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娇颜易碎:深宫浮华梦>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一章 大婚 夜华国京都 寒风萧瑟,卷起一派清冷之意,萧瑟而弥乱。白雪皑皑仿佛遮掩万物凋零之态。 夜华地处北方,一年四季常年较为严寒,尤其是冬天,白茫茫的雪花飞舞孜然,而作为夜华的京都自是一年四季最为严寒的地方。 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拥挤着一排排喧哗的百姓。 锣鼓声震耳欲聋,足以响彻整个京都城,寒冬腊月,就算是平常足不出户的百姓,今个也颇有些兴奋之意。 在百姓们翘首以待的期盼中,叶家的花轿队伍缓缓自城门口踏进街道。一派喜庆的艳红色队伍,仿佛一团耀眼的火光,即使很远,依旧能为这寒冷的京都点燃火热的气氛。 叶家和苏家,在京都也是享誉美名的家族,苏家一门三代为将,而如今的少将军苏子墨也是少年成名,在于夜华来说,亦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叶家,更是夜华国第一皇商,无论哪个行业都有叶家涉足。 叶婉瑶,一个在世人眼中,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子,就是这样一个堪称完美的女子,不知让多少名门公子黯然神伤。 花轿由远及近,火红色的轿帘绣着鲜活的牡丹花,轿帘后,叶婉瑶端坐轿塌之上,喜帕下,一张美艳绝伦的面容满是苍白之色,那双崆峒的双眸犹如漆黑的夜里一望无际奠。 红唇轻启,宛若空灵般遥不可及,亦是无法琢磨的苍然无力。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话语轻落,尾音幽颤,一行清泪滑落,叶婉瑶紧闭双眸,纤长的睫羽遮盖眸瞳中幽幽沉痛。 是夜,漆黑的帷幕宛如一脸讥讽的修罗,寒风凌烈,犹如刺骨的利刃,生生刻画出无形的伤痕。 喧哗的苏府沉浸在一派喜色之中,红绸高挂,红烛相伴,原本清冷庄严的后院,此刻也尤其显得热闹。 苏子墨牵着红绸的一端,满脸欣喜,微微测了测脸,看着一旁身着喜服的新娘子,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叶婉瑶牵着另一端,低头由苏子墨牵着走,鼻翼轻嗅,便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新的兰花香味。 踏过房门,苏子墨牵起叶婉瑶的双手,扶着她坐在床沿上。眸光微敛,不至于那激动的喜色被人看去。 “恭喜苏将军和苏夫人共结连理,愿将军和夫人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喜婆一脸堆笑,上前递过秤杆:“新郎挑喜帕,愿两人称心如意。” 苏子墨伸手接过嘴角微扬:“苏福,打赏。” 一声大喝,足以听出底气十足,喜婆见此立即告谢:“谢将军”转身朝着周围的丫鬟使了使眼色,随即退出了房间。 待一切平静,苏子墨睇眸看着端坐的新娘子,手臂微抬,喜帕挑起的一瞬间,只觉眼前一亮,眼前之人,肤若凝脂,眉黛若柳,那双清澈深潭般的双瞳好似漩涡将他吸入其中,难以自拔。 叶婉瑶亦是打量眼前的苏子墨,一身喜气的大红色长袍,俊朗挺拔,轮廓亦是刚毅深邃。 只听他低低轻喃:“真美……”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还不待她反应过来,方才还好好的苏子墨,蓦然间朝着身后倒去,而就在那缓缓倒下的身影背后,伫立的身影恍然如梦。 她双眸压抑,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之人:“你……” “闭嘴。”他的声音极冷,冷的好似要刺入骨髓:“如果不想他死的话,就大可呼叫。”他的声音极其的轻柔,宛如不觉间飘落的雪花,冰冷的寒意渗透她的全身。 叶婉瑶方才升起的一丝惊讶应或许是惊喜,在听到男子的声音中,渐渐消逝。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二章:互不相欠 她眉目间逐渐透着一股清冷:“若夜公子是前来贺喜的,婉瑶自是欢迎,不过宴席设在庭院,出门左拐出院门便是,这里不是您来的地方。” 男子眸光冷冽,轻勾唇瓣:“只怕你请不起。” “将军府有的是美味佳肴,山珍海味,夜公子难得吃一次,若是有什么想吃的大可吩咐厨房去做。”暗涌的讥讽之色瞅着眼前贮定的人唇角微扬,上前,自他身边擦身而过,打开·房门,远远的喜庆的喧闹声不绝于耳。 侧身站定,眉目低敛:“夜公子请吧。” 夜煜宸一身黑色的束身锦服,俊朗的容貌此时应该称之为邪魅。他冷笑,看着叶婉瑶的双眸透着幽深的恨意。 “可惜……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轻易的离开,至少应该讨回点我应得的。” 那双斜挑深邃的眼眸越发寒冷,即使他笑意浅浅。 话语放落,叶婉瑶直觉眼前一晃,他挡住他的视线,房门哐当一声紧闭,伸手扯过叶婉瑶的手臂,一手紧紧的抓住,压迫逼视着她:“叶婉瑶,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狠,都说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果然不假呢!”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却又冰冷中透着浓浓的不甘。 她眉头一簇,被迫看着眼前之人,眸光一如既往的清冷。 他俊美的犹如女子,尤其是那双眼,深邃中带着火焰,那股火焰好似要将她吞噬。 “若你恨我,我不介意,只是……”她盯着他,轻笑,没有一点的退缩,似乎要将他仅有的尊严踩踏的一丝不剩:“没想在夜公子心里,我是这么重要,以至于夜公子不惜深夜造访我的洞房。可惜,我喜欢的是名利双全的少将军,而你什么都不是。” “哈哈哈哈哈……”他突然放声大笑,笑的苍凉,笑的悲哀,那笑声中仿佛隐藏着一团火,一旦燃烧就无法浇灭的火。 另一只手猛地扣住她得下颚,指间微微用力,叶婉瑶便疼的张开了双唇。 “背叛了我,就想轻易的嫁给别人,你认为我会那么甘心的被你耍着玩吗?” 此时,即使叶婉瑶想要说什么,脸颊上帝痛也无法让她说出一个字。 她清晰的感觉到,那种透着死亡的冰冷在朝着她席卷而来,而那种冰冷,却是由他而生。 夜煜宸看见她疼得皱起的眉头,轻抚她的脸颊,此刻的他们是贴的如此之近。 “疼吗?这点痛就受不了了?”他阴魅的嗓音仿佛遥远传来如梦幻般不真实,身子前倾,贴着她的耳边说:“你给我的,可比这疼上百倍……千倍……” 她怒眸赤红,隐隐有泪水在眸中打转,:“当初是你情我愿,我亦是没有逼迫你,而如今的结局,便是早该就注定的,你我互不相欠,请问夜公子,何有背叛之说?” 她字字珠玑,犹如铿锵的玫瑰,艳红色的喜服更是将她映衬的越发耀眼美艳。 他放开擒制她的双手,冷哼道:“是吗?似乎很合理?”夜煜宸突然冷笑,笑声极其的放肆张狂:“既然你说互不相欠,那么我就要将你欠我的一并拿回来。” 他突然平静下来,语气极冷的开口说着,话语间阴霾之色将她圈禁其中。 “……你……”叶婉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杏眸微睁,因为眼前之人,再也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 他双眸赤红的盯着她,笑,唇角的笑是那么的邪肆妖魅,那种逼迫的压抑差点让她呼吸不过来。 如同夜间绽放的曼陀罗花,摇曳着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他快速的伸手在叶婉瑶腰腹上一点,叶婉瑶便感觉全身无法动弹,僵硬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依旧是指尖抚摸着她的脸颊,眉黛,眼睛,鼻翼,唇瓣,下颚……然后轻抚她的白皙的颈脖:“那年你我深处雪山山洞之时,可还记得我说过的……你永远都是我的,生生世世,即使山无棱,天地合,海水竭,我亦不会放开你……”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三章 都是你欠我的 这般极其邪魅的话语,仿佛魔音一般,叶婉瑶第一次自他身上感觉到了害怕。 她极力的想要摇头,口中呢喃着:“山无棱……天地合……海水竭……?”唇角那抹深邃的苦涩笑意,显得那么无力,彷徨。 当初的誓言是何其的美,好似春日绽放的牡丹花,雍容华贵终究掩不住秋风的席卷,终究要面临凋零,无法挣扎,无法逃离,命运安排了,却总是避不开它无情的捉弄。 突然,疯狂的笑声淹没了他接下来的话:可惜你已不在是我爱的那个叶婉瑶……” 话语方罢,他微抬双手,盯着她,手中却缓慢的解开她得嫁衣。 一颗……二颗……他没有停下手中动作的意思,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脸上逐渐变化的表情,好似看着时间最精彩的一场戏。 “不要……”叶婉瑶看着他,眼泪早已滑落,:“你疯了……夜煜宸,你要做什么?”她突然惊慌的大声质问他,眼底蓄满了苍凉。 “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他同样大声的朝她冷喝,手中的动作刹然而止,单手抚上那张梨花带雨的面容:“你不是说互不相欠吗?如今是你该还的时候了。叶婉瑶,你知道吗?以前的我是多麽的想要珍惜你,想要将你捧在手心里呵护疼惜,可是你呢?你是怎样对我的?你贪图富贵,便将我们二年来得感情随意践踏。”一点一点无情的说道:“将军夫人?多麽高贵,多麽光鲜亮丽,只因我无法给你……?” 说完,他不在看她一眼,伸手在她胸前轻点,叶婉瑶便失去了语言,无法开口的她只能睁着含泪的杏眸看着他,凝视着他。 他俯身,将她抱起,步伐极其坚定,每一步似乎都在表达他的愤怒,不甘,以及那眸底深处的悲哀。 将僵硬的叶婉瑶扔在床上,转身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苏子墨,对着满屋寂静的可怕的气息吩咐道:“将他扔到外屋去,你便可回府。” 屋内黑影宛如旋风般眨眼间便在夜煜宸面前站定,一身黑色的犹如修罗般的阴暗长袍,一张犹如罂粟般妖艳的脸,一头乌黑亮泽的青丝,站在夜煜宸面前的,绝对是一个男人,一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 他妖娆的眼眸微眨,嘴唇轻勾:“这么说,你答应主子的要求?” 夜煜宸眉头一拧,明显不耐:“你可以离开了。” 男子伸手轻易的将苏子墨搬到外屋,转身看了一眼夜煜宸,狡黠如狐狸一般的精明:“良宵苦短,少主就好好享受吧。” 他的身影随着他的笑声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天空仿佛一面妖异的镜子,辗转流离,变幻莫测,顷刻间,便将一切都流转殆尽。 夜煜宸转身看着躺在床上无法动弹之人,俯身,四目相对,他唇角含笑,眼眸赤红,轻薄的话语犹如冰锥:“你现在连做妓女的资格都没有,还装什么贞洁烈妇?” 嫁衣萧索繁杂,一身火红色的嫁衣穿在叶婉瑶身上,也了夜煜宸的双眼。他没有耐心一件一件的解开,相反地,而是粗鲁的撕毁。 疯狂的将那身堪称绝美的嫁衣撕成了好几节。 叶婉瑶亦是感觉到了身体上的冰凉,微微瑟缩。 红鸾帐内,夜煜宸越发膨胀的欲wang以至于双眸早已渲染了赤红。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四章 邪魅如他 叶婉瑶含泪盯着他,而他却自始至终不在看她一眼,只是冷冷的扫过她身体的每一处,衣襟已经悄然滑落,雪白圆润的香肩裸露在外。 一头乌黑的发丝披散在床单上,黑红的交映,那张苍白的容颜此刻却越加显得娇媚。 夜煜宸猛然压下,坚硬的胸膛在碰触到叶婉瑶xiong前的时,蓦然一怔,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此刻的他,如同一把染上剧毒的利刃,无情的刺向她,决绝的恨意早已占据他仅有的思想。 叶婉瑶崆峒的眼瞳望着上方,脸颊上的指印此刻已经渐渐清晰,如果可以,她但愿自己认识过他,这样,彼此就不会怨恨,就不会愧疚,不会如今这般田地。 他低眸凝视这身下的叶婉瑶,白皙若雪的肌肤,柔滑的好似上等的绸缎,不自觉的伸手触摸,一股想要即刻她得欲*望立即充斥全身。 “叶婉瑶……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 他轻声呢喃,大手轰然撕毁她全身的衣物,如此一来,叶婉瑶赤*(⊙o⊙)裸的身躯便完全呈现在他的眼前,也许是羞愤,叶婉瑶苍白的脸颊浮现一抹红晕。 正是这一抹红晕,看的夜煜宸越加蠢蠢欲动。体内的血液好似都在跳跃。 身下的身子,柔美之极,仿佛含苞待放的雪莲花,等待着他的采摘。男子俯下身,唇瓣霸道的噙住那张紧呡的红唇,香滑,好似这世间最美的yóu物。 辗转揉捻,叶婉瑶被他吻得呼吸不稳,轻吟出声。夜煜宸好似听见这世间最动人的声音,蓦然抬眸看着双眸早已迷离的叶婉瑶。 伸手,不禁的擒住她得下颚:“叶婉瑶,你这是在引*诱我吗?” 她无法说话,盯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感觉呼吸都稍显困难,一张绝美的脸上白里透红。 他再不多言,低头铺天盖地的吻,由浅渐深,逐渐吻上她圆润的香肩。 叶婉瑶全身蓦然一颤,心在不觉的在,曾经的他们有着一颗单纯爱慕的心,以至于两人山盟海誓,可是这一切都在一个月前结束了,是她,是她无情的背叛了他,是她伤害了那个曾经宠溺她得人……纵然今日,他要报复,她唯有安然接受,她不恨他……不恨…… 叶婉瑶心理这般想着,眼泪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流下来,眼角滑落的泪水侵没在发鬓之中。 残烛硝烟,鸾帐之内,浮影交叠,夜煜宸的低吼叶婉瑶直觉浑身仿佛撕碎了一般,夜,如此漫长,他没有放过她得意思,一次次昏迷,一次次觉醒,那种,疼痛中伴随着欢yu,叶婉瑶仅仅只是看着在她身上的男人。 自此之后,我便不欠你了…… 慢慢黑夜,漆黑且深长,晚风拂过,凋零的枝头凸显出的颓废之态被雪花严严实实的覆盖。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五章:决定 翌日 苏子墨自昏迷中转醒之时,天色已经隐隐泛着白肚,东方的红霞冉冉飘升。庭院内皑皑白雪也染上了光华。 苏子墨揉了揉额头,脑海中依稀记得他方才挑起喜帕,身后就被人偷袭,以至于昏迷。 看来是他大意了,以至于让有心之人乘机…… 不对,婉瑶……苏子墨瞬间想到了叶婉瑶,连忙站直了身躯,朝着屋内走去,俊毅的脸上此时写满了惊慌。 屋内的叶婉瑶,宛如频临死亡的花朵,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被,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布满了悉悉麻麻的青紫。 双目空洞,似看非看的望着上方,红唇微肿,而那抹滴落在床单之上的火红色的印章,彻底将苏子墨狠狠的一击,脚步轻浮的走上前,眉头深蹙,唇瓣微张,却什么也说不出。 “………………” 叶婉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不过她清楚的知道昨晚夜煜宸在她身上发泄的欲wang。一次又一次的将她推入深渊,却又无情的将她拉回地狱。 苏子墨,半响才平静了自己的情绪,颤音道:“婉瑶……”千言万语终究只是唤出了她得名字。 床上之人没有一丝回应,就好似死尸一般,苏子墨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这样的场景无疑将一切都说明了。新婚当晚新娘却被人……这要是传出去,苏家百年的名誉岂不是沦为别人的笑柄。 门外此时响起清脆的声音:“少将军,老爷和夫人已经在大厅等候了,请少将军和少夫人过去。“ 原本这些作为新嫁娘理当注意的礼节,却要公公婆婆派人来传,这一点在苏夫人心里不免有不高兴。 不过此时苏子墨哪里还有心思去顾及那些繁文缛节,听着门外的声音方才反应过来,赶紧朝着屋外的侍女们唤道:“快去请大夫。” 此时苏子墨没有发觉,平日里爽朗稳重的他,话语间一丝底气都没有。 苏府大厅内。 苏老将军苏豪坐在主位,一旁坐着的是苏夫人刘雨柔,两人眉头紧蹙,默不作声,一时间大厅内气氛凝重。而苏子墨,则站在大厅正中,低头不语。他亦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事已至此,不管如何,以他爹娘的脾性,苏家定是丢不起这个脸。 “子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豪冷声质问,苍白的发鬓此刻好似又深白了几分。 苏子墨抬头看了一眼苏豪:“昨晚我被人偷袭迷魂,今早起来,事情就……”他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而叶婉瑶……苏子墨想起叶婉瑶那双死寂的双眸,心中微微泛着疼痛,都怪他,如果他可以警惕一点,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然而就在苏子墨心中暗暗自责之际,一直没有发话的苏夫人开口道:“事已至此,我们苏家丢不起这个人:”冷酷无情的下了一个苏子墨半响也没有反应过来的决定:“子墨,乘着现在叶家的花轿还没有回去,给她一封休书,就按照七出之条的yín荡之罪定了。将她送回叶家。” 苏豪听夫人在一旁发话,也没有制止的意思,却是,如今这也是最好的办法。 苏子墨一怔,:“娘……这样婉瑶以后怎么做人。” 苏夫人眉目一拧,不悦的道:“难不成你要我们苏家一辈子活在世人的耻笑当中,难不成你要苏家百年荣誉因为她一个叶婉瑶毁于一旦。虽然此事并不是她得错,但是事已至此,唯有这样才能将苏家推在世俗之外。她绝不能做苏家的媳妇。” 苏夫人一字一句说的直指要点,苏豪此时也只能沉默,叶家和苏家虽是交情不错,但是此时发生这样的事情…… 苏豪想着就头疼,起身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苏子墨,:“就按照你娘说的办吧,你就送婉瑶回叶家,顺便和叶家解释一下。”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六章:休书 说完,苏豪转身朝着内室走去,大厅上坐着的苏夫人,似乎看透了苏子墨的心思,开口道:“子墨,叶婉瑶决不能做苏家的媳妇。”说完,也自经起身离开。 偌大的大厅内,苏子墨彷徨了,爹娘说的他亦是清楚,但是如此一来婉瑶她……叶婉瑶,这个刻在他心中三年的名字,他要如何放弃? 但是苏豪和苏夫人的话依旧在耳边徘徊,苏家……一个百年打拼出来的荣誉,是祖父用自己性命换来的荣誉,如果要因他的不舍,而将这百年的荣誉沦为笑柄,……苏子墨不敢在想下去,一双手早已握的死紧。 而此时躺在新房内的叶婉瑶殊不知自己的命运已经被定格了,迷蒙之际,她似乎又看见了夜煜宸那张妖魅极致的脸,他伸手掐住她得颈脖,朝着她吼着:叶婉瑶,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 惨白的脸上不知不觉已经布满了泪痕,大夫坐在一旁把脉,摇头叹气,心理也着实替叶婉瑶可惜。 片刻,苏子墨自门口进来,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叶婉瑶,走过去,:“大夫,她怎么样了?” 年过花甲的老头也是夜华京都城内有名的大夫,以前也在宫里做过御医,只是年事已高便请辞了。 此时他摇了摇头:“少夫人脉象及虚,而且紊乱不定,看来要调养一些时日方能好转。” 听到大夫唤叶婉瑶少夫人,苏子墨心下一颤。本能掸头看着叶婉瑶苍白的脸。 轻喃道:婉瑶……对不起…… 这一句轻喃也许只有他自己听的见,伸手作辑:“子墨谢过大夫。”朝着屋外唤道:“来人,带大夫下去拿诊金,务必周到。” 屋外的下人维诺的开口应承后,老大夫看了一眼叶婉瑶,摇了摇头,无声退下。 叶婉瑶清醒之时已近响午,幽幽转醒,映入眼帘的便是苏子墨略带沧桑的面容。 她凝视着他,似乎在透过他看着别处,只听她苍然无力的声音道:“我会离开……自此之后,我叶婉瑶不会与苏家有任何瓜葛。” 他一时无言,半响,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婉瑶……” 叶婉瑶轻笑,笑容极为无力:“事已至此,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怨你。” “…………………………”叶婉瑶如此直白的说出他至今也无法下定的决定,苏子墨犹豫了。 不错,他却是有那样的想法,但是他亦是顾及到叶婉瑶的名誉,以至于现在他依旧下不了决定。 “夫人吉祥。”屋外,下人们恭敬的声音传来,叶婉瑶似乎已经意识到接下来的命运。 刘雨柔在侍女的搀扶下走进门,身后亦是跟着几个下人。首先看见的便是伫立在床边踌躇不定的苏子墨,想来她来这一趟还是对的。 行步来到叶婉瑶的床头,看着她:“婉瑶,身体可好些?” 疏离的语气,虽然是关心她得身体,但是叶婉瑶听不出一丝关心安慰的意思。 叶婉瑶点头:“还好,谢夫人关心。” 刘雨柔听叶婉瑶称呼夫人,心理也放松了许多,看来她也识时务,那么也就不用她多费口舌。 侧身看着苏子墨,开口道:“子墨,这是为娘替你写好的休书,你只需在上面按个手印即可。”边说,一边子袖中掏出一方宣纸,笔墨纸砚间竟是一纸休书。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七章:弃妇 叶婉瑶听见了,心中泛起的苦涩更甚,如今苏家已经恨不得将她赶紧送出去。 “娘……”方才听见刘雨柔极其冰冷的话语,苏子墨摇摇头,眉头深蹙:“这样做,婉瑶以后要怎么做人,她是一个女子,这样岂不是将她逼入死路。” 刘雨柔一听,心下亦是不悦,这个儿子什么时候这样不听她得话了,也就现在,竟然为了一个残花败柳而忤逆她。 不可否认,此时在刘雨柔心中早已将叶婉瑶定义我不守妇道的荡妇了,虽然心里知道这不是叶婉瑶的过错,但是始终心中过不去世俗那一关。 眉黛拧起,双眸也有些怒意,强行拉起苏子墨的手指,用力的将他拇指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印泥上一按,紧接着迫使他再休书上按上指印。 一切虽然有些波折,不过在刘雨柔的强压下,苏子墨的指印还是在休书上烙下一抹深红。 也许他的心也是偏向于苏家的吧。 放下苏子墨的手,刘雨柔这才眉宇间有些许的喜色,看着叶婉瑶的脸色稍显温和:“婉瑶,不要说我们苏家不厚道,这事要放在谁家谁都会这么做,何况我们苏家在夜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张休书你就拿好了。”说着,将手中的一纸休书有意无意的扔在叶婉瑶的床上,只是却力道正准的砸在叶婉瑶的脸上。 屋内的众人纷纷看着这个昨天才进门的少夫人,今个就已经成为了弃妇。 说不惋惜那是假的,叶婉瑶容貌出众,在夜华亦是家喻户晓,只是任谁都没有想到,昔日矜贵优雅的叶家大小姐,也有一日会沦为弃妇。 众目睽睽之下,叶婉瑶闭上了双眸,淡然道:“谢夫人。” 苏子墨站在一边,心中是百感交集,那双好看光泽的双眼已经泛着一层雾霭。 刘雨柔看着叶婉瑶,拉起一旁苏子墨的手腕:“既然你明白,那么也就不要我们多说,子墨,陪娘去佛堂上香。” 苏子墨驻足不前,:“娘,我还要送婉瑶回去,您就自行先去吧。” 回去?叶婉瑶听见苏子墨的话,心中冷笑,她如今这般田地哪里还有回去的路,就算今天苏子墨送她回那个家,叶家人也许看在他的面子上留下她,可是,明天,后天呢,想必今日之事早已传出去了,叶家已然知晓,就算回去,那个冰冷若寒窑的家又岂会容得下她? 叶婉瑶苍白的唇瓣喃喃开口道:“苏将军的好意婉瑶心领了,您还是陪夫人去上香吧,我一人回去便可。” 刘雨柔一听正好,也不用多说,原本苏豪让苏子墨送叶婉瑶回去,她就有些不攒头,既然要撇清关系,就不要让儿子淌这淌浑水。如今看这叶婉瑶倒也知趣,便笑着道:“婉瑶倒也懂事,既然婉瑶说她可以,子墨,你就随娘走吧。” 刘雨柔强行拉着苏子墨的手腕朝门外拽着,待会她得好好说说这个呆头儿子。 随着苏子墨和刘雨柔的离开,叶婉瑶强行支撑起虚弱的身子,如瀑布般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在肩头,感到身体间有些疼痛,叶婉瑶皱起眉头,强行忍住不适,掀起被褥便起身。 单薄的身子孱弱的好似一阵风就足以将她吹倒,但是她却毅然坚定的站起身子,朝着衣柜走去,打开柜门,一块通透的白玉映入眼帘。 叶婉瑶微怔,心中五味杂全,不过这也仅仅只是片刻,她伸手执起那块白玉,几乎透明的玉佩,上面雕刻着‘宸’字,这块玉是在当初她认识夜煜宸时,她亲手雕刻送与他的定情之物。如今,他却还给了她……这样的结果叶婉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没有想到会如此的还给她。 苍凉的笑渲染她得眉头间,将那枚玉佩收好,简单的拿出一套衣物穿在身上,收拾一下自己的几件物饰,叶婉瑶最后一眼看了这个房间,嘲讽着自己的悲哀,这一切由她开始,也由她结束。 叶婉瑶的离开,苏府也沉浸在一翻压抑的气氛当中,具宫内传出消息,皇上病危,而皇上膝下却有三位皇子,只是至今未曾册立,以至于皇上病危的消息散出宫后,那些平日里安分守己的力量此时也在蠢蠢欲动。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八章:不再是叶家人 坐在回叶家的花轿中,摇摇晃晃,按照夜华的习俗,花轿在将新娘送入夫家之后,歇置一晚,第二日方才。 不过一大早在得知叶婉瑶之事后,苏夫人便差人将花轿留下,带到中午顺道带着叶婉瑶离开。 不得不说苏夫人考虑的还真是周到。 轿子是在叶府的侧门停下的,叶婉瑶走出轿门,看着一眼侧门,垂下眸子,门外早就站着叶府的管家,一大早就听见苏府来人传话,叶家当家的当时差点没有气晕过去。 听说叶婉瑶要被送回来,本着不想当着苏家的面闹僵,便默认,不过只能从侧门进门。 叶府的现任当家便是叶婉瑶的爹叶华天,身为夜华国第一皇商,叶华天也是着重的注意自己的名誉,今个被突然告知苏家退亲,饶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叶华天,一时间也如暴雷轰顶。 叶婉瑶看着自小看着自己长大的管家福伯,勉强让自己看上去很好:“福伯。” 轻轻低唤了一声,福伯供着身子,应了一声:“大小姐,老爷在客厅里等你。” 叶婉瑶点点头:“嗯,知道了。” 福伯担忧的看了一眼她,开始安慰的开口:“大小姐,老爷气的不轻,待会,你小心点。” “恩”叶婉瑶感激的看了一眼福伯,在这个家,也许除了娘,就只有芳姨和福伯对她最好了。 而客厅内,叶婉瑶踏进第一步,就犹如置身一场暴风雨中。 而此刻坐在主位的叶家家主叶华天,冷着一张脸,就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叶华天看着走进门的叶婉瑶,脸上没有一丁点的忏悔之意,反而倒是一片坦然。 “你还有脸回来?”声音冷的不禁让站在周围伺候的下人们身子一颤。 叶婉瑶低声唤了一声:“爹” 只是方才说罢,叶华天冷着一张堪称扭曲的脸,大手一拍身旁的案桌,咻然起身,指着叶婉瑶:“你还有脸叫我爹,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我叶华天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叶婉瑶不语,此时她说什么,在叶华天耳中都是狡辩,都是错的,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说。 叶华天盯着沉默的叶婉瑶,她越是如此淡漠,叶华天看的就是越发气氛。 “叶婉瑶,我告诉你,今个让你进这个家门,因为我不想和苏家闹僵,你要是还有些自知之明就赶紧离开叶家,省的给我丢人,自此之后,你不在是我叶家的人。” 叶华天字字珠玑,句句讥讽,冷酷的寒心。 这句话要是放在一个月前说,那么叶婉瑶也许还会高兴的谢谢他,可是此时,她庆幸她可以离开这个家,不过离开的的身份却成为了弃妇,而且,他已经退出了她得人生…… 叶婉瑶交握的双手,此时煞白,紧紧的握的骨节都已然分明。 半响,见叶华天没有在做声,叶婉瑶低头道:“是,只是我想最后看一眼娘。” 卑微的话语,带着一丝祈求。 虽说叶华天此时巴望着叶婉瑶立刻消失在他的眼前,不过既然她有些自知之明,就让她见一眼也好,只要她离开,这点小小的要求他还是答应的。 不过叶华天说的很直白:“想见你娘可以,不许带走叶家的一针一线,给你一个时辰,要是一个时辰之后,你还在叶家,别怪我对你那个病歪歪的娘不客气。” 叶华天说完,卷起宽大的衣袖一甩,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九章:冤家路窄 一个时辰不过想来对叶婉瑶已经足够了,能够有一个时辰已然不容易,她不愿浪费一点时间,转身朝着她娘所住的露华阁走去,轻车熟路的走入花园。 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回叶婉瑶算是体会到了,一直恨自己入骨的二妹叶玉蝶却偏偏出现的花园,此时还饶有兴致的挡住了她得路。 叶玉蝶是叶婉瑶二娘所生的长女,亦是叶家的次女,而叶婉瑶娘也只生下她一个,父亲便迎娶了二娘梁晓琴进门,以至于她娘亲常年忧郁成疾。 叶玉蝶满脸讥讽的朝着叶婉瑶走过来,:“哟……这是谁呀,不是昨天嫁去将军府的少夫人吗?怎会大婚第二天就被赶回了娘家呢?”叶玉蝶说的轻松,还不忘嘲笑几声。 叶玉蝶心理嫉恨叶婉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初在苏家提亲之前,她求爹爹求了半天,才让爹爹应准由她出嫁,原本是应该长女出嫁后才论的到她,不过自小就受叶华天的宠爱,叶玉蝶当然想要什么就能轻易的获得。 可惜,苏家提亲之时,却指名道姓让叶婉瑶嫁入苏府,现在想想,叶玉蝶心理的气氛还是难以平息。 叶婉瑶看着眼前长的算的标志的妹妹,说是妹妹,不过她从小到大没有唤过她一声。 “我现在没时间和你闹腾,请让开。” 冷漠惮度,到时让叶玉蝶心有不舒服:“叶婉瑶,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过是一个被夫家休弃的弃妇,别以为你还是叶家的大小姐,爹才不会认一个败坏家族名誉的女儿。” 叶玉蝶这话说的到时一点也不假,只是就算如此,她叶婉瑶也不是那么任人欺负的人。 皱了皱眉头,叶婉瑶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她,双眸之中也是有些怒火:“我数到三,如果不让开,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叶玉蝶怒目横视,:“叶婉瑶,你……” “一……” “叶婉瑶,我告诉你……” “二…………” “…………………………” 没待叶婉瑶数到三,叶玉蝶还是乖乖的让开,叶玉蝶身后跟着的下人们见此已经不做多怪了,以前也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知怎地,这叶二小姐平日里骄纵跋扈,到时忌惮着大小姐。看着现在叶玉蝶吃瘪的神色,下人们想笑,也只能在心里笑笑。 当然,叶玉蝶对自己的忌惮,叶婉瑶心里很清楚,只要她不惹她,她也不会出手。 叶玉蝶含恨的双眸盯着叶婉瑶渐渐离开的背影,着实气的牙痒痒,却又不敢出手。气的在花园内只能折花发泄。本以为可以嘲笑她一翻,却不想自己受这般闲气。 *******************************************************************************叶婉瑶来到露华阁,这里只有芳姨一个下人伺候着,说是下人,在她心中早已经将她当做是家人。 老远,桂芳就瞅见叶婉瑶,这下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了,赶紧朝着叶婉瑶迎过去:“大小姐,你……” “芳姨,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只是,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多说无益,就莫要再提了。”叶婉瑶趁着桂芳还没开口提问,便直接的回答了,继而握住桂芳的双手:“芳姨,我想看看我娘。” 桂芳听着,看着,知道叶婉瑶心理的苦,想着,眼泪就不自觉的落了下来,连忙拉着叶婉瑶的双手朝着内屋走:“好,芳姨这就陪你去看你娘。” 来到内屋,屋内显得有些昏暗,露华阁本就建在叶府的北角,一年四季光亮本就甚少,再加上叶婉瑶的娘赵氏一年到头甚少出门,房门常年紧闭,屋内显得有些阴暗也在所难免。 叶婉瑶踏进屋内,就听见娘亲低喘的呼吸声,心里一紧,眼泪差点就不禁的流露。 走进房内,来到赵氏躺着的床前,伸手握住她得双手:“娘。”千言万语,此刻叶婉瑶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归宿,眼泪犹如绝提,不间断的往下流。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十章:相信 听到叶婉瑶的轻唤,原本就睡得不熟的赵氏缓缓睁开双目,:“婉瑶……婉瑶……是娘的婉瑶……” “是……我是婉瑶……娘……我是婉瑶……” 断断续续的回答,叶婉瑶此时象是孩童一般紧紧的抱着赵氏倒在床边哭泣。 一边的桂芳看着,心里也着实垫叶婉瑶伤心,叶婉瑶才年方十八,本应是女子青春年华,可是,一切的不幸似乎都在她身上应验。 赵氏心中也为女儿心酸,今早自桂芳口中得到叶婉瑶的消息当场晕倒了,直到方才才幽幽转醒。 “婉瑶……娘相信你……一切都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你是娘的女儿,没有人比娘了解你,你是个好孩子,是娘的好孩子……” 赵氏说着,眼泪亦是缓缓滑落。 屋内虽说窗门紧闭,但是还有有微风拂过,发丝贴在她得脸上显得有些凌乱,叶婉瑶这才方然平静下来。 即使心里苦,她也不要娘陪着她难受,叶婉瑶,你要坚强下去,一定……叶婉瑶心理如此想着,挺起身子,将躺在床上的赵氏掖好被角,温声道:“娘……女儿有娘就够了,所以娘要好好的活着,为了女儿好好的活着……”以后女儿可能再也见不到您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如此,我便可放心了…… 叶婉瑶的心声充满着悲戚,她的世界不再需要其他人,只要有娘就够了…… 起身,安慰好赵氏之后,转身看着站在一旁哭泣的桂芳,上前握住她得手,凝视这那张好似瞬间年老了几岁的桂芳。 “芳姨,以后娘就要您好好照顾了……婉瑶不孝,无法侍奉娘亲终老,麻烦芳姨,请芳姨受婉瑶一拜。” 桂芳赶紧伸手托住叶婉瑶欲要行拜的身子:“小姐,小姐,芳姨受不起,你起来,照顾夫人是芳姨的责任,你不要这样,你这样,芳姨看着心里难受……” 此时,谁也没有细细琢磨叶婉瑶话里的意思,不过她心里清楚,也许这个世间再无她容身之所。 阴冷的氛围肆意的将叶婉瑶包裹着,那双噙满泪水的双眸已经近乎红肿。 屋外却在这时传出一阵阵脚步声,带着些许的急切,不过听在叶婉瑶的耳中,自是听不出,也许正是叶华天派人来将她驱逐。 叶婉瑶心里也想了很多遍,如今的她,已经是残败之躯,犹如枯萎的残花早已不在是当年那个高傲的叶婉瑶,她的高傲因他开始,也是由他结束。 脑海间思索之际,耳边的脚步身越发的清晰。 叶婉瑶抬头看着桂芳,有侧脸看了一眼赵氏,不想自己临走前,让赵氏难过一翻,随即唇瓣凑近了桂芳的耳畔,轻声道:“芳姨,娘亲就拜托您了,婉瑶要走了。” 桂芳一听,赶紧焦急道:“小姐,您要去哪里,这里才是你的家。” 叶婉瑶轻笑,:“现在已经不是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十一章:懿旨 她想,在叶华天将她逐出家门的决定时定是考虑再三的,毕竟一个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一点利用价值,相反的还败坏家门的声誉的人,留在叶家无疑是将叶家置身于风口浪尖,被人嘲笑的话柄。 权衡利弊,以叶华天的性格,又怎会留下她呢。 话语放落,叶婉瑶听见脚步声在房门口停住,来人片刻后才敲了敲房门,是福伯的声音:“大小姐,老爷让你去大厅。” 叶婉瑶心中疑惑,他不是来请她离开的吗?现在请她去大厅又是因何?桂芳听言,面露喜色道:“小姐,定是老爷让你留下了,这下你就不用离开了。” 叶婉瑶听桂芳单纯的话语,心中不禁苦笑,他怎么会让她留下?八成是在她临走前看她有没有拿他叶府的东西。如此想来,叶婉瑶还是觉得后面的可能大些。 想着,她拍拍桂芳的手:“芳姨,你陪着娘,照顾好她,如果有机会,婉瑶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眉目间淡淡的忧伤与不舍,双眸间浓烈的眷恋,她眷恋娘亲温暖的怀抱,她不舍芳姨倾注一切帝爱。从小到大要问她最重要的是什么?那么她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亲情。 叶婉瑶松开桂芳的手,任由桂芳执意的将她送到门口,打开&房门,她看见驻足在外的管家福伯。 “大小姐,老爷在等着,还是快点去吧。”福伯提醒道。 “恩,我知道了,福伯,麻烦你了,以后娘也请你多多照顾。” 福伯含笑点头,双目慈祥,在叶家,对叶婉瑶,他是真正帝爱:“大小姐放心,只要老奴在,一定会照顾好夫人的。” 叶婉瑶转身,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赵氏,说不难过是假的,如果能用她的幸福来换取娘亲更好的生活,她甘愿。只是……还没有换取,就被他一手撕毁…… 叶婉瑶想起那个清晰无比,刻在心上的名字,她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纵然知道一切都已是散去…… 踏出露华阁,叶婉瑶好似心里空空的,临走前,她看着芳姨那双担忧的双眸,看着她握紧她的双手对她说:小姐,见到老爷,你就顺着点,莫要再气着老爷。 叶婉瑶想说,纵然她不说话,怕是这个家都容不下她,只是这话有怎能当着芳姨面说呢?她只能笑着点点头。 跟着福伯将近客厅之时,叶婉瑶还是问起了:“福伯,爹找我,有何事吗?” 叶婉瑶的声音此时有些沙哑,许是方才哭过的原因,那双含笑幽深的眼眸此时也红肿着。 福伯听言,笑着道:“小姐,方才二皇子府上来了一位侍卫,说是传二皇子的懿旨,只是没见着你,说是这懿旨必须小姐你在场,故此,老爷,让老奴来唤你过去。” “二皇子?”叶婉瑶稍显诧异,她几时认识什么二皇子,好看的眉头微微蹙着。 福伯也知道叶婉瑶的讶异,不说是叶婉瑶,当叶华天在前厅听说二皇子传懿旨,便赶紧上前迎驾,不过,在前厅内跪了半响,到时不见传旨的侍卫开口。 这方才堆着一脸横笑问道:“大人,为何还不宣旨呢?” 来人,看了一眼叶华天,面无表情,只是语气冰冷:“为何不见叶家大小姐。” 这下叶华天明显的一怔,这才赶紧差了福伯前来露华阁。 福伯简单的和叶婉瑶说着方才前厅内的经过,担忧的看了看叶婉瑶,没有再说话,毕竟一个做奴才的,能说些什么?平日里,大小姐对他们这些下人也是足够的好,可惜,大小姐的命却是颇为坎坷。 福伯如是的想着,没一会,两人便来到客厅,叶华天早已在厅内看茶设坐。 叶家家大业大,虽然在京都也有名望,但这名望也是要靠着皇室中的生意给的,能够成为夜华第一皇商,叶华天也不是吃素的,那招应付官府之人的手段也是有的。 看着姗姗来迟的叶婉瑶,此时叶华天稍显不快,脸色不仅冷淡,还带着少许的怒意。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十二章:入宫为俾 “怎的现在才来,崔大人可是等了半天,真是不知规矩。”带着斥责的训话,在大厅内响起,叶华天底气到时十足。 叶婉瑶低头淡然应道:“爹只给婉瑶一个时辰,婉瑶自当要珍惜。” 坐在一旁的崔大人也许不知道叶婉瑶所说的一个时辰是什么意思,不过叶华天心里清楚,当着外人的面,这个女儿竟然顶撞自己,叶华天顿时脸色铁青,但是也看着有人在此,也不便发怒。 而早在一旁看着叶婉瑶的崔大人崔刚,实际上也是二皇子宫中的一个侍卫头领,只不过,在帮二皇子传旨时,才但得了一会大人的饿称呼。 一张堪称冰块的脸,薄唇紧呡,剑眉入鬓,发丝高束,叶婉瑶暗暗打量着这位让叶华天趋之若附的崔大人,也见其旁若无人的打量着自己。 此时崔刚方才起身,看了一眼叶府上下的人,开口:“今日我奉二皇子的旨意,前来传口谕。” 叶华天听此赶紧起身跪下,叶婉瑶自是也跟着跪下。 “奉二皇子口谕,叶家之女叶婉瑶,初为人妇,却不守妇道,伤风败俗,此等女子乃夜华之耻,故今日传旨,罚其即可入宫中终身为俾,一生不得离宫。” 简单的几句话,崔刚说的不疾不徐,到时饶有意味的看着叶婉瑶。在方才看见这个名满夜华的女子之时,他就有些欣赏,不卑不亢,倒是有几分骨气。 话语方罢,叶婉瑶还有些处于懵懵懂懂之间,脑海中即可浮现四个字‘入宫为俾’。 没待叶婉瑶开口,叶华天,只觉这是天降的好消息,可以打发了这个烫手的山芋,他自是赶紧应承。 “谢二皇子恩典。” 叶婉瑶一听,只觉好笑,唇角若有若无的隐隐泛起一抹讥笑,一张精致的脸上,到是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叶婉瑶心中甚是复杂,她该是可悲,还是可笑,如今想必昨晚之事,已然传遍整个夜华京都了,现在连什么二皇子都惊动了。 自己现在怕是过街老鼠人人唾弃,原本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结束这可笑的一生,却偏偏此时,所谓的二皇子,却传来口谕,罚她入宫为俾? 纵然心里有百般疑惑,万般不解,叶婉瑶还是跟着得跟着崔刚入宫为俾。 ************************************************************************* 夜华国当今圣上膝下共有三子,只是常常听说过大皇子夜哲枫,三皇子夜寒枫,而二皇子却至今都甚少露面,以至于整个夜华,知其名者甚少。 再说,自当初孝惠皇后辞世,皇上便将二皇子的所有消息都就此封锁。 世人只知有位二皇子,当初孝惠皇后在生二皇子之时难产而死,却不知其他关于这位神秘的二皇子的任何消息。 一夜之间,叶婉瑶徘徊怅然,此刻或许是最为平静的,随着崔刚坐在前往皇宫的马车上,叶婉瑶低眸抿唇,眉头深蹙,双手亦是紧紧的交握。 对面的崔刚,一直都有意无意的瞅一眼对面的叶婉瑶,那双深邃的眸子也散发着探究的意味。 半响,平静的马车内,响起叶婉瑶淡漠的声音:“崔大人,婉瑶有什么地方不妥吗?” “……”崔刚一怔,:“叶小姐甚妥。” 叶婉瑶再次问道:“既然如此,为何崔大人总是盯着婉瑶呢?” “……额……这……”饶是崔刚这等刚毅的汉子,此时被叶婉瑶问的也是面颊微显尴尬,僵硬的扯动扯动唇角:“在下只是觉得叶小姐与众不同。” 叶婉瑶听言,双眸皎洁,含笑抿唇,片刻,方才开口:“崔大人这样的话,婉瑶听得多了,只不过,崔大人这样盯着婉瑶,婉瑶着实有些不舒服。” 崔刚尴尬的供着双手作辑,抱歉道:“方才是在下冒犯了,还请叶小姐见谅。” “要婉瑶见谅,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婉瑶想要知道,为何二皇子要针对婉瑶?”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十三章:冷萧宫 “这……”崔刚这下算是知道眼前的小女子也不是简单的人物,敢情她一直在设圈套让他往里钻呢。 只是,这话也不是好回答的,关于主子们的事情,做为奴才的,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的还是沉默为好。 “这个,在下确实不知。” 狭窄的马车内,叶婉瑶盯着崔刚,想要揣测方才崔刚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就算是假的,她也没有办法不是? 想及此,叶婉瑶笑着道:“崔大人见笑了,婉瑶方才只是和大人开个玩笑。” 崔刚瞬间变化了多种表情,对于叶婉瑶一句只是开个玩笑,着实有些愕然。 马车徐徐前进,颠簸的路途偶尔会听见车外喧哗热闹的声音,微挑车窗幕帘的一角,放眼望去,满大街的行人,花红柳绿的小饰品,这些好久都没有见识过了,小贩们的吆喝声,不禁让叶婉瑶响起和夜煜宸初遇时的情境,唇角不知不觉扬起了一抹若暖阳般和煦的微笑,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第一次笑的这么无忧无虑。 蓦然间,目光被街角处的一个泥人弹子所吸引,栩栩如生的雕刻手工,看上去着实生动,还有那红绿相间的小泥人…… 双眸间瞬间升起的一丝暖意,在看见那泥人时,瞬间黯然,幽深的双瞳微微发怔,寒风拂过发丝,贴在她的脸颊,眉宇间淡淡的忧伤之色毫无遮掩的遗漏。 以前的叶婉瑶是快乐的,纵然在叶府之中只是一个挂名的大小姐,不过她有她的自由,有她的幸福,当这一切在遇到夜煜宸时,亦是如此,她以为她这一生就会一直这么简单平凡快乐的活下去,等到适龄之后便嫁给夜煜宸为妻,相夫教子,过着简单舒适日子。 谁又曾想到,事情会演变成如今这般地步,她已经没有回头之路,唯有挺直了腰板继续向前走着,也许,那幽幽深宫之所,就是她一生得归宿。 车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发安静的四周叶婉瑶方才回神,收敛起眼眸中的情绪,放下窗帘,坐直了。 而一直注意察言观色的崔刚也是看见了方才的一幕,心下微微有些了然。 不一会,马车驶进皇宫的范围之内,只听车外车夫一声长吁,原本摇摇晃晃的车身缓缓停住。 崔刚看了一眼叶婉瑶道:“叶小姐,皇宫到了,请随在下下车。” “恩”叶婉瑶点头应着。 ******************************************** 皇宫很大,比起叶婉瑶见过武林最大的欧阳堡还要大出好几个。 下了马车,叶婉瑶跟在崔刚身后,只见他自腰间掏出一枚玉牌出示与宫门的守卫看。 随即见守卫点点头,叶婉瑶便随着崔刚走了进去。 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只有皇亲贵胄方才能驾车进ru宫中,这也是叶婉瑶他们必须在宫门口下车的原因。 进ru皇宫之后,崔刚一直都未曾开口,冷着一张脸,任谁看见了,都有种退避三尺想法。 这也难怪,叶婉瑶跟着崔刚,自从进了宫门,崔刚身上方才的随和,此时荡然无存,无言的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势。 领着叶婉瑶来到位于皇宫极为偏僻的冷宫一旁的杂役房,崔刚上前和当值的嬷嬷交代了几句,走到叶婉瑶身前道:“叶小姐,以后你就在这里当值,在下有事,就告辞了。” 说罢,叶婉瑶原本还想问几句,只是崔刚动作很快,不带叶婉瑶想问,便侧身自一旁走过,不消片刻,就已然看不见身影。 叶婉瑶盯着崔刚消失的方向,笑得极其苦涩,心想,既来之则安之。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十四章:二皇子 紫宸宫是当今二皇子的寝宫,独立建筑在皇宫最东边,犹如隔绝在皇宫之外。常年来,紫宸宫范围之内,都是皇宫的禁地,没有皇上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踏进紫宸宫范围之内,违令者,斩立决。 当初皇上在下达这道命令之后,便有人妄图掩人耳目进ru其中,最终也只有死亡收场,而自此之后,便无人胆敢妄图违令。 幽幽绿竹林,翠绿悠然,仿佛隔绝世间的一片仙境,假山伫立若磐石,玉石铺垫而成的幽径小道似是一条清溪,蜿蜒流畅。 假山之后便是一池温泉,袅袅烟雾四散,此时,只见一男子光着上身斜靠在温泉池的边沿。 男子有着一头乌黑光泽的发丝,披散在肩上,优雅魅惑的容颜,若不细看,许是会认为的女子。 古铜色的肌肤,健硕的胸肌,还有那有力的臂弯,此时撑着池沿,眯着双眸仰头假寐。 似乎是在感受着极其享受的一刻。 竹林外,方才领着叶婉瑶的崔刚止步伫立,低头垂眸,恭敬的笔直站着,仿佛这里未曾站着一个人般。 玉池内,那双神秘的眼眸渐渐睁开,遮掩着的睫羽此时宛如犀利的刀片,牟若寒冰。 男子咻然起身,修长挺拔的身姿,还有那张冷到极致的脸,此刻都仿佛将四周的空气逐一压制,似冰似雪,冷的刺骨。 恣意丹出玉池,伸手自一旁的屏风上拿起衣物随意的穿戴一翻。 一身紫色的绣着金龙的长袍,衣袖宽大,金丝镶边,胸前的金龙栩栩如生,腰间束着一条金丝腰带,腰带上镶嵌着的玉宝石,一眼看去,就知其价值。 男子的步伐很轻盈,踏出竹林,便首先看见伫立着的崔刚。 双手背于身后,紧呡的薄唇轻起:“安排好了?”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的语气。 崔刚点头回道:“属下按照殿下的吩咐已经将她送到冷萧宫当值。” 男子眸中若深渊,深不见底,半响,他都没有再开口,而是伫立在竹林外,盯着远处似看非看,似乎要看透这片天地。 紧握的双拳,以及他略显挣扎的眼底,半响,还是稍稍泄露了他的情绪。 崔刚一直站在原地,不敢出声,二皇子的性格常常让人难以捉摸,长久以来,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就只能等着。 等到二皇子回过神了,自会让他们下去。 也许是响午的阳光有些许的刺眼,男子回过思绪,深邃的眸子,看着崔刚,叮嘱道:“暗里派人盯着,有什么事,即刻来禀报。” 崔刚应诺着:“是,属下这就去办。” 得到男子的首肯,崔刚仿佛瞬间松下了心口的大石,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便转身离开。 夜煜宸,夜华国的二皇子,孝惠皇后的嫡子,按照夜华国皇族的规矩,夜煜宸自当是皇位的第一继承人,不过常年隐居在外的他,早已让那些忌惮皇位之人虎视眈眈,这次皇上病危,他这位嫡出长子,想必该现身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十五章:你很喜欢它? *********************************** 夜微凉,寒风吹在破旧的冷萧宫,那些几近松散的门窗吹得咯吱咯吱响着,漆黑的夜色犹如一张神秘的面纱,任由那肆意的阴霾笼罩着大地。 冷萧宫,一直以来就是皇宫中最不受宠的妃嫔最终的归宿,这里住着的,不是一些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就是那些宫里年老的嬷嬷。 然而偏僻如冷萧宫,对于叶婉瑶来说,倒也不失是一个很好的归宿。 想的开的人,活的才会自在,这是叶婉瑶告诉自己的,如果永远活在无法挣脱的过去,那么现在的叶婉瑶怕是只有死亡才能将她拉离。 躺在残破的床榻上,叶婉瑶想着今天一天的遭遇,以及那些老嬷嬷们冷漠怨恨的眼神。她思索的半响,也没有想清楚为什么他们要怨恨的看着她。 寒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原本就较为单薄的被褥此刻已然没有任何取暖的作用,叶婉瑶瑟缩的卷成了一团,手脚都冰凉的仿若冰柱。 皱起的眉头一时间也无法展开,她唯有集中精神方才不会被这冷冽的寒风侵蚀。 窗外,明月洒下一地的光华,那抹倾长的身影宛如谪仙,浓郁的雾霭将他包围其中,那双闪烁着凌冽的寒眸此刻却透着柔和。 白色的锦袍下,那双紧握的双手骨节分明,盯着窗内躺在床榻上卷缩的身影,眉宇间复杂交错。 夜煜宸知道,叶婉瑶最怕冷,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她站在卖泥人的小摊上,眼睛鼻子都冻得通红,却还眼巴巴的看着用泥捏好的小木人,止步不前。 第一次看见这么有趣的一个人,他不自觉的迈着步伐走了过去,对着卖泥人的小摊贩道:“这个泥人我要了。” 他特地捡了那个她看重的小木人拿在手中。 看见自己看了半天的小木人没有了,叶婉瑶失落的垂着眸子。 “你很喜欢它?”他不自觉的举起手中的泥人问她。 她立即抬头看着他,不住的点头:“喜欢。” 清澈的双眸,就如同一池透明的清泉,以至于他差点沉沦。 “那就当我送给你了。”夜煜宸很难得的慷慨一回,却不想,她接下来的话让他顿时傻眼。 “真的?”那双大眼睛巴望的看着他,道谢:”谢谢姐姐。” *********************************************** 夜煜宸回想以前,双眸中渲染了浓浓的眷恋,不自觉的轻喃出口:“叶婉瑶,究竟是什么让你可以义无反顾的选择背叛我们之间的感情,两年……难道对你来说,我真的只是一个过客……”轻轻的,淡淡的,没有一丝的冷冽,有的,只是深深的忧伤, 话语方罢,那抹倾长萧条的身影黯然转身,绝然踏出这片萧冷的寒宫。 闭着眼的叶婉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蓦然睁开那双透彻的眼眸,继而渐渐暗淡,她想,也许他会像以前一样,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给她惊喜。 可是…… 叶婉瑶闭上了双眼,唇角扬起一抹笑意,那么笑既苦涩又凄凉。 夜华国,玄德三十年,十二月十五,原本清冷奠空,突然降起了大雪,雪花飞舞,宛若飘零的。而笼罩在皇宫之上的阴霾却久久难以散去。 一大早,宫里传出消息,皇上病危,情况不好,只怕很难挺过去。 消息一经传出,夜寒风,夜哲枫便赶紧派兵驻守整个皇宫,两派兵力相间,分外眼红。 现任的皇帝夜涵听身边的公公传报,当场气晕过去。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十六章:诏书 月华殿是历代夜华皇帝的寝宫,此时年迈的皇上夜涵躺在龙榻之上,发鬓苍白,眼眸深凹,脸颊亦是消瘦的可怕,已经连续两天没有早朝,皇上病危的消息也不禁而走。 那双苍老蝼蛄的双手,着握着夜煜宸的手腕:“宸儿,父皇已经油尽灯枯,没有多长时间了,这夜华,父皇只能交托与你”悲凉的眼窝可叹他一身叱咤骁勇,却偏偏生了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夜煜宸,却独独对这皇位毫无兴趣。 夜煜宸站在一旁,俯身握住夜涵的手,:“父皇,你会好的……”他的语气微微,双眸内有着一层薄雾打转,这句话,他知他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夜涵摇头,苍老的声音带着沙哑:“父皇知道你不喜欢这个皇宫,但是,夜华是你祖父一兵一卒打下来的,朕绝不能将它败在那两个不孝子手中。”说着,紧紧抓住夜煜宸的双手:“宸儿,夜华交在你的手中,父皇才能安心啊……” 夜煜宸眉头深蹙,不是他不答应,而是看着这样的夜涵,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二十年了,他保护了他二十年,现在是时候由他来保护他最不舍的夜华。 夜煜宸语气坚定:“父皇安心,儿臣答应便是。” 此时,寝宫内站着的几位一品大臣自是将方才夜涵与夜煜宸的对话听在耳中记在心中,不过,对于眼前这位了解颇少的二皇子,他们还是持观望惮度。 夜涵听见夜煜宸答应自己的要求,心情甚是激动,渐渐的笑了,或许的欣慰,那双凹凸的眸子,此刻却是那么的慈祥,那么的柔和。 松开夜煜宸的手,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唤道:“万顺,替朕拟旨,二皇子夜煜宸德才兼备,传朕旨意,册立为太子,即日即位。” 短短的几句话,夜涵说完,几近灯枯,一旁拟旨的万顺公公,将拟好的圣旨拿到夜涵眼前:“皇上,请您过目。” 夜涵睁着无神的眼眸,匆匆的看了一眼,方才摆手:“拿玉玺来。” 万顺听言,赶紧小跑着走到玉案上,恭敬的将玉玺捧着来到夜涵床前。 “皇上,玉玺拿来了。” 夜涵抬眸看了一眼夜煜宸,那双好似枯萎的双手奋力的执起,抓住玉玺,朝着诏书上按去。 这一瞬间,众位大臣以及宫内的所有奴才均是屏气凝神的看着这一幕。 诏书上的一抹殷红色的印章,赫然显现之时,夜涵双手无力的垂下,夜煜宸眼见此景,惊慌的伸手握住那即将下滑的手腕。 “父皇……” 无论那声音是多么的急切多么的不舍,床上之人的双眸却自始至终都是紧闭着,不过,那唇瓣最后扬起的一抹笑容,还是证明,他这一生走的安详。 然而就在此时,寝宫外,只听兵器碰撞之声,不少片刻,夜寒风,夜寒哲纷纷朝着宫内进来。 “父皇……” “父皇……”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十七章:夺嫡 两声急切却听不出什么伤心的呼唤,此时却显得如此滑稽。 只见两人跪在床榻前,双眸含泪,声泪俱下,若是不仔细听,还当真以为两人逝去至亲而伤心欲绝。 夜煜宸冷眼看着两人,片刻,那双极其冷冽的寒眸一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吐出:“大皇兄和三皇弟,你们这是在逼宫吗?” 阴冷邪魅的话语,两人这方才注意到龙榻旁站着一个妖魅极致堪称绝色的男人,若不说话,他们还真没看出来。 简单的两声称呼,夜寒风和夜寒哲已然听出来夜煜宸的身份。 夜哲枫身为大皇子,到是有几分稳重,双眸含笑道:“想必这位就是二皇弟,父皇病逝,国不可一日无君,本宫乃是皇室长子,于情于理都应当由本宫即位,所以,为了不让夜华产生动%乱,本宫已经想好,三日后举行登基大典,如此,父皇方能走的安心。” 夜寒风见此,恨得牙痒痒,怒目横视,盯着夜哲枫怒道:“大皇兄此言未免难以让人心服口服,世人皆知,大皇兄生母乃是青楼出身,想必以大皇兄的身份,很难让夜华上下心悦诚服。” 夜寒风讥讽的一番话,彻底挑开夜寒哲心底的一道伤疤,狰狞的双眸散发着如虎般肆意的怒火。 “夜……寒……风”,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夜寒风挑眉看向夜寒哲,挑衅的神情着实刺进夜哲枫的心坎。 四周之人无人敢说话,此时,剑拔弩张的两人,好似都对皇位势在必得。 到时让一直在一旁的夜煜宸看着好似再看一场别有深趣的一场戏。 讥笑在唇瓣蔓延,原本深邃幽暗的双瞳此时貌似闪烁着一抹瞬间消失的赤红火焰。 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在笑,笑得几近让人无法呼吸。 而周围骤间升起的寒气,仿佛此刻终于让两人回神,均是侧脸看向夜煜宸。 夜煜宸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冷冽中透着霸气:“可惜,诏书在此,诸位大臣有目共睹。”双眸一凛:“万公公,你就将诏书一字不漏的宣读与两位皇子听吧。” “是”万顺敛眉低眸,打开手中的遗诏,朗声宣读。 看着逐渐变脸的两人,夜煜宸面无表情的上前,拿过诏书,走至寝宫内诸位大臣的面前:“想必各位都已然听清了,是否还要万顺在给各位宣读一编。” 说是询问,却一丝询问的意思都没有,当场的都是为官多年,又岂是不剔透之人,此刻他们拥戴谁为帝都是将自己推入坑里,如果一来,唯一能推举的就是眼前这位二皇子。 率先就有官员跪在地上大呼:“唔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场本就没有什么意外的夺嫡之争就在夜煜宸手握诏书万呼万岁之声中结束。 夜煜宸冷眼瞅着殿下俯首称臣的众人,当机便宣布,将玄德皇帝葬于皇陵,百官均着丧服白日,举国哀悼三日,三日后举行登基大典。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十八章:玉佩不见了 夜寒微凉,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阵哀乐声中,叶婉瑶深处冷宫,亦是听得真正切切。 虽然身处偏僻的冷萧宫,但是皇上驾崩的消息还是传的飞快。 叶婉瑶,双手提着木桶,拖着疲惫的步伐艰难的朝着不远处的深井走去,已经将近子时了,整个冷萧宫也只有她继续干着活。 那些年老的嬷嬷欺负她是新来的,除了不给她好脸色之外,还不忘将手中的重活累活都交给她做。 忙碌了一天,提完最后一桶水就可以休息了,叶婉瑶想到这里,嘴角也不禁笑了。 纤细的手指在冷萧宫方才待了一天,就已经磨出了水泡,苍白的脸色,此刻微微渗出细汗,柔顺的发丝贴在了脸颊,将提着的木桶暂且放下,她腾出一只手,伸手擦拭着额头。 低眸歇息间,直觉身前蓦然出现一抹黑影,严严实实的遮掩了她前面的路。 她抬头,看着来人。微微有些诧异,随即浅笑细语唤道:“崔大人。” 崔刚在这里看了一天,不过只是一直躲在暗处罢了,从叶婉瑶天不亮就被那些老嬷嬷换起来干活到现在将近子时都没有歇息一会,不禁心生涟漪。 “歇会吧,这些活,我帮你做吧。” 二皇子交代,让他盯着,想必也是不想让她多受苦。 崔刚如是想着,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伸手接过叶婉瑶手中的木桶,转身朝着水缸走去,轻松的就将木桶中的水倒入大缸之中。 相较之下,她干这些活就显得很吃力,提着一桶满满的水,走路腿都会打颤。 叶婉瑶很感激他的帮助,不仅仅是在这深宫中他是第一个想要帮助自己的,而是他让她在这冷漠的冷萧宫中,第一次感受到了人情冷暖。 “谢谢”那双清澈的眼眸泽泽若清泉:“这么晚你还不回去歇息吗?” 崔刚倒晚了水转过身来看着叶婉瑶:“恩,皇上驾崩,我们这些侍卫都要提高警惕,不得放松,方才巡视到这里,看你还在忙活,就来帮一下忙。” “哦,原来如此,谢谢崔大人的照顾,那么婉瑶就回去了。”她没有多问,在这里,知道的越少反而会越自在。 崔刚点头应道:“恩,在下也告辞。” 叶婉瑶擦肩而过,崔刚却依旧伫立原地,思索了一会,举步上前,朝着紫宸宫的方向走去。 回到冷萧宫的住所,叶婉瑶怔愣的站在门口,盯着屋内瞧了半响,一个很不成立的假设在脑海里回荡。莫不是招贼了? 那张本就破旧单薄的被褥被人揉成了一团,被褥中的棉絮都露在外面,残旧的衣柜,柜门敞开,里面她简单的几件衣服也被扔的到处都是。 叶婉瑶站立了半天方才醒悟过来,走过去,捡起扔在地上的衣物,看着衣柜里零散的几件饰物都还在,简单的收拾了一翻,关上衣柜,她想以后可能还是上锁好些。 忙碌了一天,终于可以歇息,疲倦的走道床边坐下,一天几乎都未曾进食,也只是响午时简单的咽下一个馒头,纵然现在想吃,怕是早已没有自己的食物。 她想,既然没的吃,还是早些睡吧,睡着了,也许就不会饿了。 本就身子单薄,再加上破旧的被褥更本无法取暖,她思索了片刻,将垫在床榻下的垫被取出。 叶婉瑶蓦然间,脑海中一片空白,玉佩?她的玉佩呢?明明放在床榻下,此时却空空如也,叶婉瑶疑惑的弯着身子找了片刻,那张简单的的床榻,即使被她翻来覆去都没有玉佩的半个影子。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十九章:把玉佩还给我 焦急中,她仿佛看见那双冷冽无情的眸子在怨恨的看着她…… 自来到冷萧宫不曾流泪的她此刻却显得那么无助彷徨,她不想…… 冷静的思考了片刻,叶婉瑶响起今天那几位嬷嬷将她差去后院洗衣时闪烁的眼神,她顿时可以肯定,这件事定是和他们有关。 没有一丝思索,咻然起身,步伐坚定的朝着隔壁的房间走去。 叶婉瑶不假思索的奋力推开那扇本就不严实的门,着实吓得那些沉睡中的嬷嬷们惊慌的起身。 失措的眼眸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却还无法反应过来。 叶婉瑶盯着她们,眸中含着怒气:“把我的玉佩还给我。”一字一句,冷漠且坚定。 那些嬷嬷好似现在才反应过来,眼中也骤然升起怒气,脸色难看的瞪着她:“什么玉佩,三更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叶婉瑶看着最先说话的兰嬷嬷,刚来一天的她,也不熟悉这些人的身份,不过最先回答的,可能就是最心虚的,而这;兰嬷嬷,正是今天和一旁的赵嬷嬷差她去后院的两人。 她走到兰嬷嬷身前,盯着她,再次说道:“玉佩是你拿的?” 虽然听上去象是疑问,不过雪娇在走到她面前时,看见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就有些肯定了。 那兰嬷嬷间叶婉瑶一副铸锭的摸样,心下一横:“是我拿的又怎样?不过是个刚来的小丫头,气焰倒是不小,看来是要我们好好教导教导方才明白在这冷萧宫中的地位。” 说着,起身,朝着一旁的赵嬷嬷使了使眼色,两人顿时朝着叶婉瑶扑过来,分别抓住她的手臂,叶婉瑶蹙眉,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就似是饿狼扑火般将她紧紧的擒制。 “放开我” “放开?今个不好好教教你这个贱蹄子,你还不知道我们的厉害。”不顾叶婉瑶的怒斥,两人牢牢的抓着叶婉瑶的胳膊。 叶婉瑶直觉胳膊被人一拧,那种肉被人揪起来的生疼,一下子将叶婉瑶一直以来的怒火给挑染了。 她是侍婢,不过她也是一个有尊严的侍婢,她是被夫家休弃,即使是一个弃妇,她也有她的骨气。 手臂一扯,用力的将趴在自己身上的兰嬷嬷挥在一边,一脚揣上她的肚子,只是还没有见到兰嬷嬷痛呼的样子,一边的赵嬷嬷就将她的头发生生的给揪住了,拉扯间,叶婉瑶感觉发丝深处有种生生被撕离的痛感。 强忍着疼痛,叶婉瑶转身使劲的推开赵嬷嬷,随手自一旁的案柜上拿起一盏油灯朝着赵嬷嬷砸去,只是还没有砸下去,双手就被人死死的在身后捉住。 “贱蹄子,没想还有几下子,赵嬷嬷,快点拿绳子捆起来。”阴冷的话语在叶婉瑶身后响起。 叶婉瑶听得很清楚,这是冷萧宫管事,孙嬷嬷的声音。 本就一天没怎么进食,方才的挣扎也消耗了不少的力气,叶婉瑶此时被人紧紧的束缚住,连一点想要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啪”狠狠的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火辣辣帝,叶婉瑶直觉脑子晕眩的似乎要昏过去。 耳边响起兰嬷嬷尖利咆哮的声音:“贱蹄子,敢踢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说着,连续朝着叶婉瑶的脸颊抽了两巴掌。 叶婉瑶脸颊被掌掴的红肿,明显的五个手指印,将她那本就显瘦的脸颊鼓起来。 嘴角泛着丝丝的血气。 叶婉瑶撇过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兰嬷嬷,一字一句,坚定如磐石。 “我再说一次,把玉佩还给我。” 兰嬷嬷听言,似乎还不解气,苍老的手指戳着她的脸颊:“瞧,这脸蛋长得还真是标志呢,待会我倒要瞧瞧,在上面划上几刀,这脸蛋可还这么嫩滑。”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二十章:放开她 叶婉瑶瞪着兰嬷嬷,此时方去拿绳子的赵嬷嬷也走了过来,伸手递过绳子给兰嬷嬷,两人一手一头,准备将叶婉瑶绑在椅子上。 在这深宫之中,死一个侍婢一点也不稀奇,何况是在这冷宫之中,就算今晚他们要将叶婉瑶怎么样,外面的人也不可能知道。 叶婉瑶头昏欲裂,呼吸越发的虚弱,眼前似乎出现了很多的场景在晃来晃去,她很想专心的看清眼前的人,可是奈何她用尽最后的一点精力却始终是徒劳。 “住手。” 就在叶婉瑶频临昏迷的一刻,她仿佛听见了一声无比熟悉的声音。 心中不禁想要相问:煜宸,是你吗? 可是眼前的人物画面却咋渐渐的模糊,她想要抓住最后的一丝光亮,却只得渐渐的被黑暗所吞噬。 不会的,不会是他……不会是他……纵然昏迷了,叶婉瑶还是在心低喃喃的告诉自己,不可能是他。 三人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微微诧异,神色一怔,不过也只是瞬间,宫里在美的女子都见过,不过这人却是比宫里的那些娘娘们都美,可惜,是个男的。 “你是何人?怎会出现在冷萧宫?”抓着叶婉瑶的孙嬷嬷冷着连叱问道。 眼前之人白衣飘然若仙,俊美,挺拔,那阴鸷的眼神在三人见到的那一霎那还是被震惊了。 夜煜宸冷笑,勾起唇瓣,那张冰寒之际的双眸盯着已经昏迷的叶婉瑶。 “放开她。” “大胆,这里是皇宫,岂容你在此放肆。”宫里的老嬷嬷早就见识过了宫中的皇子贝勒,所以可以肯定眼前之人不是皇宫中人。如此一来,胆子也放大了些。 夜煜宸似乎听见无比好笑的笑话:“放肆?”轻轻呢喃着这两个字:“本宫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叱喝本宫,看来是不是要奖赏点什么才好呢?” 那双阴鸷冷酷的寒眸骤然让周围都升起了阴霾之色。 三人听言,只有宫内的皇子们,才会称作自己本宫。而眼前之人却并非大皇子和三皇子。 难道…… 三人想到那个从未出现在皇宫中的人物,那双原本坚定伫立的双腿,不自觉的开始打颤。 抓着叶婉瑶双手的孙嬷嬷首先醒悟过来,赶忙松开叶婉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二……二……二皇子……”吞吞吐吐的,声音都在打颤。 二皇子?一边的兰嬷嬷和赵嬷嬷听言,双眸瞪得犹如铃铛,着实吓了一跳,心里好似压下了一口大钟。 两人连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二皇子恕罪,奴才有眼不识泰山,请二皇子恕罪。” 夜煜宸眼神扫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好看的眉头深蹙,紧紧的皱着。 紧握的双手,悄然松开。 冷声道:“照顾好她,如果她有什么闪失,你们也别想活命。” 夜煜宸说完,飘逸的衣摆随风带出一抹绝然的弧度,没有再看叶婉瑶一眼,转身离开。 任由那冰冷的气息仿佛团团将四周的空气都包围起,那种仿佛要窒息的惧怕恐慌着实吓人。 时间仿佛流逝的异常的缓慢,跪倒在地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渗出的汗珠,纵然是寒冽如此,却依旧是不住的往下流。 二皇子,这个皇宫之中忌讳神秘的词汇,多少人想要探听关于二皇子的消息,结果却适得其反,而死亡则是最终的归宿。 此刻,见到那位神秘的人物,饶是在宫里打滚多年的老嬷嬷们,也不禁开始心颤发慌,那个如谪仙般的男子,竟然就是二皇子?这等想法窜入脑海中的时候,三人已经在地上跪的双腿麻木。 方才醒悟过来的三人,眼眸对视,同一时间,侧头看着昏迷中的叶婉瑶,心中不禁猜想,她到底是谁?可以让足不出门的二皇子到此?只为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侍婢? 三人的神色瞬间变了又变,那张满布褶皱的脸颊惶恐之色不禁流露。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二十一章:记忆中的冷眸· 紫宸宫内,雕木缕空的兰花屏风后,夜煜宸那双好看的眉头一直未曾舒展。 淡淡的幽香,似是麝香又似是兰香的烟雾袅袅升起。 夜还是那么萧瑟寒薄,他仰头站在面向冷萧宫的窗台边,长发随风飘逸,俊毅的脸颊冷清一片,那双阴鸷的眼眸此刻略显的有些忧伤,眸中闪烁的光泽,瞬间却演变成那抹赤红之色。 月辉当空,一抹黑影渐渐拉近了距离,在他的身后停下。 “殿下。” “自行领罚。”轻若呢喃的四个字,自夜煜宸的口中说出,似乎很简单。 崔刚知道方才是自己大意了,若是谨慎点,方才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无法想象,要是方才主子迟去一步,他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命站在这里。 虽然他面上冷酷无情,但是,有时,在面对那个女人的消息时,不由自主的散发出的忧郁却让人一览无遗。 从未有过在意之事的他,此刻会那般在乎一个女子,崔刚知道,他的心中怕是再难容下其他人了。 不止是崔刚,也许夜煜宸自己心里也清楚,只是他永远无法忘记一个月前,叶婉瑶站在他面前冰冷无情的将他彻底的打入地狱。 …………………………………………………………………………………… 凋零的落叶,枯黄腐烂的气息蔓延这个初冬的季节,幽然小院,只余下一颗柏松依旧毅然伫立,绿意盎然,就好似当日的他。 百花凋零之态,一如她的那双在也不复如昔的眼眸。 紧闭的房门,将他无情的隔绝在外,任由他轻喃呼唤,双目赤红,她依旧未曾再见他一面,哪怕是那最后一面。 手中攥着的,是那支他亲手雕刻的紫兰木簪,而她却不屑的将她踩在脚下。 她说:夜煜宸,你莫要再自欺欺人了,你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我堂堂夜华第一皇商之女,怎会嫁给你一个穷迫的秀才。 她说:这支簪子还给你,不过是一根烂木头罢了,这样的你,凭什么说可以给我幸福,我的幸福就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她将他亲手雕刻的木簪无情的扔在地上,冷眼看着他,抬脚狠狠的踩上去,一丝犹豫都未曾有过。 她说:夜煜宸,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个一无是处,除了那张比女人还好看些的脸外,什么都是没有…… 她说:自始至终,你都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我从未想过要将你圈入我的生命。 那张讥讽嘲笑的容颜,早已不在是他认识的她。 他说:叶婉瑶,你说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终究不过如此,荣华富贵原来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那么,我成全你……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知道,在次醒来之时,他已经不在是那个满心爱着叶婉瑶的夜煜宸…… ************************* 叶婉瑶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日的响午,暖阳当空,这是这阵子一来,阳光最为明媚的一天,和煦的暖意将这个寒冷萧瑟的纯白色的世界,渲染上了一层金黄。 不过,自从醒来之后,叶婉瑶着实不解,那些平日里待自己恨不得将她吃了的老嬷嬷们,态度骤然之间变得和蔼可亲,恭敬如宾。 还记得,她睁开眼之时,原先想要教训自己,一口一个贱蹄子的兰嬷嬷跪在床头前,惶恐的盯着她,见到她清醒,立即眉眼舒展,双手合并的祷告着:“老天爷,终于保佑叶姑娘醒了,老奴这就给您磕头,这就磕头。” 叶婉瑶一怔,只见兰嬷嬷已经扑通的俯首着地。 这时进门的赵嬷嬷看见叶婉瑶醒过来,立即眉开眼笑的上前,老脸僵硬的扯着一抹笑,:“那个……叶姑娘,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平时要是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还请您多多见谅,是我们一时眼拙,没有看清,还请叶姑娘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们见怪才是。” 这句话,彻底让叶婉瑶蒙住了,平日里他们待她不好,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她也习惯在这冷萧宫中对着一堆面无表情的老嬷嬷了,虽然看的出她们不是怎么待见自己,不过叶婉瑶心里倒也没怎么想。 反而今个的反常,。她还真的有些不适应,细眉微蹙,。眉眼间尽是不解,她想,莫不是她们又要变着法子整治她? 不过这一想法,也不过瞬间的功夫就消散了。 只见兰嬷嬷抬起头在,伸手在怀中一阵摸索,没一会儿,一块通透的玉佩便递到她的眼前。 “叶姑娘,这是您的玉佩,先前老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担待。”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二十二章:皇上 精致的玉佩,上面的字迹是那么熟悉,那亦是她一手一笔雕刻出来的。 伸手接过那块玉佩,指尖轻轻抚摸着,冰凉的触感,倒是又几分熟悉。还记得那次为了雕刻这枚玉佩,她双手被尖利的刀子戳了好几个口子,他为此还责备她,以后莫要再做这等傻事了。 她很想说,这不是傻事,这是她心甘情愿,只要是给他的,即使是双手戳满了口子,她也不会觉得疼。 曾今,娘亲对她说,这个世上,女子唯一能不收伤害的,就是守住那颗易碎的心,可是,她将心交付于他,却又亲手将两人的心,一起敲碎。 现在的他应该是恨她的吧,她还记得那晚他响在她耳边的呢喃…… “姑娘,叶姑娘……” “……恩……”叶婉瑶半响才醒悟过来,只是,不知不觉间,那张苍白的容颜,已经满是湿润。 她苦涩的笑笑,对着一脸期盼的看着她的两人说道:“无碍,事情都过去了,既然玉佩已经回到了我手中,其他的事情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转眼间,今天已经是叶婉瑶来到冷萧宫的第遂,据说今天是新皇登基的日子,不过地处冷宫的他们这些奴才,又岂会见到那等恢宏壮观的场面。 不过饶是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叶婉瑶还是零零碎碎谍见不少关于那位神秘的二皇子的消息。 据说是从小就被先皇养在紫宸宫里,而自此之后,紫宸宫也被奉为禁地。 叶婉瑶坐在庭院内胆阶上,手中洗着今天拿到的衣物,冰冷的寒水还是让那双本就白皙光滑的玉手冻得通红,还有些微微的红肿。 眉目潋滟,随意束着的发丝披散这几缕搭在耳边,抬头看了看远处孤立奢华的宫殿,原来那里就是紫宸宫。 自远处看去,紫宸宫只得看见微翘的屋檐,紫红色的瓦砾甚是庄严夺目,只是……可惜却甚是寂寥。 隐隐仿佛可以感受到自紫宸宫散发出来的悲凉,萧索。 眸中的空寂仿若空洞的漩涡,那种寂寥好似她第一次遇见他时,他的气息…… 叶婉瑶想着,手中的动作也不禁的停止,她抬眸看了看天空,今天还正好,初春应该也快了吧。 此时的叶婉瑶,笑的极其淡然,她没有去埋怨任何人任何事,她以为,也许在这冷萧宫中,就此平淡的过完余下的一生,就已经知足。 清苑殿,历代夜华国的朝堂。 此时,甚是浓重庄严,肃穆的氛围,此刻,重大臣以及那些极为不甘的人,在见到夜煜宸的那一刻,已然不觉的俯身跪地。 “唔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殿下,震耳欲聋的万呼声响彻大殿。 殿上,冷然若他,俯视众人,双眉威凛,扬声道:“平身。” 霸气冷然自若的语气,夜煜宸言罢,潇洒的转身,绣着金龙的明黄色的龙袍闪烁出耀眼的弧度,翩然的气度,举手投足间,都体现着专属于帝王的威慑。 即使是先皇在世,也未曾有今日夜煜宸这般的气度。 殿下的众人,不禁觉得额头渗汗,饶是老练如苏豪,驰骋沙场多年,也甚是认为这个皇上可不是简单的人物。 夜煜宸冷眼扫视一翻众人,结束了方才的一系列的礼仪,纵然精力如他,还是觉得甚是疲倦。 双眸微微眯起,:“诸位大臣,可有要事要奏?” “………………………………” 殿下一派冷清,鸦雀无声,没有人率先开口的意思,都说新官上任还先放三把火,莫要说是皇上了,况且,眼前这个皇上,甚至有些大臣也是自今日方才见过,只见殿下众人均是低耸着脑袋,供着身子。 夜煜宸见此,也不说话,那双散发着危险的寒气看着众人。 自是他心里也清楚为何如此寂静,既然如此,夜煜宸冷着声音:“退朝。” 身边站着的万顺立即会意,朗声宣布退朝后,夜煜宸对着殿下的苏豪唤道:“苏将军,请留步。”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二十三章:赐婚 苏豪一怔,不明所以掸头看着夜煜宸,不过在触及到他那如寒冰般的眸子,就暗自敛下了眉目。 退至一旁站着。 诸位大臣见此,纷纷行礼,转身退下。 清苑殿相较于夜煜宸先前的紫宸宫的大殿不无上下,待众人退下之后,偌大的殿下,也只站着苏豪一人。 “不知皇上唤微臣留下,是否有何要事?” 苏豪拱手询问。垂散的胡须也有些发白。 他看着苏豪,眉宇舒展:“朕听说苏少将军身体不适,不知现下可曾好些?” “回皇上,犬子的身子,最近已经好些。”苏豪顿了顿,俯身跪下:“老臣带犬子,谢过皇上关心。” 夜煜宸浅笑:“苏将军请起。”手臂微抬,示意他站起身来,接着道:“朕也听说前些日子苏公子大婚的事,事已至此,苏将军该当好好劝解一翻,毕竟男儿志在四方,又岂能因一己儿女私情而垂头丧气呢?”语气甚是婉转:“苏大人,你说呢?” “皇上此言甚是,微臣自当好好劝解。”苏豪起身答道。 夜煜宸一笑,扬声道:“朕想,不如替苏少将军赐婚,如此一来,也好让他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不知苏将军认为朕此言可行?” “这……”方才站定,苏豪不禁一愣,:“皇上,这……怕是不妥,先皇驾崩未满百日,如此一来岂不是白喜相撞……” “苏大人放心,这点朕自是清楚,所以朕打算,百日后,将朗华公主许配给苏公子,不知道苏将军意下如何?”夜煜宸眸中犹如深潭,唇瓣扬着笑意,看着殿下的苏豪,宛如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苏豪犹豫着,吞吞吐吐,虽然对这位新皇的心思有些难以逐磨,不过这新皇登基的第一天就关心起他家子墨的婚事,这倒也挺耐人寻味的。 精湛的眼眸中虽是透着不解,苏豪还是清楚,既然皇上都已经开口,如果他拒绝的话,难免会让君臣之间产生间隙。 夜煜宸看着苏豪那张踌躇不定的脸色,眉头一拧:“为何苏将军迟迟不答?莫不是认为朕滇议欠妥?” 那双好看的眉眼微挑,好整以待的看着苏豪。 “微臣不敢。” “那苏将军的意思是……?” 苏豪顿了顿,磕着眸子,半响才做出回答:“微臣代犬子谢过皇上赐婚。”俯首低眸间,那双透着精光的眸色一凛,无声稻了一口气。 夜煜宸面色如常:“既然如此,苏将军就早些回家,将消息告知少将军,朗华公主才貌双全,配上少将军着实般配的紧。” 朗华公主,乃当今雪贵妃所生,年方二八,一手艳惊夜华的绣工令号称夜华第一名绣的林巧娘都自叹不如,要说,也是雪贵妃教养得体,朗华公主在十二岁时便与叶婉瑶并称夜华双绝。 苏豪仔细琢磨后,甚是觉得让苏子墨迎娶朗华公主又百利而无一害。权衡利弊,苏豪朗声应下,便向夜煜宸告退。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二十四章:相见 夜煜宸浅笑额首,深邃的眸子看在任何人眼中都看不透。 紫宸宫中,纵然现在夜煜宸已经身为夜华的一国之君,他仍旧习惯了在这浮华萧廖的紫宸宫中呆着。 隔绝外界的一切,能在皇宫之中安静如此,亦非不是一种享受。 万顺一直都是跟在先皇身边爹身侍者,当然亦是清楚这位二皇子,不对,这位皇上的脾性,自始至终他都看不透他。 万顺站在夜煜宸身后,看着端坐龙椅专注批阅奏折的他,眉目紧皱,冷峻的脸庞上,随时可见压抑着的怒意。 “混账”夜煜宸一声冷喝,突然扔掉手中的折子,双眸威凛:“万顺,赵福廷是谁的门生?” 万顺方才惊吓的心中一颤,方才反应过来夜煜宸的问话,略有些褶皱的脸上满是不安。 “回皇上的话,赵福廷乃是左相的门生,一直以来主要执掌刑部,平日的虽然有些放dàng,不过也不伤大雅。”万顺警惕小心翼翼的答道。新皇登基,有些事不清楚,他们这些做奴才滇点一下也是必须的。万顺想到赵福廷,心下便清楚了,感情又是犯了什么事,让同僚惨了一本。不过也是,以前先皇在世之时,都会给左相几分薄面,也没有严惩赵福廷,不过这赵福廷是越发的肆意妄为,这新皇登基第一天就被人参一本,看来,他的好日子也不多了。 万顺想着,夜煜宸微微眯起的双眸阴沉的可怕,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他盯着落在地上的奏折,唇瓣微扬。 一字一句冷声道:“不伤大雅?”眸光一挑,看向一边的万顺:“那么不知依万公公只见,怎么才算有伤大雅呢?” 尾音斜挑的高度,着实有些阴冷,万顺仿佛感觉到自己背脊都在渗透虚汗。供着的身子,微微一颤,猛然跪倒在地。 “皇上恕罪,老奴不该多言,老奴这就掌嘴。”说罢,扬手,狠狠的朝着自己的脸颊掌掴,顿时紫宸宫的大殿内,就响起一阵啪啪的响声,足以可见力道亦是不轻。 万顺那张本就单薄的脸蛋,片刻就被掌掴的有些红肿,那微微渗出血丝的唇角蠕动着,却又的说不出话。 “好了。”冰冷的声音有些略微的阴沉,:“下去吧。” 他的冷酷永远让人禁不住的心颤,好似无法预料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又似乎一些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夜煜宸那双阴鸷的眼眸此刻黝黑如臃,深邃的犹如深不见底的漩涡,一旦沉下去,好似全身都被阴霾包围。 这样的他,不禁让万顺全身冷颤,连忙止住了动作,正准备下手的手掌也停止在半空中,缓慢的放下。 只听夜煜宸淡漠的开口道:“将冷萧宫中的叶婉瑶带来见朕。”双眸似远似近,捉摸不透。 万顺突兀掸头,一脸微怔,随即便低眸垂首,应道:“是,奴才这就去。” 夜煜宸看着万顺渐渐走远的身影,抬眸透过窗外看向那不远处的地方,依旧可以瞅见淡淡的烛光,心中一紧,眉目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他还是会有着中怅然若失的错觉呢!那种好似永远都抓不住的悲哀,原来自始至终都未曾有人填补多,原以为她是,却不然,她亦只是过客。 手臂微抬,修长的手指抚上那颗似乎还在的心,只是又有谁知,纵然他再跳动,亦没有的温度,冰冷如他,早已将那仅有的一点暖阳藏得深不见底。 万顺来到冷萧宫中之时,那依旧燃烧着微黄的烛光的房间,闪闪烁烁的光芒合著寒风恣意摇摆不定,窗台传来的咯吱咯吱破败的声音,不免让人感觉有些阴沉。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二十五章:传唤 叶婉瑶坐在床沿,一身白纱裙摆一眼看上去,也知那是上好的锦缎制作的,裙摆飘逸,镶着淡黄色的金丝,端庄不失典雅。 一手持着方才绣好的荷包,一手拿着那块自己拼劲全力亦要抢回来的玉佩,玉佩很小很精致,纹理甚是清晰透亮,也正是如此,才让有心人惦记。 清澈的眸子此时盯着玉佩的目光有些深沉,手指轻抚过透着丝丝凉意的表面,泪滴落,清澈的犹如透明的玉佩。似乎已然融为了一体。 痴痴的盯着玉佩半响,叶婉瑶宛然浅笑,心底却似乎空落落的,将玉佩放进荷包中,边缘的丝线微微拉扯,收缩的颈口便严严实实的封闭住。 抬眸看了看屋外的夜色,想来也到亥时了,起身整理了下床铺,将玉佩放进怀中,一系列的动作叶婉瑶做的甚是熟络,以前在叶府的时候,这些事情也多半都是自己在做,由于向来和二娘不和,她住的落霞阁便从未安排过丫鬟,当然,这些叶华天也是自然知道的,不过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在他心目中,有她这个女儿,也等于只是一件摆设,在外她永远都是光鲜亮丽的出现在大家的眼前,在内,她连一件摆设都称不上。 叶婉瑶不禁苦笑,一阵风吹过,脑子也清新了许多。 这时,门外悉悉索索的响起了脚步声,许是侍卫在巡查,叶婉瑶也没有多加猜想,准备宽衣就寝。 “谁是叶婉瑶?”院子里,蓦然响起尖细的嗓音。说是尖细,不如说是刺耳,而宫内有这样声音的,也只是公公了。 叶婉瑶听见屋外来人的传唤,原本准备宽衣的双手也放了下来,细眉不解的皱了皱,转身朝前走了几步,打开&房门,便见兰嬷嬷朝着自己这边跑过来,神色也有些慌张。 叶婉瑶扶住她有些喘息的身子,询问道:“嬷嬷,发生何事?” “叶姑娘,万公公传唤你,你赶紧过去,莫要他久等了。”兰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也自然知道万顺是什么人,话音都有些颤着。 “万公公找我有何事吗?”她眉头一拧,也丝毫不减那双剪眸的光泽。 兰嬷嬷摇头:“这我哪里知晓,你还是赶紧过去吧。人家万公公可是皇上身便的人,莫要得罪了才是。” “恩,婉瑶清楚了,谢谢兰嬷嬷提点。”叶婉瑶见此也不多说,举步朝着寝门外走去。 树影婆娑,剪影出的暗沉显得神秘且幽深。 叶婉瑶踱步来到院子中,只见院门内伫立站定这几位身着较为精致的宫装,想必地位也自是不低。 上前,朝着那位看上去沉稳的领头公公走过去,:“不知公公找婉瑶有何要事?” 叶婉瑶微微俯了俯身子。纤细窈窕的身姿,甚是好看。 “你是叶婉瑶?”万顺有些疑惑:“叶家商号的大小姐?” 如今,在夜华,谁人不知叶婉瑶大婚第二天就被夫家休弃,为何又会在这冷萧宫之中?原本以为只是同名同姓之人,但是在见到叶婉瑶那张比较朗华公主的花容月貌不相上下的容颜之时,万顺不禁随口问起。 眼前之人,发丝若黑幕中的绸缎,乌黑亮泽,白皙若雪的肌肤堪比凝脂,还有那双似是透着灵气若然的双眸,挺秀的鼻梁,举手投足间优雅不失矜贵。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二十六章:这就是你对朕的态度? 微微浅笑,似是浮起涟漪的湖畔,若徐徐春风而过,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饶是在宫中见惯了花容月貌的万顺,此时也有些微微怔愣。 叶婉瑶点头应诺:“回公公的话,小女正是。” 万顺也只是那么一刻的一怔,随即便面色如常,打量了一眼这萧瑟的冷萧宫,声音不觉一提:“皇上要见你,你就随我来吧。” 万顺转身,叶婉瑶微愣,皇上?这个本不会和自己有过交集的名讳,为何会突然召见她一个小小的侍婢。 显然,叶婉瑶无法拒接,水到桥头自然直,叶婉瑶磕了磕眼眸,跟上万顺的步伐,他慢她亦慢,他快她亦快。 路上,叶婉瑶看到的景色着实的让她眼前一亮,要说这一路走过来的景色,比起前几日方进宫时看见的御花园的景色有过之而无不及。 花红翠绿间,伫立的紫藤架上,挂满了紫藤花,她微微有些讶异,无论是那不败的花朵,还是那茵茵绿意的叶子,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有些诡异。 走过一段看似悠长的长廊,实际走上去也不过十几步远,长廊的圆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飞龙,仿佛下一刻即将跃出,微翘的顶角矗立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即使是在夜间,依旧将长廊上的一切照的甚是清晰。 叶婉瑶从未见过如此独特的地方,强行压抑住自己的好奇,垂下眸子,不疾不徐的跟着。 紫宸宫,这里就是紫宸宫?这是她踏进紫宸宫殿门的第一反应,原来这里就是紫宸宫,难怪,怕这世上也只有这里有着这番奇景。 万顺领着叶婉瑶走过大殿,转身瞅着她,嘱咐道:“你先在这等着,我进去禀报声,记住不要随便乱走。” “是。” 紫宸宫的大殿,名唤凝华殿,因着夜煜宸孤僻的性子,在加上紫宸宫甚是神秘,大殿上也没人伺候。 叶婉瑶这方才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金碧辉煌、奢华浮雕、高贵装饰……凝华殿内,叶婉瑶本想的那些词汇一个也无法用上。 眼前的凝华殿简单普华,殿上一方座椅,殿下两排实木的椅桌,高大的圆柱支撑着,没有装饰,要说唯一吸引眼光的,也就是那一幅帛画,似曾相识的场景…… 叶婉瑶缓缓朝着那副帛画走近…… 女子手中拿着一个小泥人,眉目间一颦一笑犹如置身画中…… 男子低眸凝视这她,眉眼浅淡的笑意还是缓缓溢出,唇瓣微翘,那双剪眸温柔似水…… 泥人摊边,相对伫立的两人,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一神色,都画得如同真实…… 叶婉瑶怔愣了,痴迷了……眸中噙着的朦胧幻纱此刻宛如漩涡…… 淡红色的唇瓣微张,半响,却只言未曾吐出…… “熟悉吗?” 叶婉瑶蓦然一颤,骤然间,直觉全身都僵硬了,心中一紧,垂放的双手一点一点一分一分的握紧。 “知道画上的人是谁吗?”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要朕告诉你吗?” 魅惑阴冷却带着诱huò般的声音,生生的将她拉回思绪……却……好似又将她无情的打入地狱…… “叶—婉—瑶”他一字一字轻轻呢喃倾吐,却一字一字敲击着她的心。 叶婉瑶蓄着水渍的眸光微闪,泪珠连连滑落。 她不敢转身,她不敢听他的声音,她不敢看他,她不敢看他那双透着怨恨的眸子……这么多的不敢,终究将她击垮,孱弱的双腿微微弯曲,一瞬间,全身似乎所有的力气都抽离了,心口仿佛瞬间压住了一口大石将她压得无法喘息。 茫然的跌坐在地,她敛下眼眸,低首不语。 若是在意的看,那双纤细白皙的双手还在打颤。 夜煜宸站在背后,凝视这那抹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眸光微显挣扎复杂,紧握的双拳一点点收紧,他盯着她,冷言相对:“这就是你看见朕惮度?”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二十七章:物是人非 骤然冷喝的声音,叶婉瑶身子蓦然一怔,他……是……皇上……双眸渐渐扩散,睁大……空洞,迷茫……心底有个声音仿佛在告诉她:对,她就是皇上,他是二皇子,是夜煜宸,是被你恨你入骨的人…… 时间仿佛瞬间凝滞,她犹如置身在一片纯白的雪地中,浑身纵然冻得僵硬,纵然冰冷的连续都无从感觉,她还是能感觉到,那人,就在她的身后,那是多麽熟悉的气息,那是多麽刻骨的声音。 叶婉瑶仿若凋零的落叶,那张惨白的脸就似乎要几近枯萎。 夜煜宸盯着她,那种似乎要将她一片一片刨开的眼神,薄唇紧呡,一直以来,都说薄唇最为薄情,同样的话,以前叶婉瑶也调侃过他。而他只是用那温柔似水的眸子凝视着她。 字字坚定道:这一生,只有你,我的人生就已经足够完美了…… 叶婉瑶微微动了动身子,双手持撑着地面,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却似乎都是徒劳,在听见他的声音的一霎那,她已然知道,自己沦落了…… 夜煜宸举步上前,双手负背,骨节分明,剑眉为拢,拧成了一团,在她身边停下,低眸俯视,眸中若有似无的挣扎让他想要伸出手臂去扶她,可是内心的恨意却一点一点的淹没…… “起来。” 大殿内,再次响起他冰冷无情的声音。 叶婉瑶浑身一震,敛下心神,左手抚上僵硬麻木的小腿,用力的按下去,她都没有感觉到疼。 一手撑着地面,叶婉瑶仅存的一点力气,终是摇摇晃晃的站立起来。 双腿可以看清隐隐在打颤。 渐渐转过身子,低着头,她的余光可以清晰的看清那双绣着金丝边的龙靴。 “奴婢参见皇上。” 她拼力的压住话语中的颤音,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可悲。 夜煜宸盯着低头的叶婉瑶,一时间没有说话,大殿又再次沉浸在阴沉中,他的目光似箭,似刀,似火…… 她伫立不动,垂帘的眸光,似水,似冰,一片空洞…… 半响,萧瑟的寒风不经意间拂过她的发梢,挑起的发丝宛若飘逸的浣纱悠然飘过他的鼻翼。 清淡的兰花香味,那是他曾经最爱的香味,只因是那人喜欢的…… 夜煜宸恍然出神,不禁伸手捉住在他鼻翼间肆意舞动的发梢,低眸细看。 “可惜……物是人非……”他喃喃自语。 叶婉瑶眸中沉过一瞬的伤痛,眼帘落寞的微微合闭。 夜煜宸勾唇一笑,那抹笑容极尽讽刺,修长的指尖挑起她的下颚。 眼前似乎一晃,那张苍白绝美的脸蛋映入眼底。 他动了动拇指,轻轻着她的脸颊。 “真的很美”语气带着些许的轻佻:“叶婉瑶,你的这张脸蛋随时都是那么勾起男人的欲呢。” 她仍旧闭着双眸。口中淡漠道:“多谢皇上夸奖。” “哼……”他眸底一紧,唇瓣的弧度微微有些浮动:“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朕呢?” 他话语中带着隐隐的暗示……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二十八章:暖床工具 叶婉瑶紧呡唇瓣,苍白的几乎没有一丝的血色。 “听说,现在你可是夜华的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柄,这一切,你可曾怨朕?”夜煜宸问的随意,指尖依旧轻轻的扫过她的唇瓣,真的很,犹如蜜桃般让人吃了还想吃…… “奴婢不敢。” 不卑不亢,没有情绪,这就是叶婉瑶现在惮度。 夜煜宸微微眯起危险的眸子。 继而那双阴魅的眼眸绽放獬豸的笑意,低头,凝视,靠近…… 就在那张紧呡的薄唇几近接近她唇瓣之时,她蓦然瞪大了眼眸,眸底闪现的惊慌,让自始至终关注她的夜煜宸一丝不漏的看在眼底。 他唇瓣轻缓勾起,邪唳的笑意渐渐蔓延,眸底一紧,那双满是讥讽的眸子一点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捏住她的下颚,稍显用力。 叶婉瑶眉头一簇,眸底闪过一丝伤痛。 “痛吗?”他扬眉,低声,冷语,相问。 仿似发现什么可笑的事物一般,夜煜宸眸底越发肆意的想要将他圈禁,指尖的力道也越加加深,就那么近距离的盯着她,凝视着她,不放过那一丝的神情。 她抬眸,撞进那幽深的漩涡中,黑暗,阴沉,唇瓣微张,熟悉的脸,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人,却已经不在是熟悉的他…… 叶婉瑶很想讽刺一下自己的可笑,心底蔓延开来的苦涩,犹如一种慢性毒药,好似一点一点的啃噬这她的心,痛的久了,伤的习惯了,寒的麻木了,心也许就不会痛了。 她甘愿接受他的惩罚,即使是报复,她也甘愿接受。 夜晚的紫宸宫在黑幕中显得格外的诡异,幕帘下,两张异常绝美的容颜相互对视,四目相视间,她看清了他深邃至骨的恨,叶婉瑶心底一滞,哽在心底的话,想说,却开不了口。 夜煜宸凝视这,手中的力道也渐渐减轻了许多,他松开捏住她下颚的手指,手掌沿着她的脸颊渐渐滑落,白皙柔滑的颈脖,瘦弱微微有些的肩膀,纤细的手臂,还有那微微带着瑟缩的触感。 他靠的很近,近的几乎都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声。 “不要……” 苍白的唇瓣喃喃溢出,叶婉瑶浑身僵硬微颤,这样的感觉,就如同那晚,他将她无情的撕毁,那种痛蔓延的不仅仅是身,还有心…… 叶婉瑶想起,心底就不住的发寒,冷眸中微微有些波澜。 “不要?”夜煜宸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叶婉瑶盯着他,双眸噙着层层白雾,苍白的脸颊此刻已然白的犹如一张白纸。她感觉到他的手掌,缓缓下滑,肆无忌惮的环上她的腰身,他的掌心有些温柔,那么温度将她冰冷的身躯蓦然一怔。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冷冽如冰,眸寒似火,那种冰火交错的情绪,就连一直自誉为很了解他的叶婉瑶都蒙住了。 “记住,你只是朕的暖床工具,没有说不的权利。”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二十九章:你哭了 暗潮涌动中,那双略带薄茧的手掌解开她腰间的丝带。 白纱飘扬,寒风浮动着的,不仅仅是那根纯白色的丝沙,而是那颗她捉摸不透的心。 只是一个工具……原来现在的她只能沦为她的暖床工具……叶婉瑶唇瓣微微扬起一抹笑,那么笑,苦的只有她懂,涩的只得暗自哽咽。 以前的他说:婉瑶,你是我一生想要呵护珍惜的宝贝…… 他还会宠溺的用食指轻轻的刮过她的鼻尖,对着她唤道:我的婉瑶…… 泪水还是不争气的落下,纵然她一次再一次的告诉自己,叶婉瑶不许哭,但是心中的感觉,亦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夜煜宸低下眸子,解开她的腰带后,双手就探进她的里衣,神色黯淡,冷酷至极。 再次抬眸,那张足够惨白的脸上不知不觉间,竟已布满了泪水。 “你哭了。”他靠近她的耳边呢喃:“可惜,朕不是怜香惜玉之人呢。” 说完,薄唇轻轻低垂,吻上她的耳畔。 叶婉瑶原本听见他在耳边呢喃,全身就已然冰寒的好似冰柱,现下,却浑身颤栗。 那双闪耀如琉璃般清澈的眸子,带着黯淡,绝望,缓缓合上。 衣衫渐褪,夜煜宸的眼底闪烁着浓浓的火焰,双眸微眯,俯身,手臂穿过她的双腿,拦腰打横抱起,叶婉瑶不禁一惊,不过纵然她大呼,此刻不亦是徒然? 【你可知,在你的心中将我狠狠的划出,那种比死亡更加痛不欲生的残忍,在你将紫兰木簪无情的踩踏脚下,那颗破碎的心声,桃花树下,你将你我的发丝纠缠打结,我曾说过:不要离开我……】题记。 先皇百天的守孝期方过,夜煜宸就如同当初所说的,朝堂之上下旨,将朗华公主下嫁苏豪之子,一个月后大婚,并且加封苏子墨为威华大将军。 一切都在不经意间已然有了结果,纵然苏子墨有过抵触,不过,在苏豪和刘雨柔的软硬兼施下,终究还是无法反抗。 一个是夜华绝色芳华的长公主,一个是年轻有为,驰聘沙场的少将军,无论从哪一方面想,这两人似乎都是天生的一对。 御书房内,夜煜宸俯首审阅这桌上的奏折,眉头微蹙,长黑若绸缎的发丝微扬,俊毅的轮廓,邪魅的线条,那张魅惑人心的容颜此刻彰显著微微怒意。 叶婉瑶站在一侧,低首垂眸,双手合拢着,端庄大方的站着,简单舒爽的流云鬓上插着一支紫兰木簪,脸颊卸下的发丝随着暖风拍打着若雪般白皙的肌肤。 那晚之后,夜煜宸便下旨,将她调至到紫宸宫,做他爹身侍婢,而他所说爹身侍婢,不仅包括伺候他的一日三餐,还得照顾他的情绪,夜深便沦为他暖床的工具。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三十章:阮凝霜 三个月了……似乎纵然时间在不仅流逝,她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去关注他。 他将那支她曾弃之如蔽的发簪霸道的插在她的发髻中,冷眼警告:以后朕必须每天都看着你带着它,你不是说它不配你吗?朕却要你与它相配。 她不清楚他的意思,唯一知道的就是自此之后,她不仅沦为他发泄的工具,还的不吭声的任由其讥讽嘲笑。 夜煜宸一边翻看着折子,余光不经意间撇到那抹清丽素雅的身影,心底划过一丝情绪…… 随手端起一旁的茶杯,端至唇边,低眸,轻呡一口。 “凉了。”他的声音此刻甚是清淡。 叶婉瑶听言,垂首走上前一步,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茶水,神情淡漠:“奴婢这就去斟。” 夜煜宸不做声,斜着眸子睨了一眼逐渐淡出自己实现的身影,若有所思。 再次低眸看着手中的折子,脸上神情变幻莫测,冷声询问着另一侧的万顺:“左相大人是否有位千金?” “回皇上的话,左相大人家又三位小姐。”万顺供着身子,低声道。 “那么那位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阮凝霜呢?” 万顺低眸道:“阮凝霜是左相大人与正室夫人许氏生的女儿,亦是相府的滴女。” 夜煜宸眯了眯双眸,低眸凝视这案上的奏折,神情幽暗,深不可测,仅是那么一会儿,随即抬眸看了看方才叶婉瑶离开的方向,眸底越发闪烁着阴沉的光泽,薄唇微扬。 叶婉瑶端着手中的茶水走至夜煜宸身旁站定,低首垂眸,:“皇上,请用茶。” 夜煜宸眉头不期然皱起,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水,继而轻呡了一口,没有说话。 暖日当空,现下已至春季,御花园的百花也开始逐一的绽放,淡淡的花香飘逸空中,微风浮荡,飘过浅浅的若有如无的香气,叶婉瑶端正的站着,目光不禁朝着窗外移去,宅紫嫣红,百花齐绽,;绿油油的叶子衬托着光辉下,那唯美的彩色,叶婉瑶不禁笑了,那抹笑容若初春的一抹阳光,霎时好看,眉眼间,不禁舒展。 那年桃花树下,他们四目相视,他的眼神温润如玉,她粉颊含羞,就如同那刚刚绽放的花儿一般,那是属于他们彼此的回忆,想到此,叶婉瑶不自觉的敛下眼眸,眸中潋滟的沉痛流露。 转眸,目光渐渐被他所吸引,叶婉瑶不自觉的沉沦其中,冷峻的轮廓,坚毅的线条,薄薄的红唇紧呡,她看着这样的他,如何都无法将记忆中的两人重合。 到底是她让他消失了,为何心中的失落会那般的沉重,好似要将她压抑的喘不过气。 彼时的叶婉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视到那双深邃的瞳孔早已将她的情绪一一尽收眼底,夜煜宸眸中一紧。 “传膳。”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三十一章:这辈子,休想朕放过你 那清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情绪,叶婉瑶不禁一怔,眼眸微转,连忙收回心神,发丝微扬,飘起一抹微浅的香味。 “是”依旧是不疾不徐惮度,这点倒是让夜煜宸心情沉郁。 “站住。” 一生冷喝,夜煜宸蓦然自座椅上站起,一边的万顺着实被吓的一颤,这皇上的心思自从这几天琢磨下来,到还是有几分深究,似乎皇上特别在意这个叶婉瑶,万顺想着,不禁抬眸,用余光瞅着在门口站定的叶婉瑶,心里不禁替她担忧,不知今个又哪里得罪了主子。 叶婉瑶停下脚步,眸光流转,转身,低眸,俯首,中规中矩的动作态度。 “不知皇上还有何吩咐。”? 夜煜宸眉头一皱,双眸微眯,双手俨然紧握成拳,薄唇微勾,:“退下。” 纵然是傻瓜,万顺也知道夜煜宸的意思,显然他此刻是不适合站在这里的。 供着身子,朝着夜煜宸微微额首,轻手轻脚的退下。 一室的清冷,似乎都是自夜煜宸身上所发出的寒气,叶婉瑶本就是满心压抑着,此刻更是越发的紧张,不过面上依旧是那张淡定漠然的表情。 夜煜宸逐渐平息心中的怒意,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拳,带着阴魅的笑意,绕过案桌,一步一步,步伐沉稳的朝着叶婉瑶走过来。 他每走一步,叶婉瑶似乎都感觉心在往下沉淀一分。 终于,他走到她的面前,修长的两指扣住她的下颚。 “叶婉瑶,是不是朕平时对你太仁慈了?”他阴冷的仿佛修罗,那声音中,是越发深沉的魅惑。 “奴婢不敢” “不敢?”他冷哼道:“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安然度过?”指尖的力道越加的加深:“忘了告诉你,苏子墨下个月将娶朗华为妻,你该是可悲呢?还是可叹呢?” 倾长的衣袍下,身姿挺拔,将叶婉瑶牢牢的压抑在他的氛围中,逼着她看着他。 “……” 他逼视着她,双眸寒若似冰,叶婉瑶瞬时脸色苍白,剪眸下,瞬间消逝的一抹思绪,嘴角若有若无的苦涩笑意,着实看的夜煜宸怒由心生。 “不说话是吗?” 他一字一句透着阴冷,叶婉瑶听在耳中冷在心中,她清楚,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想要让她难堪,让她后悔,折磨她,报复她,怕是就是他现在最恣意的了。 那双好看的眸中,此刻蕴着一片死寂,痛吗?她不痛,也许是麻木了,他的一字一句都象是一把无情的利刃狠狠的朝着她的心口刺下去,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承受,承受他的恨,原来,爱,到头来,却只能是恨…… 若是如此,她真是宁愿这一生都不会再爱。 她的唇角那抹浅淡的苦涩被他看得真切,夜煜宸清楚,他想要让她痛苦,他要让她也承受那份心痛,即使是看着她一步步坠入地狱,他亦要将她紧紧的禁锢在他的怀中,就算死亡,都不会松开。 心下的坚定,夜煜宸手中的力道越发的深,她清晰的感觉到,下颚好似要被捏碎了一般,深红色的指印清晰的浮现在她白皙若雪的肌肤,脸颊也被刺骨的寒意渗的惨白。 “皇上想听奴婢说什么?求您吗?还是跪下来请您放过奴婢?”她清冷的嗓音骤然响起,抬眸凝视着眼前似是熟悉,有似是陌生的他,耳边散落的发丝微微飘逸,在他眼前晃动。 “如果是这样,皇上是否就会放过奴婢?” “放过你?”夜煜宸似乎是听了这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眉眼间,突然显得有些阴鸷,双眸潋滟着淡淡的深沉:“这辈子,你都休想朕放过你。” 然后,那冰冷的话,彻底将叶婉瑶仅存的一丝希望彻底的磨灭。 这辈子……即使他不说,她想这辈子怕是也无法逃离他的魔障,爱上他,她不悔,就如同跳入了深渊,她即使有那个心,却再也无力爬上岸。 曾今他说过,她永远都别想逃出他的手心,他会将她攥的紧紧的,即使窒息,都别想离开他。 如今,这算是实现了吗? 叶婉瑶自嘲的笑了,她笑得苦涩,笑得苍白无力,笑容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悲凉。 “既然如此,奴婢无话可说。” 他看清了她的笑,仿佛在嘲笑他一般,夜煜宸心中顿时不爽到了极点,她有什么资本嘲笑他,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 她的笑,即使差点让他沉沦,但是他毅然觉得刺眼,大手将她的脸颊捏的死死的,低头,凝视,瞬间吻上那张苍白无色的唇瓣,她的唇瓣干涩无比,好似即将枯萎的叶子。 一点点深入,一份份探寻,希望可以找到那抹足以解渴的甘泉。 他的另一只手环住她的纤腰,将她按的紧紧的,束缚在他的怀中,叶婉瑶伸手想要推搡,但是好似都是徒劳,他的力气很大,以前她都没有这般的发现,只当他是个秀才,他亦是没有解释,她只是以为他默认。 原来自始至终都是她自欺欺人,哪里有什么秀才夜煜宸?他是皇子,如今的皇上,夜华之君,而她,此刻,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工具…… 想着,泪无声的滑落,几百次,几千次的忠告自己,不许哭,不许哭,可是还是在面对他是,情绪不自觉的就外露了,浓浓的雾霭将她清澈的双眸遮掩,悄然落下的泪珠沿着脸颊浅浅着落,易入她干涩苍白的薄唇,苦涩,冰寒。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三十二章:镜花水月 终究是空 夜煜宸逐渐吻的深入,痴迷,不期然,一抹略带微咸伴着浅苦的味道刺激他的味蕾,双眸蓦地睁大,盯着她。 动作不禁而止,她闭着双眸,不想看见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却不知,那张满是泪痕的容颜,看在他眼中,眼底浮现的挣扎与心痛。 他低眸,不再相看,夜煜宸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的恨她,仅仅只是因为她的背叛吗?还是,他爱她入骨,不想失去她…… 矛盾的思绪,让他微显挣扎,手中的力道缓缓松开,唇瓣离开她的嘴唇,笔直的站定后,依旧单手环住她的腰身。 叶婉瑶秀眉蹙着,蓦然睁开双目,不期然撞进那幽深如漩涡般的深潭。 他看着她的眼神,似是迷惑,又似是哀凄,夜煜宸那坚硬不被撼动的心,好似瞬间融化了一般,伸手轻抚上她的发丝,指尖穿过她亮泽的柔丝一阵清香拂过鼻翼。 “为什么?朕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夜煜宸似是呢喃,动作轻柔的仿佛在呵护一生最爱的宝贝。 他的双目熏染了浓郁的朦胧之色,看的不甚清晰,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夜煜宸了?叶婉瑶也不记得了,这段时间来,夜煜宸的霸道,粗鲁,怨恨,凌辱,讥讽,她都一一看在眼里,此刻,他不似先前那般痛恨的眼神,仿佛让她误以为都是幻境。 叶婉瑶迷蒙的双眸凝视着他,她想要看清此刻的他是不是真实的,四目凝视着,她亦是不禁伸手轻抚上他的眉眼,熟悉的,陌生的,她一点一点的感受着他的触感。 她苍凉一笑,喃喃道:“镜花水月,终究是空……” 夜煜宸眉头一拧,心头一紧,双眸微瑟:“难道你就不想解释一下吗?” 魅惑如他,好似在引诱她踏入他设计好的陷阱。 解释吗?叶婉瑶不禁苦笑,如果可以解释,她何尝不想,只是…… “解释什么?难不成同样的话,皇上还想听第二遍?” 夜煜宸双手猛地一紧,抓的叶婉瑶手臂泛着疼意。只见他双眸一凛,一字一句道:“好……朕给过你机会,既然如此……”他微微停顿,“朕也不需要对你怜惜……叶婉瑶,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阴沉的话语,此刻的夜煜宸心中甚是压抑,他给过他机会,而是她不珍惜,如果此时她告诉他答案,即使是假的,他也愿意相信。 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还嫌他的心不够硬,不惜再狠狠的践踏几脚方才罢休,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再去自欺欺人?这辈子,她休想要逃出他的掌心,他亦不会再给她任何的机会。 此时,他的那双阴鸷的眼眸如同盯着猎物一般将她紧紧的锁在他的视线当中,并且逼视着她凝视他。 双手箍紧了她的腰身,叶婉瑶似乎感觉她的腰几近折断。 眉头轻蹙:“皇上,请放开奴婢。” “哼……朕说过,你没有说不的权利。”阴魅冷讽的话,宛如冰窖般寒冷,她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既然如此,请皇上尽快。” “这般迫不及待的想要朕的宠幸?”他眯了眯斜长的阴魅的眸子:“叶婉瑶,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他讥讽的笑意蔓延唇瓣,伸手拂过她的脸颊,轻柔的好似在呵护,但是叶婉瑶清楚的感觉到他抚上她脸颊时,指尖的冰冷,仿佛要戳穿她的心。 然而就在此时,好似老天都在帮着叶婉瑶,门外蓦然响起一片喧哗的叱喝声,声音高挑骄纵,还带着隐隐的跋扈嚣张。 “让开。”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三十三章:朗华公主 那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女子的声音,不过能在皇宫之中喧哗的人也没有几个,叶婉瑶双眸潋滟。 门外接着又响起万顺小心谨慎应付的话语:“公主,老奴求求您了,皇上正在处理政事,没有皇上的允许,老奴真的不敢放您进去,还请公主体谅一下我们这些做奴才的。” “死奴才,本公主要见一见皇兄,有何不可?你再不给本公主让开,小心你的脑袋。” 来人威胁的语气中,一点也不将皇上身边的这位红人放在眼中,斥责辱骂,好似是她的习惯,不过,似乎她说本公主,叶婉瑶眉头不禁一簇,能在皇宫之中这般毫无顾忌的,怕就只有先帝最为疼爱的朗华公主。 想着,不禁想起方才夜煜宸提起的婚事,一个月,一个月后苏子墨就将要大婚了,迎娶之人,是享誉矜贵的朗华公主,她微微心颤,好似瞬间凉透了心,不得不说,这门婚事确实天衣无缝,甚是般配呢。 不禁意,她唇角微扬,苦涩的笑了,她想,如果她的祝福苏子墨能够接受,那么她会真心的祝福他们白头携老。 叶婉瑶低头凝神间,夜煜宸已然松开了擒住她的双手,潇洒的转身,踱步走回案桌前坐下,与方才想比,此刻的他,恣意妖魅。 “公主……奴才真的不能放您进去,您就饶了奴才吧。” 万顺的低语祈求,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 “万公公,是不是仗着平时在皇兄身边伺候,就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了?”门外的朗华,眉头一拧,眼看着就要发作。 “让她进来。”夜煜宸低沉的嗓音适时的响起,不带丝毫的情感,冰冷阴寒。 怕是只要在皇宫里当值的人都清楚,朗华公主,身为雪贵妃的滴女,先皇在世时,亦是对她溺爱有加,要说整个皇宫有什么事朗华公主不能进的,不能要的,怕是也少之又少。 当然,也正是仗着先皇的这份溺爱,所谓的才貌双绝倒也算的上,只是这性格,反倒嚣张跋扈的紧。 怕是也只有深受其害的人,方才能领略到。 门外的万顺好似听见这时间最好听的声音,那张焦急惶恐的脸,立即演变成一脸横笑。 “公主,您请进。” 供着身子退至一边,叶婉瑶见朗华要进来,也不好站在门口杵着,不动神色的退到夜煜宸身后站着。 一抹艳丽妖娆的身影不期然撞进叶婉瑶的眼中,她微微一怔,倒是有些诧异,这朗华公主却是长的极美,只是这种美,似乎更加偏向于娇媚,细长的丹凤眼似乎都是皇室子女的标注,的樱唇,挺秀的鼻翼,还有那白皙中伴着淡淡的粉晕的脸颊,高高的发鬓之上,盘绕这细细碎碎的紫红色的珠子,几支上好的发钗越发的将她的妩媚娇嫩体现的淋漓精致。 “朗华参见皇兄。”微微行礼道,一身火红色的罗裙长至拖地。 夜煜宸微微有些阴沉的嗓音开口道:“免礼。” 本就是很少接触皇室兄妹的夜煜宸对这些骄傲高贵的公主皇子们没什么好脸色。 “朗华还有一个月就要出嫁了,怎的还是如今这般嚣张,你的性子该要收敛收敛了。” 朗华一听,那双好看的眼眸微微转了转,秀眉微蹙:“皇兄,朗华还不想嫁人。” “这事由不得你。”夜煜宸不假思索的否决道:“身为皇室公主,就该有些公主的自觉。” 朗华几时听过这般无情的话语,要说先前先皇在世时,莫不是将她捧在掌心宠溺着,可是现下……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三十四章:拒婚 她微挑着眉头,:“皇兄,朗华还小,还想陪陪母妃,请皇兄收回成命。” 第一次,骄傲如她,她缓缓弯下膝盖,蓦地跪在地上。 夜煜宸似乎没有看见般,依旧不冷不温的开口:“君无戏言,何况朕已经下旨,你就回去等着一个月后做新娘吧。” 翻开案桌上的一本奏折,夜煜宸头也不抬的看着奏折上的内容,完全无视跪在地上的朗华。 “皇兄,朗华不想嫁人,请皇兄收回成命。”朗华再一次重复道。 “够了”夜煜宸骤然怒喝,狠狠的将手中的奏折置在地上,双眸显而易见的不耐之色:“记住,朕不是先皇,不会骄纵着你的性子,所以……”他微微停顿:“你最好不要挑战朕的耐心。” 叶婉瑶站在身后,听着两人的对话,眸中微微浮现一抹同情与不忍,心中不禁想着,身为公主的朗华即使拥有高贵的头衔,绝美的容貌,无双的才华,但也终究是逃不出皇室赋予的枷锁,公主,这个词汇说的好听,到头来,终是沦为拉拢政治的工具。 讽刺的笑意不禁外露,不过,朗华的性子,似乎到不是那般的骄纵跋扈呢…… 朗华听着夜煜宸冰冷若利刃的声音,抬眸瞅着那双无情凝视着着自己的寒眸,微微一怔,神思微愣。 是啊,他不是父皇,又怎会对自己疼爱宠溺呢?朗华好似瞬间明白了此刻自己的处境,双手在衣袖下攥的死死的,指尖刺进手心,依旧没有觉得痛。 她微扬起唇角,一抹自嘲的笑意满满浮现:“是啊,您是皇上了,您不是父皇,您也不会在意一个公主,只要能稳固你的皇位,你不惜牺牲所有人的幸福”她盯着夜煜宸,字字珠玑,冰冷嘲讽:“这样的皇上,我真垫你感到可悲。” 阴鸷的双眸冷冷盯着朗华,蕴含浓郁怒意的眼眸,就连站在身后的叶婉瑶都感觉到他浑身散发的冷气。 “不想死的话,滚” 朗华不禁一颤,继而讥笑道:“怎么?您现在想要杀了我?如果要我嫁给苏子墨,你现在就将我杀了吧,我还不想卑贱道去做人家的续弦。” 续弦?叶婉瑶蓦地听在耳中,不觉一愣。 “你……”夜煜宸顿时薄怒,手掌猛然拍向案桌,一张方才好好的红木案桌,立即折断两节。 可见此刻,夜煜宸心中压抑着的怒火足以有种想要杀了朗华的冲动,叶婉瑶微微蹙眉,不自觉抬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朗华。 “公主,谁说您嫁给苏子墨就是续弦了?他只是休妻,何来续弦一说,依奴才想来,可能是公主误会了。” 眼看着夜煜宸双拳紧握,骨节作响,叶婉瑶还是不禁想要替朗华公主说好话,见夜煜宸时铁了心的要她嫁给苏子墨,叶婉瑶也只得试着开导一下朗华。 “公主,苏子墨少年成名,驰聘沙场,是个难得一见的少将”她凝视了一眼朗华,见她皱着眉头瞅着自己,衣服甚是茫然的样子,接着道:“何况,苏将军英俊潇洒,俊毅非凡,又武功超群,这样的男子再女子们的眼中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公主又怎会不愿嫁给苏将军呢。” 夜煜宸眉头一挑,倒是没有想过叶婉瑶会开口,平息下心中的愤怒,倒是有点兴趣谍她说下去。 朗华看着叶婉瑶,她从未见过这个女子,纵然在皇宫这么多年,还未曾见过这般美的一尘不染的清素之人,不禁问道:“你是何人?” 叶婉瑶莞尔一笑:“奴婢名唤叶婉瑶。” 朗华一听,眉目之间蓦然清晰,:“你就是叶家小姐叶婉瑶?” “正是奴婢。” 还没待到叶婉瑶反应过来,只见朗华身子咻然站起来,快速的朝着叶婉瑶走过来,眉头拧着,狠狠的一巴掌骤然打在叶婉瑶的脸上。 “你这个贱人,你用过的男人,我朗华绝对不会要。”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三十五章:羞辱 叶婉瑶微愣,脸颊上火辣辣帝痛蓦然在心上划上一笔,继而自嘲的想,她多管什么闲事? 夜煜宸也不禁一愣,反倒是没想到朗华会掌掴叶婉瑶,虽然心中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微微泛着疼惜,不过想起方才叶婉瑶的话,反而勾起唇瓣,冷冷的看着两个女人的对视,饶有兴趣的观赏。 只听朗华接着道:“怎么?沦为弃妇,现在跑到皇宫里来gou引男人?可惜,皇宫里都是太监,而唯一有本事的男人,反而看不上你这个残花败柳之身,你以为你说上几句,本公主就会改变主意?”她冷笑,不禁哼道:“告诉你,只要与你叶婉瑶有关的东西,本公主都不屑去碰。” 如此讥讽嘲笑的话,叶婉瑶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当着面讥嘲。 她自认为没有的罪过朗华公主,自始至终这也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以前她亦是听过朗华公主,倒是没有与她有过何种恩怨,而此刻,朗华公主眼中浓浓的恨意伴着怒意,叶婉瑶着实是正切的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憎恨。 “不知婉瑶是否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公主,为何公主要这般针对婉瑶。”她抬头,盯着朗华,眼底也有着隐隐的怒意。 朗华嗤笑:“就连你一个破贱的身子,也配问本公主?真不知道夜华的百姓是不是都瞎了眼,像你这样的弃妇,怎会与我齐名?”说着,那双细眉也不禁皱褶。 她朗华是谁?夜华国的长公主,先皇捧在手心的公主,又岂会与这个女人齐名。朗华心中响起原先宫里的传言,心中就愤恨,一个被夫家休弃的贱人,还让她嫁给她以前的男人?真不知是不是傻子。 “公主,您一再的针对婉瑶,莫不是只是因为婉瑶的头衔?”她似乎有点茫然明白,却又想不通,她是公主,她孤傲是很正常的,只是,只是因为一个头衔就这般的恨她,似乎有些不解了。 “哼,就凭你也配本公主针对?”眼眸微微泛着赤红:“只是本公主看见你,就厌恶至极,特别是你那张脸。” “够了”原本抱着观赏惮度的夜煜宸,突然喝止了朗华的句句讥讽:“朗华,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不要妄图一再掉衅朕,否则,朕该要好好的质问你母妃是如何教导你的。” 朗华蓦然听见这般冰冷无情的话,立即身子一颤,越发的寒道了极点。 咬牙切齿的转眸盯着夜煜宸,:“你……你威胁我?” “如果你这么理解,也不无不可。” 夜煜宸的话,无疑是最好喝止朗华的良剂,宫里人都知道,朗华公主最孝顺自己的母妃雪贵妃,从来是是和颜悦色,乖巧听话的一面呈现在雪贵妃的面前,纵然雪贵妃听说朗华在宫中骄纵跋扈,也只当是别人误传。 “同样的话,朕不想再说第二遍。” 夜煜宸浅薄的唇瓣,冰冷的扯出一抹弧度,也许还是不忍吧,叶婉瑶,终究你还是会让他控制不住的想要保护你。 如实这般的想着,他余光瞅见她脸颊上的五指印,双眸微暗,不禁眯了眯眼瞳。 朗华听言,一颗心立即彷如跌入了冰窖,心中似乎在呐喊,她不要,不要嫁给苏子墨,不要嫁给一个她从未蒙面的男人,不要嫁给一个叶婉瑶曾今嫁过的男人,更不愿自己沦为一场联姻的工具,骄傲如她,又几时这般的被羞辱过。 殷红的唇瓣,贝齿轻咬,隐隐透着苍白之色,眼眸中都是道不尽的不甘,半响,她驻足的脚步微微有些移动的迹象,走到夜煜宸身前,讥讽一笑:“夜煜宸,你果真无情,这辈子,你都得不到幸福。” 说完,毅然绝然的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凄然萧瑟的身影,此刻显得格外的单薄,松垮的双肩,似乎在说明这此刻她的绝望。 脚步跄踉虚华,一点一点挪着走着,朗华心中轻嗤:公主吗?她认为自己连一个奴才都不如,纵然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却终究是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三十六章:熟悉的人 朗华的离开,此时御书房内,可谓是一片狼藉,破碎的案桌,满地的奏折,叶婉瑶被掌掴通红的脸颊,夜煜宸一脸阴沉怒意的盯着朗华消失的方向。 她说他无情?她说他这辈子都得不到幸福?也许是吧,侧身,眼眸复杂的凝视了一眼叶婉瑶,握紧了双拳,不带一丝犹豫,举步踏出御书房。 一切都毫无预兆的突然降临,叶婉瑶还没有多少心理准备,便被夜煜宸最后一眼的复杂给怔愣住。 接连几天,夜煜宸都不曾召见过叶婉瑶,她依旧是住在破旧的冷萧宫,虽然夜煜宸将她调至他的身边做侍婢,不过似乎没有将她换个好一点的地方住的意思。 自从朗华之事完结后,夜煜宸就派了万顺告知她:暂时都不用她伺候皇上,让她好好的呆在冷萧宫中当值。 叶婉瑶当时听见这个消息时,还有些微微发怔,她试想夜煜宸没有那么简单的就放过她,可谁曾想,夜煜宸旨意蓦然下达,虽然似乎是一直她想要的结果。 但是,心似乎还在泛着疼痛,她想,现在的夜煜宸怕是连见都不想再看见她了吧?朗华当日所说的话,不经意间似乎都浮现在耳边。 弃妇……叶婉瑶唇角微微泛着笑意,坐在冷萧宫的残旧胆阶上,双臂搭在膝盖上,双手撑着下颚,扬起精致的脸庞,瞅着远处隐隐可以看见的紫宸宫。 浓密的睫羽下,她的双眸微微透着清凉,秀唇紧呡,似是在出神。 倾散的发丝许是柔顺的好似绸缎,一身粗布麻衣,都是宫里那些老嬷嬷们穿着的样式。 原本自叶府带来的几件衣服,似乎在这皇宫之中与她的身份格格不入,既然如此,叶婉瑶便将它包裹好,搁置在衣柜深处。 “婉瑶”蓦地,一声惊呼,远远的便将微显出神的叶婉瑶惊醒,侧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突地站起身。 “轩哥哥”清脆的呼唤,似乎是叶婉瑶来到皇宫之中为真诚喜悦的一次。 来人一身月白色的衣袍,外罩着一层薄纱,腰间的浅蓝色的腰带上绣着几缕浮云,远远看去给人的感觉有如阳光般暖心。 他的发丝泛着黑泽,浓郁的眉毛插入发鬓,还有那俊毅的轮廓勾勒出的柔和的线条,淡红色的唇瓣此时微扬,唇角的笑意是越发的深了。 挺拔的身姿快速的来到叶婉瑶的身前站定,眼底深邃的犹如深潭。 “婉瑶,终于找到你了”欧阳轩伸手拉过婉瑶的右手,声音无比的轻柔:“我找了你好久。” 叶婉瑶微微一怔,看着身前犹如孩子般阳光灿烂的笑容的欧阳轩,不知不觉一抹笑意挂上她的脸颊。 “谢谢你,轩哥哥。” 第一次见到欧阳轩,他给叶婉瑶的第一感觉就是温暖,温暖的犹如一直生活在冰窖中的她感受到了第一缕阳光。 欧阳轩是武林第一世家欧阳堡,堡主欧阳流云的独子,亦是欧阳堡未来的堡主,第一次叶婉瑶遇见他,是在认识夜煜宸之前,他来到叶府商谈生意,举止儒雅,始终带着笑容,无意间看见他,亦是叶婉瑶贪玩,为了将挂在树枝上的风筝摘下了,不惜爬上了足足有她四五个高的树上。 那也是欧阳轩第一次见到这个犹如精灵般精致的叶婉瑶,那时的叶婉瑶是纵然生活的压抑,但是她总是会露出真挚的热情。 两人一来二回,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他让她唤他:轩哥哥,她让他唤她:婉瑶。 只是时间如梭,半年前,他们还在叶府见过一面,而如今再次相遇,却已然物是人非,世事无常。 欧阳轩饱含深意的眸子盯着她:“婉瑶,我不要你谢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谈谢谢是不是太生疏了?” “不会,轩哥哥永远都是轩哥哥,婉瑶永远都会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她摇了摇头,坚定的看着欧阳轩。 他手中握着的力道有些加紧,叶婉瑶微微蹙眉,笑着道:“轩哥哥,你握的我手疼。” “厄……”欧阳轩迟缓的神经好似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立即松开握着的双手,带着歉意道:“对不起,我方才太激动了。” “扑哧……”叶婉瑶紧呡的唇瓣,还是隐忍不住的笑了,笑得越发的深了,唇瓣扬起大大的弧度。 这也难怪,任谁看见平日里优雅俊朗潇洒的欧阳轩此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还微微泛着脸红,怕是笑的也不只是叶婉瑶一人。 欧阳寒凝视这她,看着她笑得开心,不禁也跟着笑道:“婉瑶,你笑起来很美。” “是吗?”叶婉瑶微愣,狐疑的看向他:“轩哥哥,你还是老样子,就喜欢拿婉瑶开玩笑。”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揶揄,虽然她知道欧阳轩不是开玩笑,这般畅快的笑,好似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吧,除了他……也只有欧阳轩,这个暖阳一般的男子,才会将她自冰窖里带出来。 “真的”欧阳轩点头,真挚的双眸盯着她,好似她不相信,他就一直这么盯着她。 叶婉瑶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肆意笑容,敛下眸子故作沉吟了一会,抬眸看着他:“好了,婉瑶信你还不成。” 扯过欧阳轩的胳膊,拉着他一起走进冷萧宫,这个冷萧宫冷的似冰,欧阳轩到来倒是可以暖暖气氛,叶婉瑶如是的想着,一边走着,一边嘴上问着:“轩哥哥,你怎么会在皇宫呢?” 欧阳轩任由她扯着自己的胳膊,眉眼间都是数不尽的笑意,:“我听说你被招进皇宫做侍女,所以进来看看。”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三十七章:永远是哥哥 叶婉瑶倍感窝心,也没有仔细的揣摩欧阳轩的话,一直以来她都把欧阳轩当做是哥哥一般,他亦是待她如妹妹,叶婉瑶自是没有注意到欧阳轩眼底的那抹炙热。 两人一起走进庭院,宽敞的院子萧条的冷清至极,如今虽然亦是春天,冷萧宫中的杨柳也发出了新芽,地上不时几步远,就开着几朵野花,绿意盈盈的嫩草钻出了地面,一缕微风拂过,欧阳轩走在她的身旁,似乎可以嗅到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味,仿佛是自身所发,清纯,恣意。 院子内,柳树下,一张简单的圆石桌上摆放着一壶茶水,放着几盏茶杯,四周围着几张圆圆的石凳。 叶婉瑶松开扯着欧阳轩胳膊的手,上前几步,提起茶壶,翻来水杯,倒了杯水放在桌边,侧脸看着已经站在她一旁的欧阳轩道:“轩哥哥你快坐,喝杯水。” 暖阳下,叶婉瑶的脸上泛着乳白色的光晕,仿佛被眼光笼罩中的她变得格外朦胧模糊,那淡红色的唇瓣微微扬起,好似一朵灿烂的花瞬间绽放。 欧阳轩蓦然痴了,眼眸中蕴含着浓浓的情愫,似乎在生根发芽。 叶婉瑶看着他盯着自己瞧,老半天不见坐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呼声道:“轩哥哥……” 清泠的嗓音带着一丝空灵,仿佛幽谷中飘过的淡淡的回音。 欧阳轩微微怔愣,不觉回神,眼神闪烁着坐下,:“厄……婉瑶···在皇宫里还习惯吗?” 想起自己方才看着叶婉瑶出神发呆,欧阳轩心下一颤,微微带着笑意,想要遮掩自己此时的变化。 叶婉瑶微微扬起笑脸,一点都没有往日里笑容里的无奈与苦涩,:“我很好,轩哥哥不用担心我,虽然皇宫中的人都蛮冷漠的,不过,待得久了自然都习惯了。” “我也听说了你的事……”欧阳旭眼神有些复杂,凝视着她,犹豫了一会,淡淡的开口道:“婉瑶,不管怎样,我都相信你是无辜的…………”没头没尾的两句话,欧阳旭似乎还想要说什么,犹豫了半天,紧蹙的眉头始终紧拧着,就是没有说出来。 婉瑶看他那副神色,反倒是担心他是否有什么事,不由得开口问道:“轩哥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无碍,婉瑶当你是亲哥哥,我们之间不必那么拘礼。” “亲哥哥……”似是呢喃,又似是询问,欧阳轩抬眸,那双眼眸之中有着太多的复杂挣扎。 叶婉瑶看他那副神情,没想自己一句话,道让他一怔,笑着道:“当然,你永远都是婉瑶的哥哥。” “永远都是哥哥吗?”欧阳轩突然发现自己有些时候是那么的无力,话语中带着一丝苦涩,唇角扬起的笑意微微有些僵硬,敛下略显失落的眼眸,他喃喃自语。 婉瑶没有细听,倒是听见他再嘟囔着什么,自是没有细问,只当是他想到了什么。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三十八章:如果说,我不介意·· 暖风拂过他的发丝,贴着脸颊,半响,那双黯然的眸子,好似瞬间复活了一般,蓦然抬眸看着婉瑶,他想,也许幸福都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他都没有试过,不能这么怯懦的就放弃。 他自信的扬起一抹笑容,若春风拂过,似寒冬中的暖日。 “婉瑶。” 他试着让自己看上去很真诚,实际上即使他和平时里一样,叶婉瑶也没有觉得他不真诚。 “恩?”婉瑶抬头,不经意撞进他幽深的眸子中,那种仿佛要将她吸入的眼眸,她不觉的微愣,继而敛下心神,笑着问:“怎么了?” “婉瑶……”他顿了顿:“如果说……如果说我不介意……” 叶婉瑶茫然的看着他,她不知道此刻欧阳轩心中是纠结又复杂,他不知道如果说出来叶婉瑶要是拒绝的话,以后她还会不会当他是最好的朋友,那双好看的眼眸微微有些挣扎。 “婉瑶,如果说,我不介意你曾经发生过什么,如果我说,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你,想让你做我的妻子,如果说,我们可以在一起,我一定会好好的爱你疼你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人欺负”他一口气说完,期盼的眼眸盯着叶婉瑶,诺诺的问道:“那么你愿意接受我,嫁给我吗?” “啪”的一声,叶婉瑶方才端起的水杯应声落地,那双清澈如清溪般的眼眸诧异,惊讶,更多的是复杂,她睁大了双眸盯着他,薄唇微张,脸上一片茫然。 欧阳轩一定是在来玩笑,她想她一定是听错了,方才他说的…… 双手僵硬的缓缓放下,:“轩哥哥,你方才一定是在和婉瑶开玩笑。”勉强的扯出一抹笑,笑得僵硬,笑得有些惶然。 “没有……”欧阳轩焦急的解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只是……只是那时候你还小,我……”他不知如何说下去,脸色一片紧促,双眉更是拧的死紧:“只是后来,却知晓你要嫁给苏子墨,我想也许老天都注定你我有缘无分,可是……”他涩然的笑意蔓延,缓缓道:“似乎老天爷也在可怜我,如今,就让我来照顾你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待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叶婉瑶依旧好似一幅吃惊呆愣的摸样,她半响还无法抽离方才欧阳轩的话语中,欧阳轩伸出修长的双手,轻柔的握住她纤细的柔荑,暖在手心中,满心期待的看着她。 叶婉瑶好似才反应过来,本能的抽出他握在手中的双手,慌乱的连忙站起身退后几步,好似离开欧阳轩一段的距离,她的心才会平定。 欧阳轩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受伤,他随即也站起身,努力的说服自己上前一步,其实方才看她的举动,他心里也清楚了几分她的想法,不过,还是自欺欺人的想要她明白,接受。 只是……他上前一步,她便后退一步,她愕然慌乱的瞅着他,双手攥的紧紧的,脸色也有些苍白,直至退无可退,她靠在身后的柳树上,粗麻的表面将她的后背顶的生疼。 眉头微微蹙着,慌乱的开口道:“轩哥哥,不要……” 欧阳轩蓦地止住脚步,刚要踏出的一步黯然失落的收回,好似全身都瞬间变的僵冷。 失落的双眸微微蓦然一紧,双手握紧。 只听叶婉瑶细弱的声音传来:“轩哥哥,今天的话,婉瑶只当是你在和我开玩笑,以后就莫要再说了,婉瑶如今的处境着实配不上轩哥哥,以轩哥哥的身份,有很多好姑娘等着,婉瑶不想连最后一点的友谊都消失。” 叶婉瑶这话说的只要不是傻子都听得清楚明白,欧阳轩又怎么听不懂? “婉瑶,你清楚……我不介意……” “我介意” 没待叶婉瑶开口,院门外响起一声清脆威严的嗓音,着实将两人吓了一跳,微微侧头看去,一身华丽着装,高贵仪态的女人自院门外缓缓踏入。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三十九章:雪贵妃 女子有着一双慑人的双眸,深谙如谭,此时阴沉的盯着两人,细细的眉黛微挑,挺秀的鼻梁,殷红的唇瓣,白皙精致的面庞。 只是隐隐的,眼角处似是泛着几条褶皱,一身的金黄色的牡丹花纱裙,头上插着金步摇,高丽华贵如牡丹。 来人眉眼间带着隐隐的怒意,眉头深蹙,阴霾的眸子,紧呡的唇瓣。 “轩儿,是不是我这个姑姑在你眼中就是透明的。”女子一声怒喝。身后跟着的众多侍婢都不禁一颤。 叶婉瑶见此,可见其身份不低,夜煜宸登基一直以来还未曾纳妃,眼前之人年纪看上去也比夜煜宸大上许多,还有那一身的牡丹衣袍,着怕是只有后宫之中,身份最高之人所能穿着的。 而那人,就是雪贵妃……先皇的妃子…… 按照皇室中后宫妃嫔的等级,只有皇后方才能身着凤冠,绣着凤的衣裙。 而牡丹,只有贵妃头衔的妃嫔才能身着。 此时,叶婉瑶可以肯定,来人定是雪贵妃,如此一想,连忙行礼:“奴婢参见雪贵妃。” 欧阳轩好似半天才看清眼前之人,也随即行礼道:“轩儿见过姑姑。” 姑姑?叶婉瑶心下一惊,当今的雪贵妃竟然是欧阳轩的姑姑,她至今也没有想到欧阳堡竟还有一位皇室中人。 "哼”雪贵妃冷哼一声,阴冷的声音道:“你倒是还记得有我这个姑姑。” 雪贵妃名唤欧阳雪,乃是欧阳堡堡主欧阳流云的妹妹,当初十四岁便入宫,外人甚少知晓皇室中人也与着欧阳堡有关,纵然认识了欧阳轩之久,叶婉瑶也没有听她说过这事。 雪贵妃那双斜挑的丹凤眼,睨了一眼叶婉瑶,讥讽的唇瓣微扬:“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人?” 叶婉瑶微愣,不解掸眸看向欧阳轩,只是仍旧弯着的身子,似乎雪贵妃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 “是”欧阳轩坚定的道。 “一个残花败柳之身,被夫家休弃的女人,哪里值得你去喜欢?”挑剔的话语,好似在评论一般的货物一般。 叶婉瑶心下一片凄凉,这辈子,怕是都无法摆脱这个弃妇的头衔。 欧阳轩听见雪贵妃的话,眉头一拧,脸上显露出淡淡的不悦之色:“姑姑,婉瑶是个好女子。” “好女子?”伸手指着叶婉瑶:“天底下的好女子多的是,为何你就偏偏看上这么一个小荡妇。” 雪贵妃的话格外的刻薄,听着不觉的有些刺耳,叶婉瑶身子一颤,双手一紧死死的攥在手心,指尖深入掌心,疼的似乎都麻木了。 “姑姑,婉瑶不是你说的那样,她很好,很单纯,这一切都不是她想的,一切都不是她的错,为什么姑姑就不能同情她的遭遇善待她,反而这般的羞辱她,你可知,你们同为女子,若是你与她遭遇了同样的事情,你会若何感想?”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四十章:针对 “啪”未待欧阳轩说完,雪贵妃猛然朝着他走过来,一巴掌狠狠的扫在欧阳轩的脸颊上。 “母妃”一声惊呼,叶婉瑶抬眸看去,只见朗华自门口跄踉的跑进门,一点也没有了当日的骄纵。 雪贵妃与欧阳轩同时侧头看向朗华,只见雪贵妃即可变脸,神情柔和的看向朗华道:“华儿,你怎的跑过来了?” 走上前去,伸手替朗华理了理稍显凌乱的发丝,轻柔的举动,看的人,不由想起母慈子孝的场景。 方才的一巴掌打在欧阳轩的脸上,此时也微微有些泛着丝红,欧阳轩自是学武之人,一巴掌打在脸上倒也没事人一样,不过脸色也冷了不少,面无表情的看着突然前来的朗华。 转身朝着雪娇走过去,伸手扶起雪娇:“没事的,你先起来。”一边搀扶一边安慰着。 他的眉宇间参杂这些许看不清的思绪,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朦胧若青雾,看不透,道不明。 叶婉瑶担忧的瞅见他脸颊上的红印:“轩哥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你还是先行离开吧,他们针对的是我。” 欧阳轩破冷一笑:“没事的,一巴掌打在脸上和平时练武比起来,一点也没有觉得疼。” 他说的云淡风轻,凝视着她的眸光柔和至极。 远处的朗华抬眸便撞见他搀扶叶婉瑶的动作,神色微愣,身子不禁一僵,脸色也有些苍白。 只听朗华颤着嗓音说道:“听说轩哥哥来了。” 雪贵妃脸色瞬间一冷,:“他来了,又不是来看我们的,而是来看那个残花败柳。” 雪贵妃说完,睨了一眼叶婉瑶,见她站了起来,脸色越发的阴冷,大声喝道:“谁许你站起来的。” 叶婉瑶身子一颤正准备跪下,欧阳轩伸手扶住她的身子,将她拉至身后:“是我让婉瑶起身的。”双眸微敛:“姑姑,我知道你介意世俗的眼光,认为婉瑶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但是我清楚婉瑶是什么样的人,请你不要再针对她。” “轩哥哥……”朗华听言,眼眸中一直打转的薄雾蓦然下垂,弱弱的唤道。 欧阳轩拧着眉头看向一边的朗华,语气仍旧有些生硬:“朗华,有些话我不说你也应该清楚,自始至终,我爱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叶婉瑶。” 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吐出,朗华好似听见自己心破碎的声音,哗哗坠入谷底。 沉得压抑的她呼吸都显得无力,那双姣好的眼眸蓄满了泪水,脸色苍白的犹如白纸。 叶婉瑶恍然之间似乎明白了,朗华那充满恨意的眸光,那口口声声的不甘,原来如此…… 她从来没有想过,事实却是这般,就如同她没有想到欧阳轩和朗华的关系,太多的意想不到,她终究都是最后才明白的那人…… 冷萧宫中,似乎永远都是那么的凄凉,如同此时。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四十一章:我给不了你要的幸福 雪贵妃听言,眉头深拧,怒目看向欧阳轩,为朗华斥责他道:“轩儿,华儿对你的心意自打小时候你就清楚,如今你这般对她,你可顾及过华儿的感受?” 欧阳轩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朗华痛苦的神色,他知道,一个女子要忍受多大的压力才能有勇气向男子表白,但是……原本他以为一切都会是如同原先那般按部就班的开始,然是经过,最后结局…… 可是,他的人生有太多的意外,而这些意外,他庆幸,感激……遇见叶婉瑶是他一生最大的幸运,但是……伤害朗华,亦是他一生最大的不忍。 ********************************************************** “轩哥哥,你看,这是朗华刚才摘的花,你看漂亮吗?”小女孩攥着手中的一束野花,炫耀似的递到他的面前娇声开口。 “轩哥哥,朗华今天亲手做了一些糕点,你尝尝好不好。” “轩哥哥,朗华很喜欢轩哥哥,以后就让朗华做轩哥哥的新娘好不好?” “轩哥哥,你看,朗华亲手绣的嫁衣,好看吗?以后我就穿着这件嫁衣,嫁给你。” 十六岁的朗华满脸娇羞的看着他,手中攥紧了嫁衣的衣摆,微微显得有些褶皱。 “朗华,对不起,我不能娶你。” “为什么?”那双眸含泪水的眼睛盯着他。 虽是不忍,他还是依旧说出口:“我喜欢上了别人,而且,我清楚,这辈子,我只会爱她一个。” 然后,她似乎笑了,笑得凄凉,笑得悲哀至极……她扬起唇瓣轻软的问道:“我可以知道她是谁吗?”手中的嫁衣被攥的死紧:“就算是输了,至少也改让朗华输的心服口服啊。” 依旧是笑,唇瓣的笑,寒凉,微薄…… “她叫叶婉瑶……” ****************************************************************** 欧阳轩陷在回忆之中,那双朦胧的双眸凝视着和远处的朗华,是他,是他伤害了她,但是,他依旧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在见到叶婉瑶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不可自拔的爱上那个犹如精灵般的女子…… “朗华,我给不了你要的幸福,我亦是不想伤害你……如果可以……嫁给苏子墨,也许会比我更好……” 他说的极其婉转,但是话里的意思显而易见。 朗华身子微微倾斜,靠在一旁雪贵妃的怀中,脚下微微有些虚浮。 她凄凉的笑意扬起,缓缓道:“轩哥哥,朗华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欧阳轩听见朗华的声音,似乎不觉间有什么东西哽在嗓子处,半响,点点头。 “你曾今,哪怕有过一瞬间,喜欢过朗华吗?” 问得极其的卑微,在爱情面前似乎所有人都是卑微的,渺小的,爱上一个人也许是幸,亦或者是不幸,但是终究还是逃不出自己为自己编织的密网。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四十二章:只是妹妹 【开头初见要求收藏了··因为实在太惨不忍睹了··各位飘过的亲们,初见写得不好请多多指教,收藏一个其实不费多长时间的几秒钟就可以帮初见一个小忙··谢谢】 ************************************************************************* 欧阳轩眸中挣扎之色不禁流露,:“朗华,你应该清楚,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妹妹一般疼爱。” “妹妹?”朗华扬起讽刺的笑,自嘲道:“原来一直以来你只当我是妹妹……”继而问道:“如果没有她……你会选择我吗?” 伸手指着站在欧阳轩身后的叶婉瑶,蓦然被人一直,叶婉瑶不禁掸眸看向朗华。 只听欧阳轩道:“可惜……世上没有如果……第一次见到她,我就知道,这辈子,我只会爱她一人……” 如此直白的话,叶婉瑶站在身后显得有些仓惶,尴尬。 而朗华…… 只见她孱弱的闭上剪眸,一行清泪滑落,蜿蜒的流淌过若雪的脸颊,缓缓滴落。 似是那破碎一般的声音,轻的只有她自己知晓。 雪贵妃想着朗华如此卑微的一问,却只是换来欧阳轩无情的拒绝,心中压抑许久的怒火不言而喻。 朗声朝着身后的奴才们喝道:“来人,将叶婉瑶给本宫拿下。” 怒目横视间,叶婉瑶猛地抬眸,只见雪贵妃身后的奴才们躬身应着,便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 纵然她想在这深宫之中微不足道的犹如尘埃般度过余生,似乎都不那么如意…… “住手。” 欧阳轩本想要开口阻止,纵然他阻止不了,不过以他的武功想保护叶婉瑶也不是那么难。 只是,还没待那些奴才们走近叶婉瑶身前,便听见夜煜宸那威严冰冷无情凌厉的声音。 小小的冷萧宫,废弃的一处冷宫,此时,只因叶婉瑶一人,而引来了当今的雪贵妃,朗华公主,还有皇上,原本躲在远处观望的嬷嬷们此刻也潺潺弱弱的看着叶婉瑶。 叶婉瑶听声,身子瞬间僵硬了,几日没见,却没想夜煜宸会突然出现在冷萧宫中,他是皇上,一国之君,此刻却来了冷萧宫,是为了她吗?心中顿时似乎扬起小小的痴想……显然,叶婉瑶还是懂的说服自己的。她清楚,应该不是…… “唔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瞬时纷纷朝着那抹踏进来的明黄色的身影叩首呼喊。 朗华,雪贵妃,欧阳轩,就连叶婉瑶似乎都没有想到夜煜宸会来,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 半响,只听雪贵妃讥讽的说道:“没想这小小的冷萧宫竟然也能迎来皇上的大驾光临。”余光不禁睨了一眼叶婉瑶。似是有些明了,又似是伴着不解…… 雪贵妃论身份,也算是太妃了,只是先皇驾崩之后,夜煜宸并没有想要封她为太妃的意思,只是和以前一样,依旧住在肖华阁。 所以自是心里觉得不用向夜煜宸行礼,而朗华,双脚已然虚浮,若不是靠在雪贵妃的身上,怕是站都站不住。 欧阳轩自是识得夜煜宸,话说当时他们还曾在欧阳堡中举杯畅饮,明月当空,一起笑谈风月,只是……似乎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改变。而叶婉瑶,渐渐成为了彼此心中一根刺…… “欧阳轩见过皇上。”他是皇上,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是下属,恭敬的躬身作辑。 “免礼。”夜煜宸单手虚扶,示意无碍。 叶婉瑶自欧阳轩身后站出来:“奴婢给皇上请安。” 夜煜宸深邃的眸子盯了叶婉瑶一眼冷声道:“起来吧。”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四十三章:她是朕的人 夜煜宸扫视了一眼四周,只见那些鬼鬼祟祟的身影四处躲闪,眸光一紧,转身看着雪贵妃:“不知贵妃到此所谓何事?为何无故的惩罚朕的侍婢。” 夜煜宸话语间祷护显而易见,雪贵妃听此,眉宇间越发的清明。 “皇上,本宫想要惩罚一个侍婢,难不成都要知会皇上一声?” 夜煜宸扬起唇瓣,冷笑道:“当然不用”顿了顿接着道:“不过,她是朕的人,至少贵妃也该让朕知道她到底犯了何罪,竟然惹得贵妃如此生气?” “哼?难不成本宫出发一个奴婢,都要向皇上解释不是?”雪贵妃脸色显得有些难堪,一个小小的贱婢,不仅让欧阳轩袒护,而且还让夜煜宸解围,一边的人看在眼里,低垂着头都想避而远之。 夜煜宸不说话,相反的看向朗华,继而别有深意的笑道:“朗华公主似乎忘记了宫中该有的礼仪?”转眸看向雪贵妃:“不知依贵妃之见,改如何惩罚才算得体呢?” “你……”雪贵妃一时气节,没想夜煜宸会拿自己的女儿威胁自己。 心思变了一变,但是也知晓夜煜宸的目的,思虑再三,当下心下一横,咬牙切齿道:“回宫。” 朗华临走时,回眸看了一眼伫立的欧阳轩,不过……她苦涩的笑着,……他说的,自始至终他都不曾喜欢过她,他只爱那个叫做叶婉瑶的女人,他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她的身上,他的心……怕亦是永远都不可能眷恋她…… 朗华的回眸,欧阳轩的深情凝视着叶婉瑶,以及雪贵妃愤恨的神情,夜煜宸都看在眼中,眸光不自觉一暗,深邃悠远,阴魅的笑意缓缓拉扯,冰冷的犹如寒冰利刃,一点一点的扬起。 背在身后衣袖下的双手骤然攥紧,骨节鲜明。 欧阳轩……他心底微微呢喃重复着,原来,纵然现实如此,你还是不肯放手…… 该说是叶婉瑶你gou引人的手段高明呢?还是说你那张脸生来就是魅惑男人的…… 一切好似都在不经意间发生,原来,朗华爱着欧阳轩,而欧阳轩却始终没有接受,而那个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现实的理由,却是因为她…… 夜煜宸转身,阴冷的神色越发透着一股子狠戾,眉头微拧,看向欧阳轩:“欧阳公子,这里似乎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欧阳轩笑着道:“是我唐突了,还请皇上莫要见怪”侧眸看向叶婉瑶,神色极尽温柔:“婉瑶,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我方才说的话,请你好好考虑考虑,我会一直等你的答复。” 叶婉瑶微愣,亦是不知如何开口,欧阳轩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的弧度微微泛着苦涩:“没关系,我可以等,请你不要将我推出就好。” 说完,朝着夜煜宸微微拘礼,:“在下可以和皇上单独聊聊吗?”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四十四章:两个人的对峙 他的那双眼抬眸盯着夜煜宸,那双好看的眉头微蹙,墨长的发丝飞扬,倾长的白袍轻扬,宛似暖日下的仙人。 夜煜宸皱着眉头,双眸微微一紧,冷硬的线条半响重视扯出一句冰冷的话语:“所有人都退下。” 自然,这个所谓多费所有人,自是包括叶婉瑶在内,她不解这欧阳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还是毕恭毕敬的退下,临走前,欧阳轩朝她微笑,似是在告诉她不用担心。 一切都安静下来,偌大的冷萧宫的院子内,安静的只能听清徐徐春风拂过,吹拂着万物,缕缕清香扑鼻。 夜煜宸侧身走至石桌边坐下,伸手拿过一只茶杯,自顾自的端起茶壶斟了一杯茶水,双眸潋滟,眸光之中任谁都看不透的深邃。 一手端起茶杯,指腹轻轻抚摸着杯沿的平滑,“欧阳兄,你想和朕说些什么?” 话语之中的疏离冷清欧阳轩自是听的明明白白。 他走过去,坐在方才自己做过的位置,端起方才叶婉瑶替他斟的茶水,轻呡了一口。放下。 杯子在石桌上碰撞,轻轻出的响声依稀听得清楚。 欧阳轩凝重的神色看着夜煜宸:“是不是你?” 四个字,欧阳轩在心中藏了两个多月的问题,他很想求证。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夜煜宸挑眉,唇角泛着嗜血的冷漠残忍:“似乎都与你无关,不是吗?” “你……”欧阳轩眉头深蹙,纠结一团:“婉瑶那么爱你,你的心怎能这般冷血无情。” “哼……”一声鄙夷的冷哼:“爱我?”他伸出抚摸杯沿的两根修长的手指,缓缓的左右晃动,唇角扬起的弧度极为的讽刺:“你说错了,她爱的只是地位,权利,荣华富贵。” 一字一句清晰的撞击着欧阳轩的心,他彻底的怒了,猛然间,握在手中的瓷杯蓦地被捏的粉碎,双手猛地一拍石桌,站起,眸中浓浓的怒意散发,咬牙切齿道:“夜煜宸,婉瑶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既然你不相信她,就不要这般的诋毁她,一个人什么都可以骗人,但是叶婉瑶,她爱你的心,这辈子都不会骗人。”说到此,一抹怅然的失落在他眼底滑落,修长的双手紧握,指缝间滑落的鲜红的血丝缓缓蔓延。 夜煜宸眸光一暗,放下手中的瓷杯,优雅的起身,双手背后,俨然一副不为所动的姿态。 只听他一字一句道:“欧阳轩,你以为你对他足够了解?”他凝视这欧阳轩,唇瓣一张一合间好似说着事不关己的话语:“可惜…你的眼光亦是不过如此。” 嘲讽的讥语,欧阳轩盯着他:“至少好过有些人,连瞎子都不如。” 这般冷嘲热讽,指桑骂槐的话,夜煜宸何事听说过,蓦然间,那双深邃幽暗的双眸散发着危险,似乎要腐蚀一切的阴霾之色。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四十五章:选秀 “朕的事,不需要你过问,后宫乃是皇室妃嫔所居住的地方,欧阳公子请回吧。” 说完,衣摆微扬,侧身朝着院外走去,眸中极力压抑的怒火即使想要发作,但是,那个曾今被视为兄弟的人,他还是无法下手。 就在夜煜宸即将踏出院门之时,身后欧阳轩压抑低喃的话语响起:“若你爱她,就应该相信她,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你,就没有资格说爱她。” 夜煜宸蓦地停住脚步,不自觉的步伐顿住,似是再回答他的话:“你以为我没有给过她机会?”此刻的夜煜宸不在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只是一个曾今深爱过一个女人的男人,他的双目充满着浓郁的悲哀,愁伤。 他没有在用朕这个字眼,而是简单的只用到我…… 说完,他没有在听欧阳轩说下去的打算,举步离开,步伐还是如一开始般的沉稳,只是,却显得萧条寂静。 他的心,他岂会不知,不止是一次,他想要她的解释,但是,结果呢?却只是被她在此的狠狠捅上一刀,他多希望这把刀是真是的确切的捅在他的心坎,但是,她的无情,她的冷漠,终究是把无形的利刃将他伤靛无完肤。 没有心的他,还会完整吗? 夜煜宸自问自己没有那个勇气再去求证一次…… 翌日 据传早朝之上,百官联名上奏,以左相阮宏远为首的官员均是提议,新皇登基已有三月之久,常言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当然后宫之中亦不可一日无后,希望将一个月后的选秀提前,后宫至今空虚,凡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均可参加此次的选拔。 夜煜宸当场应允,便将一个月后的选拔提前与三日后,不过,当殿下众人都在暗暗窃喜自己的女儿有朝一日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之际,夜煜宸接下来的一个决定却着实的让人双腿发颤。 那个一直被誉为夜华之耻的刑部尚书赵福廷的死期可算是到了,不过这手段……着实残忍的不敢恭维,而左相倒是有心说好话求情,不过夜煜宸一句话便将左相接下来的心思都给堵了上去。 夜煜宸说:“相爷,朕知晓此事定是与你无关,虽然平日里赵福廷总是仗着相爷门生的名号在外猖獗,不过,以相爷对夜华的贡献来说,决是无稽之谈,现下此事证据确凿,朕决不会让相爷蒙受不白之冤,相爷就请放心吧。” 一句话,原本既要出口相互的阮宏远一时哑然。朝堂之上的变化莫测往往都是一瞬之间,叶婉瑶听见选秀的消息时已经是第三日了,站在院子中的她,双手握着扫帚,这是一大早孙嬷嬷吩咐她一个时辰必须将冷萧宫中的各个角落给清扫赶紧。 额头微微渗着丝丝汗珠,换上一身的粗布麻衣,依旧无法遮掩她的风华绝代,随意挽起的发丝有些零散的披散在脸颊上,被汗水粘湿后贴在脸颊上,微微吐出的喘息声,依稀可以听得清晰。 门外几个忙活完的嬷嬷朝着院子里走过来,虽然叶婉瑶的身份都不清楚,不过可以看得出来,她得罪了朗华公主和雪贵妃,就连皇上至今也将她扔在冷萧宫中劳作,似乎整个皇宫都将她遗忘,如同尘埃一般。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四十六章:流言蜚语 叶婉瑶听见来人,自觉的朝着角落清理着地上的落叶,双手原本白皙,此时似乎已经染上了一层薄茧。 “唉……你听说没?”走过来的两人叨客着说。 “听说什么?” “今天是选秀的日子,以后我们这后宫中,可就热闹了。” 零碎的杂言不尽然传入叶婉瑶的耳中,不禁停下手中的动作。 只听一人开口道:“哦,你说这件事,我也有所耳闻,据说今年的皇后人选似乎已经非左相家的阮凝霜小姐莫属。” “也是,人家阮小姐,才貌双全,名贯京都,什么都不说,光是凭她左相家滴女的身份,成为皇后,已是毋容置疑。”一人回道,边说边走,眼光不禁瞥见一旁极力想要隐藏自己的叶婉瑶,脸上不禁扬起一抹嘲讽讥笑道:“哟,不像有些人,妄想爬上皇上的龙床,被皇上踹了下来,如今只得委身在这冷萧宫中。” 自从见到三天前的一幕,一些老嬷嬷就自顾自的暗自揣摩,一致的都还是认定叶婉瑶想要凭借姿色爬上皇上的床,被皇上踹下来,否则也不会被遣回冷萧宫劳作。 如此一来,每个人看叶婉瑶的眼神都如同一把利刃,纵然她不闻不问,面色无异,却还是闲散的话语传入她的耳中。 另一人听言,瞅了一眼身旁的嬷嬷,不解的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见是叶婉瑶,眼神鄙夷的开口道:“是哟,光是张的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贱胚子,瞧瞧,这冷萧宫中可不就数她最狐媚。” “是呀,长的一副狐媚相,还高傲的以为自己是孔雀,殊不知,也不过是只麻雀而已。” 两人说着,脸上的讥笑越发的深了,朝着叶婉瑶呸了一声,转身朝着院子里走去。 叶婉瑶紧握扫帚的双手已然泛白,双眸中隐忍的雾霭在眸中打转,她以为自己是在漂浮着,双腿已经隐隐的有些麻木。 选秀……他要纳妃了吗?是呀,叶婉瑶自嘲的勾起一抹淡雅的笑意,眼眉为湾,似月牙般清明。 他是一国之君,后宫自是佳丽三千,燕环肥瘦,多的是,为什么此刻听到这个消息,她竟然一点也不觉的痛呢》?是否是心已然麻木,爱着他的叶婉瑶,已经死了吗? 缓缓抬手,纤细的身姿,站在萧瑟的寒院显得有些苍凉。 伸手捂住心口,冰凉一片,寒的彻骨,泪水终究还是不自觉的落下,手中的扫帚倾斜滑落,双腿微软,蓦然跌倒在地。 她喃喃说道:“夜煜宸……夜煜宸……”一句句呢喃着他的名字,为什么要如此对她,“如果你想伤害我,报复我,你已经做到了,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开我,折磨我,就是你报复的方式吗?”一字一句,凄凉的话语宛如一根根刺扎进她的心口,泪水颗颗坠落,脸色极为的苍白。 手指紧紧的揪着心口的麻衣,指甲亦是刺入掌心。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四十七章:疏离 她可以忍受别人的冷嘲热讽,可以忍受他的淡漠无情,可以忍受站在他的身后说不爱他……但是……她忍受不了那个曾今说过,一生只会娶她一个的人,那个曾今山盟海誓的人将要与别的女人在一起,而且还不是一个…… 身后一抹雪白的身影缓缓靠近,在她的身后站定,俯视着她暗暗啜泣的身子,微微的瑟缩着。 “婉瑶……”欧阳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一直都站在不远处看着,,听着,他知道她定是伤心至极,不然绝不会这般的痛。 他蹲下身子,伸出手臂,缓缓的自身后将她圈进他的怀中,他靛温很暖和,就如同阳光一般。 “如果难受,你就哭吧,你放心,我不会笑话你的,就在我的怀中痛痛快快的哭一次,这样的话,就不会被人看见了。” 叶婉瑶身子一怔,双拳越发握的紧致,唇瓣呡的死紧,半响,她推开他的手臂,站起身子,伸手抹去满脸的泪痕,牵着一抹笑,转身,:“谢谢你,欧阳公子,我没事。” “欧阳公子?”欧阳轩双眉一拧,没有想到叶婉瑶会如此的称呼他:“婉瑶,你一直都是唤我轩哥哥的,为什么现在如此生疏。?” 叶婉瑶敛下双眸,说道:“在皇宫之中还是注意些为好,如果欧阳公子无事的话,就请离开吧,这里不是您来的地方。” 她也不想,但是,她自知永远都无法回报他的一片深情,她亦是不想让他因她而一直站在她的背后默默的看着,既然如此,她宁愿如今的疏离,可以让他明白,她,不会爱…… 欧阳轩眼眸黯淡无光,他们之间就只能如此吗?婉瑶,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紧呡的唇瓣扬起苦涩的笑,放在半空中的双臂逐渐放下。 曾今,现在,将来,似乎都不是他所预想的,而如今,还没有开始,结局就是那么的悲惨。 欧阳轩不知道此刻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是悲凉吗?还是痛彻心扉?也许心逐渐的在麻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婉瑶转身,迈着细碎的步伐,逐渐消失的背影远远的拉长,最终消逝在他的视线中。 涩然的风刮过,欧阳轩站在冷萧宫的院子中伫立良久,脸色稍显的有些苍白,双拳紧握,骨节泛白,眉目间纠结的神色稍显挣扎,渐渐,那双好似毅然不动的脚步缓缓转移,黯然转身,脚步跄踉的朝着宫外离开。 叶婉瑶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她踏进房门的一瞬间,那抹深紫色的矜贵身影赫然映入自己的眼帘,讶异的盯着眼前的身影。 他背对着她,双手负背,挺拔矫健的身姿,高大修长,深紫色的衣袍上绣着金色飞龙,栩栩如生。 墨黑的发丝披散若瀑布,方才踏进房门的脚步骤然停住,好似瞬间僵硬,唇瓣微张。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寝室?叶婉瑶不禁疑惑。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四十八章:你就这么维护他? 来人听见门外的声响之时便已然知晓,暗自不动的伫立在窗前,仰头看向远处的高空,身在皇宫犹如金丝牢笼,这个比喻还真是一点也不错,向往江湖那种徜徉自在,无拘无束,却不得不接受上天的安排,这就是身为皇室子弟的命运。 夜煜宸双眸微微涣散,显得有些出神,不由自主的看向高空中飞翔而过的鸟儿,双唇紧呡,冷涩的弧线绉显凄然。 叶婉瑶上前一步,转身,伸手关上房门,神色略带出神。 “他和你都说了什么?” 夜煜宸冰冷的话语蓦然响起,叶婉瑶不待转身,便背脊一颤,明显感觉到他散发的压抑。 沉默片刻,叶婉瑶放下搁置在门闩上的手,低敛着眉目转身:“没说什么,只是问候一下而已。” “问候?”充斥着魅惑的呢喃,又似是反问:“你和他的关系倒是一如既往……”说着此时,夜煜宸缓缓转过身,高挺的鼻梁,魅惑人心的双眸冰冷似深潭,剑鞘的下颚仿佛雕刻一般,拼凑于整体的冷硬妖异,格外让人寒潺。 叶婉瑶微微一怔,脸色有些担忧道:“只是称呼而已。” “哼……”举步上前,夜煜宸阴魅的笑意,着实让人心颤:“叶婉瑶,别忘了,你是朕的女人。”边说,边走到叶婉瑶的身前站定,渐渐掸起右手,修长的指尖划过她的下颚,脸颊,字字珠玑:“没有朕的允许,私自会见宫外男子,你可知,该当何罪呢?” 夜煜宸双眸微眯,霎时显得阴霾,犀利的眸光瞅着叶婉瑶,不想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若是皇上要惩罚奴婢,奴婢甘愿受罚,只是希望皇上不要因着私欲而牵连他人。” “私欲”?夜煜宸呢喃:“你就这么维护他?” 叶婉瑶微怔,双唇微张,却只言未吐。 夜煜宸见此,心中的气氛更甚,压抑至极的怒气不由的散发于指尖,手中微微用力便瞅见叶婉瑶皱眉痛苦的神色,眼眸低处黯然浮现挣扎,犹豫片刻,松开了手,呡了呡唇瓣,再次开口道:“从今天起,你重回紫宸宫当值,今后没有朕的口谕,你不准离开紫宸宫半步。” 是软禁也好,隔绝也好,夜煜宸清楚,每当瞅见欧阳轩面前的叶婉瑶,心中不由自主的揪紧,那种好似生生的痛蔓延无边。 她可以毫无顾忌的站在欧阳轩面前笑意浅浅,可以温润细语,却唯独这些都不再属于他…… 倾长的发丝飞扬飘逸,遮掩住那一眼冷清的凄凉,面对他坚定强硬的话语,叶婉瑶只得微微额首,:“是。” 夜煜宸复杂的眼眸看了一眼她,再次低喃:“以前的叶婉瑶到底是幻觉,还是她从未曾消失过……” 轻若呢喃,彷如飘絮的话语,却重的好似千金重,压在叶婉瑶的心口,堵得连喘气都好似有些困难。 不是消失,亦不是幻觉,只是曾今的叶婉瑶只属于夜煜宸唯一的爱,也只爱着那个温柔似水般的男子,而如今,你我两人纵然相离的如此之近,却好似已经隔着重山万水,你不再是他,而我,没有他的我,永远也不可能是她……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四十九章:用膳 叶婉瑶心中的想法怕是只有她自己清楚,然而这一切在夜煜宸眼中却是她不在是当初的她。 背叛?似乎永远都不属于他们,在爱情当中,没有谁伤害了谁,只有爱与不爱,爱的深,便伤的狠,而怨恨,只是在为自己找一个可以逃脱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夜煜宸侧身,自一边而过,脚步稳健如初,不一会儿,脚步声便逐渐消失,叶婉瑶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低着头,双手交握抠着手指,纤长的睫羽下,那双黯淡的眸子逐渐变得死沉。 响午方过,午后的阳光似乎格外的暖和,刺眼的光芒肆意的绽放,那璀璨的金光似乎都在为下午在御花园举行的选秀做铺垫。 夜煜宸的口谕下来不久,叶婉瑶便随着侍者回到了紫宸宫当值,正直响午,夜煜宸在御书房用膳,她暗自庆幸可以不必见到他,却没想这个想法方才得意过后,便接到口谕,遣她去传膳。 脸色变了几许,叶婉瑶终究还是接受了老天的安排,看来这辈子,她都很难逃出他的掌心,这句话不仅仅是他说说而已,似乎随时随地他都记得自己,这样想着,心中的感觉更应该是悲哀呢?还是欢喜…… 至少他记得她,不是吗? 叶婉瑶端着从御膳房端过来的金玉满堂,说是这样说,到头来也不过只是一道菜而已,不过御膳房的手艺也堪称一绝了,一道金玉满堂,飘香四溢,金黄色的酱汁浇洒在白斩鸡上,镶嵌着几株绿茵茵的菜蕊,玉盘珍肴,足足排满了整张桌子。 御书房内,夜煜宸从一堆的奏折中抬眸瞅了一眼忙活着的叶婉瑶,白皙的肌肤微微渗着汗珠,偶尔微抬衣袖擦拭额头,偶尔眉头微蹙,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放下手中的奏折,深沉的眸子盯着眼前忙碌的身影,若有所思的牵着唇瓣微微上扬。 半响,缓缓起身,朝着膳桌走过去,叶婉瑶早早的摆好,站在一边,双手合拢,低着头,俨然一副侍婢的模样。 夜煜宸自她身边走过,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不似胭脂水粉的庸俗,反而带着一股子清新的味道,嗅在鼻尖,舒心的很。 叶婉瑶也算是真正明白了这些所谓的皇族的用膳规则,一桌子的饭菜,夜煜宸也只是仅仅的吃了两三样,好些饭菜都未曾动过,简单的嚼了几口,便放下筷子,眉头微蹙。 “撤了。” “撤了?”叶婉瑶不禁怀疑自己听错了,:“皇上,您用完了吗?” 夜煜宸眸光微凛,抬眸看着她:“难道朕说的不够清楚吗?” “没有。”赶紧低下头,叶婉瑶深知自己逾越了,:“奴婢这就撤了。” 以前夜煜宸可不是这样的,每样菜几乎都会吃点,还说过,浪费粮食是可耻的,都是花银子买来的,这银子可不好挣的。 这也难怪,谁会想到一个堂堂的皇子会说出这番话呢?不过,之前伺候夜煜宸的时候,膳食也只是仅仅的两三道菜而已,今个,反而如此的铺张,倒是让她不解。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五十章:阮凝霜 不过叶婉瑶还是坚信,只要是关于他的一切,她不多问,不多想,能避则避,能躲则躲,一切都会过去的。 夜煜宸微微额首,也不多言,看着她将面前的膳食一道道撤下,逐渐忙活的身影倒是格外的舒心呢。 片刻,都忙活完了,叶婉瑶方才准备退下用膳,便听见夜煜宸低沉魅惑的声音。 “摆驾御花园。”看向叶婉瑶:“你也跟着。” “…………”叶婉瑶低头,“是” 那张好看的脸上微微显示着不悦,御花园,今个是选秀的日子,相信整个皇宫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了,他要选妃子,为何还不放过她。 原本就难掩的伤疤,再一次被人揭开,也许这比他当初的无情还更甚多倍。 夜煜宸余光暗暗的憋了一眼她,只见她低着头,反倒是看不见神色,也不再多言,举步朝着御花园走去,身后自是跟着一众奴才,叶婉瑶也算是其中之一。 御花园中,何谓百花争艳?也许此刻描述的更为贴切吧,真正的花,又何能比得上此刻的人比花娇呢? 宅紫嫣红,鼻翼浮香,淡淡的花香,掺和着潺潺流水的清脆之声,御花园中,可谓是美不甚收。光是蹁跹蝴蝶,还有那自假山上的细水流长都是一派美色。 可是这一切看在叶婉瑶眼中,却极其的乏味,闪烁着的眸光遮掩不住那一瞬间失落的深思。 黯然的低下头,双手握的死紧。 一旁坐在高位上的夜煜宸,冷冷的瞅着眼前的一切,亦是用余光关注着那个倩丽的身影。 她就站在他的身边,另一边自是站着万顺,伸手接过万顺递过来的茶水,低眸呡了一口。 淡淡的开口道:“开始吧。” 底下站着的众人听此,纷纷有些按耐不住的激动,娇红的脸颊羞涩的低下头,双手揪着手帕。 万顺扫视了一眼众人,:“念到名字的上前一步。” 夜煜宸高深莫测的神色,让人看不透,也无法深究,似乎眼前的一切他很感兴趣。 “阮凝霜、殷初夏、赵沛菡、月梓涵、玉婉儿。” 方眼看去,眼下的急人各有千秋。 夜煜宸听着万顺念道的名字,看向阮凝霜:“不愧是左相的爱女,既然才德兼备,就以你最擅长的琴技弹奏一首给朕听听。” 阮凝霜,左相家的滴女,叶婉瑶早有耳闻,禁不住好奇心,抬眸看了一眼前方的女子,一身的鹅黄色的纱裙,将她姣好的身段勾勒的淋漓尽致,雪白精致的脸颊上,那双犹如星星般耀眼的双眸着实吸引人。 只见她微微额首,清脆低喃的嗓音犹如清泉一般饶人心弦:“民女献丑了。若是弹得不好,还请皇上见谅。” 夜煜宸清爽的笑着道:“你不必谦虚,即便不好,你这般的可人,朕有怎能舍得惩罚你呢?”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五十一章:封赏 暧mei不清的话语,着实听着让人浮想联翩,莫不是早就铸锭了阮凝霜的地位?她是左相家的滴女,论家事,论地位,她也算是当之无愧的妃子首选。 不过,底下的众人还是心有不甘,论姿色,比阮凝霜好看的也大有人在,论才德,没有试过,谁又知道。 叶婉瑶心中蓦地咯噔一下,泛着一丝丝苦涩。 眼前的女子,貌似和她已然是天差地别,他看上她也算是很正常不过了···· 但是,纵然心中这般的安慰自己,却还是印制不住的心痛…… 悠扬的琴音,宛如流水般潺入心弦,比起叶婉瑶的琴技的确更高一筹,这点不禁让叶婉瑶第一次感觉自己确实不如人。 也许是心里的隔阂,那弃妇的头衔,她终究是认为自己不再是当初的她…… 婉转流畅,凄美的犹如一幅绝美的画面瞬间浮现在众人的眼前,画中的人物似乎都是那么的清晰,如此的琴技,让人不禁黯然敬佩。 音符渐渐高亢,仿佛越过重山峻岭,仿佛穿过千山万水之后,逐渐平淡如初,余音绕梁许就是如此,即使低吟之后,仍旧让人痴迷曲中。 “啪啪啪……”蓦然响起的掌声不禁让众人从沉迷中咻然醒悟。 叶婉瑶也不禁深陷,何谓‘此曲只应天上有,哪的人间几回闻?’耳边的响声将她扯出深思。 只听夜煜宸魅惑的嗓音开口道:“果真是耳闻不如一见……”他微微眯了眯双眸,眸中许是闪烁着的笑意,也许是更为深沉。只听他接着呢喃道:“阮凝霜……阮凝霜……”似是在细细品味。 底下的众人纷纷羡慕外加嫉妒的瞅着底下站起身低首的女子。 在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下,夜煜宸咻然起身,朝着阮凝霜走过去,越过叶婉瑶,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衣袖下的双手微微抬起,走至阮凝霜的身前,他举手抚上她的脸颊。 “果真是才女……今日你倒是让朕耳目一新……”手指轻佻起她的下颚,不期然撞进那犹如深潭般的眸中,他眯眼含笑,唇瓣为勾,语气邪魅:“你说……朕要如何赏你呢?” 阮凝霜在看见夜煜宸的那一刻就心知自己逐渐的沉迷了,他很冷,冷的刺骨,亦然很是邪魅,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不放在眼中,傲然,却又让人想要接近。 殷红的唇瓣微启,心好似在打颤,诺诺的开口:“民女不敢求什么赏赐,只想留在皇上身边伺候皇上。” 说完,无数双眼眸毫无掩饰的射向她,嫉恨,讥讽,鄙夷,…… 阮凝霜一点也没有在意,羞红的脸颊透着犹如桃璀璨的炫红。 声音纵然低的好似只是呢喃,但是所有人都屏息的注意着,夜煜宸闻言,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长臂微勾,拦住她的腰身,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声音不大,不过足以让有心人听见:“如此,那么朕便成全你……”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五十二章“暧昧 低眸瞅着她,那双含笑却无情的眼眸似乎一点也不为此刻在场的所有人而稍显收敛,暧mei的举动,一时间全场哗然。 叶婉瑶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低敛下眼眸,两侧的双手微微有些僵硬。 她没有看见,没有听见,纵然心中百般的告诉自己,似乎也只有她自己清楚而已。 “万顺,传旨下去,阮凝霜才德兼备,深的朕心,册封为霜妃,赐住清苑殿。” 夜煜宸不待丝毫犹豫的宣旨,阮凝霜靠在他的怀中娇羞的低着头,心好似小鹿在砰砰直撞。 众人一时间都诧异的盯着夜煜宸,夜煜宸不在意的搂着阮凝霜的腰身,抬眸看了看众人,拦着她走回原位,潇洒落座,将阮凝霜搂在怀中,坐在腿上。 “继续”没有丝毫波澜的开口。 紧接着便听见万顺开口:“第二位,殷初夏,礼部尚书之女。” “民女参见皇上。”殷初夏上前一步,微微俯身行礼。 夜煜宸抬眸看了看,淡漠的开口:“免礼。” “谢皇上。” 眼前的场景,叶婉瑶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出现在夜煜宸的身上,只见他搂着阮凝霜的手臂越发的紧,眉眼含笑,怀中的佳人更是满脸娇羞的低着头,双手抵着他的胸口。 余光打量下,叶婉瑶不自觉的挪着步子退到最后面,不想被眼前的一幕刺伤。 “殷遥的女儿……”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思索了一翻,接着道:“就册封贵人。” 似乎都没有怎么正眼看过一眼殷初夏,这一点不禁让殷初夏有些难堪,贵人?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怎么也不甘心,她虽然没有阮凝霜的家世背景,也没有她过人的才华技艺,但是,单凭长相,她绝不会比不上她,何况,她阮凝霜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若不是仗着家世,她就不信皇上会看的上这般不知廉耻的女人。 纵然心中有再多的不甘嫉恨,殷初夏还是不着痕迹的谢恩。 “谢皇上。” ************************** “接下来……” “好了……”就在万顺即将开口介绍接下来的几位之时,夜煜宸不禁开口打断,似乎在见过阮凝霜过后,所有的一切都不在意似的。 只听他道:“三品以上官员之女都册封为贵人,至于其他,就交给你了” 夜煜宸的意思很明显,万顺低眸应承道:“是,奴才遵旨。” 一边,叶婉瑶听着,好似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这般的感觉,好似瞬间轻松了,眸光不觉看向他。 他的笑一如既往,只是多了层冰霜,少了份柔情,也许看的懂的并不是只有她,那份始终如冰般的寒眸自始至终都没有瞅过她一眼,也许他早就忘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五十三章:惩罚? 一开始,谁都没有想过会再遇,却在相遇后却仍旧因为爱,彼此伤害。 御花园中,那首早已消逝的曲子此刻似乎已然飘进了她的心中,那份永久都融不化的冰,似乎也在逐渐冰冻这她的心。 夜煜宸,爱上你,我不悔,你怨我,恨我,我接受,只求,你放过我···如果可以,我宁愿永远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即便爱着,却永远只是以前的你··· 百花飘香,璀璨的光辉洒下来,覆盖上一层瑰丽的色彩,各有千秋又如何,没有被皇上看上,到头来终究不过是一场空梦…… 言语方罢,夜煜宸瞅了一眼眼前的众人,勾唇笑道:“摆驾清苑殿。”低眸凝视着怀中的阮凝霜,修长的指尖抚过她白皙的脸颊:“今个,朕就好好的陪陪爱妃如何?” 不温不冷的话语,听着魅惑人心般,不重不轻的语气,恰好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阮凝霜抚着他的胸膛,低着眸光,满脸娇羞:“臣妾都听皇上的。” 夜煜宸伸手环住她的身子,蓦然站起身子,便将阮凝霜牢牢的抱在怀中,倦然的眯了眯眸子,微微低头嗅了嗅他发鬓的清香之气,似是舒畅至极稻了口气:“爱妃这般听话,朕可要好好赏赐呢。” 叶婉瑶蓦然身子一怔,愣愣掸眸看向眼前的场面,心一下子好似坠入谷底。 只见夜煜宸蓦然转过身子,犀利阴寒的眼眸看向她,眉头微蹙,冷言道:“你,就留下伺候,其余的人都不必跟着。” 叶婉瑶好似木偶一般,傻傻的睁着犹如清池般的眸子,半响没有反应,那一瞬间,撞进他幽深的瞳孔,她好似被深深的吸进去,无法抽离出他的世界一般。 一边的万顺着实垫叶婉瑶捏一把冷汗,挨着步子朝着叶婉瑶靠过去,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皇上再与你说话呢。” “……”手臂上微微传来的拉扯感,叶婉瑶不禁的低头瞅了一眼,继而撇过头看着一边的万顺,苍然一笑:“谢谢公公提醒。”转头看向夜煜宸,上前一步,弯身卑微道:“奴婢遵旨。” “哼,看来皇上平时对你们太过宽容了,一个小小的贱婢竟然无视皇上的话,皇上您说该不该好好惩治一翻,方才彰显后宫的威严。” 阮凝霜一改先前的温婉可人,突然朝着叶婉瑶发难。 夜煜宸低眸看了一眼怀中的佳人,:“那么不知依爱妃之见该如何惩罚呢?” 还不带叶婉瑶反应过来,便被万顺扯着手腕跪倒在地。 只听万顺求情道:“皇上,她进宫不久,不懂规矩,还请皇上开恩。” 叶婉瑶淡漠的低着头,一脸的漠然,似乎一切都不关乎她的事,不过万顺替自己求情,说不感激那是假的,在这后宫之中,在面临危险时,能有人站出来替自己说话,貌似很难呢。 “你有何要说的吗?”夜煜宸开口,语气冰冷。 明显是朝着叶婉瑶问话,所有人都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抹诧异,一个小小的婢女只得方才得宠的阮凝霜针对吗?岂不是损了方才在皇上眼中的形象? 叶婉瑶低诺应道:“奴婢知罪。”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五十四章:莫离 “皇上,既然她知罪,就小小惩罚一下以示惩戒吧。”阮凝霜适时的开口,一转方才言语间的刻薄阴冷,反倒是温柔如水般的靠在夜煜宸的胸前开口说道:“臣妾方才进宫也不想见着血腥,不过见奴才们都这般的不长见识,惩戒一下也好让他人以后都记住,何为主,何为奴。”娇媚的语气在夜煜宸耳边倾吐:“皇上,你说臣妾说的对吗?” 叶婉瑶亦不是傻子,此刻也看的出来,这个阮凝霜似乎不简单,今日秀女众多,她偏偏针对她,一个宫女,似乎一切都不寻常。 夜煜宸看似斟酌着,心中已然有了较量,看了看叶婉瑶,冷漠的神情道:“爱妃说的倒也合情合理,不过,朕不想因着一个奴才而坏了雅兴,今个就暂且饶恕你,退下吧。” 原先让叶婉瑶跟着的夜煜宸,此时却一反常态的让她退下,也许在所有人眼中都再正常不过,不过叶婉瑶却心中甚是清楚,他准备放过她吗?如此便好·· 万顺拉起叶婉瑶,连忙小声提心道:“还不谢恩。” “奴婢谢皇上开恩。” “恩。”夜煜宸简单的瞅了一眼,抱着阮凝霜举步朝着清苑殿走去。 那双妖媚阴鸷的双眸,好似闪烁着阴狠的眸光,一闪即逝的恨意,叶婉瑶微微心底有些发慌,阮凝霜?她自认为从未与她有过任何的交集,为何她要这般的看着她,还有,那双眼,熟悉……却又陌生的紧…… **************************************** 选秀也仅仅只是持续了一个时辰,夜煜宸难得的一次开恩,叶婉瑶轻松的帮着其他的宫婢们收拾这御花园中的残局。 原本这些宫女们都不怎么待见叶婉瑶,说是嫉妒,也不那么完全是,在宫中的流言蜚语早已是常见的事情,当日在冷萧宫中发生的事情,多少都有些耳闻,一个小小的婢女引起那么大的风波,饶是再笨的人都知道叶婉瑶不是宫女那么简单。 “你就是叶婉瑶?” 正在清理案桌的叶婉瑶蓦地听见身后响起清脆的声音。 不禁转过身子:“你是?” 她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位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秀气的脸蛋上扬起一脸的纯真无邪。 “我叫莫离,他们都唤我阿离,你也可以这么唤我。”女孩笑起来脸颊上扬起两个小酒窝,霎时可爱。 “阿离……”叶婉瑶重复着呢喃这个名字。 莫离一脸踌躇,仿佛在担心叶婉瑶不待见她似的。 叶婉瑶回过神来就瞅见莫离一脸的失落似的神情。 心知她误会了,赶紧开口道:“阿离,很高兴认识你,你有什么事吗?” 她没有要疏离她的意思,只是在脑海里搜索是否认识她,不过结果显而易见。 莫离一展笑脸:“没事,只是看姐姐这么漂亮,忍不住上来打招呼。” 漂亮就上来打招呼?叶婉瑶听见这个回答,蓦地一怔,这样的回答,这样一脸纯真的人,似乎让人说有心计,或者什么不单纯之内的都很难。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五十五章:迷茫 叶婉瑶扯着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你也很漂亮。” “可是,没有姐姐这么美。”说着,底下头似乎有些落寞。 叶婉瑶不禁伸手握住莫离的手掌,“其实美与不美,并不是看人的外表,心灵美才是真美,每个人都不会那么完美,都会有缺陷,那就要看你怎么把你的缺陷变为另一种美。” 叶婉瑶怕自己说但深奥眼前的莫离听不同,这番话说出来,似乎理解起来不是那么的难。 这般想着,叶婉瑶伸手抚上莫离一头乌黑的发丝。 也就是如同莫离这般大的时候她亦是如她这样单纯的以为相爱只是两个人的事情,无关其他…… 窈窕的身影被暖阳拉的倾斜纤长,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爱情,对于她们来说,关乎这身份,地位,金钱,利益,还有权势…… 如果有一天,没有了这些,那么属于他们的爱情,也许才是真正的单纯,清脆…… 那双好看的眸光被渲染的阳光刺得朦胧迷惘……出神的盯着莫离一头乌黑的长发,她不算漂亮,也没有让人一眼就记住的独特,只是,她清新,单纯,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似乎所有的事情都骗不过任何人的眼。 希望,这份单纯可以永远留在你的身上,莫要错过上天赐予你最好的美…… 叶婉瑶心想着,那份融不化似的温柔笑意逐渐蔓延唇角。 此时,莫离抬头看着叶婉瑶,两双清澈如一折的眼眸相视。 莫离扬起笑脸:“以后我就唤你姐姐吧。” 叶婉瑶笑着回道:“恩,那我以后就唤你阿离。” “好,那姐姐您忙,阿离还要去御膳房帮忙呢。” 她只是在御膳房中烧火的丫头,今个全凭自己的软磨硬泡才磨得管事的让自己送菜。 如今都散席了,她还得赶紧回去呢。 “恩。” 看着莫离转身,清瘦的身子在御花园穿梭,渐渐淡出自己的视线,叶婉瑶苦涩的笑着摇了摇头,继而低身,继续做着自己手上的工作。 夜幕降临,漆黑的星空闪耀着璀璨的星光,红烛相对,阮凝霜那双若清水一般的眸子低敛着,仿佛在深思。 夜煜宸站在不远处,凝视这端坐在床榻上的女子,眼眸中稍显有些阴暗。 半响,阮凝霜听着房中没有任何的动静,心下不由的不安,娇唇微启:“皇上。” 声音娇滴的沁人心脾,夜煜宸蓦地一怔,方才意识到阮凝霜的呼唤。 继而走上前,勾唇轻佻的开口道:“爱妃这么着急的想朕了?” 阮凝霜被夜煜宸简单的一句轻佻的话语羞得脸颊犹如娇艳的越发显得诱人。 夜煜宸走至榻前,低眸瞅了一眼,伸手,纤长的指尖挑起她的下颚,一张娇艳欲滴的脸蛋蓦然映入眼帘。 乌黑的发丝高高盘绕成发鬓,一身艳红的纱裙将她纤长的身姿勾勒的堪称完美。 月华当空,那张脸,仿佛被渲染了一层朦胧的薄雾。 拇指轻轻的轻抚着她的脸颊,柔滑的触感,夜煜宸微微眯了眯双眸。 “爱妃真的美如天仙呢。” 阮凝霜笑得格外娇媚:“那么皇上喜欢臣妾吗?”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五十六章:我只想见你 不期然间,阮凝霜突如其来的问题,夜煜宸身子一僵,笑意也逐渐显得有些强硬。 喜欢……这个永远都不会再属于他的词汇,从那个女人离开之时,他早就将他划出自己的心…… 片刻,好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当然喜欢……喜欢的朕恨不得立马就吃了你……” 暧mei不清的话语,都说男人在面对美丽的女人时,什么话都说的很自然,夜煜宸此刻就好似这般…… 但是阮凝霜明显有些疑惑……他会喜欢她吗?不管他喜欢与不喜欢,迟早,她一定会让他爱上她…… 心下这般决定,阮凝霜伸手环住夜煜宸的腰身,脸颊靠在他的腰腹。 “臣妾也喜欢皇上,永远都喜欢……” 他挑起她的衣襟,解开她的腰带,褪去她的衣衫,将她搂在怀中,幻化成另外一张脸,眼前的,是她,是他爱的她…… 一室的旖琥之色羞的月儿早早的退入幕后。红烛残泪,他对她温柔至极,只因他眼前的人亦是她,她一脸魅惑诱人如罂粟般的,将他紧紧的锁在她的怀中。 逐渐清冷的房间,逐渐淡化的情yù,那份印制不住的凄凉逐渐蔓延…… 只因他对她呢喃:婉瑶…… *********************************************************** 叶婉瑶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次见到苏子墨,会是这样的情形,他站在她的面前,一脸憔悴,下颚逐渐渗出的胡渣显得他一脸的颓废。 发丝有些零散,不似以前那般的俊秀清爽,一身乳白色的衣袍,多处褶皱。 那双赤红的双眸牢牢的凝视这眼前的叶婉瑶,似乎是担心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一般。 叶婉瑶愣愣的看着他,唇瓣微张,双眸疑惑之情不由言表。 “子墨……你……”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昔日英俊潇洒,爽朗豪气的苏子墨,今日却犹如一个邋遢的乡野村夫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 叶婉瑶一时间想说什么,却发现,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婉瑶……”苏子墨呢喃似的呼唤,神情忧郁,唇瓣苍白。那双好看的眉眼紧紧的蹙着。 叶婉瑶一大早起身便接到万顺遣人来话:皇上遣她过去清苑殿伺候。 本就一夜无眠的她,在接到他的旨意后,心情更是复杂,但是碍于自己只是个奴才,磨蹭终究还是得过去伺候。 不过,方才走到御花园,就撞见突然出现的苏子墨。 她一时间脑子空白,突如其来出现的苏子墨,着实将她吓的不轻。 苏子墨皱着眉头,双眸深邃的仿佛夹杂着太多的情绪。 “婉瑶……” 依旧是轻的呢喃,叶婉瑶瞬间醒悟,僵硬的站在原地,低下头:“苏将军,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婉瑶,我只想见你……”未完待续的话,似乎在彰显着此刻他满心的纠结于紧张。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五十七章:再无瓜葛 为什么会这样,也许苏子墨也不知道,他满心期待的可以见到叶婉瑶,却在见面的一瞬间,那些说不尽道不完的话语,一下子沦为空白,脑海中只是浮现她的样子,那双依旧清纯的眼眸,只是似乎增添了沧桑。 那张依旧绝美的容貌,可惜已然呈现苍白…… 都说时间可以淡化一切,可是,时间却抹不平叶婉瑶在他心中痕迹……周而复始,终究,她还是演变成他的愧疚,伤疤,揭开了,便血淋漓滇醒他,忘不掉她…… 叶婉瑶身子蓦地一颤,只因苏子墨那句:只想见你……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交集,既然没有联系,还是不见的好。” 清楚的表达着她的意思,没有顾忌苏子墨那双沉痛的双眸所散发的凄凉。 苏子墨闻言,眉头深蹙,毫无顾忌的举步朝着叶婉瑶走过来。 他的步伐没有平日里的稳健,相反的,稍显虚浮。 见他要过来,叶婉瑶抬眸看着他,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苏子墨撞进她幽深如深潭般的眼眸,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短短的距离,他们之间好似已经相隔一道永远都跨不越的鸿沟。 “苏将军,婉瑶已是被苏家休弃之人,和苏家再无瓜葛,若是苏将军还惦记着家族的荣誉,还是离婉瑶远些为好。”她蹙眉,一字一句说的甚是清晰:“即使苏将军不介意,还请替苏老将军和夫人想想,再说,不久您将要与朗华公主成亲,你我,还是避嫌点为好。” 苏子墨越听脸色越发的难看,只见他握紧了拳头,骨节泛着苍白,依稀可以瞅见他额头跳跃的青筋:“婉瑶,难道我们之间就非得这样吗?” ************************************************求收藏······· 叶婉瑶闻言,心下一紧,拧着眉头,无奈的低下头,叹气道:“子墨” 她没有那么生疏的唤他苏将军:“有些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更明白,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们不是神,亦是无法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既然当初你我都已经接受命运的安排,就顺其自然的走下去,走过了就是走过了,我们就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有时候执着着那些不值得的,只会让自己失去更多……” “但是你值得。”不待叶婉瑶说完,苏子墨迅速的接话,语气坚定的道:“婉瑶,你应该明白,我是爱你的,即使娶朗华,也并非我的本意,当初,亦非是我能决定的。” “所以我并不怨你,也不恨你,婉瑶永远都会将你当做亲哥哥一般,。” 叶婉瑶的话,瞬间打破了苏子墨心底的那层屏障,他双眸赤红,隐隐的泛着雾霭:“我们,只能如此吗?”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五十八章:最愚蠢的事,就是轻易放开她 似是在询问,又似乎是在自嘲,第一次见面,他就告诉自己将来一定要娶她,她的笑容,她的清泠,她的坚韧,她的倔强,似乎都已经刻在他的心口,纵然要挖去,却永远都填不上那道伤口。 叶婉瑶看着这样的苏子墨,心中泛着丝丝的痛意,眼底亦是闪烁着微光,薄雾渐渐凝聚水渍,印制不住的滑落。 “我这一生只求可以平淡的过去,我不奢求爱情,也不幸福,所以,我永远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牵绊。” 苏子墨仿佛感受到叶婉瑶心中的凄凉,悲楚,凝视着眼前的人。 只听叶婉瑶接着道:“我不想任何人因我而受到牵连:”她苍凉的笑了,笑得苦涩:“一个人很好··至少不会被伤害……不是吗?” 她看向他的眼底,是一片的清冷。”……………………”御花园中,沉寂的气氛中,只能听清耳边轻抚过去的微风,贴着脸颊刮过,一点也不觉的涩,清晨的露珠打湿这四周的鲜花,站着凝露,甚是清新。 叶婉瑶闭上双眸,一瞬间,显得有些疲倦,:“我还有事,先行离开。” 说完,叶婉瑶睁开双眸,不在看眼前之人,转身离开,微风挑起衣摆,肆意的摇曳,就犹如此刻她的心,摇摇晃晃了这么久,真的累了。 发丝微扬,浅蓝色的发呆简单的束起一头乌丝,灵秀娇美的轮廓,彰显苍白之色。 御花园的偏南一角较为偏僻,是通往冷萧宫的一条走廊,欧阳轩愣愣的伫立在那里,脚步沉重,本想着一大早去冷萧宫找她,却没想被告知她已经离开了冷萧宫,不巧,就碰见了方才的一幕。 原先他还想,苏子墨既然不懂的珍惜她,此刻却来想要挽回,未免也太自负了,但是,她接下来的那番话,彻底的将他的心寒到了谷底。 她说她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牵绊,可是他不介意…… 她说她只想一个人平淡的生活,他想说,他愿意陪伴他一起走过…… 可是这些终究都只是他的想法,叶婉瑶,要怎么做,才能走进你的心里…… 这句轻喃,也许只能在心底暗暗稻息…… 伫立良久,他收回追随她的视线,蓦然看向依旧如磐石般驻足原地的苏子墨,看来他也不似比人描述的那般的潇洒呢。 举步走过去,自嘲的笑意蔓延唇瓣,倾长的发丝飘逸飞扬。 浅蓝色的衣袍上绣着若隐若现的花纹,墨色腰带紧束腰间,清朗的一身,却配上那张失落苦涩的容颜。 “后悔吗?”他轻嗤笑道:“后悔当初放开她。” 突然出现的人,似乎在苏子墨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惊诧,他依旧是望着叶婉瑶离去的方向,眸中挣扎复杂之色不禁外露。 惨白的唇瓣紧呡,心中不禁自问:后悔吗?如果当初没有放开她的手,是不是如今的结局又会是另一番场景? 如果当初他可以坚定些,是不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就不会越来越远? “如果我说我后悔……还会有机会吗?”他低眸,轻轻的呢喃,似乎是在回答欧阳轩的问题,又似乎在疑问,可惜,这个答案永远都不会成立…… 苏子墨低下头,苦涩的笑着,笑意蔓延,却显得格外牵强。 欧阳轩唇瓣微勾,双眸微挑,似是轻易潇洒的开口道:“苏子墨,你这辈子做的最愚蠢的事,就是轻易的放开她……” 说完,欧阳轩迈开步伐,朝着宫外的方向走去。 苏子墨一怔,眉目怅然若失,轻声呢喃:“所有人都看的明白,为什么当初你就没看清楚呢……”继而苦涩的笑了笑,苍然转身,一步一步略显沉重,朝着宫外迈去。 所有人都看的明白的事情,唯有他不明白……多么可笑,妄他自喻潇洒,却终究难以释怀。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五十九章:只是一个奴才 ***********又要开始求收藏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初见的文文,不好的那个指教O(∩_∩)O谢谢****************************************** 叶婉瑶来到清苑殿,已经是辰时过半,见到夜煜宸,明显看见他阴郁布满的脸上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叶婉瑶走上前,朝着夜煜宸和阮凝霜行礼。 “奴婢参见皇上,霜妃娘娘。” 那份淡定,那副坦然,仿佛万束光芒刺进他的双眸,夜煜宸双眸微眯,唇瓣勾起的弧度仿佛残忍的修罗,冰冷讥讽。 阮凝霜低眸藐视着跪在地上的叶婉瑶,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似温和,实则冷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皇上,何必为了一个奴才一大早的动气呢?”伸手挽住他的臂弯,娇滴滴的嗓音着实让叶婉瑶不禁然一颤。 蓦然抬眸看向笔直站定在她面前的男人,一身金丝镶嵌的雪纺沙袍,金玉腰带,眉目间一派凌冷。 余光将阮凝霜的神色一览无遗。她很美,那双宛如星辰的眼瞳,仿佛一滩漩涡,肌肤胜雪,仿佛吹弹可破,满身矜贵之气,和如今的她相比,犹如云泥之别。 心底暗暗涌现的自卑迫使叶婉瑶底下头,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般落魄的一天,以至于同样的人面前,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夜煜宸凝视了半响,没有做声,不过那双阴鸷的眸子依旧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亦是没有搭理方才阮凝霜的劝慰。 一时间,整个清苑殿一片寂静,谁也不敢出身,饶是站在四周的侍婢亦是大气都不敢喘。 叶婉瑶跪在地上足足有一刻钟,膝盖隐隐有些作麻,眉头一簇间,只听夜煜宸深沉的嗓音微微透着揶揄。 “身为奴婢,就该记住自己的身份,若有下次,你的惩罚可就不会那么轻松。” 意味深长的看着叶婉瑶一眼,侧脸瞟了一眼脸色有些僵硬的阮凝霜。 “爱妃方才不是说饿了吗?” “…………”阮凝霜神色微怔,不自然的笑了笑,:“那她……”看了一眼叶婉瑶,眼底的笑意仿佛越加的深邃。 “一个小小的奴才还不值得朕为其动气。” 阮凝霜仿佛看见他轻邈的眼神,骤然间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她相信,终有一天她会成为他心中的女人,没有任何人能取代。 包括她。 而她所谓的她,正是叶婉瑶,没有人知道夜煜宸的过往,相信,以阮相爷的势力,想要调查也不会那么难。 而现在,以夜煜宸对叶婉瑶惮度,倒是值得深究呢。 清苑殿的景色优雅娴静,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百花园中,那株傲然独立的牡丹花仿佛在彰显自己的地位。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六十章:调教【1】 清粼粼的莲花池面倒映出相互依偎的两人,男子俊美非凡,浑身散发着气势让人望而怯步,而女子一身娇媚的侧靠在男子的胸膛,只听她盈盈开口:“皇上。” “嗯” 夜煜宸生硬的嗓音,似乎听不出一点的温润。 阮凝霜微微一怔,神色不自然的僵持着。 夜煜宸低头看着怀中的佳人:“爱妃有何话不妨直说”指尖挑起她的下颚,一张清丽脱俗的脸蛋蓦然映入眼帘:“这般唯唯诺诺,朕可不是很有耐心呢。” 阮凝霜不自觉的脸色微微泛白,她没有想过此刻的夜煜宸比起方才在殿内的他冷的令人深怕,那种冰冷刺骨的疏离仿佛拒绝一切世俗接近,冷漠的笑意从未抵达眼底,还有那浑身漠然的气质,仿佛瞬间长满棘刺,一旦接近便足以被伤。 “皇上,臣妾是看方才的奴婢触怒了皇上,想让皇上将她赐给臣妾,好让臣妾好好教导才是。” “哦?”夜煜宸突闻此言,眉头微蹙,眼眸微敛,深邃的眼眸深不见底:“爱妃何以有此意?” 阮凝霜笑意微浅:“臣妾身为后宫嫔妃,宫内的奴才不受规矩,自当要好好调教调教,何况是伺候皇上的侍婢。” 夜煜宸笑意颇深:“既然爱妃这般替朕着想,朕岂有不允许之说。”双臂环住她的腰身,远远望去,绝对是一副唯美的画面。 百花园中,莲花池畔,那副仿若仙人般的身姿,生生的了她的双眸,宛如一把坚韧的利剑刺进心口。扶柳摇曳,如同那颗摇摆不定的心。 叶婉瑶仿佛此刻才明白,纵然自己千万次的说忘记,说陌路,但当相遇,她还是逃不出那道自己编织的网。 鸟儿似乎都在雀跃着此刻唯美的场景,忘却远处那倒凄凉的身影,围绕着两人扑哧着打转,叽叽喳喳的叫着,似乎在欢呼此刻流溢的画卷。 没到晌午,叶婉瑶便接到夜煜宸传来的旨意,来宣旨的万顺,似乎万分的感叹,踏进叶婉瑶的住处,便止不住的唉声叹气,不知道是该叹她命运坎坷,还是该叹她注定逃不出这个深宫的束缚。 ************************求收藏*************谢谢······· 在见到叶婉瑶开始,晚睡那双看尽沧桑的双眸凝视着叶婉瑶微微有些出神,他不知道这个女子有何地方会牵绕着皇上的心,虽然皇上表面看似不在乎,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皇上对她地别之处。 当初先皇在世之时,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先皇有意将她赐婚与襄王之子南郡王,只是后来苏家提亲,此事就不了了之。 如今一看,似乎,这个女子之所以牵动那么多人的心,貌似也不是不无理由呢。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六十一章:调教【2】 “不知万公公前来,有何旨意?” 依旧是不温不冷的语气,她似乎还没有从那副场面抽离,叶婉瑶端庄的好似高傲的孔雀,让人不觉间犹然敬之。 “叶姑娘,老奴这是奉皇上之命,前来到您去清苑殿当值,如有不便之处,还请见谅。” “……”叶婉瑶一怔,沉默了片刻,:“我可以问原因吗?” “这……”万顺有些犹豫。 “万公公有何话不妨直说。”似乎是看透了万顺的拘泥,叶婉瑶越发想要知道原因。 “皇上说……”闪烁的眸光担忧的看着叶婉瑶,越是如此,叶婉瑶心底的好奇心越发的强烈,她倒是很想知道为何他会放开她。 先前不是说永远都不会放手吗?此次信誓旦旦的要将她牢牢的掌控住,此刻却又放手?夜煜宸,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羞辱?你给我的还不够吗? 报复,你给我的已经足足伤我体无完肤。 叶婉瑶冷冷的笑意扬起一脸的冷傲,是不是她越想在这浮华深宫入尘埃般路过就永远都不得所愿? “身为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本份,不要妄图去打听主子的想法,奴才永远都只是奴才,做不得主子。” 万顺极力让自己说的不那么刻薄,按照夜煜宸当时的语气,应该是极尽讥讽冷漠的,万顺也身为奴才,说的刻薄尖酸也就等于是自打嘴巴,能说的婉约就温婉一点也未尝不可。 叶婉瑶仿佛瞬间被的石头压在心口,一时间喘不过气来,好似老天在可笑她之时,还不忘在头顶敲锣打鼓,以至于双耳似乎已然穿透,听不清一切的声响。 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牵扯唇角,扬起僵硬的笑容,看着万顺,双手微颤:“奴婢这就收拾一下,随公公去清苑殿。” “唉··叶姑娘,你也别怪老奴多嘴”万顺一脸的无沧桑:“老奴也在这皇宫里待了几十年了,做奴才的,主子说话要听得,主子吩咐要记得,主子的惩罚要受得,老奴能说的也就这些,以后……你就好自为之了。” “多谢公公提点,婉瑶自当铭记于心。”她浅笑,这抹笑意中或许参杂这些许的感激,她也自是清楚,万顺对她是好意,若是有机会,她会报答与他,只是这话她说不出口。 她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明白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以前她可以毫无顾虑的说出自己的承诺,因为她有那么些人在身后支持她,如今,她还可以承诺些什么? 清苑殿,对于叶婉瑶来说可谓是龙潭虎,幽幽清风,宛如幽静唯美的舞者,含着清冷的笑意,讥讽的眼眸,嘲笑她的卑微。 路过清苑殿的一路上,那些好似黏在她身上的视线似乎想要将她看穿,叶婉瑶随着万顺的步伐不觉间快了些许,低着眼眸,抿着薄唇。 清苑殿的正殿,阮凝霜端坐在主位上,高贵优雅的艳红色纱裙,飘逸的腰带仿佛不禁意间的呼吸都可以吹拂。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六十二章:暗涌的讥讽,夜华最高贵的牡丹· 摇曳的轻纱微微漂浮,阮凝霜抬眸睨了一眼站在下方的叶婉瑶,她的双眸透着一股子深沉,好似幽深的崖底,让人不禁寒颤,那股透着冰冷的阴霾之色瞬间划过眼底。伸手自一旁婢女手中接过一盏茶,继而低头轻呡了一口。 “叶婉瑶,不是叶家商号的大小姐吗?怎的沦落到皇宫之中做宫俾了呢?”她的声音透着一股魅惑,柔和中带着些许的细致。 看似有意无意的问话,实则早就铭于心低,纤长的睫羽微微闪动了下,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侍婢,接着道:“听说你被苏家休弃,不过堂堂叶家怎的连一个女儿都养不起,还沦落成婢女?” 她嘲笑的唇瓣扬起讥讽之色,纤细精致的眉宇间,那颗点缀的朱砂牡丹花耀眼的绽放着,不得不说,阮凝霜细致的打扮,透着一股妖艳娇媚的美态。 殷红的牡丹花好似要绽放,此刻她眉头微拧就透着一阵威严。 殿下一片寂静,叶婉瑶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双手合拢,低头抿唇,这般嘲讽的话她不知听了多少编,又岂会在乎此刻的讥讽? 她一脸的淡然,冷漠,仿佛事不关已惮度,倒是看的阮凝霜勾起的唇渐渐僵硬。 半天不见她回答,阮凝霜眉头一簇,冷哼道:“本宫问你话呢?你为何不答?” “一切都如娘娘所知,奴婢无话可说。” “也难怪……从一个人人羡慕,锦衣玉食的大小姐,沦为卑贱的婢女,呵呵……叶婉瑶,老天还真是公平不是吗?”阮凝霜忽的娇笑,抬手掩唇,眼底的深邃越发的深了。 她缓缓站起身子,一身火红色的轻纱罗裙,飘逸散落一地,一步步朝着叶婉瑶走过去,:“曾今的叶婉瑶在夜华可是众人皆知呢?才貌双全,万千宠爱,锦衣玉食,……听听,多么羡煞旁人……可惜……”她一边走一边说着,一脸的嘲讽,睇眸看着叶婉瑶,那双眼自始至终都是藐视着的,在叶婉瑶身旁站定,缓缓低首,优雅的附在叶婉瑶的耳侧,一字一句,尽显她话语间的得意:“可惜,终究还是被最爱的人亲手推入深渊?” 她话语间的洋洋得意,以及神色眉宇间妖魅的气焰,自始至终都在彰显自己的高贵,亦是在贬低叶婉瑶的卑微低廉。 遇上夜煜宸,是她与她之间最大的不同,她想过很多次,如果是她的话,和夜煜宸相遇,相识,相知,相爱,那该多好,可是,这一切都有一个叶婉瑶夹在中间,第一次遇见夜煜宸,如果他还记得话,就应该记得,那年有个小女孩站在湖边,对他远离的背影呐喊:长大后,我一定要做你的新娘子。 然而那急匆匆离去的身影似乎没有听见,越发走的快了,直至消失在她的视线当中,她似乎还记得,那年的他苍白的脸色上闪烁的惊慌。 所以,她自小到大从未羡慕过任何人的她,嫉恨着那个从未谋面的女子,听着关于她与他的一切,她知道,她一定会嫁给他,但是没想,却迟了三年…… 叶婉瑶沉默着,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恨过他,即使他将她的幸福,未来亲手摧毁,而阮凝霜话语间好似知晓一切的洞悉,叶婉瑶不禁竖起了一道防线。 而就在两人沉默间,空气里凝固的气氛越发的显得清冷,好似三月的冰雪天突地将四周都凝固了。 阮凝霜站起了身子,衣袖微摆,:“今天奠气甚好,本宫心情甚佳,怜儿,陪本宫去御花园走走,听说最近的牡丹开的甚是娇艳呢。” “是”原本站在不远处的侍婢怜儿低着头恭敬的走过来,伸手虚抚着阮凝霜的手腕。 怜儿本就是自小跟着阮凝霜长大的丫鬟,阮凝霜进宫,继而便将她带了进来,皇宫深处,还是有个自己的人比较贴心,也比较安心。 叶婉瑶看着眼下飘过的一抹红衣,双眸眨了眨,没有说话,摆明了,她要她一直跪着,皇宫什么都不错,就这见人就跪的规矩殊不知就是无形的责难。 御花园中,牡丹花确实开的甚是娇艳,淡红色的伸张的完美,花蕊中心还留有几只蝴蝶停驻,似是在欣赏它的娇美,又似是采食着它的芬芳。 逐渐接近春暖花开的季节,百花也都齐齐的绽放,好比御花园十字路铺就的两旁,盎然的小草也不禁窜出了头,清波微漾,荡起阵阵涟漪,清澈的可见湖底的红鱼。 怜儿扶着阮凝霜挨着步子缓缓前行,低敛这眼眸,问道:“主子,怎么这般就放过她?” 阮凝霜眉眼笑意逐渐荡漾开来,她盯着远处傲然独立,雍容华丽的牡丹笑了笑:“怜儿你瞧,那牡丹花开的如何?” 怜儿懵懂掸头,眸光清灵,:“很美,应该是这御花园中最美的一朵牡丹。” “何止是这御花园,她将会是夜华最高贵的牡丹。”她的话语清幽如清泉,玲珑的身姿窈窕优美。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六十三章:伶牙俐齿 阮凝霜手指微抬,指向那株牡丹花,娇唇微呡,眼眸微眯,看上去慵懒却带着娇媚。 怜儿看向那株牡丹,唇角扬起一抹深意的笑:“娘娘说的是,夜华之中,除了娘娘,还有谁配得上牡丹的高贵典雅!” 清风拂过,宛如丝绸般划过脸颊··轻柔之极,:“今日皇上可曾去过其他妃嫔的寝宫?” 阮凝霜突地问起,怜儿顿了片刻:“听说皇上下朝回御书房的路上遇上殷贵人,据说赏赐了些东西。” “殷初夏·”阮凝霜暗自低吟这个名字,礼部尚书的女儿,到底是巧遇还是别有心机呢。 想要gou引皇上?哼,殷初夏,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阮凝霜心中如是想着,指尖微微用力,便折下了一旁逐渐快要绽放的牡丹花苞。 ******************************************************************************** 而此刻跪在清苑殿的叶婉瑶,冷不防的感觉一抹阴沉的视线看向自己,心底一沉,这种气息她太过熟悉。 双手不禁攥紧袖摆,脸色蓦地苍白。 夜煜宸踏进清苑殿,便瞅见叶婉瑶跪在大殿正中,纤弱的身姿映入他的眼眸,瞳孔微微闪烁了一下,脸色阴沉却看不透彻。 他昂首阔步,挺拔俊朗,邪肆的笑意似乎自始至终都是在看一个事不关己的奴才的鄙夷的眼神。 伸手的奴才们间夜煜宸进门,便纷纷下跪,高呼万岁。 夜煜宸声音清冷,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平身。” “谢皇上。”伴随着一阵谢恩,叶婉瑶感觉那抹气息越发的接近自己,僵硬的身子强作镇定的挺直了腰杆。 思虑间,来人已经站在他的面前,只见一双金丝高靴骤然间出现在眼底,明黄色的衣摆上现出金龙的爪子。 夜煜宸俯视着她,眸底深邃如臃,唇瓣紧呡,剑眉微蹙,背着身后的双手微微用力,便将戴在拇指上的玉指环捏断。 满是讥讽的话语在她的上方四散开来:“叶婉瑶,你闯祸的本事倒是一点也没改。” 叶婉瑶眉头微拧:“奴婢不曾得知自己闯了什么祸?只是霜妃娘娘急于看御花园的牡丹,忘记让奴婢起身。”她仍旧低眸,语气坚定:“而奴婢没有霜妃娘娘的允许不敢冒然起身而已。” 夜煜宸心底蓦地涌出一丝丝不爽,他只是说了一句,她有必要说那么多吗? 眉头这下皱的比起方才是越加的深了:“如此说来,倒是霜妃的过错喽?” “奴婢不敢” 夜煜宸继而冷嘲道:“你有何不敢的?伶牙俐齿,倒是越加的有本事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六十四章:似熟非熟 叶婉瑶微怔,蓦地抬头看向他,清澈若水的清眸蓦地撞上他深邃的冷眸,方才心底升起的一丝丝涟漪,也随之那抹讥讽逐渐消逝。 想来是她多虑了,他那么恨她,又岂会是原来的那人?那双眼,逐渐暗淡,夜煜宸自是尽收眼底。 “起来。” 他冷声命令道:“朕渴了,去泡杯茶来。” 说完,冷漠的看了一眼叶婉瑶,旋身朝着主位走去,继而转身坐下,居高临下的气度一眼看上去,便让人不寒而栗,那种天然的霸气,似乎一呼吸,一蹙眉,都将人的心高高的悬起。 叶婉瑶抬眸看着他,似熟悉却又是那么的陌生,有人说,越发的深爱,才会明白,那人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自己的心,那人的气息都仿佛渲染了自己,他的喜便是自己的喜,他的悲便是自己的伤。然而此时,她似乎看不透他,有似乎回复当初yè煜宸的影子。 她眯着双眸,崆峒悠远,看似懵懂却又饱含着情愫。 微微怔愣的片刻,夜煜宸便将一切都尽收眼底,他的眉宇间淡淡透着淡淡的纠结,那抹深不见底的唇角勾出的弧度,此刻却是复杂的没有人能解读,即使他自己,怕是也无法理清自己此刻心头的思绪。 叶婉瑶的脸色透着苍白,眼底透着深深的眷恋与哀愁,纤长的睫羽在瞳孔下,倒映出一抹阴影。 遮住那眼底不一样的情绪。 此时,门外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渐渐朝着这边走过来,不用想,自是清楚那来人是谁。 阮凝霜在接到宫中的侍婢通报后,便快速的朝着清苑殿走回,她没有想到夜煜宸会在此刻过来,按理说,按照宫中线人传来的消息,夜煜宸这般时间应该在审阅奏折,越发想着,脚步也不似先前丹实,相反地,有些匆忙。 “臣妾参见皇上”阮凝霜站定,俯身朝着殿上的夜煜宸行礼。 “爱妃这是去哪了?可叫朕好等。” 夜煜宸眯着双眸,邪魅的笑意瞅着阮凝霜。 阮凝霜眉眼含笑:“皇上,臣妾是听宫里奴才们说今日御花园的牡丹花开始甚是娇美,这厢才想过去看看,哪想却让皇上久等,臣妾自甘领发就是。” “爱妃这般解释,让朕怎的忍心惩罚”他起身,一步一步朝着阮凝霜走近,余光不jing看见叶婉瑶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眉头一拧,也仅仅是瞬间便舒展开来,不注意,便不会瞧见那极快消逝的不快。 他走到阮凝霜身前,伸手揽过她的腰身,另一只手轻抚她的脸颊:“比起御花园的牡丹,朕更喜欢瞧爱妃的这张脸蛋,真可谓是人比花娇呢。” 阮凝霜娇羞的地下头,眸底略微闪烁了一下,继而低诺的开口道:“皇上,这里还有人呢。” 夜煜宸浅笑道:“爱妃这是害羞了,只要有爱妃在的地方,所有人在朕眼中都黯然失色,朕岂会在乎那些。” 话语间,余光瞥向叶婉瑶,似乎一切都不似他心底所想的那样,他没有看见他想要的,却独独让自己白白填了窝气。 心下不爽,拦着阮凝霜的手臂便不觉得收紧:“朕方才说渴了,怎的还不去泡茶?莫不是想待在这里看朕与爱妃恩爱不是?” 他眉头轻佻,唇瓣微扬,看似不羁,却透着慵懒魅惑。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六十五章:再见莫离 叶婉瑶微怔,神色略微的闪烁着,低头应道:“是” 一切都看似不禁意间的动作·她的双手有意无意的紧紧的攥着衣角,明明很淡定,却手心已然渗透了汗水。 宣静阁一般都是侍婢们泡茶做点心的地方,皇宫之大,每个院落都有奴才们端茶递水的地方,紫檀木的格子门微微敞开,露出些微的细缝。 透过薄薄的砂纸便看见里面忙碌的身影,叶婉瑶站在门口,隐约间可以听见里面蹈话。 “哎,你听说没?皇上下朝后遇上的殷贵人,据皇上身边的小桂子说,皇上说今晚去殷贵人的筱南苑呢。” “真的吗?”一名婢女听说后,讶异的声音问道:“那天的御花园,霜妃娘娘可是技压群芳,皇上可是爱怜的紧呢。” 另一名婢女听说,掩口嗤笑道:“你是刚来的不清楚,自古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这话一点也不打假,皇宫深院,三千佳丽,皇上就算一天换一个未必都换的完呢。” 此时一声较为严厉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的斥责:“就属你话最多,这话要是给主子听见了,有的你好受的。” 这时方才说话的婢女又开口了,不过一反方才说话的语气,诺诺的开口道:“清姐姐说的是,灵儿记住就是。” “真记住才是,你呀,知道我平时不怎么管着你们,嘴上功夫反倒长了不少。” “是是是,以后我不说就是。” 小丫头应诺着,语气带着些许的撒娇。 听着这一番对话,叶婉瑶伫立良久都不见动弹,仿佛僵硬的雕塑,冰冷的手心传来黏黏的湿意,雪白色的纺纱罗裙微微摇曳,闪烁着好似那颗不定的心。 ********************************************************* 不知道站了多久,只听耳边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叶姐姐,你怎么在这?” 叶婉瑶晃神的双瞳微微聚神,散落的思绪似乎一下子都集中,不过还是带着少许的茫然,抬眸看着声音传出的地方。 莫离站在宣静阁的门口,双手端着茶盘,睁着水灵的眸子看着叶婉瑶,唇瓣浅红,脸颊透着。 莫离端着茶盘笑着走下台阶,小步的跑到叶婉瑶身前:“叶姐姐,你也在这里当值吗?” 叶婉瑶蓦然间想起,这丫头可不就是两天前见到的御花园的那个小丫头,不过,她不是说她的御膳房当值?这回又怎的跑这来了? “你是莫离对吧。” “嗯,叶姐姐还记得我,两天前我们还在御花园见过呢。” 见叶婉瑶开口,莫离含笑看着她,方才见叶婉瑶茫然之色,她还以为她忘记她了呢。 “当然记得,你不是说在御膳房做事?又怎的进来清苑殿呢?” 叶婉瑶眉头微蹙,这皇宫中最难的事不是累着那些永远干不完的活,而是伺候主子们围绕在身边的阴暗,第一眼见到莫离,她很单纯,如果一直在御膳房做事,也许对她来说并不是坏事,反而是看似有着很好的前景,却暗藏着随时掉脑袋的危险。 莫离倒然的笑容,似是三月最温暖的阳光,叶婉瑶看着,似是感觉有些炫目,这样的笑容她亦是曾有过,即使痛,但是也快乐的笑过,只因那时有个人常常在她身边说:莫怕,还有我呢。 如今只剩下一个人的感觉,为何总是那般的伤感,想要忘记,冷然度过,竟然是那般的难。只怕纵然过去余生,这扇门永远也无法打开,而那人,那事,那时光,早已铭心刻骨的融入她的骨血,渗进她的每一寸思想。 只听莫离坦率的开口:“我是昨天调过来的,御膳房主事的说我做的还不错,就将我调来了这里,让我小心的伺候主子。”她眨了眨眼,好奇的问道:“叶姐姐也在这里做事吗?” 叶婉瑶一怔,她这样应该算是吧,如是的想着,微微点头:“嗯。” 莫离听言,欢呼的笑着道:“那么太好了,以后和叶姐姐在一起做事,一定可以学到很多。” 叶婉瑶不置可否的轻笑了,手心微微舒展,看着她:“你这是要去哪里?” “哦,方才来人传话说,让奴婢端茶去主殿,说是皇上来了。”莫离一改方才的笑容,眉头一簇,谨言慎行可是方才清管事说的,皇上的事情,还是少说为妙。 叶婉瑶也不禁蹙眉,既然早就有人前来传话,为何还要让她多此一举,想着,就不由的心口堵着慌,看着莫离:“还是我去吧,方才正是皇上让我前来端茶的,这厢真好端过去。” “哦,这样啊,那好,那就麻烦叶姐姐了。”说着,将手中的茶盘递给叶婉瑶。 叶婉瑶伸手接过,简单的说了几句凡是小心,皇宫不必外边,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有何事需要帮忙,大可来找她。 莫离当然笑着应着,若梨花般的小酒窝在笑意中缓缓绽放.······· 叶婉瑶回到主殿时,夜煜宸早已不在,而此刻端坐在主位的却是阮凝霜,而下方却又端坐着一位女子,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就是殷贵人了。 殷初夏,礼部尚书的女儿,那天在选秀中,出来阮凝霜,她是唯一一个得到皇上认可的女子。 阮凝霜,远远的见叶婉瑶走过来,眉头微拧,神色明显的不耐,声音自是也有些斥责:“端个茶水,怎么这般久?莫不是偷懒不成?”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六十六章:斥责 初见求收藏哦··努力码字中,偶尔少更些别见怪····· 叶婉瑶回到主殿时,夜煜宸早已不在,而此刻端坐在主位的却是阮凝霜,而下方却又端坐着一位女子,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就是殷贵人了。 殷初夏,礼部尚书的女儿,那天在选秀中,出来阮凝霜,她是唯一一个得到皇上认可的女子。 阮凝霜,远远的见叶婉瑶走过来,眉头微拧,神色明显的不耐,声音自是也有些斥责:“端个茶水,怎么这般久?莫不是偷懒不成?” 阮凝霜话一出口,叶婉瑶便感觉四周的视线都朝着自己这边看过来,敛眉低首:“奴婢一时疏忽还请娘娘赎罪。” 叶婉瑶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阮凝霜是针对自己的,她的眼眸看她之时,透着一股子嫉恨,那种恨,好似冰与火的排斥,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相信,她不知已经死了多少回。 阮凝霜看叶婉瑶低眉顺眼,心中的火气也下去了不少,方才夜煜宸来到之时,便有人通知于她,没想方才到门口便听到他与她的对话,他舍不得她···这一点她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那话语间还存在的情感,即便他怎样的冷酷无情,她却听的真真切切。 而她进门的瞬间,原以为他的目光会自始至终都看向自己,没想,她只是短短的离开,他便一反常态,即使笑意逐渐蔓延他的唇瓣,她依旧感觉到他的冷漠··· 那股子透着王者的浑然天成的气度,以及那冷漠邪魅却没有温度的笑······ 他还是离开了,带着他冰冷的心离开··原来他始终都不曾注意她····那个说要做他新娘的女孩···· 而如今,看着叶婉瑶,她心中的恨便越发的深了,都说,爱一个人有多深,恨就会有多深,而她无法恨他,只能将自己的痛与恨意加注与叶婉瑶身上。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不是吗? 阮凝霜越发的想着,心底的恨意就越发的根深蒂固,以至于那双手悄然攥紧了手中的杯子然不自知。 骨节泛着白泽,唇瓣紧呡,看的坐在下方的殷初夏不觉好奇。 一个小小的婢女为何可以这般的激起她的怒意?不对,应该是恨吧···光是瞅着阮凝霜那眉眼紧蹙的摸样,傻子怕都猜得出来,她恨眼前的这个女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恨呢。 殷初夏不觉得抬眸多看了几眼叶婉瑶,细细的打量下来,不觉讶异,这女子怎的看上去都不是平凡的民女,眼前的女子,眉眼间有着清冷,那双眼,似是清澈见底,却都看不透彻,总是透着吸引人的魔力。 脸色略微显得有些苍白,不过那些许的苍白却一点也没有遮掩住她的美,她美得冷漠,美得淡然,一切好似都是应该如此的摸样,却总是让人有股深究的意味。 殷初夏的目光不觉间已然黏在了叶婉瑶的身上,叶婉瑶不是没有感觉到那股深究探寻的眼光,她眉头紧蹙,端在手中的茶盘也稍显都写晃动,毕竟在叶家这么多年她也没有做过什么粗活,总是这么平端这茶盘,胳膊也少许有些吃力。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六十七章:”掌掴 “恕罪?”半响寂静色氛围还是响起了阮凝霜阴冷的声音,她眉头一挑道:“若是本宫没有记错,皇上将你交予本宫手中,便是让本宫好好教教你宫里的规矩,既然你记不住,那么本宫就想法子要让你记住,不然下次触怒了皇上,本宫的罪过可就大了。” 皇上?殷初夏坐在下方细细谍着,方才明白,原来此女子是皇上身边的人,而阮凝霜这般的针对她··· 想到此,她的眉眼不禁舒展··莫非此女子和皇上的关系非比寻常呢··· 叶婉瑶听阮凝霜的话,双手一紧,握着手中的端盘的力度也越发的重了些。 只听阮凝霜接着便道:“来人,将她给本宫抓起来,掌嘴一百。”冷眸微拧:“怜儿,好好的让她长点记性,不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主子的话置若罔闻。” “是,奴婢遵旨。” 怜儿应着,便瞅了一眼叶婉瑶,眸光透着一阵得意,继而便朝着叶婉瑶走过来。 殿门口看守的侍卫,在听到阮凝霜的命令之后,便齐刷刷的朝着叶婉瑶走过来,一人一边,轻易的就将她擒制住。 手臂被拧的生疼··,侍卫粗鲁的抓着她纤弱的手腕,将其牢牢的控制着。 身前,怜儿已然走到她的面前,笑意逐渐的深了些。 叶婉瑶眉头紧蹙,她知道阮凝霜看不过自己,没想这么着急的就找借口下手,早来也是来,晚来也是来,自从进ru这皇宫不是早就注定自己要承受那些吗? 她的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抬眸看着高位上的阮凝霜,冷然道:“霜妃娘娘若是想要知我于死地,方可直截了当的说明,不必强加于借口·” 阮凝霜听言,心中的不觉燃气怒火,冷硬着嗓音道:“就凭你也配?” “啪”没待叶婉瑶开口,怜儿便扬手一巴掌狠狠的掌掴她的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痛不禁刺激着她的感官,眼前好似晃动着无数个人影。 唇角微微渗出血丝,透着鲜红的血迹,那抹笑意却越发的深了。 阮凝霜似乎没有注意到殿下殷初夏脸上细微的变化,反倒是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叶婉瑶的身上。 而看见叶婉瑶的那抹笑,不觉得越加刺眼。 “怜儿,给我好好的教训。务必让她多长点记性。”她阴冷的僵硬的扯出笑,那抹笑冷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阳光透过窗户折射出的光芒显得有些晃眼,而映衬在叶婉瑶的脸颊,却透着一阵犹如冬梅般冷傲的气质。 她的美不是精致,不是刻意的遮掩所体现,而是与身自来所散发的气质。 殷初夏暗暗的打量着两人之间的细微表情,心中不禁冷笑,这一切看似越来有意思了呢。若非今日来此,相比还不知原来后宫中还有个这样的人存在。 “啪,”怜儿又是一巴掌用力的打在叶婉瑶的脸颊,接连接下,刺耳的掌掴声,好似停在阮凝霜的耳中是无比好听的乐曲,她越是听着这声音,眉眼间的笑意就越发的舒展。 十,十一,十二···渐渐的,叶婉瑶眼神迷离,脑海中闪过无数张面容,一阵晕眩,双腿便格外的无力。 脸颊上的痛,越发的感觉麻木。 被擒住的双臂,连一丝针扎的力气都没有“啪”又是一巴掌,怜儿毫不吝啬的用尽全力。 脸颊上鲜红的五个手指印一个盖过一个,叠加一起,叶婉瑶的脸颊已经逐渐红肿起来。 她讽刺的笑意,自始至终都挂在唇瓣,这就是皇宫吗?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没想这海这么快就要将她淹没呢。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六十八章:告知 御书房内,夜煜宸眉头微拧,聚金汇神的低眸翻看着手上的奏折,眉眼间透着一股子威严,俊美的轮廓,妖魅的线条,那双眼,好似夜间幽深的崖底,清冷的风吹过,越发深谙的崖底透着阴冷森严。 一身深紫色的锦衣绣袍,映衬着那张脸越加的冷酷无情。 门外略微的响动声,夜煜宸一皱眉,抬眸看向不远处站着的守卫。 “外面发生何事?” 守卫听言,赶紧上前,低首道:“回皇上的话,崔侍卫在门外求见。” 崔刚?这番时间,他来作甚?夜煜宸皱着的眉头越发的紧了,心中蓦地一怔,莫不是她? “宣。” “是”小奴才在夜煜宸深沉的嗓音中,身子不住的打颤。 不一会儿,崔刚踏着矫健的步伐进门,干练的黑色衣袍着身,格外显得稳重。 而崔刚之所以一直的夜煜宸重用,也就是因为他的谨慎干练,做事认真。 “微臣叩见皇上。” 夜煜宸间崔刚眉头深揪,问道:“发生何事?” 崔刚眸中透着焦急:“回皇上的话,叶……”说到这,不禁多看了一眼夜煜宸的神色:“叶姑娘被霜妃娘娘抓起来了,掌嘴一百,现下怕是已经执行了。” 间夜煜宸神色无碍,便赶紧道出原委。 夜煜宸听言,心中一紧,脸上面无表情,淡然的问道:“可知发生了何事?” “奴才一直呆在殿外,具体的细节,奴才并不知晓,只听见霜妃唤守卫将叶姑娘抓住,欲要责罚。” 崔刚回答的简明扼要,明显人都看得出来霜妃刻意的针对叶婉瑶,饶是崔刚,也隐约的感觉到了。 夜煜宸沉默片刻,脸色一如往常,可手中握着的奏折已然透露了此刻他的情绪。 而此刻清苑殿中,叶婉瑶头晕目眩,殷初夏坐在下方看的勾起唇瓣。 阮凝霜坐在主位上有意无意的看一眼殷初夏。 叶婉瑶腿下一软,身子不由自主的下沉。 怜儿见此,转过身来看着阮凝霜:“娘娘,已经打了三十,她……”犹豫的看了一眼阮凝霜。 叶婉瑶高肿的脸颊,早已不复先前的苍白,如同鼓起了馒头般大。 阮凝霜看着,眉眼浅笑:“这么点苦头就吃不了,如何当一个称职的奴才?怜儿,拖下去好好的调教,以免以后惹得主子不高兴,结果可不是她能承担的起的。” 怜儿俯首称是,叶婉瑶在阮凝霜心中种下的刺,她跟着阮凝霜多久,心里就越清楚,她自小就是孤儿,若非小姐心善将她收留到身边伺候,她不知此刻还有没有命活在世上,所以,只要伤害小姐的人,亦是她的仇人,她的小姐,决不能被任何人伤害。 “慢着。”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六十九章:替她说话· 一直没有出声的殷初夏不由的开口,殷初夏长得亦是出彩,不死阮凝霜的精致美,也不似叶婉瑶的气质美,反而是折中的那种,她话语间,眉黛透着一抹温润的气度,温婉的嗓音在耳边环绕,似乎是一首优美的弦乐。 阮凝霜没想此刻殷初夏会开口,眼底薇显冷意,眸子一沉,即使是笑,那笑意也显得僵硬:“殷妹妹,你这是何意?” 她眉眼微微一挑,冷着嗓音问道。 殷初夏笑意自始至终的挂在脸上,她起身,纤细的身姿一点也不逊色叶婉瑶与阮凝霜。 双手合拢,唇瓣亲启:“霜妃姐姐何必为了一个奴才而动怒呢,皇上让您好番调教,也是这奴才不知好歹,一再的惹姐姐生气,可是毕竟是皇上身边的人,小小的惩罚一下就过去了,姐姐何必动真呢。” 说着转身,看着叶婉瑶,朝着叶婉瑶走过去,边走边说道:“瞧这脸蛋被打成这样,惩罚也够了,若要再打下去,想必怕是撑不下去了。” 说着叹息的摇摇头,神色惋惜的伸手抚上叶婉瑶的脸颊:“好歹也是伺候皇上的人呢。” “妹妹这话何意?莫不是我调教一个奴才都要问过皇上不成?”阮凝霜心中怒气本就难消,这下被殷初夏这番的说辞,心中好不容易降下来的火气,一下子又窜了上来,不过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也懂什么喜怒不形于色。 她眉眼间都是透着一股笑意,可是那笑意越加看的让人心寒。 殷初夏仿佛毫不在意,没有感受到她越发冷漠的眸底。 “姐姐这话可就冤枉那个妹妹了,妹妹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妹妹替姐姐着想,姐姐何苦为了一个奴才而毁了您在皇上心目中的形象呢?” “哼”阮凝霜冷笑道:“妹妹倒真是替姐姐考虑呢。”话语里的僵硬饶是晕眩的叶婉瑶都听的真切。 殷初夏抿唇浅笑:“妹妹当然要替姐姐着想,以后妹妹还得请姐姐多多关照才是。” 阮凝霜原本始终僵硬的笑意蓦地一冷,沉着的脸色愤恨的盯着殷初夏,心中着实气氛。 殷初夏,我倒是小看了你,想做好人?本宫偏偏不如你意,我倒要瞧瞧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阮凝霜如是的想着,唇角勾起狠戾的笑意,那种笑,仿佛蔓延着曼陀罗花的毒素,轻轻一染,便将一切摧毁。 她的冷意逐渐将叶婉瑶包围,眼神自殷初夏身上转移到叶婉瑶身上,叶婉瑶身子无力,完全靠着两侧的侍卫抓住方才站的直立。若是松开,她想她现在怕是早已软到在地上。也好,这样一来,自己好再还没有倒地。 叶婉瑶想的简单,可是阮凝霜岂会那么让她如意? 阮凝霜眼神示意怜儿让侍卫松开叶婉瑶。怜儿见此,朝着两边的侍卫挥挥手道:“放开她。” “是。”侍卫听言,猛然就松开抓着叶婉瑶的手。 叶婉瑶突如其来的失去擒制力,蓦然倒地。身子软趴趴的趴到在地,此刻的她或许是狼狈不堪的,或许是从未有过的卑微。 阮凝霜看着倒在地上的叶婉瑶,逐渐的笑的越发深邃,她起身,衣袖微微摆了摆,睨了一眼殷初夏,朝着殿下缓缓迈着步子。 “妹妹可好好瞧见此女子的样貌?”阮凝霜说的诱huò力十足,仿佛要勾起殷初夏的好奇。 殷初夏微微一怔,没想她会多此一问,:“当然看清,姐姐何来此问?” 阮凝霜眉头一挑:“难道妹妹都不好奇,一个小小的宫俾岂会张得如此花容月貌,绝色倾城?”她一步一步朝着叶婉瑶走过来,就在接近她一掌的距离前停下,低眸藐视着叶婉瑶,不屑鄙夷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她的身上。 说不好奇,殷初夏这下的确被勾起几分兴趣。 “哦?姐姐的意思是?”殷初夏眉头微蹙,好整以暇的想要听下去的意思。 阮凝霜心中暗暗嗤笑:“如果我告诉你,她就是叶家商号的大小姐叶婉瑶呢?妹妹还要替她说话?” 她就不信方才殷初夏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她想要从她手中救人,想做好人?她阮凝霜又岂会给她这个机会。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七十章:保护她,不再是他的责任 叶婉瑶?听到阮凝霜念出这个名字,殷初夏心下蓦地一怔,短短的片刻,便反应过来,心底不由升起一簇火焰。 她就是叶婉瑶。殷初夏心底问着自己,原来所谓的才貌双全的叶婉瑶如今却沦为宫俾,而且还是最卑微低贱的角色,以前的她不是趾高气昂的意味所有人都围绕着她旋转?从而不惜伤害那些真心待她的人,如今也不过如此。 叶婉瑶,你果真有些手段,苏子墨不要你,你倒是还能凭你那不要脸的脸蛋混进皇宫! 殷初夏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原本想要救的人确实她最恨的一个人,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受过一点伤害,可是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她带给她的伤害,却比利刃刺进心口还来的痛,那种痛,永远都不会消失,就如同已然凝结的伤口,即使好了,却因为伤但深,而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疤。 叶婉瑶或许不知道殷初夏心底对她的恨意,但是阮凝霜却知晓的甚多,包括那个在殷初夏心底种下恨的种子的那人,还有那事。 而如今,她倒要好好看看,眼前这个自诩聪明的女人,可还是一如方才那般热心的做好人? 殷初夏眼眸中透着浓郁的薄雾,以至于很多人即使盯着她,却看不透她,而她,在听到叶婉瑶的时候,便好似眼神黏上了叶婉瑶,半响都没有转移,她的目光太过深沉,太过专注,就连趴在地上的叶婉瑶都不觉得抬起头,那双冷淡清眸看向殷初夏。 她不明白殷初夏的用意,看她的眼神似乎要吃了她一样,而就在方才,却又替自己说好话,也就在听见她的名字时,那种仇恨的目光就凝视着她,不对,那不是凝视,而是仇视。仿佛有数千个刀锋对准着她,随时一不小心,便将她凌迟处死。 这种感觉叶婉瑶完全没有体会错,而殷初夏也确实这么恨她,而原因,叶婉瑶自是不知。 她不知道的还有很多,不知不觉,她才发现,为什么以前都没有接触过的那些人,一个一个的都恨上她,她自问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他们的事,而如今,偏偏这后宫中的女人,一个接一个都如恶如虎般盯着她。 想着,不禁心底涌现一抹嘲笑,确实,因着夜煜宸,她身边的事物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殷初夏盯着她好一会,所有人都没有段这场好戏,而阮凝霜更是笑得如娇艳的花朵般盯着殷初夏,继而转眸底下看着叶婉瑶,如此一来,清苑殿脸竟有的喘息声都听得那么清晰。 “叶婉瑶,原来也不过如此。”鄙夷的鼻音带着略微的讥讽,殷初夏一脸冷傲。 阮凝霜笑的花枝招展:“妹妹方才不是说让姐姐放过她吗?”她眉头一挑,看向殷初夏:“若是妹妹果真这般怜爱这个奴才的话……”她尾音拖的长些:“那么姐姐就成全妹妹便是。” 殷初夏唇角勾起,那笑,格外的勉强,所有人都看得懂,她笑的僵硬,:“如此,妹妹便多谢姐姐的成全。” 说完,没有一丝想要留下来的意思,冷硬的声音道:“妹妹身子突有不适,姐姐今日的好意,妹妹一定铭记于心,她日有机会定会好好报答。” 那句今日的好意,殷初夏说的格外清楚,阮凝霜岂不听不出来。 不过她也相应的应道:“那么妹妹慢走。” 殷初夏微微俯身行了一礼,便转身朝着门外离开,临走时,那双复杂深究的眼瞳在叶婉瑶身上瞥了一眼,过后,便自她身边擦过。 殷初夏的离开,叶婉瑶并没有觉得自己真的解脱了,阮凝霜真的会放过自己! 而这点却如她想的恰恰相反,阮凝霜只是冷眼看了她一眼,转身便朝着寝宫走去,怜儿见此,便也小步的跟着跑了过去。 直到那艳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叶婉瑶才让自己僵硬的身子放松下来。 夜煜宸,这个深刻在她生命中的名字,以前只要她微微蹙眉,他便会不厌其烦的总是索问她何事。 以前只要她冷着脸不开心的时候,他便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伸手捧着她的脸,一脸嬉笑的说:真丑。 以前,他总爱在她受伤的时候,指尖轻轻的划过她的鼻翼,轻叹道:小傻瓜,还有我呢。 不错,那时候的她确实有个叫做夜煜宸的男人爱着,宠着,疼着,腻着。可是如今的她却再也要不起,即便是在此时,他亦是不会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不会义正言辞的说:保护你,是我的一辈子要履行的责任。 ————————————————————————————————————\(o)/~ 亲们,我真的要说抱歉了,前几天家里面有人过世了,心里难受,没有时间码字,也没有心思码字,辜负了你们的期望,很抱歉,其实我很喜欢码字,码字中我认识了很多可爱的朋友们,所以你们的鼓励,我都会看在眼里,谢谢你们的支持。 下面的一章会进ru男女主的话题,亲们不要错过哦,明天奉上。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七十一章:已经陌路 时光荏苒,好似瞬间眼前闪现过哪些彼此依偎相拥的画面,那些甜言蜜语,那些指尖柔情,如今亦是不过如此了。 眼眶中蔓延的红丝,逐渐凝聚成一层博博的浓雾,朦胧看不透彻,她就那么傻傻的趴在地上,手心传来的是地面冰冷的温度,心里冷却的确实那份精心想要守护的爱情。 她的发丝早已因方才的掌掴而显得凌乱,一缕一缕的搭在额头,脸颊,红肿的脸颊上,赫然的手指印此刻彰显无遗,不得不说,怜儿下手怕是卯足了劲,就看那红肿的肌肤上,暗暗涌现的血丝,就足以看透她方才所用的力气。 寂静,沉默,即便是大殿内依旧站着不少的宫俾,谁也没想过上前来搀扶一把,就凭方才的情境来看,傻子都知道阮凝霜有意的针对,而霜妃娘娘要针对的人,他们可不想把自己的脑袋往刀口边送。 轻轻的,有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些许的凉意,叶婉瑶方才从自己的思绪里面醒悟过来。 门外,伫立的人,不知几时已然在此站定,笔直的身躯宛如一尊雕像一动不动的低眸沉思,双手背在身后,紧紧的握成拳头,骨节依稀可见的岑白。 那双好看的剑眉紧蹙成一团,这就是此刻的夜煜宸,没有人看的透的夜煜宸,饶是站在身后良久的崔刚亦是被绕的茫然。 明明方才皇上在听见叶姑娘受欺负的时候,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奏折疾步的朝着清苑殿走来,却又在到达门口,毅然停步,而方才殿内蹈话,一字不落得传入两人的耳中,如果皇上真的在乎,为何方才不出面,想必如果皇上出面,叶姑娘也不会这般的狼狈。 只是…… 崔刚抬眸凝视着身前这道挺拔的身影,眸光中透着少许的想要探究的意味,纵然明白,身为奴才就该守好奴才的本份,但是,不得不说,皇上的心思,太深,以至于将自己藏但深。明明爱着,却偏偏要伤着。 崔刚不禁摇了摇头,无声稻息。 夜煜宸冷着一张脸,片刻,他暗哑的嗓音传出冰冷的话语:“今天的一切不许传出半句。” 崔刚应诺:“属下明白。” 夜煜宸不待得到答案,便转身朝着原路,路过的御花园,他抬头看看那朵伫立傲然的牡丹花,喃喃自语道:“昙花一现,终究也会有凋零的一天。” 他们之间就如同这朵傲然盛开的牡丹,所有的幸福都在那一瞬间绽放,却又在那一瞬间凋零,明明知道相爱并不一定会相守,但他还是义无返顾的爱了,可是,却始终经不过风雨,可惜,他们连风雨都未曾有过,就自行凋零。 崔刚一直跟在身后,听着夜煜宸低喃的话语,不觉多看了一眼那朵牡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御花园原本是没有这株牡丹…… 叶婉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拖着疲倦的身子朝着自己的寝室走去,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眼光看着她,就这样,她在万众瞩目的视线中,终是关上了房门。 也就是那瞬间,她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他惊吓的怔愣住,愕然的双眸透着她的诧异。 “你怎么会在这?”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好整以暇的用那邪魅的眼光凝视着她。 半响:“难道朕就不能在这?还是,你这藏了什么秘密?” “没有。:”她冷硬的回答,亦是否决:“奴婢这儿小,容不下皇上您的尊驾。” 这话语中太过明显的驱逐,倒是让夜煜宸心中不怒反笑:“朕觉得容得便容得。” 叶婉瑶不得不再次面对他,正视他,这次,她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他依旧是那么俊朗潇洒,举手投足间都是那股子飘逸如仙的气质,他的笑还是那么邪魅,如同他总是喜欢逗她事,扬起那抹笑。 深谙色荡木圆桌上放着几盏茶杯,一壶上好的茶壶里飘着缕缕白雾。雾霭中飘逸着淡淡的清香,叶婉瑶闻得出来,那是他最爱的兰花茶的香味。 如此看来,他来了也有片刻。 心下有些紧致,好似有只手紧紧的揪住她的心。 她豁出去了,如果他想折磨她,这些已经够了,他凭什么认为她就要沉默着接受,他有凭什么那般恣意的嘲笑自己。 “夜煜宸,说吧,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是折磨我,报复我,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你已经做到了,如果你还有其他的目的,抱歉,我没那个兴趣陪你玩下去。”她扬起那张早已红肿的脸,眉头微蹙:“如果说我伤害了你,那么从你身为皇上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陌路。”她苦涩的笑意,仿佛在嘲笑自己:“那时我还认为,即便你是皇上,依旧还是我认识的夜煜宸,只是因着心底对我的恨,可是……”她顿了顿,也许今天我们之间的一切都该结束了,皇上,奴婢,他们之间的距离何止是隔着一条河,而是一个在东边,一个西边,永远都不可能有连接的一天。 “可是你我都不在时当初的夜煜宸和叶婉瑶。” 夜煜宸自始至终都是眯着双眸,手中端着茶杯,时而轻呡,时而低眸瞅着杯中漂浮的叶片。 他的坐姿很优雅,即便是在这小小的寝室,都显得格外有气度。 听完叶婉瑶的话,他的唇角依旧是扬着那抹笑,笑的邪肆,笑的张扬,刺眼。 叶婉瑶就是看着这样的夜煜宸,越发的陌生,即便是笑,笑的那般邪魅,却再没有她能看透的真实。 只见他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眸微抬,看向她,眉头一挑,看似不羁,却又是那么的和谐:“说完了?” 短短的三个字,就是对叶婉瑶上述的总结? 叶婉瑶心底由升一股怒意,她先前的隐忍终究还是没有换回他的一顾。 只听他接这道:“小野猫,终究显出了刺,可惜···。” 【谢谢亲的支持,以后初见会每天最少一更的,争取每更多码些字】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七十二章:你还有什么,是朕没看过的? 可惜什么?叶婉瑶神色贮定的凝视着他,哪怕是那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她都看在眼里,可是,她还是未能看透他,依旧是那么冰冷,迷蒙,仿佛蒙上层层的纱布,将他裹得严严实实般。 他眼神微微,:“即便是游戏,一切都是朕说的算,结束亦或者开始,你都做不得主。” 他回答的甚是坚定,一点一点粉碎叶婉瑶心中仅剩的一丝光亮。 他真的就这么准备束缚着她,若是如此,为何还要将她推向风尖浪口,明明说了不爱,却将她紧紧的束缚在他的身边。 她唇瓣轻启,似是质问,又似乎是陈述:“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 没错,这应该就是他的目的,让她看着他左拥右抱,妃嫔成群,滥情冷漠,这都是他赐予她的。 夜煜宸神色微敛,慢悠悠的站起身来,那深紫色的衣袍着身透着一股子神秘严肃的气氛。亮泽的发丝仿佛在追着清风飞舞。 他的步伐极轻,缓慢的走到她的面前,每走一步,看她的神色就多了一份深沉,眼底深处,在叶婉瑶看不到的深处,那暗沉的光泽逐渐的亮了。 “你说是,那便是。”站定后的他,之与她之间的距离几乎贴在一起,话语间,吹散的呼气透着一丝暖气,尽数的呼在她的脸颊,方才火辣辣帝痛似乎瞬间减低的不少,不在时那么的难受。 这样的夜煜宸,不禁让她想起曾今的他,捧着她的脸,轻呼:婉瑶! 仿佛冰糖葫芦般叼蜜。 叶婉瑶想及此,心底透着些许的慌张,她想要逃离,逃离这紧张的氛围。脸颊越发的火热。只是那红肿的肌肤并没有泄露她此刻的羞愤。 她背靠着房门,双手在身后紧紧的抓着门闩,似乎若是他一有不轨的举动,她就夺门而逃。 夜煜宸的凝视,似乎是看透了她的慌乱,神色越加的张扬,只见他微微一笑,笑的仿若三月的春风,煞是迷乱人心。 “叶婉瑶,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他顿了顿,猛地伸手按住她身后的房门,砰地一声,叶婉瑶吓得身子一缩,眼眸一闭,原以为他要动手,却半响都没见他有动静,不过那满身压抑的气氛,还是提醒她,他依旧站在她的面前,越发爹近。 夜煜宸看着这样的叶婉瑶,眼眸复杂矛盾,似乎夹杂着冰与火的不容,低头,靠近,贴在她的耳边,轻喃:“你还有什么,是朕没有看过的?嗯?”末了他在她耳际轻佻的呼出一口气。 他的声音带着如白云般的气息,有着如雪花般落地无声的冰冷。 叶婉瑶的身子,蓦地一颤,心下好似瞬间跌入冰窖,冷的刺骨,似乎下一秒即将面临死亡的深渊。 她咻然睁眸,满载怒意的看向他,:“夜煜宸,你可以再无耻一点。” 话语间,漠然透着冷淡。不过眼眸深处却依旧是藏不住的怒气。 夜煜宸神色一如往常,不过越是看着她,他越发的激起心中的往事。 他喜欢逗着她玩,喜欢说些她听着羞红脸的话,喜欢看她气氛却无言的摸样,喜欢听她清脆率真的话音,越想,发现自己喜欢的越多,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夜煜宸赶紧给自己下达命令。 以前的叶婉瑶是他愿意用着生命去疼爱的,可是,眼前的她却不再是,纵然百般滇醒自己,但是面对她,总有意乱情迷是所控制不住的念想,或许是以前喜欢但多,现在却恨的越多。 都是爱有多少,恨就有多少,没有爱,就没有恨,那么,夜煜宸,你还是那么的爱着她吧。深爱着的吧? 他扪心自问的思索着,脑海中不断飘过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总是有她,每一个片段都是他们彼此的故事。 “无耻?”他蓦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脸颊,按住那红肿的一片,手中的力度他自是掌握的恰到好处:“这点就无耻吗?那么你私会苏子墨,那又是什么?” 私会?子墨?叶婉瑶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脑子一时转不过弯,这和子墨有什么关系?干嘛要扯上他? 私会?呵呵·真是好笑,她和他的距离那么远,这就叫私会吗?夜煜宸,莫不是你眼睛有问题,就是你欲加之罪。 “皇上认为是什么便是什么。” “哼,你倒是答得轻松。”夜煜宸突然阴冷了嗓音。 叶婉瑶眉头一簇:“皇上,奴婢的脸脏,不要脏了皇上的手,还请皇上放开奴婢。” “如果朕说不呢?你要如何?” 面对他那微挑的眉头,她回应道:“皇上若是不介意,奴婢还有什么好介意的,若是皇上喜欢捏着奴婢的脸蛋,大可继续捏着,奴婢没意见。” “………………”夜煜宸那好看的眉头再次拧着,没有再次开口,而是放开那只捏着她脸颊的手,不过手臂依旧是撑着房门,没有让她逃脱的机会。 感受到脸上消逝的压力,叶婉瑶无声的呼出一口气,不得不说,夜煜宸与身散发的压迫力完全可以让人窒息。 原本僵硬的肩部,此刻稍显有些放松,不过这一切自是看在夜煜宸眼中,她还是那样的让他不得不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仿佛已然形成了习惯,不得不去注意,叶婉瑶,你到底有什么魔力?想不在乎,确是那么难…… 这无可奈何的心声,仿佛在他心中生了根发了芽,没办法不纠结,不矛盾,一边爱着,一边恨着…… 怔愣间,夜煜宸猛地压向她,贴着她的身子,扣着的头颅,参杂着太多的情绪,激烈的吻,朝着她压下来……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七十三章:何乐而不为? 他吻得霸道,吻得专注,双眸紧闭,似乎遮掩那眼底容易外露的情绪,扣着她头的手心,柔顺的发丝好似在抚摸着云朵一般,不觉间,心底好似也一片,渐渐的,蔓延着一股叫做温暖的东西。 叶婉瑶一时间瞪大了双眸,谁想到夜煜宸回来这一出,猛地将她逼靠在门板上,一手扣着她的头,一手撑着她身后的房门。牢牢的将她禁锢在他的怀中,让她想逃,亦是无法逃,就如同他将她圈禁在他的生活中,唯一的出路,都要将它堵得死死的,密不透风,他就是这么霸道,却又让她不得不接受他的霸道。 夜煜宸,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爱你,爱的那么深,想逃,却又是那么难。 第一次,她看着他,默默的问着,心底蓦然由升一种苦涩,那股涩然的味道,仿佛在触痛着她的每一个知觉。逐渐的,那种感觉蔓延味蕾,她似乎尝到了那种苦涩中带着麻木舌尖的味道。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的吻伴随着她的泪,无声却炙热,那清眸若水,那柔情似冰,仿佛形成鲜明的对比。 若是不看着他,她或许会以为他就是以前深爱的夜煜宸,但是他那张冷的似冰雕一般的容颜,却第一次,这么深深的撞击着她的心。对,就是第一次,纵然先前他如何对她,至少她没有这般深恶痛绝的恨过她,可是此刻··她为什么会那么恨?为什么会那么恨? 时间仿佛在随着他的吻过的越加的慢了,原来,她早已泪流满面,只是她却不自知呢。 只觉的眼眶涩的酸痛,好像有什么东西绝提一般涌出来,原来痛到极致的感觉就是麻木··· 他渐深的吻技仿佛在tiaodou她一般,舌尖缓缓滑进她的唇内,一遍一遍的描绘着她的贝齿,顶住她的上颚,滑过她的每一个深幽的暖地。 仿佛沉醉在白云深处的柔滑甜蜜,逐渐取代他的思绪,原本只是想要带有惩罚性的给她点教训,没想,她还是那么的yinyou他,她的唇仿佛冰糖葫芦一般甜蜜,让他欲罢不能,仿佛一旦离开,就永远也尝不到这样的味道。 原来,他还是这般的想念她,即便自己的克制力再好,面对她,一颦一笑,瞬间崩塌。 直到那股咸涩的滋味刺激着他的味蕾,他蓦地睁开双眸,瞅着她,那双眼也许是骤然间看向她,一直以来矛盾纠结的情绪让人一览无遗,可是此刻的叶婉瑶没有再看着他,她的眼神呆滞,空洞,仿佛透过他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那片桃树下,那片林海中,那岑白的屋檐下,那大眼瞪小眼的泥人摊边…… 一幕一幕仿若昨天··· 他看着这样的她吗,心中一紧,他吻她,她也可以神游? 夜煜宸心下薇显怒意,齿间一磕,在她的唇瓣烙下一抹印记。 叶婉瑶是被那抹刺激帝痛给拉回现实。 她注视着他,凝眸,蹙眉,看似和谐的神情,却在他眼中看出了不屑,嘲讽。 唇瓣微微渗出血珠,艳红的犹如血稠一般的艳丽,在她唇间绽放,渲染。 他看着她,表情狰狞,满是怒意:“叶婉瑶,你那是什么表情?” 厌恶他吗?她也有资格厌恶他?他都没有嫌弃她,她还有什么资格不屑他的吻! 叶婉瑶唇角微扬,笑的仿佛不关自己的事,无碍道:“皇上还满意吗?” 满意?她说的甚是轻松,夜煜宸眼眸,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怒意,不让他爆发,回意她更加怒道极致的笑:“如果可以主动点,朕会更满意。” 说着,双手猛地将她抱起,她的身子极轻,就那样抱在怀中一点也不觉得重,如同抱着一团棉絮一般,柔和中透着丝滑。 夜煜宸突然喜欢上这样的感觉,从前,她喜欢窝在他的怀中听他说着那些她没有听过的故事,有时精灵古怪的打扰他的思绪,有时捧腹大笑着数落着他:都是你,害的我肚子都笑疼了。 这样的她,他总是喜欢伸手抚摸着她丝滑的青丝,一遍一遍,一点都不觉得傻,这样的她很美,很真实,他才不会认为她离他很远,远的他想要抓住都抓不住。 叶婉瑶任他抱着自己,没有反抗,没有情绪,没有表露出一丝的反感,只是唇角依旧勾着那抹笑,笑的极尽刺眼,灼伤的不仅仅是他,亦还有她自己。 “皇上若是喜欢抱着奴婢,奴婢没有意见。” 她仿佛看透了他的眼神,凝视着他,一字一句都透着冷漠疏离,但是笑的仿佛在说明,她真的没有意见。 夜煜宸的脸冷的似冰,寒的似雪,总是有那股子寒气自身而散,透着压迫感,叶婉瑶一再滇醒自己无谓,但是,真的没有感觉吗? “是吗?”夜煜宸同样的勾起一抹别具深意的笑:“既然如此,朕何乐而不为?” 抱着她的手臂一紧,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叶婉瑶被勒得生疼,即便如此,没有亦是没有皱一下。 “皇上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吗?”她说的极其淡然:“但愿终有一天,皇上厌倦了奴婢,能放过奴婢,如此,感激不尽。” 她对他就如同陌生人。 “哼”他冷哼出声:“那就要看你能不能伺候的朕舒坦。” 她双臂一伸,勾住他的颈脖,贴近他的唇边,吐气如喃:“这样吗?”她抬眸望着他,眼眸相视,看清的,是彼此逐渐的冰冷。 “还是……这样?”她轻喃出口,头微抬,唇瓣贴上他的唇瓣,冰冷亦是无情。 他自始至终都是那般冷眸看着她,她微微一动,似乎都能激起他心中潜在的炙热。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七十四章:究竟骗过多少人? 她的脸颊依旧挂着泪痕,微光折射,便仿佛有着星光闪烁,被她这番掉/逗,饶是夜煜宸自制力再好,也不禁呼吸逐渐沉重。 格子窗外微风拂过,却被严严实实的挡在窗外,仿佛不允许窥探这静怡的一幅画卷。 他的发丝低垂,搭在她的胸前,月白色的纱裙衬托着他的发丝黝黑亮泽。 “叶婉瑶,以前怎的不见你这般主动呢?”阴魅沙哑的嗓音,尤其显得深沉,只听他接着道:“你那幅天真无邪的样貌,究竟骗过多少人?苏子墨?欧阳轩?或许还有更多……” 叶婉瑶凝视着他唇角勾起的冷硬的弧度,心中微紧,是啊,她究竟骗过多少人?骗的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那么皇上呢?可有被我骗了呢?”她不答反问。 他眉头一挑:“你说呢?” 这倒好,她甩过去的问题,他有给她甩回来,既然如此,她便不答,清眸若水般清澈,纤长的睫羽微微弯曲,黑白分明的瞳孔清清楚楚的倒映出他的影子。 他冷眸似冰般的刺骨凌厉。 他亦是低眸深深的凝视着,两人都是那么希望看透彼此,看透那极力伪装的面具。 但是,一切都是枉然,静怡的房间内,两人都陷入沉默,彼此对视,彼此伪装,彼此取暖,都希望可以从对方的身上得到一丝丝的暖情,可是彼此亦是不屑卸下心头的结。 她心道:夜煜宸,到底要怎样,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能不那么残忍冷酷?你知道吗?陌生的你,于我,如同修罗,既爱着,却又怕着。 心底不知流过滴落多少?却又在他给予她仅有的暖意时骤然温暖,但仅是那么瞬间,她便将她推开,依然是不变的寒冷,仿佛置身冰窖,她脸爬上来的力气都没有。 暗自思量间,夜煜宸猛地低头吻上她略显红肿的唇瓣,许是方才的思磨,那淡粉色的嘴唇此刻殷红若殷桃。 红肿的脸颊上依稀泛着疼痛,可是这些,都不及他给她的痛。 他的吻比起方才来说,越发的猛力,仿佛要将她瞬间吞没至此方才罢休。 微光折现,不期然,一阵焦急的脚步声越加接近。 来人脚步仓惶,还没待走到门口,便焦急的呼唤:“婉瑶……婉瑶你在吗?” 房内之人突地睁开双眸,蓄满讶异,他怎么会来? 叶婉瑶蓦地怔愣慌神,不行,他不能答应他,此刻夜煜宸还在房中,若是她应了,她要怎么回答? 彷徨中,唇上蓦地一阵,夜煜宸轻咬着她的唇瓣,神色阴暗:“在朕的面前,不许想其他的男人。” 霸道的,充满挑衅的话语,夜煜宸依旧不松开她的身子,依旧将她禁锢。 无论是谁?他都休想从他手中将她带走。 这般坚定的想法,也就在门外之人的一再催促中,终是有些烦躁。 他抱着她,旋身转向内室,倾长的衣袍飘逸出优美大气的弧度,发丝飞扬,散在她的脸上。 “夜煜宸,放开我。”她刻意的压低了声音。 “方才你可没有这么说?”他的神色明显透着不耐:“而且,还挺主动的,不是吗?” 他低头,对着她的双眸,没有一丝要放开她的意思。这样的他看上去没有不羁反透着一股潇洒俊逸。 该死的,叶婉瑶,你是不是白痴了,现在竟然还看着他想些有的没的。猛地闭上双眼。若不是脸颊上鲜红的指印,怕是又要在他面前露出不自然的羞涩。 然而夜煜宸见此,却是另一番解读,心道:叶婉瑶,情郎来了,你就这么不耐看我了吗?果然。你的心还是那般的硬呢。纵然给你再多的温情你都无情的将他践踏。 室内的两人看似剑拔弩张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暧mei,而门外,欧阳轩明显的焦躁难耐,方才进宫探望雪贵妃,实际也是为了再看一眼叶婉瑶,谁想还没有见过雪贵妃,经过御花园,便听见叶婉瑶被霜妃掌掴的事情,这下,心中便焦急的想要过来看望,叶婉瑶身子虽然不弱,但是一百巴掌下去,不说是个女子,纵然是个男子,也不是那么简单能够承受过来的,越是这般想着,心下就格外的慌张,再加上叶婉瑶半响没有应声,他更加有些担忧。 “婉瑶,你在里面吗?回答我,你怎么样了?我很担心,你回答我一句就好,这样也好让我知道你没事。” 可是回答他的人就是一片寂静,欧阳轩伸手拍打着门板,掌力有些沉重:“婉瑶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屋内,叶婉瑶听着心里也格外的焦急,她完全可以想象欧阳轩在门外着急的神态,那一年,她和夜煜宸一起踏进欧阳堡,应着好奇,她甩开夜煜宸的手,一个人到处的闲逛,结果可想而知,偌大的欧阳堡岂是她逛的完的? 不稍一个时辰,她便迷路了,四周都是树,还有假山,院落坐落一排排的,围绕成了一圈,看似都是一个样子,她哪里分的清楚,迷茫之中,她眼眶泛着水渍,呢喃的呼唤着夜煜宸,可是她叫了老半天都没有见夜煜宸出现,正当她眼泪就要夺眶而出时,她听见欧阳轩焦急慌张的声音,他找到了她,他的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着急,他紧张的将她搂在怀中,不安的道:没事别乱跑,若想参观,你和我说,我带着你参观便是,你这样不做声的一个人跑了,你可知我有多着急,这堡内机关甚多,一个不小心就命葬于此,那时你让我如何是好?” 他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大堆,而她还晕乎乎的沉浸在夜煜宸去哪里了的思绪中,任他搂着,只当是大哥哥搂着小妹妹。 可谁想,原来从那时······· “你在想他。”夜煜宸冷冷的质问,说是质问,明显听着确实肯定的答案。 叶婉瑶沉默不答,她想他又怎样?为何要告诉他? 夜煜宸见她不答,接着道:“朕没有打算放开你的意思,你是让他离开呢?还是要在他面前看着你承欢朕的身下,呢?” 他说的极其暧mei,还不忘挑衅的眉头微挑,给她一个魅惑的眼神,不过那眼神中更多的是冷然,这一点叶婉瑶看的比谁都清楚。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七十五章: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过皇上的恩典,不过奴婢还没有兴趣。”话已说到此地,叶婉瑶当然是选择前者。 她没有一横:“皇上还不放开?莫不是你要这般抱着奴婢出现在欧阳公子面前?” 夜煜宸揶揄道:“若是你想,朕道认为未尝不可?” 模凌两可的回答,再一次让叶婉瑶无语,他和她之间貌似除了争锋相对就是彼此伤害。 此时门外又响起了欧阳轩的声音:“婉瑶,你回答我啊,不然我真的要破门而入了。” 他确实是担忧,若不是在皇宫中有所顾忌,这么久都没有听见答复,他早就闯进去了。 夜煜宸听言,不屑一笑:“怎么?你的情郎这就焦急的要闯进来了?你说,要是他看见你我这番暧mei遐想的姿势,他会怎么想呢?” 他极尽可能的将最讽刺的话语尽数的抛给她。 “夜煜宸,你我之间就非得这样吗?”她不冷不热的问道,眼神凝视着他,较为严肃。 夜煜宸蓦地一怔?心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叶婉瑶接着道:“原本我只想在这浮华深宫了此残生,怎的就是躲不过你一再的纠缠,原以为我们彼此怨恨,彼此淡漠,伤害之后,便会形同陌路,可是,为何你还要百般的出现在我面前,提醒我?明明知道,明明清楚,却总都是背着自己的心意去违背自己做哪些伤害彼此的事情!夜煜宸,你可以告诉我,这样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仰头,巴掌大的小脸即便肿着却依旧透着悲哀,说不在乎那是不可能,两年,人生有几个两年可以供自己消耗?何况她不是别人,她是叶婉瑶,他应该清楚,认识他,了解他,爱上他,她都是和自己在赌,第一个美丽的结局。 却不然,走过路过,却任然赌不过一场命运的捉弄。 夜煜宸盯着他,第一次,在她面前严禁以待的看着她,希望她可以说下去,说出那些他想要了解,想要清楚的事,眼底应是跳跃着火光,叶婉瑶,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不要辜负我。 心底暗暗的低喃暗示,他何尝不想,爱着一个人远远比恨一个人更痛,为何她要将他亲手推开,他知道那时的他只有她,除了她,她什么都没有,他亦是说过,这辈子就算是死也不会放开她的手,可是,为何她却可以淡然的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她的世界中,自始至终笑颜如花? 半响,只见她依旧盯着他瞧,那目光带着稀有的眷恋,他的眉眼,他的鼻翼何曾不是那般的熟悉?熟悉到即便是闭着眼也能刻画出他的摸样,他的唇角总是喜欢惹她生气后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他说,他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嘟着小嘴,好想啃一口。 而那时,她总是逃避他这样的问题,娇慎着数落他不要脸。 “还有呢?”他极力放柔了嗓音问道,虽然心里焦急的想要知道答案。 叶婉瑶迷茫,眉头一簇,满眼疑惑:“还有什么?” 回答的甚是无知,仿佛在问,你还想我说些什么? 夜煜宸的脸一下子又转瞬便黑,“只有这些?”他仍旧不死心的问了一遍。 叶婉瑶好似感觉到了山雨欲来的势头,心下暗自悬着,没有再回答。 原以为抛开心底的芥蒂可以敞开心扉的和他谈话,如同往日一般,心底不禁涌起苦涩,终究还是如此,都不再是彼此了,还敞开心扉谈什么?谈他有多恨她?还是谈他们彼此要如何继续伤害? 叶婉瑶想到这些,不觉摇摇头,甚是觉得自己一时脑子被什么东西堵着了,才会犯这般低级的错误,但是不可否认,方才他抱着她的那一瞬间,他冲着她挑眉邪笑,那一抹甚是熟悉,以至于她忘记了彼此现下的身份了呢。 然而就在此时,房门“碰”的一声,被人推开,刺眼的阳光折射进来,异常的刺目。 光晕中,一身湛蓝色的倾长身影在门口伫立,瞬间便急匆匆的朝着内室进来,而就在撞见突如其来眼前的这一幕,他骤然停步,站在两人几尺远的距离,双眸好似被强烈的光线刺激,一颗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生生的揪住,任他怎么拂都拂不去。 欧阳轩焦急慌张的眸子,在那一瞬间暗沉的好似崖底,看不清,道不明到底暗藏些什么情绪。 宽敞的衣袖下,双拳紧紧攥着,一点一点,用尽全力,渐渐的,竟然好似全身都没有力气再站下去,连移步的力气都没有,双手渐渐的松开,指尖无力的垂落。 而叶婉瑶却真的没想欧阳轩真的会破门而入,怎奈是夜煜宸,都有片刻的恍惚。 “轩……” “欧阳公子这是做的哪出?后宫乃是朕的家眷,欧阳公子一再的擅闯,可是将朕的警告置若罔闻?” 还没待叶婉瑶开口说完,夜煜宸便急不可耐的接下话,叶婉瑶一时语结,眼神瞪了一眼夜煜宸,低嗔道:“放我下来。” 怎奈夜煜宸明显没有这个打算,接着道:“欧阳公子若有要事大可差奴才前来禀告朕,这般随随便便的闯进来,有失体统。” 他说的义正言辞,好似极有道理,不觉间,叶婉瑶觉得他是在歪曲事实。 明显的,欧阳轩这般莽撞的闯进来确实有失体统,但若不是他百般纠缠,她有怎会让他焦急,而他有怎会焦急的闯进来。 总之,几番思虑下来,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这个笑的邪魅之人。 叶婉瑶暗暗的咬紧了唇瓣,贝齿用力,便觉得唇瓣生疼。 欧阳轩伫立站定,一动不动的盯着夜煜宸,与其说是盯着夜煜宸,不如说是叶婉瑶,他的眉头微拧,看不出有什么情绪,而那双眼,却是透着太多的沉痛,只是光晕太强,他们看不真切罢了。 紧呡的唇瓣,此刻有些泛白,心在方才蓦地一沉之下,逐渐恢复了续。 他暗哑着嗓音一字一句透着无力依旧苦涩道:“知道你安好,我便足以。”短短的九个字,他仿佛用尽全力的说服自己说完。 说完,他抬头看向夜煜宸:“打断皇上的好事,在下深感歉意,以后皇上若用得上欧阳堡的地方大可说一声,在下一定尽力做道。” 说完,黯然转身,步伐有些苍凉,一步一步都是那般的沉重,叶婉瑶看着这样萧瑟的背影,仿佛瞬间觉得,这样的欧阳轩即将在自己的世界消失,也就是这种错觉,迫使她不由自主的开口:“轩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七十六章:舍不得? 叶婉瑶你就这么急不可耐的解释吗? 在听到叶婉瑶开口的那一瞬间,夜煜宸便心头好似压着一块大石,郁闷不已。 欧阳轩蓦地停住脚步。背脊一僵,面色微微变了变,咻然转身,她是要和他解释吗?如此一来,便说明她在乎他对吗?欧阳轩心底不由升起一丝涟漪,这样是不是说明,他们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近。 夜煜宸却明显不那么容易让叶婉瑶开口。 “那又是怎样?”带着揶揄的语气,却又看似不羁的在她唇上柔情一吻:“是这样吗?” 欧阳轩蓦地脸色一变,叶婉瑶更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当着欧阳轩的面这般轻浮起来。 眼底蓦地一片慌乱,挣扎着要从他怀中下来,怎奈夜煜宸的抱得紧紧的,一点也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相反的,她越是挣扎,他抱得越加用力,好似不将她驯服,他就不是夜煜宸。 欧阳轩,明显怒意上升,脸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戾气:“夜煜宸,这就是君子所为吗?”语气更是带着鲜有掉衅:“强迫她人,举止轻浮,这就是一国之君的姿态吗?” 说这话的时候,夜煜宸抬眸看着欧阳轩,很明显,他看见他唇角扬起的讥讽,心下也怒意横生。 他怎样还轮不上他欧阳轩挑衅。 “很庆幸,欧阳公子还知道朕的一国之君,若是朕要砍了你的脑袋,也就在一念之间,而你此刻的行为,足以让朕将你斩首。” “是吗?原来夜华的君主,只是一个为所欲为,公报私仇之人、” 叶婉瑶听着两人的对白,很有若不制止下去,结果想不可收拾的预感。 慌忙之下,她赶紧插口:“轩哥哥,不要再说了,有些事情,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现在你先回去。毕竟后宫之地,不是你随意踏足之地,若你相信婉瑶的话。” 她说的急切,眼光不由自主的凝视着那张面如冠玉的男子,欧阳轩的阳光此刻却是透着冰玉一般的冷气,这一种气息,他从未见过,此刻,她的神经提醒自己,一定不能让他有事。 欧阳轩看着叶婉瑶,有太多的话想要脱口而出,却再只言片语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他很想说,他不想走,若真要走,也想带她一起走,他想要保护她,不想她再承受任何的伤害,不想让她再一次受伤的时候,他却不在她身边,他要让她永远快乐,无忧无虑的继续做以前的叶婉瑶,他要带她游遍千山万水,踏遍山河晴川,他想的很多很多,却终究在太多的他想要和她一起的事情,再看向她急切的眼眸时,顿感无力。 “婉瑶……” 一句呼唤,集结了太多的情绪,叶婉瑶摇摇头,眼神明显示意他快走,她很清楚夜煜宸的底线,光是从他现在抱着她的手臂来看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 他的手臂很用力,仿佛要将她箍筋,勒碎,她暗暗隐忍着疼痛,:“轩哥哥……” 她亦是低低的回应他,不过这句回应夜煜宸亦是听得真真切切,这下心底亦是不是滋味。 欧阳轩在叶婉瑶哀伤的眼眸中,终究还是转了身,迈了步,不过那一步一步总是那般的沉重,仿佛有千斤的大石拖着他的手脚。 他踏出寝室,低着头,倾长的身影下,披散这的发丝微微清扬,飞舞,微风吹着他的脸颊,瑟瑟的,就如同此刻他的内心,苦涩难耐呢。 明明竟在咫尺,却似乎又是隔着天涯。 而寝室内,夜煜宸阴沉的眸子,低垂,看向怀中的叶婉瑶:“还真是替你的情郎担忧呢。不过放心,你还不值得朕为你得罪欧阳堡。” 鄙夷不屑的唇角,依旧是那么不羁的弧度。 他看着她盯着欧阳轩离开的方向,心中的怒气不由的压抑难耐,哼了哼道:“怎么,舍不得?” 叶婉瑶不答,她越是这幅摸样,夜煜宸看的是越发的气氛。 转身,抱着她朝着软榻走去,紧接着,在床前站定,目光盯着她,似乎要将她看出几个洞。 “叶婉瑶,你也不过如此。” 话罢,他猛地将她仍在床上,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的背脊仍旧是如来时一般的挺拔,他的双手依旧如来时那般的紧握,只是那眉头,比来时皱的越加的深了。 叶婉瑶一阵晕眩,双眼闪烁着晕光,身子也被着实摔得晕沉沉的,幸亏是摔在床上,若要是地上,相比她几天也下不来床,他也是着实的痛恨自己吧。 如是的想着,伸手揉了揉胳膊,方才被他捏的生疼,现下松开了,却心地莫名的有些失落,这究竟是什么?明明想要放手了,却真若是放手,心中却又不舍,可能,女人就是这么矛盾吧,嘴上说的,心里想的,永远都是那么的不一致。 她苦笑自己的矛盾,站起身子,朝着床头不远处的梳妆台走去,当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着着实实的吓了一跳,这脸颊怎的就这般的红肿,好似鼓起的红馒头,霜妃下手可真狠呢。 心里暗暗稻气,她到底是找了谁惹了谁,都找着她出气呢?越是这般想,心底就越是无力。 不禁意低头,眼光看见梳妆台上,那一方小小荡木盒子,精致典雅的花纹在盒子顶部,绘画着幽雅的兰花图案,很美,很想,不过她不记得自己又这样一件物什,这到底是哪里来的? 想着,伸手拿来那方小小的盒子,指尖微微抚摸着上面的花纹,兰花,他最爱的图案,亦是她最爱的。 揭开盖子,一阵幽香的兰花香味扑鼻而来,甚是清新。叶婉瑶心底的一根弦好似瞬间被挑动,那种无以复加的情绪,挣扎,哀凉。 她记得这东西,这是兰花膏,祛瘀化肿的良药,不过这东西她放在叶府,没有带在身边,而此时出现的兰花膏,只有一种可能,是他留下的。 他莫名其妙的到来,只为赠她药膏?真的只是这样吗? 心底不禁自问自己,这样一来,说明,他还是在乎她的吧。 眼底浓浓的哀息,以及眸底深处淡淡的喜悦在没有人看见的时候,总是清楚的表达出来。 知道如此,她便足以。 姿雪宫,乃是当今太妃雪贵妃的寝宫,自先皇逝世,这里也没有原先的那般热闹,奴才们一个个恪守本分的做着该做的事情,庄严,而显得肃穆,典雅华贵的装饰品,无不彰显这此刻这里主人的身份高贵。 雪贵妃坐在殿上的软榻上,手中端着方才奴才递过来的茶水,口中不时的轻呡,偶尔抬眸看看下方的来人。 两人都是没有说话,奴才们一个个都弓缩着身子,怕一个不小心,在着静逸的大殿内弄出什么响声,惊扰了两人。 半响,雪贵妃的一盏茶叶呡的只剩些许,伸手递给一旁的奴才。 继而抬眸看着殿下的欧阳轩:“今日倒是想着姑姑我,是不是也是沾了某人的光呢!” 雪贵妃说的异常讽刺,那日在冷箫宫中的场景至今都无法在心中挥去,这个她自小就看好,宠溺的侄子,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顶撞自己?而且当着那些人的面,全然不顾朗华的感受,这般行为,早已触怒她的底线,现下看见殿下的人,心里更是气愤。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七十七章:责任?义务? 欧阳轩敛眉低眸,毫不在意雪贵妃话语里的讽刺,也是,那日他确实顾着婉瑶而伤了朗华,虽然说一切并非他有心如此,而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朗华对他的感情,他怎会不知?只是无法回赠,唯一能给的,就是让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姑姑,今日我来此,也是为了和姑姑道歉,那日轩儿的话若是伤了姑姑与朗华,轩儿深感歉意,但是,那些话,迟早朗华都会明白的,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轩儿亦是清楚,姑姑疼朗华的心,只是,轩儿无法给与朗华要的幸福,既然如此,不如早些让朗华找到一生可以照顾她之人,但是那人决不是轩儿。” 他凝眉,这些,相比雪贵妃心中自是有些掂量的。 而欧阳轩一直以来对朗华的不冷不热,只有朗华深陷其中,明眼人都看的真切,欧阳轩并不爱她。 “哼,就算不是朗华,也绝不可能是叶婉瑶。”那个女人,绝对不是欧阳堡未来堡主夫人的人选,绝对不是。 雪贵妃暗暗心语,欧阳堡偌大的家业将来都是欧阳轩继承,而作为欧阳堡唯一的继承人,欧阳轩所承担的责任远远超过现在,而一个可以帮助他的贤内助,除了家族背景不说,至少要有清白的名声,而不论随便的哪一点,那个叶婉瑶都不会成为其中之一。 欧阳轩不知道一瞬间,雪贵妃心里依然千转百回。 暗暗叹气,他也知道雪贵妃不会那般简单的接受叶婉瑶,不过,他很清楚自己的想法,他爱的是叶婉瑶,并不是那些虚无的东西,只要是她愿意,他不惜为她抛开一切,至此隐姓埋名未尝不可。 他的想法倒是挺美满的,就是不知叶婉瑶心底到底有没有他的位子呢。 想着,心底有不觉得嘲笑自己,苦涩的笑意缓缓牵动着他的唇角,一抹极轻的弧度就那么歉然绽放。 雪贵妃看着他的摸样,心底又再次暗暗涌起怒意:“轩儿,姑姑说过,你可以不娶朗华,但是你绝对不可以娶叶婉瑶,那个女人身份低贱,决不能做欧阳堡未来的抱住夫人。” “那么姑姑认为谁适合未来的堡主夫人?”他眉头挑起,明显对雪贵妃方才侮辱叶婉瑶的言辞显露出不悦:“是有权有势,家族强大的大家闺秀?还是想朗华那般身份高贵的金枝玉叶?或者是那些娇蛮跋扈的江湖侠女?只是这些,姑姑你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欧阳轩眉头拧的紧了,伫立的步伐有些苍凉,他接着道:“人这一辈子,来到这世上,如果都不能与所爱之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呢?娶一个不爱的人,就能填补心底的孤寂吗?不,不能,我不想要像爹那样,亲手将自己的幸福斩断,只为那虚无缥缈的虚名,我只知道,我爱她,想要永远和她在一起,这样的爱她,我可以不在乎她的身份,不在乎她的地位,我知道,我爱的是这个人,这样就够了,姑姑,轩儿自小最尊敬您了,你应该明白,轩儿的性子,喜欢一个人,除非她说不喜欢我,否则,我绝不会放手,致死也不会。” 这番言论,雪贵妃怔怔的看着他,眉头深深的拧到了一起,她怎会不知欧阳轩的性子?只是,即便如此,她也是绝对不能允许他爱上那个女人,绝对不可以。 雪贵妃缓缓站起了身子,伸手挥了挥,对着偌大的大殿道:“你们都下去。” 做了奴才这么久的宫人,自是明白这个话的意思,一个个赶紧低头退出去。 雪贵妃迈着细碎的步伐,朝着欧阳轩走过来,站在他的面前,无声稻息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轩儿,姑姑知道,身为欧阳堡继承人的你,要承担别人所不能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但是你可知道,有时候,你随意的一个决定,亦或者简单的一个想法,就可能将许多人置于风口浪尖,你可以自私的为了自己的私欲去找寻自己的幸福,可是那些因你私欲要牺牲的人呢?你明白吗?他们也是无辜的。”她说道这里,眉头不禁浮现一抹凄凉之色,:“你以为姑姑何尝想要留在这深宫,之中?勾心斗角,阴谋加害?这些就是你姑姑身为欧阳堡女儿的责任,有些事,姑姑不说你也明白,既然生来赋予了这样的责任,你就该清楚,你不再是你,也不再可以为所欲为。” 欧阳轩蓦地暗下了双眸,慢慢的,心底好似凉道了几点,如果……如果他能够早些认识她该多好··问题也不会如今天这般难解…… 他无声的回答,便让雪贵妃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他还是清楚自己的责任不是吗? 这样的他,应该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连累更多的人吧。 这样想着,连她自己心底都有些小小的不铸锭。 曾经有人这样与她说过,如果爱一个人是亲手将所有人的幸福摧毁,那么他宁愿将那份爱藏在心底,只要他们彼此明白,爱着,便够了。 痛也许时间会将它麻木,可是爱呢?爱也可以麻木吗? 不……至少她明白,她永远也不会…… 时间仿佛凝滞,欧阳轩沉默,她知道此时要给他一点时间考虑,随后,安慰的握着他的手:“轩儿,姑姑要说的就这些,你自己慢慢想想。” 说完,转身朝着殿内走去,身影一如既往的高贵,傲然,只是,却多了份凄凉的美…… 那份美,在她的心底,许是幸福的吧。 迷茫之中,不知不觉,欧阳轩踏出了姿雪宫,眼底是暗淡无光的纠结,抬头看看布满霞光奠空,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已经将近酉时,是不是他也该离开了呢? 姿雪宫的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前便是一片湖光,湖面上有假山伫立,湖面下,有红鱼嬉游,绿茵茵的枝叶渐渐繁茂起来,霞光下,透着微烁的七彩的闪光。 湖面,倒映着他的身影,欧阳轩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心底不禁苦笑,什么时候那个自愈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欧阳轩如同今日这般的沮丧,低落? 曾经她说他是快乐的,阳光的,有他的地方,她就自觉的温暖起来,因为他乐意给她她没有的家的温暖。 那时候她认为自己是多么的幸运,她说他可以给她温暖,这点就连夜煜宸她都没有说过,也就在那时吧,那颗暗涌不动的心,许就是那时,为他颤动的吧。 那笑容,那画面,一幕幕,一句句,仿佛否已然刻在了心头,叫他如何轻易的放弃?如何轻言松手? 不觉间,一抹清素的身影缓缓在湖面浮现,是那么熟悉,缓缓站在他的身旁,伫立,却没有言语。 【亲们,额··不知道有没有喜欢轩轩的··呵呵,一日三更?我以前是一日四更,但是每更都是一千字出点头,现在是两千多子一章了,我觉得应该算两更了吧···不过亲支持,俺回去努力码字,看看晚上可能再多更一章。还有亲说俺错别字多,真是汗颜啊,灵感一来,写的快了,没注意那些,以后会多多注意的。】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七十八章:我的幸福便是你 心底方才的坚定不可撼动,在雪贵妃一番言语中,竟然突然显得格外自私。 不错,他的责任,义务,这些要如何放下,已然不再容他放弃了,可是婉瑶…… 心思顾虑的他,没有注意那一抹淡丽的身影在自己身旁站定。 茫然的回味着方才的对话,雪贵妃的话一遍一遍的在他心底徘徊,何尝不是如此搅动一方池水,原本以为那颗心终于可坚定,却不想一切都不如自己所愿那样的简单。 旁边伫立的人儿,自始至终都没有打算惊扰他沉思的凝想,安安静静的盯水面上倒映的人影,他还是那么俊逸,只是,这份俊逸,此刻却多了一些迷茫,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呢?是她吗? 女子眉头微蹙,凝视着那人影的眉头,只见他亦是深深的皱着,双眸透着无奈,沉痛。 “轩哥哥,你皱眉头的摸样,真的很丑,一点也不想以前我认识的轩哥哥。”女子带着撒娇的语气娇嗔道:“怎么?莫不是朗华要嫁人了,你倒是舍不得了?” 不错,来人正是朗华,她还是那么美,只是不再是先前那般的高傲美艳,而透着一股子哀凉素丽的美,这种美,比起以前少了份傲气,多了份清冷之气。 而此刻略带玩味的话语,倒是让欧阳轩猛地抽回思绪,他拧了拧好看的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朗华。 “你……”话语放出,倒是不知如何开口。 朗华见此,心底一丝苦涩飘然而过,她亦是不想让他瞅见,而此刻唯有自己吞咽。 “你什么你……几日不见,莫不是认不出我了?”她转身,表情娇嗔,显露出不满来:“怎么说,我们也是从小玩到大的,莫不是有了心上人,连我这个青梅竹马都忘到云霄了?” 自始至终欧阳轩都是看着朗华,自己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朗华倒是似乎一点也不介怀那天的事情,倒是仿若无事一般,依旧笑语相待。 她瞅着这样的他,总归是心底划过伤感,不过总是被自己压抑着,不让他感觉出来,谁可知,自从她靠近他的第一步开始,她就无法退步了,不由自主的走到他的身边,他的气息,仿佛暖阳般,将她包围,那种感觉,犹如生活在阴暗的人终于见着了光亮。 他就是有这样的气质,总是在人们不由自主的接近他的同时,总是贪恋上那种温暖,可是,这份温暖始终无法专属与她。 欧阳轩此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朗华此刻惮度深感欣慰,反倒是此时的他,显得有些扭捏起来。 “怎么会?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一辈子都是,就算你不认我,我也不会不认你啊。” “是吗?”朗华脑袋一歪,看似深思一般,嘴唇微嘟:“可是,我在你身边站了很久你都没有看见我似的。” 额……欧阳轩表情一怔,话说方才他确实神游太虚,没有注意自己身边多出了一个人,:“那个,方才…··却是疏忽了··。” 饶是此刻,他的脸颊也透着不适的尴尬,是啊,想他欧阳轩几时这般的警惕性下降,一般在人接近他几米的距离,他就会提高警惕,可是此刻,他却被心底的抉择而扰乱了一直以来的警惕。 想及此,不禁又会想起雪贵妃的话,暗暗敛下心神,朝着朗华报以一笑:“朗华,今日一见,可能下次相逢就不知何年何月,你大婚之日可能我无法参加,不过我还是祝福你们白头偕老。” “什么意思?”朗华蓦地笑容敛下,换做一脸的哀伤:“你就这么想要逃避我?” 她想要他看着她出嫁,即便不是情人,她亦是想要他当做大哥哥一般看着她出嫁,可是为何?为何连着小小的心愿都不得尝?他就这般的想要躲避她吗?即便她如今都这般仿若无事一般站在他的面前? 朗华心里百转千回,眼底深处的凄凉逐渐氤氲,缓缓的,凝聚成薄雾,继而泪滴坠落。 欧阳轩见此,心底些许慌乱,:“朗华,你莫要如此,我离开只是欧阳堡内有事,我必须尽早赶回,而你,即将嫁做人妇,若是以后,我两相见自是不便,并不是我想逃避你,自始至终我都把你当做我亲妹妹一般看待,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只希望你能够幸福。” “我的幸福?”她凄然笑道:“我的幸福便是你,可是……你的幸福却不是我……” 老天为何要这般捉弄与她,明明小时候便注定的缘分,却要在瓜熟即将落地之时,却摔落的粉碎。 欧阳轩一时语结,朗华的话他总是感觉有心无力,他希望她幸福,但是她的幸福他却总是给不起…… 朗华见他不在说话,心底亦是凉了半截,明明知道靠近他便是再一次撕开伤口,她却还是义无返顾的走过来,虚假的笑掩盖着心底耳朵伤,想要仿若无事一般的做回以前,却在他说他要离开之时,瞬间崩塌。 幸福真的很短暂,短暂到,她想要拼尽全力的去追,都无法追上,只因,他在也没有给她留过追上幸福的权力。 泪水,毫无预兆的打落在地,仿佛雨滴一般悄无声息的渗透地板,继而留下水渍的印记。 微风依旧拂过,只是,此时非彼时,而拂过的伤,却怎么也拂不干心底的伤。 欧阳轩自觉自己对朗华愧疚,低下头,他用低诺的,竟有两人听见的语气喃喃开口:“朗华,你的幸福并不是我,我亦是无法给与你什么?唯有祝福你,以后,你要多加珍重,若是有机会相见,我希望我看见的是一个快乐无忧的朗华。” 说完,欧阳轩字怀中掏出一方锦盒,这是早些时候听说皇上赐婚便准备好了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交予她,此刻他拿出来,亦是代表这祝贺了吧。 锦盒的外观甚是精致,有着百鸟朝凰的图案,盒顶还镶嵌着幽绿的宝石。 他递过去:“这是我的贺礼,无法参加你的大喜之日就准备了些薄礼,希望你不要介意。” 朗华低眸看着,他的手指如玉一般纤细,不过指尖略带着博博的老茧,那时长久练武积累下来的。 她不想接,接过来便代表了他们之间什么联系都没有了吗?如此,她真的不愿接…… “朗华……”欧阳轩再次低喃。 半响,朗华低垂的眸子暗淡无光,眼眸微闭,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接过他手中的锦盒。 她转身,不再面对他,如此她才能觉得自己还能呼吸下去:“欧阳轩,今生你我最好不想见,你说我的幸福不是你……那么,我祝福你……早日找到你的幸福……”因为知道你幸福,我便幸福……& 她默默的在心底低喃,抬手擦拭早已模糊的双眸,即便走,她也不早走的这般悲哀。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七十九章:紫色玉佩 接下来的几天,叶婉瑶都没有再见过夜煜宸,而霜妃也没有再找她的茬, 每天就是安分的做好自己该做的部分,到点了便回去休息,偶尔几次碰到宫女们呀呀的议论着宫里的小道消息,倒也觉得不那么了无生趣。 还有三天,朗华公主的大婚便要举行,这几天宫里尤其显得热闹,据说是皇上下旨,红灯高挂三日,迎接大婚之日的来临。 宫里的奴才们也都逐渐的忙碌起来,这一段时间,饶是叶婉瑶没有见过夜煜宸,连阮凝霜也没有见着面,也曾想过去御书房觐见,可是思来想去,也找不到好些的借口,这些日子,也不知夜煜宸是存心的躲避着她,还是怎的,无论是上朝下朝的路上,都不得见过面。 连番几日下来,阮凝霜也不禁忧郁起来,莫不是她做错了什么?得罪了皇上? 清苑殿内,阮凝霜斜着依靠在软榻上,单手支撑着额头,眼眸微闭,若有所思。 白皙光滑的额迹,红润娇滴的唇瓣,挺拔的鼻翼,洁白的皓腕由于支撑着,衣袖滑下了半截,透着一股优美典雅的气度。 叶婉瑶一直都是站在身后不远的位置,作为奴才的,只能站着,等主子有吩咐了,便按照吩咐去做事,虽然在清苑殿的活不是很累,但是无可避免的,明知道霜妃对她有着恨意,却还在眼皮子地下做事,总会提个心眼。 “你说,朗华公主的大婚,本宫送些什么贺礼,才能显得得体但又与众不同?” 要送给公主的贺礼,不能庸俗,不能招摇,不能太过廉价,也不能喧宾夺主,毕竟是皇上妹妹的婚礼,到底送什么好呢? 阮凝霜喃喃开口问道,身边的怜儿自是为其解忧道:“娘娘,不如送玉如意,愿公主和驸马称心如意?” 阮凝霜摇摇头:“只怕那不是称心如意,而是假情假意” 这句话格外的别有深意,余光不禁瞅向站在远处的叶婉瑶:“你说呢?本宫该送些什么?若论到了解,你不就是最了解苏子墨之人么。” 她唇角轻勾,格外讽刺。 这怎么也能扯到她的身上?“回娘娘的话,奴婢不知。” “也是,若你了解他,怎会想到大婚第二日便被夫家休弃呢?” 她字字都不忘嘲讽,细长的眼眸微眯,便呈现一幅慵懒艳丽的画面,今天的阮凝霜身着简单的粉红色抹胸长裙,外罩一层浅蓝色的纱衣。格外透着一股朦胧的美态。 叶婉瑶对这些话语早就习惯,也没有什么在乎的,事实如此,她也没有什么好辩解不是? 阮凝霜心底的郁闷,在挖苦了叶婉瑶一番之后,便觉得舒坦许多。睁开双眸,手臂微伸,示意一旁的怜儿搀扶。 怜儿会意,伸手搀扶过她如玉般白皙手臂。 “呵呵···这场政治联姻,可谓是郎才女貌天偶佳成,苏少将军英俊不凡,朗华公主美貌绝伦,要论这场婚礼有何缺陷?那边是某些人留下的无法洗刷的污点。” 她站起身来,若思无意的开口,怜儿自是明白阮凝霜话语中的意思,接口道:“是啊,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命硬,走哪克哪。” 说到这,怜儿似乎想到些什么?赶忙的低着头,在阮凝霜耳边低声道:“娘娘,您说,这叶婉瑶天生的克人,把她留在清苑殿是不是有些不妥?” 阮凝霜听言,嗤笑道:“就凭她?也配?” 虽然声音压的很低,多少叶婉瑶也听见两人的话,心中不觉好笑,怎么,难不成怕她克她们?最好把她调走。她可是巴不得离开这里,宁愿在冷箫宫中没日没夜的劳作,也好过在此。 不过,时间过得倒是真快,不知不觉苏子墨的大婚就到了,不知他这些日子可好? 想到这些,脑海中不禁浮现那日遇见他的情形,心中不禁苦涩难耐,都说什么过去了就过去了,可是再怎么过去,心里的那道坎真的就能跨过去吗? “叶姐姐。”蓦然怔愣间,阮凝霜在怜儿的搀扶下已然出了清苑殿,倒是不知这莫离小丫头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一幅神秘兮兮的样子瞅着她。 “莫离,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她注意到莫离憋在身后的双手似乎握着什么东西,再看她那副摸样,不觉好笑。 说起莫离,这几日倒是经常在一起领,原来这小丫头是个孤儿,打小被养父母养大,继而养父母在一场瘟疫中去世,自己侥幸的活了下来,不过,为了生计,倒是不得已卖身进了皇宫。 叶婉瑶在听她说起这一番的身世,也不禁同情她的遭遇,小丫头看上去不大,心眼倒是实在,她说只要在皇宫中有口饭吃,死不了就好,人活着就有希望,如果有一天她有钱了,就要将养父母厚葬,也好比现在埋在一堆黄土下,连副棺材都没有。 想着,也不禁带入这小丫头的思绪中,倒是忽略了她要给她看什么? 莫离见叶婉瑶瞅见了自己手中的东西,唇瓣呡的紧紧的,勾着一抹笑意。 皎洁的明眸下透着一丝光亮。 “姐姐你猜。” “我怎么猜的出来?莫不是什么好吃的?”这也难怪叶婉瑶会猜好吃的。这几日莫离总是变着花样拿些好吃的来于自己分享。 莫离眼眸一拧,:“姐姐你就喜欢吃,不对,你再猜。” 什么叫她就喜欢吃?明明是她自己喜欢吃好不?每次拿过来的食物那一次不是她吃光的。 想到这些,不觉两人的关系越发的亲切,在这皇宫之中认识这样一个妹妹,也却是幸运。 “我实在猜不出来了,你就告诉我吧。”叶婉瑶拧着眉装作深思的摸样,两人倒是一点也不拘束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好吧。”说着,笑嘻嘻的伸出手,放在叶婉瑶面前,掌心缓慢张开:“姐姐你看,这可是我今个经过御花园旁边的池塘捡到的,瞧这的摸样好漂亮。” 她手掌心上,平坦这一块匀润的浅紫色玉佩,玉身透明的毫无瑕疵,上面还雕刻着一幅看不懂的花纹。 叶婉瑶不禁好奇,拿到手中仔细的瞧瞧,感觉这些花纹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继而将玉佩放回莫离的手中,脸色谨慎道:“莫离,这玉佩看上去很是贵重,而皇宫之中能拥有此等贵重的物品之人都是些主子娘娘们,若是哪位主子发现自己的玉佩丢了,寻到在你的身上,到时候真的会百口莫辩,你还是赶紧将这玉佩放回原处,别惹事上身了。” 叶婉瑶滇点不无道理,莫离听言,小脸一改方才的喜悦,继而苍白,唇齿打结,惊慌道:“姐……姐姐……我是捡来的,我不知道……不知道它这么贵重……”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八十章:他怎么来了? 眼看着莫离眼底氤氲模糊,泪水在眼珠里打转,叶婉瑶道:“我知道这是你捡来的,只是皇宫不必其他地方,有时候无意间捡到的东西,就可能是要命的催命符。” “那……那我现在就放回去……”莫离睁着圆乎乎的大眼瞅着叶婉瑶。 叶婉瑶打眼瞅了瞅门外,也没瞅见霜妃的身影,继而看着莫离叮嘱着:“嗯,霜妃还没回来,你先溜出去,自哪里捡的就放回哪里,不要让别人瞧见了。” “嗯,我这就去。”莫离将玉佩揣进怀中,转身朝着吗,门口走去。 “皇上驾到。”专属于万公公的嗓音蓦地响起,叶婉瑶心下一颤,第一个冲出脑子里的就是:他怎么来了? 莫离直吓得双腿打颤,惊慌的转身看着叶婉瑶:“姐姐……姐姐,皇上来了……” 莫不是来抓她的?心里吓得直打鼓、 “先不要自乱正脚,且静观其变。” 叶婉瑶话方才说完,夜煜宸字门外跨了进来,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尤其显得灼眼,睥睨天下的气度依旧是那么震魄人心。 “奴婢参见皇上。”叶婉瑶拉着莫离俯身跪地。 紧跟着夜煜宸进门的便是霜妃,此刻的她眉眼含笑,一点也不似先前那般的冷媚。 “皇上,您累了,要不先歇息歇息,臣妾让人准备点点心,皇上就在此用膳如何?”阮凝霜边说,边上前搀扶着夜煜宸的手臂,紧贴着他的臂弯。 夜煜宸冷眸扫了一眼四周,若不经意的自叶婉瑶身上拂过,宛如一抹凉风,让人不禁由升冷意。 “不必了,朕还有事,今个路过此地,顺便进来瞧瞧,爱妃几日不见,倒显得清瘦许多,莫不是身子有何不适?”他的嗓音冷冷的,听似关切的慰问,却一点也听不出一丝真心的意味。 他端坐上位,打眼瞧了瞧阮凝霜,若不是方才经过御花园被她瞧见,再加上他亦是想瞧瞧几日不见的她可还安好…… 阮凝霜站在一边,嘴唇微嘟,:“还不是想皇上了……这几日都不见皇上来臣妾这里,臣妾还以为皇上厌倦了臣妾。” 左一句臣妾有一句臣妾,叶婉瑶站在远处听得脑子绕做了一团。 夜煜宸伸手拉过阮凝霜的身子,将其拉进他的怀抱,臂弯环过她的腰身,极其暧mei的姿势将她圈禁怀中。 “哦?这么说,倒是朕让爱妃清瘦了,如此一来,朕可要好好的奖励些才好。”他身子微倾,贴着她的耳畔轻呼。 若暖风般的倾吐,阮凝霜不稍片刻便两颊透红,耳边更是有痒痒的微风拂过,身子也软软的倾倒在他的怀中。 “皇上……”一声娇羞的入骨的嘤咛,叶婉瑶好似全身被冷风呼呼的钻了进来,全身都潺潺的。 “啪”不其然的清脆的响声,打破宁静,仿佛平静的湖水泛起一丝涟漪。 叶婉瑶身子一怔,这声音可不就是自身旁传出来的。 夜煜宸和阮凝霜明显也被这声音一惊。夜煜宸面色平静,道未见起波澜,不过阮凝霜脸色一冷,明显的不悦,眸光扫向叶婉瑶之处,只恨不得立即将叶婉瑶拖出去斩了。 眸子低垂看向掉在地上落得一地的清脆之声的发源物,眼眸一亮,好美的玉佩。 与其同时,夜煜宸亦是注意到了玉佩存在,叶婉瑶自是一早就瞅见了,而身边的莫离早已是吓得全身都哆嗦着不敢抬头。 “来人,将地上的玉佩拿过来。”紫玉?百年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宝,怎会在此?夜煜宸狐疑的看着叶婉瑶,继而看向一边的莫离。 别有深意的眼眸似乎想要看透一切。 跟在身后的万顺见此,上前,捡起地上的玉佩,心下有了些掂量,这样的紫玉,他很多年前见过先皇拥有过,不过那时的紫玉只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玉。 夜煜宸自万顺手中接过玉佩打量,阮凝霜坐在他的怀中亦是瞅着紫玉,喜爱的紧。 紫玉上,刻着犹如花纹般的细纹,但整体看去,却又不似花,一条条衔接这的线条环绕成圈,仔细的看上去,又似乎是一物。 夜煜宸看着,眼眸微眯,若有所思掸眸看着叶婉瑶。 这样被他一看,叶婉瑶浑身不自在,仿佛一把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皇上,这块玉佩真漂亮,臣妾从未见过这般通体泛着紫色光泽的玉佩呢。”阮凝霜娇滴滴的开口打乱了夜煜宸正在凝思的思绪。心下不禁由升一阵烦躁,兴致缺缺的也没了方才的洒脱不羁。 松开环绕着她腰间的手臂,握紧手中的玉佩,脸色一如往常,看似平静却阴暗的眸光深处,出卖了心底最深的忌讳。 他缓缓起身,因着他的动作,阮凝霜不得不离开他的怀抱,瞬间心情也低落了不少。 他站直了身子,喃喃开口道:“这等上好的紫玉,是从何得来?” 他越是低沉的嗓音,确实越加蕴含了暴风雨前的宁静,听似无碍,却甚是搅动的人心惶惶。 莫离听此一问,吓得侧头直瞪瞪的看向叶婉瑶,双手紧紧的揪住衣角,早已邹巴巴的一团。 叶婉瑶看着她慌乱的眼眸蓄满了泪水,唇齿紧呡,身子也不住的发抖,心中不禁泛起怜惜,是啊,莫离还是个弱不经事的小丫头,哪里懂得那些宫里的生存法则,倒是她,早已是人们眼中不堪世俗之中之人,若是一死,也甚是无碍。 想到这些,心中也有些掂量。 她站出来,身子挺的直直的,低着头道:“回皇上的话,这玉佩是奴婢经过御花园捡到的。” 夜煜宸眸子一紧,唇瓣呡了呡,勾起冷若冰寒的笑:“捡到的?让朕说你是运气好呢,还是撒谎都不掂量掂量这谎言的分量?” 夜煜宸这番话说得让人费解,这玉莫不是有何来头,这是叶婉瑶第一时间想到的。 “奴婢愚昧,不解皇上的意思。” “哼……不解?你还有不解的吗?”这话明显是不相信叶婉瑶。 【亲们不要见怪我写的不多哈,努力码字中……】明晚见··一般初见都会在晚上更新,因为只有晚上有时间···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八十一章:身世之谜 月华当空,露色凝重,仿佛染上浓郁的凄凉之色,淡淡的花香萦绕四周,沁人心脾,这里便是紫宸宫。 紫宸宫的美观何止这些,寝宫内,他临窗而站,倾长的身影显露出萧条之姿,眼眸微闭,悠扬的发丝随着窗外拂过的微风轻轻摆舞,仿佛舞动的精灵在调皮,而他伫立的犹如一尊雕塑,一动不动,若不是细微的呼吸声彼时轻抚,谁也不曾想到,一个人可以在窗前伫立几个时辰。 他的眼睫微动,窗外响起微微的动静,他咻然睁开双眸,眼眸若幽深的漩涡,深不见底。 “查到了?” 身后身影浮动,瞬间,便悬空翻身,在他身后站定,一身黑色的长袍,腰腹束着墨绿色的腰带,黑色的布靴再为普通不过。 “额……查到是查到了点,不过……” 男子犹犹豫豫的盯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眼眸透着嬉笑不定的狡黠。 夜煜宸翩然转身,与身自出的冷漠之气油然而生。 “不过什么?莫要与朕吞吞吐吐,查出什么照实说来。”他冷漠霸气的语气,倒是让面前的男子稍稍收敛了一些不羁。 “哎……这年头做奴才的真难,完不成主子的任务,只有被叱的份,我说主子,看在奴才我这么精心尽力的份上,能不能将月俸提高点,多少可以吃机会静轩楼不是。” 男子不答反倒是要求颇多,脸上依旧洋溢着潇洒不羁的笑意,只是这笑意从未到达眼底,没有人看的透彻,饶是夜煜宸,依旧是无法看透此人,只知,这人是他唯一留给自己的守卫,也是他值得信任之人。 “玄墨,你话太多了。” 面对这面刮噪的男人,夜煜宸的耐心也用的颇多了,玄墨,是先皇留下的侍卫,独独一人,却胜似百人,他的机智,他的武学,他的身后强大的墨门,让人不禁心惊,但是夜涵将他推荐给他,自是有他的理由,亦是值得信任之人。 没有人清楚玄墨的来历,那张妖娆若女子一般的容颜,来去如影的身姿,都是那般的让人望成莫及,这等武学,连夜煜宸也不得不自叹不如,不过,幸好,他是友非敌。 夜煜宸心思百转,虽然看不透眼前这人,不过最起码知道的是,他不会背叛自己就够了,其他的也没必要深究。 而眼前的玄墨一点也没有被夜煜宸话语中的冷意吓退,依旧是笑意颇深的凝视着夜煜宸,一幅无谓的样子。 “如果我说那块玉佩的来历没有查到,我反而查到另一个秘密,可不可以功过相抵呢?”玄墨凑到夜煜宸面前,一幅准备邀功的摸样,完全不在意自己没有完成夜煜宸交代的任务。 夜煜宸眸子低敛,唇角勾起兴味的笑意:“那要看你的秘密值不值得抵过。” “这秘密若是搁在其他人眼中可能不算什么,不过嘛……”玄墨笑着向后跳了老远,自顾自的找了个椅子坐下,伸手自然的从一旁的茶盘内拿出一盏茶杯,倒上茶水饮了一口道:“这要是搁在皇上主子眼中,可就不一般喽。” 不一般?这下子夜煜宸倒是越发的好奇了,径自走向玄墨一旁的椅子坐下,自斟了一杯茶,淡淡的兰花茶香拂过鼻翼久久萦绕不散。 “哦?那么你倒是说来听听。” 玄墨眼眸一眯,精湛的光亮咻然划过眼底,不漏声色的观察着他的神态,心中不禁赞叹,不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子,难怪老头生前极力的推荐他,倒是比他的那些皇兄皇弟好但多…… 他放下杯子,嘴里还啧啧的品味着茶后的余香,倒是不急着回答夜煜宸的问题,这就是两人自久以来的相处方式,与其说是主子与奴才,不如说是朋友之间毫无间隙。 不过在玄墨口中,总是一口一个主子,一口一个奴才小人的,他自认为这是他们之间说话的乐趣所在,夜煜宸亦是随他的意,反正心照不宣就好。 屋子里一片寂静,静的窗外夜间蟾蜍之声都不绝于耳,漆黑的夜幕,宛如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一切都笼罩在内,看不透,却深陷其中不得自拔。 屋内,幽香飘散,宛如花的国度,总是伴着清香淡雅的气息,不觉让人心旷神怡,高度警惕的神经稍稍让人放松下来。 “我说主子,你认识你家叶大小姐这么些年,怎的连人家的身世都没弄清楚,还谈什么风花雪月,笑傲江湖的呢?” 半响,玄墨凉悠悠的话带着一丝损意幽幽开口。 原本悠闲淡漠的夜煜宸蓦地应他的一句叶大小姐,手中握着的茶杯不禁一颤,叶婉瑶?她又怎的? 玄墨知道,只要提到叶婉瑶,他保准对什么都感兴趣,要不怎么说做人家奴才的,就得了解主子的性子,要不然撵被人卖了,还在替主子数钱呢。 斜眼瞅了瞅夜煜宸微微挑动的眉头,就知晓这主在想啥了。 接着道:“原来叶大小姐并非叶华天的亲身骨肉,也不知是叶夫人当年与谁有染,继而又嫁给了叶华天,却再新婚不到八月就产下了叶婉瑶,我说这叶大小姐怎的在叶家这么不受待见呢?搞了半天不是人家亲生的种,难怪叶华天……:” “够了”没待玄墨说完,夜煜宸猛地起身打断,眉眼一拧,一股子凌然之气倒是让人不禁生畏。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也必要这么凶人家,人家的小心肝可经不住主子您这突如其来的惊吓。”玄墨一幅好怕的神色。 相对之下,夜煜宸怎么也没有想到叶婉瑶的身世竟然被自己查出来,她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 玄墨看着他,少有的收敛了一些邪魅不羁,:“我说主子,要不我再去给你打听打听这叶大小姐的身世?” 夜煜宸明显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心中不禁想起叶婉瑶在叶家的待遇,那时初见她,便已知晓她在叶家的待遇,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叶家还有这样的秘密不为人知,可是,为何叶华天那样在乎名誉的势力之人,甘愿替别人养孩子十八年? 而十八年来竟然对此守口如瓶,这点不禁让夜煜宸凝思不解。 玄墨见他不搭理自己,也没再找话,等他思考完了,自会主动搭理他的,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晚上还有一更】最近也没啥收藏···呜呜·····都木有人看了吗····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八十二章:失之交臂的幸福与快乐…… 冷箫宫中,叶婉瑶独坐院落里的石凳上,一首搁着石桌撑着下颚,一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一旁的茶杯,眼眸低垂,若有所思。 那块紫玉到底是什么来历?以至于夜煜宸用那般冷绝的眼神看着她,还有他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你凭什么让朕相信你…… 她明显的知道他话语中的意思,就算她拿出再多的证据,他也不会相信吧,因为自始至终,他的心早已不在相信她…… 那块玉,美得似仙物一般,萦绕着淡淡的紫色光晕,若梦若幻。此刻回想当时他的神色,似乎那块玉对他来说很重要…… 莫离说那块玉是在御花园旁边的池塘边捡到的?是谁丢的那块玉呢?为何也不见有人询问?按理说那块玉甚是高贵,怎的不见其主人来寻?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越想下去,叶婉瑶头脑越加的模糊,好似有太多的问题围绕着她,总是解不开,心中的疑惑也慢慢加大,从踏进这皇宫开始,她就如同被一张大网牢牢的掌控在内,看不透,也捉摸不到,总是有种被监视的错觉…… 门外,踌躇不定的身影在门口徘徊了半响,也不见她进门,莫离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嘴里低喃着:“这下可坏了,都怪你,没事乱捡什么玉佩?现在连累了叶姐姐被皇上误会,你怎么这么没有出息呢?皇上一句话,你就吓得腿脚发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真不知道你是不是一头猪,蠢得要命……” 莫离有一句没一句的喃喃自语,门口就她一个人,时不时的伸手拍拍自己的脸蛋,小脸蛋都被啪的白里透红,时不时用手指戳着脑袋,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这下该如何是好,皇上会不会怪叶姐姐,会不会杀了叶姐姐?要不去找皇上说清楚?说那时我捡的,不关叶姐姐的事……”小脑袋一歪,忽的觉得这个提议没错,为了叶姐姐,赶紧面见皇上说清楚才是。 想到就做,莫离双手朝天祈祷:“老天爷保佑,保佑莫离这可脑袋可以长长久久的挂在脖子上,千万不要来个死无全尸,保佑保佑……。” “莫离,你这是做什么?” 只是莫离这祈祷还没过一半,叶婉瑶便早就看见了她,来到她身后站定,莫离一直关注着祈祷,自言自语,都没有注意到叶婉瑶的接近,而她的叽里咕噜一番话自是被叶婉瑶听得真切。 “啊”突如其来的声音,莫离吓得赶紧转过身子,吓得一大跳:“姐姐……” 叶婉瑶好笑的看着她:“怎么?看见我这么恐怖?” 她揶揄她的语气,莫离反倒是一脸正经的回答:“不是不是,就是姐姐你突然出来,我吓……吓着了……” 叶婉瑶蓦地脸色愁苦,伸手摸了摸脸蛋,低委道:“我很丑吗?” “没……没有……”莫离赶紧摆着双手否决,:“谁说姐姐丑了,姐姐可是最美的了。” 叶婉瑶皎洁的双眸蓦然抬眸看向莫离,眼底是深深的笑意,看着小丫头把自己说的话当真了,还真是一点心思都没有,不禁伸手轻拍莫离的小脑袋:“好了,不逗你了,你来找我何事?” 打老远就看见她在门口嘀咕着什么,走近了一听,不觉好笑。 莫离间叶婉瑶一问,脑袋立即低了下来,双手揪着衣服:“我……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那玉佩突然掉了出来,我……我连累了你……对不起……都是我没用,皇上一说话,我就是吓得腿脚发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反倒是让姐姐替我背了黑锅,我……我……”说着,眼泪便顺着脸颊流落。 叶婉瑶犹自叹了口气,:“没事的……事已至此,都已然成了定局,还说什么对不起……姐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有这个心姐姐领了……莫要再说去皇上那的话了……” “姐姐”莫离小脸一扬,方才说的话姐姐都听见了? 叶婉瑶指尖点了点她的鼻翼:“看你这样子,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莫不是还要姐姐再背一次黑锅?” “没……没有……”她赶紧伸手擦干脸上的泪渍,衣袖并用,深怕没擦赶紧给人瞧了去。 “没有便好,那就进去坐坐吧,霜妃没有对你怎么样吧?”叶婉瑶一边拉着她的小手,一边迈着步子询问。 “没事,霜妃只是留我问几句话。”想想也奇怪,自皇上离开清苑殿,霜妃便让叶婉瑶腿下,唯独留下了不在事件之中的莫离。 听莫离这么说,叶婉瑶也放心了,没事就好,犹记得前几天自己被霜妃掌掴之后,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只有莫离,整天来给她抹药膏,想想都觉得窝心。 接下来,两人便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一边品茶一边观赏着月色,今晚的月色若隐若现,总是透着一股神秘感,朦胧过后便有着皎洁的白月光围绕成光圈,四周零零散散的星光微微闪烁,倒是不失为一幅美景。 两人偶尔话话家常,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原来莫离还有个愿望,她说:如果有一天她自由了,希望可以与自己爱的人一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这不失为一种快乐,最平凡的快乐不就是如此吗?没有宫中的勾心斗角,没有那些谋不完的阴谋陷害,平平淡淡,彼此深爱,岂不是最幸福的? 叶婉瑶很羡慕莫离有这样的愿望,那么她呢?她还可以有愿望吗?她还可以幸福快乐吗?她还可以找到爱自己的人吗? 想到这些,继而便是浮现在唇角那抹苦涩的笑……她清楚,她不可以了…… 幸福与她早已失之交臂……剩下了,已是满目疮痍…… ******************************************************************************** 【明晚见喽……】亲们晚安···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八十三章:挡路 翌日 冷箫宫中,叶婉瑶还没有来得及去清苑殿当值,便被眼前这位侍女挡住了道路。 “这位姐姐,麻烦您让一下,我还得去伺候霜妃娘娘更衣呢。”她清楚,眼前的这人从未见过。 她身着和她一样的宫装,个头与她差不多,脸色深沉,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瞅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话要说。 叶婉瑶见此,不得不再次开口:“姐姐,请让一下好吗?” 女子依旧不见动静。 那双盯着她的眼眸此刻越发的冷漠,叶婉瑶不禁抬眸凝视着她,说来也奇怪,这女子一直盯着自己看,那眼神似乎她和她有深仇大恨似的,不过她不记得她得罪过她啊。 心中疑惑难解,似乎每一天都有着不约而同的麻烦找上她,难道就不能让她平静的过几天吗? 女子见她瞅着自己,眼眸一眨,唇瓣微呡,姣好的眉头一拧,片刻,沉着声音道:“叶姑娘,请跟我来一下,我家主子要见你。“ 说完,随即便转身,也不给叶婉瑶思考要不要去,似乎来通知她也只是一个形式而已。 主子要见她?她主子是谁?凝视着女子转身的背影,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欲要离开的方向,自始至终这女子都透着一股子冷漠疏离惮度,似乎她得罪了她,不过再怎么说,她也该告诉她,她家主子到底是谁啊? 女子朝前走了几步,眉头拧的越加的紧了,不见也婉瑶跟上,心中也不禁有些怒意,语气不善:“叶姑娘,难不成还要我家主子八抬大轿来请你不是?” “……………………”听此,叶婉瑶直觉一阵无语。 莫名其妙的,但也不得不跟着她走,既然说是主子了,多少也是皇宫之中有着一席地位之人,在皇宫中,她已经似乎得罪了不少人,早已成为众矢之的,能不得罪一个是一个,见就见吧。 想着,也朝着女子走过的路线,跟过去,皇宫的大是不言而喻的,就那么随着女子转悠了半响,也没见到要到的地方,女子一直在前面走着,也不与她搭话。如此一来,她也唯有跟着,也不好上线询问,方才的一席话足以说明,此女子对她似乎很有成见,那冷漠如冰的眼神,叶婉瑶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过她? 绕了大半响,女子在一座华丽的宫殿前停下,叶婉瑶抬眸瞅了一眼,上方镶嵌着“朗华宫”。 金光闪闪的匾额,不觉刺眼,微微眯了眯眼眸,心中道,朗华宫?这不是朗华公主的寝宫吗?这女子带她来这里做什么?她说主子要见她,莫不是就是朗华? 心思百转千回,女子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跟我来。” 一点也没有说话机会的叶婉瑶,只得再次跟着她走,朗华宫中,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的红布绸,悬挂在门沿走廊的红灯笼即便是白天,依旧闪着火光。 走廊的琅玕上,也拴着大小相宜的红花绸,每走几步,便可以瞅见一盆盛放的紫罗兰。花香四溢,琅华宫很美,如同朗华一般,不过此等美,自走过的一路,似乎都透着一股凄冷的寒意。 片刻,叶婉瑶尾随着女子来到了大殿,殿内的装饰简单不失优雅,亦是透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依旧是那紫罗兰的气息,似乎朗华很喜爱这样的香味。 “叶姑娘请稍等,我进去通知一下主子。” 在殿内站定,女子依旧不给叶婉瑶说话的机会,一句话说完,依旧跟未曾瞅见她一般自顾自的朝着殿内走去。 大殿上,也没见有奴才守着,与清苑殿相比,格外显得清闲,看到这里,似乎朗华也是一下喜爱雅静之人,不过宫里传言朗华骄纵跋扈,似乎与她见着的并不相像。 第一眼见着朗华,她确实傲慢的犹如一只孔雀,但是那种傲慢却透着一股孤寂,她的美,总是带着一种凄然,似乎那些跋扈傲慢都只是她掩盖自己孤寂的面具,不错,应该是这样的吧,皇宫中,能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又有几个?似乎她至今也未曾见过一个…… 深思中,朗华一身月白色的纱裙出现在大殿之中,腰间束着一抹莹绿色刺着紫罗兰花纹的腰带。 纤细的身姿踱着细碎的步伐在叶婉瑶面前站定。 冷傲的笑意盯着她:“叶婉瑶……” 似乎是轻轻呢喃着她的名字,但是吐出来的话语,却透着一阵冷媚。 “奴婢见过公主。”微微福了福身子行礼道。 朗华眉头一挑,轻笑道:“免礼吧。” 叶婉瑶起身:“谢公主。” 她低眸询问:“不知公主唤奴婢来此可是有何事?” “呵呵……说无事却有事,说有事也无事……”她的回答不禁让人蹙眉。 继而,朗华转身,踱步走到殿内窗边的一盆紫罗兰边,伸手抚摸着,似乎在抚摸着心爱之物。 “明天……叶婉瑶,明天我就要嫁给苏子墨了……”她喃喃自语,似乎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 叶婉瑶越发的不解了。她知道明天她就要嫁给苏子墨了,不过这似乎不该是他们之间的话题。 “……………………”她没有回话,只得继续听她说。 “你认识轩哥哥多久了?”紫罗兰花香随风浮动,带着一抹如梦如幻的感觉。 她紧了紧眉头,想了想:“似乎有三年了。” “三年吗?…………”她的唇角不禁扬起笑意,只是却是那抹凄凉苦涩:“只不过区区三年,为何就低得过我们相识的十八年……” 这话听似在问着叶婉瑶,却只有她心中清楚,她想问的是他,是那个永远都不会给她答案的那个人。 三年,他只不过认识了她三年,就足以倾心为她而不在乎世俗之见,可是十八年啊,她们的十八年到底算什么?到底算什么? “叶婉瑶,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如你了?样貌?才学?还是背景……?想了想,似乎并不逊色于你呢?可是为何这样的我,他却独独选择了你……我于他到底算什么呢?他说只当我是妹妹,如果这句话放在十几年前说,也许我还不会有所期待,可是……他这句妹妹,却迟了十几年……十几年,什么都回不去了……如何能回的去……” 【亲们,紫罗兰的话语是;永恒不变的爱,我很喜欢你】送给你们····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八十四章:所谓事实 她指尖轻捻,摘下一片放在手心,眸若琉璃却透着无法言语的淡薄:“我们之间,就如同这一般,落了,就回不去了。” 叶婉瑶越看心中越是不解,这朗华将她唤来,难不成就是为了说这些?再说,她们之间似乎还隔着一个欧阳轩,即便说些什么,似乎都是徒劳,相反的,她说不定还以为她幸灾乐祸,就如同初见时的那一巴掌,早已在叶婉瑶心中中敲下了警钟,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既然她说,那么她便听着就好。 朗华唇角的笑意从一开始便勾起完美的弧度,手心的随着离开枝叶而失去应有的水分渐渐的卷缩,紫色的细纹慢慢泛着枯黄色的痕迹。 她低眸瞅着,一点一点的看着它变化,似乎在看着世间上有趣的一幕。就如同她这一生,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只是一场闹剧,而这一场闹剧,她赌上的,却是一辈子。 叶婉瑶见着这样的朗华,心中也不禁伤感起来,都说女人这一辈子,最幸福的就是嫁给一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男人,相知相守一辈子,而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又是怎么的一种折磨呢?是否就如同她当初无奈嫁给子墨一样?即便上了花轿,即便进了洞房,心中牵挂的却还是那独独一人,永远不曾变过…… 想到这些,她的双眸也不再那般清澈,朦胧中伴着幽深的涩然,她想起自己与他的点点滴滴,那一幕幕似乎仿若昨天的画面都瞬间那么清晰的刻画在脑海中,想忘记,却是那么的难。 朗华缓缓转身,看着叶婉瑶,手心翻转,落地,如同他们之间的过往,都已经埋藏在那个午后…… “叶婉瑶,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她眉眼严谨,笑意收敛,眼中是一抹坚定。 叶婉瑶微怔,这样的朗华似乎她只在第一次见面时见过:“公主请说。” 她呡了呡唇瓣开口道:“你爱他吗?” 不用说,她也知道她所说的他是谁,除了欧阳轩还有谁呢。 “我只当他是哥哥,是家人,是朋友,却不可能是爱人……”她回答的亦是干脆,这辈子爱一个人足以,她清楚自己的心。 朗华眼眸瑟缩,眉头拧了越加的深了,哥哥?家人?朋友?却不可能是爱人?她细细的嚼嚼她这句话的意思…… 半响,她勾起笑意:“原以为他那么爱你,为了爱你,不惜放弃名利,相不到,自始至终都是他一厢情愿……”真不知是你的心够硬还是他的心够硬…… 叶婉瑶仿佛看透了朗华面具下的笑意代表的什么?那时一种让人心碎的笑,让人过目就不可能忘却的一抹绝丽的笑…… 紫罗兰的花香,在此刻飘逸萦绕,四周仿佛都是紫罗兰花香随着微风在浮动嬉游的画面,一切却再那一刻是那么的寂静,四周无人,朗华那么凄美的笑,这辈子,唯有她记住了…… 原来爱是这么残忍,它可以让人尝尽世间最幸福为美好的滋味,却也能让人品味着人生最痛苦,最不堪的折磨…… 而此刻的紫宸宫中,夜煜宸站在窗台俯视着万物的复苏之态,聆听着鸟儿嬉闹清脆的佳音,感受着四周清逸飘然的风拂过脸颊…… 不一会儿,寂静的氛围被来人打破,不错这人真是玄墨,一个美得似妖的男人…… 他毫不忌讳的在椅子上坐落,伸手拈来一颗葡萄扔进嘴里,一幅豪放不羁的摸样与他的外形着实的不符,不过这一切做来却看似那般的潇洒自在。 夜煜宸没有深蹙,气氛不禁起来,他转身,眼眸深沉似潭,望向座椅上的某人。 沉声道:“查的如何?”同样的语气,不过不在是同样的一件事,同样的两人,气氛却相差甚远。 玄墨眼眸一暗,低敛思虑,不过转瞬即逝:“如你若想。”轻微却足以震掷人心的四个字轻喃出口。 蓦地,一阵骨骼咯吱之声作响,一切都显得那般紧张之极,仿佛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将会爆破,而玄墨更是对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了如指掌,更似早已预料如此的神情。 夜煜宸怎么也没料想,事实竟是如此这般让人震惊,彷徨,此刻的他亦是觉得无助,一切都是那么毫无预兆,纵然想要接受,却显得那么无力,那双暗淡的眸子转瞬即逝,但是立即便被一抹炙热的怒火所代替,双手攥紧成拳,泛白的骨节的青筋,还有那拧紧的眉头。 这些,都在诉说着此刻他无言以对的事实……叶婉瑶,这个可在她心底的名字,此刻却是那么的难以面对…… “可有证据?”纵然事实自己心底亦是清楚,但是人就是那么纠结矛盾,明知道如此,却还是妄想有着一线可能,一线可能的去逃避,不去面对。 他嗓音只是这么片刻,便显得格外的嘶哑,仿佛经历无数次的呐喊而竭尽力竭的疲倦。 玄墨眉头一挑,随手再次拈来一颗葡萄放入嘴中,不过此刻,他也收敛了方才的洒脱,神色也是有几分凝重,毕竟事实是他查出来的,证据也是要他拿出来,不过,纵然证据摆在他面前事实也是如此,只是他无法接受而已…… 无奈稻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站起身来,面对着这样的夜煜宸,他还真有些不习惯,纵然了解了他的过去,现在,却还没有见过这般疲倦彷徨无助的他,难道那个女人对她真的那么重要? 想到这些,玄墨不得不再次正视这个问题,面对他,两人离的不远。他的神情他亦是看的透彻。 “其实你心底已经证实了答案,何必还要逃避呢?有时候越是不愿面对,事实却越是残酷的摆在你的面前,明明相信,却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服自己去不相信,这样,你不认为很累吗?”玄墨倒是第一次这番语气的说话,也是如此正式不带一丝揶揄不羁的语气。 这点他又是何尝不知,但是…… 夜煜宸阴暗的眸子,不错,早在昨晚,他心底就已经隐隐有些答案,只是这些答案没有得到证实以前,他宁愿不相信,不过,此刻玄墨简单的四个字,却是那么残酷的证实一切……原来……他们之间,真的有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他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玄墨见此,上前,伸手拍拍他的胳膊,眉头虽然蹙着,但是却也显得好看。 “主子,不要忘了你的目的……” 目的……是啊,他还有目的,若是他不提醒,他还真是忘记了……沉浮了十几年··不就为了这个目的吗? 玄墨的一句话,似乎触及到了他的神经,他猛地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呵呵……主子你可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既然认了您做主子,多少也要有点了解不是?”他嬉笑一过,似乎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他阴沉的嗓音带着微颤。原以为自己的秘密永远只有自己知道,却不想有些人早已知晓,那种被人看透摸熟了底细的感觉,竟然如此的让人心颤。 玄墨随意的一笑,摆摆手,转身继续回到自己原有的座位上坐着吃葡萄,一边含糊的道:“主子放心,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至于不该知道的……额……”他一脸无辜,一幅害怕的摸样:“我也知道了。” “你……”夜煜宸见他那副摸样,一时真有些气结,什么是他该知道的?什么又是他不该知道的?反正他认为,所有的一切他都不该知道就对。 他盯着玄墨的眼神还真有几分要吃了他的架势,玄墨不自然的伸手挡住他射向自己的犀利眸光,嘴边啧啧道:“我说主子,你可不可以收起你那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吃了我似的,放心啦,小人我绝不会泄露你的秘密,打死也不泄露,一切都谨遵主子的吩咐,只要主子随时能赏口饭吃便好。” 玄墨的这一番话也已经说明了自己的立场,不错,他玄墨虽然平时道没些正经的,不过,既然答应的事,就一定做到,而发过的誓言就不必说了…… 夜煜宸看他那副样子,心底的警惕也稍稍降低了不少,不错,玄墨之人虽然不是很熟悉,但是至少给他的感觉是无害的……更何况,他是他留给他的人…… 经历了方才的震惊,情绪几番大起大落,夜煜宸也尤其显得疲惫,到底还有什么等着他去挖掘,当一切都被抽丝剥茧的层层掀开,到底等待他的事实又是如何?现在想来一切竟然都显得那么无力…… 伸手抚了抚额头,今个的一切,早已将他精疲力尽,无力的朝着玄墨道:“你下去吧,这件事,莫要泄露了半句。” 玄墨轻笑:“我又不是那些长嘴妇。” 他的回答总是那么出人意料,不过夜煜宸也无力理会那些,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玄墨也不多语,不过临走时端走了那盘美味的葡萄而已。 【明晚见……这章三千多哦····】明天如果有时间的话,两更···没时间那么就抱歉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八十五章:原来爱真的让人生不如死 在玄墨走后,室内只剩他一人,那种蔓延着的气息也不禁减弱,苍凉的步伐朝着远处的案桌走去,在桌前坐下,双手按着桌面,低眸凝视着桌上那副画。 这幅画是用卷轴珍藏着的,足以见藏画之人对此画的用心,画上是一女子,细眉若柳,眼眸若溪,巧鼻秀唇,一张精巧的瓜子脸,眉眼间尽是一番俏皮可爱的神态,画轴的边缘稍稍有些磨损,纸张的边缘微微有着泛黄的痕迹,他细心的伸手抚摸那些有些破旧的地方,这幅画他珍藏了那么些年,每次拿出来瞻仰,却还是那么心痛…… 画中之人笑的彷佛不染尘世的仙人,一身素白的纱裙,一抹淡蓝色的发呆束着倾长亮泽的青丝,素手纤纤,轻持一把雨伞倾斜肩头,一颦一笑似乎都倾注了生命。 他伸手一点一点的沿着画轴的边缘轻轻抚摸,画中之人此刻好似离他尤其的近了,指尖触摸到那张容颜之时,双手微颤,似要缩回,却又依依不舍。 夜煜宸眉眼凄凉的冷意此刻尽数消散,余下的只剩了淡薄微凉的萧条。 指尖抚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 他轻喃:“为什么?……原来爱果真比死更让人生不如死……” 发丝零碎的飘散下来,搭在画轴之上,恍然间,似乎画中之人眼角微微流露了一个雨露,片刻,便晕染整个脸颊…… 四周仿佛都沉浸在一片荒凉无声的世界之中,他听不到,看不到,唯一感受到的就是那种叫做痛苦的折磨,不知道在心底纠结挣扎了多少次,不知在心底痛恨了多少次?他缓缓抬眸凝视前方,伸手卷上画轴,唇瓣紧呡,一抹冷然坚定的弧度却显得那般让人心寒…… 半响,他轻启薄唇唤道:“来人。” 早已守在门外的万顺立即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奴才在,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守了大半响,也不见门内有何动静,自从昨晚过后,皇上自始至终都是着脸,让人远远的看去都不禁生畏,而方才下朝没多久,便遣退了所有的侍卫奴才,万顺不禁心底担忧。 夜煜宸头也不抬的将画轴放入原有的锦盒之中,:“将叶婉瑶带来见朕。” 万顺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不过也是在微怔之后敛眸道:“是。” 紧接着便退出来,顺便关上了房门,而室内的夜煜宸眼眸泛着丝丝血红色的血丝,眉眼间一瞬的疲态闪过,转瞬就再次变回那个睥睨天下,冷漠淡薄的一国之君。 而身在琅华宫的叶婉瑶殊不知自己再一夜之间命运的齿轮瞧瞧翻转,她到底可否承担一切,终究只是一个未知数。 朗华站在她的面前,她越是看着这样的朗华,心底越加的没有了低,自从方才来到这里,朗华的每一句每一字都说的她云里雾里的,无非就是关于欧阳轩,但是,她说的语气,她面对她时所持有的淡定和凄凉,这让她着实无法渗透。 她沉了沉嗓音,:“公主,如果您唤我来此的原因是因为欧阳轩的话,那么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辈子我只当他的哥哥,并没有非分之想,而我如今的身份亦是不可能与他有可能,这点想必公主比我更加清楚。”她敛眉深蹙,若不是如今这场面僵硬的她连呼吸似乎都那么难受,她也不会这番多嘴,第一次的吃力不讨好她已经尝试了朗华的戾气。这次…… 想着,反正说都是说了,也不在乎多说几句:“公主,请恕奴婢多嘴,有些事,我们都无法勉强,爱一个人固然累,但是累了,便也就爱过了,纵然痛··却也痛的心甘情愿···所以,既然无法勉强,不如顺其自然,该是你的便是你的,谁也夺不走挣不了··而不是自己的··纵然再怎么努力·终究不过是自己将自己困在其中··” 朗华凝眉,:“说的简单……但为何做就那么的难……” 无力的话语亦是说明了她的心声,这何止是难,就好比在心底种下了一颗种子,等他发芽了,长大了,却要硬生生的将他在心底拔出,这样,她还能活下去吗? 叶婉瑶也不禁轻叹:“有些事只有自己才能说服自己……”她又何尝说服的了自己呢? 不过朗华出嫁在即,要有什么改变是几乎没有可能了……她能说的,也就这些而已…… 朗华听后,勾唇轻笑,这些话对一些无知的少女或许还有些打紧,但是她,早已参透了这些··可是那颗心却说服不了自己啊····· 她亦是不想再此事上再有多言,:“叶婉瑶,本宫今天请你来是想请你帮本宫一个忙。” 她一改之前的神色,眉眼严谨。 “公主说便是,若是能帮的,奴婢自当尽力。” “这个忙,非你不可”她坚定的语气倒是让叶婉瑶不禁一怔。 只听她接着道:“轩哥哥说,他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那么我便要她最爱的人将它交予他,这样,他该是一辈子也不会忘却的吧……” 最后一句;连她自己都说的没有底气。 说着,她自腰间拿出一支玉簪,通体白玉,可见纹理,玉簪的顶端是一株紫罗兰花。 她伸手递给叶婉瑶:“请你将它代交予他” 叶婉瑶不解,她大可自己交予他呀。 “这……”她不好接手,毕竟这要是接了,若是有什么万一,那是不是又要得罪某人了。 她狐疑的看了看朗华,莫非她有何计策要陷害与她?不过这个想法防磁啊升起,便被叶婉瑶自个打散,心底不断的告诉自己:叶婉瑶,你想些什么呢?她明天即将大婚,也没必要害自己呀··· 可是,这真要她接,还真是犹豫不定。 “怎么?莫不是怕我害你?放心,我朗华敢作敢当,绝不会用一些卑鄙手段。”她仿佛看透了叶婉瑶的顾虑,朗然开了口。 在朗华坚定的眼神之下,叶婉瑶最终还是接下了那支玉簪…… 就在此时,门口仓皇的有个身影小跑着进门,叶婉瑶稍稍推开一边,小侍女来道朗华身前站定,叩首道:“公主,万公公在门外求见。” “哦?万顺?他可有说有何事?” 【今天只能一更了,··晚上有事,没法上网··不好意思啊····】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八十六章:你可以离开了 “回公主的话,万公公说,要带叶姑娘去紫宸宫面见皇上。”侍女唯唯诺诺的回答。 朗华眼眸微拧,唇角牵起一抹弧度:“那就请万公公进来说话吧。” 叶婉瑶站在远处猛地听到夜煜宸要召见自己,心下一怔,想到,他为什么要见她,难不成是紫玉的事?还是他又要用什么手段胁迫自己? 如是的想来好几种可能,就是无法确定夜煜宸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一会儿,万顺便领着两个小公公走了进来,首先朝朗华行礼道:“奴才参见公主。” 朗华手臂微抬:“免礼。” 万顺站直了身子,打眼瞅了一眼四周看见叶婉瑶站在不起眼的一边低着头,唇角含笑,总算是找着了她,不然再耽误下去,皇上那边可就难交代了。 “公主,老奴奉皇上的口谕,带叶婉瑶前去觐见,若有打扰之处,还请公主见谅。”万顺在宫里做了那么多年,多少都摸清了主子们的习性,这下见着朗华,态度极其的恭敬。 毕竟谁都知道,这朗华公主不好惹啊。 朗华轻笑,:“既然皇上有旨,本宫又怎好耽搁,两位请自便吧。”说完,侧身看了一眼叶婉瑶,那一眼饱含深意,怕只有叶婉瑶看的透彻,无非就是关于那支玉簪。 叶婉瑶将手中的玉簪保管好,抬眸恰巧撞上朗华的眼神,半响,她微微额首:“那么奴婢告退。” 随着朗华点头示意,万公公亦是朝朗华俯身行礼告退,便转身离开,叶婉瑶跟在身后,心中七上八下,每次面对夜煜宸,心中总是好似有几千几百个小鹿乱撞,不其然,便续似乎要停止。 随着万顺在皇宫中转了片刻,御花园中,牡丹开的娇艳无比,百花逐一绽放,鸟儿嬉闹欢yu,煞有百花争艳的意境。 万顺自前面走着,不忘提醒叶婉瑶道:“叶姑娘,待会见着皇上小心着点说话,莫要惹怒了皇上。” 叶婉瑶心下知晓万顺的意思,嘴上道:“多谢公公提点,婉瑶记住了。” 万顺会心一笑,点点头,继续朝着紫宸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花红柳绿,都在为这明日朗华公主的大婚做足了准备,世事无常,好多事情都在不经意间发生,连一丝流转的机会都不曾留下,百转千回,到头来还是走回了原位。 花香四溢,掠过鼻翼的香味,似乎参杂着淡淡的兰香,叶婉瑶便知晓,应该到了吧。 皇宫之中,唯有紫宸宫之中,种满了各式各样的兰花,只因那人喜爱,那种清香淡雅的香气不禁使人放松沉浸。 见到夜煜宸,叶婉瑶怎么也没想到,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你可以离开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叶婉瑶彻底的悲怔住当场,先前的他是那般霸道的将她禁锢,突然之间如此的落差,让人不禁感到诧异。 夜煜宸端坐着,俯首审阅着奏章,指尖翻转间,竟有的一丝停顿,也仅是瞬间。 半响,见叶婉瑶没有动静,还站在那儿,瞪着大眼盯着自己,他无力的放下奏章,伸手抚了抚额头,深沉的双眸凝视着她:“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开吗?怎么?现在朕放你离开,你莫不是舍不得?” 他随即话毕,唇角边扬起一抹讥讽的笑,那抹笑意,好似在嘲讽她眷恋某些东西。 叶婉瑶这下方才反应过来,不过在看见那抹笑意背后的含义时,她捏紧了双手,故作镇定的道:“多谢皇上,如此,奴婢求之不得。” “听你的口气,似乎在朕的身边,你都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呢。”夜煜宸拧了拧眉头,起身,明黄色的龙袍彰显着他的威慑霸气,即便此刻的他脸色疲倦,但是依旧好不掩盖他的锋芒。 他侧身自案桌后面绕过来,双手背后,气宇轩昂。 看着他这样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走进,叶婉瑶那颗不安挑动的心,再次呼之欲出,紧忙着开口道:“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那么你的意思是?”他继续朝着她走近,即使步伐很小,却似乎在逐渐的压抑着她的小心肝。 叶婉瑶看着他眉头一挑,蓦地底下了眼眸,不在注视着他。 “……………………”她的意思?她什么意思都没有,如果他肯放过她,她求之不得就是……这有何好问的?不是说要放她离开吗?还啰啰嗦嗦的一大堆作甚。 叶婉瑶嘴上什么都没说,心底哼哼了一大堆,当然,这些她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否则,他一气之下又反悔不放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 与其在皇宫之中看他莺莺燕燕左拥右抱,不如自个出宫,一个人逍遥自在,落得清闲,这样不用看见他,心里也会好受些吧…… 叶婉瑶就是如此,遇事喜逃避,不过这也不能说是逃避,毕竟要治愈一段创伤,时间还是良药不是? 他在离她三尺远的地方站定,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那眼眸深处暗藏着压抑沉痛的氤氲似乎在呐喊,挣扎。 不过好在她低着头,并没有看见这一幕。 他背后的双手缓缓紧握,心中百感无奈,好多事情,在不知不觉中都注定了,纵然再怎么改变,却永远也无法改变那些注定的命运,她与他,可能真的从今日起,便咫尺天涯,永不会再有联系。 想到这些,眸中微微蓄满了一阵雾霭。缓慢的闭上了双眼,极力让眼中那些即将崩塌的薄雾遣退。 紧呡的唇瓣,松了松,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薄唇微张,半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不知从几时起,他们之间已然这么相对无言了? 他们之间真的该结束了…… 叶婉瑶感觉到今日的夜煜宸似乎很奇怪,那种感觉,总是有意无意掉拨着她的神经。 两人就这样相对沉默,他亦没有开口让她离开,她也没有开口要腿下,或许这样相处的方式,是这几个月一来两人最为安详平静的一次,回想之前,那一次不是剑拔弩张,似乎一面对彼此,那警惕的防线便会筑起。 过了好大一会,房内的一潭兰花香似乎即将燃尽,夜煜宸终还是开了口:“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他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些什么?或许心底已经知道她的答案,却还是固执的问出来。 叶婉瑶抿了好久的唇瓣泛着苍白,说什么?他们之间似乎除了恶言相向,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没准说不了几句,便将彼此刺的浑身是伤。 有时候,她真的感觉,他们两人都在用彼此的刺紧紧的裹住自己的外壳,不容彼此接近,触碰,仿佛一不小心相对,便会用彼此的刺扎的自己身不如死。 【夜煜宸真的要放手了·····有时候很多事情即便自己执意如此,却无法扭动命运的齿轮··】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八十七章:如何安心? 在夜煜宸想来,此刻无疑是沉闷的,仿佛有一颗大石,压在心口,喘不过气来。 她微微抬眸,清澈见底,无丝毫情绪的开口:“回皇上的话,奴婢无话可说。” 饶是早就知道结果,但是他心底不禁还是蓦然一沉,但也好似瞬间松了一口气,他举步上前两步,背后的双手松了松又再次握紧。 “也是,离开朕,你一直都是求之不得,倒是朕,反倒是不舍了。”他唇角勾起笑意:“有个这么如花似玉的美人要放手,怕是天下没几个男子能舍得,你说呢?” 叶婉瑶一听,以为他要反悔,蓦地开口道:“奴婢只是一介弃妇,被夫家休弃才会沦落皇宫之中做婢女,奴婢已经没有任何资格。” 她话语中的意思无疑是没有资格再成为他的不舍,夜煜宸岂会听不出来,心中不由沉甸甸的,明明该放手,总是还有那么多的不舍,心底不由的嘲笑自己,你怎的还这般的扭捏了呢? 他昂首大呼一口气,:“既然如此……”他顿了顿,片刻,伸手自怀中掏出一枚金牌,伸手递给她:“这是出宫的金牌,你拿着,午时之前,离开皇宫。” 不然……他真的第一次害怕自己会反悔……因为那颗心已经在隐隐掉动,好似要蹦出来抓住她,不让她离开,他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心中的挣扎…… 叶婉瑶这下真的相信他是真的要放她离开了,不然他也不会给她出宫的金牌,低眸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金牌,很想接过来,却怎么也伸不出手,她不知,明明很想离开,却再最后这一刻,她犹豫了,为何要犹豫,这点她亦是弄不清楚。 盯着金牌的双眸显得深邃朦胧,他的手指还是那般如玉润泽,那金牌捻在他的指尖就如同绽放着耀眼的光芒,刺的她双眸酸涩,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夺眶而出。 为了掩饰自己一时的慌乱,她连忙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金牌,低着头道:“奴婢谢皇上恩典。既然皇上无事的话,奴婢这就告退,也好收拾收拾东西,尽早离宫。” 夜煜宸深沉的眼眸看着她闪躲的神色,纵然好不遗漏的看在眼底,不过他什么也做不了,放手总归是迟早的事。 看着她自他手中接过金牌,似乎有只无形的手揪住他的心,不由的生疼。 漠然的闭上双眸,转身,背对着她,听着她在他身后说话,好似在聆听世间最美好的声音。 叶婉瑶话毕,站在原地,半响也不见夜煜宸发言,不由掸眼望了一眼,而留给她的,只是他挺拔的背影。 他不说话,是不是就代表他应了她的离去?许是吧,不然他不会连看也不再看她一眼…… 想着如此,她黯然转身,眸中好似瞬间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心底也有种若隐若现帝痛,说不难过是假的,离开他,或许是一种痛,但是留下来,却是他们彼此的痛。 她迈着极小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只是,方才总了几步,为何她有种晕眩的感觉,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个黑影,脚步不禁虚浮,跄踉的挪动了几步,头部的晕眩之感越加的强烈,伸手抚了抚额头,只觉眼前越来越黑暗,越来越迷茫。 坚持了片刻,脚下终究还是没有走出大门,双腿无力蓦地朝着地面倒去,手中紧握的金牌紧接着应声落地,啪的一声,也惊动了原本背对着她的夜煜宸。 她迷蒙间,看见的是他焦急,慌乱的神色,朝着她奔走过来。紧接着她便渐渐的失去了意识,脑海中只余下他那慌乱的眸子…… 夜煜宸在听见金牌落地的声音后,蓦然转身,看见她犹如凋零的倒落在地之时,心似乎一下子坠入了谷底,明明痛的无法呼吸,却还是能够感觉到那种游走在生死一线的惶恐。 第一次,他绝对是第一次这般的怕了,。他怕失去她,他怕再也看不见她的摸样…… 慌乱的奔走过去,俯身将她搂在怀中,仓惶的语气呼唤着:“婉瑶……婉瑶你怎么了?醒醒。你给我醒醒……”他惶然中带着命令的语气,继而也忽略了自己对她的称谓。 不见叶婉瑶有动静,这下子,夜煜宸饶是再怎么镇定,双眸也似乎是蓄满了红丝,伸手拍拍她的脸颊。急促的呢喃,呼唤:“叶婉瑶……你醒醒说话……” 回答他的依旧是毫无动静,他匆忙的拦腰将她抱起,走向自己的室内的床榻,声音带着怒吼的急切朝着殿外的人道:“来人,快去宣御医。” 呆在门外的万顺猛地听见这一番话,吓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宣御医,难不成皇上受伤了。心中急道:坏了,皇上要是受伤了,可就不得了了。 心下一个急忙,哪还有倒地的机会,赶紧拔开步子朝着御医坊走去,一路小跑,神色严谨,饶是一路上看见的奴才们,也不禁吓了退避三舍。 夜煜宸将她平放在软榻之上,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没有发热的迹象,这么说不是发烧,那又是为何昏迷? 心中没个肯定,倒是越发的担心起来。 拉过一旁的锦被盖在她的身上,自己坐在床沿,凝视着她的容颜,为何睡着的她也不曾松开眉头?伸手抚上她的眉头,指尖独有的温度仔细温柔的抚摸着她的眉宇,希望能抚平她的不安,她的忧愁。 他呢喃:“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那么让人放不下……?这样的你,让我如何安心的让你离开……” 他尾音的轻颤足以说明此刻的慌乱,她的眉头在他的抚摸下,渐渐的平坦了,但是这亦是没有影响他继续抚摸下去的想法。 他的指尖随着眉头渐渐而下,轻抚着她的鼻翼,继而是脸颊,然后是她苍白的唇瓣。 干涩的唇瓣泛着惨白,没有丝毫的血色,他嘴上不由的怒斥:“你到底是怎么糟蹋自己的?将自己弄成这幅模样?”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八十八章:我们之间,注定只能伤害? 虽然知道她无法回答,但是还是不由心生的出口,话语中的怒意不如说是担忧关怀。 就这样,在他的凝视下,他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时的呢喃几句,不时的摸摸她的脸颊,不一会儿,万顺领着御医进门,他才依依不舍的站起身来,走到一边,看着太医上前把脉。 看着这样的她,他扪心自问:你真的舍得吗? 但是似乎心底还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不舍的也得舍得,因为你们之间没有可能…… 万顺自从进门就担忧的站在一边,看见不是夜煜宸受伤,心底虽然放下了大石,但是见叶婉瑶受伤,也多少担忧起来,一进门就看见皇上对她的关切神色,饶是傻子都看得出来,皇上对她真的是关怀着的。 看着夜煜宸泛着血色的眼眸,他担忧的上前小声询问:“皇上,您也累了,两天两夜没有合眼,要不您先进去歇息一会,这儿交给奴才,奴才一定让人好好的伺候叶姑娘。” 夜煜宸自始至终眼光都是凝视着躺在床榻之上的叶婉瑶,对万顺之言默不作声。 万顺见此,也自觉的退下,心底不禁纳闷,这皇上对叶姑娘这般上心,平时却又那般看似不在乎,哎,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见这皇上的心,比任何女人都难琢磨。 半响,摸了有小半响的脉的老太医,一会是皱着眉头,一会是疑惑的打眼瞧着叶婉瑶,不时的呡呡嘴,渐渐的,眉头皱的越深。 夜煜宸见此,开口询问:“怎么?她到底生了何病,为何会突然晕倒?” 管太医的御医坊的老前辈了,在皇宫中从事了大半辈子,对深宫之中的事倒也了解不少,这番见皇上这般急切的询问,心底也隐隐的猜着了几分。 赶紧转过身子,朝着夜煜宸跪下:“回皇上的话,这位姑娘的脉象来看,是喜脉。之所以昏倒,而是由于长时间的精神,营养又未能跟上,而产生头晕目眩所导致昏迷,不过这无碍,待老臣开几幅要调理调理身子,不出几日便可安好。” 夜煜宸在听到喜脉之时,便被立即的怔住当场。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床榻上的叶婉瑶。继而眉头深蹙,看向跪在地上的管太医:“你……你是说……她有孕在身?” “回皇上的话,这位姑娘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面对夜煜宸的怀疑,管太医给出了肯定外加准确无疑的回答。 夜煜宸脚步跄踉的倒退了一步,好似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离,双手猛的握紧,眼眸深处是一览无遗的沉痛。 她有了身孕……她有了身孕。似乎心底有个声音不断滇醒他,但是他有极力的压抑着自己去否决,不可以……不能…… 就这样处于冰火两重天的他,似乎一瞬间尝尽了悲苦交加的味道。 万顺见此,不由心惊,她竟然怀孕?那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想到这,眼神不由的瞄向夜煜宸,不过在看到夜煜宸那深蹙的眉头,复杂的眸子时,他不禁的怀疑了,莫不是这孩子不是皇上的? 过来好半响,仿佛沉甸甸的气氛才得以缓和,夜煜宸压抑住心底的矛盾,冷声道:“万顺,和管太医下去拿药。”说着,他脸色阴沉,:“记住,这件事若是多一人知晓,你们就给朕提头来见。” 管太医和万顺蓦地听言,吓得赶紧跪趴在地上,连续的承诺道:“是是是,奴才绝不会泄露半句。” 夜煜宸额首示意:“下去吧。”既然听到满意的答案,他亦是没有心思再去说些什么。 两人得到夜煜宸的首肯,慌忙的叩头行礼之后退下。 偌大的寝室内,只剩下他们两,彼时的相对,为何却是那般滑稽。 他上前几步,站在她的床边,低眸看着她,眼神中复杂的沉痛与纠结连他自己都看不透道不明。 若是几天前听到这一消息,自己或许应该是开心的吧,但是,今个听到这消息,无疑是给他的再一次打击,老天为何还要这番捉弄他们?明明他都已经放手了,却还要将他们紧紧的拴在一起,这样他们之间,还剩下什么?若是有一天她知晓一切,是否接受的了那些不堪的事实? 他不敢在往下想,越是想着心底越是感觉要窒息。 他亦是不敢再看她,慌张的转过身子,背对着她,抬头闭上了双眸,深深的呼吸一口气,继而睁开锐利的眸子,缓步走向窗台。 “……难道……我们之间,注定只能伤害……”话毕,他缓缓的再次闭上眸子,似是在沉思,又似乎是在遐想。 叶婉瑶再次醒来是在临近傍晚时分,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眸,眼前似熟非熟的场景让她不禁慌乱。 这不是紫宸宫又会是哪里?她只记得自己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头晕目眩,之后便看见他朝着自己奔走过来,然后她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睁开的眸子,又再一次的闭上,她试图想让自己再多记起一些,但是终究还是徒劳,她躺在他的床上,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似乎还有着他的气息,只要鼻尖轻吸,便可闻见他独有的兰花香味。 这样的氛围,有种让她很想永远呆在这里的冲动,不过冲动总归只是一种冲动,她还是有理智的,伸手掀开被褥,单手撑着床榻起身做了起来。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觉浑身无力,双腿方才接触地面,便有种麻麻的触感。 她无奈稻了一口气,还是坐一会再走吧,反正已经躺了不知多久,他也应该不会在乎这多一时半响的吧。 想这些,她抬眸看着四周,不其然间,便瞅见站在窗台的那一抹仿佛雕像一般的身影。 他笔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若不注意,似乎谁也注意不到,那里会站在那样一个人。 他挺拔倾长的身影随着晚霞的照映渲染出一阵光晕,地上倒映着他倾长的影子,但是那样看上去浑然霸气的他此刻在落日下却显得那般萧条寂寥,如此,她不禁的看痴了…… 【看见亲们的留言,今天加更一章···明天有时间的话,多更点···】谢谢大家的支持··初见盾了··明天见···晚安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八十九章:可曾想过?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样的句子似乎和眼前的场景很是贴切,如果这一刻可以永久的停留住,那么是不是他们就不会再面临之后的相对无言? 他早已察觉到她苏醒,也自是感觉到那抹视线黏在自己身上而产生的雄。 在她的注视下,他缓缓转身,寒凉的眸子看向她,似乎不再带有任何一丝的温度。 叶婉瑶被他这么一看,猛地回过神来,低敛下慌乱的眼眸,双手不自觉的捏紧了床沿的被褥,眉头轻蹙,方才的一幕他看见了吗?应该没有看见吧?可是若是看见……那么……岂不是丢死人了。 还记得以前她看他看的痴迷的摸样,他总会伸手拍拍她的后脑勺笑着说她傻瓜。 她轻佻着眸子,试着用余光打量他的神色,只是,他自始至终都在盯着她,蓦地,她又垂下眼帘,不敢再看,那样冰冷的眸子,怎的习惯,余下她的,只会是痛。 “醒了。”他淡漠的说着:“朕已经让御医来瞧过,没有大碍,你该回去了。” 叶婉瑶听言,缓缓的撑着床沿站了起来,既然人家已经发话让你离开,你还好意思呆在这里吗?不,她叶婉瑶可不是那么厚脸皮的人。 站直了身子,挺直了背景,:“谢皇上,奴婢告退。” 说着,转身准备离开,可是……不对啊,她的金牌呢?明明握在手上的呀,可是手上什么都没有,她伸手摸了摸腰带,里面也没有夹着,莫不是掉在了床上》?想到这,她狐疑的转身,挨着步子上前:“皇上,不好意思,奴婢不小心将出宫的金牌落在了床上,我去找找。” 夜煜宸冷着眸子看着她不做声,任由她上前在床上翻来翻去,但是翻了半响什么也没有翻出来,这究竟是去了哪里?叶婉瑶不禁心中焦急,那可是她出宫的手令。 零散的发丝粘搭在额头,顺着脸颊而下,不知不觉中,她额头已经渗满了汗珠。 “不用找了。”看着她翻腾了大半响,夜煜宸也不再报以看戏惮度,走上前去,伸手抓住她欲要趴在地下看床底的胳膊。 她蓦地抬眸看向他。眼底一片清然:“我……”她一时无言,看见他那样清冷的眸子,她着实怔住了片刻。 他握住她胳膊的手力道微微收紧,她疼的皱了皱眉头:“皇上,请放手,奴婢必须找到金牌。” 他一听,手中的力道就越来越紧,眉头深蹙,沉声道:“你就这么想要离开?” “是”她不假思索的回答。 他沉静的看着她,锋利的眼神格外让人看得心寒,她逐渐的感觉自己压抑的呼吸都显得沉重。 “好,那朕就告诉你,金牌不在这里,你也没有必要找下去,因为朕,现在没打算让你离开。”他说的极其简单,仿佛在阐述一个不打紧的事实。 她忽然发觉自己有种被耍的羞辱,怒目看向他:“皇上不是答应放奴婢出宫?君无戏言,皇上这是要反悔吗?” 骤然间,她脑海里浮现她昏迷前见到的那双眼眸,明明是他,却又不是……她想起来自己昏迷前将金牌握在手中,那么也就是金牌根本就不是丢了,而是他拿走了。 一时间心底百感交集,无论是他那坚定惮度,还是他那无情冰冷的脸庞,似乎多看他一眼,心就好似利刃在削割。 他一眼仿佛就看穿了她眼中的含义,松开紧握着她手臂的手,依旧是冷漠:“朕是君,朕说的话就是旨意,况且朕说过,让你午时之前离开,现在早已过时,岂会有反悔一说。” “你……”叶婉瑶还想说什么,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无话可说,是啊,他说让她在午时之前离开的,难道,她注定是一辈子都要呆在这里? “夜煜宸,你究竟可曾想过放过我?如果你真的打算放我离开,应该不会在意这片刻时间的吧。” 她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他眼眸微缩转身背对着她:“朕给过你机会。” 话句话说,就是她没有抓住机会不说,反倒是还给他留下她的借口。 她现在真的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什么时候不晕偏偏要在即将离开皇宫之时晕倒,叶婉瑶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心中一番指责着自己,口中道:“好,既然如此,那么奴婢就此告退。”说着也不给行礼,自顾自的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脸上带着一股怒气中包含着懊恼的神色,双手揪紧了衣袖,仿佛在极力的压抑着自己即将要爆发的怒意。 “站住。”就在她即将要伸手打kai房门的时刻,他开口道:“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出冷箫宫半步。” 她脚步一滯,唇瓣紧呡,硬是生生的吐出两个字:“遵命。” 他听着她dakai房门的声音,听见她逐渐淡出自己听觉的步伐,心也好似逐渐的一点一点的下沉。 话说夜煜宸说道就立刻言出必行,叶婉瑶方才踏出紫宸宫,眼前就不知名的从哪里冒出来四个侍卫,他们一个个脸上毫无表情的看着她道:“叶姑娘,请。” 不用说,她也知道他们的意思,无非就是让她好好的呆在冷箫宫中不要给他们惹麻烦,好歹,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冷眼看了一眼四人,“你们不让开我怎么走?” 四人听言,测了测身子让出仅能一人通过的空子,叶婉瑶心里直恨的牙痒痒,夜煜宸算你狠。 回到冷箫宫中,她怒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房门被猛地一声关上,站在门口的四个侍卫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就似站岗一般,一动不动,目光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 叶婉瑶脑子中蓦地蹦出了一个词‘圈禁’,想到夜煜宸众多的手段,似乎现在这样的方法已经算厚待她了。至少不必要再去看霜妃的脸色。 仔细想想,似乎她也没有什么吃亏,如此一来她反倒是闲人一个,既然他愿意养一个闲人,她何乐而不为? [还有一更……】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九十章:走着瞧 哼,夜煜宸,走着瞧。 她心底哼哼几句,走到桌边坐下,伸手准备倒一杯茶喝,拎起茶壶,空荡荡的。 无耐只好站起来拎着茶壶走过去打kai房门。 只是还没有出去,就有一个侍卫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叶姑娘,您要去哪里?” 这一幕被很多忙碌中的老嬷嬷们瞅见,纷纷报以好奇的眼神瞅着她,她似乎有种被看透的感觉,伸手提了提手中的茶壶,示意道:“去倒水难不成都不行?”见几人眉宇间稍稍放松的神色,她不忘提醒道:“你们主子说不能踏出冷箫宫半步,并没有说不能在冷箫宫中走动。” 说着也不关他们一幅什么神情,自顾自的跨出了门槛朝着厨房走去,每个宫殿都有自己独有的厨房,冷箫宫自是不例外,不过她刚刚没走几步,就有另一侍卫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她挑眉,难不成水都不让喝?这样不如直接将她处死来的痛快。 “叶姑娘,这些活就交给我们去办,您若想走动走动,只要是在冷箫宫中,我们自不会拦着。” 说着,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茶壶,她还在怔愣之时,那侍卫已经拿着她的茶壶步伐稳健的朝着厨房走去。 突然之间,她感觉四周黏在她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继而有种想要钻进地缝的想法。 自问冷箫宫中,谁不是自给自足,反倒是突然之间像她这样被人伺候一般的奴才还真是让人好奇。 虽然都知道这个叶婉瑶不简单,但是现下看来,还有些手段,那些看见这一幕的人如是的想着,然后倒也若无其事的离开,不管怎么说,在宫中处处都得小心,能不得罪的最好别得罪,不然后果可就不是掉脑袋那么简单。 那一晚,叶婉瑶睡得极其安宁,夜深人静,犹如鬼魅般的身影站在她的床前,低眸俯视,看不清他眼底的情愫,唯一看透的便是,他那萧瑟的背影。 接下来的几天,叶婉瑶都过着极其轻松的日子,每日过着茶来伸手饭来虽然没到张口的地步,不过每到用膳时间,总会有人准时的将膳食端到她的房门予她。 这样的日子,虽然过着是一种享受,但是一旦忙习惯的人来说,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接受不了,尤其是叶婉瑶这样,先前几个月每天提心吊胆的做事,突然之间放松,总归有些地方一时间适应不过来,而且整日里,除了能出房门走动走动之外,哪里也不能去,而每每走出房门,四周不约而同的眼光又促使她不得不乖乖的走回房门。 这日,她自侍卫手中接过午膳,低眸看了一眼丰富的膳食,不得不说,夜煜宸对自己还挺厚待的,每日都是三菜一汤,而且变着花样,竟然从来都没有重复过。 她看了一眼盘子上的清蒸鱼,一阵微风拂过,鼻翼便嗅到一股子腥味,突然有种反胃想要吐的感觉,连忙将手中的托盘交还给门口的侍卫,双手捂住嘴巴,转身回到房内找了个盆子吐了出来。 门口的侍卫突然瞧见这一幕,有些被吓坏了,莫不是身体不适? 他们可还记得那日皇上吩咐他们,好好看紧她,不准离开冷箫宫,要确保她安然无恙,否则都等着掉脑袋。 一时,这句话猛地窜出脑门,一侍卫赶紧道:“你们在这看着,我去向皇上禀报。” 其他三人点点头,都觉得事态有些严重。 而房内的叶婉瑶听此,吓得猛地瞪大了双眸,不顾自己此刻的失态,赶忙的跑了出来,:“不要去禀报,我没事,只是有点着凉,没什么大碍,没有必要小题大做。” “可是……”几人犹犹豫豫的也不敢大意,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叶婉瑶拧了拧眉头:“没有什么可是,我说没事就没事,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你们下去吧,我要用膳了。”说着,伸手自一旁的侍卫手中端过饭菜,看也不看一眼几人脸色的纠结,转身关上房门,将饭菜放下,心底不禁升起一丝忧虑。 这几日她亦是发觉自己有些不对劲,总是不自觉的犯困,怎么睡也睡不够似的,而且似乎胃口也大了些,总是有些地方似乎是自己没有发现。 眼底渐渐的蒙上一层薄雾,她若有所思的坐下来,凝视着桌上的这些饭菜,难道是她了? 只是,这看着看着,那种恶心的感觉又再次涌现出来,她蓦地起身跑到盆子边,心底不由来的想起一些事情,突然,她吓得睁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梳洗台上的铜镜中的自己。 有些事,一旦得到了证实,结果她真的能接受吗? 而这几日皇宫之中亦是发生了大事,就在叶婉瑶离开紫宸宫的那晚,皇宫之中偏南的一处宫殿起火,火势凶猛,足足映照了半边霞光,大火燃烧了一夜方才渐渐熄灭,而那所被吞噬的宫殿,谁也没有想到,便是翌日即将要大婚的朗华公主的宫殿,而这场大火中,随之消逝的,亦是有朗华公主在内。 明明喜事将近,却最终成为丧事,此事不禁一夜之间传遍了夜华京都,谁也不禁诧异这突如其来的事故。 朗华公主,一代佳人竟然如此香消玉殒,不觉深感可惜…… 而苏府一时之间也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消遣,先是叶婉瑶大婚当晚失身于他人,后是朗华公主大婚前一晚丧身火海,再是苏家少将军天生克妻之命,此生唯有命硬的女子与其相克方才得以携手白头。 苏家夫人听此,一气之下晕倒过去,连日来亦是卧床不起,整日郁郁寡欢忧愁不已。 坊间的传言越来越多,以至于冷箫宫中很多的嬷嬷们都零零碎碎谍着了不少,不过叶婉瑶整日的也没有和他人有过接触,自是不了解这些日子的变化。 她更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当她离开这里,再次见到那人,却是另一番景象…… 紫宸宫内,夜煜宸临窗而站,凝视着远处被烧焦一片的场景,心底微微有些酸涩,说不难过亦是不完全,总归是同父所养,虽然自小没有与朗华接触过,不过,总归是自己的妹妹,如今这一场变故,怎么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听闻身后有些动静,转过身来,长日来紧蹙的眉头越加的深了,眼眶也越发显得暗淡。 他上前几步,走到案桌前坐下,凝视着坐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某人,暗哑着声音问道:“查出些什么?” 某人也一改嬉笑惮度,不够总是透着那股子洒脱的气质来,:“此事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据说失火的前一晚,朗华公主让侍女从酒窖搬来了几十坛子的酒,而且,失火后的琅华宫亦是隐约的有着酒味。” “你的意思是……”夜煜宸有种难以置信:“这火是朗华自己放的?” “有这个可能……”某人回答的模凌两可的答案。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九十一章:愧疚 夜煜宸身子朝后倚靠,:“难道真是朕逼死看她?” 玄墨一脸附意:“我看八成是了,朗华公主的性子我想您应该听说过了,想让她妥协,估计是微乎其微。” “…………”他眯起眼眸,暗自沉思,莫不是他真的做错了? 玄墨见此,眉头一挑:“主子这是后悔了?” 后悔吗?夜煜宸自问,说没有却并不完全没有,他可能真的有些悔恨自己的做法,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到底他还是心软了。 “主子别忘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嫁给苏子墨远比嫁给欧阳轩好,这个决定一点也没错,所以主子也没必要心怀愧疚。”似乎看穿了他心底的想法,玄墨起身踱步朝着他走过来:“再说,如果主子您随了她的意,那么,后果远比现在来的更严重。” 他站在他的案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眼眸前所未有的坚定。 夜煜宸抬眸看了一眼,眉头一拧,端坐起身子,:“欧阳堡的消息查的如何?” 如此,玄墨也清楚了他放下了心结,再次恢复那副洒脱不羁,玩世不恭惮度来:“消息是有,不过不知道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他亦是收回手臂,转身找了一处椅子坐下。 “怎么说?” “据探子回报,欧阳轩已经来了京都……”他顿了顿:“不过,此次他来的目的并非奔丧那么简单。” 夜煜宸脸色沉重,那一夜的大火想必现下已经传遍整个夜华,而欧阳堡莫非有什么行动? 玄墨接着道:“据说是见一个人。” “什么人?”他越发的好奇了,欧阳轩见得人到底是谁? 玄墨一脸无奈:“这个就查不出来。” 夜煜宸脸色一沉,玄墨赶紧呼声:“主子,奴才我可是尽力了,能查出这些已经远远超出了原先的预测,况且如此一来我们也并非完全茫然,至少知道欧阳堡背后还有别的力量不是?” 玄墨的这一番话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看在他也尽力的份上,夜煜宸脸色稍稍缓和,冷着声音说道:“退下吧,朕想静一静。” “那小人就告退,主子好好歇息吧。”玄墨话毕,一个转身,咻然闪过的黑影便消失在夜色当中,朗朗星空,似是挂着一幅化不开的愁云,夜煜宸闭上眸子稍稍假寐。 双手渐渐的紧握,有些事,越想知道,就越是破朔迷离,有些人,越想珍惜却总是斗不过老天的捉弄,到底还要多久,一切才能回归平静,那时,他是否可以随心所欲。 翌日,姿雪宫内,雪贵妃病卧在榻,脸色惨白,似乎几日之间便消瘦了许多,眼窝深陷,那双原本精湛的眸子,此刻也毫无焦距。 她平躺在榻上,身上盖着细细的锦被,双手放在外面置于腹部,一手握着一块玉佩,一手攥着一条手帕。 那块玉佩是琅华宫大火之后侍卫在火堆里找着的,她一眼便能认出,那时朗华满月时先皇赏赐的,天下间只此一枚。 而那条手帕,却是朗华第一次学会刺绣,送给她的,那时候的她那般娇笑可人,为了绣一条手帕给母后,一夜未眠,第二天,两只小手都刺了无数个小口子。 她说,给母后的东西,朗华一定要亲手做,那样才有意义。 她又何尝不明白朗华的心意,她只道她有那份心意便好,皇宫之中都说朗华公主骄横跋扈,其实她又何曾没有耳闻,只是她明白,她的朗华绝非宫中盛传的那样,她是天下最好的女孩,亦是她最爱的女儿,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丢下母后一个人走呢? 你可知,在母后心中,你才是母后的全部,没有你,母后如何活下去啊。 雪贵妃双眸氤氲一层薄雾,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入鬓,几日之间,她的发丝已然染上了雪白之色,枯燥的双唇紧呡,几日未曾进食,脸颊也消瘦的厉害。 夜煜宸在听完奴才们禀报,一大早下了朝,便朝着姿雪宫这边来。 当亲眼看见床榻之人时,他心底蓦地一颤,那日风华正茂,矜贵优雅的雪贵妃,又岂是如今这幅模样,如此可见,朗华的死,给她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 他伸手挥了挥,伸手的万顺便知晓他的意思,朝着室内的奴才们小声的道:“都跟我下去吧。” 奴才们立即低着头,轻声的退下,小小的片刻,房内便只剩下雪贵妃和夜煜宸二人。 他举步上前,在她的床沿站定,看着她,:“贵妃这是何必呢。逝者已矣,生者这般折磨自己,即便朗华已去,知道您这样,心下也会难以安息的。” 雪贵妃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他,眼神只是毫无焦距的凝视着上方,仿佛在透过一切看向远处。 这番话说的何其好听,手中的力道不由的加紧,苍白的手背青筋,骨节分明。 逐渐的,她的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那抹笑着实刺眼。 “皇上这番话说的真好,真好……” 她嘶哑的嗓音因着几日未曾言语的关系而显得格外刺耳,而她话语中的冷意,夜煜宸并非不知。 她应该是恨他的吧…… 他只好装作未曾瞧见,继而说着:“相信有些事,不用朕说,贵妃自是清楚,朗华之所以选择如此极端的手段,也并非由朕一手造成。” “别和我说那些,我只知道,若非你逼着朗华嫁给苏子墨,她就不会死,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不错,您是皇上,一国之君,一声令下,便决定他人的命运,但是,就算再怎么样,她也是你妹妹啊,你怎的如此心狠,将她逼死?”越是说着,她的脸逐渐的扭曲,声音嘶哑的可怕,却还在用尽全力的哀嚎:“夜煜宸,今日丧女之痛,他日我定要你千倍百倍的偿还。” 他一字一句谍着,唇瓣紧呡,亦是有些苍白,眼眸低敛,眸光深邃,挺拔的身姿骤显疲态。 “那好,朕等着,不过在那之前,贵妃还是好好的保重身子要紧,不然哪里有力气来报复朕。”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九十二章:恍若一梦 他明白她的痛,若是如此能活着的话,那么他心底的愧疚也会少些吧,毕竟她也是父皇在世时最疼爱的妃子。 但是作为皇者的他也明白什么叫做养虎为患,也明白身为皇帝不应该心慈手软,可是,作为一个人,他的心终究是硬不下来。 雪贵妃听言,眼眸,咬牙切齿的回道:“放心,我一定要看着你生不如死的那天。” 他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躺在床上一脸扭曲恨意的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无声稻了一口气,最后倾吐道:“如此,那么贵妃保重。” 他凛然转身,深吸了一口气,举步离开。 冷箫宫中,叶婉瑶越来越觉得自己身子有些不对劲,但是也不好让侍卫找御医前来,如此的话,他们定会禀报夜煜宸。 她沉思瞪在床上,犹记得以前她见过福伯家的儿媳怀孕,总是恶心的想吐,还特别喜欢吃些酸的。 而她最近的现象恰好相似,而且还挺嗜睡,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在证实这心中的猜想,若真是那样,那么她到底该怎么办? 他是否知晓呢?那日的晕倒到底又是为何?真的只是身子劳累过度吗?这几日虽然按时都有人送来汤药,她也喝了,但是总觉的哪里不对劲,若只是身子劳累过度,有必要每日三次的按时服药吗?连续几天了,这所有似乎都在暗示她有些事并非那么简单。 想到这些,她坐起身子,眼光低敛思虑,半响,站起身来,朝着房门走去。 她打开门,侍卫便在一旁守着,那眼神,明显的就是在问,‘你要去哪’,她也不想为难他们。 冷淡的声音说道:“整日的呆在房内着实无聊的紧,想找些书籍来看,麻烦你们帮我找一些关于医药方面的书籍给我,也顺便找几本医术。” 侍卫几人有些为难,这些要不要和主子禀报呀。 叶婉瑶也看透了几人的犹豫,接着道:“只是找些书看,也没有要出门,就不用去禀报你家主子了,他国事繁忙,你们为了这点小事去打扰他,莫要一不小心掉了脑袋,到时来找我算账。” 几人听言,似乎说的也有些道理,只是看书,再说皇上也并没有说不能看书啊? 想到这些,几人对视一眼,点点头,接下来,一人便离开。 她见此,也关上房门,继续躺在床上假寐,这样整日闲暇的日子真不知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如何? 但是她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似乎有些事情迟早都会发生。 没一会儿,房门便被人敲响,想来是那些侍卫找来了书籍,她迷蒙着双眼起身,走过去开门,一不小心就被一旁的桌角攀着了。 “啊”她不禁大呼,身子不由倾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被擦的生疼,跌倒时,膝盖跪在地上,也磕帝,她眉头一皱,怎的如此倒霉。 猛然间,房门被猛地推开,倾长的身影在日光下格外模糊不清,她抬眸,刺眼的光照在眼中,许是方才醒来的缘故,眼睛酸涩的再次眯起。 伸手挡了挡光线的折射,嘴上说道:“我没有要逃跑,没必要大惊小怪。” 不过在接下来看见某人阴沉的脸色时,她有些想要退缩了。 夜煜宸,他怎么来了?好几日都没有见着他,猛地一看见他,心底竟然有些欣喜,这样的感觉,叶婉瑶赶紧压下,心底也不禁的贬低自己,怎么这么不淡定呢。 夜煜宸刚才踏进这里,便听间房内传来的惊呼,他自己着实被她吓了一跳。 看见她趴在地上,嘴上还嘀咕着,脸色也越加的难看。 “你打算在地上趴到什么时候?”他阴沉着嗓音问道。 她赶紧双手撑着地面站起来,只是方才腿稍稍用力,便被膝盖帝痛感刺激的再次趴到。 不过这次,好在夜煜宸及时的扶住了她,看见她又要跌倒,他动作迅速的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臂。 她抬头测了测脸,便瞅见他冷硬俊美的轮廓,但是那阴冷的线条感,却不由的让她身子缩了缩。 他好似没有发觉她的异样,扶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身子高大,站在她面前着实有种压迫感,他低眸俯视着她。 “有没有哪里受伤?” 她猛地听他这么一问,心底稍稍有些放松:“没有,只是不小心摔倒,没有什么大碍。” “我看看。”说着,蹲下身子,伸手掀开她的裙摆,卷开她袭裤的裤腿,膝盖处隐隐有些红印,不过好在没有擦破,应该没有大碍,如此他心下也松了一口气。 叶婉瑶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幕还真有些不习惯,腿朝后一缩,他一把就抓住她不老实的小腿。 “别乱动。”继而伸手自怀中掏出一精致的小瓶子来,打来它,她就闻到一股清香扑鼻的香味,只见他轻轻的将瓶子里的东西倒在手心,然后双手并拢的搓了搓,最后擦在她的膝盖上。 她突然感觉眼底有些酸胀难耐,如此的一幕,她好像又看见了曾经她因为贪玩跌倒,他给她擦药的那一幕。 只是物是人非,一切都今非昔比,努力的压抑住眼底的湿润。 他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在她肌肤上散开,这般轻柔,她好久都未曾见过。 低眸凝视着他,这样的他,何其珍贵?高贵的身份,俊朗的容貌,无比的才华,似乎每一样他都占全了,正是这样的他,她真的爱不起…… 半响,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已经收回了手,站起了身子,见她一幅晃神的模样,心底一处似乎被触动。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来这里,来了这里,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心底总是有个声音在催促他过来,却再看见她的瞬间,只得无言。 就这么凝视着她,几日未见,她的气色也好了不少,那么…… 他沉思了,一想到什么,他猛地转过身子朝门外走去,脚步仓皇,似乎在逃离什么。 待叶婉瑶回神,眼前的他已经离开,她唯有苦笑,真是恍若一梦……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九十三章:唯一的爱 不知不觉,她想他入神,以至于身边身边的侍卫在唤她,她都没有听的真切。 “叶姑娘,你要的书,给你找来了。” 她仍旧迷离若置身梦境,那样的他,温暖即体贴,她真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她是幸福的。 侍卫见此,唯有再次开口唤道:“叶姑娘。” 猛地一声,叶婉瑶身子一怔,蓦地回过神,抬头看着看在身前的侍卫,:“额……有事吗?” 侍卫一脸僵硬,敢情他方才说的,她一句都没有听见。 “您要的书,给你送来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就下去了。” 叶婉瑶侧脸看了一眼桌上放置的一打子书籍,蓦地想起自己让他们去找些书,不觉有些尴尬,自己让别人去办事,还问别人有何事?这下子真是丢脸到家了。 她吞吐了张张口道:“没事了,谢谢。” 侍卫道了句不客气,便拱手退下。 房门被带上,她看了一眼桌上的书籍,希望可以解决心底的疑惑。 微微测了测身子,伸手打开一本书籍来看,仔细的翻阅没一张每一段,深怕错过了什么。 她低眸,没一个细节都看得那么认真,不时的凝眉呡唇,那副深思不解的模样倒是看起来着实吸引人。 纤纤玉指翻过一页又一页,一本书籍翻完,已经过了好半会,她抬抬头,伸手揉了揉肩膀,按了按脖子,看的久了,坐的长了,腰部略显的酸痛。 低头看了看膝盖,若有所思,随即站了起来。 随手挑起一本书,拿着走到床榻边坐下,靠着厚厚的被褥,捧着书再次仔细翻阅。 就这样,足足看到了晚霞着陆,期间有人来送饭菜,她也只是诺诺的应了一声,起身将饭菜接过,放在桌上,也没有吃些什么。 蓦地,她被书中的一句话吸引,逐渐,似乎越加的证实了心中所想,双手蓦地无力垂下,书籍落地,啪的一声,落的极轻却好似大石一般沉重。 她抬眸瞅着远处空洞的方向,即便没有百分百,她已经有了极大的可能相信自己的猜想。 他知道吗?他应该知道吧?她晕倒,他宣御医,而之后,原本让她离宫惮度骤然之间改变,是否是说明,他早已知情? 可是,为何他却独独要瞒着她?为何他不告诉她?是不是,他从未打算要过孩子? 心中各式各样的猜想,一瞬间胀满了她的脑海,只觉脑子中有无数种疑问,她猛地双手捂着脑袋,不停的摇头,试图将脑海中的杂乱都甩出去,可是似乎,任由她怎么努力,那些声音总是挥之不去。 “不要……”猛地,她抬头大呼,她唯一的想法就是,他没有打算要过孩子。 门口的侍卫猛地听屋内大呼,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慌忙的敲门问道:“叶姑娘,你怎么样?” 不其然,她被外界的声音拉回现实,缓缓的放下手臂,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再次打kai房门,她唯有一句话:“我要见他。” 她要见他,她要问清楚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她要问他,将她禁锢于此,究竟盘算些什么? 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她怕自己再不得到解答,她会将自己逼进死角,逐渐疯了的。 侍卫看着她脸色苍白,不禁有些怔愣,当然,也自知她所说的他是谁。 几人对看了一眼,一人问道:“姑娘可是有何事?” 叶婉瑶无力掸眸看了一眼几人,当然有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事。 “你们只管禀报便是,就说我要见他,非见不可。” 几人见此,脸色有些凝重,无奈之下,只好遣一人前去通报。 想来他们的腿脚也蛮快的,不稍一刻钟,她相见的人便又再次出现在她面前,不过这次却不似上午,他们之间也升起微妙的变化。 当一切都归于平静,侍卫退下,房门紧闭,彼此相对。 他问:“见朕何事?”简短的四个字,冷硬无情。 她凝视着他,:“夜煜宸,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一次,她真实的感觉到了,好似自始至终从头到尾,她真的都从未看透过他,而她,在他面前透明如同白纸。 他脸色微怔,问道:“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想你心知肚明。”她眉眼间,竟是一抹清冷,嘴角牵起一抹讥讽。 夜煜宸见此,眼底闪过一抹极快的情绪。 “这就是你要见朕的理由?”他依旧淡漠,这点让她由升一股怒意。 “那日我晕倒真的只是因为身体虚弱吗?你究竟还要骗我多久?” 这番质问,夜煜宸饶是再怎么镇定,还是不由的一怔,不禁问出口:“你都知道?” “你说呢?”她眸光一拧。 他低眸,举步朝她走近,伸手握住她的柔荑,看向她:“朕不说,只是不想你受伤害,后宫复杂,你身子也甚是虚弱,朕亦是无暇顾及你的安危,所以,朕打算等你身子好些再宣布。” 这……这是什么意思?叶婉瑶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柔情,身子僵硬,脸色怔愣,那种不习惯的感觉由然蔓延其身。 他看透她的意思,伸手拦住她的身子搂在怀中:“既然现在你已知晓,那么朕也不好再隐瞒下去,择日朕便会昭告天下,你还有朕的子嗣,册封为妃。”他唇瓣在她耳边轻喃,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你说,这样可好?” 她完全如同一个木偶,任由他来回摆动,都毫无感觉,似乎全身的理智和感觉都麻木了。 这一切来但突然,以至于她以为自己再做梦,而梦中的他那么不真实。 半响,她才反应过来,猛地伸手推开他,一脸狐疑:“夜煜宸,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一脸愁苦,涩然一笑,仿佛经历了沧桑的疲态:“我能有什么目的?你应该清楚,自始至终我都是爱着你的,而这段时间我之所以对你如此,你应该清楚,我的目的不过只是激发你说出你嫁给苏子墨的原因,而如今,你怀了我的骨肉,我对你,已经没有丝毫的猜疑,如果说有,那么也只是对你的爱越加的深了。” 他低吟着,声音婉转流连,凝视着她的眼眸自是一片深情:“婉瑶,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如果可以,请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我爱你,真的,真的很爱,自始至终,我唯一爱的人,便是你。” 这一番告白,叶婉瑶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出自夜煜宸的口中,以前的夜煜宸也没有过这般煽情的时候,而此刻的他,沉痛的脸色让她不相信却也难以质疑。 她彷徨了,脚步跄踉后退,身子撞到身后的桌角,也阻挡了她逃避的步伐。 他看见她如此,上前双手搂住她的身子:“婉瑶,我们之间可以回去吗?” 回去?可以吗?她扪心自问,她们之间还有可能回去吗? 迷茫的推开他,看向他:“你……你是真的……真的……” 他明白她的意思:“当然,我所说的,都是真的。” 这样的他,她似乎看见他们相知相恋的那些日子,不禁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难怪,她真的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身子渐渐失去支撑的力气,接下来便是无尽的黑暗,迷茫中,她问着自己:叶婉瑶,这真的不是梦吗?如果这是梦,她真的好希望此刻的他是真的,好希望可以永远沉睡在梦中,有他的梦,有他的人生,如此,是不是真的便是完美,便是幸福…… 长久以来的压抑,她晕眩的瞬间,夜煜宸惊慌失措的抱起她朝着紫宸宫的方向走去。 【今天先一更,有时间的话晚上还有一更,木有时间了,就明天见,还有,亲们,初见建立了个小楼,在简介的下面,欢迎亲们的加盟,若是有什么意见可以告诉初见】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九十四张:心中的种子 紫宸宫内,灯火通明,夜煜宸站在床头,脸色凝重,太医把脉凝神。 “怎么样?”他焦急的询问,连站在一旁的万顺都不觉好奇这皇上突然的转变来,那日听说怀了孩子可是脸色难看的紧呢。 太医收回手,起身朝着他拱手道:“回皇上的话,姑娘的身子并无大碍。” “那她为何会昏迷不醒。?”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没有丝毫醒来迹象的她,语气尤其急切。 “这位姑娘之所以昏迷,是因为情绪激动,或者说一时无法接受某些事情,而潜意识里选择昏迷,修养修养便可安好,皇上莫要担忧。” 管太医的一席话仿佛给他心底喂了一晚强心药,至少知道她身子没大碍,他心里也安心了。 “那好,你们都下去吧,” “是。”殿内众人听言,纷纷退下。 “万顺留下。”蓦地,他声音再次响起,同时万顺也不由身子一怔,没想皇上会让自己留下。 如此,他只好站在原地,等所有人都退下,才直了直身子问道:“不知皇上留下老奴有何吩咐?” 夜煜宸上前几步,走到一边的案桌前坐下,脸色微沉,抬眸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叶婉瑶,眸光一拧,执起御笔挥洒,手臂翻转流连间,偌大的一张诏书上便印着醒目的大字。 “待她醒来,宣读诏书。”简短的八个字,夜煜宸沉吟了良久方才倾吐出口。 万顺不解:“那皇上……”看皇上对叶婉瑶的在乎,为何不自己宣布呢? 夜煜宸眼眸一拧,犀利的眸光仿佛一道无形的利刃看向万顺,俊逸冷硬的线条轮廓,不禁让人被那股凛然霸气所威慑。 万顺心知自己多嘴了,赶紧低下头:“皇上恕罪,老奴不该多嘴。” 夜煜宸只是看了他一眼,亦是没有说什么。站起身来,双臂一收,将诏书卷起,交给万顺,不忘提醒道:“若是她问起,就说朕有要事处理,稍后便来看她。” “是,老奴遵命。” 面对夜煜宸一序列不解的举动,虽然万顺心有疑惑,但是也不敢再多言。 他临走前,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眸光复杂难解,翩然的衣袍带过一抹清冷的弧度,俊逸的脸颊亦是漠然一切的萧瑟。 待夜煜宸离开,万顺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打开手中的诏书看了一眼,蓦地眸光惊讶,然而讶异过后,转瞬便是喜悦,双手拿着诏书不禁有些发颤,不过那也是因喜悦而激动的。 ———————————————————————————————————————————————————————— 夜煜宸离开紫宸宫便只身来到一处空寂的院落,院子内花红柳绿,树荫成排,月华的挥洒下,尤其显得凄美。 院落不大,却宁静安详,可见长时间都有人打扫,屋檐有些破旧,漆木的柱子也有些残破,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它的美观。 走廊上置放着几盆兰花,清香扑鼻,他随地找了一处就地而坐,此刻的他无疑的平静的,长久以来,厌倦了皇宫中繁琐的一切,偶然间来来这里,似乎可以净化心中的烦闷。 寒月宫,是先皇皇后的住所,亦是夜煜宸亲生母后的院落,犹记得当初听身边的嬷嬷说,这是皇上特地为皇后修建的,每一处都代表了皇上对皇后的心思。 那时的他听着,便会想着,父皇应该是爱着母后的,而且很爱很爱,如果将来他也遇到了那个他很爱很爱的女子,那么他也要为他修建一所独一无二的家,属于他们的家。 但是后来却不尽然,有些事,似乎并非像小时候想的那般简单,有些人,表面看上去是那么慈祥,却往往是暗藏在身边致命的杀手。 现在身在寒月宫,他突然有种回归小时候的感觉,虽然那时父皇总是将他禁锢在紫宸宫内,但是他总会找来小太监的衣服掩藏着到处跑,他从嬷嬷那里听到了寒月宫,便摸索着来了,而且他也看见了本不该清楚的一幕。 蓦然间想到这些,他心下一紧,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是不是如果那时候没有来这里,一切都会不一样?有些事一旦在心中埋下了种子,便会生根发芽,最后茁壮成长,等到一度根深蒂固之时,他早已无法拔下它。 【明天见···】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九十五章:镜花水月? 紫宸宫 寝殿内,叶婉瑶迷迷蒙蒙的睁开双眼,黑幕下,耀眼的灯光刺的双眸有些酸涩,她眯了眯眼,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她可以肯定,这里不是冷箫宫,四处都洋溢着他的气息,还是那么的温暖的让她有些眷恋,双手轻轻的用力攥紧了被褥,想起之前的一幕,她不禁自问:“是做梦吗?” 一句轻喃,惊醒了站在床头的万顺,自从夜煜宸离开他便一直站在床头边,偶尔打盹一会,不过稍稍的一点动静也足以惊醒了他,这厢听见叶婉瑶的声音,蓦地走到床沿看着她:“哎哟,您可算是醒了,都躺了好几个时辰了。” 叶婉瑶猛地被外界的声音打扰,思绪也回转现实,映入眼帘的便是万顺一张笑不合拢的嘴脸。 “额……万公公,我这又是怎么了?”她好奇自己怎么又突然间晕倒了? 万顺笑道:“无碍,太医说了,只是情绪受了点刺激,修养几天就好了,身子没有大碍,你就好心修养这吧。”说着,想起手中的诏书,连忙道:“还有,皇上说了,等您醒了就让老奴给你宣读诏书,你仔细听着。” 叶婉瑶一幅云里雾里的摸样,诏书?什么诏书?几时诏书和她有关了?难不成她昏迷的一会又发生了什么变化?貌似她总是在不经意间错过很多,而那些错过的,总是她意想不到的。 不过看万顺轻松喜悦的笑脸,似乎这诏书不是一件什么坏事。 想着,便听着万顺朗朗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叶婉瑶贤良淑德,甚得朕心,而今怀有龙嗣,乃皇家之幸,特赐封为淑妃,赐住紫宸宫。” 宣读完毕,万顺收起诏书,笑看着叶婉瑶,只见她一幅眉头深皱的摸样,不觉诧异。 “娘娘?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老奴去宣召太医?” 叶婉瑶明显是一怔,而且完全是被方才的一纸诏书给怔住当场,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淑妃?她怎么就被封妃了呢?他几时下的决定?他又有没有征求过她的意见?妃子……这么说,她是不是注定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若是如此,那么她宁愿还是那个无名无分的叶婉瑶…… 一时间,心底压抑了太多的疑惑和不解,她抬眸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他的身影。 “他呢?他在哪?” 万顺蓦地一听,有些微楞,忽的便反应过来她所说的他指的是谁。 “皇上有些要事处理,说过一会便会过来看您。” 她抬眸,一双灵眸宛如一潭深池:“你说……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她有些茫然了,似乎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他不真实,他的话,他的深情,他靛贴,他的眼眸,都好似镜花水月,会不会瞬间即逝,转瞬即空? 万顺以为她是突然听到此消息有些激动,连忙回道:“当然是真的,皇上心底是有着您的,过去虽然有些伤害,不过老奴也看的出来,皇上还是在乎您的,现在好了,您不仅怀里龙嗣还封了名号,皇上也对您呵护备至,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您和皇上可就只羡鸳鸯不羡仙喽。” 万顺极力的再说这好话,恨不得把自己知晓的好词都用上,可见他是打心眼里喜欢叶婉瑶的,在他心中,叶婉瑶这般只得怜惜又善良的姑娘可真是越来越少,尤其是在这皇宫之中,见多了勾心斗角,也就对那些单纯善良的小姑娘心底多了一丝喜爱怜悯。 她苦笑,仅仅是这么短时间内,她却好似度过了漫长的一段时间,从他所爱她,是他唯一的爱,再到她晕倒,再到现在醒来,封妃,为何她总觉得一切都不那么简单,而且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那么手足无措,真的只是如他所说,他爱着她吗? 回想之前夜煜宸在冷箫宫中说过的话,她敛下了眼帘,博博的浓雾氤氲成珠,蓦地顺着脸颊滴落。 万顺突地见到这一幕,吓得以为她哪里不舒服,赶紧询问着:“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奴才这就去宣太医。” 说着便转身准备朝门外传话。 叶婉瑶连忙抬起头,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不用,万公公,谢谢你的好意,我没事。” 万顺测了测身子,狐疑的看着她,心底不禁问着:真的没事吗?万一有事,他可无法向皇上交代。 她看透了他的疑惑,嫣然笑道:“真的没事,只是刚刚醒来,眼睛有些不舒服,现在没事了。” “那就好,没事就好,皇上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老奴照顾好了娘娘,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老奴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的。” 万顺一脸悲悯的模样,婉瑶不禁心底唏嘘:有那么夸张吗? 不过也看在万顺这般真心实意照顾自己的份上,她还是报以一笑道:“谢谢你万公公,夜色不早了,您们也都下去休息吧,我没事,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好,那么老奴就先退下。”眼见叶婉瑶是真的有些乏力,万顺朝着殿内的几个宫人唤道:“都随我退下吧。” 随着众人的离开,叶婉瑶一个人沉思着,脑子似乎也渐渐理出写头绪,从头到尾,她一点一点的想着他们之间这段时间的经历,她怎么都想不透夜煜宸突然的举动到底是为什么? 莫不是为了孩子?还是真如他所说,他爱她?想到这点,她自己也没有一点自信。 掀开被褥,她起身下床,薄纱的衣摆在夜风中摇曳摆动,寒凉的风钻进衣服内,有些冷意席卷。 走到窗台前,她抬头看了看天,夜幕上点缀着繁星,闪闪发光,夺目异彩。 蓦地,她只觉身子一暖,身上多了一件披风,雪白的的貂皮,甚是好看,而身后之人,也亦是俊美。 他盯着她的侧面,眼眸低垂,好听的声音如暖风倾泻呼出:“怎么不好好歇息,夜寒露重,站在这里,也不小心自己的身子。”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小小的谴责,不过听在耳中却倍感窝心。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九十六章:太多的不可能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没什么大碍,天色不早,皇上还是早些歇息吧。”突然面临夜煜宸的温柔,不得不说她还是不习惯。 当然他也听出了她话语间的拒绝之意,无奈的扬起唇角,心知叶婉瑶对自己有太多的疑惑,让她一时之间接受突如其来的转变,似乎亦是有些困难,不过他也不想强求她。 半响,他应道:“我还不想歇息,不如你就陪我说会话吧。”在她面前,他不在是那么傲气凛人,也不在似先前那样冷漠决然。 她眼眸垂帘,不再说话,月华倾泻而下,映照在两人的身上,他伟岸倾长的身姿笼罩着她娇笑纤细的窈窕身段,无疑看上去是那般的绝配。 男子低眸凝视,眸中一片深情,女子抬眸望月,眼底一片清冷,此刻的两人许是宁静的,不光光是表面,那份在心底瞧瞧蔓延的安稳,似乎让他们渐渐的在贴近。 他伸臂搂住她的腰身,说道:“婉瑶,如果时光可以停留,我真心的希望,我们可以永远这么安静的过完这辈子。”他在她面前已然不在乎任何的称谓,因为他清楚,在他心底,任何的称谓都是自己掩饰心底的屏障,既然此刻屏障撤了,那么他们之间就可以不再掩饰了吧。 她清然一笑,笑容中多了份向往,这样的日子如果可以永远的过下去,也应该是开心的吧,只是,可能吗?心底不禁淌过苦涩的滋味,这样宁静的叶婉瑶还能有几天,她不禁眷恋起此刻的温馨。 “皇上也说是如果了,这世上的如果又有几个得以成真?既然是如果,便是有太多的不可能,既然没有多少希望,还是少说为好。” 她冷静的说着,唇角亦是扬起笑,只是那笑即便绝美,但却不禁参杂这太多的涩然。 听她一言,他身子一怔,叶婉瑶也明显的感觉到了,他沉吟了片刻,手臂的力道越加的紧了些,似乎怕下一秒她将会从他的怀中消失。 夜晚的星空仿佛一张唯美绝丽的画卷,星空中闪烁的繁星仿若夜晚的精灵,一眨一眨的,调皮的看着月下绝美的两人。 他说:“即便没有多少可能,我也愿意相信那么一丁点的可能。” 他还说:“即便此刻多么短暂,拥着你,享受这一番的宁静是多么幸福的事。” 他还说了很多很多话,多的叶婉瑶感觉自己置身在云朵中,晕乎乎的,她的身子渐渐的软了,安宁的靠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的续,吸取着他的气息,凝神回想,其实夜煜宸的话并不是不可信啊。 他眸中太多的复杂,她没有看到,反而他看出了她对他逐渐的信任。 双臂不自觉的仿若搂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般搂着她,俊逸的容颜的夜空下显得格外魅惑人心。 渐渐的,怀中之人呼吸逐渐平稳,看来是睡着了,他想到她睡着的摸样,心底划过一丝暖意,嘴角轻笑,转过她的身子,低头看了看她的睡颜,还真是和以前一样,眉头总是皱着,无奈的将她抱起,走回床榻,将她轻轻的放下,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待将她放平之后,他倾身凝视着她的睡颜,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眉头,渐渐的抚平那些不安,那些彷徨。 看着她眉头舒展,他突然有种幸福的感觉,原来有人说其实幸福很简单,真的不假,他只要看着她舒展眉头,便觉得幸福,那么她呢?她的幸福又会是什么? 他真的希望她可以幸福,但是有些幸福他却是给不起,他能给的,他会毫不栗色的给他,因为他想要看着她犹如精灵一般笑着,笑的张扬而不做作,笑的真诚而快乐。 不知不觉他盯着她良久,指尖一点一点的描绘着她的模样,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然后便给她盖好了被褥,转身,一步一步朝着门外走去。 这一夜,真但美好了,美好的他真的想要永远和她在一起,但是正如她说,世界上如果的可能太小,渺小的看不到任何的曙光。 翌日,叶婉瑶被封为淑妃的消息立即传遍了整个皇宫,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讶异的,但更多的便是鄙夷,唾弃。 知道她叶婉瑶的,都清楚她是被苏家休弃的弃妇,如今不知用了什么狐媚的手段gouyin了皇上,一来就封为淑妃,而且还怀了皇上的子嗣,多少嫔妃一听,心中恨的牙痒痒,。她们每天在后宫中勾心斗角的过日子,连皇上的面都很少见着,而她叶婉瑶倒好,不仅一跃成为淑妃不说,且还有了骨肉,这点无疑让恨着叶婉瑶的人越来越多。 但是无可奈何,有的只得在背后诋毁她,讥讽她。 但是这些叶婉瑶听不到也就罢了。 而此刻的清苑殿,地上一片狼藉,破碎的瓷片,满地潮湿被打翻道汁应有尽有,而霜妃一脸酱紫,眉眼间尽是怒不可遏。 双手用力的攥紧,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疼痛也不足以填补心中此刻的恨意。 侍女们吓得一个一个躲得远远的,深怕一个不小心触碰到娘娘的界限,而霜妃,坐在殿上,身子不住的发颤,仍谁都看得出,那是被足足气的。 “叶婉瑶,本宫倒是小看了你,竟然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都怀了孩子?哼”她再次怒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响亮的吓了众人身子一抖。 “这是本宫这辈子受过最大的耻辱,本宫发誓,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她阴冷的声音着实的有些可怕,仿佛瞬间身边流溢这太多阴冷的气息,阴狠的眼眸紧拧,那些怒意中参杂这恨意格外的显露出来。 这一幕仍是谁看了都不禁升起一股冷意,阮凝霜,她的恨渐渐蔓延,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 【亲们,初见明天可能只能一更,哎··不知道有木有亲们的支持了,有亲说不要上架,呵呵,估计这本写完也上不了架的,亲放心啦·······】晚安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九十七章:透明的 身在紫宸宫的叶婉瑶不禁感觉周身一股冷意侵入,睁开眼眸,已然是天明,光线刺进眼眸,她抬手遮了遮,不知身边之人站了多久,突然只听上方传来声音:“可算是醒了。” 她一怔,这声音太过熟悉,正是因为太熟悉所以有些不自然。 “难道我就这么不着你待见?若是如此,那么……我就走了……”夜煜宸说着就转身准备走,不过他也只是做做样子,若真是让他走,那么他倒是自己舍不得了。 一大早下了朝便来到这里看她,等了她足足几个时辰,才见她醒来,本想就是她醒来后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他,如今不正是得偿所愿?他又岂会甘愿离开? 盯着她看了半响,只见她还是半眯着眼睛,一幅,你爱走就走的意思。 他方才走几步,不得不停下脚步。 脸色有些难看,阴沉着蓦地转身:“叶婉瑶,难道你就这么讨厌见到我?” 这句话倒是让她微微的睁开眼眸,眼底有些几不可见纠结拂过,许是刚醒来,她的嗓音有些慵懒软绵绵的,似是绵羊一般轻柔的的嗓音:“你想的未免太多了?” 这句话倒是让夜煜宸脸色好转很多,他走过去,一转方才的阴沉,反倒是一脸喜色:“这句话说得还算你有良心。”等了好半天,终于有句话说道了自己心坎里,说到底,他心底倒是有些许的开心。 叶婉瑶听言,唇角轻勾,倾吐出口:“自始至终你在我面前就是透明的,何来讨厌一说?” 一句话,他的心再次沉入谷底,脸色瞬间变得沉闷,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似乎若是她再多说一句他不爱听的,他便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叶婉瑶也明显的感觉到空气中沉浸的压抑,仿佛只要一点燃源头,周围立即将会爆炸,而且那个炸的死无全尸的便是她自己。 心里不由的想象着夜煜宸生起气来的模样,一脸死沉沉的,就好像谁欠他银子似的,臭的隔着几里路都感觉到他的气息。 还有他生气时总会呡紧了唇瓣,眼眸放着凶光,明显就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叶婉瑶一点一点的想象着以前他生气的摸样,一点点描绘着他那时留给她的快乐,想着,嘴角微微上扬。 他见此,越发觉得自己被忽视了,眉头一皱,脚步一跨便越到她的床边,俯身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叶婉瑶突地一下,吓得大声呼叫:“你……你做什么?” 他脸色铁青的难看,嗓音里半天憋出了冷哼:“哼,做什么?你说朕做什么?”末了,还阴阳怪气的加了句:“爱妃……” 正是这句爱妃,刺得叶婉瑶好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身子一颤,被他这么抱着,还真有些提醒吊胆,莫不说他突然要是看她不爽,手一松,就这么一屁股跺在地上也够她疼个十来天的了,就说他那脾气,如今这番的脸色,她心知定时没什么好事。 似乎了解他多了,多少也知晓他的底细,就说眼前这样,他冷着脸抱着她,她似乎已经感觉到暴风雨的来临。 “夜煜宸,你到底要抱我去哪?” 他一路走着,一句话都不说,走出紫宸宫,侍卫奴才们都眼睛瞪得老大的瞅着他们,她一脸尴尬,脸色桃红,若有地缝,她真的愿意钻进去。 而且,他还有恃无恐的昂首阔步走着,一点也不在乎四周的视线,她唯有低头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紧紧的揪住他的衣襟。 他低眸看了她一眼,眉眼一笑,唇角扬起道:“怎么?现在怕了?” 她眼眸一挑,睨了一眼他,:“谁说我怕了?你堂堂皇上,一国之君都不害臊,我怕什么?” 总是听她拿他的身份说事,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手中的力道加紧,脚步也越发的快了。 “好,既然不怕,那么为何低着头?我衣襟可都被你揪皱了。” 她听言,连忙松开自己的手,眼眸一眼,还真是皱了,但是这能怪她吗?明显是他的不对。 她不在多言,御花园中,正值上午,各宫的嫔妃都聚集在御花园中赏花,突然瞧见这一幕,均是讶异的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心底不禁有个声音响起:这是皇上吗?他怀中的女子是谁?皇上竟然抱着一个女子在御花园中走动,而且那女子的衣衫不整,明显刚刚醒来的姿态。 叶婉瑶怕是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被他从床上抱起来而只身着了袭衣,头发披散着,这也难怪,面对夜煜宸突如其来的举动,她从被他抱起的一刻开始就已经变得迟钝了,一点也没有想到自己没有洗漱的模样。 他抱着她走路,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可以清晰的感受着他靛温和续,太过熟悉,甚至眼前的这一幕感觉有些不真实。 霜妃,殷贵人,包括那些刚刚进宫的妃子都各怀心思的揣测着眼前的一幕。 一身粉色锦衣罗裙的殷初夏眼底滑过一丝异样的情绪,眉头一挑,亮着嗓音道:“哟,还真不知,今个皇上这是来的哪出?这怀中之人又是谁呢?” 一旁的妃子听言,也不禁皱了皱眉头答道:“是啊,这女子衣衫不整,也不注意注意点形象。” “哎,听说皇上新封了淑妃,据说是被夫家休弃的叶婉瑶,你们说,那叶婉瑶到底是长得何等姿色?一个弃妇竟然都能让皇上看上,怎的我们这些清白之人,皇上都不来看一眼呀,” “是啊是啊,进宫这么久,才见过皇上几次面。” 一瞬间,各说各的,七嘴八舌,一群人凑在一起说了一大堆,无非是在讨论叶婉瑶的…… 【………………………………………………………………………………………………………………………………………………………………………………………………………………………………………………………………………………………………………………………………今天只有一章,明天加更······}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九十八章:卑鄙 而叶婉瑶在夜煜宸的束缚下,只得承受着四周射来的目光,脸色颇为尴尬,她从来没想夜煜宸有这么无赖的时候,这么多人,他不嫌丢人,她可是怕的紧,如今一来,想必又要不知得罪多少人?尤其是看见御花园中那些嫔妃瞅见他们的时候,那眼神可见是恨的牙痒痒。 也不知夜煜宸要抱着她去哪?她越是追问,他越是不答,脸色反倒是越加的得意,如此一来,她倒是不问了,与其问着让他得意,她不如省点口舌。 他一路抱着她来到御书房,守在门边的侍卫看见皇上抱着一个女子朝着这边走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直到夜煜宸站在他们面前,冷酷的说道:“开门。” 侍卫听言,猛地一惊,赶紧转身推开门,不忘行礼道:“皇上吉祥。” 他冷眼一扫,侍卫们头低的越加的低了。 毕竟他们也是第一次看见皇上抱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出现在御书房,如此稀奇的一幕,多少让人有些吃惊。 他抱着她,跨步迈入房内,侍卫赶紧关上房门,笔直的站好。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她疑惑想问。 他眸子一低,勾唇道:“你说呢?” 这一点真是让她不爽,每次她问他问题,他总是邪魅着一张脸推回给她,不由的,她脸色阴沉着,:“到了,是不是该放我下来了?” 说是询问,不过她也没有等他首肯,自顾的伸手推着他的胸口,双腿用力一蹬,便脱离了他的怀抱。 想来他也没有继续抱着她的意思,不然光凭她那么点力气,能挣脱他的怀抱吗?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不过当某人赤着脚站在地上之时,突地才意识到自己的情况,脚底一凉,惊得赶紧蹦起来,蹭到他的怀中,双手紧紧的环着他的颈脖。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自己身着袭衣,而且还光着脚,披散这头发,一切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他双眸含笑的看着她:“怎么了?不是要下来吗?这么着急就投怀送抱?” 她怒目一抬,咬牙切齿道:“你卑鄙。” 三个字,她足足酝酿了半天才吐出来,那神情,看似是恨不得吃了他。 他一脸无碍:“说话可得凭良心,你蹦到我怀里,怎的我还卑鄙了?” “夜煜宸,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厚脸皮,收起你那狐狸的表情,对我来说,不管用。”她眼眸一睨,瞥了他一眼。 “那好,既然爱妃说朕卑鄙,那么朕就卑鄙给爱妃瞧瞧。”说着,双臂环上她的纤纤腰身,托着她的身子便朝着里屋的床榻走去。 叶婉瑶一见情势不妙,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胸口:“慢着。” “再慢该吃午膳了。”他不由她说,抱着她作势继续走着。 见此,叶婉瑶心底恨得咬牙切齿,嘴上却不得不说些好话:“夜煜宸,我们之间该好好谈谈。” 他突地听她这么一说,心底有些微妙的变化,不过转瞬即逝,:“那么爱妃要和朕谈些什么?” 他低头唇瓣有意无意的滑过她的脸颊,倾吐的气息让她有些酥麻的感觉。而他如此一来,她心下不由一颤,蓦地倒是忘了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她是真的要好好和他谈一谈了,不光光是他们这些日子之间所发生的一切,还有,他是皇上,他的一个决定便可以将她禁锢一辈子,但是,她并不像做他口中的爱妃,如此轻易倾吐出口的一词,只会让她越发的想要逃离。 不知不觉,他抱着她走到了床边,将她轻轻放下,低眸凝视着她有些出神的容颜,眼底微微闪烁片刻,收回手臂,笔直的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说吧,朕听着。” 被他一句话一怔,她蓦地抬头,看他这般睥睨的眼神,不禁有些微楞。 “放才不是说要和朕谈谈,现在朕让你说,你又不说?叶婉瑶,你到底要怎么样?” 他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抱怨,这倒让叶婉瑶骤然惊醒,这……这是夜煜宸吗? “你……”她伸手指着他。 “我怎么?”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掌心之中传来的便是她的温度。 她连忙抽出自己的手指,:“没什么?夜煜宸,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昨晚没有来得及问的,今天一股脑的都想了起来,她不要他所谓的封妃。也不要他给她的什么封号,若是他当真要将她一辈子禁锢在皇宫,那么她唯有服从,但是她绝对不愿意做他众多妃子中的 一个,绝对不愿意。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爱吧,有些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有些爱,一生一世一双人,有些爱,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她爱他,所以她不愿意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他,若无法改变,那么她宁愿两人从此陌路。 他清楚她话中的意思,昨晚他以为她会询问,但是,那么宁静,那么温馨的一刻。她没有想问,那么今个,他便预料到她会开口。 叶婉瑶的性子,他虽然不是百分百的了解的彻底,但是多少了解一大半。 “我的意思很简单,只想你留在我身边。” 她苦笑:“你不觉的这个问答是在敷衍吗?”顿了顿,她呡呡唇瓣:“我不是傻子,是不是因为孩子?”因为孩子,他不得不留下她,因为她怀的是他夜煜宸的孩子,是皇家的第一个子嗣。 【今天两更…………………………“】+++++++++++++++++++++++++++++++++++++++++++++++++++++++++++++++++++++++++++++++++++++++++++++++++++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九十九章:吃遍天下美食 想来很久,她只想到这个可能性大些。 若是他真的想要留住她,为何她入宫这么久,他从未想过留她,若是他真的想要留住她,为何在让她离开之后,得知她怀了孩子,却突然将她禁足。 他闻言脸色不变,:“是。”这个回答倒是干脆,一点也没有犹豫。 倒是叶婉瑶一听,心再次沉入了谷底,那么说,没有孩子,他们之间便什么都没有是吗? 她很想问出这个问题,不过现下早已经无心也无力去询问,在皇室之中,孩子,子嗣,永远都是那么重要不是吗? “正是这个孩子的到来,我才明白,原来自始至终,你对我来说都是那么重要,我很感激,感激他的到来让我幡然醒悟,还能够留下你,若是我真的让你就那么离开,我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的后果,失去你,即便心在跳动,但是我却不在有感觉,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对你做的有些过分,但是你也明白,那是因为之前……”说到这,他沉默一顿,但是他想她明白:“婉瑶,对不起,伤害了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我不希望你能原谅我,但是,我只想你清楚,今后,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手,也不会再让你受一丁点的伤害,我要保护你,即便失去了性命,我都要你好好的活着,你就是全部,没有你,一切都不在有意义……” 这一番话,叶婉瑶怔怔的望着他,他眼底的那抹炙热犹如火炉似乎在一寸一寸的温暖着她的心,他的每一句,每一字,都好似被烙印在心,想忘也忘不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该相信他的话,但是心底似乎有个声音在不断催促自己相信他。 她的眸光亮如星空,微光折现,便褶褶生辉。 微风拂过,带着些许的凉意,一缕缕芬芳自鼻翼掠过,她好似置身百花中,恍然如昨。 她记得,好久以前,他也对她说过这般动情的话,那时他牵着她的手,带她来到百花园中,画中嬉游,他执起她的手,凝视她的眸,他说:婉瑶,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我希望我们可以永远的开心下去,幸福下去,可以吗? 他问的小心翼翼,深怕她会拒绝,而她确实,迟钝的慢半拍,以至于他以为她不愿意,继而沮丧的松开她的手。 其实她当时是乐过了头,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再做梦,不过后来也不好意思说是自己太过激动,只好隐含别意的说:那以后是不是每天都有好吃的冰糖葫芦? 她现在想想,都有些恨自己当初那傻傻的模样。 他还说过:从此以后,有苦我吃,有福你享,我要给你世间最好的,最美的,我要让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娘子。 他还说过:不管以后的路有多坎坷,也不管我们之间会有多少挫折,只要我们彼此信任,彼此相爱,没有什么可以将我们分开。 如果可以,他说的每一句话,叶婉瑶似乎都能够清清楚楚的记得,而且还能一字不差的说出来,但是,总归那些只是如昙花一般美好,却也只是瞬间即逝的美。 而夜煜宸见她对自己的话,半响也不做回答,眉头一拧,反正他说过了,无论怎样,都不会放开她,这辈子,他是禁锢她定了。 “婉瑶,不管你信或不信,这些都是我心底的话,无论怎样,我都是不会放开你。” 他铿锵有力,坚定无比的话语,猛地将她一震。 她可以相信吗?心底不禁疑惑了,但是却总是没法毫无顾虑的去相信,为什么会这样?以前的你不都是很相信的吗? 她心底暗暗的问着自己。 “夜煜宸,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即便我相信你,但是你已不再是你,当初的夜煜宸只身一人,没有一国之君的责任,没有后宫佳丽三千,也没有如今的深渊谋略,只是简简单单的想要快乐的一个人,只是想要浪迹天涯,走遍天下美景,而如今的你呢?还会是当初的夜煜宸吗?不,不是,你应该清楚,自从你成为皇帝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已经变质,即便再怎么努力,都不会回归当初。” 她说着,想起那句,走遍天下美景,她记得,当初他对她扬言要走遍天下美景,她随口就回了句:那么我就吃遍天下美食。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一百章:乖乖的待在朕身边 夜煜宸眼眸一暗,她说的每句话,似乎都在敲打着他的心,蹙了蹙眉头,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婉瑶,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只知道,我不能放开你,不能……不错,以前的夜煜宸是一个毫无牵挂置身江湖的潇洒之人,但是那样的夜煜宸并不代表不再是现在的夜煜宸,只是如今的我,有太多的无可奈何,肩膀上的责任一旦卸下,后果不是我一人足矣承担。”他盯着她,坚定而真挚的眸子,犹如一团火焰:“若有机会,等一切都结束以后,我答应你,我们一起走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食,如此可好?” 他问的极其没有底气,因为他感觉到她的彷徨,她的无助,而她,还是没有全心的信任他。 她同样看着他,被他眼底的炙热感染:“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说过,永远都不会放开你,即便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没待她再次开口说完,他急切的打断,他怕听到那种拒绝的话语。 但是他霸道的宣誓,倒是让她蓦地一惊,瞪大了双眼看着他,难道只许他说,就不许她抗议? 什么叫永远都不会放开?似乎她一生都注定是他夜煜宸的? 但是……他说的又何尝不是?一国之君,要什么有什么,而她,又有多大的力量抗衡?没有,什么都没有…… 空气蓦然凝滞,两人彼此想看,却无人再说一句,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些蛮横了点,但是他亦是没有低头认错的可能,只得继续盯着她,想她能说句话。 但是似乎她就爱和他作对,半响都没有说一句,只是瞪着他,时间一长,不由的看的他心慌。 他低低的敛眸,知晓这样下去他们也只是干瞪着眼,放开手道:“今个朕政务繁忙,作为妃子,你就在这陪着朕。” 说完,他翩然转身,不给她回答的机会。 不说还好,一说,倒让叶婉瑶心似乎被猛地一刺,那句,作为妃子,着实让她体会了一把身为爱妃的优待。 她唇角扬起冷笑,讥讽而苦涩:“那么我真要多谢皇上的恩赐了。” 他背脊一僵,明显被她的话怔住,他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却听出了她话中的暗讽。 兜兜转转,他们之间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他眉头深蹙,纠结成一团,双手紧握,亦是没有多言。 她看似平淡,心中好似瞬间翻过千涛骇浪,仿佛经历千山万水,疲敝不堪。 御书房内,静逸而肃穆的气氛似乎越加紧张,他松开手,唇瓣倾吐而出:“若真要谢,那么就乖乖的待在朕身边。” 说完,他踱步朝着外屋的案桌走去。 她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就算想出去,她也没那个脸出去,无奈也不见来个人送件一幅,她赤脚下床,沿着他走过的路径,来到外屋,脚下传来凉飕飕的触感,刺激着她的感官,白皙嫩滑的肌肤映衬着暗青色的大理石地板尤其显得夺目,脚趾微缩,她垫着脚尖一步一步踱着。 他凝眉处理政务,听到里屋的动静,仿若无事一般,端详奏折。 她在不远处站定,酝酿着该说些什么。 直接说要衣服,要鞋子?似乎有些唐突,但是细细的凝想,若是不要,岂不是自己得这样一直呆在这里? 她可没那个耐心陪着他,只要是看他一眼,她的心似乎就会痛一分,直至千疮百孔,不知那时的她可否还能有爱。 不自觉的伸手抚了抚小腹,这里在孕育着自己的小生命,也不知他是什么样子?会不会长得像他呢?还是像她?孩子,这个词似乎以前离她很远,但是现在就在自己的肚子里,她有种仿佛母性的光辉在闪烁。 “皇上,霜妃娘娘求见。” 门外,万顺的声音传进来。 夜煜宸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句:“可说有何事?” “回皇上的话,霜妃娘娘说,近来皇上政务繁重,她特地亲手做了一些糕点,送来给皇上品尝。” 叶婉瑶听到着,冷眼看了看夜煜宸,这帝王当的这般舒坦,怎的就不放过她呢?他要妃子多的是,要爱他的又何止她一个。 夜煜宸眉头一挑,不在意的余光看向了某处:“哦?爱妃这么有心,那么就进来吧。” 叶婉瑶脚下冰凉更甚,转身,准备离开,既然他有爱妃来陪,那么她也不该站在这打扰两位。 不过她还没有迈步子,夜煜宸冷冷的阴沉的嗓音就传来了:“朕不是让你乖乖瞪在床上吗?怎的这么不听话。” 很明显,这话是对她说的,不过也真是这句话方才话毕,门推开,霜妃端着一盘看似很美味的糕点扭着腰身走了进来。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01章:傻气 “臣妾参见皇上。”霜妃俯首行礼,那动作不由的让人想到,人美,连动作都是那么轻柔美观。 夜煜宸点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爱妃免礼。” 霜妃抬起头来,站直了腰杆,冲高位的夜煜宸抿唇轻笑:“皇上,今个臣妾亲手做了点糕点,希望皇上不介意品尝品尝。” “哦?爱妃今日这么有雅兴做糕点,那么朕岂有不尝之理”他眉头一挑,起身侧转,绕过案桌,走过去,在霜妃面前站定,细细的打量着她手中端着的糕点,精致的玉盘上盛放这十来块精美的梅花形的透明色的糕点。 他伸手捻起一块,放入嘴中轻嚼,淡淡的菊花香味沁人心脾,让人不觉之间流连其中的味道,他眯着双眸,唇瓣蠕动,霜妃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皇上,不知臣妾做的如何?” 他睁开双眼,看了她一眼,轻启薄唇:“不错,很好,爱妃手艺当真精巧,这般清香的糕点,不觉让朕感到舒心。” 霜妃听言,心下激动不已,没想他会这般赞赏自己的手艺,心中怯怯欢喜,为了学这些手艺,她不知双手被烫过都少次?也不知眼泪流过多少? 唯一记得的便是,希望有一天他能品尝自己做的糕点,看着他认可的神情,她便足矣。 时光荏苒,此刻他终于吃了她做的糕点,而她想要的认可亦是毫不吝啬的倾吐出口,可是……可是为何?为何她心中却无比的苦涩。 是不是仅仅因为那句她进门时听见的话?是不是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未有正眼瞧过自己?是不是因为他至今都未曾想起,她是谁? 太多的疑惑在心中堆积,慢慢的,堵住了心,越来越多的痛在蔓延,若是下去,她还可以呼吸吗? 她掩饰起那些落寞,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一如往常,娇笑道:“能得到皇上的赞赏,臣妾甘之如饴。” 叶婉瑶站在一边看着,脚底的凉意比不上心底的凉,她唯一知道的便是,眼前的自己似乎是多余的,与其站在这里,不如回避。 她默不作声的迈开步子,准备离开。 而就在此刻,适时的声音慵懒开口::“如此的美味,淑妃你何不来尝尝?以后也好多向霜妃学习学习。” 此话不禁包含着深意,霜妃一听,眼眸一紧,双手不禁捏紧了玉盘。 叶婉瑶一听,脚步一顿,身子一怔,淑妃?猛地一听,她还真的无法联想在自己身上。 “来人啊,给淑妃娘娘拿套衣服鞋袜。”他蓦地朝着门外唤道,话毕,转身朝着叶婉瑶走过来。 她感觉这他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心也在一点一点的,他的气息越加的近了,逐渐将她包围,她感觉他在她身后站定。 只听他道:“如今已是有了身子的人,怎的还如此的调皮,赤脚站在这里,也不怕着凉,若是身子有着不舒服怎办?”他说着,利落的拦腰将她抱起,横搂在怀中,话语间竟是爱之深责之切的意味:“让你好好的待着你偏不听,到何事你才能乖乖谍朕的话呢?” 她突地身子僵硬若木,嗅着他身上淡淡的兰花清香,脑海中蓦地一根弦,似乎下一刻将会断裂。 而站在身后的霜妃一脸苍白,她暗暗的低下头,双手不禁。 他将她抱在怀中,走回内室,门外的侍婢端着衣物推门而入,朝着里屋走去。 夜煜宸将她放在床上,侍婢便来了,他看着她:“将衣服鞋袜穿好吧,莫要着凉了。” 他说完,转身,只是他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叶婉瑶不觉有些不便,他这样站在她面前,他可以毫不顾忌,但是这样的情景,她心里多少有些纠结。 侍婢将衣服放在她面前,伸手拿起粉色的纺纱罗裙,裙摆是淡金色的丝线镶边,剪切成荷叶边,微风轻抚,便宛如轻纱飞舞。 腰间是一束淡蓝色的腰带,腰带的中间有着一朵用金丝秀成的牡丹花,看似栩栩如生。 在侍婢的伺候下,她将衣物一件一件的穿戴好,零散的发丝被挽成发鬓高高束起,插上一根白玉簪,煞是便如沫春风般清新。 发丝亮黑光泽,他一转身,便瞅见她被微风扬起的发丝搭在唇瓣上。 他双眸微亮,含笑的伸手将她唇上的发丝抚顺。 “还真是一如往初的傻气。”他一句轻喃,叶婉瑶便是满心的凄凉。 傻气?这一次说起她倒好不如说他自己,一如往初的他何不尝是傻气呢?他会站在寒冷的冰雪里等她数个小时,他会因为她一句话,跑遍整个京都,寻来她最爱的食物,他会因为她一句喜欢,不惜踏遍夜华,只为她快乐。 时间真的能冲淡这些吗?时间真的能让她忘记吗?不能啊,她会因为他的一个举动,一个神情,一句话,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把持不住自己的心。 他看她不语,伸手扯过她的手,握在手心,亮亮的,让他不禁握紧了,想要用自己靛温去温暖她。 两人走出去,霜妃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中端着玉盘,一如方才进来时的模样。 她见两人出来,脸色瞬间一变,便朝着叶婉瑶道:“殊不知方才淑妃也在,来,也来尝尝这糕点,还望妹妹不要嫌弃才是。” 叶婉瑶蓦地一听,心下了然,含笑道:“谢谢霜妃娘娘的好意。” 她应答着,走上前,伸手拿起一块,轻咬了一口,不由的感叹,确实很好吃,不知这霜妃还有这等手艺,平时见惯了她的高傲,现在,在夜煜宸面前,她的娇媚,倒是很让人舒心。 她抬头,看着她:“很好吃,娘娘的手艺如此精巧,婉瑶甚是佩服。” 她自己是个只爱吃不爱做的主,吃到好吃的,自会毫不吝啬的赞美。 夜煜宸此时也凑过来,再次捻来一块放入嘴中:“是啊,这等手艺连御膳房都做不出,看来朕真是捡着了宝贝,” 霜妃脸色一紧,莫不作甚,这句话明显将她心底的防线生生的践踏在脚下。 捡着的宝贝,她就这么的低廉? 叶婉瑶也听出了不适,出口道:“所以皇上应该珍惜才是。”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02章:孩子是我的 夜煜宸眉头一挑:“爱妃可是在提醒朕要好好帝惜你呢?” 他明显是故意的,叶婉瑶心里不禁嘀咕着,有意的曲解她话中的意思,这般暧mei不清蹈话,不禁让人遐想连篇。 “皇上想多了,霜妃娘娘这般贤惠端庄,皇上应该珍惜才是,我就不站在这里打扰两位,先告退了。”说着,她微微俯首,余光看向那站在身旁之人的双手,明显的攥成拳头。 转身,踱步,似乎这里一点也不值得她留下,也没有任何值得她眷恋的,然而正是这点,让夜煜宸好生气恼,不由的想象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难道他如今在她心中都一点都不在乎了吗?亲手将他推向别的女人,哼,叶婉瑶,亏你做的出来。 他心中冷哼,快速的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向怀中一拉:“爱妃这般急着离开作甚?朕不是说了,今个你得陪在朕的身边。” 她被他一拉,猛地身子一转,跌落他的怀中,他就势单手搂住她的腰身,力度之大,她连动一下都动不了。 如此可见,她已然动力怒气,暗自里她还是不泄气的扭动着,不过任她如何用力,到头来始终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在他面前自己犹如一只蚂蚁,渺小而卑微,而他,掌控着她的命运。 霜妃见此,也报以一笑:“呵呵,妹妹说的哪里话,我们同是皇上的妃子,若说珍惜,你我都是一样的。” 叶婉瑶脸色僵硬,他的手按在她的腰部,不轻不重,力度刚刚好。 三人之间,流溢这一股奇异的氛围,他低眸瞅着她一脸的不情愿,脸色阴魅看不出情绪,而霜妃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却被叶婉瑶明显的捕捉到了。 她开口回道:“娘娘过讲了,婉瑶自知身份,自是与娘娘不是一个阶级。” 夜煜宸听言,眉头一拧,这叶婉瑶什么时候学会贬低自己去抬高别人了?还说的这般理直气壮。 霜妃眉眼舒展:“妹妹莫要这般看低了自己,虽然有些身份是天生便注定的,但是妹妹你才貌出众,这点亦是本宫比不上的。” 这话里的意思,叶婉瑶也不想深究,但是是褒是贬,只要不是傻子,一听就听得出来。 她唇角微扬,浅薄的笑意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夜煜宸听到这次,心情没由来的不爽,唇瓣微呡,阴邪的眸子蓦地看向霜妃。 “霜妃的点心朕和淑妃已经尝过了,若是无事就退下吧,朕还有奏折要批。” 他简明扼要的下达了逐客令,他和叶婉瑶一样,讨厌虚假,特别是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也许是从小深有体会,不觉中两人的相同之处也渐渐的多了,以至于两人一见如故,彼此相爱,只是有时候相爱却原来是那么累。 霜妃一时脸色僵硬,抬眸看向夜煜宸,牟晗薄雾:“那么臣妾告退。” 很不情愿的转过身子,眼泪也在那一刻滑落,任她怎么做,怎么说,都走不进他的眼,更别提他的心了。只要有叶婉瑶在的地方,她在他眼中就如同虚无的,而叶婉瑶却如同宝贝一般,仍不得别人一丝一毫的亵渎。 夜煜宸,你可知道,我只能在心底默默的呼唤着你的名字,而她却可以毫无忌惮的唤你,什么时候,你才能听见我的呼唤,回应我哪怕是轻微的呢喃。 阮凝霜心底蔓延的哀伤轻轻的低诉着,眼泪也只能背过身去流淌,因为就算他看见,也会视若罔闻,如此,她便在他面前留下最美的一面。 若是有一天,他心里会留下她的痕迹,那么她希望,那抹痕迹是一道美丽的弧线。 看着霜妃一步一步挺直了背脊淡出自己的视线,叶婉瑶心底好似有只手在揪紧自己的心。 “这就是后宫中女人的悲哀,都道自古帝王多薄情,真是所言非虚。” 她喃喃自语,话中的讥讽显而易见。 “错,后宫的女人之所以悲哀,只是自以为是的以为皇宫是最好的归宿,殊不知最美的,有时候便是最丑陋的。” 她蓦地侧脸打量着他,原以为他不会明白,反而他说的却是最正确的解读。 是啊,皇宫的奢华高贵,无不是女子们向往的归宿,锦衣玉食,高贵华丽,任何人都有可能下一刻被人踩在脚下,那种置身云端的气度,是何其的让人痴迷。 她渐渐的地下眼眸,双手相扣,紧紧的纠结在一起。 他细细的打量着她,:“都是有孩子的人了,怎的还这么瘦,不行,朕得吩咐下去,要好好的养着,不然这肚里的孩子生下来要是有个什么缺陷,那就坏了。” 他煞有其事的说着,伸手摸摸她的脸颊,唇瓣啧啧作响,继而又摸了摸她的小腹:“怎么都没有动静?” 叶婉瑶本是心情低落,不由的因他的几句话,哭笑不得,睨了一眼他,伸手啪下他的手:“孩子是我的,与你何干?” 【(~o~)~zZ,这几天更的少了····过两天再两更······】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03章:无赖之举 ++++++++ “没有我,哪来的孩子。”他稀有的苦着一张脸瞅着她,说的确实,没有他,她的孩子还不知在哪呢。 叶婉瑶一听,也却是如此,但是嘴上依旧不承认:“孩子在我肚子里,就是我的,有本事你自个去生去。” 这番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有她叶婉瑶说的出口,这要是搁在一般人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命见着明天但阳。 不过这也难怪,以前他们之间相处的方式也就是这般不拘小节,她叶婉瑶的性子,夜煜宸自是了解的,也不在乎,只是牟晗笑意的看着她:“如此说来,朕倒是什么也不是了。” 她呡唇轻笑,一点也没有了方才的拘谨,若说他夜煜宸是她的痛处,那么他也是她的快乐的根源。 很多时候,她也会问自己,到底夜煜宸给她下了什么蛊,让她始终在心底牵挂着他,想忘记都忘不了,然而最终都是不了了之,不是他下了蛊,而是她种下了根。 他见她呡唇不语,上前牵过她的手握在手心:“婉瑶,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可有想过如何庆祝?” 她的生辰?这么快就到了吗?他还记得…… 面对夜煜宸提起的问题,她脸色微楞,她都没想到自己即将生辰,哪里还想过如何庆祝?不过她也不想什么庆祝,遇见他之前,她的生辰都是和娘亲度过,娘亲会提前为她亲手缝制一件新衣,也会在一大早亲手做一碗长寿面,在叶府里,叶华天根本就不会记得她的生辰,和叶玉蝶相比,完全是天差地别。 叶玉蝶自小伸手叶华天的宠爱,要什么有什么,而她,一直以来都是在叶华天的冷眼下生存,夜煜宸的出现,便是触动她心房的暖阳,将她一点点带里那个冰冷的地方,他会在她生辰的当天,送她如花般各色的食物拼凑而成的美食,会温柔的看着她,将她搂在怀中说:今天我的小傻瓜又大了一岁…… 还有他亲手做的簪子,还有他亲手做的泥人,还有他亲手摘得野花…… 许是她们之间的经历太多,她总是漫不经心惮度,让夜煜宸看的眉头一簇。 他伸手在她额头一弹:“傻瓜,又在想什么呢?” 额头微微泛着一丝痛意,:“没什么,我看皇上还是不必多此一举,如此张扬,着实不妥。” “有何不妥?你身为朕的妃子,又是我皇儿的娘亲,理当如此,又怎说不妥呢?” 他眉头一拧,明显对叶婉瑶的回答不理想。 叶婉瑶清楚,他一旦决定的事情,便很难更改,见他一副势在必行的脸色,她也自知说些什么都是徒劳,脸色平淡道:“既然皇上已经决定了,何必问我,岂不是多此一举。” 他牵这她朝着玉案走去,她很不情愿的想扯出被他紧握的手,不过终究都是徒劳,他牵着她绕过案桌,坐在椅子上,而她站在一边看着他,不知他到底要做什么? 猛地,她只觉一番天旋地转,他搂着她的腰,将她按坐在他的腿上。 她瞬间便羞红了脸颊,这番暧mei的姿势要是被人瞧了去,她真的有撞墙的冲动,虽然以前也有过搂搂抱抱,但是还没有这般亲密的想处过。 坐在他腿上,身子便僵硬了,一动都不敢动,带着些许娇慎道:“放开我。” “不放,我说了要你陪着,便不会放手。” “可你也没说要这样陪着的?”她反驳。 “这样有何不可?”他感觉这样很好啊,有她在怀,一切都显得那般美好。 瞧他一幅肆意不羁的模样,她好生气恼:“夜煜宸,你无赖。” 他一挑眉头:“这你早不就见识过了?” 他一点也不在乎的反唇这,而叶婉瑶气的当场语结,她还能说什么?无赖,流氓,用在他身上都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始终都是一幅毫不在意的样子。 以前也就是如此,面对他的无敌厚脸皮,她总是最终战败的那一个。 她斜眸瞪着他,好看的柳叶眉簇成了一团,唇瓣咬紧,一幅你不放开我就不说话的模样。 不过她也着实是没有说话,那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看她这幅模样,夜煜宸打心眼里好笑,不过也只是在心里笑笑,面上还是一如往出,如沐春风的气质翩翩飘然而泻。 最终结果如以往相同,她败阵了,不用想,夜煜宸也知道,她坚持不了多久的,不过看她那副神情,才是他最终的目的,她的一颦一笑若能恢复如初那该多好,若是他们之间可以永远毫无阻隔的走下去那该多好…… 太多的向往,往往也只是幻想,而现实,却总会是那么无情。 …………………………………………………………………………………………………………………… 霜妃回到自己的清苑殿,眼眸泛红,脚步轻浮,与去时相比,明显的相差甚远。 一旁搀扶着的怜儿一脸的狐疑,也不知娘娘在里面怎么了?出来之后便一脸的凄凉,让人看着不禁雄。 她当然不知阮凝霜经历了什么?那一幅神仙眷侣的画面,那一抹深情眷恋的眼神,那一刻执起她手的坚定,那一句:你得陪在朕的身边…… 只要是他和叶婉瑶在一起的一幕幕,想起来都似乎是一把利刃在削割她的心房。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04章:丢人 娘娘,叶婉瑶真的怀了皇上的子嗣?”怜儿问的小心翼翼,关于叶婉瑶怀孕一说众说纷纭,按理说,叶婉瑶入宫也没有几个月,竟然怀了皇上的孩子,所有的人都不知情。 不知道是保密的好,还是暗地里用了什么手段,怜儿暗暗的猜想,狐疑的问着霜妃。 霜妃蓦地一沉,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孩子,这一点事实,无疑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她叶婉瑶凭什么拥有他那么多的眷顾?一个弃妇,竟然可以当上皇妃,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她心里极尽的呐喊着,双手握紧,蓦地,脑海里一道光芒,极快,快的她差点都没有抓住。 眼眸不禁一亮,侧脸看向怜儿:“你去御医坊查查,叶婉瑶她怀了多久?” 怜儿见霜妃一脸严谨,也不由的凝重了呼吸,点头道:“好的,奴婢这就去。” 得到霜妃的额首,怜儿立即便朝着御医坊的方向走去。 霜妃抬头看了看蔚蓝奠空,今天奠还是那么晴空万里,只是不知,明天奠会不会依旧如此? ……………………………………………………………………………………………… 午膳时间还没到,夜煜宸便吩咐御膳房做了很多的糕点摆放在在叶婉瑶的面前,她坐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面前是一张圆形荡木桌,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一大堆的美食,不禁觉得胃口大开。 伸手拿来一块梅花状的红色糕点,这是什么?她从未吃过呢。 轻咬一口,入口即化,软软的,甜而不腻,很好吃,她心底一时间做出如上评价。 眼眸中仿佛泛着一抹亮光,犹如星辰般晶亮。 紧接着,她有伸手拿过一块状似叶子一般的淡白色的糕点,品尝一口,一股清香在口齿间融化,渐渐四散,即便吃完,都余香留口,香甜四溢。 她眉眼间越来越透着一股俏皮,想小孩子一般,这个尝一口,那个嗅一嗅,闻到自己喜欢的香味便浅尝一口,一大桌子的糕点,没一会,便被她摸遍了。 夜煜宸在远处时不时的打量着她,那副可爱如精灵般的摸样好久都未曾见过了,她还是那么俏皮可爱,真不知道方才放她离开自己的怀里,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好吃吗?”叶婉瑶正在享受的咀嚼这口中的食物,突如其来的声音蓦地将她一惊,一下子将她噎着了,连忙手抚心口,嘴上咳着不停。 夜煜宸本想来和她说说话,没想竟然吓着了她,连忙伸手拍她的后背:“还好吗?要不要传御医?” 叶婉瑶一听,真有翻白眼的冲动,噎着了就传御医,岂不是丢死人了,她还不至于那么弱。 她使力的摇头,示意不用。 他拧着眉头道:“真的不用?” 好一会终于顺过了气,她抬头:“你见过人噎着了就传御医的吗?传出去岂不是丢死人了。” 由于方才的气喘不顺,脸颊微微泛着红光。 夜煜宸也瞧出了她话语里的不屑,不过他也是关心她,只要她好,一切都好。 这种心思倒也是一种调节,面对叶婉瑶就要好好的调理好自己的情绪,不然真的无法预料下一刻,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冷着脸:“既然不用,那就让万顺送你回去歇歇吧,吃了这么多,也应该饱了。” 她一听,脸色微囧,真的,她吃的确实有些多了,方才一大桌的糕点,已经被她扫视过半。 她低下头,自知自己无话可说,就听着他唤进来万顺,然后吩咐着注意事项,无非就是一切,要注意娘娘的安全,好好伺候的话。 以前她怎么都没有觉得夜煜宸这般关心自己?倒是自己怀了孩子就态度来个大转变?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想的越多,心里就越堵。总是钻不出来,脑子一阵头疼。 随着万顺一路朝着紫宸宫的方向走去,夜煜宸已经下旨,紫宸宫从今以后便是她的住处,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张扬了,走过一路,多是四周齐刷刷的瞩目。 要说也是,紫宸宫先前是先皇下令的禁地,自从夜煜宸登基以后,便不再是什么禁地,不过也只准允许少数的人进出。 路径御花园,少数的妃子和侍婢们都在那里赏花,见叶婉瑶经过,一个个鄙夷着颜色相互传达。 “你瞧,那不是新封的淑妃娘娘吗?人家可是本事大的很,入宫没几个月,都怀了龙种。”某位妃子,很不甘心的说着。 接下来便有人答道:“可不是,一个弃妇都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是啊是啊,都说这叶婉瑶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媚术,gou.yin了皇上,若是这媚术真的管用,我还真想去学学。” “去去去,别在那做白日梦了,她要是会,还会教你?” 几人闲散的说着,零零碎碎的,叶婉瑶都听在耳中,有些事,你越是在意,那么就越是让别人得意。 她仿若无事一般自众人面前走过,跟在万顺身后,那些妃子也自是看在眼中,皇上都遣最信任的万公公相送,也必然是保护的紧,她们也不会那么不知趣。 万顺低头在一旁安抚道:“娘娘,他们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您别往心里去。” 叶婉瑶一听,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万顺不解,:“娘娘,您笑什么?” 她瞅了一眼万顺,底下声来:“什么时候,你们皇上成了葡萄了?若是让他知晓,定是又气的脸色铁黑。” 万顺理清了叶婉瑶的话,连忙掩口惊慌的看向叶婉瑶,他只注意安抚她了,却忘记自己的话讲皇上牵扯在内了。 “我的娘娘啊,你可别和皇上说,这要是让皇上知晓了。保不准奴才这颗脑袋还在不在?” 叶婉瑶安抚着道:“放心,我是那恩将仇报的人吗?” 万顺也自知叶婉瑶不会说,心下轻松,上前领路走着,不其然,前方一抹身影慢慢接近,他抬头瞧了瞧,这人怎的进宫了? 那人走近,叶婉瑶方才注意到,他一身的炫黑色的锦衣长袍加身,浅碧色的玉带束腰,乌润倾长的青丝飞扬,脚步轻盈,足以体现他的凛然气质。 这人是谁?叶婉瑶不禁在心底嘀咕,看了一眼前侧的万顺,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自是也猜出了这人不是什么小人物那么简单。 男子有着一张姣好的脸庞,轮廓刚毅,斜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只是那眼眸中略含阴鸷的光芒,让人远远瞧见,便不寒而栗。 那人远远的瞧见万顺,眼眸微微眯了眯,朝着这边走过来,双手背后,身姿挺拔。 “这不是万顺公公吗?今个怎么不在皇上面前伺候,反而在这御花园偷闲呢?”他浑厚阴冷的嗓音,说出的话让人不觉生畏。 万顺朝着他行礼道:“奴才叩见王爷。” “免礼吧。” “谢过王爷。”万顺站直了腰杆,低头道:“老奴哪里有时间偷闲?而是封皇上的命令送淑妃娘娘回宫。” “淑妃?”男子眉头一拧,饱含深意的眸光看向一边的叶婉瑶:“这就是淑妃娘娘。” 虽然昨晚已然听说这事,今个便进宫一探究竟,果真如消息所示,还真是有这么个人存在,据说已经怀了孩子。? 他眸光低敛,细细的打量着叶婉瑶,确实是一等美色,不过好似是一个弃妇。 男子瞬间,心底划过众多想法。 叶婉瑶听万顺之言,便已然清楚此人的身份,先皇共有三位皇子,除了夜煜宸,便是大皇子夜哲枫,和三皇子夜寒风。外界都到大皇子沉稳阴冷,心狠手辣,三皇子轻浮暴躁,狡猾多变。 而眼前的这人从气度上看,不是夜哲枫又会是谁? 见他肆意的打量着自己,微微有些不适,被人这样看着,着实有些难受。 万顺应承着夜哲枫道:“这位正是淑妃娘娘。” 夜哲枫拱了拱手微微俯身:“淑妃娘娘真是美貌绝伦,皇上果真好福气。” 叶婉瑶敛眉:“哪里?王爷过奖了。” “淑妃娘娘既然要回宫歇息,那么本王就不打扰了,告辞。”他牟晗深邃的笑意,让人看不透彻。 叶婉瑶点了点头,:“那王爷慢走。” 两人相视额首,便各自离去。 走过一段路,万顺回过头来瞅瞅,间夜哲枫已然没了身影,才道:“娘娘,恕老奴多嘴,若是以后碰到哲王爷,还是避忌点为好。” 叶婉瑶也自知万顺话里头的深意,光是方才的短暂相处,她就犹如被一阵阴霾包裹,这样的人,不简单啊。 “公公的话,婉瑶记住了。” 万顺忽谍叶婉瑶这般说,心下忐忑道:“娘娘,可别这么称呼奴才,您是娘娘,自然要称作本宫。” 叶婉瑶不在意的笑道:“公公对婉瑶的恩德,何须在乎这些,再说也没什么人,无需计较。” 万顺听着,心底划过一阵暖流,他们这些奴才在宫里头,一有娘娘得势了,谁还会记住他们这些人,见惯了鄙夷唾弃,倒是突见一些敬重自己的人,心中难免伤感。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05章:玉簪不见 回到紫宸宫,一切的不适都已经烟消云散,唯一留下的便是一身的疲惫,她踱步走到窗台,推开紧闭的窗门,放眼望去,是一片幽然恣意的树林,微风浮动,摇摆的枝头仿佛娇媚的少女一般翘首弄姿,她呡唇微笑,这面的窗台靠北,正午来说,一点阳光都不会招进来,唯一感受到的,便是清风的舒爽,空气中的兰花香味。 不得不说,紫宸宫确实很美,美得不可方物,那些兰花种植的满地满野,有些地方还种植着别有一番意味的紫罗兰。 这倒是勾起了叶婉瑶的兴趣,上次见着朗华,记得她宫里的花都是紫罗兰,那应该是她最喜爱的花吧,对了,玉簪子,朗华交予她的玉簪,若不是突然想起朗华,她弄不好都忘记了。 这阵子被夜煜宸禁足,好多外界的事物,她都被隔绝,一点也不了解,也不知道朗华嫁给苏子墨之后,过的如何? 她想到这些,连忙转身去找玉簪,只是翻找了一会,依旧没有看见自己的玉簪子。 不禁皱了皱眉头:“来人。” 她一声呼喊,门外边赶紧走进来以为侍婢:“娘娘有何吩咐?” “你们瞧见我的玉簪没有?就是一只紫罗兰的玉簪子,通体白玉,甚是光泽。” 她详细的一番讲解玉簪的摸样,只是侍婢听言,眉头蹙着想了想,摇摇头:“奴婢没有看见。” 叶婉瑶一听,眉头拧的越发的紧了,怎么办?那是朗华交给她让她转交给欧阳轩的,若是弄丢了,岂不是太对不起朗华了。 其实在心底深处,叶婉瑶还是同情朗华的,同为女子不能嫁给自己所爱之人心中的痛只有亲身经历后方才明白那种撕心裂肺之后的酸涩。 无奈以及彷徨,朗华是那么爱着欧阳轩,自己现在将她的东西弄丢,她懊恼的数落着自己:“叶婉瑶,你真笨。” 看向侍婢:“那么你出去问问,看有没有人看见过我的玉簪,若是找着了重重有赏。” 皇宫里不就是都讲究这套吗?你给的诱huò越大,别人才会越加卖力垫你干活,现在唯有这么做了,但愿簪子只是不小心掉在了某处。 侍婢闻言,立即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眼见奴才们都去寻找,她自己也不好闲着,毕竟她不是宫里面的那些娘娘,她也不习惯去吆喝别人,自始至终都是语气和蔼的说话。 她记得那天朗华交给她之后,万顺便来传她去见夜煜宸,难道是来的路上丢的? 不过这个想法方才升起,便被她否决,不会,那天进来紫宸宫,她还摸摸那支簪子,还在自己的怀中呢。 难道是在冷箫宫?脑海突地想起这一可能,便准备前往冷箫宫,脚步方才踏出紫宸宫,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三个侍卫。 一脸谨慎的瞧着她:“娘娘这是要去哪?” 叶婉瑶不由的冷了脸,敢情这夜煜宸监视她上瘾了,这皇宫守卫森严,她还能跑了不成。 想着,语气生硬道:“找东西。” “娘娘找什么东西?奴才们可以帮这娘娘找。” 她一听,很好,有人帮着总比自己势单力薄的去找好,所以也就爽朗的答应了。 “那个,我的东西是一支白玉的紫罗兰玉簪,这几天我也没去哪里,不是丢在冷箫宫就是在紫宸宫内,你们到处寻寻,若是找着了,重重有赏。” 这句话她似乎说的还挺溜的,只不过,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可以奖赏给别人的,不过夜煜宸倒是在昨晚送来了不少的珍珠宝贝,就先用那些垫着。 若是被夜煜宸知晓她的想法估计会气的脸色铁青,他送她的可都是一堆皇宫之中最为珍贵的,在她心目中敢情只是一般打发奴才的东西。 来到冷箫宫,叶婉瑶招呼这几人朝着不同的方向去寻,话说她在冷箫宫中也没去过几个地方,无疑就是院子里溜溜,要不就是在房间,再要不就是去厨房找找东西倒杯茶喝。 仔细想想,那几天过的那般悠闲,倒是对朗华的事都没怎么上心。 想来若不是今个想起了朗华,她估计连玉簪都忘得一干二净。 弯腰低头,目光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会伸手摞过草丛,一会抬头瞅瞅别人有没有找着。 而就在此时,耳中不禁传入几句冷嘲热讽。 “你瞧,这不就是叶婉瑶,现在可高贵了,竟然成了淑妃,还怀了皇上的子嗣。” “可不是,这朗华公主可就没她那么好运,那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儿,就这么没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搭着话。 “是啊,真是可惜,大婚前晚,一场大火就那么香消玉殒了,听说现在苏家都避不见客,整日都紧闭府门,脸苏少将军都几日里没上朝了。” 说着,那人也不禁惋惜的垂着脸。 两人说着,突然瞧见叶婉瑶朝着自己这边过来,双眸盯着自己,吓得赶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莫不是方才说的话给她听见了? 而叶婉瑶蓦地听闻这一消息,震惊的身子僵硬,朗华死了?别说她听着了,他们说的话她可是一字不落谍在耳中,惊在心中。 她上前,见两人跪倒在地,身子哆嗦,低着头,也不敢说了。 她心中不禁冷笑,口上道:“你们方才说朗华公主怎么了?” 一侍婢闻言,颤着音应道:“奴婢们……奴婢们一时嘴快,淑妃娘娘大人有大量,绕了奴婢们吧。” 叶婉瑶哪里有心思去找她们的麻烦,现在她急需理清自己的思绪。 “我没有要惩罚你们,你们说朗华公主香消玉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06章:事态变迁【一更】 她迫切的想要了解情况,朗华怎么会香消玉殒?那天明明还好好的,她的笑似乎还在叶婉瑶眼前回荡,那般耀眼清灵,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侍婢吓得吞吞吐吐道:“回……回娘娘的话……琅华宫在朗华公主大婚前晚突然燃起大火,等火势熄灭后,朗华公主已经不再了。” 叶婉瑶一听,脚步跄踉后退,一场大火?怎么会着火呢?朗华,那个清冷高傲的女子,那个满目凄凉哀伤的女子……就这么去了……这好似一场梦,梦中不知不觉事态变迁,消逝的人,淡漠的事,一切似乎都在提醒她事实的残酷。 两人见叶婉瑶一脸苍白,不禁有些担忧,毕竟是皇上的妃子,也不在时以前的叶婉瑶,那时候她还是奴才的时候,她们可没少给过她脸色,如今一跃成为娘娘,两人都不禁心底发凉,万一她报复她两,那么她们脑袋还可以保住吗? 一时间各自心思百转,而叶婉瑶完全沉浸在朗华去世的消息上,她想起朗华那日对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态,每一个举动,那日的她难道早已预料事情的发生?她的哀伤,眉宇间的忧愁,还有那不在不可一世的高傲的眼神,叶婉瑶不禁怀疑,这场火真的那么简单吗? 而远处的侍卫,在四周巡查了半响,也不见玉簪的影子,整个冷箫宫可见已经被翻找了遍,这样,可见玉簪不在此处,他们来到叶婉瑶身后,俯身行礼道:“娘娘,奴才们已经找遍了各处,都没有看见您要找的玉簪,请娘娘恕罪。” 叶婉瑶被突然而来的声音一震,眼眸微抬,看向远处,空洞而幽深。 她呡了呡唇瓣,握紧双手,半响才道:“回去吧。” 她的声音此刻透着沧桑无奈,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宛如玉瓷般的肌肤白的让人心悸,那种白几乎透着一股即将消失的错觉,衣摆随着暖风微扬,卷起的衣角使她真个人看上去飘飘欲仙,似乎下一刻,她便会飞往别处。 转身,拖着较为沉重的身子缓步行走,之所以沉重也许是因为心中的压抑吧,那种好似一颗大石压在心口,让她喘不过气来的错觉,侍卫们跟在身后,也不再多言,不过看在眼中,却不尽着迷,这样的女子,宛如仙子一般,清丽婉约,美的绝色倾城…… 一路上,叶婉瑶苍白的脸色也不见好转,眼眸无神,呆滞的前行,似乎在想着什么?就这样,不知不觉猛地撞上与她面对面等候她的夜煜宸。 蓦然一撞击,身子朝后倒去,不过好在夜煜宸有先见之明,伸手勾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 她猛地回过神来,抬眸望去,一脸的无错。唇瓣几近失去原有的滋润, 他皱了皱眉头,眼眸幽暗,脸色沉了沉:“你这是怎么了?方才离开一会,就这么无精打采的?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夜煜宸本是想在晌午歇息之时,前去瞅瞅她有没有乖乖听话,只是还没有走到紫宸宫,便瞧见她目无焦距的走着,身后的侍卫护在两侧,也不好提醒她。 而他倒是抱着一幅看她会不会撞上自己的鞋站在前面等着她,而她果真朝着自己撞上来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07章:审问【二更】 这让他不禁恼火,都是有身子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 叶婉瑶一听他带有斥责的话语,眼眸垂敛:“没事,只是想些事情罢了。” “这叫没事?”他带有一丝怒意的道:“你何时才能让我不再担忧?” 他真的有些动怒了,这个叶婉瑶,什么时候才能不让他操心,这样的她,叫他如何放心? 面对他略带怒意的话,她倒是一脸无碍的回道:“这不是好好的?没必要大惊小怪。” 这倒好,这倒是成了他大惊小怪了?他担忧的是谁?他是为了谁好?夜煜宸越想心底越是气恼,她不但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说他大惊小怪。 他紧了紧手中的力道,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没良心。” “……”叶婉瑶一阵无语,眉头一簇,眸光倒是有了几分神采。 没良心就没良心,她没有必要对他有良心,像他这样的男人,对他有良心的多得是,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她倒是想得开,不过幸亏没有说出来,这要是说出来,相信某人要被气爆了。 已经在怒火边缘的夜煜宸,她也没有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他搂着她,凝视着她,自远处看去无疑是一副绝美的画卷,但是若是离近点瞧瞧,相信都会被夜煜宸身上的戾气所吓得落荒而逃,几个侍卫早在夜煜宸出现的时候变消失无影,而在两人看不见的某处,两道身影瞧着这一幕,空气中逐渐凝固这一种叫做阴霾的气氛。 两人回到紫宸宫,夜煜宸开始审问:“刚才去哪了?” “冷箫宫。” 他一听她简单生硬的回答,心下压抑住躁动的火气。 “去那做什么?” “找东西。” “找什么东西不能让奴才们去找,非得你自个去?”他想,她能找什么? 她站的笔直,仿佛一个被训的孩童,而他站在她对面,脸色暗沉。 “一直玉簪子。” 玉簪?夜煜宸眉头一挑:“是不是一直紫罗兰的白玉簪子?” 她猛地抬眸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看来他没有说错,不过他可没见过她有过这样的簪子,不禁又再次审问开始:“那簪子对你那么重要?” 她诚恳的答道:“是。” 这下某人沉不住气了:“是谁?” “什么是谁?”她疑惑的凝眉,看他突然阴沉的脸色,倒是有几分胆怯。 “那玉簪是谁送你的?”明显有些不悦,难道是欧阳轩?他开始猜测。 这算什么?就算是别人送的又怎样?何况那还不是别人送的,而是朗华让她转交的……想到朗华,她再次心底蔓延着哀伤。 他亦是看出了她的变化:“怎么了?什么人是你不能和朕说的?”他又摆出了他的身份。 “朗华为什么会死?”她蓦地问起这个他心底不愿再提起的问题。 “这不是你该问的。” 面对他的敷衍,她追问道:“那场大火是意外还是人为?” 他一惊,双手一紧,:“为何要这样问?” 她见他这么回答,心里似乎有了些许的答案,苦涩一笑:“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你又知道些什么?”他伸手执起她的手腕:“朗华和你说过些什么?” 他没有记错的话,那天传唤她的时候,她就是在琅华宫。 “没什么,只是让我代为转交些东西罢了。”她漫不经心的回答。 “是那支玉簪?”他犹记得,琅华宫里到处都是紫罗兰,那时朗华最爱的花,那那支玉簪也是紫罗兰的花珠,心底不由的放松了,相通了,也不禁释放了心底的压抑。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09章:相助【三更】 看她一幅心神不宁的模样,心底一软,松开她的手腕,伸手自怀中掏出一支白玉簪子,正是那支紫罗兰的白玉簪子:“是不是这支。” 看似是问她,其实就是这支,他亲手自她身上拿来的,又怎么会不是?只是性的问问,不然她会以为他早就知道。 叶婉瑶眸光一亮,伸手自他手中夺过来:“正是,怎么会在你那?” 他早有预料的开口:“捡到的。” 这么说,她应该会相信吧,依他对叶婉瑶的了解,她估计会相信。 叶婉瑶一听,狐疑的蹙着眉头,捡到的?真的是捡到的? 但是东西找着了,她也不想去深究这些,只要玉簪还在,那些都不重要。 他见她脸色惊喜,心里也不由的开心着,不是说有种爱,会因为对方的喜悦而开心,也会因为对方的悲伤而难过吗?他想他应该就是如此吧。 夜煜宸在紫宸宫里待了一会,见叶婉瑶也不怎么待见自己似的,心底有些不悦,没一会便扬言说政务繁忙,便摆驾御书房。 叶婉瑶只是性的送送,其实巴不得他早些走,面对夜煜宸这些日子来的宠溺和关怀,她还是有些不习惯,毕竟那些被伤过的记忆终究不可能消失殆尽,只会在脑海里生根发芽,都说越伤心的事,越会记得深刻,她想她就是了,那些日子,都如梦魇一般,常常伴随着她,想忘记,真的很难。 带夜煜宸走后,她默默的端详着手中的玉簪,握在手心,冰凉的,真如那颗心,仿佛产生的共鸣。 传言说,紫罗兰着永恒不变的爱,朗华这般爱着这话,是不是也就说明这她的爱亦是永远都不会改变? 欧阳轩,那个暖阳一般的男子,朗华爱着的人,如果有一天他发现爱着他的那人是那般的痴情决然,他会后悔吗? 而此时的姿雪宫内,雪贵妃已经身子好了许多,斜靠在床榻上,眯着眼,望着突然前来的夜哲枫。 “这是吹的什么风?让哲王爷道本宫这来了?” 夜哲枫勾唇含笑,:“听闻贵妃身子不适,而朗华妹妹她……”他顿了顿,眼光自是瞧见了雪贵妃突然苍白的脸色:“本王也深感惋惜,特来看望看望贵妃。” 朗华的死,已然成了雪贵妃心底的一道疤,揭开了遍鲜血淋漓。 她牵强的笑着,眸中泛着光泽:“那真要谢谢王爷的好意,若是无它事,本宫也累了,想要歇息了。” 夜哲枫闻言,脸色依旧不变:“今日来见贵妃,还有一事相问。” “王爷不妨直说。” 夜哲枫眸光四处瞧了瞧,暗有不便。 雪贵妃自是知晓,吩咐道:“都下去吧。” 待侍婢们都退下,她开口道:“王爷现下可以说了吧,本宫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王爷玩这游戏。” 夜哲枫也不在吞吐,直言道:“想必贵妃对朗华的死定然知晓缘由,难道贵妃就这么心甘让那逼死朗华的凶手潇洒快意?” 雪贵妃闻言,眉头微挑,冷着声音,不温不怒的说道:“甘心如何?不甘心又如何?似乎这些都不干王爷的事?” “错了,当然关本王的事,朗华是本王的妹妹,本王当然为她感到不干,若是贵妃相信本王,本王定会让贵妃亲手手刃那人,以慰朗华在天之灵。” 夜哲枫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错,她确实恨透了那人,但是,她还是明白个中缘由的。 如今有人找上门,她倒是不妨试试。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09章:来人【一更】 “瞧王爷这话说的,本宫当然是相信王爷的,不知本宫能帮些王爷什么呢?王爷不妨直说。” 夜哲枫呡唇一笑,:“若是贵妃不介意的话,还望在欧阳堡主面前多多美言,若是能得到欧阳堡主相助,相信一切都会事半功倍。” 雪贵妃心中冷笑,原来他看重的是这个,若是能有欧阳堡的势力做后盾,他可真是如虎添翼,但是……她那个哥哥,可未必会照做呢。 “王爷的意思本宫明白了,若王爷不介意,容本宫考虑考虑。” 夜哲枫一听,这意思也知晓是十之八】九了,他也不会咄咄紧逼,不然的话,结果却可能适得其反。 “那好,本王敬候佳音。”说着朝着雪贵妃行礼道:“那么本王告辞,贵妃多多保重。” 她伸手抚了抚眉头,轻轻嗯了一声,闭上双眸假寐,她需要凝思好好的想一想。 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不然必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晚风轻轻浮动着枝叶,静怡的紫宸宫,洋溢着一种清淡迷离的氛围,夜煜宸今晚要审阅奏折,据闻是江南那边发生了水灾,相信他定是要忙碌一番。 如此并不是没有好处,好在叶婉瑶不要见到他了,也不会因为他,而深感不适。 今晚的月亮真美,她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空,黑茫茫的没有边际,繁星闪烁,朦胧的月色笼罩着大地,花儿,草儿似乎都沾染了光华。 月光下的她身着乳白色的纱裙,轻薄的随风摇曳,裙摆是绿色的荷叶边,衣袖宽大,微微一动便随风起舞。 她青丝飞扬,宛如瀑布,长达腰际,微微卷曲的睫羽下,那双眼瞳,宛若幽深刀水,,月色下,迷蒙一片,透着神秘的色彩。 纤细的身段无疑是最美靛现,她缓缓闭上双眼,双臂张开,感受着四周清香舒逸的气息。 轻轻一吸,花香四溢。 若是一切都能如这般美好那该多好。 朦胧下的她宛若精灵,身后不禁多出一声叹息。 “真美。” 她猛地睁开双眸,心底一怔,讶异的僵硬当场。 身后之人那清润的嗓音犹如一注清泉涌入心间,她转身,不可置信的看向来人。 一身月白色的上绣浮云的衣袍,腰际亦是一条金白相间的腰带,飘逸如他,总是给人一种清新淡然的错觉。 墨黑的发丝在夜间随风飞扬,他的眉宇带着淡淡的哀默,那种伤,看不透,理不清。 她张了张口,嗓子却半响也说不出一字。 他见她这幅摸样,唇瓣微扬,双眸含笑:“怎么?一阵子不见,你莫不是认不识了?” 如此的开场,叶婉瑶倒是渐渐唇角浮起一抹笑意,:“你怎么会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上前,离着她仅有两步之遥:“上午方到,只是不方便前来看你,只得等到晚上,好做个梁上君子。” “扑哧”一声,叶婉瑶被他这么一说不由的笑了起来:“就你?若说你是梁上君子,怕是整个夜华都没人相信。” “那是当然,但是为了你,我还不得不做一回。”他答的极为自然,丝毫也不忌讳某些因素。 她被他一句话略显怔愣,笑容也在那一霎那僵硬。 他也注意到她的变化,笑容有些苦涩,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听闻她被封为妃,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她,可是却在见到的瞬间,被她的清冷空灵所吸引。以至于一时间,他都忘记自己置身何地。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10章:难以放弃【二更】 他也注意到她的变化,笑容有些苦涩,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听闻她被封为妃,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她,可是却在见到的瞬间,被她的清冷空灵所吸引。以至于一时间,他都忘记自己置身何地。 “轩哥哥,有些事,我们应该都很清楚,以后莫要再为了婉瑶冒险,那不值得。”她低敛双眸,说出了心底想要说的话,有些话要说清楚,越托就越容易让人误会。 他只身独闯皇宫,而且还是侍卫森严的紫宸宫,她想想心里都不禁害怕,想起那日他与夜煜宸之间的对侍,不禁担忧。 他凝视着她,她的意思他懂,其实他一直都懂,只是一直不愿意说服自己去放弃,坚持纵然可能没有结果,但是放弃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叶婉瑶,他自问自己深爱着的女子,却为何始终不愿为他敞开心扉,难道,真的只因那高位上之人吗?为何她会爱他却独独不愿面对自己? “婉瑶,今天我们可以不要说那些吗?我只想和你好好蹈谈心,赏赏月色,那些话,你不说我也明白,只是,一直不愿意面对罢了。”他说着双手接住一片跌落的树叶,只因那片树叶会划过她的脸颊。 而她,在他伸手的瞬间,脚步蓦地后退一步。 而她在看到他手中的树叶之时,嫣然低头,却错过了他那抹深痛中带着哀伤的眸光。 “你有拒绝我的权力,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会选择放弃,有些人即便永远也不可能回应自己,但是只要自己爱着,那便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这番话,任谁听在心里都不由的感动,但是感动并不是爱,她只觉无措,他的话让她心口压着一块大石,她不想伤害他,却明白,她不得不伤害他,她亦是永远也无法给他回应,如此,他何必执着呢…… 心中的感叹似是一束光,在心口蔓延,世间的两全其美太少,总是不得已将人伤害。 月华当空,牵住的是两人彼此之间的距离,纵然离得如此之近,却好似隔了千山万水。 “轩哥哥,不要这样,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你,这样只会让我们越来越陌生,你应该明白婉瑶的意思,婉瑶不是一个好女子,天下比婉瑶好的女子多的是。”她蓦地想起朗华,在她心中朗华就是一个好女子,天底下爱着一个人愿意为其去死也不愿嫁给不爱的男人,朗华怕是佼者。 只是……她缓缓抬头看向面前温润如玉一般的男子,他会为朗华的离开后悔吗? 欧阳轩自知再多说什么都只会得到她的拒绝,:“婉瑶,我清楚自己想要的,所以,我们可以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吗?你瞧,今晚的月色如此之美,不如说说你吧。听闻皇上封你为淑妃,怎么会这么突然?”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11章:一生一世一双人【三更】? 还有,她真的怀了他的孩子? 叶婉瑶微怔,对于封妃一事她自己也不知如何解释,一切都不是解释那般简单啊。 她默然一笑,转身,仰头看向夜空,双眸崆峒而幽深,既然他不想说,那么她还能说什么呢? “一切皆是命,缘起缘落,终究都只是一场空梦,轩哥哥,你认为我与他真的会有可能吗?” 她的疑惑在他看来时伤痛,是无奈,这样的她,让他想将她带离这锦绣牢笼。 “婉瑶……”他轻喃:“还记得以前你对我说的吗?” 他举步上前,与她并肩而站,宛如金童玉女,一对璧人。 她测了测头,看他:“什么?” 他就知道她忘了,:“你说,这辈子你要找个可以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老伴,不求他有多富贵,不求他有多权势,只求,他一辈子只爱你。” 他的话音宛如空灵的清泉,流淌在她的心间…… 现在想想这样的话,这样的想法何其的稚气,如今的她还有何资格去谈论这些? “一生一世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多美的句子……多美的意境……现在我还有资格去拥有这些吗?”她呢喃,想想那些画面,该是多美,可是……那终究也只是想想罢了。 欧阳轩轻叹一声,:“若是你愿意,这些······”我都愿意给你……他话未说完,余光看她眼角滑落的晶莹,生生的吞回了下面的话。 其实他想说,只要你愿意,那些你认为不可能的事情,我便会让它成为可能。 但是看见她的泪,他还是未能说的出口,因为,他清楚,此刻的她,心中或许想的,念得。都是另一个人。 心底无限的失落越发的在心里扩散,其实他不介意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孩子,知晓她怀了孩子,天知道他是如何度过那一夜,但是,一夜之后,他还是无法放弃。她的笑。她的声音,都是那么深刻在心中,除非将心挖出,否则他怕是永远也无法放弃。 他曾这样侥幸的想过,或许她不愿意,她想离开。而一切都是夜煜宸胁迫的,如同那日,当她瞧见他们抱在一起,她还会与她解释,这么说,一切都还有机会。 叶婉瑶不是没有听见他的话,虽然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是她想她应该知晓他的意思,但是她却无法回应。 有些爱只能让时间去沉淀,既然她无法说服,那么就让时间去改变他的相法吧,何况,现在她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她亦是不想将现在的平静所打破,这份宁静来但美,以至于它很薄很薄,经不起一丁点的撞击。 蓦地,天上划过一个流星,优美晶亮的弧线在漆黑的夜空划下美丽漂亮的一笔,她晶亮的眸子不由泛着光泽,流星,真的好久不见了…… 她记得第一次看见流星,便是夜煜宸带着她前往京都郊外的一处后山,那里有着广袤无垠的平原,躺在山顶,眼前浮现的便是美好的夜景,那日,流星宛如雨滴,一颗一颗在眼前滑落,美得似幻,因为太美,她好久都痴痴的沉浸在那画面之中。 而此刻,亦是有流星,只是今非昔比,早已不在似之前那般单纯美好。 “轩哥哥……听说流星可以实现愿望,你认为可能吗?”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12章:何尝不是 ……………………………………………………………………………………………………………………………………………………………………………………============ 这是夜煜宸告诉她的,说在流星划过的瞬间许愿,便能实现。 “信则真,不信则假,美好的故事,只为了给我们一个美好的希望。”这话说的很对,若是流星真的能实现愿望,那么他的愿望为何从未实现过。 其实他也曾相信过这个美好的故事,但是,当他许下愿望之后,一切不但未曾改变,相反却越加脱离他的轨道。 “是啊……只有傻瓜才会相信……”她伸手轻轻一握,便握住一片落叶,晚风浮动下,几片叶子滑落,她晶莹的眸子里,映衬的是褶褶生辉的光芒。 两人沉浸在这美好的氛围中,感受着四周清风的拂面,呼吸着兰花扑鼻的香味,彼此仰头看天,闪闪发亮的星星似乎在朝着他们眨眼,两人都笑了。 他微微侧脸,看向她,这样的她该是多么美好的,宛如一池清泉,在他心间荡漾。 “这样的你,太美,美得让人心悸。”他感叹。 她轻笑,:“那么与朗华公主呢?谁更美?” 猛地提起朗华,欧阳轩眸子一紧,心下微颤,压抑住心底的愧疚,他双手紧握道:“各有不同,又谈何谁美?” 她听出了他语音的,所以她说那话时,并没有看着他,她不想让自己戳穿他心中的一道膜,那样只会让他难堪。 “轩哥哥……,朗华公主曾让我代为转交一件东西。”她开口,眉宇浮现淡淡的忧伤。 每当想起朗华,她就会忆起那天她的笑。 欧阳轩低垂着眼眸,双手攥的越加的紧了,面对朗华,他只有愧疚,若能弥补,他愿意用生命去偿还,但是爱情,他真的给不起,也无法给。 但是她为何要选择如此极端的手段?当听闻她的消息,他震惊了,而根据手下查来的消息显示,一切都是她早已预备的结果、 她的傻,他未曾想过,会这般决然,其实早在琅华宫大火的翌日他便来了京城,但是他不方便那时出现在皇宫,他见过雪贵妃,也见过一片焦黑的琅华宫,但是,却再也见不着那个傻傻的丫头…… 叶婉瑶见他不说话,缓缓转过身子,朝着自己的寝室走去。 他依旧站在远处,暗暗平息着心口的伤疤。 不一会儿,叶婉瑶再次出来,不过此时,手中多了一个锦盒,自从将簪子找到了,她便小心的将它放好,没想这么快会见着欧阳轩。不过也好,早日交给他,也早日完成朗华的心愿。 她来到他的面前,短短的几步,与他来说却一步比一步沉重,她看着他,将手中的锦盒递给他道:“拿着吧,朗华最后的心愿,其实你我又何尝不是同一种人。” 【昨天停电·没有更新··抱歉了···俺等着来电等到十一点也没有等到···然后睡着了······呜呜·········=】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13章:因为爱 是啊,他爱叶婉瑶,叶婉瑶却几番拒绝,而朗华爱着他,他却无法给与她想要的一切。 原来他的痛……比起朗华的痛……或许更轻些吧…… 他伸手接过,手指微微有些,轻轻的将锦盒打开,盒中是一支白玉簪子,紫罗兰花珠,他眸子沉痛,手指轻轻的抚摸上那支簪子,通体的白玉,在夜晚绽放着幽绿的光芒,摸在指尖,冰凉凉的,无不在袭击着他的感官。 他记得这支玉簪,那时朗华十六岁生辰时他送给她的,他清楚朗华最爱紫罗兰花,便让工匠打造了一直独一无二的玉簪,她还记得她说过:以后朗华每天都要将它戴在发鬓上,不让它受伤。 他还记得,有一次宫里的侍婢不小心将玉簪子跌落在地,她竟然哭着跑到欧阳堡找他说对不起,她没有好好保护它。 原来,她所说的保护,是这般的矜贵,现在他拿在手中,好似有千斤重,压得他呼吸都不顺畅。 叶婉瑶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她不想看他这般神色,这样的他让人雄。 “轩哥哥……”她轻唤,希望唤回他不在落魄的模样。 现在的他宛如一只折翼的鸟,孤寂,彷徨无措。 而欧阳轩却在想,朗华将玉簪交出时,那是抱着一种怎样的鞋?她又是如何度过那一晚?烈火燃烧,他给予她的痛应该比起那火还要多吧。 伸手拿起玉簪,抬眸看向叶婉瑶:“她……她可有说过什么?” 她凝想了片刻,回道:“没有……” 真的没有?还是你不愿让他难过而说不出口?叶婉瑶扪心自问,朗华说的那些话,无疑只能在他伤口上撒盐,语气这样折磨着他的心,不如就此掩埋那些吧。 若是愧疚,就让她代替他承受一些,也好弥补自己对他的抱歉。 夜晚的风刮在脸颊,凉飕飕的,原来不知不觉中,早已流泪,这样的欧阳轩,让她何其面对? 那样的朗华,让她如何不愧疚,若是没有她,欧阳轩或许会爱上朗华,或许他们会是一对恩爱的夫妻,神仙眷侣,让人羡慕的一对, 但是仔细想想,似乎都是她的出现,打乱了原有的轨迹,她没有想到欧阳轩会爱上自己,更没有想到会爱的那般的深。 他听言,低下头,将玉簪握在掌心,紧紧的,掌心被玉簪的尖端刺出了鲜血他依旧未觉疼痛。 她吓得惊慌失措,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急道:“轩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快松手。” 鲜血顺着他的掌心滑落,在夜间仿佛绽放妖异的曼陀罗,任她如何的用力,却怎奈扳不开他的指尖。 “轩哥哥,你这是何必呢?这样伤害自己,就能弥补一切吗?朗华爱着你,她希望你平安幸福,因为爱,她可以选择离开人世,可想而知,她的爱是多么纯粹,你这样,岂不是辜负了她的爱,这样对得起她那么爱你的心吗?” 他猛地抬眸,凝视着她:“是吗?”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14章:真的好累·· 她肯定外加坚定的点头,期待的眼眸,无不在说明,相信她。 而他确实是相信了,不其然,他蓦地将她抱在怀中,紧紧的搂着,宛如珍宝。 现在的他是最脆弱的吧,就如同在绝望的边缘抓住了一棵救命的树枝。 叶婉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瞪大双眼。想要挣扎,却怎奈怎么也无法动弹。 而就在此时,他开口道:“让我抱一会好吗?我真的不想一个人……真的好累……” 他就想小孩子一般,在她的耳边呢喃,话语中的无助,让她雄,她想,只是抱一抱,没什么关系的。 这般想着,她也就安静下来,任他搂在怀中,伸手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安慰道:“好了,那就抱一会吧……不过你要答应我,过一会就要做回以前的欧阳轩,不要伤害自己了。” 他轻轻的点点头,双眸紧闭,回应道:“谢谢你……婉瑶……” 她唇瓣微扬,眼角划过一滴泪…… 清灵的眼眸宛如星辰,月光下,散落的朦胧之色将两人紧紧包围,夜色是何其的美丽,他们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美。 其实作为朋友,他们之间的相处远比作为恋人来的自然,舒坦。 但是无论如何,她竟然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到底是他爱她够痴,还是她与他够无情? 没一会,欧阳轩松开紧抱着她的手臂,仿佛受伤的孩童,蹙着眉头,一脸悲戚。 离开他的怀抱,她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怎么说,这也是皇宫,他出现在这便是不该。 “轩哥哥,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离开吧,毕竟这里是皇宫,你也没有通行令牌,若是让人发现了总归不好,下次别这样冒险了,若是你出了事,我也会不安的。”她出言相劝,总归来说,皇宫并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欧阳轩低垂着眼帘,伸手将玉簪放入怀中,如若珍宝般呵护着,他道:“如此……那么保重……”他自怀中又掏出一支木棒交予她:“若是你想见我,便将这根木棒的顶端拔除,它便会发出信息,不过你要记住,要在无人的地方方才可以,小心被人发现。” 她听他谨慎的话,伸手接过木棒,仔细的端详,不错,在顶端至下方有一条若隐若现的裂痕,好精致的东西。 她不由的感叹,不过嘴上依旧谢道:“好的,谢谢轩哥哥……你i也要好好保重,婉瑶希望你永远都是从前那般阳光,那样的你,是一团耀眼的阳光,可以带给人无限的温暖,莫要如此的消沉,有些事,总归忘不了,就让时间来疗伤吧···。” 欧阳轩一听,也深有同感,点头道:“嗯,我会记住你的话。”说着,有些不舍掸眸看着她,眸光带着一抹眷恋,若是他们可以天天如此相处那该多好,月光下的她似仙,似月般清灵,似莲般高洁。这样的她着实让他痴傻。忘情。 【晚上再更····将昨天的补上·········】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15章:殷初夏来访【加更】 清苑殿霜妃寝室内 烟雾袅绕,染着层层朦胧,淡淡的牡丹花香味溢满整个房间,四周窗台敞开,阳光溢进来,却依旧无法感受那股暖意,有的也只是无尽的寂寥,冷漠。 阮凝霜坐在软榻上,身子有些抱恙,据说前几日偶染风寒,近日身子不适,她的脸色却是透着苍白,双眼无神的看着不远处种植的一盆牡丹花,花开正艳,芳香扑鼻,娇艳的花都开的如此茂盛,为何人,却如此的颓糜? 她眨了眨眼眸,睫羽微挑:“怜儿,现在什么时辰了?” 站在一旁的怜儿手中端着一碗暗黑色道药,老远就足以闻见那股子苦涩的味道来。 “回娘娘的话,卯时刚过,已经辰时了。” 阮凝霜眉头一簇,:“将药端下去吧。” 怜儿一听,心中甚是焦急:“娘娘,您不能再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这药极为有效,喝下去就药到病除了,您这么病着,奴婢看着心里着实替您难过。” 虽然每日都有太医开药,但是阮凝霜从未喝过,一直拖着风寒之症,着实急坏了怜儿。 但是这股子药味闻着就让人有种想吐的冲动,更别说是喝了,更何况…… 她低敛眼眸,双眸空洞无神,那人,从未前来看望过她?难道,她的存在就这么可有可无吗? “下去,本宫不想再说第二遍。”她冷声叱责。 怜儿见此,唯有诺诺的端着药碗退下。 门外此时进来一传话的奴才,正巧撞上出门的怜儿,一碗汤药扑通一声,打翻在地,瓷片碎了一地。 怜儿不觉心烦:“你这奴才是怎么看路的,没瞧见我端着药吗?” 那奴才一见识霜妃身边爹身婢女,吓得赶紧跪下求饶:“怜儿姑娘,奴才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哼,好了好了,起来吧,什么是如此慌张。?” 见怜儿想问,也没有怪罪自个,他张口道:“殷贵人来了,让奴才通传一声,奴才怕耽搁了,就跑的有些快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倒是让怜儿越发的不舒坦:“这殷贵人来了,值得你这么慌张吗?又不是皇上来了。” 奴才赶紧点头哈腰:“是是是,怜儿姐姐说的对,下次奴才记住了。” 敢情这小奴才是第一次当值,做事有些粗心,怜儿也没怎么怪罪,伸手挥了挥,:“将这收拾干净下去吧。” 小奴才赶紧点头称是。末了临走时,怜儿唤住他:“待会让人再熬一碗药送来。” 娘娘这么不喝药也不是办法,总归对身子不好,皇上这几天也没有前来瞧瞧,只要一想起霜妃那脸色,那哀怨的神色,怜儿打心底里心痛。 回到阮凝霜身边,她低声询问道:“娘娘,殷贵人来了,要不要见?” 阮凝霜睁开假寐的双眼,:“可说有何事?” “这……这到没说?” 她沉思着片刻,吩咐道:“让她去大殿稍等,本宫梳洗梳洗便过去。” 【补更的============】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16章:送礼【加更】 待怜儿下去,她支起虚弱的身子,让身边的侍女伺候更衣,天蓝色的锦缎罗裙,外罩一件淡白色的薄纱,高贵的发鬓盘起,精致的容妆点缀,一时间,与方才相比,宛若换了一人。 ……………………………………………………………………………… 大殿内,殷初夏坐在一边,手中端着茶,细细的品味着,不时的瞅一眼出口处,依然不见阮凝霜的身影。 问向一边的怜儿:“你家主子近来身子可有好些?” 怜儿答道:“回殷贵人的话,主子最近的身子未有好转,反倒是越发的虚弱了。” “哦?”殷初夏眉头一拧,眼眸暗沉:“听说已经有些日子了,怎的还不见好转?”她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拎着茶盖轻抚杯中的茶叶:“太医可有说过原因?” 怜儿自知自家的主子的事不便与她人说,便只是悻悻的应付着:“回殷贵人的话,奴才不知。” “呵呵……好个不知啊……到底是真的不知还是不便说与本宫知晓呢?”殷初夏眉头一挑,饶有兴味的盯着怜儿。 她就不行没有个原因,现下谁不知道皇上整日的流连紫宸宫,脸日常政务都基本上都不在御书房处理,可见那个女人倒是小瞧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呢。 “妹妹这么关心本宫,本宫可真是欣慰呢。”蓦地,霜妃的声音在一旁传来,众人别过头看去,只见霜妃一脸笑意,脸色虽然施了点粉黛但总归还是透着苍白之色。 自门外便听闻殷初夏想在怜儿口中套话,她就想,这人来此,定不是看望她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说实话,她现在还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应付她,不过人家自然来看望她了,她也不好将人拒之门外。 殷初夏见霜妃出来,优雅的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相迎:“呀,姐姐这脸色怎的这般苍白?” 霜妃见她过来想要抚着自己,若不经意的伸手按住她的胳膊,笑道:“本宫先要谢谢妹妹的关心了,只是一些小病小痛,无甚大碍,妹妹就无须担心。” 担心?她一点都不担心,反倒是担心她这么早夸了,谁对付叶婉瑶那个贱人。 殷初夏心中想着,嘴上说道:“原来如此,既然无碍便好,妹妹这几日可天天再为姐姐祈祷,但愿姐姐早些康复。” 霜妃笑笑,径自走向大殿的主位落座,忽略方才殷初夏表里不一的言语道:“妹妹今日前来,可是有个要事呢。?” “瞧姐姐说的,没事就不能过来看望看望姐姐了?” 霜妃眸光微紧,心中有了掂量:“也是,妹妹的关心姐姐心领便是。” “呵呵……听闻姐姐近来身子抱恙,也不知道姐姐可知明日便是淑妃的生辰,姐姐又有想过送些什么贺礼呢?”殷初夏笑看着霜妃,清眸若水,却深得犹如深潭。 今日的她倒是看上去略显的清丽,一身素雅的白色罗裙,外罩淡黄色的纱衣,整个人看上去显得窈窕典雅,矜贵却不失素丽。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17章:挑拨【加更】 霜妃瞅了瞅她,心中掂量着,淑妃的生辰她怎会没有听说?几日前皇上便下旨要举办盛宴,这等招摇宠溺的举止,谁会不知,谁会不晓? “本宫当然知晓,妹妹此问何意?” 殷初夏道:“妹妹哪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瞧着最近淑妃得宠的紧,想着要送些什么贺礼为好?送的轻了,又怕有失礼仪?” “那妹妹便捡着贵重的送便是。”霜妃提议道。 殷初夏皱了皱眉头:“妹妹哪有什么贵重的东西,难道姐姐没有听说吗?前几日皇上命人送去淑妃寝宫的赏赐可都是价值,每一样都精致玲珑,淑妃又岂会看得上我们送的这些,送去了,岂不是自打耳光?” 霜妃也听出了她的意思,开口道:“如此一说,本宫也不好多嘴了,古有云,礼轻情意重,相信妹妹只要心意到了,淑妃自是心领的。” “呵呵……”她干涩的笑了笑:“姐姐有所不知,淑妃可是皇上心头的宝贝呢?我们这些妃子送的东西,只怕她瞧都不会瞧上一眼,更别说心意了,只怕到时候一不小心,心意变心碎。” 殷初夏说着,一脸的哀怨:“说到底,还是我们这些人都不及她淑妃貌美,不然怎的会勾的皇上如此神迷?” 眼见着,她说着说着,眼眸泛着红丝,逐渐凝聚出一层薄雾,继而便泪珠滑落,一旁的侍婢见此,递过一方锦帕,她伸手接过,低着头,轻轻的擦拭着眼角溢出来的水渍。 霜妃见此,也不在说什么,对于夜煜宸她无法评价,只能说,自一开始她就知晓他的心中没有她,一切都是她甘愿的,但是对于叶婉瑶,她深恶痛疾,为什么这样一个弃妇都能得到他的垂青,而她,堂堂相国滴女却不及一个残花败柳? 她的眼神愤恨而空灵,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在看望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殷初夏偶尔抬眸,余光打量着她,见她如此,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缓缓的,随之便收敛。 时过良久,大殿内也无人说话,唯有听闻女子是不是的抽泣声,霜妃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人敢打扰,两个女子,空寂的大殿,谨慎的侍婢,俨然形成一幅异样的画面。 直到霜妃回神,打破平静:“妹妹,本宫身子有些不适,就先回房歇息,怠慢妹妹之处,还望莫要见怪。” 殷初惜起头来,双眸蓄满了泪水:“姐姐这说的哪里话,倒是妹妹前来打搅姐姐的休息了,妹妹还要姐姐不要见怪才是,如此,那妹妹就先告退了。” 霜妃点点头,:“怜儿,送送殷贵人。” 身旁的怜儿早就不耐烦看见殷初夏的样子,连忙站出来走下台阶,躬身道:“殷贵人,请。” 殷初夏临走不忘叮嘱霜妃好好安养着身子,早些康复,而霜妃含笑应承着。 直到殷初夏离开,霜妃才将挂在脸上的笑卸去,僵硬的唇角早已不及心中帝痛,她想她该是清楚殷初夏来此的目的,不错,她成功了,成功的将她心中的刺,一根一根的插入的更深,成功的将心中的恨一分一分的挖掘出来。 不过,她痛一分便也会让她难受一分,她便要让她尝尝利用她的代价。 回到寝室,阮凝霜唤来怜儿,那日让她查探的消息至今也没有查到结果,不知道父亲在宫外可有查出什么? “父亲可有有消息?” 怜儿回道:“相爷至今也没有派人传来消息,不过奴才听宫里的嬷嬷们说,瞧着淑妃的身子,估计也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阮凝霜心下微动,拧着眉头深思,嘴中呢喃:“三个月……三个月……”片刻,抬眸看向怜儿:“你去好好问问,务必要消息准确。” 怜儿自是点头应诺,继而转身下去打听。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18章:想儿子 夜煜宸下了朝便朝着紫宸宫这边来,若不其然,看见一抹身影,略感讶异的皱了皱眉头,想起某人说的话,心中一沉,继而沉思片刻,便继续朝着紫宸宫的方向走去。 不过与一开始相比,脚步却显得有些沉重。所有人都不清楚皇上突然顿步是为何?但若是看向远处,便也会讶异不输于夜煜宸。 远远的,叶婉瑶呆在室内,便已经听闻某些人的脚步声,似乎相处的时间久了,他的一举一动,一步一语,都逃不出她的耳朵,身边的莫离笑道:“姐姐,您可真有福气,皇上这么宠着您,可羡慕死那些娘娘了,整日的徘徊在紫宸宫门外,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幸亏皇上下旨不准其妃子进来,否则,也真够姐姐您应付的了。” 莫离是叶婉瑶昨日向万顺请求调过来的,想着有个贴心的人再身边总归都是好的,这样也可以保护这莫离,以免小丫头不小心犯错而受罚。 她眉目浅笑:“这些话以后莫要再说,万一被人传了出去,你我可就成了众矢之的、” “姐姐怕什么?不是还有皇上吗?”莫离眉头一挑,说的极其顺口。 叶婉瑶无奈的摇摇头,身后便想起夜煜宸的声音:“在说朕什么呢?” 莫离一听,吓得赶紧站出来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免礼。” 叶婉瑶起身看着他,这样每天来紫宸宫报道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习惯,这点倒是让她之间习惯了他的存在。 “下去吧。”叶婉瑶对着莫离道。 莫离一脸憨笑的眨了眨眼睛,径自离开。 夜煜宸唇角勾起,上前牵起她的手:“今个脸色不错。”伸手摸摸她的脸颊。 叶婉瑶向后退了一步,笑道:“谢皇上的关心,不知皇上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他每天都会前来,而每次来,她都会问他可是有事?而他总会找个借口留下来。 今日自是没有例外:“当然有事,朕想儿子了,当然得来瞧瞧……” 叶婉瑶顿感无语,睨了一眼笑的狡黠的某人,出声道:“你怎知就是儿子,要是女儿呢?” “是女儿也是朕的孩子,当然也想。”他回答的还是挺溜。 她抽出他握紧的手,转身走向一边的梳妆台,落座之后,便伸手执起桌上的梳子搭理发丝,这几日身子越发的容易犯困,也贪睡不少,夜煜宸来到之前,她方才起身。 夜煜宸见她不理自己,倒是不在意的笑笑。 开口道:“明日便是你的生辰,可有想过要些什么赏赐?” 他径自找了椅子坐下,伸手端起一旁方才她用过的茶水,呡了起来。 “我不奢求什么,若是皇上真心想要赏赐的话,就让我安静些。”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夜煜宸一听心下不爽到了极点,没有一簇,放下杯子:“你这是嫌弃朕。” 叶婉瑶一听,唇角一扬:“皇上这是说的哪里话,哪里有人敢嫌弃皇上。巴结都来不及呢。” “哼,你敢说你方才说的话不是这意思?”他追问。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19章:害怕·· “当然不是。”纵然是,她也不好现下再重复,透过镜子,看到身后的他那紧蹙的眉头,阴沉的眼眸,她哪里还敢激怒他。 他一听,心中瞬时好了许多,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后,伸手夺过他手中的发梳:“真不知道你们女人,梳个头发有这么麻烦吗?”他自己的发束,可是再简洁不过,当然,男子的发束当然简单。 “要不怎么说,男人永远也不懂女人,。”她挑眸看着镜中的他。 突然,见他竟然执手梳起她的青丝,她的发丝若瀑布一般柔顺,一梳梳到底,还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味,他牟晗笑意的道:“怎么样?朕的手艺还不错吧?” 她还沉浸在他的柔情中,一国之君,万人之上的他,竟然替她梳发,这完全超过她的思维,她没想,他竟然会有次举动,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回答。 双眸瞅着镜中的他,脸色僵硬,他的神态是那么自然舒适,一点也不似做作。 他是真心的?心中不禁疑惑,然而此时,他却生疏的将她的发丝盘起,她的发丝在他的指尖滑过,细微的动作都好似在震慑着她的心。 “怎么了?”他牟晗柔情:“难不成你嫌弃我盘的不好看?” 她神思一转,仓皇的站起身来,:“您是皇上,这样于理不合。” 她怕,这样的他,只会让她越加的沉迷,只会让她比起之前,更加的依赖,她不要这样,不要%…… 都说爬的越高,摔得越惨,她有过那样的经历,不想要再承受了,因为她真的承受不了。 他手一僵,握紧了双手:“你也知道朕是皇上,那么朕说什么便就是理,又何谈不和。” 说着,他将手中的发梳一扔,心中煞是气氛,他好心垫她梳发,她反倒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这幅神情,越想越气氛,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 叶婉瑶眸中挣扎,情绪纠结,双手握紧,深怕自己控制不住的唤住他。 “对不起……”她轻喃,贝齿紧咬着唇瓣,脸色苍白,不自觉间,眼泪滑落。 他的世界,不容她介入,两人更本就是不同层次的人,他是皇上,掌管着偌大的夜华,她只是一个渴求平凡生活的女子,他不可能为她抛弃荣华,她也不可能看他佳丽三千。 这么多的不可能,终究让她退却,所以她只能怯懦的退缩,缩回自己的壳中,拒绝他的好,他的情。 明天便是叶婉瑶的生辰,这晚她睡的极其不安宁,心中好似压着巨石,自从上午气走了夜煜宸之后,便一直都未曾见过他了,不见也好,好过见面之后又争锋相对。 躺在床上,双眸睁着,似是在想着什么,盖在身上的被子被她的双手紧紧的揪着。 不知不觉,心中的担忧不减反增,她脑海中瞬间想过许多,但总是无疾而终。 平日里,夜煜宸再晚也会来抱着她一起睡,不知是不是今日他没有出现,而心中有了牵挂。 许多时候,她好想可以回到从前,纵然隔着距离,但是爱的纯粹,可是现在呢?现在的一切,给她的感觉就是,无论何事,都会充满这阴暗的气息,她总会不觉的深想,想的越多,她更加发觉自己都不在像以前的叶婉瑶。 想着,眼帘渐渐的沉了,不知不觉,她好似闻见他的气息,只是眼眸沉重,她睁不开,好吧,今天她气着了他,他应该不会来的,是她自己想多了吧。 这样想着,她索性沉睡过去。 而床前站着的某人,凝视着她久久也不曾离去,而他只是站着,看着,没有任何的举动。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20章:生辰宴会 翌日。 暖阳当空,晴朗奠气不禁让人心悦舒心,御花园中,百花绽放,美得不可方物,花香四溢的气氛将整个御花园围绕在一种烟雾袅绕的仙境一般,四周飞来各色各样的蝴蝶,停放在花蕊中扑扇着翅膀。 淡淡的酒香扑鼻而来,和弦乐声,宛若空灵的神曲,在御花园上方久久盘旋,让人不觉神往那种与世隔绝的意境。 今日的宴会尤其的奢华铺张,夜煜宸坐在高位之上,一身龙袍将他体现的越发精神饱满,挺拔的身姿洋溢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 身旁的叶婉瑶一身红黄相间的锦衣罗裙,高高的发鬓上插着一支凤簪,这让所有人看在眼中都不觉讶然。 自古以来凤簪都是皇后所有,叶婉瑶自是也不想招摇,但是…… 余光看向夜煜宸,若不是他执意强迫她戴上,她怎会如此如坐针毯。 下方的妃嫔一个个时不时的看着她,眼中的嫉恨自是不言而喻。 霜妃坐在众妃之首,今日是家宴,诸位三品以上的大臣也收到请柬,一个个各自品尝着佳肴,虽是感觉到四周气氛的诡异,但是皇宫之中这些算得了什么? “今日乃淑妃妹妹的生辰,姐姐特意为妹妹准备了一份薄礼。”说着,霜妃朝着身边的怜儿使了使眼色,怜儿手捧锦盒走上前去,万顺见此,上前接过。 叶婉瑶应道:“谢谢霜妃娘娘的好意。” “妹妹莫要如此,你我都是皇上的妃子,都是自家姐妹,也莫要再唤霜妃这么见外。” 叶婉瑶报以笑笑:“那么多谢姐姐。” 夜煜宸眯着眼瞧着,唇角紧呡,也未曾发一言。 “呵呵……既然霜妃姐姐都送礼了,那么妹妹我,也准备了份薄礼,还望淑妃姐姐莫要介意。” 说着,殷初夏站了出来,伸手自一旁的侍婢手中接过锦盒,打开来,便是一对玉如意。 “这玉如意乃是西域的血玉雕刻而成,臣妾特意托人自西域带回来,祝愿姐姐以后凡事都可以称心如意。”殷初夏解说着,笑意颇深的将玉如意递给万顺。 叶婉瑶含笑谢过:“如此,多谢妹妹的一番心意。” 其他人见此,也相继的送上礼物,有珍贵的人参鹿茸,也有锦衣绸缎,还有玉器瓷窑,多不胜数。 叶婉瑶自始至终都笑着接纳,时间一久,她都发觉自己笑的越加僵硬。 身边的夜煜宸见此,便首张其口,:“今日爱妃的生辰,朕就带爱妃谢过诸位的好意,今日天气甚好,荷花也快要开了,不如尔等一起前去观赏观赏?” 皇上滇议,众人自是一众说好。 叶婉瑶见此,终于收敛了笑意,看了一眼夜煜宸,感谢他解围,原以为昨日得罪了他,他不会帮着自己,不过她还是想多了。 众人齐声,夜煜宸牵起她的手,迈下台阶,众人站在两旁低首。 夜煜宸瞅了瞅一旁的霜妃,笑道:“霜妃就陪着朕一起吧。” 说着,一手牵过霜妃的手,叶婉瑶一时说不清心里的感觉,总是不舒服就是,那种感觉就似是被人夺走心爱的东西。 心中不禁暗恼:叶婉瑶,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压抑着心中的不适,她余光瞥见霜妃一脸含笑的牵着夜煜宸的手,羞怯的站在一旁。 一边一个,这夜煜宸还真是舒服的紧呢。 叶婉瑶心中如是的想着,但是不自觉的想要将手自他手中抽回来。 但是某人就是不如她愿,强迫的抓着她,暗暗使劲让她离自己近些。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21章:宴席 身后的殷初夏脸色含笑瞅着这一幕,眼眸划过一抹深意,继而低垂眸子,跟在身后。 众位大臣,随着圣驾来到一处幽静的八角亭,四面环绕着幽静的河水,河面上,是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莲花,绿油油的荷叶,在水面漂浮着,宛如绿衣的精灵衬托着纯洁宛如仙子一般的红莲。 一行人四散开来,沿着八角亭的四周顾盼流连,不得不说,这御花园中的花真是天下美景,不仅有着各式各样的频临灭绝的品种,还有许多世间难求的珍品,就说这莲花吧,乃是上等的玉莲,唯有关外才有,常年生长在较为严寒的地带,也不知这话怎么可以在这里存活下来。 之所以称之为玉莲,乃是因为,此莲未开花之际,通体红白相间,内力透着白嫩,宛如透明白玉,外表则是包裹着一层层红色未开的。 而当玉莲绽放之际,通体洁白无瑕,美不胜收,清灵而素丽。 一般来说此莲会比其他的莲花开花较早,想来应该过些日子便会绽放,那时定时又会是不一番的美态。 诸位大臣零零散散的站在一起议论着。 夜煜宸牵着叶婉瑶朝着八角亭的一角走去,霜妃自始至终都跟在身后,纵使夜煜宸早已放开了她的手,她已然默不作声的跟着。 或许这就是依恋吧,只要能跟在他身后她便觉得满足。 “爱妃你瞧,这莲花相比没几日便会开了,那时朕再陪爱妃前来赏花如何?”他单手环住她的腰,跟在身后的霜妃一听,脸色甚是难看之极。 叶婉瑶低垂着头,一声不吭,似乎是在赌气,但是她又在气什么?这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生气的原因。 而余光瞥见身后之人的驻足的脚,不由的心烦意燥,这样的她,她真是矛盾极了。 夜煜宸见她不理会自己,脸色一冷,转身将身后的霜妃拉到自己面前:“爱妃何以站在后面?站在朕身边如此才能看的正切不是?” 霜妃脸色稍稍回转:“是。” “今日乃家宴,爱妃不必如此拘礼。”他说着,另一只手搂住霜妃。 “美景,美人,真是一幅绝美的画卷。”身后传来大臣们的轻叹。 叶婉瑶听在耳中,深感不适,这样的话,这样的景,她宁愿自己没有听到,没有参与。 霜妃听言,倒是笑了笑,抬眸看着夜煜宸:“皇上,这莲花光是未曾盛开就足以闻见一股清香之气,真是不亏为莲中上品。”她呡唇一笑:“不过依臣妾看来,此莲虽美,都不及今日妹妹的万分之一。” “是吗?”夜煜宸侧脸打量着叶婉瑶,纵然早已看过了无数遍,但是乍然一看,确实有够惊艳的。 那细细的眉黛,白皙的肌肤,清灵的眼眸,还有那如花般的唇瓣,都是那般精致优美。 他暗暗压抑住心底的躁动,呡唇一语:“嗯……确实很美……” 【最近几日都没见有啥收藏,···也不知道有木有人看了····【】呜呜呜·······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22章:谈话 他的轻喃倒是让叶婉瑶一时间羞红了脸,白里透红应该就是如此时她的脸颊,他微微低首,在她耳边道:“果真是美人。”轻浮不羁的话语,叶婉瑶娇慎的瞪着他一眼,反而瞧见霜妃尴尬僵硬的神色。 连忙收敛自己的放纵,转过身子,挣开夜煜宸的手臂,自行朝着一边走去,四面迎来的春风浮动,拍打着脸颊,轻薄的衣摆被风吹起,发丝清扬,她的美,宛如仙境中独立傲然的仙人,身后见此情景的人都不由的在心底感叹。 夜煜宸见此也不强行的与她扭捏在一起,反倒是大方的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霜妃:“爱妃也自行去瞧瞧吧。” “好。” 霜妃答的甚是干脆。 夜煜宸离开,而此时站在不远处的殷初夏暗自看着这场戏,真是一场堪比绝世的佳作呢。 “殷姐姐,霜妃今个可算是出头了,皇上竟然主动牵着她,看她又要威风了。”一旁新进的晨贵人阴阳怪气的撇着嘴小声嘟囔着。 这话自是听在殷初夏耳中:“妹妹可别这么说,要是被人听了去,保不准你我都要遭殃,还是小心为上。” “哼真不知道她们是走了什么好运,我们这些人也不比她们差啊,好再都是清白人家的姑娘,但是在皇上眼中却连一个弃妇都不如。”说道这些,她真是越想越心中憋屈,她好歹也是家中的宝贝,父母眼中的珍宝,到这皇宫一来,反倒是什么都不是,不得宠的,还要遭那些嬷嬷们的眼色,真是越想越气。 殷初夏安慰的拍拍晨贵人的手:“妹妹别那么想,花无百日红,在美的都有一天会泻,你我只需经守本分便好。” “姐姐说的倒是轻松,只是这般在宫中身不如死的滋味真是难受极了。”晨贵人抱怨的嘟着嘴。 殷初暇了一口气:“这又有何办法呢?皇上心里眼里都想着淑妃,可见我们这些妃子根本就是用来摆设的,有些话我也不便多说,说多了反倒是招人口舌。” “是啊。”晨贵人也叹气,这宫中就是如此,吃人都不吐骨头。 ………………………………………………………………………………………… 叶婉瑶站在亭边,素丽的身姿伫立良久都不见动弹,她时不时的回想着夜煜宸,又想起平日里的一切,眉头一时紧蹙,一时舒展,唇角有时微扬,有时紧呡,一切神态都被远处的霜妃捕捉的真切。 心中不禁感叹,这样的女子确实美得惊人,她的一切都能激起她心中的嫉妒,她看着她清晰素净的轮廓微微出神,她的美不似那些精心雕琢的,反而是那么自然纯粹,宛如一块未曾雕琢的玉,美得干净,不染纤尘。 她不自觉的朝着她走过去,细碎的步伐,轻灵的身姿,她站在叶婉瑶身后:“妹妹,在想什么呢?” 叶婉瑶一怔,没想过霜妃会突然来找自己,转过身,面含浅笑:“没想什么,只不过闲暇无事,四处瞧瞧罢了。” “是吗?”霜妃上前几步,与她并肩而站,她看着眼前一片幽静的河面:“果真很美。” 叶婉瑶一时不知道霜妃的心思,缓缓转过身子:“嗯。” 霜妃脸色在背对着叶婉瑶的一刻,便逐渐转冷:“我说的是你,真是美得让人心动,想必皇上就是被这幅面容迷惑了吧。” 叶婉瑶脸色一僵,双手揪紧了衣角:“谢谢夸奖,至于美与不美,我想都是因人而论,想必在娘娘心中,婉瑶亦是不过如此。” “呵呵……真是好一张利嘴。真不知皇上看中了你什么?竟然如此的痴迷……”她眉宇透着淡淡的哀伤。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23章:珍惜 叶婉瑶轻叹,世间最是痴情人,只是痴情换无情:“这就是你恨我的原因?” “你说呢?你可知,一个女人最痛的是什么?”她一脸忧伤,含怨的眸子瞅着宁静的河水:“是最爱的男人心中却爱着别的女人,我爱了他十几年,十几年,你说人生可有几个十几年?匆匆别过,我终是盼来了与他相伴,可是结果呢?我换来的确实他躺在枕边唤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这样的痛,如何让我不恨?”她缓缓侧脸,看向叶婉瑶:“你说,这样你,我能不恨吗?” 叶婉瑶听在耳中,心中为霜妃在她面前倒白而折服,要是自己,会恨吗?她也理不清自己的心…… “其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可奈何,你恨我,是因为羡慕你没有我拥有在他心中的地位,而我,又何尝不羡慕你呢?但是这份羡慕,不会让我恨,我只会认为上天没有让我拥有这些,而会让我得到别样的幸福,你有疼爱你的家人,自小都是万千宠爱加身,而我表面上是一个叶府的大小姐,殊不知,连一个丫鬟都不如……你有试过大冬天的,自己拎着水桶在井边洗衣服吗?你有试过看着路边一串几文钱登葫芦,却雄怀中替母亲怀中抓药的几两银子吗?…………这些都是我经历的,其实之所以会和夜煜宸在一起,也许是这些经历吧,我们之间有着太多的相似,只希望可以找到一处家的温暖,所以彼此都将自己那副温暖投射在彼此的身上,只希望,累了会有个怀抱可以依靠,这样的我,还值得你恨吗?” 她说了很多,明白的也很多,霜妃的恨意,远不止这些话可以抵消,但是与其让她恨自己,不如竭尽所能的化开这个结。 霜妃听着,深思沉凝,叶婉瑶说的每一句似乎都在撞击着她的心,羡慕吗?她真的是羡慕吗?羡慕她有夜煜宸的爱,羡慕她可以好不避讳的喊着他的名字,羡慕她可以得到他万千宠爱,羡慕但多,所以逐渐恨着,说到底,这份恨在心底慢慢生涯,此刻的她,真的好累,身上的风寒也并未褪去,而多日里未见夜煜宸,今日好不的有机会相见,她自是拖着病榻也要前来。 “叶婉瑶……爱一个人真的会爱的发狂,我想我已经爱的发狂了,如果得不到爱,便会是恨,我无法恨他,所以,除了恨你,我别无可退之路……” 她幽泳气。 测了测身子,凝视着她,眼眸渐渐低垂,继而看向她的肚子,唇角微微一扬,笑道:“真是苦了皇上,还要做一回采花贼……”她别有深意的拖着话音,伸手想要触碰叶婉瑶的小腹。 叶婉瑶本能的后退一步,双手护着小腹,作为母亲的本能都想保护自己的孩子,她见识过霜妃的狠戾,她不想冒险。 “怎么?怕我伤害你的孩子?”霜妃眉头一扬,看着她:“众目睽睽之下,我还能做什么?”她苦笑的道:“也难怪……”收回手,她笑的极为苍凉。 叶婉瑶看在眼中只觉这样的她让人心痛,片刻,她开口:“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相信你不会伤害他。” 她说的他,当然是她肚子中的孩子,霜妃闻言,笑着道:“真是难得?难得你会相信一个曾经伤害过你的人?真不知道是说您善良还是愚蠢?” 叶婉瑶不介意的笑笑,因为她听不出她话语里任何的讽刺,反倒是有着一种别样的感觉:“善良也好,愚蠢也罢,人生活着,就没有必要总是将自己沉浸在阴暗的一面,有时候照照阳光,其实也会发现,原来世间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值得我们珍惜。”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24章:落水 “呵呵呵……说的真好,这就是你的手段吗?迷惑皇上的手段……”霜妃看着她,脸色一凛,说到底,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不讨厌她,道理谁都会说,但是实现,确实很难。 突然,霜妃身子朝前倾斜,扑向叶婉瑶,她一时间瞪着眼睛,双手护住肚子,霎那间,心头好似划过无数个场景,只见霜妃身子整个朝自己压下来。 她连忙的跄踉着脚步后退,身后是八角亭的拐角,这里是唯一没有栏杆的地方,脚步猛地停住,可是眼见着霜妃即将倒下,她吓的不知所措,该怎么办?孩子,她的孩子,紧紧的护住自己的肚子,她吓得额头渗出虚汗,远远的,她瞧见夜煜宸快速的朝着这里走过来,她心里急切的呐喊,快点,快点啊…… 她不想失去孩子,惊慌的眼眸浮现着太多的无助,只是,眼见着霜妃扑向自己,出于本能,她还是后退了,这一后退,脚下一个仓促,便朝着身后的河面倒去,身子仿佛断线的风筝在空中滑落,一道优美的弧线是那么绝丽而凄美,她大声的呼叫:“孩子,孩子……” 落在河面上,偌大的水花,将她包围,逐渐朝着河底沉落,夜煜宸赶上去,赶紧也跟着跳下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抹吓得目瞪口呆。 霜妃也一脸迷茫惊慌的瞅着河面,方才……方才她做了什么? 直觉脑海中一片空白,叶婉瑶跌入河水的那一刻,似乎老天在呼唤她,她有种即将死亡的预感。 跌倒再地的她,双手撑着地面,双腿早已软弱无力,空洞的眼眸中是频临死亡的决然。 叶婉瑶只觉浑身被寒凉的水侵透,刺骨的凉意,逐渐在麻木着她的神经,双手紧紧的护着肚子朝下沉去,俨然忘记了要自救,也许这就是处于本能的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身子逐渐下沉,河水灌入她的耳鼻,呼吸是那么困难,双腿在河里挣扎,可是都是徒劳,倾长的发丝随着河水的流动在水中飘逸张扬,胸口似乎被堵住的大石压的无法喘息,她想要张嘴,可是张嘴的一时,河水便全数的涌入口中,就这样连连被呛着的好几次。 呼吸越来越困难,蓦然间,直觉一双有力的臂膀将自己紧紧的箍进怀中,那强有力的续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是他,是他,他来救她了,他来了……心中无尽的呐喊,原先仿佛调入深邃的冰渊中的她,此刻仿佛找着了暖炉,那双有力的臂膀犹如上天赋予她的力量。 她努力的睁开双眼,看见的是他一脸慌张失措的脸,她笑了,唇角扬起的那抹弧度的绝美的不染一丝纤尘,只是…… 那一笑过后,她便毫无意识的沉沦在黑暗中,双眼紧闭的她真的犹如一支欲要飞上天空的蝴蝶,发丝在水中缠绕,脸色苍白的吓人,夜煜宸赶紧一个跃身朝着河面跃上去,所有人在看见夜煜宸搂着叶婉瑶出现在河面之时,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还不快将皇上和娘娘抚上来。”万顺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坏,反应过来连忙呵斥一旁的奴才干事。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25章:孩子 夜煜宸抱着叶婉瑶上了岸,便直觉怀中之人身子冰冷的可怕,还带着些许的僵硬,这着实吓坏了他。 他脸色冷的吓人,怒声道:“还站着做什么?快传御医。” 说着,不顾一身的狼狈,抱着她朝着紫宸宫走去。 身后的所有人,都被那一声大吼给吓的怔住当场,大气都不敢呼,尤其的霜妃,在听见夜煜宸的声音,便全身不自觉的,而瞧见夜煜宸怀中的叶婉瑶,眼中却是越加的决然。 ………………………………………………………………………… 紫宸宫 叶婉瑶仿佛自己置身在一处雪白的宫殿之中,四周都是白茫茫的雪雕琢而成,没有门,她站在中央,无助的转身瞅着每一处可能逃跑的地方,却一丝出口的缝隙都没有看到。 雪白的宫殿中,冰冷刺骨的寒风朝着自己迎面而来,唰的刮过脸颊,仿佛一把利刃在脸颊划过,疼痛难耐。 她闭上眼,双手抱着头蹲下身子,将自己卷缩在一起,口中呢喃:“不要……不要……” 忽然,她想起自己的孩子,连忙捂住肚子:“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伤害他,不要啊……”她痛苦的透着祈求的嗓音在空洞的大殿回想。 忽然,转眼间四周又变成黑漆漆的山洞,依旧是没有洞口,四周都是岩石,她站起身来,走到边角,伸手啪嗒着石壁:“有没有人,有没有来救救我们……” 她用力的呼唤,却仍旧没有人回应,她绝望的身子沿着石壁缓缓下滑,口中呢喃着:“夜煜宸……夜煜宸,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而此刻,站在一旁的夜煜宸看着躺在床上的她脸色苍白,却仍旧呼唤着自己名字的女人,心中痛的似乎要裂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 他握住她的手:“婉瑶……婉瑶,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叶婉瑶猛地伸手挥开他,用力的挥动着:“走开,走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夜煜宸吓的一怔,双手僵硬的放在半空,半响都未见动静。 只听她继续呢喃着:“孩子……我的孩子……不许伤害他……” 此时太医在万顺的带领下赶了过来,连忙放下要想,准备朝皇上行礼,此时的夜煜宸哪里还顾忌这些。 怒声道:“行什么礼?还不过来瞧瞧,要是娘娘有个闪失,你也休想活命。” 太医被猛地一斥,吓得双腿着走过去。 看到床上的叶婉瑶脸色惨白的可怕,还不停的在呓语,伸手欲要把脉,可是叶婉瑶好似用尽全力的挥手将太医猛地一巴掌扇在脸上,太医吓得赶紧跪倒在地。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夜煜宸一瞧,双眸复杂的凝视着她,心下一横,双手用力的抓住她的一双手,转头朝着太医喝道:“还不快点把脉。” 而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叶婉瑶,仿佛看见了无数只双手紧紧的禁锢着自己,她想要挣扎,想要逃跑,可是她的力气一点也无法抗衡,眼泪流满整个脸颊,无助的呼唤:“放开我,放开我……”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26章:留不住 夜煜宸听言,眉头一簇,脸色纠结沉痛。 太医此时唯唯诺诺的起身,深怕触怒龙颜。 伸手搭在叶婉瑶的手腕上,凝眉沉思,片刻,她收回手,此刻站在一旁端着热水的莫离,吓得脸色苍白,双手猛地一颤,一盆水啪的掉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只听她呢喃着:“血……血……好多血……” 莫离的小脸尤为的惊慌,方才看见皇上将叶婉瑶抱回来,她吓得几近倒地,怎么会这样,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这样? 夜煜宸听见这一呢喃,侧头便朝着叶婉瑶全身看了个便,而瞧见她裙摆处一大片的血渍,不得不说,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是怎么回事?”他一把抓住太医。 太医吓得一脸惨白:“回……回皇上的话……娘娘本来已有三个月的身孕,此时,因为受惊过度,再加上寒气侵体,娘娘原本身子底就若,此时……此时……孩子,怕是留不住了……” 夜煜宸闻言,眉头深蹙……一张欲要喷火的眸子盯着太医:“那她呢?她怎么样?” “回皇上的话……娘娘并无生命危险,只是惊吓过度,昏迷了,等醒来修养几月,身子便可见好转。” 夜煜宸听言,这才放开太医的衣襟,双拳握的紧紧的,骨节泛着岑白的雪色。 “孩子果真保不住吗?”他随后一问。 太医无奈的摇摇头:“依脉象来看,胎体下滑,全无脉搏。” 夜煜宸后退一步,身子撞上床架上,一个仓促跄踉站定。 身边的万顺也是一脸悲伤的看向床上的叶婉瑶,好好的人,怎的命就这么的坎坷呢。 接下来,夜煜宸便一直陪着叶婉瑶,太医亲自前去煎药,万顺在一边,瞅着夜煜宸一身的湿意,想要开口提醒,却又怕打扰了皇上。 几次挣扎下来,他还是诺诺的开口道:“皇上,您衣服都湿透了,还是让奴才替你更衣吧,莫要感染了风寒。” 夜煜宸坐在床沿,听完顺的话,垂眸瞅了瞅自己一身湿透的龙袍,脸色也略显憔悴。 继而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叶婉瑶,便自一旁的屏风后面走去。 万顺早已派人准备好了衣服等候着。 片刻后,夜煜宸一身深紫色的长袍加身,可是脸色依旧憔悴的走出来,眉头深拧,快步朝着叶婉瑶走过去。 此刻太医已经煎好了药过来,叶婉瑶躺在床上,嘴上仍旧时不时的呓语。浓郁的药味,带着苦涩和恶心的味道,梦中的她,用力的挣扎着,她只觉这味道在一点点的朝着自己靠近,她后退一步,药味就追随两步,直至她退无可退,扑鼻而来的恶心的味道不其然在口中蔓延,她吓得赶紧吐出来。 太医见此,眉头拧成一团,想夜煜宸禀报:“皇上,娘娘不喝这药不是办法,若是体内的胚胎不及时滑落。怕是连娘娘都有危险。” 【最近也不见收藏上涨······呜呜···我的心好冷······】【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27章:不得不相信 夜煜宸听太医的话,气的不打一处来:“朕要你们这些御医难道是白拿俸禄的?没用的废物。” 叶婉瑶好似有感觉似的,若是这药喝下去,她的孩子就会离她而去,她绝对不要失去孩子,绝对不要…… “婉瑶,听话,将药喝下去。喝下去什么都会好的……”夜煜宸蛊惑的声音似乎在耳边回荡。 她摇头呢喃:“不要……我不要喝……” 夜煜宸一听,脸色稍显喜色,她还能听见他说话,如此一来便是好事。 他继续道:“若是不喝药,身子怎么能好,听话,我来喂你可好?” 他说着,汤勺舀起一匙药。朝着她嘴边喂去,叶婉瑶猛地一挥手,一碗药啪的一声打翻在地。 还烫着夜煜宸一身。 万顺赶忙上前擦拭:“皇上,皇上您没事吧。”? 夜煜宸深拧眉头,生硬的回道:“没事,再去端一碗。” 万顺瞧了一眼他,无声稻息,要说这皇上要不深爱着娘娘,他打死也不信,天底下有几个这般痴情的男子?何况还是九五之尊。 亲自喂药,亲自相救,不顾自身安危跳入水中的那一瞬间,若说娘娘落水给了众人惊吓,那么皇上跳水相救,便是震惊。 不一会儿,太医再次端来一碗药,夜煜宸端过来,低首在叶婉瑶耳边轻喃:“婉瑶,听话好吗?乖乖的喝了药就没事了。” 床上之人,没有回应,他以为没有回应便是答应了,再次舀了一勺药喂进她口中,但是还是全数的吐了回来。 他无奈。如果说方才的皇上足以给人讶异,那么现在的皇上绝对是让人惊讶。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不禁让众人怔住当场。 只见,夜煜宸自行喝了一口汤药,继而低首,嘴唇贴近叶婉瑶的唇瓣,双唇相贴,他将口中的药汁尽数的灌进她的口中,见她又要吐出来,他用力的撬开她的贝齿,强行她喝下去。 无力中的叶婉瑶,就这样在他的强行下,一碗药尽数喝完。 终于完成了这一重大的使命,夜煜宸常常的吐了一口气,眉头也舒展些许,总归是喝下去了,他也就放心不少。 伸手摸摸她的脸颊:“乖乖谍话……莫要再让我担心了可好?” 而床上的叶婉瑶,眉头拧成一团,:“痛……好痛……”她喃喃倾诉。 夜煜宸一听,赶紧朝着一边但医喝道:“她说痛。怎么会痛?” “额……”太医被夜煜宸突如其来的呵责吓得怔愣,待反应过来,应道:“回……回皇上……胎体要在体内滑落是有些痛,这……这微臣也无能为力……” 夜煜宸闻言看向叶婉瑶,心也随着痛了起来…… 看着她痛,他也犹如利刃刮心,如果可以替代,他绝对不让她承受这么多,伸手抚平着她的眉头,一点一点轻柔的抚摸着:“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绝对不会……” 他说的极其坚定,许是这坚定,让人不得不相信他说的每一字每一句。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28章:旨意 夜晚,偌大的紫宸宫尤其的安静,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忙碌着,以防不小心惹怒了皇上,白天都见识了皇上对淑妃的在乎,现在还有谁敢在这的关头犯丁点的错误? 灯火通明的寝室内,莫离站在一边,手中端着一盆清水,夜煜宸坐在床沿,手中攥着锦帕细细的擦拭着叶婉瑶的脸颊以及额头。 疼了那么久,她的脸色更加的苍白,看的让人格外的雄。 想起白天,她一脸痛处的神色,此刻的他尤为心颤。她没有做错什么?她也没有欠任何人?为何还要让她受那么多的苦难? 夜煜宸,到底到什么时候,你才能好好的保护她? 他扪心自问,眉头又深蹙成一团,眼眸中士无尽的挣扎和沉痛。 夜,在沉静中显得格外的凄凉,寒凉的微风透过格子窗台,拂面而过,留下的,是淡淡的兰香,他抬头,无声稻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将锦帕交给莫离,吩咐道:“下去吧。” 莫离不安的看着床上的叶婉瑶,不过皇上的话又有谁敢不从,唯有懦懦的应着:“是。” 待莫离离开,寝室内,只剩下他一人,以及床上的叶婉瑶,低眸凝视着她,心中叹着:也不知让万顺办的事怎样了? ········································································ 清苑殿,万顺手执圣旨,面色清冷,但凡伤害叶婉瑶的,他都没有好脸色。 身后跟着一行人都是一脸严肃,面无表情。 “霜妃娘娘接旨。” 宫殿内,几个侍婢都纷纷跪下,可是半响依旧不见霜妃的身影。 万顺蹙着眉头,看向一边跪在地上的侍婢,问道:“霜妃娘娘呢?” 侍婢应道:“回万公公的话,霜妃娘娘回来便病倒了,至今都无法下床。” 万顺一听,问道:“可宣过太医?” “娘娘不准我们去宣太医。” “为何不准?”万顺不明白了,还有人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病了不宣太医,莫不是想死? 侍婢惶恐的道:“这……这奴婢不知。” 万顺眼瞧着这侍婢也不似知晓的模样,挥挥手:“罢了罢了,我亲自进去瞧瞧。” 他倒想看看这霜妃又想玩什么把戏。 领着一行人便朝着后院行去,清苑殿不大,但也不小,走了一会,便来到霜妃的寝室,万顺站在门口,朝着身边的奴才使了使眼色。 那奴才会意,上前敲敲房门,门内便传来怜儿的声音:“何事?” 本就因霜妃的事心情甚是焦急,,门外的声音也不由的让人心慌。 “万公公前来宣旨,请霜妃娘娘接旨。” 怜儿一听,吓得脸色立即苍白没有血色。她撇头看向床上的霜妃,而霜妃只是双眸无神的盯着上方,脸色清冷且苍白。 “娘娘……”怜儿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跺脚。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29章:押注幸福·· 霜妃沉默了片刻,薄唇倾吐:“进来吧。” 门外的万顺自是听见了。 捧着圣旨便跨进屋内。 而第一眼瞧见霜妃,也不由的惊讶了,这霜妃的脸色怎会这么苍白。 只见她努力的支撑起身子,身旁的怜儿赶紧搀扶着她起身。 继而下来床,跪在地上,她嘶哑的嗓音沉静道:“臣妾接旨。” 万顺一瞧,心下也不免感叹,这淑妃受了那么大的罪,而这霜妃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摊开圣旨,吸了一口气,宣布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阮氏霜妃,因妒生恨,心肠歹毒,众目睽睽之下,谋害淑妃以及皇子,证据确凿,罪无可恕,今撤销其一切封号,打入冷宫,钦此。” 万顺一口气念完,抬眸看着跪在地上的霜妃,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怜悯。说是怜悯,不如说他见惯了皇宫之中的盛衰荣宠,对于这些女子他不禁感慨,为了得到皇上的宠爱,勾心斗角,机关算尽,可惜结果又能怎样,如果是聪明之人,就早该看透,皇上的心思根本就不再他们这里,如此一开只会将自己的一生断送的更加快而已,一个淑妃,可以让皇上做出极为惊人的举动,可想而知,淑妃的分量,早已不是任何人能够取代。 霜妃一脸的清冷,这样的结果,怕是从叶婉瑶掉入水中之时,她早已有了预兆,可是又有谁会相信,相信她不是故意的?她其实真的没有打算去伤害叶婉瑶……众目癸癸之下,纵然她再怎么想要将她置于死地,也不至于这般的傻。 一时间,霜妃心中闪过无数个画面,百感千回,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万顺瞧着她出神茫然的摸样,只以为她是伤心过度,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他出声提醒道:“霜妃娘娘,该接旨了。” 霜妃苦涩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抬起头,忧伤的双眸散发着无尽的凄凉,她笑着说道:“臣妾……接旨……”说着,她双手撑地,趴在地上叩首。 一旁的怜儿早已哭得泣不成声,不停的唤着娘娘,娘娘…… 只是她好似听不见似的,从入宫,到现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好似已经过了几十年,她直觉自己好像老了。心力交瘁了,真的累了……为了爱他,她将自己的幸福全部押注在他身上……他的爱,是他唯一的活路……可是,如今的她,还可能活下去吗?失去了太多,流逝但多,幸福,究竟是什么?是累了可以有个依靠的肩膀?还是痛了。有人陪伴着你一起痛? 她的幸福,他从未给过…… 她侧头看向怜儿:“怜儿……我的筹码都输了,也许是从未给过我押注的机会……这样的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不舍的了……不要哭了……“她伸手抚摸着怜儿脸上的泪水,却不知自己的眼泪也无间断的滑落,时间好似流逝但慢,总是留给人太多的伤感。 她转身看向万顺:“,麻烦你了万公公,稍后我便会自行去冷箫宫,就不麻烦您了。” 万顺听言,也深感惋惜,安抚道:“娘娘,一切其实你早就知晓,也不至于如今这般地步。” 她苦笑:“是啊,我早就知晓,可是我不甘心啊~~~爱了他那么久,怎的就甘心二字可以收场的?” 万顺听言,无言相对,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离开了清苑殿,万顺携着另一份圣旨便领着侍卫,出了皇宫。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30章:担忧 ············································································· 相府,灯火通明,一片静逸,就是这样的气氛不禁觉得压抑。 阮宏远坐在大厅,一旁坐着的是阮凝霜之母高氏,此刻,拧着双眉,一脸担忧的望着阮宏远。 只听她道:“老爷,宫里可有传出消息?霜儿的情况怎么样?”今天听闻阮凝霜之时,她当时吓的直接晕倒当场,但是醒过来,又心急如焚的担心这女儿,毕竟,这女儿是她一生的心血,她当初就说过,最是无情帝王家,可是这个女儿就是一根筋,怎么也不听自己的劝告,如今可好,这谋害皇嗣的罪名可如何是好? 阮宏远一脸深沉,一手搭着椅背,一手紧握成拳,一双浓眉簇成一团:“还没有……不过……据说淑妃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他语气心长的说道,想起自己那个女儿,不知道是气愤还是担忧,心中一直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他怎么也想不透,阮凝霜怎么会这么愚蠢要在众目癸癸之下行动?依他对女儿的了解,她不会傻到这个地步,但是事实却传的绘声绘色,他只气自己今个抱病未去参加那个所谓的家宴。 高氏吓得身子一僵,怔住当下:“那……那霜儿……”她的声音都不自觉的起来…… 阮凝霜自小在父母的宠爱下从未受过委屈,如今这番变故,她如何承受啊? 高氏雄的流泪道:“老爷,无论如何你可一定要保住霜儿啊……她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求你了……” 说着,高氏身子无力的跪下,双手揪着阮宏远的衣角:“霜儿从小性子就温和……我不相信她会这么做……我了解她……霜儿一定是冤枉的,老爷你一定要救救她……” 阮宏远一时内心百感交集,起身,伸手将跪在地上的高氏扶起,叹道:“夫人,我又何尝不了解霜儿的性子……只是……只是现在证据确凿,而且还有诸位大臣作证……这谋害皇嗣的罪名……怕是已经落实了……” 高氏一听丈夫这话,当场身子僵硬,双眸一闭,晕厥的倒下去,幸好阮宏远及时的搀扶住,现在他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他又何尝不想霜儿没事? “来人。”他朝着门外冷喝道:“将夫人扶下去歇息。” 随后,偌大的大厅内,他独坐高位,心力交瘁的单手抚着额头,等着宫里传来的消息。 不一会儿,门外响起琐碎的步伐,极其的不稳定,他站起身来,上前走去。 一身黑衣的侍卫进来,这是阮宏远手下最得意的心腹,因此特赐予他阮姓,名唤阮宇,只见他神色不安的上前道:“相爷,宫里传来消息,皇上下旨,撤销霜妃娘娘的一切封号,打入冷宫。” 阮宏远身子一怔,跄踉后退一步,心下不禁放心了不少,至少没有赐死,多少都有些宽恕了。 他看向阮宇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的模样,开口道:“还有何事?” 阮宇一脸严谨:“相爷,皇上还让万顺手执圣旨,朝着相府这边来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31章:处罚 阮宏远眼眸幽深暗沉,脸色深冷,冷硬的轮廓让人看上去不寒而栗,他呢喃开口:“原来如此……” 阮宇一脸不解的问道:“相爷此话何意?” 阮宏远冷声大笑:“我倒是小看了这位新皇了,没想他心思如此深沉……” 话语方落,门外便响起万顺独有的声音:“圣旨道。” 大门应声而开,万顺一行人朝着大厅这边行来,以阮宏远当前,包括下人们统统跪在大厅内,恭迎道:“臣接旨。” 万顺在大厅内站定,放眼瞧了瞧众人,摊开圣旨,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左相之女霜妃,谋害皇嗣,证据确凿,而身为霜妃之父,教导无方,而令朕失去皇儿,念在往日之功,今特收其兵权,罚俸一年,以此惩戒。钦此。” 万顺一口气念完心底有些不住的发慌,怎么说此刻跪在下方的是那个两朝元老,当朝左相。 而阮宏远脸色微微变换过后,便神态自若的开口接旨。 将圣旨交予他,万顺扶起阮宏远:“左相大人,请起吧。” 阮宏远站起身来,抬头看着万顺,神色沧桑:“公公辛苦了,不如在舍下喝杯茶水吧。” “不必了,不必了……老奴谢过左相的好意,只是皇上现下失去皇子,淑妃娘娘昏迷不醒,老奴还得赶回去伺候。” 万顺回答的简明扼要,将重点凸显出来,阮宏远知晓其意思,自怀中掏出一枚虎符,这是历来夜华调兵遣将的信物,若无它,谁也无权掌握夜华的兵权。 万顺自阮宏远手中接过,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阮宏远,只见他眉目微拧,脸色牵强。 “那老奴就告辞了~” 阮宏远抬头,深邃的眼眸中士几不可见的阴暗,他道:“那老夫就不送了,公公一路好走。” 万顺点点头,转身离去,身后的一行人也神色庄墓的跟在身后。 带众人离去,阮宏远双拳紧握,眼眸狰狞,嘴唇缓缓牵起笑意,只那抹笑意从未抵达眼底。 阮宇皱着眉头,心有不甘的开口道:“相爷,皇上这是什么意思?相爷一生为夜华鞠躬尽瘁,如今倒好,说收回兵符就收回。” 阮宏远哼了一声,冷笑道:“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难怪老夫就是想不透,为何霜儿会无缘无故的推淑妃,原来,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阮宇一听,脸色幡然醒悟:“那相爷我们该怎么做?难不成就让大小姐平白受冤枉?” 阮宏远一听,眉头一拧,双手背后,缓缓转过身子,幽深的双眸盯着阮宇:“哼,他不让老夫好过,老夫也不会让他好过。” 乍然一听,这句话似乎是别有深意,但是聪明的人都不会挑破这一层透明的砂纸。 阮宇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拱手道:“那属下告退,一切等相爷调遣。” 随着阮宏远点点头,阮宇退下,偌大的大厅内,想起阮宏远幽深稻息,比起方才似乎俨然是两个人,但是身为一个父亲,他还是不由的担忧起宫中的女儿。 自小他就特别帝爱这个女儿,她说要进宫,他便给她将前路所有的障碍都铺平,既然说不服她,他便竭尽所能的帮助她,他自己也清楚后宫是个什么地方,自古以来又有几个女人可以在那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中全身而退的?最后莫不是满身伤痕便是心力交瘁。 但是他又何尝不了解她的倔强以及固执,要说起来,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若是那年他不领着她入宫····他想···她应该也不会选择如今的这条道路…… 想起许多,阮宏远布满沧桑的眼角略显湿润,对于女儿,他能给的,都会毫不吝啬,只希望,她幸福……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32章:安宁的心 万顺回到紫宸宫交差,夜煜宸询问道:“他可有说什么?” “相爷并没有说什么,倒是很干脆的交出了虎符。”说着,自怀中掏出虎符交予夜煜宸。 拿在手中,夜煜宸只觉这枚虎符越加的沉重,不仅仅是因为他肩上压着的所有担子,而是那些夜华上下所有人的安宁。 “退下吧。”他低语,站在床前,低头凝视着床上的叶婉瑶,明月当空,床上之人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她的肌肤仍旧是那么惨白,白的让他雄,她的眉头依旧是紧紧的皱在一起,他方才抚平,不一会便又会紧蹙,这样的她,他是愧疚的吧……明明说要保护……可是却还避免不了让她受伤。 将手中的虎符放入怀中,现在,终于一切都可以平静了,只要虎符到手,他就不会担心阮宏远势力庞大而对夜华造成威胁。 但是…… 他缓缓的底下身子,坐在床沿,将她的神情,面容细细的看在眼中,眼眸深处是淡淡的哀伤,黑泽的发丝低散下来,搭在她的被褥上。 他伸手掀开被褥的一角,执起她的手,握在手心,那种温暖的气息仿佛瞬间暖在酗,所有的寒凉都在这一瞬间消散殆尽,剩下的只是无尽的眷恋,以及欣慰。 他很庆幸,这么长时间的苦难,她还能好好的在他的面前,那种欣慰不仅仅是幸福感可以形容的。纵然有些事一辈子也无法改变,但是只要她好好的,便是他的幸福了…… “婉瑶,以后,我都不会让你受伤了,你一定要好起来,快点好起来……” 他喃喃自语,而床上的人此时眉头皱了皱,继而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颤动着,仅仅是这么细微的动作,他惊觉的起身,看向她:“婉瑶,婉瑶……” 他呼唤,莫不是醒来? 心中的疑惑升起,便朝着门外喧唤道:“太医……太医%……” 门口驻守但医赶紧推门而入,“臣参见皇上。” “快来瞧瞧她怎么样了?方才朕瞧她动了一下。”夜煜宸也顾及不上礼仪上前就将太医自地上拎了起来。 太医大气也不敢喘,老实说,在皇宫当值,寿命估计都会少几年。 整天滇醒吊胆,着实让人心颤。 太医上前把脉,继而伸手翻了翻眼帘,转而对着夜煜宸道:“回皇上的话,娘娘如今身子虚弱,好好调养几日便可安好,但是小产之后,总归是要多多调养,否则以后会留下后遗症。” 夜煜宸听言,心下放松了不少,:“那她为何还不醒?” “方才一番的挣扎,娘娘的身子本就虚弱,如今许是累了,休养一会便会醒来。” 面对太医的话,夜煜宸总是抱着一幅不满意的神色,随意的挥了挥手:“下去吧。” 太医听言,宛如大赦,行礼完毕,便赶忙退下。 这样的夜尤其的漫长,特别是心急如焚的某人,守在床前凝视着她,回想以前的点点滴滴,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握着她的手,她的气息,只要感觉着他便觉得安宁。 ……………………………………………………………………………………………………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33章:自给自足 冷箫宫中,霜妃被贬的消息不胫而走,如今整个皇宫莫不是幸灾乐锅之人,也有些人感觉甚是怜悯。 谁想昔日相爷之女,那么光彩的名头,御花园中,与皇上相拥依偎的画面,似乎都成了如今宫中之人闲话家常。 阮凝霜领着怜儿走进宫门,便感觉到四周而来的眼光,各种各样,她一时也无法分清,昔日里的她哪里见过这些目光,她是相府宠爱集万千的大小姐,要什么有什么,。父母眼中比公主更加珍贵的宝贝,入宫后,虽然未能得到夜煜宸的爱,但是她确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霜妃娘娘,如今她是什么?她只是一个被贬落魄的冷宫妃子,她什么都不是了…… 夜晚奠空总是那么黑暗,她看不见任何的一丝曙光,就连贬妃,他也未曾前来看一眼,想来他怕是恨透了她吧。 “主子……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过完下半辈子吗?”怜儿打眼瞧了四周,萧瑟的凄凉寒意仿佛渗透她的身体,让她不由自主的发颤。 阮凝霜苦笑道:“不然又能怎样?他只是将我废除名号,想来已经仁慈了……历来哪个妃子被按上谋害皇嗣的罪名不是命丢当场?他如今手下留情,怕也是顾忌着父亲的面子……” 怜儿一脸愤恨不满道:“皇上怎可以这样,都不听主子的解释就将一切罪名都扣在主子身上,太不公平了?” “公平又怎样?这后宫几时有过公平可言?”阮凝霜面色苍白的走在前面,怜儿一听,立即道:“主子,莫不是你就这么认命了?你明明是冤枉的?” 主子二人的说话,不禁迎来四周而来的目光,说来也奇怪,这么晚了,本想没什么人注意,没想,倒是还有挺多的人在夜间忙活着。 两人也不知自个该往哪里去,怜儿站出来,询问道:“你们这里谁是主事的?” 半响也没见人搭话。 怜儿气的脸色铁青,却又没法子。 霜妃伸手按捺住怜儿,:“这里不是清苑殿,说话小心点。” 不一会儿,孙嬷嬷自远处走过来,冷眼瞧了两人,脸色生硬,开口道:“两位请跟我来。” 要说,其实万顺早就让人前来打点过,孙嬷嬷自是也知晓来人的身份,常年在冷箫宫中,嬷嬷们早就练就了一脸的冷硬线条。 主仆两人跟着走过去。 三人来到一处破旧的院落,里面的房屋都残破不堪,:“这样的屋子怎么让人住?” 怜儿不满的抱怨着。 孙嬷嬷道:“这里不是清苑殿,来这里的人都不在是什么主子,来到我们这里只有四个字,自给自足。” 说完,她伸手指着中间的一处屋子道:“那里就是你们的房间。”说完,转身便离开。 阮凝霜一时间完全沉浸在这里的凄凉之中,冷箫宫,果真是如其名,冷的如此寂寥。 …………………………………………………………………………………………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34章:朝堂风云 ………………………………………………………………………………………… 紫宸宫中,叶婉瑶缓缓睁开眼眸,入眼的便是夜煜宸憔悴的面色,这让她不禁诧异,身子好似经过马车的碾压,疼痛的很。 坐在床沿上的他,眼眸微磕,发丝稍显凌乱,这样的他难免让人无法联想这就是一国之君的他。 她唇瓣动了动,半响却依旧无法说出一个字,嗓子干燥的厉害,嘶哑的说不出话……她只能一个字的呼唤道……“水……水……” 夜煜宸被她的声音惊醒,连忙看向她,激动的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见她睁开眼睛,醒过来了,他不自禁的笑脸相对。 “水……”她再次艰难的说道。 “水?”他醒悟,原来是要喝水,赶紧走到一旁的桌子到了一杯水过来,将她的身子扶起来靠在他的怀中,喂着她喝水。 “怎样?还要吗?”他贴心的举动,不禁又让她心房一软。 她摇摇头,嗓子也好了许多,说出来的话也不似方才那般嘶哑:“不用了。” 脑子昏昏沉沉的,她眼帘又再次磕上,夜煜宸见此,也没再多说什么?太医说要好好歇息,那便好好的睡一觉吧。 放下她平躺着,夜煜宸将被褥盖好,自己走向屋外的书房,批改奏章。 相信明日的朝堂之内,等待他的,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 威严肃穆,寂静压抑的氛围,现下形容此刻的大殿,尤其是深刻靛现。 以阮宏远为首的众位大臣均是跪倒在地,而事情的起因就由那一纸圣旨说起。 由于夜煜宸的旨意,阮宏远在大殿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苛责自己教女无方,以至于害的皇上失去龙嗣,如今深感羞愧,至此,递交辞呈,卸甲归田,以慰愧对唔皇之心。 而左相在朝多年,又是两朝元老,门生众多,听闻老师辞呈,一个个都站出来挽留,并请求皇上,若是左相离去,众人甘愿一同离去的意思。 这明显是chiluoluo的威胁,夜煜宸当然清楚众人的意思,但是既然他可以做的出这一步,就早已没想要退出。 他看着满朝文武多位要员跪在地上,眼眸微眯,神色严谨:“诸位大臣真的去意已决?” 他试探性问道。 阮宏远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夜煜宸。 诸位大臣一口志气的开口:“臣等愿随左相一同卸甲归田。” 夜煜宸眉头皱了皱,深感惋惜的开口道:“诸位大臣都是国之栋梁,为夜华上下做出颇多的贡献,若要朕放手,朕还真是舍不得……”他叹息的摇摇头,继而在别人以为他决定撤销收回虎符的旨意之时,却听闻他随水推舟的说道:“但是,诸位大臣威廉夜华劳心劳力如此之久,朕若要强留真是不体恤各位的劳苦,如此也好,既然大人们都铁了心的要离开朝纲,那么朕便允了,每人黄金百两,以慰诸位这么些年对夜华的贡献。”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35章“密谈 说完,在众人诧异震惊的注视下,夜煜宸气定神闲的吩咐身边的万顺拟旨。 这里跪在地上的大臣多数都是夜华的要员,朝堂之上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如此一来,岂不是让夜华顿时陷入危境?而夜华之外的西域国早已是对夜华的领土虎视眈眈,若是如今的这一消息外走,势必会影响颇多。 但是夜煜宸的一番言论,亦是让人没有还言之地,如此,众人均是凝眉沉着脸。 而阮宏远在听夜煜宸的一番话后,唇角扬起一抹冷漠的弧线,轻微的冷哼了一声,只是无人听见罢了。 他以为这点小小的计谋就能将他击垮?那么他也太小看他阮宏远这么多年在朝堂之上的力量了,他倒想看看,如今这番境地,他要如何解决。 而那些以为夜煜宸会极力挽留的大臣,在听闻他顺水推舟的话后,均是低着头,懊恼的握紧拳头。 好不容易走上来的管路,如今莫不是都要一手葬送? 这一番朝堂动荡似乎明眼人一瞧,都是夜煜宸处于弱势,心中不禁对这位年轻的皇上产生怀疑,难道皇上真的要因为一己私怨,而将夜华上下的安危置若罔闻? 下朝后,夜煜宸仿若无事一般淡漠的自朝堂上离去,万顺将拟好的旨意传达下去之后,便跟随其后,朝着紫宸宫的方向走去。 ………………………………………………………………………………………… 相府书房内。 阮宏远坐在案桌后的靠椅上,其他的门生都是分别坐在书房内相对而立的两排座椅上。 此刻,书房内的沉寂不禁让人压抑。 作为大将军的林良天生性子直,他拱手相问道:“相爷,如今这番局势,我们该如何是好?莫不是真的让那皇上将我们这些人都撤走?” “是啊,相爷,,这次皇上的举动完全出乎我们的预料,看来我们真是小看了这位主子。”身为尚书的范宜也是一脸凝重的看着阮宏远,这要是先皇在世,又岂会真的放他们离去? 这么些人的心思,阮宏远又岂是不晓,他坐在椅上,低眸沉思,双手撑着桌面。 片刻,他道:“是啊……我们这位新主的心思还真的不简单呢!不过如此也好,至少我们清楚皇上现在是有意的要针对我们,虽然找不到适当的借口,不过他懂得运用人心,如此的手段倒是不容我们小窥。” “相爷,此话从何说起?”刑部的郭毅问道,此人想来心思细腻,思绪严谨,从昨晚阮宏远派人前来传话要他附和今早的举动来说,他就已经有些怀疑此事必有端倪。 “以霜妃谋害皇嗣之借口,意图瓦解我们的势力,这么缜密且无情的不惜以自己的孩子作为借口的计划,你们说,这样的心思,能有几人?” 众人,蓦然听闻,均是一震,摒气沉默不语。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36章:柔情 ……………………………………………………………………………………………… 紫宸宫 下了朝的夜煜宸,并没有首先前往叶婉瑶的寝室探望,而是前往书房,连紧随身边的万顺都留在书房之外。 他一进门,便探寻到某人的气息。 “出来吧。” 玄墨依然是一脸不羁放dàng风模样,潇洒的一个旋身,出现在夜煜宸眼前。 “跟踪的如何?”他直入主题,神色比起方才朝堂之上越发的沉重,他不是不知道那些大臣离去后,夜华的空缺会是多么大,但是如此的机会,若不好好利用,那么以后想要铲除左相的势力就越加的困难。 玄墨唇角一扬,笑道:“如主子所料,那些人都前往相府密谈。” “哼……”他冷哼出口:“老狐狸……” “是啊……果真是只狐狸……不过比起主子你,在我看来还差那么点……” 玄墨的话,让夜煜宸眸光一凛,语气不由冷冽道:“继续盯紧了,有什么事情,立即来报。” 玄墨撇了撇唇瓣,:“是。” 说完,一如往常,来无影去无踪,这种上乘的武学修为,脸夜煜宸都自叹不如。 但是方才玄墨的一番话倒是让他的心稍稍起了些波澜…… 没一会儿,他离开书房,前往叶婉瑶的寝室,神色又换了一番。 一进门,就瞧见莫离端着一盆热水出来,他冷声问道:“娘娘如何?” 莫离骤然一听,心下一颤,跪倒在地:“奴婢参见皇上。回皇上的话,方才太医来看过,说只是身子虚,过一会应该就会醒了。” 夜煜宸一听,心下一松,放言道:“所有人都退下。” 这样的命令一出,所有人都赶紧行礼告退。 夜煜宸走上前去,看这床上的叶婉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比起昨日的苍白,倒是红润了许多,这样,他就放心多了。 叶婉瑶好似感觉到有人摸着自己的脸颊,轻柔的,暖暖的,还有些许的痒痒。 皱了皱眉头,缓缓的睁开眼来。 只见夜煜宸柔和的脸出现在眼前,蓦地一怔,夜煜宸也骤然看见她睁开眼睛,心下喜悦道:“婉瑶,你总算是醒了。” 不过在看见某人一脸讶异的盯着自己之时,他又觉得好笑:“怎么?不认识我了?” 叶婉瑶这才收敛起自己的眼神,心中不禁回想方才他的柔情,是啊,这样的他,她真的不认识,不似先前的那种时不时温柔中带着让她无法靠近的隔绝之气。 反而方才的柔情,让她好似瞬间回到了好久之前,那种清晰的感觉在心头翻涌,好似要将她淹没在这片柔情之海。 她眯了眯眸子,看向他:“孩子怎么样了?”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睡梦中,她经历了许多让她惊恐的事情,但是醒来,。看见他的瞬间,她便相信一切都是梦境。 只是,她越来越感觉肚子空空的,原先虽然只有三个月的身孕,但是小腹处有些微微的凹凸,硬硬的,但是此刻,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慌张了,:“孩子没事吧?”这句话她问的尤其没有底气,心中逐渐有种死亡的气息在蔓延。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37章:为什么? 夜煜宸眼神闪烁微光,继而伸手安抚住她的身子,开口道:“孩子没了,你的身子虚弱,要好好休息。” 孩子没了?孩子没了?她的脑海瞬间被这几个字填满,想起那个在肚子中有过三个月生命的小东西,她只觉心如刀绞。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我明明将你保护的好好的,怎么就没了?怎么会没了?”她呢喃着,眼光四散,双手紧紧的按着自己的小腹,恨不得用尽全力。 这样的她让夜煜宸不禁担忧,他伸手抓住她的双手,:“婉瑶,你醒醒,不要这样。”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这样?”她好似听不见任何声音,心中总是有个声音提醒自己,这不是真的。 这样的叶婉瑶,似乎让他有些束手无策,无论他说什么,她似乎都听不见。 孩子……她每唤一声,他的心也不禁随之,猛地将她抱在怀中,紧紧的禁锢住她的身子,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不至于吓到了她:“婉瑶,你听我说,孩子没有了不是你可以控制的,不无须自责,我知道,你爱孩子,孩子的到来让你对生活重新燃起了希望,只是,孩子已经离开了,这是事实,我清楚让你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很难受,但是,人总要学会面对,你这样,只会让更多在乎你的人儿担心,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让你受伤,都会好好的保护你。” 她身子瞬间僵硬,有些话她是听进去了,但是这样不代表自己就可以走出失去孩子的打击中。 零散的发丝粘湿的搭在脸颊上,方才的挣扎让她本就虚弱的身子渗出许多的虚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老天爷到底还要捉弄我多少次才肯罢休,我已经认输了,我已经输的一败涂地,为什么,为什么还不可以让我的孩子好好的降临,他才三个月啊,才三个月,他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还没有看见漂亮的花草树木,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连我最后的一丝希望都要夺走,为什么在我最幸福的时候偏要毫不留情的将我推入地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她满心的怨恨,满心的凄凉,全数的呐喊出来,嗓子因为呐喊过度,而变得嘶哑,竭斯底里的呼唤声,声声都是那么重击着她的心。 她想要将自己全数的痛都呼喊出来,这样帝折磨着她极尽窒息。 他听她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好似针扎在心中一般,是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捉弄他们,为什么?他也想问问,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很多呢?若是如此,那么你大可将他的命拿去好了,也好过现在看着她难受,他比她更加的痛苦。 内心的挣扎于纠结,又有几人能懂,他肩上承载的担子又有几人可以分担,没有,一个都没有,唯有自己讲苦果都吞下去,只有自己才会明白那种痛不欲生的折磨。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38章:好好对待自己【求收藏】 他抱着她,手臂越加的紧致,:“我知道,我知道你的痛,若是可以,我想要分担你所有的痛苦,只求你可以平安,婉瑶,答应我,以后无论如何,都好好的对待自己好吗?” 她虚弱的苍然一笑:“如果可以……我宁愿就此离开人世,也好过这般痛苦的活着。” 她的话让他身子一震,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渐渐的退离自己的怀抱,他凝视着她:“婉瑶,不要这样好吗?” 她眼瞳无神,惨白的唇角在她呐喊之后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血丝顺着嘴角滑落,这样的她,不是雄可以说明了。 她平静的让人以为她睡着了,但是那双眼却怔怔的望着上方,唇瓣紧呡,苍白的脸色让人不禁联想起凄美一词。 莫离手执锦帕擦拭着她的脸颊以及额头,她一声不吭,莫离轻叹:“姐姐,莫离求求你,你不要如此对待自己,这样的你,莫离看着雄。” 以往,只要她用着撒娇的语气和叶婉瑶说话,叶婉瑶便会顺着自己,但是此时,她依旧不发一言。 远处站着的夜煜宸瞧着这样的一幕,从她说过宁愿离开人世开始,便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真的让他担心又害怕,担心她这样对身子不好,太医说她身子虚弱,要好好调养,但是如今一看,别说是好好调养了,就连汤药都不沾一口,害怕她真的会离开他,离开这个世界,脱离他的人生,这份害怕在心底蔓延,深深的扎下了根,不容他忽视。 如此,他紧紧的盯着她,一步都不曾离开。 “皇上。”不知不觉,万顺来到夜煜宸身边。 他头也不抬,问道:“何事?” “李大人,何大人,还有邢将军求见。” 这个时候他们来求见所谓何事想必夜煜宸已经清楚了,李大人是内阁大臣,何大人是刑部的人,邢将军又是夜华的老将军,多年来正守边关,对夜华贡献颇多,此番前来,无疑又是为了阮宏远一事。 “让他们去御书房等着,朕待会便来。” 万顺点头称是。 叶婉瑶躺在床上犹如木偶一般的状态着实让他不放心,临走前,上前看了一眼,吩咐侍婢们好好照看,若是有个闪失,所有人提头来见。 当奴才的始终是提着心吊着胆,一个闪失就足以致命,夜煜宸的一句话均是让众人身子一怔,吓得够呛。 以叶婉瑶如今的状态来说,。真的很难。 这样的人,苍白的犹如白纸的脸色,连呼吸似乎都很难听闻。 御书房 作为老将军,邢南天站在中央,拱手道:“皇上,请三思,左相众人不能撤免啊,如今江南水患成灾,西域国又对夜华的领土虎视眈眈,若是一下子撤免这么多的忠诚,夜华必定引起动荡,这番一来,定会引起不必要的折损。” 一旁的李大人也上述:“老将军说的是,皇上,恕臣等多嘴,现下的形式不容乐观,若是朝堂之上再顿生变数,对夜华来说情势不容乐观。” 夜煜宸冷眼瞧着三人,不说话,此时何大人也开口劝阻:“请皇上三思。” 三思?他已经三思了好些遍了,还用他们提醒?后果如何,他岂会没有想过,只是他能做出如今的结果来,彼时已然做好了迎接一切的打算。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39章:谈谈 阮宏远,这人不得不除,与夜华来说,他的存在,只会让他感到威胁。 他冷哼道:“各位大人莫不是以为朕是三岁孩童?” 三人惶恐:”臣不敢。” 他端坐高位之上,一身龙袍英伟挺拔,霸气外露的威严,让人不禁震慑。 “诸位大人所说的,朕何尝不了解。既然朕能做出这个决定必然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若是诸位大臣还有意见的话,大可静观其变,只要好好的做好各自的本份就好,以后休要再提此事。” 他不容还口的坚定道,这样充满霸气的话语,不禁让人住了口,不敢多语,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刑将军开口道:“那么皇上打算怎么做?臣等谨遵圣意。” “阮宏远在朝多年,巩固的势力也分散至各个部门,对夜华的情况了如指掌,所以他亦是断定朕不敢罢免那些官员。”他说着,站起身来,缓缓踱步朝着下面走来:“如今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相信各位大人也听说了,左相大人与哲王爷走的颇为亲近,朕若是再纵容下去,难免他日壮大他们的担子,倒不把朕放在眼中了。” 三人是朝廷中的忠臣,在先皇在世之时亦是向他透露过,此三人日后可放心重用。 他相信,父皇的话,绝对不会错。 三人听着他的话点点头:“那么皇上的意思是?”李大人问道。 夜煜宸一笑置之:“既然他们自愿离朝,此等机会,朕怎可流失?” 何大人皱了皱眉头:“那朝着的空缺又怎去填补?又要在不影响夜华根基的基础上?” “这个嘛……就要看各位大臣的了……”他别有深意的看向三人。 三人一幅云里雾里的神情,看他们的?他们若是能帮得上,就不会来此劝说皇上了。 离开御书房,夜煜宸便疾步朝着紫宸宫走去,只是没走一会,便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挡住了去路。 他挑挑眉头,一幅毫不讶异的神情:“欧阳公子真是好些日子不见,可还安好?” 欧阳轩冷着脸,一点也不似在叶婉瑶面前那么阳光亲和:“多谢皇上的关心,在下好的很。” 他一身的白色衣袍随风轻飘,发丝在空中飞舞,清冷的脸色,不由让人怀疑,是否两人有着什么仇恨。 夜煜宸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面对欧阳轩这模样,他好似一点也不介意,反倒是大方的开口道:“若是欧阳公子不介意,就留在皇宫之中用餐吧,朕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说着,测了测身子准备走过。 但是某人似乎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身子亦是朝着一边站了站。 万顺见此,凝眉大喝:“大胆,竟敢拦截皇上的路。” 夜煜宸伸手示意了一下,万顺立即便住了口。 “不知欧阳公子可有要事?朕看在雪贵妃的面子上一再的忍让,烦请欧阳公子自知分寸才是。” 在夜煜宸心中始终对朗华的死报以歉意,之所以看见欧阳轩的出现也没有动怒,多半也是因为他是雪贵妃的侄子的原因。 欧阳轩冷笑道:“皇上不必看在姑姑的面子,朗华的死,即便你做的再多也无法偿还的。” “欧阳轩。”他冷冷的咬着他的名字出口。 “在下想和皇上好好的畅谈一番,请皇上给在下个机会如何?”虽然此话是问句,但是任人怎么也听不出想问的意思,似乎你如果不答应,我便站在这里不走的意思。 夜煜宸唇角一扬,眼眸微眯:“万顺,退下。” 万顺一时还真是不解皇上的意思,这欧阳公子这番大逆不道,胆敢阻挡皇上的路,皇上还为何这般的纵容。 但是想归想,总是还得退下,。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40章:···前来之意 静怡中的两人,眉宇深蹙,挺拔俊朗,夜煜宸看了一眼欧阳轩,转过身子背对着他:“说吧,有什么事?” 面对突然出现的欧阳轩,虽然并没有多少的意外,但是此时他完全没有心思与他谈论什么,或者纠缠下去,纵然他有些清楚他的来意。 欧阳轩来此莫不是为了两者:第一,叶婉瑶,第二:雪贵妃。 他敛了敛双眸,一身龙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只见欧阳轩蓦地自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神色冷冽之极:“还记得这块玉佩吗?当初你在我面前说过,这辈子都会好好的保护她,正是因为这一句话,我便将她安心的交给你,可是,你终究是没有做到。” 一年多前,犹记得三人在欧阳堡之时,他答应过他,会好好保护她,珍惜她,他才会在那时甘心的放手,可是,随后的一切都让他不禁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他真的将叶婉瑶交给他是正确的决定吗?答案显然不是。 没想到,他竟然会是当今皇上的二皇子,还是如今的帝王,作为一国之君的他又会给与她多少幸福的可能他自是清楚。 自古以来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而他,果然没有信守当年的承诺。 夜煜宸转过身子,双眸幽深且凌厉的看向欧阳轩,他手中的那块玉佩他岂会不知,那是他亲手交给他与之交换的。 只见他将手中的玉佩握的紧紧的,仿佛用尽了全力,这样的欧阳轩似乎饱含着怒意,让人不禁贴近之时有种狠戾冷酷的错觉。 这样的欧阳轩,他似乎只见过一次,那么便是那年叶婉瑶走失在欧阳堡中,也正是那次,他看出了他的心思,才会与之交换。 而那场交换的筹码,便是叶婉瑶一辈子的幸福,可是,他确实没有做到。 伸手将他手中的那块玉佩拿过来,放在手中仔细的端详着,这块玉佩是先皇后爹身之物,也就是他母后的遗物,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之所以放在他的手中,只是为了可以得到拥有叶婉瑶的权力。 因为那时候,他发现,原来爱一个人至深,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都想要紧握住那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什么意思?”他冷声相问,嗓音透着一股清冷暗哑的深沉之意。 欧阳轩看着他:“你说呢?”他呡呡唇瓣,紧握双拳,缓缓道:“还记的当初你答应过我的吧,但是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伤害她,其实早该在你成为皇帝的那一刻,我就该将她带离你的世界,但是那个傻丫头,她不愿意…………我想,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强求,毕竟这是她自己的意愿,也许皇宫之中还有她的不舍,但是我却没想到,我一时的心软,就让她再次受到伤害,我想她之所以不愿意接受我的原因你也应该清楚,有时候,我真的很不甘心,明明我认识她比你还要久,相反,她确那么轻易的就接受了你,这些年我的付出并不比你少,为什么她却要选择你?”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41章:沧桑 欧阳轩的话充满的沧桑感,他幽深的瞳孔在话语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微微,不是不明白,只是有许多事都是明白着,却甘愿欺骗着自己,他继续道:“但你呢?你正因为她的这份不舍,而在此伤害了她,你真的认为她属于这个皇宫吗?你也真的以为她甘愿留在这里吗? 如果说你爱她,只是为了将她囚困于此,那么你的爱又是怎样的?自私?还是霸道。 许是因为爱着你,所以她从未表达过自己,将自己困在你为她限制的牢笼内。 这么些年来,我相信,你应该了解她的,但是似乎是我看错了,如果你了解她就应该知道,这里不会是她拥有幸福之地,相反的,可能是死亡之所,而你的爱,只会让她更快的接近痛苦的深渊。”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凄凉之意,这样的欧阳轩许是叶婉瑶从未见过的,他也不愿意让她看见自己的这一面,所以一直以来,在她面前,他始终扮演着阳光温和的大哥哥形象,但是,他错了吗?是不是正是因为这中感觉,她始终都只当做他是哥哥而已。 这条小路远远的,便让人一眼看尽了头,万顺站在远处,看着彼此伫立的两人,将两人的神情尽览眼底,心下很是好奇,什么样的事情,可以让两人如次一幅纠结的模样? 而原本要路过此地的奴才们,在瞅见皇上在那路上伫立之时,也自觉的绕道而行。 两人一时无语,夜煜宸则是在暗暗的消化着欧阳轩的话,不得不说,他说的每一句都似乎是那么贴切的接近事实,可能他真的做错了,即便心中明知不能拥有,却还是将她推向危险的边缘。 彼此的心中都在想着不同的事,但是始终都是围绕着一个人,那么便是叶婉瑶。 “也许你说的对,朕的执着,将她紧紧的禁锢在手中,只会让她更痛,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放手就可以解决的,其实朕也有想过放她离开,但是不经意间发生的意外,却不得不将她捆紧于此,也许这次朕真的做错了……”欧阳轩的那一番话在他的脑海中徘徊了片刻之后,他如是回答着,心中也格外的清楚彼此之间的距离,也许可能,他真的做错了。 欧阳轩听着他的话,回道:“婉瑶就像是一块璞玉,她的光泽只能在阳光下才会体现的越发神采,而不是在阴暗之中,也许你放开她,会是最好的爱她。” 其实欧阳轩清楚,叶婉瑶不喜欢这里,但是一直以来他的禁锢,让她对他产生眷恋,那份徒有的不舍之情在心中瞧瞧发芽之时,其实她已然习惯了他。 ============================================================================================================================================================================================================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42章:所见之人【求收藏======】 “是吗?”他怀疑的看向他,握紧了手中的玉佩:“朕放开,那么你呢?你认为你可以给她?呵呵……欧阳轩,纵然朕放开了她,必定是要将她交给一个朕可以放心的人,但是你,绝不是这个人,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身后的那些动作。”他眼中的凛然之气体现的越发逼人心魄。 这样的夜煜宸让人心中不禁生畏。 欧阳轩因着他突如其来的这句话,身子一震,眼孔微微闪烁。 夜煜宸看透了他这份神色:“怎么?惊讶吗?你不要以为你屡次进ru皇宫朕都不知,记住这次是最后一次,若有下次,朕定不会如今日这般。” “那么我要谢谢皇上的不杀之恩了……既然你清楚,那么你也该清楚,若是我要带走她,你想拦也拦不住。” 说完,欧阳轩转身,衣摆划下一抹潇洒凌厉的弧线,临走时,他这番话语,仿佛暗下决心。 夜煜宸看着这样的欧阳轩,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一个不一般的对手。 话说欧阳轩离开之后,便只身来到京都城外的一处庄园,鬼魅的身手眨眼间的功夫便消失殆尽。 只余下那抹衣角滑落的最后一抹弧线。 阴暗的房间内,一张纱帘将房间拦搁两半,悠扬的琴音宛如清灵的玄月,让人不禁神往那种独有迤逦的意境。 欧阳轩推门而入。身上与自带着一股子淡淡的清香之气在房间里幽然飘逸。 屋内的琴音戈然而止,:“来了” 带着嘶哑,暗沉的嗓音,让人听在耳中格外的包骨悚然,特别是那种阴暗中带着沙哑的语气。 欧阳轩一进门,眉头就是紧拧着的,面对来人的话,他拱手回道:“不知唤我来此有何要事?” 完全一副公式化的语气,这点让纱帘背后之人身子一怔。 “难道我们之间除了公事,就无其他?”嘶哑的声音突地伴着些许的伤感,听在耳中,顿觉不忍。 欧阳轩蓦地将自己的双手握紧,神色纠结的盯着幕后的身影看去,远远的可以清晰的看见那抹身影坐在榻上双手按着琴弦,目光也是看着自己的。 那双眼,透着太多的盼望,期待,以至于让他承载但累,心有余而力不足。 没有听到心想的答复,幕后之人拨动指下的琴弦,一窜悦耳空灵的琴音飘然而出。 但是,就这么好听的弦乐在别人耳中无疑是上佳的乐曲,却在欧阳轩眼中犹如刺激那心底最后一道防线的利刃。 他怒言喝出口:“够了。” 琴音蓦地停止,之余下丝丝绕耳的余音回荡。 “你究竟要怎样?”欧阳轩皱着眉头,冷声问道。 此时,幕帘后的身影似乎有些触动,只见那身影缓缓站起来,伸手掀开帘子,出现在视线中的是一位戴着面具的女子,一身白色的锦衣裙袍,纤细的腰身,还有那双纤细白皙的双手,不过在触及到那双精湛明亮的双眸之时,欧阳轩神色一怔,眼光低敛。 这明显是刻意的忽视她眼中的那么炙热的光芒。 女子缓慢的朝着欧阳轩这边走过来,双手背在身后,一头乌黑的发丝披散在绕过肩膀搭在胸前。 “接受事实,就让你这么无法面对?”女子看着她,眼中由无限的期待,继而变得暗沉。 这样的眼光,这样的语气,不禁让人怀疑,她到底是谁?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43章:自述 转眼间便过了三日,这三日里叶婉瑶的身子已见好转,虽然脸色较为之前相比好了许多,但是却不在让人感觉充满的生气。 整日里好似木偶一般的坐在窗台看着窗外的日出日落,也不躺在床上好好的歇息,偶尔夜煜宸见此强制性的让她回床躺着,结果亦是她好不反抗,仍有他摆布。 窗外的阳光即便再怎么暖和,似乎也温暖不了那颗冰冷的麻木的心,在这里,她真的觉得好累,似乎能呼吸都是一件累的事情。 今天的她一身白色的袭衣,坐在夜煜宸专门为她打造的一张软榻上,榻上铺垫着厚厚的绒毯,为了让她的身子可以快些好转,他选用上好的沉香木,用上最好的木匠打造这章最好的软榻。 这份细心在别人看来不禁都为之动容,自顾又有几个帝王是这般怜惜着一个女子的?传言中孝惠皇后在世时,深受先皇恩宠,几乎宠冠后宫,只是这样的荣宠,这份绝世的爱恋,也逃不过上天的捉弄,谁也没有想到,孝惠皇后会难产而死,而先皇也因孝惠皇后的死,而自此便的格外的冷清,将更多的时间用在处理政务上,从此,后宫便又恢复以前的宁静。 …………………………………………………… 窗外的鸟儿唧唧喳喳的哼唧着,不时的在眼前飞过,高大的杨柳树长出了新嫩的绿芽,蔚蓝奠,飘摆的云,轻暖的风,她似乎在感知着这世间的一切,双眸出神的看着窗外不知名的某处,盯着那里久久的怔愣着。 这就是夜煜宸进来看见的场景,她仿佛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对世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这样的她让他担忧。 他走过去,站在她的背后,她那一头的青丝在微风下飘扬恣意,伸手抚了抚她的发丝:“在想什么?” 这几天他都是每天问她,同她说话,可是她从未回答过。 今天,可能也是如此吧。纵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还是不死心的说道:“无论你想什么,我只想你好好的,过去的一切纵然我们无力改变,就让时间去沉淀,婉瑶,给自己一个机会,世间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等着你欣赏,不要将自己封闭在一片角落,这样的你,一点也不像那个勇敢面对坚强开朗的叶婉瑶。” 他想要用花去激她,但是似乎一点也没有效果。 他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他,看清他的样子,盯着她的双眼:“婉瑶,你看着我,我是谁?” 她呆滞无神的眼瞳似乎在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不知名的远方。 他挫败了,黯然的敛下双眼,眼眸一闪而过的伤感在心底沉寂。 握着她双臂的手紧了紧,他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说而已,他也知道她只是需要时间去消化失去孩子的事实而已,但是他不想始终抱着她不知要沉寂多久的日子来过活,这样的日子太难熬了,太医说了,心理的阴影也许几日也许几月,或者几年,或者一辈子,这个也许让他无法安宁。 他坚决不让这个也许或者发生。 如此想着,他抱着她的身子,坐上榻上,将她搂在怀中,陪着她一同看着窗外的景色,他一个人不自觉的喃喃开口道:“婉瑶,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的你真的好想一个瓷娃娃,鼻头和脸颊都红透透的,看着你盯着那个泥人看了好久,但是似乎你还是舍不得去买,那样的你看着让人既雄,又可爱。”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44章:回忆 他沉淀了一下,接着道:“第一次牵你的手,其实我真的好紧张,一来害怕你拒绝我,以后我们可能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二来,我不敢确定你是不是喜欢我。那是我最纠结的一次,直到牵起你的手,你没有拒绝,你可知晓,那时候我有多么激动,但是那份激动我又必须印制着自己,不让你发现,因为我知道,你喜欢我的那份潇洒,还有就是,万一被你知道了,以后制不住你怎么办?你也知道,你是多么招人喜的,一个欧阳轩已经够对付了,如果再来一个,那么我岂不是一辈子都在对付情敌的日子中度过?所以,我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让你永远的留在我的身边,就是用我的爱将你禁锢,我知道,那时候的你多半的对我只是依赖和信任,对于爱情,你了解但少,所以只是一味的以为,那种依恋便是爱情,现在说起来,我都不得不佩服那时候的我。”他说着,双眼好似充满了无尽的爱恋,语气幽深,淡淡的,犹如棉花一般,每个字每个音,轻柔的落下,飘入她的耳中。 她不语,静静的呆在他的怀中,听着他说:“还记得那一次去欧阳堡吗?那一次我终于知道,我成功了,你是爱我的,为了我,你可以毫不在乎的冲上来为我挡剑,虽然我有能力对付,但是像傻瓜一般的你出现在我身前,那时候我甚至有种感觉,就算那一剑刺在身上也甘愿了。”这话说着,他唇角的笑意越加的明显:“后来你告诉我,如果我死了,你也不活了,我那时候才明白,原来这个小傻瓜早已经将心交出来了。只是后来,天意弄人,那一天是我一生当中最不堪的一天,我从未想过,我夜煜宸也会面对这么一天,当听闻你要嫁给苏子墨的那一刻,我便有种立刻见到你的,听你亲口告诉我这只是一个笑话的冲动,可是,见是见到了,不过你却不在是那个爱着我的叶婉瑶,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吗?你站在我的面前,你的每一个神情,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似乎都是一把利刃在我的心中任意的戳着,每一刀都血淋淋的在我的心中留下一个永不复合的伤疤,我没有想过,那个曾今说要于我一生一世的女子,竟然会为了名利嫁给别人,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为了让我走,说出那些不可思议的话,我也没有想到,你会亲手将我送你的那支木兰簪子踩在脚下践踏,你可知道,那样的你,在我面前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你可知道,你的心狠,才成就了今日的我,若不然,我也许不会接受这个皇位,也不会成为你心中永远也无法甘心接受的芥蒂。”他说着,下颚搭在她的头顶,薄唇一张一合都带着无尽的之意。 那抹眼底的深情纵然他人看了也不禁动容,为什么有时候相爱,却会变成伤害,这似乎一直都是一个未解的难题。 叶婉瑶的神色微微有些动容,眼神充满的忧郁和凄凉,唇瓣紧呡,眼睫不时的会动动。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45章:开口说话 自始至终都是他在说,她从未回应过,但是就是这样,他依然是说的乐此不疲,不知不觉,他的神色舒爽,不再似之前那边整天愁着脸,而那笑意,似乎也越加的真实。 怀中的某人动了动。 这点倒是惊动了他,他底下眼眸,看着她,:“怎么了?” 没想怀中的人竟然会回答他:“难受。” 即便是短短的两个字,似乎都是给他天大的回应,他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但是他还是紧紧的克制住自己了,不然岂不是丢脸丢大了,他没想自己会突然想起叶婉瑶曾经最忌讳的事。顿觉自己一时间都不禁失控了。 “难受?哪里难受了?”他皱着眉头问道,似乎她说难受,他的心就跟着难受,一切都是那么不自觉之间发生。 叶婉瑶终于有了动静怎的叫他不激动,三天了,面对了冷冰冰的犹如木偶一般的叶婉瑶三天了,总算不再是让人生畏的冷漠态度。 只见她出声道:“你抱得这么紧,我当然难受,是不是要把我给勒死了,你就甘心了?”充满娇慎的口气,倒是让夜煜宸一怔。 连忙反应过来,送开双臂,方才是他激动了,说着说着就忘情了,抱着她的手臂也不由的加重了力度,也难怪她会叫难受。 “这样可好些了?”似乎在她面前,此刻的他充满的小心翼翼,深怕一个不对,她又变成之前的摸样。 叶婉瑶抬眸看了看他松开的手臂,是不是自己太矫情了,抱着就抱着,说难受,当真的松开了,她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样矛盾的自己,真是有些看不起自己了。 “好多了。”简明扼要的回答,似乎不再有其他的回答。 夜煜宸也沉默了片刻,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显得有些怪异,一个由以前的嚣张霸道,变成如今的小心谨慎,一个由以前的小心谨慎变成如今的独掌大局。 明眼人一看就看的出来,夜煜宸完全是在以叶婉瑶的情绪为中心,如今,她不是独掌大局是什么? 这样小心翼翼的夜煜宸,倒是让她心中不禁有些暖阳划过。 半响,只听他道:“想不想吃些什么?或者想不想休息休息。?” 说到底,方才说了那么些的话,倒是让他此刻说话变得格外的小心。 她依旧是不温不冷的开口道:“不想。” 不想?那她想做什么?夜煜宸不禁在心里嘀咕,狐疑的看向她,她背对着他,随意只能看见后背,他想要伸手扳过她的身子,又怕她说难受。 所以最终只得他自己站起身子,绕过她,底下身子看着她,她的眼神开始有了光彩,不再是那么晃神,她的唇瓣终于在开口之后,有了神色,不再那么让人雄,还有她的眉头,虽然皱着,但是不再是那么纠结。 “那你想做什么?”不吃饭,不睡觉,现在她也只能做这些,夜煜宸一边问着,心里不禁想着,她还能做些别的吗? 犹记得太医说的,此刻的身子还需要好好的调养,不适合外出。 叶婉瑶,这才抬头看着他,这几日深思恍恍惚惚的,但也知晓身边的一切,他每天的唠叨,每天的关怀,她不是不清楚,但是有些事,她始终都是无法将自己从那份伤心中走过来。 其实她什么也不想做,只是想听着他说话,说着以前他们之间走过的点点滴滴,想着他说的那些曾经共度过的画面,但是他似乎他还是不明白自己呢。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46章:陪你 夜煜宸狐疑的看着叶婉瑶,见她眼神微微有些闪烁,神色略显拘谨,这道是引起她的好奇,他站起身来,大袖一挥,:“有什么你就说吧,今个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陪你可好?” 叶婉瑶抬头看向居高临下的他,眼中不禁露出一抹笑意。 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不在那么让人揪心帝痛了,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好似回归原位了? 有时候真的怀疑这是不是错觉,面对这样的夜煜宸,那颗心似乎在崛起,已然不受自己控制,但是,她真的能放心去接受吗? 不,这一点,她自己都无法肯定,不是有句话说的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这里毕竟不是那个自己熟悉的地方,太多的诡异在这里瞧瞧蔓延,无法控制的一切在悄无声息的发生,而结果总是那般让人难以接受。 夜煜宸见她不说话,心头难免叹气,原以为好了许多,可还是不愿多多开口。 不过想来能说话了,总归还是好事,总比前几日那样毫无知觉的好。 “来人,备膳。”见她不说话,他便开口传膳,这几日她吃的甚少,若是再这么下去,身子怕也受不了。 待奴才们将膳食备好,他将她抱起,走向桌边的座椅,轻轻将她放下之后,他自己在一旁坐下。 今天的食物主要都是以清淡为主,叶婉瑶一眼看去,桌上的食物都是平日里自己平日里喜欢的,虽然不是那么奢华昂贵的东西制作,但是吃起来,却一点也不逊色那些山珍海味。 用食间,他总会时不时掉选一些放入她的碗中,这番的细绣贴不禁让站在身后的侍婢奴才们对此羡慕不已,能得到皇上的这般宠爱,人世间又会有几人,但是他们清楚,这淑妃,在皇上心中,何止是宠爱那么简单,皇上的一举一动好似都是将她当做挚爱一般呵护,远远超过了历代皇上对妃子的宠。 用过膳食,夜煜宸抱着她,继续坐在窗前的软榻上,她躺在榻上歇息,他坐在一边,凝视着她的睡颜,她偶尔睁开眼眸,四目相对,总是有无限的温情在空气中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叶婉瑶终究是开口道:“其实你不必如此,我并无大碍。” 夜煜宸猛地一听她说话,稍稍有些讶异,片刻开口道:“今日我也没什么事,就这样看着你,似乎也是人间一大乐事。” 此话一点也不假,叶婉瑶的美丽,看在眼中确实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尤其是她睡觉时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小嘴撅的翘起来,眼睫在梦中依旧会不停的闪烁着。 想起她的摸样,夜煜宸就不禁心中好笑,唇角的弧度也蔓延开来。 叶婉瑶见此,狐疑的看着他:“你笑什么?”心中也不禁猜想,有什么好笑的吗?是她很好笑吗?莫不是脸上有什么? 想着,不禁的伸手朝自己的脸颊抚摸,只是似乎什么也没有啊。 夜煜宸见此,轻笑道:“没什么?你脸上什么都没有,无须这般紧张。” 紧张?她哪有紧张了?于是她开始嘴硬道:“我没有紧张。” 是吗?夜煜宸不禁在心里问着,但是也不好问出口不是?这小女子的扭捏劲他可是很清楚的。 【哎···········收藏呢?】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47章:妥协 “那好,既然如此,那么就好好睡吧,我不笑了便是。”他妥协的开口。 其实她很想说,她不想睡了,睡了很久,确实睡得累了,失去孩子的痛似乎在他的抚平下,伤口在稍稍的愈合,但是即便如此,那疤痕真的能消失吗? 不禁,又想起那一幕,霜妃明明已经对自己惮度转变了,为何还要无缘的伤害自己?那日的她神情哀怨,似乎一点伤害他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相信自己没有看错那双眼,充满的凄凉的伤感,这样的霜妃,她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她会伤害自己,但是她确实真真实实的将自己推入河中了,孩子没有了,这是事实,这样的她似乎很矛盾,但是当一切在心中蔓延,她逐渐的理不清头绪。 她看着夜煜宸,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霜妃怎么样了?” 夜煜宸突闻霜妃,脸色一变,显得有些僵硬,他没想到叶婉瑶还会提起她,一个伤害她孩子的女人,她还记得作甚? 于是他语气生硬的道:“废除名号,打入冷宫。” 冷冽无情的八个字,听在叶婉瑶耳中似乎显得那般清冷决然。 她看着夜煜宸:“她可有说过,为何要害我?” 夜煜宸不禁嗤笑道:“后宫的争斗自古都是如此,无非就是嫉恨。”说道这,他语气稍稍回转了点,叹息道:“说到此,倒是我考虑的疏忽了,要是知道会是那番,说什么,也不会让你陷入危险当中。” 叶婉瑶一听,也觉得事实似乎就是如此,心中也不禁沉痛,皇宫,似乎永远也不适合自己这样的人生存,要不就是改变自己去适应它,要不就是它适应自己,不过似乎这两者都不可能,所以,她的结果究竟会是如何呢?这些,她不禁考虑的有些长远。 …………………………………………………………………………………………………………………… 半个月后,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后宫之中,似乎一切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首先是朝堂上,以左相为首的众位官员都受到罢黜,而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便是,接下来,早已安排替补空缺的官员上位。而这些官员都是从未见过,也从未涉及过朝堂的新人。 所有人不禁都对此提出意见,但是当在治理江南水患的事件中,当所有人都对此束手无策之时,那些新官员,却用特立独行的举动和建议,彻底的征服那些意见颇多的官员。 而在他们的意见下,确实一切都运行得当,而效果也比预想中的好上许多。 如此一来,朝堂之中再无一人说什么,一切都顺理成章的回归原位。 但是这一切不得不说夜煜宸的手段高明,那些所谓的新官替补,其实都是些先皇留下来的暗卫,他们擅长的领域一点也不输于朝堂之上的众人。 叶婉瑶的身子也逐渐好转,相比之前来说,确实虚弱了许多,不过这似乎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心情,虽然偶然有些失落,想起那些伤心之事,总会难免伤怀,但是夜煜宸总是每日让她笑口常开,似乎逐渐的,她心中的阴霾在瞧瞧散去。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48章:提议 而这些,不禁在侍婢奴才们的口中传散开来,让人不禁心中羡慕外加嫉妒。尤其是那些平日里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的妃子们。 这日,在殷初夏的鼓舞下,众位妃子,都聚集在御花园的凉亭中赏花观景,夏日里,河中的花开得越发的繁茂,好看的不亚于那些春天百花盛开的场景。 绿油油的荷叶衬托下,玉莲开得越发耀眼夺目,仿佛夜间最耀眼,璀璨的夜明珠,给人一种身心舒爽的清凉之意。 殷初夏在前头,伸手指向那些花:“你们瞧,这话开得可比上次淑妃生辰之时越加的好看了。” 众妃听言,也不经瞧去,然后点头和道:“可不是,这玉莲总归还是这时候的最好看。” 殷初淆言,笑了笑,看向身边的晨贵人,入宫这么久,似乎和晨贵人的相处比起其他的妃子要好上许多。 毕竟两人自闺阁之中便就相识,没想入选秀女,还做了姐妹。 事实难料,也不过如此了:“妹妹,家父的事我也略有耳闻,事已至此,你也莫要伤怀了,无论如何,我们终究是势单力薄,无力改变啊~!”身边的晨贵人虽然站在身边,但是那一幅愁苦的脸色不禁让殷初夏担忧。 晨贵人的父亲也是阮宏远的门生,如今阮宏远之事,虽然明里是众位官员集体辞呈,但是所有人都明白,皇上有意罢黜这些官员。而她的父亲也在内,如今一家老小整日的都在府里着急,母亲因此也进宫让她在皇上面前美言美言,可是……可是她怎好意思说明,她肯本连见皇上的面都是困难呢? 殷初夏似乎也瞧出了她的苦处,伸手拍拍她的手背:“妹妹,说到底,现在我们这些人都言微轻薄,若是某人就说不准了?” 说着,她眼神看向某处,而晨贵人在听闻这句话之时,也茫然掸头看向殷初夏,疑惑的朝着她的眼神看去,只见叶婉瑶在侍婢的搀扶下,正在不远处的岸边,欣赏着玉莲。 其实叶婉瑶早就瞧见了这群人朝着这边的凉亭过来,自己也无意介入她们中间,所以也及时和莫离在一颗杨柳树下停住脚步,便随时的找了处阴凉的地方停下来,吹着岸边的清风,闻着玉莲的花香,似乎一切都很惬意。 晨贵人见此,神色扭捏道:“姐姐,这……这怕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叶婉瑶说的话,皇上多少会听几句,这不都在皇宫中传的沸沸扬扬吗?皇上可是对她宠爱的紧呢?即便不能让她帮忙,若是能与她建立起关系,接近皇上的机会不也就多了吗?如此,凭你的姿色,还怕在皇上面前开不了口吗?” 仔细听听,似乎殷初夏说的似乎还蛮有道理的,至少这样,见着皇上的机会也会增加,好比现在不在冷宫,却胜似冷宫的生活,晨贵人也脸上稍显犹豫了,若是能帮的上父亲的忙,她也不介意委身去和叶婉瑶较好。 而叶婉瑶站在岸边,莫离看了一眼亭子中的一群花枝招展的妃子,不禁在嗓子里冷哼道:“就算打扮的在美又如何?皇上还不是正眼也没有瞧过?”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49章:打招呼 叶婉瑶一听,敛眉谴责道:“说什么呢?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莫离憋着嘴,小声道:“本来就是嘛。” 瞧着莫离的样子,叶婉瑶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伸手拍拍她的脸颊:“这里可是皇宫,怎么说她们都是主子,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要是给别人听去了乱嚼舌根,难保我能保得住你。” 说是警告也不全是,对于莫离。她无法像对待奴才或者下人一般相待,但是这丫头似乎对皇宫之中的勾心斗角一点都不了解,若是这样下去,她只会替这丫头担心。 莫离无奈的低下头,:“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姐姐是为我好,以后莫离会注意的。” 听她这么说,叶婉瑶也放松了许多,只是,这才放下的心,在看见某些人之时,那颗心又再次悬起来。 “妹妹给姐姐请安。”晨贵人和殷初夏并肩而战,齐齐朝叶婉瑶行礼道。 这温婉的举止动作倒是让人赏心悦目。叶婉瑶见人都已经来到自己身边了,自己也不好不说什么?要说都是莫离这丫头,要不是为了说解她,她也不会没有注意到两人的接近。 不是说她讨厌她们,只是不想因为于他们之间的接触,而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想起这些,不禁又想起霜妃之事,如果她没有和霜妃接触,那么她的孩子也可能还在吧。 殷初夏一直都注意着叶婉瑶的神色,突地见她脸色稍显有些落寞,眼眸微微闪烁了下,开口道:“姐姐也是在赏花,为何不与我们一起呢?” 叶婉瑶笑笑:“妹妹多礼了,方才看见各位妹妹相处的气氛尤其和谐,想来还是不要去打扰为好。” “姐姐说的哪里话,若是姐姐肯和我们多多相处,那才是我们的荣幸呢!”晨贵人接口道,笑意深深的看向叶婉瑶:“姐姐也喜欢玉莲吗?” “嗯。”其实叶婉瑶对着玉莲说不上是喜欢,只能说与其它花儿在她眼中无异。 殷初夏余光瞅了一眼晨贵人,唇角微呡,继而低头不语。 “据说皇宫中的玉莲是夜华最美的,妹妹有幸看过一次玉莲花开,但是也不及这宫中的半分,原来姐姐与妹妹还有如此相同之处呢。” 突地见她这般友好的想自己示好,叶婉瑶直觉突兀,说到底,她说她喜欢玉莲不过是不好意思拂了人家的心意,没想这也能扯上关系。 如此,她只得笑道:“是啊!” 如此一见,殷初夏似乎也看出了叶婉瑶敷衍之意,心中有些微恼,不过脸上依旧笑意颇深:“听闻淑妃娘娘最近得了一只鹦鹉,会说话的,可否让妹妹们见识见识呢?” 真是好事坏事都传千里,只怕只要是在她宫里说出的消息都快速的传遍皇宫之中。 说起这只鹦鹉,叶婉瑶就心里憋屈,要说起来,真是气得不打一处来。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50章:鹦鹉 话说前几日,她百般无聊的站在院子中赏花,兰花一直以来都是他最为钟爱的,她看的一时忘情,不禁想起他的模样,嘴上不禁笑了。 此时夜煜宸来了,手中多了一只绿毛的鹦鹉,还不时的说着给娘娘请安,给娘娘请安。 叶婉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时未能听见,知道夜煜宸拿着它站在自己身后,他低声在自己身后唤着:“婉瑶,你瞧我给你带来什么了?” 叶婉瑶一听是他,转身,猛地被身后的一只长嘴的绿油油的毛茸茸的东西吓了一大跳,身子不由朝后退去,谁想身后都是花坛,她脚下一个局促,便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后倒去。 幸好那时夜煜宸手快的将她接住,要不然那么多人面前,这要是一下子跌到在花坛中,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说道这些也就罢了,要说起将这个鹦鹉带进屋内,叶婉瑶一脸的警惕,看着夜煜宸的脸色也不由的僵冷:“你…………” 你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要说她叶婉瑶天不怕地不怕,从小就怕这些带毛的东西。 夜煜宸见她那副表情,不由的朗声大笑道:“叶婉瑶,别告诉我你怕这鸟?” 只是他那副神情明显的说明,叶婉瑶,你就是怕这只鸟。 秉承着不能在他面前这般丢脸的心思,叶婉瑶硬着嘴道:“当然不怕,只是你突然拿这东西来这里做什么?虽然不怕,但是不喜欢。” 他一脸不信的开口道:“这样啊!可惜了,这可是我花了好久的功夫才弄到手的……” 他说着,还一脸的失落,叶婉瑶见此,也被他那一脸的失落而触动,想起这段时间夜煜宸为了讨好自己开心,整日都会弄一些东西给她,让她开心,这样的心思,说不感动那时假的,看在眼里,心里无比的清晰,一次次都在心中烙下印记。 叶婉瑶皱了皱眉头,硬着头皮道:“既然如此,那么算了,就将它留下来吧。” “这的要留下来?”夜煜宸确定的问着:“你不是不喜欢吗?” “虽然不怎么喜欢,但是看着看着,还好吧……”她说的极其勉强,夜煜宸看在眼中不觉好笑,但是他也不想为了想看她那副好久不见的摸样,而让她不开心,开口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不喜欢可以不必勉强的,我不想因着我的关系逼着你去喜欢一些不喜欢的东西。” 这句说不由的说尽了她的心中,那中蔓延在心底的触动让她一时间很满足,即便是不喜欢的东西,有了他这句话她也觉得即使不喜欢,但是试着接受也是一种进步。 “还是留下来吧,仔细瞧着,它也蛮讨人欢喜的》” 说起假话来似乎一直以来都不是叶婉瑶的强项,说讨人欢喜,可是夜煜宸瞧着她那一幅摸样,哪里像是欢喜的摸样? 完全是一幅勉为其难的模样。 不过他也不想挑破:“既然你喜欢……那么就留下吧,这东西蛮温顺的,不会咬你的,你大可安心。” 说到底她还是要说句话来安慰她的心。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51章:应允·· 叶婉瑶听此,心中也安慰了许多,但是这份安宁似乎持续的不久,当夜煜宸离开以后,这鸟似乎越来越急躁,不停的在笼子里乱窜,叶婉瑶见此,让侍婢拿些食物喂食,但是似乎一点也不让它为之所动而安静下来。 她走过去,让人将笼子提起来,她盯着它:“怎么了?是不是饿了?”她说话温声细语。 鸟儿似乎听懂了一般,停止了乱窜动的膀子,两只眼镜盯着她。 叶婉瑶见此,心中稍稍松动,让身边的侍婢拿些东西过来:“吃吧。”她将食物捏碎扔进笼子里,鸟儿也好似知晓一般,用嘴巴开始啄食。 此时一边的莫离瞧着说道:“姐姐,我瞧这鸟儿就是喜欢你,要不然别人喂着都不吃,偏偏你喂着就吃了呢?” 叶婉瑶听此,也笑着道:“也许吧,一开始瞧着还蛮不适应的,仔细瞧瞧,这鸟也蛮可爱的。” 说着,但是可爱归可爱,叶婉瑶也对此鸟报以放心惮度,但是此鸟似乎不是那么让人安心呢! 傍晚时分,叶婉瑶见鸟窝在笼子里不动,以为病了,便让人将它拿出来,只是刚刚将笼子打开,鸟就扑闪扑闪着翅膀,朝着笼子门口飞了出来。 这下整个寝室内都是鸟儿乱飞乱窜的场景,侍婢奴才们乱成一团,大声的呼叫,叶婉瑶也惊讶的不知所措起来,而就在那一霎那,让人意想不到的场面发生了,那鸟竟然飞到了叶婉瑶的肩膀上停了。 叶婉瑶吓得当场身子僵硬的不敢动,脸部表情拧成了一团。 心中不禁在当时愤恨的骂着夜煜宸:死夜煜宸,臭夜煜宸,谁让你没事送个鸟来的,这下可好,不是人玩鸟了,而是鸟玩人了。 而结果便是,叶婉瑶在鸟儿的惊吓中,本就虚弱的身子,一下子倒在地上,不过好在某人来的及时将她接住。 最后叶婉瑶不得不对此鸟避之不及,让人在院子里做了个鸟笼,自此之后此鸟只能呆在高高的笼子里,再也见不着美人叶婉瑶。 ……………………………………………………………………………………………… 殷初夏滇议,倒是正中晨贵人的心思,她和着道:“是啊,我也很想瞧瞧,会说话的鸟,世间上真有这种鸟吗?” 莫离见此,伸手扯了扯叶婉瑶的衣角,示意叶婉瑶,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当然叶婉瑶也清楚,但是身后都是侍婢,这么多人在场,若是拒绝的话,是不是很不近人情? “既然妹妹想要看看,那便随我一起去紫宸宫瞧瞧吧。” 百般无奈,叶婉瑶还是答应了。 身后的莫离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叶婉瑶身后,心中不禁的泛着小嘀咕,明明不怀好意,偏偏还要让那个她们来,姐姐这不是引狼入室嘛! 殷初淆此,当即笑道:“那么妹妹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晨贵人也一幅笑意的开口道:“是啊,多谢姐姐让妹妹一饱眼福。” 随后几人便尾随着叶婉瑶来到了紫宸宫,一入宫门,一切都好似如入仙境一般让人应接不暇。 何谓鸟语花香?何谓花香怡人心脾?此地足足有那种让人如入百花从中的幻觉。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52章:月兰 殷初夏见此,颇为羡慕的开口道:“姐姐这可真是人间仙境啊,哪像妹妹的住所,与之相比,真是天差地别。” 叶婉瑶身子微微一顿,继而笑道:“妹妹过奖了,在美也不过是凡尘俗地,哪里比的过人间仙境?” 晨贵人接口道:“我看是姐姐你过谦了,这里比起人间仙境可美的多了。” 确实,飘逸的兰花香味在空中四散,淡淡的萦绕在鼻翼之间,轻轻一嗅,便是一心的舒坦。 莫离瞧瞧的拽拽叶婉瑶的衣角,仅用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开口道:“姐姐,你怎的让她们进来呢?”谁不知道后宫里所有的妃子都无不是嫉妒着叶婉瑶的,私下里早就恨透了她,今日怎的这般亲和的上前主动交好,所谓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怕也就是如此。 说着,一边的晨贵人惊讶道:“呀,这可是兰花中的极品,没想到在皇宫中能见识到。” 所有人被她这么一咋呼,都不觉的将视线转移到她的身上,而看见那朵兰花,确实美得不可方物,通体的蓝色,蔚蓝蔚蓝的,泛着乳白色的边缘在阳光下褶褶生辉,那透明一般的根茎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尤为亮丽。 叶婉瑶见惯了这花,一时间也不觉的惊奇,不过想起自己一开始看见这些场景时,也尤为的讶异,比起今日的她们,应该也差不多吧。 谁会想到原来皇宫之中的珍品是那般多,不一样的花,不一样的树,不一样的草,而紫宸宫中的一切似乎更甚于人间仙境的幻觉。 想起夜煜宸,他给她的惊喜又是何尝的多? 叶婉瑶伸手摸了摸兰花,笑道:“这花是西域的月兰,是兰花中的上品。” “就是,我曾今也是在书中见过,可从未亲眼目赌过,淑妃姐姐真是有福气。” 要说这羡慕加夸奖的语气,要是放在以前,叶婉瑶也许会很受用,但是在这里,她只觉牵强的带起笑,笑的那般僵硬。 “哪里?我也是沾光而已,若是妹妹喜欢,稍后让花匠移过去一支便可以种养。” “真的吗?”晨贵人一脸惊喜。 叶婉瑶笑道:“当然了,这花种养的好的话,生殖的很快,不一段时间便可以中满整个院子。” 殷初淆言,一边符合道:“那姐姐可不要忘记妹妹我呀。” “当然不会,妹妹要是喜欢,便可来取。”叶婉瑶一直充当着好人的角色,但是这好人的角色,在她们心中未必就是如此。 莫离站在一边憋着嘴,一副不爽的模样,说到底这花是皇上种给叶婉瑶的,如今让他们移栽去,莫离总归心里不舒服的哼唧着。 殷初夏也不客气:“既然姐姐说了,那妹妹就却之不恭了。” “嗯。”叶婉瑶笑着应道。 一切都看似那么和谐,此时却有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这院子里的花,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准碰。” 【说实话,差一点点放弃了·····还是加油·····】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53章:突来的人··· 夜煜宸的突然出现,让人一时间乍然,而他的话更是让人讶异。 叶婉瑶看向声音的发源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夜煜宸已经来了紫宸宫,而此刻他正是从殿内出来,正巧碰见了她们。 而殷初夏和晨贵人一时间脸色有些僵硬,瞪着大眼,瞧着夜煜宸,一时间也忘记了行礼。 待反应过来,夜煜宸也瞅了她们一眼,目光便转移过去,投射在叶婉瑶身上。 “臣妾参见皇上。” 两人齐声声的开口。 夜煜宸头也不带瞧一眼,语气生硬道:“免礼,没事的话就可以离开了。” 这句话说得近似无情,却实事冷漠的让人无法靠近,仿佛一靠近,便会被他浑身的冰点凝固。 殷初夏暗地里咬咬牙,唇瓣紧呡,双眼幽深的看着两人。 而晨贵人在听到夜煜宸这句话时,眼眸之中顿时溢满了泪水。 叶婉瑶见此,也不想事态发展的让人这般局促。 她伸手拽拽夜煜宸的袖口,眼神示意的朝他眨了眨,意味的意思是:请你态度放亲和一点好吗?好歹也是你的妃子。 可是某人一点也不想买她的帐,生硬的开口道:“紫宸宫是皇宫的禁地,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踏入这里半步。” 这句话是摆明了和殷初夏和晨贵人说的,听到这话还意识不到自己的处境,那就是傻子了。 殷初夏恨恨的贝齿要轻咬唇瓣,半响,诺诺的开口道:“是,臣妾知道了。” 而晨贵人却不尽然,当场泪洒紫宸宫,一边哭着,一边眼泪不住的留下,这阵子心里的委屈一时间全部都爆发出来了。 “为什么?皇上,我们也是你的妃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既然不喜欢,当初为什么要让我们进宫?为什么要我们成为你后宫中的妃子却连一件摆设都不如?” 殷初夏顿时眼眸一挑看向晨贵人,心底里暗叫不好,这主怎的不看情况说话呢?现下皇上明显不想看见她们,而她倒好,当场哭诉,这不是明摆着自己挑火坑吗? 想着,眼眉一簇,伸手拽着晨贵人的衣袖,一边向夜煜宸讨饶道:“皇上请不要怪罪,妹妹一时嘴笨,说错了话,请皇上饶恕。” 而被拽的晨贵人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严重错误,夜煜宸也不耐烦的皱着眉头,看着她,一幅厌烦的神色。 说到底,那后宫中到底又几个妃子,他自己怕是都不清楚。 “臣妾没有说错,皇上可以对自己爱着的人体贴入微,呵护备至,为何就对我们这般残忍,既然不爱,不如将我们放出去。” 夜煜宸眉头一挑,不得不说,晨贵人说的这番话他倒是有想过,但是若是解散后宫,必是对朝堂之上的形式不妙,如今登基不久,后宫中的妃嫔几乎都是事关朝中大臣的归心。 要解散也不是一刻之间的。 “说完了?”半响,夜煜宸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54章:缘起缘落·· 而这三个字倒是让所有人都一致的怔愣,皇上不应该暴怒吗?皇上不应该呵斥吗?皇上不应该处罚吗?一切别人脑中都过滤过的可能却在一瞬间化为讶异。 夜煜宸只是短短的三个字。 殷初夏也忘记了拉扯着晨贵人。 而晨贵人也一时瞪着眼睛,长大嘴巴,神色明显一怔,她今天说这些明显是豁出去了,可是没想却是这个答案。 叶婉瑶不解的看向夜煜宸,只听他说道:“说完了,可以离开了。” 这下,殷初夏倒是反应的极快,赶紧谢恩道:“多谢皇上开恩。”说完,伸手拉着晨贵人就朝着宫外走去,而晨贵人也任由她拿着,一张嘴半响也没有闭上,神色明显的怔住。 出了紫宸宫,殷初夏大口的呼了一口气,皱着眉头道:“妹妹这是想找死吗?” 晨贵人被她这么一说,神思回转:“死又何妨,比起生不如死,不知好上百倍。” “哼,说的倒好,你以为你死了,就什么都可以解决吗?你以为你死了,这里会有一个人为你流泪吗?若是死可以解决事情,那么那么多人为什么要选择生不如死?只要还有一个可能,便就是上天还给你机会,而你却要抛弃,这可知,这是最愚蠢的做法。” 晨贵人听言,身子一怔,应道:“可是,不死,也不见得可以改变一切……”如此,死了也好过这般受气又受伤 “但是死了,就一点可能都没有。”不见得,也就是还有可能,既然无法肯定的事情,为什么这么早就要下结论。为什么不让给自己一个机会。 死只是弱者的选择,这是殷初夏自始至终都认为的原则。 如果死亡可以改变一切的话,那么她何尝不想,但是她死了,一切都可以改变吗?不可能,那个人永远也不可能活过来。 她活着,就是在为自己创造机会,只要有一线的可能,她都要将这机会牢牢的抓住。 晨贵人微微有些茫然,睁着空洞的眸子看着远处,机会?她还会有吗? 心中不禁的问着自己,在这里她还有机会吗? …………………………………………………………………………………… 紫宸宫内,叶婉瑶站在原处,盯着殷初夏和晨贵人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这又是何必呢?” 这一切看似无情,却实则并非如此,夜煜宸低眸看了一眼她:“既然不可能,就不要让一切都让人难以逐磨,给了希望,便会有绝望,如此,不如不给。” “是吗?那我们呢?”她问的及轻。 是啊,他们呢?他们之间又是一种怎样的微妙关系呢?这点,夜煜宸此刻都无法说清楚。 “就这样不好吗?”他半响,倾吐出一句。 叶婉瑶一听,心中一窒,这样好吗?她自问之后,开口道:“缘起缘落,终归是有时限的,若是到了那么一天,我只有一个请求,请你放开我。” 这句话,似乎说尽了他的心坎,他皱着眉头,神色纠结,不做回答,他不能保证自己能否做到,但是若真的到了那时,他想,他尽力而为吧。 放开她,是他一生的痛,但是似乎这个痛早就在心中扎了根,即便自己再怎么想要改变,现实却总是让人无能为力。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55章:【+++++ 他低头沉思了片刻,低喃开口道:“如果可能,我愿意给你想要的。” 这是承诺吗?他说的,他是否又能做到? “但愿如此。”她淡淡的回应了四个字,便转身离开。偌大的花园里,只剩下他和身后的奴才们,但是他似乎发觉,心里无尽的空寂,似乎,他的世界,永远只剩下他一个人。 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那只鹦鹉总是不停在树上吱吱呀呀的叫个不停,一会娘娘吉祥,一会皇上万岁。 夜煜宸一来,听见这叫唤声便开怀大笑,直言道:这鸟定是有灵性,不然怎的朕一来,就知晓唤万岁。” 叶婉瑶听着,嗤笑道:“这么说,还真有点灵性,敢情你这皇上还挺招鸟儿待见的。” 夜煜宸毫不介意这番话的褒贬之意,笑着道:“可不是,不过话说回来,你也挺招它待见的呢。” 叶婉瑶听言,唯有干笑道:“这么说,还真是荣幸呢。”说起这鸟待见自己叶婉瑶就一脸的憋屈,虽说这鸟对自己没有恶意,但是每次都闹出一大笑话,岂不是紫宸宫就是皇宫之中笑话的源头了。 要说那天鹦鹉大闹紫宸宫,不经半天,便传遍了整个皇宫。 而叶婉瑶与夜煜宸之间的关系,也如白驹过隙,在不经意间稍稍有些改变。 比起以往,现在的叶婉瑶,对他多的是依赖。 这天,宫外来人传话说娘家的人前来看望自己。叶婉瑶一听,身子一怔,讶异道:“来人是谁?” “回娘娘的话,是娘娘的二娘和妹妹。”奴才笑着回答的甚是流利。 叶婉瑶眉头一皱,二娘和叶玉蝶?她们怎会记得还有一个叶婉瑶的存在,今个怎的就想道自己了? 心中不禁疑惑,表面上也不好推脱,毕竟总归是叶府的人,若是做的难看了,难免让人说闲话。 本来按照夜煜宸那日的发话,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踏入紫宸宫半步,想到这些,她又不好讲夜煜宸的话当做耳旁风,若是如此,那么必然又要升起事端。 于是便让人回话道:“你前去传话,让她们在落雨亭等候,我稍后便来。” 奴才点头称是。叶婉瑶点点头,随之便进ru内室,让莫离为自己更衣着妆。 “姐姐的娘家来人了吗?姐姐定是开心的吧,怎的眉头还皱着呢?”莫离一边动手更衣,一边嘴上还不忘说着。 叶婉瑶摇摇头:“来人是我的二娘和同父异母的妹妹。” “那姐姐的娘亲呢?”莫离一时嘴快问道。 叶婉瑶乍然一听,心中微涩,想起那个常年卧床的娘亲,心中帝痛缓缓蔓延,这么久都没有娘亲的消息,不知晓她是否身子可好些? 来到落雨亭,远远的便瞧见二娘和妹妹一身容装格外的艳丽。 莫离远远的瞧见,便在耳边小神的嘀咕着:“怎的打扮成这样!” 叶婉瑶也不由的诧异了,先不说叶玉蝶那一脸的妆容格外的让人晃眼,就说二娘那一身的金光闪闪的锦衣罗裙吧,大红色的衣摆上,绣着各色各样的花,真可谓是百花争艳图,而且用金丝线串连的花纹,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让人晃眼。 还有那发鬓,一般即便是嫔妃查个两三只珠钗便已然算多了,她竟然足足查了不少于五根珠钗,而且还拖金戴玉的,走一步便摇晃的直响。 再说叶玉蝶吧,那脸上的妆容叶婉瑶一时也找不着词可以形容的了,金色的眼影下,脸颊上涂抹的腮红足以让人眼前一亮,完全是吓人的那种,叶婉瑶记得叶玉蝶以前是很会打扮的啊,虽然有时候炫耀自己的首饰时,穿的戴的恨不得都可以挂在身上,但是也不至于如此这般滑稽吧。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56章:【++++++++】 身后的好几位侍女都掩口憋着笑意,叶婉瑶也不是没有发觉,但是总归是挨着叶婉瑶的身份,也不敢笑出声来。 倒是莫离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口了。 而这声笑,倒是让叶玉蝶和二娘听见了,转身一瞧,见是叶婉瑶,便妞着身子走过来:“哎哟,这不是婉瑶吗?可真是见着了面,几月不见,倒是瘦了。” 叶玉蝶跟在身后也不忘开口道:“是啊,姐姐,几个月不见,你都是淑妃娘娘了。” 叶婉瑶唇角微微有些僵硬,开口道:“二娘今日和妹妹来此,可是有什么事吗?” 一般在叶婉瑶的记忆中,这两人完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瞧你说的,难道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好歹你也唤我一声二娘不是?” 叶婉瑶见二娘笑着说道,脸上也没有丝毫的以往的清冷。 是吗?不禁狐疑,叶玉蝶那一脸的笑就很奇怪,以前见着自己,不是趾高气昂的便是嘴上功夫不饶人。 如今这不正常的反应,叶婉瑶也不禁有些微微的怔愣。 “姐姐,听说你在宫里地位很高是吗?”这番话,似乎不应该在叶玉蝶口中出来。 但是事实却是如此,叶婉瑶也不得不承认:“你听谁说的?” “那些大臣的夫人们啊!这几日有好些个官家夫人和小姐都往叶府送礼祝贺呢。” 叶玉蝶的一句话,让她一愣,大臣们的夫人送礼去叶家?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旁的二娘见此,也说道:“都是你深的皇上的宠爱,乃是我叶家的福气,今个老爷让我们进宫来瞧瞧你,以后也好有个照应不是,毕竟你一个人在宫中也无亲无故,以后有个叶家在身后撑着,也好些不是。” 叶婉瑶很想冷笑,但是还是努力的克制住了,有些人,真是说话都不觉得可笑。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已不是叶家的人了?” “谁说的?你是叶家的女儿,嫡亲的长女,怎的就没关系呢?即便当初老爷再怎么生气,那也过阵子便就忘记了,都是一家人,就莫要计较了。” 这二娘的话说的还真是圆滑。 叶婉瑶也不想再这么多人面前争论这些。 “二娘今个来此,就是说这些?” 叶玉蝶一听,暗地里伸手拽了拽她娘亲的衣袖,这小动作倒是没有逃过叶婉瑶的双眼,她就说嘛,这两人来此,怎会就是来看望她那么简单? 只见二娘一脸堆笑道:“婉瑶,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蝶儿也是你妹妹,若是以后……”她顿了顿:“若是以后有机会,也不要忘了多多照顾照顾自己的妹妹,,毕竟在这皇宫中有个自己的人,也好照应嘛。”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57章:【++++++收藏都没有·】 这话外的玄音,叶婉瑶若是没有听错的话,应该是那么个意思,她道不介意,只不过不知道某人介意不介意。 亏这两人此时能开的出口说这些,这要是搁在一般人身上,怕早就避之不及了,此时哪里还敢找上门,她们倒好,不仅找上门了,还是有事相托。 “呵呵……瞧二娘说的,玉蝶自小都备受宠爱,而且叶家也家大业大,又怎的轮的上我来照顾呢。?” 叶玉蝶一听,心中不舒服了,开口道:“你是娘娘,若是你和皇上说说,那么我也可以进宫了。” 真是不知道这叶玉蝶有没有脑子,叶婉瑶汗颜的地下眼眸,身后的莫离开口了:“大胆,既然知晓我家娘娘的身份,怎可如此放肆。” 莫离早就看不下去了,虽然是姐姐家的人,但是哪里有娘家人这样不可理喻的,那样的要求亏得他们好意思开口。 叶玉蝶没听见叶婉瑶呵斥自己,倒是被一个奴婢呵斥了,这下子她的小姐脾气也上来了。,从来没有人干这么和她说话,何况还是一个侍婢。 当下便上前一步,一巴掌啪的打在莫离的脸颊上,厉声道:“你是什么东西,我和我姐姐说话,哪里轮的上你这贱婢插嘴。” 莫离被这一大,脸颊上市火辣辣帝痛,眼神蓦地充满了委屈的眼泪,今天真是流年不利,怎的就没有注意呢。 倒是这突入齐来的一巴掌,彻底将叶婉瑶的底线给挑拨出来了,看见莫离立刻浮现在脸颊上的红印,脸色一冷,声音凌厉道:“大胆,本宫的侍婢也是你可以打的吗?道歉。” 一旁的二娘被这一幕看的是一会喜一会惊,方才炸的一听这侍婢对自己不敬也想教训教训,不过女儿代劳了,但是惊的是,没想叶婉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厉声斥责她女儿。 但是也顾忌着叶婉瑶的身份,如今她可是连本宫都称呼都搬出来了。 “婉瑶,蝶儿还小,不懂事,你别见怪,不过是个奴才,没必要因此而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瞧这话说的,叶婉瑶当场有种想要将她们赶出去的冲动,但是为了娘亲以后在叶府的日子,她也不好做但绝,但是这道歉是必须的。 “还小?那么以二娘之见,怎样才算不小呢?” “这……” 叶玉蝶一见自己的娘亲被叶婉瑶问的哑口无言,一时急躁,开口道:“我不过是打个贱婢,这难道都可以吗?要是搁在叶府,我早就将她乱棍打出去了。” 叶婉瑶还见她不见悔改不说,而且还嘴巴恶毒,一口一个贱婢,气的不大一出来,当场挥手一巴掌打在叶玉蝶的脸上:“这是本宫代莫离还给你的,也是要好好的教教你,什么叫做礼教。” 叶玉蝶和她娘,彻底的怔愣当场,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叶婉瑶会当场打自己耳光,饶是身后的莫离,也一脸的诧异。 叶婉瑶也是被气的,莫离她打见过她开始,就当做亲妹妹一般,她打了人还不知悔改,着实气氛。 反应过来的叶玉蝶,眼泪啪啪的留下来,开大嗓门道:“你怎么可以打我?我凭什么打我。” 这声咋呼倒是惊醒了她娘,也不得不愤恨的目光看向叶婉瑶:“是啊,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蝶儿可是你的妹妹,你怎么就为了个下人在这么多人面前打她。” 听着这斥责自己的话语,叶婉瑶冷眸一扫,眉头一拧:“请叶二夫人记住,本宫虽然称你一声二娘,那也是出于本宫娘亲的份上,给叶府几分薄面,但是本宫的人不是谁可以随便乱碰的,记住,你敬别人一尺别人自当敬你一丈,但是若是太过过分,就休怪本宫不念及旧情,虽然本宫同你们也没有什么旧情,但是出于礼数,本宫今个就称呼两位一声。” 此情可待成追忆 158:出口不逊 叶婉瑶顿了顿,眼眸微拧,接着道:“以后若是没有什么事,两位就不必来此看望,心意本宫自是心领便是。” 她二娘一听叶婉瑶这话,也深知其意思,而如今也碍于叶婉瑶的身份,也不能像以前那般呵责,当下脸上也挂不住,嘴上也不能说什么,紧紧的抿着嘴唇,半响也不敢再说一个字。 叶玉蝶打小就没被人这么待见过,当下见叶婉瑶又说话这般决绝,心中更是气愤,举手就要打回去,叶婉瑶也没想到这叶玉蝶的性子还是这般的造次,只是睁眼瞪着她,她要是真敢打下来,今个这皇宫她就别想安然无恙的出去。 叶玉蝶她娘一见这女儿不要命的举动,连忙伸手将叶玉蝶按住,小声叮嘱道:“蝶儿,休要造次,这里可是皇宫,小心我们娘两有命进来每名出去。” 叶玉蝶还想要挣扎,口中还大声的道:“她凭什么打我,从小到大爹都没有动过我一个手指头,她凭什么打我,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弃妇,如今成了皇上的妃子,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狐媚子的手段。” 这话说的极其的大嗓门,相信不出百米之内的人都足以听见,一众的侍婢奴才们均是摈弃呼吸,大气都不敢喘,试想如今淑妃娘娘在皇宫之中的地位,谁敢说话这么不分尊卑? 叶婉瑶也被她的一句弃妇说道了心坎,眼眸微涩,脸色甚是不好看,双手紧紧的交握,心中甚是气愤,这叶玉蝶的性子若是不好好教教,还真是对不起她方才那几句姐姐,这样的性子还想入宫,若真是进来了,怕是也活不出几日。 “二娘,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吗?若是你教不好,本宫不介意亲自调教调教。” 一听叶婉瑶这话,叶玉蝶她娘脸色一阵苍白,心中大感不妙,本来今日是来讨好叶婉瑶的,如今她是妃子,在皇上面前也说得上话,若是处的好,她们也可以沾沾光彩,可是,谁想这丫头这么沉不住性子,如今这番闯出了大祸,可叫她如何收场? 想着,眉头紧拧,一幅紧张惶恐的摸样。 “婉瑶,蝶儿她不懂事,说错话的地方,二娘向你赔不是,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她,二娘再次谢过了。” 听见娘亲这般低身下气的叶玉蝶沉不住气:“娘,为什么要道歉,我说的都是事实,她有本事爬上皇上的床,就有本事让人说。” “啪”一巴掌狠狠的掌掴在叶玉蝶的脸上,接连而来的又是两个响亮的巴掌声。 叶玉蝶一个蹴咀跌倒在地,嘴角溢出鲜红的血丝。 叶婉瑶也被眼前的一幕震呆了,而叶玉蝶她娘也彻底的脑子懵了。 这番动静,怕是所有人都震惊的目瞪口呆,不是别的,而是这打人的人不是别人,而真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夜煜宸。 此情可待成追忆 159:无需如此 没有人知晓他什么时候来的,只知道那一瞬间,他犹如一阵狂风瞬间移动至此,连续的几个巴掌打的甚是响亮。然而此时,他依旧的面不改色,冷清的让人不住冷僵。 “无知的贱人,朕的女人也是尔等能够侮辱的?”只听夜煜宸冷冽的嗓音倾吐出口无情的话语:“来人,将二人打入死牢,择日处决。” 简单的一个命令,便决定了两人的命,二娘当场双腿一软,跌落在地,叶玉蝶当场脑子一片空白,随即双眸一番,倒地昏厥。 而叶婉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戏码给怔的一愣一愣的。 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无须如此。” 这几个字,她好半响才吐出来,却也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冷风划过,仿佛穿进他的身体,若隐若无的颤了颤。 “我说过,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这句她记得,他那日说的甚是真诚,但是,若是保护她就是这般鲜血淋漓的话,那么她又有何样的心情活在他的身边。 “今日之事,皇上就无须插手,她们是我的娘家人,就交由我自己处理吧。” 夜煜宸眉头一拧,开口道:“难道你我需要分的这么清楚吗?” “有些事还是分清楚些为好。”她答的甚是轻快。 夜煜宸终究是点了点头,沉默了半响才硬生生的挤出一个字:“好。” 说完,便径自离开,叶婉瑶瞧着那里去的背影,心里没有来的一颤,好似冷上了好些年,逐渐冻结了冰。 继而又低眸瞧了瞧地上的两人,冲着还有些神识的二娘道:“今日若是本宫不给她些教训,也难堵悠悠众口,这也是为你这十几年来,未曾好好教养她的责罚吧。” 说着,转身冲着身后方才被夜煜宸唤来的侍卫:“此二人虽有不敬,但也不致死罪,将昏厥的那位泼醒后将她交由宫中的嬷嬷好好教养,什么时候知晓规矩,方可出宫,至于二娘你,就自行回去吧。” 叶婉瑶也没有心思去所谓的惩罚她两,对着二娘开口道:“这番惩罚也算是好好的约束约束她的性子。” 二娘一听两人不用死了,虽然心中还是有些添堵,但是还是感恩的开口道:“谢娘娘不杀之恩。” 叶婉瑶转身预备离开,突地想起一件事,停住脚步道:“以后,娘亲还烦恼二娘多多照顾,有机会,婉瑶会回去看望她的。” 说完,她举步离开,而那二娘一听叶婉瑶这句话,立即脸色苍白的可怕,身子也不住的,就连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侍卫带走都不自觉。 ……………………………………………………………………………………………… 接连又过了几日,这几日道是没有怎么见过夜煜宸,左右数下来也只见过两三回,而每次见面也都匆匆别过。 此情可待成追忆 160:道谢 或许这就是那日在落雨亭之后所产生的变化吧,说到底,这些日子过去了,叶婉瑶也适应了好多。 如今这身子也好转了,也可以四处走走,他便也没有什么禁锢自己的自由。 这日,听说叶玉蝶在宫中的嬷嬷的调教下,性子也稍稍的好转了些,她想自己过去瞧瞧。 说到底都是一家人,娘亲也说过,无论叶家怎么对待她们,这里终究都是她们的家,养了她们这么些年,虽然没有太多的眷顾过,但也算是有恩。 一直秉承着娘亲的这些话,她也没怎么抱怨过叶家。 对叶玉蝶虽然有些芥蒂,但终究是叶家的女儿,她还是要照顾照顾的。 来了历来调教宫俾秀女的裕清园,还没入门就听闻院内的斥责声:“你们这些不听话的东西,今个如果走不好,都别想吃饭。” 这是嬷嬷的声音,叶婉瑶身子一顿,停下脚步,细细谍着,只听一个孱弱的声音开口道:“是……”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叶玉蝶?她眉头微皱,便抬起脚步,上前走去。 进来院门,便听见身边的奴才喧哗道:“淑妃娘娘道。” 继而所有人都一幅惊讶的模样看向门口,随即跪在地上,行礼道:“奴婢参见淑妃娘娘。” 叶婉瑶打眼扫了一眼众人,也自是瞧出了缩在中间的那个颤巍巍的身子,这不是叶玉蝶是谁? 她清了清嗓音,开口道:“免礼。” 众人相继起身,而叶玉蝶却始终跪在地上,叶婉瑶见此,不解的上前:“起来吧,无须跪在地上。” 所有人都瞧着这一幕,叶玉蝶缓缓掸起头,一双眼泪眼朦胧的望向叶婉瑶:“姐姐……姐姐我知错了……我不该出口不逊,姐姐,你就放过我吧。” 叶婉瑶一听,若是不知晓原理的人都以为她是个恶人,这番话语,她甚觉奇怪,几日不见,她怎的就变成今日这番模样? 瞧她身子的很,叶婉瑶眼神示意了身边的莫离上前扶起她。 莫离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前,低身搀扶着她站起来之后,叶婉瑶抬眼看了一下众人:“都下去吧。” 众人也是识时务,看清场合的,均是低头应承行礼告退。 当四下都无人,只剩下叶婉瑶,叶玉蝶和莫离之时,叶婉瑶开口:“你知错了?你知晓你错在何处?” 叶玉蝶抬头看了一眼她,继而点点头:“知道了。” “那么你便说说你错在何处?” 叶玉蝶轻咬了一下唇瓣,呡呡嘴唇:“我不该对姐姐不敬,不该说那些伤害姐姐的话,我知道我先前性子骄纵,伤害了许多人,以后我会改过的。” 叶婉瑶细细一听,倒是说得有几分真诚,于是便开口道:“嗯,知道便好,也算是不枉这几日来嬷嬷对你的调教。”她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叶玉蝶:“既然如此,那么即日我便遣人送你回府吧。” 叶玉蝶一听可以回府,立即喜极而泣,双手不住的握住叶婉瑶的胳膊:“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叶婉瑶也伸手拍拍她的手背,其实她也不想这么对她,她也知晓宫里的嬷嬷们对待那些新来的侍婢都下手较狠,但是这叶玉蝶要是不给她个好的教训,她也不会知晓悔改的。 “不必言谢,若是真的感谢的话,以后便待我多多孝敬孝敬我的娘亲,如此,我便多谢。” 叶婉瑶这么一说,叶玉蝶一脸茫然,:“姐姐,你不知道吗?大娘几个月前已经逝世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 161:刺激 瞬间,似乎脑袋被铁锤狠狠的一击,身子一怔,叶婉瑶不可置信的看着叶玉蝶:“你……你刚才说什么?” 叶玉蝶看着她,一脸茫然:“大娘在你进宫之后的第三天突然病发,大夫来了,说大限已到,当晚,大娘就去了。” 怎么会这样?叶玉蝶的话,无疑是给她重重的一击,心口好似瞬间被插上了一刀,疼的,她自己都麻木了。 她还记得,那日离开之时,娘还好好的,虽然长年卧病,但是大夫说好好养着,至少还有好几年的盼头,怎么会这么突然? 娘去了吗?她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双手不禁的抓住叶玉蝶的手臂,期盼的看着她,她说的都是假的,一定是,娘好好的,怎么会去呢? “叶玉蝶,你告诉我,你骗我的对不对?你是不是恨我所以骗我?我娘怎么会死?她怎么会死?大夫说还有好几年。怎么可能这么突然?” 叶玉蝶被她吓的局促不安,只见叶婉瑶一双眼充斥了血丝,脸色惨白,一点也不想刚才进来时的模样,于此,她也深知了,自己方才说的话她定是不知的。 一下子,她也不知如何是好,眼泪啪嗒啪嗒的留下来,低头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真的……” 她小声的回答,叶婉瑶亦是听在耳中,抓着叶玉蝶的手力道也逐渐的加深,叶玉蝶疼的皱眉,但也不敢大叫。 就那么一瞬间,仿佛时光停滞,她呆滞的定在那里,发丝由于方才的激动而略显零散,脸上不知何时,已然布满了泪渍。 纤弱的身子,仿佛频临枯萎的花蕊,她僵硬的站着,双手逐渐松开,松垮的双肩无疑说明了此刻她的无助。 娘死了……娘死了……脑海中不由自主的盘旋着这个声音,:“不会……不会……”她猛地放声大叫,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双耳,摇头大喊:“不会……你们骗我,你们都骗我……” 蓦地,她瞪大了双眼,身子不由自主的倒下,那一刻,仿佛世间都陷入了黑暗,她只知道,至始至终,她都没有过幸运,都没有过…… 莫离被这突入起来的变换吓的不知所措,叶玉蝶也惶恐的躲的远远的,深怕殃及自己。 见叶婉瑶倒在地上,莫离赶紧冲上去,抱住她的身子:“姐姐……姐姐你醒醒……” 可是,纵使她如何的呼唤,昏厥的叶婉瑶都似乎听不到,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黑暗是唯一的色彩,茫然的站在一片不知方向的空间里,她茫然无措。 潜意识里,她明白自己昏迷,紧闭的眼睫微微闪烁了下,莫离赶紧唤道:“姐姐……” 可是,似乎她就动了那么一下,之后便再也没有动过,门外的人也被院内的一切惊着了,都相继的跑进来,见此情况不知所措。 此情可待成追忆 162:轻柔一吻 要知道,这淑妃娘娘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 紫宸宫中。 夜煜宸在得知叶婉瑶昏迷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急切的询问御医,但是御医只道是刺激过度,一时无法接受,才会陷入昏迷。 是什么?是什么让她刺激过度?他了解叶婉瑶,凡事都看得很开,她会因为一件事刺激过度,那么就表示这件事很严重。 他赶紧找来莫离问话:“娘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莫离抽泣着鼻音,回应道:“方才……方才奴婢陪娘娘去瞧叶家的二小姐,不晓竟然得知娘娘的母亲去世的消息,娘娘一时间接受不了,便……便昏迷过去了……” 经过莫离的断断续续的话语,夜煜宸也挺明白了事情的来由,他就说,那叶玉蝶就不该留在宫中,真恨自己当日没有将她们处死,不然事情也不会发生到如此地步。 他愤恨的想着,挥了挥手,不耐道:“下去吧。” 之后,他不得不好好的想想要如何安慰叶婉瑶,相处了这么久,他也清楚她娘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如今这番变故,她一时无法接受他也知晓,这件事说到底,怕都是那张诏书引起的,不知道她会如何想。 原先自叶婉瑶进宫的没几天,他就得知这一消息,考虑再三,他决定隐瞒,但是没想,到头来,她还是知道了。 如果当初他没有下那道诏书,是不是就不会如今这般难以收场? 可是再后悔也没有用,凡事都要人来解决,当下还是盼着叶婉瑶赶紧清醒过来才好,其他的,还是等醒来了再说吧。 想着,他走上前,俯下身子,掖了掖被角,凝视着她的容颜,即便是睡着了她还是皱着眉头,说过要给你幸福,但是却一直都未做到…… 有时候明知不可违,却还是固执的不肯放手,到底是他做错了,还是爱她爱得太深,如果爱也是一种错,那么他还该不该坚持了…… 矛盾的思绪一时间充斥着他的思维,敛了敛眼眸,他低头在她眉间轻轻落下一吻,那一吻仿佛冰雪融化过后的第一缕阳光,温暖柔和。 昏迷中的她似乎也感觉到那抹炙热的眼光凝滞在自己身上,但是她还不想醒来,一旦醒来了,她就必须要接受事实,她不要……她宁愿自己永远的沉睡,这样就不用那么累了…… 如今娘都离开了,世间还有她可以留恋的吗?如果说有,那么也是他吧……爱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留恋,怎么可能舍得? 他抬头,入眼的,是已然睁开双眸的她,一时间,他百感交集,方才还矛盾不安的他,此刻似乎一切的不安和矛盾的消失了,只要珍惜眼前的才是最应该的吧…… 此情可待成追忆 163:回叶府 “你醒了!”他轻声道“要不要吃些东西?” 她盯着他不说话,那眼神,似乎充满了太多的复杂,矛盾和纠结,他亦是无法看透。 过来好长的一会,到他以为她不会说话的时候,她淡然的轻轻开口:“我想回去看娘” 夜煜宸一听,她半响才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想要回去,他怎么忍心拒绝。 于是,他带着柔和的笑意,:“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好好的照顾自己身子,若不然,我就不会遵守我的承诺。” 双重交易,似乎夜煜宸也欣然的知晓她会答应,如此,他也好安心。 果然,叶婉瑶没有一丝的忧虑,:“好。” 他看着她,脸色不由的变得沉重,良久,他酝酿了半天,方才想到如何安慰她的话语:“婉瑶,逝者已矣,相信你娘是希望你可以开心的,为了她的愿望,你也要好好的对待自己,知道吗?” 叶婉瑶盯着他,没有回答。 他见如此,也没有再开口,两人一时间都陷入沉寂,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依旧是不带血色,苍白的面容看的他雄。 ……………………………………………………………………………………………… 叶婉瑶如愿的回到了叶府,只是,再次踏进这个所谓的家,她有种说不出的悲哀,不知道是心中留下的那些记忆促使她眼泪不自觉的留下来,还是那决绝的将她推出门外的无情之举。 她如今只知道,这个家,似乎开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没进ru叶府之前,轿子在正门口停下的,当莫离掀开轿帘,叶婉瑶就瞅见那一家大小老老少少都站好在门口,供着身子迎接,就连叶玉蝶也出来了。 她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这么笑不是笑他们的趋炎附势,而是笑她自己的悲哀。 进了叶府,依旧是那熟悉的花园,依旧是那熟悉的屋檐,花草树木,假山流水都是那么清晰的摆在自己的面前,可是此刻似乎都不在带给她一丝一毫的悸动。 叶华天在门外就一脸嬉笑的跟着一起过来:“婉瑶,如今在宫中可好,需要爹爹的地方不妨开口。” 叶婉瑶打眼瞧了瞧叶华天:“叶老爷,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本宫不需要。” 对叶华天,叶婉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来,说不恨却不尽然,他对娘亲的无情和决绝,自小时候有记忆开始,便就有怨愤,说恨吧,又还没有那么可恨的地步,如今娘不在了,她也不知自己对叶华天究竟该如何惮度。 叶华天一听,老脸有些拉不住了,也不好发作,毕竟叶婉瑶不在是当初那个任由自己打骂的小丫头了。 唯有陪着笑脸道:“也是,您是娘娘,宫中什么都有,也无须爹爹的帮衬。” 叶婉瑶冷冷的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见自己出口不讨好,叶华天也没了说下去的意思,僵硬的牵扯这嘴角。 叶婉瑶瞧他一眼,总归是自己的爹,也不好让他这么跟着自己, 开口道:“你还是回去歇歇吧,我只是想看看我娘,无须他人相陪。”说着,转身朝着身后跟着的众人道:“你们也都各自做事去吧。” ; 此情可待成追忆 164:==== 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没有叶华天的命令她们都有些唯唯诺诺的不敢移步,深怕哪里做错了,惹得主子不高兴。 叶华天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叶婉瑶,这丫头好似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如今这般冷清惮度,到着实没有把他当做爹爹看待,想着,心头也着实的气氛。 “那好,若是有什么吩咐就招下人吧。”叶华天也不好说什么,唯有性的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身后的二娘和叶玉蝶瞅着这一幕,也相继的行礼退下。 不得不说,这叶婉瑶离开叶家之后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以前的她从来不会这般对他们说话,如今倒好,成了皇妃,眼界都高人一等。 在夜华,虽然皇商是较为尊贵的身份,但是总的是不及家里出了个皇妃那么让人艳羡高贵。而且,如今若是叶婉瑶肯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叶府从此就官员亨通。 但是看着眼下这情形,似乎都不会像自己想想的那么简单了。 叶婉瑶看着众人退下,身边只留下了莫离,到了现今这地步,她可以信任的怕也就莫离一人。 在莫离的搀扶下,叶婉瑶迈着细碎的步伐朝着母亲住的露华阁,偌大凄凉的院落,此刻给人一种荒芜的感觉,四下都是凄凄冷冷的气息,迎面而来的风似乎都参杂着那股子要人心寒的孤寂。 前脚刚踏进露华阁,屋子里头的芳姨就露出半个身子朝外瞧了瞧。好些日子都不见有人来这里了,突然感觉有人的脚步声,芳姨狐疑的出来看看。 当看见门口站立的身影之时,她一时呆愣了。 叶婉瑶也不由的身子怔住了,这里还是那个从小就居住的院落,只是这花不在是那花,这树也不在是那树,气氛也不在是那么温馨,确是她自小就惧怕的凄冷。 芳姨慢慢的挪出步子,朝着门外塌了几步,嘴唇微微张了张,却一个字也未能倾吐。 叶婉瑶瞧见门口站着的芳姨,眼泪不自觉的滑落,这个疼爱她胜似亲生的女人,用一生呵护着她们母女,感动之情不由言表。 短短的几步距离,仿佛隔离千山万水,似乎眼前看见无数副以往嬉游的画面,她调皮的玩着躲迷藏,芳姨总是第一个找到自己,原以为会责怪自己,没想芳姨每次也只是笑笑,之后便给她准备好吃的。 娘亲曾今说过,这辈子,芳姨没有儿女,以后若是娘不在了,你要好好的照顾芳姨。 那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应着,但是现在看见眼前的芳姨,苍老了许多,两鬓的雪丝,眼角的皱纹,还有那眼底幽深的苍凉。 “芳姨……”她哽咽着呼唤出这个用自己一辈子去照顾她们母女的人。 芳姨眼泪早已不自觉的满布脸颊,她亦是哽咽的应道:“哎……” 等待了这声温柔的回应声,叶婉瑶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举步跑上前,一把将芳姨紧紧的抱住,:“芳姨,娘不在了吗?娘离开了是不是?娘有没有想念婉瑶?婉瑶还能再看见娘吗?” 此情可待成追忆 165:====== 一连好几个问题,她瞬间倾吐出口,压在心里的重担似乎一下子歇下来许多,找到了久违的怀抱,她毫无顾忌的放声大哭。 芳姨听着叶婉瑶一声声的话语,眼泪亦是绝提一般,她手心轻轻的拍打着叶婉瑶的后背,以此安慰的开口道:“一切都过去了,还有芳姨呢,婉瑶不怕,不怕……” 这样的亲似哄着小孩子一般的安慰,是芳姨一贯哄她的习惯。 莫离在远处瞧着这一幕,眼泪也不自知的留下来,这样的叶婉瑶,如同孩子一般寻找到母亲的怀抱,放声痛哭的她是那么的让人不觉怜惜。 叶婉瑶低头扣在芳姨的怀中半响也不舍的离开,不知道这样的怀抱自己还可以拥有多久?还可以拥抱多久? 不间断的抽泣声,似乎充斥着太多的悲哀,一屋子的气息似乎都是那么让人深觉寒冷。 微风拂过,吹去的会是那一身的悲哀吗? 良久之后,叶婉瑶抬起头来,哑着嗓子开口道:“芳姨,我想见见娘……” 芳姨也自是清楚她的意思,眼中泪光闪烁,紧呡这唇瓣,点点头。 之后,便尾随着芳姨来到院子最里层的一所屋子,芳姨推开门,里面是无尽的黑暗,四周都是紧闭着的窗户。 叶婉瑶踏进门,芳姨便伸手按住她的手,开口道:“你先等等,我去掌灯,免得攀倒了就不好了。” 叶婉瑶不清楚,为何这里要弄的这么黑,即便是白天,却好似比黑夜还要阴冷。 半响,芳姨将四周的烛台都点燃了,屋子瞬时亮堂了许多,她放眼瞧去,原来屋子里的窗户全部都用黑色的布帘遮掩。 她不解的问道:“芳姨,这是为何?” “夫人去时吩咐的,这辈子她呆贯了黑暗,不习惯阳光。”芳姨感叹的开口道。 叶婉瑶听此,抬头看着高台上供奉着的牌位,几月不见,没想再见之时,却是这番场景。 娘,对不起…… 她心中悲戚的呼唤着,身子缓缓跪在地上,眼泪不停的留着,开口道:“娘,婉瑶不孝,至今才来看你,婉瑶对不起你……” 芳姨见此,颤着嗓音开口道:“大小姐……夫人走时让我有机会告诉你,这辈子她有你便是最大的幸福,你是她的骄傲,她一辈子活的卑微,因为有你,她觉得自己还有快乐,她希望你可以好好的照顾自己,她一定会在天上看着你,保护你……” 这番话,是叶婉瑶娘亲离世时用尽最口一口气说完的话,芳姨一字不差的如数道尽。 叶婉瑶默默谍着,心底好似被利刃削割一般帝痛,那种痛苦,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噬,她抬手紧紧的揪住自己的衣襟,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但是似乎一点也不管用,抽泣的上气不接下气,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总是对她这么残忍,从小,她就对父爱深觉陌生,长大了,却要因为他人而嫁给自己不爱的男子,之后,她的孩子……未曾见过人世就已然消逝,不觉间,如今娘亲又再次离开……若说人生是一场戏,那么她的人生就是一场悲哀充斥着凄冷的戏码,老天爷在天上尽数的编排着残忍的桥段,总是在她不经意间给她当头喝棒。 此情可待成追忆 166:++++++++ 那时候,母亲总会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由于长年需要服药,母亲的脸色甚是苍白,也不习惯见光,总是呆在屋子里,她会轻柔的说着:我的婉瑶真漂亮,像小公主一样…… 那时候她经常洋洋得意的龇牙笑着,还不明白漂亮的含义。 从小接触的人少,也养成了她甚少知晓外界的性子,对许多事情都充满了好奇,总是喜欢偷偷摸摸的跑出院子,纵使母亲百般的叮嘱自己,不要出去,外面有危险,她还是不听,第一次见着了叶玉蝶,便让她生生了受了人生的第一次处罚。 那时足不出户的母亲,拖着病榻的身子,在芳姨的搀扶下来到大殿,为自己求情,她卑微的祈求成为她一生都无法卸去的心防。 自此之后,她便再也不敢随便踏出院子了,母亲说:这个家里,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份就相安无事了,莫要去招惹别人…… 她自此记住了,也不会与叶玉蝶相继计较,面对刁难,她默不啃声,别人见着无趣,她也就离开了。 她小时候调皮的时候,母亲会性的用一张不大不小的板子,轻轻的拍打着她的手心,说如果下次再犯,就叫她一天不吃饭。 母亲还会教她唱歌写字,她的母亲平生没有什么让人艳羡的,唯有那一手飘逸的书法,她自小便耳濡目染,也自此之后,一张书画,便成为夜华上下家喻户晓的才女。 好多好多,多的叶婉瑶一时间都堵在脑子中无法去想,这些年,母亲的笑容,哀怨,孤寂,她都看在眼中,没想,最后一刻,她都未能陪在母亲的身边。 好久好久,久的叶婉瑶都忘记了时间,她暗暗的压抑着自己心中泛起帝痛,红肿的双眸转向一旁的芳姨:“芳姨,娘她为什么会走……我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的如此突然……” 芳姨瞧着叶婉瑶,低头不语,眼中是挣扎和矛盾,欲言又止的抿着唇瓣。 叶婉瑶凝视着她,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中:“芳姨,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哎%……”长久,芳姨缓缓稻了一口气,她说出来,怕她心里难受。 “芳姨,婉瑶求求你,我只想知道,娘离开我的原因。” 她的执拗,让芳姨无奈,沉吟了半响,她缓缓道来:“那日,听闻你被宫中的人带走,夫人一时情急,硬要我扶着她去大厅找老爷,我拧不过她,只得扶着她去了,结果知晓你已被宫里的人带走,情急之下,她求老爷相救,可是……” 叶婉瑶听着,眼中是无尽的幽深,她硬着嗓音问道:“可是什么?” 芳姨说道这说不下去了,继而哽咽的哭泣声便是唯一的回应。 好半响,芳姨缓过来,:“可是老爷说,你已经和叶家没有丝毫的关系,他不会去救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夫人一急之下,当场便吐血晕倒,大夫来了便诊断夫人气血攻心,已经回天无术……之后夫人醒来,她为了想要见你一面,撑了两天,可是……可是最终还是去了……” 说完,芳姨早已泣不成声。 叶婉瑶直觉四周都冷的异常,似乎置身在冰天雪地当中,脸色白的如同雪色,她眸中影藏这太多的复杂思绪,以至于身边的莫离唤了她好久,都未曾回应。 ……………………………………………………………………………………………… 此情可待成追忆 167:+++++++【今天就一章】 院子里,高高的杨柳树下,放着一张圆桌,几张石凳子,好久之后,叶婉瑶才平复自己的情绪,携着芳姨的手,坐在杨柳树下。 她看着芳姨,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芳姨,对不起,这些日子让你受累了。” “傻丫头,和我还说什么对不起,再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这么说,我就以为你把我当做外人了。” “不是。”叶婉瑶一听芳姨这话,立即就纠正过来:“我没有把你当外人,娘亲不在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芳姨蓦地听闻,眼神低敛,缓缓低下头,叶婉瑶不解,问道:“怎么了?” 她缓了好长的一阵劲才缓过来,娘亲的离开已经在她心口狠狠的划下一道伤口,如今,芳姨是她唯一的温暖,她舍不得她难过。 芳姨抬眸看了看叶婉瑶:“芳姨老了,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总归也有感情,你的心意芳姨明白,今后我只想守着夫人留下的一切过日子,只要有时间可以看看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叶婉瑶听言,心中一滯,哑然无言。 她知道芳姨的意思,这么些年,对母亲,对她,都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她打心眼里疼爱自己,这一辈子的青春都伴随着她们娘两消逝了,芳姨如此的牺牲,要她如何不惭愧? “大小姐,您在宫里也不容易,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这话一点也不假,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凡是多留一个心眼,莫要被人害了去。” 叶婉瑶无声的点头,眼泪在这一刻已不足以说明她心中的情绪她哽咽出口:“芳姨,我知道。” 不知不觉,叶婉瑶在叶府已从清晨待到了旁晚,中午时分虽然叶华天曾今来此邀请膳食,但是都被叶婉瑶吩咐莫离遣退了,现在叶婉瑶不知道自己该对叶华天该是个什么态度。 若说恨,她真的恨了,若是他不那么决绝,她的娘或许还不至于死,但是总归是她的父亲,她还能怎么对他?从小到大,虽然没有对自己有过好脸色,但是这么多年来,总归是将自己养大了,她也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但是若说原谅,她知晓自己没有那么高洁,她定是做不到的。 露华阁内,叶婉瑶待了很久,芳姨总是有意无意的开导自己,希望自己可以不要被母亲的死耿耿于怀,她浅浅的笑着,以此安抚。 天色不早,她答应了夜煜宸要在旁晚时分回宫,如今这时辰也差不多到了,她抬眸看了看天色。 芳姨也看出了她的犹豫:“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身后的莫离,也牢牢的记住着夜煜宸的吩咐,说道:“是啊姐姐,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叶婉瑶低敛下眉头,转身瞅了一眼莫离:“你去传话,让叶老爷来这里见我。” 莫离点头称是,便转身离开。 芳姨不解的看向叶婉瑶:“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叶婉瑶拍拍她的手:“放心,我不想做什么,只是,在我离开之时,我必须要确定你是平安的。” 不一会儿,叶华天便来了露华阁,他看着叶婉瑶,一脸嬉笑的问道:“婉瑶,唤爹爹来,可是有事?” 她冷眼瞧了一眼:“叶老爷来此竟然还可以笑得这么畅怀!” 一句话,叶华天老脸笑意僵硬,继而尴尬的开口道:“哪里!哪里!” 叶婉瑶心中甚是不痛快,嘴上依旧不饶:“要是本宫没有记错的话,叶老爷可是从未踏进过这里,今个怎的就来的这么快了?” 叶华天脸色稍显难堪,:“婉瑶,你非要这般和爹说话吗?” “爹?”她好笑的重复道:“叶老爷这说的是哪里话?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当日叶老爷可是说过,叶家没有这个女儿。” “婉瑶,那时是爹爹一时气急才胡乱说话,你就莫要将爹爹的话放在心上。” 叶婉瑶骤然一听,眉头一拧,这话说的倒是简单,但是做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 “这话说的倒是简单。”她冷声道,幽然的开口道。 ++++++++++++++++++++++++++++++++++++唉····由于点天电脑出现故障了··没时间码字···所以修好后就只能更新一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168:错过··· 叶华天此时也知晓叶婉瑶对自己的成见,呡呡唇瓣,也不好再说什么。 片刻,她清冷开口:“以后芳姨在叶府烦请叶老爷多多照顾,本宫不希望娘亲的事再一次发生。” 叶华天一张脸憋的酱紫,半天才应道:“草民明白。” 叶婉瑶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他,继而点点头,:“那么本宫在此多谢叶老爷。” 不待叶华天回话,她便吩咐莫离道:“回宫吧。” 临走前不舍的看这芳姨,她总是那般慈爱的目光凝视着自己,这让叶婉瑶无不想留在这里时时与她作伴,她一个人在这里说真的,她很不放心。 最后在芳姨一个放心的眼神下才施施然离开。 回宫的路上只觉心里空荡荡的,仅仅是那么几个月,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开了自己,叶婉瑶还会在是当初的那个叶婉瑶吗?不。,不会了,过了的时间再也不会重复,一个都无法回去了。 回到了皇宫,便远远的瞧见夜煜宸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叶婉瑶清冷的目光看了一眼,之后,仿若无视一般在他即将要伸手牵过自己的手之时,本能的闪躲开,自他一边错过,继而目不斜视的朝前走着。 灰暗奠色仿佛瞬间被凄冷的寒凉占据,她抬眸看了看天,真的很冷。 夜煜宸无法想象,她仿若陌生人一般的清冷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此刻,好似一盆凉水从头到脚将她淋湿,心一下子下坠了好几点。 空寂的眼神,错愕的神情,僵硬的动作,半空中停滞的双手,还有那紧蹙的眉头,没有人了解此刻他的心情是多么的复杂,从一开始看见她回来的喜悦和激动,道后来她的清冷错过,在道此刻的仿若没有知觉,所有的一切发生的似乎都是一瞬间的事情,却在他心中好似过去了好多年。 身后的万顺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完全不了解叶婉瑶这一举动所因为何? 但是看皇上站在那一动不动,心中也难免错愕,上前唤道:“皇上……” 没有回应,他仍旧不死心的继续唤道:“皇上……” 连续唤了三声,他心底自己都没有底了,却不知夜煜宸早已回听到了,只是不予回应。 万顺正准备再次呼唤,夜煜宸冷冷的开口道:“回御书房。” 万顺明显的神色一怔,不过反应也忒快:“是。” 回到了紫宸宫的叶婉瑶不是没有任何的知觉,她知晓自己再与他擦肩而过之际,她的发丝在他脸颊划过之际,他轻轻的一句呢喃吞没在嗓子里。 她冷眼瞧着这一院子的繁花似锦,心中自问:夜煜宸,你到底要我拿什么样的鞋去面对你,一切的一切,起因皆是因为你我的相识,若不是相识,娘不会死,这一切的开始都不会发生,而你,也不会再一开始就将我圈禁至此,那个无辜的孩子也不会无缘人世。 兜兜转转,一切的纠缠起因,皆是源于你我从相识开始。 我真不知该如何相对。 泪再一次滑落,不知今天之内哭了几次,累了几回,只觉心痛得已在渐渐的麻木。 落日的余晖总是那般的光彩万丈,只是若人的心低落谷底,还可以活过来吗? 此情可待成追忆 169:答案···· 翌日,没再夜煜宸主动找上她之时,叶婉瑶竟然主动找上他,这点让夜煜宸油然意外。 “婉瑶,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瞧朕?”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台阶上的走下来,一脸柔和的伸手牵过她的双手。 这样的夜煜宸,看在眼中,着实迷人,但是就是这样的他,却让她不自觉的想要后退。 他手心的温度依旧是那么暖和,她清冷的面上微微闪过一丝茫然。 似乎在那么一刻,她心乱了…… “闲来无事,有些事,我们也该好好的处理了,总是这么僵持着,似乎对你我都是一种折磨,既然如此,我们就来寻个方法解决吧。” 此次,她说的格外清淡,仿佛事不关己一般的从容淡定。 夜煜宸自她清冷的眸子中看出了一丝丝的决然,握着她的手有些微微松弛,继而又紧了紧。 他说:“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她看了一眼神色微微收敛的他,抽回自己的手回应道:“我娘死了……你应该知道的吧……如果不是你我的开始,一切都不会发生,难道你认为我可以坦然无愧的接受吗?有些事,由我们开始,应该由我们结束、” 回答的依旧是那么淡定的让人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犹豫。 夜煜宸拧了拧眉头,他完全没有想到叶婉瑶会突然来此说这一番话,他想昨日她对自己的冷淡只是源于她娘离开人世之后的情绪,却没想,今日便这般淡定的与他说出这番话。 他也想放手,但是要放手必先要确定她的幸福是安稳的,可靠的,放心的,如果这些都给不了的,那么他如何放手让她寻找幸福。 想起那道搁在两人中间的鸿沟,他目光微微闪烁手中似乎还残留着她抽离后仅有的那丝丝余温,唇角亦是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 “都下去吧。”他的话是对着宫内一众的侍婢说的,也显然应允了叶婉瑶的话。 不一会,待殿内静的连呼吸都可闻的时候,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些许的淡雅,总是听着让人不禁心中浮现淡淡的伤感。 “如果你可以让我确定你是幸福的,那么我会甘心的放开你,但是在不确定之前,我无法说服自己。” 她饱含深意的看着他:“在你心中,我的幸福是什么?” “快乐,如同两年之前的你,在没有遇见我之前的你……”他稍稍思索了一会,接口:“没有我的介入,也许你真的很快乐……” 这些话,他自己说的都不确定,叶婉瑶闻言,眉目微微低敛。 这就是他认为她的幸福吗?夜煜宸你真的了解我吗?你又了解我多少?你又明白我心中的幸福与你之间的差距是多远? 不,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又凭什么说你可以确定我是幸福的? 她心中顿时涌现太多的质问,但嘴上却依旧一字不提。 好半响,她抬眸凝视着他,好看的眉头舒展,不在是那么复杂的纠结,双手暗暗的收拢:“这就是你认为的幸福吗?” “是……”他犹豫了一会,淡淡开口道,话语中存在这一丝不确定。 叶婉瑶惨淡一笑,笑的格外僵硬,牵强:“好,既然你那么确定这就是我的幸福,那么我便告诉你,你要确定的幸福,我随时都可以拥有。” 说着,她双眸含笑,唇瓣微扬,眼眸中是尽数的笑意,但是这笑意的深处是否透着沧桑呢? 这点无人看的透彻:“夜煜宸,从今天开始,就让你我回到过去吧,你的幸福我不参与,我的世界,也请你不要踏足,我们之间,就做一对最熟悉的陌生人,只希望从此之后我们之间的一切都不在牵扯出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她说的格外利落,话语间看在夜煜宸眼中,俨然是两年前那个一脸笑容,坚强固执的叶婉瑶。 虽然脸庞看似没有先前的稚嫩,但是她的语气,她的笑容,她的话,似乎都看不出她在掩饰。 夜煜宸神色一怔,他没有想到,叶婉瑶会突然说出这么一段话来。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答案……”他硬着嗓音缓缓倾吐出口。 叶婉瑶一笑:“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想要的答案,既然你想要,那么我便给你,或许真的可以结束这段不该开始的感情。” 此情可待成追忆 170: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她不知道自己再矛盾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再挣扎什么?只是心底的那份涌动的暗潮总是不间断的撞击着那颗本就薄弱的心。 夜煜宸深邃的眸子满含深意的盯着她,:“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依旧是你,我依旧是我,只是希望我们彼此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我会安分的在紫宸宫内度过一生,只希望自此之后你莫要在踏足那里一步。” 他听懂了她的意思,她说的不要有任何的交集原来就是如此。 “如果我说我做不到呢?”看着她在自己的身边却不在有交集,他不敢确定,自己真的能做的到吗? 叶婉瑶眼眸微闪,转身背对着他:“如果你答应了,你定会做到……”没有人比他了解夜煜宸的性子,若是他答应的事情,他定然做到为止…… 正因为了解,所以她要他一个承诺,一个让她足以安心的答案。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他沉着嗓音问道:“你确定?” “我确定,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她没有丝毫犹豫的答案,不由让夜煜宸身子一怔,好半响,他缓缓收回神智,仰头深呼吸,紧呡的唇瓣牵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缓缓溢出:“既然如此,那么我答应你便是。” 如果这样可以让那个她幸福,让他安心的话,这样的结果未必是不好的。 然,亦是她主动要求的,也没必要自己想法设法的去维护着她,许是上天都觉得这样该是他们之间的结局吧…… 叶婉瑶在得到他的答案之后,双眸紧闭,纤长的睫羽在光线下显得暗淡微颤,她握紧了双手不在多言,举步便朝着门外走去。 “等等……”他轻呼出口,唤住她的脚步。 “皇上还有它事吗?”她清冷的嗓音响彻在大殿之上,尤其显得凄凉。 夜煜宸拧了眉头,神色凝重的看向她:“婉瑶……如果那天需要一个肩膀依靠,记得我永远会在你不远的地方等着你……” 他缓缓溢出口的这句话宛如低喃的情话,但是却不参杂这甜蜜,多的却是怅然若失的错觉。 她还会找他吗?以她的性子估计不会了…… 有些事心里清楚是一回事,自己说服自己明白又是另一回事,在过往的纠葛中,她永远都占据这他心中的重要位置,他只希望,她记得他的存在就好…… 累了,他的肩膀和怀抱都会毫不保留的依偎给她温暖,痛了,他愿意给她抚平伤口的良药,但是这一切都要在她允许的情况了…… 时间仿佛流逝的异常缓慢,叶婉瑶驻足的脚步微微有些发颤,继而抿了抿唇瓣,未曾一语,径直的迈开步伐离开。 夜煜宸瞅着她一步步远离自己的视线,心中有些淡淡的惆怅,什么时候他也会这样的扭捏了呢?她可以走的很潇洒,他反倒是不在习惯了…… 接连几天,夜煜宸果真是犹如承诺的那般,不在于叶婉瑶的生活有任何的交集,这倒是让紫宸宫内的侍婢奴才们揣测连连。 没有多久,便传遍了整个皇宫,统一总结之后的消息便是,淑妃娘娘失宠了。 叶婉瑶谍到莫离和自己说这番话的总结时,不由的唇角扯出淡淡的笑意,看了眼一脸气愤的莫离:“他们爱怎么说就对他们去吧,你又何必去为些不值得的事情去动气,岂不是得不偿失……?” 莫离一瞧叶婉瑶一幅与世隔绝的模样,似乎一点也不关心心急道:“姐姐,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吗?皇上好几天都没有来了。” “嗯,有什么好担心的,随缘去吧,该是你的总归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勉强也勉强不来。” 她的淡然,让莫离神色犹豫,她暗暗的敛下眉目,不动神色的低下头。 叶婉瑶见莫离没有出声,不禁多看了一眼:“怎么了?刚才不是话挺多的吗!” 听着叶婉瑶揶揄的语气,莫离抬头,皱着眉头道:“姐姐就会取笑我。” 叶婉瑶好笑道:“怎么说是取笑?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此情可待成追忆 171:++++++++++ 莫离听言,跺着脚不依道:“姐姐,不带这样的……” 叶婉瑶也看出了下丫头急了,笑一笑:“好了好了,不拿你说笑了,我现在也没事,你就下去歇息歇息吧。” 一大早就陪着她唠嗑,想来也牵绊的她够久的了。 莫离正色开口道:“我不累,在姐姐宫里是最好的了,原先伺候霜妃,可真是让人提心吊胆的,皇宫里的人都说,能伺候姐姐你,真是上辈子积来的福份呢。” 蓦地,莫离这话倒是让叶婉瑶脑海中骤然响起一个人,这些日子她都忘记了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说道霜妃,她现在怎么样了?” 莫离瘪瘪嘴,心里不禁的嘀咕,要不是霜妃,姐姐的孩子怎么会突然没有的,一切都是那个罪魁祸首惹的祸。 不过想想现在霜妃的下场,她的心里有好过了点,总归是一报还一报,她做那些坏事前就该想到这些的。 叶婉瑶看莫离一幅心事的模样,也不见她搭话。 不由的上前,伸手拍了拍她的额头:“在想什么呢?” “额”莫离一怔:“没……没想什么?” “还说没想,都不知道跑哪去神游了……” “……”深知叶婉瑶说对了,也不纠正这个问题,她张张嘴,想要开口,又想道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叶婉瑶看她那副神色,狐疑的瞅着她:“怎么?想说什么?” 莫离抬眸凝视着眼前这个清丽绝美的姐姐,皱着眉头,半响才问道:“姐姐,霜妃娘娘害的你失去了皇子,你难道都不恨她吗?” 这要是搁在其他妃子身上似乎早就恨的牙痒痒了,不过看在方才她提起霜妃时,眉头一如往常,都不见皱一下,不禁心中好奇,但是又怕这样下去触及到叶婉瑶心里的伤疤,又不好开口。 见叶婉瑶想问,她也就便就势说出了口。 叶婉瑶一听莫离这么一问,心中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得不说,提起霜妃之时,心中还是有着一种隐隐的作痛,伴着那痛牵连起来的便是失去孩子的钻心之痛。 但是想起那个霜妃,她又恨不起来,同是女子,想到她那日在亭边说的一番话,她又不禁伴着怜悯和可惜。 多好的人,为什么偏偏在这深宫之中将自己的一生葬送啊,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评说别人的选择呢。爱是可以让人疯狂的不在乎一切,也许霜妃的爱就是如此吧。 正如她的爱,爱的累了,她只能选择放手,在爱情当中,每个人都是抉择者,找对了自己的路才能确定将来的路应该要怎么走…… 想着想着,思绪油然回转,看向莫离:“如果说恨,我只恨我自己没有好好的保护我的孩子,也没有什么好恨别人的,再说,恨来恨去伤身伤心的都是自己,我又何必自己为难自己呢。” “可是姐姐,你对她的仁慈,她对你确实残忍,这样你真觉得可以吗?有时候我们自己不为难自己,到头来伤害的确实自己,你不觉得在这皇宫中说仁慈很多余吗?” 此情可待成追忆 172:++++++++ 叶婉瑶听着莫离的一番话,不觉多看了几眼,不能说莫离的这番话是错的,但是她不理解的是,那个单纯的有些迷糊的小丫头,什么时候有了这般的感想? “莫离,你是从哪里听说这些话?” 蓦地,莫离身子一怔,双眸圆睁,微微闪烁,继而低下头:“额……这……我也是听宫里的嬷嬷们说的……只是觉得有道理所以为姐姐抱不平。” 叶婉瑶听言,莞尔一笑:“原来如此,好了,我知晓你对我的好意,只是我不想让自己活得那么累了,其实一直以来都有很多的选择放在我们面前,只是我们往往忽略了那些简单的,却只身投入那些复杂的生活,最后总是将自己弄的遍体凌伤,如今,经历了那么多,我也看开了,只愿以后的日子可以平平淡淡安心的过去,如此便好。” 莫离默默谍着,半响不语,好半天都低沉这脑袋,叶婉瑶见此,浅笑道:“好了,你这小脑袋天天想些什么呢?””……没有啊……“莫离抬起头,眼底闪过一瞬而过的光芒。 叶婉瑶也没想纠结这个问题,看莫离一副神思恍惚的模样,她也没想打扰她的遐想。 转身朝着屋外走去,凉风习习,总是让人有种恍然的错觉,几日了?她自己也不想去想,的却,自那日之后,他确实履行了他的承诺,虽然宫里有很多关于他的传言,但是听在耳中心底为何有种失落感? 也许不是不清楚,只是不想清楚。 …………………………………………………………………………………… 御书房中,孤寂萧索的背影,站在窗台前,背手而立,挺拔的身姿,笼罩在一片光芒中看不透他的神情。 身后的万顺,欲言又止的看向那道背影,明明爱的那么深,却要隐藏的不为人知,这又是何必呢。 他按耐不住的还是诺诺的开口道:“皇上,听闻紫宸宫里最近常常流溢佳音,不知皇上可要过去瞧瞧?” 他不知道那日叶婉瑶和夜煜宸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唯一清楚的就是,皇上已经好几天这样了,看着看着,他不禁觉得,这样的皇上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怜悯,那浑身散发的孤寂气息,以及冷硬的脸部线条,总是让人不觉退后。 夜煜宸微闭起双眸,双唇紧呡不语。 心中不禁数着日子,她过的好吗?虽然耳边总是听闻她的消息,但是没有亲眼看见过她,心中总是那般想念,悸动。 万顺见此,颤颤的闭上了嘴巴。 许久,只听夜煜宸喃喃的嗓音开口道:“她还好吗?” 万顺闻言,怔了片刻,理解过来他话语中的意思,应道:“……据奴才所知,娘娘最近足不出户,常常练琴消遣……”他犹豫了片刻,:“皇上既然担忧,何不前去瞧瞧呢,奴才虽然不懂琴音,但是昨日听了娘娘的琴技,奴才想,娘娘应该也是想念皇上的。” 此情可待成追忆 173:********* 是吗?她会想念他吗?夜煜宸在心中低喃自问,若是想念的话,为何还会说出那番话?记得那日的场景,她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深深的刻在脑海中,这辈子怕都是忘不了的了。 她的居然冷清,她的淡然无畏,似乎都在眼前一幕幕的浮现,叶婉瑶,你到底是想什么? 心中因着万顺的一句话,不由的想起许多关于她的事情,这似乎已然成了习惯,多年来,她的名字,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切只要听闻,他自己都毫不知觉的去想念她的模样。 真的能忘记吗?不,不可能…… 心底刚刚浮现的一丝遐想,短暂的片刻,便被自己毫不犹豫的否决。 “是吗?我和朕听不出来呢?”看似问题,却是喃喃自问,万顺一时被磕的哑然。 “……想来……想来是皇上最近政务繁忙,一时没有细听……”过来好半天,万顺才为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夜煜宸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笑,笑的极为寒凉,冷硬妖娆的轮廓刻画出的邪魅的线条感是那么让人冷冽胆颤。 ,末了,他低声说道:“也许吧……” 站在窗口的人,背影总是让人难掩探究,却不敢靠近,那种让人生畏的戾气似乎在下一刻就将接近他的人化为冰柱。 可怕的气息让人不能不咂舌,这样的人,足足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不愧是一过之君。 万顺瞧瞧的打量着眼前的身影,心思百转,就是抓不住那心中隐隐跳跃的思绪。 ……………………………………………………………………………………………… 旁晚之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阴霾的气色,让人不觉心里犯怵,这样奠气总是让人心里发闷。 不一会儿,电闪雷鸣,一望无际奠空啪的一声,裂出一道刺目的闪电,不觉让人心惊,接下来便是一声接一声的雷电交加的响声,着实刺耳。 叶婉瑶站在窗台前,抬眸看着那阴鸷的有些可怕奠空,双眸不觉的更加深幽,让人深入却一无所获。 滴滴答答的响声噼里啪啦的敲打着地面,豆大的玉珠快速的落下,一滴接着一滴,不一会儿,地面便湿透了。 “姐姐,下雨了,窗台风大,莫要着凉了……”莫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同时也唤醒了出神的她:“是啊,下雨了……” 下雨奠气似乎总是能触动那道心底莫名的伤感,仿佛哭泣无助的人儿在面临困境时喃喃的抽泣声。 她轻轻的伸出手臂,纤细的手指宛如透明的璞玉,雨滴打在手心。 她缓缓的笑了,牵扯的嘴角宛如绽放的鲜花,让人看着不觉深入痴迷。 她最喜欢下雨了,即便哭泣,也不会让人知晓自己的伤,即便难受,也不会让人窥探了自己的心境,这就是她喜欢下雨的原因。 似乎在雨中,她的无助,她的彷徨,她的所有所有的无可奈何,都可以让雨滴带入土壤,继而消失无迹。 娘……你在天上可好……以前你说过,人死了就是变成天上的星星,虽然那时我只当是你哄我的故事听着,但是此刻,我宁愿相信这个故事,对不起,女儿让你担心了这么多年,始终都是没有让你享受到幸福…… 叶婉瑶心中低诉,以前母亲习惯了阴暗,唯一能够细细打量的便是雨天,只有雨天,母亲才会让芳姨打开窗子,看着窗台前一滴滴玉珠落下,母亲总会看的痴迷,仿佛任何的一件事情都无法将她抽离那片雨海,接着,她也便最下雨天由升一种好感,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看清母亲心底的哀伤…… 莫离不明白为什么叶婉瑶会出现那样的神情,:“姐姐,衣服都被雨打湿了。” 这声提醒,让叶婉瑶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衣摆,只是片刻过后,她只是无碍的淡淡道:“没关系……” 此情可待成追忆 174:++++++++++++ 嘴上说着没关系,殊不知此刻,她的心里早已洋溢着淡淡的暖意,多久了,好像她都记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全身上下被雨水打湿的她,依旧笑着在雨中漫步嬉闹,将一切的不快都尽数的抛却,没有人看的清楚那时候的她是哭泣的,也没有人会听得清楚那声音中的苦涩,痛并伴着乐、 好多年过去,每当下雨天,她都会不其然的想起那一幕,嘴角微微勾起,浅淡的弧度是那般无所无欲。 “姐姐,你很喜欢下雨吗?”莫离似乎看出了些什么,茫然的询问着。 叶婉瑶微微额首:“是啊,下雨天不好吗?真的很美,至少在我认为是那样……” 她答得无所谓,,莫离轻轻呢喃:“下雨天好吗?” 叶婉瑶当做没有听见,对于莫离的一知半解,她也没有心思去教导。 呵呵呵,只要她认为下雨天很好就够了。 不知站了多久,一直伫立的腿似乎都隐隐的感觉到麻木,莫离瞅着眼前的人,心里不禁自问,还要站多久呢? 蓦地,只见叶婉瑶缓缓转身,清冷的双眸染着似乎与世隔绝的淡薄:“莫离,陪我去一趟冷箫宫。” 她说的自然没有人看透她话中的深意,但是在她看来,有些事该解决的还是要解决的,拖着也只是给自己添堵。 莫离不解:“姐姐,为什么要去那里?” 冷箫宫莫离自是清楚的了,当初叶婉瑶就是住在那里,冷漠傲慢的人,总是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错觉。 只是现在,为什么突然要去那里呢?按理说她应该不喜欢那里才是。 莫离想着,不过叶婉瑶很快的就给出了答案:“我想见一个人,其他的就不要多问了吧,陪我前去便是。” 少有的,叶婉瑶没有将莫离的好奇心满足。 这样,就在莫离憋着嘴的过程中两人徒步朝着冷箫宫的方向前去,雨依旧不停的下着,莫离手撑着雨伞在叶婉瑶身旁紧紧的跟着,深怕她被雨水打湿,不过叶婉瑶倒是无所谓的笑着,其实被雨淋湿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她不介意的。 看着莫离跟在自己身边小心翼翼的模样,她不觉对着丫头产生了羁绊,入宫来,也只有她吧,她才能毫无顾忌的去相信,如果说没有莫离,是不是她连最后的倾诉搜没有对象了呢。 玉珠打在雨伞上,滴滴答答的,每一滴落在地面都会继而荡着一层涟漪,一圈一圈渐渐扩散,直至消失,没有走一会,鞋子就已然被打湿,不得不说今日的雨势着实有些大,莫离瞧见了,暗暗的将叶婉瑶整个身子都保护在雨伞下,自己几乎整个身子都被雨水打湿。 蓦地,一道闪电快速的划过眼眸,没过多久,便听见轰鸣的雷声,叶婉瑶淡然的眉目不见一丝涟漪,倒是莫离被吓得身子缩了缩。 渐渐的,雨势有些微微减小的趋势,两人也将近冷箫宫,犹豫下雨的原因,宫中行走的奴才和婢女都少之又少,再加上雨伞的遮挡,也没有人认出两人。 一路行来,叶婉瑶的衣摆已然湿透,如此一来就更不用说鞋子了,就如同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般,足以见得今日雨势的凶猛,这也是叶婉瑶选择今日来这里的原因。 此情可待成追忆 175:+++++ 冷箫宫依旧是那么清冷,远远的看上去,就透着一股寒意,叶婉瑶进门,就瞅见萧索的院落零零散散的杂物搁置在那。 也难怪,下这么大的雨也没人会出来干活,何况还是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冷宫,再说这里也没有个主子管事,奴才们也自给自足、 莫离放眼瞧了瞧,小声道:“姐姐,不如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没有忘记以前叶婉瑶呆在这里受的冷眼,依旧住在这里的霜妃给叶婉瑶带来的伤害,至今她都仍旧觉得心有余悸,如此,还是谨慎点为好,早些回去,也不必要冒险了,万一有个什么事,可就不得了了。 叶婉瑶侧脸看了一眼莫离:“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莫离完全不解道:“我想和姐姐一起。” “莫离,听话,我去去就来,你在这里等我。”叶婉瑶毋庸置疑的话坚定的开口,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生硬,莫离一时都有些不适应。 见此,莫离也不好再说些什么,黯然的点点头,不忘叮嘱着:“那姐姐早去早回,我在这里等你。” 叶婉瑶浅笑点头,继而便撑着雨伞迈入院落,莫离站在门口的走廊上模糊的看不清那道身影,自始至终都看不透的影像。 从第一眼见面,似乎就是这样的身影,清冷的,坚定的,看在眼中都不觉的激起内心的情绪。 叶婉瑶站在一处院落前,抬头看着眼前的门匾,高高悬挂,却是那般暗淡无光,破旧的门窗依稀能看到屋内的人影在晃动。 “咳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唤醒了叶婉瑶的意识,站在门口够久了,也忘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小姐……小心点……”屋内传出担忧的声音,叶婉瑶没有一簇,捂着雨伞的手微微紧了紧。 虚弱的声音再次勾起了她内心的记忆:“没事……你莫要担心了……” 霜妃怎的会沦落这般?这是叶婉瑶心头升起的第一个疑惑,来此,无非就是想要见一面霜妃,虽然说孩子的事情已经在夜煜宸的宣告中告一段落,但是,她心中的一个结还需她来解开。 怜儿的声音再次响起,也让叶婉瑶不禁迈步走近。 “小姐……要不我去想想法子通知老爷,你这样受了风寒,若是在这么下去,身子受不了的……” 略带哭腔的声音放落,孱弱的声音在沉吟了片刻之后响起:“不必了……我已经将爹爹牵连了,我也不想再让爹心烦了……” “不是的小姐,老爷一直以来都疼小姐的,不会看着小姐在这里受苦不管的,相信老爷一定有办法救小姐出去的。” “……出去?…”阮凝霜的声音透着一丝决然,又参杂这阵阵凄凉:“即便出去又怎么样?心都没有了,在哪里不是都一样……” 这般绝望的话,似乎不该出现在阮凝霜的身上,但是叶婉瑶去真实谍见了,以前那么高傲矜贵的人,怎的会变化至此? 站在门口院门准备敲门的手缓缓定格,不知道她来此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不对,过去了真的会过去吗?这连她自己都不能确定。 此情可待成追忆 176:++++++++++ 然而此时,门不其然被拉开,怜儿一张忧愁参半的面容出现在叶婉瑶眼前。 怜儿没有想到会见到叶婉瑶,讶异的长大嘴巴,瞪着大眼,僵硬的没有任何的动作了。 阮凝霜见霜妃半天也没有动静,不禁生疑:“怜儿,怎么了?” 怜儿张张嘴,话卡在嗓子眼半响也吐不出话来。 叶婉瑶见此,不由浅笑道:“怎么?莫不是不认识我了怜儿。” 阮凝霜听见门外的声音,身子一怔,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 怜儿此时好似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害的我家小姐还不够惨吗?” 叶婉瑶没有想到,自己来此,还没有见到阮凝霜,就被怜儿抢先一步责难,不过她也没有计较,对上怜儿那张愤怒中伴着惧意的容颜,她淡然一笑:“我来看看霜妃,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必惊慌。” 极其淡薄的一句话,听不出任何的情绪,那张脸依旧是那么让人艳羡,那笑,依旧看着让人舒心,可是怜儿见着却无比的刺眼。 “我家小姐不会见你的,你如今得意了吧,将我加小姐害的至此,不正是如你愿了吗,别以为你可以就此安心下去,老天爷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 如此刻薄的话,叶婉瑶听在耳中,不禁皱了皱没有,饶是再怎么不介意那些话语中的讽刺,但是听着总是那么别扭,她知晓自己今日来也不是为了这些,也不见动气。 怜儿这下真的揣摩不到她的来意了,要是别人现在得意的如她的身份,早就反击了,她本就抱着一颗必死的决心护着小姐,没想来人反倒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言语讥讽。 “我不想对你加小姐怎样,再说我也没必要,你家小姐已经如此了,你认为还需要我出手吗?” 这句话倒是说在了重点,现在的阮凝霜沦落至此,叶婉瑶身为淑妃,确实没有必要了,从相府千金,沦落成为一个冷宫妃嫔,这无疑是最大的打击了。 但是作为护主情切的怜儿来说,她还是对叶婉瑶提起防备。 此时,屋内传来阮凝霜虚弱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轻柔,每个字符仿佛都轻轻的敲击在云朵之上,:“怜儿,休得无礼,快请淑妃娘娘进来。” 阮凝霜发话了,怜儿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最终还是诺诺的侧开身子。 叶婉瑶将怜儿的神情都看在眼中,呡唇轻笑,这模样倒是和莫离有些相像,不过,她还记得那日她掌掴自己时的神态,看来阮凝霜也是不错的,有个这么忠心的奴才。 踏进门,入眼的便是简陋的房间,四周一览无遗,阮凝霜靠着厚厚的被褥,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唇齿透着淡淡的白岑。 叶婉瑶看向她,她也对上叶婉瑶的眼眸,清澈见底,不在是那么透着浓浓的怨恨,和叶婉瑶先前见过的那人,似乎已经今非昔比,宛如两人,。 阮凝霜也同样打量着叶婉瑶,听说她的孩子没有了,也难怪夜煜宸会对自己这么无情,她背负的罪名,就算是死上千百次,怕都是无法弥补谋害皇嗣的罪责,总归还是多亏了相府千金这个身份,他还留着她吧。 此情可待成追忆 177:+++++++ 阮凝霜眼眸中透着近乎绝望的淡漠,让人不禁怜惜,看她苍白的脸色,以及那孱弱的身子,可想而知现在的处境。 “不知淑妃娘娘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她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叶婉瑶不禁多看了几眼,:“若是霜妃不介意的话,可否单独聊聊。?” 这下不待阮凝霜回答,身后的怜儿第一个站出来:“不行,谁不知道你定是恨透了我家小姐,肯定没按好心。” “怜儿。”阮凝霜蓦地瞪着怜儿,出声喝止。 怎么说现在她们也是低人一等,一没身份,二没靠山,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说话做事,都要小心着点,何况还是叶婉瑶呢。 怜儿一脸憋屈:“小姐,她一心以为你害死了她的孩子,现下来此定是没按好心的,你莫要被她骗了,怜儿就算是拼死也要说,若不是她,小姐你也不会沦落至此,你是堂堂相府千金,几时受过这些苦,这都是她害的,没有她,小姐也不会无病在床连个大夫都没有来瞧。” 怜儿越说是越觉得委屈,眼泪接连落下,叶婉瑶听着,不动声色,她不可否认,若她是怜儿,站在她的角度,确实如此想吧。 阮凝霜越听下去,心下不觉的压抑,虽然知晓怜儿对自己一心维护,可是这是掉脑袋的话,怎的能随便乱说。 “怜儿,你……咳咳咳……咳咳……”还没有带阮凝霜说完,心口一阵急促急气攻心,下面的话都淹没在一阵咳嗽声中。 叶婉瑶见况,干净上前抚慰着阮凝霜的后背,:“莫要再说了,我没有介意。” 听叶婉瑶的话阮凝霜蓦地抬眸看向她,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看的出来在极力的隐忍着心口的那阵急躁。 怜儿吓得赶紧跑过来:“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 “没事,一会就好……”阮凝霜轻轻答道。继而对怜儿道:“快点向淑妃娘娘道歉。” 怜儿见阮凝霜因着自己激动的发病,纵然再不怎么情愿,还是期期艾艾的张口道歉。 叶婉瑶听着,微微点头,看得出来,这丫头也不是真心的,她也没想要计较这些。 过后,阮凝霜遣怜儿下去,怜儿自是不愿,但是左右碍着阮凝霜的脸色,还是一步三回首的出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只见阮凝霜蓦地一阵急促的咳嗽,嘴角竟隐隐溢出血丝,叶婉瑶看的蔓延讶异,不知如何是好。 赶忙相问:“你怎么了?” 阮凝霜惨淡的笑容看上去就如同破碎的瓷片,那般绝然:“没事……小病而已……” 方才也是不想让怜儿担心一直隐忍着,怜儿跟着自己也那么多年了,她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她何德何能,有个这么痴心维护自己的丫头啊…… 叶婉瑶眼眸微缩,心中不禁想到,这若是小病,那不知道大病又是什么了。 不过想归想,她也知晓阮凝霜的心思:“还是找个太医瞧瞧吧,总归是自己的身子,自己不珍惜,别人又怎么会珍惜呢。” “别人?……”阮凝霜扬起一抹淡然的笑,惨淡的容颜是一览无遗的死寂,既然没有希望,又何来希夷了?:“这辈子怕都没有那个人存在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 178:+++++++ 说完,她收敛起自己那抹近乎死寂的眸光:“淑妃娘娘,你要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叶婉瑶身子不禁一怔,不为那清冷淡漠的话语,只为那寂静深幽的瞳孔透出的那股子沉痛。 “你……真的很爱他……”半响,她喃喃吞吐出口,一句显然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还有必要吗?不,也许这样,她才能心中更加坚定自己的怀疑…… 阮凝霜面色一紧,爱吗?何尝不爱?又怎能不爱,为了爱他,她赔上了青春,一声的幸福,只为他肯为他驻足一刻,可是这样的爱,始终换不回他一丝丝的怜惜…… “淑妃来此,就只问这些吗?现已至此,不觉这些都已然没有必要了吗?”她定定的看着她,脸色越加的泛白:“还是说,你在证实些什么?……”说道这句,她惨淡一笑,那笑仿佛蝴蝶飞跃沧海最后的展翅,最终将会频临的死寂。 “他爱你……这是不争的事实……真是可笑,这句话由我说出口……” 叶婉瑶听着,眉头在听闻这最后一句,不禁一颤,双手不由的缓缓紧握,继而攥成拳头,那依稀泛白的骨节,似乎无不是在说明此刻她内心的挣扎…… 就连别人都可以看得出来的事,她真的会看不出来吗?但是他的爱到底参杂着多少无可奈何,她不确定,思绪不由的想起那日…… 他躺在榻上,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渐渐的,他呼吸减稳,她心中平静如水。 他临睡前,无赖的将她紧紧的禁锢在怀,他挑眉相笑:“我的女人,当然要躺在我的怀中,不然我怎么安心熟睡?” 她脸颊羞红,一双小手羞恼的推搡着,结果换来他淡淡的轻叹,末了加上一句:“我累了,就让我抱一会好吗?” 只因这一句的轻叹,她不再挣扎,安静瞪在他的怀中,微微抬头,便看见他熟睡的容颜,挺拔的鼻梁,俊美的轮廓,冷硬的犹如冰雕一般的线条感,终究成了他这幅妖魅的容颜。 纤长的睫羽安宁的就宛如停驻的碟,她紧紧的凝视着她,以至于不禁收敛着呼吸,深怕惊动了他。 但是这般小心翼翼之后,却在他不自觉吐露的话语中,淡淡的凝结成了一个永不结疤的伤口…… 那日,他轻轻的,在梦魇中,呢喃:“孩子……对不起……” …………………………………………………………………………………… 思绪回转,叶婉瑶看着眼前的女子,先前的矜贵高傲,此刻倘然无存,留下的之余一张清丽惨白的容颜。 她微微叹息:“每个人都有无能为力的无奈……你有……我也有……你以为他爱我,但是正是因为这份爱,却让我承受了太多……你以为这是幸福,但是这份幸福太重,太矜贵,我怕是卑微的无法承担。……”她缓缓自传言坐落,伸手轻抚她的双手:“若说爱……放手又何尝不是一种不由言说的爱呢……” 阮凝霜怔怔的望着她,凝视的眼眸微微有些瑟缩,她不得不说,看着这张沉静绝美的容颜,那眼中沉淀着的深邃岂是她看的透的,一直以来,羡慕,嫉妒,似乎都成了她对她的一种抵触,但是看着这样的眼眸,她真的能肯定自己,这么久的恨意……是对的吗? 此情可待成追忆 179:++++++++ 明明知道自己在于他来说什么都不是,却还是一心的扑上去,现下沦落至此,她还有什么可恨之言? 心想着,暗淡的眸光不觉自我嘲讽,心中不禁暗暗对自己说:阮凝霜,你还有什么? “叶婉瑶……” “嗯”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拥有过,有怎蹈的上放手……” 看着阮凝霜,她微微敛眸:“放下心念,又何尝不是呢?” 阮凝霜微微沉浸,继而低语平静道:“说吧……” 叶婉瑶已然听出了她话中的含义,纵然心中百感交集,还是轻轻的开口了。 “你是真的要害我的孩子吗?”说到此,不得不紧闭双目,心中划过的一抹异样疼痛,仿佛在生生的将自己抽离:“那日,真的只是犹如外界传言所说,你真的有心要害我吗?” “…………”阮凝霜蓦地抬眸看向她,眼中是太多复杂的情绪,连问出来的话都带着一丝微微:“为什么要问?” 叶婉瑶睁开眸子,深邃幽暗,:“因为我想要知道真相。” 她的回答很坚定,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韧。 阮凝霜也被她那眼神不由的震慑,真相?她想要知道真相,那么谁来告诉她真相呢? 从踏进冷箫宫开始,她不是没有想过,几千种所谓的真相,几千种可能,但是结果…… “呵呵……”她不禁冷笑:“叶婉瑶……你不觉的很多余吗?真相就是我将你推入河中,让你失去了你的孩子。” “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叶婉瑶否决掉阮凝霜的话,连声想问。 阮凝霜身子一怔,眼眸微滞,不过片刻,她就轻笑道:“那又是如何?淑妃娘娘,此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是回去吧……过去的不过是浮云过眼,现在,他的身边只有你,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这是在提醒她吗?叶婉瑶苦涩一笑,眉头不禁一挑:“现在回想当日,你茫然惊慌的眼神,完全不是一个有心计划的阴谋,阮凝霜……我说过,我只想知道真相,只想给我失去的孩子一个明白。” 眼前的叶婉瑶,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戾气,仿佛这样的她,足以让人屏住呼吸。 阮凝霜敛下眼眸,心中顿时情绪复杂,:“真相如何……我不清楚,我只能说,那日我没有要害你,与你说完那一番话,其实之后我对你的恨意渐渐平复,但是不得不说,接近你的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将你推入河中,但是我也不至于那么愚蠢,众目睽睽之下,让人抓住把柄……但是一切都似乎有预兆一般,当我转身面对你的那一刻,直觉腿上一软,出于本能,我只想要抓住一些可以稳住身子的浮木,但是……结果,却成了,我将你推入河中的一幕……” “…………”叶婉瑶的眼中渐渐的聚集了一丝宛如漩涡一般的冷漠的气息:“那么皇上呢?” 此情可待成追忆 180:+++++++++++++ “皇上?” 看着阮凝霜一脸错愕不解,叶婉瑶便知晓自己这一问是得不到回答的了,但是还是升起一丝丝希望问道:“我只想知道,当时皇上在哪?” 有时候面对自己一直想要逃避的事情,常常会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但是借口多了,便连自己都无法信服,叶婉瑶,你还在挣扎些什么? 她内心的彷徨针扎,无疑是一顶大石压在胸口,此刻,好似都压得她无法喘息。 阮凝霜也看清了她的脸色,虽然不解她突然前来问这些究竟是为何目的,但是她无疑还是毫无保留的说了,此时,她还可以做什么呢? 心中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想要弥补的吧,以前的她虽然恨,但是似乎在那天的一番话后,恨意逐渐都变淡了,而正因为淡去的恨意,让她不禁自责自己,一个生命的流逝,是在她手中消失的,似乎就连梦中,她都能看见那个孩子,在朝她招手,这样的梦魇宛如死神一般紧紧的将心包裹,郁结的密不透风,如同即将死去的空寂。 只见阮凝霜渐渐坐直了身子,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却不在那么淡漠,:“我只知道,当时皇上在你落水之后,便跳入水中救你,之后,待你救上来,你已经昏迷。” “……”是这样吗?夜煜宸离自己很近吧,不然又岂会那么快救她?还有,他为什么会说对不起…… 她茫然了,真的不知道自己再怀疑什么?但是有个声音又似乎在提醒她,一切有是那么不简单。 默默的,她站起来,身子在寂静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清冷:“今日前来打扰了,多有不便还请霜妃莫要见怪。” “……没……没关系……”阮凝霜此刻深觉眼前之人似乎顷刻间变得那么陌生。 叶婉瑶微微额首,继而说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的安慰话,转身便走出了房间, 在叶婉瑶走出房门后,一直驻守在门外的怜儿便赶忙走进来,:“小姐……” 阮凝霜看着叶婉瑶离去的背影微微发怔。 “小姐,你没事吧。” 蓦地回过神,她看着怜儿,怔愣相问:“怜儿,这样的叶婉瑶真的是我们熟悉的那个吗?” 当然,回答她的是可怜儿茫然的眼神,她不知道小姐和叶婉瑶说了什么,但是她感觉到,小姐似乎对叶婉瑶的排斥感,悄悄消失。 ……………………………………………………………… 夜,宛如妖娆的暗黑炼狱,寒凉涩然的清风拂过,纵然是夏季,都显得格外阴霾。 叶婉瑶站在窗口,身后的淡淡的晕黄色的灯烛以及摇曳的灯光,叶婉瑶微微拢了拢外罩的纱裙,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纵然什么都未曾看透,却依旧保持这那样的姿势站了良久。 直至…… “叶婉瑶” 身后蓦地响起一声阴冷却暗沉的声音,叶婉瑶微怔,眼中顿现茫然。 “我有你想要的答案,只要你愿意付出相对的代价……” 仿佛诱huò一般的声音透着阵阵语音,夜,依旧是那般轻浮…… 此情可待成追忆 181:值得吗? 叶婉瑶蓦地转身,入眼的是一身黑色衣袍裹身的人影,黑色的纱帘将一大半的面容掩去,没人只余下那双慑人魂魄般妖异的眼眸。 “你是谁?” 紫宸宫的防备甚是严格,除了上次欧阳轩能够进来外,从未有人可以这般消无声息的进来,这无疑给她心底严实的布下一道防线。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你要的答案。” 不轻不淡的一句话,说的好似浮云飘过,叶婉瑶不禁凝视着眼前之人,那双探究的眼眸无时无刻不在深思,他到底是谁? 光是听声音,根本就听不出是男是女,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此人的声音充满沙哑,却又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魅惑力。 仔细想想,似乎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如此,她凝重了脸色,:“如果你连身份都不便透露,如何让我相信你所说的答案。” “呵呵……”来人一阵轻笑,好似让人的心中阵阵作麻,:“叶婉瑶,原来也不过如此……”他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嗤笑的话语,似乎在说明最大的讽刺。 “是吗?你又何尝不是呢?一个连身份都隐藏的人,却要告诉我我要的答案,不觉的很讽刺,很滑稽?” 叶婉瑶同样回以一笑,那笑中多的是探究。 来人眼眸蓦地紧致,仿佛幽暗的深渊紧紧的锁定她,:“如果我要骗你,又何须来此,你我本不相识,我又何必有必要去浪费时间,只不过是想要交换一下利益而已,我的目的说的很明确,信不信由你,我只说一次,关于你的孩子,我有你想要的答案,我给你时间考虑,明日此时,在下会再次光临,还望到时淑妃娘娘能给个满意的答案。” 说完,叶婉瑶直觉眼前身影迅速在眼前划过,不稍片刻,眼前空荡荡的,一如既往,哪里还有什么人影,若是不是方才对话,她甚至会觉得这不过只是一场梦境而已。 双手不禁紧握,紧呡的唇瓣无疑在说明,她心动了,那个交易,她心动了…… 谁也不知道叶婉瑶心中的想法,纵然只是一个过期的答案,但是,谁也不知道那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她不要猜忌,只想知道答案,一个可以让她不再纠结的答案。 漆黑奠空,耀眼的繁星闪烁光芒,地上的人儿,凄凉的眼眸中是无尽的萧条……不经意间拂过脸颊的风,宛如一只冰凉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脸颊,心中骤然一滯…… …………………………………………………… 阴暗的房间内,欧阳轩气势汹汹的推门而入,怒目瞪视着眼前之人:“我警告过你,不要去找她,你要的,我会竭尽全力办妥,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她。” 相对的,面对欧阳轩一番怒意横冲的质问,坐在上方品茶闭目养神的人似乎早有预兆,不清不谈的开口道:“呵呵呵……原来你也会发怒……这可不可以理解成,冲冠一怒为红颜呢?” 貌似带着调侃的语气,欧阳轩脸色气的一阵青一阵白,面对眼前的人,他不得不说,束手无策,因为她深的可怕,没有人看的透她的想法。 暗暗的平复下心中激动的愤怒,他默默的闭上眼眸,在睁开时,已是一片清冷:“你到底想要怎样?怎样你才能放过她?” “只是一个女人……值得吗?” 耐人寻味的问题,欧阳轩不假思索的回道:“值不值得是我的事情,只要我认为值得便好,不需他人多言。””哼”蓦地,一声冷哼之后,随之便是瓷器落地散碎一地的响声,:“不愧是欧阳流云的子嗣,都是一个种。” 此情可待成追忆 182:恨 欧阳轩眉头一簇,明显对这句话深感不耐:“那还要拜你所赐。” “住嘴。”黑纱下的那双眼蓦地怒目相视,肆意戾气的目光射向欧阳轩,妖异的黑幕遮住那张神秘的容颜:“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你娘,无论如何,你都得听我的。” 不错,眼前的女子正是欧阳流云的正妻,肖雨涵,欧阳轩的生母,只是欧阳轩在听完这番话,原本怒意的面容越发深邃,双拳不禁攥紧,那双眼,似乎要看透这个自始至终都疯狂的女子。 他眉角微微泄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双唇轻勾,:“娘……试问天下间,会有一个娘将自己的孩儿扔进蛇窟?会有一个娘将自己的孩儿打的遍体凌伤?会有一个娘在孩儿生病之时将他扔入冰窟?……” 短短几句的质问,仿佛用尽一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咬牙倾吐,从小的一幕幕似乎瞬间在眼前划过,就是眼前这个女人,这个自称是他娘的女人,她所有的手段,都用在她自己的孩儿身上,这样的娘,他只觉讽刺…… 肖雨涵面容一怔,双眸微眯,眼底的深邃之光宛如夜间的黑幕瞬间淹没殆尽,不错,她不否认自己的所做所为…… 消瘦的双手微微紧蹙,若不经意,还是无法发现那微微的双手泛白的骨节。 面纱下的唇瓣微微紧呡,好半响,那双眼在盯着欧阳轩良久,放下垂下。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在寂静的气氛中微微荡漾四散,:“在你心中,就那么恨我?” 欧阳轩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是,从前的十几年我就是活在你赋予我的恨中度过,她的出现,是我生命的救赎,为什么?你竟然残忍的连我最后的希望都要摧毁,这样的你,还有什么资格说你是我娘?” “……………………”极尽嘶哑的质问,回答他的是一阵死寂。 欧阳轩盯视着眼前的人,强压下的怒意几乎将他反噬,但是他还是仅存一丝理智,他知道,他不能…… “出去吧。” 肖雨涵桑沧的声音说道:“我这么做自是有我的目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怎样。” 这带着保证的语气,出自肖雨涵口中,似乎是一个既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却真实的发生了。欧阳轩不禁怀疑,神色薇显怔愣,而肖雨涵似乎不在给他说话的机会,长袖一挥,一阵扑面而来的气流不禁让欧阳轩接连倒退数步,只见眼前房门猛地一关,震耳欲聋的响声彻底将他激醒。 披散的发丝在微风中微微飞扬,眉目凌厉的气度不禁让人生畏,只有面对肖雨涵,他才会浮现这般防备惮度。 ………………………………………………………………………………………… 御书房中,自从允诺叶婉瑶不在相见之时,夜煜宸已然在这度过了好几日,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似乎这话一点也不假,纵然每日政务繁忙,依旧无时无刻不在想起那张清冷的面孔。 她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荡,总是不经意间刺入他的心房。 夜煜宸坐在案桌前,那张面容透着太多的复杂情绪,好似历经千重的疲惫,又似乎是饱经沧桑的无奈,那种太多情绪参杂的纠结,终究让他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奏折。 此情可待成追忆 183:低估的代价 一天当中最繁忙的,也就数此时了,但是对于夜煜宸来说,这似乎成了最难煎熬的,越是繁忙,心中对叶婉瑶的思念就越加的沉重,即便是政务众多,似乎都无法控制那颗被不安躁动的心。 叶婉瑶,你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想着,他不禁苦笑,唇角微微勾勒的弧度越发显得慵懒,那种邪魅之中伴着洒脱一般的气息缓缓洋溢在眉角之处。 轻微的笑意让那冷漠坚硬的轮廓稍显柔和。 一边的万顺自是从一开始都看在眼中,心中也不禁纳闷。 “皇上,这是朗州知府递上的折子,据说情况紧急,请皇上尽快下旨。” 万顺伸手递上一张金黄色的奏折,方才门外的侍卫送来,万顺见皇上在遐想出神之际,也没敢打扰,但是一问之下也自知情况焦急,若不干净处理,怕是印象甚大,因此也冒着触怒龙颜的危险,不得不开口禀奏。 夜煜宸眼眸微低,明显被打乱的思绪心下不爽,作为皇者的喜怒不形于色,此刻应是表露无遗。 伸手接过折子,打开看了一眼,眉头微蹙,那张好看的眉目一时间也不由的紧蹙。 “朗州的动静似乎越来越大了。” 万顺听言,微微敛眉不语。 夜煜宸眉眼似是蕴含着隐隐的怒意,眼底的酝酿的阴霾似乎越加的扩散。 “好,真好……看来是朕手下留情了……” 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双手猛地一合手中的折子放置案桌之上,那双手,青筋,以此表露了此刻他内心的愤怒。 欧阳轩,到底是朕低估了你,还是你低估了朕的能力,一而再再而三掉战朕的耐心,那么朕就要让你知道,结果不是你可以承担的了的。 蓦地,他起身而站,挺拔修长的身姿,一身淡紫色的衣袍将一身的戾气表露的淋漓精致,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让多少女子趋之若附,让多少男人倾尽一生都无法到达的睥睨霸气。 眉头微挑,他握紧双手,眼眸微微一沉,冷声道:“紫宸宫那边如何?” 不用说,这话自然是问的万顺,虽然不解皇上为何会变化如此之大,明明可以自行前去看望,却总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也不知道那日在皇上和娘娘谈论了什么? 万顺心底不由的泛着嘀咕,嘴上回道:“回皇上的话,娘娘昨日去了冷箫宫一趟,似乎是去见了霜妃娘娘。之后便一直在宫里待着没有出门。” “冷箫宫……?”夜煜宸双目微拧,疑惑不解:“他去那里作甚?” “这……”万顺脸部一阵僵硬,说到底,他也不知…… “你亲自去查查,想必没有必要的原因,她也不会亲自前去。” 夜煜宸想来也是看出了万顺的犹豫,一反常态的没有责怪和呵斥,。只是简单的遣他前去调查,万顺自是感恩戴德的遵旨。 末了,夜煜宸微抬左手,轻轻的揉拧这紧蹙的眉头,以此的抚平心底的躁动,似乎……有什么事不在受他的控制,正在一点一点的改变…… 此情可待成追忆 184:怅然若失 那种轻微道不易察觉的撼动仿佛一把无形的利刃,一旦爆发,总是将人伤的彻彻底底。 叶婉瑶说过,要做陌生人,他答应了,可是为何,还会有失去她的那种怅然之感?似乎总会在不经意间将她丢失在自己的人生当中。 越是想到可能失去,那个摇摆不定的心就不受控制的揪心之痛。 放手再次打开那张奏折,眼底氤氲的阴霾似乎乍一看进去便会深陷难以自拔。 ……………………………………………………………………………………………………… 清风拂面,湖面泛着层层涟漪,入眼的,便是耀眼的阳光反射在湖面上的一抹艳丽光泽。 杨柳轻抚,仿佛未入世俗的精灵,调皮的tiao逗这人的视觉。 夜煜宸站在池边,看向对面的紫宸宫方向,高峨威严的建筑挺拔的伫立在皇宫最偏远的一角,虽是最偏远,但却是最宁静,最怡人的位置,零散的发丝在风中微微飘扬,悠远的注目着那抹深邃却永远看不透的地方。 心中喃喃自语:婉瑶,不知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几天了,你的模样却还是那么清晰的挥之不去,一点一点的,仿佛要蚕食我的感官,我的思绪,我的续……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所说的遗忘,到底要如何做到…… 他薄唇微微轻蠕:“难道你真的能忘吗……” 背在身后的双手微微攥紧,挺拔的身姿此刻竟然会显得那般萧条暗哑,让人产生一种虚无的飘渺干,沧桑感…… 一个人的岸边,一个人的感知,一个人的想念……怎会那么让人疲惫,仿佛经历了世间桑沧的变换,似乎历经了,千年的挣扎…… 只是不知,那时候的彼此,是否还会想念那往日的眷恋…… 远远的,万顺轻踏这步伐缓缓接近,。眉目之间也自是一番纠结,夜煜宸自是也感觉到了,待到万顺站在身后,他问道:“如何?” 万顺抬眸瞅着那么伟岸的身影,摇摆不定的踌躇着…… 夜煜宸明显没有耐心,对于她的事情,似乎总有那种不耐之感催促这原本沉稳内敛的他。 “不要挑战朕的耐心。” 这无疑是在出言警告,再怎么不知,也知晓此刻夜煜宸内心的愤慨。 万顺也不敢犹豫,:“霜妃那边只道……只道娘娘前去只是慰问慰问,并没有什么事情……” “慰问?”夜煜宸明显不信,她要是慰问早就去了,还等了这么些时日,何况面对一个害死自己孩子的敌人,他不觉的叶婉瑶会如此大方。 “万顺,朕的身边不需要无用之人,朕也没有耐心一次次的去解读你话中的意思,若是你嫌自己活得腻味了,朕倒是可以送你一程。” 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言语,无疑是一张无形的旨意,万顺吓得立即跪扑在地,额头不禁冒着虚汗:“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老奴说……老奴这就说……” 虽然万顺已然猜测到了某些事情的严重,但是面对生死的考验,他不得不退后一步,因为没有人会在王者之前冒险,他冒不起…… 此情可待成追忆 185:不了解 夜煜宸冷哼一声,唇角那抹残忍的弧度仿佛暗夜之中无情的修罗,给人瞬间凝固血液一般的冷意。 寒凉的眼眸折射的戾气蓦地微眯:“说。” 冷漠的字眼缓缓吐出,万顺不禁犹如一下子从地狱升到了天堂。 “是是是……淑妃娘娘前去冷箫宫,说是询问那日霜妃是否果真要害娘娘的孩子,还有……还有就是……问当时皇上在哪里……?” 夜煜宸身子不禁然微怔,一双浓郁的眉宇一簇,心下好似漏了一拍。 双手微微收紧,薄唇微启:“还有呢?” “霜妃娘娘说,那日淑妃娘娘没有待多长时间,她只道自己不是故意为之,之后娘娘便离开了……只是……只是霜妃娘娘说,瞧淑妃娘娘走时的神态,似乎有什么心事……” 蓦地,那双阴鸷的眸子微震,脚下不禁趔趄,半响,:“就这些?可有查出为何她要问这些?” “这……”万顺一双眼左右闪烁,这哪里查得出,就连娘娘身边的莫离都不知道呢。 “好了,下去吧”夜煜宸似是知晓了万顺的意思,也没有再次深究,不过对于方才的有意隐瞒,他还有有些微怒:“去敬事房领二十板子,传崔刚来见。” 万顺蓦地一听要打板子,浑身一哆嗦,二十板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按他这身子要是二十板子之后估计要半个月站不起来了。 双腿微微麻木,弓着身子应了声是之后,便唯唯诺诺的退下。 夜煜宸目光深远,紫色的衣袍勾勒的睥睨天下的霸气将他衬托的宛如神者。 她到底知道些什么?从来不了解原来叶婉瑶也会有那么细腻的心思,到底是他不了解她,还是她隐藏但深…… ………………………………………………………… 波光粼粼,湖面的风依旧轻抚着脸颊,不一会儿,崔刚便疾步走来,夜煜宸听见声响,微微转身,崔刚立即行礼:“臣参见皇上。” “免礼。”冷淡漠然的语气,似乎让崔刚感受到了主子现下的心情不是很好。 夜煜宸冷眼瞅了一眼崔刚,衣袖微微轻抚,自腰间拿出一块金牌:“你前去朗州驻守,听候朕的命令行事,记住,无论如何,此次行程要格外保密,待到朗州之时,自会有人接应。” 虽然崔刚疑惑不解,不过看夜煜宸脸色凝重,想来此事也格外的严重,伸手接过金牌,面色严谨,尤其坚定道:“臣遵旨。” 夜煜宸微微额首,:“下去吧。” “是。”崔刚还没来得及抬眸看一眼,只见眼前紫色的衣摆翩然划过一抹利落的弧线,抬头之时,眼前早已没有人影。 虽然心底还是有些小小的震撼,但是对于那人来说,再多的震惊习惯了,都变得不再那么讶异,片刻之后,崔刚也离开。 岸边浮动的气流似乎越发的让人舒心,也许从一开始,只是因着那人的关系,周围的一切都似乎显得压抑。 没有想到,会再次见到他,还是那样的阴魅,俊朗,总是透着一股暗沉的内敛,这样的他似乎是远远都不可能触及的,但是却又是那么的吸引人的目光。 英挺的眉目,深邃的眼眸,凉薄的唇瓣,依旧那冷硬的面部轮廓,都是那么让人望而生畏。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锁住了那颗跳动的心,自从遇上他似乎一切都变了……变得,她已不再是那个她…… 此情可待成追忆 186:卑微被践踏 夜煜宸冷眼看向霜妃,忽略她眼底的那抹炙热钦慕,冷声道:“那日淑妃来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一一说来。” 他睥睨天下的霸气,浑然天成的威严,端坐在上方,纵然冷箫宫的一切都破旧的黯然无光,但是此刻,无疑没有一切都应他的存在,而变得华贵无比。 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永远都是无法媲美的…… 一句话,那双原本还褶褶生辉,满怀期待的眸子,瞬间黯淡,原以为,他来此是还会记着自己,想来,是她自己多虑了呢…… 幕帘的眼眸低垂,撑着身子的双手不由一颤,好似下一刻,便将倒去,谁也没有想到,他还会来此看她,可是,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可笑的讽刺呢…… 那本就孱弱的身子,仿佛临末的枯草,卑微若尘埃般的奢望他一丝丝的怜悯,结果,确实无尽的绝望…… 那种从天堂跌入地狱,可谓就是此刻她的心境吧…… “皇上说的哪里话,罪妾怎的知晓淑妃娘娘的事呢?那日她也只是来问了几句,也并未说什么?皇上今日怕是来错了……” 听阮凝霜的口气,夜煜宸微拧眉目,神色捉摸不透,似怒非怒,:“你不知,也许还有人知……你说不说与否,朕照样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后果自负……” 阮凝霜身子一怔,水眸透着无尽的惊慌:“罪妾真的不知,皇上即便再如何逼供,事实就是如此。” “果真?还是你心中嫉恨朕偏爱淑妃,想要挑拨朕和淑妃之间的关系?”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夜煜宸竟然会这么认为,不错,她承认,她嫉恨他们,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报复,再说,当看清自己的处境,她早已心灰意冷,对于他的怜爱,早已不抱一丝的希望,但是,亲耳听到他冰冷无情的质问,那颗心,似乎一瞬间跌入谷底…… 身子不住的,她颤着声音问道:“皇上……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可怜的需如此的去践踏我最后的可怜的卑微的自尊吗?臣妾不否认,我嫉恨她,恨她可以拥有你无尽的宠爱,恨她可以独自拥有你的喜怒哀乐,恨她可以在你面前毫无顾忌的任性嬉闹……恨她……恨她的一切……”她凄然一笑:“世人都道,爱的深,才会恨的深,我爱着皇上,从九岁那年就爱上了皇上……爱的我无法去恨,无法去保留自己仅剩的骄傲……但是……我却从未有怨过你,原来……原来自始至终,在你心中,我什么都不是……” 那双眼,好似在水中侵湿了一般,清冷的面容毫无血色。 寝室内一片寂静,夜煜宸微微蹙眉,却仍旧显露出毫无兴趣的神态,那双眼,是大多的不耐,这样的话,他听过的不止一个人说过,如果每次都报以同情惮度去理解这番话,也许,叶婉瑶早就不会那般深深的驻扎在他心底,感情不得不说,真的很微妙,一旦注入了心血的爱,直入骨髓,渗透血液的倾世之爱,早已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说完了?”冷酷无情的一句陈述,似乎在意奠定了她失败的结果。 “……………………………………” “该说的朕已经说了,该怎么决定,你自己考虑。” 说完,夜煜宸双眸微眯,伸手端起一旁案桌上的茶杯,垂首轻呡。 静待着脸色苍白的坐在床边的阮凝霜回话,似乎事实证明他很有耐心。 *******************ps:有亲问为啥叶婉瑶当初要嫁给子墨,过几章,答案就出炉了····谢谢亲的支持··· 此情可待成追忆 187:冲动 指尖轻抚,玉瓷的杯盖漂过清润的茶水,抬眸看着一脸复杂的阮凝霜。 “想好了吗?是说,还是不说,或者说你可以给朕一个信服的理由。” 阮凝霜水眸宛如暗沉的夜幕,毫无星光,想来此时,饶是瞎子都能感受到那种悲哀凄凉的绝望,但是,偏偏眼前的这人是他,夜煜宸,一个无情道可以忽视一切的男人,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男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可以让人痛不欲生的同时,又可以让人瞬间起死回生。 他的手段不仅仅如此,事实证明,确实。 阮凝霜楞着双眸,青葱玉指已不再是那么僵硬,甚至还有些微微的,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逼她,真的不知道,即便再问下去,结果亦是如此,难道,非要她说出一个不可吗?? 他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件事?为什么会一幅凝重的神态,蓦地,脑海中似乎划过什么异样的感觉,也许,有些事,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夜煜宸,你也有纠结的时候吗? 还是说你后悔了…… 想到这些,似乎所有的问题都一瞬间引刃而解,她苍凉的笑意蓦地扬起,带着一丝察觉不到的冷笑:“皇上,是不是如果我说出来,你就会放过我。” 夜煜宸眼眸微眯,面无表情的看向她,缓缓的放下手中的杯子,神色,似是在证实她所说的答案可信度。 好半响,待到阮凝霜都以为他不会给她答案之时,他却破例的开口道:“如果一切属实话。” 这话明显是说,如果你撒谎,他不介意毁灭一切。 熟悉夜煜宸的人都知道,只有他和别人谈条件的时候,从未有人可以与他谈条件,除非,那人见不到明日的暖阳。 他的冷,他的无情,在熟悉的人眼中,都是铁铮铮的事实,然而此刻,他竟然会为了一个答案,妥协一次,可想而知,这个答案对他来说算什么& 阮凝霜深深看了一眼夜煜宸,转瞬,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轻扬起一抹笑意,只有她自己清楚,这抹笑意的背后潜藏的讽刺与嘲弄。 “她问我,是不是真的要害她的孩子?还问我当时皇上在哪?我想她似是明白了什么?至于是什么,我想皇上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吧,至少,那个是皇上的亲生子嗣。” 猛地,夜煜宸的眸光好似一把寒刀利刃,狠狠的扫向阮凝霜,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凌迟处死。 如此凌厉悚然的眼神,阮凝霜甚至有种错觉,她深处地狱中的错觉,这个人,此刻就像地狱中的修罗,死寂一般的眼眸看向她,以至于,呼吸都显得局促,下一刻,就将会死去。 瞬间,眼前的人影犹如鬼魅一般,转眼便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冷眼想看,咻的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顷刻间,便附上那白皙如象牙般的颈项。 那双眼,宛如盛怒中的猎豹,生硬,冰冷的开口:“说,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阮凝霜直觉一切都宛若错觉之中,如果说一开始是怀疑,那么此刻,夜煜宸的举动无疑是证实。 不过瞬间,她便释然了,都走到如今的这个田地,她还有什么可以让她活下去的心念? 不,没有了,原先,她就以为夜煜宸是她全部的生命,但是事实已然给,了她最残酷的答案,他不会属于她,既然如此,今天能死在他的手中已经是安然的了。 她说:“死,对于我来说,只是个早晚罢了,既然能死在最爱的人手中,何时何地,都无关紧要了……”苍白的唇瓣轻颤,双眸微闭,白皙的颈项由于夜煜宸手中的力度加大,而渐渐显得透红,她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却还是艰难的倾吐三个字:“……永……不……悔……” 其实她心中想说的是:这辈子爱上你夜煜宸,我永远都不后悔…… 卡在嗓子中的字眼就宛如一串魔咒,生生的,让夜煜宸身子一怔,手中的力度也不由的放松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失控,继而,他不禁又再次苦笑,似乎只要沾染上叶婉瑶的事,他就变得失去理智,原来,夜煜宸也会有这么失控的时候。 突然,松开的手,仿佛在截断了所有的生路之后给予了劫后余生的庆幸,阮凝霜猛地剧烈咳嗽着,心口也起伏不定。 那张脸由一开始的暗红渐渐退成苍白。 此刻,她是该庆幸呢?还是该失望呢? 说不好,庆幸他会对她手下留情,还是失望他放过了自己,自是想要套取更多的信息?失望她接下来还要面对他的冷情,面对他的决然…… 好半响,夜煜宸心底慢慢的恢复平静,那一刻,他真的有想要杀了她的冲动,只因这人已经知道但多,但是……最后一刻,到底还是那一句触动了心坎,似乎脑海里瞬间回放那一日暖阳当空,清风徐徐,淡淡的清香挥洒,小女孩在背后大喊的情形。 潋滟的眉目微微轻蹙,他道:“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阮凝霜一笑,脸色越发的苍白:“皇上是在害怕吗?” “…………”夜煜宸唇瓣微呡,片刻,开口道:“你该知晓,朕没有耐心。” “呵呵呵…………是啊,原本我也只是怀疑,但是……”她抬眸看向他:“但是皇上的反应,似乎已经证实了,我原以为,是自己一时错手,不小心害的她失去孩子,现在想想,真是可悲……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而不自知,但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皇上竟然也可以为了达到目的,而对自己的亲身骨肉下手……呵呵呵……原来,叶婉瑶,在你心中,也不过如此……” 越说,越到最后,连她自己都无法想象自己脸上的笑意,该是多么的张扬,冷冷艳的笑渐渐僵硬都不自知…… 此情可待成追忆 188:朕没有耐心 空寂的房间,唯有那讥讽的笑意荡漾飘逸,宛如天上的云彩,漂浮不定。 夜煜宸双眸一眯,无疑阮凝霜的话触动了心底的那抹不可触动的, 脸色不禁阴沉:“阮凝霜,朕说过的话不想重复第二遍,听说最近阮夫人,可天天在皇门之外央请朕允许她来见你。” “………………”阮凝霜眼眸圆瞪,看着夜煜宸:“娘……” “不错……”夜煜宸饶有深意的看着她。 良久,阮凝霜不得不屈服,明摆着,夜煜宸威胁自己,可是即便是威胁,她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有威胁她的资格,而她,什么都没有,唯有妥协……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前一刻,你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下一刻,命运可能就会与你开一个玩笑,从天堂一路下跌,连一丝的喘息机会都没有…… 而这个人,确是睥睨天下的霸主,掌控人生的帝王…… 想反抗,呵呵呵……只不过是徒劳罢了…… 罢了罢了,既然事已至此,一切都让它顺其自然吧……从此自己抽离这个世界,也落个清静…… “没有人告诉我什么,只不过联想起那日落水的情形,还有……还有皇上对淑妃来此的目的的在乎,这些饶是明眼人,都能揣测出几分,那日皇上应该离的不愿吧,不然淑妃落水之时,皇上也不可能接连入水相救,不过,我想皇上那日若是以方才的身手,就算当时淑妃离的再远一点,相信都能被救呢……” 原以为一切都密不透风,但是……叶婉瑶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夜煜宸不禁低眸沉思,说不担忧是假的,他知晓,若是真相被她知晓,不知道依她的性格会做出些什么?但是……那个孩子……真的留不得…… 夜煜宸没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已然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对于阮凝霜,他也没有打算置于死地,虽然现在阮凝霜知晓自己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但是知晓之后,似乎心中的某一根弦断裂了…… 也许,如此,应该是上天对她的仁慈了吧…… 夜煜宸也没有再冷箫宫停留,临走时,他看向阮凝霜:“待会,朕会让你娘接你回府,有些事,希望你明白,爱……永远都无法强留。” 冷漠的语气,却说出了一句本不该由他口中说出的话,阮凝霜还在怔愣当中,眼前早已没有了那人的身影,他伟岸的身姿,似乎在眼前形成了一堵无形的墙柱,严严实实的隔离了她…… ……………………………………………………………………………… 夜煜宸在回御书房的路上,其实很想去紫宸宫探个究竟,也更想看看那个深入心坎的女子,但是…… 那日的话浮现脑海,她说要成为陌生人,他成全她……如今,他不想再让她对他产生芥蒂了…… 迎面而来的一抹身影,似乎在看到夜煜宸之后,身影朝着这边过来的速度越发的快了些,而夜煜宸也并未在意。 “臣妾给皇上请安。”殷初夏没有想到自己郁闷的出来溜溜,竟然可以碰见皇上,天知道,这些日子想要见皇上一面有多难,几乎都不怎么听说皇上踏入后宫。 那双沾沾自喜的眼眸无疑已经透露了此刻她的激动心情,夜煜宸冷眸一扫:“免礼。” 淡薄的话,似乎一点也不影响殷初夏的心情,她上前几步,走到夜煜宸身前:“皇上今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吗?若是皇上不介意,臣妾愿意替皇上分担……” 说道最后,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飘渺……因为,那双阴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压迫的眼神,无疑是透着一股警示…… 殷初夏低头,眼底滑过一抹恨意…… 夜煜宸不在瞧她,冷眼越过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停留,不消片刻,那萧索挺拔的身影便渐渐的淡出了视线…… 而此刻,紫宸宫内,叶婉瑶不禁为昨晚的一切深思不解…… 此情可待成追忆 189:求见 一蹙眉,一呡唇之间都透着费解之态,心中不禁想着: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他又怎么知道她要的答案? 一切都越来神秘,仿佛一张大网将她牢牢的禁锢其中,可是她却一点缝隙都无法寻觅。 夜煜宸,我到底该拿什么样的鞋去面对你?你说过,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让我相信你,可是……我真的能相信吗? 今天的叶婉瑶一身的白色罗裙,一头青丝犹如夜幕,上面简易的别着一根玉簪,衣摆浮动,伸手执起桌上的玉佩……喃喃自语:“但愿……” 莫离一进门就看见一幅如仙般的画境,美人执玉,青葱玉指,白皙皓腕,雪白的衣袖微微浮动,青丝飞扬,一幕幕,入眼的都是美卷,看的莫离如痴如醉。 叶婉瑶听见声响,便将手中的玉佩不着痕迹的五握在手心,转身看向身后,见识莫离,她宛然一笑:“有什么事吗?” 莫离这才发现自己出神的可以,略显迷茫:“姐姐……霜妃身边的侍女在门外求见。” 霜妃的侍女?叶婉瑶一时间有些微怔,那侍女可不就是怜儿,她来这里作甚? “可有说何事?” 莫离道:“只说请娘娘救救她家小姐。”莫离说着,自己心里头也疑惑重重,霜妃不是在冷宫中待着的吗?怎的犯得着人去救吗? 叶婉瑶一听,一边朝着门外走,一边说道:“今日之事,莫要让下人传了出去,你随我走一趟。” 莫离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但还是跟着,心中甚是替叶婉瑶不值,那个霜妃以前没少欺负她,现在没理由要帮她。 叶婉瑶哪里知道莫离的心思,见到怜儿,叶婉瑶不禁一怔,只见她一脸泪痕,眉头紧蹙,一脸的焦急,叶婉瑶上前,怜儿看见她,宛如溺水者抱住了浮木,跪着上前给叶婉瑶叩首:“娘娘,求求你,求求你去救救我家小姐,以前都是怜儿不对,你要怪就怪怜儿,不管我家小姐的事,请你去救救我家小姐,再不然就来不及了。” 怜儿说的喘急,叶婉瑶还没有理清头绪:“你家小姐怎么了?”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个就出事了?虽然作个瞧霜妃的神色略显苍白,也劝她找个太医瞧瞧,但是也不至于今个就病危了? 怜儿听此,赶忙道:“皇上去了冷箫宫将奴才都赶了出来,瞧这皇上的脸色甚是难看,再来我家小姐病着,怜儿担心触怒了龙颜,便隔着门缝瞧着,皇上要我家小姐死啊,怜儿看见皇上掐着小姐的脖子,请娘娘去救救我家小姐吧,求你了。” 怜儿说着,又是一番跪拜磕头,额头也还是有些淤青。 叶婉瑶也不在思索,举步便朝着冷箫宫走去,莫离见此,听方才的怜儿一番话,也弄清楚了事情原由,赶忙拦住叶婉瑶:“姐姐,你不能去啊。” 叶婉瑶脸色微冷:“莫离,你这是作甚?人命关天,不可耽搁。” “姐姐,皇上是一国之君,他要谁死,谁又能阻拦?今个皇上去了冷箫宫,必是霜妃哪里触怒了龙颜,即便你去了,也改变不了,反倒是让皇上和姐姐之间有了隔阂,本来这几日皇上就对紫宸宫这边甚是冷淡,还请姐姐为自己考虑考虑,莫要为了曾经伤害过你的人而让自己处于危机之中,这样不值得的……” 叶婉瑶说不出自己心中此刻是什么感受,原以为莫离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没想此刻竟然看的如此通透,上次,她的那番言论,就让她有些怔愣,只当她是从哪里听来的,没想此刻却又见到这样的莫离,她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莫离见叶婉瑶看着自己,眉头微蹙,眼眸之中不解和清冷,不由的让她浑身一震。 她说了不该的说吗?…… 此情可待成追忆 190:遇见 “姐姐……我……” 莫离似乎还想说什么,叶婉瑶冷眸微眯:“够了,莫离这不该是你说的话……”清冷惮度,宛如瞬间两人的关系疏离了好远…… 莫离张大双眼,有些慌乱,她只是不想姐姐为了没有必要的人自己收到伤害……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 莫离其实本就该清楚,以叶婉瑶的善良,她必然不会坐视不管,何况,她已经清楚,其实霜妃并非有意的害她…… “姐姐……”莫离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是叶婉瑶似乎没有想要听下去的必要。 测了测身子,越过莫离,擦肩而过之际,只听她轻声道:“原本以为,你该懂我的,可惜,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不懂你……” 几乎是呢喃的声音,当真只有两人听到,叶婉瑶云淡风轻的走过去,脸上是一派清冷的寒意,而莫离,则双唇紧呡,眼眸低敛,她知道,这次怕是触怒了姐姐…… …………………………………………………………………………………………………… 还没有到冷箫宫,不过在半路上,便遇上了那个这辈子都想成为陌生人的男人,他依旧是一身霸气外露,倾长的身姿伫立湖边,是那般的让人不禁俯首。 他的双手背后,一头乌黑的青丝微微张扬纷飞,就好似他的人一般,远远的看过去,即便是隔着有好几十丈远的距离,似乎都能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的戾气。 叶婉瑶双目潋滟,心中想着:既然看见了他,那么霜妃已然有两种结果,要不就是死,要不就是活,当然她希望的是后者,即便现在去冷箫宫,一切也无法改变不是吗? 想到这些,她转身看向身后跟着的怜儿,想来怜儿也瞧见了夜煜宸的身影,眼眸中是绝望多过去侥幸…… 叶婉瑶无声稻了一口气,虽然以前对怜儿这丫头没什么好感,但是总归也是一个忠心的人,:“赶紧回去瞧瞧吧,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家小姐应该没事……” 叶婉瑶说的也不是没有凭据的,以她对夜煜宸的了解,这人一般如果是杀了人,都会回去沐浴更衣,以现在的时间推算,他也根本就没有时间沐浴,那么,结果应该是放过了霜妃吧…… 说道了解,叶婉瑶的确是了解他的,不过那也只限于他所让了解的……这就是夜煜宸,他要的便绝不会妥协,他不要的,即便是别人硬要去改变,都只会是徒劳…… 怜儿听了这话,顿时脸色一喜,现在叶婉瑶说的话,都好像是最正确的,心底早就不自觉的相信她。 怜儿也不做停留,朝着叶婉瑶行了一礼,感激涕零,便朝着冷箫宫跑去。 叶婉瑶也没有再转身看那抹身影,既然决定了,又何须见面…… 苦涩一笑,婉约的眉梢微微一扬,多的是涩然,双手微微收紧,便举步朝着原路离开…… 只是…… “明明看见了,却视而不见……真的要到这地步吗?” 身后的声音多的是苦涩的无奈…… 低沉的却又富有磁性的,似乎在叶婉瑶的心底搅乱了一池本已平静的池水…… 她脚步一顿,身子微微有些发怔…… 夜煜宸双眉紧蹙,眼底的沉痛再明显不过……不是不知道,只是想要等待这结果……可是,这结果却好似在心底狠狠的插了一刀…… 以他的武功修为,感觉到她的气息一点也不足为据,只是,他们之间真的只是陌生人了吗? 叶婉瑶呡唇未答,衣袖下的双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如此反反复复,片刻,她依旧未作回答,也无意久留,迈着步伐便要离开。 此情可待成追忆 191:到底算什么…… 夜煜宸见此,眼眸之中由一开始的期盼之色渐渐的暗淡下去…… 倾长的身影透着无尽的萧索……叶婉瑶,这就是你折磨我的方式吗?冷漠,淡然,仿佛从未相识过一般……这就是你选择的方式……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你总是可以这么残忍的头也不回?为什么对我,你总是可以肆意的伤害之后,转身离开…… 似乎看着她在自己眼前渐渐淡去的身影视线也跟着逐渐模糊,薄雾的朦胧感遮住了那双深沉幽暗的双眸。 他闭上眼,唇瓣紧呡,双手早已紧握成拳,那泛白的骨节,和青筋的手背,此刻的挣扎无疑是让他最痛苦的…… “叶婉瑶,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他喃喃自语,却好似又在问着……但是这个答案永远也给不了了是吗?……因为她现在一句话也不会与他说…… 苦涩一笑……夜煜宸留恋的看了一眼她离去的方向……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开…… ……………………………………………………………………………… 当怜儿回到冷箫宫的寝室时,霜妃已经躺在床上,目光空洞的看着房顶,那种空寂凉薄的眼神,似乎透着一股绝望…… 她记得他的话,他的眼神,他的一举一动,那些都是为了叶婉瑶……如果哪怕他曾经为她有她的一点点在乎,可能她的心也不会痛的这么难受…… 他是怕她知道的吧……他怕叶婉瑶知道他亲手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孩子,他怕会失去她……所以不惜想要杀了她来保守秘密…… 为什么他不动手?为什么不动手?她宁愿他方才真的一手掐死她,真的……这样死了……也许,这一生就不会活在他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阮凝霜嘴角轻扯,唇瓣干涩的裂开,鲜红的血丝沿着嘴角滑落……那脸苍白的犹如白雪……这样的白,似乎在透着什么讯息…… 怜儿着实吓坏了…… 赶忙出去找人,宣太医…………但是,冷宫里似乎没有人愿意帮助她…… 一个个冷眼看着,没有人愿意伸手去扶持一把……这就是后宫女人的悲哀……无情…… 怜儿几乎急的发疯了……淑妃……对,找淑妃娘娘…… 似乎,现在怜儿能想到的求救对象只有她了…… 只是,正当跑出冷箫宫的大门,就撞上了前来看阮凝霜的阮夫人萧氏。 萧氏是阮宏远的正妻,一生也只娶了萧氏这么一个妻子,阮凝霜也是萧氏的嫡出,对她帝爱本就是无比之多…… 萧氏见怜儿一脸泪痕,心底一震,好看的眉头一皱,脸色顿时焦急:“怜儿,是不是霜儿出事了?” 怜儿也见着了救星,见识萧氏,哭得早就上气不接下气:“夫人,你终于来了,您快去看看小姐吧,小姐脸色白的吓人,我好怕……好怕……” 萧氏听见怜儿这么说,脚下一阵趔趄,直觉双腿似是灌注千斤重,,脸色一阵苍白,声音也显得:“快……快宣太医……” 毕竟萧氏怎么说也是有身份的人,身后跟着的侍婢赶紧转身便去宣太医。 …………………………………… 此情可待成追忆 192:回府+++++[今天开始,恢复三更··】 屋内,萧氏看见阮凝霜之时,那双眼,早已模糊不清,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步履蹒跚,:“霜儿……我的霜儿……” 扑上躺在床上的阮凝霜身上的萧氏,即害怕又焦急…… 阮凝霜似是有所触动……半响,嘶哑的嗓音唤道:“娘……是你吗?”她好似出现了幻觉,这一刻,为什么那么的不真实…… 萧氏见阮凝霜出口,心下一喜,赶紧看向她,伸手抚上她的脸颊,雄的无以复加,以前的阮凝霜哪里受过这些苦,这些日子,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啊……瞧这她瘦弱的身子,凹凸下去的眼眶,眼泪又不受控制的下落…… “霜儿,是娘……娘来看你了……是娘不好……娘当初就应该阻拦你的……如果当初娘不让你进宫,你又怎的会受这些苦啊……” 萧氏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悔恨,恨不得时间倒退,那时,即便是将她关在屋子里一辈子不出来,也不想看见今日这般的场景…… 阮凝霜似乎到了此刻,才看清眼前的一切,不是梦……真的不是梦啊…… 真的是娘……真的……都是真的…… 眼中流露出的惊喜和讶异,一点一点的扩散……艰难的伸手触碰眼前的人,抚上那稍显花白的两鬓,轻抚那熟悉又温暖的面容……阮凝霜声音哽咽的唤道:“娘……娘…………” 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整个室内似乎只余下抽泣声…… ……………………………………………………………… 太医最后是来了,阮凝霜的身子受了风寒较重,加之较长时间没有及时的医治让病情加重,有心结郁闷心口,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风寒之症尚可医治,但是心病…… 萧氏在听闻这番话后,心中又好似压下了一口大石,她又怎的不知道阮凝霜的心结在哪?但是……这结……怕是一辈子都解不了啊…… 心中不禁叹息……对于阮凝霜,她是又爱又气……当初若不是她执意要嫁给夜煜宸……今天一切都不会这么无可挽回…… 阮凝霜似是看出来萧氏脸上的忧郁,开口道:“娘……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害了阮府……爹%爹他还好吗?” 萧氏听她这番话,哪里还有气呢,安抚道:“你好,我们就都好了……你爹不怨你,娘也不怨……这一切都是命……爹娘只要你好好的便好……” 阮凝霜脸色暗淡,若不是自己,阮家也不会落得如此田地,说不恼恨自己,她自己都说不过去…… 只听萧氏道:“皇上方才让我进宫来瞧你了……他也同意让我带你回府……以后……你就安心的呆在府中,总比呆在这里好啊……” 乍得一听,阮凝霜身子一震,脸色一愣,回府? “娘……他……他真的让我回府?” 萧氏见此,点点头:“嗯,娘也觉得突然,不过,君无戏言,皇上既然放话了,定也是开恩了……你就不要多想了……” 【有机会,初见会多更的,初见好像快点完结这个文文,但是貌似还有太多的问题没有解决,慢慢来……关于叶婉瑶为什么要嫁给苏子墨…………===下一章出来……谢谢大家的支持,初见会努力写好每一章,虽然文文的成绩不好,但是写文的路上有大家的陪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希望以后的路大家还可以陪着初见走下去,呜呜,这阵子俺家弟弟霸着电脑,初见没啥时间码字,就更的少了,现在开学了,有时间码字了,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给初见冲咖啡,ps:咖啡不要钱的66666】捂脸·==废话写了一大堆··遁走·· 此情可待成追忆 193:叶婉瑶,你真是蠢的可以 “娘……你不懂……我爱他……爱得连自我都没有了……我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走……不知道……”阮凝霜无助的看着萧氏,那张脸透着悲哀的凄凉之色…… 萧氏叹了一口气,慈母的眼神总是那么让子女心下舒坦,温暖,,萧氏俯身,抚摸着阮凝霜的脸颊,:“傻孩子……路是人走出来的……以后还有爹娘陪着你呢……” “可是……我不想拖累你们啊……”说着,她不受控制的这身子哭泣…… 萧氏疼惜的将她揽进怀中,两母女就这样抱着,只听萧氏道:“霜儿,不要再傻了,放手吧,该是你的别人夺不走,不是你的,即便你再怎么去争,去夺,终究都会溜走……那时,你爹只道你对夜煜宸也只是小女孩的心性也没有多想……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任由你幻想下去……” 怀中的阮凝霜哽咽的应着:“我知道……我知道爹娘的宠爱……是我辜负了爹娘的爱……” “错了……我们疼爱你,是我们心甘情愿的,不需要抱歉,我们只要看着你好好的,便心满意足了……”说着,萧氏无奈稻息:“想当初,你爹为了让你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夜煜宸,让叶华天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苏子墨……可谁想到头来……这一切都还是已成定局……这就是命啊……” 阮凝霜蓦地一听,讶异掸头看着萧氏:“娘……你说……你说当初叶婉瑶嫁给苏子墨是爹做的?” 萧氏脸色一沉:“你爹还不都是为了你。” 当初阮宏远设计将叶华天惹入官司……也就是存了这个心的,叶华天私下里知晓了阮宏远的意思,便以叶府的数百条人命去游说叶婉瑶……数百条人命,叶婉瑶怎么能束手不管…… 叶华天说此事关系甚大,还是不要牵连他人为好,叶婉瑶也知晓以夜煜宸的性子,若是知晓事实,便不会放任自己去用幸福换取叶府上下人的性命,她不想拖累他…… 哪里想到,原来一切都是别人算计好的计划,注定要拆散她们,若是当初,叶婉瑶怕怎么也相不到,那条路,原来早已不满荆棘…… 萧氏的一番话,阮凝霜顿觉自己是多么的无知和讽刺…… 脸色瞬时暗沉,潋滟的双眸微微紧闭,萧氏见此,感叹道:“霜儿,事已至此,就不要多想了……” 阮凝霜怎的不想?怎的不想啊……想着自己究竟有多么可笑,这一切又是多么的讽刺…… 叶婉瑶……你真是蠢得可以…… ……………………………………………………………………………………………… 欧阳堡大厅 欧阳轩面色如土,心情差到了极点,欧阳堡内有急事,他从昨晚便快马加鞭的赶回来,没想一回来,却被告知事情已经办妥,现在即便不用人提醒,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着坐在主位上神态悠闲的欧阳流云,那眉宇间平淡的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那张英俊潇洒的容颜,似乎仍旧未减当年,一头青丝宛如瀑布,那双精湛幽深的眼眸在这一刻无疑是淡漠的…… 此情可待成追忆 194:欧阳流云 欧阳轩着实气的握紧双手,想要发怒,但是看着主位上的某人,气也不知道该如何出…… “爹,为什么要骗孩儿回来?” 欧阳流云手中端着茶杯,低头轻呡,眉头微挑,不急不慢的开口道:“怎么,爹爹就不能让你回来?” 欧阳轩心口似乎堵着一口气,强制压下,他一再的告诉自己,淡定,淡定…… “关键是爹你用的手段。”欧阳轩口气压抑滇醒关键所在。 欧阳流云抬眸看了一眼欧阳轩,放下手中的杯子,那双眼似乎仅看他一眼,就似乎看透他一般。 “轩儿,你已经不小了,有些事,你应该清楚,你该做的,不该做的,都不是随心所欲,作为欧阳堡的继承人,该放下的,还是放下吧。” 欧阳轩脸色顿时阴沉,咬牙切齿的开口道:“是她,”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他就说怎么爹会莫名其妙的骗自己回来,原来,一切都是那个女人设计好的…… 欧阳流云听言,脸色依旧不变,只是淡淡的出言提醒道:“她是你娘。” “是,她是我娘,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她是我娘……我只恨自己即便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瞬间,那寂静凛冽的大厅气氛中,只听闻骨骼咯吱咯吱作响的声音,作为下人,早就吓得一身哆嗦的能退后则退后,反倒是欧阳流云,似乎没有听到一般…… “轩儿……你娘虽然做事有些极端,但是总归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该这么对她,其实……”其实她也苦……这最后一句,欧阳流云没有说出来,只是轻轻稻了一口气,知道无论怎么说,欧阳轩这辈子怕都是不会原谅她的…… 欧阳轩也看不出欧阳流云的心思,那张脸似乎由始至终都是一种神情,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但是这也改变不了他和那个女人合伙骗他的事实……他从来没有想到,原来爹也有欺骗他的一天,心中那种仿佛要爆发的怒意,若不是自己理智的压抑着,他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些什么出位的事情…… 他现在离开了京都,也不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对婉瑶不利,没有人比他清楚那个女人的手段,狠戾不说,连一点的怜悯都是吝啬的,这一点,从他小时候就深刻靛会了…… 想到这些,他便也没有犹豫,转身就朝着门外走,欧阳流云见此,脸色稍变,却也没有阻止,因为他知晓,即便阻止,以那女人的心性估计,现在等他敢去,一切都已成定局…… 不过,说道欧阳轩,欧阳流云不禁多看了几眼……还真是有他当年的心性啊…… 不知道是不是感慨,那张脸似乎瞬间沧桑了许多,身影也显得格外萧条…… ………………………………………………………………………………………………………… 此情可待成追忆 195:真相 霞光即逝,夜幕降临,依旧是那么迷惘神秘,繁星如雨,点缀的整个夜幕都亮堂无比,似乎今夜会是个很美丽的夜晚…… 这个预示,对叶婉瑶来说,是一种焦灼,心底即想知道答案,也担心那个人所说的交易是什么? 如果那人要她的命或者什么,她都可以给,但是……她不想因为自己想要自私的知道答案,而伤害了别人。 陷入沉思中的她似乎没有发觉到什么不对劲,烛光微闪,一抹黑影适时的出现在叶婉瑶的面前,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出现在紫宸宫内了,她很想看看,究竟这个女人哪里能让她那个儿子死心塌地。 肖雨涵那双精湛的眼眸微眯,面纱下的嘴唇微呡:“想好了吗?” 叶婉瑶背对着她,哪里注意到她的到来,只听身后沙哑低沉的声音,着实吓了一条,身子微缩,诧异的转身看向来人,是他?是那个人…… “你究竟是谁?”不管如何,如果能先得知他的身份,即便是交易,她也可以安心不少…… 那双眼,原本透着慌乱,片刻之后便平静如常。 她讶异此人的武功,仿佛鬼魅一般的身影,让人心悸…… 肖雨涵轻笑道:“你没有必要知道。” 简练的回答,叶婉瑶也深知他不会告诉自己了…… “那么,你说吊件是什么?” 肖雨涵心中微微一顿,看不透面纱下的那张脸究竟有什么变化,片刻后,她自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吃下它。” 叶婉瑶一愣,看向她手心的那颗药丸,眉头一簇…… 肖雨涵似乎也看出了叶婉瑶的顾虑:“放心,如果我想要你死,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叶婉瑶心下一想,也知自己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如果想要她死,似乎很简单,但是她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还有,这到底是什么药丸? “放心,这药丸没有毒性,不会对你有害,你可以选择不吃,但是,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你要的答案。” 肖雨涵开口,诱huò一般的引诱这叶婉瑶,勾起她心底难掩的矛盾纠结…… 叶婉瑶盯着那颗药丸半响,神色从复杂到淡然,似乎也只是那么瞬间,片刻后,她伸手接过,但是她也没有蠢得没有得到答案就吃下。 “那么我的答案呢?现在可以说了吧。” 肖雨涵嗤笑的低语道:“真的那么想要知道?哪怕答案会让自己痛不欲生你也想知道?” 叶婉瑶一顿,“是。” 她不想让自己再怀疑的揣测他的生活中过日子,那种比痛更痛苦,仿佛在冰火交加中挣扎,又好似在生死之线徘徊,怀疑他的同时,只会让自己更加的揪心…… 与其如此,答案,既然就在眼前,她不介意交换…… “那好,既然你想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你的孩子是夜煜宸亲手杀害的,至于原因……他这是利用你的孩子来抑制阮宏远的势力,霜妃谋害皇嗣一事足以牵连阮氏一族,但是夜煜宸深知想要将阮氏一根拔起也不是那么容易,便一次消弱了阮宏远的势力,这些都是朝堂之上的计谋,身为帝王,这就是无情的……”当然,还有一个原因,肖雨涵没想过要说,即便要说,这也该是夜煜宸亲口告诉她…… 叶婉瑶身子的厉害,听着眼前之人一字一句都似乎在凌迟自己的心,即便想要否定眼前的人的话,但是,那答案却似乎毋庸置疑,瞬间,那种从心底蔓延的凉意随着四肢渐渐包裹住她全身,似乎一盆凉水自头顶淋下,泼醒她可笑的自辩…… 那双眼,在肖雨涵说出第一句开始,就蓄满了泪水,从淡薄的朦胧渐渐凝聚,继而滑落,即便是苦,似乎透着一股凄美……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96:痛不欲生【今天多更几章】 寒风萧瑟,宛如一把把利刃在心口穿过,血液似乎在一瞬之间抽离躯体,她好累,那种频临死亡的累。 夜幕中,那高悬的明月似乎都在笑话她可悲,可笑的一生。 肖雨涵双眸一眯,似乎眼前之人的痛苦一点都未曾放在眼中:“叶婉瑶,你应该清楚,其实你并不是猜不出来,只是……不想承认……如今已经得到了证实,想必,你也应该清楚,其实你于其他女人,在他眼中,也不过如此……” 说完,肖雨涵放肆的大笑,那笑声似乎冲破重重的阻碍,笑声中竟是数不尽的落寞和哀伤…… 论惨,当初的她绝对比叶婉瑶惨的千倍万倍……论痛,她当年所承受的岂是她今日受的这些小苦小难…… 没有人有资格在她面前流露出悲哀,伤痛,因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她更惨,比她更痛…… 女人,这就是悲哀啊…… 叶婉瑶心底还曾侥幸的想,一切都是骗人的,她不相信……但是,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证实了她的想法…… 他的梦呓,霜妃的辩解……还有,眼前这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怪人,给出的答案…… 真实?还是虚假……似乎在那一瞬间都得到了证实…………………… 似乎此刻,心口插着一柄大刀,拔不出,血流不止,似乎在等着那温热的血液流干,那伤口才不会痛…… 张扬的青丝随着寒风肆意飘逸,惨白的面容透着一股绝世的冷艳和绝然…… 那双眼原本美得似星,似月般皎洁,可是此刻,就如同那天上的星和月,顷刻间,竟然被蒙上了层层的迷蒙薄雾…… 那孱弱的身躯好似在承受着狂风骇浪的袭击,以至于不住的着,宛然下一秒,即将倒下…… 肖雨涵冷眼瞧着,那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收紧,张口便是无情嘶哑的声音:“你要的我给了,那么现在,就吃下那颗药丸,我们之间的交易就算是结束了……” 叶婉瑶身子一怔,凄美的水眸缓缓抬起,看向一身黑的肖雨涵,苍白的唇角扬起决然的弧度,那抹苦涩的笑意岂止是美,又何尝不是一种痛到极致的绝望…… 她不待任何犹豫的将手中的药丸吞入嘴中,眼睛都不待一眨,就那样淡定的吃下去,喉咙微微一动,肖雨涵看在眼中,确定吃了之后,流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肖雨涵旋身一转,一眨眼就消失在叶婉瑶的视线中。 而叶婉瑶,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真相为何会如此的不堪,不知道的时候,满心纠结,知道了,竟然痛不欲生…… 人是不是活着一辈子都必须要承受呢…… 双腿好似再也无力的支撑着身体,她索性随着本能蓦地坐倒在地。 发丝零散,似乎一点也不减她的美。 寂静的气氛宛如一池清水…… 但是似乎上天都不允许她宁静的去想,总会被一些人打扰,急促的脚步声在由远及近的走向这边,在此刻寂静的寝室内,无疑,那脚步声是多么的清晰……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97:算什么? 门,被推开,人走进来,那脚步声早已熟透了心坎,她不想说话,不想看他,也不想做些什么无谓的挣扎。 房门再次被紧闭,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郁,深紫色的衣摆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以及那双黑色的绣金龙靴。 夜煜宸在收到玄墨第一时间的禀报之后,便急速的赶过来,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够闯进紫宸宫,到底还是他大意了,不敢想像,这个疏忽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当看见心心念念的那人之时,他说不清心里的感受,激动,担忧,矛盾,害怕,雄…… 错综复杂的种种感觉都一瞬间涌现在心中,她就那样宛如一朵青莲倒坐在地上,白色的衣衫整齐的并没有被人伤害过的样子,发丝零散,应该是被风吹过的…… 但是……那一脸的泪痕是怎么了?还有那咬破了的唇瓣,此刻正在流淌这鲜红的血丝…… 心底几番纠结之后,他缓缓蹲下身子,神色纵然慌张,也透着无尽的柔情和暖意。 “婉瑶……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哭了?” 他压下自己心中的焦急,尽所能及的用最温和的语气想问,见她现在似乎脆弱的要消失一般,他慌乱的心似乎在……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甚至此刻连她的呼吸,他都听不清了…… 伸手捧起那张苍白的脸,手心处传来的不仅仅是湿意,还有那透心的冰凉之意…… “婉瑶,说话好吗?和我说话,你怎么了?你这样,我会担心……” 早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她的双手就已经不自觉的握紧,紧紧的揪住自己的衣角,那指甲似乎已经穿过衣服深入手心,但是她不觉帝,真的,一点都不疼…… 她不看他,但是她任由他双手捧着自己的脸,低敛着眼眸,那神情,让夜煜宸身心一震…… 好久,久到,夜煜宸以为眼前的这个人如同空气一般的虚无存在着…… 只听她道:“夜煜宸,在你这里,我,算什么?” 说着,她弯曲的指节微微曲张,轻抬,指尖触碰着他心口的位置。 瞬间,夜煜宸好似觉得是一把利刃插进那里似的…… 他脸色一愣,这样的叶婉瑶让他害怕,害怕的恐惧似乎很强烈…… 只听她接着说:“你这里似乎很大,我却认为很小,小的只会容的下我,但是,似乎是我想错了,这里,容得下但多太多,权谋、利益、算计、利用、无情、伤害、冷漠、不对,应该还有更多吧……只是我认识你太少,还没有尝试道……”说着,她眼眸似乎含着笑意盯着他的心口处,嘴角微扬:“没有温度的心脏也会跳动啊……真是奇迹……” 夜煜宸僵硬的双手一点一点的麻木,脸声音都有些:“婉瑶……婉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98:凭什么 “知道,当然知道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夜煜宸不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她抬眸看着他,无辜的双眸清澈的好似太过清澈,以至于看不透,看不懂。 那双大手,蓦地垂下,盯着她的脸:“婉瑶,不要吓我,你到底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她那双眼,他有些瑟缩,不敢直视…… “我很好……很好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她越说越放肆唇角的笑意……似乎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笑…… 不要,不要这样笑,夜煜宸猛地双手按住她的双肩:“婉瑶,你醒醒,不要这样好不好……至少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是这样的,不是……” 猛地,叶婉瑶发狠的用力推开他,用于用力太大,她自己也随之反弹趴到在地。 随即她大吼道:“夜煜宸,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被她这么一吼,夜煜宸彻底的怔住,整个寝室的气氛可以说是低压道了极点。 “我凭什么?”他喃喃自语……嘴角微微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凭那颗明明不能爱,却不得不爱的心吗?还是凭那控制不住的脚步,举动……叶婉瑶,你竟然问我凭什么?……” “呵呵呵……”她蓦地大笑,嘴角的笑讥讽放肆,冷冽无情:“爱……夜煜宸,这个字你配吗?你爱我可以亲手设计杀死我们的孩子?你爱我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冷眼看着我独独活在痛苦里不可自拔?不对,我错了,我说错了,你应该看着我痛苦,很可笑吧?可笑的明明是自己一手策划的,却看着我一个人在你眼前想个戏子一般独自难过……哈哈哈……夜煜宸,你说,你的爱就是这样吗?就是如此不惜一切手段满足自己的私欲吗?” 连番的大声质问,夜煜宸完全被震慑了,这样的叶婉瑶他从来没有见过,那决然充满怒意的眸子,那狰狞却绝美的容貌,还有那一句句震进心坎的话…… 见他没有回答,她双手撑着地面跄踉起身,脸上决绝的不留一丝余地,噙满着讽刺的冷笑:“夜煜宸,现在的你,只会让我认为可悲……” 她俯视着他,宛如高贵华丽的贵胄俯视一个卑微道需要怜悯的人…… 夜煜宸随之缓缓站起身来,她的一字一句都听在心里,倾长的身子宛如落寞的夜色,给人一种无尽凄凉的寒意…… 他双眉紧蹙,眼眸中尽是无奈…… 双手紧紧的握着,却只道:“你还是知道了。” 叶婉瑶冷哼一声:“你这是承认了……我还以为你还会像以前那样欺骗无知的我……” “我不想骗你,你说的没错,孩子是我设计的,但是也不全全是为了利益……主要是……那个孩子不能留……” “夜煜宸,到了现在,你还准备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去填补你说的弥天大谎吗?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这辈子我最恨的,就是为什么我要那么爱你……如果我没有爱你,此刻我就不会恨的想要杀了你……” 【ps:今天更了五章哦,朋友们给个收藏吧···】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199:我不后悔 她悲戚绝冷的话语宛如雪夜里最刺骨的寒风,刷刷的全部刺进他的身体里。 恨吗?对,她恨,恨的她用尽全力都无法抽身…… 夜煜宸看着她,那凝视的眼神无处不是散发着浓郁的心痛和柔情,有些事,她不知道可能会好些…… 他一人能够承担的痛,就不要她陪着他痛了……因为她痛了,他只会更加心痛…… 但是此刻……她想要杀他……她竟然想要杀他…… 心中逐渐蔓延的寒意参杂这痛意,让他似乎感觉到有股不受控制的气息在向上翻涌…… 他只觉口中尽是血腥的气味,强行的压下心口那股躁动,他开口:“我不知道……原来我伤你伤的这么深……但是我做的一切,我不后悔……” 叶婉瑶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拿什么样的鞋去面对他,明明两人隔得如此之近,为何……为何好似中间隔着千山万水,她看不见他,永远也看不见真实的他…… 只听他接着道:“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比知道更好,如果对你好的,我会选择让你知道……如果不能,那么我情愿你永远都不知道……” 夜煜宸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的霸道永远都表现的那么淋漓精致,叶婉瑶不是没有见识过,只是此刻的这份霸道,只觉让她极为讥笑…… 她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去质问他,但是得到的,始终都不是她想要的…… 心在麻痹,全身都在麻木……没有直觉,紧握的双手下是一片刺目的血迹…… 她闭上双眸,微微卷翘的睫羽颤粒,贝齿紧咬的唇瓣此刻尽是血渍…… 她说:“夜煜宸,我不想再见到你……” 她还说:“夜煜宸我要离开,如果你不同意,那么你得到的不过只是一具尸体……” 她说:“夜煜宸,自此之后,你我之间犹如此玉……”说完,她掷地有力的将藏在腰间的那块玉佩狠狠的仍在地上,啪的一声,玉佩一分为二,碎渣赞落了一地…… 乳白色透明的玉佩是当初她亲手雕刻的,之后她嫁给苏子墨之后,他那晚还给了她……自此她都戴在身边,时至今日,原来才幡然醒悟,明白那一切不过都是自己可笑的一厢情愿,正如方才那人所说,他对她不过和其他人一样…… 当玉佩落地碎成一地的那一刻,夜煜宸的心似乎被什么揪紧,死死的,怎么也挣不开,那心口蔓延的血腥气似乎再也不受控制了,噗的一声自口中喷出……继而,一抹炙热刺目的鲜红在碎成一地的玉佩上落得一片妖艳的血红色…… 那红,似乎渗透了玉的每一条纹路,似乎染成了血一般通透的玉…… 叶婉瑶冷眼瞧着,脸上没有一丝的变化,自此之后,两人如同陌路…… “婉瑶……不要……不要这么对我……”他不要她如此的决绝,他不要她如此的冷漠…… 回答他的是叶婉瑶放肆凄冷的大笑……她好像是疯了,对,真的好像是疯了……从来没有这么随心的笑过了……只是,为什么这笑,让她觉得如此的可悲呢…… 此情可待成追忆 第200:锥心之痛+夜煜宸独白 似乎有什么在迎接她,眼前为什么会是一片黑暗?对了,她忘记了,现在是夜里不是吗?可是为什么那么痛,脑子似乎都要炸开了…… 夜煜宸怎么也没有想到,亲眼看着眼前之人在自己面前倒下,为何会那么锥心的深怕…… 她的身子就好像在夜里绽放的昙花,刹那之间绽放,如今就好似即将凋零…… 他赶紧走过去接住她的身子,紧闭的双眼,紧呡的嘴唇,此刻还带着讥讽的笑…… “婉瑶……婉瑶……”他极力的大声呼唤…… 只是,怀中的人始终都是那一种神情,回答他的,似乎是她渐渐变冷的身体,以及那笑的僵硬的面容…… 那晚,在夜华中深久留传,传说,夜华之君一夜之间白头,发丝如雪,宛如冰冷的修罗,自此之后绝情如冷冽寒刀,从未笑过…… 传说,那夜,皇上失去了挚爱,而那挚爱竟是被夫家休弃的夜华才貌双全的叶家小姐,名唤婉瑶…… 传说,那晚,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宛如咒语在夜华缓缓流荡,那些沉睡中的人们似乎都感觉到那种近乎绝望的痛…… 那晚之后,有太多太多的传说在民间流传,无一不是传说夜华国君的痴心一片,何谓‘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何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ps:后面更精彩,希望大家给个收藏吧…………………………………………………… 这一生遇见一个可以让你笑,可以让你担心,可以哭,可以让你生气,可以让你嫉妒,可以让你连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如果可以如同那首诗‘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又该多好啊…… 只是,终究不过一场梦……你说过:这辈子都可以呆在夜煜宸的怀里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如今我愿意应诺,你却早已不在,你可知,于我来说,拥有倾世江山,都换不回你回眸一笑…… 婉瑶……这辈子,你永远都是我过不去的砍,走不完的路…… 如今,我愿意,执手天涯,你却生死相隔…… 一头银丝迎风飞扬,张扬而冷冽的眸光宛如锋利的刀口,倾长的身姿,那睥睨天下的霸气,那傲视一切的倨傲,那冷冽无情的弧度,那深邃阴沉的轮廓…… 夜煜宸,从此只是一个人罢了……眺望远处,广袤奠空此刻只余下一片蔚蓝,那么属于他的那片蓝,是否早已成了黑……【夜煜宸独白】 【夜煜宸头发一夜之间白了··其实初见有点不忍心啊····哎·····大家给个收藏哈··咖啡不要钱,有时间冲一下哈··】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零一章:紫竹林 欧阳堡,紫竹林内 经过蜿蜒的小道,鹅暖石铺砌的小道透着阵阵寒意,若是夏季,这里绝对是一个度夏的好地方,四周是高高的绿竹,以及耀眼的紫罗兰花,那竹子若是不经意看去,也发觉不了它的独特,仔细研究,你会发现,那竹子的根茎竟然甚是透明,离近了,仿佛能渗透竹子的每一根纹络,宛如透明的玉,耀眼卓华。 还有那紫罗兰,一直以来紫罗兰都是幸福的,只是那紫罗兰却与外界的紫罗兰相差甚远,若是不是懂花之人,想必也不会知晓,那便是紫罗兰中的王者,月黑罗兰,它的是深紫色的,透着一股神秘且浓郁的香味,然而当它散发的香味久远,便会让人迷失了心智,那下的根茎,不是那种绿茵茵的养眼,反而是黑色,透黑透黑的,宛如生长在彼岸的妖蜘之物…… 穿过小道,是一方开阔的视野,入眼的是一片花的海洋,五彩斑斓的色彩仿佛仙境让人应接不暇,若是仔细数去,至少怕是也有上百种花,各式各样,都生长的甚是茁壮。 花海后,是一栋简单素雅的小木屋,之所以称之为简单,而是这小木屋一眼看去简介的只余下木头,任何的装饰都未曾施加,要说唯一不同的,便是那高高的廊柱下,种植的几盆兰花…… 放眼一瞧,倒是和眼前的景象似乎有些格格不入,但是无奈,此屋的主人就是不知为何喜爱兰花的紧…… “轩,你说,这幅画好看吗?”远远的,便听见女子清澈如空灵般的声音,那细腻的嗓音宛如黄鹂在呼喊,让人心神汤漾…… 只听闻男子的声音缓缓应道:“嗯,很美……”男子毫不吝啬的赞美着……之后便传来女子吟吟笑声…… 屋内,男子无奈的摇头看向娇笑的小女人,一头乌黑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顺直,那张脸自是熟悉不过了,弯弯的柳叶眉,笑起来便弯成月牙形的眼眸,以及那挺拔的鼻梁,还有那殷红滋润的唇瓣,都是那般的诱人,和一年前似乎一模一样,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觉得那笑中,为何看见的确实虚无的空洞…… 欧阳轩瞅着那张脸微微有些发愣,那白皙如象牙一般的肌肤,那青葱白玉的纤纤玉指,那绝美清丽的容颜,为何他还会觉得那般的不真实…… 自从一年前,那个女人将昏迷中的她带到自己面前,他就知道,一定不会如那女人所说的一样,他还清楚的记得,那女人说:放心,她没有大碍,只是昏迷了而已,或许醒来之后会忘记许多事情,不过这样对你也好,既然你喜欢,那么她就作为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 那女人说完就不见踪影,以至于一年来他都在四处寻找,但是无奈,总是寻不到半丝讯息。 正如那女人说的,确实忘记了事,不过不是一些,而是全部,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关于自己的一切……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零二章:白月影 偶尔他甚至有些庆幸,也许这样的遗忘对她来说,或许说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很好的改变……但是,如今这样的她,真的是当初他深爱的叶婉瑶吗? 为何他会有种错觉,总觉的眼前之人好似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不错,此女子正是叶婉瑶,一年前的叶婉瑶或许说已经死了……如今的叶婉瑶没有人知晓她是谁……只道她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唤作:白月影 “轩……轩……”双手在欧阳轩眼前晃了晃,女子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不悦,继而猛地一巴掌拍在欧阳轩的脑门上…… 欧阳轩被这一巴掌着实是拍的身子一震,脚步都显得趔趄。 “……影,为什么要打我……”欧阳轩慢半拍的看着眼前瞪着大眼不悦的看着自己的小女人,莫名其妙的被打似乎已经对他来说家常便饭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那药的影响,醒来后的叶婉瑶,偶尔清纯似雪莲,温柔似水,偶尔不悦了,便怒气横生,谁惹她不爽,谁就要遭殃,这难道就是说的后遗症…… 欧阳轩面对这个问题研究了大半年都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面对小女子的不悦,他只得妥协。 “好吧……我不该忽略了你……” 女子眉梢一挑,甚是满意此人惮度,的点点头:“嗯,勇于认错,是好的表现……姑娘待会有赏。” “……可以不要吗?”欧阳轩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人,心中甚是苦涩,她所说的奖赏定时好不到哪里去。 女子阴冷的眯了眯眼眸,流露出来的意思无疑就是当然不行,不过她还是要表现的温柔些,拧着嗓音,眉头一挑:“你说呢?” 欧阳轩一听,就知道自己是推脱不了的了……早知今日自己活该当初不该找神医白月草来给她医治,治还不如不治,没有医治好效果不说,反而教的她一手的医术,当然,数她学的最开心的要数那整人的招数。 欧阳轩好几次叫苦不迭,可是看着那还双无辜的水眸看着自己,那颗心又就软了下去。 “白月影,你给为师滚出来。”某个一脸酱紫的鹤发童颜女子一身湿淋淋的站在门口,目光瞪着某个罪魁祸首恨得牙痒痒,却又没法子。 如果眼光能杀人。额……白月影想,她大概早就不知道被师傅这眼神毒杀多少次了…… 她听到那声大吼之后,脖子吓得一缩,继而很聪明的决定朝欧阳轩身后躲去。 “白月影,不想死的话,给老娘滚出来。” 某人心底嘀咕:滚出来才会死呢。 不过为了不激怒某个正在暴怒边缘的女人,还是小声的回应道:“师傅这么急着唤徒儿,徒儿有些害怕,不敢出去啊。” 欧阳轩甚是统一的点点头,看白月草这一脸的扭曲怒意,他都觉得有些心悸,别说是她了…… 某人一听,不悦的开口道:“你也知道害怕?你知道害怕还骗我去抓鱼?骗我去抓鱼不说,竟然在鱼塘边挖坑让你师傅跳……你……你……”某人指着欧阳轩,不对,准确的来说,是欧阳轩背后的某人,气的不打一处来。 【ps:如果有亲感觉婉瑶的变化,哦不对,现在称之为白月影,性格变化是有点大哦,其实这才是她的真实性格,以前都是被压抑的,忘记一切之后,叶婉瑶便成就了现在的白月影,虽然欧阳轩有些不适应,但是不得不说,此时的她无疑的无忧无虑的……】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零三章:师徒 好好的,挖个坑,好吧,挖个坑就挖个坑吧,还在里面灌满了水,这一掉下去,着实把她整的够呛。 欧阳轩听闻这一番话后,似乎幡然醒悟,有些懂了,继而转身,看向某个罪魁祸首…… “影,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可以骗师傅呢?” 原本是想要劝解讲和的欧阳轩顿时遭到一阵白眼,只见白月影嘴唇轻勾,只用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道:“放心,有机会一定会让轩也试试的。” 欧阳轩直觉浑身冷气直冒。那个他认识的温婉可人的小女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魔了……对绝对是恶魔…… 俗话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得罪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说道就做到,于是便开口道:“那个……白神医,在下还有事,就先行离开,这事还是你们师徒两商讨吧……在下告辞……” 说完,一道白衣飘然而过……再看,哪里还有欧阳轩的声音…… 这下白月影恨的牙痒痒了,心中道某个没义气的家伙,等着瞧吧…… 转而,一脸嬉笑的走过去,看着白月草,那一脸的笑意,此刻只能用两个字形容‘恭维’、 “师傅……徒儿是想最近总是听到夜里狼嚎,所以为了我两的生命安全着想,就挖了个小坑,万一狼路过,我们就能逮个正着不是?”说着,还一脸苦的诉说道:“你都不知道,为了挖那个坑,徒弟我可是一身的伤呢……”说着,挽起,撩起裤腿,还指着脸颊上那算不上伤口的红印子…… 看的某位师傅嘴角只抽个不行……这也能说事?白月影,你够行的…… 转身的一霎那,谁也没有注意桌上的那副画,百花争艳图,可谓是那片花海的写照,但是仔细瞧去,却独独没有她最钟爱的兰花…… 翌日,池塘边,白月影睁着大眼瞧着那个一夜之间被某个师傅填满的大坑,心中百味杂粮,话说师傅,即便你要填坑,那也等着真的逮着了几只狼崽子再说啊? 越想心里越不舒坦,怎么说这也是她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挖出来的,心里甚是憋屈没处诉。 “影……你在哪里?”远远的,便听见欧阳轩放声大呼的声音,白月影脸色一沉,瞬间勾起一抹颇有深意的笑来。 “轩,我在这里。”说着,挥手示意。 某人不知情的朝着声音这边奔过来。 欧阳轩一脸急促的看着她:“不知一声就跑了,走,赶紧去看看你师傅。” 师傅?白月影原本已经准备好背在身后的双手蓦地一松,一团白花花的粉末撒的满地都是。 “她怎么了?”看欧阳轩的脸色,似乎也不是说笑,说着,她自己都不觉紧张起来。 欧阳轩也看见了她露出破绽的小动作,不过也没有计较,伸手牵住她的手:“跟我走。” 她眉头一皱,不过也顺着欧阳轩一起离开。 …………………………………………………………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零四章:中毒 小屋内。 白月草一脸苍白之色瞪在床榻上,双眸紧闭,唇瓣略显有些发黑,白色的长发此刻显得黑白相间,额头早已蓄满了汗珠。 白月影脸色微顿,心下一转,已然知晓事情的原有了。 她这师傅虽说一头白发,实际上也比她大不了多少,几年前由于提炼新药,以身试毒,结果就成了如今这番模样。 几年来一直都在尝试解毒,但是似乎都没有找对方法,如今,想来也是为了解毒,又吃了什么药物,才弄成这样。 白月影上前,俯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人不禁瑟缩。月影眉宇间已然显出担忧之色。 “影,神医她怎么样?”欧阳轩站在一边着急也帮不上忙。 对于神医,他是感激的,至少现在的白月影之所以那般快乐,无忧无虑,也有她的功劳。 白月影脸色较为凝重,伸手搭上白月草的脉搏,眸底附上淡淡的愁丝。 良久,将白月草安顿好,她站起身来,脸色也一改平日的散漫,凝重道:“轩,师傅这一次中的毒较为严重,我一时也无法参透这是什么毒,但是以师傅目前的情况,若是要解,必需在三日内得到玉莲以及苍月草。” 欧阳轩听闻之后,眉头微蹙,自是知晓她所说的两种良药是极品,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不过…… 只听白月影接着道:“玉莲性属寒,是解毒的上品,苍月草乃是药中之王,记得我曾经听师傅说过,若是玉莲加上苍月草,定能解百毒……” 可惜,苍月草实属罕见,想要得到它,难之又难,不然师傅也不用定也不用以身试药。 “玉莲欧阳堡倒是有几株,只是……苍月草……”以欧阳堡的势力,想要得到苍月草都成困难啊…… 据说苍月草是江南林家的传家之宝,而林家在江南亦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上一辈更是朝中重臣,这一辈自是也不容小窥,据说当今皇上还是皇子之时,便于林家大公子交情颇深,以至于皇上即位之后,林家在江南一带叱咤风云不说,朝中更是有坚实的后盾,这些虽然只是传言,但是欧阳轩心底甚是清楚一切,那林家外人只道是官运亨通,实际上,与夜煜宸脱不了关系。 这些白月影虽然不懂,但是看欧阳轩的凝重之色,自是也知晓这味药材难得。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师傅,她是一定要救,即便丧命也是一定要救…… 欧阳轩眸中尽是复杂,欧阳堡还不是出面的时候,若是此时挑出事端,那么后果会比想象中更加严重。 但是苍月草…… 欧阳轩心中甚是犯难,办法不是没有,只是…… 想到那人,欧阳轩心中顿时犯难…… 如果那人出面的话,那么苍月草定不是难事…… “轩,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看他皱眉,又犹豫的摸样,白月影仿佛看透了他的无奈…… 【抱歉,昨天停电,初见没有及时更新,今天补上·····六更哦··说不定更多····所以亲们给初见冲咖啡吧···=】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零五章:江南 “只是机会微乎其微。”欧阳轩坦白的答道,自从那人认为叶婉瑶离开后,便变得格外冷情,莫说是他,就连半年前哲王联合朝中大臣企图造反,结果被毫不留情的斩杀,这场变故之中,并无牵连的寒王都因莫须有的罪名贬黜寒凉之地。 说道无情,谁又能比的过那人,怕要那人有情之人,也只有眼前这位了…… 欧阳轩想到一些往事,眼神不由的看向白月影,那眸中柔光四溢,潋滟的神采饶是白月影那般的精明似乎都无法看透。 她想,不管机会有多大,苍月草她一定要势在必得。 想到这里距离林家堡,马不停蹄的话,应该只要大半天的路程,计算一下,一来一回,自己只有将近两天的时间,无论如何,她都要得到。 当下便决定:“轩,我们一起去林家堡,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救师傅,即便拼个你死我活,苍月草一定要拿到手。” 那坚定的眼神,潋滟出的是势在必得的神采,斑驳的树影透着格子窗洒在她的身上,神秘中透着凛然之气,衣诀随风轻扬,这样的她无疑是夺目的,一年了,一年来都没有让她出过欧阳堡的范围,如今出去,欧阳轩想到这些,心底不由的蔓延着一丝苦涩和忧虑…… 如果能一辈子犹如这一年一样,那该多好…… 但是这种想法无疑是自私的,她不会安于被困在此地,他了解的……纵然这一年没有说过要离开,但是他仍然看出了她向往的自由…… 心底不禁叹道:婉瑶……如果可以永远这样,那该多好…… 婉瑶,这个刻在心底的名字,纵然一年都没有唤过,但是每次面对她,他都不由自主的在心底呢喃,他的婉瑶,影…… 床上的白月草似是听到了两人之间的对话,眉头微皱,唇瓣轻儒,似是想要说什么,但是无奈眼帘沉重,纵然用尽全力,似乎都无法与身体的疲惫抗衡。 而陷入沉思中的两人也没有注意那一点。 ……………………………………………………………………………… 江南素来都有水城之说,鱼米之乡,小桥流水人家,这些词句无疑都是在赞美着江南的美态。 花红柳绿,山高水清,四处都洋溢着淡淡的朦胧美,青柳吹拂,树影斑驳,稀疏的光影透过繁茂的枝叶,好似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彩。 陵城是江南最富有的地方,这里不仅汇聚了五湖四海的商客,也又许多武林人士再次安家流连,之所以富有,凌晨中无人不知晓的林家堡自是少不了被提起。 陵城的发达和富有自是与林家堡脱不了干系,这里的每一条商业线似乎都有林家的涉足,除了陵城之外其他城中亦是同然,但是作为林家堡的主家,这里自是最繁华的。 ……………………………………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零六章:千醉楼 千醉楼 这里素有美酒美人天下一绝的夜华第一酒楼,今日似乎异常的热闹。 千醉楼共有五层,一般来说都是你给的银子越多当然等次就越高,但是第五次,往往都是不对外开放的,一般来说都是主家自己人用,要不就是对贵客开放。 白月影随着欧阳轩一踏进这里,早已累得一身疲惫,为了赶紧时间,两人连夜赶路,总算是在隔日的一大早便赶到了陵城。 犹记得,白月影对陵城的感叹:人生来此游荡一番,死而无憾了。、 欧阳轩当场嘴角直抽,眼下的情况迫在眉睫,她还有心思去感叹这些。 白月影只回答一句:迂腐。 欧阳轩若是平时一定会拉住她敢问她,他哪里迂腐了?但是一大早凌晨赶集的人多,也不便纠结这个问题,当下便带着她来到了千醉楼落脚。 白月影一进门,被眼前的一切都耀花了眼,晶光璀璨,璧月生辉,金屋也不过如此了…… 有必要装潢的这么闪眼吗? 只见入眼的便是金光闪闪的舞台,高高的悬挂在半空之中,四个边角用粗大的银链子吊着。 舞台之上薄纱纷飞,随风舞动,透着一股让人探究的迷离与欲wang。 舞台下自是不用说的了,那一张张桌椅,如果白月影没有看错的话,应该都是沉香木做的吧,这可价值不菲啊。 难怪四周都飘逸着淡淡的清香,不似香料那种浮华的味道,反倒是那种足以沁人心脾的舒心。 四周的墙壁都涂上了各式名家的画作,屋顶吊着的碧玉大的着实让人咋舌,这么大的一块玉应该要很多银子吧。 就在白月影还沉浸在感叹之中时,远处传来一阵吵闹:“死丫头,让你唱个曲你还给老子耍起脸子来了,不想活了是吧。” 一阵男子略带粗狂的嗓音传来,白月影眉头一皱,明显对这人的口气不爽,那罩着白纱的脸庞显露出不满。 之所以带着白纱,用欧阳轩的话说:怕你祸害他人…… 而以白月影的心思是,自是知道自己长得是有点那么意味,为了不想给自己耽误时间,戴着就戴着吧,师傅还等着她带药回去呢。 欧阳轩站在一旁自是也听到了男子的话,眉头也不禁一皱。 白月影道:“轩,这人我怎么听着声音就那么不爽?” 欧阳轩顿时神色一怔,待明白了,嘴唇不自觉一勾,深感无奈啊…… “是吗?我们可没有时间多管闲事。” 这话是在提醒某些人,不带耽误时间。 白月影眉头一挑,嘴角一勾,眼中潋滟的光芒顿时让欧阳轩心下一凉,看来今天有人要倒霉了。 只见白月影一身白衣慢悠悠的挤进人群中探查个究竟。 欧阳轩瞧着,无奈的摇摇头,当下也心中惕防着,似乎自他们进门,就有不少的目光都盯着这边,想要无视都有些困难。 打眼瞧了某个已经挤进人群中不见人影的人,心下倒是没有什么担忧,凭她的本事,估计受伤的都是别人吧,这一年来,她什么都没进步,倒是那一手的毒药学的是出神入化啊…… 这点欧阳轩常常是感叹的%…… 当下便也就举步朝着一张空置的桌子走过去,等着某人看完热闹,好找着自己…… ………………………………………………………………………………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零七章:看戏 ……………………………………………………………………………… “死丫头,给老子唱听到没?不然今个老子非要了你的小命。” 男子阴狠的出口,说着,还顺带用手中的鞭子啪的一声抽打在女子的身上。 白月影终于挤进去了,只瞧见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娃和一个三十来岁的粗狂大汉。 额,当下白月影脸色一顿,只见那小女娃一脸倔强的死死瞪着那大汉,一点也不屈服,眼底是浓浓的怒意。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十来岁的小娃哪里是大汉的对手。 白月影不解了,这小女娃怎么就沦落到这里唱曲?这大汉又是谁?莫非是她爹?但是看着也不像啊。 小女娃长着一张白白净净的脸蛋,衣服看上去崭新崭新的,灵气的眼眸和殷唇,那挺翘的小鼻梁甚是惹人喜爱。 扑闪扑闪的睫羽宛如一把画着江南水画的折扇,很有灵气呢。 这边白月影在心底感慨着,那边,只见大汉一手抓住小女娃的手臂,将女娃拎起来,脸色甚是阴狠的道:“老子说话你听见没,哑巴了。” 说着,猛地将小女娃扔出去。 眼见这小女娃就要着地,众人都一脸惋惜的看着这一幕,也没人要出手制止的意思。 只见一道白影蓦地出现,适时的接住小女娃,众人看着都不觉诧异。 这冷三爷的人,谁敢插手啊。 白月影眼眸一眯,看向那突然出手的白衣人,一袭白衣,衣诀翩翩,素手修长,是一个很美的男子,那一头乌黑亮泽的发丝宛如绸缎,紧束的玉簪通体碧绿,很是养眼。 只听他朗朗开口道:“冷三爷,不知道小店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三爷,今个要在小店砸场呢?” 冷三爷,说到底也就是陵城冷家的一个败家子,冷家在陵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常年来对陵城也贡献颇多,但是就偏偏出来一个败家子,乃是冷家的夫人嫡出,名唤冷越,排行老三。 由于之前冷家老爷庶出的便有两子,所以这位嫡出的儿子尤其的受其宠溺,所以外人都称之为三爷。 突然出现的白衣人,顿时引起众人的重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所千醉楼的主子,林家的少公子,林子凡。 冷越脸色一顿,本想着是谁敢在他手下救人,见是林子凡,脸色不由的收敛一些,不过语气甚是张狂:“原来是林家的少公子啊,只是我这是教训我刚刚买来的丫头,难不成这都碍着了林公子的事?” 凭他冷三爷的名号,见着他的人无不是拱手敬畏,倒是这林家的人,他早就看的不顺眼了。 白月影冷眼瞧着,面纱下的嘴角勾勒出看好戏的意味,她倒是不急着出手给这粗狂的男子一击,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倒是引起她的趣味。 只见林子凡儒雅的笑意自嘴角轻扬,脸上的笑意,如和煦的春风,微微弯勒的眉角乍一看无疑是亲和力十足,只是,那双眸底,却蕴含了太多无人看透的深邃阴霾。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零八章:教训 ********************************************** “冷三爷要教训丫头,本来林某也管不了,只是不该在我千醉楼里教训,冷三爷如此之举,可是不将我林家堡放在眼中呢。?” “哼,林家就了不起,老子教训一个买来的死丫头还就是要在这里调教,你能耐我何?”说着,冷越那张耀武扬威的脸,眉头一挑,就是在告诉围观的人,他不把林家放在眼里。 林子凡也不生气,只是笑意越加的深了,白月影看着,心底嘀咕,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三爷若是非要如此,那么就别怪林某得罪了。”说着,林子凡放下手中的小女娃,方才抱在怀中也自是感受到了女娃娃的,那弱小的身子瘦小的可怕,虽然眼底是固执与倔强,但是他也知晓,怎么说,也只有这么点大,还是害怕的吧…… 之所以方才抱着她一时没有放下,也是这般想着。 此时,小女娃离开了林子凡的怀抱,当下便眼眸惊慌,双手死死的抓住林子凡的衣角,以此来说明自己的意愿。 林子凡神色一愣,当下也没说什么,俯下身子,优雅且矜贵的气度一览无遗,他轻轻的伸手抚摸着小女孩的脸颊,温润的气息倾吐:“不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哥哥?白月影听着,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众人原本是翘首以待的看着这一出林家对冷家的戏码,要知道,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 突然传出来的女子娇笑声,不由的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白月影身上。 白月影没想自己一笑,倒是成了众人关注的对象,脸色微怔,不过也只是片刻,她无所谓的看看众人:“别看我啊,好戏还没玩呢。” 额……所有人听这么一句,怎么听怎么奇怪,纵然是一出好戏,也没必要说的这么明显吧。 林子凡也不觉的蹙了蹙眉,看向白月影,那目光有探究和狐疑,深邃如臃。 冷越嗤笑道:“也是,今日冷家就要让陵城百姓知道,他林家也不过尔尔,” 如此轻浮狂傲的大话,说出来,不禁让人有种想要笑的冲动。 白月影勾着笑意,看着冷越那一脸傲慢的表情,不由的又看看林子凡。 蓦地,四目相对,林子凡看见那双清幽水眸不觉身子一怔,心下微微有些波动…… 白月影反倒是干脆的宛然一笑,毫不做作…… 片刻,林子凡潋滟双眸,转瞬看向冷越,压下心头的那一抹悸动…… 似乎有什么事情在不受他控制的发生………… 本来林子凡没有打算着急解决冷越这人,怎么说冷家也是陵城的百年家族,能不冲突就不要冲突。 不过看冷越那样,此刻的他是越看越不顺眼…… 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那双浓郁的眉毛微拧,众人之见眼前白影一晃,那原本站在对面的林子凡,不知道以什么诡异的动作,瞬间绕道冷越的身后,衣诀飞扬,清风拂过,白影宛如一抹云彩,越过之处流下淡淡的沉香…… 【亲们记得放入书架哦·····】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零九章:动手 白月影一眨不眨的看着,眼中透着浓浓的趣味。 只见林子凡伸手欲要袭向冷越的身后,如此迅速的动作一时都没有让人回神。 冷越一转身,反手挡住林子凡的袭击,掌风一出袭向林子凡的面门,只见林子凡微微侧身,一手抓住冷越伸出的手臂,一手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一脚踢向冷越的退步。 蓦地一疼,冷越膝盖一弯,单膝跪倒在地,也不过是短短的一个动作林子凡就将冷越反手擒制。 冷越也算是有点小功夫,不过这点功夫在林子凡眼中不过是一些三脚猫的手脚而已。 只听冷越大呼一声,语气嚣张的道:“林子凡,你给老子放手,有本事再和老子打一场。” 林子凡面色微冷,:“就凭你?”他嘴角一勾:“还远着呢。” 说完,双臂用力,猛地将冷越扔到在地,脸上轻笑道:“怎么?被人仍在地上的感觉舒坦吗?” 那讥讽的笑意在嘴角洋溢,冷越冷的冷汗直冒,但是话还是要放的:“你等着……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爬起来,阴狠的目光看向林子凡,继而看向一边的小女娃,:“本少爷绝不会就此罢休的,林子凡,你小心点……” 说完,转身,欲就此离开,林子凡蓦地开口:“这定金子,就当是我于你买了她,以后,她就是我林家堡的人。” 说完,众人之间一抹金光自眼前划过,准确无误的掉落在冷越的衣襟内,冷越脸色越发的难堪…… 原本今天想找找林家的晦气,没想自己一点便宜都没有沾着…… 眼见着一出好戏已经落下帷幕,众人也相继的散去…… 白月影嘴角牵起一抹冷笑,这么容易就想走啊,她还没动手呢…… 想着,她随着拥挤的人潮散去,顺势的接近冷越,见冷越要跨出千醉楼,眉目一动,快速的跑过去,身子似乎是跄踉的不稳,一把将冷越推到在地。 众人顿时都被眼前的一幕看蹬目结舌…… 只听某个小女子温婉可人的声音,无辜道:“对不起,对不起……” 冷越今天想自己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这般晦气,当下本就气的难耐,见又被小女子害的跌倒在地,脸面彻底的挂不住了,起身就要动手。 只是拳头还没有伸出,林子凡诡异的身影适时的出现,一手轻松的便将冷越的手臂抓住。 声音及冷道:“三爷这是还没有闹够吗?在下不介意陪三爷多玩一会儿。” 那声音听着绝对的温润亲和,只是,冷越怎么也感受不到那股子气息,直觉冷气直冒,手臂疼的好似要断了…… 林子凡见冷越眉头皱成一团,手下一松:“以后这里可不是冷三爷随便来的地方。” 这话无疑是在下逐客令了,以后这里不欢迎他…… …………………………………… 本来冷眼看着这一幕的欧阳轩在瞧见冷越欲要出手袭击白月影之时,便准备出手,不过想来有人比他更快,远远的看着林子凡白衣胜雪,倒是颇有些赞叹:不愧是林家的人……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一十章:未婚妻? 白月影不觉多看了一眼林子凡,嗯,确实像个谦谦君子,那双清明崭亮的眸子在某人身上来回打量。 林子凡不觉有些局促,毕竟从来没有一个女子用这般肆意的目光打量过自己,当下脸色微微泛红,拱手相问:“不知姑娘为何这般瞅着在下?莫非是在下哪里不妥?” 白月影脸色一正,潋滟的眸子笑意颇深:“公子多虑了。” “呵呵,是吗?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林子凡倒是不拘小节,面对眼前带着面纱遮面的女子,他心底早已涌现浓郁的好奇。 白月影眉眼一挑,默不作声,欧阳轩曾经说过,如果有男子询问自己姓甚名谁,有两种可能,一:就是他对你另有所图,居心不良,二:你帮助了他,感恩戴德,出于谢意。 不过这林子凡,也不会是第二种可能,那么就是居心不良?白月影想来眉头一拧,还真是麻烦。 林子凡瞧她眉头一拧,心下也觉得自己初次相见就询问芳名,确实有些不妥:“不好意思,方才是在下唐突了,姑娘莫要见怪。” “都说江南林家少公子风度翩翩仪表不凡,今日一见,果真耳闻不如一见。”没待白月影开口,欧阳轩自不远处踱步前来。 林子凡见突如其来插入的声音,眉头一皱,侧头看向一旁走过来的欧阳轩。 “轩。”白月影朗声唤道。 欧阳轩会意的点点头,眼眸中的柔和宠溺之色不由言表。 林子凡见眼前情形,也明白过来,相必这人是她的朋友。如此,浅笑作辑道:“这位公子过奖了,林某不过只是一介商人,都是外界传言罢了。” 欧阳轩一身苍青色的衣袍,衣摆出绣着几缕淡淡的兰花,挺拔的身姿不觉让他由升一股倨傲。 只见他眉眼浅笑,回以一礼:“林公子谦虚了。”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人家都对自己的身份了如指掌,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 白月影看向欧阳轩,只见他微微额首,在她身旁站定,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略显零散的发丝。 林子凡瞧见这一幕眼眸之处微微暗淡,只听欧阳轩开口道:“在下欧阳轩。” 林子凡一怔,欧阳轩?他就是欧阳堡的少主? 短暂的怔愣间,林子凡心中已然清楚了欧阳轩的身份。 宛然一笑:“原来是欧阳少堡主,那这位是……?” 他转眸看向白月影,心底其实早就想知晓她的身份。 欧阳轩道:“她是在下的未婚妻,白月影。” 未婚妻?没有看清林子凡一闪而过的失落,纵然心中有些计较,但是听到这句话,心底还是有些淡淡的失落感。 而白月影,双眸微怔,脸色有些僵硬,未婚妻?她什么时候成了欧阳轩的未婚妻?她自己都不知道。 当下牟晗怒意,侧身看向欧阳轩,张口欲要质问,没想,欧阳轩露痕迹的伸手牵住她的手,暗自里用力的握住,白月影当即眉头一皱,只听欧阳轩淡淡的道:“方才多谢林少公子出手相救,影她偶尔有些顽皮,还望林少公子莫要见怪。”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一十一章:几时有了未婚妻、 白月影这回是有些彻底的怒了,眼眸中酝酿着浓浓的怒意,顽皮?这貌似是说小孩子的话…… 还未张口,只听林子凡道:“少堡主无须言谢,千醉楼乃是在下的地方,保护客人的安全,是林某应该做的。” 欧阳轩感觉到手下的那只小手欲要挣脱,低眸,眸中含情的看向白月影:“影,以后莫要顽皮了,今日多亏了林少公子相助,还不言谢?” 那眼神,那轻佻的眉头,白月影瞧着,心下有些掂量,也就顺着欧阳轩下去。 林子凡看在眼中,明显是两人眉目传情,眼眸低敛嘴角牵起一抹笑。 只听白月影道:“方才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白姑娘的谢意林某心领了,既然两位来了千醉楼,不如就让在下做一回东,请两位上座。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有人做东,摆在眼前的好处,白月影从未有过拒绝,:“好啊……那就谢谢林公子了……” 相反,欧阳轩眉头微蹙,有些不悦,眼下的情形,饶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也看出了林子凡眼中对白月影异样的情愫,怕是只有这小女子什么都不知道,若他不说她是他的未婚妻,还不知道林子凡会不会有何举动呢。 心底的醋意有些被点燃,欧阳轩脸色纵然有着笑意,但是那笑,怎么看,也未曾达到眼底。 ********************************************************************** ……五楼的雅间,这是一间奢华高贵的厢房,无论从摆设还是格局都透着一种俨然天成的贵气。厢房内,共有两面窗台,一面面向千醉楼的内部,完全可以将楼下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而另一面窗台则沿着南方而设,窗台敞开,淡薄的光线折射进来,透过斑驳的树影显得有些稀疏,艳阳高升,淡淡的光晕渲染出暖意,透过窗台射进来光线倾洒而下,将那搁在台前的几盆兰花越加显得幽然矜贵…… 透过房内微敞的窗户细缝,楼下的一切尽数落入眼中,那一出别致的戏码似乎引起了某些人的好奇。 淡淡的清香随着微风缓缓飘散,将整个雅间都溢满在那种淡淡的香味之中,雅间很大,被隔成三节,轻薄的纱帘作为屏障隔绝每一节的景象,飘逸若尘,朦胧中透着一股神秘的色彩。 最内的一节,亦是最靠近窗台的一节,方才楼下的一切亦是都自是都看在眼中,那个女人,总是有种熟悉的感觉。 圆圆的沉香木桌前,一头月白色的发丝随风轻扬,那是白的几近透明的色泽,细碎的发丝折射出的光泽夺目切耀眼,一双美目甚是凛然,眸底那抹睥睨倨傲深深的让周围的呼吸都显得尤其谨慎,修长如玉般的手端过桌上的杯子,低唇轻呡。 【(~o~)~zZ,夜煜宸终于出来了······】 片刻,他开口道:“欧阳轩几时有了未婚妻?”低沉暗哑的嗓音仿佛透着浓浓的诱huò力。 对面亦是坐着一位男子,一头青丝宛如夜幕,深邃的轮廓雕刻的五官,都让人有种望而怯步的敬畏。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一十二章:悸动··· 片刻,他开口道:“欧阳轩几时有了未婚妻?”低沉暗哑的嗓音仿佛透着浓浓的诱huò力。 对面亦是坐着一位男子,一头青丝宛如夜幕,深邃的轮廓雕刻的五官,都让人有种望而怯步的敬畏。 只见那男子有意无意的剥弄着手中的杯盏,嘴角牵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我也是方才才知晓呢。” “这么说来,子仲,你的能力要让我重新审度了。”男子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只是其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林子仲一听那人的语气,顿时脸色有些微敛,话语间透着一丝无奈:“怎么说,也该给我点时间去调查调查吧?” “…………”男子呡唇不答,眸光轻轻的落在楼下方才三人伫立的地方,心中疑惑:白月影?这个名字他从未听闻过,看欧阳轩对那女子惮度,似乎真如他所言…… 而那女子…… 他心中微微悸动……那双眼,太熟悉,太像了…… 林子仲自是注意到了他细微的动作,随之看向楼下,除了喧哗之声,似乎并未其他了…… 三楼的包间内,白月影眉头一簇,方才那一霎那,似乎心口微微的泛起一抹痛意…… 欧阳轩见此,低声询问:“怎么了?” 转瞬,心中的痛意似乎减弱了,她淡淡的应道:“无碍。” 一直看着两人的林子凡心中有些难掩的落幕,但是作为主人家也不好让人看出些什么,随即便笑道:“看得出少堡主对白姑娘疼爱的紧啊。” “少公子说笑了。”欧阳轩恹恹的应着,心中苦涩,别人都看得出来,怎的这小女子就不自觉呢…… “哪里。” 白月影眉头微蹙,听着两人的寒暄总是觉得别扭。眼眸一转,那绽放的灵气清眸宛如精灵,让人有种舒心的感觉,这样的眼神很美,就似是一幅画卷,怎么看都看不够,若是能走入这幅画卷,那该多好…… 不一会儿,菜肴上桌,足足摆满了整张桌子,均都是色香味一绝,白月影心中直叹:真是耳闻不如一见啊…… 那双清眸在每道菜上流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人一直盯着自己看。 倒是欧阳轩,对林子凡有些肆意的目光显得不满:“林公子,何意盯着影瞧呢。?” 听着无害,但是那话语间不满之意早已表露无遗。 林子凡微微一怔,瞬时有些尴尬,:“在下冒昧了。” 而某位主角一点也不在乎,反倒是开口:“没关系,这只能证明本姑娘魅力无限啊。” 故作感叹的神态,不觉间让人嘴角扬起,气氛也瞬时轻松了不少。 林子凡道:“白姑娘似乎对这些菜肴很感兴趣,何不摘下面纱用食。” 这话一语双关啊,其实对于面纱下的那张容颜,他心中早就隐隐带着一丝期待,如此飘逸出尘,清润如水般的气质面纱下的那张容颜定是绝美的。 欧阳轩眼眸一紧,倒也没说什么。 白月影见此,嘴角轻笑,看欧阳轩的那神色不觉有种怨妇的意味。 哈哈哈,心中那笑意早已笑开了。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一十三章:面纱下的容颜 既然人家没说什么,她也没必要扭捏了,吃饭要紧啊,这面纱带了大半天,也够累人的了。 心想着,伸手自耳旁轻轻接下面纱的一角,此时,欧阳轩眼睛却是盯着林子凡瞧,只见林子凡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白月影,似乎都没有注意到他盯着他的目光。 如此肆意,当真让他心生不爽。 白月影摘下面纱,那张倾城容貌顿时不禁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黯然失色,那双清澈若水般的眸子,卷翘的睫羽浓密黝黑,如象牙般的肌肤透着温润如玉般的色彩,殷红的唇瓣,挺拔的鼻翼,那张鹅蛋脸,精美的五官,何止倾城形容? 林子凡看的痴了,醉了,那双眼从一开始的期待,道惊艳,仅仅只是那么一眼,他似乎已经被那美色沉浸其中,这无法形容的美,彻底震撼那颗心,难怪从一开始第一眼相识,那双眼就彻底的吸引了他…… 白月影灵动的眸子一转,她看向林子凡:“怎么?难不成本姑娘的容貌能填饱林少公子的肚子?” 此番甚是揶揄的语调,顿时让林子凡脸色通红,面色尴尬。 确实自己唐突了,也难怪人家说,:“额……抱歉,林某……林某失态,还请白姑娘莫怪。” 白月影越是看着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越是想笑,压下心中的笑意,她紧呡唇瓣,压抑之后,开口,清灵的嗓音在雅间内缓缓悠扬,宛如风铃之声:“人家道歉都要有诚意的,不知道林公子的诚意在哪?” “额……”林子凡彻底一怔,当场语结,诚意?道歉不是诚意吗? 继而又听她道:“听闻林家堡的苍月草可解百毒,实不相瞒,此次我和轩来陵城也是为此,家师意外中毒,三日内须得玉莲和苍月草方能就其性命,不知道,林公子可否相救?” 从一开始,白月影就注意到了林子凡的身份,欧阳轩说过,如果想要拿到苍月草甚是艰难,难得有个叶家的人在面前,何不就近表明,即便将来动手,也不至于落个不问自取的名头。 那双眼盯着林子凡,顿时让他有种限于两难的纠结,苍月草乃是林家的传家之物,放眼真个林家堡也只有不足十支,何况,这也并不是他说应了,便就可以答应的。 当下有些为难:“白姑娘如此直言相待,林某也就直言不讳了,苍月草是林家堡的圣物,相比白姑娘亦是知晓了的,林某只是一介晚辈,自是做不了这番决定,如果白姑娘和欧阳少堡主不介意的话,不如请道林家堡做客,待林某问过家父及族人,在相告,不知两位一下如何?” 林子凡一番话说得也合情合理,白月影一听,也心中自是有了掂量,转头看向一旁的欧阳轩,眼眸似是在询问,欧阳轩自是瞧见了她的神情,思虑了片刻,他朝着林子凡道:“如此,那边打扰了。” 【看见亲说多更,今天就多更几章,其实每次看见有人留言,初见就努力的码字,亲们多留言哦……谢谢亲们的支持,初见谢谢啦····】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一十四章:林家堡 林子凡一点也不觉的打扰,甚至有些喜悦,白月影,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似乎打乱了他原本有条不紊的生活,明明只见过一面,却好似上辈子就已经相识,那种在心底蔓延的感觉他也说不清道不明,只知道,心底似乎有个声音在说:留住她…… 那双眼越发的明亮,反而让欧阳轩有些阴沉,脸色也甚是难看,看向叶婉瑶,只见她事不关己的吃着眼前的美食,似乎一点也没有察觉不对劲,那神色,那动作都流利的很,一点也不为这有些诡异的气氛影响…… 用白月影的一句话说: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该吃吃,该喝喝……麻烦不着你,你没必要自找麻烦…… 嗯,此刻,欧阳轩算是彻底的领略了她的这句话深邃,明明时间紧迫,她反倒轻松的很…… 想起昨日小屋内的情形,短暂的失神后,又无奈的摇摇头,继而用食…… 一场气氛和谐却有些诡异的用膳,也只用力半个时辰,之后,两人便在林子凡的带领下,来到了林家堡。 不得不说,林家堡贵为陵城的首富,也不无道理的,那府邸从远远的看过去便耀眼生辉,宽敞的大门外是十几阶的阶梯,两边伫立这汉白玉雕刻的石狮子,诺大的狮子长着大口,神色甚是威严,似是要将谁吞了一般。 古铜色的大门打开时,林子凡站在门边,单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让两人进去,门口的家奴都见着自己家的少爷带着两个陌生人来,脸上似乎也没有什么表情,僵硬的就似木偶。 白月影看着都觉得有些悻悻然,林家堡很大,不光是看那宽敞的大门和高大的门匾,那一进门便是一片汉白玉铺砌而成的练习场,中间隔出一条红毯铺就的道路,高高的建筑甚是和欧阳堡有的一比。 如果说白月影见过的欧阳堡是辉煌奢华的,那么林家堡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来有钱人就是出手不凡,一个住宅都可以打造的这般华丽…… 三人沿着红毯走向对面的会客大厅,从三人一进门,便有家奴进去禀告少公子带了两个客人。 一进大厅,无数双视线紧紧的纠缠着他们,欧阳轩是见过世面,当然不足为意,但是白月影怎么说也是第一次出门,面对这些肆意的目光,好似被藤蔓纠缠一般,浑身难受的紧。 暗下里,伸手扯了扯欧阳轩的衣袖,欧阳轩低头,:“怎么了?” 她见欧阳轩有反应,便也收起手,小声道:“他们为何盯着我们,难不成我们身上有金子不成。”她很想说,即便有金子,以他们这豪华的家业,也不会小气道为了她身上的丁点金子盯着他们不放吧…… 欧阳轩眉头抽了抽,嘴角紧呡,努力让自己不要失态,万一当场失笑,可真是笑话了…… “这位就是欧阳堡的少堡主欧阳轩,这位是少堡主的……”林子凡微微一顿,不过还是介绍道:“……未婚妻白姑娘……”两人还在彼此眼神中传达另一种意境,前方上前介绍的林子凡已然开口。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一十五章:苍月草 坐在主位的一对年约七旬的老人,左边是一头花白的发丝,以及白须,那双眼透着犀利如鹰隼的目光盯着两人的老者,右边则是一位妇人,亦是头发花白,不过那流露出来的威慑气度还是表露无遗。 两边下方坐着一众似是小一辈的人物,各个都有以打量的眼光瞅着他们。欧阳轩在林子凡做了介绍后,上前一步,作辑道:“在下欧阳轩,见过林堡主和林老夫人。” “晚辈白月影见过诸位,。”见欧阳轩上前打招呼,自觉自己也该做些什么,便学着欧阳轩作辑,一身白衣清丽脱俗,原本甚是滑稽的一幕,任是谁怎么看也觉得高雅大方,也没觉得不妥。 只是众人似乎都对那面纱下的一张面容甚是好奇。 主位上的老者起身,牟晗笑意道:“原来是欧阳流云的儿子,嗯,不错,都张这么大了。”听着口气似乎和欧阳流云相熟的很。 这也难怪,欧阳流云年轻的时候变四处云游,自是结实不少的江湖中人,欧阳堡能有如今的这番规模亦是有此原因的。 而作为林家堡的掌舵人,虽然与欧阳流云有过不少照面,但是对于这个欧阳轩心中还是有些没底的。 一边的林老妇人亦是笑道:“可不是,记得当初,满月酒的时候,还是抱在怀中的娃,一眨呀都张这么大了。” 白月影第一次听人谈及欧阳轩小时候,一双眼褶褶生辉,企图探听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是似乎这个话题就此适可而止,只听欧阳轩道:“堡主和夫人过奖了。” 林堡主本就是个精明的人,相对的,能站在他身边的女人自是也不简单,从一开始知晓欧阳轩来了,便都对他来此的意图揣测。 那还犀利的眸子看向欧阳轩:“呵呵……少堡主既然来了陵城,不如就让子凡陪两位四处逛逛。” 欧阳轩语气甚是随和:“多谢林堡主的好意,实不相瞒,在下前来陵城是想有事相求林堡主,月影乃是在下的未婚妻,不想前几日月影的师傅误食毒药,眼下情况迫在眉睫,若是不在三日内解读,性命堪忧,所以前来请林堡主可以借一株苍月草,在下不甚感激。” 一番话,简练的将原委道来,白月影此时也不得不赞叹欧阳轩的深谋远虑,未婚妻,确实个不错的身份。 林堡主一双花白的剑眉微蹙,两边的众人自是也听出了意思,原来是寻着苍月草来的,当下脸色都谨慎的看着两人。 只听林堡主沉稳的嗓音略带疑惑的问道:“不知令师中的什么毒,需要用上苍月草?” 白月影站出来,清亮的嗓音不觉听着让人舒心:“三年前,家师为了研制新药以身试毒,一夜白发,之后便一直寻着解毒,不想几日前自己研制了一种新药,只是……这药我也不知是甚?但是毒气甚是厉害,已经蔓延了家师的全身筋络,家师曾今说过,当今世上若是用玉莲和苍月草混合,便可解百毒,所以此番前来相求,还望林堡主肯割爱。” 【本来是一天三更的,今天多加三更,一个小时以后送上哦】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一十六章:各怀心思【加更哦】 “一头白发……”林堡主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深邃……“姑娘姓白?莫非说的就是神医白月草?” 记得江湖上传闻神医白月草一头白发,医术了得。 白月影点头:“正是家师,” 林堡主暗暗敛下心神,看了一眼众人,:“不如两位就在林家堡稍作停留,这苍月草乃是林家家族传家的圣物,还是等老夫和诸位族人商讨之后再做定夺。” 白月影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欧阳轩见此,便拉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将她向后扯,随后便应允了。 白月影心中甚是不满,她师傅命在旦夕,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给他们研究,答不答应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再说,他是林家堡的堡主,还有什么是做不了决定的吗?而且他给他们的答案还是等于没说,万一到时商讨的结果是不给,那么岂不是耽搁他们时间不说,师傅都会陷入险地。 越想,心中甚是焦急,相较于之前的轻松,此时在看了林家惮度后,不觉有些变动。 看来欧阳轩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这苍月草想要到手,还真的有些难。 待两人随着婢女沿着林家堡的大厅内出来,走过一片绿茵茵的草地,绕过一挑蜿蜒的长廊,又沿着一片湖边走了大半响来到了一处院落。 当侍婢退下,白月影脸色凝重道:“难道真的要等?” 欧阳轩没有着急搭话,转身将房门关好,继而伸手到了一杯茶水,放在白月影面前,然后说道:“不然呢?你以为林家堡可以是我们随意走动的?” 她坐下,端起他放在桌上的茶水,眉头微蹙,轻呡了一口,欧阳轩也随之坐下。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他们的意思如今我们也琢磨不透,师傅的毒可等不及的。” 此时,她也没了主意。 欧阳轩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宛如调皮的精灵在肆意的挥洒这彩色的光晕,两人的身上,都映照着淡淡的格子窗的稀疏倒映来。 此刻一切都很宁静,反而让两人心神不在宁静。 林家惮度摆在那,没说给,也没说不给,实在难以捉摸。 欧阳轩拧眉深思,:“还是等等看吧。” 白月影见此,也无它法,唯有听从欧阳轩的意思,这里不是紫竹林,除了欧阳轩,她谁也不识,对他唯有信任,偶尔的还可以依赖,其实可以依赖他未尝不是一件幸福呢…… 两人谁也不在多言,相对品茶,各怀心思,但是无疑,想的都是对方…… 而相反的,林家堡的大厅内,在两人离开后相继的陷入一阵喧哗中,无疑就是不赞成将苍月草交给两人。 林堡主自始至终都是沉默的眯着眼看着众人说话,似乎他已有了思量。 林子凡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心中甚是感叹,看来离开的决定还真是对的。 一旁的林老夫人,看林子凡多日未见,眼底不觉染上了慈祥和睦的光芒,招手唤道:“子凡,过来。”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一十七章:箫音袅绕【加更】 众人闻言,蓦地一怔,而被突然提起名字的林子凡身子也一震,脸上是一片茫然。 他上前,扬起一抹亲和的笑意:“唤孙儿不知有何事呢。” 林老夫人脸上笑意不减:“怎么?想要好好瞧瞧你还必须有事不成?” 此番略带揶揄的话,林子凡上前,握住林老妇人的手:“这是说的哪里话?您若是想孙儿大可让林跃去找我。孙子立马就出现在你面前。” “呵呵呵呵……就数你最会贫嘴……”林老夫人被哄的一阵乐呵……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觉也缓和了大厅里的气氛,徐徐清风自门外渗进来,淡淡的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此时,林堡主脸色一正,开口道:“都回去吧。” 众人脸色略显诧异,未曾讨论出个结果就回去? 林老夫人见此,也心中了解了七八分林堡主的意思,也相继开口道:“是啊,都回去吧,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 林子凡余光扫视众人一眼,见这情形,也不知道爷爷会不会拿苍月草? ………………………………………………………………………………………………………… 夜风微凉,淡淡的乳白色的月光倾泻而下,宛如一张薄薄的纱帘,隐隐约约的透着神秘感,枝上的蝉鸣不停的喧哗,枝桠随着微风微微摆动,传出刷刷的响声。 逐渐夜深了,白月影却没有半分睡意,淡淡的白衣在月光下显得越发清冷,那双眼似是深泉,看不透彻,那双弯弯的浓眉仿佛一片弯弯的柳叶,月光洒在她的脸上,那白皙的肤色越加显得通透迷人。 殷红的唇瓣微微紧呡,神色似是凝重,似是深究。 双手搭在窗台边,抬头看着高高悬挂的月,清冷的光辉下,似乎淡去了夏季的一抹气息。 披散的发丝尽数的搭在肩膀沿着胸前垂下,柔顺的好似绸缎。 微风轻抚,她好似又闻见了一股兰花的香味,那种香味似是熟悉,又似是陌生,但是总是萦绕在心头,散也散不去。 好似熟悉了十几年,却又让她无处寻出它的踪迹,记得紫竹林的木屋外,那几盆兰花似乎也该开了…… 夜幕下,突兀的响声将白月影深思收回,她脸色微变,看向声音的方向。 一片漆黑,似是很远,又似是近在眼前…… 那是箫音,悠远且萧瑟,透着一种空寂的落寞感,淡淡的月华笼罩下,似是一首淡薄的迷雾在眼前晃动,白月影不自觉的伸手想要触碰,却只得一片虚无…… 蓦地,她只觉自己的举动甚是可笑,不过是无聊之人吹箫而已,她竟然也会沉迷? 嘴角淡漠一笑,过去的十几年可以说是一片空白,一年前醒来之后,身边便是欧阳轩,之后,便是白月草,她忘记了以前的事情,欧阳轩便一点一点的告知她。 她只知道自己从小是一个孤儿,从小在欧阳堡长大,无意间认识了白月草,崇拜她的医术,便随她学医,在采药之时,不小心坠落山崖,幸得树枝撑着,她侥幸捡回一条命,不过撞伤了脑子,对以前的记忆都忘记了。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一十八章:错觉【加更】 有时候她会很豁达的想,也许忘记是一种福气,对于一个孤儿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幸福的记忆吧,但为何每当夜深人静,她总有种怅然若失的错觉,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遗忘在记忆深处,那种痛并隐隐伴着苦涩的感觉时常的在心口跳动,她常常会伸手抚上心口,感受着它跌动,直至那抹隐隐的痛消失之后,她又是一个快乐的白月影。 只是,为何这种感觉越来越频繁,似乎在呼唤,对,就是呼喊似的,仿佛要跳出来…… 箫声延续,凄凉的音色中似乎越来越伴着淡淡的苦涩,白月影不清楚,明明自己不懂音律,却为何有似乎听出了箫声中的悲凉之感? 不懂,却听得入神。空灵淡漠的接近尾音,忽的,箫音又再次升高,这次显得格外的磅礴大气,仿佛一种充满霸气的凛然倨傲,又似是一种高处不甚寒的凄美…… 她静静谍着,感受着那箫声中带给自己心口的悸动,眼眸流连彷徨,空洞且无神,似是深入其中。 不知道箫音持续了多久,她只听到一阵仓皇的敲门声,将自己思绪拉回。 眉头一皱,脸色不禁茫然,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敲门? 想归想,走过去,打开门,入眼的,确实欧阳轩焦急担忧的眼神,一时间闯入那幽深的瞳孔,白月影微微怔愣,之后有些讶异的开口:“轩,这么晚了。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她心想:最好又事?她最不耐别人半夜瞧房门了。 夜色凄凉,寒薄的冷意随着微风轻拂而来,不觉,她身子微微瑟缩了一下,欧阳轩眉头始终深拧着,一福心事重重的摸样。 她问他,他不答,心下有些不耐,:“既然没事,我要睡了。” 说着,便准备关门,欧阳轩蓦地察觉自己有些出神,连忙伸手按住欲要关闭的房门。 “婉瑶……”他焦急之下,唤出了叶婉瑶的名字,察觉不对,慌张改口:“影,等等……” 白月影狐疑的看向他,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刚刚他似乎唤出了什么婉瑶…… “什么事吗?” 欧阳轩甚是犹豫,不过开始带着试探性的吞吐道:“影,你……你有没有听到箫音……” 箫音吗?他大半夜的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心中似乎有一种疑惑感顿生,她静静的望着他,脸上平静的异常,似乎带着一种淡淡的薄凉。 片刻,她似是沉吟的开口道:“大半夜哪里有什么箫音,估摸着你是做梦了。”说完,脸上扬起一抹笑意。 欧阳轩悬着的心还没有方向,双眸紧紧的盯视这她,似是在研究她话语间的准确性,片刻,似乎没有什么破绽,他总算是有些放心了。 宛然一笑:“是啊,看来真的是做梦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去休息吧。” 说完,转身朝着一边的房间走去。 白月影看着那背影深觉似乎有什么事情是她没有发觉的…… 关上房门,一切似乎又回归道了方才,只是那箫音似乎已经不再了,不知怎的,心底竟然由升一种失落感……似乎对那箫音期待的很…… 【亲,有鲜花,留言,俺都加更·····】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一十九章:探听 如此矛盾的情况下,白月影悻悻然的睡下…… 这一睡,便是睡到了隔日的晌午,若不是欧阳轩敲门唤醒,她相必还在于周公相会呢…… 欧阳轩亦是一夜未曾合眼,那熟悉的箫音不停的在撩动着心弦,怎的都无法安定,因为太熟悉,以至于竟然会有些害怕。 他来了?他在陵城?一系列的疑问都一股脑的钻进脑海,如果他见着影,会怎样?影会不会想起他?会不会离开他? 以他和林家的关系,似乎出现在此也不足为奇…… 那时,他一脑子的烦忧和疑惑将心堵的慢慢的,任那箫音逝去,他仍旧担忧无法入睡,不得已,他还是敲响了她的房门,当看见她的那一霎那,似乎那颗心终于安定了。 无论是叶婉瑶还是白月影,始终都牵动着他的心,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他绝不会放手…… ******************************************************************收藏哦,亲……………… 兰玄阁,位于林家堡最隐蔽的竹林中,那片竹林也一直都是林家堡的禁地,除了堡主允许的人以外,所有人都不得接近。 淡淡的幽竹散发着清香之气,自然的清新,只觉让人身心舒坦。 一座竹屋,一台石桌,几张竹椅,简陋的环境却无不透着一种仿若仙境一般的气度。 桌上泡着一壶清茶,袅袅的青烟微微上旋,婉转流年出娇美的弧度,香味亦是扑鼻而来。 围着石桌而坐的是两个男子,一个一头银丝宛如仙人,一个青丝若夜幕神态随和却又透着一股凛冽之气。 “昨晚的箫声很美……”林子仲喃喃自语,余光却看向对面而坐的男子。 “子仲几时也研究乐器了?”男子语气魅惑却透着一股凛然。 林子仲伸手到了一杯茶水,:“对美的事物,我一向都很感兴趣。” 男子指腹轻轻的这桌上的杯盏,修长的指尖白的宛如白玉。 “听说欧阳轩住进了林家堡?所为何事?” “哦,这是我也略有耳闻,据说是为了苍月草。”林子仲眉头微蹙,昨日他不在家,没有见到欧阳轩,不过听闻堡里传来的消息,欧阳轩竟然是为了苍月草? 说到底,他还是微微有些讶异,不过据说是为了他那个未婚妻。这倒是让林子仲微微有些趣味。没想堂堂的欧阳堡少堡主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前来不对头的林家堡相求。 男子凝眉,手上的动作一滯:“他要苍月草?” 林子仲点点头,神色一如既往,:“据说是他那个未婚妻的师傅中了重毒,危在旦夕。” “那个女人,查的如何?”他听闻未婚妻三个字,不觉心中由升一种异样。 林子仲脸色一愣,转想也是,于是答道:“据闻是从小在欧阳堡长大,是个孤儿,据闻一年前不慎跌落山崖,后来一直在欧阳堡的紫竹林内修养,至于未婚妻一说,倒是没有查出些眉目,其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男子脸色冷冽,他总觉得有什么是她忽略的。 【收藏呢?收藏都不见涨啊·····呜呜呜……心好冷哦···喜欢本文文的亲,不要忘了按‘加入书架’哦,初见再次感谢····额···鞠躬···】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二十章:兄弟·· 那个女人,总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就如同她…… 片刻,茶水微凉,暖风在竹叶的挥发下,显得格外清凉,刷刷的枝叶摇摆声在竹林里回趟,不时的还能听闻几声鸟啼,清晨的风似乎格外的舒心。 两人相对端坐,竹叶青是林家堡自家研制的一种茶叶,香味比起一般的茶叶显得格外清新,茶水碧绿通透,微微轻嗅,那阵清新淡雅的香气,就宛如竹子自身散发的那股气息…… 不远处,缓缓行来一个身影,林子仲侧转瞧去,只见是自家的弟弟…… 男子微微蹙眉,对于前来的人似乎打乱了原先的宁静有些不满。 林子仲起身,来人已走了过来,神色一如往常,将两人的神色都看在眼中,似乎也没有什么不适,宛如没有察觉两人有些蹙起的眉头。 “子凡给皇上请安,皇上和大哥在讨论什么呢?小弟来此没有打扰吧?” 没错,被唤作皇上的,正是夜煜宸,此番下江南也是故地重游,江南山水如画,只因那人曾说过:江南很美,如诗如画,意境清幽…… 他记得也答应过她:带她游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食…… “打扰了,你会回去吗?”林子仲不痛不痒的轻声道。 林子仲神色一正:“大哥,怎么说我也是你弟弟,有你这么嫌弃弟弟的吗?” 夜煜宸皱起的眉头,似乎忆起往事,不禁舒展,听两人对话,嘴角轻勾:“子仲,子凡说的甚是有理,朕听着,也认为你有些嫌弃之意。” 林子仲一听,脸色不好看:“他还用的着我嫌弃吗?” 这话是对着林子凡说的,林堡主一生妻妾不多,数来数去也就四个,两人亦是林老夫人的嫡亲的孙子,自小都受宠的紧,但是宠而不骄,外界都唤林子仲大公子,而唤林子凡确实林少公子,林子凡曾今有异议过,什么少公子,一听似乎比他大哥还低一阶…… 之后,用林子仲的话来说:你本来就比我低一节…… 林子凡脸色酱紫,谁让他身来就是弟弟,终究做不成大哥……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你看皇上都赞成我说的了。” “好了,我也不与你贫嘴了,说,你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林家堡,谁不了解林子凡,一句很简单的话,他可以与你深究半天,林子仲也不想纠结这个话题…… 这方才意识到自己来此的用意,林子凡单手抚了抚额头,感叹道:“哎,真是被大哥绕的连来这里的事情都忘记了。” 林子仲嘴角微扬,笑道:“还有什么事能难道你的?” 这话说讽刺吧,是有那么点意味。多半是取笑吧。 “大哥,有必要说话都那么带刺吗?” “那要看对谁。” 林子凡胸口顿时起伏厉害,眼眸微眯,一旁悠闲的某人,此时适时的开口缓解:“好了,子凡既然来了,就过来坐吧,有什么事坐下再说。” 【还有一更,因为今天没看见亲们留言,泪····所以三更···】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二十一章:人情 这两兄弟一见面,嘴上功夫就的不饶人,夜煜宸呡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倾长的发丝搭在炫黑的衣袍上,越发显得那个鲜明对比。 林子凡瞪了林子仲一眼,举步上前,越过林子仲,在夜煜宸身旁坐落。林子仲看着,也转身坐定。 林子凡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端起喝了一口,茶香在唇齿间流溢,不觉赞叹:“我说堡里的好茶都去哪了?原来都让大哥给拿到这里来了。” “子凡不是说有事吗?说来听听。”夜煜宸语气一如既往的冷冽,不过却透着淡淡的舒心。 “今日前来,是想请皇上帮个忙。” “哦?什么忙?”夜煜宸饶有趣味,毕竟能让林子凡开口帮忙的事情,还真的不多。 “是关于苍月草的……不知道皇上可不可以和爷爷说一声……”林子凡有些犹豫。 “你要苍月草。”夜煜宸眉梢微扬,肯定的语气。 林子仲也不由的眉头一挑,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滯。 “是,我知晓苍月草的贵重,但是总归是人命关天,能救人一命,一株苍月草也值了不是吗?” 听林子凡的话,林子仲微微感叹:“我可不知几时我们的林少公子有了这般的菩萨心肠,苍月草!那可是林家堡的圣物呢。” 林子凡眉头一皱,看向林子仲,显得有些不悦:“你以为谁都像你,铁石心肠。” 论口舌之争,林子凡也不必林子仲差。 夜煜宸见两人又掐上了话,开口道:“是为了那个女子?” 这下两人都微微一怔,林子凡脸色微微有些变化,显得有些心虚,林子仲则是有些愣住了,心中明显对这话一时未能接受? 为了那女子?莫非就说的那白月影?那可是欧阳轩的未婚妻?皇上这意思,莫非是他家弟弟看上那女子了? 林子凡懦懦的开口一点底气都没有:“额……怎么说,也算是朋友,做人得有情有义。” 这答案,怎么听怎么牵强。 林子仲微微抽搐的嘴角,已经显露出来心底有了答案。 “子凡啊,虽然平日里哥哥没怎么教育你,但是有一点你得记住,拆散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子凡脸色彻底的有些挂不住,拆撒?他有没有入别人的眼都说不定,哪里有拆散那么严重?当下脸色阴郁道:“大哥,说话注意点,我哪里说要拆散他们?” “哼,你不说,但是你敢说你不想?” “我……”林子凡一时还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别说,他还真的想过…… “答不上了?别说我没有提醒你,林家堡和欧阳堡不是一路人,你还是自己掂量掂量吧,虽然你不插手林家堡里的事物,但是总归也是林家的人,凡事还是注意点为好。” 一旁夜煜宸心底里对林子仲说的话也暗暗赞同,脸上却一片平淡。 林子凡也深知当中的到底,默不作声,片刻,他再次看向夜煜宸:“皇上,这一次,就当做我欠你个人情,以后用的上我的地方,我绝不推脱。” 【今天的更新到此结束·····(~o~)~zZ,初见加紧去码字,争取多早点吧结局写出来···】期待俺们的夜帅锅可以翻身····嘿嘿·····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二十二章:条件 虽然林子仲是夜煜宸的人,但是林子凡却不是,纵然知晓林家和皇室的关系不简单,也识得夜煜宸,但是自由对皇室那些争斗不感兴趣,反倒是对经商很有兴趣,最后,林家的义务都无疑落在了林子仲的身上,而他也落得一身轻松。 如今为了白月影,他甘愿欠下夜煜宸一个人情,他日,他若向他寻回,那么他定会竭尽所能。 这个人情,夜煜宸也自知重量颇深,林子凡虽然是林家人,但是可以说是林家脱离的个体,基本上没什么干系,如今这人情当然可以给…… “好了,朕待会和堡主说声,不过方才子仲说的话,也甚是有理,如果没事,两位就不送了。” 说完,夜煜宸起身,一身倨傲,却又显得萧条…… 银丝飞扬,与身自来的一股凄凉之气宛如寒冬萧索…… 两人不自觉的有些出神。 待回过神来,夜煜宸已然踱步回到了竹屋内,面对一片寂静的竹林,他总会想起,那抹清丽的身影倚窗而站,看着窗外的一片竹林微微发怔…… 一年了,婉瑶……纵然一年过去,你却还是那么清晰的出现在心里……仿佛……仿佛你不曾远去…… 门外的两人心中不解,但是面对此时的夜煜宸,都聪明的选择沉默遵守。 ……………………………………………………………………………… 晌午方过,欧阳轩领着白月影来到了正厅,此时厅上坐着林堡主一人,一旁也只是站着林子凡和一个面生的男子。 较之昨天,今天却格外的清静。 欧阳轩拱手道:“林堡主,打扰之处还请见谅,不知林堡主考虑的如何?” 林子仲冷然一笑:“少堡主应该知晓苍月草是林家的圣物吧,既然是圣物,又岂是那么容易送人呢。” 欧阳轩眸光微转,看向林堡主一旁站着的人,心中有些明了,这般年轻,和林子凡样貌亦是有些相似,相比就是林家的大公子林子仲。 “大公子有何条件,不妨说说。” “呵呵,条件倒是没有什么,只是方才听闻少堡主寻这一味药是为了白姑娘的师傅,既然白姑娘来了,怎的不以真面目示人呢?这反倒让林某觉得两位诚意有待考究呢。” 白月影唇瓣微呡,面纱下那张红唇微微一勾,眼底是一片笑意。 “大公子是说,只要我摘下面纱就相赠苍月草?” 突地,一阵犹如清泉一般的嗓音在耳畔流转,林子仲身子微微有些,这声音听起来既轻柔又婉约,就好似黄鹂之声,美中带着缭绕…… 原本是想,即便欧阳轩不来,也决定将苍月草送于他们,但是来了,见那让他弟弟动心的女子,却蒙着白纱,不觉有些好奇,既然都是要送的,何不让自己看清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能让他家弟弟甘心欠下某人的人情…… “白姑娘这话可是逼得林某不得不给了!”他暗暗苦笑,这姑娘可精明着呢。这都能算条件?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二十三章:阻止 白月影眉眼一弯,笑的时候,双眸宛如月牙般清澈透明,那浓郁的睫羽在眼睑上微微挑动,眼帘下,那瞳孔宛如附上一层朦胧的薄纱,神秘而吸引人…… “那么我就当大公子答应喽?” 说着,也不给林子仲说话的机会,抬手接下勾在两鬓上的发簪,博博的轻纱缓缓落下,欧阳轩很想阻止,因为他知道那人在这里,虽然不曾相见,但是那箫声独一无二,除了他无人能吹出那首:冷月…… “影……”话未说完,手上一紧,欧阳轩按住了白月影的手,几近要露出的面容突然被人制止,白月影眉头一簇,不解道:“轩,怎么了?” 林子仲本也翘首以待,林堡主自是也看着林子仲和欧阳轩以及白月影之间的交谈,默不作声,只有林子凡早就见过了白月影的美貌,原也想再一睹芳容,突然被欧阳轩打断,心中甚是有些不舒服。 只听欧阳轩开口道:“我想大公子误会了,月影是在下的未婚妻,并非一般女子,这条件未免显得轻浮了。” 林子仲随即冷笑道:“想来误会的是少堡主吧,在下可没说这是条件啊,只是白姑娘说了,我也不好相拒。” 这一反击,无疑让白月影难堪了,说的好像她巴不得给人看似的。 脸色阴霾到了几点,她不解欧阳轩突然的举动,但是欧阳轩是自己人,她可以不问理由,不予计较,但是林子仲的话,彻底惹怒了她,她决定,这人彻底列入黑名单。 但是眼下苍月草要紧,她也不是不分轻重的人:“轩,既然大公子答应了,不就是露脸吗?你认为你家未来娘子我还丢你的脸不成?” 说着,挣开欧阳轩的手,蓦地,落下面纱。 那张脸一如既往的美,看的林子凡眼神迷离。 林子仲也不由的为那容颜暗暗赞叹,真的很美……他曾经有幸见过朗华公主一面,那美与她也不过尔尔,此女子真的让人眼前一亮…… 浑身散发的清冷宛如置身一片仙境,浓浓的迷雾围绕,一身白衣,宛如雾中的仙子,那青丝宛如瀑布,那眼眸宛如星辰,那眉黛,就似是柳叶弯弯…… 林子仲一时间心中最美的词似乎都无法形容她的美…… 倾国倾城亦是不过如此了…… 林堡主也不得不赞叹,确实有蒙着面纱的资本啊…… 白月影很满意三人的表情,心中却不禁冷笑,大公子吗?她记住了,临走前,她一定会送她一份很好的礼物。 “影……”欧阳轩看向白月影的眼神有太多的复杂情绪…… 而这一生轻喃,在寂静的大厅内,也将三人拉回思绪。 林子仲首先反应过来。也深觉自己貌似看的有些痴了……这于他来说是不该有的…… 本来坚硬的轮廓流露出来的冷冽线条感,突地有些微微的僵硬。 他道:“白姑娘还请不要见怪,方才是林某有些唐突了。” 白月影微微蹙眉:“无碍,只要大公子别忘了苍月草就行。”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二百二十四章:一个美丽的迷 林子仲眉眼微挑,眼底是一抹深意的笑。 而林子凡收回痴迷的神色,微微笑道:“大哥,我看你还是将苍月草拿出来吧,总是憋着,莫要憋坏了才是。” 这番揶揄之话,让原本一声为吭的林堡主脸色一敛:“子凡,说话注意点。” 虽然私下里知晓兄弟二人感情很好,只是喜斗嘴,但是当着外人面总归有些不好。 林子凡也不想让林老爷子挂不住脸,就恹恹的不再说话。 林子仲一笑,自衣袖内掏出一方长而精致的小锦盒。 他上前几步,递过去:“这是苍月草,方才之事还望白姑娘莫要芥蒂才是。” 白月影看到他这么爽快的给出苍月草,心中甚是喜出望外,有了它师傅就有救了。 当下便谢道:“大公子说笑了,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说着,伸手结果递过来的锦盒,修长白皙的指尖不经意微微触碰道林子仲的双手,白月影似是浑然未觉,林子仲心下微微一震,脸色少有的僵硬,收回手。 “两位还未就餐,林某已让家奴备好膳食,两位请。” 欧阳轩皱着眉,他终是担心害怕,就好似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珍贵之物将会离自己而去似的。 白月影早就注意到了欧阳轩的不对劲,今天的他似乎从昨晚开始就已经变得格外忧郁,到底是什么原因?莫非是那箫音? 白月影想,昨晚他大半夜的过来,只问了她一句,是否听闻箫声? 仔细想想,这似乎不想平日里欧阳轩该有的作风,但是就是找不出原因,看开得找个时间好好的去问问。 用餐后,欧阳轩声称该告辞了,毕竟白月草的毒不可耽搁,还是早些解读为好。 席间林子仲明里暗里底着白月影的话,总是话题不自觉的转到她的身上。 白月影都是一笑置之,不想说太多惮度,似乎就写在脸上,林子仲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依旧是一身白衣,白纱拂面,神秘透着婉约的美态,似乎白月影就是一个迷,一个美丽的迷。 晌午后的阳光显得有些毒辣,火辣辣的照在身上,一阵热流似乎直往人的身上钻,炙热的光线宛如一条燃烧这火的绳子,拴在自己身上,恨不得跳下水去。 不时的仍有几缕清风吹过,但是依旧未曾减轻那的温度…… 欧阳轩和白月影回到林家堡的住处,准备收拾自己的衣物,此前一路上有家奴引路,白月影也不好细细的想问欧阳轩不对劲的原由。 当回到住处,白月影遣退了侍婢,那双透彻若琉璃的眼眸,潋滟出犀利的光芒盯着欧阳轩:“轩,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试图看透他,至少看出他有没有撒谎,她记得一年前她醒来后,欧阳轩说过,这辈子他都不会欺骗她,他会守护在她身边,无论如何,即便是死,都会将她保护的好好的…… 那时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欧阳轩是欧阳堡的少堡主,他有着太多优点于一身,无论是哪个女子,想必都会为了那执着柔情的眸子深陷吧…… 【最近初见家这块总是停电,以后更新都在早上·····晚上总是黑压压的一片···呜呜····】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25章:不会骗我 可是,她该死的那颗心,为何就独独无法为了他跳动……仿佛,这就是原本该有的…… 面对他,她无法拒绝,亦是无法接受,只能默不作声的当做一切都平平淡淡的。 其实她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懂…… 欧阳轩眸子微微闪烁,那双眼盯着自己,着实有些不自在,仿佛他做错了一件事被拆穿的那种窘态。 “没……没什么……” 闪烁其词的回答,更加是确定了白月影的猜测:“轩,你说过不会骗我。” 她在提醒他,欧阳轩身子不觉一紧,是,他不会骗她……但是唯独这一件事……他骗了她……从一开始就欺骗了…… 俗话说,一个谎言,需要很多的谎言去圆满,此刻,果真是不假,他不想欺骗她,但是不得不欺骗她,此刻的他无疑是矛盾的,纠结的…… 那双清澈的眸子,他看见的是纯粹单纯的她,他害怕,真的害怕,从小到大他欧阳轩没有怕过什么,即便被仍在蛇窟里,都不曾害怕过…… 但是遇见她,他着实尝试了一次害怕的感觉,于是,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对于他,爱了……便学会了怕…… “轩,我知道,也许有些事情我不该过问,也不该逼你回答我,但是你今天的举动却不得不让我疑惑,你知道的,如果我问了,如果没有真确的答案,我不会罢休。” 欧阳轩脸色微微凝滞,是啊,他怎么不了解她呢…… “影,其实你早就知道我的心意不是吗?你该知道一直以来在我心中你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只是你一直都在逃避。”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那笑,甚是苦涩:“从一开始就在逃避,其实我想说,欧阳轩的一生什么都没有怕过,却惟独遇见了你……我生平第一次体会了害怕的滋味……你的若即若离,你涤避犹豫,似乎都在心中扎下了根,我不知道,原来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竟然会怕了,我怕你离开我,怕你逃避我,怕你永远消失在我的生活……” 苍凉的语气带着浓重的苦涩,紧蹙的眉头,这番话搁在心里多久了?欧阳轩都计算不清了,似乎从遇见她的那一天,就已经注定了…… 白月影被欧阳轩这番话彻底的怔愣当场,是,她是逃避,正因为不想伤害,不想违心,明明认为他很好,可是心却无法随着思想前进…… 她凝视着他,四目相视,他眼底的眷眷深情,她眼底的慌张失措,似乎形成了对比,欧阳轩也看透了那眼神代表的寒意,眸光一瞬暗淡,心也不自觉的底下了一节。 “没事了……收拾收拾,我们得赶回去,白神医的毒可等不及呢。” 他仿若无碍的说道。 白月影潋滟的双眸透露着歉意,底下眸,她不吭声的去收拾这自己的行礼,本来就不多的东西,她足足是收拾了又放回去,放回去又收回来,如此反反复复,以至于欧阳轩看了她好半天都不自觉。 最终欧阳轩对白月影的行为彻底的击垮,无奈的摇摇头,上前将她按在一边的椅子上做好,说了句不要懂。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26章:相似的容颜 最终欧阳轩对白月影的行为彻底的击垮,无奈的摇摇头,上前将她按在一边的椅子上做好,说了句不要懂。 然后白月影就乖乖的坐着不动。 欧阳轩即刚刚的失落后,又顿生好笑,正是被她打败了,怕也就只有她才能牵动那颗心吧…… 欧阳轩简单利落的收拾好几件东西,便拿在手中,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某人,那紧紧交错纠结的双手不停的搓动着,那看向他显得闪躲又失措的眼眸躲避着。 “你打算在这坐多久呢?”欧阳轩问道。 白月影脸色一愣,继而站起身子:“收拾好了。” 换来的,只得是欧阳轩单手抚额的举动,早知道某人在他表白后会变得如此迟钝,他不介意表白一千遍一万遍…… 白月影自知自己有些丢脸,低着头也不在说话,两人出来院子,便朝着大厅走去,怎么说要走了,还是再去告辞一下妥当,毕竟人家可是给了苍月草,也没有为难他们。 沿着烈日一路走到林家堡的一处湖边,那湖很美,一池的莲花绽放,绚烂的让人眼前一亮,淡淡的清香萦绕,白月影总觉得,这景色似乎很熟悉呢…… “轩,你看,这莲花湖真美。” 她朝着走在前面失落的欧阳轩唤道,欧阳轩也适时的停下来,放眼看去,确实很美,只是,他现在无心欣赏啊…… 某人似乎一点也没有方才的困扰,仰头轻轻嗅,很舒心的香味,比兰花的香味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不知为何,她就是喜欢兰花,似乎是独一无二的喜欢…… “影,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他出言提醒。 白月影眸子微眯,也是,现在哪里是享受的时候,在紫竹林内享受了一年,似乎都不及这出门的一天多时间内享受的自在。 她挨着步子靠近欧阳轩:“轩,以后我们可不可以也常常出来游玩啊?” 欧阳轩看她一幅似是在献媚的模样,伸手拉住她的手,默不吭声的走路。 “有时间的话。”最终还是在某人灼灼的目光下,他淡淡的开口。 其实他真的很想藏她一辈子,就如同这一年,他们相处的不是很好吗?即便都在逃避,但是一切不都是很自在吗? 他很不想打破这一切,但是眼前的女子,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那么感兴趣,真不知道这次出来究竟是好还是坏…… 白月影嘴角扬起,笑意久久未散,她就知道,只要这样盯着他,他一定会答应。 那白纱随风轻扬,蓦地挑起,那张容颜美得宛如玉莲…… 不远处,倾长的身姿伫立在凉亭边,久久未曾回神,喜雨亭本就地处林家堡的禁地竹林不远的地方,这里甚少有人来此,那身影宛如一尊雕塑,仿佛连一丝表情都显得格外僵硬,银白发丝张扬不羁,宛如他与身居来的气度,总是不怒自威的霸气。 那双眼,彻底的深陷了,久久都呈现出一片空洞的神色。 一身浅蓝色的衣袍,仿佛与那天形成了一道完美的风景,衣摆依旧是几朵淡淡的兰花,金白相间的丝线绣上去的,平添出一股贵气。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27章;太像了 一身浅蓝色的衣袍,仿佛与那天形成了一道完美的风景,衣摆依旧是几朵淡淡的兰花,金白相间的丝线绣上去的,平添出一股贵气。 衣袖下的双手紧紧攥紧,泛白的骨节显得格外岑人。 寒凉的薄唇微微紧呡,方才是他看错了吗?心中不禁疑惑,应该是眼花了吧?太想念,所以一时错觉,为何?为何那错觉竟然如此的真实…… 身后站着的崔刚亦是一脸惊愕,从方才欧阳轩和那女子进ru两人的视线开始,便一直都注意着的,本以为没有什么特别,只是,仅仅只是那一眼,那惊鸿一瞥,竟然彻底的怔住了,仿佛全身的血液瞬间被凝滞,全身僵硬的如同木偶。 夜煜宸终究是开口了:“方才,你看见了什么?” 潋滟的双眸蕴含着沉痛与复杂的情绪,心中早已百味交集。 崔刚本是此次跟着夜煜宸一起来的江南,今日天气甚好,也没想自家的主子来了兴致,来这凉亭坐坐,没想竟然会撞见那一幕…… 像,真是太像了……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皇上将淑妃下葬,他会以为,那就是淑妃娘娘…… “奴才看见的,正如皇上看见的……”这回答模凌两可…… “那……是错觉吗?为何会那么像……”夜煜宸喃喃自语,崔刚的话,似乎在进一步的证实自己看见的是真的…… 崔刚敛下眼眸,心中甚是复杂,不止他认为像,就连皇上都认为…… 缓缓吹来的风,仿佛将那根似乎断裂的思绪贴合,他身子僵硬的转过来,看向身后的崔刚:“你也认为像?” 崔刚俯首道:“……是……” 这个答案,夜煜宸身子一震,银白的发丝在风中交缠相错,斜长的眸子潋滟出冷冽的寒光,:“让林子仲来见朕。” 崔刚亦是感觉到自己再那一瞬间被那一股戾气顿时震摄。 “是” …………………………………………………………………………………… 欧阳轩拉着白月影来到大厅之时,林家的众人似乎已经再次等候,这次和昨天来此的情况相似,一众林家堡的大大小小都在一旁站着,主位上是林堡主和林老夫人。 欧阳轩面不改色,上前谢道:“晚辈谢过林堡主慷慨解囊,感激不尽,今日就此告辞,若是以后林家需要用的上晚辈之处,晚辈叮当尽力而为。” 这话说的已是最大的极限的,只是尽力而为,并不是竭尽所能。 林堡主起身虚抚欧阳轩的手臂:“少堡主不必客气。”沉稳有力的嗓音,一点也看不出是个七旬老人。 林老夫人亦是上前笑道:“是啊,少堡主若是能多住几日也可让子凡带着两位到处玩玩,只是听闻神医的毒不得耽搁,以后若是有机会,少堡主记得多带白姑娘前来陵城游玩,到时我林家自当尽情款待。” 林老夫人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面对欧阳轩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也掂量着清楚的很。 白月影眉眼弯弯,笑道:“谢谢堡主和夫人,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再来的。” 欧阳轩亦是随和道:“正如月影所说,有机会一定前来拜访两位。” 【今天结束】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28章:算计 林堡主点点头,:“嗯,那老夫就让子凡送送两位吧。” “堡主的好意晚辈心领了,就不劳烦少公子了。” 欧阳轩拒绝之后,便迎来了林子凡不悦的视线,这苍月草少说也有他一大半的功劳,眼见着佳人要走,心中甚是不舍啊! 谁想林少公子生平第一次动力情爱,还没发芽,就被夭折,着实悲戚啊…… 林子仲上前,:“那就由在下送两位出堡吧,两位请。” 白月影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林子仲,眼眸深处是一抹淡淡的精光。 林子仲被那一眼,看的似乎有什么卡在心上,自从看见那容貌,似乎对眼前的两人,也不由的改观。 欧阳轩见林子仲诚心相送,也不婉拒,转身便告辞。 林子凡见林子仲送两人出去,自是也跟着脚步前行,四人一路也没有说什么,站在林家堡大门前,欧阳轩淡淡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大公子和少公子留步,在下告辞。” 林子仲深深的看了一眼两人,额首道:“嗯,后会有期。” 欧阳轩淡淡一笑:“后会有期。” 随后,下人自后门牵出一辆马车,简单舒适,白月影在欧阳轩的搀扶下踏上马车,随后欧阳轩便上来,白月影眸子中尽数的笑意落在欧阳轩眼中甚是好奇。 他问道:“你何意笑的如此开心?” 她答道:“你没瞧见今日的林子仲有什么特别吗?” 欧阳轩摇头,白月影皎洁的目光渗透着一股邪恶的笑意,嘴角一撇:“呵呵,那就算了。”反正不知道比知道好…… 她暗暗的在心底里嘀咕一句,随即便道:“好了,昨晚被你打扰的也没睡个好觉。现在补睡眠,莫要吵着我了。” 当隔日自林家堡内传出来的消息,据说林大公子出了一脸的水花,一时间,陵城的百姓便当做茶余饭后的点心咀嚼…… 白月影说着果真靠着车壁闭目养息,欧阳轩见此,也不再多说,只觉离开了林家堡,那颗悬着的心似乎才算真的放下了,当下心情也甚是轻松,眉眼间的笑意越发的耀眼。 他凝望这假寐的某人,那微微卷翘的睫羽,那殷红小小的朱唇,那挺翘的鼻梁,无论是她的哪一点,似乎在他眼中都是无与伦比的美丽…… 白皙的肌肤微微透着淡淡的粉晕,微微渗透的光泽洒在那张白皙的脸上,顿时觉得如玉般光滑细腻,倾长的发丝披散在胸前,微微起伏的胸口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睡。 欧阳轩看到这里,脸色顿时泛起了一丝丝红光,他深觉此刻自己是在有些妄想了…… 连忙敛下眼眸,也学着某人假寐。 车厢内瞬间陷入宁静,白月影眼睫微微颤颤,稍稍的眯起眼眸,待看到欧阳轩没有再注视自己,顿时心中似乎舒了一口气,方才那目光宛如炙热的骄阳,她着实有些不自在。 …………………………………………………………………… 林家堡,竹林内,风微扬,沁香肆意,夜煜宸看向林子仲,目光深远:“他们离开了?” “嗯,方才离开。”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29章:她们一样? 夜煜宸抿了抿唇瓣,还是问出了口:“那女子……。”方才开口三个字,夜煜宸却不知自己该如何问下去,婉瑶是他亲手安葬,那女子纵然再怎么想象也不会是她……但是为何那熟悉的感觉却始终在心口挥之不去久久不散,他犹豫,又彷徨…… 林子仲眉头微蹙,不解道:“皇上是说白月影?” “白月影……”夜煜宸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很美,就如同她的人,婉约如影,似月华朦胧,清丽脱俗…… “说来,此女子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一直以为能让子凡动心的女子会是什么模样,不想今日一见,甚是出乎意料。” 林子仲之语。极为感叹,说来也是,仍是谁对上那双清澈精湛的眸子,怕都会不自觉的沉迷吧…… 夜煜宸听着,眉梢微微拧起,:“你见过她?” “是啊,原本想着白白将苍月草送给别人至少要得到些福利,眼见那女子蒙着白纱,心中甚是好奇,便想着看一眼,没想,仅是是那一眼,不禁让人叹为观止。” 林子仲见夜煜宸没有开口,但是那眼神,分明是让自己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想起自己说起白月影之时,那神情定时有些神秘,不觉有些掩饰的干哑着嗓子咳嗽几声,之后便道:“那女子面容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怕也是绰绰有余,几年前曾有幸见过朗华公主一面,较之相比之下,此女子更胜一筹啊……” 朗华是夜华上下无不知晓的公主,只是红颜薄命,林子仲说道朗华不由的感叹良多,但是突地,那如针般的眸子盯着自己,顿然深觉自己说错了话,恹恹的闭口。 夜煜宸微微敛眸,深思片刻,对身后的崔刚说道:“去把那副画像拿来。” 崔刚领命。 当那副绝美的画卷在林子仲眼前倾泻而下之时,那画中女子一身白纱裙罗拖地婉约,姿态优美典雅,宛如仙子,他顿时怔愣的看着那副画,吞吞吐吐,一时语结:“皇……皇上……这话中之人……” 这话中之人太像一个人了,美则美矣,和白月影简直是一个墨子刻出来的。 只是,若仔细看上去,你会发觉,那眼神,那神态又似乎只是两个人。 夜煜宸注意了林子仲的神态:“她们,像一个人?” 林子仲双眸流转画卷之中,顿时被夜煜宸四个字彻底抽回神智,随即点头:“像,简直是一个人,但是……仔细看上去,又不是一个人……” “哦?此话怎讲?” “白月影给人的感觉宛如江湖女子的洒脱内敛,精明活泼,而画中之人,细看之下,眉眼惆怅,眸中甚是有种沉痛之感,气质婉约却让人有种似虚无一般的错觉。” 那双眼,的确是充满了沉痛,因为那是他最后看见的那双眸子…… 夜煜宸心中甚是复杂,那一眼,他一辈子都无法忘怀,她绝望悲悯的目光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看透,她倒在他怀中的那一刻……他的心似乎被紧紧的揪住……就那一眼……他自此之后,却只能想起那一眼的相识……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30章:摸不准 林子仲说完,只见夜煜宸双眸沉痛随之紧闭,他也不知改说些什么?唯有沉默。 夜煜宸的举动虽然深感奇怪,但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林子仲从未见过这样的夜煜宸,比起如今的相遇,那一夜白发的传闻更是让他讶异,他不知他为何会一夜发丝银白,难道真如外界传言,为了一个曾嫁做人妇的叶婉瑶? 叶婉瑶之人他以前也曾听闻过,美貌绝色,才德具备,只是后来嫁入苏府,却又在一夜之间被夫家抬回休弃。 虽然对此女子的传闻知晓甚少,但是归于对夜煜宸的每件事都极为上心,如今的他,忧郁淡薄,情之一字,果真伤人不浅…… 林子仲暗暗的摇摇头,心中也不禁为自己的弟弟感叹,对那个女子动心,最终伤的怕只有自己…… 这似乎是心底最深的感觉吧,他总是觉得白月影似乎看似对什么都上心,但是似乎又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如此对比之下,他总是觉得,白月影就似是一团谜……看不透,摸不准…… 良久,夜煜宸缓缓睁开那双斜长的凤眸,眼底是一片清明…… “好了,子仲,你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林子仲闻言,眉头一皱,最终退下。 ……………………………………………………………………………… 夜微凉,马车在深夜缓缓驶入欧阳堡中,寂静的气氛中唯有那车轮声碎碎作响。 欧阳轩睁开双眸,天色已黑,夜幕中,马车内幽绿的光芒显得耀眼夺目,那时一个上好的夜明珠散发的光芒,通体幽绿宛如猫眼,光芒之下,白月影那张倾城的容颜若隐若现,在绿光中显得格外妖异。 马车顿时嘘声停下。 也瞬时让白月影身子一震,不觉朝着一边倒去,欧阳轩见状,连忙上前接住那倒下去的身子,撞进一堵却坚硬的墙壁,白月影蒙蒙的睁开眼。 见自己倒在欧阳轩怀中,顿时脸色一红,不自觉的推开他,退离他的怀抱。 那瞬间,她低下头,没有看清那双受伤的眼眸。 欧阳轩道:“方才马车停的不稳,我不是有意要冒犯。” 白月影也知晓欧阳轩话中的意思:“我……我知道……没关系……” 说完,马车外传来马夫的声音:“少堡主,到了。” 暗淡的光芒下,看不清两人的脸色,欧阳轩率先下了车,之后白月影也随之下车。 欧阳堡较之林家堡,只大不小,两人穿过堡中的过道走廊,来到了紫竹林的范围,这里自一年前便被欧阳轩下旨封为禁地,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踏入。 此番两人离开,必是要找个人照顾白月草,于是便让欧阳轩身边爹身侍婢前来伺候。 两人进了紫竹林后,紫罗兰传来的香味清香扑鼻,白月影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心情瞬间愉悦了不少,也忘记了方才两人的尴尬。 紫竹林是欧阳堡隔出来的一座后山,也正是因此,少有人知晓欧阳堡后山后面还有一个小木屋。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31章:解毒 路过那一片花海之后,白月影便瞧见那闪烁着微微昏黄的光芒的小屋子,眼眸含笑,看向一边的欧阳轩:“轩,我们回来了。”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在欧阳轩鼻翼拂过,淡淡的清香,似乎在撩动着他的心弦,他自身微微一颤,继而应道:“是啊,回来了……”以后都不出去了…… 他想想,最后一句还是没有说出来,此时的白月影是愉悦的,他不想因自己的一句话而绕了她的兴致…… 两人回到木屋中,欧阳轩身边的侍婢见是两人回来了,神色一喜,上前道:“少堡主你们总算是回来了,神医的身体越发的冰凉,奴婢着实不知如何是好。” 白月影听言,赶紧上前去看望白月草,木屋里的摆设都很简单,只是简单的一眼望尽,白月影脚步略显仓促。 欧阳轩则跟着上前。 白月影伸手搭上白月草的脉搏,顿时眉头一簇,甚是凝重。 欧阳轩道:“怎么样?” 白月影摇摇头:“情况很不好,当下解毒要紧。”说着,便自衣袖里掏出今天拿到手的苍月草交给欧阳轩的侍婢:“这是苍月草,蒋玉莲混合,三碗水煎至一碗水后端过来。” 玉莲早在两人离开后,欧阳轩边让侍婢拿来了,如今也不用白月影多说。 说完,白月影走到一边的书架上,拿出一叠银针,看向欧阳轩:“现在我要替师傅针灸,你先出去吧。” 欧阳轩自知眼下情况紧急,也不多言,点点头,恩了一声便转身出门。 夜,是繁星奠堂,美丽且耀眼的绽放出最美的光芒,仿佛调皮的精灵在空中眨着眼睛,宛如一汪清泉里一抹耀眼的红。 风拂过,挑起他的发丝,欧阳轩站在门外,宛如与夜幕融为一体,那修长的身姿在月光的拉扯下,形成淡淡的影响,他抬头看向夜空,浓眉入鬓,狭长的眸子一紧,心,不自觉的一紧。 总是在无形之间,莫名的因为她而悸动…… 门外的廊檐上放着的几盆兰花稀疏的绽放了,细长细长的宛如一弯明月,煞是好看,淡淡的兰花香味在空中飘逸。 他低眸看着,这是她亲手种植,亲手养大的花,她说她莫名的第一眼看见兰花,就喜爱上了它,兰花就如同她的人一样,淡泊,高雅,纯洁,就如同他第一眼见到她时,那简单的一抹笑,便彻底的将他看的痴迷了…… 可是,总归她也是因着那人,因着那人喜爱兰花,她便也跟着喜欢,为着那人,她会亲手雕刻玉佩相赠,为着那人,她亦是会在寒冬腊月冒着严寒为他抓药…… 也许,她为那人做的何止这些,有时候他想想会嫉妒,为嫉妒的发疯,但是现实,总归是让他冷静的去思考事情,他不介意用更长的时间去融化她的心,相信总归有一天,那颗心也会为了他而跳动,为他在乎哪怕是一个笑,一个简简单单的眼神…… 【激动啊··终于有一个红包了···谢谢诗意···\(≧▽≦)/】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32章:关心 越发想着,欧阳轩自觉自己不知何时原来已然陷得如此之深,心,原来永远都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 约过了几个时辰,已近半夜,侍婢小月早已将药煎好送进去,白月影说,此药要放凉了喝,而她也好抓紧时间针灸。 待欧阳轩进去之时,白月影已然在给白月草喂药,白月草斜倚靠在她的身上,她的一只手臂绕过她的颈项,一只手端着碗,继而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喂着。 欧阳轩知晓,在白月影眼中,白月草的存在是不一样的,亦师亦友,白月草身上特有的灵气和狡猾,她亦是学的尽数,一手医术,更是深得白月草真传,对白月草来说,亦是如此。 眼见白月影那小心翼翼的神色,欧阳轩心中既感概又欣慰。 什么时候,他也能窝在她的怀中,这般细心的被她照顾,那该多好啊…… 过来好一会,白月影才注意到欧阳轩已然进门,那神色如月般清润,儒雅即柔情的笑意在唇齿间缓缓逸散。 白月影唤道:“轩。” 欧阳轩神色一怔,应道:“神医还好吗?” “嗯,药喝下去,待毒素排出来,应该没什么大碍。” 听白月影的话,欧阳轩已然知晓,应该情况甚好,心下也轻松不少:“没事就好,你也莫要太操劳了,接下来就让小月照顾神医,你也累了一天了,去歇歇吧。” 现在白月影哪里还有心思歇息,纵然累了一天,但是没有见师傅醒过来,她是怎么也睡不着的。 她道:“还是我来吧,你也累了一天了,早些回去歇着吧,师傅没有醒,我是放心不下的。” 她语气甚是清淡,也许此刻面对白月草,她的心终于安定了不少。 欧阳轩见此,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是道:“那我也留下来照看着,有事也方便一点。” 白月影无异议,留下就留下吧,点点头,随即将白月草安顿好,细心的掖好被褥后,起身看向欧阳轩:“出去吃点东西吧。” 自在林家堡用过午膳之后,两人就不曾再吃些什么?如今已然半夜,肚子也有些抗议了。 欧阳轩含笑的点点头,伸手抚了抚白月影有些零散的发丝,眼底是宠溺的笑意。 白月影脸色微红,心里似乎有无数个小鹿在捣鼓,她低下头,深怕陷入那双炙热的眸子,这样的眼神,她见过,这回给予她更多的挫败感,心中似乎有个声音在说:对不起,对不起…… 欧阳轩脸色不变,她的影就是如此不是吗?胆小的从来都不敢正视他的眼睛,不过他有信心,总有一天她会爱上他的……只要那个人不出现,她一定会爱上他的…… 但是事实总是那么让人应接不暇,白月草服下了药之后,便一直昏昏沉沉的睡着,白月影和欧阳轩用过夜宵之后,便一直守在屋内,小月听欧阳轩的吩咐已经回了堡中,将他回来的消息告知欧阳流云。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33章:晕迷 这一年来,欧阳流云对欧阳轩的举动也未有什么不满,知晓他对白月影也是上心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欧阳轩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额头,闭眼假寐,白月影倚着床架磕眼,宁静的夜,屋外芬芳四溢,花海处微微有些异动。 只是那声音甚是轻微,很难让人察觉。 夜幕下,那片花海格外显得妖艳,仿佛在夜间才是花奠地,朦胧的月光下,摇曳的花枝肆意,尽情的挥洒着自身的美丽…… 一阵异香在鼻翼漂浮,似花非花,透着一股麝香和檀香混合的气息,本就浅眠的欧阳轩蓦地睁开双眸,但是无奈,等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已然太迟,直觉身子一软,眼前的一幕便越来越模糊,继而似乎看见一个人影在眼前消失,最后沉沉的昏睡过去。 白月影自身本就对药物及其的,如今闻到异味自是知晓这是迷香,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迷香,只是香味来的突然,他们一丝准备都没有,更加没有想到会有人闯进欧阳堡,哪里有机会反击,后来,她只觉身子被人抱起来,最后好像一直在漂浮着……额……之所以一直以为是漂浮着,那全是因为一直没有着地过,昏昏沉沉之中,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但是心底却没有一丝害怕,很奇怪的异样情感,鼻翼处微微嗅出的兰花香味,只觉让她舒心,甚至一点也不担心防备…… …………………………………………………………………… 翌日,白月草缓缓转醒,那一头白发似乎在一夜之间已然变得乌黑亮丽,格外的有光泽,宛如瀑布飞流直下,甚是好看。 那双眼似乎也不在似以前那般黑中透着一丝丝幽绿,此刻却是幽深的黑,宛如黑洞般深邃。 她轻轻的嗅了嗅,不觉皱起了眉头,心道:迷失香?屋内怎么会有迷失香? 药物对白月草来说信手拈来,只要随便一闻,便知晓是什么? 顿时,白月草支起身子,侧头看向屋内。只见欧阳轩趴在桌子上,显然已经昏迷。 她下床,脚步有些虚浮,走去一边的药架,拿过一个红色的小瓶子,之后走到欧阳轩身侧,将瓶子打开,放在他鼻尖晃了晃。 不一会儿,欧阳轩悠悠转醒,迷蒙的双眼咻的睁大,昨晚的最后记忆依稀在脑子里回荡。 影…… 他一睁开眼,便瞅见白月草站在自己面前,唯一不同的便是眼前的白月草已然是一头青丝,不在是白发。 他面色一怔,不过也瞬间知晓原因:“神医,你醒了,那么影呢?” 他打量了四周,没有见到白月影的身影。 白月草一愣,继而眉头蹙起:“你不知道?” 她醒来见欧阳轩趴在桌子上,也没有什么事,而屋内淡淡的迷失香,只以为是白月影一时顽皮,捉弄欧阳轩的,心下也没有什么担心。 只是,欧阳轩的反应,不由的让她心生一滯。 【最后再一次谢谢诗意····(~o~)~zZ··红包,好激动的说···今天加更哦···】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34章:不见【加更的··· “什么?”欧阳轩猛地站起来,脸色格外紧张:“影不在?” 顿时脑海里浮现白月影说过,要照看白月草,然而昨晚那香味…… 眼见着欧阳轩脸色越发的惨白,白月草也知晓此事不简单:“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轩摇头:“我也不知。” “是迷失香,这屋子里有一阵迷失香的味道,如果不是影做的,那么……”白月草边说,一边看向欧阳轩。 “会是谁?……为什么要用迷香?”一系列的疑惑顿时在欧阳轩脑子里炸开。 白月草见他面色不好,安慰道:“先别急,说不定影是出去了……我们先找找。” 这个几率似乎是小之又小,但是他亦是不会放过一丝可能。 欧阳轩瞧白月草脸色虽然好多了,但是身子乏力,便道:“神医还是休息吧,我先回堡里让人寻找,有消息会来相告。” 白月草见自己这情况,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那好。” 欧阳轩面色极为焦急,脚步仓促,没走几步差点一个趔趄,白月草看着皱了皱眉头,这样的欧阳轩还真是甚少见得,难怪对白月影总是一副失了心魄的摸样…… **************************************************** 这边欧阳轩焦急寻找,那边白月影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莫非被卖了。 眼前的一切都太过陌生,紫色的帷幔随着微风缓缓摇曳,的床榻和被褥,眼前的一切似梦似幻,好不真实。 侧目,是偌大的房间,奢华的装饰,和高贵的品味,白月影不禁怔然。 这里是哪里?袅袅的清香在屋内四散,是兰花的香味,就如同沉睡中嗅到的那抹清新的兰香…… 原来不是梦,真的是兰花的香味…… 她掀开被褥缓缓走下穿,这里的一切都精致美观,似乎每一样都价值,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身上是一身白色的袭衣,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哪里不对劲。 光着脚踏着地板,那种透心的凉意微微找回点神智,这很美,特别是那雕刻着兰花的格子门板,案桌,椅子都是用沉香木打造的,桌角以及所有木质的家具都雕刻着兰花的图案。 窗台放着两盆兰花,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打在上,几近透明的色泽,她走上前去,伸手抚摸着。 “兰花……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喃喃自语,眼前的一切早已让她失去了原有的判断,似乎,很熟悉,却又是那么陌生…… “醒了。”身后传来深沉的低喃。 白月影这才发觉,自己发愣之时,别人开门进来,自己都不知晓,顿时觉得自己的警惕性真的下降太多了。 她蓦地转身,看向来人,顿时一脸惊诧,好长时间都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那好看的眉眼充满的压抑,也一丝不差的落入来人眼中。 白月影心中甚是复杂,说不出自己此刻心底到底在潜在的翻涌着什么思绪。 加更哦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35章:谁? 那人一头银丝,目光深邃阴沉,就好似一处臃泛起的漩涡,让人一旦陷下去便无法抽身。 一身紫色的衣袍上,绣着淡淡的兰花,衣袖上亦是用兰花镶边,腰间紧束的玉带更是将他整个人体现的忧外挺拔俊朗。 长眉入鬓,发丝倾洒,高而挺的鼻梁,凉薄的唇瓣,以及那冷硬的轮廓,他是谁?他是谁? 脑海中不停的蹦出这个问题。 清风吹进来,窗外是一片竹林,幽静而清凉,刷刷的响声抽回她的神智。 “你是谁?”声音似乎都在,她努力的克制着心中的悸动。 夜煜宸冷眼眯着,看向她:“白姑娘,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担心你在哪里?” 白月影猛地被他的话提醒,是啊,自己再哪里,人家连自己的姓都知晓…… 夜煜宸目光肆意的在白月影身上打转,白月影被那目光盯得格外不自在,:“你……你看什么&……” 看她一副警惕的摸样,夜煜宸长眉一挑,嘴角微勾,笑道:“白姑娘这身行头可真是别致……” 额……白月影顿时傻眼,低头看了看自己,在看一看夜煜宸,蓦地,一声大叫在屋内响起,足足有河东狮吼的威力。 那声音,不得不使一样淡定的夜煜宸都微微皱眉不悦了…… “你……你个色狼……你把我劫来这里做什么?” 说着,她跑回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双眼喷火的瞪着夜煜宸质问。 夜煜宸也不生气,自顾自的走到一边的桌子前坐下,继而又倒了一杯水,一幅不搭理她的模样。 白月影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那柳眉皱的几近连在一起:“喂,我和你说话呢。” 夜煜宸饶有兴味谍着耳边那个唧唧叨叨的声音,真的很想以前她总是在耳边的呢喃。 眼眸不禁渐渐沉迷,以前认识的叶婉瑶不就是如此吗?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淡淡的雾霭附上那牟彤之中,渐渐的,连他自己都不自知…… 缓缓闭上双眸,婉瑶…… 心中呢喃之声好似一只手紧紧的揪心,他睁开眼,蓦地,被眼前的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怔住当场。 那是一张和叶婉瑶一模一样的脸,神情亦是和以前的她有着太多相似的地方,那眉眼微微弯曲显露出来的不满亦是甚是相似。 那双眼,仿佛透着琉璃一般的光芒,微微潋滟,便让他怔然。 像,太像了……心中的声音在不停的说着这一句…… 白月影处于好奇,便上前来,其实床边的柜子上就有很多衣服,只是她一时没有发觉罢了,找了一套浅蓝色的衣裙穿上,白色的布靴,简单的将发丝束起,即简单又不失婉约之态。 眼前的这个男人,给她一种熟悉的的安全感,似乎呆在他的身边没有害怕,没有抵触…… 但是毕竟是一个陌生人,她不清楚他的底细,尤其是那一头的银发更是让她不解……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36章:面对 她在他对面而坐,手肘撑在桌子上,两手托腮,她瞅着他,见他闭着眼沉思,她也没有打扰,蓦地,那咻然睁开的眼眸,犹如漩涡将她吸引,她盯着他,他亦是如此。 突地,她只听他道了句:婉瑶…… 思绪瞬间收回,婉瑶,这个名字似乎欧阳轩也说过…… “婉瑶是谁?”她好奇相问。 夜煜宸脸色微微一愣,忽的沉下去:“你不必知道。” 白月影面色不爽:“我这人好奇心重,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那么就不要看着我喊什么婉瑶……” 夜煜宸眉头一皱,一年来,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婉瑶,因为都知道,那是他的忌讳,如今这女子在他面前直呼其名,不知为何,自己心中反而没有太多的怒意…… 想归想,他微微潋滟双眸,问道:“你是欧阳轩的未婚妻.” 不知为何,白月影突听他问起,心中甚是别扭,当下回道:“那只是欧阳轩随口说说的,不是真的。” 这个解释,白月影也说不出自己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若说当着陌生人承认她就是欧阳轩的未婚妻,说不定他要看在欧阳堡的份上会放了自己,但是那句解释就不自觉的说出了口。 夜煜宸眉头一挑:“哦?这么说,你和欧阳轩一点关系都没有?”那话语中竟然会透着丝丝的暖意,那渲染在唇角的笑意由内而发。 白月影对自己白痴的行为深感懊恼,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即变了一张脸:“谁说的,欧阳轩是我的好朋友,实相得赶紧放了我,要是得罪了欧阳堡,保准你吃不了兜着走。” 夜煜宸顿时有些乍然,这小女子的神经跳跃也太快了吧。 也只是瞬间,便笑道:“那你说说,要让我怎么吃不了兜着走?” 白月影眉头一横:“抽筋扒皮,……”顿了顿,接着道:“五马分尸……”貌似太残忍了…说着,她自己都不觉的皱了皱眉头,不过越是狠越是能震慑人不是。 某人如此想着,笑的越加放肆,夜煜宸瞧着那笑顿时怔然。 “怎么?怕了吧,怕了就放我回去,我可以帮你说说情。”某人得意的想着。 夜煜宸不觉嗤笑道:“你以为我会怕?” 当然,白月影心中答道,但是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也不好把别人的脸面踩死了,于是嘴上说道:“所以说你放我回去啊。” “要是我不放呢?” “不放,”白月影顿时咋呼的站起身来:“喂,白毛,我一不认识你,二没有得罪你,三没有害过人。”要说唯一害的,也就是师傅和欧阳轩,这两人完全不算在内,接着道:“你凭什么把我抓来。” 眼下身上也没有个防身的东西,不似平日里,身上都带着防身的毒和针,但是似乎都被人搜刮去了…… 白毛?夜煜宸对这个称呼顿觉一愣,眉头只抽了抽,脸色瞬时便有些阴沉:“你叫谁白毛?” 虽然知道是叫自己的,但是就是不愿承认,这名字听着就让人不爽。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37章:一头白发 白月影骤然觉得周身的气压在逐渐下降,阴冷的气息蔓延,微亮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她微颤的睫羽已然表露了此刻的戒备和心虚。 她垂下眼帘,知晓那人定是生气了,心虚道:“那你说你是谁?否则我只有这么叫你,谁让你一头白发……” 说到这,她又想起那个一头白发的师傅,额,仔细瞧瞧两人差不了多少,如果两人站一起,说不定能凑成一对…… 想着,心底甚是觉得好笑,嘴角微微上扬,夜煜宸瞧在严重,顿觉自己的怒气都被人忽略了。 “你笑什么?” 他冷声问,凛然而让人心颤的嗓音,似乎某人一点也没有听出来。 “呵呵,想起一个人……” “谁?” 她看他盯着自己,眉头一皱,笑容顿时也收敛:“不关你的事。” “欧阳轩?”他仍旧不死心的问道。 她不悦道:“我重申一遍,不关你的事。” 夜煜宸眉梢微微一扬,眼底潋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丝毫没有再追究方才那句白毛。 “我说关我的事,便关我的事。”他饶有兴致的和她磨嘴上功夫。 白月影有些被绕的头晕,这人定是有毛病,心中如此一想,顿觉这个想法一百分的真实。 “话不投机半句多。”说完,她转身朝着方才他进来的方向走过去,意图想要打开门出去。 不过…… “夜煜宸。” 白月影身子一怔,脑海似乎在那么一瞬间有些疼痛,心口也不自觉的悸动,窗外,湛蓝奠空远远的,浮现一抹骄阳的艳红,东方冉冉升起的光芒,骤然让整个屋子瞬间似乎亮堂了太多。 她眯了眯眼,伸手抚上心口,试图压下那股异样的感觉。 她开口:“夜煜宸……” 远远听去,声音悠扬呢喃,宛如轻轻的呼唤,宛如一个轻微的石子坠入湖中,顿时在心中泛起涟漪。 夜煜宸也不由的为那一声呢喃面色一怔,的面部微微僵硬。 似乎在那么一刻,他听见的不是白月影的呼喊,而是婉瑶…… 心中的沉痛顿时泛滥成灾,那跳动的心口似乎在预示着什么,眼底浓浓的哀凉仿佛秋季的萧索和孤寂……… 时间一时间宛如凝滞,她顿住的脚步微微动了动…… 他起身,朝着她走过去,面色微微泛着久违的柔和:“记住,我的名字叫夜煜宸。” 当今皇上的名讳对白月影来说无疑是陌生的,一年来,除了欧阳轩和白月草,她甚少接触其他人,更别说欧阳轩心底里就不想提起这个名字。 白月影脸色微顿,方才心中的异样让她微微有些不适,面对眼前这人,似乎有什么在不受自己控制。 “你究竟把我带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你我本不相识,更别说得罪,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脸色一正,她不喜现在的气氛,不喜如今的异样。 “目的?白姑娘,你认为你有什么是我值得利用的吗?”他反问。 “………………”白月影脸色甚是白里透红。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38章:夜煜宸,你等着 夜煜宸接着道:“白姑娘好生在此安歇,我没有恶意,时间到了,你自然知晓。” 说完,他凝视了她一会,那容颜,只要看一眼都不觉痴迷……宛如看到了当初的她…… 夜煜宸收敛目光,测了测身子,自她身旁走过,擦肩而过的两人微微都有些不自觉的僵硬。 微风拂来,银白色的发丝微微张扬,紧紧的纠缠着她的青丝,仿佛调皮的精灵在相互嬉闹,那瞬间,宛如一场画卷。 衣诀摇曳,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味犹如置身兰花花海之中,清新自然,他微微一嗅。便身心舒悦…… 他离开了,白月影也预备着跟着他的步伐离开,只是,门打开的瞬间,在他踏出之后,便瞬间关闭,猝不及防,她差点撞上去。 一阵怔然过后,她面色一拧,咬牙切齿的道:“夜煜宸,你等着。” 欧阳堡内,欧阳轩在大厅内来回走动,情绪躁动,脸色更是差道了极点,端坐在上方的欧阳流云,皱了皱眉头,对欧阳轩的行为略显有些讶异。 “轩儿,那女子当真如此重要?” 欧阳轩替听欧阳流云开口相问,也停下了脚步,疲惫的脸色更是增添了一抹沧桑之色,他声音略带嘶哑,但却无比的坚定:“是,这辈子,这颗心,怕只有她才能让它跳动,如果失去她,我不知,这颗心还会不会有温度?也许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 欧阳流云听言,剑眉拧的越发的紧了,那双狭长却带着沧桑感的眼眸精湛肆意,却对欧阳轩表露出无可奈何的深沉。 人这一生,怎奈一个情字了得? 他当年又何尝不是因为情之一字失去了最心爱的人,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却无可奈何,爱一个人,也许有很多种方法,但是他却不知,有时候为了成全而选择放弃的爱,会给一个人带来永远也无法弥补的伤痛,这一辈子,他伤害了一个爱着他的女子,又有什么资格去教训儿子?对欧阳轩他也只得劝慰。 “你也莫要着急,我已经差堡里的侍卫都去寻了,你在这转悠也不是个法子,还是去歇息歇息吧,昨晚折腾了一夜,瞧你那脸色也甚是不好,让雪姨给你煮点吃的,吃完就回房去歇着,剩下了,爹来处理。” 欧阳轩心思不宁,怎的能睡得着,当下便道:“爹,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没有见到影之前,我是不可能歇下的,你了解我的。” 欧阳流云见此唯有无奈的摇摇头:“罢了罢了,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反正这欧阳堡以后也是由你在继承,我还是落个清静。” 说完,脸色似是在那瞬间老去了不少,他起身,桌上的一杯茶还冒着青烟,袅袅若雾,却不曾抿过一口。 欧阳轩见父亲语气甚是苍白无力,不免心中愧疚道:“对不起爹……有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特别是感情……”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39章:真有相似之人? 这句话似乎说进了欧阳流云的心坎,只见那双深邃的眸子深深的凝视着他,好半响,他才道:“爹知晓你的意思……放心吧……既然决定爱了,就好好把握,万不得等到失去之后,方才后悔,那可就迟了……” 世间往往都是如此,很多时候,明明触手可得,却在一夕之间遥遥不可及,天下当真没有那叫做后悔的药丸,若是有,他早就倾尽一切去换取。 说道这些,那双眉拧的越发的深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在欧阳轩眼中,也不由的微微诧异,虽然知晓欧阳流云年轻时发生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至今在老一辈的人之间都能听到些许的微词,但是却了解的不多,也许,当年的他,也甚是无奈的吧…… 欧阳流云举步离开之后,偌大迭上也只余下他一人,似乎在那么一瞬间,心中顿时翻涌着苦涩与孤寂,有种错觉油然而生,这一次失去她,也许永远都失去了…… …………………………………………………………………… 高高的城墙上,夜煜宸俯视苍穹的姿态宛如谪仙,睥睨天下的气度和倨傲总是让他余生自发的霸气一展无遗,他微微轻叹,似是无奈又似是心酸。 不远处,湛蓝奠际微微泛着白色的云彩,美丽和谐的色彩让人不觉眼界开敞。 偶尔又大雁飞过,黑压压的一片,展翅高翔,总是有种高出不胜寒的触感…… 飞的那么高,若是一旦坠落。那该是比死亡更加绝望的无助…… 树荫婆娑,城墙上,稀疏的守卫挺拔伫立的丝毫不动,宛如雕塑,不得不说,夜煜宸治理的夜华越发的昌盛却是有常人不及的能耐。 那身紫色的衣袍随风微扬,荡起的衣诀缓缓飘逸,银发张扬不羁,背在身后的双手蓦地一紧,似是触及到什么,那双眸子越发的深沉。 不远处,行来一人,白色的衣袍下是一双黑色的布靴,煞是朴素,却不失气度。 来人的发丝倾长,身姿挺拔,远远看去便让人有种望成莫及的儒雅。 他上前,朝着夜煜宸为微微行了一礼,:“臣,参见皇上。” “免礼。”夜煜宸面色不改。 清冷的嗓音,来人眉梢不自觉的微微一挑,开口道:“皇上这是怎的?莫非还在为了那个姑娘犯愁?” 这人声音甚是清韵,仿佛透着一股诱huò力,一双桃花眼潋滟生辉,宛如一池莲花顿时让人心中生出涟漪。 乍然一瞧,那张脸有种让人无法不痴迷的魅力,宛如女子一般阴柔。 “玄墨,你说,世间真的会有如此相似之人吗?” 夜煜宸喃喃开口,玄墨在半年前由于朝廷中的动===乱,夜煜宸不得不将他拉上台面,从暗卫首领,变成朝堂上的一品少将,似乎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半年前哲王造反,当时苏家一门都一蹶不振,夜煜宸委实没有得用之人,最后只得当即下令让玄墨担任首领,扫除叛党。 最后的结果当然没有让夜煜宸失望,玄墨也在那一战出名,最后夜煜宸在百官的挽留下,封他一个闲散的将军,说是闲散,也主要是夜华之大,周边之国在闻之夜煜宸的凌冽手段之后,也不敢造次,国家安定,当将军的自是闲散,手上随有点兵权,也无用武之地。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40章:阴霾 玄墨脸色微微一变,想起昨晚瞧见那女子之后自己也不由的一怔,心中也不禁的猜忌,世间真的有如此相似之人吗? 可是结果却毋庸置疑…… “皇上,当初可是你亲手将她安葬的!不是这也要怀疑吧?” 面对玄墨的话,夜煜宸也不得不心中甚是宁乱:“是啊,若不是亲眼看见她……朕也不会如此矛盾……” 心中的复杂之感,又有几人能懂,明明是那么相似,却又不可能是同一个人,明明那种感觉在心中炙热无比,却无奈她终究不是他心中的那人。 微分轻扬,他的愁死在眉宇间一览无遗,玄墨暗暗稻了一口气:“都说自古情之一字伤人……如今瞧来,果真如此啊……” 夜煜宸眉头一簇,面色一冷:“看来你是闲的够久了……” 玄墨一听,顿时眉头一横,脸色正经道:“没……没多久,还想多闲闲呢……” “是吗?听闻欧阳堡现在上下都在招人,看来欧阳轩对她的在乎,可不单单只是表面看上去那般。” “呵呵……可不是,想来也是在淑妃娘娘身上没讨着什么,就找个一模一样的人寄托情感,嗯……不过能找着一个一模一样的人,不得不说,这欧阳轩还挺本事的。” 玄墨越说下去,越发觉得身边的气压低的很,最后几个音都讪讪了。 夜煜宸道:“最近子仲那边传来消息,寒王那边似乎有些动静,你就当做游玩,去那边瞧瞧吧。” 说完,玄墨一脸不情愿:“不去可不可以……”那里哪里是什么可以游玩的地方,见过寸草不生的荒凉之地吗?那里是有过之而不无不及的地方…… 玄墨心中想着,便由升一种无措感:“我留下来至少在皇上需要的时候能够出点力不是?” 夜煜宸眉梢微抬:“哦?你说说,你能出些什么力?” 看见玄墨那脸表情,夜煜宸顿时扫去方才心底升起的阴霾。 “就好比,昨晚,你让我去劫人,我不久去劫人吗?要是别人的,想要进出欧阳堡,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呢。” 玄墨心酸的打着比方,说来也是,玄墨的功夫比起一般人那时不知高出多少倍,却要去做个采花贼,这本来是要被他遗忘的一次经历,现下也只得拿出这话才能让眼前这人留下自己。 也确实,夜煜宸脸色缓和下来:“嗯……也却是有些能耐……” 说完,他睨了一眼玄墨,默不作声,举步便朝着城楼而下。 玄墨顿感挫败,这意思…… 夜煜宸离开之后,便朝着紫宸宫的方向走去,这里自一年前开始,便成为他的行宫,触及到这里的每一件她怎经触摸过的东西,似乎成为了他的习惯…… 兰花种植的满院子都是,各式各样,当年的他甚是喜爱兰花的香味和素雅,便一直都喜欢用着兰花的衣物,遇见她,她就如同兰花的气质,却又带着调皮的顽劣。 入了他的眼,便怎的都忘不了,她问他为什么独爱兰花?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41章:钟爱兰花 他也只是笑笑,其实如果说一开始喜爱兰花,只是因为那素雅的气息和色泽,那么之后钟爱兰花,那便是因为她就如兰花般,一只沉入他的心坎…… 花的海洋,在旬日下灿烂的颜色宛如一幅如仙境的画卷,香味四溢,总是透着一股舒心的香味,他伫立而站,双手背后,挺拔而修长的身姿微微上扬,双眸微闭,轻嗅着这满院子的花香,阳光下,淡淡的光晕在他的身上仿佛在逐渐的绽放,稀疏的花影投射在地,美的如梦如幻,那一头银发格外的醒目,似乎是透明一般的白…… 身后有微微的响动,他眉头皱了皱,睁开眼:“谁?” 威严而霸气的冷喝,顿时让四周的气氛宛如凝滞一般。 白月影想着逃离,爬窗子出来,便陷入了迷路的境地,太大了,这里金碧辉煌,比欧阳堡更美,她更本就找不着北…… 就在她上蹿下跳,东跑跑西转转之后,就瞅见一个人的身影,他太出彩了。像不记得都难…… 那一头白发,不是夜煜宸是谁? 此时,见他发觉了自己,也没再躲着,悻悻的走出来,神色微微有些纠结,:“是……是我……” 她不自觉的就被眼前的气氛使得那颗心微微颤嗦。 夜煜宸蓦地转过身子,那声音太熟悉,不想知道都不行。 瞪着她:“你怎会来此?” 白月影一怔,心道,难道这里不能来? “走着走着就到了……”她的声音很小,却让他不自觉的收敛怒意。本逐渐拧紧的眉头稍显松弛。 “不是让你好好待着,谁许你乱跑的?”夜煜宸没好气的开口,低沉的嗓音,混合那一身的凛冽之气,本就显得萧条凄凉的院落,此刻越发的让人心颤。 淡淡的光晕微微在两人之间绽放,宛如调皮的精灵在嬉闹,那双眼微微透着慌张,夜煜宸瞅着不觉心软。 “好了,先回去吧,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白月影一听瞪着大眼瞧他:“那你愿意放我离开?” 她略带试探性的问话,顿时遭到夜煜宸一个冷眼:“想要离开?” 似问非问的开口,白月影点点头,她很想离开。 夜煜宸凉薄的唇瓣缓缓倾吐两个字:“休想、” 白月影顿时脸色气的青红交加。:“喂,夜煜宸,我和你没仇没怨的,你把我囚禁再次到底想怎么样?” 她亦是发怒了,衣袖下的双手一点一点的攥紧,明明是花香四溢的院落,为何却总是闻见一股火药味? 夜煜宸眉头一挑:“我喜欢留你多久,就留你多久,至于你说的囚禁……”他看向她的眼神无比:“你见过哪个囚犯有你这般的待遇?如果你说是囚禁,那便算是囚禁吧……只是,没有我的允许,你这辈子也只能呆在这里。” 他说的尤其的霸道,那张扬凌冽的眼眸,那冷硬却扬着不羁的笑意,格外让人毛骨悚然。 银丝微微清扬,这样一个人,从远处看去,就似乎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一旦接近便犹如置身死亡之渊,可是那笑,却不觉让白月影心中一季。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42章:沉痛 他见她看着自己有些怔愣,笑意不觉收敛,双眸微微一拧,上前几步,站在她面前,如此之近,看见的无论是那眉,还是那眼,还是那神情,所有的一切都太相像了,偶尔不经意间的一撇,他亦是会心中微微动荡,以为,那便是他的婉瑶…… 白月影身子一震,他看她的眼神似乎充满了忧伤和沉痛,那种深邃的眸光出自她这样的一个人也许一点也不稀奇,但是那沉痛和哀凉出现在他的眼中,她瞬时一怔···· 他不自觉的伸手抚上那张脸,指尖微凉,修长的手指轻抚那柔滑的面容,温热的触感不禁手上一僵,双眸潋滟着纠结挣扎以及那看不懂的情绪…… 白月影也瞬时忘记了挣扎,因为那张脸带给自己的震撼,到底是什么样的痛,让眼前这个张扬不羁,霸道蛮横的男子,跌入沉痛的深渊…… 那只手在脸上流连,眉眼,鼻翼,唇瓣,一一轻抚,甚至有那么一刻,他心底有个声音就在告诉自己,她就是你要等的人…… 夜煜宸矛盾了,犹豫了……世间想象的人再多,但想象道如此地步的,真的有可能吗? 她的眼神,性格,纵然和入宫后的婉瑶相差甚远,但是他认识的婉瑶,一开始不就是这样的吗? 她可爱,爽直,单纯,善良,她会不由自主的看着他发怔,就和眼前这个女子相似,为何……为何她会不是呢? 暖风在两人之间穿梭,美景,美人,美丽的画卷,一切的美都结合在这里,满是花海的院落,那一人轻抚她的面颊,神色柔情似水,温和如玉,那人一头银发飞扬,俊美若仙。 白月影似是过了很久,方才回过神思,慌张的挥手拍下那只在脸上轻抚的手。脸色顿时一红,后退几步:“请自重。” 三个字,就是这么简单的将他拉回神智,神色微微一愣,瞬间,便又恢复了那种凛冽的气度。 他收回手,背于身后,挺拔修长的身姿不禁折射出王者的霸气。 他微微一笑,甚是模糊的笑意,让人看不真切:“摸都摸了,说自重已经迟了……” 白月影此刻才发现,原来和一个疯子说话,真的没有逻辑可言,对牛弹琴的意思,差不多就是如此了吧。 那张脸忽明忽暗,煞是转变的快,夜煜宸瞧着她脸上的神情,眉梢微扬:“白姑娘可是看重了在下,你这般热切的盯着在下,可是很容易让我误会的。” 似是揶揄,似是调戏,那种语气,白月影听着,是恨的牙痒痒。 白月影怒极反笑:“哼,你未免也在高估自己了,论地位,你比的上欧阳轩吗?论样貌,你更加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会放着一个欧阳轩不选,看上你这个什么都不如他的人,你也未免太自信了。” 白月影刻薄的话语话毕,顿觉心情舒畅了很多。 而反唇相讥的效果就是,夜煜宸的面色,越加的阴冷,依然在笑,但是那笑却透着太多危险的情绪。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43章:不欢而散 白月影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看着夜煜宸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僵硬,她心中越是高兴。 “原来在白姑娘眼中,我就是这么一个差劲的人呢,那么以后白姑娘还要多多包涵,毕竟以后我们会常常见面。” 论厚脸皮,想必没有人比的上他了,白月影心中顿时觉得挫败,什么时候遇上过这样的人,妖孽,就是一个妖孽。 “夜=煜=宸”她咬牙切齿的挤出话,如果她身上有毒的话,早就将他毒死。 他好整以暇的应道:“白姑娘还有事吗?” 顿时,那气鼓鼓的脸颊,就好似泄了气,好吧,她白月影这辈子遇上夜煜宸,是个错误,是一辈子最大的耻辱,从来没有挫败过的她,此次,深感无奈,明明是那么冷漠的人,偏偏表里不一…… 她愤恨的瞪着他,双拳紧握,片刻,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夜煜宸瞧着那背影顿觉好笑,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这个女子越来越引起他的兴趣了呢。 ……………………………………………………………………………… 两人不欢而散后,白月影摸索着回到了原来的住处,不得不说,这里太大了,她找了很久,有花园,各式各样的院落,每个院落都有很别致的名字,唯独人烟稀少,几乎没有瞅见半个人,最后还是在一个自称是什么贴身侍卫的男人将她领回去。 白月影那张脸自从遇见夜煜宸后,就没怎么变过,一副他欠她几万两的神情。 夜晚,独倚窗台的孤寂似乎在心中四溢,那一弯圆月朦胧清冷,高高悬挂在上空,似乎在笑看人世间的一切。 淡淡的光晕在夜间散开,白月影不是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了欧阳堡,会怎么样? 现在她深刻靛会到了,欧阳轩对自己的宠溺和宽容,似乎是这世间没有人可以做到的,可就是那样一个几乎完美的人,却怎么也无法将心交予。 这里,似乎每个人都冰冷的没有感情,一张脸一天到晚僵硬着,没有任何的表情,想要离开,却找不着方向。 想到这些,白月影越发的烦闷,夜煜宸,这个人充满了迷,让人捉摸不透,却又无可奈何。 凉风习习,繁星点点,漆黑的夜幕下,那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中,似乎足以让人心静,她抬头看着夜空,一手把绕着发丝,一手虚抚窗台,乌黑的青丝顺直柔滑,在指尖游离,她眉头微蹙,眸中郁结。 御书房内,夜煜宸处理政务后便准备歇息,昨夜连夜赶回,神态也甚是疲惫,伸手拧着眉头,身后的万顺瞧着,心中不由叹息,自从一年前淑妃娘娘离开后,皇上就没有笑过,终日埋首政务,如此下去,身子也吃不消啊。 “皇上,不如让御膳房送点宵夜用食吧,您一晚上都未曾进食。” 万顺小心的说道,夜煜宸手上的动作一滯,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宣崔刚来见朕。”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44章:名字 万顺神色一怔,不由多说,便下去传唤崔刚,偌大的御书房寂静的似乎异常,昏黄的烛光摇曳生辉,不一会儿,崔刚在万顺的带领下进门。 “臣叩见皇上。” “免礼。”无论何时何地,他的声音似乎总是透着与身居来的威严和凛冽:“她怎么样了?” 夜煜宸如此一问,崔刚自是知晓他所问之人是谁。 当下便回道:“自晌午过后便一直未曾进食,送进去的食物,都原封不动的端出来,想来,白姑娘是想以绝食来威胁皇上,请皇上放了她。” 崔刚的猜测也不是完全不对,夜煜宸听闻,当下脸色便阴郁之极,宛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夕,阴沉的可怕。 只见他缓缓的,唇角微微一勾,那好看的弧度顿时在嘴角蔓延,只是冷的阴霾可怕:“绝食?她真的以为朕会受她威胁?”他喃喃道:“不吃,朕有的是办法让她吃。” 说完,他冷眼看了崔刚:“自行下去领罚。” 简单的一句话,崔刚顿时脸色一紧,这意思在明显不过了,早知会如此,早点前来禀报也就不会受罚,崔刚脸色悔恨之际。 原想只是一个和淑妃相似的姑娘,无甚紧要,没想却触怒龙颜。 崔刚觉悟的迟了,夜煜宸已经面色阴沉的自他身旁走过,想来也知道是去哪里。 万顺狐疑的看着崔刚,姑娘?哪里来的姑娘?心里也顿时猜测,继而跟着夜煜宸离开。 …………………………………………………………………………………………………… 夜煜宸再次到来无疑给白月影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雨。 看着他面色沉静的站在自己面前,更是加深一份痛恨。 她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听说有人以绝食威胁,我便来瞧瞧。”他答的甚是轻松。 白月影脸色一怔,瞬时明白他的意思,怒道:“谁让你不放我离开。” 说完,肚子性的叫器了一声,顿时那张白皙若雪的脸颊宛如红霞满面。 夜煜宸嘴角含笑,眼眸之中更是溢满了柔情,这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怎么?自己都在抗议了,还不吃?” 说完,朝着身后紧闭的房门开口道:“去准备点吃的,今晚就再次用膳。” 门外的万顺一听,连忙称是,他跟在皇上身边也有不少时间了,却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藏个女子在这里。 这里是隶数紫宸宫的范围,一直以来都无人敢随便踏入,更别说会安排住在这里,而屋内的姑娘似乎打破了原有的规则,万顺心中不禁好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能让皇上这般另类对待。 而白月影也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在一夜之间来到了夜华最高贵宏伟的皇宫之内,而且一直以来对其吆喝的男人,竟然会是当今皇上。 而夜煜宸这个名字,更是皇上的名讳。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45章:可怕 …………………………………………………………………… 白月影盯着夜煜宸,蓦地转身,朝着内室的床榻走去,这里不仅摆设奢华,就练床都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躺上去也着实是舒服。不禁想起自己住了一年的小木屋,心中顿生怀恋。 夜煜宸看着她倔强的背影,似乎像极了某人,一时更有些怔愣。 叶婉瑶是固执的,是倔强的,亦是善良的,这一点夜煜宸比任何人都清楚,而眼前这个小女子似乎越发的和记忆中的婉瑶重叠,越发的像极了一个人,这样的想法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对婉瑶的怀恋越发的深重,还是把她当做了婉瑶垫身…… 不一会儿,万顺便在门外毕恭毕敬的开口道:“皇上,膳食备好了。” 夜煜宸方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进来吧。” “是。”万顺推开门,当值这些年来,也自是知晓什么是该看的,什么是该听的。 当下低着头便躬身进屋,身后的一行奴才手托菜肴相继而入,待一桌子的食物放好,夜煜宸只是一个眼神,万顺便领会其意。 “奴才告退。” 门再次关上,屋内顿时飘散着诱人的香味,仿佛在挑拨这人的味觉,白月影在内屋本应都快睡着了,却被那一阵诱huò力十足的菜香给拉回现实。 肚子在抗议,饿着的感觉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难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用被褥裹住自己,试图以此来隔绝那诱人的香味,一会又难以忍受的猛地坐起,之后只能用力的锤敲床榻,心中不禁咒骂:该死的夜煜宸,混蛋,别让你栽在本姑娘手上,否则一定要你尝尝什么叫做身不如死。 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化多种,这就是夜煜宸进屋内看见的情形。 他好整以暇的斜倚在门栏处,慵懒的神态好不恣意,只听他深沉的嗓音酝酿出格外柔和的音质:“怎么?还是不吃?” 白月影被那声音吸引。顿时怒视这罪魁祸首,张口便骂道:“混蛋,放我走。” 混蛋?夜煜宸眉梢微微抽了抽,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骂过,可是该死的,竟然没有生气的冲动。 “休想。”他无碍的吐出两个字,似乎看她那样无措的表情,甚是欢喜的紧。 白月影顿时火冒三丈,蓦地起身下床,凶神恶煞的走过来,一把揪住夜煜宸的衣襟,夜煜宸一怔,没想她会做出这番举动。 “夜煜宸,我再说一次,放我走。” 她压抑的够久了,也尽量用低压的语气开口,可是那几个字甚是让人觉得咬牙切齿。 她各自本就只到达他的下颚,此时,她揪着他的场面,顿时看上去,深感滑稽好笑。 夜煜宸也没有计较,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对他,她还是头一个。 “我也在说一次,休想。” “啪”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戾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气氛咻然一滯,仿佛充斥着死亡的寂静,他狠戾的眸子一紧,宛如修罗阴鸷可怕。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46章:一巴掌 白月影触及到那种如鹰隼般的眸子,身子不觉一怔,继而对自己一时未能控制的举动深感懊恼,眼下这情形,她可不是这人的对手,这也难怪她,却是那人太招人讨厌,不然她也不会这般控制不住出手。 心中瞬间思绪百转,但是那清冷的眼眸却直视他的深邃,一眨不眨的对视。 夜煜宸几时被人如此待过?一巴掌狠狠的打在脸上,饶是叶婉瑶也从未如此过,这个女子是越发的胆大了。 想着,眉眼越蹙越紧,犀利的眸光狠狠的盯视着眼前的白月影,薄唇呡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气氛冰冷了极点。 “我……”白月影着实被盯的不自在了,想出口说些什么,打破这阴霾的氛围,但话方出口,亦是不知如何接下去。 夜煜宸冷眸微眯,脸上的微痛虽然无甚紧要,但是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被一个女人掌掴,这何其的丢人? 他猛地伸手抓住那只揪着自己衣襟的小手,力道也用力半分,白月影也不禁痛的蹙眉惊呼:“夜煜宸,你要做什么?” “你说我要做什么?哼,白月影,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嗯?”他的声音极冷,冷的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白月影身子一缩,后怕道:“是……是你逼我的……” “逼你?从未有人敢如此放肆,你还是第一个,看来我是对你太好了,……”说着,手上的力道不由加大,心中的怒气也不由的加深。 如果不是那张脸,他岂会如此克制自己的情绪?如果不是那张脸上彷徨惊慌的神色,他早就让她彻底的消失了。 白月影,很好,很好……竟然敢对他动手,她还是第一个…… 夜煜宸面色极其阴沉,冷的可怕,白月影余光打量着他的神情,却不再敢直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浑身散发的气息就好似一把把利刃,足以将人刺得面目全非。 此时,他也察觉到她的后怕,脸色稍稍转好一点,知道怕就好…… 两人间一时无话,白月影如芒刺背,被那眼神盯得着实不耐,双手不由挣扎,意图逃开这个男人的范围。 无奈,夜煜宸手中的力道何其的紧致,岂是她小小力量可以挣扎离开的? 察觉到手中握着的那双小手在扭捏的想要逃脱,夜煜宸唇角一勾,臂弯微微用力,将她往怀中一带,只见白月影身子一阵旋转,便跌倒在他怀中,坚硬的胸膛,强劲跌动,她神色怔愣过后脸色不住羞红一片。”夜煜宸,你想干什么?”她说着,身子不住的扭动着。 “我想干什么?这要问问你才是?”他镇静自若的开口。 白月影脸上神情变换多端:“夜煜宸,欺负女人,你不觉的丢人吗?” 他冷哼道:“比起欺负女人,被女人打我更觉得丢人,既然打都被打了,我还有什么丢不丢人的?” 白月影一愣,顿时气氛的心口直跳:“夜煜宸,你无赖。” “无赖也是你逼得。” “你……”白月影顿感无力,和这人说话着实累人。 他见她语结,勾唇一笑:“你说……这一巴掌你该怎么补偿?”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47章:补偿 “打都打了,怎么补偿?”她一时还不能理解。 夜煜宸眉梢一挑,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握住她的双手,控制的淋漓精致。 “补偿的方式有很多种,不过……我只喜欢这种……”说完,白月影还在发呆,那逐渐在面前放大的面孔越发的清晰。 他温润的唇瓣贴上她的嘴唇,那种之极的触感不由的仿佛被闪电劈中,顿时全身僵硬。 她的唇仿佛是糖糕一般甜腻迷人,柔滑细软,他贴上去的那一刻,全身不禁一震,因为那感觉甚是熟悉,她的身子似乎透着无比的吸引力,让他不觉的想要进一步获取。 白月影脑子一片空白,仿佛置身火山,全身上下都在冒火,瞪大的双眼透着震惊和讶异。 他……他在做什么? 唇上的温热在继续,他轻吻着她,逐渐吻越发的加深,他似乎不耐这样的浅尝,手臂一紧,将她更加禁制的箍在怀中,白月影脸色犹如煮熟的虾子,全身火烫火烫的。 那滑腻的吻对于从未有过经验的她来说除了陌生唯有怔然。 夜煜宸眼眸一暗,明显对她的反应不耐,齿间微微用力,白月影只觉唇瓣一痛,不免惊呼。 也同时的惊醒了自己的神智,身子用力的去推搡着,仅是那么瞬间,他的灵巧的舌尖宛如一条小蛇,钻进她的口中,她全身一激,他耐心的寻觅着,柔滑的舌尖在她口中灵敏到索着,仿佛在寻找美味。 白月影身子使不上力,只能用腿去攻击,抬脚就朝着夜煜宸的脚上踩,无奈夜煜宸似乎早就知晓,不露痕迹的双腿一动,转瞬便将她的双腿牢牢的禁锢,心中不禁想到:笑话,已经让她得逞一次了,如果再让她嚣张下去,那他就不是夜煜宸。 想着,动作也不禁加深,那手搂着她的腰身似乎要箍断了一般,白月影嗓子哼哼唧唧的想要说什么,无奈发出的声音除了嗯嗯哼哼,什么都听不清。 越发的,随着夜煜宸吻技的加深,她只觉整个身子都好似踏在云彩上方,软绵绵的,飘飘然,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而反观夜煜宸,他的力道越来越大,似乎越发的不满足现状,那手有意无意的在她身上挑拨,由上至下,在她的后背留恋。 白月影好似脑子瞬间炸开,脸上透红一片,又哼唧着:“一一一,哼哼额” 饶是她自己,也听不出自己说了什么。 情迷深处,哪里还顾得上她的叫器,多久了?他都忘记了,自从叶婉瑶离去,他从未像今日这般对一个女人的身体有这么,他想要她,想要将她揉进骨血,想要将她永久禁锢。 蓦地,只觉舌尖一痛,他眉头一皱,猛地将她拉里自己,口中顿时溢满了血丝,他眸中氤氲怒意。 “白月影,你找死吗?” 口中甚是疼痛,但是白月影学一点也不在乎眼前的他是如何的气急败坏,冷着脸,语气甚是讥讽道:“卑鄙,无耻,夜煜宸你就是一个小人。”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48章:男人太小气 他不禁一怔,脸色难看之极,:“卑鄙?无耻?白月影,别让我做出让你后悔的事。” “哼,夜煜宸,一个大男人,有必要这么小气吗?” 小气?夜煜宸发现,自从遇见这个女人,自己几乎是处在暴怒和理智的边缘,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暴怒,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方才的吻也着实的让自己心中一季,不得不说,他自己都没有想象过自己会这么失控,原本只是想要给她点教训,却不想,自己越发的深入痴迷,似乎这就是自己一直以来寻找的源泉,她叼蜜让他不自觉的想到一个人,也许正是如此,他放任自己的痴迷,放任自己的心绪…… 沉沦也好,放任也罢,他是绝不会放了她…… 口中的血腥似乎是在翻转,他碎了一口,地上便蓦然显现一滩血渍。 白月影被那血惊的一愣,自己之时轻轻的咬了一口,怎么会出现这么多血? 而她有所不知,她的轻轻一咬,在那种情况下,已然是失控的。 夜煜宸勾唇笑道:“怎么?怕了?这可是你的成果呢。” 他邪魅的笑在脸上肆意的氤氲,白月影看的是心头一颤,这样的夜煜宸着实是可怕的,男人有这这样阴沉邪魅的笑容,而且那浑然天成的凛然霸气,还有那冷静睿智的心思,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并不像她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一定还有什么是她未能发现的,至少现在来说是这样的。 白月影心中一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上了这主,偏偏和自己过不去:“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脸上清冷一片,她不想再和这人纠缠下去,越是如此纠缠下去,她只觉自己越发的深陷,那种感觉,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面对他时,似是熟悉,却是陌生,但是心中就无比的生出一种感觉,排斥,却又忍不住吸引她。 如此矛盾之下,她亦是分不清自己的心思,阳光洒进来,一室的清冷被暖阳烘热,她脸颊依旧通红,却凛这一张脸。 而他,看在眼中,眸越发的深邃,继而微微一缩,双手不由的紧握,越发的像了,无论是神情还是容貌,性格稍稍有点出入,但也相差不大,夜煜宸越发的将她与叶婉瑶重叠。 “我是不会放了你,你还是乘早死了这心,除非我腻了,否则你永远都得呆在我身边,直至我不要你的那天。” 充满霸道的语气,这句哈无疑将白月影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论武功她打不过他,论毒,她身上什么都没有,论计谋,她更是输他一筹。如此计算下去,她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超过他的,难不成真的要被他禁锢一辈子。 想到这些,那精致的柳眉紧蹙,唇瓣紧呡。 此等神情,不禁让夜煜宸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纷涌。 蓦地,他咻然转身,白月影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慌张的警惕起来。 却只见他大步朝着门口迈去,步伐稳健而不失力度。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49章:羞人 房门,打开,又合闭,瞬间,似乎白月影心中闪现无数个念头,但是最终,他却不发一言的转身离开,很久之后,她依然怔愣的站在原地。 唇上似乎还残留这那人的气息,越发的蔓延,满脑子瞬间浮现都是方才那羞人的画面。 白月影懊恼的伸手朝脑门一拍,自语道:“笨蛋,刚才就应该咬死他。” …………………………………………………… 袅袅轻纱飘逸,薄雾倾洒,整个寝室都是浓郁的兰花香味。 浴池内,女子细嫩柔滑的肌肤宛如璞玉,青丝浮在水上,亮泽如绸缎,微抬手臂,细致的线条感充斥着优雅的美感,那纤纤玉指细腻柔滑。 只听女子缓缓开口:“查到了吗?” 身后是一个宫俾服饰的女子,低着头,双手交握,俨然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回主子,奴婢只打听出,是个女子,其他的,都无从听闻。”女子说着,猛地跪扑在地:“请主子饶命。” 池中的女子听言,眉头一簇,明显不耐这样的答案,冷言道:“难道什么都查不到?” 侍婢摇摇头,惶恐道:“百里之内都被侍卫把手,任何人都无法进去,奴婢也只是听御膳房的小厨子无意间说漏了嘴,只闻是个女子,甚是神秘。” “女子?”女子喃喃自语,心中甚是清明,若是没有记错,这一年内,他可没有宠幸过一人,自从叶婉瑶死后,这后宫等同虚设,如今又是从哪来的女子,竟然能让他如此重视? 女子心中不禁疑惑,那双好看的眉黛越发的深究,殷红的唇瓣轻呡,朦胧中,宛如娇艳的。 雾霭中,女子缓缓站起身来,随后一旁的侍女便执手宽衣,简单的梳洗完毕,待看女子那张脸,正是殷初夏。 她伸手接过侍婢递过来的茶水,眉头微扬:“皇上那边可有何动静?” “回主子的话,皇上从里面出来,便去了御书房。” 听了这话,殷初夏脸色稍显好转:“好了,下去吧,仔细点打听着。” 侍婢听言,惶恐的点头称是。 这一年来,后宫之中,谁不知殷初夏的厉害,自霜妃和淑妃消失之后,这里可谓是她奠下,纵然皇上对后宫不闻不问,但是,她凌厉的手段不禁让人寒颤,一些一道入宫的妃嫔多少还活着?怕是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清。 御书房前,殷初夏窈窕婀娜的身姿在门前一站,便不禁让人一怔,女子确实很美,后宫之中,怕也就数她最美了,当然,除去淑妃娘娘。 身后侍婢手中端着膳食,只听殷初夏开口道:“本宫亲手做了点糕点,送来让皇上品尝品尝,应该无须通报了吧?” 原先几次都被夜煜宸拦下,想要进这个大门,还真不是一般的难。 侍卫闻言,脸色纠结道:“殷贵人……这个……这个奴才做不得主,还请殷贵人稍后片刻,奴才这就进去禀报。” 顿时,殷初夏脸色难看之极,不过她仍旧挤出一抹看似温和的笑:“那就劳烦了。”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50章:来意 侍卫顿时额头冒汗:“娘娘这是折煞奴才了,奴才这就去通报。” 说完,侍卫转身便朝着大殿内走去。 不一会儿,侍卫便去而又反,脸色也着实慌张,只见他来到殷初夏面前,神色闪烁道:“娘娘……皇上说……说政务繁忙,没空品尝,请娘娘回去……” 说完这一番话,侍卫只觉自己的腿都在打禅。 殷初夏脸色阴郁的好似阴天的云朵变化莫测,她狠狠的咬着牙,莫要让自己失控,一年了,一年来,除了在重要场合见过几面,要不就是在御花园中远远的遥望几眼,他从未让自己接近过他。 纵然自己百般努力,终究都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码,夜煜宸,你究竟可以多么狠心?一个叶婉瑶,你可以为她一夜白发,却不愿施舍那一丁点的希望,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怎么可以? 心中顿时升起的愤恨宛如岩浆在越发的膨胀,双手不禁攥紧,指甲深入掌心,那锥心帝痛似乎都不及此刻的怒意。 她咬牙问道:“皇上还有没有说什么?” 侍卫这身子,小心的开口,那余光触及到,殷初夏的脸色,顿时犹如霜打的茄子:“没……没了……” 殷初夏颤着嗓音,开口道:“回宫。” 说完,毅然转身离开,她了解那人的性子,忤逆的下场会很惨。 叶婉瑶,到底你用什么样的狐媚的法子,迷得他这般惦念你?就算死了,都整晚抱着那空有的念想活着。? 殷初夏离开,夜煜宸知晓,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欧阳轩竟然主动进宫求见,这倒是让他不禁一愣。 这么快就知晓了?看来欧阳堡的势力绝对的不容小窥了。 万顺在身后瞅着今天皇上的脸色,就好似那天气一般,说变就变,方才从紫宸宫那边回来,阴沉的可怕,不过,这倒是让他不禁好奇,那屋内的女子究竟是谁?能有法子将皇上冰冷的外表击垮,却不曾对其动怒? 瞬间,万顺心底就闪过无数个猜想,回想起当日淑妃娘娘去世时,皇上一夜白发的经历,尤为后怕,从未见过那样的皇上,悲伤绝望,还有那哭泣的如同孩儿一般的喃喃自语。 那时他方才明白,原来皇上是那么深爱着淑妃,原来,有些感情即便被自己压抑着,一旦爆发,将会彻底的将自己击垮。 跪在殿下的侍卫纹丝不敢动,殿上,夜煜宸水眸思索,双手有意无意的翻阅着书册,那银丝搭在书页之上宛如一体,修长的指尖微微停顿,眉目骤显凛冽之色。 “宣。” 侍卫一听,顿感提着的心终于落地,:“是。” 宫门外,欧阳轩修长的身姿宛然伫立,双手紧紧的握拳,衣袖的遮掩,也并未显露出那泛白的骨节,一身月白色的衣袍,煞是好看,宛如清月之下,那淡淡的光辉倾洒在身,凛然的蹙眉,神色明显隐忍着某种压抑的情绪。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51章:要怎样你才能放过她 看着侍卫朝这边走来,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怒气。 只听那侍卫道:“欧阳公子,皇上有请。” 欧阳轩冷眼瞧了一眼那侍卫,凌厉的眸光宛如刀刃。 侍卫吓的脖子一缩,侧过身子,让其通道。 夜煜宸想过欧阳轩找过来的情形,倒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快,且还是一脸担忧急切。想来那女子定是在他心中地位不低呢。 夜煜宸看着殿下的欧阳轩,眉目微勾,荡出一抹轻微的笑意,那笑,完全是属于他的邪魅分度,永远不露出多余的情绪。 “欧阳兄今日怎的想起进宫来看望朕这个老朋友了呢?” 他的声音深沉却透着清润。 欧阳轩脸色,哪里看的出是来看望他的?完全是一幅前来找茬的。 “皇上,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月影?” 夜煜宸眉头微蹙:“欧阳兄这是说的哪里话?朕可不懂?” 看夜煜宸那副明显不知的神情,欧阳轩心里只恨的咬牙切齿。 紧握的双拳只闻那骨节咯吱作响的声音,夜煜宸好似听不见,神态自若的看着欧阳轩,那坦然的神态不觉让欧阳轩觉得刺眼。 “皇上,您认为我会没有实据前来要人吗?既然我来了,那么不可能空手而回。” 仿佛宣誓一般的坚定语气,夜煜宸冷笑一声:“少堡主,这里是皇宫,不是欧阳堡,这点望能记住。” 欧阳轩也知晓夜煜宸话中的含义,欧阳堡和朝廷对抗良久,早已形如水火,不是没有派人潜进宫中,只是,还未能接近方圆百里,就被不知名的人拦截,如今,欧阳堡中亦是死伤惨重,可想而知,他早已经预料到他会找来,而那防备的手段,格外的严谨。 想来,也只能亲入虎。 “欧阳轩今日胆敢独自进宫,自是备好了后路,但是还请皇上记住,欧阳堡如果知晓在下血洒皇宫,定是不会罢休的,想来皇上刚刚平定哲王的动==乱,若是以欧阳堡的势力再来一次,想必不会像哲王那般好对付的……还请皇上三思而后行。” 夜煜宸脸色阴沉,:“少堡主这是在威胁朕?哼,偏偏朕不受威胁,一个欧阳堡,若是朕想要端了,你认为还可能存在吗?” 欧阳轩冷笑道:“皇上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欧阳堡并不想正面和朝廷起冲突,还请皇上三思,放了月影,她只是一个和婉瑶长得相似罢了,皇上没有必要委屈自己去找个替身吧。” 欧阳轩这样说自是有他的道理,以夜煜宸以前对叶婉瑶的感情他亦是清楚,那一夜白头的传闻他亦是有耳闻,如果他真的那么爱婉瑶,那么就不会找个婉瑶垫身去寄托,夜煜宸的性格他少说也有几分清楚,想来如果不是当日他亲手将婉瑶下葬,他怕也是无法相信月影不是婉瑶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52章:条件是什么 夜煜宸脸色阴郁,欧阳轩的一再挑衅倒是证明了他对白月影的在乎,如此,他倒是有个棋子在手。 “少堡主,莫说你的白姑娘不在朕这里,就算在,你以为你可以在朕的手中将人带走吗?” 欧阳轩蹙眉,:“皇上,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放了她?” 他也看出了,夜煜宸目的并非在白月影身上。 夜煜宸笑,那笑仿佛腊月春风,清凉却不带暖意,甚至有些刺骨的寒意,发丝凌饶,他合上手中的书本,在案桌上一置,缓缓蓦然起身,倾长的身姿挺拔修长,龙袍加身亦是威严凛然霸气十足。 他的步伐矫健而沉稳,迈下台阶,双手背后,轻佻的眉目微微眯起:“看来那女人对你来说还真是不一般呢。”他在欧阳轩几步远的距离站定,眸深似潭:“你说,朕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一个可以挟制你的机会” 这话轻的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清,此时说的如此直白,两人心里都清楚。 欧阳轩双眸微蹙,双拳不禁松了松,夜煜宸肯说出这话,就说明,他愿意放过白月影,但是有条件。 “条件是什么?” “很简单,欧阳堡以后归属朝廷。”他答的很清脆,似乎这个答案早就决定好的。 欧阳轩顿时面色凝重,神态贮定道:“不可能。” 他坚定的答案,顿时唤来夜煜宸一声轻笑,他眸光睨了一眼欧阳轩,转身便朝着台阶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加大声音道:“既然少堡主不愿,那么请回吧。” 欧阳轩内心纠结无比,欧阳堡是不可能并入朝廷的,因为那段仇恨,欧阳堡上下对朝廷的仇视形同水火。 三十年前,还是先皇执政时期,那时年轻气盛,欧阳堡也并非换做欧阳堡,那时只是一个生活在深林之中日落而息日出而作的巫南族,人们都很单纯简单,却不知哪里惹到了朝廷,先皇下令将巫南族一夜之间剿灭,当时连着还在怀中的婴儿都未能幸免,那痛岂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消退的?归属朝廷,可以说的无稽之谈,即便他情愿,也不可能说服堡中众人。 “除了这个,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欧阳轩适时的开口。 夜煜宸脚步微微一顿,沉默片刻,开口道:“除了这个,朕也没有其他吊件!” 说完,脸色微微一冷,犹豫了片刻,接着道:“朕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答应与否,全凭少堡主一念之间。” 夜煜宸这话说的低沉,欧阳轩愤慨道:“夜煜宸,够了,你明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o~)~zZ,初见在这里谢过诗意美眉,那红包真的够初见激动今天了··,原来还有人关注哈····】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53章:拆穿 “欧阳轩”他蓦地转身,冷眸扫向欧阳轩,一字一句都透着将有力的劲度:“你真的以为朕没有对付欧阳堡的能力?”他嘴角缓缓牵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不要忘了,朕能够登上皇位,你以为就仅凭先皇的一道谕旨?不要说你身后有肖雨涵的势力,即便再多几个肖雨涵,朕依然能够将欧阳堡夷为平地,你以为你们背后的小动作就做奠衣无缝?”他冷笑道:“若非朕看在昔日的情分,你以为欧阳堡还可以如此肆意妄为?朕不是没有警告过你,但是若你一意孤行,那么后果,不仅仅是失去白月影,朕可以保证,欧阳堡绝对会消失于江湖之中。” 他仍旧记得,曾今三人在一起时,欧阳轩总是那般的宠溺着婉瑶,婉瑶亦是对他犹如哥哥一般,若不是知晓婉瑶的心思,他定会出手,相信,如果婉瑶在天之灵也定是不想看见他们之间干戈相见! 一时间,欧阳轩怔愣当场,心中仿佛激起了千层浪,夜煜宸冷眸幽深,回忆往前,婉瑶似乎都还是那么清晰,心中也顿时沉痛无比。 欧阳轩怎么也想不到,欧阳堡背后的势力夜煜宸竟然洞悉一切,说不震惊那是不可能的,为了他日对抗,他们一直以来都是保密的将那份势力隐藏,亦是欧阳堡最后的实力,可是,此刻,他不得不再正视眼前这个男人,一国之君,他仿佛就是天生的统治者,一切在他面前都无所躲避,难道,这真的是欧阳堡的命脉? 不,他不信,许是他探听虚实。绝对不会,一直以来那份势力都未曾动用过,他怎么可能知晓…… 心思一回转,欧阳轩仿佛松了一口气,但是心依旧悬在半空。 他道:“世人都知,欧阳堡夫人早在二十年前就去世了,皇上莫非未曾听闻?” 夜煜宸冷眸微眯,薄唇微启:“是吗?不知道少堡主知不知道寒月宫呢?” 这反问的一句,似是轻描淡写的划过一笔,却重重的在欧阳轩心头狠狠的一滯,脸色不由的泛白。 寒月宫一直是江湖上一股隐秘的势力,宫主的身份一直都是扑朔迷离,没有人知晓其人真貌,只闻她蒙着面纱,一身黑衣,从未有人见过其真是面貌。 但是此话在欧阳轩心里无疑是最后的一道堤坝轰然倒塌,其他人不知晓,他肯定是知晓的,因为那宫主正是肖雨涵。 着实没有想到,夜煜宸竟然能查到这一步,顿时,欧阳轩脚步都显得有些虚浮,泛白的骨节微微松开。 “皇上是什么时候知晓的?”他冷静想问,如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夜煜宸道:“半年前,哲王之所以造反,若没有寒月宫在背后唆使,他也不可能那么快出手。” 他答的甚是爽快。但是这话在欧阳轩听来,心中顿时生出寒凉之意,到底这个人埋藏的多深? “皇上既然早就知晓,何故还容着欧阳堡逐渐扩大?”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54章:为了她 “只要一切都在朕的掌控范围,允许也未尝不可。” “皇上还真是有自信。”欧阳轩嘴角微勾,自嘲的笑意缓缓倾洒。 夜煜宸皱了眉头道:“她曾今说过,希望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欧阳轩一怔,沉默片刻,听懂了他话中的含义,他所说的她无疑就是婉瑶。 “所以,一切都是为她……”欧阳轩似是喃喃自语,又似是问着夜煜宸,良久,两人不在言语,然后欧阳轩道:“在你心中,婉瑶到底是什么位置?” 蓦地,提起叶婉瑶,两人都有片刻的怔然,叶婉瑶的名字,多久没有被提起了?一直以来,都是夜煜宸的禁忌,突然听到深刻在心底却又害怕被提起的名字,他自己都不确定心中都顿时一滯。 一直以来万顺都弓着身子以图将自己隐藏,此刻,无疑是两人之间的对话,他似乎连呼吸都有些,深怕打扰两人。 蓦地,余光瞥见门外徘徊的影子,眉头一簇,莫非有什么急事? 他前思后想,小心的移着步子朝着门的方向走去,欧阳轩和夜煜宸之间的气氛尤其的紧张,似乎是剑拔弩张,又似乎沉浸在一片阴霾之地,两人都不作声,夜煜宸沉默了良久,想着欧阳轩方才相问的那句;在你心中,婉瑶到底是什么位置? 是啊,婉瑶到底是什么位置呢?他们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有着无法割弃的感情,却又牵连这太多的误会和伤害…… 在一起,那时不能的,可是不能在一起,婉瑶在他身边就是受伤…… 如此一来,他亦是不清楚,到底叶婉瑶在他心里该是个什么位置…… 他只知晓,如果当初有一个人要离开的话,那么他希望,那个人是他…… 万顺小心翼翼爹着门板,瞧瞧打开一道门缝,门口的侍卫一瞧见,立即喜上眉梢,:“公公,你可算是出来了。” 万顺压低着嗓子道:“怎么了?” 那侍卫一听,脸色又皱时苦闷:“公公,皇上关着的那位姑娘不见了……” “什么?”万顺一听,脸色大变,殊不知那姑娘可是皇上念着的很呢:“可有到处去找找?” “紫宸宫附近都找过了,没有人影……”侍卫越说,语气越发的,皇上吩咐他们要好好的看这那位姑娘,可是当侍女进去送饭菜时,唤来半天也没人回应,无奈之下只好让人进去瞧瞧,这不瞧还好,一瞧,一群侍卫吓的腿直颤,屋内哪里还有人,又不知道这姑娘又跑哪去了? “那你们不会去别处找找!皇宫那么大,她一时半会也不会跑多远,赶紧多派些人手去找。” 那侍卫一听万顺语气焦急,也是知晓那姑娘的重要性,当即迈开步子赶紧去办事。 万顺低敛双目,关上门板,欧阳轩和夜煜宸一如方才,都似是在沉思。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55章:不见了 他缓缓迈着步子朝着夜煜宸走过去,弓着身子,在夜煜宸身后低语道:“皇上,方才来人禀报,说……说白姑娘不见了……” 夜煜宸蓦地一听,眼眸一紧,眉头深蹙,当下看向欧阳轩的眼神越发的深邃犀利。 犹如鹰隼一般的可怕,欧阳轩一触及到那眼神,一时还无法解惑。 夜煜宸唇瓣紧呡,双拳紧握,心中着实愤恨,那女子还真是能给他惹事,当下便吩咐万顺:“将皇宫翻过来,都要给我将她抓回来,记住,我要毫发无伤。” 万顺听闻那阴冷的话语,压抑的语气,额头不禁冒汗:“是。” 随后,万顺退下,欧阳轩显然不解,夜煜宸看着他道:“少堡主请回吧,明日,朕恭候你的佳音。” 说完,也不待欧阳轩反应,自行举步朝着门外走去,擦肩而过,那浑身的戾气一览无遗,仿佛周身都围绕着无数把锋利的匕首,刺骨的寒意由身而发。 …………………………………………………………………………………… 寂静落寞的庭院,白月影不知道自己如何走到这里,破旧的院落似乎与这里格格不入,那极尽风霜的门匾上破败的字体,着实看不清那上面的字,院门敞着的,所以她也就不请自入了。 进门,是一处不大不小的院子,鹅卵石铺砌的单行道也只余下一人走过,两边是绿茵茵的草地,一刻看上去很有年头的榕树毅然伫立,繁茂的枝叶似乎在无限的衍生,那茁壮的枝干一眼看去足足有几十年的风霜。 榕树下,一张木桌,两张木椅,简单的摆设却显得格外温馨舒适,桌上沏着一壶茶水,还冒着袅袅的烟雾。 白月影顿时觉得欣喜,连忙走过去,一点也不避讳的落座,自顾自的斟茶喝水。 “谁?” 蓦地,背后响起一声呵斥,声音低沉沧桑。 白月影骤然一愣,手中的杯子瞬时脱落,啪的一声落地,清脆的响声也唤回了她短暂的怔然。 她起身,转身看向来人,入眼是一位看似应该有五十出头的女人,两鬓微微有些花白,脸上也带着些许的褶皱,她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白月影心道,许是自己闯进来,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讪笑道:“那个……我路过……有点口渴就进来了,打扰你了,我这就走……” 说着,便预备移步离开,那女子瞧着她,却没有任何的情绪,从第一眼看到叶婉瑶就一直没有移开过目光,那怔愣的眼神以及那深邃中透着无法掩饰的惊讶。 “慢着。” 白月影脚步一顿,不解的看向她。 女子道:“你是谁?叫什么?” 白月影心底一愣,这里都是夜煜宸的人,她好不容易逃出来,万不可对别人说她是谁,要不再给抓回去,就难逃出来了……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婢,不足以提起。”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56章:价值连城 白月影脚步一顿,不解的看向她。 女子道:“你是谁?叫什么?” 白月影心底一愣,这里都是夜煜宸的人,她好不容易逃出来,万不可对别人说她是谁,要不再给抓回去,就难逃出来了……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婢,不足以提起。” 女子一听,眉眼微蹙,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你当我是容易糊弄的主吗?小小的侍婢,岂会穿的如此奢华,瞧着你发鬓上的玉簪也该是价值的了。” 价值?白月影显然彻底被这一句话刺激了,她头上的玉簪子,只是随便选的一只,这……这玉簪这么值钱…… 女子似乎要看透她:“说,你到底是谁?” 白月影拗不过,心想不如离开,岂料还没有走出几步,那女子就站在自己面前,诡异的身手,根本就没有看出她是怎么行动的。 “你……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只要你说出你是谁?” “………………”白月影看着她,那眼神似乎在说,如果你不说,那么就别想走。 两人对视间,最终还是白月影妥协:“那么,如果我说了,你不要告诉别人可好?” 女子一怔,片刻后微微点头。 白月影顿感无奈,论身手她肯定是比不过这女人的,:“我叫白月影。” “白月影!”女子顿感疑惑:“赵玉莲是你什么人?” “赵玉莲?”白月影一脸迷茫:“她是谁?我不认识。” 女子狐疑的看着她,那张脸和记忆中的那张脸相似之极,当年的赵玉莲不就是这幅模样吗?哼,长得漂亮最终还不是嫁给了一个庸俗的男人。 女子想到这里,心头有些鄙夷。 “真的不认识?” 白月影摇摇头,她不知道自己认识与否,之前的记忆本就是一片空白,习惯了一年,似乎也没有探知以前的欲wang。 女子蹙眉,仔细推敲她的神色,见无甚异样,便转测了测身子,让开。 白月影离开之后,女子依然伫立原地,她不知是不是自己多疑,只是觉得那张熟悉的脸莫名的让她想起多年前的一幕…… 那年杨柳湖边,那张脸有岂会逊色她…… 深沉的眸底微微暗淡,物是人非,如今她已是一个五十有余的人了…… 出了那诡异的院子,白月影顿时感觉心中悬着的一颗大石放下了,拍拍心口,嘴上不禁嘀咕:“果然是物以类聚,都不是常人……”蓦地,远处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那一身白衣衣诀翻飞甚是飘逸,那一头青丝宛如瀑布,甚是柔滑,除了欧阳轩还有谁?那挺拔修长的身姿,一直以来都是她依赖的…… 顿时,白月影无法形容此刻内心的激动,身处这里之后,欧阳堡带给她的安宁温馨似乎越发的在心底蔓延,师傅和欧阳轩,似乎成了她最多的念想…… 不知不觉脚步已经越发的加紧。 “…………”还未待唤出口,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叶……叶婉瑶……”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57章 这名字无疑是熟悉的,白月影话音一顿,转身看向突然来此的人。 殷初夏是一个清秀的女子,素雅的气质煞是娇丽; “你……你没死……”此时的殷初夏,一脸的错愕惊讶以及更多的惶恐,叶婉瑶不是死了吗?怎么会这样,一时间心里浮现出很多种可能。 她的双手指着白月影,双腿似乎僵硬了,移不开步子,脑子也不觉中一片空白。、 白月影蹙眉,要说叶婉瑶,她也听过两次,一次是欧阳轩无意中提及,再来就是夜煜宸看着她唤着叶婉瑶…… 说不好奇,其实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你认错人了、” 她勾起一抹笑意,语气甚是淡漠,因为她看出了眼前这女子眼中的不含好意,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 殷初夏身子一怔,心道,怎么可能?那张脸就算是化成了灰她都不可能认错。 也正因如此,她也未能瞅见白月影眸底那真实陌生的目光。 身为妃嫔,殷初夏自知自己此时该镇定,莫要失了身份,对于叶婉瑶,身后跟着一行的侍婢都瞧见这一幕自是好奇,有的是知道叶婉瑶这个人的,毕竟当年的淑妃娘娘的存在可是后宫中人每日都议论的佳话,而对于那些行进ru宫的侍婢,则低着头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对话。 殷初夏敛眉深思,说疑惑,心底确实有些,毕竟是亲眼看着叶婉瑶入殓的,但是眼前这人,确确实实和叶婉瑶长得一模一样,世间真的会有如此相似的人? “叶婉瑶,莫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当年就是你这幅看似纯真无比的摸样,不知迷惑了多少人,现今还想玩这种把戏?” 这番话,白月影听着只觉句句都带着刺,当下自是心中不快:“这位小姐,我说了,我不认识你,至于我有没有迷惑别人,那要要看那人愿不愿意被我迷惑,不必如此句句相对,原想着是哪位大家小姐,原来也不过是个俗不可耐的贵胄罢了……” 这话白月影说的好不留情,身后的侍婢都不觉替她惋惜,这好好的女子,看来也或不久了…… 在宫中谁不知得罪了殷贵人后果很严重…… 殷初淆得是脸色酱紫,心口不停的起伏:“你……你以为我还是像以前那样软弱道只能看着你风光吗、……叶婉瑶,今天我就要你尝尝当年你让云帆受的苦……” 说起那个陌生的名字,殷初夏心底都不自觉的一颤,她和魏云帆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后,不论是家世还是样貌,他们都是一对被公认的金童玉女,从七岁那年见过魏云帆开始,她就认定了这个人…… 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一直自傲的她,竟然会被老天开了个玩笑……魏云帆竟然爱上了叶婉瑶…… 她问他难道他们之间的多年感情就要只因那个一面之缘的叶婉瑶而画上一个不完美的句点? 魏云帆给她的答案,真叫她终身难忘,他说:“一见钟情,也许就是如此吧……看见他,我只觉这么多年对你的感情都只是兄妹的情谊,只有疼惜,却没有怦然心动……” 骄傲的她选择放手,但是结果…… 当听闻魏云帆酗酒身亡,她只觉当头一棒,即便她对他有着恨,但是只因那爱的深,他死了…… 她恨透了那个叫做叶婉瑶的女子……若不是她,魏云帆就不会死…… 只恨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能力对付她……原想着进宫便一切都可以了……但似乎老天就是那么的不公,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她永远都是那高高绽放的玉莲,而她始终都只是在背后看着她…… 叶婉瑶,如果有一天能用我的死换取你痛不欲生,那么我会认为我还是幸运的…… 当看到叶婉瑶真的死了,她是兴奋的,笑的越发的深了。 白月影听此,唇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对于眼前这个女人,她着实没有耐心:“我还有事……对于你说的叶婉瑶……我真的不认识,无论是相信与否对我来说也不重要……”话毕,白月影转身朝着方才看见欧阳轩的方向迈步,欲要追上去,怎奈殷初夏根本不给她机会。 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扯过白月影的手臂:“想走?没那么容易。” 只是当时已惘然 第261章:你认为呢? 你……”殷初夏顿时脸色微怔,眼前此女子脸上的笑不觉让她看的怔然无语…… 白月影转身欲走,脚步方才移动一步,殷初夏伸手便抓住她的手臂:“不准走。” 白月影脸色稍显难看::“放手” “哼……不放又如何?”唇角溢出冷讽的笑意,让人看着着实不寒而栗。 身后的奴才都没眼前的一幕给震慑住了,这样失态的殷贵人还从未见过…… “叶婉瑶,不要以为你装作什么都不记得本宫就会放过你……你让云帆所受的苦,本宫绝对会加倍的偿还于你……” 白月影眉头微蹙,对于她口中的云帆陌生的很…… 而眼前的女人似乎是恨透了自己,那眼神似乎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余光看向方才看见欧阳轩的方向,此时哪里还有欧阳轩的身影? 心中也不禁焦急,眉宇间尽是急促,手臂用力的甩开殷初夏;‘我说了,我不认识你所说的叶婉瑶” 殷初夏猛地被一股力道甩开,脚步趄趔,身后的奴才赶忙上前相扶。 白月影也脸色微变,眸光略微闪烁,开口道:“抱歉。” 说完便转身朝着方才瞧见欧阳轩的方向追去。 殷初夏哪里肯见着白月影离去,顿时怒目转向一边的奴才,开口大喝:“还不快给本宫将她抓住,。”较之以往的殷贵人简直相差甚远。 白月影还没有只觉身后脚步声阵阵,不觉加快了步伐。 如果欧阳轩在就好了,哪里还容得这些人朝她大呼小叫?身后的奴才们也被殷初夏那尖锐的呵斥吓的身子一顿,后宫之中谁不知道殷贵人的毒辣,浑身不禁打个寒颤,立即加快步伐朝白月影奔去。 一人上前双手抓住白月影的手臂,另一人上前抓住另一只手臂,白月影身子被牢牢的禁锢,脸色凝重,自知不是这些人得对手。 心下微微较量,大喝道:“大胆,我是你们主人请的客人,你们谁敢对我无礼,难道不怕掉脑袋?” 奴才们一听,有些犹豫,殷初夏脸色一沉,:“还不快将她抓起来。” “住手”一声大喝,来人深沉压抑的声音不禁让人身子一缩,这声音寒的渗人,尤其那越来越近的寒气。 殷初夏脸色瞬时惨白,双手紧握,转身看向来人:“臣妾参见皇上。” 白月影也不由得怔愣住,只见夜煜辰目不斜视的自殷初夏身旁走过,似乎连余光都不曾看她一眼。 殷初夏脸色甚是难看,薄唇抿了抿,欲言又止。 奴才们看见是皇上,顿时双腿便软了,立即跪在地上:“奴才参见皇上,吾皇……” “闭嘴。”夜煜辰脸色阴郁的可怕,吐出来的两个字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 瞬间,四周都仿佛弥漫着死寂一般的气息。 白月影首先反应过来,脑子里被那突入起来的信息震得有些麻木,他是皇上?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会是一国之君,那一头银白色的发丝就那样在空中飘零,仿若飞絮。 “你……你是皇上……”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更让她不解的就是,这个人为何要将她绑来此地。 夜煜辰盯着她,双眸清冷中似乎又蕴含着炙热,许是怒火,许是那张魂牵梦绕的容颜…… “嗯”简单的回答,进一步肯定了她的疑问。 白月影眉头微敛:“你我从未曾有过过节,你为何要将我禁锢于此?” “你认为这是禁锢?”他冷淡的反问。 “你认为不是吗?” 夜煜辰嘴角一扬:“既然你认为是,那便是吧,不过,被朕禁锢的下场可是没有你那么自在的……” 这话说的,白月影不觉脸色一怔,按他这么说的,这被关着,还是待遇最好的了? 眼见着眼前的佳人恨得自己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夜煜辰一年以来难得的开怀大笑。 那笑声不禁让周围的人更觉得寒毛直竖,试问,自从那人去世后,何曾见过皇上这般开怀过? 殷初夏好似被忽视了一半,站在一边,看着白月影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恨意。 好一会,夜煜辰上前,伸手挑了挑白月影散落下来的青丝,那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他眼角满是笑意,只是那笑意,任白月影怎么看都觉得是阴险狡诈。 “你和她真但像了。”微微稻息,好似充斥着太多的悲伤,那话满是凄凉的寒…… 谁?又是那个叶婉瑶吗?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听说那个女人了,似乎她的故事不是那么简单…… “皇上……”殷初夏隐忍着开口…… 只是…… “来人,传朕旨意,殷贵人以下犯上,罪不可赦,今撤其封号,打入冷宫。”及其平淡的一番话顿时震慑了所有人,尤其是殷初夏,哪里想得到夜煜辰会这般冷漠的对待她。 双腿微颤,:“皇上……” 夜煜辰抚摸这白月影的脸颊,决绝的开口:“多说无益,这就是你的命,从你妄想动她的那一刻开始,就该知道结果不是你可以承担的。” 话毕,他看似深情的执起她的手,不待一丝情感的决定了所有人的命:“将这些奴才拖下去斩了。” 白月影直觉眼前的人太过可怕,可怕的让她不知不觉就跟着他走,好似中了魔一般。 顿时身后响起一众的求饶声,才将白月影的神智唤醒。 “慢着。” 夜煜辰脚步一顿,侧头看着白月影。 只听白月影道:“他们只是受人指使,没必要如此惩罚他们,还是放了他们吧。” 她也是这么善良,她也会为了她那善良的心去救那些伤害过她的人…… 为何,他总是觉得,她就是她…… 不知是什么迷失了双眼,眼前的人,明明心底告诉自己不是,可是还是不自觉的相信她是他一心想要的那个人…… 如此,他不得不怀疑,那年躺在他怀中奄奄一息的人,是真的吗? 白月影看着他望着自己出神,脸色微微泛红,被一个男人这般盯着瞧,难免会害臊。 “咳咳……那个,皇上···你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夜煜辰暗暗收起那神游的思绪,微微一笑,那笑犹如暖阳将寒冰融化,如沐春风。 “既然你说放,那便放了吧。” 说完,不顾白月影愿不愿意,强硬的将她拦腰抱起,那一瞬间,仿佛天旋地转,白月影直觉脑子晕眩,双手惊慌的抱住他的颈部。 那银白色的发丝掠过她的脸颊,微微发痒,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他,那张脸太过妖娆,太过冰冷,看的她一时失神。 只是当时已惘然 262:强抢民女 京都客栈内,欧阳轩脸色凝重,身边站着亲信安易,看上去也年过半百,同样的,一脸不解的说道:“少主,白姑娘仿佛是人间消失一般,杳无音信,依属下看,要不就是有心人士遮掩,而这个人定是不容小窥,要不就……” “不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定是与他脱不了关系。”欧阳轩铸锭的开口。 安易皱了皱眉:“他从何得知……” 话未说完,欧阳轩抬手制止,看向安易,警示道:“有些事心知便可。” 安易意识到自己方才差点触怒了少主,连忙应答称是。 紫宸宫内 白月影盯着坐在她对面之人,脸色嗔怒,明显不悦。 而对桌而坐的某人,一副甚是悠闲,一点也不为面前之人的怒气所感染。 轻轻嗅了嗅手中端着的绿茶,眯着双眼感叹道:“此茶甚好。” 白月影更是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嘴上却说道:“真是替这茶惋惜。” “哦?”夜煜辰眉头一挑,一副不耻下问的神情。 白月影眉眼笑开了花,嘴角一扬,笑道:“茶之道也,注重的是品茶之人的内在修为,若是被有些阴险卑鄙的小人品尝,你说,这不是可惜了这好茶?” 她说的轻松,其实心里也有些悬着,貌似他是一国之君,但是比起他是个皇上,她更是无法看着他一派悠闲的在自己面前那副淡定的样子。 夜煜辰脸色微微一愣,对于她说的阴险卑鄙的小人,他想他是不会理解错的,但是那如花的笑颜不觉又让他沉沦。 白月影见他不回话,反倒是盯着自己瞧着,脸色一红,低下头:“混蛋,你到底要不要放了我?” 两人之所以对峙也就是因此,夜煜辰也不恼怒,只是轻笑道:“不要。” 如此肯定的答案,白月影蓦地气的拍桌而起:“姓夜的,我告诉你,不管你们要找的叶婉瑶还是叶什么瑶,与我何干,你凭什么囚禁我,皇上就了不起了?皇上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算什么?” “算什么?”他淡淡的应着。 “强抢民女。” “是吗?”他对于她曾给他的罪名一点也不介意,:“还有吗?” 白月影眼珠子都快要登出来了,面对一个似乎都看不到个性的人来说,她第一次有些气馁:“还有,就是你是个昏君。” 饶是周围站着的奴才们,也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给震着了。想想堂堂的夜华之君,谁敢如此放肆,更别说是当着皇上的面。 但是更让人跌破眼相的是,那个被骂做昏君的人,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品着茶,眯着眼,甚至嘴角还牵着笑意。 白月影不得不败下阵来,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大口的喝起来,喝完被子朝桌上一掷,转身就朝着内室走去,既然说也说了,骂也骂了,闹也闹过了,逃也逃过了,她能试的都试了,那人还一副死人样,还不如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之后在做他想。 夜煜辰抬眸看了看她的背影,不知不觉眉头舒展,笑意更浓,白月影吗?不管你是白月影还是叶婉瑶,这辈子你是逃不了了…… 夜晚奠空微微有些风声唰唰作响,朦胧的月光仿佛让着寂寥的黑夜披上一层细沙,御书房内,夜煜辰盯着那副早已磨得有些泛白的画卷,心中一疼,画卷上不知何时已然多出了一滴滴水渍。 修长的指腹轻轻着画轴上的人物,:“一年了,你还是没变。” 画中之人月牙般的清眸褶褶生辉,仿佛透着一股清灵朦胧的美态,银白色的发丝微微飞扬,那冷峻的面庞格外显得妖娆。 不知何时玄墨已然站在桌前,低头瞅着那幅画,美,真的很美,世间能有叶婉瑶媲美的人怕是稀有了,那张脸,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无懈可击,纯美自然,仿佛大自然的精灵,透着清新灵动。 “哎……还真像……”玄墨犹自自言自语道:“若不是亲眼见证,真不敢相信,世间还真有如此相像之人。” 夜煜辰脸色一沉,长袖一挥,瞬间便将画轴卷起,一副宝贝的摸样,玄墨见着,嗤笑道:“主子,我又没有要与你抢,何必如此激动?” 夜煜辰冷着脸,瞪了他一眼:“欧阳轩离开了?” “没有。住在城里的客栈里,似乎还没有死心。” 夜煜辰显然对这个答案也没有多大的起伏,说道:“嗯,继续盯着,想来他也没那么快死心,若是必要,你知道该怎么做。” 对于夜煜辰的暗示,玄墨当然心知肚明,嬉皮笑脸道:“主子放心,在下自当鞠躬精粹,死而后已。” 夜煜辰眉头一簇,明显不耐,这个玄墨,该是要好好的严惩一下,否则越发的口无遮拦。 玄墨意识到某人的不悦,连忙开口:“那属下这就告退。”说完,一溜烟的消失在御书房内,气氛仿佛那瞬间静止,夜煜辰一贯的清冷,那银白色的头发越发将他衬托的凄凉,低眸凝视着桌上的画卷,心中一滞,似乎只要想起她,心就不自主疼一分,一点一点的累积,整颗心满满的都是她,无论在哪里,在做什么,只觉她就在身边,依旧是带着那浅浅的笑,盯着他瞧…… 只是当时已惘然 263:白月影究竟是谁? 殷贵人被贬一事短时间内早已在皇宫之中掀起一阵轩然大波,谁曾想来,自从淑妃娘娘离世后,皇上竟然还会如此祷护一人,不过话说回来,那殷贵人也是自食恶果。 淑妃离世后,殷贵人从原先的唯唯诺诺到后来的阴狠毒辣,无不让宫内的奴才们谈之色变,现下有如今的下场,也是有些大快人心。 白月影因着殷贵人一事后,被夜煜辰禁足在紫宸宫内,虽说这里的待遇也不耐,但是那一个囚犯的词汇不自觉的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若是囚犯总归还有个罪名,可是她这个连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此等大人物的人,连个罪名都没有。 夜煜辰,想想这个名字,白月影就恨得牙痒痒,想他那一脸邪恶的表情,白月影就不受控制的狠狠的捶打床榻。 那零散的发丝有些杂乱,她也懒得打理,皱巴巴的罗裙纵然再显得邋遢,似乎都无法遮掩她本身的气质,凌乱中透着慵懒的矛,这就是夜煜辰再次见到她的摸样。 她就那样简单的侧卧在床榻上,侧脸枕着双手,双腿弯曲,较好的曲线,完美的身姿,夜煜辰看的有些微微怔楞,片刻,假意咳了一声,挥手示意身后的奴才:“都下去吧。” “是” 只是片刻,他轻踏步伐走至她的床前,深怕惊扰了梦中的某人,仔细凝视那张脸,真是像极了叶婉瑶,总是不知不觉就联系到俩个人,如果叶婉瑶还在的话,他们现在一定连孩子都有了,只是…… 夜煜辰想想,心就不自觉的抽疼,那一幕刺骨的画面似乎瞬间在眼前浮现,她就那样安静瞪在冰冷的地面,一丝血色都没有,紧呡着的唇渗着丝丝的血迹,想来她也是下了狠心才那么决绝的吧。 夜煜辰自床沿坐下,伸手想要触碰睡着的白月影,谁知,原本睡着的某人休得睁开了双眸,清澈若泉,狠狠的瞪着夜煜辰:“色魔,你要做什么?” 夜煜辰也被这小女子突如其来的一举吓的一怔,回过神来,浅笑道:“你认为我要做什么?” 白月影眼眸一转,立即爬起来,小手蛮力的揪住他的衣襟,瞪着眼,警告道:“夜煜辰,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一国之君我就不敢拿你怎样,你若是惹恼了姑,就算是死,姑也定是拽着你。” 夜煜辰听着,饶有兴致的回道:“那么请问小姑,你能拿我怎样?” 他挑了一挑眉头,那看似流畅的举动,不觉让白月影眯了眼,该死的,这男人怎么就长了这么一副鬼样? 夜煜辰见她不语,笑道:“原来不过是只小野猫呢。” 说着,指尖轻佻一簇发丝,乌黑的与他的银白形成强烈的对比,:“有没有听人说过,你长得真的像极了她?” 这一句话,白月影是听到了心头,从第一次相见,他就将她错认过,她又岂会不知? “叶婉瑶。”她答道。松开揪住他衣襟的小手,向后退了退:“你们都说我像她,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很好奇,不管是欧阳轩还是夜煜辰,他们心中都似乎住着一个叶婉瑶,那个叶婉瑶似乎就是他们心中不可触及的一道疤,每次听到那个名字,她都不自觉的心口隐隐有些发疼,她想知道,为什么一个叶婉瑶会有那么多人记着,念着? 夜煜辰听她一问,嘴角若有若无的牵起一抹弧度,说是笑,多的却是苦笑,起身,看了一眼盯着自己的小女子,那双好奇的眼眸也是像极了的。 当下,他闭了闭双眸,略微有些沙哑的嗓音吞吐道:“她啊··她是这世间最笨的女人,从来没有见过像她那样傻乎乎的人了,她可以为了别人不惜将自己伤靛无完肤,可以为了一个陌生人将自己置身危险,可以为了保护一个坏人而委屈自己的傻瓜,她让我上了人生中最后悔的一课”他说着,嗓音甚至有些哽咽:“她很美,她很善良,却善良的有些傻气,为了报复我,她选择永远的离开……你说,这样的她是不是笨的世间仅有她一个···?” “她为什么会恨你呢?”白月影好似好奇的娃娃,睁着大眼,一副不耻下问的神情。 夜煜辰道:“因为我做了伤害她的事情,她不能原谅……” “既然知道会伤害她,为什么你还要做呢?” 夜煜辰一怔,身子似乎一瞬间凉到了脚底,是啊,明知道是伤害,为什么还要不可印制的蔓延下去,直到她决绝离去,他才意识道,原来,她早已融入了他的骨血,她的决绝生生的碾碎了他的骨,流淌了他的血。 白月影见他不答,继续道:“其实你们都是傻瓜,明明爱惨了,却又不惜伤害,说到底,伤害了彼此,也是惩罚了自己。” 那双幽深的眸子,只因那句‘其实你们都是傻瓜’而变得崭亮,他不由自主的看向她,仿佛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痛逐渐蔓延,银白的发丝显得略微张扬:“是啊,伤害了她又何尝不是伤害自己?”他一步一步走向她:“为何?为何偏偏老天爷带我如此不公?为何再我想要呵护她之时,却又要让她离去?一国之君?万人之上?所谓的万岁,如果不要这一切可以换回她,我甘之如饴。” 白月影见他一步步逼近自己,心底微微泛着惧意,却听他之言又泛着酸意,这是怎么了?她无法看清此刻内心的挣扎,仿佛有两个自己,一个想要逃,一个想要靠近他…… 他进一步,她退一步,渐渐的夜煜宸将她逼入墙角,双手不自觉的轻抚她的脸颊,仿佛在呵护珍爱的至宝,幽暗的眼眸渐渐迷离:“婉瑶,回到我身边可好?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荣华富贵,锦衣玉食,还是一国之母的地位,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只要这样就好” 白月影眼底莫名的涌现酸涩的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不自觉的溢出,这样的夜煜宸不再是那高高在上,不再那么趾高气昂,不再让人高不可攀,他是如此的用情至深,如此的忧伤悲凉…… 她的双手缓缓的轻抚他银白的发丝,此刻的惧意似乎都因他那沉痛的悲哀而渐渐散去,她轻喃道:“好,不离开,永远不离开···” 深邃的眸底尽是无边的伤痛,他凝视着她,眼前的白月影像极了她,婉瑶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指尖轻轻的描绘着她的脸颊,小心翼翼的轻抚,就怕下一刻,她就真的那么消失在他的眼前,这一切怕就象是他日夜相继的梦一般,看着她,他安心,经蹦的神经似乎也在那一刻放松。 “婉瑶,等了你一年,你终究还是舍不下我对吗?你还是没有将我抛弃,我就知道,知道你会回来的,这一刻我盼了多久已经记不清了~~~~~” 他蓦的仅仅的将她抱紧,手臂一点一点的加重,那紧箍帝痛缓缓将白月影的神智拉回,双眸瞬时清明,猛地用力将他推开,脸色微红,不敢直视:“你……我……” 她彻底的语无伦次了,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会……?光是想想刚才的画面,她就有些血气朝着头顶涌上来的怒气,说是怒气,更多的怕是羞得,白月影心底百感交集,摸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方才只是他的一个眼神,她就那么不自觉的陷阱去,如果不是自己清醒的快,她真的不敢想象下去。 不过想到此,她愤恨的瞪着夜煜宸,都是他,这个男人定是不安好心。 夜煜宸也被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鲁莽而心怀愧疚,就是那一刻,他真的以为站在她眼前的就是叶婉瑶,蓦的,他自嘲的笑笑,笑中多的是讽刺和悲凉,叶婉瑶,你就是我的魔…… 从紫辰宫离开,夜煜宸便让人宣来了玄墨,御书房中,静的仿佛连那细微的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玄墨没有打扰这份闲静,他看着夜煜宸,想来谁会想到那个一头银发的国君会如此惦念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不得不说,在见到白月影的第一眼开始,他就有种预感,也许改变他的人终于出现了。 白月影,这个女子第一眼见着,他连自己都差点无法相信,这个女人真的是相极了淑妃娘娘,那年的一切仿佛都在瞬间回放,皇上一夜白头,怀中紧搂着已无声息的淑妃,冷若冰霜,任谁都不相信,那一幕尽然是真是的存在。也许,白月影的出现,是淑妃娘娘在天有灵吧…… 玄墨感叹时间之大真是无奇不有,若不是亲眼目睹了淑妃的遗体,他还真的不敢相信那个女人会有这淑妃一摸一样的容貌。 夜煜宸开口打破了宁静:“欧阳轩那边查的如何?” 玄墨脸色一凛,蹙着眉头道:“欧阳堡明里虽然没有多大的举动,但是暗里早已调动了不少的人手在各地查探白姑娘的下落。想来欧阳轩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呢?”夜煜宸询问中眉头皱着。 玄墨知晓他的意思,微微在心底叹息,嘴上答道:“一如开始查到的,一点突破都没有。” 夜煜宸冷眸微眯,他不信,欧阳轩什么时候竟然会将一个长的像叶婉瑶的女人身边,若真如消息所说,这个女人都住在欧阳堡,那么为什么以前从未听欧阳轩提起过,为什么她的出现偏偏是在婉瑶离开后的时间?所有的疑问似乎都在说明此刻这个女人并不是犹如消息说的那般。 他看向玄墨:“这件事你怎么看?” 玄墨神色较为严谨,唇瓣微抿,末梢,开口道:“臣的想法和皇上一样,如果真的如消息说的那样,那么欧阳轩何必将她一直藏着?想来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蹊跷。” 夜煜宸脸色凝重,眉头拧了拧,伸手翻开面前的奏折,眸光微暗,片刻,他道:“让欧阳轩来见朕。” 玄墨不解:“皇上……” 夜煜宸抬手制止玄墨,看向他:“朕自有打算,你亲自带着侍卫驻守紫辰宫,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ru。”末了,似是想起什么,叮嘱道:“看好了,若是她有个闪失,后果你该知道的。” 玄墨心中不禁哀怨,当奴才的,这小命还真是保滇心吊胆。 当下恭敬的退下,夜煜宸冷眼看着手中的折子,眸光凛然,欧阳轩,看来这次,你终究还是会败给朕呢! 夕阳西下,娇艳的晚霞铺满整篇天空,艳的似火,仿佛在昭示着什么?微微的清风拂过便带着一股少有的清凉之意。 白月影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男人而失态,只要想起夜煜宸那个名字,心底似乎都有个声音在不自觉滇醒自己,她不该靠近他的,远离他远离他…… 看着他,心会莫名的悸动,甚至有的时候还会隐隐的泛着丝丝酸涩,特别是那双眼,犹如深邃的佣,冷如寒风刺骨,仿佛能看尽人心,就是那样一个眼神,只一眼,她便将自己的一切都忘了。 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也有一天,她白月影也会栽在一个男人手中。 不知不觉,从夜煜宸离开之后,似乎她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白月影再次在心底叹气,今天她是怎么了?靠在窗台边,伸手扶了扶额头,看来真的该吃药了。不然怎么会满脑子都是他呢? 夕阳下,那双美眸透着太多的迷茫,想来她自己或许都不自觉,白皙的脸颊渐渐渲染着红霞的光泽,她淡淡一笑,嘴上呢喃道:“白月影,你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叶婉瑶呀。” 猛地,她用力的拍打了一下额头,似乎在告诉自己,该清醒了,他只是把你当成了别人,何苦自寻烦恼。 殊不知,这一切都映在窗外的一双深眸中,玄墨在远处看着那抹倩影,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心中叹道:想来烦心的人也不止皇上一个。 皇宫偏南的一角,原本是从前先皇不得宠的妃子所住,从先皇离世后,原本清冷的地方,也越发显得萧条,而那些妃子,不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人老珠黄就是痴傻疯癫,时间就是一把杀猪刀,也许就是人们说的那样,从前的才貌双全,如今早已今非昔比。 自叶婉瑶离开之后,这里便成了一处货真价实的冷宫,夜煜宸下令,凡是淑妃娘娘待过的地方都已然成了禁地,冷萧宫渐渐成了他最常待的地方,那地似乎还驻留这她的步迹,似乎还能感觉她的存在。 而原先的冷萧宫如今成了禁地,偏南的小院破烂腐朽的建筑渐渐成了囚禁那些被贬罚之人的去处。 殷初夏来到这里不知是第几天了,他的无情,冷漠,逐渐的麻木着她的心,她没了期待,没了出口,什么都没了的她,还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 叶婉瑶,恨透了的名字,她的出现无疑是将她心底的怨恨一瞬间激化,她承认,她是鲁莽了,而代价,就是如今身囚冷宫,而让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她竟然还人世,她竟然没死? 逐渐朦胧的月光拉开漆黑的夜幕,殷初夏站在萧索的庭院,枯竭的树枝在一点一点的腐化,寸草不生的土地上尽是干结的泥巴,月光下,她脸色平淡之际,零散的发丝,朴素的麻衣,衣襟之上残留着污渍,这些似乎一点都不曾让她在意,她抬眸看向夜空,零星的星光微微闪烁,夜色中微微凉风袭卷,伫立良久的她稍稍移动了脚步,看着月色下那漆黑的大门,不少片刻,一个人影从墙头翻身而进,似乎早就感知有人敬的唤道:“小姐。” 殷初夏此刻好似才注意到身边之人,微微底眸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继而再次看着天,开口:“东西都准备好了?” 夜色下,那阴冷的声息越发显得让人不寒而栗,来人不自觉的抖了抖,回道:“回小姐的话,一切准备妥当。” 殷初夏嘴角轻扬,勾起的笑容,甚是阴冷,:“按照计划行事,绝不留活口。” 来人脸色凛然,誓有置之死地的决绝. “属下遵命.” 末了,黑影在夜间划过一抹弧线,瞬间变消失在夜色当中,殷初夏看着远处,阴冷的笑声溢出,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叶婉瑶,你的运气也是时候改结束了。” 叶婉瑶的出现,打乱了原先她计划好的一切,从云端坠落谷底,她不是第一次体验,而恰恰造就如今的她的人,就是那个她恨之入骨的人,叶婉瑶,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嘴角微微扬起,时间仿佛就是一种毒药,可以埋没人心最纯真的一面,可以彻底让人改头换面,就好比如今的殷初夏···· 而此刻的御书房内,欧阳选坐在左边的木椅上品茶,举止优雅大方,似乎一切都心中有数。 手中的茶盏透着一股清凉的触感,想来是上好的碧玉雕刻而成的,那杯上的花纹甚是奇特,饶是见惯了大世面的欧阳轩一时半会也看不透这其中的寓意,似花飞花,似物非物,反倒是有些微的神态。 夜煜宸抬眸看向欧阳轩,注意他盯着手中的杯盏出神,嘴角微扬道:“看来欧阳少堡主对玉器还兴趣颇多呢!” 欧阳轩闻言,神色一敛,嗤笑道:“看来还真是在下失态了。” “少堡主何须此言,此杯乃是千年的暖玉塑造,世间少有,想来少堡主也是被杯上的花纹所迷,实属正常。” 欧阳选听言,笑道:“听皇上的意思,在下似乎还不是第一人呢。” “想知道第一人是谁吗?”夜煜宸好整以暇的盯着欧阳轩,神色不明,似乎暗有玄机,又让人捉摸不透。 欧阳选淡然笑道:“愿闻其详。” 夜煜宸从座椅上起身,挺拔的身姿不禁带着一股压迫感,让人心底似乎压着一颗大石。 他踱步上前:“郎华,不知少堡主可还有印象?” 这话问的有些多此一举,可是却显得一点也不唐突,似乎再正常不过的一句问候。 郎华,欧阳轩怎么可能忘记,夜煜宸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他吗?可惜,他还真是小看了他欧阳轩。 “皇上还真爱说笑,郎华公主算下来也是在下的表妹,怎会忘了?” 夜煜宸深邃的眸子盯着欧阳轩,那爽深谙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双眸似乎无时无刻不再透着一股隐藏着的深沉与算计、 无论是谁,似乎都无法猜透他到底想什么?而他亦会让人措手不及。 “呵呵,原来少堡主还记得,算下来少堡主和郎华还是表兄妹呢。”说着,他眸光一拧:“不知她现下可还安好?” 欧阳轩蓦地心底一颤,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皇上对郎华公主还真是关怀备至,郎华公主若是地下有知,想来也是宽慰了” “是吗?”夜煜宸一语双关:“不知少堡主可否听说一个叫做肖雨涵的名字?” 如果说之前夜煜宸提到郎华,他心下一颤,现下听闻肖雨涵这个名字,他是真正的怔愣当场,双手蓦地捏紧手中的茶盏,手臂一颤,杯中的茶水少量的溢出。 他做最后的挣扎:“在下不识。” 话毕,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看向夜煜宸:“皇上,名人不说暗话,不知召见在下所谓何事?” 此刻欧阳轩心底没底,摸不准此刻夜煜宸到底知道些什么? 夜煜宸淡漠的看来一眼欧阳轩,转身回坐,伸手打开一本奏折。 抬眸了一眼欧阳轩,又低头看着手中的奏折,口中却道:“不知道少堡主是否知道一个叫做蔢腩族的地方?据说那里是人间仙境呢,哦,对了,朕差点忘了,当年先帝似乎也提及过这个民族,据说是曾经被太祖率兵灭了的小族。” 欧阳轩脸色瞬时凝重,关于蔢腩族的密事早已被时间沉淀,没想如今却在夜煜宸口中说出。 双手紧握,隐隐的手背上露出青筋,可见此刻欧阳轩内心复杂。 夜煜宸意识到欧阳轩神色变幻,越发铸锭心中的答案,原来如此,想必事情比他想想中的还来的有趣呢。 夜煜宸双眸闪烁精湛之光,原本也只是做做试探,而结果也无出意外 气氛霎时有些凝固,欧阳轩盯着夜煜宸半响,而夜煜宸的却神情淡定的看着欧阳轩,主动权在他,此刻,他是完全的主导。 王者永远都想运筹帷幄,他亦是如此,只要一切都在他控制的范围,那么他永远不会让它出现第二种可能。 片刻,欧阳轩开口到:“皇上的意思不妨直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语气使得夜煜宸微微挑眉。 “朕想少堡主该清楚朕的心思。?” 欧阳轩哪能不清楚他的意思?说到底还是白月影,如此看来,他是对她上心了,这该如何是好? 别人也许不清楚,可是他却清楚的知道白月影就是叶婉瑶,如果让夜煜宸知道一切,那么他又怎么可能放手?如果月影知道一切,她又是否会怪罪与他?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一霎那涌进欧阳轩的脑海,他挣扎,彷徨,可是此刻,他手上握着的不仅仅是她,还有整个欧阳堡,甚至更多。 “皇上想知道就问吧。” 夜煜宸见欧阳轩已然放弃挣扎,嘴角微勾,那一瞬,琐碎的光泽映照在他身上,仿佛九霄上的谪仙,银白的发丝微微绽放的光泽如同迷雾将他围绕在淡淡的沼泽中,这怕就是属于王者与生俱来的光芒吧。 欧阳轩在心底微微叹气,这样的夜煜宸,怕是永远也不会有人可以比拟的。 深沉的嗓音拉回欧阳轩的深思,只听他开口:“白月影究竟是谁?” 他的问题很简单,却让欧阳轩张口难开。 半响:“如果我说她是婉瑶你会相信吗?”他沉眸看想他:“婉瑶是你亲手下葬的,墓碑是你亲手刻上的,连陵墓也是你让人常年驻守的,你觉得她可能在你眼皮地下死而复生吗?” 欧阳轩的话掷地有声,似乎没有任何的缺口,相对的,他没有确切的回答夜煜宸的问题,而是转而将问题重新甩给他。 叶婉瑶最后的一切都是他一手操办的,如果他不信。那么就是对他自己的质疑。 夜煜宸眉头微蹙,露出少有的疑惑:“如果一切都天衣无缝,你当真以为朕会相信天下有如此相似的两人?”他盯着欧阳轩,一字一句都是果断的决绝:“如果给不出朕要的答案,欧阳轩,朕可以保证,你的欧阳堡即将成为一摊废墟、” 此刻欧阳轩也算是了解到夜煜宸的决心,昏黄的烛光摇曳不定,眸光中似乎可以看清那不定的情绪。 “蔢腩族?皇上就那么肯定?” 夜煜宸浅笑:“少堡主可以试试!” 欧阳轩脸色一敛,站正了身姿,:“皇上是在怀疑自己?” “有时候亲眼所见也未必就是事实,难道不是吗?” 两人对视间似乎都了解了其中的暗潮涌动。 欧阳轩沉默片刻,正欲开口,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没待人走近,已经传来敲门声。 夜煜宸眉头一簇:“何事?”声音中自是不耐。 门外传来玄墨的声音:“皇上,白姑娘中毒,此刻命在旦夕。” 夜煜宸一听,心不自觉的寒到了极点,中毒?怎么会中毒,他不是让玄墨守着的吗?谁会在玄墨的眼皮子地下下毒?夜煜宸瞬间思绪百变,身子已经不受控制的走出门。 欧阳轩乍然一听白姑娘,自是明白那可不就是白月影?当下脸色也不好看,跟着夜煜宸脚步出去,一路上心中七上八下,眉宇间是一股解不开的愁态。 只是当时已惘然 264:质问 越接近紫宸宫,夜煜宸越发焦急,一步比一步跨的大,唯一想不透的就是,玄墨一路跟着,只听夜煜宸斥道:“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看着的吗?好端端的怎么中毒?凶手查到没?” 玄墨脸色也不好看,谁胆敢在他眼皮子地下做些小动作? “天色晚些,小姐在窗台站了片刻,便休息了,奴才们都守在门外,也没见有人进出,而且属下在宫外也安排了人手,没有发现有任何人出现过。” 玄墨心中一一删选可能错过的,想来想去,也没有头绪。看来这次问题有些棘手。 夜煜宸心下不满,怒气自是优身而发:“朕平时养你们做什么用?一个人都看不好,查出问题后自行领罚。” 玄墨自知自己失职,低头应道:“属下知罪。” 平时嬉皮笑脸的他,此刻也不禁担忧,这白姑娘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入宫还没有几天就被人暗算,想来,那人也不是什么善类。 身后跟着的欧阳轩不做声,夜煜宸也没有阻止,玄墨自是不会出手拦截。 到了紫宸宫,太医早已来此待命,夜煜宸进ru内室,眉头皱了皱,快步走到床边,床上之人双眸紧闭,宛如睡梦中,白皙的肌肤却微微透着暗紫,原本殷虹的唇瓣也染着不寻常的深紫,夜煜宸伸手握住白月影的手:“月影,听见朕唤你吗?” 床上之人没有回答,唇瓣紧呡。 夜煜宸大怒,转身看向驻守一旁但医:“情况如何?” 太医听那凌厉的斥怒,早已吓得腿脚发软,一位年纪稍大些的倒是连忙站出来到:“回皇上的话,这位姑娘的脉象倒是不想中毒,有些像……像是蛊毒。” “蛊毒”夜煜宸冷眸一扫,众人吓得脖子一缩,大气都不敢喘。 一边的欧阳轩心中早己焦急难耐,目光看向床上躺着的白月影,几日不见,她似乎瘦了,都怪他,如果他好好将她保护好,怎么会有今天的麻烦? 突然听到太医所说的蛊毒,心下蓦的一冷,立即出声道:“你说的是西域所传的蛊毒?” 夜煜宸看向欧阳轩,神色不明,太医赶紧道:“是,西域之人擅长用蛊,每只子蛊都由一只母蛊相制,而母蛊都是由养蛊之人控制,子蛊会随着人的控制而在人体内流走,一点一点的蚕食人体的血液,直至血液被吸食殆尽,人体也会衰竭致死。” 太医暗暗捏了一把汗接着道:“但是子蛊若是离开母体较远,则无法控制他的活动,较之目前姑娘的脸色看来,子蛊应该在她体内活动,而那只母体定是离他不远。” 夜煜宸神色不耐,厉声道:“你的意思就是,除非捉住下蛊之人,否则就没法子解蛊?” 太医吓得腿脚发软,半天呜不出一个字。 欧阳轩脸色甚是难看,西域蛊毒在江湖上都是令人谈之色变的毒物,他自是知晓其中的厉害,:“皇上,我看当务之急,我们得赶紧抓住下蛊之人,否则她性命堪忧。” 夜煜宸当即吩咐玄墨:“朕给你一个时辰,如果查不出凶手,提头来见。” 玄墨当下领命出去,欧阳轩迫不及待的超白月影,夜煜宸身子微微一侧,冷声道:“少堡主似乎逾越了。” 欧阳轩脸色阴沉,回击道:“这就是皇上能给她的吗?” 夜煜宸双手背后,睥睨的看向欧阳轩:“朕的事,何来少堡主操心,如果少堡主没事的话,不妨好好想想怎么给朕一个答案。”话毕,转身看向床上之人,声音极冷的吩咐道:“来人,请少堡主出去。” 眼见白月影性命堪忧,欧阳轩隐忍着动手的冲动,静了静心神,看着站在身边的侍卫,目光转向夜煜宸:“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救活她,如果失去她,你一定会后悔。” 说完,欧阳轩自行转身出门,如今他强硬留下也无济于事,反而会给救人耽误时间,如今之计,唯有耐心等候。 蓦的,欧阳轩脑海中一抹思绪划过,难道是她?以她的手段,不得不说,她确实有那个能耐。 想到此,欧阳轩步伐急切的出宫,继而策马朝着郊外而去。 黑暗的厢房内,隐隐的透着迷蒙的薄雾,淡淡的兰香飘逸,沁人心脾,屋内安静的犹如平静的夜色,却突地一声被一阵铿锵的琴声打破。 刺耳的琴音,没有规律的弹奏,仿佛有千万条毒虫在啃食着大脑,那膨胀帝痛感,仿佛能让大脑炸开。瞬间,琴音有委婉凄凉,仿佛孤寂的人在思恋着什么? 夜幽黑的宛如沙霾,窒息中透着一丝生机。 猛地,房门被人由外而内推开,一声白衣显得格外的显眼,欧阳轩马不停蹄的赶来只为寻找一个答案。 屋内的琴音嘎然而止,随即是女子说话之声:“轩儿。” 似是知道来人,女子淡漠的嗓音唤着欧阳轩。 欧阳轩眼眸一凛,疾步而入,随机房门紧闭,屋内依旧是暗如黑夜,欧阳轩好似知晓那人在哪,目光看向一个方向,冷声道:“蛊毒是不是你下的?” 女子半响没有说话,屋内如同一开始那般宁静,欧阳轩明显心急不耐,冷声质问:“是不是你派人下的蛊毒?” “谁?”女子不再沉默。 欧阳轩提着的心一下子仿佛降了一点,他不敢保证,如果真的是她,他会不会出手。 “不是你?” “这里无人使用蛊毒,你找错人了。”女子平淡的语气不待一丝的波澜。 欧阳轩盯着发声的方向默不作声,末梢,咻然转身。 女子却在此刻出声:“欧阳轩,不论你承认与否,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欧阳堡的少堡主,你身系使命,当真要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子而身陷险境?” 欧阳轩步伐微顿,黑暗中,神色不明:“微不足道?”他轻笑,口气自是有着嘲讽:“也许你们认为的微不足道,于我来说,却是甘之如饴。” 话毕,不待丝毫犹豫的疾步离开。 黑暗中,女子幽深晦暗的眸子看着房门敞开又再次关闭,双目微闭,欧阳轩,是不是我给你的自由太多了,你该知晓,你一身所系并非那女子。 紫辰宫内,夜煜宸怒意未减,脸色阴沉的看着站在两侧束手无策但医,压抑着怒意开口:“朕平时养你们都是只拿俸禄的?难道一点法子都没有?”那低沉压抑的话语,瞬时让太医们额头冷汗直冒。 几人相互看了看,眉头皱着,一个年级稍微有些资历但医建议到:“皇上,这蛊毒并非是一般的药物,若非将母蛊处死,子蛊师无法根除,如今之计,只能让这位姑娘续着气,拖延时间。” 夜煜宸闻言,眸中的戾气更甚,:“什么叫续气?朕要的是毫发未损。” 面对夜煜宸暴怒的大喝,众人缩着脑袋不敢言语。 突然,床上之人眉头微蹙,脸色更加渗白,痛苦的哼唧着。 夜煜宸连忙坐在床沿伸手抚摸这白月影的脸颊,急切的询问到:“怎么回事?她似乎很难受。” 一太医连忙上前把脉,末了,应道:“衣脉象看,蛊虫已在体内活动,为今之计,先用雪莲吊着气。” “那还愣着作甚,还不快去。” 夜煜宸话落,众人一阵哆嗦,仿佛身后有什么追赶,急切的出门。 低头看向白月影苍白的脸色,心头似乎被紧紧的揪着,那种似乎要窒息帝痛和酸涩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如今,那清晰的感觉再次出现,他不由自主的凝视这她,婉瑶,这就是你给我的吗?你是不是知晓我的愧疚,所以让她出现? 他心里轻轻的呢喃,那温柔到极致的宠溺的目光,若是有人看见,绝对比看见鬼还来的可怕。 银色的发丝轻抚她的脸颊,微微的有些痒,白月影唇瓣呡了呡,嘟囔了一句什么,夜煜宸没有听清,低头侧耳靠近,蓦地,嘴角勾起浅淡的笑意,因为那小女子说了一句:不要闹了,痒。 如此的她还有这般可爱的一面,夜煜宸心头好似有着一股暖流划过,渐渐侵入心坎,这世上也许总有一些人,冷的似冰,无情的让人生畏,却总会因为一句简单的话语而莞尔一笑。 那一笑似乎沉积在心底的怒意和焦急渐渐淡去。 他不解,看着她,轻道:“白月影,朕越来越好奇,你到底是谁呢?明明不是她,却又让朕渐渐迷失的错认,这样的你,朕想要放手都略有不舍。” 昏迷中的白月影一直觉得有个声音不知疲惫的在耳边轻喃,一字一句似乎都让人暖在心头,那温柔细致的话语,听着就如三月春风,沁人心脾。 她微微的扬起唇瓣,体内的不适似乎在那一刻稍稍的减轻。 这边,玄墨率领暗卫在四周查询,按照太医的说法,施蛊之人要控制母蛊自当也就在附近,站在紫宸宫的大门,四处巡视一番,心中微微计量着最靠近紫宸宫的地方。 按理说白姑娘入宫不久,也没时间与人结怨,而且知晓白姑娘在此地的人少之又少,更不说加害于她,蓦地,玄墨似乎想起什么,脑子一瞬清晰的画面,结怨? 对,就是结怨,不久前,殷贵人被贬,不就是因为想要加害白姑娘吗?会不会是她,想到这,他看向冷宫的方向,心下有了较量,疾步朝着冷宫走去。 身后的侍卫自是跟上,也不解玄将军一句不说朝着冷宫而去所谓何事? 冷宫中,殷初夏似乎没有料想会有人来此,庭院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只木盒,檀木所作,隐隐的还透着淡淡荡香。 玄墨推门而入,入眼的便是殷初夏在石桌变对着木盒不知在做什么。 疾步而上,殷初夏蓦地转身,脸色瞬时苍白,:“你……你怎么会来……” 她看向玄墨,意料之外的出现,蓦地让她心头一紧,连忙用身子遮住石桌上的木盒。 玄墨注意到她的动作,也观察到她极其不自然的神色,当下心中便有些肯定自己的猜测。 他冷声问道:“不知深更半夜,殷贵人不歇息在这作甚?” 殷初夏强自镇定:“玄将军,此乃冷宫,本宫夜半无眠,出来透透气,倒是将军您来此倒是让人深感意外。不知将军来此所为何事?” “呵,殷贵人倒是清闲。”目光看向她身后:“不知殷贵人身后藏了什么好东西,烦请殷贵人打开看看。” 这话无疑是命令了,殷初夏脸色一冷:“虽说本宫被贬,但好歹也曾是皇上的妃子,将军不觉你此言逾越了吗?” 玄墨此刻根本没有闲心于她呈嘴上功夫,:“既然殷贵人不动手,那么就由本将代劳了。”说着,眼神示意身旁的侍卫上前控制住殷初夏。 殷初夏见此,咻然转身,将石桌上的木盒抱入怀中,警惕的看向玄墨:“住手,如果你们不想叶婉瑶死的话,都给我住手。” 叶婉瑶?玄墨眉头一簇,原来她是把白月影当成叶婉瑶。 “殷贵人,想必你误会了,白姑娘并不是淑妃娘娘。”玄墨一来不敢冒昧上前,万一有个闪失,那结果可能真滇头去见了。二来希望可以说服殷初夏,没有必要做最后的抵抗。 即便他们此刻不动手,早晚,她也是要死,单单见到今日夜煜宸大怒的场景,玄墨就清楚,这白姑娘怕是已经入了皇上的心。 只是当时已惘然 265:她是谁? 三天后 白月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看见了夜煜宸,看着他们从相遇到相知,最后相爱,最后走到彼此伤害,然后她决绝的对他说:我恨你…… 不知不觉,泪水湿了枕头,寒意袭上心头,似乎有一把刀生生的在削割她的心,她是谁?原来她真的不是白月影,白月影,呵呵……不够只是为了忘记之前的叶婉瑶。…… 这个梦,她做了很久,久的自己都不想醒来,脑海从一开始反复要撕裂一般帝痛,再到后来如泉水般涌入的记忆,然后如此刻的平静,老天爷是不是都没有给过她一次机会?为什么偏偏还要让他们相遇?为什么还要让她想起来? 床上之人,紧蹙的眉头似乎痛苦的挣扎,莫名的泪水,让夜煜宸一颗心揪着的生疼。 他不接,三天了,她昏迷了三天,却也哭了三天,有时候哭的让人怜惜,有时候却又不自觉的勾起笑意,这样的她,不知不觉让他看痴了,太医们束手无策,只道是她不想醒来。 废话,这就是搪塞自己医术不精的借口?当下夜煜宸气的不轻,太医院但医们每日都过得如履薄冰。 天色微微泛白,刺眼的光束透过隔窗射进屋内,夜煜宸微微眯了眯双眼,抬眸看了看床上躺着的白月影,身子微微有些僵硬,他也看不透自己,明明心底知道这人不是她,却不可自已的放不下,舍不得,最后每晚守着,床榻边的座椅上,他僵硬的扯了扯腿脚,多年的习武多少还是恢复的快点。 起身上前,俯首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温度也是正常,可是就是不见得清醒。 他微微叹息:“白姑娘,你不是想要离开吗?如果你醒过来,朕就可以考虑放了你,你确定要失去这次机会?” 这充满诱huò力的话语多少有了些作用,白月影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夜煜宸却没有瞧见,继续道:“或许你想永远呆在朕的身边?” 迷糊中,她似乎听见了他的话,眉头一皱,那缠绕了几天的画面一时间有些破裂,这一觉睡得心力交瘁,似乎比一生都累。 梦里,失去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拾起,那些她想要一辈子都忘记的人,忘记的事,就那么突兀的闯进来,如果不是潜意识里昏迷,她真的不知道,此时此刻,她如何面对夜煜宸,如何面对那一头银发的他。 属于白月影的记忆里,别样的夜煜宸,深情的兰花园,那些误认为她是叶婉瑶的场景,犹如渗入骨髓,夜煜宸,我该怎么办才好?怎么才能彻底的消失在你我的人生,此生不负相见。 她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个他们的曾今共同拥有的孩子,他亲手摧毁的一切,他冷漠无情的践踏,还有他的残忍。 夜煜宸见她眉头一皱,心头微微一喜,继续道:“你听到了?那么你应该知道,朕说的出做的到,朕不介意养你一辈子。” 这话彻底的激起她的意识,她绝对不要呆在这里,一辈子即便是死,也绝对不要死在这里,这是她一辈子最痛恨的地方,她绝对不要留下来。 心中有了信念,眼帘即便是颇重还是努力的睁开,他盯着她,下一刻,她缓缓的睁开了双眸,却不想,那双目光中的似有似无的崆峒和伤痛就那么直接硬生生的撞击着他的心房。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沉痛中伴着凄美,孤寂中仿佛幽深的清潭,看不透,捉摸不定。 四目相对,她第一眼就看见了他,那种急切的喜悦不是没有注意,只是渐渐的,被心头那些涌现的记忆所取代。 她底哑的嗓音透着柔弱:“君无戏言。” 可想而知,这四个字,她几乎用尽全部的力气才说出口。 夜煜宸面色一怔,可以说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本来沁上心头的喜悦。 想他一国之君几时受过此等待遇,原本只是为了激励她的话,没想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要他兑现。 蓦的,他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瞬间又恢复了该有的理智和锐利:“白姑娘是不是睡糊涂了?朕似乎什么都没说,何来君无戏言?” 白月影,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叶婉瑶,当一直极力否认的身份恰恰就是自己之时,她是茫然的,她该如何面对这一切,该如何面对? 当下听到夜煜宸反悔的话,脸色冷的有些异常,硬生生的憋出了一句:“卑鄙。” 夜煜宸假装没有听见,自顾自的说道:“既然醒了,就好好养着,身体好了才有力气想着逃出去不是?” 说完,他转身欲走,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忽视了什么,蓦然转身,再次看向她,不解的询问道:“白姑娘,你哭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叶婉瑶一怔,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微微出神,夜煜宸,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说过要放手,却又强行的将她留下,你的心,终究是无法看透…… 欧阳轩每天都会出现在皇宫,但是每次都会被不同的理由拒绝朝见,最终欧阳轩不得不探险的翻墙而入,避开一众的视线,他隐藏极好的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着叶婉瑶的方向接近,殊不知,当同说他醒来之时,心底的激动早已无以复加,一直按耐着到了深夜,方才动身。 无声无息的来到紫辰宫,想要避开玄墨的那些暗卫确实有些煞费苦工,不过为了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翻窗而入,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透过朦胧的夜色,他依稀可以看见床上侧卧而躺的人,急切的上前,许是步伐有些凌乱,竟然惊扰了床上的叶婉瑶。 她警惕的看向发出响声的方向,本身就没有睡意,此时精神也打起了不少。 “月影,别怕,是我。”欧阳轩害怕吓着她声音柔和的开口。 叶婉瑶怎么会听不出来,她微微挣扎着,缓缓起身:“你怎么来了?”若是没有预想错的话,这里可是层层守卫,他真的是不要命了。 “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我这就带你出去。”欧阳轩没有直面的回答她。 叶婉瑶眉头微微皱起:“欧阳轩,你认为你可以带着这样的我出去吗?” 这倒是说得实在,:“即便困难,我也不会让你继续留在这里。” 从她消失的那一刻,他就有一万个悔恨,他想,如果当初不让她走出欧阳堡,或许一切都是另一番摸样。 世事变迁,也许欧阳轩想到的事将她一直隐藏,却不知,从叶婉瑶遇上夜煜宸的那一刻起,彼此的纠缠和运命早已在不知觉的情况下,渐渐缠绕,如果说当初的叶婉瑶没有遇上夜煜宸,或许不会至此,但是偏偏是遇上了,爱上了,最后伤靛无完肤。 昏暗中,他看不出她的神情,只是凭着听觉,似乎感觉到她隐隐的压抑的鼻音:“欧阳轩,你打算瞒我多久?” 欧阳轩一愣:“我从未想过隐瞒你什么?只要你想知道,我便会告诉你。”虽然不知道她所说的隐瞒是什么?但是他确实从来没有想过要满她什么?除了那件事,她只要想知道,他都会告诉她。 “是吗?”空气中似乎充斥着一丝丝讽刺的意味,只听她轻喃着:“没有隐瞒,没有欺骗,这样的话,我听过的何止一次,可是最终的结果,只是清楚的证明了自己是个傻瓜,愚昧的相信,最后也只是换来一次次的欺骗和伤害。”她双目微眯,看向虚无的方向,自嘲道:“这样,你还觉得我会相信吗?” 这样的白月影欧阳轩多久没有见过了?心中有些猜疑,却不敢证实。 只听她接着道:“为什么要救我?” 最后一句话完全可以理解成多种含义,但是以欧阳轩的才智至今还不至于听不出叶婉瑶话中的质问,她……难道…… “婉瑶……”有些不敢置信的唤起那个陌生了一年,却刻在心底的名字…… “呵呵呵呵……”她没有回答,之时低低的笑了,声音中沧桑而凄凉…… 欧阳轩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似乎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沉重的迈着步伐,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过去,直至站在她的床前,看着半坐在床榻上那一脸苍白的人儿。 “你……想起来了!”万万没有想到的就是,她会想起过往。 淡淡的月光倾洒而下,映照的那张脸,显得格外不真实。 欧阳轩想要伸手触碰,深怕那只是一个虚无的影子,却被她生生的打断:“你走吧,从今以后,我只希望我的人生再也没有你们的参与。” 如此决断的话语,折断了他的步伐,也阻隔了他的心。 “婉瑶,不管你相信与否,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想过要欺骗你,当看着你满身血迹的被人送到我身边的时候,你可知,那一刻我真想杀了夜煜宸,他费尽心思的得到你,却又要让你承受痛苦,我真的很不甘,不甘就那么轻易的放手,不甘就那么将你送走,如果说从前的欧阳轩是爱着叶婉瑶,那么现在的叶婉瑶已经在他的人生中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除非死,否则永远都抹不去她的痕迹,我承认,我是自私的将你留下了,隐瞒你的过去,编造你的未来。 你可知,每次看你虚无的目光盯着木屋前的那盆兰花,我就知道,即便失去记忆,也许你的心还有有个单薄的印记,我不奢求可以代替他填补那个空缺,因为我知道,那是你内心深处痛苦的开端,我不触碰,只想可以在你心底稍稍留一块空缺,我想填补你的快乐,给予你幸福,一年以来,活泼的你,调皮的你,欢快的你,甚至于你偶尔的脾气,难道你不觉得,那才是最真实的吗?我只想你快乐而已。” 最后一句,我只想你快乐而已。说不敢动,叶婉瑶自觉自己不是神,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但是感动和感情,她还是分的清,她不希望欧阳轩再在自己身上迷失了感情,因为她给不起。 “欧阳轩,从我决定消失的那一刻,我便已经决断了自己的后路,我可以跟你走,只是……”她淡漠的眸子看向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儒雅:“我希望,如果可以离开,你放手吧。” 叶婉瑶语气中颇多的是一种无奈。 末梢,沉默过后,他低沉道:“如果那是你想要的,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谁都无法了解此刻,他的心会有多疼,只要她开口,他都会尽力满足。 这就是欧阳轩,永远的淡薄,不奢求,不争不抢,只希望可以守护。 只是,有时候希望和结果总是背道而驰。 不知何事,门外早已被夜煜宸的锦衣卫围住,而站在门外的夜煜宸也不知听入了多少,但是,唯一可以看清的是,那张脸满是惊愕,压抑,喜悦,还有很多说不名的情绪。 当欧阳轩扶着叶婉瑶走到门口,看见的就是那样的夜煜宸,那种不可抑制的激动,促使他完全忘记了欧阳轩的存在,夜色中,相对无言,他就那样深深地看着她,凝视中的目光饱含情愫,隐隐有着闪烁不明的光泽。 她看着他,这样的夜煜宸,怕是都听见了吧,不过听见也罢,结果都不会改变。 而欧阳轩,也脸色一愣,显然没有预想到夜煜宸会来的如此之快,那么…… 他侧目看向搀扶着的叶婉瑶,眉头紧紧的拧成了川字。 背光而立,他挺拔伟岸的身姿一如既往的霸气,一身紫色的秀龙锦服,一头银白沧桑的发丝,叶婉瑶不知是不是沙尘迷住了双眼,一阵阵的酸涩感侵上鼻头,膨胀了眼湶,就那么轻易的滑落。 坠落的一刻,那双熟悉了一生的怀抱将她紧紧地包裹,他的续依旧是那么强硬,依旧是那么安息。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力气无畏的抗争。 就这样吧,就这样结束吧,夜煜宸,我们不要再伤害了好吗?你放我走好吗?就让彼此拥抱的一刻,彻底的忘记一切好吗?我真的累了…… 她张张嘴,无力而苍白的话语似乎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能在心底默默的祈求。 那种失而复得的快乐,早已断绝了夜煜宸所有的思绪,何来忘记呢? “婉瑶……真的是你吗?婉瑶……婉瑶……” 耳边一直传来他的轻唤,一字一句都是那么深刻,叶婉瑶,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愿意再做叶婉瑶。 时间凝固,岁月沧桑了的彼此,隔绝了感情,她已无力回应。 玄墨站在夜煜宸身后,方才的一切,简直是难以置信,虽然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却没有想到,这真相来的如此突然。 谁会想到,原来白月影真的是淑妃娘娘。 谁会想到,原来那苍白无力的嘲讽是那么灼伤人心。 空间流转,依旧不停的呢喃呼唤是那么真实。 渐渐,他松开双臂,双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臂,深怕下一刻,这一切都是梦幻。 泪水不知不觉,溢满面容,湿了衣襟,他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沙哑着嗓子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原来真的不是梦……” 只是当时已惘然 以死相胁/身世之谜 “夜煜宸”她淡漠开口,语气中尽是疏离:“放我走。” 渐渐的,那双蓄满湿意的眸子缓缓镇定,:“不可能。” 他坚定的回复,叶婉瑶道:“何必执着呢?” “我不会再让自己失去你。” “这世上谁少了谁不是都活的好好的,没有叶婉瑶的夜煜宸一样可以,放过我吧,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会不会再次消失。” “婉瑶,不要这样好吗?我们好不容易相逢,你让我如何放手,如果真的能放手,那么我就不会是夜煜宸。” 她退步,疏离却带着淡薄的笑意:“那么我问你,如果说,留在这里的叶婉瑶只是一具尸体,你还要吗?” 这是一句威胁,她赌他的不忍,筹码是她的命。 “难道我们真的走到了这步?让你不惜以命相胁?只是为了离开。?” 夜煜宸的话满是无奈和沧桑,苦涩的笑意攀爬上俊美的容颜,他执手挑起她的发丝,眸光深邃:“叶婉瑶,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自己没有心。”那样就不会痛,不会伤。 他定定的看着她,仿佛在透过她看向不知名的方向,沉默不语。 没有人知道此刻夜煜宸的想法,只是看着伫立如雕像的他莫名的有种沧海桑田之感。 叶婉瑶低垂眸子,微微轻闭,的睫羽微微泛着泪光,强制的逼退即将夺眶而出的液体。 她叹息道:“夜煜宸,我们就这样吧,好吗?我真的累了,如果说以前的叶婉瑶是个不谙世事的傻瓜,那么经历了这么多,你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深宫闺院并不适合我,这一年来,也许我的生活没有你的奢华矜贵,但是平淡却温馨,这是我久违的快乐,可以忘记那些人那些事,我想我应该庆幸的,只是那时的我却不知足,原来,有些记忆并不是如同我想的那么完美,也许是一种缺憾,所以放手吧,也放了自己。” 几近用尽全身的力气,她说完这些话,希望他可以明白,勉强的感情和囚禁没有两样,他如果想要用他的霸道再一次将她禁锢,那么她不会再像以前那般任由他 叶婉瑶有一个愿望,这个愿望在夜煜宸曾经的相处中是清楚的,只是那种安宁恬静的生活似乎与他背道而驰,他的一生中都是跌宕起伏,阴谋诡计,那些平淡的生活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他。 也许她说的对,他于她就当作是一种缺憾,至少以后没有世俗的纷争,于她,他放手,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那些她失去孩子的画面,似乎在一些无比清晰的浮现,这到底是对是错,早已分不清楚。 半响,他紧了紧双拳,一字一句:“你走吧,走了就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只要知道你还活着,这样就好……” 他放手了,真的放手了,这一刻,叶婉瑶不知道心里是庆幸还是悲凉,只知道,他是真的下定了决定。 “夜煜宸,好好照顾自己。”她淡然说完,看了看一旁的欧阳轩,也许是完全没有消化夜煜宸突如其来的转变,欧阳轩有些怀疑的看向他。 叶婉瑶道:“走吧。” 欧阳轩视线对上叶婉瑶,目光似在提醒她,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他不得不怀疑是另一个圈套。 叶婉瑶浅笑,病态中带着一种美感,有些婉约的美:“我信他。” 欧阳轩似乎在此刻,终于体会到,为什么夜煜宸会那么在乎她,只因那个女子对他的信任和不可言语的浓浓爱意。 只是有时候,当爱情参杂了太多的利益和阴谋,变质的情感已经如同嚼蜡,勉强下去,只会自相伤害。 欧阳轩搀扶着她,与夜煜宸擦肩而过,只是被身后的玄墨伸手拦住:“淑妃娘娘,你真的要走?” 叶婉瑶抬头,看着他不语。 “淑妃娘娘,如果说这个世上真的有一种解药可以一直皇上的心病,那么你就是皇上唯一的解药,一年多了,皇上的痛苦属下看在眼中,如果说这个世上皇上对娘娘的爱是第二,绝对没有人会是第一” “您可知,当夜你躺在皇上的怀中生息全无,那一刻,皇上一头乌丝霎时雪白,这该是多么沉重的感情,娘娘,您怎可轻言便用生死去赌皇上的不忍?” 玄墨的一字一句叶婉瑶又岂会不懂?可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这世上唯一倒不回的便是时间。 “如果说单凭相爱就足以在一起,那么世上又岂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她轻叹:“我过不去了,他亦是走不回,过了就是过了,时间又岂会回头呢?” 在外人听来,这最后一句话或许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在夜煜宸听来,早已明白她的意思。 沉痛的双眸染上淡淡的薄雾,那一刻,或许是心麻木的,他强忍着心头的不舍,嗓音低沉却听上去有几分哽咽:“退下,今日之事,若走漏定点风声,格杀勿论。” 继而,他转身,看向叶婉瑶,明明是割舍不下,却偏偏做出这个决定,:“婉瑶,只要知道你安好,我便足矣,好好照顾自己。” 叶婉瑶被泪眼模糊了视线,身后散发的悲凉她不是感觉不到,她莞尔一笑,终究没有转过身去。 一个时辰后,紫辰宫安祥的低沉阴霾,总是似暴风雨前的宁静,谁也不敢贸然前去打扰,纵然是紧急的国事,都没玄墨给一一拦下,如今的皇上压抑的犹如一头猛兽,现在进去的人,怕是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从叶婉瑶离开皇宫后,夜煜宸便将自己关在之前叶婉住着的房间,无论是空气还是物件,似乎都还残留着她靛温和气息。 此刻的他或许是连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叶婉瑶回来了,却又离开了,这一切都格外的不真实。 就好似他梦里常见的场景,她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不带一丝温度,残忍的说出,永不相见。 可如今这是梦吗?却又那么真实,他就那么随意的坐在案桌后的靠椅上,背靠着,双手无力的搭在靠椅的扶手上,嘴角轻扯,那笑极为讽刺。 “婉瑶,你还真是狠心,真的就这样走了,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了吗?” 似是在自言自语,可是眼神却看向不知名的某处,仿佛在盯着谁,在对谁说。 “玄墨。” 夜煜宸低沉的唤了一声,声音沧桑无力,宛如经历了桑海苍田的感觉。 玄墨应声之后,夜煜宸开口道:“进来。” 门应声而开,玄墨走了进来,关上房门,来到夜煜宸面前:“皇上有何吩咐。?” “她走了?” 不用说,自然知晓他问的是谁:“刚刚出了宫门。” “她可曾回头过?” “……”玄墨有些纠结,片刻后道:“没有。” 夜煜宸轻笑,笑中有多少凄凉只有自知:“你说这是真的吗?为何朕就象是在做梦?她还真是狠得下心。” 玄墨对这话一时间有些无法回答,真,当然是真的,只是真的很残忍,真的很绝望。 淑妃娘娘对皇上来说,那是他的心啊,可是心被狠狠的挖去,这人还会有温度吗? “你让人盯着,切不可让他们发现,小心的保护就是……”夜煜宸说到此,微微顿了顿,心中的疑问也是该要解答的:“这件事,你去好好查查,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年叶婉瑶真切的倒在他怀中,冰冷了心,也封了他的感情,如今她就那么复活,真实的站在他面前,这一切若说都是巧合,他不信,如果让他逮到那个罪魁祸首,他一定要将他的痛千倍百倍的奉还。 玄墨领命之后,退出去。 夜煜宸微微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躯,手臂和双腿都麻木了,但是对于习武之人来说,短时间内就可恢复。 他站起身来,倾长的身姿挺拔却萧索,原本的霸气,似乎顷刻间幻变成浓郁的忧思。 走到她曾经碰过的每一件物什边,轻轻的抚摸着,嘴角含笑,眉目却是自始至终都不曾舒展过,最后来到她趟过的床边,轻薄的被褥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如果说,在这世上有那么一人可以牵动他心,改变他的决定的人,那么只有她了。 弯腰触碰那床被褥时,他的心仿佛咯噔了下,泪不自觉地滑落。 从少年开始,从遇上叶婉瑶开始,他的人生轨道就偏离了,他从一个对名利不屑一顾的潇洒江湖的少侠,变成了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他从爱她怜她宠她的夜煜宸,最终成了她痛苦根源的罪魁祸首。 他不知道为什么彼此会变成现在这样无法挽回也没有可能余地的地步,命运就像一只手,狠狠的掐断了她们的联系。 身体不受控制的,用力的扯过床上的被褥紧紧的攥在手中,低头埋入被褥里,唯一可见的只是那荒凉苍白的背影。 叶婉瑶从出了宫门的那一刻,心底空落落的,这也难怪,心若是没了,不就是空空的吗? 身边的欧阳轩将她的神色一一看在眼中,也不言语,只是随着她的步伐,走哪跟那,一直护在身边。 不知不觉,走了一段路,直到再也感受不到那宫门巍峨的气度带给她的压抑。 她叫不一顿,停了下来,欧阳轩也随之一顿,侧头看向她。 “你走吧。”叶婉瑶开口。 欧阳轩脸色平静,只是出口的话却出卖了他的神情:“真的要这样吗?” “我们没有可能,我也不想纠缠下去,这几年,走过的路实在是让我体会深刻,从今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说的轻巧!”欧阳轩自嘲的笑了笑:“如果真的能这样说说,就让我的感情淹没的话,我倒是很想。” 叶婉瑶抬头,终是缓缓的将目光对上他:“欧阳轩,如果不想我死的话,你可以继续跟着。” 话毕,她也不看他,举步就走,而欧阳轩却生生的被那句话死死的钉在原地。 他想要追上去,却在看到她眼底坚定的绝望之后,他怕了,她知道,此时,她说的出,绝对做得到的。 他看着她渐渐消逝在自己的实现当中,夜色暗淡,却可以在朦胧的光线中看到她背影的苍凉,月光下,那片单薄的身影平添了一丝哀意,他只觉脸上微凉,抬手拭去,原来是泪湿华裳。 在离开了欧阳轩之后,叶婉瑶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以前居住的家,叶府,高大气派的额匾依旧是那么光鲜亮丽,可在叶婉瑶眼中却格外的刺眼,原本有些浑浑噩噩的脑子,也有些清晰。 伫立在门口两边的石狮在夜间看上去霎时有些恐怖,她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狮子的嘴巴,那是狮子怒吼的石像,嘴巴张大,显得格外有威慑力。 她将细嫩的手指塞进狮子的嘴里,也可以说是一个洞,不一会儿,她掏出了一枚铜钱。 这是从认识夜煜宸那天放进去的,原本是准备买面人的,结果他都给她买了,她要给他钱他却不要,然后她就将钱放在了狮子的口里,如果有天他需要了,就直接拿回去。 她记得她是这样和他说的,只是他却从来都没有来拿过。 直至几年后,她都能在铜钱的表面摸到了青苔。 看向紧闭的大门,漆黑中那漆着金色的门环依旧闪闪夺目,她突然有了一丝邪恶的想法,如果此刻敲开门,叶华天看见她会不会吓得昏过去。 想着,她也就做了,上前,双手抓住漆金的两个门环,然后用力的扣在门上,敲了几下,闲敲但小,又松开手,使劲的踹两脚,用力有些过猛,身子都被回弹的差点跌倒。 又瞧见门口有些碎石,捡起一块掂量掂量,确实够分量之后,手臂挥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然后,重重的砸在了人的身上。 门在她踹完的两脚之后便缓缓打开,守门的下人真准备扰攘着是谁这么缺德,三更半夜的来敲门,却睡眼慫醒间,模模糊糊有一个东西朝自己飞过来,接着便是一阵疼痛,睡意也醒了。 “哎呦,来人啊,快来人啊,杀人了,快来人啊。”那下人张口就是一阵哟呵。 叶婉瑶站在门口,听得眉头紧簇,他也不看看人就大声哟呵,她长得很像来杀人的吗? 再说,就算真的杀人,他也不捡他先杀,怎么说,也是叶雨蝶母女当先。 顿时,府内灯光大亮,脚步声此起彼伏,叶婉瑶便见到一群人手拿刀棍奔了出来。 那守门的下人见人都来了,胆子也放大了,转身就准备瞧瞧是什么人胆敢来叶府打劫。 只是……这一转身,看见门口伫立的人时,直觉周身寒气直冒,双腿发软,嘴唇直哆嗦,伸手指着叶婉瑶:“大……大…鬼啊……”随后华丽丽的晕倒。 月光下,叶婉瑶面对大门,当一盏盏烛火照亮在她面前,那一张张变幻莫测的脸真真是让她心底隐隐萌生了惬意。 伴随着一声声‘鬼啊,大小姐来寻仇了’等等等等的叫唤声,叶婉瑶看着那急切逃跑的众人,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便笑出了声。 这一笑,似乎也让心里的郁结打开了一道口子,至少心里有了一丝期待,娘,我回来。 大厅里 叶华天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坐在主位,双目瞪得铜铃似的,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身边站着害怕的紧紧揪着他衣袖的是她的二娘梁晓琴。 叶华天心想:这……这真的是叶婉瑶?他心底闷闷的自问,叶婉瑶在一年多前明明已经死了,而且皇上都以国丧发布了诏书,整个夜华人人都知道的。 可是……可是眼前之人,那张脸却不得不让他相信,真的是叶婉瑶…… 一年多未见,叶华天没有多大的变化,叶婉瑶站在大厅里,看着她这个名义上的爹脸上变化多端的脸色,不觉好笑。 “你……你真的是叶婉瑶?” 叶华天断断续续的开口,话语中都有些颤音。 梁晓琴也有些腿软的附议道:“你……你不是死了吗?冤有头债有主,就算你回来报仇,也该去找皇上,我们可没有害你。” 叶华天一听梁晓琴这话,怒声斥道:“说什么呢!妇道人家不懂就不要多嘴。”如果这话传到皇上耳朵里,后果可不是叶家担待的起的。 叶婉瑶将这一幕幕看在眼中,冷笑道:“怎么?二娘这么巴不得我死是吗?” 梁晓琴刚想开口,却被叶华天打断:“哪有?你二娘嘴上没牢惯了,你就别和她计较了。” 他起身,走到叶婉瑶面前:“婉瑶啊,你这一年去哪了?怎么传言都说你……”后面的话叶华天不说,叶婉瑶也是清楚的。 “确实是死了……”她话没说完,只见叶华天后退一步,梁晓琴吓得尖叫一声。 她莞尔一笑,嘴角的讽刺格外的醒目:“可惜阎罗王不收我,只道是我本不该绝吧。” 两人松了一口气,:“那皇上知道嘛?”叶华天问。 “这有关联吗?”叶婉瑶眉头一挑反问。 梁晓琴接口就道:“那当然有关联,你当初死的时候,皇上可是一夜白头……” “闭嘴。”话没说完,叶华天就一声怒喝打断她。 梁晓琴被呵斥的身子一缩,明显受惊了,咬咬下唇,一脸的不甘心。 “既然如此,那你就在府里歇着吧,天色也晚了,让下人收拾间厢房,你就暂且住下。”叶华天笑笑,看不出有多亲切,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当初可是将她赶出家门,最后她被奉为淑妃,他惮度就一改当初。 叶婉瑶疏远的客气道:“不必了,我此番前来不过只是前来看望母亲,若是母亲愿意的话,我将会带她离开。” 两人一听叶婉瑶的话,脸色骤然一边,说不出有多难看,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叶婉瑶见此,眉心一拧,心底似乎有些不详的预感:“怎么?难不成你们将母亲怎么了?” 叶婉瑶不知道,此时她的声音寒冷的犹如利刃,俨然天成的气势生生的将两人问不出话。 见此,她也不想等:“既然你们不说,那我便去母亲那瞧瞧便是。” 叶华天老脸凑成了一团,见叶婉瑶举步离开,连忙追上去。 天色微微泛起了鱼肚,红霞映在天边,格外的刺目。露华阁是一直母亲居住的地方,此刻确实那般的萧条破败。 叶婉瑶站在院门前就被那破旧的牌匾深深的了双眸,只见那歪歪扭扭的牌匾悬挂在院门的门头上,几乎风一吹便会掉落,院门两边长满了青草,也未见有人来收拾。 她迈开沉重的步子朝着里面走去,入目的尽是荒凉的杂草以及旧烂的门窗。 紧闭的房门从外面落了锁。可见此地早已空置。 叶婉瑶心似乎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番。 转身,便瞧见叶华天气喘喘的走过来。 看着叶婉瑶,他一口气憋在了嗓子里,差点呛到,那是一双清冷凌厉的眸子,看在叶华天眼中着实将他原本想说的委托之词全数的哽在了嗓子眼。 “我娘呢?她在哪?” 叶华天踌躇的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不清。 身后跟着跑来的梁晓琴见叶华天对着眼前的女儿束手束脚的,心中不快,张口就道:“你娘都死了一年了,早就没了。” 什么?叶婉瑶只觉当头一棒,脑子混混的,一片空白,耳边似乎只回响着梁氏方才的话,她娘死了? 霎时,苍白的脸色犹如白纸,怔愣的盯着叶华天,不可置信的唇瓣微张,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口,嗓子似乎被什么东西结实的咔住,有种窒息的感觉。 叶婉瑶一口气足足憋了片刻,方才开口:“叶华天,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再问你一次,我娘在哪?” 叶华天有种有苦说不出的憋屈,这是事实,她还要他怎么说? “婉瑶啊……这……你娘她……”吞吞吐吐的,一句话半响都说不出完整。 梁氏嘴快道:“一年前,你在宫中离世的消息传出来后,你娘终日不吃不喝,最后也跟着去了,说到底,这都是你害的,你可不要牵连叶家,这和我们一点关系可都没有。” 最后,梁氏还知道害怕,撇清关系,怎么说,叶婉瑶也曾是皇上的嫔妃,当初,皇上为她一夜白头,可想而知,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如今,她回来了,若是她一句话,叶府的命运也会危在旦夕。 叶婉瑶将目光缓缓转向梁氏,盯得梁氏浑身不舒服,挪着脚步,朝着叶华天身后躲着。 叶婉瑶冷笑道:“你们真好,真好……”心底却苦的说不出其他,那笑,扬在绝美的脸上,却显得格外凄美,那是一种怎样的美态,唯有用冰冷来形容。 “大小姐……”院门外,一声呼唤突兀的打破了院内的寂静,也让叶华天和梁氏不自觉的送了口气。 叶婉瑶听闻此声,脸色一怔,身子明显有些,测了测身子,看向院门口,只见桂芳满脸泪水激动的看着她。 “芳姨?”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有些不确定的唤着。 桂芳沧桑的面上悲喜交加,亦步亦趋的朝着叶婉瑶走近。 继而,在她面前站定,事到如今,桂芳都有些怀疑,这真的不是梦,真的不是梦吗? 当从下人们口中听说大小姐回来了,她一度以为是自己耳鸣,再三确认下,她直觉上天总算是眷恋了夫人,让大小姐活了过来,这真是老天有眼啊。 “大小姐,是芳姨啊,我是芳姨。” 叶婉瑶怔怔的看着眼前明显比一年前苍老了的桂芳,喃喃开口:“芳姨,芳姨……”末了,她激动的双手握住桂芳的双手:“芳姨,我娘呢?我娘她没死对不对?对不对?” 桂芳乍然一听,泪越发的不受控制,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夫人走了,夫人死不瞑目。 叶氏祠堂内 叶婉瑶跄踉的步伐,每一步都走得那么沉重,腿上仿佛灌了铅,仅仅几步远的距离,走的却那么艰难。 身后跟着叶华天和梁氏,还有芳姨。 叶婉瑶看着祠堂上供奉的牌位,一一掠过,却没有看见她娘赵氏的灵位。 眉头紧紧的拧起,转身看向叶华天:“不是说我娘死了吗?那么牌位呢?我娘的牌位呢?” 芳姨听她这么一问,抬手擦拭一脸的湿意,看了看叶华天,眼底满是愤懑。 叶华天不敢直视叶婉瑶,:“那个……那个……” 桂芳上前一步,早就对叶华天和梁氏的行为不满:“大小姐,夫人没……没设牌位,老爷不让给夫人设灵位……” “什么?”叶婉瑶目光咻然射向叶华天:“为什么?” 叶华天开口道:“婉瑶……这个……你娘她……她自己不愿入叶氏祠堂……”其实当初赵氏找自己,说自己死后不愿入叶氏祠堂,他又一瞬间是气愤的,但是看她一脸坚持,最后在梁氏的游说下,他也乐得其所,反正这女人这辈子也没当自己是叶家的人,他又何必去自找难堪。 桂芳道:“怎么说夫人也是叶府明媒正娶的女主人,就算夫人不愿,老爷你也不该将夫人草草的下葬,连个牌位碑文都没有。” 叶婉瑶听着一番话,心底油生一股怒意:“叶华天,你怎么可以待我娘如此?她是你的妻子,生前你待她不好,她从未有过怨言,死了,你竟然连一个牌位和碑文都这么吝啬,你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梁氏一听,挺着xiōng部上前,哧了一声:“大小姐,怎么说,你也是老爷名义上的女儿,老爷养你十几年,就换来你这般诅咒他吗?” “女儿?”叶婉瑶冷的连笑都不在敷衍:“你也说是名义上的,他几时当过我是他女儿,从小到大,母亲与我一直被安置在露华阁,名义上是夫人,大小姐,可是谁家的夫人要靠自己坐刺绣养活女儿,哪里有大小姐,连一个小小登果都要到逢年过节才有的吃?这样的父亲,能配得上我叫他一声爹吗?” 梁氏被叶婉瑶的话讽的气息不稳,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嚷嚷着就道:“是啊,名义上的女儿,你本来就是你娘偷人生下的贱种,老爷对你们母女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你不知回报也就罢了,还有理了?你这个贱种还有什么脸说你娘是叶府的夫人?还有什么脸在这摆谱,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小姐,叶府的大小姐说到底就是我们雨蝶,这么多年,我们对你们母女已经仁至义尽了,地位什么的,也不与你们计较,可是你也别得寸进尺。” 梁氏这番话一口气说完,而叶婉瑶也被这番话震住,偷人?贱种?这一个一个字,都如悬壶灌顶,彻底的将她钉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梁氏开口道:“什么意思?不就是你是你娘和别的男人所生,根本就不是老爷的亲骨肉,你还有什么脸质问老爷不给你娘刻碑文?” 叶婉瑶看向叶华天,一脸的茫然:“她……说得都是真的?” 不会,不会这样的,娘她不是这样的人,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此时,她心里乱成了一团,她不是叶华天的女儿,是啊,从小到大,他也没当过她是他的女儿,只是名义上的而已,但是当她听到她根本不是他的女儿之时,却又一时间没法子接受。 桂芳一脸的不信,立即驳回梁氏:“梁晓琴,你别血口喷人,我家夫人一生清白,岂是你随意诋毁的。” “血口喷人?老爷,你亲口告诉她,看她还有什么脸质问我们。”说着,想叶华天。 所有人都将视线转向叶华天,只见他低垂着头,叹了口气道:“事已如此,婉瑶……你二娘说得对,你娘嫁给我之前就怀了你,当年你娘的才貌双全在京都是家喻户晓的,原本我以为这辈子能娶到她,是老天爷的眷顾……”他苦笑:“谁曾想,洞房当夜,她就与我划清了界线,我从未碰过她,又岂会生下你?” “不是的,夫人不是这样的人……”桂芳在听到叶华天这话时,激动的要辩白:“你们现在死无对证,就抹黑夫人,你们实在……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是事实?你也不想想,你娘十几年来,何曾关心过叶府的事,从来都是不闻不问,因为她心根本就不在这里,试问没有在乎,又何来关心。”叶华天少有的露出痛心的神情:“婉瑶,这件事,我本不想揭露,其实一直掩藏下去,对所有人都好。” “如果真如你所说,你还真是大度,容下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女人不说,还将叶家的主母之位交给她,叶华天,你不觉得,你的所作所为,实乃让人难以相信吗?” “对……大小姐,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们说得……”桂芳附言着。 叶华天,见事情已经都到了如今的地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错,以我叶家在夜华的地位,怎么可能容得下这样的一个女人,可是,你们不会知道,那个你母亲心心念念的男人是谁?他只手遮天,只要他一句话,叶家便会不复存在,你当我真的甘愿戴着绿帽子,若不是那个男人加以阻止,也许你根本就来不到这世上。” 昏暗的祠堂内,寂静的让人心生畏惧,呼啸的风声似乎都清晰的穿过耳膜,只听叶婉瑶清冷颤着的声音问道:“那男人是谁?” “…………”叶华天一时间沉默不语,毕竟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他不能拿叶府的将来打赌。 “叶华天,你不说,又要我如何相信你?既然你话都说到今天这份上了,要不给我个交代,要不就等着叶府灭满门吧,两条路,你自己选。” 决绝凛冽的话语,不待一丝一毫的情感看向叶华天,她心念的母亲不在了,如今又让她听闻这番话,她一开始时不信的,但是,现在,心底隐隐有些发怵,害怕叶华天接下来的话,但是又不得不去追问…… 叶华天听出了叶婉瑶说到做到的决心,饶是梁氏看到叶婉瑶肃静的可怕的面容都有些寒碜。 “这个人……是当时的御亲王……”叶华天这话一出口,只听一阵抽气声,桂芳和梁氏都没想到他说得人是皇家之人……只是,当时的御亲王……岂不是……先皇…… 叶婉瑶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御亲王?那岂不是先皇?难道……她这么一想,不敢再想下去,这……这怎么可能?不可能…… “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但是这确实是事实,当初御亲王还是王爷之时,和御王妃恩爱非常,后来随着太祖皇帝驾崩,御亲王众望所归登基为帝,也就是先皇,先皇得知你母亲诞下一女,特地让人来叶府送礼,并许诺叶家作为夜华的第一皇商,这与其说是祝贺,不如说是警告,试问当今天下,谁敢与皇族对着干。” “这么说……她……”梁氏指着叶婉瑶:“她是先皇的女儿?”也就是说是公主? 不会,怎么可能,她分明就是一个野种,怎么会是公主。 叶华天沉默不语,也算是证实了,叶婉瑶怎么也想不到,她身后还有这样一段秘密,但是光凭叶华天一面之词,她又无法全然相信。 叶华天道:“若不是真的,你认为我会拿叶府上下几十条人命开玩笑吗?” 叶婉瑶浑身一震,头晕目眩,双手撑着地面,心凉到了谷底。 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叶华天的女儿?她是先皇和母亲所生?这一个一个惊天秘密,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她的心,如果此时可以毫无知觉那该多好?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恢复记忆,为什么她要想起来,不要,不要,这都不是真的。 如果真的按照叶华天的话来说,那她岂不是和夜煜宸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这一想法顿生,叶婉瑶有一瞬间是窒息的,他与她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饶是再怎么可能,他都没法子想想。 那他们的结合,岂不是…… 只是当时已惘然 大结局【上】 叶婉瑶心底瞬间仿佛经历了冰火两重天的洗礼,她无法想象,若是他们的关系真如叶华天所说的 那样,她改如何面对一切,面对那可怕的? 暗堂内 夜煜宸徒步来到一扇看似单薄的门前,驻足凝视那扇门,那是一扇以精致的钢铁制成的门,刀剑无 痕,门上了锁,粗壮的锁链环环相扣,足以体现被关押在里面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玄墨跟在他身后,不解的看向身前的修长的身影,那淡淡的萧索似乎沁入了周围的气氛中,一股油 然而生的寒意逐渐的在他周身蔓延。 不得不说,世间犹如皇上这般深爱一个女子的帝王,可谓少有,说到底不就是一个女人,怎么就让 皇上落得如此相思成疾? 这世上懂夜煜宸的又有几人? “皇上。”身后响起玄墨的声音,也同时拉回夜煜宸的深思。 夜煜宸双手背后,微微一捏手心,双眸微米,开口道:“开门。” 一边驻守的侍卫闻言,立即上前,将笨重的锁链打开。 夜煜宸淡淡的语气响起:“都守着,没有朕的允许,不准打扰。” 玄墨道:“皇上,还是让属下陪着吧。” 夜煜宸眉头微微一簇:“不必了。”话毕,举步迈入已经打开的房门。 随机房门关闭,屋内昏暗的光线足以看清屋内的情形。 一身白衣的男子端坐桌前,手端一盏茶水,犹自品茗,看似好不悠哉。 男子闻房门声,眼睫极不可见的颤了颤,嘴角噙着笑,朗声道:“皇上来此看望,还真是折煞了在 下。” 他的声音温润如旭日,清朗如玉,淡淡的,此人不是欧阳轩还能有谁? 夜煜宸踏步走进,脸上似有似无的变化若不细看,是看不出的,:“不想少堡主如今还有闲情逸致 ,难不成早已成竹在胸?” 这话说是试探,也成立,但是夜煜宸也清楚,以欧阳轩的聪明又岂会猜不出。 “呵呵,皇上深夜将在下请来,还真正是荣幸呢。” 那淡漠清疏的语气总是若有若无间透着一股讽刺。 夜煜宸淡笑不语,一派闲逸的朝着欧阳轩对面而坐。 欧阳轩眉头一挑:“说来,你我也相识数年,如今这番相见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欧阳轩,你应该清楚朕今夜来所谓何事?” “呵呵,恕在下愚昧。”欧阳轩低头抿了一口清茶,摇摇头道:“啧啧,这茶是越喝越让人不舒服 了呢。” 夜煜宸自始至终都目光凝视他,举手拿起一盏茶杯,提起茶壶径自为自己倒了一杯。 “如果少堡主不愿相告,朕有的是世间,只是……”他轻笑:“不知道欧阳堡上下几百条人命等不 等得及。” 欧阳轩神色一紧,手中的茶盏捏紧,正视夜煜宸道:“你认为我会妥协?” “这要看少堡主的意愿,朕可不勉强。”夜煜宸清风云淡的开口,一点也不讶异此刻欧阳轩变脸。 “哼,枉你是一国之君,竟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那也要看对付何人。” 夜煜宸抿唇品了一口香茗,嘴角微扬:“少堡主,还是快快决定的好,毕竟一刻钟就是十条人命呢。” 欧阳轩再也绷不住了,猛地拍案而起,神色凝重:“卑鄙。” 夜煜宸不为所动,依旧端坐怡然。 一个剑拔弩张,一个淡漠悠然,大约凝滞了将近一刻钟,欧阳轩终是不忍欧阳堡上下的人命,开口 道:“关于婉瑶,我无话可说,但是我绝不后悔将她带走。”说着,欧阳轩敌视的目光折射出一抹 温柔:“原以为她跟着你,会是幸福的,但是结果,你却让她饱受折磨,最后不惜亲手扼杀她肚中 的孩子,如此禽shòu的手段,你何来权利拥有婉瑶的爱,她那么相信你,你却用她的信任摧毁了她, 你可知,若不是绝望到了无可留恋,她岂会那般甘愿的寻死?” 夜煜宸突闻这番话,心仿佛被生生的撕裂,脸色微微泛白,他没有想到,当初的婉瑶会这般决绝, 原来,他终是将她伤的彻底。 他不忍,却不得不做,那个孩儿本生就不该存在的,他终究还是利用了她。 她恨他,恨得不惜以死相逼,恨得不惜忘了他。 胸口仿佛被堵住了一般,一股血气上涌,喉咙翻涌的血腥味,是那么清晰,他紧呡嘴唇,嘴角微微 溢出血丝。 欧阳轩见此,冷笑道:“怎么?心痛了?现在才知心痛,当初可知她是如何悲痛欲绝?你这点痛又 如何相比她的一分一毫。” 不得不说,欧阳轩的每句话都像一把无形的利刃刺中他的心,“噗"一口鲜血喷出,手中的茶盏跌 落,夜煜宸一手按着案桌,一手抚着胸口,惨白的脸色,惨白的银发,惨白的心,他幽暗的眸光看 着欧阳轩,勾起的嘴角是那般魅惑:“欧阳轩,你知道的,纵使我给她的都是伤害,她还是爱我的 ,而你,永远也得不到她的心。” 如此霸道而自信的话,也只有他夜煜宸开的了口。 欧阳轩闻言,面色一僵,惨淡一笑:“是啊,纵使你伤害她,她还是忘不了。”许是看透了,他道 :“如今,只愿你不再伤害她,你想知道的,我亦会相告。” 原来,当年欧阳堡的前身是边境的一个族部,当年战乱之际,世间传言,若是得到此族的圣女,便 可得到这沧州大陆,统一天下,然而造化弄人,当年的夜华之君为了得到圣女,不惜一切命人定要 寻出族部的消息。 而族部也应太祖皇帝的偏执,而落的族毁人亡的命运。 而幸得逃生的欧阳轩的祖父,为了复仇,而创建了欧阳堡,只为颠覆皇室,报仇雪恨。 夜煜宸从欧阳轩口中得知这些,说不出心底的感受,虽说太祖皇帝是自己的嫡亲,但是他也无法认 同那迷信谣言而让一个族部毁灭的做法。 四周一片寂静,良久,那浑浊的烛光啪的一声,灯芯膨出一簇火花,夜煜宸方才开口:“那么肖雨 涵呢?她的目的似乎不在于此?” 说起肖雨涵,欧阳轩眸光闪烁,双手紧握,似是下定了决心,他踱步走至一方窗台,那窗台同样用 精致碟柱牢牢的固定,他抬头看向天方的一轮圆月,眉宇间划过一缕忧伤。 “她是我娘,可是从生下我的那一刻,她亦是我所恨之人,我恨自己是她的儿子,恨自己无法改变 这一切,更恨我这一生下来就注定没有阳光的命运。” 单弱稻息声好似寒冷的冰雪透着浓郁的凄凉。 “我只知,她与欧阳堡并无多大的关系,因为早在我生下来之时,她就离开了欧阳堡,至于你所说 的目的,我确实不知。” 连欧阳轩都不知道肖雨涵到底要做什么?可见那女人藏得是多么深了。 夜煜宸打量了欧阳轩的神态,也不似说谎,便问道:“那除了郊外的院子,你可知她还有什么落脚 的地方?” 欧阳轩皱眉,转身看向夜煜宸:“你这话什么意思?” 夜煜宸一时间没欧阳轩的反应有些疑惑。 片刻,欧阳轩沉声道:“她出手了。” 夜煜宸问道:“此话何意?” 欧阳轩做不得解释,赶紧道:“快,快保护婉瑶。” 婉瑶?夜煜宸看欧阳轩焦急的神态,顿悟,原来欧阳轩还是隐瞒了一些。 也顾不得逼问,夜煜宸连忙起身,朝着门外走,欧阳轩道:“让我一起去吧,或许,我可以……” 虽然他话未说完,但是夜煜宸也了解他的意思,房门打开,他沉声对着门外的玄墨道:“可知淑妃 现在何处?” 玄墨见夜煜宸神色不对,连忙将方才得到的消息禀报:“娘娘在叶府,有暗卫保护。” “此处不必看守了,召集兵马将叶府包围,任何可疑之人格杀勿论。” 夜煜宸话毕,快步离开,欧阳轩显然也得到夜煜宸的首肯跟在身后。 清晨的薄雾透着沁凉的寒意,淡淡的朦胧色笼罩着忽而阴霾忽而清亮奠空,叶府在京都家喻户晓 ,自是有他得天独厚地点,距叶府后相连的是一条狭隘的阳关小道,两边绿树林峰,周围是层次 不齐的草木,道路的尽头是夜华有名的落霞谷,落霞谷位于京都的西郊,每当夕阳西落,霞光满天 ,从上而下观赏,整个夜华似乎都笼罩在霞光中,这也就形成了人们对落霞谷的喜爱。 后山的清晨格外热闹,鸟语花香,争先斗艳,叶婉瑶随着叶华天来到位于落霞谷西侧偏僻的落雨崖 前。 这里是人烟稀少之地,想她当初和娘第一次来落霞谷,娘亲便将她带来这里,因为娘说,这个地方 很少人知晓的,而且是整个落霞谷最高的地方,落雨崖之上,足有一览众山小的美誉。 崖上,一簇新坟格外的醒目,只是那是一簇没有碑文没有姓名的坟墓,叶婉瑶站在坟前,凄厉的风 在耳际呼啸而过,发丝张扬却不杂乱,只是脸色格外的苍白。 她没有想过,当初的离别,竟是生死相隔,唇瓣,眸光凝视那坟,泪水早已滑落。 叶华天站在身后,少有的凝重,说到底,赵氏也与他夫妻一场,当时的年少气盛,他终于将这个女 子娶回来,成了自己的妻子,只是没想到,娶回来的同时,也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从未忘记,那年满怀欣喜的洞房花烛夜,那永生难忘的羞辱感,还有那决绝愤然的逼迫。 十几年了,原以为这些,早已在时间里沉淀,他或许不会在想起,却没有想到,如今这番物是人非 的画面,还是勾起了他深处不堪回首的记忆。 “你娘她临终前求我,死后将她葬于此处,并且不要碑文,将她葬此的消息隐藏,只是没想到,你 还在人世……”叶华天喃喃说道,带叶婉瑶来此前,他屏退所有人,因为他知道,这里与她终究是 干净的,她想必是想寻得一方尽土,她终究还是忘不了那个人。 叶婉瑶淡漠谍着,举步维艰,双腿孱弱的跪地捧起坟头的一簇泥土,清晨的土壤透着一股朝气, 泪水混合,她朦胧的双眸,尽是数不尽的悲凉。 “娘,你不是说,永远陪在婉瑶身边的吗?你不是说要看着婉瑶成亲生子,儿孙满堂的吗?你不是 说,要看着婉瑶幸福快乐吗?可是你真的和婉瑶开了一个玩笑,你要婉瑶相信你,可是你却失信于 我……”她凄美的笑了,心也凉到了谷底:“你骗我,你离开婉瑶,永远都不要婉瑶,婉瑶没有娘 ,没有了宸哥哥,没有了爹,没有了家,什么都没有了,现在你也不要我了,婉瑶好痛,真的好痛 ,世人都说,前世因后世果,可见婉瑶前世做了多少坏事呢,今世落得如今这般田地……”她对着 坟墓喃喃自语。 叶华天见此,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也许,对叶婉瑶,他是恨得,因为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但是,此时此刻,恨意却渐渐凝聚成一股凄凉,罢了罢了,恨了将近半辈子了,还有什么可以去 消磨的呢。 想到这些,他上前:“婉瑶啊,看开点,你娘走了,若是没有去处,就在叶府留下吧,总归是做了 十几年的父女,说起来,以前是爹对你刻薄了。” 十几年了,这是叶婉瑶今天第一次听到叶华天用这般平和慈祥的语气和她说话,曾近她梦寐以求, 希望她的爹爹也可以和其他人的爹爹一样,对自己和颜悦色,疼爱宠溺,渐渐的,她只求她的爹爹 可以每天看自己一眼,逐渐,心也凉了,她知道,自己似乎从一生下来,就没有奢望的资格。 “呵呵呵……娘……你瞧,叶华天竟然说要我留在叶府……呵呵呵……你说这可笑不可笑啊……他 也有大发善心的时候呢……” 叶华天闻言,脸色一僵,瞬间由慈祥变得深沉,可见被叶婉瑶气的不轻:“婉瑶,爹也是为你好, 瞧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叶婉瑶神色清冷,唇角尽是讥讽,她起身,面对叶华天,此刻她是恨的…… “为我好?你说你为我好?叶华天,你为我好会逼着我嫁给苏家?会因我那弃妇之名将我赶出叶家?会十几年来对我们母女不闻不问?会任由梁氏欺辱我们母女?……你说你为我好?十几年了,我 竟然想不出你何曾做过一件事为我好过。” 她句句讥讽,句句生硬的决绝。 叶华天被她句句问的反驳不出来,伸手指着叶婉瑶,着:“好……好好……你还有脸说这些, 这一切都是你娘亲手造成的,当年若不是她不知廉耻,未婚先孕,事情何至于此?当年我对她是一 心一意,恨不得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只为她能开心,可是到头来,结果只是见识到了 我有多可笑,我心心恋恋呵护的女子,却也是我这辈子最耻辱的开始。” 叶华天嘲讽的看了一眼那坟墓:“原来自始至终她心里都爱着别人,一个这辈子都不会爱他的男人 ,可是就是那样一个男人,你娘却甘愿为他未婚生子,可见我的爱在她心里是何等的卑微,我这一 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遇见她,如果没有遇见她,这一生就不会丢了心。” 这是叶华天第一次袒露出多年来的心声,叶婉瑶闻此,身子一僵,心也落了一拍,她怎么也想不到 ,原来这么多年娘亲对事物的淡漠,对叶府的不屑,都是因为她的心本就不在这里。 那个人,那个人就是叶华天所说的御亲王吗? 叶华天顿声后才觉悟到自己将这么多年埋藏在心底的痛出来,不过,说出来心底也舒坦了。 叶婉瑶看着他,眉头紧拧:“那个人,就是御亲王,先皇,就是娘心中的那人?” 虽然带着些微的疑惑,但是多少可以肯定了。 叶华天说她不是他的亲声女儿,说她是娘和先皇所生,她怀疑过,她怎么可能是先皇的女儿呢!可 是就算给叶华天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拿先皇开玩笑。 “不错,想来你娘也是临终也没有忘记过他,否则,她不会让我将她葬于此地,这里当初可是他们 相遇之地,本就鲜为人知,也是我遇见你娘的开始。” 这一次,叶华天倒是说的平静不少。 “你说了,当年的先皇是独爱她的王妃,既然如此,他怎么可能让我娘怀着他的孩子,即便我娘怀 了他的孩子,他怎么可能让皇室的血脉流落在外?”现下心思平静下来,思考的也就全面些。 叶华天听此,嗤笑道:“正是因为先皇对皇后的独爱,他当然不想让此事搅乱他们之间的感情,所 以,才让我来被这个黑锅。” 叶婉瑶心底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却说不出哪里? 然而就在此时,周围静逸的可怕蛮久好似暴风雨前的宁静,周围鸦雀无声,原本的鸟叫声,此刻也 尽数安静下来,风声呼啸而过,似乎透着阴霾的杀气。 虽然她不曾会武,但是也曾跟着夜煜宸走过江湖,对这这氛围倒是有些熟悉。 “既然来了,又何必畏畏缩缩。”叶婉瑶扬声朝着周围道。 叶华天一怔,四下张望,并没有见什么人。 正预备开口,身后的树林中就响起一阵阴冷的笑声。 叶华天浑身一颤。叶婉瑶也皱着眉头,脸色凝重,不为别的,只因这声音让她格外的记忆优新,那时她失忆假死,就是吃了她所给的药。她怎能不记得。 只是当时已惘然 大结局【尾声】 只见那原本郁葱的树林里瞬间跃起数十名白衣劲装的女子,人均手持佩剑,神色肃穆,脚尖轻点枝叶,便落在叶婉瑶十米之外。 肃然的冷冽氛围越发让叶华天有些不知所措,他朝着叶婉瑶挪动了几步,在她身后站定,小声道:“这些都是什么人?” 叶婉瑶绣眉一拧,没有回答,她又岂会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反正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一道黑色衣决划过天际,只见一黑衣女子瞬间便越过那十名白衣女子落在叶婉瑶眼前。 黑纱蒙面,墨发翻飞,修长紧束的身子宛然驻立。 “我与阁下素不相识,自问无冤无仇,阁下今日此举,不知何谓?”叶婉瑶开口。 女子斜挑的凤目幽深似谭,若不细看,亦是不会察觉那眼角处淡淡的皱纹。 “不错,你我素不相识,也无冤无仇……”肖雨涵声音黯哑,双眸微米,微微停顿了下,接着道:“但是你却是我对付夜煜宸最好的武器。” 夜煜宸?叶婉瑶此刻算是明白她的目的,:“你是谁?” 肖雨涵淡笑:“丫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知道你是谁?” 叶婉瑶一怔,莫非……她也知道她的身世? “哼,我是谁似乎不关阁下的事。” “呵呵呵……原来赵夕月葬在此处,可见她还是没有忘记那个人呢。”肖雨涵目光扫视了烟那座孤坟,看向叶婉瑶:“想知道你娘是怎么怀上你的吗?当年若不是她下贱,下药于人,如今这世上怕是不会有你的存在啊。”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侮辱我娘。” 叶婉瑶脸色怒道。 身后的叶华天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皱了皱,开口道:“你是……肖雨涵。” 这个陌生的名字,在叶婉瑶听来,没有任何的映像,只是,连叶华天都认识,这倒是让她好奇。 “没想到叶老爷还记的。”肖雨涵笑着看向叶华天,薄唇微微勾起:“多年不见,叶老爷的绿帽子还是戴的如此稳妥呢。” 叶华天气的脸色发青,方才响起肖雨涵之时,他也微微有些诧异,这个本在二十年前就消失的女人,怎么会出现在此。 “你……你不是死了吗?” 肖雨涵闻言,轻笑道:“死?叶老爷都没死,我怎么会死?” “你……” 叶华天气的语结,这个肖雨涵,可是欧阳流云的妻子,当年欧阳堡少堡主和夫人的大婚可是震动整个江湖,肖雨涵出身武学世家,更在江湖上有黑娘子之称,而欧阳流云,江湖人称玉面公子,当年那场大婚奢华至极,只是没过几年,外界却传出欧阳堡夫人,素有黑娘子之称的肖雨涵香消玉殒,只是此消息也只是江湖传言,至于事实,眼前的事实,可见当年的传言都是子虚乌有。 肖雨涵也不想多说,看向叶婉瑶:“是你跟我走,还是让我的人带你走?” 叶婉瑶脸色强自镇定:“我不会跟你走。”她不会让自己成为夜煜宸的包袱,眼前这女人已经说明用她来威胁夜煜宸,她怎么可能让他有负担。 肖雨涵轻蔑的冷笑道:“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说到底,叶婉瑶这个筹码比起任何东西都管用,现如今能够牵制住夜煜宸的,怕就只有她了,幸好当初没有杀她,否则如今怕是对付夜煜宸煞是棘手。 的确,在夜煜宸心中,叶婉瑶的存在是一剂良药,她可以让他生,也可以叫他死。 爱情的毒药,中过的人才知,甜蜜时似糖果蜜药,苦涩是,犹如咀嚼黄连。 肖雨涵冷眸一扫,瞬间那十名白衣女子便朝着叶婉瑶的方向走,叶华天此时也意识到事情棘手,连忙躲到叶婉瑶身后,出声道:“婉瑶,如今怎的是好?你我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 叶婉瑶也心知自己的处境,纵然心底没底,但是面色却尤为镇定:“这位夫人,你让我跟你走,总归有个原因,我与夜煜宸也早已断了关系,你用我威胁他,未免也太小瞧了他。” 十名白衣女子在叶婉瑶开口时已然预备出手,只见十名女子分别四面八方将她们围在中间,一时间,冷冽的杀气普卷而来,叶婉瑶心下掂量,右手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衣袖里掏出她精心调制的毒粉,原本是以防万一时用的,现下倒是用到了地方。 就在十名女子渐渐缩小范围,还不等叶婉瑶出手,不知从何方射出了几枚暗器,不偏不倚的打中其中五人的肩膀,只听那几个女子啊的一声,血液便渲染了白色的衣襟。 突如其来的一幕,其他五人也尤为吃惊,顿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四处张望,脸色惊讶,叶婉瑶没时间细想,既然有人出手帮助她,那么她也要对得起帮助她的人,小声的对着身后的叶华天道:“闭上呼吸。” 叶华天乍然一听,连忙遵从,伸手捂住口鼻。 一阵清风拂过,叶婉瑶在顷刻间将手中的毒粉挥洒出去,那十名女子不知觉间竟然嗅到了一阵淡雅的花香,只是刹那间,那十名女子顿时脸部抽搐,浑身奇痒无比,纷纷扔下手中的佩剑。 肖雨涵没想到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那十名女子便倒在地上,不断的抓挠这。 而那几枚暗器,可见这周围还有功夫高强之人,否则不会在她不知不觉间出手将她的手下重伤。 肖雨涵当下也不想耽误时间,只要早点讲叶婉瑶抓在手中,那些人都不足为据。 想到此,她身形诡异的向叶婉瑶袭去,只是瞬间,那鬼魅一般的身影便站在叶婉瑶面前,叶婉瑶尤为一惊,正欲逃走,肖雨涵冷笑道:“想逃?可没那么容易。” 她指尖轻扬,预备将叶婉瑶定住,只是事与愿违,不知从什么地方准确的飞过来一枚暗器袭击与她。 她身形在空中一跃,暗器在耳际擦肩而过。 当她再次站定,只见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站在叶婉瑶身前。 男子黑衣劲装,面色刚硬冷冽。 肖雨涵看向男子,冷笑道:“暗箭伤人,可不是君子所为。” 男子嘴角一扬,笑道:“我可不是君子。” 叶婉瑶闻言,看向男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这么理所当然的承认自己不是君子。 肖雨涵脸色格外不好看,阴冷狠沥的目光扫向男子:“我不管你是不是君子,今日你们一个个都休想逃走。” 话毕,狠辣的掌风便向男子袭来,只见男子侧身,肖雨涵手臂一转再次袭击。 面对肖雨涵诡异的伸手,阴暗的掌风,逐渐的,男子动作有些应接不暇,若有若无间,手法有些吃力。 渐渐,肖雨涵占领上风,嘴角扬起一抹阴毒的笑意,突然朝着男子胸口一掌,掌法极快,切力道十足,男子噗的吐了一口鲜血,身子被震出了几米倒在地上。 叶婉瑶赶忙上去讲男子搀扶:“你怎么样?” 男子正欲开口,又一口鲜血不受控制的吐出口,:“娘娘……快逃,属下还可以应付……你先离开这里,找皇上……” 听到这里,叶婉瑶知晓此人定时夜煜宸派出来保护自己的,心底的某根弦翻动,一种苦涩油然而生。 “你认为她走的了吗?”肖雨涵话毕,再次朝着叶婉瑶和男子这边攻击,叶婉瑶在衣袖里翻出最后一瓶药粉,在肖雨涵语法接近时撒出去,白色的粉末顺着风朝着肖雨涵面门飘去,肖雨涵惊觉,连忙后退侧身躲过。 嘴上不屑道:“你以为此等手段就可以逃走?痴心妄想。” 叶婉瑶眸光一紧,嗤笑道:“枉你身为武林中人,以强凌弱,又算什么本事?” “激将法?对我可不管用。” 肖雨涵再次出击,而恰恰是那紧要关头,四周响起嘈杂的脚步声,光是听声音的话,至少有上百人。 肖雨涵眉头一紧,看来夜煜宸来的还真快。 当下手中的动作加快,叶婉瑶余光看见夜煜宸快速的朝着这边行来。 恍惚间,只听他焦急的唤道:“婉瑶。” 此时,被叶婉瑶搀扶的男人用尽力气挡在叶婉瑶身前,肖雨涵当下掌风正对男人的胸口,一掌下去,男子脸色苍白若白纸,毫无血色,一口鲜血喷出,渐染了一地。 恰巧此时,夜煜宸只身上前,一把将叶婉瑶拽起来,拉向自己。 肖雨涵见此,眼神尤为狠辣,当下便朝夜煜宸攻击,夜煜宸一手搂着叶婉瑶,身子频频躲避肖雨涵的攻势,紧跟而来的玄墨见此,当下便加入其中,此时,夜煜宸才将叶婉瑶带入了安全的范围。 两人站定,夜煜宸心有余悸,如果自己迟来一步,不知道后果会如何? 而紧随而来的欧阳轩则没有上前,眼神复杂且悲痛的看着眼前的战局。 原以为她会放过叶婉瑶,结果她还是动手了。 夜煜宸看向叶婉瑶,手中的力道禁锢的叶婉瑶生疼,却不见她啃声。”你怎么样?” 叶婉瑶摇头:“我没事。”她低头,看不清此时的神情,发丝轻扬,缠绕的是他雪白的银丝。 “婉瑶……”夜煜宸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吞吐不出其他。 而肖雨涵此刻和玄墨的打斗越发吃力,玄墨是暗卫的统领,武功自是不可小窥,几十招下来,肖雨涵明显有些吃力。 只见玄墨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一边对付肖雨涵,一边出口道:“肖雨涵,今天你怕是逃不了了?” 肖雨涵心知自己对付玄墨越发吃紧,:“哼,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话毕,手法格外快速,瞅见站在不远处的欧阳轩,肖雨涵大声道:“轩儿,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帮娘?” 欧阳轩被点到名,却不为所动,只听他低润的嗓音透着疲惫:“你答应过我住手的,可是你还是没有做到。” 肖雨涵气急:“我是你娘,你难不成还帮着外人。?” “不错,你是我娘,我最恨的就是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欧阳轩双拳紧握,恨道:“我不会帮你,也不会帮任何人,因果循环,你早就该知道结果。” 叶婉瑶在一旁听着,此刻心里一惊,原来这个女人是欧阳轩的娘,那就难怪自己当初失忆后为什么会在欧阳轩的身边,想来,这一切也都是这女人的安排吧。 肖雨涵听欧阳轩的话意,那是一点也没有帮自己的意思,心知欧阳轩此时是说到做到,她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欧阳轩一眼,而此时,玄墨一点也不给肖雨涵喘息的机会,原本正对肖雨涵的掌法突然一转,袖口多出一把利剑,肖雨涵猝不及防,利剑的长度正好刺中肖雨涵的左肩,血瞬时在衣服上渲染开来。 肖雨涵吃力的推开剑柄,连连向后退了数十步,方才步伐仓促的站定。 夜煜宸见此,示意玄墨留活口,玄墨退回夜煜宸身侧。 “肖雨涵,一切都已经结束,你还有什么好说。”夜煜宸开口。 脚步越发虚浮的肖雨涵在听闻夜煜宸的话后,嘴角的笑尤其讽刺:“结束?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她林絮儿的儿子就别想好过。” 林絮儿,也许有些人并不知晓,但是说到先皇的孝惠皇后,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当年孝惠皇后还是御王妃之时就曾近名扬天下,那一手绝妙的琴棋书画至今都怕是无人超越。 而孝惠皇后正是当今的皇帝,夜煜宸的亲生母亲。 夜煜宸听肖雨涵提到林絮儿,眉头紧拧,母亲是他心中一个永远也无法弥补的痛,她不容任何人亵渎。 “肖雨涵,我看你是找死。”夜煜宸的声音阴冷的可怕。 “哈哈哈哈……”肖雨涵突然大笑:“我活着就是为了让她死也死得不安宁,这辈子,对我来说,死有何惧?” 肖雨涵句句都透露出那透骨的恨意,夜煜宸冷声下令:“来人,格杀勿论。” “慢着。” 一声沉稳的嗓音在夜煜宸下达命令后出声制止。 众人一愣,看向出声的方向,只见一白衣素袍的中年男子走来。 正在众人猜疑此人的身份时,欧阳轩唤道:“爹。” 叶婉瑶和夜煜宸是见过这位欧阳堡堡主,玄墨自是也知来人的身份,夜煜宸看向欧阳流云。 “堡主来此,不会是想替尊夫人求情吧?” 欧阳流云脸色凝重:“皇上,贱内确实做了许多错事,希望皇上能网开一面,绕她不死,欧阳流云感激不尽。”说着,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肖雨涵没有想到欧阳流云会来此,而且更加没有想到的就是,欧阳流云会替她求情?而且还是求她这辈子最恨得人儿子。 当下也不领情:“欧阳流云,你什么意思?我就算死,也不会领你这份情,你若是真的不想我死,就不会跪下来求他……”她顿了顿,继而突地嗤笑道:“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堂堂的欧阳流云,竟然会为了我跪下来求人……只是,你不该的……这辈子,我肖雨涵最恨的就是她林絮儿,就算死,我也不会求她的儿子……” 欧阳流云神色复杂,夜煜宸见此,开口道:“堡主还是起身吧,你这份人情我怕是给不了了?即便我愿意饶恕,她也不会接受的。” “爹,你起来。”欧阳轩上前将欧阳流云搀扶。 欧阳流云站起身,看着肖雨涵虚弱的单手抚着左肩,脸色苍白:“十几年了,你这是何苦?” 肖雨涵可笑的看着他:“何苦?是啊……这辈子遇上你欧阳流云就是我肖雨涵坠入地狱的时刻,爱上你,我就注定会万劫不复,十几年了……我对你的恨早已深入骨髓,你和那个贱人,都是该死……只是……我狠不下心杀你,所以,我绝不会让那贱人好过……”她说着,笑的越发的阴冷:“你知道吗?你知道她死前说了什么吗?她说她这辈子最爱的人从来都不是你,她只爱她的丈夫,呵呵呵……可笑吧……你为了她不惜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她却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肖雨涵的话,像一颗炸弹,,欧阳轩当即站出来:“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可知,你有个孪生哥哥,当年林絮儿同你哥哥同时中毒,而解药只有一颗,你爹为了就那个贱人,亲手将你的哥哥杀死。他亲手用剑刺死了你的哥哥啊……那可是他的儿子……他竟然可以那般狠心的杀了他……” 欧阳流云痛苦的闭上了双眸,往事一一在脑海中浮现,他又怎么会忍心杀害自己的孩子?可是看着他那般痛苦的活着,他又何其忍心…… 欧阳轩不可置信的看向欧阳流云,他似乎在求证,希望肖雨涵说的都不是真的。 但是……欧阳流云的沉默似乎默认了她说的。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 欧阳轩不信,肖雨涵大笑:“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我也希望我瞎了双眼,那一幕血腥的痛就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不过我也没让林絮儿她好过,我也要她常常你哥哥死前的痛,当我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死去,我开心极了……她死了……哈哈哈……她死了也没有爱上你,欧阳流云……她死了,她的儿子我也不会让他好过……”肖雨涵彻底的陷入了疯狂,发丝张扬,身子看上去格外单弱,但是却透着阴狠的煞气,她脸色诡异的看向夜煜宸和叶婉瑶:“啊……的滋味如何呢?爱上自己的妹妹……哈哈哈……林絮儿,我要让你看看你的儿子是如何陷在的沼泽中痛苦……我要你死也不安宁……” “够了。”欧阳流云眼眸一紧,深邃的瞳孔看在肖雨涵眼中仿佛看见了当初初遇时的一幕。 “雨涵,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不错,当初我是爱着絮儿,我爱她,从来我都没有否认过,你也说过,你不介意,你也知道,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爱过你……当初我说过,选择嫁给我,也许一辈子都没有爱情,可是你还是一意孤行,我给不了你要的……你也将我的心狠狠的扼杀,你杀了絮儿,难道这还不够,你还要如何?” 夜煜宸一脸震惊,什么?母后是死在肖雨涵手中?叶婉瑶注意到夜煜宸的神色,当即握住他的手,冰凉的吓人。 肖雨涵道:“我想如何?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瞧瞧……她们不是朝着我想的方向走吗?哈哈哈……林絮儿,你会不会从坟墓里跳出来,自己的儿子尽然爱上了他的妹妹……哈哈哈哈……” 欧阳流云在面对肖雨涵的一系列的指责后,早已压不住心里埋藏了十几年的秘密…… “肖雨涵,你说她是他妹妹……你可知,十几年前你一手策划的一切,掉进你预设的陷阱的不是别人,而是我……”话到此,欧阳流云脸上流露出一抹沉痛,自己苦心埋藏的秘密,终于还是了…… 或许是迟早的事,眉宇间亦是一派愁态:“你利用赵夕月对先皇的痴情,便怂恿她以为先皇对她有意,却不知,那夜絮儿身体不适,先皇根本无暇顾及,便让我来看看,谁曾向,就是这么一个失误,却害了两个人,你到底还要疯到什么时候?” 叶婉瑶突地惊闻欧阳流云口中的话,心下一凉,难道…… 欧阳流云此时亦是知晓,说出去的话已然是注定的事实,他叹了口气,对于这个意外的女儿,他说知道的,只是当年事情发生后,赵夕月一心不愿相信这是事实,她央求自己不要说,只是,那一夜后,她怀了他的孩子,之后心灰意冷的她,选择嫁给了叶华天,当她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之后,却还是生了下来,他想要好好对待他们母女,只是…… 欧阳流云依旧记得多年前,他想带走她们母女,她说:我只会跟一个人走,只是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带我走…… 如此痴情的女子就这样毁在了肖雨涵的手中,而连累的是他的女儿…… 他不说,就是怕肖雨涵知晓后对叶婉瑶不利……却没有想到肖雨涵利用叶婉瑶的存在,让先皇和絮儿产生误会,最终絮儿死在她手中…… 如果一切归根究底,他承认,是他的错,他不该娶了一个女子却爱着另一个人,他不该痴心与自己得不到的,他害了赵夕月,害了叶婉瑶,更害了自己的儿子…… 欧阳轩早已经震惊的脸色苍白,双手紧握,泛白的骨节依稀分明,白色的衣袍微微有些褶皱,此刻他尽显颓废。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猛地上前,双手抓住欧阳流云的手臂:“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婉瑶她不是……她不是……” 肖雨涵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峰回路转,怎么会这样,当初她一手策划奠衣无缝,怎么可能不是他…… 如果真如欧阳流云所说,那么着十几年来,她爱谋划什么?她又得到了什么?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肖雨涵此时一脸的不信…… “欧阳流云,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骗我吗?我不会上当。” “我为什么要骗你?骗你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雨涵,快二十年了,我们总归是夫妻一场,当年不是我狠心,大夫说了,孩子太小,即便服下解药,怕也是活不长的,否则即便赔上我的命,我又怎的舍得杀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欧阳流云沉痛的闭目,那个未到百日的孩子痛苦的哭啼声似乎还在耳际回想…… 欧阳轩此时,不得不信……他怎么想得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欧阳流云看向欧阳轩,即便手臂上的力道是那么厚重,那么清晰,他好似任由他吃力的抓着,面色依旧,他对他说道:“轩儿,对不起,爹骗了你……爹知道你对婉瑶的感情,爹知道你痛……爹对不起你……” 他还能说什么?还有什么是可以悔恨的,欧阳流云知道,欧阳轩对叶婉瑶的感情就好比当初他对絮儿的感情,那么沉重,却又压抑的不敢出口…… 他终归还是让儿子受伤可,原本以为,只要将叶婉瑶安排和夜煜宸见面,一切都可以解决,只是…… 原来当初是欧阳流云收到消息,夜煜宸将会南下,才会将白月草所要尝试的毒药调换成只有苍月草才能相救的毒药。 事情果真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前进,夜煜宸见了叶婉瑶,最终叶婉瑶离开了欧阳堡,只是…… 一切原先安排好的计划,都被肖雨涵打乱……他该是恨她的吧……但是这个女子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伤她在先……终归还是于心不忍…… 叶婉瑶被夜煜宸扶着,夜煜宸的手被叶婉瑶握的紧紧的,那力道,仿佛用尽了一切……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身世会如此复杂,她脑子里只是一味的回旋着欧阳流云所说的话,她是欧阳流云和赵夕月的女儿,是他们的女儿,她和夜煜宸不是兄妹,她是欧阳轩的妹妹,她的爹是欧阳流云……”婉瑶……”叶婉瑶双腿发软,幸亏夜煜宸扶着,否则她定是早已软到在地。 叶婉瑶突然低笑道:“还真是可笑……真可笑啊……” 夜煜宸担心的开口:“婉瑶……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清楚了……我们……我们原来不是兄妹……” 叶婉瑶闻言,骤然抬眸看向他,心中一凉,原来他都知道,只有她……只有她一直不知道罢了…… 夜煜宸痛恨自己此时才知道自己和叶婉瑶的真实关系,如果不是这件事……他们的孩子…… “婉瑶,对不起,我知道你无法原谅我利用了孩子,只是……我以为那个孩子是不该存在的……我只是顺水推舟,却没有想道……” 说道这里,此时肖雨涵早已面如死灰,她不甘心自己的计划就这样破败,她怎么能让林絮儿的儿子得偿所愿? 不能的,突然,她好似发了疯一样,拼尽自己最后的力气猛然朝叶婉瑶攻击,而此时的众人都被那震惊的消息有些怔楞,而就那那一瞬间,欧阳轩想也没想的挡住了肖雨涵的去路,只是他没有出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一掌震在自己的胸口……时间仿佛煞是凝滞,肖雨涵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嘴唇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而事后最先反应过来的玄墨,想也没想瞬间出手,旋腿便是一脚,狠狠的揣在肖雨涵的胸口,一身黑衣的肖雨涵,瞬间,仿佛一张断了线的风筝,那一刻她是笑的…… 或许是想终于可以解脱了吧……她嘴唇微动,不知说了句什么……身子便朝着落雨崖的万丈悬崖下跌落,身影渐渐消失…… 也许所有人都没有看见肖雨涵临死前嘴里说了什么,但是欧阳流云却清楚的看见了…… 她说:不后悔…… 眼角还是不自觉的湿润,他顾不得其他,赶紧查看欧阳轩的伤势…… 只是……当众人将欧阳轩围在中间,叶婉瑶泪水止不住的流淌:“轩……你不要有事……我不准你有事……不准……” 欧阳流云伸手探着欧阳轩的脉搏,身子猛地着,一下子瘫倒在地…… 叶婉瑶见此,更加的痛恨自己对武功重伤的医药没有研究…… 欧阳轩嘴角溢出一丝血丝,他看着叶婉瑶:“婉瑶……你终于再次叫我轩了……你原谅我了吗?” 欧阳轩的笑显得那么无力…… “不……如果你敢死,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如果要我原谅你,那么你一定要好起来……” “我……我怕是……怕是没机会……求得你的原谅了……”他伸手轻轻的拂去她脸颊的泪水:“如果……如果真的有下辈子……你……可以爱上我吗?”如果真的有下辈子,他希望他可以第一个遇上她,然后倾尽所有的让她爱上自己。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那么他希望,她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他不是她的哥哥……不是…… “好……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留给你……只是……你这辈子欠我的,还没有还我,你不可以赖皮,不然下辈子我一定要你找不到我……” “好……我……我……我一定……一定还……” 欧阳轩说着,眼皮越发的沉重,手缓缓的下垂,仿佛一道最美的风景瞬间枯萎…… 叶婉瑶见此,大声的喊着:“不要睡……你不要睡……你不是还要还我吗?你怎么可以睡?” 夜煜宸抬头看向欧阳流云,只见欧阳流云着唇瓣说道:“心脉具碎,无力回天。” 短短四个字仿佛头顶着大山一样的重,对于方才欧阳轩出手相救,他很感激,可惜…… 夜煜宸低下头,将痛苦的叶婉瑶搂入怀中,而叶婉瑶双手却死死的抓着欧阳轩的肩膀喊着:“不要死,你不要死啊……” 欧阳轩走了……永远的离开了……她说不清自己是痛还是麻木了…… 心口仿佛被撕裂了一样……一个一个都离开了……都离开了她…… 她想过,自己许是生来就是个煞星,给她身边的人带来厄运的……先是娘,再是欧阳轩…… 她或许本就不该存在在这世上…… 叶婉瑶直觉眼前一片昏暗,世界仿佛在旋转,最终,她倒在一片温润的怀抱中……这样,不要醒来…… 宣辰两年,皇上册封玄墨为丞相,欧阳堡少堡主救驾牺牲,追封为一品护国公。 宣辰两年冬……夜华收复西北蛮夷之地,大将军苏子墨功不可没,封为一品国爵候,世袭罔替。 宣辰四年,早已成为整个沧州大陆的枭雄之国,夜华的国力早已叱咤风云,此年秋季,夜华的国君将要迎娶欧阳堡的大小姐欧阳月影为后。 此消息一出,整个夜华瞬间哗然,当年夜华的君主可是钟爱淑妃娘娘一夜白头,原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再娶,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迎娶欧阳堡主的女儿…… 不过说到欧阳堡的大小姐,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 不过据说,美若天仙……才德兼备……此佳人宛若仙女下凡,才会引的咱夜华痴情的君王拜倒石榴裙下…… 全书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