,不知有何吩咐啊?”孔小树在进门之前已经迅速一改脸色,变得听话懂礼。加上心里还在想着之前萧雨霖被他整得没面子差点拆了人家悦来酒楼的事,他也是吊着一颗半死不活的心颤巍巍地走进来,一来是领罪,二来也是东少云之前教的,要好好服侍王爷,他现在的态度就跟萧成要求的下人标准一模一样,希望萧雨霖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已经把之前那件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萧雨霖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含怒地只是盯着走入大厅来的东少云,暗自咬牙切齿地盯着娘娘腔的笑颜,狠狠地磨牙。 下一秒,他才把注意力移向孔小树,却因为他现在这个卑躬屈膝的模样而紧紧蹙眉,什么意思?和东少云在一起就有说有笑,见着他就一脸惊吓,他有这么恐怖吗? “你这么十万火急地把他叫回来,又不说什么事?”一旁的东少云忽然开口打断了他心底的愤恨,有人在这,他还得表现出一概的尊贵才是,哪能让东少云看见自己跟一个下人计较。 他冷冷一哼,朝着东少云冷喝道,“你还说,本王现在饿着,是不是十万火急啊?!” 说到这怒眸狠狠一斜,瞪向孔小树,“你还站在这里,没听见本王说肚子饿吗?” “是是是……”孔小树急忙应下,屁滚尿流地冲出了大厅。 东少云目光几不可见地从萧雨霖的身上扫过,随后嘴角已经阴阴地扬高。 第175节:要把她带走 他轻啜了一口凉茶,怕一会跟萧雨霖争执起来会口干舌燥,会不会这样呢也难说,谁叫萧雨霖遇到孔小树的事就会变得那般稀奇古怪。 茶杯轻搁在桌边,打开玉扇,装模作样地叹气道,“唉……我看你也是捡来的,当初就不应该答应翠香楼的老鸨帮孔小树赎身,你说你要这么一个小鬼来干什么?那个飘香和香云你却不要?” “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你跟孔小树压根合不来,那个小鬼出身低贱,而且十几年已经养成了那种嚣张跋扈的性格,连你一个王爷的身份都不放在眼里,你看你,我来几次都瞧见他惹你生气,如果你真的只是觉得花了钱不使唤可惜呢,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帮你消忧解愁!”东少云有理地分析着,一句话就让萧雨霖的面色都变得苍白了许多。 “你能有什么办法?”萧雨霖隐忍着心中的怒气,冷冷的一笑。 “办法很简单,我把他带走,当初赎身时你花了多少打个八折给我,我立刻帮你解决这个麻烦,让你这辈子都不用看着他心烦气躁,不用担心哪天气得爆血管!”东少云细细观察了一眼萧雨霖逐渐沉黑的脸色,温柔一笑,面上微带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损。 萧雨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实在地,若是从前让他听见东少云这样诅咒他,一早拉着东少云出去单挑了。可谁知道这次,整副心思都扑在孔小树会离他而去的事上,那比他被咒诅更令自己在意! “你是说……要让孔小树去你山庄做仆人?!” “那当然了,刚才我和他路过花园有说有笑的样子你也瞧见了,我和他相处就像哥弟俩,你也不用为我觉得委屈,或许我还能把他调教成我山庄一个有用的人才也说不定,物要其用,人也如此,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人才?”萧雨霖嘴角抽搐了三峡,禁不住冷笑出声。 “怎么?你不信……还是质疑我的本事?”东少云的英眉微微蹙起,倒不是对萧雨霖的话产生不悦,是因为憋笑所致。 第176节:就是不能让她走 “没有!你东少云的本事本王什么时候质疑过?”斩钉截铁,他才不信东少云能调教好孔小树那样的泼皮,那简直就是个混世小魔王,东少云是不了解孔小树才会这么有自信,哼! “那既然如此,就这么说定了,我一会就带孔小树走!”东少云笑笑,眯起水漾温柔的双眸。 “等一下,谁说让你带走了?”萧雨霖猛地急喝,带走孔小树,想都别想,他虽然跟孔小树好像前世有仇,今生八字不合的样子,但是孔小树还有有些优点的,比如有时候傻傻地,逗得他也挺开心。当然了,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只有孔小树这样素质的人才能接招,屡打屡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这么好的出气筒上哪找去? 东少云这死小子不会就是看出他现在有点玩头就来抢吧! 美其名是为他好,他看才不是这样呢! 他阴狠地眯起丹凤眼,两只拳头在桌下咯嘣咯嘣捏响,他会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将他的话当作耳边风的孔小树永远的记住今天! 居然串谋外人来激他,想跳槽,除非他死了! “你刚刚不是……看似都同意了?”东少云这话问得有些惊愕,是完全偏离他预想的。但随后他聪明的大脑已经飞快高速转动起来,看出了萧雨霖究竟是为什么而不愿意放手! 好玩好玩,真的没想到,萧雨霖这辈子还会对第二个女人如此用心良苦,装吧,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废话,本王只是想看看你东少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本王什么时候红口白牙的说同意让你带他走,就是卖也不成,别说八折欺我王府没钱不给你计较,他又不是个货物,说卖就能卖的?!”萧雨霖忽然挑出之前东少云话中的刺,但一说话就有种冲动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不想让孔小树走理由千百个,怎么偏偏就找了这个?如果东少云说加价呢,那他还有什么理由不放人? 再为了孔小树多说一个不舍得,东少云这贼精的男人也会开始怀疑他对孔小树是不是有点…… 不行! 他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对一个男人放不下。 他迅速起身,走向里屋。 第177节:俩男人争论不休 “我跟你说,孔小树他不能走,因为他的性命关乎本王的悠闲生活,我想你也打听得知,当初就是因为江湖上传言孔小树和我是哥们才惹来刀王贾,如果他跟你会山庄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我王府将永无安宁之日,你也一样,时刻会因为那些想挑战愚夫为了逼我现身,山庄常年四季都得饱受挑战者地暗袭,我想你爹要是知道孔小树身上所系的利害关系,是不会同意你带他回去的。”眉毛一耸一扬,萧雨霖的话说得阴阳怪气,最后为了大局还把东少云最敬畏的父亲搬了出来,反正就是三个字:不情愿! 他现在正往卧室去,没看见身后东少云拿着扇子挡在脸前哑然失笑地得意劲,啧啧啧,真是不得了了,为了一个孔小树居然找出这么多的理由,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不过可惜,萧雨霖怎么就看不出孔小树是个女人呢? 前方的身影忽然又从卧室里冲了出来,东少云急忙换掉笑颜露出一脸惊慌,“是啊,我爹……” 萧雨霖瞟他一眼,瞧他现在这个窝囊像,一提他爹就瑟缩地像只老鼠。冷冷一嗤,心情也大好起来。 他正打算终止此话题,却不想东少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道,“不要紧啊,我就帮孔小树改名好了……这样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他是你‘兄弟’了吧!” “你找死啊!”萧雨霖的脸色一瞬就跌到惨黑,有完没完,今天的东少云怎么不上道? “我不找死,不过话说回来,我怎么觉得你对孔小树好像有一点不一样……只是一个奴仆而已,你干嘛这么紧张?!” “我哪有?”仿佛被人说穿了心事,萧雨霖目光闪烁地逃避着,随后又沉下脸喝道,“谁说他是个不足轻重的奴仆?本王即将升他做我王府管家的,他好不容易才学习和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环境,试问他跟你过去干什么?你家缺管家吗?” 东少云一怔,管家?萧雨霖这个赌注赌大了吧,孔小树是个女人啊,怎么做管家?! 他端着茶杯慢慢饮着一边思索,最后决定还是不要再继续玩下去了,毕竟孔小树的终身不能因为他和萧雨霖这样玩笑而被迫踏上一条不归路! 第178节:一下子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正当他要开口退出的时候,萧雨霖却以为他还不死心想接茬,又急忙打断道,“别跟我说可以……据我所知,你家的管家现在才三十出头,你让孔小树过去熬多少年才能混上那个位置?本王已经内定,萧成也一早开始训练,择吉日就让孔小树上任做我萧王府的管家,你尽早死了这条心吧!” “哐啷——” 是什么落地摔碎的声音? 不是东少云手里的杯子,是正端着饭菜走入大厅来的孔小树。 他就这么好死不死地听见了萧雨霖这段话,震惊加上惊愕,十分恐惧地打翻了手里的饭菜! 萧雨霖的视线从地上一片狼藉慢慢上移至孔小树苍白僵硬的脸上,此刻这人因为惊吓过度整个人定在原地像个雕塑一般,只有宛如蝴蝶翅翼的长睫毛在一扇一扇地活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布满了惊吓后的楚楚可怜,让人瞧着毫不心疼。 换做往常呢,萧雨霖瞧见他打破东西一早就冲过来将他骂个狗血淋头了,可是现在看着他眼中的惊吓居然心生不忍,再加上东少云还在一旁看着,他就更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愤怒,不然又被那小子说成是什么冤家死对头一般,之后再怂恿孔小树离开王府怎么办? 所以,再生气也得忍,还得在东少云面前表现得像看待萧成一样,嗯,一想到萧成,他似乎就能软下心来。 “是本王和萧成私下的决定,还没有通知你是怕你负担太重,不过既然你都听见了,天意如此,你就准备准备吧!”他端着王爷架子,一撂袍子坐下,目光威严而认真地看着孔小树道。 再一次听见自己荣膺王府管家一话,被扯远的心思终于拉了回来,孔小树使劲做了个深呼吸之后,才鼓起勇气,颤巍巍地说,“王爷说的……是真的?” “当然,本王一言,驷马难追!”萧雨霖眸中露出说一不二的神色。 当然?!孔小树在心里摇头,不可能地,他才不会这么天真呢! 他凭什么啊?他来王府才不过个把月,这期间虽然是飞跃性地跨步到了书房做事,再得萧成青睐,但是也不会这么快,快到连他自己都觉得假啊! 第179节:居然当着他卿卿我我 想到这,他又有些不置信地偷偷瞟一眼东少云,却见他此刻正用一双魅惑双眸对着他微微笑…… 他怕啊,怕这只是萧雨霖和东少云之间的玩笑,可是他嘴上这么说,但打心底觉得管家这个美差是不错的,就怕他们是在闹脾气,把他无辜扯进来,给了他希望,最后又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对,萧雨霖最擅长做这种事了,更何况他还那么爱面子! 唉……东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和王爷之前都干什么了?你怎么在现在还不站出来帮小妹我做主啊?! 仿佛就像兄弟一般有着与生俱来的心灵感应,就在孔小树祷告不久,东少云才清清嗓子,微笑道,“小树啊,恭喜你啊,看来不久之后,我就要叫你孔管家了!” 闻言,孔小树脸上又是一呆,怎么东大哥也觉得好吗?是不是东大哥也被萧雨霖给糊弄住了?! 目光一转,又瞧见萧雨霖的面部表情阴晴难定,被他那阴桀的眼神盯得发颤,心中更是打鼓,而脸上也逐渐露出了看见鬼一样的难看脸色。 萧雨霖阴着脸,狠狠地瞪着孔小树,恨得牙痒痒!这个白痴笨蛋死小鬼,王府管家一职是多少人烧香拜佛都求不来的,这种天生掉馅饼的不可能的几率都给孔小树遇上了,换做一个稍微有头脑的人,一早就谄媚地谢恩,上来给他按摩捶腿了,这个傻货,居然还这么僵硬地站在那里,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呸,他才不是太监啊。 “小树啊,怎么还不向王爷谢恩啊?是不是太高兴了?”东少云忽然微笑着提醒出声。 也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正打着什么主意?忽然就跟萧雨霖站在同一阵线上了,连一向聪明的萧雨霖也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了他一眼。 他似有觉察到身后侧方投来的一记卫生眼,却佯装毫无感觉地道,“谢恩之后,如果用什么顾虑尽管提出来,东大哥在这,可以帮你做个鉴证!” 东大哥!? 萧雨霖顿时怒气直往鼻孔里出,活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这俩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络了?都称兄道弟起来了? 第180节:真是被宠坏了 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算是弄明白东少云什么意思了,原来是鼓励孔小树造反,不行,不能让这小子阴谋得逞! 孔小树眼睛眨巴眨巴,最后还是听话地跪倒在地,朝着萧雨霖叩谢道,“谢王爷厚爱,小的一定尽全力为王爷效力!” 是不是这样谢恩的他也不懂分辨,总之他现在所有的盘算都在东少云的掌握里,大哥就大哥,一定是知道王爷的话不能得罪,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平身吧!既然身边有个人可以帮你参考,你有什么顾虑尽管提出来便是,王爷都应承你!” 如此大度,恐怕孔小树也得在权利和前途面前低下他那愕然的脑袋瓜子。 孔小树抚着胸口,又跪下道,“王爷,既然是您让小的说,那小的就说了!其实在王府里呆了一个多月,小的还是看出一些不好的问题来,或许萧成大叔是早已习惯,但是在别人眼中,王府的形象其实一直不好……” “啪——”桌子被人狠狠一巴掌拍下,剧烈地抖动起来,幸好材料结实,没有遭遇悦来酒楼那些桌椅板凳的无辜下场。 “放肆,你说什么形象不好?王府的形象怎么不好了?家大业大,金碧辉煌,都是豫州一处地标建筑,哪里不好?”底气十足,宛如隐忍了无边的怒意,萧雨霖阴寒着一张俊脸,明明是中午阳光似火,可是那双愤怒的眼睛扫射在孔小树身上的时候,他还是禁不住哆嗦。 无力地翻翻白眼。后悔啊,他真不该实话实说,还以为萧雨霖能听见别人意见,谁料只是说王府还没说到他身上去就已经开始怒骂一通,这管家,呜呜……他还是不当算了。 东少云视线在萧雨霖铁青的脸上一扫,微微摇头。 “你这是干什么?什么时候养成这种脾气?古来多少明君身边不会有几个这样的忠臣?历史的教训你也看了不少了,近贤臣远小人,难道你要让一个真心为了王府好的人去死,让那些只懂得拍马屁的人来当管家吗?当然,我不是教训萧成不是,我只是说你现在这脾气!”东少云不惧危险地开口谏言。 真是被宠坏的孩子,老王爷王后早逝,萧雨霖是越发活得糊涂了。 第181节:另类的约法三章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歪打正着地让孔小树当下管家,或许这就是天意,天意让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人儿来改善王府的□□也是对萧雨霖的再造啊! 萧雨霖的脸色像开燃料坊一般变换来去,最后终于憋出几个字。 “继续说!” 孔小树使劲地咽下唾沫,打鼓着是不是还该说?但抬头一看朝他微微颔首的东少云,身体内就像忽然注入了无穷的力量般,又有了勇气。 “小的是想,如果王爷委任小的做了管家,希望王爷能答应我三件事!” “说!”别说三件,十件都可以,只要不给东少云找到机会把他带走。 “第一,小的要让王府的开销减半,当然了,不是因为俸禄的问题,是因为豫州其实还有很多穷人,就算王爷不打算做善事,也不可以这么气人,因为人气人会气死人的,那些乞丐,孤儿寡妇,生活本来就艰苦,大冬天还会那啥……”说到这他看一眼东少云。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对对对,小的就是这个意思!小的出身贫寒,在那种地方生活了十几年,实在是看不惯王府的铺张浪费,人家说节约是美德,所以小的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无谓地开销减去,把过量的开销减半,让王府的形象尽快在百姓心目中得到改善!” 第一点条件说完,孔小树乖乖收声静等答复,但那一霎安静下来才发现大厅里的气氛一片压抑,空气仿佛凝固了般,令他几乎不能呼吸,却偏偏能清晰的感觉到身旁人压抑到极致,骤然爆发,勃然于无形的怒气。 胆小的缩缩肩膀,孔小树尝试着解释,却猛地被萧雨霖的怒喝打断,“第二点呢?” 孔小树深深地咽了一口口水,惊喜他这么快默认了第一点,那么接下来的话也变得不那么拘谨,反而有些像沉寂了多年的怨气一朝爆发的样子。 “第二,王爷既然让小的做管家,希望王爷能有一个心理准备,浪费和奢侈的东西小的绝对不能容忍,而王府如此大的变动还需要王爷配合,以身作则,给大伙树立一个典范,带动王府里的夫人们,一日三餐吃啥喝啥都得按小的每日列明的清单走,还有衣服首饰等开销,能免则免。” 第182节:另类的约法三章2 “够了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孔小树我看你现在是得了一根羽毛你就想飞了?你是想让本王吃你那天端来的啥……阳春面吗?一日三餐吃那个?那样就叫节约了是吗?”怒气再一次升级,眼前一片光影闪烁,紧接着,一只大手冷冷的带着无边的怒气紧紧地抓住孔小树的衣领。 “呃……好……”难受! 对上那骇人的目光,后面两个字生生地咽了回去,赶紧敛眼低眉,等待宽大处理。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是他孔小树人太单纯了,总是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一样,过去的就过去了,谁曾想如此生活条件优渥什么都不缺的王爷就偏偏缺心胸! 是他太笨,话不能说得这么直白才对。 “王爷……如果你觉得不妥的,你可以指教……”使劲地憋出几个字,孔小树早已经汗流浃背。 不说话,只是沉默,萧雨霖冷绝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双眸中闪烁着熊熊怒火。 “咳咳……”身后的东少云甚为煞风景地重重一咳,令得萧雨霖眼底的阴鸷忽然一跃而过。 下一秒,他不知道想起什么来,又恨恨地脱手将他摔在地上,昂扬着挺拔健硕的身躯回到作为,那盛怒的目光中分明传递了一个信息,他,孔小树就是个朽木,不可雕的朽木! “本王细想了一下,你说的对,节约是美德,但是……本王能问一问你说的一日三餐究竟怎么个节约法?”听听,这话忽然就转了轨道,更像是东少云才可能说的话。 这毕竟是关系到养尊处优的萧雨霖一日三餐,太寒碜了丢了他的脸,他也不会愿意配合,孔小树急忙去看东少云,见他手里的玉扇上绘的一副青山绿萝,灵感大发道,“小的会跟大夫合作,为王爷和夫人们准备一些既能补足每日身体所需能量又有花样变化还是物美价廉的食材变换着给王爷弄,小的保证,王爷的每餐还是有五……六……七菜一汤!”孔小树掰着手指数,但最后还是不敢得罪某个人已然勃发的愤怒,把菜数提高到原来标准。 心里却一直在骂,七菜一汤,其实萧雨霖从来都剩一大堆! 第183节:另类的约法三章3 萧雨霖此刻却不说话了,面上神色难辨端倪,似乎被孔小树那句“每日身体所需能量又有花样变化还是物美价廉的食材”纠结着。 一旁的东少云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诡异地急忙催促道,“那第三点呢?” “第三点暂时还没想到,因为小的到王府来时日不长,一定还有一些什么事没注意到,小的希望王爷能保留这个上诉和改革的机会,待日后当小的发现了不足能及时提出并修正,就这三点,如果王爷同意,小的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王爷办事,兢兢业业,鞠躬尽瘁,赴汤蹈火,死而后已!” 东少云暗自叹气,傻瓜,你怎么就不知道提一下那些女人们?让萧雨霖休几个走。 难道你不喜欢萧雨霖吗? 等了等,却还没等到萧雨霖出声,他微微思忖,于下一秒却惊喜地拍起手来,“小树可以啊,大哥我果然没看错你,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啊!萧雨霖,我服了,我不跟你争孔小树,他确实是个人才,你好好培养吧!” 孔小树怯生生地抬起小脸,想要笑笑,却实在笑不出来,因为萧雨霖的神情真的有够阴狠的,冷漠的目光中染上一抹残狞,唇边是令人惊惧的阴鹜微笑,原本俊美的脸庞更是散发出一股邪魅的气息,教人看了真真的想要逃! 这些约法三章真的可行吗?为什么此刻的东少云看起来笑得是那么奸险?他使劲地摇摇脑袋,不可以,不可以这样玷污他心目中的完美男人,东少云是最完美的。 萧雨霖的惊愕程度最大,缩着瞳孔,凸瞪双眼,难以置信。目光在孔小树和东少云身上来回打转,他怎么就突然有种感觉,这一切好像都是东少云和孔小树串谋好的,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孔小树口才这么好? “怎么了,萧王爷?是高兴到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想抵赖不敢了?不干也行,那就按我们之间说的……” “谁说本王不同意?东少云,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萧雨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道,然而眼中,却绽放出得意的精光。 第184节:另类的约法三章4 孔小树脑袋又开始晕了,为什么他们一会又说一些他听不懂的内容? “唉……看来我跟你是有缘无份啊……”东少云真会演,这下还表现出一脸的失望,玉扇一遮,岂知他笑得大牙毕露。 萧雨霖得意地冷哼两声,令孔小树平身。 这时东少云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他一向有睡午觉的习惯,为了孔小树他争取了一把,成功为某人谋了福利,那么自己也到了功成身退之时,这便起身看向孔小树道,“你荣升管家那天记得提早通知大哥我,也好赶来给你贺喜!” “好啊……”孔小树诺诺地点头,说实在的,他还真没有那种欣喜若狂的喜悦,或许也是怕事态有变,还是悠着一点比较好。 “我……”刚说要送东少云出去,在利用一来一回的路程跟东少云讨教一些道理,谁料这事一眼酒杯萧雨霖看了出去,他心底升起了狂怒,真是养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东少云究竟有什么好的?才认识人家一两次,就是一副舍不得分开要死要活的样子。 于是他抢白,朝着门口大喊道,“萧成,送东少云!” 可谁懂这会萧成又跑哪去了,回应他的只是一阵吹入大厅的清风以及东少云缓缓转过来,笑得美艳的脸。 “既然萧成不在,就让孔小树送我吧……也该让他学着招待一下贵客了!” 东少云都这么说了,萧雨霖难道还会为了一个送行的事大张旗鼓地生气吗?无奈之下大手一挥,只见孔小树脸上扬起了明媚的笑,那笑容他可从来没在自己面前表现过,一时间萧雨霖又有点后悔,可已经跟他熟悉到不行的东少云早猜到他会这样咬牙切齿,当即就揽着孔小树的肩头走出了大厅,下了台阶,还不忘得意地回头朝萧雨霖笑笑,脸上一副欠揍的表情。 萧雨霖“腾”地一下被激怒,但转而在看见孔小树那抹瘦弱的身子后,忽然发现自己又开始不对劲了。 是,一定又是很久没见到女人了!给他送行吧,他现在要去泡妞! 第185节:王爷的欲擒故纵 孔小树即将成为管家的谣言一刻钟之后已经传遍了整个王府,合着之前他在大街上如何扫萧雨霖面子的谣言一块,引起了王府上下一番热烈地讨论。 下人们是绝对无条件站在孔小树这边的,有些平日里和他不够亲近的奴才们开始后悔,早知道他是个人才,当初到府上的时候就该好好巴结一番,以后也好做事不是?到底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新人新作风,讨好萧成已是过去式,一时间,大伙商议着如何送礼,把平日积攒起来的零花数数,有空地亲自上街挑选贺礼,没空地也托人一起带回,实在没钱的就把身上最珍贵的东西翻找出来,洒泪相送,孔小树出门耗了不过一个时辰,回到房间已经被礼物塞满的屋子吓了一跳! 这都是后话,就说当时,下人们是想日子好过,那么夫人们也聚集商议,猜想王爷这下的又是哪一步高招? 联系上午在大街上被扫脸一事来说,大家都是不置信,毕竟那样害得王爷没面子一定少不了一顿狠抽,但是王爷以德报怨的做法确确实实惹人费解。 她们有自己的清高,再说一个管家算得了什么?萧成做了十几年,见着她们还不是得乖乖下跪行礼,女人的无知直接影响会议结果,最后得到的结论是,继续我行我素,实在不行,就枪打出头鸟,让小芙上! 小芙被众人隔离,自己在房间里愁思难过,她和孔小树之间的过节全王府都知道,而她也更知道那些女人兴风作浪的厉害手段。当初表小姐的死…… 她使劲摇摇头,先不说表小姐,就算现在。 如果那些女人合起伙来把她架空成为孔小树第一个敌人,她该怎么办?王爷看似越发器重孔小树了,但是王爷的女人又何止她一个,万一真的不可避免起了冲突,王府她也再难呆下去了。你瞧丽娘都自杀了,她就算走上不归路,那一家老小靠谁养活? 真是千不该万不该惹到那个新来的小鬼,左思右想之后,她也让丫鬟准备了一份厚礼,偷偷地送往孔小树的房间去。 第186节:抓住机会揩油 正是一家欢喜一家愁啊,孔小树新官上任是大伙眼中的红人,而那个为萧家辛苦了半辈子的萧成就略显孤寂了。他也知道会是这样的变故,这会真不知道他躲在哪个地方伤心难过惆怅莫名了。 玉儿却显得很兴奋,她的兴奋来自于她自以为地小树对她的好是爱情那一种,如今小树三级跳地得到王爷重用,一时间爱情大过一切,也没注意到萧成在哪黯然神伤,而是跑到厨房去,为了给小树一个惊喜,自己操刀做起了拿手菜! 孔小树站在房门口呆了许久才确定这里是自己的房间。第一个闪入他脑中的念头是帐房,后来是仓库,可是再不敢信也该相信房间里满满都是属于他的气息吧!这种感觉错不了的。 “哐啷……”一声!像做贼似的把门掩上,插上门栓,嘴角开始不自觉地流下哈喇子。 哇塞! 发财了发财了,这些包装精美的礼盒都是属于他孔小树的吗? 他惊喜颤抖地打开最上面一只立刻,里面居然放着一只金钗。这是谁的好意啊?他激动地看了看,一下子没瞧见名字,激荡的心情不容他再找,急忙又打开另外一只盒子,居然也是一只金钗。 还闪闪发光,差点没刺瞎他的眼睛。 深深地咽下唾沫,朝着第三只第四只盒子翻去…… 虽然下面的礼物较最新的不够金贵了,但崭新如初,别出心裁,从他的头发开始一直都鞋子都有了张罗,而且每样都不重复,有些是小玩意,看着旧了,但也是一块璞玉,话说的好“黄金有价玉无价!”这些应该是哪位奴才身上的宝物了吧,连这个都舍得送他吗? 他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是此刻的兴奋也不容他细想太多,张开双臂抱着盒子吃吃地笑,就像枕在一块金砖上,笑得合不拢嘴。 没想到一个管家的提名就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多的财富,他在青城时见过当地的王员外换管家,说起来那个王员外也真够贪财的,管家一年换一个,光是凭他自己的人脉请来的客人,那收礼都收到手麻了。这里面如果没利可捞,王员外也不用一年换一次管家吧,如果不是怕客人厌烦,他还可能一个月都换一次! 第187节:为了凉快 他抱着桌上的礼盒开始幻想着,等到他上任那天,就凭萧雨霖的人脉,那宾客送的东西得多好多名贵啊?他就算拿不到全部,至少也能得几份打赏吧,那也是钱啊…… 还不止这些人,从小玉平时跟他说话讨论起的事,他也听得萧成这些年弄了不少养老金了,啧,这样一盘算起来,这利润可是看得见数得着的! 他孔小树要发财了,对,把这些贺礼先收起来,等什么时候用空去兑成银子,等什么时候萧雨霖欺负他忍无可忍之时就把这些钱甩在他脸上! 哼! 他现在还有东大哥做后盾,在大门外,东大哥还说让他好好做事好好伺候,如果实在呆不下去了,山庄收留他。 有了东少云这句话,现在还有钱傍身,他相信萧雨霖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正当不亦乐乎地在桌子和床底下来回奔忙时,从春园回来的萧雨霖正一脸郁闷地朝着他的房间走来。 他出去一个多时辰,在春园里坐着,看着美人舞姿却一点也提不起兴趣,满脑子都是孔小树回来了没?还是东少云趁机把人拐走了?越想心里越烦,最后丢下一脸愕然的美人匆匆回了院子,见着花园里没有那道身影,再一瞧他的房间门紧闭着。 他到底在不在?既然都回来了,还是去看看吧。 可是心中确实低咒连连,“该死的孔小树,你最好是在房间里,让本王知道你乐不思蜀,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眸光阴冷,穿过走廊终于来到门前,不耐地上前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欢快的声音,悦耳如银铃,不正是那该死的孔小树。 萧雨霖沉下脸不出声,只是用一双野狼似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房门。 还能有谁?他以为是谁?东少云吗? “是谁啊?”里面的孔小树在嘟嘟囔囔,她搬贺礼已经累出了一身大汗,刚刚才卸下外套,里面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麻布背心,下面是他刻意剪短的裤子,为了凉快。 这边还在奋力地搬动,但是他必须确认是谁?是继续来送礼的还是玉儿?总之他也不能穿成这样见人。 第188节:开始领情的小妞 歇了两口气,正打算把外套穿好,而这时却突发奇想地轻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看,天啊,那个什么东东的眼睛啊,瞪大如铜铃,布满了血丝,最可怕的是正在呼呼的喘气。 孔小树将身子抵在门上连呼糟糕,他怎么就出现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 不行,不能让他看见桌上这些东西,不然他一定见钱眼开用上缴的名义夺走他的财富! 啊啊啊……还有他这身子,还是先穿衣服再说吧! “孔小树,你到底开不开门?”门外的老虎继续咆哮,门里的小绵羊继续地发愁,终于,外面安静了,再也没有了响声。 揉揉已经酸麻的双腿,孔小树跛着脚站了起来,小脑袋紧紧地靠在房门上,仔细地左瞧瞧右看看,真真的证实了外面的安全性! 他急忙蹑手蹑脚地朝床边走去,飞快地换上衣服,大气都不敢喘地以极其轻微看似慢动作一般捧着还未搬完的盒子悄声往床边走…… 终于一切都收拾妥当,时间又过去了两刻钟,见外面真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孔小树这才抹掉额上的汗珠,悄悄地将房门打开一条缝,探出了小脑袋。 已经黄昏了,大厅里已经掌上了灯火,伴随着天边那一轮还没有光亮的月儿以及闪亮的一颗启明星。 哎,走了就好,他现在要去厨房看看,一会就到萧雨霖的晚饭时间,今天……还是再给他吃一顿大餐吧,他现在还没正式上任,话说还是萧成是管家,再讲他今天惹了萧雨霖很不高兴,他可不敢再拿晚饭来开玩笑。 外面套上一件宽大的袍子,蹑手蹑脚的悄悄地溜出房间,远远的,一个颀长的人影从出现在角落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黑白分明,却清冷愤怒到了极点,熠熠闪烁着的都是冷冽森然的诡谲光芒。 …… 当孔小树端着丰盛的晚膳出现在大厅时,萧雨霖正半倚在软塌上看书。 孔小树明显被他这副俊逸雅致的举动吓了一跳,一边布菜一边心跳怦怦,小脸酱红地偷偷去瞄他。 第189节:利用美色达成目的 其实萧色狼真的很帅,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唇,黑亮的发,一双比墨还黑的眼睛,有棱有角的脸部曲线,他在看见他的第一眼时也被秒杀了,只是慢慢接触下来才发现萧色狼不是女人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后来入府遭遇他阴晴不定的对待,他也跟着一时对萧雨霖产生好感一时又害怕至极。 但是不可否认,萧雨霖对他确实很好,虽然有时候会让他伤心难过,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所以,有时候气话就只能当气话说说想想也就罢了。 如今又得了这么大的恩惠,就算东大哥不说让他好好伺候他也会报恩,至少是尽到自己的本份,把萧雨霖伺候好了,当然了,他是个女人也不可能长久留在王府里的,所以,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万一在工作上实在无法胜任让萧雨霖起了厌恶之心后,他就收拾包袱走人。 此时此刻,半躺在软塌上的男人也同样淡定不了,事实上从孔小树进屋开始,他全副心思都无法在书卷上集中。孔小树那种不入流地偷看方式实在可笑,又是那么让他感觉心情很好。 原来孔小树也懂欣赏美和帅啊。看来要让那小子乖乖地逆来顺受,还得利用美色才是! 嗯!难怪他和东少云合得来,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如是想着,清咳一声,微微挺直了腰,却将脸转向灯火处,摆出一个四十五度最能展现帅气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地魅惑的笑意,目光微阖,冷魅地凝着书卷,身体呈轻松姿势,一腿直身一腿弯曲,将一双长腿的美展露无疑…… 咕噜! 孔小树深深地咽了口唾沫,哇噻,萧色狼果然是个能让女人动心起欲的男人,就这么一个姿势变幻,更加重了他身上吸人眼球,惹人心动的效果。不行不行,不能再看,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上去摸他的大腿! “哐啷……”因为紧张和暧昧,孔小树手里的盘子不小心与桌上的使劲一磕。 那么煞风景的声音,萧雨霖在心底使劲地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佯装才听到声音发现有人进来般,虚虚地看向孔小树。 第190节:傻傻分不清楚 “呵呵,王爷不好意思,不小心不小心,还好,汤汁都没洒……”孔小树红着脸解释,乖巧的像一只哈巴小狗一样摇尾乞怜。 “没关系!”他低哑出声,声音里尽带温柔和邪魅。 孔小树听得双颊又是一热,甚至感觉到,如果这下脱下衣服,连上半身估计都是心跳的红色。 萧色狼干什么啊?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惹人心动?鼻子痒痒的哦,是不是要流鼻血了?! “王,王爷……晚膳都准备好了,可以用膳了。”使劲压抑着内心的汹涌澎湃,他咬着唇,小声地回禀道。 萧雨霖这时丢开书,慵懒地起身,强而有力的大腿迈开稳健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孔小树的方向走来,每一步靠近,都在孔小树的脸上加重一道红,他知道今晚的萧雨霖是危险而致命的,但是双腿像被钉子定在了原地,怎么都动不得。 或者,他也压根不想移动。直到看着萧雨霖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一声不吭地先执杯饮下一口烈酒。 看着他这样强悍而彰显霸气的动作,无意识地,孔小树内心的女子情怀在这一刻全然地释放出来,因为这种认知实在太古怪,太暧昧,太让他不能自持了。 他本能飞快地拿起酒壶继续为萧雨霖斟酒,小脸却更向下低垂了去。 可小脸绯红的程度,还有那双羞涩的眼睛不停地眨巴眨巴,灯光把他少有的清纯与娇羞反射得一览无余,因为紧张而微微开着的充血的红唇更有着一股妖冶的美丽。 萧雨霖这时抬头来看,也被这画面弄得心一阵,随后泛起一些痒痒的情愫,那些怪异的感觉在身体里如火蛇一般流窜而过,瞬间夺去了他所有的理智。 这是他第二次无法辨识清楚孔小树究竟是个男人还是女人?他一双本来毫无情感的眸光却情不自禁地从他受惊妩媚的双眼缓缓的流动到他性感美丽的红唇,然后向下,扁平的双胸,但似乎又有一点弧度,让他别不开眼。 今晚,孔小树不同于往常那个大大咧咧的小鬼,这个方向看去,他更像一个女人,一个含苞待放,急需要男人安慰的女人。 第191节:天,他居然吻了她 如果老天爷知道他现在心中想着的邪念也会原谅他的对不对?毕竟他才是那个想要却不敢要,隐忍得最痛苦的人…… 来不及惊呼,黑影压了下来,孔小树张着惊恐的大眼睛望着突然之间与自己靠得极近的男人的脸,面色煞白到了极点,他……他要干什么?难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惹他不开心的事?他又要惩罚他吗? “收起你脸上的无辜!”阴冷霸气的口吻,滚烫烦躁的身躯,一阵男人特有的好闻气味混合着酒气喷在孔小树的脸上,孔小树忽然无措起来,天啊,他提出的要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糟糕,难道是自己心动表现在了脸上?那还真不是普通的让人恶心吧!一个男人干嘛怪怪地盯着同样是个男人的脸害臊呢?难怪萧雨霖要那样生气了,可是,他也觉得委屈好不好,他又不是故意让自己的女人一面显露出来的,还不是因为萧雨霖……因为他今晚太帅太迷人了! 怒气再次升级,这个无聊的笨蛋简直就在挑战他的耐心,竟然都骂出口来指点他怎么做了还不知道收敛,居然还越发妩媚无措起来? “啊啊啊!”当酒气越来越近,只要轻轻的一说话就能碰到那两片滚烫的薄唇之时,孔小树回过神来,面对眼前一双闪烁璀璨星光的深眸,只能是再次的惊叫。 “唔……”尖叫声变成了轻轻的“唔唔”声,萧雨霖狠狠的封上这个吵闹小鬼的檀口,顺便将两只大手固定了孔小树的身子,让他不得动弹。 □□□□,人家的还是初吻,怎么就可以……呜呜,欲哭无泪啊,最倒霉的是那吻中没有甜蜜,只有不断攀升的怒气。 天老爷啊,你怎么不睁开眼睛看看萧色狼究竟在干什么?我现在好歹是个男儿身,萧色狼连男人都不放过了。 “劈哩啪啦——” 晴朗的夜空忽然一道闪电打下,巨大而突兀的声响仿佛天老爷动怒的信号,在这声乍响起来的一霎那,萧雨霖也猛地伸手一推,粗鲁地把孔小树推翻在地上。 第192节:他中邪了 自己则大口大口地喘息,当看清楚跌地的人一身男人装扮,确确实实是那个只会惹他生气的孔小树,萧雨霖整个人就像被那道闪电劈中,踉跄地倒退了几步才站稳。 他吻了孔小树?他居然吻了一个男人? 更该死地是,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恶心,反而还有种意犹未尽的冲动。 不,这不是真的!事实将他刺激到傻住,薄唇张启难以想象的程度,表情滑稽引人小,从小到大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因为一个男人而动心?从小到大都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染上断袖之癖,难以置信地歪歪头,梗梗脖子瞪着墙面,脸色急剧变幻难分难明,相比之下,染坊逊色许多。 呆傻很快一扫而空,滑稽不再,转为阴森,歪着的脑袋转回来,错愕的鹰目犀利深沉,暗沉得宛如夜色幽潭。 再看地上还是一脸怔愣的孔小树,他看不见自己之前的表情多难看,却看清楚了孔小树此时的嘴脸,简直可以用恶心来形容!不会的,他不会喜欢这么一个丑陋的男人,不会地…… “滚!给你三秒立刻消失在本王眼前——立刻——” 他粗鲁地吼出声来,把孔小树震惊飞远的神思拉了回来,虽然他才是该骂这句话的人,但是无所谓了,他也无法接受发现萧雨霖这么变态的举动,于是也飞快地起身,甚至重心都没找准地,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大厅。 “哐啷哐啷——” 就在孔小树离开大厅之时,身后隐忍许久的萧雨霖也爆发了,将桌上的美酒佳肴统统一拂落地,还觉得不够泄愤地双臂大伸冲上,仰天大吼,真他妈的后悔当初心软把孔小树带回王府,也就不会出现刚刚那样的变化!怎么可能会吻一个男人? 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脑海里,满满回荡着的都是他主动吻上孔小树的画面,这些挥之不去,越是想逃避就越是迫不得已地面对的事实令他残暴失常,头脑发热,血冲脑门,一把抓住桌沿将沉重的梨花圆桌推翻,再伸腿踢向一边的椅子—— “噼里啪啦……乒乒乓乓……” 灯光下,被放大在窗户上的某人的剪影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剪影中忽然又多了一把利剑,横劈竖砍地,也不知道有多少家具招来无妄之灾,更不知道明天的萧王府是否还能存在?! 一个夜晚,王爷院子里,都是这样惊悚令人心思难安地破坏声。 第193节: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话说这头被萧雨霖吓回房间的孔小树,连点灯的打算都没有,已经一头扑到床榻上狠狠地流泪起来。 可是哪敢大张旗鼓地哭闹呢?这种事如果被传出去得有多难听啊?不光是萧雨霖面子上挂不住,绯短流长也足够让孔小树抬不起头来。 隐忍着委屈地流泪,但是耳边却一直充斥着那个人在大厅里做的破坏声! 其实他也是苦恼的吧,但为什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不可思议呢?他哭着哭着,猛地抬起头来,又开始哈哈大笑。 一定是自己假扮男人都忘记自己其实是个女儿身,萧雨霖吻他虽然说是表面吻了一个男人,但是该懊悔的应该是萧雨霖才对。 但是换位思考,自己即便是个男人也同样让萧雨霖动心不是?如果他告诉萧雨霖他是女人呢? 当然了,现在不是表明身份的时候。 伸手摸摸被萧雨霖擦得红肿的樱唇大声地叹气,然后抬头望望门缝外面那反复隐藏着巨大危险的大厅,赶紧上前关了房门,再次坐在房间里闷闷地回忆今晚究竟是怎么样的状况。 点燃火烛,站起身来,扭扭腰摆摆小屁股,莫非是他孔小树也有这样的魅力吸引了大灰狼?哦哈哈,孔小树自嘲的笑起来,面上一阵潮红。 萧雨霖居然对他有意思?! 原来自己对萧雨霖也有点意思啊。不然这下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但后来她又想,或许利用这点在工作上萧雨霖一定不会为难他吧!不过呢,因为萧雨霖吻了他,就一定对他心存愧疚,别说是管家这事怕萧雨霖反悔,现在也不用担心了,因为萧雨霖做贼心虚,以后啊,也不是他听萧雨霖的,暗地里,萧雨霖还得听他的呢。 嘿嘿! 他现在就好期望时间赶紧到明天,让他看看萧雨霖如何面对自己!?那表情一定很好玩。 “叩叩”房门上突然传来敲击声,吓了他一跳,随后是玉儿颤巍巍地声音,“小树,你在吗?快开门?” 小玉一定是被那头发狂的王爷吓着了,说话这么没底气,孔小树轻轻地应了一声,穿上鞋走了过来。 第194节:又来一个表白的 “小玉,你怎么来了?” 这话说得有点多余,当他看清楚小玉手中的饭菜之后,就知道她来干什么了。 小玉没说话,第一件事是先飞快地进屋,眼神示意孔小树快点把门关上,自己端着托盘往桌边走去。 “我听说今儿个王爷说要让你上任管家了,我为你高兴来着,特意做了几道小菜,来为了你庆祝。”小玉脸色羞红,支支吾吾地像是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嘿嘿,我就知道小玉对我最好了!”孔小树满意地直点头道。 正所谓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玉因为他这句话似乎又多想了,脸上的红更添了一层深色。 孔小树走上来帮忙一块张罗,说句实话,不是看见小玉端着饭菜来,他也没注意到自己还没吃晚饭呢!都是被萧雨霖那个吻害得…… 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 把碗筷摆好,坐下来,却发现小玉居然还站着。 “你也坐啊?!你也还没吃吧,我们俩一块啊!”孔小树指着对面的座位,未能明白小玉今天怎么好像有些生疏起来了。 “好……好啊!”小玉犹豫了一下,也坐了下来。其实她已经吃过了,她是丫鬟,丫鬟是集体一个时间吃饭的,但是为了能多和孔小树呆上一会,就是把自己撑死都不要紧。 两人开始吃饭,气氛却是异常的尴尬,孔小树一直感觉到对面有种崇拜和热烈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可当他抬头看时,小玉却只是低着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他看着她这吃法有点古怪,但直觉是以为小玉她很传统,现在自己当了管家之后恐怕会起一些尊敬之情,当下目光一转,搁下了筷子。 “怎么不吃了?是不是我的手艺不好啊?”小玉这时焦急地抬起头来询问道。 孔小树微微摇头,沉默了片刻,忽然抓过了小玉的手,“玉儿,你不用对我有什么戒心,不管我当不当这个管家,你依旧是我的好朋友……我们还是像从前那样相处好不好?” “呃……”小玉的小脸涨的通红,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们俩紧握的手,小心脏跳得飞快,这可是孔小树第一次握她的手啊,居然还说让他们像从前那样相处? 第195节:又来个表白的2 好! 怎么会不好!她还怕孔小树当了管家眼光高了,将来看上哪个漂亮些的丫鬟移情别恋了怎么办? 可是…… 当她慢慢回味这句话,出现地好朋友三个字却又让她的心不自觉地抽搐了下,为什么还是好朋友?小树,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会说喜欢我呢? “玉儿?怎么了……这话也能把你吓到啊?”孔小树手忙脚乱地站起,挥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了。 小玉目光一闪,脸上随即挂起笑容,“不是不是,我只是有些感动,别人都说……人家都说,飞黄腾达的人最容易变了……我还以为你不再需要我这个……朋友了呢?”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孔小树松口气一笑,解释道,“不会的……我永远都会记得,当初是谁在我脚伤时照顾我,是谁教我王府里的礼仪,又是谁为了讨了一份好工作,没有这份好工作我的工作能力也不可能被王爷看见,更别说还有发展的机会,你放心,你也告诉管家,我孔小树会好好照顾你们俩的,在王府里,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欺负你们!” “真的!”小玉脸上的笑意是更艳了,这就好了。叔叔估计也担心这个,既然孔小树都说会好好照顾他们,她下半身的幸福也有着落了。激动之余,她飞快地夹起碟中最好的精华往孔小树碗里送。 “来来来,小树,这个鸡腿给你吃,你太瘦了,要长壮一点,将来才能好好为王爷办事,才能……好好照顾我和叔叔啊!” “那你吃这个,翅膀!”孔小树也知道疼人的,立马礼尚往来。 小玉含羞一笑,点点头。 俩人随后是开心愉悦地进食,说一些好玩好笑的事,这厢的气氛是轻松温馨的,跟那个还在不断被破坏的房间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吃过晚饭后,小玉匆忙地收拾好碗筷就说要走,理由是因为王爷现在的脾气还没消,她吓得腿软,怕一会让王爷看见她在这里有说有笑反而会给招来麻烦。 她是知道的,早上悦来酒楼那件事给王爷带来了阴影,却没料到萧雨霖此刻发脾气是因为另外一件事。 第196节:又来个表白的3 不过这样也好,要不然小玉问起来孔小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理由来解释。将她送到院门口,看着她消失在转角,才灰溜溜地靠着墙沿跑回自己的房间,将烛火吹熄,在一片“噼里啪啦”地伴奏中,沉沉地睡去。 第一回,他睡着了嘴边也带着笑,这种笑和他看见金子是不一样的,如果他此刻醒着,就知道自己的心跳有多快,当然了,他还没胆大到把这种感觉当作喜欢来处理。 可是整晚他都睡得不安宁,生怕那色狼发疯冲进来,虽然他已经将房门的锁全部的栓上,但是萧雨霖武功高强,那道破门算什么? 凌晨,似乎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好像是萧成在吩咐谁干什么来着?孔小树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句好吵,但一想到萧成已来,这才安心地睡去。 谁知道这一睡就是一上午,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午时了,那刺眼的阳光仿佛像嘲笑他一般早已经射到她房间多时。 七手八脚的下床,匆忙洗漱,然后思考了许久,还是穿了件比较保守的长袍出了房间。 你瞧瞧,现在萧雨霖就对他不住,他睡到大中午那人都不来找茬。孔小树的心情是史无前例的好,蹦蹦跳跳地走向大厅,却被入眼的一幕吓到,站在门口呆愣了许久。 咦!房间里的布置焕然一新,对哦,昨晚有个人好像把大厅都给拆了,萧成的速度可真快,一下子就换上了崭新的家具,不仅新,而且同从前的一样,名贵十足。 哎,怎么就把心思放着上了,房间里这么安静,难道他人不在?又探头探脑往珠帘子里瞧,整个房间里真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孔小树撇撇嘴,抓耳挠腮地想着萧雨霖究竟跑到哪里去了?难不成因为昨晚的事那个人居然躲起来不见人了? 这也不至于吧,他孔小树还是有些口德的,断也不会拿这些事来宣扬,毕竟人们眼中的孔小树还是个男人。萧雨霖不想让他毁了自己的名誉,他绝对不会随便开口跟人这件事,如果需要保证还是发毒誓什么的,萧雨霖也该出现,他立刻可以合作。 第197节:亲自动手 “小树,你站在这里发什么愣啊?一会王爷就练功回来了,看见还没吃的,怪罪下来怎么办?”身后忽然响起萧成的声音,孔小树急忙转身,笑得如蜜一般。 “好好好,我这就去准备。”原来是去练功了,看来是他多想了。 不过为了表示自己的大度,孔小树还是决定自己操刀给萧雨霖做些吃的,毕竟厨子们都是做惯大菜的人,跟他们说一些家常小菜或许也听不懂,听得懂一时三刻也做不好吃。如果首战都失败,萧雨霖一定打死不会再同意让他改善伙食的。 而当他才到厨房时,门外已经有了工整的列队,厨子和打活的丫鬟们全都有模有样地站在门外,见他一到,便立刻鼓掌。 “好好好……谢谢谢谢……”孔小树被这架势抬高,自然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一边挥手一边道谢,还没正式上任呢就得这般待遇,王府管家职位还真是一副美差。 忽然,他脸上的笑像是被人点穴似的消失不见,在原地转了一圈后,阴沉着脸问,“你们就在这里站着?王爷的午膳怎么办?” 众人一愣!眼底露出了恐慌。 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就知道他们为了迎接孔小树到来在这半天了,王爷……确实给忘了。 “哎哟,行了行了,你们现在去忙别的,我用厨房,赶紧给王爷弄点吃的!” 站在最前列的一位身圆体胖的大厨疑惑问,“孔……小树,你的意思是你亲自下厨吗?” “当然了,你当我开玩笑?等你们的饭菜做出来,王爷早叫喳喳的了……”孔小树没好气地说着,忽然觉得那样形容萧雨霖不太合适,又忙地打圆场,“王爷让我做点家常菜即可,所以你们还是忙别的去吧,不用旁边伺候了。” “是……”众人连忙应下,虽然说是不用进厨房,可还是担心孔小树应付不了,待他一入厨房把门一关,门外的队列立刻分散,趴伏到透气的窗户边,监视着里面的动静。 孔小树开始还信心满满的,但是进到厨房来才知道遇上了麻烦,在砧板前转了一圈才找到那把夸张的菜刀,这菜刀比他脸还大,提起来更沉,狠狠地把菜刀剁在砧板上,弯身又去挑选食材,洗菜…… 第198节:愿赌服输 等她把所有需要准备的食材赶出来时,发现时间已经不够了,他承诺过萧雨霖每餐是七菜一汤,可他之前居然让所有人离开厨房自己表演,这下可好,七菜一汤绝对赶不及了。 脑中忽然白光一闪,他嘿嘿一笑,转身走往角落一个养鱼的池子里去,池子里放着大半的水,水里有着五条种类不一的大鱼。从这里就能看出萧雨霖嘴有多刁,为了能让他吃上满意的海鲜,鱼的种类都得多备一些以防万一。 从水里捞起鱼,抄起一边的木棒子“啪啪”几下打在鱼脑袋上,前一秒还生龙活虎,现在鱼尾一翘,鱼嘴一张,荣登极乐。 提着鱼儿往砧板走来,刮鳞,随后往灶台里丢柴,在滚热的锅里倒油,一番架势打开,开始剁剁剁,切切切…… 屋外的人,被渐渐升腾起的烟雾挡住了探看的视线,偶尔听见里边的人“啊呀”一声,一颗心悬起,还没等落下,又听“糟糕”一声,额上冒汗。 众人不禁心里发冷,这准备上任的孔管家到底会不会做菜?可被把他们的饭碗都给砸了! 两菜一汤做好,端上忒大的饭桌,再找来托盘放好,孔小树不仅满足的搓搓小手,贪婪的流下来口水。 好香哦!没想到自己阔别一个多月不动手,还能做出这么香的菜来,呆会一定让萧雨霖吃得惊讶不已。 端着托盘飞快地萧雨霖院子跑去,走入大厅时听见身后脚步声,回头一看,萧雨霖刚好回来,一切都把握得当,他嘻嘻笑着,赶紧把两菜一汤端上桌来。 萧雨霖走入大厅,视线从他身上一扫而过,就再也没有看他。 孔小树心想他心里一定还记着昨晚的尴尬,也没有刻意弄出声音来,只是乖乖地抱着托盘站到一边角落里去,在那个位置偷偷地打量某人的脸色。 萧雨霖练功完毕应该是去了浴室,现在的发丝还带着熏香味和薄薄的湿气,他从他身边经过,有阵很好闻的干净气息飘来,孔小树微微失神,等神智清醒过来时,却发现萧雨霖已经一声不吭坐在桌边开始吃饭。 第199节:喂饱你 眼里忽然闪现光泽,一种希望得到萧雨霖肯定的光泽,换做平日呢,他一定不会计较什么礼貌的事直接就开口问萧雨霖味道怎么样?但是今天不一样,更确切地说,是萧雨霖神情不一样,他似乎有意避开孔小树的样子,但是嘴上又不好开口,不知道是还没想到怎么说还是实在为难,眼睛也不带瞟他这边的,只是默默地垂着眼睑,夹菜吃饭。 眼中的光泽渐渐就淡了,他希望被表扬的事估计也不可能发生。孔小树视线微移,淡淡地盯向桌上的菜,其实饭菜都挺简单的,不过是他的拿手菜,一尾红烧鲤鱼,一只酥油鸡,还有一个蛋花汤。 当他盯住饭菜看的时候却猛然发现一个问题来,碟中的菜在一点点地减少,看来萧雨霖是吃得很爽啊。这还不够稀奇吗?要知道萧雨霖可是养尊处优惯了,平日里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会在乎他这些不怎么好看的家常菜? 孔小树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问道。 “王爷,这菜的味道如何啊?” 对面没有回应,似乎只把他当成空气。 孔小树等了一会不见他答,只见他吃,心里又觉得不服气。他什么意思啊?当他孔小树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吗?昨晚的事他都能当作粉笔字擦掉就算了,没想到萧雨霖却始终在意这个,那他想怎么样?想怎么样也要说出来不是? 他暗自一哼,又道,“王爷,这菜不是七菜一汤哦?” 对面的人似乎有所感觉了,筷子微微停顿了几秒,但仍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吃着。 “是我做的啦……”孔小树的话还没有说完,萧雨霖一听这话,两眼一瞪,脑袋一昂,立即让鱼骨头卡住了喉咙,涨红了脸,但他却死要面子地撑了一会造型,最后因为看见孔小树身形一动,急忙大手一伸,“别过来……咳咳咳……”开始咳,呼吸不畅,喉咙不适,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好看的事了,飞快地吞下两口饭,用力的咳着,终于大口大口的喘气顺了过来。 第200节:死鸭子还是嘴硬 什么?!这菜是孔小树做的? 难怪他一开始吃就有种熟悉的感觉,那么这么说来,在翠香楼的那两个月,他每餐吃的都是孔小树的手笔? 其实味道还是不错的,看他吃得下去就知道了。按常理他是该赏赐孔小树一点什么?但是今天就不同了,有些事他还没忘记呢!过不去自己这一关,尤其看孔小树不顺眼。 随即他坐直了身子,想也没想地再次挑了一点鱼肉放进嘴里,嚼一下皱起眉头。 见状,孔小树微微疑惑地瞅向他,果然,下一秒从他嘴里吐出三个令人讨厌的字,“真难吃!” 难吃就别吃了,他嘴里是一边说难吃还一边夹鱼,夹菜。越看孔小树越生气,越听拿着托盘的手越抖,这人就是故意的,小气鬼! “砰!”一个托盘丢在桌子上,怒道,“王爷,你是不是还因为昨晚的事不高兴?故意找茬?要说找茬的那个人应该是我才对,我才是最吃亏的。可我却宁愿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可是你呢,妄为王爷,却一点容人之量和认错的态度都没有?!” 骂完就后悔了,因为有人射来的视线不止森冷,更夹含暴戾,冰冷的幽蓝之光从他眼中急掠而过,好不骇人。 “咚”地一声,托盘被他颤抖的身体撞到了地上,两条腿在桌下没骨气的颤抖不已,额头上更是冒出一层惊心的冷汗。 萧雨霖面部肌肉抽动,双眼冒火,像一头恶狼般狠狠地盯着他。受不了他恐怖的目光,孔小树立即选作缩头乌龟,把头一低,心脏“砰砰砰”紧张的快速跳动起来。 暴戾的气焰在周围流动,一点一点地压迫着孔小树的神经。真糟糕,怎么好死不死就提这个事?万一萧雨霖也是打算什么都不再提了,现在反倒是他先把问题找出来闹的吧。如果萧雨霖再次回想起昨晚那场失误,杀人的心都会有的。 至少盯了他一分钟,萧雨霖才一点点收回目光继续吃饭。慢慢地,暴戾淡去,碗里的白饭几乎见底时孔小树才敢抬首擦擦额上的汗水,等到萧雨霖吃饱喝足把空碗往桌上狠狠一丢,才伸长胳膊飞快地收拾碗筷,蹦跳的心,在逃出院子好远之后才渐渐平稳下来…… 一个无人的角落,他躲在树后偷笑。 第201节:让我来捞点油水 萧雨霖对他果真是不一样了,现在不骂不打,似乎是忌惮他随时会对着外头宣扬此事,加上萧雨霖是从来不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下手,孔小树越发觉得,现在的王府里啊,最大的那个人其实是自己。 当然了,乐极是要生悲的,这种特权也不能滥用,反正萧雨霖现在心里忌惮他,只要他不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萧雨霖一般都不会再跟他计较了。看来他当管家的事是十拿九稳了,这油水捞得喲,看他现在笑得兴奋劲就知道了。 …… 晨曦中的街市,人烟袅袅。富贵人家尙沉醉在好梦温暖里,而贩夫走卒已开工干活儿,拉开一日的序幕。 不到晌午,市集已聚成人潮,两旁商店林立,举凡酒肆茶楼,布店绣房,米铺盐店,无处不喧闹沸腾。大街上人群摩肩接踵,夏天人们起得早,都想要趁着天气炎热之前将手中的货物卖出去,因此叫喊之声不绝于耳。 日近晌午,雾气已散去,阳光慢慢地毒辣起来,一抹灰蓝色的身影出现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在倦意横生的街市里显得十分抢眼,像是枯枝桠上等待绽放的春芽,极富生气。 打盹的人们张开眼,紧紧地盯着从自家摊位前走过的陌生身影,这人说起来也不算太陌生,认真想想,好像是萧王府新上任不久的管家孔小树。 没错,孔小树已经正式升至为管家了。不过他以为会有的什么就任宴却泡汤了。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萧雨霖那人小气,说什么孔小树任职太快,也不知道行不行,对外就称是了,但是就任宴就算了,免得日后不能胜任传出去丢人现眼。就任那天就随便叫了东少云和几个平日里吃喝的狐朋狗友来撑撑场面,摆了一桌酒菜,王府里的丫鬟奴才过来排队认个脸熟,该送礼的送礼,萧雨霖自个也打赏了几件极为珍贵的皇上御赐的贡品摆件给他,虽然没有摆酒,但是对内呢,也要让大伙看出来,孔小树这个管家身份是正规的,这一层,当然是做给那些夫人们看的。 就因为这一点,孔小树想萧雨霖还算有点良心也就没有多计较什么?毕竟他做管家求的是千秋而不是一时,这个时候傻瓜才会跟萧雨霖争一个大场面捞那么一点油水呢! 第202节:死抠子 说起油水这个事,孔小树现在是尝到甜头了,就光是上街买菜这里就有不少回扣了,有时候直接去酒楼订一些萧雨霖喜欢的油腻食物改善伙食,老板给的回扣直接是以一吊铜钱计的,可美死咱们小树了。 除了这些呢?穿衣用度,样样只要花钱的孔小树都能变着法子混回油水,当然了,说捞油水很难听,一般是砍价。反正店铺又不止一家,东家不买账就还西家呗,他现在倡导节约,有些东西不入流是肯定的,但是谁又敢说他的不是?连萧雨霖都没意见! 这不,就任已经快一个月了,王府里上下事有萧成一旁指导,自己亲力亲为地事事参与,大半的事务都已经熟练上手,而整治萧雨霖那臭脾气的绝招更是被他玩得如火纯青,试问天下间还有什么事值得孔小树在这个时候为之放弃不做管家? 这日,再次踏入热闹的街道,孔小树今天准备给萧雨霖找点新鲜的东西解决身体需要。 每次为了变法子还那人口味,他还是有些伤破脑筋,毕竟自己出身贫寒,有些东西别说是分辨真假,就是连见都没见过,当然又不能随便乱花钱,刚开始是新鲜,久了他也烦躁。 萧雨霖那贼精的家伙居然当着大伙面说要节约,却暗暗下了警告,说他的一日三餐必须有变化,不但要每天不重复,还得新鲜的食材能配合上天朝几大地方风味,不仅是要让他吃得好。最重要的是还要让他吃得下…… 是啊,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街边还有不少乞丐连一个馒头都吃不上,那人好吃好喝不算还嫌天天如此难以下咽,真该让他和乞丐们换换身份,知道节省才是。 为了这个吃,孔小树不知道跟萧雨霖吵过多少回了。每次都出现这样的情况,不知道是萧雨霖故意整他还是真的这么挑剔! 当然了,让他做管家,他说过的,自己资质有限,就拿这个吃的来说,管家在王府几十年,吃过见过不少山珍海味,他呢,他就认识那么几个菜,饭桌上,开始出现一些家常小菜的时候萧雨霖眼珠子都瞪直了,好像根本不认识那些是什么玩意一般! 第203节:我都吃腻了 总是饭菜一端上桌,萧雨霖只吃了一口就一拍桌子,板着脸冲着他喊。 就说昨天吧,估计萧雨霖吃了一个月的家常菜觉得口味淡了,肚里没油水,又开始哇呀呀地吵闹起来。 “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萧雨霖竹筷在豆腐上拼命地戳,一脸嫌弃道。 “这是麻婆豆腐!”孔小树缩缩肩膀,却也是中气十足地回道。 萧雨霖更狠的拍一下桌子,都不顾自己拍的手生疼,骂道,“你还知道这是麻婆豆腐啊?你自己尝尝,它到底哪里麻了?”说着,还偷偷扫一眼身边一块进餐的夫人,那些女人也是,没点主见地就随他附和起来。 孔小树鄙夷地抽了抽嘴角,瞧瞧,萧雨霖吃惯了山珍海味,连麻婆豆腐都认不得,非但没有虚心请教什么是麻婆豆腐,还要装博学地拿别的理由来教训他。 他也不怕,看着所有人的眼光都瞄了过来,索性也拿过竹筷夹了一块豆腐到嘴里,慢慢咀嚼。 说实话,这位川味大厨的手艺真的好棒,他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辣爽的麻婆豆腐,偏偏萧雨霖这个猪头不懂什么叫家常菜。 他搁下筷子,抬头认真地看着萧雨霖,解释道,“麻婆豆腐不一定要麻,味道鲜美就行了,比如你现在吃到嘴里,一边感受到辣椒油的香辣,还能迟到豆腐的滑嫩,这就是麻婆豆腐的精髓所在!” 每次这样为他解释家常菜的好,孔小树都不觉地佩服自己起来,竟也能像模像样地说出些文绉绉的词来。 萧雨霖撇撇嘴,这下没怨言了,坐下开始喝闷酒。 诸如此类的事情,孔小树见多了,到现在也就处理得从善如流了!这人一天不跟他闹上一场就会不舒服。萧成也跟他说,王爷吃惯山珍海味,这种不上道的小菜最好还是不要上了,免得让王爷觉得这个家没啥值得他流连的,又出门几个月不回来。 他是很想安抚萧成是他多虑,既然已经让他当了管家,他也在萧雨霖面前说过,他做管家可以,但必须朝着节约的方向去,首先这个吃事上就要改善,是萧雨霖自己答应的,没瞧见吗?就算是萧雨霖再后悔再想吃大餐,也不敢说他孔小树整出的这些东西他吃不下。 第204节:接了圣旨 肯定是吃不下的,他也不敢说不是?! 首先是他自己都不是个浪费之人,看着有人不珍惜粮食就跟杀他父母似的,那怒气是眨眼就来! “不吃拉倒,反正我是七菜一汤给你备足了,你如果觉得我真的不能胜任就把我管家身份辞了。不需要用这种办法来刺激我。” 萧雨霖一听就咬牙切齿起来,他妈的就会用这一句来吓唬他。可是一想到东少云那丫还在虎视眈眈,一咬牙,又撑过去一餐。 …………………… “管家,孔管家……原来你在这啊,让小的好找——”就在孔小树还在回味这段时间发生的有趣事时,身后忽然有道熟悉的声音惊起了他的注意。 他急忙放下手中的面人,转头看去,原来是这段时间顶替他在花园工作的小泉。 “什么事啊?瞧你跑得这么急?!”孔小树急忙赶过来,省得小泉气喘吁吁地再多跑几步就趴下了,看他这样子,难不成是从王府里一路狂奔而来吧,究竟除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哎……王爷……接了圣旨,咳咳………说有重要事吩咐你……让你……跟着……你快回去……”小泉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罢,真的就一头栽到地上,脱水昏倒了。 “小泉……快快快,你们来照顾一下,我得赶紧回去!”孔小树急忙叫来一同出门买菜的奴仆,把人交给他们之后便飞奔向王府去。 然后跑了几步又停下,往一边的驿站冲去,接了辆马车代步。让他学小泉那样跑回去,他也会累死的。 别说,当了管家之后的孔小树脑子是灵活不少,至于礼貌这方面也有大大的改善,毕竟工作兴致要求他非成熟一些不可,不然王府里没人愿服他。当然了,这只是他个人想法罢了,就冲着他在餐桌边那样威胁王爷,谁对他不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路上孔小树都在想究竟什么重要事找他这么急?难道是他工作哪儿出了大乱子?可是这跟王爷接了圣旨找他有什么关系?难道是知道他女扮男装,要拉他去砍头? 呸呸呸!不能想着不吉利的事,都怪小泉,早不晕晚不晕,偏偏在那最关键的时候晕倒,害他现在胡思乱想的。 第205节:带你上京长见识 马车代步的速度就是快,或许也因为孔小树烦躁着没有太注意,眨眼时间就到了王府门外,匆匆付了车钱下来,看着眼前偌高的王府大门,他咬咬唇,死就死吧,管他什么萧雨霖还是皇帝的圣旨,反正面对这两个人,他也跑不远。 一口气急匆匆地奔到萧雨霖的院子,大厅里没有看见他的人,他正疑惑着是不是该到书房看看?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低沉地怒喝,“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让你回来就收拾东西?!” 孔小树匆忙转身盯着萧雨霖看了一阵,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问,“收拾东西干什么?” 难道他真的做了什么要让萧雨霖气得撵他出门的大错? “小泉没有告诉你吗?圣旨令我七日内进京给皇帝贺寿,你不跟着一块,谁在路上伺候本王?” “上京?!”几乎在萧雨霖话还没说完的同时孔小树已经乍呼出声,随后紧紧地伸手捂住嘴,露出一双大而喜悦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 天呐!他没有听错吧!萧雨霖居然要带他上京?他做梦都没有想过这辈子还能走出青城,走出豫州,去京城?! 那可是一个条条大路通京城,满城遍地黄金的京城啊!那里可是皇帝的家啊…… 萧雨霖确定是要带他去吗?还有什么,给皇帝贺寿,这么说来,他孔小树还能在无比尊贵全身发光的皇帝面前露一回脸咯?! “上京就上京?有什么好咋咋呼呼的?瞧你这点出席……”萧雨霖白他一眼,嘴上说的是教训,但实际上,望着孔小树那夸张的表情,萧雨霖的心情突然轻松起来,那灵活的眼神,生动的表情,让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决定没有错,这小鬼,就是只井底之蛙,是到时候带出去闯荡闯荡开开眼了。 让他看一看,其他的王孙贵胄是怎么对待下人的?也好让孔小树知道一下什么叫做皇族的高贵神圣不可侵犯…… “还不动?是不是不愿意去,你不愿意去可是有很多人排队想去!”见孔小树居然还在浪费他的时间,他使了撒手锏。 “去去去,多谢王爷,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很快,很快啊!”生怕有个人的恐吓会成真,孔小树回罢话如一阵风似的冲向自己的屋子。 第206节:骨头都要震散了 坐马车,走山路。 孔小树上次从青城过来也被这么颠簸过一次,那次还是五花大绑地,最后弄到自己都吐了。 在豫州的大街上坐马车的感觉和走山路是不一样,要不是再次坐上这颠簸不停的马车他都快忘记了这种难受劲,尽管萧雨霖的座驾是相当宽敞舒适的。 一开始因为兴奋过度,孔小树在马车里是有说有笑,萧雨霖难得的好心情没有开口让他闭嘴,估计也觉得坐马车烦闷,有个人在表演小丑戏给自己看,就当打发时间也好。 可一出了豫州城,马车在山路上颠簸开始,孔小树的话就渐渐少了。最后窝在角落的软塌里,用软乎乎的枕头到靠背缩成一团坐着,乖巧到让人不觉得那里有个人。 这下就换成萧雨霖说话了,“本王就知道你受不了这种颠簸,给你!”一边说着,还把自己用来垫手的靠枕也丢给了他。 “谢谢王爷!”一般这种时候,孔小树不会跟萧雨霖置气的。 飞快把枕头两个凑在一起垫着脊梁骨,有一阵的感觉挺好的,但是两个时辰之后,孔小树已经不自禁闷闷哼起来。 萧雨霖从书卷中抬头,疑惑地看了过来,“干什么?想撒尿?之前不是已经让你去方便了?人家都说懒人屎尿多,本王见你也没那些毛病,怎么一坐马车就忒多事?” 孔小树撇撇嘴,不客气地翻白眼,他以为他想吗?不都是因为山路太陡,而他也几两肉,皮下就是骨头,被这样颠来颠去的,撞的他骨头都快散架了。 “王爷……可不可以再停下来休息一阵子?”他愁眉苦脸地哀求道。 “不行,再耽误今晚就赶不及到桃源镇借宿了。”萧雨霖想也没想地否决掉。 孔小树是有苦难言,可也知道耽误行程不仅是没地儿睡觉,保不齐干粮也没够,大晚上的山里又冷,加上又饿,别说让萧雨霖打野味回来吃,他们被野味吃了都有可能。 想着就打算再咬牙强撑一下,谁料这时马车忽然抖了起来,像是压到了大石头的样子整个车身往后倒去,那一下子过去车子重心回来就把孔小树狠狠地抛了一抛,身体由于惯性蹦跶了几下撞回来,碰着他已经吃不消的骨头上,痛得他直嚷嚷。 第207节:骨头都要震散了2 “闭嘴!”萧雨霖哪懂他是痛?还以为他只是被吓了一跳,孔小树这会听他话里都是怒气,也紧紧地咬着牙,任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眶中跌落。 所幸萧雨霖是坐在他前方,加上马车轮子制造出的声响,孔小树的小小啜泣声并没有被萧雨霖听见,他还是得咬着牙,把痛往肚子里咽。 这时的萧雨霖忽然撩起帘子看了眼外面的景色,扬声吩咐道,“小平,加快一点马速,不然今晚别想吃饭。” “是是……”外面传来一阵慌乱地答复声,随后听到一声轻嗤,鞭子凌空一声脆响,接着便是马嘶之音,马车竟然开始狂奔起来。 孔小树到嘴边的哀求声已经没啥用处了,一下子也像被马车的提速吓到九霄云外,为了自保只能死死地伸手抓住榻沿,可是两腿怎么都使不上劲,越是想把变成半躺的身子退回来,双腿就往下溜,他咬着牙,头也不抬,只觉得身体七摇八晃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晃出来了。眼前一片昏花,头皮已经整个麻掉,身体绷得紧紧的,手指已经捏得泛白…… 他对这种身体不受控的感觉极度不适,极度不知所措,看着自己两条腿都快歪成了外八字,身体还是下移,都快要踢到萧雨霖了。 马车已经是如电掣一般的速度冲前狂奔着,拉车的小平就像在放风筝一般,不过这下应该说是断线的风筝,自己都快有些驾驭不住了。一会的功夫,孔小树便感觉着身体向一侧冲,好像是马儿在下山,他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坐过这么疯癫乱晃的车。到后面他干脆紧紧地闭上眼,全身像是只有一条线牵着的纸灯笼,两条腿反折着扭曲地贴到了什么东西也管不了了,只顾得上玩命抓着那一点把握,两边腮帮子都在抖,牙齿都快被他咬碎了。 孔小树也不知道这马车究竟跑了多久,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震碎的时候,马车的步伐才缓了下来,突然他感觉到有双手正扶着他的腰,被那温热的掌心一碰,孔小树也不知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就腾坐起身,双颊一片绯红,目光怪诞地看着萧雨霖。 第208节:骨头都要震散了3 见他这一惊一乍的表现,萧雨霖眼底闪过了一抹疑惑,但稍纵即逝,也没有往更深一层想去。他只是看着孔小树半响,才扯唇嗤笑出声,“不是吧孔管家,你别告诉本王你坐不得马车?你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人家细皮嫩肉经不起颠簸。” 一听这话孔小树就有些淡定不了了,可是除了能坐起之外,他身体的全部技能压根已经在坐车途中被成功剥夺得一丝不剩,很想顶嘴的,可就是找不到声音。 哼,萧雨霖这人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他虽然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可是他瘦啊,那木头和骨头这么撞,他来试试啊,他以为人人像他一样懂武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转而他又一想,跟他这么瘦的人也不是没有,别人坐马车不可能会伤成他这样吧。生怕一下就被萧雨霖看出自己其实是个女儿身,他忙地又吞吐道,“谁……谁说我坐不得……” 萧雨霖只是对他这种嘴硬的态度报以一笑,随后又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王爷,已经到桃源镇最好的客栈了。”外面的小平忽然朝里报话,听见萧雨霖略略应了一声,马车随后一震,像是小平下马去张罗布置事情去了,隔了一会才过来请示说一切正常。 萧雨霖这才撩开帘布跳下马车,透过那还没掉下来的帘布,孔小树飞快扫了一眼那只大家伙,见他正和前来迎接的掌柜一边说笑一边入内,压根就没打算来管他的死活。 孔小树对着他的背影一番咬牙切齿,在马车里爬起又跌倒,跌倒再爬起,终于把双腿的力气找来回来,才颤巍巍地爬下马车,站在车轮子边狂吐起来。 小平忧心地看着他的举动,试图解释自己的无心,“孔管家,这也怪不得我,我是按你之前偷偷跟我说的放缓了车速,但是你也听见了,王爷的命令我也不敢不从啊!” “嗯嗯嗯……”孔小树此刻五脏六腑还在翻江倒海地折腾着,只能略略地挥挥手,呜了几声当没事作罢。 第209节:再来一次要命了 等他还不容易调整好状态走入萧雨霖挑选的包房时,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农家菜,萧雨霖也没等孔小树到来已经开吃,当然了,这种农家菜不一定会合适他的口味,但是比较起孔小树这一个月里煮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素食”,首先这个视觉效果就已经能引他食指大动了。 孔小树不爽利了,也没跟他计较这吃的问题,更何况他还吐了一场,把黄胆水都吐得一点不剩,他也需要好好地吃一顿给自己补补元气。 目光一扫,已经犀利地锁定了一块鸡腿,他想也没想地伸手就要去拿,却不料身边那人的注意力也在这上面,虽然他是快了一步,但是最后还是被萧雨霖一筷子打在手背吃痛缩回,眼睁睁地看着大鸡腿到了那个人的碗里。 孔小树忽然像被刺激的小兽一般低吼出声,盯着他碗里的鸡腿双眼还在不在不断放光,他对这块鸡腿是势在必得,别的他可以什么都不吃,这个鸡腿就偏偏不行。 对面,萧雨霖要捍卫这块鸡腿的心理也和他差不离,虽然他不是很在乎,但是看见孔小树眼中露出的凶光却觉得异常有意思,顿时就勾起了他要跟孔小树争斗的心理。 于是,在一阵四目眼神对抗决出孔小树失败之后,他已经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拼死伸手过来抢夺。萧雨霖岂会这么容易让他,一下子就抓过鸡腿高举过头,孔小树眼馋地跟随鸡腿一晃,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脱离安全区域朝着萧雨霖扑来,他索性站起,本来就是孔小树不肯能匹及的高度,却低估了有些人为了一口吃食变得强大和不可思议的能力,那会就看见孔小树好似忽然长高不少,居然就勾住他的手腕。 还差那么一点就成功抢鸡腿,孔小树嘴边是胜利在望的笑容,其他的什么都顾不上了,整个身体都趋向鸡腿倾斜,却不料这个时候有人居然灵活而狠心地一闪身,他扑空地同时感觉到脚下没有着落,随即狠狠地跌到了地上。 “啊呀——” 第210节:全身青紫,谁的杰作 一声惨叫!新伤加旧患,痛得孔小树差点晕厥,眼前一片昏黑,兜兜转转地醒不过来,躺在地上好半响都没有反应。 萧雨霖嘴边带着嘲讽的笑,见他不动,却是以为他耍诈,这小鬼一向都精得很,当然了,三十大板打下来还不是生龙活虎的,哪有那么容易没反应了?但是时间一点点过去,当他发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心比身体更快地陷入一阵莫名地恐慌之中…… 手中的鸡腿猛地甩落地去,之前还被俩人看似物价宝贝那么抢夺的东西也同样归属到落寞蒙尘的境地。 “小树!”手上的油污都来不及擦拭,大手已经把弱如柳枝的小身体紧紧地抱在怀里,萧雨霖的眸光之中突然闪过一丝惊恐。 “小树……小树,醒醒?”轻拍他脸颊,性感磁性的声音缓缓的流淌在他的耳边,可惜孔小树现在脑中一片混沌,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使劲地掐他人中,渐渐地,看着孔小树胸膛一股中气起伏,萧雨霖才稍稍压下心慌,惊喜叫道,“小树……” 孔小树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里还是模糊一片,等好不容易看清楚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团黑影居然是萧雨霖一张魅惑众人的俊颜。他靠他这么近干什么?他的身子猛地一僵,表情怪异,仿佛大白天见了鬼一般,唇角猛然之间抽搐。 发什么了什么事?为什么萧雨霖的眼中会带着那么多难以理解的神色?有惊喜,有心痛,还有温柔…… “你可醒了,吓本王一跳,这样一跌都能晕倒,来来来,你一定是饿坏了,快点过来吃饭,本王不跟你抢就是了。”萧雨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把孔小树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来,就像伺候一个孕妇一般。 孔小树脸上还是一片苍白的僵硬,完全看不懂萧雨霖干嘛突然变得这么好? 当他乖乖听话坐下时,却因为两个人的力道不一致,萧雨霖的手放在他胳膊上,却把衣袖一扯,露出了他满手的淤青! 手臂上不知道打哪来的青青紫紫的痕迹一条条遍布着,孔小树也被这画面吓了一跳,更别说萧雨霖的惊鸿一瞥。 他的惊讶瞬间被愤怒取代,聪明如他,稍微动脑就想到这些淤青是马车的杰作。 原来这小鬼是真的坐不惯马车啊! 第211节:终于乖了一些 “你怎么不早说?”冷冷的开口,萧雨霖那不带感情的眸光透过他的胳膊缓缓地抬至他的小脸上,绝美的面上难掩心痛和愤怒。 不生气那是假的,但更多的是在气自己。感觉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为一个人伤过心,孔小树就是这么大大咧咧的性格他怎么会不懂呢?当时怎么就没出来孔小树那吃力难受劲? 孔小树也不知道该回一句什么?只是听着他话中的怒气就不敢多话,他知道萧雨霖这趟是奉旨回京的,如果他真的只顾自己死活而让萧雨霖的行程被耽搁他也会觉得不好意思。但是现在是怎样?萧雨霖那么生气,是不是会觉得带上他是个麻烦了呢? 不要啊,他真的很想进京逛一次,这一次不去这辈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机会了,多痛他都能忍的,为了去看看眼界,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可是正当他想说几句软话的时候,萧雨霖却忽然放开了他的手,朝着房间外走去。 也不知道萧雨霖想把他怎么办了?孔小树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即便面前是美味可口的饭菜也提不起一丝劲来。 他捞开两边袖子检查了一下伤势,赫然发现不止是左手有这些瘀痕,两边手都是,还带着胀痛感。那么他现在身体也痛,屁股和大腿都疼,岂不是都有瘀伤? 怎么办?这里是萧雨霖的房间,他又不敢随便脱衣下来检查,眼珠子一转,正打算去趟茅厕,不料萧雨霖却在这个时候走了回来。 望着他那夸张的表情,萧雨霖那沉重的心情突然郁闷起来,这小鬼又想干什么?全身都是伤了难道还打算出门瞎逛吗? “坐在那,哪儿都不许去,本王拿了鸡蛋来给你消肿!”他沉下火气淡淡道。但是话语听在孔小树的耳中却是字字心惊,他没有听话乖乖坐回去反而猛然之间跳开,跟他保持这安全的距离,眸光警惕的望着萧雨霖,迅速地将伸手的衣服紧紧拽住,顺便非常“不屑”的撇清关系道,“不用了吧,王爷是主子,小的是奴才,让主子来照顾奴才,奴才可是会折寿的哦!” 第212节:两人独处的尴尬 开玩笑,给萧雨霖帮他消肿,他可是全身都疼啊,那不是要穿帮? 他的借口说得合乎情理,原因为萧雨霖会猛然醒悟然后端起王爷架子,却没有想到他只是淡淡的望了自己一眼而已,撇唇淡然笑笑,“行了,接下来还有几天的路程,你这样下去恐怕会死在上京的半路上。” 他一边无所谓地说着,一边已经把拿来的鸡蛋剥壳。 “来,乖乖坐着!”他话语轻柔,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大手渗出来,将她的身子猛地拽到椅子上,手心里是那白白嫩嫩的鸡蛋。 “还是我自己来吧……”孔小树皱眉,他要考虑的问题永远比萧雨霖想的要困难复杂很多,不能因为萧雨霖一时的温柔而忘记了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再说了,现在他们孤男寡女地在外面,若是萧雨霖知道他是个女的,这几日又按耐不住欺负他怎么办?不行不行…… “别动!”他没有理他,只是轻叱了一声,声音幽幽的传进孔小树的耳中,让他更加的无所适从。 可是再拒绝萧雨霖的好意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万一萧雨霖生了气把他一个人撂在这里怎么办?再说,他也怕自己因为全身疼痛的事死在去京城的半路上。 于是他只能换个法子,高度警惕地盯着萧雨霖。见他大手裹着鸡蛋在他青紫的皮肤上轻轻的滑动。 沁出的丝丝清凉暂时缓解了他手上的疼痛,但是那双不羁的双眸却一直在打量着他的小脸,从细眉,俏鼻,到小巧的樱唇,就连他脸上那几颗雀斑都没有放过,仔细看来,孔小树这段时间的面容变化很大啊,至少比刚来那时的又黑又丑有些改变了。 想到这里,萧雨霖心中微微得意,看吧,还不是他王府的水养人,不然孔小树会有机会朝着一个美男子的模样发展? 他那浑然天成的阳刚之气刺戮着孔小树的心,铁臂不知不觉地环住了他的柳腰,身子靠在萧雨霖的胸膛上,两人之间的距离是那般的近,他几乎可以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仿佛自己的心也随着跳动起来,相互应和。 第213节:不能扯我衣服 孔小树皱眉,奇怪了,他分明很怕萧雨霖识破自己的身份,很怕再以这样暧昧的姿势相处下去自己会露陷,但是心却不由自主地想跟他亲近,再近一点都无妨,他现在的动作很温柔,身上的味道也好好闻,难怪那些夫人们个个都这么爱他。 他猛然想起这点,心头飞快地窜过一抹疼痛,随即冷下声音道,“就是这样擦嘛……那小的看懂了,不劳烦王爷亲自照料,小的自己来就行!” “孔小树?!”萧雨霖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薄唇轻张,眸光阴鸷下来,将那鸡蛋随手丢在桌上,大手托起他的下巴,粗糙的指腹重重的摩擦过她细嫩的脸颊,带着怒气的心理并没有让他深刻意识到那是一个女孩子才会有的柔滑。 “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本王现在帮你你当是本王在伺候你不成?还一副高姿态?” 强忍住面额传来的痛楚,孔小树那湛黑的眼眸中更是星光熠熠,“王爷是不是误会了?小的不是都说了不用劳烦王爷亲自动手。”他就是要气死他,看他脸色铁青,一副恨不得把他丢出去的架势,他才能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躯啊。 “那随你便!”萧雨霖重重地啐了一口,将她狠狠地甩开。 “谢谢王爷!”望着那道愤怒出门的身影,孔小树眼中的神色黯淡下来,却是真心说的谢谢。 “不必谢了,反正本王在你心里就什么都不是就对了!”一字一句,宛如冰豆一般从他的唇中吐出来,他冷冷的笑,嗓音很轻,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鸷,注视着他的目光则犹如欲噬人的火焰,灼灼地睨着他。 孔小树受不了这个,将脸垂得低低的,独自品尝着心头泛起的阵阵酸涩。好奇怪哦,为什么萧雨霖对他说这样怪里怪气的话,他会觉得心痛呢?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有勇气抬头去看,而大门口的身影也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抓起桌上那几只还没有剥壳的鸡蛋,匆匆跑向了茅厕。 第214节:睡一块了 入夜时分。 萧雨霖躺在大□□,只着一件单薄的中衣,一条长腿搭在另一条长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晃着。 看他现在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但是瞄一眼他眼底的阴鹜就知道他心里窝火。其实这一个多月来,他已经习惯了睡前想一想那小鬼,有时候还会偷偷跑到那小鬼的房间去偷看,也不知道看什么?孔小树的睡姿不好,呼声也大,但就是要这么看一会他才能心满意足地回房睡觉。 这些见不得人的怪异举动是不能让人看出来的,所以谁也不可能猜到堂堂萧雨霖会半夜潜入下人房中,什么都不做又跑回来。 今晚是他和孔小树上京的第一天,那小鬼的房间在隔壁,可是客栈的房门却比在家好,那傻瓜居然真把门给栓了,怎么办?看不见那人的难看睡姿,他今晚怎么睡? 本以为忍一下就没事了,可是他都在□□赖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是没有半点睡意。 被一股无名的怨气让他坐起身来,犀利的眸光紧眯着,缓缓地盯着大门,该死的,他难道是想做一个贼潜入他房间去吗?被人发现了岂不是脸都要丢回豫州去? 还是忍忍吧,这里毕竟不是他那没人的院子,也不光光就他和孔小树两个人住店,再是有想入非非的念头也得忍,算了,还是叫小二端壶酒上来,喝醉了也好倒头就睡什么都不用想了…… …… 随旭日东升,崭新的一天开始了。 喜鹊喳喳叫,拍打翅膀落在树头,大地沐浴在红日色彩中,将世间渲染成柔和的金。 客栈的人们渐渐告别沉睡,与小鸟儿一样早起,苏醒,下人穿戴整齐,各就各位准备投入一天忙碌的工作。 孔小树蹙眉醒来,只因窗外的鸟儿叫得有些陌生,但是更奇怪的是…… 他下意识地第一感觉便是自己手下有个温热的东西抵着,还一起一伏的。 他懵懂的神智一下子就清醒过来,豁然张大双眼,惊恐地一弹而起,颤巍巍地看着被褥之下,那张不应该出现却是真的睡在他旁边的俊颜。 天呐,他不会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吧?! 怎么……萧雨霖会在他房间里? 第215节: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而且他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发丝还稍显凌乱…… “啊——” 一声尖叫顿时从孔小树的嗓子里喊出,窗外,清晨还栖息在鸟窝里的小鸟被这声戾喊吓得振翅,留下两根惊慌的羽毛赶忙飞走。 声音落下,孔小树才低头看向自己的穿着,发现衣服还安全地挂在身上,可还是觉得后背发冷一般匆忙把衣服紧紧拽着,往角落里撤。 萧雨霖毫不例外被这高分贝的尖叫声弄醒,抚着疼痛的额头,缓缓地睁开毫无焦距却夺人摄魄的眼睛。 “大清早的你鬼叫什么?”他直觉地咕哝出声,孔小树这丫是不是又疯了? “你你你……你怎么睡在我□□?”孔小树颤抖着手指指着他,脸上是一片苍白外加难以置信,双目瞪得像一对铜铃,瞳孔却缩得找寻不见。 见萧雨霖不说话,孔小树已经再难掩心底的激动和紧张,粗鲁地一伸腿,却不料就这样把萧雨霖给踢下了床去。 臀部和地板来了个结实一吻,萧雨霖算是完全清醒了,眼底升起一团怒火,正要开骂,却因为看清了屋里的摆设和陈列明显和他的房间有区别之后! 脑中“轰”地一下闪过一个画面。 他叫来酒,可是越喝越郁闷,趁着酒劲他已经无法清醒地命令自己冷静,然后居然就撬开了孔小树的房门,然后…… 这一刻,换做萧雨霖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很难受,很难受,更加不能原谅自己的是,他居然抱着孔小树睡觉?天呐!他的怀抱里向来抱着都是女人,过夜也同样的,这究竟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还是他真的对孔小树已经沉迷到如此境地? 孔小树的怔愣不长,转而就换上了一脸的怒气,开什么玩笑。他现在可是男儿身,王爷不想要脸了也该给他留点面子吧。再说和他们同行的还是车夫小平,让他知道王爷昨晚抱着他…… 呸呸呸!孔小树使劲地摇头,不能再想了,现在他要扳回一局,狠狠地给萧雨霖一个教训,让他再也不敢偷偷摸摸地跑到他房里来。 第216节:他怎么这么猥琐? “王爷……你究竟在干什么啊?上次那事,我们不是约法三章,谁也不说但是绝不再犯吗?你昨晚……我明明记得已经锁门了,你是怎么进来的?”孔小树压低声量问,这种事毕竟不能张扬,虽然他现在真的很想那把刀子把萧雨霖给捅了。 萧雨霖无言以对,只是淡淡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知道孔小树这样是为了顾全他面子,但是他也曾试图努力不要过来的,唉……酒还他妈不是个东西。 “本王……对不住了!昨晚喝了些酒,应该没有对你怎么样的,趁着现在没人,我先去回去。”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自己也乱,还是……给个时间彼此整理一下心情吧,毕竟还有好几天要大眼瞪小眼呢! 看着萧雨霖灰溜溜的跑掉,孔小树大张着诧异的嘴角半天没有合上,而双颊却还是滚烫起来,小手从衣领往胸脯上一抚,又轻轻地叹气。 他还以为萧雨霖发现了他的女儿身,可是他这样的心跳加速是为什么?他究竟是希望萧雨霖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好呢? 不过算了,难得让他看一次萧雨霖满带难色的脸,他也知道萧雨霖纠结,想他上次还差点拆了整个院子,这次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不会是依旧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自杀谢罪了吧! …… 今日的马车上,气氛异常低迷,而且空气还不好。 萧雨霖已经无数次强迫自己把心思放在书卷上,可还是被心魔骚扰着,在半路上经过一小镇,他索性叫小平去买了几壶酒,喝得酩酊大醉后,倒在马车里装死。 这下可苦了孔小树,本来一个人应付跌宕的马车都心有余而力不足,看着萧雨霖时不时蹙眉的难受劲,又担心他饮酒过度一会醒来喊头疼,心痛地一边帮他擦汗一边忍受骨头的撞击,等有人终于打起鼾来,他也累得就在他身边趴下了。 不知道外面的小平现在是个什么心情?这马车要快不快地,那是因为他昨天看孔小树吐得厉害有心帮忙,但是王爷居然一句话都不吭,他也不懂这样是不是可以赶到下一站投宿,总之是没有得到指示之前,他尽量尽人事。 他哪懂里面的两个人此时都舒舒服服地睡着,做司机的真是辛苦,日夜兼程,别人舒服了,自己还得继续忙碌。 第217节:居然遇到这不速之客 当小平把二人平安带到下一个目的地时天色已近全黑,幸得这小镇上客人不多,那客栈里的房间还够萧雨霖夜宿,孔小树到底是累得睡下的,补足了精神醒来,看见萧雨霖还是人事不省,便让小平到店里叫了人,七手八脚地把人抬到客房内。 刚到大门口,一边客房的房门也同时打开,里面忽然走出来的一道人影,让孔小树一眨眼之后,猛地惊叫起来。 “东大哥!” “孔老弟……”东少云一把玉扇轻舞着,神采飞扬的笑看着姗姗来迟的孔小树,在见到萧雨霖醉酒之态后,不解地扬扬眉。 “东大哥你怎么也在这?这么巧啊!”孔小树早把搀扶萧雨霖进屋的重任给忘了,欣喜地跑上来,脸红地看着东少云。 东少云如桃花美艳的眼睛一眨一眨地,脸上是一派认真地道,“我也接到皇上的圣旨了,我爹让我代表山庄去给皇上贺寿,我本算和你们一块出发谁料萧成说你们已经比我快半天启程,我只好追赶上来,没想到你们比我还晚到这啊?!” “呵呵……因为王爷喝醉了。”孔小树脑海中忽然浮现今早那场惊心动魄,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笑声回道。 “他很少这样的,发生了什么事?”东少云却听得诧异,萧雨霖是个胆大心细之人,他明明知道在外不比在家,身边两个随从都不会武功,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管的在这种时候喝醉误事吧!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萧雨霖压根就处理不了的大事还差不多。 “不知道,他……或许心情不好吧。”孔小树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怕再说下去会穿帮,又忙道,“我一会在过来找大哥,我先去照料王爷!” “好,你先去忙!”东少云笑眯眯的开口,笑容照旧清纯。 东少云如侦测器一般的眼神在孔小树的脸上扫过一圈,直觉就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有事,不过既然孔小树不想说,那他就用别的办法来知道。 萧雨霖果然对孔小树不一样啊,才单独相处一天而已,难道就忍不住想收人家做妾侍的打算? 第218节:搅合你们的夜晚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萧雨霖厢房大门,看着孔小树从水盆里捞出毛巾细心地为萧雨霖擦拭额上的汗珠,一边有条不紊地吩咐小二准备好晚膳和萧雨霖醒来时可能会需要的东西,听他所述都是萧雨霖平日里比较讲究的癖好,东少云轻轻颔首,几日不见,孔小树倒是越发能干了。 随后,孔小树给几个帮忙的人打赏了一些碎银让其离开房间还王爷安宁。 东少云迅速闪身到角落处,不让人发现他。 心中微微犯起嘀咕来,孔小树和萧雨霖就像上辈子的冤家,还不是萧雨霖喜欢的类型,他们真的能走到一起吗?跟萧雨霖斗法的这段时间里孔小树居然还有心记下王爷的喜好,这里面难道就没有一点孔小树的私心吗? 他知道孔小树是个女人,而每一个女人都可能对萧雨霖动心,孔小树这段日子天天跟萧雨霖抬头不见低头见,再加上日子长了或许还能看出萧雨霖其实是个很珍惜感情的男人,那么孔小树,会不会对萧雨霖产生一些非分之想? 他又走到一边的窗户,抠开了窗上的糊纸,近距离地观察孔小树。 见他此刻嘴里似乎念念有词,但是眸中却显露出一些女孩子特有的娇羞,在细细咀嚼了孔小树嘴里的话语之后,东少云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什么,他这位好兄弟居然醉酒之后爬到了孔小树的□□,抱着人家睡了一夜还不知道? 这也太离谱了吧!他究竟是想怎么样啊?难道不怕被别人发现他喜欢一个男人笑他有断袖之癖吗? 可是随即,东少云嘴边便露出了一抹极为阴险的笑。 萧雨霖这傻丫,不会到这个时候还看不出孔小树是个女的吧!真是应了那句话:当局者迷啊! 看来这一趟上京之行,他又能瞧见好玩的了。 要不要帮萧雨霖一把呢?让他这位兄弟也不至于以为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而抑郁而终,不好不好……既然让他发现萧雨霖喜欢孔小树,怎么也得利用这个好好整治萧雨霖一番,也好报了这十几年来一直被萧雨霖压迫的闷气才能考虑是否要帮好兄弟超度…… 第219节:搅合你们的夜晚2 夜。 轻巧的白云,在深蓝的天幕上缓缓流动,令人迷醉。 孔小树托着腮帮子倚在窗台便,无聊地可天空中闪烁的星星对望着。 身后的房门忽然被人打开,声音是谨小慎微地,以至于太过沉迷的孔小树也没能听见。 来者不是别人,却是含着一肚子坏水的东少云,他站在门边看着孔小树发呆的模样。 美女莫凭栏,凭栏山水寒。东少云的脑海中忽然就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小树……”他温柔出声,玉指轻磕在门上。 孔小树这才回过头来,一瞧是东少云,孤单的小脸上即可浮上笑意,匆忙地跑上前来,“东大哥,你怎么有空过来?” “我当然有空了,现在的大忙人是你才对,我只是来撞撞运气,没想到你已经在屋子里了。”东少云一边说着一边往屋里走,手里还端着两壶酒。 “王爷现在没什么事了,醒来说不想见我,让我回屋来呆着。”孔小树说得半真半假的,不然他还的真在萧雨霖房间里伺候着,哪能这么快回来。 “别管他,跟大哥喝酒!”东少云淡淡的笑,那清冽的笑声宛如高山之中的泉水叮咚,停在人的耳中,不禁令人心旷神怡。 “好啊!”孔小树点点头,看着东少云不客气地坐下,回过神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月眉星目的,果然不论什么时候看他东少云都是一派俊俏的美。 孔小树脸颊不禁微微发红,发现自己一点不懂事地盯着大哥瞧,急忙去伺候斟酒,却被东少云挡了下来。 “你忘记了吗?我不计这些虚礼,你我兄弟俩好久不见,今天就该好好地享受月夜美酒,畅快说畅快喝才是,你弄这些,大哥可就要生气咯!” “对不起对不起,习惯了而已,那我就坐下陪大哥喝酒!”孔小树脸红不已地道歉,心里更给自己这个毫不摆架子的大哥打了高分,这样的男人,就算是女人都禁不住心生爱慕,可是为什么,她却越发觉得自己对东少云的喜爱仅仅是局限在兄妹之情上?看见他会激动,但是不会有那种心跳若狂的感觉,如果是萧雨霖就不同了,那人要是这样跟他温柔地说话,温柔的笑,他一定会喝醉酒的人一样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第220节:搅合你们的夜晚3 “怎么了?不懂喝酒吗?”东少云似乎看出他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但又不好一下子切入正题,于是便开始寻找机会。 “没有没有……来,大哥,好久没见大哥了,这一杯小树先干为敬。”孔小树怕他看出自己此刻身在曹营心在汉,忙地用酒来打圆场。 东少云岂会不知他这些小伎俩,淡淡一笑,瞥着孔小树一口喝尽杯中酒,再次为他斟上。 “这趟给皇上贺寿,这贺礼就是个大问题,萧雨霖准备给皇上送什么?”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他又开口问道。 “翡翠玉白菜!” “啊?这么老土啊!” 孔小树可不这么认为,急忙地摇摇头,试图压低声量解释道,“王爷说这是皇后当年赏赐给王爷的,但是最近听说皇后的娘家亲戚一直嚷着想让皇后再送一个,不知道是什么风水这么凑巧,皇后心里也想着找个什么借口让王爷把白菜相让,这次王爷索性就借花献佛了。” 东少云点点头,继续轻笑,“哦,那这么听来却是就应该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什么都是皇上那一家人的,就是你家王爷那种性格也不敢得罪啊!说来也惨,你家王爷最爱的就是闲云野鹤无拘无束的日子,可是自从你们老王爷去世之后,他就得为那一大家子的性命奔波,苦啊!” “我也知道王爷他辛苦,但是他这人脾气太怪了,有时候跟他真的很难相处,你越是想可怜他,他就越跟你对着干,越让你恨得他牙痒痒的,好像弄成那样的局面他还高兴似的,可是你也看见了,王爷身边的夫人们,哪个又是真心对他好的,哎……” 东少云浅笑着斜睨着孔小树天真的小脸,缓缓的垂眸,轻叹了一口气,道,“是啊,不过呢!我猜想这次王爷若把白菜送给皇后,皇后为了彰显大度,或许会求皇上给你家王爷赐婚也说不定,毕竟你家王爷年纪也不小了,他到底也算得萧家一根香火,皇族要壮大,后代也必须昌隆。” “不是吧……王爷说过他不娶王后的。”孔小树一怔,脸色一白,倏地从座位上跳起惊呼道。 第221节:又醉酒撩人 “但是现在已经不由他拒绝啊,皇帝的圣旨谁敢反抗?不过你也不用这么焦急,来来来,坐下说……大哥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也不一定会是真的。”东少云温柔地摇摇头,唇角噙着淡淡的笑,幽幽开口安抚道。 可是孔小树心里还是不高心,坐下来仍把小嘴嘟得高高的,都能在上面挂两斤猪肉了,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萧雨霖这趟一定是凶多吉少。 怎么办?心有点痛痛的哎,如果萧雨霖娶了王后,那么日后王后欺负他,萧雨霖还会帮他吗? 东少云没有点破他此刻这种明显吃醋的举动,原来一切都在他掌握之内,慢慢啜着水酒,思忖着下一步计划。 “小树啊,你且慢喝着,大哥内急先去一趟茅厕,一会就回来。”东少云这时目光一转已经有招,暂时得跟孔小树分开一下。 “大哥放心去好了,我不会偷偷把酒都喝光的。”孔小树舔了舔杯沿,这水酒虽然不烈,但其实也不是很好喝。 …… 东少云这边从孔小树房间出来,立刻敲响了萧雨霖的房门。 “谁啊?孔小树?都说了让你自己呆着,不要来烦本王。” 东少云心想,不知道孔小树有没有来得及跟萧雨霖说今日也撞到他来投宿,且再等一下,看看萧雨霖的反应。于是他又一次敲门。 “都说了让你——”伴随着一声怒喝,房门哗啦一下打开,当萧雨霖看清楚面前那张极为欠揍的桃花脸之后,脸上的神情是更深沉了。 “怎么是你啊?”萧雨霖阴恻恻地不爽道,居然在这里遇到东少云,这种感觉不是很好!不过转而一想,东家在江湖上的地位早已经超出了一个江湖门派的形象,近几年广施善缘,也得了皇上御赐的一块“积善之家”,想必东少云这里出现,也是上京给皇帝贺寿吧。 知道了东少云的来历,他转身朝着桌边走,东少云自然毫不客气地迈步入内,但是第一时间被屋里浓重的酒气熏得皱起了好看的眉。 “哇,你干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东少云甩开玉扇,开始大动作地挥开冲自己而来的酒气。 第222节:又醉酒又吃醋的 自己喝酒是不会觉得味道重的,只有别人才闻得出来。 所以萧雨霖只当他是没话找话说,坐下后径自往杯中倒酒,又一饮而尽。 “你这样个喝法很容易醉的……是不是想女人了?”东少云急忙压下他又要倒酒的手,好死不死地戳他的痛处。 这话听得萧雨霖不爽了,可是他也懂这种情绪对于东少云来说是莫名其妙的,毕竟人家只是随口一言,你若是当真,便是心里有鬼。 “喂……跟你说话呢!你不是打算就用这种态度来对待你多年老友吧。好歹我们也是朋友了,你心里若真有什么不痛快地,不妨直言啊!”东少云卯足了劲想把话题切到孔小树身上去,可惜萧雨霖今天是太不对劲了。他就不明白了,何苦这么郁闷要弄到一个人在房间喝闷酒泄恨?当年依依走的时候,萧雨霖那个伤心痛苦样,又何时不是来找他谈心才一点点放开的,如今一个孔小树而已,萧雨霖不至于这么口严吧。 “哪有什么事?你也知道这个小地方没什么兴头,今儿个睡了一天,现在是睡不着喝点闷酒……你喝不喝?不喝就回你房间去睡你的觉去,哪有那么多废话!”萧雨霖冷冷地睨了东少云一眼道。 东少云拂扇沉思,看来萧雨霖心底的戒备还是很深,他叹了口气,给自己也倒了杯酒,淡淡道,“我刚刚从孔小树房间过来,你也知道,我和他兄弟相称,平日里是无话不谈,今儿个他也跟你一样,一个人在喝闷酒,语气也怪怪地,我问什么他都不说,我才觉得无趣来找你,没想到你也这样……你们一路上不会又起了什么争执?又吵架了吧?” 一阵微风从窗户缝隙中吹入,使得萧雨霖的神智有了些微的清醒,他抬头紧紧地盯着东少云看了半响,双手忽然慵懒地交握在胸前,冷冷的笑。 “你想套话?怎么,是不是又要说什么我跟他不和,你又想把他带到山庄去?” “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争取孔小树这个人才!”东少云迎上他的目光,无惧道。 一句话顿时挑起了萧雨霖心中的怒火,好啊,这小子还敢真把心里话给说了。 第223节:两男人斗起来了 “谢谢你的提醒!本王会好好善待我这位管家,让他根本不舍得离开王府。”萧雨霖抿唇冷冷一笑,邪魅的眸光不耐的一暗,他半敛着眼帘,轻抿了一口杯中水酒之后,视线淡淡地瞥向大门,东少云刚刚说什么?孔小树也在喝闷酒? 难道那小鬼已经察觉到他的心?现在为俩人日后怎么相处烦扰了? 该死的,他不觉握紧了膝上的拳头。 说实话,当听见东少云说孔小树一个人在屋里喝酒的时候,他有些震惊,生怕孔小树会多想。早知道他昨晚就不喝酒了,这种断袖之事实在得承受很大的社会压力,恐怕孔小树的心理素质还不能抵挡外界的蜚语流长,他那样做简直就是把孔小树逼上死路,不行,这样岂不是白白害死一条鲜活的生命? 看来他得找个机会跟孔小树谈谈,至少也能自己安心一些。 “哎……其实你又何必如此呢?到底孔小树是个人不是物品,你真的了解什么才是他最想要的吗?你把和我置气的后果强加到他身上,你真的觉得这样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归宿吗?或许他这辈子只是想过些简单的生活,你王府管家的职务固然好,可是并不是人人都喜欢的,你要了解人有百种,花有千样,你起码是知道他愿意,真心愿意才可说不会让他舍不得离开。”长叹一口气,东少云的话语意味深长。 “废话,我当然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再说了,他现在这年纪唯一的心愿就是赚钱,既然在我这里都这么好钻,干嘛兜兜转转的。”萧雨霖嘴硬,脖子挺得梗梗的。 “那就好,我就怕你这样其实只是给他压力而已,你也知道,压力越大反抗也就越大,有时候做事,并不是因为你是王爷就不需要倾听别人的心声,孔小树他现在想钱或许只是一时的,所以我说,总得是个长久之计才能把他留住啊。”东少云打铁趁热,那坚决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双眸中也是绽放精光,强势的让萧雨霖皱眉。 第224节:大哥小弟是不是真的? 他冷冷地回眸,望了一眼一派认真的东少云,眉头不悦的皱起来,说出来的话语骤然又阴冷了几度,“东少云,我怎么感觉你今晚就是来找架吵的?” “好好好,那我就不说了,我只是尽到一个朋友和一个做大哥的义务而已。”眸光中闪过一道精锐,东少云那颀长挺秀的身子缓缓地站直。 “你什么意思?站住,把话说完再走!什么叫尽一个大哥的义务?”看着东少云起身离开,萧雨霖心底忽然闪过一丝慌乱,匆忙怒喝道。 说尽一个朋友的义务他倒是能理解,但是后面那句就匪夷所思了,难道孔小树之前刚他吐苦水,说留在他萧雨霖的身边很难受吗? 试问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为了孔小树改变不少了,为了从无形中支持那人渐渐树立自己的威信,他一个做王爷都纡尊降贵配合着孔小树一天到晚的烂招。这都还不够吗?那个人还想走? 难道…… 是因为他这一连两次对孔小树做出的那些怪异举动?! 再抬头,门口已经没有东少云这个人,萧雨霖眸光阴阴地往下沉去,浑身上下开始不自觉地流露出极度强烈的压迫感,令偷偷躲在门外的东少云也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好恐怖的爆发力!看来今晚,萧雨霖会跟孔小树发生一些他之前遗憾错过的精彩片段吧。 到底是什么呢?拭目以待…… …… “小树!” 站在大门边,东少云对着孔小树笑得天真无邪,谁也想不到,这个笑若春花一般的面孔之下,藏着一副如何的腹黑景象。 “东大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担心说你是不是喝醉了,正想要去找你呢!”孔小树本来沉闷的小脸,在听见东少云这声呼唤之后,淡淡地勾出一抹笑意,但是笑意是牵强的,东少云看得出来,是不是因为他之前说的给萧雨霖赐婚的事,孔小树还在琢磨消极着? “呵,我早回来了,刚刚经过萧雨霖的房间,跟他聊了几句,不过他好像又喝醉了,你去看看吧!”东少云淡笑着说道,一边说还一边煞有介事地指指隔壁的房间。 第225节:捉奸在床 “什么!他又喝醉了?”孔小树的心一跳,脸上已经写满了他的担忧。 东少云略略点点头,然后很优雅地打了一个哈欠,“我是不能陪你照顾他了,今天为了追上你们的脚程我三更就起来了,现在好困,要回去睡咯,萧雨霖就交给你照顾了,明天见!” 功成身退,当然了,是退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去偷看今晚的好戏。 孔小树心里那个急啊,这下就恨不得过去看看那个人究竟醉成了什么样子?但随后胸膛内又冲出一股怒气来,真是太不像话了那个人,今天醉了一天还不够,晚上要是再喝醉,又跑到他房间里来怎么办?今晚不比昨晚哦,上等的客房只有他们俩,现在多了一个东少云,如果让东大哥知道萧雨霖酒后乱……走,岂不是要被笑死? 萧雨霖最注重面子了,他还记得上次去悦来酒楼,他不过是动作上稍微给萧雨霖一个下马威就已经让萧雨霖拆了人家一间天字号房,这个事,可是天大的丑事! 可是他有心过去,却还是因为一丝理智强行留在房间里坐了好一会。他要过去也得防着东大哥,趁他睡熟了才好办事。哎……真是对不起平日里那么照顾他的大哥,为了萧雨霖,他还得把东少云想得小人一点。 真是造孽,现在谁才是假君子真小人? 又是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夜色愈加沉下,四周也越发宁静了,大地万物似乎都已经沉沉睡去,以至于隔壁一个酒壶“嗙啷”一声落地,孔小树也能听的清清楚楚。真要命哦,那个人不是真的喝得人事不醒了吧。不行,他得过去看看。 悄悄地拉开房门,探出一颗小脑袋东张西望,昏暗的走廊上似乎什么都没有!这时孔小树也以八百里加急地速度直冲向萧雨霖的房间,也敲门都不敢,直接推开又迅速将门掩上。 听到声音抬头来看的萧雨霖,视线里忽然多了一个用背影对他的纤细身影,他还以为是幻觉,使劲地摇了摇头,再眨眨眼睛,当那么身影转过脸来时,他的心底忽然说不出的激动和愤怒,两股力量就像冰和火在他身体里无情地开炮了,炸得他整个身子一半是冷的一半是滚烫的。 第226节:捉奸在床2 “你……”他刚想怒骂出声,当怒火冲到喉咙时,脑海中却好死不死回想起东少云说过的那句,“你真的知道他想要的是这个吗?”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这一下迟疑,孔小树却已经一脸愤怒地冲到了桌边,压低声量骂道,“王爷,你够了吧!你这样到底是要折磨谁啊?你知不知道你喝醉之后我得花好多时间和力气来照顾你,我求求你了,为了你的身体健康和你下人的精神状态,你能不能少喝两杯?!” 紧攥着小拳头,强行忍住冲上去挥他一拳的冲动,孔小树的声音低哑隐忍到了极点。 “谁让你照顾?你大可以丢着我不管,没人照顾我又不会死……”唇角哆嗦了,积聚的怒气濒临爆发的边缘,萧雨霖“嗖”地一声猛然站起身子,迸射出不耐寒光的双眸宛如利剑一般不耐地射向孔小树,全身上下,笼罩了一层怒气腾腾的杀气。 这小鬼是什么意思哦!他都还没有生气,他到反过来教训他了。再说了,他是主子,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下人说话抱怨的?亏他还一心为了孔小树好,喝醉酒无非就是想让自己不做出再去冒犯孔小树的事,虽然他也不知道今晚喝醉还会不会发生昨晚的事,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从哪颠倒从哪爬起来! 可是孔小树呢?为什么就没有那些女人的一丝优点?看着他喝醉不知道温言劝慰,居然对着他大吼大叫地……没办法了,他现在喝醉了,听着声音都是闹心的。 孔小树不理他的威慑,唇角缓缓的翘起来,小手一伸,一根手指指着他的鼻子道,“我跟你说,东大哥也在这里,你今晚要怎么喝醉我不管,但是你若还做出昨晚那些举动让东大哥看见,你不要怪我到时候翻脸无情,求大哥帮我做主!” “做主?做什么主?”萧雨霖呵呵一笑,打个了酒嗝。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难道他以为,孔小树会求东大哥做主让他收了他吗?没问题啊,反正他对孔小树有那么一点意思! 第227节:捉奸在床3 “做什么主?当然是求他跟你拼死一搏,不然我就死给你看!我是不会让任何人毁了我名节的!”孔小树双手叉腰,毅然决然的话顿时如醍醐灌脑一般泼了萧雨霖一个透心凉,哦,原来是这个做主,他妈的,他怎么会想歪了去? 萧雨霖眸中的欣悦顿时变成森冷,一丝冷冽的妒意闪过瞳眸,薄唇冷冷一合,那宛如冰凌一般的话语阴寒之极的射出来,“你放心,我今晚就是去找猪睡,都不会再爬上你的床!” “你——”孔小树厄怒,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句什么好。 门外偷听的东少云差点被萧雨霖这句话喷出刚刚入口的水酒,实在是可笑,这个人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明明就是喜欢人家的,不妨就说出来,弄不好孔小树还会跟他表明自己其实是个女儿身,这下不都皆大欢喜了? 孔小树淡淡地抿了抿唇,思忖了片刻,忽然往他一边的椅子上坐去,压下心头的怒气,好生劝道,“王爷,小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你不要喝这么多酒,你想啊,明天你头痛怎么办?还得在马车上奔波一天,不如……” “不如什么?你哪来这么多的话教训本王?看本王不动手打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就嚣张地想爬到本王头上来吗?滚,回你房间睡你的大头觉去,如果你实在担心我过来,你就干脆去找你的东大哥睡觉好了!立马从本王眼前消失,立刻!” 萧雨霖眸光森寒地怒骂,嘴里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看着他现在醉意阑珊的模样,孔小树说不出的心疼,但是人家都这样骂他了,他还有什么脸留下来?不争包子争口气,走就走。 他狠狠地一拂袖,摔门而出。 萧雨霖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冷冷嗤了一声,德行。随后又提着一酒壶,摇摇晃晃地往床边走去。 外面站了半响的东少云诧异地眨眨眼,今晚就这样结束了吗?是不是太对不起他付出的辛苦了? 不过不要紧,反正还有时间,明晚,他一定让这两个人清楚地面对自己的心。 第228节:捉奸在床4 翌日清早,萧雨霖醒来时,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屋子。 发现自己好端端地在□□睡了一夜,身边没有多余的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前晚的事只是一个意外! 为此他心情好了不少,也没叫孔小树来伺候,让小二端来洗漱工具,匆忙整理了一下仪容,换了一套深紫色丝绸长袍,意气风发地走下楼来。 刚出客栈大门,看着并排的两辆马车,萧雨霖阴沉地眯了眯眼,他确定自己并没有跟东少云谈起今早启程的时间,那么他怎么会同时出现?一般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东少云有心跟着,二是孔小树那个傻丫说给东少云知晓的。 想想后面的可能性更高一些,他为那俩人所谓的兄弟情极其鄙夷地一哼,掀帘坐入马车。 等了好半响,那小鬼还没有过来,他不耐地撩起帘幕望出去,却正巧看见那两个人肩并肩有说有笑地朝大门口走来。 居然让他堂堂一王爷等在这里,孔小树你简直是找死! 他咬牙切齿一番,心里还在盘算着一会怎么收拾孔小树那副欠揍的骨头,却不曾想孔小树一瞧见他愤怒的眼睛,顿时在原地停了几秒,才颤巍巍地走上来。 萧雨霖心底冷哼,知道自己错了吧! “王爷早!” 他从鼻孔里喷出气,当作应了。 “王爷,你昨晚睡得好吗?不过你放心,我今天坐东大哥的马车,你不用因为看着我心烦了,就这么样决定了,王爷一会见!” 敢情他只是来通知他一声的?都不听他是不是同意孔小树这么做,那抹身影已经飞快地跑到了东少云身边,朝着那个娘娘腔俏皮地吐舌。 萧雨霖心底的怒气顿时被孔小树这个可爱的动作弄得魂不守舍起来,天呐,他又开始冒出那种想法了。 他飞快地放下帘子,在无其他人的马车里暗念着般若波罗蜜般若波罗密多心经,随后催促小平上路。 他是很不愿意孔小树跟着东少云混的,东少云是个怎样笑里藏刀的男人他会不知道吗? 就怕孔小树跟着那个人学坏。 第229节:他对她太冷漠了 “我没事我没事,过去吧……”肖康祥诺诺地应着,垂着脸,小心翼翼地避开高台上的眺望。 “她是谁啊?” “听说是肖律师的妹妹……在国外生活了好几年,我也是那天看报纸,见到肖律师出现在机场,新闻是这么说的!” “那刚刚谁推的她啊,貌似她脚踝都肿了?!” “关……关我什么事?我是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不小心碰到她而已啊……” 人群中渐渐由开始的冷漠嘲笑转为惊讶,一说到那个撞倒了肖康祥的罪魁祸首,她脑子也是转得跟发条似的。 在社会上混久了,人情世故自然是拿捏得当了,肖康祥在罗婷婷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往别墅走,一路上都听着一些人愁眉佯装关切地声音问,“没事吧?没事吧……” 肖康祥僵硬地笑着,摇着头,谢过了各位的关心。她以为罗婷婷所谓地带她过去是回房间,没想到是走向高台一边的休息区,看着越来越近的白色纱椅和那对新人,肖康祥忽然有了想逃跑的冲动…… 她不能过去,不能靠近宇湛,胆怯和狼狈无处遁形,尤还觉得头顶的暖阳也变得刺辣烧身,有种被架在火堆上炙烤的热。 “康祥……” 是姐姐的声音,她或许已经看见了狼狈不堪的她,那么他呢,是否也看见了这个跟姐姐简直形成了鲜明对比丢脸到家的小姨子?可是没有听见他开口说话,倒是妈妈安抚了姐姐朝她走了过来。 “怎么跑下来了?想看你姐姐婚礼也要找个人陪着你才是,来来来,坐这里让我看看你的腿伤!” 肖康祥咬着牙,头都不敢抬高半寸,依照着龙凤梅的指示坐在椅子,那种被炙烤的感觉更为猛烈地对她开火,她汗如雨下,恨不得在这里挖个地洞钻下去眼不见为净。 “康祥,怎么样了?刚刚在那边跌倒是你?”头上响起肖曼妮温柔地询问。 她怎么过来了,肖康祥诧异地抬头,却猛地瞧见姐姐明眸皓齿,艳丽清绝,一身绝色婚纱逶迤而来,手里还挽着她的丈夫。 第230节:捉奸在床5 致歉:上一章是不是看不懂,那是新书《黑道大少的地下妻》的章节,我一时手快发错了,但是vip章节不给修改不给删除,只能丢在这里,给大家道歉,出现这样的错误实在是无心的。再顺便为自己的都市新书推荐一下,如果一章也能看出味道的一定不要错过了,搜索一下,就能看了! ……………………………………………………………… 但是现在他也没有别的理由恐吓孔小树回来,毕竟人家是兄弟,他和孔小树最多一个主仆关系,他现在要是耍赖让孔小树过来,估计东少云一定会跟着,然后用那种“你懂的”眼神盯着他。 万一他支配孔小树过频过密令得他心生怨言,东少云这时就会像那专叮有缝鸡蛋的苍蝇,把孔小树从他身边永远地带走。 所以他必须忍,不就是一段路程的事,有什么忍不得的呢? 只是有时候,这天老爷也跟他做对一般,当他好不容易劝服自己放下成见和怒气,马车居然就超过了东少云的车子,然后那边的欢声笑语便毫无例外地从透气窗里传到他耳中,那些声音仿佛如万千利箭一般,根根刺痛他的耳膜,让他才说服自己放下的心情彻底泡汤。 实在是太可恶了! 如此几次三番,三番几次之后,他已经受不了了! 狠狠一拳捶在车壁上,大力朝外喊道,“小平,把马车驾快一些,不用管他们,先到前面的客栈,把新鲜的马粮和最好的房间都占了!” 现在,也只有做这些事来平伏一下心头的不爽! 当他第一时间赶到天河的客栈,坐在大厅里点了酒菜,优哉游哉地边吃边等,可如此一个人的饭局,却让他生出一丝唏嘘来,原来他这辈子真的很孤独,从前如是,现在如是?那两个人在干什么?还在说笑聊天吗?可是他呢?却是这么寂寥…… …… 当东少云的马车姗姗赶到天河镇上最好的客栈门口,马车才将将停稳,孔小树已经飞快地下了马车,目光四晃,似乎在焦急地寻找着什么? 第231节:捉奸在床6 “原来你们已经到了,王爷呢?” 小平的目光被刚下车的东少云吸引住,朝他有礼地躬身请安之后才回了小树的话,“王爷已经吃过晚饭了,好像心情不是很好,说是要早睡,让我告诉你,今晚不要去打扰他!” “啊?”孔小树一听心都凉了半截。微微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起来。 “知道了!”他搓搓鼻子,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走。 其实他一天没见萧雨霖了,说实在的,还真的有点想他,但是他居然也不等他们到了才吃饭,还一早就睡了,什么意思嘛,难道他不想看见他吗? “怎么了小树?小平说什么了让你这么不高兴?”东少云是练武之人,那几步距离之外的话不可能听不见,他是故意的。 “没什么啦,王爷说他吃过了,那我们吃什么?”孔小树强打起几分精神,笑问道。 …… 吃过晚饭,孔小树刻意从萧雨霖的房间门口走过,想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 贴耳在门上听了半天,可惜房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现在天色未夜,屋里也不见亮灯,根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嘟着小嘴,失落的眼睫像被霜打过的枫叶,无力地低垂着,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开始唉声叹气。 当东少云入夜之后来到孔小树的房间,便看着他一人坐在窗边把玩着手里的一块玉佩,见他进来,小脸一红,迅速的将玉佩藏在了怀里。 可是那一瞬还是让东少云看清了玉佩是萧雨霖的贴身之外,怎么就到孔小树手里了? “大哥,今晚我们继续喝酒吗?”孔小树眨巴着大眼睛上来,眸光中难掩一丝期盼,偷偷望了眼大门外,又失落地收回。 “是啊……反正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跟你喝酒聊天,这日子也能快点打发掉,你在看什么?想找你家王爷吗?”东少云见他目光贼贼地溜溜转,就知道他心里还惦记着那个人。 谁料这话一出,孔小树已经一脸的绯红,急忙否认道,“没有的事,王爷他才不会来我跟我喝酒咧,只有大哥才对我这么好。” 第232节:捉奸在床7 “哎,是啊……我刚刚经过他房间,还刻意问了他要不要一块过来,谁知道他理都不理我!”东少云故作遗憾道。 “真的吗?他真的不来啊……”孔小树的笑脸顿时又跌往下去,心中的闷痛再难让他笑出颜色来。 “不来还好,他来了还要端着他那破烂王爷架子,害我们喝得不开心,来来来……大哥继续跟你说之前那个未完的皇族笑话……”东少云看见了当看不见,无视孔小树脸上的失意,揽过他的肩头摁到座位上,开始斟酒。 酒过三巡,孔小树的话题也渐渐多了,似乎已经忘记了隔壁让他牵肠挂肚了一天的萧雨霖,再加上东少云那笑话确实精彩,俩人不是哈哈大笑,在越来越晚的夜里,笑声似乎能飞扬出几里路之外。 隔壁的独自喝着闷酒的萧雨霖早已经隐忍得双目赤红,拳头发痒了。 可是越想喝醉,今晚却始终这般清醒着,清醒的听着隔壁欢声笑语,清醒的数着时间一秒秒过去,到现在那两个人居然还在房间里,孔小树这个死小鬼到底知不知道他在生气?为什么都不知道进来看看他是死是活?就知道跟着东少云瞎混@@,他的心里难道一点都没有萧雨霖的位置吗? 又是几杯酒下肚,而这时的隔壁房间里却没有了声息,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伸手掏掏耳,果真是没声音了,难道东少云已经回房休息了? “小树,我觉得吧……王爷对你的好似乎有点过了,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他一向都不喜欢受制于人的,可是我看他对你就不同了,好像特别怕你的样子……”借着三分酒意,东少云打个了酒嗝之后,醺醺然开口问道。 孔小树是不了解他,他东少云号称千杯不醉,这样浓度不高的水酒对他来说算得了什么?只是为了衬托气氛,他必须这么做才能让孔小树看出他是喝醉了放下戒心来而已。 酒后吐真言,有时候说的不是喝酒的人,要看喝酒的人怀的什么心思,想引谁上钩了! 第233节:捉奸在床8 孔小树被他的话惊了一跳,可是已经被东少云有目的的灌酒之后,大脑似乎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明明发过誓不能让别人知道他和萧雨霖之间的关系,可是一看是最关心自己的东大哥问话,那戒心一下子就消失乌有,开始大吐苦水,“哪有什么把柄?就算是有把柄那也是说不得的,不然我一定会死……” “切!瞎说什么?有你东大哥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孔小弟。” “大哥,你觉得,男人喜欢男人可以么?或者是下人喜欢主子可以吗?” 东少云眼眸儿眨眨,带着无边的笑意道,“怎么不可以?只要双方是真心相爱,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大哥不是跟你开玩笑啊……大哥这辈子长这么大,你别看还没有意中人,但是我对意中人的间接便是如此,如果将来让我喜欢上的女子是个平民,我会不惜一切阻力都要和他在一起,毕竟人在这世上活的日子就那么几十年,过了这辈子,下辈子谁也不认识谁,所以,不管怎么样,只要是自己觉得值得的,就要争取,就要排除万难和对方在一起,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或许奇迹就在风雨后呢!” “是啊,人活着就那么几十年,就算不能在一起,至少也努力过,不会等将来后悔……”孔小树呵呵笑着,这些话似乎听进心里去了,又似乎什么都只是随口一说。 东少云启声正要继续说什么,而傲人的听力却察觉到走廊上的动静,目光飞快一转,忽然哈欠不断道,“不知道怎么搞的,好像很累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朝着孔小树的床榻走去。 “那大哥明天见……”孔小树喃喃地开口,再丢一颗葡萄入口,猛然看见东少云的方向不是大门,而是自己的床榻。 醉眼朦胧中仿佛看见了那晚的萧雨霖—— “咳咳……”忙不迭地站起,被自己要吞进去的葡萄噎住,小手猛然的拍拍,涨红了脸,泪花一路狂飙,许久之后,终于将气顺了过来。 “你你你你……” 他怎么又爬到他□□去了?不可以啊,万一被东大哥看见了怎么办? 第234节:捉奸在床8 “我怎么了?”东少云朝她眨眨眼,并不知道孔小树此刻已经醉得把他当成了萧雨霖,不过看他这副紧张的模样,心底想着他可能是发现萧雨霖进来了,那他就更不能走了。 “我我我我……” “你有这么了?如果困了,一块过来睡就是了!”东少云忽闪忽闪着大眼睛,视线偷偷瞟一眼似乎有些松动的门,兴致大发地往床里面挪动,露出外面的一大块空床。 “快快快快……” “已经快了,这不都给你腾出地儿来了嘛!”东少云继续自作多情。 “滚滚滚滚……”孔小树使劲地捶了捶胸脯,不行啊,萧雨霖不可以再到他□□来的,会出人命的这次。 “你不用担心了,没人会发现的,你瞧都没有人!”身子正要往被里钻,孔小树却忽然冲过来,强行拉着他的手腕,想把他沉重的身躯拉下床来。 东少云这种练武之人,他要是想给孔小树提溜起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就看他愿不愿意,现在马上就有好戏看,他却自能强行运气,把身体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下半身,孔小树拖他,就跟拖一块巨石一般,哪能成功。 “快点走啦,你回你屋里睡……”两手的力量不够,孔小树脚也派上用场,抵在床沿发力,只是可惜,从头到尾移动的只有孔小树而已,某人纹丝未动。 “就睡一觉,瞧你这个紧张样子,你又不是女人你怕什么?”东少云现在是真真假假的乱说一通,反正他是不走了,萧雨霖都到门口了,他要走也来不及了。 “不行,你快点走了……不然……”孔小树哭丧着脸继续拉,趁着自己还有一点清醒的时候,在自己还有完全醉倒之前。 “不然什么?孔小树你很奇怪耶,我想睡哪不行呢?你干嘛这么紧张?”东少云眨眨眼睛,缓缓地开口。故意地扭曲事实,看着孔小树越急他就越兴奋。 “快点走了!” “我不走!” “滚!”推的不行,孔小树索性爬上床来,跳到东少云背后用踹的,一脚踹出去,东少云是始料未及,果然摔了个结结实实。 第235节:捉奸在床9 孔小树得意地拍拍手,上次也是被他踹了床去的,萧雨霖你这个笨蛋,到现在还不知道吸取教训吗? “我说你怎么撒起酒疯来是这么野蛮?我可是你大哥,你就是这样尊老爱幼的吗?孔小树,还是你在怕什么?”东少云歪歪起身,抚着自己有些疼痛的臀部,耍赖地又翻身一跃,爬上床来,这次吸取之前教训,身子往被子一卷,再一翻,孔小树本来就踩在被子上,被脚下的力道带动,自然为了保命便往床下一跳,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转变瞠目结舌地转过脸来时,房门一动,一道暗紫色的衣衫露出半角。 孔小树奇怪地看过去,当清楚明白现在出现的紫色衣衫是他见过早上萧雨霖所穿的衣服时,才猛然明白□□的人是谁? 糟糕,几乎没有多想,她飞快地一改阵线,飞快扯过锦被往东少云头上一蒙,把蚊帐一放,胆颤心惊地坐在床沿,眼神四处猛瞟。 犀利如鹰隼一般的眸光缓缓的扫过孔小树假笑连连的小脸,在凝视那双黑白分明的澄澈的星眸时,他竟然有了一瞬的悸动。 该死的!他低咒一声,面上的神情微微有些狼狈,现在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 “王爷,这个时候还没睡啊……是不是肚子饿了,小的给你去叫吃的?”见他不语,孔小树只得先行开口,顺便从床边起来,走向一片狼藉的桌边。 “你怎么还没睡?”萧雨霖的视线从孔小树身上移向蚊帐,微微皱起眉头。 “啊?” 听得孔小树这种欠揍的心不在焉,他顿时火冒三丈,调转脸来瞪他,“本王问你怎么还没睡?” “我……刚刚打算睡了。你没看见吗……我不是刚放下蚊帐准备睡觉……”孔小树心虚地垂下眼帘,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回道。 萧雨霖若有所思的目光在孔小树的身上晃了一圈,似乎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地,也迈步朝桌边走来。 然而那个躲在被子里的人似乎这两人如此温吞会坏他好事,索性帮忙,在被子里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第236节:痛!带我离开这里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朝黑云昊看去,不知道想从他脸上挖点什么?可是看见的,除了冷漠此刻没有多余的表情,黑曜石般的黑眸晶亮依旧,只是那双熟悉的眸子里已经找不到熟悉的情愫,那双眼睛波澜不惊没有任何起伏,似乎她的尴尬和狼狈他不曾在意,或者他对她这个才是第一眼相见的小姨子也根本谈不上有话可说,所以他的冷漠虽然让她感到心痛绝望,但是在肖曼妮和其他人眼中看来,这只是他冷傲的气质,与他对小姨子是怎样一番态度一点关系都没有! 上帝没有眷顾她! 肖康祥失望地垂下脸,眼中已经是模糊一片,她还抱着那样愚蠢的侥幸,这次的相见,他的毫无感觉可以让她完全死心,他不曾记得生命中有过一个叫肖肖的女孩,印象里,更加没有一张和肖康祥一模一样的容颜。 泪水滚落,身边的人都以为她是腿伤引起,纷纷安慰手忙脚乱地找药酒,她却根本没办法把心思往自己身上放一放,妈妈似乎说了什么,她淡淡一笑,却只是一笑,她的笑是在告诉自己,心里压了多年的石头该抛掉了,宇湛已经离她而去,她面前的男人,是她的姐夫,姐姐的爱人…… 可是,明明知道就是他…… 如何当作? 怎么当作? 她的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一下子吓坏了不明所以的龙凤梅,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只知道此刻的心生生的痛,为了她心爱的男人而痛,从此往后,她该如何自处? “二姨,这可怎么好,表姐一下哭一下笑的,是不是真的痛到心里去了……”罗婷婷一语惊醒梦中人似的开口说着,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见着自己神情癫狂的样子把妈妈吓得眼眶都红了,肖康祥刚想收了心思解释两句,可就在这时,身体忽然被人打横抱起,速度之快令她咋舌,然后身体却被一双用力的大手稳稳地托着,她一秒都没想过自己这动作会不会引来危险。 鼻息间嗅进的男人身上好闻的古龙香水味,她缓缓地侧目,却看见却经义抱歉的笑脸。 第237节:捉奸在床10 致歉:啊啊啊啊,我这是昏了什么头,又被新书的章节发到这里来了!对不起啊各位! ……………………………………………… 萧雨霖的脚步顿时像被什么力量牢牢牵制住一般,而孔小树则是惊叫一声,即从冲向床榻,以为事情会败露,全身僵直成一根木棍似的,呆呆的坐在床边,小手本能的抓紧了蚊帐,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什么声音?” 萧雨霖眸光一寒,看着孔小树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直觉那床铺有问题! 难道东少云在上面? 光想到这个可能,萧雨霖满腔的怒火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哦,他就不能上孔小树的床,为什么东少云就成? “没没没……没什么!”孔小树回这三个字都冒出了一头的冷汗。 见萧雨霖一时之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孔小树这才夸张地松了口气,但是身后的男人又让他的一颗心高悬起来。 躲在锦被中的东少云则是不耐的翻腾,萧雨霖,他早就想露出头来看看那家伙现在的脸色是不是比锅底还黑?顺便验收一下自己的助友计划达成了几层效果? “别动!”偷偷的瞄了一眼,见萧雨霖的关注不在自己身上,孔小树气恼地回头,紧攥了锦被,低声开口。 “你在跟谁说话?”阴冷的眯了眼,萧雨霖的视线再次被蚊帐下隐隐作动的诡异吸引住。 赶紧回头,心虚的眯弯了漆圆的眼睛,嘴角心虚地下垂,呈现一抹奇怪的弧度,孔小树笑笑,身子又不禁往床里坐去。 “你怎么满头大汗?这天也不会热成这样吧?”萧雨霖已经决定鼓足勇气到他的□□查探一下,不然不能解释孔小树现在的不淡定。 他向前走了两步,孔小树一颗紧张的心几乎要蹦出胸膛,现在东少云可是在自己的□□,这次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孔小树惊慌的大叫,本能的将双腿移到床榻上,拉开锦被钻进去,只探出一颗脑袋,脑门上急急地渗出汗珠。 好看的眉毛微微的一皱,萧雨霖眸中居然闪过一丝疑惑,突然定在了原地。 第238节:捉奸在床11 他□□是不是有人呢?可是如果有?孔小树不可能钻到被子里吧!看孔小树那天对自己的凶悍像,他应该会把上他床的人一脚踹下来才对。 心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孔小树的脸色逐渐的变得惨白,这次,他真的会被东少云害惨了。 萧雨霖这会的心里也有想法,以他的聪明,哪会看不出□□至少没有东少云也是有异样的,但是他宁愿欺骗自己让自己去相信孔小树的清白。今晚他想了一宿,为什么孔小树和东少云可以这样合得来?不仅是一个没有身份束缚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东少云会跟孔小树倾谈心事。 可是他的心事,他从来没有跟女人或者下人提起过,真要让他跨出这一步,似乎有些困难。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想试一试。 缓缓地抬眸,透过雕花木窗遥望窗外的夜色,萧雨霖那迷人的眼眸闪过了一丝落寞。 “你明天继续跟东少云坐车,本王有事有去一趟石家庄!” “啊?”一怔,孔小树感觉到自己的心似乎又开始冒出那种奇怪地痛来,好像被谁用手狠狠地捏着,闷闷地,痛痛的。 又要跟他分开一天吗?不,或许是很多天呢! “可以带上我啊!”孔小树激动地指指自己,他是奴才,是要伺奉他的,哪能不跟他一块走? 谁料萧雨霖却是不赞同地摆摆手,“你就算了,你又坐不得马车,还是少奔波为妙,到了京城我自会去与你们会合。” 孔小树仿佛听见自己的心碎的声音,“可是,王爷去石家庄做什么?身边也不带个人,谁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我去找一位故友,我现在,已经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了!” 又是闷痛传来,孔小树哀伤的抬头,被萧雨霖面上那若有若无的悲伤惊呆的说不出话来,他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萧雨霖现在不但是落寞,悲伤,还有一丝无助。 他认识的萧雨霖是邪佞狂妄的,甚至有时候是残暴的,这样的萧雨霖他可从来没有见过!像个无助需要人安慰的孩子。 第239节:好一对狗男男 一直躲在被子里的东少云也微微吃惊,要知道萧雨霖这个人臭毛病一大堆,不愿意给别人猜到自己的心事是大忌。没想到,他今晚想玩苦肉计么? “我在十五年前经过石家庄时,被一群山贼围困,是我明日即将去见的这位故友救的我,如果没有他,我当年已经死在那些山贼的手中,更不会再有今日的萧雨霖。这些年我们书信联系,时常见面聚一聚,既然来了我便想去看看他,再说了,这段日子我心里烦躁得很,换个环境对我进京面圣的心情大有帮助,你和东少云先去京城吧,我没事的,放心好了。”萧雨霖缓缓地开口,唇角抿起来,带着淡淡的笑意。 孔小树望着他那种说不出什么滋味在心头的表情,突然攥紧了小手,一颗心仿佛与他一起跳动,什么酒都醒了。 他突然在一瞬间明白了东少云昨晚说的话,什么叫进京面圣的心情大有帮助,莫非皇上真的要给他赐婚? “王爷……我……”他什么?他想说什么?一时情急地出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是啊,他要说什么呢?他这样的身份…… 难道求他说不要娶别的女人为王后吗?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休息!”萧雨霖轻轻地叹气,转身便朝着大门走去。 有那么一瞬,孔小树真的很想冲上去抱住那道昂藏的身影,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他悲观地想,或许这一辈子就这么见不着了。 “王爷——”他大叫一声,赤着脚,拉开被子咚咚地跑到他身后。 在他们身后的身后,“啪”一声,传来清晰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直觉地回眸,萧雨霖的面色在一瞬间迅速地凝重起来,眸光中透出一丝残狞。 房间中的气氛猛然之间变得尖锐冲突,压抑的令人窒息,两个男人目光一对,一个如火一个如水,都不容小觑地对视着,战争一触即发。 东少云! 果然是……这一对狗男男! “不不不……不是你看到的样子……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急急地上前把东少云拉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将他塞回□□去,扯过锦被盖上,然后回身,颤抖着唇角,怯怯地抬头瞧他。 第240节:好一对狗男男2 他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怒不可遏的样子,不,是见过一次,上次在悦来酒楼,可是现在的表情比那天更恐怖,面上的青筋几乎全部的暴突出来,似乎在鼓动几下就能从皮肤之下迸裂开,原本俊美无敌的脸上瞬间变得狰狞可怖,眼珠子赤红仿佛如来自地狱的妖魔,注视着他的目光则犹如欲噬人的火焰,灼灼地睨着他。 “他他他……”一颗心立即飙到了嗓子眼,孔小树急急地想要解释,但总是同样的错误,一紧张就结巴,他真恨不得给自己俩耳光。 萧雨霖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抿着唇,眸光之中猛然之间笼罩上一丝杀气,唇角哆嗦着带上了阴鸷到极点的微笑。 “好好好,我是终于明白了!” 尾音还没有消失,萧雨霖忽然昂天大笑起来,凶残的诡笑在他唇角浮起,随着他笑声的激扬,长发漫天飞舞。 他脸上笼罩的一片狰狞凶悍却在此刻露出一抹中恶与美并存的诡异感觉,非但不难看,反而使得那张面孔越显夺人心魄。 孔小树一惊,骤然屏住了呼吸,呆呆地只是望着这个又美又邪恶的男人。 狂妄的笑声戛然而止,萧雨霖低眸,冷冽疯狂的眸光蓦地沉寂下来,转身迈步,犹如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急急摔门而出,眨眼没了踪影。 当东少云确定房间里的气息对他已足够安全后缓缓地从锦被中出来,却不料迎头便瞧见一抹僵立的身影立在蚊帐外,有轻轻地啜泣声在空气中释放着悲伤。 “小树?!”他急忙撩开帐子,将孔小树身子扳过来,看着有个人暗自垂泪的小脸,心底忽然一痛。 “怎么了?我听他也没骂你啊,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王爷他误会我了……”孔小树说罢,就嗷嗷地痛哭起来。 “就这个事啊……有什么好误会的?我们是男人,睡一张床也没什么啊!”东少云轻轻拍打他的肩头细声安慰道。但心里已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刀,天老爷,你可原谅我现在还落井下石啊,为了兄弟的幸福,我只能继续这样扮傻冲愣了。 第241节:愤怒中的告白 孔小树听到这句话时猛地抬起小脸,双手在空中挥来挥去,嘴角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明明是有什么话要说的,可最后还是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好了好了,别哭了!其实现在还是有补救的办法的……” “真的有办法?”还没等东少云把话说完,孔小树已经飞快地变脸,眼中闪过一波又一波浓厚的期望,随后又拿着袖子飞快地擦拭眼泪,换上一脸的崇拜。 东少云心里叹气,面对这样的孔小树,他还有什么理由再耍弄这两个痴男怨女呢? “其实很简单,你就现在跟过去给他道歉就行了!” “我……”孔小树心一滞,本能有点退缩,他怕,他怕萧雨霖会打他,会冲他发脾气。 “你不是这样就没勇气了吧!做错了事的人就该道歉,何况你还惹他生那么大的气,你别看我啊,我要是过去跟他解释,我们俩一定会在屋顶打起来的,这件事只有你去才好,非你莫属!” 乍听这话,东少云有些推卸责任的样子,但这是事实,正所谓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再加上萧雨霖心里压根舍不得对孔小树如何,不然也不会发出那么恐怖的笑声来宣泄心头的苦闷了,再者,如果孔小树真的有心想去道歉,就不要再他呆在屋子里,毕竟时间一长,萧雨霖又会开始胡思乱想。 “去吧去吧!大不了这样,我在门口守着,如果他对你动手,我再冲进去救你……”东少云急忙推搡着孔小树走出房间,一眼便看见萧雨霖的房门缝里透出的一丝光,果然被他料中,生气之人,没心再去管是否栓门! 可是孔小树心理准备还不强,看着离他房间越近就越想打退堂鼓,双脚使劲地摩擦地板以增加阻力,可惜面对武功高强的东少云来说,这些都是小事,强行抱着他的腰将人举高半截,送掌一推。 “砰——” 房门被撞得打开,随后又被人用内里把门吸了回去,孔小树转身就想逃,可是冲入房间一看见坐在桌边的人的衣角,已经双腿发软地“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第242节:另类的告白 “王爷,小的来给你请罪!” 房间里没有回音,那个人的视线从他身上滑过之后也再没有回来。 “小的知错了……小的是王爷的奴才,不敢尊卑不分,今日跑去跟东公子同乘一辆马车,更错的是居然没有照顾伺候王爷三餐和安寝,小的来向王爷请罪!”孔小树惊着一颗心,又试图把话语加多一些。 “你走吧!”低眸凝视酒杯的萧雨霖无奈地叹声道,眸光随之一黯,嘴角带起了一抹嘲讽。 “王爷,你处罚奴才吧!不然奴才就忘记尊卑,忘记自己是个下人,罔顾王爷平日对我那么好那么好,而我一出来就跟放回山的猴子似的,不知道山中还有霸王,奴才错了,王爷,处罚奴才吧!”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孔小树撇着唇,越说越觉得自己过分,那眼泪似乎又要落下来了。 “本王说了让你走……听不懂吗?”萧雨霖懊恼地把酒杯往桌上一甩,怒喝道。 “王爷,小的还知道错,错在不该让冬公子到我□□睡,可是那是因为他喝醉了,他喊困,我以为他会回房的,可是我……我推不动他,我好不容易把他踹下去了,他又爬上来,但是希望王爷不要责怪东公子,他只是喝醉了罢了。而我也知道了,那天王爷也是喝醉了,可能是以为房间就是王爷卧室就一头睡去,是小的神经兮兮地以为有什么而误会了王爷,小的知错,小的真心给王爷赔不是!” 萧雨霖回眸,被孔小树的话语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虽然知道他说的只是个人猜想,毕竟事实如何只有他才知道,不过那段时间他醉了,也是有一顿时间的空白,可是听见孔小树道歉,还是给了他不少的震撼。 “过来!” 许久之后,他只能吐出这两个字,然而语气较之前的已经温柔了许多。 孔小树飞快点点头,跪坐了上前。 他一抿唇,将孔小树一下拉起,轻叹一口气道,“本王那日喝醉,其实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孔小树,本王今天,想跟你说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第243节:另类的告白2 “大事吗?”孔小树的心没来由地开始剧烈跳动起来,惊愕的抬头看他,被他眼中的温柔所吓到。 萧雨霖重重且认真地点点头,深眸凝视着他泪眼婆娑的大眼睛,心里竟然漫过了一丝疼痛。 他伸手轻柔地为他拂去眼角的泪水,此刻已经分不清自己对孔小树的所作所为是主仆关切还是兄弟关怀,抑或者,是他一直想对孔小树表达的一份真情?但是都无所谓了,他今夜决定坦白,想听一听孔小树的心声,然后,再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他知道,那种话一说出来,百分之两百会遭到唾弃和拒绝的,但是他不能那么自私,毕竟,孔小树他是个人,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实在强迫不了啊! 他又是轻叹,长长一声唏嘘,而后压低声量,直视着孔小树的眼睛,在开口说这番话之前,他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点微妙的表情,温柔变成了大义凛然,颇有慷慨就义的豪情。 “这件事藏在我心里已经很久了,我不想让你觉得恐怖所以一直没说。可是东少云说得对,有时候我应该问问你,你究竟想要什么?在我身边呆着是不是开心?孔小树,本王喜欢你,我知道这种男男配在这个世上是不被承认的,是要遭到比浸猪笼还惨烈的惩罚的,本王也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在历史上留下臭名千年万年,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 “要问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从你在翠香楼第一次跟我吵架的时候,或许是我第一次吃你煮的饭菜的时候,或许是我每一次要跟你算账你那种千变万化的可爱表情,又或者,是那次我救下你,看见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孔小树居然也会怕死的时候……” “我早已经计算不了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只知道你每次惹我生气我都没有办法狠心对你,会因为你高兴而高兴,因为你难受而拿下人发泄,看你挨三十板子我整夜睡不好。当我发现对你居然产生了那种感觉之后,我试图从女人身上寻找会原来潇洒不羁的萧雨霖,可是不行了,我看着她们那一张张虚伪的笑脸,我的心里便会觉得孔小树那种天真不造作的笑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笑容……” 第244节:另类的告白3 “我知道你还是个孩子,我一直强忍着这种奇怪的念头强迫自己无论怎么样都好,都不能伤害你,吓到你,可是那天吻了你却是意料之外的事,我应该早早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的。可是我也不能原谅自己的冲动,当然了,到了那一天我才真正敢直视我内心对你出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感觉……” “选你做管家的事,我猜你后来也听东少云说了,是我跟他打赌的结果。但那都是因为我不想失去你,东少云的攻心之计狠狠将我伤了,我只要一想到日后不能看见你,不能看见的笑,你在我身边跑来跑去,我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捏住,胀痛胀痛的,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我升你做管家,让你可以更进一步的与我亲近,我愿意为你一个笑去付出,什么王府开支节流,什么一日三餐粗茶淡饭,什么衣服朴素行为检点,只要你想得出来我都无条件赞成……” “还有,我前晚跑到你房间去,其实也不是偶然的,我……我那一个月,经常偷偷跑去你的房间,什么都干过哦,就只是看看你,我才能回头睡得安稳,或许是养成的习惯,前晚喝醉之后才有了那样奇怪的举动。我知道你生气也是为我好,但是你一定疑惑了,如果说前一次是突然,这一次再让你觉得我不对劲,你一定会多想,我不想你伤神,所以我今晚便告诉你,我喜欢你!喜欢你孔小树,哪怕你是个男人!如果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我也欣然接受!” 他说罢,飞快地起身朝着窗台走去,让清风使劲地吹醒自己的神智。天知道他说出这一番肺腑之言花了多大的勇气,天知道他现在的心跳有多快! 他走到这里来,没错,一是无法面对孔小树可能即将出现的惊愕,二是在等待着,那极有可能是判他死刑的处决的到来。 孔小树怔怔地站在原地,迷人的眼底闪过一层莽苍的杂色,一阵阵地电流贯穿了他的身体,直过了好久好久,他才缓缓抬眸去打量那道同样僵硬挺拔的身影。 第245节:男人能爱男人吗? 此时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没有听过别人对自己表白,他也不知道这话说到最后是需要他回一个他也喜欢他的话,他只是这样呆呆地看着萧雨霖…… 门外,东少云已经被萧雨霖这番说话弄得涕流,他的好兄弟,这么多年了,终于又重新寻找到真爱,终于能和依依说再见,是的,完全可以,因为孔小树身上,一点依依的影子都看不见,不像那些女人,不是口眼嘴鼻哪点像,不是神似或貌似,是个完全不同的个体,最重要的是,孔小树是个活生生且健康聪明的女孩,不会再发生依依那样的悲剧…… 他暗自长叹一声,这趟上京收获真的很大,兄弟如今肯直视自己的内心,想必接下来的故事也已经能自己把握住了,好吧,若是一会发生什么激情画面,他还是先闪为好。 摇着玉扇,悠哉地往自己房间去,他的真爱,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呢? …… 直过了很久,还是萧雨霖先平复下紧张地心跳,但仍然不敢回头去看孔小树。 他知道半响没有听见孔小树出声,便代表他心里还是空落落地,有些东西还没有落到实处,如果他急功近利恐怕适得其反,他沉吟了片刻,只轻轻说道,“今晚我去你房间睡吧……你慢慢想,不必急着回答我,其实我也不是要你什么反应?我只是觉得我的心声与你有关,你便有知情权。” 他说罢,头也不抬地直接冲向大门。 “等一下!”就在他打开房门即将跨步而出的一瞬间,孔小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萧雨霖的心跳忽然又猛然地震荡起来。稍稍稳住心神把门关上,回头,淡淡地看着孔小树,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孔小树见他眼底流露的柔情很是感动,虽然他不知道萧雨霖对自己究竟是喜欢他是男是女,既然萧雨霖都有勇气说喜欢他,那么他也该跟萧雨霖说一下自己现在的感受! “王爷,你说你喜欢我?” “是!”虽然他不懂孔小树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是他想也没想就这么答了。 第246节:是不是可以考虑? 孔小树点点头,再次慢条斯理道,“那你打算把我怎么办?是永远藏着见不得光还是对我负责?但是我是个男人,你又要怎么对我负责?还是说……你现在喜欢我只是你一时迷恋,你有那么多的女人,你什么样的女人不能弄到手?女人可能对你来说已经失去了猎艳的兴趣,所以你打算试着来对一个男人下手?尝尝男人若是被你降伏之后是个什么滋味?你对我……是不是就是这么个想法?” “轰!” 萧雨霖脑中一道道的闷雷隆隆而过,面上的神情忽然木僵,简直就是把孔小树之前的表情全数又移到了自己的脸上! 什么? 他刚刚听见了什么? 孔小树误解他的意思了。 “不是的……我,我知道这种事说出来没几个人会信……我也不是想让你做我的男伶或者是……我只是想把我的这一段时间来的举动告诉你,让你不用再费心猜量,你可以考虑,知道本王对你这份心之后是想要钱远走高飞还是想继续留下来做管家,当然了,东少云说过,如果你不愿意留在王府,他山庄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其实……我也觉得你去他那比较好,可以过一些人正常人的生活,你继续留在王府,我怕……我怕自己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冲动对你再次做出什么事来,我是……这么个意思!” 这段话孔小树听在心里确实被感动了。想不到萧雨霖最后居然是让他选择去留。可是他现在该怎么办好呢?他也对萧雨霖有几分意思,他是肯定不愿意跟东少云走的,但是留下来就像萧雨霖说的,以后或多或少还会被萧雨霖抱着睡觉都说不一定,那现在,唯一解决问题的办法,是不是告诉萧雨霖,他的性别?! 但是真的要说自己是个女人又有些害怕。毕竟萧雨霖喜欢他是因为他是个男儿身,如果萧雨霖只是喜欢男儿呢?他表明性别非但不得志反而还会因为欺骗的问题让萧雨霖发火。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王爷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吗?” 第247节: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当然当然……我不会逼迫你的,这种事……还是认真想想比较好!”萧雨霖激动地说着,忽然朝前迈了一步,孔小树的心跟着一提,也紧随着往后退去。 萧雨霖见他这动作眼里顿时升起了失落,淡淡一笑,转身出了门。 就在萧雨霖把房门一关之后,屋子的孔小树终于淡定不了了,萧雨霖喜欢他耶! 从他听到这句话开始,他就很想做一件事,就是在屋子里蹦跶,以此来表现自己心中的喜悦,可当看见萧雨霖居然还在,他死也得顾着面子,这下那人已经走远,估计不会再回来,此时不表现更待何时? 于是就听见房间里“噼里啪啦”地声响传来,是孔小树旋转得晕头转向之后碰倒了房间里的东西,还有一些可疑地又像是刻意隐忍却又忍不住而发出来地低低地笑声…… 隔壁的东少云嘴角弯弯,哇,不愧是是萧雨霖,这么快就跟孔小树搞得风生水起了。 隔壁的萧雨霖嘴角低垂,孔小树在砸东西泄愤吗?那他的表白岂不是要泡汤?今晚还怎么能睡着?怕是明天就要尝试骨肉分离的痛! 而中间的孔小树此时正被满心的欢喜占领了所有的理智,笑声抑制不住地越来越大,他索性爬到□□,咬着被子继续翻腾,整整一夜也没有合眼…… …… 当第二天清早,东少云看见那俩人眼圈明显青黑的样子,还以为自己一心设计的好人好事会得到褒奖,谁料萧雨霖只是说了一声“早”之后,就直奔马车去,丢下了身后不知所措的孔小树,完全不像一个陷入热恋中的男人。 东少云这才打起精神,如鹰隼一般的眼睛在孔小树全身上下,上下全身来回看过一遍之后,忽然诧异道,“你怎么还穿着这身衣服?” 不可能吧,萧雨霖既然都已经跟孔小树那啥了,孔小树不是应该换上女装?他还期待了一宿想说看看孔小树穿女装是何种模样呢……可这,也未免太让他失望了吧! 一个不好的念头猛然飘入脑海,难道萧雨霖还不知道孔小树是个女的? 第248节:就是死赖着你 不不不……他随后用扇子猛敲自己的额头,不可能,他的计划一直进行得很顺利,当萧雨霖都这么表白了,孔小树也应该立刻解释他其实是个女儿身,这才皆大欢喜,这才会出现后面的“噼里啪啦”吧! 哦! 他猛地又一笑,一定是因为这穷乡僻壤的很难买到像样的女装,再加上为了行车方便和不吓坏小平,才会让孔小树继续穿男装。 “一定是这样了,一定是……”他不停地这般安慰自己。 “什么一定是?东大哥……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孔小树看着东少云一反常态地喃喃,关心地问。 东少云眨巴眼看回来,苦笑不已,拼命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东大哥,王爷今天要去石家庄找他的朋友,我不能跟你同行,我要去伺候王爷!”孔小树并不知道这件事萧雨霖没有跟东少云提起过,再加上之前又看见萧雨霖话都不多说两句离开的样子,就以为萧雨霖是要按昨晚说起的决定让他跟着东少云走,可是他现在不愿意了,他想跟着萧雨霖,所以特地跟东少云辞行。 虽然诧异萧雨霖半途改变行程,但精明的东少云眼珠子一转,无论如何都不会多加阻挠,在他的心里是认为他们已经两情相悦自然得夫唱妇随,孔小树当然得跟萧雨霖走。 “没问题,反正还有几天才到皇上寿辰,我就在京城等着你们,慢慢玩,但是别耽误了大事!” “谢谢东大哥,那么我们就京城见了!”孔小树眼看着萧雨霖的马车就要启程,忙不迭地告别,便直奔向客栈大门。 “小平等等我……” 小平闻声吁停了马车,看着孔小树跑上前来,话都没说便爬上马车,钻入车内。 随后是萧雨霖的骂声。 “你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说了让你跟着东少云走?” “我不跟东大哥了,我是王爷的人,王爷去哪我就去哪?”这把声音听起来略带女气,甜美至极。 小平微微皱眉,使劲地掏耳朵,之后便是王爷的声音传来。 “小树,昨晚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你跟着我,我怕我自己控制不住……” 第249节:他家有女惹嫉妒 这声音可是小平这辈子听过的王爷最温柔的一句话了,再加上话语中的暧昧,小平猛地瞪大眼,又去掏耳朵,完了完了,他是不是中耳炎发作?怎么一大早净听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小平,启程!” 隔了半响,萧雨霖终于发出一声命令,而孔小树那会究竟跟萧雨霖说了什么?可惜小平在纠结自己的身体健康问题时错过了,也就永远成了属于孔小树和萧雨霖的秘密。 马车一路奔驰,在午后申时赶到了萧雨霖居住在石家庄市郊的朋友大宅外。 已先行一步收到飞鸽传书的赵霆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连同他的夫人一家几口等待着萧王爷大驾光临。 马车将将听闻,车外已经响起了赵霆爽朗的笑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也能给人留下一个深刻的第一印象,听那笑声孔小树便猜到赵霆是个豁达心胸宽广之人,而当跟随萧雨霖下了马车之后,看见的赵霆虽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圆脸圆肚,但也是个彪悍的北方男人,络腮胡,大圆眼,年纪虽长萧雨霖许多,却没有在脸上留下明显的岁月痕迹,反而是他的妻子,凸显出他们这对夫妻已经做了二十多年,推算一下才能真正知道赵霆的年纪。 几人先是恭敬地给萧雨霖行礼,萧雨霖急忙上前扶起赵霆,嘴里念着什么当年救命之恩的事,大礼不需要对他行了,赵霆不依,说什么规矩不可乱,关起门来再说那些,几番客套起来,又博来俩人朗笑出声。 萧雨霖这会给赵霆的夫人蒙氏见了礼,大方地称呼嫂子,赵蒙氏呵呵笑,笑着笑着去把站在她身后一名粉衣黄裙的女子带到身边来,给萧雨霖做介绍。 “这位是舍妹珑儿,今年刚过豆蔻之年,她父亲见她长得标致可人,想送近宫里选秀,正托我家老爷联系王爷您,希望你帮忙看看,王爷你见得皇上次数多,见那些妃子也见得多,舍妹是否正能合了皇上的眼缘,王爷给句话,若是真是皇上的审美,我们就把这丫头往皇宫送,若是希望不大的,我们就让给她安排门婚事,做个平常人的妻子便好。” 第250节:他家有女惹嫉妒2 闻声,孔小树也不觉被一个皇上的话语吸引住,抬头去打量那女子,看她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但一双大大的眼睛却黑白分明,不谙世事的模样,一张瓜子脸儿,美丽美艳,一双清澈的眼睛凝视着萧雨霖,嘴角边微含笑容。 孔小树暗自嗤了一声,女子虽美,但是这样堂而皇之地盯着一个刚见面的男人看,这种表情似乎连翠香楼里的姐妹都不会有,人家还是犹抱琵琶半遮面欲语还休似的登场见人,不像这叫什么珑儿的姑娘,盯着他的萧雨霖就不眨眼。 萧雨霖也是如此一番打量,在看清女子容貌之后,与珑儿目光一对,似乎从她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读懂了一切,于是笑笑,抱拳朝天一比。 “这皇上的喜好是一时一变,不然怎么能有君威难测之说?我虽是见过宫里人,可深宫之中的战争却不是我区区一个王爷可以随便入内慢慢品味的,你们若真想让珑儿姑娘去选秀,就得安排人给她辅导,当然了,选不选得上要看运气,这里也有一眼就被皇上看中选为妃子的情况,当然也有选不中的就得去做宫女,十年苦熬再出来,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这还是最命好的宫女,还有那种时常因为两宫妃子争斗无辜牺牲的宫女呢,进去了恐怕这辈子都不能再跟亲生父母见上一面!还有那种被皇上宠幸过一次就再也不能看见皇上的女人是不胜枚举,那耽误的可是一辈子,其实以赵家的财力势力,嫂子尽可以让赵大哥帮忙,人面广了还愁帮不了令妹找个如意郎君吗?总好过去那种波诡云谲之地去担惊受怕的好。” 孔小树听着他一番苦口婆心心里有些抓狂,再看珑儿姑娘,好似萧雨霖的话便正合她心意,高山流水,难觅知音,两汪澈湖都快瞪出水来。 孔小树一点没看错,羞涩的大家闺秀珑儿,之前听说姐夫的朋友萧王爷到府上做客,为了不失礼节已经到处打听了一番,却不料消息全是不利萧雨霖的,她心里对这位花心王爷是鄙夷不已,可如今人到面前,先别说他朗俊如风,风流洒脱的相貌一下子让她眼前一亮,心跳怦然了,就是这番苦口婆心就看出萧雨霖其人的真实。 第251节:他家有女惹嫉妒3 因为这些说到她心坎里的话让她这个从未触碰过爱情甚至是年轻男子都没见过几个的千金小姐开始为萧雨霖那些流言蜚语寻找安慰,她宁愿相信那些都是谣传,否则一个花心的男人又怎么可能如此深刻地了解女子的内心呢? 想到这,她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萧雨霖,只觉得这一眼看去,那人站在花树下,整个人都风华绝世,道风仙骨了不少,她梦想中要嫁的男人,似乎在心里有了初步雏形。 孔小树也是女人,盯着珑儿那越发娇俏羞红的脸蛋以及她水眸中忽然闪烁出来的暧昧光泽,状似不以为意地撇了一下嘴,可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扯痛的感觉。 他回头看向正和赵霆说笑的萧雨霖,不知中了什么邪,忽然伸手去拉他衣袖,所有人都为他这个逾越的动作怔住,幸而萧雨霖是没觉得有什么,回头看他一脸不快,便带着他往一旁树下走去。 “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萧雨霖有些心疼地看着他,见他不言不语地,索性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不远处的赵家三人以及门外候着的家丁却被萧王爷这看似亲昵却又带点不能让人理解的动作吓得不由一身冷汗,好在赵霆和萧雨霖相识多年,知道他一向不拘世俗的眼光才急忙从震惊中回神,忙打圆场。 “萧老弟,管家是不是身体有恙?如果是这样就赶紧入府吧,我立刻差人去请大夫来。” “好!”还不待孔小树解释,萧雨霖已经一口应下,他现在心里装的也只有孔小树一个人,哪怕他还没有给他答案,但是该表现的时候他不会落于人后的,否则孔小树怎么发现他身上的闪光点? 他正要拖着孔小树进去,却与孔小树的目光空中交缠了好半天,终于在看懂他“你不要在人前如此对我”的眼神后,黯然地眨了眨眼,举步迈入赵府。 孔小树在后边跟着,看着赵霆和萧雨霖说话,看着珑儿时不时目光停驻在萧雨霖身上差点撞上廊柱,心里那个唏嘘感叹,脑海里又不禁浮现出昨晚萧雨霖跟他说的那些话,如果萧雨霖真的是喜欢他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个女儿身呢? 第252节:他家有女惹嫉妒4 真不靠谱,现在说是来会老友,可你看,一来就把人家小姐的魂儿都勾走了,萧雨霖这大混蛋,就是一流氓无赖。到哪都不忘施展他的风流本性,昨晚一定是因为在荒郊野外没女人说话,他又一时喝醉才会对着他胡言乱语的吧! 孔小树开始不受控制地捶打自己的脑袋,怎么就这么笨呢,他和萧雨霖相处,本来就是一场作弄戏,不是他想着办法整治萧雨霖,就是萧雨霖反打一耙,可昨晚他怎么就秀逗到想不起这个关键来? 他在这旁伤神,不知谁突然就出声喊道,“孔管家,头很疼吗?” 孔小树吓得一怔,而前方行走的人也飞快地停下脚步,又只见人群中某个黑影一闪,他还不及反应,人已经被萧雨霖打横抱起,直冲向厢房去。 为他这动作,孔小树顿时脸红得好似猴子屁股,使劲地挣扎,使劲叫他王爷,以求他能在人们视线里注意一下男女授受不亲,哦不,是男男更是世俗禁忌,可萧雨霖这下却什么都想不到似的,见他挣扎得太厉害,索性一手点了孔小树的穴道让他暂时消停下去,孔小树这下是急在心里有口难开了,只得默默地注视着头上放那双好似噙着不少担忧的黑瞳,心中的顾虑反倒渐渐消退了下去…… …… 在给孔小树请了大夫检查无恙之后,萧雨霖还是缠着大夫问东问西,一副疼惜的样子。 可这画面落谁眼中都是惊世骇俗的,孔小树可是个男人啊,萧雨霖的花名在外,虽然不愿意把他的取向想歪,可又该如何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孔小树一不是萧雨霖的兄弟,而不是他的爱妾,说来一个男儿身再加个下人的身份,萧雨霖的反应,总是过于紧张了些。 躺在□□一动不能动的孔小树只能滴溜溜地转动自己的大眼睛投瞟屏风外的情况,总是跟一些无关紧要却夹杂奇怪神色的人的眼睛相汇,他更是觉得此地难呆,要不是被萧雨霖控制着,他一准就找个地洞转下去了…… 第253节: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晃两个时辰过去,天色渐暗,空中月儿静悄悄地爬上屋檐,在翘斗的砖瓦上洒下银光斑驳的痕迹。 大厅里,为迎接萧雨霖的到来,餐桌上,山珍海味,燕翅熊掌,金黄鲍肚,样样都是待客的上等菜式。 “来,萧老弟,餐桌前便让老夫不再拘束那些礼节,这里都是自家人,你我兄弟相称,把酒言欢,尽情畅谈一番!”赵霆展露着自己主人家的气魄,先举了酒杯,朝着萧雨霖一揖。 萧雨霖急忙拿过酒杯起身,笑道,“赵大哥客气了,小弟心中可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外人,就算是到了皇上面前也是如是,为表诚意,小弟先干为敬!”说罢,手中美酒已一口饮尽,动作那叫一个潇洒自若,率性洒脱。 一旁的孔小树本没多大反应,但见对面的珑儿小姐眼中神色更是暧昧迷离,心中不知何时被堵了一口气,嘴里像吞了只苍蝇那般难受。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由热络转为冷清,赵夫人不知和珑儿低声说了些什么,便见珑儿随后起身,朝着萧雨霖福身,清音如鹂的嗓音响起,“王爷,珑儿在家学过一些江南小调,王爷自小在江南长大,必然对江南音律有一番独特见解,珑儿有个不情之请,如果王爷不介意,就让珑儿为王爷助兴一曲,也请王爷点评,看看珑儿的水准如何?!” “这……”萧雨霖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赵霆,他深知他这位老大哥守的老思想,如果他不点头,他也不能越俎代庖不想赵霆的感受。 谁料赵霆居然应下了,珑儿喜出望外,道了句回屋取琴便转身地离开了餐厅。 须臾,珑儿换了一身轻便的粉色纱裙,长长的纱袖几乎拖地,面上的妆容也经过精心打扮,一入餐厅,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香气已经盖过了酒香,不用人通报就能让人的神思全部转移到她身上。 进屋前,她含情脉脉的眼偷偷地瞟了下萧雨霖,见他目光中含着欣赏的光泽,兴奋的莞尔,更显娇羞几分。 她命丫鬟将她的古筝放置在琴架上,没有多话已经坐入矮凳,双手在琴弦上试了试调子,后询问似地看向萧雨霖。 第254节:酒不醉人人自醉2 “乍听这琴音就有如身临其境,这把古琴一定是赵大哥在古树林里挖掘的吧!”萧雨霖轻酌一口酒,看向赵霆道。 赵霆微笑一捏长须,颔首,“是,上次和几位老友带着家丁如山,本说是游山玩水,谁料竟让老夫捡到这块宝贝,回来做此琴赠予拙荆,她却道珑儿比她更有弹奏古筝的天赋,于是这把琴就留在珑儿那了……珑儿,开始吧,给王爷助兴一曲!” 赵霆起了话,珑儿眼中微微有些失落,为何她的心思落在王爷眼中总是被姐夫打断?但她也不敢表露什么,姐夫什么人她会不知道?自然起了音,满满地以泉水叮咚声进入一个江南水乡烟雨朦胧的初夏胜景中去…… 此乐曲进入别人耳中就是绕梁三日不绝于耳的美妙,可到了孔小树耳中就是对牛弹琴。 他不懂欣赏这种高雅的东西,即便是在妓院听的都是那些艳俗的曲目,这首曲子一听就有一种小家闺秀的娟秀雅致,听不懂,自然融入不了,曲目又长,坐着坐着便开始感觉无聊,之前三杯三杯地瞎喝,现在更是无聊至极地想找些打发无聊时光。 偶尔注目珑儿那美貌上,就见她目光轻飘飘的滑过萧雨霖,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一抹少见的娇羞和邪气,在孔小树眼中,扎眼啊扎眼,珑儿小姐还说是什么大户人家教育出来的,怎么看见萧雨霖也不知道害臊还那么眼直直地望着,简直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可惜这时候她只顾着吃飞醋,酒量不大的自己,身子已经开始轻飘飘的晃来晃去,可手里的酒杯还是没有放下的打算。 “好好好!” 耳边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孔小树醉眼朦胧中,只瞅见萧雨霖一脸谄媚地赞赏道。 “珑儿姑娘太谦虚了,如此高超的琴技已经完全媲美宫廷乐师了,小王还真的挑不出一点毛病来给珑儿姑娘指教,实在是美妙,美妙啊……” 珑儿起身朝他欠了欠身子,不甚夸赞的小脸上绯红一片,声音里带着丝丝地颤抖道,“多谢王爷夸奖!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珑儿也没想到今夜会表现得如此自如……” 第255节:酒不醉人人自醉3 “珑儿,不如再给王爷弹奏一曲……”赵夫人捂嘴微笑着,在旁轻轻出声。 “好!”得姐姐指点,珑儿没有多看赵霆的脸色,急忙又坐下。 还弹! 孔小树厄怒地盯着珑儿巧笑倩兮的脸,更像是盯着小绵羊的大灰狼,再看萧雨霖温柔的注目,她完全就被这种奇怪的纠缠弄得体内三把火妒忌地狂烧起来,手捏着酒壶,就想砸出去。 “孔管家!” 这一唤,吓得醉眼一瞪,眼珠子差点滚出来。 是赵夫人在叫他,孔小树却觉得身边男人高大的身影几乎掩去了头顶的光线,他看过来了,看什么呢?看他现在一脸醉态吗? 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轰乱中只听赵夫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孔管家这是不甚酒力了?要不要回屋休息?我让下人们送你回去如何?” “你干嘛喝这么多的酒?你酒量很好吗?” 赵夫人声音背后就是萧雨霖的低怒声,孔小树暗自一哼,听听这色狼说话,就是那么不中听。 “小的是有些醉了,怕失了态打扰各位雅兴,既然如此,我便先回房去罢!”孔小树早想找了,反正他也听不懂那些曲子的高雅,就觉得吵闹,也不想看见珑儿和萧色狼眉来眼去,心里不爽,还不如回屋睡觉去,眼不见为净的好。 说罢他也歪歪扭扭的起身作了个揖,差点还扑到在餐桌上,大家伙一场虚惊,幸得他身后两名下人反应灵敏,急忙地将孔小树搀扶住才没有让一桌子好菜泡汤。 孔小树歪歪斜斜地走了,出了门摒退了随行的两名下人,自个一人走在回厢房的路上。 抬头望着天空中月牙,朦胧的醉眼越来越像那家伙也在嗤笑他,是啊,他就是个白痴,会信萧雨霖的话。 哼! 臭男人,还说喜欢他咧,转眼还不是跟那个叫珑儿的姑娘眉来眼去的? 人家可是要被送进宫做妃子的,瞧萧雨霖那殷勤样,明摆着就是想跟皇上抢老婆,气死他了,还以为萧雨霖会因为昨晚对他表白之后会收敛一点!没想到他就像一醉醒来之后什么事都不记得了,害他自己灌了这么多酒,不想看却偏偏老是被两个人的身影夺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第256节:把你吃干抹尽 “该死的萧雨霖——” 醉酒的孔小树一进厢房,狠狠地将门甩上,揉着发痛的脑袋,再也不想压抑,大骂一声,用力一甩鞋,布靴飞过了古色古香的大厅,砰地一声砸到墙上的雕花木窗上。 一路走一路脱,也不知道是气还是烈酒上头,浑身现在是热浪翻滚,头疼却像要爆炸了一般,恍恍惚惚中,瞄到桌上放着一只青花瓷壶,扑上去,拿起就猛往嘴里灌! 好清凉的感觉,如果现在全身都是这种凉意该多好?!一口闷,咕咚咕咚,很快就把水壶里的白开水给喝干了。 可是体内的火,还是扑不灭,稍稍喘口气,以更嚣张的气势汹汹涌来,熏得他满眼昏花,所有入眼的物体全部变成了重影。 “水!哪里还有水?有没有人啊……” 他就快要被热死了,他要去泡个冷水澡。 这个是什么酒啊?怎么跟东大哥前两天喝的水酒后劲完全不一样?真是奇怪死了。 哑着嗓子嚷了半天没见有人进来,孔小树等不了了,只得自己扶着能触手的东西开始出门寻找澡堂,一路上踢歪了房间里的摆设不说,还撞翻了兰花架子,碰倒了柜子上一些珍奇古玩,等他出到门口,整个客厅里已是一片混乱。但以现在这个状态的孔小树来说,没心思顾及这摔碎的东西得值什么天文数字的赔偿?他只是觉得声音落地好听,清清脆脆的,像女子在弹琴一样悦耳。 他也不知道澡堂在哪?眼前昏天暗地地旋转之后,哪里有路就往哪里走,他更不知道赵府的佣人都死到哪去了?走了一路都没有看见半个鬼影。 当他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的时候,前厅刚与赵霆夫妇话别回厢房休息的萧雨霖正巧走过孔小树的房间,他正想进去看看那个喝醉的小鬼,可是刚到厢房门口却一下子拧紧了眉,想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他迅速排除了很多可能性,厉眸专业而迅速地扫过客厅,这一片狼藉,更不可能是暗杀者到来的结果。 踏入大开的厢房,确定屋里没有孔小树的身影,而这时却从桌上被歪倒的水壶判断出,那人此时可能到哪去? 第257节:把你吃干抹尽2 他迅速地转身出门,在安静的夜下寻找着那抹娇小的身影。 “那个谁……有没有看见孔公子?”见着前方有几名丫鬟边走边小声议论着,萧雨霖急忙出声问道。 丫鬟们回过头来,一看是英俊威严的萧王爷,立马颤巍巍地跪倒在地,颤声答道,“回王爷话,我们没有瞧见孔公子。” “那澡堂在哪?” 其中一名丫鬟伸手一指,“从前边的花园绕过去,再向右走过一个长廊,尽头就是……王爷是要……” 还没等丫鬟把话说完,萧雨霖已经急不可待地飞身而出,眨眼便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丫鬟们眨巴眼,嘴角发出艳羡地哇哇声,王爷不仅人帅,就连武功都比老爷施展得帅气洒脱,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真是羡慕能在王爷府里当差的丫鬟,岂不是美死了那些女人的眼睛?! …… 萧雨霖一路狂奔,因为惦记着孔小树的安危而心急如焚,第一次觉得一个花园再加一个长廊真的好远好远…… 根据丫鬟的指示,经过长廊时便能看见灯火通明的澡堂,他立刻飞身而落,在门口稳稳站定,却看见大门口正躺着一件白色中衣,款式很像那个人的码子,他点了点头,想也没想地一把推开门走了进来。 跨进澡堂里,没有想像中的雾气缭绕,一切清楚直观地冲进眼底,让他立即意识到,曾经冲动的无数个幻想,也没有眼前的这一幕来得震撼,刺激,无限勾引…… 有个女人侧着身子蹲在描绘着暗金色花纹的瓷砖地板上,莹白雪嫩的肌肤,与旁边一大片的深色背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那女子缓缓仰着头,向着头顶洒下一片水帘,左手抹过脸庞上跳跃的万千晶莹,拨开湿漉漉的长发,指尖滑过唇瓣时,仿佛碰到了润滑的水晶糕,微微张启的樱唇凝着一颗水珠,折射出一抹光跌落…… 萧雨霖突然感觉不到心跳了,空白的脑子里,只忆起曾经拥有过的女人们的香软酥嫩,真想…… “好热,这水怎么都不起作用!” 女子一声叹息,听得萧雨霖傻眼。 这声音明明是孔小树,可是他人呢? 第258节:把你吃干抹尽3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闯入澡堂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人,糟糕,他迅速地转身,焦急又无奈地用目光瞟瞟四周,奇怪了,孔小树到底在哪?门口那衣服明明就是孔小树的嘛,怎么一进来就是个女人在这洗澡?难道这个女人是妖怪?已经把孔小树给吞了? 呸呸呸! 他又没喝醉酒,更不可能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可是孔小树人呢?怎么到了这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那般聪明的萧雨霖在渐渐给自己勇气之后,带着一点探寻的目光再次瞟向在澡堂里沐浴的女子,想看清楚女子湿漉漉的脸,可是一回身,视线便不可控地从女子唇线坠落,落在她面向他的右侧,圆圆润润的细小肩头上有颗小小的青痣,这颗痣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好像也有点眼熟? 再往下看,在蜿蜒的水纹中,滑落的半边细细的肚兜带子要落不落地悬在手臂上,早掩不住那浮出臂线的小小凸起,在已经湿濡的肚兜下一起一伏,弧度俏立,虽然比他见过的最小的胸还要小上一个尺度,但是那线条美好得让人口干舌燥,真像一口含在嘴里,用牙齿放肆地研磨,用舌尖尽情地挑逗…… 视线停在那处不敢也不舍再往下游移,他怕自己真把持不住,非但没有找到孔小树自己还误入贼船!可是又恐怖不了心底地冲动,此刻他真恨自己,明明对孔小树有了感觉,可为什么还是不能摆脱那种纯**的吸引?他太卑劣了?让孔小树知道,一定会恨死他的! 不行,他要赶紧离开这里!或许孔小树只是在这里掉衫,但发现有人在澡堂所以离开了呢? 气氛中夹杂那么多怂恿他犯罪的因子,他不能再在这里面呆着了! “王爷!你去哪啊?” 正当他抬脚要走,身后的人忽然出声,不知道为什么,又是孔小树的声音? 萧雨霖猛地转身,视线从女子嘿嘿大笑的脸上一扫而过,然后下一秒又猛地倒转回来,死死地盯着女子的笑脸,脸色忽然由紧张转向惊恐,再由惊恐转向难以置信,平日里一双捕获了万千少女心的狭长丹凤眼已经没有了冷峻魅惑的神色,完全瞪到突兀,像一对龙眼。 第259节:把你吃干抹尽4 萧雨霖的难以置信是可以理解的,尤其是在当他看清楚了女子的长相之后,大脑中像炸开了锅似的,一张熟悉的男人的脸和眼前女子的五官渐渐地重合,之后分离,再重合,最后“砰”一声爆炸开来,使得视野赤色一片,两只眼睛笔直地瞪着,嘴里喷出的炽热气息简直能把那一潭凉水给蒸热乎去。 天呐! 这是孔小树? 他…… 他居然不是一个男人,对,她是一个女人…… 女人女人,当这个字一点点从脑海消化到心里,顿时有一股热流便只窜下腹而去—— 萧雨霖直想笑,如此戏剧性地变化,让他受宠若惊又心潮澎湃! “啪”地一声,终于震回了萧雨霖的神智。 孔小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拿头去撞台阶。 他才意识到现在的孔小树是喝醉的人,现在做什么事都不是清醒时能理解出来的,万一她这样撞着撞着把头磕破了怎么办? 真是的,自己不能喝酒就不要那么拼命嘛! 忍着一股怒气和游走在身体里的邪火,萧雨霖两步上前,扯过旁边悬挂的毛巾,一把将孔小树拉出了冷水池,紧紧地包起来,气愤地低吼,“孔小树,你清醒一点,我知道你喝酒之后头疼,可你也不能这么疯狂自虐吧!你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 又是喝酒,又是冲冷水,现在还拿脑袋来开玩笑,是想生病还是怎么着……可是话说到这里却突然顿住,吐不出。 那张仰望着他的小脸,无力地摇晃着,明明已经从水里出来了,她脸上还不停地冒出水珠,成串成串地滴落,一双杏眼红得像兔子,睁得大大的,不用仔细辨认,都能感觉到哀伤的气息萦绕全身…… 可是,她哀伤些什么? 让他一下子想到了酒桌上她的不对劲,那是从他无法摆脱珑儿姑娘热情的时候开始,孔小树在一旁也开始闷声喝酒,他当时还生她的气,把她骂了回来,到底那怒气是因为怜惜她的身体罢了,那会的怒气一瞬就变成了现在的心疼,什么郁闷气愤,都被一串串的水珠给抹得干干净净。 第260节:把你吃干抹尽5 记得,母亲大人还在生之时曾对他说过,在他这一生中总会遇到一个女子让你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重量,只有她最重要。到那时,一定要懂得珍惜,别让自己抱憾终身,因为这样的感觉,这样的女人,一个男人,一生只会遇到一次。 他不知道,现在的感觉是不是同母亲说过的一样,但他知道,和依依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不然,依依又怎么可能会死去? 只有孔小树。 让他现在有了这种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的感觉。 “小树……” 他捧着她的小脸,指腹轻轻拭过颊边的水珠,不由一叹,她这副模样,他可从来没有看见过。 可知道他现在有多高兴吗?除去对她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痛之外,整副身心都是愉悦的,这种感觉慢慢地充斥着他的身体,让他不禁从心底笑出声来。 她是个女人,真该早发现这一点,害他以为自己喜欢一个男人很久而自愧,还让他曾一次次怀疑自己的性取向是不是发生了变化,原来都没有,老天爷开眼,原来孔小树是个女人! 哎,罢了罢了,等她醒来之后再治她一个欺王之罪,现在还是先把她带回去的好。 而就在他准备动作时,怀里的小女人仰头感觉不到冷水,身子不知道被什么裹着挣不开,脑袋疼得都像快裂开了般,下意识地就去撞跟前挡住她的人。 咚地一声闷响,重重地磕在萧雨霖的胸口。 “小树,你干什么?” 她根本听不见,只觉得稍微舒服一点,又用力地撞上去,他没有抱紧,这一头就磕到了下巴,疼得他闷哼一声,仰头揉下巴,那小脑袋就一下一下全磕在胸口,并不疼,却让他很担心。 她一边撞着,哭声也越来越大。 “好痛好痛……我的头好痛……我是不是快要死了……都怪萧雨霖那个臭男人,吃着碗里的还想着别人碗里的……他才不过跟我表白一下子就又看上别的女人了……混蛋,男人的话就是信不过……大混蛋……” 第261节:把你吃干抹尽6 萧雨霖对此抱怨是哭笑不得,可这正说明她在吃醋,这下也耐着性子在一边哄道,“他没有,他只是不好推脱罢了……萧雨霖怎么可能伤你的心呢!” “不……他就是一个专伤女人心的混蛋男人……” “不会的,以后都不会了,至少不会让孔小树你伤心,再相信他一次好不好?” “不好!” 吃醋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她不想在尝试一次,况且她喝醉了也没有忘记萧雨霖的风流债,那一院子的夫人,她得吃多少醋啊? “就相信他一次,他既然喜欢你,就一定会好好的对你,再说了,他要是知道你是个女人,他指不定多高兴呢,更加珍惜你才是……小树啊,你别难过了,你告诉我,你喜欢萧雨霖什么?”天知道,就算是再劝一个喝醉酒的人说出真心话,萧雨霖也同样心跳加速。 可惜怀里的女人此时却倔强过清醒时的她,宁愿死磕脑袋就是不说。 他忍不住,扣稳她双肩,扳起她的小脸对上那双泪眼朦胧的杏眼,加重声量,“昨天他跟你表白来着,可是你都没有回他一句你是不是也喜欢他,你知不知道他心里很紧张,一天都在紧张,看见你就想冲过来问你究竟考虑得如何了?你虽然不是他以为的男人了,可你现在是个女人也得回答他的问题啊,你究竟喜欢他吗?” 孔小树眨眨眼,泪水滑进嘴里,苦涩得心都揪成了一团,烫得发疼,“我喜欢又怎么样……他……那么多女人……他喜欢好多女人……我不要喜欢他,不然日子没法过了……” 他闷着气,重叹一声,“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的,再说萧雨霖他懂分,在这个夫人屋子里就不会想着另外一位夫人,以后他到你房间多走动,你自然能常常看见他了。” 哪知,她像是不爽这个答案地又是突然用力一撞,又磕他下巴上。 “凭什么——” 嘤嘤的哭声碎裂开来,搅得他心头怒气一下腾起。 “孔小树,你从哪学来的破观念?难道你还想一个人独占了他?这种观念你要改知道吗?” 第262节:把你吃干抹尽7 “我不……”她使劲地撞啊撞啊,可是头还是很痛很痛,胸口更痛,她抬起头,对着根本看不清的人,大声咆哮发泄,“那既然这样,我干脆找一个农夫嫁了算了,至少丈夫是我一个人的,我孔小树虽然喜欢钱财,可是那只是没有依靠时的想法,如果有一个男人可以永远给我依靠,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我痛我伤我伤风感冒,逢年过节都在我身边,我宁愿陪着他吃苦挨饿也不要跟一堆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再说了……萧雨霖他那么花,就算他现在喜欢我又怎么样?保不齐那天他觉得我不新鲜了就把我丢到冬院或者更偏僻的地方去,这辈子都记不住我了,我活该为他守着?我才不要喜欢他咧!” 伤心纠结的泪水直往下滑,根本止不住。 “小树,其实呢……” “其实什么其实?你谁啊你?你走……你这人敢来帮萧雨霖说情就表明你跟他是一路的,我才不要跟你们这些不懂女人心的男人说话……你走,我不要看见你……”骂罢,她赶人的方式依旧是用小脑袋来撞。 萧雨霖无奈叹息,直到看她动作停止,身上的衣料都已经湿透,什么怒气都没了,他只是轻抚着她的头,说,“小树,如果这就是你心里担心的,我跟萧雨霖说,他一定会保证慢慢改掉这些坏习惯好不好?” 他没办法生她的气,说她这种观念简直是愚不可及,他现在好喜欢她,就因为喜欢两个字,他舍不得骂舍不得打,那就只好逼自己改了。 只要她高兴,他就高兴了! “真的吗?”她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倦意,然后眼睛里却闪烁着意外地精光,“你跟他说他就会改吗?” “会的一定会,不过你要给他一点时间……” “嗯嗯嗯……”她其实不如清醒那会坚持,容易哄得很,小脑袋此刻不是撞他了,而是拱进他的肩窝里,像只小猫一般磨蹭着。 萧雨霖轻轻拍着她的肩头,听着她稀拉拉的鼻涕声,不用看也知道这衣服是彻底毁了。 第263节:把你吃干抹尽8 “好了好了,我先带你回房,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萧雨霖一定会跟你表明今晚向我保证的事……”他哄得都上瘾了吗?说到现在他自己也没有完全搞清楚他到底扮演的是谁? 她的东大哥? 想到那个男人,萧雨霖脸色一瞬就阴沉起来,没想到孔小树居然是个女人,那东少云不是吃过她不少豆腐,该死的东少云,看他回去之后不好好警告他一番才像话。 孔小树被萧雨霖抱在怀中,安静地就像一只熟睡的猫咪,直到他将她抱回客房,刚一放到□□,她就猛地跳起,冲破喉咙大喊道,“萧雨霖你这个混蛋……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小树?!”萧雨霖脸色沉黑地,一把抬起她醉意朦胧的脸。 她毫无感觉,一头狠狠撞上去,继续骂道,“你给我等着,等我回去之后不让你吃一个月的白粥我就不姓孔了!” “不姓就不姓吧,反正你迟早姓萧……”萧雨霖在旁小声嘀咕。 “去死吧……我才不姓萧呢,其实我也不姓孔……我有块玉佩,上面有我的名字,我叫臻臻!” 珍珍?贞贞还是甄珍? 这名字取得真是令人遐想,萧雨霖被她这话把魂勾去了,倒真没注意孔小树接下来的动作,“砰咚”一声,终于,高大健壮的男人在这一阵猛攻之下,被小女人撞倒在地。 他抚着自己多次受伤的下巴,默默哀叹,这丫头,是披着羊皮的狼吧,爆发力惊人! 爬在身上的小人儿终于力气耗尽,一动不动。他伸手想抱起她,触手一片冰冷的肌肤瞬间让他回到现实,一阵可怜的呜咽声又从胸口响起。 “呜呜呜……痛……好痛……” 抱着小人儿急忙起身,这一番折腾下来,她身上裹着的毛巾和随意披上的中衣散开了许多,隐隐约约展露出娇美的线条,就像小猫爪子一下一下骚动着他的心。 他不敢多看,隐约感觉到自己已经有些把持不住了。 “小树,哪里痛啊?是不是头?” 她的脑袋又开始在他肩窝处磨蹭,他已经能肯定症状所在,但她挣出衣服的手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直接贴上了她冰凉的脸颊。 第264节:把你吃干抹尽9 “嗯……还是好热……好痛……” 萧雨霖无奈地叹气,他也热啊,此刻额上都冒出了隐忍的汗珠子,可她的身体明明触感是冰凉的,她却一个劲喊热,那代表什么?她身体里有团火在烧,其实他也有,尝试过那么多香乳高峰的男人,他没火才奇怪咧! “小树,听话,乖乖过来躺好,不然我……” 他话还没有说话,就看见孔小树抓着他的手往她胸前那团绵绵软软的起伏上一贴,凉丝丝的触感直袭烫热的掌心,那种冰与火的交集□□让他的心也跟着瑟缩了一下,眼底压抑的深光不断地起伏。 萧雨霖整个傻眼了,眼珠子瞪得直直地,好像所有的理智都飞出了脑海,但性感的喉结却在拼命地吞咽着唾沫。 他觉得自己大概用了抵抗身体同时中了五掌的痛楚的坚强意志才没有顺势把孔小树压倒,一鼓作气地吃干抹尽以泄心头之恨。而是一边痛恨着自己突如其来的君子之举,一边迅速地将孔小树身上的中衣拉好,将她一双胡作非为的小手高举过头,单手钳着她的细腰将她翻转了个,把她死死地摁在了床榻之上。 “乖乖躺好睡觉,睡着了也就不会再感觉热了……” “我不……” 孔小树烦躁地皱眉反驳,身下的被褥像是一团火苗,越贴越难受,可偏偏她不能起身,就那么无意识地在他的双手之下扭转着身体,软软地哼哼,脑袋朝他移,睁着半眯的眼睛,泪涟涟地看着他。 只一眼,就把萧雨霖坚强的意志击得粉碎。 唉…… 萧雨霖心里叹气,她真是他命里的克星。 伸手将人拉进了怀里,重重地吻上那张微启的小嘴,已经控制不住直冲入内,缠上瑟瑟的小丁香,肆意缠绵,恣意辗转,大掌顺着中衣的开口缠绕下面美好的曲线,迅速下滑,抚上她稍稍有些弧度的翘臀,用力压向自己火热的玉望源头,喉头不可抑止地逸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昏暗的烛光照亮朦胧的帘帐,透过淡淡的红雾色,里方交叠的身躯画出了一室的乱影,伴随着暧昧的嘤咛声,绯靡情切。 第265节:把你吃干抹尽10 一吻下去,他只觉得这张小嘴是他尝过的最棒的滋味。 事实上,他向来不爱吻女人,多数时候,那些被封的夫人都是为了讨好他,主动送上涂抹得仿佛果冻般的红唇,偏偏那些尝起来都带着浓重的化学香料,如非必要,他实在不喜欢吃那些东西。 但怀里的小女子不同,想想第一次吻他,虽然是惊鸿一触,就算那时以为孔小树是男人,他也同样对那一吻回味无穷,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此时此刻,她的小嘴里还有烈酒的浓香,吻着她和酒气,这种感觉实在很棒,几乎是分不清楚是她的唇瓣的软滑还是酒香的醇厚质感,让人闭着眼,都仿佛如坠入梦想中的桃花源地。 他兴奋地低吼一声,用力地将小舌头攥进自己口中,轻蚀慢咬。 激动之下,他迅速扯开她身上的中衣,唇舌下滑,却突然发现怀里的人没了反应,抬头一看,他突然有了想撞墙的冲动。 关键时刻,这丫头居然睡着了。 空留他一人面对满涨的玉念,一脸天真地睡着了,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又毫无办法。 “小树……” “珍珍……” 叫什么,她都没反应! 伸手探向她的额头,那儿传来的温度让他担心地皱眉,靠近她的脸,感觉到她小脸上异常吓人的温度,连带她喷薄而出的气息也烫得惊人,他自责这个时候居然让玉望趋势自己放纵,看她眼下的情况,要不好好处理,明天可能真会伤风。 给她简单地整了了一下衣裳,又找来被子盖上她身,帮她掖好被角,从一旁的脸盆架上拧了一块湿毛巾贴上她的额头,小小的眉心瞬间就痛苦地纠结起来。 他轻叹了口气,匆忙整理着衣衫,大步冲出门外。 此刻已是半夜,这个时候去惊扰赵大哥似乎不太好,可是这半夜上哪找个丫鬟下人索取医药箱?费时又费力,走在长廊上的身影已是那般的步履匆忙,而这一下,却因为忽然闪入脑海的念头而变得快如闪电,一瞬,他便冲到了赵霆的书房门口。 第266节:把你吃干抹尽11 为今之计只有做一回盗贼了,希望自己逢凶化吉不要被谁发现的好,不然产生了误会真是丢脸丢回豫州老家都还撇不清。 轻巧地撬开赵霆书房的门锁,左右探看四周无任何可疑之后迅速地推门闪入,他和赵霆是旧识,赵霆书房里放有药箱的事他知道,轻车熟路地摸到墙边的木柜上,借着窗外淡薄的月光照明,惊喜地发现药箱居然还在,真是天助我也,飞快地提起,匆匆地,又消失在月光下…… 一路上,萧雨霖都在摇头叹息,自己为了一个孔小树已经变得太不像人了,如今连盗贼都做上了,那丫头,应该怎么回报他的付出才好?以身相许都是便宜她了。 跨入厢房,床榻上的光景让他怒火中烧,一下子烧红了眼,从先前就强压下来的念头又开始折磨他的意志。 走时还乖乖睡着的孔小树又活腾回来了,一床的被子被踢下地,□□凌乱散着枕套,其中一只枕头居然被她开发出新的用途,见者必定喷鼻血。 “呜呜呜……热热……痛……王爷……” 小小白白的身子蜷缩在长宽皆有两米的大□□,孔小树此时的造型怎么说呢?白话一点,就是用着屁屁对着萧雨霖,稍斜侧地立体曲线直扑眼底,小下巴,长长的颈线,滑下挺翘的弧尖,落入她上衣只能遮挡住的大腿中部,隐隐而下地,是女性最神秘的一块宝地。 这丫头! 萧雨霖一手捂住额头,掩去烛火映照下的刺激画面,可是脑海里挥之不去地都是孔小树抱着一只枕头小脸在上面磨蹭一边发出诱惑的哼声,还有她的长发,她那样的姿势就偏偏让发丝带着人的视线往下滑动,没入大腿之下,看不到是什么内容,但是双腿之间却紧紧地夹着那只枕头,随着痛苦婉约的嘤咛声,一前一后的磨蹭着…… 他到底是见过“风浪风波”的男人,其实孔小树的身材真的很次啊,比起他王府里,随便找个丫鬟来恐怕都比她丰腴,可偏偏就是她,让他的食欲和性玉都空前地高涨! 第267节:把你吃干抹尽12 喉头不自觉地滑动了两下,眼神绷直,他安慰自己是男人都会是这样的反应,可以吞咽下肚的哪里是唾沫?简直就是烧红的烙铁,点燃了他全身的感官。 孔小树,绝对是老天爷派来对付他萧雨霖的克星。 “呃……好热……” 又是一声钝锉沙哑的哼吟,□□的女人突然就坐了起来,撑得大大的杏眸红滟滟的,不知道是喝醉还是被身体的滚烫染红,更显迷蒙涣散,稍有点阅历的男人都能看出这是没被彻底满足的状态。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是个男人,只要是个正常男人,这脑子里只会有四个字:舍我其谁! 在女人翻身滚下床,爬向被烛火染亮的空水壶时,脚下轻飘飘地一个踉跄往软塌上一摔,萧雨霖也最终放弃了无谓的心理挣扎。 这个笨女人,喝醉之后怎么这么难伺候,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乖乖躺下? 他一把脱掉身后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已然皱巴巴的衣裳,几步冲上前来,“小树,你要干什么?想喝水是不是?” 话说到这没有得到孔小树的答复,萧雨霖撑起身子,又一次被孔小树超乎想像的举动卡住了。 那浑身不着寸缕的娇躯在撞疼了下巴之后,转而一下子仰躺过来,宽大的榻子让她好生能施展身体,舒舒服服地摆出一个“大”字,嘴里还发出极舒服的哼哼声。 萧雨霖眉心紧紧地抽搐了几下,早已经闭紧了双眸,一边暗念菠萝蜜心经一边回身在□□摸索着孔小树的中衣,借着眼底露出的一丝光明,缓慢地上去给孔小树盖住。 当一片春光被萧雨霖亲手掩去,他才敢大喘口气,克制不住地叹气道,“我说小树啊,你能不能不折腾了?” “唔……好热……我要喝水,我要喝水……” 就像抱着救命的游泳圈,她埋进他的脖颈间,撒娇似地哎唤道,上半身揉进来,小腿儿还往他屁股上勾。 这真是害死人不偿命的举动啊!这简直是要人命的无知勾引啊! “好好好……你不要乱动了,我给你找水喝……” 第268节:把你吃干抹尽13 她的脸烫得惊人,他不忍心,俯身托抱起她回到床榻,返身拿着水壶出了门,给她找水喝。 生怕自己这一来一回耽搁了那人又开始在房间里闹腾,这次萧雨霖索性直接走向一旁的厢房,想也没想地一脚踢开房门,调换了水壶拔腿就走,巨大的破坏声引得在附近巡视的家丁匆忙举着镰刀斧头冲过来,一看是萧王爷,这才颤颤巍巍地退了下去。 看着清凉纯净的水汩汩地倒入杯子,孔小树就跟那在山野中寻觅山泉多时的旅者,使劲地咽着唾沫,当水杯奉上一瞬,差点没把萧雨霖的手也一并吞到肚子里去。 杯子里的水早被孔小树三两口喝干了,但是不知道他脑子里是怎么幻想这个画面的,感觉像自己走到了一处瀑布边,那泉水是无休止这么供给着,所以当杯子空了的时候,孔小树的嘴还不舍得放开,像吸盘一样贴附在上面,萧雨霖使劲地想收回自己的手却被孔小树好死不死地一口咬住,猛力地噬,整一个吸血鬼的模样。 足足怔忪了好几秒萧雨霖才回过神来,赶紧把人扒下来,把水壶整个塞到了孔小树的怀里。 “喝吧,不够还有,你慢用,我的姑奶奶!” 这话听得孔小树很舒服,朝着萧雨霖吧唧吧唧嘴,对着他露出一抹憨厚可人的笑,随后就开始对着壶嘴灌水,那一副舔犊般的可爱动作,看得萧雨霖的心又火热又柔软一片。 喝水过猛,壶子一下子翻到掉地,余下的水顺着嘴角的缝隙跌落一身,萧雨霖目光顺流而下,绕过她挺翘的小肉丘,直接没入她的大腿根部……再移开不得,满脑子都是爆炸地轰轰烈烈,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少年时期,第一次看到女人身体似的……冲动得发疯。 “雨雨……” 正当狼爪伸出时,一个软软模糊的声音蹦进了耳中。 什么? 她不会是在叫他的名字吧?不,是昵称! “雨雨……你来了……”小女儿这时来劲,仰着脸冲他傻笑,伸手缠上他的脖颈,钻进他怀里。 第269节:把你吃干抹尽14 无疑,这称呼虽然有些贬低了萧雨霖的男性尊严,但是从她嘴里叫出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就是致命的好听。 “小树……你别这样了,你乖,回去睡吧,你再是这样,我恐怕……”他拉出怀里的小人儿,无比认真地看着她说道。四目相接,气息相缠,只有两寸距离,又是那么诱惑难挡。 “雨雨……呵呵……”她傻笑,拉他的头发。 “不要乱叫了,给别人听见本王还有什么脸面?听话!”他抓住她小手。 “雨雨……就是雨雨才好听!”挣扎,没用,瘪瘪小嘴。 他很坚持,“要叫就叫王爷,要不然叫雨霖都好,什么雨雨雨雨的,难听死了!” 大眼一眨,歪着脑袋,似乎听进去了,正在消化中。 萧雨霖很满意地点点头,启唇哄她睡下,“来来来……躺好了,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知道吗?” 她很听话地倒回床头,只留一双大眼睛直直地盯着他,萧雨霖猛然才想起之前为她找药箱的事,忙地把治疗伤风的药瓶翻出来,倒出一颗药丸半哄半骗地喂到她嘴里去。 苦涩的药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孔小树一瞬就皱起了眉心,干咳起来,“雨雨……你坏!” 唉! 萧雨霖此刻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做些什么?真的很想爆粗口,这丫头实在是难伺候。 “快点睡!”他大吼一声,索性也半个身子上了床榻,将她小小的身体半压着,使蛮劲逼她闭眼。 好半响的时间里孔小树都挺乖的,似乎知道自己力气不如他,就给他这样压着,可是当萧雨霖以为她没劲再闹腾的时候,一松手,她立刻往床榻里一翻,回头,对着他傻傻地笑。 “雨雨,你好笨……” “咯吱,咯吱!”清醒的男人已经开始咬牙切齿,只是醉酒的人压根感受不到。萧雨霖紧紧地磨着牙,眼神阴鸷而危险地盯着那张嗤笑自己的小脸,看来这个时候只有让她累翻去,他才不会累趴下! 他冷冷一笑,低头时,眼里的无奈全部化成了鸷猛地侵略,孔小树这时却像是清醒一般,忽然发出一声尖叫,身子往更里边滚去,却在下一秒,被高大阳刚的男性身躯密密实实的压住了。 第270节:把你吃干抹尽15 “重……” 他微微抬起身,咬上她的小嘴。 “痛……” “哼,小树……珍珍……等会儿更痛!” 他一边咬吮着她的小耳朵,一边压抑地喘着粗气,“叫你好好睡觉你不愿意,明天起来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地可千万不要赖我,都是你自己造的孽!” 【文】“唔……”她好像听懂了,也意识到了什么,开始不安地扭动身子,可是一切都完了。她这样没有技巧的扭动也再次触及他强烈的玉望□□,他也再也等不及张嘴将她一口含住,激情地吮吻起来,她那一个“不要”也被他毫无所觉地吞进了肚子里。 【人】药力在酒精的催化下完全侵蚀了孔小树的大脑里每一个细胞,她睁着迷蒙的大眼睛,盯着头顶暖色的蚊帐和雕刻精美的床帷,意识和身体完全分离。 【书】神魂好像浮在一个虚无的空间,她看到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紧紧地压着自己,肌肉垒实狂野地磨蹭着她的身体,一黑一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屋】孔小树微微眯了眯眼,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够黑了,没想到跟萧雨霖比起来,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啊! 萧雨霖当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逆光的俊脸上载满了难以启齿的汹涌情玉,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稍纵即逝的光芒,鸷亮得让人浑身惊起鸡皮疙瘩,哪里的掠夺意味,无处可逃。 明明知道不可以,偏偏无法抗拒…… 不管是他充满野性的躯体还是阳刚味十足的肌肉,更或是与刚毅面容完全相反的温柔吮吻,还是伏在耳边一遍遍的动人粗喘和迷人低喃。 “珍珍……我好高兴,你居然是个女人……” 声声温柔的呼唤,宛如广博包容的大海,涤去了身心地沉淀许久的悲凉无助,是啊,他怎么会没有无助的时候呢?他也曾因为孔小树是个男人,他要爱上一个男人那注定一辈子活寡,其实情爱的东西是很美好的,他可不是真的色性不改才这么说,但是深爱的男女,又有哪个不干那种事来升华爱情呢? 第271节:把你吃干抹尽16 “嗯……啊……” 这一刻,被抽离了灵魂的身体感官,似乎比任何清醒时刻更敏感,更骚动,更无法克制地喧嚣着,想要获得完全的**解放。 孔小树张大嘴呼吸,想吐出满身满腹的火辣,身体上沉重紧实的压力有一种痛苦咬合着痛快的激烈放纵,让人欲罢不能。 双臂紧紧地盘缠在男人厚实的臂膀上,纤纤十指用力一扣。 他发出了一声粗呷地低吼,脖子高高一仰,汗湿的发尖上一下子甩落水珠,一颗刚好落进她口中,浓烈湿咸的男人味窜满口腔,带着奇怪的凉爽感觉,驱使她本能地想要更贴近,一口咬上那极富弹性的肌肉,又咬又啃地,超好的口感! 这样的热情,怎么让男人抵抗得住? 他早就知道也期待孔小树有一天能承欢在他身下,让她感受他的强悍和高超的技艺,不管他是男是女,可是真到了这一刻,身为女子的她,瘦小的身子又那么让他怜惜,看她小小的身子瘦不拉几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受得住他猛烈的贯穿,还有她完全不着调的一个个勾引姿态,令他也开始不觉紧张起来…… 他一把抱起她的小脑袋狠狠地吻下去,几乎是想把她整个吞进腹中,挑逗着她的丁香,她娇嫩的唇瓣在他口齿下被吮咬得又红又肿,他有些心疼,劝解自己放缓力道,可一抬眸,却看见她迷蒙大大眼里只印着高高在上的他一人,这无疑是最满足男性自豪的一刻,更让他满腔的激情,柔情泛滥得一塌糊涂! “珍珍……叫我的名字,快……” 他捧起她通红的小脸,她的表情是他见过最纯净无暇的,没由来的,他脑子里猛然闪过依依的脸,可是却变得异常模糊。 突然的抽离让孔小树极为不满,弓身身子贴上那丝滑冰凉的身躯,嗯嗯啊啊地喘着气,张着小嘴,对着温腻的肌肤又吮又舔,遇到奇怪的小凸起时一口含住,牙齿好像都在发痒地催促着她,用力地研磨起来,引得上方传出粗呷的低吼声。 “小坏蛋,叫我的名字,否则不准吃!” 第272节:把你吃干抹尽17 他一把撑开她,扣起她的后脑勺与自己相对,命令的口气里恼色十足,转头瞥了眼后背肩头,一片凌虐的红痕,心里却忽然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唔……嗯……”她摇头,只想往他身上附去,再咬。 “叫雨霖,或者叫相公,随便你选一个,只要叫了就给你咬……乖,叫一声就好……”他坚持顶住满身的火,觉得这个要求是今晚最重要的关键。 “啊——”孔小树仿佛根本没听见他说的话,只顾往自己的目标奋力,可是左右都够不着,试了几次冒了怒气,气得大叫一声,双手一伸,去推他的胸膛。 他笑,觉得她这个模样真的太可爱了,可爱得让他真想一口吃下去。 却还是硬生生地压下来,“乖,叫相公吧……我喜欢听……而且,这个称谓只属于你,别人不会敢叫的……” 可惜她一直得不到她眼里那块肉,脾气一下子上来,双手抓住他撑在床边的手,张口就咬。 他没料到她的动物本能进化得这么快,逮到什么东西都在咬,不痛,反而带着丝丝酥麻瘙痒,把一股难耐直直地传达到心底。 她咬着咬着,便被他胳膊上透散出来的男人味给吸引住了,仿佛男女情爱之间的天性被打开了一般,忽然舌尖伸出来,在他的经脉敏感处轻轻地滑舔而过,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副画面,简直比直接上了还要**千百倍。 “珍珍……” 太刺激了! 他淡淡一笑,一把抽出手,她这小小满足都没了,顿时气得不轻就直扑上来,眼睛里擒满的是他反复被香油刷过上百遍烘烤出来的胸膛,却在下口前喊了一声,“相公……” 也许是本能反应,讨好一点,或许她想象中的美味就会吃到嘴里去。 萧雨霖一怔,还在回味这软软糯糯的声音,小丫头已经狠狠地咬上了他的胸口,连带一双小手也开始放纵地游移起来,指尖滑过一垒垒起伏的肉块,痒痒地仿佛也搔过了他的心尖,他粗沉地喘气,又嘎然失声…… “珍珍……” 他仰起头,发现小丫头的双眼正瞪着他兴奋的老二,发呆! 第273节:把你吃干抹尽18 “这个是……香肠吗?” 萧雨霖当即就像仰天流泪! 男人神武的利器居然跟那个……唉,这叫他以后还怎么吃得下跟香肠类似的东西? 简直就是个祸害! 不行,再不采取主动,他萧雨霖一身的宝贝都要先被孔小树看光了,他一边捞起她,又将她压在了身下,捉住那双令他无限亢奋的小嘴深深地吻下去,大掌顺着那婉约柔软的线条一路下滑,只是碰了碰她微翘的小臀,她已经本能地敞开了自己,迎接他的深爱。 这一瞬他还是很清楚,若不是药力加酒精,再加孔小树对男女情爱之事的懵懂无知,以她平日的脾气和态度绝对不会这么主动这么乖顺,那么也将代表着清醒之后,他将面对完全相反的抗拒,或者是指控,甚至比这些更遭的情况发生…… 但这些不祥的预感也阻止不了他今晚,此刻,必须得到她的强烈愿望。 身体也好,什么都好,只要他把她占有了,孔小树以后都是他的人了,那个东少云,别想从他手中把孔小树骗走。 没有太多等待,他轻轻试探了一下,那处神秘已然水丰泽沛,温软滑腻,热润地烫过他的掌心,便再不犹豫,一手抚上她的小脸,他要把这一刻她为他而生的所有细腻表情都收纳眼底,全数珍藏。 “珍珍……” 他沉沉地唤了一声,腰杆用力一挺,滑入少许的一瞬,那温暖潮湿的包容力,仿佛寒冬时节泡在舒服的温泉中,从前端那一点一直酥到了尾椎骨,紧得令人难以置信。 有一点犹豫,可这箭已在弦上,也不可能退出,只有一往无前地全力进攻。 他认为自己是拣到了一块珍宝了。只是浅尝已经如此**,再深入那一定是比天宫更美的世界。 “珍珍……你可真讨人喜欢!” 他兴奋地轻啄了一下她因不适而微张的小嘴,一手安慰性地揉捏着她软滑的小臀,深吸一口气,用力冲了进去,整只尽没,中途似乎有什么阻挡物,来不及细想,一声痛叫传出。 “啊……痛痛痛……” 第274节:把你吃干抹尽19 他惊愕地僵住全身动作,怜惜地看着身下的小人儿一张小脸皱得紧巴巴地。 孔小树真觉得自己快要死了,那赵霆家的酒到底是下了什么药? 怎么身体烫热引得头痛也就算了,现在倒好,连下身都痛得她死去活来的。更糟糕的是,身体想蜷缩起来缓解一下疼痛却偏偏被什么庞然大物压制着,动弹不得,她紧紧地咬着牙,就恨没把嘴皮子都咬破了才算忍过了那一阵疼痛的折磨。 可是这股疼痛刚过去,又传来一种胀痛的感觉,这种感觉好似要从下半身那儿把她的身体活生生地掰成两半似的,于是她又开始嚷嚷起来。 “痛,出去……出去了……” 软软的小手无力地推搡着他的胸膛,瞬间打散了萧雨霖的惊讶,断线的泪珠从她眼中速速滑落,她紧揪着眉头,红滟滟的小嘴一开一合,痛苦呻吟的模样,水媚媚柔嫩嫩的感觉,简直让人疼到了骨子里。 空气中,也隐隐飘荡出一股铁锈般的腥味儿。 “嘘,珍珍乖……一会就不痛了……忍一忍啊……很快就不痛了,我保证……” 他捧着左右闪躲的小脸,细细吮去那咸甜的泪痕,深深喘过一口气,再一个用力,将全部的自己送进了那片从未有人触及过的温暖天堂,灼热,炙热,潮水一般将他灭顶,一阵难以形容的美好感觉,似乎是从灵魂深处缓缓激荡,震动,载着他的身心,悠悠漂浮起来,飘向天际。 他可以肯定,他寻到的不单是珍宝,而是名副其实的稀世瑰宝,独一无二。 不管明天醒来后会是什么结果,他都不会后悔! 相较于男人的感动,孔小树只现在自己被整个撕裂的疼痛中张牙舞爪,而那个又大又粗又烫人的坏东西似乎还在不断涨大中,还不停歇地往里钻,像要生生把她捣碎了似的。 “不,不要……好痛,出去,出去……” 她疼得浑身打颤,用着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小腿儿又踢又瞪,还是被他轻松制下,勾到肩头,身子也被更重地折压,无法动弹时,那紧紧咬合的一点,撕裂感更加清晰地搅着她的神经。 第275节:把你吃干抹尽20 “珍珍……放松一点,忍一忍就好了,乖……放松……” 可她只觉得又痛又胀,气得一口咬上他温存哄慰的舌,一边推这副变成可怕魔鬼的身躯,一边呜呜地哭嚷起来。 “不,不要,痛……” “不痛了,很快就不痛了……放松啊,放松就不痛了,听话……” 萧雨霖用了生平最大的耐性,一边吻着她,一边温柔抚过她全身每一处紧绷,轻揉,慢捏,辗转按摩着,帮她放松每一条神经。 “唔……痛,你骗人的,还是好痛,我不要了,你滚开……” 他苦笑,“听话,别乱踢,深呼吸,听话了我就出去!” “真的?” 她问得楚楚可怜,简直让人不忍心做下去,可是那处咬合的感觉太**太舒服太紧致,他终于明白古圣贤的那句名诗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超凡境界了。 真的假的?问他要是说实话那一定是假的,他是宁愿她事后来怨她恨她,此刻也不会放过她。 “当然是真的,乖,你听话放松一点……你才能……出来啊……” 他一边哄着,一边为她全身做按摩,还作势朝后退了一下,禁不住又猛抽一口气,老天,小家伙快把他给绞断了。 “霖……我痛……”孔小树又叫唤起来,现在也弄不懂怎么做自己才真的舒服,他进来也痛,出去也痛,最好是停在这里不要动,或许她才能慢慢缓过劲来。 萧雨霖听得心底泛起一片怜惜,轻抚着她的脸颊,哄道,“乖乖,这就对了,放松一点,我就出来了……” 她揪着眉,难受地看着他。 他疼爱的面容上缓缓浮上一丝奸计得逞的笑,长指一遍遍地刷过她柔软的腰肢,感觉到她紧绷的肌肉终于松软下来,那紧致变得更烫更软更紧。 她禁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又似痛苦的低吟。 他在心里痛快地低吼一声,退了少许,反复能听到那儿的“滋滋”水声,缓缓地后移,直到怀中的人儿整个面容都松软下来,眼神朦胧地专注地看着他,就像等待爱怜的小猫。 第276节:把你吃干抹尽21 “霖……” 这一声,宛如开关弹跳而起。 萧雨霖心下一狠,再一次狠狠撞出。 “呃啊……痛……啊……痛……” 她的小脸皱成了大大的苦字,又气又恨地捶打抓挠身上的男人,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他总是能准确地捉到她的小嘴,吻得她几度昏厥,他轻松地就把她困在身下小小的囚牢中,肆意地折磨她,碾压她,摆弄她,她想这一定是个可怕的噩梦,梦里那个叫萧雨霖的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不,不要,你滚开……呜呜……王爷,救命……” “我就是王爷啊……不哭了不哭了,我会很温柔的……真的很温柔……” 他一边尽情地摇摆着,一边不遗余力地哄骗着。 “痛,痛死了!” 他低低地笑,双手爱怜地抚遍她全身,一把将她抱起,走下大床,瞥了眼上面那团艳丽迷乱的褐色花朵,心底无比满足。 “珍珍,我们去泡泡热水,就不疼了,乖,一会就到!” 她米哲燕,只窥见他护理班的狡猾笑容,直觉地反抗,“不要,呜呜……你欺负我……” “嘘!我不欺负你,这次换你欺负我!” 抓来一块薄毯将他们的身子裹上,好在现在半夜三更,加上走廊一路过去都没有灯火,孔小树那娇小的身子趴在他身上用大毯子一盖就跟没这人似的,一路猴急地小跑赶到浴室门口,萧雨霖额上是兴奋地冷汗。 果然,入水后,缩在他怀中的小女子终于按捺不住体内的大火,自动自发地爬回他身上,哭着骂着求着,乖乖地任他予取予求,最后弄得他也有些力歹,池边的廊上满满都是被律动溅出的水花,看上去一片狼藉却透满了**的气息…… 怀中的孔小树终于被他折腾到连喊骂都没有了力气在他怀中沉沉睡去,他得逞之后发现精神是史无前例地爽透,还甘愿为她抹干身子,再一路抱着她回到厢房,侧倒在□□,将就着咬合的姿势,沉沉睡去。 这时他第一次抱着一个女人一觉睡到天亮,整夜的运动,让他从未有过如此满足舒畅的感觉,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对于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或是闪电雷鸣,他没有担忧,换成了期待。 不知道明早,当孔小树睁开眼睛看见他们这一副**裸坦诚相对的模样会有什么反应? 是先给他一巴掌还是像昨晚那样咬他几个大嘴印子?唔,这样期待一个女人隔日反应也是他生怕第一次,感觉,不坏! 第277节:用力过猛后遗症 翌日,辰时。 被折磨了一夜的孔小树仍然是个病号,此刻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极不适应地扭动身子,想要脱离那个困住她的高温熔炉,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身体的某一部分仍亲密含吮着。 当然,清晨绝对是个好时光,尤其对男人来说,那个健康的第一表示,也在此刻最为兴奋突出。 怀里的人儿一动,萧雨霖就醒了。 并不是他睡得不好不深,相反,虽然时间不长,质量是相当的高。以至于这一动,全身细胞瞬间苏醒,格外敏锐,立即感觉到那处不安地收缩挤压,层层叠叠地裹着他,仿佛最上乘的蚕丝绒。 随着她不适的嘤咛,愈加剧烈地扭动,感觉来得又快又猛,宛如温度一到就自动燃烧的磷粉,火焰像要把他整个烤熔了一般,在那小手伸直要推开他的时候,他一个翻身搂紧了人儿,含住那痛苦翕合的唇瓣,深深吻下去,勾住小舌头愉快地旋转起来。 “珍珍,你这个小妖精……” 他紧咬着甜蜜的嫩滑,忘情地摇曳摆动起来,一掌握住那软嫩的高耸揉揉捏捏,感觉又一次置身天宫般美好幸福。 这积蓄了一夜的力量,在清晨一发不可收拾,她被他弄得又酸又疼又累,推拒不了委屈地哭着应承了,后来顶不住□□到来昏死过去,他终于直达激情的顶点在她体内完全释放了自己,仍无法餍足地抱着她缠吻了许久,吮去小脸上的泪水,才又睡去。 不多时,萧雨霖被一阵锲而不舍的敲门声吵醒,一看墙角沙漏,都快午时了。 糟糕,他太忘情,居然到饭点还没起身,赵霆现在一定四处找他吧!或许他们不会猜到他在孔小树房间里,但是把孔小树吵醒了,那丫头现在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若是喊起来,他倒是没什么可在意的,就怕孔小树的名声被外人那些闲言碎语给丑化了可不好! 想着,他低头爱怜地看看小人儿,侧身蜷得像小虾米似的,一动不动地睡在他怀中,乖巧柔顺得让人都化成了一汪春水。 第278节:用力过猛后遗症2 不过,当他抚过她的小脸时,登时吓住,她的脸色仍然红得异常,先前他以为是情爱之后血液活动过快地结果,现在一搭她额头,才感觉烫得惊人,小脸痛苦的皱着,眼下都是一片病态的暗影。 不行,他现在不能走开。 可是……门外的敲击声仍不肯罢休。 思及此,他急忙翻身下床,穿好自己皱巴巴的旧衫,再帮孔小树把衣服穿好,房间里大致收拾了一下,这才正了正脸色,上前开门。 门一开,赵霆的手就僵硬地停在半空中,而他身后的夫人和珑儿皆瞪大了眼珠子直直地看着萧雨霖,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出现? “赵大哥,不好意思,睡过头了!”萧雨霖显得更大方地笑着抱歉道。 赵霆目光一掠,干干笑起,话音让身后的女人们也回过神来,急忙躬身准备请安。 “嫂夫人免礼,这里没有外人,再不要做这些了,倒显得生份。” 一旁的赵霆大笑,朗声道,“我还以为贤弟出街溜达去了,但是瞧着孔管家的房门居然还深锁,正巧饭点了也还没见你回来,便想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萧雨霖目光从珑儿微红的脸庞上淡淡扫过,勾唇一笑,“我没有出门,不过是我管家昨晚喝醉没管好自己得了伤风,我便在他旁边守了一夜,快天亮才在榻上睡着了,以至于你们叫了这么久的门都没有听见,抱歉啊赵大哥,我管家昨晚三更身体发热,我便想着那个时候去打扰你不方便,所以自己去你书房……拿了药箱!” 赵霆活了半百的年纪,阅历自然多,一听这话也忙客气道,“哎,这是什么话?你我兄弟相称,我赵家也是王爷的家,王爷在自己家里找药箱哪不能去?除非是王爷自己见外了!王爷说是吗?” 左一个王爷,右一个王爷,话语里虽然句句带些尊敬的客套,但萧雨霖还是了解赵霆性格的,知道他是为了让自己打消心底的歉意,忙用一笑化解了。 “对了,那现在孔管家的伤风好些了吗?要不要我再派人去找个大夫过来瞧瞧?”赵霆说着,目光一瞟一瞟地,就想进屋看看。 第279节:此地不宜久留 “没事了,已经吃了药,刚刚探过额温,已经退烧了!” “王爷真是宅心仁厚,如此体恤一个下人,真是孔管家的福气!”这时在所有人之外的珑儿忽然一声娇柔无骨地赞美,让萧雨霖顿时一怔。 赵霆目光一闪,回头看了一眼拙荆,夫人忙拉了一下珑儿的手示意她闭嘴,所有的动作快而犀利,萧雨霖虽然看懂了赵霆的心思,但却没办法在现场说句公道话,他倒是不在意珑儿说的那些,当然了,珑儿也给了他提醒,一个下人生病他作为王爷守在旁,着实是点稀奇事,他暗自沉吟着,看来更好保护孔小树的方式其实就是自己的不在意啊! “那贤弟是否可以随大哥一同前往饭厅用餐了?”赵霆随后问。 萧雨霖微微颔首,“赵大哥和嫂夫人便先到饭厅吧,我换身衣服便来!” 众人这才留意到萧雨霖还穿着昨日的长袍,而且袍子已经皱巴巴地,很**份啊! 赵霆知道顾及,瞧了一眼便急忙带着夫人丫鬟们走向饭厅去。 返回床边的萧雨霖看了眼床榻上的凌乱,多少年没有亲自整理过的玉手,开始一点点茫然而模糊地整理着散乱的物件和衣物。 床榻上的孔小树嘤咛声淡淡地响起,他轻瞟了一眼,看着她手臂上满满的瘀青,是即兴奋又心痛,刚毅俊朗的面容紧绷着,深眸中光芒凌乱,最后经过反复的心理斗争还是放弃了吃人的打算,轻轻将她的手掩进了被子里。 这时他才猛然想起一个关键来,如果他还在赵霆府上逗留,一会孔小树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大灰狼吃了,指不定要弄出什么乱子来。 别人都因为孔小树是个男人,突然变了身份不说,这里到底是别人的家,要是让下人传他萧雨霖玩女人这样不知检点实在又对不起赵霆的关照。把人家的家当成什么呢? 思来想后,最终决定是带着孔小树悄然离开方为上策。 出门钻入后院,正巧看见小平在马槽便刷洗马身,他急急地交代了几句,返回房间提了纸笔给赵霆留了信…… 第280节:各人各心思 赶到饭厅的人是左等右等都不见萧雨霖的人影,生怕他随时可能到来,那饭菜是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几次三番,上好的菜肴都变得稀乱了。赵霆终于忍不住差了个下人过去看看,那人急匆匆地跑过去,没多久又匆匆跑回来,这大热的天,热得是汗流浃背,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 “老爷老爷……王爷房里没人,只有一封信……”下人连滚带爬似地撑住最后一口气把信件呈上。 赵霆眉心紧蹙,二话不说打开信一瞧: 赵大哥,多谢你昨晚一番盛情款待,管家生病,我怕会延误赴京的行程便已让下人打点好一切赶时间出发了,请大哥原谅小弟不告而别,若节后有空再来叨扰,一定跟赵大哥喝个痛快。至于珑儿姑娘的前途,还请大哥开导嫂夫人,那后宫不是人呆的地儿,还是花点心思为他在坊间寻一门好亲事吧! “唉……这个雨霖啊,下次来定然不会像这次这样轻易放过他,不让他醉个三天三夜下不来床,是难消我这次的空欢喜一场啊!”赵霆捏着信纸,莞尔不已。 一旁的珑儿瞧见信中最后一句话本还心里难受,一听他这茬,双眸放光地问,“姐夫,王爷下次什么时候来?” 赵霆一怔,别有深意地看了她许久,直到珑儿意识到自己的心切脸红告退…… 一旁的赵夫人忙附上前来,安抚道,“你别怪珑儿她心急,王爷条件这般好,她自然是喜欢的,何况那日王爷一番苦心忠告,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咱们珑儿幸福着想,珑儿有些念想也在所难免,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回头我便安抚好珑儿,断了她那些想入非非的事去……” “最好是这样,无论是皇帝还是王爷,总归不是一个可以专情的人家,你要是真为你的妹妹着想,一定要制止她的胡思乱想!”赵霆冷然地说着,长衫上忽然飘来草絮,他正要伸手擦拭,却被一只微黄却依旧嫩滑的小手更快地拂去,他的视线随着手影的方向看去,感慨良多的握住了那只已在年华中渐渐苍老的柔荑。 第281节:暴风雨前的宁静 萧雨霖本以为一早起来会遇见孔小树的泪水,又或者是更为叫嚣可怕地情况,他在脑海里想出了百个应对的方法,或有可能还得施展一哭二闹三上吊等一系列苦肉计以求得到孔小树最大程度上的宽恕。 一路上他满脑子都是孔小树醒来后的反应,心跳加快,紧张难耐,一秒过得比一个时辰还长,烦心时就恨不得把孔小树拽起,可一瞧见她手臂上那些瘀痕又狠不下心来,继续接受良心上的折磨,直到近午,马车驱到了附近小镇,孔小树才有些甦醒的征兆。 “珍……小树,你醒了!”萧雨霖突然靠了过来,口气是那种能滴出水来的温柔。 孔小树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瞳孔猛地一缩,吓得他急忙往后退去。 “王,王爷……你还醉酒吗?”搞什么飞机,萧雨霖那眼神是不是太过温柔了? 不会是她眼花吧!这才刚醒来就看见萧雨霖发疯,她的小心脏可受不起。 萧雨霖暗自叹气,心想孔小树这样的表现是完全忘记了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对吗? 沉默了片刻,打算旁敲侧击一番,“你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 “哪不舒服?”被他这一提醒,孔小树才恍惚地觉得自己身体骨架像被人拆过重新组合的一般,不过她只当是自己又坐上了马车受的颠簸之苦。 她摇了摇头,没哪不舒服啊! “停车!”萧雨霖扬声对着外面小平命令道,随后声音又软下来,看着孔小树道,“已经到镇上了,不如我们下来走走,逛逛集市,再找个客栈歇脚,好好聊聊。” “哦,好啊好啊!”孔小树满口答应。只要能让她离开这辆马车,干什么都行。 小平立即安排,在马车旁放了木梯,看着萧雨霖和孔小树前后下车走入人群,才赶着马车寻找客栈去。 说来也挺巧,今日的小镇集市正逢惊蛰节,街上的行人都在为了入夏准备和购置日常用品,这硫磺小摊位是比比皆是,争着比较着议价着,<5-1-7-z.c-o-m>太阳一大人们的背衫都湿透了还乐此不疲。 第282节:不解风情的死女人 孔小树走在街上,眼里盯着的是吃的玩的,例如糖葫芦,面人,乃至小孩子玩具的摊位都停一停,萧雨霖在身后随着,见她连姑娘家的胭脂摊位连瞟都不瞟一眼,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这个小女人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当男人看了?怎么能这点心思都没有? 如果一会他主动跟孔小树提起昨晚的事,她会不会傻掉? 就因为他无意中撞破了孔小树女儿身的身份,还把人家吃干抹尽了再来说把她留下的事,孔小树会不会觉得他是个痞子?无赖?可是不说的,等孔小树主动来跟他提她是女人的事,这个可能估计是零。 算了算了,眼前是入京面圣要紧,如果孔小树因为这个事想不开耽误了大事,他萧家株连九族的罪名他可承担不起。 “馄饨面!” 孔小树发现一面摊,肚子跟着就奏起频率,她确实饿得不行,还想在街上逛逛,但是不补充体力怎么走? 萧雨霖被她这一嚷嚷回神,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已经窜到了摊位前,无奈地跟了上来。 往他身边一坐,孔小树抬头看了眼萧雨霖的脸色,铁青带着满腹的心事,直觉萧雨霖此刻心情不好,未免影响了自己的食欲,她又起身坐到了萧雨霖对面去。 “你坐那么远,怕我吃了你吗?” “啊?” “不就是吃个馄饨面嘛,你干嘛搞得跟我好像个陌生人一样?” “哪有?” “那你坐过来!” 孔小树立即点头,但一想到她凭什么要这么听话的事上,脖子又僵住了。 萧雨霖可不给他发难的机会,一拽他衣袖,孔小树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扑到在他怀里。 这里可是集市,人多眼杂的,被人看见了多不好。孔小树急的伸手一推,萧雨霖可没料到她这一手,本来那长凳就窄,坐人很不舒服,就这么往后欠了欠,反倒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周围发出了一阵爆笑,没想到这位公子哥看着身形俊朗,四平八稳的也是这么不堪一击,而那个罪魁祸首呢,手顿在半空,完全一副傻掉的样子。 第283节:突然发病 这一趟出来逛街萧雨霖是丢脸丢大发了,当即就没理会孔小树一脸的愧疚,气哼哼地回了客栈。 孔小树不敢跟上,只能留在面摊吃她的馄饨面,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但是现在要怎样?跟萧雨霖道歉吗?也不过是个失误,那个人难道连这点容人肚量都没有? 把那碗馄饨面解决下肚,之前的愧疚也早已经抛到了脑后,听着远处杂耍声此起彼伏的,她早被吊起了瘾,付了两个铜钱便直奔对面街去。 回到客栈的萧雨霖是左等右等都没见孔小树回来,眼看太阳都快下山了,心情也由一开始的愤怒变得担忧不已,那个家伙有时候又傻的可以,万一找不到客栈怎么办?让他的女人在街上流浪吗? 不放心,正要出门去找,就见小平慌乱地跑上楼来,手指着楼下的方向,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过来。 “什么事这么失了大体?!” “王,公子,快下去看看吧……孔小树被人抬了回来……” “什么?!”一声怒喝,小平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迎面一阵冷风拂过,萧雨霖已经从二楼厢房施展轻功飞了下去。 掌柜带着小二在几个村民中忙碌着,一见萧雨霖过来便自觉地让出道。 “公子,这位小哥说让我们把他扛到这欣悦客栈来!” 看着躺在担架上的孔小树,萧雨霖心口猛抽,上前也不顾会引起众人误会地把孔小树揽进了怀里,轻唤着她的名字。 “她发生了什么事?”谁欺负她了吗? “公子息怒,这位小公子是染了风寒,现在高烧未退,昏睡着!”村民中有人出来解释,说是杂耍摊子前孔小树突然晕倒在地,他们已经很热心地把人抬去给郎中看过了,吃了药,之前见她醒了一会,问了她的住所,便把她送了过来。 “小平,下来打赏!”萧雨霖好似无心在听细节,眼中只印着孔小树红润的脸却干燥的唇,随口吩咐着。 这个女人,居然这么不听话,不跟着他一块回来也就罢了,还这么贪玩。 她又不是那些娇柔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发烧了? 难道是昨晚……他的错? 第284节:灼烤与冰山 “掌柜的,叫两个人把我的管家抬我厢房里去,哪里有厨房,借我一用!”萧雨霖拧眉开口,顺势再从小平手上的荷包里那了一锭银子丢给掌柜。 掌柜一副伺候亲生父母般的恭敬,这头叫了人,那头也飞快地给萧雨霖引路。 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孔小树,感觉自己像是在火焰山里灼烤了整整一个世纪那么久,这种感觉让她想起昨晚,依稀记得那醉酒之后的难受,全身如火一般滚烫,想找冰凉的东西贴上去,想消了身体里的炙热,可惜就是摆脱不了这种煎熬。 病重时人都极度渴望亲情的眷顾,可惜她印象中没有父母的轮廓,等了很久,才缓缓地出现了萧雨霖那张邪魅风流的脸。 然后,有些奇怪的画面便开始在脑中乱窜,一下子是萧雨霖走入浴室的画面,一下子是她拖着他不让走的纠缠,一下子又是俩人躺在□□的火辣。 正被那火辣弄得全身难受时,一股清凉的感觉灌入了口中,还有人轻声哄慰她,喂她吃下些不知道什么滋味的东西,烫到发昏的脑袋被不断擦拭着,冰凉的感觉让她舒服地没有拒绝,后来那股冰凉感蔓延到全身,她并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被萧雨霖解了衣衫全身消热,只在那种凉爽中安心地睡沉过去。 喂了药,擦了身,见孔小树身上的热度减下不少,萧雨霖才算安下心来。 不知道她是不是饿了,他又迅速收拾残局,估算着时间,去给孔小树熬了一盅感冒病人最适合吃的大米粥。 “来珍珍,我们吃点东西,不然你的病难好!”他把粥碗小心翼翼的放在手边,哄着孔小树乖顺一点,开始喂她喝粥。 本能反应,肚子饿,有吃的,又有人喂,根本不用动脑子。 “来,张嘴!” 哇唔…… 一大口咬下去,味道太好了,原来嘴里被灌了那么多的苦味,现在才感觉出来。一定是萧色狼欺负她,就知道拿她来开心,不像现在这人,这人是谁呢?小平吗?喂她吃的粥,味道真好,里面是不是还放了火腿肉,太爽了! 第285节:我要吃火腿 一大碗粥很快被灌下肚,孔小树病中还知道打个饱嗝告诉喂粥的人她吃得很爽很舒服,倒回床头闷头大睡,看来病痛已经减轻不少,没有反复折腾她,睡得也香甜了很多。 可照看她的人就没那么轻松了,一会还要拿浸了凉水的毛巾为她擦身,看着昨夜还被他吃到嘴里的瘦小身材却也有大反应,想君子一点只是单纯为她擦身就好,但是身体某个部位还是高挺地站立起来。 到最后弄得满头大汗的人是他,艰难却又是幸福地涂涂抹抹,偶尔孔小树嘴里会呓语几句,都有带着萧雨霖的名字,他听着,也算是薄有安慰了。 大大的厢房里,透过镂空雕花窗子的日光缓缓走过,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地等过来,孔小树的脸色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估计再休息个把时辰,到肚子饿的时候就会醒过来。 萧雨霖这才算放下心来,才有空想自己也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事,起身正准备到门口叫小二送些吃的来,刚走到门边,就听见身后“噗通”一声,有什么东西从他眼角迅速地下落。 他着急地回过头去,就看见孔小树从地上爬起,发现方向不对,摇摇晃晃间根本没看到鞋榻,一脚踏空又被结结实实的往前一扑,前方桌上的水壶茶具摇摇晃晃的要摔不摔,好在孔小树身手也快,抓过水壶就往嘴里灌水,其他的物件统统砸在了地上,门边的男人想救都来不及,只能看着她那冒失却幸运的举动,无奈叹息。 孔小树解决完口渴的事,没再昏头地跌跌撞撞,一头就扎进被子里继续睡,可肚子叫得实在悲哀,思想和**痛苦挣扎了一刻钟,终于翻身坐起,抱着脑袋,对着门边疑似人的身影嚷嚷,“我要吃东西,我要吃火腿粥,我要饿死了……” 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碗貌似放了火腿肉的小米粥里,一想起就流口水。 萧雨霖一怔,火腿?! 她到底是要火腿还是他的…… 呸呸呸! 瞎想什么?估计是那碗小米粥被她吃出了火腿的味道。他点点,这边哄着她说马上就端来,那头又开始亲自下厨,为她煮了之前吃光光的小米粥。 第286节:你脱我衣服做什么 “好吃好吃……” 孔小树一边咀嚼着饭粒,一边稀里糊涂地朝着萧雨霖傻笑,胃里暖暖地,体温开始回升,力气充盈,意识慢慢脱离梦寐的状态,思维终于回归大脑。 萧雨霖放下空碗,看着那小红舌头,还在意犹未尽地舔着唇角,腹中一热,立即打消了拿袖口给她擦嘴的念头,俯身将唇覆下,帮她一起做清理工作。 唇瓣软嫩光滑,小舌头闪闪躲躲,他一下捉住重重地吮了几口,丝丝咸甜的味道渡过来,也不禁赞叹他的厨艺居然这般好,但当大掌本能地往被子里钻去寻找更软滑的东西时,舌尖一疼,被用力的推开。 喝粥能吃到一条大火腿吗? 孔小树的脑子顿时清明,一把推开罩在身前的身躯,打开身上的咸猪手,猛眨了眨眼,看清眼前的色狼之后,爆出了一声尖叫,抱着被子就直往后缩。 “你你你,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孔小树不敢相信,也不敢乱想,宁愿不信刚刚感觉是真的,却又本能地出声询问。 “没做什么……你受了风寒,本王在这里照顾你罢了!”萧雨霖半响才答。还是放弃了跟她嬉皮笑脸以及引她想起昨晚那些亲密事的打算,毕竟她的身子重要,万一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她心情起伏太大,病情反复可怎么好? 谁料孔小树根本不相信他说的,吼得更大声,“你撒谎……你刚刚明明……你你你……你想强……” “珍珍……你要说话负责哦,本王对你做了什么?你确定你是清醒地知道吗?” 一下子换成孔小树一惊一乍的,萧雨霖始终保持着微笑的神态,深黑的眸光悠悠地辗转在那雪白纤细的锁骨和圆润小巧的肩头,那里还有颗青幽幽的小痣,真是越看越美。 孔小树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当看见自己身上衣服全是松垮垮地,腰带也解开的同时,小心肝仿佛从十米高台一下子坠落到冰凉沁骨的深水潭中。 “你还说你没干什么……你脱我的衣服想干什么?萧色狼,你想趁我生病的时候做什么?” 第287节:你的鬼话不可信 她大吼着,可是眼里却是心虚的紧张,糟糕糟糕,萧雨霖会不会发现她是女儿身了? 现在怎么办? “本王只是帮你拿毛巾擦拭身子,什么都没干!” 干没干只有他知道,当然他此刻的君子模样不会让孔小树想歪,况且只是衣服敞着,裤子还稳稳系在身上,她紧紧地咽了咽口口水,细声道,“真的只是这样吗?” 萧雨霖一挑眉,一副坦荡荡的样子道,“当然……不然你以为呢?本王虽然向你告白,但是你说要考虑,本王怎么会强人所难?强扭的瓜不甜,本王不会乘人之危的。” 听他左一个本王右一个本王的说出口,孔小树信了他此时的疏离和威严不假。经这么一闹,脑袋又痛起来,眼神戒备地盯着他。 “我现在好了要休息,你可以出去了,不用在我屋子里呆着!” 萧雨霖眨眨眼,一脸的无奈,“那好吧,你好生休息……” “等一下!” 萧雨霖转身要走,又听见孔小树咋呼起来,回头疑问,“又什么事?” “你刚刚叫我什么?什么……臻臻?”孔小树嘴角一抽一抽地笑问道。 天呐,他怎么会知道她的真名?难道…… “你昏迷的时候自己说出口的,对了,是你要求我以后这样叫你的!”这理由是他编的,当然这也是他喜欢的,毕竟孔小树这个名字太男人气,有碍他的计划,现在必须要让孔小树接受自己有这么个名字的事实。 “不可能!”孔小树当下就否定了萧雨霖善意的谎言。她不是没生过病,就算比这更惨的时候也没有意识迷糊的说过自己真名,这个“臻臻”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个名字,更是心口的一道伤疤,每每想起都让她心痛,是当年父母遗弃她的伤痛,她不会轻易拿自己的旧患开玩笑,绝对不可能。 “萧雨霖,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要这样这样的对我,我今天就上吊自尽!”孔小树眼中的愤怒和严肃是那么的认真,比比划划指的是从今早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可疑,还有,她逐渐肯定下来的他吻她的事实。 第288节:我会对你负责的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今天知道那我就不瞒你了,不过你得保证你得用平常心来听完我的话,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请你相信,我萧雨霖绝对不会不管你……” “少废话,快点说!”孔小树急匆匆地吼回来。是想让她急死吗?萧雨霖干嘛说得那么恐怖。 萧雨霖沉默了片刻,见她眼中透出的惊慌是那么浓烈,不想再让她自己胡思乱想,才缓缓开口道,“其实昨晚你喝醉后去了趟浴室,我在那里找到你的,我知道了……你是女儿身!” “什么——”一声尖锐的喊叫,之后是嘎然停止的错愕,孔小树瞪着一双大眼睛却没有别的反应,仿佛被人点了穴一般呆怔在□□。 萧雨霖知道这是她的秘密,一时被人戳穿一定难以接受,其他的话他没有多说,只是静静地陪着她渡过事实转圜的时间,看她茫然的瞳孔一点点地恢复清明。 既然话题已经说到这了,还是打铁趁热把昨晚最重要的一件事跟她坦明了吧,也好过她一次次地对着他发火。 他沉思了片刻,才轻启声道,“珍珍……”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孔小树恶狠狠地打断,“不要叫我珍珍!” “那你……” “啪——” 眼前飞快地什么东西一闪,正中目标——他的脸。 五指印很快浮现在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可见这一巴掌打得非常实力。 瞬间,同情从黑眸中退去,男人与生俱来的冷凝气势开始缓缓弥漫出来,但是面对明显在发抖的小女儿,仍然尽力克制着胸口腾起的怒气,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你个王八蛋,你个死色狼,你竟然跑到浴室来偷看我,你安的什么心啊?”孔小树彻底失去了理智,小拳头一个劲打在他胸口,对于自己之前打中一位王爷足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的结果毫无感觉,只觉得自己心痛的感觉也一定要让萧雨霖知道,疯了似地捶打着。 他拉着她一只手,口气极淡道,“你放心珍珍,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负什么责?看我一眼就要对我负责吗?我才不稀罕呢,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你萧雨霖,我才不要你负责呢……” 第289节:无颜见江东父老 她的语无伦次也让萧雨霖伤了心,至于吗?他都已经向她表明了心意,哪怕那个时候以为她是个男人他都没有退却,一如既往地想对她好,原来这才是她的心里话对吗?她讨厌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他是不是? 体内尽是横气,怒是因为她的话伤了他,不理智是因为他第一次尝到被人拒绝的滋味,他猛地一把拽住她另一只还在不停捶打地手,怒喝道,“那又怎么样?你讨厌我现在也是我的女人了,不是因为这个我还不屑在这里照顾你这个病怏怏的身子,你还想得意成什么样?” 这一声吼出,性质恶劣到底,有些事好像就没有转圜和理解的余地了。 孔小树又是片刻才反应过来,才想起自己到现在还一身酸痛的感觉原来…… 原来萧雨霖居然趁着她酒醉对她施行了非人的对待,他不知色,还不知廉耻,死后一定下地狱——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簌簌落下,无声的哭泣更显出孔小树此刻心底的绝望和灰暗,女人最宝贵的东西就在她毫无知觉地时候被萧雨霖夺去,她早该知道,伺候一匹色狼迟早也会被色狼吃掉的道理,早该跟着东大哥去京城就好了,永远都不可能发生这样让她恨不得死去的事实…… 对,死去! 一个女孩的清白就这样没了,不死也没用了! 下一秒,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把萧雨霖推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朝着桌子冲去。 当萧雨霖明白过来她要做什么时,当下全身冰冷,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哐啷——” 有什么撞击着木桌倒了下去,孔小树预期中的疼痛没有来临,她等了片刻才睁开眼,恨恨地对上一双深黑的眸,他的眸中噙着一些心疼,紧蹙的眉心拧得死紧,像是正独自承受着遽痛一般,只是他根本不在意,双手紧紧抱着孔小树的身子,见她没事,才缓缓地勾起一丝虚弱的笑。 “珍珍,别这么冲动,请你相信我,也请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证明给你看,我萧雨霖不会辜负你的……” 第290节:这辈子是不是就完了 孔小树此刻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还很悲痛,听不进去他的甜言蜜语,但是他舍身相救的场面又不得不让她冷静下来认真思考他对她的真心,人家都说男人可不可靠要看他是否愿意为那女子牺牲,萧雨霖为了不让她自杀宁愿自己被一堆木柴顶着也不说,都不知道他有没有伤着。 她默然地从他怀中起来,失魂落魄地回到□□。 “我想一个人静静,王爷你出去吧!” 萧雨霖见她这副悲伤模样根本不舍得离开,更怕她什么时候钻了牛角尖再寻死怎么办? “我不会冲动自杀,这样你可以出去了吗?”孔小树抬起一双泪眼看着他,他也直直地看着她,也不再掩饰眼底刻骨的爱意。 那刺辣辣的目光仿佛瞬间就扒光了孔小树所有的掩饰,什么都顾不上了,放声痛哭起来。 萧雨霖紧紧地握着拳头,试图劝说自己不要靠近,孔小树现在不需要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发泄的空间,这般想着,他才挪动脚步出了房间。 斜眼盯着那抹身影离开房间,孔小树才觉得心口阵阵抽痛,沉重的屈辱感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双手紧揪着被单,咬牙切齿地低声骂出口,“卑鄙无耻的王八蛋,我孔小树这辈子跟你誓不两立……我要到皇上面前告御状,告死你,告得你被株连九族,让天下人知道你萧雨霖的恶行,让大家都来鄙视你,我要你生不如死……呜呜呜……混蛋萧雨霖……” 呜呜呜……她小心翼翼珍视了那么多年的宝贝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没了就没了,为什么还是这么个讨厌的家伙,不但是个花心男人,还是个自私鬼,以为自己身居高位就可以无法无天?随意染指良家妇女吗?以为所有的女人都得喜欢他吗?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对一个好人家的女孩下手吧,他不是喜欢那个什么珑儿小姐吗?怎么不跟那个女热一夜露水,为什么要来招惹她? ………… 别忘了帮俺给《黑少》增加点击率哦! 还有多少人不知道的,俺的新书《黑道大少的地下妻》也在同步更新! 这个也是我原来说的《总裁的囚侣》,不过腾讯又不给我用总裁,为什么啊,为什么别人可以我就不可以…… 哎…… 第291节:拿美食来诱惑 迷迷蒙蒙间嗅到一阵浓香的烤肉味,孔小树倏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睡着了。 大厅中央的木桌不知何时已经换了新的,现在桌面上正放着一盘引人食指大动的烤羊腿。 只是唯一煞风景的,那盘烤羊腿属于桌前正对她而坐的萧雨霖所有,他此刻正打着赤膊大口地啃着羊腿,用力咀嚼着喷香的羊肉,肉汁混合着配料的香气迅速游遍了整间房。 孔小树艰难地将目光从那堆美味上移开,咽下大口口水,脑子里却是挥之不去的烤羊腿的画面,口水分泌得更快。 气愤不过,她怒狠狠地瞪向男人,发现男人至始至终都看着她,将她所有的反应都纳入眼里,登时恼羞成怒。 “萧色狼你是故意的吗?不要以为放点吃的在这里我就能恬不知耻地过去向你讨饭,对你在我身上做出的所有的卑劣行为既往不咎,你休想!” 萧雨霖忽而一笑,带着暗潮汹涌的邪佞气息,声线颇为柔和,“珍珍,要是饿了就过来吃吧,我算了你的那一份,我分给你!” 他说着,拔出小刀就把一半整齐未动的羊腿分割出来,推到了桌子对面。 看着那张千变万化的小脸,他的笑容更深了,又道,“如果不够,我还让小二炒了几个清淡的小菜,一会端上来。都是你喜欢吃的……” “萧雨霖,你……” 真是过份,居然用美食来诱惑她。闻着这么香,一个饿肚子的人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可是她只要坐了过去,就等于前事不咎,才不该这么便宜他呢。可是,谁有规定填饱肚子跟原谅他是一码事呢?人就算是怀着深仇大恨也得吃喝拉撒才能坚强地活下去,才能找到报仇的机会不是吗?她还要挺住上京告御状呢,在这里饿死了谁知道她莫大的冤情? 说是这么说,可孔小树到底还有那么几分骨气的,跟萧雨霖在那大眼瞪小眼地对峙了一阵,小二这时端着剩下的几个菜走了进来,一瞧见还真是她爱吃的东西,这下她是什么骨气什么气节都没有了。 第292节:她也有办法的 看着小二随后出门,倒数十秒后,她拖着一床被子,宛如蜗牛覆壳一般挪到了桌子边,执筷夾起盘中香辣的火腿肉塞入嘴里,鲜美的汁液直入喉底,比她想象的更棒。 可是美味才送到嘴边,就被对面的萧雨霖一手打掉,孔小树顿时一甩竹筷,大嚷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在她面前摆上一桌子的美食来引诱她,她已经很没骨气地走过来了,而他居然还想得寸进尺。 萧雨霖一笑,淡淡道,“你不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我已经让小二给你准备了一些清淡的食物,有利于你的病情恢复!” “我已经好了!” 萧雨霖不信地摇摇手指,“就是好了这一餐也只能吃素。” 吃素?! 孔小树惊诧地瞪大眼,还有比萧雨霖这招更杀人不见血的吗? 还没等她想出跟他争辩的词,小二已经端着托盘敲门进了屋,小菜往桌上一摆,还真是清汤寡水得很。 孔小树吧唧了下嘴,开始怀念那碗盛着火腿肉的小米粥。 孔小树,坚强,振作!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跟萧雨霖斗,不要被他的激将法刺激傻了,要报复,现在就当吃到嘴里的食物是萧雨霖,我嚼,我咬,我嚼死你! 吃饱喝足了,孔小树喝下最后一杯水时就在想如何打发萧雨霖出去,她今天已经很累,现在夜深人静的,吵架的话怕会被隔壁投诉,这不是什么光彩事,被人听见被笑的还是她,所以她打算采取不理睬政策,先跟着萧雨霖进京,然后再出其不意的告萧雨霖的御状,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找什么借口呢?如果是献媚她一定不会,反而会被萧雨霖看不起,但是骂他出去好吗?她直觉是不行,因为心里总是觉得这办法太危险。 “时候不早了,今天耽误了半天,明日要起早赶路,你早点休息。” 这话倒是先从萧雨霖嘴里说出来的,孔小树惊讶地把水杯往桌上狠狠一放,使劲咽下嘴里的开水,想说什么的,却又被萧雨霖打断。 “怎么,你这个样子难道是舍不得本王?” 好好的话不能好好说吗?孔小树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哼道,“王爷请!” 第293节:我们交往好不好 凌晨天没亮孔小树就被小平叫醒,还叮嘱她把汤药喝了才带着她的行李入到后院,马车上一早就坐着萧雨霖,孔小树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了跟小平一块在马车外赶路。 萧雨霖知道她心里怪他,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现在只能狠狠地包容,就算孔小树现在说不上京要回去他都可能会答应,既然只是跟小平坐在外面聊天的小问题,他就更不会多说什么。 马车在路上赶,不知不觉头顶的太阳也**起来,小平怕她晒了太阳会使旧病复发,也劝她进去跟王爷坐着,孔小树见推脱不下,心不甘情不愿地撩开帘布坐了进去。 马车内空间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孔小树一双含恨的眼睛让看见她进来心情为之大好的萧雨霖顿时尝到了失望的感觉,经过一夜的冷静她还是没有消解一点对他的恨意,这样让他痛恨起自己来,早知道她会变成这样,当晚无论如何都要守住最后底线不越雷池一步,可是事实既已酿成,他也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既然孔小树对他还有偏见,他不如就试着让她接受。 “珍珍……” “都说过不要这样叫我!” 她颤声一喊,狠狠把眼瞪过来,目光充满了警惕,仿佛只要他一动,就会化身小兽扑上来一顿撕咬反啃。 他叹息一声,彻底对这个克星投降,“小树,能跟我好好谈谈吗?我不会求你原谅我那晚对你做的事,也许在你看来那是相当的……糟糕。可是对我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美好一夜,我喜欢你,希望能跟你好好相处,那晚的意外已经发生了,现在只有理智面对才是最好的办法,你说是不是?” 这话说到一半,马车还突然剧烈地摇晃了下,恐怕是小平在外听见了萧雨霖的话感到震惊连牵马绳都松开了,不过萧雨霖根本不在意,仍旧一副打死也要跟孔小树表□□意的打算。 孔小树咬着唇瞪了他数秒,突然转身背对着他,将头埋在双膝间,泪水唰啦啦地全流了下来,却倔强地压抑着哭声。 第294节:不跟王八蛋交往 “小树……” 那微微颤抖的小身子,他很想上前抱着她,说尽所有能说的好话,可是又怕引起她更激烈的反应,只能垂下手。 “我不知道……哎……我一直以为你是男人,当晚看见你女儿身,我确实是高兴坏了,你不明白我当时的心情,我一直因为你是个男儿身而思考将来我们如何相爱,得知你是女人那一刻我只觉得是老天爷垂爱,当时我也喝了不少酒,有些反应是正常的,当然,我不是为自己开脱,可我是真的喜欢你啊……小树,你在听我说话吗?” 他试探性地抚上她瑟缩的肩头,虽然明显感到小身子一僵,但她没有立即推开他,有些受鼓励,他又往前靠近了一点,深吸一口气,再次问出了那个请求,“小树,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认真考虑一下我们在一起的可能性?你放心,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只要你一句话,你所有不喜欢的我都可以改!” 孔小树将身子缩得更紧,负气似地把眼泪鼻涕往衣袍上擦,根本不想思考。 跟一个已经把她清白名誉毁了的男人交往?这算什么事? “小树,我们可以试着从现在了解,其实你看见的我,不过是我习惯性地伪装,我不为人知的一面东少云也知道,他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当然我游戏人间是事实,家里妻妾成群也是事实,但我当时也没料到还能遇到让我动心的女人才会做了那样错误的决定,如果你不在了解我之后决定,现在否定我,对我来说一点也不公平!” 孔小树立即抬头,扑上去对着萧雨霖又打又骂,“萧雨霖你这个王八蛋,你好意思跟我说公平?你卑鄙,无耻,下贱,你做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是怕我会到官府告发你才打算用这样的软态度先让我放弃念头是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小树啊!” 萧雨霖只觉得头痛了,孔小树平日里都是男人身做人处事,为什么到了这个问题上就变得如此女人,如此计较?都怪他,都怪他把所有女人的心思想得太简单了。 第295节:他的用心滴血 “神经病才要了解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你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我绝对不会对你妥协的,我死也不会按你说的做,你以为你夺走了我的……我就要跟你一辈子吗?我才不是那种迂腐的女人……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没什么了不起的,我……我……” 骂到最后,她早已经泣不成声了,那一身的凶厉气息登时被大颗大颗的泪水浇灭,狂野的小兽终于精疲力竭地偃旗息鼓。 他一边抹着她的眼泪,一边轻哄着,心里直叹气,“好吧好吧……不交往就不交往,不了解就不了解……只要你不哭,不这样折磨自己……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没有那个本事使唤王爷你……你还是省省吧,离我远点我就阿弥陀佛了……”孔小树一边哭一边骂着。 “你知不知道人家保护了那么久……就希望送给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你太可恶了,人家现在……都好痛……” 他一下子来了精神,急道,“哪里痛?是不是那里?呃……别哭,我一会就去帮你找郎中。” “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父母不要我……命运对我又那么不公平,现在就连你……” “有的有的,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用着几十年都没有过的温柔,拍着她的背,一声声地哄着,又一次任她的泪水打湿了胸口,浸透了心。 孔小树猛然从悲痛中惊醒,狠狠地将萧雨霖往外一退,他根本毫无防备,马车空间又小,一下子就撞上了身后的木板,不巧背后正被板上的尖角顶了下,他闷哼了声,脸色一下子变白许多。 孔小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一下子傻了,猛然才想起昨晚她自杀时萧雨霖为救她曾用身体挡在身前,强大的撞击力把木桌都压碎了,他的背部,一定被尖角狠狠顶过,现在再次被撞,一定很痛吧! 愧疚一下子蔓延满心,孔小树本来想大骂的话语也变成了一副欲言又止,她紧张地看着他,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 第296节:他的温柔很难懂 萧雨霖勾起一抹虚弱的微笑,朝她摆摆手示意无大碍,却满头大汗地坐回角落里去。 “真的不要紧吗?”孔小树忧心地询问道。她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如果是因她造成的伤害,她不会吝啬这些关怀。 “没事,不要紧……”萧雨霖有气无力的道。 这伤在后背,他自己也看不见。以为自己练武之人这点小痛不过一点瘀伤不打紧,没想到一连两次撞到这里,还真是要命的痛。 “可你痛成这样了……还说没事,让我看看……”孔小树说着就要上来拔他的衣服,换做平日萧雨霖一定会大男子主意地拒绝,可现在是她亲自靠近,这个机会求之不得啊。 孔小树不会吹灰之力就拔开了他外衫,视线往他受伤的位置靠近,入眼一片怵目惊心的红,心也随之怦怦怦地乱跳起来。 糟糕了,这里还不是她以为的瘀伤,居然破了皮流了血,细软里没有救伤的药,难道让他这样一直流血到镇上?岂不是要了他半条命? “痛不痛?”伸手快到他伤口处又赶忙收回来,她看着就感觉痛。 “不痛!” “还说不痛,都流血了还说不痛?是不是我不管你了你才舒服啊?”孔小树大声地吼回来,真见不得他这副做作样,配合着骂声使劲地拍打着他双肩,萧雨霖躲不过了,一笑将她抱住。 孔小树心口一震,呆呆地看了他片刻才拍开他的手,脸红彤彤地转过头去。 “小平,停车!” 话音刚落,一声吁声,马蹄声渐渐缓了下来,停在了路边。 “什么事,孔……孔管家?”小平颤抖地询问道,事实上他听进去了很多不该听的话,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爷和孔小树。 “王爷背部受伤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采些草药回来!”孔小树利落地跳下马车,目光开始在四周的草丛中搜索着。 “我陪你一起去吧!”小平好心地说道。 “你照顾王爷,我去去就回!”似乎看着一株野草挺像老鸨平日里带回来的止血草,说这话时孔小树已经奔了老远的地。 马车的窗口,忽然探出一张脸来,英俊的面容上含着一抹邪肆的笑意,带着一颗倍受甜蜜与痛苦折磨的心,锁定在远处小小的身影上。 孔小树心里对他也不是嘴上说的那么绝情呀,一定是这两天被悲伤冲昏了头脑才没有认真思考对他的感情,一定是这样的,看来他得下点功夫,早晚让孔小树乖乖臣服在他的温柔乡里。 靠回车内,一个没留神又碰触到了受伤的皮肤,痛得他呲牙咧嘴的,但心里却甜蜜得很。 每一次跟孔小树亲密接触都是他受伤之时,虽然觉得有点衰,但如果这就是他和孔小树拉近距离的方式,这伤受得值得。 第297节:又爱又恨的 捣碎了草药为他覆上止血,孔小树忙得满头大汗时瞧见萧雨霖却半倚在凳上,眼睛色迷迷的看着她。 她脸色猛地沉下,低声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色诱我吗?没门,我告诉你,我会上京告御状,让皇上为我讨回公道!” 闻言,男人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你要向皇上告发?” 这话听进孔小树耳中还以为萧雨霖是被吓到了,得意而肯定地点了点头,哼声道,“知道怕了吧!皇上是最公正严明的,让你知道下场有多惨!” “珍……小树啊,这个告御状可不是闹着玩的,没有真凭实据浪费了皇上时间,恐怕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反而是你先被乱棍打死……”萧雨霖放软了声音,试图能令她听进去一些。 孔小树凝着一脸冷色,厉声道,“你少吓唬我,我可是听说皇上严明公正,不然哪有现在的天下太平,每年都有皇帝亲审的案子公布下来,没有一个是冤判错判,你当我一点都不了解实事吗?” 萧雨霖伸手刚想要把她抱住,却被她眼疾手快地闪掉,双手在身前乱舞,叫道,“你好好说话!” “你是个女人家你不懂,男人在官场那一套现在说给你听已经晚了,我对你的伤害,我用这辈子来弥补可以吗?不要动辄就是皇上主持公道,何况你这事……说出来会遭天下人笑话的!” “说来说去是你怕遭天下人鄙夷唾弃吧,你做得出还想不让人知道?我告诉你,不想你的恶行被公诸于世,要么你就杀了我,要么我就到皇上面前告御状。”她咬着牙吼,就知道男人是这个时间上最自私自利的动物,捅破了这层白纸,心还真的有点点痛哎…… 萧雨霖知道她现在钻着牛角尖劝什么都不听,只能停止和她争吵,暗自想着应对的办法。 见他不出声,孔小树气得,半响又爆出一句脏话—— “王八蛋!” 之后两人又恢复了那种大眼瞪小眼的架势,一直到天黑近了离京城不远的繁华小镇,在一处人满为患的客栈下了车,才有机会说上话来。 第298节:男人的心思 东少云早在这家客栈留宿,也为他们事先定下了厢房,他们才不至于在皇帝寿辰在即之前落得个睡大街的下场。 估摸着时间快到,东少云已经让贴身随从等在门口迎接了,见他们抵达回报之后,亲自下楼来接人。 还没走到他们跟前就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压悬在孔小树头顶,再看萧雨霖,却变得期期艾艾起来。 他目光一转似乎已经预料到这几天会在他们身上发生的大事,上前打了声招呼,就见孔小树朝他行了礼,却没有多大兴奋想跟他交谈下去般,抱着细软便回了房。 东少云走到萧雨霖身边,用手肘撞他,邪肆问,“怎么了?不会把我小妹吃了吧!” 话音未落,眼前就见一抹黑影忽然窜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扑来,随即脖上的衣领就有被人紧揪的感觉,东少云嘴边的笑容敛了敛,不过也是眨眼的事,又不怕死地笑起来。 “我不过随口一说,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 萧雨霖狠狠地眯了眯眼,凑近他俊颜,死死盯着他笑意不达眼底的黑眸,“你知道她是女人?” “我有说她是女人吗?我不过是按你的性格想,你不是打算男女通吃的吗?你喜欢小树,不是不在意他是个男人吗?” 闻言,萧雨霖迅速地夺过他手中的玉扇,打开呼呼地扇起来,“你少跟我扮傻……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会不知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也朝自己厢房去,进了屋子,东少云随后跟进,小心翼翼地关好门,继续逼问道,“你说什么我真没听见,你那天不是还说她是个男人,怎么一下子就把人家吃干抹尽了?” “什么男人?什么吃干抹尽?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萧雨霖狠狠地瞪过来,盯着东少云一脸的坏笑,骂道,“你一早知道她是女人也不告诉我,害我当时一个兴奋就把持不住,她现在恨不得杀了我,还说要到皇上那儿去告御状,你说怎么办?” 东少云微微讶异了一下,随后换上一脸趣色,“告你?告什么?” 第299节:告我强爆她 “告我强暴她!”萧雨霖大叹一口气,有气无力地坐入椅子。 这一说,东少云顿时哑然。 “啊?哈哈哈哈……”随即是他反应过来后的一顿爆笑,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地,使劲拍着桌子。 萧雨霖也不言不语,只等他笑到累为止。 东少云是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真的,没为别人的事这么开心过了,当时还看着萧雨霖那黑如锅底的脸还说忍一忍的,这时又听萧雨霖道,“从法律上来说,我是犯了罪,她要告我是无可厚非,但我是真心对她,也希望弥补,可是她一点也听不进去,一点都不愿让步,你让我怎么办?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听来的消息,跟皇帝告状,我到底还是跟皇家有些血缘关系,那官场黑暗,伴君伴虎的危险她根本就不动,这官司要是告上去,只有一个结果,就是皇上为了掩饰家族丑闻会把孔小树灭口,她根本就不信我的话,让我怎么劝?” 东少云附和地点了点头,他看出问题所在,其实他们之间需要一个中间人,本来他是不二人选,但是现在涉及一个女孩子的清白名誉,他怎么能给孔小树一种萧雨霖到处宣扬他们上了床的事,看来解铃还需系铃人,还得萧雨霖自己努力才行。 他思忖了片刻,桃花眼盛开,“那不如这样,你进京跟皇上说,请他老人家亲自赐婚,让孔小树不得违抗圣旨,也能让她看见你对她的真心,她失去的东西换来的是一个光明富贵的前途,我想她会自己权衡利弊的。”到时候他在旁边再游说几句,这事就水到渠成了。 闻言,萧雨霖端手抚着下巴,眼眉下沉。 隔了好半响,他才道,“为今只有这个办法可以一试了,但是孔小树如果那晚乱跑坏了大事怎么办?” “好办!先迷昏她!” “去死——”萧雨霖狠一拍桌子愤怒站起,这算哪门子的办法?伤害她的女人,就在他面前?东少云是皮痒了怎么着? 看着他情绪一下子转换得如此之快,东少云确实被吓得一怔,随后即可安抚,“你先坐下,我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好歹她也算我结拜妹妹,我只是想帮你,帮你把事情处理得更完美知道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时候不早了,明早就要进宫,先休息!”萧雨霖淡淡地结束了话题。 第300节:太高估自己了 金瓦红墙,洁白的汉白玉大理石共同砌出的庄严威武,富丽堂皇。 孔小树站在皇城北门外,看着还不算正门瞧见的庄严华丽就已经瞠目结舌的看呆了。 身着灰蓝色笔挺禁卫军服的士兵肃面持缨枪而立,偶尔进出者无一不是衣装革履面容冷峻,清晨的阳光似乎都不敢侵扰这座巍峨标志全国最高皇权的大门。 孔小树一身金线缎面绿竹花纹的长袍经过重重繁杂的搜身后,低着头打着颤跟在萧雨霖身后小心翼翼地前进。 她没想到自己到了皇城会变成这个模样,东少云见她这副小家子气虽然好笑但却没有提醒什么,甚至希望她能在这样的战战兢兢自顾不暇中忘记了她念念有词的告御状事件,也省却了他还得花功夫看管孔小树乱跑的麻烦。 这到底是东少云的想法,至于孔小树,萧雨霖伤害她的事可是天大的事件,她时刻让自己不要忘记,只要看见萧雨霖朝着谁下跪喊皇上万岁的时候她就要冲出去把萧雨霖强暴她的事公诸于世。 但是她进入这座辉煌的皇城后,她还是心惊胆颤地犹豫了,一脸的凝重,眉头紧皱,告,还是不告呢? 她现在恐怕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万一到时一哑巴,被皇上身边的侍卫当作刺客砍了怎么办?萧雨霖昨天在马车里对她劝说的话开始不断地在脑海里浮现,加上现在四周围气氛严谨压抑,这个问题,她要重新好好度量一下。 又一波巡逻的士兵列队从她身旁不远经过,近到她完全可以感受到来自他们身上如鹰一般隼视的眼神,还有他们步履行动之间形成的一小阵肃杀之气,她一咬牙,就忘了前进,明明知道别人只是经过,只要你内心没鬼别人压根就不会注意到你,可是心理素质不过关,没见过大世面的人,还是会害怕,突然士兵的统领也停下了脚步,让她陡然一惊,心疯狂地乱跳起来。 “孔小树!” “啊——”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跟上!” 听见萧雨霖的声音,她几乎是反射性地反应,飞快地冲了上去,躲在萧雨霖的身后。 第301节:皇宫人心叵测 萧雨霖见她这模样,虽然有点不悦,但也着实可爱,那惊慌如小鹿一般的惶恐,害怕时会跑到他身边来的举动,似乎也一圈一圈地绕上人心。 他轻咳了一声,不禁软了几分声线,道,“别紧张,跟在我身后就好,皇宫里就是这样的,眼别乱瞟知道吗?” “是!” 一刻钟后,带路的太监终于停下脚步,站在一扇宫门外,用着尖细的声音开口道,“王爷,东公子,这里就是皇后娘娘为二位准备的休息室,王爷和东公子可以在这里用过午膳后到四周逛逛,晚宴开始之前可记得一定要回来哦!” “多谢公公!” 孔小树看着萧雨霖朝着那不男不女的东西毕恭毕敬地行了礼,怕失了分寸也忙一板一眼地把礼数跟着做了。 没想到萧雨霖居然还对一个太监这么客气。 看来他一定很怕皇帝! 是不是怕她一会跑到皇上面前告状,做贼心虚了?可是她这个被害者也是心有戚戚,现在双腿还打摆子呢,也不知道到时候见到了皇上是不是还有开口的勇气。 身侧的东少云也略怀深意的看着离开太监的背影,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但他也是闲散惯了的人,不太爱把心事放心底,加上他一身好功夫,家大业大为王朝尽了不少心,自有一番高傲在。 他看不惯这个太监行为处事就一定会跟萧雨霖讨论几句。 “这个就是皇后最近的新宠?听说是皇后的亲戚,皇后家大业大,做太监怎么也轮不到她家族的人吧!皇上这都看不出,确实是人老了啊……” “皇家的事,你我心知肚明就好,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小心隔墙有耳,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哪天遭了祸,我可保不了你!”萧雨霖目光锁定在远去的太监身上,语气沉凝道。 “这里没人,没看见我们都快走到皇宫冷宫旁边了吗……”东少云冷冷一笑,这皇后压人的方式也太放肆了,他也就罢了,草民一个。萧雨霖可是王爷,她的侄儿,门面功夫都不做,居然这么寡情。 第302节:小白兔被晃悠 闻言,萧雨霖长叹了口气,抬头环视眼前的皇宫,虽说不如十年前他为皇帝伯父贺寿时暂住的皇宫华丽大气,但是谁让和他母亲要好的皇后伯母已经离世! 人走茶凉,现在的皇后跟当朝宰相沈家才是亲戚,自然扶持自己人,他这个早死父母的王爷现在还能得皇上惦记已经是保全了他萧刘家的颜面了,何况他对朝廷一直未有明显建树…… 罢了罢了,还是山高皇帝远,在他熟悉的老家呆着比较舒服,这天下要换多少皇后都跟他无关,只要不伤及萧家皇室颜面就好。 “她又能风光几时?太子不是她所出,到底还是我们刘家的人……她现在,不过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忍忍也就过去了……”说罢,他已踏足先入。 孔小树在旁听着一肚子的疑惑,人情世故的东西她到底懂一些,但是听见东少云那句皇上老迈,这是什么意思?人家都说老糊涂老糊涂,万一她的事一说,皇上老糊涂犯了,到底还给不给做主?这可是涉及到她一条小命的事,不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吧。 看着萧雨霖跨进了宫门,孔小树一把揪住东少云的衣袖,神色诡异地将他带到了一旁的大树下。 “什么事啊小树,这么紧张兮兮的!你知不知道在皇宫里太过鬼祟会遭人怀疑的,今天进宫给皇上贺寿的人那么多,混进刺客都说不定!到时候别把我们当刺客抓了,你没听见吗,你家王爷都说出了什么事他保不了。” 孔小树在旁无奈地叹气,第一次觉得东少云的话还真多哎! “东大哥,实不相瞒,我有天大的事还想见皇上一面,可……可你刚刚和王爷说皇帝连自己的女人都……他会公正地判案吗?” 东少云微微一笑,还有自动送上门的,他还愁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孔小树来着,这下好,都跳狼窝里来了。 他佯装未明白小树的着急,故作惊讶道,“皇上什么人啊?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得到的!” “我知道我身份卑微,可是这件事……我是非见皇上一面不可啊!”孔小树更急了,差点就要落下泪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着了东少云的道。 第303节:小白兔被忽悠2 “哦,你这么急,难道你还是皇上多年前遗落在民间的孩子啊?”东少云玩心大起,越看孔小树着急就越高兴。 孔小树听得跳脚,蹦起来想捂他口鼻,“喂喂喂……这种话不能乱说的……刚刚王爷还说了不要在皇宫里乱议论……杀头的死罪啊!” “你家王爷的话你倒是记得清楚啊!” “东大哥你说什么呢?”一听这种话,孔小树自己都不自觉地语气软掉,语气吞吐。 见她一脸的酡红,怕再说下去孔小树可能会跑掉,东少云收了玩心,语重心长地劝道,“今天是皇上的生辰,普天同庆,不断案,你要是真有天大的事也得等到这三天庆典过去,但是你说皇上会不会公正……这个就有得商榷了,要看是什么事?如果是涉及国家的大事皇上不会含糊,但是如果是些人浪费皇上时间,或者你所谓的天大的事是会污辱皇家名声的,皇上定然不会管,还会说你是受了奸人挑唆想破坏国家安定,来个凌迟处死都有可能,你还是认真考虑一下,你的大事是不是值得皇上为你公正吧!” 孔小树听得一头一脸的黑线,后背衣衫都汗湿了,污辱皇家名声,这跟萧雨霖说的也差不离,难道皇上真的会偏私自己人?不过小到一个有钱有势的人家也会这样吧,老爷偏私宠爱的小妾,大娘偏私自己的儿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 她到底是告还是不告啊? 东少云见她已经陷入了一副纠结之中,暗自一声呵笑,面色却严肃下来,故作八卦地问,“说了半天,你说的天大的事究竟是什么事?如果你拿不定主意的,就说给我听听,我看看是不是能达到让皇上亲审的严重程度。” 孔小树狠狠地抿着唇,一脸磨不开的样子。说给东少爷听有用吗?问题是这事件已经涉及到皇家颜面了,连皇后和那个太监的事皇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她不过一介草民,死不足惜啊,还是皇家面子重要! “没有了,我就是随便打个比方……”身前的小手紧张地绞动着,她已经开始泄气了。 “是这样啊,吓我一身冷汗,既然没事我们就进去,我刚刚看见宫女端了午膳过来,皇宫里的吃食不是人人有机会尝到的,你有口福了!”东少云说罢拉着孔小树手就走,可孔小树哪有那心思。 第304节: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午膳过吃罢,就有年轻俊俏的小宫女过来请示,说是皇帝让萧雨霖去一趟御书房,孔小树听得眼前一亮,却又不敢动作。 眼巴巴地看着萧雨霖走了,东少云见她脸色不好,为了不让她冲动误事,便岔开话题说邀她到旁边的御花园逛逛,孔小树欣然答应了。 夕阳快落山那会,皇宫里忽然热闹起来,来往的宫人也多了,比早上只有士兵巡逻的皇宫相比,一路上见了太多宫人忙进忙去,感觉这些人就像从地下冒出来的般,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什么晚一点就要被杀头的话,东少云给她解释说,这是晚宴之前的准备,皇帝在前殿吃得高兴玩得开心,后方的人都得这样忙进忙去,还一点岔子都不能出,否则就是砍头的罪。 孔小树紧紧地咽下一口口水,这皇宫,还真不好玩。 可是萧雨霖去御书房已经很久了,他们留信给他说如果早归就到御花园来找他们,但是那人,去了就像没了消息一般,弄得她现在的心跳都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萧雨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心里起了巨大的担忧,御花园再美的风景也无法吸引她的注意力,整颗心都悬在萧雨霖身上,怕他什么时候得罪了皇上就被砍头了,怕他再也不回来了,怕见不到他最后一面,呜呜呜,她是不是就要变成一个寡妇了? 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跟他吵架了,给他一次机会俩人好好相处试试,也不会留下什么遗憾来…… “小树,你在想什么呢?这芍药可是又香又美啊……可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东少云玉扇潇洒地轻扇着,御花园里有不少像他们这样来打发时间的皇亲贵族,其中也不乏美丽纤柔的女子,她们的目光落在东少云身上很难再移回去,只是看见如此翩翩公子总是跟一个相貌普通的瘦小伙形影不离,心里多有些嫉妒和疑惑。 东少云不管这些,他这副皮相上哪都招女人关注,重要的是孔小树现在满腹的纠结,他说过要帮萧雨霖好好看着她,又不知道她现在心里什么想法,为了万一,他也不得不再次试探孔小树的心。 第305节:女人多得让人心烦 这时一阵风吹来,不慎一片绿叶就落在了孔小树头发上,东少云想也没想地收扇伸手为她摘下,只是这么一个动作即温柔又暧昧,孔小树顿时感觉到身上像被无数利剑刺穿了一般,抬头一看,全是那些名门小姐投来的嫉恨眼光。 什么意思?难道男人帮男人摘叶子都不行? 她急忙捂着小脑袋,干干地冲东少云笑道,“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不想看花……” 话音刚落,身上芒刺在背的感觉忽然变得猛烈起来,使得她不自禁就打了寒颤,一转身,便看见一双深邃中带着寒冰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 王爷! 孔小树心花怒放,他出来,他没有得罪皇帝,没有死! 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正准备朝他飞奔过去,却不料被他身后出现的人提前打断。 “王爷!” 一声如黄莺出谷的娇唤,引得所有人回眸。 不远处,有一女子,微笑地看着他们这端……的萧雨霖,她见萧雨霖注目,大方地走上前来,莲步轻轻,盈盈一迈,寰寰楚宫腰。 那女子,长相极美,在月季花竞相开放的花墙边走来,手里一袭轻纱曼妙似仙,穿一身缀了粉色珍珠的彩缎罗裙,发髻上嵌满了相映成趣的粉色小花金钗,露出巴掌大的鹅蛋脸,整个人柔柔软软的,更多了几分妩媚娇羞,让人一见就想抱在怀里。 孔小树偷偷瞥了眼东少云,见他眼中含着惊艳还有一丝呆愣地盯着来者,心里不知是吃了多少只苍蝇那么难受,连东大哥都露这样的表情,更别提那个色狼萧雨霖了。 “林小姐!”萧雨霖微笑颔首,女子微微欠身,停在他身前。 又是一阵邪风吹过,扬起了女子薄若蝉翼的裙裾,那种悠然凌空去,飘渺随风还的纤纤玉姿,犹如仙女落入凡尘一般美艳不可方物。 是个男人,眼睛也看直了。 “什么啊,你们男人一个个都是色狼,哼!”说着,孔小树愤怒地甩袖想要离开。 东少云赶紧端正态度,认真道,“小树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对这位小姐只是纯粹欣赏,但是你看看萧雨霖,很明显他们认识的,你有什么想法……” 第306节:老毛病犯了吗? 东少云凑过头来,想听听孔小树嘴角一扯一扯地究竟想说些什么? 孔小树杀人一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雨霖的后背,东少云说得对,他们是认识的,萧雨霖花名在外,到处留情,亏她之前还担心他的死活,还想着是不是要好好相处一下,这下看来是不必了,他身边出现的女人,每一个都娇艳如花,年轻貌美,细皮嫩肉的,他根本就是在上京这几天憋得难受,饥不择食地把自己吃了。 虽然嫉妒恨,但心里还是觉得痛。难道自己真的只是他的下酒菜吗?凭什么啊,她也是个女人,同样注重名声,偏偏要因为他是王爷压抑着不敢声张,凭什么凭什么? “我回去了,这里根本就不适合我来看,不懂欣赏……”话音未落她已经跑掉了,东少云来拽人都来不及。 好浓的酸味。 东少云展开玉扇悠闲扇着,嘴角噙着一抹邪笑,阴阴地看着萧雨霖怔愣的脸。 他对孔小树也不是那么没心肝啊,可是这女人,又是从哪来的? 思及此,他迈开脚步上前,靠近萧雨霖道,“王爷,你这好艳福啊,上哪都能认识佳丽,这位小姐何方人士,你不给在下介绍一下。” 女子闻言捂唇一笑,目光凝着萧雨霖,不出声,却带着期待地等他开口。 萧雨霖狠狠地瞪了东少云一眼,淡淡道,“这位是当今沈宰相的爱女恬雅,今日一同进宫给皇上贺寿,之前在御书房里有过一面之缘。” “原来是有着天下第一美人的沈小姐,今日有幸与小姐结实,真是在下的荣幸啊!”东少云有礼地作揖,得到沈恬雅欠身回礼。 东少云本无心跟什么沈家小姐相识,他随有赏花爱花之心,但是他比萧雨霖更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他有时也相信一见钟情之说,如果这位沈小姐没有给他那样的怦然心动,就算她长得再美他也不会多生心思,况且现在孔小树跑掉了,这皇宫别苑的,还怕那小妞儿迷路,但是为了兄弟,他还是得站在一旁看看情势,至少得明白,萧雨霖是不是又老毛病犯了。 第307节:不要激怒女人 三人一阵闲聊,说起京城的繁华富饶,说到宰相治国有道,多是些吹捧巴结的话,沈恬雅只是客气应对,仿佛一番很想尽快结束这些无聊话题跟萧雨霖说说别的事的样子。 东少云就是不走,她也不能发作,而渐渐地,她也发现萧雨霖毫无心思跟她对话,变成了她和东少云在闲扯。 他心里又藏着什么事?在御书房里她就看出他心不在焉,一副对谁牵肠挂肚的模样,她还以为是什么女子如此牵动他的心,告别的皇上出门就寻他脚步而来,想来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俘获她一直在意的男人的心,可是到了御花园,除了东少云和那个小厮之外,她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来啊! 他,萧雨霖,越来越像个谜了! “你们慢慢聊,我家小厮这下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得去找人。” 东少云见沈恬雅也已经兴致缺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随便找个借口准备离开,却猛然被萧雨霖揪住。 目光落在被牵制的手肘上,东少云嘴角勾起了一抹邪气。 “她跑到哪去了?”萧雨霖低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不是现在去找嘛……”东少云戏谑地回道,看了一眼沈恬雅,她果然对萧雨霖此刻的焦急感到疑惑。 萧雨霖目光中闪过一抹担忧,这皇宫这么大,每座宫殿修葺得也差不多,孔小树这样跑开去会不会闯祸? 看着东少云一副悠闲自在的姿态离开,也根本不像是去找人的样子,脑海里想起之前孔小树跑掉的背影,巨大的担忧开始弥漫在心头。 “王爷,这御花园我还没来参观过,不知道王爷是不是有……” “对不起,本王忽然想起有件很重要的事还没处理,不能陪沈小姐参观御花园了,沈小姐请自便。”萧雨霖急忙打断她的话,整颗心都被孔小树牵着,哪有那心思看什么鬼花,万一就因为他在这里耽误一秒孔小树出了什么事,他肯定会自责死的。 “王爷……”沈恬雅依依不舍地想再次开口,可他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深深地伤了她的自尊。 她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多少王孙,多少富家公子想见她一面,队伍每天都能从她家排到京城街口,可是这个萧雨霖,从进入御书房开始就对她兴致缺缺,她现在主动投其所好也不能让萧雨霖心动,究竟要什么样的女子才能打动他坚硬的心房? 她就不信了,她感兴趣的东西,还有得不到手的。 第308节:请听我解释 将近月升,宫里凉风习习。 各处高挂的红灯笼缓慢地亮起喜庆的颜色,宫人们更是忙碌地穿梭于人前,为了一会即将开始的皇帝寿辰做最后准备。 萧雨霖奔走于御书房与宫殿的路上,四处寻找着孔小树的身影。 一处满园种满石榴的庭院,被七月的晚风温柔而萧瑟的簌簌带落,地上是厚厚一层积累,没人今天能想起到这来打扫,而这样的红色延伸向远处,倒形成了一条回旋反复的幽深长廊。 萧雨霖看见独自蹲在树下,不停捡着地上石子往湖里投去的孔小树,担忧的心终于缓缓放了下来。 “小树……小树,原来你在这……” 闻声,孔小树猛地站起,就往更里边的花林里跑去。 只是没跑几步,就被随后追来的萧雨霖拖住。 “放开我!”她挣扎着,小脸上满是不甘的怒气。 “不放开!”他想也没想地吼回来。 “你不听我把话说完我就不放手!” 孔小树气得直跳脚,大吼回去,“你怎么这么无赖?” 萧雨霖投来不解的眼光,“我哪里无赖了?你究竟是为什么生气你能不能直接跟我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顾不管跑掉的行为在宫里是很危险的,如果遇到侍卫,人家盘问你,你能对答如流,不被别人唬住吗?” 闻言,孔小树只当是萧雨霖怕死才来找自己的,当即就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退后一步对着他大骂道,“说来说去你就是怕我闯祸给你添麻烦了是不是?那好,我现在就找个宫人送我回去,你可以继续跟那位小姐卿卿我我去了……” “你在什么,什么卿卿我我?”萧雨霖这一刻还怒气冲天的,忽然目光一转,呵笑起来,“小树,你在吃醋啊?” “呸!我最不喜欢就是吃醋,我更不会吃一个强暴犯的醋呢!”她目光虚虚地乱瞟,语气虽然不减凌厉,但脸颊上已经飞快地浮上了一层粉红。 她是在吃醋吗?不可能吧,他家里那么多的女人,每天看都看习惯了,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吃醋? 第309节:和她没关系 萧雨霖不管她在这里暗自腹诽的表情,因为得知她吃醋心里高兴,上前一步,紧紧地抠着她双肩,郑重道,“我跟沈小姐只是萍水相逢,之前在皇上的御书房里见了一面,我也没有想到她会跑到御花园来,礼尚往来总是要的,你看,我这不就追你来了,你的想法才是我最在意的知道吗?” 小小树听得心里激动,可面上还是有些不相信。 “你还有疑惑?在怀疑什么?” “真的只是萍水相逢,一面之缘吗?”可是为什么,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个沈小姐看萧雨霖的眼神那么奇怪,很强烈的占有欲哦。 见状,萧雨霖立刻竖起三根手指,沉声道,“如果我说假话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小小树咬了咬牙,磨叽了半天道,“谁要你死,我只是不想被骗!当时什么情况我也没看见,就顾着跑路了。” 闻言,萧雨霖再次掏心剜肺地语重心长道,“小树,别这样折磨我了,你知不知道,当看见你跑掉,我的心里有多紧张有多难受,现在不是在我们王府,有什么委屈和不服咱们留到回去再慢慢说好不好,皇宫重地,还是小心为上。一会皇上晚宴之后我带你去御花园逛逛,也不枉我们俩到皇宫里来走一趟。” “好吧!” 孔小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着他温柔得滴水的话语竟然会心动,之前压抑在胸口的一股怒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全都变成了她现在看他时的期期艾艾,羞答答的神情。 “那我们走……再不过去恐怕就来不及了!”他回以她魅惑一笑,牵着她的手往庭院大门去。 不想走到半路,孔小树放开了他的牵制,他不解地回过头来,就听见她低声地喃喃,“我现在还是男人,你这样拉着我也太不好看了!” 原来如此! 孔小树还会为他着想,是不是代表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挺进了一步。 心里是喜悦地,毫不吝啬地送上自己开心的笑容,整齐洁白的牙齿,在深蓝色的天空中显得异常美丽。 孔小树羞涩地垂下脸,使劲地拽了下他的衣袖,让他在前面开路。 第310节:皇帝寿宴 皇帝寿宴在长生殿举行,时间定在申时三刻。 萧雨霖回到宫殿,取了给皇上准备的礼盒,回头正见东少云一脸笑意地出现在门口,不禁眯了眼。 “你还在这?”问罢又瞟一眼他空空如也的双手,“除了拿你那把破扇子,你是不是都不记得该提上什么东西过去?” “哦小树回来了……”东少云故作听不到萧雨霖说话,只对孔小树道,“你也要跟着我们去御前伺候吗?” 孔小树不解地眨眨眼,她没听懂东少云的意思。 抬头,看见萧雨霖一脸紧张地看向她道,“小树,我忽然想起你曾经说过要到皇上面前告御状,你……” 孔小树飞快地伸手掩住他的唇,摇了摇头。 萧雨霖眼底一亮,她不准备告了吗? “这件事不要让东大哥知道哦,我不会那么冲动,我想了很久,还是给你一次机会!”她踮起脚尖,轻声在他耳边道。 事关重大,再说今天是皇帝寿辰,怎么可以在这个高兴的日子里说她那些晦气的事,小命就一条,不能拿来开玩笑。 一丝喜悦泛过心头,萧雨霖感觉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能得到喜欢的人的关怀,那是一种希望,至少能憧憬一下将来不会孤独。此刻他也下了决心,回去之后,一定会为了小树做点事让她真正明白他的心意。 三人随后出了宫殿,赶往长生殿去。 不需绕道,直直的长廊走到底,不多时长生殿已经近在眼前,自长寿门进入,在花团锦簇的宫门前停下,满院子等待皇上移驾接受朝贺的宫眷,高官,社会各层□□们神色庄严地立等着。 萧雨霖一入内,就被趋炎附势的贵人们拖了去瞎扯,分身不暇让孔小树有些无奈,她抱着礼盒小心翼翼地站在一处树下,看着赴宴的女子们。 这是一条特别而美丽的风景线,很难不吸引他人的注意,尤其是没见过这些养在深闺里的大家闺秀和皇帝女人的男人,更是眼神怪异,想看又怕失了自己面子,可是满庭院除了花香就是这些女人身上的胭脂香,又怎么可能不让人心潮浮动? 第311节:王者风范 孔小树看了半响都没有瞧见下午和萧雨霖见面的沈小姐,调转目光去看萧雨霖,他却是这些男人中的奇葩,眼神正直,目不斜视,看着看着她也不禁笑了起来。 难道还真是喜欢她了吗?那些女人连她看着都妒忌心动,他就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多时,皇上移驾,陪同的太监公公一声通报,整个殿门口鸦雀无声,众人目光紧张地盯着那顶象征全国最高权威的黄色御辇出现在殿门口的一刻,不需要演练,已经整齐地跪倒一片,山呼万岁。 皇帝御辇之后紧随着的是皇后的御驾,两顶华贵轿辇缓慢而稳重地移进长生殿,在殿门口停下,皇上皇后先后落轿,一黄一红两道身影踏上长长的红毯直至台阶之上。 皇帝转身,威严道,“平身!” “谢皇上!”山呼声依旧铿锵,众人起身,恭敬地半躬着身子,却也忍不住去打量天威。 皇帝负手立于殿门前,神色平静地看着各位朝贺人的衣着精神,一身金面龙袍在他一呼一吸间犹如生物一般栩栩如生,金龙衮冕的皇冠在夜光下更显得尊贵华光,气度非凡,光彩逼人,不是已然知道,也不会有人会相信眼前这个英锐的男人正到了花甲之年。 他身侧,是富贵美丽的皇后,一身红衣上绣满飞舞的凤凰,飞肩似的设计让皇后更显高雅,肩部璎珞系着的珍珠在夜下也隐隐散着珠光,一阵阵地灼人眼球,与皇帝袍上的金丝线交相辉映,成了闪烁耀眼的绝美衣袍。 “今日朕之寿辰,大家都有心了,在此普天同庆的日子里,朕感谢赴宴各位平日里在其职位身份上为我朝做出的卓越贡献,今日把酒言欢,就当是家宴,大家不用客气,尽情与朕同乐!” “谢吾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神采飞扬的话语刚落,众人又是一通俯首匍地,嚷着感谢,孔小树本就紧张,一来二回地跟着大伙动作,下跪起身下跪起身,差点没把膝盖骨跪碎。 “入座吧!”皇上淡笑一言,随后带着皇后走入了高殿。 第312节:鸿门宴样的 众人这才有序地排队入内,东少云跟孔小树并肩走着,起先还没觉察,直到确定那些呵呵笑声是来自身边的人,孔小树才不解地抬头看向他。 “东大哥你笑什么?” “我看你这诚惶诚恐的模样,难道萧雨霖没有告诉你跪拜的细节吗?你这样咚咚咚地跪下去,这地板这么结实,不怕把膝盖都给跪碎了?” 孔小树干干一笑,原来是这个原因,东少云说的没错,萧雨霖确实没有教导她这方面的注意事项,但她怎么能让东少云觉得萧雨霖不够体贴关怀? “我是一时太紧张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场面,身体不听使唤!” 东少云桃花眼大放异彩,“真是同心得很呐……快去找你家王爷吧,他可是上宾,我这平民百姓只能坐在最后,你跟着我一会挤不进去,那可是会让萧雨霖生气的哦!” 孔小树闻言脸色一僵,什么叫同心得很,难道东大哥已经知道她和萧雨霖之间的事?不太可能吧。 她随后佯装无事,嘿嘿笑道,“我还拿着贺礼,是该去找我家王爷了!东大哥你自己照顾自己哦!” 东少云微微颔首,看着孔小树雀跃地在人海中寻找萧雨霖的目光,而那方的人,似乎也在有意无意地搜着这个令他又爱又恨的背影。 他不禁勾唇一笑。好事将近,他等了多少年的喜酒,这一次一定能喝到了吧。 …… 酒宴上是一派祥和热闹,歌姬舞姬更尽所能为皇上和在场道贺的大人贵宾们展示着超群的歌技舞姿,博得了在场雷鸣般的掌声和皇帝的赏赐。 殿下的贵宾席间,男人们尽量利用这样的关系套着近乎拉着关系,围在宰相身边的人明显比萧雨霖这个不受宠的王爷多了好几倍,甚至都有比给皇上祝酒的人数还多。 皇帝起先也没多大留言,情势越演越烈时,那些刺眼的画面自然让他心有不满,但是歌舞依旧声中,他又怎么好怪罪? 皇妃们自然懂得取巧,见皇上对皇后颇有不满之时也就斗胆上来敬酒,皇帝一一都安抚慰问了几句,皇后眼中不能容刺,瞧着几只狐狸精趁机来邀宠,自然也不甘示弱,一下子,殿上殿下都出现了两派不同的暗涌。 第313节:主动示好 萧雨霖有一口没一口的饮酒,极为享受此时的清闲,身边挺直站立的孔小树眼中装着都是世面,一时间也没想起伺候萧雨霖的事。 这头和身边的一品大臣敬罢酒,萧雨霖刚刚搁下酒杯,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身上,他眼角眸光稍掠,便锁定了主角人物。 又是她! 这个沈恬雅,按说他们之间也不过泛泛之交,今日才算见得第一面,这个因为父亲身居高位而被众多京城公子钦慕的女子,怎么会用这样大胆放肆的目光来看他? 难道说,落花有意? 唇角勾起了一抹哂笑,可惜了,若是这位天下第一美人早于他家珍珍与他相见,或许他心里还能产生一点风花雪月的心思,可是现在…… 他只关心他家珍珍,也最好,别在这样不明不白的情况下让珍珍怀疑什么才是。 可是流水无情,落花依旧恋。 现场氛围本就已经宽松很多,此时更多人的注意力是在那些香艳漂亮的皇妃活着酒杯之上,那舞姬刚刚一曲霓裳羽衣舞跳下来,现场轻烟弥漫的效果还没有散去,就见沈恬雅一身粉衣如盛绝浓香的牡丹花徐徐绽放在夜下,白雾,暗灯,丝竹,就像给了她的陪衬,迷人的裙裾在地上蔓舞出随风抚柳的纤柔感,正中男人心中那一丝柔脉,仿若此时的人和物都换了场景,如见到了雪山之巅那凌风落下的雪女,如见到了深蓝深邃中捧珠而来的海神…… 她的美,让人多看一眼都会觉得窒息。 在场所有的人的目光几乎都被她轻而易举地吸引过来,包括皇上,皇后,东少云,萧雨霖,还有……孔小树! “王爷,得此佳期,你我相识真是缘分一场,恬雅敬你一杯!” 唰—— 在场所有的目光又多全部转移到萧雨霖身上。 今日的萧王爷成了比皇帝更受瞩目的巨星人物,他本就帅气俊朗,风流潇洒,还练就了一身高强武艺,再加上传言中妻妾众多,一度成为男人们钦慕崇拜的对象。 没想到现在连沈恬雅这样高傲的大小姐都会主动来敬酒,可见他个人魅力有多无穷无尽了。 第314节:可知她委屈 一些相貌家世都不及他的男人们心事更是沉重,既生瑜何生亮,让他们看着人比人气死人的画面难道才是生活最真是的残酷吗? 看着沈恬雅这般礼让,萧雨霖又怎么可以让男人的面子损失去,这边礼貌性地刚举杯,就听见耳边一声细细地哼声,当时就有些进退两难。 孔小树这边才刚刚相信他和沈恬雅之间没事,但是事情发展有时候真的不受他控制,孔小树头脑也比较简单,就怕她太简单的头脑不会当这是一场简单的应酬,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她已经早早把沈恬雅当成敌手了,如果他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怎么选择,岂不是让孔小树彻底对他失去了信任? 告不告御状是其次,重要的是孔小树不可能再给他机会。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而这时全场因为他的拖延而缓缓噤声,就像欣赏一场好戏,也像在等着看两股势力最终谁胜的结果,就连殿上的皇上都感兴趣地注目了,而作为当事人的萧雨霖,依旧为了回礼的事纠结不已。 他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孔小树,小妞儿已经不顾场合双眼大瞪如龙眼一般鄙视着他,小身板气得微微发抖的,很明显,如果他再多做一个不顺她意思的动作,他萧雨霖这辈子就惨了,注定要孤独终老了。 “雨霖啊,人家沈小姐给你敬酒你怎么没有回应?这可不好,怎么能让一个女子端着酒杯等你如此久?可知道宰相之女可是天下第一美女啊,多少男人等她主动举杯是三生都求不来的事……” 皇帝适时出声,略带幽默调侃的语调,希望能提点一下萧雨霖,不可以失了他们萧家的风范。 萧雨霖思忖了片刻,见皇帝出声孔小树的气势明显小了,还以为她是听明白了他现在的苦处,随后端了酒杯,与沈恬雅一饮而尽。 “好好好……没想到沈小姐也是海量啊……” “是啊是啊……看她和萧王爷真是天作之合啊……” “沈小姐第一次这般主动对一个男人示好,看来,我们王朝就快又要有一场喜事了……” 第315节:终于忍无可忍 噼里啪啦,四周围都是阿谀奉承声,孔小树只觉得心口像压了块大石头般,越来越闷,随着压抑的呼吸越来越紧,突然浮起一阵痛,长久地散不去。 沈恬雅这酒敬罢还没完了,不回自己座位就想在萧雨霖身边坐下,恰巧身边的一品大臣又眼□□亮的,迅速就卖了宰相一个面子让沈小姐坐在了萧雨霖身侧。 萧雨霖心底直道糟糕,现在大庭广众,他又不能对着自己的一个下人低声下气地解释什么,而东少云被安排的位置又离他甚是遥远,万一孔小树发作,他该怎么办才好? 好不容易看见孔小树吃醋,可他却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或许是有的,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拥有王爷的身份,有时候,他也觉得身不由己得很。 现在只能心底祈祷,希望孔小树不会因为一时眼热,头脑发昏,冲出去对着皇上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就阿弥陀佛了。 男人到底难懂女人的心思,孔小树此时此刻哪里还有心思想得起萧雨霖强暴她的事,整副心思都挂在沈狐狸精勾引萧雨霖的事上,体内是熊熊地妒火在狂烧,抱着贺礼的手指揪得盒身“呱哧呱哧”的响,以此来表示自己无法控制地嫉妒。 可是她这样做又能起什么作用?那个前几刻还在她面前信誓旦旦说着跟沈狐狸没事的臭男人此时就跟没看见她似的,任其沈狐狸的手在他臂上扫来扫去,这两个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礼义廉耻?大庭广众下居然就这样热络起来了? 脑海里浮现出王府里那些夫人们一张张艳丽的容貌,孔小树更觉得心寒,是啊,萧雨霖本性就是风流,家里还有那么一大堆,看现在的情况,不会还想把沈狐狸给收了吧! 那他对自己的承诺呢? 该死的臭男人,就知道迷恋女人的皮相,就知道认识新欢,她对他实在是太失望了。 忍忍忍,终于忍无可忍,孔小树把礼盒往一旁伺候倒酒的太监手里一丢,不顾在场许多人诧异的眼神,提脚冲了出去。 看着那抹身影跑掉,萧雨霖心底一痛,完了,他这下想去解释也碍于在场这么多人的目光下不了台,珍珍,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第316节:终于忍无可忍 噼里啪啦,四周围都是阿谀奉承声,孔小树只觉得心口像压了块大石头般,越来越闷,随着压抑的呼吸越来越紧,突然浮起一阵痛,长久地散不去。 沈恬雅这酒敬罢还没完了,不回自己座位就想在萧雨霖身边坐下,恰巧身边的一品大臣又眼□□亮的,迅速就卖了宰相一个面子让沈小姐坐在了萧雨霖身侧。 萧雨霖心底直道糟糕,现在大庭广众,他又不能对着自己的一个下人低声下气地解释什么,而东少云被安排的位置又离他甚是遥远,万一孔小树发作,他该怎么办才好? 好不容易看见孔小树吃醋,可他却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或许是有的,但是作为一个男人,拥有王爷的身份,有时候,他也觉得身不由己得很。 现在只能心底祈祷,希望孔小树不会因为一时眼热,头脑发昏,冲出去对着皇上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就阿弥陀佛了。 男人到底难懂女人的心思,孔小树此时此刻哪里还有心思想得起萧雨霖强暴她的事,整副心思都挂在沈狐狸精勾引萧雨霖的事上,体内是熊熊地妒火在狂烧,抱着贺礼的手指揪得盒身“呱哧呱哧”的响,以此来表示自己无法控制地嫉妒。 可是她这样做又能起什么作用?那个前几刻还在她面前信誓旦旦说着跟沈狐狸没事的臭男人此时就跟没看见她似的,任其沈狐狸的手在他臂上扫来扫去,这两个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礼义廉耻?大庭广众下居然就这样热络起来了? 脑海里浮现出王府里那些夫人们一张张艳丽的容貌,孔小树更觉得心寒,是啊,萧雨霖本性就是风流,家里还有那么一大堆,看现在的情况,不会还想把沈狐狸给收了吧! 那他对自己的承诺呢? 该死的臭男人,就知道迷恋女人的皮相,就知道认识新欢,她对他实在是太失望了。 忍忍忍,终于忍无可忍,孔小树把礼盒往一旁伺候倒酒的太监手里一丢,不顾在场许多人诧异的眼神,提脚冲了出去。 看着那抹身影跑掉,萧雨霖心底一痛,完了,他这下想去解释也碍于在场这么多人的目光下不了台,珍珍,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第317节:死性不改的臭男人 “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这么无礼的侍从?” 皇帝威严发问,多少年来,可从来没看过一个命如草芥的下人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放肆的。 萧雨霖的心又是一沉,急忙起身回话,与此同时目光瞥向东少云,好兄弟一个眼神已经足够,默默起身出了大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雨霖身上,有嘲讽,有鄙夷,有担忧,有不解。 “回皇上的话,那是臣侄的家丁,之前一直水土不服,这几天更是闹肚子得厉害,恐怕也是忍不住了才这样失礼,请皇上恕罪!” “可也不能一声也不说就这样跑出去吧,且看他离开的方向,也不像是去……”皇后低低一笑,落井下石的态度让众人皆一片倒吸气。 萧雨霖知道皇后为人太过骄横,比起前皇后的宽容大度是没法比拟的,但是她直击要害的说话也让皇帝颔首赞同了,留下的,是给他无法形容的压力。 “回皇后的话,皇上皇后离得远是没听见,但是恬雅可以作证,之前那小厮确实是小声跟王爷请示过的!” 淡淡的黄鹂之声,力挽狂澜,当即皇后不会对自己的亲戚多做刁难,二有沈小姐作证,这事,看来纯属一件误会。 皇上朗声一笑,“?A 第318节:一山不容二虎 连东大哥都出来找她了,那个臭男人难道还在殿里开心快活吗? “小树,你怎么就这么跑出来了?可知道当时情况多危险吗?皇上一句话,你就是以不知礼数罪斩首了……” “小树,你该体谅你家王爷,他需要应酬,不管是对谁,那个场合,他不能不识抬举……” “小树,你在听我说话吗?” 东少云走至她身侧语重心长道,然而孔小树至始至终埋着头,也不应声,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东少云陪着她在树下站了一会,昂头看天上弯月,地上红绸,也升起一些孤寂和感叹来。 “人和人就是这样的,别看你东大哥我平日里潇洒不羁,但也有伤心难过的时候!” 孔小树微微惊讶,他的话,让她咬牙。 “小树,我说一句话你可别吓着,其实从认识你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女人,还记得我和你被萧雨霖追赶吗?我搂着你的腰在半空中逃避他的追杀,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女人,我想过你的身世,如果不是生活困难你也不会女扮男装,在王府里见你几次,你都跟萧雨霖闹得不可开交,好几次见他气得都要杀你的样子,但最后都化险为夷了。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你和萧雨霖是日久生情,是在生活中互相接触,摩擦,了解之后才相互喜欢上彼此的。你比其他夫人都勤快开朗,把王府上下都打点得井井有条,不是我在这里奉承你,我倒是觉得,有你替萧雨霖管家是最好不过……当然了,这个管家不是你现在这个身份,而真正意义上的他背后的女人……” “你们去了一趟石家庄,我不知道你们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明眼人瞅见,就知道你们之间的感觉已经呼之欲出,或许他已经鼓起勇气向你表白了,不管他是否能真正清楚你女儿身的身份,可光凭这一点就值得你相信,萧雨霖对你是的真心,哪怕你真的是个男人,他都不会嫌弃对不对?” 这话说罢,再看孔小树,依旧毫无动静。 第319节:天有不测风云 他长叹一口气,软的不吃,也只剩下…… “你刚刚这样跑掉,为什么是我追来你认真想过吗?皇上大怒,找萧雨霖问话,皇后不依不闹,险些就把你们主仆二人都治罪了。我没有怪你不识时务,我只是跟你解释清楚,他为什么没办法出来找你!其实他的心里,不知道多紧张你呢!” “那他现在怎么样?”她着急地问。 东少云微微眯眼,惯有的玩心突突地往上冒,“我也不知道,我不是出来找你来了,哪里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现在怎么办?我要不要回去跟皇上解释情况,让他别怪罪王爷……”小小树急得满面通红,不停地抓耳挠腮,喷气跺脚来回走了无数圈。 “不用紧张,真有事,你也逃不掉,现在没有侍卫来抓你,说明你们已经化险为夷了,你这些烂摊子啊,将来不知道萧雨霖还要帮你解决多少个?” 心头大石落下来,孔小树又不禁酸溜溜道,“他不想解决也不用解决,谁要他好心!” “哎……女人心,海底针,连你也不例外!”东少云忍不住莞尔。 孔小树目光一转,忽然紧张兮兮地朝他靠近,低声问,“东大哥,你真的一早就知道我是女人了吗?” 东少云郑重地颔首,却见孔小树一张小脸越发红了去。 她乖乖一笑,敛下眼去,“那……我从前那样对你拉拉扯扯的,你不会觉得我不够矜持吧!” “说什么傻话?我当你是妹妹,兄妹两个有个拉扯算得了什么?” 听得东少云这般宽心的话,孔小树抹去了脸颊上的泪水,犹豫了片刻,又问道,“东大哥,你说……王爷是不是看上沈小姐了?” 东少云思忖了片刻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一句话,又让孔小树陷入了无尽的惆怅中。 东少云也不是戏弄孔小树故意说的,只是看今晚这场合,明眼人估计都跟他一样冒出个一个想法,或许皇上会给萧雨霖赐婚,对象就是沈家小姐。 一来萧雨霖都快而立之年了,王府里连个王妃都没有,二来,以宰相之女的身份,除了许配给皇亲才算不掉价,嫁谁都觉得委屈。现在的江山,一半都在皇后手里,古来为了笼络家族体系,都是这么安排的。 与其现在为了安慰孔小树欺骗她,还不如提早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今晚沈恬雅主动示好,所谓女追男隔层纱而已,他的猜测,不是空穴来风。 第320节:沈美女落水了 “咕噜噜……咕噜噜……” 孔小树躺在大□□,双手抚着不停叫唤的肚皮,嘴里忍不住咕哝,“就你不争气,现在谁能给你点吃的?皇上的寿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没人给你送吃的,你就忍着点吧,一点都不像个女人的肚子,真讨厌!” 是啊,她现在开始讨厌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处她觉得是配得上萧雨霖的。容貌也不美,身材还扁平,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一点美感都没有,连肚子饿都比其他女子还狂放…… 没文化,没品味,不懂哄萧雨霖开心。 这样下去她都不知道拿什么来跟沈狐狸相比,如果她真的看上了她家王爷,她除了乖乖让贤还能争取什么吗? 这会都快子时了,回响在皇宫上空的丝竹声乐依旧喧闹沸腾,这个宴会究竟要吃到什么时候?她现在饿死了。 可惜东少云送她回来没敢多留还得回去陪皇上助兴,千叮万嘱这宫殿之外她不能单独出去,否则迷路就真的不会有前两次那么幸运不被捉。 但是她真的好饿,想睡也睡不成,可怎么办好? 又在□□辗转反侧了将近半个时辰,饿得不行的时候,东少云的叮嘱已经抛到脑后了,一个大活人被活活饿死传出去不是笑话吗?她也一向不懒,趁着自己还有一口气在,决定出门觅食去了。 脑海里对路况还有零星记忆,记得沿着长长的宫道一直往前走会经过一个临时搭建的御膳房,那里应该有点吃的吧! 她使劲地咽了咽口水,仿佛已经嗅到了饭菜的香味,脚步走得飞快。 宫道的两侧是各个贵宾居住的宫殿,长相几乎一致,多经过几个孔小树又开始有些晕了,而就在这时,忽然从一处的宫门里冲出几个侍女,一路脸色苍白地往前方跑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快点……沈小姐落水,皇后怪罪下来,我们没有去帮忙,都得论罪……” 有人落水了! 又是一个沈小姐! 孔小树猛然想起傍晚呆着的小湖庭院离这里也不远,沈小姐如果就是沈恬雅的话,她不是应该在长寿宫里陪皇上喝酒吗?怎么突然就落水了? 带着强大的好奇心,她的脚步也迅速地转了个方向,跟着侍女的背影一路追去。 第321节:为什么总是你 那个红花似火的庭院里,从里到外都堆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其间不乏一些衣服闪亮富贵的男女,仿佛才刚从长寿宫那边匆匆赶来。 孔小树挤不进去,却能听见一阵阵的议论声从里及外。 “沈小姐怎么好端端地会落水?” “之前她说不胜酒力想出来吹吹风,不久就有太监来报说沈小姐失足落水……” “打捞上来了吗?” “上来了,幸好是萧王爷武功高强,还熟识水性,是他最先找到的沈小姐,现在正在给沈小姐急救呢……” 孔小树听得眼脸一跳一跳的。 那急救二字才刚说出口,身后又有一拨人匆匆赶来,穿着官府,手里提箱,应该是宫里的太医。 领路的太监嚷嚷着叫让路,孔小树合着外面的婢女一块往两旁退去,待那些太医进了庭院,孔小树伸手向来灵敏些,一下子就跟在最尾抢了个通道跟着一块到了前排。 而就在眼前,是浑身湿漉漉昏迷不醒的沈恬雅,她优雅的妆容已经被湖水浸湿打乱,但一点不减她倾国容貌,反倒有种凌乱之美。 她苍白着脸色毫无生气,面前是同样一身湿濡的萧雨霖,此刻他正在进行急救,那方式让孔小树瞠目结舌。 所谓地急救就是口对口地…… 这不是占人便宜吗? 看他亲了几口,又用手去挤压沈恬雅的酥胸,来回这么几次,这这这…… 再看其他人,或躲闪又或直接地观赏着这一幕。女子们艳羡激动,男人们神色怪诞。 而这一幕,恐怕很快就会在人多口杂的皇宫里传遍,继而飘出宫墙外去吧! 她又想跺脚大骂了,可现场一片凝重的气氛容不得她放肆,在萧雨霖身后是一脸担忧的皇帝皇后,在场所有的人都在期待着沈恬雅甦醒过来,这种不合礼数的急救似乎就成了三分好戏七分期待,没人舍得叫停。 但是太医都已经到了,他还有什么理由霸占着沈恬雅不放手的?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在所有人都觉得毫无希望之时,沈恬雅吉人天相地忽然从嘴里呕出了一口水,接着一阵呛咳起来。 第322节:伤心绝望 “恬雅……”萧雨霖温柔地叫着她的名字,试图检验一下她的清醒度。 沈恬雅痛苦地拧着眉,咳着水似乎没有听见他的呼唤。 “恬雅……” “王爷——”沈恬雅视线逐渐清明之后看见的人居然是他,之前落水的惊恐袭上心头,已经顾不得四周其他的眼睛,一下子扑到了萧雨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臂膀,嘤嘤地哭泣起来。 身边的太医还想紧接着给她把脉,却也无从下手了,呆愣地站在一旁。 “没事了,没事了……”萧雨霖轻拥着沈恬雅的肩,细声安抚着。 宰相此时跟皇上说着什么,只见皇帝眉开眼笑的,频频点头。 孔小树赤红的瞳仁里都被这副拥抱画面塞得满满地,心情从一开始的欣慰,紧张,惊诧,嫉妒,愤怒,短短几秒心头就走过多种奇怪的感觉,一**地袭向大脑,冲昏了她的理智。 有没有搞错,沈狐狸自己不要脸也就算了,可是萧雨霖,你难道没有看见我就站在你身后吗?你这个白眼狼…… “萧……唔唔……”刚要爆骂,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嘴,来人身上淡雅的香气她熟悉,是东少云。 “不要乱叫,皇上可在这里……”他低声在她耳边规劝着,可孔小树压根听不进去,使劲地挣扎着,脑海里就一个想法,她死也要拖着萧雨霖做垫背,谁让他这么花心风流。 习武之人耳力都挺好,身后的响动引起了萧雨霖的注意,他回头看出去,就见孔小树一脸泪水地瞪着他。 心头忽然一痛,她的泪,充满了对他的斥责和误会,这该怎么是好…… “走吧走吧小树……皇上在这,不要闹事……”东少云焦心地规劝着,可惜孔小树满腹心思都系眼前一幕引发的伤感中,倔强地不想走,眼神又怒又痛地瞪着萧雨霖,即便他回头看了过来,却还是不舍得撒手不是吗? 东少云见她如此,手上力道不禁加重,强行将她带离了现场。 萧雨霖暗叹一口气,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慌乱。 这时太医上来给沈恬雅把脉,萧雨霖也顺势将人挪出怀去,人静静地立在一旁,可不知何时,他的身影也一并消失在庭院里。 第323节:解释着解释着就…… “小树,开开门,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屋门外,萧雨霖焦急的声音与抑扬顿挫地敲门声徘徊不去,而这些声音全都淹没在孔小树伤心的哭泣声中。 同样的情况,她已经看到了第二次,第一次还能理解,东少云解释他们之间不过是因为礼貌问题要交流,但是这一次,是她看得真真的,如果他们之间没什么,沈恬雅又怎么可能紧紧抱着萧雨霖不撒手? 而萧雨霖呢,那个什么所谓的急救方式她更是闻所未闻,直接就吻人家小姐嘴上去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被别人误解就真的见鬼了。 太过份了,在他萧雨霖眼中,她孔小树到底算个什么东西?怎么可以这边来哄她,那边又抱着别的女人,他对她,究竟有几分真心? 忽然觉得室内窒闷,想开窗却半天弄不开,愈发觉得胸口闷痛。 “小树,开开门吧,听我给你解释好不好,你不要哭,你哭我心疼……” 门外不依不饶的男声又猛地传入室内,孔小树更觉得不耐烦了,本想大声吼回去的,谁料这时东少云忽然插话。 “这都大半夜了,你还让不让周围的人睡觉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大吼大叫的,比我中午那样跟你小声议论还可怕,你不是一向挺慎重的,怎么这下倒是什么都忘记了?!” 孔小树心底一沉,觉得东少云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里还是萧雨霖的房间呢,都被她霸占了。 皇宫里转了一天,也算看懂了什么是忌讳!别人看她是萧雨霖的随从,这时候要是让人看见堂堂王爷求着小厮开门说话,还心痛来心痛去的,不是着人匪议怎么着? 她坐在桌边,伤心得还在流泪,却也在等着东少云能把萧雨霖劝走,可是随后又听到萧雨霖的拍门声响起。 “小树,开开门吧!” 真的该开开门了,他的手都拍疼了,女人真是奇怪,有什么事也不干脆说,总喜欢闷在肚子里胡思乱想,想精想怪的。 “小树,你不开门我就一直在这里不走了,我也不管别人听见还是告状,我都要见你一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你说清楚!” 第324节:解释着解释着就……2 “你怎么这么无赖!”孔小树忍不住冲到门边大声地吼回来。 终于听见了她的声音,心里的担忧将了不少,萧雨霖和东少云目光相对一笑,接着又道,“我就是无赖的,也不愿意你对我存在误会,你不听我解释就断定我负了你,这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 俩人只隔着一扇门,靠得很近,孔小树仿佛还能听见他说话的喘息声,语气中带着嘶喊后的沙哑,胸口突然觉得一抹痛,忍无可忍,再忍不下终于一把扯开了门栓。 谁料开门之后的泄洪之势也不是她能阻挡的,但她看懂了萧雨霖眼中的占有和东少云噙在嘴角的坏笑,一切都已经晚了。 小小的身子已经被萧雨霖扛着往内殿里去,外头的人,还很响亮地帮忙把门关上…… “放开我放开我……”孔小树气哼哼地在他怀里挣扎,双脚使劲踏空踢打着,有时也踢到了身前的人,而他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眼看大床近在咫尺,孔小树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额角却突然贴上一抹温软,她的身心都缩成了一团,像拉开距离,偏偏又被他的大手扣住腰身,将她直往怀里攥,热潮蓦然涨满全身,隐隐有种暧昧的感觉。 靠得很近,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手臂上激起了一层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王爷,你到底想怎么样?”虽然是语气汹汹,但气势已经明显减弱了不少。 萧雨霖将她抱放在床头,双手紧紧地压制着她的双肩,目光深处有着一抹灼烧的火焰。 “我在湖边跟你说的话你都记到哪去了?” 闻言,孔小树忍不住冷哼。 还好意思跟她说湖边,就是在那个湖边,他跟她说和沈小姐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几个时辰过去,他也在那个湖边,众目睽睽之下吻了沈家小姐,这算什么? 他勾过她撇开的小脸,口气慎重地道,“我再说一次,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移开眼睛,“关我什么事?我不过是你的管家,一个下人,哪能管得了王爷的私事!” 第325节:办公室不是雷池 “马瑶……这个……我上哪去输入文件啊?” “总裁办公室!”马瑶头也不抬地,只伸手随便指了个方向,又埋头进入了她的工作。 总裁办公室! 肖康祥僵硬地扭动脖子,眼斜斜地看向另一端一处紧闭的深红色大门,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再不动,马瑶又该说她了。 她象征性地离开了马瑶的视野范围,慢吞吞地挪到办公室门前,大门紧闭着,看不见里面的人,心跳却已经快要蹦出胸口来了。 里面不会再其他人了吧,那就是她和黑云昊单独相处? 门周围也没有窗户什么的,让她觉得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进去要跟他说什么呢?早上好还是随便瞎扯一番? 好像他还在开会,她进去又该上哪输入文件,为什么另外一台电脑要在他的办公室里? 就在她犹豫难断的同时,身后类似内线电话的东西响了起来。 “肖康祥来了吗?” “在你门口站着呢总裁!”马瑶隔了一会才回话道。 电话随后便挂断了,肖康祥猛然想起上次黑云昊挂电话后发生的事,慌忙地伸手要敲门,而房门却随之打开,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像支支利箭直刺她心房。 “进来!” 他的声音如他办公室里强劲的冷气一般刺骨,而这样的命令是谁都不敢违抗的,等到肖康祥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了他办公室中央。 他落座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效果。 “你姐姐应该跟你说了,让你到这来做个试用秘书,你听马瑶的安排做事,她是英国牛津大学毕业的一等秘书,能力素质都很强,你跟她好好学习,别让爸妈对你失望!” “是……” 黑云昊拿过桌上一份文件随意地翻着,头也不抬地问,“她让你做什么?” “输入这些文件!”肖康祥将身前的资料晃了晃。 “电脑在你左上方……”黑云昊欲言又止,扯动了一下唇后,脸上扬起了一丝笑意,“碰它的时候小心点,那台电脑与我的电脑直接联网,全公司也只有这一台电脑与我的相连,这也意味着你的电脑上就能窃取我莱茵所有录入电脑的文案,链接网络的时候要特别注意,不要把无谓的文件夹打开!” 第326节:我还是激动怎么办? “知道了……”肖康祥随后应下,背对着他也大胆地吐舌嘲讽。他这样哪像跟姐姐吵架后的样子,也不像她今早看见的样子,话还真多。 可吐槽归吐槽,他的交代,她也深深地将之印在了脑海中。她可承担不起一个万一的后果。 打开电脑,却发现启动后屏幕上居然出现了输入密码的英文提示,她犹豫了片刻,轻声道,“总裁……这密码是?” 话还没说完,便听见黑云昊不耐地啧声,她不敢再说话,就看着他按下内部机的按键,叫着马瑶的名字。 可是那位一等一的高级秘书这会不知道是遇见什么突发事件,不在办公桌前。 黑云昊只得放弃传唤,在桌边的抽屉里翻找着什么,随后提着一个小本子走了过来。 肖康祥眼角瞟着他黑亮的皮鞋鞋面,双肩开始不自觉地微抖起来。 那阵淡淡的蓝色风信子香气浅浅地传入鼻息,她知道他离她近了,现在起身开溜是不是有点做作? 是她说的要以从前心相处,可是,好像,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永远都做不到的人。 “这里面有很多工作时会用到的密码,拿在身边尽快背熟……”他把小本子推到她手边来,顺势按下了几个数字键,一切动作简单明快,没有让肖康祥产生半点不悦。 见屏幕进入工作界面,肖康祥轻咳了一声,端正了打字的坐姿,正准备大干一番,却发现黑云昊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身边,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她不解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一瞬就跌入他漆黑如曜石般美丽的眼眸中,从前她最爱的也是他这双迷人的眼睛,有气势有魄力,还有永远都印着她脸颊的画面。 此刻依旧有,她的心却像被狠狠地火钳烫过一样,很痛。 时常是这样,从前和现在交叠在一起,无法清楚地区分,每每都是双重的打击让她觉得难受,他的现在属于姐姐,眼中,应该也只能印着姐姐的面容,她就是再不甘心,也不该一错再错。 可是目光始终没办法从他眼中移开,看着他瞳孔中自己微微失控的脸色,眼底,忽然浮起了一层湿润。 第327节:解释着解释着……3 致歉:我又把《黑道大少》的章节发到这本书来了!我对不起用元宝看书的亲们,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定改,一定改掉这个心急的毛病,再给我一次机会! 大家都是包月的吧,不然我真的过意不去啊! ………………………… 他顿了一下,“你还是在怪我,无论我怎么解释都要一味地认为我和她有关系是吗?” 孔小树一怔,看着他眉眼之间的怒气,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不是她一味这样想,而是他做出来的事不由得不让人往那方面想,再加上她还有一点小自卑…… 他转而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语速陡然变缓,“小树啊,东少云跟我说了,你是能理解我作为一个王爷当着那么多达官贵人的面,必须要客套,当时情况如此危机,晚一步去救人很可能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那也不用你去救吧,满皇宫那么多的侍卫!” “可我武功天下第一,我能袖手旁观吗?” “是啊,你是武功天下第一,她是天下第一美女,你们俩在一起真是天作之合,金童玉女!” 萧雨霖不禁心叹,女人啊,的确是个敏感又麻烦的动物。 “小树……” “你快放我下来,你全身都湿透了,弄得我也不舒服!” 她一气,血色又回来了,鼓鼓的腮帮子看起来特别可爱,他忍不住就想伸手摸,她紧张地一把抓住。 “你又想干什么?” “你别紧张……我脱,脱了这身累赘去!”萧雨霖眉开眼笑地说着,看在孔小树眼里就知道他心里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松开手,孔小树正想逃,却发现此人非常阴险地将她圈禁在床沿那一点位置上,他几乎整个身子都罩着她,把她挤坐到了□□,她忍无可忍地脱了鞋爬上床去,本以为这样能换来更大的空间,没想到却中了某人的奸计。 找到宽敞的位置回头,萧雨霖正在解着中衣的扣子,孔小树大眼一瞪,急忙拉住。 “够了够了,脱了外衣就行了,你这中衣都已经干了,还有什么必要!” 第328节:就乱来了…… 萧雨霖顺势逮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揽过她后腰将她拉近了怀里,俯下头,语气诱惑不容拒绝地说道,“你不提这个事我还想不起来,你好狠心啊,让我在外面等了那么久才开门,衣服上的水都让我身体吸收了,明日醒来我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累死你!” 啊! 孔小树这才想起正事,心头泛起了一层愧疚,一脸愧疚地看着他。 而这样的眼神却让萧雨霖眼神鸷亮,此刻正处在兴奋状态的男人,看着她忽然柔弱下去的沉默仿佛看见了另外一种邀请,让隐藏许久的**野兽一般蹦跳出来,他抚上她的脸蛋,低喃着她的名字,在她意识到反抗前,攫住了她的唇,也不顾她咿呀呀的挣扎,长舌直驱而入,讲火热的欲念全喷进那张小嘴中。 这一吻,是他想念了几个晚上的回味,果然是欲罢不能。 收紧了手臂,轻轻一抱,就将小身子揣进了怀里,她的挣扎简直就像小猫一样,只会让男人更兴奋,他轻而易举地将她分胯跨坐在自己腰间,一掌执压弹性的臀部,直抵上**的龙头。 一声满足又饥渴的低吼,从喉咙深处涌出。 不过三天,他怎么感觉有几年没吃肉了,真想就在这里要了她,光想想就快让他控制不住。 难道这就是热恋的感觉和冲动吗? 他张大嘴,将甜蜜的小嘴全含进嘴里,加倍用力地吮吸,翻来覆去的爱怜纠缠。借着衣衫摩挲,轻撞,挤压,聊以慰藉疼痛的**。 不够,还是不够啊! 大掌已经不受控制地从腰下探入了她被拉高的衣袍里,绕到背后一阵摸索,那里本来是他轻而易举可以挑开的肚兜带子,但是孔小树这身上,怎么好像包着什么一层一层的?一时间所有的理智都被**烧的高涨,抓扯挠拉他都试过了,还是坚实如壁,该死的,这不是存心在折磨他嘛! 天,推不开! 孔小树使劲地在他怀中挣扎,他的大手,灼热的掌心贴上她的肌肤如火烧一般,一点都不好受,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清醒状态下做那事,其实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做那事,但是衣服之下这么敏感的地方,应该不会随便什么男人都可以乱摸的吧。 第329节:简直就是欠调教 “王爷,你放开我……” “嘘嘘……珍珍,别拒绝我……” 被欲火烧的难得,她的拒绝他听不进去。但他自认控制力一流,且从不热衷与反抗不顺从的女人行男女之好。 可自从碰到孔小树之后,似乎事情发生了质性的改变,口鼻间充斥着殿内淡淡的花香,他想到的是怀中的小妞儿,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女人,从未被任何男人染指过。 她单纯,可爱,善良,有点固执,头脑简单,还会耍赖,当然还有她聪明的一面。 在他眼里,这样的女子已经比那些养在王府里恐怕有朝一日放出去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的女人鲜明多了,在他眼里,孔小树已经是完美的女人。 如此完美的小东西,他怎么忍得住? 当那只大手开始扯抽她的腰带,探向衣衫之下的肌肤时,孔小树茫然的神智瞬间清醒,惊骇之下用力地咬住男人的嘴,大叫,“住手,住手,不要碰我——” 沙哑破裂的声音,让萧雨霖着实一愣。 她还是不喜欢! 动作一松,孔小树立即抽回自己被钳在背后的双手,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声脆响,终于打回了男人的理智。 “王爷,我叫你一声王爷,你能不能给我留一点尊严?”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其实打他,她心里更痛,可是他这样的做法无法让她心安,只会觉得自己像醉香楼那些随男人予取予求的□□,没有感情,只有**,天亮之后,男人拍拍屁股走人,那种场面,是她最唾弃也是最悲催的。 泪水无端滑落了眼眶,最近她变得很爱哭,一点也不勇敢了,是不是喜欢上一个人之后都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珍珍,我……”萧雨霖想给她擦眼泪,被她大力地打开。 她迅速缩到角落里整理自己的衣服,可是手抖得很厉害,看得他一阵懊恼心痛。 房门里,开始弥漫着一股沉重。 他愈等心愈慌,直觉她这样的沉默比之前骂他时更可怕。 “珍珍,对不起,我……我想你而已……” “我不想听……”孔小树立即捂住耳朵。 第330节:你最爱的香煎食物 果然! 他又再次把事情搞砸!一心只想解释清楚一切,可是话还没说清楚就被孔小树挑逗了神经,现在好了,她拒绝跟他交流,就像回到了前天夜里,她那样针对和不给机会。 “你出去……到东大哥屋里睡,让他给你上课,为什么东大哥就可以什么女人都不沾身,你却永远也做不到?”她转过头来,狠狠地瞪着他,一字一句地指控道。 “珍珍……” 他的呼唤,让她彻底爆发,“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你不要这样称呼我,这个名字不是王爷你可以叫的,还有,我不会拿大前夜发生的事跟你纠缠,就算我们有过一夜关系,那也不代表我孔小树就是个随随便便的女人,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践踏我的尊严。你和谁好不关我的事,你也不用费尽心机跟我解释什么!你还是你尊贵的王爷,我还是我你身边卑微的管家,我们俩的关系就是这样,王爷,你听明白了吗?” 那愤怒激烈的指责,憎恨的表情,就像一盆冷水狠狠地浇在萧雨霖的头顶,刚才还火热跳动的心,彻底一片冰冷。 俩人对视许久,直到孔小树肚中传来一阵响亮的叫唤,俩人之间的对峙,气势和锐气忽然就士气大跌。 孔小树一脸囧色,真是该打,什么时候不叫偏偏在这最关键的时候,丢死人了。 而萧雨霖则是一脸严肃,眸中早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可心里却有些自责,早该知道孔小树没时间吃晚饭,他居然这样不会关心自己的女人?! 这般想着,他飞快地伸手一把将孔小树拥在了怀里,还没等她开口,他已经抢先道,“我带你去找吃的。” 再是有仇,孔小树也不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说不愿意饿死的是她,不是萧雨霖。 于是她也沉默了,而这次萧雨霖是点到即止,拥抱归拥抱,也没有让她觉得哪里不舒服,看得出,他现在一心也只是想给她解决温饱。 “现在很多人都已经睡下了,夜里守卫更森严,你一会紧跟在我后面,不要乱跑知道吗?” 出了殿门,萧雨霖四下看了看,觉得无异才扭头叮嘱她道。 孔小树很乖地点点头,她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没力气乱跑。 第331节:都流口水了 他唇角一扬,盯着她的灿灿双眼,说,“珍珍,一会带你去吃点好的……” 她一下就来劲了,嘴上却咕哝道,“你知道御膳房在哪吗?” 他低低笑出声来,那样低沉而极富磁性的声音,回荡在无人的夜下,分外震慑人心,一股独特的暧昧气息围绕在她身侧,氤氲回旋。 “这里我还是熟悉的,跟着我走就对了……” 他拉着她的手走在宫墙之下,远远有灯笼的光照射过来,拖着他腿长身高,孔小树专注地看着地上倒映出的两道手相牵的黑影,越发觉得般配得很。 一个转弯,他先探头出去,猛地又缩回来,身子紧紧地贴着墙壁,逆光的阴影里,两点鸷亮的眼光一闪一闪地,让她一下也紧张起来。 “有侍卫,贴到墙上去……”他低声交代道。 孔小树大气也不喘地照做了,直到看见前方侍卫队经过,刚松一口气,腰上忽就一紧,一眨眼的时间,她已经被萧雨霖抱着双脚离地,跃身到了宫墙之上。 孔小树又羞又气,打着小雨了的手,低声骂道,“你又想干什么?” “走这里会比较快,没理由不让你感受一下被我带着飞是什么感觉吧!” 听他得意洋洋的话,孔小树嘴角咧咧,一低头,就被脚下的美景吸引住,原来在空中看花看水还另有一番情趣,轮廓更为清晰,花海更为壮观。 “到了!” 耳边只听他一声低语,孔小树猛地抬头,却撞入萧雨霖一双星辰般漂亮的眼睛里,一时竟心动地红了脸颊。 找个这样的男人其实也不错,踏青的时候累了他可以帮她省却不少力气,还能跟平常人多一点特权,就是…… 他不那么花心就好了。 “快进去——”萧雨霖推开御膳房的门,一阵阵饭菜的浓香扑面而来,引得孔小树口水直流。 御膳房果然够气派,光是各地菜肴都分了一间间的小屋子分门别类地烧制,每一道菜都用金光灿灿的金盏盖着,虽然不知道内里乾坤,但光是多种香料和肉类烹调出来的香气已经够让人失去控制了。 第332节:糖衣炮弹,嘿嘿! 孔小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挂在竹竿上的腊肉,回忆起生病那天那碗美味可口的火腿小米粥,她偷偷问过小平,那是王爷亲自为她烹调的,那时候听着没感觉,但此时却越发觉得,萧雨霖还是很会关心人啊。 她本想就在外面随便偷点什么吃就好了,可是萧雨霖却紧紧攥着她的手,将她往最里边的带。 一阵奇异充满了异域风味的香气取代了传统美食带给孔小树的冲击,而这时萧雨霖也把面前一盏金盖打开,未看明白何物已经有一股孜然味儿飘散出来。 孔小树忍不住发出惊叹之声,这味道奇特但却让人胃口大开,恍若身处西域,人们正围着火堆吃着烤羊腿的感觉。 难道这个黑椒椒的东西就是…… “小树,这是我今晚向蒙古部落首领讨到的一块羊腿,我知道你喜欢吃火腿,特别还让首领的侍从亲自烤制,一定是最地道的羊腿了,快来尝尝……” 孔小树还没等萧雨霖把话说完,已经一把推开了他,双手捧起了那只硕大的羊腿。 鼻子凑上去,使劲嗅一嗅,味道太爽了,辛辣的感觉刺鼻又激烈,烤焦的外皮翻着,还留着油香和羊腿的油腻感,这真的是萧雨霖特别为她准备的吗? “来来来,先别急着吃,这东西要一边烤制一边吃……”萧雨霖狠狠地把羊腿从她手中抢过来,不用这样的力道孔小树都不撒手。 “你干什么?” “都说要烤制,这里有火,你过来……”萧雨霖走向另一边的灶炉,拿着火钳在里面扒拉了一阵,明艳的火苗遇风窜了上来,他又不紧不慢地从一边墙上取下一只烤架架在灶上,把羊腿放了上去。 “不用烤了吧!这样吃就可以了……”孔小树使劲咽了咽口水,还要等啊,这不是折磨她吗? “啪吱,啪吱——” 一阵阵被火烧灼的羊腿皮肉开始发出了饱和的脆响,伴随着更为浓烈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间。 “好了没有……” “再等一下。”萧雨霖一边说着,抓了少些青葱随意一撒,香气随着爆咧的脆响更为强烈地让人垂涎。 第333节:糖衣炮弹2 “好了没有……”孔小树吸一口气吸到了满满的葱花香,浓烈的孜然味里,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一副超诱人的美食画面,实在是等不及了。 “好了好了!” 萧雨霖话音刚落,孔小树第一次那般配合地拿过一边的小刀冲上来,正准备开切,却被萧雨霖一把夺过,“我来!” 她随即抹了一把嘴边的口水,等着萧雨霖动作利落地切下一大块羊腿,一口咬下,鲜美的汁液脆响的口感直入喉底,羊腿肉烧得刚刚好,入口即化,比她想象的更棒。 “你吃慢点,尝尝这个……”萧雨霖无比享受地看着孔小树的大快朵颐,越发觉得她和自己有了共通之处,就是吃菜豪爽。 他切下手里,所谓羊腿最为净化的上腿部位,用小刀叉着,送到她嘴边来。 孔小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动作是不是有点太过暧昧了?可还不待她多想,萧雨霖抓过她的手把小刀放入,走向了外间。 趁着他不在,孔小树又一口把肉咽下肚去。 等他回来,手里忽然多了一只酒壶,孔小树嘴里含着大口的肉,模糊不清地问,“你拿的什么?” “是酒,好酒来着,皇上今晚喝的,你说你是不是太幸运了!” 孔小树听得双眼放光,皇上喝过的,她也尝尝鲜,不也千岁千岁了?她开心地点点头,一时激动,未能看穿萧雨霖眼中的沉鸷。 飞快咽下嘴里的肉就去接他倒来的酒杯,生怕着美酿会在空气中转眼风干了一般,一口闷了,火辣的感觉灌入喉头,有些飙泪,但随即是浓浓的麦香充斥这个口腔<5-1-7-z.c-o-m>,那味道,瞬息多变,确实是瓶难得的好酒。 “接着再吃你的羊腿,这才是真滋味!”被他怂恿地,揪着男人切好的羊腿肉送进嘴里,大口咀嚼,接连几次,真是尝到了西域人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一边喝酒一边啃羊腿的乐趣。 萧雨霖心头暗自一笑,果然没猜错,思想单纯的小小树,就要掉入大灰狼的陷进了。 “小树,这酒不能多喝哦,后劲很足的!”虽然很想和她那啥,但是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才能办到的,又怕她伤了身子,做男人的可真纠结。 第334节:又沸腾了,哈哈! “我不觉得啊……倒是香香的,还有一股麦香味,虽然刚开始烧喉,但是回味无穷啊,比你王府那些珍藏还好喝……皇上吃的东西果然是极品啊!”她豁然抬头,目光鸷亮地看着他,让他不由得心头一软,开始后悔自己的欺骗。 “少喝点就是了,如果你喜欢,我下次带你去草原,想吃随时能吃到。” “小气什么?帮你叔叔省啊?我又不是大肚王,能吃得了多少?”孔小树白他一眼,不然她要怎么想他现在居然叫她不要吃了。 虽说是白眼,但在萧雨霖看来,那可爱中透着迷蒙酒意,像一对钩子盯着他的表情,一时让他移不开眼,猛然间意识到不对劲时,她已经不客气地身体前倾要来拿他手里的酒,一下子酡红的小脸就到了他面前。 “珍珍……” 酒不醉人人自醉,萧雨霖刚想把酒杯收起,不料她晃悠悠的身体一下子就扑进了他怀里,坐在了他大腿上,他手中端着的酒经这一晃,溅出的酒液滴在了他的手背上,正要找东西抹去,就见眼前一黑,有个圆鼓鼓的东西压了下来。 是她的唇! 直接贴到了他的手背,明明知道她的目的是酒,可这样的接触还是让不够心定的萧雨霖瞪直了眼,看她喝到酒后的满足表情,却投射出十足的诱惑,勾勾地望着他,顿时让他忘了一切,只感觉到满怀温香软玉,沉睡的**轰然觉醒。 心跳如擂,血液在体内奔腾咆哮,敏感的感官刺激来势汹汹。他知道自己对于孔小树有种尝不尽的新鲜,可是光看她几个媚眼如丝的表情就能如此溃不成军还是头次,就算是意志力再强大的男人,也抵抗不住失去理智的危险。 “珍珍,还记得那天晚上你怎么叫我的吗?” “雨霖……”她呵呵笑,既然能这么无所畏惧地说出,看来已经有七分醉意了。 “珍珍……” 他淡淡的叹了口气,不知道想要什么地忽然就一口酒灌了下去,以为可以浇灭一点火热,谁料**被越撩越高,要求变得更为迫切起来。 第335节:厨房大战 “酒……” 她一声惊叹,原来是发现晶莹的液体溢出了他的嘴角,想也没想地,红红的舌尖突然伸出,舔了下他干涸的唇瓣,宛如干柴撞上了烈火,他的气息遽然加重,虽然明知道她的情况不对,还是禁不住诱惑地贴了上去,一张嘴将她两片油腻腻的红唇深深含在嘴里,狂烈又温柔地爱抚揉捻。 哦,这小妞儿真是他的克星,只要一碰到,他什么坚持尊严原则都没有了,只想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不管去哪都不分开。 交缠的舌,舔弄得又痒又麻,让人欲罢不能。 她的小手在他的发间穿梭着,轻轻地细喘着,一点点嵌进他宽大厚实的怀抱里,任由他的大掌隔着衣衫抚遍了全身,顺着腰际滑至前胸,一把罩住那挤在两人之间的绵软轻揉重压,另一只手捏着她浑圆的小臀,打着圈儿地揉捏了几下,便突然握紧了朝他早已勃发的**中心上重重地压下去。 “珍珍,我想要你!” 沙哑的喘息从他的喉底迸出时,他一手便托起了她的小臀站了起身,几乎等不及地将面前桌上的东西用力一挥,把所有给明日早膳准备的经典膳食统统扔到了地上,什么砍头杀人的罪都不足为惧了,只觉得此时此刻若是能得到满足,那感觉一定刺激得无法形容。 该死,光是想想他就已经克制不住了,根本没精神去解衣衫的扣子,一把就将彼此衣领扯破,可是这里好解,她胸前裹着的那一层层的白布却让他再次爆发到了崩溃的边缘。 小树难怪看着没点女子气息,原来酥胸都用这样的布条缠绕着,怎么长得大呢? 不过那夜把她从浴室里带回来的时候,倒也觉得王府的伙食让她的身体有了不可抑止地发育,虽然还小,但他有信心,将来在他的调教下,一定能发育成完美的小浑圆。 胸前一凉,孔小树本能地伸手捂住胸口,小小的身子直发抖,眼睛眨一下迷蒙眨一下奇怪的看着萧雨霖。 这样的无辜更是激起了萧雨霖体内全然的兽欲,额上青筋蹦跳,正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第336节:厨房大战2 “你要做什么……” “我们玩点成人的游戏好不好……” “讨厌!” 他勾唇一笑,低哑道,“珍珍……乖,告诉我,这衣服从哪解?”他伸手指指她胸前那一层层的布条。 孔小树把手臂一抬,呵呵地笑,就像发现萧雨霖是个无知笨蛋一样。 萧雨霖奖励似地在她红热的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两下,大手迫不及待地探到她身侧寻找出口。 孔小树一扭头,便瞅见了那香浓的羊腿,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丝理智,她好像只在吃羊腿的,怎么一下子就跟萧雨霖这么近乎地贴在一起了呢? “我的羊腿……” 她喃喃地低语让萧雨霖厄怒,真该死,难道他帅哥当前还比不过一条羊腿带给孔小树的诱惑吗?心下一横,他就不信了。 孔小树挣扎着要从他怀抱中出去,萧雨霖却当作听不见看不见的,温热的唇舌滑下了她的脖颈,一阵暖风突然拂过,惊起她颈项间一片细疙瘩,她眼眸一转,发现那只肆虐的大手已经让她女人的象征坦诚在空气中,像一盘美味,印入那双欲火狂烧的深眸中。 “你别挡着我,我要我的羊腿……” 孔小树嘴里固执地嚷嚷着,可是身体内的难受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是谁这么坏?在她身体里点了一把火,烧得她浑身难受,又想吃羊腿又想贴着眼前的冰凉不动,矛盾之时,她才开始正眼看着眼前这个衣衫半露的男人。 是萧雨霖吗?怎么和平日里看着的不一样,没想到脱了衣服之后他的身材会这么好!以前在醉香楼里只是看得见他健硕的背脊,而胸前那两块凸起的胸肌却是那么引人尖叫,是的,她想尖叫,一来是羞涩,二来是他的身材实在完美。这才是一个真正男人拥有的身体吧,虎背熊腰,宽肩厚胸…… “咕噜……”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能吃吗? “珍珍……你在看什么?”萧雨霖紧张地盯着她的眼神,记得那晚她就很随便又任性地咬上了他的凸起,那种□□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爽透了般,难道她现在又要故技重施? 第337节:厨房大战3 那他现在该怎么办?又想让她爱抚他,又想自己亲她,光是看着她衣衫凌乱,他全身的血液都流向了最炽热的那一点,现在还得强忍着,看她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了。 可是她的手始终不动,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胸前的凸起,这眼神,火辣诱惑得直让他**上扬,他难耐地大手不自禁地抚上她光滑的肌肤,肆意地游移间下移到那平坦柔凝略带微凉的小腹上,温柔地停顿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凝在那个小小的肚脐上,一个从来没有想过甚至在最初就被他完全抹出大脑的念头,猛然地窜入了脑海。 或许,让小树为他生个孩子那种感觉都是不错的。 这个念头只是眨眼即过,他情不自禁俯下身,湿热的吻印在小小白白的肚皮上,无限的渴望将心头撑得极满,让他迫不及待地抽拉起自己的腰带。 那样敏感的动作,孔小树害怕的想躲,可是不能,她被男人的大掌牢牢地圈在手臂之内,只能颤抖地抓着桌角表达无助的心情,身体内一阵阵地狂流袭过,几乎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 “珍珍……” 他抵上来时,想看到她与自己同样情动的表情,将她揽了起来,轻轻地抚摸着小脸,却发现她的眼眉都紧张地皱着,双唇紧咬着,许是很害怕那晚一种又痛又胀的感觉。 “珍珍,睁开眼,看着我,不会再痛了……” 丰富的经验告诉萧雨霖,孔小树的紧张无端就是因为这个,那晚他确实粗暴了些,但是今晚,他打算让她见识一下他的真功夫,不然也不用辛苦地等了这么久还没有把她吃干抹尽。 她拧了拧眉,终于撑开眼睑,想尽量用正常的目光看他,可是她看到逆光中的俊脸,那双布满侵略性的精眸,除了**还是**,浑身便开始止不住地颤抖,她咬住下唇,心跳得好厉害。 “珍珍,怎么了?” 他等着她回答哪不让她爽快了,可她就只是闭着眼,乖巧地拱进他怀里,什么也不说,只是用一双小手撩拔着她,最后一点理智也荡然无存。 褪掉了最后一层阻碍,孔小树本来靠在他怀里的小脑袋忽然扬起来,对着他,笑。 萧雨霖的眼睑跟着跳了跳,什么情况? “红肠!” 听到这两个字时,萧雨霖顿时有种欲哭无泪地冲动,他现在是在最最关键的时候,一点的打住就很可能让他不举,而这样美好情动的场面,她居然还想着吃的。 红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老二,忽然又扬起了一种男人的满足感。 红肠就红肠吧,只要她喜欢。 “那就尝尝……”他邪肆一笑。 随后将她紧紧扣在怀里,吻上她的唇,无限美好的预期,让他再也忍不住,腰身一挺将自己的分身送入了那片紧窒的温暖中。 耳边传来一声尖叫,却很快被他的唇吞没,嘴角尝到一些咸湿的味道,他一惊,抬起头来看着她流泪的小脸。 “珍珍……” “痛……” 她略带糯味地咕哝让他紧张的心跳松了些,强忍着要爆棚的**等到她慢慢地适应过来,才敢缓慢地前进。 “舒服吗?” “不舒服!” “舒服吗?” “还好吧……” “舒服吗?” “嗯嗯……” 舒服就对了,珍珍,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萧雨霖现在可以为了让你开心放心安心牺牲一切,什么沈恬雅那都是浮云,哪里值得你和我争吵的? 即便是你醉着,也不要忘记这一夜,我冒着砍头的罪也想和你在一起,永远都不分离…… 第338节:暴风雨前的宁静 次日,孔小树在饥饿感中醒过来,一扭头,脸下压着什么东西就发出了细微的“唦唦声”。 拿过一瞧,看到上面龙飞凤舞的字,依稀辨出几个,她哇唔一声蒙进被子里,心头哀嚎。 呜呜呜,可恶的萧雨霖,居然把她灌醉了在御膳房里做那事!还让不让她活了…… 还跟她道歉,吃干抹尽之后道歉有什么用啊? 字面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说得好像他萧雨霖离开了她孔小树就不能活似的,但是现在这个死人又到哪去了?丢一张纸条在这里算什么啊? 死萧雨霖,我恨死你了!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有婢女来敲门,孔小树一惊,低头看了看被窝里光溜溜的自己,不知是应还是不应当时,婢女已经推门而入。 她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果让人知道她是个女人,是不是有一个欺君之罪丢过来死无葬身之地了,可现在穿衣服已经来不及了,看着那抹粉红的身影已经走入了大厅。 大厅和主卧之间只是一些展示柜隔着,两边细望还是能看得见对面的动静,孔小树如今只能装睡,侧着身子背对外面,希望婢女不要认出她才好。 在紧张地等待中,只隐约听见一些轻微的声响,婢女是经过训练的,有人困着动作都很轻柔,孔小树也不知道她在摆弄些什么,直到一阵阵的浓香气息飘入卧室,肚子随即咕噜噜地叫腾起来。 又来了,孔小树你的肚子给我稳住行不行啊?每次都这样丢人,一嗅到味就这个德行。 “咿呀——” 随即房门声再响起,室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孔小树这才敢抬头探出去,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在飘着热气…… 谁这么体贴,知道她饿得不行,居然还准备了那么多美味可口的膳食,不过萧雨霖到底上哪去了?到现在也还没见回来。 不管他了,她快饿死了,先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再说。 桌上十小碟,都用精美的餐具盛着,都是她叫不出名字的美味,青青黄黄的摆盘看着大气华丽,雕龙画凤,牡丹芙蓉是栩栩如生;盘中餐每道烹调方式都不重复,或煎或焖,或清真或白切,美味变成一道道的风景线,也只有在皇宫这样奢华尊贵的地方才能见识到吧! 第339节:事与愿违 这么漂亮的午膳不可能是给她做的吧! 她又馋又紧张地坐在桌边,不敢随便偷吃,可是等待萧雨霖回来的时间却变得异常漫长,而那些美食也在无时无刻地挑逗着她的味蕾,伸着手指朝她勾勾,引诱她尽快把它们吃干抹尽。 这个词一冒出脑海,孔小树就气不打一处来,所谓的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萧雨霖都把她吃干抹尽了,她还要为他考虑什么? 一阵风卷云残之后,孔小树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抚着圆滚滚的肚子,爽快地打着饱嗝。 太好吃! 本来还打算留一点给萧雨霖的,不过手指和胃口都没控制住,现在就剩下龙凤牡丹了,管他呢,他是王爷,没饭吃还不知道再叫啊! 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看着外头天气大好,她打算出门去找东少云聊聊天,最主要的是,打听一下这个失踪了的萧雨霖到底跑哪去了! 她却忘了东少云和萧雨霖形影不离的好哥们形象,既然萧雨霖不在他也不可能留在宫里,不然一早就进来跟她叽里呱啦了。 扑了空之后,回到房间里的她只觉得无聊,倒在床头看着萧雨霖的留言,不知何时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萧雨霖回来时,看见桌上被一扫而空的食物,走到床边,看着沉睡的人儿,有些安心,但又有些失落。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窗外光阴流转,房内安静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与之前让他汗流浃背的御书房一点也不一样。 凝着这张安详的睡脸,许久不曾有过的安心踏实让他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远离京城,王府砌在江南,不愿为朝廷的正事烦恼,用自己的智慧和双手赚取钱财,外人眼中他这个王爷就算一无是处也不会丢了皇家的脸面,也只有亲近他的人才知道,他已经从懂事开始就拒绝接受朝廷的俸禄,也正是因为这样,不在朝为官皇上也没有为难他。 但如今事过境迁,先后走了,新皇后一番新作风让他认识到自己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安然自得的过日子,尤其是经过昨晚的事后…… 第340节:好事多磨 如果孔小树知道皇上竟然有意为他赐婚,对象就是她最不喜欢的沈恬雅,她会怎么闹? 一定不会原谅他的对不对? 孔小树头脑简单是他最喜爱的优点,就因为她也不追名逐利,和他天涯相随都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可是她的头脑简单也是她的缺点,生起气来根本不管什么皇命难违,只认为是他花心的结果…… 该拿你怎么办好呢? 他低眸看着那张红润白皙的小脸蛋,听着她轻浅又有力的呼吸,心头的苦楚抑了抑,伸出手,在被子里摸到一只小手,轻轻揉在掌心里。 一根根小手指,细细地摸索过,他发现她的小手掌心和虎口处都有了薄薄的茧子,哪里像个女人养尊处优的手? 可也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她这小身子板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骨子里韧性那么强,自尊心也好强,不然也不会冒出告御状的念头了。 她进王府这几个月,每天看她从一个园丁匠做到萧家管事,满脑子都是她辛勤忙碌的身影,但却从来没有听她叫过苦,叫过累。她总是笑脸迎人,就算是面对伤害误会都能凭借自己的小聪明化险为夷。 她在王府下人中的人缘好得不得了,就连那些夫人们自从她做了管家之后也给了三分颜色。 全王府连同他都得按她的食谱过日子,虽然是清苦了些,但在俩人感情培养酝酿期间他反而觉得就算是喝水都能饱腹了。每天看她端着锅铲为他亲自下厨就是一种享受。 有情饮水饱,是的,就算他萧雨霖将来落寞了,她孔小树也不会弃他而去的。 患难夫妻,那才是人生最完美的感情。 不过现在,到了他身不由己的时候,悔婚的话,皇上一定会削了他的爵位来给皇后交代,他倒是无所谓,可也不该让孔小树跟着他吃苦吧。 他怎么舍得眼前自己视为珍宝的女人再受清苦的罪?光是一想,就让他害怕得寝食难安,心口揪痛。 但是让孔小树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王妃宝座拱手让人,她怎么还能相信他对她的真情? 第341节:你到底在笑什么 淡淡的午后阳光下,俯下身,他轻轻捋开孔小树额前蓬松的发丝,印下一个吻。 她的眉心几不可见的轻夾了一下。 时间缓缓流淌,睡梦中的人儿依旧没有感觉到身边人的温柔注视,只是沉浸在自己想象出的美食画面中大吃特吃,可是肚子却越来越饿,她生怕自己那不争气的咕噜声丢了她的脸,猛地就惊醒过来。 那一瞬就感觉到腹部上的微压,朝下一看,一只男性手臂横在被子上,侧头,正对上那张轮廓分明极为帅气的面孔,也正要睁开眼,直直地看着她。 也许因为不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又也许经过昨晚的亲密之后他们之间的尴尬反倒减了不少,但孔小树还是忍不住生气的,扭头就把压在肚子上的手臂甩开了。 “珍珍……” “都说过无数次让你别这样叫我了!”她冷哼着,其实心里还是喜欢他这样唤自己的,毕竟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只是,他并不知道这个名字跟她之间那些心酸的过去,所以觉得,他并不配这样唤她。 “之前醒来怎么也不派人来找我,你这样睡着,我回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沙哑的声音震在耳边,带着他独特的磁性,拂过她的耳膜,心弦拨动。 他有心事吗?不然为什么想找个人说话? 虽然她很好奇也很关心,但是怒气还没找到台阶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生我的气呢?” “你怎么老喜欢强人所难?老喜欢给我灌酒?我还以为你是好心带我去吃烤羊腿,谁知道你是为了……那啥……,你知不知道那样会让我做恶梦的?你笑什么?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居然还笑……信不信我……我……” 抱怨到最后居然不知道该吓唬他些什么?他已经是万人之上的身份,除非她又来那一招。 偏偏这尊史上最帅的笑佛,不动如山地坐着,就算她气红了脸,鼓动着腮帮子也同样笑颜不减。 “你刚去哪疯去了?还没缓过劲来吗?”孔小树反诘一声,扭过头不再看他。 第342节:笑得这般银荡 笑什么笑,不知道她之前多想他吗?这里是皇宫她又不敢乱跑,无聊的时候抱着他的纸条看…… 对了,纸条呢? 她迅速地坐起,在床铺里外翻找起来,然后身后的笑声,变得更加放肆。 “讨厌你,不准笑,不准笑了……”她回头大吼,却见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熟悉得让她一怔。 “你是不是找这个啊!” 蹭! 脸上猛地窜起一阵**,完蛋了,他是不是觉得她抱着这张纸当宝贝心里洋洋得意?是不是看穿了她对他的心意?难怪笑得这么奸诈! 她也不管什么害羞脸红的,伸手就要去抢,他就是故意逗她,她始终都碰不到纸条的边角,这更让她气结。 双手腾出一只猛地罩住了他的脸,妄想他看不见就不知道她怎么出手,可是小手随即就被他的大掌握住,力道一带,她小小的身体就跌入了他的怀抱里。 “小树,跟我说说,为什么这么紧张这张纸条?”他试图用和缓平稳的语气严肃认真的问着她。然而他的心里却已经欣喜到无法抑制,那笑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见着她手里捏着这张纸条时,本想抽出却发现被她抓得极紧,那可是她睡着的时候,如此紧张,说明什么? “你还给我……不要随便拿人家的东西……”她东扭西扭的,可是身体全部的爆发力都被他牢牢控制着,挣扎无用的挫败感让她负气地想哭。 “这种东西,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可以天天给你写,至于这么大吼大叫地折腾吗?”萧雨霖戏谑地说着,到最后还是把纸条还给了她。 孔小树冷冷一哼,递给他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 “你知道什么?这可是我的证据,你说过的话我以后就拿这个来看你将来是否兑现!” 虽说是警告,但孔小树神情间还是难掩小女子心态的流露。 然,萧雨霖的心却是一震,只因为她的那句“拿这个来看你是否兑现承诺!” 世事难料,他也没有想到,不过短短几个时辰过去,他的人生就发生了天翻地覆地改变,这张纸条里写的承诺是他萧雨霖会一辈子宠爱她。但是现在,他对她,只剩下愧疚了。 第343节:趁机表个白 孔小树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微微一怔,随后又大咧咧地问,“你之前到底在笑什么?你是不是趁我睡着的时候又对我做什么了?笑得像只老鼠……” 他像老鼠? 萧雨霖一愕,他可从来没想过那个肮脏的动物会和自己扯上关系,就算是拿动物来比喻,他也该是只白孔雀吧! 哎…… “我没对你做什么……大白天我能对你做什么?”他动了动眉,一脸的无辜。 孔小树撇了撇嘴,自然是不信他话的,但是看他那张脸就觉得蹊跷奇怪得很,不问出点什么来始终不舒服。 “那你就是因为那张纸条在笑咯,你笑我太当真了是吗?你就是写着玩的对吗?” “好了好了,我承认我笑了,但是那不是你想的那么复杂,就是看见你醒来生龙活虎的我看着高兴!”他用拇指捏了捏她粉红的脸,看着那双圆圆的大眼睛晶莹剔透的样子,可爱得让人真想一口吃掉。 可是她就是不信,拍开他的手,吼回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笑容分多少种?我还是看得出来你脸上那种笑容中的不对劲,你不跟我说实话,我从这一刻开始就不理你了!” 没给他时间反应,凶悍的小小树已经翻身躲进了被子里,缩到角落里去,一副跟他天大仇恨的模样。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他已经很坦荡地解释了一切,为什么她就是不信? “小树啊,别这样……要不一会给东少云看见他会笑话的!” 孔小树背对着他,久久未动。 看样子,她还是不原谅他啊。 “小树,如果我说……那笑容是因为喜欢你才会自心底露出,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了吗?” 第一次对她表白,满以为她高兴了,可是等了半响就只是听见被子里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声量太小怎么都听不清楚,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 “珍珍,别蒙着头在被子里,空气不好……” 用力一扒,那团凸起物就往下面缩。 “珍珍……” 又缩。 “珍珍,别缩了……” 她裹着被子滚。 第344节:属于他们的时间 “珍珍,再闹就掉……” 话还来不及说完,那大半个屁股已经悬出了床沿,他在心头哀叹一声,及时伸手捞住那团肉球,将人抱了回来,这一次,她还是扯着被子盖着脸。 “你倒是说话啊,我都已经表明真心了你也该跟我说话了不是吗?”他的声音轻轻地,还夹杂着一些笑意。 孔小树终于扒拉出那颗脑袋,乱蓬蓬的头发掩了半张小脸,他耐心地将些发丝整理出来,看见她那张艳丽不减的脸颊,心头一阵酸楚。 她好不容易才对他露出一点小女人姿态,本还应该继续打造的,但是从明天开始就…… 那种感觉一下子从身体陷下去,心头就像空出了一大截,失落落的蔓延开来。 “王爷,你怎么了?”耳边是孔小树狐疑的声音。 他急忙掩去了眼底的酸涩,勾唇一笑道,“我说了喜欢你,你还没给我说你喜不喜欢我呢!” 孔小树的脸又红了,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被子捂的,直直地盯着萧雨霖看了很久,才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随后受不了激动地往他怀里钻去。 萧雨霖紧紧地抱着她,这话要是在几天前告诉他知道,或许他会开心得把屋顶都掀翻,可是问了又怎么样,既然在知道她对自己的心意之后还要做伤害她的事,这不是摆明了让她伤心吗? “王爷,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小妞儿在他怀里闷闷地问道。 “明天!” 萧雨霖嘴里吐出这两个字,听着像是很轻松,可心里,却跟走一遭鬼门关没啥区别。 可是无论明天怎么样,今天也不能让它在伤感中颓废了,就算是昙花一谢的美好,他也想和孔小树俩人开心地度过。 “珍珍,看现在天色还早,不如一会我带你出宫去京城逛逛如何啊?” “好啊!”一听到玩,孔小树脸上就绽放出无限的光彩,兴奋地从他怀中挣脱出去,笑盈盈地问道,“现在就走!” 萧雨霖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我去跟皇上告个假,拿了出宫令牌就走,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第345节:引人怀疑的举动 他沉吟了片刻道,“必须买一件像样的女子衣饰穿着,让我看看你着女儿装是个什么样的!” “我穿不过那些衣服!”孔小树诺诺地回道,其实她在醉香楼里曾试过和她身材差不多的姑娘的衣裙,可是总觉得绑手绑脚得很,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对,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还是穿男人的衣服比较自在。 “可我真的很想看你着女装……”他也诺诺地出声,仿佛一个要不糖吃的小男孩。 呃! 孔小树体内母性本能发挥,事实上,萧雨霖这样软糯的话语是很烧耳根子的,她也承认自己也有点女为悦己者容的心理,既然如此,她还是答应他吧。 “那你也得答应我,如果我穿得不伦不类的,你不可以笑我哦!”她说得有些自卑,说罢立即垂下脑袋。 就算她穿着全京城最美最华丽的女子衣服也不可能赶上沈恬雅那样的优雅多姿,她没有那样的气质和容貌,全然是为了穿一次给他看。 “放心,我的珍珍穿上女装,就算不是大家闺秀也是小家碧玉了,我得意还来不及呢!” 俩人这边说好,一前一后地出了门,谁知道半路居然杀出个程咬金。 问他们上哪去,萧雨霖本不打算相告,谁料孔小树嘴快,他没拦得住就让东少云得知了他们的意图。 一听他们要出宫游玩,死乞白赖地要跟着一块去。 萧雨霖的脸黑得就像锅底,孔小树倒是觉得她这一身男儿装出门,两个男人在街上走不好看,不如就三人同行,毕竟萧雨霖和东少云还有共同话题,于是就帮忙劝了萧雨霖几句,萧大爷才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他让东少云带着孔小树先到宫门口等候,自己则辗转去御书房面圣。 三人分道扬镳之后,东少云很快带着孔小树到了定坤门,只是在那左等右等不见萧雨霖身影,孔小树开始有些焦急了。 “东大哥,这御书房很远吗?怎么王爷去了那么久还没到,不会出什么事吧!”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皇帝又不是暴君,动不动就找人来事吗?”东少云也是一脸的无奈,可是安慰人的话不可不说。 第346节:别自己吓自己 孔小树闻言一阵干笑,直觉自己被耍得很惨呐!到底是谁在她耳边说皇帝脾气不好,皇帝一不高兴就斩首示众,皇帝这皇帝那的,害她住在皇宫里整天整夜不安宁,现在又说皇帝仁厚得很,到底哪个才是真皇帝? 二人又无聊地等了一阵,而东少云此刻心事却翻涌如浪。 他计算着路程,以萧雨霖的行走疾风来算,御书房和宫门来回都能走上三趟了,难道他说出宫是借口,在御书房里跟皇帝说早上赐婚的事才是正经? 早间和萧雨霖一块面圣,皇上大致询问和关怀了他东家也就当一场圣恩领了出了门。萧雨霖让他稍等,说自己一会也就出来了,可他在宫门口等了许久,未见他身影反而还看见沈宰相带着沈恬雅进了御书房,他当时就觉得蹊跷,后来见到萧雨霖一脸凝重,再三逼问下,萧雨霖才道出今日面圣皇上给他出的难题—— 要给他和沈恬雅赐婚。 萧雨霖当时义愤填膺,看得出来他并不喜欢这门婚事,他一向淡泊名利,一旦和沈家扯上关系,不一头扎进朝廷这只大染缸里根本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他这个好兄弟别人不了解也就算了,他可是和萧雨霖穿一条亵裤长大的,萧雨霖外表是风流,可一旦爱上就绝不可能再生二心,当年依依离去,他用十年的时间来缅怀,如此长情已经很难得了。 现在的孔小树还是个活生生的女人呢,是值得他去争取和努力的,萧雨霖从来不是喜欢错过的人。 但是皇上的赐婚就有同于圣旨,金口一开岂容你说不愿意就能取消的。 当时萧雨霖就急得还想回去跟皇帝求情,是被他劝住了,让他往大情势上着想,难道他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想明白?还想去触怒天威吗? “小树啊,回来的时候,萧雨霖有跟你说起什么事吗?”他不由自主地开口问。 闻言,孔小树显出一脸的无辜,“东大哥为什么这么问?” 东少云却没回答她,只是盯着孔小树一张单纯的脸,是啊,她的心也和面容一般单纯,如果萧雨霖提起了赐婚的事,她又怎么还有心情逛京城。 第347节:长安街上的奇遇 “没……我只是想说,不然他为什么突然如此兴致高昂地说出宫转转!”他随即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闻言,孔小树脸微热,吞吞吐吐道,“原来是这件事,王爷就是突然提起的……说我没见过世面!” 东少云淡淡一笑,真的是这样简单吗?幸好他误打误撞跟来了,不然他们俩私奔了可怎么好? 孔小树也附和地点了点头,眼稍瞟见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将将出现在宫墙角。 他,总算来了。 而东少云看见他出现,从那一刻开始,眼神中带着鹰的犀利,一番想法在腹中翻搅着,久久不去。 …… 皇宫之外的长安大街,是京城乃至全朝金融商业最热闹的中心。 三天的皇帝寿辰普天同庆,今日恰逢最拥挤的第二天,虽说快临近傍晚,但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依旧济济,兴致不减。 三人缓缓在街上步行,望着街侧货物丰富的商铺,川流不息的面带笑容的人群,酒楼茶肆里人满为患的食客,无一不说明了百姓饱暖丰足的生活,想起这天下第一都城的繁华的缔造,孔小树越发觉得自己生得太是时候,虽然小时候的经历不算美好,但有什么能比得上人活在当下的这种自足幸福呢? 人嘛,总要懂得惜福就好。 除了街侧的商户,最吸引孔小树注意的就是小贩在街边的叫卖,上次到京那天也去过镇上,恰逢赶集的出来,街上的零售品也算很多了,可跟长安大街上的比起来还只是小巫见大巫,别说琳琅满目,就光是远远望去,这条人头涌动的街道根本就望不到边,可想而知在这里可以看见多少新奇特。 萧雨霖似乎在寻找着京城中最出名的布庄,这家布庄优势在哪?它不怕没生意,聪明的老板也会自制一些衣服成品摆在店里卖,省却了裁剪布匹再缝制衣服耗用的时间,最主要的是,你想马上穿走都行。 而孔小树却盯着各种美食,自从喜欢吃那香煎炸之后,她对一切香辣油煎的食物都感兴趣,要是飘着肉香那是更好了。 第348节:长安街上的奇遇2 至于东少云,他确实没有太多心思逛大街,自他心里开始装着萧雨霖会私奔的可能性之后,就一直扮演着一个跟踪者的角色,眼神不露痕迹地盯着他们俩,街上的繁华热闹进不了他的眼。 萧雨霖一直想跟小小树并列行走,像一对情人似的,可是总被孔小树拒绝。 他疑惑不解,直到最后看着小妞儿眼底的自卑,心里是一阵阵地痛,他倒是明白了孔小树在纠结什么,是觉得她现在一身仆人装被人看见指指点点,可是他根本不在乎,他还想牵着她的手在街上走呢,可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打算,毕竟孔小树的坚持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三人各怀心思在街上闲逛,忽然前方有个挑着小橘子的老妪将他们拦下,使劲朝孔小树介绍着自己的小橘子多甜多好吃,顺带抓了一把往孔小树手里塞去,让她尝尝再说话。 孔小树拗不过老妪的热情,一小口咬下,没想到老妪的话毫无夸大,确实甜得入心,接着又是一口。 “怎么样?”老妪一看她这动作已经眉开眼笑了。 “好吃好甜……”孔小树毫不吝啬地赞叹道。 眼角看着萧雨霖伸手入口袋,她本来以为他是要给她买上半斤八两的,没想到最后老妪只拿着钱走了,她含着一颗橘子在嘴里,有些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两大筐子。 什么意思? “我都买下来了,全部给你带回去,慢慢吃!”萧雨霖温柔的声音随即传入耳,但却让她顿时火冒了三丈。 “全买下来了——” 一声怒喝,引得周围的人停下脚步观望,孔小树看了看四周的人,从他们的眼神中读出一些奇怪的意外,才想起自己这身份,萧雨霖那身份,她怎么敢对着自己主人大喊大叫的? 她急忙捂住脸,把萧雨霖拉到一边去。 “我说王爷,你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萧雨霖急忙抢断,感觉像在邀功地道,“不是你说好吃,我当然要满足你所有的需要了!” “可我也没说让你全买下啊!”孔小树哀嚎一声,回头去看那两大筐,嘴角抽抽,“也根本吃不完好不好!会放坏去的……” 第349节:长安街上的奇遇3 “没关系,这些橘子吃不完,我们可以做成糖葫芦,再不然就做一桌橘子宴,实在还剩的就给你腌梅子吃……” 孔小树听得额上黑线一条条地落,真是个败家的孩子。 “两大筐怎么弄回去?我可挑不起……” “是哦……”萧雨霖这才想到最关键的问题,听得孔小树真想一脚踢死他。 “没关系,我找个路人付点银子让他挑着跟我们走就是了……” 孔小树是彻底败下阵来,跟财大气粗的萧王爷说钱就等于说地上落下的树叶那般无关紧要,她是很难三言两句地教育他如何节约了,不过以后,她是自然不敢对着什么东西都说好了,免得他一时头脑发热。 萧雨霖这会已经回到了竹筐边,扬声对着人群喊了一声,掏出一锭银子。 “各位,本公子现在需要一个能扛有力的男人来帮我们挑着这两筐橘子陪着闲逛,时间大概是两个时辰,这一锭银子就是报酬!” 不用想地,看着有钱赚谁还会说不行?人群一哄而上,当时就把孔小树和萧雨霖隔在了人群之外,耳边叽叽喳喳地全是自告奋勇的声音,连女人孩子都不示弱,一锭银子啊,足足有十两,穷苦老百姓一年都不可能赚得到的那么多的钱,何况现在只是走两个时辰的路。 孔小树站在是非之外,又好笑又无奈地看着水泄不通的包围圈,一群孩子中忽然有一个皮肤白皙,脸蛋圆嫩的小子脱颖而出,利用自身身材矮小的优势从人群中逐渐挤了进去,嘴里还嚷嚷着,“我来我来!” 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成人的争吵声所淹没,然后奇怪地事情发生了,只听见东少云大喊了一声,道,“都给我停下——” 孔小树一惊,从这语气中可以听出东少云的愤怒,但是这种事,他一向都当看戏,不会动怒的吧!然而就因为他忽然的怒喝,就连萧雨霖都怔愣了,挥挥手,让四周的人安静。 谁敢跟金主过不去,随即四周已经鸦雀无声。 孔小树找到时机钻入圈里来,就看见东少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筐前的男孩,玉扇半开半合的垂着,像是已经无法顾及什么习惯了。与一向风流倜傥,气质儒雅的他的行为处事全然不一样。 第350节:长安街上的奇遇4 小男孩似乎也被他吓着了,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用一双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盯着自己看,他邋遢的小手抓了抓衣角,瑟缩地开始一步步往后退。 可是身后的人群岂是他退就能给他让路的,然而就在大家僵持中,人群之外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小虎,你在哪啊……” 小男孩条件反射一般,嘴角跟着喃喃,不知道他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听不见。 那女子还在喊着,小男孩这才从东少云眼神中逃脱出来,昂着头大喊一声,“娘亲,我在这里!” 人群随即有人挤入,一袭青白色的纱裙很快将小男孩圈入了怀中,紧张地说道,“怎么一下子你就跑不见了?都说了今天人多不要乱跑,你是想看着娘亲为你急死吗?” 小男孩吐吐舌,乖顺地窝在她怀里,不敢再调皮,但是眼睛,却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东少云。 孔小树望着东少云此时的脸,是越发地铁青了,手里紧握着扇子,不知为什么而微微地发抖,直到那女子转头一瞬,俩人终于惊呼出声。 “是你……” 两个字,一瞬息,思维似乎已经跳跃了千山万水。 女子随即脸色一白,抱着小男孩就要往外冲。 “陶陶,你给我站住——”东少云哪能这样善罢甘休,随即也追了出去。 陶陶! 萧雨霖心中咀嚼着这个名字,再回忆女子一张成熟但却熟悉的脸,微微勾唇一笑。 “发生了什么事吗王爷……我怎么一点也看不明白?”孔小树也盯着东少云离去的方向不解道。 “都说大隐隐于朝,难怪东少云找不到她……”萧雨霖倒先说了句她听不懂的话,才低头轻声道,“这女人是你东大哥指腹为婚的妻子,从小住在东家,俩人感情扑朔迷离的,前几年她突然消失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 萧雨霖的长话短说让孔小树越发觉得难以置信,原来东大哥是有喜欢的女子啊,那么那个男孩呢? 她又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男孩的长相,大大的眼睛长长的头发,都漆黑明亮,耀人眼目。 穿得简单但独有一份气质,乌黑的头发束了一个与衣服级别高了很多的玉结,明润的肤色比女孩还细腻,就是小手脏了点,也不知道上哪扒过泥巴玩,但也看得出,他是个好人家的孩子。 不过说长相,跟气质风流儒雅的东少云一点都不像,东少云是怎么认出他来的?想来想去,估计就是头顶那个绑头发用的玉结吧。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孔小树随即有些担心地问。 她现在已经把一颗心都系在东大哥家事上,而东少云本来是盯梢的,现在突然出现了久未相见的未婚妻,也已经把萧雨霖私奔的事给抛诸脑后了,唯独萧雨霖醒目,只觉老天爷厚待,总算是让他有了和孔小树单独相处的机会。 他就近抓来一个壮丁,把银子往他手里一塞,道,“把这两筐橘子送到皇宫北门去就行了。” “就……就这样……”壮丁显然是受宠若惊加难以置信,原来还要三个时辰的路,现在就直接送过去,一锭银子就是他的了吗? 萧雨霖没理会他的激动,伸手揽过孔小树的肩头,带着他走出了拥挤的人群。 第351节:女装秀 染绣布庄。 这里就是闻名京城品种最丰富款式最新颖的布店,也是萧雨霖期待已久的目的地。 倒不是说他期待到店里来,他期待地,是看见孔小树穿上女装的模样。 布庄老板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或许在这之前,也曾过有公子带着一个身材矮小的少年进来,索要的却是女装,这类事也不是没有,除非过节的时候女子才能从深闺中出来沾沾人气,那么平日里呢,难道都那么乖巧地呆在屋里吗? 倒是孔小树开始有些磨不开,总觉得别人的眼光中带着歧视和嘲讽,但面对萧雨霖三令五吓地,还是妥协了。 一个时辰过去。 萧雨霖被老板招待喝的茶水都感觉有些腹胀,而那个进了后堂换衣服的孔小树仍旧在磨叽中。 他实在等不下去了,连老板都觉得奇怪,就是可惜店堂里的女工今日休息,没人敢进去随便乱瞧,萧雨霖不得不赶到后堂门口急问道。 “珍珍,你到底在磨蹭什么呢?” 话音落,等了半响,屋里才传来一道诺诺的声音,“我穿好了,但是我不敢出去……” 知道她会害羞,萧雨霖沉着气,扬起一抹笑道,“没关系,反正现在天都快黑了,店里客人也不如之前,就放胆走出来吧!” “真的没有人了吗?” 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萧雨霖沉思了片刻,回头招呼来掌柜,俩人私底下也不知道交换了些什么,随即掌柜的便让小二礼貌地请走了所有的客人。 “真的没有了,不信你露出头里看看……”萧雨霖这样循循善诱,代价不菲啊。 不多时,与后堂相隔的帘布动了动,一颗小脑袋转了出来,盯着空空如也的大堂微微一怔,但脸色却明显好转很多。 “那你再我一下……”她害羞地扫了一眼萧雨霖,不等他回话又不见了踪影。 萧雨霖心底升起了一股兴奋,靠在墙边紧张地等着,双手环胸,心切的激动让他英俊的面容更显鲜明。 “我出来咯!” “好!” 萧雨霖猛地从墙边弹起,笔直地站在门外,眼里满是期望的兴奋。 第352节:女装秀2 一只手伸出来,拨动帘布,随后是一只鞋子跃入眼帘,萧雨霖紧张地抬头向上,可下一秒就被孔小树雷得一动不动。 “我说你拿个背对着我做什么?”他简直气结,弄了半天,她只舍得露露背吗? “我真的很紧张,我觉得穿着好丑!”孔小树搓搓鼻子,委屈极了。她又不是故意这样,如果她天生丽质她怕什么被人看?就是因为达不到那个水准…… 萧雨霖也不管她,嗖地一声窜到她跟前,孔小树听到声音也有了反应,急忙转身,俩人就在门口转来转去的,萧雨霖死活要看她,孔小树就拼命地捂脸捂胸,嘴里嚷嚷着,他就大骂着,看得远处掌柜和小二差点接不住大牙。 耗累了,他一把狠狠地钳住她的双肩,让她顿时动弹不得,随后才洋洋自得地笑着,将她整个人扳到面前来。 眼前的女子,放落了长发,用一根粉色丝绸轻轻绑着,别在一边的胸前,耳朵上有小小的翠玉耳环,身上是一套蓝青色的紧身襦裙,长短适中,虽然她没有太美的身材,但是也不像她说的那么见不得人吧,跟他想象中的小家碧玉也差不离。 萧雨霖就不明白了,她到底觉得自己哪里拿不出手来? “看够了没……有什么话就说吧,想笑就笑吧……”她垂着小脸诺诺地开口,心跳剧烈,实在经不起自己喜欢的人如此端详自个,全身都是紧张的酥麻,腿都快软了。 “确实有话说……”萧雨霖清咳了一声,佯装很失望地叹气,“我还真没想到,你穿女装会这么的……” 孔小树的心更紧了,一抽一抽地疼起来,就知道他不会喜欢的。 “呜呜呜……” 萧雨霖逗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听见孔小树啜泣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伸手支起她的下颔,果然见她两只眼睛里擒满了泪水。 “你哭什么啊?”萧雨霖看的是又心痛又无奈。 “我知道穿得不好看,可你连骗我都不愿意吗?”孔小树一边哭一边抱怨道。 萧雨霖反是一笑,心疼地帮她拭去脸上的泪水,“我哪有说不好看,我本来就是想逗逗你,其实真的挺好看的,你想多了……” 第353节:女装秀3 “骗人,你现在才来哄我,我不信你的话了!”孔小树使劲打开他的手,泪水却越涌越多。 谁说她这样不好看,小家碧玉落泪,也堪比西施捂胸吧,西施也不算什么名门千金,不就是浣溪沙边的洗衣女,所谓的美不一定是要大气明显的,要看的是在情人眼中她就是西施足够了。 萧雨霖一边哄着,一边轻轻地将她抱进怀中来,“我真没说不好看,就是黑了点……” “你还说……”孔小树脸红耳赤地大吼回去。 萧雨霖一脸的无奈,额头抵着她的额心,软声道,“那我说好看你又说我骗你,我实事求是一点你又不许,不然你问问掌柜的,到底好不好看!” 孔小树一怔,回头一看,大堂里哪里还有什么掌柜? 一定是嫌他们这里恶心…… 她思忖了片刻后冷哼道,“掌柜要卖衣服,他当然说好看!” “那就是了……掌柜要卖衣服,他肯定说得天花乱坠,把你哄的天上有地上无那么美,但实际上呢,你除了皮肤黑点之外,穿上女装还是很漂亮的,我确实惊艳了一下,其实皮肤黑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回去之后多吃点燕窝补品什么的,一会就养白了!” “真的?”孔小树半信半疑地凝着他。 萧雨霖很郑重地点头,“那当然,你回去之后就不是孔管家了……” “那我是什么?”孔小树羞答答地垂下脸去,整副心思似乎已经离开了这身衣裙穿着好不好看的事上了。 “到时候就知道了……”萧雨霖卖关子地说着,却招来孔小树小拳头伺候,他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就在嘴边轻轻一吻。 孔小树一怔,羞红着脸要把自己的手抽回,他凝着她如此可爱娇憨的模样,眼中潮涌剧烈。 其实他多想直接就告诉她,回去之后就张罗迎娶她的事,但是如今被皇上横来一刀,他已经没有资格给她任何承诺了,虽然知道一直骗她下去对她反是伤害,可他也很想去努力一次,在自己的王府里给她最好的生活和关照,让她渐渐地明白他的无奈和真心。 第354节:两兄弟的难处 这套绿裙成了孔小树第一份女子私藏,可出门之前她还是换了小厮服,这里到底是皇城,如果让有心人看见告了状,说她女扮男装进宫就是死罪了,更重要的,是萧雨霖还得顶着一个怎样难听的名声? 俩人从布庄出来就直奔酒肆,孔小树最怕也是最在意的一件事,怕萧雨霖听见她不雅的肚子叫。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后如此注重优雅,她已经在开始一点点地转变着。 但是到了酒肆,一听小二介绍的香辣脆,孔小树又把那些斯文气给甩了,一下子就叫了一只烤羊腿,两个人吃得不亦乐乎,差点就错过了宫门关闭的时间。 回到宫里,看见东少云房间的灯居然黑着,萧雨霖微微蹙眉,交代让孔小树先去洗漱休息后,一头扎进东少云房间等着。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东少云飞檐走壁躲过了侍卫的巡逻安全落在院里,见着自己房间灯火通明,暗自叹了口气,看来今晚,他是没好觉睡了。 推开门,就见萧雨霖坐在桌边喝着一壶温茶,两人目光一对,没有戏谑没有诧异,都是满腹的心思在等着向对方倾诉。 东少云上前,夺过他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落座。 “王爷,你那事,跟孔小树说了?”东少云先出声问道,他倒是觉得,自己和陶陶之间的恩怨比萧雨霖的赐婚事件处理起来简单多了。作为好兄弟,当然要有难同当。 萧雨霖也不废话,当即回道,“我在你房间冷静了半个时辰,始终没有想到什么两全的办法。” “你下午又去见了皇上说了这件事?” 萧雨霖淡淡颔首。 “你难道跟孔小树说的带她出城是打算私奔?”东少云为之气结,语气也不悦地问。 萧雨霖猛地转过头来,义正严词道,“我就是打算带她出城逛逛,如果真的要私奔,你这会哪里还能见到我?” 见着他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东少云也算稍稍安下心来,他说的没错,若是找机会私奔,他根本不会理会自己是否跟着,而作为兄弟的,又怎么可能拦得住? 第355节:两兄弟的难处2 “我只是怕你一时想不开就钻了牛角尖,那你下午跟皇上谈得如何?” “没敢直接说,我只是道和沈恬雅没有感情基础,再搬出府里那些夫人来,皇上倒是犹豫了……” “他又怎么说?” 萧雨霖淡淡一叹,带着极其忐忑的心情道,“他说就先让沈恬雅到我府上做客,大家接触一下再说……” 东少云思忖了片刻,微笑道,“这已经是很好的办法,让皇上收回成命是不可能的,不过能让你们接触再决定,优势倒是交到你手里了,难怪你还有心情去逛街。” 萧雨霖听着他不知是损还是贬的话,心中反倒更惆怅起来。 “我只是担心小树她会胡思乱想!” “那当然,是个女人都会胡思乱想的……”东少云还是忍不住泼冷水。 从可观的角度来说,他和孔小树相处了这么久,被他的率真可爱所吸引,到底是比对那个只见过两面的沈恬雅多了几分人情分,况且大家闺秀,宰相之女,性格定然刁蛮,看她在皇帝宴会上那些举动也知道她心思城府很深,孔小树跟她斗,恐怕都是受伤的多。 “不然……就让小树到我家去玩一段时间,等你把沈恬雅送走再接回来吧!”沉默了片刻,他找了个折中的办法。 谁料这话一说出口,就遭到了萧雨霖的拒绝。 “我也不是没想过,但是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孔小树离开,万一有什么风声传到她耳中,隔着千山万水的她不能听我真正的解释岂不是更恨我,还会怪我在这个关键时刻把她支开,就算没有风声传过去,她回来也一定会听到府里的人讨论,她发觉自己一直被蒙蔽着,也得恨我!” “可是你有能力保护她不受伤害吗?如果没有沈恬雅这件事,我想你回去之后应该就会让小树恢复女儿身,继而再谈婚论嫁,我想小树都是这么想的,这才你吃了她之后该负的责任,但如今,你不但不能让她的身份在人前曝光,还得让她跟着你一块忍受沈恬雅的吆五喝六,别人也就算了,万一沈恬雅指挥小树做这做那,你心里不难受吗?小树不难受吗?她会更恨你……”东少云立数多种可能,依旧觉得自己的办法远盛于萧雨霖的理由。 可是无论选择什么样的方式来迁就孔小树和沈恬雅都是不行的,山中不能容二虎,老人言是带着那么棘手的真实性,让现在陷入两难中的萧雨霖,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睿智和聪明。 第356节:幸好有你 “我想小树她也不愿意离开我……”萧雨霖喃喃地念了一句,在心里却暗暗地发誓。 无论如何,他都会好好保护孔小树不受伤害,既然沈恬雅要到府上来,他就大方地跟孔小树介绍沈恬雅客人的身份,再找个合适的时机,把皇上赐婚一事跟孔小树坦白。 他相信,凭他的努力和呵护,孔小树的善良,这件突发状况能画一个完整的句号。 “既然你不想她离开,最好在王府里时刻陪着她,不要让她们俩单独见面,我见沈恬雅也不是省油的灯,迟早会看出孔小树对你的心意,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萧雨霖眼底显出一抹阴鸷,绝然道,“我不会让这类事情发生的!” 东少云眼波流转,颔首淡道,“你最好能说到做到,不然你会后悔莫及。” 室内一下安静下来,萧雨霖却感觉心情教之前的好了很多,静下心来,才想起东少云下午走失一事。 “你呢……陶陶你追到了吗?” 东少云一怔,今夜要面对的烦恼事还真不是普通的多,他和陶陶之间,一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皇上赐婚的事已经让萧雨霖一个头两个大了,何必再来长话。 他沉思了许久,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话,“我可能没办法跟你明天一块回去了……” 萧雨霖默然颔首,一句话,已经解释了全部。作为的多年的兄弟,他又怎会不明白东少云这些年来不娶妻不接受女人的缘由,他一直为陶陶守候着,如今好不容易见到,自然要把当年的误会解开,才能心无旁骛地回去。 起身,高大的身影远离了金色烛台,深幽冰冷的眼底,划过了一丝疲惫。 “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萧雨霖推开房门,来到床前,孔小树已经睡下了。 窗外的月影洒在她光洁细腻的皮肤上,泛出盈盈的晕圈。 萧雨霖看得出神,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因为你,我真的觉得很幸福!”萧雨霖倾身,在孔小树的额上烙下一个轻吻,然而褪下衣服,走向自己的大床。 第357节:小小树很痛 翌日,天公作美,万里无云,晴空碧朗。 可萧雨霖的脸色却实在难看,正好与这明媚的天气截然相反,孔小树笑话他像阴雨欲来时的乌灰。 萧雨霖没办法跟她在这个节骨眼上解释什么,事实上他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让皇上收回成命,各种可能都被皇上或宰相对答如流地解决掉了,就比如沈恬雅作为客人到萧府的事,都不用他张罗什么,沈宰相一呼百应,一天就能把东西置办齐了。 什么东西? 当然不可能是嫁妆! 皇帝答应了让他们俩单独相处之后做决定,就不会打锣打鼓地像嫁女似的把萧雨霖和沈恬雅送出城。但是沈宰相言出必行,也看好他们的将来,东西可谓是为自己女儿扬身份涨脸面的事,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该知道他们宰相府如今是何等的财大气粗,就光是跟在沈恬雅后面的见面礼都有足足十大车。 因为涉及皇室颜面,孔小树从起床之后就被宫人们刻意地冷落在屋里,忙前忙后地只为了萧雨霖一个奔波着,追问之下他才无奈地告诉她,沈恬雅要到她家来做客。 这下一句话还没有问清楚,萧雨霖已经被来送行的官员们前拥后挤地带离了休息的宫殿,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终于有人来通知孔小树带上王爷的行李立刻赶到北门,随王爷出发回去了。 孔小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坐上了回程的马车,一路上,尽是围观的群众,长长的长安大街两侧站满了的百姓,嘴里都在讨论着沈家带出来的见面礼,那些扎着红花驮着礼品车的大马几乎比萧雨霖的座驾还找人眼热呢! 孔小树心里好焦急啊。看不见萧雨霖又不知道沈恬雅为什么突然要跟着去江南?心里一直有两个声音在对峙着,一个说萧雨霖玩弄了她,一个又说萧雨霖有苦衷,可是她不愿意让自己这么快死心,一心想找到他问个明白,偏偏马车是一路远行,不愿停下来的样子。 沈恬雅现在在哪?不会跟萧雨霖坐同一辆马车吧。他们在上面是说话呢还是大眼瞪小眼呢? 第358节:有谁能给她解释吗? 脑海里猛然浮现出那日萧雨霖对着沈恬雅的嘴就…… 她使劲地甩甩头,拨开帘子往外看,可这长长的马队,萧雨霖到底坐哪辆车上? 马车队上哪都那么引人注目,浩荡地离开了京城,但路经哪个乡村小镇都能引来一大群群众围观。 孔小树真见不得沈恬雅这么大的阵仗,也不知道该说那个人是太傻还是太天真,这样明目张胆地敲敲打打,不招来山贼才怪呢。 晃晃悠悠地,车外的喧哗声又一次膨胀起来,孔小树猜想着这已经到达了下一个大镇,瞅瞅时间也到了晌午,萧雨霖应该会让大队在这里休息用午饭吧。 念叨间,马车也渐渐地停了下来,然而人流密集之地,根本不能让她下车去找萧雨霖,一直到等候已久的县令带着官兵赶来驱散了群众她才得到自由下了车,然后这时,被县令等人簇拥着的萧雨霖已经进入了客栈。 她急忙地奔上台阶,却被守在门口的官兵拦下。 想她现在不过是萧雨霖的随从,来得又晚,没有萧雨霖说话她根本进不去。 “让她进来!” 大堂里猛地传来一声厉吼,人群分开立即显露出萧雨霖和沈恬雅的身影,萧雨霖只瞥了一眼便沉下面色,俩官兵不敢怠慢,急忙请了孔小树入内。 孔小树走过来,萧雨霖和沈恬雅早已坐下,她朝着沈恬雅礼貌地躬身行礼后,走到萧雨霖身后站着。 谁料萧雨霖这时却一把拉住她,把她揪到面前来,也不管什么身边沈恬雅眼中闪过的诧异,低声道,“去洗个手过来吃饭!” 孔小树一怔,上哪吃饭?不会是跟他们坐一桌吧,平时就萧雨霖一个人也就罢了,现在还有沈恬雅和县令带着的几个小官员,谁都比她身份重,她不敢! 萧雨霖见她还愣着,以为她是不认识路,扬声叫来小二,领着孔小树过去。 等她洗罢手,带着一颗胆颤的心回到大堂,两张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可口的佳肴,不看吃的还真不觉得饿了,但是…… 她最后还是瑟缩地站到了萧雨霖身后,眼光一瞟一瞟地瞅着春风满面的沈恬雅。 第359节:当纯真遇上心机 在座之人都在等着萧雨霖起筷,却迟迟不见他动手,而这时他却转回身看着孔小树,一脸的不悦,“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不饿吗?” “不饿不饿!”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逾越礼数,饿也不能说饿。 不过她又低估了自己的肚子,刚说完不饿,就响亮地抱不屈。 当场就有人绷不住地笑出声来,孔小树感觉自己真是丢脸死了,脸红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但面前的人,却忽然低笑出声,“看来你吃饭的嘴比你说话的嘴诚实多了,过来坐吧,不过一餐便饭,没有那么多的礼数!” 他说着,也知道孔小树不敢,伸手将她拖了过来,按进座位里。 一阵柔媚馨香味道飘来,来自对面的沈恬雅。 大堂里的笑声忽然断了,剩下的低低地倒抽气。 有人用审视的目光盯上孔小树,她不过王爷身边一名小厮,哪来的特权可以跟他们这些朝廷命官或皇亲贵胄同台吃饭?这小厮,于萧王爷来说,存在什么特别意义吗? 孔小树最怕的就是招人如此非议,坐下是坐下了,抓起馒头抵着脑袋使劲啃咬,别人看是饿死鬼投胎的架势,于她而言,就是用来掩饰紧张的举动。 萧雨霖知道她有自己的顾及,没有多说什么。只淡淡地招呼沈恬雅吃饭,之后偶尔会往孔小树的碗中夹菜。 沈恬雅是个细心的人,她的细心来自心中的高傲,不算什么优点,倒有些拿不上台面的小聪明,她细细地盯着萧雨霖每一个动作,心中猜想着一切的可能。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大家风范。安静中栈外忽然轰起了大雷,雷声吓了几人一跳,来得太过突然,孔小树闭着眼等着雷声过去,一睁眼,却看见萧雨霖怀里多了一个不该出现的小脑袋。 她的心一跳,这…… 沈恬雅怎么就趁机钻到王爷怀里去了?她都还没有…… 八月的天气也说下雨就下雨吗?众人都如孔小树一般,诧异地看着沈恬雅窝在萧雨霖怀中,一副被吓坏的楚楚可怜样,男人们眼中都闪着嫉妒,天下第一美人投怀送抱,恨自己生得不是萧雨霖这样的容貌家世,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第360节:当纯真遇上心机2 吓人的雷声不定时地轰打三声,就是萧雨霖想推都推不得了,沈恬雅怕雷声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脸色惨白,纤柔的身子不住地颤抖,葱指使劲地捂着耳朵,娇嫩的唇瓣被细白的牙齿咬出了淡淡的痕迹,女人,便是如此才像是豆腐做的一般。 孔小树怔怔地看着,鼻尖也不知窜起了什么滋味,像辣椒水一样,直逼得眼睛想流泪,心头也像被辣椒水泼过,辣辣地痛。 大雨落下,大堂内的气温骤然下降,然而孔小树身体内外都像被炙烤在火架上,自卑感让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叫沈恬雅从萧雨霖怀中出来,但是这样看下去,她怕自己会被胸口那团火烧成灰烬的。 她随即一口气就冲到了客栈门外,大雨宛如天漏般狂洪浇下,未来得及关上的客栈门外,风吹雨珠溅上肌肤,好冷,冰冷冻人。 大雨拦住了她的去路,可她也不愿意再回到大堂里去,看着她的身影跑远,萧雨霖已经知道她小心脏不好受了,估摸着不可能再有雷响起,才将她推开。 沈恬雅并不是伪装的害怕,这会清醒过来,也觉得自己有些放浪,脸一热,在丫鬟的陪同下上了午休的厢房。 她走了也好,萧雨霖还愁着有她在不好跟孔小树解释,这会跟到大门边来,拽着她的小手要把她带回去。 “你放开我!”孔小树恶狠狠地瞪着他,不要拿那只碰过沈恬雅的手再来碰她。 “这里到处是人,有什么话我们吃了饭回房再说好不好!”萧雨霖尽量软下语气来哄。 孔小树一扯嘴角就要说话,萧雨霖一看她那模样就知道她还要犟,当即又道,“如果你不乖乖听话,我就在这里曝光你的身份,什么沈恬雅的也不管了,就让皇帝派人来砍我的头就算了!” 孔小树眨眨眼,对于他这话升起的好奇一下子就把妒火压垮,犹豫了片刻,跟着他走了回去。 “继续吃饭!”萧雨霖刚坐下来就对着县令那桌命令道。 然而吃饭的人却味如嚼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俩人身上,好似观赏着稀有动物。 第361节:当纯真遇上心机3 堂堂宰相小姐王爷不去哄,怎么就去迁就一个下人?他们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看什么看?都吃饱了就出去……”萧雨霖恼火,一巴掌拍上桌,成功击退了一些胆小人的眼珠子。 看着孔小树动手吃饭,萧雨霖夹了一块鱼肉,细心地把鱼刺一根根挑出,之后放入孔小树的碗里,“你慢点吃,别噎着!” “嗯……”孔小树不想跟他多说话,一口吃饭一口吃鱼,也省了看别人目光中的怪异神色。 “咚咚咚……” 楼梯上,沈恬雅的丫鬟忽然一脸苍白的跑下来,跪在萧雨霖的跟前。 “王爷,请你去看看我家小姐吧,她忽然叫肚子疼,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孔小树一怔,呆呆地搁下筷子,焦急地瞟向萧雨霖,宰相之女现在是托萧雨霖照看,出了什么事怎么跟人家宰相交代? 萧雨霖闻言只是一笑,淡淡道,“我又不是郎中,肚子痛不应该来找我!”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出了区别来,话说宰相权倾朝野,做官的无论大小都很畏惧,他家的女儿可是宰相的掌上明珠啊,这萧雨霖一向的名声是潇洒不羁的,原来就算是这么漂亮的沈恬雅也同样得不到萧雨霖的青睐,这个男人,究竟对什么样的女人动心呢? 县令急忙起身,走到门边对着站在雨中的士兵道,“快去把镇上最好的郎中请来。” 丫鬟恨恨地剜了一眼多事的县令,又急道,“求求王爷去看看我家小姐吧!” 萧雨霖的脸色阴下,一抬头却看到孔小树在使劲地朝自己使眼色,大概的意思他看得懂,在场那么多的人,他也不能不给宰相三分薄面。 可是心有不甘,本来就不喜欢皇上施加的压力,更不喜欢在能和小树相处的时间被其他人打扰。 “王爷,你去看看沈小姐吧,我去给小平送饭!”孔小树自动让出这种为难的局面,虽然她不知道萧雨霖是不是因为有她在才不好走,但不管怎么样,他气他怒他不理智,她不能傻傻地跟着照做。 放下碗筷,萧雨霖咽下口中食物朝着楼上走去,孔小树眼底失落一闪而过,装大方是吧,可看着他去了,心又那么痛。 第362节:看你抱她吗? “孔小树,你跟着来!” 她端着饭菜正准备走人,二楼之上,萧雨霖居高临下地瞪着他道。 她又一次犹豫了,上去干嘛? “那好歹是沈小姐的闺房,我哪能这样进去,跟着来!” 原来是这个原因,众人松口气,至于孔小树上不上压根没人去管。 磨蹭着走到沈恬雅的厢房门外,见大门大开着,沈恬雅痛苦呻吟地声音已经能清晰听见了。 她做为萧雨霖的小厮,现在是见证男女授受不亲的使者,想了想,也迈步而入,悄无声息地走到与卧室相隔的桌子边站着。 客栈的厢房到底简陋一些,不过更能清楚地看着躺在□□左右翻滚的沈恬雅。 “王爷……”她见着萧雨霖到,柔弱无骨地轻声唤他。 萧雨霖眉梢高挑,扫了一眼沈恬雅的脸色,微微蹙了眉。 “郎中一会就到,你再忍忍?怎么好端端地忽然肚子疼?” 他虽对她问话,但目光却落在刚刚进屋来的孔小树的身上。 孔小树急忙躲过他的眼睛,担忧地看着沈恬雅苍白的脸,额上颈上甚至身上都是疼痛折磨出的汗水,可那样更显得我见犹怜,视线下调扫至她起伏的胸口,衣衫紧贴肌肤,酥胸随着呼吸有起有伏,只需一眼就能让男人们欲血喷张。 再看萧雨霖,眉头深锁,也不知道他望哪里? 女人都是敏感的,孔小树也不例外,隐有观察,沈恬雅这次,可不是本能。 “好痛,好痛……”沈恬雅紧紧地捂着肚子,蜷缩成了一团。 “没事,郎中一会就到……”萧雨霖轻言安慰,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感觉到手下瑟瑟发抖的身体,浓眉拧得更紧了。 孔小树觉得心口有点闷,下意识深呼吸调整不适。 “咚咚咚……”楼梯上传来奔忙地脚步声。 郎中一边擦着汗一边取下湿透的蓑衣,将医药箱往桌上一放,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床边来。 “廊子,小姐的午后一直叫肚子疼,你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萧雨霖冷厉地开口道。 郎中想必已经从士兵口中得知了眼前这两位衣着华丽的男女是何等大人物,一面点头,身子却一面颤抖着。 第363节:居然事与愿违 沈恬雅看了老郎中一眼,轻咬下唇,面露哀伤,雾气盈现在双眸中,“王爷……你扶我起来吧!”模样楚楚可怜,让人不忍拒绝。 “嗡”,孔小树头大,在听见沈恬雅那些不知羞耻的要求之后胀大迅猛,还有点晕乎。 可是萧雨霖并没有听见她心底深处的呐喊,或许也是举手之劳,他在沈恬雅开口之后,转调坐到另一边的床头,将她扶起,让她半依偎在怀中。 郎中在一番望闻问切之后撤了手,犹豫了片刻后道,“小姐这恐怕是久疾了吧!一遇到下雨天就会肚痛如绞,按黄帝内经中所述,这叫行上气,郁结不解,恐怕要休息个一两日才能下床走动了。” “不行啊,王爷还赶着回去,我怎么能耽误他的行程。”沈恬雅吃力地解释道。 郎中摇摇头,“那也没办法了,你们自己协商吧,不然小姐身体一动就会阵阵绞痛,根本没办法做任何事!” “知道了郎中,请你看着开个保养的方子吧……”萧雨霖打断出声,又看向沈恬雅道,“也不争这一两天,你身体要紧。” 闻言,沈恬雅眸中雾气加剧,一滴泪珠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涌出眼眶滑下美丽脸庞。 “谢谢王爷的理解,是我给王爷添麻烦了……”她淡淡一笑,笑容如梨花一般,美丽脱俗。 孔小树心刺痛,狠狠一缩,沈恬雅那模样凄美,惹人怜爱,若说她对萧雨霖一点心思都没有根本不可能。 “没事,先躺下休息一会……”萧雨霖举袖为她拭去滚落的泪珠,才起身帮她躺平身子,正准备过来看看郎中的方子,一只莹白的手忽然就抓住了他古铜色肌肤的手掌。 呃…… 孔小树眼睛都瞪直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萧雨霖叫她到房间里来,难道是来看沈恬雅如何向他表示亲昵吗? “还有什么事吗?”萧雨霖目光落下,从她手中不着痕迹地抽回手。 “我想喝口水……”沈恬雅淡笑着道。 萧雨霖颔首,走向桌边来。 孔小树刻意不去看他追随的眼神,天知道她已经很生气了,他叫她到房间来究竟是干什么的?守礼还是受刺激?半个时辰内他不给她解释清楚,她就自己卷铺盖走人。 第364节:王爷有喜欢的女人了? 见她气鼓鼓的圆脸,萧雨霖知道她生气了,也是他没有料到沈恬雅会出这样的毛病,本来是想让孔小树监督他跟沈恬雅,让她看到他们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下,却是适得其反,她生气了,但是现在,他又不能对孔小树表示亲近。 “王爷,我突然想起小平还饿着肚子,既然这里有这么多人在,我就先去给伙伴送饭了。”孔小树冷冰冰地对着墙壁说话,话音落还不等萧雨霖开口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萧雨霖抬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一脸无奈,心底焦急地望着冲下楼去的身影,心下暗自的痛。 身后,沈恬雅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了一抹跟美好容貌截然不同的阴狠。 当萧雨霖回身时,沈恬雅已经恢复到一副娇颜憔悴的模样,接过他递来的温茶,喝过之后轻声开口道。 “王爷,小树是生气了吗?” 萧雨霖脸色一沉,却什么话也没说,不知道沈恬雅为什么会提起她来。 “王爷,你有事瞒着我对吗?”她再次出声,却语出惊人。 萧雨霖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幻,只是淡淡一笑,“为什么这么说?” “我听说有些仆人对主人很忠诚,我一直在想,在看,王爷对孔小树的关照,王爷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子?而那女子的仆人就是孔小树对吗?” 萧雨霖目光变幻,一笑置之。 沈恬雅凄楚一笑,目光瞟向窗外极远的地方,一番感叹,“我始终在想孔小树为什么可以和王爷你同台吃饭,可以随意对王爷发脾气,一定是王爷心爱的女子叮嘱孔小树要时刻注意你的所作所为,基于对主子忠诚的信念,你不会亏待女子最信任的仆人,但他对于你和我之间这些事……也因为爱护主子才怒火冲天对吗?” 泪水滴落,沈恬雅哽咽,纤肩微颤,一边哭泣一边用泪眼朦胧的美眸定定望着如水一般静止的他再次道出惊人之语。 “王爷,你已经有心仪的女子了对吗?” 萧雨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沈恬雅是什么意思?刻意试探他吗? 第365节:那我还有机会吗? 如果没有皇帝的口谕在,他或许可以借此机会跟沈恬雅承认他有喜欢的女子,但是如今还不得不考虑赐婚的事,如果沈恬雅的心思没有表面看得那么单纯,他一旦承认之后,她做出什么手脚来,孔小树小命都不保。 但是她已经看出他对孔小树的不同…… 脑海中迅速走过一些片段,他对孔小树的好都表现在人前,大大的方方的,也不会让沈恬雅察觉什么?除非,她真的比他还聪明。 但是现在被逼问当前,不说一个人出来,沈恬雅会善罢甘休吗? 或许还会让丫鬟刻意跟小树套近乎,乱说一气,事情更棘手。 “是,你没猜错,我确实有了喜欢的人……”依依,真对不起,情势严峻,不得不利用你一次。 “真的……那我,还有机会吗?”说着,沈恬雅眨动挂着眼珠的长睫,睫毛一眨立即有新珠儿滚落。青葱的玉指攀上脸颊,抹掉那让人心痛的泪珠,一副被打击心碎的模样。 萧雨霖微微眯眼盯着她,这个女人真就这么快能喜欢上他吗? 从皇帝口中隐约得知,促成这次婚约的,还有沈家的意思,想必沈恬雅也是事先同意了的,不然沈宰相会这么舍得让爱女远离身侧?但是沈恬雅和他之间也不过几次见面,就因为救了她的性命就要以身相许,他觉得以宰相家的实力根本没必要送掉自己女儿一身的幸福吧。 “这个……我们是奉皇上口谕相处,一切看天意吧!”他自嘲一笑,可真不觉得自己的魅力还能如此逼人。自从和孔小树交心之后,他便有感已经倦了,想好好对一个人,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好好休息吧……今天便留宿在此,县令等还在楼下等着,他们也担心你的身体,本王替你安抚!”他目光沉稳安定地看着沈恬雅,道出的话,容不得她再挣扎。 沈恬雅无奈,加之身体的痛确实有些折磨人,也便颔首睡回枕上,看着他伟岸背影离去。 萧雨霖,真是越看越迷人,想得到他的冲动也越来越明显。他可是她这辈子见过条件最好的男子,哪怕他的私生活很乱,但她有信心,以她的手腕和心计,早晚能把萧雨霖占为己有。 只是目前还弄不清楚他和孔小树之间的关系如何?之前的试探让她颇为惊讶的是他居然承认他有喜欢的女人,而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第366节:气昏了头 萧雨霖得以抽身离开厢房,便直找孔小树解释而去。 孔小树一瞅见他,二话不说地调头就跑,像只无头苍蝇似地乱撞,最后被他堵住了去路,被逼入角落内最里间的厢房。 冲进去,孔小树就跟他隔着圆桌对峙着。 “你跑什么?我这不是来跟你解释……你不想听解释了吗?”萧雨霖有些恼怒,女人都是这样吗?他已经很顾及孔小树的感受了,可是她宁愿自己一个人瞎想都不听他的解释,为什么? “你那是解释吗?你那是借口吧!”想起之前在沈恬雅房里他们俩亲密无间的样子,她现在的心都还痛着呢! 萧雨霖闻声露出一抹诧异,“什么叫借口?我需要找什么借口吗?” “反正我不听你的花言巧语,你都让我自己去看了,还需要说什么吗?我又不是瞎子……”孔小树眼睛红成了小兔子,双手紧紧揪着桌布反驳道。 不发火当她是病猫?她的性子是柔是爽直,但不代表没脾气,萧雨霖真的想跟她解释为什么现在才来,她在心底可偷偷算着时间呢,口是心非。 “你也说你不是瞎子了,你都看到了,我跟她根本就没什么……你生什么气?”萧雨霖到现在也不晓得孔小树吃醋能吃得这么狠,他是坦荡荡的,并不觉得那样会给她造成困扰,可是当她生气走了的时候,他也接受了要来道歉的事实,但是她这个样子,也让他生气。 “我生什么气?你还问我……你让我看着你和她,她……那样,还要让我不生气?你当我是神仙啊?”孔小树嘶喊,泪水如断线的珍珠纷纷滚落,小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既然他那么喜欢和沈恬雅在一起,那就陪着她好了,就是不要再让她去现场看,她受不了。 “你——” 萧雨霖气得浑身发抖,现在的孔小树一点也不可爱,蛮横不讲理到了极点。 “你什么你,出去!去沈小姐的身边去吧——”忍无可忍,她真的不想再忍了,心里有什么痛恨的话,最凶地一句都吼出来了。 第367节:小两口吵架了 不能怪她想歪嫉妒,毕竟她自卑,深知自己跟沈恬雅相比较,是一个地一个天,所有的男人看见沈恬雅两眼发直,看她呢?就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厮,连眼皮都懒得搭理一下,萧雨霖又是那么的优秀…… “什么去她身边?去她身边干什么?要我说几遍你才听得懂?我跟她什么关系也没有!”萧雨霖觉得自己都要疯了,让她给气的。 “那也叫没有任何关系?她让你抱你就抱,让你扶你就扶,她落泪的时候你是不是看着特别心痛啊?如果我不在你是不是还会帮她拭泪,给她安慰啊?”孔小树隔着桌子大声质疑,一切的矛头都与那些勾肩搭背脱不了干系,还敢狡辩。 “孔小树,你是不是疯了?那些只是举手之劳,难道当时她开口我能杵在一边不动弹吗?她是皇帝属意到王府做客的客人,我难道不照顾吗?”气得够呛,急得够呛,原来被误解的滋味这么难受!他不屑对任何人辩解,但是对孔小树,他已经很耐心很认真地在解释了,她还是听不进去。 “哦哦哦,终于说实话了是吧!那你就去照顾啊,好好照顾才能不负圣恩,你现在还跑到我面前来叽叽喳喳地干什么?” 暴跳如雷,萧雨霖不跟她瞎扯了,箭步上前一把将她拉近怀里,搂着她冲往大床边去。 “放开我,放开我……”孔小树岂肯让他抱,抡起小拳头朝着他的胸口拼命地捶打。 “不放!”萧雨霖钳住她下巴,压着她的身子跌入床,痛得她皱起五官。 “我再说一遍,我跟她什么关系也没有,我只是做一个礼貌性地关照!”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孔小树使劲挣扎着,用小手捂着耳朵,“你别碰我,你去跟她肌肤相亲!你走!” 萧雨霖浓眉紧锁,她的不信任让他胸膛内涌涨的满满都是火,她的反抗气断了他的神经,她的误解践踏了他的自尊,更是污辱了他对她一番真情意。她火他更火,残暴地压紧她身子后,狠狠地堵住了那张哭哭骂骂的小嘴。 第368节:摧心的误会 “呜呜……”孔小树的骂语一瞬就化成了悲呜,失望和伤心的泪水顺着眼眶滑落,她好生气,其实,也是很害怕…… 害怕萧雨霖会离开她,可是她又不懂得如何表达。 但,他的方式又深深地伤了她,明明就是解释,为什么非要把她弄到□□来?这样,能解释些什么? 清醒状态下的自己从来没有和萧雨霖发生过关系,她现在还一肚子的火,更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跟他做这种事。 被堵严实的嘴终于在自己快断气的时候被放开,一得了呼吸,她用尽了全力推他的胸膛,将他往后推了一大段距离,娇躯颤抖得剧烈。 “孔小树,你到底还要怎么样?”萧雨霖残暴的脸色瞪着她,他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消停一会。 孔小树的心坠入了谷底,摔得又痛又辣,都到这时候了,他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吗?为什么总是问她想怎么样?难道是她的错吗? “你太过分了……我是王爷的玩物吗?” 她的哭泣成功让萧雨霖捡回了神智,**的眸子渐渐地回归平静。 她这样认为他的吗?而他想的,只是想让她明白,无论是身还是心,他只属于孔小树一个人,至于为什么会失去控制把她抱上床,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根筋不对。 [文]“珍珍,我……” [人]“你走,我不想听你任何解释!”她泪眼婆娑地打断他的致歉。 萧雨霖眼底闪现一抹怒,为什么孔小树今天会这么的不讲理? [屋]“你真让我走,你不后悔?” 他的怒言让她的心猛地一痛,的确有点害怕他的威胁,但是,如今她只能缩在自己的壳中做乌龟,她没有自信! “是,你走你走,我不想见到你,不想……”她忽然像发疯了一般使劲捶打他,这点小痛对于萧雨霖来说根本不说什么,他唯一在意的还是她的不信任,当下就想抓着她的手,谁料她反抗得更剧烈了。 “啪——”一声,脆响在他的脸上绽放。 两人一下子就呆了,孔小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她可是扇了王爷? 第369节:冷战中 而萧雨霖却歪着脸久久不动,实难相信,孔小树居然抽他,还是脸? 所有的歉意和耐心都把这一巴掌打没了,萧雨霖沉暗的眼底升起了一抹残戾,僵硬地扭回脖颈,用一种史无前例的残忍目光盯着她。 孔小树的心一抖,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会让她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吗? 她想解释,想道歉,可在他那样可怕的眼神逼视之下,嘴角只能抽抽,什么声音都出不来。 “孔小树——”萧雨霖已被气得疯狂失去了理智,“对你的宠爱,已经让你放肆到这样的地步了是吗?” 说罢,暴戾地撕开她的衣衫。 衣服破碎声穿刺着孔小树的心扉,她失声哀嚎,“不是,不要……” “打我,必须付出代价……”萧雨霖用怒吼替代了语言,边说健壮的身体也逐步压下。 孔小树除了落泪,只剩双手紧紧地揪着床单,这是她第一次清醒状态下和萧雨霖发生关系,没有从前的美好,只有一阵阵的痛袭上胸口,然后更让她痛心的是,萧雨霖像只战斗中的野兽,抵在她身上,兴奋地低喘着,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感觉…… 他真的爱她吗? 她忽然迷茫了…… 接下来,是一场激烈的翻云覆雨。 …… 两天后,郎中确诊沈恬雅的病情已好转,这日大清早,萧雨霖已经命令其大队整装出发。 已经两天,从那天他清醒之后发现自己对小小树做出的那些无法原谅的事后,她就一直躲着他,两天也没让他找到人在哪? 而他也没脸见她。 那日事后他着实后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冲动?或许只有四个字可以解释—— 关心则乱。 孔小树在大队走了半日停在小树林里时下了马车,自己带在身边的水囊已经没水了,天气燥热,没水解渴会很难受的,她要在大队启程之前到树林里找些干净的水装上。 她所坐的马车在大队后方,小平赶着,这时下来,小平想牵马去吃草,他的水囊就交到了她手里。 寻寻觅觅,终于在一处阴凉山壁下方找到了一眼清泉,把两只水囊装满,回来时交还小平,却意外听到他说,“王爷马车上的水囊不知什么时候破了口,刚刚王爷过来所让我送一只过去,你去吧……这马还没吃饱呢!” 第370节:目睹他们好上 喂马她不会,就算会也牵不回去,孔小树虽然很不愿意去跟萧雨霖照面,但是推脱太多反而会引起小平疑心,他这两天都在问她是不是和王爷争执吵架了?再不正常一点,找再多的借口都成了欲盖弥彰。 绷着水囊,脚步缓慢地朝着前方那座华美的马车走去,他们俩同乘一辆马车,朝夕相处…… 想到这,心口就传来一阵刺痛,又辣又涨,还不停在胸口膨胀开来,恨不得爆了才好。 脚步再慢也有走到目的地的时候,抬眼一看已经是马车的门头,孔小树正了正脸色正准备回禀,此时一阵馨香窜入鼻腔,柔媚之味令她心痛,心缩。 “王爷,你可真坏……” 一声娇媚之语自沈恬雅嘴里吐出,他们在干什么? 说笑话,还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孔管家,你来找王爷?”马车一侧,沈恬雅的贴身丫鬟此时看见她到来,礼貌一问。 车里的人一定已经听见了,谁的声音都断了,随后只听一声熟悉的低沉道,“什么事?小树?” “哦哦,我来送水!”孔小树急忙把怀中的水囊一伸,脸色怪诞地变化着。 “拿上来吧!” 拿进去?这不是为难她吗?最不想看见的两个人在里面卿卿我我,让她眼睛往哪搁啊? “进去吧,孔管家!”也不知道那丫鬟是好意还是故意,这会居然抬起了帘布,一派大方有礼的架势。 孔小树犹豫了片刻,还是踏上了木梯。 钻入帘布,进了马车里,一抬头,便与沈恬雅四目相对,那人表情平静,看不出她此刻的心思如何。 萧雨霖也直直地看着孔小树,目光中多了几分心痛,两天不见了,她还生他的气吗?他好想她! 时间在这刻仿佛停止了,三人对望谁也不曾言语。 良久,沈恬雅率先打破沉默,轻柔一笑百媚生,抬起皓腕扯下别在腰侧的手帕,动作缓柔,引人注目,之后才用帕子擦拭着额上的薄汗珠儿。 “放下啊,别愣着!” 孔小树从五味俱杂中回神,回神才奇怪自己干嘛傻兮兮地不知道应对?萧雨霖她不指望了,她也不稀罕他的好,她现在就是纯粹的孔管家,怕什么怕? 第371节:无端的怒气 她把水囊往一边的小几上一搁,眼睛扫了一眼桌上的荔枝,葡萄等新鲜水果,心口涌涨起怒气。 她咬了咬牙,控制好脾气后,垂脸低问,“王爷,沈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没有我就先出去了……” “等等!”沈恬雅倾身,单手身在半空,那莹白的手腕之下,水袖一下滑落,露出了大半截雪白的肌肤,“你家王爷口渴了,给他倒上一杯水吧,听说这里的泉水很甘甜,最好润喉!” 背对着他们的孔小树嘴角一紧,想发作又不发作的样子,而其实,她也不能在萧雨霖面前给他看出自己在意他的心思,她才不在乎,倒水就倒水。 她回过身动作利落地把水囊塞子打开,往一旁不知道装没装过酒的杯子里,动作粗鲁地倒了一杯水,端着水杯递过来。 “王爷请慢用!” 萧雨霖没有接,只是目光久久地盯着她。 虽然是垂着脸,可萧雨霖的目光一点也没掩饰,孔小树还是感觉到被这股炙热盯得浑身发紧很不舒服,不晓得他的目光为何给她如坐针毡的感觉? 可是什么感觉都比不过他强行施在她身上的痛与恨,瞪两眼算什么,这样就能让她喊求饶她就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最是不怕萧雨霖的孔小树了。 “王爷……”出声地是沈恬雅,语气中微带诧异。 意识到自己失态,萧雨霖忙别开视线,满心苦涩地接过孔小树手里的水杯,淡淡道,“出去吧!” 孔小树大怔,很明显身子都抖了抖,原来…… 原来心里说不在乎还是在乎的; 原来她想留下他却要让她走…… 原来,他嫌弃她在这里阻碍了他和沈恬雅花前月下是吗? 她紧紧地拽着拳头,花了不知道多少忍耐才让那即将出口的愤怒压下去,朝他一拜,迅速地离开了马车。 一下车,泪水就已经不受控制地滚落脸庞。 男人,果然是个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的坏东西。 她捂着嘴,不敢让自己的哭泣泄露出来,拔腿飞奔向自己的马车。 萧雨霖将水杯狠狠地往车外一掷,无端的怒气将沈恬雅吓得花容失色,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他眼中怒火腾腾地燃烧着,孔小树,你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些什么?我让你走是不想沈恬雅再找机会伤害你,而你,却总要曲解我的好意…… 第372节:夜探人家房 客栈里安顿好,天已沉下,静悄悄地,夜深了…… 孔小树倒在□□毫无睡意,事实上这两天晚上她都睡不好,心里总想着萧雨霖和沈恬雅之间的关系,因为一直没有得到解释为什么沈恬雅会到王府做客,有些后悔当初没听,更后悔认识萧雨霖这个王八蛋,一想一整夜,辗转反侧又天明。 今晚睡不着,确实是伤心,心脏位置总是又痛又胀,痛得她一直流泪,心灰意冷,使劲地擦拭却总还有。 哭什么哭? 她在心底狠狠地骂自己,能不能出息一点,早知道萧雨霖不会有真心,那满王府的夫人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她又凭什么以为自己可以是他的最后一个?男人的甜言蜜语她也信,在醉香楼里学到的,为什么不能成为她心房坚实的护盾,让男人有机可趁,现在哭还有什么用?自己种下的苦果就自己吞了吧! “扑通——”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 孔小树豁然从□□弹坐起,飞快地拉开蚊帐,借着大厅里昏暗的煤油灯光看清门前倒下的重物正是萧雨霖。 “王爷!” 孔小树大惊,他这个倒地的姿势很不雅啊!这个意识刚都脑海,就嗅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冲鼻而来,伸手捂住鼻子,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冲下了床,打着赤脚跑了过来。 “小树,你还没睡……我走错房间了……”萧雨霖一脸醉态,花了好大的劲才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心里升起一阵喜悦,她终究还是关心他的,但随后这种感觉就被愧疚所取代,他不该再来伤害她,那天之后,他一直恨自己的冲动。 “王爷快起来,怎么喝得这么醉?”孔小树使出全身力气才把他拖到桌边坐好,抚上他的额头,滚烫得异常。 这么烫,不会受了风寒吧! 孔小树心里有些担忧,可是和他之间的过节又不能让她这样不顾自尊地为他忙上忙下,他不是和沈恬雅打得火热吗?怎么不知道去找那个女人来照顾?真是讨厌! “珍珍,是不是还生我的气?”萧雨霖摇摇晃晃地看着她,红通通的俊颜真像发高烧的患者,气若游丝的。 第373节:夜探人家房2 每一次听他叫自己珍珍,孔小树的心都会软下一些,这毕竟是她觉得他对自己最不同的地方,犹豫了片刻,抬头看他,心还是软了。 “你坐着别动,我去找块毛巾来给你擦擦脸!”她叹了口气,旋身快步出了房。 她一走,萧雨霖便觉得内心空虚得很,睁眼四看,瞅见孔小树的床榻,摇摇欲坠地起身走了过去。 躺上床,鼻息间嗅着来自小树身上纯天然的淡淡皂花香,在闻了一天沈恬雅那种浓烈的花香之后,这种感觉竟然如此窝心,舒畅,不知不觉地,沉沉地睡了过去。 待孔小树抱着一盆凉水回到房间,发现萧雨霖居然自己爬到她的□□睡着了不禁为之气结。 他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醉了的人,还懂得爬上床睡觉吗? 她把水盆往一边的架子上狠狠一搁,上来推人,“萧雨霖,你醒一醒……醒一醒啊!” “要睡回你房间睡,这里是我的房间,没你那舒服明亮……喂……” “你别装了,你再装醉我可要生气了哦!” 几番开口,威胁是越来越狠,可是□□沉睡的人,对她的话毫无反应。 孔小树凑近他的脸,从他呼吸间喷洒出来的酒精味是那么浓烈,让她顿时皱起了眉头,无奈地耷拉下肩膀,起身去捞起毛巾,拧干,帮他敷在额上。 “你这又是何苦呢?喝这么醉到底是开心还是难受啊?明早起来又叫头疼……” 坐在床边看他睡着的俊颜,心底又开始泛起酸泡泡来,这样的一张脸,是个女人都会着迷吧,毕竟这世上帅哥不多,有了就如珍稀动物一般叫人魂牵梦萦的,不然潘安那样的美男子为什么每次出门回来都能得一车的鲜花和瓜果? 看他想事,竟没注意到他的手微微一颤,嘴里呓语着开口,“珍珍……” 孔小树这才一惊,然,心底的怒和恨好像一瞬间就消失了一般,就因为他醉酒之后还能想起一个她来,不过…… 她随后猛地甩动脑袋,正准备为他再换一次冰凉的毛巾,一伸手,凌空就被他的大手紧紧地抓着。 第374节:夜探人家房3 孔小树怒瞪着眼,越发觉得他在装醉。 果不其然,就在她扯动嘴角准备骂人之时,他猛地睁开了双眼,漆黑的瞳仁在微暗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珍珍,真的是你啊……”柔软的语气仿佛能滴出水来。 孔小树脸一红,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搞什么搞?干嘛用这么温柔魅惑的声音跟她说话?害她一肚子的怒气和抱怨都没了用武之地。 “珍珍,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还生我的气?中午我让你离开,不是嫌你碍眼,沈恬雅不是一般的女人,你留在那里……她只会欺负你,我不想看你受委屈,我就是那个意思……” 听听听听,能言会道的,哪里像个喝醉酒的人?孔小树恼怒,一把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冷冷道,“你还要装醉到什么时候?” “我没喝醉!”他勾唇一笑,然而眼底,却闪过一抹疲惫。 孔小树有些错愕,喝醉酒的人才会说自己没醉,那他到底? “王爷,你今晚跑我房间来到底想干什么?”她恶狠狠地瞪着他,那眼神仿佛就在说“你可千万不要再乱来,否则我就去死”的话。 萧雨霖凝了她半响,丢开了手里的酒壶,撑身坐起。 扶着额头,抵着她搁在额上的毛巾,好半响,他才开口,“珍珍,我为那天的事,跟你道歉!” “什么那天啊?我压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孔小树嘴硬,犹当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那种事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她又不是什么性格放浪的人,还能随时随地拿那事来聊天。 “我知道你生气,我也气,我气自己,怎么会对你……” “等一下!”孔小树猛地喝住他,旋身去把房门掩了。 萧雨霖眼底一抹淡笑滑过,见她回来,调整呼吸语重心长道,“珍珍,你是我喜欢的女子,可是你对沈恬雅的到来有误解,甚至把这种感觉怪罪在我萧雨霖头上,为什么你不愿意听我解释?” “我不要听你的花言巧语,事实上,如果你真的对沈小姐动了心,你不防直接告诉我吧……”她故作一脸无所谓,但眼神中表达出来的情愫,一点都不像那么洒脱之人。 第375节:夜探人家房4 萧雨霖嘴角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拉着她的小手将她拽到身前来。 孔小树扭扭捏捏地,半推半就地挣扎了一下,见他态度强硬,也没有再动作。 他反倒将她一把抱起,在她还来不及惊呼之时,攫住了她的小唇。 孔小树使劲地将他的脸扳倒一边,低声骂道,“臭死了,不要亲我!” 萧雨霖闻言,眼底闪过一抹邪性,也低声回道,“你喝醉酒的时候就不臭?我都还没嫌弃你呢!” 孔小树脸上红霞又平添一层,恼羞成怒地捶打他,“我也没说给你亲,你自己要亲关我什么事?” “嘿嘿……你是说以前还是说现在啊?”萧雨霖逮住她话语中的漏洞,坏笑道。 “当然是……是说从前了!”孔小树害臊地辩驳道,忽然发现自己险些被他带到沟里去了,忙正了脸色道,“暂停这个话题,王爷你到底跑我房间来干什么?” 倒是变聪明了! 萧雨霖奖励似地低头轻轻地啄了下她的红唇,“珍珍,沈恬雅一事我还没有在第一时间跟你解释,让你一直心里委屈,是我的错,我反思过知道,你那天生气也不是没道理的,都是我没有事先跟你说明白,你现在要听吗?” 孔小树白了他一眼,他看出她现在不生气了吗?但是说实话,她确实对这事很好奇,好奇到,能让她暂且放下和他之间的恩怨。 萧雨霖这时却没说话,大掌顺着她的腰际慢慢往上移动,指尖带着电流袭上她的小胸。 “唔……”孔小树不受控制地低吟,后咬牙愤怒地瞪着他。 “你不要玩了好不好,我现在还生气呢!”她真的还生气呢,但是这个臭男人…… “你还生气我就一直这样纠缠你,直到你不生气为止……”他拿她最怕的事做要挟,听得孔小树直想给他两脚。 “好了好了,我不气了总行了吧……”看着他的手再度往她小胸上施压,她额上骤然爬满了冷汗。 萧雨霖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嘴上也不饶人,“真是可惜,我还以为和我们珍珍都已经是有实夫妻了,居然还这么害羞!” 第376节:夜探人家房5 “我那……那都是被你陷害的!”虽然羞人,可孔小树还是伸直了滚红的颈子色厉言词地反驳道。 要不是他灌醉她,她才不会喜欢这么一个让她肺气肿的男人呢! 萧雨霖又忍不住在她脸上香了香,才将她抱起,坐在床里,将她困在怀中。 身体之下是他的坚挺,如一般尖刀威胁着她的小命一般,孔小树紧张地却不敢随便动弹。 她用力地咳嗽两声,低声骂道,“快说……” “皇上给我下了道难题,说是要给我和沈恬雅赐婚……” 孔小树心中一刺,全因他最后那“赐婚”二字,胸口好胀好痛啊,好像世界末日就要到来一般。 她紧紧地咬着牙,可是情绪冲击太大,竟然不觉就湿了眼眶。 孔小树啊孔小树,我说你就不能勇敢一点吗?这也哭?你平日里那种气节都上哪去了?给狗叼走了吗? 忽然想到狗,脑海里就把萧雨霖拿来配了对,居然骂他是狗!她绷不住又笑了起来。 萧雨霖本来还打算吓唬吓唬她,话说到这里停住,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她无所谓的一笑,什么意思?她就对他一点占有欲都没有吗?可是他都已经是她的人了! “孔小树——”他低吼出声,邀宠一般地语气道,“你给我严肃一点好不好?你现在是该笑吗?你应该哭!” 哭! 孔小树扯了扯嘴皮子,因为他,她不知道哭了多少回?而他根本就看不见,没感觉,没感应,没良心。 她酷酷地哼了两声,却没有得寸进尺,只是淡淡道,“你说完了?” “没有!”萧雨霖立刻做出反应,生怕她下一句就是让他出去的话,立马道,“后来我一再争取说不愿意,皇帝有些心疼我,就说让沈恬雅到王府来做客,相处一段时间,如果两个人相处不来,就取消这门婚事。只有这样,爱刁难的皇后才找不到借口再来强迫我!” 嗯?事情还有这样的大逆转吗?萧雨霖真的做过努力?下意识用空着的左手拧大腿,痛!尝到痛意证明不是做梦才松了口气,暗地里偷乐着。 第377节:夜探人家房6 虽然高兴了,但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决,于是她又正了脸色,问出心底的疑惑,“真的是这样吗?” “我所述若有一丁点虚假,就让我天打五雷……”之后的话被孔小树飞快的伸手捂住,她才不要他发毒誓呢。 萧雨霖眼中含着笑意,坏坏地亲着她的手心。 孔小树瞪他一眼,却很高兴地捏着他滑溜溜的脸,低声问道,“那么你想要的是什么?相处很好还是相处不好啊?” “废话,当然是后者……”他的声音在她的手劲下变得飘飘忽忽的。 孔小树听后,眸露鄙视,“那你为什么这几天还那么照顾她?跟她同进同出,哪里有点希望是相处不来的样子!” “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我只希望沈恬雅是心甘情愿接受我和她并不适合的结果,而不是让她饱受欺负,这样皇后还是会借题发挥的,到时候她来招联姻不成就杀了我这个眼中钉岂不是适得其反。” “这么说来,是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周全,是我错怪你了!” “不,你没错,是我没有及时告诉你,忽略了你的感觉!” 两个人就在这里“是我这样是我那样”的忏悔了好一阵子,孔小树又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 “不可能吧,沈小姐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家财万贯,和她联姻是朝中多少男子想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你怎么会拒绝呢?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骗你我就不得好……”他又要发誓了,孔小树习惯性地伸手想挡住,他却不让,把她的小手一把拽下,认真道,“我就不得好死,不然就让我阳痿,一辈子不能人道!” “你你你……你怎么这么不害臊!”孔小树脸红一片,听着都觉得污了耳朵,哪有人拿这种事来发誓的呢? “我在你面前我需要害什么臊?”萧雨霖一副正经到让人钦佩的模样说道。 孔小树隔了片刻忽然叹起气来。 他紧了紧怀中的小身子,轻声问,“什么事?” “王爷……我我我……”孔小树语塞得厉害,话埂在喉咙里出不来,“我……真的不喜欢看到你跟沈小姐太亲近,我心里痛!” 第378节:夜探人家房7 萧雨霖莞尔,原来他的小小树还是在意他的,也还会吃醋的,对,那日吵架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她既然说了自己的问题所在,他就该为她做些事以让她相信他的真心。 “我们珍珍会痛那证明是对我在乎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跟她太亲近的,不让你难过好不好?” “真的?”孔小树眼底立刻亮起一团晶莹。 萧雨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拒绝皇帝赐婚都是因为你……我只喜欢你一个,只想把你留在身边,别的女人,再美我都没有兴趣了,你要时刻记住,我的心在你身上明白吗?” “王爷……”一道嘶哑低吟于耳畔响起,透着喜悦,透着心痛。 萧雨霖凝着她水雾雾的眼睛,大手一伸扣住她后脑。 四片唇瓣紧紧相贴,他将她放平压在身下,激烈地蹂躏着思念多日的柔软唇瓣。 孔小树起先还有些害羞挣扎,但被他深情的吻三下五下地弄得七晕八素,小胳膊搭上了他的臂膀,张嘴与他探来的舌纠缠,再多的恩怨都不及这一刻让人激动和兴奋。 有了她的回应,萧雨霖更加肆无忌惮,直吻得她晕沉濒临窒息。粗喘着停止深长的吻,眸中燃烧着火焰直视她迷醉朦胧的眼睛…… 一些事一触即发,在这深夜里。 然而一道不合气氛不合时宜的话从门口传来,“客官,睡了吗?” 孔小树呜咽一声,又羞又急,门外的人听声音是小二! 她急忙撑身坐起,清了清喉咙,回道,“什么……什么事啊?” “我以为客官已经睡了?这么晚了,客官还是早些休息吧!记得睡前熄了烛火!” “哦,多谢提醒!”原来是来查房的,孔小树一脸焦红地回话。之后听着小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重重地倒回床头。 面前出现的萧雨霖的脸顿时又让她激动的心跳蹦到了嗓子眼,羞得孔小树直想往被窝里躲。 萧雨霖哪可能给她这样钻进去,一把扯着被子一把拽她,孔小树很想挣扎,却又怕发出什么声音让路过的人听见,一直憋着,笑不出口就把笑意压在肚子里,使劲地抽抽! 第379节:夜探人家房8 兴奋到一般的她嘎然收住,眸色黯下,幽幽怨怨地问道,“你说沈恬雅聪明吗?她会不会看出我们之间的关系?” 她想想就觉得后背发冷。 他也停下了玩闹,身体内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走,长叹一声道,“这也是我想跟你商量但又难以启齿的事,委屈你的事我真的做不出来。” “是想让我继续保持孔管家的男儿身份是不是?”孔小树这会倒是聪明得很,可能是女人之间的第六感,又或者,因为沈恬雅,她已经在学着成熟了。 萧雨霖细细端详着她脸上的认真,许久才颔首。 “为了让沈小姐尽快离开王府,我愿意承受这样的委屈!” 没想到她会做这样的牺牲,萧雨霖确实有些错愕。 “珍珍……” “你不用说了,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为了大计我可以忍辱负重!” 萧雨霖闻言心中一软,将她紧紧地揽入怀里来,轻声道,“珍珍你放心,等她走了,我就娶你,然后把王府一干女子都休了,以后就跟你两个人在王府里过咱们自己开心的小日子好不好!” “你真的……愿意为我这样牺牲?”她忽然又觉得很幸福,她何德何能可以获得萧雨霖全部的爱?难道这就是上天给她的补偿?从一个孤儿到最后得到一个人牵挂和关心,一辈子! “是!我愿意!” 孔小树撑身直视着深情款款的他,心中激动化作了一番波涛汹涌的浪潮,吻住他的唇,第一次主动,将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岂会放掉投怀送抱的机会,萧雨霖扣住她后脑,勒紧她的腰,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亲吻,唇舌交缠的美妙之音立即回荡在房间里。 …… 半夜,孔小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睁开眼,已经看见萧雨霖坐在床头穿好的衣衫。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瞅瞅自己,还光溜溜的,不过,外面吵什么? “什么事啊?”她半撑起身子,低声地问萧雨霖。 他却摇摇头,他哪知道。孔小树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她的房间,让别人发现王爷在此,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第380节:夜探人家房9 “什么事啊!”她扬声朝着门口大喊。 “孔管家,你可终于醒了,我们小姐今晚又叫肚子疼,我找不到王爷,不知道王爷上哪去了?!” 孔小树闻言瞪眼,这沈恬雅是这么柔弱的人吗?三天两头生病,还总是挑这么不合时宜的时候。 腹诽过后才想起事情严重性,萧雨霖在她房间,丫鬟自然找不到,可是现在她都把全客栈的人都惊醒了,萧雨霖还怎么出去? “怎么办啊王爷?万一你出去遇见谁,说都说不清楚!” “我从窗户走,你一会假装说我有夜底习武的习惯,带几个人到后院的小树林找我就是!” “哦……”孔小树应了声,看着他忙而不乱地起身,经过台案打开窗子,外头月色很好,银白的月盘,婉约柔和。 他纵身一跃,身影已经消失在房间里,孔小树甚至都听不到他落地的声音,脑子里装着的,都是萧雨霖那英姿。 待她从花痴中回神,才发现自己还没穿衣,这才急急忙忙地整理衣裤穿戴好。 一开门,就见丫鬟目光虚虚地往里瞅,她这是下人房,大厅和卧室没有东西阻隔,一眼就能看到底。孔小树飞快地踏出门槛,顺带把门掩上。 “孔管家,你可知道王爷在哪?我家小姐难受得紧……” 想见王爷是吧! 孔小树忍不住翻白眼,你家小姐一天到晚的生病难道见王爷就能好吗?我家王爷都说过了,他又不是郎中。 “这个时辰……王爷应该是在后院小树林里练武,我去找找看!”孔小树打着哈欠,佯装困得不行地声音嘶哑道。 丫鬟脸上露出一抹喜悦,事实上她到过王爷的厢房,可惜里面没人,回来跟小姐禀报时,小姐乱发了一通脾气,让她来找管家麻烦,就一定知道王爷身在何处,现在能找到人,她也可以向小姐交代,不用时刻担心自己又办事不利招处罚了。 “那……我跟你一块去吧!”丫鬟追在她脚步后道。 孔小树点点头,你当然要去,难道给你进我房间乱看一通吗? 第381节:反被将军 待孔小树和萧雨霖按约定地见了面,听罢小丫鬟的陈述,萧雨霖秉着公平起见的原则,带着孔小树去了沈恬雅的厢房。 大□□,沈恬雅捂着肚子痛苦万分,美颜滚淌下疼痛的汗水,脸上泪和汗交融着,越发彰显柔弱凄凉。 上次听郎中道,这是沈恬雅的旧患,也不好不给人家关照的,询问过郎中什么时候来,小丫鬟说上了银子给小二去请了,不过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人家郎中愿不愿意出诊。 萧雨霖目光微眯,这个沈恬雅到底阴险,找个大晚上发病,如果去了郎中,小二说了是王爷和宰相之女要他出诊,郎中抵死都会来,就怕小丫鬟在说谎。 “上次郎中开的药我记得还剩下一些,放哪了?”萧雨霖冷声询问道。 小丫鬟闻言,眼神怪异地看了眼沈恬雅,却最终因为萧雨霖在此不敢说什么,转向一旁的细软中翻找了一阵。 萧雨霖冷冷地扫了一眼丫鬟道,“去煎了,万一郎中没来,也用这个先缓解一下疼痛吧!” “是……” “小树,上来给沈小姐擦擦汗!” 孔小树没吭声,点了点头走了上来。 沈恬雅躺在□□虚弱喘息,表面柔弱,实际内心烧着一把旺盛的怒火。难道萧雨霖已经厌烦了她三天两头生病?连擦汗都是指使下人来做!但其实,她也没有什么能拒绝的,毕竟萧雨霖都是金枝玉叶,平日里不常动手,加上他真的生气,也会让下人来给她下马威以示警告的。 孔小树拿过放在床头的一只手帕温柔地帮沈恬雅擦拭汗珠,沈恬雅闭着眼,然而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握着,压抑着自己鄙夷一个下人来旁伺候的厌恶,萧雨霖在这,她不能自毁形象。 感觉到孔小树的气息离开,她即刻睁眼,虚弱地对着她笑,“谢谢你,孔管家……” “不客气!”孔小树也很有礼貌。说罢退到萧雨霖身后去。 “沈小姐,这外头黑黢黢的,按理说本王也不能随便进你厢房来,况且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如果郎中一会到不了,本王亲自去给你请来,你不用担心,汤药一会也到了,你再忍忍,本王这就先去了。” 第382节:心有不死 “多谢王爷关心……”听出了他话中的疏离,沈恬雅已经掩饰得很好,面露感激。 萧雨霖说到做到,随后就带着孔小树出了客栈。 沈恬雅这厢,小丫鬟战战兢兢地捧着一碗汤药回来,就看见小姐气得浑身发抖地坐在床头,脸上的神色相当难看。 “小姐,这……” 沈恬雅随即大怒道,“你是傻瓜吗?不知道回他一句草药没带啊?蠢货,滚出去,别让我看见你!” …… 事实上,从那天以后,沈恬雅的旧患就没发作过。 或许她已经从萧雨霖的态度中得到了最准确的答案,再用这一套,他下次可能会把她直接送回京城去。 但这都是后话了,从那日天明开始,沈恬雅便转换了亲近之法。 …… 忙碌了大半夜,其实萧雨霖是带着孔小树出门吃宵夜去了,各人一碗馄饨面,补充之前□□所消耗掉的体力。 再把郎中找过来,沈恬雅说腹痛是闹肚子,不需要再诊脉,萧雨霖没有咄咄相逼,给了她台阶,大部队,整装再出发。 今日改走野外,越是远离京城,地方上的环境也就越发恶劣起来,一条小路直通天际尽头,左右两侧群山峦绵起伏,高耸入云,此道又是通往东南西北各大都城的要塞<5-1-7-z.c-o-m>,沿路没有任何客栈,茶棚,只有群山。 经过这里,再赶一天的路就到江南了,萧雨霖让小平快马加鞭地赶回去报信布置整理,因为大部队除了托物的马车就剩小平的马车是空闲的,他也就顺理成章地把孔小树叫来前面的大马车里同坐,小平驾着马车回去。 马车内很宽敞,左右两旁两张软塌可以躺卧,中间贴近车头有一张软座,中央还有一张小几,放着一些水果,茶水之类的物品。 孔小树这才看懂,那天来送水,其实沈恬雅的小丫鬟也坐在上面,可谓是给萧雨霖清白的见证,她信了他没有跟沈恬雅太亲密,加上昨晚他所有的决定都深得她心,更加信赖他对自己的好了。 她说过要协助萧雨霖完成大事,此刻不好跟他有太多眼神和话语交流,便把脑袋抵在双膝上假寐,马车赶得很稳,靠背也舒服,让人晕晕欲睡。 第383节:心有不死2 沈恬雅靠在最里边的软塌里,时不时睁眼看看萧雨霖在做什么?然后得到的始终是他阖眼休息的侧脸。 他长长如羽毛的黑睫在阳光下更显漂亮,看得她心情激荡地,赶紧闭眼调试内心的激动。 昨晚因为她,萧雨霖没有睡好,这下她也不敢怎么打扰。一个早上,几个人似乎都懒洋洋的。 马蹄嗒嗒响,车轮圈圈转,乌鸦啊啊叫,午后顶着烈阳行走本来就觉得心火燥,再加上听到这些烈如人声惨叫的声音,沈恬雅的心里隐隐有些害怕起来。 睁开眼,禁不住提起唤,“王爷!” 此声吓得孔小树立即张开黏住的双目,不要突然出声吓唬人好不好,刚要睡着。 萧雨霖随后睁眼,目光淡淡地,却让人感觉烈日中忽然遇到了一处清凉。 “什么事?” 沈恬雅一脸不安,“这是什么鸟叫?” 孔小树闻言忍不住翻白眼,千金大小姐啊千金大小姐。 “是乌鸦!” “啊?太不吉利了吧!”沈恬雅余惊未了,喜鹊什么的道还好,乌鸦这东西,原来叫声这么碜得慌,“王爷,我们到前面的树林里休息一下可好?” 沈恬雅柳叶弯眉微蹙,不能怪她胆小,只因这乌鸦叫得人心神不宁。 仰望天色,萧雨霖算算时间,都已经四个时辰赶路没有吃东西了,马夫顶着烈阳赶车也是幸苦,于是也同意了她的请求。 进了树林,寻了一处阴凉地,马车队缓缓地停下。 萧雨霖率先跳下马车,说是去周围看看有没有可以解决午餐的小店茶棚,虽然一直知道这里不会有,但希望有奇迹。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马蹄声起,萧雨霖回来了。 沈恬雅眼底精光一闪,急忙拂裙下了马车,孔小树也在那会要下车,却被小丫鬟用身体挡了挡,晚了一步。 一下车,就看见沈恬雅娇羞垂首,手帕绞动着衣角小声道,“真是辛苦王爷了,没有就算了吧……”小脸上浮现出崇拜敬仰的神色。 见状,孔小树立即撅嘴,狠狠地揪着衣裳。 呸—— 心中大声啐,做作的女人。 第384节:这就是区别 “你们也休息了一刻钟,上车赶路吧,不然晚上到不了镇上的客栈。”萧雨霖看见孔小树那吃味的模样就想笑,但还得装作没感觉。 “春景,扶你家小姐上马车吧!” 小丫鬟一怔,没想到王爷居然记得她的名字,当即小脸也泛起了潮红,却被沈恬雅阴厉的目光逼了回去。 伸手来准备搀扶,然而沈恬雅却无视她的动作,自个上了马车。 孔小树看着这主仆俩内讧,又看了眼萧雨霖,不禁一笑,这还差不多。 …… 一行人赶在天黑之前抵达了镇上客栈。 晚膳时分,镇上最大的客栈,一行人都窝在一楼进食,一个个狼吞虎咽地全无斯文儒雅。 因为赶路,一整天没有东西入肚,饿得大伙都是前胸贴后背的,赶马车的下人是不用惊讶了,但主桌上的萧雨霖和孔小树的吃相惊得老板,伙计,食客包括沈恬雅都瞠目结舌的,没见过有穿得这么富贵的人吃成这样…… 孔小树猛扒饭,一筷一筷往嘴里夹菜,塞得小嘴里满满的,萧雨霖亦然,高大威猛的形象荡然无存,酷得就像地痞流氓,瞧瞧,还有一只脚踩在板凳上。 沈恬雅震惊的目光扫看着这俩主仆之间的吃相,嘴角一抽一抽地,又不敢发作,可怜的是,她还跟萧雨霖同桌,虽然她还没动筷子,但是周围投来的异样眼光已经让她很不自在了,可她又不能拍案离去。 为了尽快迎合萧雨霖的心,她始终在劝服自己学着他们的样子吃饭,可是这种吃相…… 她犹豫挣扎着,终于颤抖着手,拿起了一边的筷子。 “小姐……”春景在后边出声提醒,不可啊,不可这样毁了自己大小姐的端庄。 听到呼唤,沈恬雅似乎清醒了一下,又把筷子撂下。 萧雨霖抬头看,见她碗里米饭还原封不动地摆放着,筷子上丝毫油渍都没有,目光一转道,“江南这地方的菜肴都偏甜,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吃得习惯!如果不行,我一会让掌柜再给你做几道北方菜!” 孔小树头也没空抬,仿佛在跟萧雨霖比赛似的,还在拼命地往嘴里塞东西。 第385节:这就是区别2 沈恬雅鄙夷地瞟了她一眼,不着痕迹的。 随后又看向萧雨霖,淡笑道,“不用了,吃不惯也得学着吃……” 是啊,她将来若是真的能和萧雨霖在一起,住在江南哪有天天吃北方菜的道理?既然早晚要过一关的…… “但是……王爷,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江南的人都是这样吃饭的吗?”她一边说,纤细白皙的手指从水袖里钻出来,指向孔小树。 孔小树似乎感应到,抬起一双黑黢黢的大眼睛,使劲地咽下口中的食物,才开始注意到自己也是个女人的事实。 萧雨霖看了她一眼,反倒笑得更欢了,“那到不是这样个吃法,不过你不觉得这样吃饭很爽吗?你说是不是小树?” 孔小树脸微热,王爷这是损她还是赞她啊? “是……是啊!”她干干一笑,又对着沈恬雅道,“不如沈小姐也试试……” “放肆,我家小姐乃堂堂宰相千金,怎么能像个市井小民那样不顾……” “住嘴!”沈恬雅厉声打断了春景的话,回头狠狠地瞪着她,“看清楚人再说话,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还不快给王爷赔罪!” 春景这才醒悟过来,只是想帮小姐报了孔小树大不敬的仇,不料却牵扯到王爷。 她吓得不行,小身子剧烈地抖着,噗通一下,像脚软了似地跪在地上,“王爷恕罪,奴婢有口无心,并不是有意要冒犯王爷的!” 萧雨霖斜睨着她,按说她得罪自己不要紧,但是辱骂他的女人,他心里不好受,这口气,怎么地也要为孔小树出了。 “到门外跪着吧,晚膳没结束之前不要起来!” “是……”春景哭丧着脸,心碎地走出门口领罚去了。 沈恬雅面上是心甘情愿让萧雨霖处罚的一派心悦诚服,但心里却有巨浪在翻滚,萧雨霖的脾性其实很随和的,也犯不着跟一个小人计较,再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他怎么说也该考虑到宰相的面子,但是现在居然真的罚了春景,为什么? 目光阴厉地瞟向对面猛扒饭的孔小树,一些奇怪的心思开始在心底酝酿开来。 第386节:他的那些个女人 回到王府已经是第二天傍晚时分。 大部队从青城的大街上走过,同样引来百姓的围观,而嘴里最多讨论到的都是宰相千金跟萧王爷婚配的事。 这些消息可比人脚的速度传播得更快啊! “瞧瞧,这就是宰相千金带来的嫁妆吧,这……这得找多大的地儿来放啊?” “你傻呀,嫁妆的话,宰相千金的轿子就不是这个色了,得大红……敲锣打鼓的,我看这些都是宰相给王府送的礼吧!” “这有钱人家就是让人羡慕啊,我们这辈子是没指望了,只等下辈子投胎找个好人家了……” “听说这宰相的千金可是咱们王朝第一美人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美!如果是,那还我们王爷可谓真的天造地设地一对了!” “是啊是啊,我们王爷最喜欢美人了!” 这些议论在喧闹中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孔小树自然听不见,不然自卑感一生,还不知道要怎么哭闹呢! 回了王府,小平已经按照萧雨霖的秘密指示,把王府的夫人都召集在大门口,迎接王爷回家,也为了表达对沈恬雅光临的热情。 当沈恬雅踏下马车看见那些连数都数不清的环肥燕瘦们,当即脸都绿了。 她有想过萧雨霖风流女人多,但是,这简直就是个大妓院嘛…… 也幸好此时光线昏暗,挡去了她脸上那些不自然。 为了施行自己的计划,她很快将这种诧异掩饰过去,含笑地跟着萧雨霖身后,接受各位夫人的招呼,看着她们对萧雨霖表现出的各种兴奋激动幽怨的神态,微微有些想吐。 “王爷——” 一声饱含思念的哽咽声从大门口响亮地传来,随即,一团白色扑入了萧雨霖怀中。 萧雨霖想也没想地伸手将女子紧紧环住,眼中露出思念,“月儿!” “王爷,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月儿了呢!”月儿依偎在他怀里,一双泪眼梨花带雨地看着萧雨霖,那种幽怨中带着思念,又有三分美丽的神态,美到了极致。 “哪会忘记我的月儿,这不是回来了吗?”萧雨霖破罐子破摔道。 第387节:他的那些个女人2 月儿激喜地,也不顾周围那么多双记恨的目光,踮起脚尖在萧雨霖脸上印上一吻。 孔小树顿时大怒,心里五味杂陈得厉害。 该死的萧雨霖,你现在又在玩什么?还是你根本又已经在这些女人堆里忘乎所以了? 你怎么敢当着我的面亲吻月儿夫人,你这个没良心的臭男人。 沈恬雅的脸色也好不哪去,锐利的眼眸深深将月儿的音容笑貌镌刻在脑海。 难道王爷所说的心上人就是她? 但怎么看也不过是个靠色艺卖弄赢得萧雨霖青睐的女子,身上那种红尘气息那么浓重。 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枪打出头鸟,你最得宠是吧,那就先拿你开刀。 王府里没有女主人才让你们这么放肆,将来的萧王府里,要让全江南的人知道,她沈恬雅才是名正言顺获得萧雨霖唯一宠爱的那一个女人! 萧雨霖拥着月儿就这么径直走入王府,似乎温香软玉在怀已经不记得其他了。而孔小树就被其他夫人缠着,向她追问王爷和沈恬雅之事的原委。 沈恬雅前后看了看,就独独她一人站在这孤立空旷的大门口,当即气甩了袖子。 小平会接待她到休息的厢房,等她把一切安顿下来,小平便道,“沈小姐,王爷已经命人在花厅准备了晚膳替你接风洗尘,其他的夫人都已经到齐等候小姐大驾光临了!” “不去了……”沈恬雅想也没想地愤怒回道。 还吃得下去吗?看见那些庸脂俗粉就觉得恶心,还有那个什么叫月儿的,如果她没有猜错,现在一定依偎在萧雨霖的怀中了,她还跑去那里做什么? 恶心! “可是……”小平吞吐着,求一个借口呢。 闻声,沈恬雅才想起自己失态,清了清喉咙,端坐好,下巴扬高,一副傲慢态度道,“你就跟王爷说,坐了几天的马车,本小姐想洗洗就睡了,晚膳……以后还有机会的,让王爷和其他夫人好好叙旧吧!” “是!” “还有,告诉王爷,我明儿个一早去给他请安就是……” “是,那沈小姐好生歇息!”小平也没有再逗留,旋即就出了西厢房。 第388节:刁钻的女人 翌日孔小树醒来,看清了自己的金碧辉煌的小屋,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了王府。 再也不用坐那个让她骨头散架的马车了,但是没有马车坐,她和萧雨霖也就少了很多见面的机会。 心里空落落地,一时还没有适应过来。 因为沈恬雅的到来,她现在还得女扮男装做好王府管家的工作,不过这样也好,白天至少能和萧雨霖呆着。 对了,昨晚跟小平玉儿俩人聊着京城的趣事,酒醉后爬回来倒头就睡,也忘了萧雨霖后来上哪休息,现在起床没有,又在做什么? 他还没有跟她解释昨晚在大门口拥抱月儿的用意,这个该死的臭男人…… 穿戴洗漱完毕便急急忙忙地冲到萧雨霖寝室,然后大门早就开着,只有香炉里熟悉的烟香蔓延着,一个人都没有。 这么早他跑哪去了?还是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王爷!”门外传来一声柔美的叫声,随后飘进来一位婀娜的美人,看到孔小树,满脸笑颜,“哟~这不是孔管家嘛!没想到穿上这身管家服还颇有点人样啊!” “是沈小姐,快请进!”虽然那话听着添堵,但这里已经没有萧雨霖给她撑腰,在沈恬雅面前,她确实是个不值钱的下人。 沈恬雅东张西望了一会,问道,“王爷呢?” “王爷……一早出去了!” “一早就出去了?”沈恬雅一听,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要往外走,可是没走几步似乎想到了什么,慢慢转过身,笑着走向孔小树,看了他一会,突然冷哼一声,伸手捏了捏孔小树的脸。 孔小树一怔,随后干笑道,“沈小姐这是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 虽然她是年纪小点,但一向知书达理的沈家千金也不该这样玩弄她的脸皮吧。 “是吗?”沈恬雅死死地盯着孔小树,笑容冷却,手却突然加重了力道,掐住孔小树的脸颊就用力一扭。 “啊——”孔小树痛得都要流出泪来了,捂着疼痛的脸颊,一脸无辜地看着沈恬雅,眼里满是委屈。 第389节:刁钻的女人2 “哟……我还真想到一个男人的脸皮也这么水嫩,掐都掐不得?更没想到,一个男人也这么爱哭啊!”沈恬雅目光阴狠地笑道。 “沈小姐……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孔小树紧张地倒退了两步,沈恬雅这样的举动有些让她不安,但是她不会看出她是女人才对啊。 “是,你是做错了,做为王爷的管家,我昨晚已经让你们那个赶车的叫什么……小平转告说我今早过来给王爷请安,而你竟然看着他出去也不把我昨晚的话转告,你什么居心啊?” “我不知道啊,小平没跟我说啊……”孔小树喃喃着,脑海里认真搜索过一遍,她确实是冤枉啊。 “不知道?”沈恬雅瞟了一眼孔小树,将目光落在她脸上被掐出的红印上,一阵刺耳地冷笑道,“知不知道只有你心里最清楚,你看我不顺眼是吗?所以就欺上瞒下的,让王爷避着我不见我是不是?” “我没有……沈小姐真的误会了!”孔小树垂下头,沈恬雅那样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像毒蛇。 “我误会?我告诉你,这几天相处下来,你是怎么给王爷脸色让他躲着我避着我的,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别以为你背后有人撑腰就不把我堂堂宰相千金放在眼里,我还要告诉你,这个王府王妃的宝座早晚是我的,你还是这么不识时务,我一定会让你知道后悔的滋味!” “我一定记得……” 看着孔小树沮丧的脸,沈恬雅更是得意,“还有,你不过一个下人,不要总是我我我的,当着身份高贵人的面,你还没资格这样自称!”说罢,拍拍手帕擦拭了一下葱白的手指,领着春景出了房间。 孔小树呆坐在椅上,没想到第一天就被沈恬雅吓成这样,但是她不应该怕的,难道是因为她真的喜欢萧雨霖,又怕自己得罪了宰相府让萧雨霖左右为难?是自己顾虑得太多了吗? 而她最不愿听到的就是那句“皇上赐婚”的事,每每听见就会觉得前路难行,她和萧雨霖之间要在一起困难重重。 第390节:刁钻的女人3 好不容易处理完手头上的账目,天已经黑下。 萧雨霖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回到王府,不想才走到水榭就被沈恬雅叫住。 “王爷!”一看到他现身,一直在亭子里等待的沈恬雅立马起身迎了上来。 “是沈小姐……这么晚了还在亭子里游乐吗?江南蚊虫较多,小心别咬坏了你……”萧雨霖作揖一笑。 “王爷真爱开玩笑,我刚吃过晚膳,不想坐着发胖,就到处走走,王爷的府邸可真够大的,不走不知道啊!”沈恬雅娇嗔一笑。 “哦,沈小姐见笑了,本王的府邸比起京城宰相府来说,应该还是九牛一毛吧!”萧雨霖话中带话,但沈恬雅只当没听懂。 “王爷这会有空吗?” “什么事?” “刚出发之前,父亲曾让我带着一副华元大师的画作,想让王爷给辨明一下真伪,如果是真迹,那真是无价之宝。” “现在吗?”萧雨霖皱了皱眉头,他已经一天没看见小小树了,而且忙了一天,他真的有些累了。 沈恬雅点点头,又道,“父亲很心急,一直叮嘱我一到王府安顿好后就向王爷请教,什么结果父亲还等着我报回去呢!” 爱好这一口的人,为了一个真假确实会寝食难安,萧雨霖自己都把玩古董古画,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那好吧,画作在哪?” “在我厢房……王爷请!”沈恬雅开心一笑,引着萧雨霖去了西厢房。 太阳落山,外面已是一片漆黑,却还是不见萧雨霖回来,焦急地小树徘徊在他寝室门口,坐立难安。 快到子时,萧雨霖才推开院子门走入,靠在门槛上睡着了的孔小树一听到木门吱吱声,惊醒过来。 “王爷,你才回来啊!” “珍珍……你怎么坐在这里睡着了?”看到孔小树那可怜的小模样,萧雨霖大步奔到了她面前。 “我在等王爷!不知道王爷为什么这么晚还没回来,不放心,睡不着。” “我不是让下人来告诉你了,我要晚点回来吗?”他有些心疼地抚了抚她黑亮的发丝。 “没有啊,没人同我说过啊!”孔小树瞪大眼,怎么搞的,一会是沈恬雅一会是她,王爷回来了这些下人还这么懒散吗? 第391节:刁钻的女人4 “不可能吧,我是让春景过来的!”萧雨霖停下了动作,随后又豁然一笑,“我想可能是她初来乍到不认识路吧……是我没太注意。” 又是沈狐狸! 她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小树心口一震,嘟着嘴,埋怨似地道,“你今晚跟沈小姐在一起吗?” “是啊,她说宰相千里迢迢让她带了一副古画来让我鉴别真假,之后就在她那边吃了晚饭,她说她想学习鉴赏字画,我就在西厢房又呆了一会。” “看来王爷和沈小姐很合得来!”孔小树酸溜溜地说着。 为什么看他的表情似乎一点也没有怀疑沈恬雅的居心?难道真的是她小女人心态想太多了?但是…… 为什么这些感觉和萧雨霖没有回到王府前跟她说的话相差那么大呢? 还是萧雨霖根本就已经忘记了对她的承诺? “什么合得来不合得来的,她是王府的贵客,本来今天就应该带她四处走走尽到地主之谊,是因为那些商铺的事出了一点篓子我分身不暇,既然撞见了,也得应付过去吧。”萧雨霖边说边拉着孔小树的手走进屋里,却没有考虑到一席话刺痛了她的心。 “好累……珍珍,来帮我捏捏肩膀!”他往软塌上一斜,抓过她的小手搭在自己酸痛的肩膀上。 孔小树听话地帮他按捏着,心里却不停地想着他刚刚说的话,如果不是他有事那么就会带着沈恬雅到处乱转了是吗?他不是说要让沈恬雅知难而退吗?什么叫知难而退,就算她的小破脑袋不好用也不应该是这样吧。 “王爷,我有话想问你……”憋不住一天压的委屈,孔小树摇了摇萧雨霖。 “什么……”他懒懒地应了一声。 “就是,关于……你说皇帝赐婚的事,你不是说让沈小姐呆一下就走的吗?还是你和她是一定会成亲的,你只是为了安抚我才说你有那样的协议?王爷……王爷?” 叫也不应,低头一看,他已经睡熟了。 “和她你就可以呆那么久,和我就……唉……”孔小树叹了口气,从大床里扯出一床薄毯,为他盖上。 第392节:刁钻的女人5 第三天醒来,孔小树急匆匆地命人做了早餐,端近萧雨霖寝室,却又不见了他的身影,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孔小树心里越发纠结了。 不能浪费粮食,早餐就这样食之无味地吞进了自己肚子里,在院子里懒洋洋地逛了一个早上,天气有些热了,才转到湖边的亭子里乘凉,不知不觉望着水中的倒影。 唉~~ 又是一声哀叹。 她长得真的很一般啊,别说比沈恬雅,就是跟玉儿比也还差一点,知识文化身份背景什么都不如沈恬雅,拿什么跟她争呢? “咚!”一块石子打破了湖面的平静,溅起的水珠洒在了孔小树脸上,身上。她气得一骨碌转身,却看到一张趾高气昂的美丽脸庞。 “沈小姐,你这样是不是太过份了点?”孔小树擦拭着身上的水渍,有些不悦地看着沈恬雅。 “你一个管家不在王府里好好的帮王爷管家,比一天到晚都见不着面的王爷还悠闲,我不帮他盯着一些,又怎么对得起王爷的厚待?”沈恬雅拍拍刚刚拿过石子的手,轻蔑的说道。 既然提到这茬,孔小树也认命地转身去找事做了,她不愿意跟沈恬雅起冲突。 “怎么?想逃?”沈恬雅一把抓住了孔小树的手臂。 “你放开我!”孔小树想挣开,却被沈恬雅掐得更紧,指甲都陷进了她的肌肤里,好痛! “没想到你不止皮肤像个女人,这身子板也瘦瘦弱弱的像个营养不良的小姑娘,你怎么长的孔小树?长成这样不觉得丢了爹娘的脸吗?” 沈恬雅看着孔小树,果见她脸色一黯,随后勾了勾嘴角,孔小树,果然没有猜错,你是个女人啊,居然日夜跟王爷相处着,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 “沈小姐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王爷还有很多事等我去处理!”孔小树语气变得有些哽咽,谁不知道她是个孤儿,这是最让她伤心痛苦的。 沈恬雅哪肯就这样罢手,接着道,“我们聊了这么多,还没有问问孔管家是怎么从一个青楼小奴一步步爬上今天王府管家这样了不得的职位上呢?” 第393节:刁钻的女人6 “你——” 孔小树气结,这个沈恬雅太可怕了,才来这里不过一两天,什么都打听清楚了吗? 可是她怎么可以揭人疮疤,肆意污辱别人? 生气地用力要拽回自己的胳膊,好巧不巧,远处正有几名夫人结伴同游而来,眼尖的沈恬雅一眼瞧见,嘴角一勾,就在孔小树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啊——”孔小树吃痛,胳膊反射性一甩,弱不禁风的沈恬雅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翻落入湖里。 “救命啊~~” 孔小树连忙伸出手,想拉起落水的沈恬雅,可是明明很近,沈恬雅就是不愿意伸出手来。 冷汗沾了满背,孔小树连忙朝四处大喊,“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远处的夫人群早就看到了俩人,还说是宰相之女不敢接近,因为难伺候这样的大主商量着改道避而远之,谁知道一眨眼的时间就看见孔小树把沈恬雅推下了湖,当即颤颤悠悠地跑了过来,边走边叫,“快来救人啊,沈小姐落水了……沈小姐落水了……” 远处,耳尖地跑来几个识水性的家丁,噗通噗通地跳下湖去,把沈恬雅拖了上来。 “咳咳咳……” 沈恬雅坐在地上使劲地咳,轻薄的衣料反倒称出她玲珑的曲线,看得几个家丁都傻了眼。 “都下去换衣服吧……”孔小树急忙用身体一挡,打发了家丁离开,之后调转身来,查看沈恬雅的伤势。 “沈小姐你没事吧!” 沈恬雅咳嗽中仍不忘恶狠狠地瞪着孔小树,仿佛就在像周围的人传递着杀人凶手就是她的事实。 几位夫人冷静下来,目光开始在孔小树脸上闪烁,似乎领会了什么。 “春景,快把你家小姐扶回去,我去请郎中……”孔小树急的要命,也根本没有注意到几位夫人的脸色,只想着不能让沈恬雅受凉受惊之类,说罢转身要走。 “孔小树……你给我……咳咳,站住!”沈恬雅艰难地叫住了她。 孔小树回头过来,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沈恬雅也不说话,伸手让春景扶起,一歪一歪地朝孔小树走了过来。 “沈小姐还有什么……” “啪——” 一个巴掌打断了孔小树还未说完的话。 “你?!”孔小树捂着疼痛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恬雅。 “太过分了,你想谋杀吗?要不是周围有人看见,今天就是我死在王府的湖里都可以被你孔管家说成是自足落水吧……幸好我命大,真没想到你居然如此毒蝎心肠,我不要郎中,我要王爷回来给我一个交代,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想谋害我的人,谁想动我就是在动沈家,动当今皇后,你们一个两个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去把王爷找回来!”沈恬雅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连咳都不咳了,那眼中散发出的戾色,让所有人见着都不禁心冷。 得罪沈小姐就是得罪当今宰相,以及和宰相有着亲戚关系的当今皇后…… 众人目光颤巍巍地落在孔小树一红一白的脸颊上,开始为她的生死忧心! ……………… 腾讯网络版本今天改革了,每章节必须发文字数达到1000字以上才能更新为一章。 即使是不收费的也得这样传文。 因此,整个腾讯原创网络所有作者的更文次数绝对会少了的,不止是我一个,大家还看其他的文都会逐渐发现,以前700字一章一天十更的,估计现在也要变成6更了,和我原来写《错嫁神秘大亨》那时的速度差不多,当然,也有个别很快的,但是那是强撑的,对那样的作者我也抱以同情和体恤的心态,但愿他不要太累。而对于减更事件,希望更多的亲们能抱以理解和宽容的心态,毕竟码字不比看文,啊,这个区别想必真的没有必要在这里再重复,但是大家一定要学会习惯,真的要习惯哦,不是我一个这样,大家都这样了……被逼的,么有办法啊! 第394节:让你得逞 花厅里,萧雨霖被急匆匆地仆人引了回来,一进大堂就在寻找孔小树的身影,从仆人嘴里得知是孔小树推了沈恬雅入湖他打死都不信,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可是大厅里站满了人,就连从湖中出来一脸惊惶未定的沈恬雅都在,就是不见孔小树的人。 “王爷!” 厅内一下子肃穆安静了,众人起身给他作揖,他烦躁地随便手一挥,坐入正厅的大座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春景,当时你在,你来说!” 萧雨霖语气中的威严冷沉将春景吓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地,开始哭喊道,“求王爷给我家小姐做主啊,我家小姐前段时间才落水,经常夜不能寐,如今又被孔管家故意推入水中,吓得不轻……王爷一定要为我们小姐做主啊!” 萧雨霖无奈地等了她一眼,还是经验老道的萧城看出了他的不悦,急忙上前低声提醒春景注意说话。 春景这次抽抽噎噎地停止干嚎,说道,“是这样的,我和小姐在亭子边遇见孔管家,他正偷懒来着,我家小姐就好心提醒了几句,孔管家就说王府的事还轮不到我家小姐操心,跟着又冷嘲热讽一番,说我家小姐若不是有这身份在,王爷都不会对小姐客气,说罢冷笑着走,小姐气不过就想留他下来说话,不料此时孔管家居然耍蛮,把小姐推进了水里……” “奴婢不敢有半句谎言,当时还好有几位夫人在旁可以作证!”春景手一指,就把几个根本不敢得罪沈恬雅的夫人逼到了前台。 得罪王爷,大不了是家法,得罪宰相或皇后说不定会掉脑袋。 几位夫人目光一闪,居然异口同声道,“当时是看见孔管家推了沈小姐……” “王爷,请你为我家小姐讨回公道!” 见火势差不多了,斜在一旁椅子上的沈恬雅‘挣扎’着撑起身子,虚弱道,“王爷,我到王府来因为什么,王爷应该很清楚,但其实你也知道,一路上,孔管家对我,似乎都有些意见的……王爷,你说是不是?不过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要孔管家给我认个错就行了……” 几位夫人目光惊慌地盯着沈恬雅艳丽的面容,都说蛇蝎美人,莫不就是这个样子吧,她们是碍于沈家胁迫不敢乱说话,但是当时沈恬雅那个颐指气使的态度跟现在是大相径庭啊,还扇了孔管家呢,现在就要道个歉完事了吗? 作为女人,总觉得不大可能。 一旁的萧城听着几人的答复,心里有些为孔小树忧心,但更多的是疑惑,虽然他当时不在现场,但是以他对孔小树的了解,那孩子也不会因为争吵把人推下湖吧,或许只是个意外也说不定呢! “王爷,你意下如何啊?”萧城转身问着萧雨霖道,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转到了萧雨霖身上。 “让我说什么?”萧雨霖好像是猛然惊醒,反问道。 “沈小姐在等你的意思呢……”萧城又把语气压低一点,其实是希望,萧雨霖能尽量提小树着想,不要惩罚过度。 “我想这里面应该有误会,小树不会这么做的!”萧雨霖启声淡然说道。 第395节:让她得逞2 “把孔小树找来,他跑哪去了?” 萧城一怔,回道,“在屋里,反锁着,不愿见人……” “什么事不愿见人?”萧雨霖蹙紧眉,有什么比还她清白还重要的事吗?所有的不利都指向她,她却躲着不管? “听说被沈小姐打了一巴掌,脸都肿了!” “什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萧雨霖猛喝。这算是他进屋以来说得最大声的一句话,可大家都在等下文,他却一阵风似地消失在花厅。 “王爷上哪去啊?” “王爷怎么走了?” 人人探头出去,却已经看不见王爷的身影,又把萧城团团围住,询问他之前和王爷耳语一阵究竟说了什么? 萧城是老江湖,就算是面对众多娘子军的唾沫星子,也依旧能坐不改色,从容面对。 只要王爷听罢小树的解释后能公平处理这事,不冤枉任何一个,也算是他的苦劳了。 …… “小树……” 听见外面传来萧雨霖熟悉的声音,坐在镜子前发呆的孔小树猛地惊醒,慌张地在屋里乱转,像是找地方躲着一般。 可她这风格萧雨霖早了解了,也不叫她开门,狠狠一脚就把那可怜的门板踹成只剩半截。 孔小树怔愣地看着一道黑影旋即散入,如旋风一般,眨眼就被一具温热的怀抱拥在怀里。 “珍珍……我看看!”萧雨霖焦急的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扫视,最后定格在她半边浮肿的脸上。 “不要!”她立马挡住,丑死了,本来人就长得不怎么样。 萧雨霖才不管这些,拽下她挥舞的双手,心疼地盯着她的伤,“怎么会伤成这样?” “还不是被你那即将过门的妻子打的。”孔小树一说起沈恬雅就忍不住吃味,语气也变得怪怪的。 萧雨霖闻言蹙眉,什么叫他即将过门的妻子,他都已经跟孔小树解释清楚了一切,她又来了。 但是谁叫她们起了争执呢,现在是安抚她要紧。 “算了,明天你就跟着我去商铺做事吧,不要跟她在王府里呆着!” 他也是为她打算,可这话让孔小树听着怎么就觉得那么奇怪呢? 她想了想,冷声问,“那你的意思,这个王府就给她了是吗?” “哪有……我是不想你和她再起冲突,她到底是宰相之女,再出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也不好跟皇上交代啊!” “萧雨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孔小树顿时怒了,恶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大骂道,“你也认为是我把她推下湖的吗?” “我没有说是你,我相信是个意外!”萧雨霖嘻嘻笑着,希望能让她消消气。 看着他这副不在乎的样子孔小树心中是更火大了,咬牙切齿道,“意外?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她算计好的你信不信?” “我就知道你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只是认为官家小姐刁蛮任性一点罢了,可是沈恬雅她是个毒妇,蛇蝎心肠……”还不止扇她巴掌,还掐她的腰,掐她的脸呢。 第396节:让她得逞3 萧雨霖眉头一皱,眼神从孔小树身上离开,不做一词。 孔小树心中纠结,为什么?为什么王爷不回话?不信她,以为她是借助生气和他现在的宠爱在肆意抹黑沈恬雅吗? 这个认识让孔小树很难受,他不信她! 实际上,萧雨霖从进屋开始就没打算跟孔小树讨论沈恬雅落水的事,他只是不放心她的伤,当然,他是相信小树心地善良不会做出什么坑害沈恬雅的举动来的,所以他一直都好言相劝,甚至腆着脸哄孔小树开心,但是现在小树要纠结不放,甚至还有逼他说些决定的意图,但是这离他心中的计划还差一大截呢! 沈恬雅这么快就坐不住在王府里四处挑衅,这些事他深深记在心里,沈恬雅只有一路这样嚣张跋扈下去才能尽快露出真面目,到时候他才有借口拒绝这么亲事,所以说,小树今天或多或少帮了他的忙,但是为了大计,现在只能委屈小树。 如果把他这些心思告诉小树,小树为人还不是那么懂得变通,只怕到时候戏演的不好露了马脚给沈恬雅看出端倪收敛了,日后的日子还有的烦。 他回头深深地看着小树晶莹的眼睛,暗自叹了口气道,“无论如何,今天发生的事,那么多的夫人都在现场为沈恬雅作证,你去给沈恬雅道个歉吧!” “什么?!” 孔小树伤心极了,没想到,王爷最后还是选择相信沈恬雅。 她轻轻地合上眼,心中的酸涩开始蔓延。 也许沈恬雅说的对,她总会有办法让自己成为这个王府的女主人。 其实还有很多沈恬雅伤害她的事想跟王爷说,可是他的态度不是已经很明了了,她实在没有勇气再去听他说一些惊人之语。 …… 落水事件,在花厅里,以孔小树给沈恬雅斟茶认错告一段落。 于是很快那些趋炎附势的夫人们都向沈恬雅这边靠拢了,但其实孔小树现在也还是个管家身份,没人愿意支持和鼓励她,只有小平和玉儿两个交心的朋友还对她不离不弃,王府里的日子,还不算众叛亲离那么难受。 踩低爬高的事孔小树是预料到了,但是王府里那么多的人多么多张嘴无数种心思让她应付得够呛,萧雨霖这段时间都在商铺里忙碌,对于王府的事知道得甚少,直到孔小树觉得处处受排挤,安排下的工作总是拖拖拉拉的没办法完成,最后受到沈恬雅的奚落,她也决定把管家的职位退还给萧城。 玉儿鼓励她不要因为一时的不得志就消沉下去,她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玉儿不知道她和萧雨霖之间发生的事,她最伤心的,莫不是萧雨霖一次次地袒护沈恬雅,令她伤心欲绝,哀莫大于心死。 “……小平就跑回来说,那个大婶一个水瓢丢过去,那恶汉像癞蛤蟆一样蹦出去老远……你说好不好笑,光是外表长得吓唬人,内在就跟老鼠一样……小树,我说了半天了,你怎么还是不笑?”玉儿埋怨道。 树荫下,孔小树正和玉儿剥着毛豆壳,一边聊天来着,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孔小树又陷入了惯有的沉思里。 第397节:让她得逞4 “对不起,我没有认真听你说的……”孔小树挤出一抹比哭难看的笑回道。 “哎~小树,你这个样子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如果你觉得这样退下来没事做,我跟叔叔提,让他跟王爷说,给你安排给叔叔跟班好不好?”玉儿总是很为她着想的。 孔小树闻言,小脸垂得更低,想起了当她提出不做管家那天,她还以为萧雨霖会哄哄她,劝劝她,可谁知道他最后居然答应了,害她那天晚上躺在□□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臭萧雨霖,她就知道男人的嘴信不过。 “算了,还是沈小姐说的对,我黄毛小子一个,还不够资格做管家,不是其他夫人刻意不配合,是我没有那个能力让她们心悦诚服!” 说起那些夫人的嘴脸,玉儿也不禁冷哼,“她们都是那个样子,见着沈小姐家大业大不敢做对就忙着巴结,还不都是听命于沈小姐才这样针对你,沈小姐那天还说什么喝了你递的茶就既往不咎,我看她一直耿耿于怀,在处处为难你呢!” 孔小树大叹口气,这个道理她都懂,这些事她也不往心里去,说来说去她还是在乎萧雨霖的决定,但每次都让她失望彻底。 看来,在这个王府,真的没有她存在的必要了。 心口又痛了,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如果沈恬雅真的做了王府女主人,她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 “小树,你说我们要不要请几天假出去散散心啊?我一直想去东河看大海,虽然离青城不远,但我还真没去过。” 孔小树闻言,小脑袋条件反射性地一转,摇摇头,“不好吧,王爷不是说了吗?王府门口天天那么多求见的官家等着,他忙完商铺的事,总得宴请一番,到时候会很忙的。” 玉儿只能跟着叹气,算算日子,沈小姐到王府已经一个多月了,到底什么时候走啊?即便是皇帝赐婚,也该回去等着王爷五马六聘再过来吧,连让她们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那就忙完宴会之后再向王爷请假,也不急在这一时……瞧,和你说话,这豆子剥了这么些,一会耽误了煮饭大娘的时间,我可要被她骂死去。”玉儿急慌慌地把一摞豆子放到腿上,加快了动作。 小树也没敢再走神,紧张地跟着…… …… “喲,这不是王爷吗?您可是很久没到咱小店里来了!”珠宝店的掌柜一见到萧雨霖,脸上立马堆满了笑,“王爷可不知,自王爷有段时间没来我这珠宝斎,那些个姑娘小姐都不来转悠了,小的可是天天盼着您能来,给咱带点生意呢!” 萧雨霖魅惑一笑,由掌柜话中想起小树那当管家那会的严厉,没想到连他逛珠宝店的花销都给捆起来了。 其实这样也不错,商铺的账目算下来,供给给王爷的花费明显减少,收益居然是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涨红,没想到小树那些关注细微变化的措施也能为他省下不少银子,是该给她一点鼓励了,这段时间,她受了不少委屈啊! 第398节:只买对的 “本王这不是来了吗?可有什么好货,拿来给本王瞧瞧!” “是是是……王爷这边请!”掌柜客气地把萧雨霖引到里边桌上喝茶,辗转进了后堂,去取了些贵重的金钗首饰过来。 “王爷,这些都是小店最近才到的新货,尤其是这只流苏金钗,是经了不少波折从波斯商人手里买下的,您瞧瞧,质地上乘,做工也是漂亮得前所未见啊!” 掌柜一边说着,一边递来这盘首饰盒中最显眼夺目的金钗贯珠流苏金步摇,萧雨霖眼前也为之一亮,确实是件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他拿在手里细细端详,波斯商人行走异域,都来的都是他国的珍奇,这件首饰可谓是做工独特,一颗颗的珍珠周围还环绕着许多闪亮的白色宝石,这个应该是波斯商人常说的钻石吧,果然是美丽夺目,再装饰在金步摇上,随着女子行走的婀娜莲步一摇一晃,这些钻石就会折射出无数耀眼华光,远看就觉得像珍珠在发光发亮,确实很美。 可是这件,似乎不太适合珍珍吧,她现在一身朴素,气质还要培养,花了大价钱买的东西又不实用会被她骂死的。 “的确不错,但有没有一点普通小姐家佩戴的?”萧雨霖搁下了金步摇,看了眼其他的首饰都不是太满意后问道。 掌柜一怔,喲,这王爷送礼还改习性了。 “有有有,王爷请稍等!”想是那么想,可掌柜哪敢得罪这样的金主,无论贵重或素雅也都是他销售的首饰,重要是卖得出去,王爷偶尔的小清新也能理解。 再从后堂捧来一只首饰盒,里面装的都是较普通的发钗,掌柜一旁盯着瞧,但愿萧雨霖看一眼后又觉得不好改买金饰。 “这个还不错……”萧雨霖细细搜罗了一番,从中挑出了一只白色象牙坠绿珠的发钗。 这只钗让他想起了孔小树那套浅绿色的幔襦女裙,搭配这只发钗应该相得益彰吧。 掌柜脸色微变,却很快恢复一贯地笑脸,“这只是东海出来的绿珠,你瞧这里面还有水珠水纹,拿在阳光下看,会看到波纹移动,很是美观啊!” “是吗?这么神奇?”萧雨霖也来了兴致,听着掌柜的话走到阳光下晃了晃发钗。 果然应了掌柜的说法,那些波纹泛着深邃的绿色光芒微微移动,应该是折射产生的视觉差,但是哄小树,她不懂这些,一定会觉得很稀奇很好玩吧。 “掌柜的,用个好盒子装起来,我要这个!”萧雨霖兴奋地朝后喊,掌柜立马蹦到前台来张罗。 “十个铜钱,王爷!”掌柜一边道。 萧雨霖有些郁闷,这么便宜,他身上都只带银票呢。 目光一扫,瞅见了那只金步摇,“那个也拿过来吧!” “好嘞……”掌柜激动地跑了过去,嘴里呵呵笑,“王爷,这只金钗三百两,王爷要了这支金步摇,那只小发钗就当咱做个顺水人情送给王爷了,王爷下次再来啊!” “嗯!”萧雨霖开心地付了帐,怀揣着激动往王府走去。 不知道珍珍看见这支发钗会是什么表情呢?一定会高兴的,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了。 第399节:还可以更累点 孔小树一个午觉睡到半梦半醒间,总觉得脸边有些均匀的呼吸喷洒在脸上,耳里除了自己的心跳声,还能听见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心跳。 终于忍不住奇怪睁开眼来,入眼就是萧雨霖一张放大的俊颜。 她吓得一下从他的怀里蹦起,回头去看看房门,窗子关上没有,之后才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瞪着萧雨霖。 “王爷你怎么跑到我房间来了?咦,不对啊,我也不是在屋子里午休啊!” “你在假山后面睡着,那里凉快是吗?可你知道让我找了多久,见你睡着,我就把你抱回来了!”萧雨霖宠溺地看着她那些可爱动作,点了点她可爱的鼻尖。 “王爷抱我回来的?”孔小树又是一惊,给人看见多不好,她现在还是个男人呢! 说起男人,她就开始心痛,萧雨霖已经很多天没有跟她好好说说话了,更别说像这样抱着,她还以为……以为萧雨霖已经厌倦自己了呢? 她委屈地搓搓鼻子,低声道,“王爷今天这么有空啊!” “是啊,商铺的事都已经做完了……渴不渴啊,我给你倒杯水!”他眼尖地发现她嘴唇有些干燥,这个不懂保养的小女人。 说罢起身下了床,孔小树本想阻止他不敢让他倒水,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一时就得意忘形了。 他离开之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他躺过的位置,孔小树看见是一个布包,看他不注意,悄悄地扯开一角,发现竟然是两支发钗,一支碧绿小巧,一支闪耀夺目。 哇!这么漂亮的发饰是要送给谁的? 月儿?沈恬雅?还是其他夫人啊? 心跳突突蹦起,紧张地又把布包铺好,激动地等着萧雨霖回来。 灌下一杯水,萧雨霖又不客气地上了床,布包被他压着,却奇迹般地从手里变出了一支发钗来。 “珍珍,你看漂亮吗?” 孔小树抱着水杯,激动地不知道如何是好,还真是送给她的吗?可惜她刚刚偷开了,现在要怎么说,对了,要装成才看见的样子,不然萧雨霖也不高兴。 “很漂亮,是送给我的……” “嗯!我到珍宝斋看见这个就觉得特别适合你……你那件绿色的襦裙搭配这个发钗,一定很漂亮,掌柜告诉我,里面的波纹会动的,不过要在阳光下才能看见,你收好哦,这可是我第一次送发饰给女人,不要弄丢了知道吗?” “嗯嗯,谢谢王爷!”孔小树吊着手臂,昂着脖子看珠子里的水纹,不过可能真的要在阳光下才能看见移动,把玩了一阵,爱不释手地抱在怀里。 有礼物收,一时就把那支金钗给忘了,萧雨霖还在耳边说了些什么她也没太注意,直到他冷声念起了她的名字,她才正儿八经地看过来。 “我说你就这样谢我吗?”萧雨霖眼神斜了过来,里面噙着一抹邪邪的笑。 孔小树顿时脸热,莫不是他还想在王府里和她那啥吧…… 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王,王爷……那个,你都累了好几天了……” “我还可以更累一点!” 第400节:鸳鸯戏水去 “可是,可是……”要真的在王府里面,她真的太紧张了。 “可是什么可是?又不是没做过……” 孔小树听得不禁翻白眼,又来了不是,她最怕就是他这样恬不知耻地大声嚷嚷‘我们又不是没做过……’拜托,她可是个女人,给点面子照顾一下好不好。 “我今天忙了一天还没洗澡,身上臭!”孔小树使劲地抹黑自己,希望能得到体谅。 萧雨霖却感悟地点点头,“我也是,那好……我们去洗澡!” 啊!? 孔小树额上立马倒挂三条黑线,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是吗? “不要吧,这太不像话了!两个男人洗什么澡?” “有什么关系?我先去,一会让谁过来叫你拿衣服,你就赶紧过来知道吗?”萧雨霖此刻笑得像只大灰狼,脚步奔得也像只狼。 孔小树此刻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本来是要拒绝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鸳鸯戏水了呢? ……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有家丁来找孔小树,那人还真就不客气地让她带衣服过去。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抱着衣服来到浴室门外,轻轻打开门,透过隔挡的菱花屏风瞅着浴室里的情况,但好像又没看见萧雨霖。 “王爷?” 她小声地唤着,想把衣服挂在屏风上走了就罢,谁料一转身,浴室大门被某人脚尖一勾关上,身体随即落入一具熟悉的怀抱里。 “王爷,快放我下来了……”孔小树急的脸都白了,他还有心情跟她捉迷藏,不知道在王府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偷情,她的心脏会受不了吗? 萧雨霖也没理会她的叫喊,扛着她走往浴池边去。 “快放我下来了,这样让人看见多不好……”她一心想摆脱萧雨霖的禁锢,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情况。 “既然你执意要求,那我就好心满足你吧!”说罢,手臂一松,竟然真的松手放开了她。 “噗通——”一声响,水花四溅。 孔小树还正为他的放手松口气,没想到是被他顺便丢进了浴池了。 她在水里扑腾了一阵站起身来,看着自己浑身湿漉漉的样子,愁得都快哭了。 现在要怎么办?她只拿了萧雨霖的衣服,从没料到会被萧雨霖丢到水里,现在天还亮,跑回去不给人看出她胸部有问题,她孔字就倒着写啊。 耳边又听见一声水花响,萧雨霖已经走下池子,猿臂一伸,轻轻松松地把她搂紧了自己的怀里。 看着孔小树紧闭的眼眸和紧抿的唇,他反是戏谑一笑,“又不是没看过,你闭着眼睛做什么?” “你别说了……”孔小树带着哭腔,哀怨地瞪着他。 “那你现在还走不走了?”萧雨霖腾出一只手来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嘿嘿大笑。 孔小树只是埋怨地撇了撇嘴,不敢乱回话,因为他亲昵的动作和脸上温柔的表情让她心里多了些许温暖和安全感。 低头望了眼自己的腰际,被他的大手环绕着,两个人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她的脸颊顿时涨得通红,好似煮熟的龙虾一样。 第401节:鸳鸯戏水去2 “王爷,别玩了好不好,我都不知道一会怎么回去!”她娇羞不已地说着,扭动身子,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然而她的挣扎越发挑起了他的欲火。 她柔软的身子,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因为打湿了而贴合在她身上的衣服丝毫掩饰不了她逐渐发育的曲线,她因为挣扎而微微敞开的衣襟。 确切地说,每一次看她的身体发育都有一种如同照看即将绽放的花骨朵一样,一天一点变化,她还小,也比不得那些夫人已经成熟的身体,但是这种变化反倒让萧雨霖多了一些好奇和期待,这里面,可有很多是他的功劳呢! “不玩,我们要做点正经的,这里最好了,女人都不敢随便进来……”萧雨霖的声音有些低沉,也有些沙哑,好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孔小树的胆子还是小了些,用力的摇头,“一会有人找你怎么办?我还答应了去玉儿房里吃晚饭呢!一会她找不到我会……唔……” 萧雨霖嫌她话多,含笑低下头,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细细品尝那甜美的芳津。 “唔,不要……”孔小树大惊,心里的不安和躁动更是使得她拼命地摇头抗拒,但是萧雨霖霸道地托住了她的头部,趁她说话的时候温热的舌头滑入,恣意地逗弄着她柔软的丁香,用力地吮吸她口中的甜美芳香,让她只能无助而迷茫地喃喃嘤咛。 “王爷,不要这样……”孔小树口齿不清地说着,可是她的求饶却只换来萧雨霖愈发猛烈的入侵。 他的手隔衣覆上她的柔软,浅笑着道,“没事的珍珍,这里真的很安全,放心吧!” 也不知是他的技巧太好还是孔小树真的信了他的话,很长时间都只是乖乖地靠在他怀里,没有再拒绝挣扎。 大掌缓缓地在她的身上游弋,所到之处,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被剥落。 她反射性地身体动了动,引得萧雨霖宠溺一笑,她还是这么敏感,但足以让他为之燃烧。 “王爷……”孔小树全身通红,异常的感觉使得她咬紧了牙关,而他的入侵更是使得她不由自主的夹紧了双腿。 萧雨霖的下腹蓦地一紧,决定再也不压抑自己的**,他随即低下头,再度吻住她,极尽可能地缠绵,逗弄,他甚至感觉到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卖力过。 渐渐地,孔小树僵硬的身子软化了,原本紧紧揪着他衣服的手变成攀附着他的臂膀,意乱情迷地忘我回应着。 酥麻的电流贯穿她全身,一种又热又难耐的感觉席卷而来,幸好这里是水池,消除了浑身难以忍受的燥热。 “珍珍,乖,把腿分开一点!”萧雨霖另外一只手轻拍她白嫩的圆臀,而后停留在那里,轻柔地揉捏着,魅惑的声音低沉地诱哄着。 “不……”萧雨霖的话让她赫然醒悟,脸色绯红,双腿却愈发夹紧了,可是这个动作却导致萧雨霖的手指深入,那种酥麻的感觉再度蔓延。 第402节:鸳鸯戏水去3 “唔……”她再度忍不住呻吟出声。 “乖,把腿张开!”对她的敏感非常地满意,萧雨霖也多了一些耐心,他知道小树放松不了,前两次是醉酒,后来是夜半,现在是清醒的大白天,这种场合和时间对她来说都是第一次,他可以花点耐心慢慢来哄。 “嗯……”孔小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上弓起,大脑里一片空白地只能听令行事。 他猛地进入,一**的挤压感□□,先是不适,然后是一种酥麻的感觉,幸而她的身体已经能承受住他,只是短暂地侍应后,她已经准备好了。 “抱紧我!”萧雨霖指示,并加快了冲刺的速度,带领着她俩人一起攀登上了欢愉的顶峰,在最绚烂的一刻,绽放出绚丽多彩的花火…… …… 激情暂歇,孔小树趴在柔软舒适的软塌里,和一阵阵□□的瞌睡虫奋战。 “水温还行吧,不要玩到感冒都不知道……”萧雨霖坏坏地笑着,却是很体贴地拿着大毛巾帮她擦拭身上的水珠。 孔小树张开一只眼,哀怨地问,“我现在要怎么回去呢?” “还纠结这个事吗?”他好笑地看着她粉嘟嘟的脸,经过刚才的大战,她的脸上还留着滋润的颜色。 他忍不住伸手抚上她滚圆的翘臀,又狡猾地下滑到她双腿之间,是有所图。 “怎么不纠结,你没看见现在天还没黑吗?”孔小树一边回话一边紧张地躲开他的魔爪,翻身得太猛,没注意到软塌的宽度,险些就又掉下池子里去。 幸好萧雨霖眼疾手快地抱着她,将她往怀里搂来。 “那不如就再找点事做,等天黑再回去!”他笑得好不害臊,而她的脸却顷刻之间涨的比晚霞还红。 “怎么样?考虑好没有?”他这么问,只不过是想要捉弄她而已,答案他已经从她脸上的红晕和身体的软弱中得到了,更何况,他对自己的能力可是很自信的哦! 看着萧雨霖的坏笑,孔小树才知道自己再一次被他耍了。 皱了皱眉,孔小树脑袋里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个反扑的办法,捂着嘴偷偷地得意的笑着,然后翻身爬上了萧雨霖的身体,将他压在了湿润的地板上。 “你想要做什么?”萧雨霖对她的举动并不感到害怕,却佯装一脸紧张地问。 “我要折磨你,就像你刚刚折磨我一样!” “我折磨你?”萧雨霖哭笑不得,那是折磨吗?她心里一直把这种事当作是折磨? “对,你害我好难受,所以我也要折磨你,要让你在我身下痛哭流涕,大喊救命!”孔小树拍了拍胸脯,好似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傲然地宣布。 “你确定吗?”像只饿狼一般盯着她雪白的胸脯,萧雨霖咽了咽口水,只是,她确定最后是谁折磨谁吗?这个小笨蛋…… “有意见吗?”孔小树一挑眉,凶神恶煞地说道。 “不敢不敢!”萧雨霖故作一副小受的样子,却忽然把披在身上的毛巾脱了丢下水,“来啊!” 孔小树一怔,什么意思?不是她要折磨他吗?为什么他还一副分外享受的模样?他是欠欺负吗? “发什么呆啊?还不来?”萧雨霖嘿嘿一阵大笑,在孔小树反应过来时,又被大灰狼拖进了狼窝…… 热烈的激情像是烈火一般快速□□,他们无力抵抗,只好任由烈火把俩人吞噬。 池中的热水凉了,却被俩人的激情煮沸了。 第403节:砖瓦与玉器 转眼就到了中秋,都说过了这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炎热的天气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但是这天气还是跟沈恬雅的心思一样难以捉摸,闷热的让人发慌。 院子里粗壮的榕树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站立在那里。 望着窗外的烈日,孔小树再一次挥舞着袖子扇着风,能有把扇子就好了,可惜她现在是个男人,只能忍受头上的汗珠顺着额头流淌下来也不能让别人怀疑自己。 这么热的天…… 今晚王爷要在府里宴请江南各地慕名赶来的官员,一是趁着节日快乐快乐,二是为了巴结宰相。 不言而喻,今晚最引人注目的人就是沈恬雅。 宴会设在王府水榭,萧城不愧是老管家,这类应酬管理得绰绰有余,已经在水榭附近扎了凉棚,铺了地毯,摆上了用餐的桌椅。 自从前两天在浴室里睡去,醒来之后又有两天没有看见萧雨霖了,听说商铺的事他已经处理完毕,这两天尽跟沈恬雅腻着,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些什么? 月儿夫人从院子里搬到了秋院,走的那天早上,睡梦中的她迷迷糊糊地听见沈恬雅的声音,隐约是借着月儿舞姬的低贱身份把人驱离了王爷寝室。 真是今非昔比,想当初月儿进王府的时候是何等的风光,王爷宠她三天都没出门。谁都知道王爷是因为月儿有一张与逝去表小姐极为相似的脸庞才多了几分喜爱和宠溺,但是如今被沈恬雅这样三声五令地打击,何尝又不是在贬低王爷,但是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小树郁闷地真不知道沈恬雅下一步又准备干什么? 而萧雨霖为什么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胡作非为呢? 她不知道自己就这么做了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时候,王府里客人多了伺候的人手不够,萧城四处找人时她才想起今天还有大事要忙,急匆匆地跑向水榭。 此时夕阳如一颗巨大的橘子悬挂天际,孔小树眼神有些闪乎,想起那天在京城瞎逛时萧雨霖给她买下的俩篮子橘子就觉得心酸,月儿的今非昔比何尝不可能是她的将来? 眼前这些官员,嘴里那一派奉承之说,虽然她情愿听不见,但是事实呢,哪个不是公认萧雨霖和沈狐狸一对?如果让他们知道萧雨霖和一个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要文化家世没文化家世的民女在一起,估计会笑掉大牙吧,笑掉了也不会看好他们的。 “小树,你怎么了?”玉儿端着水果路过望着小树问道,今天的小树让她几乎有一种错觉,觉得她沉浸在一种令人心碎的悲伤与矛盾里。 小树眨了眨眼,挤出一个淡淡地笑容,方才的那种悲伤,似乎霎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天热,一动就流汗!” “对了,之前沈小姐还叔叔吩咐下来,所有在这里帮忙的家丁一会都得回去洗澡来伺候,沈小姐说闻不得咱们身上那些穷酸味……”玉儿撇着嘴,怨声载道的。 第404节:砖瓦与玉器2 穷酸气! 孔小树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确实汗味很重,哪里比得上整天窝在房间里有冰块乘凉喷得香香的沈小姐。 “知道了……”她点点头,望着玉儿那种眼神,再度让玉儿感到了一种心碎。 整理好宴会现场,眼看宴会时辰快到,萧城又急乱地打发众人去冲凉,孔小树一个人朝着萧雨霖院子走去,半路上正与出门来的萧雨霖撞见。 “珍珍,你跑哪去了?我到处找你!”萧雨霖一见到她,连忙把她带到了一侧的树林子里,现在天色将暗,很好地遮挡了视线。 孔小树却想起沈恬雅的叮嘱,怕自己让萧雨霖闻着异味,站得离他远远地。 “王爷什么事找我?” 萧雨霖有些紧张地望着她,低声道,“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我气了?是不是怪我两天没来看你啊?” “不敢,王爷找我什么事?”孔小树咽下心底的苦楚,冷静道。 明显感觉到她的不悦,但是现在离开席时间不多了,他没有办法跟她详谈,只能握着她的手,讨好地笑着道,“我是想说,一会的宴会你别去了吧,反正都是些官场的人在那瞎扯,你在房间等我,等我回来跟你一起赏月好不好?” “好啊!”孔小树点了点头,她本来就不打算过去看沈恬雅那趾高气扬的面目,有萧雨霖发话她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嗯,我很快就回来……”说罢,松开手,大跨步走往水榭。 孔小树凝着他远去的背影,想着他如今这样,到底还记不记得曾经说过的要让沈恬雅死心的事?她看到的,怎么永远都是他在讨好的样子。 …… 孔小树在屋里左等右等不见萧雨霖回来,明明就是近在咫尺的距离也无法靠近,明明和他呼吸这同一片天空的空气却无法拥抱,有谁能了解她心里的酸涩苦楚? 今天坐在他身边的人是沈恬雅吧。 他们会如何接受众人的祝贺,萧雨霖又会不会跟他们说明白他的心意,当然,这只是她的期望,这种足以让宰相家颜面尽失的话萧雨霖除非醉傻了才可能肆无忌惮地说出来。 他虽然身为王爷,也有自己不能随心所欲的事,普天之下,要让她如何相信,他们之间会有未来呢? 大好的月圆之夜岂能让它浪费掉,去厨房讨了两个小菜,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赏月,两杯小酒下肚,心思郁闷的就开始醉了。 耳边,还听见那些丝竹歌舞,欢笑雀跃的声音,甚至比之前更叫嚣,仿佛在嘲讽着她这能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小女人。 一时气不过,她拖着微微摇晃的步子冲向了水榭。 那里,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官员,夫人,萧雨霖和沈恬雅,红毯上还有献舞的舞姬正在旋转,看得她双眼差些绕不回来,摇摇晕眩的脑袋,看见高台上萧雨霖和沈恬雅低声说着什么,那姿态暧昧,引人遐思。 她紧紧地咬着牙关,不让心底的酸泡泡酿成的泪水涌上眼眶,告诫自己,那是做戏呢做戏,但是在她看见沈恬雅微笑抬头的一瞬,一阵金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第405节:砖瓦与玉器3 孔小树诧异地捂住嘴,那个…… 她没有看错吧,那不是萧雨霖上次和送她的珠钗放在一个布包里的金钗。 原来他送给了沈恬雅,而自己,却只是得了一支普通的发钗?却已经乐得屁颠屁颠地,也不跟他计较那几日的冷漠。 原来在他的心里,她孔小树就如同那支钗一样,是简单拿不上台面的,他才会让她等在屋子里是不是? 不过也是,她这样的丑小鸭怎么配与他一同出席这样的晚宴?怎么配得上那么漂亮的发钗? 那支金钗如此大气闪亮,也只有沈恬雅这样懂得装扮的女人才会将它的美丽展露到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妖少一分则俗,正正是这样的天下第一美人才能配得上她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那般漂亮的珠钗。 她和沈恬雅在他的心目中,原来就是一个砖瓦一个玉器,根本就没得比! 心底的酸涩终于战胜了她的坚毅,泪水涌出眼眶,她仰着头想止住不争气的泪水滑落,意外地看见了漫天的星辰,闪闪发光,耀得人闪了眼。 到处都是别人的光辉!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身跑回了院子。 回到房间之后,心却又难受起来。 是啊,亲手把自己喜欢的男人让给另外一个女人她如何不难受?可是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坚持下去了…… 呆坐着,一直到月上枝头,窗外透进来丝丝清风才将她吹醒,气氛太过于幽静吓人。 看看时间,都已经过了子时。 再悲伤,她也还坚信萧雨霖会回来跟她一同赏月,这是她最后一次赌注,但是此刻,周围静悄悄的,也不曾见他有回来过的迹象。 坐起身来,站在窗前探出小脑袋往外看,他寝室里亮着一盏照明的灯,那是她一早为他挂上的,他若是真的回来,会掐了灯火休息。难道他还在水榭吗? 提起精神去他的寝室转了一圈,寝室虽然大,但是却可以一目了然,他的确忘记还有个人在焦心地等着他了。 晶莹的泪珠一串串不断地从她双眸滑落,她无助的咬着唇,委屈地回身颤抖。 不,她才不要在这里哭,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双眸中的泪水顿时消失,开始窜火,拳头攥得死紧。 跑到那里,只有几个家仆在收拾现场,客人早已散去,而萧雨霖和沈恬雅都不见行踪。 她又一路往前找,花园里,没人,花厅里,没人,浴室里,依旧没人,转过九曲十八弯,见到巡房的萧城,她找了个借口问了萧雨霖去向,回答是,沈小姐把人接走了。 怔住,睫毛缓缓往下滑,覆住一双黯淡的双眸,四肢瞬间感到无力。 他在西厢房! 他,沈恬雅! 笑,微笑,她不在意,一点都不在意,淡淡地看着萧城走远,孔小树的双手慢慢的滑下来。 一个不好的预感随即涌上心头,而更多的是失望和怨怼,他把和她的约定都忘了,难道这两天,他就已经被沈恬雅制得服服帖帖的了? 摇头,不愿意再想这些让自己痛苦的事。 眉头紧紧地走起来,却是大步流星地赶向西厢房去。 第406节:离间计得逞了吗? 西厢房里。 “怎么样,你家小姐这醒酒汤喝下去,是不是舒服一些了?” 隔着一块纱帘,萧雨霖端坐在大厅的椅子上,询问着已经进去喂汤许久的春景。 只是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他起身正要来看究竟,就见春景把放下的帘子挽上,沈恬雅静如处子一般坐在床头。 “王爷家特制的醒酒汤果然是好,我已经没之前那么醉了!不过……就是还有一些头晕……”回话的沈恬雅抚着太阳穴,挪了挪了身子,有意留出一块空位,暗示萧雨霖坐在床头。 “是吗?头痛需要睡一觉才能好转,沈小姐还是休息吧!”萧雨霖却很不识相地只是站在旁边。 “王爷这就要走了吗?”沈恬雅急忙一问,目光中闪过了一抹惊慌。 “还有事吗?”萧雨霖扬扬眉,拜托,他还要和小小树上屋顶赏月呢,再晚小妮子一定会生他气了。 “这两天王爷陪着雅儿逛青城,游湖看戏,已经习惯过了子时才睡,今晚都在应酬官员,还没有跟王爷好好说些感想,王爷就不能给雅儿多一点时间,也当给雅儿解解闷吗?”沈恬雅越说越委屈,眼里也泛起了盈盈泪光,那模样好生惹人怜。 “可是……” “王爷,雅儿今晚,真的有些心里话想和王爷说!”沈恬雅抢断道,认真的模样,让萧雨霖忽然想到了大计,听听也无妨。 他点了点头,坐在一边的软塌上,眼神瞟着窗外那轮明月,眼底一闪而过的思念被沈恬雅眼尖地捕捉道。 “王爷这样心急地想回去,不会是因为孔小树还等着跟王爷单独共饮几杯,过着团圆夜吧!” 闻言,萧雨霖的眼角危险一眯,这个沈恬雅还真有两把刷子,女人有这样敏锐的心事确实很少见,而更证实了,经过宰相那样家教出来的孩子,城府都极深沉啊。 “你想说什么?”既然事情已经捅破,他也没有必要跟沈恬雅装傻,更重要的是,沈恬雅既然先提起这话,就代表她一定有一番高论。 “我不喜欢他,尤其是他推我落水之后!”沈恬雅淡淡一笑,直接了当地让人意外。 “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了!”萧雨霖不禁冷冷提醒道。 沈恬雅却轻轻摇头,露出一脸失望黯然的笑意,起身道,“王爷当日不愿意重罚孔小树,我被逼无奈只能为王爷找一个台阶下,只道让他斟茶认错就既往不咎,但是今天私下里我还是忍不住想说出来,是不想王爷被这样的家仆伺候着,他的心思,不是那么单纯的。” “他推你如水我相信是个意外!”萧雨霖仍坚持己见,不知道是否听进去了她的“忠告”。 沈恬雅倒不急,她花了很多心思来圆这个谎,当然也会料到萧雨霖聪明的头脑不会那么容易糊弄过去,要离间他们,还需要慢慢来。 她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说法,微笑道,“王爷跟他有多年主仆情意,足以胜过信我一个客人的话了,我知道一定会被你这样质疑,但是当日在湖边,他为什么要推我下水王爷一定不会知道是什么原因吧!” 第407节:离间计得逞了吗?2 “他为什么要推你下水?”萧雨霖冷笑地看着她。 “王爷,雅儿喜欢你,全王府的人都知道,孔小树从我跟着你来江南那天就看我不顺眼,在湖边我不过是提醒他不要偷懒,他居然说我和你不过是主客关系,说王爷你不会娶我的,我只是问他从哪听来的话,因为我担心他已经四处宣扬,想警告他乱说话会招来砍头的大罪,他便说我要挟他什么的,说要让我永远闭嘴就不存在威胁王爷幸福的祸根,于是就把我推下水了。幸好那天有其他夫人在场,我没有溺水,不然我可能都已经……”沈恬雅越说哭得也越凶,连声音都哽咽了,最后干脆倚在萧雨霖的肩上,痛哭起来。 萧雨霖此刻心思不在沈恬雅举动上,心里掂量着她的话中的可能性,事实上也是如此,他不会娶沈恬雅的事他只告诉过孔小树一个人,小树为人单纯,如果被激怒,也有可能会不计后果跟沈恬雅争辩,想她以前不就是这样风风火火什么都不怕地跟其他夫人做对挨了家法吗? 可是,那天小树也没说这事来着,他正踌躇着,又听到沈恬雅哭道。 “花厅里那么多的人,要是真的把事实真相说出来,恐怕会出大事,我也是不想被太多的人知道皇帝赐婚的事王爷有这样的心思才会大事化小的,不然王爷你试想一下,为什么孔小树当时不在花厅等王爷回来发落,而是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恐怕他也是因为一时说漏了嘴怕你惩罚才躲着不敢见你吧。” 沈恬雅一边说着哭着,一边慢慢双手勾上萧雨霖的背,紧紧地抱牢他,眼角朝春景一撇,春景立马低头出了房间。 萧雨霖也不推开她,只缓缓道,“那你现在是在质问本王真正的想法是吗?” “雅儿不敢,雅儿只是希望王爷不要留孔小树这样嘴不牢的人在身边了,哪怕雅儿和王爷之间不能做夫妻,做为一场朋友,我也希望能为王爷尽一点力。” “是吗?那真要谢谢你如此关心本王了,那你说,我该如何处置孔小树呢?”萧雨霖安慰似地拍拍沈恬雅的肩,嘴角却浮上一丝嘲弄的笑意。 这时门外一个身影蓦地僵住,她的心变得慌乱不已,没错,她就是等待被处置的孔小树。 “其实办法也很简单,孔小树是王爷买来的家仆,这样不知道忠心的仆人留在身边迟早是祸患,不如就把他撵出府去,一了百了!”沈恬雅柔声道。 萧雨霖暗自冷笑,撵出府,你脑袋是怎么长的?别说孔小树跟他有夫妻关系,就是清白的,孔小树做出这样的事来他都不可能轻饶,撵出府她就不会乱说话了吗? 她不说自己很讨厌孔小树吗? 莫非,沈恬雅表面上是如此温厚,实际上是想在他把孔小树撵出王府之后大开杀戒? 这样他也以为孔小树走人了,而她就永远解决掉了一个眼中钉。 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呢啊,他轻轻地推开沈恬雅,魅惑的双眸盯着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 “你说的对,她不能留在王府!” 第408节:离间计得逞了吗?3 “王爷这是赞成我的意见了?”沈恬雅有些得意,她就说嘛,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她就不信这两天的相处,萧雨霖对她还没有那么一点意乱情迷。 “是的……”萧雨霖点点头,勾起沈恬雅的下巴,“真没想到,沈小姐让本王刮目相看,原本我只是以为你骄横,其实都是错觉,你如此为我付出,我怎么可能不领情。” “王爷……错爱了!”沈恬雅矫情地垂下脸去,浑身滚烫激烈,又把身子往他怀里蹭去。 “但是,孔小树毕竟是个孩子,我怕王爷这样撵他走了,他承受不了怎么办?”此刻她又扮演菩萨心肠,孔小树的事只是她讨好萧雨霖的第一步,她的目的还在后头呢。 “他?呵,本来我对他还寄予厚望,却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到处乱说本王是非就罢,还生出那样的胆子推你下湖,本王又怎么还会对她有半分怜悯,要说那日误会后我对他还有一点慈悲心,而现在,连慈悲也没有了。” 门外的小小身影卷缩在一起,她没有眼泪,因为正如萧雨霖所说,她的任何事都不值得他怜悯。 “真的?”沈恬雅双目放光,激动地问道。 “真的。” 萧雨霖捏捏沈恬雅的下巴,“不用怀疑什么,我明天就让萧城把她撵出府去!雅儿,真是太感谢你了,没想到本王因为前段时间没空招呼你,你反而心思如此敏锐地帮我发现王府里的叛徒,感激之心无言可表。” 孔小树站起身,拖着失了魂的身子,一步步回到院子,她没有勇气再听他们的甜言蜜语了。 这时的沈恬雅被萧雨霖的话哄的飘飘然,不可一世的模样也露了出来,“还有一件事,再处理完孔小树的事后,我想让王爷亲自来粉碎谣言,跟大伙宣布,王爷会娶我!” “就这些吗?”萧雨霖似乎毫不犹疑地就同意了。 “我要当好王府的王妃,日后管家所管的事我都必须过目,王爷府上这些妾侍能休的就休,而且,日后王府的事都由我做主,让我当家,一定能把王府管理得比现在更好。” “是吗?你野心倒是不小!”萧雨霖不动声色地冷笑道。 “我……”意识到自己失态,沈恬雅连忙改口道,“我只是说着玩……” “那就可惜了,因为我正有此意!”萧雨霖却反其道而行之。 “真的?王爷,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沈恬雅激动地凑脸上来,主动地献上香吻。 啪! 萧雨霖很不解风情地挡住了沈恬雅的额头。 她魅惑地看着他,却正对上他满是嘲弄和鄙夷的眼神,那眼神,看的沈恬雅的心都开始往冰窟里靠近。 “怎么了?” 萧雨霖推开她,冷声道,“戏演完了沈恬雅,明日收拾你的东西回京,我们俩的婚事,我可以给你面子,说是你对我失去信心和希望,一切,我都会跟皇帝好好解释的,绝不会污辱你女儿家的名声。” 第409节:离间计得逞了吗?4 “你说什么啊王爷?为什么我要收拾东西离开?”沈恬雅怀疑自己听错,脑海里迅速回忆之前的对话,她并不觉得哪里不妥啊。 萧雨霖冷冷一笑,低斥道,“孔小树是跟我不长时间,但是他的为人我十分清楚,我们共过患难,交过心,不像你,一来就给我惹是非,当日落水的原由,我已经私下问过我那些夫人,孔小树推你不假,但那是你使阴招在前,你落水后他要救你,你却拒绝他的救援,你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如今还说出那样不可理喻的话,叫我在撵走孔小树的同时宣布和你成亲,请问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就算是肃清我和你之间的误会你也不用这么心急吧……还有,相当王府的女主人,想诸事皆管,你这话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还是你到王府来的真正目的是想查我王府多年不受朝廷俸禄却还有经济来源是吗?想怎么着?找个借口把我的财物统统都充公去?给你沈家立下大功吗?” “我……我没有那样的想法啊……”沈恬雅一时无言以对,泪水又充满了眼眶。 “别拿你的泪水来吓唬人,我不吃这一套,你想要的东西或许还不止你嘴上说的这些吧,竟然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我真佩服你的演戏才能以及你的心计!”萧雨霖冷声说罢,甩袖就要走人。 “王爷……你误会雅儿了,你听雅儿解释啊!”沈恬雅急忙拽住他的衣袖,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他吓得乱了章法,她喜欢这个男人,她不要退婚。 “我这些,都是因为我喜欢王爷,我……” 萧雨霖不悦地皱起双眉,挣开她的手,表情更加的不耐了,“够了,喜欢一个人不是毁灭他身边的人,喜欢就该对孔小树好,你知道他是我的贴身家仆,而你却是看谁离我近就打击谁,赶走了孔小树下一个是谁?那些夫人们?但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你,一点都不,现在甚至有些厌恶你,厌恶你的阴险,你的自以为是,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萧雨霖这辈子就算不能帮我萧罗氏一族崛起,我也不会娶你,所以你还是快些回京城吧,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你了!”说罢,毫不留情地走出了门口。 “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沈恬雅对着门口大叫。 萧雨霖闻声冷笑,这样的富家小姐真是难伺候,谁愿意娶谁娶,他才不要这么闹心的女人,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脚步如风般回到院子,一进门便直奔孔小树房间去,今晚和她的约定已经明显晚了,不知道她现在睡了没有?是不是正生他的气? 进了她房间,发现灯亮着,小妞儿不知道跑哪去了,他一骨碌地坐在椅子上,哪怕是这里简单朴素地家居也觉得比有沈恬雅在的房间舒坦很多。 “珍珍,快出来哦,要不月亮就下山了……” 半响没人回答他。 “珍珍?”他还以为她是躲在哪里跟他闹脾气,但现在的情况却让他不由得心头一紧。 真的生气了? 把她房间里面搜了个遍,这小丫头跑哪去了?他房间里? 辗转回到寝室,里面确实一团黑,这样的环境孔小树窝在这里能干什么?他点亮灯,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水榭看看,却猛然发现桌上放着他曾经送给孔小树的那支碧玉发钗。 “怎么把这个东西丢在这里?丢了看她怎么急!”他一边说着,拿着发钗正准备收入怀中,却被一旁的一张白纸吸引住视线。 白纸上没有字,只有一副画,说是画,但又毫无章法,他看了半天才琢磨出是一只小鸟飞走的意思。 “珍珍画这个做……”话音未落,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心中一凉。 “珍珍——” 萧雨霖冲出院子,可是哪里还看得到孔小树的身影。 第410节:我辞职了 孔小树疯了般驾着马车一路朝东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马儿也实在累得跑不动了,停下马蹄,直喘着粗气,孔小树才愿意停下来,让马儿吃点草,休息一会。 她选在一棵大树上坐下,闭着眼睛,神态平和得异常,一路上,她竟没有流过一滴泪,只是心里空得很,她想快点离开萧雨霖,离开青城,越远越好。 从小就在青城长大的她并没有出过远门,最远的一次就是跟萧雨霖上京,朝北方走,也就是上次玉儿跟她无意提起海边,她才急中生智,只有选择其他路线才能摆脱萧雨霖的追踪,才不会被他找到。 只是,她也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会出去找他。 他现在有沈恬雅这样“美貌和智慧”并重的女人,他还记得起她这个卑微的被他买来的家仆吗? 还是走吧,不然等到明天被萧雨霖赶出来,她更连钻的地缝都找不到。 抬头看着天空那轮明月,想起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故,孔小树大叹了口气,坐入马车,准备睡上一觉。 …… 耳边有清晰的鸟鸣声响起来,孔小树揉了揉还疲惫的眼皮,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树林里睡了一夜,一夜过去,萧雨霖果然没有找她! 想到这,她已经再没什么好期望地,扬起了赶马鞭,继续朝着海边方向前进,她要离开,离得远远地,去看看大海,也许那样心里就不会这般难受了。 烈日高挂,空气中中的热浪让人感到一阵阵晕眩,因为走得匆忙,孔小树身上根本就没带多少银两,起先她还能拿一些干粮和水充饥,后来的几日,她只能喝些水,躲在车里休息又继续行路。 一个事实告诉她,她可能迷路了,按照玉儿那日跟她所述,海边离青城也不远,若是真像她现在走了几天没到,玉儿的旅行是行不通的。 可她也不知道现在到哪了,只知道路边的行人越来越少,身边的景物越来越荒凉,甚至好些距离都看不到一棵可以乘凉的树,只有一些稀稀落落的荒草…… 然后,孔小树觉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 “怎么样?还是没有一点线索吗?”一看到萧雨霖回来,萧城就带着玉儿忙上来地问。 萧雨霖摇摇头,瘫坐在椅子上,都已经两个月了,孔小树到底在哪?青城,京城,还有东家堡,就连玉儿提供的海边沿线他都派了不知道多少人去调查,自己又在这四地找了个遍,可是小树就像蒸发了一样,没有一丝音讯。 玉儿心疼地给他奉上一盏茶,王爷这两个月来消瘦了不少,俊美的脸上早没有了昔日的风采,眉宇间的哀伤让人不忍瞧见,有谁能明白风流俊逸的萧雨霖对孔小树到底是怎样一番感情?起先连她都疑惑,直到萧雨霖觉得瞒着孔小树身份对寻人不利时,找了叔叔和她进屋说起孔小树的身世,她当时除了震惊也难免伤心痛苦,她对孔小树也有一份情感存在,但是比较王爷的,她的爱情已经被扼杀在了摇篮里,王爷的痛才是真的痛。 第411节:分别的日子里 “王爷先喝口茶吧,再焦急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啊,身体垮了可就什么事都办不成了!”萧城再次捧起热茶,心痛地提醒道。 萧雨霖失神地愣在那里,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说话。客栈,酒楼,庙庵以及寻常人家他都找了个遍,但是人呢?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行,是不是他锁定的目标错了,他应该扩大寻找范围,南下去。 萧城见他不搭理人,便领着玉儿走出房来,给他一个冷静的空间。 玉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喃喃道,“王爷当初也没说什么小树为什么要走?他要是不那么冲动就好了,第二天沈小姐都回京城了,他再忍耐一天现在也不用跟王爷天涯海角不相见吧。” 萧城闻言停下脚步,站在大树下一脸的惆怅。 听着他叹气,玉儿吸了吸鼻子,不解地问,“叔叔,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觉得,小树恐怕凶多吉少了……”萧城犹豫了片刻才道。 “啊,叔叔你可千万别说这些丧气话啊,小树会没事的……”就算小树是个女人,她当初一番真情错付,但善良的自己,又怎么可能接受那样的事实,这种念头,她连想都不敢想。 萧城摇摇头,淡道,“我知道,但人总要接受现实,我也不希望小树会是那样的结局,但愿她过些日子就会回来,也但愿她不要出什么意外,更但愿王爷不要钻了牛角尖才好……” “唉……”玉儿也跟着长长地叹气,无精打采地垂下双手。 …… “姑娘,今天又是你来帮大婶洗衣服吗?” 一河边,早早赶到正清洗衣服的大姐见着孔小树捧着一盆衣服走来,跟她和气地打着招呼。 小树把衣服往台阶上一放,颔首笑道,“是啊……大婶的手还没好,大牛哥又去山上砍柴去了,只有我闲着,不做点事我心里过意不去。” 这里是一个不被外界打扰的山谷小村落,村子里只有十几户人家,男人靠砍柴为生,女子在家相夫教子,洗衣做饭,大伙亲如一家人,晚上睡觉都放心地不用关门。 “这天看着也冷了,你怀着身子最好不要碰这么凉的水,小心冷着孩子!”大姐随即又道。 “谢谢大姐关心,我会注意的。” 小树谢过,埋首开始用木棒清洗衣物。从她离开王府到现在已经快四个月了,天气也由炎热的夏季变成了初冬,她本来毫无反应的肚子里现在居然也多了个宝宝。 四个月前,她迷路在老山林里,被一群狼围着,幸亏遇到大牛哥上山砍柴救了她,不然她和孩子早已经葬送在狼嘴之下了。 被大牛哥救下,怕她受惊,大牛哥又不远辛苦地从山外头的小镇请来郎中帮她看病,身体是无恙的,没有皮外伤,就是意外得知,她已经怀着一个月身孕了。 当她从饥寒交迫与惊吓中醒来,得知自己被救还怀着孩子之后,大牛哥和大婶问她可有去处,她摇摇头,这就被大婶热情地留下了。 住在村子里的日子虽然简单,但是很开心。 毕竟没有王府里那样的争斗,她还能感受到孩子在腹中一天天长大的喜悦,也就不太去回忆从前的事了。 第412节:分别的日子里2 大牛哥和大婶相依为命,大牛哥是个身强力壮,高大黝黑的青年,到现在还没娶妻。 大婶留她在家住下,起先她还怕让大牛哥遭来匪议,谁料这村子里的人都是这么好,一听说大牛哥带回一个迷路的有孕女子,都纷纷从家中带来鸡蛋粮食给她补身。 小树被大伙的热情感动得直哭,真好,比在王府里呆着开心多了。 这四个月的相处,小树都是静静地跟着大婶学绣布,她即将有孩子出世,所有襁褓中孩子所需要的衣物都得亲自动手缝制,她的手艺不好,算起来才第几次拿针,经常都把手指给扎了,幸好大婶的技术熟练,也就揽下了她孩子衣物工作量的一半。 大牛哥打柴早上去,天黑了才回来,有时候来不及就在山里住一宿,砍的柴放干后送到集市上卖,夏天和秋天是几天出去一次,现在快入冬了,家家户户少不了炭火,大牛哥的柴火先烧成炭再拿去集市上销,钱就能多挣几个,所以冬天里,基本上就看不见大牛哥和其他男人的身影。 但有时候大牛哥会提着一些猎物回来,都是在山上砍柴时打下的,有些是直接埋了陷阱掉下去捉住的,大婶毫不吝啬地都开荤来给她补身子,让小树感受到了母亲的爱。 可就在前几天大婶想给她炖只山鸡吃,谁料那山鸡野得很,见着刀子就像有灵性似地,一下子就从大婶手中挣脱了,大婶怕它跑了忙去追,就在追逐的过程中不甚撞上了篱笆旁的竹子,被压伤的手腕。 小树急的想出去找郎中,大婶却拒绝了她的好意,她说家里也没有钱让郎中来回,随便上山抓点草药敷着过几天就好了,小树心疼得很,想起自己昏迷时大牛哥和大婶那样为她一个陌生女子耗尽家中财物,又是内疚又是感激,她说要把家中所有的家务活都揽下来,又被大牛哥拒绝,最后还是因为她太过坚持,大牛哥才同意让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洗衣服,大婶和大牛哥都不允许地,只有等他们一个上了山,一个睡着觉时偷偷跑到河边来。 就快入冬了,天气是越来越冷,这水温也是越发地沁骨,可这里就只有的条件,她也只能忍着不敢说。 “小妹!小妹——” 岸上似乎有人在叫她,而会这样称呼她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大牛哥。 孔小树一惊,急忙把木盆子往大姐手边一塞,要是被大牛哥看见她在洗衣服,一准生气,而他生气的方式就是不理人,一发脾气就是好几天。 她擦干手,走上岸边来,一脸做贼心虚地冲着大牛哥笑。 “大牛哥,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大牛看了她一眼,本还是笑意的脸上顿时恢复常色,疑惑地挑了挑眉,“你在河边干什么?” “哈!”孔小树干干一笑,果然还是没瞒过大牛哥的眼睛,他人虽然憨厚,但一点也含糊。 “我这是散步呢,走到河边大姐叫我,我就过来跟她说说话!” 第413节:分别的日子里3 “你不是在洗衣服吧?”大牛一边问着,一边求证似地走向河岸口。 糟糕,他自己的衣服他哪有不认识的道理,真让他看见可又要生气了。孔小树急中生智,在看见大牛哥快到之前,忽然蹲下身去。 “要吐要吐了……” “小树……”大牛一见她呕吐就显得异常紧张,女人害喜的可怕他可是见识过的。 “吐……”本来还打算是吓吓他,没想到一做动作呕吐感还真的来了,胃里酸液翻山倒海的向外翻腾,她半蹲在地上,吐出了早上吃进去的所有东西,最后,胃中空空如也,可是还在翻腾。 大牛在旁焦急又关切地看着她,碍于礼法,没敢靠她太近,直到她吐完,觉得嘴里苦苦地,他才把秋天老娘给他腌制的话梅给她递来一颗。 “谢谢大牛哥!”孔小树高兴一笑,她现在,就靠这个来开胃了。 “对了,大牛哥你找我做什么?”怕他再想起洗衣服的事,孔小树含着话梅声音囫囵的问。 “哦,瞧我这记性!”大牛一拍脑袋,随后笑起,卖个关子道,“你猜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野鸡?”孔小树双目放光,都快冬天了,山上的动物几近消失,冬眠的冬眠,南飞的南飞,他们也该给过年存在干货了。 大牛摇摇头。 “野猪!”孔小树舔舔舌头,真能弄只野猪回来就好了。 大牛还是摇头。 “那我猜不到了!”孔小树放弃道。 而这时的大牛却涨红了脸,眼睛直直地盯着孔小树,欲言又止地,本是黑黝的肤色却透着诡异的红。 孔小树疑惑地蹙眉,他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眼珠一转,“难道是大嫂?” 大牛一怔,眼中的兴奋顿时黯然下去,什么大嫂,天天上山打柴还能打个大嫂回来么?那一定是妖精变的。 “不是……” “还不是啊,那到底是什么?你就快告诉我呀,我都快急死了!” “是……是你的马车……”大牛结结巴巴地说完,黝黑的皮肤又显出那种可疑的红色。 “我的……”话到了嘴边却再也说不出口,她的马车,不就是她从王府跑出来时用的,后来因为被狼扑得凌乱了,大牛哥告诉她都报废了,恨不得就砍了当柴火卖,后来只听她焦急地说了个不字,他问为什么?她又摇摇头,俩人一时没话了,但不想四个月后,大牛哥居然帮她马车弄下山来了? 那得花多少力气啊? “呵呵呵……”大牛笑得很欢,憨实地挠着后脑勺,“你不用感谢我,我也没花多少力气,都是村子里的大兄弟们帮忙弄下山的,早几天就该告诉你了,后来想想还是帮你修理一下,现在已经是完好无损的了,就是……就是没有当初那么华丽漂亮了。” 孔小树看着他独自开心的样子,心底却辣辣地痛。 她很想把山外面的世界忘得一干二净,可是大牛居然自作主张帮她把马车修好!就如大牛哥说的,那马车华丽,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东西,到时候她会因此惹来什么麻烦呢? 第414节:分别的日子里4 “怎么了小妹?”见她半响没吭声,大牛才敛了笑容,紧张问道,“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没有没有……”孔小树强打起精神笑道,“车在哪?我去瞧瞧?” “我也去瞧瞧!”这话是岸边洗罢衣服上岸的大姐,正巧听见,马车可是很有钱的人家才有的行走工具,一般的有钱人也还是个轿子,那马匹都不知道值多少银子呢!当然要去看看。 小树不好拒绝,只能带着大姐跟在大牛哥后面,朝着山下走去。 去到那里才发现,也不知道是谁招来了左邻右里,一村子的人都围着马车像欣赏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指点着,议论着。 孔小树眼前也是一亮,虽然大牛哥说没有恢复到原貌,但是马车如新的感觉还是有的,一定是大牛哥利用山上的野核桃榨出的油刷过马车的轮廓防腐,色泽在薄薄的冬日阳光下显得异常光鲜亮丽,马车本来就是萧雨霖的座驾,代表的是皇亲贵胄王爷的身份,古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马车不复最初的华丽也同样让村子里从未见过什么叫软塌,什么叫梨花木,什么叫一个马车里的空间都比他们的卧室还宽敞舒服,就足够让他们围着马车议论好几天。 牛婶被大伙簇拥着也跑来看,一见这马车脸色就是一沉,她没有其他人那么兴奋,反而是拉着大牛去了一旁问话。 “你当初说她在山里迷路,你带她回来时我只是听你说她有辆马车,可是这马车,瞧着这么富贵,小树可是有钱人家的姑娘吗?” “娘,你在担心什么?”大牛没有深思牛婶的担忧,目光只是落在孔小树莞尔的脸侧,看着她高兴,他心里激动,可见,他并没有白忙活。 看着儿子如此笨拙,牛婶急得要命,“哎呀,我的傻儿子啊,你娘是说……小树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姑娘,她到底是受了什么欺负或者是得罪了谁才会这样跑出来?不然放着大好的日子逃跑做什么?” “娘你的意思是,小树在那个有钱人家呆不下去才逃走的?”大牛错愕地看了一眼孔小树,不敢置信。 “你瞧她醒来才知道她怀着孩子,我平日里问她可有夫君,她又摇头说没有,这不是明摆着她是未婚先……哎……我怎么说的出口……”碍于礼教,牛婶没敢大肆说出那些不堪的想法,双眼里却含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就算她是未婚先……”大牛也卡了卡,咳嗽道,“那又怎么样?难道娘现在嫌弃小妹不检点要撵人家走吗?” 如果娘说的是事实,他就更该好好保护小妹了,在外界受了那么多的白眼和歧视,在这个村子里若还是不得人喜爱,小妹一定会想不开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外面的人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你后天不是出去卖炭吗?你就在街上打听打听,看看几个月前哪家有姑娘走丢了!” “哦……”大牛很不情愿地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当听说小树可能是有钱人家的姑娘,心里就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离家出走的?真如娘所说的那样吗?真是越想心里越纠结。 第415节:分别的日子里5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已经进入寒冬的天气,山里的冬天比外面更冷更低温。 孔小树裹着狼皮外衣,顶着已经很明显的肚子,娴熟地生着灶火。 这段时间变得很懒很嗜睡,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小宝宝随谁的性子这么乖巧又这么懂事,孔小树时常幻想着小宝贝的长相,真希望他能聪明的随了它的父亲,这倒不是她用来思念萧雨霖的方式,只是觉得,像他会很好看。 她就不行,至今还是黑黄的,干瘦的,牛婶说给她的一件睡衣自己穿都能穿到孩子出世,这不是明显说她不够胖,肥胎不肥人。 所以她不好看,还是不要像她比较好。 大牛哥这段日子的炭销量比较好,经常断销,觉得他每天这样来回奔波既辛苦又劳累,孔小树把马车的顶篷给拆了,让大牛拿它当板车拉炭,一次就是大牛五天的销量,他也不用每天跑回来。人人都赞这主意好,一下子就有几户人家搭了便车,又把马车改装了几下,大伙齐力推车出山,省时省力。 除了卖炭的收入,几个月下来,牛婶和她都绣了一些手帕丝巾的玩意一并给他带出去换回过年的食材。 今天遇见早归的隔壁大叔,说大牛哥今晚回来,走几个时辰的山路一定又冷又饿,孔小树锅碗瓢盆,磕磕碰碰的,不出半个时辰,就弄好了几道小菜,还为大牛温上一壶水酒。 牛婶去村口等大牛哥了,看着一切忙活完毕,小树正想出去瞧瞧他们回来了没,出门时看见放在门口的腌肉罐子挡了路,于是弯腰,想将它抬回一旁的木架子上。 “哎哟,快点放下,这罐子沉的,可别动了胎气啊!”不知什么时候,牛婶和大牛已经到了家,看到孔小树这危险动作,连忙出声制止。 她夺过小树手中的罐子,责骂道,“你怎么又做饭?都说我去去就回来弄菜了,等我回来让我做就行了!” “哪里用这么客气,平时做菜都得心应手的,现在也不该有什么不方便啊!”孔小树兴奋地看着大牛,见他肩上披着雪,忙想上来帮他拍掉。 不料这举动又被牛婶阻止,‘恶狠狠’地瞪着她,道,“雪冷,他有手有脚的让他自己弄,你去炭火旁边吧,别冻着孩子啊!” 小树轻声一笑,“是……”于是乖乖坐到桌边烤火,被‘娘’疼着,爱着的感觉真好。 “小妹!你猜我这几天赚多少?”大牛把蓑衣取下,坐到火边又高兴又紧张地问。 孔小树扑哧一笑,“不会是天冷加价了吧!” “差不多吧!呵呵……”大牛紧张地挠着后脑勺,这主意都被小妹看穿了。 “来来来,吃饭了,一边吃一边聊!”牛婶从厨房里捧着饭菜过来,孔小树想起身去拿碗筷,又被牛婶犀利的眼神剜得不敢动,“大牛,还坐着呢,去拿碗!” “哦哦……” “那就有劳大牛哥了!”孔小树笑道。 “不客气不客气……”看到小树笑得那般甜美,大牛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第416节:分别的日子里6 一家三口围着明艳的炭火喝酒吃饭。 聊着一些大牛哥从镇上带回来的新鲜事,一些是市井百姓间的滑稽,一些是官府发的布告,一些是大牛哥出门几天获得的收入。 不知不觉夜已深,门外的大雪似乎下得更为肆虐了,冷风不知道从哪个夹缝中吹进来,就算是坐在炭火边也抵挡不了寒冷的沁骨。 牛婶怕小树生病,声厉色严地要求她早早回房缩紧棉被里躺着,拗不过牛婶的执着,小树只好答应了。 有人休息,门外的说话声似乎也低了。 牛婶收拾好碗筷回到屋里,见大牛呆坐在炭火边,便走过来轻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娘……”大牛欲言又止,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也压低声量道,“我今天总算到打听到关于小妹的消息了。” “真的?”牛婶一听来劲,从旁边拉来一只小板凳,急急道,“都一个月了,我还以为你根本没尽心呢!” “也不知道那人要找的是不是小妹……”大牛却犹豫道。 “唉……你就别说一些你娘听不懂的话,到底情况是怎样的,你从头说起!”牛婶叹气,大牛没读过书,说话颠三倒四的,要不是他亲娘还真不知道他的语言逻辑。 大牛点点头,便把今日所见一五一十地道出来。 “我今天路过县衙,正巧碰见县太爷把一位年轻有势的人物送出来,嘴里喊着王爷王爷的,还说什么,那画像上的人一定竭尽全力帮王爷找到,我偷偷瞟了一眼那画像上的人,挺像我第一次看见小妹时的样子。” “王爷?哪的王爷啊?”牛婶脸上的笑意没了,全是紧张,这都跟王爷扯上关系了,那王爷还亲自到他们这个穷乡僻壤来找人,这事可不能小瞧了去。 “应该是青城的那个,感觉年纪和描述相符合!” 牛婶一听来人身份,一脸鄙夷又惊乱地道,“糟了!那个王爷可是个花花公子,听说屋里都几十个女人了还不知满足,四处找女人,难道小树被他给污……那个啥了,所以小树才打算逃跑的……” “不会吧……”大牛脑海里回想着那年轻王爷的长相,虽然说是个俊俏哥,但是容颜相当憔悴啊,跟得了肺痨似的。 牛婶没有注意到他疑惑的表情,径直道,“有什么不会!你看那马车,我就想不到什么人家会有这么漂亮的马车,你去打听了一个月才有消息,那青城离我们这可远了,还不得慢慢找过啊!” “娘你的意思,也是觉得那个王爷找的人真的是小妹?” “是,但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现在正想方设法地找到小树,虽然娘不想说小树什么不是,但是她绝不是富家小姐,能做能干,哪家的小姐可以这样动手的?所以我觉得,那个花心王爷找小树一定是想做什么坏事!” “什,什么……坏事啊?”口拙的大牛,再次语塞。 第417节:分别的日子里7 牛婶闻言不禁白眼,这傻儿子是不是小时候被她打傻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 “当然是杀人灭口什么的……”她不禁有些大声。 “呸呸呸……娘,你别说这种丧气话!”大牛紧张地一蹦而起,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把孔小树带离山谷。 牛婶没好气地又把他拽回座位,探着身子看了看房间的门,才挤过来道,“不可不防啊,娘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当年跟着你爹跑生意时什么没见过,人心难测啊!” “那现在该怎么办?” “当然是保护小树不要让外面的人知道她在这里!” 大牛突然喘了口气,笑道,“没事,这种山旮旯官兵不会来的。” 牛婶却摇头,担心地道,“可要是县衙把小树的画像满城张贴呢?隔壁邻居发现了?要是上面还变着法子说什么好听的,找到人赏金百两你觉得小树还能好好呆在这里吗?” “娘,你是打算去赏银?” “啪——”牛婶终于忍不住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大牛的头顶。 “我说你……唉……不说了,睡觉!”这么笨的儿子,将来的终身大事怎么办?真是气都给他气死了。 说罢生气地回了自己房间,留着大牛一个人在炉火边沉思着。 房间里,所有的对话都被孔小树听见了,她因为尿急想上厕所,无意中才发现,原来牛婶和大牛因为她的身世已经打听了一个月,要不是因为这里离青城太远,一早就该知道她是从王府里跑出来的吧。 强迫自己麻痹的心房,终于又忍不住慌乱起来。 她倒不怕牛婶会去举报自己,毕竟相处了那么久,牛婶的性格她还是清楚的,不会出卖她。 而让她大为意外的是,萧雨霖居然在找她! 找她做什么?他现在娶了沈恬雅,两个不是应该很幸福很快活地生活着,没事放放纸鸢,下下棋。还记得萧雨霖曾经跟她说过的话,回去王府之后一定把其他夫人请走,<5-1-7-z.c-o-m>这辈子就跟她一个开心快乐的生活。是不是这句话他对所有的女人都说过,如今那个受益者就是沈恬雅? 既然他们都这样逍遥快活了,为什么还要找她? 难道是沈恬雅知道她没死想一除而后快,那晚他们的对话她在门口听得可是一清二楚,难道是沈恬雅起杀心,派个什么人充当王爷来找她,想让她自投罗网…… 萧雨霖啊萧雨霖,你怎么可以这么盲目! 难道陷入爱情里的你就这么分不清是非黑白,还任由沈恬雅为非作歹吗? 她吸了吸气,喃喃道,“不想了,负心之人,哪里还值得我费神……” 但是现在,还摆着一个更严肃的问题在她面前,她怀着萧雨霖的孩子,如果找她的人不是王爷,是沈恬雅,以那个女人歹毒的心思,一定会把她的孩子赶尽杀绝的。 不! 她紧张的抱着圆滚滚的肚腹,她一定要让孩子平安出世,幸福长大。 不能坐以待毙,不能让沈恬雅知道她还活着,她要走! 第418节:分别的日子里8 收拾好行囊,彻夜未眠,焦急地等着屋外肆虐的风雪消停了一会,孔小树这才提着细软轻声地走出屋子。 大厅里黑灯瞎火的,她凭着记忆朝着大门走去,但还是不小心地踢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轻响。 她急忙蹲身扶住那圆滚滚的东西,不让声音再扩大,紧张地听着另外两间房的动静,确定没有惊扰到任何人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栓,出门。 外面的世界被大雪覆盖,晶亮莹润,脚踩在大雪上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平日里十几步就到篱笆墙的时间今晚变得异常困难漫长,一步一回首,居然很不舍。 想当初落难到此,全村的人对她未婚先孕的事只字不提,可谓是极尽照顾,她对大家的感激之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如今她可能会牵连到村子里人的宁静,从大局着想,她留下来只会给牛婶和大牛哥带来不幸,都快过年了,谁不是求个安稳,真让沈恬雅的人找到她,还不血染当场啊,牛婶一家是那么好的人,不能因此连累。 “小妹!” 就在准备挪开篱笆门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大牛的一声呼唤。 孔小树一惊,急忙把包裹藏到狼皮大衣之后。 大牛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脸上的神色被白雪称得异常清晰。 “你要去哪里?”他一把抓住小树的手,看了一眼她藏不住的包袱,脸色铁青地问道。 孔小树尴尬一笑,拍拍被抓痛的手,示意他放手。 大牛一怔,这才发现自己做了多不可思议的事,脸上的怒气顿时也被尴尬取代。 “对不起……可是,你为什么大半夜的收拾包袱,昨晚我和我娘说的话,你全听到了?”大牛现在变得十分聪明,好似因为小树要离开,把他身体内所有的情感都激发了一般。 孔小树静静地看着大牛,笑道,“不然呢?让王爷来抓我吗……” 大牛一听,紧张地一下又拽住她的手,“我不让你走,外面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出去,还怀着孩子,还不是同样凶多吉少!” “不,我今晚一定要走,我不想让大娘和你,还有邻居们身处险境,我知道你会保护我,可是官兵人多,个个习武,到时候害得邻里的人受牵连,我怎么过意得去?” “可是……” “大牛哥,等这段时间的风头过了,我再回来好不好?”小树叹气地道。现在说的不过缓兵之计,出去之后,正如大牛说的,她时刻都要遭遇官兵的追捕,要不是怕牵连,谁想离开? 大牛心中急得要命,很多心里话都想跟她说,就是嘴笨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表达,听着她越发坚决的话,心痛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不行,我娘要是知道我放你走了,一定会打死我的!”最后,他终于搬出了老娘来恐吓。 孔小树一笑,“怎么会呢?大娘就你一个孩子不会对你下狠手的……” “小妹……”大牛焦急地打断了她的话,憋了半响,终于灵光开窍道,“我跟你一起走,出去做什么我都能行,还能保护你,这样你也不用担心官兵来搞破坏了。” “可是……”孔小树还是担心,担心大娘不舍得。 “放心吧,我娘早想我出去了,你再呆一天,明天我跟娘说过之后,咱们再出去!” 第419节:分别的日子里9 孔小树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答应了大牛多留一点时间。 天刚亮,牛婶如平日时辰起身张罗,打开门看见围坐炭火,显然已经坐了很久的两个人后一怔,急忙走出来问道。 “怎么了?” 大牛没有废话,当即就把昨晚发生的经过称述了一遍,孔小树答应留下来大半的原因是想着牛婶不会同意让自己儿子出远门,到时候还是她走,二来也算跟牛婶有个交代,别让她老人家挂心。 可谁知道牛婶听罢大牛的说话后居然举双手赞成他们一块出去,还说等他们安定好了再来接她一块过去生活的话。 孔小树整个人都傻了,就看着牛婶热泪盈眶地看着她,安慰她,还交代道大牛哥人笨,出去以后大事她做主,让大牛全都听她的诸如此类的话…… 这你一言我一语,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 现在再不走,天黑之前就赶不到镇上投宿,牛婶这才依依不舍地把他们送到村口,将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给了大牛,目送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脸上泪痕宛然,然而嘴角噙着一抹欣慰的笑。 她这个笨儿子人都二十五了,跟她呆在山里至今娶不到妻,孔小树虽然怀着别人的孩子,但是论其他条件下嫁给大牛都是他们邓家的福气,让他们两个小青年在路上培养一下感情,相信她的乖孙很快就有着落了。 …… 话说小隐隐于市。 孔小树想了很久,要躲开沈恬雅的眼线,就必须回青城去安居,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最安全。 俩人一合计,觉得此方法可行,一到镇上立刻租了一辆带蓬的板车连夜赶路,披星戴月地花了五天时间进了青城。 再次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孔小树心底仍是感慨良多,一时间想起与他竟然又在同一片天空下生活却不能相见,心口就像被大毒蜂狠蜇了一下,整颗心都绞在了一起。 “小妹,喝口水吧。”蓬外,大牛给她递来一只水囊。 “谢谢!”孔小树感激地看着大牛,一路上多亏了他的照顾,唉……他本来不用陪着她这样受苦的,安安静静地过完他的一生,因为她的出现,扰乱他们一家的安宁,但愿牛婶现在还开心健康的生活着,没有受到官兵的骚扰。 大牛坐在板车的扶手边,拿着另外一只水囊豪爽地喝了几口水后问,“已经进城了,我们今晚上哪歇着?” “就去城西吧!”孔小树顿时敛下眼道。 城西离王府最远,有多是穷苦百姓居住的地方,一没庙二没景,连路都是稀巴烂的。想必她出走的时候沈恬雅已经把青城翻了个遍,如非必要,她不可能跑到城西这样邋遢的地方来玩耍吧! 大牛随即又拉着板车带着她去了城西。 一路上走走停停,孔小树探头看他,不忍勾起一抹笑意在嘴角。 大牛哥对青城所见都显得十分好奇,就像当年她第一次进京一样…… 城西,果然还没太大的变化,穷困仍然困扰着这里的人们。他们付银子,很快就从一老妪处租到了半边屋子当作临时住所。 不消几天,大牛也在附近找到了一份搬运的工作。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再过三天,就到除夕了。 第420节:分别的日子里10 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肚中的孩子不被外人指指点点,孔小树和大牛商量后打算以夫妻相称,她随了夫姓,称呼叫小妹。 平日里大牛出去干活,孔小树就坐在冬日温暖的阳光下和邻里大婶大姐一块剪纸贴窗花准备过年用的东西,日子过得是简单了些,但至少是充实的。 快到年假,大牛干活的地方也体恤给辛苦了一年的伙计放了年假,还多发了一些花红,大牛这日放工早,就到市集上打算买些猪肉和小菜回去。 提着一吊前腿肉从集市里出来,正好遇见小贩叫卖胭脂首饰,他忽然想起孔小树绾发髻用的只是一支简单的木钗,于是就想去挑个漂亮些的珠钗送给她,当作过年的礼物。 他还是第一次为女子挑选发饰,看着琳琅满目的珠翠香红,眼睛已经一片凌乱,完全不知道选哪个好。 小贩见他驻足许久,忍不住出声问,“你家娘子多大年纪,平日里喜欢什么样的发钗啊?” 大牛脸上立刻浮起一片可疑的红色,说起来,他还从来没有问过孔小树喜欢什么发钗!今天也不过是一时兴致怀里又有点银两才打算壮胆买一个,但是若真答不上话,小贩不得笑死他啊? “就,就这个吧……”大牛手一指角落上一只碧绿的翡翠珠钗,感觉小树一定会喜欢,因为她的名字里都是欣欣向荣的绿色,很有朝气。 小贩脸上立马堆起笑,“大兄弟你可真有眼光啊,这支钗别人家低价转售的,仅此一只,十个铜钱怎么样!?” 这么贵! 大牛犹豫了片刻,转身数了数自己手里的铜板,买了珠钗就剩八个铜板了,日后用到钱怎么办?可是,他又觉得小树一定会喜欢…… 狠一咬牙,把十个铜板递到小贩手里,“给我包起来!” 小贩兴奋地接过钱,手脚麻利地找了块方布把玉钗包好,递到他手里。 “驾——驾……” 高亢响亮的驱马声骤然响起,车轮快速碾过青石板发出来的轰隆声与疾驰的蹄声交织在一起,声势如雷贯耳,引得街上行人一阵慌乱,纷纷闪至街道两旁,几乎避之不及。 小贩吓得急忙抱着摊位就往路边侧倒,大牛身手更快地也往一旁撤去,站定之后一瞧,马路中央不懂为什么突然跑出来一个孩子,望着近在咫尺的马车吓得一动不动,犹如脚下被钉了钉子一般。 这时的大牛已经顾不上想什么,飞快地朝孩子扑了过去。 眼看那马车转眼已经到了孩子跟前,飞扬的尘土夹头夹脸而来,周围传出一阵惊呼,认定了孩子就要命丧于马蹄之下,谁料马匹突然一声长嘶,马蹄奇迹地转了个角度,哒哒哒地被人力强行拉停在了对角的街边。 马车停稳,车上立刻走下两名男子,一位华衣锦袍,长发束冠,俊逸霏凡,一位白衣飘飘,身如玉树,玉面温润。 周围人群一见到他俩,脸上才稍稍露出些欣慰。 第421节:分别的日子里11 这两人也不是别人,在青城里谁不知道萧王爷和他的好友东少云,他们的趣闻轶事是大街小巷百姓们的谈资,一个寻妻四月相思成疾,一个四年后才寻回爱妻的男人爱在好朋友面前秀恩爱,活活的一对好兄弟啊! 可是,他们今天这样匆忙地驾车要去干什么?都差点出事。 “你没事吧?” 萧雨霖走到大牛身旁,看着他抱着孩子慢慢站起。 “没事……”大牛摇摇头,蹲身看着小孩,“你没事吧!” 小孩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没有太多的反应。 萧雨霖看了看孩子,目光扫见路旁蒙上泥土的猪肉,又道,“本王今日有要事出城,马车不忍快了些,差点酿成惨剧……”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张银票,塞到了大牛手中。 “拿着,当作赔你的猪肉钱,谢谢你救下这孩子,这张给他!” 大牛一怔,手僵硬地没有动作,只是眼睛直直地盯着萧雨霖,脑海里还在回荡着从萧雨霖口中说出的那“本王”二字。 青城里还有谁能自称本王,除了那个害得小树要离家出走逃离追杀的男人。就是这个男人把小树的肚子搞大现在还想杀人灭口是吗?没想到光有外表华丽,内在却如此禽兽不如! 他低头看着已经塞到自己手里的银票,忽然脸色一沉,狠狠地把银票丢了出去。 “我不要你的臭钱!” 此话,顿时又引来周围一阵倒抽气声。 这大个子什么来头,居然如此刚烈。 已经准备转身走人的萧雨霖闻言回过头来,眼角一眯看着大牛,心想或许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处理方式有些草率,但是现在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跟他们解释,因为他怕晚一点,他寻找了五个月的小树又不见了。 东少云这时走了过来,好心劝说道,“这位大兄弟,你可知道这样跟王爷说话是死罪,王爷今日确实是有急事,心急之下难免有所疏漏,王爷不是想这样来表示歉意,但是耽误了王爷的时间,不是什么人都能担待的。” 大牛冷哼道,“我不要他的钱,他也可以走,我也没说他什么出来方式不对!” 他说罢,也不去看周围人露出的一脸惊慌,蹲下身把银票塞进小孩的怀里,自己的那张仍是成个纸团落在路边。 他随后捡起自己那一吊猪肉拍去上面的尘土,忽然感觉手里少了什么,开始慌乱地路边寻找起来。 “走吧!”萧雨霖确实没空再去理会大牛的举动,抬步朝马车走去。 坐上马车,透过窗口,东少云正巧瞧见大牛寻到了自己的布包,露出一脸安心的笑,然而就在他检查布包里的东西是否完好无损时,笑意已不再。 东少云嘴角却不觉勾起一道弧度。 “今天倒是遇见一个怪人了,不要你的钱,但是他买的东西又泡了汤,还是不要你的钱。” 萧雨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能用钱买到吗?” 第422节:分别的日子里12 “哟,还是支发钗呢!没想到还是个痴心的男人啊!”东少云仿佛像没听见他的怒言一般,又把看见的戏谑说出。 发钗! 这两个字就像是萧雨霖心中的死结,他紧了紧手拳,想着自己兜里那只翠珠木钗,心底又是一痛。 五个月来,他几乎踏遍了整个中原领土,每次因为有一点关于她的线索便亲自前往,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回,昨日收到线报,上个月去的星海县,有打铁的铁匠报案说收到一只印有王府印章的马蹄铁,那就是小树出走时马车上的印迹…… 不管是真是假,他都必须过去查看个明白! “走吧!”他疲惫地朝车外的小平命令道。 …… 孔小树焦急地站在屋门口,天都已经黑了,大牛哥居然还没有回来。 平日里就算他要加班加点也会让同住附近的兄弟来告知一声,下午撞见那人,回她说大牛一早就走了,说是去买些食材回来筹备除夕那一餐,可是现在都过去一个时辰了,就算是去城东买菜也该回来了吧。 气温越来越低,大风吹在脸上,感觉就跟刀割一般。 孔小树搓着冰冷的小手一直等着,直到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 “大牛哥!” 大牛听见那道声音,看见那抹人影,飞快地一下子跑了过来,“你怎么站在门口,快进屋去,天太冷了!” “我担心你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被大牛推着入屋时,孔小树焦虑问道。 “我……”大牛欲言又止地,心忖今天跟萧王爷见面的事要不要跟小树说呢?她好像都不在乎了,但又怕万一…… 此时的小树正为安心而高兴,也没有注意到大牛的不对劲,径直道,“回来就好了,先吃饭,你也饿了,我去给你拿酒!” 从厨房里把酒取来,打开架在炭火上的火锅,里面还腾腾的冒着热气,饭菜的香味一下子窜入鼻尖,闻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孔小树为他倒了酒,乘了饭递过来,大牛愣愣地接过,却把饭碗往桌上一放。 “小妹,我,我……有件东西想送给你!”他吞吞吐吐地说罢,从怀中捞出一个布包。 孔小树几乎看不见大牛的脸,可知他已经害臊得无地自容了,孔小树微微一笑,拿过布包。 “谢谢,是什么呀?我现在可以打开来看吗?” “可是,但是……”大牛飞快地语气直转而下,让孔小树的动作愣在了打开的一瞬。 “但是什么?” 直过了好半响,大牛才鼓起勇气道,“小妹,对不起,我弄坏了,到处找人给你修复,才会拖到这个时候才回来……只是,只是修得很难看,不知道你会不会收下!” 小树心中忽就一暖,从未想过大牛会对她如此用心,她一笑,回道,“大牛哥,你不必道歉,只要是你送的,我一定会喜欢,一定会收下!” “真的?”大牛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惊喜。 孔小树很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是俏皮一笑,“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打开了?” 大牛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害羞地看着她。 第423节:分别的日子里13 孔小树没有多想,小心仔细地打开布包。而越来越薄的质感让她感觉到手中紧握的长型东西像什么,但她不敢相信,直到一支用包牙修复好的翡翠玉钗跃入眼帘,她不由得眼眶一湿,差点滚下泪来。 发钗! 曾经她也有过一支绿色的发钗,比这个更漂亮,但是在那个人心中根本就是不值钱的东西。 而眼前这支翡翠珠钗玉质只算一般,但对于穷人家来说,一支也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大牛哥居然舍得花那么多钱给她买一支珠钗?! 情何以堪? 她爱的人不爱自己,而大牛哥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已经让她有了无以为报的心态,她很清楚自己不能给大牛哥想要的,可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对她表示什么,这让她如何是好? 更遭的是,之前居然答应要收下这支发钗,可不能让大牛哥误会啊! 看着她变得如此激动,大牛显然慌了,手忙脚乱地起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妹……为什么哭啊……” 孔小树这才惊觉自己情绪失控,急忙擦拭了脸上泪痕,淡淡一笑,“没有,大牛哥,谢谢你,可是……买这支钗得花不少钱吧!” “不多,小贩说要赶着回家过年,卖出一个算一个,我算捡了个便宜!” 大牛没有如实报上价钱,孔小树也没有点破,只是把珠钗小心翼翼地放入布包中,拿进房间去。 看着她欣然收下,大牛这才算松了口气,有些飘飘然地捧着饭碗大口扒饭。 孔小树再次走出来时,目光灼灼地看着大牛,似有话想说。 大牛心中一震,似乎也感觉到了,缓慢停下动作。 “大牛哥,我不瞒你,我从前也收到过一支珠钗做礼物,是王爷送的。” “啊?”大牛惊呼一声,没想到孔小树会主动提起过去。 室内,一时沉静着。 “孩子是王爷的,但是他已经始乱终弃,爱上了别个女人,我从前以为他会因为我而改变,但是我错了……因为我就像他送给我的那支普通的珠钗一样,永远不可能成为他生命中最金贵的人!于是我伤心的离开了王府,驾车本想去海边散散心,却不料迷路到了星海县,被狼群围攻,被你救下,之后……你都知道了!” “我有件事一直没同你说,其实我今天……”话说了一半,大牛便突然停住了。 “你怎么了?”孔小树问道。 “其实……其实过去的事还是忘记好了,他已负心根本不值得你喜欢,小妹……你还可以认识很多男人。”大牛满腹愁思地说道。 他终究没有将今天与萧雨霖见面的事说出口,他还是有些私心,他妒忌那个获得了小树喜欢却不知道珍惜的男人,因为那个男人,掏空了小树的心,让她无法看清自己身边还有他这样一个守护者。 “哈哈,大牛哥你也会说这种话吗?是不是到了青城见的姑娘多了,有了喜欢的人家了!”孔小树笑问道。 第424节:幸福来得好快 大牛也跟着一笑,只要她不伤心难过,随便她瞎猜什么都可以的。 “我是有喜欢的人了,不过她还不知道!”他卖关子道。 “是吗?那你怎么不大胆一点,不要害羞,男人太害羞注定难找到喜欢的女孩,你要勇敢一点……”孔小树鼓励道。 大牛又是一笑,却没有说话,小树让他勇敢,他该不该这样做呢? 目光垂落在她肚大如箩的肚腹上,最终还是把冲动压了下去。 小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好好地把孩子生下来,别的事,还是别让她烦心了吧。 …… 眨眼就到了除夕夜。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鞭炮齐鸣。 有几岁大的孩子带着弟妹在家门口放着大人用硝灰做成的烟花,不时还有哪家传来晚到的鞭炮声,整个天地都陷在这种喜悦和红色世界中,兴奋地等待新年的到来。 大牛还是第一次在村子之外过春节,脸上都是神采奕奕的笑容,晚饭就简单地扒了几口,就说要带这小树上街看把戏去。 孔小树见他如此兴致高昂,不想让他失望,便答应下来,说是回房换件衣裳就去。 大牛紧张地等在门口,想着自从那晚送了珠钗给小树,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近了大步,小树自己可能没感觉到,其实她是很排斥去闹市的,像是怕遇见谁,看见什么会勾起她伤心记忆的东西,但是今晚,她居然答应跟他一起出行。 而就在他迫不及待地等待中,草屋的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随即涌进来十几个家丁打扮的男子。 “你们干什么?怎么私闯民宅?”大牛愤怒地瞪着这些进屋就像根柱子立在房间里的人,直到屋门外,响起了谁人拖住马蹄的嘶鸣。 抬头看去,门外隐隐闪亮的炮火将来人俊逸的五官修饰得更冷冽分明! 这…… 这不是他前几天遇见的萧雨霖。 门外的人见着他,同样也是一愣,但时间很短,随即便翻身下马。 大牛心底一沉,糟糕,莫不是找到线索寻着小树来了吧,但她人还在屋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身随心动,他正打算冲进屋里提醒小树,却不想被身边眼疾手快的家丁用木棍拦下。 “是你!”萧雨霖大跨步进了门槛,目光冷冷邪邪地看着大牛。 “谁啊?!大牛哥!”在屋里听到动静的孔小树一脸疑惑的打开门来。 顺势抬头,顿时时间和空间都好像停在了那一刻。 四目相对,良久。 相隔八个月,再见到萧雨霖,孔小树倒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还有他的身子,都好熟悉,因为它们不止一次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可是又好陌生,好像和记忆中的他不一样了,因为没有了昔日那洒脱的风采,也不见得总是噙着一抹坏笑在嘴边。 她想不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他,且还是这样的环境中。 重逢的画面,萧雨霖想过无数种可能,无数种桥段。却没想到会来得如此突然,他甚至怀疑眼前的一切只是梦境,梦醒了,就又什么都没有了。 他只能傻傻地站在一边,生怕往前一步,眼前的人儿就会消失不见。 第425节:幸福来得太快2 “王爷,这是小树吗?可是……他不是男人吗?但是这个女人她的肚子……”小平也傻眼了,他和小树相处这么久都没有发现这点? 当初都不明白为什么王爷会像疯了一般满世界的找他,但眼前这一幕让他实在有点难以消化。 他是女扮男装?那么当初在上京路上他偷听到的一些有碍风化的交谈还是真的咯? 萧雨霖只是看着孔小树,深深的,一眨不眨地看着…… “她到底是不是小树啊?”见王爷不说话,小平又推了推萧雨霖。 他的触碰让萧雨霖顿时醒悟,难道这不是梦?他微微回过神来,脸上渐渐有了生气,冒了光彩。 “小妹,快跑!”大牛忽然就趁所有人怔愣的当时挡住了几个家丁,朝着孔小树大喊道。 孔小树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拔腿就往门外冲,有些能抓住她的人却不敢动手,因为她现在怀着身子。 冲出去门,就看见身后的萧雨霖急追而来。孔小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后来才明白大牛哥的意思,他是以为萧雨霖是来抓她的,可是她现在大腹便便,走路都觉得累,还能跑到哪去,不多时就被萧雨霖拦了下来。 她气愤地瞪着他,嘴角一抽一抽地,但是不知道该骂些什么? “珍珍,我总算找到你了……”萧雨霖似乎并没介意她逃跑的事,话音落,长臂一展,就想来抱她。 孔小树眼角一凛,急忙护着肚子往后退了一步,忍住心底的激动,冷声道,“这位公子认错人了,我不是蓁蓁!” “你不要骗我,你是珍珍,孔小树,你是我的女人!” “这位公子你真的认错人了,我真的不是你口中所说的女子,你也不该这样带着那么多的手下来我家捣乱,我和我相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经不起公子这样吓唬!” 她故意加重了相公二字。 “相公?”萧雨霖一听,仿佛觉得整个天地就在眼前一晃,往后踉跄了几步,“你的相公?你嫁人了?” 视线,顺着她熟悉的小脸滑落到她藏不住的肚腹上,她还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 心口像是被什么酸性物质腐蚀了一般,又痛又胀,她可知道他这八个月是怎么过来的?而她怎么可以轻易抛弃他们之间的誓言转嫁他人呢? “公子这是什么话?我当然要嫁人了?不然我孩子从哪来的?好了,公子快带着你的那些手下离开吧,这里又乱又脏,公子不便逗留!”她说罢,也不管萧雨霖想再说什么,转身就朝草屋走去。 “等等!”萧雨霖随后追上,“先把话说清楚!” 苦苦寻觅你八个月,怎么能让你就这样消失了? “你有完没完啊?”孔小树顿时停下脚步,转身朝着他大吼道。 他再不走,她怕自己装不下去了,为了保护孩子不被沈恬雅谋害,她不能让萧雨霖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但是他再不走,聪明如他,一定就会识穿她的谎言。 第426节:幸福来得太快3 对于她的怒骂,萧雨霖脸色上没有太大的起伏,反倒在她怒目之下变得越来越卑微,最后居然用哀求的语气道,“珍珍,我求求你,就算你嫁给别人都无所谓,你只要确认你是珍珍,是我要找的人,我的心才会好受一些,你可知道我找了你八个月,我从一开始的找你回来成亲一直熬到但愿你还活着,只要你告诉我你就是,你还活着,我就走!” 苦肉计! 孔小树一声冷哼,才不会上你和沈狐狸的当呢!想诱哄我承认,然后再把我抓回去任沈恬雅凌辱,做梦! “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对不起!” 萧雨霖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绝望得彻底。 孔小树再次转身欲回屋,却再次碰到了不速之客,小平从屋里冲出来,一见到她,急忙上前询问,“小树,原来你是女人啊!没想到你女扮男装的样子那么像……” “什么女扮男装……我本来就是个女人!”孔小树淡淡地回答道。 也不知道是她没有反应过来还是萧雨霖聪明,她越过小平身边正要走,眼前忽然闪来一道黑影,她差些就撞到他怀里去了。 “你又想干什么?” “你还不承认你是孔小树?”萧雨霖没有理会她的质问,眼神灼灼地盯着她,神情之中的肯定让孔小树大惊失色。 她是哪儿被他看出破绽了吗? “呵!”萧雨霖一声冷笑,如果她就是孔小树,那么她的性子他十分清楚,这么深奥的问题还是他来为她解答吧。 “你既然不是孔小树,你怎么知道你女扮男装,还说自己本来就是个女人?你若真是女人,又何必要掩饰自己曾经女扮男装的事实!” “还有,就算你不承认,你的味道,你的眼神都没有变,我肯定你就是孔小树!” 孔小树心口一震,糟糕,真的被他识破,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说了我不是!” “那可巧了,我家就走丢了一个叫孔小树的女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萧雨霖这下开心了,甚至都不急着跟她相认,好久都没这样笑过,现在才感觉到压抑了八个月的心情突然放晴是种什么感觉? 可是他笑,孔小树却想哭! “我都说了我不是,我不是,不是不是!”她捂着头,大声叫嚷着,眼睛一眨一眨,豆大的泪水滚落了下来。 “珍珍,怎么哭啦……”萧雨霖一看,立刻收起笑脸,心疼地想要抱住她。 “不要碰我,都说不认识你!”孔小树怒喝一声。 “好好好,不是就不是……”萧雨霖只当她是撒娇,上前想为她擦拭眼泪,却被她一手拍下,“够了,你不要再演戏!”她怕再这样下去,她会心软,会露马脚,会崩溃,会大声质问他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她! “演戏?” 萧雨霖眯起眼,到底是谁在演戏? “珍珍,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演戏,我也不是你心里想的那样,我不过是想找到你,我……我……” “好,我承认我是孔小树,那个你不要了的臭丫头,这够了吗?”孔小树抹了一把泪,仰起头说道。 第427节:幸福来得太快4 萧雨霖本来想解释他今晚到此的目的,可是有些话当着小平这样的奴仆的面他又不好放下身段来,却不想一个犹豫就被孔小树抢断了话题。 他看着她一边说着一边流泪,那种凌然的模样,像是要跟他拼命一般。 他猛然揪住了她话中的语病,急切地解释道,“我什么时候说了不要你?那是一个误会……” “见着我又怎么样?要杀我吗?大过年的你都不消停,你们这对狗男女!”孔小树似乎气得不轻,心口还未愈合的伤疤一旦揭开来,还是会血流不止。 她有些失去理智,沉浸在当初那种悲哀和伤感中。 萧雨霖心疼看着她落泪,很想动手帮她擦拭,但是怕她太过拒绝,只能一个劲地解释。 “我和沈恬雅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不该不听我的解释就离家出走,自你走后,我就到处找你,前天还去了一趟星海县,从一个铁匠口中得知有个村里人拿着王府马匹的烙铁来熔做工具,我火急火燎地赶过去却不想扑了个空,又翻山越岭地找到那个村子,从一位大娘口中得知你回来青城,我就开始地毯式地寻你,日月可鉴,我怎么会不要你?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孔小树握紧了拳头,眸中眨着凄美的泪光,激动地喊道,“谁知道你现在来说这些话是不是想引我上钩?谁知道你和沈恬雅到底在谋算什么?我已经死心了,对你彻彻底底地死心了,求你就当作从来没有见过我,让我一个人好好的过日子不行吗?我不会去骚扰你的,你就放过我吧!” “珍珍,你到底要怎么才能相信我?我没有跟沈恬雅串通什么?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啊……”萧雨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为什么她会把他想得那么坏? “只有我一个?可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你对我我都信了你,我信你是真心待我,是真的爱我,我以为你真的不介意我身材一般长相一般没有见识没有文化,可是到最后我才知道一切都是骗人的,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的卑微,那么不值一提,拿不上台面,就像你送我的那只珠钗一样,就是个渺小甚微的货,而沈恬雅就是那支金光闪闪的黄金发钗,才有资格在宴会上陪伴你左右……这些都是我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你还要我相信你,我还能拿什么来相信你?” 曾经最甜蜜的情话到头来却是最伤人的利器。犹如包裹在糖衣里的毒药,甜蜜过就是最最揪心的苦楚,尝过一次已让自己死了一回,哪还有勇气再被骗一次? 望着她伤心绝望的模样,萧雨霖更是心如刀绞,没想到自己竟伤她如此重。 还是东少云骂得对,他自以为是,他自作聪明,以为自己能够把孔小树和沈恬雅分清分明。早该让东少云把小树接到山庄避过那段敏感时期,而就因为他的自傲,给了孔小树那么深的打击。 第428节:从天堂跌到地狱 这些质问,在当初孔小树离开王府的时候他不是没有设想过,也做好了一切应对的方法,但如今看着她泪流满面,看着她身怀六甲,看着她眼中愤恨的怨怼,他犹豫了…… 不是不爱他,而是,老天爷,似乎给了他惩罚! 奈何他休掉了王府里所有的夫人只为让她将来能够看到他的诚意,可现在跟她已经嫁为人妇的事实比较起来,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萧雨霖走了,垂头丧气地走了。 孔小树瞪着他离开的背影,不是因为他的离开多伤心,是奇怪他就这么走了,也不抓她吗? 她看着走在最后的小平,忽然有种冲动想叫住他,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是话到嘴边还来不及说出口,屋里得到解放的大牛就冲了出来,一下子挡在她前面,她只能对上他一双焦虑的眼睛。 从这双眼睛中她清醒过来,大牛哥如此待她,她不该在为了那个负心汉伤神。 “小妹,你没事吧!他没有为难你吧!他要是欺负你你一定要跟我说,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孔小树噗哧一笑,道,“我真有什么事还能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吗?” “是哦!呵呵……”大牛这才放心紧张,回头看着那人消失的路口,叹气道,“幸好他还有一点良心,问清楚了吗?是不是不抓你了?” 小树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说罢,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除夕之夜,闹得这样不愉快,孔小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迎接即将到来的新年,小手抚上圆滚滚的肚子,她欺骗了萧雨霖,虽然情有可原,但是孩子没有错吧,总不可能让他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爹爹是谁? “小妹,喝口水压压惊!” 大牛递来一只破败的碗,从前一直用它喝水吃饭都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如今想到孩子,她心里纠结。 真该拦下萧雨霖问清楚他和沈恬雅之间的关系,又或者,就算情已逝,也该把孩子的事告知他,她才明白一直以来瞒着萧雨霖她怀有身孕的事是个错误的决定,若然沈恬雅真的没有打算放过她,其实孩子留在萧雨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试问她一个弱女子带着孩子又怎么可能跟沈恬雅斗? “谢谢!大牛哥,今晚真不好意思,本来答应陪你上街吗,但是经他一闹……” “别提了,只要你没事就好了!你怀着身孕,万一有个什么好歹,我怎么跟阿娘交代?”大牛积极地安抚着,只有最后这句话才令孔小树释然一笑。 “那倒也是,不如这样,明天大年初一我们上街吧!比今晚还热闹呢!” “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扶你回屋,早点休息,明儿个一大早咱们就去!”大牛此刻兴奋地就像个孩子,小心翼翼地搀扶孔小树回房躺下,再抱着棉被出到大厅,跟孔小树说了晚安。 吹熄灯火,躺在简陋地铺上,大牛才敛去面上的笑意,恢复心事重重的样子。 今晚发生的一切不由得他不想,这位王爷的手脚倒是利索,而他和孔小树的谈话他在屋里也大概听见了,他总觉得萧雨霖不像是那么狠心的男人,是不是小树因为爱他才被一些假象蒙蔽着? 而小树一直说的什么他和沈小姐的事又是不是真的? 不行,明天还得找个机会打听一下。 第429节:死缠烂打 > 孔树一大清早就被一阵喧闹声惊醒,听着争吵中还夹杂着大牛哥的声音,忙地掀开被子下床。 怪,大年初一谁会没事吵架?再大牛哥一向话笨拙些,跟人争吵一定吃亏,她要出去瞧瞧。 才开门,草屋的大门也被人推开,一窝蜂人挤入,其中一抹深蓝色华服的高大背影率先吸引住她的视线。 萧雨霖! 怎么又是他? 她生气地扭头就要回屋栓门,不料又被眼疾手快的萧雨霖看出意图,随后跟来。 门是栓上了,但却是萧雨霖动手,屋外还有大牛哥紧张地骂声,最后却被谁下令拖离了草屋。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不能这样对大牛哥!”孔树焦急地想往外冲,可萧雨霖就像尊雕塑一样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根本就出不去。 “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萧雨霖语气中夹杂着失落回道。 孔树抬眼瞪着他,离他近了才发现他浑身酒气,原来他是喝醉了跑来闹事? 她正打算退到一个安全的位置上去,他又狠狠地拽着她的手。 “珍珍,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相认?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我好想你!”他紧蹙着眉,微微睁开眼睛,轻声道。 孔树见着他这样落魄的模样还是于心不忍,把他交到了床边坐着。 “珍珍你话啊,你到底告诉我为什么啊……”他拍着胸口,然后打了一个酒嗝,便又合上了眼。 孔树心下一惊,赶忙叫他,“王爷……” 他是真醉还是假醉?不会又来从前那些把戏吧! 萧雨霖的眼睛闭了闭,又微微张开,迷茫地看着她,唇微微一动,声音低沉沙哑,“你这个丫头真是太伤我的心了,居然就这样转嫁他人,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本王?有没有啊……” 孔树心口一扯,这还不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她今天真的已经是大牛哥的妻子,该有多惆怅纠结啊? “你偷了我的心,却又不肯要……”萧雨霖喃喃道。 “王爷,你醉了,回王府去吧!”孔树摇摇头不愿多想。她只肯定这辈子不会忘记萧雨霖,但是他们之间似乎真的不般配。 “我不回去,我今天开始就在这里住下了……”萧雨霖开始发起酒疯来了。 孔树叹口气,轻轻拍着他的肩,语重心长道,“回去吧,不然我就让你的手下扛你回去,这里不是你能呆的,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们不过是一介草民罢了……” “我了我不回去,你吵死了……”萧雨霖咕哝着挥开她的手,往床铺里滚去。 孔树甚至怀疑萧雨霖是故意整她的,没一会他又睁开眼,翻身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深情道,“珍珍……” 又是那个柔弱得像个需要保护的孩子似的表情,“跟我回去吧,对不起,你别生我气了,别讨厌我……你有什么要求出来我都可以满足你,千万别不理我……” 这样卑微的,绝望的口气,这样软弱无力的萧雨霖让人心痛。 第430节:死缠烂打2 > “王爷……”孔树刚想开口,他们的事已经都过去了,出来了八个月,外头的生活虽然困苦但好在自由,相之下,只要一想到那个王府里乌烟瘴气的感觉就堪牢笼,她真的不想再回归到从前那样勾心斗角的圈子里去,她承受不了。 只是…… 一张口,萧雨霖就倾身封住了她的口,霸道而热烈的吻。吓得孔树愣了一愣,回过神来,又羞又气,奋力挣扎,幸好他是真的醉了,用力一推,竟一下将他推翻了。 孔树急忙站起身,离床远远地,本想趁着她睡着的时候给他一巴掌,但是扬起的巴掌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们之间,有着太多的爱恨纠葛,他还是她腹中胎儿的父亲,她狠不下手。 看了□□的萧雨霖一眼,有着很好看的线条的脸上,似乎还挂着浅浅的泪痕,她垂下手,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般,疲惫道,“我现在好乱,我并不是存心想让你难受,看着你难过我的心又何尝好受?但是大牛哥对我有恩,我又不知道怎么跟他明和你的一切,如果跟你回去,就等于给了大牛哥我一个喜欢金钱背信弃义的坏印象,他在我最危难的时候救了我的命,我还想报答他的大恩……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可是给了你我又舍不得,但是带着孩子嫁给大牛哥我又觉得对不起你,萧雨霖……你回去吧,让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她神情落寞地边边往门外去,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缓缓睁开的眸底,滑过了一丝既兴奋又压抑的光泽。 …… “什么!你你就要留在这里?” 孔树和大牛异口同声地惊呼道,目光分别带着不同的意味瞪着端坐在桌前一脸笑意的萧雨霖。 萧雨霖再次抿口粗茶,颔首道,“是的,我要住在这里,直到树你答应跟我回王府那天!” 大牛狠狠一捶桌子,神情凶神恶煞地就要伸手来揪他的衣领,幸亏被树及时拦下,轻声在他耳边道,“不能对王爷无礼,他很狡猾的,也许就是想抓我们什么把柄,再他武功了得,你碰他会很吃亏!” 大牛闻言,这才愤恨地收了手。 而萧雨霖盯着他们耳语的画面,脸上的神色变得极为难看,搞什么?当着他的面**吗?树到底跟这大块头了什么?他居然这般听话…… 越想心里越烧,他狠狠地抿下唇,劝解自己一定要忍住,为了他的娘子和孩子,他一定要在这几个月里好好表现,让树重新爱上自己。 “树,来来来,快坐……”他急忙起身,毫不吝啬自己的华服弄脏,捋过袖子帮她把椅子擦过,心翼翼地扶她坐下。 孔树只觉得浑身发冷,再看大牛哥,额际的青筋一现一现的,情况太不妙了。 她随即冷了脸,恶狠狠地瞪着萧雨霖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收留你到酒醒就已经不错了,我已经跟你过千百次,我不会跟你回王府的,你还是省了这点心思好好回去哄你那些夫人们吧!” 第431节:死缠烂打3 > “夫人们?”萧雨霖嘿嘿一笑,笑得极为奸诈,“我忘了告诉你,我把她们都休了,现在的王府就剩我跟萧城,玉儿还有平,你不回去你那么大的王府我住着干什么?还不如来这里有人情味,够热闹!” “什么?你把她们都休了?” 这次轮到孔树大声,听着他的解释,心中居然有些怪的感觉在升腾,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惊讶! 萧雨霖像个正在讨赏的谄官一般,俊颜上堆满了笑意,“是啊,你不信,我叫平进来给我作证!” 孔树目光一闪,一副不屑的态度道,“不用了,你休妻是你的事,不过我倒觉得,你这样不负责任,想休谁就休谁的举动实在太可怕了,是不是啊大牛哥?” 大牛闻言也是一脸鄙夷地给了萧雨霖一个白眼。 “贫苦人家都知道糟糠之妻不能休,王爷还真不是个东西……” 萧雨霖这下才从震惊回神,急忙道,“不是啊,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好了,我不跟你了,回正题,你到底走不走?”孔树得意地看着他有口莫辩,冷声问道。 萧雨霖的脸色糗得像吃了黄莲一般,真是有口难言,明明是想表示一下自己对孔树一心一意的态度,却不料还遭他们俩合伙来损他!休不是不休也不是,早知道有今天,当初何必招来那么多无聊的女人?! “不走……”他似孩子耍赖似地哼哼道。 “那你不走我走,大牛哥,收拾包袱走人!”孔树真是雷厉风行,怎么看这架势倒有点跟萧雨霖从前的做派调转过来了。 大牛闻言便起,入屋收拾东西去了。 萧雨霖追着孔树的身后进了屋,没辙了,霸道地从身后抱着她。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抱着我做什么?肚子都快被他勒瘪了……”孔树焦急地大喊道。 “我不放我不放……”萧雨霖真不知道还能怎么做了?硬的软的都上了,难道还要他滚地撒泼她才愿意给他一点好脸色吗? “萧雨霖,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就死给你看……你到底放不放手?”孔树爆出惊人之语,吓得萧雨霖急忙收手,一脸焦色。 “好好好,你别动气……” “那你到底走不走?”孔树无视他的道歉,冷硬地问道。 “好好好,我走我走……”萧雨霖见她现在气血正旺,只能好声应下。 “那还不走,真要是我收拾包袱走人吗?”孔树眼角冷冷地瞟着他神色失落地脸,忽然觉得心底好痛。 萧雨霖欲言又止,如注了铅的双腿最终还是一步步朝着屋门口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喃喃,“树,你不喜欢见到我可以,让我离开也行,但是你不能阻止我来寻找你的心,我明天还会来,我发誓,我不伤害你不骚扰你,直到让你知道我的真心!” “萧雨霖!”孔树不解地叫住他,刚想问他为什么又要这样的话时,他却忽然调转头来,淡淡一笑,“我会用实际行动来照顾你的!” 为了他的娘子,也同样为了他的孩子。 第432节:死缠烂打4 > 没想到萧雨霖还真到做到。 年后的冬季是江南最冷的时候,气温持续零度之下,更伴随着沁人肌骨的冻雨。 人们除了上街讨生活,多余的时间都愿意围在炭火盆前取暖,而自从萧雨霖发誓要让她动心之后,城西某家的草屋前每天从辰时到申时都会有大队人们出现在路边,更有一位华服男子屹立在风雪之中,一站就是一整天。 起初孔树还能硬撑着不关心,想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最多是站个三两天就走了,可日子一盘算下来,都已经过去七日了。 七天来,他遵守承诺没有对她进行骚扰,大牛哥工作也开始了,就算是没他在家,萧雨霖也没有找什么借口进来跟她套近乎,只是有时候她需要搬动什么重物才让平来帮忙,而他每天都是顶着一头一肩膀的白雪回去,大牛哥下班回来手脚都是通红的,坐在炭火盆前都不愿意离。相较起来,那人要用何等的忍耐力才能这样足足站满七日?就算是武功天下第一,从历练出来的身子骨也是很难忍受的吧。 孔树咬着牙不肯开口,而这样的僵持却由大牛善良地打破了。 那日刮着暴风雪,孔树也数不清自己究竟多少次掀开窗帘往外看,外头的世界昏天暗地的,就是一个漏洞吹进来的冷风都冻得她直打哆嗦,那人站在雪里也忍不住哈气取暖,灰蒙蒙的天色映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好让人心痛。 她想给他送去一碗热水,但一想他本来就是在博同情,又怕大牛哥知道后怪罪她,一直忍着,直到大牛哥回来,身后带着已经被冻得不出话的萧雨霖。 孔树看见他冻得不成人形的样子,心口一痛,急忙别开眼去。 “你,你怎么把他带进来了?” “妹,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我们这样对他,迟早会变成杀人凶手,今天气温这么低,还是先让他进屋暖和暖和再吧!”大牛一边拖着蓑衣,一边哆嗦着道。 孔树挺着大肚子上前来,帮他拍掉肩上的雪,远处萧雨霖眼角偷偷瞟着,嗓子眼里尽是苦涩。 孔树发现他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纠结了半天才道,“你过来坐吧……” 萧雨霖闻言,僵硬地咧唇一笑,才飞快地朝着炭火盆奔去。 她在心里轻叹一声,腹中的胎儿像是感应到父亲的气息,一下子变得欢腾起来,手舞足蹈地动了一阵。 “哎哟……”孔树抱着圆滚滚的大肚子忽然惨叫起来。 大牛离她近,见她忽然惊呼,急忙伸手抱住她,焦急地刚想话,却不料那个被冻僵了的冰人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拽开了他,把孔树抢了回来。 “珍珍……你怎么了?” 孔树瞪了他一眼,忍着痛冷声道,“没什么,麻烦你放开我!” 看她还有力气骂人,萧雨霖才放心心口那块大石,乖乖地坐了回去,目光依依不舍地看着孔树步履蹒跚地走入厨房。 第433节:死缠烂打5 > 不多时,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碗热茶,一瞧是孔树亲自端来的,他喜出望外,接过之前连番道谢。 “喝完就回去,别在我家碍着我不好活动!”就在他含着感恩的心喝下那晚热茶时,孔树却忽然泼来一桶冷水,浇灭了他心头刚刚升起地一抹欢悦…… “噗——” 萧雨霖一口气没顺好,差点就被热水烫死。 然而热茶喝下去,却感觉不到温暖,好似身体里已经结成千年冰窟一样的寒冷,迅速将这点薪火熄灭了。 他失落地放下瓷碗,眸中含着伤痛看向她。 “珍珍……你还不能原谅我吗?” “请你不要每一次见我就这样的话,而你不管问多少遍,我的回答都是不会!”孔树别开眼,冷声道。 “妹,这外头风雪大得很,他这样回去路途遥远,还是再让他多坐一回吧!”大牛于心不忍,其实萧雨霖这七天来的举动已经感动了四周街坊,连他一个大男人都为之动容了,却没想,一直温柔善良的孔树却始终没有放下。 “他是练武之人,这点冷算什么?就当是强身健体咯……”孔树一边损着一边去看萧雨霖面上神色,见他不动弹,又忍不住口出恶言道,“要我啊,最好是冻得生病来不了了,我看不见他我心里舒坦!” “唉……”大牛一声长叹,就算是做了和事佬又如何?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的忙只能帮到这了。 萧雨霖似乎听明白了她的狠心,微微点了点头,起身朝大牛道,“多谢大兄弟的关照,喝了热茶舒服多了,我便不再打扰,告辞!” 大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树,最终只能默默点头。 萧雨霖流连地看了一眼树的肚腹,随后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只有炭火时而地噼啪声和偶尔灌入的冷风声响。 许久,大牛哥语重心长道,“妹,我见你对他实在太狠心了,其实后来我打听过,在你离家出走的第二天那位沈姐也被王爷送出城了,你是不是应该相信,其实他没有故意去伤害你的?” “你去打听过了……”孔树一怔,瞬即又笑出声来,“他很狡猾的,而且谣言这东西不可信……” 大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摇头道,“我娘的对,局外的人才能把事情看得更透,你认识王府的人,找那个王爷身边的跟班问一下其实也清楚,你现在……就是自己骗自己。” 孔树随即一笑,道,“他很狡猾,你不懂……” 大牛沉默了片刻,终于发现她脸上的言不由衷,叹气道,“可是你也不用那么狠的话,诅咒他生病,万一他真的生病了,你的良心安乐得了吗?” “我……”孔树竟一时无言。 现在想起来,还真的有点后怕,当时是太生气没有顾虑,要是真被她中,她真的会安乐了吗? 该怎么办呢? 孩子? 你告诉娘亲,该如何放下? 第434节:死缠烂打6 > 第二天辰时,孔树从□□起身,犹豫了半响才撩开帘布探看出去。 远处的大树下,一抹熟悉的身影如期而至,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涌上心头,她也微微露出一笑。 他来了就好了,没生病就好了! …… 冬去春来,一晃眼,已经两个月过去了,眼看就要到了孔树生产的日子。 萧雨霖私底下做过多少功夫孔树并不知晓,而他也因为上次大牛引他入屋取暖结成了朋友,通过大牛的帮忙,把很多生产需要的东西运到家中。 为了防止孔树起疑,所有的东西都是变着法子想了很多借口才蒙混过关,安然放入孔树房间里的。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大雪退去,春雨连绵,好在天气不会让人冻成冰人,孔树对门外那位一直默默守候的人习惯了,也放心了…… 两个月的时间,他们俩这样门内门外朝夕相对不交流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每次孔树出门散步,他都远远跟着,而腹中的胎儿也机灵地表现,让她感受到它需要父亲的激动,她不自私,慢慢地也跟萧雨霖在门口话,他时常会问起宝宝的事,当始终坚守着没有戳破她的秘密,两人和谐地像朋友一样相处,反而更添了一种温暖。 这一天辰时,大牛洗漱完毕准备出门工作,当推开房门那一瞬,却没有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俩人同时一怔,心底都有些许难解的疑惑,大牛回头正想什么,孔树反而先笑着打断他,“去吧,别迟到,他一会应该来,不来也没事,我又不要他非得每天过来。” 大牛见她笑脸盈盈也没多虑,点头撑着油纸伞走远了。 孔树一直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在等待什么,然而己时都过了,那人还是没有出现。 算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何必傻兮兮地站在这里,不来就不来吧,想那么多做什么? 就当她准备进屋之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她的心跳突突作响,一抹喜悦挂上了嘴角,然而回头一看,仅仅只是隔壁几个孩子在游耍嬉戏,笑容顿时散去。 哎…… 疯了吗? 是不是已经习惯了每天出门前就看见他,一下子不见就六神无主了? 他一个习武之人,又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还能有什么事可以难倒他?不来不代表会出事,或者是他已经厌倦了呢,何必在这里为他伤神动脑的? 回屋取了菜篮,准备上街买菜,一边散步到转角,远远地就看见有道粉色身影朝这边跑来,她定睛一看,居然是久不见的玉儿。 脑海里,翻涌着最初和玉儿相见相知的画面,如果没有她的鼓励和支持,孔树一早就出了王府,可是出去之后想当然日子还是活得像从前一样浑浑噩噩,就是有了玉儿的力撑,不管是天意还是凑巧,她才学会越挫越勇,继而觉得人生有了意义,看见了不同的风景,活得相当有滋有味。 手里的竹篮不知何时已经落地,一眨眼的功夫,玉儿已经停在了面前,俩人目光都在对方身上来回搜寻,最终相拥而泣。 第435节:死缠烂打7 > “我好想你啊玉儿……” “你这个没良心的树,你走也不和我打声招呼,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啊!还有……你是女人怎么一早不告诉我,瞒我那么久……你还嫁了人,你也不请我吃喜糖,你太坏了……亏我还这么想你……呜呜呜……” 孔树也是满眼泪痕,听着玉儿列数出的罪状真觉得自己做的不是,心口好痛。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玉儿,你还能原谅我吗?还能继续和我做朋友吗?” 玉儿抹了一把泪,含笑道,“废话,我不原谅我跑来你找你做什么……对了,你这十个月到底都上那去了?” “来话长,不如我们一边一边聊,我还要买菜呢!”孔树吃力地想捡起篮子,玉儿一见,连忙帮手,却又不知是她的哪句话刺激了玉儿,她猛地一怔,刚刚绽开笑颜的脸忽然就哭丧起来。 “我来找你有事啊,王爷生病了,嚷着要见你……” “什么?”孔树身体一抖,好不容易拾起的竹篮又再次落地,惊讶地瞪着玉儿。 萧雨霖生病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大雪天他也没生病啊! “他怎么好端端地就生病了?”孔树吞吐着问道,嘴里泛酸。 玉儿抽泣了两声,紧紧地拽住孔树的手,道,“这春雨不扰人是不可能的,一时下一时停,气温变幻无常,王爷生病是隐疾,他天天到你家门口久站,饭也吃不好,回去之后又把自己一个关在屋里只知道喝酒,你还是不理她,他好痛苦,喝得烂醉才睡那么个把时辰又起床赶过来见你,就是你这段日子跟他开口话了他才不酗酒了,但是昨晚一场大雨他又没睡好,今早起床歪歪斜斜地还要过来,我叔还没来得及阻止王爷就昏倒了,现在身体滚烫着,嘴里还着胡话,要见你,我见王爷这么痛苦,才从平那打听到你的住处过来找你来了……树,你和我回去看看王爷吧好不好?” 听着玉儿把话完,孔树的脸色已经几近苍白,心跳变得异常剧烈,甚至可以感觉到耳边刮来一阵冷风,引了她一阵颤栗。 她没想到,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萧雨霖还是那样痛苦,是她的不理睬才让萧雨霖旧郁成疾,是她的错,是她的错…… “是我的错……” 玉儿见她这般担忧又一动不动的样子,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急忙劝道,“现在不是讨论谁对谁错的时候,你跟我回王府看王爷好不好?” 孔树的目光收回来,落在玉儿一张焦急的脸上,她的表情不像是在谎,萧雨霖真的病了,不然他打雷下雨都不间断地到树下来陪她,怎么可能会无故让她担心? “好,我和你去王府!” 她用力地抹掉眼角伤心的泪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要跟萧雨霖道歉,她不要他生病,要他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俩人一阵疾走,可是途中孔树却发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而一向安静的腹部也开始传来阵阵抽痛,直到她感觉身下有些什么液体顺着裤管滑落,她低头一看—— “玉儿,我羊水破了!” 她颤抖地叫出声,玉儿这才发现她脚下一片水渍,顿时联想到她的肚子,可是…… 她又没生过孩子! 而就在那一瞬,孔树忽然痛喊出声,全身无力地往下滑去—— 第436节:大结局 > 孔树生了,生了一个大胖子。 这家伙五官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跟萧雨霖如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令得所有见过萧雨霖的人都知道了孩子的父亲是谁? 大牛并没有被四周流言蜚语打倒,而是大方地明了其中的误会,邻居们都体谅他的善心,孔树坐月子期间,除了邻居们的照拂,最令她欣慰地是,就连牛婶都到了青城。 趁着这个大伙高兴,孔树喜得贵子,大牛也借势把萧雨霖这段时间以来为她周全的苦心一一明,而牛婶的到来也正是萧雨霖的主意,希望有个对孔树好又懂得照顾孩子的人伺候她月子。 孔树听着萧雨霖所做一切,心中有份愧疚,可是现在才不过三天,她出不了门,那人也还高烧不退,最重要地是,她这个儿子捣蛋得很,更多的时间,她都没有办法冷静下来捋清自己的思绪。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他父亲太过狠心,家伙生下来就爱吵闹,有事没事就喜欢哭,任谁来哄都得花上很多时间,完全一副在替父申冤的架势。 这是坐月子的第四天晚上,家伙又开始了啼哭,孔树包着头巾坐在床头轻声哄着他,可是他的哭声只有更嘹亮…… 门外似乎又有谁来串门了,她没有仔细去听,只低声对着宝贝儿子道,“好孩子,你就别哭了,大晚上朝着邻居睡不好觉,他们会骂娘亲的,别哭啦……” 可惜,任她怎么哄,家伙还是没有收住的架势。 “珍珍……” 门口一声轻唤把她吓了一跳,是他吗? 抬头去看,果见萧雨霖一脸喜悦地站在门边,她的心一软,知道他已病愈,心情有一瞬变得很轻松,有丝丝暖流涌过心头。 可,她高兴他又兴奋什么? 看他脸上洋溢着难得一见的开心笑容,就好像,他的孩子生了似的…… 其实…… 孔树微微抿嘴,孩子确实是他的,但他不应该知道的才对啊! 她又有些不自信地抬头去看他,见他直直盯着她怀里的人儿,她急忙回过神来,转过身子,捂住儿的脸。 “他是……” “他不是!”孔树大叫一声。 虽然没他在的这几天她会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该如何发展,或者她还欠他一句对不起,但都不是像现在这样的见面方式,她还是有点不习惯。 “看来他真的是……”看到她的反应,萧雨霖笑道。 “他是我的,和你无关……”孔树有些心虚地嚷道,接着又低下头去轻声哄着啼哭的人。 萧雨霖走了上来,贪恋地看着她怀中那张的脸,不过现在已经变得肉嘟嘟的,还带着可人的粉红色,记得玉儿跟他过,孩子生下来时皱巴巴的像只猴子,他还担心他们母子营养不良,看来现在树平安,儿子白净,牛婶一家功劳不啊。 孔树忽然发现有道黑影靠近,回头一看萧雨霖已经走到了床边,她紧张道,“你靠这么近干什么?” 第437节:大结局(全本完) > 萧雨霖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怒骂,盯了孩子看了许久,嘴角不知不觉地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抬头对她道,“你看这子的眼睛,鼻子,嘴巴,要他不是我萧雨霖的孩子,有人信吗?” “那是……那是凑巧啦!”孔树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哇哇大哭的儿,有些气道,“好生不生,生得这般模样!” 要不是萧雨霖的种还真没人会信。殊不知被莫名其妙凶了一下的儿居然感受到委屈,再次嚎啕大哭。 萧雨霖听着有些心痛,不自禁道,“让我抱抱……” “不行……”孔树瞪了一眼,“你一个大男人你懂抱什么?别碰坏我儿子!” 然而儿子很不合作,大哭声依旧剧烈。 “你这样哄他也不见效,难道不怕他现在就把嗓子给哭坏了?”萧雨霖似半吓唬地开口,果然见孔树有些犹豫地蹙起眉。 天下没有不疼惜孩子的父母,孔树就算再不舍得也不忍心孩子一直这样哭闹,况且好几天来都没有找到什么好办法,只要他能收声,其实她心里是愿意一试的。 但是…… “给我给我……”萧雨霖抓住她此刻犹豫不决的心态,伸手把孩子从她怀中抱了过来。 “哦哦……看到爹爹怎么还哭?再哭,爹爹也不喜欢宝贝喽!”萧雨霖抱着儿,轻摇着。 家伙仿佛充满了灵性,一听到爹爹两个字立刻忍住了眼泪,憋着嘴巴,使劲不哭出声来。 孔树不自禁笑出声来,这就是父子连心吗? “我儿子长大了一定孝顺!”萧雨霖也是高兴,没想到一出手就能让好儿子止住哭声,立刻又感觉到自己机会到了,这个家恐怕离不开他咯。 “取名字没有?” 他轻摇着儿逗他玩一边投瞟床边的孔树。 孔树在整理着衣物的手猛地一抖,是啊,如果不承认是萧雨霖的孩子,名字一定取得随便,她不能再跟萧雨霖斗气,既然都是纸包不住火的事实了,她又何必嘴硬? “没有……”许久之后,她轻声道。 萧雨霖见她态度缓和,将儿抱了过来,和她挨靠着坐着,让儿黑亮亮的瞳仁里映入父母的容颜。 “按照肖家族谱,这一代已经是‘沐’字辈了,再取个单名‘严’,紧密认真公正的意思……嗯,就叫沐严,择日上表给皇上,来回二十多日,正好赶上孩子满月!珍珍……我们也那天成亲吧!” 孔树脸上一热,娇嗔道,“我了要嫁给你吗?” “没也得嫁,你早晚得是我的娘子!”萧雨霖淡淡一笑,腾出一只手揽过她肩膀,让她枕在肩怀上。 “你瞧,严儿也知道要父母团聚他才高兴,你不嫁给我啊,他还得每天用哭声来向你控诉,你是不是啊,严儿?”萧雨霖死皮赖脸地,哄孩子一就上手了。 萧沐严仿佛听懂了父亲的意思,微微地咧了咧嘴,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 孔树看在眼里,心中的怨怼已然全部消失,这就是她的宿命,注定将来,还得为了萧雨霖和萧沐严两父子操那用不完的心。 不过也罢,谁让她喜欢他呢,而他也用行动证实了他的决心,相信他会给她们母子带来幸福的…… 各位看官,你是不是? …………………… 《王爷断袖太可怕》全文完结。 --------------------------------------------------------------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