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久见人心》 作者:小米喵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阅读:856,724 | 推荐:3,742 书籍介绍: 每个人都是潜在的第三者,力争上位。 正室们!难道要苦兮兮让人掀你的场子, 开你的车子,住你的房子,用你的票子,打你的儿子,睡你的汉子! 女人要,嘴甜,脸纯,心狠,做事绝,捍卫家中地位! 淡雅如水的内里,谁知没有惊涛骇浪呢! 怀了孕的前妻,冷了心的丈夫,等了数年的初恋,交了心的闺蜜。 一成不变的生活,和谐相处的婚姻,维持恩爱的假象,真的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还没有来得及开始蜕变,生活就已经将人生搅得天翻地覆。 怀孕的流产了,冷心的出轨背叛了,等待的离开了,闺蜜变敌人了。 挺着大肚子孤军奋战的她和他步入婚姻殿堂,宾客云集。 闺蜜一脸笑意:二婚不需要祝福,你下次结婚我再来。 前夫握紧拳头:孩子是不是我的!我不允许你嫁别人! 小三冷笑连连:终于你做了别人的小三,恭喜你了呀。 初恋情深意重:我不会再背弃你第二次,只要你幸福。 如果你爱一个人,就要做好他不爱你的打算。 如果你敬畏生活,就要做好它羞辱你的打算。 爱情不能委屈求全,可是婚姻需要。 你爱不爱我,婚久见人心。 作者标签:豪门 背叛 专情 婚后相处 书友印象:文笔超美(91)非常好看!(24) 001:丈夫与她亲密无间 更新时间:2014-8-28 1:21:11 本章字数:2107 六月的天气,上午本还万里无云一片晴朗的,到了傍晚,却是开始下着不小的雨。 对于众生来说,这雨是极为公平的。任你是低矮穷窟,还是高宇大厦,都逃不过被这淅沥沥的冲刷,整个城市,都被潮湿的热气笼罩。 远离闹市的城郊,依山傍水的好选址,请宾夕法尼亚大学建筑系高材生设计的房子,弓粱顶柱,挑高棱角,造型精美到让人置身富丽的文艺复兴时期,法国多彩壁织,成悠悠每每见了,都生出轻快灵动之感。这里,意态简洁,线条分明的欧式别墅,是他们的家,一起生活的地方。没有旁的人,只有他们俩。 在这山中,气温正好合适,沉闷的空气被雨水一浇,倒有些凉意从身体里透了出来。成悠悠在客厅中站了好一会儿,见钟表指向五点一刻,抱了双臂,摩挲着,刚踏上旋转实木挑空设计的楼梯时,被仆人叫住了。 “少夫人,汤已经小火煨着了,牛排现在要做吗?”这是从老宅子里专门请来的,成悠悠为这顿烛光晚餐,下了不少功夫。 邹明远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哪些配菜不讨喜,成悠悠都一一记在心里。 结婚三年,对彼此来说,都是个再熟悉不过的存在。邹明远他不善言辞,明面上如冰似霜,可是内里,成悠悠知晓,他是爱自己的。 比如说,前年自己生日,Tiffany.Co bulgari的红宝石戒指,光彩夺目,她性子寡淡,多适合淡雅,虽不是极衬自己的心意,但也是他将自己放在心上的证据。 再比如,去年和他一起去参加了一场拍卖会,那个被高价拍走的写意浓墨画,成悠悠特别喜爱。可是好东西落到别人的手里,自己惋惜了好久,在家中时常念叨。不曾想,再见到时,竟然被作为生日礼物送了回来。 今年自己的生日,不知道又会收到什么样的惊喜。 成悠悠就喜欢那被他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感觉,被珍视,被深爱着,令人不可自拔地陶醉其中。 “少夫人?”仆人见成悠悠没有应声,又小声试探性地喊了一遍。 “啊?哦,我知道了,将菜都先做好吧。”成悠悠又看了眼时钟,快了。 邹明远不似其他满身铜臭的商贾,为人牢靠,做派也是极为谨慎。按着平时的习惯,若是没有打电话来说有应酬,那应该是马上就会回来的。 仆人得了指令,对着足有百坪厨房里整装待发的众人打了个手势,大家都有条不紊地忙开了。 这规矩,倒是没有明说,少夫人喜静,家里若是有些噪音发出,她便会蹙起眉头,虽然不会厉声厉色地训斥些什么,但是那不悦的神情,就教人小心翼翼了。 叮咚。 门铃声响起,院外的仆人捧着盒子进了小厅,是快递。 生日礼物?一定是了,用快递的形式来送,惊喜是真的有了。他不是一个浪漫的人,能想到这样,带着些许可爱。成悠悠心里暗想着,嘴角不由自主地带着笑意。 快递单子上写了家庭住址,和一句话。果然是,生日快乐。 成悠悠心中暖意融融,捏着手工剪又急又快的拆开包装,心形盒子,甜蜜又浪漫的暗示。 那盒子中只有一张照片。 轰隆隆!窗外惊雷一阵,闪电也瞬时令室内如白昼般,光亮一闪而过。 成悠悠胸口扑腾腾的跳动着,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大尺度的亲密无间,自己的丈夫,与一个和柔温顺的陌生女人。 002:鬼混的证据 更新时间:2014-8-28 1:21:11 本章字数:1889 静,令人窒息的安静,没有任何声音,除了自己的呼吸。天空被黑色的席幕遮盖,仆人们也都在成悠悠些微不耐烦的眼神中纷纷离开,整栋别墅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成悠悠指节泛白,撑着往楼上去,每一步都艰难至极,虽然只看了一眼,但是那亲昵的姿态,像根毒刺一样扎进至极心底最柔软的的地方,不仅是当时发酸发涨的疼,就连随后,那毒液都沁入骨髓,整个人都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她双腿发软,脚步虚浮着磨蹭到卧室,一片黑暗。 啪。 本是静音设计的顶灯开关,此时的声响都觉得多余,冷色系的装修风格,现在落入成悠悠的眼中,更是觉得冰凉。 **头边放着的合影,在马尔代夫度假的时候照下来的美好时光,成悠悠靠在邹明远怀里,仰着精致的面庞,甜甜蜜蜜地对上他。而男人的脸,俊俏刀削,轮廓很深,包括那眼眸中,都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儿,黑而浓密的头发,精心打理的非常整齐,下巴微微扬起,像是沉默的低调,又让人觉得不能忽视的耀眼,这代表着过去的恩爱,仍旧是历历在目。 而那张突如其来的照片,却昭示着自己沉痛的失败。 从这里能看到很远的风景,独独没有见到家中那银灰卡宴顺着盘曲山路上来的身影。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传来发动机的声音,已是十二点刚过。 他回来了。 成悠悠残余着一丝理智,将盒子和快递单藏好,靠坐在**边的大圈椅中,全身的力气全部被抽离。她不知道这几个小时,是怎么度过的,梦一样。 那脚步声,沉的像是踩在自己心上,狠狠地碾压,毫不留情。 “悠悠,我回来了。”邹明远随意地将外套扔在沙发上,腰背肌肉坚实,在黑色的衬衫下若隐若现,仿佛蓄势待发,安静中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成悠悠全身失去了温度,像是置身在寒冷的冰窖中,左右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冰冷的液体冲刷着,一直伤到骨子里,也没有回答他,只那么静静地盯着邹明远看。 他的鼻梁高蜓,嘴唇略微有些薄了,成悠悠自嘲地想到,常言道,嘴唇薄的男人,淡情薄性,想来也不过又再次验证了一桩。 成悠悠想从他的动作中猜出些什么来。可惜,只是寻常至极,他的双眼有些赤红,饮酒过量的表现。 喝多了,所以才做出那种事?逢场作戏,这个理由听起来不错。 成悠悠猜测着,邹明远好像发现了她的不自在,走到她身边来,问道。“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他居然能问出口!成悠悠心底的大石终于落进了无底洞,那么空荡荡地将伤口袒露出来。 而且,他果真,是忘了自己的生日,忘得一干二净!这是第一次,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早点睡吧,明天你不还上班吗?”邹明远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没等到成悠悠说话,就拿了浴袍,走进卫生间。 着急着去洗掉鬼混的证据吗? 成悠悠头痛欲裂,身上不可克制的发抖。寸步难行地挪到隔间的浴室,打开淋浴,任由那冰凉的水迎头浇来。 003:我想要   就这个温度吧,能让自己时刻清醒着,来想一想这段婚姻该怎么办。   等成悠悠惨白着脸,回到卧室时,邹明远已经靠坐着正在翻看一本书,只留了壁灯发出团团暗黄色的光,暖暖的照在邹明远的脸上。   外面的雨声雷声都交织在一起,成悠悠钻进上好的蚕丝被中,仍旧抖个不停。胃部也一阵阵的发疼,惊鸾着绞在一起。   “睡吧,乖。”邹明远合上书凑了过来,伸手揉了成悠悠的发顶,一如既往的道了晚安。   然后,背过身去,那宽厚的脊背曾经是成悠悠的倚靠,此时却像极了一堵墙。那堵墙,阻隔在两个人中间,谁的心都靠不近,只单独地,寂寞的游离在这个像是空无一物的城堡中,谁和谁都没有关联!   他答应过的,他要对自己好,给自己一个完整的完美的家!   成悠悠忽然想起,病急乱投医!和他商量过的,要一个孩子,自己想要一个孩子!   “明远。”这是成悠悠今夜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尾音有些发颤。   “嗯。”邹明远的声音厚重,沉沉的带着磁性,在着极静的夜里,似拨弄着成悠悠的心弦。   成悠悠没再说什么,往那温热的背上靠去,汲取着珍贵的热气。   邹明远转过身来,将成悠悠虚虚地抱在怀里。“怎么了,是不是要生病了,身上这么凉。”   听了那勉强算是温柔的话,成悠悠的泪往他胸口蹭去。“嗯。”   那小声音儿瓮着,成悠悠发觉自己有点鼻塞了。   “温度要不要调高一点,怎么自己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邹明远语气有点加重了,坐起来,将中央空调的温度重新设定。   成悠悠察觉到他的起身,连忙像是挽留一样,抓着他的手臂,双眼水润。“明远,别走。”   “好,不走。”邹明远顺着她的话往下应了,就势搂了过来。   兴许是心中对成悠悠有些愧疚的,邹明远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睡吧,抱着你,就不冷了。”   “明远,我想了。”成悠悠抓着他的背,心里忧伤的能滴出水来,那话更像是从自己嗓间挤出来的一样。   邹明远有些诧异,往常夫妻二人的甜蜜之事,都是自己主导主动的,成悠悠并不会像今天这样。   成悠悠说出口后,也觉得脸上有些发红,还没等到反应过来,轻柔的触感划过嘴唇,燎原一样的热度。   “好,以后你想要什么,都说出来。”邹明远霸道地冲进她的口中,异常温情。   已经被漱口水冲淡的酒精味道,不是很浓烈,但也直直地往成悠悠鼻息中涌去。   甜蜜,都是伪装的!骗子!   成悠悠想推开他,想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问他那个女人是谁!问他,他们是什么关系!   可是,那种愚蠢的事,做出来之后,再怎么收场?自己能得到什么?   成悠悠闭上双眼,感受着他的双手,在自己各处描绘着图画,一点一滴地煽风点火!可是,自己已经是结了厚冰的古谭,难受的想哭泣。   “没兴致还是不舒服了?”邹明远不是傻子,成悠悠这样的态度,他不是没有感受到的。于是,他停下动作,脸上的神色不明。 004:是在安全期?   成悠悠内心带着抗拒,可是爱着他的反应却是无法隐藏的。“嗯……不是。”   “那专心点。”邹明远将那娇弱的身子搂在自己怀间,用了些力气,往那腰上按着。   “啊。”成悠悠皱着眉头,轻轻出声。   邹明远向来在这种事情上是算不得温柔的,强势霸道如他,此时攻城略地,步步为营。成悠悠再也无法分心去想那收到快递里的照片,一心一意地收敛起心思,任由他强悍地在点燃一连串的火花。   “你……”成悠悠本是闭着眼睛的,察觉到那温热的大掌离开自己,心中一惊,猛地睁开眼来。   邹明远鼻息加重,在成悠悠的上方,撑起身体,去够**头柜下面抽屉。“嗯?”   成悠悠这才发觉自己是如惊弓之鸟了,他只要离开自己这么一瞬间,那空虚寂寞的感觉就涌上心头。“明远,不要用了。”   “是在安全期?”邹明远已经将那小包拿了过来,浮点超薄,是他们常用的牌子。   “不知道……呃,我也没有算过。”成悠悠一阵懊恼,原来总是觉得孩子会打扰到两个人独处的二人世界,但是现在……   恐怕想要来牵绊住他,孩子是个强有力的手段!   自己是他的合法妻子,就算是有孩子,那也是天经地义的!   邹明远在她迟疑的时候,已经戴好小雨衣,一手扣着成悠悠的手腕,另一手也不闲着。   成悠悠一阵颤抖,心慌的喊道。“明远……”   “嗯,我在。”邹明远轻声答了,凑过去,与她对视。   那视线灼热的一如往常,成悠悠甚至觉得下午收到的快递,那些只是自己做的梦,一点都不真实!   “我……我想要个孩子。”成悠悠艰难地开口,抱着他宽厚的肩背,将自己的头埋了进去。   “啊?”邹明远有些不可思议,新婚之时,成悠悠就对着自己百般撒娇,说是要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想有自己成功的事业。   当时的邹明远,本来是不主张成悠悠出去辛苦工作的,但是她想有自己的价值,这是好事儿。   那么,孩子的事,缓一缓也没什么的。   现下成悠悠张口提了,邹明远当然是答应的了!   “好,想要孩子?”邹明远伸手将小雨伞扯落,扔在铺着的长毛圆地毯上。   “嗯。”成悠悠的声音如蚊子哼鸣般,微不可闻。   但是,那坚持的态度,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挽救这段婚姻!邹明远太过优秀,有别的女人想来分一杯羹,再所难免!   要留住他的心,从自己的丈夫入手,这才是正理!   成悠悠忽然觉得,无声硝烟的战争已经开始!自己要一步步的,保卫自己曾经幸福完美的家庭!   暖暖的灯光,温柔的洒落。在这个雨夜里,紧紧相拥的两人,正共同营造着深情恩爱的假象。   淅淅沥沥的小雨溅在落地窗上,斑驳影像的卧室内,成悠悠极度配合,甚至带着刻意索取的意味,这让邹明远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又来不及细想,一次次的不停歇,奋力耕耘。 005:恩爱的假象 更新时间:2014-8-28 1:21:12 本章字数:2374 成悠悠在梦中也是极不安宁,皱着眉头在美好甜蜜的回忆里,泅渡不出又沉湎其中。 “哗啦啦。” 从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惊醒了正在熟睡中的成悠悠,她无力地蜷缩在一起,呈虾米状。 这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防备的姿态。 “嗯。”成悠悠有些虚弱地睁开眼睛,天已然大亮。 昨夜的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鸟语花香,一起从大开的窗户中进入卧室内,昨夜,那是不是梦? “咳咳。”成悠悠吸了口冷风,虽是已经到了初夏时节,但是清晨的微风还是带着凉意的。 浴室中的人耳力不错,听了成悠悠的咳嗽声,关了淋浴,随意地在健壮的腰间围上浴巾,走了出来。 邹明远生的宽肩窄臀,手臂上的肌肉发达但是匀称不可怕,这是长期在健身房和户外运动得到的成果。 养眼美观,大清早的,令成悠悠看着就磨不开眼。他事业有成,他帅气俊朗,他是自己的丈夫,可是,他**了,对爱情不忠。 “早上好,是不是有点冷了?屋子里老这么闷着,不好。”邹明远简单地给了一个解释,还是走到落地窗前,关了窗户。。 “哦,好。”那细心的小动作,让成悠悠心中一暖,这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在他心中尚有一席之地? “现在起来么?今天还要去上班?”邹明远见她掀了被子,便走了过来,撑着**边,**的热气散在她脸上。 “嗯,我还要去画室看看。”成悠悠面上有些发红,小声答了。 “那小懒猪还不肯动弹呢,要不要我抱你啊。”邹明远见她那少女般的羞涩, = 以下部分已修改删除,读者朋友可先收藏,然后等大风过境后,重新再来=。 成悠悠 = 以下部分已修改删除,读者朋友可先收藏,然后等大风过境后,重新再来=耗费了不少力气。“不用,我起得来。啊!” 就在成悠悠慢吞吞地拒绝时,邹明远已是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在她唇边细吻。“不急,我送你去公司。” 邹明远将浴巾扯掉在地, = 以下部分已修改删除,读者朋友可先收藏,然后等大风过境后,重新再来=。如果是放在三年前,成悠悠跟他刚刚结婚的那会儿,她一定 = 以下部分已修改删除,读者朋友可先收藏,然后等大风过境后,重新再来=! 古铜色的健康肤色,肌肉带着有力的劲道,是男人的臂膀! 成悠悠说自己不心动是假,只是那压抑着心底悸动的同时,还一起想到。 假象,这些全部都是假的! 邹明远见她没有说话,只是乖巧的将头抵靠在自己肩膀上,想来是昨夜累极了,也就不再勉强。“好了,不逗你,我先下楼去温牛奶。” 边说着边拿起睡袍罩在成悠悠身上,走到衣柜前穿戴,往常的衬衣和西装的搭配,都是成悠悠给她挑选好的,头一天夜里放在小隔间。 因为成悠悠相信自己的审美和品味,自己虽然还没有坐上公司首席设计师的位置,但是从流行趋势的把握上,定然是眼光独到而且可以将自己丈夫挑选出最完美的搭配! 而昨天,成悠悠实在既没有心情,更是提不起力气去做这件事来。 “咳咳。”成悠悠有些鼻塞,头疼。 “是感冒了吧?我看看。”邹明远带上腕表,将衬衫下摆扎进腰带。 成悠悠发呆地看着,那腰结实有力,昨夜将自己撞击的溃不成军。身材完美,必须得配上Polex的恒动系列,灵动中带着时尚气息,又是王者之气,锋范十足。 “怎么了?”邹明远皱眉,悠悠有些不对劲,从昨天夜里就开始的。 成悠悠晃了晃头,好让自己清醒一点,进卫生间前,淡淡地回了。“没事。” 006:什么都知道的陌生女人 更新时间:2014-8-28 1:21:12 本章字数:1976 邹明远听得水声响起,带着疑惑地往楼下走着,见到仆人,示意可以将菜式摆放好。 一杯黑咖啡,盈盈地冒着热气。 邹明远家教甚好,其他的可以不等,但是夫妻俩人,要是没有特殊事情的话,早饭还是等一等的。 拿出ipad看今日的工作日程,再确定下会议安排。嗯,充实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邹明远抿了一口浓咖啡,大清早就保持住这种精神饱满的状态,自己很满意。 时刻清醒着,不管是在处理公事还是家庭琐事的过程中,都非常重要。 邹明远自认为在这一点上,自己做的很好。 滑开时政栏的新闻,邹明远刚要再饮上一口时,去拿那细瓷描金杯子的手就顿在那里。 这些所显示的时间,都是那么的熟悉……邹明远面色一沉,再翻到昨日的日程提醒上,果然赫赫写着。 待办事宜:悠悠生日。 昨天,是她的生日吗?自己竟然忘了,悠悠的生日,这是第一次忘记!自从那个女人出现,自己就找不回状态了! 就在邹明远皱着眉头,不明心思地端着咖啡杯时,响起了成悠悠的脚步声。 “怎么还没吃饭?”成悠悠淡定了,对着邹明远倒也不是昨日那般生硬。 “嗯,等着你一起的。”邹明远放下杯子,主动拉开座椅,令成悠悠坐上。 “谢谢。”成悠悠还是喜欢中式的早点,熬得烂熟的米粥,再配上几样小菜,不错的选择。 邹明远自以为知道她反常的原因,抿出一丝笑。“最近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要不,今天夜里,带你去吃新开的私房菜馆吧。地地道道的下午茶也不错,怎么样?” “我可能有点忙,到下午再说吧。”成悠悠捏了餐巾,优雅地擦拭着嘴角,站起身来。 邹明远刚嗯了一声,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着,上来的来电显示一闪而过。成悠悠装作没有看到,心中冰冷一片,神情自若地走出客厅,邹明远避着在几步之后,轻声说着。“什么事?” “有事,小事而已,今天有空吗?”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温柔柔的。 “过后我再打给你。”邹明远见成悠悠在车库前等候着,挂了电话。 是谁?会是寄给自己照片的女人吗? 她知道家中地址,知道自己的生日,而且知道送来快递的时间能正好错开邹明远回家的点儿,好可怕!她好像什么都知道,而自己,却对她一无所知。 成悠悠被巨大的恐慌晃神时,邹明远已经启动车子,将车缓慢滑出,安稳地停靠在成悠悠跟前儿。邹明远单手放在方向盘上,只是那么一个静坐的姿势,便足够吸引人的全部目光。“生日快乐。” 成悠悠深深吸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这个男人,一看到,一想到,心底就会跟扎了根刺一样,尖锐的疼痛起来。毫不疑问,自己是爱着他并且难以割舍的。 这场战役,谁先爱了,谁就输了。 成悠悠一脸的漠然地坐在副驾驶边,随意笑了。“是今天吗?我都忘了呢。” 007:小三你好 更新时间:2014-8-28 1:21:13 本章字数:2632 “也可能是我记错了,公司这几天太忙了。夜晚我早点回来,咱们庆祝下。”邹明远侧过头来看她,见那身着素雅**套装裙的成悠悠,好看美丽,但是不挡风。 “没必要。”成悠悠闭上眼,靠在座椅上,摆出不愿交谈的样子。 “怎么没必要呢,咱们小两口在一起,就比什么都好。”邹明远摆出好脾气的语气,令成悠悠一阵难过。 是因为觉得对不起自己,才想弥补吗?也好,至少,他和自己想的一样,并不愿意结束这段婚姻。 这么一来,成悠悠又有些安慰,还有希望,不是吗? “在这里停就好,前面路口是单行道,你不好拐弯掉头。”成悠悠指了指路边说。 邹明远点了点头,车子停下。“去了办公室,空调温度调26度,多喝热水。中午就不许吃冷饮了,别勉强自己,累了就休息。” “嗯,知道了。”成悠悠习惯他这样的嘱咐自己,但是现在,怎么都有种嘲弄的感觉。 邹明远等看着成悠悠平安地进了高大的写字楼,才拐弯,扬长而去。 成悠悠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曾经偷偷拍的邹明远睡颜,孩子一样,卸掉了所有的防备,浓密的睫毛盖住眼睑,那霸道的意味立即就消减了不少。 九点一刻,还好,不算迟到。 没让邹明远在自己公司门口停的原因,就是成悠悠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丈夫或是自己的家境优渥,在工作场合,一切,让实力来说话! 成悠悠从毕业后,投简历送画稿终于挤进这家公司,虽然家中生意上有些业务往来,但是能做的上产品设计总监这个职位,与家底子无关。因为如果是靠裙带关系的话,闲差事就好了,更何况,自己家中不缺这点薪水的。 归根结底,成悠悠喜欢在这里工作着,充实又能实现自己的价值。不依靠别人,单单靠着自己。 事业是这样,婚姻更得如此! “悠悠姐,早啊。”几个设计部的年轻人,正咬着吸管,跟成悠悠打招呼。 “嗯,你们早。”成悠悠进了单独的办公室,将包放下,在小沙发上坐下。 头疼,想邹明远疼,不想他,也痛。 看来,真叫邹明远说准了,自己冲了凉水澡,感冒! “叩叩叩。” 几下轻声的敲门声,设计部的小晴推门露出个头来,笑盈盈地问道。“悠悠姐,早上吃了么?我们买了早餐。” “不用,谢谢。”成悠悠揉了揉额头,婉拒了。 小晴讪讪地关了门,对着外面的姐妹们,做了个嘴型。悠悠姐心情不好啦! 成悠悠听着外面的谈笑声,站起来,高跟鞋声响不大,但是总觉得没有融入旁人,空空的在别人的一方天地之外。 “咳咳,你们吃完就快点干活吧。下午的时候,谁跟我一起去画室,看看上回接的墙体彩绘准备的怎么样了”成悠悠推开门,对着那凑在一起的几人说道。 明明是假装板起的面孔,那几个年轻人却是一点也不害怕。 这设计部历来就是公司最为活泼欢快的地方,打卡时间弹性十足,只要能出设计图,就是王道! 在成悠悠的带领下,设计部接连成了不少完美的单子,令其他部门的人也不好说什么。于是,设计部的员工就更喜欢她了,人长的好看又优雅,还能跟大家打成一片。 “我我我!” 不管是姑娘小伙儿,都举着手要求携带! 悠悠姐大方啊!每次出去,工作餐那是必须的,而且出手爽快!想吃什么点什么! “那就看谁上午的图画的又快又好,我开始计时了啊。距离中午饭点,还有两小时五十分钟……”成悠悠收买人心有一套,说完便进了办公室,信心满满。 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儿,也不觉得时间那么难捱了。半张草稿,涂涂抹抹,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手机在包里欢畅流淌着音乐,成悠悠看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下,还是接了。“你好,请问哪位?” “昨天收到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008:我们来聊聊你的丈夫 更新时间:2014-8-28 1:21:13 本章字数:2112 成悠悠纵然再迟钝,也明白,这是那个女人找上门来了!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令她不由自主地将手中的铅笔生生掰断,话也说不出来。 “关于明远,我们聊聊吧,怎么样?”虽然是商量的措辞,但是语气里却是带了耀武扬威的调子。 成悠悠觉得这事态到目前为止,自己一直被动受敌,什么底细都被人暗中查清,极度不安全感笼罩着全身,背后凉嗖嗖的好像有无数双黑暗中的眼睛监视一样,该怎么办! “喂?”那边等的不耐烦了,催促着。“你听着吗?” “我现在很忙,你等我联系吧。”成悠悠勉强镇定地说着,没等回应就直接挂掉电话。 不打无准备之仗,这个道理成悠悠明白,谈谈是必须的,但不是现在! 她对自己了如指掌,而自己对她一无所知! 还没等回过神来,手机持续不断地响着,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成悠悠在这炎炎夏日,手脚竟然是冰凉一片的,捧起咖啡杯,里面温热的白开水,能带来一些温度。 手中的小咖啡杯,是与邹明远一对儿的,他有时喝Espresso,于是自己便选了这个,100CC,装的不多,瓷釉饱满,适合这么优雅的闲适一刻。 成悠悠苦笑的看着那手机归于宁静,这女人的毅力还真不小。刚要拿起来关机,又来了电话。 还好,这次,是邹明远。 “明远。”成悠悠看了来电后,皱着眉头接起。 “悠悠,你感冒好点了吗?”邹明远的声音磁性感十足,透着手机都能感受到,那声音里,是还有爱在的。 “还好吧。”成悠悠经他提醒,本来就疼的头,稍稍平息之后,又开始作乱的疼痛。 “嗯,那中午饭吃了吗?都吃什么了。”邹明远听出她有些鼻塞,又带着些许**溺的问了,一如往常,好像是过平常日子一样。 “哦,还没吃。一拿起画笔来,就给忘了。”成悠悠将散落在肩头的长发往后拨去,抬头看办公室内的钟表。 十二点十分。 “怎么就不听话呢。”邹明远隐隐有些恼怒,叹气着。 “现在不晚啊,我这里没有上色,颜料还没配好。”成悠悠发觉自己的进度还是有些慢了,一上午了,底稿还没完成一半。 “那你等着,我也没吃。我中午有点休息时间,正好给你送感冒药来。”邹明远心疼着成悠悠,昨日忘记她的生日,这愧疚感就一直萦绕着心头。 “不,不用了吧。”成悠悠下意识地拒绝了,为什么,自己也说不上来。 “现在外面热,等我快到了,给你打电话你再下楼。还有,你不许再画了,站起来,活动活动。”邹明远不可抗拒的声音传来,一如往常的霸道。 成悠悠听着他那话里,全是对自己的关心,便点了点头。“嗯,好。” “乖一点,听话啊。”邹明远那边可能有些忙,压低声音,嘱咐了几句。 挂了电话,成悠悠还没依照指示活动活动,就有人敲着办公室的门,叩响了三声。 成悠悠以为是设计部的同事,便礼貌地说道。“请进。” 推门的动静不大,一双豹纹儿平底鞋,映入成悠悠掩帘。 女人,陌生女人。 009:抢我丈夫,你是小三 更新时间:2014-8-28 1:21:13 本章字数:1697 “嗨你好,成悠悠是吧,初次见面,哎呦你可是让我好找啊。打电话没说完就挂了,再打怎么都都不接,看来还真的是个大忙人呢。”来人不报姓名,直接喊着成悠悠,面上挂着微笑。 成悠悠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刀光剑影,暗暗的杀气!这个声音刚才听过,抬头看时,心中激烈地敲击着大鼓。 是她!就是昨天收到的照片上,和自己丈夫在一起的女人! “你好。”门开着,同事探头探脑地好奇往内张望,成悠悠强撑着打了招呼,做了个邀请的动作。“这位女士,不如我们出去说。” “在哪儿说都一样,不知道明远有没有跟你说起过我。我认识明远这么多年了,很了解他。他是不会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这些的。所以呢,我先自我介绍一个,以免你还不知道。我呢,就是你丈夫,明远的前妻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楚忧莲。”楚忧莲笑的一脸坦荡,完全不看成悠悠的脸色,将话一口气说完。 无关紧要的人,你搞搞清楚好么!什么是无关紧要的人,现任妻子都无关紧要了,天天儿在枕边的都不算,谁还算的上是重要! 不过,她也说对了,邹明远是从来没有和成悠悠说过前妻的。 “你……既然你知道,你是他的前妻,那就是过去式!再说了,明远只是提到以前有个女朋友,并没有结过婚的,你算什么前妻。”成悠悠心中发堵,怒气瞬时就上来了,走到办公室门前,将门关好,隔绝了那些打探的目光。 “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他的整个青春时光都是我的,你明白吗?我们只是没有办酒席,结婚证都领了的,你说算不算呢?”楚忧莲抿着唇角,本就长着一副清纯的面孔,故意装起可怜,怎么都像是受委屈的那个。 成悠悠脑子里乱糟糟的,缠成乱麻般,找不到发泄的出路,手捏成拳,精心修剪的圆润指甲,此刻由于过于用力,刺到她自己的手心,那疼痛生生地扯回她的理智。“你!你们都已经离婚了!你现在还还要来破坏我的家庭吗!” “什么破坏你的家庭,是你破坏我的家庭!明远本来就该是我的!他爱我,他爱了我有多久你知不知道!可笑,你居然还来指责我!我现在来找你,只是想给你跟你说个明白,也给你留个面子。”楚忧莲自卖自夸,完全不知道礼义廉耻这四个大字是怎么写的! 人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没得救了! “我不需要,现在,请你离开。”成悠悠从小家教甚好,与人吵架这样的泼妇样子,见都见得不多,更别说自己会与别人争吵了!再加上,自己的素养不允许自己说出跟那个女人一样的话来,只能是脸色发冷,将门打开。 “行啊,那我就大声的说,让你的同事都知道,好同情同情你。说不定,还能给些关心和爱护呢。”楚忧莲身材很好,凸凹有致,穿着宽松的衣服,更显得弱不禁风,轻巧地走到门边。 成悠悠还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就听见那个楚楚可怜的声音响起。 “成悠悠,你抢了我的丈夫,你是小三。”楚忧莲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又像是倔强地鼓足勇气捍卫自己尊严一样。 010:我怀孕了,你丈夫的 更新时间:2014-8-28 1:21:14 本章字数:1674 成悠悠忽然明白了,这个女人,她指鹿为马胡言乱语,不仅是要抢走自己的丈夫,破坏自己的家庭。更是要一步步的毁了自己,先毁了爱情,再毁了事业! 不管哪一样,自己都不能让她得逞! “楚忧莲,我想我已经很清楚你的目的了。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想跟你有任何交谈,在法律上,我是邹明远的合法妻子,在我眼里,你是邹明远的前妻,现在是来破坏我们关系的小三,你才是小三!我对你这样没有道德底线的人,无话可说!”成悠悠自己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说得很重了! “道德底线?你来跟我谈道德底线?哟,成悠悠,你不要以为你们成家家大业大,就可以欺负我这种没有势力的可怜女人。当年我和邹明远结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要不是你们家从中介入,我怎么会和明远离婚!说到底,你就是小三!”楚忧莲嘴巴犀利,将自己的身份摆出,并企图用可怜女人这样的称号,来获得别人的同情。 设计部的一群人都不敢说话,屏住呼吸,这八卦太劲爆了。 “我不是小三!我认识邹明远的时候,你们早都离婚了!”成悠悠委屈至极,当年就是看中了邹明远为人诚恳做事认真,他浑身散发的成熟男人气息吸引了自己,疯狂的爱上了他嫁给他,没有后悔过! 可是,自己绝对不是小三! “你拿出证据来啊,没有的话,你想怎么说都行。昨天,明远可是什么都告诉我了。”楚忧莲随意地笑了笑,不与她争辩,一副受害者的嘴脸。 “你住口!这件事,我不和你谈!在我看来,你什么都不是!你说的一切,都是胡编乱造的,都是假的!”成悠悠压抑着想哭,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失声痛哭! 坚强什么的,在这时候,都见鬼去吧! “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不是看过照片么?昨天夜里,我可是和你的丈夫,在一起聊到很远呢。他喝的有些醉了,回去之后,没有和你说过吗?哈哈哈,不过说起来啊,明远真的是很温柔,对着我各种疼爱,这也不让拿,冰的冷的都不让人家吃,真的好讨厌啊。”楚忧莲装出一副恶心的样子来,刺激着成悠悠。 成悠悠的痛处被踩到,昨天是自己的生日!邹明远确实是没有回来,他也确实是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的吧!他忘了自己的生日,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吧! “怎么了?哎呦,我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明远嘱咐我不准说出来的。真是的,怀了孕就是健忘,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吧。”楚忧莲故意假装着,伸手捂着嘴,打量着成悠悠。 “你怀孕了……”成悠悠心中泛起不妙的危机感,那孩子… 成悠悠胡乱的猜测着,心里的痛,一点点地扩大。 楚忧莲看出成悠悠的纠结和恐慌,毫不留情地往那伤口上撒盐。“你猜的很对,孩子,就是邹明远的!” 成悠悠的防备,在那一刻,全部都崩溃成了碎片,一点一点地落在楚忧莲的脚下,卑微至极。 011: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爱 更新时间:2014-8-28 1:21:14 本章字数:1673 孩子,她有了自己丈夫的孩子。 邹明远,你对我的好,是真是假?邹明远,你对我表现出的**溺,是出自真心还是另有目的?邹明远,你对我……没有说过喜欢或是爱,如果是真的爱,你还会跟别的女人胡来,并这么不负责任的让她怀上你的孩子?所以,这才是你真正的心意吗? 成悠悠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灰败的状态,本来是晴朗大太阳的好天气,此时映在自己心中,那也是黯淡一片,没有一丝微光,不透光亮。“你……” 扶着门边站定,成悠悠几乎说不出话来,声音微弱着说道。“你……你以为,你这么说了,我就会相信吗?” 也许还有残余的一点希望,成悠悠带着幻想,说不定,这全部都是一场梦。自己在幸福的城堡里,无忧无虑,过的快乐安定。 “哈哈哈,相不相信,跟你本来就是没有关系的。成悠悠,你敢不敢打包票邹明远是真的爱你,你有什么值得他爱的。哦,这家公司看起来蛮厉害的,你还当上了小头头,诶,不会就是明远在暗中帮忙的吧?你在家做富太太就好了,何必还出来工作呢。”楚忧莲笑的灿烂,对着成悠悠,又像是在对着设计部宣布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认真强调着。 成悠悠心如刀割,正一滴滴地往下滴着鲜血,她说的每一句,都不能说是完全错误的。邹明远对自己,如果说在昨天之前,温柔是有,**爱也有,那不确定更是存在。 而且,从昨天夜里开始,自己那份长久以来的怀疑,就在慢慢的放大,直到自己都不再相信。 “我的工作怎么样,不需要你指指点点!我的家庭生活怎么样,更是不需要你这个失败者来说三道四!楚忧莲,你的胡言乱语,以为会有人会听吗?”成悠悠拳头紧握,指节都发白了。 设计部的同事,感觉到成悠悠向他们扫过来的目光,赶紧低下头来,假装在做事。可是,那耳朵却是竖起的老高。 成悠悠觉得这里的空气让自己窒息,提起最后的勇气,往门外走去。“好,你不走,我走!” 一个巴掌她楚忧莲也拍不响,离开这里!看她还能闹翻天不成! “哟,就这么脆弱啊,被揭穿了,走后门靠关系什么的,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你们说是吧,很多人还想找人托关系都找不到呢,哎呦,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楚忧莲刚要提起步子,就听见成悠悠留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成悠悠走的又急又快,仓促间根本没有听到手机铃声,在电梯口,接连按下按键。 而楚忧莲特意折回去,看了眼手机来电,跟自己料想的不差,果然是邹明远,很好。 按下接听,那边传来邹明远温柔的声音。“悠悠,我马上就到了,你下楼吧。” 楚忧莲没有说话,直接挂掉。清纯无比的脸上绽放出一朵娇媚的花来,是个好机会! 明远,那就等着看好戏吧。 012:成悠悠,你住手! 更新时间:2014-8-28 1:21:15 本章字数:1892 邹明远和成悠悠说好,中午一起吃饭,顺带给她送来感冒药的。可是,成悠悠却是完全忘了。 在电梯门快要关上时,楚忧莲偷拿着成悠悠的手机,挤了进来。 成悠悠不喜欢和人单独处在这样一个小小的空间,尤其对方还是自己见了第一眼就讨厌的女人! “成悠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有邹明远喜欢我,就足够啦。”楚忧莲还有点自知之明,见成悠悠的脸色不好,分明是自己不讨人喜欢。 成悠悠没有接话,一心只想着逃离设计部,不能再让自己的同事来看自己的笑话! 什么样的人最可怕!就是想楚忧莲这种的,什么话都说!而且,真话九句,只有那一句假话参杂其中,就正好能引起别人的误会!而且,这个女人能让人跟着她的思路,颠倒黑白!自己好不容易在这个公司里,有个自己发挥的价值,如今却被她弄得好像自己是托人裙带而来,借机上位! “其实你也真够讨厌的,不好好反思下吗?你这样的性子,怎么会有男人喜欢?”楚忧莲精力旺盛,哪里像个虚弱的孕妇!说起话来,中气十足,每一句都打到别人的痛处。 “我什么样的人,不用你管。”成悠悠心里想着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大的本事,能将自己的手机号以及工作地点都找到了,是不是还派了人来打探自己! 一想到这里,成悠悠就觉得可怕,毛骨悚然。 “也是,哎呦,我脸上怎么有一只蚊子呢。”楚忧莲忽然出口,引得成悠悠朝她看去。 “啪!” 楚忧莲轻轻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声音清脆。 成悠悠斜着眼睛看过去,心想,这女人不会是发了疯吧,怎么还自己抽上自己了呢! “呜呜呜,好疼啊。臭蚊子,我来补补妆。”楚忧莲自己扁了扁嘴,从随身小包里拿出化妆盒,开始在脸上涂涂抹抹。 成悠悠察觉有些不妙,楚忧莲她已经将自己的那半边脸,用唇彩涂的像是红肿一样,还有指痕在那上面,看上去,跟被人狠狠扇了耳光一模一样。 这个女人不会是要陷害自己的吧!成悠悠也不是傻子,这电梯里就只有自己和她两个人在,她这么一出去,不是摆明了是自己打的么! 还没等成悠悠想清楚,电梯就叮的一声提示,一楼已经到了。 成悠悠心里寻思着,这个再也不能耽搁了,必须要赶紧的出电梯!防止引起别人的误会! 几乎在同时,楚忧莲就看见了刚进入大厅的邹明远,他正往电梯这里走来。 “成悠悠,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你的手机在我这里,要不要?”楚忧莲从包里拿出手机来,那是刚从成悠悠办公室里顺手捏着的,此时楚忧莲伸长了手臂,横在成悠悠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成悠悠迟疑地一回头,这势头就慢了下来。 “啊!”楚忧莲一声惨叫,直直地电梯里栽了去!那叫声,也将大厅里的全部视线吸引了过来,当然也包括邹明远的! “成悠悠,你住手!”邹明远大步往电梯边走着,一边急切的喊道! 013:你打孕妇? 更新时间:2014-8-28 1:21:15 本章字数:1769 成悠悠听得邹明远的声音,诧异地回头去看,正巧自己的裙角被楚忧莲捉住,那扯着的力道十足,又加上成悠悠本来头疼脑热,站立不稳,直接往旁边倒去。 这一倒不要紧,楚忧莲哭喊的更为大声了,其实根本没有砸到她,但是这电梯里,空间狭窄,旁人也是看不大清楚的! “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我还怀着孩子呢!”楚忧莲分明是听到了邹明远喊成悠悠,现下更是将那戏份做足,哭的凄厉极了。 成悠悠头磕到电梯扶手,正隐隐的发疼着,火辣辣的。还要遭受楚忧莲的这般污蔑,眼眶立时就红了起来,百口莫辩啊! 邹明远三步两步地过来,先是将楚忧莲扶起,焦急问道。“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有没有事啊!明远,这个疯女人推我,她还打我!呜呜呜,我不求什么,只求我的孩子没事儿啊!”楚忧莲声泪俱下的控诉着,简直是可怜无比! 邹明远也没了办法,毕竟是一人两命的,万一有了什么闪失,孩子是无辜的啊!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碰你!”成悠悠自己抚着额头站了起来,看自己的丈夫竟然是先扶起了前妻,对自己不闻不问,心中一片悲凉,像是在冰窟中冻住一样,怎么也不能消融。 “你才胡说呢!明远你看看,你们大家都看看!我这脸上的伤还有假吗?下手那么狠,我一个怀了孩子的女人,怎么能是她的对手!”楚忧莲在邹明远的搀扶下走出电梯,她手指指着成悠悠,向整个大厅的人宣告着。 成悠悠十分无力,欲哭无泪!“那……那明明是你自己打的。” “真是好笑啊!我是傻子吗?我为什么要自己打自己!我怀了孩子,我爱我的宝宝,我现在连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怎么会自己打自己!你不要再侮辱别人的智商了好吗!”楚忧莲哭的可怜兮兮的,引得众人往她脚上看去,的确是一双松软的平底鞋,再加上宽松舒适的打扮,衬着她那话,不说全部,至少有九成的人相信了。 “咦你们看,那不是设计部的成总监么?” “哎呀怎么回事?她怎么那么坏啊,还打一个孕妇?!”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想不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平常看不出来。” “什么啊,她平时就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心里狠毒着呢。” 三三两两的人小声地在一起说着闲话,那些声音并不小,都一字不差地传进成悠悠耳朵里。 邹明远自然也是听到了,不管是不是成悠悠打的,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能再扩大影响了,先走才好!“我们还是先走吧,挡在这里,影响不好。” “明远,我要去医院!我要看宝宝有没有事!”楚忧莲一脸的焦急模样,捂着肚子做痛苦状。 “明远,你……我没打她,全是她自己在演戏,你不相信我吗?”成悠悠怀着希望,看向邹明远,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些支持和安慰! 014:我和她,你选谁 更新时间:2014-8-28 1:21:15 本章字数:1643 “悠悠,我们晚点再说这个,关于这件事,我想跟你好好的谈一谈。”邹明远皱着眉头,一手扶着楚忧莲,另一只手,对着成悠悠做示意,让她先出了公司再说。 邹明远跟成悠悠已经结婚三年了,平常里她的性子不是这样,打人这种事她是一定做不出来的。 可是现在,楚忧莲找上门来了,成悠悠知道了些什么?打还是没打,楚忧莲脸上的伤痕还在,是不是成悠悠听到什么,一怒之下就打了她。 “在你心里,她比我重要,是不是?”成悠悠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长久以来困扰的问题,在这个非常不合适的情况下,居然就这么不受意识控制的问出来了。 “悠悠,先别闹,好吗?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我们先出去,在外面找个地方,再说好吗?”邹明远觉得现在要是硬碰硬,话赶着话,在她不理智的情况下,要清醒一些。现在公司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以免落下更多的笑柄来。 成悠悠见他言辞闪烁,不肯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不肯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心里的伤痛更甚,对比之下,眼见着邹明远对那个女人,却是百般照顾,一直在搀扶着。 想到这里,成悠悠被那心痛一激,高扬着头,怎么也不能再让别人小看了!再也不要让别人来欺负自己!“好,出去再说。” 经过那些公司的同事时,成悠悠一如既往的高贵姿态,虽然裙角是皱巴巴的,虽然眼眶是红通通的,虽然自己的妆容不那么精致了,虽然是在这种混乱的场合下! 成悠悠心中憋着一股悲凉之感,自己居然也会有这种时候!被人将尊严践踏在脚下!被人当做猴子一样的戏耍!被人围观被人当做笑话! “悠悠,下面有台阶,你不要走得那么快,小心点。”邹明远看她情绪不对劲,想伸手牵她,又是被她一甩手。 “邹明远,你说吧,我们去哪里好好谈?”成悠悠站在阳光底下,根本不在意烈日是否会将自己娇嫩的皮肤晒黑,只有在这阳光下,才能感觉到自己活着,才能知道什么叫做温暖! “楚忧莲,我们的事我会尽快解决的,你先回去吧,我给你叫车。”邹明远看着成悠悠惨白一片的小脸,忽然没来由的有些心疼,在楚忧莲站稳后,将手松开。 “不要!我不要!明远,我现在肚子好痛!我怀疑刚才成悠悠推我的时候,摔着宝宝了!我好害怕!明远,我们的宝宝,会不会有事啊!”楚忧莲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哭的可怜至极,倚靠着邹明远的手臂,让他没法抽身离开。 我们的宝宝,呵呵。成悠悠冷冷地看着那个女人做戏,静静地等着邹明远的话和裁决。 选她,还是选自己。谁才能胜利,作为妻子,站在你的身边。 邹明远,你需要跟我解释清楚。但前提条件是,你心里还有我。 “去医院!”邹明远皱着眉头,毫不犹豫地做了决定。 015:他回来了,会不会心疼我 更新时间:2014-8-28 1:21:16 本章字数:1924 成悠悠几乎站不住脚,他待自己温柔如水,但又如何也进不了他的心,只有在选择时,才能看出孰轻孰重。 就算那个女人怀了孩子,因为爱她,所以才会在乎孩子的。 “好,一路好走,不送。”成悠悠不允许自己再将软弱暴露,该说的说了,不该哀求的,自然不会去求! “悠悠,你拿着药,去对面西餐厅等我,我送她检查就来。”邹明远扶着楚忧莲上车,将一盒感冒药从车窗递了出来。 “谢谢。”成悠悠手指僵硬,接了药,径直走到垃圾桶,丢了进去。“不过,我不需要。” 没有人心疼自己,只有自己心疼自己。 “明远,我好像流血了。”楚忧莲虚弱的说着,歪倒在后座。 邹明远看着成悠悠的动作,什么都没再说,发动车子,从她身边残忍的离开。 成悠悠强撑起来的架势,在一瞬间就全部卸力,大口大口的呼吸,原来,心痛的感觉,是这么难过,几乎不能活。 大中午的太阳毒辣,成悠悠踩着高跟鞋,在种了高大法国梧桐的林荫道下,漫无目的地行走。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成悠悠看着从楚忧莲手下侥幸逃生的手机,叹了口气,拍了拍脸,抹了眼泪。 “爸。” “悠悠啊,生日快乐!爸爸想着昨天你们小两口一定是在一起庆祝,就没有打扰,悠悠过的开心吗?”听筒传来爸爸慈祥的声音,有力可亲。 “开心,很开心。”成悠悠从嗓子间挤出几个词来,双眼通红。 “怎么了?”成爸爸听出女儿的不对来,有些紧张的问。 “没怎么了。”成悠悠提了口气,语气假装轻快起来。“昨天啊,我想吃冰激凌,明远非要拦着,我跟他赌气嘛,就一连吃了俩个,这不,感冒了。” 成悠悠故意吸着鼻子,在爸爸面前,还是小女儿的模样。 “唉,你呀你呀。”成爸爸松了口气,接着说。“刚给明远打电话,他说有点事儿在忙。我啊,就是想让你俩今天夜晚回家来吃饭,行不行啊。” “行,当然行了。不过……明远他,可能去不了。”成悠悠很孝顺,从小没了妈妈,爸爸也一直未再娶妻,虽然家中富裕,但门风颇为正当。 “咦,他说能来的。行,要是忙你回来就好,要不要司机接你啊。”成爸爸笑了,女儿就是乖巧,昨天生日还知道给爸爸发个短信来。 “我自己过去吧,爸爸我爱吃的菜,你知道的哦。那个……我这边还忙着,夜里见。”成悠悠没等爸爸说完,就挂了电话。脚下的高跟鞋很显然不适合走路,脚趾磨得有些红。 “这位小姐,你额头上是不是新出的妆容?怎么这么红艳艳的一片呢。”还没等成悠悠在长椅上坐下,就听见声音,抬头看去。 “陆遇南?”成悠悠很是吃惊,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回国了! “别碰!悠悠,你这是,嘶,是出血了啊!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陆遇南宽肩窄臀,穿着笔挺的衬衣西裤,挡住成悠悠要去抚上额头的手,关切的问道。 016:有事没事,欢迎骚扰 更新时间:2014-8-28 1:21:16 本章字数:1869 “哦,没事的,刚下楼磕着了。”成悠悠这一上午浑浑噩噩,现在反倒是能平静下来,淡淡的说。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看着跟被打了一样,哈哈哈。”陆遇南笑的没心没肺,和七年前一样。 成悠悠知晓他的性格,并不是真的有心嘲弄自己,便也微笑了。“是啊,改天我也去好好学化妆,以假乱真。” “哦?什么意思?”陆遇南不明白,也不管那花坛上的灰尘,挨着她坐下。“小女孩嘛,就该素面朝天,这是青春的本钱。” “一来我不是小女孩,二来,我画了淡妆。”成悠悠想起和他在一起时候的,确实是无忧无虑,天真自在的。 “看吧,又耍小性子。”陆遇南额头上沁出汗珠,梧桐叶子投过来的光斑斑点点,照在两人身上。“吃饭了吗?咱们好久不见,要不……” “不了,我还有事。”成悠悠没有叙旧的心情,拂了皱皱巴巴的裙角,完全没有效果。只好站起来,心情糟糕。“你的联系方式留一个,我是真有事,改天请你吃饭。” “这么忙啊,那行。”陆遇南抽出名片,又在口袋中拿出笔,写上一个电话号码。“私人号码,有事没事,欢迎骚扰。” “嗯,咱们再见。”成悠悠没想到会在这么尴尬的时刻遇上他,就算俩人是普通朋友,也是丢了颜面。 “诶小丫头,你还没留呢!”陆遇南心中哀叹了口气,这姑娘,自己还是近不得她的身,一如七年前一样。 “你等我联系你吧,走了。”成悠悠踩着高跟,努力保持着优雅的姿势,往街角走去。 陆遇南看着她的背影,纤细带着遗世独立的气质,摸了鼻尖笑了。那裤兜中的手机就一直没有停止震动,陆遇南毫不在意的接起,同时将听筒撤离耳边五十公分远。 果然,那边传来咆哮女声。“陆遇南,你特么敢放我鸽子!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如果是生意上的事,等不及的话,请换人。”陆遇南潇洒地挂了电话,心中默数五秒,又来电了。 “陆大爷,求您了,您赶紧麻溜儿的给老娘……哦不,给人家滚过来呀!”还是那个女声,好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样,活生生的从良了,语气破天荒委婉很多。 陆遇南满意地接受了,报了自己现在的地理位置,专心致志地抱着手臂,再回头时,怎么也找不见成悠悠了! 成悠悠拐进一家品牌店,一进门,就问。“有消炎药水和创可贴吗?” “这位小姐,您……”那店员刚想说您是不是走错店了,见她衣着精致,只是褶皱了些,就客气了。“我们这里有今年夏季新款,您可以随便看一看。” “我要这一套,包起来,刷卡。现在,有药吗?”成悠悠随手一指,看那素雅的淡蓝色包臀套装,执着地说。 “您先试下尺码,还有其他的套装也很适合您。这附近有药店,我这就去买。”店员脸上堆满了花儿,与另一个店员打完招呼就出去了。 成悠悠见那人热心的招呼自己,这才想到没带钱!她面上保持着微笑,一步步地退到门口,从玻璃门看到陆遇南正要跨上一辆红色跑车,忙喊道。“陆遇南,过来!” 017:哦,是白天 更新时间:2014-8-28 1:21:17 本章字数:1837 陆遇南耳朵灵敏,本身离得也不远,当即跨步而去,徒留下车内长直发的女子大喊。“陆遇南,你个**!你今天要敢走……” 还没说完,陆遇南早进了店,那女子捏了拳头砸向坐垫。“你要是敢走,老娘就敢等你!” “这位漂亮的女士,我很高兴为你服务。诶哟!这套好啊,特别适合您!”陆遇南一得到成悠悠的指令,这还不上赶着啊。 “我不是让你来参考的,我借钱。”陆遇南还没见过谁能将借钱这么不要脸的事说的这么风轻云淡的,谁叫她是成悠悠呢。 “卡给您,随便刷,密码是629911。”陆遇南心里开心的跟偷吃二斤大蜜枣一样,钱钟书老人家说的好,这男女之间,就是要借,有借才有还,这么一来二去的,就有点意思!虽然老人家说的是书,换成钱,也同样道理。 “我会还你的,你可以走了,谢谢。”成悠悠并不喜欢这个牌子的风格,有点张扬,只为应急,拿了套顺眼的。 “就这么着?”用完就扔也没这么快的吧! “嗯,再见。”成悠悠将卡还给他,绝情的样子。 “得。”陆遇南隔着玻璃门都听见外面尖锐的车鸣声,催的急了,人又不待见,得,走吧。 成悠悠正好站在巨大的一面镜子前,忽然觉得自己变得陌生狼狈了,额头上的红痕带着干涸的点点血迹,妆有些花了,衣服更是蹭的脏乱,整个人显出残败来。 “小姐,药和创可贴。”店员笑米米地跑进来,将手中的东西递上。 成悠悠道了谢,捏着药棉小心翼翼地对着镜子涂酒精,疼痛感那么清晰的传来,令自己一阵阵的发抽,泪也滚落下来。 明远,我承认对你是有留恋和不舍的,但是你为什么纵容那个女人来欺负我,令我一败涂地。不就是仗着,我爱你吗? 这个与寻常无异的夏日午后,成悠悠第一次在陌生的店中,在陌生的人面前,对着镜中自己虚幻的影像,捂着嘴,无声任泪冲刷着面庞,伤心透顶。 邹明远的来电被一次次挂断,成悠悠换上新衣裙,用额前的头发遮住伤口,脚后跟已经磨得破皮也不管,人生嘛,不就是一场痛苦的自我折磨么? 果不其然,成悠悠不接电话,邹明远也知道在她公司门口堵着。 “悠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邹明远在一见到成悠悠,立马就不顾阻拦,牵着她的手,径直带到车内。 “我讨厌这里的味道,你放开,我们能好好说话。”车内淡淡的Lanvin Rumeur香氛味道,几年前出的了,略带苦味的清香甜蜜,成悠悠皱了眉头,十分不悦。 邹明远直接将车变成敞篷,踩着油门,一言不发。 成悠悠被明晃晃的阳光刺的头晕眼花,他一点也不体贴,就让自己这么晒着。“你要带我去哪儿?” “河蟹。”邹明远简略的回答了,快速并道拐弯。 “什么?”成悠悠诧异,这算什么,大白天的,带自己河蟹? 018:我不会和你离婚,死都不会 更新时间:2014-8-28 1:21:17 本章字数:1790 “我已经订好了房间,你这种状态不适合再工作,乖乖的吃感冒药,然后睡上一觉。”邹明远停在酒店前,将钥匙和小费一起交给泊车小弟,拉着成悠悠下来。 也许是见成悠悠并不乐意,末了,邹明远下着保证。“我陪着你。” 成悠悠被那温热的大掌牵着,有种恍惚的错觉。自己是被他**着护着捧在手心的,无论他在外面如何漂流浪荡,至少他知道回来,他也知道自己还是他的妻子。 所谓原配,所谓正室,是不是就在这里体现出合法地位?**一次和**百次,实质是没有差别,但在邹明远这里,成悠悠不免为他生出同情的理由来,也就有原谅的借口。 只不过就那一个,还是前妻,并不是其他的什么人。威胁性不是不存在,至少他是个念旧情的。可,怕就怕,他太过念旧情。 “悠悠,喜欢吗?”邹明远打开房间,套房内的圆毯子上还有大**上都摆好了心形的火红玫瑰花,随眼看去,都有浪漫的影子在。 成悠悠表面倔强,内心还是柔软的,虽然这生日礼物是迟了,虽然他和前妻不清不楚,但是他对自己有心。 “不是一直想去看画展吗?下个月,我陪你去奥地利维也纳,我们都放松放松。”邹明远试探的拥着成悠悠,见她并不拒绝,手臂用力,将她拉到自己怀中。 成悠悠心中左右矛盾,邹明远足够好,从自己认识他以来,一直体贴入微,没有在商场上的叱咤和冷漠。也就是因为他的好,那些错误是不是就能抵消? 她忽然想起闺蜜说的话来,现在的好男人都死绝了,你要好好学御夫之术,你家的邹明远是个独种呢。 就是这样的好男人独种,昨天在自己生日和前妻在一起,今天当着众人的面,令自己难堪。这么一想,成悠悠欲挣脱开他的怀抱,却是敌不过邹明远的力气。 “对不起,悠悠,我跟她都结束了,剩下的事,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邹明远看见她额头上的创可贴,心疼地凑上去轻吻。 要不要相信,相信他,相信爱。 成悠悠心口一阵阵的发抽,爱情从来都不是委曲求全,可婚姻需要。她终于埋在他的胸口处,眼泪止不住地滴了下来,濡湿了精致的灰色衬衫,像只受伤的小猫一样,喃喃说。“明远,我们不会离婚的吧?” 邹明远听清后,如雷击般浑身一震,拉开她,盯着那泪眼,认真无比。“悠悠,我不会跟你离婚,死都不会。” 不管原因是什么,因为爱或是其他,只要他说,成悠悠心中小小的希望就燃成了火焰。 现在只能是尽力而为,然后……再听天由命。 邹明远不知道她心中是如何想的,竟在几个小时间想到最可怕的后果,也许这个原谅来之不易,但也够敲响警钟,况且知道,她从来都不是小绵羊。“悠悠,给我时间。” 成悠悠轻点了头,不是不在意,事情没没弄清楚,不好将人直接定性成**渣男。 = 以下内容被修改或者删除,可以先收藏,过后补上= 019:去处理孩子吧,要不要预约医生 更新时间:2014-8-28 1:21:17 本章字数:2053 成悠悠微微避开脸,却又被他强悍的扣住下巴,加深了唇齿纠缠。“啊。” 被他咬到舌头了,不是很疼,酥酥麻麻的刺激。 邹明远满意的看着她沉醉痴迷的模样,不像平日里的伪装坚强,一如收起利爪的小猫咪,不由怜爱的将她搂紧。“累吗,我去叫餐。” “你别走。”成悠悠抱着他的腰,拱进温暖的怀抱,还是舍不得。 邹明远摸着她的发顶,柔软的发丝挠在大掌中,撩拨在心间。“乖,不闹了啊。” 不闹了,原来在你的眼中,我是在闹。 成悠悠立时清醒过来,冷冷的松开手,任由他离开卧室,到厅中让酒店送餐。 “尝尝,今天补你的生日,特别允许吃一个冰激凌球。”邹明远牵着她,来到桌前,丰盛的午餐搭配精致甜品,看着人食指大动。 成悠悠捏着小银匙的手不自觉的抖动了,原来你知道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只是补办。说的谎话,自己都难圆,惯性骗子,一切都是假象! “明远,一起吃吧。”成悠悠嘴角勾起,眼神中带了一丝落寞。 邹明远坐下,细心地将牛排切成小块。 “我们边吃边聊,话题就是你的前妻,怎么样。”成悠悠倒了半杯红酒,优雅地执起酒杯,邀请一样与他的高脚杯撞击,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显得突兀,和那话一样,令邹明远抬起头来。 “说什么,上午只是一场闹剧,我们都不提了吧。”邹明远不想说这些,语气急转直下。 “看来你们的故事很长,我不太关心。拣最要紧的说,她怀孕了吗?孩子真是你的?”成悠悠觉得有些佩服自己,原来不肯面对的事,真正来临的时候,好像没有那么困难。 邹明远先是沉默,接着将餐具放下,起身想走过来,又看到成悠悠微笑的抿着红酒,浑身散发出冷漠来。 这一刻,邹明远忽然觉得,结婚三年,他并不真正了解成悠悠。时而乖巧与世无争,时而妖媚夺人魂魄。 比如现在,她更像是经历数十年后宫争斗的高贵皇后,气场全开。 “是。”邹明远不是畏首畏尾的人,承认了。 “哦,她上午摔着了,没事儿吧。”成悠悠张了张嘴,说出来的话,带刺。“都要当妈的人了,也不好好护着点,没有孩子还怎么上位呢。而且,不是我推的,相信你也能知道。” “我还是那句话,这是个意外,没有别的女人能闯入咱们的家庭。”邹明远甚至不是哀求的态度,没有一贯的温柔。 “别说了。”可笑。成悠悠将红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水珠划过唇角,顺着白希的脖颈**。 “悠悠,她和孩子我会处理好的,你给我时间。”邹明远按了按额头,很是无奈。 “那现在就去处理吧,要不要预约医生?”成悠悠故意说着恶毒的话,就是要看看邹明远到底什么态度。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孩子是无辜的!”邹明远颇为震惊,这还是那个善良的小妻子吗! 成悠悠噎住了,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那至少是他的孩子。教养和礼貌竟然全部抛之脑后,只为逞得口舌之快。 孩子固然是无辜,可是孩子的母亲这么利用亲生骨肉,也要连带着无辜吗! 020:受伤的小兽,自己舔舐伤口 更新时间:2014-8-28 1:21:18 本章字数:2040 “对不起。”成悠悠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的确是失态了,不过,只是为孩子道歉。 阳光透过窗户照的成悠悠恍惚,第一次与邹明远这么尴尬的对峙,况且他不笑的时候,有种莫名的尖锐感觉,好像抚上他的逆鳞,马上就杀气重重。 邹明远笑了笑,那尖锐又迅速弥合。“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但是悠悠,我会在最短时间,将咱们的家恢复原状。” “今天别说我们了吧,我很累,想休息了。”成悠悠胸中憋了一团怒气,不是你该道歉,难道我有什么错吗? “嗯,过来坐一会儿,然后吃药。”邹明远像是命令下属一样,倒了温水。 成悠悠不悦,明面上未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捏起餐巾,擦拭嘴角。 “过来。”邹明远试了温度,正好。 “如果你忙,你可以先去上班了。”成悠悠叹了口气,脾气还是没发出来。 “不去了,你生病了,老婆病着,可以请假。”邹明远想缓和下气氛,支着长腿边开玩笑,那双眼,漆黑的,正在打量成悠悠。 这样的原谅,看起来太过轻易,邹明远自己都没想到。 “那好吧,你不走,我走。”成悠悠站起身,自嘲的笑了。 “悠悠……”邹明远没料到,收了腿,想拦住。 “让我安静一会儿!行不行!”成悠悠吼了出来,眼眶通红,泪在那瞬间就滴落,呼吸间都带着痛。 那根刺扎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即使不动,也隐隐的发疼,更何况与邹明远的交谈,是往疼痛的内里按压! 邹明远愣住了,原来她不是不难过,只是想自己一个人难过。受伤的小猫一样,窝起来,独自舔舐伤口。“好,我走,夜里……” 成悠悠拖着步子,往那大**边走,摊着的玫瑰,用尽力气掀起来,几乎站立不住。那火红色的娇艳花朵,凌乱落下。 身后,门轻响一声,他走了。 成悠悠清瘦的肩背轻微抖动,忍不住的还是哭出声来。她曾经以为,真心的对待邹明远,收起自己的小脾气,就可以换来他的真心呵护。 有时候,越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原谅,反而陷得越深,纠结的爬不出来,桎梏到死。 昏昏沉沉的埋在柔软的被子中,刚要睡着,被手机铃声吵醒。 “什么事。”成悠悠被吓的心中突突直跳,生怕是那个楚忧莲,看了来电后,稍微安心了些,还是难受的拿不稳手机。 “悠悠姐,下午不是还要去画室看进度吗?”小晴打来的,一如既往的活泼。 成悠悠实在是累极了,虚弱的回她。“你们去吧,看看细节处理的怎么样,回来给我汇报下就好。” “嗯,悠悠姐是不是生病了。”小晴关心的问,看似没受那个女人上午的闹腾。 “没事,画室那边你帮忙盯一下。”成悠悠嗓子有些肿,咳嗽几声。 “悠悠姐注意身体,好好休息吧。”小晴嘱咐几句,识趣的挂了电话。 再是怎么也睡不着的,头疼的差不多没知觉,只剩下一片混沌,脸上火烧一样的烫,在这偌大的套房里,安静的让人心慌,无依无靠。 021:彩信图片有亮点 更新时间:2014-8-28 1:21:18 本章字数:1886 在**上躺着,想到好像从认识邹明远以来,他就是这么不冷不淡的。若说是不喜,又能三年如一日般对待着,但又没有那种强烈汹涌的爱。 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了,成悠悠干脆起来,头重脚轻任是用凉水也只是清明了几分,身子轻飘飘的,踩不着地。 “爸爸,你还是让司机来接我吧,我好累哦。”成悠悠打电话撒娇,语气软软糯糯。 “好好好。”成爸爸接连应声,长再大的女儿,也是自己心头的宝。 到了熟悉的家,成悠悠直接扑到沙发上耍赖,不去想那些烦心事了。“爸,你给我买什么礼物了。” “没有,结了婚的大姑娘,要什么礼物啊。”成爸爸边说着,还是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看看,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啦。”成悠悠还没拆开,就撑起头,笑着答,但鼻子发酸。 “就会讨我的欢心,都感冒成这样,明远也不管啊。”成悠悠从小被爸爸带大,倍加呵护着,看女儿这样,还是心疼不已。 成悠悠拿着那只袖珍小熊,淡淡的薰衣草香味,黑曜石做的眼睛,黑黝黝的。“谢谢爸爸。” 以前每次爸爸出差,回来时悠悠都会去翻那行李箱,有没有给自己带礼物,每次都能翻到,毛茸茸的娃娃,抱起来就不那么孤单了。 “明远什么时候到,你打个电话问问,再忙也得吃饭啊。”成爸爸催促着,邹明远是不是欺负女儿了,他敢! 成悠悠撅着嘴笑,小女儿模样。“爸爸,我俩赌气呢,不来就不来,咱俩吃。” “明远这件事做得对,你都不小了,昨天下雨怎么还吵着要吃冰激凌呢。怪不得感冒呢,你不打我打。”成爸爸还记得悠悠撒的谎话,真以为是小两口因为这事闹别扭。 “好啦,我打给他。”成悠悠叹了口气,拿出手机,上面赫然一条彩信。 悠悠,我不怪你,毕竟你也是不小心的。[图片] 那发来的图片亮点很好找,在邹明远的车中,女人的腰上是邹明远手臂横亘,邹明远的侧脸离小腹很近,就像是和腹中的宝宝对话一样。这条信息发来,冤枉悠悠是防止她将信息给邹明远看,另外也带着浓重炫耀,我在你男人车里,而你呢,失败者? 看那天色,绝不是中午送她去医院的时候,倒是……和现在很像。 “爸,悠悠,等很久了吗。”成悠悠正发着愣,邹明远跟着保姆走了进来,微微一笑。 “哦,明远来了啊。”成爸爸正品着茶,忙放下。“快坐,咱爷俩啊,好久没聊了。这是什么?” “托朋友从威尼斯带的羽毛笔印章火漆套装,有花体和简单字母这两种限量版的,听悠悠说您最近喜欢写点字,不知道相中那一款,就都拿来了。”邹明远将东西放下,很自然的走到悠悠身边坐下。 “这种东西,好看不实用。一家人,还客气什么呀。”成爸爸明显很受用,人老了,女婿就是半个儿子,知道讨老人的欢心。 “我这粗人,也不懂。爸,你用着好就行。”邹明远一副孝顺模样,转而抚上成悠悠的额头,却被避开。“悠悠,感冒好点了吗?” 022:感冒 更新时间:2014-8-28 1:21:18 本章字数:3587 “好了,全好了。”成悠悠觉得自己脸上挂着的笑,嘲讽至极。 前一秒,你还在和前妻面前上演好爸爸,转眼就在自己家中唱孝子的戏码,这么累的演戏,要颁发您影帝吧。 “胡说,那脸红扑扑的,我都懒得管你。”成爸爸看在眼里,站起来去餐厅看晚饭准备的怎么样了。 “发烧了?药没吃吧。”邹明远伸手想将她拉过来,被她打落。 “邹明远,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吧。你装的累,我看着更累!”成悠悠说出来的话,有气无力,有种认命的虚弱感。 “我装什么了。”邹明远脸色一沉,在他的观念里,女人就是依附男人的。如果你要我**你,可以,提要求,我会尽量办到。但是,首先,你要值得。 成悠悠不想跟他在家里撕破脸,扭过去玩那只小熊。“你心知肚明。” 邹明远什么都没再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惯常的强势。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要玩,也要有个限度。”成悠悠心中不吐不快,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你拿我跟什么样的人相比?”邹明远皱了眉,一天的疲惫,令他仰头靠在沙发上。 成悠悠不想与他有任何肢体上的触碰,软着脚也站起来。“吃饭吧。” 维持这样的和平相处,维系着这样的婚姻关系,和很多人的一样,同**异梦,那颗追求完美的心,无处安放。 这一顿饭兴致缺缺,成悠悠病着也吃不多,不到十点,两人就告辞回山里别墅。 “悠悠,你干什么。”邹明远看着成悠悠往二楼小房间走去,赶紧叫住。 “我睡客房。”成悠悠头也不回,冷冷的甩下一句。 “我跟她……”邹明远刚想要解释,就被她截住话头。 “不是,我感冒了,传染。”成悠悠进了房间,将门摔上。 没有人来敲门,没人来打扰,她也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庆幸能有个独自安睡的夜晚。 别费尽心思了,他不会和我离婚的。成悠悠想来想去,还是回了那条短信。 原因很多,组建家庭不容易,或者……是因为邹明远说的那句话,无论怎么样,都不会走到离婚的那条路。 是吗,你有多了解他,我们在一起了七年。没多久,楚忧莲就发来了。 这句话倒是收敛了白天里的气势,甚至带着淡淡的忧伤。这么寂静的深夜里,她怀着孩子,身边没有人,是不是也挺委屈的。 成悠悠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自己和她,因为同一个男人,无法入睡。七年,他们在一起了七年,而且结了婚,又离婚。 什么原因,又有什么故事。 成悠悠躺在**上,手指敲击了几个字又删除,明明是在对立面的,自己不能有一丝同情。 他睡在你的身边,你却不懂他,这就是夫妻的悲哀。 如果你想知道,明天约你。 楚忧莲没等到成悠悠的回复,接连发来。 又被她占了上风!成悠悠收了手机,直接关掉。 这个时候,不理会才更让她乱想吧,猜想着自己是不是与邹明远紧紧拥抱着,全世界的失眠人,就只有她一个。 成悠悠将头埋进被子里,笑了笑,这场战役,才刚刚拉开帷幕。 这么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听到门响,成悠悠本来就有些挑**,第一次在客房里,没睡踏实的睁开沉重的眼皮。 “悠悠,喝点药。”邹明远穿着格子睡衣,卸下了白天的霸道,倒让人有些亲近。 成悠悠怔怔的看着他,还没转过弯儿来,嘴唇就被他堵上。“唔……” “乖,别气坏了身体。”邹明远亲了一会儿,就松开了,那唇滚烫的,小身子也软绵绵的。 被扳着肩膀坐直,勉强将药灌了下去,邹明远将大掌贴在那额头上,担心地说。“叫医生过来吧,别小病拖出大问题了。” “我不想要其他人,明远,我很想原谅你。”成悠悠根本没有思考,眼眶红着,说出心里话。 邹明远心中一时所动,将她抱在怀里,无比认真。“这是最后一次,我真的是一时糊涂,做了错事。悠悠,你原谅我,我们好好的生活,像往常一样,好不好。” “明远。”成悠悠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对上他的。“别人都说咱们很幸福,是的吧。” “是,我……”邹明远刚想解释什么,就被成悠悠捂住嘴。 “没有下一次了,好吗?不要有别人的打扰,我们就这么过。你想要孩子,咱们可以生一个。”成悠悠半梦半醒,说的话全掏心窝子,也许是看他一米八几的人,那么畏畏缩缩的摆出可怜样子,也许是一贯以来对他的信任。 这一次,就算了吧,这世上哪有不**的猫,得过且过,没事儿。 邹明远倒是没想到,她这么委屈的病着,又大方的原谅自己,心中颇为感动。“悠悠,你真好。” 抱着她一起滚进被子里,室内温度正好,邹明远放肆的激起火花。【恩爱**需七次,此处省略一万字。】 “难受吗?”邹明远动作很慢,温温柔柔的,见成悠悠小声的惊呼了,又恶意的来回碾磨。 成悠悠晕头转向,只听见水声摩擦,喘息的间隙终于能说出完整的话来。“关灯。” 啪。 “啊!”成悠悠不提防,叫了出来。 邹明远边用力撞了进去,边伸手将**头大灯开关按掉。 024:舍不得放手   “睡吧,我在呢。”邹明远将手穿到她的腋下,拿出体温计一看,不发烧了。   成悠悠小声地嗯了,窝在他的怀里,手脚都缠了上去,紧紧的勾住。   舍不得放开手,也不愿意让你走。   我们是夫妻,合法的,领过证的!   邹明远拉过被子,下巴贴着她的额头,护着怀中小猫的姿势,共同进入梦乡。   一觉睡到自然醒,成悠悠慵懒的抬手揉了揉眼,呼吸间全是邹明远的味道,成熟的男性荷尔蒙,干净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嗯,好多了。”邹明远亲吻了下她的脸颊,温度正常。   “啊?哦。”鼻子还是有些瓮,成悠悠点点头,往他脖颈靠过去。   算是和好了吧,既然决定了在一起,就要一路到白头。那个楚忧莲,在和她作斗争一定不会手软,但是不能将自己的丈夫推出去,得不偿失,太傻。   “看来,我还能治病呢。”邹明远笑了,嘴角轻微勾出好看的弧度,和那背后亮堂堂的阳光,一起照进成悠悠的心里。   “你讨厌。”成悠悠坐起来,将长发拨到耳后,该小女人的时候,就矫情一把吧。   “不睡啦?小懒猪。”邹明远穿着工字白色背心,成块的肌肉显出力量来,并不是难看的狰狞,适度的纹理,样样都恰到好处。   “睡好了,起来吧。”成悠悠撇了嘴,小昵称,当做夫妻间的小情调,可以接受。   “我熬好了白粥,现在去切点小菜,等你下来吃。”邹明远刮了她的鼻尖,好像昨天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成悠悠心中又回暖了,婚姻中的女人,成功之道在于满足,而且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这个男人肯回来,肯悔改,就是好男人。   这算是麻痹自己吧,也算是解脱。   成悠悠吃着爽口的几碟小菜,这么想着。“明远,等下咱们还是去市里吧,你忙你的,我还要看画稿。”   初稿出来了,底色还没涂上。   “行,按时吃药,我会监督你的。”邹明远不会做饭,熬粥勉强算上拿手。   滴滴。   是他的手机,短信声音。   成悠悠表情不变,心里却是压抑的,一定还是那个楚忧莲!   “咦?找你的。”邹明远并不避讳,当着成悠悠的面点开来看。   “怎么了。”成悠悠疑惑,有什么事吗,是谁。   “李瑶的信息怎么发到我这儿来了,上面写着,让悠悠看,她要和你说件重大的秘密。”邹明远念出来,把手机递给成悠悠。   “哦,我手机关机了,好像是没电。”成悠悠想起来了,昨天和楚忧莲发完短信就关机,以防骚扰。   李瑶口中的重大秘密,不是可能是关于男人,而是一定是关于男人。   刚拨过去,那边正儿八经的接起来。“喂,邹大总裁啊,好久不见。”   “是我,总裁夫人。”成悠悠抿着嘴笑了,跟着打趣。   “嗷!悠悠!我告诉你!我爱上了一个男人!”果然,李瑶声音提了八度,直穿而来。 025:帅的合不拢腿 更新时间:2014-8-28 1:21:19 本章字数:2168 成悠悠眼神示意邹明远没事,让他好好吃饭,自己接着说。“嗯,准确点,是又,你又爱上了一个。” “真的,这个男人,帅的合不拢腿!”李瑶急不可耐,激动无比。 “行了,你上次也这么说的。”成悠悠撇了嘴,将筷子放下,吃饱了。 “今天夜晚啊,你必须陪姐们畅快的喝一杯,咱们聊人生!”李瑶笑的豪放,嗓门也不小,没等成悠悠答话就挂断。 成悠悠唇角勾起,自己的这个闺蜜啊,每一次遇上爱,都奋不顾身,奋勇直前,然后被伤的粉身碎骨。 “瑶姐有事儿?”李瑶这人,和她在外的花名瑶姐一样,一听就知道,是道儿上混的,吃的开场面,放得下身段,玩的了夜场,豁的去手段。 “嗯,约我夜晚一起吃饭。”成悠悠站起身,一如既往的微笑,对上邹明远。 “你还感冒着,下次吧。”俩人刚刚和好,邹明远想多体贴一下。 “就这回吧,你为了照顾我,都没去公司。你去看看吧,我自己会注意按时吃药的。”成悠悠好像是真的忘记才闹的一出戏,蹬蹬的上楼去,拎上包下来。 邹明远擦拭完嘴角,一脸温柔的笑意,等着她,一起去上班。 这么和睦相处,表面风平浪静,竟是无话可说。 往常的规矩,送到写字楼前的那个路口,便下。 办公室内的气氛倒是没变,小晴过来将墙体彩绘的报告拿来,心细的送来一杯热牛奶。“悠悠姐,你先看着,有什么问题,我去跟他们说。” “嗯,谢谢。”成悠悠将手机充上电,看昨天画的草图。 寂寥的线条,勾勒出萧条的背影,成悠悠看了看那香水的文案。寂寞独枝,等待繁花绽放。 寂寞是什么味道,成悠悠没拿到香水的小样,并未闻到。只看了瓶子,透明的瓶身,细瘦的一支,遗世独立,如清高的美人一样。 是不是自己的心态变了,从只知道窝在邹明远怀里撒娇的小女人,成长到能独当一面的成**性。成悠悠忽然对这款香水有些期待,劲头十足的拿起画笔,将那草稿描完。 画人便是画已,成悠悠落下最后一笔,抬眼看了时间,进度挺快,还不到十一点。 “瑶瑶,你那边有没有一些朋友,就是能帮着打听些人的。”成悠悠将早都凉透的牛奶杯子挪到一边,白色的一层奶皮,全脂的。 “怎么了,你家好男人**了?”李瑶张口就来,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没有,就是我这边的一个同事,她家里的事儿,问我呢,我也不认识什么人,所以请你帮忙。”成悠悠心中一惊,不是说瞒着李瑶,只是……说不出口。 “成啊,杀人越货干不了,这讨债打小三儿的,也不看我是谁。”李瑶特别自信,就差没一拍桌子奋勇而起。 “是是是,瑶瑶你厉害。”成悠悠赶紧随声附和着,差点吓出冷汗。 “别那么随便的夸我,夸有深度一些!等着啊,等下短信你,最近认识的新朋友,号称侦探小能手。”李瑶那边也挺忙,几个人都喊着瑶姐的,都被她怒喝到声息渐无。 哦对了,李瑶并不是靠着美貌和公关交际发家起业,她是有真本事的,和成悠悠同一个专业,也做产品平面宣传设计。只不过,她是半道出家,学画的时间并不长,但不比成悠悠差。 “行,你忙着吧,发给我就好。”成悠悠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楚忧莲,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026:侦探暗查 更新时间:2014-8-28 1:21:19 本章字数:2209 李瑶果然是神通广大,将侦探小能手的名片拍了照片,用微信发了过来。 成悠悠怔住了,心里压抑的拼命往外散播着疼痛,常言道,能被抢走的爱人不是真正的爱人。可自己现在却和邹明远走到了这一步,既是万不得已无奈之举,又像是把利剑,戳进人心窝子。 暗中在背后调查,这事儿说出去不光彩。 “你告诉你那同事啊,必须要查。不管离不离,这男人要不要了,都不能便宜了小三,知道吗?”正当成悠悠犹豫之时,李瑶发来语音,点开来听,那自信的声音传来。 “哦,知道了。”成悠悠语气正常,不想让她听出来。 “还有啊,烂在手心里都别给别人留,骨头渣都不行!悠悠你听着啊,对你家邹明远也这样,攥紧。”李瑶顺口教育着成悠悠,过来人嘛,经验丰富。 “好啦,夜里聊。”成悠悠觉得头疼,女超人真不是谁都能当的。 鼓了勇气,还是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拨了过去,那边是个小型的摄影工作室,成悠悠纳闷了。 “你这不是……” “个人写真还是婚纱摄影啊,您需要什么价位的。” “那个……” “啊?您是不是打错了。”那边倒也客气,是个听不出年纪的女人声音。 “是李瑶介绍我来的,我想让你帮我查个人。”成悠悠恍然大悟,干这一行的,肯定不能直接那么光明正大的招揽生意。 “哦,瑶姐的朋友啊,行!您是面谈还是电话里说,现在方便吗。”一听李瑶的大名,那边立马就懂。 “就这么说吧,价钱你定。查一个叫楚忧莲的女人,其他信息不知道。”成悠悠定了定神,还是说了。 “确定是真名吗,年纪大概是多大,有没有什么相关联的人,公司信息或者是学历有吗。”那个女人问着,驾轻就熟。 成悠悠也推断不出来,忽然想起她寄给自己的照片。“我有她的照片和手机号码,还有她很可能是本市人,这几天我整理下别的线索,然后发给你。” “好嘞,是查什么方面的。”那女人用笔在纸上刷刷的记着什么,问道。 “查她的感情生活。” 那边反应极快,直截了当。“您丈夫贵姓,有无照片。” “不不不,只查她一个人。”那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成悠悠没有否认,但也没再往下。“就这样吧,你等我再联系你。” 挂了电话,后背竟是汗湿了大片,额头发凉。胃里一阵泛酸,她放下手机就去洗手间,捂着嘴干呕了一阵。 还好,自己并没有牵扯上邹明远,只是针对楚忧莲。 酒吧里的DJ慢摇算不上吵闹,李瑶喜欢这里,据说能消除寂寞感。成悠悠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三两个男性送了酒来,李瑶见了,笑着将他们打发走。 “悠悠,这儿呢。”李瑶招呼着,招牌式的微笑。 “多远都看见了,你是这酒吧里明亮的聚光灯啊。你走到哪儿,灯光就打到哪儿,绝对焦点。”成悠悠坐下,靠在沙发上显得很懒散。 “怎么啦,你家好男人肯放人啊,你说咱俩多久没见了吧,至少得有一个星期,你个死没良心的。”李瑶端着酒杯轻碰了下,细长的高脚杯灌上淡色的伏特加调酒,映着灯光,流光溢彩。 “我不能喝。”成悠悠象征性的抿了小口,胃里难受。 “我靠!你怀孕了啊!”李瑶一脸吃惊。 027:你们这是生活不和谐 更新时间:2014-8-28 1:21:20 本章字数:2327 成悠悠一愣:“没有啊,你这什么逻辑?” “那怎么不能喝,喝!”李瑶往她杯子里加了点,又陪上一杯。“来,再请一次。” “……”成悠悠就知道,每次出来,重点就是酒。 “还不行?那我再跟一杯!”李瑶仰头,一饮而尽。 “行了行了,你有事就说吧,我慢慢喝,感冒了胃疼。”成悠悠无奈端起来,还是喝了。 “胃疼啊,那更得喝了,酒精消消毒就好了。要不我们喝白兰地吧,这家老板收藏了一瓶特别少见的……”李瑶劲头十足,喝的欢实。 一般她这样,不是致死忧伤,就是乐的疯狂。 “那个男人怎么回事,怎么把艳名远播的瑶姐给虏获了,讲讲。”成悠悠对酒还是混搭的,各种都行,一样都能来一点,就没再拒绝。 “真的,他绝对是帅气逼人,就……”话到嘴边了,想形容他的好,倒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会吧,你什么货色没见过,凭张脸,我不信。”成悠悠撇了嘴,自饮了一杯。 “反正就……他跟我以前遇上的男人都不一样,我觉得,他就是终结者了。”李瑶想到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不由语气严肃,坐直腰背,那一瞬间,成悠悠恍惚觉得她不可能有的少女娇羞青涩,回来了。 “你认真了?”成悠悠垂着眼看那杯壁上细小的淡色泡沫,心想这不新鲜,每次都奋不顾身,为爱痴狂。 “嗯,绝对的!”李瑶又开了一瓶,斟满。“来,为我们的爱情,干杯!” “干杯!”现在不管是什么理由了,成悠悠就一个字,喝! “哪天带出来让我见识下,什么人这么有能耐。”成悠悠喝的有点高了,攥着高脚杯不撒手,眼神迷离。“瑶瑶,祝你幸福,一定要找一个真心相爱的,让他对你好。你这么好,没个归宿,我心疼啊。” “怎么回事,你这是生活不和谐的样子啊。得了,我才不送你回家呢。”李瑶知道她的意思,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一张口就明白。 悠悠心里有事儿,而且,不开心。 “喂总裁大人,你这么忙,你老婆还要不要啦。”李瑶按了手机,说着。 “瑶姐啊,悠悠呢。”邹明远知道她们有约,正翻看手边的协议书。 “悠悠心碎了,你赶紧过来把她弄回去,别吐我一身。”李瑶故意夸张的说,还配合着大叫。“悠悠!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你们在哪儿?我这就过去。”邹明远皱起眉头,感冒还没好,就敢这么喝酒。 “我不跟你说了,悠悠情况不大对。”李瑶挂断电话,不告诉你,你打我啊,啦啦啦。 李瑶挪到成悠悠旁边,摸着她的长发。“亲爱的,你说,是不是邹明远欺负你了。” “没有,你别胡说。”成悠悠靠着她的肩膀,有一个这么贴心的姐妹,心里有些回暖。 “哦,你这傻妞,看着坚强,其实就是鸡蛋壳,一戳就破。大小姐脾气足的哦,放不下脸,公主病!”李瑶太了解她,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是专程来训我的呀。”成悠悠微醺,就是懒得动弹。 “是啊,你长点心吧,像邹明远这样的,外面没来个小三团就行,你知足吧啊。我看你家邹明远,是个好男人的样子,我阅人无数,不会看错的。别总给他脸色看,女人嘛,就要媚成水。”李瑶苦口婆心的教导着。 成悠悠抿着唇想笑,还真是看走眼了。不过,她说的也对。 “你手机响了,快接,跟他好好说。”李瑶手指点了她额头,跟教训小丫鬟一样的姿势。 “你烦人!”成悠悠娇嗔着,接起电话。 028:小裤裤,蕾丝的哦 更新时间:2014-8-28 1:21:21 本章字数:2254 成悠悠报了酒吧名,不到一刻钟,邹明远就来了。 “瑶姐,你去哪儿,顺路带你。”邹明远很上道儿,临走把帐结了。 “知道你这么大方,我就多点几瓶贵的了。这里离我家不远,我走回去就行。”李瑶挥了挥手,径直往街角走去。 成悠悠喝的不多,带着热气的夏风,吹得人不由烦躁半分。“明远,你说寂寞的女人是什么样子。” “嗯?”这里不能长时停车,邹明远牵着她往停车位去。 “我今天画的画稿,是一款香水。唉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成悠悠自嘲的笑了,媚成水,瑶瑶也不想想,自己哪有那个本事。 “夜里吃饭了吗?”邹明远打开车门,扶她上去。 “没,吃不下。”成悠悠除了高跟鞋,抱着膝盖坐。 邹明远本是生气的,见她蜷缩成一团,清瘦的肩膀撑起,不由心疼。“回去我给你熬粥喝,乖。” 成悠悠抬起眼看他,湿漉漉的眼神有些期待,瑶瑶说的没错,他是很迷人。“明远,抱抱我。” “嗯,乖。”邹明远张开双臂,将她拉入怀中。 如果他能一直这么温柔,且忠贞的话…… 平息了一会儿,成悠悠扶着额头放平座椅。“回家吧,我好累。” 趁着邹明远熬粥的时候,成悠悠从自己衣柜底层翻到楚忧莲快递来的盒子和照片,快速拍了一张,又赶紧藏好。 楚忧莲的手机号已经被拉入黑名单,无论是来电还是短信都无法收到。所以,成悠悠在弄清楚她底细之前,不与她正面交锋,有了把握再出拳! “悠悠?你在找什么。”邹明远进来时,只看见她关上柜门。 “呃,前几天买的一条小裤裤。”成悠悠吓了一跳,没听见他脚步声。 “你先去冲澡,粥马上就好了。”邹明远还穿着笔挺的衬衫,前襟有些汗湿的印子。 成悠悠走了过去,冲他抛了媚眼。“嗯,刚找到,**的哦。” “……”邹明远眼神黯了一瞬,转而轻咳了几声,有点把持不住。 “那我去啦。”成悠悠也颇有些不自在,这事儿没真枪实弹的来,还真拿捏不好力道。 一身清爽的出来后,邹明远在楼下摆上饭菜,成悠悠从楼梯口偷瞄了一眼,确认他不会发现之后,将照片和楚忧莲的手机号码发了过去。 不到半分钟,那边就回了信息。已收到,有进展会联系。 成悠悠舒了口气,慢吞吞的下楼,嘴角勾出一丝笑。“明远,你做的粥好香啊。” “就是普通的粥,有什么香不香的,你就是饿了。”邹明远揉着她的头发,有点潮,带她到餐桌前。 “饿的时候,什么都好吃,我是不是在你最饿的时候,遇上的那个人。”成悠悠意有所指,舀着粥问他。 “我的观点是有吃的就行,知足常乐。”邹明远轻巧避开,夹了在回来路上打包的私房菜放在她碗里。 不管承不承认,邹明远都是在最困难的时候遇上了成悠悠,不依靠家里,白手起家满腔热情的年轻人,怎么能不打动少女的芳心。他有能力,只是缺了发挥实力的机会,成爸爸看中了他骨子里的韧劲,认定他是个可塑之才,潜力股。 于是他明里暗里的提供便利,邹明远脱离邹家产业,独立建的公司终于有些起色和业绩,凭借着扎实的功底,也打响了电子产业的新名号。 可是,在那之前,他又经历过什么…… 029:遇上了就是遇见和上了 更新时间:2014-8-28 1:21:21 本章字数:2009 或许他与楚忧莲是真爱,七年时光的陪伴,依着邹明远的性子,若是不爱,怎么能忍受。况且还没有婚姻的限制,年少时燃烧青春,换人如换衣,正常极了。可是他没有,是幸还是不幸。 想到这里,成悠悠心中一惊,是因了婚姻的责任,才令他对自己,不愿舍弃吗? “想什么呢,以后可不许这么任性,又不是小孩了。”邹明远这话里,是多**溺的。 成悠悠点点头,与他闲聊。“是啊,我爸经常上说,夫妻之间不仅相互扶持,更重要的是不给对方添包袱。喏你看,像这双筷子一样,一般齐走的稳当,瘸了一个腿儿,就换个老伴吧。” “你那边的瘸了,我就自己打折,与你一起搀扶着走。如果是我先瘸了,你就听爸爸的。”邹明远没笑,像是承诺一样的认真。 不知道算不算是表白,成悠悠很受用,仰着脸眉目里全是光彩。“我也和你想的一样,嗯……不离不弃。” 后半句她说的很小声,但足以让邹明远听到,俩人隔着餐桌,米粥腾起的热气竟是无以名状的温馨,甚至给平淡生活带来些甜蜜感觉。 顺水推舟,夫妻也该做些夫妻应做的事。邹明远不能将爱说出口,那就做出火花来。 还没等到俩人一路相拥着倒向卧室中央最柔软的地方,恼人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是邹明远的。 成悠悠说不上来心底是冰凉还是恐慌,慵懒着看他的动作,明明是难耐的神色,在伸手触及手机的时候立时变了,虽然转瞬即逝,但绝对是在看了来电显示之后的。 是谁,这样的话想问又觉得没有必要,答案呼之欲出。成悠悠翻身坐起,拉下已掀到胸口的水色镂空睡裙。那是按照李瑶指示的,名言名句是把自家的男人攥在手心,烂了丢掉也不给别人留点骨头渣子。 邹明远关了壁灯,明暗间只有手机屏幕的莹莹亮光,短暂的关机音效,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两人都心知肚明,像是默契一样,没把那恩爱之事做完,刚刚的铃声似催命符一样,将夫妻和睦划了个休止号,戛然而止。 山中别墅空荡荡又孤单的兀自宁静着,成悠悠尽力平稳呼吸,装出已然睡着的假象。 “悠悠。”邹明远的声音近在耳边,又远的捉摸不定。“我知道你醒着,你睡着了会不自觉的拱进我怀里。” “嗯,面对总好过逃避,再说我也不是心胸狭隘,过去的事能过去最好。”不知过了多久成悠悠才回答他,残忍的现实总会逼迫着人成长,转身将自己脆弱的后脑勺留给别人,不如大方的迎接风雨。 “我曾跟她交往,并且大学毕业之后就领了结婚证。不知道别人年轻时候什么模样,我整日忙碌打拼想给她安逸的生活,但还是散了。”邹明远的语气平淡,像是怕成悠悠难过一样,环抱着她,令她后背贴入自己怀中。 成悠悠鼻尖发酸,他不是留恋的表现,只是那些过往,终究不会被别人替代,满满的记忆他隐藏了这么久。 “前一阵子,我去与外商谈合作项目,在加州遇上了她。”邹明远并未说完,沉默的不言而喻。 遇上了这个词,拆开就是遇见和上了,粗俗不雅,但又还原事情真相。 像等待行刑的无辜罪人一样,成悠悠心中翻江倒海,无人顾及自己,那锋利的刀毫不留情的割上脖颈,刀刀见血。她闭上眼睛,大颗的泪滚落,压抑地颤抖着。 他们竟然在大半年前就混在一起,自己像傻瓜一样,那时还带着公主高傲的脾气过着近乎骄纵的生活,无半点招架之力。 030:好一朵白莲啊! 更新时间:2014-8-28 1:21:22 本章字数:2012 邹明远自然感觉到她的忧伤,搂紧臂膀。“我……” “别,我想一想。”成悠悠打断他的话,睁开眼睛往边缘挪过去。 男人忍受不了一生只有一个女人的痛苦,那么女人就能忍受得了?所以,为了双方都愉快的,持久的维持婚姻关系,作为手段彼此可以寻找丈夫或者妻子以外的男女,听起来是一种巩固相爱的方法。 成悠悠一边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一边纠结。感情洁癖,像众多对婚姻怀有美好浪漫憧憬的少女一样,不允许自己的丈夫背叛。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避开那心底钝痛,问道。“那为什么没有举办婚礼?” “家里对她有些误会。”邹明远简单解释了,似乎叹了口气。 “为什么?”成悠悠好像要抓到问题的重点, 又不太确切。 “老人们都讲求门当户对,老观念多。我在读书时创业,就是不想再依靠他们。”邹明远踏实,老老实实在国内读完,标准的土鳖。他属于实干型的,工作经验比在国外镀金实惠的多。 成悠悠隐隐追着那线索往下,继续。“所以爸爸妈妈是没见过她,你们是偷偷结婚的。” “嗯,那婚姻并不长久,公司还在起步阶段,不仅要加班联系业务,更是收入微薄。她当时提出离婚时,我就答应了。”邹明远回忆那时候的时光,对楚忧莲是满怀愧疚的,贫贱夫妻百事哀,无休止的争吵绝对会磨灭生活的热情。自己前途未卜,极有可能被经济压力所迫,对父母低头,接管邹家产业。年轻气盛,发了脾气嘴笨到不会哄人,也难怪楚忧莲会放弃自己。 成悠悠终于捉住了那重大发现,试探性地往邹明远身边凑,主动牵起他的手,可怜兮兮的小声说。“明远,我相信你。你们……你们一定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才做了错事的。” 这句话她没说那么清楚,细细探究那意思,就是楚忧莲引^诱他的。成悠悠已经带了八分的笃定,楚忧莲这个女人若说在之前是对自己的丈夫尚有感情,但这次归来,绝对是已经知晓他不是穷小子,而是货真价实的金龟婿! 图什么自然不用说,当然是钱! 在邹明远的印象中,成悠悠性情寡淡,不争名夺利也不拜金物质,出生大家举止优雅,与楚忧莲截然不同。“是我委屈你了,这件事就过去吧。” 成悠悠猜的不错,的确是邹明远在他乡遇旧爱,做不成夫妻好歹算朋友,便有了联系。 而楚忧莲则是得知真相,当年自己年幼无知,竟不知邹明远有庞大的家世追悔莫及!邹明远对人虽是冷淡,但绝对赤子之心,尤其自责自己辜负了楚忧莲,倒也时不时的约出来见面,有困难时伸出援手。 邹明远对她不设防,着了道儿就也是早晚的事。 成悠悠将思路理顺之后,就豁达起来。由此得知,邹明远并不是与她旧情复燃,至少现在还没有。 “你上次说孩子是你的,能确定吗?”成悠悠想到那个女人会演戏,谁知道背地里有多少男人。 “悠悠别说了,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邹明远那晚意识不清,甚至不确定有没有做出那种事。但他相信楚忧莲的人品,洁白如莲花,不会骗他。 更何况,楚忧莲还想隐瞒此事,是不慎晕倒在自己面前,送去医院才得知她怀孕的! 那情景邹明远记的清楚,楚忧莲哭的梨花带雨,再三保证不打扰他已有的婚姻生活,更是打算远走他乡独自将孩子抚养长大! 031:专业戏子 更新时间:2014-8-28 1:21:22 本章字数:2277 成悠悠知晓自己多说无益,邹明远在无过多繁赘解释,二人平静相拥,同**异梦。 “呃。”成悠悠梦见自己回到初次与邹明远见面的时候,刚端的威士忌洒到裙角,连串的琥珀色洒落。 身边是变相相亲认识的邹明远,俩人关系并不明朗仅做舞伴来参加宴会,他只简单大方的衬衫西裤,就衬得愈发俊朗。 他与别人攀谈着,加之成悠悠声音不高,也就没看见。成悠悠吐了吐舌头,将长摆裙子拢到身后,扬着头一如既往的优雅。 “配着红茶试试,可能好一些。”邹明远轻声在她耳边略语,引得那光洁的瓷肤微微发红。 “不用,不信我们拼酒。”成悠悠遇强则强,眼神清亮的看着他。 邹明远坚毅的唇线抿起,不动声色。“我可不允许我的妻子,经常在酒桌上喝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用这种手段。” “啊?”成悠悠芳心暗许不假,可邹明远并未给出明确的承诺。 “成悠悠,我的未婚妻。”邹明远下一句与朋友介绍,便令她心如鹿撞,面上红霞乱飞。 是他的妻,他霸道的这么承认了。 醒来时回味这个梦,成悠悠仍旧是悸动不已,他就那么轻易撞进自己的心,缘分果真奇妙。 佣人是隔一天来一次,既不打扰二人世界,又能减缓家务负担。早饭的规格,比之邹明远的手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成悠悠看着中西结合摆满的餐桌,心情也豁朗了些。 临出门时,收到侦得的消息。 楚忧莲,现年29岁,经历两次失败的婚姻目前单身,一次是六年前在国内登记结婚,八个月后离婚。另一次是在美国,尚未查到离婚信息。电影学院肄业,职业不固定,承接车模和平面模特,无甚名气。 成悠悠将那条短信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删除后回复。谢谢,继续。 **时间就能将这人的底子摸清,虽然都是些基础的,通过户籍或登记信息都能查询,但也可知这小侦探的实力。成悠悠习惯性的快速伸了伸舌头,眼中透出狡黠。 花瓶啊,怪不得演技那么好,科班出身呢。 “到了,多喝水多活动活动,多……”邹明远体贴的帮她解开安全带,离得很近,带着亲昵的味道。 “知道啦,还要多注意休息。”成悠悠想尽快调整,回到二人相处的模式。 “嗯。”邹明远没笑,习惯性的嘱咐。 “你也别太累,拜拜。”成悠悠作为妻子,勉强合格。 刚进大楼前厅,就看见那熟悉的身影,楚忧莲。 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昨天夜里邹明远没理她,自己的手机又屏蔽她,来这么一招,实在下下策。 “楚小姐,或许你找错人了,我今天离你远远的,不碰你也不与你争辩。”成悠悠吸取教训,笑的淡定。 “你没做过母亲,你不知道半夜一个人有多无助,我想有人能帮帮我。”楚忧莲在大庭广众之下,虚弱惨白的模样真的是惹人怜爱的。 “那我建议你去医院,好好保胎。”成悠悠心中竖起铜墙铁壁,千万不能心软。 “你……”楚忧莲往前走几步,拦住成悠悠的去势。“没有一个女人不在意自己丈夫的过去,除非不是真爱。” “我们是不是真爱,等下班再说,如果你愿意等,那请便。”成悠悠看了墙壁上的电子表,摆出不近人情的样子。 “好,我等。”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还回来的! 楚忧莲笑了笑,在沙发上坐下。 032:打人专打脸,骂人专揭短 更新时间:2014-8-28 1:21:24 本章字数:2286 成悠悠头也不回的往电梯走,也许是夏季天气闷热,后背竟沁出一层薄汗。 “瑶瑶,还记得那回我跟你说的一个同事吗?小三找来了怎么办。”成悠悠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给李瑶发了微信。 “谁啊,我每天事儿多,忘了!诶我说你怎么就那么好心呢。”李瑶很快就回复了,单身女性就是这点好,什么都能放下,情啊爱啊的都成了过眼云烟,唯独手机放不下。 成悠悠心虚的没再说,径直走到办公室去。 不一会儿李瑶又发了一条。“傻妞。我告诉你啊,打人专打脸,骂人专揭短,知道不。” “有点领会了,能具体点吗。”成悠悠放下包,小晴端进来一杯牛奶,顺便递了墙体壁画的报告书。 还没刚抿一口,李瑶的电话就打进。“那贱女人还敢找来?邹明远也太大胆了吧!我靠!” “啊?”成悠悠好像做坏事被人捉住一样,咬着嘴唇不吭声。 知道就知道了吧,自己身边还真是没有能出主意的人,她也能帮自己一把。 “邹明远什么态度啊。”李瑶听她动静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没好气的问,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不过有带上些早有预料先知的味道。 成悠悠急了:“现在能先不说他吗,那个女的在我公司楼下不走了。” “我靠!你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根本没长脑子?”李瑶在那边叫嚣着,特别激动。 “一大早上的你就这么火,你今年是要火啊。”成悠悠成功将自己的紧张情绪转移给李瑶,轻松了不少。其实有李瑶在,成悠悠心里像是有了靠山一样,有底气。 “别跟我扯,邹明远**了,还让小三来找上门,他不想活了是吧!老娘拼了命也要把他脑袋揪下来,靠!”李瑶不满成悠悠的态度,每句都带上骂。 “他可能也不知道吧,还好,他认错而且让我放心。”成悠悠简单将事情交代下,再这么说下去,什么正事没办,还遭人一通骂。 “我明白了,先解决那个女的吧,去骂她,给她丢一小黑屋子里,拳打脚踢。”李瑶长长的舒了口气,像是压抑着愤怒般。 “啊那什么,我这边还看着进度呢,下班再联系你。”成悠悠一听就不靠谱,原以为她还能有什么大招呢。 “成悠悠!” “乖啊,么么!”成悠悠赶紧挂了电话,歪在小沙发上,这比上战场还累! 凡事还得要靠自己,画稿是,工作是,家庭也是。 成悠悠强迫自己不去想,集中注意力往那报告上去,可惜徒劳无功。 “悠悠姐,报告有问题吗?”小晴敲了门进来,询问道。 “啊……我再看看。”成悠悠抚着额头,真是半点心思也无。“对了,前天的设计送去打板了吗?” “还没,琳姐怀孕反应的厉害,昨天才来拿呢。”小晴解释着。 “怀孕……反应?”成悠悠无意识的重复着,好看的眉蹙在一起。 小晴并不知情,回答了。“是啊,听说饭也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经常恶心头晕,那脸都没一点血色。” 成悠悠立时就想起楚忧莲略带痛苦的神情,还有她早上说的那番话,本就不是铁石心肠,心软了。 下楼的时候,楚忧莲还在,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这么远远的看,都赏心悦目的。想想她还是比自己大了三岁,岁月倒没留下深刻的印记。 “吃早饭了吗,对面有家店,我请你。” “嗯?好。”楚忧莲没想到她会回来,有点诧异。 033:祝福你们破镜重圆,解脱吧 更新时间:2014-8-28 1:21:24 本章字数:2137 早上十点多,店里只有做清洁的店员在。 几样点心,浓浓奶味的茶,怎么看都觉得是闺蜜间的小聚会。成悠悠思忖再三,还是不先张口。 “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图邹明远的钱?”楚忧莲想来也真的是身体虚弱,连喝几口热茶之后,脸色才稍稍好些。 “我没那么觉得,只是你陷害过我,我就不认为你是好人。”成悠悠说话没什么技巧,但确实也不需要跟她客气。 “哈哈哈,你们有钱了就是这样,直来直去的,总想着钱就能解决一切吗?”楚忧莲笑的轻蔑,好像自己多么高雅圣洁,视钱财为粪土。 幸好成悠悠知晓她的些许底细,让你装! “其实吧,我一直想跟你说,你爱一个人就要做好那个人不爱你的准备,你求一个人就要做好人家给你难堪的准备。凭什么你想得到什么,别人就得提供什么。你当初抛弃邹明远的时候,他就该死心塌地的等着你吗,你有没有想过会有你再回头他不要你的一天?真是可笑,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连这个都看不明白。他是个男人,又不是望妻石!”成悠悠语气不善,觉得是否有点狠心了,可又需要令自己强悍起来。 对一个女人说年龄,这戳人脸面。对一个被抛弃的前妻,说这些,很是伤人。 “我在美国的时候,生活所迫跟那个人结婚。却是时常想起明远,那时我们穷啊,住在学校租来的小房子里,他脾气不好的时候抽烟很凶,他什么家务都不会做,他……”楚忧莲神情悲怆,加上那苍白的脸颊,十分可怜。 成悠悠烦躁的敲着桌面,将细瓷杯子重重的磕在小碟子上。“你不要说了,这些我都知道!” 他竟然抽烟,从没见过他抽烟,在家里就连打火机也是没有的。 “唯独就会一样,煮粥。”楚忧莲像垂死一般,叹息着回忆过去。 成悠悠心中一抽,酸苦的味道涌现。结婚三年,喝到他做的粥,不过三次。 “我身体弱,季节交替的时候容易生病。他工作那么忙,还要回来给我做饭,撒多少米加多少水,都是我教的。”楚忧莲根本不在意成悠悠的感受,自言自语。 “如果你要说这些,我不奉陪了。”成悠悠站起身来,何必给自己找罪受!“服务员,买单!” 店员小跑着将小水桶提到门边,折回来去看单子。 “就那么等不及啊,我想跟你说,说完之后,我们就都解脱了。”楚忧莲嘴角勾出一丝笑,真似病美人。 “解脱?什么意思?”成悠悠察觉不妙,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孩子……我不要了,我已经预约了医生,打掉他。”楚忧莲整了整衣服,站起来。“我丈夫回国了,虽比不上邹明远,但也算半个成功人士。我们只是分居,还没有离呢。” “啊?”成悠悠大为诧异,她这么绕了一大圈,就完事儿了? “怎么,没玩够?”楚忧莲笑的诡异,往成悠悠身边走着。 “我……我祝福你们,破镜重圆。”成悠悠愣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小姐,一共是一百二十块。”店员拿着单子过来,标准露八颗牙的微笑。 “别,说好了我请。”成悠悠见她拿钱包,赶紧做了个挥手的动作,很轻易的阻止她。 “那下次我来吧。”楚忧莲就收了,刚要越过成悠悠,想先出店,意外就发生了! 楚忧莲像是腿脚无力一样,栽了一下,两脚一绊,紧接着重重摔在地上! “啊!” 034:大出血,救护车! 更新时间:2014-8-28 1:21:25 本章字数:2299 “你!你没事吧!”成悠悠抱着一丝希望,实际上打了个寒颤,冷汗直流。 “小姐!”那店员也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她。 “我……救我。”楚忧莲满脸惨白,浑身颤抖。 “快叫救护车,她怀孕了!”成悠悠不敢靠近她,生怕被扯上关系。万一被诬赖,有理也说不清啊! 楚忧莲有气无力,瘫倒着,嘴里喃喃说。“我不怪你,是我脚打滑。” “好,我知道,你别害怕,咱们去医院!”成悠悠见她说出实情,地上又是店员踩着的湿鞋印,还有这几个店员在这里能给自己作证,那就不怕了! 店员已经慌慌张张的拨了电话,立在那里手足无措。 “明远,明远……”楚忧莲两眼紧闭,陷入昏迷。 “楚忧莲!你醒一醒!我,我打电话给明远!”成悠悠手脚冰凉,手机翻出来还掉在地上,捡起就拨号。 那边正在通话中,接连几遍都是。 “救护车到了!快快!”守在门边的店员眼尖的看见,急忙将大门打开。 急救医生合力抬起楚忧莲时,成悠悠清晰的看见地上的血迹,顿时心中狂跳,那孩子……不会没了吧。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绝对是担心和紧张的,成悠悠跟着上去,在车上握住楚忧莲的手,轻声说着。“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楚忧莲一点动静都没有,额头全是汗珠。 “你是病人的亲属吗。”那医生做着简单的处理,问。 “是朋友,她怀孕了,不知道几个月,刚摔了一跤,现在情况怎么样?”成悠悠觉得她的手冰凉,自己怎么暖也暖不热。 大夏天的,竟然从心底里刮起了寒风。 “马上推着去做下B超,已经有出血了,肯定是动了胎气。孩子还不好说,要做好思想准备。另外,你帮忙联系她的丈夫,看看有没有既往病史。”医生拿出氧气瓶湿化罐,让她吸氧。 成悠悠赶紧又打了,还是没能接通,焦急问了。“是不是很严重,还需要吸氧吗。” “胎儿容易缺氧,她情况不太好。”随车医生边做常规检查,边快速记录。 车辆都让出快捷通道,车顶闪着鸣叫,整个场面让成悠悠心慌乱跳。 “悠悠,什么事。”刚到医院,邹明远的电话来了。 “明远,你快到医院来!楚忧莲摔倒了!”成悠悠从小到大没遇到什么急迫的事,就算有,也会有人帮着解决,这一次她急的要哭出来。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哪家医院,说!”邹明远明显听出她的哭腔,厉声喝道。 成悠悠吸了鼻子,报完医院名字的尾音还没落,那边就挂断了。 “先去急救!病人抽搐惊鸾了!”那医生推了成悠悠一把,进了大楼。 成悠悠咬着嘴唇,楚忧莲正痛苦的皱着眉头,眼睛没有睁开,双手护着肚子,蜷缩成一团。 “怎么办怎么办……”成悠悠眼睁睁的看着蓝色帘子在拉上,不一会儿楚忧莲又被放上急救推**,往后拉去。 “缴费缴费啊!”有个护士在她眼前说了好几声,后来不耐烦的大声训斥。 “哦,那……”成悠悠还想问,那护士就拿着单子塞进她怀里。 “先输液,住病房!”护士说完就往通道走,头也不回,也不过多解释。 成悠悠没时间去在意她对待自己的态度,交完费出来,正好撞见邹明远。 035:情况很不乐观 更新时间:2014-8-28 1:21:25 本章字数:2249 “明远。”邹明远并未看见她,正快步往里走。被叫住后回头,那些焦急的神情全落在成悠悠眼中。 “悠悠,她现在在哪儿?”邹明远握着成悠悠的肩膀,着急问。 “在……我不知道,我刚……”成悠悠张着嘴解释着,肩膀上大力捏着的疼痛还在,邹明远就离开到急诊去问了。 成悠悠穿着细长的高跟鞋,根本不可能追上腿长的邹明远,几个拐角,那高大的身影就找不到踪迹。 “呼。”成悠悠有些脱力,顾不得脏,靠在白色的墙上歇气。 明远会发现自己没跟上吧,他会回来牵着自己去的吧,他……都是痴妄吧,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扫到自己,他一门心思全扑在那个女人身上了,或者,和他的亲生骨肉上。 看他那不管不顾的样子,成悠悠整个人都冰凉着,心中刺痛感强烈。 邹明远,你对我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原来表现的那么淡定自若,都只是装给我看的吗。还是说,对我,你根本就不愿意流露出更多的情绪? 他发脾气很凶,他抽烟,他在家做甩手掌柜。 楚忧莲的话还回荡在耳边,为什么自己认识的邹明远不是这个样子?他成熟大度,细心温柔,那都是假象吧? “诶,刚那位病人从急诊转到产科了,在后面住院部三楼。”那个随车医生经过,认出成悠悠,好心的说了。 “啊谢谢,我这就去。”成悠悠抹了把泪,脸上湿漉漉的。 医院里的电梯永远都是拥挤的,成悠悠不敢耽误时间,急匆匆的走楼梯,跑上去后又问了护士,这才找到病房。 “明远,楚忧莲呢。”没看到她,成悠悠不安的发问。 “推去做检查,情况很不乐观。”邹明远似乎是等成悠悠的,带着她一同下去。 “那……”成悠悠想安慰,又觉得没资格,可是总要说些什么,还是无话可说。 “你先回去,这里有我在。”邹明远将她送到楼下,转身往另一个楼走去。 有我在,这是句最为甜蜜动人的词,可此时利剑一样,有你在,可是并不是在我身边。 那背影带着决绝,成悠悠觉得自己没用,医院里人来人往,看惯了生老病死的,见多了痛苦悲伤的,谁也不会在意一个穿着得体,优雅美丽的女人哭的无助和伤神。 头顶上毒辣的太阳,像残忍的现实一样,不留情面的撕碎人的心,灼热的温度在皮肤上烘烤,心里面却是积雪压满。 “瑶瑶,瑶瑶……你能来陪我吗?”在这个城市里,竟然没有一个能在孤零之时,给一些安慰的。 “我靠,谁特么欺负你了?是不是邹明远!”李瑶一听成悠悠的哭声,立马暴跳如雷。 她早说了,成悠悠表面坚强,内心却是胆小又脆弱的一塌糊涂! “姐,这个设计图……”那边隐隐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现在跟我说个屁的设计图,我这边有事儿!”李瑶绝对是为朋友两肋插刀,吼了无辜的同事。 成悠悠想起,现在应该还是上班时间,有些内疚。“瑶瑶,我没事儿就是忽然想你了,你忙完了咱们再约吧!不许逃班,不然绝交!” 说完就挂了电话,李瑶过的太不容易,从小镇跳到大城市,父母都不在了,一个人自强自立这么多年,还要给老家的奶奶寄生活费,如果是因为自己的私事耽误工作,那就太不值得了! 成悠悠漫无目的地走出医院,想找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混到这般境地,还真的是…… “悠悠!” 036:悠悠,你是不是一直记着我 更新时间:2014-8-28 1:21:26 本章字数:1874 就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陆遇南招牌式的阳光笑容挂在脸上,帅气不减当年。 “您哪位。”成悠悠扭过脸,迅速地擦了泪痕,抿着嘴低头想赶紧经过他。 “呀,这是给我机会吗,让我们重新认识,然后重新开始?”陆遇南恬着脸笑了,跟上几步。 “陆遇南,你别说话了行不行,安静会儿。”成悠悠接过他递来的湿巾,随意擦了擦。 “行,我闭嘴。”陆遇南本是来看一个病号的,正巧遇上了成悠悠,自从那次在街上留了号码,她居然就没再联系自己。 成悠悠踩着脚下的方砖,一步步数着,身边有个人在,虽然恰巧两次都是那么尴尬的时机,一次磕破了额头,一次是哭的妆容全毁,但他是陆遇南啊,有什么关系。“陆遇南,你是不是扫把星?” “啊?我是小星星啊,一闪一闪亮晶晶,诶现在天还没黑,要不我夜里唱给你听?”陆遇南有小小的酒窝,左右两个。 “刚你是去看病的吧,神经病还没治好啊,这都多少年了。”成悠悠觉得自己恶趣味极了,好像从认识他开始,损他骂他,自己的坏心情就全都能转移了。 “不瞒你说,我其实是朵大蘑菇,刚从医院食堂逃出来,他们要吃我啊。这不,救了一个公主。”陆遇南好脾气的配合着,比成悠悠高出许多的个子,双手打开,悄悄在成悠悠头顶上遮挡着。 “大蘑菇,你不用上班吗。”成悠悠叹了口气,在树荫下站好问他。 “用啊,工作丢了可以再找,但是你丢了,我就再也找不回来了。”陆遇南挤眉弄眼的,那嬉皮笑脸的背后,藏满了深情。 “你别这样,弄得我好像亏欠你很多。”成悠悠还记得原来的往事,求而不得一别经年。 “你不会真忘了吧,悠悠,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陆遇南严肃的板起脸,皱着眉头。 “干嘛啊你。”成悠悠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上回某人想买新衣服,还借我钱来着。我一个搬砖的民工,你这么压榨劳动人民,还想欠债不还,连个电话都不打啊!这么多年的朋友,你太厚道了吧!”陆遇南痛心疾首的说着,一脸的惋惜。 “……那……那衣服送你好了。”成悠悠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装出无辜的样子来。 陆遇南不说话,斜着眼看她。 “行行行,请你吃饭,留电话号码。这样可以了吗?”成悠悠像是做出重大决定般的叹气,心情倒不那么难过了。 顶楼的旋转餐厅,透过正面玻璃墙可以看到海景,灯箱里的热带鱼欢快的摇曳着尾鳍,自由自在。 “整个城市,就这里还没怎么变,人不多,很怀旧啊。”陆遇南笑嘻嘻的,什么忧愁的事都没。 “可是啊,这里的消费水准一直在变,你看这个,咱们原来吃的时候一百八一份,现在都涨到三百八了。”成悠悠扬着手里的菜单,去洗手间拍了冷水,渐渐平静下来。 “哟,不是都忘了吗。悠悠,你是不是一直记着我。”陆遇南半真半假的说着,分不清楚,他是开玩笑打趣还是真心实意的想问。 037:我专打离婚官司 更新时间:2014-8-28 1:21:26 本章字数:1942 为什么那菜品都记得,成悠悠是有理由,十九岁的那场分别,就在这里。陆遇南平静的说出要去留学,成悠悠说不清楚当时对他是情窦初开的悸动还是对邻家大哥哥般的留恋。 只对着那菜单翻来覆去的读着,在脑子中留下烙印。犹记得当时是这么答他,陆遇南,我……我不愿意跟你走。 他们从小就相识,本青梅竹马,但成悠悠性格倔强,偏叫不出一声哥哥来。 现在该怎么回答呢,是不是记得他。那个不可替代的陆遇南,就算做不成夫妻,也是一生中的温暖所在。 “唉我伤心了,只能多点些好吃的,让你分担我的疼啊。”陆遇南刷刷的在菜单上指着,点了一大串。 “行啊,只点贵的。”成悠悠很欣慰,他这么化解俩人间的尴尬局面。 “邹明远那么有钱,小丫头你也别太败家。”陆遇南见侍者收了菜单,电眼不停,惹得那小姑娘脸红晕晕的。 “你知道?”成悠悠诧异。 “现在通讯很发达了,我算是你半个娘家人了吧,这么重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没能来参加你的婚礼,本想着补份礼物,又怕你丈夫误会,只好将那祝福埋藏在心里。不信你摸,我这里沉甸甸的呢。”陆遇南没个正经,自己西子捧心状,演个不停。 “陆伯伯还去参加了酒宴的,你不用这么客气。诶对了,你现在回国来,在做什么。”成悠悠觉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陆遇南他对自己有心,而自己没心没肺。 “你也知道,我在国内读的法律,在英国读法硕就没用了,换了专业学商科经济学。”陆遇南示意侍者开了红酒,问她。“能来点吗?” “谢谢。然后呢,还是没说啊。”成悠悠微点了头,酒是个好东西,何以解忧嘛。 “一路读到博士,然后和几个哥们开了事务所,专打离婚官司。”陆遇南漫不经心的说了,末了还挑着眉头。 离婚这个词,听得成悠悠有些反感,他不是指桑骂槐暗示什么吧。 “陆大律师,敬你一杯。”成悠悠沉着脸,与他碰杯。 “开个玩笑嘛,我这是个闲差事,别人都是看着我爸的面子给我点脸,再加上毕竟学历占优势,给人公司当法律顾问,没事干又拿得出手,拉我爸关系,一举三得呀。”陆遇南说的轻松,纨绔子弟的模样。 成悠悠要不是了解他,肯定被骗过去。陆遇南不是爱玩乐之人,怀才不遇啊! “哥们,别说了,人生在世,谁还没点郁闷事儿,干了!”成悠悠利落地仰头干了满杯酒,炫耀的将杯子倒过来给他看。 “小丫头你行啊,玩的很high嘛!来!”陆遇南不落人后,这必须得空杯啊! 二人这么你来我往,三瓶不过岗,要不是窗外明晃晃,孤男寡女,指不定要有什么事儿! “诶我说,你怎么就不找个正儿八经的对象儿呢。”成悠悠悬着手腕,在空中划来划去。 “怎么了呢。”陆遇南酒量好,好笑的看着她学她说话带儿化音,喝高了大舌头,这么可爱的样子,不多见。 “你这样,我心里不安啊。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成悠悠小巧的鼻子挺翘,嘴唇上明艳艳的水光。 038:我们没发生什么关系吧 更新时间:2014-8-28 1:21:27 本章字数:2182 陆遇南拼命忍住想凑上去含住的冲动,撑着头,两人呼吸交融,**不已。 “说啊,是不是嘛。”成悠悠拍着桌子,和小时候一样,什么都喜欢追根究底。 “当然……不是啦,哈哈哈,你想太多了。”陆遇南真是服了这丫头,聪明就聪明吧,还非要往人心窝子里戳,不说出来能少块肉吗? “太好了,那我就能放心了。得了,陆遇南,我们还是朋友!来吧朋友!让我们干了这杯友谊的酒!”成悠悠捏着空杯子,还想逞能。 吧唧,手垂了下去,杯子掉地上,碎了。 “看把你给能耐的,笨丫头。”陆遇南见她呼呼的睡着,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一喜,喜是因为她在自己面前没有戒心,不然不可能死命的灌。 二忧,忧是因为她为什么这么喝,心情不好。为什么心情不好,多半都是因为邹明远吧。刚还没一提离婚官司,看她那脸色立时就变了。 三纠结,把人往哪儿带呢,虽说这楼下就是酒店,但俩人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万一碰上个熟人,这就玩大发了。自己有个屋子不错,但是……要让悠悠看见了,那…… 算了,大老爷们,有什么可拿不起放不下的! 适宜的温度,软绵绵的被子,成悠悠醒来时,脑袋还拱在大毛毛虫娃娃边,贴着皮肤的布料触感,不错。 咦,这…… “啊!”成悠悠看见一个结实的男性身体在门边,吓得大叫。 陆遇南赶紧开了灯,紧张道。“怎么了?” “啊啊啊!”成悠悠还是叫个不停,捏着被子角,捂在胸前。 “……扰民该报警了啊。”陆遇南咧着嘴笑,那动作还真的是很有少女感。 “现在是天没亮还是天刚黑!”成悠悠生怕自己酒后把持不住,把陆遇南给当场办了。 “你这个问题有些绕口,现在是夜里8点不到。”陆遇南端着透明的玻璃杯,边搅动着边往她跟前儿走。 “站住!我睡了一天?”成悠悠觉得脑袋不是太疼,睡久了? “大概五个小时。”陆遇南收起捉弄她的坏心眼,不逗她了,看把她给吓唬的,小脸都白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就算你想发生点什么,我还是保持理智的,强烈制止了你的不道德行为。” “那就好,幸亏你是柳下惠。诶不对,那你衣服怎么换了!”成悠悠低头看了看,睡的皱皱巴巴的套裙并没有被强行撕开的痕迹。 “……你说呢,有个丫头抱着我,那是一顿吐啊!那家伙,从上到下,连鞋子都不放过啊!太残忍了!”陆遇南十分夸张的说了,一脸的不忍直视。 “呃对不起啊。”成悠悠不知道自己酒品那么差,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种情况,还是赶紧岔开话题吧! “这是你家呀,不错不错。来,让我看……看……”头顶上星空般的投影效果,加上明亮的侧灯,成悠悠张着嘴觉得不可思议。 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一样,她光着脚丫子,小跑着到客厅,餐厅厨房,书房和起居室,甚至连阳台都不放过。 陆遇南看她这架势,自己纠结的还是有道理的,就知道她会这样。 “你……”成悠悠瞪大了眼,那黑眸中流光溢彩,不可置信又带着弄弄的感动。 话还没出口,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039:孩子没了 更新时间:2014-8-28 1:21:27 本章字数:2074 成悠悠原地转了几圈,愣是没找到自己的包。陆遇南按了个小开关,一柜子就折了出来。“给。” “谢谢。”成悠悠接了电话,是邹明远的。 “悠悠,怎么一下午都不接电话呢。”邹明远语气不善,甚至带着质问的意味。 “我……我心情不好,和朋友出来了,就没听见。”成悠悠走到小阳台,闷闷的开口解释。 “哦。”邹明远没再继续问,只应了一声。 “她怎么样了,孩子没事儿吧。”关我什么事!成悠悠很委屈,但还是关心一下。 “孩子没了。”邹明远的声音像是受了沉重打击一样,透过电话都能感觉到他的忧伤。 “这……”自己应该安慰他吗?要怎么安慰,站在什么立场。 小三肚子里的种流掉了,正室说什么,都显得假情假意吧。 “我夜里不回去了,她家人没联系到,别人……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那边隐隐约约有女人压抑的哭声,很可怜。 一步都不能离开她吗,别人……是不是给别人照顾,你不放心? 成悠悠已经难过到麻木,将眼泪憋了回去。“嗯。” 你这不是征求我的同意,而是通知我!成悠悠心里的话,根本说不出来,在爱情里,干嘛要做一个大度的女人! “一个人要是害怕,就回爸爸家。或者,让佣人在楼下住。”邹明远知道她娇生惯养,从小没有母亲,胆子小。 “知道了。”成悠悠垂下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在掌心划出尖锐的疼痛。“你也别太……” 别太伤心,别太劳累,别太…… 到底是别太什么,成悠悠自己也不知道。 “好。”邹明远不想去探究她话里的意思,那边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直接挂掉了电话。 “好,真好。”成悠悠诺诺的重复着,好什么,有什么好的,一点都不好! 打开仿旧的八格窗户,吹着徐徐的夜风,城市的百家灯火温暖的亮成一片,却没有一盏是自己家的。 “你这鬼丫头,地上凉!”陆遇南动作并不温柔,单脚踢了一双布拖鞋来。 两只起点一样,受力也一样,但在半道儿分道扬镳,一个走向正途到达成悠悠脚边,另一个跑偏的老远。 真是似人生,夫妻两个被无形的线拴着,心怎么就隔了千山万水。 成悠悠收起心思,单脚蹦跳着去够另一只。“你家有女人啊,怎么还备着拖鞋呢。” “你睡着了我去买的,标签还在垃圾桶呢,要不要捡起来让你看看?”陆遇南毫不犹豫的反驳了,其实,只要成悠悠说那你捡啊,这谎言就不攻自破。 成悠悠喜欢的小熊花样,装修完屋子,添置物品的时候,陆遇南就备着了。 “为什么。”成悠悠盯着他的眼睛,兴师问罪。 “我的祖宗诶,又怎么了?我干什么错事了?”陆遇南吞着口水往后退,眼神好可怕! “你这屋子,我怎么瞅着眼熟啊,说!老老实实的交待!”成悠悠一拍小案几,那几株花花草草震了枝叶。 040:哪个野男人? 更新时间:2014-8-28 1:21:29 本章字数:2329 整个屋子的设计,全都是自己少女时光的美妙浪漫想法,一张张的草图,虽然不是学室内设计,但精致带着田园风。 “唉,成吧,大设计师,你说是按照现在这个市场价还是怎么着。”陆遇南假作垂头丧气,去寻钱包。 成悠悠跟着进了客厅,坐在麻藤编制的秋千上晃悠。“嗯哼。” “不是,我当时刚回国,我爸说你这混小子,不知道能待多长时间呢,随便给捡了个图纸就装修得了。就一屋子嘛,悠悠,咱别那么小气。”陆遇南还想蒙混过关,企图搬出家长来。 “你真是好样的,这房子……不错。”成悠悠也懒得拆穿他,喝着他端来的蜂蜜水,歪着头问。“从审美的角度来看,这个设计师很有灵性和天赋。” “那是。”陆遇南一脸的谄媚,毫不留情的夸赞。 两人都没有说破,对于陆遇南来说,这是年少时候的爱恋成茧,想出来得到自由,还需要时间。而对于成悠悠,这便是一个梦,美的不似真实,但又存在着,仿佛是心底隐藏多年的柔软秘密。 “我不跟你贫了,有一姐们,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成悠悠想起来了,手机上的未接来电,除了邹明远还有李瑶的。 刚拨了过去,那边风风火火的声音,透着话筒也没阻挡住气势,陆遇南皱眉,怎么莫名其妙有点熟悉感呢。 “悠悠!到底怎么了!公司没有,你家里我不敢问啊!出什么事!”李瑶心急,连串问了。 “就……我现在在朋友这儿呢。”成悠悠当着陆遇南的面,不好说自己家里的一堆烂摊子。 “你还有朋友?你朋友不是我吗?”李瑶犀利的戳破,差不多的同龄人之间,学生时代是同学,长大后是同事或上司,真正算的了朋友的并不多。 “走开,你现在哪儿呢,我找你去。”成悠悠虽是喜欢这里,但毕竟已是到了夜晚。 “你还没说呢,找了个野男人?”李瑶不依不饶,又带着八卦的气息。 成悠悠清了清嗓子,小声道。“就是那个。” “哪个!”李瑶跟闻到腥味的猫儿一样,高度警觉。 “咳咳,他回国了。”成悠悠偷瞄了眼陆遇南,他正拿着小喷壶,在浇一株绣球花。 好像……是没注意到自己吧。 “我靠!前男友啊!初恋啊!”李瑶打了鸡血,兴奋的跳脚。 “不是啊,我们根本没有在一起过,未遂,是未遂好吗!”成悠悠扁了嘴,将声音压得更低。 陆遇南嘴角勾了小小的弧度,猜得没错的话,是说本人吗。 “往事很长,你在酒吧等我吧,我这就过去。”成悠悠没等李瑶接话,就挂断。 将衣服整好后,成悠悠想了想,还是没借用洗手间。一个单身男性,估计有不少秘密。 “还接茬儿喝呢?小姑娘家家的,就别了吧。”陆遇南在她出门前,好心的提醒。 “我是已婚妇女,谢谢了。”成悠悠粲然一笑,走出去。 “啊行,呃要不我送送你吧,这里的路你不大熟。”陆遇南刚要出去,就被成悠悠拦住。 成悠悠微笑:“你别管了,咱们回见。” 陆遇南摸了摸鼻尖:“那个……” 成悠悠不耐烦:“有话快说!” 陆遇南挤眉弄眼:“中午那餐是我买的单,等你电话哦。” 砰!回应他的,是一声门响。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欠钱和欠人情,这余情未了的事儿,恐怕得一样样还清。 041:习惯性流产十来次 更新时间:2014-8-28 1:21:29 本章字数:2152 “怎么临时又换地方,我酒都点好了。”李瑶下巴搁在叠起的手臂上,正趴着享受美体护理。 “就……”是陆遇南那句别喝酒的关心,还是因为翻出化妆镜看到面色不好。成悠悠也说不清楚,鼻尖嗅到淡淡的焚香味道,慢吞吞的讲了白天里发生的状况,隐去了与陆遇南的那一部分,着重在邹明远和他的前妻,无意识的叹了口气。 “别唉了,晦气!你俩,可真够行的。”李瑶默默地听着,沉默一会竟然笑了,不知道是嘲弄还是淡漠。 “你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唉。”成悠悠想起那陌生人般的随意一撇,心都寒了。 “一个在医院陪前妻,一个私会野男人,你俩这夫妻,啧啧。”李瑶咂吧着嘴,看不惯的样子。 “你别这样,我不想听风凉话。”成悠悠郁闷了,怎么话到了她那儿,就成了低俗的。 不过,李瑶的话,也给成悠悠提了个醒,需要利用陆遇南来报复邹明远吗? 你**,我背叛,听起来两不亏欠。 “那你准备好了吗,洗白自己的证据。”李瑶围着浴巾坐起来,晃悠着光洁的小腿。 “啊?”什么洗白,我本来就是清白的! “靠!你是猪吗!”李瑶踢了成悠悠一脚,十万火急。“快起来,你个笨蛋!” 成悠悠一咕噜爬起来:“你的意思是……” “还不快走!”李瑶赏了一顿白眼,不再解释。 两人驱车赶到早上的咖啡店时,店员正要打样。 “叫你们管事儿的来,店长呢?”李瑶将手包往桌子上一拍,女霸王姿态。 店员不明所以:“请问有什么事吗,我们这都要下班了。” “关于早上的事故,我们要调监控录像!是投诉你们还是私了,这你能做主吗?”李瑶瞪着眼,秀发甩到耳后。 “您请稍等。”店员一溜跑到吧台后,拿出手机打电话。 “会不会被删了。”成悠悠这才开始担心,后知后觉。 “笨蛋,闭嘴!”李瑶尖头高跟踹在她小腿上,没多大的力气。 成悠悠在高脚椅上坐好,矜持的不可方物。 不多时,店长赶来时,就见了这两尊大佛,一个往外喷着火气,一个撑着头冷淡无比。 “这位……” “早上的事咱们大家都心知肚明,责任全在你们店里,湿脚印让一个孕妇摔倒连娃都没保住!她习惯性流产十来次了,好不容易这回能怀上,全家老少都吃斋念佛大半年,现在吧唧什么都没了,你说说怎么办吧。”李瑶掐着成悠悠的手臂,不让她笑出来。 “这……” “她痛不欲生,在医院寻死觅活的,身边几个壮汉拦都拦不住啊!而且,以后都不能生了,马上就面临着从婆家滚出去的困境。”李瑶这纯属胡编乱造,脸上还偏生做出凄惨的表情。 “啊……” “啊什么啊,二十万一个子不能少!你们赔!”李瑶腾地一下站到地上,高跟鞋踩出响亮的动静。 “咱们先来理一理……” “理什么理,不愿意是吧,行!这是我名片,等着我律师函吧!”李瑶拉着成悠悠,扬着头像战斗的公鸡一样。 042:流了孩子是她活该! 更新时间:2014-8-28 1:21:29 本章字数:2034 “小姐……” “哟,骂人呢!你全小区都小姐,看清楚了!”李瑶将名片摔到他脸上,鼻子哼气。 “不是您看,我这一句话还没说完呐。”那店长急的满身是汗,可不嘛,大热天的。 “那你说,别扯废话。第一,人是不是你店里摔的。第二,那时候是不是刚拖完地。第三,你是不是不想赔钱。”李瑶雄赳赳气昂昂,斗战胜佛。 “是……” “啊,那你承认了。”成悠悠心里一喜,那就结了。 “蠢货!”李瑶瞪了她一眼,成悠悠立刻闭嘴,做出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客人您消消气,咱们好好商量。”店长使了眼色,小店员送上两杯鲜榨果汁。 “我分分钟上千万进账,有空跟你啰嗦?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们不缺钱。怎么说呢,这人吧,命数也是天定的。没有子女缘分,也确实不能怪你们,就算是不在你们店里摔倒,出了门也可能是被车撞到,你说是吧。”李瑶这不是咒楚忧莲吗,敢情是那孩子无论如何都保不住呗? 不过,有那么一个妈,道德沦丧,孩子又能好到哪里去,不如早早轮回到一个好人家。楚忧莲她插足只是个中间环节,登堂入室才是最终目标。爱情只是个幌子,富贵生活才是伟大理想。 李瑶是个人精,看的透透儿的。 那店长一时摸不清楚她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是好话,但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她是个善良的人,我俩作为她的朋友,实在看不过去才来的。这样,你做个代表写封致歉信,本来就是你们的责任,道歉不过分吧。”李瑶从桌上抽出便签,递了过去。 “好好好!”店长喜出望外,上午的事他看过监控也了解下,的确是很大一部分责任在店里。“那关于赔偿。” “呸!她是那么庸俗的人吗,你侮辱她啊?接着,写一封感谢信,具体措辞不用我教吧。”李瑶又抽出一张,放在他手边。“将那部分监控录像拷到U盘里,我保证不会有人找你的麻烦。” 李瑶说到做到,麻溜儿的写好一张保证书,签上邹明远的大名。 那店长疑惑的对照着姓名看,和名片上不一样啊。 “孩子他爸,我亲哥,随我妈的姓,怎么了,有意见?”李瑶张口就来,不耐烦的拍了桌子。 “没没没!”店长忙调取了录像,转存到U盘里。 本以为会被讹上一笔,结果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带过了,将俩人送到门口时,还捏了把冷汗。这事儿给闹的,现在孩子都精贵,幸亏自己早就找好了另一个蛋糕店的工作,比这个收入高。离职之后,再有麻烦也找不上自己了! 感谢信,道歉信,保证书都是一式两份,店里留着,剩下的李瑶全都交到成悠悠手里了。 “拿好,其他的我不帮你了。你自己说说看,这都什么破事儿。”李瑶狠狠的摔上火红跑车的车门,气得不轻。 “别提了,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成悠悠收好了,好朋友不需要说谢谢,说了倒生分。 “你不能把她引到小黑巷子里,找几个人踹她肚皮,流了孩子是她活该!”李瑶牙咬咬的,咯吱作响。 “喂,她真是自己摔倒的,跟我没关系,你不相信我?”成悠悠全身长八张嘴也说不清楚,有些无奈。 043:让他买裤衩都跟你报账 更新时间:2014-8-28 1:21:30 本章字数:2070 “过来,靠我肩膀上。”李瑶拍了拍那瘦弱的肩膀,一副爷们样子。 成悠悠依言靠了过去,淡淡的香味,从毕业到现在都没变。 “我真特么希望是你干的,不过我知道,你有那心没那胆子。”李瑶苦笑了,自己哪里会不相信。 “她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想抓着她的脑袋砰砰砰往墙上掼,薅着耳朵大声吼她让她滚!有用吗,她心不死或者人不死,就都存在着,怎么都消失不了。”成悠悠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最可笑的事,就是善良本身。她知道,人本能的靠向弱势群体,邹明远现在就是这样,他看到楚忧莲可怜,陪在她身边就是最好的例子。不管怎么样,她丢了孩子,却是赢了先机。 不用想,以他念旧的性格,不会不心疼。 “笨蛋,你心里有没有一点顾及邹明远。要是你想动手,这事儿大可以做的你毫无关系。”李瑶一语中的,侧脸贴上她的发丝。 “他……他是我丈夫呀。”成悠悠诺诺的开口,又没有别的解释,什么都说不通。 “爱情算个狗屁啊,回去把邹明远的家当什么的都归你名下。男人出去花靠什么,你以为人小三就看他的脸喜欢他的肉啊,什么样的鸭没有?还就是票子,你控制住,他连买个裤衩的钱都得过你的手,这就栓好了。”李瑶是爱情专家,哦不,婚姻专家。不论有没有把自己嫁出去,都是当仁不让的。 “那心呢。”成悠悠吹了吹额前的头发,发丝柔顺的搭着脸颊。 “心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能买衣服,能还房贷吗?我的第一个男人,你知道的,咱们一起吃过饭。分手的时候给了我五百万,跟中彩票一样。现在想想,老娘的青春就特么值这么点?于是我威胁第二个男人,不加价休想甩掉我,有种杀人灭口啊!哈哈哈!”李瑶笑的比哭还难看,眼眶干涸着,早都没有泪了。 “瑶瑶,别说了。”成悠悠抱着她,心酸不已。 她没有破坏过别人的家庭,只是少女时代谁没有对成功人士的向往,企盼的真心早都被践踏的一地碎片。 谁的青春没个价,看人心气多高罢了。 “不过,我挺羡慕你的。你要求的是爱情的忠贞,说到底,邹明远也没背叛你。酒醉的男人嘛,管不住下半身的,你懂的。”李瑶很快就恢复,摸爬滚打血泪教训,如何不让人凭空生出金钟罩。 “好了,你送我回去吧。”成悠悠坐直腰板,语气平静。 她怀疑邹明远说谎,别人酒醉了怎么样她不知道,但是邹明远喝高了绝对硬不起来,除非,他清醒着且保持行动力。 也许,瑶瑶说的对,将能拿在手里的控制住,不能牵制他,也好过什么也没得到。 一路上,李瑶打听着楚忧莲的各种信息,只可惜成悠悠自己也了解不多。 “你这都什么效率啊,人大脚都踢你脑门子,你还没搞清楚。”李瑶皱着眉,脑海里搜索靠谱的帮手。 “咦,我家里……有人?”明远回来了? 成悠悠忙开了车门就下去,心中欣喜。 “你还是个人,老娘这么大老远的送你,计程车司机也好歹给句谢谢吧?”李瑶冲着她身影喊,颇为不满。 “那谢谢了!”成悠悠转过身,家中明亮的灯光在背后映的她满脸笑意。 “滚吧你。”李瑶调转车头,猛踩油门一溜儿的远去。 044:我才是合法妻子! 更新时间:2014-8-28 1:21:30 本章字数:2177 人人家里都有那团温馨的灯火,可是自己……只有房子,只有昂贵的灯具,只剩下自己,毫无温情。时光和现实令爱情磨损,让人看不清它本来的模样,这个世界无处可逃无地可躲,人人都在鲜肉市场里挑选,外表金钱还是夜夜笙歌的肾功能,各取所需实惠就好。 李瑶笑了声,将车停在路边,发了条短信。我喜欢你。 类似初恋的告白,羞涩中带着大胆,喜欢比爱,听起来更美妙动人。 那边却是许久没有动静……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难搞定的男人,不容易动心,也不容易变心。 李瑶忽然想到邹明远,成悠悠陷入他一片温柔下交织的细网,竟是连底线都无,背叛都能被原谅。女人,果然是男人和脑子,只有一者能独存。 成悠悠心中雀跃,欣喜地走进小院,穿过不大的庭院,沁人心脾的花香令这个夏夜带些人情味道。 他是换上家居服,看球赛还是在桌前等着自己?成悠悠涌起甜蜜,又眨了眨眼,若是他问起怎么回的这么晚,那就将瑶瑶拎出来挡着,我们姐妹小饮一下,不行吗? 一楼触目所及的地方,没有他的身影。成悠悠清了清嗓子,喊道。“明远?” “少夫人,你回来啦。”老宅里的仆人接过成悠悠的手包,带着笑意。 “嗯?”成悠悠立时就明白了,等自己的并不是邹明远。 “少爷说这边冷清,让我过来照应一下。”仆人煲了汤,淡淡的中药味道,在餐厅里,映着水晶花座灯,显得形单影只。 成悠悠一声不吭的上楼,丝毫没有隐藏自己失落的情绪,手机急促的一声,是短信。 邹明远还算有点良心,短信是道歉? 成悠悠满怀期待的划开屏幕,只短短一行字。你有本事,就让他回家啊。 很显然不是邹明远发来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楚忧莲。 是啊,你有本事,就让他回家啊! 成悠悠心理落差太大,怒火直往脑门上窜,将手边的装饰品往地上一甩,两人新婚时交握的石膏手模应声碎裂,遍地惨白。 “少夫人,怎么了?”仆人蹬蹬的上来查看,吓了一跳。 成悠悠咬着牙恨恨说:“谁允许你进卧室的!邹家的人,就都这么没有规矩吗!” “我……只是想看看需不需要打扫……”仆人诺诺的解释。 “需要!这里肮脏一片,都看不到吗?脏!全都是脏的!”成悠悠挥手打掉镂空的雕花台灯,气红了眼。 仆人立在一边,不知该怎么办。 成悠悠已经没有理智了,一心想要证明楚忧莲说的不对,又或者对邹明远心存幻想。拿起手机按了拨号,十几秒后那边接起。 “悠悠,还没睡啊。”邹明远很平静,带了丝疲惫。 “邹明远,现在回来。”成悠悠憋住涌出的泪,语气并不好。 “是怎么了,你别闹。”邹明远没流露出太多情绪,淡淡的说。 “邹明远,我才是你的合法妻子!我现在要求你回来,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今天说清楚!”成悠悠扫了一眼偷听的仆人,走到整面落地窗前。 四处都黑漆漆的,如同泅渡的水面,自己微薄余光,不起眼又倔强的没有熄灭,可是能撑到救赎的对岸吗。 那边静了几秒,过后一声叹气。“好,我这就回来。” 045:你答应我,再不见她! 更新时间:2014-8-28 1:21:31 本章字数:2319 成悠悠没有想到他会满口答应,还这么顺利,不过又转念,这本就是他应该做的!尽一个丈夫的职责! “你走。”成悠悠没有回头,对着那仆人说道。 “是……”仆人手足无措,也没反驳,过了会儿窸窸窣窣的下楼。 成悠悠听到那关门声时,还恍惚着不觉刚才发生了什么,二十多年的优良家教,端庄的风范,全都不翼而飞。那并不是真实的自己,谁人不是带着面具活着,光鲜漂亮。 那面具戴久了,是遮挡内心脆弱的良好武器,是独自坚强寻求适应的保护色! 成悠悠分析了下自己的心理,刚那场火气,完全是与楚忧莲争口气,那么这次算是自己胜利了? 邹明远回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狼藉的卧室,和在窗前不知站了多久的妻子。 “悠悠。”邹明远皱了眉头,有些不悦。 听话懂事的女人,才是能站在成功男人背后的。不仅是自家后院里稳定的保障,也是合法资格的象徵。 “你现在什么都别说,听我说。”成悠悠踱步过来,对上邹明远的眼睛。 邹明远点点头,将领结扯开,拣了仍旧舒适的沙发坐下。 “我不喜欢你白天那么对我的态度,眼神冰冷,好像我是罪人一样。楚忧莲出了这种意外,我也是不愿意看到的。如果你不相信我,这里是店中的监控录像,还有店长和店员作证。”成悠悠拿出东西,一样样的摆在邹明远面前,严肃认真。 邹明远脸色变了,成悠悠这是做什么,有人说她什么了吗?无理取闹! “你现在可以说话了,答应我一件事,不要再跟楚忧莲有任何接触。你自己也承认了,和她的那段感情已经结束,孩子是意外的来,又意外的走。我原谅你,并不是让你能仗着我对你的容忍,就三番两次的伤我的心!”成悠悠越说越激动了,浑身颤抖着,压抑不住的声音拔高。 “你可能是想的太多了,楚忧莲不是那样的人,我了解她。”邹明远不动声色,倒也好脾气的安慰了,拉了她过来,圈着她的肩膀,将她按在自己怀里,一下下的抚顺她的长发。 “是吗,那这条信息你知道吧。”成悠悠将手机拿到他面前,那条短信赫然在目。 邹明远接过来一看,反而笑了。“可能是趁我去询问医生,拿我手机给你发的。不过我保证,是朋友间的玩笑。” 哦,成悠悠心里不屑,是因为自己将楚忧莲的短信和来电屏蔽,才想了这么一招吧。“那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朋友,比夫妻还亲密!” 邹明远腾地站起,甚至带着指责。“你还要旧事重提,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 “你……”是,我就是小心眼,我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那又怎么样! 最矛盾的就是爱情,以爱情之名令宽容和大度寸步难行,爱情是占有,是独享,再来一人只会让这婚姻架构瞬间坍塌崩溃。邹明远,你不过是仗着我爱你。 成悠悠淡然一笑,将东西规整好。“能答应吗?再不见她。” “过了这几天吧。”邹明远不耐烦地将地上的碎片踢的更远,撞上低矮的水晶案几,清脆一声。 “我说最后一次,不管你认为我是请求还是要求就从现在开始。”成悠悠咬着下唇,疼痛能让人清醒。 邹明远居高临下的看着成悠悠,好像她变得陌生,那内里隐藏着的,原来也是有很多情绪。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俩人就这么僵持着,到底是因为楚忧莲那初衷,还是因为对方限制和干涉了过多的后续。 成悠悠扶着沙发起来,失望着从他身边经过,嘴角的笑意决绝惨淡,慢慢的走向卧室门口。 三,二,一。 果然,在触及门把手的瞬间,邹明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好,我答应你,再不见她。” 046:争风吃醋 更新时间:2014-8-28 1:21:31 本章字数:2197 成悠悠半眯着眼,有八分的把握,邹明远对自己是有感情的。他既然肯退让,那就形势一片大好。 “睡吧,已经很晚了。”邹明远走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带进卧室。 “好。”成悠悠仰着脸,满眼的希冀。 重归于好,平静又寻常的**过去,趁着邹明远晨起冲凉的时候,成悠悠将楚忧莲的手机号码从拦截名单里拉了出来,并主动发了一条过去。 我就是有本事,能让他回家。 语气中带着胜利者的耀武扬威,成悠悠不由感叹自己幼稚,竟也玩起争风吃醋的戏码。 你以为他是为了你?如果你像我一样一无所有呢? 楚忧莲不是用词高手,也不是什么心理专家,但就偏生令成悠悠心里发毛,不舒服。 收了手机,早餐过后由邹明远送到公司大楼前的转角,成悠悠凑上去对着那张无一丝表情的俊脸吧唧了一口,继而得逞的跳下车,冲他挥手。 邹明远一愣,那窈窕身姿便过了马路,心里突然冒起的异样情愫,像是初春的小草一般,嫩叶挠着心房。 “小晴,上次的墙体彩绘进度怎么样。马上收拾东西,跟我一起过去看。”成悠悠走到办公室,接连几天都是心不在焉的,工作荒废大半。 “嗯,好。那细节图……”小晴嘴里还塞着包子,捶着胸口防止噎着。 “我带着呢。”成悠悠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心情甚好。“先去地下停车场等你了,包子赶紧解决掉。” “是!”小晴点头如捣蒜,豆奶溅出大半。 成悠悠不会开车,母亲因一场车祸离世,虽对车并无太大阴影,但也不愿成为马路杀手。 在车上匆忙将进度表看了,成悠悠闭目回忆了一遍完成后的3D-MAX渲染图,这一次的工程不大,是找了艺术院校的一个熟悉老师,带着学生完成。一来他们手艺并不差,设计图是早都出来的,原样照搬即可。二来是因为他们吃苦耐劳,最最重要的就是,学生的工钱便宜,公司用很小的投入,就能拿下。 “姐,好久不见啊。”几个小伙子热情的打了招呼,成悠悠是基于礼貌与他们一起将那长者称为老师,他们便都套近乎的喊了姐。 “我来看看你们,大热天的,给带了几箱饮料,力气大的去搬下来。”成悠悠展开设计图,温柔说着。 几个年轻人推搡着过去,成悠悠拿出框架眼镜戴上,她做事认真,从角落一丝一毫开始比对,进入工作状态。 一上午很快过去,维持一个姿势,脖子都酸疼到一动就跟针扎一样,成悠悠捶了捶,夸赞着。“已经很好了,不过这里的颜色,是不是颜料的问题,跟原图有一些出入。虽然不影响整体的美观,但是完美不是更好吗。” “好,我们记下了,马上就改!”小负责人做了个标记,应了。 “不着急,咱们这个月底能出就行。下周我再来看,大家辛苦了。”成悠悠嘴上说不急,但这催工的意味明显,大家也就不好意思拖延。 小晴一边忙活着拍照,一边定了盒饭外卖送来。“悠悠姐,咱们是……” “回公司,我还有点事儿,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找这个小姑娘。”成悠悠拍了拍小晴的肩膀,对着他们说完就离开了。 小晴的车坐起来不如自家的舒适,又赶上午间高峰,龟速地往前移动。 “我在这里下,你先回吧。”成悠悠看到正远科技的广告牌,心中一动,不如去看看邹明远。 看他是不是真的答应了就能做到,再也不去见楚忧莲! 047:美人关 更新时间:2014-8-28 1:21:32 本章字数:2084 正远科技在业内算不上是顶尖,但同所有新生力量一样,后劲十足,厚积薄发。再加之邹明远家中背景雄厚,公司地处在市内寸土寸金的好位置。 从外面滚滚热气中逃离,成悠悠在适宜温度的大厅舒了口气,找什么理由比较好。 “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前台小姐礼貌的拦住,询问道。 “哦,我找邹……总。”成悠悠差点直呼邹明远的姓名,顿了一下。 “那请问您有预约么?”前台小姐尽职尽责。 “有。”成悠悠微笑着,邹明远好大的谱啊,找他还真不容易呢。 “那请您出示下预约吧。”前台小姐笑了笑,又出了个难题。 “呃,我没有。但是……”成悠悠本意是想来个突然袭击,给他个惊喜。 “啊对不起,邹总现在很忙,您还是预约之后再来吧。”前台小姐这番拒绝无懈可击。 成悠悠点点头,走到一边打了电话。“明远,你在忙吗。” “嗯,有点,什么事。”邹明远那边很安静,不像是在医院。 “我……还没吃饭,咱们一起吧。”成悠悠往内看,对上前台小姐探究的目光。 “要不等一会儿,诶算了,我这手头上还忙着。你先吃吧,乖。”邹明远翻动文件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你过二十分钟在公司等我哦,我正好路过。”成悠悠说完就挂了电话。 还好,这里洋快餐不少,拐到步行街还有大大小小的餐厅。 成悠悠气喘吁吁地提了几兜外卖,包里的手机响个不停,再到大厅时,那个高大潇洒的男人正皱着眉按手机。 “明远。”成悠悠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 邹明远加快几步单手接了过来,另一只手极其习惯的牵起成悠悠,对着前台几个小姑娘的八卦眼神。“这是我妻子。” “夫人好!”那几个小姑娘毕恭毕敬了。 “呃,你们好。”成悠悠握紧邹明远的手,跟他一起乘了电梯。 这是第一次来他们公司,员工们不认识也很正常。成悠悠忽然有点危机感,歪着头问。“你们公司的小姑娘,有没有惦记着你呢。” “我是已婚人士,这点自觉还知道。”邹明远牵着她的手抬起,示意她看那戒指。 “见邹大总裁难啊,还得过美人关,多少道关卡呀。”成悠悠打趣着,看那电梯数字一个个跳动。 “多来来就好了。”叮的一声,邹明远长腿跨出,绅士的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这是欢迎我经常来查岗吗?”成悠悠额上出了层薄汗,经过秘书办公室的时候,抿着嘴偷笑。 喏你看,还说不是美人关。 邹明远懂她的意思,看她可爱略带顽皮的笑,心里轻松不少。“放心,我眼光很高的。” 成悠悠呵呵一笑,立即小心眼的想到楚忧莲那种货色还真的是,古代喝茶看美女的地方叫清楼,现在喝茶看美女的地方叫电影学院。不愧是专业出身,邹明远还真是眼光高。 邹明远并不知她心中腹诽什么,接着温柔说道。“看你就知道了。” 048:你的味道很可口 更新时间:2014-8-28 1:21:32 本章字数:2445 宽敞的办公室,装修极简又处处实用,正中央是个长条桌,分列几个单人沙发。他办公椅后是小型假山,有汩汩流水。 邹明远看成悠悠饶有兴致的研究,就解释了。“风水先生给看的,说是遇水则发。” “真是庸俗的商人啊,依我看,一点文艺气息都没有。下次来,给你带副画,由成大画家亲笔。”成悠悠抽了湿巾,将手擦干净。 “先提前谢大画家了,来,吃饭。”邹明远挪了沙发过来,并在一起。 起司蛋饼,蘑菇铁板面, 意式风干牛肉,奶油南瓜汤,什锦炒饭。 很明显,不是在同一家店买的,邹明远心中一暖,拆开外卖盒子。“吃面还是吃饭。” “面。”成悠悠捏着筷子,将小勺递给他。 “嗯。”邹明远吃饭很快,大口嚼着,也不言语。 成悠悠在外面晃悠了一大上午,腹中虽然空,但终究还是热,想了会儿,做贼心虚的张口。“上午去画室那边看进度,就顺便过来了。” 邹明远点头,文雅又快速的吃着。 “这个汤你喝,呃,我吃不下了。”成悠悠咬了几筷子面,就饱了。 “我尝尝。”邹明远就着她的手,挟了朵蘑菇喂进自己嘴里。“味道不错。” 那眼神明明是对着她的,那语气也明明是在说你很可口。 邹明远好看的薄唇抿起,末了舌尖一卷。“再来。” 成悠悠打算再喂了几块给他,筷子刚送过去,嘴角就迅速的被勾住,羽毛样的触感一闪而过。 叩叩叩。 秘书进来的时候,邹明远面色不善,成悠悠耳尖还有些微红。 他果真如他所说的忙,总裁嘛,不裁人就自裁。无为而治绝对不是生财之道,有些事还是不能假以人手。 成悠悠看他碗筷一推开始忙碌,心里却是计较起来。自己对他的生活,好像从未进入过,局外人一样的旁观。他在忙什么,身价多少,未来有什么规划。 一如所知,同理,他对她也是。 据说能走到一起的夫妻,是为了拼凑成完整的一个圆。生命中的残缺从此便成了圆满,可成悠悠觉得,离开了邹明远,生活好像并没有差什么。是不是,自己生来就是格格不入呢。 “悠悠,喝水吗。”邹明远看了一半,抬起头时见成悠悠无措地眼神放空着。 “啊,我自己来。哦不,我还是回公司吧。”成悠悠在这里左右是无事,还会影响到邹明远。 “也好,我送你过去。”邹明远跟着站起来,将文件放好。 “打车很方便的。”成悠悠婉拒,拉开办公室的门。 “通知各部门经理,一个小时后小会议室开会。”邹明远完全无视成悠悠的拒绝,经过秘书处,下达命令。 成悠悠被他带着,心中是喜悦的。“我没打扰到你吧。” “没。”邹明远到了停车场,为她拉了车门。 “工作狂也是要吃饭,对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成悠悠为自己开脱,很显然已经打扰到了呀。 “对。”邹明远踩着油门,平稳的加速。 这个男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在,话不多,但句句都打在人心上。不乱开玩笑,温柔的恰到好处。迷人又体贴,选老公没错的! “这个周末没事的话,咱们回去一趟。嗯,也好久没回老宅子了,就当避避暑。”邹明远语气平常,又添了那几句,有讨好成悠悠的嫌疑。 “是有什么事吗。”成悠悠与邹家犯克,不喜欢他们家势力的做派,又不得不维持表面上的和谐。 “看看老人家。”绿灯,邹明远一路往前,再无过多交谈。 049:人进来,狗出去 更新时间:2014-8-28 1:21:33 本章字数:2170 饶是再不情愿,周末还是如期将至。成悠悠磨蹭半天才上车,后备箱里已放上邹明远早就备好的礼物。 “咱们吃完晚饭就回家。”邹明远看出来了,她兴致不高。 “哦。”成悠悠带着相机,多拍几张景色也好,老宅子地处偏远,但着实是优美自然风光。 “杏儿熟了,咱们陪他们一会,就带你去摘。”邹明远任由她咔嚓咔嚓的照着,好歹哄妻子高兴了些。 进了大门,老太太养的萨摩正在庭院蹦跶的欢实,见人来了嗷呜一嗓子就奔了过去,围着邹明远呼呼的吐舌头摆尾巴。 成悠悠只好让了让,跟**物打交道,不那么顺畅。 “它也喜欢你呢。”邹明远一把将萨摩抱起来,由着那白毛小脚垫在衬衣上踩出灰。 “呃……它咬你手啊。”成悠悠惊呼,这狗前腿直立起来跟孩童那么高,看着都沉。 “不是咬,就玩。”邹明远揉了几下子,将它放下,那小短腿就颠颠的一路跟着,时不时的窜起来求揉脑袋。 爱小动物的男人,是爱孩子的吧。成悠悠觉得自己性格上绝对是冷血无情的,怎么就对这团毛茸茸的本该具有十足攻击性但已然驯化乖巧的狗丝毫爱不起来呢。 主屋里只有一人在品茶,成悠悠拘谨的喊道。“爸。” “我们回来了。”邹明远示意仆人将礼物放下,俩人还没进呢,就听见那老爷子一声吼。 “人进来,狗出去!” “……”成悠悠顿时无语,你冲我们喊什么呀,那狗不还是你老婆养的嘛。有病今儿个没吃药吧,下马威? “收购的事情谈好了?”老爷子不到六十,中气十足。 “今天不说工作的事,周末。”邹明远避而不谈,径直坐下。 “能不能谈拢,不行就换人。你不是总说邹家的产业跟你没关系吗,那你怎么又接手。”老爷子不知道是真拿成悠悠当亲儿媳妇,还是直接无视,连生疏的客套都懒得招呼。 “董事长,如果你觉得迫在眉睫,我立刻回去办公。”邹明远淡淡的说,见老爷子不吭声了,又接着道。“跟我有没有关系,要看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事儿交给我了,你也这么大年纪,少操点心吧。” “我跟你说,成家不就这么一个女儿,那个孤老头子怎么就在这里想不开呢,多少钱不还都是留给悠悠的。”老爷子就差没拍桌子了,看来火气挺大。 成悠悠刚意识到这事儿还与自己有关系,就被弄懵了,什么意思。“啊。” “老太太呢。”邹明远岔开话题,牵了成悠悠站起来。 “在后院,你跟我过来。”老爷子好像很不满意邹明远的办事效率,都快两个月了,还没一点眉目。 “呃,那我去看看妈。”成悠悠再多的疑惑也不能当着老爷子的面质问邹明远,因为这一家人,只有邹明远会容忍自己的小脾气。 邹明远赞许的点头,很懂事,让仆人带着成悠悠去后院。 “不是说你儿媳妇回来嘛,不等等?”有个女声传来,成悠悠听了是陌生的。 “她不会打,咱们来。”老太太毫不在意的说。 宅子里佣人多,老太太不会不知道俩人已经来了。成悠悠只好硬着头皮过去,状似随意道。“妈,好久没来看您了。” “是啊,还知道好久呢。”老太太手上动作不停,继续垒着长城,笑的有些刻薄。 050:备孕 更新时间:2014-8-28 1:21:33 本章字数:2214 成悠悠不太会说场面话,也不愿意顶撞老太太,只讪讪的坐上仆人搬来的藤椅。 “看你家媳妇真好,我家那个啊,难伺候。”有太太这么抱怨着。 “呵呵。”老太太连赢了几把,笑逐颜开。 这国粹麻将,成悠悠别说打了,认都认不全。无聊的看着她们熟练动作,心中忐忑的不知邹明远到底是瞒着自己什么,肯定是与爸爸生意有关无疑。 正怔怔的想着,脚边一暖,雪白的萨摩歪着头蹭在成悠悠小腿上,状似亲近。 好歹还有个欢迎自己的,不管是人是狗。 成悠悠俯下身子握着它的前爪,那黑溜溜的眼珠子特别可爱,通人性一样。“妈,狗狗叫什么名字呀。” “不是明远从你们家里牵过来的吗,叫铜钱。”老太太又胡了,使得那三家都有些不高兴。 “哦。”这事儿我怎么就不知道呢,成悠悠想道,前几次来老宅子没见过这小东西,而且怪不得这狗和他那么亲。 婆媳俩人无话可说,成悠悠拿出手机给李瑶发微信。姐们,你猜我在干吗。 没干,不然哪有空跟我说话。李瑶回的飞快。 登徒子!你想哪里去了。成悠悠被她那带颜色的玩笑话逗乐,真是荤素不忌啊。 就你字面上的意思,自己猥琐还怪别人。说吧,跟谁浪呢。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李瑶的欢乐,这就是闺蜜的好处。 陪老太太,逗狗。成悠悠摸着铜钱的爪爪,教它两只叠在一起,乖巧的心肝发颤。 李瑶:我靠,你这么骂他妈,你家总裁能愿意吗。 成悠悠:正经说话你会死吗。 李瑶:会。 成悠悠:那你死吧,清明节保管纸钱够用。 滴滴。成悠悠看她发来一个联系人,狐疑了。 李瑶:那小践人的。 成悠悠犹豫:楚忧莲?加她我说什么啊。 李瑶:你傻吗,小号加。还有这里,她的微博地址。 成悠悠压抑住激动的心,捏着铜钱的手用力,铜钱嗷呜一声叫了。 “好了,今天累了。”老太太一推牌,才想起有正事。 几个太太没玩好,嘟嘟囔囔的和她约好时间,反正是整日没事的,凑一桌也很容易。 终于清净了,成悠悠将手机放进包里,掰着铜钱的傻狗脸用相机照了几张。 “你们小两口啊,虽说生活中有点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但是都这么大的人了,没有孩子怎么安定下来呢。”老太太打牌纯属娱乐,将赢来的放进小坤包。 这话着实没有什么字面上的联系,但是婚姻讲求稳定,两个腿的椅子自然没有三条腿的扎实,最好还是一儿一女,凑成好字。 成悠悠也不瞒她,俩人正在备孕。“是有计划。” “诶那好啊,正好辞了工作吧。”老太太一喜,笑开了花。 “嗯,到时候有好消息了第一个告诉您。这事儿吧,我还是和明远商量下。”成悠悠态度没那么强硬,未正面回答。 备孕计划,这算是和邹明远商量过的吧。成悠悠暗自想到,也没有好好的与他谈。是不是别人家的都提前喝叶酸或者改变作息,做一整套调理好身体的周全方案? 051:来,公主抱 更新时间:2014-8-28 1:21:34 本章字数:2077 好像大孙子马上就要出世一样,老太太特高兴的拉着成悠悠的手,又令仆人拿来照片,一一的指给她看。 “这就是你姐家那个大的,三岁多的胖丫头,上回打越洋电话来,还和我视频呢。”老太太将Email上的照片冲洗出,配上镜框摆在邹明远大姐出嫁前的闺房里,没事儿就去摸摸看看。 “是serea吗,笑的好甜啊。”成悠悠还记得,去年春节时见过大姐一家。 “不知道什么英文名字,我就叫她瑞瑞。”老太太年轻时帮着老爷子在谈判桌上成交了好几笔大生意,手腕强硬的很。后来生育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就在家中全职教养。 “真好。”成悠悠觉得有个小女儿也不错,帮她扎着小辫子,穿着和自己花色一样的裙,漂漂亮亮的。 婆媳俩正说时,铜钱从成悠悠脚边一窜而过,原来是邹明远来了。 “这么开心啊,说什么呢。”邹明远搂着悠悠坐下,挤着那藤编的宽大椅子。 “给你看看,多讨人喜欢啊。”老太太指给他,三人头顶上的树荫遮挡住毒辣的阳光,那树有些年头,蔓生的花草缠了上去,在绿色间星星点点的开出几朵小花。 “明远,你是喜欢儿子还是女儿。”成悠悠一时触动,将头靠在他肩膀上问。 “都喜欢。”邹明远面上虽然没笑,但眼底还是暖暖的颜色。 “好喜欢瑞瑞这样的宝贝儿,我也想要个女儿。”成悠悠憧憬幻想着,开心。 “那我喜欢儿子。”邹明远放下照片,铜钱跳起来前爪搭在他昂贵的裤腿上,沾了些泥污。 成悠悠娇嗔的轻捶着他手臂,埋怨。“干嘛总和我作对。” “多了就是溺爱,那我儿子,爹不疼娘不爱怎么办。”邹明远好像有理,抓着她的手握在掌心,看着她眼睛说道。 这小俩口就是恩爱,老太太本来是得了仆人的消息说他们吵架闹得很凶,这么看来没事儿。“这外头还是热,我进屋去喝喝茶,看老头子在干什么。” “正好,我爸刚冲上头道儿雨前白茶。”邹明远不打算进去,就那么跟成悠悠腻歪在一起。 成悠悠等老太太走后,立马坐直身子,戏演完了,有些不悦。“你有什么事瞒着我的。” “这么快就变脸了,过来,我给你照一张。”邹明远站起身,离得稍远打开镜头。 “你别照!我跟你说正经的。”成悠悠用手捂住脸,这个模样不好看,还生着气呢! “好,正经的。”邹明远过来单手搂着她,另一手按快门。 再调出来看时,他身高优势没发挥好,照偏了。出镜的成悠悠嘴嘟的老高,低垂着眼,睫毛浓密,双手推拒在他胸膛,而他只有半边脸,那嘴角明显是带着逗弄的笑意。 “回去再说,你不是想表现的咱们好一些吗。来,合照一个。”邹明远打定主意不在这里说,将相机递给仆人,示意她帮忙照。 成悠悠叹了口气,哭丧着脸摆出个剪刀手造型。邹明远怎么样,她没看到。 “不好,笑一个。”邹明远圈着她的香肩,将那幼稚的耶手势收了。 “那怎么好啊。”成悠悠扭脸问,猝不及防就被一把抱起。“啊!” 公主抱,俩人以亲密的姿势贴近着,一个挂着温柔的笑,但另一个,别扭着不肯咧嘴。 052:绿茶碧池 更新时间:2014-8-28 1:21:34 本章字数:1866 不知道邹明远是如何顶撞的,中午饭竟是老爷子让人摆到书房里,怎么都不出来。 成悠悠尴尬不已,好端端的周末没睡个自来醒,还送过来看人脸色,食不下咽!不过这种情况,自己是没什么立场说走还是留的。 邹明远的房间是在改良的四合院东侧大屋,圆形拱门隔开,古色古香的很有韵味。成悠悠吃完打了招呼就自动离开,邹明远跟在身后,一脸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成悠悠憋着气,一脚踹开雕花门,还好,小高跟没折。 “呵。”没回头,只听见邹明远的轻笑声。 成悠悠无辜着:“这门轴里没油,开着费劲,得上脚。” “画家不画画,改行修门了,挺好。”邹明远在门口将观赏石榴盆栽揪下来一个果儿,给成悠悠。“吃吗。” “不吃!”成悠悠粗鲁的夺了,又扔到地上。 从屋外看着古朴,但里面的装饰完全现代化。清闲雅适,是个养老的好住处。 邹明远在这里住的时间并不多,学生时代在市中的那套房子,已经在城市规划中连带着地皮都给扒了。再加上邹明远事业已有起色,俩老的就干脆将窝挪到老宅子,打算放权给儿子,老爷子再指点着背后掌舵,怎么着也不会差。 可谁知邹明远就偏不接手,守着自己那还未上市的公司死拼,一年营业额都不抵邹家产业半个月的。 “你睡会儿,有事就叫仆人,王嫂在外面。”邹明远见她气鼓鼓的,也不哄。 敢情是忘了啊!成悠悠郁闷,说好的去摘杏子,转眼就不认人!“哼!” “一个人害怕?要不叫铜钱来陪你。”邹明远打趣,并不知她恼火的原因。 “不要!”成悠悠背过身去,进了洗手间。 邹明远将空调温度设定提到26度,暗自想到,果然成悠悠还是不喜欢狗的。本来看那萨摩耶讨喜,吐着舌头让人忍不住揉脑袋,带回去之前先试探的问了成悠悠的意见,哪知她一口回绝,有人没狗,选一样吧。看似人性化的选择,其实不然。得,这有人和没狗不是一个结果吗。所以,只好送到了老宅子。 成悠悠再出来时,屋内没人,不见邹明远的身影。 席地坐在方毯子上,拿出手机,成悠悠输入李瑶给打探来的微博网址。 哟,还是微博V字认证呢,没有签约公司,认证信息写的是平面模特。 成悠悠点进去看,相册里面全是女神照,在柳絮纷飞的窗口撑头浅笑,在绿草成茵的河堤信步,在轻纱曼舞的花海淡然回眸…… 就一个词,绿茶碧池。外表清纯美丽,内心视道德桢襙为无物,勾搭有有妇之夫。 不过看来粉丝众多,各行各业,现如今都是看脸。成悠悠本凭借着调查来的资料,觉得她在业内并无名气,没想到网络民众还是凭着面相上的纯真追逐美女,满腔热血的蜂拥而至。 而且,那发布的微博,每一条都是带着对某个他的思念和爱恋。不言而喻,这人是指邹明远吧。 053:被潜规则了吧 更新时间:2014-8-28 1:21:34 本章字数:1860 比如,你的温柔还有没有,回头看看我好吗,我还在原地等候。成悠悠嗓子卡着血,憋屈!没见过这么会卖弄的,温柔当然有,你哪根葱啊,小三去死去死好吗! 又比如,最新的那条,配着虚弱的输液照片,苍白的脸真是我见犹怜。成悠悠不信那是素颜照,因为眼线还在呢。写下的文字是,爱会来就会去,你的指尖轻柔,抚摸我在尘世跌跌撞撞的伤口。 是可忍孰不可忍!李瑶个千年老妖怪,还老说自己是个矫情的文艺女青年,她一定没看楚忧莲的微博! 底下评论清一水的好可怜的莲儿,让你男人好好照顾你! 成悠悠觉得自己正室的地位根本不被人看在眼里,如今时代发展迅速,就连小三都开始这么猖狂了呀!你男人是谁啊,是个人都是真爱,且要死要活,且发生关系! 等等!抚摸伤口? 你不是流产吗,又没挨刀,伤口在哪里?刮宫了?哦不,成悠悠后知后觉的猜测,说不定那伤口说的是在心里。 邹明远本事真大,还能戳到人心窝子里去治疗疾病呢,在尘世中跌跌撞撞出来的都能治,这么玄幻,明显是被潜规则了吧! 成悠悠已经混乱了,那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网民还排队站好刷着评论,满满的全是在一起,祝幸福的字样。 由此看来,敌人太过强大,成悠悠觉得自己道行尚浅,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如何是好。 就那么一条条的翻着,无数次的被恶心的几欲作呕,成悠悠坐的腿脚都麻了,站起来到小冰箱拿了瓶冷饮,一口灌下去,冷静了。 简单分析下,这个女人的套路不过寻常,先是用无辜的外表迷惑别人,用一往情深获得大众的友情支持,做了碧池还立下了出忠贞牌坊。又或者她每天用微博的方式记录自己的心情,是留了后手,保不准哪一天能被邹明远看到,是个铁石心肠的都会感动吧。 可是,这些自己都无法控制啊! 当务之急,不是与这个虚伪的小三硬碰硬,关键点在于,抓住邹明远的心! 只要邹明远还守着家中的这个红旗,外面的彩旗再蹦跶,也是没用的! 成悠悠想清楚之后,直接将手机扔到一边,睡觉!自己又不比她长得差,气质为上啊! 正所谓是春困夏乏秋无力,成悠悠调整好心态,睡眠质量也没受多大的影响。迷迷糊糊间,觉得脸上有暖暖的轻柔触感,正要皱着眉发火,瞬间的清醒让她心中一动,嘟囔着往那手臂上靠去。“唔,明远。” 据说刚睡醒的慵懒女人,杀伤力极其巨大,成悠悠伸展着身体,手在薄被下准备解开几个扣子。 “睡好了?”果然是邹明远的声音,就说嘛,谁能在邹家老宅子里擅闯首席儿媳妇的房间。 “明远,别走。”成悠悠轻声说了,侧脸蹭上结实的手臂。 几乎是下一瞬间,成悠悠就被沉重的身躯压住,清淡又性感的男人味道涌入鼻中,专属于他的味道。 邹明远将她按在自己胸口,激动的心跳在两人毫无阻隔的阻隔下,显得异常燥热有力。 054:我就喜欢这样欺负你 更新时间:2014-8-28 1:21:35 本章字数:2263 “不吃晚饭了吧。”邹明远深情的看进她的眸中,已经黄昏,夕阳烧着的半边云彩透进来的光,竟是不抵他眼中温柔的万分之一。 “你又欺负我。”成悠悠勾着他的脖子,俩人呼吸交融。 “是,就欺负你了。”邹明远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毫不掩饰想对她做出欺负的事情来。 “啊,你别乱动。”成悠悠坐起来,将先前解开的扣子扣好,不出意外的听见他加重的鼻息。“爸妈还等着咱们吃饭呢,睡过头了。” “……”邹明远用体重优势压住她,可成悠悠不老实手脚乱踢,邹明远唯恐被她踹到命根子,只好放开。 只是不想在她不愿意的时候,不然,她那点小猫挠的架势,邹明远怎么可能制服不了。“好。” 悠悠,是不是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你肯因为我而放下高傲的心来屈就孝顺我的父母,这个样子有多讨人喜欢。 也许是老太太劝慰了老爷子什么,这晚饭倒是吃的顺畅,不论二老提什么要求,成悠悠都说笑着应了。生个大胖子还是小丫头,这事儿俩老人虽做不了主,但见她没以前那么抵触,心下大舒。 “爸妈,你们早点休息。”邹明远带着成悠悠,起身告辞。 “你们那边的大屋都收拾好了,这还回去呢?”老宅子还是冷清,今天儿子儿媳回来,就连铜钱也都跟着多吃了几块生骨肉。 “嗯。”邹明远简略答着,从玄关取下外套和成悠悠的小包。 “抓点紧,这可不是儿戏!”老爷子哼了一声,吓得门口铜钱听着他的声儿都跑远。 “这我可不敢保证,走了。”邹明远头也不回,似在顶撞老爷子。 成悠悠一言不发的上车,走了段路,忍不住的问。“是我家的生意?” “差不多。”邹明远细心地解开她的安全带。 “差了多少?到什么地步?”成悠悠觉得上次见到爸爸时,俩人之间没什么异常。可今天听老爷子说,这问题应该是有很长时间了。 “我说了,你能懂吗。”邹明远将车门解锁,率先下去。“下来。” “干嘛?”成悠悠不开心,什么都藏着掖着,可真行啊 。 邹明远直接拉了车门,月光下的他眉目俊朗,高蜓鼻梁和薄唇衬的好看。“摘杏儿。” “好!我自己下来!”成悠悠生出说不明的欢喜来,走几步,细细的高跟踩在松软的土地上,不至于陷进去但也不大顺畅。 “站那儿别动,我摘。”邹明远自然是看见了,分辨不清的好像是笑了一下。 “诶!掉了!”成悠悠喜欢这样的田园风景,夜色朦胧到不真实,浪漫到似仙境。 无忧无虑,只有你我。 杏子尚未熟透,但掉落在地上,还是碎裂开。成悠悠见他挽着衬衣袖子,拽着枝桠抖弄,全是落果归根了,没什么收获。 “这片地,是咱家的。掉了也成咱家的肥,壮了咱家的土。”邹明远没白天的古板,摘了一个走过来递给成悠悠。“尝尝。” 成悠悠咬了一口,皮又涩又酸。“不好吃!” “笨。”邹明远从她手中拿了,直接塞进嘴里。“很甜。” “呃,那是我吃剩下的。”成悠悠吐掉那一小块,撅着嘴巴。 “忘了那皮没洗,而且可能有虫。”邹明远好心的提点她,见她脸色一变,得逞地加紧几步。 “喂!”成悠悠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大为恼怒。深一脚浅一脚地追着他,打打闹闹地进了杏林。 055:这里,值两个亿 更新时间:2014-8-28 1:21:35 本章字数:2373 俩人都不像奔三十的人,无情的时光也变得温暖美好。 “上来。”邹明远在前头蹲下,双手往后一背。 成悠悠干脆脱了高跟鞋让他提在手上,自己趴在他宽厚的背上,时不时的去够头顶上的枝叶果子。 “开心吗。”邹明远故意左摇右晃,让成悠悠的飘逸裙角随风从手臂上划过。 “嗯,非常开心!”成悠悠不吝啬的表达出自己的好心情,箍着他的脖子。“等我们老了,就在这林子里造一个小木屋,每天都有这样的月光,多好。” 邹明远没有回答,与她一道看黝黑成团的远近树干,地上草丛里因有人经过而掠飞小行萤火虫,幽凉的夏风吹拂着,此情此景都不适合说残忍的话,可他还是讲了。“这里,将会建起一个生产基地。” “啊?”成悠悠脚底被细嫩的绿草茎叶触到,刚要欣喜的欢呼,就听到他的话。 “这片土地,值两个亿。你说只种杏子,划算吗。”邹明远知道她的心情已被破坏,自己何尝不是,便往路边停靠车子的地方走去。 “你们商人就是这样,唯利是图,满身铜臭!”成悠悠嘟囔着,捏着他的耳朵根,揉了揉。 耳朵根很软,这样的男人是怕老婆的吧。 “没有钱,哪里有什么prada的新款大花裙子。又从哪儿弄你喜欢的各种包,小玩意儿?”邹明远对女性的衣服和饰品都不大懂,在他眼里,不是裙子就是裤子,不是花裙子就是白裙子。 成悠悠腾地撑起来,像是争辩一样。“你觉得我很物质?” “我觉得你很好。”邹明远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这样的答案从他口中出来,不是油嘴滑舌,而是敷衍。 成悠悠泄气了,他说的那些东西,自己不是追逐着吗,有什么理由可以反驳呢。 车内放着很另类的歌曲,类似独白又带着特别的强调。据说是邹明远的一个朋友,迷上了原创音乐制作,发誓要打造属于中国的摇滚风。几个披头散发的音乐才子凑在一起,EP发行出来全是朋友捧场。 车内安静着,这是成悠悠第一次认真的听那歌词。 你说我们与世无争吗,那又为什么跪倒在金钱之下。 你说我们爱情至上吗,那又为什么忍受他背叛喧哗。 你说我们格格不入吗,那又为什么一个人孤独害怕。 你在没有退路的悬崖,所有人藏在面具后都是虚假。 那么多的人随随便便一路就走到白发,可是我们呢。 曾说好爱着你宝贝着你的他,你还在相信吗。 “这歌……”成悠悠听得头疼,好像有人如上帝一样冷冷旁观着,那些人世间的生离死别都逃不过他的眼。 “嗯,我接个电话。”也快到家了,邹明远看着弯折的道路,单手握着方向盘,按下蓝牙接听。 成悠悠看着他戴上耳机,车内只有刺耳的歌声回荡。她忽然有点有种冲动,将自己放在一群傻子中间,在婚姻中装傻就不会那么不合群了。“是不是她,是不是楚忧莲?” ==== 谢谢你们,收藏留言推荐的你们,真心感谢。 这个歌是我自己原创填词,这里只是一小段。以往的一个文,我都融入故事当中,有感而发写下。 你说我们与世无争吗,那又为什么跪倒在金钱之下。你说我们爱情至上吗,那又为什么忍受他背叛喧哗。你说我们格格不入吗,那又为什么一个人孤独害怕。你在没有退路的悬崖,所有人藏在面具后都是虚假。那么多的人随随便便一路就走到白发,可是我们呢。说好爱着你宝贝着你的他,你还在相信吗。 关于爱情,你还记得最初的约定吗。 ==== 056:深夜去小三家 更新时间:2014-8-28 1:21:36 本章字数:2411 挂了电话,邹明远沉着脸加速往前,一言不发。 “那就是了。”成悠悠心底泛起酸楚,话也不想多说。 刚才发生的美好,难道是错觉。我们在林中肆意的笑闹,并没有真实存在过,就都是我一个人的美梦吧。 “不是她,是护工。打来说,她不见了。”邹明远说的非常简短,利落地将车停在家门口。 “不见了?呵呵。”成悠悠不自觉的冷笑出声,不是自己缺乏同情心,而是下午不还在发微博吗!想骗谁呢! “悠悠,她现在很困难,你理解一下。”邹明远没有下车与她一起回家的打算,在灰白的别墅前看着她。 “你答应过我的,是你自己答应的!”什么样的叫很困难,只要活着,谁不受苦?死了就安享万年!成悠悠不想去探究那个女人到底如何,冲口而出的话,也带着火药。 “你不要无理取闹了,就算是朋友我也该帮忙。更何况,她……”邹明远没再继续说,反倒是用行动来说明一切。车未熄火,他便坐上去了。 成悠悠能猜出那后半句来,他们还是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比之朋友更甚,比之**稍浅。 既然是这样,那么,好。 既然你是出尔反尔,那么我的原谅就显得可笑不堪,好,连理由都不用再找了。 邹明远,你看起来温柔迷人,不过是个啃回头草不担家庭责任的渣。 得不到,就毁了,这个想法不错。 小花园里的各色芬芳都在夜色中争奇斗艳,和她一样,独自美丽着,无人来赏。快步进了客厅,成悠悠想起李瑶给的信息。 成悠悠:我是成悠悠,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微信上加了楚忧莲为好友,不想用李瑶说的用小号,就这么光明正大的。 很快就得到验证通过,本应该是消失不见的楚忧莲发来笑脸:想让你看看,你是怎么一步步失去他。 成悠悠在偌大的别墅里开了灯,明晃晃的只有自己。她冷笑了两声,慢慢的发了信息过去。 成悠悠:如果他没钱了,你还会回来找他? 楚忧莲回的极快:如果他没钱,你还会死缠着他不放? 成悠悠有些发愣,就在刚刚,邹明远还说自己喜欢的那些浪漫小玩意,哪一样不需要钱,而且也没否认自己是物质的。 自己是追求物质的吗?成悠悠也说不好,爱情重要,可需要爱情的同时也需要面包。 这是有理论依据的,心理学家马斯洛的需要层次,首先要满足能生存下来,再谈尊严和爱。 所以爱要建立在物质基础之上,那就反观为什么要提这样的假设,本身就不科学。 就在成悠悠没找到合适反击时,楚忧莲又发来语音。“至少,我是在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跟他在一起的。而你,又怎么证明是真的爱他?” 怎么证明,让他**变成穷光蛋? 或者,需要证明吗? 能背叛的爱人,就都不是真正的爱人。 “你不觉得一个小三说爱不爱,太可笑?”成悠悠避开那个话题,回她。 换上鞋,手机还没放下,就收到了楚忧莲微信发来的图片。 从一处居民楼阳台俯拍的,暗黄路灯映着的车,银灰色的卡宴,放大来看,确实是邹明远的。 “他到我家门口了,你来吗?”楚忧莲报了个地址,在新区一个新开盘的小区里。成悠悠并不陌生,因为那大幅的宣传广告,就是公司承接的。 去还是不去,楚忧莲她明显是激将自己。 所以,应战吗? 057:留不住的丈夫 更新时间:2014-8-28 1:21:36 本章字数:2543 夜里十一点半,这个点的寻常夫妻,不是在爱,就是在做。 成悠悠叫了车,往楚忧莲说的地址赶去。 “小张啊,最近忙吗。”成悠悠靠在后座,对着年轻司机问。 “还行,小姐都没回去看看董事长呀。”小张打了个呵欠,本来就忙到刚刚,还没歇就又赶过来。 “嗯,过几天。”成悠悠再没交谈,家里发生的事情,如果是真的严重,爸爸应该会告诉自己的吧。 那小区保安还挺尽职,硬是让登记才肯放行。 成悠悠示意小张将车停在稍远处等着,下了车走到长木椅子边,拿出手机。 “明远。”响了一阵,那边才接,成悠悠尽力平息。 “嗯,你说。”邹明远不冷不热的回应。 成悠悠抬头看那高高的楼层,这里有多少窗户里是幸福美满的,又有多少是见不得光的。 “怎么样了?人找到了吗?”成悠悠语气缥缈,心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先休息吧,等会儿忙完了我直接去公司。”邹明远都没发现,这话说的多顺溜。 成悠悠反而笑了,算是他惯常的谎言吗,听得不少了。 留不住的人,撕破脸皮去纠缠,有意思吗? 没等成悠悠说完,邹明远就挂了电话,手机里嘟嘟的声音,那么清晰,跟他的离开一样,决绝有力。 所以,你是要被伤害多少次才肯承认,你已经失去了这个男人! 成悠悠在心底骂着自己的不争气,微凉的夜风带着槐花香味,头顶的星空黑暗的那么纯粹,不带一抹杂痕。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数到一万个数,你就会从她家里出来,如你所说的一样,去公司。 那我也就继续当个爱情的傻瓜,再原谅你,好吗? 偶尔有夜巡的保安经过,成悠悠坐在长椅上盯着整栋楼的灯光熄灭,小张几次想说什么,但又见她冰冷的眼神,没再劝,支着腿在车里睡上一觉。 是从什么时候爱上他的,自己不是那么轻易就动心的人。看陆遇南就知道了,从小到大,若有似无的暗示无数次,甚至在出国前鼓起勇气表白。可惜,自己是铁石心肠,冷血无情。 “悠悠,你想要什么礼物。” “悠悠,你真好。” “悠悠,我们结婚吧。” 这些算是甜言蜜语吗,成悠悠撑着头一边数数字一边想,他对自己,更多的是接受来自家里的变相相亲安排。 一万个数就还差不到一百,突然有人从楼上下来,成悠悠腾地站起! 老天果然是眷顾自己的,老天都不忍让自己心碎! “嚯!在这儿坐啊,吓我一跳。”那人自言自语的,正要哼上小曲,发现了成悠悠。 成悠悠全身力气被抽离,被巨大的绝望笼罩着。 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可能,那有没有可能有些事是不可能的。 一万个数过去了,第二个一万个数过去,第三个,第四个…… 天蒙蒙亮,晨练的人们陆陆续续的经过成悠悠,没人在意但成悠悠自己觉得尴尬不已。 成悠悠叫醒小张,让他送自己回去,在路上看到微博提醒。 楚忧莲:当初为什么会分开呢?大概是因为太年轻,总觉得前面会有更多更好的选择。诚然,我遇见了更多更好的人,可也就明白了,再多再好的,我都不想要,只想要无可替代的你。我爱你[爱心]。 配图是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那指节分明修长干净的手熟悉,邹明远的。 成悠悠瞬间被击垮,等了这一晚上的结果,不就早已料到吗。 邹明远,我们的感情走到了尽头,再见了。 058:狗男女一个都不能留! 更新时间:2014-8-28 1:21:37 本章字数:2324 没有去拆穿他,成悠悠一天过得头晕脑胀,可能是因为**未睡。 “悠悠姐,你的画稿……”小晴胆大包天,居然催起总监的工来。 “我记得,先缓缓吧,我下午出初稿。”成悠悠将长发绑成辫子,连水都顾不得喝。 “咦,悠悠姐,你额头上,有个小小的疤痕呀。推荐你用那个新出的产品,效果特别棒。”小晴凑过来看细节,就这么发现了。 “啊?”成悠悠自然是爱美的,这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很明显吗?” 手忙脚乱的从包里翻到化妆镜,一个浅浅的印记,不是小晴离得近也发现不了,不是自己早上心碎到匆忙没抹上遮瑕…… 归根结底,都是楚忧莲带给自己的伤害!那次摔倒在电梯里,就留下了痕迹! “不明显,以前我都没发现呢。”在额前发根边缘藏着,成悠悠拢了头发,这才露出。 “好了,我加快进度吧。”成悠悠心里烦躁,沾了颜料的画笔一抖,在已经画好的女人背影上抹了笔血红。 小晴吐了吐舌头,赶紧出去。 成悠悠盯着那血色发愣,爱情的伤藏在背后,血色模糊外表光鲜。不就是这款香水的主题吗! 细细的描上蔷薇,艳丽的颜色冲击视觉,更显得那身影孤单寂寞。 将图拿过去,成悠悠才有空,手机上赫然有邹明远的一条信息。悠悠,我临时有事出差。 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他的。 回过去的时候,他接的很快。“怎么回事,刚在干什么?” 成悠悠心里发笑,还轮得到你来质问我?光天化日的,又是上班时间,能做什么!“忙。” “哦,我去B市谈个事情,这几天你去爸爸那里住吧。”邹明远那边有点嘈杂,像是在机场。 成悠悠懒得去问他,就冷冷的回了句。“知道了。” “嗯,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邹明远没发现她的异常,随口哄了。 “好。”成悠悠挂了电话,瘫坐在椅子上,手上花花绿绿的颜料,滑稽可笑。 没有去爸爸家,这样的心情不适合在爸爸面前撒娇,成悠悠下班后约了李瑶,照常酒吧见。 动感的音乐让人骨子里都跟着节奏摇摆起来,李瑶一进来,就扔了包坐在沙发上。“这酒你请,我心情不好。” “凭什么,我心情也不好。”成悠悠倒了酒,看那癫狂摇摆的俊男美女,是不是真的那么快乐。 “他不理我,我还没遇上这样的男人,软硬不吃啊。”李瑶端着高脚杯晃起来,精致妆容上没有笑。 “找一个爱自己的吧,别像我一样,死缠着邹明远。”成悠悠饮尽一杯,胃部有些不适,捂着歪坐。 “过来,肩膀借我靠靠。”李瑶褪去白天里的张扬和果敢,全是脆弱之色。 成悠悠挪过去,拍了拍肩膀。“来吧,小姑娘。” “你和邹明远不好了?”李瑶抱着她的腰,吸了鼻子。 “好不了了,我想离婚。”成悠悠说出来后,居然觉得有一点轻松。 “靠!要不要我弄死那个女的?”李瑶拍了桌子,瞬间暴怒。 “要,弄吧。连着邹明远一起,弄死就清净了。”成悠悠顺着她的话赶,继而又笑了。“几天不见,你这么残暴了。” “那个女的不能放过,狗男女一个都不能留!对了,你找的那个小侦探,我姐们。我让她继续盯着,绝对不让他俩有好事儿。”李瑶义愤填膺,为了闺蜜,一切都是值得! 059:追男人的命 更新时间:2014-8-28 1:21:37 本章字数:2030 “行,你说了算。”成悠悠不阻止,给她满上。 “你以前怎么追邹明远的啊,给我支一招。”李瑶少女一样的将脑袋搁在成悠悠肩膀上攻来拱去的,嘟起嘴。 “我这辈子就追了这么一个人,在你面前啊,我的道行还浅。”成悠悠把玩着杯子,想起往事。 怎么追的呢,说起来也丢脸的很。第一次在酒宴上算是相亲,一见钟情之后,天天盼着邹明远的电话。 可邹明远又是忙起来不要命的,单打独斗的事业还在起步,哪里有时间打过来。 只有成悠悠假装拨错,那边接起,再闲聊上几句。爱的时候,他就算说句你好,都带有粉红色玫瑰花的味道。 从认识到结婚,不过三个月,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令人羡慕的。 “笨蛋啊,你那个小哥哥多好啊,甩了邹明远,分分钟飞入他的怀抱呗。”李瑶知道成悠悠的所有事情,当然包括这么一个感人肺腑的痴男,名字叫什么来着,竟是忘了。 “可是我还是……算了,你怎么办。”成悠悠不敢说对邹明远还尚有感情,姿态放得太低了。 “我啊,继续追嘛。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发现我的好。诶对了,你说他会不会已经有老婆?”李瑶忽然想起这个来,就是啊,这个问题还没有解决呢! “不会吧,你看到他的戒指了吗?”成悠悠也跟着严肃起来,这个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 “没有戒指,手指上干干净净的,连痕迹都没有。”李瑶很快反驳了,坐直身子。“可是,听说现在已婚的都不戴了,不好勾搭小姑娘。你说,我要不要也让小侦探调查一下他。” “还是别吧,如果被他发现了,可不好说。你想了解他的话,还是多于他接触,别干那偷偷摸摸的。再说了,男未婚女未嫁的,人对待感情这么认真,看起来是个很好的男人嘛。你在哪个场子里认识的,这么优质?”成悠悠还是稍微劝了两句,毕竟还没在一起呢,就调查人,后患无穷。 “我觉得也是,唉,他是我们公司新请来的法律顾问,可优秀了。等我追到他啊,约你们见见。唉,你说咱们姐俩,怎么都是追男人的命呢。”李瑶唉声叹气的,抱着成悠悠的手臂亲昵无比。 俩人还没有互相怜悯完,李瑶的手机就响了。 成悠悠做了个口型问:“是不是那个男人?” “什么?现在吗?行吧,我这就去了。”李瑶三言两语说了,挂电话后对成悠悠抱歉。“靠,我现在去加班!姐们,这酒我请,下次赔罪啊。” “诶你……”成悠悠还没说完,她就踩着高跟扭着细腰出去。 没喝畅快,很多恶毒的不能在别人面前讲的,都可以放肆的倾诉给李瑶。成悠悠无奈的回到山里别墅,冷冷清清的,桌上有一张字条,邹明远的。 悠悠,你在家一个人害怕,乖乖听话。 呵呵!乖乖听话!成悠悠直接将字条捏成团,扔进垃圾桶。出差吗,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不想去探究真相,唯恐那真相如毒蛇,将自己噬尽。 成悠悠拨了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才接。“成悠悠,这么晚了,什么事。” “都直呼我大名了,再见,就当这个电话我没打过。”成悠悠被他正式严肃的语气惹到,准备挂了。 “别啊,说吧我听着呢。”陆遇南知道她的性格,很容易惹毛。 060:陆遇南,陪我喝酒 更新时间:2014-8-28 1:21:37 本章字数:2102 “你有事吗,没事的话,陪我喝酒。”邹明远你很行,你去见前妻,我就不能约会男人吗?! “什么情况?邹明远呢。”陆遇南好像刚睡着被吵醒,这个点,确实是晚了。 “怎么,你怕他啊。我和你没有不正当关系,你为什么要怕。”成悠悠气急,这人怎么请都请不来。 “不是,我不是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嘛。得,看你这模样啊,肯定是受了气的。说吧,喝牛奶还是酸奶,我给你捎过去。”陆遇南大大方方的明说,这种事,按理来说要少掺和。 但是……她不是别人,她是成悠悠啊,那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丫头。而且,她不开心她受了气。 成悠悠当即拍板,做了决定。“不用了,你就这么来吧。我家什么酒都有,让你长长见识。” “呃。”陆遇南真没想到,她说的是去她家,她和邹明远的家。 “地址发给你,不来的话,我们绝交。”成悠悠挂断电话,按了信息过去。 “我只等你二十分钟,陆遇南,这很重要。你如果当我是朋友,你就要来!”成悠悠心里泛起罪恶的感觉,认真的又打过去,给陆遇南。 这下子,公平了。 邹明远,一样的深夜,昨天你去了前妻的家里,今天我请男人来咱们的家。我就凭什么为你独守空闺,我凭什么要乖乖听你的话,我会缺男人吗,可笑! 只有酒没有菜,成悠悠拉开冰箱,冰箱里的食材很丰富,保姆会随时补充。可再多再满,就成悠悠的厨艺来看,一样都不会,没什么可以做的。 算了,配菜只是小细节,重点是酒! 成悠悠在酒柜和餐桌之间来回小跑着,龙舌兰威士忌伏特加人头马,珍藏着不如解决掉。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信心,成悠悠就是算准了陆遇南会应邀赴约。 可是,二十分钟就快过去,还差三十秒。 他……不会不来了吧。 突如其来的失落感,令成悠悠不得不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似乎没有听到车俩发动机的声音,停车落锁声也没有。所以,他是不来了吗。 是啊,自己有什么资格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就是仗着他……还喜欢自己。 这世间就是有无奈的循环,邹明远仗着自己迷恋他,而自己又反过来对陆遇南这样。 这么坏的心眼,会有报应的。 是不要要庆幸,陆遇南没有来? 哦不!陆遇南,你居然不敢来!你居然不听我的话,不再惯着我**着我! “陆遇南,你个孙子!我这辈子再也不理你了!”你到底在怕什么,因为我已婚,你以前缠着我那狗皮膏药的劲儿都被狗吃了吗! 婚姻算什么,邹明远都不要我了,我还有什么顾忌! 是他先背叛的! 这辈子再也不理你,你就解脱了,重新开始生活,忘掉有我,我们再也没有瓜葛。 成悠悠的各种念头矛盾着,找不到冲动和理智的平衡点。利用陆遇南来报复邹明远的背叛,这是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可是陆遇南是棋子吗,他会任由自己摆布吗,这样对于他来说,公平吗? 061:你背叛,我也会 更新时间:2014-8-28 1:21:38 本章字数:2009 成悠悠犹豫着要不要挂掉电话,陆遇南气喘吁吁的赶在那之前,回答她两个字。“开门。” 果然还是来了,成悠悠踢掉高跟鞋,光着脚一路跑了过去,客厅和大门有段距离,她从铺着鹅卵石的小径跑过,脚底硌的发疼。 无所顾忌的奔跑,**的感觉,禁忌又充满期待。 “这……是你们家的待客规矩吗?要脱了鞋再滚带钉子的木板,一路血淋淋的。唉怎么有点像古时候的告御状呢,面圣的道阻且长啊。”陆遇南的心态与她不同,甚至用开玩笑的方式,令成悠悠不那么纠结。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邹明远和楚忧莲那对狗男女一般,对婚外情顺手拈来,恬不知耻! 成悠悠气的牙根发痒,但不针对陆遇南,只将火气转移至他身上。“你来的太晚,先进来罚酒一瓶!” “那个……邹明远呢?”陆遇南不**不纨绔,根正苗红的好青年。 “你说来见他还是见我的?他不在,你要是找他呢,那就走吧。”成悠悠在大门边,靠着古朴做旧的栅栏样子,攻击性十足。 是不是只有在他面前,才是表现出真正的自己。邹明远面前,自己是猫,慵懒又高傲,想着黏人又不肯屈服,高兴时在他怀里躺着晒太阳,生气时挠上一爪爪,无关痛痒,倒是玩耍一般。 而碰上陆遇南,自己就是牙尖嘴利的小兽,不懂得收敛,生来天性如何,就都表现出来,反正,他见过各种各样的自己,什么在他眼里,都没差别吧。 “怕了你了。”陆遇南大概知晓他们俩夫妻是在闹不愉快,跟着进了客厅。“哟,这房子很不错啊。” 现代极简装修风格,用花梗和带苞的花蕾在栏杆和窗棂上缠绕,遒劲有力而富于节奏感,整个立体空间挑高又干净利落,看着很清新。 “来,坐啊。陆遇南,你想喝什么酒?”成悠悠指着那几排的酒水,没有别的选择发问。 “你这丫头,有什么坎儿过不去的,什么时候变得爱喝酒了。”陆遇南不大高兴,随她开了一瓶。 “我变了,变成了……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哭兮兮的去求一个男人,将女性的尊严和地位踩在脚底下,不自尊不自重。 “别那么说,我只说你生活习惯有点国际范儿了啊,这不夸你了嘛。来,干杯。”陆遇南率先喝了,杯子扣过来,接着说。“咱俩啊,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这来了就来了啊。先说好,就这一瓶,多了我可不陪。” “你什么时候变的磨磨唧唧,娘!”成悠悠胃疼,猛地仰头干了。 “诶我的乖闺女。”陆遇南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顺着杆儿就刺溜往上爬。 “你坐那儿别动,我下手很重的!信不信我一巴掌打哭你?”成悠悠拉着椅子站起来,胃疼的抽抽,不自觉的皱着眉。 “怎么了这是?”陆遇南赶紧扶住,礼貌的握着她的手腕,很凉。 “缺酒。”成悠悠认真的说,漆黑的眸子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眼里的深情我都看到了,不管明天如何,你就帮我一次,也当成全你自己。 这个世界的别人,都拿爱情都消遣,我们这种拿爱情赖以果腹的,该如何自处。 陆遇南被看的有些发毛,成悠悠勾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陆遇南,你有没有想过我?” 062:我又不是总裁,能有小情儿? 更新时间:2014-8-28 1:21:38 本章字数:1923 悠悠,你是不是一直记着我。陆遇南脑海中瞬间就想起这句话来,上次在顶楼餐厅,气息本**至极,被她拐着弯绕过去。 这次,她为什么又问起。 “看这味儿冲的,是不是在我来之前,就已经喝大发了。”并不是真的味儿大,陆遇南找了个借口避开,将她的手放下。 “你不是号称专打离婚官司吗?帮帮我。”成悠悠垂着手,显得失落。 “离……不是,你现在清醒着吧?”陆遇南有些吃惊,站起来来回踱步。“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呢,我来做。” “你会做饭?”你不是陆家的大少爷吗,怎么会做饭! “尝尝就知道了。”陆遇南卖起关子,往厨房走去。 成悠悠跟在身后看他取了鸡蛋和肉,还有蔬菜。“我要吃墨西哥风味椒盐香辣蟹。” “……那个来不了。”陆遇南拆开包装纸的手一顿,嘴角抽抽。 “海陆空全有的美味汤。”成悠悠靠着立柜,斜眼看他。 “……有点难度。”陆遇南后悔,早知道自己就不夸下海口! “草包。”成悠悠下了定论,端着酒杯,细细的品酒。 “诶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看着啊,这刀工,不是吹的。”陆遇南没夺她的酒,想来她是心情差到极点。 时光仿佛没有流逝,就在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刚会说话的她扎着羊角辫子,新奇的看着他在拼飞机模型。“这个……哒。” “这是不可以吃的东西,喏,这个给你。”陆遇南大她许多,随手将糖塞给她。 成悠悠舔了一口,竖起一根手指,指着陆遇南。“哒,喏。” 那意思陆遇南好像明白,是给自己吃呢。小女孩家家的,大抵上都不喜爱飞机或汽车模型,毛绒娃娃才是最爱。而糖,是个孩子都无法抗拒,不分男女。 所以,她给自己吃,是从小就喜欢自己的吧。 陆遇南边熟练的切着菜,边回想。可是后来的悠悠好像不喜欢吃甜食,是长大后女孩的通病的吗?为了维持身材吧,嗯,有点道理。 他不知道的是,悠悠自幼就不喜欢糖。舔了一口,嫌弃难吃才递给他的,不曾想便有了这么个误会的开始。 成悠悠倒是没有想起那么久远的事,毕竟过去二十多年了,谁还记得呢。不过,他做饭,会不是是像邹明远一样,因为某一个人的改变呢。“经常做给小情儿吃吧?” “就我这样的,还能有小情儿?你太看的起我了,我又不是总裁。”陆遇南张口就回了,没有任何针对邹明远的意思。 但这话到了成悠悠耳朵里就不是了,邹明远再不好,也不想让别人来骂! “英国的夜晚很美,七八点钟的时候,整个天空都是暗蓝色的。有人回家,有人出发,也有人寂寞到没有办法。国内的老乡都有个圈子,时常一起聚会,我跟着别人学的手艺。做给自己吃,想想在家里的感觉。”陆遇南手脚利索,葱段整齐肉片薄溜,证明所言非虚。 063:你是男人,知道怎么做吧? 更新时间:2014-8-28 1:21:39 本章字数:2060 “我这辈子没吃过苦,没吃过亏,没受过罪。一丁点的小事,我就难过,呵,心眼特别的小。”成悠悠与他的话完全是没有任何关联,自说自话,但也就只有在他面前能放得开。 “你这样的,就得**着。要不你试试,把那夜明珠子拿下来当玻璃球在地上玩,能一样吗。”陆遇南炒好一个出锅,又淋上麻油。 “我也以为自己是夜明珠子,没想到在别人眼里,连当玻璃球的资格都没有。”在邹明远心里,妻子是高高挂起,人生完整就必须得有个红颜知己的前妻。 “别绕,我这脑子不好使。反正啊,我就知道,不管你变成什么,都是那个我看着长大的小丫头。来,看看这个色香味,怎么样?”陆遇南简单的用木铲在锅里哗啦,得,又一盘作品了,还挺高产的。 “陆遇南,我在郑重的征求你的意见。”成悠悠下定决心,拦住他的去路。 “什么?”陆遇南一手一盘,双手不闲。 “帮不帮我?”成悠悠觉得自己不能不顾及他的感受,那样太残忍。 “帮,必须帮,你说怎么帮,就怎么帮。”陆遇南也学她一脸严肃,多半是装的。 “我要出墙,你做我的男小三。”成悠悠宣布重大事件一样,一字一顿。 “男小……三?等等!”陆遇南喉结上下滑动着,这就是按照字面上的意思去进行正确理解? “是,还要做。你是男人,该知道怎么做吧?”成悠悠心下一发狠,猛然发力! 陆遇南完全被动,还未做出反应,就被成悠悠一把他推到墙上,在唇齿教缠的瞬间,脑中轰的一声,理智全部坍塌。 **************** V文抢先看: 1.她的味道太美好,长久以来的等待,一切都值得! 陆遇南冲进一半便卡住,她明显是很紧张的,过分紧致到将他往外推,脸上红的能滴出血来。 “悠悠,是不是害怕?乖……放松点。”陆遇南轻吻着她的眼角,她眼中湿漉漉渗出泪珠。 成悠悠咬咬牙,并不敢叫出声,任由他死死的抱紧自己。 2.“恭喜啊,你媳妇怀孕了。”陆遇南的狐朋狗友,就算是医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真的靠谱吗?成悠悠有点怀疑。 “啊!我要当爸爸了!”陆遇南眼中兴奋的光芒全部闪现,恨不得扛起成悠悠绕几圈。 成悠悠勉强抿出一丝笑来,紧接着的下一句,让她的心跳忽然少了节拍,如坠冰窟。 “看你那个熊样,怀孕都快五个月了,你还不知道?” 五个月前……陆遇南还未重遇成悠悠,那这孩子…… ************ 五月二十八是个好日子,老黄历上说宜嫁娶和上了男小三。男小三别跑,快到我碗里来! 哦不,重点是,《婚久见人心》历经千辛万苦,在可爱作者和作死前妻的集体努力下,终于上架! 走过路过的朋友千万不要错过,阅读余下章节只需一根火腿肠的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请支持我吧! 爱你们,么么! 064:我跟他睡了 更新时间:2014-8-28 1:21:39 本章字数:17639 陆遇南的双手无法拥抱她,但在他心目中,知道这是不对的,因为这感情的事儿得一步步的来。 比如,先表白牵手,得到允许后再真心实意的拥抱,偶尔情到浓时打个啵儿,而后…… 可这现在到了哪一阶段,前面的步骤都还没有呢!“悠悠……” “你是不是觉得这很不道德,陆遇南,你现在看清楚了,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没有脑子做事一股冲动。二十多年了你都没有看清楚,你活该孤单一辈子。还有,你是不是后悔了?”成悠悠松开他,他口中的男性味道清新,和他这个人一样,让人觉得是阳光照进心里,自己那些阴暗,在他看来,无处遁形。 “这事儿吧,是挺……”陆遇南隐隐觉得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这丫头,是不是拿自己当抢使了。 “邹明远,你知道吧,也是我丈夫。”成悠悠不顾自己的胃疼,将酒一饮而尽。 暗褐色的水珠顺着嘴角往下,流过纤细白净的脖子,和精巧形状的锁骨。 “你接着说。”陆遇南大概明白了,他们夫妻感情出了问题,任劳任怨地越过她将温热的菜放在剔透酒瓶之间。 菜还有余温,看来刚才那吻,还是比较短暂的。而且,那点小心思,也藏不住,的确很不够…… “他有了别的女人,你帮我离婚。打离婚官司,帮我也让他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所有财产,动产的和不动产的,能要的我都要。”成悠悠唇上还微红,她抿了抿,惹得陆遇南一阵燥热。 “咳咳,作为朋友,这个我自然会帮到底的。”陆遇南带着她过来,夹了口菜放进碗里。“但是,其他的,再另说。” 悠悠,你知不知道,我曾经在心里给自己留了个底线。我,等你到三十岁。因为那时,我该过了胡闹的年岁,我该成家立业,我该承担起身为人子的责任。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如果你快乐,我会祝你幸福。如果你不快乐,我就给你幸福。当我在异国他乡之时,你结婚了,甚至没有通知我。可是,就在刚刚,你亲口告诉我,你不快乐。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现在有给你幸福的资格。 小三这个词,你因为邹明远而痛恨。那又为什么将我放进这样的尴尬局面,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但不是这样的方式。 不要侮辱我对你长久以来的爱,也不要侮辱了自己。 我对你的感情,并不龌龊,你不想珍惜接受但也请不要轻视。 “我是挺讨人厌的吧,要不,咱们来个约定。”成悠悠不知不觉中,已经喝掉大半瓶,而且是空腹。 “什么约定,你说。”陆遇南也不是任由人摆布的,你先说说看。 “咳咳咳,好辣。”成悠悠苦着一张脸,皱成一团。 “别动!手放下!给我坐直喽!”照她这么喝下去,那还得了? 于是,陆遇南他抢了酒瓶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这酒,哪儿来的。” 成悠悠没有回答,陆遇南好像不确定一样,倒了半杯再尝,好家伙,果然是蒸馏型的高度酒。北欧肯定是买不到的,一口下去,烧的嗓子疼。 这丫头疯了! “邹明远说,是一个私人庄园,用杏子酿的伏特加。嗯,杏子……杏子很酸很涩。”成悠悠推开高脚杯,往一层的阳台跑去。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前天,在杏子林里面,那么甜蜜,那么美好。你背着我,我轻声在你耳边说着好喜欢。 那么小声,你肯定没有听见吧。 “干什么呢!”陆遇南头都大了,跟着看她光脚奔跑着,谨防她摔倒。 阳台的侧面是大大的三开门柜子,成悠悠指着柜子,歪着头问他。“你猜里面藏了什么。” 藏了什么,总该不会是另一个什么男小三备胎。 陆遇南随口答道。“好东西。” “噔噔噔!你猜对了!”成悠悠拉开柜门,作势隆重的揭晓谜底,里面满满的全是画画专用,由小到大的排笔,椭球形的各色颜料。 “陆遇南,我画画给你看,好不好。”成悠悠拿出工具,坐在地上抬眼看他。 “你喝多了,别闹。”陆遇南拉着她的手,被大力的甩开。 “你不喜欢我了。”成悠悠根本不在意,捏了把小刀要削铅笔。 “诶我的祖宗诶!”陆遇南眼疾手快,当然比一个醉酒的人迅速,赶紧抢了去。 “你不让我画,我就偏要画!我就在这墙上画,就画就画。”成悠悠一咕噜爬起来,脸对着墙,小嘴嘟起。 “真服了你。”原来,醉酒的时候是这个模样,还有什么,是自己没见识过的美好风情呢? “哼!你不喜欢我了。”成悠悠手指沾了点土色颜料,猛地往陆遇南脸上划去。 “喜欢。”陆遇南也不躲,鼻翼就添了颜色,就这么惯着她。 “去拿酒来,mua!”成悠悠扒着陆遇南的腿往上攀,摸索到他的嘴唇,响亮的啵儿了一口。 “……画画可以,喝酒不行。”陆遇南被亲懵了,这幸福来的太快,自己怎么有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你不喜欢我了。”成悠悠好像找到拿捏陆遇南的要害,磨磨蹭蹭。 这……陆遇南被她蹭的是火急火燎,她用低于自己的姿势,就那么在腰部煽风点火! 您可真行,得,认命的去拿酒。 “一起喝!你一瓶,我一瓶!”成悠悠站不住脚,迷迷糊糊的用笔在墙壁上描了起来。 陆遇南知道自己不服从命令的后果一定会换来一句你不喜欢我了,倒不是说那句不喜欢杀伤力有多大,只是私心里想着她已经醉了,不清醒。这个别扭的丫头,在醉酒时,能有自己这么个可靠的人在她身边陪着,顺着她的毛,能安生一会儿。 上次在自己家中,她是困多过醉,而这次,完全是卸下心防。还是说,破罐子破摔。 是不是只有在她自己的家中,才释放天性? 陆遇南苦笑着摇了摇头,发现那个丫头眼神迷离,但手上速度极快的在雪白墙壁上涂抹,棕色的阴影,成片的斑驳,辨不清那是什么。他想,可能是随手弄上去的脏污吧,虽然有点意境,但大多是不规则,看不出形状。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成悠悠一手拿着画笔,一手将酒往嘴里灌。 “想休息了吗?”陆遇南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自言自语又将笔划到衣裙上。 “你知道吗?我爱邹明远,他有了别的女人我还是爱他,我想我会原谅他的。而且,男人的责任是对家庭而言的,并不单单是对我一人。所以,我觉得自己可以做到不那么认真……可是,我就是……好吧,我也知道他是个好男人,为数不多的。我认识的朋友,太多太多的人离婚了,太多太多的人不幸福了,你说说,我们怎么就不能一直走下去?”成悠悠言语错乱,但逻辑还在。就这么几句,将自己的纠结和不舍,全露在陆遇南眼前。 陆遇南静静的看着她衣服前襟湿透,曲线毕露。作为一个正常的男性,有生理上的任何反应都正常,尤其她还是成悠悠。 这个名字好像生来带着魔力,上辈子都克自己。 可是,成悠悠连个眼神都不往他这里来,那问话不需要回答,本身也没有答案。 “什么是婚姻,那可是一场等待审判的刑罚!有人就问了,法官您说,我们这么相爱,能判个几年?法官说,这么好啊,那就无期吧。呵呵,婚姻就像绳索一样把两个人的每时每刻都捆在一起,你说你们爱的海枯石烂,现实一枪崩一个子弹的把你们的激情全部打碎成渣,你还愿意守着无期徒刑?呵呵,把他的爸妈当成自己的爸妈,我妈妈都去世了那么多年,我除了扫墓才去看看,而他妈我每周都得去看!我愿意吗,我是为了谁呢?”成悠悠哭的泪流满面,对着那一团随手涂抹的,像极了面壁思过。 “这个吧……你做的已经很好了。”陆遇南只能是安慰,而且也知道,她现在是半点听不进去。 “陆遇南,你说邹明远这么做,对吗?”成悠悠这才意识到杵在自己旁边的,不是大柱子,而是刚刚晋升的男小三。 “这个吧……你需要认真的和他本人面对面的,来一次深层次的……交流。”陆遇南不是情感专家,也不是新婚指南,更不是知心大妈,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保护成悠悠。 “算了不说他了,瑶瑶说你也是好男人。你是吗?”成悠悠终于放弃去折磨那面墙,转过身来对上陆遇南。 “那必须的必啊。”陆遇南叹了口气,脸上带着轻快的笑。诶,瑶瑶,是谁,认识自己? “好男人?那我脱了,你敢上吗?”好男人是经得起诱、惑的,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任何企图? “上不上都再另说,摆在眼前的是,你敢脱吗?”陆遇南吞了口酒,珍藏的好酒,上瘾。 切,你这么胆小,谁怕谁啊。 脱。 成悠悠倔强的站起来,三两下的将套裙脱了,只剩下*。 “……”陆遇南赶紧背过身去,将酒猛地灌了几口,喉结咕嘟咕嘟的上下吞咽了几下子,不敢看的在地上摸索着她的衣服,递了过去,声音都发抖了。“别……别这样。” “刚才,你不是问我们的约定吗?”成悠悠倔强的将衣服踢远。 “您……有话好好说。”陆遇南快要控制不住疯狂的心跳了,自己虽然看起来浪,但真的是个青年优质处男啊。 “约定就是,只有这一次,然后我们都忘了。”成悠悠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柔软的胸口。 波涛汹涌、看着瘦摸着肉、鲜嫩可口、不可一手掌握、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器具优良、丰盈圆润、隐约兰胸、菽发初匀、脂凝暗香、丰腴匀称…… 陆遇南要疯了,这些带着异样色彩的词在他脑海中飘过,忍不住的……连灌半瓶酒。 气息有些……重了,头脑也不……清醒了。 “哼!连男人都不是,还什么好男人!”成悠悠得逞般的仰着头,下一瞬间就叫了出来。“啊!” “哪间卧室?”陆遇南一把抱起她,喘着粗气,大步往客厅走。“楼上还是楼下。” 这就是答应了? 他的手臂很结实,胸膛也宽厚的很有安全感。成悠悠将头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着。“楼上,右手边的那间。” 那是成悠悠和邹明远的婚房,良辰美景和那一晚,都是在这间卧室里度过。 虽然没有恶俗的大红喜字,但她的第一次,着实是在铺了满是玫瑰花瓣的蚕丝被上的。 邹明远,我以这样方式来回击你,你会不会觉得伤心? 陆遇南进了这卧室就皱起眉头,干净整洁,但也过分简约,色调太冷。以他对成悠悠二十多年来的了解,绝对不会是她喜欢的风格。 出乎意料的是,房中竟然没有一张他们夫妻二人的合影,衣柜和洗手间都是分开放置的。 不是说,那个素昧平生的邹明远,对她*爱有加吗? 这样,也算是*? 成悠悠或许早已忘记在那次和邹明远的争吵中,她砸碎了合影相框,就再没来得及补上。“唔,好热。” 陆遇南早已是血脉贲张,小心翼翼的亲吻她的额头。“悠悠,你说我是谁,还有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成悠悠睁开眼,惺忪的看着他,眼神里有无限的深意。细细的看了会儿,继而撒娇道。“陆遇南,你是不是傻了,你还来不来了?” 这种邀请,如何能够抗拒? 成悠悠在连串细密的吻下,渐渐感觉无力困顿,陷在柔软的被子中,眼皮沉重。 陆遇南不敢造次,又情难自禁,将温软抱在怀间,抵着她的额头,扫过她精巧的鼻尖,与小时候的她重叠在一起。 “陆遇南,我才不叫你哥哥呢,你抄别人作业,还偷偷用墨水染前桌女生的辫子!哼,你等着,我要报告陆伯伯去!” “好啊,陆遇南,你敢早恋!我要打报告!” “陆遇南,那个女孩是不是你女朋友啊,她的裙子比我的好看,你放学了不许跟她一起走!” “陆遇南,你都上大学了,就不能帮我辅导高中几何吗?你是不是不会做呀?高考的时候作弊没被抓吗?” “陆遇南,我不愿意跟你走。” “陆遇南……” 那些声音重重叠叠,陆遇南一片混乱,自己这是……也跟着醉了吧。 也许是陆遇南停顿的时间太久,成悠悠早已是半梦状态,感觉到有人的压迫,不安的挣扎两下。“明远……困。” 明远和遇南,发音虽然相似,但陆遇南绝对不会自欺欺人的认为是在叫自己。 闪电刹那间照的室内明亮,陆遇南猛地恢复清明,窗外的雨,在阴沉了一整天后,终于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了。 那雨持续着,直到清晨时刻也未停歇。邹家的保姆撑着伞,想尽早赶过来。 听男主人说这几天要出差,少夫人回娘家住了,这山中宅子就没人照应。就只有打扫的工作,并不繁重。眼前的那么些活计,早点做好还可以约老姐妹们打麻将了。 话说这雨也下的太大了,从市郊穿着雨衣骑着电瓶车过来,远远的看着这别墅在雨帘中周身泛起层层烟雾,就跟那世外桃源一样。 唉,保姆拿出钥匙,边开门边想,这有钱人家就是好,生来就是享福的命,这样的坏天气,谁不愿意在家里好好睡觉呢。 从小花园一路过来,娇艳的花朵在豆大的雨点中不由低垂着枝叶,残败了一片。 唉,等天晴了,这么下一整天,估计这温室里的花都涝坏了。 保姆进了客厅,在玄关处看见高跟鞋,禁不住的起疑,不是说家里没人吗? 不对劲,好像有浓烈的酒味。接着走,往餐桌看去,卖相不好的两盘菜,冷冰冰的放在那里。酒瓶杂乱倒在地上, 保姆在这家干了三年的活,还从未见过这么乱糟糟的景象。 忽然,楼上传来窸窣的响动。 莫非,是进贼了? 这并不奇怪,远近就这么一户别墅,技术好的贼摸进来有什么好稀奇的。家里值钱的东西很多,万一被偷走了,这算是自己失职啊,男主人没在钱方面没亏待过自己,那薪水绝对够请保姆加保安了。 保姆拿出自己的老人机,这还是正在上大学的儿子省钱给买的,方便快捷,按着110,准备见机行事。 恒温的卧室内,厚重的窗帘遮挡了清晨的微光。 本来就是阴天,光线也不充足。 成悠悠翻了个身,往身边的男人胸膛中拱去,手搭上他的腰,嘤咛了两声。 还没醒啊,这是睡了多久。陆遇南心甘情愿的被她占便宜,相拥而眠又一醒来就能看见她的可爱睡颜,在已经过去的二十多年里,还从未有过。 如此香艳的初醒状态,身体的悸动蓄势待发。 好像有什么细微的声音,很有规律的震动。陆遇南皱着眉头,仔细辨别发现是从地上自己裤兜里传来的,手机响了。 他怕惊扰了成悠悠,忙捏着那细白的手腕,轻轻的放在枕边。自己倒是光着两条大长腿,只着平角*走过去,捡起休闲裤子,掏了手机,轻手轻脚的拉开卧室的门出去。 “嗯?” “啊,你终于接电话了,都大早上了,还没起来吗?”那边是一个风风火火的女音,但如果陆遇南肯认真听的话,定能发觉那声音里的颤抖,带着激动和些微羞涩。 “哦,没。”陆遇南在二楼伸出的平台木质栏杆上靠着,眼睛往下随便一扫,好像发现了一个灰色的影子。 他心中一惊,什么情况! 保姆刚刚在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她赶紧猫着腰,迅速的躲在拐角视觉盲区处,大气都不敢出。 她不敢吭声,双手紧紧的扒着墙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陆遇南从楼梯往下走了几步,打电话的那个女人还在说着。“这么大的雨咯,你今天来公司吗?要不要我顺路载你?吃早点了吗?喂,你怎么不说话?” 陆遇南看了两遍,没发现那个身影了,耳尖的听见卧室里有成悠悠的声音,也不回答,赶紧挂了电话。 推开卧室门,空气里全是*的浪漫气息。陆遇南调整好最佳的笑脸,自认为帅气逼人的走了过去。“悠悠,早啊。” 成悠悠正靠坐眯瞪着,打呵欠的嘴就那么定格在那一瞬间,半张着虽然有点滑稽,但绝对不会比脑中那猛地断裂的弦,来的震惊。 难道说,昨天刻意去引、诱陆遇南的戏码,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成悠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手腕和脖子的确有欢好的痕迹,而且……自己和他,都差不多是全果着。 “那个……” “呃,感觉很不错,我会负责任的。”前半句说完后,陆遇南收起笑,坐在她身边,老老实实的给出后半句。 “能先滚远点吗?”成悠悠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自己不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吗,报复邹明远,了却陆遇南的一桩心事。 “头疼吗,我下楼去给你冲杯蜂蜜水。要不然,想不想喝点鲜榨的果汁?”陆遇南丝毫不在意她的恶劣态度,强上的人明明是她,自己昨晚百般抗拒来着。 “不是,陆遇南,关于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现在,请先别和我说话,行吗?”成悠悠觉得自己终于做到了,但效果是,自己心里并没有很好受。 “行。”陆遇南手指缠绕着她的长发,看她用被子在胸前遮挡的严严实实。 “从现在开始,咱俩就是拴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成悠悠冷静的说着,头痛的要死。 “对。”陆遇南点点头,事情在朝着对自己蛮有利的方向进展。 “你不要轻举妄动,反正这事儿对你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损失,是吧。”在成悠悠心中,他就不是受害者,充当棋子,也要有一定的资本。 自己选中他,迫不得已。 这下陆遇南没有顺着话接了,定定的看着她。 成悠悠被那眼神盯的很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呃,我脑子转不过来弯了,你先走,过后我联系你,好吗?” “好。”陆遇南起身,后背上的肌肉纹理好看,又没有攻击性,温温和和的展示给成悠悠看。 “很好,先穿上衣服吧,然后……把我家大门关好。”成悠悠侧过来,将脸压进枕头里。 “嗯。”陆遇南算是见识了她口中男小三的待遇,果然是,见不得光的。 天一亮,每个人都打回原形,全然忘了昨天晚上的疯癫和张狂。 陆遇南捡了衣服在卧室门外穿上,再在楼下客房洗手间将脸上的颜料洗去,顺便看看家里有没有藏其他人。直到出去,都没再看见那个灰色的人影,看着那雨估摸着也得好一会儿,想走也走不了,连把雨伞都没有。他只好在成悠悠家的屋檐下,给人打电话。“小小啊,帮我把机票退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陆遇南解释道。“一时半会还真去不了了,我就先在国内待着吧,这么多年也没陪老人家了,尽尽孝道。还有啊,派个车来接我呗,我困雨里了。” 成悠悠听着他的脚步离开,脑子乱成一团乱麻。 辗转想了许久,这有什么的。邹明远,我为什么要替你守着,你都不要这个家了,我还要着有什么意思。 冲了个凉,人就完全冷静下来了。反正是要离婚的,这样更好。 成悠悠走到巨大落地窗前,刷的一下子拉开窗帘,没有想象中刺眼的阳光,倒是看见瓢泼大雨。 穿戴整齐的下楼,餐桌上他做的菜丑兮兮的冰冷着,旁边放了温热的蜂蜜水,底下一张字条。 只有三个大字,解宿醉。 成悠悠不会跟自己身体过不去,端起来大口大口的喝着。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拔腿往楼上卧室跑去。 拉开邹明远惯常躺的那一侧小柜子抽屉,最下层的纸盒子,冈本超薄,一个都没有少。 再检查了下垃圾桶,也没有用过的。 他!居然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 成悠悠瘫坐在地上,自责起来。不过,也不能全都怪他,是自己打电话叫他来的,也是拼命灌他酒的。 这下好了,这婚不离也得离了。 成悠悠简单收拾下,就叫车去公司,经过路边的药房,下车买了毓婷,事后避、孕药。 那款香水的设计稿获得了部门的一致好评,初稿已经定下来了,再对细节进行修改和再度美化就好。成悠悠趴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窗外的雨不停,自己养的小金鱼像是缺氧一样,几尾蹙在一起,轻微摆动。 “瑶瑶。”成悠悠点开微信,呼唤着自己唯一的闺蜜。 “悠悠。”李瑶大清早就受了打击,妈的,老娘心情也不好。 “瑶瑶。”成悠悠听出她的失落,是不是俩人连姿势都一样呢,百无聊赖。 “有病啊你,什么事,说。”李瑶没什么心情跟她磨叽,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呃,没事……就叫叫你。”成悠悠慎重思考了下,这事还是不说吧。 “靠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敢瞒着我,有本事就一辈子不让我不知道。要是让我自己发现了,哼哼。”李瑶鼻子出气,一耳朵就听出来这丫头不大对头。 “我和他睡了。”成悠悠矛盾了大约两杯咖啡的时间,再加两趟去洗手间,这才说出实情。 “我草?你再说一遍。”李瑶的声音,从手机里疯狂的冒出来,微信的音质本身不大好,被她这么一闹,颇有种惊天地的效果。 “不说了,耳背自己去翻聊天记录,循环播放我不介意。”成悠悠弄了个大脸红,连耳朵都发烧了。 “怎么睡的?快讲讲。”李瑶唯恐天下不乱逼问着。 “……”成悠悠无语。 李瑶紧接着连番轰炸,成悠悠都不再回答她了。 这事又不是什么光彩的,违背道德,成悠悠不想讲。 微信聊的不过瘾,李瑶打电话过来,叽叽喳喳的。“你倒是说啊,你把老娘的好奇心勾起来,就这么扔下不管了?” “我要怎么管?这事情,已经发生了。”成悠悠看着桌上拆开的药品包装盒,心烦意乱。 “等等,我就问你啊,最最重要的,他是谁?”肯定不会是邹明远,不然成悠悠不会跟自己报备夫妻间的那些事的。 “是……就是那个人。”成悠悠吐了口气,将窗户开了小缝,雨丝飘了进来。 微凉的触感,溅在手臂上,和着昨晚留下的红痕,昭示着自己的不忠诚。 “小哥哥!是不是小哥哥!”李瑶是知道的,就是名字成悠悠从来不说。但是不妨碍,从小一起长大,那就是小哥哥呀! “是。”成悠悠应了声,觉得很羞耻。 “我靠!简直是重大的新闻,今天夜晚老地方,咱们常去的小酒馆,不见不散!”李瑶甩下句话,就挂了。 成悠悠不介意她知道,反正自己不打算瞒她,她对自己好,会帮着自己出谋划策。 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外面的雨下的大,俩人一合计,冰冰冷冷的天,不适合冰冰冷冷的人去喝冰冰冷冷的酒,就临时改到一家火锅店。 去晚了已经订不到位置了,热热闹闹的大厅,拥挤的大厅里,成悠悠觉得有一丝安全感,捏着筷子去夹煮起来翻滚的墨鱼丸子。 “怎么睡的,你快告诉我嘛,我特别好奇。”李瑶喝着啤酒,急切的问。 “就那样呗,你又不是不知道。吧唧躺那儿,然后醒来就是早晨了。”成悠悠吹了吹,烫。 “荤的还是素的?”李瑶眨了眨眼,这种话题,少不了她掺上一脚。 “不懂,根本不明白你想说什么。”成悠悠埋头苦吃,这两天的胃实在是受苦了,时不时的总发疼。 “素的就是各躺各的,荤的就是一个压着一个。”李瑶帮她倒了酒,好心的解释了。切,装模作样,大家都是道上行走的,怎么会不懂呢。 装,接着装! “荤的。”成悠悠心事重重,将酒撇在一边,吃菜。 “你玩真的啊?你们真做了啊?你……别吓唬我,我胆子可小了。”李瑶也知道她不好受,不过冲击感太强烈。 “我当时是清醒的状态,我故意为之,我就是强行上了他。好了,这下,你满意了吗?”成悠悠胸口憋着一股子气,直接撒出来了。 “诶诶诶。”李瑶诶了半天,也没诶出个名堂来。“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俩人气氛就这么沉闷着,别的桌嘻嘻笑笑好不欢乐。沸腾的火锅噗起了泡,李瑶忽然将手覆在成悠悠手上,坚定的说。“离了吧,这事干了就干了。人生,就是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说了,你……这是你的家事,我也不好说别的。反正,你是我姐们,这点不因任何而改变。” “嗯,我知道,而且我会离的。”走到这一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他什么态度啊。”李瑶想着减肥,一直追不到那个人,总挂着也不是个事儿。 “他全听我的,而且他是无辜的,这事全怪我。”成悠悠想了想,还是要替陆遇南开脱。 “你明白就好,有些错误啊……唉算了,邹明远人呢?他不知道?”李瑶说不好,自己帮理不帮亲,又或者说,这件夫妻之间互相伤害的事情,谁先不占理的,旁人哪里能说的清楚。成悠悠不是小孩子,她知道怎么处理。 “他在外地出差,我还没告诉他。我估计啊,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我就恢复自由身了。”成悠悠吃了半饱,向服务员要了杯果汁。 “先别说吧,他不也是瞒着你的吗。姐们,你也……唉,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就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李瑶见她不喝酒,就问了。“解酒了?准备一心向佛,洗净罪孽?” “不是,这几天胃疼,休息不好。”成悠悠将吸管咬扁,很清新的味道。 “诶对了,邹明远是不是去了B市?”李瑶忽然想起什么来,从包里拿出手机,警惕的问道。 “是啊,你要去接机啊。”成悠悠顶嘴,看玻璃窗上的蒙蒙雾气。 “我靠!他个贱男人,一个人去的?”李瑶愤恨的骂着,毫不留情。 “不知道,我没问。”成悠悠头也不扭,拿面巾纸在玻璃上划拉。 “你看看你,这就是你作为妻子的失败之处。你怎么就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李瑶将手机屏幕对着她,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 “嗯,你厉害。”成悠悠现在不敢听到邹明远的名字,甚至不去想他在干什么。 也许,经过了昨晚,就什么都变了。 “楚忧莲跟他一起的,你们这日子还有法过吗?”李瑶也无奈了,完全是家不像家。 “行了,别说我了,你呢。那个男人,还没有搞定?”成悠悠心里的钝痛好像不那么严重了,也许就是这样,残破的婚姻有无数个锋利的缺口,每一处都是致命的,扎到心里,迸溅出血光,渐渐的,心里的伤口就结成了疤痕,反而……成了最坚硬的地方。 是不是每个人,都要经历过伤痛,才能坚强的独当一面呢? “等着吧,我早上送饭夜晚送汤,中午就在一起,这完全是办公室恋情的模式。照我看过无数痴男怨女的故事来说,很快,他就在我的掌握之中了。”李瑶信心百倍,虽然那个人还是不搭理自己,礼貌的各种拒绝。 “那就好,你要是嫁了啊,我一定包一个大红包!”成悠悠推了碗碟站起,问她。“还吃吗,我结账去了啊。” “行,给你贵宾卡,再叫两个甜筒。”李瑶抓好东西,亲昵的挽着成悠悠的手臂。 坐李瑶的车,省点车费。雨下的那么大,成悠悠一时间不知道要去哪里。 “你家都没人,还回去啊。”李瑶启动车子,倒车出停车场。 “瑶瑶,你先等会儿。”成悠悠想了下,给爸爸打了个电话。“爸爸,还没睡呢。” “马上了,你在家呢?”成爸爸示意秘书停一下,语气平缓的回答。 “啊,刚吃完饭。爸爸,我想问你,咱们家公司,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呀。”成悠悠拿不准,还是直接问吧。 “没有啊,都很正常。”成爸爸桌前摆满了文件,整个公司灯火通明。 “哦,这样啊,那爸爸早点休息哦。”挂了电话,成悠悠就收起那副小女儿的样子,心里不高兴。 邹明远不说,爸爸也不告诉自己。行,那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 “去山里。”成悠悠指挥着。 “行,我开慢点,这雨大。”李瑶的车技可以,再加上山里又不是没有路,相比市里来说,通行的车辆少,还好走一些。 大家都想把自己藏在贝壳里,好事坏事都让自己去猜,这样有意思吗? “喂,你一个人,要不去我那儿吧。”走了一段路,李瑶见她提不起精神,就找话聊。 “不去,怕掐了你的桃花。”成悠悠老实的说了,单身女子的房子,万一撞上想要419的帅哥呢。 “哎呀妈呀,你太了解我了,唉我确实松一大口气呢。你要是去啊,我还得准备准备呢。说真的啊,等下我送你回去了,再给我家那位送点好吃的。”李瑶得瑟的笑开了,很好看。 “哟这么快都叫上了,我真搞不懂你们这未婚小年轻的思想。诶我说你怎么不把他供起来呢,早中晚三个响头,每逢初一十五要上香。”成悠悠奚落她,什么叫闺蜜,就是能在一起开没心没肺的玩笑,而各自都心疼彼此。 “滚吧你,我还磕等身长头呢我。”李瑶并不生气,开心的哼着小曲。 “怎么总是你给他送,不见他给你送呢。”成悠悠有点不乐意了,怎么光使唤我姐们啊。 “他没车不方便,我就这么坚持着,不信他感动不了。”李瑶做起二十四孝女友来,毫不含糊。 065:我想要了,你行还是不行 更新时间:2014-8-28 1:21:40 本章字数:17415 “穷小子啊,连饭都吃不起,一处不动产都没有,你也乐意?”成悠悠大为诧异,要说别人要爱情不要面包,说谁成悠悠都信,就是不信李瑶是能舍弃了的金钱的。 “原先在学校的时候,你总接济我,帮我缴学费请我吃东西。当跑车的轰鸣和热气喷在我脸上的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都要过那种衣食无忧的生活。可是现在,可能是年龄大了,就是想安定下来。”李瑶回忆起过去,对成悠悠的感激溢于言表。 “是啊,看我就知道了,我们不缺钱,我们缺……”缺爱吗?成悠悠下不了定论,在家门口下车。 李瑶看着她怅然若失的背影,咂了咂嘴,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唉,自己还一堆破事儿没解决呢,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总是讨不了他的欢心,很挑剔的样子。 成悠悠进了屋,居然一整天没有保姆来清理,昨天的脏乱历历在目。她走到阳台,蹲下来对着那团棕色的污迹仔细辨认着。 昨天,自己喝醉了是想画什么? 怎么都想不起来,成悠悠看旁边的几个空酒瓶,若有似无的杏子味道…… 她如梦初醒般,心中无限感慨,原来……在自己最不清醒的时候,还这么念着他。 遂拿起画笔,重新调好颜料,在墙上认真严肃的画。萤火虫的微光,月光的皎洁,地上的小草沾着湿气,松软的土地,还有那两个人。 不知不觉中画完,时间也快到十二点。成悠悠一扭脖子,就咯嘣的响动。 好累啊。 泡了个澡,整个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雨声。 成悠悠脸上敷着面膜,点开楚忧莲的微博。在吃饭的时候,李瑶就说了,邹明远跟楚忧莲在一起。 楚忧莲:那些不能说的秘密,我还爱你,却不敢告诉你。B市的小吃好美味,这样的幸福刚刚好! 恰到好处的配图,环境优雅的餐厅,还有大蜗牛壳子。成悠悠恼火,一看就价格不菲,这是小吃啊! 邹明远在B市,怎么她也在B市! 浏览器往下拉着,果然有人发现了亮点。咦,那个影子看起来像是个男人的,在约会吗? 成悠悠顺着指引再去看,还真的是。B市是个大好的晴天,艳阳高照,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同桌对面人的影子。 分辨不清,没有什么特别的像邹明远,但是成悠悠心里就是这么认为了。 给她发了微信,忍不住的想骂。“只要我们一天没离婚,你一天就是小三。”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音。成悠悠控制不住的乱猜,是不是他们正在一起? 在一个陌生的酒店里,在一个有豪华双人大*房里,肢体教缠难分难舍? 成悠悠拨了电话,在他接起后迫不及待的喊。“明远。” “嗯,这么晚了,怎么不听话呢。”邹明远那边很静,安静的让人心慌。 “你在酒店里吗?”成悠悠大胆猜测,小心求证。 “是,刚应酬完,有点累了。”邹明远的声音那么好听,温柔中带着成熟男人的磁性,距离这么远,还是拨弄着成悠悠的心弦。 再强势的男人,在自己妻子面前也有疲乏的一面,不对外人,只在家中示弱。 可是成悠悠没有想到这一点,继续质问。“你一个人吗?房间里还有没有别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换做谁都会不悦吧,邹明远也不例外。 “首先你得值得我信任,作为妻子对丈夫查下岗不行吗?再说了,是你答应我随时欢迎排查的。”成悠悠很有理,那一晚在楚忧莲楼下等到对他的信任,降为负值。 “行,我明确的回答你,现在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带着着公司的一位副总,两位秘书和助手来的。还有什么想问的?”邹明远这样的态度,让成悠悠心寒。 “现在只有你一个人,那意思是刚才或者等会儿还有别的人咯?”成悠悠因他语气不善,也故意曲解着他的意思。 “别无理取闹了,你可以在我身上安一个监听器试试看。”邹明远不咸不淡的说了,然后挂电话。 成悠悠气得够呛,他说的是实话吧,不然怎么能这么有底气。 已经收集到大量照片,五百一张。 手机屏幕还没自动锁上,成悠悠就收到了如上的短信息,小侦探发来的。 支付宝账号给我,所有照片都发来。成悠悠理智上在阻止着自己不能这么做,但还是回复了。 很快,银货两讫,成悠悠收到了,第一张就很*,女人的腿横跨坐在男人身上,眼神交汇,透过显示屏都能感觉到浮动的空气*。 主角成悠悠熟悉的很,楚忧莲和邹明远。 “是不是合成的?或者说,借位?”成悠悠直接打了电话过去,那边客客气气的接起来。 “我只负责拍,你知道的,干我们这一行呢,得躲在隐秘的地方。车马费和劳务费都合在一起算了,你看,这照片就是反应的事情真相。”小侦探的名字成悠悠不知道,也没有必要问。 “这件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李瑶也不要告诉她。”成悠悠淡定了许多,嘱咐那边几句。 “嗯,好的。余下的,还有在B市刚拍的。不过,价格要更贵一些。”小侦探坐地起价,看勾起了成悠悠的兴趣。 “好,所有的。不过,发给我之后,我们的交易就结束了。”成悠悠已经在心里有确切的准备了,剩下来的就是请一个好律师。 “没问题。”那边很爽快的答应了,随后将照片发来。 和楚忧莲发的微博照片遥相呼应,很显然是偷、拍来的。不过,摄影器材质量很好,像素高画面清晰。邹明远和楚忧莲分坐在奶白色的西餐桌子两侧,菜品只上了一小半,那只大蜗牛并没有上镜。 成悠悠很佩服自己,居然还有心思去看那菜怎么样,鬼使神差的连接上家用彩墨打印机,发来的照片随着声响一片片的成为实体。 早点睡早点回来,别太辛苦了。 成悠悠看着那太多来不及取出,散落在案几上的照片,笑的泪光闪动。编辑短信的时候,几乎看不清楚字,抹了好几遍眼泪,才完整的发了过去。 邹明远,你回来之后,我们就和平的分开吧。别争吵,别再做出令你我二人都难堪的事情来。安安静静的,就像我不曾做过你的妻子。如果有一天,在喧闹的城市中央,我们擦肩而过,不要打招呼,也不要回头看彼此,你在我的生命里打马而过,终究是过客了。 虽然,我曾经真心的爱过你。 好,你也早点睡。邹明远回了过来,他一定没有看出成悠悠的那句别太辛苦了是什么意思。 你别太辛苦了,一边欺骗我,又一边与她在一起。 手机在畅快的流泻出铃声,跟那打印机一起,交杂着。 成悠悠眼睛酸胀,滑动了几次才接起。“你好。” “悠悠?”陆遇南的声音传来,带着疑惑。 成悠悠吓得赶紧挂断,这个时候他怎么打来了,算账吗? 陆遇南毅力很足,又接连打了好几遍。成悠悠想着,自己也不能过分的逃避,这件事错还是在自己。 “先别挂,听我说完。”陆遇南抢在她之前说话,以防止她再次扣住。 “嗯,你说,我听着呢。”成悠悠眼神找不到落点,将靠枕抱在怀里。 “你们离婚的事情。”陆遇南听出她算是恢复正常了,也不敢自己下的是不是猛料。 “大半夜的,你就来和我讨论这个?你不要以为昨天我们……”成悠悠恼火,刚打算和邹明远好好说话呢,心平气和的那种,他就出现了。“昨天我们说好了,这事儿过后就忘!” 陆遇南坚定的截住她的话头,正儿八经的说。“那是我们的私人感情,我现在只知道昨天你已经委托我作为你的律师,来打你和你丈夫的离婚官司。” “你有必要这么跟我说话吗?”成悠悠心里难过,自然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必要,我想跟你说的是……要不,见上一面再好好谈?”陆遇南一整天都惴惴不安,不知道成悠悠是什么情况,又不敢贸然来问,直到刚刚,才找了这么个好的理由。 “不必了,你就这么说吧,我理解能力还可以。先说下大概的,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再见面吧。”成悠悠不是躲着他,只是觉得对不起他。 这件事本来不光彩,又非要把他拉下泥坑。 “也行。现在就是离婚协议书上的内容,我不清楚你是怎么样想的。”陆遇南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看样子再这么发展下去,就变成了在法庭上为委托人辩护的架势。 “我又没有离过婚,没写过。那……别人离婚都是什么样的?”成悠悠手指划在照片上,仿佛摸着邹明远的眉眼。 就算是远距离拍摄,也难掩他的王者气度。 成熟英俊,表情稳重,不笑又看似温和。 就爱他这样,在不动声色间,就将自己的呼吸夺走。 “别人的,大多争议点就是,孩子和财产。”陆遇南仔细的辨别着她那边的环境,还好,可能是在家里。 只要不是在酒吧或者什么乌烟瘴气的地方就好了,她的酒量看样子是不大好,怎么就偏偏爱好是喝酒呢? 还什么酒都喝,混搭啊! “财产?”成悠悠愣住了,她说不好邹明远有多少钱,总之家里不缺钱。 “是的,不过他是过错方,除了夫妻间共同财产的均分外,他对婚姻不忠诚,就应该向你给予补偿。”陆遇南手边是几盒还冒着热气的夜宵,香味十足。 听那个风风火火的姑娘说,是自己做的。看上去,很美味。 “他……那我,现在也算是过错方了,怎么办?”成悠悠明白他的意思,自己也犯错了。 这能抵消吗?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你想要更多的财产,就要他承认自己背叛。而且,拿到证据。”陆遇南不想将自己摆在那样的位置,昨天夜晚的事,不提。 “什么叫做证据?”成悠悠捏着那么厚的一沓照片,这就肯定能算了。 只是,找人调查自己的丈夫,这正常吗?而且是在丈夫不知情的情况下,偷、拍来的。这不合法吧? “你可以让他写保证书或者认错书之类的,只要有他的签名,能表现出在外面找女人这样的事实就可以。”陆遇南端着盒子放进微波炉中,那味道闻着就饿了。 “哦。”成悠悠听着头都大了,叹了口气。“现在能别说这个吗,我不想去想了。” “别逃避,有我在呢。”陆遇南没来由的心疼了,她是脆弱的,她从小就是被捧在手掌心顶在头发尖的,这样的委屈她受不得。 “对了,你最近回家了吗?”成悠悠好心的问他,这完全是岔开话题。 “前几天才回去的,老头子都忙啊,没空管我。这不,又溜出来玩儿。”其实是准备看完家里的,就走。 回到国内也快两个月了,大环境和七年前变得太多了。自己好无用武之地,只会被人当做纨绔子弟,照着家里的颜面来看,是结交了一大帮子的狐朋狗友,办事不牢靠,家中事业又看不上眼。 说起来,挺佩服邹明远的。他和自己年岁差不多,很有想法的实干型人才。不过,少了那么点人情味,就显得高高在上不讨人喜欢了。 本以为成悠悠过的幸福,家中也一片和乐,除了催着结婚抱孙子之类的不和谐声音出现,其他都很好。所以,陆遇南订好了去英国的机票,没有对成悠悠说。 他能做到的,就是远远的看着,然后不告而别。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是如此诡异,在他看来是喜忧参半。不过,既然上天这么安排,那就随遇而安咯。 “忙啊?唉,我也好久没见陆伯伯了,我爸爸悠闲的很,下次一起去玩啦。”成悠悠看他那么正常,那自己也就忘了昨天发生的,当过眼云烟好了。 “不会吧,俩老头都忙着呢,还商量什么合并的事情?我也不大清楚,没管。”微波炉叮了声,陆遇南拿出一样,着实是好味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成悠悠直觉一大群人有事瞒着自己,果然的。 “哪一句啊?”陆遇南弄不清楚她为什么突然间就转换的这么快。 “你还知道什么?”成悠悠问着。 “具体的没问,怎么了?” “帮我问清楚,好吗?是不是咱们两家有合作了,还是说共同抵御外敌。”成悠悠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说,毕竟商场如战场,这样的用词也不为错。 “嗯,好。你……今天难受吗?”陆遇南关心道。 “我好得很!”成悠悠明显会错了意,脸红了大片,慌忙中把电话挂了。 什么啊,昨天醉成那样,头疼不疼之类的,这样也不能问? 陆遇南摇了摇头,拿出筷子开始吃某人亲手做的,爱心夜宵。 而成悠悠,边哭边冷笑着,将那些照片放进盒子。 一个心形的盒子,上面的快递单还在,写着生日快乐的那一个。和那早在其中的亲密照,放在一起,藏好。 第三天是周末,下午的时候,邹明远提前回来了。 从公司弄完资料直接离开,没有通知成悠悠,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邹明远带着礼物进了家门,乱,什么都乱。而且,成悠悠好像也不在家。 怎么回事,家里这两天跟闹了贼一样,翻天覆地了! “王婶,是不是这几天家里都没有打扫啊。”邹明远还留的有保姆的电话,这么问了。 “诶是……是是是这样的,我家的那个小子在外面上大学,生了病不会照顾自己,我就……就跟着去看一段时间。还有,我跟宅子的管家说过了,也没有人去吗?”保姆想起那天早上的事情,结结巴巴的说出理由。 “哦,那没事了。”邹明远没强人所难,就挂掉电话。在客厅里走了走,觉得实在是没法下脚,也等不到明天了,就又给管家打过去。“现在调个保姆过来这边,原先的那个家中有情况,薪水结了吗?嗯,多发半年的吧,就说是正常渠道按照公司的规定一样发的,等回来了,如果合格可以继续来工作。” 谁人没有个困难的时候,能帮就帮。邹明远不是不好心,只是不善于表达出来。 不知道别人出差回来,是不是面对乱糟糟的家,没有妻子暖烘烘的怀抱,总觉得不自在。 邹明远冲了凉就扑到大*上,将成悠悠的枕头拉过来,放在鼻子间狠狠嗅了,很想她。不过,她这几天好像心情不好,是不是那天夜里从老宅子回来,当着她的面离开去找楚忧莲惹她生气了? 也难怪,自己什么都没有解释,她又气性大。 连续四天的加紧赶工,只为了她那句话,早点回来。 累啊。 邹明远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困极了睡去。 等到再醒来时,还是没有成悠悠的影子。邹明远自己动手将脏衣服扔进洗衣筐,又把行李拿出来整理好。 邹明远沏了杯热茶,走到小阳台,看到眼前的景象,呆住了。 原先雪白的墙壁上画了幅画,是成悠悠的手笔。朦胧的月光照进杏子林里,两个人看不清脸面,只展示出背影。甚至连身材都分辨不清,但邹明远一时触动,伸出手指在墙上描绘着。 长摆裙子随风微微扬起一角,伏在男人宽厚的背上,温馨又甜蜜。 成悠悠画的是他们,很逼真,也很好看。 邹明远又看了地上的酒瓶,原来这次她是真的伤心了。邹明远赶紧打了电话,问。“悠悠,在哪里呢?” “呵呵,在家啊。”成悠悠笑着回答,示意对面的陆遇南不要说话。 “哪个家?”邹明远有些起疑,难道是说她爸爸那里? “还能哪个家,我在爸爸那里是嫁出去的女儿,在你们家属于不是亲生的儿媳妇,唯一能做主的,不就是山里那栋房子吗。”成悠悠阴阳怪气的,实在是气不过。 “你是说,你在山中那别墅里。”邹明远语气寻常,但也知道她在撒谎了。 为什么要说谎,我从来没有限制你和朋友的交往。就算是不在家里,又能怎么样?有必要用这么拙劣的谎言吗? “是啊,怎么了。”成悠悠用银质小勺搅动着咖啡,笑的比哭还难看。 “没什么。”邹明远挂了电话,将白茶放在小阳台的案台上,抱着双臂,神色不明的看着远方。 成悠悠将手机放回包里,撑着头叹了口气。“我爸爸的公司到底怎么样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想想看,就算两家关系再好,能好得过亲家吗?这不还是得分成家和陆家嘛,你都不知道的事,我这整天在外面不干正经的,怎么知道。” “那好,我就不逼你了。如果让我知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话,你就惨了,知道吗?”成悠悠站起身来,说来也巧,正想着打探家里的事情,就碰上了陆遇南。 “知道,你下手很重,我见识过的。”陆遇南护着前额,认命的点头。 “我不是说这个!算了,既然你姿势都摆出来了,那我就赏赐你一个脑袋蹦。”成悠悠食指屈起,借着拇指弯曲的角度,嘣的一下弹在他额头上,心安理得的走了。 好像,欺负他,自己心里就畅快了许多。 成悠悠慢吞吞的到了爸爸的公司,办公室里弥漫着盒饭的味道。也是,刚过饭点。 诶不对,今天可是周末啊,全员加班是个什么状态。 “嘿,爸爸!”老员工们算是认得,成悠悠一路打了招呼就到董事长办公室,敲了门一下子蹦出来。 “悠悠来了啊,快进来,吃饭了吗?”成爸爸脾气好,宅心仁厚,但也不那么霸气。 “吃了,爸爸,你这是……”成悠悠坐在沙发上,看垃圾桶里的泡面盒子堆在一块。 还没说完,就有人进来。“董事长,销售部门已经有五人辞职,并且客户信息也全部都……”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等下我再叫你。”成爸爸还是微笑的模样,好脾气。 常言都说,找的女婿最像爹。成悠悠想,是不是自己那么喜欢邹明远,就是因为他的脾气足够好,每次哄自己的时候,都会加上听话这两个字,就好像是哄孩子一样。 “爸,老实交代吧。”成悠悠心情不大好的时候,连称呼都不用叠词了。 “没什么,爸爸会处理的。”成爸爸假装虎着脸,假意训斥着成悠悠。“怎么回事呢,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爸爸,一来就摆臭脸。” “爸,我已经知道了。我跟邹明远回老宅子的时候,就是因为这件事吵起来的。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也就只能从别人口中知晓一点两点的,那叫片面之词,我是您的女儿,你还瞒着我!”成悠悠怒火容易上,眼泪更是容易涌出来。 自己怎么会变这样,时不时的就想哭,或者发脾气。 “他们家怎么说的。”成爸爸揉着眉头,靠在座椅上。 “爸,我现在不管别人,就想听听你怎么说。”成悠悠又不傻,两方这么一对,马上就露出破绽了。“再说了,我今天直接来找您,没有回家,就是知道您在公司里忙。” “唉,现在啊,公司就是……在困境。”成爸爸走过来,坐在成悠悠旁边。“不过呢,爸爸也不希望这件事影响你和明远的感情。明远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跟他爸爸大不相同。所以,我相信这次的事,跟他无关。” “有没有关不是您说的算的,事情摆出来,我自然有判断。再说了,您就这么不相信您女儿吗,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是非曲直,我知道。要是我们的感情这么脆弱的话,那还指望能经历点什么。”成悠悠帮着爸爸捏肩捶背,那白发分明比上次见,更多了。 “也是。生意上的事,是生意的。你们家庭上的,倒也无关了。咱们家的啊,做的是祖上那辈人就传下来的。虽然几十年来工艺有所改进,又引入了电子操控,但基业还是在的。邹氏集团想收购,我本来觉得公司传到我这一代就好了,你喜欢画画,就去画。你妈妈走的早,也没再留下别的儿女,所以收购就收购吧,我并不在意。只是他们手段太毛躁,根本不顾及我这些老部下,还有,那么些厂子说拆就拆,我这心里也难过。价格方面,是一直就谈不拢。”成爸爸简单的说了,事情远比这复杂的多,生意场上的,哪能三言两语就说清呢。 “那陆家是怎么回事。”成悠悠细细的听了,生意无非两个结果,谈拢了和谈不拢。 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过,刚才听那秘书来说的,如果是客户信息泄露和这么明目张胆的挖角,应该是有人用下作的手法了。 “咱们和陆家关系好,再加上生意上往来密切。唇亡齿寒就是这么道理,咱们家如果倒下了,下一个遭殃的就是陆家。”成爸爸坐直身子,将女儿的手拉过来。“好了,你这么一捶啊,爸爸浑身就舒服多了。” “现在有什么办法解决呢,有没有别的帮手。”一个成家自然是不能和整个邹氏对抗,但如果加了陆家,这实力就差不多势均力敌。 成家被邹氏收购,那邹氏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行走了! “现在啊,咱们家就算是不抵抗,就这么被收购了也没关系。顶多是有些遗憾,再加对陆家愧疚,没那么严重。”成爸爸笑着开解女儿,看了看时间催促道。“我让小张送你回去吧,娘家的事还管那么多,这个女儿要不得啊。” “哈哈哈,我还想着赚爸爸的钱呢。好啦,爸爸,既然你心里想的开,那我就先走了。不过,你不准再不好好吃饭了,你想让我成为孤儿吗?”成悠悠不勉强他,自己现在确实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知道了知道了,唉我这个囡囡厉害哇。”成爸爸送她出去,在她没看见的时候,手一下一下的揉着胃部。 成悠悠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快到夜里十一点。令她诧异的是,家中的灯亮着。 上次也是这样,不过是保姆过来做打扫,邹明远还远在B市,怎么可能在。 “回来了。”听到了车发动机的声音,邹明远亲自为她开了门。 “啊?你……你。”成悠悠一阵心慌,是不是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到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邹明远没有拆穿她,接过她的包,等她换好鞋子。 “哦,我……我。”成悠悠不知道说什么好,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去看爸爸了?我看见车了,车牌认识。”邹明远缓解她的尴尬,继续回到沙发上看财经新闻。 “嗯是的。”成悠悠发觉唉声叹气好像成了习惯,刚又不自觉的叹气了。“我上去休息,你看吧。” 说好了和平解决的,成悠悠的确做到了。 “哦。”邹明远看着她往楼梯上走的背影,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的按着。 手机提示楚忧莲有微博更新,成悠悠没心思去看了。爱过他一场,算了,你们既然这么相爱,我就放手吧。 而且,有了和陆遇南的那一晚,我也不得不放手了。 成悠悠做事就喜欢这样,不留任何余地,没有退路可言。再她看来,所有的事情,就是非此即彼的,要么行要么不行,没有回旋。 沐浴完,刚关上小灯,邹明远就上楼躺了过来。 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光亮。成悠悠闭上眼睛,脑子中全是他和楚忧莲的那亲昵姿态,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邹明远突然往她这边挪着,双手覆上她的柔软,揉捏着。 成悠悠想要拨掉他的大手,可被他一只手握住两个手腕,另一只手行动自如。 “这么多天了,我想要。”邹明远大掌动作着,熟练灵巧的解开她的棉质睡衣扣子。 “别。”成悠悠克制住自己身体上的激动,扭动着闪躲,却更加让邹明远激动,她感觉到自己腰部已经有明显的硬块顶住。 “好了,我道歉,咱们不吵架了啊乖。”邹明远面皮薄,借着黑暗中的成悠悠背对自己,看不见自己的任何表情,那句道歉也就很轻易的说了出来。 道歉?为哪一件事道歉?成悠悠手肘一下子捣到他的胸口,力气绝对不小,引来闷响一声。“你想要,可我不想。” “别闹脾气。”邹明远以为她是扭捏着傲娇,嘴唇也贴上她莹润的耳垂。 成悠悠被那呼出的热气一惊,双腿反折着踢过去,邹明远吃痛,手上一松就被她挣脱开。“邹明远,口说无凭,你还是写保证书吧。” “什么?”邹明远见她坐起来,连灯都打开了,眼睛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到,半眯着。 那话里的意思,他没有听明白。 “别装傻了,你我都是明白人,这里又没有观众,你做戏给谁看。”成悠悠光脚踩在毯子上,生怕邹明远会扑过来一样,离的远远的,将扣子重新扣好。 “悠悠,到底什么问题,你说。”邹明远十分不悦,那股子冲动也渐渐褪下,消停了。 “保证永远不见楚忧莲,保证永远不跟她有任何联系,包括肢体和语言!”成悠悠将便签纸拿出,纸笔一起递给他。 “无理取闹!你怎么会是这样的。”邹明远不接,果着求欢不成,还要写什么鬼保证书! “我就是这样的,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写吧。写完了,我就什么都不闹了。”成悠悠忽然想到,邹明远是不是还有邹氏的股份,不知道占了多少,能不能对爸爸有些帮助,或者能作为和邹老爷子谈判的筹码。 反正自己这婚是离定了的,他总归是先对不起自己的! 那纸笔就仍在大*上,映着淡蓝色的*单,邹明远一声不吭的看着那两样。仿佛男人的尊严,就这么被践踏。“我可以解释。” “别解释了,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你写完我也能踏实。”成悠悠紧紧的抿著唇,看他那受屈辱的模样,心中绞痛。 “咱们之间,非要用这种方式吗?”本来该是浪漫的夜晚,满怀热情的。辛辛苦苦的赶工作早点回来是为什么! “是的。”成悠悠扬着脖子,高傲的看着他。“怎么,你不敢写吗?是做不到吗?” “不可理喻!”邹明远愤恨的刷刷写完,扔下一句话,套上睡裤就拉门出去。 成悠悠苦笑了,自己总是把事情搞砸,说好了不和他吵架,怎么又吵起来了。 捡起那张纸看了看,没问题,言简意赅的写出来了。不过,没有落款。 成悠悠从他出去就开始竖着耳朵听,还好,他没走,只是在隔壁客房。 “叩叩叩。”成悠悠礼貌的敲了门。 “睡了。”邹明远不咸不淡的回话,刚才的怒气收下下去。 “先睁开眼睛吧,你还没签名呢。”成悠悠没得到允许,直接打开^房门,顺手开了灯,将那纸放在他眼前。“你看,就这里,补上吧。” 邹明远的眼神深邃又充满了危险,被那样定定的看着,成悠悠心里有些发毛,是不是被他察觉到了。 “我是不是还要写,如果见了,就应该接受什么处罚。”邹明远坐起来, 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你想写吗?”成悠悠觉得自己和他较量,实在是实力太多悬殊,没什么胜利的可能性。 “不想,不是因为我对她还有什么,而是我作为一个男人,不允许我的妻子用这种方式来限制我。你要平等你要自由,我也是。我跟她之间,什么都过去了,你为什么不依不饶的一定要我承认背叛你了。我从精神上从来没有做不该做的事,如果有什么,那也是不受大脑控制的。”邹明远认真的讲着,那纸上的字迹是自己的,但那么可笑幼稚。 如果真的有什么,以自己的智商,绝对不会被成悠悠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他就是有这样的信心。 成悠悠笑的风轻云淡,那些照片都有,现在还装什么装。“签吧,不然咱们今天夜晚都没法睡了,我的耐心很足。” 邹明远咬着牙不动,成悠悠捏着纸逼迫。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许久,终于,邹明远妥协。“好,如果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那也就和所谓别的女人没什么两样了。” “是吗,不受大脑控制的男人,就只剩下下半身了。这也和所谓别的男人,没什么差别了。”成悠悠收好纸,好心的替他关了灯。“晚安。” 心里明明难过的要死,却还是那样做了。 邹明远,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成悠悠刚回到卧室,小腹一阵疼痛,去洗手间才发现,有血迹。 哦,例假来了。 忽然涌现出无限的悲伤来,例假来了就说明孩子没来。邹明远,我时至今日才这么热烈的企盼,想有一个你的孩子。 就算我们马上就分道扬镳,或者那句再见就是再也不见。可我就是想着,如果有一个长得像你的小丫头或者小男娃,陪在我身边,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成悠悠在马桶上坐了许久,疼痛丝毫不减,只好强撑着去楼下找生姜和红糖。 怎么泡的,还需要切吗?成悠悠将红糖挖了大勺,放在马克杯中,生姜那么大的一块,还是找来刀,切了。 邹明远下午睡了一觉,再加上没有发泄,现在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他侧躺着,听楼下传来响动,好像还有刀子的声音,就再也坐不住了,起身下楼。 “干什么呢!”邹明远不会厨艺,但见成悠悠把刀拿的离手指那么近,就心惊胆战的。 他赶紧快步过去,将刀夺了下来。 “呃,我……” 成悠悠只拿过美工刀,哪里掂过水果刀这一类的,想把生姜切成末,就得先切片再剁。 成悠悠手足无措,眼中湿漉漉的看着他。 邹明远刚下来的时候就看见她睡衣上的红色,心中一阵懊恼,原来她说不想,是身体有特殊原因啊。每一次的时候,她都是有这个毛病,心情不好再加上痛经。 066:你怎么会认识陆遇南! 更新时间:2014-8-28 1:21:40 本章字数:17848 这个时候招惹她,她闹小脾气,情有可原。 “我来切。这个要不要榨成汁,还是用热水泡。”邹明远刚一上手,指尖就被锋利的刀戳到,他背着手,假装着在厨房里看还有没有别的食材。 “泡就行,你去睡吧,坐飞机也累了。”成悠悠刚才就在自责自己的态度不好,现在将他缓和,也说了几句好听的话。 “你去沙发坐着,我来。”邹明远洗着手,血液就被水流冲淡了,一丝丝的流进水槽,消失不见。 连带着心里的那点大男子自尊,也不见了。 有什么可生气的,夫妻嘛,就是要以和为贵。 泡好了生姜红糖水,邹明远吹着气过来,拿着勺子。“张嘴。” “干嘛。”成悠悠要接过来,被他拒绝。 “喂你。”邹明远说的很小声,但那动作表明了一切。 “你别这样,我……”成悠悠心里不是个滋味,期待他对自己好,又害怕他对自己好。 “是我不对,喝完了陪你睡觉。”邹明远将糖水吹的温热,送到她嘴边。“还是听我妈的话吧,看中医调理下,不要畏惧吃药。” 看来上次没有怀上,不过也不要紧,俩人都还年轻,不着急。 “嗯。”成悠悠的眼泪顺着脸蛋滚落,听话的喝了大半杯。 争吵之后,率先低头的,不是因为过错,而是因为还在珍惜。 再回到卧室时,好像刚才的争吵没有发生过一样。邹明远靠的极近,将她抱在怀里。 成悠悠历来是在没睡着前背对着他,只有熟睡了才会不自觉的与他面对面的拥抱。 “你别这样。”别这样对我好,我良心上很不安。成悠悠心里想着,往外挪动。 “我不动手动脚,就是放这儿。”邹明远的大掌贴上小腹,传着热量。 成悠悠闭着眼也止不住哭泣,以前的我们,能不能用橡皮擦全部擦去,就从这一刻开始好吗。 邹明远不知道她为什么颤抖,更加用力的收紧手臂。“乖,睡吧。” 说完,轻柔的吻了她的发顶,鼻翼全是她的清香味道,很好。 成悠悠一直等到他呼吸平稳还没能睡着,自己绝对是个罪人了! 一大清早,就有新来的保姆做饭,全是高卡路里高营养的。 成悠悠小腹的疼痛缓解,但还是隐隐的发冷。也就顾不得保持好身材了,吃了个饱。 在去公司的路上,控制不住的去看了楚忧莲的微博。 楚忧莲:没有爱的一生,就像没有盛夏的年岁。我爱上了你,就再也没有体会到四季的变幻,心甘情愿的一个人过着炎热盛夏。你有没有忘,我们的那些时光,只属于我们的。 还是那过分文艺的修辞,加上小清新配图,果真是吸引眼球。 那是昨天发的,今天的正打开。 楚忧莲:从每天的第一秒开始想你,你做的米粥,太软太烂,可是我喜欢,今天夜里,我能吃到吗? 这俨然一副痴情女子的嘴脸,成悠悠意识到,她这是在邀约,可能今夜就要约邹明远了!而且,还妄想吃到他做的粥! “你今天夜里要干什么呢,有事吗?”成悠悠目视前方,很普通的问话。 “你还记得呢?”邹明远有点惊喜,竟然扭脸看她。 “呃……嗯。”记得什么,成悠悠脑中搜索了五遍也没想起来今天是个什么好日子,又或者跟邹明远约定了什么。 “爸爸的生日,大后天了。所以,咱们今天下班后要去挑礼物,而且晚宴就是安排在今夜。”邹明远笑的真心实意,成悠悠果然是记性好,不愧是好儿媳。 “对啊,我还以为你忘了我的生日,连爸爸的也不记得了。”成悠悠这才明白,他说的爸爸是他爸爸,又不是自己的,不看手机提醒,怎么会记得住。 而且,老爷子向来跟自己不对盘。加上公私不分,生意那件事,应该是令他更不喜欢自己了。 “行了,提前下班给我电话。”邹明远最怕她旧事重提,她的生日那次,的确是自己疏忽。 成悠悠见好就收,浅笑着坐在座椅上,看到楚忧莲发来的微信。“你们一定会离婚的,恭喜你加入前妻阵营。” 嚣张的太过分也太明显,成悠悠按着键盘回复。“是吗,那你今天夜晚就等好他的米粥吧。” “你看了我的微博?真好,还有你这么个粉丝呢。”楚忧莲瞬间就找到了重点,也是,实名实姓的认证信息,一搜就能知道。 不过,是不是也就说明,他们之间出了问题,才能让成悠悠重视起来。 “我倒是很好奇,你有什么手段能让他过去。”成悠悠不紧不慢的发着,倒是没注意邹明远已经停车,探究的眼神看着她。 “那就等着看吧。”楚忧莲毫不客气,摔出这句。 “悠悠。”邹明远适时的提醒了。 “啊?”成悠悠还抱着手机贴着看,冷不丁的听见他说话,忙将手机锁屏,身子一侧。 是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的吧。邹明远这么想着,但并未表现出来。“到了。” “哦,那我先走了。”成悠悠下了车,刚推车门,邹明远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忘了包。” “哦……”成悠悠觉得很尴尬,好像是做坏事被人发现一样,灰溜溜的拿着包就走。 邹明远满心狐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她这么心不在焉的,是发生了什么事。 据他所知,与成悠悠交好的,除了现在的这帮子年轻同事,就是高中或者大学时代的好姐妹了,在本市的只有一个,李瑶。 李瑶的号码是知道的,不过,自己妻子情绪不对,还要去问别人,这不就显得自己这个做丈夫的失职吗? 邹明远收了心思,放手刹挂档位,踩油门离开。 墙体彩绘已经大体完工,成悠悠看着小晴整理来的资料,这些学生很有想法,其中的一个细节处理的太棒了,成悠悠自己都没有想到。那是在墙的角落,用灰败的落英纷纷洒洒的填补了,用来衬托整个画面的亮丽光鲜。 小晴看着成悠悠对那处细致的看,就解释了。“这里是临时改动的,原因是那墙面并不平整,如果用亮色很容易就被发现了。” “嗯。”成悠悠将资料阖上,曾几何时,自己也是极富浪漫色彩充满想象力的。 是不是年纪大了,这些创造力就逐渐的消逝,甚至只拿自己擅长的人物描绘来填补整体布局的缺陷,扬长避短这样真的好吗? “对了,那款香水,现在到哪一步了。”成悠悠等着自己的广告设计图在大街小巷和电视荧幕上出现,就问了。 “还且等着呢,据说是请来的明星耍大牌,和自己的电影档期冲突了,就干脆付违约金。”小晴打探来的八卦一股脑都跟成悠悠分享了。“悠悠姐,这个香水又不是国际大牌,没什么代言费的。那明星可是正当红,估计是不愿意了。” “哦,那也与咱们无关。”成悠悠笑着,拨弄头发。“诶对了,你上次说的去疤痕的产品,写给我行吗?” 下午和邹明远逛街的时候,一并买了。 “好嘞,我先去了。”小晴青春洋溢,写好后交给成悠悠。 下午四点,成悠悠将刚起步的彩绘稿放好,给邹明远打电话约他出来。 俩人进了百货大楼,成悠悠在一楼转悠着。 “是爸的生日,给妈买这个倒是合适。”邹明远见她向专柜小姐询问,及时阻止。 女人逛街就是麻烦,说好的目的地总是在半路上跑偏了,不知道买了多少闲置无用的东西。 成悠悠听了他那话,将刘海往上一拨,另一手的手指指着。“喏,你看。” 一道浅浅的疤痕,不显眼。 “什么时候摔的,原先没有吧。”邹明远其实并不知道她原来有没有,只是想如果原先就有的话,这去疤痕的化妆品不会现在才用,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无论婚否。 “拜你所赐。”成悠悠粲然一笑,对着那专柜小姐说。“我这里伤的时候没有好好处理,就涂了紫药水,所以不小心留疤了,麻烦包一整套,谢谢。” 邹明远想起来了,也心里发堵。没错,又是自己的错了。 所以,自己到底是做错了多少。 “悠悠……”邹明远理所当然的付款,快步走在她身后。 “别道歉,没事。”现在经我提醒才想起来,道歉可不就是虚伪嘛。成悠悠乘电梯上楼,语气很淡,又不像是开玩笑。 “喝点什么吗,要不包我拿着。”邹明远自讨没趣,讪讪的说。 “不用,想好给爸爸买点什么了吗?”成悠悠问他,也没生气。 “说不好,你看着买吧。”儿媳妇应该比儿子贴心,再加上邹明远却是是没有打算。 “嗯,好。保健品或者医用器材什么的,老宅子都不缺。那咱们就买点中看不中用的,怎么样。”成悠悠转到路易威登,钱包总没错吧。 “行,都听你的。”邹明远不懂,负责看着妻子付款以及在店门口当门神摆设。 一个中年女性,看着打扮时髦,身材和面容一点不显老,但是成悠悠一鼻子就嗅出了年龄的气息,装嫩也骗不了人。 俩人看中了同一款钱包,限量版的。 “这位女士,是我先拿到的。”成悠悠好心提醒她。 “这位小姐,是我先看到的。只不过,你手脚快,先拿到。”那个女人笑着,客客气气的。 “就没有了吗?再拿一个就是了。”邹明远问店员,为件小东西吵起来,不值当的。 “呃。”店员刚要说话,就听见两个声音同时发出。 “有还叫限量版吗?” 成悠悠和中年女性相视一笑,看来大家的眼光都很相似嘛。 成悠悠其实无所谓,又不是自己的爸爸,这家买不到就买另一个牌子的咯,有什么关系。况且老爷子脾气那么硬,估计品味也好不到哪里去,随便的。人都已经满身铜臭了,再用个钱包,不需要精心挑选到哪里去。 “我想买来给朋友做生日礼物的,他……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而且,我已经挑了很久。”那个女人气质很好,优雅。 “巧了,我也是想买来做生日礼物。”成悠悠想着,自己到了她这个年纪,还能保养的这么好吗。“不过,我还可以逛别的,你要了吧,祝你朋友生日快乐。” “谢谢,君子有成人之美,也祝你挑到称心如意的生日礼物。”女人笑着点头,心满意足的去付款。 出了店,成悠悠小声的问邹明远。“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女人很漂亮?” “没有。”邹明远都没仔细看她的脸,况且年纪不小,何来漂亮一说。 “唉你不知道,她的指甲和手指都修的非常完美,女人就应该对自己好一些。看看你们这些男人,就是喜欢年轻的,不知道酒越陈越香吗?”成悠悠挽着他的手臂,边走边说。 “不知道。”邹明远老老实实的说,要说按照他的身份,有多少女人不要命和不要脸的都往他身上扒拉。可是这么多年,来一个倒一个,来两个灭一双,而他倒好,跟个碉堡一样毅然不倒。 “不过呢,你们男人的眼光倒是相当的一致。从青春期到快埋土,都是喜欢年轻的。”成悠悠买了ERPC另一个款式简单的钱包,不花哨,平时装着还行。 “你这理论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还你们男人,哪里来的这么多邪门歪理。邹明远跟她一起进了女装店,帮忙提着手袋。 “不过呢,没有人永远年轻,但总有人正年轻。所以,你心甘情愿一辈子只爱一个吗?”成悠悠还真不是意有所指,看了新上的T台款,从上往下的拼接色,大胆又新鲜。 “试试吧。”邹明远突然冒出来一句。 是试试一辈子就爱一个,还是试试这件衣服。 成悠悠喝店员都同时理解成后一种意思,店员立马笑脸迎人。“是啊,这个款式特别新颖,但是也很挑人。您身材这么好,一看就是懂生活的。” “M号,麻烦拿我试一下。”成悠悠笑了,逛街就是要放松嘛,还想什么情啊爱的,这不是有病吗? 俩人齐心协力,夫妻恩爱的逛完街,收获颇丰。除去礼物,成悠悠还买了一件裙子,又给邹明远挑了袖扣,小粒的Z形,做工精湛。 邹明远本人也很喜欢,到上了车还在说。“帮我带上吧。” “少见你这么喜欢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啊。”成悠悠扭过身子去够车后座上他的西装外套,用他曾经说自己的话来搪塞他。 “和你的项链,我觉得很配。”邹明远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啊?你什么眼光,很配?”从一个闷葫芦罐儿嘴里说出关于装饰搭配的话来,怎么叫成悠悠不诧异。 “都不那么闪,又觉得有光彩。”邹明远解释了,又找不到时尚专用的合适词汇,只表达出自己的感受来。 “呃,你说哪一条项链?”成悠悠摸着脖子,今天戴的很简单,简单的铂金链子,挂坠蔷薇花心处镶了小小1克拉的钻石。 只那颗钻石就值十万,加上不落俗套的设计,硬是把这条项链的价格抬高了三倍。 但是,邹明远说不闪?不闪吗? 成悠悠拉下车上遮阳板,对着镜子左右细看。 “我不是说这个,说昨天的。”邹明远别别扭扭的,将车开上高架桥。 “昨天?什么呀。”成悠悠愣住了,昨天有什么项链吗。 “哦,没事。”邹明远没再多说,专心驾车。 成悠悠摸不着头脑,自顾自的在座椅上,补了补妆。 老宅子从远处看并没有什么,车子进去了才发现,已经有大排的豪车停了。有仆人看见邹明远的,上前来指引。“少爷,往这边开。” 邹明远不喜欢这样的排场,又不得不顺从老爷子的意思。算了,只得应付着,一路从庭院走到前厅,也一路摆出笑脸来欢迎宾客。 晚宴开始的时间已经到了,三三两两的来客举杯交谈着。成悠悠与邹明远分开,找到婆婆。 原来邹明远的大姐和二姐也都赶着回来,婆婆正高兴的抱着瑞瑞,逗弄着玩。 “hi~serea,Do you know who I am?”成悠悠也放下东西,开心的跟她交谈。 小奶味的女娃娃,胖乎乎的,张着小嘴:“aunt~aunt” “你们说什么洋文啊,瑞瑞会说中国话,是不是呀。”老太太爱孩子,都舍不得让她脚沾地,就那么一直放在膝上。 “no~我的名唧叫serea,不细瑞瑞。”小丫头的确会,但是拐弯抹角的发音很奇怪,又很可爱。 “serea,见到外婆高不高兴呀。”成悠悠半蹲下来,将她的小手握在手中,三岁多的小娃娃,话会说,路会走,是最好玩的时候。 “高兴!嘿嘿嘿。”瑞瑞咧着嘴笑了,性格很开朗。 “嗨,弟妹。”瑞瑞的妈妈,邹明远的大姐从楼上下来,远远的打了招呼。 “大姐,回来啦。”成悠悠也回应着,真心夸赞道。“瑞瑞真棒,大姐你教孩子好厉害。” “是嘛,这孩子顽皮的很,现在还是比较收敛的。你多不知道,在家啊,总打那个小的。所以这次回国,小的留在家里了。”大姐快到四十,眼角有细细的皱纹,笑起来很率真。“小的闹事,她一拳头就过去把他揍趴下。” “哈哈哈。”成悠悠能想象两个小家伙在一块的场景,太好玩了。 “哼!He didn't follow me!”瑞瑞听到了妈妈的话,扔下外婆给的糖,小嘴嘟着狡辩。 “I said no.你答应过妈妈,要跟外婆讲中文的。”大姐训着小丫头,成悠悠歪着头看。 “哼!麻麻你也有讲英语!”瑞瑞很聪明,很快就反应过来,以彼之矛攻己之盾。 “哎呦瑞瑞太厉害了,吵架都能吵的过妈妈啊。”老太太高兴不已,抱着小外孙女的,使劲的亲了几口。 大姐撞了撞成悠悠的胳膊,小声说道。“你看妈有多喜欢小孩子,我们不在的时候,多亏了你和弟弟照顾两位老人。我弟弟是个不顾家的,也就是全靠你了。” “也不是,我们都受爸妈的照顾更多呢。”成悠悠对大姐印象不错,成熟得体的女性。 “有要小孩子的打算吗。”大姐又问,这样的话题,只要是家庭聚会,都会出现。 “这个……再说吧。”成悠悠想到,俩人这马上就要离婚的了,虽然只是自己单方面这么想,没有跟他提。 “也行,趁年轻的时候做自己喜欢的事。但是有了小孩之后啊,就会觉得怎么不早点要孩子呢,现在带起来啊,力不从心。”大姐跟成悠悠谈起养儿经,没有什么压迫感,说的句句都在理。 成悠悠笑着点头,眼睛却是搜索着邹明远的身影。这里都是他的家人,自己感觉有些无聊了。 大姐见她不愿意再聊,就挤到长沙发上,跟女儿打嘴仗,制止她再多吃糖。而老太太则是*溺到没边了,替瑞瑞说多吃几颗也无妨。 成悠悠终于发现邹明远,而他身边……是陆遇南! 这样的场合怎么会邀请了陆遇南,不是家宴吗。虽然家中的亲戚没有这么多的,但成悠悠是万万没想到陆遇南会出现在这里! “妈,这些人……我好像都不太认识。”成悠悠问老太太,这什么情况! “本来说就是家里的几个人,再加上老头子的朋友,大家凑成一桌吃个饭就好。这不是老头子的六十六大寿嘛,几个老朋友一合计,干脆的,办大点。就把这些有的没的,都请来了,大家都热闹热闹。”老太太心情很好,和成悠悠说话,都带着喜气。 “哦。”成悠悠点了点头,猛然间对上邹明远的目光,他不知道和陆遇南在说什么,竟然看向自己。 成悠悠心里漏了一拍,有些紧张。 “要我说啊,妹夫是真的不靠谱,说周转资金不够,让我给他凑了些。到现在,连个谢字都没有。”大姐和老太太的关注点显然不是在邹明远这里,看着邹明远的二姐和姐夫双双端着酒杯,和人交谈。 “没有那个本事,还偏要逞能。我倒是看看,她要摔多厉害。”老太太不喜爱自己的二女,总想着占娘家的便宜。 成悠悠没心情去听这些家长里短的,趁着邹明远去和别的人说话,拿出手机给陆遇南发了条信息。 “你出来,在门口草坪那里等我。” 果然,陆遇南正玩世不恭的与人碰杯,抿了口后看了手机,又笑着往门口走。 “妈,大姐,我出去站一会儿。”成悠悠起身,跟秘密接见一样,也出去了。 外面的天色已暗下来,老宅子里挂着古朴的灯笼,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照明装置,把这庭院照的如同白昼,又是泛着发红。 陆遇南靠着廊柱,手里端着酒。“不错,这房子真不错,挺有想法的。” “你是来看房子的吗?”成悠悠一脚踢过去,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是啊,顺便吃点东西。免费的晚餐,不吃多划不来。怎么了,婆媳之间有问题,还是姑嫂之间有问题。”陆遇南这才回国,生意场上的朋友几乎是没有的。所以,这场宴会,对于他来说,也是个折磨。 “都没有问题,我问你啊,你跟邹明远说什么呢。”成悠悠做贼心虚的问出来,生怕他说出什么爆炸新闻。 “聊了很多啊,他这个人还不错。”陆遇南晃着酒杯,又夸赞道。“这酒,也不错。” 他一连串的说了很多不错,对邹家老宅子,对邹明远,甚至对酒水菜品。 成悠悠泄气的坐在低矮的圆石上,说。“我真是后悔了,现在担心受怕的。” 前厅内,邹明远一回身,就在母亲和大姐那一边没看到成悠悠,她例假来了,刚才又忘记嘱咐她不能吃生冷的。正好对这应酬烦躁的很,就走过去问。“妈,悠悠呢。” “你不去多结交朋友,怎么光找老婆。”老太太不乐意,从不愿意接手邹氏,到分门独立的去办公司,自己的这个独子总是走不寻常的路。 “刚出去了,可能是有点不舒服吧。”大姐也是做人家儿媳妇的,自然是知道婆婆对儿媳妇都这样。 “嗯,好。”邹明远也不过多解释,就拔腿往外走。 还是不舒服了,早知道在外面逛街的时候,就让她先垫垫肚子。 “后悔什么啊,你这么个胆大包天的,做了就别后悔。”陆遇南不安慰她,反而是话赶话。 “要你管,早知道就不找你了。”成悠悠吹着额头前面的发丝,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自己怎么就一时糊涂,干了这么坑爹的事来。 “嗯?悠悠。”邹明远一出来,很快就找到了她,当然还有她身边的陆遇南。 “啊?啊!没什么呀。”成悠悠不确定他听得了多少,好像……自己也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陆遇南好笑的看着她的紧张,这个时候又不能出手救她,本来就是正儿八经的谈话,谈不上救这个词。 再说了,人家俩夫妻说话,哪里有自己插嘴的余地。 “呵,招待不周了,陆先生。”邹明远这是对着陆遇南说的,让人宾客在外面站着,确实是不大合适。 “呃没有,我对这样的场合不擅长,所以也代表不了陆家,我只代表我自己。”陆遇南说的客客气气的,也很谦虚。 “还是谢谢了,诶对了,你们……”邹明远打一出门就看见这俩人在说话,想来也不是什么私密的话题,不然也不会在宴会大门口,没遮没挡的,这问话完全是随口来的,没带什么别的含义。 “我们不认识!哦不,刚认识!”成悠悠赶紧抢答,偶遇什么的,很正常。“我出来看见他了,就想着应该打个招呼。” 这话一出,别说成悠悠自己感觉不过脑子,连陆遇南也皱起眉头来。 “哦。”邹明远眼神一扫,没做什么停顿。“你等下跟妈,还有大姐他们那一桌吧,别吃凉的。” “我……我知道了。”成悠悠哆哆嗦嗦的回答。 “你们慢聊,我先进去了。”邹明远还是那副没有过多表情的俊脸,转身就走。 成悠悠确认他完全进到宴会厅了,才长舒一口气。“呼。” “真笨啊。”陆遇南扶着额头,不忍直视的模样。 “什……什么意思。”成悠悠也觉得不大妥当,只是当时的应激反应。 “你为什么要骗他,他是傻子吗。”陆遇南将杯子放下,看那庭院里开的繁茂的花草。 “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就……脱口而出。再说了,他也不会知道的吧。”成悠悠替自己辩解,这……只是个小事而已。 “陆家和成家合作多少年了,哪能不认识呢。再说了,就算撇去生意上或者是两家的关系,你这个小丫头有和人自来熟的本事吗?你以为你交际花啊,在这种场合,还是婆家的家宴,就随随便便的和一个刚认识的男人相谈甚欢,你挺有能耐的啊。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刚认识的,聊的话题他也不知道听去多少,能相信?”陆遇南简单的分析了,将道理摆出来。 “呃……”成悠悠觉得他说的很对,只是…… “他有点可怕。”陆遇南给出定论,揪了一片叶子,放在手里把玩。 “可是,他什么也没说啊,不会想那么多吧。”成悠悠还在垂死挣扎,好郁闷呀! “你这样当面撒谎,他都不拆穿,不是不想跟你计较,就是这人……心很深啊,唉。”陆遇南已经认定了邹明远的性格,行事稳妥,很成熟,哦不,有点太过成熟。 比如,他认为自己的妻子是个被娇惯坏了的公主,给她买点什么好看的衣服,昂贵的首饰,就什么都哄好了。 太过自信的男人,有时候也很讨人厌。 “别说了,我想抽你。”成悠悠非常想踩他一脚,但这老宅子里全是人,被人撞见可不太好。 “其实……我要是说了,估计你能打死我。”陆遇南哀嚎一声,打算给她来个致命一击。 “闭嘴。”成悠悠害怕他说出什么来,耳不听为净。 “为你好才说的,不然你的小聪明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跟小孩儿的把戏一样,傻的透气。”陆遇南提起步子,往里走。“刚见到他的时候,他就说,欢迎,陆先生,我听说过你,你是悠悠的好朋友。” “我靠!”成悠悠终于爆出李瑶的那句粗口,完全不顾淑女形象。 原来邹明远知道,那自己……和跳梁小丑有什么样。哦不,怪不得陆遇南说邹明远心很深,他明明知道自己和陆遇南认识,刚才还那么不在意。 对了,邹明远怎么知道自己和陆遇南是好朋友,这是谁说的呢! 而且啊,陆遇南……你个践人!我要跟你绝交! 成悠悠心中跟堵了二十斤的大棉花一样,跟着老太太进了餐厅。 “咱们自家人,就好好的吃顿饱饭。你说前头的那些事儿,就让男人们去办,宴会上的东西好看又不能多吃,哪有咱们吃些家常小菜来的舒服。”老太太招呼着两个女儿和儿媳妇坐下,自己抱着瑞瑞不撒手。 还留了女婿和儿子,还有老寿星的座位,这些小辈儿们都不动手吃。 “咱们开始吧,他们啊,还得一会儿呢。咱们瑞瑞是不是饿了啊,想吃点什么,告诉外婆。”老太太真心是特别喜欢瑞瑞的,想来邹明远喜欢铜钱这狗,是遗传了他妈妈。 哦不,自己怎么把瑞瑞和铜钱相提并论,一个是萌萌的小女娃,一个是萨摩啊! 过了一会儿,前面的几人也回来了。成悠悠眼神偷偷的在邹明远身上来回扫动,没发现异常。 邹明远在她身边拉了椅子坐下,端了杯酒。“祝爸生日快乐。” “祝爸爸生日快乐!干杯!”大姐站起来,乐呵呵的。 “诶坐下坐下,那么大动静干什么。来,干杯吧。”老太太也给瑞瑞倒了杯果汁,大家一起举杯共饮。 “爸,给你带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大姐拿出礼物盒子来,递给老爷子。 成悠悠偷瞄着看老爷子拆不拆包装,手上的酒就被邹明远接过去,一饮而尽。 “干什么呀。”成悠悠小声的说。 “别喝了。”邹明远也拿出袋子,放到老爷子手边。“悠悠给挑的生日礼物。” 成悠悠赶紧补上一句。“祝爸爸天天开心。” “嗯,好好好。”老爷子再没争锋相对,心情大好的收下一系列礼物,包括最不讨喜二女儿的。 “怎么,弟妹不能喝酒吗,是不是有好消息了。”二姐就在成悠悠下手边坐着,自然是看见那俩人的动作。 “呃,不是。”成悠悠尴尬了,这次家宴的主角又不是自己,干嘛总将话题引到自己头上来。 “这几天病了,还是不要饮酒。爸,你年纪大了,也少喝点。”邹明远适当的解了围,给老寿星舀了一勺菜。 “来来来,大家都吃吧。”老爷子在前面也喝了不少,红光满面的。 成悠悠看他那架势,估计能活一百多岁。 “悠悠啊,要不要给你介绍个中医去看看,你们也结婚三年多了,调理下对你和以后对孩子都有好处。”老太太还是比较关心这个,说着。 “嗯,好。”成悠悠也不反驳,说什么都应下来。 这饭还没吃到一半,邹明远的手机响起,他起身走出餐厅接了。 “瑞瑞,不可以在外婆腿上晃,很危险。”瑞瑞还捏着筷子,刚学会的样子,在老太太身上坐着,吃高兴了就扭一扭,好不欢乐。 “看你那凶的样子哦,孩子嘛,不都这样。虽说管得严厉没有错,但也不要总是一张嘴挂在她身上。”老太太不乐意,伸手去帮瑞瑞夹大虾。 成悠悠见邹明远直接离席,就不悦的看着他接电话,忽然想起来楚忧莲早上的挑衅。 她说过,今天夜晚要喝上邹明远做的粥! 不会真的是她吧! 成悠悠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重物啪的落地声,紧接着是老太太的惊呼和大家的慌乱。 “瑞瑞!” “快叫医生过来!”老爷子瞬间就反应过来,大声的呵斥着仆人。“开车,送医院!” 成悠悠赶紧回头,只见瑞瑞俯着下来摔倒在地,筷子捣在她的喉间,大姐抱起她来,吓的一声迭过一声。“瑞瑞没事,瑞瑞别怕。” 老太太脸都白了,手足无措,大多是内疚着。“瑞瑞,瑞瑞……” 瑞瑞的小手胡乱挥舞着,想自己把筷子拿出来。 大姐抓住她的手,稍微平息的哄着。“乖,别动,等下有医生叔叔来了。” 成悠悠扶着老太太,生怕她在拥挤中被撞到。医生很快就来了,做了急救处理,而司机也开好了车在门口待命。 “妈,你别急,瑞瑞会没事的。”成悠悠走的慢,跟在后面让老太太别着急。 老太太甩开成悠悠的手,嘴里念着。“瑞瑞啊……” 邹明远那边也打完了电话,自然是看见了这些忙乱。“怎么回事。” “瑞瑞摔倒了,筷子卡到喉咙。”成悠悠还算是冷静,给邹明远简单的说。 “二姐,二姐夫,你们留家里陪着爸妈。我和悠悠跟着车过去!”邹明远很快就做了人员分配,带着悠悠要上车。 “我也去!”老太太心疼外孙女,更何况是自己不小心摔了的。 “妈,这么晚了,你跟爸就留在家里,有任何情况,我都会跟你汇报的。”邹明远边说着,边示意仆人扶好老人家,开着车跟在大姐那辆。 “要不然我去前面坐吧,大姐抱着孩子万一有什么事呢。”成悠悠还是担心,看着前方的车开的飞快。 “那车里有医生,你还是老实坐好吧。”邹明远将手机放下,也加速。 067:陪我一起,去捉奸 更新时间:2014-8-28 1:21:41 本章字数:17525 大姐这次回国,是自己带着瑞瑞的,大姐夫没来。 成悠悠心提到嗓子眼,一边用手机百度这种小孩的意外事故,一边注视着前方的车屁股。 “小孩子磕磕碰碰,长得更快。”邹明远接完电话的时候,瑞瑞就被抱进车里,他并没有看到场面有多吓人。 成悠悠细细的回想了下,好像瑞瑞嘴角还有鲜血,而且那筷子看起来扎的很深!“好吓人……” “爸爸那边肯定已经联系了医院,我们得快点到,不然时间久了小孩容易窒息。”邹明远说完就加速,紧张的赶往医院。 去了以后已经有医生出来接诊,从急救那边迅速转往CT,拍完片子之后,医生拿来手术同意书。 “这……这是什么,需要手术吗。”大姐没意识到会这么严重,声音都打着颤。 急救医生出来接着说明情况,原来,筷子从瑞瑞的口腔进入,向上直接穿透了瑞瑞的软腭,筷子的顶端已到达了鼻咽部,并且硬腭也有撕裂伤,但值得庆幸的是,筷子没有插到瑞瑞的颅内,她的大脑没有受到损伤。 而且,幸好当时大家都没有轻举妄动,赶紧叫来了医生,没有自行将筷子拔出。 如果拔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细菌感染或者是增大创伤面,又有可能增加出血量,这些对于一个刚满三岁的孩子来说,都是危及生命的。 “那目前什么状况。”邹明远问道,医生说的幸好,每一个都让人出一把冷汗。 “需要进行手术缝合治疗,这是最保险和稳妥的方法。”医生这么说着,院长也赶了过来。 “是小外孙女是吧,放心,已经调了外科最有经验的医生来。”院长对于这样的突发事件见得太多了,病患家属也都是这样,更何况邹家对这个孩子宝贝的不得了。 “会有什么风险?”大姐问了之后,细细的听完那些,坚定的签了字。 紧接着,小瑞瑞就立即被送进手术室。那手术中的字样亮起,看的人心里发慌。 大姐靠坐在长椅上,邹明远过去按着她的肩膀。“大姐,别太担心了,我们都在呢。” “嗯。”大姐叹了口气,双手捂着脸,不想交谈。 成悠悠看出她的脆弱,也明白她的坚强,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只会自己吓唬自己。 等了将近近一个小时,其间邹明远接了数个电话,分不清哪个是家里打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楚忧莲的。 成悠悠出去买来热饮,再回来时得知,手术成功,瑞瑞已经转入儿童ICU病房,不许别人探视。 “姐,对面的酒店已经定了房间,你快去休息吧。现在不能看瑞瑞,咱们在这里等着也没意义。”邹明远说的很对,都在这里,又见不到孩子的面。 “行,我知道。你们该忙的去忙,留几个人帮我的忙就行。”大姐撑着头,眼中湿润。 成悠悠见他好像很焦急,尤其是手中的电话响个不停。 “你……你有事吗?”成悠悠问了。 “悠悠,你陪大姐吧,我出去一下。”邹明远拍了拍大姐的肩,大步离开。 成悠悠心下起疑,就跟了上去,这时邹明远已经按下接听见,那一瞬间,成悠悠分明听到一声凄厉的哭喊。 果然是楚忧莲! 成悠悠立即想偷偷的随他一起去,而身后大姐带着请求的说道。“弟妹……能不能跟我一起……” 这本就是个伤心的事情,成悠悠矛盾的看着她,一边是自己的丈夫,另一边是丈夫的小外甥女。 很难选择,但成悠悠此时脑中全是愤怒,楚忧莲竟然用手段使得邹明远离开受伤严重的家人,难道说家人还比不得那个女人重要吗! 况且,这是你的家人,你都不管了,我还留着干什么! 成悠悠不是个铁石心肠,她知道现在大姐需要的是帮助,而且仆人信不过,二姐不交心,父母年纪又大,在异国他乡生活多年,现在猛然间回来探亲什么都不熟悉,一个人带着孩子的,还没有告诉大姐夫,找自己帮忙实在是不过分。 可是…… 成悠悠心中的天平倾斜着,孩子已经进了重症监护室,自己想帮忙也帮不上啊! “大姐,我先去看明远,等会儿一定过来!”成悠悠下了保证,明显感受到大姐失望的眼神,又无可奈何。 等再追出去的时候,邹明远已经不见了踪影。不过,医院门口这条路,不算畅通,应该是走不远的。 成悠悠慌忙中想到陆遇南,赶紧打了电话过去。“陆遇南,你快点过来!” “啊?”陆遇南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弄懵了,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宴会前厅和后院,路程不远,但邹家并没张扬,所以他不知道也是正常。 “我在儿童医院,你快点来!我等你十分钟!”成悠悠算了算,宴会应该已经结束了,再加上依照着陆遇南的性格,这样的场合他肯定不能坚持到最后一刻。所以,成悠悠猜测,他提前回了家,离这里十分钟足矣。 “诶巧了,我正好在这附近吃宵夜呢,不过……问题是我没车啊。”陆遇南就没打算在国内久待,这是最近才想着要不要留在这里,现在手边也没车啊。 “那就快点!五分钟过来!抢也给我现抢来!”成悠悠下了死命令,又补上一句。“不来的话,这辈子再也不理你!” “……你等着。”陆遇南不怕抢车被一砖头闷在脑袋上,怕的就是成悠悠真有什么急事。 陆遇南是万能救星,无论什么时候需要,他都像变魔法一样解决掉所有难题。 成悠悠坐在车里,报了地点,又用导航标出来。“哪来的车?” “抢的啊,不是你让的吗。”陆遇南张嘴就会胡说,开着就往前走。 “没心情跟你开玩笑,你最好是我问什么,你就回答我什么。”成悠悠冷冰冰的说着,前面根本就没有邹明远车的影子。 “狐朋狗友的,借的,我人缘不要太好哦,大家都争着抢着和我做朋友。”陆遇南无视成悠悠的警告,仍旧是死性不改的说笑,受了成悠悠一瞪眼,赶紧闭嘴。 “你会开车吗?交通法规和英国不一样。”成悠悠提醒着,对于车祸还是有阴影的。 “在我看来都一样,老老实实的规规矩矩的,让行人和看指示灯。”陆遇南总结着,除了驾驶座位在英国是右手这边不习惯外,其他没什么,自动挡的傻子车,好开。 “那你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吗?”成悠悠不想瞒他,而且,也瞒不住。 真是应了那晚上说的,俩人是属于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不知道,要不我猜猜看。”陆遇南嬉皮笑脸,在这么紧张的气氛中,逗红颜一笑,看起来是挺有难度。 “捉歼。”成悠悠笑着说出来,这话有点吓人。“不过,你的身份是我特邀的律师,到时候真的有点什么,你知道什么能够作为证据。” “……呃。”陆遇南有些无语,大半夜的,去捉歼? “你怎么停下来了?”成悠悠正低着头,眼神放空,但也感觉到车子停下来。 “那个……”陆遇南还没来得解释,就被成悠悠抢了先。 “你是不是不愿意了?你是不是觉得做人做到我这个份上,特别失败特别应该去死一死?”成悠悠语速太快,直接哭了出声。 “那个……还真的不是,前方有路段发生了状况,只能单侧通行,都等着呢。”陆遇南示意成悠悠从车窗外看,原来是抢修。 “哦。”成悠悠按下车窗,漆黑的夜在被车灯照的只在一溜儿发白,前头的minicooper别别扭扭的不认真排队,正好成悠悠看见了自家卡宴的车屁股。“可以走了,保持这个速度,要安全为先。” “明白。”陆遇南知道她因为母亲,对行车安全很重视,就严肃的应了。 由于这个小插曲,俩人还真的算是紧随邹明远的车,中间只隔了那个小Cooper。 这行程很熟悉,是到楚忧莲家住的那个小区。成悠悠心一直下沉,一向自诩冷静的邹明远,原来也会因为女人如此动容紧张。而楚忧莲也是,她如此了解邹明远,知晓用什么方式能教他迫不及待的赶来。 或者……是不是成悠悠一开始就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认定了楚忧莲是那个坏人婚姻的小三,就以有色眼镜来看她的任何行为。 而实际上,他们是真心爱着的呢。 “悠悠你……你说句话,别让我一人闷着啊。”陆遇南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那可怜被遗弃的小模样,可招人疼。 “陆遇南,你有没有遇到过一个跟你共患难的人,在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对你不离不弃。”成悠悠换位思考,觉得自己竟然是很可笑。 “没有。一来是我本身就没有让自己处于困境的那个时候,二来是我不认为你说的困难和我所理解的是一个意思,如果你想让我站在男人的角度来帮你分析,那我想,他应该是对那段时光难以忘怀,不管是不是因为某个人,但一定是那奋力打拼的努力不能忘。”陆遇南猜测成悠悠是想问邹明远,就如实的回答了。 “哦,我可能是错了。”成悠悠心里发酸发胀发疼,为什么自己没有在那个时候遇见他。 不过,平心而论,如果时光倒流,那个时候的他刚出校园,青葱岁月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身上没有自己爱的成熟男人气息,况且还没有钱,自己真的能像现在这样爱上他吗? “人嘛,都有种念旧的心理。有的时候,衣服上丢了扣子,怎么找都找不到。等到不经意间找到那枚扣子的时候,衣服已经老旧或许早被扔掉。”陆遇南打了转向灯,看样子是快到了。 “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吧。”成悠悠害怕见到真相,如果真的捉歼,于他于自己,又是何等不堪。 陆遇南一言不发的靠边停车,在小区外临时停车位。 成悠悠纠结矛盾,她太想立即从人世间蒸发这些狗屁的乌烟瘴气,全部都与自己无关! “要不要我去买个宵夜什么的,或者……咱们出来转悠一圈?”这么坐着也不是个事儿,陆遇南不大明白她的反反复复,但是不管她的决定是什么,自己就三个字,随她吧。 “陆遇南,不论发生什么事,都有你在,是不是?”成悠悠骨子里又是倔强不服输的,天生胆子小,被动兼之懦弱,自己做决定的事情少之又少,尤其是面对棘手的事物,就只能是模仿鸵鸟,能逃避就逃避,指望麻烦事情能自生自灭。 可是,这世上的事万没有这么简单,往往兜兜转转,不想面对的依然要面对,不愿得知的仍旧会把最尖锐的事实呈现在面前,麻烦还在等着自己。 “你说呢。”陆遇南笑的酒窝漩起,浅浅的挂在脸上,帅气又可爱。 “好,那我们进去吧!”成悠悠思考好了,不能错过解决问题发现真相的最佳时期! “嗯。”陆遇南跟她一起,终于进入小区。 陆遇南的车,还停在上次成悠悠来过的那个位置,看来就是这个楼道,有些业主还没有入住,新盖起的房子,那大门就是没有上锁。 “别坐电梯了,咱们走安全通道。”陆遇南拉着成悠悠步行着,在电梯里碰上邹明远的几率很显然要大的多。 成悠悠上了几层就开始喘气,额头上的汗水也开始往下滴。 “怎么这么娇弱呢,才走几步路啊,要不要我背你。”陆遇南打算着,她想来就来吧,只不过这么多户人家,能摸瞎找到的,比天上砸了金条还不实际。 所以,带着她上顶楼,运气好的话,能上去了看星星。 也算是免得留下遗憾,他们总归是拼命的找过。而且,真的到了顶楼,看成悠悠的小身板,估计也再没力气折腾了。 “嘘,你别说话!”成悠悠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擦了擦汗水,让陆遇南安静下来。 真的是有什么声音,貌似还有越来越大动静的趋势! “还在楼上!”陆遇南辨别出了,那是个女人的哭声。 成悠悠也明白了,再也顾不得累,和他一起跑着上楼。 从安全通道的门出去,映入眼帘的一幕,让成悠悠全身的冷汗乍起! 这是个什么景象,楚忧莲披头散发的跪倒在地上,而自己的丈夫邹明远一手护着她的头,另一手握成拳,正凶悍的砸向另一个陌生男人的眼眶! 那个陌生男人双目发红,大开的衣襟露出多毛的胸膛,那里已然有女人的抓痕,力道颇狠,甚至可以看出恨到将其剜出血肉!他身材高大,邹明远与他较量,实力上不相上下。 再加上邹明远还要护着楚忧莲,那出拳的速度就降了下来。他还没近男人的脸盘,那男人就闪身躲避开,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哐的一脚,狠狠踹到楚忧莲的腰部,嘴里叫骂着。“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货!” 楚忧莲受了那极重的一脚,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就软软的倒下。 邹明远见此情景,也顾不得自己受伤,弯腰去扶楚忧莲。那男人就得了空挡,死命地对着邹明远拳打脚踢。 成悠悠被陆遇南按着,脑中轰鸣的一片混乱,这不是捉歼,原来楚忧莲正遭受着残忍的家暴! 而自己的丈夫,还是以姘头的身份参与这场深夜打斗! 漫天狗血为之更甚的是,自己和新晋的男小三,正躲在安全通道的门口围观! 陆遇南也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情,将已然无力的成悠悠抱在怀里,令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口,他蹑手蹑脚的往楼下走,并空闲出手将成悠悠的口捂住,做出个口型。“嘘。” 在下一层,陆遇南当机立断的按了电梯,迅速的撤离现场。 从令人窒息的那里逃出来,扑面而来的新鲜空气争前恐后的涌入成悠悠的肺部,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成悠悠浑浑噩噩的被陆遇南带到车内,耳边全是那声暴怒下的吼声,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货! 女人的哭喊加上后来虚弱的如垂死小兽般毫无抵抗力的呜咽,一声声的撕扯着自己的神经,好像感同身受的受了那男人的一脚!成悠悠腾地回神,对着陆遇南急切的说。“快!停车!” 陆遇南也受了很大的冲击,正高速行驶着,只好一手拦着成悠悠,一脚闷了刹车,轮胎在地上摩擦着很快停下。 成悠悠慌乱的打开车门,在路边蹲着,使劲的想要呕吐。 陆遇南拍着她的背,又在24小时便利店买了水。“悠悠,这是怎么了。” 成悠悠呕出酸水,胃部翻江倒海的几乎站不住脚,心跳还是那么剧烈,连带着太阳穴都一跳一跳的疼痛。“陆遇南。” “嗯,我在。”陆遇南任由她倒在自己怀里,给她极大的支持。 “带我走。”成悠悠费力的说出几个字,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心力思考。 “好。 ”陆遇南收紧手臂,将脆弱的她抱紧,心里也下定决心。 回到满是田园风的商品房,成悠悠机械的冲了澡,将自己埋在被子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邹明远这般英勇的模样,自己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会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句践货的骂词,虽然低俗不堪,但确实又一戳即中。 自己该如何自处,婚姻还回得去吗? “别胡思乱想了,好好睡觉。”陆遇南过来在靠近门的小花架子边开了个小小的工艺灯,淡橘色的微光,让这个房间不至于黑暗无边。 “陆遇南,你别走。”成悠悠害怕,今天夜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惊吓过度。 “好,还有我呢。”陆遇南温了小杯牛奶,喂她喝完。 成悠悠以为自己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没想到由于太累,很快就进入梦乡。 邹明远再也不是那个温和的成熟男人,他好像是地狱魔鬼的化身,浑身的肌肉暴凸,凶神恶煞的对着成悠悠怒吼,那骂声一阵高过一阵,不解气后又直接上手,在宽厚的大手带着掌风袭来时,成悠悠绝望的闭上眼睛猛地惊醒,不如……死了算了。 “悠悠,起这么早啊。”陆遇南在她身边和衣躺着,一直牵着她的手,有任何风吹早动都能及时感知到。 成悠悠坐起来,迷瞪着看陆遇南大大咧咧的笑脸,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仍在梦中。 “看,大天亮了。”陆遇南拉开窗帘,天气甚好,大太阳高高升起。 “陆遇南。”成悠悠看着这屋内可爱的装饰,是他家。 “嗯,在呢在呢,大清早的喊魂啊。”陆遇南调笑着,想将成悠悠心里的大石头拉起来丢远远。 “陆遇南,我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成悠悠说的坦诚,闭上眼睛。 “……嗯,你说。”陆遇南心里已经做好准备,又是去捉歼还是干嘛的。 “帮我买苏菲。”成悠悠勉强撑着笑,这些都过去了,这些马上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哦好,那是什么,应该在什么店里面买。”陆遇南赶紧起身,只要她能说得出口的要求,自己拍着胸脯一定能办到! “任何便利店或者超市,要加长型的带天使小翅膀折翼,棉质的。”成悠悠好心的给他解释了,昨天自己忘记带了。 “呃……”怎么听起来有种不妙的感觉,陆遇南左眼皮在跳。 “还不明白?”成悠悠往后一仰,还是埋在被子里舒服。 “貌似有点苗头了,思维正在跳跃中,要不您再给点提示?”陆遇南抓耳挠腮,模仿着孙猴儿。 “卫生巾,悟空,去吧。”成悠悠下了命令,对着他一挑眉。 陆遇南离得很近,那一瞬间的青春灵动,让他晃神。“诶……好嘞。” 小区超市里的卫生巾品种繁多,而陆遇南是早已忘了成悠悠刚指名要的哪一个牌子,哪一种型号和长短。于是,每个样的买一包,又赶上大妈们买菜的点,排队结账的时候,老脸恨不得滴出血来。 想自己这么个阳光正经的好青年,唉…… “呵呵,我专门搞市场调研的,别见怪。”陆遇南对着大家伙儿的指指点点,如是说。 一路上提着三包大购物袋子,好不容易回到家,成悠悠却是……走了。 桌上有个便条,是她的风格。上面写着:陆遇南,谢谢你,等我好了我再来找你。 成悠悠回到山中别墅,保姆打扫的干净整洁,没有厨房里的暗黄油烟,没有随意乱踢的拖鞋,这里不像是家,倒是和旅馆没什么两样。 该带走的都带走吧,我们是手挽手走着红地毯来的,可走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一个人走很难,但更难的是,以前有他的陪伴,共同走过一段,现在一个人回来。 成悠悠将自己的衣物和用品整理打包好,一时半会儿拿不完,就先捡最要紧的带。每一个小物件都有两个人的共同回忆,那么清晰的像是前一秒才发生过,她忽然想起,两人的合影在书房里。 于是,她进了书房,将摆在案几上的合照捧好,原来我们一直都是貌合神离,既然是个错误你为什么要放任着开始,不如……结束吧,我们也各自解脱! 曾几何时,我信了在婚姻殿堂上的宣示,不离不弃,爱你如故。 曾几何时,我得不到你的回应,我自认为自己唱着独角戏,也能让没有两个人爱情的婚姻,直到白首。 曾几何时,我不怕寂寞的夜,我连画中随手一抹,都全是满满的幸福感。 可是,那些,都去哪儿了。 成悠悠叹着气,泪流满面的瘫坐在地上时,不经意间的一撇,就看见了保险柜。 是了,还不知道邹明远的身价,而且,这几天还要写离婚协议。 她绝对不是有意要去打开的,在结婚的一开始,她就知道这个保险柜的存在,也没有心思去问邹明远密码是什么。 她那么高傲,向来是视钱财如粪土的,立志要成为文艺画家的她,怎么会去问如此庸俗的东西! 可是现在,成悠悠正尝试着去打开那保险柜,密码不知道,就先试了他的生日,不对。 那按键面板上的灯光闪烁着,成悠悠心下紧张,又忐忑的试了自己的,还是不对。 把两人的生日合在一起,他在前自己在后,和自己在前他的在后,都是不对! 成悠悠对数字天生是愚钝的,没有天赋去破解密码,盯着合影上的两个人,思绪万千。 密码会不会是自己和他的结婚纪念日! 成悠悠脑中忽然有一道白光闪过,迅速的输入那日期。 保险柜停顿了不到一秒,成悠悠心都提到嗓子眼中,那保险柜里,会有什么东西! “呜呜呜呜呜呜!” 突如其来的报警声吓了成悠悠一大跳,五次密码输入错误,保险柜开始持续尖锐的报警。 错了错了,什么都是错的,有关自己和他的一切,都是错误的。 和这密码一样,她永远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报警声简直是要把头脑搅的乱糟糟,成悠悠将书房门关上也没能阻隔那穿透力十足的声音,这时,包里的手机也不安分的疯狂响动。 是邹明远的。 成悠悠不知道他打来是什么意思,平息了一会儿接了电话。 “悠悠,你在哪儿。”邹明远所有电话的开头,都差不多是这样的一句,在成悠悠听起来,似乎有种要逮自己浸猪笼的味道。 “在外面。”成悠悠还是撒谎了,不想说在家。 “你不在家吗,家里保险柜有人动了。”邹明远语气倒不是急切,像谈论天气一样的寻常。 “啊?你怎么知道?”成悠悠犯傻了,那话脱口而出,完全没想。 邹明远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意味不明的说。“我听见家里的警报在响。” 其实是,密码输入错误,在响警报的同时,自己的手机也接收到一条安全提示信息。 “好,我就是在家里,怎么样。”成悠悠赌气,当面撒谎又被拆穿了。 “先去拔了电源线,让它自己响一会儿就好。”邹明远松了口气,还以为是家里失窃。 不过,家中失窃跟妻子当面撒谎,这两件事,哪一个更为严重? “哦,我知道了。”成悠悠很郁闷,这每一步都逼着自己往前走,根本就没有回头的可能性。 “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邹明远试探的问了,自己也说不上来想要她说什么。 “没有。”成悠悠打开书房门,那警报声一直不停。 聒噪的令人烦躁不安,成悠悠一把拽了那电源线,等它将电耗尽,停止那动静。 邹明远自然是全部都听见了,她想看什么,她想找什么?从那天夜晚发疯一样,让自己写保证书开始,她就不一样了,和陆遇南是怎么回事,普通朋友的话,为什么要说谎。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这些之间都有没有关联?邹明远脑中高速飞转着,语气却是一点没变。“我现在在医院,你要不要来。” 成悠悠的第一反应就是,楚忧莲受伤了吗?他居然还在陪楚忧莲。“你在医院干什么?” 那问话气势汹汹,邹明远不禁皱了眉头。“瑞瑞昨天摔倒伤到,你忘记了?” 而且,大姐说,昨天夜晚成悠悠没有陪她一起,在他前脚走了之后,后脚就离开了。刚来医院的时候,大姐还小声的问,是不是夫妻之间有什么不愉快的。 “哦……我……我马上过去。”把这件事真的给忘得一干二净,成悠悠十分自责,昨天说好了办完事就跟大姐一起的,居然没良心的忘了! 况且,这家里恼人的声音一时半会儿也停止不了,再加上,瑞瑞那么乖巧可爱讨人喜欢,不论是从哪一点来看,成悠悠都必须要去看她。 “嗯。”邹明远一反常态的没有说我去接你,或者关心问一句你怎么过来,就那么直接把电话挂掉。 成悠悠洗了脸,又简单的遮盖浮肿的眼皮,叫了车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才发现,这里热闹异常。老爷子和老太太在医生办公室里坐着,家中的老老小小都来了,除了自己和远在异国的大姐夫。 “我……”成悠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哼!”老太太鼻子哼气,她焦心着自己失手摔了的小外孙女的伤势,在这个时候不到场,简直是自寻死路。 何况,本来就因为性子过于冷淡,而不讨喜了。 “大姐,现在我们都在这里了,你去休息一会儿吧。大姐夫也坐了最快直达的航班,咱们家这么多人,就算缺那么一两个,也是能照应的开的。”二姐意有所指的说着,她家中丈夫是烂泥扶不上墙,没结婚前就是个浪。荡的公子哥,游手好闲,现在快将家底子败光了,二姐总想着从娘家来捞个一点半点的。 “行了,还嫌不够吵吗?明远你家的来了,你就去上班。一大堆事情还没谈妥,跟在这里看着都碍眼!”老爷子中气十足,声音一出,几乎压过了整层楼的所有声响。 成悠悠被震的一哆嗦,早上又没吃饭,头脑不仅发懵,而且还发晕。 邹明远只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一言不发的走了。 好了,自己唯一的帮手离开了,成悠悠唯恐自己应付不来。 “家里的事情都忙完了?”老太太及时发难,也难怪,现在ICU进不去,大家在外面干等着着急,总得有个活靶子吧。 “嗯。”成悠悠深知这个道理,多说多错,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哼!从家里来的,也不知道给明远带身换洗的衣服,你看他忙前忙后的,马上还要去见客户,这么一身脏的,丢人可丢的是邹家的!你怎么做人妻子的!”老太太当然是向着自己的儿子,在她看来,成悠悠昨天夜晚回去了就舒服的睡了个大头觉,一直到现在,马上就是中午的饭点才起来。 懒!还不把丈夫的家人当做家人!而且,也不心疼丈夫! 果然是富家小姐来的,什么都不会做,全都得靠自己儿子! “哦,我错了。”成悠悠赶紧认错,心里可不是这么温顺。 是啊,老太太,您还不知道您儿子昨天夜里为前妻出头,跟人打了架才会那么脏吧,不仅衣服脏,身上也脏,心里面更脏! “哼,这里可没人说你错,错的是我,全都是我不该抱着瑞瑞,让她受伤,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吧?”老太太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人,根本是欲加之罪! 成悠悠仍旧是低着头,不愿跟她争辩,自己耳鸣的都快要承受不住。“没有。” 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又被人争先恐后的压了过去。 “妈,你可别这样说。瑞瑞受伤了,我们心里都难过的不行了,你要还这么说自己,让我们怎么想啊。当时几个大人都在身边,谁都没接住,那要怪的话,大家都有错!”二姐说的还算是人话,高分贝的盖过了成悠悠的。 成悠悠猛地一听,觉得这话还正常,但仔细一回想,当时自己是坐在老太太身边的,离她最近的那个人! 这可真是百口莫辩,当时不还是因为邹明远偷偷摸摸的去接电话吗!你们怎么都不说怪他呢! “都闭嘴!谁的错谁心里有数,老太婆你也要好好的反省!”老爷子拄着拐杖,拐杖捣地砰砰做响。 这下子,算是安静了。 成悠悠在心里默默的想,这里面明事理的,也就老爷子和大姐了。昨天自己伤了大姐的心,还没有好好解释,这老爷子是不是也对自己印象变差了许多呢。 而其他见风使舵的一些人,本来就是看自己不顺眼的。 手机叮的一声,来了信息。 成悠悠自以为偷偷的查看,没想到老太太就盯着自己呢,鼻子又哼了一声。 邹明远:让爸妈他们按时吃饭。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成悠悠很是为难。 自己才刚到就说吃饭的事情,这合适吗。 如果这话换做邹明远来问,那就是关心父母,冷静如常,体贴细心。但要是自己,那就是十恶不赦! 邹明远收了手机,刚走的时候,明明看到她脸色苍白,想着她特殊情况说不定小腹还在疼痛,再加上这几天实在是忙的抽不开身。所以,催促她吃饭,又不能让她单独去吃。 他太过了解成悠悠,看起来在和长辈们或者不熟悉的人相处少言寡语,但内心绝对是善良的,不会忤逆他们的。 宁愿自己饿着,也要陪着。 这才是她吧,所以……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 邹明远从通讯录里调出李瑶的手机号,问问她,不为过吧。 而这边,成悠悠几次鼓起勇气,最后才是硬着头皮说了。“爸妈,你们也不能累坏了,要不要我去饭店订一桌。” “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吃饭!瑞瑞在里面受苦,我们想吃也吃不下啊。”老太太意料之中的拒绝了,顺带再补上一句。“你要是饿了,那你就去吃吧。哼!” “……”成悠悠无语,邹明远,你看你给我找的好差事! 老爷子不吭声,不知时间为何物的看着瑞瑞的病历,不拿任何主意。 大姐发丝微乱,她理顺了头发,率先站起来。“弟妹说的对,爸妈,瑞瑞那么坚强,咱们也要做出大人的样子来。” 二姐看来是早饿了,大清早从被窝里被老太太的电话震起来,到现在还没吃上一口热的呢!不过,她也处于观望状态,不表明立场。 “就当是陪我吃吧,爸妈。弟妹,你对这里熟悉,就定个清淡点的餐厅吧,别太吵。”大姐不愧是到了这个岁数的,言谈举止都很成熟。 “嗯,好,离这里不远,我这就去。”成悠悠解了围,拿着包出去。 在经过大姐身边时,轻声又感激的说了。“大姐,对不起……还有,谢谢。” 068:终于被扫地出门 更新时间:2014-8-28 1:21:41 本章字数:17666 没有得到回应,成悠悠甚至不确定她是否听见,反正,自己是说了。 内心孤独的感觉,就是这样吧。一大家人围坐在一起,席间与昨天的热闹完全相反,成悠悠想起自己在家中时,和爸爸每次都是开着玩笑,各种打闹的,怎么到这一家,就那么不食人间烟火。 这家餐厅的规格虽然不高,但饭菜的味道还好,很对成悠悠的胃口,她吃了两小碗米饭,再放下筷子时,大家都已经吃完。 “都吃好了吧,爸妈,您们回去睡会午觉。等到王旭来的时候,我再带他回去看您们。”大姐口中的名字是大姐夫,自幼在美国长大的华裔,中文名字叫王旭。 “什么时候才能见瑞瑞啊,是不是有探视的时间呢。”老太太问着,真是如她所说,根本吃不下。 “咱们就不要再向医生施加压力了,有我在这里等着呢。”大姐拿出镜子,照了照,又问成悠悠。“弟妹,我这样是不是很糟糕。” 成悠悠从包里拿出小化妆包,递了过去。“给。” 大姐夫要来了,所以大姐也注意形象,女为悦己者容,是不是就这个道理。 老爷子终于发话,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瑞瑞现在就算允许探视,也只有明悦和王旭去看。其他的,都不准去!为什么在重症监护室,就是为了防止病菌的感染!这个人去亲一口,那一个去抱一抱,这是爱孩子吗?老太婆,你也别太娇惯孩子了,事情都已经发生,就别添乱!结账!走人!” 成悠悠心想大姐明悦和丈夫看起来,性子都是随了老爷子的。遇大事冷静,哦不,什么事都冷静。 当然,除了在楚忧莲面前。 成悠悠忽地有些心酸,都说成熟男人心里住了个孩子,这孩子自己有幸见到,却还是在别的女人那里。唉,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用。成悠悠服从命令,准备站起来去结账。 “嗯。”老爷子掏了钱包,递给成悠悠。 “啊?我带着钱呢。”成悠悠受*若惊,这样的待遇还是在自己爸爸那里得到过,就像是大人*爱小孩子一样。 “一家子小辈儿,我这个老的,能吃你们的?去吧。”老爷子简单的解释了,让成悠悠心中一阵暖流。 原来,这个老人家看起来很凶,细微的举动,还是挺暖人心的。 “嗯,谢谢爸爸。”成悠悠这一声,算是无比真诚的。 是不是自己的心态没有摆正,一直认为老爷子不待见自己,实际上,他只是不善于表达呢? 成悠悠捏着钱包,低头一看,心中如擂鼓般跳动不已。这个钱包倒不是特别名贵,只是很新,而且……和自己在百货大楼那边看到一样,和那个陌生的优雅女人共同看上的限量款。 当时她说,是朋友的生日,还是对她很重要的人。 所以,是送给老爷子的吗? “现在客流比较多,我去前台结账吧。”成悠悠找了个借口,捏着钱包出去。 除了卡和钱,还有张邹明远小时候的全家福。成悠悠翻到了编号,用手机快速的照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成悠悠有着敏锐的洞察力,还把这杂七杂八的扯在一起。 难道说,那个优雅女人,跟老爷子有什么一腿?不应该啊,她看起来和大姐不相上下,可能要大上一些,而且,老爷子已经是刚过六十六岁,马上七十的人了,还能在外面偷吃? 况且,儿媳妇和儿子送的生日礼物,也同样是钱包。为什么老爷子这么关爱小辈儿,却不用小辈儿送的呢? 那只能说明,送他钱包的那个人,不是比儿子重要,就是比儿子挑选的礼物更合口味。 成悠悠结了账回来,微笑着将钱包还给老爷子。“还打了折的。” “嗯,走吧。”老爷子起身,不用任何人搀扶,拄着拐杖噔噔噔的走在前头。 成悠悠看着自己的婆婆跟上,她的发丝已经有些发白,脸上的皱纹不浅,再加上戴假牙的关系,细看之下,嘴还有点发瘪。 和自己见过的那个优雅女人,根本不能比。 如果自己是公公的话,也会选择那个女人吧。成悠悠已然将那个陌生一面之交的女人,当做老爷子的假象小三了。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成悠悠内心腹诽着,当然不敢说出来,在大家后面走着一起。 大姐夫和他家那个小的是邹明远从机场接来的,本来是直接送到老宅子里,让他们休息着倒时差。小男孩呜呜的喝了几口奶,就趴在爸爸宽厚的胸口睡觉,根本不在意地点。 大姐夫的中文很好,只是带了些洋味儿,偶尔夹杂着英语。“明悦呢,她在哪儿。” 那个儿化音,一耳朵就听出来不是北京人的那种地道,有种中途遗传又变异的感觉。 “在儿童医院对面的酒店里,大姐夫也去那儿?”邹明远说出来,就顺耳的多。 他们家中的事业,是从首都起步又转战这里发展起来的,最后将整个邹氏搬来这个沿海城市,时不时蹦出京片子,还颇有点好笑的味道。 “嗯,我们一起。”大姐夫夹着小男孩,一路赶了过来。 成悠悠算是差不多一整天都在这里窝着,什么事都没干,中间大姐进去看了瑞瑞一次,跟大家说不用担心。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打电话。”瑞瑞的情况基本稳定下来了,现在就是防止术后感染。邹明远带着成悠悠,跟大姐他们告辞了。 成悠悠出了门,就甩开他的手,坐到车内时,也不看邹明远的脸色。 “你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邹明远算是给足了她胡闹的空间,她如果自己先认错,这样的态度容易被原谅。 “没有。”需要解释的太多了,成悠悠怎么知道他想问的是哪一件事情。 “别以为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没管着你。”邹明远开着车走了一段路,忽然就冒出来一句。 成悠悠坐起来,挺直腰背,想了会儿,说。“我跟陆遇南,我想解释一下。” “嗯。”邹明远的面部表情向来是不丰富的,看不出喜怒,不懂他的爱恨。 “我跟他是很好的朋友,从小时候开始就很好。”成悠悠捡着他已经知道的说,然后再稍微的加以补充。“那天,我在老宅里碰上他,怕你误会,才说不认识的。” 就算是分开,自己也要保持一个诚实的好形象。 “嗯,你们小时候在一起玩。”邹明远还是那副样子,一丝笑都没有。 “没有在一起!我们没有在一起!反正……你知道的。”成悠悠不想再多说什么,靠坐着闭目养神。 最近,太容易累了,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连例假都不大正常。 邹明远一言不发,加速往家的方向。他当然知道了,成悠悠的第一次,就是给了他的。他是一个自信的人,自己能给她的,换做是旁的人,不一定能给的了。 “现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我说,你的东西为什么都放在行李箱。还有,为什么要去开保险柜,你需要什么。”邹明远见她避重就轻,不说那些重点,就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了。 成悠悠冷笑一声,侧过头去,她骨架子小,将腿放在座椅上,还是显得娇小。她什么都没回答,拿了手机,就是忽然间的好奇心作祟。 楚忧莲昨天,到底有没有喝到邹明远亲手做的粥呢? 她的微博上没有更新,果然是被打了之后,这些风花雪月的心情全都没有了。 成悠悠看着微信,也没有她发来耀武扬威的消息,心里隐隐有些担心,她……没事吧? 不过很快,成悠悠就否定了自己这么泛滥的同情心,她有没有事,看邹明远就知道了!邹明远能抽空回来,那就说明她至少死不了,或者不需要别人的照顾! 到了家,成悠悠也没准备好说辞,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邹明远将车放进车库,摆明了这一整天的余下时光,都与她一起度过。“你去换个舒服的鞋子,我泡茶和洗水果,咱们在小院子里,好好地说。” 需要沟通和交流,李瑶是这样劝自己的。所以,悠悠的问题是在于,自己对她缺乏关注吗? 幽静的庭院,山中暑气在傍晚之后就消停了不少,已然成熟的枇杷树遮挡了夕阳残余的阳光,成悠悠看着他就那么出神了,这里没有孤鹜齐飞,却又秋水共长天一色。 这里的每一处,都是自己假装着喜欢,按照邹明远的喜好一点一滴的搭建起来,可现在,自己是真的喜欢了。 无论家成了什么样子,没有人会嫌弃的。 因为一个人,而喜欢某一处。可总物是人非,爱的那处还在,人却已不是那个人。 “悠悠,你怎么了。”邹明远看她发愣,是不是对她的了解,真的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多。 “邹明远,我们……离婚吧。”成悠悠忽然觉得不可抑制的忧伤,鼻头发酸,眼睛无法睁开。 邹明远没说话,全身笼罩着极大的压抑感,他的神情灰败,像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又或者不愿意接受。 成悠悠揉了揉鼻子,从庭院走过,径直上楼。 “站住!你干什么。”邹明远话一出口,那嗓音中的沙哑,令自己都吃了一惊。 像极了砂子在粗粝的地面摩擦,只听着,就觉得跟他一起发疼。 “我先搬出去住,最近一段时间,我们都好好思考一下。”成悠悠比他平静的太多了,往楼上一步不停的拾阶而上。 “为什么。”邹明远快步跟上,腿长步子大,在楼梯拐角拦住她。 “你我心知肚明,或者说,这谁都不能怪。”成悠悠不说,神情哀伤。 邹明远手臂一伸,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手臂与胸膛的一小方天地里。“我的确是不知,你说清楚。” 成悠悠比他矮,现在这么看着他,以往如常的仰视。在我知道如何爱人的时候,你就已经站在顶峰,我把你当做整个世界,失去自我。而你的世界里,只能说是有我,并不代表整个全部。 孰轻孰重,一眼便知。 她不说话,她也无话可说。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邹明远显示出惯常的耐心,还有执着。 成悠悠推着他的手臂,纹丝不动。“我们的婚姻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再继续下去也不会幸福的!” “幸不幸福,不是你说了算的。还是说,你觉得不幸福了?”邹明远皱起眉头,想到这种可能性。 成悠悠很快就证实了他的想法。“是,我感觉很不幸福,一点也不。而且,是你让我觉得不幸福的。” 邹明远听到这个话,立即就似遭受到强大的打击。他怔怔的看着成悠悠的脸,没有浓妆艳抹,如此的真实,也如此的吸引人,可她竟然说出这种话。 所以说,是自己折磨了她长达三年之久吗? 邹明远垂下手臂,成悠悠趁机走到卧室。“东西我会带走,具体的……我们再联系。” 离婚的手续很繁杂吗,对于自己来说,无非是来去一身自由。 成悠悠提了个箱子,颤颤巍巍的要下去。 邹明远接了过来,发出的声音好像不是自己的。“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有人来接。”成悠悠随口撒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下意识的不对他讲实话。 不过,成悠悠好像也突然明白了邹明远,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谎。大概是一样的道理,不愿意再分享,哪怕只是一件细微的小事。 “谁。”邹明远的脚步顿住,回身问她。 “你不认识的。”成悠悠随口胡诌,在楼下将行李箱的拉杆拉出,深吸一口气。“邹明远,再见。” 如果可以的话,就再也不见吧。 “悠悠!”邹明远觉得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办法,比如说一把将她拽回来,在摔到卧室里狠狠的欺负她,让她没法再说出离开二字。又比如说,将她的行李扔掉,再把她工作辞了,安插在自己身边做一个只服务生活的秘书。 可是这些,都是她不愿意的。而且,她说了,是自己让她不幸福的。 成悠悠独自离开,背后一片辽阔,大到自己的丈夫隐藏其中,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存在感。 他没有追上来,原来他的薄凉这么伤人。 成悠悠沿着山间的公路,拖动着沉重的行李箱,一步步的离开这里。 手机在欢乐的唱着歌,成悠悠换了个手,站在路边,接起。 “悠悠啊,出来浪吗?”李瑶看起来很无聊,问了。 “浪。”成悠悠不习惯寂寞,害怕孤独。 “哪儿呢,我去找你好了。”李瑶说什么就是什么,估计这会儿已经开着车了。 “瑶瑶,我……我无家可归了。”成悠悠这时才知道自己是有多蠢了,要不是李瑶的电话将自己拉回现实,今天夜里要去哪里呢,酒店吗? “啥玩意儿?我靠了!你在哪!”李瑶的行事风格就是这样,不问你为什么哭,只快速想到解决的办法。 “家门口的那条路,正往下走呢。”成悠悠每次觉得很快就能下山,这风景还没有看完,就到了环城路。 而这次,是真的远。家这个字眼,像细细密密的网,挣脱不开。 “站那儿别动,老娘这就去了!等着别干傻事!”李瑶雷厉风行,吼完就挂了电话。 靠,这个邹明远,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把渣男演绎的简直不能再恶心了。怪不得的他上午好心跟自己打电话,还问成悠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妈的,转眼就把她赶出家门! 不对,是不是成悠悠脑子一热,嘴巴一溜,就把和那个小哥哥的事说出来了! 这个傻子! 李瑶刷的上了高架桥,没事儿住那么远干什么,闹得自己急死了。 成悠悠听了李瑶的话,捡了个树荫底下,坐在箱子上,看头顶的纹脉清晰的叶片,再摊开掌心,邹明远,我们的婚姻线交错而过,往后就再也没有关联。我走,你没有留,也没有送。 这样的结果,很好。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走了多远,邹明远在身后就跟了多远。直到看见她上了李瑶的车,这才松了口气。 这是闹脾气吧,并没有出现别的什么人,只是李瑶而已。 “邹明远个孙子!我瞎了眼看错了他!”李瑶看见成悠悠的行李箱,这确实有扫地出门的感觉,于是一路开骂。 “骂这么久,嘴不疼吗?”成悠悠没法施展,刚坐上去就往后一仰,这车起步很快,像战斗机一样,把自己迅速拉离。 “现在怎么办,你怎么办?”李瑶比她还急,旁观者都不如当事人冷静呢。 “我先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住吧,然后再说。”成悠悠被父亲和邹明远保护的太久了,生活方面,好像还不太能自理。 “先个屁,先住我那儿。房子的事情,一时半会的急也急不来。”李瑶想了想,那个地段,租房子能那么容易吗。 “哦。”成悠悠听从了她的建议,觉得可行。“不过……你家里能有下脚的地方吗。” “滚。”李瑶白了她一眼,毫无淑女形象。 不仅她这个人没有淑女形象,就连她的那个家,着实是如成悠悠所说,没有下脚的地方。她是乱室佳人,守着一个乱室,说难听点,狗窝比这里还稍微整洁一点。 当然,这说的是流浪狗。*物狗的,比她家强的不止百倍千倍。 照李瑶的话说,这里只是闺房,自己愿意怎么糟蹋就怎么折腾,谁管得着嘛。况且,房贷还没还完呢,大不了,等嫁人的时候,把一窝子破烂拾掇拾掇,这屋子里就整洁了。 其实,她这里不是脏,仅仅是乱。东西太多了,奶白色的宜家柜子里摆的不是什么高端装饰品,而是……一沓金箔。 各种型号的油画框,颜料大大小小的散落着,大量的细白泥,还有鸡蛋壳等等。 全部都是绘画创作所需,还有壁画的优良材料。将这两室两厅的商品房,堆的像是不知名流派艺术家的老巢。 “……好多好东西啊。”成悠悠来过几次,每次都是有增无减。 “看吧,还是你懂我。这些东西都很难弄到的,其他不知道的一定以为我这是垃圾。虽然咱们是离艺术家越来越远了,但心里默默的追求着,万一有朝一日有人看中了咱们的作品,咱们可不就是一举成名了!”李瑶总是有理由的,莫忘初心,在她这里表现的很明显。 因为小的时候穷,甚至连宣纸都买不起,更别说像成悠悠这样受到专业的绘画培养。顶多从墙上抠下来一块石灰,在水泥地上涂涂抹抹,画个小人儿头上扎花的。 后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穷乡僻壤的小城镇,考到了这里的高等学府。高分入了广告设计专业,这才开始恶补绘画,也就认识了成悠悠。 算起来,两人也是认识快七年了。 “是啊,不过,我有地方睡吗?”成悠悠将行李放下,拣了个易拉罐拆成的壳子看。 “过来,咱们还是上下铺,你睡我上面,还是我睡你上面。”李瑶带着她看房间,高低bed,下面的那一层在白天时候可以收起来,节省空间。 “……下流。”成悠悠骂道,还好,房间里没有那么乱的,至少平躺不成问题。 “滚吧你,我这么纯洁的人,就这么被你污蔑了。你要不先躺会儿吧,我这儿要干活呢。”李瑶边说着边行动,将大衣柜里乱糟糟的衣服往旁边一扒拉。“给,这半边可以放你的。” “……”成悠悠这下子服了,艺术家,都这样! 此时是下午不到六点,成悠悠就犯困了,眼睛睁开都觉得困难,爬到长沙发上,抱着抱枕就睡着了。刚眯了一小会儿,就听见乒乒乓乓的声响。“干嘛啊你。” 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连带着李瑶的求助。“这玩意儿怎么弄啊。” 成悠悠睁开眼睛一看,纵然是再困,现在也必须得立即麻溜儿的清醒过来。因为……李瑶掂着菜刀,离自己脑门不到十公分!“啊!” 李瑶被她的尖叫吓的一哆嗦,差点拿不住刀,赶紧另一只手伸出,提着一大块排骨。“这排骨我切不断,可咋整啊。” “……”成悠悠坐起来,用发绳简单的绑了马尾。“你问我啊。” “啊,是啊。”李瑶这完全是病急乱投医,可屋里大活人就这么一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你说呢。”成悠悠推开她,将地上的石膏像踢到一边,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我只会吃。” “靠!你居然跟我一样!”李瑶恨恨的将排骨拿回厨房,抽油烟机旁边贴了满满的一溜儿食谱。 “不知道的去网上搜啊,哦不等等,你干嘛要做排骨呢,咱们出去吃就好啊。”成悠悠跟着进去,两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请看这里,有详尽的步骤。但是,第一部分,处理食材,我切不开啊!”李瑶把刀放下,又研究了一遍。 “那就当没这回事嘛。”成悠悠瞅了眼,好复杂的感觉,自己完全不懂。 “是这样的,姐们。我呢,想学做饭。”李瑶说出来的时候,还有点羞涩。 “……为了他?”成悠悠明白了,女人一旦因为某个男人,干了自己最不可能干的时候,多半就是真爱了。 “是啊。每次上班的时候吧,中午我都会给他准备盒饭。当然不是我做的了,是倒在这个情侣饭盒里。而他,俨然把我当做送外卖的!送一次给一百块钱,他有次就受不了直接说了,李小姐,我觉得吧,经常吃盒饭也不太健康,以后可以不给我送了,况且影响也不大好。”李瑶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还搬出那套情侣饭盒。 “哈哈哈!你这亲手倒的盒饭略贵啊,得多少手续费呢。”成悠悠毫不给面子的笑出声,这事儿李瑶能干得出来。 她发狠冷血的时候绝对不留情,但追求的时候,也跟狗皮膏药一个样,撕都撕不下来。 “滚。”李瑶不满她的吐槽,自己也憋不住的笑。 “行了,不就是块猪肉嘛,我帮你解决。”成悠悠眼光一瞥,就看见一样工具。“那个小钢锯,拿来锯就可以啦。” “……那是我锯小木条的。”李瑶舍不得,俗话说的好,君子远庖厨,这文艺用品怎么能进厨房这种杀生的场子来呢! “那你随意了。”成悠悠撇嘴。 “……好吧,你去锯。”李瑶无奈,允许了。 最终,锯断了三个小钢条,排骨也一塌糊涂。 “你看,我们想尽办法,也没能做好一餐饭。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成悠悠老神在在,自己的一堆破事儿还没解决呢,就想着给别人当爱情专家。 “说明我俩没有缘分?”李瑶斜眼看她,她如果真的敢这么回答,那自己一定让她在一天内第二次被扫地出门。 “说明你男人是兔子命,吃素的吧。而且,凉拌菜我觉得做得好,也可以拴住一个男人的胃。”成悠悠洗干净手,那排骨等肉类已然是在垃圾桶里,她翻看了下李瑶下载打印的食谱,提出建议。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悠悠你真算是个人。”李瑶恍然大悟,自己想亲手给他做菜,又没有必要一上来就是这么高端的饭店招牌菜! “我什么时候不是人了!懒得理你。”包里手机在响,成悠悠从厨房里出来,就这么短短的一小段路,撞翻了骨模。 “我靠!成悠悠!你说你是不是个人!”李瑶追出来一看,模型碎了一地。 “……嘿嘿,意外。”成悠悠恬着脸笑,接起电话。 “悠悠,吃饭了吗。”邹明远打来的,语气和没分开时一样平常。 “嗯,有事吗。”成悠悠对着李瑶做出拜托的手势,自己会赔给她的。 “没事,你好好吃饭吧。”邹明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家里实在是冷清,还不如到办公室加班。 “行,没别的事,我就挂了啊。”成悠悠觉得这对话没什么价值,他怎么会做这么浪费时间的事情呢。 “等一下,我……我想问你,什么时候回家。”邹明远的语气,像是可怜的路边小动物,摇着尾巴睁着大眼睛。 在两人都没有说话的时候,他的呼吸声清晰的传过来,成悠悠心中一动,手上就已经先慌乱的挂了电话。 邹明远还在等她的回答,耳边就响起嘟嘟嘟的电话忙音。 连电话都挂的这么利落,成悠悠脾气不小。所以,到底是哪里惹到她了? “邹总,还没走啊。”邹明远出来透透气,在走廊里碰到公司员工莉莉。 “嗯,你也下班了吧。”邹明远点点头,见她在收拾包,大家也都回家啊。 “是的哦,邹总再见!”莉莉发觉邹总也有稍微平易近人的时候,拿着包打电话。“老公,你别催嘛,咱们去外面吃饭。” 邹明远一听那话,就轻咳了两声,回身走到莉莉前面,挡住她的去路。 “呃……亲爱的,等一下哦。”莉莉挂了电话,好奇问。“邹总,怎么了?” “你结婚了吗?”邹明远听她那称呼,就这么认为她是已婚妇女了。 “那个……还没有。”我靠,莫非平时威武霸气的邹总,想潜规则了自己?雅蠛蝶啊! “那恋爱了吗?”邹明远皱了眉头,又继续问。 “是的邹总,我有一个特别爱我的男朋友,我也特别爱他!”莉莉想都没想,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头上,想自己一个堂堂大学生,具有计算机学士学位,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简直低俗!虽然自己的程序员男朋友毫无浪漫细胞,而且一副面瘫的死样子,但是自己就是爱他又怎么样啊!甜言蜜语不会说,那我自己补上呀! “哦,那挺好的。”邹明远这才满意了,居然露出一丝微笑。“莉莉啊,今年多大了。” 莉莉毛骨悚然,这炫傲狂暴拽的总裁是真的盯上自己没跑了!天辣噜!“我我我……25了。” 该怎么办,报警的话,警察叔叔会受理这类案件吗啊? “耽误你几分钟的时间,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邹明远率先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邀请着。 “……”莉莉要哭了,自己安分守己二十来年,没想到一朝竟然落入总裁之手! “按加班处理,十倍工资。”邹明远又强调了一下,亲自给她泡了杯茶。“进来吧。” “总裁!您不能这样,据我所知,您是一个有家室的人,而且……”莉莉双手环胸,做出一个防卫的姿势来。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放心。只是,聊聊天。”邹明远满脸发黑,自己公司怎么会有如此不正常的员工呢。 “哦。”乱搞女下属之类的,都是以聊聊天作为开场的,不要骗人了!你们男人还说不会痛,也不会进去的!呃……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莉莉收拾好心情,现在天还没黑,况且自己心爱的男朋友还在餐厅等着自己呢。 “坐。”邹明远做出请的手势,自己在离她最远的沙发上坐下,已期待消除她的紧张感。 这个女士,看起来和悠悠年纪差不多,说不定她能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来分析一下。 “我想请问,一般二十多岁的女性,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生气,甚至到要求分开的地步。”邹明远问的时候,自己还有点不好意思。 啊咧?这是……什么神转换,说好的潜规则呢!莉莉瞪大双眼,看自己心目中冷傲孤高的总裁,全身带着看不见的粉红色泡泡。 “你尝尝看,好像我一失手倒多了米醋。”成悠悠已经解决掉一盒外卖蛋挞和一块披萨时,李瑶已经做好无敌酸辣凉拌菜出来了。 “你想我死吗?”成悠悠看着那菜,都下不去筷子。能把笋丝切的比大拇指粗,也是个本事。 “想,你选吧,是被我毒死还是被我一晚上唠唠叨叨的折磨死,长痛短痛选一个吧。”李瑶草菅人命,不管有理没理,来个活物尝尝自己的手艺啊! 要不是自己已经被酸到暂时失去味觉的灵敏性,哪里需要成悠悠! “我选不痛。马上收拾东西,我去住酒店。”成悠悠太不上道儿了,居然避开这俩选项。 “那我们就分手吧,以后别跟我说话了。”李瑶气愤的将盘子放在她面前,筷子双手递上。 “我吃。”成悠悠挑了一块,那已经不能用笋丝来形容了,这叫笋块儿。 “我在这一刻无比爱你,怎么样!”李瑶跟变脸一样,立即换上笑。 “咦,味道还蛮不错诶。就是刀工差了点,我收回对你原先的鄙视,真的瑶瑶,很好吃嘛。”成悠悠咬了一口,又沾了那漆黑的汁,很可口啊。 “不……不会吧?”李瑶有点不相信,但是见她又夹了一块,就真的开心了。 “不错不错,真的很好,你现在只需要练练这个怎么切就好了。”成悠悠本来觉得那披萨的味道油腻,加上这酸酸的凉拌笋,蛮好的。 “好!”李瑶蹦蹦跳跳的去了厨房,下一秒又钻出来。“悠悠,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吃酸了?” “啊?哦。”成悠悠没觉得,只是嘴里没味道罢了。 属于好闺蜜的夜晚,聊天总是不可缺少的。 “这楼下有人有怪癖,半夜遛狗。”李瑶在上铺,幽幽的说着。 “所以你是寂寞了多久,连这样的事情都打探出来了。”成悠悠也没睡着,跟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我想嫁个好人家,然后风风光光的把他带给我奶奶看。我们家,已经太久没有喜事了。”李瑶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我在跟你一样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她们之间,不需要那些温情的安慰话,因为彼此都懂得。 “你滚,老娘比你还大一岁。”李瑶呸她。 “除了嫁人,你现在还有什么烦心事呢。”成悠悠问她。 “没了,你除了跟邹明远离婚,还有跟初恋小哥哥再续前缘,还有什么烦心事呢。”李瑶又反问。 “有。”成悠悠翻了个身,跟她说。“睡吧。” “你还没说呢!”李瑶伸着头低着,在黑暗中盯着她,居然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月经失调。”成悠悠解开她的疑惑,是真的,看来真需要好好调理下了。 “靠,睡吧你,其实……我也有那毛病。” 第二天一大早,俩人就被一阵门铃声吵醒。 “谁家的快递怎么早啊,有病不是。”李瑶抓挠着头发,穿着小背心和裤衩就要去开门。 “你就这样?”成悠悠慢吞吞的从被子里露出个脸来,这暴露面积也太大了点吧。 “这附近的快递小哥都认识我了,没关系的。再说了,你去海滩穿比基尼不比这个逍魂?”李瑶觉得这门外的人,还挺有礼貌的,按了三声,就那么等着。 “那你随便吧。”成悠悠不理她了,这能比吗? “以前你还不穿Bra就出去跑步呢,切。”李瑶边说着边开了门,就好像是自己现在穿了*一样。 “啊啊啊!我靠!!” 门外的人傻了,开门的人一阵尖叫。 “哎呀烦死了。”成悠悠用枕头将耳朵捂住,神经病啊,赶紧治好吗。 “砰!”一声巨响,李瑶将门摔上,拖鞋都顾不得穿,奔回卧室。 “你动静能小点吗?谁啊。”成悠悠坐起来,这没法睡了。 “我见了活鬼,活鬼见了我的肉、体。”李瑶扑回bed上,指挥着成悠悠。“你去开门,老娘受伤害了。” “……”成悠悠套好家居服,从猫眼里看到一大束玫瑰花。 人呢。 成悠悠狐疑着拉开了门。“哪位?” “悠悠,我来看你,呃……早上好。”邹明远在经过莉莉的应急培训之后,改头换面,玩起浪漫。 069:你不是想要离婚吗,那好 更新时间:2014-8-28 1:21:42 本章字数:17191 鬼知道把花从车里拿着,一路上来的时候有多困难,那可是999朵啊! “……”成悠悠的嘴巴张大,把他拉进来。“你先什么都别说,等下咱们出去。” “嗯。”邹明远也很震惊,李瑶能把家弄的乱成这样,很要本事。玩艺术的,都是疯子, 成悠悠迅速的换衣服洗漱,看他这架势,不像是要带着自己领离婚证,而是哄吵架后的小妻子。还有,这么少女的想法是谁给他提供的啊,完全差评! 什么叫热爱自然,成悠悠觉得花生长在枝头上,有人喜欢那就远远的欣赏着,将其摘下,那是毁花不是爱花。 “瑶瑶,我先出去了。”成悠悠打了个招呼,自己可没她家的钥匙。 “出去了就别回来啊,你东西带齐,我马上也该上班了。”李瑶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哦,好。”成悠悠拿好包,关上门。 邹明远想牵她的手,却被甩掉。“悠悠,昨天睡得好吗。” “很好,明远,我们别闹了吧。”成悠悠跟他在电梯里,不知道是谁买了早餐乘了这电梯,人走了,味儿却是一时半会还没散。 成悠悠闻着那味道,有点想吐。 “好不闹了,乖。”邹明远会错意了,以为她是想和好。那束花的作用,看起来挺大的。 成悠悠捂着嘴,疯狂的按着电梯按键。 “怎么了?”邹明远也发现她的异状,忙问着。 电梯在下一层停下,成悠悠赶紧出来,对着垃圾桶干呕着吐酸水。 邹明远吓了一大跳,紧张的从她包里找出面巾纸,递给她。 成悠悠吐了一会儿,又没吃早饭,很快就头晕眼花的,慌乱中抓着邹明远的手,作为支撑。 “悠悠,我带你去医院。”邹明远搂着她的腰,往电梯里带。 “别!就是电梯里那味道,熏的我难受了。”成悠悠眼前发黑的那一阵过去了,就站直放开他的手。 邹明远跟着她,走楼梯。“是吃坏肚子还是怎么了。” “可能是李瑶做菜的手艺太高,我的胃承受不住。”成悠悠走的很慢,在狭窄的楼梯间,忽然开口。“明远,我们别拖了,写完离婚协议书,咱们就各自解脱。这样不好吗?” “不好,我们有什么问题可以解决。不要意气用事,都是大人了,别耍小孩子脾气。还有,如果你不喜欢山里那房子,咱们可以搬到市区来。或者,你想暂时分居,我也同意。”想要自己的独处空间是吧,行,我给你无条件的自由。邹明远一向自高自大,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 成悠悠听着听着就烦了,本来身体就不舒服,他这么喋喋不休的自以为是,更是半个字都不想再听了。“我们真的过不下去了,离婚吧。如果你非要知道原因,也别问我为什么,你好好想想,自己做过的事情是不是太让人恶心,不要一副哄小孩的语气,我又不是傻子。” “我做什么了。”邹明远不解,看着她已经自顾自的往下走。“你说。” “非要让我撕破脸面说的那么清楚吗,那一天夜晚,我就在楚忧莲楼下。”成悠悠冷笑着说了,在清晨的曦光中,脸色发白到近乎透明,手上淡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 邹明远没有回应,只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她。 “就是你说去加班的那一晚,你们在一起一晚上,我也等了一晚上。”成悠悠轻笑着,像是自嘲。“所以,我们现在这样子,不是很可笑吗?给谁看呢?” 连吃了三个奶黄包,成悠悠才觉得有些力气了,坐在办公室里,才脱离那种恍恍惚惚的状态。 早上自己甩完那句话就走了,邹明远什么都没有解释,也无可解释。 “悠悠姐,老总让你去他办公室!”小晴敲了门进来,对着成悠悠说道。 “哦,现在吗?”成悠悠站起来,问。 “是啊,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啊。”小晴也有点紧张了,不是好事啊。 “行。”成悠悠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的往楼上去。 出了什么大事,最近接了单子,都完成的很好啊。不会是小晴假报军情,而实际上是升职加薪之类的大好事,好让自己有惊喜的感觉吧。 “李总,您找我啊。”成悠悠被秘书引了进来,办公室里已经有好几个同事在,神情严肃。 “成总监,这次的壁画,是你负责的。”李总年过半百,坐在老板椅上问。 “嗯,是的。有什么问题吗?”成悠悠回想了下,很完美啊。 “为什么跟原先的设计不一样。”李总没有一上来就劈头盖脸的训斥,已经很给成悠悠面子了。 “您是说那个角落的一块儿是吗,后来的改动我觉得比原先的要好,而且当时是因为……”成悠悠正要解释,就被李总的话打断。 “看来你是知道的,你有空在事后来说这些推卸责任的话,为什么不在那帮学生画之前,就跟公司说明?”李总拍着桌子站起来,有发怒的迹象。 “那个改动立意很好啊,您可以看下效果图,整体上……”成悠悠说着,想让小晴将那些图都拿上来。 “真是胆大包天!谁给你权利随意改动的!你不要觉得自己很牛,你以为你是谁啊!”李总咬着牙,将早已经放上来的图都仍在成悠悠脚边。 纸张从自己眼前纷纷落下,成悠悠没有弯腰去捡,硬着脖颈问。“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唉成总监,这下子我们都遭殃了。你改的那个地方啊,人家那边非常的不满意。那一块本来就是什么流水是吧,现在改成落花,客户觉得这是指桑骂槐,说她残花败柳。”有个同事好心的解释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成悠悠天地良心,是真的不知道这之间有什么关联。 “咳咳,那个客户是小三上位,等了大半辈子生了好几个孩子来留住那个男人,最后终于实现了。总怕自己学识不高,遭人嗤笑。所以就请咱们做了那壁画,一来是给她老公新开发的楼盘做宣传,另一方面也表示自己有艺术气息。”那同事在言辞中,也带了些鄙夷。 “所以她觉得那惨败的落花就在说她吗,这人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成悠悠无语了,想了想,原先的壁画确实是一片和乐的,原来是有这么个故事在。 “我们是要满足客户的需求,有让你们对客户评头论足吗?!成悠悠,你打算怎么处理?”李总也不废话,直接问。 “现在是她想怎么处理,照这样看来,想画儿孙满堂什么的,看来也是不行。”成悠悠憋着气,明明不懂艺术的人,还在用艺术来标榜自己! 落花怎么了,国画大师有多少用落花飘零的,还有那多少句诗说用的是以乐景写哀情! 到底懂不懂啊! “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想不想干了!”李总早都对成悠悠有意见了,那一帮子设计部的,上班没个正点,擅自离岗,将公司的规章制度视若无物!现在胆子居然这么肥,连定好的设计稿都敢改,长此以往,这还有没有自己这个老总! “多谢李总您的栽培,我正好要递上辞职信呢。”成悠悠甩了脸,大步往外走。 “你!别以为你本事大,像你这样的,一抓一大把!”李总也不阻拦。 成悠悠下了楼,见小晴等在设计部门口,一脸担心的跟着。“干嘛,门神啊。” “悠悠姐,全都是我的错,我……我不该没有告诉你就让他们改了的,对不起对不起。”小晴慌着道歉,吓的不轻。 “没事。”成悠悠先坐下歇了会儿,拆开一个薄荷糖,递给她。“要吃吗?” “悠悠姐,我……我家里负担很重的,而且手头上也没有积蓄,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作,很喜欢这里,还有……”小晴诺诺的解释着,双手绞着衣裙,脸上通红。 “啊?”成悠悠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怕承担责任啊。“呵呵,你不用担心,我马上就交辞职信了,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与你无关的。” “悠悠姐!”小晴的泪不像是作假,连串的滴落下来。“悠悠姐,我对不起你。” “好了,马上就会有新来的同事接替我的职位,壁画那里我也管不了了,无非就是刨了重新来过,没事的。”成悠悠将东西收拾好,笑着跟她告别。“再见了。” “悠悠姐……” 出来的时候,设计部的年轻人都舍不得她,数小晴哭的最厉害。 “咱们好歹共事一场,咱们再见啦。”成悠悠抱着盒子进了电梯,小晴赶紧按了延时。 “悠悠姐,你的工资还没有结呢,还有……” “哦对,我还忘了请大家好好吃顿饭呢。既然这样,小晴你就帮我领了,然后请大家。我可能有点忙了,也只能是这样。”成悠悠按了关门,微笑着摆手。 来时一身轻松,走的时候,也就这点东西了。 成悠悠叹气,这个工作说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一步步的走到这一步,就自己这个臭脾气,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她不顺眼,唉,真是人缘差啊。 手机响起的时候,成悠悠单手托着盒子接听,那盒子中的和邹明远一对儿的情侣咖啡杯,就那么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送杯子的寓意就是一辈子,现在可好,碎了。还说什么一辈子,骗人骗己的谎言! “悠悠,你快点过来,我特别需要你的帮助。”陆遇南声音中带着兴奋,不像是急事。 “你在哪儿呢,我也正准备找你。”成悠悠感受到保洁阿姨不满的眼神,匆忙挂了电话。 阿姨拿着清洁桶过来,将那杯子的碎瓷片清扫过去。成悠悠想留下,可是又转念,人都留不住还要个杯子干什么。 还有,这一大盒子东西,又有什么用处! “阿姨,这里面有些东西还能值点钱,你帮忙处理吧。”成悠悠将盒子放下,转身走了。 果然是无物一身轻啊,这么一来,倒真是有种洒脱的解脱感。 手机上收到陆遇南的短信,地址已经发来。 “怎么,要买车吗?”成悠悠到了之后,已经有好几个售车小姐围在他身边介绍。 “那可不是,不然总得临时抢别人的。诶你说哪个好啊,你眼光好,我听你的。”陆遇南这算是把大权交给成悠悠,自己双手插兜,笑的一脸灿烂。“你等等,腿这是怎么回事?” 他今天穿着深蓝色领子淡蓝色浅纹格衬衣,下面搭配的是半长休闲裤子,整个人跟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一样,阳光帅气。 “什么怎么回事?”成悠悠一愣,顺着他的眼神往下看,小腿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你眼睛是钛合金的吧。” “不是,先别。小姐们,你们先等等,我得带着这姑娘去包扎伤口。”陆遇南完全是小题大做,这还没有多大,只有一点点血丝渗出来。 成悠悠不知道那些年轻貌美的售车小姐被那么叫着小姐们作何感想,反正自己是脸上一黑。 “走。”陆遇南带着她就往门外去。 “没事儿,我弄一创可贴就行。”成悠悠从包里拿出来,随身带的有。倒不是防止什么磕磕碰碰,主要是用来贴高跟鞋的,防止磨脚。 这下算是派上用场,陆遇南让她坐在椅子上,用湿巾将那小伤口附近的皮肤细心的擦拭着,而后贴上创可贴。 成悠悠看着他蹲下,到慢慢的完成动作,说不感动是假,但好像他长久以来,都是这么做的。 在自己受了伤的时候,第一个挺身而出,又别无所图。 “别多想啊,都看呆了。我是作为朋友,或者哥哥,来做这件事的。”陆遇南抬头时,正好撞上她的目光,两相交融,竟然带着恋爱的味道。 “得了吧,你带钱了吗?我可是一点没有啊,万一挑中哪个特别昂贵的,我也不忍心见你缺个肾什么的啊。”成悠悠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用了些力气将他往地上推。 陆遇南也知道她的坏心眼恶作剧,就配合着坐在地上,手捂胸口。“女侠好强的内力,震得我经脉俱断!” “没断就赶紧过来,办正事要紧,我说真的,钱够吗?”成悠悠从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确定他看中了那辆白色的捷豹越野,他相中的车。不错,性能什么的,不用说,就是外观上,颜色不够骚包,要是个粉粉的亚光就好了。 “那必须够啊,看上哪一辆,立马掏钱。”陆遇南讨好的笑着,招牌式的酒窝,很好看。 “你喜欢什么样的,跑车还是越野?”成悠悠觉得,毕竟是他买,不问的话,也不厚道。 “越野。”陆遇南开心了,这丫头还知道疼人呢,自己都说了让她来挑,她还知道问问自己喜欢什么样的。 “哦,那就不能要这些车型。”成悠悠点点头,好像很懂的样子。 “……小姐,可这些都是越野呀。”售车小姐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赶紧解释了。 “他眼光差啊,喜欢什么样的,那都不行,开出去丢人现眼。”成悠悠也笑起来,冲着陆遇南的。 “……行,您说了算。”陆遇南这才知道她的用意,敢情自己喜欢什么样的,都不能呗。 “诶对了,陆遇南,你喜欢什么颜色啊。”成悠悠在那边看着,折回来问他。 “什么都行,我都喜欢。”陆遇南忍不住为自己拍案叫好,这个回答,我看你怎么破! “哦,不挑啊,博爱啊。”成悠悠斜眼看了他,转而对售车小姐说。“你们这里最贵的,和最好的配置,来一辆。” “……您,早都想好了,在这儿摆我一道儿呢。”陆遇南哑然失笑,还是被戏耍了。 “这俗话说的好,一分价钱一分货。你要是觉得价格不决定什么,那你怎么不去买夏利或者手扶拖拉机呢。老先人诚不欺我也,我觉得,捷豹最好看。”成悠悠发自内心的说,特别真诚。 “成!我信你一回!这眼光,和我想到一块去了!”陆遇南显然很高兴,就算成悠悠说喜欢那个门口停着的电业维修车,他也是同样的答法。 不过,自己是真心的很喜欢,也很满意。 驾了新车的感觉,和买了任何新鲜物品的感觉一样,说什么都是高兴的。当然,也仅限于陆遇南一个人高兴。 “走,你说想去哪儿玩,咱们走着。”等了一会儿,提的是现车。陆遇南感受了下刹车和油门的轻重,直接上路了。 “帮我找房子,租的那种,我不要常住,现在是过渡时期。”成悠悠说不好未来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吧。 “有什么要求吗?”陆遇南推断出她要搬出来住,但不问她为什么。 “要求倒还真的是有,要干净整洁,前一任房客没有任何怪癖。要拎着包就能去的,环境优雅,没有安全隐患。宽敞还要透亮,设计风格不能过于冰冷,但又不要偏日系或者港漫少女风,就是成熟中实用舒适的,一看着就觉得身心放松。然后卫生间要有浴缸,哦不,不太卫生,那还是不要有了吧。厨房我没有要求,反正不做饭。哦还有,上下楼邻居没有*,全小区都和睦共处的。距离市区不太远,因为买东西什么的要方便,又不能过分的近,因为会吵。”成悠悠歪着头想了,听起来并不难办的,大概也就这么多吧。 “……您老是不是不知道老百姓的生活疾苦呢?”陆遇南恨不得趴方向盘那儿,笑的发喘。 “怎么了呢。”成悠悠觉得车里有味道,将车窗打开。 “不怎么,挺好的,您可以继续提要求。”陆遇南笑了,就那么惯着她。“我觉得,还有补充的空间。” “没了,等我想到再告诉你。”成悠悠点点头,看窗外的风景。 “成,你刚才说的啊,我都拿笔记下来了,保证能挑到让你称心如意的。”陆遇南真的敢打包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打算分分钟给她建立一个专属的来。 “嗯行,这事儿,我就拜托你了。哦还有啊,我辞职了。”成悠悠将这个不算好的消息第一个告诉了陆遇南,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很重要呢。 “嗯,挺好的。”陆遇南仍旧是不问为什么,只要成悠悠做的,他都鼓掌叫好。“自由职业者,想做什么做什么,不受时间和工作场所的限制,特别好。” “你今天忘吃药了吧,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上赶着拍马屁呢。”成悠悠瞥了他一眼,不痛快的心情好歹有点回转。 “是啊,还真让你猜准了,我这几天嗓子有点难受,来点蜂蜜就好。”陆遇南顺着话接。 “给,我有蜂蜜糖。”成悠悠递给他,但见他两手紧握方向盘,又收了回来。“你下车再含着,能稍微好点。” “别啊,现在都特别不舒服,说话都疼。快点,剥给我。”陆遇南张着嘴,跟小孩讨要糖果一样,还顺带啊了一声。 早就说了,成悠悠心地善良,再说,给他剥个糖又没什么的。“吃一粒吧,马上到饭点了,这糖有点腻。” “嗯!”陆遇南乖巧的伸出舌头,成悠悠剥了糖纸下来,将暗黄色的糖球放在他唇边,手指被连带着卷到口中。 温热的舌一扫而过,柔软到心里猛烈一跳。 成悠悠脸上一红,想到俩人明明已经是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哪里还会怕这一点半点的接触。 陆遇南得逞的笑了,和已被驯化失去野性的狮子非常相似。哦,这人,就是狮子座的。七月份的尾巴,八月份的前奏,在炎热的夏季,生来就热情洋溢。 “今天啊,你就什么都别想,跟着哥好好的吃一顿。然后啊,哥带你去看房子,你看上哪一个,哥立马给你帮你拎包入住。”陆遇南车子甩开车流而出,往成悠悠不太熟悉的地方开去。 露天撑着遮阳伞的一个个独立小桌,在沙滩边上,又不是旅游旺季,都是本市居民来,人倒是不多。 “在这里啊,可以欣赏风景,可以吃东西,还可以看帅哥。”陆遇南说完后,指了指自己,自恋着。 “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要不我借你化妆镜照照。”成悠悠坐下,有服务员上了两杯冰水,里面加了片柠檬。 “不用了,就让我沉浸在这种美好的感觉之中吧。”陆遇南心里笑的比蜜还甜,她刚一路都在偷瞄自己,耳朵还有些微微的红色,别想否认好吗,还说自己不帅!! 成悠悠翻看了那菜单,点菜这差事太需要熟客来进行了,不然第一次来的,谁知道招牌菜是什么。“你来吧,我也不知道什么好吃。” “你对这些都不过敏,除了水果中的香蕉。”陆遇南来过这里几次,跟一帮子兄弟来的,还不错。 “嗯,谢谢了。”谢谢你还记得,这般用心,我明白。 和邹明远结婚三年,几乎每天都在一起,他却是从来不问家里为什么没有香蕉。 陆遇南没说不客气,很快就点完了,让她看那边沙滩上跑来跑去的几个小孩,正在争抢一只皮球。 “看见没,你小时候也干过这事儿。” “我小时候不玩皮球,谢谢你啊,诶我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还是陆遇南吗。”成悠悠否认,自己从小就是淑女,玩娃娃玩积木,怎么可能玩抢和玩球。 “你是不玩,可是你小心眼也见不得我玩啊。哦不,我也不玩皮球,我玩的那叫篮球,花式篮球,差点叫你给带坑里了。”陆遇南想到她的小时候,脾气比之现在,那是别扭了一百倍不止,说一不二的。 “说谁小心眼呢,那还跟小心眼一块儿吃饭,不膈应的慌啊。”成悠悠嘟着嘴,不悦,怎么骂人呢,自己心情正不好呢。 “骂我自己,呵呵,我心眼特别小,针尖一样。”陆遇南比划着,讨好的笑。 “这还差不多,不过啊,要不是你总想着追女生炫球技,在家练篮球,我也不至于现在一见了篮球就跑的。”这件事确实给成悠悠造成不小的冲击,也间接的导致她的学生时代没有恋爱。 因为她被迎面而来的篮球,砸了个脑袋懵。鼻梁骨断裂,血哗哗的流。 更为重要的是,这小女孩自幼没了母亲的,心里总是没有安全感,成爸爸又保护的紧,自然是一点苦头都没吃。这不,在陆遇南家做客的时候,想本本分分的吃盏甜点,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这件事留着的阴影,让成悠悠对学生时代单手控球耍帅的男子,没有一点好印象。 “失误失误,嘿嘿。”陆遇南讪笑着,那事儿自己确实记着。 而且,好像从那开始,成悠悠再有什么事找上自己,都会用那种“我什么都不说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是你对不起我”的眼神,久而久之,满足她的任何要求,就成了习惯。 照这么说起来,玩篮球追女生的初衷,还真的好像实现了。这不,成悠悠就是嘛。 “嘿嘿你个头,笑的很蠢。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爱笑的男人没人疼。”陆遇南点的烧烤,看起来是很新鲜的海产品。成悠悠对这玩意儿,下不去手,淑女有自己动手的吗,身边的太监干嘛使的啊,来啊,小陆子,给本宫剥好喽。 “没听过,临时杜撰的吧。”她什么都没说,但陆遇南看她没动静,就开始自动模式化的给她挑蟹大腿儿里面的肉,紧接着上来的一大架子小章鱼看起来特别适合来干一桶扎啤。 “是啊,就是针对你这种人说的。整天都嘻嘻哈哈的,没个成熟男人的样子。”成悠悠就是专门打击他,并有以此为乐的恶趣味。 没人爱?不见得吧?陆遇南不置可否,继续掰完蟹腿剥大虾,忙的不亦乐乎。再说了,成熟男人什么样,谁知道心不是黑的呢。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微凉的海风吹拂在小腿上,成悠悠望着那片辽阔,心下舒展了不少。 而转看这边,邹明远在强行压抑了一天后,下了班先是去看了瑞瑞,她这几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万幸是没有受到重创。可孩子都是父母的命.根,尤其是隔辈儿的,算是教老爷子和老太太心疼的不得了。 这俩老的,在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冷战呕气,邹明远赶去的时候,家里只有铜钱摇头摆尾,以示自己是活物,还是没有生气的活物。 “你媳妇呢?”老太太看来也是闷着气的,脸色不善。 “哦,加班呢,他们公司最近比较忙。”邹明远随口扯了个理由,铜钱扒着他的腿不放,吐着舌头装可爱。 “你自己说说,她像话吗?家里面现在就是需要点温馨的劲儿,她还上什么班啊!能有你忙,有你姐和姐夫忙啊?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也都老大不小的了。”老太太冲着邹明远开战,想来是在老爷子那里受了气,找地方发泄。 “行了,我看你们还能吵,那就是没什么事。后天是爸爸的生日,别忘了。”邹明远避开那枪子儿,往外走的时候,铜钱是万分不舍。 大前天是提前办的生日宴会,后天才是生日。 老太太看着那狗就来火,怎么都养不家,一群白眼狼。“这狗我也不稀得要了,明远,你带出去丢了吧。” “……”邹明远眉头一皱,铜钱像是懂人话一样,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要不先在你那边放两天,一来是你爸不喜欢狗,二来蛋蛋也害怕。”老太太也觉得这事有些残忍,是自己语气太冲了。 大姐家的那个小的,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人家叫damn,老太太非要说这么土的,哪有人叫蛋蛋的。 “嗯,我牵走了。”邹明远让仆人给它脖子上套了项圈,带着回到车里。 邹明远随手拿了本杂志搁在座椅上,铜钱就聪明地蹲在副驾驶座位上,还抬起自己的脚,吐着舌头示意邹明远看它粉红色的小肉垫,没有沾多少泥土。 “我说什么你都能明白?你是不是成精了?”邹明远揉着它的脑袋,竟然笑了。 “汪唔!”铜钱兴奋的叫出来,艾玛,找到主人了,那种突如其来的归属感要不要这么强烈啊! “傻狗。”邹明远启动车子,一人一狗,倒是很和谐呢。 邹明远带着它到了家中,铜钱先是试探性的在客厅蹦跶了一圈,继而折回来看邹明远有无生气。结果发现这种行为是被允许的,就哒哒的在楼上楼下奔走。 手机就放在那里,邹明远不知道要不要给成悠悠发条信息,或者打个电话。 莉莉跟自己说的追女生方法,看来不奏效。因为成悠悠生气是事出有因的,那件事……真的是她误会了。 哐当! 楼上传来声响,像是铜钱撞倒了什么东西。 “不许乱咬东西!”邹明远边呵斥着边上楼,悠悠的大部分衣服还在,万一让铜钱给咬坏了,她说不定就生气了。 铜钱伸出舌头,吐着气的表示自己并没有乱咬,不信你看我嘴巴,张大大! 邹明远率先看了成悠悠的衣柜,还好,她自己将衣裙都打包进了行李箱,没有挂着。“这个房间不许进来,其他的地方随便你跑。” “汪唔!”汪知道了,主人! 邹明远见它着实是有灵性的,刚要伸手过去揉脑袋顺顺毛,眼角余光就看见了稍微留着一条小缝的抽屉。 那个抽屉是在衣柜下面,看起来还比较隐蔽,里面……貌似还有东西。 邹明远好奇的一把拉开,是个粉红色的心形盒子。 看起来没什么,也许是成悠悠的小收纳盒。 邹明远和铜钱一起看了,但成熟男人的好奇心到此就为止,因为这样的少女风一看就看出来,虽然很卡哇伊可也很不稀奇。铜钱就不一样了,它是狗啊,虽然是条还未长大的雪白萨摩耶,但也改不了狗爱拱东西的天性。 “嗷呜。”铜钱伸出前爪,把盒子推倒,邀功地看着主人。 主人,我棒不棒,一击即中!吧唧! 确实是一击即中,而且不止那盒子,连带着邹明远的心,也嘣的击碎了。 里面翻着倾出一大堆照片,邹明远捡起来,牙关紧咬着一张张的查看。 很好,你还有偷、拍这本事。 “啊欠!”成悠悠一个冰激凌球还没舀起第一勺,喷嚏就出来了。 “看看,我都说不能吃吧。你这丫头就是不听话啊,那什么还在我哪儿呢,你生理期不能吃辣不能吃凉。”陆遇南趁着她找纸巾,顺手将整个球挖进嘴里。 “闭嘴,要你管。”成悠悠不愿意吃他剥的大龙虾,坚持要抢冰激凌。 “行,管不了你了还。”陆遇南故意摆出强势的面孔来,拿眼瞪她。 “你再说一遍!”成悠悠将盘子一推,磕在桌沿边,猛烈的一声脆响。 “我说,给,请慢用,还附带么么哒。”陆遇南嘿嘿的傻笑着,双手将小碟子托到她眼前。 “哼。”成悠悠嘟着嘴接了,正准备安心享用。 “不过……刚我不确定哪种口味好吃,是清新抹茶还是浓郁巧克力,是还有什么朗姆是吧,所以呢,我每一个都舔了,巧克力的最好吃,强烈推荐哦。”陆遇南说的很认真,跟买卫生巾市场调研时的架势一样。 “……”成悠悠嫌弃的还给他,果然,这一招很有效果。“你这么变、态,还有朋友吗?” “有啊,信不信我一招手?”陆遇南还留了悬念呢。 “怎么地?”成悠悠就等着看他如何吹牛皮,就不信你还能有令万千少女痴迷的魅力! “服务员,买单!”陆遇南右手举起,打了个响指,笑米米。 原来,有你的时候,连普普通通的饭菜,都能变得可口。简简单单的玩笑,也觉得可爱。 “有病。”成悠悠起身,从木板块儿搭延伸的小路,往海边走去。 陆遇南努了努嘴,拿着包跟上。“冷吗。” 成悠悠踩着细软的沙子,干脆将鞋子脱掉,光着脚。 “硌脚吗?”陆遇南又追着问。 成悠悠张开手臂,微微闭上眼睛,站着不动,面朝大海,却意料之中的没有春暖花开。 “听,海哭的声音?”陆遇南知道她心情不好,反正自己就是个游手好闲的。 成悠悠鼻尖嗅到微腥的潮气,风带着来自最深邃海域的细微声响一丝不落的传进耳朵里,这样的安静刚刚好…… “你看……有小孩在往海里嘘嘘。”陆遇南也学她一样的姿势,仰着头。 成悠悠充耳不闻,沉浸自己的小清新世界中,那里只有深蓝色的海和淡蓝色的天。 “茫茫的天涯是我的爱,悠悠的青山脚下花盛开。悠悠,唱起来!”陆遇南还跟着节奏摇摆起来,简直是太恶俗! “滚。”成悠悠终于有反应了,气势不容小觑。 “接电话就要我滚,真有你的。”她的手机在包里震动个不停,陆遇南将包递给她。 成悠悠拿出来一看,是邹明远打来的。“什么事。” “你不是想要跟我离婚吗。”邹明远的话,向来是简短。 “嗯,是。”成悠悠心中没有来由的一疼,呼吸几乎窒住。 “那好,我们认真的来谈一谈。”邹明远像是咬着牙说的,成悠悠从没有听过他这样。 “行,你说。”成悠悠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 明明是自己先提的离婚,怎么到他要答应的时候,还是会抑制不住的难过呢。 “你回家来,或者我去找你。”邹明远带着不容拒绝的陈述着,只有这两个选择。 成悠悠看了眼陆遇南,他走远了些,在地上用手捧起砂砾,往大海中撒去。“是今天就要办的吗?要不要我带律师过去。” “我在家等你,你一个人来。”邹明远的语气,让人捉摸不定,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诚然,成悠悠也从未真正知晓他的任何想法,包括真实的和虚假的。 070:离可以,能给我多少钱 更新时间:2014-8-28 1:21:43 本章字数:6297 陆遇南还仍旧在一边玩沙子,成悠悠走到他面前,光脚将他用手拢成的小坟包儿踢倒。“借你的车一用,去山里邹明远那儿。” “哦。”陆遇南也没表现出不高兴,站起来跟她一起。 “放心,不会亏待你的。”成悠悠拍着他的肩膀,从背影上看,不像是男女朋友,倒是哥俩好的架势。 不过呢,本来也就不是那种关系。 陆遇南好笑的看着她。“比如呢,什么好处。” “跟市里面的出租相比,我付你两倍的起步价。”成悠悠理直气壮的说着,上了木质长廊。 “别动。”陆遇南忽然叫住她,不继续和她打嘴仗。 “嗯?”成悠悠走在前头,扭过脸问。 “脚上用湿巾擦一下吧,不然穿鞋子难受。”陆遇南很细心的说。 “那我坐下去,不一样的脏吗?”这远近都没有椅子,成悠悠故意和他唱反调。 “坐我腿上,不收费。”陆遇南不去打听她那通电话是干什么,反正,与自己无关。 成悠悠斜睨一眼,继而席地而坐。“我良心不安。” 这样的我,与你之间,是不是隔了千道万道的鸿沟。 等到坐回车内,暑气已经大消,外面的景色逐渐暗了下来。成悠悠一直没再看他,盯着车窗外或者看车窗上倒映着的自己身影。“陆遇南,你正儿八经的找个女朋友吧。” “自己的事儿还一堆呢,管得倒挺宽,你这丫头充大人呢。”陆遇南乐呵着,心里却是有些压抑。 她能当那件事没发生过吗? “你还不知道吗,我这人就是喜欢乱麻,因为一刀下去什么事儿都没有了。”成悠悠觉得自己还很乐观的,天大的窟窿只要不是自己干的,那就没有必要放在心上。“可是你就不行了。” “我怎么就不行了呢?我行啊,我当然行了。”陆遇南就按照这话正常的理解了,完全没有想偏。 “你一刀切下去,陆家就绝后了。诶不,你还可以练葵花宝典啊,嗖嗖嗖,那剑气,不要太厉害哦。”成悠悠这是太紧张了,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去面对邹明远,不如自己先放松。 “……你就埋汰我吧。”陆遇南目视前方,就差旁边没竖个牌子。上书:请勿与司机交谈,投币两元。 “你活该。”成悠悠其实是想骂自己活该,陆遇南实在是太无辜了。 “嗯,总结的很对。”陆遇南居然予以认同,这俩人,感受还真一致。 成悠悠见快到了,叹了口气。“我走了啊,你也赶紧回去吧。” “好,跟人好好说话,别冲动。”陆遇南觉得自己这个备胎的期限到的是极快,说实在的,这个时候也不适合与她能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这并不是好的恋爱时机,她非心灵稳固,而是动荡寂寞。 这时候的爱情,多半是因为需要,而不是发自内心的爱令两个人疯狂的想在一起。 陆遇南明白这个道理,成悠悠亦然。 “走了。”成悠悠下车,冲他摆摆手。 门锁还没换,邹明远也太不小心了,这样自己时不时的私闯民宅。 进了客厅没人,成悠悠慢慢的上楼,他是在卧室里吧。 “回来了。”果然是的,邹明远在小圆桌子前坐着,不知道是保持了多久这样的姿势。 “是。”成悠悠答应了一声,就看见那一盒子照片。 原来是因为这个,成悠悠嘴角淡然的勾起,自己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他。 放在家里,早晚有被发现的一天。 “谁送你回来的?”邹明远从挂了电话开始,就在窗前站立着等她,看到一辆白色的捷豹,连牌照都没有挂,不是胆子巨大就是新买的,还没来得及,只有临时的。 而且,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别墅太大了,从落地窗里可以看到很远的风景,但是没有等到她回来,怎么都觉得空旷。 是不是原先自己晚归的时候,她也这么等过? “朋友。”成悠悠坐下,今天先是被自愿辞职,然后被自愿去挑车,接着被自愿吃了烧烤这种不健康的食品。 什么都是被自愿的,生活着实无奈。 “哪个朋友,新朋友还是老朋友?”邹明远皱着眉,带着质问的感觉。 “有事儿就说事儿吧,是不是因为这照片。”成悠悠指着那盒子,为保全他的面子,将盒子盖好。 “你调查我,多久了。”邹明远见她避而不答,有些不悦,但还是顺着成悠悠的说下去。 “现在说这个完全没有意义,我请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出去找了别的男人,还带了个孩子回来,你心里怎么想?你会不会跟我一样大度的原谅你一次?可是那然后呢,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换做是你,你有无丁点安全感?”成悠悠承认,是,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不妥,但是也没有人去调查他啊,只是去查查楚忧莲,谁让你跟那个女人处在一块儿了! “除了我跟楚忧莲这些借位和模糊不清的所谓*照片,你还调查出什么了?”邹明远看样子对背叛一事不以为意,是不是算准了成悠悠口中的离婚只是说说而已。 “我什么都知道了,你放心,该说的和不该说的,我都不会说。”成悠悠不管他怎么处理那些照片,答应了离婚了就行。 “回答我!”邹明远语气忽然变了,似乎不满意成悠悠无所谓的态度。 “说什么!”成悠悠腾地站起来,直直地对上他。 邹明远身子往前倾着,靠的极近。“这很重要,你让谁去调查的,你还知道什么?” “你!”成悠悠摸不清楚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那眼神中的发狠,却是她从未见过的。 所以,成悠悠第一反应就是往后退去。 邹明远捏住她的手腕,急急的逼问。“你还有没有告诉别的人?” “你放开!”成悠悠甩不开他,力量悬殊太大了,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说!”邹明远没意识到自己凶了。 “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还有,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除了楚忧莲,还有什么?”成悠悠不傻,她好像从邹明远这样的反常中读懂什么。 “没有了。”邹明远松了口气,放开她的手腕,重重的坐在沙发上。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我在等你。”哪怕说一句,都不能吗。 “是我对不起你,你如果是因为这个离婚的话,我无话可说。”邹明远的精神衰败,可也没有一丝抱歉。 成悠悠失望了,连句解释都没有,自己就那么令他厌恶吗。“嗯,好,那你同意吗?” “同意。”邹明远冷冷的笑了出来,一米八几的他,人高马大的坐在沙发上,却怎么看都显得可怜。 成悠悠觉得自己真是无耻到极点,一边想让他答应与自己离婚,另一方面,又指望着他能突如其来的表达对自己的爱,表示出不舍。 他说同意的那一瞬间,成悠悠心跟被扎了刀子一样,生疼的,眼睛干涩,怎么也没有眼泪了。 “嗯,好。”成悠悠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吓了大跳。为什么这么淡定,你又为什么这么冷血无情。 “上一次,你动保险柜,就是这个原因吧。”邹明远推断的很准备,的确是为离婚做准备。 既然他这么敞开来说,成悠悠也就坦然了。“是,我想知道,你有多少钱,然后算算能分给我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邹明远心里不敢说自己眼中的成悠悠,是多么的不食人间烟火,至少,她不是清高到不知道钱为何物,会视之为粪土。 上次在杏林,她问自己是不是觉得她很物质。当时答不上来,现在也一样。 “我想要多少你就能给多少吗?笑话,我想要整个邹氏,你给的起吗?”敌强我更强,成悠悠不适合做女强人,但性子太冷硬,也是没办法改变的。 “给不起,我只有邹氏股份的35%,而且,我也没有计划接手邹氏。”邹明远看她跟自己讲起离婚财产分配来,笑了笑,她不懂得商人之间的谈判,更不知道股份或者资产是怎么周转的。 确实,他算了解成悠悠,因为她的确不懂35%是个什么数目,换算成钱的话,够买多少香奈儿。“这个问题,我已经找到律师,什么共同财产分析之类的,还是交由他来处理吧。不过,在咱们的婚姻里面,是你犯错在先,所以,我是受害者,新婚姻法上规定,只要你承认了,就会在经济方面对我予以照顾。那么,这点,你承认吗?”成悠悠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跟他说这些,自己是完全不擅长的。 “什么叫做我犯错在先?那意思后半句该是你犯错在后?你犯什么错了?”邹明远很快就从她的话语里面,找到破绽。 成悠悠心中一惊,他的智商明显比自己高不是一点半点,多说多错对他们全家都适用。“口误,你还没说,承认不承认呢。” “承认,就算不承认的话,你是不是想拿那天我写的保证书?”邹明远毫不留情的戳破,她所做的一切,就全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们好聚好散吧。”成悠悠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这个地方,让自己一刻都停不住,想要逃离。 “好。”邹明远苦笑着,为什么自己会处于这样的境地,有苦说不出。“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有。”成悠悠不想让自己留着遗憾离开,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明白。“你能诚实的回答我吗,不要说假话。” “能,你问。”邹明远的薄唇紧抿,唇形好看,可也坚决果断。 “你和我结婚的时候,后悔过吗。”成悠悠不问他关于他和楚忧莲的事,那样是自取其辱。 “没有,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后悔过。”邹明远倒是很肯定,这样的态度,令成悠悠心中一暖,几乎逼出泪来。“你今年的生日,我忘了,但不是因为楚忧莲。” 既然是他先提出来,成悠悠就没有阻止,让他继续说下去。 “她给你快递的照片,是我们四年前的合影。”邹明远唯一承认与她亲密接触的,就是那快递里那一张,其他的都是故意被人误导! “哦。”再说这个有什么意思呢,表示他在婚内还算忠诚?成悠悠已然是不信的,尤其是那句我们,已经将自己隔离在他们两个人之外,你是你们之中的一个,而我,只是我。 只有一个哦字,邹明远低落了,她对自己,看来是无甚感情。 “经济方面,我会尽最大可能的满足你的要求。但我绝不承认,跟你离婚是因为她。悠悠,如果可能的话……你……你能不能等我。”邹明远垂着头,一副受挫的样子。 成悠悠听着那前半句,颇有些逐客令的意味。但他缘何话锋一转,语气中甚至带着可怕的哀求。“我不懂为什么离了婚还要等你,我们都是大人了,就别玩小孩子的把戏。” 邹明远叹气,继而站起来。“这个房子,建的时候,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都写的是你,该走的人是我。” “别,这么大的屋子,我这小门小户的住着太不习惯。再说,我还有地方住。”成悠悠先于他走出卧室,那里,曾经的甜蜜,一点不剩的都要忘记!就算是强迫自己,也必须要忘记! “有告诉爸爸吗?”邹明远跟她一起下楼,俩人之间的气氛很尴尬。 “没有,他现在正在很困难的时候,你应该也知道的。所以,过一段时间吧。”俩人的离婚,已成定局,成悠悠早晚都要面对父母。 “那么,后天,爸爸的生日,你也一起来吧。”邹明远将她将爸爸自动理解成她爸爸,又说了。 “咱们这种情况,不合适吧。”成悠悠觉得不妥,虽然离婚证还没领到,但两个人已经达成共识,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就这几天,家里发生的事太多了,你不能理解下吗?”邹明远的眼神里,让成悠悠有种他欲言又止的感觉。 “我想想吧,到时候看时间。”成悠悠知道他也不好做,刚一出客厅,就被什么东西撞到。 “别怕,是铜钱。”邹明远了解她不喜欢狗,就在成悠悠回来之前,让铜钱在庭院里撒欢,不准进来。 成悠悠不喜欢狗,可是铜钱就偏偏喜欢她。“呃,那我先走了。” 铜钱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揉脑袋,很是焦虑的一路跟在成悠悠身后,汪唔汪唔的叫。 而成悠悠会错意,没让邹明远送自己,在大门前就止步了,可身后的狗一直狂吠不停,很是有种被人撵出来的样子。 什么东西都没拿,那些收拾好的行李也没搬。算了,就算现在拿了,在瑶瑶那里,也放不下。 被人和狗都嫌弃,这日子,还有法过吗。 成悠悠不想打电话叫车来接自己,就在这余温还烫的马路上,小腿感受到夏日特有的烘烤,信步顺着盘山路而下,收拾规整着,自己应该有的,重获自由的心情。 “嗨,便宜又实惠的出租车咯,小姐有没有需要。”陆遇南从车里露出个头来,笑着对成悠悠说。 “你怎么还在,车没油了吗?”成悠悠说不感动是假,他还在等自己。 如果……自己不下来呢,他是不是要等上一整个夜晚。 这样的情景太过相似了,自己在楚忧莲楼下是何种心情,想来陆遇南的也不会差太远。 还好……自己下来了,还好……他还在等自己。 自己明明知道他的感情,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油满着呢,够兜五大圈的。”陆遇南亲自下来,给她开了车门。“我隐藏的可以吧,你不知道,万一我迷瞪睡着了,那可就不得了!” 山路多拐角,他停在这里,自己没拐来时,根本不可能看到。成悠悠顺从的坐上去,嘴里刁钻。“有什么不得了的,梦游去精神病院治病吗?” “不是,现在的人仇富啊。你看,拿着钥匙或者小树叉就这么刺啦一趟,哎呦我的小心肝诶。”陆遇南伸出手指,指腹在车身上那么一划拉,解释给她听。 “买盒白色鞋油吧,哪里蹭了抹哪里,方便实惠。”成悠悠抱着膝盖,将头埋着,像极了鸵鸟。 不愿意面对的,只怕是邹明远那么轻易的就答应了离婚。 “这主意太好了,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车子了。”陆遇南倒车拐弯儿,车稳步往前。 “你妈担心你找不着对象儿,不担心你不会败家。”成悠悠被他搅和的没办法静下心来哀伤,专挑他难受的地方戳。 “诶嘿嘿,你看你这丫头,这嘴巴。”陆遇南嘿嘿的傻笑,倒有点纯真。 成悠悠打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静静的坐了会儿,拿出手机,给邹明远发短信。 成悠悠:我没有调查你,那些,都是楚忧莲给我的。 我就算说了假话又怎么样,你有本事去找楚忧莲和我对峙啊,你既然这么介意是不是被人暗中调查了,那我就把这污水往她身上泼。 我得不到的,她也别想落到好! 邹明远没有回复,成悠悠又补充上一条。“我以马上要成为你前妻的身份,麻烦你警告你前前妻,不要再来骚扰我!” 071:快点!叫救护车! 更新时间:2014-8-28 1:21:43 本章字数:6588 陆遇南边开车边用眼角余光看见那个丫头嘴角狐狸的笑,不由发寒。“现在,去哪儿。” “给你三天的时间,帮我物色房子,这个任务能完成吗。”成悠悠收了手机,正色对陆遇南道。 “呃,完不成会怎么样。”陆遇南扭头看她,小眼神有卖萌的嫌疑。 “不怎么样,我找别人咯。”成悠悠撇嘴,这人一把年纪,还那么爱现。 “我尽量吧。”陆遇南服了,这就是所谓的干打雷不下雨,任务完成后没有经验奖励,没有完成也没有惩罚。 “我现在暂时住在朋友那里,麻烦你不要告诉我爸爸。”成悠悠活动着手腕,好像那上面还留的有邹明远大掌余温。 他看起来客客气气,实际上是谁都没有办法走近他的心吧。长期形成的优良教养,无论男女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这样的人,有狐朋狗友吗。 “行。”陆遇南就没打算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除了作为律师为委托人正常代理之外,其他自己做的,他自认为没有越过朋友界限。 顶多是,朋友之上,亲密未满。 成悠悠报了地址,他就顺从着往前行驶。 正在这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成悠悠侧过脸去,继续看车窗。 “诶,一个朋友。”陆遇南笑着,没接,挂断。 “哦。”管我什么事,爱谁谁! 话音未落,手机又持续不断的响起来。 “嘿嘿。”陆遇南明显是看了来电显示的,他傻笑两声,又挂掉。 “有病,你接啊,万一有什么事情呢。再说啊,你要是怕我偷听,在这儿放我下去好了,我打车。”成悠悠解开安全带,受不了他那神神经经了。 “别……那行。”陆遇南接了电话,单手扶着方向盘。 成悠悠见状赶紧又系上安全带,这一点小动作没能逃过他的眼,陆遇南忽然想起她的心理阴影,将车缓慢的在路边滑行着直至停下。 “请问你有什么事,哦不用了,这太麻烦。哦不,不是说麻烦你,我也觉得麻烦。当然,是是是,是朋友啊,诶可这跟没有没关系。”成悠悠只听到陆遇南这边的声音,见他那怂样,直觉对面是个女子。 “真的,我这儿还忙着呢,明天啊,明天没空。近期……近期我接了个案子,也抽不出空。”陆遇南摆明了是拒绝的态度,那边还是软磨硬泡。 好不容易陆遇南说了个软话,答应大后天不忙的话,就去见她,这才挂了电话。 车仍旧往前走着,陆遇南笑了声,打破与成悠悠之间的安静。“一个小姑娘,特别的豪爽。” “嗯。”成悠悠撇嘴,我赌五毛钱,这事儿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约吃饭呢。”陆遇南解释了。 “行情不错啊,恭喜啊,一举得男。”成悠悠似乎是有些阴阳怪气了,如此腔调。 “不是……嘿,算了。”陆遇南想说,又没有说出口,罢了。 她什么都知道,心跟明镜儿一样,还故意拿话刺激自己,这丫头,坏啊。 “行了,我大后天绝对不找你,不耽误你的任何约会。走了,拜拜了您内。”成悠悠对各地方言门清儿,大学宿舍虽然没有怎么常住,但有个姐们是天津人,那一口再见说的是太有韵味,成悠悠便学了下。 不过,只有在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才会一反常态的表现自己很二的特质。 恍惚,有种少女感。 “哈哈哈,逗啊你。”陆遇南话还没说完,成悠悠就甩上车门,踩着小高跟蹦蹦蹦的走远。 刚上楼,没按下门铃,门就开了。 李瑶撑着门框,一脸的八卦。“哎呦喂嘿!” “干嘛呀你。”成悠悠被堵着了,进也进不去。 “老实交代呗,哎呦我滴妈啊!”李瑶笑的花枝乱颤,腰也不自觉的摆动起来。 “交待什么?你这是……让我想想啊,倚门卖笑?”成悠悠忙活了一整天,累的想赶紧扎到被子里,虽然摆在眼前的那是个乱室。 “滚,赶紧说,那个捷豹是不是小哥哥。”李瑶正站在阳台上拿剪子剪塑料片,对着光可以看到不一样的颜色,这不,恰是那一低头,就看见成悠悠从豪车下来。 “是。”成悠悠老实承认。 “啊咧?你就这么坦率,我还以为你要拼死抵抗一下呢。”李瑶还没跟她打完嘴仗,她就这么不配合。 “闪一边儿去。”成悠悠推了半天,她的手臂岿然不倒,就弯腰从她腋窝下,钻了进去。 钻……钻了进去。 李瑶傻眼了,这姑娘是不是忘了什么叫淑女来着,哦不,自己这行为好像也不怎么淑女。于是,跟着进屋。 “来,讲讲。”李瑶将东西一扔,翘着腿坐在沙发上。 “他很好他很帅他的形象人人爱,行了吧,我要去洗澡,然后睡觉!”成悠悠困,这还没到八点呢,都困了,浑身乏力。 “……老娘问的是他的车!谁问那个小哥哥了,我又不是花痴!再帅能有我家那位帅吗?”李瑶叉着腰,拦住她的去路。 “车啊,你百度一下就知道了。哦还有,你家那位是哪位?他同意跟你搞在一起了吗?”成悠悠当着她的面,将衣服脱了,又半光着走进卧室。 “……”李瑶觉得自己受挫了,成悠悠说的对,他并没有同意跟自己在一起。 甚至就在刚刚,打电话他都不愿意接,而且还连吃饭的机会都不给! 成悠悠已经进了卫生间,开着淋浴撒在身上,温度合适,很舒服。 李瑶也开了门,挤进去。“悠悠,我心里好难过啊。” 成悠悠不理她,因为不需要理,她自己就会讲下去。 果然。 “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我这么好,他为什么不喜爱啊。”李瑶很是疑惑,对着镜子使劲照。 “你确定,是女朋友不是男朋友?”成悠悠不介意在她面前洗澡,反正……早都被她看光光。 “我靠!你口味这么重,我不要和你做朋友了!”李瑶大呼小叫,那神情明显是兴奋多过膈应的。 “如果是因为性别,那你就要重拾信心,可以重新做人了。”成悠悠抹上沐浴乳,果味的芳香。“人家也是真爱,特别不容易,反歧视,知道吗?”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慢慢洗吧你。”李瑶再无兴致跟她说这个,手上的作品还没有完成。 “就你能吐,神狗嘴。”成悠悠不吃亏,骂回去了。 夜里还没过到一半,成悠悠潜意识里觉得还能再睡个几小时,就被李瑶摇晃。“悠悠。” 成悠悠翻了个身,继续睡。 “悠悠……快……救命……”李瑶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来的一样,哆哆嗦嗦的带着虚弱。 这下子成悠悠惊醒了,怎么了! 可是,话还没问,只见一个黑影砸倒在自己身边,淡淡的香味,和刚才自己用到的沐浴乳是一样的! 成悠悠吓了一大跳,赶紧爬起来,开灯一看,李瑶已经是满脸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滚落。 “瑶瑶!瑶瑶!”成悠悠看她似乎是半晕过去,当机立断的掐人中,掐虎口。 都没有用! 成悠悠拿起手机,显示的是一点零八分,解锁后直接打了120。 说明情况后,成悠悠也只能等待,从来见到的李瑶都是一副坚强模样,病的都很少! “陆遇南!” “啊?”这声音……好像是李瑶有了一丝动静。 成悠悠握紧她的手,很冰凉,还时不时的伴随着抽搐。 “啊?”陆遇南声音里慵懒着,显然是刚醒。 “出事儿了!你快点到下午送我的那个地方来,我朋友突然晕倒了。”成悠悠简单讲了,又挂了电话,因为李瑶有反应了。 “呃……”李瑶有转醒的趋势,嘴唇微弱的抖动。 “瑶瑶别怕,救护车马上来,然后……还有我在呢。”成悠悠半托起她的头,放在自己腿上,用湿巾细细的擦拭着。 陆遇南几乎是和救护人员同时到达,他抢先上楼,连电梯都没有来得及坐。 “怎么回事?”成悠悠开了门,陆遇南一见她没事儿,心里就大舒一口气。 “你快点把瑶瑶抱出来,她生病了!”成悠悠指引着他往卧室内走,急的满头是汗。 陆遇南点点头,这屋子……也太具艺术感吧,哦不,重点不是这个,成悠悠安全着就好。 “诶……李瑶?”陆遇南刚扶起那个女子,就有点吃惊。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这熟人呢! “你们认识?”成悠悠不觉得奇怪,李瑶这是远近闻名的交际花,能找到不认识她的黄金单身适龄男青年,还真比较难。 “是啊,你们认识?”陆遇南也反问。 “现在不是论亲戚攀辈分的时候,赶紧的啊!”成悠悠说着,协助陆遇南,将李瑶背在背上。 救护人员在楼下等着,陆遇南背着她下去的时候,李瑶手臂下意识的收紧,嘴里叫着。 “她说什么?”成悠悠在旁边拖着她,生怕陆遇南不仔细,把她给磕着碰着了。 “呃,没什么,她还不清醒。”陆遇南耳朵有点发红,他在电梯这个狭小的空间,占了一大片。 成悠悠不信,将耳朵凑上去,果然听见李瑶诺诺的喊着。 “陆……遇……南。” 这个冲击不小,成悠悠手都发抖了,心里已经开始进行大胆的猜想。 是不是李瑶天天念叨的他,就是陆遇南? 看起来是了,她整天的说他好歹留洋归来,学富五车气质满怀,在他们公司当法律顾问。 这不说的就是陆遇南吗! 成悠悠一想到这里,狠狠地拧了陆遇南一把,往那腰上的痒痒肉那里去! 你也是个人,敢对我姐们这样! 陆遇南猛地被掐,还没反应过来,疼的皱眉。“这又是怎么了?” 成悠悠不答话,出了电梯,就与急救的医生一起把她抬到救护车上。 李瑶虽然昏迷,但手是紧紧的捂住肚子,想来是肚子疼了。 “看样子,像是急症。”成悠悠问了,急救医生这么答道。 这不是庸医嘛!慢性病能突然一下子疼到晕倒啊! 到了医院,检查后得知是急性阑尾炎,等过了急性期,就做手术。 “喂。”成悠悠坐在病bed边,看着那点滴一下一下的顺着冰冷的塑料管,输入到李瑶身体里。 “嗯。”陆遇南心里发虚,他确实是没想到会是李瑶生病了。 “她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吗。”成悠悠轻声说着,好不容易找关系弄了个单人病房。 “刚才才知道的。”陆遇南诚实的说道。 “别说。”成悠悠不敢想象,如果李瑶知道陆遇南就是自己的小哥哥,她心里会怎么样想。 尤其是,那天,自己还跟她说,跟他睡了。 “哦。”陆遇南自责了,李瑶不是没有给自己打电话,而是……自己设置了对她静音不提醒,根本就没有接。 还真没想到,她是有急事的。 而且,在最紧要的关头,她想到了自己,这是什么意思。 在电梯里,她什么都不知道,只一声声的喊自己名字。 陆遇南心里难受了,揪着发疼。“我送你回去休息吧,明天……” 差点说成,明天你还要上班。 “我明天没事,这里离不开人,我等着瑶瑶醒来。”成悠悠觉得这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自己只不过是想离个婚,怎么就把他们无缘无故的牵扯进来。 “困了就趴一会儿吧,我一直看着呢。”陆遇南坐在凳子上,没有椅靠,只腰背挺直。 “嗯。”成悠悠心里比他难受百倍,自己最不愿意伤害的人,除了爸爸,就是她了。 从来没有将她和陆遇南,放在天平的两端进行比较,谁更重要一些。 怎么比,比什么,又怎么能说的清楚。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天也蒙蒙亮了,查房的医生过来看,说是这几天就可以准备手术了。 陆遇南见成悠悠坚持着不肯走,只好由着她。“我去买点早餐,你脸色也不好。” “行。”成悠悠头晕着,牵着李瑶的手,不肯松。 也许是关病房门的声音略大,李瑶咕嘟了几声,继而悠悠的醒过来。“诶诶诶!” “诶什么?你说话啊!”成悠悠吓着了,没听说过阑尾炎还能引起言语障碍的呀! “我这是在医院吧?诶!我的肚子疼死了!”李瑶虚弱的叫嚷着,这泼猴儿,生病了还这么能折腾。 “医生!我叫医生来看看!”成悠悠捏着小桌子上的传音器,报告医生她已经醒来。 “你啊,这不是肚子疼,是阑尾疼。”成悠悠等着医生过来,给她掖了掖被角。 “阑尾是什么,色彩斑斓的一尾鱼?唉悠悠啊,你说这器官怎么忽然间就这么疼了呢。”李瑶还真是艺术,扶着腰坐起来,打落成悠悠给她弄被子的手。“热死了,你别动。” 医生进来查看之后,说急性期快过了,找个时间把手术做了就万事大吉。 等那医生走后,李瑶小声的嘀咕。“这医生行不行啊,做手术那么吓人,我才不呢。” “哟,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听医生的话,乖啊,反正那是无用的东西。”成悠悠宽慰几句,这点常识李瑶还是有的,只是小女孩嘛,就喜欢作一作。 “我靠!你说你家小哥哥的奶、头长了有没有用?不如割了算了!”李瑶本来是想说邹明远的,又转念一想,现在这时候提他惹得成悠悠不好受,何必呢。 “咳咳。” 陆遇南在外面就听到这么惊世骇俗的话,可提着早餐,让这俩人将话题再往论男人如何关爱乳、头,谨防得乳腺癌之类的深入下去,自己得站到明天上午。 “哦?”李瑶揉着肚皮,随意地往门口看去。这这这! “嗨,早上好啊。”陆遇南摆出个造型,可惜两手都挂满了,只好笑着说。“来,吃早餐。” “瑶瑶这情况能吃早餐吗?”成悠悠站起来,接过放在小桌子上。 “能,我刚去问过,可以吃的,现在手术时间还没定。”陆遇南将食物分类放好,筷子和勺子都用热水冲洗着。 “等等。”李瑶见他俩畅快的聊起来了,完全是无视自己的啊!“你们……” “啊……”成悠悠手足无措起来,咬着嘴唇像犯了错误。 李瑶理解错了,她以为成悠悠见了陆遇南这样的顶级帅哥害羞,抛给她一个“瞅你那出息样儿”的眼神,介绍道。“悠悠,这个就是……那个你懂得啦,他叫陆遇南。” “额,幸会幸会,久仰久仰。”成悠悠笑了笑,很难看。 “陆遇南,这是我亲姐们,亲的。”李瑶又转而介绍陆遇南,看向他的时候,眼神中明显带着激动和爱慕。 “呵呵。”陆遇南不敢轻举妄动,万一说不好,成悠悠一定会砍了自己的。 还真别说,陆遇南在这一点上,与成悠悠想的一样。 就算李瑶需要知道真相,那也要等身体好了再说! “好了好了,你放心吧,我辞职了,可以好好照顾你。”成悠悠岔开话题。 也许是这俩人的互动太明显了,而且成悠悠的性格不是自来熟的那种,李瑶有些疑惑,他俩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吗? “咳嗯!”李瑶用眼神示意成悠悠,让陆遇南出去一下,自己有话单独跟她说。 072:重色轻友,闺蜜遇上蓝颜 更新时间:2014-8-28 1:21:43 本章字数:9297 陆遇南很识眼色,清了嗓子出去。 而成悠悠提心吊胆的吞了口口水,小心地挪过来。“干……干什么。” “我家南南,帅不帅?”李瑶对着她挤眉弄眼,那种感觉,跟初恋一样。 成悠悠盯着雪白棉被上的某一点,赶紧点头。“帅。” “得了,起开,扶本宫起来尿尿。”李瑶哎呦哎呦的叫唤了一阵子,搭着成悠悠的手臂站起来。 “诶你慢着点。”成悠悠撑着她,拧开卫生间的门。 “你可别打我家南南的主意哦,他是我的。”李瑶笑着,虽然身体疼痛,但陆遇南就在外面,马上就可以一起共进早餐了! 陆遇南再进来时,坦坦荡荡的,将手里的便签纸递了过来。“李瑶你看看,这是医生写的注意事项和手术方面的。” “哦,那我这输液是干嘛呢。”李瑶欢喜的接了过来,一手捂着肚子。 “消炎的。”陆遇南回答了,继而又问。“在门口快餐店买的,一样买了一点,喜欢吃点什么。” “都喜欢,嘿嘿。”李瑶毫不掩饰,她喜欢陆遇南,就这么表现出来。 “快点吃吧,都要凉了。”成悠悠想跑,不能在这儿待了,三个人的相处,实在是太尴尬。 “嗯,好哒!”李瑶大叹,原来自己病一病就得到陆遇南的特别对待,早知道就这么装病一下子呀! 诶,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刚拆开包装,成悠悠就闻到汉堡的味道,这简直……不是美味,而是胃中的翻江倒海! “还有粥,蔬菜的。”陆遇南殷勤地推了过来,讨好的意味十足。 成悠悠不动声色,在桌子下面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幸亏没往上,不然陆家就绝后了。 陆遇南自然不敢有怨言,坐在一边啃着安心油条。 “悠悠,你吃不惯这个啊,要不,你回去休息吧。这儿呀,有陆遇南在就行了。”李瑶的心思太暴露了,典型的重色轻友啊! “……”成悠悠斜了她一眼,这么快就见不得自己在旁边待着啊。 “我等下,还有点事要处理的。”陆遇南本来就跟李瑶不是那么熟,对她的殷勤,着实是招架不来。 “啊?”李瑶的情绪立马失落了,扁着嘴不想说话。 “要不这样,我先陪瑶瑶,你去办事,办完事就来接班,怎么样?”成悠悠不忍心见她一边生病,一边还要不开心。 “不是,那个什么……”陆遇南还没说完,大腿就挨了成悠悠一高跟鞋。“咳咳,好的。” “哇!那你得多长时间呢,我看悠悠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快点好吗?一个小时?”李瑶顺着杆子就往上爬,恨不得眼神跟成悠悠来个默契击掌,姐们,你太懂老娘了! “两个小时。”陆遇南不自觉的就上当了,讨价还价的磨时间。 这种场景,如果除去三人的各怀心思,应该能算作打情骂俏。 “那好吧,我等你哟!”李瑶银牙一咬,就这么拍板了。 “……哦。”陆遇南这完全是被迫的,他早就没有给李瑶半点希望。 可是这下子,就跟命运一样,命中该有此一劫,就怎么也跑不掉的。 成悠悠连吃了两碗蔬菜粥,又解决掉一盒蒸蛋,闷头吃着,直到陆遇南离开,她连招呼都不敢打。 “悠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吃了?”李瑶吃完就撒手靠坐着,表情上十分满足。 “你管的着吗?”成悠悠也觉得有些奇怪,就跟填不满一样。“按照文艺青年的话来说,那就是,他走了,我的心都空了,诶你要不再来点?” “这矫情的,我前天的大姨妈都要四十五度角开始逆流成河好吗?不过啊,你这种表现也很正常,离婚可比失恋严重多了。吃吧,你身材走形了,我也还是爱你。诶对,我都忘记问你,陆遇南怎么会来的啊?”李瑶只是阑尾炎,并不是犯了脑残。所以,正常该有的思维她都有,而且,女性这种可怕的生物在于,她会盘问关于喜欢人的各种细小末节,将整个故事串联成完美的更符合想象力的。 “呃,那个……说来话长。”成悠悠这句算不得是骗她,怎么个说来话长法,是追溯到昨天夜里,还是回忆一路狂奔到二十年多前。 “是不是我昏迷前还拿着手机,手机上正在拨打着他的号码。”李瑶回想了下,昨天是有这么个事儿。 “嗯。”成悠悠含糊其辞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确定还是不确定。 “哎呀,你说是不是好深情,我这么爱他呀。你说我当时怎么想的呢,唉,给我把手机拿来。”李瑶后来的事情就不记得了,不过,成悠悠能机智的叫来陆遇南,真的是太深得吾心了! “你且养着吧,还疼不疼。”成悠悠生怕她去看通话记录,当时谁能料到会出这样的事件啊! “给我,你真是越来越老妈子了。”李瑶白了她一眼,稍微解释了。“我要给他打电话!” “人前脚才刚走呢。”成悠悠挨了一顿说,不乐意了。 “你懂个屁,老娘就那么庸俗啊。”李瑶解了锁,调出来通话记录,找到最顶部陆遇南的。 咦,昨天悠悠打过去的,他怎么没有接呢,根本就没有通话时长啊! 陆遇南长了个记性,将李瑶的电话从静音名单里拉了出来,刚设置好,就来电了。 “陆遇南呀,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李瑶那小声音甜的,成悠悠不禁抬头看。 俗话说知识改变命运,男人成就性格。李瑶这分分钟变淑女,可教成悠悠不那么适应了。 “您说。”陆遇南骑虎难下了。 “嘿嘿嘿,看你这么客气干嘛呀,我就是想让你帮我请个假。”李瑶的理由很充分,急病啊! “哦,行,我挂了啊。”陆遇南本不打算去公司的,经她这么一说,还得拐过去。 “嗯,谢谢你了呀。”李瑶笑的开心,眉飞色舞的将手机放下。“悠悠,我好幸福啊!” “请个假就幸福了,你幸福的标准和要求是对人不对事儿啊,想当年还是钱来衡量呢,现在就光看脸了。”成悠悠没有半点低看她的意思,不用说,她都明白的。 “这就是真爱好吗,等你遇到这么一个,就能体会了。”李瑶颇有些得意,手上都滚针了再叫护士来重新扎,她都没有半句怨言。 “得了吧,你消停会儿。明天手术行吗,术后还得住院一周。”成悠悠坐过去,按着她的手。 “嗯,只要陆遇南在,我住一年也没事啊。”李瑶打了个呵欠,看手机电量不足。 “你别乌鸦嘴了啊,这么一回都吓死我了。”成悠悠敲了她的脑袋,这都什么鬼想法啊。 “回去给我拿充电器,没有手机我活不了的。”李瑶甩着脑袋,长发垂了下来。 “我不去,你给陆遇南打吧。”成悠悠想着,李瑶生病了自己都这么担心,那么瑞瑞不是更需要去看。 大人间的恩怨,跟小孩子是无关的。再加上大姐对自己不错,于情于理,也要去探望。 “诶不行!我家里……我靠!成悠悠!我不要跟你做朋友了!”李瑶忽然想到什么,猛烈的跳起来。 “又什么事啊!”成悠悠被她这么一吼叫,懵了。 “你还是不是人啊,我家乱成那样,你就这么让陆遇南来啊!我的形象啊!我不要活了!这病我不治了!我要去跳海!”李瑶被揭短了,她……无比的炸毛了。 “哦,忘了告诉你,陆遇南背你下楼的。”成悠悠好心提醒。 “啊啊啊!” 李瑶在癫狂焦心和羞涩捂脸的矛盾心理中激烈的翻腾,得……有滚针了,手也跟着肿得老高。 两个小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陆遇南很守时,踩着点进到病房接班。 成悠悠连招呼都不打,只笑了笑,就拎着包出去,给瑞瑞小麻烦买礼物,给瑶瑶大麻烦拿充电器。 医院里的人不少,都是行色匆匆,成悠悠在街边的甜品店买了个小蛋糕。打了个车,就往儿童医院直奔而去。 邹明远在这个时候,理应是在上班。成悠悠唯恐遇到他,才选了这么个好时机,充分体现了自己的反侦察能力! 去的时候,大姐和护工还有保姆在,逗着瑞瑞正说话。 “嗨,瑞瑞。”成悠悠提着小蛋糕,放在她儿童病bed前面的小桌上。“喜欢吗,草莓蛋糕。” “哇!”瑞瑞鼻孔中插着氧气管,小脸被纱布缠的露出眼睛。 成悠悠这是从她受伤后从重症监护室第一次见了,小小的孩子,不由的心疼了。“是不是现在还不能吃呢。” “能喂些流食,蛋蛋就跟她闹啊,抢奶瓶呢。”大姐放下心,这几次的检查都没有什么问题。“这不嘛,让王旭带着蛋蛋先回去了,俩孩子在一起老打架。” “哈哈哈,真可爱。”成悠悠完全没想到她不能进食,这么看来,带着的蛋糕,多半是扔掉。 “你今天怎么有空啊。”大姐将瑞瑞的小手放在掌心,问了。 “前几天是忙了,想着来看看瑞瑞。”成悠悠把发丝拢在耳后,如果自己也有一个孩子就好了,就算没有丈夫,自己能有倚靠。 “谢谢了。”大姐喂了她几口水,将小奶瓶放回去。 “大姐……呃……明远今天来了吗?”如果来了的话,自己可以多待一会儿。如果没来,很有可能趁着中午的饭点来。 “你俩真是,怎么回事了?明远来的时候,也这么问悠悠来了没。”大姐立即就觉得有问题,扭过头问成悠悠。“弟妹,你老实告诉姐,是怎么了。” “没事儿,就……吵架了。”成悠悠并不认为大姐对自己好,是真的能当做亲妹妹的好。毕竟血浓于水的,真要是让她知道俩人要离婚,肯定是向着自己弟弟。 “好端端的怎么吵架,算了,我看你心里还是有他的,不然也不会问。我也就不多嘴,你们慢慢和好吧。吵架呢,有时候也是个乐趣,但是过火了还是很伤人伤感情。”大姐以过来人的经验说着,当初她和大姐夫之间的爱情啊,真的是惊天地泣鬼神。 他们是在大学里认识的,王旭作为有志青年,一心想往着高科技的地界儿奔,毕业之后就去了美国。而大姐也不愿意在爱情中失去自我,留在国内奋斗。两个人在不同的城市努力,异地了快五年,大姐终于舍弃,跟着到了美国。 成悠悠觉得,应该让李瑶见识下这样的爱情,这样的好男人。不然的话,她心里面因青春前夕遇见的煤老板而疯狂滋长的阴暗杂草,怎么能停息的了。 “大姐,我挺羡慕你的。哦不,我挺佩服你的。”在他们事业起步阶段,没有要孩子。等大姐生瑞瑞的时候,已经三十有五,绝对的高龄产妇。 “别想那么多,你们也一样能的。再说了,你们条件比我们当时要好的太多,至少,吃穿不用发愁啊。”大姐笑了,岁月在她脸上刻噬的痕迹,显得珍贵又动人。 因为大姐说老太太要来,成悠悠就找了个借口告辞了。 好巧不巧,在医院走廊里,碰上了邹明远。他单独一个人,腰背挺括,在与成悠悠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停住了脚步。“悠悠。” “呃,嗯。”成悠悠不知道是该叫他邹明远,还是叫他明远。 “来看瑞瑞?”邹明远温和的微笑,让人不免沉浸其中。 “呃,嗯。”成悠悠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来,都要离婚的两个人了,形同陌路吧。 “谢谢了,明天我联系你。”邹明远很礼貌,让成悠悠觉得,好像这样的相处,也还好。 没有那么撕心裂肺,没有撼天动地,淡淡的,就好像是两个人相逢后再离别。 “嗯。”成悠悠率先转过身去,算是答应了。 为什么答应他,明明再也不想见到他,还要跟他扯上关系。 成悠悠矛盾着,往前走了几步,感觉就要离他远去,不舍得地回头。 这一回头,就对上了邹明远的视线,他……也是一样的不舍吗? 成悠悠讪笑了两声,情急之下慌乱地撞过别人的肩膀,夺路而逃。 那眼神直看到人心里,赤果果的,好像是在探究,又似在诉说深情。 你曾经,时时刻刻在我眼前。可我现在只害怕,你会突然消失不见。情与恨,覆水难收。 成悠悠恍惚着回李瑶家,收拾了几件衣服,又带了东西,去医院。 推开门时,俩人正聊得火热,成悠悠放下东西。“要不,请个护工吧,咱们也忙不过来。” “我赞成。”有陆遇南守着,李瑶的针头稳稳当当。 也许是这气氛太倾向于他们两人的甜蜜,成悠悠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个。 “行啊,公司批假了,我可以休息一周半呢。”李瑶拍了拍身边的铺面,示意成悠悠来坐。 陆遇南指着那边的果篮,问。“吃苹果不。” “剥个香蕉哇,好不咯?”李瑶与他一唱一和。 “不可以,要不,大橙子?”陆遇南手上捏了小刀,有看着成悠悠有些失落。 “随便吧。”成悠悠盘着腿,好累啊。 “我也想吃。”李瑶撒娇,对着成悠悠说。“我明天的手术,正好认识这个医院的一个朋友。” “谁啊。”成悠悠随口问了,绝对是无心的。 “哎呦,吃橙子啦。”李瑶用手肘撞了她一下,嘿嘿的笑了。 成悠悠立马明白,交际花的异性朋友不要太多哦!“明天啊?明天……” 刚刚答应的邹明远,要不要这么坑啊! “我只有你了。”李瑶顿时变身,煽情小天后。 “哦……”成悠悠无奈,她在这里无亲戚无特别要好的熟人,确实是只有自己。 “你跟陆遇南以后要好好相处啊,咱们都是好朋友哦。”李瑶的话,让成悠悠心中一跳。 “啊?” “陆遇南是你的代理律师啊,我还是刚刚知道的。”李瑶话篓子,什么都往外捅。当然,也连带着别人往外说。 陆遇南肯定是中招了,但是他智商不缺,出来的时候带着脑子的。 所以,知道什么能说。 李瑶明天就要手术了,下午和夜里就不能吃大量食物,趁着清空肠胃的时候,护工帮忙。成悠悠和陆遇南为了避嫌,前后脚出去。 “陆遇南,你到底几个意思?”成悠悠在前面走的很快,陆遇南像做错事一样,紧跟着头垂下来。 “我……”陆遇南又不好说出那姑娘死缠着,本爷根本对这样口味的都下不去嘴,谁知道是你好姐妹之类的豪言壮语,教养令他无法说女性的半点不好。 “你什么你,我就问你,你喜不喜欢瑶瑶。”成悠悠对他瞪眼。 “不喜欢。”陆遇南说着实话。 “不喜欢你还整天的来瞎凑合!赶紧哪儿远滚哪儿去!”成悠悠深知陆遇南这人毅力十足,同时脾气也倔强的非常人,他要是认定的事情,到老到死都不会改。 同样的道理,他说不喜欢,那就是真的不喜欢。 因为将爱未爱或者有多么爱,这很难说清楚。爱与喜欢不同,不喜欢很容易界定。 成悠悠说不上来自己是个什么心态,听到陆遇南说不喜欢李瑶,居然……会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好像是家中惯常的摆设在那里,不好说是有多喜欢,但一定是习惯。这样的习惯成自然,一旦被搬走或抢夺,会失落,会寂寞。 073:三个人的尴尬,你到底喜不喜欢 更新时间:2014-8-28 1:21:44 本章字数:6460 陆遇南很识眼色,清了嗓子出去。 而成悠悠提心吊胆的吞了口口水,小心地挪过来。“干……干什么。” “我家南南,帅不帅?”李瑶对着她挤眉弄眼,那种感觉,跟初恋一样。 成悠悠盯着雪白棉被上的某一点,赶紧点头。“帅。” “得了,起开,扶本宫起来尿尿。”李瑶哎呦哎呦的叫唤了一阵子,搭着成悠悠的手臂站起来。 “诶你慢着点。”成悠悠撑着她,拧开卫生间的门。 “你可别打我家南南的主意哦,他是我的。”李瑶笑着,虽然身体疼痛,但陆遇南就在外面,马上就可以一起共进早餐了! 陆遇南再进来时,坦坦荡荡的,将手里的便签纸递了过来。“李瑶你看看,这是医生写的注意事项和手术方面的。” “哦,那我这输液是干嘛呢。”李瑶欢喜的接了过来,一手捂着肚子。 “消炎的。”陆遇南回答了,继而又问。“在门口快餐店买的,一样买了一点,喜欢吃点什么。” “都喜欢,嘿嘿。”李瑶毫不掩饰,她喜欢陆遇南,就这么表现出来。 “快点吃吧,都要凉了。”成悠悠想跑,不能在这儿待了,三个人的相处,实在是太尴尬。 “嗯,好哒!”李瑶大叹,原来自己病一病就得到陆遇南的特别对待,早知道就这么装病一下子呀! 诶,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刚拆开包装,成悠悠就闻到汉堡的味道,这简直……不是美味,而是胃中的翻江倒海! “还有粥,蔬菜的。”陆遇南殷勤地推了过来,讨好的意味十足。 成悠悠不动声色,在桌子下面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幸亏没往上,不然陆家就绝后了。 陆遇南自然不敢有怨言,坐在一边啃着安心油条。 “悠悠,你吃不惯这个啊,要不,你回去休息吧。这儿呀,有陆遇南在就行了。”李瑶的心思太暴露了,典型的重色轻友啊! “……”成悠悠斜了她一眼,这么快就见不得自己在旁边待着啊。 “我等下,还有点事要处理的。”陆遇南本来就跟李瑶不是那么熟,对她的殷勤,着实是招架不来。 “啊?”李瑶的情绪立马失落了,扁着嘴不想说话。 “要不这样,我先陪瑶瑶,你去办事,办完事就来接班,怎么样?”成悠悠不忍心见她一边生病,一边还要不开心。 “不是,那个什么……”陆遇南还没说完,大腿就挨了成悠悠一高跟鞋。“咳咳,好的。” “哇!那你得多长时间呢,我看悠悠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快点好吗?一个小时?”李瑶顺着杆子就往上爬,恨不得眼神跟成悠悠来个默契击掌,姐们,你太懂老娘了! “两个小时。”陆遇南不自觉的就上当了,讨价还价的磨时间。 这种场景,如果除去三人的各怀心思,应该能算作打情骂俏。 “那好吧,我等你哟!”李瑶银牙一咬,就这么拍板了。 “……哦。”陆遇南这完全是被迫的,他早就没有给李瑶半点希望。 可是这下子,就跟命运一样,命中该有此一劫,就怎么也跑不掉的。 成悠悠连吃了两碗蔬菜粥,又解决掉一盒蒸蛋,闷头吃着,直到陆遇南离开,她连招呼都不敢打。 “悠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吃了?”李瑶吃完就撒手靠坐着,表情上十分满足。 “你管的着吗?”成悠悠也觉得有些奇怪,就跟填不满一样。“按照文艺青年的话来说,那就是,他走了,我的心都空了,诶你要不再来点?” “这矫情的,我前天的大姨妈都要四十五度角开始逆流成河好吗?不过啊,你这种表现也很正常,离婚可比失恋严重多了。吃吧,你身材走形了,我也还是爱你。诶对,我都忘记问你,陆遇南怎么会来的啊?”李瑶只是阑尾炎,并不是犯了脑残。所以,正常该有的思维她都有,而且,女性这种可怕的生物在于,她会盘问关于喜欢人的各种细小末节,将整个故事串联成完美的更符合想象力的。 “呃,那个……说来话长。”成悠悠这句算不得是骗她,怎么个说来话长法,是追溯到昨天夜里,还是回忆一路狂奔到二十年多前。 “是不是我昏迷前还拿着手机,手机上正在拨打着他的号码。”李瑶回想了下,昨天是有这么个事儿。 “嗯。”成悠悠含糊其辞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确定还是不确定。 “哎呀,你说是不是好深情,我这么爱他呀。你说我当时怎么想的呢,唉,给我把手机拿来。”李瑶后来的事情就不记得了,不过,成悠悠能机智的叫来陆遇南,真的是太深得吾心了! “你且养着吧,还疼不疼。”成悠悠生怕她去看通话记录,当时谁能料到会出这样的事件啊! “给我,你真是越来越老妈子了。”李瑶白了她一眼,稍微解释了。“我要给他打电话!” “人前脚才刚走呢。”成悠悠挨了一顿说,不乐意了。 “你懂个屁,老娘就那么庸俗啊。”李瑶解了锁,调出来通话记录,找到最顶部陆遇南的。 咦,昨天悠悠打过去的,他怎么没有接呢,根本就没有通话时长啊! 陆遇南长了个记性,将李瑶的电话从静音名单里拉了出来,刚设置好,就来电了。 “陆遇南呀,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李瑶那小声音甜的,成悠悠不禁抬头看。 俗话说知识改变命运,男人成就性格。李瑶这分分钟变淑女,可教成悠悠不那么适应了。 “您说。”陆遇南骑虎难下了。 “嘿嘿嘿,看你这么客气干嘛呀,我就是想让你帮我请个假。”李瑶的理由很充分,急病啊! “哦,行,我挂了啊。”陆遇南本不打算去公司的,经她这么一说,还得拐过去。 “嗯,谢谢你了呀。”李瑶笑的开心,眉飞色舞的将手机放下。“悠悠,我好幸福啊!” “请个假就幸福了,你幸福的标准和要求是对人不对事儿啊,想当年还是钱来衡量呢,现在就光看脸了。”成悠悠没有半点低看她的意思,不用说,她都明白的。 “这就是真爱好吗,等你遇到这么一个,就能体会了。”李瑶颇有些得意,手上都滚针了再叫护士来重新扎,她都没有半句怨言。 “得了吧,你消停会儿。明天手术行吗,术后还得住院一周。”成悠悠坐过去,按着她的手。 “嗯,只要陆遇南在,我住一年也没事啊。”李瑶打了个呵欠,看手机电量不足。 “你别乌鸦嘴了啊,这么一回都吓死我了。”成悠悠敲了她的脑袋,这都什么鬼想法啊。 “回去给我拿充电器,没有手机我活不了的。”李瑶甩着脑袋,长发垂了下来。 “我不去,你给陆遇南打吧。”成悠悠想着,李瑶生病了自己都这么担心,那么瑞瑞不是更需要去看。 大人间的恩怨,跟小孩子是无关的。再加上大姐对自己不错,于情于理,也要去探望。 “诶不行!我家里……我靠!成悠悠!我不要跟你做朋友了!”李瑶忽然想到什么,猛烈的跳起来。 “又什么事啊!”成悠悠被她这么一吼叫,懵了。 “你还是不是人啊,我家乱成那样,你就这么让陆遇南来啊!我的形象啊!我不要活了!这病我不治了!我要去跳海!”李瑶被揭短了,她……无比的炸毛了。 “哦,忘了告诉你,陆遇南背你下楼的。”成悠悠好心提醒。 “啊啊啊!” 李瑶在癫狂焦心和羞涩捂脸的矛盾心理中激烈的翻腾,得……有滚针了,手也跟着肿得老高。 两个小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陆遇南很守时,踩着点进到病房接班。 成悠悠连招呼都不打,只笑了笑,就拎着包出去,给瑞瑞小麻烦买礼物,给瑶瑶大麻烦拿充电器。 医院里的人不少,都是行色匆匆,成悠悠在街边的甜品店买了个小蛋糕。打了个车,就往儿童医院直奔而去。 邹明远在这个时候,理应是在上班。成悠悠唯恐遇到他,才选了这么个好时机,充分体现了自己的反侦察能力! 去的时候,大姐和护工还有保姆在,逗着瑞瑞正说话。 “嗨,瑞瑞。”成悠悠提着小蛋糕,放在她儿童病bed前面的小桌上。“喜欢吗,草莓蛋糕。” “哇!”瑞瑞鼻孔中插着氧气管,小脸被纱布缠的露出眼睛。 成悠悠这是从她受伤后从重症监护室第一次见了,小小的孩子,不由的心疼了。“是不是现在还不能吃呢。” “能喂些流食,蛋蛋就跟她闹啊,抢奶瓶呢。”大姐放下心,这几次的检查都没有什么问题。“这不嘛,让王旭带着蛋蛋先回去了,俩孩子在一起老打架。” “哈哈哈,真可爱。”成悠悠完全没想到她不能进食,这么看来,带着的蛋糕,多半是扔掉。 “你今天怎么有空啊。”大姐将瑞瑞的小手放在掌心,问了。 “前几天是忙了,想着来看看瑞瑞。”成悠悠把发丝拢在耳后,如果自己也有一个孩子就好了,就算没有丈夫,自己能有倚靠。 “谢谢了。”大姐喂了她几口水,将小奶瓶放回去。 “大姐……呃……明远今天来了吗?”如果来了的话,自己可以多待一会儿。如果没来,很有可能趁着中午的饭点来。 “你俩真是,怎么回事了?明远来的时候,也这么问悠悠来了没。”大姐立即就觉得有问题,扭过头问成悠悠。“弟妹,你老实告诉姐,是怎么了。” “没事儿,就……吵架了。”成悠悠并不认为大姐对自己好,是真的能当做亲妹妹的好。毕竟血浓于水的,真要是让她知道俩人要离婚,肯定是向着自己弟弟。 “好端端的怎么吵架,算了,我看你心里还是有他的,不然也不会问。我也就不多嘴,你们慢慢和好吧。吵架呢,有时候也是个乐趣,但是过火了还是很伤人伤感情。”大姐以过来人的经验说着,当初她和大姐夫之间的爱情啊,真的是惊天地泣鬼神。 他们是在大学里认识的,王旭作为有志青年,一心想往着高科技的地界儿奔,毕业之后就去了美国。而大姐也不愿意在爱情中失去自我,留在国内奋斗。两个人在不同的城市努力,异地了快五年,大姐终于舍弃,跟着到了美国。 成悠悠觉得,应该让李瑶见识下这样的爱情,这样的好男人。不然的话,她心里面因青春前夕遇见的煤老板而疯狂滋长的阴暗杂草,怎么能停息的了。 “大姐,我挺羡慕你的。哦不,我挺佩服你的。”在他们事业起步阶段,没有要孩子。等大姐生瑞瑞的时候,已经三十有五,绝对的高龄产妇。 “别想那么多,你们也一样能的。再说了,你们条件比我们当时要好的太多,至少,吃穿不用发愁啊。”大姐笑了,岁月在她脸上刻噬的痕迹,显得珍贵又动人。 因为大姐说老太太要来,成悠悠就找了个借口告辞了。 好巧不巧,在医院走廊里,碰上了邹明远。他单独一个人,腰背挺括,在与成悠悠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停住了脚步。“悠悠。” “呃,嗯。”成悠悠不知道是该叫他邹明远,还是叫他明远。 “来看瑞瑞?”邹明远温和的微笑,让人不免沉浸其中。 “呃,嗯。”成悠悠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来,都要离婚的两个人了,形同陌路吧。 “谢谢了,明天我联系你。”邹明远很礼貌,让成悠悠觉得,好像这样的相处,也还好。 没有那么撕心裂肺,没有撼天动地,淡淡的,就好像是两个人相逢后再离别。 “嗯。”成悠悠率先转过身去,算是答应了。 为什么答应他,明明再也不想见到他,还要跟他扯上关系。 成悠悠矛盾着,往前走了几步,感觉就要离他远去,不舍得地回头。 这一回头,就对上了邹明远的视线,他……也是一样的不舍吗? 成悠悠讪笑了两声,情急之下慌乱地撞过别人的肩膀,夺路而逃。 那眼神直看到人心里,赤果果的,好像是在探究,又似在诉说深情。 你曾经,时时刻刻在我眼前。可我现在只害怕,你会突然消失不见。情与恨,覆水难收。 成悠悠恍惚着回李瑶家,收拾了几件衣服,又带了东西,去医院。 推开门时,俩人正聊得火热,成悠悠放下东西。“要不,请个护工吧,咱们也忙不过来。” “我赞成。”有陆遇南守着,李瑶的针头稳稳当当。 也许是这气氛太倾向于他们两人的甜蜜,成悠悠觉得自己是多余的那个。 “行啊,公司批假了,我可以休息一周半呢。”李瑶拍了拍身边的铺面,示意成悠悠来坐。 陆遇南指着那边的果篮,问。“吃苹果不。” “剥个香蕉哇,好不咯?”李瑶与他一唱一和。 “不可以,要不,大橙子?”陆遇南手上捏了小刀,有看着成悠悠有些失落。 “随便吧。”成悠悠盘着腿,好累啊。 “我也想吃。”李瑶撒娇,对着成悠悠说。“我明天的手术,正好认识这个医院的一个朋友。” “谁啊。”成悠悠随口问了,绝对是无心的。 “哎呦,吃橙子啦。”李瑶用手肘撞了她一下,嘿嘿的笑了。 成悠悠立马明白,交际花的异性朋友不要太多哦!“明天啊?明天……” 刚刚答应的邹明远,要不要这么坑啊! “我只有你了。”李瑶顿时变身,煽情小天后。 “哦……”成悠悠无奈,她在这里无亲戚无特别要好的熟人,确实是只有自己。 “你跟陆遇南以后要好好相处啊,咱们都是好朋友哦。”李瑶的话,让成悠悠心中一跳。 “啊?” “陆遇南是你的代理律师啊,我还是刚刚知道的。”李瑶话篓子,什么都往外捅。当然,也连带着别人往外说。 陆遇南肯定是中招了,但是他智商不缺,出来的时候带着脑子的。 所以,知道什么能说。 李瑶明天就要手术了,下午和夜里就不能吃大量食物,趁着清空肠胃的时候,护工帮忙。成悠悠和陆遇南为了避嫌,前后脚出去。 “陆遇南,你到底几个意思?”成悠悠在前面走的很快,陆遇南像做错事一样,紧跟着头垂下来。 “我……”陆遇南又不好说出那姑娘死缠着,本爷根本对这样口味的都下不去嘴,谁知道是你好姐妹之类的豪言壮语,教养令他无法说女性的半点不好。 “你什么你,我就问你,你喜不喜欢瑶瑶。”成悠悠对他瞪眼。 “不喜欢。”陆遇南说着实话。 “不喜欢你还整天的来瞎凑合!赶紧哪儿远滚哪儿去!”成悠悠深知陆遇南这人毅力十足,同时脾气也倔强的非常人,他要是认定的事情,到老到死都不会改。 同样的道理,他说不喜欢,那就是真的不喜欢。 因为将爱未爱或者有多么爱,这很难说清楚。爱与喜欢不同,不喜欢很容易界定。 成悠悠说不上来自己是个什么心态,听到陆遇南说不喜欢李瑶,居然……会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好像是家中惯常的摆设在那里,不好说是有多喜欢,但一定是习惯。这样的习惯成自然,一旦被搬走或抢夺,会失落,会寂寞。 074:你就是个怂包 更新时间:2014-8-28 1:21:44 本章字数:3842 这话一出,陆遇南就跟点了穴一样,怔怔的看着她。 继而,他……一拉椅子,往卫生间钻去。 凉水浇在脸上,陆遇南心里默念着,这不合理且不合适,没有一点备胎被扶正上位的欣喜。总觉得,闯入别人的婚姻,便是亵渎。 成悠悠在外面慢悠悠的啃着排骨,就知道他会这样的反应,只是没料到的是他待的时间太长了,足够生一个孩子,还是难产外加剖腹的那种。 于是,成悠悠慢吞吞吃完饭抹了嘴,就拿着文件夹拧开了大门。刚走出两步,又回了过来,不解气地对着洗手间连踹两脚。“怂包!” 陆遇南承认了,自己就是个怂包,他猛然大步跨出追上那个嘴巴欠外表装的丫头,一把扯入怀中,激烈的舌、吻。 可惜以上,都是想象。 等到外面声息全无,陆遇南才敢出来,这个主要是……自己并没有做好思想上的准备,导致生理上有些不适应。 餐桌上留着她吃完没收放着的碗,碗底下压了三百块钱。 这算是晚餐钱? 陆遇南见文件已经拿走,得,自己就这么点利用价值,还全都已经给利用完了。 成悠悠抱着那能解除自己婚姻束缚的几页纸,心里惆怅又压抑。 “有事的话,需不需要我帮忙?”下午就那么挂断邹明远的电话,这时候吃饱喝足才有空看到。 成悠悠觉得永远不能将邹明远放在与自己对立的一面,毕竟那么爱过。“瑶瑶生病了,要做手术。” 几乎是下一秒,邹明远就打了过来。“什么病,很严重吗?” “还好,急性阑尾炎。”找到一个话题,他打电话来不尴尬,成悠悠接着也能聊几句。 “嗯,哪家医院呢,我过后去看看她。”邹明远似乎认为自己与李瑶关系又没有好到这份儿上,继而解释。“让秘书送个花篮什么的。” “哦,那谢谢了,送点大闸蟹外带山西老陈醋吧,病房里的花篮和果篮还有鸡蛋篮都满了。”成悠悠说着大实话,就差没要求他提着两瓶好酒过来。 “行的。”邹明远点头。 “所以,我是真的有事才去不了。还有啊,你……在加班吗?”成悠悠听见那边的细小水流声,想来,他是站在窗边朝外看,在那假山流水之侧。 成悠悠猜的很对,邹明远已经对着对成家的收购案烦恼了好几天,老爷子已经下达了最后通牒,再拿不下,就换人!“马上就下班了,你呢。” “我……我在散步。”成悠悠看了看这个小区,自己转悠来转悠去,还是在陆遇南家楼下。 “哦,那挺好。” 俩人的交谈如此正常,以至于成悠悠傻乎乎的问。“离了之后,我们还能这么……朋友一样的聊电话吗?” “能。” “你也会时不时的给我打电话吗?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会。” 成悠悠心里有种得意的满足感,一转眼就看见陆遇南下楼,连忙说道。“你打我也不接,你肯定对你前妻也这样!怪不得要跟我离婚!” “……”邹明远莫名其妙的再次被挂掉,抚着额头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用意,那是愿意自己打过去还是不愿意呢。 其实,成悠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反复无常的。情绪波动,也太大了,只是不乐意他答的那么干脆,甚至联想到他对楚忧莲也是这样。 “嗨!我……我刚肚子有点难受。”陆遇南迎了上来,恬着脸笑。“出来的时候,你都吃完了呢。” “然后呢。”成悠悠斜眼看他。 “你钱掉了,走,咱们溜食儿去。”陆遇南极其顺手的将她的包拿过来,连带着文件。 “你吃了吗就溜食儿,也不怕饿着。”成悠悠对他的黏糊劲,是既烦又受用。 而且现在这个时候,就想有个人陪在自己身边。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点饿。咱们先走会儿,回去我吃剩饭。”陆遇南这秉承着勤俭持家的优良作风,特别淳朴。 “丢人现眼,你家都穷到这份儿上了?”成悠悠没有拒绝,跟他一起。 “这不是想在你面前表现下嘛,大人您说,咱们往哪边溜?”陆遇南跟她并肩,这样的距离不远不近。 这样的默契,还算好。对于刚才的事,再也不提。成悠悠既然能说,那就真的是那么想过。 与陆遇南谈恋爱,这么熟悉的两个人,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在当初迷恋邹明远的时候,想牵着他的带他去看自己生长过的地方,读过的学校,喜欢的小店,种过的花儿,也想和他懒在沙发上各自读书,一起出门走走,或者去远方没有看过的事物,或者一起吃饭,过去还有未来,已经完成的,还有正在计划中的,都会让他知道并给予意见,共同计划。 可是呢,又有多少是未完成。 如果是换做陆遇南,他一定会提前猜出自己所思所想。 这不…… “在想什么呢。”陆遇南伸手在她眼前晃悠,问道。 成悠悠收回刚刚冒出来的念头,白了他一眼。这是不是就叫,有些走过的路,同样会迷失方向,自己认定的,往往做不得真? 陆遇南摸了摸鼻子,这又是怎么了,自己招她惹她了吗?这丫头,是越来越让人搞不懂了。 “去百货大楼!”成悠悠负责发号施令,陆遇南负责鞍前马后。 倒不是想买什么,就是因为不知道想买什么才来逛,看有无上架的新品,有什么看中的。 陆遇南一进商场,体力值迅速的下降,眼睛也不知道往哪儿看,百无聊赖。 “诶你好,请问你们所售出的商品,编号能查吗?”成悠悠拐进一家店,将陆遇南扯了进来。 “嗯可以的,是在我们这边购买的吗?”店员问道。 “是啊,就前几天的事儿。”成悠悠拿出手机,调出照片。 那拍的是邹老爷子的生日礼物,钱包上的编号很清晰的照了下来。成悠悠说不上为什么,就是直觉是那个陌生女人送的。 “嗯是的呢,请问有什么问题吗?”那店员翻了记录,给了成悠悠明确的答复。 “没有,谢谢你啊。”成悠悠微笑着,信步出店。 果然是了,只不过,能不能排除是普通朋友之间的生日礼物呢。成悠悠想偶遇那个陌生女人,然后再细细的打探。 可是人海茫茫,不是每个人都能遇见的,只能是靠缘分。 陆遇南疑惑了,正好对上成悠悠的视线。 “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成悠悠看起来心情还是可以的,歪着头说。 “那为什么呢。”陆遇南其实没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不过就是一个奢侈品牌的包,能有多大的事儿。 “不告诉你,哼。”成悠悠一甩长发,自顾自的往前走。 “……哦。” 成悠悠属于无地方住,无人管着,无经济负担的三无人员。转了一大圈,居然是在旁边的超市买了一提酸奶和一袋切片吐司,外加水果若干。 这……是过日子买菜的节奏吗! 成悠悠见他拆了盒酸奶,刺溜刺溜的吸着,觉得自己一定是入魔已久,自己怎么会跟这么庸俗的一个人在一块散步!你看人家邹明远,就从来不喝这种东西,他的品味是茶或咖啡! 喝酸奶这也太减龄了吧! 像是感受到她嫌弃的目光,陆遇南解释了。“我饿了,夜里没吃饭。” “随意。”反正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成悠悠也不帮他提,甩手掌柜走的端正。 “吐司是明天早上给你做三明治的,还有水果。”陆遇南继续解释。 “呵呵。”成悠悠笑的很勉强,自己喜欢的是高高在上的冷血总裁,不是这样没事就关注柴米油盐的小暖男。 “我家还有虾米和炼乳,所以就没再买。”陆遇南以为她是不喜欢这样的食物搭配,赶紧卖弄。 “闭嘴。”成悠悠无语看天,是不是有猪在飞?如果陆遇南不张嘴这么婆婆妈妈,那也一定是万千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可是一张口,就掉价了。 “你睡南边的卧室还是北边的?”陆遇南觉得这个还是比较重要的,反正俩人正没事干,先分配好。 “有什么区别?” 成悠悠见他喝完一盒,自己也有点渴,伸手去拿了。嗯,味道不错。 “南边的是吊bed,可以晃动的那种。飘窗上种了有很多蔓草,缠在窗户上。北面就是你上回住的,bed很大,也有花。”陆遇南的家并不大,在九楼。 “那住北面的吧。”成悠悠需要睡眠,吊bed听起来很高端,但是万一半夜掉地上岂不是要很难看的。 “行,都已经收拾好了。”陆遇南嘴角抿出好看的笑,哦也,计谋得逞。 “好呀。”成悠悠点点头,走了几步才意识到。“我没说要住你家啊!” “明明说了。”陆遇南瞪着眼,一脸惊奇。 “诶?我……行。”成悠悠想了一下,最近老记不住事儿,连我们在一起吧这样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得出口,那其他的也保不齐。 075:我瞎了狗眼,才会认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更新时间:2014-8-28 1:21:45 本章字数:8893 就这么被拐回家的时候,成悠悠这才想起来,自己明明是在他钻进洗手间的那一瞬间,发誓要跟他绝交的。 这么重大的事件,怎么就给忘了呢! 陆遇南抱着被子在客厅里站好,笑的小酒窝一闪一闪的。“悠悠,晚安哦。” 这种模样,几乎让成悠悠时光回溯,穿越到爸爸出差,自己去陆家住的时候。除了他长高了些,眉目成熟了些,其余都一样。 “嗯,去睡吧。”成悠悠一挥手,就让小陆子跪安了。 成悠悠还没进卧室,陆遇南就从对面出来,拿着手机道。“李瑶给我打了十来个电话,你要不问问她什么事?” “看你那点出息。”成悠悠奚落他,打给李瑶。“喂,瑶瑶啊,怎么了呢。” “睡不着觉,我害怕啊。”李瑶小声的回答。 “别怕,要不要我去陪你。”成悠悠心疼了,要是自己处在那种情况下,也会稍微有点怕怕吧。 “还是算了吧,哎呀,陆遇南怎么不接我电话呐。”李瑶看来是重点在烦恼这个。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吧,嘿嘿。”成悠悠撒谎了,在话的后半截儿,明显是底气不足了,嘿嘿傻笑两声。 李瑶是谁,她混迹这么多年,人精的不得了,又加上对成悠悠了解颇深,怎么会听不出来。 “悠悠,你在哪儿呢。”李瑶语气平常,但隐隐有些探究的意味儿在。 “我……我在朋友家啊。”成悠悠这说的也不假。 “哦,悠悠,你给我唱个歌吧。”要是成悠悠能细心一点,她就会发现,李瑶没有八卦的问是不是在小哥哥那儿,这不科学。 “唱……唱歌?这我哪儿会啊。”成悠悠示意陆遇南没事了,他可以进屋睡觉。 陆遇南做了个“你别管我专心打电话”的手势,靠着墙看她。 “那就给我唱个小星星,好吗。”李瑶继续提着要求,降低难度。 “哎瑶瑶,你赶紧睡觉啊,乖一点,明天早上我五点就去看你,行不行。”成悠悠对唱歌实在是发憷,绝对属于原创不在调上。 “不嘛不嘛,你快点给我唱!”李瑶还撒起娇来了,逮着成悠悠不依不挠。 陆遇南看她着急的样子,瘫在墙边笑个不停,就是那种郁闷又拿电话那边人没有办法的神情,俩腿儿还在地上蹬着。 成悠悠狠狠的用眼神剜他一下子,他入戏的捂着胸口无声的滑倒。 “唉我真不行!我这唱歌什么的……”成悠悠就差没抓耳挠腮,真是张不开口啊! “那你让陆遇南给我唱一个呗。”李瑶捏了一把汗,将话头猛然调转。 “哦好!”成悠悠只觉得终于解脱,不让自己唱歌了。将电话递给陆遇南,说道。“给,瑶瑶让你唱小星星。” “……” 下一秒,成悠悠就反应过来了,李瑶是给自己下套!而自己就笨的钻了! 陆遇南大大方方的将手机接了过去,镇定道。“嗨,你好啊李瑶。” 成悠悠快走几步,用指甲挠着陆遇南的手臂,后背上浮起一阵薄汗,耳朵也凑上去听。 “陆遇南,你还好吗?”李瑶的声音明显跟刚才的不一样,甚至带着笑。 可是那笑传到成悠悠这里,就令她心虚更严重,很紧张。 “好啊,很好。”陆遇南一手顺着成悠悠的背,让她不要那么担心。 “现在可是半夜十二点多呢,还没睡哦。我打你那么多通电话,你没接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李瑶鼻子哼气, 没有发怒的迹象。 “没,因为这事儿比较急,和悠悠在讨论离婚协议书的细节修改,马上就回去了。”陆遇南被成悠悠挤到墙角,呼吸间全是她迷人的味道,不自觉的吞咽两声,腰上就遭到成悠悠的进攻。 这是要掐死人啊!我这可是好心的替你圆谎好吗! “是啊,是比较急,是你急还是她急啊。”李瑶淡淡的说。 终于闻到火药味了,成悠悠将那话一字不差的听了去,心就一直往下沉。完了,瑶瑶知道了。 “你不是要听歌吗?听完了就早点睡吧,明天,我们去看你。”陆遇南也明白,干脆挑明。现在我们就是在一起,怕什么,光明正大的,我们是分房睡的! “呵呵。”李瑶冷笑两声。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嘿二丫姨儿呀!”陆遇南向来是这样的,纸包不住火,早晚得露馅。 李瑶只愣了不到半秒,电话就被挂断,那边最后一声是成悠悠的。 她说,你有病啊! 李瑶知道这句是骂陆遇南的,但是心里宁愿是骂自己,或者今天夜晚就什么也不知道,明天淡淡定定的去被做手术。原来,自己所在意的,全都是假的。 成悠悠一巴掌就扇到他后背上,拍的极其响亮。“你有病啊,你怎么能这样说出来了呀!嘶!” “疼吗?”陆遇南一手抓着手机,另一手要去握成悠悠的手腕,问。 “别说话,让我安静一会儿。”成悠悠不再把他往墙角挤,叹了一口气。 陆遇南手上的被子早都在地上躺好一会儿了,也不管,踢到一边。“你不好解释的话,我去说。” “你不许说!”成悠悠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怎么能是现在。 她明明是那么信任自己,一个人在医院,还很害怕。 “这有什么的呀,你不要想的这么严重。”陆遇南觉得,自己的态度一直是很明朗的,李瑶应该知道。 “你根本不懂!你凭什么说我们啊,谁跟你是我们!你算什么呀!”成悠悠这完全是迁怒,将战火燃烧到陆遇南身上。 而且现在,只能是引到他身上。其他人,哪有这么包容自己的。 “哦。”陆遇南将被子捡起来,只应了声,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成悠悠咬着牙,将手机解锁又关上,要怎么跟瑶瑶解释呢,说些什么……还有,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吧。怎么办…… 李瑶一直跟自己讲着对陆遇南的喜欢,这样一来,自己倒像是嘲笑她的感觉。 什么都知道,却瞒着她,笑着看她的笑话。你就是这么做人好姐妹的吗,其实,成悠悠也只是送她去医院才知道自己的小哥哥和她口中帅气的他,是同一个人! 就算是自己早就知道,真相能说的出口吗。 可是……无论怎么看,陆遇南都是无辜的。自己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 “诶,陆遇南。”成悠悠磨磨蹭蹭的到了他房门口,说道。 陆遇南有点小洁癖,正在换被套,淡蓝色的格子,看起来很柔软。“嗯?” “那个……”成悠悠说不出口,看他手臂上的红印子,才诺诺的讲了。“对不起。” “没关系,你赶紧的吧,早点睡。”陆遇南动作麻利,拉上被套拉链,走到成悠悠跟前儿。 伸手按在她发顶上,微微闭上眼。“我代表主,原谅你了。我的傻丫头,你可得走点心啊。” 这事儿能说破,全怪成悠悠运转不灵光的脑袋,其他的都没关系。 换做平时,成悠悠肯定暴跳如雷,再踩上他一脚怒骂。“你是天使吗,你有神父资格证吗,你能代表主?你只能是带着表的猪!” 但是现在,成悠悠发寒发冷的心 ,感受到人间的温情,她脑袋往陆遇南大掌心蹭着,嘴里念叨。“主啊,我有罪,我该如何赎罪。” “太晚了,主说明天再告诉你。”陆遇南被那发丝柔软的触感一激,语气更为温柔。 “哦,好。”成悠悠转身走了,一猛子扎进大bed的被子中,最近自己得缓缓。 陆遇南听力不错,他隔空喊了过来。“不能穿着拖鞋睡觉。” 回答他的是,吧嗒两声。成悠悠很听话,果真是踢踏着小腿儿甩的拖鞋。 隔了好一会儿,陆遇南轻声的起身,走到对面,见bed中央隆起的小包,微微笑了,伸手将卧室门关上,而自己房间的敞开,以防半夜她有什么动静。 成悠悠没睡着,她静静的听陆遇南的动作声响,将脸埋在枕头边。 瑶瑶,你说的对,他是真的很好。好到我现在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 成悠悠脑中将李瑶说的每一句关于他的都对上,甚至想到在公司楼下碰到陆遇南的场景,那时候他刚回国,而自己刚跟邹明远的前妻在电梯打了一架,额头上带着滑稽的伤痕,还厚着脸皮问他借钱。 等等,那天的时候,陆遇南身边确实有辆红色的跑车,再回想时,怎么看都是李瑶的那辆。 成悠悠懊恼自己的粗心,怎么早就没发现呢。如果早就知道那个帅到合不拢腿的是陆遇南,自己就一定不会找他当男小三备胎,还与他发生那种亲密的关系。 又或者说,会劝告李瑶,这个男人心眼可实在了,他喜欢了我二十多年,你还是放弃吧。 可是这样的话,不会更加促使自己与李瑶的关系破裂吗? 成悠悠身体上是困顿疲乏,而精神却是高度活跃,在两相较量中,终于睡着。 无论是多么不情愿,第二天还是到来。而且成悠悠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食物的香味令自己的胃先苏醒,咕噜咕噜的根本压制不住,这种感觉很温馨。 倒不是说在质疑邹明远家的保姆手艺有多差劲,只是那个家的卧室在二楼,没办法闻到那么远。 成悠悠爬起来,揉着眼,清醒后唉声叹气,又回到现实了。 “起了吗。”陆遇南听到,在厨房里喊话。 “没有。”成悠悠光着脚下*,才发现自己功力深厚,将拖鞋甩了老远。 “……哦,那继续睡。”陆遇南将做好的饭放在餐桌上,这才敢按下果汁机。 广告上都说好,静音设计。实际上还是有声音的,怕吵醒她。 而且,新鲜果汁要在半小时内喝,营养物质才不会丢失。 陆遇南不是吃货,也不是处、女座,他只是觉得,连自己身体都不会爱惜的人,又如何能爱别人。 成悠悠一出来就看到满桌子的健康食品,肚子叫的更欢了。火速洗漱完之后,抓着三明治就开始咬。 里面夹的不少东西,煎蛋和小虾米,还有肉肉! “吃粥,南瓜粥,熬的很烂。”陆遇南盛了一碗,放在她手边。 成悠悠本以为自己会吃不下,没想到身体总是跟自己的心情唱反调。“哦。” “素颜挺好的。”陆遇南用大勺子在那粥碗中搅动,太烫了。 “……走开。”成悠悠捶着桌子,干嘛要在意这些细节! “下巴上有个小痘,我看到了。”陆遇南毫不留情的拆穿,实际上是……缓解气氛。 “还能不能做朋友了!”成悠悠按下将滚烫的粥往他脸上泼过去的冲动,将蔬菜沙拉咬的吱吱作响。 “等下一起去医院吧,大周末的。”陆遇南完全没觉得话题转换的很生硬。 “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不管是不是节假日,医院都是人满为患。成悠悠紧挨慢蹭的,俩人到达时,已经快到中午。 陆遇南倒是无所谓,反正是陪她的。 没想到李瑶的魅力还是挺大的,成悠悠在病房外就听到里面有客人,还是个男人,只不过声音很熟悉。 陆遇南正要拧开门把手,成悠悠就阻止他,自己踮着脚往里面看,是邹明远。 “你好好休息,早日康复。”邹明远的探病时间不知道有多久,反正成悠悠听见的是尾声。 屋里脚步响起的时候,成悠悠和陆遇南俩人堵在门口,这简直是进不行,退也识不得! 成悠悠当机立断,拉着陆遇南就闪到一边,急忙做好心理建设,这有什么的呀,人世沉浮,总会在不经意间遇上前夫,自己要习惯。 摆好客气的笑脸,在邹明远推门出来的一瞬间,完美的打招呼。“你来看瑶瑶啊。” 邹明远也是没想着会碰上,只是她牵着陆遇南,怎么就那么碍眼。“嗯。” “我们也是来看她的,你慢走。”成悠悠觉得自己表现优良,照这么发展下去,马上就能面瘫。 “好。悠悠,我们目前还没有离婚,你不用这样做给我看。”邹明远以为她是拿陆遇南来气自己,就笑着与陆遇南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成悠悠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沉重,那话是什么意思啊,就算是做给你看又怎么样!你心里又没有我! “进去吧,人都走了,还看啊。”陆遇南带着她进来,看到脸色不太好的李瑶。 成悠悠觉得自己就跟游戏闯关一样,刚解决掉一个大BOSS,还没来得及平息心情,马上就面临一个大难题。 李瑶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俩。俩人同进同出,成悠悠昨天一定是住在他那里的,而且看陆遇南手臂上还有女人抓挠的痕迹,再联系着他们这么晚才来,李瑶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况且,昨天夜晚知道真相后,李瑶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成悠悠的那句,我跟他睡了。 甚至还拿出手机,找到那天的聊天记录,对上号之后,简直难过的不能活。 “嘿嘿,你这儿还挺忙哈。”成悠悠觉得是自己有错在先的,所以,也就拉下脸来傻笑。 李瑶斜着眼看她,没说话。 “是不是有个词来着,迎来送往什么的。”成悠悠从脑海中搜索着词汇,想跟她开个玩笑,平时都是这样相处的呀! “我只知道有个词叫做,歼夫淫妇。”李瑶冷冷的开口,她向来是嘴巴毒辣,只不过没有针对过成悠悠罢了。 “你……”成悠悠立马就恼火了,这算怎么回事,邹明远还不知道有没有走远呢,万一落了东西折回来,那可怎么办! “我什么我,我只是瞎了狗眼。”瞎了狗眼爱上陆遇南,瞎了狗眼拿你当好姐妹! “陆遇南,你先出去。”成悠悠本来是不想在她手术前让她心情不好的,可是现在,已经控制不住了。 “哟,还挺听话的嘛。恭喜你啊,找了这么个好小三。”李瑶口不择言,这完全是心里不平导致的。 陆遇南拉着成悠悠的手臂,打着圆场。“病人正养病呢,有什么火气,等过后再说。” “闭嘴!”成悠悠直接将他推出去关上门,然后走到病bed边。“瑶瑶,这件事,我们……” “别说了,我一看见你就阑尾疼,还有点想吐。”李瑶就是这样的倔脾气,她心里不舒服,身边的人也别想跟着好受。 “我们根本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肮脏,只是……”成悠悠说不下去了,李瑶她什么都知道,骗不过她的。 “是吗,都滚在一起做了,还不肮脏啊,那我以后也可以这样咯,卖肉说不定能挣大钱住上大别墅呢。”李瑶语气里夹枪带棒,句句戳中成悠悠的痛处。 “那只是一时糊涂,再说了,你不是也有这样无奈的时候吗!”成悠悠气得发抖,那件事本来就令自己无比后悔,也幸亏是陆遇南这样的,要是别人,自己早就被玩死了,早都身败名裂! “你说清楚,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喜欢陆遇南,我都那么低、贱的说了,你还这样做!你是什么居心!”李瑶眼中有泪花涌现,声音徒然加大。 “可是他不喜欢你!再说了,你每次遇上一个男人,都是真爱,都是要勾搭上去的,我又不知道你认不认真!”成悠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在李瑶面前,她做不到隐藏。 “呵呵呵,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这样的人。不过你也好不到哪里去,邹明远要是知道了,是不是我也可以等着看好戏了?”李瑶这句话里,明显就是指责成悠悠对自己的不坦诚,她也认定了成悠悠早就知道真相。 这样的伤害,如果来自敌人还好想一些,或者说早就有所提防。一旦最好的朋友变成敌人,带来的伤害往往是致命而且猝不及防的! 从背后扎上一刀,直接砍穿了,心窝子都伤了个大洞。 “你……你居然这么对我,那可是秘密!还枉我当你拿你当好姐妹!”成悠悠被她的话惊到,如果告诉了邹明远,这后果就不堪设想! “好姐妹!你说的笑死人了!在你看我笑话的时候,有没有拿我当好姐妹!还是说,你以前对我的,都是施舍?是啊,成家的大小姐,又嫁到了豪门,对我们这种人,哪会有一点半点的同情心啊?”李瑶阴阳怪气的说,眼中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成悠悠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又怒又怕的,对李瑶不得不提防,又不得不心生怜悯。“我不是,你知道的,我不是。” “别假装好心了!从今天开始,我们绝交!还有啊,你转告陆遇南,就算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老娘也不会舔着脸再去他面前献殷勤!哈哈哈,我李瑶见过无数的人,男人女人,就没有一对像你们这么恶心的!一个装清高百般拒绝我,背地里却和有妇之夫干下流的勾当!一个有了丈夫还在外面乱搞,把别人的真心当狗吃剩下的!诶我就奇了怪了,陆遇南是缺哥们少腿儿还是脑子被车碾压了,居然不知廉耻的给人当小三!”李瑶浑身发抖,比成悠悠叫骂的道行显然高级了五个等级! “你!”成悠悠没有话说,干脆摔上门出去。 陆遇南在走廊里假装看研究着墙壁上挂着的主治医生及科室简介,那声音几乎是没有遮挡的,传到自己耳朵里,当然其他病房只要不是失聪,也都能够听得见。 成悠悠出来的时候,全身都汗湿了,眼眶发红,泪水早都满面。 陆遇南一声不吭的跟在她身后,这时听到走廊上的围观群众小声议论。 “原来说的是他啊,做别人的小三。” “这个女的真是不要脸。” “男的也不是什么好鸟,你看这俩人一脸的yin 贱模样,真是世风日下啊!” “听说还抢了自己闺蜜的男朋友,还是不是人啊。” “践人都是成双成对的……” 那些闲言碎语,在大家八卦的同时,莫名其妙的就站在统一战线,不管人不认识,都不约而同的议论起来。 成悠悠紧咬嘴唇,如芒在背。而电梯,是怎么也没有上来。 陆遇南自动的挡在她身后,阻隔别人的视线。“我们走楼梯吧。” 李瑶在记忆中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哭过了,她心里知道,这件事情不是自己强求就能有所改变的,由不得自己。 医生进来要跟她讲手术的风险,不管是大手术还是小手术,这些都会提前说的,实在是惯常规矩。 李瑶听着那手术后可能会引起并发症,而且做腹腔镜的时候,有各种各样的风险,心里就更害怕了。 “都听明白了吗?”医生每一条都讲了一遍,问她。 “我会死吗?”李瑶诺诺的答非所问。 “一般情况下,不会。”那医生见识的多,语气生硬。 “哦,那就是会有特殊情况吧。”李瑶知道,治个小感冒还有翘辫子升天的。 “这个……手术同意单签不签?或者说,你有哪一点不明白,我再给你解释一下。”那医生很有耐心,问她。 “签。”李瑶叹了口气,拿了笔。 “你有没有家人在,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们可以联系到他们。”医生拿出病历卡,上面有成悠悠的电话,他指着问。“是这个吗?有事的话,联系她就行了?” “不!”李瑶划掉,心中无限悲凉。“我爸妈都去世了,只有我自己。而且,我没有男朋友,也没有好朋友。” 医生没有说话,看着她。 “所以,我的命很不值钱的,没关系。”李瑶决绝地在手术单上签字。 如果,真的有意外发生,成悠悠,我相信你会帮我解决后事,给我买墓地给我撒骨灰的。还有我奶奶,你也会帮我逢年过节看望下的吧? 就算……我们刚才大吵了一架,还是因为个不值当的狗屁男人! 下午五点十分,邹明远到达老宅子,一整天他都在公司加班,刚回家就要找老爷子汇报工作。 真是累啊。 “弟妹呢?什么时候能到啊。”大姐抱着蛋蛋,瑞瑞那边有大姐夫在照顾。 “她最近挺忙的,咱们等会儿看时间,不行的话就别等了。”邹明远解释了,给蛋蛋来了个大红包。 “哎呀,对舅舅说谢谢。”大姐颠着蛋蛋的屁股,替他接了红包。 蛋蛋想来是非常害羞的,又有个霸道的姐姐瑞瑞,所以很胆小,将脸埋在大姐怀中不吭声。 “诶对了,弟妹在什么公司做事呀。”大姐完全是随口闲聊。 邹明远也觉得这个没有必要瞒着,就说了。 关键是老太太好事儿,立即接话。“这个公司的老总不就是老李吗?诶我问问,咱们家里的事儿不能团聚,悠悠总是被困在公司算什么样子。” 邹明远没来得及阻拦,老太太就拨了电话过去。“老李啊,你们公司这是要发大财啊,周末还加班呢。没有?不会吧,我儿媳可是你们的员工,都说了还在忙的。诶对,设计部的成悠悠啊,是我儿媳,这个以前都没跟你打过招呼,什么?啊?哦,呵呵,没什么要紧的事,那打扰了。” 老太太挂了电话,脸色铁青,这儿媳妇是越来越张狂了!对邹明远撒谎,不来陪着家人过公公的生日! 076:戴绿帽子了 更新时间:2014-8-28 1:21:46 本章字数:3930 “怎么回事?李总说悠悠辞职了,明远,这事儿你知道吗?”老太太气呼呼的对着邹明远,问。 邹明远心里一沉,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嗯,知道。她跟我商量过的,再说,咱家又不缺她那点薪水,在家也能帮我打点一下。” 辞职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悠悠不是很喜欢那里的工作吗? 邹明远见状不妙,马上老太太的火气就起来了,他本就是不善言辞的,只好生硬的解释。“我没说是加班,只是说有事。” “有什么事比婆家这边的还重要啊?你说说看,瑞瑞从住院开始,她来看过几次?她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啊?”老太太喋喋不休的,在沙发上摆出严厉的面孔来。 看来,邹明远还是比较了解老太太的,要是说悠悠是因为朋友生病了才不过来,估计家里更是要闹翻天。 “行了!好好的吃个饭,总是唠叨!都唠叨了一辈子,我听着头都要炸了!”老爷子咳嗽着,从楼上书房往下走。 “炸呢。”蛋蛋被那声音吓了一跳,双手食指对着,学着那话。 “是啊,谁能没个事儿呢,爸爸的生日,就别闹得不开心了。”大姐率先在餐桌边坐下,笑着招呼。“都来坐吧,我抱着蛋蛋不方便,就先挑个位置。” “嗯,坐坐坐。”邹明远也依言请了父母落座,心里却是有了计较。 在手术室外,成悠悠来回踱步,双手握着。“怎么还没有出来啊。” “刚进去十分钟。”陆遇南在长椅上坐着,这俩人,真是天生的冤家。中午的时候吵的不可开交,看样子马上就上去扯着头发撕脸皮的。 结果成悠悠在气鼓鼓的吃饱了饭,再睡上午觉之后,眼看着原计划的手术时间要到了,她命令一下,陆遇南就只好送她到了这儿。 看着李瑶自己爬到小推车病bed上,左右被医生推着进了手术专用电梯,成悠悠就止不住的紧张,那背影太孤单了,也太坚强了,坚强到不需要自己的陪伴。 “一般这样的手术需要多久呢?陆遇南,你帮我查一查。”成悠悠根本静不下心来,折磨着陆遇南。 “别着急,马上了,很快。”陆遇南安抚着,拉她坐下来,按着她的手腕。“别动,这外面等着的都是病人家属,你这么走来走去,看的别人很烦躁。你要知道,大家都是跟你一样的心情。” “哦。”成悠悠这才意识到这一点,老老实实的坐下。 “这种小手术,真的不用担心。”陆遇南为了展示一样,将自己的裤子卷起来,让她看自己膝盖上的伤口。“我这里骨折,一路蹦着去医院,连牙都没咬。” “你是糙汉子,能跟你比吗?”成悠悠先是回嘴,然后别扭的关心着。“这是怎么了?” “被车撞的,诶你说,英国的道儿那么宽,路横着开都没事,还偏生教人给撞了。”陆遇南轻松的回答,就当个故事来讲。 “你可真够幸运的,现在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成悠悠还没听说过他受过伤,不过,他离开的这几年,自己是的确没有过问的。 “一口气背你环游地球,怎么样。”陆遇南笑着说道,真是吹牛皮不用交税。 “哟,好大的口气。然后呢,你就捡了砖头把那司机揍了一顿?”成悠悠见他不在意,那自己也就那么一听得了。 “没啊,下来的是个金发碧眼的美人儿,大波……浪啊。”陆遇南丝毫不夸张,绝对是F奶。 “哟,怪不得自己瘸个腿儿去医院呢,你活该。”成悠悠斜眼看他,还想上手去掐。 “不是,人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吧。就算你说她瞄准,我都不信。车技这样,开出去绝对是带着凶器的。那左右摇摆的,大马路上都横着开。”陆遇南讲的绘声绘色,完全将成悠悠给吸引住。 “还小姑娘,不是大波么?”成悠悠很是不屑,这转眼描述对象就变了。 “这并不冲突啊,看脸是小姑娘,那个词叫什么来着,童颜巨……呃,就是那个。”陆遇南不好意思了,毕竟是在大庭广众的。 “让开点,你真是……”成悠悠发自内心的觉得男人都一个样,没脸没皮,喜欢大奶。 “人直夸我呢,一口一句gentleman,我挺自豪的,给国人长脸。”陆遇南笑了,成悠悠觉得很碍眼。 “呸。” “真的,你干嘛呢。”陆遇南忙捉住她的手,别一句话不好听就走啊。 再说,这算不算是吃醋呢。 “去洗手间,你也要跟来吗?”成悠悠将包往他怀里一塞,就踩着高跟鞋去了。 “……”原来不是吃醋啊,只是着急上厕所。 成悠悠这边刚走,手机就闹个不停。陆遇南被震动个不停,以为是什么急事,就拿出来看了一眼。 邹明远的。 陆遇南肯定是不接的,只不过疑惑,怎么现在俩人还仍旧联系。照着成悠悠的意思来看,那是越早离了越好。 “怎么了?”成悠悠出来的时候,就见他对自己手机盯住。 “一直震,给。”陆遇南递给她,垂着眼睑。 成悠悠刚要接,那边就挂了,也可能是呼叫等待时长限制。再要打过去的时候,就听见有护士出来喊。“东单301的病人家属,在吗?” “在在在!”成悠悠忙答应着。 “嗯,快回病房吧,病人手术很成功,已经被推回去了。”护士说着,让他俩乘电梯去接。 成悠悠这时还哪里管得了电话,赶紧和陆遇南一起上楼。 沉闷的一顿饭结束,邹明远在庭院的圈椅里坐着,电话打了不知道几通,那边都是无人接听。到底是有多忙,李瑶做手术,她连电话也顾不得接吗? 为什么辞职了都不告诉自己,前几天还一直说是加班? “怎么了,在这里坐着发呆。”大姐过来,笑着问。 “没什么。”邹明远很敬重大姐,她比自己年长了将近十岁,向来是长姐如母。 “跟弟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俩出问题了。”大姐坐下,摸了摸在邹明远脚边温顺蹲好的铜钱。 “没有。”邹明远不想谈心事,夫妻之间的,外人没法说。 “都到了不要见父母的份儿,难道是……”大姐忽然想到,皱起眉头。 “嗯。”邹明远点点头,是走到分别的那一步了。 “为什么。”大姐想不明白,弟妹看起来是很通情达理的。 “我的问题。”邹明远站起身来,这样的谈话,自己不想继续了。 “是有了别的人,犯错误了?”大姐还是追问。 “不是,一些客观原因而已。”邹明远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别告诉爸妈。” “好。”大姐叹了口气,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答案,两个当事人都给不出来,要不然就不会稀里糊涂的结婚,然后离婚。 邹明远快到前厅的时候,碰上了正在打扫的保姆。也许是心里实在苦闷,邹明远见她辛劳,也就打了招呼。“王婶,你儿子那边的事情解决好了?” “啊,大少爷!是是是,都解决好了。”王婶一见邹明远,就畏畏缩缩的。 “那就好,这么多年在老宅子做的很好,碰到什么事了可以预支薪水。但是,不要耽误工作。”邹明远还想起来那天家里的脏乱,还是稍微提点了。 “是是是!”王婶头点如捣蒜,一个劲儿的。 “那你忙吧。”邹明远也准备跟爸妈告辞,虽然回到别墅只有自己一个人,但好歹那是家。 “大少爷……”王婶看着他的背影,实在是不忍心他这么好的一个人受到少夫人的背叛。 那天早上的场景,自己记得清清楚楚,根本就是少夫人偷汉子,将人带到家里。那个男人还差不多光着出来,被自己撞个正着! “什么事。”邹明远回身看她,不知道为什么叫住自己。 “那个……”王婶犹豫不决,这不是坏人婚姻吗,但是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大少爷带绿帽子真的合适吗! 邹明远没说话,见她半天不吱声,就打算抬脚离开。 王婶见他动作,忙叫住。“是关于少夫人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要跟您说一下。” 邹明远心中猛然一跳,她的表现实在不是什么好的预兆。 “瑶瑶的手为什么会这么凉?医生,医生你来看一看呀。”成悠悠抓着李瑶的手,紧张的问。 “低温麻醉,这是正常的。”医生安慰了她,示意陆遇南将人抱到病bed上。 成悠悠很心疼,她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手也没有温度。 “如果过十二个小时还没有意识的话,再叫我。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会有护士时不时过来看的。”医生交代完之后,就离开了。 “瑶瑶,你是不是很疼啊。”成悠悠趴在她身边,轻声的问着。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成悠悠撕开湿纸巾,擦了擦她的脸,没有粉底和遮瑕,看起来更是憔悴。 “我去洗把脸,你好好看着。”成悠悠尿频,她明明刚去完厕所的! “嗯,去吧。”陆遇南说道。 邹明远一言不发的听保姆将那天的所见所闻讲了,很详细,甚至那个男人讲的电话内容都说了,看起来并不像是作假。 “大少爷,您……您没事儿吧。”保姆心中忐忑不安,这种表现,是什么情况! 077:你的小情人,哪一点比我好 更新时间:2014-8-28 1:21:46 本章字数:3869 邹明远唇线紧抿,脸色阴沉不定。“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你需要钱的话……” “不不不,我只是……在邹家这么多年了,也是该回家乡。”王婶想了想,既然自己能说出口,那就是已经留了退路。 “也好,你可以多领三年的薪水,我再帮你在家乡开个小店维持生计。”邹明远平静的说完,然后起身离开。 一个人开车,行到半路,还是猛地刹车停下,双手握成拳砸在方向盘上,立时发出尖锐的鸣笛声,在空旷的环城路显得格外刺耳。 他拿出手机,打给成悠悠。 “悠悠,你手机在响。”陆遇南一边照看着李瑶,一边喊着。 “哦,你帮我接一下,我还得一会儿呢。”成悠悠坐在马桶上,这个月前几天才来的例假,怎么会又有血迹。 反正在医院,不如等有空了去检查一下,月经不调这事儿真是够人烦恼。 “悠悠,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和你谈一谈。”邹明远强行压制住怒气,还算心平气和。 以自己对她的了解,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出现。是不是有可能那个保姆在说谎,又或者,眼见了也不一定实。 “……”陆遇南接了电话,就听到这样的。他……当然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在听吗?你在做什么?”邹明远气度尚可,仍旧能正常通话。 陆遇南看李瑶暂时还没有苏醒的迹象,捏着电话遮住听筒,去敲洗手间的门。“悠悠,是邹明远的。” “哦,你跟他说吧,这几天就给他离婚协议书。”成悠悠实在是出不去啊,今天穿的淡色连衣裙,已经染了一片。 “那好。”陆遇南这就放心大胆了,大白天的,有什么好怕的。“悠悠说……” “你哪位?”邹明远没料到成悠悠的手机会是被一个男人接听,立即警觉。那状态,跟豹子的领地被其他生物入侵一样,绝对是战斗模式。 “陆遇南,我们见过面的。”陆遇南倒也大大方方的。 “是你。”邹明远眉头紧锁,联系起那次在老宅子宴会上碰到他和悠悠在庭院聊天。 而且,悠悠因为他,对自己撒谎了。 况且,成家和陆家向来是关系好,在商场中互相扶持。那么,他俩是不是就叫做青梅竹马? “嗯,是我。悠悠在照顾李瑶,她说过几天会给你送离婚协议书。”陆遇南语气如常,说完就挂了电话。 而邹明远的那句,是你。明显是个陈述句,里面的意思,若是深究的话,那就成了现在是你在她身边,还有,那天早上的赤果男人,也是你。 陆遇南没有想的那么深远,但不管哪个,他都只能是承认。 “悠悠,你……拉肚子了?”陆遇南见成悠悠一直没有动静,就问了。 “滚。”成悠悠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提前到了更年期,怎么例假这么不正常。 “哦。”陆遇南碰了一鼻子灰,讪讪的走远。 “陆遇南,你再滚回来!”成悠悠想着,自己总不能一直在卫生间里憋着吧。 “哦,好。”陆遇南明显是属于被欺压惯了的,这样的话居然也能应。 成悠悠着实无奈,小声说。“去帮我买套裙子,还有上次的苏菲。” 不提还好,一说这事儿,陆遇南就想起来了。“不会等我回来,你又走了吧。” “当然不会,你快点的!”成悠悠小腹发疼,有些急了。 “好!”陆遇南也是纳闷,怎么在洗手间一待就不出来。 在成悠悠撑着头猫腰蹲在马桶上沉思自己到底出了什么毛病的时候,陆遇南风风火火地开车找商场,而悲催的李瑶,在噩梦里面挣扎着出不来,浑身是汗。更为凄惨的是邹明远,他一脚踩着油门差点冲进绿化带,人是没事儿,车前头雾灯遭殃,保险杠也蹬了。 “先生,您是给女朋友买衣服吗?”店员笑脸迎人,只要是顾客,笑的比亲妈还欢。 “是是是。”这话陆遇南爱听,打心眼里这么惦记着,但又不敢付诸行动。 “您看看,这个……”店员推荐着,看他相貌堂堂,找的对象也不会歪瓜裂枣到哪里去。 “嗯,很好,就这个了。”其实陆遇南觉得,成悠悠穿什么都好看。 “您要多大的?”店员就喜欢这种爽快人。 “大!必须大!”陆遇南想了想,那丫头前凸后翘,身材很不错! “……多大。”店员稍微愣了下,又问。 “大概是……D吧。”陆遇南保守估计了下,*什么的这么当众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哦。”店员不敢偷笑,看来这男人对女士衣服的尺码是不大了解的。“您看这个,比一比合适吗?” “合适!”陆遇南用手撑着看了下,照自己的眼光,绝对行。 成悠悠捏着那衣服都想一巴掌弄死陆遇南,这胸围也太大了吧!根本就撑不起来,自己穿上后得塞上馒头两个! 得了,就这么凑合着吧,反正也不指望他眼光能有多好。 “到底是怎么了?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都好到买苏菲的地步了,陆遇南见成悠悠出来问,看看自己这审美,穿上去绝对的女神范儿! “忽然想穿新衣服了,你信吗?”成悠悠不想搭理,正难受呢,就会问问问,难不成还是拉了一身啊。 “……” 陆遇南见她发火前兆,忙点头。“信。” “闪开,瑶瑶醒了吗?”成悠悠过来看,拿手在她眼前晃悠,还是没反应。 “得等着呢吧。”一时半会儿的,还醒不了。 “嘘!你别说话!”成悠悠见她眼皮跳动,似乎是能听到二人说话,忙提着包往外走。 陆遇南不知道原因,就追着说。“怎么说走就走呢。” “你闭嘴,我们又不是朋友了,我干嘛守着她!护工呢!都请了两个,怎么都不见人影!”成悠悠说着,让陆遇南把那俩护工找来,好好的看着李瑶。 等护工进去了,成悠悠才放心的走。“刚邹明远打电话干什么呢。” “没说具体的事儿,要不你再问问。”陆遇南回答。 “行。”成悠悠打了过去,是不是老太太又念叨自己了,这样的聚会不参加,真的是浑身轻松。 就不喜欢他们那一大家子,都什么传统啊,现在都提倡勤俭节约了,一个老爷子的生日,连办两场这合适吗。 邹明远将停在路边,一边打电话叫保险公司,完事儿后又让秘书派车来接,简直是焦头烂额。 “咦,怎么一直在通话中。”成悠悠没什么耐心,他不接,就不打了。“他刚才催着要离婚协议书?” “别问我,我不清楚。”陆遇南的原则就是不参合,除非万不得已。 “你是木头吗?什么都不清楚。”成悠悠穿着宽大的长裙,还得提着裙摆,防止下楼时踩到。 刚下了一个台阶,邹明远的电话就打来。“你在哪里。” “啊?”成悠悠还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一上来就质问的语气。 “说。”邹明远只吐出一个字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那个……我在医院,就是瑶瑶住的这里。”成悠悠的性格是,欺软怕硬。 “门口等着我,二十分钟就到。”邹明远语气生冷,比平时少了些许温度。 成悠悠被挂完电话就纳闷了,问陆遇南。“他是吃火药还是吞枪子儿了?” “……”陆遇南装作没听见,这问谁呢,自己哪会知道! 成悠悠自然是听话的,等邹明远到来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拉住。 “诶!”成悠悠吓了一跳,陆遇南也忙用手护着她头顶,防止磕到车上。“干嘛呢这是。” “一天没离,她就还是我老婆,轮不到你来管!”邹明远坐在后座,将成悠悠半抱着,还没坐稳,就命令司机。“开车!” “你放开!”成悠悠挣扎着想摆脱,左右扭动着。 “别动。”邹明远仍旧抱着不动,脸色阴沉。 “你弄疼我了!”成悠悠手腕被捉住,本来就是难受,被他一弄,更是坐不住。 “我说了,不许动。”邹明远按住她,二人贴得极近。 成悠悠要哭出来,轿车不比越野,空间狭小了许多。“呜呜。” “跟我在一起,就那么难受吗?”邹明远略微松开,几乎是侧过去压在她身上,表情冷冷的问。 成悠悠双手推着他的胸膛,那么宽厚结实,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能安心贴放的感觉了,而是暗藏着危险,那么明显的杀气。“你在说什么啊!” “他比我好?哪一点?”邹明远眼神中是受伤的,像困在牢笼中的受伤猛兽,原地打转,积蓄力量。 成悠悠被吓到,特别小声的张口。“谁……你说谁?” “你的那个小情、人。”邹明远见她脸色不对,也就放开了,咬着牙说道。 成悠悠终于能坐直腰背,脑子这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就先答上了。“你说陆遇南啊?” 这么快就承认了吗,邹明远用余光看了下后视镜,那白色的捷豹大摇大摆的跟着,跟自己示威吗? 078:发怒的豹子,软禁 更新时间:2014-8-28 1:21:47 本章字数:3801 “你这是发了什么疯!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成悠悠见车子已经上了山,马上就到了别墅门口。 “是,我发疯了。”邹明远捉住她的手,车未停稳,就拉着她进屋。 成悠悠被带了个踉跄,高跟鞋走的不快,被他急不可耐的扛在肩上,大跨步往里走。 “啊!救命啊!”成悠悠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完全预感不到,见陆遇南的车也停了下来,大声的呼救。 邹明远更是生气,锁上大门,又匆匆几步一个台阶的上楼,将成悠悠毫不怜惜的扔在卧室中央那最柔软的地方。 “你……”成悠悠想要起身,又被他欺身压上。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你到底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邹明远眼睛发红,似乎向外喷着火气。 成悠悠心中一惊,顾左右而言他。“你今天从下午开始,一直给我打电话,就是这个原因吗?” “你回答!”邹明远声音提高,强大的压迫感,令成悠悠不敢抬头。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知道?成悠悠在这种时候,越是害怕就越是冷静了些,从下午开始的,这说明他是上午就知道这件事的吗? 上午…… 上午,他去探望了李瑶! 成悠悠忽然就想到这里,昨天下午和李瑶的争吵,似乎言犹在耳!是的,她说,如果邹明远知道你干的这下、流勾当,他会怎么想! “要我回答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成悠悠心中一片冰凉,李瑶,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你居然真的告诉了邹明远,我以为我们之间的争吵,吵过之后还是有感情在的。 没想到,你这么绝情! 邹明远登时脸色一变,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我们都要离婚了,你再这样,我可以告你婚内强健。”成悠悠不怕了,无欲则刚,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吧。 邹明远站起身来,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我不同意离婚,不离!” “你不嫌恶心吗?呵呵,就在这个卧室,就在这个床上!我跟他,做了。”成悠悠顶撞他,不顾他铁青的面色,声音发抖。“邹明远,我们扯平了。” “成悠悠,你老实告诉我,你说的都是真话吗?”邹明远双手紧握,青筋暴起,眼神恨不得将她撕碎。 “是,我们……那一晚,做了三次。”成悠悠行动极快的扑到窗前,离他越远越好,笑盈盈的看着他。“邹明远,你觉得现在感觉怎么样?你这么对我,你背着我和楚忧莲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为我想一想?现在好了,我没有朋友了,我也不需要丈夫,以牙还牙,我都还给你!” “你还知不知道廉耻二字是怎么写的!”邹明远控制不住,这根本就是双重标准! “我不知道,难道你就知道了吗!”成悠悠就是这么想的,凭什么你背叛的时候,一副全天下女人都必须臣服于你脚下的模样,而到了我这里,就立马变成道貌岸然的指责! “哐!”邹明远没有回答,只是一拳砸了过来,成悠悠视死如归般的双眼紧闭,你打死我吧! 那力道十足,双层的有机钢化玻璃应声碎裂,邹明远手上被碎片划出数个细小的伤痕,鲜血滴滴答答的顺着垂下的手,滴到地板上。 成悠悠想尖叫,却像是喉咙被人扼住,致命又窒息的可怕,只能是浑身颤抖的看着他这种自残行为。 而邹明远丝毫不在意,他静静的看着成悠悠,什么话都不说。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成悠悠身上的汗水已经被蒸干,明明是大夏天,可她感觉很冷。 邹明远往她身前走了一步,成悠悠如同受惊的小兽一样,双手环住肩膀。 “啊!!!” 她终于叫了出来,害怕他会有所行动,可邹明远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并没有伤害她。 “你是不是只是因为想报复我,才跟他发生关系的。你并不是……真的喜欢他。”邹明远的声音低沉,他将成悠悠圈的极紧,以至于成悠悠能感觉到他胸腔发出的共鸣声。 甚至……类似巨大的绝望中一丝丝透露出来的希冀,那是一种祈求的哀鸣。 成悠悠没有回答他,他的拥抱让自己逃不开,更张不了嘴去说残忍的话来,因为……她的脖颈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滑过,是泪吗? “我不想离婚,不想……”邹明远那一瞬间脆弱的像个孩子,他们是即将分手的夫妻,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在黑暗中心跳的频率一致,却是再也无法通路而行。 成悠悠在安静中想到他刚才的逼问,陆遇南到底哪一点好。 同样的问题,她也想问问邹明远,自己又是哪一点不好了。你从未对我有过要求,也未夸赞过我的好,所以我一直在做自己,你不爱的,不是我的不好,而是整个我,都讨不到你的真心。 你说我温柔的时候真好,让我撒娇的时候别闹,殊不知,真正爱我的人,不管是我温柔还是胡闹,在他的眼中都是宝。 等了许久,邹明远渐渐平复,没有再等成悠悠的回答,好像耐心用够或是已然知晓答案。他走出卧室,咔哒一声,落锁。 成悠悠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他将自己锁在卧室内! “你干什么!你放我出去!”成悠悠跑过去拧动门锁,根本是徒劳无功,从外面锁上,自己打不开! 外面没人说话,成悠悠怀疑他是不是要将自己困死在这里! “邹明远!” 成悠悠打开灯,房间里立即明亮了一大片,她心里稍微安定一点,还好,包里面的手机还在,可以与外界联系! 刚被邹明远砸破的玻璃还碎在地上,成悠悠避让着走到那边缘,想探头朝外看。 这里可以看到很远的风景,陆遇南的车刚才一直跟着,是不是现在还等在外面? 内外明暗程度相差太大了,成悠悠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团,根本分辨不清。 “你不要做傻事,在我们还没有离婚前,如果你就是死,也离不开邹家!”邹明远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过来,不是夫妻间的对话,而像是多年的仇人。“而且,你想想你爸爸,还有陆家。” 成悠悠本来就没想着要自杀,死很容易,自己还没有活够呢!“是吗,那你现在是打算软、禁了。” 那声音不大,但成悠悠就是确定他能听到。 “是。”邹明远答了,转身下楼。 成悠悠拿出手机,给陆遇南发短信。“陆遇南,你在哪里。” “你家外面,我可以看到你窗户的亮光。”陆遇南坐在车内,一直揪着心的,直到刚刚亮起灯,他才松了口气。 “好。”有你在,就还好。成悠悠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没事吧?”陆遇南不了解邹明远这个人,很是担心。 成悠悠见手机提示还有百分之二十的电量,赶紧回复。“我手机要没电了,等我联系。” 要在紧急时刻用,成悠悠关机,现在暂时安全! 有了这个念头,令成悠悠心中讥讽嘲笑自己,什么时候婚姻竟然变成这样,自己枕边的那个他,危险又深不可测! 邹明远手上的血迹干涸,他直接将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然后舀了米,想做粥。 手上淡淡的血与水渗在一起,流进那米中,邹明远皱了眉,将米倒掉。在厨房踱步,拉开柜子找了个保鲜袋,套上右手。 这样……做出来的粥,就不会有异味了吧。 他的手受伤了,不过,就算没有受伤,切菜做饭也是不会的。邹明远笨拙的将洗净的丝瓜放在案板上,左手拿着菜刀,切成大块儿。 “叮。” 只一声提示,邹明远如临大敌一样,走过去接起。 “明远,想好了吗?”是楚忧莲,听起来她还是那么和善。 “嗯。”邹明远平静的说着,没有感情。 “那先给我账户打五百万,那个人要的,说要钱才跟我离婚。”楚忧莲解释了,她觉得,以邹明远的身价,也不算是狮子大张口。 “好。”邹明远予所予求,答应了就挂掉电话。 锅里面的水滚了,沸腾起一个个的泡,邹明远将米下了进去,一手拿着勺子搅动,另一手打了秘书的电话。“转账到银行卡,卡号马上发给你,五百万,尽快。” 秘书自然是不敢有任何异议的,忙记了下来。 丝瓜鸡蛋的鸡蛋边缘黑到卷起,丝瓜一段段的不知道熟了没有,邹明远用筷子夹起尝了,中间还是凉的。 他泄气的连盘子一起扔进垃圾桶,给秘书又打了电话。“有没有简单又营养的菜,现在要做。” “……呃?”秘书发愣,这算是工作吗,而且跟刚才的五百万有无关联? “丝瓜鸡蛋失败了,比这个要简单的。”邹明远像谈论重大商务机密一样,小声又谨慎。 “那蒸蛋吧!放在微波炉里,只要调好时间就行。”秘书想了想,这个还是挺方便,而且符合总裁的要求。 邹明远手上还残余的有玻璃渣子,他在用力搅蛋液的时候,感觉到了疼痛,但也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079:你是人还是鬼,放我出去! 更新时间:2014-8-28 1:21:47 本章字数:3762 卧室里挂着钟表,成悠悠看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并不知道邹明远下一步会做什么,他对自己到底是恨还是怨,她说不清楚。 如同三年前的某天一样,他通知自己,婚礼定在下个星期。不顾一切的将自己的命运就这么交到他手上,打破对未来的恐惧,那么惊慌,又一切到带着新奇幻想。 他虽然不浪漫但胜在温柔踏实,可是就在刚刚,成悠悠完全颠覆了对他的印象。 门锁在这个时候发出细微的响动,邹明远端着餐盘进来,放下一碗粥和一碗蒸蛋。 “不够的话,还有。”邹明远背着手,冷冷的看着她。 成悠悠坐在地上,抬头看他,慢慢的向后退缩。 “你怕我?”邹明远左手捉住她的肩膀,半蹲着,与她平视。 成悠悠眼神空洞,收了脚,双臂将膝盖抱住。“怕。” “把饭吃了,有力气才有胆子跟我较量。”邹明远表情有些微的忧伤,转瞬即逝。 “不用你管,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成悠悠硬着脖颈问,很是倔强。 “你让陆遇南走,其他的再说。”邹明远先提了条件,那个男人的账,以后再算。 “不,我跟你单独在一起,我没有安全感。”成悠悠是真的害怕了,尤其是回想起楚忧莲丈夫的叫骂声,还有残忍的家、暴,自己不怕死,但是怕被折磨。况且,就算是自己让陆遇南走,他担心自己,也不会离开的。 “以前,我们不都是好好的在这个房子里住着的吗?”邹明远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他现在的感受不比成悠悠好受。 “可是我们都变了,不是吗。”成悠悠吸了鼻子,慢慢的笑起来。“你我都回不去了,就只能这样,互相伤害。” “吃饭!”邹明远胸口压抑,就连心脏也跟着收缩发疼,夫妻做到互相伤害的地步,她说的很对,都回不去了。 “我会吃的,但是请你让开。”成悠悠站起来,几乎是擦着他的下巴,闻到了熟悉的冷冽味道,又带着淡淡的血腥。 邹明远没再说话,他依言走了出去,将门还是锁上,手机上有来自楚忧莲的信息。 钱,她收到了。 成悠悠在门边上听着他的脚步下楼,这才挪到小桌前,捏着银质的勺子,开始吃饭。 这蒸蛋的味道很清淡,好像还加了一点柠檬汁,就是卖相很丑,边缘不平整。 都这个时候了,成悠悠自然是不挑的,她迅速解决掉所谓的晚餐,然后开始砸门。 “什么事。”邹明远的声音传来。 “再要一份。”成悠悠不打无力气之仗,再说,是真的饿了! 邹明远开门,送进来一样的粥和蒸蛋,还有一大盒子洗好的时令水果,将吃完的收走,一声不吭。 “我们打个商量吧,你说,要怎么样才能放我出去。”成悠悠拦住他,在他面前逃跑的胜算是没有,但是可以谈判。 “你先做到了,我们再谈。”邹明远半点都不肯让步,虽然是没再对成悠悠动手,但那眼神如寒冬腊月。 “你这样是不尊重我!”成悠悠被限制人身自由,简直丧失了作为一个正常人的行动性! “是,你做出那种事情,也需要被尊重?”邹明远冷然一笑,大力的摔上门。 成悠悠气的发抖,又无可辩驳,只好坐下,盯着这卧室。每一寸自己都异常熟悉,液晶屏电视挂着,除了偶尔看看,用到的次数不多。壁柜里有四季衣物,桌子上下层都占满,电脑放在那里,目前没什么用处。 这算是密室逃脱吗,成悠悠觉得有夜风从打破玻璃的窗户灌进来,不冷,那风带着暑气,但也不热。跳下去是最后的选择,现在,有吃有住,看起来还可以。 最近成悠悠食量大增,吃完后摊着肚子仰着,不知不觉中眯着眼睡着了。 及至半夜起来去洗手间,看到钟表指向凌晨三点,顺了顺头发,觉得门外有声响,就拿着靠枕坐了过去。 “呼呼!”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成悠悠反正知道是活物。“你是人是鬼啊?” “汪唔!” 成悠悠知道了,是狗。想了想,才试探。“是铜钱吗。” “哒哒哒!” 不知道是有人正在喂它吃东西,还是它本身通人性,伸着舌头吧嗒嘴。 “铜钱……我,我该怎么办呀。”成悠悠背部贴在门板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邹明远也没睡,他本来是在二楼晾台帮铜钱换小盆中的水,可铜钱一整天都在小花园里弄花朵扑蝴蝶,憋屈着没见到主人,现在是跟着摇头摆尾,还想往卧室去。 原先都是一头能顶开个缝的,现在……撞得汪脑袋疼! 铜钱撒娇着往邹明远怀里拱,求揉脑袋! 邹明远大掌揉了上去,意外的听到成悠悠的叹息,也就牵着狗,在门外,靠着门坐下。 过了一会儿,成悠悠没再说话,好像是走回去睡了。 邹明远长腿伸展,对着铜钱伸手,好了,目前这个寂寞的夜,又是你我了。 铜钱先是将爪子伸了过去,又瞬间收回来,舌头舔了舔肉垫,这才放上去。 邹明远心中一暖,它这是怕自己的爪爪脏呢。狗尚能有情,人却为何因情字背弃,又因情字伤怀。 成悠悠钻进被窝,怎么都睡不着,只好爬起来,又回到那门边坐下。 “铜钱,你知不知道呀。”成悠悠就是觉得铜钱的窝在外面,狗的听力好。 “汪?” “我时常在想,是什么原因导致我们走到了这一步。现在想想,也是早晚的事。他不懂我,我不明白他。我们都懒于生活,像没有灵魂的行尸,并没有爱。所以,能撑多久呢?不过是人的忍耐有限度,乏善陈足的生活固然安逸,可是谁又不想内心也有寄托。就算是没有谁来背叛,这样的婚姻,亦不是我想要的。父母上辈儿的人们,他们经人介绍再考核家底儿,就能这么凑合着过一辈子。我们还要过这样的生活,不是就没有进步了吗。”成悠悠撑着头,缓缓的说着。“明远,我知道是你在听,我们就放过彼此吧。” 又怎么会不知道呢,铜钱跟自己不亲,狗认主人,铜钱在,那邹明远也不会离的远。 “……”邹明远没有答话,闭着双眼,紧紧的贴上门,仿佛那是距离成悠悠最近的地方。 “明远,我很抱歉没能给你什么,但也不后悔为咱们之间的关系所做的任何努力。从结婚那天开始,我就有种错觉,这是我一个人的战役,我一个人把一大块寒冰揣在怀里,怎么都暖不热。以至于,我很累,累到连自己都冷了。所以,我不想坚持了,你讨厌我恶心我都好,别再闹了,好聚好散吧。”成悠悠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泪水沾湿。“你根本就不爱我,还娶了我,难道不是你有错在先吗?” 那些美好的时光,放在他身上,不能叫做浪费。只是,缘分如此,大概改不了了。 不爱吗?邹明远将拳头抵在唇边,他的轮廓本来就深,眼窝内线,鼻梁高蜓。现下,从侧面看,更是在呼吸间都觉得帅气迷人。 也许是过了半小时,也许只有五秒钟,邹明远起身,腿有些麻了,将门锁打开,牵着铜钱往书房去。 铜钱不明所以,黑漆漆的瞳子瞪大。 成悠悠一听见门响,几乎是同时跳了起来,将包拿在手里,夺门而出! 自由了! “汪汪汪!”铜钱差点跑回来,吐着舌头吠叫,却被脖子上的绳套拉紧。 邹明远知道身后的一切,他没有回头,就那么站立着,宽厚的肩膀撑着家居服,瘦削有力。 成悠悠看他背影,恍惚觉得有些落寞和哀愁,但现在容不得她多想,光着脚就往楼下跑! 还好,大门从内可以打开,踩着小石子也感觉不到疼,成悠悠拿出百米冲刺的劲儿,一口气爬到盘山公路。 “悠悠!”陆遇南就等在车外,坐在发动机盖上,从下午开始保持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猛然见见了成悠悠,就像看到黑暗中闪烁的光亮一样,顿时欣喜! 成悠悠扑入他的怀抱,双手紧紧的箍住他的腰,汗水顺着脸庞混着泪,分不清楚了。 邹明远在卧室和书房之间短短的走廊上,再也挪不动脚。悠悠,我们……是不是真的再无关联了? 我从没有说过我爱你,可是,所有的女人都一样, 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娶你。就算我不说爱你,你也没有感受到吗? 也许我没表现痴情,也许我无华丽修辞去哄你开心,但是,我没做到令你衣食无忧,没有满足你所有合理不合理的要求? 这世间的感情是如何发生的,想来不外乎两种,一是,一见钟情,初见如果,生万千欢喜心。另一是,日久生爱,垒沙成塔,聚万般情亲厚。 悠悠,你之于我,便是二者兼备。可是,我却要永远的失去了你…… “悠悠别哭了,我在呢。天大的窟窿,咱都不怕!”陆遇南见她衣服上有血迹,立马就想冲上去与邹明远拼命。 080:你在我眼中,已经没有性别了 更新时间:2014-8-28 1:21:47 本章字数:7471 “别说话,让我安静一会儿。”成悠悠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这时候的依偎,无关爱恋,却是真的累了。 陆遇南静静地抬头看向那个别墅,没有光亮,与这外面一样,受着月光。 此后她的任何事情,就与这里再没有瓜葛。 “上车吧,我们回家。”陆遇南见她不动,一步步的挪着步子,小心谨慎。 完全是易碎品的对待,成悠悠毫无自知的俯着,再被打横抱起上车。“现在几点。” “新的一天了。”陆遇南没看时间,只盯着她。 “走吧,这事儿……就翻篇吧。”成悠悠不愿再回想起在这短短几小时内发生的一切,有恐惧,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下定决心离开。“等天亮了,你就去找邹明远吧,协议书上的他如果不同意,就算了。我不要钱了,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好。”陆遇南点点头,答应了。 爱会来,就会去。我曾如飞蛾扑火般,舍弃性命,伤人伤己。如今,我是真的不愿意再勉强,但也不会被打倒,我就是我,能够坚强活出自我。 已经五天了,成悠悠就一个人,哦不,和陆遇南和平友好的窝在他那个小家里,吃吃喝喝睡睡,倒也怡然自得。 “邹明远还是说没空吗?”成悠悠切开柠檬,一片一片的抹上蜂蜜,放在透明罐子里。 “只是说不见我,要不换个律师吧,我有很多朋友做这行的,也确实尴尬。”陆遇南后悔当时自己心一横就接了这个委托,现在想撒手都难。 而且,他也隐隐觉得,成悠悠……与自己之间,有了隔阂。 之前她还对自己说出在一起的话,就算是一时没过脑子,但好歹是有这种想法的。可现在,她跟受了重伤尚未痊愈的重症患者没什么两样,不是躺沙发,就是躺小秋千,半天眼神放空,不说话。 “好。”成悠悠身上的倒刺被扒掉,血肉就那么袒露在陆遇南面前,他什么都知道。 “呃,答应的这么爽快。”陆遇南伸手将罐子接过来,放在冰箱里。 “嗯。”成悠悠一撒手,那刀就掉在地上。“陆遇南,你捡。” “能懒死你不?”陆遇南顺从的走过来,弯腰捡起。 “这几天陪我去医院吧。”成悠悠是真的身子懒,她心里有所警觉。 “李瑶明天出院,你要去看吗?”陆遇南将危险物品往上放,离她远点。 “不去!陆遇南,我可告诉你了,你要是再敢提她,我就跟你绝交!”成悠悠气的腮帮子发鼓,指着陆遇南说。 “行,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陆遇南就纳闷了,怎么就值当发这么大火,还是说,女孩子之间的感情就那么脆弱吗,不是白莲花闺蜜抢了总裁男朋友,就是陷害迫、害的,这……太扯了啊! 照他看来,那天俩人虽然吵的凶,但真的没有到绝交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而且,成悠悠守在手术室外那担心紧张的样子,不是假装! 经常将绝交挂在嘴边的,一般都不会真的绝交。真绝交了,是一声不吭,见了就生厌的。 “我可能有点生病了,陪我去看看。然后,随身带着防卫的东西,别再见我被人一把拽了抢了,还不知道动手。”成悠悠拿出深宫高位娘娘的架势来,小陆子就只有说喳的份儿。 “是怎么不舒服了,我有个朋友……”那天以为她受伤了,再细问,才知道是邹明远的鲜血。 这事儿奇了怪,成悠悠长本事啊,能将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打到出血。 “月经不调,你朋友也能治吗?”成悠悠将小被子卷了卷,光着腿儿就上了床。 “还真的能,他是妇产科的,手艺妥妥滴!”陆遇南收拾好包,这个点上班正好。 “好,我想看中医,据说西医都不行。”成悠悠露出个头来,打呵欠。 “我们要相信科学,再说了……诶,我可是个大活人啊,你要睡觉好歹关上门。”陆遇南连忙退出,她还穿着薄睡衣呢。 “你等着老中医们夜里到你梦中和你聊聊什么叫与时俱进,还有,陆遇南,我说真的,你在我眼中,已经没有性别了。”成悠悠撑着坐起来,对上他的眼睛。 除了邹明远,其他的男人,就都是其他。就算是与邹明远分开,那也是对谁都再爱不起来。 “我走了。” 陆遇南说不好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她这句话里的意思,自己懂。 成悠悠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顾及他了,实话实说,令人难堪不错,但足够表明立场。 不知道这回笼觉睡了多久,成悠悠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我靠!你真的打算不跟我讲话?”是李瑶,她左等右等,等了好几天,也不见这良心狗肺的亲姐妹来探病。只好拉下脸面,不顾挣裂伤口,用大嗓门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嗯。”成悠悠还在迷糊着,但也很快反应过来。 “靠,老娘在病榻上丢了个阑尾,那男人我也不要了,一起滚蛋吧。所以,我们……”李瑶想通了,那陆遇南于自己,那就是轰轰烈烈的打马而过,况且,那轰轰烈烈,只是自己一个人的。 他是个过客,不是个归人。 李瑶想说,所以,我们和好吧。 “他是你的吗,你这就不要了?不是说好真爱一辈子的吗?”成悠悠阴阳怪气的,根本不想给她台阶下。 “你……这干嘛呢!”李瑶好不容易自己心理建设了很久,没想到成悠悠居然跟自己杠上了。 这真的是感情破裂要绝交的节奏? “李瑶,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对我。其实,你根本不爱陆遇南吧,就跟你瞧不上邹明远一个样。”成悠悠刚醒,鼻子也翁着,说话没什么气势,但也足够表达清楚意思。 “是啊,我就瞧不上邹明远了,怎么地?”我为什么瞧不上他,青年才俊的放谁眼里不是块大元宝,我眼睛不瞎又没糊上眼屎,你还不知道原因吗!还不就是因为他背叛了你,他就算再好,我也跟你站在统一战线上! 李瑶有些委屈了,手术留下的伤口很小,但是身边连个朋友都没有的心酸滋味更不好受! “还真就让你这么憋着呢,说完之后舒服多了吗?”成悠悠是极不愿意与李瑶吵的,因为各自都知道彼此的弱点,深得痛处。 “说什么?”李瑶也很硬气,仰着头嘴唇倔强的抿着。 “不是你告诉他,我和陆遇南有一腿吗?”成悠悠将额前的头发抚上去,也没那么怒火中烧了。 有什么可烧的,跟他,那是永远都不可能了。 “我靠!什么!你特么的再说一遍!”李瑶暴躁了,扯着针头就站起来。 “耳朵不好就去治吧,再见。”成悠悠挂了电话,很是心平气和。 “我X!”李瑶将手机直接摔到地上,砰的一声,四分五裂。“老娘还真心没空管你那些破事!” 病房里不是她一个人,还有护工。 于是,李瑶对着成悠悠请来的护工吼道。“靠!她给了你多少钱!你说!” “一天五百,24小时算。”那护工是个中年妇女,身经街坊邻居的各种骂战,这样看起来单方面的喊几声,实在没什么吓人。 “我给你!老娘现在就出院!”李瑶将柜子里的包拿出来,数了数,扔四千块给她。 “呃……成小姐已经付过钱了,条还在这儿呢。”护工做的是良心买卖,童叟无欺。 “靠!她的钱!你拿回来!收我的!”李瑶真是没处撒气,铁了心要和成悠悠划清界限。 “呃……哦。”护工算是明白了,这人脑子有病,从包里翻了四千给她,还有收款的条。 “确定是这几张吗?”李瑶咬着牙,收好。 “是。”护工吃的盐比李瑶吃的米还多,人民币你还能认得出来是谁的,要不要验下指纹啊! “哼!你走吧!”李瑶按着左手,什么狗屁输液,老娘要出院! 护工简直是乐的笑呵呵,明明只护理了不到五天,赚了! “等等!” 难不成……被她发现了? “前几天我们还没吵架!这里的一千是她应该出的!”李瑶又叫她回来,两沓钱里面又互换了。 “……”护工连数了两遍,生怕是立马掺了假币,完事儿后直接走出病房。 李瑶心想着还有个护工呢,但是自己的现金又不够,等到接班回来还得付钱,干脆直接出院! 于是,李瑶一个人按着肚子,脚步虚浮的背着包,大热天顶着日头打车……连个手机都没有!叫个车都不行!要不要这么悲惨啊! 成悠悠觉得什么事都已经了结,自己一帆风顺的活到现在,被老公背叛,被闺蜜插刀,走投无路赖在男小三这里,实在是太憋屈了!为今之计,那就是……既来之则安之,安心养膘吧。 陆遇南先是去广告公司打了个招呼,表示自己严格遵守纪律,从不迟到。路过李瑶的办公室,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她人真的是好人,可…… “南南,你现在赶到家里公司来。”陆家的大家长陆老头打来电话。 “你确定是家里公司?那是家里还是公司?”陆遇南一愣,家里出什么事了。 “别贫了,赶紧的过来!”陆老头看来是真的紧急,说完就挂断。 陆遇南没耽误,忙马不停蹄的赶去。到了老头办公室,那里面乌烟瘴气,估计是几个老烟筒子制造出来的。 “爸,怎么了。” “你看看这个条款,有没有什么法律上的漏洞。”陆老头见儿子过来,按了烟头。、 陆遇南先是打开窗户,这是个正常人也得熏迷糊!“先别急,我这就看着。” 那是一份邹氏提出的代理产品方案,从各项细目上来看,暂时对陆家绝对是有利无弊的。而且,那利很丰厚。 “没有,人家大公司啊,怎么能在这上面出差错。你以为,只有咱们家请得起半吊子法律顾问啊。”陆遇南摊了手,将文件放回陆老头桌子上。 “你觉得怎么样?”陆老头操心啊,怎么会天上突然砸了个大馅饼。 “不懂,我只知道理论,实践上还得靠您啊。”陆遇南自我定位就是纨绔子弟,二十多岁就安逸的享受,能有什么上进心。 “你再这么说话,我就抽你屁股!”陆老头又习惯性的点了根烟。 “别抽了,烟和屁股都给我留着。”陆遇南走过去,掐了烟头,将烟灰缸一并扔掉。“真要听我的意见?” “说。”陆老头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八,很规整的一个……大酱油坛子。 陆遇南靠在宽大的老板桌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从目前来看,他绝对是给咱们这边很多好处。一来,有了邹氏代理,销售风险就减少了很多。二来,能巴上邹氏,那业内这一块儿,咱们就独一无二了。当然了,没有邹氏,咱们家也是行业大头。都是爸,您的功劳啊。” “说的中听,接着扯。”陆老头还能没有陆遇南知道的多,他只是看看儿子到底有没有长进。因为,知子莫若父,下一句就该是但是了。 果然,陆遇南没大没小的拍着陆老头的肩膀。“但是,现在这是时机很微妙啊。一来呢,邹氏正要收购成家的产业,咱们家和成家,唇亡齿寒,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爸,看我成语学的怎么样,在国外这几年,没给博大精深的汉语丢脸吧。” “你信不信我一抬手把你扇到墙上去?” “……嗯,二来,站在长远的立场上,咱们一旦习惯了邹氏的代理,很有可能会演变成邹氏内部供应的源头。他们就算是在外拉拢客户,一把包揽了咱们的订单,咱们也不得而知。而到了那时候,咱们家就成了人家的附属小制造工厂,这还不如被收购呢。”陆遇南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他是个俗人,而且很意气用事。 这个忙,他帮了成家,就是帮了成悠悠。 “那么,你说到底呢。”陆老头咳嗽了两声,也是,抽烟的人,哪有肺好的。 “爸你真懂我,说到底,咱们于公于私都得跟成家站在一起。这方案,拒绝。”陆遇南想着,反正自己又不是做大事拿主意的人,让给意见就给个意见呗。 “怎么个于公于私法?你这小子,说来听听。”陆老头心情很是舒畅,董事会的一帮子,研究了大半上午,将两方面都考虑到了,这小子只看了条款就说的出来。 很不错嘛,还真是虎父无犬子。 陆老头不由得将自己也夸赞了一番,不过,照他这么分析,应该是对家里的事情很关心了。这孩子,在国外从不让家里面担心,还说彼此独立无关,我看你怎么嘴硬。 “咱们家和成家都是从上辈儿开始的交情了,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你让老朋友们怎么看?新合作的小伙伴啊,他们肯定都说,啧啧,这种人能一起玩耍吗,在紧要关头,还不帮着能说的过去?”陆遇南绘声绘色的,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儿,能不能说动父亲。 “看你这振振有词的,其实啊,你这幼稚的想法,我也都想到了。关键是,人家成家的女儿嫁到邹氏了,人家愿不愿意咱们帮还是另说呢。”陆老头投给他小子你还嫩了点的眼神,将沙发坐的咯吱作响。 “也对。成家现在什么情况呢。”陆遇南笑了笑,这的确是有陆家一头热的嫌疑。 “我说那个老东西啊,他采取不抵抗政策。这算是他先坑爹的吧,我还真就打算不同意这条款了呢。其实吧,说实话,咱们家能做到这地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人家那边是一家人,咱们再好也是朋友。成老东西啊,他家当也就这么多,公司赚了百年之后留给悠悠那丫头的就多,赔了吧,悠悠也不会就此没饭吃。你说,我说的对不对。”陆老头是个善良的好老头,虽然身材不大好,但是陆遇南遗传了他的性格,绝对的。 “爸,您真是老姜啊,火辣火辣的。行,这事儿就按您说的办。”陆遇南笑了笑,走到一边去玩盆栽。 他还能不懂父亲,这事儿啊,还是有私心。 “要是那么好办,我还用得着叫你啊。咱家你妈养的几只鹦鹉都比你强一些,花大钱让你读个经济学,对家里啊,是一点帮助都没有!”陆老头教训着他,怎么就长性不了呢! “我读书,可没花家里什么大钱啊,来回飞机票都是我自己掏的呢。”陆遇南连忙反驳,自己是在国内读完硕士出国的,那个时候要还问家里要钱,就真的是太不懂事儿。 “生你就是赔钱的。”陆老头被顶撞,脑子转的飞快追溯到二十多年前。 “爸,赔钱货一般指的是女儿吧。”陆遇南嘴角抽了抽,这老头,怎么能这么说相貌堂堂的自己儿子呢! “你要是个女儿就好了!嫁到邹家,咱们还用操这个心?”陆老头真是什么话都说,没羞没臊。 不过,这也充分表现出成家和陆家的不同,人家女儿嫁过去了!所以,现在才不用烦恼! “……邹家就一个儿子,还想弄个三房四房不成?爸,你怎么就不往积极向上的地方去想呢!”陆遇南对自己父亲很不满,这什么态度啊!还是亲生的吗!“你怎么就不说,让我去破坏邹家俩女儿的婚姻,这样的话,两个女儿对上一个儿子,胜算要大的多。” “……滚。”陆老头成功的被他一番积极向上的言论打倒,刚夸他的,就……随风而去吧! “好,咱们回见。”陆遇南的观点,向来是,如果你需要我帮家里,可以提,但我也可以拒绝。如果你不需要我搅混水,那我就自己一边玩泥巴去。 “回来!你这个东西,你说,成家有没有可能跟咱们合并?”陆老头这才说到重点了,现在能保全自己的,只有是找到强有力的帮手。 “你问我啊?”陆遇南回身,无辜嘴脸。 “大活人就你一个!”陆老头脸上的皱纹,可以夹死蚊子了。 “没可能。”陆遇南实话实说。 “……”陆老头斜眼看着他,不说话。 “成家傻啊,邹家条件那么好不选,选咱们?这事儿你还问我呢,是不是早上我妈给你煮醒酒汤煮的不够?”陆遇南在门边站好,分分钟就服从陆老头的命令,把滚表现到极致。 “唉。”陆老头长叹一声,虽然这狗东西说话不中听,但那是真真儿的呀! “行了,爸,我请你吃饭吧。马上要大中午,别烦了。”陆遇南想着,不好解决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要是给我生个大孙子!老子也就不用天天为吃饭的事儿发愁!直接退休给你带孩子了!”陆老头直接将烟盒摔了过去,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讨人嫌弃呢! “又来,我真走了。不吃就不吃,有人管着你。”陆遇南拉开门,爸妈感情好,大中午的,妈还坚持每日送饭。虽然是有司机的,但能二三十年这么送着,绝对是真爱。 况且,妈来了,要是延续孙子这个话题,吃不下饭的,就该是自己了。 “你跟我说话就那么没耐心啊,从明天开始,你来公司帮忙。”陆老头下达指令。 “我不。”明天……还要带悠悠去医院看病。 “再说一遍。”陆老头瞪着眼睛。 “……我说考虑考虑。”虽然这是早晚的事,自己狠不下心来看老父亲还在打拼,只是…… “明天来。”陆老头知道自己儿子不喜欢,但还是得逼一逼。 而且,他会来的。 “下周。”陆遇南挠了耳朵,唉,就知道自己逃不了。 “明天下午,这间办公室给你收拾出来。你妈关节炎犯了,这几天总抽筋,我带她去爬山散心。”陆老头说谎话不打草稿,这大夏天的,关节炎会发作吗?再说了,真心要是您老伴儿关节炎了,还能爬山呐!你确定自己不残忍? 陆遇南二话没说,就拉门出去。 “狗东西,你听着了没!”陆老头赶紧起来,追上去问。 “办离职手续不得花时间啊,我得抓点紧啊!”陆遇南按了电梯,手机上收到一条李瑶的信息。 081:小清新怒骂小三 更新时间:2014-8-28 1:21:49 本章字数:7532 李瑶:“我出院了,到我家来一趟。” “忙着呢。”陆遇南不是不想跟她说话,又补上一条。“真忙着呢。” 这意思,就好像是以前都假忙着。 李瑶鼻子哼气,怎么以前就没觉得这人这么渣呢,现在再看,很讨厌啊! 新买了手机再加给护工的钱,李瑶觉得自己穷了,钱包空了。“让你来你就来,费什么话啊,孬种。” “……”陆遇南不怒反而笑了,这姑娘是真的好了。 不然,她也不会对自己这么说话。你看这语气中的小模样,是走出来了。 “行,这就去了。”陆遇南想了想,如果能做正常朋友,倒也真是可以的。 李瑶住的那地方,陆遇南来了两次,照常是登记停好了车,就想起来她还病着,要不再顺手买点水果。 上楼之后,李瑶正扶着腰,拖地。 “诶,你这大门怎么就开着呢。”陆遇南将水果放下,又去夺她的拖把。 “你问你家成悠悠去呗。”李瑶将拖把一扔,苍白的脸上满是汗珠。 “……”陆遇南当然不会去问的,自己这是活靶子,送来给你出气的。 “得,你也别弄了。我家就是这么脏乱差,不过啊,上次邹明远为了讨自己老婆欢心,送了一大把玫瑰花,这不,可苦了我。”李瑶解释了,老这么拿人当出气筒也不合适,毕竟自己还追过他,曾经对他那么好,觉得他呼吸过的空气都是香的。 不能让人觉得,反差太大。 “哦。”陆遇南想了想,不知道哪天送来,但这几天没人是真的,估计那花……所以开着门敞气儿。 “哟,还带着礼物来,谢谢啦。”李瑶虚弱着,坐在沙发上。 “不用谢。”这屋子……很有现代艺术风!陆遇南看那一堆堆的木架框子,疑惑了,这算是工程下脚料? “你不要紧张,叫你来是帮成悠悠拿东西过去的。喏,她的箱子我收拾好了,我这情况也提不起来送不过去的,就只能麻烦你了。”李瑶累的手指都不想抬,扑哧扑哧的喘着气。 “不麻烦。”陆遇南笑了笑,可那话一出,气氛就有点不大对了。 李瑶什么都没说,比说了什么还郁闷。是啊,人家是一对,他等了她陪着她二十多年,那都不麻烦,拿个行李箱算什么麻烦! “呃,你这边需要帮忙吗?”陆遇南看着那些杂物,要不要请个家政什么的。 李瑶看着那桌上的水果,新鲜又诱人。“你在小区门口买的?” “嗯。”陆遇南不知道她是不是意有所指,不知是何用意。 “拐个弯,在马路对面的超市里面,这红提一斤便宜五毛呢。”李瑶伸手摘了一个,剥皮咬了,很甜。 “哦。”陆遇南点头,觉得……这姑娘,看着不靠谱,其实挺持家。 “还有下次吗?”李瑶叹了口气,这个人,还是挺好的。 是不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作为朋友的话,拿点水果来,不逾矩吧。”陆遇南拿了那红提,去厨房洗了,没找到合适的小盆,只好盛在电饭煲的内胆里,端了过来。 “陆遇南,其实我骗了你。”李瑶揉了揉眼睛,想想自己的上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已经很久没有被照顾的感觉了。 “什么呢。”陆遇南有点想走了,还有事没处理。 “我不会做饭。”李瑶洒脱的笑着,几缕长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啊?” “我装淑女呗,觉得你喜欢那种小鸟依人的女孩。每次给你送的夜宵啊,都是在饭馆打包,再倒到饭盒里。”李瑶吧嗒吧嗒的吃着说着,眼中没那么忧伤了。 “我觉得吧,做你自己就很好。”陆遇南站起身,笑道。“真的,那么不实际的就不说了,我们是朋友。” “嘘,别安慰我啊。你要是有什么好的哥们啊,就照着你的标准给我来一打。”李瑶送他,拍着他肩膀道。“是朋友,但也不是什么好朋友,拜拜啊。” “好,拜拜。有事情电话我,我不会再不接了。”陆遇南看她这样,也就放心了。 “赶紧走吧,我都不追你了,还浪费什么电话费啊。”李瑶将长发甩到脑后,挥了挥手,关门。 我这样的,你都看不上眼,这辈子且孤单着吧。 李瑶看了看手机,上面有来自医生的医嘱。“禁生冷,吃流食,少食多餐。” “谢谢啦,水果也禁吗。”李瑶想起那个查房时的住院医生,戴着眼镜,竟是想不起模样来。 “别贪凉。”医生也那么冰冷冷的,和他职业一样,不讨喜。 李瑶再没有聊下去的兴致,扯着那串红提吃的满手汁液,管什么狗屁医嘱。 陆遇南下了楼,开车走了一段路,见到一家招牌菜馆。点了三四个清淡小菜,问了。“你这里可以送餐吗?” “可以啊,您说送哪里,报下地点。”那服务员拿出便签本。 陆遇南说了小区名字和楼层,付了钱。“送一周吧,一日三餐,要病人能吃的那种,营养又清淡,就说是李先生送的。” 他算好了日子,李瑶是请了假的,应该就是待在家里不出去。而且,算是还人情。 于是,李瑶在接下来的一周里,连续吃着那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来自牛先生的点餐。为什么是刘先生,因为服务员写的时候成了刘先生,而那外卖小哥口音忒重,直接就变成牛先生了。 李瑶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百遍没有认识姓牛的,甚至也联想到是不是陆遇南干的好事,可因为那姓实在不浪漫,配合着西湖牛肉羹,更是爱不起来,那探究就只好作罢。 成悠悠中午的时候,揣着零钱包晒着大太阳去吃麻辣香锅,她人虽懒,但在吃的方面,倒不会亏待自己。大汗淋漓的回来后,本想躺着接茬儿睡,不自觉的拿出手机,上面弹出个娱乐新闻。 网红小清新,冲上话题榜。 成悠悠点开来看,里面细数了各大网红的*三围和成名模式,楚忧莲的名字竟在其中。 原来,她通过在网络票选,吸引了大量的人气和关注度,再加之链接到她的微博地址,全一水儿的感伤逝怀,里面通篇是寄托对他的思念和爱慕,让人透过她清新的面孔,像是触摸到那桢洁的灵魂一样,高贵又宝贵。 成悠悠连呸都呸不出来,每一种女人都有她可爱的一面。也许楚忧莲是靠脸,李瑶是靠她火爆的性格,而自己,味道怪,食之酸甜苦辣咸皆有,弃之尚可惜。 在那篇娱乐新闻中,更是大胆爆料,猜测楚忧莲很可能夺得那款香水的代言,不仅仅是因为她有天使的面孔,更是因为她的神秘男友,绝对多金出手阔绰。 成悠悠一边哀叹着,那款自己蛮喜欢的香水会被糟践,令一方面也讶异于自己第一反应竟是神秘男友为邹明远,若真的是,相信他会在物质上满足她的所有要求。 还真是有点……恨得牙根发痒呀! 凭什么我和他的共同财产,要拿着给你的演技事业铺路!你自己有脸有身材,那么有资本的,干嘛不出去卖啊? 成悠悠被一则小花边新闻给闹得脑仁儿疼,下一条就是某女星爆出怀孕消息。她忽然觉得,楚忧莲马上就能红起来,因为都能跟某女星齐头并进了。 “我换律师了,我们下周一见。”成悠悠给邹明远发了条信息,既然你的要求仅此而已,那我也就顺着台阶各退一步吧。 “好。”邹明远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里发件人名字,半天不语。 那里仍旧写着,老婆。 老公和老婆,是他理想中的称呼。但从一开始见面,俩人就以名字互称,结婚后为表示亲密,就省去了姓。 为什么没有结婚的少男少女,都可以轻易的脱口而出呢。大抵是热恋的缘故,激情使然。对彼此的爱无以复加的表达,就只能是想用法律手段来衬托。 “邹总,这是上个月的各部门总结,请您过目。”秘书抱着一沓文件夹过来,分部门整理好。 “嗯,放那儿吧。”邹明远按着太阳穴,那里一跳一跳的发疼。 “邹总……” “买个小鱼缸吧,里面养上两条鱼,不要多,就两条。要生命力顽强的,能活过这个夏天。”邹明远再抬头时,已经没有异状,眼神中的留恋敛去。 “好。”秘书出去时,轻声带上门。 成悠悠上次来就说自己很庸俗,什么都看风水,迷信。确实,老爷子请来的风水先生,说的不准,没有旺事业财运,也没有旺婚姻子缘。 她说缺个鱼缸,下次来的时候,见到鱼缸会不会高兴一点。或者说,她都已经忘了。 陆遇南忙了整个下午,连饭都是咬着汉堡解决的。下午回到家,刚开门,就看到成悠悠哀怨的眼神。 “怎么了这是?”陆遇南下意识的回乡下,自己有何言行不对之处。 “我请你吃饭吧,我饿,我太饿了。”米虫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在家待这么几天,整个人生的追求目标都幻化为吃了。 “行啊,你都说多少次了,这回必须的啊。”陆遇南放下包,冲了个澡,换身休闲装,拉着成悠悠出去了。 陆遇南是淡蓝色的短袖衬衣配牛仔裤,成悠悠是天蓝色的小短裙。乍一看,还颇有情侣装刻意为之的嫌疑。 “哟,品味见长嘛。”成悠悠拍了拍他肩膀,深宫老嬷下达指令。“我要带你去吃位餐!” “……别,还是简单的吧。”陆遇南见她垫脚的样子实在辛苦,就弯下腰,任她欺压。 “走喽!同志们,为了食物,出发!”成悠悠好像活到年轻的时候,虽然现在也不老,但总归是青春尾巴已丢。 到了美食一条街,车便停下。俩人下来,没手挽手,却是肩并肩的有说有笑。 “诶,陆遇南,你看那个人吉他弹的真好听!”成悠悠越过陆遇南,抓着他的手臂摇晃着。 “邹总。”陆遇南笑着打招呼。 “……”成悠悠这才扭头去看,短期内最不想见到的人,就在自己眼前。这就是出门不看黄历,冤家路窄。 邹明远没说话,只略微点头,看着他们亲密的姿势,有些不悦。 “你们吃过饭了吗?”从邹明远身后走过来一个人,她提着从旁边店里的购物袋子,想来是她在买东西,邹明远在外面等。楚忧莲过来之后,极其自然的搭上邹明远手臂。 “没有呢。”成悠悠也回应着笑了,牵着陆遇南的手,十指相扣。 “那就一起吧?正好,咱们四个人,两对儿,凑一桌。”楚忧莲邀请了,也没有顾及邹明远的眼神,好像她在家是独揽大权一样。 不过,吃饭这样的小事儿,本来就不用请示总裁。 成悠悠也不是没胆量的主,吃就吃,难不成我一对上你的嘴脸还能当场吐给你看吗? 于是,这四个人,去了私房菜馆。又默契的,各自坐在一边。 成悠悠右手边是陆遇南,对面是楚忧莲。 “最近过的怎么样?”楚忧莲心情看样子很好,主动和成悠悠聊起来。 “还好。”成悠悠差点就攀谈了,你在网络那么红,还亲民的和我们这种小人物吃饭,简直是大感荣幸。幸亏自己的脑子随时运转,这话要是出了,万一邹明远不知道这事儿,好奇的去搜索,那自己不是长了他人志气吗? “呵呵,有什么忌口的吗?”楚忧莲一直摆出主人的架势来,这么询问。 成悠悠还有心思去想,看来这顿饭是他们请喽。“什么都可以,要点贵的。” “贵的不一定是好的,要选合口味的呀。”楚忧莲装起来还真是顺手,和善柔弱。 “是吗,那看来你口味蛮好,一眼挑的都不是便宜货色。”成悠悠也端着茶,抿着一口。 这俩女人你来我去的,弄了半天菜也没点好,最后还是邹明远捡了几样报了,陆遇南也稍微补充。 “酒呢?喝点什么?”楚忧莲又问。 “要红的。”成悠悠招来服务员,熟练的要点。 “不许。”邹明远平静的开口。 “别喝了,明天还去医院呢。”陆遇南阻止了,在桌下抓着她的手,安慰的样子。“服务员,麻烦果汁。” “去医院?”邹明远看着成悠悠问,好像关心。 “探望病人。”成悠悠骗他,何必装出假惺惺的样子。“你们,在一起了?” 还是憋不住,还是想问。 “你们在一起了?”邹明远也把这个问题回给她。 “是啊,不过呢,等离婚证到手,我们才能领结婚证呢。”成悠悠将头靠在陆遇南身侧,情侣装更是刺眼的甜蜜。 “按法律来讲,我们还是夫妻。”邹明远避开视线,冷冷的说。 “是啊,看这夫妻做的,可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成悠悠坐直身子,不是因感受到邹明远的眼神,更是因为陆遇南,他紧绷身体。 这样的局面,自己觉得尴尬,那陆遇南凭什么要挡在自己前面,这对他不公平。 而陆遇南看她见邹明远不看,就端正坐好,心里异样的发堵。 “其实吧,看开点,人和人的相处,不就是在一起或者没在一起嘛。又或者,在一起的分曾经在一起,和现在以后都在一起。”楚忧莲妆容精致,坐在邹明远身边,看起来真是般配。 “那你看挺开的,我这人脸皮薄,活挺痛苦的。”成悠悠觉得自己嘴笨,什么犀利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事儿要是换做李瑶,她肯定是拍着桌子大骂你要点碧莲,老娘的男人你也敢染指,吃着隔夜回头草也不怕发馊过时闹肚子拉稀到高渗脱水,你睁大狗眼看清楚了,老娘现在跟陆遇南在一起呢,你们这群狗男女思想有多远就滚多远。你长着一张得不到高、潮的脸,你妈是yin道长刺了还是羊水含丰富硫酸,生出来这么个抢人老公的狗东西。我呸,狗都不稀得与你们为伍。 真人真事儿,绝对不是杜撰。曾经在大学时代,李瑶就充分的发挥她的毒舌功力,将某小三骂的狗血淋头,见她就躲。 “噗。”成悠悠想到这里,就不自觉的乐呵。无论男女,她都喜欢那种心绪安静而说话准确的人,通常人的语言拖沓,逻辑不清,是因为交流的背景中隐藏了大多的借口,谎言,虚荣。真正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以及要什么的人,可以简洁而坦白地应对外界,他们是鞘中之剑,并不故意露出锋芒,却在瞬间斩断自己与他人的瓜葛藤盘。 所以,照着成悠悠对李瑶的了解,经过时光的洗练,她一定会褪去浮华,用最干练最恶毒的语言来骂,最终化成两个字。“卧槽!” “你笑什么呢?”楚忧莲睁着大眼好奇。 “哈哈哈哈!”成悠悠一想就停不下来,在自己的假想里面骂人,不用承担责任,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美好形象被毁灭。不过,人李瑶哪里会这么骂人,小清新当场哭给你看,嘤嘤! “……这丫头傻了,咱别管她了,吃。”陆遇南极其顺手的揉了成悠悠的脑袋,让她消停会儿。 邹明远是没怎么见她这么开心的样儿,想来是因着与陆遇南在一起的缘故吧,他们俩看起来那么青春靓丽,真好。“嗯,咱们开始吧。” 一个四方盆盛着酸辣笋丝汤,成悠悠觉得特别够味儿。“这个很好吃的,你们要不要尝尝。” 楚忧莲舀了小碗,吃了口。嘴角微笑着,看成悠悠。 “……”成悠悠瞪了她一眼,有毛病,吃饭就吃饭,干嘛看我。 楚忧莲是过来人,她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说破。“明远,下周有事吗。” “有。”邹明远几乎没动筷子,一手在餐盘边,另一手在桌子下。 “别啊,好不容易的,咱们庆祝一下啦。”楚忧莲撒娇的说了,完全不顾及对面还有俩大活人。 “好酸呐!”陆遇南听成悠悠的,喝了一勺子,就放下。 这话只是针对汤,并不对人。可怎么听着,那么合适呢! “……是不是胃又疼了?”楚忧莲想去捉住邹明远的手,被他不着痕迹的避开。 成悠悠听了那话,从埋头苦吃的艰苦奋斗中抬起头来,看向邹明远。 不甚明亮的灯光下,他的眼窝深邃,眉宇间的气度仍旧。只是整个人无精打采,看似累极。 他什么时候有胃疼这毛病,自己怎么不知道。 “陆先生是打算接手家中产业了吗?”邹明远没搭理楚忧莲,这让成悠悠心中暗爽。 “邹总的消息很灵通呀,我这也是上午才得的信儿,完全没准备。”陆遇南也很绅士,客套的回答。 “我怎么不知道呢!”成悠悠很郁闷,结婚三年多的男人她不懂,从小到大眼见着现在在同一个屋檐下的,自己怎么也闹不明白呢! “这不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你就嚷着饿嘛。”陆遇南解释了,帮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我也不算灵通,只是陆家那边要求延长谈判的期限,才知道的。”邹明远见他们的动作不做作,根本不像是成悠悠为了气自己而故意的。 他们本来就很要好的,再说了,气自己什么呢?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这么一想,邹明远的胃就更疼了。 “我这还没摸上道儿,还得向邹总学习。”陆遇南细细的观察了下楚忧莲,就是这个传说中神通广大的女人。 “说笑了。”邹明远言语不多,看着成悠悠已然是吃了个肚儿圆。 “你们要是一直聊工作的话,这饭就没法好好吃了。真是的,你们男人下了班还不知道放松放松。”楚忧莲给邹明远倒了杯热茶,递给他。 好像不聊工作的话,就能好好吃饭了。哼,对着你,我都能吐出来! 成悠悠心里腹诽着,笑着起身。“咱们相请不如相遇,这顿我来吧。” 意料之中的,邹明远大总裁付了帐。“下次你再来吧。” 成悠悠喝陆遇南道了谢,俨然是站在一边的。在菜馆二楼的旋梯口,邹明远犹豫了,还是说出口。“悠悠,我们能单独说几句话吗?” 082:这孩子是我陆遇南的 更新时间:2014-8-28 1:21:49 本章字数:7405 成悠悠看向陆遇南,他什么都没说,笑着对她点头。“帮我买点宣纸吧,来的时候有家店,你有看到吗?” “嗯,好。”陆遇南答应着离开,楚忧莲也识趣的先下楼。 在这悬出的露台,有金银花盛开着,香气袭满。 “你还没有回答我,跟他在一起吗?”邹明远走到她身边,礼貌的距离。 “随你怎么想了,目前就是这样过。”成悠悠嗅着那味道,很是怡人。 邹明远往前,伸开双臂,竟是抱住成悠悠。“那么暂时能不能,别和他走那么近。” 成悠悠挣扎着,有抗拒也有犹豫。他的怀抱温暖熟悉,而且他的急迫和焦灼那么显眼。“为什么。” “再等一等吧,行吗?”邹明远似乎在哀求。 “再说吧。”成悠悠不知道他为什么就笃定自己与陆遇南是否在一起,这事儿完全取决于自己。 事实上看起来是这样,但人往往是在相信最平坦的地方,栽跟头。 邹明远的过去,无法改变。他的未来,自己更是无法把握。但是这一刻,成悠悠分明真切的恨着自己不争气,只因,她还是爱这个男人。 “好。”邹明远放开她,刚才拥抱的温暖一闪而过。 “你……你的胃还在难受吗?”成悠悠将手肘撑在阳台上,这是老式洋房,原先是租界。 “还好。”邹明远从成悠悠提出离婚后,就没有正儿八经的吃过饭。 “胃是主心情的器官,凡事你不要钻牛角尖,能看开就最好了。还有你的手,没事吧?”成悠悠关切的问了,确实这样的夜色,适合久别重逢的人谈心。 “没事。”邹明远的手,在砸碎玻璃后的第二天就有发炎红肿的迹象,为避免误事,他就直接抹了75%的酒精,那细小碎渣还是不得已去医院取了。 “哦。”成悠悠视力不是太好,在吃饭时也没仔细去看,所以他这么说,那就是了。 邹明远也不提走,就那么站着,背后映着私房菜馆的灯光,面前是大片的黑暗。 “其实吧,我挺想像你刚才那么说的,让你不要和楚忧莲在一起。不过我又觉得,跟谁在一起,是你的权利。但是呢,我既然现在说出口,还是解释一下原因吧。从女性看女性的角度来说,她并不是很得女生缘。”成悠悠讲着大实话,不好听,但在邹明远这里,没什么的。 “是不是我限制你过多了?”邹明远根本就没有在意对楚忧莲的评价,重点放错。 “走吧,吃完饭在这里待着不动,很容易长胖的。”成悠悠笑了,没有回答他。 邹明远却是知道她的意思,没有拒绝,就表明了一切。 成悠悠下楼后,对着邹明远挥手说再见,远远的看见陆遇南在倒车,心中一暖。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了有陆遇南在呢? 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你来了。在明知会遭人唾骂的时候,你没走。陆遇南,谢谢你。 “诶悠悠,什么叫宣纸?那家店里只有小孩用的田字格本。”陆遇南从车窗探出头来,问道。 “其实,好的艺术家,用拖把在地上就能画的。”成悠悠自己拉开车门,坐在后座。 “家务也是门艺术,你总结的很对。”陆遇南从后视镜看到,邹明远的灰色卡宴调转车头,向另一个单行道驶去,没来由的心情大好。 “得了吧,你也就是家庭妇男的命。诶对,陆遇南,你真要去接管家里的了?”成悠悠坐后座的原因就是,困了,她除了鞋子,抱着靠枕仰躺着。 “我去上帮几天。”陆遇南踩了油门,说道。 “陆家也受到邹氏的打压了?”成悠悠不懂商战,略微瞎关心。 “没有,那可是大好事儿呢。”陆遇南不与她说那么多,一来不令她担心,二来陆家的情况自己还没摸清楚。 “不说就算了。”成悠悠打了个呵欠,翻身蜷着腿。 “睡吧,有我在呢。”陆遇南回头看了她一眼,暖暖的笑意浮在脸上。 不出意外的,停好车便发现成悠悠已然睡的香甜。陆遇南弯腰抱她起来,成悠悠嘤咛一声,伸手环上他的脖子。“困。” “行,接着睡,我抱你回去。”陆遇南手臂强壮,这点重量根本算不得什么。 成悠悠一觉睡到大天亮,衣服没换,就那么和衣醒来,一睁眼就开始喊。“陆遇南!” 陆遇南正在给人打电话,在小阳台上嘻嘻哈哈的。“哪儿的话啊,不是什么小姑娘。” 那边诧异着,反问。“难不成是个大男人?你可以啊,这算是出柜了?哦不,我这边是妇产科啊,你带一老爷们来,我们一检查说,壮士你有喜了,这什么桥段?” “你最近是真的在认真上班啊,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陆遇南失笑,狐朋狗友都这样。 “我会的东西可多了,会接生还会剖肚,你要不要来跟我讨论下。”那边没有正经。 “不跟你多说了啊,我马上就带着人过去,你等着吧。”陆遇南听到成悠悠在叫自己,忙挂了电话。 “悠悠。” “昨天我喝醉了?”成悠悠觉得昨晚上自己好像没喝酒啊,怎么就睡得那么沉。 “没有啊。”陆遇南无语,这什么逻辑,难道说没醉就睡不好? “那就好,经常在你面前失态也不是什么淑女所为啊。”成悠悠不好意思了,拿过小柜子上面的手包,手机看时间,早上七点二十。 这一觉,睡得时间挺长。 “悠悠,吃了早饭我带你去检查,正好我那个哥们回来了,中午你要没事儿的话,一起吃个饭。”陆遇南自动的走进厨房,马上就能被培养成优秀的煮夫了。 成悠悠充耳不闻,进了洗手间沐浴洗漱。 “哦不对,看我这脑子吧,检查要空腹的。”陆遇南又从厨房摸了出来,在屋里转悠来转悠去。“得需要带点什么东西呢?” “带钱带人就好了,你着什么急啊。”成悠悠出来时就见他跟丢了脑袋的苍蝇一样,无头乱撞。 “啊,哦哦。”陆遇南回过神来,笑了。“都准备好了吗?” “嗯,走吧。”成悠悠一身宽松装扮,适合伸展拳脚。 陆遇南先乘电梯下去地下车库开车,成悠悠在一楼等着他,冲他轻笑。这一刻那么美好,令陆遇南不大正常的心跳有点活了过来。 是的,从给那个哥们打电话开始,陆遇南就不正常了。 陆遇南还没张口呢,那哥们就如炮弹般发问,是不是给人姑娘肚子搞大了,诶没看出来啊,你那么老实本分的一个人,还留有这么一手呢。 他从来没想过成悠悠会不会怀孕,甚至就没往这方面想。那哥们大概问了饮食,那言语中就已经是带着笃定了。 所以,成悠悠怀孕了?也是,她一个正常的适龄生育女性,邹明远也是个正常的男性,他们是夫妻,有孩子不正常吗? 陆遇南一言不发的将车开出来,成悠悠摘掉墨镜钻进来。“外面好热啊,今天得是高温吧。” “嗯,墨迹天气上说了,有大波的热浪来袭。”陆遇南不由自主地将视线往她小腹看去,没什么问题啊。 再说了,前几天还是叫嚷着让自己去买苏菲的。陆遇南自认为初中生理知识就足够这辈子用了,比新婚指南还实惠。来了例假,还能有孩子?这不科学。 “热就热呗,还浪个什么劲儿。”成悠悠对他言语中的词汇提出攻击,用湿巾擦了擦手,问。“陆遇南,你吃饭了吗?” “没呢。”陆遇南现在是一心三用了,跟成悠悠聊天,注意路况,更重要的是,思考她疑似怀孕的事。 原来看见她和邹明远的名字摆在一起,自己就能压抑一整天。现在想到,他们的夫妻生活,这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不自觉的大拇指按上方向盘。 尖锐的鸣笛声,在早高峰期显得很和谐,堵车中,大家心情都很烦躁。 “你干嘛啊,吵。”成悠悠被窗外交相呼应此起彼伏的鸣笛吵着,不悦了。 “失误失误,这车性能还可以,就是隔音效果差了点。”陆遇南好脾气,赶紧安抚了。 “哦,你早上该吃点的,不然等会儿该饿了。”成悠悠说道,将车窗关上。 “没事的,你饿着,我陪着。”陆遇南见前方车辆的车屁股灯持续亮着,想来是带着刹车,龟速往前挪动。 这个时候的心情该怎么描述呢,想急切的去医院知道结果,又怕迎来的是个残忍的现实,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成悠悠听他这么说,心里没来由的一暖,自己这辈子是错过了邹明远,但陆遇南就是现在,是不是未来呢? 再长的路也会有尽头,再堵的车有交警协管也能疏通,四十分钟的路硬是赶了两小时,到达医院后,人挤人。 “走,我哥们在办公室里等着呢。”陆遇南牵着成悠悠的手,往后面住院部去。 “哦好,我……我有点紧张。”成悠悠手心都是汗水,在树荫下停住脚。 “别怕,有我在呢。”陆遇南其实挺害怕,不是怕自己心里不够镇定,而是怕自己太过镇定。 “我一紧张就想去洗手间。”成悠悠攥紧他,往楼上去。“你陪着我。” “嗯,在外面等你。”陆遇南终于又升了一个等级,专职陪同去女厕所。 成悠悠刚进去,陆遇南就想起来,这等下做B超,会不会需要憋尿? 怎么回事,大清早的,这俩人都不对劲了。 “诶这是怎么了?头晕?”陆遇南见她摇摇晃晃的,左右看了暂时没人,就赶紧进去一把扶住。 “有点,是不是饿的。”成悠悠还有点想吐。 “……别啊,在洗手间说饿,你让人怎么吃得下去。”陆遇南与她开玩笑,扶着出来。 “唉,你也别陪我检查了,你赶紧回去写小学生日记吧,这可是你第一次进女厕所。”成悠悠白了他一眼,损人的话,自己又不是不会。 “……”陆遇南失败了,打嘴仗再次输了。 陆遇南的哥们叫张医生,成悠悠想凑上去想看他胸牌,被张医生一把捂住。 “嫂子,你这一见面就往人家胸口看,不合适吧。”张医生调笑了,指着椅子邀请。“来,嫂子坐。” “几天不见,你怎么变成人了,都会说人话了啊。悠悠,这是我铁哥们,经常一起吃吃喝喝的。”陆遇南不客气的坐下,拉了成悠悠也坐。 吃吃喝喝能有多铁,这是狐朋狗友的定义啊。 “嫂子好漂亮啊,俗话说的好,好吃不过饺子,贤惠不如嫂子。”张医生戴着金边眼镜,年纪很轻就做到主任的职位了,看来人真是不可貌相的。 这分明是调、戏,陆遇南还没来得及说话,成悠悠就问了。“张医生,你哥是哪位啊,叫我嫂子,我答应着也不大好啊。” “……”张医生还真的没叫过陆遇南哥,被这么一顶撞,还真不好承认了。“嫂子你真行,这么维护着。” “行了,废话都别多说,我俩还都饿着,你赶紧检查完了咱吃饭去。”陆遇南拍着桌子站起来,别说成悠悠头晕了,自己马上也能晕过去。 “症状你都跟我说了,直接拿着单子去检查吧。”张医生听他早上那么说,倒是没别的了。 “你等着吧,这就去了。”陆遇南一手拿着单子,一手牵着成悠悠。 果然到了B超的时候,成悠悠还需要憋尿。人太多,陆遇南电梯等不及了,一个人从七楼疯狂的跑下去买水,又担心成悠悠在外面排队怕别人挤着或者撞着她,大汗淋漓地提了一大兜水跑上来,累的直喘气。“给,多喝点水,等下就能检查了。” 成悠悠倒挺听话,小口小口的喝了大半瓶,就怎么也吞不进去了。 “乖,你看我。”陆遇南接着她剩下的,对着瓶口,咕嘟咕嘟的灌完。“发出这种声音,敦敦敦。” “……发不出来。”成悠悠又开了瓶,要是酒还好,水这很明显大打折扣。 “要不,咱俩行酒令?感情深呐,一口闷呐!”陆遇南变着花样的哄她喝水,自己衬衣都汗湿了大片的印子。 “行了,还真拿我当酒鬼啊。”成悠悠见他这样,也就不作了,三瓶水下肚,不到一会儿,就符合检查要求了。 陆遇南在门外焦急的等候着,将水分发给别的姑娘,做了好人好事。 “哥们,怎么说。”陆遇南拿着单子回到张医生办公室,问。 “你等会儿。”张医生将这几乎是全身各项检查的一大堆单子分类叠好,那眼将成悠悠上下看了。 “你眼睛喵哪儿呢,抽你。”陆遇南不乐意了,挡住成悠悠。 “嫂子身材真好,嗯……特别好。”幸好张医生没用什么大逆不道的形容词,不然他的眼镜连带着眼睛,都要挨上一拳。 “我们走吧,这庸医。”陆遇南懒得理他,现在这时候吊人胃口,是大丈夫所为吗? “不是啊,我说真的,嫂子怀孕都快五个月了,根本都不显啊。”张医生表示自己很无辜,就用医生看病患的眼光来说,这也是夸赞啊! 陆遇南被怀孕那词激到,他想了一大早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不过,这件事情,根本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你说什么?怀孕?”成悠悠大吃一惊,连饿的头晕感都忽略了,这人是真的庸医吧? 自己不过是想来查个月经不调,怎么就变成怀孕了!要真是怀孕的话,那这孩子…… “是啊,恭喜嫂子了。陆遇南,你这什么情况,媳妇儿都怀孕这么久,怎么现在才想到找我,这也太不哥们。”张医生完全忘了,这俩人都是刚知道有孕消息,根本扯不上哥们义气了。 “是是是,是我的疏忽。”陆遇南哑巴吃黄连,那嘴里面酸苦酸苦的,又吐不出来。万万没想到,悠悠真的怀孕了。 “得了,嫂子啊,听我一句劝。你赶紧的,脱掉高跟鞋,换上舒服的棉病服,安下心来,什么都别想。就在我这儿好生保胎吧,其他的事儿,指挥陆遇南去就行了。”张医生见成悠悠胖不起来,还以为是被陆遇南欺负着。自认为英雄救美的招来护士,没有经过这俩当事人的同意,就说道。“调个单间出来,麻烦小天使了,现在就去,行吗。” 没人恶心小天使这个称呼,因为俩人的心情都绞在一起,挠心挠肝的解不开。 “张医生啊,现在保胎的人太多了,您又不是没看到,病房外面的走廊都住满了,还哪有单间啊。”张医生是个黄金单身汉,护士们都愿意搭理他。这位小天使也不例外,软着声音说着,有点可爱了。 “这个不一样,怀着俩呢,双胞胎。而且情况是必须得在咱们这儿了,再说啊,那西边第二间不还空着嘛,别跟我说什么院长的关系户了,那病人还没来,来了我再去说。”张医生挑着眉对上那护士,继而道。“下班后请你吃饭。” “哎呀,反正有张医生亲自去禀告,我还怕什么呢。”护士粲然一笑,故意扭着腰走了。 陆遇南觉得信息量有点大了,虽然自己就担心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但真的出了,他还真的没有那么慌乱,清了清嗓子问。“还需要住院是吧?” “那必须的啊,你们家不是九代单传吗?嫂子一下得了俩,这必须得在我这儿好好保着。”张医生没往那严重的地方说,先住上院再慢慢来吧。 “哦哦哦,是得保,好好保。”陆遇南手脚有些发麻,诺诺地答应着。 成悠悠终于从震惊中缓过来,还是疑惑。“我那个……那个都还有呢,会不会是检查错了。” 张医生不傻,他想了想,看陆遇南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高兴不起来,是不是俩人都已经有所察觉。“那不是例假,你出血是因为早期有流产的迹象,而且到了现在还是胎位不稳,所以我建议,在医院住下。” “是,听你的,悠悠,咱先在医院住下吧。”陆遇南脑子一片混沌,替人养媳妇也就算了,马上还要面临着给人养孩子! “能不能……好吧,谢谢你了。”成悠悠见陆遇南在这里,那话就没有问出口。 孩子还能不能打掉,这孩子的父亲……成悠悠看了看陆遇南,自己只与他发生过一次关系。第二天查看了,他确实是没有戴套子的,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 可是,时间上也对不住啊! 那就是说,是邹明远的孩子? “说什么谢呢,不过啊,陆伯父不是那么死板的人,虽然是未婚先有孕的,但抱着俩孩子往他面前一站,这结婚不还是分分钟的事儿?再说了,这样的事很多,哥们你真是好样的。”门外有人叫着张医生过去,好像是有个葡萄胎患者又有反应了。 “你去忙吧,看来中午这饭啊,得往后推一推了。”陆遇南拍着他的肩膀,勉强笑着。 “得,这喜酒我真是有的喝。”张医生也很高兴,回砸了他一下,就去病房了。 再转身时,陆遇南自认为自己的心情已经调适好了。“悠悠。” 成悠悠什么都没说,抬起头看他。 陆遇南心疼她那眼神,像是担惊受怕的柔弱小鹿,似乎一触碰就赶紧跳开。“悠悠,这可是我亲生的,咱们别大意了,听哥们的,咱们好好保着。” “你……亲生的?”成悠悠好像已经不能思考,张着嘴机械的跟着陆遇南将那话重复了一遍。 陆遇南坚定的点点头,回答她。“是,是我的。” 那天夜晚,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悠悠她醉的人事不省,不是自己拦着,几次都能滚到地上给摔着了。最后不得已,就上床去抱着她,将她箍在自己的双臂中,总归是安全些的。她身上留下的青紫痕迹,和她臆断出来的发生关系,都不是真实发生的。 对于这一点,陆遇南非常清楚,因为他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处……男。 083:被人盯上和我不要这双胞胎 更新时间:2014-8-28 1:21:50 本章字数:7194 成悠悠没再反驳,这件事情,照她看来,陆遇南承认是他的,比是邹明远的好太多。 人生的转变就在一瞬间,成悠悠有时候觉得少女还没当够,这么快就要当孩子他妈了。故事发生的太惊悚,令人猝不及防,毫无准备。 来之不易的单人病房,成悠悠换上衣服,手腕上带上标牌,肚子里……真的有了宝宝吗,而且已经跟着自己五个月了? 还有,是两个?双胞胎? 成悠悠心里矛盾不已,看陆遇南忙前忙后,不由叫住他。“陆遇南。” “在呢在呢。”陆遇南正在做清扫工作,还没直起腰来。 “陆遇南。”成悠悠在不知不觉中带了哭腔,镇定了一会儿,喊着。“你过来。” “啊,行行行,你别哭啊。”陆遇南将门关上,她坐在病床边,就那么看着。 成悠悠拉过他的手,深吸一口气。“这跟你没有关系,孩子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陆遇南将她搂着,由于是站立的姿势,成悠悠的脸就靠在他腰腹。 “不是,第二天,我吃了事后避、孕药的。”成悠悠说了实话,不能让陆遇南喜当爹。 陆遇南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原来她真是以为自己与她发生过。“那孩子,就是我的。” “你……”成悠悠这回是终于理解到他的意思了,他一直说孩子是他的,并不是真的承认。 “因为是你,孩子不能没有父亲。这对他的成长不利,也对你不好。所以,这孩子就是我的。”陆遇南说着自己的道理,安抚着拍她的肩背。 “陆遇南。”成悠悠满眼都是泪水,陆遇南的名字已经不单单是个名字了,他就是自己精神力量的指代,好像有他在,自己就能获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 “我在呢,傻丫头,别哭了。”陆遇南顺着她的长发,可谁知他心中也是强撑。自己在她成长的过程中从未缺席,却在她晚熟青春萌动之时离开,这一步错过,便是错过了千步万步。 再回来时,她嫁人。再相携手时,她怀胎。 无论何时,对她,自己都是无法舍弃的。更何况,自己是个男人,在她无助的时候,必须要肩膀扛起来。 “陆遇南,这对你太不公平了。”成悠悠坐直了腰,摸着肚子,还是能感觉到凸起的。 “有点,但是我一想到啊,五个月后有俩小娃,追着喊着叫我爸比,这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买一送二,老天对我不薄啊。”陆遇南大大的咧嘴笑,酒窝就那么挂着,令人着迷。 “我……我挺后悔的。”成悠悠揉了眼,喃喃的说。 “别啊,等会儿,嘘。”陆遇南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他从口袋中拿出来,对着成悠悠做了个调皮的手势。 是陆老头的,他玩命儿的催。 “喂!你个狗东西龟儿子,你还敢接电话?”陆老头已经分辨不清遗传是多么重要了,没意识到自己也被纳入不是人的行列。 “敢啊,我刚才正忙着呢。”陆遇南放下拖把,正色答话。 “忙什么!你昨天上午可是答应了老子,下午要过来的!你妈都等我回家吃饭呢!”陆老头大吼着,那声音大的,成悠悠离的老远都能听个大概。 “是是是,我记着呢!这不现在……”陆遇南抬起腕上的表一看,这都已经过十二点了!“这不现在正在路上嘛,等我半小时,半小时后报道。” “哼!”陆老头挂了电话,气势汹汹。 “呃……”陆遇南将手机塞回裤兜,尴尬笑了。“老头火气大,这几天闹着呢。” “你赶紧去忙吧,我这边没事的。”成悠悠用手背抹了眼睛,已经缓和过来。 “行,我还不知道忙多久,要不找个人来陪你。”陆遇南想到了李瑶,不知道这俩丫头和好了没有。 “你别管,我都这么大人了,走吧走吧。”成悠悠站起来,将他往外推。 陆遇南跑了几步,又从病房门上那块透明玻璃折回来看了看,见她正坐着折衣服,算是平静了不少,算是略微放心了,这才离开。 刚才那没有继续完的话题,成悠悠口中的后悔,并不是后悔嫁给邹明远,也并不是后悔怀了邹明远的孩子。 而是对陆遇南后悔,后悔与他相知相识二十余载,又不得不弃他负他。后悔耽误他大好的韶华时光,对他是无法给予承诺。 这些债背起来,实在是太沉重。 陆遇南差点闯了红灯,一路是紧赶慢赶,到了公司,后背全都湿透。 “东西呢?”陆老头在门口等着,将他这样子,想来是热的不行。 “什么东西,你没让我带什么啊?”陆遇南纳闷了,这老头刚不就是说等着吃饭吗,难道还要自己附带送上一盒排骨饭? “你没有做任何准备?就这么空着手来?”陆老头真是恨铁不成钢,他整天都在忙什么,没个正经事! “哦,您说带家伙事啊?不是,我这来了是什么职务啊,笔电之类该有的配备还要我自己带?”陆遇南觉得自己有些吃亏了,这老头确实是没说让他干什么的,就知道是催着来。 “没有提前做功课吗?演示文稿什么的……”陆老头见他毫不怯场的往小会议室走,忙跟上问。 “我脑子够用,来吧。”陆遇南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让自家老爸先走。 陆老头点点头,将领带系了系,比儿子还紧张,能不能拿得出手,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遛遛。 “各位董事,这次请大家来,是向大家介绍个新来的同志,陆遇南。”陆老头这是召开了个简单的董事会,邀请了几个大股东来参加。 “叔叔们,咱们都见过面的。”陆遇南还以为是个什么大气派的排场,结果就是这几个熟人叔叔嘛。 “老陆啊,你这可就不厚道了,是准备撂挑子吗。”陆家当初在融资的时候,是往外发放了许多福利,以便引入资金。这便导致,现在陆老头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也要顾及这些人的意见。 “这个担子啊,他早晚也得替我扛着。再说了,咱们现在都一把年纪,很多新玩意也摸不熟,不过呢他在外头学了些东西,看看能不能让公司做的更好。”陆老头也不能将话说太满,但眼下自己是真的想在这危难时刻令他有压力才进步的。 “是得扛啊,但老陆你可不能走。年轻人毕竟还是经验浅,还需要老手来掌舵啊。” “是啊,不然我们放不下心啊。” “各位董事稍安勿躁,董事长还没将大任压给我。所以,我现在的职务是董事长助理,代表他负责与邹氏合作的项目。不如,就用这个作为入职考核,如果能让各位满意,咱们再谈,怎么样?”陆遇南很有自信,反正自己有实力,谈生意的事,还得加把劲。 “如果不能满意呢,这次与邹氏的洽谈方案,可以说就是生死存亡了。要是不能,那公司的损失可就是大到无可挽回。”坐在下首的那人说了,推了推眼镜,透过厚厚的镜片看陆遇南 。 陆遇南知道他,手里有陆家百分之六的股份,如果他要求兑换成当时交易价来套现,这就绝对不是个小数目。所以,如果不满意了,自己要一个个的赔偿分红吗? “我来承担,与邹氏的合谈由陆遇南全权负责,如果有股东不认同我的决定,现在就可以来签署股份转让协议。”陆老头是铁了心让儿子无法退缩,压上整个公司的前途为他历练成长。 “说笑啊,咱们都这么多年的老伙计了。我就是想问一问,邹氏的方案是准备修改还是如何呢?”事情还没到那糟糕的一步,自然是不会到撕破脸皮的。 陆老头没说,就看着陆遇南。 “先修改,目的是可以让邹氏代理,但只能针对某几个区域。而且也不可发展下线,只能是独家。不过,邹氏大概是不会接受的吧。”陆遇南想了想,就如实将想法说出来。 “邹氏很显然是想从咱们这个行业分一杯羹,由于他们从来没有涉足,所以才看中了咱们这家龙头。再说,做代理这种事,都是刚起步的小公司才会做的。邹氏眼光放的很远,应该是最终将我们纳入他旗下。”有人与陆遇南分析的一样,主动提了出来。 “所以,我们的眼光不如也放长久一些。与成家合作,最好是合并成家。”陆遇南从没对成悠悠这么说过,上次她问起,自己也没提。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大家伙儿心里都清楚地很,于公于私,成家都不会舍弃邹氏。 “有没有可能,我们拭目以待吧。再说了,就我们几个人在这里商量利弊,对事态的发展能有什么好处吗?”陆遇南不想跟这群老家伙说了,他们一定会摆出各种证据来支持他们的论证。“各位,我新人刚到,所以,去忙了。” 几个老家伙看着这年轻人说完就甩着手,大步走出小会议室。顿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这是被人摆了道下马威啊。也不能说人不礼貌,陆遇南他全城都是站立着,语言中也是敬词,从叔叔到各位董事,一点不差。但又不觉得他好说话,看起来手腕很强硬,颇有陆老头子当年独身闯荡的气魄。 陆遇南带着火气走出去,转身进到陆老头的办公室,秘书正在里面整理材料。“嗨,美丽的姑娘,你认识我吗。” “陆总见笑了,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这秘书被叫做姑娘实在是不合适的,她儿子马上要中考了。 “陆总?我也是总了?总裁还是总经理?或者,执行长?”陆遇南第一次觉得这个称呼,从气势上来看,与邹明远的邹总并无二致,自己挺喜欢这个新角色的。 从陆律师到陆总,升级有点快啊。 “呃……”秘书只是随口一叫,陆董事长好像还没交代他的职务。 “你自己不是说了吗,你是我的新任助理。”陆老头打开门,进来回答了。 “可是您也说了,这事儿交给我全权负责呢。那助理得多大的脸啊,这么大的权能挂的住吗?”陆遇南也用他说过的话来反驳。 “你目前就什么不是,就算是个总,那也是总给我惹事的总!”陆老头在老板椅上坐下,长长的叹了口气。 “别啊,董事长您的秘书是不是就归我所用?”陆遇南觉得能叫自己陆总的人不多,这秘书恰巧就是其中一个。 “是,这位秦秘书,办事利落为人得体,是个很好的同事。”陆老头简要介绍了,那意思就是将这一员大将转交给陆遇南所用。 “绝对的,我也发现了。秦秘书,合作愉快啊。哦对了,能不能麻烦你将公司的基本信息给我找一份儿,我要那种带连带着生产基地的。”陆遇南知道最近是有几个制造添加剂的厂子效益很不错,具体还是不知道哪些客户来源。 “嗯,没问题。”秦秘书微笑了,然后离开。 “爸,您吃饭了没?”陆遇南肚子饿的咕咕叫,自己这一上午劳动量略大啊,体力加脑力。 “叫我董事长。”陆老头将自己的东西,慢吞吞的收进装文件和书籍的大柜子中。 “好的,爸。您……为什么那么信任我?”陆遇南问出了想问的问题,就在刚刚,那是拿出血本来赔的决心啊。 “因为你是我儿子。”陆老头斜瞥了他一眼,打算才用煽情攻略。 “爸,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叫我陆总。还有……我根本不信你这样的借口。”原来我也是您儿子啊,也没见您这么挺我好吗!别开玩笑了,我懂你! “你个狗东西。唉,如果你能谈成了,咱们陆家就从死路里开出生门来,算是度过大劫了。如果你谈不成,有邹氏给咱们代理,那是稳赚的生意,钱倒赔的不是很多。只是,往后就没有自由了。”陆老头的确是考虑到了,才敢那么给自家儿子脸面。 “爸,您有没有想过,邹氏一见咱们和成家谈,会不会就立马撤掉合作?”陆遇南往坏处想,先想好,免得摔疼的时候,打击太大,哭都没地方哭。 “你必须秘密进行,不要让人得到消息。”陆老头头发都要被揪掉了,这狗东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咱们这边肯定是瞒着的,可人家成家……”陆遇南是憋不住话的,继续戳中自家可怜老爹。 “……我要是什么都能解决,还用的着让你回来啊!”陆老头恨不得咆哮,这简直不是亲生的! “哦,敢情你是请救兵啊,我以为真是锻炼我呢。”也就是说,这次,很有可能自己就要将陆家的前途断送了。然后,分分钟成为全公司的罪人,成为靶子。 爹,您这样对亲儿子,真的合适吗! “……”陆老头假装没有听到,翻找着东西。 “不过呢,你有没有想过,与邹氏合作,是他故意想搞垮咱们。非但不盈利,还亏到没*?他们家大业大,损失一点倒没什么,但也向业内证明,你们看陆家马上要瘦死的马,我这么接济着还养不活,你们还不赶紧的卷了铺盖卷抱团融入我们邹氏?”陆遇南越说越可怕,自己也不由皱起眉头。 “为什么?咱们家和他们又没有深仇大恨,商人就是唯利是图的,没必要为了整咱们自己损失钱财,你想多了啊。”陆老头不敢设想,这简直是让陆家毫无活路。拿了代理权却收到手里压积,这么一来,整个生产线也是要崩塌的。 “爸,这次邹氏的方案是谁提出来的?为什么盯上咱们?”陆遇南觉得有可能,知己知彼才能先拿小兵器象征性的打过去啊! “邹家的独子,邹明远。”陆老头对这个青年人不了解,没什么印象。 “……他不是办了叫什么电子的吗,不在邹氏里面干活啊!他独立出来了!”陆遇南心惊胆战,被人盯上的滋味不好受。而且,自己昨天夜里还和他一起和平友好的吃饭,没想到他的心这么黑啊! 报仇什么的找我就好了啊,你还要打击我们全家!而且,让我们全体员工没着落!这种方式,也只有总裁这样答大手笔才能干得出来!忒损了! “不知道啊,我也就奇怪从来没有生意往来的,怎么会忽然投一个大馅饼。哦,你跟他有仇吗?”陆老头想着缓和气氛,开起了玩笑,其实他心目中早就将这个假设否定,根本是没可能的嘛! “呃呵呵呵,看您说笑的,我这……这怎么会呢,我人这么好。”邹明远真的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就因为与成悠悠的关系不清不楚,他就要让自己全家老少喝西北风? “南南。”陆老头将东西收拾好,站起来拍着儿子的肩膀。“祖上的事业,就靠你了。” “爸……”陆遇南被这突如其来的使命感给压制住了,张着嘴喊。 “本来就是该你来打拼了,你爷爷过世前还说,等到南南挣钱了,要好好孝敬他。”陆老头叹了口气,脚步很重的径直离开。 “我……我知道了。”陆遇南没再跟爸爸嬉皮笑脸,这事情就算用再俏皮的话说出来,也绝对不会好很多。 临危受命,不战死沙场不得归。 成悠悠在中午的时候,与张医生一起吃了个营养餐,地点就是在小病房内。 “嫂子,你别看味道不怎么样,但这里面的微量元素多了。”张医生完全秉承着美丽的嫂子怀胎单独吃饭自己作为男人根本看不下去的精神,端着饭盒来陪着。 “哦,谢谢了,我不大挑食。一般不喜欢的,就扔掉了。”成悠悠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一样,将小油菜和牛肉片挑出去,丢掉。 “……嫂子你这可不行啊,你看宝宝为什么快五个月了还不显怀吗?”张医生还想来个机智的我问你答,在她不经意间,逼问出于陆遇南的事情。 先求恋爱细节,再求zuo爱细节。 “知道,因为我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已经身怀有孕,所以才和李瑶还制定了减肥计划。原来,腰围的些许增长,都是有了宝宝。 “这……我不大明白哦。”张医生瞠目结舌,是不是自己书读的太多了,正常交流语言都还给小学语文老师了。 “张医生,我想请你几件事。”成悠悠放下塑料勺子,实在是食之无味。 “嫂子您请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张医生可惜了那几块牛肉,不吃你可以提前扔给我的。我不会介意为嫂子排忧解难! “我在怀孕前三个月,吃过药。近期,也有吃药。”成悠悠比较担心,一来是想不想要这个孩子,二来是孩子有没有事。 “这个不排除孩子畸形的风险,不过,让你住在医院就是注意着的。等状态好了,我们再做进一步的检查。穿刺羊膜抽一些羊水看看孩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再看形体上是不是有伤害。”张医生在解答的时候,绝对不含糊。“都吃了什么药的,说来听听。” “前期是我感冒了,吃的感冒药,然后有……毓婷,就这两次。感冒药吃了两片,毓婷一片。”成悠悠回忆了,记得算是清楚,就老实回答。 “一般是没什么事的,如果胎儿有大问题,会引起自然流产的。不过,你这流产前兆,主要就是因为营养达不到和饮食生活方面没有注意,倒是与病变关系不大的。”张医生算不上是安抚她,但还是在言语中有些微斥她不顾孩子,任性行事。 “哦。”成悠悠将手贴放在小腹上,轻轻感受着。“你说这里面有两个宝宝,是吗?” “对的,双胞胎呢。”张医生真是替她和陆遇南开心,一看那检查结果,宫中双胎就乐了。 “那……现在还能不能打掉?”成悠悠心中不是不痛,只是……孩子以后会有的,他们这样出生了,尴尬的境地,实在不忍。 084: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样的媳妇儿 更新时间:2014-8-28 1:21:50 本章字数:7176 张医生这时才发觉她不是在开玩笑的,正色道。“一般是不可以的。” “可是……就没有例外吗?”成悠悠摸着小腹,那里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比如类似跳动的,可按下去并不是软,而是硬的一块儿。 “现在这时候,孩子都已经成型,不要的话得做引产,这就不仅仅是你忍心不忍心的事儿。”张医生想着,她和陆遇南之间原来不是那么的好? 怪不得陆遇南听到怀孕的消息,没有新当爹的高兴。 “孩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我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成悠悠想到自己醉酒多次,就算不因为邹明远而打掉孩子,就冲孩子的健康问题,那也不好留。 “孩子营养*,发育就没有跟上来。而且,你在一个月前或者是两个月前,一直持续就有几天的出血症状。这会造成你以为是例假的假象,说实话,情况不太乐观。不然,我也不会强行让你在医院的。”张医生看她本来长得就偏瘦,肩胛骨在宽大的病号服中撑起,有些担心。 “张医生,我很害怕。”成悠悠靠坐着,面前小桌上的清汤寡水还在。 “与其一直后悔不能改变的事情,不如强身健体,好好的养身子。”张医生起来,拍了拍那小桌子。“比如这饭啊,虽不好吃,但为了孩子,要吃。” “嗯,好。”成悠悠右手握成拳,抵在口中,咬住食指关节,如今……也只能是这样了。 要是早知道有孩子,要是早做了孕前准备,要是早戒了酒,要是早按时三餐定量营养饮食,说不定就早发现了怀孕,那这孩子,流了也说不定。 凡事没有早知道,四个多月的胎儿,却不抵三个月大的,成悠悠现在不能锻炼身体,只能静养。 手机有辐射,成悠悠犹豫着要不要停用手机,与外界联系,就全靠吼和写信?方法略古老了,成悠悠吐了一口气,还是离远一点吧。或者,防辐射的肚兜来一个吧。 正在思考要买的清单时,搁在包里的手机闹腾着。 “啊?大姐。”成悠悠一看是邹明远大姐的,赶紧接了。 “弟妹啊,在忙吗?”大姐已经将瑞瑞接到老宅子,过几天拆线就好。 “啊,嗯,我在公司呢。”成悠悠按了免提,离手机几步远。 “哦。”大姐一愣,为什么要对自己撒谎。全家人在爸爸生日时,就知道她已经辞职的消息。难道说,在这期间,明远就没有与她沟通联系吗? “瑞瑞好点了吗?我这边也走不开,相信明远会去看她的。”成悠悠不由自主地将自己和邹明远还放在同一家人的角色中,从法律上讲,还没有领离婚证,就仍旧是夫妻。 “我们要回去了,后天早上的航班。所以啊,想大家一起聚一聚。”邹明悦想着会不会还有一丝希望,能将他俩再撮合到一起。照她看来,明远对成悠悠,还是有感情的。 “大姐,祝你们一路平安。也希望瑞瑞和蛋蛋茁壮成长,天天开心。我……我是真的去不了。”成悠悠真心实意的祝福,邹明远的一家,成悠悠觉得敬佩羡慕的就是大姐一家,所以,不是以弟妹的身份,而是朋友间的祝福。 “你们就真的无可挽回了吗?”大姐干脆说破,与她这么绕圈子,心里不痛快。 “是。”成悠悠不诧异她会知道,这是早晚的事,也瞒不住。 “好,有你这个回答,我就明白这通电话是白打的了。有机会的话,再见吧。”大姐叹了口气,挂点电话。成悠悠的决绝和坚定,她听得出来。 成悠悠是缩头乌龟,她还做不到强势又霸气的面对邹明远,所以,最好是不见了。 况且,为了孩子,自己还要做更艰苦的奋斗! 下午的时候,成悠悠去做了更细致的检查。出来时,张医生笑着送她会病房,另一只手在背后搓着白大褂,这……这事儿,还是得请示陆遇南吧。 陆遇南忙活到快下午四点别说一口饭了,就连口水也没抿上,焦头烂额的看着一堆破账,他一直都不知道,原来公司连续两年纯盈利没有到达两千万,有几个厂子挂尾,甚至没有盈利。在这么下去,迟早是要退市的。一看是张医生的电话,他顿时紧张。“哥们,是不是悠悠有什么事?” “有,是真的有。”张医生捏着报告,很是担忧。 “你说,我这儿听着。”陆遇南额头出汗,最怕听到是成悠悠不好的消息。 “中午我陪嫂子吃饭的时候,她说从来没有感觉到小肚子那里有跳动。胎儿现在准确的大小是十九周,正常的话在十二个小时内应该有三十次的胎动。”张医生也不好下定论,眉头紧皱。 “所以呢。”这不仅不正常,而且是很不正常的。陆遇南喉结上下滑动着,觉得说不出话来。 “再说胎儿心跳,双胎中有一个是每分钟100,这个还可以。但是另一个……很微弱,大概就是出血见红的原因。”要是换做别的病患,张医生肯定就是训斥了,母亲只知道减肥注意好身材,根本不拿孩子当回事! 所以,中午成悠悠问能否打掉孩子时,他就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嫂子,印象不好。 “有没有办法?我……我不想她和孩子有事。”陆遇南嘴唇干燥,他用舌尖润了润,艰难的说出口。 “我不能保证。”张医生心中为哥们忿忿不平,你都不知道那个女人还一心不想要孩子,对得起你的这份牵挂吗? “张肖,我亲儿子,你亲侄子,你一定帮我,求你,一定。”陆遇南这是第一次用如此郑重和严肃的语气跟他说话,平时大家称兄道弟,见面都是哥俩好。 “我知道,一定会绝尽全力的。但是……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是她自己犯下的错,后果别人也没法来承担。”张肖话有些重了,确实,他不了解成悠悠,但他万分懂得陆遇南。 陆遇南这人义气的很,为朋友两肋插刀绝没半点折扣。身边围着的女孩不少,但他十分有原则,不近身保持距离,甚至几个要好的朋友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喜欢男人。 而这个叫成悠悠的女人,离她近了,还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道。这个时候了还用香水,简直是自寻死路。这个时候还挑食,简直是自私自利。怀了孕自己不知道,早期流产征兆她不来医院检查,知道后还想亲手扼杀。张肖对她,不屑又看不上眼。 “张肖,悠悠她有苦衷的。而且,她从小没有母亲,她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你能不能多担待点?”张肖平时是吊儿郎当,但对起病人来,就算是怒骂,那也是为他们好的。陆遇南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色,悠悠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行,我该说的也都说了,你忙吧。”张肖挂了电话,走出医生办公室。 隔壁传来女人的哭声,她已经三十二了,怀不上只能做试管。这世间的男男女女,因情而做出的任何举动都是理所应当,孩子才叫做结晶。有的人千般万般求而不得,有的人一下子怀了两个,不知道好好珍惜,让小天使也跟着受苦,罪孽啊。 “嗨,嫂子。”张肖推开病房门,见成悠悠手足无措的翻着包。 “张医生,我不敢用手机,所以没法查。这些东西,我都丢掉吧?你看这个,薄荷糖能吃吗,我有时候觉得胸闷还有低血糖会含上一个,会好很多。还有,我听以前的保姆说,有孩子的不能动剪刀。我想剪短指甲,是不是也不行?”成悠悠将小化妆包拿出来,里面口红粉饼等等都是价格不菲。 “别着急,一样一样来。你现在啊,要多吃多睡,保持好心情。包里面的东西,交给我保管。手机呢,你放在那边的柜子上,最好不要用了。指甲可以自己剪,也可以拿薄荷糖收买好心的护士,让她们帮你。”张肖压抑住怒气,慢慢的说给她听。 “好,我会听话的。”成悠悠爬上床,双腿盘着,默念静心咒。 “保持住啊,还有二十分钟,我给你订了炖汤。要全部喝掉,趁热。”张肖公式化的微笑,在说完一席话,离开病房后就立即消失。 陆遇南啊,你眼光太差了,是瞎了还是散光,这么任性的女人你也喜欢啊,那我妹妹陪你正合适!要不要考虑下啊! 成悠悠咬着嘴唇,陆遇南怎么还不来,一个人在这里,好像是能懂李瑶手术前的睡不着了。二十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成悠悠就对上双手抱臂的张肖和那瓦罐鸭汤。 油厚味浓,成悠悠一发狠,就拿着汤匙头也不抬的将汤灌进肚子。 结实的老板椅,上午的主人还是陆老头,下午就在陆遇南的窄臀底下了。转了两圈,陆遇南将桌子上的手机翻过来,下定决心了,给邹明远打电话。 意料之中的,名片上的电话转接到秘书处。陆遇南心平气和的听完她一段客客气气的说辞,问道。“我找邹总。” “可以的,邹总正在忙,您有什么事我来转达。”秘书心里鄙视了一百回,打这个电话都是来找邹总的!不然呢,语音陪聊吗? “好,请转告邹总,我是陆遇南,想跟他谈私事。”陆遇南不抱希望了,这样的口信能转达到邹明远那里,就算是奇了怪。 “嗯,好的。”秘书拿出便签纸写上,鲈鱼男,私事。 陆遇南有些丧气了,他想去看成悠悠怎么样,但又被事务缠的脱不开身。想找护工去陪着成悠悠,但又没见到护工一面不了解基本的品性,但又不放心。 她吃的好不好,有酱油的她不喜欢,医院里的饭菜肯定不会根据她的口味调整了。她心情好不好,有没有睡午觉,喝热水呢。 “陆总,这里是我们与成家共有的客户资料。”秦秘书严格遵守他的指示,满足他的虚荣心。 “谢谢了。”陆遇南站起来,双手接着。 没有人理所应当的为你服务,况且自己并不是什么总。“你早点回去吧,按时下班,家里有要中考的学生,马虎不得。” “再整理出十年间股票的交易价格和交易量,我就可以走了。”秦秘书心中一暖,这个年轻人很让人愿意亲近。 “好,辛苦了。”陆遇南抓了抓头发,要继续坐下来研究了! 秦秘书临下班时,给陆遇南泡了杯浓茶,不需要言语的鼓励和看好,更实惠一些。 陆遇南端起来喝了一口,嗓间解了干涸,脑中也清明一些。他没有等到邹明远的回复,这很正常,总裁都是日理万机的,而且,听着声音甜美的接线员秘书一般不是实习生就是坑爹货,挣钱……真是太血汗了。 其实,邹明远的秘书并不是没有转接。而是两个秘书互相倒班,他打电话时,正赶上另一个接,看着那便签上的文字,理解了半天,才畏畏缩缩的走进总裁办公室汇报。“邹总,刚才有个卖鲈鱼的,说要跟您谈谈。” “请关上门,谢谢。”邹明远连一个视线都不在那姑娘身上停留,邹氏的酒店还没轮到自己亲自来管餐饮部的进货渠道,可笑。 邹明远的思路被这秘书一打断,就烦躁的把玩了会儿钢笔,心中想到,大姐就要走了,全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成悠悠若是不去,可能也不大合适,只是场面上应付吃顿饭吧,应该不会太为难她。 于是,邹明远拨号过去,好几遍,那边是无人接听。是设置拒接拉入黑名单了?邹明远换了办公室的座机,再打过去,就成了关机。 我们的夫妻情分,就都已经到了连电话都不能接的地步吗。、 三个人都各有各的烦恼,成悠悠用限量版的几个小玩意儿成功讨好了一个铁杆护士,正在她的教导下,认真的按摩肚皮。一来是帮助消化,二来是和肚子中的宝宝交流感情。 总而言之,她住院保胎的第一天,安然度过。除了小柜子上已经被邹明远打到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还有一下午没个电话的陆遇南。这两样东西,不可相提并论,但在成悠悠眼中,克服手机依赖症,和克服陆遇南依赖症,都是很难,且同等重要。 在灯火通明的办公室,勤劳勇于拼搏的陆遇南想了很久,还是逼迫自己一下吧,有时候像成悠悠那样没有退路的活着,是不是才能更好的往前呢。“成叔叔您好,我是陆遇南啊。” “南南啊,哎呀,好久不见,回国了?”这是成爸爸的私人号码,他微笑着接起来。 “早想着要去拜访您,不知道您明天下午有没有时间呢?”陆遇南想抽更多的时间来陪成悠悠,所以,陆家公司的事情,要赶紧办完。 “还那么客气干什么呀,你这个小辈儿,我请你吃饭好了。要是悠悠明天没事啊,我把她也叫上。”成爸爸知道俩人关系好,没听说陆遇南回国,可能女儿也还不知道呢。 给她一个惊喜好了,多年的老朋友回来相聚,挺好。 “成叔叔,就咱们俩吧,我想跟你说点事情。”陆遇南婉拒,要是让成爸爸知道悠悠的情况,那还得了。 “行,等下我看安排,时间咱们再定。”成爸爸这条老鱼,怎么能不明白。他放下电话后,走到书房,给助理打了电话。“查一下现在陆家管事儿的是谁,陆老头子是不是没在位置上了。” 陆遇南这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就一通电话,成爸爸就知道他的意图。 而且,陆遇南手上与成家合作的方案还没有草拟出来,那边成爸爸早已有所准备。 正所谓,姜还是老的辣,陆遇南这个还没上岸的,就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钟表已经将指针指向十点,陆遇南夹着笔记本,匆匆地往楼下赶。再多的事儿,在办公室再待上一天也没法解决,成悠悠这一天不看,铁定是要造反的啊! 夜里吃宵夜的人成群结队,看着陆遇南直流口水。连买大串子的时间都没有,多点孜然多加辣,这种设想只能是在脑海中默默的鲁了几串,就踩着捷豹,迅速地冲向医院。 张肖今天不值夜班,但是陆遇南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所以在医院边玩连连看,边等着他。 “诶哥们,我来晚了。”陆遇南风风火火的踹了办公室的门,抹着汗进来。 “坐,咱们回见啊。”张肖给他腾地方,也在病房里给他摆了行军床,就怕睡不习惯。 “别啊,再稍等一会儿。给我说说,我喝口水。”陆遇南赶紧拦住,这一天的心都提着,不敢放踏实了。 “再未来的六个月里,嫂子要是能一直像今天这么保持着,那就没大问题。”张肖看他是真忙的不行,颇为同情。 一个女人如果注定败家,那么换做哪个男人,都是压制不住的呀!哥们,这是命啊,你看你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么矫情的女人好吗,一脸痛苦的吃着饭,唉,你真是可有罪受了。 “哎呀!谢谢啊!诶诶诶,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陆遇南舒了口气,张肖的医术他绝对放心。 “嫂子睡了,你去看看吧。陪*的我没敢找,明天给找个可靠的护工吧,或者让陆家的保姆来一个,不然你上班也够呛。”张肖同情他,但也只能帮他到这里了。 “成,大恩不言谢啊,这事儿真是全靠你了。”陆遇南连灌两杯冷水,抱着包就往病房去。 只有应急的小灯亮着,陆遇南看着成悠悠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护住小腹,不由心疼。 她睡得不踏实,背靠着窗户,脸朝着病房门开的地方。 是不是在等着自己呢。 陆遇南轻手轻脚的放下东西,蹲在病床边上,看她的睡颜。“悠悠,我回来了。” “嗯。”成悠悠是睡着了,但听到陆遇南的说话声,循着那声音,头往他这边拱着。 “乖,我在呢。”陆遇南的大掌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有微微的潮湿,不知道是不是哭过的缘故。 成悠悠没再说话,陆遇南也不动,收回手就那么看着。不一会儿,成悠悠的呼吸平稳起来,已然是熟睡。 陆遇南放心了,进洗手间用凉水冲了澡,他并不担心会发出声响吵醒成悠悠,因为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安静,只要有人声在,她就不害怕了。 而且,她潜意识里,已经知道是自己。她对自己,有安全感。 陆遇南猜测的很对,成悠悠听到水声,翻了个身,将被子抱紧,安心的抿着唇睡着了。 小小的行军床,一动就是吱呀作响,在陆遇南的记忆中,就没有这样睡过。不过,他经过的比这要惊悚的多,曾经英国租住的房子,大半夜掉了半扇窗户,吓得楼下报警,已经发生了什么暴力事件。 这时候的夜晚,比那次的好很多。陆遇南对着她的背影,也慢慢睡着。 早上五点半,护士来量成悠悠一天中的第一次基础体温。这时候成悠悠睡饱了觉,对着护士做了个口型。“嘘。” 陆遇南还没醒,他几次翻身掉到地上,又不被困难打倒的爬上来。 “你老公真好呀。”护士笑了笑,声音放轻。 “嗯。”成悠悠点点头,将体温计夹在腋窝下面。 记录完了之后,成悠悠起*活动,走到陆遇南身边,就过不去了。 他躺着的行军床,挡着洗手间门口。 “诶。”成悠悠弯着腰,去捏他的鼻子。 陆遇南长得好看,睫毛不长,但天生自带眼影,闭上眼睛都能看见双眼皮的痕迹。“唔。” 刚睡醒的模样,很可爱。 “早上好啊。”成悠悠笑着,她想看陆遇南的酒窝了。 陆遇南还以为是在梦中,伸手将成悠悠揽住,将她往床上带。“悠悠……” 085:两个女婿一岳父,撒起慌来不含糊 更新时间:2014-8-28 1:21:51 本章字数:7290 那话音还没落,陆遇南就挨上一拳,真是应了成悠悠的那句话,她下手很重的。“让让,你挡着洗手间的门了。” “呃……哦。”陆遇南翻身坐起,身上的衬衣早皱皱巴巴了。 “其实你不用管我的,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好,你回家去吧。”成悠悠需要一个人好好反省,或者先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单身妈妈也没什么不合适的,成悠悠已经想好了,宝宝会说话了,要是问起,自己就说。你爸爸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去拯救世界了! “诶你还真别说,当总裁的感觉,有点棒。”陆遇南忍不住的要和她得瑟,没个分享的人,这日子还有法过吗。 “陆总,麻烦您闪开点,准备在厕所当门神啊!”成悠悠很急切,顺着他的话就哄了。 可把陆遇南给乐着了,他笑的一脸阳光。“悠悠,你说话很中听,就这个feel!” “你也来妇产科住院啊,好好吃药吧!”成悠悠解决完了个人问题,含着漱口水想直接吐他脸上,还妄想和人总裁相比呢,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的确,陆遇南比之总裁大人,那可真是千差万别。他一大早就穿着揉的像干菜叶一样的衬衣去守卫生间的门,而标准的总裁邹明远,呃……貌似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铜钱,下楼去玩吧。”邹明远松开铜钱脖子上的项圈,放任它下楼去啃咬防水台,那是它一天美好心情的开始。 “汪唔!”铜钱飞窜而下,小短腿儿颠的欢快。 邹明远微笑着站起来,大掌上好像还残留着铜钱脑袋的毛茸茸触感。他还记得成悠悠说下周就换人来送协议书的事情,于是,他走到书房,在保险柜前停下,输入密码:5225。 上次成悠悠连续输入五次都错误,邹明远设置的时候,就知道她一定不会猜到。里面的东西,她是好奇过,其实也没什么。 只有,两个大红颜色的结婚证。 邹明远干脆坐在地上,伸手将红本本拿出来,保存的很好,依旧如新。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那打开的保险柜里空荡荡的,少了结婚证,就没有存在的意义。是不是如同自己,这段婚姻没了,这辈子心里还会不会再被填满。 “汪汪!”铜钱从门口探出个脑袋来,瞅着家里唯一鲜艳的颜色感到好奇。它恃*而骄,冲过来直接咬住,摇头摆尾的要和主人玩耍。 邹明远正在感怀,手上一空,就眼见着铜钱叼着结婚证兴高采烈的甩着俩腿儿下楼梯,不由的叫出声。“铜钱!不能啃!” 话音未落,铜钱就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停下,前爪按着,嘴上一用力。 嘶……邹明远郁闷了,眼见那俩红本儿,就这么被当做磨牙的硬物,刚得以重见天日,这又毁于一旦。 也许能开始发狠吃饭,就代表了成悠悠想健康起来的决心。“陆遇南,我说真的,你别这种形象在我面前,会大打折扣的。” “哦,吃完饭我就回去换衣服。”陆遇南也感受到了来自医院食堂的恶意,这饭真心入口太难。 “我说真的,别忙活了。现在我什么都必须听医生的,你就别跟着添乱。”成悠悠很紧张,尤其是知道孩子之前并不大好的情况下。 “不冲突。”陆遇南看了看时间,站起来。“你先玩着,中午我给你带些音乐碟片或者益智早教的东西来。” “行。”这样为孩子好的,是没法拒绝。成悠悠只得顺从,并将果酱面包吃完。 陆遇南先是去了家政和月子中心,请到两位还勉强入眼的保姆,交代了三餐的要求,又拿笔写了成悠悠喜欢的菜式。再回到那个小窝,冲澡换了身干净的行头。想了想,还是打包了几件,中午时一并带到病房。 “李瑶,你好点了吗?”陆遇南没有请人陪护,成悠悠的性子别扭,有时候找人来会适得其反。 “你什么时候辞职的?”李瑶打来电话,就是想问这个。 “前几天的事儿,怎么了吗?”陆遇南挂着耳机,一路绿灯。 “没怎么,哦,我已经好了,都可以上班呢。”李瑶笑的豪爽,她吃完早饭正要去公司。 “那就好。”陆遇南没多言,他怕成悠悠不愿意让李瑶知道,她的事情,自己不便于介入太多。 “呃……你们……你们要走了吗?”李瑶心中大胆猜测着,向他求证。 “走?去哪儿?”陆遇南知道她口中的你们,就是自己和成悠悠。 “啊,没事了,你忙着吧。”李瑶放心了,原以为他们要走,离开这个是非伤心之地。 挂了电话后,李瑶才觉得自己是笨了,成悠悠在这里生长了二十多年,父亲还在,家还在,她又如何能走的了。 也许是陆遇南给她的错觉,他是行事果断的,难保不一冲动就来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李瑶按下成悠悠的手机号,抖着手眼见就要拨打了,还是……作罢。 陆遇南到办公室时,比上班时间早了四十分钟,但秦秘书已经到了,她正在随着音乐做老年广播体操。 这样的错觉,让陆遇南觉得,好像是门口街区的广场舞团队侵占了全世界。 “秦秘书,好早啊。”陆遇南微笑着,就等她那句陆总。 “陆总,早。”果然,秦秘书就是好人啊!想人所想,思人所思! “等到了上班时间,就找各部门的负责人来开个会。”陆遇南脑海中,与成家合谈的事宜都差不多有了雏形,现在就是需要有经验的老手们,帮忙形成正式的条文。 “好。”秦秘书关掉音乐,在便签纸上写了,看陆遇南要进办公室,说道。“我顺路送儿子上学,反正也无法再睡,所以才来这么早。” “秦秘书,我很敬佩您。”陆遇南发自肺腑的,母爱伟大,以孩子为中心的转,不过孩子父亲呢。 “没办法,我跟他爸爸离婚了,对他影响很大,所以,有些叛逆。”秦秘书解释了,自己的儿子逃课捣乱样样精通,每天要亲自跟着他进到学校才能放心。 陆遇南点头,推门进办公室。 自己与悠悠的孩子,应该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吧。那孩子一出生,自己就是亲爹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陆遇南这一代理事务,整个公司的人都紧张起来。他一到九点就准时在会议室等候,秦秘书已通知了各部门负责人,却是来的寥寥无几,稀稀拉拉。 好不容易人快到齐,已经是十点半。陆遇南什么都没说,腰背挺直站立着。 “咳咳,陆总,你要不要坐下来等。”秦秘书感觉到会议室中气氛紧张,笑着来打圆场。 “不了,就差一个。”陆遇南笑着继续,扫过那一排号称是公司顶梁柱子的,他们头一次低下。 “不好意思啊,刚……”最后一个姗姗来迟的,还想找借口推脱。 “好了,我们人都到齐了。”陆遇南打断他的话,只要没有按时,任何理由都是能现找的,有意义吗?“首先,我先简单介绍下自己。与邹氏会谈的事宜由我全权负责,已经通过董事会的认命了。然后,我再给大家鞠上一躬,咱们以后合作愉快。今天是我来早了,但我希望以后没有此类事情的发生了。因为有时间才有保证,我们的工作都是有弹性的,完成后就可以提早下班与家人共享生活。所以,我们现在开始说正事。” 在座的没人插话,早就听闻是陆老头的儿子接班,没想到并不是纨绔子弟。 “秦秘书给大家发的是我的一些想法,大家都是这方面的高手了,不足之处,劳烦提出来,咱们共同改进。”陆遇南事先做好的功课很足,脸上挂满微笑俯着身子,双手撑向桌面。“我不接受好评,每个人必须提出两条建议。如果觉得碍于我的面子,那就完全不用担心,我本人脸皮厚。请站在成家公司的立场上来看这份合约,我可不想到时候在谈判桌上下不来。” 桌前坐着的几人全都傻眼,不是与邹氏吗,怎么现在变成成家了! 陆遇南那边一刻不闲的听取老家伙的意见,又时不时的费脑力去辩驳。成悠悠正好相反,张肖给她带来了防辐射的围裙,让她系上。 “那我能开机看一下,有没有信息什么的。”成悠悠将手机充满电,问张医生。 “可以的,注意保护视力。”张肖算是答应了,嘱咐几句就去别的病房。 成悠悠开机一看,有昨天下午邹明远打来的几个电话,她想了一会儿,还是回电话过去。 邹明远惩罚了铜钱,将它拴在小花园的木屋边,近期内想进家是不太容易了。照常去上班,工作的间隙接到成悠悠电话。“悠悠。” “我是想问问你,昨天有什么事情吗。”成悠悠不觉得是急事,不然他会满世界找自己的。 “大姐这几天就要走了,想……”邹明远心虚了,是大姐想还是自己想。 “大姐给我打过电话,我很抱歉,不能一起聚聚。”成悠悠从善如流,任你再怎么说,她都是一心扑在养育孩子上,在没有得到孩子安全的消息之前,她是不会离开医院的。 “哦,在忙什么。”这个答案是邹明远意料之中的,不强求。 “忙着闲着。”成悠悠说的大实话了,闲着养胎也是门功夫。 “呃……好。”邹明远以为她是在敷衍自己,连好好说话都不能了。 “咱们下周见吧。”成悠悠不想再拖了,孩子是自己的,与他无关。 “下周……我有事情,要出差。”一查就知,邹明远何时用过这么拙劣的谎言,太破例了。 “咱们两个不用出面,让律师谈就行。”成悠悠善解人意,大家都是大忙人,何必耽误时间呢。 “行。”邹明远只好答应。 “我这边不方便用手机,要不,我把陆遇南的号码发给你,你们联系吧。”成悠悠怕自己会错过重要电话,就想这么一招。 邹明远半晌没说出话来,他们已经住到一起的是吧,连电话都可以共通了,这是何等亲密的关系。“不用了。” 他的语气很生硬,但完全可以委婉的说一下,或者记下电话再不联系又没什么损失。可是,他就那么强硬的拒绝。 “哦。”成悠悠自然是听出来了,她皱了眉。 “有什么事,我等你方便的时候联系我吧,我随时电话都能接通。或者,我想找你,没有找不到的。”邹明远很自信,他认为什么都在掌控之中。 “好,再见。”成悠悠挂了电话,无缘无故的受了顿闷气,简直是自找! 这手机还没放下,就又欢快的唱起来了。成悠悠从没觉得它这么烦人,明知道自己为了宝宝要远离它,现在还被打成热线。“啊……是爸爸呀。” “悠悠,好久不来看爸爸啊。”成爸爸一直坚信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女儿女婿好好地过着,就比什么都好。 可是他忘了,在儿女那里,大半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没有消息,也就是没有好的事情发生。 “爸,是不是想我了?”成悠悠算了下日子,这近期肯定是不能再去看爸爸的。 “想想想,诶对了,悠悠啊,陆遇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成爸爸想着夜里与陆遇南一起吃饭,他说是要俩个人单独说事情,生意上的事跟一个年轻人说不好,不如变成为他接风洗尘。 “啊,呃,我还不知道呢。”成悠悠不知道为什么成爸爸要提到这件事情,难道说,是听说什么了吗。 “那正好,你们多年没见面了,咱们夜里一起吃个饭吧。”成爸爸早些年是有心撮合这俩人,但奈何自家女儿一直不愿意,眼光太高,最后居然找到个王牌金龟婿。 “不好吧,不大合适。”成悠悠找不出什么理由来,这可怎么办。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们年轻人嘛。明远他不会那么介意的,有爸爸在,咱们就一起吧。”成爸爸私自做主,认定女儿是怕邹明远误会,其实是有这方面的顾忌。 不过,成爸爸有自己的考虑,与陆家是多年合作的老朋友,直接撕破脸皮说不同意也不好,不如就着与陆遇南的饭局,摆明自己一家和乐的景象,这样他就会知难而退吧。 虽然到现在还没有拿到来自陆家的方案,但他已经是料到会事态的进展。 成悠悠无奈的被挂了电话,而在逗几尾金鱼玩的邹明远,意外的接到老泰山大人的晚餐之邀。 成爸爸这算是考虑周到,带着女儿女婿一起来,既让陆遇南张不开口,自己也就不会有拒绝他的尴尬了。又不会让女儿觉得不合适,再加上还可以父女团聚,老友重逢。真是一举四得啊! 陆遇南定的酒店,在黄金地段地标性建筑,路绝对好找。他又是一整天米水未进,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外卖都叫到了,自己没时间吃。不过,饿过那个时间点,再闻闻饭菜的香味,倒跟饱腹一样。 他在来的路上问了保姆,成悠悠分明在上午十点,十二点,下午四点、六点的时候吃了营养汤和正常餐,并且很听话的配合医生检查和辅助仪器治疗。 这样就放心了,自己还要挣钱养家糊口和喂饱孩子的奶粉钱! 成爸爸是第二个到的,陆遇南刚与他握上手,客气寒暄着,手眼看着往公文包里掏文件还没进入正事儿呢,邹明远推门而入。 “邹总?”陆遇南以为他是走错屋了,笑着站起来。 “大家都是老朋友嘛,坐,坐呀。我想着啊,你回国来,叔叔是看着你长大的,没买礼物,就请顿饭接风洗尘吧。”成爸爸完全是反客为主,招呼着。 “……成叔叔,您真是太客气了,呵呵呵。”陆遇南郁闷了,这饭能吃是能吃,但自己不是白费劲儿了吗! “爸,这样的小事,您安排我来做就好了,不需要自己亲自的,还让您给定了包间。”邹明远在圆桌前坐下,示意服务员倒茶。 得,这敢情就成了你们一家子的小团聚了!陆遇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陪着笑。您看看,我叫的是叔叔,邹总叫的是爸爸,这差距,啥都不说了。 “悠悠怎么还没来呢。”成爸爸看着时间,自己明明将地址发过去了,再不来要成夜宵。“我给打电话催催。” “她在忙吧。”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邹明远与陆遇南相互看了眼,那眼神中的意思是一模一样的。 陆遇南:哟,你知道她在忙呢? 邹明远:难道说,你知道她忙? 这样的眼神交战,陆遇南败下阵来,人家是合法的夫妻!没领离婚证,就还是受法律保护的,他讪讪的说。“早就听说国内生存压力大,没想到女性也是这么打拼啊。” “是啊,我早就说了,让悠悠专心在家带孩子。不过她说啊,等有了孩子肯定是辞职的。”成爸爸无心的说着,让在座的俩男人都各怀心思。 邹明远可是从来没有听过成悠悠这样说的,但上次听说她辞职,还不知道原因。这中间也有几次通话,她没有主动提,自己也就没有去戳破问。 难不成有了孩子?不会的,如果是自己的,那前几天还见她来例假。如果是眼前这个人的,一来是没这么快,二来是自己会忍不住杀人的。 所以,这是敷衍的话吧。 陆遇南是目前唯一知道真相的,他草木皆兵了,会不会成悠悠已经告诉了爸爸怀孕。不会的,她又不是严重智商缺陷。那么,邹明远会不会就此开展打探。不会的,他又不是真的那么重视她。 所以,成爸爸就那么随口一说,大家就那么随耳一听。 “咦,打电话没人接听啊。”成爸爸手上动作很快,就已经拨号过去。 陆遇南刚要张口,就听见邹明远的话了。 “咱们先吃吧,悠悠刚告诉我,她有可能来不了了。”邹明远假装突然想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呸,悠悠什么时候告诉你的。刚才保姆说她们一起去医院楼下散步,装什么啊! 陆遇南很忿忿不平,还没埋怨完,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 这是他自己设定好的,原计划是自己的方案书一拿出来交到成爸爸手里,然后在他细看之时,自己再简单加以介绍。在他还没有给出答复前,菜就上来了,然后大家边吃边闲聊,一来是延缓时间,二来是旁敲侧击的不要他给出明确的拒绝来,有什么问题,大家好商量。 这种事,在推羹换盏的时候,才合适啊! 可陆遇南万万没想到的是,这顿带有目的和企图的饭局,怎么会在中途就变了性质!大家你来我往的交流感情是怎么回事啊! 他深深感怀,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这顿饭吃的跟签了丧权辱国的某协定一样,陆遇南早就提前买好了单,也就不存在是谁请的问题了。成爸爸让司机来接的,散场后就先走了。 而陆遇南就等着找邹明远,也好,算是机会吧。“邹总,想找你可真不容易。” “是吗,我可在上班时间,没有接到过陆总的任何电话或者来访。”邹明远的车在地下停车场,陆遇南的也是。 “我昨天打了电话过去,是你的秘书转接的,不知道有没有告知。”陆遇南就在那昏黄的灯光下站立着,不往前走,导致邹明远也没法去取车。 “陆总有什么事呢,如果是工作上的,我们明天再谈吧,现在下班了,可是私人时间。”邹明远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这外面没有空调,简直是热极。 “私事,关于成悠悠的私事。”陆遇南与他身高差不多,俩人就在停车场的入口较量着,眼神挑衅。 果然,邹明远的怒火噌的一下就被点燃,并且火焰腾起膨胀的老高,他牙关紧咬,对着陆遇南就是兜脸一拳。“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悠悠的事!” 089:全世界就你持久,哼!(求月票) 更新时间:2014-8-28 1:21:51 本章字数:7515 陆遇南没有还手,生生的受了他那一拳,嘴角笑着。“那么,你有资格吗?” “我们之间的事,不需要外人来插手。”邹明远火气很大,刚出手后见陆遇南并没有那么刺儿,也就不好再揍他,虽然自己是很想。 “我不算是外人了,该不该插手都已经插手。而且,你不也是跟我想法一样吗,既然觉得我是外人,不该介入,那为什么将矛头指向我们陆家。”陆遇南脸颊发疼,牙齿也磕到口腔,嘴里有血腥味。 “没记错的话,刚刚你说的是私事。如果要谈生意的话,恕不奉陪。”邹明远是想跟他聊成悠悠的,但又不想自己的妻子从别的男人口中有任何消息。这种矛盾的心理,令他纠结万分,而且失去平素的冷静。 “找个地方吧,喝两杯。”陆遇南保持理智,是他先提出来的,当然已经做好各种准备,包括被打。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驶出停车场,往车水马龙的街道汇入。有家休闲会所,邹明远熟悉,便在前面引路,俩人没有交谈,竟是出乎意料的默契,陆遇南在后面,什么都没问,就那么跟上。 路过大红灯时,陆遇南带上耳机,给成悠悠打了个电话。“悠悠,吃好了吗?” “好了。”成悠悠正在看胎教的书,将手机放在小桌上,开着免提。 “遛弯儿了呀?”陆遇南还记得保姆汇报的,声音温暖。 “是的哦。”成悠悠翻过一页,上面说了,母亲要时常有好心情,这样宝宝也能感受到快乐。 “这么乖啊。”陆遇南见邹明远车屁股上一直是闪着红灯,这还不能走呢。 “我哪天不乖,你有什么事情,赶紧说。”成悠悠得了夸奖,很是受用。 “你先睡,可得给我留着门啊,要去洗手间什么的都赶紧,别再说我挡着了。”就算她不说自己孤单害怕,陆遇南也是知道的。 “我刚让两个大姐帮忙把你的行军床抬着跟小沙发并在一起了,宽敞一些。”成悠悠已经是习惯了他的陪伴,根本不觉得两人这样是多么亲密。 她保胎,他陪床。也许陆遇南的火光微弱,但确确实实在成悠悠最为黑暗的一段里照亮过,令她就算不知道接下来的路通向哪里,此时也能鼓起勇气,毫不犹豫的走下去。 等到垂垂老矣,白头白发,不论那时候陪在身边的是谁,成悠悠相信自己,已经见过最美好的风景,那在石缝里长出的蔷薇,坚强绽放。其实,在人抵达这样的情形,可以窥见痛苦,才可以感受温暖,因为是他,陆遇南。 “好,揉揉肚皮,看完书就睡吧。”陆遇南很欣慰,这丫头能收敛脾气,安生的在病房躺着,已经很好了。 “唔,哦,知道啦。”成悠悠伸过手来,按住挂机键。 陆遇南没来过这个会所,但是个谈心的好地方,很隐蔽都是接待熟客。他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往楼上走,心想,这地方,也适合见不得光的偷、情。 “坐。”邹明远大多是不笑的,但也是客气温和的。这个时候的他,整个人都呈现一种尖锐的危险气息。 “好。”陆遇南不怕,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都已经打过自己一拳了,还能有什么更差的吗。 “说。”邹明远点的是茶,不是酒。他心情不好时,就点上椪风茶,有蜜糖和果香。 “给你离婚协议书。”陆遇南包里装着呢,见日不如撞日,挨了揍总得有点进展。 “不接受。”邹明远很别扭,他只看了一眼,就像受了莫大的耻辱一样,愤恨的皱眉头。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拖下去毫无意义。既不能再挽回什么,而且对悠悠来说,这伤害一直在持续,无法解脱。不仅是对她,对你也一样,无法开始新的生活,恶性循环,彼此厌恶。”陆遇南将文件放在茶几上,往他那边推去。 “妨碍你们了吗?还是,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他的观点,邹明远完全认同,又不甘心。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陆遇南叹了口气,自己又何尝不是要脸要皮,何苦这么低三下四。 “假话。”邹明远选了,这两个选择其实都没差,他并不能保证自己说的真话就是真,而假话就不一样了,可以有多种理解方式,可以让自己心里稍微好过一点。 “那我是不是回答了,你就能看看协议书?”陆遇南也提出要求,再这么挨下去,成悠悠的宝宝还没生下来,就要被邹明远发现了。 邹明远没有说话,他并不觉得陆遇南有什么能自己谈判的诱人条件。仅仅是那一句答话,就算他不说,自己不会查到吗? “诶邹总,你也太小气了吧,我只是说让你看看,又没说让你签了。”陆遇南激将法,其实是不管用的,人纵横商场这么多年,怎么会中计。 可邹明远就吃这一套,兴许是他太过好奇。“好。” “如你所愿,我们早都在一起了。”陆遇南扬着脸,你打吧,反正打不死我,我就说。 邹明远腾地放下茶杯,声音清脆。 陆遇南唯恐那杯子碎裂,造成局面难以收拾。“假话,假话。” 邹明远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有质感,他拿着文件,慢慢收拢。 假话,他刚才的这句里面,有三个信息点。第一,如你所愿,这四个字可以是假话,因为自己并不是愿意他们在一起。第二,早,这个字是假话吗?他们没有早就在一起,而是现在才在一起的。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在一起。这三个字,邹明远希望是假话。 “那你为什么这么照顾她。”邹明远自动认为是最后一种,也就是事实上,他们没有在一起。 “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从小到大。”陆遇南才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反正自己是说了,而他也看了协议书。 这不就结了! “这都是悠悠提出来的吗?”邹明远看了眼,然后转移话题,不能说不合理,那协议内容中心思想是财产分配。 “是,其他细节我也都拿她看了,这儿,她的亲笔签名和手印。”陆遇南指着右下角,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好,我先收起来,拿给我的律师看。如果没问题,我会签字然后剩下的事情,我们就会处理。”邹明远大略的看了,没什么特别之处。 “行,时间也差不多,这私事也都谈好了,咱们回见。”陆遇南那个协议是一式三份的,其余的放回包里。 “慢走。”邹明远不想回去,家里除了铜钱,没有什么别的。 陆遇南点点头,这儿环境真是不错,下次带悠悠来,品茶什么的,不要太高雅哦。 “等等。”邹明远觉得自己小心眼了,但还是忍不住的想问。 “什么?”陆遇南回头,大大方方的。 “悠悠现在住在你那里?”据邹明远所知,她不在李瑶那儿,也不在娘家。 “不在。邹总,这是今天最后一个问题啊,再多了我马上就可以开个答记者问了,真走了啊。”陆遇南这是大实话,但要是邹明远再问,悠悠在哪儿?他不能说实话,欺骗是恶劣的行径,自己才不要做呢! 邹明远看着他关上门,静静地对上茗茶的袅袅轻烟,深觉无力。 什么是爱情呢,与楚忧莲的那次婚姻,不管不顾是真的铁了心要和她一生一世的,并且还加上个限定词,至少要一生一世。可是,这种事儿谁也说不准的,但当时那一刻,是认真的,没有一丝欺骗。 以至于再遇上楚忧莲,满脑子都是她年轻时候的倔强,那时的一时冲动,那时的无暇之爱。现实和回忆两相交织,对她,是歉意居多。没能令她过上好日子, 分开的时候,只是觉得惋惜。、 而对成悠悠,和如今的爱情模式一样的开始,认识了,觉得人还不错。比如,性格正常,长得还行,符合自己的审美标准,年龄相当,有些才气。 可到后来就慢慢变了,以为很懂的爱情也不与幸福相等值了,惦记着怕她不开心,怕她嫌弃自己闷,于是开始隐藏,这是已在乎的表现。 即使是坐在家里看电视,也是种莫大的快乐。结果怎么样,会有时间来揭晓答案。 但是,时光总是无情。它拖着人们往不情愿的地方去,无能为力不由自己。邹明远等那壶茶全部凉透,才拿出手机,给楚忧莲打电话。“你还想要什么?” “差不多了,怎么了明远,你是不是不愿意帮我了?”楚忧莲的声音,还是甜美。 “不是,见好就收吧。”只是太累了,心里太久没有别的味道了,很苦。 “是呀,很快了,不要急。”楚忧莲挂了电话,接过中年男人手中的酒店房卡,笑着说。“一个老朋友,没别的事,我们走吧。” 在邹明远面前的清纯荡然无存,她有让男人为她倾倒的资本,如今这么做,是物尽其用。 陆遇南回去的时候,成悠悠还没睡,她正对着简谱哼着曲子。“看看,这是几点了。” “你没手表吗?”成悠悠不理睬他,继续。 “我当然有,过来瞅瞅,这可是快十一点。夜晚还夸你听话呢,一点都不持久。”陆遇南扯着领带,这么正式的装扮,简直是把人往死里捂。 “你持久,全世界就你持久。”成悠悠张口就回,不往深层次的含义去想。 “得,你这可算是人身攻击了啊。”陆遇南觉得还不如要个双人病房,天天儿的这么小一块杵着,不方便。不过呢,要是自己陪着一起躺,那可是妇产科,老陆家丢不起这人。 “午觉睡多了,宝宝今天动了哦。”成悠悠一脸幸福的摸着肚皮,其实没有衣服的束缚,肚子小小的硬块儿也能看的见。 “真好,叫我来摸摸不?”陆遇南凑了过去,恬着脸看。 成悠悠忙将睡衣放下,斜撇他。“要你管,唉,我等你就是想问,我爸爸是不是找你吃饭了。” “是。不过,确切的说,是我请的成叔叔。”陆遇南就在她旁边,拿手指敲击着书的彩页。 “为什么啊。”成悠悠不明白了,他俩还是一段忘年交呢? “生意上的事,你不要紧张。”陆遇南多多拉嗦的唱起来,把那儿歌唱的不忍直视。 “我想劝爸爸跟陆家合作。”成悠悠也不是不懂事,她道理看的通透。如今成家不可能独活,不是选择邹氏,就只能是陆家。 “咳咳,注意啊。”陆遇南清清嗓子,一手握成拳当做话筒放到嘴边。“陆家的新任掌门人,也就是本少爷,要发话啦。” “嗯,请发。”成悠悠冷静的看着他胡闹,幼稚。 “他说,让成大小姐早点睡,大家都是风里来浪里去的,就不劳烦您操心。”陆遇南一字一顿的模仿词典上的朗读功能,想逗乐她。 “邹明远也去了?”成悠悠散步回来,见了爸爸的未接来电,不敢打回去。 “哎呀,我忽然想去洗个脸。”陆遇南脸上火辣辣的,正好有个理由溜走。 “老实交代。”成悠悠伸出一条腿儿来,拦住他的去路。 “我把协议书给他了。”陆遇南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双手举高,认错态度良好。 “哦。”成悠悠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见他这模样,心中一热,对他勾着手指。“过来。” “啊?”陆遇南被她忽然离得这么近给闹得……脸上有些发红。 “干的漂亮,奖励你给宝宝们说句晚安。”成悠悠回忆了下,自从怀孕之后,脾气变得太多。陆遇南这样,自己根本没法对他有任何怨言。 “呃……宝宝们,晚安哦。”陆遇南低下头,对着根本不明显的小肚子说了。 “陆遇南,你脸怎么了?”成悠悠眼尖的发现,他脸颊微微肿起。 “啊没什么,我这第一天上班嘛,被大家的热情吓到,持续性的发热。”陆遇南本来就不着调,嘴里秃噜着没半句是正经。 “滚吧你。”成悠悠将书页折好,放在一边。“洗白白的声音放小一点,我要睡了。” “好嘞。”陆遇南让保姆收拾的有行李,一大包的都在,病房衣柜里就全是自己的衣服,成悠悠的就是每天换洗病号服。 等淅淅沥沥的水声过去,陆遇南借着安全通道警示牌发出的亮光扑到小沙发上,喟叹一声。 “陆遇南。”成悠悠没有翻身,还是保持那种姿势。 “在呢。”陆遇南一直就这么答,难保下一句,成悠悠张口,没事儿,我就叫叫你。 知道你在,我就安心多了。 可是这次不是,成悠悠就是打着聊天的旗号,来聊天的。“邹明远同意了吗?” “看起来没问题,他没有异议。”陆遇南说的不错,这是实情。 “哦,那我下周就不用再找他了。”成悠悠对待乱麻,就是一刀砍断,简单粗暴却是比长痛好上一百倍的短痛。 “嗯。”陆遇南枕着手,看着天花板。诶还真别说,这医院卫生很不错,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表现出,自己视力还行。 “你有秘书吗?”成悠悠忽然有点扭捏的问。 “有。”陆遇南不明白这什么意思。 “男的女的?”成悠悠嘴巴撅起来。 “女的。”陆遇南想起了秦秘书,从人类性别分化的角度上,她是。但从来自女体的各种研究来看,她又算不上合格。 “哼。”成悠悠感觉到,他言语中带着意犹未尽。 怪不得从上了班,就不来看自己!原来是有女秘书啊,听起来还很美貌呢! 要是陆遇南会读心术,他一定会疯狂的咆哮,你这怀孕了也不能性情大变啊,有点人性好不好,我就说了俩字,你是怎么推断出来她年轻貌美又前凸后翘的F奶啊!想生气就直说,我本身就是出气筒的存在! “干嘛啊,生气了?”陆遇南侧过身子,那个哼,有点意思。 “我生气干嘛啊,管我屁事!”成悠悠将被子拉高,大热天的冷不行吗! “不管不管。”陆遇南连忙哄了,这还不是生气吗,说好的淑女呢! “绝交吧!”成悠悠的无名火来的有点猛烈,鼻子一直哼哼。 “怎么形容呢,悠悠,你还记得咱们学校,诶就是那时候你们初中部的女教导主任,和她一样一样的,我真怀疑,她们是亲姐妹。”陆遇南偷笑窃喜,这种感觉叫做吃醋? “不记得了!睡觉!”成悠悠有些热,将手臂从被子里拿出来,心里舒服多了。 就是,谁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那时候陆遇南在高中部,下午的课外活动,他就踢着足球一路过来初中部,仗着身高优势占据着球场。那个教导主任每次都训斥,叉着腰非要把陆遇南赶过那个铁栅栏,而陆遇南用他那特有的迷人酒窝,笑的帅气又可爱。 他说,我是初中部成悠悠的哥哥,等着她放学还可以教学弟们踢足球。 这样的借口听起来一点都不具说服力,于是,陆遇南收获了被拧红肿的耳朵,成悠悠被迫写下了不与高年级学生谈情说爱的保证书。 所以,成悠悠不觉得那教导主任是女人,但却恪守着那保证书,与陆遇南划着三八线不许跨越。 “睡吧。”陆遇南与她的回忆一模一样,但感受却是大相径庭。 成悠悠没有回答,她已然入睡。 邹明远说到做到,在那次与陆遇南夜谈之后的五天后,将手签协议书交还了过来。成悠悠看着那刚劲有力的行书,好像是看到了新生活的曙光。“要不要庆祝一下。” “还是别啊,这地方小,磕着碰着你,我害怕啊。”陆遇南张开双臂,像是护着小鸡一样。 “看你那怂样儿。”成悠悠将协议书往桌上一拍,吐了口气。 “有没有考虑,出院后去别的地方散心?”陆遇南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这个城市的熟人太多,早起走大街上买个酥油饼都能碰上一两个。 成悠悠在医院里还好,要是出去了,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想瞒也瞒不住啊。 还是从上次与李瑶的通话,得出的新想法。 “我想去很多地方,反正呢现在我也是没工作,来一次说迷路就迷路的旅行也行啊。再说了,我有钱。”成悠悠装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得瑟了。 “行,我绝对支持。”陆遇南这生存压力太大了,手上的活必须得加班加点的完成啊! “张医生说宝宝现在挺好的,你看,这样能看出来吗?”成悠悠故意将肚子往前挺,让陆遇南看着她的成就。 体重增加了将近八斤,看的出来吗? “能,俩呢,一男一女,龙凤啊!”陆遇南演技浮夸,张着嘴做惊讶状。 性别什么的,陆遇南只是旁敲侧击的问了张肖,张肖自然是按照医院的各种规章制度不说,就一直让他安心,你看,这就是好啊! 好,一女一子,你懂得。 龙凤胎啊,这么难得,简直是划算! “赶紧的吧,麻溜儿的上班去!”成悠悠对着他屁股踹上一脚,不靠谱。 今天不是周末,大家都在上班。所以,李瑶也是。 “嗯?”这个电话有点古怪,接通了也不说话,明明就有来电显示的。 “咳咳。”成悠悠找不到要说的话,翻译过来就是,瑶瑶。 “咳嗯。”李瑶也打起哑谜,嗓子卡了东西一样,潜台词有,就是嗯,悠悠。 “逛街?”是成悠悠主动打的,她不提点实质性的有点说不过去,反正都拉下脸了。 “地点?”李瑶跟着傲娇,扬起脖颈,问。 “老地方。”成悠悠就知道她会答应,接着说。 “等着吧。”李瑶说完就挂了电话,冲那个无辜的躺枪年轻人道。“呸,你这什么狗屁东西,打回去重画!画一百遍!” 成悠悠在张肖查房的时候,特别乖巧。“张医生,我能出去玩吗?” “不行。”就知道她憋不住,可孩子没有稳定,怎么能折腾。 “我就逛一小会儿街,上午赶回来吃营养餐,一定一定哦。”起因是成悠悠手机上收到某专柜的新品通知,再加上陆遇南说的龙凤胎,让自己忍不住想要跟最好的朋友分享这个消息。 087:宝宝他们叫你大姨妈啊!(求月票,疯狂求) 更新时间:2014-8-28 1:21:52 本章字数:3840 “嫂子啊,你看外面多热啊,就你这小身板,我能放心让你去?”张肖是为她好的,说的也是实情。像她这种胎儿发育*的,扭个腰都很有可能出大问题,更别说出去。 “张医生,我还需要在医院待多少天?”成悠悠是打定主意要去,但会保护好自己的。 “如果你表现很好的话,再观察一周,就可以出院。但是,我得跟陆遇南说说,注意事项还有很多。你这样的,要在家放个保姆团。”张肖知道,医院的条件当然比不上她家里。 “张医生,谢谢你啊,咱们中午饭点见。”成悠悠早都换好衣服,幸亏那天来医院穿的是宽松的长裙,不然隔了这么多天,都要穿不上了。 “诶嫂子!”张医生无奈,也许是自己多心,出去几个小时,又不是不可以。“好吧,嫂子你这么任性陆遇南知道吗?” “不知道,他太啰嗦啦,张医生麻烦保密哦。”成悠悠拿好包,不敢再穿来时的高跟,只有装备医院里的拖鞋了。 打了车,小心翼翼的在步行街的那家老咖啡店等着,成悠悠吸取楚忧莲的教训,检查了下地面,这才安稳的坐在沙发上。“一杯果汁,一杯热牛奶,一份芒果班戟,还有焗荔茸西米布丁和陈皮红豆沙。” 好久没有吃到这家的甜品了,成悠悠对这里太熟悉,每次与李瑶约逛街,都是在这里歇歇脚。打打嘴祭,再加之男至穷则无妻,女至胖则无衣,这次逛街是有目的,而且很必要。 趁着肚子还不显眼的时候出来,不然今后长达六个月之久的衣柜虚空,要如何忍受? 成悠悠总是能找到众多理由的,甜品一上来,时间刚刚好,李瑶也到了。 “嗯?”李瑶一进来老远就看见成悠悠,也不打招呼,径直坐下。 因为无声,所以,需要翻译。她看见大半个小桌的东西,皱眉,问。这是给我点的? “哼!”成悠悠伸手虚空的往桌上一划,你不说话,我也不说! 这些,全部都是我的,本小姐有钱,吃一份看一份不行吗? 李瑶明显是读懂了她的意思,为她的幼稚翻了翻白眼,招呼服务生过来,点了雪顶和赤豆冰。 “嗯?”俩人还没和好,成悠悠指了指外面的店,左右晃悠。 往哪边逛?从北往南,还是由南至北?或者,上楼? “唔。”李瑶咬着吸管,表示随便你,反正是你约我出来的啊。 “哦。”成悠悠想了想,还是只上楼去吧,一来安全,二来也有孕妇装。自己走不了那么远的,就附近转转。 “嗯?”李瑶将吸管拿出,你个养尊处优的大少奶奶,一点不知道人间疾苦,老娘还是正常上班时间,要扣全勤奖的好吗!李瑶一想到这里,就愤恨的仰头连灌几口。 走不走! “哼。”成悠悠无视她,我可是见过你当年在学校里对着酒瓶吹的豪迈,这点小伎俩,还想吓唬我? 人家才表去那么早呢,还没吃完呢,浪费! “切。”李瑶还能不明白她的心思,闺蜜岂不是白当了。 算了,老娘好心替你解决吧,谅你有三个肚子也吃不完! “呵。”成悠悠这才将小碟子往她那里推了推,一脸的傲娇。 这是吃不完才和你分享的,哼,才不是专门为你而点。 “哦?”李瑶挑了挑眉,肩膀耸动。 骗鬼呢,老娘喜欢的你都点了,还装什么装,想和好就直说!老娘才不会因为这几样小零嘴就原谅你,至少再来一顿大餐。 无声的交流差不多进行了半小时,咖啡店里人来人往,这俩好姐妹坐在靠窗的位置,挺心有灵犀。 “走了!”冷战什么的,李瑶历来是最先失败的,她的性子火爆,憋不住话。 几乎同时,成悠悠也站了起来,小心的避开桌角。 “我靠!”李瑶这才看见,她脚上穿着一双巨丑的拖鞋。 “闭嘴,不许说。”成悠悠忙收了脚,人家爱穿什么穿什么,要你管! “切。”谁稀得说你啊,就算你光着脚底板啪啪啪的跑过来,我也不会再看半眼的,这都什么形象啊。 “哼。”成悠悠昂着头,自信十足的样子。哼,就算五块钱十双的地摊货,我也能赋予它高贵的灵魂和优雅的气度。 “成。”您自己个儿去高贵吧,有本事,你就圾拉着拖鞋,在如此繁华的大都市逛上一整天吧。反正,我的脸正好好长着呢,又不是丢我的!有本事,喂喂!你别进鞋店啊!您不是已经让那丑了吧唧的拖鞋超越出离了庸俗,令它升华至绝顶的高度吗! 这种冷战的好处就是,成悠悠完全体会不到她心底的嘶吼,由此可见,语言在肢体不能疯狂表达情绪的时候,是多么重要。 她落得耳根清净,对着店员说。“我想要平底的,防滑结实,又不落俗套。” “噗。”啊喂,不落俗套这么高标准的东西你也能说的出来?再说了,你脚上的就符合标准啊! 成悠悠拿眼瞪她,等着店员找来一双妈妈鞋。“您看这个合适吗。” “还行,我试一试。”成悠悠不敢弯腰,示意李瑶帮自己拿上来。 “你没手啊?”李瑶就不,凭什么就得服侍着啊。 “有,但我有孩子。”成悠悠非常平静的说了,连一丝笑都没有。 “……”李瑶把鞋子提起来,交给她。 “谢了。”成悠悠优雅的拿起,试了试,鞋码正好合适。“挺舒服的,要一双这个颜色的,再要浅蓝色大一码的。” 听说怀孕之后,脚会长胖,鞋码还会变大。 “靠靠靠!”李瑶等付完帐出来才有正常的反应,她张大嘴巴,一直重复着。“悠悠,你有宝宝了?” “嗯,你看。”成悠悠拱了拱肚子,让她看清楚。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李瑶激动了,不能更棒! “你怎么就该知道啊,又不是你的孩儿。”成悠悠往电梯扶手边靠着,有点累。 “啊啊啊!你别靠这儿,来,我扶着你!”李瑶往这边来,挽着她的手。 “我们和好了吗?”成悠悠没甩开,就那么牵着。 “哼,你说呢,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李瑶点了点她的手臂,原来是弹额头,现在当然不敢动手。 “你才是东西呢,你有良心,狼心狗肺。”成悠悠撅着嘴,往孕妇装专柜去。 “喂,真不是我啊。”李瑶郁闷了,真不是自己跟邹明远说的。 “我知道,其实想来想去,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而且,我也只有你了。”成悠悠很快挑完几件,只要是面料舒服的,也不管样式好不好看,通通买下。 不管是不是你说的,我都拿你当好朋友。而且,你不会伤害我的吧? 李瑶抢着要去付账,被成悠悠喝住。“给我站住,你挣几个钱不容易。我跟邹明远离婚后,能挣不少钱呢。” “你先别说话,让我好好捋一捋。”与邹明远离婚看来是已成定局,可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有了孩子的话,还离婚吗?难不成这孩子……不是邹明远的?我靠,这就对了,一定是陆遇南的啊! “别问我,什么都别问。”成悠悠如果想说的话,会主动告诉她的。“宝宝四个多月了,但是有点小问题,所以,我在住院保胎。” “什么?!”这些消息接踵而至,李瑶觉得有些消化不了。 “哦对了,即将有一个男宝宝和一个女宝宝叫你大姨妈,做好思想准备。”成悠悠将购物袋交给李瑶,自己小心的下楼。 “啊啊啊!”李瑶再次被震惊到,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闭嘴,想被当成神经病转走送入精神病院就给我正常着点。”成悠悠这次逛街绝对速度,还不到十二点,就坐上出租车了。 “悠悠……”李瑶跟着上车,就那么对上成悠悠,眼中有泪。 “有病啊你。”成悠悠知道她会高兴,但不知道会这么高兴。 “我……呜呜呜!你妈蛋,这么突然,搞得我是该哭还是该笑啊!”李瑶吓到出租车司机了,他讪笑两声。“嘿嘿,小姑娘挺逗啊。” “李瑶,你再不给我正常点,信不信我一耳光……咳咳,我下手很重的。还有,对我妈尊重点。”成悠悠拧了她一把,这丫头,自己不淑女的根本来源就是她!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疯子的好朋友能有好的吗? “嗷呜!我不行了,我最喜欢小宝宝了,嗷嗷嗷!”李瑶持续性的抽风直到进了医院病房,那疯劲儿还没有停歇。 “得,你离我远点,我保胎呢。”成悠悠心里是高兴的,把开心事拿给两个人分享,就两个人都是开心的。 “悠悠,你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有宝宝了呢?”李瑶将东西一扔,直接坐在小沙发上。“你什么症状都没有吗。” “现在想想,其实是有的。总动不动就出汗,浑身没力气,跟感冒了一样。”成悠悠回忆了下,这倒是真的。 李瑶脸色不太好,她小心翼翼的又问。“是不是还恶心干呕,像是月经不调?” 成悠悠一惊,还在她家里住的时候,深夜聊秘密,李瑶也说过跟自己一样! 088:那一晚的回头客,你有两厘米吗? 更新时间:2014-8-28 1:21:52 本章字数:5328 “瑶瑶,你不会……你不会也那什么了吧?”成悠悠握着她的手,不是,自己这也不会把脉啊! “我我我。”李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她想想看,和成悠悠的症状很是相似啊! “你别逗了,你都三年多没男朋友吧?”成悠悠不相信,她的感情生活自己是特别清楚的,空窗期。 不过,看李瑶的表现…… “啊!”成悠悠忽然就明白了,空窗期并不代表空床期啊!现在速食爱情的时代,有性无爱的多了去。“难道说,你没有男朋友,但还保持着xing生活?”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李瑶有理说不清楚的感觉,但……大多是因为心虚。 正在这时,张肖推开病房门,搬起脸孔来。“嫂子,你可说好了的,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诶?诶?诶?” 他张大嘴巴,像是大白天活见过鬼了。准确描述是,在太阳自然光线下,看见李瑶了。 李瑶刚一对上他,倒吸一口凉气。 “诶你***腿儿!”李瑶百爪挠心,这特么是什么世道啊,约、炮的都能再次碰上! 约……什么? “诶?”成悠悠眼神在他俩人之间来回扫视,有情况! “诶什么诶,别跟着瞎起哄。”李瑶太手足无措了,她没想到会在这么突然的状况下再次遇见他。“呵呵,肖……呃,看起来,是肖医生吧?” “呃呵呵呵。”张肖讪笑了一阵子,点点头,伸出手去。这是正常礼节,握手。 李瑶却是没握上,她一脸严肃的靠近张肖,就那么一点点的,像是调、情一样的压倒,一挑眉,手抚摸上他的胸膛。 “咳咳咳!”成悠悠一见这架势,太不对劲了,这是在自己面前强上良家妇男啊!还是陆遇南的铁哥们!哦不,重点是他是自己的主治医生!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这都是要救的啊! 李瑶毫不理会,扯下张肖的胸牌,将长发一甩。“哦?这上面写得可是张肖。哟,又改姓张啦?肖老板?”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呃我……”张肖是谁,道上混的!敢问哪一个出去在花丛中流连的,用的是真实姓名和真实职业! 没听说一晚情还有第二回的啊!这事儿,没有回头客的吧!概率是得多低啊! “呵呵,你这人真是,万一有产妇到你们医院,你接生。俩人一见面,哟,那一晚是你!还真是老相识呢。”李瑶看他的样子,难为情。其实自己也应该不好意思的,但除他以外,只有成悠悠在场,怕什么。 “嫂子,你好好休息啊,你回来了就好。我这边……忽然,尿急!”张肖赶紧使出杀手锏,尿遁。 “哟,尿频尿不尽这是前列腺的毛病啊,您可是医生,别医者不能自医呀。”李瑶对着他慌忙跑出去的背影说道,嘴下不留情。 “哐!当!” 回答她的是门声,和连串的脚步。紧接着,有护士天使的惊呼声。“张医生,小心点嘛。” “诶诶诶!”张肖跟受惊的小鹿一样,逃开了。 哦不,小鹿乱撞是形容情窦初开的少女看到心上人时候的意乱情迷。 成悠悠抱着双臂看着李瑶,将头发往耳后拢着。“老实交代。” “我想先去趟洗手间,嘘嘘。”李瑶用同样的借口,也不嫌弃。 “去吧,你可没有前列腺。”成悠悠伸出脚,拦住去路。 大有你有种就去,从我尸身上踏过去啊! “那个……”李瑶吐了口气,破罐子破摔了。“我怎么知道会在这里碰到他啊!” “世上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不是今生便在前世。”成悠悠冷冷的听着她的开场白,俗!作为能写宣传文案又能画墙体彩绘的艺术女青年,根本无法忍受。 “真的,我刚看他还差点没认出来。哎哟,穿上衣服人模狗样的。”李瑶啧啧着,貌似是见识过什么不得了的*。 “这位矜持的女性,你确定你说的是穿上衣服,而不是穿上白大褂?”成悠悠被口水噎了,这是什么形容,有点准确和太过香/艳了吧,一定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是。你知道吗?我在酒吧里碰上他的时候,他跟我说他是卖东西的,姓肖。”李瑶很气愤,自己虽然没有透露什么,但也没撒谎啊 !什么狗屁男人! “嗯哼?”成悠悠等着她的后文,感觉会是个劲爆和流鼻血的故事。 “我这人你也知道,就受不了好奇心。一个男人叫肖,那是得多小啊,有没有两厘米?”李瑶义愤填膺,恨不得挽袖子穿越记忆,带着成悠悠去感受下那一晚上的情景。 “登徒子!滚。”成悠悠连忙摸着肚子,宝宝啊,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 “别啊,我这回忆如潮水一样,疯狂的在脑海中涌现。你现在后悔也晚了,不听也得听。”李瑶把玩着那个胸牌,看着那上面的证件照,笑了。“于是我就嘲笑他,肖先生你能活下来真是有勇气。并且我还好心的安慰他不要自卑,唧唧不够,钱来凑!” “你真是青春玉女啊。”成悠悠无奈看天,这人哪位,自己不认识。 “他非要说他自己是Mr.big。你说,我李瑶见过多少男人,还big呢,笑死人了。”李瑶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果真是一脸的荡漾。 “别讲了,后面的事情我大概清楚。你要搞清楚,我是已婚人士,不需要细节描述。”成悠悠觉得不能正视自己的白衣主治医生了,床上的尺寸什么的,自己一点都不好奇啊! 再大再小都跟我没关系啊,放过我吧!我还怀着孩子呢! “真是的,没事长那么大干什么,我算是知道了,唉。”李瑶自顾自的叹气,根本对成悠悠的死活半点不顾。 “……”成悠悠想象了下,那画面,简直是十八禁啊! 而且,这次闺蜜之间羞羞的小秘密说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成悠悠在张肖来查房时,都会不自觉的往他裤裆里看,好像真的能一窥那传说中的大物体。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说起来,也不能怪我。”李瑶想用一句话总结那场艳、遇,沉吟半天。“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月色太美太诱、惑。” “你要玩歌词串烧吗?”成悠悠斜眼撇过去,这女娃娃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羞! “诶不对,重点是我我我!”李瑶最近忘性也很大,转眼的话就忘了。 “你你你!”成悠悠想起来了,是和张肖有了那一晚上,所以就……不会中奖了吧! “靠靠靠!”李瑶哭丧着脸,咬着嘴唇。“悠悠,我不想做单身妈妈!” “……你先冷静下。”成悠悠深呼吸几次,这事儿可不好扎堆啊! 自己刚怀了宝宝要离婚,瑶瑶也要步自己的后尘吗! “呜呜呜!”李瑶的情绪转变太快了,她说哭马上眼眶就含着泪的,看来是真的怕了。“我真的不想啊,悠悠,我的腰围长了一个号!” “啊?我摸摸看。”成悠悠额头上的汗都急出来了,摸索着她的小肚子,好像……有点肉肉。 “让我去死,哦不,我要先去杀了张肖!”李瑶几乎要夺门而出。 “亲爱的!先别!”成悠悠真是服气了,这姑娘怎么想一出就是一出,刚有坏的可能性,马上就要找人扛刀拼命! “你别劝我。”李瑶握着门把手,嘟着嘴。 “不劝你。只是,我想问下,你喜欢张肖吗?”成悠悠此时觉得自己太靠谱了,至少是个正常人。 “当然不喜欢了!你因为那大玩意儿而喜欢一个男人吗?”李瑶完全是气话,冲口而出。 “首先,我到目前只见到邹明远的。其次,我是先喜欢某男人再才有机会去见那东西的,绝对绝对不会弄反顺序。”成悠悠及时的表明自己的立场,看见没,这才是一个新时代女性的爱情观! “呸,陆遇南可是两点都推翻了。”一来见过姓陆的,二来是先喜欢吗?蒙谁呢!李瑶抖着脚,没有说服力。 “咳咳,他忽略不计,那天我是忘了。”成悠悠经她一提醒,才想到。 “得了吧,没见到也没感受到啊,你是死的吗?”李瑶不忌口,什么都往外说。 “……还能不能聊天了。”成悠悠自动忽略,虽然那天因为夜晚的事情混乱一片,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您请继续,就用你失败的婚姻作为例子,我想我能从反面找到正确做法的。”就算肚子里真的有了宝宝,那也不急于一时去处理,先打了嘴仗再说! “去检查,如果有了,你想要吗?”成悠悠觉得自己自从当妈之后,分析事情都能从好几个方面了,进步不是一点半点。 “不想要,我一定会打掉的。我又不喜欢他,干嘛要给他生孩子。对了,悠悠,咱家的两个宝宝……是谁的?”在李瑶的心目中,生孩子是件极其冒险的事情,就算是医学发达,那也要挑战身材和丑上大半年。 如果不是真爱,谁还会给臭男人生孩子啊! 089:合格的登徒浪子 更新时间:2014-8-28 1:21:52 本章字数:10044 成悠悠就知道她是拐了一大圈,兜兜转转还是回来问自己这个问题的。“宝宝是我自己的,我一个人的。” 也许有的人,再好,你觉得她背叛过你一次,就开始防着她了。 “你行。”李瑶拿起包,明白了,她这是不愿意说呢。自产自销,孤雌生殖,成悠悠你行。 “干嘛去?”成悠悠犹豫了,这样当她的面,是不是不太好。 “听你的,去检查,免得啊,跟你一样,后知后觉。”谁不是以自己为先的,成悠悠本想着是与她一起分享龙凤胎的喜悦。现在倒好,她自己去陷入烦心事了。 李瑶身处这地理位置好啊,就是妇产科。她在走廊里碰上一个护士,张口就叫人姐姐。“姐姐,如果想知道是否怀孕的话,要检查什么?” “呃,这个我也不能开单子啊。咦,正好,张医生来了,他是我们这里除了主任之外最受患者欢迎的医生,不用挂号,我喊他过来。”这个护士脾气很好,虽然李瑶看起来一定是比她大了几岁,但姐姐一词比美女还要动听一些。“张医生。” “诶不用了,谢谢你啊小妹妹。”李瑶赶紧踩着高跟,往楼下走。连姐姐都不愿意叫了,这什么人呐。 “什么事?”张肖本是畏畏缩缩,但见李瑶离开,这才敢过来。 “哦没事,刚才那位女士想问怎么查怀孕,所以才想着叫你呢。”护士笑米米的,眼睛月牙状。 “啊?哦,呵呵,你真是个善良的小姑娘。”张肖不愧是万花丛中过的,随口表扬,一点都不含糊。 查怀孕?她不会是想讹自己吧?真是女人心啊!只有那么一晚上,虽然是三次没错,但自己都有戴着小雨伞好吗!就算怀孕,那也跟本少爷没关系!别想让我喜当爹!我智商完全够用好吗! “那……张医生,夜里一起吃饭嘛。”哎呦,原来那护士妹妹在这里等着呢。 “我当然想了,但是咱们要以工作为重。要不这样,下次我请你。”张肖是没节操,但他也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办公室恋情,自己是完全不接受。 “可是……可是人家今天生日呢。”护士妹妹歪着头,对着手指,简直是萌萌哒。 “好!蛋糕你们就别买了,我带上。叫上咱们科室的,小姑娘生日呀,祝越来越漂亮啦!”张肖素来怜香惜玉,这样的要求要是还忍心拒绝,那还是一个合格的登徒浪子吗?!再说了,还是整个科室,那就跟*没关系了,顶多算是自己爱护同事! 病房内,成悠悠看着时间点,给保姆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回来了,可以将超级营养午餐带过来。刚将手机放在放辐射的外壳内,李瑶就用脚踹开病房门。 “干嘛?”成悠悠看她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山贼女汉子。 “我就跟你说一声,我不在这儿检查了啊,医院多了去,这里不好,那个肖什么还在呢,万一有了,他非要娶我怎么办。这消息一定是他比我先知道啊,这不合适。”李瑶缓过劲儿来,严肃的说着。 “赶紧滚。真是,出去浪也不知道做好安全保护。”成悠悠提出批评,哦不,重点不是出去不戴套,而是应该有点桢洁操守的观念好伐? 再说了,人张肖看起来如此的招小姑娘喜欢,你就那么一朵野花,这么快就说娶,有道理吗! “好像你知道一样,不然也至于死活要和邹明远离婚啊,走了。”李瑶上来只是通知下成悠悠,这自己还忙着呢,麻溜走着。 “诶……”成悠悠刚想着要解释,但又作罢。 算了,看起来李瑶是认定这宝宝是陆遇南的,毕竟自己只告诉她和陆遇南发生关系,又没有明确指那一次,所以她也没办法推算出时间来。 还有,她的爱情观念和自己不同,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是带着目的性的。不管是因为钱,想要更好的物质生活,当然这并没有错。还是因为生理上的需求,就比如和张肖的这次。 李瑶可能无法理解自己的感情,如此的爱过邹明远,甚至到现在也不能忘怀。那感情里,没有其他,光爱他这一点,就足够原谅他的背叛。可是,与陆遇南的交集,就注定自己与邹明远是再无可能。 追求感情的完美和纯粹,是童话故事,不是现实生活。 退一万步,就算自己因为想让孩子在爸爸和妈妈的身边长大,难保邹明远心里会有根刺的。 自己需要尊严,而且相信,一个人也会很好。 还有,他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的。离弦之箭,再无回头的可能性。 刚吃了午餐,陆遇南就着急上火的赶回来。 “公司破产了?”成悠悠斜眼看他,他额头上的汗流个不停。 “你今天出去了吗?”陆遇南坐在床边,问。 “出去啦,怎么了?”成悠悠看着他,好心的将纸巾递给他。 “我妈!”陆遇南擦了擦汗,气喘吁吁的。 “什么?你妈?”成悠悠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心里就是有点突突跳。 “我妈看见你了,说你和一个女孩在一起,逛妇婴用品专卖店!”陆遇南就是因为这事儿,才慌慌张张的跑回来。 “然后呢?”成悠悠总感觉不会这么简单,被陆遇南的妈妈看到了没什么的,她又不知道自己和她儿子正在一起,肚子里又不是她大孙子大孙女! “然后,她看见你比划着肚子,猜测是你怀孕了。所以,她打电话恭喜了成叔叔。”陆遇南本可以打电话给成悠悠,让她和成爸爸交流的时候注意一下。但是,又怕她记挂着手机辐射,只好自己顶着毒辣的日头,赶了过来。 “行,我知道了。你先别说话,嘘。”成悠悠当机立断,这事儿看来陆遇南没有耽误,现在制止还来得及。爸爸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应该不会给邹明远说! 这个才是重点啊!千万不能让邹明远知道! “爸爸。”成悠悠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笑的淡定。 “哎呦悠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呢。”成爸爸那边没什么异常,笑呵呵的。 “嘿嘿,爸爸,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嘛。”成悠悠想着,自己怀孕了确实是纸包不住火的,就算能瞒住一时,那不能让小宝宝们永远不见外公吗? 等到小宝宝出生再说,那爸爸也会伤心的。 “哈哈哈,什么好消息啊,爸爸听着呢。”成爸爸放下手中的钢笔,再结合着刚才老朋友的电话,基本就心里有谱了。 “爸爸,我……我有小宝宝啦。”成悠悠鼓起勇气,说了。 “哈哈哈哈!”成爸爸连串的笑声传来,接连不断的念叨。“好啊好啊。” “那个……”成悠悠不知道怎么开口,宝宝们没有爸爸这件事,还是不敢说。 “怪不得上次说一起吃饭你不能来呢,哎呀悠悠,你现在可得好好顾着啊,几个月啦,还能上班吗,现在在哪儿呢,有没有请人来照顾着吗?”成爸爸虽然是心里有所准备,但还是禁不住喜悦。 “爸爸,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呀,让人家先回答哪一个。”成悠悠撒娇,这是惯常逃避的手段。“我辞职了,现在在外面玩呢,爸爸你在干什么呢。” “哈哈,宝宝好不好啊,肚子显不显啊?”成悠悠从小的时候,成爸爸就是既当爹又当妈,所以是悉心关怀。 “爸爸,我下次看你的时候再详细说好吗?”成悠悠在心里疯狂的叹气,怎么办,爸爸这么热情。 “好好好,真是的,上次明远来吃饭,也不告诉我一声,你们这些孩子啊。”成爸爸又高兴又有些埋怨,那种复杂的心情,天下父母心啊。 “呃,爸爸,你先别跟他提这个吧。我……我想给他一个惊喜,好啦,下次我跟明远一起回家看你,我这边还想玩一会儿呢,就先挂了哦。”成悠悠语气轻松,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困难的的任务一样,挂掉电话。 她知道,爸爸是向着自己的,肯定就不会告诉邹明远。 可是,她忽略了一个人,陆遇南衣服都汗湿了印子,仍旧坐着,低垂着头。 那话……他听见了吗? 陆遇南自从国外回来,再遇上她,就没有听过她这么高兴的时候。刚才她说,和明远一起回家。 家,是他们两个人的。欢乐也是他们的,与自己无关。 “陆遇南……”成悠悠有些愧疚,虽然对陆遇南没有什么承诺,但是也绝不会辜负的。 “悠悠,中午吃的好吗?”陆遇南岔开话题,就似刚才那一瞬间的失落只是假象。 “好,你吃了吗?”成悠悠见他前几天受伤的脸颊肿还是没消,说不心疼是骗人的,她伸出手指轻轻的触碰。 “还没。马上我回公司吃,陆总能没有饭吃吗?”陆遇南不让她担心,但其实自己是真的没时间吃了。马上,还要开一个会。 据说,邹明远已经加紧行动,亲自撇下女婿的身份就以合作伙伴的架势去成家的公司去谈。 这话是刚刚由自己父亲传达的,就是想说明陆家的方案做不做都无所谓了。人悠悠都有了宝宝,成家还会那么傻的吗,这就是得乖乖的等着被收购,你看看,多么幸福快乐的一家子啊。 是的,做不做都无所谓了。可是,陆遇南就是有股不服输的劲儿,事情成不成在于成家的态度,但自己首先得拿出来诚意!方案不仅得做,还得做的完美!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怎么脸还是这边通红的,上火了吗?”成悠悠感受到皮肤上的热度,不知道是路上跑的太急,还是真的受伤没好。 “牙齿肿了,呜呜。”陆遇南嘟着嘴,对着成悠悠。 “滚,赶紧去吃饭吧。等等,我包里有薄荷糖,你含一个,然后在前面门诊买药。”成悠悠知道他是故意的,每天忙得再晚都到病房来陪自己,他一直养尊处优,这样的生活怎么能好。 “遵命!”陆遇南心里再多的烦恼也不敢表现出来,在成悠悠眼里,自己就是插诨打科去公司闹着玩的。 “不买的话,夜里就不许回来,去吧小陆子。”成悠悠摆着手,深宫高位娘娘的姿态又出来了,跪安吧小陆子。 “好嘞!”陆遇南将信儿带到,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其实,就是想她了,听说她出来逛街了。这些都是要听说,自己每天与她一起,还需要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她不听话,她不乖了,自己是没有任何立场去教训,能管着她吗? 张肖说现在还要在医院里观察,这丫头擅自出去的话,没问题吧。 陆遇南还是放心不下的,拐到张肖办公室里,开门就问。“悠悠的身体没事吧。” “你指的是哪一方面?”张肖不正经了,那种事,现在也不能够啊。不仅是身体上不合适,这地点哪有家里舒服啊!哥们,你还是管好你家二弟,什么都别想了,老老实实的照顾媳妇儿吧。 “她今天出去了,你怎么不通知我。”陆遇南这就是随便找了个枪靶子,胡乱的扫射。 “……我能管得着吗,再说了,你问嫂子去啊。怎么了,你吃火药了?”张肖觉得他语气挺冲,感觉就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儿,逮着个人就开始诉苦。 “没,给我开点下火的药吧,被人揍了,好几天都肿着呢。”张肖说的也是,成悠悠脾气倔强起来,谁都拦不住的。还是听她的吧,要是自己夜里没拿药,估计又是得一顿哄。 “哎呦!哥们你真是啊,是夜里去*家干嘛呢还是偷吃被抓到?”张肖让他张嘴,看了下有些溃疡,正好就是在被揍的那边脸颊,难怪肿了。 “这俩有实质性的区别吗?别贫,我忙死了。”陆遇南收了药方,就匆匆下楼。 公司里士气低落,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将任务领到之后,就觉得寸步难行。邹氏给成家开出的条件是机密,谁没没法子知道,但对比着给陆家的来看,就是不可能与之媲美的。 陆遇南也明白眼前的形势,但自己就喜欢挑战,越是不可能就越是要创造可能。他吃了外卖的披萨,又马不停蹄的投入公司。 并且,他算是感受到牵一发而疼全身了,脖子刚要扭动,整个后背就因为维持那一个姿势而发疼。还有就是泪流满面,不仅仅是看着公司现状,已然是末路的架空王朝,而且加上盯着数据比对,核算,眼睛发干发涩。 要不要找人黑了邹氏的电脑系统,拿到他们给成家的方案? 看来是不可行的,一来违法,被抓住了,这就是妨碍网络安全和以不正当方式获取商业机密。二来,邹氏虽然与电子无关,但邹明远就是干这个的,自己请来的黑客能黑的过他这专业老手吗?他可是学这个的!陆家公司被黑还有点可能。不过……人家根本都不屑黑的好吗!第三,就算是瞎猫碰了死耗子,能拿到邹氏的方案,陆家是毫无资本能提出比之更好的来。 等陆遇南忙活完,又是全公司除了保安最后一个走的。 成悠悠依旧给他留着病房门,看他拖着疲惫的步子挪回来,问。“爬楼梯的?” “嗯,电梯那边有个急诊,还有个大出血的,我怕你等困了,就一口气跑上来,棒不棒?”陆遇南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将什么辛苦都说的一点不值。 “不棒,笨死了。”成悠悠心里难过,他对自己的好,不是不知道。 “看,我买了药,也好好的吃了,再说,棒不棒?”陆遇南献宝一样,将裤兜里的药掏出来,外面包着手帕。 巴宝莉的手帕,他从小就是家教甚好,干干净净的一个小男孩,没有大鼻涕挂着,兜里装着绅士配备。 “不棒,你就是笨。”成悠悠站起来,将小桌子上的药给他。“你不是忙着跟秦秘书一起在办公室加班吗,我就帮你拿药了。中成药,都可以吃的。” 说你笨,你就是笨,笨死了!为什么要这么顾及我,你……笨! “这么美好的时候,就不要提你初中教导主任的姐妹了好吗,让我美滋滋的甜蜜一会儿。”陆遇南接了过来,心中一暖。这丫头,并不是铁石心肠呢。 “一身的汗,烦死了,你一提那个人我都觉得是噩梦。”成悠悠捶了他胸口一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啊! “哈哈哈,有没有很男人味?”陆遇南故意揉着她的脑袋,那触感温柔。 成悠悠咬着嘴唇,他的眼神深情又带着满满的*,自己……舍不得。 “怎么了?”陆遇南见她不吭声,也不跟自己开玩笑了。 成悠悠下定决心,扑入他的怀抱,双手揽着他的腰不松开。“陆遇南。” “我在呢。”陆遇南礼貌的拍着她的背,并不敢逾矩。“乖,我还没洗澡,脏。” “陆遇南,你还要我吗?”成悠悠不想再让他受伤害,他愿意这么陪着自己,他愿意为自己付出。 “悠悠。”陆遇南听出她声音里面的颤抖,但也感受到她的决心,因为她抱着那么紧,令自己的呼吸都觉得困难。 是……太过激动了吗? “不要吗?”成悠悠有些失望,是啊,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来说这种话,自己还带着前夫的宝宝,已经是结过婚的人了。 而他,那么的优秀。 “悠悠,我会对你好的,你喜欢什么,我都会做到。我要,我当然要。”陆遇南终于将手放下,贴着她的后腰,诚诚恳恳。“悠悠,让我照顾你和孩子一辈子,好吗?” 不想再将她推开,上一次,她对说在一起,陆遇南是情急之下躲进洗手间。而这一次,如果再推开,他就没有机会了。 “好。”成悠悠眼中满是泪水,说不清楚是感动,还是对爱情的绝望。 什么是爱情,不能伤害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也不愿意去伤害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所以,受伤害的,就只有自己吗? 两情相悦的太少太稀有,恰好相爱的实在太难。 “放轻松点,不要觉得有压力。还有……有句话,我一直没说。我爱你,悠悠。”陆遇南在她耳边轻声的说,自己是紧张的起了层薄汗。 这个表白,等待了算不清楚是多少年。十几岁的时候,第一个喜欢的人就是她,一直到现在,身边来来往往的美女成群结队,可就是只对她有感觉。 说出口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反倒是波澜壮阔后的宁静。陆遇南做梦也想不到会是在这里说出那句话,他的爱向来是不敢全部倾出的。在青春年少时,他唯恐被成悠悠看轻,因为那个时候的女孩都希望被捧在手心。自己虽然愿意捧她,但又不想她过于骄纵。 等到为时已晚,他更是不敢,因为自己爱她,是她的烦恼,是她的麻烦。 “陆遇南,我会乖的。”成悠悠闻着他的味道,不太熟悉,但绝对不是难闻。没有邹明远的清冽,更多的是安全感,大汗淋漓之后的真实,谁也无可替代。 “好。”陆遇南抿着嘴笑了,酒窝浅浅的,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对着成悠悠说自己帅到没边了。 成悠悠松手放开他,有些不好意思。“那个……” “从现在开始啊,你都是我的人了。去,躺着。”陆遇南板起脸,都快十一点了,还不睡觉? “啊?”成悠悠还以为有什么后续呢,就简简单单的这样? “刚某人说会很乖的。”陆遇南留恋着,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住。 “哎呀好啦!”成悠悠是真的害羞,对于这样的场景,她是无法抵抗。 其实陆遇南也没好到哪里去,见成悠悠拿被子捂住脸,心里窃喜着拿睡衣去冲澡,今儿个咱老百姓啊,真呀嘛真高兴! 成悠悠听着水声,从没觉得这么动人过。坐起身来,拿出手机给邹明远发了条信息。“本周四早上八点,民政局见。” 090:新婚指南,漫漫长夜全靠五指姑娘 更新时间:2014-8-28 1:21:53 本章字数:10597 周四,全国离婚日。不是只有自己有失败的婚姻,幸福大多是很相似,可不幸却有各自的不同伤痛。 成悠悠等了好一会儿,就在陆遇南沐浴的水声停住,还没收到短信的回复。 是了,这么晚,他……是在忙还是身边有了别人。 这么一想,成悠悠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平躺着睁眼看天花板。 陆遇南从浴室一出来,就看到她这副样子。“怎么了。” “没什么。”成悠悠连眼睛都不眨,黯然伤神骗不了别人,更何况是陆遇南。 但他没有言语,走过去将灯关掉,径直走到沙发和小床并排搁着那边,语气温和。“睡吧。” “嗯。”成悠悠摸了摸肚子,宝宝们正在长大,幸好病号服宽大,所以不显得勒。只是,他们与自己血肉相连,拼命的汲取养分,竟令自己的心脏发胀发疼,呼吸困难。 这么安静的夜晚,只有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其余声息全无。 陆遇南听她呼吸平稳,半点动静都不多余,就知道她没有睡着。心里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 悠悠,我见过你太多太多的样子,武断专横任性我行我素的你,不知收敛脾气摔东西撕画纸的你,情绪崩溃直至哭到喘不过气的你,清水挂面短发的你,说话脸红一小杯果酒就醉倒嘟囔睡一晚的你。 那些都是你的青春时光,别不承认,曾经的你,真实又率性。 可是,悠悠,我也见过替别人着想静静聆听的你,克制着将棱角磨平的你,理性温柔保持微笑的你,时而长发卷起又时而披散自有风情的你,画淡妆优雅端庄的你,心碎到仰头灌酒眼神哀伤独自坚强的你。 这些,都是你。别逃避,现在的你,成熟知性。每个人都会变,可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悠悠。 我参与你的成长,看到你的懂事和转变,理解你的坚持、放弃、隐忍和等待。细小末节的细节,都在我眼中呈现。 你再不好,也是我的宝。 “陆遇南。”成悠悠叹了口气,声音哽咽。 “我在。”陆遇南时时刻刻都在。 “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成悠悠不是妄自菲薄,这是实情。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陆遇南都是吃亏的。 陆遇南抿着嘴角,刚才的那点小情绪,忽地就散开了。原来她是在烦恼这个,原来她是因为自己。 “你考上大学的那一年生日,还记得吗?”陆遇南的声音放低了些,很好听的磁性。 “嗯。”成悠悠不知道他要讲什么。 “那个时候我都快毕业了,你说想要吃香草味的慕斯。”陆遇南回忆起来,他不在这个城市,连夜赶来。带着那一盒,等在她学校门口。 不知道她住在哪一个宿舍楼,甚至不确定是在家还是在学校。 “记得呀,那年的夏天热的很早,你买的是青苹果味,上面还有浅绿色的糖霜,插着透明软糖做的小人。”成悠悠记得很清楚,就是因为这次,自己再也不允许他给自己过生日。 “你说不喜欢,你说你要的是香草,其他的再好都不要。”陆遇南笑了,她就是被惯坏的小女孩,学校附近蛋糕店不少,可她喜欢的牌子没有,也找不到她说的要四层慕斯,蓝莓和臻仁巧克力相间在其中,还装扮着桑葚。 陆遇南太小看她的脾气了,以为换做别的就能哄到,哪里会预料到她的执拗。后来才知道,那是出自她画的一副画,她自己想象中浪漫的生日蛋糕模样。其实不难,找人定做就好。 只是,时间上来不及,而且,再送的东西各种都不讨喜。 “我也是一样,只喜欢那个香草。不过呢,我不要求那么多,不苛求形状,不需要多么华美。我想,简简单单的日子,也会很幸福的吧。”陆遇南轻轻的说着,十分认真。“其实,你也并不是一定要那种慕斯,吃在嘴里,味道没有差别就好,对不对?只是,你想要被人惯着的感觉,看我能为你做到哪一步。三层的和四层的,吃起来有不同吗?” “哈哈哈,我真是后悔。”成悠悠认为自己走了岔路,原来陆遇南一直如此的懂自己。在邹明远面前,成悠悠早都是强制改变,可他还是觉得难缠。 不是自己物质,而是自己需要用物质来证明,你有多爱我。 爱情虚无缥缈,我要如何知晓。 “别后悔了,我现在就挺幸福的,而且以后会更幸福。”陆遇南对以后充满了希望,生活如此美好! “笨蛋。”成悠悠明白了,他不会嫌弃的。 “呼呼。”陆遇南故意捏着鼻子,学起打鼾声。 成悠悠在黑暗中甜蜜的笑起来,翻了个身,渐渐睡着。 这一觉睡的舒服直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是空无一人,看看时间,才六点半不到。 量过基础体温,成悠悠记录下来,对着洗手间喊道。“陆遇南?” 没人回应,好像是不在。成悠悠揉着眼睛,看见小桌上放着一张纸条。“哈哈哈,小懒猪起*啦。” 真是弱智儿童欢乐多,你写在纸条上,这么无声的抗争,能达到叫人起*的目的吗? 成悠悠拿起那张,下面还有一个。“又在心里骂我呢,我都感应到了!” “神经病啊。”成悠悠再拿一张,接着还有,上面写着。“看看,又骂我,啧啧!” 成悠悠无语了,这种恶趣味,还拿胶带黏在桌子上,看起来还有好几张!谁要管你,跟你玩这种低龄化的游戏啊,我一点都不好奇! 哼! 成悠悠说到做到,拿着小毛巾去洗手间洗漱,人家才不要和你玩呢! 最后的最后,会写什么呢? 成悠悠不知道他卖的什么关子,趁着保姆将早饭摆好在小桌子上,她斜着眼揭掉那张,下面写着。“撕吧。” 撕就撕,我会怕了你?! “我爱你,等我回来。” 成悠悠心里没来由的被一撞,满满的全是欢喜。下面还有一张,画了两个手牵手的小人,不逼真很丑,火柴头的那种。“不要贪心,每天一句足矣,乖。”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成悠悠在刚刚那一瞬间,就不切实际的幻想着,往下连续撕上一整天,会不会全部都是我爱你这样的表白呢! 陆遇南大清早的将方案制定出来,就这样吧,是死是活,也要挣扎一下!“秦秘书,你联系一下成总,问什么时间有空,把方案发过去。” “好的,我这就去。”秦秘书照做不误,虽然公司里已经有人说自不量力和以卵击石了,但是,釜底抽薪未尝不是寻找新出路的办法。 陆遇南看了下这几天的行程安排,今天是周三,如果没事的话,周末可以带着悠悠出去玩。去哪里比较好呢,陆遇南根本不用考虑,他的酒窝一直挂着,这种事,悠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成悠悠吃过饭,站在窗前轻微的做了几个伸展,拿起手机,显示有一条信息。 是凌晨两点半发来,邹明远的,只有一个字。好。 睡了一觉醒来,还是尚未入眠,不得而知。 成悠悠尝试着压抑情绪去回他,终究还是失败了。都答应了,还需要别的措辞吗? 带上身份证,结婚证还有离婚协议书,其他就什么都不需要。 这些,他都知道的吧。 成悠悠痛恨自己的不争气,还在想着他,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离过婚的,当然比自己要清楚的很多! 不想这茬儿了,成悠悠给李瑶打了个电话。“瑶瑶,昨天去做检查了吗?” “嗯。”李瑶的情绪不佳,这么大老远的都能听得出来。 “怎么样?”成悠悠赶紧问,是有了还是有了? “结果昨天都拿到了,本想着给你打电话的,后来忙忘记了。”李瑶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失落,这本来是好事儿啊! “是什么,你快说啊!”成悠悠不满意了,这个丫头傲娇了,多半是欠揍。 “月经不调。”李瑶叹了口气。 “啊?真的?”成悠悠不相信,她这反应不大对啊。 “真的月经不调,没有孩子。”李瑶还在办公室,她也不将声音放低一点。“就是我在等结果的时候,忽然想,要是我有一个孩子,那该多好啊。” “以后……会有的,爱人和孩子,都会有的。”成悠悠安慰了,在她看来,没有孩子,对于李瑶和张肖来说,应该是最好的了。 这什么都不确定呢,两个人甚至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冒出个孩子,多奇怪的事情啊。 “昨天我看了好多辣妈和宝宝的图片,感觉做单身妈妈挺酷的。唉,爱来爱去的太麻烦了,不如再去酒吧。”李瑶这个心态,和现在的剩女很相似,差不多得了就嫁吧。 既然孩子总会有的,那早来和晚来不都一样吗?趁自己年轻,生个宝贝女儿还可以好好的打扮,漂漂亮亮的和自己母女装,简直太棒了! “瑶瑶!你不要冲动!孩子的事情,你千万要想好。”成悠悠真是拿她没办法,自从和陆遇南那事儿之后,李瑶就是心死了。 “嫂子……”张肖正巧在这时候推门而入,正常的查房。 孩子?瑶瑶?瑶瑶就是昨天的那个女孩吗?应该是吧,酒吧的人都叫她瑶姐,难不成……是自己的? “啊,瑶瑶你先去上班吧,改天我再约你。”成悠悠挂了电话,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张肖的裤裆看去。 据说那里……是很大啊! 张肖正心中凌乱着,如万马奔腾而过一样,没有注意到她猥琐的小眼神。“嫂子,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我觉得是不是可以回去保胎了,这里……太拥挤了。”成悠悠想起陆遇南的辛苦,自己只要乖乖的,孩子就不会有事吧。 “可以啊,不过呢嫂子,我陪你去看看宝宝怎么样了,然后咱们再定时间,好吗?”张肖暂时将瑶瑶的事情放下,不急于一时,的确。 “嗯。”成悠悠立即站起来,很配合的跟他出去。 经过近大半个月的休养,基本是没有大碍的。张肖想了想,陆遇南家中就算是还没有承认嫂子,但肯定不会放着孩子不管,再说条件也比医院里好上百倍,定期来复查就可以。“嫂子,你想什么时候出院呢?” “我听你的。”成悠悠看到彩超的照片,两个小小的宝宝黑影可以看到,心里就无比的温暖。 “得,这事儿还是听你的吧,随时。”张肖示意她注意脚下,看着点台阶。 “我等下问问陆遇南吧,他不忙的时候,我再出院。”成悠悠学会体谅别人了,有很大的长进。 “成。注意事项我告诉陆遇南就行,嫂子你去躺着休息下。”张肖进了病房,这里俨然变成这小两口的小窝子。“那个……瑶瑶……” “嗯?”成悠悠挪上床,穿宽大的衣服,明天邹明远应该看不出来的吧。 “她叫什么名字?”张肖想打听一下,万一被讹诈,要事先做好准备。 “……”这些年轻人啊!连那种亲密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还不知道名字叫什么! “嫂子,你别误会。其实吧,这种事,很多时候并不用负责任的。”张肖没再往下说,难不成要在嫂子面前说什么欢场的那一晚吗! “李瑶,木子李,瑶池的瑶。”成悠悠看着张肖不像是坏人,再说了,名字有什么可保密的。 “手机号码呢,你说我记一下。”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啊,谁知道那天的套子质量好不好,万一真的是呢! “……”成悠悠将手机里面存着的挑给他,张肖忙输入到自己手机里面。 “家庭住址呢?”张肖编辑着联系人,按下保存键。 “……”成悠悠翻了翻白眼,这敢情是那自己当媒婆了啊。 “嫂子,你说啊,我标记下位置。”张肖也不抬头,在手机上鼓捣。 成悠悠不吭声,看他想干什么。 “还有,什么职业,年龄多少,嗯性别。哦不用,性别我已经检验过了,前凸后翘,身材良好。”张肖按了一大通,各种问题向成悠悠袭来。 这种情况下,是根本无法忍受的。成悠悠从他手里抢过来自己的手机,给陆遇南打电话。“陆遇南,张医生说咱们住院费不够了,要赶我走呢。” “嫂子!”张肖惊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啊,再说了,住院费什么的还用的着你操心吗!陆遇南心里没数吗,才充的钱啊! “哈哈哈,悠悠别怕,我揍他。”陆遇南笑的很爽朗,这丫头又和哥们杠上了。“让张肖接电话,我骂他。” “好哒!”成悠悠信以为真,将手机得意洋洋的放在张肖耳边。 张肖哪里能受得起这种福分,他连忙点头呵腰的对上成悠悠,捧着手机。 倒不是怕她,只是她脾气不好,又是孕妇,逗她一逗又何妨,况且是嫂子呢。 “肖啊。”陆遇南喊了他,大家伙在一块儿都这么叫。 “诶,有事儿您说话。”张肖也笑开了,孩子好,大家就都好。 “可以出院了吗?哥们你……唉,谢谢啊,别的不多说,你知道的。”陆遇南本不想道谢,这样会显得生分。 “啧啧,注意着点啊,这xing生活什么的,还是尽量不要啊。我建议,你买一本新婚指南,好好研究研究,你这个处男啊,哦不,现在不是了。”张肖了解他,开开玩笑,无伤大雅。 “得了,我马上就来啊,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张口!”出门靠朋友,真是真理啊! 不到半小时,陆遇南就开着捷豹,停在住院部楼下。手续办得很快,病例本张肖也复印好了,让成悠悠一并带着留存,以后产检就提前说一下。 这种在往新生活的大路上狂奔的感觉,真不是盖得。成悠悠得意的咬着水果,半躺在沙发上看陆遇南忙前忙后。“哎呦,你歇一会儿嘛。” “不行,悠悠这么勤快,我要是不弄好,等会上班去了你扛着拖把,我能忍心吗?”陆遇南力气很大,将四角的小方桌通通推入书房,拿了边角贴四处忙活。 “放心吧,不会的。”成悠悠已经想好了,先看个电影,然后再吃,再睡!醒了接着,看电影吃睡! 干家务什么的,目前还不在考虑之列。 “书房现在先别进去了。”现在收拾不妥当,还是先把门锁起来。 “干嘛啊,里面有什么秘密?”成悠悠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不是,你严肃点。还有厨房,各种危险物品啊你不许动。算了,我还是叫保姆过来看着点吧。”陆遇南觉得需要嘱咐的东西太多,说多了又怕她嫌烦。 果然,成悠悠一脸“你奏素个婆婆妈妈的臭男仁我看透你了”的表情,不屑。我是小孩子吗,虽然我肚子里面有小孩子,但是我看起来就那么不靠谱吗! “好吧,当我没说。成悠悠,我相信你是个乖姑娘,来,坐直喽!in自个瞅瞅吧,看什么电影。”陆遇南抱出一大堆来,有些是尘封已久的。 “唯美浪漫的爱情故事,我要看韩剧,一集一个大长腿偶吧,还要疯狂么么哒。”成悠悠反正没事,看些没营养的,缓解下紧绷的情绪,不行吗? “住手!先等等!”陆遇南眼疾手快,猛然想起那堆碟片里面,还夹带的有……一些好货。 那可比张肖说的新婚指南管用多了,再加上自己五指姑娘的配合,那简直是夜夜高、潮啊! 他作为一个男人,快这个字,还是不要表现出来的。 再加上,那堆碟片就在成悠悠手中,他也不敢轻易的去抢夺啊! “女教师浴室play?”成悠悠看到一个香/艳封面上的名字,皱起眉头。 “这里面,讲的是如何给*物洗澡。因为有些带毛的*物吧,她们需要一些特别的呵护。所以,学会这种技术,很重要。”陆遇南额头上已经出汗了,明明是空调释放出冷气,自己怎么就这么热呢! “哦,教师指的就是指导洗澡的啊。”成悠悠放下那张,又拿起另一张。 陆遇南的鼻血就要流出来了,这个是回撸率最高的碟片了,没有之一!特别喜爱! “这什么啊,白丝袜……”成悠悠没看完,毕竟是日文,翻译成中文的话,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 “母猪产后护理。”陆遇南捏起一角,赶紧假装无辜的傻笑。“是不是张肖的?他有段时间来我家里,说是要学习一下教研,你知道的,这个妇产科嘛,人和大型动物这些没什么区别的。据说临*试验都是用这个来做,所以,产后护理也很重要。” “是吗?”成悠悠接连不断的翻出几张来,也不念了,就那么看着他。 “嘿嘿,是啊是啊。”陆遇南真的是很久没有那个什么了,悠悠啊,你开开眼,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陪护着你,哪里有时间做这种事啊! 再说了,年轻时候犯下的错误,就真的那么不可原谅吗! 如果没有她们,漫漫长夜,我要如何度过! “是你的头!给我滚!”成悠悠双手用力一掰,那张粉红色的就断成两截。“我r文不熟,难道图片也看不懂吗?陆遇南,你居然敢睁着眼睛说瞎话,行了,你就骗我吧。” 看片儿什么的不是大错,一旦成悠悠上纲上线,那可就是严重问题。 对我有所欺瞒,还想不想活了! “……我只是不想破坏在你心中的美好形象。”陆遇南说的很实在,这第一天,自己就暴露了,实在是失策啊! “你在我心目中已经没有形象了。”成悠悠将果皮放在盘子里,不在意的说。 “为什么?”陆遇南心中警铃大作,就算不是俊美的翩翩少年,当然了,只是曾经。那也一定是帅气阳光的大暖男啊,怎么能说没有形象呢! “你见过粑粑有什么好的形状吗?”成悠悠干脆了,他都如此猥琐了,自己不低俗一点,怎么和他相配呢! 091:离婚酒席,人不来礼到! 更新时间:2014-8-28 1:21:53 本章字数:10593 “那个啊,形状是可以很多变的,而且二次再创作也行啊。”陆遇南想了想,一点不嫌恶心。 “别跑题啊,想打岔?没门!我记性好着呢!”成悠悠不上他的当,想以此来躲过自己的盘查,曾经的少年,你不要太天真哦。 “我不允许你骗我,不管是什么事情,不管大事小事,对于咱们俩来说,都是重要的事情。” 这套理论,就叫做恋爱无小事吧,什么都得汇报?穿什么吃什么玩什么,这全都必须告知? “你说的对,我很赞同。”陆遇南笑米米的,标志性的酒窝让成悠悠挪不开眼。 “嗯,老实交代吧,这什么?”成悠悠把碟片往他怀里一推,佯装生气。 “就是片儿,有时候俗称小电影。”陆遇南很诚实,将那几张藏在身后。 这完全不算是犯错误啊,我留着,缅怀下自己无比青涩又孤独的单身时光。 “哟,还有俗称呢,有没有英文名啊。”成悠悠倒不是较真,跟他这么相处,很是轻松。 “你看吧,有时候我们有了好货,兄弟们会一起分享。比如我会问张肖,肖啊,你那儿最近有没?他会说,要骑士还是步兵?”陆遇南一副好神在在的样子,身着深蓝色衬衣,小粒钻石袖扣很闪耀,嘴里却说着这样的话。 “不懂。”成悠悠看着他,这人怎么就那么的低俗不堪呢! “骑兵就是有马的,有码你知道什么意思吧,就是马赛克。步兵那就是没有,懂了吗?”陆遇南还好心的解释一番,这就是强行要拉低成悠悠的水准,与他降低到一个档次。 “你们可真棒啊,这种东西,我宁愿一辈子都不懂。”成悠悠不知道别的大男生都是什么样子,邹明远的她没有经历过,是不是也一样的躁动,与一大帮子同年龄的开着荤素不忌的玩笑? “也的确,不需要懂。反正,你知道我是好人就行。”陆遇南坦坦荡荡,你不许我欺骗你,那行啊,我这个人也没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我接着问,你接着回答,不许撒谎。”成悠悠玩心起了,想要玩你问我答的游戏。 “好啊。”陆遇南看了下时间,有点急了。不过,陪她也是同等重要。 “除了这几张,还有吗?”成悠悠指着问,赶紧的,把你老底子掀起来! “呃,有。”陆遇南翻了翻,找出来,双手捧上。“再没了。” “张肖是好人吗?”成悠悠由此引出问他一起看片儿的好哥们,这不算是转换僵硬吧。 “是,绝对的,必须的。”陆遇南不知道原因,好哥们,挺! 成悠悠已经将李瑶的号码给他了,既然是好人,那就姑且信了吧。“你有打算和成家合作吗?” “啊?”陆遇南一愣,忽然间有种错觉,她并不是想要玩,而是先让自己给出绝对不欺骗的承诺,一方面是下马威,另一方面是真的想知道生意上的事。 “你答应我,会回答的。”成悠悠嘟着嘴,她在心里默默的倒数,五个数就好。 五,四,三,二…… “这个嘛,说来话长。”果然陆遇南会正视这个问题的,猜对了! “也行啊,长话短说。”成悠悠不介意他花上一整天的时间来讲,跟他在一起,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你说你一个小姑娘,买买包,买买衣服不就得了,怎么总掺合男人的事情。”得,你这问的才是正题吧,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陆遇南有点大男子主义,狮子座的特质。但又不是过分的强制,很多时候,是为爱妥协。 “说。”成悠悠只吐出一个字来,她如此懂他,就算什么都不说,他也会顾及自己的情绪的。 “现在的难点是,我这边努力的想合作,而成叔叔……悠悠,先等等吧,我已经约了成叔叔下午见面,到时候会将方案的细目详细的加以说明,如果不行……”陆遇南也很艰难,这摆明了是个无果之举。 “如果不行,我会帮你说服爸爸的。”成悠悠早就是这么想的,和陆遇南的不谋而合。早在还没有和邹明远商量离婚之前,她只是从邹老爷子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可能是要收购成家,那时候就想从陆家寻求帮助。 所以,现在与陆遇南在一起,是因为报复邹明远的背叛,还是有这里的一点原因?又或者,这些全部都是借口,潜意识里,对陆遇南,就是不可舍弃。 “别,千万别。悠悠,你觉得我长得像吃软饭的吗?”陆遇南皱起眉头,悠悠要如何说服,很有可能就是打亲情牌,如果将事情全部抖落出来,难保成爸爸会情绪失控,再牵连到悠悠,她肚子里还有两个宝宝呢! 这可不行,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公私分明的好。 “你说看脸吗?”成悠悠故作天真的问,歪着头,眨巴着眼睛,对着他的俊脸瞅。而且是,猛瞅。 “……你可以这么认为。”悠悠就是厉害,能将话题一直带跑偏。不过也好,没继续逼问自己,那就是得救了! “看脸的话,嗯,这张脸不赖,一个字!”成悠悠手指轻点着他的额头,笑的开心。 好了,既然你代表陆家也是这么想的,那么,就静待我们的合作吧! 不是不逼问了,而是没有必要。都已经得到有用的信息了,再问下去,你要给我发工资吗! “哟,从成大小姐嘴里听到赞美,真是太荣幸了!今天是个什么日子?”陆遇南眉飞色舞的跟她闲聊,包里的手机震动的嗡嗡响。 “你还没问我,那个字是什么呢?”成悠悠捏着他的脸颊,两个手扯着,不让他摆出那个装酷的造型。这么一揉搓,还挺喜感的。 “还用问,那一定是帅!”陆遇南自恋,但也是有资本自恋的。 “此颜差矣。”成悠悠收回手,假装作势在自己下巴上抚弄着。看见没,这就是标准通天眼的,掐指一算! “啊?”陆遇南没反应过来,这丫头,有时候就是那么的难捉摸! “此颜非彼言,哎呦,你快走吧,你长得就跟闹着玩的一样,我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晕脸呢。”哼,看你得瑟,我就非要灭了你的威风!成悠悠挑出了一部电影碟片,放在桌上。 这架势,有点像逐客令。 诶,你可还不是女主人呢! 陆遇南可是懂了,反正她是骂自己呢!“你犯规,明明说好了一个字的,你蹦出来一大堆。” 他还掰着手指算了算,完全没把打击自己的放在心里。 “我愿意,要你管!”成悠悠次次嘴仗,必定是以胜利收场。 “奴家不依!”陆遇南一扭脸,拿着公文包,奴家上班去! “不送啊,早去早回。”成悠悠挥一挥手,算是拜拜了。 “行,想吃什么了,告诉保姆或者我,都行。”这才算是恢复正常,陆遇南拧开门,离开。 成悠悠笑了笑,看那碟片。《情书》,岩井俊二的电影。 曾经看过他的一个,还是在大学的时候,自己满身文艺气息,穿衣风格都直逼水墨画中女主角,怎么飘逸怎么造,买了一部《关于莉莉周的一切》,和李瑶窝在一起看的,从开始到最后两人都没有说话,情绪太压抑了,这个导演的叙事风格冷静又冰凉,不经意的感动中,更多的是忧伤。 那电影倒没什么,成悠悠由此得到结论,文艺青年的进阶版一直离自己太远。所以……还是单纯的做一个偶尔发神经画画小清新,再……买买包,买买衣服的小知性吧。 诶不对,这话怎么那么像是陆遇南会说的呢! 成悠悠摇着头笑,没想到陆遇南还是个感情细腻的呢,这电影很好看,那就……看看吧。 再说了,除了这个,其他不是电锯杀人案,就是惊魂孤村夜,再不就美国大兵杠杠的,还不如装一下呢! 电影依旧是暗灰色调的开场,成悠悠端着切好的水果,时不时的喂上一口。关于暗恋的那些长信,看起来都那么唯美又不切实际,成悠悠靠坐着回忆,终于想起来,那枚袖扣。 今天陆遇南戴的是偏亮的钻石,虽然小,但夺人目光。 邹明远有很多,收在小盒子里,安安静静的放在他衣柜的木格中。成悠悠总觉得有些事,是自己疏忽了,比如上次,他们一起去老宅子的路上,邹明远说自己的袖扣和她的项链是一对儿。 而那项链自己就没有拿到,因为翻天覆地的变化太多太多,估计连包装都没有拆开。 这算是财产吗,成悠悠不是小心眼,就是想看看那一对儿的是有多相配。 还在山中别墅里,不知道还算不算是送给自己的礼物了。 而邹明远仅在收到成悠悠的领离婚证通知之后,只冒出过一个字,其他再无。 看看吧,成悠悠,你是多么的无关紧要!马上就要分道扬镳了,还要在意吗! 成悠悠拿出手机,刷了下微博。照例是看楚忧莲的消息,没想到,居然有重磅! 她成功拿到了那款香水的代言!香水的广告还没有拍出来,文案和宣传画就都被刷成热门,成悠悠的那副图,被很多人赞美。 纤细的女人背影,她的周围色彩鲜艳,在她转身之后,鲜红的一抹似玫瑰又像极了血痕晕染开来,更衬托出她的寂寞,整个世界的繁华落尽,都与我无关。 楚忧莲转发了文案和配图,她写的是,你的心口有没有一点朱砂不能忘却,这张画让我想起了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亲爱的你们,如果是你,你要做哪一种女人?很喜欢这款香水,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成悠悠忍不住想呸她一口,打开微信,给她发了一条过去。“恭喜你了。” “该恭喜你啊,我听说你们要离婚了。恭喜你,重获自由。”楚忧莲回复的很快速,她的声音里有难以掩盖的喜悦。 成悠悠被噎了,不是水果,而是这女人的嘴脸让人厌烦。听邹明远说的?邹明远嘴可真碎啊!“是啊,到时候摆酒席,你人不来没关系,礼到了就行了。” “看你说笑的,哪有离婚的摆酒席。”楚忧莲的语气温和,没有什么攻击性。 “是吗,那你和邹明远再婚的时候,要摆吗?”成悠悠心里难过,她可没有楚忧莲那么会伪装,说出来的话也就阴阳怪气,不好听。 “不摆吧,他也忙,到时候叫上几个亲近的朋友就行。”楚忧莲笑的开心,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成悠悠呕的要吐血啊!摆吧摆吧,你都三婚了,民政局要不要给你办个VIP卡啊,再领什么证还可以打折呢!到时候也别叫什么亲近的朋友了,前夫都可以摆好几大桌了! “那你忙吧。”成悠悠冷冷的说,生气! 不过,也是自己找的! “你刚才一上来就说恭喜我,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代言的事情啦?”楚忧莲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她早就是老狐狸了,她想故意激怒成悠悠,怎么会不成功呢。那是一来一个准啊! “嗯。”成悠悠将碟片取出,干脆坐在地上。 “你画的很好。”说实在的,楚忧莲很羡慕她,她长这么大,没什么才艺。看见成悠悠能描绘的很打动人,打心眼里觉得好。 “谢谢了。”成悠悠不屑,哼,我的画需要你点评吗! “多亏了明远帮我,要不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出头之日呢。”楚忧莲说的风轻云淡,但在成悠悠这里,像是砸下巨石一样。 砰!成悠悠捏着拳头,邹明远,你也太过分了!你脑子没问题是吗,还帮她!成悠悠不回复她,想将手机扔到一边。 就在将要退出的一瞬间,楚忧莲的微信发来。 “呵呵,对了,你的脾气不要那么大哦。怀了孕就要收敛一些,不要会变丑哦。” “什么?!”成悠悠相当讶异,她怎么会知道啊!就连自己,也是知道消息也没多长时间啊! 还有,她知道了,邹明远也知道吗? 成悠悠想了半天的措辞,问道。“我没有怀孕,别想造谣。” 那边的楚忧莲抿着嘴冷冷的笑了,果然自己是猜对了。 没有回音,成悠悠焦虑了,这个女人,啊啊啊!太讨厌了! 成悠悠食之无味,玩的也不开心,将陆遇南的游戏手柄摔的七零八落,最后看时间快到了,只好闷闷不乐的爬上床。 陆遇南拖着沉重的步子回来,一开门,就感动了。家里,给自己留着门,开着灯呢。 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换上棉质的家居服,陆遇南伸了伸懒腰,好累啊。 “陆遇南。”成悠悠没睡着,对着那团暖暖的亮光,喊道。 “在呢在呢,怎么了,醒了吗?去厕所还是想喝水,饿了?”陆遇南赶紧屁颠屁颠的过来,麻溜儿的问。 “就喊喊你。”成悠悠郁闷了差不多一整天,被他这么接连的问话弄懵了,好像没那么难过了。 “哦,喊吧喊吧。”陆遇南把她的拖鞋摆好,借着那小灯,看着成悠悠的脸。 成悠悠睁着眼睛也对上他的,这么静的夜,只有这么两个人,温馨的感觉。“事情谈成了吗?” “嗯,还好,快了。”陆遇南靠了过来,将她长长的发丝顺了顺,温柔说道。 “我今天有点不开心。”成悠悠在他面前,总有还是小姑娘的错觉。 “不开心的都忘了吧,还有我呢。”陆遇南也不问她为什么,将小薄被子往肩膀掖了掖。 成悠悠拍了拍身边,嘟着嘴。“过来唱歌,哄我,我睡不着。” “唱歌不好吧,我干脆献身好了。”陆遇南除了鞋子,在她身边靠坐着,拦住她。“闭上眼,预备起!” “干嘛。”成悠悠往他凑过去,贴着。 只是汲取温暖,并不带任何色、情的目的。 幸好,陆遇南也是。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陆遇南轻轻的哼唱着,是小提琴的曲子,他小时候学过,脖颈边还有琴吻。 只是长大后,这门手艺在追女生方面,还不如一顿饭实惠。所以,陆遇南就暂时将这个技能隐藏起来。 “我知道这是什么。”成悠悠学的是钢琴,一听旋律,就懂。 “嘘,宝宝睡觉觉,来吧宝宝。”陆遇南又换上小孩子的催眠曲,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乖。” 成悠悠闻着他的沐浴乳味道,和自己用过的一样。这是多么亲密的模式,你用什么我也是。 与邹明远,向来是浴室和洗手间隔开,各自不同的用品。他惯常的味道,闻多了,总还是有距离感。 “好。”成悠悠答应了,明天……会很忙,现在要早睡。 不然的话,有黑眼圈又不能用化妆用品,邹明远若是看出来了,他还指不定以为自己有多舍不得他。 “明天早上吃墨西哥小蛋卷吧?我定了餐,还有甜甜圈做零食,但只可以吃一个。”陆遇南明白,爱情是件细水流长的事情,体现在每一件小事里,能让你忘记过去爱过的人,充实不孤单,去开心面对以后的每一天。 你烦恼,我就什么都不问的陪着。我这里,是家,安心舒适。是你少女时候设计的图纸,你的梦想,我来替你实现。 “婆婆妈妈。”成悠悠翻了个身,背靠着他的怀抱,很踏实。 “悠悠,明天要做什么呢?”陆遇南不敢轻举妄动,多么想抱着揉揉揉! “就……在家待着,可能会出去走走。”成悠悠骗他,没说实情。 上午才说好,两个人之间不能有欺瞒。可是,成悠悠自动的认为,那是针对陆遇南的限定条件,自己是不受约束的。 “好的乖,你要是有什么事,就跟我说。”陆遇南摸着她的发顶,又吻了一下。 成悠悠没再说话,有点困了,有他在,也睡得安心。 不知道陆遇南是什么时候走的,成悠悠起来的时候,身边就没人。 其实,陆遇南在她昨天夜里睡着之后,就偷偷摸摸的回了自己房间。与她一起睡,挑战性太大,某个地方一直是持续性的亢奋,根本都消不下来! 手机在客厅里响着,成悠悠忽然想起来,忘记定闹钟了!和邹明远约定的时间,也不知道有没有过! “喂?”成悠悠看了下,是他打来的。 “到了吗,我在大厅里等你。”邹明远说的很平静,不急不躁,也不催她。 “哦,真是对不起啊,我忘记了。你……你再等一小会儿,行吗?”成悠悠慌乱了,自己有了宝宝之后就很嗜睡,这一觉的时间,很难把握啊!没个准点! “好的,你还没有出发?要不要我去接你。”邹明远绅士风范十足,但成悠悠并不觉得她是针对自己,才这么好的。 “不用,你就再等一下吧,我马上赶到。”成悠悠挂了电话,自己的衣服都已经被陆遇南收拾好了,在衣柜里叠放的整整齐齐。 宽松的衣服,成悠悠照了几次镜子,觉得是看不出来。宝宝逐渐大了,腰有些沉重。 临出来时,拿了钱包和钥匙,在门口站了半天,才想起来陆遇南交代过,要吃饭! 而且,就算自己不饿,宝宝也要长身体啊! 于是,她带着甜甜圈和小蛋卷,急吼吼的出去了。 门口的车很难打,成悠悠等了快二十分钟,都要被太阳晒化了!干脆……让邹明远来接好了! 他又不是没来接过自己,再说了,能帮楚忧莲拿到代言,就不能来接自己啊! 电话很奏效,想来是邹明远已经腾出时间来,并不着急。 “上车吧,热坏了吗?”邹明远还是那老样子,对成悠悠没有什么重话,但也不是那么容易亲近。 “还好吧,等急了吗?”成悠悠同样问他,只是客气而已。两个人,很疏远。 “没有。”邹明远侧过头来看她,上上下下的打量,眼神里……有成悠悠看不明白的意味。“你瘦了。” 的确,成悠悠是不懂他。自己的体重都已经增加了快十二斤,他这什么眼光啊,居然说瘦了! 092:爱做的事,等到夜晚吧 更新时间:2014-8-28 1:21:54 本章字数:11623 成悠悠照例扭过头看着暗色车窗外的毒辣阳光,温和道。“是,瘦了。”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胖了与瘦了,在他的眼中,又有什么分别呢。又或者说,自己与别的女人,仍旧是没区别的。 “夜里九点之后就不要喝水了,会浮肿。”邹明远以为她是浮肿,可看起来面色还算是不错。 “嗯,好。”成悠悠与他的相处历来是这样,认同还是不认同,为避免麻烦,都是一样。 所以,邹明远每每回答自己,好。也是这个意思吧?无所谓了。 “介意我在车上吃东西吗?” 成悠悠肚子有些饿了,带了陆遇南准备的早餐。 “还没吃吗?”邹明远看她一眼,问。 “忘记订闹钟了,早上有点赶。”成悠悠咬了一口,就当他是默许了。甜而不腻,很酥的口感。 “我还没吃,早上忘了。”邹明远拐了弯儿,没有经过成悠悠的同意,就停在the sweet spot的门口。 “啊?”成悠悠这半个还没吃完,就被邀请的下车。 这里的奶油卷皮薄而多层,是来自法国的铁塔奶油,口味清香。巧克力是来自瑞士的菲婷和法国的达芙娜,纯正浓郁。邹明远带她来过几次,也就驾轻就熟的点了招牌树莓卷,外加马克龙及酸奶。 很小资的情调,大多是些小女生来。邹明远倒没觉得不好意思,坐的笔直。 好在现在过了点儿,人并不多。 成悠悠知道他是骗自己的,他的早饭定时定量,在一日三餐中算是最有规律的。不过,他愿意陪着自己吃,那也就不拆穿吧。往后,再相见,就是陌路了。 树莓入口后酸甜的漾开,成悠悠觉得很好吃,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来。 “你可以去山里住,近期,我会搬出来的。”邹明远嘴上是这么说,但他知道成悠悠不会去那个伤心地,搬不搬的就再另说。 “好。”没想到,成悠悠轻笑了一声,答应了。 协议上写好了,房子就是在自己的名下,让你搬,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邹明远有些诧异,看她没什么异状,就没再说话。 成悠悠很听话,陆遇南交待过自己,甜品不能多吃。如果是孕妇高血糖,或者糖尿病,那可就不好了。 “走吧,谢谢早餐。”成悠悠站起来,很洒脱。 邹明远觉得她过的不是自己想象中的生活,好像是有了新的改变。不然,为什么她整个人都充满着希望,积极向上呢。 到了民政局,工作人员头都不抬。“离婚的?” “呃……嗯。”成悠悠见邹明远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人都来了吗?”工作人员拿出登记表和申请表,看也不看面前的两人。 “哦,来了。”成悠悠莫名其妙的觉得压抑,以前领证的时候也感觉他们这么公式化啊。 “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离婚协议书,都带了吧。”工作人员终于抬起头,放下茶杯,看着他俩。 很般配的夫妻啊,男人看起来很冷漠,女的还蛮温和的。 “嗯,带了。”成悠悠将身份证和离婚协议书拿出来,对着邹明远说。“你的呢,还有咱们的结婚证和户口本。” 邹明远这时才有所松动,皱着眉说。“没有结婚证。” “啊?”成悠悠很不解,怎么会! “没有结婚证?你们俩是夫妻关系吗?没有结婚证那就是没有结婚,不需要离婚。”这就是*关系啊,工作人员将成悠悠的身份证推出去,不受理。 “不不不,我们的确结婚了,但是……明远,结婚证呢?”不是交给你保管了吗?成悠悠带着责备的眼神看他,有些埋怨。 “丢了。”能离婚吗,不能离就更好。邹明远很幼稚的想拖慢进程,可结婚证实在算是意外,都怪铜钱!太懂主人的心思! “你……”成悠悠胸口憋气,真没想到邹明远会对他们的婚姻如此的不重视,结婚证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丢!他书房里就是几年前学生时代的一张破纸都收拾保存着,看来……与他结婚,真的是一场笑话,自己还乐在其中的演着恩爱的独角戏。“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你去开证明,证明你们是合法夫妻。补办结婚证,去婚姻登记处查询开婚姻关系证明书,或者派出所开户籍证明信,都是可以的。”工作人员还算是客气,解释了。 “哦。”成悠悠从包里拿出笔和便签,写了下来。“谢谢啊。” “要不,下周再来吧。”邹明远一听就觉得很麻烦,再说了,能拖一天是一天。 “不行!现在就去办!”成悠悠很急,而且心里特别难过。他的什么都不丢,偏偏丢了结婚证。 想当年,将那红本本儿拿到手里的时候,自己无数次在心中默念,这就是要当他的妻子了吗,就这么嫁人了吗?如此循环,直至被一把抱上车,对上他温柔的双眼。 “我们结婚了,我们是合法的了。”那时候的他,没什么激动的,陈述事实一样的客观无情感。 “唔,嗯。”成悠悠有些害羞,毕竟两人认识时间不长。 “今天夜晚别回去了,我们去家里。”别墅是装修完成的,除甲醛就用了不短的时间。不过,入住正好。 合法的夫妻,做该做的事情,难道第一次不是应该在自己家里吗。 邹明远想的直来直去,没有表白,没有说那些甜蜜好听的,就跟多年老夫妻一样,那意思就是问,做吗? 成悠悠脸烧红了一片,她无论身心都保持着对自己丈夫的浪漫情怀。做是可以的,但是能不能委婉一点,或者是激烈的舌吻之后,在自己意乱情迷的情况下,再说啊! 就这么光天化日的,还没等到成悠悠从羞涩中缓过劲儿来,邹明远就发动车子,往别墅驶去。 结果,邹明远不是成悠悠想象的那么急不可耐,一进门就被扑倒在地毯上,翻来覆去的滚……啊喂,这些都是小说情节啊!现实中,邹明远真的没有那么做。 他开始打电话,给他的父母。“爸妈,事情都办好了,嗯,就不回去吃了。我们在这边住下来,下次吧,等婚礼之后再一起庆祝。” 成悠悠就那么手足无措的听着,什么叫事情都办好了,就跟良家闺女被拐了一模一样的语气。 然后是给成爸爸,他说。“叔叔,我现在就改口叫您爸了,悠悠和我领完结婚证,所以就不回去了。” 这感觉,通知*,你的姑娘我已经相中并且包下一辈子了,你们那边就管不着了啊! 成悠悠当时,是真的以为会那么过一辈子。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饿吗?”那时候,他打完电话就问自己。 “呃……”这是要zuo爱吗的另一种表述吗,饿还是不饿,成悠悠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反问。“那你饿吗。” 我看你怎么答就好! “饿。”邹明远微笑着,像是逗弄又不太像。 “啊?呃。”饿的意思就是要吃我?成悠悠不大懂,这种事情完全没经验啊! “呵呵,先吃饭,那种事,留着夜里做。”成悠悠不懂邹明远,但是邹明远完全懂她! 成悠悠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该伤感还是难过了,她鼓着气的往登记处去。结婚证丢了就丢了,今天这婚必须得离! “悠悠,对不起。”邹明远拉住她,诚心诚意的道歉。 “是吗?结婚证你也能丢,你是有多厌烦我?你当年和楚忧莲离婚也是这样吗!”成悠悠气的要哭,结婚的时候自己不如意,离婚也不能顺着自己一回吗! “不是。”邹明远不喜欢她在大庭广众的闹,自己也无从解释。 “呵呵。”成悠悠的泪就下来了,是啊,他对楚忧莲的心,自己还是怎么也比不上吗! 邹明远本想着是说不是厌烦她,但见她哭起来,张不开口。“想今天办就今天办吧,我找人开下证明,你去旁边喝点东西。” 原来你是这么想离开我,好,好好好。 邹明远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了,他没敢去牵她的手,走在前面打电话,找熟悉的人,问这事儿该怎么办。 成悠悠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等自己,就那么冷冰冰的越过,不回头。 也许所有来办离婚的,大抵都是这样。不管是谁的错,彼此都是受到伤害的。 这场磨难,还没有到头,就先行结束。成悠悠麻木的坐在咖啡厅,目不转睛的看着邹明远。 为什么他总是有办法,狠狠的往自己心口捅刀子。 邹明远打了几个电话,又报了结婚证上的编号和两人身份证信息,那边的熟人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说下午保证一定能领上离婚证。 在别人看来,大家走到这一步,都是想在最后来个完美收场吧。离婚证能顺利办下来,就包括在内的。 静静的坐了很久,成悠悠平静下来,双眼有些红。“好了吗。” “办完后会给我电话的,你有事忙吗?”邹明远搅动着咖啡,心情也不好。“饿吗?” 他又问饿不饿,领完结婚证的那天也是。 成悠悠盯着那暗色的咖啡杯,想起失手打碎的那一对儿,无比沉重。 那天夜晚,邹明远早早的让保姆做好了晚餐,和成悠悠两人无话的吃完,气氛甚至有些尴尬。 因为成悠悠一直想的就是,夜里要做那种事,那可是自己的第一次啊!能不紧张吗! “我吃好了。”这么几年,邹明远一直没变,他的餐桌礼仪学的很好,雅士。 “嗯,我也是。”成悠悠根本就没吃几口,放下刀叉。烛光晚餐是很不错,映着邹明远的笑很好看,疑似有爱情的味道。 “那就……”邹明远不是一个浪漫的人,他想要了,他就会用最简洁的话表达出来。 “我我我!我要去洗澡。”成悠悠站起来的时候,椅子的声响很大。 然后她就那么凌乱外加不好意思的呆立着,抿着嘴偷看邹明远的动静。 邹明远走了过来,眸子中有亮色。“我也洗,一起吧。” “啊?”成悠悠顿时脸上发烧,什么情况,鸳鸯浴这么的……啊啊啊,我要捂脸! 事情的发展,永远不在成悠悠的意料之中。楼上卧室里是有两个单独洗手间的,成悠悠心里稍微踏实一点,将门反锁好,开始脱衣服。 她当时还在纠结,邹明远怎么不提前通知自己,特意买好的浴盐都没有带来,什么准备都没有! 新婚之夜,怎么能这么马虎! 还没等她挑好那架子上的一排沐浴乳,门锁就开了。邹明远腰间系着浴巾,水珠在他赤果的胸膛上滚动,胸肌结实,手臂强劲。成悠悠看傻了眼,完全忘记自己比他还少了一条浴巾的! 邹明远还恬不知耻的很有理由,他喉结上下滑着。“我洗完了,想着,你也是。” “我……”成悠悠这才知道遮掩,双手在胸前捂着,这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再下一秒,她就与那块肌肉有了亲密的接触,被抱起来了。 邹明远很霸道,邹明远又很体贴,邹明远还很…… 成悠悠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她闭着眼睛感觉邹明远煽风点火,突破障碍。 邹明远像是没想到一样,卡在那里顿了顿,继而一鼓作气。“悠悠,你真好。”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成悠悠终于问出口,隔着咖啡厅的小桌,对面是邹明远。 你明明说过我真好的,因为那层薄薄的阻碍,因为我只有你这一个男人吗? 只有这些? “不是,我不讨厌你。”邹明远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他很郑重的说。“你是我的妻子。” “呵呵,马上就不是了。”成悠悠知道他也不会说出什么别的来,垂着头摆明事实。 “只有你,就算是离婚了,在我心目中,你也是我的妻子。”邹明远不明白别人都是怎么说出动人的话,自己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你不和楚忧莲在一起吗?”成悠悠狐疑。 “不会。”邹明远很坚决。 “你不是还帮助她拿到香水的代言吗,我以为,你们复合了。”成悠悠不屑,这还骗自己呢。 “什么?香水的代言?我没有,不是我帮的。”邹明远说的是实话,这事的确与自己无关。 “哦。”成悠悠也说不上来是信楚忧莲的还是信他,总归是有人说谎的。“你打电话催催吧,天气太热了,我想回去。” 真是如张肖所说,宝宝的胎动是会慢慢频繁起来的,这都是正常现象。而且,动一动,说明宝宝在健康的成长。 成悠悠在桌下摸了摸肚子,乖,宝宝别怕,这个爸爸不好,妈妈再给你们找一个新的。 陆遇南爸爸怎么样,你们喜欢吗,他会对你们很好的。 “嗯。”邹明远无奈打了电话,只询问了一声。“好了,我们走吧。” 成悠悠连唉声叹气都没有,果断的站起来,出门撑起太阳伞。“快点吧,别人要下班了。” 拿着证明信再去的时候,还是那人,她问。“你们还补办结婚证吗?” “不办了。”成悠悠不明白她的意思。 “可以办吗?”邹明远询问。 “可以啊。”工作人员笑着,刚才主任已经给自己说过了。 “不办!办了有什么意义!”成悠悠郁闷,这人不是有毛病吧! “离婚了也可以申请留着的,做个纪念。”工作人员热情了,据说这可是实业家啊,哦不,通俗讲就是总裁! “不要!”成悠悠真是受够了,赶紧领完得了。 “好,不要了。”邹明远想起那被铜钱咬坏的两张结婚证,还在保险柜里放着。不要就不要了吧,何必惹得她不高兴。 成悠悠见他同意,站的久了有点累,就走到一边坐下等着。还要什么纪念,曾经的原版都没了,还要这个补办的有什么意思。 人都没在一起,要个证干什么! 还有一对儿也是来领离婚证的,他们很冷静的签申请,客客气气的说话。 成悠悠觉得,可能她永远都做不到对邹明远这么冷淡。就算是明面上的,自己内心也无法平息。那种对他的感觉,不是陆遇南可以替代的。 也许,只有时间才能磨灭。 照了单人照片后,稍等片刻,就机打出离婚证。同样的红本,成悠悠接在手里,只看了一眼就放进包中。 “去哪儿,我送你。”邹明远将所有的证件都放在档案袋子中,他就捏着那一角,甚至有些濡湿。 “不用了。”成悠悠从大厅里出来,阳光火辣辣的,眼睛睁不开。 “作为朋友。送送你。”邹明远将车开了出来,下车与成悠悠僵持。 而刚才在大厅里碰上的那一对儿,他们下了台阶之后,各自打了招呼。“再见。” “嗯,再见。要不,最后再抱一抱?”那个男人张开双臂,笑的灿烂。 “好啦,以后重新做人啊。”女孩看起来也比较年轻,走过去抱着,顺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挥挥手,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成悠悠很羡慕他们,也不再扭捏,拉开车门坐进去。“好。” 邹明远开的慢,很平稳。“住在哪里呢。” “你在东顺路口停就好,我自己回去。”成悠悠拿出手机,上面有未接来电。 “嗯。”邹明远没再细问,想来,她也不会说的。 陆遇南拨了电话没人接,秦秘书这时候敲门进来。 “陆总,这个文件夹里少了一份,你看看,没有分厂的计划单。”秦秘书指给他看,问道。 “秦秘书,你快去吃饭吧。可能是忘在家里了,我正好回去拿,顺便看看我媳妇儿。”这倒不怕,自己没去别的地方,虽是机密,但也不会丢,好好找找就到了。 秦秘书哦了一声,心里寻思着,什么时候陆总娶媳妇了? 成悠悠看了下,是陆遇南打来的,估计是问自己吃了没有。 果然,成悠悠打了回去,刚通话,那边就问。“悠悠,吃饭了吗?” “还没有。”成悠悠没看时间,但看见路上行人,应该是到了吃饭的时候。 “没在家呢?”陆遇南问了保姆的,饭已经做好了。 “是呀,我出来了,昨天和你说过的。”成悠悠想了想,也就不避讳邹明远。 “是和李瑶吗,在哪儿呢。”陆遇南看过天气,温度高啊!这么出来的话,要不要自己去接。 “我就在外面瞎晃悠呢,你别管了,我没和她一块儿,一个人呢。”成悠悠撒谎,怕陆遇南起疑。 “行,有事告诉我啊,我随时待命。”陆遇南时时刻刻就紧张她。 “我马上就到家了,不说啊。”成悠悠看了看,这人真是黏啊。 “是陆遇南?”邹明远听到成悠悠刚才的话,问。 “嗯。”成悠悠重获自由身,这就不存在道德问题了。 “你为什么骗他。”邹明远看见车载导航里,在这条路附近有小区,就径直开去。 “不为什么,为他好而已。”成悠悠不想伤陆遇南,再说了,就算他不吃醋,心里也有疙瘩。 “那你有没有骗过我。”邹明远察觉到胸口处的疼痛,那么清晰。 “有。”这一次,成悠悠没骗他。 “那你又是为什么骗我?”邹明远期待着她的答案,也是为自己好吗? “不为什么,以彼之道而已。”你骗我,所以我也骗你。成悠悠对他不信任,因为他什么都不对自己说。 “是这里吗?”邹明远在小区前停车,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对的,谢谢了。”成悠悠看了看,他知道了又怎么样。 “等等。”邹明远伸手过来,帮助成悠悠解开安全带。然后拉开车门下车,绕过车头,为她开车门。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 “谢谢。”成悠悠出来,还没站稳,就被他拉入怀抱。 “别担心,只是分别时候的拥抱而已。”不想祝福你,我想亲自给你幸福。邹明远轻声说着,顺着她的长发。 这个拥抱并不短暂,成悠悠晒了一会儿,推开他。“好好做人吧。” 她就是想起来刚才的那一对儿,扑哧的笑出声来。 “好。”邹明远也笑了,眼底有浓郁的忧伤。 成悠悠转身就走,耳朵却是没有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 于是,她就好奇的回头看,正好对上邹明远的目光。好像是与上次在医院擦肩而过时一样,两人同时回头,无言相视着。 可是这次,成悠悠看见一辆白色捷豹,不知道停了多久,陆遇南的。 093:再来一炮? 更新时间:2014-8-28 1:21:54 本章字数:11127 心好像是慢了几拍,然后归于平静。是对邹明远惯常,撒谎最可怕,让人永远坐着不该做的事,比如离开了该离开的人,却心怀惦念。 对邹明远,是迫不得已的放弃,自然而然的放弃,可不管是哪一样,还是放弃。 陆遇南很好骗,成悠悠表面装作没看见一样,暗自想着借口,进电梯准备上楼。 “等等。”陆遇南大步进来了,表情僵硬。 本来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这时又挤进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满身是汗,成悠悠还没来得及往后退,他不好意思将手臂横亘在女士面前,于是说。“七楼,谢谢。” 成悠悠离按钮最近,她按下了,并问陆遇南。“几楼?” “九楼。”陆遇南很别扭,他死要面子。 “不说谢谢?”成悠悠对他的性格是了如指掌,抿着嘴唇说。 “……谢谢。”陆遇南很不情愿的道了谢,什么情况,假装陌生人? 那个小伙子用手扇着风,显然是热极了,刚到七楼,就冲了出去。 “我可以解释的。”成悠悠见他绷着脸,有些讨好的。 “我在生气。”陆遇南是纠结狂,脾气一上来就像猛狮,但他自己心中是有思量的。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成悠悠软着声音,开始哄他。 “哼。”陆遇南这个狮子座,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随便有人哄两句,瞬间就变成小猫了。“消气百分之五。” “回去给你报告一个消息吧,到时候消不消气就看你的了。”成悠悠耐心明显是不足的,拽着陆遇南的衣袖甩了两下子,就算是哄完了。 “也太敷衍了吧,就这么着?”陆遇南无奈,她的确是只有被哄的份儿。 “你还想怎么着?反正,我没错。”成悠悠看着他,很倔强。 “哦。”陆遇南想了想,与她在一起,自己永远是输家,无论有理没理,她总是有自信能将局面扳倒。 是对她太过纵容了吗? “走啦。”成悠悠主动牵起他的手,出电梯。 陆遇南认命地拿出钥匙,正要开门,就听见成悠悠的声音。“低头。” “啊?”陆遇南疑惑着将头低下。 “mua!”成悠悠响亮的在他唇上啜上一口,这个吻不像是恋人间的*,倒是哄孩子的模样占了大多数。 可陆遇南知足常乐,眼睛笑得弯弯,酒窝明显。“再来一个。” “开门啦!”成悠悠踢了他的小腿儿,娇嗔道。 他总是不那么正式的着装,休闲九分裤,海派十足。“气是消了,但……” “我跟他离婚了。”成悠悠将离婚证拿出来,放在玄关案几上。“怕你担心没法工作,所以才没说的。我不会瞒你,就是你这个人很小心眼,你知道吗?” “啊……嘿嘿。”陆遇南没什么言语表达心情,只将成悠悠公主抱起来,原地转悠几圈。 “你开心了?”成悠悠斜眼看他,挣扎着要下来。 “也没。”陆遇南嘿嘿了几下,不好意思的将她放好,是不是太过头了。 “你还没说呢,回来就是为了看我有没有说谎?”成悠悠心里空空的,虽然是和陆遇南在调笑,但是找不到支撑自己的理由,迷茫的感觉是骗不了自己的。 “我那么无聊?放心吧,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会相信,就算是骗我,也是……我活该。”陆遇南从被不规则桌子和三角柜及一系列花架子占据的书房里,拿出一份文件。“落家里了。” 活该这个词,刺痛了成悠悠。 她无比清楚的明白陆遇南的感受,将自己的全部情感倾注,似精神支柱般的依赖他,害怕失去他,不是活该又是什么。 比如,每天早晨习惯与邹明远一起喝牛奶,突然换成陆遇南精心准备的各式果汁。不是不喜欢多种多样的果汁,而是最爱的还是牛奶,但是……又不讨厌果汁。 自己爱的人不能给予自己被爱的感觉,所以,自己是追求爱本身,还是沉湎于被爱的温暖? “陆遇南,你很欠揍。”成悠悠换上拖鞋,将发带解下。这个发带和这身衣服,以后看到,都会难过吧。 离婚证上的照片,就定格了自己的这个形象,一脸的丧气。 “为什么呀。”陆遇南像条大狗一样,跑过去一手拿着文件,一手夹着成悠悠。“再亲一口吧。” 成悠悠仰着脸,任他糊上口水。“下午要忙吗?” 不为什么,你摆出可怜的受害者样子,会令我不忍心。 “是啊,要不要我把汤热了再走。”陆遇南抬手看了表,还行。 话说他很想与成悠悠来个激烈的亲吻,要亲亲嘴巴的那种!可是,连续几天都吃外卖,自己口中溃疡了好几处,说话都疼,要是舌吻的话,能流一地口水! 想想都觉得……这事儿干完之后,就不会被允许第二次吧! “不用,我有手有脚,你赶紧的走吧。”成悠悠推他出门,顺便甩上门。 这场危机,就很容易的化解了。成悠悠心平气和的分析,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来,自己没有大错,而且也给出正当理由。二来,是自己长期欺压陆遇南,以至于他一直存在着自己是奴才的错觉,在这段明确意义上还没开始的感情中,占于下风。三来,陆遇南心里憋着挨着,他不愿意说出口。因为,眼神骗不了人。 成悠悠回头的时候,分明在他眼中看到失望。 不平等的爱,付出与收获从来就不是正比,可又甘愿。 多想无益,成悠悠走到厨房,看到保姆做好的瓦罐汤,还有四样分量不多的小菜。米在电饭煲里,保温就是热的。 瓦罐……成悠悠对这些不在行,但潜意识觉得是危险品,能不能直接放到火上呢。万一,爆炸了怎么办? 还是找奶锅吧,成悠悠开始在厨房那块不大的区域里,寻找。 翻来覆去,所有柜门全部打开,也没找见。成悠悠泄气了,心中满满的全是寄人篱下的感觉。 “奶锅呢?”成悠悠无措之下,打电话给陆遇南。 “你进了厨房门之后,往东面的那个……”陆遇南在国外留学生活期间,饮食起居全都是自己照料。再加上,陆老头一直培养着,令他莫忘初心的秉承家族传统。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所以,他真的记得。 “别说东,我不知道东在哪里。”成悠悠急了,现在弄个指南针? “那你现在是不是脸朝着窗户呢。”陆遇南没考虑到这一点,忙换上另一种方式。 “嗯,然后呢。”成悠悠忙转身,按照他的指示。 陆遇南站起身,假想了下成悠悠所处的位置。“你往前走,大概是两块地砖的步子,有没有看到底下暗色的柜子。” ……老远都看到了好吗,那是柜子?成悠悠根本就没有弯腰的打算,瞅了下,没发现柜门啊! “按下控制面板上的down,小心让开一点。”陆遇南嘱咐道,那个柜子是在宜家买的,据说很节省空间。 “哦。”成悠悠蹲下来,看见奶锅。 “乖,挪开那个夹子的时候小心手。”陆遇南后悔将东西摆的那么紧凑。 “行了,再见啊。”成悠悠取出来,挂了电话。 在等待汤热的时间,就因为这只奶锅,成悠悠做了个重大的决定。 买房子。 这里是陆遇南的家,自己连个东西都找不到。她想起拖着行李箱从山中别墅出来的那时候,偌大的城市,竟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甚至需要去酒店或者租房子住,也幸好有李瑶。 但假如有一天,自己和陆遇南闹翻了,又该往哪里去呢? 原来,自己无家可归。 成悠悠从没觉得物质重要,可现在想,只有物质是自己的。李瑶就是比自己明白的早,她最大的成功就是能早早独立,长得漂亮是天生的优势,但活得漂亮,才是本事。 看看自己现在,过的一团糟。除了肚子里的宝宝毫无规律的跳动着,能稍微给点支持。除此之外,身体大脑和心,都是剥离的。 成悠悠用了两天时间,找到一处新开盘的公寓,定位就是高端人士的私人府邸。她邀请李瑶一起去参谋,房子和男人一样,李瑶的眼光都很独到且良好。 果然,李瑶询问售楼小姐那价格,当场表示,就这儿了! 至于原因,钱包的厚度决定男人的底气,金钱绝对能决定住房的品质。舍不得钱住不了好房,一切都是往前看啊! 成悠悠点点头,很认同,然后很自然的在一家高档餐厅,被宰了一顿。 “房子就先定这儿吧,以后要是有好的选择,咱们再去看。”成悠悠不敢吃凉的,咬着银匙看李瑶大口大口的吃着冰激凌球。 “行啊,你那么有钱,什么都是任君挑选。”李瑶白了她一眼,对于土豪,这必须是狠狠的仇视!“诶对了,邹明远给了你多少?” “别墅和钱,还有邹氏的股份。四辆车本来是在我名下,我又不会开,所以赏给他了。”成悠悠靠着布艺沙发,看窗外的夜景。 “我靠!你怎么不赏给我!我会开啊!而且,我可以给你当专职司机!”李瑶挠着桌子,与那意大利格调的VERSAC,很不相配。 “得了吧。”成悠悠确实是没想到的,邹明远会那么爽快,自己只是负气的说要邹氏的股份,没想到他真的拿来转让合同。 就不怕自己直接侵占了邹氏吗?那么自负的认为自己胸无大志? 好吧,成悠悠承认,自己真的是没别的抱负。换算成钱的话,自己下辈子和下下辈子,都不用愁。 “你跟张肖,怎么样啊?”已经开始上菜了,成悠悠摩拳擦掌,最近食量很大啊。 “别把我俩扯在一块儿啊,呃,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有个医生在追我?”李瑶毫不客气的率先开动,边嘟囔着好吃,边回话。 “没啊!什么时候的事?是张肖?”成悠悠撅着嘴,很不满意! “最近你都不用手机,我都不敢微信你,为了咱家宝宝好。我跟你讲哦,是上次我住院时候的一个医生。小医生,比我小呢。”李瑶扒拉着餐盘,慢慢的说。 “你还是不是人啊,人花一样的年纪,你都下的了手。”成悠悠很是不屑,这才几天啊,都勾、搭上了。 “不是啊,他追的我,你脑子没带吗?”李瑶看她搞不清楚状况,吹了口气。 从出院那天开始,小实习医生就眼巴巴的给李瑶发信息,不是医嘱就是生活小提醒,俨然装起了大人,还算是比较低端的追女生手法。 “呃,看你这样子,是没看上呗。”兴许是见过几次的吧,毕竟那个时候成悠悠在陪着李瑶。不过她对那个跟在主治医生后面的大男孩,实在是没什么印象。 长相不出众,看脸的话,张肖甩了他八条街,更不用别说财力。 “错。”李瑶的答案很出乎意料。 “啊?”成悠悠不信。 “好像是回到了中学时代,能有份纯纯的爱恋多好啊。可惜,我已经过了早恋的年纪。不过,我还在考虑中。”说归说,李瑶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接济一个男人。况且,那个小医生,还没毕业,家境一般。 “我投张肖一票。”成悠悠头也不抬,开放式厨房后有浓眉大眼的老外大厨在做pasta,声音不大。 “在我的人生信条里,永远没有再来一炮。”李瑶没将张肖考虑在内,谁能一直持续的约、炮同一个人?这不是有病吗? 再说了,酒吧里遇上的男人不可嫁,混的女人更是不可娶。哪个男人不想找个清清白白的女人做老婆,像自己这样的,就是做情、人的命。 “越说越下流了,难道在你的眼里,男人就只有那个用途吗?”对于她的理论,成悠悠不敢苟同。 “有的男人是用来玩的,有的男人是用来倚靠的。你还小,你不懂。”李瑶摇着头,白汁肉酱千层面味道不错,比聊感情来的爽快。 “呵呵。”成悠悠自认对感情一窍不通,她正要反驳,肚子就闹腾了。“瑶瑶,你摸!” “什么?”李瑶隔着桌子,伸手过去。 “摸我!”成悠悠兴奋了,宝宝好激动啊,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啊,这么顽皮。 “……大庭广众,你注意着点。”李瑶嘴上这么说,手已经摸上成悠悠肚皮。“诶!在动在动!” 她开心的跳起来,想绕过桌子,好好的去摸上一番。 不料,她背后没长眼睛,刚起身就那么撞住了别人。 “啊,对不起啊。”李瑶连声道歉,到底还是自己冲动的。 “没事的,也怪我没看见。”那个中年女人很优雅,温和的微笑着。 真是有缘啊,成悠悠站起来,打招呼。“诶,是你啊,还记得我吗?咱们看中了同一款钱包的,呃,那个生日礼物。” “呵呵,记得记得。在这里又碰见了,好巧啊。”中年女人点点头,往后面的餐桌走去。“用餐愉快。” “嗯嗯嗯,你也愉快。”成悠悠觉得她很有气质,就多看了几眼。 还没来得及向李瑶解释,隔了不到一分钟,进来的那个人,就让她紧张的差点钻桌子。 是邹明远的爸爸! 难道是叫自己给猜中了? 李瑶还在好死不死的闹腾,挤着成悠悠坐的那个沙发。“快,掀开你的盖头来,让我来摸摸你的宝!” “快看外面!有猪在飞!”就在邹老爷子经过之时,成悠悠急中生智,一把勾着她的脖子,俩人的脑袋一起转向窗外。 邹老爷子的拐杖声音不轻,捣着没走多远,在身后的那桌坐下。 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成悠悠拍着胸口,心差点都跳出来了。 不是怕邹老爷子,而是这个八卦太劲爆了!成悠悠脑海中飘过一大堆新闻头版头条,六旬董事长深夜私会陌生女性为哪般,身残志坚撑起一片天。 邹老爷子腿脚不好,这新闻有点夸大其词了,并不是残疾啊!不过,就是要有种噱头的感觉! “你有病吗?都孩子他妈了,有猪在飞?你赶紧收拾收拾去治疗吧。”李瑶轻轻的推了她一下,没敢用力气。 “咳咳咳,劲爆消息,要不要听?”成悠悠也忘了让她来摸肚肚这个小游戏了,对她神秘的说。 “必须的!爆啊!”李瑶眼中透露出恶狼般的凶光。 “你附耳过来,小点声。”成悠悠做了个口型,贴着她的耳朵。“刚我看到邹明远他爸爸了,和那个女人在一桌。” “卧槽!”李瑶卧槽的声音有点大,引得有人朝这边看。 那穿着像联合国的服务员端着主菜过来,翘着拇指。“so hot。” “切,装什么外国人,你不是来自那边大学城的?”李瑶白了那个服务员一眼,瘦瘦高高的小伙子。 “咦,你认识我啊。”小伙子诧异了。 “露馅了吧,一口东北味的发音,打住啊。”李瑶给了小费,偷偷摸摸的给成悠悠道歉。“我注意着点,你看,有没有被转移注意力。” “不靠谱,不告诉你了。”成悠悠扭脸,尝尝新鲜的脆皮。“别说话。” 不说话……那怎么交流?眼神吗?俩人还没到那么心领神会的份上,于是,相视一笑的打开微信。 李瑶想去偷听,可背后着实没什么声音的,微信打字聊天发过去。“嘘,让我听听。这肯定有猫腻,不纯洁!” “我也觉得是!”成悠悠边吃边侧着耳朵,单手回复。 “你还有心情吃啊,那可是你公公啊!”李瑶一口咬掉成悠悠叉子上的牛肉块儿,嚼了嚼,盯着手机。 “公公又不是老公,再说了,是前公公。”两人吃同一份饭也很正常,成悠悠继续发。 李瑶:要不要给邹明远直播他爸爸偷、情? 成悠悠:[吓哭]咱俩会被追杀吧。 李瑶:没种! 成悠悠:我有,肚子里两个呢。 俩人就那么紧紧贴靠着沙发,一边发信息一边尽力偷听。可得到的信息点太少,但有一点成悠悠很确定。 他们一定不是普通的男女关系,而且这种关系维持的不是一年两年。那种交谈甚少,却很有默契的感觉,成悠悠竟然觉得很温馨。 再想想邹明远的妈妈,他们的相处实在是诡异,一个将感情寄托在麻将等休闲娱乐上,另一个在家里就没有好脸色,这是夫妻吗? 这顿饭吃的时间有点长了,陆遇南在九点之前打来电话。“悠悠啊。” “嘘,你小点声!”成悠悠轻声说着,难保邹老爷子也在偷听这边的声响呢! “好,还在吃饭吗,我现在去接你?”陆遇南声音压低,就差没是气音了。 “行吧。”成悠悠看了下时间,也是该回去洗洗睡了。挂了电话,成悠悠给李瑶发了信息。 成悠悠:[窃喜]我要走啦。 李瑶:切,我要继续偷听。 成悠悠:不行,你必须掩护着我离开。 李瑶:那么老的老头,我也没什么好奇心了,走吧。 成悠悠:站起来的时候,你回头猛地看一眼,别太夸张。 李瑶:……嗯。 这种活,只有小侦探才能做吧。和闺蜜一起吃饭,还用手机聊天!! 成悠悠挺直腰背,收到陆遇南信息后,拉着李瑶站起来。“快点!” “诶!”李瑶假装拿包,不经意的回头一看,卧槽!她掐着成悠悠的手,示意她也看。 成悠悠斜着眼一撇,啊啊啊啊!那个优雅的女人,将头轻轻搁在邹老爷子肩膀上,双眼微闭。 逃一样的离开,陆遇南已经在车外面等着,笑米米的看她。“吃好了吗?嗨,李瑶。” “嗨,看这孝顺的。”这不叫情伤,李瑶很随意的开玩笑。 “呸!”成悠悠啐她,李瑶就是坏在嘴巴上。“我们走啦,你自己回去小心点。” “拜拜。”李瑶拖长了音,往停车位去。 成悠悠上车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刚扭脸就感受到犀利的目光。邹老爷子苍老的脸在餐厅透明玻璃前闪现,他看见自己了! 094:一天一句我爱你,保你生活甜如蜜 更新时间:2014-8-28 1:21:55 本章字数:11236 还没等成悠悠看清楚,陆遇南就踩了油门,快速并道。“吃的什么呢。” “你怎么不一起来啊,还怕人呢。”成悠悠心里慌慌的,是被看见了吧? “那倒不是,主要是这边停车位太困难了,我怕被贴条子。”陆遇南解释了,说的也是实情。但更重要的是,他几乎没有吃饭的时间!哪有什么心思去参加闺蜜间的小聚会。 “送你点东西吧。”成悠悠早都做好了准备,往他车窗内开始贴,小广告的架势。 “什么东西?”陆遇南满脸发黑,别这么玩啊!我的爱车! “VIP停车位,有麦当劳的,eztable的,还有好多呢。”成悠悠黏贴的不亦乐乎,很快就贴了一小溜儿。 “呃……很棒。”陆遇南夸奖的不太诚心,很勉强。 “是吧,我也觉得呢。”成悠悠揉着腰,吃的有点撑了。 “馋猫儿,等会下来走走。”陆遇南脖子疼,在办公室坐的太久了,一动就咯嘣的响。 “走去哪儿?”成悠悠很懒,不想动。 “牵着小手,走啊走。”陆遇南腾出手,握了她一下。 “好好开车!”成悠悠甩开他,伸着腿,将座椅往后。“陆遇南,我要买房子了。” “啊?哦,挺好。”陆遇南是没想到,愣了一下,又答应。 “确切的说,看中了,还没付款。”成悠悠觉得这是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和陆遇南商量,只是通知他。 “哦,需要我做什么?”陆遇南问,不是那种不被尊重意见的感觉,而是……他们并没有在一起,根本不叫恋人。 “不需要,钱我这边有。”成悠悠没什么特别高兴的语气,她还在想刚才邹老爷子的那一眼,是否真的有意。 “是。”陆遇南觉得自己可笑,能帮上什么呢,她不需要,包括建议。 于是,气氛就这么冷了下来。两个人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都没有再说话。 等成悠悠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时,已经进了小区。是不是自己表述有问题,他误会了? 自己不过是觉得他最近很忙怕他太过劳累,况且房子的话,只要地段好,就没什么关系吧? “那个……”成悠悠还没解释,陆遇南就已停好车。 “看,今天的大月亮!”陆遇南像是忘了刚才那茬儿,拉开车门,手轻轻隔着成悠悠,怕她磕着头。 这样的小细节,让成悠悠大为感动。她挽着陆遇南的手臂,脸颊贴上去。“反正也不急,等你忙完了,咱们一起商量格局设计,再选家具啊。” “啊?”陆遇南有些惊喜,她肯主动亲近自己了。 “嗯,不乐意?”成悠悠故意板着脸,往前走。平底鞋就是好,走起道来不费劲。 陆遇南笑米米的跟上,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乐意,还有……我爱你。” “!”成悠悠不明白怎么由家具扯到爱不爱上,有些疑问。“怎么忽然……说这个嘛。” “一天一个,今天的差点忘记。”陆遇南抿着笑,指着那边草地前的长椅。“看见了吗?” “什么呀。”成悠悠心里甜丝丝的,恋爱的感觉就是这样?不过,陆遇南是挺浪漫的。 “有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没看到?”陆遇南指着虚无的空气。 “嗯,对啊。长椅上还坐着一对夫妻,你看,老人家胸前还有怀表呢,很古老的样式。陆遇南,和你大招呼呢,你怎么这么不礼貌。”成悠悠也对着空气,举起右手挥了挥。“嗨。” “……呜呜呜,我有点害怕,咱们还是回家吧!”陆遇南本想着吓唬她的,没想到反被将军。 呜呜,草地那边哪里有人嘛,你个小丫头,还敢唬弄我! “哼,丢人,走吧,扶哀家回宫!”成悠悠得意,再次大获全胜!很有成就感! “嘿,喳!”陆遇南赶紧摆出小陆子的姿势来,让她撑着自己的臂膀。 “你就是个渣。”成悠悠逗弄他,这么好玩! “才不是呢!”陆遇南卖萌,犯规啊! “嗯?不是?”成悠悠歪着头看他,再说一个试试! “是是是!”陆遇南连忙改口,谄、媚的样子太逼真。 如果日子能一天天的这么过,成悠悠也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的确,你是我憧憬的幻想的存在,如今终于真实。陆遇南懂她,牵着的手,温柔可靠。 你是我深入了解的竹马,让我的人生在老路上有了新的开始。成悠悠回握住,充满感激。 在跟你在一起之前的过去,我毫无追求,纨绔子弟,现在你给我的未来赋予意义。陆遇南目视前方,小区里路灯的光亮,此刻包裹着两人。 成悠悠站住脚停下,目光坚定。我经历过爱与被爱,希望你是最后一个。 可事情远没有想象的那般顺遂,隔了不到两日,成悠悠正在家里捏着铅笔,随手素描。 接到了邹明远的电话。 “悠悠。”他好像有些着急。 “嗯?”成悠悠不知道原因,等着他说完。 “能不能帮我个忙?”邹明远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有磁性,敲击着成悠悠的心。 “你说吧,我看行不行。”成悠悠心里还是有些悸动,毕竟曾经那么爱过,不可能说忘就忘。 “跟我一起去老宅子,好吗?”邹明远是带着请求的语气,更多的是,成悠悠听出来了,他什么时候这么没自信。 “不好,我们已经离婚了。”成悠悠拒绝,自己没有必要再去趟浑水。 “我还没有告诉家里人,现在也不能说。”邹明远有苦衷的,成悠悠可以做事一股冲动,可后果全都是由他默默担着。 “为什么呀,早晚是要说的。”成悠悠很不赞成,虽然自己也没敢告诉爸爸。 “涉及到邹氏股份的事,正在和成家会谈期间,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吧。”邹明远简单的点了,成悠悠会懂的,只是她没想到会有联系。 “哦。”成悠悠一想,自己确实是忘了替他着想,是不是太过自私了。 “嗯,好吗。”邹明远顿了顿,短暂的安静,很不自在。 “好吧,什么时候呢。”成悠悠算是答应了,只是去老宅子而已,吃顿饭怕什么。 “下午,你在哪儿,我去接你。”邹明远掩盖住自己的心情,还是上次的那个小区吗,他不敢过多的探究。 “不是吧,现在马上就三点了!”成悠悠看了下时间,坑自己呢! “所以,我才是请求。”邹明远也是临时接到邹老爷子的电话,自己没准备的。 “那……好吧。”成悠悠心软,她见不得邹明远这样跟自己说话。 “就是家里的几个人,你不用刻意做什么的,已经很好了。”能去就算是好的,能瞒过一会儿是一会儿。“哦,知道了,在国贸门口见吧。”成悠悠不想再在家门口撞见陆遇南了,虽然上次只是意外,但终究是心虚。 “等你。” 成悠悠肚子已经显了,双保胎长得很快,每天五餐,营养特别的好。遮住肚子是件难事,大夏天的什么都很显眼。 犯难了好长时间,也搭配了不少。成悠悠终于选定一套,高腰的蓬蓬裙,韩风的娃娃装。 会不会太少女感啊! 算了,总好过肚子凸起来吧! 成悠悠套了上去,有种老黄瓜刷绿漆装嫩的感觉。这一大把年纪了,得。 拉开门要出去,成悠悠又折回来。这么素颜见邹明远,总觉得怪怪的。 还是……画个淡妆吧,对宝宝没影响吧? “宝宝,妈妈漂不漂亮?”成悠悠摸着肚子,一手拿着眼线笔,细致的描了上去。 理所当然的,没有回音。 “哇,不说话就是好看!”打了底妆,成悠悠干脆做全,画了个年轻的妆容。然后对着镜子,照了照,还算满意。 轻松的马尾辫,减龄的刘海儿,再加上娃娃装的彼得潘领子,成悠悠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八岁。 到了约好的地点,邹明远还是先到。他见了成悠悠,略微有些吃惊。 “怎么了,不好吗?”成悠悠有点尴尬,就像是穿了新衣服得瑟了半天,别人拿你当傻子看的感觉。 “好看。”邹明远简单的下了评语,请她上车。 成悠悠忘了请示陆遇南,现在他可是家里最大的管家,干什么事儿都得汇报一下。 “最近怎么样?”邹明远见她拿出手机,专心致志的发信息。 其实,成悠悠也是避免和他正面交锋,才顺手做的。“还好,你呢。” 编辑短信,发送过去。我和朋友一起吃晚餐,你还要加班吗。 “也……还好。”邹明远有些吃味,她那么的心不在焉。 “哦。”成悠悠没多想,大家都很好,看来离婚离的很对啊。 自己还有些期待,他说过的不好呢。 啧啧,真是最毒妇人心。 陆遇南:要加班,但是接你的时间还是有的。 他没问和谁,却哪,在哪里吃什么。这些问题,问了也是白问。 如果成悠悠想说,她自己会主动的。 成悠悠:行啊,你注意起来走走,太费脑子了。 邹明远闷不做声的开车,看着路况,上了高架,往城郊去。 陆遇南:脖子瘫痪,必须得找个美女按摩。 成悠悠眼睛余光看着邹明远,他专心驾驶,根本没有管自己。受到无视一样的,回复陆遇南。 成悠悠:瘫痪了那叫脑残,美女可治不了这个。 陆遇南:……不吃醋吗,重点不是在美女吗? 成悠悠:吃,特别吃,酸溜溜的。 陆遇南:这才乖,路上小心点。 成悠悠:你做一个动作,站起来双手摆成钟表指针的十点十分,然后扭扭脖子动动脚。 陆遇南正在听一个老员工做的PPT演示,说着他和另外几个争论老生常谈的弊端,早都听不下去了,于是打断。“大家都累了,马上都得职业病啊。咱们站起来,学我,保护颈椎。” “……”开会的几人都诧异了,这陆总,不按常理出牌啊! “别玩手机了,伤眼睛。”邹明远终于看不下去了,没什么立场的说。 成悠悠将手机放到一边,点点头。“嗯,确实的。” “家里开了好多花,很漂亮。”邹明远属于没话找话,怎么与成悠悠正常聊天都那么难。 “哦。”成悠悠很无趣,那又不是我的家,花开的多与少,与我何关! “铜钱会站起来了,耷拉着前爪,吐舌头。”邹明远想了想,话刚说出来,就觉得不大合适。成悠悠又不喜欢狗,铜钱跟她亲近,可是她避着走。 其实,成悠悠不知道的是,但凡喜欢动物和孩子的男人,心肠都不会坏到哪里去。外表再坚硬,内心也是柔软的。 “嗯,它很可爱。”成悠悠意识到邹明远是想与自己说说话,她微笑了,然后问。“那片杏林还在吗?” “还在,而且,杏子大都熟透。”上次去的时候,杏子还是青青涩涩。邹明远猜想着,应该是熟了吧。 “在晚餐没有开始前,我能去摘一些吗?”成悠悠想吃酸的,陆遇南怕对她的牙齿有伤害,各处找那种农家的小酸杏或者梅子,控制着量。 有时候成悠悠馋嘴的紧了,陆遇南就挤出柠檬汁,一点点泡水,更多的是让她闻一闻。 “行,等下咱们路过,就可以摘了。”邹明远顺着她的意,这离婚前和离婚后的相处,对于他来讲,其实并没有差别。 酸酸甜甜,就像是邹明远给她的感觉一样,成悠悠看着他努力去够那枝头上的杏子,只是难过。 也许,真的是因为不适合。 邹明远的西装外套里兜了满满的杏子,他不在乎脏污,有些是真的熟透,汁液粘在外套上,很是难看。 成悠悠拿起一个,用车上备着的矿泉水洗了洗,剥去皮,咬上一口。 离老宅子还有一段路,邹明远想让时间停在这里,她满足的表情太可爱,让自己后悔了,也许是自己太过瞻前顾后,才会造成今天的这个局面。 虽然无法将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给她,但是她想要的一切,只要是自己世界中有的,就全部都给她。 邹明远知道这是极其冒险的事,他不想去猜忌成悠悠,但是必须要提防着陆遇南。 “酸吗?”邹明远递给她纸巾,看成悠悠用舌头一卷,嘴角勾起。 “还好,你吃吗?”很合口味,成悠悠没有孕吐的症状,两个宝宝都很乖巧,只是在早上起来的时候,会有不适。 而且,在所有浪漫的爱情小说里面,男人不是亲自用纸巾帮女人擦嘴,就是用唇去轻吻着。 甚至有时候,邪魅总裁会狷狂一笑。“小东西,吃的满嘴都是。” 邹明远是个货真价实的总裁,但是他却是木讷的没接受过追女一百式的熏陶。所以,成悠悠没接他的纸巾,他又讪讪的放下。 成悠悠专注点在于吃的上,压根就没看见他动作,刚才也只是听了那问话,回答的。 一路吃了三个,成悠悠对着小镜子补了补妆,将剩下的放在包里。“为什么叫你回来。” 从接到他的电话开始,就有不详的预感。会不会是邹老爷子与那优雅女士的歼、情被撞破,让邹明远将自己捆巴捆巴带着回去,然后杀人灭口? 现在这个社会,这么不和谐的事情,应该不会出现吧。不然,就该成黑道了。 “很久没回来了,上次大姐走的时候,就没聚。”老太太早就有意见了,要不是邹明远阻止,她早就亲自去别墅,来个登门拜访,恶婆婆怒斥懒媳妇。 “唉,挺复杂的。”成悠悠不是不理解他的处境,只是感叹。 “婚姻本来就不是两个人的事,没那么简单。”邹明远说是这样说,还是陪着成悠悠胡闹。婚姻岂是儿戏,接连的两次伤害,邹明远很是无力。 “是的,当初就该什么都想清楚。相亲不靠谱,怪不得都取缔了旧社会的婚姻包办制度,提倡自由恋爱。”成悠悠离开邹明远之后,将像是一尾小鱼从精美的鱼缸,跳进了宽广的海洋。 没有任何禁锢,嘴皮子也利索了好多。 “你这样想啊。”邹明远也没反驳,老远的就有仆人将大门打开,等着邹明远回来。 成悠悠打起精神来,这个大宅子里,别的人她不敢说,总之邹明远是一定不会伤害自己的。 老太太依旧是在庭院打麻将,成悠悠疏远的跟她和牌友们打了招呼,得到她赏赐的一枚白眼。 要是换做往常,成悠悠一定是不好受。但现在,在她的意识里,身份变了,看待问题的角度变了。 她像是个局外人一样,甚至带着同情去看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太。 不懂得保养,没有内涵。就算是年轻时候,跟着邹老爷子打拼过,但她在生儿育女又培养他们的几十年中,逐渐的就跟不上邹老爷子的步伐。连个陌生女人的小手指都比不上,成悠悠脚步不停,走到客厅。 照这么看来,是不是邹老爷子也算是有良心的。糟糠之妻不可弃,就算老太太老了丑了庸俗的和别的女人没什么两样,至少老爷子没和她离婚,也没光明正大的与陌生女人来往。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老爷子这样的基因,也难怪邹明远会变坏。 成悠悠听着楼上响起拐杖声,是老爷子要下楼来了,她和邹明远坐在沙发上等。 还有,小三和小三的素质也是不同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邹明远的眼光就不能像他爸爸一样吗,楚忧莲那种货色,完全是没法和那个女人相比的。 成悠悠嫌弃的看了邹明远一眼,在无声中,已经将他骂了个遍。 “去请老太太过来,打什么牌,天天打牌!”老爷子身体倍儿好,声音洪亮。 有仆人立时就去执行命令了,接着另一个泡了茶端上来。“乌龙茶。” 成悠悠看着茶叶,脑海中又开始浮动。听他这声音,老爷子身体一定很好,不然哪里会有精力去应付两个女人。 唉,这样揣测好像有些不厚道了,他就算不是自己的公公,那也一定是长辈了。应有的尊敬,还是不能太过分。 成悠悠赶紧收了念头,听见邹明远叫了声爸,自己也条件反射的说。“爸。” 邹明远与她坐在一起,平时在老人们面前就没表现的太过亲密,这时候没什么异状。“我们回来看你们。” “嗯,回来了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成悠悠觉得这老爷子有把柄抓在自己手里,所以说话也变客气了? “啊,嗯,”成悠悠点点头,端着茶碗,假装品茗。 老太太颠着步子从庭院回来,嘴里迭着声叨叨。“催什么催,眼看都和了,还是自摸呢!” “天天的没个正事!”邹老爷子说话一直就是这样,很重。 成悠悠看他们相处的还是老样子,不可抑制的想着,老太太还不知道那个陌生女人的存在吧,是的,女人又不是警犬,只要这个男人够聪明会伪装,想要察觉再加上拿到证据,是真的不容易。 不知道别的女人是不是这样的感受,反正成悠悠觉得自己挺笨的,非要楚忧莲找上门来,自己才知道。 老太太真是悲哀啊,一辈子到头了,还不知道自己枕边的男人早都变了心。 如果她知道的话,还会在意麻将赢不赢吗? “你到底是在忙什么?这也不见人影,还非得我们请,三番五次的还拒绝。这是当人儿媳妇该有的态度吗!你说说看,你既然都辞职了,还有什么事情做!”老太太一进来就火气十足,对着成悠悠撒枪子。 怪不得要人请老太太呢,成悠悠算是明白了,老爷子想知道又碍于面子不问的,全借着她的嘴抖出来。 辞职的这件事,成悠悠连邹明远都没有告诉,所以,他们是摸清了自己的底子? 成悠悠抬头,与老爷子的视线交汇。 对了!自己能看到他和那个女人,那他也看到了自己和陆遇南! 这场捉住偷、情事件,原来是双向的!而且,当事人们,都心知肚明! 095:你们是住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更新时间:2014-8-28 1:21:55 本章字数:11241 成悠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幸好有邹明远在。“就在家画画儿,工作的事情,有太多不顺心的,休息休息也好。” “嗯。”成悠悠点头认同,看来邹明远也是知道自己辞职。可是,他什么都没有问。 因为,不必要吗? “在家固然是好,诶,是不是有消息了?”老太太忽然想起上回他们说的备孕事情,往成悠悠肚子上看。 是圆润了些,但又不像。 “还没有。”成悠悠被那么盯着很尴尬,只好说了。 “拿回去的中药是不是没好好的喝,早都说了要做准备的!”有邹明远在,看他维护的样子,老太太倒不好再训成悠悠。 “嗯,我知道了。”成悠悠敷衍的笑着,这才进家门几分钟,就度秒如年啊。 “你们两个过来看看,我去问人求的秘方,俩人一起努力才好。”老太太想到正事,前几天才得到的,准备一举得男。 “明远去看,好好学。”老爷子发话了,这是要支开邹明远? 邹明远不明白意思,刚想拒绝,就被成悠悠拉了拉袖子,表明不用担心。 “嗯,去吧,我陪着爸爸一会儿。”成悠悠很乖,这样明面上的话,说起来也是很难。 “行。”邹明远站起来,跟老太太一起去楼上。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老爷子和成悠悠了,不好开场,但总是要来的。 “你与明远,近一段时间怎么样?”老爷子本身就不是亲近的人,他如此问话,带着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还好。”成悠悠就这么答,你既然都看见了,何必不说开呢。 “明远很忙,所以,你也担待些。”老爷子一反常态,居然说起软话。 “爸,那天是你误会了。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一起吃饭后,顺便来接我的。”成悠悠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解释了。 “是的,那家餐厅菜式尚可,朋友聚会很不错。”老爷子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对,下次再碰到爸爸,我请。”这算是缓解吗,朋友,都是朋友。 “不必了。”老爷子拄着拐杖起来,冲着门口喊。“准备晚饭吧。” 成悠悠不知道这警报到底是不是解除了,这个老头血战沙场多年,捏死自己还不是丁点的小事儿? “还有啊,你那只狗。”老太太和邹明远边说边下来,手里提着不少的中药。 “铜钱。”邹明远说了名字。 “还是别在家里养吧,送过来,我帮你看着。”老太太嘱咐道,对着成悠悠。“这些中药,一天一次,让保姆给你熬着。” “呃……哦。”成悠悠答应了,这东西,一出门就得扔。 “爸妈,要不我们这就回去啊。”邹明远见成悠悠是很不自在的,就也找借口要走。 老太太板着脸,教训着。“这刚来就要走啊!怎么回事,家里就待不住?” “不是。”邹明远硬生生的回答,又没了下文。 “饭都做好了,吃完再走。”老爷子也不打算放人,没有这样不留儿子和儿媳妇的道理。 “今天预报还有雨呢,你看这天说变就变了。反正你们的院子也一直打扫着,还和原来一样。”老太太看了下时间,是要到晚餐的点儿了。 “这……”成悠悠往外看了,天空果然是不正常的煞白,暴风雨的前兆。 “行,吃完饭再说吧。”邹明远是没什么事的,主要是顾及着成悠悠。 “嗯,好。”成悠悠知道自己是插不上嘴,咬着嘴唇拿出手机,想给陆遇南发短信。 “咱们家的家谱看过没有?明远这一辈儿是明字,下一辈的名字就是带洋字。男孩女孩的名字啊,都很好取的。”老太太拉起家常,孩子都还是没边的事,就先说名字。 “知道,我们记下了。”邹明远见成悠悠已经在手机上按着,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成悠悠根本不搭这话茬儿,你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孩子是我的,与你们无关。 成悠悠编好短信,发了过去:陆遇南,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陆遇南正捏着钢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思路,这么就被打断也没不开心。他有种预感,不明说就不乱想的问:没关系,知错就改是好姑娘。 “悠悠,你开始吃叶酸了吗?”老太太很不满意她的态度,一声不吭的闷着,就知道玩手机! “啊?”成悠悠正要回短信,只好停下安抚老太太。“吃了吃了,还有什么维生素片,都吃了。” 邹明远没说话,将手伸过来,揽住成悠悠的肩膀。 “那就好,也别乱吃啊,注意着点。还有这手机,放一边去。说不定,肚子里面就已经有了呢。”老太太现在不好发脾气,对这个媳妇是百般看不上眼,可无奈儿子喜欢啊。 虽然他没怎么表达,但当妈的怎么会看不出来。 “哦,知道了。”成悠悠将手机放回,端正坐着。 “还没说名字呢,是请懂周易的先生来看,还是咱们自己个翻字典。”成悠悠的双手拿着包,挡在肚子面前,老太太也没细看。 “呵呵,都行。”成悠悠知道他们老人家想要孩子,只是已经回不到一家了。 “怎么能这么随便呢,你可是要当妈的啊,你俩还年轻,现在没有不代表往后没有。孩子的事儿啊,我看还得着手办了。前几天我做梦,做的特别奇怪,问了个懂的人,人说这是好啊,是家里要添大壮丁呢。”老太太想起来就乐呵呵的,家里实在是太冷清。 “别迷信啊妈,我去催一催,别弄的晚了,天气也不是太好。”邹明远叫来仆人,让菜好了就摆上桌。“孩子的事情,有消息了再说也不迟。” “我想去下洗手间。”成悠悠捏着包,陆遇南会不会等自己的短信等急了。 “我陪你。”邹明远也跟着,到一楼刚进去,就把门反锁。 “你干嘛?”成悠悠推开他,俩人在一个卫生间,这是干什么! “我们可是夫妻,就算是爸妈看到了,也没什么。”邹明远神色不明,薄唇线条明显。“帮忙就要认真点,你那么心不在焉,我都看出破绽了。” “我演技不好,反正,你也找到好演技的了。”科班出身的演员,楚忧莲在这一方面,自然是胜过自己不少。 “悠悠,我从没见过你这样。”邹明远松开她,靠在蓝白色相间的墙壁上。 “见或者不见,又有什么区别呢。”成悠悠不理睬他,看到手机上收到陆遇南的信息。 陆遇南:好姑娘,你不是打算跟我坦白吗? 也许是没有得到成悠悠的回应,他又发来一条。 陆遇南:真是个傻姑娘,来,摸摸头。 成悠悠想他大概是能猜到了,叹了口气。“我不想再骗他什么,其实,我们错就错在互相不坦诚。有时候,不需要耍心眼的,不是吗。” “是,你说的很对。”邹明远眉宇间有难以平复的哀伤,很淡。“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你有吗?”成悠悠心中一惊,反问。 邹明远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像极了深不见底的潭水,危险又有遭人迷恋的资本。“上次在小馆子的阳台上,你答应过我,不和陆遇南在一起的。至少,不这么快。” “我后悔了,出尔反尔又不是你的专利。”成悠悠倔强的顶嘴,你还说过,一定不会与我离婚的。 “我很为难,我也不是万能的。”邹明远承认自己的不完美,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患得患失,一点不洒脱利落。 “所以,你有秘密吗?能告诉我吗?”成悠悠直接将军,对待邹明远的时候,总不能心平气和。 邹明远哑然,停顿了半晌,说。“有,但不能。” “我也是一样的答案。”成悠悠遇强则强,心里已经酸楚的无法言语,还是强撑着。 说出的话,像是利剑,插了心脏狠狠搅动后拔出,自己疼不说,还溅了别人满脸温热的鲜血。 “你在保护陆遇南?你说过,你骗他是为了他好。那么,有没有想过,我隐瞒你,也是出自同样的原因?”邹明远觉得,自己是在一点点的淡出成悠悠的世界。 你是我的全世界,我的全世界都是你。可是你不要我了,那我还有什么意义。 “我明白,我也为你好过。只是,我们都不需要了。”有了你的孩子,但瞒着。这算是为你好还是为我好。成悠悠故作轻松的笑了,给陆遇南回复。 成悠悠:我是和邹明远约的,但是是因为他家里的事情。 陆遇南似乎就在等着她,不到一秒,就回了。哦。 他能想得开,这一点,成悠悠毫不担心。“出去吧。” 俩人待的时间有些长了,餐厅长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怎么了。”老太太揭了汤锅的盖子,问。 “没事。”俩人倒是异口同声,意见出奇的一致。 食不言寝不语,是邹家的规矩。只是现在没那么严格,偶尔交谈上几句。 成悠悠对那碟梅子干特别喜爱,怕老太太这个过来人看出点什么来,总是趁着他们说话或者举杯的时候,夹上几筷子。 这一顿饭成悠悠没客气,吃的很饱。临近收尾时,闪电划过,厅内如白昼般亮起。 “趁雨还不大,我们这就走吧。”成悠悠已经告诉陆遇南了,他已经是不开心了。万一再夜里不回去,那不得闹腾? “好。”邹明远再不情愿也得听她的,现在她是自由身。 “怎么?家里还住不了?”老太太有发火的趋势,这一个个的都是给自己找气受啊!回一次家,就跟上趟刑场那么沉重! “不是。”成悠悠瞪着邹明远,我可没有义务帮你圆。 “不方便。”邹明远揽着成悠悠的腰,这让成悠悠很不自在,有种他故意为之的感觉。 “有什么不方便的,那个院子就只有你们住,没人打扰的。”老太太还是想挽留的,这么大的雨,何必来来回回的跑!又不安全! “还是回去住自在些,不是着急抱孙子吗,我们也着急回去。”邹明远破天荒的开了这种话,让成悠悠出乎意料,也弄了个大红脸。 这样的荤话,老太太一时间也没能绕着弯儿,但俩人这么急冲冲的要回去,不正常。 只短短半个小时,降雨量就达到了300毫米。 车内交通广播提醒着出行安全,成悠悠紧张的抓住座椅。 “我开慢点,没事的。”邹明远知道她有心理阴影,刮雨器不停的刷着,前面防风玻璃全是雨珠。 “好,你……你别和我说话了,容易分心。”成悠悠已经是看不清楚道路两旁的情况了,她一颗心全部悬着,后悔非要从老宅子出来,就算是睡在那里又怎么样! “冷不冷?温度降下来了。”邹明远腾出一只手来,将车内的空调关上。 就在他转移视线的一瞬间,迎面来了辆大车,强烈的光线刺着成悠悠的双眼。 车在湿的地面上,根本就停不下来! “啊!!!”成悠悠失声尖叫着,闭上眼睛,第一时间合拢手臂捂着肚子。她的本能反应,除了害怕就是保护宝宝! 卡宴猛地打了方向,轮胎在地上打滑着,50码的速度还不至于失去控制! 砰! 由于双方都采取了避险措施,幸运的是没有对上。大车撞上了道边的护栏,而卡宴则是擦着大车的车身,堪堪停住。 邹明远松了口气,赶紧抱住成悠悠,一下下的拍着她的肩背。“没事了没事了。” “呜呜。”成悠悠是没察觉到有冲击的,只是被吓到。 邹明远感受到她的颤抖,没有过多的言语。“不怕。” 大车的司机下来查看情况,只要没有人员伤亡,就什么都好说。不过他抬眼看了被自己车灯照亮的卡宴,里面的人不下来,也没有任何动静,他生出一个念头,跑! 于是,瘪着车前盖的卡车,轰隆一声发动着,倒退几米,掉头狂奔。 雨点砸在车窗上,成悠悠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在邹明远的怀抱里慢慢回神。“明远。” 那声音小猫一样,蹭在邹明远心上。 “那车逃逸了,我们没事。”邹明远很冷静,摸着她的头,嘴唇贴上,轻吻着。 成悠悠拱在他的胸口前,默不作声的将眼泪流尽。然后坐起身来,脸色苍白的问邹明远。“我们,然后呢?” 这话说的别别扭扭,不连贯。 但邹明远能听懂,他将自己这边的车窗打开一些,令冰凉的冷风吹进来。“两个选择,一个是换车,送你回去。二是,我们回老宅子,凑合一晚上。我的建议是,二。” 他就是这样,淡定的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也许有过惊慌失措,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成悠悠呆呆的看着他,点点头。肚子里的宝宝,适时的顽皮着,想告诉妈妈,他们都还好好的。 邹明远打了个电话,很快老宅子那边就有人来接,三辆车架势十足的围了过来,打着雨伞。“少爷,现在下来吗?” “悠悠,你还好吗?”邹明远手背摸上她的侧脸,没有温度,但是沁出冷汗。 成悠悠觉得头好疼,已经没有办法思考,任由着邹明远抱她坐上另一台车。她在关上车门的那一瞬间,看见卡宴的车头,是向右手边偏去。 为什么? 成悠悠疑惑的看着他,他在危急的时刻,这么打方向盘,是想保护自己吗? “妈,我没看清楚路,就偏了一点。再说,不好走,我们还是回来。”邹明远接了个电话,是老太太的。 成悠悠往他身上靠去,汲着清冽的男人味道,心中滋味说不出。 很显然的,老太太见着自家儿子全身湿透的抱着媳妇回来,不乏埋怨。“都说了有大暴雨,还非要回去,看看,这半道儿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啊!呸呸呸,我这嘴!赶紧的,你们几个撑着点伞啊,没看见身子都在外面啊!” 没人再敢反驳,邹明远大跨步的进了自己专属的小院子。 泡了热水澡,成悠悠眼睁睁的躺着,看床柱上的挂饰。 除了床,还有贵妃榻,邹明远高大的身子就那么摆着腿下来。 “别关灯吧,再等等。”成悠悠不想在他面前表现的太过软弱,刚刚那一瞬间,自己只担心宝宝。 “好。”这房间里备的有两人的衣物,邹明远果着上身,只穿了睡裤。 “为什么?”成悠悠就是想知道。 “不为什么,有太多的事情没有理由。”邹明远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一点,就总括了。 “你就是这样,其实我不喜欢红宝石,也不喜欢把头发盘起来。”成悠悠有些混乱,她想起婚礼时候的场景来。 领完结婚证后,没有任何惊喜,邹明远就通知了婚礼的日期。婚纱是找专人设计的,成悠悠对这方面知晓一些,细节处理都一点点的讨论好,再有多惊艳心里都有底儿了。 再说了,惊艳到了别人,自己心中的欢喜,仍旧是不增的。 没有突如其来的感觉,只是随着日子的减少,成悠悠期望的并没有实现。 浪漫的求婚没有,花前月下的玫瑰告白也没有,邹明远是这样问的。“悠悠,你喜欢哪一套首饰。” “最贵的。”成悠悠赌气,心里憋屈。 “哦,知道了。”邹明远在拍卖会上得来的一套,符合她的要求。 “少奶奶,头发呢,您看看,有这些样式……” 成悠悠一看那个红宝石就恶俗了,跟自己的婚纱根本不搭配。花环或者轻盈的彩石,都好啊! “这个!”她随手一指,很不开心。 可是邹明远并不会哄她,给出建议。“我看好第三个样式。” 她的脖子细长,露出来会有如白天鹅般的莹白色彩。 “可是你当时说,你很喜欢。”邹明远离的不远,对着成悠悠,不解。 不喜欢的话,不能商量吗? “你从来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还擅自取消了新娘抛捧花的环节。”成悠悠诺诺的说着,盛大的婚礼,却不能称心如意。 出了礼堂,就立即开始了蜜月旅行。 “悠悠,你说的都是三年前。”是傻了吗,怎么会突然提这些事情。 “哦。”成悠悠翻了个身,将脸埋在被窝中。 都过去三年了啊,自己还耿耿于怀,可见心眼是有多小。 心眼那么小的一个人,被他装的满满当当,要怎么才能清空呢?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无言。成悠悠的手机震动着,那么细微的声音,俩人都听见了。 “悠悠,你在哪儿,这么大的雨啊!”陆遇南打了无数个电话,已经听到几起交通事故! “我在城郊这边,回不去了,就在他家这里住一晚上。”成悠悠轻声说着,心情已经平静下来。 “啊……”陆遇南张着嘴,不好再说。 “放心吧。”成悠悠预料到他的反应,接着道。“你早点睡吧,晚安。” “等等!”陆遇南知道下一句就是挂电话,感觉插嘴。 “什么?”成悠悠不想再回答他,邹明远就在旁边,这样子很不厚道。 “我想说……”陆遇南想问,你们是住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哦不,邹明远可是总裁,他家里房间多的很。 可是……成悠悠这是以儿媳妇的身份去的还是怎么回事,闹不清楚啊! “我跟他,早都结束了。你别计较了,傻瓜。”成悠悠还能不懂么,一心只挂念着安慰陆遇南,她完全没意识到,这话说出口,对邹明远是个多么大的打击。 虽然,是事实。就是因为是事实,才因无法改变的无力感而撕心裂肺到疼痛麻木。 “诶喂,什么啊,我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吗!我就是想说,今天的我爱你。”陆遇南心满意足了,应该相信成悠悠的。她就算是有不、良的各种前科,她在自己心目中,还是那个小丫头。 成悠悠挂了电话,果不其然的看见邹明远铁青的脸。所以,他还是会在意吗? “他很爱我,爱了很多年。”成悠悠不嫌乱的往上补刀子。 096:那种羞羞的梦 更新时间:2014-8-28 1:21:56 本章字数:13334 邹明远微微闭上眼,过了会儿才说。“哦。” “对于男人来说,是不是第一个爱上的,会特别难忘?”成悠悠不满意他的态度,就是故意激怒他。 “因人而异吧。”邹明远应了声,显然是不想就这个话题交谈下去。 “那你呢。”成悠悠逼问。 虽然问这种,已经是不合适了。但是,仿佛狭路相逢不可避免的爱,此时此刻仍不能忘怀。 “没有先来后来,我是对人不对事。”邹明远没有什么异常,只胸口发闷,无法呼吸。 成悠悠丧气了,果然是从他这里套不出任何话来。这个房间墙壁上,还挂着二人的婚纱照片。 邹明远在水中,蔚蓝的海水在白色西装礼服下涌出连串的细小泡沫,他双眼闭着,长腿自然摆动,令身体悬浮,仰面将唇送上。 而成悠悠伏在岸上,俯着身子与他接吻,海风吹起飘逸的长裙,海藻般的青丝有些洒在海面,柔软无比,而更多的是散起在空中,弧度完美。 那片海域,荒无人烟。巨大的辽阔,他们忘情的唇齿教缠,相较之下渺小却夺目。 他不喜欢摆拍,认为是矫揉造作。但又拗不过成悠悠,拿到成片后,没什么后悔,效果和价格一样,很赞。 大海太平太静,我不需要过多的语言倾诉心声,若是你懂得,能感受到我的滚烫心情,陪我四处漂流。 邹明远听着她的呼吸声,想来是喝过安神汤后,困极了要睡去。他有一万种方法去对付陆遇南,也可以威逼利诱的快速解决成家。 换做别的对手,他定是冷漠的不管生死。可是,下不去手。 成悠悠无意识的啜了下嘴唇,像是对虚无的空气道声晚安一样。她捏着被角,睡的香甜。 “明远,你戴上帽子嘛。”成悠悠挥舞着牛仔风格的宽沿帽,身高的差距,让她够不着邹明远的头,无法趁机偷袭盖上去。 “丑。”邹明远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 这里来玩的游客,全部都是一样的,无论高矮胖瘦,都来这么一顶。 “不行,你看我不戴的好好的吗,蜜月嘛,你就不能听我的?”成悠悠摇晃着脑袋,长发微卷,在胸前遮住长背心下的*。 邹明远没什么心情玩闹,在他看来,蜜月旅行,去哪里都是一样的。因为,重点是要有床。 哦不,没有床,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地上也可以。不过是成悠悠的膝盖会受些疼…… 邹明远不自觉的将眼光往下移,对着成悠悠,不自在的抿着唇,嘴角有笑意。 这几天,也太过放纵了,根本是折腾的不想起来。 不过,看她还有力气蹦来跳去,这运动的强度还是不够的。 可以适当的多来几次吧,邹明远暗暗的想,对于成悠悠的问话,就慢了半拍。 “喂,你……讨厌!”成悠悠将背心往上拉了拉,都怪他,在胸口留下让人羞赧的痕迹。本来都是专属于比基尼的海滩,弄得自己不伦不类的穿着背心和短裤。 也好,不至于将大面积的身体,展露给别人看。邹明远才不会让她知道自己的心声,拉着她的手,将话题引开。“你脚边有个小贝壳。” “啊?”成悠悠低头去看,这边有很多啊,稀奇吗? “这个。”邹明远蹲下来,随手捡起一个放在手心里。 只不过,他没立即起身,眼神柔和的看着成悠悠。“嗯?” “啊?”成悠悠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毕竟交往的时间也不多,无法心有灵犀。 邹明远感叹,这姑娘实在是有点笨了,不像是成家养出来的。 正要站起来,成悠悠一下子将帽子给他扣上,得意的跑远。“哈哈哈!戴上了就不许摘下来哦!” “怎么这么顽皮,不是淑女吗?”邹明远顶着歪歪扭扭的丑帽子,无可奈何的说。 “啊……呃。”成悠悠不好意思了,双手绞着。“要真是不喜欢的话,就算了。” “挺晒的。”邹明远站直,往海边走去。 成悠悠隔了几步路,但也不至于听不清,她故意曲解。“是啊,挺帅的!” 邹明远将手中的贝壳,奋力往海水中一丢,得,你们的任务完成,回到大海吧! 闹了一上午,回到海景房时,成悠悠已经累瘫了,手指都不想动弹一下。邹明远解开浴巾压了上去,双手捏住柔软。“不是说要走遍全球吗?” “下次吧。”成悠悠那个时候没想过会一语成谶,哪有说下次婚礼后的蜜月旅行的。 但当时邹明远没在意,熟练的除了衣物,一声不吭。 “啊,别。”成悠悠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脸刷的一下子就通红,这么明亮的大白天,不好吧! “我把孩子放进去。”这是他们夫妻,第一次提到关于孩子的问题。 邹明远是带着目的去结婚的,他想要个孩子。只是,孩子的母亲不能马虎,随随便便的就找一个,不是他的风格,他也不需要。 既然是有相中的人选,早点按照计划进行吧。 “我不。”成悠悠嘟着嘴,她没有意识到这是在梦中回忆两人的蜜月相处,好像是在呢喃。 邹明远一直就没有睡着,他听见了成悠悠的梦话,就轻轻的接上了。“为什么。” 听说和睡梦中的人对话,可以胡天海地聊很久。两个人在现实中,再无这样安生的机会,不如就趁现在。 成悠悠还是在梦中,她看见邹明远如漩涡般的眼神,将自己紧紧的包裹住。她心中激荡不已,按捺着即将跳出的心动,小声道。“太亮了。” 还是大中午呢! 在现实中,邹明远本来是唯恐她害怕,经历了雨夜的一场交通事故会睡不安稳,便将灯开着的。现在她这么说,忙起身将灯关掉。“嗯,好了。” 粉红色的浪漫气息中,成悠悠的目光邹明远走,他一把将厚重的窗帘拉上,耀眼的光就被遮挡。“好了。现在呢?” “唔。”成悠悠恨不得将脸遮住,干嘛要问人家,你想做……就做啊! 邹明远像是得了指令一样,如同发现猎物的疯狂豹子,猛地扑了上去,恨不得将她揉入骨血,激烈的亲吻着。“悠悠。” 成悠悠没有说话,只是他手上不停歇的动作,就足以令自己颤抖不已。 “悠悠。”隔了好一会儿,邹明远见她没有动静,睡得还算老实,怎么就不继续了呢。 手脚都用不上力气,成悠悠是被动的接受他,紧张的容纳他,慢慢的吸气吐气。“啊。” “喜欢吗?”三年前,邹明远并没有问她对他这个人的看法,如果恩爱的事情,能够和谐,那就能够代表喜欢吧。 “悠悠,你爱过我吗?”邹明远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外面的雨淅淅沥沥,更是衬出这个房间的安静,死一般的,没有声息。 他的动作急切又猛烈,如狂风骤雨将她席卷,没有多余的脑子去思考,成悠悠跟着他颠簸起伏。“嗯。” “你爱我吗?”邹明远手指抚上她的脸庞,多想将她揽入怀中,细细的亲遍所有。 以前,他觉得成悠悠就是自己的所有物,他没有表白过,但心里已经全是她。这些话,不需要说,稍微花点心思,就能看的出来。 就算是假装,我能假装爱你一天,但能坚持假装爱你一辈子吗?时间会予以证明,我爱不爱你,日久见人心。 好像是与蜜月时候的那次旅行不一样,怎么邹明远会问这个问题。成悠悠疑惑着,精疲力尽的勾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爱。” 当然爱你了,不爱你的话,干嘛要嫁给你。哼,侬帮帮忙好伐,成家的大小姐,不要太挑剔的好伐! 邹明远听到这个答案,浑身一震。他想过千种百种,就是没有料到成悠悠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来。 是想过爱的,不爱的话,两人婚姻怎么能维持三年? 也许是邹明远的手指力道有些大,将成悠悠的发尾扫到她敏、感的耳垂边,闹得很痒痒。 成悠悠没有全醒来,只是懵着,大概知道是回到现实中。她推开那作乱的手指,翻身嘟囔着埋怨。“陆遇南,你干嘛啊。” 陆遇南…… 她以为如此亲密的动作,是陆遇南。 难道分开之后,她是在陆遇南家中住下? 还有刚才上一秒中,她口中的爱,是指陆遇南? 邹明远终于体会到心如刀割的感觉,从悬崖上猝不及防的摔落下来,粉身碎骨,那颗心,支离破碎。 如此自负是会有报应的,邹明远竟是半天无法动弹,心力交瘁。 陆遇南真是烦人,吵着美梦了!成悠悠只是迷迷糊糊的,梦里的那个时候,应该就是与邹明远最为融洽的一段美好时光,再睡着的话,能不能接着回去呢? “拔拔!”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对着邹明远张开手臂,口水光亮的在粉嘟嘟的唇上。“抱!” “好乖啊,来。”邹明远笑着,是成悠悠从未见过的开怀。 “”小女孩口齿不清,在邹明远怀里扑腾。 “什么?”邹明远亲了小女孩脸蛋一口,抵着她的额头问。 成悠悠不乐意了,搞清楚呀,你是个小女孩。“不可以!穿着裙子呢,羞羞!” “不!”小女孩蹭着邹明远的鼻尖,小嘴撅的老高。“脖几!” “要坐在爸爸的脖子上面,是吗?”邹明远明白了,托着她的屁股,笑着问。 “嗯!要!”小女孩根本不搭理成悠悠,她两只脚踩着邹明远的衬衣,留下公主鞋的鞋印子,勇敢的往上攀登。 “好。”邹明远太惯着孩子了,他大手一转,让女儿骑在他的脖子上。 小女孩咯咯的笑个不停,还甚至对成悠悠坐着鬼脸。 这让成悠悠看不下去,伸手去掐他的手臂。 “小裙子会掀起来的。”成悠悠要将女儿从小教导成淑女,怎么能做出这么不雅观的事情。 “没关系,长大了就知道。”邹明远顺着小女孩的裙摆,没有露出来粉红色的小裤裤。 “明远,你就不能严格一点吗!”成悠悠生气了,对于孩子的教育,怎么就成了自己唱黑脸啊! “不!”小女孩争着抢话,非常顽皮。 “嗯,要听妈妈的话。妈妈说的都是对的,快下来。”邹明远假意去训斥女儿,双手却是紧紧的护住,防止她仰头摔倒。 “妈妈坏!”小女孩明白成悠悠的话,人家才不喜欢穿小裙子呢,短裤就很方便呀!“坏!” “妈妈好!”邹明远轻轻的拍了她的小屁股,纠正道。 “坏!”小女孩脾气很大,像极了小时候的成悠悠。“不要妈妈了!” 成悠悠委屈的要哭出来,辛辛苦苦怀胎十月,将她生下,受了多少的苦,怎么就不要妈妈了! “好好好,不要妈妈!爸爸去给你找个新妈妈!”邹明远在梦中居然是这么的可恶,他在成悠悠和小女孩之间,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小女孩。 “有本事,你就去找啊!”成悠悠就是倔强,一大一小没良心啊! “妈妈!我要这个妈妈!”小女孩指着远处的楚忧莲,小脸绽放出甜丝丝的笑。“漂亮妈妈!” 邹明远好像是忘记了成悠悠的在场,他自顾自的往楚忧莲的方向走去,小女该的两条白藕节小腿儿颠着,口中欢喜的唤着。“妈妈!” “好久不见啊。”楚忧莲冲着成悠悠一甩手,一些细细碎碎的光环就笼罩下来。“成悠悠,你让我丢了宝宝,那你的宝宝,就给我吧!” 成悠悠被下了禁止挪动的咒语一样,挣扎的满身是汗,眼里全是绝望的泪水。“不是我!我的宝宝!” 邹明远牵着楚忧莲的手,带着小女孩往更远的空旷走去。“别管她了。” “你还我一个,很公平的。”楚忧莲回眸一笑,勾着唇角,眼神阴森森的。“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 那声音像无数只细小的虫蚁,疯狂的涌入成悠悠的耳中,可怖又令她头皮发麻! “啊!”成悠悠痛苦的叫出声,捂着肚子惊醒。 宝宝……还好没事,还好只是个梦。 天已经大亮,映入眼帘的,不是陆遇南家中那个圆顶的百花百草。成悠悠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反应过来。 这是邹明远家里,因为大雨,因为意外的交通事故,自己留着这里过夜。 成悠悠与宝宝互动了一下,收了肚皮,感受到某个顽皮的小动静。 邹明远仍旧是蜷缩在小小的贵妃榻上,长腿弯曲着,貌似是*没有动弹? 他还没有醒来,成悠悠很久没有见过熟睡中的他,一时心动,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无声的走了过去。 他……他的睡衣怎么全是湿的? 成悠悠看向窗外,夏天的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现在雨是停了,怎么他的衣服……难道说夜里出去淋雨了? 为什么? 成悠悠弄不明白,只好撑着头看他。新长出来的胡茬儿,短短的在下巴上,还没被清理。成悠悠想起以前在山中别墅的时候,有时候有兴致了,他会用来磨蹭自己,硬硬的扎在小腹,不一样的触感。 想到这里,成悠悠就不好意思了。昨天夜晚,自己做了两个梦,一个是美梦,连带着回忆一起。另一个……算了,就当自己选择性的健忘吧,不提也罢。 诶,话说那个美梦,在大清早,很让人害羞啊! 成悠悠回味着,身体也给出相应的反应来。“呵。” 她不自觉的笑,离的太近,让邹明远感觉到有人的靠近,薄唇抿着,发火的样子醒来。 “啊,你醒啦,早啊。”成悠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正常,不受春、梦的影响。 邹明远伸出手,轻轻的拂过去,身子往后挪着。“早。” 那声音沙哑,没有一丝温度。 成悠悠皱着眉头,菱形的小嘴也嘟起来,和梦中的小女孩长相有九成相似。“怎么了?” 邹明远坐起来,脚从贵妃榻的另一侧放下,背对着她,想了想,还是没有狠下心来。“没事。” “哦。”成悠悠自己讨了个没趣,想站起来。 可是,清早起来头晕是常态,成悠悠眩晕着,手上没有东西可扶,两眼一黑,情急下叫了邹明远。“明远。” 邹明远回过头来,见她几欲栽倒,赶紧扶住她,紧张问。“怎么回事?” 说好了不再管她的!怎么又…… 邹明远没法计较那么多,将她带着坐下。“一下子起来的猛了?” “我,我缓一缓就行。”成悠悠这一动,身上就冒了层虚汗。 “抽时间,找个医生看看吧。”没有办法不管她,这几乎成了本能。爱她护住她,已经是习惯了。 “嗯。”成悠悠等眼前的黑暗过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会的。” 要是在陆遇南家,他会在提前*头摆上果汁或者温热的蜂蜜水,防止自己的能量不足,起来时没力气。 她甩了甩手,轻松的挣脱开邹明远的保护圈。 “……”邹明远垂着手,无话可说了。她拒绝的架势,这么明显。“好。” 成悠悠又坐了一会儿,血糖慢慢上来,她忽然觉得不对劲。“邹明远,你生病了吗?” 刚才还叫的是明远,现在就连名带姓了。 邹明远往衣柜前走去,声音仍旧是像带着砂纸摩擦一样,很疼。“没有。” “可是,你的手很烫。”成悠悠跟着过来,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样。“你看,体温比我的高出很多来。你是不是发烧了?” 她的手很小巧,因为从小练习钢琴的缘故,手指细长灵活。邹明远觉得很舒服,冰冰凉凉的,和自己比,却是是低。 “不是。”但是他嘴硬,就算发烧了也没什么关系。 男子汉大丈夫! “你胡说,明明就是!”成悠悠慌着要在小药箱里找体温计,要往下蹲。 邹明远害怕她再次头晕,刚才就是蹲下再站起来导致的。于是他不太温柔的扯着她的手臂,语气生硬。“不用你管。” “你……”成悠悠受了伤害,他……这是要与自己划清界限? 虽然是离婚了,虽然是这样的举动不太好,但是你生病了,我就算是作为朋友,也不能关心一下吗! 好,很好。 既然你不用我管,那我也不用你管! 成悠悠堵着气,径直走进洗手间,将门狠狠的摔上。 邹明远手臂悬空着,还保持刚才的姿势,可手中,空空如也。 这样好还是不好,邹明远不想再去思考了。头像要爆炸般的裂开,生生的被人劈成两半。 “这个早饭啊,我跟你们说,必须得吃好!”一桌子的人都沉默着,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唠叨。 成悠悠用筷子夹起煎蛋放进嘴里,细嚼慢咽,他们还是习惯中式的早餐。不像陆遇南那么细心,要么是中西合璧,要么是隔一天一个样式的。 没人搭理她,老太太见自己儿子精神状态不佳,凑过来问。“是累了?是不是没睡好?你们就不该起那么早的。” 这个话太不像长辈说出来的,暗示着昨天夜里很那个什么啊! “我们吃完就走了,以后要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邹明远很烦躁,端着碗将粥喝完,又重重的放下。“等过段时间,没事了再回家看你们。” “不想回来就不回来呗!昨天夜里下了那么大的雨,还吵着闹着要回去!”老太太将矛头对准成悠悠,这个儿媳妇就是太不懂事了! 一看俩人这互相不说话的样子,肯定是昨天夜晚不幸福!要是追究起原因,肯定就是成悠悠的错! “一大早就开始广播,吵!”老爷子不知道是为什么也那么心烦意乱,直接当着小辈儿的面,吼了老太太。 “噗。”成悠悠将婆婆,哦不,前婆婆和优雅的女人一对比。一个是在饭桌前被骂,另一个是小鸟依人的靠在老爷子身上,这差距太大,令她忍不住笑出来。 “你笑什么?你觉得我很可笑吗!”老太太不敢与老爷子吵,只好恶狠狠的瞪着成悠悠。 “没有。”成悠悠立马板起脸,自己这么把持不住的看笑话,实在是不厚道。 哈哈哈!容我大笑三声! “你分明是笑了,没教养!”老太太一边是心疼儿子,被这个女人翻来覆去的指挥着。另一方面,又是将被老爷子训斥的怒气转移到成悠悠身上。 成悠悠再没接话,她毕竟是长辈,自己没法顶嘴的。于是,她默默的将煎蛋吃完,再小口小口的喝完粥。 一切为了宝宝,受气也要吃好! 邹明远早都坐不住,但勉强着等成悠悠吃完饭,放下餐具的一瞬间站起来。“公司还有事,走了。” 老太太大早上的被一家人挑战,也吃不下去了。 成悠悠拿着包,踩着平底鞋哒哒的跟着邹明远出餐厅。昨天的衣服换下,穿的是以前放在这里的,有点紧,勒的不舒服。 老太太眼光何等犀利,她疑惑的问。“你这是长胖了?腰那里,粗了很多。” 成悠悠吓了一跳,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捂住,不然的话,会引起怀疑的。她大大方方的摊着手,实际上努力的吸气收腹部,将屁股往后,肚子那里也就不那么显了,好在不是紧身收腰的衣服。“明远说我该减肥了,可是我夏天就是喜欢吃甜食和冰淇淋,如果不减肥的话,身材就没法保持。” “胡闹!减什么肥啊!”老太太没再说别的,总不能说儿子的不应该吧。 邹明远只看了她肚子一眼,就大步往门外走,取了车一直不作声。 直到驶出老宅子很远,他才慢慢的说。“我没让你减肥,也没说过你腰粗。” 成悠悠顿时很尴尬,他的智商比自己高出那么多来,会不会有别的想法。 要是让他猜到自己怀孕,那可就惨了! “我……确实是长胖了的,不是你说的吗?那我忘了,不知道是谁念叨的。”成悠悠假装无辜,拉开包,拿出自己的手机。 邹明远跟她认识三年,结婚三年,夏天喜欢吃甜食和冰淇淋是真的,但她的体型一直是这样,就没变过。 属于吃多不胖的那种,怎么会突然间肚子鼓起来呢。 会不会……是怀孕了? 邹明远想到这个可能性,就一直用余光打量她,上上下下的。看与之前相比,有什么变化。 成悠悠埋头给陆遇南回复短信,他对自己的安全感甚低,就知道傻傻的憋着。 成悠悠:我睡得很好,还吃了早餐,你呢。 “你头晕的毛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邹明远想起来,上次去李瑶家,给成悠悠送玫瑰花的时候,她就是当着自己的面差点在电梯里晕倒。 不会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吧? 邹明远暗暗的懊恼,被公司的事情缠住,还被她闹着去离了婚,竟然是再忘记问。 成悠悠紧张了,是发现什么了吗。“我一直就有这个毛病,只不过你没有发现。早上起来,我容易低血糖。” “哦。”邹明远心想,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正在这时,陆遇南的短信发来。他说,没做对不起我的事吧,嘤嘤! 成悠悠见他这样,那就是没生气啦。笑了笑,锁上手机。“后来陆遇南天天做饭,早上起来就好多了,不过,也有弊端,那就是肉肉也跟着多起来。” 她故作轻松的姿态,着实是一个沉浸在恋爱中的女人。 097:奉子成婚,孩子不是他的 更新时间:2014-8-28 1:21:56 本章字数:21610 邹明远知道自己要沉住气,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他不屑也不会做的。 可,怎么就还是忍不住呢!“你们住在一起了。” 这是陈述句,邹明远尽量克制,使自己不受头疼和她挑衅言语的影响。 “暂时只能这样吧,我不能告诉爸爸,住在他家是目前看来,过渡时期较好的办法。”成悠悠看着陆遇南的短信就想发笑,这人,还嘤嘤呢。 邹明远与陆遇南,真是不同的两个极端。陆遇南是能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想法的,而且,就以简单的几句,开玩笑的方式,来告诉成悠悠,他的在乎。 成悠悠:没有,我这人多高尚啊,您老可就放心吧。 “别墅那边,不去了吗?”邹明远想了想,她的处境并不会到无处可去。 只是她不愿意去,而已。 “那里……会去的,不过不是现在。”成悠悠的手,在包包的遮挡下,一直按揉着肚皮。 宝宝好像见了爸爸,比较激动,总是顽皮的惹来胎动。不过,这都是成悠悠一厢情愿的,也可能是早晨,活动能力会强一些吧。 “不要太过草率,你没在社会上打磨,不知道人心的险恶。”邹明远打算死皮赖脸了,只要成悠悠没赶他出去,他就一直赖着别墅里,还就真不走了! 成悠悠轻声笑了,不无轻蔑。“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不知道?汝非鱼。” “总之,你自己想清楚。房子随时随地都有,你的借口很小儿科。”邹明远不置可否,她不应该随随便便就住到别的男人家中。 “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了。”成悠悠觉得他那话的意思是,自己不自爱。 可他根本都不知道,如果现在离开了陆遇南,孩子怎么办!成悠悠自己就像是还没长大的,又怎么能照顾的了! “你要太过相信别人,包括至亲。”邹明远见她很抵触,是因自己,还是因话? “这句话,也同样送给你。有时候,至亲做出来的事情,能让你大吃一惊。”成悠悠不懂他的意有所指,但自己话里,是绝对有别的意思。 “说清楚。”邹明远当然是听了出来,问。 “没什么,我瞎说的。”成悠悠没有证据,况且,邹老爷子人家说了,只是朋友。 跟自己和陆遇南一样,是普通的男女关系。 “那以后就别瞎说了。”邹明远的语气很冷淡,就像是不愿意再交谈一样。 “行啊,以后我就只在陆遇南跟前儿这么说,不会打扰到你的。”成悠悠又拿陆遇南当枪杆子使了,那边还毫不自知的发来短信。 陆遇南:您要这么着,那我可就真放心了。 成悠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人,傻样儿。 邹明远想起她早上也是这样,对着老太太发笑,无来由的就心里不舒服。 “从前的你不是这样,我很失望。”她情窦初开,她懵懂率真,但现在,哪一样都被沾上了带着陆遇南的标签,她不再属于他了。 “谢谢啊,我从来都变不成你喜欢的模样。而且,我一直也没有按照你的标准来打造自己。你不要以为我就对你有多高的期望,咱们两个,彼此彼此,犯不着失望的。”成悠悠看着外面的街景,这么快就到市区了。 邹明远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重了,心中的妒火燃烧旺盛,却是怎么也无法熄灭。 “我在这里下,这次是我帮了你的忙,你欠我一个人情。”成悠悠拿好包,什么都跟他计较。 邹明远昨天夜里淋了一晚上的雨,现在是头疼的连话都不想说。“好。” 停稳解锁后,成悠悠用力摔上车门,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邹明远缓慢的滑行着,在她身后没有超越,就那么跟着。 成悠悠用余光看到了,打了陆遇南的电话。“喂。” “嗯?在哪儿。”陆遇南接起来,问。、 “外面。”成悠悠扭过头,看到邹明远,他没有盯着自己,但一定是在意着的。 “什么时候回来?”陆遇南完全是把她当做一家人了,留守家庭妇男的即视感。 “很快。”成悠悠一心挂在邹明远那里,敷衍着陆遇南。 “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你快点回来吧。”陆遇南向来是油嘴滑舌,这些好听的话,他不会吝啬。 “十分钟。”成悠悠随口答着,显然不现实。 “这么快?”陆遇南也有闲心和她闹,笑着整理文件。 “到你公司再说,准备接驾吧。”成悠悠挂断,趁自己还有力气,还能帮他做些事情。 邹明远从侧面看她,小腹凸起,成一个微微隆起的弧线。他未在意过美丑,是否身姿窈窕,所以,是真的因为陆遇南照顾的太好,胖了吗。 “邹总,已经收到成家的回复,表示愿意与咱们合作。”秘书打来的电话,邹明远现在是邹氏的代理执行长,大事小事需要过问。 “有无异议,他们有提出新的条件吗?”邹明远不想处理公事,但哪能这么任性。 “没有,合同已经签了,就等您来过目。”秘书毕恭毕敬的回答。 “嗯,我现在就去。还有,先不要告诉董事长,我会亲自请示他的。”邹明远浑身肌肉酸痛,这是发烧留下的后遗症。 “好的。” 邹明远将耳机取下,从后视镜里看到成悠悠伸手拦了出租,然后并道后从自己车身侧,擦肩而过。 陆遇南早就在等候,见成悠悠来,谄、媚的迎着。“累不累,热不热,渴不渴,歇不歇?” “闭嘴。”成悠悠打了个呵欠,他顺势接过包,揽住她的腰。“我有预感,这事儿特别紧急,所以来找你了。” “什么事儿。”陆遇南不明真相,问。 “我爸爸有没有主动联系过你。”成悠悠挣脱开,进了电梯。 “还没有,不过,也不要紧。”陆遇南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些都是浮云。 不能强求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吧。 “他可能是有些误会,你就没有再找他吗?”成悠悠想起来,从昨天在老宅子一直到今天离开,老爷子没有发过火,也没有再过问这件事。 唯一的可能,就是邹老爷子亲自施压,已经办成。 “哎呦,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吗?等着啊,你就往那沙发上一打盹,嘿,再一睁眼吧……”邹明远说谎话不打草稿,做出邀请的姿态,带着成悠悠大摇大摆的走。 “别得瑟了,我就是闲得无聊,来视察下你的工作进度。”成悠悠对着秦秘书微笑了,推开办公室的门。 “我媳妇儿。”陆遇南做了个口型,无声的冲秦秘书炫耀。 秦秘书好奇的看,从头到脚,再从前到后。 “东西呢,拿给我看一下。”成悠悠一来是想挫挫邹明远的锐气,二来是想在自己行动不便之前,将成家和陆家的合作办好。 不然,等成家被邹氏收购,再撕破脸皮,那可就是损失大发了。 “这东西可是商业机密,不能看的,你就别管了。”陆遇南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帮着做事,这不是显得自己没能力吗。 “你对我还有秘密吗?啊?”成悠悠径直坐在老板椅上,翘着腿。 “没,麻溜儿给你取来。”陆遇南双手奉上,搬来另一张椅子,坐在她旁边。 “邹总,这是合同书。”秘书将文件放好,看邹明远的脸色不好。“邹总,生病了吗?” “嗯,等我看完吧。”邹明远单手张开用力按了太阳穴,整个人是颓败的样子。 秘书没有再打扰,泡了杯热茶让在他手边。 “谢谢。”邹明远有些鼻塞了,翁着声音,嗓子沙哑。 合同上没有一丝变动,原样拿回来的,唯一区别就是右下角签着成爸爸的大名,龙飞凤舞。 邹明远看着那个姓名,嘴角嘲讽的笑着,继而在旁边,也写下自己的。 风光一时的成家,是时候汇入邹氏,结束属于它的光彩时代了。 “成总,我们合作愉快。”邹明远打了个电话,笑意全部敛去。 “明远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也算是我给悠悠的一点心意吧。”成爸爸自从丧妻之后,就毫无斗志。对于公司,也是勉强的撑着,没有扩大,但维持原样。 也许,早点解脱才好吧。 “我会对悠悠好的,这一点勿用担心。今天夜晚,我们邹氏会举办内部晚宴,届时再宣布这个好消息。到时候,成总能否赏脸参加?”邹明远这算是给足了成家面子,好歹是喜事,当做员工福利吧。 “这个是自然,一些后续工作,再做商讨吧。”成爸爸没觉得不妥,虽然他是客气的叫着自己成总,没有叫爸。 毕竟是公事,这样的称呼,倒也无妨。 “中午让人将邀请函送到,夜晚见。”邹明远咳嗽几声,额头滚烫。 “明远,悠悠最近怎么样?”成爸爸对悠悠是极其疼爱的,自从知道女儿怀孕的消息,更是放在心上了。确切的信儿还不知道,但也足够令他卸下事业上的担子,助女婿一臂之力。 “她很好,过几天,我们去看您。”邹明远对成爸爸,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挂了电话后,邹明远对秘书下达指令。“合同已经签好了,你安排下今天夜晚的内部晚宴。就在咱们旗下的酒店里,规格高一些,并邀请成家公司那边的主要高层。” “是。”秘书拿着笔记下行程,将小便签收好。 “出去吧。”邹明远把其他的事情推一推,实在是太累了。 “邹总。”秘书递上电子体温计,还有一盒感冒药。“听您的声音,像是感冒了。” “谢谢。”邹明远接了过来,面色没有丝毫的缓和。“去做事吧。” “嗯。”秘书不敢再烦他,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看起来,邹明远也不会轻易的被勾、搭上。 邹明远看了会鱼缸里的几尾小鱼,它们无忧无虑的游弋着,在那一方小天地里,快乐的活着。有时候,人活得还不如动物呢。邹明远打开感冒药的盒子,上面有秘书娟秀的笔迹,每天三次,一次两粒。 捏着两粒药,邹明远就着半凉的茶水直接吞了,然后体力不支,干脆躺在沙发上,想睡一会儿。 中央空调的温度不高,邹明远本想着拿自己的西装外套搭着,忽然记得,外套在车上,里面还包着成悠悠喜欢的那些酸杏子。 而且那车,还在老宅子里,因为车祸,需要修理和保养。 杏子怎么办? 邹明远就这么浑浑噩噩的陷入睡梦状态,还惦记着用什么来替代。 “看好了吗?”陆遇南见成悠悠无比认真的看着合谈的条目,好奇的问。 “看好了。”成悠悠点点头,一脸的严肃。 “怎么样?”陆遇南有些诧异,不到一小时,就能领会到精髓? “呃……”成悠悠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看不懂。” “……”陆遇南早就知道会这样,这个丫头全身上下都写满了不靠谱! “但是很认真啊,我是文科生诶,你要求我能看的懂什么经济什么商业?”成悠悠有理由,而且很充分。 “那你还要看?”陆遇南无奈,接收到来自成悠悠不满的眼神,赶紧狗腿儿。“这不是怕你费神嘛。” “我虽然是看不懂,但方方面面写的很仔细。身居高位者,并不必事事躬亲。我觉得吧,很棒。”成悠悠拍着他的肩膀,给予力量。 “您这句话,绝对是直逼董事长啊!我就有种感觉吧,分分钟想给你跪下,太令人崇拜。”陆遇南拍着马屁,专业哄人开心的。 “滚一边儿去。”成悠悠白了他一眼,拿出手机,给爸爸打电话。 成爸爸刚与邹明远通完话,这边就看见成悠悠的来电。果然是小两口啊,什么事都互通着气儿呢。 “悠悠啊。” “爸爸,我找你有事,现在方便谈吗。”成悠悠觉得,公事就应该在上班时间说。 “当然方便了,你说爸爸听着呢。”成爸爸笑的欢乐,好像是马上就能享受到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陆家有没有给咱们送来合谈的细目呢,爸爸有看吗?”成悠悠不避讳陆遇南,就这么当他的面说。 “悠悠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我还没好好听你说宝宝的事情啊。”比起别的东西来,成爸爸还是最关心这个。 “爸……”成悠悠真是不想提这个事情,宝宝的事,就让宝宝安心的在肚子里好好的成长就好了啊! “已经和他们签好了合同的,往后啊,我就可以在家种种花养养树。对了,宝宝是男娃还是女娃,现在能看的出来吗?”成爸爸回答她,老了就享享清福吧。 “什么!已经签了?”成悠悠掐了陆遇南手臂一把,这就算是通知了。 “哎呦!疼!”陆遇南听到了,他心里咯噔一下子,但很快就恢复常态,嬉皮笑脸。 “怎么了?悠悠,你到底是想和爸爸说什么。”成爸爸再怎么年老迟钝也该是听出来了,这丫头不对劲。 “为什么选择邹氏,这是丧失自我啊!咱们成家就算再落魄,也不能以这种屈辱的方式被收购啊!我们面临倒闭吗,我们经营不下去吗?为什么要依附着邹氏,让他们开创新的版图!再说啊,我们自己就可以独立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要与人合作,为什么不考虑最好的陆家!”成悠悠情绪有些激动了,自己的猜测和不妙的预感都是真的。 不管是邹老爷子还是邹明远做的工作,总之,事情来不及了。 “因为你是邹家的媳妇,这一点就够了。”成爸爸隐隐觉得奇怪,但又没什么。 成悠悠说的都对,单单从成家来看,这并不是很好的可持续发展路子。但,女儿已经怀孕了,女婿和婆家都虎视眈眈的看着成家,给大外孙一个见面礼,这也没什么的。 再说了,成爸爸按了按疼痛的上腹,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以前。 “爸爸,我都和邹明远离……”成悠悠简直是脱口而出,还没说完,手机就被陆遇南抢了过,按了挂机。 “你干什么!”成悠悠质问。 “你又在干什么?”陆遇南实际上是不怕她的,他任由她胡闹,也是有底线的。 “你!”成悠悠一扭脸,在沙发上坐下。“哼!你吼我!” “那……那你打我吧,我错了。”陆遇南立即软下声音,在她面前蹲下,双手揉着她的膝盖。 “滚!”成悠悠在他夺下电话的时候,就反省了,觉得不能这么冲动。 “滚哪儿去呢。”陆遇南身高接近一米九,比之邹明远还要高上几厘米。这么蹲着,低头与成悠悠平视。 成悠悠不理他,都怪自己,爸爸一定是因为宝宝才放弃的。自己怎么就那么笨呢,早都没有发现吗!再机灵一点,说不定就可以阻止。 “滚到你身边好了。”陆遇南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自说自话的圆。“没事儿,签了就签了呗。” “你心就那么大啊。”成悠悠撅着嘴,很是懊恼。那你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而且,以后就再无成家企业了啊! “是啊,你看,有你,还有两个宝宝。大不大?”陆遇南将她的牵起来,按在自己胸口。 “陆遇南,这事情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们成家。所以,你别自作多情,也少自作主张。”成悠悠推他,用了些力气。 陆遇南为逗她一乐,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哎呀,你把我推了个屁股蹲儿。” “起来。”成悠悠想跟他说正经的,这人就没个正形! “不起,怎么地,要不要我抱着你大腿嚎一嗓子?”陆遇南嘴上说着,脑子却是飞快的运转。 成家已经落入敌手,下一个,就是陆家了。 怎么抗争,还能有反击吗?看起来,希望是渺茫的。 “你嚎吧,等到邹氏收拾咱们的时候,别哭的太丢人。所以,先练练吧。”成悠悠将腿放在沙发上,沮丧。 “还是别了吧,我哭天哭地,也不为这事儿哭。”陆遇南站起来,做到沙发边坐下,将成悠悠拉起来抱在怀里。“没必要,多大点事儿啊。” “陆遇南,你真的不在乎吗?”成悠悠闷着声问,眼看着邹氏的王国越来越庞大,邹明远有足够的野心,会不会将他们赶尽杀绝? 成悠悠正确估计了邹明远的实力,但她却以为他冷血到不念旧情。 “只是陆老头会比较伤心一些,其他的事,我再想办法。”陆遇南抱着她,就很满足了。 “什么办法?”成悠悠对商战是一窍不通,仰着脸问。 “咦,好像是到了中午的饭点儿。”陆遇南大惊小怪,明显是岔开话题。“让保姆送营养餐来,我顺便尝尝味道。” “你就不能有点志气吗。”成悠悠离开他的怀抱,站起来往门外走。“我回家了,让你连一口汤都喝不到。哼,活该!” 陆遇南摸着鼻子笑,我胸中的大志,很多。“悠悠。” “干嘛,有话快点说。”成悠悠站住脚,回头看他。 “如果我没钱没势,不能再住漂亮的房子,没有豪华的车子,你觉得那种生活能过的下去吗?”陆遇南不知道邹明远会狠到什么程度,也许,陆家这边答应了他条件优渥的代理,马上就是死路一条。 “不能,根本活不下去。所以,你不用送我,好好地在这里想办法。我不喜欢穷光蛋,没钱怎么养我?”成悠悠故意激将他,他本来就是个拿着鞭子抽还跑不快的倔驴,得抽的用力些。 “哦。”她还是不懂陆遇南,就算自己再不喜欢接手家族事业,他肩上的责任感,也会强迫他如此的。 “行了,赶紧的想想下一步陆家该怎么办吧。”成悠悠在心中下了个决定,这个事,只能自己完成。 “那我……真不送了啊。”陆遇南有危机意识,这第一手消息,成叔叔居然没有告诉自己。 是不将陆家放在眼里吗! “走了。”成悠悠冲他摆摆手,到楼下叫了车,直接往成家公司奔去。 成爸爸见女儿来了,说是要请顿好吃的。于是,司机小张开车,将二人带到友人阁私房菜馆,成爸爸高兴的一路拉着女儿的手,事无巨细的询问。“怎么一个人来啊,明远也放心啊。让爸爸看看,这肚子都很显了。” “爸,与邹氏的合作,能不能反悔?”成悠悠单刀直入,坐下还没点菜就说。 “别任性了,不能。”成爸爸见她心思不在吃饭上,就点了几个她喜欢的菜,打算与她长谈。 “爸爸,你不要为了我做任何决定,这是很不理智的,你知道吗?”成悠悠端着白水饮下一口,这一大上午,连口水都没喝上呢还。 “爸爸老了,如果不归顺邹氏,谁来接班?”成爸爸叹了口气,他知道签署合同意味着什么。 “爸爸不老,再说,还有我啊。”成悠悠憋气,自己怎么就没个兄弟姐妹呢!现在连个帮手都没有! “傻丫头,女婿是半个儿子。明远这孩子我看在眼里,是个好人,对你也不错。所以,交给他我也放心。再者,你俩好了,就是我好。邹家只有他这么个独子,那往后邹氏不也是他的吗。你是他的妻子,什么都有你的份儿,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成爸爸好笑的解释了,其实不那么争强好胜的想,绕了个弯儿,也没什么的。 “爸,你上一次体检是什么时候?”成悠悠无奈了,瞒着爸爸,只会令错误越来越多。 “怎么了?”成爸爸叫了杯热牛奶,放在成悠悠手边。“你爱喝牛奶,对孩子也好。” “身体上没什么大毛病吧?”成悠悠端起来,还是爸爸知道自己的口味。 “你这个鬼丫头,想说什么啊。”成爸爸一直觉得她是个没有长大的小丫头,就算是结了婚,怀了宝宝。也一样,还是什么事都不懂。 “我和邹明远离婚了。”成悠悠无所谓的说了,这里上菜很快,她拿着筷子,开始吃。 “什么?”成爸爸觉得自己幻听了,上次和邹明远一起吃饭,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俩离婚了,这次听清楚了吧。不是一时兴起,是事出有因,前几天我们把离婚证都领了。”成悠悠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不过,能这么平静的跟爸爸说出事实,是原来没有想到的。 成爸爸愣了半天没说话,上腹的疼痛更加厉害了。“怎么就不商量一下!是多大的事情让你离婚啊!你这个丫头啊!” “爸!你怎么就觉得是我的错呢!”成悠悠将筷子重重的放下,就差没拍着桌子了。“他原来结过婚你知道吗!他前妻回来了,他就滚回前妻身边了。你说,这能怪我吗!” 成爸爸顿时内疚,当初是自己撮合这俩孩子见面的,怎么就没看出来,他是这么个人呢!“怎么会……” “他前妻还怀了他的孩子,大着肚子来找我啊!”成悠悠掩盖了事情的部分真相,现在她的目的就是怎么坏怎么说,将邹明远说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渣男! 成爸爸坐不住了,血全部往脑门上去,气的双手握成拳。邹明远也欺人太甚!对自己的女儿始乱终弃,就在刚刚,还收购了自己的公司!“他!” “爸!爸!”成悠悠眼睁睁的看着爸爸在自己眼前倒下,惊慌失措的去扶,六神无主! 幸好服务员都在,手忙脚乱的有人拨打救护车,有人采取简单的急救措施。 送去医院急诊的时候,成悠悠已经是惊吓加上自责,瘫坐在长椅上,手脚都不是自己的。她耳鸣又加上头晕的,没什么意识的拨打电话。 “嘟嘟嘟。” 邹明远在睡梦中不安稳,也许是感冒的缘故,他的呼吸不畅,高大的身躯蜷缩在短沙发上。 秘书替他盖好薄毯,动作轻柔的没有吵醒他。咬着下唇看他的睡颜,好帅气!跟平时严厉的样子不同,好想凑上去吻一口! 正在这时,搁在案几上的手机响起,邹明远猛地惊醒。“你干什么?” 秘书顿时脸红,这明显是逾矩啊。“我……” 邹明远皱着眉头将毯子掀开,腾地站起来,离女秘书远些。“去做你的事!” “是。”秘书心里抱着一丝希望,还没有说别的重话啊,是不是代表着自己有机会! 邹明远还没全部清醒,头疼地走到桌边,一看是成悠悠打来的,瞬间就调整好自己。“悠悠。” “是我的错,都怪我,都怪我!”成悠悠就迷迷糊糊的,没想到是打了邹明远的。 “发生了什么事?”邹明远直觉不妙,赶紧问。 “我爸爸,爸爸……”成悠悠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深深的负罪感令她坚持不住。 “你在哪里!你身边有谁?”邹明远努力的想听出其他的信息来,可是背景音有点噪杂,但又不吵闹。是医院吗? “小张,小张在这里。”成悠悠听话的将手机递过去,抱着头,十分痛苦。 邹明远终于从小张口中得知,他们现在在医院,成爸爸倒下了。火速赶到时,成悠悠一个人可怜巴巴的看着急救室的门,脸上全是泪水。 邹明远什么都没说,将成悠悠拉在自己怀里,紧紧的抱着。 不安慰也不询问,现在只要让她知道,她还有人可以依靠就好。 “病人家属过来一下吧。”急救医生出来了,对着三人说。 那边成爸爸直接被送到病房,成悠悠急忙站起来。“我是。” 邹明远坚定的牵着她,跟着医生到办公室。 “病人是因为情绪激动,血压一时升高导致了晕厥。休息一两天就好了,不过,你们家属对待老人啊,要多注意点,尤其是他还有病史。”医生是看到他口袋里的药,这才有了判断。 “哦。”成悠悠极其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她喘了口气,问。“那我现在能去看我爸爸吗?” “可以的,等一会儿就能醒过来。”医生给她指了病房楼层,说道。 “悠悠,你先去陪爸爸一会儿。”邹明远注意到医生刚才的后半句话,留了个心眼。 “好。”成悠悠和小张就急忙的往楼上去,只要爸爸没事,就好! 邹明远见他俩走远,客气的问医生。“是有什么病史呢?严重吗?” “你是……?”医生也不太确定,想着家属可能是知道的。 “病人是我的岳父。”邹明远回答。 “哦,是这样的。这次的晕厥倒没什么,只是他在服用药物,是辅助治疗肝癌的。”医生示意他坐,将情况说了。 “谢谢,我们会多加注意的。”邹明远点点头,担心着成悠悠的状况,遂上楼。 这么顺利的就签了合同,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吧?邹明远不会趁人之危,但是他不仅仅是邹明远,他还代表着整个邹氏,这种具有法律效应的,不是自己能说了算。 到了病房,成爸爸还没有醒来,静静的打着点滴。 “医生都说了,没事。”邹明远见她情绪缓和,能听得进话,比刚才好太多。 “嗯,以后……我还是不那么冲动吧。”成悠悠叹了口气,幸好是没事。“我做错了。” “做错什么了。”邹明远觉得可以问,她也会说。 “我告诉爸爸,我们离婚了。”成悠悠看到爸爸头上的白发,心酸不已。这么多年,是爸爸一手将自己拉扯大。什么苦他都忍着,没人倾诉。 等到现在自己做了妈妈,肚子里有了宝宝,才知道父母的心。就算是自己受委屈受疼,也不能让宝宝受到一点的伤害。 “这件事,我们过几天再谈。”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而且,他可以猜得到,成悠悠是为了什么。 “爸爸醒了!”成悠悠急忙推开他,让他出去。“你快走!” 邹明远皱着眉头,还是如她的意吧。隔着病房门上方的玻璃,邹明远看见成悠悠一个劲的满脸愧疚之色,几欲哭出来。 还好,在最危急的时候,她想到的是自己。 邹明远自我安慰一番,头重脚轻的刚要离去,就看见成悠悠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满面柔和的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爸爸,以后,我和宝宝陪着您,我们都不再惹您生气了,好不好?”成悠悠摸着肚子,撒娇的跟爸爸说。 已经接受道歉了,现在就是哄爸爸开心一些。 “真是个臭丫头啊,唉。”成爸爸手背上还扎着针头,半躺着揉了揉眼。 怎么办呢,现在已经成了事实。离婚就离婚了吧,自己连生死都看破了,还说什么别的。 “一个男宝宝,一个女宝宝。”成悠悠费劲心思的想找点高兴的事情说,目前也就是这个了。 “龙凤胎啊。”成爸爸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没有成悠悠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他幽幽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似乎回忆到什么不好的事来。“龙凤胎,会坏了夫妻的缘分的。怪不得,怪不得你们离婚了。” “爸爸,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不好吗?”成悠悠不明白了,疑惑的问。 “古话说的啊,一龙一凤来折腾,这夫妻能好的了吗?诶对了,这孩子……邹明远知道吗?”成爸爸搞不懂年轻人的世界,但是有了孩子还离婚,这不太对劲啊! 成悠悠像是提防着一样,朝门口看了一眼,见邹明远并没有离开,正在和一个护士说话,心中猛地一惊。 他不会听到什么了吧! 所幸,邹明远帮着一个轮椅上的病患提着药瓶走了,成悠悠探着头看他的背影消失。 应该……不会吧! “悠悠?”成爸爸喊着女儿,是碰见熟人了? “爸爸,您……可千万别告诉邹明远。”成悠悠嘱咐着,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可怎么办啊! 邹氏的人都那么坏,别说两个宝宝了,就是一个成家,他们也抢了过去! 万一和梦中的一样,宝宝被后妈楚忧莲虐着,太可怕了! “这孩子……不是他的。”成悠悠见爸爸不言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好补充道,算是当做善意的谎言来解释吧。 “什么?!胡闹!”成爸爸又激动了,情绪不稳! “爸,我错了我错了,你可千万被再晕过去了!”成悠悠连着声的赔不是,这些刺激合在一起,是挺难接受的! “你!你去吃饭吧,好好顾着宝宝。我啊,我就在这儿,好好的想想。”成爸爸焦头烂额,事情全部都乱套了! “不,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成悠悠拒绝,爸爸这是还不高兴着呢。 不过想想也是,这样的事情,怎么能高兴起来啊! “快点走!我看见你这丫头就来气!”成爸爸训斥着,怎么就这么让人操心啊! “行行行,您慢慢躺着,我不惹您了。反正啊,爸爸,你也别太焦急。这世上的好男人多的是,不止他一个。而且啊……”成悠悠想搬出自己信口胡诌的理论,这不是更添堵吗! “快走!”成爸爸是真的动了肝火,将针头都扯掉。“还挂什么吊针,你不走,我就走。” “诶!您可千万别啊!我这就走。”成悠悠缓过劲儿来,猛然间觉得自己好像把陆遇南那副死皮赖脸的一套学来了,太像! 邹明远满心疑惑的回到公司,经过几个部门,都是在吃外卖。自己没有胃口,想默默的从他们身边经过。 “莉莉啊,你说你这么快就嫁了,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有个结了婚的女人打趣道。 莉莉就是上次给邹明远出谋划策分析成悠悠为什么想离家出走的那个程序员,虽然少女做派没有取得成果,但至少邹明远认识她了。 “喂,你可别瞎胡说啊。”莉莉扒拉着饭,拿着勺子吃。 “你看看你那个小肚子,是不是有好消息啦!”也有人跟着附和,指着她的肚子说事儿。 邹明远就在玻璃门外远远的看着,这个姑娘的小肚子……跟成悠悠的好像。 “说吧,怀了几个月啦!”都是一帮子年轻人,说起话来,都是没遮拦的开玩笑。 “什么呀!我这是吃胖了好不好!”莉莉很快将一盒外卖吃完,又拿出一盒来。“你们看,我男朋友帮我订的,咱们现在任务重,工作强度大,我能不多吃点吗?” “想骗谁呢,我可是过来人。怀着宝宝的时候,和你一个样。能吃能睡的!”旁边格子里坐着的少妇站起来,模拟着在肚子前划出一道弧线。 “喂,你这个证据可就不对了啊。喏,你现在肚子也这么大,也是怀了吗?”莉莉当场反驳,反正就是死活不承认。 打死都不承认,有本事,你们打啊! “我这是赘肉,不跟你说了,打击人。”那少妇身材还没恢复好,产假半年够长了,只是在家胡吃海塞的沾宝宝的光疯狂的吃,于是,就成了现在这样。 “得了,反正啊,日期我都通知你们了。到时候啊,都来哦。”莉莉揉着肚子,继续吃。 邹明远站的时间够长了,再没兴趣听他们说八卦,一脸风清云淡的要进办公室。 经过莉莉的时候,他特意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说。“莉莉,吃完饭后过来一趟。” “啊,噢噢噢。”不会是自己做错什么事了吧,虽然最近忙着办喜事,可除了上班迟到早退之外,没什么啊!莉莉郁闷了,难道邹总还有默默查岗的习惯? 这么隐蔽都能被发现,这不科学啊。 邹明远见她着急,又补充上一句。“带着你的结婚请柬。” 莉莉快速解决掉两份外卖,在一张A4纸上手写了地址和日期,拿了进去。“邹总。” “请进,坐。”邹明远示意着,看那张纸。 “呃,婚礼比较仓促,还没有请柬呢。都是口头通知,没那么多的客人的。”莉莉有些不好意思了,曾几何时,自己是多么的企盼一个盛大浪漫的婚礼。 “嗯,那么准备请多长时间的假期?”邹明远不在意这些细节,将纸放好。 “能有一周就行,我会加班把手里的活都干完的。”莉莉一听,这是好事儿啊,邹总实在是太好了! “不用,会有人接替的。”邹明远想起和成悠悠结婚时候,设身处地,如果没有婚假,她会记恨自己一辈子的吧。 “啊?邹总,您这是要开除我吗?根据劳动法规定,不能因结婚或者休产假……”莉莉的心情如坐过山车,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中间落差太大,而且还没有缓冲和提醒。 “你想太多了,正常的婚假是七天,不需要赶工。”邹明远不知道这一类外表少妇内心少女的人是怎么想的,总是扯远。 “谢谢邹总!哎呀,你到时候来,不需要份子钱!”莉莉很容易满足,她笑米米的说。 “……”你这是提醒我吗,那我要是不去的话,能好意思吗?邹明远无语。 “嘿嘿。”莉莉天性就是这样,不存在什么对上司有不轨心思。 “那么产假呢,你可以提要求。”邹明远想起来,刚才说话的那个同事,请假应该是跟部门经理。 “最好是半年啦,不过还有六个月就要生了……啊啊啊!”莉莉忽然醒悟过来,自己这是说了什么!邹总!不带这么玩的!你套人家的话!太坏了! “哦,所以是怀孕四个月。”邹明远看了眼,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呜呜呜呜!”莉莉想去挠墙,奉子成婚什么的,虽然在当今社会很流行,而且根据问卷调查为什么会结婚,大部分的女性都是这个原因啊! 可是,怎么当着邹总的面,就觉得那么丢脸呢! “我不会参与你们的任何讨论,放心。”邹明远的用意不在这里,他想到了成悠悠。 “一定要保守秘密,不然我会一直被取笑的。”莉莉带着哀求,自从上次邹明远跟她大略提了自己和妻子之间的小问题,她就觉得邹总真真儿是个极好的人。 “好。你早起的时候,会不会头晕。”邹明远开始对着成悠悠的症状问她,手心里紧张的全是汗水。 “会啊!你别看我体格扎实,怀了孕之后都小心翼翼啊。起来的猛了会头晕,有时候还躺着呢,就晕的起不来啊!”莉莉觉得邹总真是个贴心的小背心,体贴下属什么的不要太美好哦。“所以,我早上必须得慢慢的挪动。所以,我打卡的时候,总是慢了那么几分钟。邹总,你知道的哈。” “哦,这个月的全勤奖你因为特殊原因,例外。”就是今天早上的事,成悠悠差点晕倒在自己面前! “邹总!我夜里还睡不好觉,老是做恶梦!”莉莉再想想,还有什么别的福利可以要求。 “你有没有想吐,或者脾气烦躁。”邹明远心中狂跳,马上就要蹦出胸腔。 “有啊,吃酸的会好一些!邹总你知道吧,酸儿辣女,其实……我是想吃辣的。”莉莉有些忧伤,不是女孩不好,只是她男朋友喜欢男孩。 “莉莉,祝你新婚快乐,从现在开始休假,去吧。”全部都对上了!邹明远欣喜若狂,他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内心早都是万马奔腾! “嗷?”莉莉还搞不清楚状况,不会是炫霸冷傲总裁爱上我吧! 邹明远眼神还没飘过来,她就嗖的一下子窜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她有眩晕感! 酸的,成悠悠原来都不喜欢,昨天去老宅子,还让自己去摘那酸不溜丢的杏! 辣的……辣的好像没见她吃啊,饭量只是大了一点点。 邹明远欢喜的不能言语,一定是有了啊!太好了!他激动的划了几次屏幕,才解锁拨通成悠悠的电话。 “悠悠。” “什么事啊。”成悠悠饿的不行,刚打车回到陆遇南家,什么都没吃上。 “夜里有事吗,想请你吃饭。”邹明远压抑住,不让声音显得那么开心。 “有事,我要睡觉,非常困,非常累。”成悠悠说的是大实话,腿都有些浮肿。 “悠悠,我……我。”邹明远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没什么经验。“你……你。” “到底是你还是我。”成悠悠觉得他反常,是他啊,怎么会跟个愣头青小伙子一样。 “我……我想你。”邹明远差点咬到舌头,他脸腾地就红了,幸好是在办公室,没别人! 098:导演制片场记编剧睡个遍,红了 更新时间:2014-8-28 1:21:57 本章字数:14520 “呃,啊?”成悠悠着实是吃惊的,她正咬着吸管啜着一盒奶,听这话,噗的呛着了。“咳咳咳!” “我……我是说,我想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邹明远捏着钢笔,努力淡定下来。 “什么?”大失所望,原来这句话没有说完啊。成悠悠不认为他是能说出想你,爱你,么么之类的话来,那张板起的面孔,好看是好看,但不足以令人亲近。 “杏子,夜里我给你送去。”邹明远在搜索栏输入孕妇喜欢吃酸的,来点什么好,立马就有连串的网页出来。 孕妇,怎么这个词看起来这么温暖呢。 邹明远想象了一下软绵绵的小宝宝,心都要化了。 “那个啊,不用了。”成悠悠走到厨房,奶锅和其他需要用到的工具,全部都放在料理台上,自己不再弯腰去翻找。 “还有酸枣,小石榴这些,有个同事带过来的特产。”邹明远胡扯着,这种东西,必须麻溜儿的去买! 成悠悠听着就流口水,很想吃啊!“那……” “嗯,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邹明远自动忽略她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对待自己的不好态度,原因只有一个,孕妇都这样! “我们这边需要做什么才能解除合同?”成悠悠一句话就毁掉整个气氛,很快冷场。 邹明远知道她在病房里,就是想提这个。沉吟片刻,回道。“不能。” “为什么!”成悠悠是很任性,她有时候喜欢拿主意,如果不能如愿她就炸毛。 “对成家来说,这是最好的出路。生产工艺还是二十年前的,配备老化,好几个生产基地已经无法支撑下去。悠悠,你不要感情用事,换个角度来想,我这是在帮你。”照现状这么经营下去,估计成悠悠连每个月去逛街买两身衣服的钱都都借。邹明远不大愿意跟她说这么些,她根本是不懂的。 “如果你愿意给我时间,我会给你一个解释,不会让你失望。”邹明远只能是空口白话,不可说。 “得了吧。”成悠悠想他也不会给自己什么很好的建议,问了也是白问。“我要吃饭了,再见。” 将炖品倒进奶锅,成悠悠守在旁边看着,本是温热的,控制面板上调了大火,汤很快沸腾。 什么是好的情感呢,乍见之欢,不如久处不厌。成悠悠承认对邹明远,是初次见时,就爱上了。……是不是看脸? 大概是的,成悠悠觉得自己肤浅,他确实不是个容易相处的人,不喜欢作声。山和水,可以两两相忘。日与月,可以毫无瓜葛。 人就是很奇怪的动物,跟着邹明远时,她自己性子里孤高冷淡的一面显露出来。而和陆遇南在一起,年少时的不更事,顽劣任性就全部都被一点点的搜刮出。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也许全都是,也许全都不是。 陆遇南很有志气的照常加班,回来时,见成悠悠在画板上涂涂画画,神情恬静。 “悠悠,画什么呢。”陆遇南放下包过来,将手搁在她的肩上。 “看不见吗?”成悠悠没有扭头,顺势靠在他身上,极其自然。 “印象派大师啊,这里,有个太阳,有点像芝麻饼。还有这儿,豪华游艇略小点了啊。”陆遇南俯着身子,指着画布,她的背贴在自己腰腹间,老夫老妻了嘛。 “细溪之上,独泛轻舟。”成悠悠手肘捣去,正中他的大腿,在往上一点,就完了。 “这算是山水国画?我看不大懂。”陆遇南揉了揉她的手肘,力是相互的,她可别疼了自己。 他对画乃至其他艺术形式,都不懂。粗人一个,太接地气,偶尔附庸风雅,将他小提琴上的厚灰擦掉,在总多美女们面前露上一手,然后酒肉朋友开始大面积撒网,对姑娘们说两个字,约吗? “笨蛋。”成悠悠起身,没画完就算了,这种事情,闲时怡情,若当做任务来完成,只会太大压力。“你过来,我要跟你说几件事。” “遵命!”陆遇南换上家居服,工字背心和大格子短裤。 “我还是告诉爸爸了。”成悠悠藏不住事,不过是对人。 “早晚的事。”陆遇南顺着她,说就说吧。 “然后差点造成大错,爸爸晕倒了。不过,还好,需要静养几天。”成悠悠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在当时叫了邹明远,按理来说,不是会第一时间想到陆遇南吗。 “哎呀,你这个丫头。”陆遇南挠了挠脑袋,冲动果然是魔鬼啊! “我心里难受着呢。”成悠悠不想让他再说出训斥自己的话,先拦住。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陆遇南明白,柔和的笑了。“智商什么的,的确是不能怪你。明天我去看看叔叔,让他的心情尽早调适好。” “你怎么这么讨厌呢!”成悠悠捶了他一拳,这人嘴巴很损啊! “哎呀我说了什么,地球容不下我了!我知道的太多了!”陆遇南就是有本事,让她的注意力瞬间就转移过来。 原来这丫头,拿着毛笔刷刷刷,就是这个事情吗。 “以后不要乱来,对我当然可以随便,不过,其他的人吧,比如年纪大的,受不了打击的,咱得慢慢的引导。”陆遇南在外面应酬,发现凉拌青木瓜丝特别好吃,就带了夜宵回来。 “这种事你比较有经验,单身这么多年,陆伯伯没一巴掌把你拍死在墙上,就说明你还是很有一套的。”成悠悠打开南瓜粥盒子,配上几样小菜,看着就流口水。 “眼光独到,见解精准!”陆遇南竖起大拇指,在牛肉薄切片旁边端了一个小料碗。 “你喝酒了吗?”成悠悠不知道他在外面吃饭是什么状态,邹明远有时候会醉。 “没啊,酒驾那可是大事儿,我品德这么好。”陆遇南要照顾成悠悠,不仅在工作时候打起精神,回来后更是半点马虎不得。 “邹明远给我打电话了。”成悠悠思维发散,漫天漫地的聊着。 发生的所有小事,我都想与你分享。这些点点滴滴,就算是以后分开了,再回忆起来,也是在一起过的证据吧。 “我吃醋了。”陆遇南也拿着筷子,跟她抢那一块竹荪。 “吃吧,我就是问他,能不能反悔。”你这么抢到能算数吗?看我的!成悠悠一张嘴,咬着他的筷子。 赢了! “什么?反悔?反悔什么!”陆遇南愣了,这是什么节奏。 “有病吧你,我就是说合同的事,你想到哪里去了。”成悠悠白了他一眼,喂他一口沾了芥末的辣椒丝。 “呼呼!”陆遇南看也没看就吃了,笑的酒窝很深。“我就想的是这个呀,而且,邹总肯定说,没可能。” “咦,你怎么知道。”成悠悠天真的看着他。 “来,我给法盲少女普及下知识。根据合同法,合同由法人签署后,加盖公司印章,就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双方必须严格遵守,认真履行,不能单方面的随意变更或者解除,否则要承担相应经济责任。”陆遇南看她吃的欢乐,自己也就高兴。 “打住啊,你说的我当然知道。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协商,根据自愿来解除。”成悠悠跟他相处,很放松。“可惜啊,我高估了自己对他的影响力。” “……也不能这么说。”陆遇南觉得她想的过于简单,为邹明远鸣不平。“一来不是他能做得了主,二来,有时候人的重要性不是这么体现的。” “你的意思是,我要去找邹老爷子?”成悠悠一想到就觉得发憷,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难道是要挟他吗? 喂,邹老爷子,你和那个陌生女人的jian情已经被我看破,不想红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听我的! ……这根本没有威慑力好吗,又不是有什么不雅照片或者视频,谁会信你啊!再说了,就算是有,这么大年纪的老头子,谁要看啊,口味太重了好吗! 搞不好,邹老爷子直接让小三上位,踹了老太太。这是拆人婚姻啊,况且这种情况……纯属脑洞大开,毫无可能! “你建议你,好好在家歇着。画画儿,养花儿,看看片儿,这不挺自在的嘛。”陆遇南将碗碟收好,夺下她的筷子。“一碗粥就够了,不能多吃。” “重要性怎么体现……你是想说,人和公司不能比较对吗?那人和人比呢?”成悠悠出谋划策,听话的克制想再吃一盆的冲动。 “我和邹总一起掉进水里,你救哪个?”陆遇南不是娘炮,他就是爱开玩笑。 “……”成悠悠无语了,这不是女朋友和妈妈一起掉进去吗!啊喂,全世界那么多大路你不走,偏偏要掉进水里,别闹了啊! “水深一八五,哈哈哈!正好盖他头顶!”陆遇南摆出一个健美先生的造型来,得瑟。“看我,光脚幺八七,有腹肌!” “呸。”成悠悠拧了他胳膊一把,肌肉是很硬实啊。 “你看,我的意思你一直都领会不了。我俩都是大男人,赤条条的大汉子,需要你一个弱女子来救?无论是在水里还是在别的战场,你顾好自己就行。不会游泳的非要逞强下水,迟早淹死。不是在你这个小河沟,就是在那片汪洋。”陆遇南推着她到洗手间,亲手挤上牙膏。 “所以呢。”就是不用我管的意思呗,你不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呗?成悠悠斜眼看他,用口杯接水。 “总结起来四个字儿,洗洗睡吧昂。”陆遇南与她并排站着,刷牙。 “咕嘟嘟。”成悠悠马马虎虎的解决好,嘴边还带着白色的泡沫。“陆博士陆大律师,这可是五个字啊。” “那个昂是语气词,不算的。”陆遇南的电动小牙刷,滋滋滋。 “陆遇南。”成悠悠用力的拍了他屁股,啪的一声。 “昂?”陆遇南很呆萌,他一缩臀儿,眼神湿漉漉的。 “这个语气词不算,我就当你什么都没说,是放屁屁了。卟卟!”成悠悠扭着腰走了,得逞般的笑了。 “……”陆遇南哗哗的洗完,满脸黑线。“你不是淑女吗!哎呀!你这个丫头有没有听到啊?” “听见了!”成悠悠关上卧室门,舒舒服服睡觉觉! “我爱你,好好睡吧。”陆遇南拿着毛巾走过来,轻声的对着房门念着。 “这个没听见,再说一遍。”成悠悠逗他。 “……没了。”陆遇南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坚持。 成悠悠有时候可以摆摊子去算命了,她昨天预料的邹老爷子没红,有一个人却是*之间,红了半边天。 楚忧莲打败一线女星,成为某剧女主角。 “瑶瑶,我想听你骂她。”成悠悠一看见那个新闻,那种憋着气的感觉,无法忍受! “我是狗吗?”你一骂人就叫上我,这什么操行啊!李瑶将这个话题上升到对物种的讨论,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了,真是啧啧。 “你……你是还是不是啊?”成悠悠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呆着问。 “你妹。”李瑶无语了,成悠悠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啊! “呃,你这句是骂人的吧哈,不是指代我妹妹。”成悠悠跟不上节奏,直接拖累了李瑶。 “我去!我又不是狗,不爱吃那什么,所以不爱她这一盘。”要我骂我也不骂啊,丢份儿!再说了,成悠悠你能有点出息不,你自己偷偷在拉粑粑的时候骂了又能怎么地。 “哈哈哈!瑶瑶好棒啊,再来!”成悠悠就知道,心情好了一点! “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全是腰,胸大且无脑。洗澡搓下来的灰全垫脚底下,她也没有一米六。”李瑶再接再厉,手上的铅笔画着线条。 “不是,你客观点,说实在的,她长得还可以。”成悠悠觉得,不看她的为人,还是算美女。 “恭喜啊。”李瑶对这些女星无感,怎么扒上去,谁不知道呢。 “什么?”成悠悠不耻下问。 “你都开始欣赏情敌了,看来你和邹明远,是真的再没可能。”陆遇南的魅力可真大,能让成悠悠这么快就忘了前夫。 “是不是邹明远帮忙的?”成悠悠回到原点,骂来骂去,伤不到当事人啊。 “你问他去啊,别以为他没那么大的本事。我可告诉你,睡导演睡编剧睡场记,这是能求一种露脸的。睡制片睡出品人睡投资,这才是大手笔啊!哎哟妈呀,她太厉害了!”李瑶本来就是口中无德,这是睡了个遍啊! “……得了,你靠谱点吧。”成悠悠泄气,看着新闻图片中的她,举手投足都是安静温婉的。 “不信算了,最近宝宝怎么样啊?”李瑶这个当大姨妈的,必须得关心着啊。 “还好吧,你跟张肖联系着吗,下次检查如果陆遇南有事,你陪我去吧。”成悠悠摸着肚子,他们都很乖啊。 “可以啊,我跟那个小实习医生玩着呢,谁理他啊。”李瑶看了下时间,不能聊久了,自己还有工作呢。“等你打给我吧,大宝二宝,来和大姨妈说拜拜。” “……”怎么是这么土气的名字!村口嘘嘘和泥巴玩糊了满脸的小娃即视感! “么么!”李瑶自己乐呵,挂了电话。 取名字是大事!这必须得好好提到日程上来了! 在成悠悠一边刷着楚忧莲的动态,一边翻找着字典古诗词和论语三字经之类的书籍时,陆遇南提着礼物,来看望成爸爸。 “叔叔,今天怎么样?”陆遇南将东西放下,咧嘴笑了。 “哎呀南南来了啊,快坐快坐。”成爸爸没什么大碍,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成悠悠觉得好,离了就离了。 “叔叔,看您气色好很多啊,我听悠悠说的,来看看您。”陆遇南是个和气人,嘴甜就讨老人的欢心。 “悠悠这个孩子啊,其实不用来看,我这儿好着呢。”原来他已经和悠悠联系了,成爸爸上次就没请到二人同桌吃饭。 “诶,这还得输几天呢,在医院住着可无聊了吧。”陆遇南找话题聊。 “休息休息,也就还行。”成爸爸知道他是个好孩子,看着长大的呀,诶,还是得把与邹氏合作的事,旁敲侧击的说了吧。 今天还算是清闲些,陆遇南这边还没走呢,正与成爸爸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畅快,就又来了一个访客。 邹明远。 “爸,我来看看你。”邹明远在外面就看见了陆遇南,又不是怕他,该进来还是进来。 “唉,邹总就不要再这么称呼我了。受不起!”成爸爸还记得悠悠说过,是因为他的背叛,两人才离婚的。 “哦。”邹明远答应着,没再吭声。 三个人的气氛立马就尴尬下来了,连陆遇南这个热场老手都没什么好说的。 “那……我走了,您好好休息。”昨天夜晚的晚宴,就是真的成了内部的,成家的高层来了几个,就是成爸爸没去。 “劳烦邹总费心了,不送。”成爸爸对这样的渣男没有好脸色,一切以女儿为先。 邹明远看了眼陆遇南,什么都没说,走了。 陆遇南心想,是不是成悠悠和成爸爸已经形成了统一战线,一直对外了? 这个疑问直到回家,也没能解决。成悠悠嘴里念叨着诗句,等到他来,还是神秘的样子。 “你觉得面面好听吗?”成悠悠凑过来,盯着陆遇南。 “我还是喜欢吃米饭。”陆遇南每天都要招架她新奇的想法,应接不暇。 “米饭和面面?要是叫了,别人会以为咱们家是一群吃货呢!” 成悠悠犹豫了,听起来蛮朗朗上口啊! “给……宝宝取名字?”陆遇南惊喜了,这算是征求自己的想法吗! “是啊,今天李瑶给咱家的宝宝一个叫大宝,一个叫二宝,好难听啊!”成悠悠的重点明显是偏差了,怎么由对楚忧莲的眼红不满,转移到宝宝的名字上来! “你们文艺青年,取的名字真是好咯!”陆遇南打趣了,这个问题他还是没有想过的。 往后,家里会多两个宝宝,这是很实际! “我想了好多个,都不太好。”成悠悠烦恼了,肯定是不能按照邹老爷子说的,叫什么洋! 羊羊羊!听起来,那是肥羊小火锅啊! “这两个宝宝的名字啊,要相互对应。哥哥的要霸气一点,妹妹的要可爱一点。”陆遇南参与讨论,明显好心情! “啊?哥哥和妹妹,为什么不是弟弟和姐姐。”这个先后顺序,谁能说的好啊!你是半仙吗? “这个就是咱们定的呀,不管是哪个宝宝先出生,男孩要当哥哥,培养他的责任感,保护好妹妹。而妹妹呢,就负责乖乖的在家里,当个小公主。”陆遇南设想的很美好,这两个孩子,是成悠悠的,也是他陆遇南的。 “哇,陆遇南你好棒啊!”成悠悠很赞成,这个想法很好呀,简直是棒棒哒! “那必须的。”陆遇南对古代诗词了解的很少,还是不露底了。 “你小名叫南南哦,咱们是悠然见南山啊。嗯,宝宝可不能叫做北北。”成悠悠拿着笔,写了备选又划掉。 念北和顾南,这一对儿,排除。 “为什么啊!我觉得大北和二北,带感极了!”哎呀,还首先考虑自己呢!这丫头真懂事,没白疼啊! “带感个什么啊,加上你,一南两北的,不是东西!”成悠悠这算是骂人吧!说好的淑女形象呢! “我……我闭嘴。”陆遇南被打击到了,还不如哪凉快哪待着去,玩勺子把啊! “少年事远游,湘上*好。异地忆家山,马上斜阳道。”成悠悠站起来,压低声音,认真的念了出来。 “*和斜阳?哎呀!好名字!”陆遇南一拍大腿,强烈支持啊! “远游和忆家。哥哥叫远游,以后是要出去闯荡的,妹妹叫忆家,乖乖巧巧的感觉。好不好?”成悠悠灵机一动,文雅又相配,听起来好喜欢! “哎呀!”陆遇南砸把嘴,好啊! “行了,没你什么事儿了。去,把阳台上的花浇了。”成悠悠认认真真的写下来,这个还是打败一系列的,放在单子的题首。 远游,邹明远,我还是顾及你,取你我名字的各一个字,他是哥哥,长大后他会理解我们为什么分开,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忆家,邹明远,我还念着咱们的家,虽然短暂,但我爱你,是不可磨灭的。她是妹妹,她是你上辈子的小情、人,这辈子来做你贴心的小棉袄,像你还是像我,都会很漂亮吧。 陆遇南心思粗糙,拿着喷壶还是有些遗憾。“悠啊,大名很好,来个小名吧。” “嗯?”成悠悠走过来,看那花开的正艳。 “英文名字叫baby,他们都是baby,所以一个大北一个二北。你看,叫大北的赶明儿可是要上北大啊,名字多重要,能预见未来呢!”陆遇南歪理十足,不是东西怎么了! “不行。”成悠悠一口拒绝。 “大北,爸爸爱你,mua!”陆遇南蹲下来,对着成悠悠的肚皮隔着衣服啜一口。 “滚。”成悠悠踢他,被捉住了脚。 “二北,爸爸爱你,啵!”陆遇南怕成悠悠重心不稳摔倒,半扶着她。 “你找抽吗?”成悠悠忽然觉得感动,不是因为他的言语和动作,而是他喊了宝宝之后,真的有胎动。 所以,宝宝们很喜欢他吗? “哎呦我的北北们啊,爱你们啊。”陆遇南接连亲了好几口,感受到宝宝们的动静。 “那我呢?”成悠悠不乐意了,我才是大功臣的好吗! 陆遇南眨眼睛卖萌:“大北,二北。” 成悠悠一甩长发:“不同意,想都别想。” 陆遇南哭天抢地捶地板:“哎呦我的北北们啊……” 成悠悠无语:“吵死了!” 陆遇南深情:“悠悠,我更爱你。” “……” “大北,二北。” “他们睡觉了。” “哈哈哈哈!” 这一战,是陆遇南的首次胜利!可喜可贺,必须载入史册! 陆遇南在多年后回想起这一段来,身边早已是空无一人,北北们和悠悠,都不在。他反思,才知道,对付成悠悠的办法是,磨她。一句问话重复,在精神上折磨,在言语上循环。 可他也是后来才领会到,为什么自己在胜利后会接连告捷。原因就是,成悠悠心里是有他的。 隔天,邹明远带着大盒子在小区楼下等成悠悠,三三两两散步的显得很惬意。、 成悠悠穿着宽大的裙子下来,还自己解释了。“看,波西米亚的大裙摆风。” “嗯,很好。”邹明远不拆穿,看了看她腰身。 “呃,你来找我什么事呀?”成悠悠是接到了他的电话,换上睡衣就下楼。 “上回说的特产,同事带来的。”邹明远将竹箱子打开让她看,烧制大小同等的坛子,上面用纸贴的有酸枣,梅干还有杏儿等一小排。 量都不多,但很精致。 这哪是同事带的特产啊!同事会带这个给你嘛! 成悠悠一看了就想流口水,好喜欢。 “这些不知道怎么样,零食方面我没法送人,就拿来给你。”邹明远很贴心,没约她太远,不然这么一大箱子她没法拿。 “谢谢了,那……我就收下了。”成悠悠作势要接,连箱子的边都没摸到。 “咦?” 说好的送给我,难道反悔不给了吗! “太沉了,陆遇南在家吗?”邹明远搬动着,问她。 “不在啊,他天天都要加班的。”成悠悠照实答话。 “哦,那这个东西你怎么弄呢,要不……我上去?”邹明远就赶着点儿呢,他不仅知道陆遇南加班,他还知道陆遇南和他号称年轻的智囊团队,在看邹氏新给的方案。 “啊……行。”成悠悠舍不得那一堆吃的,酸酸甜甜简直不能更棒! 邹明远跟在她身后,进了电梯。“他不在家的话,你吃饭了吗?” 邀请我吃饭嘛?没门! “有保姆的,保姆做好之后会送过来。平时,都是我一个人在家里。”成悠悠只记得在体型上用衣服遮掩,看看这生活作息,能瞒得住邹明远吗? 还有,一个人在家这种话,听上去怎么有点*! “哦,那挺好。”邹明远点点头,见她开了门,进去。“东西放这儿?” “行,他回来会收拾的。”成悠悠将桌子上的杂物一推,还算是整洁。“坐会儿吧,喝茶还是喝什么?” “白水就好,不用客气。”邹明远看着这个房子,像是走进了童话故事一样,绿色植物和藤蔓很多,阳台和整体空间的布局都很新颖。 “白水啊?要不,来点茶叶。”成悠悠还记得他喜欢喝茶,在错落的架子上翻找了一会儿,有些尴尬。“那个……还是白水吧。” 茶叶找不到啊!这玩意儿难不成在冰箱? “呵呵,好。”邹明远见她这样,有些放心。看起来,她并没有将这里当成家,就算是嘴上一直这么说,但哪有家里的女主人,不知道寻常用的东西在哪儿? “辞职之后,就在这里待着吗?”邹明远接过半杯热水,让她别忙活了。 “其实也不算辞职啊,我们文艺工作者这一行吧,都是不规律的生活作息,很正常的。”成悠悠才不会承认自己做米虫做的很悠闲自在呢! 文艺工作者这种话都能不要脸的说出来,你是北京吃饭大学毕业的吧! “是,很有创造力,看房子就知道了。”邹明远见了,阳台上有秋千座椅,客厅一角的小天地,有画板架子,还有成悠悠手可以够到不用弯腰拿的案几,左手边的是水果盆,右手边是颜料排笔调色板和毛笔等。 “我上大学的时候,就梦想着能住在童话故事里,我是公主住在城堡,有帅气英俊的王子把我吻醒。”成悠悠自己没说完就笑开了,那时候真是幻想派啊! “还是个小姑娘。”邹明远想着,这里应该是两居室和一个书房,一个客厅一个餐厅,一个厨房和一个卫生间。 他们两个是怎么住的? 099:猜中结局的坑爹过程 更新时间:2014-8-28 1:21:57 本章字数:10691 “最近新开盘的房子很多,如果你感兴趣,我帮你看看。”邹明远觉得,自己这算是提醒她了,怀着我的宝宝,在别人家住,是个什么状态! 就算是领了那张离婚证,你还带着我的种是不争的事实! “不用了,我已经付了首付。在市区旁边这里,还是近一些。”与山里别墅相较之,便利有余,清净不足。成悠悠懂他的意思,不管是自由身还是如何,在陆遇南家中住着,到底是不好听的。 “在哪里?怎么没告诉我?”邹明远觉得,可以表扬她了。 成悠悠无所谓的报了地址,以证明自己真的不是一个随便的人,随随便便的离婚,随随便便的与陆遇南同/居,过渡时期就是不一样的过法。 时间过得不快,两个人偶尔是无话可说,气氛并不太融洽。已经过去的人,再好再留恋也是无解。 “楚忧莲……” “陆遇南……” 短暂的沉默之后,两个人同时开口。 说出来的,却都是别人的名字。 “呃,你先说。”成悠悠率先反应过来,将长发掖到耳后,有些尴尬。 邹明远面色有些发冷,继而如常。“你想问什么,你先说吧。” “哦。”成悠悠觉得这时候提楚忧莲,对两人是有点雪上加霜的意味,不过,好奇为先。“楚忧莲她现在很红嘛。” “不知道,也许吧。”邹明远说的确实是大实话,但怎么听起来都不像。 “那你以后,可就得辛苦一些了。据说,做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特别难啊。你看吧,她虽然实际年龄比我大,但明星哪有超过二十五岁的呀,正当红的都是今年十八明年十六,所以,你短时间内,跟她也没法合法化。”成悠悠分析的很有道理,楚忧莲的个人信息里,展现在众人眼前的都是罩/杯和身高这种不太好瞒过去容易露馅的东西。比如年龄,比如婚否,这都是类似国家ji密,等到被人扒出来之后,才赶紧的危机公关,苦衷什么的就都全部抖出来了。 看看楚忧莲身上贴的标签就知道了,氧气美女,古风清新的代名词,竟然招牌是无整容纯天然。 天啊,这个世界,哦不,应该是说这个娱乐圈,没有整容就已经能成为新闻噱头吗! “你很在意她吗?”邹明远有苦说不出,他不能说。可现在,成悠悠有了宝宝,再拖下去,只会愈走愈远。 “其实也没有,只是她打扰到我的生活。在我以为生活平静的时候,她突然出现。现在就算是我走了,她还阴魂不散。而且,我并不在意她,只是想知道,破坏我婚姻的小三,最后有没有上位成功。”成悠悠对邹明远,早就没有幻想被眷顾被呵护被温柔包容,爱和所谓的善良被磨成了坚硬,在离开和被离开中,最爱自己,成了自私鬼。 成悠悠也没有掩饰自己的自私,反正我不是你爱的人,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有时候,不再欺骗,是因为什么都懂了,再无任何奢望。 “跟她离婚后,我就再没有那份心思。如果还有,就不会离。”邹明远是情商不高,他浑身的浪漫细胞全部在从娘胎里出生的时候,一落地就化为乌有。 “所以,你对我的那份心思,也是如此吗。如果还有,就不会离。”成悠悠很会理解这句话,同理可得,有理有据。 “……”邹明远明明不是针对她的,就这么被以彼之道给会心一击了。“对你不是。” “怎么就不是了?我跟她有很大差别吗?”是从来就没有那份心思吗?成悠悠认为自己刀枪不入,就算他给出残忍的答案,自己也不会伤心的,因为心早都碎完了。 人是什么心理,和犯贱差不多的。离都离了,再问爱不爱还有什么意思。因不爱而离,这是硬伤刀伤。要是他说不爱,那自己该如何收场。 不过,要是说爱,又该怎么办。 成悠悠没有想好退路就急着去送死,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你和别人都不一样,我早说过,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就请时间来给一个答案。”邹明远站起身来,闷葫芦有时候也有闷葫芦的好。 “哦。”这是敷衍的屁话,时间管你们这些人的生生死死。成悠悠没有看破红尘,还是个俗气的人。 邹明远是告辞的,现在也快九点一刻,算是晚。“零食吃完之后,要是觉得好的,打电话给我。” “对了,刚才,你说陆遇南什么。”成悠悠想起来了,送他到门口。 “只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怕太过打扰。”邹明远出去,回过身来笑了笑。“不用送我,路我很熟。” “嗯,好。”成悠悠靠在门边,点点头。 “还有,注意身体。不要怕胖,很好看。”邹明远略微提了,你不愿意让我知道,那我就假装不知道。 “我会的,呃……你感冒好了吗?”成悠悠往门边缩了缩,遮住肚子,差不多是露出半个头来。 “好了,再见。”邹明远迟疑了一下,想抱抱她,还有宝宝。 可是,用什么理由好呢?诶不对,上次另外离婚证的时候抱过了,宝宝也算感受到爸爸了吧? “再见。”成悠悠趁他犹豫的时候,砰的关上门。 看着这个点儿,陆遇南是要回来了!怎么有种偷汉子的感觉! 邹明远就在门口顿了顿,又敲门。 “怎么了?”成悠悠还没走远,拉开门分分钟的事情。 “那个……”抱还是不抱,这是个问题。 “说。”成悠悠就没见过他这么磨磨唧唧的时候,看我,蹦出一个字来,是不是特别霸气! “我忘东西了。”邹明远挤进门来。 “什么?”成悠悠转身要去客厅看,没见他掏东西出来啊。“啊!” 她的手被捉住,腰被大力揽着按进一个宽厚结实的怀抱里。 “砰!” 邹明远顺手摔上门,一气呵成的将成悠悠抱紧。 那一声门响,成悠悠还以为是自己的心跳声,有多久没和他亲密接触了,自己完全是不抵抗。 “你……你干什么。”成悠悠仰着脸,双手撑着,眸中的眼神远远没有她语气中表现的那么强悍,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太想你了。”邹明远终于说出电话里的那句话来,想她了就来见她,这种真实的状态,很美好。 成悠悠挣脱不开,也没想着和他用武力的方法解决,就那么静静的靠着。“明远。” “嗯。”邹明远的双手,从她的背一路下滑到圆润一些的腰肢,轻轻的按揉。 “我们别这样了。”成悠悠很无力,这算什么啊! “我有些……忍不住。”邹明远一只手压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想移到前方,触摸她的小腹。 可是他那话,还有那动作,都让成悠悠觉得是另一种意思。 因为忍不住了,才想来找我吗?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成悠悠猛地屈起膝盖,往邹明远两腿之间捣去。 你把我看成那种人,那我也只好用流/氓的方式来对待你了! 邹明远眼疾手快,平时健身的时候,可是学过擒拿术的。他放开成悠悠,瞬间躲避。“不是。” “快滚!”成悠悠顺手拿起玄关边的大花瓶,是可忍孰不可忍,为了宝宝,打倒登徒浪子! “你误会了。”邹明远还想解释,但没有什么好的措辞。“你别动气,是我错了。” 成悠悠见他有些落魄的出去,顺手带上门,咔哒一声门锁响,安全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搂搂抱抱,自己可没有西方理解观念,况且,谁礼貌的拥抱,能把手往人脖子以下摸摸摸啊! “叩叩。” 又是敲门声,成悠悠狐疑地从猫眼里往外看,一大束玫瑰花。 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想用花收买自己? 不开门。 不开门,我就再敲!叩,叩叩,我带着节奏的敲! “你是不是有病!”成悠悠受不了,这马上就敲出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手法啊! “噔噔噔!”陆遇南蹦出来,大大的笑脸映着玫瑰,很有朝气。 “看起来还病的不轻。”成悠悠说不好是失望还是心里踏实,总归是少了惊喜的感觉。 “惨了,悠悠生气了。”陆遇南跟进来,将门关好,一只脚还没换好鞋就圾拉着拦住成悠悠的去势。“别走啊,有话好商量呗。” “耍赖无效。”成悠悠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没什么表情。 “你这是怪我采了路边的野花吗?”陆遇南抱着花,挤在旁边的扶手边坐着安稳。“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古人诚不欺我也。” “别贫了,这么晚花店还有花啊。”成悠悠斜过来,伸手在一朵的花瓣上指尖触碰。 “这是一个漫长且复杂的故事,前情提要参见卖报的小行家。”陆遇南拍了拍成悠悠的肩膀,从她手中夺了本来用途是砸邹明远的大花瓶。“正巧,这么沉的东西你别拿了。” “你嘴巴不累吗?”成悠悠觉得他说单口相声都不会冷场,每天都在耳边嗡嗡嗡,他也不管你是不是在听,心情如何。 真是想忽略又没法无视的存在! “有点,你……你要对我干什么!”陆遇南嘴上说着不要不要,实际上已经撅起来小嘴,凑着要么么! “赶紧去插花吧!”成悠悠等着他靠最近的时候,一巴掌堵住,揪着那嘴往外推。 “……唔!”这丫头手劲真大!陆遇南口腔溃疡还没好,被那么抓了,嘶,谁痛谁知道!! “看你那挤眉弄眼的,着急上火了吧,诶我说,你怎么总溃疡呢。”成悠悠想起来他前几天才刚停的药,这才几天功夫,又卷土重来了? “这也很正常啊,年轻男人,就是火力旺。”陆遇南接了半瓶水,将花插进去。“你看看,是不是很鲜艳?” 只有一半能放进去,其他的摊在外面。 成悠悠对于买花没什么特别的爱好,爱花之人就要护花。 “我回来路上碰见一个老太太在卖花,你看,连包装纸都没有,就那么卷一卷。”陆遇南将报纸扔进垃圾桶,上面有大团的水渍。 “然后呢?”成悠悠走过去,拿起剪刀,将几枝剪短,高高低低的层叠着,明显的艺术感就出来了,跟刚才的完全不同。 “我说奶奶啊,你怎么不回家?”陆遇南停车去买家用,顺便问了句。 “奶奶说,娃儿啊,奶奶把这些花卖了才能回去啊,不然儿媳妇不给我吃饭啊。”成悠悠想了想,这是要来故事接龙吗? “说的好!于是,我就豪气的一挥手,你这桶花我全都要了!”陆遇南很得意,对着成悠悠眨眼睛。“是不是特别有总裁的范儿?” “结果老奶奶就握着你的双手,哆哆嗦嗦的问,孩子啊,你叫什么。然后你就对着老奶奶行了个少先队员礼,说,叫我红领巾!”成悠悠将剩下的花,咔嘣咔嘣的剪了剪。 “我知道你小学作文得过奖,还有连续五届蝉联过双语国际幼儿园剪纸大赛第一名。但是,你猜中了结局没有猜中过程。老奶奶麻溜儿的包完,又从身后人力车拖出来几大桶,还有富贵竹和白桔花呢!”陆遇南很无辜,这都什么世道啊,坑爹坑娘的全是坑货。 “……别的花呢,没看见啊?”那些玩意儿,真是做好人好事要慎重。 “我连忙拒绝,赶紧说我家中尚有高堂父母,膝盖还有儿女双全,这么深的夜,我老婆奶完孩子在炕头上等我等急的嗷嗷直哭。这不,我还没说完,老奶奶就仁慈的放了我,临了她还拍拍我的肩说孩子啊,给人开车当司机也不容易,计划生育还得提防着点,奶奶祝你们百年好合。”陆遇南绘声绘色的讲着,这么几句话的时间,牛奶已经热好了。 “老奶奶真是……慧眼如炬啊。”成悠悠看了看陆遇南的装扮,早就说了,他不能这么穿。总裁没有这么休闲的,就算是捂出痱子来,那也得全身精英正装的来。 你再瞅瞅陆遇南从头到脚,除了衬衣还算有点小笔挺的感觉,这条纹短裤是怎么回事! “所以啊,这世事无常。我还以为她要送我百合呢,谁知道老奶奶念叨了半天,自己掐指一算,不对劲,百合一只十五,玫瑰明显是便宜了五块啊!所以……我买了一桶,她送了一枝。”陆遇南摊着手,一脸这都不能怪我,完全是话赶话到那儿去了的表情。 “……”成悠悠也觉得很是无语,好人难做啊! “悠悠,你跟我说实在话,我问你。”陆遇南将牛奶递给她,表情严肃。 “爱过。”成悠悠咕嘟吞了一小口,同样正经。 “……不是,我真的那么像司机小哥吗?”陆遇南唰的一下站直,拍拍胸脯,啪啪啪。 “怎么可能。”成悠悠从上到下的打量了,给严谨的给出答案。“你像无业游民,游手好闲只会勾搭女孩子的那种。谁会深更半夜去买花,不是闲的就是病的。” “你还是……快洗洗睡吧昂。”陆遇南觉得今天不适合谈话,怎么光逮着自己打击。 “晚安。”成悠悠很乖巧,坏心情被陆遇南这么恶搞着一冲击,调试过来了。 “今天的任务我可是说过了,不要等了。”陆遇南见她进了洗手间,补充说明。 “知道啦!”每天一句的我爱你,成悠悠根本就没有在等好吗! 陆遇南含了块碎冰,好缓解口腔中的疼痛。他弯着腰,连衣服都来不及换上家居服,捏着抹布,先解决客厅桌面。 咦?半杯白水? 这不是成悠悠的杯子,主人和客人的是不一样。陆遇南将杯子放进水槽,玄关处一个竹编的箱子压着地垫。 “悠悠啊,家里来客人了?”陆遇南搬起来,嚯,量还不轻呢。 “嗯啊。”成悠悠刷完牙齿,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 “谁啊。”我才不是小心眼呢,这是我家,来人了我问问咋地了! “邹明远。”成悠悠洗好脸出来,风轻云淡。“你看,送的零食。” “哦,拆开放中间柜子了。”陆遇南看了看,没什么特殊的,不就是什么果干嘛。 “成。”成悠悠转身进了卧室,有点小遗憾,还没尝一口呢,算了,刷完牙了,明天再吃吧。 邹明远没遇到陆遇南,正好是他下来的时候,陆遇南乘了旁边电梯上去。 又是一个人的夜晚,山中别墅确实是如成悠悠说的,那么不讨人喜欢,很远还很冷清。 此刻,能等着自己的,就只有铜钱了。 好好的狗窝不住,偏生要在客厅大门边躺着,远远的一听到邹明远车的动静,就咕噜一下子爬起来,嗷呜嗷呜的叫着。 铜钱打翻了小狗屋前面的水壶,木地板上还有水痕,想来它也没渴到,有保姆照料。一袋妙鲜多被它扒拉的全散了,磨牙棒倒是嚼了不少。 “真乖。”邹明远能给它的奖励就是揉揉脑袋,物质上的什么都不缺,吃什么有什么。但是唯一一点,不能时常的陪它。 你的世界有很多人来来去去,而我只有你。对人和对狗,都是一样。还有多人,活的不如狗呢。 “汪唔!”汪今天好乖呢主人主人,汪今天没有去花园扑蝶和捉蜜蜂,因为主人说了它们是汪的朋友,所以汪只薅了小野花回来,就在汪屋子里呢,主人要不要去看。 邹明远还没有和狗交流的本事,就算是它是一只非常通人性,极其可爱的萨摩。所以,邹明远自认它就是表达开心的方式,自顾自的往厨房走,从冰箱里拿出冰水,灌了一口。 包里的手机响了,这么晚,邹明远知道不是公事。 “明远。”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是楚忧莲。 “嗯,你说。”邹明远将剩下的水喝完,瓶子放好。 “我在外地拍戏,你知道吗?”楚忧莲微笑着,十年前的梦想仍旧在,终于得以实现。 “知道一些。”还是成悠悠说的,邹明远对娱乐新闻,扫都不扫一眼。 “虽然我比她们年龄都大,但是算才出道,新人很难混。”楚忧莲其实算洁身自好,除了上一次接受某人的房卡,其余都让她给推拒了。 她混的时间长了,知道哪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你行的,加油吧。”邹明远想结束谈话,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会有出头之日的,只是少了些机会。 而且,也不能不说是自己耽误了她。大好的青春时光没有把握,那个时候有很多跳板可以利用的,只是自己用婚姻来捆绑住了她,这不公平。 邹明远想到了这一点,内心有些触动。“不要有压力,你的表演功底很扎实,慢慢来一定会有名气的。” “嗯,我知道。”楚忧莲的声音像是从旷野传来,和她那个人一样,虚弱的让人生出怜意。“今天拍的是挨巴掌的,货真价实的被打哦。” “哦,你注意点吧。”邹明远觉得她心情不好,可自己是真心不想去安慰。 “在戏里面,我演的是一个小三,被正室捉到,狠狠的甩了几巴掌。”楚忧莲说话很轻,分不清楚是呜咽还是伤心,总之不是什么畅快的心情。 邹明远没有说话,听她那边风的呼啸声。 “你觉得我是小三吗?破坏你和成悠悠的感情。”楚忧莲这算是反省吗,她没有半点忏悔。 “不说这个了吧,夜里还需要拍戏吗?”邹明远没听到其他人的声音,想来她是独处着。所以这句问话,完全是找话说。 “我有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可是我睡不着。”楚忧莲的脸颊还肿着,那个演正室的是女配,绝对的大牌。反正是没有争过自己,就借机泄愤,长长的指甲划过细嫩的皮肤。 在那一刻,楚忧莲感觉到了辛苦,她完全入戏的被挨打,体会着正室的心情,甚至有些庆幸,成悠悠是个不动手的软柿子,如果她想整自己,凭借着家中的势力,不知道能玩出什么花样。横尸街头都有可能,所以,她感恩。 “我不是小三,在你这里,成悠悠才是。”楚忧莲眼里含着泪,和七年前,对着邹明远呢喃的语气一样。 100:密林野战忙 更新时间:2014-8-28 1:21:58 本章字数:10008 邹明远不想与她争辩这个,楚忧莲的性子不坏,他自认懂她。"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我们都不要再提,过好眼前才是真的。现在有很好的机会,你要把握住。所以,不要再想了,去休息吧。" "你为什么不面对呢,我们原来那么好,虽然不是因为她而分开,但你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是忘不了我的,不是吗?"楚忧莲很有信心,她一直明白,邹明远的内心柔软,她见过这么多的男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邹明远。 邹明远没有说话,他在听着。 "可是后来,你就变了,你心心念念的就是她。她夺走了你,又不要了。"楚忧莲哭了出来,是因为邹明远吗,也是,但大概不全是,她的整个青春都倾注在这个男人身上,还没到最后,就不能说是浪费。 "别太偏执了,你要我做的,我也都做到了,好聚好散吧。"邹明远听见她的哭声,又不是铁石心肠,想来她是真的是愁苦至极,才会在孤立无助的深夜,打给自己。于是,他的表情有些松动,语气耶软了下来。"别难过了,有机会的话,我去探班看看你。" "如果那件事情,我不知道的话,你还会对我好吗?"楚忧莲一听他说自己的条件,再说去看自己的话,就显得目的性很强了。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邹明远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 "好,很好。明远,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楚忧莲抹了泪,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 这世上就是这样,爱你的人转眼就变了心,无人可以依靠,只能凭自己。 "不能。"邹明远给的答案很明确,错误的开始,就要在正确的时候,结束。 "这是我的最后一个要求,帮帮我,等我到红了有有能力了,我们就老死不相往来。"谈感情还不如直来直去的提要求,楚忧莲对他很失望,他的情感世界里分得很清楚,就算是再客套,也改变不了他的确不爱了的事实。 "我可以给你钱,或者,帮你引荐。其他的,我无能为力。而且,我并不认为,和我在一起能对你的星途有什么好的帮助。再者,你不要以为,能用同一件事,要挟我多次,"连成悠悠都懂得的道理,邹明远更是在智商上甩开她好几条街。 要与他在一起,还想大红大紫,虽不能说绝对不能火,但一定是有影响的。 "第一,有没有帮助是我说了算的。第二,这样的要挟有没有用,看效果就知道了。"楚忧莲也不傻,她看的很通透。无欲则刚,她有资本,而且足够心狠。 "那我们就没得谈了。"邹明远想结束谈话,不是那个自己该惯着的人,多要颗糖都是贪心不足。况且,她并不是只有要糖那么简单,她想要整个糖罐子,甚至是一个制糖厂。 "她怀孕了,这事儿你知道吗?"楚忧莲有杀手锏,他的软肋是在成悠悠这里。 "你想说什么。"她怎么会知道,邹明远想起来,成悠悠给自己发过的一条信息,大意是警告楚忧莲,不要再骚扰她。 所以,楚忧莲总是能第一时间掌握她的消息吗。至少那件事,成悠悠还是不知道的。看来,要速战速决了。 "她为什么不敢告诉你,而是要赶着和你离婚。我想啊,不用我再多说,你也会明白的。"这个故事和丈夫离家五年,回来孩子已经三岁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1`那头顶的时代新风帽子,绿的油亮。根据那天一起吃饭时候,成悠悠的反应,楚忧莲就推断出她是想瞒着邹明远的。 至于原因,她还没有读心术,并不知道。往最常规的地方猜,应该也不会差很多。 "我不明白。"邹明远是从未想过这一点的,他眉头一皱,问出口。 "天底下没有哪一母亲,能狠心到让自己的宝宝没有爸爸的。"楚忧莲很满意他的反应,这就是关心则乱吧。 邹明远在潜意识里是不信的,但又是有猜忌的。原因就是,成悠悠自己亲口承认,说她与陆遇南有染,还就在自己与她的新婚卧室内! 所以,那个孩子,就不一定是自己的。 "不信的话,你可以约成悠悠出来看看,她那个肚子,跟我几个月前怀宝宝的时候差不多大,看起来,像是三个多月的。"楚忧莲是下过功夫的,她大概知道成悠悠与邹明远感情破裂的时间,从自己出现的时间算起就好了,初夏到夏末初秋交替,三个多月。不过,不知道那时候陆遇南有没有出现。 这个自己不知道,但是她猜测,邹明远也一定不比自己知道的多。 她猜的很对,邹明远从未在成悠悠那里证实过什么,经她一提醒,在时间上是大略算了下,如果真的按照她所说,孩子是三个月甚至不到三个月,那就与自己无关,有大问题。 "这是我的最后一个要求,不能答应吗?"楚忧莲刚才说的种种,都表明了她对成悠悠的了解颇多。 邹明远一方面顾忌她会将秘密说出,另一方面也对成悠悠是有些疑问的,于是,只有沉默。 "怀了孩子的话,如果受了打击,心情不好,说不定会和我的下场一样。"楚忧莲笑了,自己的孩子,还那么小,还未长成就离开了。 "我答应。"邹明远觉得很憋屈,竟然就被她拿捏住了, "好。那,你先说一声好听的,说你爱我。"楚忧莲悄悄的打开电话录音,无声的笑着。 "做不到。"邹明远从来不会说那么好听的,即便是受人强迫。 "那你还爱不爱我?"楚忧莲也能猜到他会这么说,跟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不是白来的。' 果然邹明远再不吭声,他看着时钟上指针的转动,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你不说话是因为不爱我了,是吗?"楚忧莲站起身来,看远处山坡上有一个人过来,看不清楚是谁,但身形高大,是个男性。 整个剧组的帐篷都搭在不远处,人员住的酒店是极简,这之间要驱车数十里不是地。因为这几天要拍男女主在野外考察时遇到危险,两人在危机关头被困在悬崖的戏。 所以楚忧莲并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来的人应该就是剧组内部的,不然谁会闲的没事,大半夜出来溜达,以为都跟自己一样,受了情伤吗? "是,所以我们没有必要再纠缠了,不如放手。"邹明远还留有一丝希望,想让她能意识到,且不至于令二人的处境尴尬至此。 "你不爱了我还爱,不放手就是不放。邹明远,你就那么爱她吗?"楚忧莲就非要逼他说出来,你既然爱她,怎么说不出口。 "嗯,爱。"邹明远破天荒的称了她的心如了她的意,这句爱,却是从未对成悠悠表达过。 有的时候,专一并不是一辈子只爱一个人,而是,在爱一个人的时候,一心一意。 来人走的很近了,楚忧莲保存了录音,没打一声招呼就挂了电话。 "嗨,我说怎么没见到你在营地,怎么了,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了。"当红小生,这部剧里的男主角,他和女配之间的绯闻,传的是漫天飞。 这个剧之所以是让小三一反常态的当了女主,原因就是在于切入点里混搭边着各种流行元素,广电总局对穿越剧严格要求,所以编剧是费尽心思,打造了一个非主流的狗血故事。中心思想是女主为男主上辈子的*,因为保存着对男主爱的记忆,第一眼看见他就疯狂的爱上,并将现实和上辈子的梦境参杂在一起,分不清楚。 本来嘛,每个剧中都是有主角光环的,戏份一多起来,再加上俊男美女谈情说爱,那场面赏心悦目,大部分观众都会被吸引到。在加上,人家可是延续上辈子的爱恋,不是说好在三生石上写下名字,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的嘛?你这辈子新遇见的女人,能干的过上辈子就定下的契约? 于是,在以上两个理由中,这部惊世骇俗充满玄幻气息的都市剧,就隐藏了它本来的面目,不过是小三上位啊! "没有,没什么理由不保持好的心情。"楚忧莲吃过的盐都比这奶油小生吃过的米还多,就算你是天皇巨星,也不能强求别人和你谈心。 楚忧莲的心事不足为外人道也,她提了步子就要走。 那小生什么都不说的跟上,好像是想在无声中给她一些什么安慰。 快到营地的时候,楚忧莲觉得草丛有人似乎在盯着自己,本来有熟络的人三三两两的凑了一处,窝在休息室内眯上一会儿,谁那么闲。 正在这时,一直没有言语的当红小生将她拉进自己的怀抱,脸上*笑意不减。"冷吗,早说过,要多加点衣服。" 伴随着话音的是红外长焦距镜头的细微咔嚓声,在宁静的夜里,显得清晰。 楚忧莲明白了,有人在偷/拍。而且,很显然,焦点不是在小生上,而是自己。 "谢谢了。"楚忧莲小声道谢,她知道这个大男孩能听得见。而身体上的表现,却是推拒着往外,柳叶眉皱起,表情怆然。"不要这样,放开我。" "我只是,看你不开心。"大男孩不愧是偶像实力派,总多偶像剧令他张嘴就来那老一套。 楚忧莲走了回眸一笑,她知道这样的浪漫画面会被定格的,直至到了休息室,她心里还是扑通扑通的跳。 楚忧莲是新签约的,那个人已经承诺,让她放心能红起来。 就是这样来增加曝光度,手段惯常又很有效。 "欸欸欸?"成悠悠盘腿在车座上坐好,嘴里塞着小梅干。 味道不错,酸酸甜甜。 "诶什么,喂我一个。"陆遇南张开嘴,双手紧握双向盘。 "给。"成悠悠根本就没看他,随手往他脸上按着,马虎的差点捅进鼻孔。"我给你念念啊,假戏真做,戏里戏外真假小三。" "唔,嘶!"陆遇南被那小手胡乱的揉了几把,口腔溃疡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喂,那你听着没啊。"成悠悠接连吃了好几个,趁着陆遇南没有看到,赶紧的。 "听着呢,这什么啊,宫廷穿越红色谍战剧?"陆遇南虽然对这个没有兴趣,但是只要是成悠悠说的,无所谓是什么都听着。 "不是,楚忧莲你造吗?"成悠悠仔细地看那个新闻,就是她接了女主角的的电视剧,已经开拍了,才出了几条场子,就时常窜在热门搜索排行榜里。 "我为什么要造她,当然不造。"陆遇南的造和成悠悠的造,很显然不是同一个意思,那梅子根本不是人吃的东西,除了孕妇,谁会吃那么可怕的东西。 "诶!她现在是那个奶油小生的绯闻女友啊!深夜激情拥抱,密林深处野战!"成悠悠又接连看到几个赚足眼球的新闻标题,话说,这些娱乐记者们真的没有兼职写小黄文吗!人家才不信呢! "我不信。"陆遇南呵呵一笑表达自己的观点。 "为什么,你觉得她很有底线很有操守?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成悠悠自认看人很准,她对楚忧莲是各种讨厌。 "那倒不是,我对人没有任何看法。只是这个事情吧,不大靠谱。你想啊,为什么非得送记者眼前拥抱,开个房,想怎么抱都行,姿势六九都没人管。再说了,密林野战,也就只有广大少女才有这种幻想。都说了是密林,蚊子啊臭虫啊,蜈蚣蚯蚓啊……" "行了,闭嘴吧你。"成悠悠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哟,懂得挺多啊,是有多丰富的经验! “什么啊,别在心里嘀嘀咕咕的污蔑我啊。我这是多正常的思维啊,你想想,为演绎事业服务的还能差那俩开/房钱儿?”陆遇南倒不是不尊重,各行各业都有坏一锅粥的。 "就你明白事儿,诶不是,你说这是捧楚忧莲还是黑她呢。"成悠悠搞不清楚了,这事儿有点玄乎啊。 "黑黑就红了,不然没有话题度,谁去关注啊。得了,别总对着手机,对眼睛不好。"陆遇南教训着,马上路程都过半了,还这么盯着看。 "你管我,有本事,再说一遍。"成悠悠扬着头,嘴里哼哼唧唧的。 "说就说,还治不了你这小样儿?放下手机,看看远处的风景!"要说这男子气概,陆遇南是当仁不让,成悠悠,你听不听话! "哇~你好men哦。"成悠悠学着小姑娘一样,娇滴滴的叫着,惹得陆遇南一阵恶寒。 "等会儿啊,到了病房,该说的要说,比如爸爸回去之后要好好修养这一类的。不该说的,比如,我和高大英俊帅气的南南在一起了这一种。"陆遇南嘱咐着,俗话都说,怀了宝宝的女人智商会变低,成悠悠虽然不至于蠢笨,但多少是愿意在陆遇南面前表现出孩子气来。 "唔,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靠谱。"成悠悠白了他一眼,手机在包里放好,斜着看他。"什么话能说,我不知道吗?" "我这不是瞎操心嘛,看看,别生气了。"陆遇南哄着,进了医院停车场, 今天是成爸爸出院的日子,医生说了没什么大碍,那就回去静养也会是一样。 "爸爸,恭喜你出院啦。"成悠悠带着内疚,伸着手跟爸爸要抱抱。 "傻闺女,咱们这就回家去。"成爸爸东西不多,只在医院待了不过两天,这老朋友们还有公司的下属,就成群结队的来,还不如赶紧离开。 "爸爸不会怪我吧?"成悠悠说着冒傻气的话,眨巴着眼睛卖萌。 "南南你看,悠悠怎么就长不大呢?哈哈哈。"成爸爸笑着,看女儿的肚子已经显出个隆起来,不管孩子的爸爸是谁,那都是自己的亲宝贝。 "这丫头就这样,哎呀,今年该小升初了吧?"陆遇南也跟着打趣,逗她怎么逗不嫌多。 "哦吧,帮我写作业吧。"成悠悠又提他的心酸往事,小时候一帮成悠悠辅导功课,绝对是不在状态,时时出错! "好了,你就别一直戳我的心了。叔叔,咱们一起去吃个中午饭,然后再送您回去休息,怎么样?"陆遇南的安排是这样,一切以未来的老丈人为先。 "行啊,咱们这就走着?"成爸爸想开了,自己在着急也是没有用的。 "好嘞!"那边刚办完出院手续,陆遇南赶紧的就鞍前马后的服侍着,毫不怠慢。 这家餐厅是早就订好了位置,一个小包间,不然这个点来要领号排队。 点了几个可口的小菜,又来几份清淡营养的汤品,成悠悠在等上菜的时候,嘴就不停,邹明远送来的小零食,太好吃了! "咳咳!"诶这个丫头了不得啊,趁着自己和成叔叔聊天的时候,一个劲的往嘴巴里塞梅干,吃那么多,牙齿酸倒了发疼的不是她啊! "嘿嘿。"成悠悠听见了他的阻止,恬着脸笑。"唔,就一个,最后一个。" "叔叔,您看您这身体,悠悠也老不放心您,是吧悠悠。"陆遇南眼神瞪她,不许吃了,一个都不许! "是啊是啊。"成悠悠这算是被动的随机应变,她就没把心思放在他们聊天那里。 "咳嗯!"陆遇南一皱眉头,成悠悠手上的那粒梅干就吓得一哆嗦,掉地上了。 "你赔我。"成悠悠不乐意了,不让人家吃就算了,还吓唬人家! "叔叔,您请上座,这菜也来了,咱们就开动吧。"这个丫头怎么就因为一个梅干和自己干上了,这么不乖,饿上几顿就老实了! 不过,又舍不得她饿啊! 成爸爸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什么都不说,径直走到桌前坐下,脸色有些不好。 欢快的乐曲声响起,成悠悠的手机响了。 是李瑶的。 成悠悠放下小盒子,按了接听键。"干嘛呢,有事啊?" "有啊,没事儿谁找你啊。"李瑶还在上班,跟这个懒在家里保胎的米虫没法比。 "说吧,我正要准备吃饭呢,你长话短说。"成悠悠示意大家开动,不用等她。 "这事儿还真没法短说,你现在还接活儿嘛?"李瑶连早饭都没吃上,这丫头是专门拉仇恨的嘛,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那要看什么活儿,累不累,报酬多不多。"成悠悠问了,其实问了也是白问,她自从上了班,到现在辞职,都不知道私活儿的价格是多少。 不过,这么一问,不是显得自己特别的有劳动人民气质吗。 "工作量还成吧,你在家里画就行。我会时不时的去监工,给你提要求和意见。钱的话,不会亏待你的。"李瑶很信任成悠悠的手艺,更重要的是,信得过她这个人,不坑。 "哟,听您那话的意思是,想求我给你打工呗?"成悠悠问道,您这是特别的摆谱呢。 “不是……好吧,意思也就是差不多。”居然让她给听出来了,李瑶笑了。 "哎呀,今天这个汤看起来很好吃呢,再等等的话马上就要凉了,我考虑考虑,然后回复你。"哟,您这么厉害,还想请我这个大神帮你画,不要太嚣张哦。 “好悠悠。”李瑶声音软下来,并且赠送一个超级大么么! “怎么办呢,我好饿。”成悠悠不顾陆遇南无奈的眼神,怎么地,没见过闺蜜之间的小互动吗? “我请你吃一个月的。”李瑶妥协了。 “你等我心情好的时候,再联系你吧!”成悠悠飞快的挂了电话,就是喜欢看李瑶吃瘪的样子。 “悠悠,你出去看看,再加几个菜。”成爸爸放下筷子,说。 “啊?”成悠悠愣了。 “去吧。”陆遇南也看出来了,成爸爸这是想支开女儿,那意思是,和自己单独有话说? “哦。”成悠悠答应了,狐疑的走了出去。 刚关上门,成爸爸张口就问。 “孩子是你的?” 101:你是爱他还是利用他 更新时间:2014-8-28 1:21:59 本章字数:10671 啊?"陆遇南一愣,这是什么情况,他跟成悠悠说了什么吗。 "孩子是你的。"这下子,成爸爸没有再用疑问句,而是坚定的陈述。 陆遇南算是明白了,自己和成悠悠之间的小打小闹,根本都瞒不过他的眼。"是。" 他答话的话音还未落,迎面飞来一个茶杯,这电光火石间,陆遇南的心思转了几转。 躲,自己俊俏的脸庞得以保全,也不至于丢了面子。 不躲,显示出对成爸爸的尊敬,打就挨着。可是,成爸爸下手不知道有没有轻重,被打死了还好,打个半死不活半身残废关键是毁容了怎么办!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连这点担待都没有!不躲! 陆遇南瞬间做了决定,啪的一声,高脚杯撞击上自己骨骼惊奇天庭饱满的额头。 吧唧,碎裂开来。 成爸爸也吓了一大跳,问。"你……你怎么不躲开?" "呀!"成悠悠估摸着他们的谈话也快进行完了,推门进来就看见这样的场景。 血流如蜿蜒的小溪一样,从陆遇南的额头往下,流到脖子。 "陆遇南!"成悠悠赶紧拽了餐布,往他头上捂去。 "别别别,我自己来。"陆遇南没觉得有多疼,而且看到成悠悠这么紧张自己,心里美滋滋的。 "这……"成爸爸不想弄出什么杀气见血的事件来,只是气不过这俩孩子的胡闹,就那么顺手一捉杯子,想表现出自己的愤概,于是…… "叔叔对不起,我头有点硬,杯子有点脆,要不……我去包扎下先?"陆遇南知道没什么的,但让血这么哗哗的流着也不是个事儿。 "我陪你去!"成悠悠当然是要跟着的,怎么自己就离开那么一两句话的功夫,陆遇南就被揍成这样。 "别,太丢人了。你陪着爸爸,我去去就来。"正好是刚给成爸爸办完出院手续的,离医院不远,意外伤害的话,处理的不要太及时哦。 "你……"成悠悠想着爸爸年纪大了,另一方面陆遇南还能开玩笑,那就说明是不重的伤。 "乖,跟着去了,磕了碰了我心疼。"陆遇南就不瞒着了,老头儿比谁都看的清楚,这么一来,就算是攻下一关。 "我们等你,路上小心。"成悠悠点点头,催促道。"快点吧。" 得,老弱病残孕,这下子全齐了。 陆遇南一路迎来不少好奇的目光,好在他的右眼被血沾到,半眯着眼,也就看不到。回到车上时,血已经流速很缓慢了,他倒了矿泉水打湿手帕,擦了擦血迹。 嘶……是个小碎玻璃划伤的痕迹,陆遇南拉下遮阳板,对其上的镜子看。大概有两三厘米长的伤口,在他的动作下,又开始流血了。 算了,还是去医院吧。 伤口不深,缝合了四针。陆遇南没打麻药,就那么挺着。 护士打趣道:"你这是被女朋友打了吧,还好没有扎碎玻璃呢。" "你猜的很接近了,是被老丈人给削的,那家伙,一顿揍啊,唉呀妈呀。"陆遇南神情淡定,外科小医生看着是实习的,这种伤见的多了,咔咔的就上手。 "嘿嘿,那是你对人家女儿不好呗。"护士用碘酒将伤口附近又涂抹了一层,说了注意消毒和防止细菌感染的事项。 "你这小女孩懂的不少,就是欠点火候。就是对他女儿太好了,老头儿吃味儿。"陆遇南站起身来,问护士借了镜子。 "你觉得我这伤严重吗?"陆遇南看着那褐色的几个针脚,丑哭了。 "不严重啊,其实擦擦碘酒啊紫药水就没事,不过保险起见,给你缝合的。"护士解释了,这个帅哥不仅长的好看,人还挺逗。 "这样有点影响形象,不然……给我处理一下,来点纱布包包,看起来像是死里逃生的那种。"陆遇南好不容易受一回伤,这不得好好的演绎一番。 "你就说是装呗"。护士也很懂,麻溜儿的拿来一卷纱布。"行,我就给你往木乃伊那方向整着。" "爸爸,你看你,怎么就那么冲动呢。哎,我算是知道我像谁了,完全是遗传你的。"成悠悠抱怨着,嘴里嘟囔。"好好的说话不行吗,怎么就打上了。 "这……"看看这闺女,胳膊肘往外拐,还先教训起老头子来。 "算了,咱们吃饭吧,他是铁皮做的钢筋混泥土打的。爸爸不要太担心,你也不是故意的嘛。"成悠悠替爸爸夹起菜,又细心的舀着汤。 "……"成爸爸没什么好说的,好赖话全被自家闺女说完了。 成悠悠用小汤匙慢吞吞的喝着,猜测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俩人就这么剑拔弩张的。 "唉,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成爸爸叹气,这俩人打小就好,虽然两家的大人也是有心将他们撮合到一起,但两个孩子好像是都没有往那方面想。 所以,是比亲兄妹还亲的兄妹情? "什么事儿?"成悠悠抬头看爸爸,他一副自己知道很多的样子。 "孩子啊,唉。"成爸爸觉得自己的确是老了,很多事情他没心没力再去干涉。 "哦,他……他怎么说的。"成悠悠心虚了,这事儿还没有和陆遇南对好口供呢。 "他说是他的。"虽然没有明确的说,但是他的意思已经表明了。 "恩,是他的。他才回国那会儿,正好邹明远的前妻找上门,我心情烦躁,就做下错事。"这话,倒不能说是假。成悠悠将事情的真相99%的还原,最后给出一个假的结论。 就像是做数学题一样,前面的步骤都对,得到的答案错了,纯属坑爹。 是的,成悠悠就是在坑爹,坑她自己的亲爹。 在她的潜意识里,陆遇南永远不会背叛她,而且,往后的日子,已经下定决定要和他一起走下去。 "诶,事情也已经这样了,不知道陆老头子那边怎么想的。你肚子里的两个宝宝,也得得到爷爷***承认啊。"成爸爸很是操心,陆家又不是小门小户,他们家对儿媳妇肯定是有要求的,二婚和婚内背叛怀了孙子这两样,怎么会轻易接受。 "爸爸,你看我,现在吃的好睡的香,那些事啊,陆遇南都会搞定的。"成悠悠不甚在意,陆遇南神通广大,有他在,就什么都不怕。 "南南这孩子是好啊。"成爸爸有点后悔,自己那么冲动就给他开瓢儿了。 "是啊,你以前还说邹明远特别的好呢。"成悠悠毫不留情的拆台,翻旧账。 "诶对啊,邹明远知道你怀孕了吗?"成爸爸忽然想到,停下筷子赶紧问了。 "不知道,爸爸,我们俩已经离婚了。而且,我也不会让他知道的。" 成悠悠像是在保证什么,又像是给自己的警示。 "那你对南南,是个什么态度?"成爸爸明白了,确实是不能说出去的。 "什么……什么态度啊。"成悠悠装傻,她自己还闹不明白呢,怎么回答爸爸。 "你是真心的想和他过一辈子,还是只用来报复邹明远。"成爸爸直接问,也不再绕圈子了。 这个小包间,是竹子做的门,整个显出清爽的绿色气息。陆遇南额头被处理的很逼真,像是从车祸现场逃生出来的一样,他正要推门而入,就听到了成爸爸的问话。 脚步就那么顿住,他和成爸爸一样,想知道她的想法。 "呃……"成悠悠犹豫,喜欢吗?不喜欢吗? 他帅气阳光,他体贴温柔,他百分百优等男人,没什么不好。 可是,邹明远不好吗? 于是,成悠悠在想,他比邹明远好在哪里? 陆遇南在门外等着,也许对自己,她有时候会有所保留,但对她爸爸,这个问题不难回答。 成悠悠想了一会儿,她很客观的开口。"不是爱,我……我说不好。" 现在说爱还太早,谁的爱是那么马马虎虎的就爱了。 陆遇南提着的心掉落下来,空荡荡的。就像是长久以来搭建着通往那扇窗的梯子,眼看着就触手可及,那最底层最基础的那块缺失,整个就都轰然倒塌。 早就知道她是在利用自己,那一晚上就说的很清楚了,成悠悠说我们天亮后就忘了所发生的事,是自己先没信用没能忘记的。 也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跟过来照顾她,顶上孩子父亲的名头,却终究不是自己的骨肉。 陆遇南长长地叹了口气,门外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先生,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我头晕,站一会儿。"陆遇南手指摸到厚厚的纱布,这么可怜祈求她的关心,真是可笑之极。 "要不要我帮您搬个椅子,或者,扶您去那边沙发上休息?"服务员见他是受伤了,生怕一个不留神,他会摔倒。 "哦不用,我结账,这个包间里的。"陆遇南看到自己衣领上的血迹,在别人眼中自己是多么可怖,在成悠悠眼中,自己还能有多少利用价值呢。 "好,请您稍等。"服务员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要求,她的微笑服务很到家。 陆遇南在结完帐之后,就离开了,灰溜溜儿的,类似落荒而逃。 还没将车开出停车场,陆老头的电话就来了。 "狗东西,你不上班在哪儿呢?"陆老头火气很大,他训斥着陆遇南。 "您在哪儿呢?"陆遇南看了看时间,也快到一点了。 "我在本该是你在的办公室里等着你呢!"陆老头啪的一声,将文件摔的作响,然后挂了电话。 陆遇南刚被开了瓢儿,失血过多这还晕乎着呢,就被陆老头大长句子给弄懵了,绕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直接说在办公室不就得了嘛! 还费那么大的老劲! 于是,陆遇南这倒霉孩子,空着肚子,脑袋绑着布带子,一踩油门等着接受亲爹的指示。 "爸爸,咱们家的公司,还有回旋的余地吗?"成悠悠一直记挂着这个事情,现在她和陆遇南很好,以后的事情,也会一起努力的。 "要么,咱们家赔偿违约金,要么,他们家主动要求解约和谈。"成爸爸老实憨厚,他并不愿意再在商场上你争我抢了。 "好,咱们赔。多少钱,我有。"成悠悠对钱这一方面是没什么特别的概念,她觉得邹明远给她的,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应该够的吧。 "这个先不说了吧,南南怎么还没有来,是不是在医院里遇上什么事了。"打伤了他,成爸爸还是心中有愧的。这事儿,看起来都是自己女儿作的,跟这孩子没大关系。"悠悠,要不,你去看看?" "不用,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吧。"成悠悠拿出手机,给陆遇南打了过去。 电话正在通话中,陆遇南正在问秦秘书,先通通气儿,看老头子到底的是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 "打不通,咱们先吃着。"成悠悠说着,既然是能在通话,那就说明人是没事儿的。 "往后啊,你跟他一起过日子,可千万不要再耍小性子了。"成爸爸吃的也不畅快,这事情的发展,早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知道啦爸爸。"成悠悠点头算是答应,想了想,还是给陆遇南发了信息。 成悠悠:你还在医院吗,我过去找你。 过了一会儿也没有回音,而两人的饭却是吃了大半,已近尾声。 "爸爸,要不,公司交给我来吧。"成悠悠这是没有和任何人商量的,她自己想一出是一出。不是,凭着冲动办事,也不能说是不好。 "你会吗?"成爸爸是老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当初是觉得不给女儿就给女婿的,现在看来,也只有让女儿扛起大任。 况且,自己的病……唉,悠悠是早晚都要接下的。 不如,就趁现在,还有陆遇南可以帮帮她,自己也能在一旁指点着。 "我是不会,可是我能学啊。"成悠悠对企业的管理是一窍不通,不过,可以学。而且自己年轻,学起来又不晚。 "爸爸是想栽培你的,不过呢,你现在还怀了孩子,得慢慢来。"成爸爸有自己的考虑,他起身离座。"咱们这就走吧。" "等一下,陆遇南还没有回复我短信呢。"成悠悠跟他说好了,要在这里等的,不能失约。 这话音还没落,陆遇南的短信就来了。 陆遇南:悠悠,我去公司了,不用等我。 "还有空盯着手机?你这个狗东西,你说,什么事比公司的事还重要!"陆老头一把抢了过来,将手机拍在桌子上。 "诶爸,您能别那么冲动吗,让我再发一个,很重要,极其的。"陆遇南这是属于还没有说完就发出去了。这后面还有呢! 陆遇南:不能去送叔叔回家了。 手机质量尚可,这么砰的一声,功能还是正常的。 "你小子,是不是搞对象了。"陆老头看着他的表情,好像没什么甜蜜的感觉啊。"还有,你这脑袋,是怎么弄的!" "爸,有什么事能比公司的事还重要?现在我们开始吧,就从新的方案说起。"陆遇南就用老头子的原话给顶过去了,现学现用。 "你等着吧,夜里回家让你妈好好收拾你!过来,你看我划的这些。"陆老头将文件放上去,上面已经有自己做的标记,这孩子,得手把手的教。 "爸,我们走吧。让小张过来吧,陆遇南有事。"成悠悠叫来服务员,准备买单。 "小姐您好,账已经结过了。"服务员笑着。 "啊?是不是一个脑袋有伤的男人?"成悠悠立即就想到是陆遇南。 "嗯,是的。" "哦,谢谢了。"成悠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很有可能是陆遇南结完帐,然后就接到什么重要事情的通知,走了这很正常。 "悠悠啊,你现在住在哪里呢?"成爸爸有在仔细的考虑成悠悠说的建议,想去公司看看,不过,这事儿得避着点女儿。 "我……我在市里面一个小区,爸,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成悠悠没敢说住在陆遇南那里,不然非得被打死不行。 "这样吧,先送你去,反正也顺路。你吃完饭了就睡会儿午觉,爸爸会照顾好自己的。"成爸爸被扶着下楼,这么安排。 "呃,那也行。"成悠悠答应了,正巧,两父女心中都有鬼。 一直等着快到三点,标准的上班时间,成爸爸才给邹明远打了个电话。 "邹总,关于咱们合作的事情,我想还需要再谈一谈。"成爸爸唯恐邹明远知道成悠悠肚子宝宝是与外人所生之后,对成家采取打击报复。 "没有谈的必要,合同都已经签好了。"邹明远还算客气,但语气是拒绝的。 "如果成家这边单方面毁约,多少的赔偿金?"成爸爸直接问出口。 "可能是成家目前动产资金无法承担的,所以,这一方面就不要再考虑了。而且毫无疑问,我们邹氏会给成家最大的利润,让我们实现共赢。"邹明远公事公办,不参杂个人感情。 "能不能承担,总得有个数吧。不如,我现在去邹总那里,咱们坐一会儿。"成爸爸想着能给女儿留的东西,只怕是不多了。 "既然成总一直想谈,那还是我这个小辈儿去吧。再说了,您身体有恙,肝脏不好就不要妄动肝火。"邹明远也有其他的事情要找成爸爸谈,所以,干脆一起。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成爸爸心中一惊,这件事除了自己的主治医生,其他人谁都没告诉,邹明远怎么会知道! "没什么意思,关于成总,不该知道的,我恰好都知道。半个小时后,我们再见。"邹明远语气森然,他本是猜测,而且从那天急救医生那边拿来的药物名称,他也让秘书去搜索了,的确是治疗肝癌的。再顺藤摸瓜,以探病的名义,联系市里面的医院,很快就找到了成爸爸的就诊病历。 其实邹明远在受到楚忧莲要挟的时候,他就多次想将事情挑明,只怕现在,有了稍微好一点的解决办法了。 "邹总,您是要出去吗?"实习秘书在门口候着,站起来眼神火热的问。 邹明远接受过太多太多这样的视线了,他眉头一皱。"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是上次趁着自己在办公室沙发上睡着,过来盖毯子的那个。 带着明显的企图,这个女孩子,留不得。 "邹总……您?"实习秘书不知道这问话是好还是坏,不在这里,难道……要自己去床上服侍着? "实习期到的时候考核下,如果能通过的话,调到别的部门去。"邹明远对着自己的专属秘书说着,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 他不喜欢这样势力的女人,就像是能敏感的感知到楚忧莲的变化。 成爸爸焦急的在办公室等待着,他不知道邹明远话中有多少真实的成分在,又知道哪些不为认知的秘密。 "成总,让您久等了。"邹明远分秒不差,半个小时后敲开了成爸爸的办公室门。 "邹总,有什么话,我们就都直说吧。"成爸爸这才刚出院,再加上生病,脸色蜡黄。 "我是什么都可以直说的,只怕成总会藏着掖着。"邹明远坐下,长腿支起。 "公司这边,我想交给悠悠来打理了,你既然知道我的病情,那我也就不再隐瞒。"成爸爸想赌一把,这邹明远对自家女儿到底还有没有一点感情,就算是没有,反正自己手上也没用任何可以和他坐下来谈话的条件。 不过,他既然亲自来了,那也就说明,还是有一些的。 "我相信您懂劳动法,签了合同之后是要备案的。您现在再想对公司的高层进行变动和调整,就需要通过我们邹氏了。"邹明远说的底气很足,他能感觉到成爸爸的恐慌。 "这……"成爸爸不是不知道,只是这事情来的突然,就这么两三天,什么的都不一样了。 "不过,我可以替你争取。只是,你要答应我做到一件事。"邹明远站起来,一步步的逼近他。 102:立马把人姑娘办了,就地正法 更新时间:2014-8-28 1:22:00 本章字数:10068 成悠悠是在夜里快十点的时候,接到爸爸的电话,说是要出去旅行。 "啊?旅行?" 成悠悠很疑惑,怎么好端端的,说走就走呢。 "是啊,最近的事情太多了,爸爸老了也累了,想休息休息,可以吗悠悠。"成爸爸在*之间,似乎老了不少,他的脚边放在收拾好的行李,楼下,是邹明远开车亲自来等候着。 他终究还是答应了……也不得不答应。 "可以啊,爸爸,你去哪里?"成悠悠觉得是有道理,也没再追问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随心所欲吧,爸爸这一辈子都想着过清闲的日子,现在终于是可以放下担子了。"成爸爸的笑中全是沧桑和无奈,看楼下的那车,不鸣笛也不催,和邹明远这个人一样,不急不躁。 "爸爸,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到了要给我打电话哦,给我带小礼物土特产!诶对了,爸爸,是你一个人去吗?"成悠悠有些放心不下,不过还好,出去玩就是要放轻松。 "和驴友们一起,悠悠就不用管了。"成爸爸拉好行李箱,将柜子下方,最底层的一张合影,放在上衣口袋中。 最靠近心脏的位置,很珍视。 "哇,爸爸好潮啊,还知道驴友呢。哈哈,不过啊,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成悠悠觉得这老头,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诶,不过,邹明远的爸爸这么大年纪都能出去搞小三,会不会爸爸也来一个夕阳红? 驴友什么的,在大好的山川美景中*的你帮我扶,不要太美好哦! 成爸爸应了一声,然后挂掉电话。下楼之后,邹明远赶上前去将行李箱接过来。"到了那边之后,有什么需要用的,可以联系我,我送过去。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好。"成爸爸坐上了车,这么夜深人静的时候,月黑风高适合杀人越货。 "请了两个护工,疗养院里风景很好,有山有水,还有很多是退了休的老干部。"邹明远发动车子,对着后座上的成爸爸说道。 "有劳了。"成爸爸点点头,服从安排。"不要告诉……悠悠。" "叔叔,我都这么做了,不是为了悠悠又是为谁?"邹明远觉得很可笑,一大把年纪不知道活到哪里去了。 "唉。"成爸爸没再说话,他知道,邹明远与这事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现在这么做,只是为了悠悠,帮自己将秘密隐藏下来。 这次在疗养院,会治疗多久呢,恐怕,到死的那一天,才能出来吧。 成爸爸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过是半年的时间,医生说过,肝癌晚期,能有大半年,就是好的。 只是,两个可爱的小外孙和小外孙女,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最后一面。 这话,他不敢向邹明远提,孩子的事,仍旧是不能说的。 开出市区,上了高速走了将近三小时,才到疗养院。那边早已经得了邹明远的指示,有人细致的接待,将成爸爸的东西放好,引他到一处房间住下。 邹明远看了环境,果然是如秘书打探到的一样,还有假山和大湖泊,可以钓鱼和欣赏风景。再往后走,还有一大片的菜园,里面歪歪扭扭的种着西红柿,有些熟透了,还在不同的区域划分的有小牌子,上面写的是各人的姓名。 很不错,适合老人来住。 再看成爸爸住的屋子,家用电器什么都不少,跟酒店的套房差不多。 所以,这里除了交通不便利外,规格还是挺高。 "叔叔,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有问题随时联系我,我的私人号码写给你。"邹明远在便签上写下两个号码,哪一个都是二十四小时在的。给这家疗养院留的也是这两个号,一旦成爸爸有什么意外,邹明远可以保证,只有自己知道。 "这里是给悠悠的信,还有遗嘱。"成爸爸从行李箱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交给邹明远。"孩子,谢谢你。" 他发自肺腑的,真心感谢。本来,他以为邹明远会因此而提一些比登天还难的条件,没想到,他竟然会帮助自己。也许,他对悠悠,是真的用了感情。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邹明远接了过来,上面并没有封口,也就是说,他并不阻止自己去看这封信。 其实看不看都一样,他是成悠悠的父亲,他不会做出对她不好的事来。 邹明远出发回市里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他没有休息,在便利店买了能量饮料,就直接去公司了。今天,还要找成悠悠谈,看她怎么来接管成家公司。 "怎么还不回来啊。"成悠悠挂了爸爸的电话之后,就开始在家里踱步。陆遇南这是什么情况,也不看看是几点了,胆子肥了敢夜不归宿是吗! 她没有发信息过去问,他要是有事情在忙,就应该主动发给自己报告的!千万不能惯着他的,还说要给他留门,就不留! 成悠悠不习惯一个人在这里,毕竟不是她的家。躺下去之后,翻来覆去的还是睡不着,隐隐觉得有什么事发生,又觉得是因为陆遇南这么晚还没回来。 "诶妈,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怪不得我爸连公司都不要,干脆在家天天吃你做的饭。"引得人无法安眠的始作俑者陆遇南,正大筷子一叉,将红烧肉塞进嘴里,吃的满嘴流油。 "我滴儿啊,你要是喜欢吃,就回到家里来住,妈妈给你做好吃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重样儿的!"陆遇南的妈妈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老了也是个老美人,剪了最时兴的花枝头,装年轻。儿子常年在国外,这些年都是聚少离多的,陆美人自然是心疼的。 “就你会惯着他!这个狗东西,都不干点正事儿!”陆老头被陆美人一巴掌打掉肉类,只好讪讪的夹起一个蒸熟的芋头,剥皮啃着。 “哎呀我说你个老东西,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你总是巴拉巴拉的说他,公司挣不挣钱又能怎么样?我的要求并不高,咱家有吃有喝就好。”陆美人还真是实在,也能看出来陆遇南是亲生的,他碗里就是整盘的红烧肉。 是啊,有吃有喝,还要有美容卡,健身卡,游泳卡,休闲娱乐登山卡……等等!陆老头当然不敢说什么,他愤恨的啃着芋头,盯着儿子碗里的肉,心中宽面条流泪。 “我妈说的对啊,爸你好好学着点。年轻不是看脸,当然了,我妈看脸也年轻。主要是心态,是吧妈?”陆遇南最大的本事就是嘴甜,他哄起人来,绝对是妥妥儿的。 “是啊是啊,儿子说的没错。”陆美人下午才做的脸,现在觉得皮紧肉嫩,简直是不能更棒。 这人会不会过日子就是不一样,陆美人和陆老头差不多大的年纪,人头发是乌黑油亮的,而陆老头秃了半拉脑袋不说,剩下的几撮毛里还参杂着众多银丝。 “你也别老跟着他说话,谁好好的上班能让人给开瓢儿了?还不是跟狐朋狗友们一帮子去玩弄的?这么大个人了,你看那伤口离眼睛多近,要是瞎了怎么办!”陆老头夸大其词,明明是额头上,怎么又离眼睛近了。 不过,整张脸也没多大,这么说也还算科学。 任何的伤,在父母眼里都是再进一点,往严重了想。没事找事,瞎操心。 “就是啊南南,你以后干什么都得注意着点,全身上下也就只有脸能看了,别弄花了,这属于是毁容啊。”陆美人将陆老头的筷子和碗收了,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学人吃宵夜,也不看看自己,高血糖高血脂高血压,除了身高不高,其它什么都高。 “我真没玩儿,唉,这其实是工伤。爸,咱楼下停车场你知道吧,管道下面窝一小猫。我看着嗷唔嗷唔叫的可怜,就去抱。这不,一起来,给刮了。”陆遇南说谎话不打草稿,他管这个叫做善意的谎言。 “得了吧,你那点破事儿啊,不管。”陆老头没得吃了,将小芋头嚼完上楼洗澡睡觉。 “诶南南啊,是不是有对象儿了?”陆美人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问。 “没啊,有我能不告儿您嘛?”陆遇南恨不得拍胸脯保证着,信誓旦旦的。“要是真让我给找着了,领回来第一个让您给把把关。您要是说好,我立马就把人姑娘给办了,就地正法!您要是看不上眼,连一根头发丝儿,我都不再待见。” “诶诶诶,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乖儿子,睡去吧!”陆美人只是见他老心不在焉的,时不时的将手机掏出来,解锁之后又关掉。这很明显是恋爱综合症啊,不过也和缺话费缺流量很相近,既然儿子都这么说了,她也就不深究了。 “妈,您也早点睡。明儿个啊,我起来做早饭,让您开开眼界。”陆遇南帮着将碗碟盘子端到厨房,有保姆收拾清洗就好了。 “行,哎呦我滴儿啊,都会做饭了呀。”陆美人上来吧唧了儿子一口,笑米米的去卧室了。 陆遇南吐了口气,成悠悠不知道睡了没有,现在这个点,应该早就是做着梦呢。 还有今天的任务…… 陆遇南: 晚安,大北二北,我爱你。 手机还没放到桌上,成悠悠的短信就叮的一声,到了。 成悠悠: 你出去浪还知道回来吗? 陆遇南: 呃……今天加班很晚了,和老头一块儿呢,就直接回家里来了。 成悠悠: 哼,下次再不告诉我,就打你哦,我下手很重的! 陆遇南: 好,我爱你。 这话里是有多少真心的,一句我爱你,陆遇南自己说出口,就觉得嘲弄。在没有在一起之前,幻想着两个人的甜蜜,可现在…… 成悠悠这才安心了,将手机放到一边去,钻进被窝,很快就睡着。 陆遇南去洗了个澡,然后手机没动静。再回来在床上扑腾两下子,还是没有回应。 这丫头……唉,算了。 大清早六点不到,陆遇南真应了自己的承诺,起来淘米熬粥,还出门买了新鲜的蔬菜。 而此时的邹明远,也刚刚到了市里,饿倒是不饿,但到了时间,还是得吃饭。 为了完成任务一样,将饭胡乱塞进嘴里,邹明远回到车上,看着已然大亮的天光,他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成悠悠若是知道真相,会作何感想,她愿不愿意让自己来搅进这趟浑水。 回到别墅中,冲澡换了身衣服,铜钱摇着尾巴过来,两只爪爪交叠在一起,对着邹明远吐舌头。好歹还有铜钱在,这个所谓的家,不至于那么冷清。 其实,都已经离婚了,家还是什么家,早就破裂了只不过维持还是一栋房子的假象。 铜钱一个劲儿的在邹明远腿上抓挠,他干脆直接坐在地上,提着铜钱,与它平视。“铜钱。” “汪唔!”主人叫汪做什么! “你说,要是家里多了一个和你这么大,哦不,比你小一点的奶娃娃,好不好?”邹明远想起成悠悠肚子里的孩子,表情立即就柔和了下来,充满着期待。 “汪!”那汪可不可以和他一起玩耍,玩摸摸头的小游戏! 铜钱高兴的在地上,四只爪爪挠着,嘴里嗷唔嗷唔的叫起来。 “呵呵,我也……很高兴。”邹明远看懂了它的动作,伸出手掌,将它的脑袋揉揉,好乖。 成悠悠接到邹氏通知的时候,刚喝上一口豆奶,看时间,九点零一分。果然是大名鼎鼎的邹氏啊,上班一分钟就开始行动,要不要这么快速。 到邹氏去开会?开什么会? 不会是要把自己手里邹氏的股份要回去吧? 陆遇南还没有回来,成悠悠在家里绕了几大圈,也没想好如果是自己有什么对策,而且,衣服怎么穿,遮住肚子是关键啊! 找了长裙套上,成悠悠郁闷不已,出了小区,有商务车在门口等着。 车窗按下后,露出一张精致到无懈可击的妆容,那个女人表情很冷,公事公办的语气说着。“成小姐,邹总让我来接您。” “哦,好,谢谢了。”成悠悠正发愁是不是要打车过去,这就解了燃眉之急。 她请成悠悠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然后发动车子,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呃,你是……”司机?邹明远有这样的司机吗,他自己没长手长脚啊,还雇一个美女司机,真是钱多没地方花! “我是邹总的秘书,在您结婚时,全程是我协助安排的。”她跟在邹明远身边好几年了,除了在公司,有成悠悠在的场合是没怎么露面的,就算是帮忙安排婚礼,也是幕后。 也许,是邹总怕她看见有个女秘书在身边,会误会的吧。 “哦,我当时没怎么在意。”成悠悠看着车窗,三年多了啊。“秘书小姐,你叫什么呢。” “杨思。” “杨小姐你好,邹总在办公室吗?”成悠悠唯恐他会发现自己的肚子,能避就避。 “不知道,这个您得问他。”秘书小姐再不答话,俩人一路无言的到了邹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成悠悠一次也没进到楼内,在电梯里很是焦心,这马上就是要上断头台的感觉了! “成小姐,您这边请。”杨思待人接物都非常有水准,客气又疏远。 真是有什么样的总裁,就有什么样的秘书,一样一样儿的。也不知道是谁跟谁学的,一张假笑的脸。 成悠悠硬着头皮推开小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有五个人在等着了。 “你们好。”成悠悠见到没有邹明远,也就放心。 杨思看了下没别的状况,就出去顺手带上门。 “少夫人好。”那几个人像是被谁喊了预备起一样,同时站起来,这招呼打的,完全是看邹明远的面子啊。 既然你们这么恭敬,那我还怕个什么毛线球! 成悠悠微笑着一挥手,率先坐下。“你们都坐吧。” 看看,邹家少***架势不是闹着玩的。 邹明远还没有对外公开离婚的消息,看来,仍旧是瞒着邹老爷子和老太太的。 “今天请少夫人过来呢,是因为成家那边公司管理上的小争议。”领头的人说了,这其实都是他们内部的家事,不过是找人把明面上的和程序上走走过场。 谁眼瞎啊,得罪少奶奶。 “我觉得没什么可争议的,理由我也说不好,我就那么一说,你们就那么一听吧。一来,邹氏本身在成家所处的领域中是没有任何涉及的,除了明远自己独立办的小公司之外,可以说,是隔行如隔山啊。如果让邹氏的人来管理,恐怕有些东西是会不服水土的。”成悠悠镇定下来,成家就是自己的,谁也别想抢走。 “其实,对于高层的管理来说,就算是不知道生产上的具体情况,也能在短时间内通过对生产基地的调研,摸清楚情况的。”有个人很快就提出不同的意见,还没有听说过收购那个公司的,高层还让他们自己来干。那跟没收购,差别不大。 万一弄个玉石俱焚,这后果谁来承担。 “再说了,敢问少夫人学的是什么专业,有无管理经验,以前从事的是什么职业。”另外一个人马上也反驳,直击成悠悠。 成悠悠当场就欲哭无泪,说好的毕恭毕敬呢,敢情这些人全都是假装对自己那么尊敬,转脸就这么不认人啊! 这些问题她一个都不敢回答,大学学的是广告设计,管理经验是零,毕业后一直在广告公司,好不容易混上个小总监,前段时间还辞职了,呜呜呜,人生真的是太艰难了! 其实这些人并不是假装两个不同的态度,也没有得到邹明远或者邹老爷子授意,去故意刁难。这成悠悠说的那些在他们眼中,都是不成立了,他们是翻江过海的老油子,成悠悠一张嘴,他们就有无数个理由,像是枪子一样,噼里啪啦的给顶回去。 “呃,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成悠悠支吾了半天,这不是自己打脸啪啪啪吗?这都不重要,你说说,什么才重要。 于是,她说不出来。 “其实,事情总是有解决办法的。少夫人本来就在成家长大,多多少少耳濡目染过,再加上虎父无犬子,成老爷子也是鼎鼎有名的实干家,所以,大家可以各退一步,有话好好商量。”有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头,笑着当和事佬。 “你们说的没有经验什么的,我都会学起来。而且,成家对于我来说,和任何人都是不同的。你们想想,如果我们成家公司的员工,看到我爸爸走了,公司被收购了,派一个来自邹氏的陌生人去管理,他们心里会怎么想?是不是有种被遗弃的感觉?”成悠悠觉得孤立无援,如果再失去成家,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还有,你们的想法不过是让邹氏的人去,难道是将我排除在外吗?”成悠悠本身是不屑依靠着邹明远的,现在也没用别的办法。 “说的很有道理,要想在成家和邹氏之间找到联络点,这个人选是成悠悠再好不过了。”邹明远不知道在门外待了多久,在那群老家伙围攻成悠悠的时候,他就想冲进去。 不过,他还是忍了一下,想知道成悠悠还能坚持多久。但听到她略带哽咽的声音,就怎么也挨不下去了。 邹总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再说什么都是和放屁没什么两样。 “第二,很多案例都表明,被收购的公司在短期内元气大伤,要么改组寻找生机要么是直接就这么垮下去。成家在目前还没有面临这样的困境,至少,在上个月的报表中显示,还一直是盈利的。我们收购的目的,不是让成家在行业里消失。这样的老巨头,就要永远的在榜首排下去。所以,咱们邹氏不过是想强强联合,让好的更好。如果因为这个举动,令成家一蹶不振,相信无论是成家还是邹氏都不愿意看到的。第三,成悠悠和成家的情分在,她去管理,不但不会让员工们觉得有抵触情绪,反而会让他们觉得成家一直还在,只不过是相当于请了一个强大的外援。再者,内部的问题内部解决,不到万不得已,邹氏不会出手。这个时机,就看成家的效益如何。各位,我说的对不对?”邹明远也不坐,就那么挺直腰背的站着,目光坚定。 103:这不就是那小三吗? 更新时间:2014-8-28 1:22:01 本章字数:12301 邹明远都这样说了,底下的人再无一个敢说话,沉默不语。 刚刚那个和事佬又打起圆场:“是啊是啊,少夫人是最合适不过的。其实只要成家是在咱们邹氏的名下,能盈利不造反,那就行咯。” “好,不同意的举手。”邹明远笑着问,那脸上的表情就说明了一切,这个事,就是铁板钉钉再无争议了。 关于不同意的露出头来这种事,太过显眼,再加上这里就几个人,谁也藏不住。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杨秘书将会议纪要拿给董事会看,写上与会人员,还有最后的结论就好了。”邹明远收回手站直,对着杨思说道。 “是。”杨思点点头出去,冷艳美人的模样。 “都没有争议的话,那就请成小姐去办下入职手续,下午就可以去报到了。”邹明远见那几个老东西都出了会议室,也背着手要往外走。 “等等。”成悠悠叫住他,咬着下唇,刚才怆然若泣的模样,还留着。 “悠悠,不要哭。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你不要表现出弱势的那一面。还有,生意场上从来没有同情,所以你不需要打亲情牌,你越是呈现出对成家的不舍,就越会让人抓到把柄,这是不利的。其实,你只在气势上压倒他们就行,你目前的身份还是邹家的少夫人,在这里,没人敢对你不尊敬的。”邹明远本是想说几句好听的来怜惜她,看见她那样的确是很心疼。但她总要走向社会,以后要面对形形色色的人,这么软弱无力的,要怎么生存下去。 “嗯,我明白了,谢谢。”成悠悠叹了口气,他确实是比自己高出很多来,无可辩驳。 “明白就好,刚才不过是走走形式,如果是来真的,你在我这里,就首先不合格。”没有情面可讲,这是实话实说。邹明远不觉得一直将她放在温室里就是好事儿,既然她已经决定接下成家的担子,就要从现在开始,努力的让自己坚强。 没人能替她成长, 再加上以后会面对更多的常人都难以面对的真相。邹明远害怕她会一下子经受不住打击,就此垮下。 所以,他说了重话。 成悠悠一听,连邹明远都这么嫌弃自己,谁稀罕你看得上眼啊!“哦,还是……谢谢你了。” “不用谢。”邹明远大步往外走去,留给她一个背影。而且,即便是背影,也很快消失。 “诶,你等等。”成悠悠这声音明显是慢了半拍,人已经不见了。“唉。” 知道自己是没有那个能耐的,却偏偏还要逞强。邹明远说的对,没有实力,还想让别人信任,这空口无凭的白话,谁都会说,没有任何意义。成悠悠不是没有认清楚形式,只是自己养尊处优惯了,被人这么不给面子的一顿说,心里是有不好受的。 而且,还要和邹明远来谈解除合同的事,她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她现在对邹明远,多了些害怕和崇拜。 只是她不明白,真正优质的爱人,是一边能与你谈天说地在生活上相互扶持,另一方面,是可以做人生导师,提升生活品质。 日子在谁那里都是过,暴发户和总裁们都有钱,只是档次差的多了。 成悠悠不能再做小女孩,一来是年纪到了,二来以后要做孩子的妈,三来是她再也没有任何靠山,成爸爸走了,邹明远离了,只剩下自己了。 对于邹明远的帮助,她是真心实意的表示感谢。他不管不问,成悠悠找不出谴责的话来,这不是必须和应该。 趴在桌子上哭了好一会儿,成悠悠抬起头,想清楚之后,擦干眼泪。 出了会议室的门,她没戴隐形眼镜,差不多是贴着门的一个个往后看。 “成小姐,您在找什么?”杨思适时的出现,轻声问着。 “我在找人员报到处,还有邹……邹总的办公室。”成悠悠觉得自己眼睛很红,睁起来很酸涩和费力。 “您可以把证件交给我,我帮您报到,邹总的办公室在19楼,从右手边第三个电梯,可以直达。”杨思是受了邹明远的吩咐,一直等在会议室门口的,还要不动声色不能被她发现,确定这是秘书该干的而不是间谍么。 杨思什么都不说,就那么服从命令。 她好就好在这一点,做事极有分寸,不该问的从不多嘴,就算知道什么,也是保密。 比如,邹总离婚的时候,还需要补办结婚证。再比如,很明显的成悠悠大了肚子。 “哦,我的东西没带,走的时候太匆忙了。”成悠悠觉得跟这么高冷的美人在一起说话,自己的积极性很快就打消了。 “以后想起来再办也是可以的。”杨思面上没有一丝的笑,也算礼貌。 “呃……哦。”成悠悠想着,总不能当着她的面上楼去吧,自己会不会是太急切了。 “那我去收拾会议室了,有事您再找我。”杨思淡淡的笑了一下,从她身边走过。 总裁的秘书还去干这种杂活,成悠悠暗暗觉得邹氏实在是欺人太甚。 电梯很快叮的一声到了十六层,只有一间办公室和一个会议室,很好找。成悠悠只去过邹明远在他自己公司的办公室,还没来过这里。 邹氏果然是很气派的,成悠悠就没敢和成家对比。这么一想想,倒还有种嫁入豪门的即视感。 “叩叩叩。” “请进。”邹明远看了眼时间,怎么哭的这么久。 “邹……总。”成悠悠很不情愿的叫出声,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又没有外人。”邹明远示意她坐,倒了半杯热水。“有些烫,你慢慢喝,有什么事慢慢说。” “我们怎么才能解除合同?”成悠悠没管那杯子,急冲冲的问。 “你是想好了吗?”邹明远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看,还是毛毛躁躁的,没法儿改。 “想好了,这件事,不管如何,我都要争取到底。”成悠悠坚定决心,其实她心里明白,就算是在邹明远这里做错了说错了什么,也没关系。 因为,他会包容。 “好,那我先听听,怎么争取。”邹明远拉了椅子坐在她对面,问。 “不就是钱吗,我们付违约金。”成悠悠很硬气,俗话说千金散尽还复来,就算不复来,那钱财也是身外之物。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 “你认为只是钱的事?那信誉呢?邹氏为促成这件事所花费的人力物力如何算?”邹明远不想吓唬她,只是这些都不是儿戏,她想不到的,需要人提点。 很遗憾,他不想站在她的对立面,却又无可奈何。 成悠悠答不上来,脖颈扬起,不服输。 “好,就算是钱,你能给多少?”邹氏也并不是邹明远来当家做主的,他顶多能说上话。 “你们要多少钱?”主要开始引入正题,就什么都好说了。 “要多少你就能给多少吗,一千亿怎么样,你认为靠谱吗?成总。”邹明远挑眉一笑,果然是个幼稚没长大的少女。除了邹家的少夫人,还能当什么。 “你……你在逗我。”成悠悠到这儿还听不出来就未免太傻了,她憋着气,瞪向邹明远。 “是的。你会被成叔叔的老部下叫做成总,你要能坐的了这个位置,他们都很期待你的表现,期望很高。而你,没有经过任何调研和评估,就这么过来跟我谈付违约金的事。傻不傻?”邹明远没有用开玩笑的语气,而是很认真。“要知道,我也是邹氏的一份子。” “那你……你不会站在我这一边了?”他的话,让成悠悠警醒。 “我凭什么。”邹明远答话很残忍,不留一丝情面。 “你……我以为……”刚刚你还……,不过那也说明不了什么。而且,他说的很对,凭什么。 “我可以帮你,但不能全部帮你。主意你得拿,成家的人力你要学会用。还有,如果你找陆遇南,是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会帮倒忙。况且,陆家就算是想帮,也心有余而力不足。”这话的意思就是,你只能找我,而且,只有我会帮你。 “我明白了。”成悠悠站起身,往门口走了一段,忽然转过头来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邹氏的一份子吗?” 邹明远大叹失策,这丫头不是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怎么就学会用自己的话来反驳了呢!这不合理!这个问题……太难答了。 “为什么。”成悠悠眼中有一星希望,对自己仍然有感情吗。 “念旧情而已。”邹明远说完就后悔了,那点星光一灭,再也找不见了。 成悠悠眼神黯淡,自嘲的笑了。“哦,我知道了。” 对自己,和对别的人,都一样。曾经拥有过的,他都会记挂着,对人这么好,也难怪楚忧莲会跑回来找他,并且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 出了邹氏大楼,那压抑的感觉才有所缓解。成悠悠去银行看了看自己的财产,心里算是有点数。 不过,能不能够违约金,还不敢说。 听邹明远那话的意思,肯定不会是一千亿,那只是逗自己的。但是,也充分说明了,有可能是自己无法承担的。成悠悠做了高管之后的第一堂课,是前夫给上的,心里酸溜溜,可也明白,一旦邹氏提了要求,自己这边是没有办法再斡旋太多的。 钱,成了第一要务。 成悠悠从来没想过会有缺钱的一天,这样的领悟太晚了。 “瑶瑶啊,你说的那个活,我接了。你能给我多少啊?”成悠悠不放过小钱,况且是自己熟练操作的绘画,肯定问题。一分都不能错过,攒起来! “哎呀!悠悠,我爱死你了!”李瑶太激动了,恨不得隔着电话就来一个超级大么么。 “打住啊,停止你对我的爱,稍微把持一点。” 成悠悠耳朵都被震到,这姑娘,疯癫起来没边了。“赶紧的,说正事儿。” “这是个不小的项目,五十多万呢。墙体彩绘,我这是没什么经验,就知道你弄过。不过,当时心一横就接下来了,想让你帮我参谋参谋,咱们一块儿。”李瑶说的很实在,她的老底子成悠悠是知道的。 “行啊,我正好认识大学美术专业的一帮小孩,可以帮你联系。”成悠悠想起上一次接的活来,那些孩子很有创造力,虽然导致了自己的辞职,但他们的确是有想法和天赋的。 “嗷嗷嗷!悠悠!”李瑶就知道,这事儿找成悠悠绝对靠谱! “别嗷了,我正过马路回去呢,联系好了我再打给你,咱们一起吃个饭,你请。”成悠悠伸手拦车,这个地方出租车很不好打。 “噢啦!悠悠,反正我就是爱你爱你爱不停!mua!”李瑶兴高采烈的挂了电话,搞定了! 她手机上又来了一条信息,来自张肖。 张肖:孩子的事,你先别冲动。 有病!神经病!李瑶暗自骂了一声,将短信删除,拿起画笔,奋发图强吧! 成悠悠这边顶着大太阳的,半天打不到车,就准备要坐公交车或者地铁,然后再转的。 “上车吧,我正好顺路。”邹明远的车滑过,缓慢的在她身边停下。 “呃……”成悠悠吐了口气,身上的汗水不允许她拒绝。“那好吧。” 他换了新车,里面自然是比外面好太多太多,冷气太足,成悠悠不适应的打了个哆嗦。邹明远看见了,调了温度。 “你,你要去哪儿啊。”两个人就那么不说话,成悠悠打破僵局。 “正远电子。”邹明远说的是他自己的公司,本来平时是不用在邹氏上行政班的,只是因为成悠悠今天过来。 “那……那也不顺路啊。”成悠悠郁闷了,早知道不问,不然他半道儿给自己丢下来是个什么情况。 “哦,你不是要去百货商厦吗?”邹明远故意说个顺道儿的。 “不啊,我就是去上次那小区,回家吃饭。”成悠悠赶紧说了,怪不得他说顺路哦。 “嗯,那是我误会了,那送你过去吧。”邹明远目的达成,思考再三,要请她吃饭?恐怕她会很勉强,再说外面餐厅的毕竟比不上家中保姆做的营养和健康,而且,吃完饭再睡个美美的午觉,这才是孕妇该做的。 “那谢谢了。”成悠悠心里一松,还好,他算是有良心。 “诶上次你买的那房子,我正好有个朋友玩这个,房地产参了一脚,我把这事儿一说,他当场表示可以少几个点。”邹明远不是个健谈的人,但现在居然一起闲聊。 “哇,那太好了。我只是签了购房意向书,还没付款呢。”成悠悠就觉得今天适合出行,老黄历上不知道说没说,反正一准儿是!刚觉得钱重要,就让人给了个优惠价。 “你没意见就行,他还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非要送精装修。”邹明远眼角余光看了她一眼,这丫头还美滋滋儿的得瑟呢。 “哇……”成悠悠的哇还没说完,就被邹明远给阻断了。 “装修这可是大事,我还是给拒绝了。”邹明远差点憋不住笑,绷着脸说了。 “啊?哦。”成悠悠不是占小便宜,就是说嘛,那边的房子贵的离谱,再说买房子送装修的事情又不是没有。 她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从陆遇南那里搬出去,然后开始一个人的独立生活。当然,也要带着他们家的保姆,舍不得那饭和汤。 “那你喜欢什么风格的。”邹明远循序渐进,见她失望的样子,克制着不破功。 “唉,这个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算了,我自己会装修好的,”做人不能贪心不足,能便宜一些就很好了。 “也行。”邹明远玩儿脱了,这丫头根本不是丁点诱饵能上的了当的。 不过……也就这智商了。 成悠悠开了门,家里喷香的饭菜味道。她心中一喜,是陆遇南回来了? 换鞋的当口,仔细听了。家里根本就没有人声,想来是保姆将饭做好放在那里。 他人呢! 成悠悠连打了三个电话,那边都没人接。行,陆遇南,要是再联系不上你,我可以报失踪人口登记了。 洗完澡再热好饭菜,接着吃好。都快两个小时了,陆遇南的电话才回过来。 “悠悠。”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偷偷摸摸。 “怎么地,你去偷人*的牛被逮着了吧?”成悠悠走到卧室,还是在家里窝着当米虫最舒服啊! “嘶怎么瞎胡说呢,我是那种能被逮着的吗,我多机灵啊。”陆遇南在一楼的公共卫生间里,这事儿还得避着点陆老头。 “是啊,人*举报的呗。”成悠悠没好气,什么德行啊,还有心思开玩笑呢。 “这个说起来就严肃了啊,悠悠,我这边实在是看的严,这几天,你一定要自己照顾好自己。”陆遇南估摸着,只能是夜里回去,还肯定是晚。 “怎么了?真进去了?”成悠悠躺进被窝,舒服! “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口无遮拦。我进去了你保我啊。”陆遇南这一泡尿撒的时间有点长,再上去得被押着去男科治病。 “是不是工作上的事啊,我打电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头上的伤好点了吗,可别发炎了。”成悠悠还惦记着这个,那天血流哔哔的。 “还是我媳妇儿知道心疼我,来,么一个。”陆遇南心里一暖,还懂得心疼人呢。 “么么!”成悠悠乖巧的么了,顺他的意。 “哎呀!哎呀!”陆遇南装着,心里十分受用。“等着啊媳妇儿,不忙的时候带你去吃好吃的!” “嗯嗯嗯!”成悠悠听着他那么阳光,也跟着笑起来。 其实在卫生间里说吃挺不合适的,这不,刚挂了电话,就有一同事打招呼。“嘿,陆总,吃了吗?” ……这是吃还是没吃啊,陆遇南一手捏着小二弟,一手将手机塞兜里。“没呢,等下一起吧。” “我已经吃过了。”那同事呵呵的,觉得新来的小接班人,还真是和气。 成悠悠已经很久没有过正常的上班时间了,今天很显然是已经晚了,再去也不好解释,不过,第一天报道也没关系……不如就明天吧。 她想着从明天开始可能就要很忙了,答应李瑶的事情,还是不能马虎。 于是她打了美院那个老师的电话,还是想借他的学生一用。 很不凑巧,老师出差在外地,不过还可以通过别的老师带他们过去。这种事儿,只要有担保人就可以。 “您好,请问是成悠悠成小姐吗?”成悠悠拜托了那位老师牵线搭桥,没想到效率这么高,很快就接到了电话。 “是,您是……?”成悠悠还不知道这位老师怎么称呼呢! “我姓景,刚才李老师让我联系你的。”那个女人的声音不急不慢,听起来很舒服。 “哦,您是景老师啊,事情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个墙体彩绘的活儿,上次已经和李老师的学生们一起合作过,所以这次还想继续。”成悠悠将话说清楚,这人听起来也蛮好打交道的。“您如果有空的话,我们今天夜晚一起坐坐,谈一些详细的东西。” “行,你们大概需要几个学生。”景老师拿出便签,写上。 “五个,就是李老师带的研究生,正好除掉研三做毕业设计的。”这是合作很久的,大家都很熟悉。成悠悠说着,中间肯定会出现人不够的情况,到时候再从其他学生那里抽出来就好,做临时工用,这五个是一定全程跟进的。 “好的,我正好在画室这边,等会儿就带着他们过去。”景老师写下人数,等下还要翻看下学生名册,再留下他们的联系方式。 “嗯,酒店的地点我发给您,时间是六点半。”成悠悠隐隐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熟悉,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可能是原先到美院去的时候,碰见的人吧。不过……自己这记忆力也太持久了吧! 算了,先不管了! “瑶瑶,事情办好了。”成悠悠得意的邀功,看看姐们这速度,妥妥儿滴!“假日阳光酒店,六点半哦。” “我去!为什么要挑那么个贵地方!”李瑶听着她前半句挺正常而且很喜庆,这后面跟着的就是噩耗啊! “不为什么,你请人干活,不得弄个规格高一点的吗?这样才能显示出你对他们的重视啊。”这样的借口和理由,成悠悠能找出一百条啊整整一百条。 “你们上次合作的时候,请人在哪儿啊。”李瑶觉得这姑娘坑爹,有必要来一车子人去五星级酒店吃吃喝喝吗。 “大排档。”成悠悠实话实说。 “……”李瑶咬着牙,就知道是被她给涮了。“你妹!” “是我,姐!”成悠悠赶紧接话,顺带着解释。“我肚子里有宝宝,你觉得吃大排档合适吗?” “是不合适,但去五星级也同样不合适啊!!!”李瑶抓狂了,这得多少钱,还自己掏腰包! “我想吃。”成悠悠终于肯说出真实的想法来,她就是看中了上次陆遇南带回来的凉拌青木瓜丝。 “……赶明单独请你啊,乖。”李瑶对这个是无可反驳的,她想吃,那必须去! “今天就想去,宝宝想吃的。”成悠悠蹬鼻子上脸,就会对亲近的人撒娇。 “去!必须去!咱走着!”李瑶没脾气了,这丫头,得,谁娶了她真是甜蜜的折磨,幸好自己是女人! “mua!瑶瑶,我爱死你了!”成悠悠得意的扭起来,真棒!夜里有大餐吃了! 成悠悠和李瑶是约好了六点在酒店大堂见的,俩人一见面,李瑶就将魔爪伸向成悠悠的肚皮,鼓起来了,揉揉揉! 在定的包间里等了不到二十分钟,景老师就带着人来了,一推门,成悠悠就大吃一惊!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这个景老师……就是两次碰到的陌生女人啊!那么优雅,原来是大学老师啊! 哦不,她在成悠悠眼中,最重要的身份是邹老爷子的小三啊! 上次在意大利餐厅打过照面的,李瑶也浑身被热烈的狗血撩拨的激昂,她和成悠悠眼神交汇着,俩人在彼此眼中看到熊熊燃烧的八卦火焰! 太激动人心了! “快请进,哎呦,一帮子高材生呢!”李瑶邀请着他们进来,把成悠悠的手一拉,眼睛一眨。 那意思是:诶诶诶,姐们,你看清楚是那小三吗? “是啊,不仅学历高,能力也特别强。”成悠悠当然是把他们夸上天,这是自己介绍的人,能不好吗! 怎么有种*子的即视感。 她对着李瑶挑挑眉:你上次也看见了呀,俩人都抱一块儿了,不是小三是亲闺女啊。再说了,亲闺女这么大岁数也不能那么抱吧。 “我来自我介绍下,咱们等上菜了再边吃边聊啊。”李瑶大大方方的,风里来雨里去,在职场早就练成了白骨精。 李瑶微笑着让成悠悠坐好,眼神交谈:那她认识你不?知道不知道你是她老头的儿媳妇?别到时候弄翻了。 104:有什么事不能去炕上说的 更新时间:2014-8-28 1:22:01 本章字数:9382 成悠悠是牵线人,自然笑米米的介绍。“这是美院的景老师,年轻有为,在专业领域特别的出名,名震四方啊。” 这话实在是夸大其词了,她只不过是博士毕业之后,就留在学校里,接接画带带课,还真没到出名的那一步,专业领域只是跨进去一脚。 所以,景老师不敢自居。“成小姐说笑了,不过是个教书匠,哪里有什么名气。不过,我们也见过几次面了,今天才算是正式的认识。” 成悠悠斜瞥了李瑶一眼,你看看,人不认识我呢,再说邹老爷子还没笨到把全家老少外加铜钱介绍给小三儿吧! 李瑶乐不可支,真真儿是出好戏啊。老邹家的先人要是知道他的后辈儿这么胡搞,估计得气的冒烟儿从坟里跳出来。 成悠悠带着场面上的笑,给他们一一倒上酒。“是啊是啊,这就是缘分,不得不说啊。来,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得了吧你,祖坟上冒青烟,这是遮蔽后人的俗语。你没文化,可就闭嘴吧。成悠悠站起来,手肘撞了李瑶一下子。 诶诶诶,咱俩可是同班同学, 文化程度一模一样。李瑶用腹语回她,嘻嘻地端着杯子。 “我先干为敬,然后啊替姐们喝了,她有点情况。”李瑶仰头灌了,接过成悠悠的,照例一口闷掉。 看来啊,你的笨跟文化无关了,纯属脑子问题,这是硬伤。成悠悠顺从的看她喝了,这上战场谈生意,还得俩人来,一个负责貌美如花挺着肚子,一个负责对瓶吹放倒他们。 别嘚吧嘚吧的了,赶紧吃你的凉拌青木瓜丝。李瑶这么豪爽,那些年轻人也就放开了。“咱们吃,吃好喝好才能干活好,你们都是小地弟小妹妹,跟着姐,绝对行!” “那以后还要姐多多关照了。”有个菠萝头的大男孩说了,很阳光。 “放心吧,有姐在,没人敢欺负你。一天给你们两百的工钱,墙体彩绘3D图,加上底色刨掉颜料费用,还要考虑到城市规划里面用色的限制,咱们争取一个半月完工,怎么样?”李瑶不用那些什么迂回策略,和学生们谈事情,先把钱摆好,就一切好说。 ……您不是说没人敢欺负他们吗,我看欺负他们的人就是您啊!现在贴地板砖的一天也三百了啊姐姐,您不是五十多万的项目呐,能别那么抠门吗!成悠悠不是负责人,她当然不开口为别人讨利益,只是稍微的打抱不平一下。 我靠!你以为给他们放出去他们就会贴地板砖啦?除了画画,他们会谈价格吗?现在一个月三千还能请到农民工?别开玩笑了,三千只能请到大学生,而且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开的是一个月六千,两倍还多呢。再说,买材料请人绘图纸不花钱啊,收起你泛滥的同情心!李瑶白了成悠悠,这丫头跟谁是一边的,就不信他们公司上次给的比这个价格高! “这个工钱有点低了,李老师出差在外,我也不能让这些孩子受委屈。”景老师还真是个好人,其实李瑶这么当着学生的面说工钱,有个私心就是防止她来抽成的。“学生们的重心本来是要放在学业上的,不过他们现在没有毕业的压力,再说也是在做关于绘画应用的实践,所以我没反对,但是希望这个价能开高一点。毕竟嘛,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知道生活不易。” 看见没,什么样的小三儿能睡总裁,那能是一般人吗?说说头头是道,以理服人,以德治人!成悠悠是说不上话的,她和几个熟络的年轻人干着相同的事情,埋头苦吃,哦不,她多了一样,用眼神打击李瑶。就你数学好的,还两倍多呢,可就是只有两倍吗! 真厉害啊,她当老师亏了。李瑶以为大学老师都是视钱财为粪土,甚至做好准备接受“我们的学生只需要锻炼的机会根本不要钱”这样的推脱,看来,她想多了。 得了吧,她进公司,还能有咱们的活路?成悠悠反驳了,是金子在哪里都厉害。 “是这样的,我也是给公司干活的,人员开支就这么多,本身活动的余地就很少了。其实就是因为想到以前和我姐们合作过才联系你们的,在本市的美术专业并不少,当然了,咱们学校的学生是非常优秀,不过也不能说就找不到能接活的人。这个价格咱们是不能再商量了,但是买卖不成仁义在啊,咱们吃吃喝喝就算是交个朋友嘛。”李瑶心里有底儿,这个价格对于学生来说是个鸡肋,不高也不低。再说了,美术专业想要接到活儿挣点小钱也不容易,他们如果是错过了这个村,再遇到下一个店,恐怕得等上几个月。 况且,大学生资源,不要太多哦!在街上随手抓五个,有四个都是大学生,还有博士呢。给钱就很好了,现在的形式不乐观,有很多是零报酬,只积累工作经验啊! “那我的工钱是怎么算的?”景老师明白她的意思了,不行就换人,很利落啊。 “还得让您给看着点,您的学生还是您最了解,一天三百,怎么样?”李瑶脸太大了,明明是让人家给监工,还扯出老师学生来。 “可以,我不要工钱,分给学生们就好。不如这样,他们一个月加到六千五,不用算我的。”正常的价格是一平方米五百,一个人24小时可以画两平方米,既然听李瑶说一个半月完工,那就是说明,彩绘的图纸还没有定。也就是说,连带着设计费也都算到一块儿了,这姑娘可真精明。景老师面上笑着,心中暗自思考。 “哎呀,那怎么行呢。”你不干了,谁来监工啊,难道我们公司还要派人过来守着?帮帮忙好伐,想的不要太美好哟。 “我会来看的,这一点你放心,不管怎么样,不能赚学生的辛苦费。”景老师一如成悠悠前几次见她时候的优雅,说出来的话也挺占份儿。 这话摆明了是说给李瑶听的!这些道道儿,大家都懂的!伸出五个手指头,李瑶觉得拿的不止这个数! “好啊,既然景老师这么爱护学生,那您的钱就当是给弟弟妹妹们共餐加几个菜,其它的,我可是真没那个权利。”李瑶就死守着自己的那么点余地,怎么都不肯松口。 成悠悠知道那里面肯定是有自己的一份儿,所以她……很庸俗的不开口,只管吃! “其实,价格方面并不那么重要。”就在这么僵持着谈不下来的时候,有个年轻的小伙子说话了。 “小地弟,我很欣赏你啊,你的觉悟很高嘛!”李瑶乐了,没想到自己那么几句,还策反了一个内部人员,不由得意起来。 成悠悠已经吃饱了,她心里将李瑶骂着。还叫人小地弟小妹妹,第一个坑他们的就是你啊! “上一次我们和悠悠姐合作的时候,就犯了大错,听说还导致悠悠姐被开除了。这一点,我们一直感觉很抱歉,拿着工钱也心里不安。”那个小伙儿继续说着,看来是真心实意的感觉不好意思。 “啊?”成悠悠被点名,这才有点回神。“没关系的,你们改动的那一处是真的很好,最后我离职也是因为意见不合,道不同不能为谋吧。不过,你们很有创造力,所以我才会推荐给我最好的朋友。只是价格方面,毕竟不是我们能做的主的,要不然,大家都相互体谅一下,瑶瑶,你说呢。” 到这份上,成悠悠也不好再置身事外,上次辞职她谁也不怪,就压根没放在心上。 “能交到悠悠姐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好了,那就这样吧。”小伙子看起来他们几个小年轻里面的核心人物,他都出口了,别的孩子都没意见。 成悠悠不由感慨,自己的人缘怎么就这么好呢!这么随手一帮,就让人记挂着,感觉不错。 “好,为我们的合作,干杯!”李瑶一拍桌子,这事儿就成了! “干!” 酒过半巡,景老师本来就是不怎么喝的,就借故有事先走。 剩下俩丫头和一帮学生们,这话题就敞开了聊。不过,李瑶是如此懂成悠悠心的,就拣着最要紧的问。 “小娃们,你们景老师孩子几岁了呀。”看年纪不小,肯定是已婚人士啊! “哪儿呢,景老师还没结婚呐。”有个学生表示他们不了解情况,给出事情真相。 “哦。”成悠悠和李瑶异口同声的拉长了音,这样啊! “诶,那看着挺显老的啊,不会只有十七八吧?”李瑶这扯的有点离谱,你智商被狗吃了呢,十七八能博士毕业当老师啊! “也不是吧,估计快四十了,听说有对象了,就是从来没在学校见过。不过,景老师是在学校外面住,神出鬼没的,她自己带的研究生在课余时间都不怎么见她呢。”知*士是这么透露的,让李瑶眼前一亮。 喂,你公公买房藏小三儿,这事儿你婆婆知道吗?李瑶笑的猫儿样,看好戏的嘴脸。 你就见不得别人好,吃饱了,走人。成悠悠擦了擦嘴,其实女人做到景老师这个岁数,还能保持着优雅的气质,挺不容易的。 邹老爷子可真是人生赢家,坐享齐人之福,大老婆给生儿育女,谁知道小老婆有没有娃呢。 成悠悠不敢在往下想了,大逆不道。 “那真是可怜啊,我家有个远方表叔,都五婚了,想找个合适的对象儿。唉,我瞅着景老师年纪合适,还真想撮合一下。”谈话到这里,李瑶已经是算人身攻击了,景老师再不好,好歹也是人学生的老师,话是不能这么说的。 “好啦,吃饱了吗?”成悠悠很温和,时间也有点晚。 “吃好了, 我们已经将联系方式写在这里了,李姐有什么事咱们再联系。”小伙儿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工整的写着五个人的名字和手机号码,QQ和邮箱。 “行,这是我的名片。要不,送送你们吧。这么大老远的来,这个点儿,车也不好坐。”李瑶算有点良心,还知道这么说。 不过,就算她这么说,孩子们也不会不懂事到真的让送。“不用了,我们四个人打的,一个坐后备箱,正好呢。” “噗哈哈哈,行,干的漂亮!那姐姐就不去大学城那边啊,得送孕妇呢。”李瑶指着成悠悠的肚子,找出一个好理由。 “恭喜悠悠姐啊,生个大胖小子!”小伙儿笑开了,连声道贺。 “别啊,人肚子里俩呢,龙凤的。”李瑶跟是自己家娃一样,扶着成悠悠,七人在酒店大厅分道扬镳。 坐上了车,成悠悠才敢提。“瑶瑶,你不应该在学生面前那么说她的。” “在我眼里,当小三的都是践人。”李瑶开出停车场,见那几个学生还在路边等车,打了招呼踩着油门就过去了。“诶你说,老师这么圣洁的职业,活生生的让她给玷污了,就不能有点追求吗,那个老头子也就半截埋土里了,怎么就勾搭上的呢?” “她人挺好的,还会为学生们说话。”成悠悠觉得人不能那么论,每个人都有多面性,如果自己不知道她和邹老爷子的那点破事儿,一定认为她是个好老师。 “你看谁都挺好的,你还有底线吗?”李瑶揶揄了两句,总之,今天这事儿算是圆满完成任务。“赶明儿啊,给咱们宝贝儿包个大红包。” “那我就先谢了啊。”成悠悠就等着她这句话呢,心里踏实多了。“从明天开始,我就被人叫做成总了。” “怎么?接了公司?”李瑶不觉得奇怪,早晚的事儿。 “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成悠悠叹了口气,很累。 “那要看和谁打了?”李瑶听她语气就不对,参杂了不少的私人感情,看来不是陆遇南就是邹明远。 “前夫。”成悠悠深感无力,这个人自己还那么爱着,马上就要翻脸,挺不适应的。 “哎呦,我当是什么事儿呢,你俩啊,有什么话不能去床上说的,纯属闹着玩儿。”李瑶的思维向来是简单粗暴,谈生意的时候,不是把人喝的放倒,就是在炕上压倒。总之,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就这,她还质问别人有没有底线。 “唉你闭嘴吧,不能感同身受就不要落井下石,我是那种人。再说了,就算是我想,人邹总也不愿意啊。”成悠悠故意顺着她的道儿说下去,反正嘛,多多少少有些自己的真实想法在的。 “看看,春/心荡漾啊!”李瑶怎么能不知道,邹明远那个家伙,死要面子活受罪。 成悠悠不理她了,越说越没边。她拿出手机,看了楚忧莲的花边新闻。 “诶听说你前夫的前妻,红了?”这话绕的,李瑶自己都笑出声。 “是啊,前几天还假戏真做,被当成小三里外不是人呢。现在倒好,水军的力量真是强大啊,这才两天的功夫,就彻底变了?”成悠悠看着这娱乐的动向不对啊,不是应该每人都高举旗帜,喊着打倒小三吗?! “呃,娱乐圈你是没法懂的,那水深的。”李瑶稍微关注了下,不过是因为成悠悠的关系。 “五毛党和水军们都说,从拍的画面上来看,楚忧莲是拒绝的,根本没有和那个小男星搂抱在一起。不信的话,看她微博,那是满满的一片真情,而且还有正主出来澄清呢!”接着那里还有传送门和抄送地址,成悠悠十分好奇,还有正主,什么情况。 “哟,这真是打的一手好牌啊。先黑,然后路人转粉呗。”李瑶对此表示呲之以鼻,十分不屑。 楚忧莲的置顶微博上发了一个音频,转发已经近十万,红了就是不一样。 成悠悠点开来,前面是些杂音,贵了两秒,一个女声说:“我爱你,你爱不爱我。” “啧啧,楚忧莲可真够纯情的。”李瑶适时发表意见,还没等话音落下,就听到几秒后的回答,她与成悠悠一起,都愣了。 那声音就算是再怎么处理,成悠悠也能听出来。 邹明远说:“嗯,爱。” 车内气氛一时间是极其压抑的,李瑶收回自己刚对邹明远的评价,闷葫芦。他说爱了,对另一个人。 成悠悠心脏有一瞬间撕裂的痛,但还好,习惯了。她什么话都不说,因为什么都不能做。 只是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刚崛起的女星,就能获得如此大的感召力,能有那么多的转发量。 很快她就懂了,从楚忧莲这里转发过去的并不多,占绝大多数还是从另一个微博转过去。 那居然是邹明远的。 “瑶瑶,你相信吗,邹明远居然玩微博。”成悠悠胸口已经闷的快要窒息,大口大口的喘气。 “悠悠你怎么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李瑶吓了一跳,赶紧靠边停车,顺着她的背,令她好受一些。 “不用,我……我有点难过。”成悠悠哽咽着,她以为她不会再为他而哭,没想到,还是会抑制不住的难过。 “过来,肩膀借你。”李瑶让她靠过来,轻声安慰。“多大点屁事啊,你就当这对狗男女是个屁,放了他们也放了自己吧。” “我从嫁给他一直到离婚,他都没有说过爱我。”成悠悠很委屈,自己是哪一点比不上楚忧莲了。 “没什么想不通的,就是不爱呗。”李瑶几次想把手摸到烟盒,顾及着成悠悠,还是收回来。“别看了,他们怎么样,都与你无关了。” “嗯,我知道。”成悠悠拿出纸巾,按在眼睛上,一会又不自觉地将那沾湿。 “你还有陆遇南,人对你那么好,别贪心不足啊。”李瑶说的是正理儿,她也不想让成悠悠这么*下去。陆遇南也是真的好,想想连瑶姐都看上的男人,能差吗? “知道。”成悠悠坐直身子,拍了拍李瑶的肩膀。“谢了啊,我这还是第一次知道邹明远会玩浪漫。” 这么公开的支持她,在公众的视线下。 现在的粉丝,大多都是CP党,正主出来了的效果那比轰炸机还狂暴,就算是不喜欢楚忧莲的,一见到邹明远微博认证上金闪闪的邹氏集团总裁,就立马恨不得跪舔,一个文艺清新柔弱的她,再配上帅气多金霸气的他,简直是令人怦然心动。 这个事件很显然是没完没了的被扒下去,很快邹明远的个人资料和访谈时候的照片,全被抖落出来,和楚忧莲的放在一起,真的是很好看很相配,再加上大标题上写着,当红女星与背后金主,恩爱无边。 成悠悠赶紧将页面关了,擦干眼泪,终于……他还是和她走在一起。 “有什么浪漫不浪漫的,不过是帮她吸引人气。不过,人家邹大总裁乐意,这事儿谁也拦不住。”李瑶不是火上浇油,她分析的很对。 “是啊,他人好心善,见到路边的流浪狗也想要帮一帮的。”成悠悠想起今天上午的际遇,自己感怀他施以援手,却在夜里遭受打击。 “说不定,是真爱呢。悠悠,我说的话你也别不爱听。他们毕竟是学生时代都走过来的,虽然后来婚姻破裂,但感情还是在的。你想想,他们在一起七年,你们才认识三年,我更愿意相信,他爱的就是楚忧莲。他们是受父母阻拦的,而你们是门当户对的,没看过电视剧吗,苦情戏都是这么来的。好好想想吧,也别老一个劲儿的为难自己了。”邹明远的行事的确是太不符合一贯作风了,李瑶只能这么想。 成悠悠心里被连插三刀,浑身淌满血的抖着手给邹明远发信息。“你跟她,在一起了吗?” “别问了,你何必呢!你是不是傻啊,看不出来吗?还非要自己没脸没皮的去问!”李瑶一把抢了过来,没想到很快手机叮了一声,收到回复短信。 邹明远:是。 105:我媳妇儿真棒 更新时间:2014-8-28 1:22:02 本章字数:10425 别人说的什么可以不管,可邹明远自己说,是。 他承认了,也许就如李瑶说的那样,他们谁都没能忘记对方,即便是在和自己的婚姻中。成悠悠感觉到了背叛,也同时为自己羞耻。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不是不会说爱,只是不会对着自己。 他站在她身边,为她撑起保护伞。 终于……死心了。 成悠悠回到家的时候,还没拿钥匙开门,门就自动打开。里面露出个大大的笑脸来,陆遇南张开双臂等着。“媳妇儿,来,抱一个。” “抱什么抱,不抱。”成悠悠怕陆遇南看见自己哭红的眼眶,避开身子,想往卧室走。 “别啊,我昨天都没回来,是不是生气了。”陆遇南跟哈巴狗儿一样跟着,腆着脸笑。 “没。”成悠悠心里沉重似带了枷锁,有些人现在还忘不掉的,被人强制着连皮带肉的撕扯掉,直至血肉模糊。 “乖,就抱一下。”陆遇南从她背后搂住,一手在腰,一手搁在小腹。“大北和二北有没有闹腾,悠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们。” “笨蛋。”成悠悠以前不知道幸福,现在却是在对比之下,感觉到鼻子发酸了。 邹明远和楚忧莲,自己和陆遇南,这才是本该的两对儿吧。 “是啊,这个笨蛋脑袋疼,你给呼呼呗。”陆遇南隔着衣服摸了摸孩子们,扳着成悠悠的肩膀,令她看向自己。 “很疼么?”成悠悠没敢用手触碰,只是看那里仍有紫药水的痕迹。 “哎呀!不能看!你的眼睛里面有杀气!”陆遇南又开始闹妖,捂着成悠悠的眼睛,他的眼神中不无心疼。 陆遇南轻轻的吻上自己的手背,那下面是她红的像兔子一样的双眼。“媳妇儿,不哭了。” “嗯。”成悠悠吸了吸鼻子,握着他的手放下。“我给你呼呼吧。” 我们都是受过伤害的人,所以才会更懂得珍惜吗? “媳妇儿,有我在呢。”陆遇南嘴角的酒窝就那么勾着,很帅气,不比邹明远差。 “南南。”这是成悠悠第一次叫他的小名,自己都有点羞涩了。 “哎呀哎呀!”陆遇南与她十指紧扣,离得很近。 “滚开啦。”成悠悠知道他是笑话自己,颇有些不好意思。 “我都叫你媳妇儿了,脑袋也被叔叔开瓢儿了,又是咱宝宝们的爸比,你就心疼心疼我,叫我声老公呗。”陆遇南得寸进尺,嘿嘿笑着。 “我去洗澡了。”成悠悠挣脱开他的怀抱,还敢跟自己提要求,简直是不想活了。看来,家法不严啊! “呃,这事儿和洗澡之间并不冲突,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上,执行起来,可以一边一边呀。”陆遇南放开她,但也给出自己的理由,今天你别想跑了。 “不叫。”成悠悠白了他一眼,进卧室拿睡衣。 “叫地主!”陆遇南蹬鼻子上脸的开玩笑,算了,看她是真的很不乐意。“媳妇儿。” 成悠悠捏着衣服出来,白了他一眼,理都不理。 陆遇南坚定不移,继续喊着。“媳妇儿。” “干什么啊,有事就说话,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吗?”成悠悠没好气的回答他,他就不能成熟点吗! “嘿嘿。”陆遇南自己笑歪了嘴巴。 “你有病吗,正好我有药,保胎的。”成悠悠深觉无语。 “我叫你媳妇儿,你答应了,嘿嘿。”陆遇南其实只是在今天成悠悠打来电话的时候,才突发奇想,随口叫了媳妇儿的。 “……那又怎么样,你别想反悔。”成悠悠生怕肚子里面的娃没爸比,抓住一个是一个,反正亲爹也不要了。 “我当然不会,就怕你。”陆遇南走过来,亲了成悠悠脸蛋一口。“现在也不怕了,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成悠悠心中说不撼动是假,她主动拉着陆遇南,移到他的嘴唇,加深了这个亲吻。 我何德何能,令你维护至今。 “再亲下去,我就不行了。”陆遇南脸色发红,眸中发亮。 “讨厌。”成悠悠也不是故意煽风点火,她不好意思了。“那……那我去了哦。” “去吧,洗白白哦。”陆遇南深吸一口气,想平息自己已经站起来行礼的二弟。 她的情绪不对,他的也不对。 两个人共同的问题都是出在邹明远这里,发给陆家的第一份代理协议,陆家还没有来得及同意就已经过了时效,现在的第二份,条件明显苛刻了许多,好像为时间就是金钱做例证。如果错过了这个,那么第三份,会不会更为严格? 陆遇南打了果汁,在餐厅等着。听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细心的提醒。“媳妇儿,注意脚底下,别滑倒了。” “知道。”成悠悠的声音传来,俩人,就像是在居家过日子。 商场没有永久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伙伴。陆遇南对邹明远本人是一定不会采取合作的态度,但是公司不一样。 等他还没想清楚的时候,成悠悠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出来,拿手在他眼前晃悠。“喂,丢魂啦?” “没,等你呢。来,喝柳橙汁,鲜榨的。”陆遇南将杯子递了过去,请她坐下。 “谢谢。”成悠悠接过来,与他的杯子一碰。“干杯。” “媳妇儿啊,我爱你。”陆遇南看她的举动好笑,随她。 “你等我就是为了说这个?”成悠悠问,表情是松动了许多。 “是啊,还有,早点睡吧。”陆遇南起身,将成悠悠的半杯果汁仰头灌完。“你不能喝多,不然早上起来会水肿的。” “那你给我倒了满杯干嘛呀?”成悠悠不解,自己确实是喝不下的。 “味道更好一些,嘿嘿。”陆遇南又傻笑了,还是个大男孩。 “说正经的啊,我已经接手了。”成悠悠对他这种恶趣味没发表意见,趁着他在,给点意见吧。 “很好,什么时候开始上班?”陆遇南点点头,在厨房顺手把俩杯子给洗了。 “明天。”如果是在今天下午,成悠悠也许还会听邹明远的,只是现在,她就是想和他对着干。“我希望解除合约的事能很快进行,越拖得久,越是麻烦。” “嗯,你自己说的也不算,还是去了公司和人商量下吧。”陆遇南是新手,满满一肚子理论,这才刚上手。 “然后成家会和陆家合作,咱们一起打垮邹氏。”成悠悠野心很大,被人泼过的冷水,烧开了再泼回去! “别意气用事,说实在的,如果邹氏没有近期接连的几个动作,咱们和他那边,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没有竞争关系,你怎么搞垮他?”陆遇南知道她是因为邹明远而心情低落,不过妄想着将邹氏拉下马,这是异想天开了。 “好吧,饭得一口一口的吃,咱们慢慢来。”成悠悠说着大话也心虚,赶紧回过来。 “我恐怕是没法在明面上帮你,不过,关于法律上的事,你随时问我。”陆遇南还是喜欢老本行的,最在行的也是这个。 “陆遇南。”成悠悠撑着头,看他忙碌的身影。 “在呢。”陆遇南将各处收拾好了,走过来坐下。“以后啊,你再把屋子弄这么乱,我都不说你了啊。我就直接收拾好,用行动来感化你。” “你最想做什么?”成悠悠问。 “当个律师,一边开着律师事务所挣钱养家糊口,一边去偏远山区做法律援助。”什么是梦想,那是待在心里面,还没有来得及实现。陆遇南觉得,最悲哀的事情就是,每天一觉醒来,离梦想,越来越远。“媳妇儿,你呢。” “我想一边开个花店和书店养家糊口,无限提供免费咖啡,给人爱的力量和精神食粮。再一边,带着画板去看大好河山,一路走一路画,不用相机这样的虚拟存储快速定格,我要那种摸得着的美丽,留在我的画布上。”成悠悠无数次无限接近自己的梦想,在少女时候,因为学业和没人陪伴的无安全感,令她不得不窝在这里。而嫁人之后,前一个是只要她提,邹明远就一定会满足的,只是自尊心作祟,她不想跟不上邹明远的脚步,落于人后,甘当米虫。 “我媳妇儿真棒!”陆遇南想象了下,听起来特别的带劲儿。 “你说我爸爸当初怎么就不多生一个呢,不然我现在也就不会这么悲催了。”成悠悠想到这里,本意是给爸爸发信息撒个娇,可是看到时间,很晚了,只好作罢。 “哎呀媳妇儿你真是太可爱了,不过,怀双胞胎这个,我听说是遗传啊。你看吧,会不会有遗落在外的明珠呢?”陆遇南是早都有这个想法了,知不是一直没敢说,怕挨揍。不过现在成悠悠提了,他才大了狗胆说的。 邹家人老几代都没有双胞胎的,那就只有成悠悠这边了。 成悠悠倒是不以为意,她摸了摸肚皮,大北还是二北在翻腾闹着呢。“要是按照你的说法,那人类的第一个双胞胎是怎么来的?” “基因突变呗。”陆遇南话接的很快,摇头晃脑的。 “好哇你,你敢说我是基因突变的!哼!看我不揍死你!”成悠悠腾地扑过去,张着嘴对着他笑出来的酒窝,猛地一口。“嗷呜!” “嗷呜!”铜钱摆着尾巴撞翻了小玻璃碗,里面拆了包装的妙鲜多全撒在地上。 邹明远无动于衷,他应酬完饭局回来,家里冷冰冰的,虽然是一尘不染极其整洁,但和酒店没什么两样。只有自己,和狗。 他喝的有些高,但不至于丧失理智,嘴里吐着热气,将成悠悠发过来的短信又看了一遍。 除了是,他没有别的答案。 邹明远没想到楚忧莲会这么快就用上自己,不过是一条微博而已,他让杨思申请了账号,很快通过企业和个人认证。其它的事,他连管都没管,全权交给杨思。 下午的时候,疗养院的人给他打来电话,说成爸爸时常会有疼痛的感觉,希望能请个医生。 邹明远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杜冷丁是毒/品一类,很早几年前用来抑制疼痛的,购买时需要开各种证明,手续繁杂。他为了防止成悠悠知道成爸爸的下落,全部都用了自己的名字。 照顾老丈人,这是女婿该做的。不过,一定不是前女婿该做的。 手机响了很久,邹明远像是麻木了一样,隔了半天才接。 “明远,你跟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老太太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小的火气。 “妈,你别管了。”邹明远叹了口气,他知道,一旦楚忧莲红了,自己又和她有那种协定,邹家不会不知道这些绯闻。 “你去看看呐,听说网路上都吵翻了,说她是咱们邹氏的儿媳妇!要不是今天和一群长舌妇一起打牌,我还不知道呢!”老太太没有上网搜索,老爷子霸占着电视的新闻和体育频道,她对时事已经很久没有概念了。 “那种东西,你能信吗?”邹明远不担心老太太和老爷子那边会查自己,只要涉及到隐私,就会有人跟自己反映。 “我怎么就不能信,是不是你在外面搞*了,啊?你搞就搞吧,那样的女人,你可千万不能招惹啊!自古以来,戏子是最无情的!她长的好看是不错,可无非是图你的钱!”老太太真是怒了,自己是怎么教导儿子的,怎么就看上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 “妈……”邹明远将手机拿远了一些,吵的头疼。 “你跟悠悠是不是闹别扭了?她知不知道这件事啊!”老太太觉得影响不好,并不是不体谅儿媳妇。 和网络上的粉丝不同,他们觉得楚忧莲和邹明远这对CP很萌,可很多人,比如邹氏内部的员工,还有熟悉的人,都是知道邹明远已婚的。 “知道。”邹明远不想老太太再添乱了,他已经是心力交瘁。 “那你们……那个姓楚的,你跟她……”老太太立马就在两对之间挑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就算儿子犯下天大的错,那也是儿子。儿媳妇再无辜,给其他的补偿吧。 “她是我的情/妇,您满意了吗?”邹明远还是没忍住,拿话顶撞老太太。 “你等着,等着你爸收拾你吧!我不说,你爸回来了。”老太太这两句就是矛盾的,一方面她希望儿子不要做错事,如果不听自己的劝告,那就只能是接受邹老爷子的教育了。但另一方面,她又怕邹老爷子知道儿子犯错,打私心里还是维护着的,所以他一回来,自己又匆忙挂掉电话。 “就剩下你了,铜钱,你不会离我而去吧?”邹明远心理承受能力很强,他不善于外露情感,此时却是将脆弱展现。 也许是摸着铜钱的手,力道重了些,铜钱嗷了一声,可怜兮兮的跑进自己的狗用塑料卫生间,不出来了。 ……果然真的是,只有自己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老太太那边要准备和成悠悠来个促膝长谈,讲讲为人妻子却不能将丈夫的心抓在手里的事情。 不过当事人成悠悠还没感觉到,她细细的收拾好自己,淡淡的底妆,因为宝宝的缘故,她不敢用太多的化妆品。出来的时候,特意问了陆遇南。 “看我.” “嗯,美。”陆遇南低着头,将袋子装上点心,再用小家用真空机抽去空气,封口。 “诶,你看啊。”成悠悠很久没上班了,这样会不会显得不正式。 “再看我就把你喝掉,你真的很美。吐司要加果酱吗,要什么口味的,来,先把牛奶喝了。”陆遇南已经弄好了几包,等下让成悠悠带着。 她容易饿,就算不觉得,大北和二北也还是要补充营养的。 成悠悠问了也是白问,她再次照了镜子,就这样吧,自己又不是和楚忧莲一样,靠脸吃饭的。 “诶我说话你不听了?吃。”陆遇南递过来,亲自监督她喝完。“走吧,剩下的路上吃,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不好。” “嗯。”成悠悠很认同他,看了时间,正合适,不太早更不会晚。 陆遇南亲自将她送到公司楼下,看起来比她还怯场。“媳妇儿,你要记住,你叫不紧张。” “我知道,加油!”成悠悠对他比了个fighting的手势,转身进电梯上楼。 公司里是早就接到通知的,有几个部门的在门口迎接,笑着跟成悠悠打招呼。 “你们好。”成悠悠觉得自己脸颊发硬,笑的很假,可又不得不。 “成总早!”这阵势,跟想象中差不多。 成悠悠有点脚软了,上午开了例行的欢迎会,下午要准备来个总部的全体员工会,接着还有福利的聚餐。 欢迎会上倒没什么出奇的,有几个叔叔是成悠悠早先就认识的,大家交流起来,没有那么多的礼节。 在总裁办公室里吃完小点心,这种体验还真的是很奇妙。成悠悠嚼完最后一口,满足的准备来口热奶茶时,邹明远打来了电话。 “悠悠。” 成悠悠不想说话,他伤了自己的心,那伤口还火辣辣的疼着呢。俗话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自己这是新伤加旧伤,没法好了! “两件事,我说完就挂。”邹明远的语气,让人觉得他有些颓废。 成悠悠也不主动挂断,就那么静静的听着他的呼吸声,弥足珍贵。 “悠悠,你在听吗?”邹明远不确定的问了,还有点恳求的意味儿。 “在,你说吧。”成悠悠痛恨自己,为什么不狠下心来和他冷战。 哦不,冷战是情侣夫妻或者亲密关系之间才有的,自己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更别说亲密了。 “好,第一件事,我和楚忧莲的事,可能会牵扯到你。这是我之前没有考虑清楚的,希望你能担待一下。”邹明远是真的没有预料到楚忧莲的影响力会如此之大,她是网络红人的事情,他也是刚刚到公司知道。 原来楚忧莲一直打得是这个主意,他是小看了。 成悠悠想骂脏话,这特么都什么事儿啊!管我p事!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好吗,网络上秀恩爱闪瞎狗眼,现实生活中你们还不肯放过我吗! “我们离婚的消息,你现在说了,是对自己不利,你明白吗?千万不要冲动。”自己已婚的这件事,迟早会被媒体抖落出来的,到时候,背黑锅的是自己这个不忠实的丈夫和作为小三的楚忧莲,成悠悠大可以用无辜者的态势来看对待。而且,这样也很容易博得民众的同情心,防止她受到伤害。 “行,我知道了。那你说的这是第一件,还是第二件事?”可是成悠悠没有明白过来,她满脑子都是俩人偷偷摸摸的在一起,还需要自己来掩护,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还是第一件事。这几天,你也不要住在陆遇南家里了,再牵扯无辜的人进来,不合适。”邹明远说不上来,这算好还是坏。 “为什么?”成悠悠恼火了,我凭什么要什么都听你的!你不让我住,我就偏要住。 再说了,陆遇南愿不愿意被涉及到,是你能说的准吗! “可能会有人跟拍,我放心不下,所以我会在你身边。”邹明远是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楚忧莲那边一定是有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给她撑腰,不然不会红的这么迅速。 邹明远边说着边眉头皱起,会不会是有人利用楚忧莲,看似是不经意间将自己和成悠悠拉下水,其实就是蓄意而为之的! 为什么那个人要捧楚忧莲,还是在她快要到三十岁的时候? 邹明远浑身一震,不会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策划吧! “我不要,你管好楚忧莲就行了!”成悠悠很别扭,她就是不想再见到邹明远了。 “我们离婚的事情,现在还是保密的。如果泄露出去,相信成家也不好解除合约。”邹明远永远可以找到能拿捏成悠悠的地方,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成悠悠乖乖就范。 “哼!”成悠悠想着,少不得要跟陆遇南解释一通了。“那第二件事呢?” 106:你怀着我的孩子,为什么要离开! 更新时间:2014-8-28 1:22:02 本章字数:23170 “那第一件事,你有没有答应?”邹明远问着,对于成悠悠,他是无比懂得,但另一个女人,只怕是不能小觑。 “你说吧,第二件事。”成悠悠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是表现明显。只有答应了,才会说第二件事吧。 “嗯,我中午去接你吃饭。”邹明远声音磁性又温柔,没等到成悠悠拒绝,他又接着道。“九百五十万。” “什么?”成悠悠听到那个数字,是没什么概念的,但很快反应过来,他是说违约金吗!“好!我知道了!” 七百五十万并不高,成悠悠盘算了下,应该是可以凑得出来,只不过自己的积蓄就没有了。 “美元。”邹明远对成悠悠的财务状况非常了解,因为现在她手中的钱,基本上都是离婚的时候,从自己那里划过去的。 “……”成悠悠被噎着了,美元啊! “是的,这次的收购方式是半收购半雇佣的形式,如果你看过合同,就应该知道。两家都是上市公司,规模大小和发展领域不同而已。成家做的,邹氏目前是无法达到其业内的高度,所以,我们也将成家的工程师一并签下,使其在短期之内不可离职,这样来保证我们都能盈利。”邹明远猜到了她的惊讶,放长线钓大鱼,邹氏从来不是目光短浅。不过,考虑到成悠悠是对这些不明白,又解释了。“不然的话,你想想看,如果我们收购回来,成家的员工都走了成一副空壳,我们要这个公司也没有意义。” “嗯,你说的很对。只是……为什么会这么贵。”成悠悠不知道公司的基业是多少,她只是用常理来衡量。;比如,一件奢侈品牌的衣服,一个限量版的包包,那这能买多少啊! “正是因为我们用的是这种模式,所以工程师能够创造的价值就被包含在其中。根据近年来,privco发布的,即使这家被收购的公司没有用户甚至没有收益,每名工程师的价值应该在75万到100万美元之间。”邹明远要赶紧制止这个话题,她没有学过经济学,根本不知道的。“你听我的,我不会害你。” “那谁知道呢。”成悠悠心里明白,但嘴上是不会说的。的确,邹明远在这方面是行家,自己相当于幼稚园的起步阶段,就算是他想骗自己,自己也根本没办法察觉。 不过,她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说我们这边有这么多……呃,算是昂贵的人力价值,退一万步讲,不算生产基地和各种不动产,单单这一点,我们就很富有咯。”成悠悠只是不学这个专业,脑子并不笨的。 “是的,成家在行业的人脉和威信,是很值得钦佩,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邹明远实事求是,抛开成爸爸的那些破事儿不说,就个人能力上来看,成爸爸是属于以德化民,无为而治的。看起来没什么建树,但实际上是日积月累打下的铁招牌。 “所以,你们在收购的时候,给了我们多少钱?”成悠悠就是在刚刚才被邹明远点醒的,既然成家这么厉害,那么违约金也一定能拿得出来咯? 不过,自己怎么以前就没想过,难道是邹明远故意有意无意的将自己的思路往这边来引? “我们没有一次性付清全款,而且有很多是与邹氏的代理销售挂钩。我建议你……看下合同吧。”很好,傻丫头有点开窍了,哪有人一上来就这么大公无私的,自己掏腰包?邹明远对牛弹琴弹了这么久,小牛牛终于有点反应了。 “呃,好的,这一点我就先记下了。当时我爸爸怎么不狮子大张口,问你们要一千万呢,当然,也是美元。”成悠悠拿着便签,写下邹明远刚说的数字。 “因为你们没有我这么好的谈判专家。”邹明远自夸的有些想笑,现在自己又算是在帮谁呢。 “呃……”成悠悠无语,还没见过邹明远这么耍无赖的样子。 “放轻松,合同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包括某个自认是学法律的。”邹明远似乎意有所指,某个自认是学法律的…… 是说陆遇南吗?成悠悠撇了嘴,合同是何等机密的事情,在没有和陆家合作之前,将自己的老底子全部都掀开给人看,成悠悠还没有那么傻的。 况且,邹明远会背叛自己,难保陆遇南不会在背后插上一刀。 成悠悠决定靠自己,谁也不问!不清楚的,查资料!向老专家请教!但是场面上的话,她也不得不学会说了。“好的,谢谢邹总。如果有问题,我会及时反馈的,麻烦你了。” “嗯。”成悠悠这么客气,邹明远也就知道她的意思了。拉开界线,她在防着自己。 当然,他相信,并不会只是防着自己的,绝对会包括陆遇南。 在独立成长的第一步,她会自我封闭,对周围的人维持着表面上和平共处的假象,内心却是会因为细节而将他们贴上标签。可信任还是不可信任,真心还是假意。她会慢慢懂得,直到后来会将关系拉成线结成网,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可是,到那时候,她还会属于自己吗?邹明远感觉到压力,他从来是想让成悠悠老老实实在家就好,生几个宝宝,没事带出去炫耀和晒幸福。 事与愿违啊。 成悠悠满怀信心的让秘书将合同拿来,一共三十七页,写的非常详细。可能是当时为了防止各种突发情况出现,或者是表明想合作的诚意,这……可苦了自己。成悠悠想起邹明远刚才说的那句话,没人能比他更懂这份合同,还有在老宅子时,邹老爷子催促邹明远快点将此事办好,所以……这份合同根本就是邹明远自己写的嘛! 上面的字都认识,大框架和小框架也分的很清楚,就是……看不懂啊! 成悠悠拿笔在A4打印纸上,将几个怎么都不明白的术语记上,打算等会百度一下你就知道。可笔刚落下,大北就踹了肚皮一脚,好像是在讨伐麻麻不和他们玩耍,这样的胎教,根本就不喜爱啊! “唔,乖啊,麻麻在认真的学习,不然你们外公要打麻麻屁股啦。”成悠悠一手摸着肚子,一手在纸上画着鬼脸。“一个鼻子两只眼,两条眉毛大大的脸,画上手脚肚儿圆……呃呵呵呵呵。” 成悠悠慌忙将纸用厚厚的合同盖住,讪笑着。“呃,你怎么来了。” “已经十二点过八分了,该吃饭的点儿。”邹明远提着盒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哦对啊,我看合同看的忘了时间。”成悠悠将那鬼玩意儿翻看了一遍,艰难的读下去就用了很长时间的。哦,怪不得大北踹自己呢,原来是饿了呀。 “是啊,看的挺认真的。”邹明远明明看到她嘴里念叨着什么,还在纸上画小人儿,这事儿……就当是幻觉吧。 “呃,对了,你怎么没敲门呢。”成悠悠先挑他的毛病,我自己的办公室,我愿意干嘛就干嘛,跳广场舞你也管不着! “门没锁,我敲了两下,没什么反应就进来了。”门没关是真的,邹明远是看见她童心未泯的玩耍,很好奇在干什么就直接进来了,敲个毛线的门啊! “那我怎么没听见啊!”不科学,自己听觉很灵敏的好吗! “可能是你听见了,故意不想见我,才说没听见的。”这完全是颠倒黑白啊,邹明远说谎话不打草稿,一边把盒子打开。 “怎么会呢。”算了,这点小事计较也没用。“哦不对,前台怎么没有拦着你啊,你没有预约!” 成悠悠想起来,自己去正远电子给他送午餐的情景来,总裁是那么好见的吗! “我出示了工作证,自然是有人认得我的。”邹明远糊弄她,其实来来回回到成家公司好几次了,都收购成功了,前台不会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板。 “哦,这样啊。”成悠悠终于搞清楚了,其实……她不知道全是假话。“不好意思啊,我不吃外卖的。” 不是自己矫情的不吃,而是大北和二北不愿意吃。成悠悠给自己找了借口,反正等会儿陆遇南家的保姆会给自己送来,香喷喷的汤和酸辣辣爽口的小菜,谁要吃饭店的啊! “不是外卖,家里做的。”邹明远端出一份汤来,竹荪枸杞炖鸡,两个菜,酸笋肉片,蚝油西兰花。“家常菜,你尝尝。” “你做的?”成悠悠觉得还可以,有点香。 “不会。”要是邹明远做的,应该是看不出食材来的。可能不是味道的问题,而是有毒。 “那个……要不你吃吧。”成悠悠话音还未落,就听见陆遇南和外面秘书打招呼的声音。 得,全挤到一块儿了。 “媳妇儿!诶,邹总也在呢。”陆遇南提着专业送饭保温桶,三大桶,衬衣上还有汗湿的印子,和邹明远的淡定完全是两样。 “你叫她……”邹明远眼神瞟了过去,默默地一咬牙。 “媳妇儿啊。”陆遇南连被成悠悠打死都不怕,他还能怕邹明远? “嗯,他是来给我送饭的。所以,邹总,谢谢了。”成悠悠走过去,挽着陆遇南的手,笑的一脸开心。 陆遇南也以主人的姿态自居,点点头。“嗯,要不,邹总咱们一块儿吃?这饭带的总有多的。” 你一个大总裁的,能和我们这些人一起吗?陆遇南觉得自己是既得体又好客,真棒呀! “行,正好凑几个菜,一起吃吧。”邹明远主动帮助陆遇南,帮保温桶的几层打开,摆在桌子上。 一来是看看菜色尝尝味道,将经验学起来,二来是……他们都这么互相称呼了,自己还能安心的坐着光看?媳妇儿,听起来就很不一般!太亲密了! 不过,邹明远狐疑的看了下成悠悠的肚子,那里隆起着,难道会是像楚忧莲所说的,是陆遇南的孩子? 成悠悠用眼神狠狠的剜着陆遇南,让你嘴巴多,好了吧,人留这里了! 留就留呗。陆遇南是无所谓的,他想着总不可能是与邹明远永远不见面,在往后的日子里,像朋友一样的一起遇见了,就坐上一会儿,再喝喝茶聊聊天,普通朋友而已。 当然了,不允许成悠悠不经自己的同意,单独和他见面! 于是,这么三个人,在成悠悠还没坐热的总裁办公室里,貌似和谐的吃了个饭。 除了一直有目光盯着自己的筷子外,成悠悠没觉得不适应。 刚夹起一点莲藕片,邹明远就舀了鸡汤放在自己手边。“趁热喝,很鲜的。” “哦。”成悠悠端起碗,小口吞了。味道还行,只是从邹家出来的东西,什么都要大打折扣。第二口还没张开嘴含进去,碗里又多了东西。 “媳妇儿,吃个虾仁。”陆遇南笑的猫样儿,就差没喂进她嘴里面。 “呃,你们都吃,我自己来。”成悠悠赶紧往外挪了挪,别这样啊,都看着我,我食量很大的! “好好好,你乖一点,别跑。”陆遇南拉住她,汤洒了不要紧,别烫着她了。 邹明远就看着俩人的互动,心里是十分憋屈,可他也只能是干看着,其它的并不能做什么。陆遇南带来了两个汤六个菜,比自己的多两倍还有余。从数量上就被压倒了,更别提味道,就连自己心情如此不佳的情况下,吃了一碗还想再吃一勺,得去打听下,他家的厨子是在哪儿请的。 趁着陆遇南去帮成悠悠泡牛奶,邹明远走到办公桌前,问。“合同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很多,不过,我想先自己查一下。”成悠悠老实的说了,在邹明远面前谈起工作方面的事情,她还是很敬重的。 “行,你看不懂的用铅笔圈起来,夜里我给你补习。”邹明远伸手去拿合同,刚才她在纸上画的什么呢? 眼看就要拿到了,成悠悠慌忙扑过去,双手交叠着盖住,嘴立马就撅起来了。“不给你看。” 她一心想维护自己早已丧失殆尽的淑女形象,不让邹明远看那幼稚的简笔画,又还是不可避免的暴露了她此时傻乎乎的动作。完全忘了追究邹明远说的,夜里补习是个什么意思。 成悠悠这个小模样,跟铜钱的叠爪爪差不多,邹明远一时间没控制住手,往她头上揉了揉。 ……真的是习惯了,邹明远自己都有些诧异,不好意思的快速收了回来,为自己找借口。“头发有点乱了。” “哦。”成悠悠自己往后避让了些,虽然没有化妆,但幸好带了化妆镜的。 不过,他的手掌,很久没有感觉到了。现在,仍然是怦然心动的感觉。 陆遇南回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么一副场景的。他唯恐两人旧情复燃,快步过来。“媳妇儿,奶好了,等二十分钟就可以喝了。” “嗯。”成悠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好像自己在夹缝中,很难生存。“那个,你们都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好,陆总,正好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一起吧。”邹明远对陆遇南提出邀请,导致他因不能拂了面子,只好同行。 送走了这两个,成悠悠觉得办公室立马宽敞了很多,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准备全体员工见面会了,她的稿子由秘书代写,已经是看了一遍。 很想睡个午觉,只是条件看来是不允许的。成悠悠听话的喝完牛奶,拿着杯子去茶水间,自己清洗吧。 茶水间里面有冰箱还有食品柜,自动贩卖机,水槽在靠内的小侧间,成悠悠走了进去,拿起杯子想要冲刷。 这时外面进来几个同事,他们应该是还没有吃午饭的,成悠悠闻到泡面和油腻快餐的味道,有些犯恶心。 “我说啊,咱们真是命途多舛,没安稳几天就被收购了。我还好,入职不到三年,新签的合同只不过加到五年,如果真的效益不好的话,我再挺个一年多就走人。”有个女人说着,声音是成悠悠所不熟悉的。 “是啊,我们可就惨多了,这卖身契的前景,也看不到是好是坏啊。”另一个女人也接话,这时候的茶水间没人,大家都趴在办公桌前小睡一下。 所以,她们的声音很轻,成悠悠连水龙头都不敢开,躲在哪里听偷偷话儿。这就叫做,深入群众,体恤民情吧。 “你签了几年啊。”第一个说话的问。 “也是五年,不过我原来的也差不多要到时间了,所以是活生生的五年。”有些哀怨呢,成悠悠不由的想,上午才了解的情况,的确是这样。 邹明远为了防止人员流失过快,一些好不容易培养过的优秀人才走了,所以在收购完之后,所有人员立即签署新的协议。工资待遇不变,协议期限满了之后,可以有两个选择,要么去邹氏,要么留在成家这边,享受同样的补贴。 成家的员工是这样的,前六个月是实习期,过完实习期之后,签为期一年的劳动协议。接着是三年和五年,根据职位的不同,签的年限也不一样。 成悠悠听她们的谈话,似乎对成家没什么信心啊,可见无论多少改变,只要有变动,就有不安的人心。 “也别说前景了,其实吧,今天早上见了那位大小姐,我就觉得被邹氏收购还算好的,至少邹氏是大户啊。” 咦,成悠悠摸了摸自己的脸,为什么她们见了自己会失望,很丑还是怎么地! “是啊,咱们的大小姐,听说是画家,能管理好吗?” 哟,这话说的我喜欢听,成悠悠还没被人这么说过呢,真想看看这个女士是谁,能说出这么动人的话来。 “唉,我觉得啊,形式不大乐观。你看新闻了没有,娱乐新闻。” 成悠悠暗叹不妙,这个网络速度如此畅快的时代,乘地铁或者坐公交的时候,拿手机刷一刷,资讯就尽收眼底。 不会是要和那个蹿红的楚忧莲,给联系在一起吧。 “看了,别的事可以不关注,跟咱们公司有关的,怎么可能不focus呢!” 真棒!成悠悠想给她加工资,就冲这爱岗敬业的态度!虽然不知道她focus的重点是什么。 “本来吧,咱们是有希望能借着邹氏一举占领业界高低的,但现在啊,人夫妻之间都有小三了,还是个正红的明星呢!我估计啊,够呛。”被这种事情缠上的女人,就算最后是维护了家中的地位,赶走了小三,这夫妻俩人还能好吗!猫儿既然都*了,有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八次,这辈子就准备和小三小四什么的抗争到底吧,这样的日子过得太累了。这个女人刺溜刺溜地吸着泡面,一边发感慨,一边算是为成悠悠来一颗同情之心。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成悠悠不需要她的同情,但也有些郁闷,不知道自己这么被人随随便便的同情了多少遍。 “万一是闹到离婚的地步,咱们可怎么办啊!诶,一旦离开了邹氏这个大靠山,咱们就只能是一个字,垮。” 真的会这么严重吗,成悠悠自己虽然有点不看好自己的实力,但没想到大家都是一致这么认为。哦,好吧,可见自己和新同事们,还是有共同点的。 “要是老总裁在就好了,唉,那么和气的一个人,不过啊一来他也总咳嗽,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二来,不靠女儿女婿,难道要靠我们这些外人?” 嗯?爸爸总是咳嗽吗?他很久没抽烟了,不是说好戒了的吗,跟陆老头陆伯伯那个老烟枪比起来,烟瘾小了太多。成悠悠暗自想着,等会儿给爸爸打个电话,问问看是不是偷偷背着自己抽烟,都有人举报了! “是啊,刚才邹总不还来送饭吗?长的好帅啊,超级帅是不是!” 哼,再帅也不是你的,当然,也跟我没有关系。成悠悠脚都要站麻了,她们有没有一点时间观念,是有多能聊。从企业的发展动向,到人家长腿大帅哥,行行好,放过自己这个孕妇吧! “是是是!帅,可再帅你能高攀的了吗,咱们啊,也只能是看看的命。” 看来,还是有明眼人的,成悠悠点了一个赞。同人不同命,缘分天注定。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赶紧走吧,马上还要开会呢。” “走走走。” 终于警报解除,成悠悠蹑手蹑脚地那这杯子回到办公室,得,还是没洗。 下午的会,很简短,成悠悠只讲了不到十分钟,就以不耽误大家工作为由,目的只是先认识认识。 话说,如果再来个随机提问,成悠悠难保自己不会哭着跑下台来。 这样的总裁,当起来好像还不费力,实际上成悠悠手里也没有任何权力。人事的任免已经移交到邹氏,有她没她,都是一个样子。 员工福利聚餐成悠悠就不去了,上了一天的班,虽然什么事情都没做,但跟做了很多事情一样,犯累犯乏。 成悠悠将这个毛病,全部一股脑的推到大北和二北头上,都怪他们,以前自己在广告公司上班的时候,也没这样啊! 干自己喜欢的职业,和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滋味,就是有很大区别的。 到了下班时间,成悠悠自然是没有加班任务的,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在等着她,将邹明远的告诫早都甩在耳朵后面,接了陆遇南的电话就下楼去了。 刚出大楼,成悠悠就被几个人拦住,他们拿着小录音笔,问着。“您好,我是周末快讯的,请问您知道您丈夫和楚忧莲在一起吗?” “啊?”成悠悠愣了,这算是采访吗,自己可不接受这么简易的像是路边随手拍的什么采访,要先预约,自己现在可是总裁! 估计是有些人看到成悠悠像个软柿子,在路边临时停着的车中,接连下来数个,将成悠悠围住。 “诶,你们……”成悠悠慌了,什么情况,这么粗暴的记者啊! “您好,想请问您是打算忍气吞声还是和您丈夫离婚?” “请问您丈夫是不是楚忧莲成名的背后金主,他跟楚忧莲之间有没有金钱上的往来?” “还有,看您的装扮,您这是怀孕了吗?” 成悠悠被挤得头晕,空气太稀薄了,她难受的喘着气。 “让开!都让开!”陆遇南是早就在这里等着了,他在车内一低头分神的时候,成悠悠就下来被人围住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围的是谁,只是本着见义勇为的精神,想着如果是恶性斗殴事件,要赶紧的报警。 于是,他刚冲进包围圈,就发现不妙,被围着的居然是成悠悠! “哇!” 没人想过会有人英雄救美,好事的狗仔们急忙问了。“您是谁,和成小姐是什么关系?您是来接她的吗?这事儿邹总裁知道吗?”。 “我是谁?”陆遇南一手挡在成悠悠前面,重要的是护住她的肚子,另一只手揽着成悠悠。“我是她哥,亲的!” 呃?亲哥?这个看起来就没什么新闻价值了,虽然长得帅气,但是人家护着妹妹也是太正常不过了。 “保安呢!保安出来!”陆遇南冲着大楼前厅喊着,一手难敌四拳,再加上狗仔们没什么顾忌的,而自己还要保护着成悠悠和北北们。 他们手里有录音,自己还要面对镜头。要是单凭打架的话,陆遇南学过擒拿,未必会输过他们!只是,成悠悠可能会受伤,而且记者们有可能会乱写,这个本来是小花边新闻的,就变成社会治安和自己素质问题。 所以,陆遇南和成悠悠两个人,都明显是在下风了。 “为什么是您来接妹妹,邹夫人都已经怀孕了,邹总裁也不管吗?”人的想象力是很丰富的,尤其是还要靠这个吃饭的娱乐记者们。 虽然他们的职业和道德操守,需要论证。但不得不说,他们被人之所以称为狗仔,无孔不入,从多方角度来挖掘新闻,创造娱乐话题,将小细节放大这样的本事,是真的有的。 成悠悠从来没有料想过自己会被一群狗仔逼问着,顶多是有过幻想,会在装饰清新的田园中,因为自己独特的绘画技巧而成名,再和某些杂志记者聊聊生活态度等。可现在,她是没有半点办法,让自己处于如此尴尬的境地,全部都是拜楚忧莲所赐! “诶对了,这是不是就说明了,邹总裁和成小姐目前是分居的状态?成小姐,您对楚忧莲有什么看法?”这引申的也太远了,悠悠忽然有些明白,自己还没有证实怀孕,下一个问题就会默认上一个问题是他们猜想的答案,然后接着连串的发问! “成小姐,你们分居是不是因为楚忧莲?还有,你们分居多久了?那时候邹总裁已经认识楚忧莲了吗?” “成小姐,听说你曾经为一家广告公司效力,那款香水的平面广告设计图是你绘制的,可代言人却是楚忧莲,你们之前是认识的吗?” “成小姐,既然这么说,那你和楚忧莲是好闺蜜了?闺蜜抢老公?” “成小姐,邹总裁是不是在你怀孕期间认识楚忧莲的?” “成小姐……” “无可奉告!”陆遇南代为答话,想将大门阖上。 一方面是保安的压力,另一方面陆遇南将成悠悠一直拉着往后退,这些记者就只好堵在门口,你们退到大楼里面吧,看你们怎么出来! “呃,好可怕。”成悠悠终于可以喘的上气,她惊魂未定的感慨着。 “成小姐,您说的可怕,是指对婚姻失望,对邹总裁绝望吗?”有记者耳尖的听到她的自言自语,又发问了。 成悠悠无语了,自己还是闭嘴吧!我是说你们呀,你们真的是好可怕! “成小姐,你大胆的说出事实!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会替你讨回公道的!”有人高呼着,无非是想从成悠悠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成悠悠当然不会上当,她靠着陆遇南,麻木的看着玻璃大门外的一群人,这场闹剧,真是可笑! “诶!邹总裁来了!”楼外面又是一阵喧闹,那些人嗡的一下子快速形成包围圈,将邹明远笼罩其中。 他……他来了。成悠悠心里似乎踏实了一些,当然,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才是正牌当事人,自己完全是被牵扯进来,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那外面的问题成悠悠一个都不想听,将邹明远和楚忧莲摆在一起,不管是什么,都很刺耳。 “别担心,事情总会有解决的。”陆遇南握着她的手,这个才是完完全全的局外人。 而且对于这件事,他是略有耳闻。出于对成悠悠的保护,刚才他才说了是哥哥。 “悠悠,我们走。”邹明远走过来,一把将成悠悠按在怀里,那动作霸道,也吓了成悠悠一跳。“我们走。” 这第一个我们走,是对成悠悠说的,早就告诉过她,这几天要在自己那里避避风头的。第二个是对陆遇南说的,这种情况,他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嗯。”陆遇南明白,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不能轻举妄动。 “各位记者朋友都辛苦了,如果有什么问题,明天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解释。”邹明远按着成悠悠一起挪动,将人群逼到外面。“我妻子身体不好,如果有什么闪失……” “邹总裁,您如果眼里还有这个妻子,就不会与楚忧莲不清不楚。”有个女记者义愤填膺,她代入感强烈。 “我们的事,不需要解释给你们听。”邹明远一回头,狠狠瞪向那个记者,看到她手里语音笔上光明正大的网站logo。“仗着人多势众,将我妻子围在楼内,我会请相关人员来处理,看看是不是属于限制了人身自由!这位是,哦,新都报业的记者,你刚才所说的话,敢不敢承担责任,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还有你……” “呃。”大家纷纷将带有任何标识的东西收起来,别被点名啊! 人家可是总裁,甩手就要自己连养家糊口的饭钱都没有,闹出事儿可就不好了,狗仔们纷纷退让,道儿就畅通了。 反正,已经有素材可写了,照片和文字,全部都ok! 直到坐上了车,成悠悠还心有余悸,她一直将手搁在胸口前拍着,脸上的表情痛苦。她没有在意刚才邹明远话中对自己的维护,因为她知道,那都是假的。 “怎么回事,咱们去医院。”邹明远发动车子,将妄图尾随着去拍他们家的狗仔甩掉,一边对着成悠悠说。 “我不用去医院,心里发堵而已。还是,你需要绕路?”成悠悠想的很清楚,现在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被人写下来。 邹明远听出来她是误会了,自己纯粹是关心她的。“那就直接回家吧。” “我不想去。”成悠悠的态度说不上来是好,当然了,谁经历过这样的事情,都好不到哪里去。这就叫躺着也中枪啊,你红你的,管我什么事! “那里是你家,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可以在楼下客房住。而且,我可以帮你讲讲合同上的事情。”邹明远递给她一个酸话梅棒棒糖,还有一盒巧克力。 就是因为路上买这个,才耽误了一会儿时间,才让她被人围攻。 “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维持还在婚姻中的假象是吗!”成悠悠自认为一语道破,将他手一拍,那两样小东西就掉在脚垫上。 “你可以这么想,但是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需要我的照顾和帮忙,我只是给你找个理由,我们和平相处,不好吗? 邹明远侧过来,低头将东西捡起来,放在她手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剥一个吧,回去之后,保姆已经做好了饭可以吃。” “为什么不公布咱们已经离婚了,这样你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成悠悠噙着泪,为什么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那么心平气和的说回家吃饭! 我们都回不去了!还说什么家,还说什么回家! “你这是将我往她那边推吗?你就那么的想让我们在一起?”邹明远将车停下,定定的看着她。 当然不是了,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是!” 成悠悠咬着嘴唇,泪已经大颗大颗的滴了下来,砸在手背上,又溅起。 时间好像停止住了,成悠悠的撒娇向来是不计后果的,她的话i出口,就后悔了。干吗要回答他,就算是不说违心的话,不理不就好了吗! “悠悠,你看着我,说的是心里话吗?”邹明远顿了片刻,拉着她的手问。 成悠悠不说话了,将头垂的更厉害,不是心里话,当然不是了! “傻丫头,别哭了。”邹明远将她抱在怀里,温柔的拍着她的肩背,口中叹息。 别哭了也别说了,你的话总是很残忍,就算你是不愿意再与我在一起,我也是不会委屈自己,去成全另一个女人。 “我们回家吧,暂时,就只能是这样了。”邹明远不知道楚忧莲还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或者说那背后的黑手打算怎么对待自己。 不过是增加曝光率,制造些花边新闻出来,对生意是没什么影响的。 成悠悠平息了一会儿,邹明远已经将巧克力剥开,她也就淡定地塞进嘴巴里。“你就当我刚才……呃,什么都没说。” 公布离婚什么的,邹明远和楚忧莲是受益者,对自己是半点好处都没有!邹家少***名号,成悠悠还没拿出去为非作歹呢!不能将这大好的资源给浪费了!等解除了合同,再从长计议吧! 邹明远显然是理解错了,他心中一喜,脸上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你说的哪一句要我当做没听见?” “所有,从刚刚我上车,一直到现在。”成悠悠并没有特指,要不然自己的意图就太展露人前了。 “嗯,好。”那也就是说,包括那句十分肯定斩钉截铁的一句是?邹明远自动这样认为,心满意足的往山中别墅去了。 家还是那个家,什么改变都没有,除了大门边蹲着的那条狗。 “汪唔!”汪就知道主人这个时候会回来,汪今天一天都很听话呢,除了把防水台不小心啃坏了,其他都非常乖呢!咦,主人怎么都不理汪呢! “二楼的卧室没有变样,你在那里住吧。”邹明远带着成悠悠进客厅,家中还是一尘不染。 “能不能让铜钱只在一楼行动,我对动物不太……不太喜欢。”成悠悠实话实说,她并不是针对铜钱。在怀孕期间,所有的小动物都要慎重接触,她以前就不大愿意和动物们相处,现在更是不敢冒险。 “好,我知道。”邹明远立即对着铜钱喝道。“去小花园扑蝶玩。” “汪!”就不!人家就要在这里,和主人在一起! “铜钱,快去!”邹明远一皱眉头,在成悠悠面前,连个狗都制服不了,有点丢脸! “嗷呜!”嘤嘤,主人训人家,汪的心好痛,汪难过的都无法呼吸。 “它可能是找不到路,我带它去,你坐一会儿。”邹明远的脸冰山一样的,毫无松动。 “嗷嗷!”汪不去,小花园里有好多虫虫会咬汪,汪只想在客厅里趴着地板,舒舒服服的睡觉! 邹明远不由分说的给铜钱戴上项圈,体型胖了些,抱着很沉。 “嗷嗷嗷嗷嗷!” 铜钱拒绝着,但人狗之间的力量悬殊,根本没办法挣脱! 成悠悠很是焦心的看着一人一狗的大战,俗话说,男人对待小*物和对待孩子是一样的。难以想象,如果他知道有了大北和二北的存在,会不会也给他们戴上狗狗项圈,拎着脖子让去哪儿就去哪儿! 一点都不慈爱! 成悠悠唯恐自己的宝宝会被这么对待,吓得摸摸肚皮,安抚着俩宝贝儿。“大北二北乖啊,你们不要乱动弹,麻麻会保护你们的!” 握拳! 邹明远送完铜钱后一回来,就看到成悠悠那副大战在即的防备状态,不由有些懊恼。“怎么了,在这里待一会儿,就很难过吗?那你与陆遇南是怎么住的。” “什么怎么住的?”成悠悠不解,看着邹明远。 “你跟他怎么住,咱们就怎么住。”邹明远不知道这是不是算占便宜,反正话出口了。 “你心眼真小,一个芝麻粒儿掏空了能放进去二十四个。”成悠悠打了个呵欠,好累。 “……吃饭吧。”邹明远不管她的讽刺,就当是没听见。 两个人自然是无话的,成悠悠想起和陆遇南一起在餐厅里吃饭的场景,虽然比这个家里的面积小上太多太多,但却是温馨了百倍。不一样的人,带来的感受就是不同。 成悠悠放下筷子就上楼进了卧室,邹明远应该是早就有打算的,大床上只有一个枕头,形单影只的,孤零零的放在中央,东西收拾的很整洁,和客房是再没什么两样。成悠悠也不管那些,挑了最舒服的姿势躺下。 这里有过自己的新婚之夜,有过和邹明远的无数次恩爱,有过和陆遇南那一晚上的荒唐,也有过被邹明远的软禁。 太多的记忆涌现,成悠悠将头捂起来,不再去回想。人生很艰难,有些事情,就不要再计较过多。 邹明远在楼下晃悠着,他想去看看,如果被成悠悠发现,就简单的问上一句,睡的还习惯吗? 不过,她与那间卧室有三年多的时光,熟悉的很,又怎么会不习惯。 正愁找不到借口时,成悠悠的手机响起,是短信声音。 有了,就说她的手机没拿上去,自己亲自给她送! 邹明远这么想着,伸手将手机拿起,成悠悠虽然设置的锁屏,邹明远不知道密码,但是短信是就那么显示在锁定屏幕上。 陆遇南:媳妇儿,要早点睡,小心咱们的北北们。 这条信息,对邹明远,像是雷劈电击了一样,令他呆立当场。 果然……是他们的宝宝吗? 这手机是再也拿不上去的,邹明远原样放在餐厅边的小案几上。心里已经是如刀割般的钝痛不已,是有了孩子不错,但不是自己的。 那一次,他们吵架。成悠悠下楼来泡红糖姜汤,那时候她来了例假,睡衣上都不甚沾了血的。 而从那以后,俩人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亲密关系。孩子,怎么可能是自己的! 邹明远心中早就隐隐觉得不对,但他不敢细想,有了楚忧莲的说辞和陆遇南的那条信息,他是真的受伤了。 在客房里睡的并不安稳,邹明远觉得已经被逼进了死胡同,怎么都挣扎不出去。因为是成悠悠,他没有办法去对她的孩子下手。可就是因为她是成悠悠,她怎么能怀上别人的孩子! 曾经的苦心经营的婚姻,转瞬就没了。成悠悠叹了口气,和邹明远的相处中,有时候她觉得该说点什么,又在等他先开口。 例如我对你的感情,我对你的难以舍弃。 有时候,只是需要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即便是说些没有营养的话,就像和陆遇南一样,表示他在,他在努力的哄着开心。 而对邹明远则是另一种思维,在乎的不是他说了什么,而是有哪些他还没说。 六点不到,邹明远听到保姆在楼下做饭的动静。不是因为吵闹,其实声响不大,只是他睡不着。 无数次的想过有关孩子进驻家里的情景,现在这样……邹明远知道,自己和成悠悠,是要断了。有的爱,不是随着时间的增加而越来越浓郁,反而会变淡薄。 七点半,成悠悠起*,自顾自的洗漱完成后,去楼下吃早餐。 邹明远静静的听着,仿佛那一切的动静,都与自己无关。 “咦”陆遇南发来的信息呀,昨天忘了拿手机。成悠悠点开来看,第一条是邹明远看到的那个,第二条是。 陆遇南:媳妇儿,我爱你,晚安。 很甜蜜很贴心,成悠悠舀着粥,心里想着,邹明远还没有起来,随他吧。 娱乐快讯总是很及时,铺天盖地的新闻席卷而来。成悠悠张大嘴巴看着那耸人听闻的标题,勺子啪的一声,掉进粥碗里。 邹氏独子趁妻子怀胎时出/轨,力捧新星。 戏里戏外上演小三闹剧,三女郎颜面何在? 豪门背后的心酸泪史。 楚忧莲,你如何斗得过怀孕正妻! 啊喂!这些娱乐记者都在搞什么鬼!成悠悠恨不得将桌子掀倒!太坑爹了,这不科学! 随手点开一个来看,里面竟然配图示自己!小腹隆起,身边的陆遇南只露了个手,连正脸都没有。成悠悠在照片上是素颜的,眼神惊恐,肩胛瘦削,咬着嘴唇正在后退。 我去!你们能给PS或者美图秀秀一下吗! 成悠悠接受不了如此丑陋的照片,要哭了。 正文的内容更为吸引人,新星楚忧莲*爆红,在此前就有知*士透露,背后金主是个不好惹的大靠山。近日,楚忧莲自己在微博上发布一则音频,直指邹氏财团的独子和接班人邹明远,而且邹明远也在微博上予以热烈回应,护犊之心可见一斑。但记者们多方调查后得知,邹总裁竟然是有妇之夫,在三年前就与成家千金联姻,此举可谓是偷吃被抓现行。笔者在当日驱车赶往成家公司,正好碰上正室夫人。她在面对记者提问时,几次情绪崩溃强忍泪水,已然是知晓丈夫在自己怀孕期间,拈花惹草的事实!最后,竟是口中连连道好可怕,真是可怜可叹! 为什么没有提到邹明远!就是因为邹明远昨天下午威胁他们吗!这些人,怎么尽知道挑软柿子捏! 而且,成悠悠根本没有办法像邹明远那么犀利的说出告你们诽谤的话来,因为报道的内容是自己无比辩驳的!什么快哭了,情绪崩溃倒是真的! 于是,自己就这么无辜的成了大家唏嘘的对象,这早饭,还让不让人吃了! 成悠悠撑着头,真是想感谢楚忧莲她八辈儿祖宗,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让自己上了头条!不过,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还有,这些人,怎么就知道自己怀孕了啊!那邹明远……会不会也知道! “妈。”邹明远看了时间,人非自由身,还得上班。刚起身,就接到了老太太的电话。 “悠悠怀孕了?”老太太喜出望外,虽然是儿子先在外面找女人,但总归留下了孙子!绯闻什么的,老太太就当是看一乐呵,再加上邹氏的公关部门会处理的。 “是。”邹明远想瞒也瞒不住,他知道今天的新闻报道会是什么样,懒得管而已。再加上,还不能忤逆楚忧莲的意愿,不闹大她不红,自己怎么解脱。 身正不怕影子斜,被人泼脏水,等过了时段再报仇也不晚! “几个月了!是男孩还是女孩啊!上次回来怎么都不说一声呢!还让你们淋雨,悠悠有没有事啊?”相比起儿子来,老太太还是关心孙子的。她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而且身边站着邹老爷子,她是代表全家发声。 “先不说这个了,我等会儿还有事情要做。”邹明远单手在客房的衣柜里取下衣服,不愿意回答。 “怎么了,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悠悠生气了?一定是的!你怎么会大意到让记者去堵悠悠呢!我可跟你说啊,怀了孕的,千万不能受到惊吓,对宝宝可不好。你这几天什么都别干,专心的哄好悠悠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管了,我来处理!”是时候出山了,老太太就是想着自己儿子不会任由那个女人作祟的才没有动手,没想到儿媳妇都怀孕了他还鬼迷心窍!这怎么能行呢! “你不要动楚忧莲!妈,不是你能管得了的。”邹明远听着外面有响动,拉开客房门,就看到成悠悠在门外站着。 她是……听到了? “不过是一个情/妇!你可不要因小失大!那个女人我不管她是什么本事什么来由,一定要让她尝尝我的厉害!”老太太还在那边放着狠话,她的本意就是不用自己动手,毕竟一个小辈儿的事,自己出面让人笑话。可是现在看邹明远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分了! “妈,楚忧莲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总之,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要管了。”邹明远转过身,将门关上,已经没法顾及成悠悠的想法了! 成悠悠咬着牙进了卧室,她没有想到,楚忧莲在邹明远心目中是如此重要,在父母前面保护着她,在公众面前维护着她。也许,李瑶说的对,他对她,是真的爱了,才能将爱说出口! “走吗?”邹明远穿戴整齐,边扣着手表边下楼问。 “我自己会走。”成悠悠冷淡的从他身边经过,已经给陆遇南发过信息了,他会来接。 “很远,我送你。”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邹明远顾不上吃早饭。 “我有陆遇南,你有楚忧莲,我们就都别再假惺惺的了。”成悠悠拿起包,除了客厅走向大门。“还有,如果你实在是不好向家里或者公众交待,因为此事而有损个人和公司形象,你大可以公布我们已经离婚的消息。这么一来,你和她都不会被道德卫士指责了!我是自私的,所以原先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想沾你一些光,但现在想想实在是得不偿失!第一,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第二,我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的瓜葛!” 就算现在瞒过,往后总会被人发现的!解除合同的事,虽然是万万不能改变,但总会有别的办法解决! “你真的是这么想?”邹明远脚步停顿,跟在她的身后,看她决绝的背影。 “是!真心的,无比真!”就算是我求你,请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你爱楚忧莲就和她一起过啊! “那孩子呢,你怀着我的孩子,还想离开我,这又怎么说?”邹明远皱着眉头,不可抑制的说出口。 107:成悠悠的双胞胎姐姐 更新时间:2014-8-28 1:22:03 本章字数:9724 成悠悠终于停下了,她回头看着邹明远,他的眉眼是自己熟悉的,映着清晨的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光,他的身上是自己倾注了全部的爱恋,熠熠生辉。也许,这就是转机。他知道了孩子的事,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因为孩子找了个台阶,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还是说,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邹明远见她眼神中的忧伤,心中刺痛。她的沉默不语是什么意思,艰难到说不出口么! “你……”成悠悠惊住了,虽然陆遇南将宝宝们视为亲出,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孩子的的确确是邹明远的。现在邹明远竟然当场污蔑自己,这样的爹,不要也罢!“对!孩子不是你的,我的孩子,也没有你这样的爸爸!” 她说的,很明显是气话,但邹明远已经没有能力去分辨,当局者迷,成悠悠自己都承认了! 怪不得……这一切都能解释! 邹明远表情可怕,像是要生吞活剥了她,双手紧握成拳,垂在身侧,却没有发力。 而成悠悠却唯恐他会对自己不利,要是如上次一样,将自己困在可怕的黑屋子里怎么办!“你要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被她这样拿捏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邹明远的脾气。他心里无比矛盾,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他有想过连人带孩子一起追回来,就算不是自己的孩子,以后他们的孩子会有的,只是,成悠悠的心,全都在陆遇南身上,不停地强调他们已经离婚了,她需要自由,她和陆遇南才是一家! “我明白了。”邹明远转身离开,颓废灰败。 成悠悠眨了眨眼睛,干涩的没有一滴泪水,走到今天这一步,却是一滴泪都没办法再为他流。 自作自受,活该吗?大抵在爱情中的人,都是没有头脑的,丧失理智又不按常理,不然怒发冲冠为红颜的英雄们都是傻子吗? 林间有鸟欢快的鸣叫,这里,再看最后一眼吧。陆遇南还没有来,成悠悠在路边站着等,低矮的树枝遮蔽着阳光,地上已经有落下的树叶,夏天已经过去了,一叶落而知秋,寒冬还会远吗? 邹明远的车子嗡的一声从自己身边经过,没有半秒的停歇,成悠悠甚至能想象到他目视前方,像是没有看见自己一样。 一辆白色的捷豹与其擦身而过,缓慢的掉了个头,稳稳地停下。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有些人,失去了,就永远消失。最珍贵的东西,不是未得到和已经失去的,而是珍惜手中所正拥有的。 “媳妇儿,我来接你上学。”陆遇南开了车门下来,摘下墨镜,大大的笑就在脸上挂着。 “今天不想上学。”他很细心,用手垫着成悠悠的发顶,护着让她坐在副驾驶。成悠悠抱着包,直直的看着他。 “社会是所好大学,每个人都逃不开的。媳妇儿别怕,我陪着你。”陆遇南帮她寄上安全带,问。“这样紧不紧,宝宝们一天天的长大了,今天比昨天鼓了一些。” “所以,我瞒不住。”成悠悠摸着肚皮,诺诺的开口。 “没关系,咱们的宝宝,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陆遇南向来是坦坦荡,俯着身子凑到肚皮前。“大北啊,你麻麻昨天夜里吃了几碗饭啊?” 这语气,好像昨天夜里住的是酒店,而不是和前夫共处一室。 “不乖哦,不理爸比了?”陆遇南隔着衣服亲了一口,很响亮的一声啵儿!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有个宝宝轰的照着肚子来了一下,算是回应吗? “哇!真的理我啦,北北们真棒!”陆遇南很激动,他抬头看着成悠悠。 成悠悠说不出来为什么,眼眶就湿润了,这么一个男人,他爱自己,他爱着北北们,北北们也很爱他。所以,这样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是啊,北北们,给爸比打个招呼。”成悠悠温柔的说着,牵起陆遇南的手。 可孩子们再没有反应,等了几分钟都不动弹。 “麻麻是不是很坏,咱们的宝宝有起*气呢,别逗他们了,让他们好好睡觉吧。”陆遇南安抚地摸了摸,隔着一层薄薄的肌肤,与宝宝们说话。 “陆遇南,你早上吃了吗?”成悠悠见他坐直身子,轻声问。 “吃了,可饱了呢。”陆遇南缓缓发动车子,怕成悠悠不适应。“媳妇儿啊,你刚进公司,肯定会有些不适应的。不过,你就拿出分分钟揍我的姿态来,那气概绝对是压倒万人的。” “我以前对你,很差劲吗?”成悠悠被这么说,心里是好笑又好气。 “那倒也不是,我这个人口味比较独特,你一天不骂我不打我,我还有点不自在,寻思着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什么呢。”陆遇南说的是大实话,要是哪一天,成悠悠那么温柔的对自己了,不是暴风雨的前兆,就是受了刺激心情不好,又或者,是不是要和自己拆伙! “你……你讨厌了啦!人家可是淑女!”他是个能治愈自己的暖男,成悠悠再一次的相信了,因为因邹明远而受的伤,在他这里就是小事一桩,什么都能抚平。 “呃,女侠!您饶命啊!”陆遇南叫饶着,在晨光中,与她相视一笑。 邹明远还没到公司,刚进市区,就接到楚忧莲的电话。 “明远,你看报道了吗?”楚忧莲的声音很轻,带着泣音。 “没有。”邹明远冷冰冰的回她,没有一丝情感。 “他们那样乱写,我在片场,都待不下去了。别人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呜呜,明远你知道的,我不是。”楚忧莲直接哭了出来,抽了抽鼻子,她希望邹明远能顾念旧情。 “昨天我已经和王导联系了,他新片会用你当女主角。楚忧莲,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邹明远不想跟她再多说,她想要的,自己会给,但是给完就再也不要有联系。“我希望,你知道的那个所谓的秘密,就带到坟墓里。” “为什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楚忧莲压低了声音,似乎在哀求。 “如果你敢有半点泄露,我一定会让你觉得我更加残忍。”邹明远咬着牙,虽不至于提前进坟墓,但一定是更为可怕。死有什么难的,痛苦的是活着! “明远,你忘了吗,我们曾经还有过孩子。他那么小,甚至都没有发育成形,就那么没了。你不觉得遗憾吗?我还记得,咱们在大学校园的草地上,你说在以后的婚姻里,想要个宝宝,男孩女孩都好。你还说……”楚忧莲打了个冷颤,邹明远的语气是她没听过的渗人。 “别说了,很多事情我不拆穿,你不要以为我就能被你玩弄于股掌。不要破坏你以前留在我心中的形象,你红你的,我们以后互不相干了。”邹明远知道她已经达到目的,电视剧刚开机就引来争议,很快成为话题人物,再加上王导已经答应自己给片约,那么,她的星路算是一路畅通了。 跟她说好的协定,自己已经是完成了,所以,她也该实现她的诺言。 “你这是什么意思?”楚忧莲让自己静下心来,不能被他的威胁吓到。 “没什么意思,我自己有没有做过,心里很清楚。”其实邹明远是知道她再婚之后,才将那次偶遇后被灌醉的事联系起来的。她的目的性太强,连成悠悠都能歪打正着的看出来,他也能。 “呵呵,你要我保守的秘密,是指哪一个?”楚忧莲明白了,这个男人的心深到自己无可想象,他能藏的事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关于成悠悠爸爸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提。”邹明远为了这一个,承受了太多太多。 “那就是说,我们的协定里面,并没有包括你和成悠悠已经离婚,而且她在和你离婚前就怀上了别人孩子的事情咯?明远,我等你想好后,再联系我。哦对,今天夜晚有个宴会,我缺一个男伴。”楚忧莲像是满血复活一样,语调也明显升高,与刚才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子不是同一个人! 邹明远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尖锐的鸣笛声响起,他牙关紧咬,太阳穴边的青筋暴起。 “媳妇儿啊,你今天准备学什么?”快到了,陆遇南照例给她准备了零食和奶,一并塞进她的包里。 “真拿我当上学的少女啦,虽然看脸我比较年轻,但是已经很多年没有拿起书本了。”成悠悠自从怀孕,就没有拎过小包,里面满满的全是食品或者应急用品。 所以,妈妈包这个产品,是有很强大的市场前景,尤其是找了一个贴心的老公。 “那可不,你在那些老家伙面前啊,跟托儿所的小孩一样,什么都不懂。不过,你是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陆遇南知道管理公司的难度,实际操作起来,远比看着困难。 “是真的,他们说的什么软性收购我都不懂,而且也不好意思问。那个合同,我也就是认识字的水平。”成悠悠苦着脸,向陆遇南抱怨。 “还行,你的不知道,大家知道,而且啊,大家知道你不知道。”陆遇南说着类似绕口令的东西,不过细细的想,也确实是这样。 “嗯,我没必要不懂装懂。”成悠悠懂了他的意思,其实做自己就好,不会的,就请教咯。反正,大家都是为成家效力。 “我媳妇儿真厉害,来,亲一个再上去。”陆遇南解开她的安全带后,他侧着脸,求亲吻。 “木啊!”成悠悠吧唧了一口,小心的下车。直到进了大楼,陆遇南还没走,成悠悠冲他挥手,进了电梯。 要断,就断的彻底吧。 “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对于与邹氏解除合同这件事。”成悠悠请秘书通知了原先董事会的成员,张口就提出来。 “我反对。”“反对。” 都是不赞成的声音,成悠悠深吸一口气,早就会料到。“如果我非要这么做呢?” “成家的一摊实在是太大了,没有一个好的领导者,就是强弩之末!你不能因为私人感情,而公司于不顾!”那个叔叔是看着成悠悠长大的,他也是个和气人,但现在说了重话。 成悠悠知道原因,他看了新闻报道,觉得自己是在与邹明远怄气。 “就是啊,有邹氏这个靠山,我们至少可以保证十年有饱饭吃。”另一个人说的就夸张了,完全是将邹氏神化,在这商场之中,旦夕祸福,谁又能保证一直不翻船? “我已经通过私人关系和邹氏那边谈了违约金的事,所以,我这是通知你们,让大家与我一起共同努力。”成悠悠实在是没什么策略,干脆就……简单粗暴。 你说我有私人情感,那确实是!那是我对成家的感情太深,不愿意让他落入别人之手! “什么?你怎么能架空董事会,擅自行动!”有人立马就炸毛了,质问着成悠悠。 “叔叔们, 咱们可是已经被收购了,还哪里来的董事会?”成悠悠叹气,在椅子上坐的安稳。“不是我因为私人感情,而是……邹明远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叔叔们也都不是外人,实话说了吧,我们已经离婚了。” 所以,你们还想依靠他们邹家吗。 “这……” “所以,我很担心他会居心*,本来他收购咱们公司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个领域他们从来没有涉及,现在想想,是不是就很清楚了呢?他要是对我们打击报复,实在是一如反常。长痛不如短痛,为了减少损失,我们现在出一笔违约金,既然他们收购的时候是分期,那我们也完全可以分期。”成悠悠就是一意孤行,成家只有在自己手里才放心。 “他们准备要多少违约金?”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还没有说,申请也没有写。我……我不知道怎么处理,只有邹明远给我透露了个价格。”成悠悠老实的回答了,就是因为自己拿不了主意,才请你们来的。难道只是让坐着喝喝茶吗? “非要解除合同不可吗?” “是,必须的。我不能眼看着爸爸和你们的心血,败在在这里。叔叔们,公司现在是非常关键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撑起来啊!”成悠悠给他们戴了高帽,只有他们保驾护航,不离不弃,才有希望。 “既然是有层关系的,那看来当初成总是受了胁迫也说不定。为了自保,也只能是这样了。不过违约金的话……” “我会从自己的积蓄里拿的,必定倾囊!”成悠悠很坚定,她信心百倍。反正,邹明远给的钱不少再加上自己的嫁妆,再变卖一些东西,再……总之,是会想办法的! “好。我们会商量着来起草,不过,悠悠啊,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我们跟你爸爸合作了这么多年,虽然是在当时你妈妈过世的时候,那么艰难的情况下入了股,但我们也是过意不去。”他们都有自己的产业,不过是有了接班人,清闲一些。当初入股,比现在是实惠了太多太多。 “我知道,谢谢叔叔们的帮忙。”成悠悠听他们提起母亲,心里一酸。 每个人都有一道暗伤,不易被人察觉,亦不敢轻易触碰。这么多年了,其实母亲去世的时候,成悠悠并不是没有记忆的,只是那些都是黑白两色,潜藏在脆弱心灵的黑暗里,掩饰在时间青苔的覆盖下,以为时光之手可以将它们抹去。光阴本就是一副治标不治本的苦药,每每想起,都觉得难受。尤其是在成悠悠怀孕期间,没有妈妈的体恤话,躲躲藏藏,甚至是无家可归,她觉得苦了。 在办公室里坐着补充了些能量,成悠悠才缓过来。手边的来电铃声响着,成悠悠看了联系人,吓了一跳。 是老太太。 她怎么会纡尊降贵给自己打电话呢?不是特别不待见的吗? 成悠悠没想清楚对策,是不敢接电话的。她等那铃声过去,成为未接来电。 老太太的脾气很倔强,又打了一个,是同样的待遇。 成悠悠咬着手指,怎么办才好。她一定是知道了怀孕的消息,那么给自己打电话是示好吗?隔了好一会儿,成悠悠天人交战了很久,还是回过去吧,毕竟是老人家。 “您……您找我是有事吗?刚才在忙,没有听到。”成悠悠十分恭敬,小心翼翼的说。 连妈都不叫了,这什么教养! 老太太心里不悦,但是也强忍着,带着笑说。“悠悠啊,是不是怀孕了?怎么没有跟家里说一声呢?” “呃……那个,您都知道了。”成悠悠语言匮乏,不知道怎么回。 “这么大的事儿,不仅我知道了,看过报纸上过网的都知道了!咱们家人,还算是最后瞒着的!”老太太语气有点冲,生生的掰断了树枝,继而假笑了。“不过呢,你们事儿多,总是认为我们老人不该多管闲事。” “不是的,嗯……因为怀孕三个月里,好像是有个规矩说的是不能告诉别人吧,怕宝宝受惊。”成悠悠临时扯出谎言,宝宝后天去产检,都五个月了。 不过,这样说的话,老太太就不会怪自己了吧,反正都是为了孩子好啊。 “哦,是这样啊。在咱们家没有这个规矩,不过,事情都过去了,咱们也就不再提了。宝宝好不好呀,男孩还是女孩啊?诶,三个月的话,还不能看性别呢,得要一百天。咱们家啊,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你四个月的时候,我陪你去看一看,好早作打算。”老太太还是喜悦多过对儿媳妇的埋怨,她念叨着,说个不停。 还说没有那种思想,成悠悠想起在老宅子的那次,问邹明远是想要男孩还是女孩,邹明远当场表示男孩。 你们全家人都有毛病!幸好不是你们家的孩子! 成悠悠有些生气,不敢表现出来。“哦,宝宝很好。” “B超做了吗?医生怎么说?”老太太就想知道关于孙子的全部,就打探着。 “做了,医生说两个宝宝都很好的。”成悠悠也能体会到老人的心情,当时爸爸知道后也是这么激动的。 “什么?双胞胎啊!真好真好!哎呦!你看我这,一高兴就忘了,悠悠啊,以后就别用手机了,算了,有些事我告诉你没用,你就吃好歇好吧。”老太太欢天喜地的开心了好一会儿,嘴里念念叨叨的,又赶紧挂了电话。 怪不得近期一直见不到这俩人的影子呢,悠悠还算是乖巧听话的,知道辞职在家里安心养胎,这个儿媳妇还真行,一怀就怀了俩! “喂,明远呐。”老太太满腔热情没处发泄,给儿子打电话。 “妈,你说。”邹明远面前是一杯浓茶,看着就很苦舌头。 “悠悠现在在家里吗?妈做点补品,去看看她吧?她的脾气我也摸不透,要是弄的不高兴了,影响了宝宝可就不好了。”老太太是真心实意的想对成悠悠好了,哦不,是对肚子里的宝宝好。 “妈你别去了,她……她跟我在一块儿呢,刚去休息室说累了要睡一会儿。”邹明远说谎了,也不得不说。 “哎呀,那你小点声啊。家里有没有人照顾,我这几天就去看看请几个月嫂,双胞胎可不好照顾呢,怎么都得多费点心。”老太太就是怕儿子不心细,有什么闪失了。 “双胞胎?”邹明远心中一动,压抑着。 “是啊,她刚说了,才不到三个月呢,你好生看着点啊。公司那种地方,乌烟瘴气的,以后让悠悠在家歇着。诶,我说话你听见了没!”老太太自己是操心了,嘱咐着。 邹明远手一抖,就挂了电话。 才三个月不到,这孩子,果然不是自己的!他的指节不自觉地捏着发出响声,是的,怀上双胞胎大多是遗传,他们成家有这个基因。 可能,连成悠悠自己都不知道,她还有个双胞胎姐姐的! 108:要打胎吗? 更新时间:2014-8-28 1:22:03 本章字数:10438 邹明远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杨思敲门进来的时候,他仍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显得疲惫不堪。 “邹总,公关部门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发表声明了。”杨思见他这样,转而倒了杯热水递到他手边。 “谢谢。”邹明远自己泡的是热茶,杨思这杯水过来的时候,他有些渴了。“今天夜晚有没有空,一起参加个宴会吧。” “好。”杨思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情愫,临出去的时候,问。“邹总,这算是加班吗?” “对,加班。”邹明远一愣,他还没有见过杨思这样,好像有些……俏皮。 下午临下班的时候,邹明远收到了从成悠悠那边发来的一份解除合同书,没有直接到他手上,只是转交过来。 邹明远想了一会儿,给成家公司打了个电话。“以后,有关于成家的任何事情,直接发给我的秘书,不要再经过邹氏了。” 有了这个电话,成家的董事们就再没话说。看来,还真的是因为私人情感!他都越权了! “有消息了,邹氏说要付违约金两千万美元,还连带着一些损失,成总你看。”很快有了回执,成悠悠没具体翻看,就光看那个金额就大吃一惊。 怎么和邹明远给的不一样! 而且,这个价格,明显是想让自己打退堂鼓的! “为什么会这么高,坐地起价吗?”成悠悠问着参与合同签约的董事。 “想给个下马威吧。”那人年纪不小了,他见成悠悠六神无主的样子,有些叹息,估计成家是要垮了。 “我看了条例,说的是收购金的百分之三十,他要的也太离谱了!”成悠悠刚想着打电话给邹明远,质问他是什么意思! 可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早上与他的冲突,令他大为恼火,然后就涨价了? “杨秘书,关于成家公司的回复,明天上午的工作时间,发给他们。”这件事,邹明远早就有准备。他只是犹豫,要不要对付成悠悠。 “邹总,文件转过来的时候,已经给过回复了。”杨思将此事禀明。 “都发过去了吗?”邹明远皱起眉头。 “是的。” 不知道发的是什么,但一定不会比自己开出的条件好办。邹明远正焦心着,手机响起。 本以为会是成悠悠,没想到却是楚忧莲。 “明远,你已经想好了不来吗?我等你的电话等了一天,是做好决定了吗?”楚忧莲笑的很温柔,轻声说着。 “楚忧莲,我警告你,不要一再挑战我的底线!”在邹明远的印象中,即便是在和楚忧莲最后感情不和离婚的时候,也没有说过这样的重话。 “你的底线,不就是成悠悠吗。这个我知道,我也不管你的心在谁那里,我只要你这个人。”楚忧莲那边的背景音中有悠扬的管弦乐曲,她像是*间的呢喃细语一样。“好了,现在都六点半了,宴会不会持续那么长的时间,你就来吧。” 这哄孩子般的语气,邹明远猜想着,她旁边应该还有别人。 果然。 “有很多成功人士,也有很多记者朋友。明远,我等你半小时哦。”楚忧莲挂了电话,端着高脚杯与几人轻碰了。“明远有点忙了,我去那边等他。” 她的绯闻现在是尽人皆知,别人自然是信的。 “杨秘书,跟我去……加班吧。”邹明远起身,拿起西装外套,走出门口时,对着门外小间的杨思说道。 “可以,但请给我二十分钟化妆和整理。”杨思知道他说的是那个宴会,为了时刻保持自己完美的形象,一个绅士应该不会拒绝女士的这个要求。无论她的职位高低,只要提了,就会应允。 “可以,但是地点我希望是在车上。”邹明远不由分说的抓着她的手腕进了电梯,楚忧莲已经是疯狂了,如果不在她限定的时间内赶到,再添别的乱子! “……”杨思无语了,这根本就不合理! “况且,你这样已经很漂亮了。”在狭小的电梯内,邹明远随意看了下杨思,以前就知道是个美人,现在再仔细看,确实不错。 貌似那眉眼,还有点像成悠悠。 “谢谢。”杨思强装镇定,耳根偷偷的发红了。 不管是电梯还是车内,这样有限的空间,一男一女的气息,总是*的。 邹明远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专心驾车。杨思第一次乘他的车子,边对着化妆镜补妆,边小心翼翼的看他宽厚的肩背。 很踏实的男人,不多言多语,什么都是很细致的,做他的妻子,应该会很幸福吧。 “进去挑一件你喜欢的小礼服,要速度,第一眼看上的就拿着,而且换好回来。”邹明远将卡递给她,将车停在DOLCE.GABBANA门口下达指令。 “啊?”杨思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要送自己衣服吗? “快,我等你。”邹明远见她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很可能一带进去就会被认为是秘书,这样骗不过楚忧莲的。 “嗯。”杨思的脸火烧的更厉害了,那一句我等你,好像是最动人的情话直接撞进了她的心。 暗恋了四年之久的上司,即使是只有这样的一次,也就足够。 杨思历来是很受邹明远赞赏的,不到三分钟,她就火速换装完毕,不得不说,出来的时候,很……惊艳。 “咳咳。”邹明远清了清嗓子,男人对美女的追逐是本能,杨思也却是是很值得。 “怎么样?”杨思汇报完价格将卡递上去的时候,带着期待的问。 “很好。”邹明远发动车子,没再往后座上看。“头发的话,你散开就行了。” 美女再好,也是市场的。看了之后,不是要付钱,就是要付出其它等值的。 “嗯,邹总放心,我在大学里学过礼仪这门课,知道怎么做。”杨思将挽成髻的长发散开,从随身包包里拿出隐形小黑发卡,再定性一气呵成。“介意香水吗?” “请便。”邹明远是不大懂女性装扮的步骤,他甚至没有观摩过成悠悠早起时候妆容的整理,这种体验,若有似无的看上一眼,还真是第一次。 杨思很明白怎么展现女人的美,她的肢体动作不多,除了完成必要的梳妆过程外,其他还顺便延展了,试图吸引邹明远的目光。 而且,她好像挺成功的。 “到了。 ”邹明远将车讲给小弟,很有风度的帮杨思开车门。 杨思将手搭上,微笑的大大方方。“谢谢。” 天知道,她心里是多么紧张! 楚忧莲正在最靠近宴会厅门口的地方,和人边交谈着,边时不时的看表。“明远……” 在邹明远出现的第一时刻,她就捕捉到了,可下一瞬间,她看见了邹明远身边的盛装女人。 “楚小姐,半个小时,还未到。”邹明远顺势拦住杨思的腰,算是回应。 “你……”楚忧莲是没有想过的,她以为邹明远不是选择成悠悠,就是只有她。她竟然忘了,邹明远这样的身份和才貌,要什么样的不行。 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她为自己刚刚放出的只想得到邹明远的豪言感到羞愧,自打脸啪啪啪的节奏。 “吃吃吃,你就知道让我吃,我都吃什么傻子了!”成悠悠将手机一摔,拍掉陆遇南喂到嘴边的一勺饭。 邹明远的手机打了没人接,杨思的也是,不是说好有事就找你们的吗!骗子! “可要是不吃的话,你也……”很傻啊!陆遇南不生气,孕妇嘛,是男人就担待一点咯。“好啦好啦,不吃饱怎么有力气找那个混蛋的事呢。今天夜晚,我就加班看看这个合同,一定有漏洞的。找到之后,我们就可以利用起来,好好的反击!” “嗯,你说的对,我要靠自己!”成悠悠立下壮志,握紧拳头,忽然有点不好意思的补充上去。“和你。” 当然要依靠你了,你是专业钻法律的空子。这种投机的活儿,你最拿手了! “所以,乖,吃饭。”陆遇南是带着饭送到成悠悠办公室的,这总裁和总裁们,夜生活都是不尽相同!地位尊卑什么的,说起来不要太心酸啊! “我自己来。”成悠悠点点头,接过筷子和汤勺。“陆遇南,你也快点吃吧。最近,你都瘦了。” “哎呀,我媳妇儿真乖!”陆遇南裤兜的手机响起,他对着成悠悠做了个口型。嘘…… “儿子啊,你的密码怎么变了?”是陆美人,她试了几次,都不对,难道是记错了? “啊?什么什么密码?”陆遇南心中有不妙的预感,不会是…… “你家里啊!我在外面试了好几遍,是不是换密码了?”陆美人看了看门牌,没走错的。 “妈!你说话我有点听不清楚,不要轻举妄动哦,超过五次就再也打不开门了!我……我这边正忙着呢,给你说也不方便,你等我回去!”陆遇南赶紧站起来走到窗边,将耳机拿远,收入街上的杂音。 “你忙什么啊忙!我早问过公司的人了,说你是正常下班。”陆美人就是跟老姐妹们一起逛街逛累了,都各自说着家中子女,令她也想起自家的顽皮猴儿来。 本来只是随便看看儿子,密码什么的换了就换了,只是,儿子这表现,好像屋子里面真藏着掖着什么! 不会是已经和人家姑娘同/居了吧! 陆美人越想越有可能,怪不得儿子计划三个月前回英国又没去,难道是被这事儿给耽误了! “妈,我还不能有点自己的私事要忙吗?妈你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啊。”陆遇南想蒙混过关,他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幸亏当初换密码啊! “不行,我必须今天要见到你。”陆美人觉得自己离事情的真相已经很接近了,还想支开我,有问题!“儿子啊,妈妈今天特别想你,这人的更年期一到就想儿子想的睡不着。 “妈……那您打算是在哪儿等我啊。”陆遇南吞了吞口水,女人是老虎! “就拿张面巾纸一垫,在安全通道坐着呗。”陆美人不仅年轻的时候会用美人计将陆老头拿下,得老了,还会用苦肉计呢。 “妈您可别啊,小区外面左拐然后再直走,走啊走啊走到头,有家咖啡厅,你去那儿等我,我马上就回去!”陆遇南无奈了,今天是怎么着都得把自己亲娘给哄好啊,看她那架势,是不进家门不善罢甘休啊! “行,那我夜里十一点前要回家的,你爸爸给我的有门禁。”陆美人笑逐颜开,进去看上一看就好! “好嘞!您儿子这就快马加鞭的回去!”陆遇南急忙挂了电话,从大公文柜后钻出来。“媳妇儿,我可得走了。” “什么事,很着急吗?”成悠悠的意思是需不需要自己帮忙,还没说完。 “我妈的。”陆遇南将包和车钥匙拿起来,要往外冲。“不是脏话,是我妈的事儿。媳妇儿,你乖乖吃饭啊,我去去就来。” “哦。”成悠悠见他着急,追着出去对着走廊喊。“路上小心点啊!” “知道啦媳妇儿!” 伴随着这句的,是电梯叮的一声。 跑的还挺快,成悠悠坐下来,一边看着经济学的书,一边以此……下饭。 “哥们!你怎么才接电话呢!要出人命了!”陆遇南一踩上车油门,就给张肖打电话,连打了好几个才接。 张肖是好不容易约了李瑶出来,正事儿还没开始提呢,之前他就光顾着看李瑶的肚子,而李瑶光顾着盯那菜谱上贵到流血的菜品,想着狠狠地宰上一顿。 “是怎么地?你这个点找我,是要打胎吗?”我可是个妇产科医生,你说的还是出人命呃事儿,很容易就联系起来了。张肖看着菜才上桌,笑着回答。 李瑶白了他一眼,下了筷子自己吃了起来。 是不是不应该在她面前提打胎的事儿?张肖赶紧反省,虽然说这是自己今天约李瑶出来的终极目标,但也不能时刻想着念着,现在还顺嘴嘟噜着! “诶不是!你现在赶紧去我家!”陆遇南指挥着,幸亏有个砍断了手脚还能挡事儿的好哥们在,不然自己这回非要把成悠悠给坑了。 俩人还没咋地呢,可成悠悠的各种东西都在,阳台上还晒着C cup的Bra呢!这要是叫母上大人看见,就非得死。 “你说什么事儿吧,我看看轻重缓急。因为我这边的……咳咳,约着人呢。”张肖还打算请他帮忙呢,这人就先找上自己了。 “肯定比你泡妞重要,我妈在我家门口呢!”陆遇南看着路,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去!我不是泡妞……”张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瑶猛烈的一拍桌子给吓一跳。 “怎么地?你媳妇儿查岗啊!”在法式浪漫格调的餐厅,李瑶这么一下子,还真的粗鲁。 “不是不是!”张肖连声解释了,正事儿还没说呢,可先别把正主儿给气跑了。“我一哥们。” “那你带着你的妞,去我家看看!如果在我家门口看见我妈坐地上,你就赶紧的……”陆遇南想着还有哪些可能性,这事儿不好说。 “扶起来呗。” “别打岔!你就赶紧的把她给护送着去远一点的咖啡厅,必须得陪着啊。一老太太,你不会忍心丢下她的。”陆遇南交待着,一百次给张肖打电话,有九十九次是在泡妞,还有一次是被妞泡。 这人还能不能有点追求!不能把泡妞当成事业啊! 有你这样的,还不如在医院值个夜班呢! “这什么情况?”张肖还有闲心提问。 “听我说,只管做,不要问为什么!如果你在我家门口没有见到老太太,你就按这个密码,进屋里面去。正好你带着的妞派上用场了,帮我把房间收拾好。你要知道事情的紧急程度,重点是你嫂子的东西,全部塞柜子里,知道不?不要留下任何女人的痕迹。”陆遇南很快就陆美人的行动分为这两种情况,如果不在了的话,肯定是去自己说的那地方等了。 于是,他说了密码,将重任放在张肖的肩膀上。 “……我明白了。”张肖这才打起精神来,是有点严重哦。 看来嫂子还没得到家里面的认同呢,这么快就住一块儿了,还怀着孩子,照着陆老头的脾气,能卸下来陆遇南半个胳膊,另半个是已经砍碎的了。 “谢了,哥们,这个妞如果不行,我赔你二十个妞。”陆遇南说着大话,要是让成悠悠听见,非得送几个白眼。 “成了,你快点的吧。”张肖挂了电话,十分抱歉的对着李瑶说。“瑶瑶啊,要不你在这儿等我?” “想逃单呢?”李瑶一叉子将澳洲龙虾叉住,银光闪闪的餐具在盘子上划出尖锐的声音。 “不是,当然不是。要不,我先结账?”张肖决定是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他说着就要起身。 “哟,苦苦哀求我这么长时间,就为了顿饭。结果,饭还没吃上呢,你就要走?你耍我呢?”李瑶将叉子以摔,掉在桌子上。“行了,咱们再见吧。” 老娘又不是穷的就差你这顿饭,不请拉倒,请了老娘还不吃呢! “别啊,我真是时间紧迫,算了,跟我走!”张肖掏出一叠粉红色钞票交给服务员,拉着李瑶就带上了自己的车。 “喂!你干嘛啊!放我下去!停车!”李瑶还没坐稳,车就发动了,四轮快速飞转。 “真有要紧的事,别怕,我不是坏人。”张肖投给她一个放心吧的眼神,幸好这里离他家不算远。 “可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李瑶笑了笑,老娘长这么大,还没怕过谁呢。看你那怂样儿,还让我别怕呢! 老娘就要看看,你是有什么要紧要松的事儿! “快快快,跟我一起上楼!”张肖冲进小区,刺啦一声停车。 “哟,你这是欲/火中烧呢?”李瑶啪的甩上一巴掌,虽然是打在手臂上的,但也很响亮。真解气,老早就揍你一顿了。 “嘶,你脾气这么差,有人敢娶你吗!”张肖揉了揉手,就这停顿的空儿,看见在长椅上坐着的老太太。“诶?好巧啊,阿姨您怎么在这儿!” 演技略有些浮夸,张肖还没埋怨陆遇南这什么假设啊,根本就不对!人老太太能在你家门口的地上坐着吗,怎么着也得拣个长椅啊! “是肖儿啊,你也住这儿?”老太太认识张肖,时不时陆遇南回国,几个朋友凑一块玩儿。 “诶对,阿姨啊,我刚跟陆遇南一块儿吃饭呢,我俩同时走的,可能在后面结账还得一会儿。不过,他不是说去什么咖啡厅吗?是不是还不知道您来了呀?”张肖作势拿出手机来,嘴里叫嚷着。“我给他打一电话,别你在这儿等,他在咖啡厅等,俩人还等岔了。” “肖儿啊,不用,你说的对,我还得过去。”陆美人想起儿子的话来,别真叫张肖给说准了。 “那行,阿姨我送送您呗。”张肖还装模作样了,拉着李瑶过来。“不过,我女朋友累一天,等急着回去呢。” “诶诶诶,阿姨自己散散步。”陆美人又不是没有眼力见儿的,她走了几步,回头盯着李瑶瞅,然后问。“肖儿啊,我家南南找的对象你见过吗?” “没有!哦不,我是说……他有对象了?我怎么不知道呢!”张肖呵呵的笑了,腆着脸。 “今天月光真好啊,肖儿你赶紧送你女朋友回去吧,你看人姑娘冻得。秋天了,加件衣服啊。”陆美人一看就是说的假话,自己那个狗儿子肯定是有对象了! 还想骗我,哼! “嗯,谢谢阿姨,阿姨你慢点走。”李瑶也跟着演,不过,有她自己的理由。 “别介意啊,善意的欺骗美丽的谎言。下回要是你有需要,我也可以装你男朋友。”张肖看着老太太走了老远,对着李瑶一笑,还是上楼去完成任务吧! “还真是不用。你刚才说,陆遇南?你认识陆遇南?”李瑶抿着唇,眸中的眼色看不真切。 109:与纨绔老少爷同住酒店 更新时间:2014-8-28 1:22:03 本章字数:10495 张肖也狐疑的看着她:“那你认识陆遇南吗?” 不会是那种关系吧,跟自己一样,因为约/炮而认识的? “认识,不过,你嫂子是我妹妹,亲的。”李瑶呵呵的笑着,这世界真是小,冤家总路窄,狭路常相逢。其实上次悠悠在住院保胎期间,她就是知道张肖和成悠悠认识,好像……就是因为有陆遇南的这层关系在。 “呃,是吗。”张肖讪讪地笑了,接话道。“这辈份儿,排的有点乱啊。” “不乱,以后叫我瑶姐吧。别怕,要是早说,咱们这关系,有瑶姐罩着你呢!”李瑶按着电梯进去,心中的感觉说不清楚。 陆遇南这人说好是好,但都自知不能在一起了,别总特么的阴魂不散好吗! 你究竟有几个好哥们,怎么个个都往我跟前儿凑,我长的像包子吗,怎么狗全一窝蜂的上啊! 李瑶在脑海中, 立马闪现长刘海漂染洗剪吹十五元标准杀马特造型,旁边还配上文字,忘了爱。或者是,爱我,你怕了吗? “哥们,老太太那边已经搞定,我先给你收拾着,祝你顺利会师!”张肖和陆遇南对了下口供,防止等会儿说漏了跑偏了。 “好嘞!我这就去!”看看,人生在世不称意,必须有个好兄弟! “这房间……”李瑶一进家门就呆住了,第一印象是太漂亮了!简直是童话故事! 不过,因为她本身审美是凌驾于俗世之上的,所以第二印象是,太矫情太造作了,作为一个纯爷们,把家弄成这样,实在是恶心娘炮! 直到跟着张肖一起动手收拾,她才有第三印象。怎么看怎么有点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这图纸一样。 “这装修风格,估计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家来,哟,嫂子还会画画呢,看看这颜料撒的,还真是。”张肖一巴掌把椭圆形的盒子掀翻,还自我解释下。 哦,想起来了,这是成悠悠在少女时期设计的,那时候才刚认识她,李瑶的目标是设计计算的装饰精妙且细致,事实也的确如此。在她自己月供的房子里,实木地板的块数和她自己计算的,正好多了零点三块儿,太精准了! 而成悠悠,就是个不切实际被惯坏的丫头,不然……看这房子就是,她小时候接受的教育肯定是公主都不咋吃饭,光喝花瓣泡水,也只和花仙子一起玩耍! 说归说,李瑶还是细心地将她房间内的物品收纳好,放进柜子里。 “啊欠!”成悠悠吸了吸鼻子,谁在想自己还那么骂着呀。 或许是,空调冷气开的太足了,有点冷。她的脖子酸痛,看了眼时间,大吃一惊,都十点多了! 大楼内,除了保安控制室还亮着灯,其它都是漆黑一片。 成悠悠将长袖针织衫披上,陆遇南送过来的饭菜早已是冰凉,剩了大半晾在那里,汤品表面的油星闪动,也不见陆遇南回来。 只有自己了。 其实女性就是在社会中处于很尴尬的地位,尤其是嫁出去的女性。在婆家那里,不是亲生的隔了肚皮和血缘那么漫长的界线,怎么也拢不到一起。而娘家这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总归是别人家的人,娘家也就成了亲戚。除了和丈夫一起的那个家,再也没有其他。 成悠悠虽然不是古板的思想,但现实却摆在眼前。婆家不敢去,娘家没人回不了。和邹明远离婚了,家没有家。爸爸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而陆遇南,他面临的选择非常多,与自己走在一起承受的压力非常大,不管他怎么做,成悠悠都会理解的。 所以,和所有加班晚归的人一样,心里的寂寞丛生。别人还好,可以有个念头和期盼,好歹家里有人等着,即便是单身,也至少有个小屋子在。 成悠悠呢,去哪儿? 哪儿都不能去。 成悠悠抚着额头,只是刚才打了个喷嚏,不会感冒吧。还好,温度是正常的。“北北们,麻麻今天怎么办呢?” 在办公室内睡上一觉肯定是不现实的,那铁定是要生病的,再加上无所不在的蚊子,简直可以预料是一场硬仗。 成悠悠摸出手机,上面什么来电和短信都没有,她默默的调出爸爸的号码,发了信息。 爸爸,我好想你。爸爸在旅行的时候,要吃好玩好多多开心哦! 有人将亲情友情和爱情排序,无论怎么样都是有理由的,但也都觉得不对劲。不同的时刻,不同的心境,答案自然就不一样了。 成爸爸吃了药躺下,有安眠的效果,他很快睡着,没有看到女儿发来的信息。 真安静啊,成悠悠等了好一会儿,将东西收好,走吧。 空无一人的电梯,一想到那么狭窄的空间内只有自己,如果发生意外,连个求助的人都没有。 成悠悠看过的鬼故事和恐怖电影,就一股脑全涌了进来,会不会背后有人? 一回头,还好,只是自己吓唬自己。 还是……选择走楼梯吧,累是累,但绝对安全。 因为楼梯是声控灯,成悠悠每下一层,都要大力的清清嗓子,或者吼一声,时不时被拐角保洁阿姨放着的桶和拖把吓到,十一楼的距离说长不长,但谁要是说短,成悠悠能立刻抱起手里的文件夹,往他脑袋上砸! 果然是好久不锻炼,下来的时候,成悠悠是又累又怕的一身汗。 住酒店吧,反正身份证带了。 也只能是这样,没别的办法。 十点多钟的街,仍旧是热闹的模样。有了人,成悠悠就不那么害怕了。虽然他们都有伴儿,虽然只有自己是形单影只,虽然他们拉帮结伙的在闹市里穿行,虽然只有自己是无家可归,虽然他们高歌着欢笑,虽然自己心里是没有半点喜悦的感觉,但是……好像没什么但是,不管怎么样,日子都得过下去,一个人也好,两个人也罢,更为重要的是,自己还有要守护的宝贝们。 “钱会随着这个月的工资一起发的。”邹明远对着后座上的杨思说道,从后视镜里看到楚忧莲愤愤不平的表情。 “啊?”杨思愣住了,她没吃多少,当然也没喝多少,酒都被邹明远拦下或者帮喝掉,肚子你可得争争气,千万不要在这么美妙的时候咕噜咕噜的响!杨思纵然是个美人,但她总归是人,在腹中饥饿的情况下,是不能正常思考的,所以,邹明远的那句话,她不理解。 “不是说好了,算加班吗?”邹明远嘴角居然噙着笑,从在宴会时他就觉得,杨思在人前和人后是不一样的,工作时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而现在……很可爱。 “啊,对对对。”杨思不好意思的笑了,就算是场美梦,她也不愿意醒来。“那这衣服……” 童话里面的灰姑娘,都是在十二点之前现出原形的,现在还不到十一点呢!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刚出来,就开始算清楚吗? “当作额外补贴收下吧。”邹明远缓慢的滑动,不经意的又看了杨思一眼,她是很适合这件衣服的。 “谢谢。”杨思心里面觉得是受*若惊,但面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大大方方的。 这样的女孩,知道分寸,懂得见好就收,没好也不讨要,很不错。 两个人默然无话,杨思手心里全是汗,然后她的脑海里开始浮现超大毛毛虫肉松小面包甜甜圈加了芥末的寿司卷哈根达斯冰淇淋章鱼小丸子卤味或者火烧灌汤小笼包,再不济的话,在楼下买两个大肉包子,回家煮上一包泡面卧两个鸡蛋啊! 然后……咕噜咕噜。 杨思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车窗上,一天的劳动强度实在是太大了,中午吃的外卖盒饭,下午可还什么都没吃啊! 邹明远是听到了,但什么都没说,自顾自地继续开车。 咕噜咕噜……肚子这玩意儿,你越不想让它叫,它就越是来劲! “喵!”杨思羞的满脸通红,忽然急中生智。 “……”邹明远斜眼看她,什么情况。 “呃,我还会吹口哨!”杨思试图将邹明远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认为刚才的咕噜咕噜只是错觉或者是自己的口技!要不要太机智!“汪!” “这……这个不是口哨吧?”邹明远憋着笑,以他的性格,确实是对女生了解不多的,不过,单就杨思今天如此反差大的表现来看,这女孩蛮好。 于是,对杨思的感觉,从无感到得力的助手到女孩,再到不错的女孩,接着是上升到蛮好的女孩。 秘书一旦在老板眼中有了性别之分,估计离被潜也就不远了。 “嘘嘘嘘……”杨思要为自己夸下的海口负责任,她撅起嘴巴,吹了个……哑哨,只有嘘嘘的声音发出。 这下子,就更丢脸了。 “我饿了,在前面找个地方吃饭吧。”邹明远是早就明白她的意思,这姑娘也能撑到现在不容易,毕竟也是帮了自己的忙。 “邹总,我请你,好不好?”杨思大着胆子说了,路边摊什么的,自己不要太熟悉哦! “不好。”邹明远没笑,显得很严肃。 “哦,我在这里下就好了,离我家挺近的。”不过是还有大概二十多里地! “这么晚了,我请你吃饭,然后再送你回去。”邹明远说着,将车拐进了有很多饭店的那边。“不过,不过随便吃点简单的。” 虽然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但是,还有一只狗。如果回去的晚了,铜钱一直等在大门口,很不忍心。 所以,邹明远是个善心人,不管是对人还是对动物。 “好的。”杨思心中狂喜,这么好的待遇啊!“有一家的拉面很好吃,邹总你往前走,在路口银行那边有停车位,然后我带你去。” “嗯。”邹明远答应了。 成悠悠不敢往偏远的地方去,在公司附近就行。她没有打车,走了几步,看见远远的酒店招牌,就这儿了! 看着近,走起来远。 尤其是还要穿过横亘在酒店和公司大楼之间的小吃街,作为一个怀孕后食量大增的少妇,成悠悠觉得不可忍受。 这些东西闻起来好香啊,成悠悠吞了吞口水,虽然有可能不卫生也不健康,但是……真的好饿饿! “邹总,就这儿了。”杨思很熟络地点了餐,显然是很开心。“老板,一份牛肉拉面,要毛细的,而且加青菜加蛋哦。” “好嘞!” 看来,是熟客啊。邹明远没找到菜单,他不知道这小吃街和七年前的是否一样了。 “哦,菜单在墙上,不过……已经看不大清楚了,不然我给你推荐一下吧?”杨思觉得一个大总裁来跟自己吃这个,有些掉价了。 “不用,跟你的一样就好。”邹明远没觉得自己和这里的食客差别多大,也有提着公文包穿着衬衣来吃饭的上班族,反倒是杨思,一身露肩小礼服,显得格格不入。 “嗯,老板,一样的再加一份哦。”杨思冲着在忙活到呃老板喊话,丝毫没觉得差别大。 那家的烤鱼看起来好好吃哦!成悠悠背着妈妈包,抱着文件在小吃街里走,目不转睛地看着各个摊位。 奶黄包!小酥卷!算了,不忍了! “老板,这个怎么卖?”成悠悠找出钱包,瞪着大眼睛看着刚出炉胖嘟嘟的奶黄包。 “一块五一个。”老板人很和气,说。 “我要两个,然后两个小酥卷。”成悠悠拿出零钱,递给老板。 果然是喷喷香!好软好甜! 成悠悠满足了,刚才的孤独阴霾一扫而空,她咬了一口,立即舒服的叹气,诶,自己的要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好容易满足哦! “面好咯!”拉面摊的老板喊道,嗓门很大,吓了成悠悠一跳。 她将视线转移过去,居然看到了…… 不对,擦擦眼睛。 “邹总,我去端面,你占着位儿。”杨思刚要起身,就被邹明远拦住。 “我去吧。”邹明远自然是绅士范儿十足,留给成悠悠一个背影,他双手从案板上接过面碗,然后要走回来。 成悠悠唯恐他会看见自己,忙转过身,在对面的摊位上假装看着蒙古大串子。 他们交谈的声音,被街上其他人的盖过去,成悠悠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知道,那个人是邹明远没错。 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成悠悠回想了下,是不是是没见过的?反正绝对不是楚忧莲。 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受了,邹明远看着杨思咬着筷子上的拉面,恍惚回到七年前。 “明远,这里的牛肉我都吃不下啦,给你。”楚忧莲扎着马尾辫子,笑的是天真模样。她将碗里面薄如蝉翼的牛肉全部挑出来,放在邹明远碗里。然后拨了大半碗面过去,十分幸福。 那时候的她,忍受着因自己的倔强,而过起清贫的日子。 邹明远甚多感触涌现,将心比心的话,他觉得楚忧莲并没有做错。所以,只要她不再针对成悠悠,她想要的,自己全部都会给。 为什么她在青春岁月中没有成名,她的同班同学有很多都在荧幕上占据一席之地,不知道这么些年,她的心中有没有嫉妒羡慕或者怨恨。而她,不过是在正确的时间,听从了自己。 “明远,老师推荐我去一个片子试镜,听说是有台词的呢,明天夜晚可以吗?” “不行,你们那个圈子里乌烟瘴气,什么人物都有。再说了,为什么试镜要选在夜晚,是不是还在酒店里!” 那时候的自己,将所有物看的很严实,不想让别人觊觎她的美丽。而且,还给她下过保证,以她的天赋一定会红的。 可是结果呢? “邹总……这面不好吃吗?”杨思被邹明远一直盯得发毛,她的面已经解决了大半碗,而邹明远的,还没动筷子。 “可能,我做错了。”邹明远突然冒出这句话来,眼神空洞。 “啊,什么?”杨思问了,听不懂啊。 “喂,你别哭啊。怎么在我摊子前面哭起来了,是不是烟呛得,诶你走远点嘛!”卖烤串的大爷对着成悠悠唠叨,一边扇着风。“我这是纯正的木炭烤肉,你闻闻,香不香?” 成悠悠已经是泪流满面,她觉得过的很辛苦,但是能撑着过去。前体条件是邹明远不要再出现,更不要做令自己伤心的事。肚子里有他的宝宝,即便是内心中将感情强行割舍,也改变不了孩子是他亲生的事实。 走了很远,成悠悠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原来那个女人,是杨思。她认识的,邹明远的秘书。 近水楼台先得月么,既然维持着这样的关系,还这么明目张胆,真是厉害。 在就近的酒店住下,前台问,住几天呢? 住几天,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她并不知道陆遇南什么时候能有空,自己能回到那个梦幻的房间。 天下之大,竟是无处容身。本来是以那个招牌酒店为目标,却还是走不了那么远。和人生一样,希望的和最后实现的,大多都不一样。 “先开一天吧。”成悠悠心里难过,拿了房卡就上楼去了。 “有没有荣幸能请这位美丽的女士,喝上一杯?”楚忧莲默默地从宴会厅出来后,一辆拉风的蓝色保时捷911停下,里面的人和她打招呼。 “是……是你。”楚忧莲认识他,上一次经人介绍,与他共度良宵之后,拿到了现在这个电视剧女主角的位置。 “是,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上一次,你还没有隆重的谢我呢。”男人摘下墨镜,从刚才在宴会上,他就一直冷眼旁观着,时而吊儿郎当的笑。 这人不是别人,他不仅认识楚忧莲,他还认识邹明远。 说起来,和邹明远还有些亲戚关系。他就是那个每次都被邹老爷子骂的狗血淋头的二姐夫,游手好闲的纨绔老少爷季鹤。 “季先生,今天可能不行,要不,下次我在您方便的时候,请您吧。”楚忧莲只知道别人都管他叫季先生,年纪在三十五岁左右,到底是什么来头,说不清楚。好像是挺有本事的,玩起来很嗨。 这样的人,还是防备着点。 “我今天就很方便,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季先生亲自下车来,对着楚忧莲伸出手。 “呃……”楚忧莲知道自己有把柄在他手上,就那次的陪睡,被记录下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成悠悠还在浴室的时候,手机就吵闹的响起来。 “什么事呀,这么急。”成悠悠赶紧围了浴巾出来,差点滑倒,心有余悸地小碎布挪着。 “媳妇儿,你在哪儿啊。你说我媳妇儿丢了,能不急嘛!”陆遇南的声音传来,一如往常的有磁性。 “我在酒店,刚洗了澡,马上就睡下了。”成悠悠老实的汇报,难道他是回办公室找自己了吗?早知道就多等一会儿,免得碰上那么让自己难受的画面。“你在办公室吗?” “哦,没有。我正想说呢,我妈今天打算跟我打持久战,你住酒店挺好的。来,告诉我酒店名字和地点,我妈走了我立马去接你。”陆遇南爽快的回答道。 “不用了。”成悠悠心里说不失望是假的,不过,将自己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失望是难免的!“到时候可能会很晚,我就在这里吧。还有,如果你明天有空的话,早上帮我送来换洗的衣服就行。” “好的媳妇儿,你放心吧!我爱你。”陆遇南觉得她不是小孩子了,只要是安全的,在酒店也还好。 “嗯,晚安。”成悠悠兴致缺缺地挂了电话,她没用吹风机,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 还有合同书没有看懂,还有邹明远没有给自己回应,这个世界,真的是好残忍。 “我这里有个报社的朋友,非要从我这儿挖你的新闻。看来啊,小莲莲,你真是火了。”季鹤将领结拉开,扯掉衬衣的几粒扣子,就那么放荡不羁的坐在沙发上,对着楚忧莲说。 “季先生,您想做什么?”楚忧莲胆战心惊,她知道,和这样的人谈话,是一步都不能错。没有人能帮助她,她的身体,也已经不是致命的吸引。 110:他的表白 更新时间:2014-8-28 1:22:04 本章字数:10658 在酒店,挑*又认枕头和棉被的成悠悠,辗转了*,都睡不好。天刚蒙蒙亮,不到五点,她就挣扎着起来。头疼但还好,没有病理上的体温过高,只是纯属没睡好。 这个时候叫醒陆遇南,会打扰到他睡觉吧。 成悠悠自己洗漱整理好,拿起昨天没看完的一大堆经济名词,继续想搜索。 一打开电脑,就蹦出来楚忧莲的弹幕新闻。她声泪俱下的为自己洗白,因为邹明远已经离婚了。 他们的团队公关做的不错,不过是这么一句话,竟是将前因后果用类似总裁文的言情小说体来写出,着实是高招。 成悠悠静静地看了会儿,上面只有提到自己的成姓女子,其他都没有。淡定地将网页关闭,看样子,从自己这边,可挖的地方就少了,还好乐得清静。 这事儿,没爆出来,自己能在解除合同上占得先机。写出来后,好像也没有多少的损失。 成悠悠甚至猜想,会不会是邹明远的授权。越想越觉得可能,因为那则新闻上,通篇对自己的很少,这算是保护的态度吗? 她想起自己说过的,好聚好散。如今,已然得愿。 “起来了吗?”陆遇南打了电话过来,只想了一声,成悠悠就接了。 “嗯。”成悠悠穿着昨天的衣服,很不舒服,也希望陆遇南能早一点送来干净的。 “看来我还是晚了一步,开门吧。”陆遇南笑着说道,伴随着敲门声。 “是你吗?”成悠悠快步过来,拉开了门。“怎么会这么早?” 陆遇南双手不闲,提了一兜衣服和做好的食物。“我猜想着你是会醒很早的,果然是。” “谢谢。”成悠悠挽着他的手臂,带他到桌边。“放这儿吧,我去冲冲澡,再换衣服。” “允许我做一个色色表情。”陆遇南挑眉,伸出舌尖在唇沿一勾,坏坏的痞笑。“我这个叫醒服务还不错吧,有没有赠送香吻呢?” “过来。”成悠悠手指动了动,亲就亲,又不是没有亲过!“唔……” 这一次和以前脸蛋上的亲亲不同,陆遇南含住她的下唇,用力的吮了几下。继而又轻轻柔柔的用舌尖触碰,温柔的卷起她的香she,唇齿教缠。 成悠悠在喘不过气的间隙,听见他的声音。“媳妇儿,我爱你。” “嗯,我知道。”成悠悠垂下眼,也只能这么说。 “补昨天的,昨天我敷衍老太太,忙的忘记了。等到想起来时,怕你都已经睡下。”陆遇南说起昨天惨痛的经历来,简直是丧失人/权和对一个成年男人该有的尊重! 不过还好,没有拉开柜子检查什么,不然就太坑了。 ……呃,当然了,这个坑,指的是自己,这个坑爹完了又坑娘的坑货! “唔。”成悠悠还没来得及回答,又被吻住。 “媳妇儿,我爱你。”陆遇南大清早就这么来了一个舌吻加深吻,简直是神清气爽,不能更好。“今天的。” “哦。”成悠悠已经习惯他这么不按常理出牌,推开他走到一边。“呼呼,好热。” “什么好热,是不是激动了。”陆遇南哈哈的笑了,这丫头还算听话,空调的温度没有开那么低。不过,设定30度是真的合适吗! “哪儿凉快待哪儿去,你真是够了。”成悠悠将衣服拿出来,是个连衣裙,小碎花高腰短裙。 “对我这么好啊,还给你带的有打*呢,你翻翻看。”陆遇南装了小bra,小内内还有安全裤的。 “你懂得还挺多。”成悠悠有些不好意思,将那一整袋都拿进了洗手间。 陆遇南犹豫了半天,隔着洗手间的门,问。“媳妇儿啊,咱们商量个事儿呗。” “你说。”成悠悠关掉淋浴,用陆遇南带来的大毛巾擦着水珠。 “带回去让我妈看看呗,我妈这个人你也知道,刀子嘴豆腐心,有时候嘴也是很给人留面儿的。咱们总归是要跟他们坦白的,现在我妈已经嗅到苗头……”陆遇南说出自己的目的来,想询问成悠悠的意见。 “阿姨已经知道了吗?”成悠悠动作顿住,她很不情愿。 “没有没有!她只是觉得不对劲,反正心里是起疑了。”陆遇南赶紧解释,可别是因为这个发火啊! 不得不提的是,张肖和李瑶这俩人,为什么能这么有缘分,不过是性子太相似了。 房间里那么多东西,场子占得太大。俩人一对眼,相视一笑,就麻溜儿的行动! 不愧是简单粗暴,将所有疑似物品都拉到书房,在把门卡卡的一锁,这算完事儿。临了检查的时候,看见阳台上还晾的有衣服,刷的一下拉上客厅窗帘,在挪了大椅子将阳台门一堵,得,齐活! 陆美人心思何等细腻,不过是想进门看看有没有异常,很明显的,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哦,你接着说。”成悠悠说不好是为自己还是为陆遇南着想,首先在自己这里,她不想再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而在陆遇南那边,自己……没有信心能欢天喜地的被他领回家。 “所以……你怎么想的。”陆遇南大概是听出来了,她的语气,何等了解。 “我觉得吧,还是缓缓,行吗?”成悠悠对于大事儿上,情绪是能收敛的。就算是任性的闹,那也是能分得清。当然了,大事和小事的界定人,只有她自己。 “好嘞,我明白了。出来就吃饭啊,你别光脚踩地上,小心滑倒。”陆遇南没什么不悦,他能看到俩人即将面对的重重困难。 其实,他想为成悠悠好,就一定会先铺好路,将事情做得无懈可击老人都同意的时候,才会带她出来的。 不想让她受伤害,也不会令她为难。 邹明远的消息只比成悠悠晚了几个小时,他是在办公室拿手机的时候,看到楚忧莲的道歉。 楚忧莲:明远,对不起。我不是成心的,只是承受不了那么多的舆/论压力。如果你埋怨我,我只能这么道歉了。成悠悠是你爱的,那我呢? 邹明远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确,他昨天对她说的话很重,也就是表明了,除了那件事,其他的都可以说。 也许是那条小吃街令他回忆起青春时光来,破天荒地,他回复了。 邹明远:好自为之。 这话算不得好,但也不是什么坏的。 楚忧莲看到那四个字,不知是喜是忧。打板的声音让她回神,快速地再翻了台词本,进入状态。 成悠悠的每一天都很繁忙,除了吃饭时间,她都要对着厚厚的书来查。从陆遇南那边也没有得到什么好的建议,毕竟,邹明远的能力目前还是无人质疑。 他像是为了印证楚忧莲的话一样,助她一臂之力,公开发表声明,表示离婚属实。 这个算不上打击,因为成悠悠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合同价格压低,她找不到理由。肚子和对公司的了解一样,一个是越来越大,一个是越来越多。还好,都是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房子的装修提到日程上来,不想再住酒店,也不再令自己处于可怜兮兮的地步。公事和私事搅在一起,她像是回到保胎时候的日子,努力的让宝宝们健康成长,努力让自己吃饭和锻炼,全部都严格按照张肖给的计划来。 公事私事搅成一团,能让人渐渐淡忘很多人,很多事。 成悠悠在夜里七点的时候加完班,准备出了大楼散会步,再让陆遇南来接。 同样是黑黝黝的走廊,大概是已经习惯。这样充实又快节奏的生活,让成悠悠如获新生般,找到价值。 “咳嗯!”照例是喊一嗓子打开声控灯,成悠悠哼着小曲,在转角被人一把拉住。“啊!” “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了。”邹明远只是捏着她的手腕,并没有其他的举动。“我以为你看见了。” “呃……”成悠悠拍了拍胸口,只顾着自娱自乐,还真没发现。“没关系的。” “我们,好像很久没见面了吧?”邹明远的语气,很平静。 “嗯,是。”距离上次在小吃街看到他和杨思美人,已经有快两周了。“有事吗?” “没有。”邹明远只是听说了成悠悠的努力,再加老爷子和老太太那边给的压力太大,得知他离婚之后,更是狂轰乱炸。“老太太有没有联系你?” “呃,我没有注意到。”成悠悠说着假话,在新闻报道出来的初期,她几乎隔着几分钟都要忍受着。 万不得已,她发了条短信过去,说孩子不是邹家的。 接着……拉入黑名单。 “最近很忙,是真的没有很多心思去看手机。”成悠悠解释了,好像有点此地无银的感觉。 “哦,那就好。”邹明远看着她的肚子,已经很大的隆起了。“我怕会给你的生活带来困扰,所以,没有问。” 只是将罪名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可惜成悠悠的一招,让他破功。她跟父母说,孩子不是自己的。 于是,平静了。可是那平静之中,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极了暴风雨的前兆,邹明远憋了几天,终于来找成悠悠。 “没有啊,我过很好。”成悠悠和他一起进了电梯,至少有别人在,能安心一点。 而且,看看吧,两个离了婚的人,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不也很自在嘛! “哦。”邹明远见她紧紧的抓住电梯扶手,闷不做声之后,还是选择拉起家常。“宝宝长的很快,双胞胎很辛苦吧?” “也没有,我没有怀过其他的,就没有对比是更辛苦还是好一些。”成悠悠说的是实话,虽然气氛沉闷,但还好,电梯很快就到了一层。 “悠悠……”邹明远和她一起走了出来,秋天夜晚的天空很美,车就停在楼下。 “嗯?”成悠悠不知道她要说什么,疑惑的看着他。 邹明远心里苦闷,他为什么这么冲动的来找她,说不清楚。时常的想起,又因她身边的陆遇南,作罢。 也许,活得自私一点比较好,不用考虑那么多,爱她就把她抢回来。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成悠悠看了下时间,八点多了。 “我送你。”邹明远没看到陆遇南过来,也就问了。可能是觉得自己语气霸道,又补上一句。“可以吗?” “不用。”成悠悠想都没想的拒绝,理由很多,但她想了一会儿,说。“我想散会儿步,活动活动,呼吸新鲜空气。” “这里的空气不新鲜,散步的话,也人来人往,不好。”邹明远跟着她走了一段,既然是这个解释,那就好了。 “啊?”成悠悠真是一孕笨三年,她反应总是慢了半拍。 “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散步一定很好。”邹明远拉着她折回来,走到车前。 那个地方不算近,至少得开车半小时。 “那个……”成悠悠嘴唇抖动着,要怎么表明自己是想散步但又不想和他一起,语气要婉转一点。 难度有点大了,一时半会还真是想不好。 “怕我吗?”邹明远自嘲的笑了笑,帮她开车门。“不会伤害你的,至少走走,老朋友之间的。” “哦,好。”话到了这份儿上,成悠悠再是拒绝,就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那,咱们走吧。”邹明远绅士的邀请她上车,在从车头绕过去,慢慢的发动车子。 车里面有淡淡的香水味道,但又不是女士用的。成悠悠想着,邹明远是开始用古龙水了吗? “有没有吃饭?”邹明远问,太寻常不过。 就是这么普通的问话,能激起成悠悠心中的涟漪,还是对他克制不住啊! “吃过了,你呢?”成悠悠摸着头发,是不是越来越不懂他了。俩个人,就这么走的远。生活习惯,各自不同。 “还是送的营养晚餐?”邹明远笑了笑,嘴角上扬,不那么明显,但能看到弧度。“我也吃过了。” 成悠悠却防备着,以为是挑衅。“是啊,你吃的牛肉拉面?” “什么?”邹明远一愣,扭过头看她。 “呃……”成悠悠也觉得自己的毛刺竖起来了,其实他好像没这个意思的,于是呵呵一笑。“刚看见一个摊子,最近脑子有点不够用。” “你看见我和杨思了?”邹明远不傻,他很快就回忆过来。 “不是,我随口说的。”成悠悠谎言被戳破,面子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我跟她只有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我还能分得清。她是我的助手,虽然是个美女。”邹明远竟然学会开玩笑,不过听到成悠悠好像还在乎自己,又心里舒服一些了。 “哦,美女有很多呀,邹总的身边更是不少。”成悠悠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是酸溜溜儿的,带着醋味。 邹明远闻见了,他更为舒畅。“是很多的。” “诶?你往哪里开呢?”成悠悠觉得这个话题无法继续了,自己根本没有可以反击的。自己身边除了陆遇南,没有别的人了。 “你熟悉的地方,环境很优美,适合散步。”邹明远打了转向灯,速度并不慢的向右拐。 “这里……”成悠悠看着那街景,心中有了猜想,又不敢断定。“是要去学校吗?” “嗯,你的母校。想去看看,一直没有向导,你介意吗?”邹明远的理由很充分,成悠悠是故地重游什么的,他可真是头一回。 “好呀!你看到那家奶茶店了吗?”成悠悠指着路边,很多学生排起长龙。 街灯四起,繁华未歇。大学周边还是那个原本的模样,热热闹闹的。 “是不是特别受欢迎,我看着人不少。”邹明远减缓速度,问。这个学校早就扩大规模,在新区另有校区,和其他的大学连成一片,成了大学城的一部分。 可成悠悠没有赶到那个时候,只在老校区学习和生活过。所以,这次他们到的是老校区。 “是啊,以前瑶瑶在那家店打工,每次都给我做最好喝的茉香奶茶。你要不要尝尝?”成悠悠知道已经是物是人非,那里面的小妹不是瑶瑶,不知道手艺有没有差很多。 “你想喝吗?”邹明远对这些东西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只是勾起了成悠悠的回忆。 “不要了吧,等以后有机会再来。”成悠悠收回视线,因为宝宝的缘故,还是算了。 “行,大学校园里散步,是不是比闹市里好很多?”邹明远在成悠悠这个专业导游的指挥下,将车停在了靠近图书馆的停车场内。 “是啊,诶这个停车场都开始收费了啊。”成悠悠惊奇,果然是世事变迁,连大学都开始这么盈利。 “这里好像是要建个酒店,地标都画出来了。”邹明远和她下车,四处林荫道,感受着凉凉秋风,惬意十足。 “嗯,以前是个英语角,学生会的经常在这里举办活动。”成悠悠指着他看,很多长椅摆放着。 “真好,以前上学的时候,没有心情欣赏学校的美景,现在想想,一生之中,还是上大学的时候最快乐。”邹明远和她靠的很近,看她针织的套头毛衣,里面露出彼得潘的小领子,下面穿了个短裙,加上厚袜子。 和学生没什么两样,除了肚子隆起。 “那个时候,你应该很忙。”成悠悠走在这样的路上,有些雀跃,甚至能冲淡他口中与楚忧莲的美好往事。 “是的,忙着创业忙着修两个学位。我们那个学校是理工科,大家都做着差不多的事情。”邹明远没有理解到她口中的意思,原来她是误以为谈及那些风花雪月,所以调笑着很忙。 忙着不务正业,忙着泡妞把妹。 “啊?哦。”成悠悠想歪了,连忙把思想转正过来。 “累吗,在这里坐一会儿吧。”邹明远将外套垫在草地上,拉着成悠悠坐下。“草地都枯黄了啊。” “讲讲呗,你创业的艰辛。”成悠悠认识他的时候就是个成功人士,听人讲奋斗的故事,好像和自己现在的起步阶段类似。 “开始只做最简单的搜索引擎,接着到B2B,再来就是引入更多的人才,只靠我自己的力量是怎么都不够的。”邹明远说的是老本行,做他独立的正远电子科技公司。 “那你对我,有没有什么的好的建议?”成悠悠单刀直入,她确实是没有头绪。 “看最近的效益了吗?”邹明远知道她认真了,这个时间点,能听得进去自己的话。而自己,恰好就是要说这些的。 “嗯。”成悠悠点头,其实邹明远作为朋友,甚至作为良师,并无不可。 “不要感情用事,其实商场上并不分那些的。勿论别的,效益说话。”面前是一汪人工湖,旁边的蒲草抽出了白棉,随风摇曳。 “我懂你的意思,只能说我想坚持一下,试着看看。”成悠悠心平气和,不与他吵架。 这坪草地上的并不只有成悠悠和邹明远这一对儿,还有拥抱着互啃的,离得不远好像依稀能听到啵啵儿的亲吻声。 “嘿嘿。”成悠悠脸上有点发红,她小声告诉邹明远。“这里是我们学校有名的*坡。” “哦。”邹明远拉长了声音,在远处教学楼灯光的映衬下,神采奕奕。“你有没有和别人一起,坐在这里赏景谈心?” “有啊,很多哦。”成悠悠故意说着,俩人都明知道,邹明远是她的初恋。 “那么厉害啊。”邹明远陪她一起笑了,追她的人不少,也幸好她眼界高。 当然是眼界高了,看自己就知道! “哈哈哈,不比你啊,你肯定是这样。怀里抱一个,手臂勾一个,肩上还扛一个。”成悠悠自己笑开了,手不自觉地搭上邹明远的,左摇右晃。 “小心点。”邹明远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将她揽住。“我很庆幸,不是在我年少冲动的时候遇见你。” “什么意思?”成悠悠心中狂跳,眼神飘忽着不敢看他。 “我那个时候不成熟,不知道什么怎么对人好。所以遇见了你,又错过,我会后悔一辈子的。”邹明远认真地看着她,坚定地说。 111:俩人干仗,是男人就喝一百瓶! 更新时间:2014-8-28 1:22:04 本章字数:11846 成悠悠有些触动,她看着眼前明明闪闪的光亮,抿着唇问。“那么现在呢,你是不是知道该如何爱人?对于我来说,不是你的错过,只是我想清楚了,女孩们各有各的好,上帝总是公平的,不会让我一个人来独占着美好。好的男人,大家都趋之若鹜,我也不能免俗。” “没有,在我的内心里,其实并不愿意承认失去,你还是我的妻子。只是我们都在走了一些弯路,总有一天,真相大白,希望你会愿意原谅我。而我,也在等着你。”邹明远有些动情,这样的话他说出来太过艰难,不过是因为需要缓冲的时间,他的尊严和他的高姿态,还是一败涂地。 “真相大白?你……你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吗?”成悠悠没听过他说的甜言蜜语,这样就真的是表白了。他在等自己,自己还是他的妻子吗? “没有。”这样的温度刚刚好,她贴在自己的怀里,那么乖巧。虽然有些事,他无法说太多。 从背影上看,紧紧相拥的两个人,登对又甜蜜。在外人眼中,不过是一对有*罢了。 只是,陆遇南从成悠悠和他一起下楼开始,一直到这秋意盎然迟桂四溢的古朴校园,垂着手,心中堵了石头。拼命的对一个人好,生怕做错一点事她就嫌弃自己,这不是男人该有的霸气,取悦着她,越是在乎,就越卑微。 也许可以不顾及北北们非亲生,也许可以不用计较她对自己的感情没有回应,可他不能永远处在追随的路上。 抱着书结伴的女孩们,骑着单车留下一串铃铛声的,哼着歌塞着耳机陶醉摇摆的,形形色色的人,他们的共同点都是陆遇南曾有大把但早失去的,自由自在。 走吧,陆遇南落寞地笑了笑,酒窝还在那里,不是开心只是无心可开了。 “离婚后你觉得需要对我好了,现在跟我说这些。让我觉得,这不是爱情,只是你不甘心。”成悠悠沉默了一会儿,继而明白过来,坐直起身子,毫无留恋的推开他。“如果我是你,离开了就会默默的祝福。因为,你毕竟给不了我幸福。” “走吧。”无法交谈的两个人,邹明远始终是在她面前不能表达出心声,他知道,时间会告诉成悠悠,最平凡的陪伴,就是最长久的。也许她会再认识很多人,包括陆遇南在内的所有男人,都无法取代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不是自信,只是,彼此彼此。 “好,下次你再需要散步的时候,可以自己来。”成悠悠的心态平和,笑着帮他把外套上的草抖落掉,递了过去。 邹明远点点头,什么都没再说。 执拗不过他的坚持,成悠悠被送回家的时候,抬头往楼上看了看。那一户没有亮灯,陆遇南是不在的。 “需要我上去吗?”邹明远看到她下车后的第一个动作,是因为怕黑不敢独自上去吗。 “不用,如果你口渴了可以去旁边便利店买饮料。我不会像小女生一样,邀请你上楼喝喝茶的。”成悠悠俏皮地回答,明远,我能正常的面对你了,这样是好还是坏? “那小心点,再见。”邹明远放轻松,没有做夫妻时候的你必须爱我,你必须眼中全是我,你必须一举一动都围绕着我转的压迫感,可不伦不类无法定性的关系,也没有太多太明确的希望。 成悠悠转身将手绕到后背,对着他打手势挥手作别。到了家中,在玄关处没有看到陆遇南的字条,她疑惑的打了电话。 “陆遇南,你在哪里呢?” “媳妇儿,我明天早上的飞机,去英国。”陆遇南开着车,知道她是安全到家了。 “啊?这么急?”成悠悠没听出什么异常,换了鞋子坐在沙发上。 “必须的啊,有点赶,回来给你带礼物啊!”陆遇南在路口等着,时不时地注意来往的车辆。 “不用,你早去早回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还有,你回来连根头发丝都不能少哦,不然我会揍你的。”成悠悠对着电话,没什么淑女的样子。 “好。”陆遇南眼尖的发现了,简明的回答成悠悠,其实没听进去多少。 “那你去几天呢?”成悠悠在日历上将明天用圈圈起来,自己记性差,容易忘事儿。 “先不说了。”陆遇南踩着油门,将方向盘打满,横在路口。 “你到了之后,要记得……喂?喂!陆遇南,你吃豹子胆啦,敢这么挂我电话!”成悠悠撇嘴,干什么嘛,夜里不去接自己,还耍起脾气来! 邹明远出了小区,真听话的在便利店买了瓶水,上车后没开多远,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嘿哥们,出来喝两杯呗。”陆遇南敲了敲的车窗,邹明远按下后听到他这么说。 “晚了。”邹明远是不想与他打交道的,就单凭那句媳妇儿,明显是臭不要脸的显摆。 “逛完校园,喝上一杯白的,不好吗?”陆遇南不让,嘴角一直勾着笑。 邹明远这才正眼看他,这是算账吗?看来他是一路跟着的。 “怎么,还想像上回一样,揍我一拳?”陆遇南很冷静,有本事你揍啊,我最近有勤加练习,不会再吃亏的! “地点你定。”邹明远按上车窗,同意了。 这样的谈话是第二次,上一回事邹明远带着去了私人会所喝茶,这一次是陆遇南主导,在海边的酒吧喧闹着畅快拼酒!红的白的洋的都来! “我想带她离开,离开你,离开这里。”陆遇南一上来就放出豪言,他这种时不时骚扰前妻的行为,令自己发指! “我会带她复婚的。”很快,她不会是你的! “是吗,那也要问我媳妇儿愿不愿意!”陆遇南一口闷了整杯,倒扣着放到桌上,挑衅地看着邹明远。 邹明远不甘示弱,端起来豪爽的灌了。“在我看来,你叫她媳妇儿或者叫别的,和过家家没什么两样。” “哟呵,那你别吃醋啊。”陆遇南又干了一杯,喉结滚动。 “是,我吃醋,我在乎。”邹明远直接拿了瓶子,对着瓶口吹了。 “知道什么叫好马不吃回头草吗?”陆遇南从冰桶里拿出,开了两瓶洋酒,一个仰头猛灌,另一个拍在桌上,不管从嘴角流出来的更多,沾湿了衬衣。 “知道什么叫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吗?”邹明远无视他的犯规,拿起酒瓶,喝就喝! “你这么伤过她,磨磨唧唧!一刀两断算了!”陆遇南打了个酒嗝,这速度有点快了。 “如果她对你有半点心思,早干嘛去了。”邹明远不甘示弱,这时候是占了上风的,耀武扬威的倒了一杯干掉! “看你不顺眼!喝!”陆遇南一不小心将实话说出来了,说实话不如用实力!酒有的是,本少爷是走肾的,会怕你吗! “我劝你早点醒悟,她的心不在你身上,你我都看的很清楚。”邹明远脸已经发红,这酒兑到一块儿,真不是能扛的住的! 这话一出,俩人就跟干了仗的一样,又连喝几瓶,瓶子倒在地上的声音不轻,让陆遇南有些清醒。 “你但凡有半点心疼她,就不会这么对她。”陆遇南大着舌头,双目赤红。他拍着胸口,锤着。“我的真心,真心!她知道。” 邹明远不表露,揉着太阳穴,再干! “她吃不下饭一闻见油腥味就吐的时候,你在哪儿?她半夜睡不着觉,头疼的翻来覆去调整姿势数羊数水饺的时候,你在哪儿?诺,你也知道她加班,你也看到了她的努力,那你又在哪儿?你凭什么说抢走就抢走?”陆遇南情绪激动,眼眶还有泪花,他咬着牙,让酒从口腔到食道,烧出难受的痕迹。 “你不要用你的优势条件来攻击我,没有可比性。”邹明远心里压抑,这些她脆弱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不在她的身边! “没门!只要有我活着的一天,我就不会让你抢走她!”陆遇南瞪着邹明远,胃中滚烫。 “你以为死是什么难事吗?既然你这么有决心,那就拭目以待。”邹明远将桌上几瓶剩下的全部倒进杯子,一饮而尽。“我赢了。” “再叫!酒是一定管够的!”陆遇南和哥们一起喝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 而邹明远,是酒精考验的,谁人不在酒桌上谈生意?连李瑶都明白这个道理,他是从腥风血雨中拼杀出来的! “手机拿过来,我给你叫人。”邹明远知道酒驾的危害,他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虽然头很晕,但一定比陆遇南强很多。 “不叫!是男人就喝一百瓶!”陆遇南扬着手要叫服务员拿酒,被邹明远拦住。 “你这个样子,就男人了?我很庆幸对手是你,没断奶只会耍些哄小女孩的伎俩,别逞强了。”邹明远淡淡一笑,他喝醉的时候,不说话,就睡觉。不需要别人服侍,有床最好,没有的话,就在地上也能对付。 “杨思,现在能开车吗?”邹明远叫了自己的秘书,他早就该想到,和陆遇南没什么好聊的,这么冲动的事,像极了二十出头的愣头青干的。 “能!邹总您在哪儿?”杨思正在敷面膜,也不管时间到了没有,赶紧撕下来,手脚麻利的找自己的包,换衣服。 “好,我让服务生告诉你地址。”邹明远头晕眼花,根本看不清楚店里的招牌名字,不痛快的喝酒,是挺难受。 就在邹明远不防备的时候,陆遇南又叫来两瓶启开。“喝!你别想走!” “幼稚。”邹明远将瓶子一推,很是不屑。 “你个劈/腿外加抛妻弃子的,迟早要遭报应!”陆遇南嘴里含糊不清,他伸出脚,横在椅子上,不让邹明远离开。 “你说什么?”邹明远只听见他的那句诅咒,遭报应?为什么? “成悠悠有个天大的秘密,她瞒着你,你想知道吗?”陆遇南醉的不轻,这酒其实是后劲儿足,但他的量实在不深,不管前劲还是后劲儿,都有他受的。 “什么?”这夫妻做的,彼此都有天大的秘密,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还都是不能说的。 “嘿嘿。”陆遇南傻傻的乐呵着,对邹明远卖起关子。“你猜……” “……”邹明远不想跟他再多说,服务生已经把地址告诉了杨思,就等着她来接人了。 “你喝!喝了我就告诉你!”陆遇南将两个瓶子交颈一碰,清脆的一声响。 邹明远抄起酒瓶,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说!” 他将瓶子砸在桌上,哐的碎裂,散落一地。为什么成悠悠能将什么时候都告诉他,自己就是不行! “邹总!”杨思正在这时进来,吓得赶紧小跑着过来。酒吧里闹事的情况太多,有俩壮汉已经围了过来,杨思慌着结账。“喝多了,我带他们走。” 邹明远还惦记着,只见陆遇南对他勾着手指,他摇摇晃晃的俯着身去听。 “呼呼呼呼!”陆遇南本就是勉强,一头栽在桌子上,已然是大醉了。 “邹总,走,先上车。”杨思扶着邹明远,还好,他只是木木的,呆呆的。 免不得靠的极近,杨思被他喷出带着酒精味道的热气惹得满脸通红。而邹明远仍是不自知,脑子昏沉沉不能正常思考,他还在问。“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您小心点。”杨思无语了,怎么一下子好像返老还童,说的又听不清楚。 “我会小心的,不让你知道,瞒着所有人。我已经很小心,我已经很累了!”邹明远倒在后座上,自言自语。 “邹总,您先坐一会儿,我给您……”杨思不提防他突然坐起来,在后座狭小的空间内,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间全是彼此。 邹明远只定定的看着杨思,她的眉眼和成悠悠很像,只是不那么笑的时候,比如现在,害羞又期待着什么似的睁着,让他分不清楚了。 杨思觉得浑身燥热,被他这么看着,好像是着了火一样,她做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举动,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扑倒在后座。“啊!” 邹明远压住她,想凑上去亲吻,被杨思扭着头避开。于是,他的大掌直接抚上了柔软,低低地在她耳边说。“你为什么躲着我,我们不是夫妻吗?” 他认错了人,杨思清晰地知道。 “你说!”邹明远扣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对上自己。 外面有人吹起了口哨,很明显是从外面看到车内的震动。这里不是荒郊野岭,是酒吧外的闹市。杨思是理智的,她抬起膝盖,撑着邹明远的小腹,不让他的下/身贴的那么近。 “邹总,我是杨秘书。”杨思的话从嗓子挤出,她的手摸索着在包内找随身带着的驱蚊药水。 那里面有冰片和薄荷,往邹明远的脸上一喷,能清醒一点吧。 邹明远像是没听到一样,低头在她脖颈间轻嗅。过了会儿,他松开对杨思的挟制,坐了起来。“你不是。” 长的再像也不是,香味不是,人也不是。 杨思明白他的意思,他并非接着自己的话说下去,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谁说都没有用,除非是正主来了。 “喝口水吧,我去看看陆总。”杨思用手背抹了下眼睛,快速地挪到车门位置。将水拧开递到他手里,看他接过喝着。才赶紧背过身去,将*调整了下。 他的手劲很大,按揉的力道也不是温柔的,胸口发疼不说,还导致*移了位。 没等到邹明远回答,杨思就利落地开了车门下车,去酒吧拯救陆遇南。她是见过陆遇南的,也知道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不过是没有参与进来。 “瑶瑶啊,今天我……开心又不开心。”成悠悠洗完澡出来,给李瑶打了个电话。这个点,她是一定没睡的。 “我也是,不开心又有点开心。”李瑶好久没和她煲电话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长聊。 “我去了咱们的母校,经过你打零工的奶茶店。现在想想,很多年过去了。”成悠悠算了算,不无感慨。 “老娘当年一个月打十八份工,只要你去学校,就能看到无数个我战斗过的地方。”李瑶笑了,当初因为钱而发愁的日子,过的苦不堪言,但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是很有料的回忆。 “是啊,嘿嘿。”成悠悠笑了一会儿,叹着气。“我还是会想起邹明远,想他带给我的一切,忘不了。” “亲爱的,慢慢来吧。”李瑶安慰了,回想起自己对待陆遇南的情景。 因为害怕冷场,喝得最多笑的最大声闹得最起劲,因为急于亲近,而忘了拿捏矜持早早的房地骄傲。 也许是她给的嬉笑过盛,于是再没有人欣赏她的认真。 “他今天来找我,跟我说了一大堆的话。”成悠悠咬着手指小声的说,颇有些犹豫。 “这就是你开心的点呗,很好,他找你的中心思想是什么。”李瑶切了一声,搞不懂。 “好像是爱着我。”成悠悠正确理解了字面上和背后隐藏的意思,邹明远就是想表达这个。 “是吗,那为什么把你给甩了,不爱楚忧莲了吗?”李瑶犀利地戳破,接着吃吃的笑。“哎我又知道了,这是你不开心的点。” “才不是呢。”成悠悠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猜中,怎么也不能让她得逞。“我是因为陆遇南,他要走了。” “啊?走?去哪儿?”李瑶眉头一皱,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会稍微悸动一下。 “他走的很急,也没怎么跟我说清楚。算了,你说你的,有什么开心,什么不开心。”成悠悠走到他的房间,看衣服什么的都没有收拾,这也太匆忙了吧! “你猜猜呗。”李瑶叹气,自己的生活跟成悠悠相比,实在是太寂寞。 “分两点,工作和男人。你最近没有遇到看背影都让你有*的男人,所以是不开心。那么开心的呢,就是工作上的。”成悠悠当然懂了,没有接到她兴奋的电话。 “全中!我告诉你哦,那个景老师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一直争执不下的草图,她刷刷两下子就给解决了。啧啧,你说说,她怎么可能是小三呢。”李瑶怎么都想不通,凭她的才貌,虽然是年纪有点大了,但完全不妨碍嫁一个二婚的总裁。 “不感兴趣,说不定我可以以此来拿捏邹老爷子。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呐。”这世上的事有谁能说得清,这人又怎么能全看清。 “张肖以为我怀孕了,他在我跟前儿献殷勤,现在就是烦心。”李瑶才不管她怎么对付人呢,烦躁的一抓头发。 “是吗?”成悠悠乐呵了,她简单的分析了一下,就都明白。“他对你好,你不舍得就这么放过,但是呢,又不太喜欢,所以没有告诉他真相,又唯恐他知道真相,于是你就不开心了。” “一百分。”李瑶不介意被她猜对,俩人就像是各自肚子里的蛔虫。 “傻妞,来抱抱。”成悠悠说着暖心的话,还是姐妹好。 “先别抱,你说张肖这人值得交往吗?”李瑶号称恋爱专家,这个时候也拿捏不准了。 “你看,我和陆遇南在一起,你和张肖配了对,这不是挺好的吗!好哥们和好姐妹,想想就觉得生活美好。”成悠悠感觉到她的认真,其实谎言的开始,到最后并不好收场。 “你真的觉得美好才怪呢,得了,上次我和张肖来给你收拾屋子,看见你那儿有个放盆景的架子,在哪儿买的啊。”李瑶为墙体彩绘的事都忙活够了,艺术家不是那么好当的! “你问陆遇南呗,家里的东西都他弄的,诶十一点了。”成悠悠看着时间,过的很快。 “好,我明天问下。北北们,我爱你们,乖乖睡觉哦!”李瑶对着手机mua了几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张肖是不是家里催着要儿子呢,怎么就会因为误会惦记着自己的肚皮? 还不如那一次……干脆怀上好了,也免得再做选择。 人这一辈子,她该经历的男人一种不落,全部都没少。第一种是你爱的男人,大抵上,少女们的初恋都是来自对男神的敬仰和崇拜,可当得知男神还要脱裤子拉屎站着尿尿时,那些光环就消失了。于是,第二种男人,是爱你的。他对你,满足任何不切实际的要求。而被捧到掌心之后,就会觉得自己的身价被拉低,这个男人配不上自己。紧接着,第三种,互相爱着的。这个恰巧相爱的概率太低,特定时间因为那月光而产生一瞬间的荷尔蒙释放,想想都觉得挺难。第四种,那就是觉得有好感,但实在没办法和自己的一系列前任相比,勿论是金钱土豪程度还是才貌上,可这个人,相看两不厌,少女折腾的年纪也到了,那就成了终结者。 杨思这边满脸红晕地冲进酒吧,将陆遇南轻轻的拍了。“陆总。” “呼呼!”陆遇南死猪一样,一挪窝子,马上就溜桌子底下。 杨思叫了服务生搭手,将他扶起来。送哪儿去是个关键,总不能在酒吧待*吧。 “看他手机,叫老婆或者基友,再不然就监护人好了。”服务生很有经验的样子,从兜里掏出他的手机。 “谢谢了。”杨思看了下时间,父母不能打扰,他也没老婆啊,看看有没有兄弟姐妹好了。 她想将通讯录翻到L,找一下陆姓开头的。上来第一个就是李瑶,她想了下,拨了电话过去。 李瑶正感怀着张肖是不是够格成为自己的那个第四种男人,手机就响了起来。“诶?陆遇南?” “是李小姐吗?”杨思是邹明远开工资雇的人,她没有责任和义务来管陆遇南。 要不是善良,早就将他扔这儿了。 “啊,可能是吧。您有什么事儿呢?”李瑶搞不清楚状况,这个女人捡了手机?拾金不昧? “陆总在酒吧喝醉了,您要是他的朋友,就来接一下吧。”杨思报了地点,然后补上一句。“人我就搁这儿了,来不来随意。” “诶?喂!”李瑶好笑了,自己和陆遇南什么关系,这个时间点去照顾,不合适吧!“诶姐们,你把他手机放好,别被偷了!” “好,我就不等你了。”杨思没料到她还有闲心管财产的事儿,人不是才重要吗。 “我去!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李瑶说归说,还是套上衣服,换了鞋子,去救人吧! 杨思将手机往陆遇南怀里一塞,踹了一脚。“陆总,你醒醒!” 没反应,真不管了! “邹总,我送你去酒店。”杨思擦了一把汗,还好,邹明远比陆遇南明白事儿一点。 “不去。”邹明远在后座上,将一瓶纯净水喝完也没有缓解,他捂着胃部,轻声说。“我要回家。” “家?您是说邹董事长的宅子吗?”杨思只去过一次,而且也没把握能记得路。 醉的迷糊的人,送酒店是最合适的!吐了什么的,也免得惊扰了老爷子! 杨思没再征求他的意见,发动车子,往邹氏旗下的假日酒店开去。 112:爱我别走,尿你一手 更新时间:2014-8-28 1:22:05 本章字数:11102 等到了地方,杨思唤着后座的邹明远,几声都无反应。“邹总,您去套房休息吧。” “我回家。”邹明远一直在坚持,他有些迷糊。“悠悠还在家等我。” “哦,好。”杨思听懂了,婚房她是知道的,既然不愿意下来,那就送到家吧。 李瑶风风火火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服务生将躺在地上的陆遇南合力扶起,赶紧冲过去。“什么情况,被人打了?” “不是,这哥们纯粹喝醉了起不来。”服务生解释了,并做起广告。“我们这儿治安可好了呢,有我在,客人们都辈儿安全!” “是吗。”李瑶上上下下打量了躺在沙发上的陆遇南,没什么被揍的痕迹,她拍了拍那张俊脸。“醒醒!哟呵,不动弹呢,找抽呢你是?” “不是您这么着,他也不能解酒啊,现在哪儿还能听的懂人话?”服务生愿意和美丽的女士打交道,到这儿一来,就是朋友啊! 这叫好客之道。 “别是让我来付酒钱吧?有单子吗?”李瑶认命地掏了钱包,这事儿怎么就摊上自己了。 “不用,有个叫邹总的已经付了。”服务生解释着,刚才就是他收的钱。 “谢谢了,人我就牵走啊。”李瑶拽了拽陆遇南,没动静。她对付醉汉是很有手段的,借了杯水,哗的一下泼到他脸上。 “唔?”陆遇南鼻子高蜓,吸入凉水之后,打了个激灵。 “跟我走!”李瑶怎么看怎么都不像善茬儿,一勾手指,再加上这嗓门,陆遇南还真是从睡梦中醒了,踉跄的跟她走。 “你说怎么办呢,开你的车吧,我怕我的被人刮了蹭了。开我的吧,我又不喜欢帮酒鬼清理脏东西,怎么办?”李瑶很矛盾,她好心的抓着陆遇南的手臂,在门口吹冷风。 “嘿嘿。”陆遇南傻笑着,他耳朵嗡嗡嗡,也能听到声音,就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嘿你个头,对我来说,卖萌无效啊。”李瑶说归说,实际还是蛮有效果,领着他坐上自己的。“先说好了,不许吐。” “嗯嗯嗯!”陆遇南点点头,在副驾驶笑的可爱。 “检查下东西吧,钱包手机什么的,丢了没有。”李瑶觉得物质很重要,虽然他是个小总裁,但不能败家。 陆遇南摊开手,很是无辜。 “瞅你这样子吧,还能让邹明远给喝趴下了,丢人!你看你这年轻力壮的,诶不对,你和邹明远是同岁。诶喝不过就认怂别喝啊,下回带上老娘,咱俩齐心喝死他丫的。你看我干嘛,头疼吗,肚子疼吗,有没有哪儿疼的?”李瑶对这陆遇南上下其手,从上衣摸到裤裆,那里硬邦邦的。 哦不,目的是检查财务,顺便也帮成悠悠验验货……看来,形状和大小还属上乘。 “我……”陆遇南扭着腰想摆脱她的手,浑身滚烫。 “怎么地?还想对老娘耍*吗?” 李瑶坐直身子,踩着油门,一脚闷出老远。 再好也不是自己的,惦记着还有什么意义,老娘不稀罕啊! “不是,瑶瑶啊。”陆遇南还能认识人,就是不知道记忆力怎么样。 不过李瑶也不怕,就算第二天想起来自己的咸猪手又怎么样,我不是该你欠你的,出卖下美色,我带你脱离危险之地,这不是很合理的吗!“说。” “我想……去下洗手间。”陆遇南刚才在喝邹明远拼酒的时候还自夸自己是走肾的,不嘘嘘怎么能有战斗力!对,原因就出在这里! “吐,尿,撸,哪一个?”李瑶连脸也不扭,就这么直白的问。 “……”陆遇南就是醉酒,也还是被李瑶的癫狂吓到。 “说啊!你哑巴啦!就拒绝我的时候,道理一套一套的,吧嗒吧嗒小机关枪。现在我问个话你都不吭,人性呢?”李瑶多少是带着调笑的,只不过怨气好像是浓烈。 “呃,小便。”陆遇南艰难的说出口,呜呜呜!媳妇儿,你闺蜜欺负我! “你等着啊,那边有个树林。”李瑶当然不会跟他一起去店里借厕所,醉汉就应该有个醉汉的样子,随地小便呗,大不了让身上的钱全部被罚掉。 “哦。”陆遇南是真的不清醒的,要不然也不会由着李瑶这么糟蹋。 “真乖。”李瑶笑了,心中的不平少了几分。“你下车后,找到一棵大树,然后解开裤子,一条腿抬起来,对着树嘘嘘就好了。这里没有电线杆子,你只能将就一下。” 这……这是汪汪的待遇啊! “嗯,好。”陆遇南打了个呵欠,好困。 “下去吧。”李瑶帮他开了车门,见他踩着极其不稳的步子,还是担心。“你有没有高血压,或者什么既往病史的?” 陆遇南揉了揉眼睛,怎么都天旋地转的,看不清楚。 “算了,你手搭着我,我来吧。”李瑶受到自己公德心的强烈谴责,拉下陆遇南的裤子拉链。“听我口令啊,卧槽!我还没说发射呢!” “……哦。”陆遇南是憋不住了,水闸一开,哪里能受大脑皮层这种高级中枢控制,全由着脊髓来了。 李瑶手上感觉到一股热流,郁闷地扭头闭上眼。“卧槽,你自己的手不能扶着吗?” “你的手拿走好吗?”陆遇南在心里咆哮,放过我吧,我还是个处男啊! “你特么的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娘分分钟砍哭你?草!”你以为我愿意捉住你家二弟啊,这么不听指挥,干脆切断好啦! 陆遇南瘪着嘴,好不容易嘘嘘完毕,李瑶还那么不情愿的看向一边的草丛,根本没有注意到。可他自己袒露出来的小腹,凉飕飕的,可是秋天啊!“完了。” “你是不是二级残废啊!撒个尿还要人陪着,啊啊啊!”李瑶哭笑不得,只能吼两嗓子发泄。 “等等!”陆遇南快速的阻止她。 “啥玩意儿啊!”李瑶动作停住,没人在大半夜这么晾小唧唧的吧!好吧,考虑到你的男性尊严,大唧唧! “抖一抖。”陆遇南是扶着树的,好累的说。 “……”李瑶无语了,嘴角一直发抽,她觉得脏话已经不能表达自己内如被草泥马疯狂碾压过的真实感受。 应他的要求,抖抖再放回去。李瑶将手狠狠地在他裤子上抹了几把,还是很嫌弃啊! 顺利回到车上时,李瑶也累够呛,无奈到心平气和的问。“去哪儿?” “不知道。”陆遇南眨了眨眼,他醉酒的时候几乎是没有,所以并没有先例可以参照。 李瑶就没给他系上安全带,轰的一脚,猛烈提速,让他后脑勺砸到座椅。“嘶……” 本来就头疼,马上变痴呆了! “喂,没事儿吧。”李瑶是个善良的姑娘,不管表面是多么的粗俗,她始终是善心的。此时有点懊恼,他不过是醉倒,还要受自己的戏弄。 “疼。”陆遇南仰着头,闭上眼睛。 “哪儿呢?你说说看。”李瑶放缓速度,问着。 “还好。”陆遇南这时候跟正常不一样,话不多。 “陆遇南,别人都说酒后吐真言,你能告诉我实话吗。”这是个机会,还好他能说话。李瑶怕天亮后会有不必要的误会,被熟人撞见什么的,就太不合适了,把车往外环开。 “瑶瑶,能开慢点吗?”陆遇南是没法睡的,他没有到烂醉如泥的地步。 “我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就是你。但是放心,那只是曾经。可能是说话的上一秒,也可能是我刚刚帮你尿尿的时候,或者在那更之前,不过,我现在,不喜欢了。”李瑶肆无忌惮,陆遇南他神志不清,说这个没关系吧。 “可……” “闭嘴。” “哦。” “我让你闭嘴呢?” “……” “我觉得保持一个朋友的距离就够了,这样就可以一辈子。比如,你喝醉了,我来接你,看你任何丢脸的事情。作为女性朋友我会笑,会逗你玩儿,但作为女朋友,我会骂你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顾不顾身体,还有没有责任感了。所以,你看吧,性这个字,有多么重要。有它没它,真的是差很多。” 李瑶很快将话题跑偏,这么深的夜,聊这个真的好吗! 陆遇南听话的闭上嘴了,什么都没说,也可能是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不要奢望能靠近,人啊,一旦有了贪念,就注定马上失去。”李瑶叹了口气,忽然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的自言自语,扭头喝道。“你听着了没!” “嗯,听着呢。”陆遇南嘴里嘟囔着,真假参半。 “这些是我自己的体会,可是我想送给你。虽然时机不适宜,但咱俩能碰上的机会并不多啊。”李瑶将车停下,进前台叫了服务生帮忙把他扶住,顺利开/房,再一鼓作气地将人甩在大床上。 隔了好一会儿,陆遇南才问。“你是指我对悠悠吗?” “你说呢?”李瑶用热水烫了毛巾,又沾了温的,啪的一下子摔在陆遇南脸上。 半晌他也没再说话,李瑶揭开毛巾一看,嘿,这家伙这样都能睡着了,心可真大。 凭着记忆和与邹明远简短交谈中的推断,杨思不愧是秘书小能手,准确地找到山中别墅。 门口……还立着一直雪白的萨摩耶,她停车的时候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个穿白衣服的小孩,完全是鬼片的节奏啊! 除了说有悠悠在等他回家的那一句外,邹明远再也没提到成悠悠的名字,他艰难地逞强,按着胃部,一步能砸一个坑的上楼去卧室。铜钱像是个导盲犬,忠心不二的在他脚边转悠,一直到楼上。 “邹总,您自己能行吗?”杨思被他甩手不让扶,不无担心的问。 “可以。”邹明远加快几步,走到卧室洗手间,对着马桶吐了起来。 常年的老胃病,疼能忍得住,只是火烧火燎的。 杨思自然是听到声音的,她跟着到卧室,敲洗手间的门。“邹总,您还好吗?我能不能进去?” 邹明远在吐的间隙抬起头来,自己接水漱口。“出去。” 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就好像刚才揉胸的不是他一样。 “哦。”杨思赶紧退到卧室外,这好像是他的领地,不让外人闯入。 可是,为什么铜钱可以! 真是人不如狗啊! 果真是如陆遇南说的,这酒后劲非常大,邹明远喝的本就是过量,最后还本那坑爹的货用交换秘密的话吸引,又灌了大半斤。此时,他跪在地上,持续性的对着马桶磕头,对祖宗也没有这么虔诚过。 夜里没有进食,陪成悠悠散步后就被拉着灌酒,现在是吐无可吐。 杨思在二楼的小厅里坐了很久,还打了个盹儿,察觉到有些鼻塞的时候醒来,这是要感冒了嘛! “汪汪!”铜钱焦虑地舔着她的小腿,不干用力,唯恐把人给吓着了。 “什么?”杨思摸摸它的脑袋,好可爱的狗狗。 “嗷呜呜呜!!”铜钱很通人性,它像是说话一样。小姐姐,你快点去看汪的主人!他不好了! “嘘,别吵。”杨思自然是听不懂的,她用手指比了下。 不,好像有点不对劲,太安静了。 杨思试探性地伸头往卧室看,没人啊!她慌张的打开灯,邹总呢!没走啊! 铜钱对着洗手间的门挠,一个劲儿的嗷呜着。 “还没出来?!”杨思惊了,已经是很久了啊! 她当机立断地拧开门,还好没上锁。邹明远栽倒在他祖宗边上,已经人事不省。而祖宗被吐的一塌糊涂,里面赫然有不少血迹! “啊!”杨思急忙去探他的鼻息……还好,只是晕过去!不!晕过去也很严重啊! 幸好有杨思在,要是成悠悠……不过,要是成悠悠在,邹明远也不会不要命的争口气! “啊!”陆遇南轻哼了一声,悠悠转醒。这个地界儿……看着眼生啊! “啊你妹啊,你也是个男人,让我在沙发上睡,你倒是躺的很欢乐嘛。”李瑶扭着脖子,咯嘣一下,落枕了。 “那什么……”陆遇南对李瑶,多少有点发憷的,于是他做出一个少女的动作来,用棉被捂住胸口。 其实少女和处男就应该是归为同一种,他们都要一颗随时提防着别人侵犯的心。 “放心吧,你喝醉了软的不成人形,不管哪里都硬不起来。”李瑶呸了他一口,按着脖子坐起来。 “对不起啊,喝大劲儿了。”陆遇南对前因后果有些连不上,咋就招惹上李瑶了呢。 “不过啊,虽然没有那种关系,但是你真的骚扰我了。”李瑶将手往他脸上一横,命令道。“亲我这只手一口。” “……” “作为绅士,该有的见面礼,亲手也不能亲?你亲不亲?不亲我告儿悠悠去,至于说什么,你就看着办吧!”李瑶拿出手机,咔咔地把陆遇南在一团乱的床上明显带着宿醉萎靡的表情拍下来。 “啵!”陆遇南是被强迫的,凑上去亲了那手背一口。 “味道如何?”李瑶恶趣味的问着,一脸的不怀好意。 “……没有来得及细细品尝,怎么了?”陆遇南不知道她的意思,好无辜的小表情。 “爱我别走,你尿我一手。这事儿,还有印象吗?等下我可以带你去案发小树林,自己的味道应该能嗅的出来,你不都是用尿做标记来找路的吗?”李瑶其实洗手了,而且用掉大半瓶洗手液,里里外外全部干净! 陆遇南是能记起一些的,比如那时候他的小肚子凉飕飕的,脑子也在那时候重启冲上电了。他……忽然想一头栽死。 “哟,你昨天哭着喊着说超级喜欢我,没有我根本就活不下去,忘了?”李瑶就偏要逗他一逗,挤到他身边坐下。 “阿欠!”陆遇南鼻子红了,结实的打喷嚏。 “咋了?我可没用香水啊,素颜。”李瑶白净的一张脸,没有化妆显得年纪小一些,很清纯的感觉。 “不是,好像有点感冒。诶素颜啊!好看!特别好看!”可不是嘛,陆遇南被人就扔在酒吧那么躺着好一会儿李瑶才去接他,不过,冻死了也活该。 “必须的啊,那你的意思是我化了妆就丑呗。”李瑶将头发一甩,笑的犀利。 “……不是啊,画了妆也漂亮。”陆遇南手脚并用的往床下爬,有多远就离多远。而且,自己这么机智的转换话题,免得再说两人关系!很辛苦! “那我和成悠悠,谁更漂亮啊。”李瑶坚决不放过他,昨天夜里折腾我那么久,就这么想跑! “你漂亮,全世界你都是最漂亮的。”陆遇南这还不赶紧讨好,嗓子干涩,还隐隐作痛。“昨天喝了多少啊。” “我哪儿知道,要不,今天下了班我试试你的量?”李瑶吓唬他。 “别啊,姑奶奶我求求您了。诶等会儿!别吭声啊!”陆遇南清了清嗓子,接电话。“哎呀妈,您怎么起这么早呢。” “你迟到了啊,怎么还没来上班呢。”陆美人等着他。 “我这儿……正堵车呢!妈咱等会见!”陆遇南忙挂掉,是要去英国的事,还没往家里报备呢,是不是买机票的消息已经被透露了。 “真是,连你亲娘都坑。”李瑶听见了,快速地洗脸从包里拿出化妆品,麻溜儿上妆。 “诶我车呢?”陆遇南这才想起来,李瑶不会那么好心吧! “你在酒吧那边找找,我哪儿知道啊,能保证你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就好了,我还管你车?你给我发工钱了吗!”李瑶扯着他要出门,嘴里叫嚷着。“你快点,这地儿远,上班迟到没有全勤奖你赔我啊!” “……那为什么要找这么远的!”陆遇南只顾得上穿好衣服鞋子,脸都没有洗就被拉出来,退房结账一气呵成。 “被熟人看到了,算你的啊!”李瑶吼他,正要出去。 “诶!3301号房还有一盒安全/套没付款。”前台这么叫着。 “啊?什么?”李瑶个子不高,但她气势很足,她揪着陆遇南的衬衣下摆,拖着折回来。“我们可没有用。” “可以清点的时候……”前台被她的怒目吓到,这不是要掌掴自己吧!为这点小钱,打人可不好啊! “哦不,是3302的,看错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旁边的那个前台小姐赶紧又查了一遍,和楼上的交流了一番。 “对,3302,一盒。”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伴随着从电梯里出来的脚步声,听起来很悠闲自得。“退房。” “张肖?” “哥们!” 李瑶和陆遇南同时发现张肖,而他的身边一个艳丽的女性正在玩手机。 “瑶瑶?!”张肖瞬间就怒了,什么情况。 “呵呵,好巧啊。”李瑶是将陆遇南当成大狗,拖来拖去一点都不顾及他作为一个纯爷们的面子问题! 俩人都想一块儿去了,其实偷/情这事儿,无论是选择地处偏远的酒店还是闹市中的,都是一样有风险。有本事,你就给人带回家,在家里面你愿意怎么闹春就怎么闹,有种你偷一辈子啊! “哐!” 陆遇南正恬着脸笑,被张肖一拳揍倒胸口,闷响一声。 “我草!你***再打一个试试。”李瑶一把拉住,咬着牙说。 陆遇南还没反应过来,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儿还在倔强地盯着他的好哥们,就被人这么给胖揍一顿。 “你……你对得起嫂子吗!”张肖诺诺地说,明显就弱了。因为……李瑶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怎么给这一拳来个合理的解释呢! “我们可没你想象的那么下作,给,五十块。一盒套,不用找了。”李瑶将钱往前台一拍,对着张肖笑了。“我请了,如果你还要点脸,就知道该从我面前消失。” 其实李瑶也说不上来生气的缘由,可能是还没吃早饭。 “我们走!” “哥们,我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就别惊动你嫂子了啊!”陆遇南看着李瑶将车开出来,赶紧追上,临了还补充一句。“祝性福!” “你走不走?给你一秒钟!” “哎你别急!车门还没关!我去!你开慢点,前面拐弯,还有棵树!” “闭嘴!” 终于安静了,李瑶忿恨的用手背一抹眼泪,磨牙嚯嚯。 113:这里是我家,你滚! 更新时间:2014-8-28 1:22:05 本章字数:10361 “你跟张肖……”陆遇南看了她那动作,心里有些疑惑。 “能不说话吗?”李瑶哽咽,她咬着嘴唇,没有刚才凌厉的杀气。 “不能。别哭了,我了解张肖,他不是那种……呃,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陆遇南想了想张肖平日的做派,的确是会到处留情的。这种情况,哥几个都知道。可是看样子特是和李瑶好上了,这有了家室,就不能这么随便了。自己虽然被揍了一拳,但该说的还是要说。 “我没哭!”李瑶仰着头将眼泪逼回,大清早的,这是闹什么。 “问清楚再说,你要是拉不下面子,我来问。”陆遇南看手机电量,还有剩余不到百分之十了。 “是你好哥们追的我!”李瑶忿忿不平,从包里拿出一包湿巾扔到陆遇南怀里。“你擦擦脸吧,很没精神的样子。” “看看,多好的姑娘啊,谢谢了。”陆遇南笑着拿出纸巾,拾掇自己。 “陆遇南,我怎么就找不到像你这样的呢?我以为物以类聚,他是你哥们,应该差不离儿。我是真的想过跟张肖认真的试试,可我没想到,他狗改不了吃那玩意儿,算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人。”李瑶的泪点并不是在对张肖有多么的喜欢上,而是她几乎要以为张肖是她的第四种男人,她的终结者。这种对生活的期望破灭,不全是因为男人,但绝对不针对某个男人。 换言之,李瑶对于有人呵护自己的那种幻想被打破,就算那人不是张肖,是张三儿,她也会难过的想流一发眼泪。 “如果有人无缘无故的对你好,那你才该提防着点吧。”陆遇南照了照镜子,就先这么凑合着,等到了办公室再洗漱一番。 “哈哈哈,你这么一说,我还是有点想得开。”李瑶学着从陆遇南说的这个角度去想,还真的是,细思恐极。 “总之,是我该道谢。看你客气的,还直接送到公司楼下,叫我一个大爷们怎么好意思呢。”陆遇南开了车门,脸上哪有半点不好意思的。 “得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呵呵。”李瑶将右手举起来,对着他。“有本事,亲一口啊。” 陆遇南想起她说自己嘘嘘什么的……满脸黑线。“嘿,那什么,回见啊!” 胆子可真够小的。李瑶心中暗想,踩着油门就奔着自己的全勤奖一路飞奔。 “什么?这里是我的位置,为什么会有别人!”成悠悠早上起来的时候,肚子里的北北们就闹腾个不停,使得她不得已靠在沙发上一个劲儿的揉揉哄哄,差点迟到了。 可是,为什么在她赶到办公室的时候,自己的东西怎么都被收起来了! “成小姐,这是邹氏的人事安排,希望你能理解。”那个正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人,正耀武扬威的品茶。 “我没有跟你讲话,我是在问我的秘书。”成悠悠是很生气,她找不到枪靶子。 “这……”秘书也很无奈,表示无能为力。 “不用为难这位秘书小姐了,过几天原来的成家公司会正式成为邹氏的一个部门,我们都是为邹氏办事的员工。如果成小姐对这间办公室还有什么留恋,大可以在这里坐上一会儿休息片刻。不过,在这里闹,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新来的那个中年人没别的解释,公事公办不近人情的那种。 “这里是我爸爸的!是我家的产业!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了!”成悠悠气血上涌,手直接拍在实木桌上,震得发疼。 “在我们邹氏,向来是有能力者居上位,从来不会顾忌私人感情。所以,邹氏才能做大做到现在。这是你做的业绩,整整一个月的,报表已经交了上去,才会有这个决定的。”那个人将文件递了过来,被成悠悠一掌打落。 “你不要一口一个邹氏,邹氏是财大气粗,但是也要讲道理!我提交了合同解除书,成家不愿意合作了,在我们还没有谈拢之前,就还轮不到邹氏全盘做主!”纸张纷飞,成悠悠告诫自己千万不能软弱,这个时候,要捍卫自己该有的权利! “看来你也知道,还没有谈拢。所以,现在成家仍然是邹氏的一部分!”中年人拿起手机,不再理睬成悠悠,径直走了出去。 “不是!这里是我家,我家!”成悠悠将桌上摆放的东西全部推了下去,很快,整洁的办公室就凌乱不堪。 “你这是干什么!”中年人进来就看到这一幕,身后跟着几个保安。“把她赶出去!” “谁敢动我!”成悠悠将杯子往地上一砸,碎片溅起。 “赶出去!扰乱正常的办公秩序!”中年人让到一边,让保安进来。 “你……”成悠悠知道自己现在是没有办法待在这里了,门口围观看热闹的人没有一个进来帮忙。“你们在成家干了这么多年,是成家的老员工了!我爸爸对你们不薄,为什么你们能眼睁睁的看着成家落入别人之手!” 其实这话是没什么道理的,成悠悠只知道从自己的立场出发,她并没有考虑到,无论上位者是谁,与他们员工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只要钱不少发,薪水福利照领,谁管是成家还是邹氏。 所以,他们的无动于衷是很正常的。再加上,人走茶凉,成悠悠用已经离职的爸爸来说事儿,怎么可能奏效! “好,我走。”成悠悠是个孕妇,保安没有笨到对她动手,只是在她身边站立,那意思非常明显。“别碰我!等合同解除,今天受到的屈辱,我会加倍偿还!” 中年人笑了笑,对着门口的人摆手。“都看什么看,又不是动物园里的杂耍,做事吧。夜里,有邹氏的联谊会,大家都有份,在五星级酒店,可以带家属参加。” “哦耶!” “太好了!” 有人附和着,还有人小声的表示欣喜。 成悠悠胸口堵了大石,有钱能使鬼推磨,邹氏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收买人心,简直是卑鄙可耻!这些员工…… 她高扬着头,硬着脖颈,就算脚底下是平跟鞋,也能踩出优雅的姿态。 如芒在背的走出成家办公的大楼,成悠悠忽然想到一件事,她曾经在茶水间偷听到员工们的谈话,他们都已经续签了合同,再联系邹明远说的人才千金理论,所以,他们全部都续签的是邹氏吗! 也就是说,成家现在没有员工,他们都不是自己的人!邹明远果然是心狠手辣! 怪不得刚才只晓得看热闹!哦不!还有董事会的成员,他们一定是站在咱们这一边的,他们手里还有成家的股份!如果用钱将他们的股份买过来,自己的底气就足了! 这个想法只是在成悠悠脑海中形成雏形,可行性到底有多少,她并不知道。而最懂钻空子的陆遇南,他的手机提示关机。 关机……对了,他说今天去英国,应该还在飞机上。 成悠悠垂着手,她的眼泪打转最后还是没有滴落下来,现在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去娇滴滴的哭泣!那些都是没用的! “喂,邹……邹总。”成悠悠直觉邹明远是能帮助自己的,就冲那天他对自己的表白! “是成小姐吗,邹总他……他在睡觉,要不,您晚点再打过来,或者等他醒来,我让他给您回过去。”邹明远睫毛轻颤,还没有转醒。杨思在病床边守着,一边托着热水袋将输液的塑料管暖热,一手接了电话。 “不用了,没事。”成悠悠还是没忍住,脸上很快就湿润一片。 怎么办,该怎么办。 她是被惯坏了的小丫头,长久以来顺风顺水,可骨子里还是有韧劲的。董事会的成员,好在通讯录里都有存。 “李叔叔您好,我是悠悠,我想……” “哎呀悠悠啊,我等会儿再给你说,这边正好有笔生意在谈。” “那打扰了。” 通话时间不到五秒就挂断,成悠悠就坐在大楼门口的木质花坛边沿,头顶上的阳光不热烈也不温暖,偶尔会有落叶飘零。 没关系,你不能接电话,那我就发短信给你! 成悠悠:李叔叔,今天夜里我们在假日酒店聚一聚,六点半,我等着您。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就算是刚才那说的假话,也要继续做戏,谈生意哪有这么快的! 接连几个董事都是如此,不是无法接通就是在看孙子打高尔夫泡温泉,谈生意那个好歹还算是个正事!成悠悠还是一样的信息,群发。 发完之后定酒店,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顺序上反了。可幸好,还有一个大的包间。 一切做好,她松了口气,靠着身后的梧桐,看着成家大楼。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爷爷太爷爷们添上去的,爸爸在的时候,自己从来没有觉得这里很宏伟,只是现在,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自己渺小。 “妈,我真的是堵车了。”陆遇南一上楼就被拦住,是自己的亲妈陆美人。 “是啊,刚才送你的*是谁啊。”陆美人拿出手机,已经拍照成功。“车牌号我还有呢,要不要找人查查?” “别!真不是你儿媳妇,放心吧啊。”陆遇南往办公室里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 “哦,这样啊。”陆美人在身后跟着,在路过秘书室的时候,忽然问秘书。“秦秘书啊,我怕跟儿媳妇不好相处,那姑娘看着很利落呀。” “不会的,您不用担心。”秦秘书没有看到陆遇南使的眼色,笑着回答。 陆遇南不禁抚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不不不,那女孩你没见过,我们刚打的照面。”陆美人说着,边叹气。 啊喂,母上大人你可别胡说啊! “来过几次的,很好相处。”秦秘书实在是不知道陆遇南还瞒着家里面,谁让他每次都那么嚣张的说这我媳妇儿。 “哦,那你忙吧。”陆美人拖长了音,嘴角抿不住的笑。 陆遇南开门进去,将东西收拾好。“妈,您这么八卦,真的有意思吗?” “你还想保密呢,诶,是哪个臭小子说的,我这一有对象就带回去给您看,您要是满意……”陆美人拿捏到把柄了,自然是不放过。 “妈,您可别再追究了。我还回英国一趟,有点事儿,回来我一定信守承诺。”知道就知道吧,反正还没暴露出成悠悠。 “哦,得多久啊。”陆美人想了想,很开心。“真好,现在你国内又有媳妇儿又有娘,你想跑都跑不了。诶,什么时候能有个孙子呢。” “很快。呃,我是说我很快回来。”陆遇南给小小打电话,问了航班的事。 “南哥,你这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昨天才联系我,时间点也没合适的。幸好我人脉广,给你弄了张,国航的啊,夜里八点二十五分起飞,到希斯罗机场。”小小其实就是个朋友,几乎成了专业给陆遇南购票的。 “哥们必定重谢啊!”陆遇南说了几句,然后挂掉。“妈,我今天走。” “我可是听见了啊,夜里的呢。不行,我现在是不见儿媳妇就一直吃不下饭,你看着办吧。想让我这个恶婆婆早点去土耳其,你就狠心的这么留下悬念走吧。”陆美人嘴巴一撅,很有小孩子气。 “妈……” “夜里我做好饭等着你们咯,不要带补品什么的来,我只要见人,咱家什么都不缺。” “妈……”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的,啦啦啦!” 陆美人心满意足的走了,自己都把话说到那份上,就不信还见不着儿媳妇。 “……”陆遇南嘴张了半天,没法拒绝啊! 窗帘遮上一半,杨思细心地让阳光别直接晒到邹明远的脸,于是这个男人就处在光影的交替中央,安静的躺在那里,收起平日疏远的客套,其实杨思看着他的脸,觉得是适合温柔的表情的,只是,不知道谁会有幸能见到他的那些迷人的一面。 “邹总,您醒啦。”杨思看着他有一瞬间的迷糊,转而眼神清澈。 “医院?”邹明远坐起来,皱眉。 “是的,您昨天饮酒过量导致胃穿孔出血,中间还一度昏迷。”杨思将枕头竖起来,令他靠在身后。 “我只是累了,睡着了。”邹明远不会承认的,这么怂的事情,就不要说出来啊! “嗯,是。”杨思见他板起脸来,立即警觉地意识到他是最讨厌秘书将公事和私事搅在一起的,前几个实习的小秘书就是这么给遭殃了。这次自己是逾矩,不会受到处罚吧。她反应极快,垂着手站到一边汇报。“公司那边已经说明了情况,原计划的日程现在需要改变,请您过目。” “好。”邹明远揉了揉眼睛,浑身难受。“为什么要延迟一周?” “您的住院时间是一周,如果您需要提前,也只可提前一天。”杨思早料到他会这么问,提前全都做好了功课。 “你在管我?”邹明远不乐意了,谁才是总裁,谁是小秘书啊! “没有,这是医嘱和病历卡,请您阅读。”杨思咳嗽了一声,啊啊啊,鼻涕流下来了,邹总救命! “哦,知道了。”邹明远有些好笑,她怎么变来变去的。私事和公事就能分得这么开,模式随意切换吗?冷艳秘书和吃货少女,怎么都没有办法联系到一起来!还有昨天,昨天…… “嗯,这是您的车钥匙,我就先去公司帮您拿文件了。”杨思手脚麻利,一手从包里拿出车钥匙,另一手捏了纸巾捂住鼻子。 要不要太机智了!大鼻涕警报解除! 杨思将文件放在小桌子上,转身要走。 “生气了?”邹明远见她动作很麻利,反思是不是自己昨天太麻烦她了。毕竟,不是工作上的事。 “没有,邹总。”杨思没有转身,他是要道歉吗? “昨天,谢谢你了。而且,我好像是认错人了,把你当做我的妻子。你的眼睛和眉毛长的有点像她,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我要说对不起。”邹明远恍恍惚惚的有些印象,也不太清晰。 杨思深呼吸了几下,如果是别的人说因为长的像另一个女人而可以放肆的揉自己的胸部,那她一定会脱了高跟鞋对着那人的脸猛砸。可是,他是邹明远。杨思有点委屈,但吸了吸鼻子,瓮着声音道。“没有,邹总没有别的任何举动。” “哦。”邹明远这就放心了,还好。 “邹总还有事吗?”杨思对着病房门上的小块玻璃,表情带着一丝忧伤。 “你感冒了,去拿药吧。这几天不用你来照顾我,我批准你的病假。”邹明远听出她的声音,咳嗽加流鼻涕,嗓子都快哑了。 “谢谢,那……我走了。”杨思背着身子,点点头。拉开门把手,离开。 邹明远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这样的女性,小小年纪就把持分寸,很优秀啊。他拿起手机,在自己失去意识之后,没有人联系自己。 因为成悠悠说不用转告,杨思在挂完电话后,就直接删除通话记录。 “瑶瑶啊,夜里你有没有空?”陆遇南将手机冲上电,给李瑶打了电话。 “干嘛,要追我约我吗?”李瑶的工作日常就是拿着笔涂涂抹抹,下午要去看墙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告诉你啊,可别想打我的主意。” “哦,那没事儿了。”陆遇南将电话挂掉,还是从认识的哥们那里弄点小姑娘的联系号码吧。 带个姑娘回家,还是不成问题的。 叮咚。 微信上来很快发来一个联系人,陆遇南接收了。那姑娘很坦率,张口开价。 “一次五百,两次九百哦。” 这个价格很实惠,朋友介绍的不会错!陆遇南正要记下她的手机号,手机就有来电了。 “你真的要追我吗?”李瑶想想觉得自己不会是自作多情吧! “没有啊,咱俩不是说好做一辈子的朋友吗?”陆遇南记性尚可,他还记得。 “……那你刚说的什么意思。”李瑶泄气,这孙子,欠抽呢! “带你回家,见我爸妈。他们非逼着我的,可现在这形势,我又不能带着悠悠吧。”万一闹出个什么事儿来,自己马上就飞英国了,根本无法预料和顾及的。 “你觉得我这样的符合标准?”李瑶知道他的难处,也能理解。 “是个女的就行,你其实不太合适。我得找一个比悠悠差的多的,免得到时候我爸妈接受不了。嗯,你比她漂亮!”陆遇南好话必须得会说啊,哄得李瑶开心,这事儿就成了。 “我明白了,为了你更是为了悠悠,夜里就陪你演一出戏。你就等着吧,我去看看狗血剧情,然后饰演一个特别骄纵又霸道的河东狮。”李瑶心领神会,装淑女自己不行,但是泼妇那可是本色出演啊! “瑶瑶,那你牺牲可太大了。赶明我们家的北北们出生了,特定只有你一个干妈。”这样不顾形象为闺蜜的女子,我欣赏你! “滚蛋吧你,老娘是他们的大姨妈,一个月来看一次,一次看十天。”李瑶还忙着活儿,哪有心情跟他那么瞎掰掰。 你长得帅就厉害啦,你有儿子女儿很了不起啊,你有个*很得意啊,你土豪就牛了啊,你富二代就很拽啊? 好吧,以上的确,非常值得炫耀。 陆遇南的工作交接还没有完成,一方面他是为成悠悠着想,不让她在父母面前就这么树敌。另一方面,他也在赌气。 成悠悠在邹明远怀中的那模样,他没法忘。 夜里五点,陆遇南与深V露背齐B小短裙大波浪浓妆的李瑶一起,拜见父母。 “形象如何?”李瑶堵着大红唇,问陆遇南。 “漂亮!”陆遇南只看了一下,觉得对女人的兴趣可能止步在这里了。谁会有兴致一亲一嘴巴含铅化妆品啊! “我草,我这么自毁形象,悠悠必须得请我吃一百顿小龙虾啊!她的美丽高贵,就这么被衬托出来了。”李瑶照着镜子,叹息了。 “瑶瑶,你真的是个好人。”陆遇南由衷感慨,他再也不说女孩们之间的友情是脆弱又虚伪的! 114:一次五百,两次优惠(第一更) 更新时间:2014-8-28 1:22:06 本章字数:11006 “那你可得表现的,对我爱意满满哦。”李瑶抛了个媚眼,假睫毛又长又密,几乎崴了眼。 “……明白。”陆遇南答应了,看了时间,这都什么事儿啊,争分夺秒的带假媳妇见爹娘! 利人利己,何乐不为。 李瑶想尝试一下被爱被珍视的感觉,所以,成交。 怎么还不来?成悠悠在酒店已经等了快半小时,没有一个人到。服务生已经来礼貌的问了好几次,什么时候上菜。 “再等等吧。”成悠悠对着她说道,也是在安慰自己。 打了电话过去,不是搪塞过去就是说在路上。成悠悠心中早已有不妙的预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来,扶着我。”陆家到了,李瑶伸出手让陆遇南扶着,自己踩着十厘米的高跟,跟降落一样。 “您老慢着点。”陆遇南立马化身小陆子,赶紧的鞍前马后的服侍着。 “儿子回来了啊,这就是那小姑娘了吧。”陆美人和陆老头一起从客厅迎了出来,高兴的打了招呼。 “哇!你们家好大哦!这房子得多少钱啊!啊,嘿嘿,叔叔阿姨你们好!这是我老公,哦不,我是陆遇南的老婆。”李瑶知道,还没结婚就在人家父母前面老公老婆的称呼,显得女孩很轻佻,这是大忌。而且,她故意喧宾夺主。 “呃呵呵呵,没见过什么世面,爸妈见谅啊。”哎呀妈呀,这就开始走场子了! “进来坐吧,晚饭已经做好了,就等你们来呢。”陆美人一愣,这女孩的打扮确实是像出来卖的。 不过,有点眼熟啊。 “老公,不是说好有十斤大龙虾的吗?人家不要嘛!”李瑶开始作死,其实心里是很过意不去,有几个菜式看着就不像是保姆做出来的,一定是陆遇南的妈妈亲自动手掌勺。 “乖,来,尝尝咱妈做的家常菜。下次带你去吃大龙虾,尝一口。”陆遇南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地,根本不看父母的眼神,自顾自的夹了一筷子,送到李瑶嘴边。 “咳咳。”陆老头是个火爆脾气,家里没什么大的规矩,就是吃饭的时候,肯定要等着长辈儿一起开动啊! “是啊,看看味道合不合。也不知道是哪里人,喜欢甜的还是咸的,就想着你和南南相处,大概都是口味差不多的。”陆美人在桌子底下,用手捏了陆老头一把,千万别当着孩子的面发火,人孩子来第一回,还没怎么了解呢! “不要,带人家去吃大蜗牛。”李瑶吃了一口,差点就飙泪了。 这是妈妈的味道!和记忆中***手艺很相近,没有太多的调味,但实实在在的用了心。 “……好。”陆遇南见她自动忽略自己亲妈的问话,多少有点不悦。 “哦对了,阿姨您刚说口味是吗。其实我和老公爱吃的东西不一样,您就不用担心我们会在吃饭的时候争着抢着了。”李瑶这么伪装着心里也不大好受,她强撑着笑。“阿姨叔叔,您们也吃呀。” “呵呵,吃吃吃。”陆美人终于拿起筷子,但仍旧笑着。“只要你们相处的好就行,抢着吃饭更有滋味呢。” “哪儿啊,阿姨,我爱吃的都不允许他吃,我不吃的,才是他爱吃的。”在父母面前,糟践他的儿子,这又是大忌。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捧在手心的被另一个女人这么呼来喝去的,换做谁都不开心。 陆美人很有肚量,她只是抿着嘴什么都没说。 “诶这个是你爱吃,多吃点。”陆遇南头皮都发麻,尤其是看着李瑶的烈焰红唇一张一阖,露出白牙来,有点渗人。 “有酒吗?”李瑶想撤退了,坐立不安啊。 “有啊!想喝什么样的?”陆遇南拉着椅子就站起来问。 “别喝了,咱们家远,路上不安全。”陆美人阻止着,这姑娘还喝酒啊。 “那行,等会儿啊,嘿嘿。”李瑶凑到陆遇南耳边,用四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去我那里,咱们昨天晚上还剩的有白兰地。” “好,我给你剥虾。”陆遇南完全表现出妻奴的样子来,没有一点底线。 李瑶从随身背着的小包里,掏出烟来,点上之后陶醉的抽上一口,继而醒悟般的掐掉烟。“诶对不起啊,我……我忘了,您们不会介意的吧。” “还是别抽烟吧,老头子的都要戒了。几十年的大烟枪,对身体不好。”陆美人觉得头疼,她只有这么一个孩子,陆遇南看上的,她到底不好说什么。 “我知道了,阿姨,您不会讨厌我了吧。”李瑶收敛了些,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就很讨厌。 “呃,不会的。”陆美人没见过这么直白的丫头,还真是哭笑不得。 “老公,我吃好了。阿姨说很喜欢我,那就是能同意咱们的婚事啦!”李瑶站起来,挽着陆遇南的肩膀。“走嘛走嘛。” “你才吃这么点……”陆遇南不知道这算是成功还是失败了。 “快点嘛,你马上就要上飞机了,咱们得好几天见不到,人家独守空房很难捱的啦!”李瑶不想待下去了,自己已经有了定论。 “那……爸妈,等我回来再陪你们啊。”陆遇南懂了李瑶的意思,对着爸妈很愧疚。 “啊?”陆美人这筷子还没伸出去,人就要走了。 李瑶也没告辞,扭着腰很没礼貌地走出小厅,这就算……完事儿? 脚下一扭,陆遇南在身后及时的搂住,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谢谢了。” “上车再说吧。”李瑶叹了口气,他的温柔,自己还是无福消受啊。 厅里就剩下陆美人和陆老头,她傻眼的看着对面两把空椅子,愣愣的。 “陆遇南,放心带悠悠回来吧。”李瑶踢掉高跟鞋,揉着脚踝。刚才那一下子,扭着了。 “这情况,你觉得可以吗?” “阿姨和叔叔很宽容,对我这样的,都能很和气。更不用说悠悠了,她那么好,再加上你们本来就是一对儿,都有孙子压底,害怕什么。”有福之人总是有福气的,李瑶想着,成悠悠一嫁嫁了个好人家,二嫁是好上加好。不是指家境,而是公公婆婆。 陆遇南看着前方开车,他心里有疑问,想知道自己离开的这几年,成悠悠与邹明远,是什么样的生活状态。 他知道李瑶会知道,可是,问不出口。 “以后,别抽烟了吧。” “为什么。”李瑶是偶尔会点上一支,没有烟瘾的。 “为你好而已,没别的。” 李瑶侧过去看陆遇南,橘黄色的路灯柔光打在他的脸上,像是相遇后又认识十多年的老友一样,能带给人温暖。忽然陆遇南扭过来,冲她一笑,那心跳就漏了半拍。 “好。”李瑶听见了自己答应的声音,没有为什么,反正……是为了自己好。 “哎呀不好意思,来晚了。”被成悠悠唤作是李叔叔的人赶来,没有一丝焦急的神情,就像是夜里散步出来那么的随意。 “没关系的,李叔叔,您坐。”现在是七点四十,成悠悠已经等了一小时四十分钟,她提前来的。 “咱们就别等了吧,那几个啊,也都跟我说了。” “那您的意思是……”成悠悠已经没有力气生气,她喝了口果汁,轻声笑了。“还是我先提吧,您今天也忙了一天,那就直说了,我想买您手中成家原来的股份。” “这…… “价格的话,我们好商量。” “不是价钱的问题,问题是我手中已经没有了。我们都没有,在大前天,就已经和邹氏签署了股份转让书。” “您说什么!”成悠悠腾地站起来,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还是没有想到会一点不剩。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就算我们不同意,邹氏的动作,谁也阻止不了。” “呵呵。”成悠悠很想去理解他们,但是这个世界已经教会她,没人会同情自己的。“好,好一个落井下石啊。我爸爸那么信任你们,你们竟然把成家给卖了!” “悠悠,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李叔叔本就没打算在这里吃饭,他拿着公文包就站起来。“成家已经毁在你手里了,与我们无关!我们本来就是生意人,审时度势是该有的眼光!” 说罢他便推门出去,再也不理会成悠悠。 成悠悠欲哭无泪,他说的很对,成家毁在自己手里,自己的爱情和人生也全部都毁了!自己就是个失败者,什么都没有! 她伏在桌上,瘦削的肩胛骨颤抖着,忽然感觉到小腹传来敲击的震动感。成悠悠捂着眼睛坐直,手轻柔的抚摸上去。 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肚子圆滚滚的似乎要撑裂开。 “北北,你是大北还是二北。”自己不能倒下,还有孩子! 胎儿又动了,这次是两下。 “你们都在安慰妈妈是吗,妈妈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成悠悠手指划过被小拳头顶出的凸起,那小包包立马缩回去了。是小腿还是小手,也不知道。“北北们别担心,妈妈虽然在别人眼中什么都不好,但是……管饱!” 肚子饿了,怪不得北北们闹腾呢。 “服务员点菜,先来一份凉拌青木瓜丝。”成悠悠自从上次陆遇南带回来这个,就一直很喜欢。“再一个菌汤,一份蒸蛋,两个菜一样素一样荤。”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放你病假的?”邹明远在病房小阳台上看着远处风景,听到门响,回头看是杨思。 “清淡的粥还有小菜,再加文件。”杨思文件在包里,一手将纸袋里的粥品拿出来,另一手背着。 “谢谢。”邹明远没动,就在小阳台上站着。 “文件给您放在这儿了,是明天的工作。”杨思今天从医院回去后就继续上班,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能将所有事情做的很完美,在邹明远心目中的地位就奠定了。 至少,那次醉酒,他晓得给自己打电话。这就表示,自己是可信任的人。 “好。”楼下有一对夫妻在散步,妻子身怀六甲,小步小步的挪动着,俩人的手十指紧扣,邹明远就那么盯着不移眼。 杨思见他不过来吃,也不催,就那么静静的站立着。 那对夫妻走的不远,绕着花坛转了一圈,就折回。邹明远终于在夕阳落下时,回过身来。“哦,你还在啊。” “我需要您给批示,还有询问公司的事。”杨思没开灯,就站在余晖之中,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邹明远在那一瞬间又将她错认成了成悠悠,心中不可抑制的涌现出爱意。“感冒好了吗?” “快了,风寒感冒,不会传染的。”杨思解释了下,还好,自己用的是保温饭盒。 “你的手,怎么了?”邹明远走了过来,看她右手背着。 “没事,您是先听公事汇报还是先吃饭,或者我边汇报您边吃?”杨思的手是烫的通红一片,她做的粥。 “你把我当成什么?”邹明远打开盖子,白粥。上面撒了几个切碎的枸杞,小菜是凉拌菜和素几样。 很明显的家常手艺,邹明远明白了。 “上司。”杨思胆战心惊,她唯恐会惹恼邹明远。 “我看不像。”邹明远捏了勺子,吃了一大口。米粥很糯,是小火用瓦罐熬了很久的,好像还有一点鸡汤的味道,不太咸,但很鲜香。 “啊?”杨思有点想逃跑,她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把我当什么?”邹明远又重复,他平静地喝粥。 其实,谁喜欢你,能感觉的到,你喜欢谁,那个人他对你爱不爱,在不在意,自己也能感觉的到。聪明如杨思,她的眼神飘忽着不敢放在他的侧脸上,迟怔了半晌,才诺诺地道。“在公司里是上司,无可改变。私底下……” “嗯?” “兄长,我视您如兄长,可以吗。” “可以。”邹明远是松了一口气,他知道杨思很不同于一般的女孩,幸好她没说别的。 “那我现在可以汇报工作了吗?”杨思手心里全是汗,他那一刻松动的表情,让自己一方面心里一沉,他在试探自己。另一方面,他同意视为兄长,所以,是有好感的。 杨思进入工作状态,是异常认真的,她没有刚才的局促不安,井井有条的将诸事分门别类的报告。 邹明远吃着她做的粥,耳边是她的清脆声音,不由微微闭了眼,喉结滚动。 “吃饱了吧,北北们好好睡哦,妈妈去打车。”成悠悠走出酒店,门口的车不好拦,她往前走,想去路口那边。 一辆车在前面七扭八拐的过来,跟酒驾一样不受控制,吓了她一跳,赶紧往路边靠。成悠悠在浓密的树枝下,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回头看正在经过的车,是谁这么不道德。 白色捷豹,车牌号……这不是陆遇南的吗!从前面挡风玻璃看,还有一位女性,好像是…… 成悠悠忙侧着身子,躲在树后。 “能别闹吗?这儿虽然没什么行人,但是……诶,别啊!你动我方向盘干什么!”陆遇南慌了,说这姑娘厉害,她还真上头上脸了。 “你告诉我呗,跟悠悠是不是第一次?”李瑶特别的八卦,女人的天性。 “……” “不说我卸你方向盘了啊。” “卸也不说。” “不是说好了要做彼此一辈子的好盆友啊,好盆友一生一起走啊!” “……这个无关吧?” “说不说?!” “……是。” 李瑶心满意足了,她一副“小样儿早让老娘给猜中了”的表情,笑的欢实。“有微信吗,约/炮利器啊,加不加?” “师傅,去……去万怡小区。”成悠悠拦了一个出租车,她看的清楚,陆遇南开的虽然是不走直线,但车速不快。 成悠悠直接说的是李瑶住的地方,他是送李瑶了。 “嗯,手机你自己拿。”陆遇南抬起下巴,指了指。 “我靠!”李瑶火速的添加好友,然后就看到最近联系人了。 “……” “你在外面偷吃!”果然天下男人一般黑,李瑶看见了他上午的那条,一次五百,两次九百。 “没有啊。”陆遇南扭头看了下,这是……反正不是什么交易! “关我屁事。你等着吧陆遇南,我一定告诉悠悠,小心着你的皮。行了,就在小区门口下吧。我去吃点饭,刚在你家没吃饱呢。”那菜的味道很好,只是自己没有福气。李瑶将他手机放下,看起来里面很多秘密。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姻。这个道理她知道,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行啊,那边有一家你肯定吃着还可以。”陆遇南说了名字,好歹在李瑶做完手术后的那么多天,是自己订餐送饭。 “你怎么知道?”李瑶不相信他会这么接地气,将小区旁边的小馆子都摸得如此清楚。 “呃……我猜的。”陆遇南侧着身子帮她解安全带,开车门。 “是你?”李瑶自然就联想起。 陆遇南装傻:“什么?” “没事,我走了啊,你路上平安。”李瑶胸口闷着,她逃一样的下车,那一定是他没跑了。 陆遇南看了下时间,这也快到七点五十了。刚掉了车头,就看见成悠悠在路边。 “媳妇儿……”陆遇南有些诧异,他的表情变得难以描述。 “不是去英国了吗?”成悠悠连日来被打击的看破红尘,所有人都在欺骗自己。 “是啊,我这就……”陆遇南看她情绪不大对劲,想解释。 “去吧,去了就别回来了。祝福你,而且,我也要和孩子的亲爹在一起了,你也祝福我吧。”成悠悠心里揪着发疼,她尽量心平气和。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遇南皱起眉头,他昨天夜晚看到的,果然是真的! “我们分手,然后绝交,连朋友都没得做。”成悠悠发狠,如果连陆遇南都背叛自己,那自己还有什么。 陆遇南被噎了半晌,他转而笑开了。“在一起是你说的,分手也是你。因为对我没有感情,所以才那么果断的没有留恋,是吗?” “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成悠悠注意到他心碎的眼神,语气放缓。 “对你来说,我是可要可不要。我没有骗过你,倒是你,有没有对我坦诚过。”陆遇南本不想跟她吵,被逼无奈。 “既然我们彼此不信任,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成悠悠转身,她早已孤立无援,现在也没什么可再失去。“再见。” “媳妇儿。”陆遇南急了,即便是放低姿态,他也不愿意让她离开自己。 “我受不起。”成悠悠没有回头,她走的坚定又决绝。 陆遇南,再见。你守护了我少女的梦,可我们终究没有办法在一起。我以为在你的港湾,会风平浪静。可没想到,男人大多顽劣,挑一个称心如意的,哪有那么好运气。 “媳妇儿,我不走了。”陆遇南可怜兮兮的,带着恳求。 成悠悠的行动告诉他,你不走,我走。 她来了,带来了满世界的璀璨。她走了,留给自己整个秋天的落叶。 陆遇南知道她铁了心,两相对比,不过是显得自己的一颗真心可笑又无数次的被轻视。心从里到外的凉,在一起,不是爱她就可以。 “邹明远,你在哪里。”成悠悠独自走着,陆遇南也没有追上来,她打了电话。 “你在哪里。”邹明远放下手边的文件,引得杨思竖起耳朵听。 “我想咱们的家了,我也想你了。”成悠悠对陆遇南只是埋怨,可对邹明远是真的恨了。 爱之深,恨之切。 为什么今天自己会落到这样的天地,将成家全部折腾的干净,婚姻一败涂地?全部都是因为他!是他一手造成的! “悠悠。”邹明远嘴角抿出微笑,立显柔和。 他甚至忘了计较,成悠悠喊的是他的全名,而不是明远。 “我回来了,你还在等我吗?”成悠悠大口大口的喘气,自己在做什么,这是不对的! “我现在在外面有点小事,马上回去。”邹明远穿着一身病号装,麻利的走到小衣柜前,拿自己的衣服。 115:孩子是你的,为什么不相信(第二更) 更新时间:2014-8-28 1:22:06 本章字数:8742 “好,我等你。”成悠悠挂掉电话,笑的比哭还难过。怎么才能救自己,怎么才能救成家。答案只有一个,上了邹明远这条大船。 邹明远将干洗整洁的衣服取下,当着杨思的面,将上衣脱掉,换上笔挺的衬衣。 “邹总。”杨思明白了他的意图,想了想还是说。 “我知道,但是没关系。”邹明远一粒粒地系上扣子,他的胃部仍旧是不适。但与见成悠悠的紧迫程度相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胃病已经很严重了,邹总,请您不要强撑。医生既然是让您住院,就是有他的道理。”杨思见他要将病号裤脱掉,忙转过身去。 “嗯。”邹明远见她识相,快速地穿戴好。钱包手机装进裤袋,再扣上手表,OK。 “邹总!”杨思赶在他出门前喊道,表情倔强。“因为是私底下我才说的,你开除我吧。” “你的手要敷上烫伤膏,我会在明天九点之前回来输液和检查你的。只是一个夜晚,我很想见她,可以吗?”邹明远懂了,她现在的身份不是自己的冷艳秘书,而是一个担心自己的小姑娘。 杨思已经彻底沦陷,她木然的点点头,轻声说着。“好。” 邹明远其实不需要她的同意,管自己行动的权限根本就没想过为她开放。他匆忙的下楼,却忘记拿车钥匙,只好折回来。 “呜呜。”杨思将有他味道的枕头抱在怀里,紧紧的不撒手,嘴里还戴着小孩子的呜咽。 没听到门响,她只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掌揉着自己的脑袋。 “别哭了,答应你的,我会做到。”邹明远很温柔,他对杨思的感觉,像极了对待铜钱。 孤独时候的陪伴,忠心不二。他们都是不需要太多的爱,只要一点点,就足够。都聪明的不打扰,只在需要时凑过来。如果这是个怪力乱神的神仙体系,那么铜钱幻化成杨思,来报恩的。 “啊……”杨思还没有反应过来,邹明远的手臂一横,她猛然闭上眼睛。 是要拥抱吗? “走了。”邹明远够到车钥匙,很快就离开了。 哦…… 杨思看着空无一人的单人病房,心中无限惆怅。自古在深宫中,皇帝只有一个人,而妃嫔众多。如何在宫斗中取得胜利,一个人单打独斗的力量是远远不够,一个孤零零的扁舟如果能撞翻已有*爱的大船? 正所谓是,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杨思年纪尚轻还不能明白,只是手机在三天前就收到过楚忧莲的短信。你要不要跟我合作? 这两个女人在心里都无比的清楚,邹明远是爱惨了成悠悠的。 楚忧莲踩着他,就利用他对成悠悠的保护,一步步的一路飘红。只不过,她有胜利的希望,因为她是旧情,且是真情。真爱哪有那么容易就消失的,她坚信自己在邹明远心中是有地位的,哪怕只有一个角落。 和成悠悠那一大片柔软的领土相比,自己是没什么战斗值。但是对待杨思,那就轻而易举了。所以,如果俩人联手将成悠悠赶走,那么她在与杨思的对抗中,那就是必胜无疑。 而杨思,她几次被错认成了成悠悠。再加之这么多年在身边暗恋着,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意。但是她自信自己比一个戏子聪明,她步步为营,已经在邹明远那里赢得了不少的口碑,况且,既然容貌上与成悠悠是相似,那么,自己就在先天条件上,占优势!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东西,自己是最新的! 可是,她在思考,俗话说,一步错步步错。有利有弊,杨思需要谨慎。 邹明远是先到的别墅,他猜测保姆已经将污物清理干净。家中和以往没什么两样,除了一直在门口的铜钱。 保姆也许是劝不走它的,只好将它的个人卫生间,小木屋,还有吃饭喝水用的五彩花瓣碗端在它跟前儿。铜钱一瞅见邹明远的车,就立马嗷嗷嗷的兴奋开了。 邹明远在车库停好车,下来后对着铜钱张开双臂。 “嗷呜!”汪一直在等主人,主人主人! “真乖。”邹明远奖励的揉啊揉,有用鼻子去蹭了它的鼻尖,湿漉漉凉冰冰的。很好,健康的表现。 狗尚且如此,那么人和人之间,就不能简单一点,单纯一点吗? 虽然邹明远对成悠悠这个时候回来,抱有怀疑,但他不愿意去想,悠悠就是悠悠,那个天真率直又智商不够还想去伪装的小姑娘。 她说我想你,那就是想了。她说的,他就信。 成悠悠在别墅外站了一会儿,看到暖成一团的亮光,心里也就下定了决心。 邹明远,我知道你很精明,什么帐都会算的很清楚。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用对付别人的那一套来对付我,在违约金上出尔反尔,一步步的架空成家,使我落得如此境地。 是你先对我不仁不义的! “悠悠。”门铃只响了一声,邹明远就大步出来将门打开。 “嗯。”成悠悠猛地扑入他的怀中,力道之大,令隆起的小腹发疼。 邹明远皱起眉头,扳着成悠悠的肩膀,拉开距离。“小心点,还有孩子。” 是的,还有孩子。成悠悠忽然想到,如果让他的亲生骨肉们一辈子远离他,等到他老死之年,再告知真相,是不是就能狠狠的报复他。 我就是让你痛苦,等到死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 可是,北北们怎么办,也同样是受伤害的啊! “我回来了。”成悠悠语气平淡,她看着这个男人,曾经飞蛾扑火般,几乎将自己全盘毁灭。 “好,回来就好。”邹明远对她伸出手掌,纹路清晰可见。“我们重新开始……吧?” 这句话,他自己都带着不确定性,只在半秒之间,犹豫了。 成悠悠刚才在陆遇南那里听到的话,他说,因为自己的不在乎,所以在那么轻易的说在一起,然后又决绝的分开。 将心比心,在邹明远这里,自己和陆遇南,并无差别。 “我们现在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如果你喜欢我,你可以追我。”成悠悠笑了笑,她觉得自己很傻很天真。 “明白了。”邹明远点点头,果然自己没有看错,她还是原来那个充满浪漫情怀的少女。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成悠悠和他在门口一直站着,秋风阵阵。 邹明远微笑着收回手,她没有握住自己的,借口岔开。不过,只要肯回来就好。 每一处角落都那么熟悉,生活过快四年的地方,成悠悠空着手被他带来,这时候什么也没带回。 “你是画画还是看电视,要不我们散步,或者你上网玩?” 尴尬的安静之后,两个人都忘了是怎么相处的。邹明远看着她也没有比自己好到哪里去,强忍住胃部的疼痛,问。 “十点的时候,我需要睡觉。还有半小时,那个……”成悠悠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看看书? “你吃过饭了吗?我去热牛奶。”邹明远喝了半杯温水,走到厨房。 成悠悠心绪太乱了,她慢吞吞的移到厨房门口,盯着邹明远的背影。“你对孩子,怎么看?” 邹明远的动作顿了顿,微波炉叮的一声,他拿出牛奶,倒在带把咖啡杯里,将把手对着成悠悠,递了过来。“不能喝太多,孕妇容易上厕所,你需要好好睡一觉。” “呵呵。”真是可笑,你自己的孩子,怎么反倒现在还接受不了!成悠悠接了过来,心里计较着。 “你和陆遇南之间,是怎么了。”邹明远对待孩子上是有些疙瘩的,他必须要知道,往后的事才好继续下去。 “我们分手了,所以我回来找了你。你要把我赶出去吗?”成悠悠多少是带着气话的,因为邹明远不想要北北们。 邹明远没有怒意,他眼中有一丝颓败的灰暗,薄唇紧抿。“不会。” “我和他断了,那你和楚忧莲呢?”说的重新开始,要建立在彼此单身的份上!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悠悠,我一直想告诉你,我们之间有误会。”邹明远坐在沙发上,餐厅的灯没有亮,只是借着客厅里透过来的光。 厨房门口,并不是什么交谈的好地点。 不过,称心如意的交谈,在于内容,不在于形式。 “过去的都过去了,我是这样想的,你呢?”成悠悠不想让他再提,那些日子太难过了,再走一遍,如过刀尖。 “是,你说的很对,我们都要向前看。”邹明远表示赞同,他拉了成悠悠过来,定定的看了会儿,忽然笑开了。 成悠悠跟他一起坐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被看的不自在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想起来你说过不在脸上抹点东西,都不敢出门。现在这样子,也很好。”邹明远赶在她恼羞成怒前,将人拉到怀抱里,令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口。 深呼吸几下,邹明远没有和她对视,自己会自在一点。“你听我说,第一,我和楚忧莲,在离婚后,没有发生过一次那种关系。原来是我自己没有搞清楚,可我现在能确定了。第二,由此,她的孩子也不是我的。” “我也要和你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成悠悠感受着他胸口的暖意,这句话,她一直都想说。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邹明远一惊,他是想过,可怎么也推算不出。 “你如果说的是真的,那我说的也是。”不是说彼此都互相的信任吗,我信你说的是实话,那么也请你相信我。 可是,邹明远松开了手。他停了一会儿,像成悠悠下保证一样。“是我的,我会当做亲生的,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好。”成悠悠心里已经哭成泪人,这年头,说真话的,也会被当成欺骗。她脸上依旧挂着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我上楼去睡了。” 很好,反正自己回来,也不再奢求能得到他的爱。不过是让自己的痛苦,转移到邹明远身上罢了。 “你还住在卧室,先上去吧。”邹明远腹部灼烧一样的疼痛,他必须也要躺下了。 成悠悠看他是不再想交谈的模样,无所谓,我也无话与你说。 邹明远的手机震动了,是杨思发来的一条信息。 杨思:躺的时候,往左侧卧,您的胃部穿孔出血量不大,是在右边。还有,如果疼的厉害了,就按压着疼的位置,我去救你! 邹明远有些想笑,这个丫头还想装大人,用还有作为分界线,前面那么恭敬而且建议可取,后面就是闹着玩儿一样。况且,还没有到你能救的份儿上。 没有回复她的短信,因为不需要。 邹明远想起身去楼上,可实在是疼的出了一身冷汗,缓一缓吧。他侧卧在沙发上,还好,沙发够长,自己不至于掉落。 单手按着,另一只手抓紧沙发,邹明远想起身喝口水都没有力气,他咽了口唾沫,又有想吐的感觉。 成悠悠在卧室内很舒服的冲澡睡觉,软绵绵的被子卷起来,贴在脸上,她蹭了蹭,紧紧的盖在肚皮上,进入梦乡。 经济舱,旁边座位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少年,他和后座上的人打闹着,拿起杂志一闪手,砸在陆遇南头上。少年的sorry并不真心实意,他嬉皮笑脸的见陆遇南没生气,就转身继续。 为什么这么快就和邹明远重归于好了。陆遇南扭头看着窗外,一片漆黑,他叹了口气,会不会是因为自己。 上次醉酒的时候,貌似有说过什么都不得了的事。 所以,邹明远已经知道自己和成悠悠根本没有什么,孩子就是他的了! 理所应当,孩子在亲生父母身边,自然是过的快乐又自在。 我不过只是个过客,来来去去,想找回儿时的梦,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命运它自有定数,这话一点不假。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陆遇南一直看着窗外,什么话都不愿意讲。 “hey,The man sleep with eyes open.”旁边的少年嘴里发出嘘嘘的声音,他见陆遇南一动不动,以为睡着,也就不再打扰。 天逐渐明亮,陆遇南知道,太阳在自己的身后,从东八区飞到零时区,这个时候,看不到日出的美景。不过,他也无暇顾忌,紧接着,天又慢慢变暗,中间少年吃了几顿简餐,陆遇南要了杯咖啡,继续盯着外面。 “What are you looking at?”少年好奇的凑过来,咬着三明治问。 “看已经离去的风景,继续过留下来的人生。”陆遇南知道他不会懂,不仅仅是因为语言上的差异,即便说的是英语,他也不能体会到。从来都会有人自私的将余下的所有苦难,放给被抛弃的人承担。 怨无可怨,他从没有在成悠悠这里看到过爱的结果,虽然他曾坚定的抓牢过她的手。 历经十个小时,在伦敦时间,22点40分,抵达。陆遇南没有让朋友们接机,乘坐piccadilly从terminal3号,到预订酒店。 他手机开机,给陆老头发了条信息报平安,其他的人,在脑海中思索半天,竟然再无第二人选。 叮咚。 李瑶:到了没啊?快点说,我急着睡觉! 陆遇南:[微笑]十分安全,晚安。 李瑶:坐等你痛苦的倒时差,么么哒![鬼脸] 真是个好姑娘,如果不是成悠悠的朋友,就那么简单的在路上遇见,陆遇南想,也许,和她就在一起了。性格很合适,什么都好。 “哈。”成悠悠被闹钟吵醒,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早啊,北北们。” 她按下闹钟,现在离上班还早,扭了几下在洗漱时,才想起来,自己被邹氏炒了鱿鱼,没有班可上! 穿着拖鞋在二楼绕了一大圈,没看到邹明远,客房的门开着,也没人。“明远?你……你起来了?” 邹明远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这*,他一阵热一阵发冷,双眼睁不开。 “诶,你这么早啊。”成悠悠下楼,发现了他。故作轻松的一拍他的手臂,问。“怎么在这里躺着呢?” 邹明远醒了,眼前发黑,看不清楚人影,但他想了想,知道是成悠悠。“嗯。” 不会是一整夜都在这里吧?成悠悠回忆起昨天他的姿势,好像就是这样的。没有被子,他会着凉的! “你怎么了,是不是……”成悠悠用手去摸他的额头,被避让开。 “我很好。”邹明远腰上一使劲,坐了起来。他的身体状况自己是最清楚不过的,已经发烧了。 “哦。”随便吧,你不让我管,那我就自得其乐。成悠悠走到厨房,熟练的打了鸡蛋做蒸蛋,她犹豫了一下,稍微侧过去用眼角余光看到邹明远站起来,咬了唇,还是做两份吧。 在楼下客房里冲澡,邹明远浑身发烫,他脚步虚浮,出来时差点栽倒在地。 116:出去!我脱衣服! 更新时间:2014-8-28 1:22:07 本章字数:11247 “你要出去吗?我做了早饭。”成悠悠用大大的棉布巾包着碗,小心翼翼地端了出来,放在餐桌上。 “我来吧。”邹明远大步走了过去,将另一份什锦蒸蛋拿出来,坐在桌边。“这一个,是我的吗?” “嗯,你的里面加了胡萝卜丁。”成悠悠还记得他喜欢的,将勺子递给他。“给。” 她原来是连姜块都不会切的小姑娘,现在真的是长进了不少。邹明远含了一口,觉得味道清淡,除了烫之外,没别的缺点。 成悠悠想问问他为什么会让成家公司的高层换人,可看他神色不济,又不破坏两人之间目前和谐的关系。 “等下我送你去公司,可以慢点吃。”邹明远发现她是心不在焉,一口接着一口的喂。“牛奶要吗?” “好,谢谢。”成悠悠心里发堵,他明明知道自己被开,卷着铺盖走人,还说这种话来! 邹明远站起来的时候,手紧紧的捏着桌角,头特别沉,几乎扛不住。在换一个姿势的时候,要不是意志力坚强,他肯定就砸倒在餐桌上。 好,我就看你怎么装! 成悠悠吃完饭,捧着热牛奶问。“家里大门的密码,改了吗?” “没有,还是原来的,什么都没变。”邹明远等蒸蛋凉了些,几下子巴拉到嘴里,再将牛奶饮尽。“我们走吧。” “嗯。”成悠悠拿上包,与他一起出去。 车窗外交替的风景交替,风吹过尔或有枯黄之叶飘零,山路多转弯,若不是熟悉,并不会知前方是悬崖还是深潭,只顺着规则沿着山路蜿蜒,才能到达目的地。成悠悠想起对他最初时的心跳,想着没有意外的就能到老。 可惜,生活总丛生未料。 “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好。” “那就好。” 简短的聊天,没有拉近距离,好像是为了凸显气氛不融洽。 “这里是我家,我回来住,也是应该的吧?”成悠悠别扭地说,她不善于讨好邹明远,所以报复一事,还是需要缓慢的过程。 “对,可是……我没有地方住,能先就在一起吗?”邹明远明白她的意思,自己才是那个该搬走的。 “可以,但是你要说一个期限。”你走了的话,我的戏要怎么演? “直到……” 邹明远这句话停顿了很久,成悠悠没有接话,就等着他。 “你上班,我可以负责豪车接送。”邹明远没有明说,就这么拖着。 “是的,你提醒了我这一点,我可以雇佣一个司机。哦,或者两个。”成悠悠见招拆招,不给敌人任何借口。我根本不需要上班,你还是省省吧! 邹明远一时间还真想不出自己能为成悠悠带来什么便利,或者能有什么充分的理由在这里住下。“我手脚很勤快可以照顾你,诶对了,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保姆能做的比你更多,预产期还早着呢。”还有两个月,张肖说十一月底或者十二月初的时候。 哦,是了,她怀孕的时间不长,上次和老太太通电话时才大概估算出怀孕的时间,所以生产的话,是要到明年了吧。邹明远其实是想岔开话题,没想到给自己引来烦恼。 没再等到回答,成悠悠拿出手机,无聊的看起新闻。 楚忧莲如日中天,她的微博下留言更多。昨天更新的状态是,莫以今时*,能忘旧日恩。配图是很讽刺的昨日黄花,和这秋景一样,残败。 是说邹明远吗?成悠悠也不大确定,从香水广告的代言,到接拍电视剧,再来是邹明远帮忙炒热绯闻,算得上是个大恩人了。 所以,她这话的意思是,她勾搭上了新的金主?并且比邹明远还厉害?那么与邹明远,是彻底的断了? “你难过了委屈了开心了高兴了,勿论是什么,好的心情或者坏的都可以告诉我。困难我会尽力帮你解决,如若不能,我会与你一起承担后果。点点滴滴我们都一起分享,就在这里房子里,争吵和欢笑,都是我们的生活,只属于我们的。除了我,不能请到任何人。我也不放心,将你交到他人的手上。悠悠,可以吗?”邹明远疼痛难忍,但是神志清醒。 成悠悠耳边听着,质朴但绝对算不上甜言蜜语的话,真诚有几分,她在思考。“哦。” 那……是同意了吗?邹明远决定死皮赖脸一回,就在这里住下! 伦敦时间零点,陆遇南还没合上眼,就接到朋友的电话。“哥们,到了?” “是啊,就没麻烦你们,我让小小定的酒店,就这么住下了。”陆遇南头发潮湿,注定失眠,不如来杯咖啡。 “别啊,哥几个都是夜猫子,不然来凑热闹?”听声音,他们正闹腾着。 陆遇南知道,在这里,过了夜里八点,就找不到营业餐厅了。除非是酒吧,能找到地方喝上一杯。 “不了,我在这里待的时间长,咱们还有机会聚。”陆遇南开了电脑,这个时候没有闲情逸致喝酒,也同样没有心情玩闹。不如,趁早将工作搞定。 所谓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也行啊,咱们再约。”那边哄闹着将电话挂掉。 等等!好像不对劲! 陆遇南在北京时间乘飞机的那一整天都没有关注股市,他盯着已经闭市的在昨天大盘反弹,更为重要的是,成家的股票价格突然被炒起来了!在前天的九点四十刚刚开盘的时候,就有很多炒家在开价,明显是跳空高开啊! 这事儿,成悠悠知道吗? 他烦躁的一揪头发,将指数写在便签上,盯着那数值看。不知道成悠悠手里还有多少股份,如果这是邹氏对付她的一招,那么她仍然有时机来反将一军。 不过,时差是晚了七个小时,国内的话,已经是第三天了!还能来得及吗! 不知道在她身边的邹明远,有没有帮助她?或者,他们重新开始了,邹氏和成家联合起来将价格炒高,这也是完全有可能啊! 自己算什么……都已经在她的一语之下,什么关系都没了。 陆遇南开始在屋内转悠,这是个公寓式的酒店,两层的复式套房,他在楼上楼下晃的好久,一看时间,只不过是过去了十分钟。 这简直是一种煎熬,算了,即便不能作为爱人来守护,即使她说过分手外加绝交,但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欺负了去! 陆遇南:嘿,早上好。 成悠悠收到的时候,还没有到市里,她撇了撇嘴,还说在英国,骗谁呢!还早上好,英国是早上吗!我书读的少,你不要骗我! 懒得理他,这种人啊,就应该再见!让你再贱! 陆遇南怀疑自己手机出了问题,国际短信信号不好?成悠悠没有开通国际及港澳台服务? 他又上了微信和Q分别都发了一样的,那个……股市开盘的时候,你看下,是不是有问题。 短信费掏不起,流量应该就可以啊! 成悠悠看见了新消息提醒,陆遇南的,不理! “十点的时候,我来给你送些零食补充能量和营养。”邹明远坚持着,一直到成家大楼。 “不用,我自己去蛋糕店买就好。还有,中午的饭,我自己解决。”伪装上班什么的,简直是痛苦! “我请的有很会煲汤的保姆,会送来的。”邹明远只需要一个电话,就都解决了。 “这样吧,我上午翘班,昨天夜里没睡好,我回家吃。”成悠悠一想到保姆将汤送去早已易主的办公室,多么羞耻! “嗯。”邹明远亲自下来,帮她拉开车门。“多休息,别太累。” “知道了。”成悠悠站着对他挥手,佯装镇定地走进大楼。 邹明远似乎是在等她走远,就将车临时停住。成悠悠没有办法,硬着头皮进了电梯。 这个时候是上班高峰,同一个电梯里,很多以前成家的员工都在,成悠悠自然而然的吸引了众多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成悠悠也不管是哪个楼层,就姿态优雅的出来,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 得,电梯是没法乘的。好在是六楼,果然是符合节能减排的号召。成悠悠就当是晨间锻炼了,她往下踩着楼梯,一级一级的往下走。 她倒是没什么,陆遇南可急坏了。他不敢给成悠悠打电话,唯恐惹恼激怒了。 可是,换个角度思考,没反应的话,就是没事啦? 也对,有邹明远为她保驾护航,谁敢欺负她。 陆遇南手臂一曲,脑袋枕上,好吧,自己是闲吃萝卜淡操心,没事就好。 “刚才医生过来查房了。”杨思对着邹明远说,看他是精神不振的样子。 “等下我去请医生再过来,这些药没什么效果。”邹明远嘴里发苦,胃部疼的让他头晕耳鸣。 “我这就去!”问他难受不难受已经没有意义了,杨思不会那么傻的。他看起来就是不好的样子,再加上,知道他难受了,能起到一点作用吗! 邹明远趁她离开,将病号服换上,躺上去的时候,还有点疑惑,昨天夜里出了那么的汗,现在反倒是没了。 “高烧38度9,邹先生,您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再出去了!在医院待着,我们好随时观察情况!”这个医生是打过招呼的,他表情严肃。 “好,我知道了。”邹明远点点头,算是答应。 “昨天夜里有没有呕吐?” “没有。”只是有些想吐而已,邹明远将袖子挽起来,有护士来扎针。 他的血管粗,手背上的青色很明显。 医生对病人的自以为是向来是很无奈,但还是苦口婆心的解释。“邹先生,万一有什么意外,那可就不好了。首先,在你的思想上,要知道胃穿孔是很严重的疾病,在加上你的溃疡时间较长,饮食作息都不规律,很难痊愈!本来急救的时候是要手术治疗,但因为出血量少,我们就直接用药物了。您的胃部创面……” “谢谢了,我在重视,给您添麻烦了。”邹明远很客气,他的头昏昏沉沉。 “我去加药,你这还发烧了,现在还要预防炎症急性期,哎。”年轻人啊,就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有劳了。” 邹明远靠了一会儿,将手机闹钟定到十点,然后身子往下躺好,盖紧被子,他有些发冷。“杨思,你好些了吗?” “我全好了,手也好了。”杨思带的有面点和流食,就放在桌上。 “那就走,我要休息。”邹明远闭上眼,昨天一晚都在沙发上度过,现在想想,都有些难捱。 “您睡着了没人看着点滴。”杨思在椅子上坐着,拿着本书。“我看书,您睡吧。” 邹明远没再拒绝,他想说可以请护工,他也可以训斥着让她工作且不要自作主张!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也就是他的什么都没说,让杨思心中一暖。看起来,是越来越好了。 “呼呼!”成悠悠给自己加油,下了楼之后,消耗了大量的卡路里,她走到ebeecake,忍不住买了个甜点。 吃完后就很开心,房子那边联系了,实木地板这几天就能贴好。街边的风景很好,她去选购家具,虽然是一个人,但胜在心情不错。 坐在沙发上歇歇脚的时候,手机一响,是李瑶的信息。 李瑶:墙体彩绘已经接近尾声,咱们什么时候来个庆功宴啊!我们都好说,时间你这个大功臣定!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久。成悠悠笑了笑,她是早将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成悠悠:我明天去产检,然后告诉你时间。 李瑶想了下,陆遇南这出国了,她身边也没有别的人。于是回复,正好我休息啊,有没有人陪你,我随时待命! 成悠悠:好呀好呀,么么! 手机上的那两条未读提醒,看着就很碍眼。成悠悠叹了口气,点开来。 啊??!! “接电话啊!”成悠悠不清楚,她对股市是完全不懂! 伦敦时间,凌晨两点半。 陆遇南刚合上眼,正要睡着,就听见手机吵闹的铃声,迷迷糊糊地拿起来,放在耳边。“喂?” “陆遇南!什么意思!”成悠悠皱起眉头,还在睡觉吗? “啊?媳妇儿。”陆遇南还没回神,就那么迟钝着。 “那个股市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成悠悠没计较他的称呼,急的恨不得咆哮。 “别急,现在是……哦,你等一下,我去看看!”北京时间不到十点,正好股市已经开盘! “你看什么!你快点告诉我啊!”成悠悠跳脚,她再也顾不得挑选家具了,那个灯座不要了! 陆遇南直接从床上鲤鱼打挺,一个跃起,就下地去开电脑。他心里没把握,但听到成悠悠急成这样,他直觉不妙。“冷静一下啊,你现在手里还有成家的多少股份?” “我一点都没有!除了在爸爸手里的,其他股东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邹氏!”成悠悠快哭出来,她知道肯定不会是好事。 果然,陆遇南看到了,形势不太好。“这样吧,你先问下成叔叔,看他手里有多少。毕竟……你们家里的事,还得你们拿主意。” “好,我现在看股市!你先告诉我,是涨了还是跌了?”成悠悠没有谱,现在大局当前,跟陆遇南之间的私人恩怨就先放到一边! “涨了,暴涨。”已经整整三天了,陆遇南又写下数据。 “我知道了,谢谢。”成悠悠挂掉电话,拍着胸口让自己淡定,一定要想清楚,不要急! 邹明远在梦中见到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她摇摇晃晃的叼着奶嘴往自己怀里扑,嘴巴一直嘟囔着叫嚷。“巴巴!” “乖。”邹明远抱起她,任由粉纷嫩嫩的小姑娘在自己脸上蹭出一大排的口水。 “啾啾!”小姑娘抓着邹明远的脖子,想要用短短的手臂勾住。 “是不是想让爸爸举高高?”邹明远顺从的将她举起来,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哈哈哈哈!”小女孩开心的扭来扭去,笑的口水往下滴。 “小心点,不可以摇晃哦。”邹明远温柔的哄着,话音未落,小女孩就猛地向后栽去! 那种强烈的失去感,令邹明远心脏骤停,遽然收缩! “叮叮叮!” 原来是闹钟声音,他喘着气,浑身大汗地醒来。 “还好,已经退烧了。”杨思见他眼睛突然睁开,吓的赶紧将手从他手上拿开,神情自若的说道。 “哦。”邹明远被那梦境吓到,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成悠悠用手机上网,还没等到几分钟,邹明远的电话就进来。 “悠悠。” “邹明远,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成悠悠咬牙切齿,拳头握紧。 “怎么了?你有没有吃点东西,我给你送甜甜圈吧。”邹明远定闹钟的目的,就是在十点的时候,提醒她补充食物。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说话,你等着,我不会认输的!我要请我爸爸回来!”成悠悠口不择言,她没了主心骨,做什么都是觉得害怕! 邹明远一听就坐了起来,从睡梦中的状态切换出。“杨思,成家现在什么情况?” 对于成悠悠的任免,杨思是早已知道的,但邹明远没有问,她自然不会说。可是现在,看他的神情,应该是已经有所察觉。 “老爷子亲自下的命令,说是让咱们公司最有经验的李经理去负责了。这是昨天夜里我得到的消息,公告和通知都在这里了。”杨思将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不管公告上的日期是什么时候,反正自己是昨天才知道! 就算找到自己头上来,也有借口开脱! 邹明远将被子一掀开,针头扯掉,静脉上立马流出血来。他出了汗明显觉得身上一轻,也不管就问。“确定是昨天吗?” “您可以看一下通知。”杨思就是不说具体的时间,你自己不看,哪里能怪的到我! 果然,她足够聪明,邹明远看也不看,直接穿上鞋子。 “邹总,您要做什么?” “出去!”我要脱衣服。 “您……” 邹明远不再与她多说,他甚至可以想象到,成悠悠去了办公室,被人轰了出来的感觉! 那个李经理他了解,是个笑面虎,虽然在高层面前表现的是非常谦和,但是据说对待下属完全另一副嘴脸! 成悠悠已经被罢免,再加上自己与她离婚的消息,整个公司没有不知道的。所以,他肯定会令成悠悠下不了台的! 她现在正无助!她一定很伤心! 怪不得,刚才她的语气那么冲! 杨思见阻止不了,而他的上衣已经脱掉,自己只能出了病房,去找医生。 “邹先生,您不能走。刚刚退烧,还不知道会不会反复。如果有任何感染,是很危险的事!”主治医生过来时,邹明远正好拉开门,要出去。 “非常紧急,我必须走。”邹明远看了杨思一眼,但并不是怪罪。是为了自己好,心领了。 “不行,药还没有输完,您就这样……” “我的妻子现在需要我,她怀着孕,我很担心。”邹明远简单解释了,他不是粗鲁的人,不会横冲直撞。“一旦我察觉不对,我会立刻回来,对不起了。” “邹总……我去行吗?”杨思脸上的焦急不是假的,她是真的在担心邹明远。“还是,您不信任我?” “不用。”邹明远早上才跟成悠悠保证过,自己要成为她身边无可替代的人! 她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自己绝对不能缺席! 杨思看着他大跨步远去的背影,贝齿咬上嘴唇,她心里被打翻了醋坛子,整个人都酸!她拿出手机,给楚忧莲的那条回复了。 杨思:好,我们合作。 邹明远下楼之后,想起来成悠悠说要给爸爸打电话,他立马拨通疗养院的房间座机,没人接,然后他赶紧打了疗养院护工的,让转交给成爸爸。 “叔叔,你有没有联系悠悠?”邹明远踩着油门,赶往成家大楼。 “我在池塘边钓鱼,悠悠怎么了?”成爸爸担心了,问。 “没事,我怕你说漏了嘴。”邹明远冷冷的回道。 “明远……你答应我,千万不要告诉悠悠。”成爸爸满眼的悔恨,脸上划满岁月的痕迹。 117: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一更) 更新时间:2014-8-28 1:22:07 本章字数:5095 因为已经有人知道,所以成爸爸如惊弓之鸟,在邹明远面前已经不是第一次提了。 “你说的是哪件事?我可能已经没有办法再骗她了。”邹明远这边的警报已经解除,楚忧莲既然答应自己会保守秘密,她就一定会守口如瓶。当务之急,是追回自己的妻子! “明远,你一定要帮帮我。你也不希望悠悠不开心的,是不是?”成爸爸放下鱼竿,忧心忡忡。 “你是怎么打算的。”邹明远是想早就与他商量,这时候正好是个机会。 “等到我去世了,恳请你把信交给悠悠。她是个能坚强独立的女孩,所以她会悲伤一段时间,但不会意志消沉。那封信里面写的是我的病,没有一点提到你。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安排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成爸爸不确定他有无看过那信,总之自己说的是实情。 “然后呢,那场车祸,你就推脱的一干二净吗?”邹明远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就是因为这件事,他与成悠悠越走越远,才会受到楚忧莲的要挟! “这件事如果我死了,你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的。”成爸爸叹了口气,笑的渗人。“一个将死之人的哀求,你也不能答应吗?” “你现在在广西柳城,电话中午十二点再回给悠悠,然后她下午会收到纪念品和明信片,你知道该怎么办吧。”邹明远眉头皱起,这事儿他想或者不想,都没法不管了。 “明白,谢……” 邹明远没等他说完就挂掉电话,因为没有必要与他说再多,即便他是个老人,是长辈。不需要谢谢,谢了也没用。 成悠悠打了爸爸的电话,几次都是无人接听。想来,他是在玩乐,很开心吧。 股市的情况她已经大抵了解,交易所她是没去。去了又如何,在这个时候去买成家的股票,那是自寻死路。她看了下时间,不如先回山中别墅,看在他书房里能翻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或者是从长计议! 邹明远先去了成家大楼,气势汹汹的进了办公室,看到李经理大摇大摆的在那里坐着,就质问道。“成悠悠呢?” “她……”李经理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这是兴师问罪? “你赶走的?”邹明远看他的样子就火了,本来脾气是很好,但要看针对什么人! “不是,邹总您听我说……” “是还是不是!她来的时候,是你赶走的。”邹明远大抵猜到,他看见在办公室角落的东西,上面的纸张便签本还有hellKitty的粉色夹子,那是成悠悠的!所以,他用的是陈述句,身上的气势已经冷凝。古话早已明说过,触龙逆鳞而伤者,非龙之过也,自取其伤也! 邹明远先前蛰伏,而成悠悠就是他的逆鳞!谁欺负她,他就一一还回来! 李经理被他的霸气吓到,得罪了这个太子爷可不是什么好受的,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掌权!但是作为邹氏唯一的继承者,这事儿只要不瞎眼就都门清儿!“邹总,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去了哪里?”邹明远体力不支,解决这个小喽喽是太容易了! “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了,是保安……” “你请了保安?”让保安轰出去的?那她是要多伤心和难过!小姑娘都是面皮薄的,肯定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现在开始你不用上班了,会有人来接替你的位置。” “啊?我可是和邹氏签了……” “钱我们有的是,秘书,让保安上来,将他架出去!一定要脚不离地!”邹明远自然是没有收拾够的,不过,出了这份胡乱解雇员工的违约金,这笔钱他会要回来的!商人嘛,是从来不会做赔本生意的! “你这是!公私不分!越级!”李经理没想到他是来真的,当场气的要上诉要找邹老爷子! “请便。但是现在,滚。”邹明远不阻止,示意保安行动。 保安也不认识,但秘书已经提前说过利害关系,他们麻溜儿的架起双腿乱踢的李经理,走出办公室。 “走楼梯,保安一人发五千的劳模奖。”邹明远开了条子,刚劲有力的名字签上,继而转身进了电梯。 成悠悠前一段时间恶补经济学,她知道股市动荡的影响。邹氏新的时代看来是宏图展现,不仅仅是成家,就连陆家的重工,也是飙升。邹氏到底想做什么? 那些散户的小股民如果知足有眼光能见好就收的,在这三天里能赚上一笔。只是,成悠悠自己都不确定,明天是继续涨起来,还是一跌谷底。什么都有可能,如果是自己,面对这样的选择,也不知道是该抛还是该留! 大股东一定也是坐立不安,到底是什么手笔!邹氏操纵起来很容易,这么不会被抓起来吗! 邹明远的电话扣掉,成悠悠不想跟他通话,什么沉着冷静都见鬼去吧!被他这么整,不管是自己还是成家,都视他为仇人! “被赶走的那个女人,大着肚子的,往哪个方向走了?”邹明远上了车之后,左思右想都找不到头绪。成悠悠的电话被挂掉,她不接。是了,她心情不好,肯定不会想自己说话!于是邹明远只好折回去,问了保安。 “啊?” “好像是……在这个花坛边上坐了好久的撒,看大树?然后……然后就往那边走了。”这个楼上治安特别的好,从来没有发生过被赶出去的情况。不过,要说是大着肚子什么的,那不是昨天的事情吗!一口外地口音的保安小哥机智的回答了,因为这个总裁又没有问什么时候,自己这样回答也没有错啊! “谢谢了!”邹明远心中发疼,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吗?在想些什么? 他发动车子,沿路寻找着。腹中疼痛,可他无法在意,盯着路边的行人四处看。 成悠悠坐着出租回到别墅,她在经过大门时,与铜钱对视着。 铜钱也并不友好,冲着成悠悠嗷呜嗷呜叫着。 “真是狗仗人势!”成悠悠撅着嘴,她想进屋子,可必须得先过铜钱这一关。 “嗷呜!”汪的主人说不可以让女人进来,你是谁!汪的职责就是看家护院! “干嘛冲着我叫嚷!你以前不还咬着我的裤腿吗!”成悠悠捂着肚子侧着身,一边保护着北北们,一边盯着铜钱,唯恐它随时发难,毕竟狗狗和人的思维是不一样的。 “汪汪!”嗷?汪什么时候咬着你了!汪才表和你这么肚子大大的女人一起玩耍呢! “铜钱!你吓到我啦!”不知道是哪个北在肚子里来了一拳,想来个人狗大战!这一下子,让成悠悠激起母爱的斗志,为了北北,不怕狗狗! “嗷……”知道汪的名字?是……主人的好盆友! 原来叫名字这一招很有效果啊,铜钱自动让开一条道,乖巧的蹲在大门口,继续等主人。 成悠悠按着密码,顺利进入,走了几步之后,她回头看了这一幕。雪白长毛的萨摩耶,叼着自己的小食碗在大门口眼巴巴的看着来往车辆。 “铜钱。”成悠悠折回来,有些鼻塞。 “嗷呜?”叫汪干什么,汪说了表和你玩耍就是表,哼!汪是只有原则的汪! “算了,问你也没有用。”成悠悠不懂它叫声里的意思,只是很有感触。为什么邹明远只要求别人对他忠心耿耿,自己背地里又是另一套! 原来在这个房子里,是自己每天等着他回家,现在换作是铜钱! 书房里很整洁,他的书籍甚至是一支笔,都会放在固定的位置。成悠悠不知道他多久没有在这里办公事了,看起来没什么。 保险柜还在那里放着,成悠悠想起上次自己错误的输入五次密码报警的事情来,这次,她知道密码。 5225 “叮。” 保险柜弹开,成悠悠看着那里面的东西,泪就涌出来了。 被咬坏的两张结婚证,崭新的离婚证,还有那张破碎的蜜月合影。 原来没有丢,那上面的牙印子看起来是铜钱的杰作,她拿起来,放在手心。他还留着,只不过……又有什么意义呢。旁边的是同样红彤彤的离婚证,那么真实的往自己心窝里戳刀子。 她去了哪里?邹明远满头大汗,在凉爽的秋季,没有穿外套,竟是虚汗薄了一层。“悠悠!” “你回来吗,我有事要和你商量。”成悠悠捂着心口,腹部隆起,坐在地上。 “悠悠,你在哪儿?!”邹明远听到她声音平和,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我在家,等你回来再和你说吧。”成悠悠必须要面对现实了,她看着碎片拼接起来的合影,脸上浮现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好,等我。”邹明远急切的想知道她好不好,挂了电话就往山中赶。 成悠悠将保险柜合上,慢慢站起来,挪动着坐到宽大的老板椅上,从这个角度来看,那些带有邹氏和正远电子LOGO的所有文具用品,都那么扎眼。邹明远,你从我这里夺走的,我要全部拿回来! 118:你在利用我对你的感情(二更) 更新时间:2014-8-28 1:22:08 本章字数:5592 伴随着一声清晰的停车落锁声,再加铜钱欢呼的嗷呜汪叫,成悠悠下楼迎了过来。“你回来了。” “你没事吧?”邹明远擦了额头上的汗,焦急问着。 “我很好,只是想和你商量点事情。”成悠悠看着他有些虚弱,怔了怔,小声道。“你……不大舒服的样子。” 邹明远耳中嗡鸣,在太阳下一晒,有些恍惚。“你说什么?” “没什么。”成悠悠痛恨自己的心软,他不过是在沙发上睡了一晚,那又怎么样!跟自己长久以来的无家可归相比,又算的了什么! 她走在邹明远前头,刚要转身,就被抱在怀里。“你……” 邹明远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弓着腰忍住眩晕感,下巴靠在她肩膀。“悠悠,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欺负你的人……” 就算你被赶出来,就算我们在岔路口不得已分开,过去即使不堪,但我们还有现在,不是吗? “是吗?”成悠悠用力的扒开他的手,欺负我的人,不就是你吗!她转过身来笑着,鼓起勇气。“那我把房子卖给你,你买不买?” “嗯?”邹明远低着头,不再是以前成悠悠踮着脚尖仰视的模样。 他在改变,努力变成成悠悠一直想要的那种浪漫童话故事中的王子。 “就是这里,卖给你吧。”成悠悠眨了眨眼,她环顾一周,眼中分明有泪光闪现。“是旧房子,可也能卖的上价钱。” 邹明远表情变得难以描述,他狐疑着,好像是从未懂过她一样。“你很缺钱。” 可为什么?他将他的个人财产将近七成都给了她,还有那百分之三的邹氏股份。 “是,你出价多少?如果我看不上眼,我会卖给别人。”成悠悠觉得自己有些趾高气扬,她是卖家,而且笃定邹明远会买。 无论多少钱,他都会要。 “你想要多少?”邹明远坐上玄关处的实木高椅,他转了转水晶摆件,问。 值多少?成悠悠事先并没有找人估价,她凭着一股冲动,根本就没有考虑那么多。她紧盯着邹明远脸上表情的分毫改变,觉得自己在打一场硬仗,毫无把握。 “两千万,怎么样?” “呵。” 邹明远轻笑出声,她果然是傻劲儿,有没有一点常识。 “你笑什么?”成悠悠觉得自己被戳穿,这算是狮子大张口吗?她不信邹氏集团的太子爷,拿不出这点钱!这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那你卖给别人吧,太贵了,我买不起。”邹明远坐着不动,如果你们不能往前再走多远,但至少停在这里,好吗? 成悠悠被噎住了,她假装低头看手机,搜索了一下价格,吞了吞口水。“你觉得多少合适?” “虽然房子我没有半点不满意,但是很偏远再加上是旧的,我完全可以另选他处建一个。”邹明远没什么力气,只是不笑,整体的气势就尖锐起来,不让人亲近。 成悠悠害怕他这样,尤其会显得自己智力低下,毫无战斗力。“房子和装修还有家具什么的,再加上……我们的回忆,一千万,你要不要?” 这房子断不能让别人买去,邹明远知道她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与她一起生活了那么久,。 比如,她从前会偷偷摸摸的在冰箱旁边溜达,趁自己要上楼,赶紧拿出一盒冰激凌球,问着。“明远,你要吃吗?” 如果自己说不吃,就正好衬了她的心意。 如果自己说吃,她就会急中生智,再拿出一个。“那好,我们一人一个,干杯!” 比如,她会将某个度假景点的宣传单放在餐桌,门口信箱,鞋柜,衣架旁甚至在自己单独的卫生间纸巾边,然后假装烦恼道。“这里真的那么好吗?为什么我在家里,觉得满世界都是它的影子?明远,这里你去过吗?” 如果自己说去过,她会兴高采烈。“对啊,如果我休年假或者有朋友想去,可以请你当向导,不行的话,写个攻略也好啊!” 如果自己说没去过,她会拍手称好。“我正好也没有去过呢,如果哪天你想去了,可以叫上我!” 可是,在现实生活中,那些比如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而那些如果就真的是如果。 对待递到自己面前的冰激凌,邹明远冷冷一瞥,什么话都没有说,径自上楼。 她的体质偏寒,吃完后可能会嗓子疼或者生病。 那些无处不在的宣传册,邹明远看着她期待的眼神,面无表情道。“我会让保姆过来清扫干净,保证你在家里,满世界都是正常的,不会出现其他幻觉。” 海拔太高,这个季节并不适合去,紫外线太过强烈再加上她根本是承受不了那么长战线的旅行,作完飞机转火车然后再徒步,好运气的话可以找到游牧的马群代步。他太了解她,她不会习惯贫乏的生活,只是憧憬任何文艺青年追逐的浪漫气息。 于是,成悠悠心目中邹明远的不在意就日积月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成了极难碎裂的顽石。 保姆按完门铃后进来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一个硬着脖颈挺着肚子尝试盯住脚尖。另一个坐在椅子上,什么都不说,跟块结了冰的木头一样。 “呃……” 邹明远扫了她一眼,看到她提着新鲜的蔬菜水果还有排骨和乌鸡,点了点头。 “哦。” 保姆一溜儿烟的进了厨房,没关门,耳朵竖起来。 “你觉得不合理吗?”成悠悠问道。 我们的回忆,在你眼中不值这么多吗? “合理,成交。”邹明远懂了,成悠悠已经自己对她的心意,所以,她可以提要求。 成悠悠觉得不够,可是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你这么爽快,我是不是吃亏了。” 看看,她又得寸进尺了。 “还有……那幅画,我刚才说的,并不包括艺术作品。那个在墙上的画,一千万。” “……” “不要的话,我下午找人拿铲子刨掉。” “支票还是转账?”邹明远无奈了,她明明都知道的,却还是一再利用,且肆无忌惮。 “都可以,谢谢了。”成悠悠还没要脸到真的相信自己信手涂鸦的墙绘,能卖到一千万的价格。不过是仗着……他惯着自己。“那你稍等一下,你还需要什么画,我这就去现画!” 还好颜料和工具都在小阳台柜子里,成悠悠蹬鼻子上脸还想赚钱。 “……多画一幅,价格减掉一百万,原因就是我喜欢干净的墙体,太杂乱的话,我可能要考虑退货或者延期付款。”邹明远满脸黑线,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脸皮! “哦好。”成悠悠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证件和房产证,递给他。“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去过户吧。” “我提醒你,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先让人付百分之二十的定金,最后全额。口头上答应的事,除了我,任何人的都不要相信。”邹明远接了过来,顺便教她。 “啊?哦哦哦,那你先还给我。”成悠悠急了,完全忘记他是个老油子,而自己新手! “我不会害你和骗你,信我。”邹明远将东西收好,折起来放在自己裤兜。 “可是……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是成爸爸的来电,成悠悠走到小花园,接了。 “爸爸,您在哪里呢?” “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呀,宝贝女儿啊,你身体好不好,宝宝们好吗?”成爸爸按照邹明远的指示,回了电话。 “我们都很好,爸爸呢?”成悠悠听他的声音,好像还不错。 “爸爸上午钓了很多鱼,在这里特别的清净。悠悠啊,你……” “成先生,该吃药了。” 成爸爸的话被护工打断,她定时拿来药品。 “爸爸?吃药?女人?”成悠悠的关注点就剩下这三个关键词,她甚至有些八卦的态度。 “咳咳,新认识的朋友,悠悠你有什么事?”成爸爸对着护工摆手,也听出女儿凑热闹的语气。 成悠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爸爸会生病,她只当是不好意思了。“爸爸,你去多交朋友吧,我没有任何意见,只要别比我年纪小。哦对,最重要的是……爸爸,咱们成家股份,你还有多少?” 她唯恐邹明远会听到,都快要到门口了,才敢小声问。 “百分之五十九,怎么了?”成爸爸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他撒手什么都不管了。 “爸爸你抓紧时间转移给我,哦不,你全部卖了!快点!不要为原因!”成悠悠想了想,如果能赶在今天交易所闭市之前收到,那么抛出去的话,还能赚上一笔! “好,我知道了。”成爸爸挂了电话,是要准备偷偷出山了! 邹明远在餐厅等了一会儿,见成悠悠蹲在小花园里,按着手机,走近了才知道,她掰了跟树枝,在松软的土地上打着草稿,又一边用计算机盘算着。 “算错了,少了一位数。”邹明远好心的提醒着,这样会亏本很多吧! “啊!你看见什么了!”成悠悠防备的将手机背在身后,警惕的看着他。 “没猜错的话,你在算卖了成家股票能有多少钱。悠悠,你想做什么?”邹明远皱着眉头,心中猜测她可能的幼稚行为。 119:没有公主的命,却有公主的病 更新时间:2014-8-28 1:22:08 本章字数:10647 “这是我们家的事,不需要你管。”成悠悠只是想想,她在这个时候抛售,会不会太吃亏? 邹明远嘴角动了动,他想说什么,却又没再说。“先吃饭吧。” “好。”成悠悠心里确实是踏实了一些,爸爸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那么他会帮忙处理。 她想要试探的,已经有了答案。邹明远心里是有自己的,而且,不可舍弃无可替代。 很好。 “下午要做什么?不要轻举妄动,股市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来,趁热喝。”邹明远帮她盛汤,而自己是必须得等到温热或者是不凉的时候才能吃。胃部不能再受刺激,得一顿休养。 “你没听说过,武林高手被第八套广播体操给打败了吗?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成悠悠拿起汤勺,慢慢的喝着。 味道很淡,可能是邹明远故意交待过的,少油少盐,闻起来陶醉,吃起来心碎。 “……什么歪理。”邹明远为她夹菜,自己却是一口没尝。 味道再不好,成悠悠也当做任务一样完成。大北一碗汤,小北一碗米饭,自己一碗菜,就这么三碗不离饭桌。 “你下午上班吧,多多挣钱。我就睡午觉,不用管我了。”成悠悠拿了纸巾,吃饱后说道。 “嗯。”邹明远只吃了一点汤拌饭,就放下了。然后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会信守承诺一样,给杨思打电话。“杨秘书,下午办一个过户手续,然后给这个账号转两千万。” 成悠悠正要拿包出去,就听见他的话,心中滋味不明。 “好。” “证件我半小时后交给你。” “您的主治医生让您回来继续挂吊针,还有口服的药。”杨思一直等在病房,她静静的坐着,像是赌气一样。 邹明远听出她的语气不对,平静的说。“抱歉,我这就过去。” “您不用跟我说抱歉,我只是个秘书而已。”杨思心一横,就挂了电话。 邹明远一愣,她这是在耍小孩脾气吗,而且自己……好像并不反感。 “你要走吗?”成悠悠只听见他这边的声音,问。 “我等你睡完午觉吧。”邹明远没觉得自己这么腻歪过,有些诧异。 “不用,我和瑶瑶约好下午逛街的。”成悠悠骗他。 “哦,你这样,行吗?”邹明远看了下她的肚子,她的姿态稍稍后倾,似乎无法承受那重量。 “没关系,医生说多动动对孕妇有好处。”成悠悠笑了笑,自顾自的上楼去。 在邹明远的车开出别墅老远,盘山公路上已经远眺不到他的身影,成悠悠站在卧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拨了电话。“爸爸,你觉得现在抛售合适吗? “你跟明远……” “跟我俩的事没关系,我们很好。我想过了,如果不抛的话,跟着邹氏涨涨跌跌,可能会被套牢。而现在正好是个机会,把钱拿在手里才是最重要的。再说了,咱们解除合同的事,只能搁浅。还有,我急需用钱。”成悠悠思路还算清楚,她弱就弱在没有系统且专业的学过经商,不然肯定叱咤风云。 “好,卖掉之后,我会把钱转给你。”成爸爸想将房产和其他不动产一并转交给她,但又害怕她有大的动作,不如留着最后救急。 “账号我会发给你的,爸爸,你相信我,我不会让咱们家毁在别人手里!”成悠悠的士气很足,她信心百倍的下着保证。 路途遥远,成爸爸在护工的陪伴下赶到证券交易所的时候,已经将近闭市,而那价格,已然是跌到上午的一半! “悠悠,跌了跌了!”成爸爸看出来这背后有人在操控,很简单的道理,买的人多价格就上扬,卖的人多久下跌! 还能有谁,只能是邹氏!除掉自己手中的股票,散户就不用考虑,剩下的基本都是他们那里! “什么!怎么会这样!”成悠悠焦急了,她知道一定会跌,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很正常,该预料到的,还有不到二十分钟,抛还是等?”成爸爸猜想着,这应该是邹明远和悠悠之间的较量,都是不服输的主,随便哪一个胜利都可以,没关系。 自己女儿是怎么都斗不过邹明远的,而且,邹明远对她,那种保护的姿态,成爸爸看的很清楚。 国内股票价格受到市场资金参与度是有极大关系的,股价在资金助推下暴涨暴跌,有放大利润当然也就有放大风险的必然性! 成悠悠咬着牙,一个字。“抛!” 这肯定是邹明远搞的鬼,中午的时候,他见到自己在算账,刚出去不一会,这股市就在暴跌!邹氏又不是带有猎犬,怎么就能这么快的嗅到风吹草动! 再说了,就算自己不抛,这股市绝不会有再涨的机会! 邹明远,你等着瞧! 成悠悠叫了车,她急火火的赶到房屋中介。“我想租房子,要安全卫生的。” “诶正好,这里有个房源,你看看行不行?在一所幼儿园的旁边,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精装修,三十平米。”中介拿出图片,递给成悠悠。 看起来,可以狠狠宰一顿的样子。 “麻烦带我去看看,如果可以,我现在就可以定下来。”成悠悠老早就让陆遇南帮着自己找房子,可他现在鬼鬼祟祟不知道躲去哪里。 况且,我们已经分手了! “好的。”中介赶紧麻溜儿的开车,带上成悠悠,边走边进行洗脑式的介绍。 越走这路越熟悉,这不是李瑶住的小区……呃,隔壁吗! 跟熟人住的近,成悠悠是十分动心的。房子朝南,家具不多,但算是干净整洁。“多少钱一个月?” “四千五。”中介看着她的穿着打扮,狮子大开口。 “三千。”成悠悠对这没什么概念,她象征性的还了价。 “四千五真的不能少了,您看看,这里还带了一个大飘窗,现在这天气,阳光很好的。再加上这个小区有水有草,治安也很不错。”中介继续忽悠,哗啦一下子,将窗帘来开,是很美好的温暖感觉。 “可是……我觉得很贵了。”成悠悠是拿着自己以前在广告公司总监的工资比,基本是月薪水的一半。她又想了想,以前同事小晴说过,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租房子和吃!所以……差不多也是这个价格! “四千一口价,您可以去附近看看问问,这个价实在是很优惠的了。我看您挺着大肚子还要出来找房子,人心都是肉长的,这样行吗?”那个中介吧嗒吧嗒的说了,您可千万别出门晃悠着问啊,这样的价在附近还真是没有的! “行。”成悠悠点点头,看起来入住是没有问题的。“我还需要做什么呢?” “交押金和三个月的房租,您来签一下租房合同吧。”中介太开心了,这简直了,天上掉馅饼! 成悠悠在屋里站了一会儿,给李瑶打电话。“瑶瑶,我的新家,你要不要来看?” “啊?这么快就装修好了?还是你又买了?”李瑶一愣。 “租的,就在你家隔壁,走不到五分钟就到了。”成悠悠很高兴,这是成功自由的第一步! “……站那儿别动,地址发给我,我这就去!”李瑶还在上班,明天才休息。这会儿唯恐成悠悠上当受骗,赶紧的过来。 可惜晚了,她对着一脸正气的成悠悠咆哮。“你是傻了还是白痴啊!这么贵!靠靠靠!” “……可是……” “闭嘴!你让我冷静一下。”李瑶看了那租房合同,当场就有种土豪少女来体验百姓疾苦的既视感。 “啊?哦。” “早知道你对房子的要求这么低,我就出来住,把我的房子租给你啊!”李瑶挠头,哪里有这么贵的!这个中介坑爹呢! 一孕傻三年啊! “你家里太乱了,我还需要收拾,很费劲。这里,我只要请家政来打扫,然后喷上消毒药水,明天就可以住了。”成悠悠解释了,从邹明远那里获得意外之财两千万后,她觉得自己的腰板很硬朗。 再加上,邹明远对她是欲所欲求,令她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你行,上当受骗还外带残忍的摸黑我。”李瑶叹气,得,被坑就被坑吧,也就五百一千的事儿,这里环境可以,她不嫌弃就好。 “瑶瑶,以后我就要在这里住下了。”成悠悠坐在沙发上,说不上是喜是忧。 “那孩子亲爹不得哭死。”陆遇南不再国内,要知道她耍小性子搬出来,肯定揍死她。 “没事儿的,孩子们有大姨妈。”成悠悠笑了,装作可怜兮兮。“孩儿的大姨妈,我被人坑了这么多钱,以后补品啊什么的,就全靠你了。” “凭什么啊!你大爷的!” “北北们不认你了!” “……好吧。” 今天是成悠悠的破财之日,也是她的发财之日。傍晚时分,她收到邹明远和爸爸转过来的巨款,虽然是在账户上,但她觉得沉甸甸的压到挪不动脚。 “一起吃饭呗,上次的意大利餐厅很不错。”李瑶拉着她回神,问。 “不了,我……我还有点事。”成悠悠支吾着,爱和恨从来都不曾分离开过,对邹明远就是这样,分别在即,自己想再看看他。 “哦这样啊,那我送你过去。”李瑶是开着车来的,也很方便。 “呃……不用。” “那你小心咯,明天见吧。”李瑶见她那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和邹明远有关的。算了,女大不中留,随她吧! 一整个下午,邹明远手上扎着针头,靠着看文件。杨思就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坐着,偶尔将温水递过来,偶尔帮他换一下文件。 “还在生气?”邹明远将东西全部看完后,揉了揉太阳穴,好笑着看她。 “没有,您还需要什么吗?”杨思见他站起来,一脸平静。 “不用,我自己来。”邹明远已经提着挂瓶,要往小阳台走。 “我帮您。”杨思扶着他,他的脚步还是虚浮的。 “我去洗手间。” “……哦。” 杨思赶紧转身,在那一瞬间,听到邹明远的轻笑声。她诧异的回头看,想目睹那表情是会有多么的柔和。 结果对上了邹明远戏谑的深眸,不由脸蛋发红,轻轻哼了。 “先出去吧,别别扭了。”邹明远笑了笑,杨思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整个房间都是粉红色的气泡! 在医院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再进去时,邹明远又自己熟练的扯了针头。发觉她在看,邹明远略带无辜。“药已经输完了。” “那也不许走!”杨思气鼓鼓的,腮帮子嘟起来。 “别闹。”邹明远觉得自己对她是有些不寻常的,赶紧收了心思。“我还有事。” “不可以不去吗?有什么事,比你的身体健康还重要?”杨思委屈了,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邹明远没有回答她,径自离开。 杨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其实在之前他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如此,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现在他的不吭声,就像是表明成悠悠的任何事情,都比他自己重要。 “没戏了,我退出。”杨思拨了电话过去,她听见那边片场的声音。 “傻姑娘,还没开始呢,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楚忧莲像是哄妹妹一样,笑着说道。 “我不知道怎么开始,我和邹总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很好。”果然人是不能贪心的,越想要的多,就越不能满足。杨思只想本本分分的做他的秘书,而不是现在这样,患得患失。 就是不让你这样相处!对我来说,也是个威胁!楚忧莲心里冷笑着,语气却是柔和。“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吗?” “为什么?” “成悠悠这个人,她性格上有缺陷。尤其是对待爱情,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生来不是公主的命,却心比天高有公主的病。放心吧,她对明远不信任。”楚忧莲点拨着,这样的傻女孩,还能在邹氏跻身高端秘书之席? “我好像明白了一点。” “她这个人就是有病,明明看我不顺眼,却还是坚持每天看我的微博更新。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你说是不是傻?”楚忧莲看了下台词脚本,下一幕就是受伤场景了,她抿着唇眼神闪现精光。“邹明远的账号他自己都不知道,不是你来代劳吗?” “我懂了,再见。” 杨思挂了电话,在乎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哪怕他跟别的女人说一句话,自己都要吃一会儿醋。所以,成悠悠这样,也是爱惨了吧。 成悠悠买了工艺蜡烛,请保姆做些法式西餐,想无数次自己做的一样,从二楼卧室远眺他的归来。 六点半,邹明远准时在蜿蜒公路上出现。比成悠悠反应更快的是铜钱,它从门口一跃而起,蹦蹦跳跳的和邹明远的车一起冲进车库。 成悠悠披了见长衫出来,微笑着迎接。“回来啦?” “嗯。” “今天上班忙吗?” “还好。”一如处在三年中的婚姻一样,邹明远觉得很幸福。 “保姆在做饭,我们去小花园坐坐吧?”他还是那么的冷淡,成悠悠尽力不去在意他的语气。 “好。”邹明远就会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他甚至急切到没有换衣服,就跟着去藤条椅子上坐下。 成悠悠跟他并肩行走的时候,鼻子嗅了嗅,好像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可又好像是自己刚才在租住的房子里喷洒留在身上的。“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晒太阳正好。” “对,再过些时候,对面山上的树叶全部变黄或者变红,也很好看。”邹明远略带笨拙的接话,将左手往后放了放。 上面还有一片青紫,输液留下的痕迹。他昨天上午急匆匆的出来找成悠悠,根本没注意到。 “是啊,然后就光秃秃的,很可怜。”残败之景,落叶总是令人伤怀的。 “到春天,还会再发芽的,长出新鲜的绿色,生机勃勃。”邹明远算不得是乐观主义者,但他绝不悲观。 成悠悠敷衍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人生如四季,有顺有逆,在别人眼里是起伏更迭的风景,自己却承受着阴霾暗黑,然后还要被迫接受平淡如水。 “我曾经想过,等咱们老了,就一直待着这别墅里。房前屋后你来种花,呵呵,种菜也行。铜钱跟在我们身边,我们一起散步,交谈。可能那时候孩子们都大了,咱们不打扰他们,也不被他们打扰,低调从容而且自在的老去。”邹明远在这片除去厨房中轻微杂音的宁静中,看着眼前自己深爱女子的眉眼,颇有感触。 成悠悠第一次听他谈及以后的生活,前一段时间才和陆遇南说过关于各自的理想,这算是他的吗? “如果咱们的孩子有能力,他自己就会打拼出事业。所以,我不打算将邹氏继承者这样的高帽子给他戴,属于我自己的财产,我全部捐出来,修通往山区的公路,办一些学校,在高海拔的地方,沿路设置医疗点和歇脚的驿站,当然都是免费的。呵呵,是不是特别不现实?”邹明远说完后,像个孩童一样笑开了,他的脸本来就适合温柔的表情,这么一来,就更为温暖和迷人了。 “挺像新闻联播里的好人好事儿。”成悠悠听她跟自己主动说这些,眼眶就不由自主的湿润了。每个大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小朋友,他只在爱的人面前表现出来。 “听起来是挺假的,但是我有信心,能做到。”邹明远嘴角咧着,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支持你。” 一房一狗,一人一书一园,一粥一菜一茶一饭,是很闲适。 “你在笑我?”邹明远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处神经错乱了,竟然跟成悠悠说这些。 “没有,你看花眼了。” “我看的很清楚,你在笑话我。” “没有啦!我只是微笑!”成悠悠扭过脸去,分别在即,这样的相处,令她有些想哭了。 “傻姑娘。”邹明远去牵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轻声道。“我的未来计划里,一直都有你。” 这话一出,成悠悠就再也忍不住了,泪珠滚落,她压抑着不发出声音。可是,为什么在我的未来里,没有你? 一定是有一个人错了,不然为什么我们不能心有灵犀? 等待一场姹紫嫣红的花事,是幸福。在阳光下和相爱的人一起筑梦,是幸福,时光它停留在这里是刹那,可一转身,就各自有各自的天涯。 多年以后,成悠悠仍然记得那天夜里的烤布蕾,醋鸡,奶油贻贝和牛排。她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这里是一场梦,来不及触摸就破碎到烟消云散的梦。 或许,她曾有机会,牵着邹明远的手,带他来回忆那天傍晚时候的小圆桌,他虽然看不到,但一定会知道,至少那时候,自己是真正的爱着。 租住的房子经过一下午和*差不多十八个小时的消毒和除虫,可以入住了。成悠悠和李瑶一起,将别墅中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拿走,包括在保险柜中那张破碎的合影。 “走不走啊?”李瑶带着朋友一起来的,朋友负责拉货,她负责看好成悠悠。 成悠悠站在别墅外,眼睛通红。昨天那一晚,她与邹明远隔着一面墙壁,手掌贴上,好像能感受到他最后的温度一样。 “别看了,走!再不走,人都要回来了!”李瑶将她扶上车,对着后面的哥们打手势,出发! 房子都卖了,还有什么可留恋的。我们共同的回忆,就交给你来保管,那可是价值一千万。 最难过的事,莫过于遇上一个很特别的人,能在第一眼就被打动,被他撞进心里。可也在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不是一路人,或迟或早,都不得不放弃。错爱了他,不合适的强硬勉强着,坚持下去心累,离开了心疼。我在一往情深的日子里,甘愿为你牺牲喜好,不停地跟在你身后追逐。 可是邹明远,我不得不面对现实,从今天起,我们为敌。为了成家,也为了北北们。 120:怒发冲冠,断绝父子关系(总裁追妻之路开始) 更新时间:2014-8-28 1:22:09 本章字数:10519 “悠悠?” 邹明远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楼上楼下安安静静,悄无声息。他沉着脸,迫不得已接受了这个事实,成悠悠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所以,她说想自己,就是为了卖这一栋房子? 她要钱做什么? 邹明远忽然想到什么,表情冷硬的踩着油门,一路去了邹氏。是了,杨思交来的文件一直都是关于正远电子的情况,不过不能怪她,邹氏的,她没有权利汇总,更没办法汇报给自己。 问题就一定是出在邹氏! 在成悠悠眼里,北北们是第一位,她将东西全部放进那个小屋子,立马就觉得拥挤。 “看看,这里很小啊,还比不上你在别墅里的衣帽间大。”李瑶手脚麻利,将东西全部堆到一起。她快是快,就是不会收拾和整理,看她家就知道了。 “但是我很自由。”成悠悠坐着歇口气,好累。 “是吗,你一个人不觉得膈应?且不说鬼故事什么骗小孩的,就单单说,你知道这个房间里,上一户在哪里坐爱,用什么姿势,每天多少次,将这个屋子弄得脏兮兮。还有,这沙发上有多少屁股坐过,地板上有多少鞋子踩过,那床……”李瑶皱着眉头,她不相信成悠悠能过这样的日子。 “别说了。”成悠悠想象了一下,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我说真的,你消毒了喷药水了,换新的家具了,套上新垫子了。可这些,都改变不了,这不是你的家,你没有归属感。”李瑶叹着气嫌弃的坐在沙发上,她就是不理解,为什么成悠悠大着肚子还要从陆遇南家里搬出来! 那里不是她的童话王国吗! “除了我正在装修的那个,其他都与我无关了。我和邹明远,离婚了。我和陆遇南,分手了。你不要问我原因,我不想说了。”成悠悠在窗户前深吸一口气,笑着。“而且,我分分钟就有破产的可能。住这样的地方,学着习惯那么不习惯的习惯,终将习惯。” 其实那天碰到陆遇南和李瑶在一起,成悠悠是明显有吃醋的感觉。可不管那天他有没有和别人在一起,成悠悠都知道,迟早要分开。 “你什么意思,你有什么困难吗?”李瑶忽略那段绕口令般的话,挑出重点。 “没什么。” 成悠悠自然是不说的,一来李瑶帮不上忙,二来这件事目前还没人知道。李瑶包里的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就按掉。 “谁啊。”成悠悠随口问。 “一个贱/人。” “……张肖?”成悠悠脸色一黑,这姑娘嘴可真损。“他是不是要问产检的事情?” “诶?”李瑶见了那电话,第一反应是他又要骚/扰自己,所以手快的挂掉。根本就没想到成悠悠说的那层意思,对啊!“我再回过去。我靠,他挂了我的!” 成悠悠无语了,这是小孩闹脾气吗?还这么幼稚!果然,一会儿,电话到了自己手机。“张医生啊。” “嫂子,什么时候过来,我去接你不咯?”张肖是比较忙的,一上午接诊的病人不少。 “不用,我和瑶瑶一起去。”成悠悠不麻烦他,就知道是为了这事儿的。 “啊……你俩一块儿呢。”张肖放下笔,问。 “嗯嗯嗯,我们马上出发。”成悠悠拿起包,催促着李瑶。“人那边没有休息日,你要是跟他在谈恋爱,就多担待点。” “哟,你还教训起我来了,得了吧,管好你自己啊。”李瑶懒得跟她解释,就这么误会着吧。 邹明远一路风风火火的赶到邹氏,直接到了董事长办公室,还好老爷子在。“爸,关于成家那边管理上的任命……” “你现在才想起来和我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邹老爷子就等着他来,没想到时隔这么几天! “我觉得没有必要。”邹明远明白了,他坐下来,拿出手机,查询股票价格。 昨天成悠悠,就是在算这个吧?她一向自诩是绘画的艺术家,虽然没有成名,但浑身清高的不屑算柴米油盐,更是不会去在意金钱上的得失。 她很反常,原因就在这里吗?成家的股票在今早开市之后,就一路跌到谷底,被人操纵的痕迹太重。她到底是被逼迫到什么程度,才会放低身段,做自己曾经痛恶的事情! 邹明远心疼了,对邹老爷子的语气自然就不那么好了。 “是吗,你要知道,现在邹氏还没有到你掌权的份儿上!”邹老爷子拐杖敲击在地上,咚咚咚作响。 “为什么要针对成悠悠?”邹明远冷冷的说,带着气。 “你还问我为什么!你被她戴了绿帽子!还没离婚她就怀了别人的种!你不要脸,我们邹家还要!你看看你的孬样,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幸好离了婚!我们邹家才不要一个野种!给别人养狗崽子!”邹老爷子火气并不比邹明远低多少,他嗓门本来就大,这下子震得整个办公室都发颤。 邹明远咬着牙,后背上沁了层汗,俗话说胃是主心情的脏器,他疼的厉害了。 “怎么?你还想瞒着我让成悠悠去接管成家,让解除合同的事直接经过你的手!胆大包天!你以为你是谁!没有邹家,你狗屁都不是!”邹老爷子满脸通红,浑身发抖。 邹明远一言不发,他狠狠的按着腹部,站起身来,要出去。 “你干什么去!” “我自小就不觉得依靠了邹家什么,甚至它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包袱。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就是出来单打独斗的,邹家这个大背景,就是不要也罢。”邹明远说的是心里话,他很平静,平静到心里发寒发冷。原来,在自己亲爸爸的眼中,自己就是一无是处,全靠家里的关系,那么跟纨绔子弟又有什么区别! “你说不要也罢?!你再说一遍!”邹老爷子气的胡子乱颤,这个狗东西,就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将家族声誉置于身后! “请不要让我再仰仗着邹家了,我是个男人。”不是个小孩子!我不会窝在家里,借着家里的大树! “好好好!你今天走出这间办公室,我会让你永远进不来!”邹老爷子威胁着,邹家只有他一个独子,自己很快就要撤权,到时候,什么不是他的了!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能来,谢谢了。”邹明远吃软不吃硬,他有强烈的自尊心和能独当一面的霸气! “你!”邹老爷子这算是骑上虎了,话已经出口,没有挽回的余地。其实,在话音未落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时间就如同静止一样,邹老爷子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那个倔强高大的身影,一步步的走向门口。这孩子,什么时候长大了,在自己不知不觉中,肩背宽厚,能力卓越,就算不是自己的儿子,也是个商业奇才,绝对能闯出一片天地。 可是……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真是口不择言! 邹明远拉开门把的手停顿了,这给了邹老爷子一定的希望,他心里一松,叹了口气。 “爸,是谁告诉你成悠悠和孩子的事?”邹明远想到了这一点,以后邹氏都跟自己没关系了,说实在的,问了也是白问。 邹老爷子还以为他是要跟自己服软,没想到心里想着念着的,还是那个女人!他立马就面色不善,暴跳如雷。“不想让人知道就别给你戴绿帽子!丢人现眼!水性杨花!现在别人就等着看咱们家的笑话!我一定要让成家和成悠悠付出代价!” 邹明远不想听他那些话,跟他再争吵也没有意义,就毫无犹豫的拉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你!”邹老爷子锤着桌面,胸口发闷。好,我让你走,我会让你知道外面商场的腥风血雨!看看是不是家里好! 邹明远心里发誓,一定要让老爷子看到!不依靠家里,他照样活得出色! “明远,你有事吗?”楚忧莲在片场时接到邹明远的电话,高兴的以为他看了自己的新闻。 “有事,你……” “我要去拍戏了,下一场就是我的,你有事的话,咱们约啊。”楚忧莲赶紧截了他的话头,挂掉电话。 邹明远现在能想到的,就是楚忧莲泄密。成悠悠自己不会说,她不会跟人八卦这些,再加上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陆遇南保护她的样子自己看的清楚,他对成悠悠是真心,更不会说。就只有,她了。 好,人要一个一个的解决,等着吧! “北北们都很健康啊,你们家可真好,一个南两个北,厉害哦。”张肖亲自带着成悠悠跑完各项检查,然后在医生办公室跟她讲。 “健康就行,我一直很担心他们会受到我的影响。”因为自己的不快乐,所以宝宝们会不会一样不开心呢。 “哈哈哈,好的很。有个北北啊,是小短腿儿,最活泼了。”张肖陪着她做B超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北北正不耐烦的踹妈妈的肚子。 “啊?要是个小男孩就惨了诶。”成悠悠心情变很好,没什么比孩子健康更令她欣慰了。 就算这世间风云变幻,随处都有暗礁危险。但是,北北们安心的在妈妈的肚子里,是最安全的。 “是个小姑娘呢,你过来看这个图片,腿伸出来的就是。”张肖指着那灰色的一团,让成悠悠看。 “嘿嘿。”成悠悠傻笑着,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摸着图片。“小北,是你吗?咦,她有在动诶。” “好啦嫂子,这下都安心啦。走,我请你们吃饭。”张肖看了李瑶一眼,对成悠悠笑着说。 “不用,怕你不安好心!”李瑶拉着成悠悠的手,让她不许答应。 “啊……你比较忙,今儿……就算了吧。”成悠悠当然是站在自己闺蜜这边的,李瑶不喜欢,那自己就当然不会勉强她。 “行,诶对了,陆遇南呢?”张肖没见到他,上次揍了他一拳,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道,你要是找他有事,可以打电话给他。张医生,那我们就走了,谢谢啊。”张肖也真是的,戳中成悠悠雷点,这下子,俩人都顺利告辞了。 “你跟张肖,到底是怎么回事?”成悠悠坐在车上,问。 “就那么回事,本来想着关系维持下,没想到他背着我找别的女人,那么脏。”李瑶是很爱玩,但是出来混的,就要有规矩,能有些职业道德好吗! 脚踏几只船,无论是在那里,都不合适。除非,喜欢3P。 “不会吧,看不出来啊,他那么有能耐?”成悠悠吃惊了,医生也这么风/流啊,白大褂不是很严肃且洁身自好的吗! “都一个样,陆遇南不也是。”李瑶顺嘴就溜出来,说完后察觉不妥。 可惜,晚了。成悠悠听见了,而且进到心里面去。“陆遇南怎么了?” “没什么,我开个玩笑。你看,大家都是,哈哈哈。”李瑶赶紧岔开话题,看来俩人分手不是因为这事儿啊!都怪自己这张破嘴! “瑶瑶,我除了信任你还能相信谁呢,你说吧,我已经有了思想准备。”成悠悠冷静的撑着头,按了按太阳穴。 “别啊,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呵呵。”李瑶最怕她来这一套,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别人不忍心欺骗。 可是,我真心不是想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啊! “就在这儿停车,我下去。”成悠悠作势要解开安全带,白了李瑶一眼。 “哎呀!行行行,我说。但是,你可不要冲动啊,这种事情很正常的。而且,好像是还没有约成功。”李瑶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看着成悠悠,见她是没什么大的反应,就说。“我上次就碰上他,他带我一程,我就加他微信。结果一点开,上面有个卖的。” 哦,就是恰巧碰上,成悠悠就知道他俩没什么的。“什么叫卖的。” “诶,就是鸡啊。难不成还卖的是鸡鸭鱼肉的肉?笨蛋!反正啊,就看见俩人还商量价格呢。”李瑶就描述了一遍,这事儿让成悠悠长点心也好。“不过呢,是没达成呢。照我这种老手来看啊,陆遇南还算是老实的,他出去约/炮都没有方法,就微信上能约到好的货色吗!真是,啧啧啧。” “看来你还挺惋惜的,要不以后你就开班授课好了,论约/炮正确的三十八种方法,如何在约/炮中不落俗套一举成功。”成悠悠没好气了,她心里有些发堵,是真的没有想过陆遇南会是这种人,他看起来那么实诚可靠。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得,这个话题咱们就翻篇儿啊,我又不是小学生专门给你打小报告的。人又没真的约,你就大度一点哈。再加上了,你这身子不方便,他憋得慌是正常的,还不能让人有点念想啊。”李瑶好心的开导了,简直是越描越黑。 “越说越下作,你省省吧。有你这张嘴啊,别想找到什么好的对象了。”成悠悠扭过脸去,她包里的手机响了,邹明远的。 “咋了,电话来了不接,就听音儿啊?”李瑶瞥了一眼,见她呆呆愣楞的。 成悠悠也没挂,就等着那甜蜜的歌唱完。于是,世界清静了。 “说话啊,一个电话把你打回原型了?”李瑶急了,赶紧问。看这样子,是邹明远没跑了。 “我要做一件事,对他很不利。或者,我们之间,要么是他,要么是我,一定有一个人会受伤害。”成悠悠没想好,确切的说,她还不知道要怎么来对付邹明远。她下的决心很大,但真的是对商业黑门,不是一窍不通,七窍都不通。 “那就和解啊,你非要一条路子走到黑吗?”俩人打仗,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跪地讨饶,求和啊!李瑶是个简单粗暴的人,她的想法就是这么直接。 “邹氏成功收购了成家,我没有办法让他解除合约。现在,成家的股票已经跌底儿了。”成悠悠说的这些,并不是算机密。只要李瑶一查,就能查到的,所以她也不瞒着。 “啊?啊。”李瑶长大了嘴巴,事情远比她想象的复杂。她以为成悠悠还和以前一样,没事就无病呻/吟,为做新词强说愁。没想到,是真的棘手。 “我没有求和的余地,只有认输。可我能认输吗,你说。”成悠悠当然知道自己被逼上绝路,她没有任何办法违抗。 “是很难办,亲爱的,你受苦了。”李瑶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成悠悠的肩膀,想要抱她。 “你好好开车吧,我害怕。”成悠悠历来是有阴影的,她紧紧抓住座垫。 “好啦好啦,我认真些。”李瑶知道她,正色道。 叮咚,成悠悠的手机来了条信息。 邹明远:成叔叔寄过来的纪念品,我送来给你。 成悠悠手按着虚拟全键盘,回复很快。在哪里? 还没发出去,她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现在不想见到他,怎么办,那东西,他留着?要不,放到别的地方? 成悠悠没有发送,那边就又发来一条。 邹明远:看起来非常重要,我在丽晶酒店订了位置,现在去接你? 成悠悠看了下李瑶,问。“要不,一起吃个饭?” “你说你,还是邀请我?”李瑶还有自知之明,她知道邹明远不会请自己的,他巴不得时时刻刻将成悠悠禁锢在他身边。 俩人结婚三年多,自己和成悠悠吃饭的次数,加起来用手指头掰。 看看他说的,出去逛街可以,吃饭回来。或者是,俩女孩在外面不安全,快回来。 得了吧,我们都多大了,还女孩,还不安全,笑死人了,该是帅哥们不安全才对。 “……”成悠悠被问得哑口无言,没话答应。 “我不去,你去吧,我送你。”李瑶简洁的亮明观点,她放缓速度,问着。“哪儿呢。” “丽晶。” “靠,早知道我就说去呢。蹭一顿饭,蒙着眼堵着耳朵,划算。”李瑶打着转向灯,往右拐。 “……那一起呗。”成悠悠无语了,那你拒绝的那么快! “我怕他。” “啊?”成悠悠惊奇,为什么! “他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惊世容颜令我不忍再看。” “说人话。” “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着就倒胃口。” “……” 果然李瑶如所说的那么表现,她一到地儿,成悠悠刚站稳脚,就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自己的朋友都不喜欢邹明远,唉。 邹明远在大厅等着,见到成悠悠来,面孔有些松动。“李瑶送你来的?” “嗯。”成悠悠点头,伸手。“东西呢?” “我们去那边坐。”邹明远引着她,一起去了小包厅。 一个方方正正的快递,上面写的是别墅的地址。成悠悠接过邹明远的手工刀,拆开来。 里面是一个柳城当地的农庄小纪念品,成悠悠翻来覆去的看,没什么特殊的。附赠了一张卡片,是爸爸笔记。 悠悠,一生平安喜乐。 成悠悠笑着收好,她抬头对上邹明远的眼。“这就是很重要的事?那我收到了,谢谢。” “你昨天将成家股票全部抛售了,今天是历史新低,准备大面积的购买吗?”邹明远直入正题,他赶在成悠悠说走之前,将重点提了。 “你怎么知道!”成悠悠慌了神,这什么情况。自己是对这个不在行的,可怎么会还没有动作就被他看出来。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邹明远猜到了,她是真的要办傻事,直接将自己的钱全部砸进去。 “我们现在是对手,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再说,我现在购买的话,不仅不会亏本,还会保有大部分股份!比以前的还多!”成悠悠想的不错,在最低的时候买,等到高了抛。 这有什么不对! “成家股票救不活了,你买的话,全部套牢。”邹明远说的很无情,但是真的。 “你……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告诉我!”成悠悠知道有这个风险,但是她还怀有希望。 “擒贼先擒王,成家扶也扶不起来,不如直接炒邹氏的,直打老巢。”邹明远犹豫了一下,但很快下定决心,阴狠道。 121:嫁给我,好吗 更新时间:2014-8-28 1:22:09 本章字数:10590 “啊?”成悠悠愣住了,她在事先确实是没有想过这个方法,现在猛然一听,脑子转不过来弯。 “先吃饭吧,来,尝尝这个。”邹明远帮她夹了菜,就放在小碟子上,看她不动,也不催促。 成悠悠很机械的咬着筷子,心里仔细寻思着,自己手里已经有百分之三点五的邹氏股份,再加上账户里还有那么钱,是挺有底气的。 邹明远等她慢慢的吃完,自己要了一小碗米粥,养养胃。 “你为什么要帮我。”成悠悠又不傻,她想清楚后,问了。 邹明远没有回答,除了小厅之后,快到楼下他才说。“我回家之后,发现你不在,你走了。我感觉如果我不说的话,你永远都不知道。” “哦。”成悠悠垂着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很难看见脚尖了,圆滚滚的肚子遮挡了视线,她的心中狂跳,期待一句朴实动人的情话。“那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都是在心里面。呃,我去开车,你稍等一下。”邹明远自己觉得肉麻,他实在是不善于这样的表达。 更好的方法,是用行动来讲。 也许,他想说的是,胃疼的不行,好想吃了药就舒舒服服的在你怀里睡一觉,抱着你鼻尖凑近,闻着你身上熟悉的味道,可是家里空荡荡的,你不在了,我……很无助。就算现在你在这样跟我面对面对的说话,我还是忍不住的想你,想把你揉进我的生命里。 或者,你总是在家里等我,总是压着我的右手臂拱在同一个被窝,总是在惊慌失措的时候牵住我的手,总是瞪着眼睛追问,总是不经意的撒娇,我的胸口都一点一滴的被这些小小的甜蜜占满,我怎么心疼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没有依靠? 再或者,他会说,我坚持了很久才对你放手,可那些都不是我本意,我可以就在原地等你,即便你是在和陆遇南,也可能是别的人在一起,但我还是想做那个你在脆弱时候最先想起的那个人,如果时光能再让我们重新相遇,我想我还会再爱你第二遍。但是我又贪心不足,害怕你会真的爱上别的什么人,将我遗忘。还是,你觉得你变了样子,大了肚子,不再是我爱的模样我就能停止爱你吗? 他想说的有很多,可是一样也说不出口。 “我在前面饰品店下就可以了,谢谢。”成悠悠没等到他再说什么,很平静。 “好,我跟你一起。”邹明远这辈子没逛过这么小女生的店,他显然不太在行,在门口堵着,像是个门神一样,让人进不得出不来。 成悠悠好笑的看着初中生装扮的小姑娘,一脸霸气的对邹明远道。“大叔,借过。诶,大叔,你往哪边让呢!” 邹明远仍旧是不声不吭,从左不对劲没出路后,又往右的窜,在格子间挪动脚,还得提防着别碰掉了身旁篮子内的化妆小工具。“悠悠,你小心点。” 他挤过去,护着在成悠悠边上。 “我要买风铃,还有结实一点的挂钩,丝带,然后还有夹子。”成悠悠指挥着,不过是看见这顺路有家店,就想着下来了。没料到的是,很多学生在买小玩意儿,这便显得更为拥挤了。 “好。”邹明远人高马大,伸手就够了挂在柜子顶上的风铃。“要哪一个,贝壳的还是铃铛?” “铃铛的,要最响亮的那个。”成悠悠看了看,指了一串铃铛。 “粉色还是银色?”邹明远点点头,都取下来让她看。“哦,还有蓝色的,好多颜色。” “都要,要四个。”成悠悠想接过来,邹明远不给,帮她提着。 “丝带,你看,喜欢哪个?”邹明远将整个小框拿过来,让她选择。 “嗯,你帮我试试,看结实吗?”成悠悠拿出一条来,让他两手蹬着,一把没扯断。“行,就这么就好了。” 这么个简单的小采购,成悠悠很快就满载而归,邹明远跟在后面慢吞吞的上车,把东西放在后座上。 “回家吗?”邹明远闷闷不乐。 “诶对,看我这记性。”成悠悠本是打算在这里下去,然后买完东西坐出租的。“我有家,有地方住,你不用担心。” “不回去吗?” “那里,已经是你的房子了。卖给你了,忘了吗?”成悠悠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挪了下去。“走了哦。” 邹明远立马跟着下去,像只可怜兮兮被遗弃的小狗一样。“我们……” “慢慢来,好吗?”成悠悠明白他的意思,她微笑着,不管怎么样,得先过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坎儿吧。 “好。”邹明远知道逼迫不得,他从裤兜里掏出两个布艺挂坠来。“你要哪一个?” 成悠悠认得,是迪士尼的*公仔手机链。一个是粉色条纹的粉红猪,一个是跳跳虎。他们由碎步拼凑成的,塞满了棉花,手脚还可以转动。 “呃,要送给我吗?”成悠悠没发现,他落在后面就是买这个。 “嗯,喜欢哪一个?”邹明远手掌摊开,将两个公仔展示给她看。 “给你这个,piglet,你可以叫他皮杰。”在动画里,它对朋友忠实慷慨,有一颗善良的心,但是没有安全感。不过,成悠悠没把它当成自己,完全是出于恶趣味的考虑,她就是想看看,一个大男人挂着个粉色的挂坠,是有多和谐。 “好,虎仔给你。”邹明远接受了,刚才他看见穿校服的俩孩子,就这么交换了情侣挂件。 “跳跳虎,嗯,好。”这个就是你了!成悠悠接过来,挂在自己手机套上。 邹明远跟她的手机一样,没有能栓的地方,于是系在车钥匙圈上。 “噗,很合适。”成悠悠笑着,看他裤兜露出个粉色来,挥挥手。“再见哦,你要是想约我,要提前。” 这句话的意思是,可以约吗? 邹明远很久没有看见她那么开心的笑了,那笑容在秋日的阳光下动人非常,令他胸口一暖,几乎要去拥抱。 可惜那个身影拦住一辆出租车,拿着亚麻的购物袋子,钻进车内。 拆拆拆! 成悠悠一到家就找了剪刀,坐在小圆垫子上,将风铃全部拆下来。这个时候的天气真的很舒服,不冷不热的,小区外面的草坪在割草,清新的香味成悠悠很喜欢,她打开窗户,深呼吸着,生活上独立,情感上依赖,和邹明远这样的相处,真的很自在。 她将丝带串上风铃铃铛,满满的系在窗口,因为重量不轻,所以声响只是轻微的,并不吵闹。卫生间的小窗户,厨房的小窗户,所有外界能进来的地方,她都用铃铛丝带拉成网,透光透气,但是……贼一进来,自己就能听到。 安全! 门口的防护措施是用玻璃杯摆成图案,她想了想,八卦阵最合适,辟邪又难破。 成悠悠站起身,扶着肚子看自己的劳动成果,邹明远,我想证明看看,我没有你,照样也能过得很好。 她原来以为自己很娇弱,没想到做的很好嘛!她性子中就有乐观向上的一面,可再积极,吃饭的事儿怎么解决! “瑶瑶,我们一起吃饭吧。”成悠悠打了电话过去,没人陪的话,一个人怎么着也得找个伴儿。不信你试试,可以多点两个菜! “呃……我……”李瑶坐在张肖对面,支吾着。 “诶等一下,我家门铃响了。”成悠悠拿着手机去开门,然后愣住。 “饭。”邹明远提着几个超大的保温盒,微笑着站在门口,一个字,言简意赅。 “瑶瑶啊,我有事,咱们下次再约。”成悠悠忙挂了电话,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嘿嘿的笑了 李瑶吐出一口气来,有种被当场捉/歼的尴尬。“说吧,正事儿呢。” “我们结婚吧,孩子生下来。”张肖握着她的手,很真诚。“你对我有很多误会,我可以一一解释。” “可……”李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心虚的看着他的衣服领子。平心而论,张肖很帅气,而且那里……小二弟尺寸可观,当然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爱还是不爱? “关键是,再拖下去,你肚子大了,穿婚纱就不好看。我已经下定决心娶你,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张肖拿出戒指,单膝跪地,托着李瑶的手,用响亮的声音说道。“瑶瑶,嫁给我吧。” “嗷嗷!say yes!”这家异域风情的咖啡店,很多国外友人,这种时候都凑热闹,不知是谁带头鼓的掌,不过,表明赞同的都是女性。 “oh no!say no!”喝倒彩的都是男性。 这就是性别差异,同样差异的李瑶和张肖,思维跑偏非常严重。 张肖想尽快解决孩子的事,再说了,娶谁不是娶,况且她还是个蛮不错的姑娘。 而李瑶的问题在于,根本就没有孩子。 “你怎么来了?”成悠悠请他进来,屋子里的东西很满,只有一个两人沙发,邹明远一坐下,就显得局促。 “一起吃饭,可以吗?”邹明远很上道,下午输完液就过来了。 东西都摆在眼前,成悠悠能说不吗?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成悠悠反应回神,问了关键。 “只要想知道,就一定能知道。”邹明远不说,卖关子。“首先说好啊,这事儿跟你的闺蜜没有关系。” “……”成悠悠翻了个白眼,你神通广大行了吧。 饭和菜都被拿了出来,一样样的摆放开。“悠悠,碗和碟子在哪里?” “呃……没有。”成悠悠对于厨房里的东西,是什么都没准备,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 “那就用这个盒子,可以吗?”邹明远盛了半碗,递给她。 这样的条件跟家里比,算是艰苦了。成悠悠端着保温盒上层的那个盒子,在他眼神示意下,开吃了。 还是味道淡,算不上美味。 其实保姆是专门调理邹明远的饮食,虽然老爷子他们不知道他胃穿孔住院,但长久以来的胃病还是知道的。 “其实,你不用送饭来。”还不如自己出去吃呢,不好吃!算了,对北北们好就行。 “是不是不合胃口。”邹明远看出她表情上的勉强,自己必须要等凉了才能吃,而且是流食,所以就没有尝。 “还好吧。”成悠悠觉得自己也说的很明显了,但想到他也是好心好意,就又微笑了。 “嗯,有营养。”邹明远将冒着热气的汤挪过来,没有勺子。 “你……你怎么不吃呢?”成悠悠注意到了,呃,其实不该问的,就只有一双筷子,盒子还是两样菜腾到一起折出来的。就算吃的话,要怎么吃呢! 邹明远站起来,温柔说着。“是不是我在旁边你不好意思了,我看看你这里需要添置什么。” “哦。”成悠悠觉得气压没那么低了,照着老规矩三碗的量来。 三十平米不大,邹明远转悠了一圈,心里有有谱了。缺的需要的,都记在心里。 “我……我吃饱了。”成悠悠实在是为了完成任务一样,将那寡淡的饭菜吃了不少,但仍旧有很多留着。 “好,换我来解决。”邹明远坐了下来,将半冷的剩饭剩菜,开始往嘴里扒。 “你……”成悠悠心中触动,他这么不嫌弃自己吃剩下的,感觉就像是父母或者再上一辈儿的爱情一样,淳朴实用,居家过日子。 邹明远细嚼慢咽,但动作很快,比成悠悠的自然是速度一些。他的侧脸看起来那么迷人,成悠悠受了蛊/惑一样,摸着肚子说。“女儿是个小短腿,怎么办。” “吃完饭之后,我陪你散散步,女儿就可以得到锻炼了。”邹明远放下盒子,手掌贴上她的。 “你爱他们吗?一个叫远游,一个叫忆家。”成悠悠一说到宝宝,就各种的激动,双眼闪亮亮的。 “爱,我们的宝宝。”打心眼里讲,邹明远认为不是自己的。但没关系,只要成悠悠能回来,自己就不在乎。 “嘿嘿。”成悠悠果然上当受骗,她误以为邹明远是相信了,笑得开心。 而邹明远,也终于实现了他在医院里羡慕的那一幕。牵着她的手,在绿树和草丛里散步。 夕阳还未全落,接孩子回来的中年人,风风火火赶回家来的上班族,坐在长椅上的耄耋老人,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每一个场景都那么的温馨,平淡却美好到动容。 成悠悠比邹明远的兴致要高,毕竟是她先爱上的,现在邹明远只要踏出一小步,她都能感到欣喜。 “你看那边,是瑶瑶的家,哦,她家没有人。”成悠悠一手被邹明远拉着,一手指着。 “嗯,去过。”可不是嘛,上次送花。 “其实我想和她住楼上楼下,可惜啊。”成悠悠想暂时抛却烦恼,又不得不回到现实。 现在这个点,证券交易所已经下班了。她在逃避,或者说等待转机。 “我定了家医院,如果你有空的话,提前可以去看看。”邹明远不知道她为什么脸上挂着笑,但眼中有焦虑,自认为考虑的很周到的问,虽然还得等上很久。 “不用,陆遇南有个哥们,已经在那里建好了病历卡,上午才去做的检查。”成悠悠兴高采烈的介绍着,甩着手,大步走。 “好,医院名字告诉我,我夜里回去的时候,认认路。”她的手很软,比自己的小了很多,安安静静的握在掌心。 “嗯。”成悠悠走了一段之后,拿出手机将屏幕递给邹明远。“你看,我们已经走了一千步了。今天的走步,圆满完成。所以……” “早教的电影,我刚才在路上买的,你那个小屋子可以播放,要不要一起看?”邹明远提出建议,他不想那么早离开。 “可是,我还想画画。”成悠悠是有事情要查,找了个借口。可是,见到他有些失望的表情,又解释了。“不过,我现在没有灵感,看看电影也好。” 这完全是反了,邹明远是想哄着她的,可现在变成她顺着自己。 “你画画,我……我看。”邹明远想赖下去,就不走。 成悠悠眼睛弯弯,对上他的。“你看我画画,还是看电影。” “都有,一边一边。”邹明远看见她眼角的细纹,怎么这么快就长了皱纹呢。他伸手抚了上去,动作轻柔。“如果你想安静的画画,我可以静音看字幕的。” “嘿嘿。”成悠悠是真心实意的欢喜,她对爱宽容且谅解,所以,那些过去的,就真的过去了。 画具都在专门的箱子里,连拆都没有拆开,屋内还有三两个集装箱子摆放着,成悠悠有些尴尬地圆谎。“我以为画画要用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我来,你去歇着。”邹明远将东西码好,一点点的整理。 成悠悠进了卧室,老早就看见陆遇南的信息,这时候才有空回复。 陆遇南:我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没有称呼,不知道该叫什么,有些疏远了。 成悠悠:有,我晚点联系你。 “悠悠,水果切好了,你吃一点。”邹明远敲了敲房门,说。 “好,我这就出来。”成悠悠换上家居装,超级高腰的打*贴着肚子暖暖的,夜里的温度会低一些。 邹明远将沙发垫好,扶着她过来,打开电影。“东西都收拾好了,如果有哪里用的不顺手,你就拿笔记下来,我明天来挪。” “你……你要走了?”成悠悠还没靠上去,就诧异问道。 “不是。”邹明远窃喜,坐在她旁边,手搭在鼓鼓的肚子上。“想和孩子们说会儿话。” “好。”成悠悠看着那个电影,看他温柔的低头。 “宝宝,我是爸爸,我是亲爸爸,摸摸。” “小短腿,今天乖不乖啊。” “喂,别这样说女儿啊。”成悠悠不悦了,女孩子嘛,长的娇小一点,小鸟依人不好吗? “是两个女儿吗?”邹明远只知道双胞胎,以为是两个小女孩。 成悠悠有些悲哀,亲生父亲居然到现在还不知道,她闷着声。“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龙凤。” “真好!”邹明远结实的在肚子上亲了一口,表情温和。 这场电影的内容,成悠悠是一点也没记住,和邹明远你一搭我一搭的聊着,关于宝宝们的那些,成悠悠一一介绍,让他能了解。 时间很快过去,将近十点,邹明远起身告辞。“明天的早饭,想吃点什么。” “什么都可以。”成悠悠送他到门口,看他身影隐入电梯。 伦敦时间,刚吃罢中午饭,陆遇南在厂房里看着新型研制的加工和流程生产,确实改良的比国内好很多,他这次单打独斗的出来,是迫不得已,陆家已经和邹氏签署了代理协议,如果在近几年没有改变没有突破的话,就只有死路一条。 “悠悠?”陆遇南看了来电,有点吃惊。“怎么还没睡呢。” “你知道吗,咱俩虽然分手了,但是我还是信任你。”成悠悠老实说了,二十多年的交情,那些无可替代的时光,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我知道,你说。”陆遇南仍旧穿着厚厚的防菌服,走出车间。 “邹明远说,让我把钱拿去投邹氏,炒邹氏的股票。我心里没底,你觉得可行吗?”旁观者清,再加上他专业就是学经济的。成悠悠想支开邹明远,就是想向专家请教。 “你等会儿。”陆遇南脑海中盘算了一下,有些不确定。“我记得,办理离婚协议的时候,邹氏的股份给了你一些,还有吗?” “有,百分之三点五。”成悠悠点头,如果是在现阶段,邹明远和陆遇南,她信陆遇南。 “好,你用资金去买,大量的买。只要是升了,你的股份就能分红。然后再抛,虽然不可能是低很多,但一定会有动荡的。我这么些年,在国外也攒了点,给你汇过去。”陆遇南能猜到她的举动,必须无条件支持。 他没想到到的是,邹明远会这么建议,看来,他们果真是在一起了。 122:为成家还是你的心血毁于一旦,选择吧! 更新时间:2014-8-28 1:22:10 本章字数:10742 成悠悠答应了,她拿笔记下,生怕自己给忘了。 陆遇南等了一小会儿,她那边是已近深夜,而自己这里晴朗白昼,身后的车间内机器轰鸣,手机听筒一片宁静。他沉浸于这样的反差中,轻声喊了句。“媳妇儿。” “啊?”成悠悠是真的没有听清楚,她语气疑惑。 “呃,快十一点了,睡觉去吧。”陆遇南摸了摸鼻尖,有些傻气。 “你……你还好吧?”成悠悠听出他声音中的失落,心中一软。 “每天吃的好睡的香,身体倍儿棒,牙口特好!”陆遇南勉强笑着,这丫头在自己面前就是这样,直来直去的,不会管你是不是尴尬到不好回答,想到什么就问什么,他说不好这样算是拿自己不当外人了。 “哦,那……我挂了哦。哦对,我从你家搬出去了。”成悠悠甩下一句话,就挂断了。 陆遇南被蒙头一棒子,愣了半天,转而一笑,她还是老模样,对待自己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残忍。 成悠悠在屋内转悠了一圈,检查窗户和门是否都反锁好,她将小屋子里所有的灯打开,看着墙上的时钟转动,心下平静。好,自己一直胆小无甚作为,这一次,便放开手,勇敢去吧! 她拿出平常涂鸦的手绘本,抽出绿色的zebra油漆笔,在上面写下。 北北们,妈妈从今天起,和你们一起成长。你们成长为健康的北北,妈妈会成为合格的妈妈。哥哥大北,你的脸型跟妈妈很像,尖尖的。可惜妹妹二北,腿的长度像妈妈,短短的。我猜,这一定是名字的问题,你本来不二,被叫的多了,就往谐星的方向一去不复返。所以,二北今日正式改名,叫小北,撒花! 旁边用粉色的果冻笔,描出漫天洒落的花瓣,一片片的在文字间隙。 李瑶拒绝了,她不知道是怎么走出那间咖啡店的,众目睽睽之下,留着仍旧跪地的张肖。 她甩着包,踩着高跟鞋,七扭八歪的走在有巨大梧桐树遮蔽的道路上,这一回,她懂了什么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 明明喝的是咖啡,却还像是喝了五瓶一样,心累脚乏,提不起步子来。 家就在眼前,李瑶拐到成悠悠的小屋子楼下,看见她家的灯亮着,似指引,似希望。 每个人都会受到身边朋友或多或少的影响,对于李瑶来说,成悠悠在初始阶段是阴影,再后来,就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认识她的时候就很优秀,可……直到现在,也没什么长进。如同她在绘画上的天赋一样,早早显露可一直持续性的原地踏步,和邹明远纠缠了这么几年,到现在,还是没放下。 “瑶瑶啊。”陆遇南发来微信,声音磁性阳光。 “嗯啊。”李瑶就在那楼下捡了块草地,撩起风衣,直接坐下。 “哟,还没睡呢。”陆遇南欲言又止。 李瑶一听就明白了,笑道。“悠悠很好,北北们也很好,不用担心啊。” “嘿嘿,想要什么礼物,给你带啊。”陆遇南被看穿,沐浴在阳光下,心情也是好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要mcm的包包,或者奢侈品。怎么奢侈要什么,你那边比较便宜,给我带。”李瑶抱着膝盖,这么听着他说话,和他的影子贴合在一起。 忽然,很想他。第一句不算是唐突的问话,让李瑶不得已用后面一连串的句子来掩饰。 “我尽快,如果你比较急,我可以给你先邮回去。”陆遇南这边还没有谈妥,自然是不能走的。 “哈哈哈哈,好,那我等你。”李瑶看着成悠悠那个屋子里,靠着这边的卧室灯灭了,客厅仍旧亮着,就笑了,给陆遇南播报。“得,孩子他妈睡了,我也要回家睡睡啦。” 陆遇南听着她那一爽朗的笑声,也笑了。“好,晚安,祝好梦。” 看看吧,这人还是听见孩子他妈睡了这才安心。李瑶暗自叹了口气,不由骂道,成悠悠你是不是眼瞎啊,这么个男人,跟狗一样满世界只有你,你就行行好,收了他吧! 第二天的早饭应约而来,粥是他熬的,没有哪个保姆的手艺能这么差劲。成悠悠看着他扛了几个大箱子进来,不一会儿,厨房就满了。 “我就住这两个月,没有必要大张旗鼓。”预产期就是下下个月,成悠悠瞅着那桌布,淡蓝色的小碎花,竟然是Abercrombie.fitch的,总裁果然大手笔。 “没关系,那边的装修图纸,你看看,看喜欢吗?”邹明远没在意她说的时间,毕竟那边的装修进度也不慢。从包里拿出卷的像草纸一样的图纸来,摊平在桌子上。“呃,刚里面装了几个芒果。” 他这么解释,引得成悠悠发笑。他什么时候这样,简直少见。 浓重的绿色绿色气息,餐厅和客厅全部打通,超大玄关与衣帽间连接,浪漫的卧室、温馨舒服的客厅、新奇好玩美丽的厨卫、舒心的书房、多功能好看好用的客房、清新可人的阳台,成悠悠没有什么语言描述,她感动不已。“我还准备自己画呢。” “这是草图,如果有不满意的,你增添或者让人改。”邹明远没什么惊喜可准备的,惊喜这种东西不实用,万一成悠悠不喜欢呢。 “已经很好了,很好。”成悠悠叠着说了两个很好,她一点点的看着,用手指描绘着从进门到各个小区域的感觉。 “还有婴儿房,留着的,我们一起设计,好吗?”邹明远拿来纸笔,放在她面前。 “呃,好是好,可我……”成悠悠看了下时间,将粥碗一推,证券交易所要开了!“我今天……” “要做什么呢。”邹明远很温柔,高蜓的鼻梁对着成悠悠。 “要剪头发。”成悠悠将长发往耳后一拨,在背后比了比。“太长了,我可能照顾北北们的时候,顾不上。” 据说坐月子还有什么规矩,不能洗头还是不能出去?她也搞不清楚,不过,短一点终究是好。 “没关系,北北们我照顾,你和你的长发,我也会照顾好的。”邹明远手指划过,她的发丝不软,很黑,倔强的搭在肩头,乌黑一片。 “啊,哦。”成悠悠坐立不安,她盯着时钟,分分秒秒都焦躁。 “九点一到,杨秘书会将邹氏的散股全部买下,闲散资金都用上。到傍晚快收盘的时候,全部抛售。”邹明远懂她的心思,给她吃了个定心丸。 “啊?” 我去,这招太狠了,成悠悠目瞪口呆,跟自己亲爹斗,这么不留余地,也太厉害了吧! 成悠悠吞了吞口水,连忙哒哒哒的跑到卧室,将自己的银行账户拿出来。眼巴巴的看着邹明远,内心高唱,老油条带带我,给你做老婆!啊哩鲁,啊哩啊哩呀! “嗯?”邹明远知道她的意思,坐着不动。 成悠悠讨好的凑过去,用银行卡点点他。“唔。” “不懂。”邹明远故意逗弄,看着腕表,假装惊叹。“哎呀,时间到了。” “我我我!还有我!带上我!”成悠悠赶紧拉着他的手,将卡按进他的大掌中。 “信我了?”邹明远牵着她,大手包小手。 “唔。”成悠悠没说什么,只眼中湿漉漉的盯着。 “别急,如果散股太多,我资金不够的话,会用你的。”邹明远将她的手拿起来,放在唇边。“悠悠,请你相信我。” “嗯。”成悠悠点点头,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身后有金矿的土豪,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你的钱,留着给北北们买零食吧。”邹明远将碗筷收拾好,放进厨房水槽,挽起袖子,准备清洗。 “你……”成悠悠走过去,咬着嘴唇,不可置信。 “两个北北的话,我们买一个跷跷板好吗?放在婴儿房里,一起出生,就应该要一个重量,协调发展。”邹明远想了想,手拿着黑白格子棉布巾,泡水打湿,对着成悠悠说。 “好。”成悠悠想象了一下,两个肥嘟嘟的小北北,一个在这头,一个在另一边,很可爱! “男孩子要独立,要坚强,女孩子可以*一些。”邹明远也沉浸在幻想中,大北的话,上学背两个书包,牵着妹妹,个子高高。小北蘑菇头,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捏着棒棒糖。 “嘿嘿。”成悠悠从背后抱着他的腰,脸贴了上去,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肚子里的宝宝同样开心不已。“可是我曾经梦到过小北,她不那么淑女诶,她穿着裙子是不错,可会对着你撒娇,要骑着你的脖子呢。” 这一句,猛烈的撞击着邹明远的心。她梦到过自己,而自己也同样梦到过这样的场景,是不是缘分! “我也梦到过一个小女孩,叫我巴巴。吐词不清,还爱流口水。”邹明远想了想,那个宝宝脸蛋圆圆。 “哈哈哈,是不是骑着你的脖子呀!”成悠悠没有进去过他的梦境,自然不知道了,所以开了玩笑。 “是。”邹明远心中一惊,那次的梦里,小女孩是骑着脖子不错,可因为自己的疏忽,竟然摔了下去,他心里发慌。 俗话都说,梦是反的,其实也没必要担心。 可为什么都没有梦到大北呢!两个人都没有梦到过! “真好,我好期待他们快点出生呀。”成悠悠的脚肿,身子沉,但她什么都没说。和陆遇南同住的时候,他还会帮自己按揉,现在…… 邹明远在进步,这就够了。 由此看来,女人都是有双重标准的,对自己爱的人,只要能有些许温暖散播出来,就能欢天喜地上一天*。而爱自己的,半点不到位,便是失职。 成悠悠绝对是被陆遇南给惯坏了,而她却不自知。 “别瞎说,宝宝还没长大呢。”邹明远将手洗干净,折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背。 叮叮咚咚的手机铃声响起,成悠悠欢乐的跑过去,乖巧的拿给邹明远。“你的电话响了。” “杨思的,你接。”邹明远看了一眼,继续和两个碗五个碟子奋斗。 “哦。”成悠悠知道是股票的事,就直接接起来,开了免提。“杨秘书,你好。” “啊?”杨思有一丝发愣,随即公事公办的态度。“我想向邹总汇报下工作。” “嗯,他在洗碗,你说吧。”成悠悠没觉得会丢邹明远的脸,其实在她心目中,带了些炫耀的味道。 杨思不傻,她感觉到了。“目前市面上的邹氏散股不到所有股份的百分之一,已经将余下的全部购买,价格在升。” “好的,如果有别的情况,麻烦你随时打电话来。”成悠悠替邹明远回答了,她想让杨思知道,谁才是当家主母。 “请您转告邹总,常年给正远提供原材料的IC企业有邀请函发来,还有B2C,C2C最近的贸易……” “呃,还是你跟他说吧,我听不大懂。”成悠悠关了免提,踮着脚举着手放到邹明远耳边。 邹明远配合的弯腰,让她能顺利进行。 “杨秘书,你说。”邹明远沉着声,这在股市上的较量,完全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他知道邹氏大小股东有多少,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在目前看来只能是带来一定的冲击,但绝对不强烈。 无非是讨成悠悠的欢心,让她能高兴一些,知道自己在实心实意的帮助她。 可这一举动,无疑是会引起老爷子的怀疑,引火上身,类似宣战。 不过,宣就宣吧,无所谓了。 杨思心中冷然一笑,就成悠悠那点小伎俩,自己还能不知道?“邹总,已经有人在查了,要不要隐藏。” “不用,查就查吧。IC那边,我要换合作的对象,回绝。”邹明远不忍心成悠悠手酸,就湿着手去接过来。“其他的事,我回去再说。” “那您什么时候来医院,今天的药。”杨思语气变得柔和,轻声说着。 “再说。”邹明远将电话挂掉,揣进裤兜里。“还有最后一步,碗就洗完了。” “嗯。”成悠悠感觉到他很忙,就说。“没关系,我来洗就好了。” “不行,我今天没事,什么事都没有你和北北重要。”邹明远想提前步入爸爸的角色,他将碗码好,然后一把抱起成悠悠。 “啊!”成悠悠惊呼,勾紧他的脖子。 “有我在,放心吧。”邹明远心里压了大石头,其实并不是特别有信心。 他们只有两个人,成悠悠还帮不上忙。正远电子全部身家性命拿出来,也掰不了邹氏的半个指头。 成悠悠隐隐觉得这句熟悉,她在邹明远的怀中,仔细的想了想。 “陆遇南。” “在呢在呢。” “陆遇南。” “我在。” “媳妇儿,别怕,有我在呢。” “媳妇儿,我一直在。” 他说他一直在,可是那然后呢? 不禁有些心塞,成悠悠抬头看着邹明远,是不是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不再纯粹,里面夹杂了一个叫做陆遇南的人? “看我干什么?”邹明远鼻尖与她的对上,贴的非常近,两人呼吸交融。 “明远。”成悠悠皱着眉头,将他搂紧。 “嗯。”邹明远极尽温柔,细碎的吻上她的嘴角,轻轻柔柔。 成悠悠闭上眼,睫毛轻颤着,她在等待,等待一切问题都解决好,繁花盛开。 也许他的怀抱就是整个世界,什么都不用想不用管,自己如同睡美人一样,被王子吻醒,再睁开眼睛时,风平浪静,一世安好。 “交给我,好吗?包括成家解除合同的事。”邹明远没用太大的力气,像珍宝一样呵护着,唯恐会破坏了这些美好。他的唇移到成悠悠光洁白希的额头,语气诚挚。 “好。”成悠悠没想到他还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原来不是他从中作梗。 “害怕过苦日子吗?”邹明远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他心里清楚的明白,正远电子是自己将近七年的心血,而将心比心,成家历代就只有这么个打拼的战场,成悠悠压力大,他全都知道,再加上成爸爸,他已经…… “怕。”成悠悠很诚实,邹明远走到沙发上将她放下,两人就这么窝在一起。 “好。”既然你害怕,那我就一定不会让你过苦日子。 “如果我没钱了,大北和小北就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会担起一个做母亲的责任,会出去上班,去画室教书,或者再不济,我在天桥下给人画像,五十块一张,情侣半价,全家免费。”成悠悠嘴角含着笑,她不知道邹明远是不是误会了,自己并不那么物质。 追求物质,要建立在能力能达到的基础上,成悠悠不是好高骛远的人。 “想法很好,我决定支持你。”邹明远想笑,一张五十的价格,她想要的限量版新品,不知道积攒到何年何月。 他没说出口,于是,便不知道,二人之间的差异有多少。 他理解的成悠悠,并不是真的。不过,每个人都带着面具行走,到底哪一个是本性,谁又能说得清楚。 “瑶瑶,我把钱汇给你,然后你转给悠悠,成吗?”伦敦时间凌晨两点,陆遇南给李瑶打来电话。 北京时间十点,李瑶忙的焦头烂额,她不解。“为什么你自己不打啊。” “我俩……分手了。”陆遇南显得很为难,他觉得有些唐突了。 “她怎么了,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李瑶没听她说什么,不是全部都换现了吗? “你冰雪聪明,肯定能找到理由给她。什么给干儿子干女儿的红包啦,或者给她的佣金啦,之类的,拜托了。”陆遇南从下午接到电话,一直等到现在国内证券交易所开盘,他都在等成悠悠的电话,怎么都没有等到,更是不敢合眼。 “好。”李瑶答应了,正好,上次墙体彩绘的钱,还没有给。不过,听陆遇南这口气,应该是很大一笔钱了,圆不过去啊! 陆遇南能安心睡觉了,这事儿,太急人! 下午三点,邹老爷子接到汇报。“已经查到了,全部是来自同一个人。” “邹明远。” “是。” “很好,抛出二十万份股票,从我这里来。”邹老爷子笑了,跟自己斗,他还嫩了点。 成悠悠在午睡,邹明远正一边晒太阳一边看网路上的孕妇简单食谱,接到了杨思的电话。 幸好调成了震动,邹明远走到洗手间,小声说。“什么事。” “还有二十万份股票,要不要买?”杨思手心出汗,她大概明白了。 “买。”邹明远下达指令,忽然想到什么。“还有多少钱。” “不多了。”流动资金本来就少,公司运营上还需要钱的,杨思此时对成悠悠是万分没有好感。 “先买了再说。”邹明远一咬牙,没事! “好。”杨思只能照办,这样的事,她拿不了主意。 叩叩叩。 邹老爷子看着红蓝线,敲击着桌面。“全部都买走了?” “是的。” “好,再抛三十万份出去。”邹老爷子点点头,想在股市上打赢自己,先掉层皮吧!“另外,在快闭市的时候,将正远电子散股全部买下!” 我要打的你猝不及防,为成家出头还是保好自己的老底子,你自己看着办!你的小公司成立了七年,但准备时间绝对不止,儿子啊,我要让你尝尝心痛的感觉,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我不知道你舍不得还是舍不得! 邹明远挂掉电话之后,就意识到老爷子开始动作了,他火速联系了一个小股东。“林总啊,好久不见。” “邹总,有何指教啊。”林总笑着回答,确实是很久不联系了。 “我想要你手里的股份,全部。”邹明远算了算,他手里的不算多,也不算少。 “这……”林总第一反应就是,邹明远要造/反了。邹氏早晚都是他的,现在要买,不会是内部有什么大的动作吧! “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出来喝个茶吧。我保证,开出的条件,绝对值得你心动。”邹明远很霸气,他要釜底抽薪。 123:八分钟内,宝宝们有危险! 更新时间:2014-8-28 1:22:10 本章字数:11661 邹明远刚挂电话,杨思的就打进来。“邹总,又有三十万份散股了。” “买!”邹明远一咬牙一狠心,他的计划全部打乱,本想着是在今天收盘前抛售,可能明天老爷子才会有动作。 可没想到,老爷子行动这么快,他是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突然! 距离证券交易所关闭还剩下不到半小时,邹明远隐隐觉得可怕。 现在每一支股票价格是在213元,那么算起来,就是需要六千三百九十万! “不够了。”果然,杨思这么忧心忡忡的说着。 由于供不应求,在邹老爷子抛售出来的时候,邹氏的股票价格就在涨! 邹明远知道剩余资金是力不从心的,如果老爷子有心打击,自己是招架不住! “能买多少买多少,还有,去正远看看,有没有问题。”邹明远知道姜是老的辣,他有软肋,还不止一个,成家和正远电子。 不管打的是哪一个,他都要承受! “好。”杨思觉得自己正处在某一种漩涡中,她没有办法思考,只能是依照着邹明远的指示,正要交易,忽然发现,那三十万支数额巨大的股票,一抢而空! “董事长,又没了。” “等一下。”邹老爷子对邹明远了如指掌,就算不知道具体有多少资产,但大概是清楚的。 正远电子这么挣钱?效益这么好? “去通知各大股东,临时开会!”邹老爷子速战速决,拄起拐杖,往会议室走。 把股东集中起来,看你还有什么门路,跟我打股票战! “悠悠。” 邹明远一拉开门,就看到成悠悠在洗手间门口,睡眼惺忪。“起来了啊。” “嗯,你……你在打电话。”成悠悠看了看,问。 “我出去一下。”邹明远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解释。 “谁打来的?”成悠悠揉着眼睛,她刚才好像是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稍等一下,刚是杨思。”邹明远看着手机,成悠悠也够着去看。 还是杨思? “邹总,全部都没有了。”杨思尽力保持住冷静的克制,她有预感,邹明远要输了。 “好,你继续盯着。”事不宜迟,邹明远赶紧拿着外套。“悠悠,你在家里好好的,有事情联系我。” 成悠悠还没完全醒来,这样的天气睡午觉正好,她有些疑惑,难道是股市上出了什么问题?不过,为什么他不直接告诉自己,会不会还是楚忧莲! 这样的情景不是第一次见了,邹明远背叛自己的还少吗! 好几天没看她的微博了,成悠悠快速洗了脸之后,拿出手机,刷新。 楚忧莲:多谢大家的关心,请不要来探班哦,我有特效药。[图片][爱心] 什么情况?成悠悠点开配图,修长的腿上有一个鲜血淋漓的伤口,旁边有人正在擦碘酒。 她立马警觉的点开邹明远的账号,果然写的是,注意安全,我去看你。 得了吧,狗改不了那什么,成悠悠将手机放下,其实心里已经没有太多的难过了,同样的事,要是还能被伤到,那自己就太笨了。 成悠悠开了电脑,她想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没开机,就接到陆遇南的电话。 “怎么样了?”陆遇南穿越时差,他心心念念着。 “还好,就是……我也不知道。”成悠悠本来睡饱了心情很好,可遭遇邹明远那么一甩话就走,谁还能开心的起来。 “没关系,你……”陆遇南压抑了半天,你你你了之后,才说。“你还有我。” 成悠悠慌了神,她坐在小棉垫子上,眼神黯淡。“不……” “嘿,我是你哥哥啊,亲的!”陆遇南调转话头,他想起李瑶说的,这是我亲妹妹,亲的。 哟,这马上还能攀上亲戚了。 “陆遇南,谢谢你,我很好,非常好,非常……”成悠悠有些哽咽,她无奈之下挂了电话。 哦,既然好的话,那就……祝你幸福。 “哥们啊,你赶紧的吧,我们都等着呢!”陆遇南听着那边的吵闹,叹了口气。“好,我这就去。” “喂,哥,你收拾一下好吗!别胡子拉碴的,那什么黑眼圈再遮一遮。”小小很是操心他的个人问题。 “知道了。”陆遇南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是第多少次了,再强大的内心,也终究是个男人,自尊心容不得自己再次低头了。 他租住了这间公寓酒店一个月,就算下个月事情还没有办完,他也要鉴定的回国。 成悠悠的预产期就快到了,就算不为了她,为了……北北们。回去看看,远远的看着,就好,就知足。 “啊啊啊!” 一阵尖叫声传来,陆遇南赶紧的闪到一边。英国这么地广人稀,况且他还是住在庄园附近,瞄准也不能这么准吧! “哇哇哇!” 又是一阵,陆遇南等那疯狂乱撞的敞篷车刹住,吱呀一下子停在路中央后,大步走了过去。“hi……呃?” “死我死我!”那个金发碧眼的女郎直接撑着车窗,跳了出来。“哇哦哦!” “……”陆遇南傻眼了,这个脸面有点熟悉,那个……F奶,敦敦敦,太熟悉了! “死你哦!我纵于又撞到你了。”一口奇怪中文发音的英国女孩,大大咧咧的笑着。 “……你会说中文?”陆遇南往后退了提,车技这么逆天,谁敢凑到她跟前。 “嗯嗯嗯!我专门去学的!”那女孩性格开朗,她从上次开始,就惦记着陆遇南,没想到还真的能在遇上!都过了好久了呢! “哦。”陆遇南点点头,现在国家实力强大了,外国人学汉语,这很正常。“下次开车小心点吧。” “嗯嗯嗯!”那个女孩眼睛很大,鼻头附近有小小的雀斑,在白嫩的皮肤上,有些雀跃的可爱。 “那走吧。”陆遇南扭过头,真是巧了。 “不不不!”那女孩拽着他的手臂,撒娇般的放在怀里。 那个柔软的触感……不愧是F奶啊! 陆遇南是柳下惠,他赶紧抽了出来,说道。“是不是听不懂?我说让你下次小心点,或者,再去多练习,你这样很危险。” “我听得懂!我是故意撞你的!”女孩率直的坦白,继而又解释了。“不过,我也不确定是你,只是看到像,就心跳的厉害,I fell in love with you at first sight !” 果然,表白什么的,还是母语来的畅快。 “我……我听不懂。”陆遇南想要逃,怎么这个时候会有桃花运的! “我的英文名字叫lieara,还没有中文名字!上一次就叫你给跑掉!这一次不会啦!你叫什么!”她十分激动,这就是天意啊! “姑娘,我真心有事儿,咱们有缘再会。”陆遇南伸手拦车,他对付女孩的经验不足。 “不可以!”她扯着陆遇南往自己车边带,眼里已经有亮光。“你们有句老话叫做,不撞不相识。交给朋友,也不行吗?” “呃。”关键是你已经表白了啊姑娘,别傻了! “你们中/国男人……” “我叫陆遇南,很高兴认识你。”我去,这都要给国人丢脸了,必须得麻溜儿的拿出男人气概来! “既然高兴,那我送你吧,你去哪里?”lieara邀请着。 “还是……我来吧。”陆遇南唯恐她再出什么岔子,有你们这样的马路杀手,叫我们还怎么敢在马路上安全的行走! “对!你在我身边,我会心慌慌!”lieara坐好,嘴咧的很大,笑的欢实。 “我去前面酒吧,然后就下来。”陆遇南启动车子,他看到车标了,是个土豪妹子啊。 “介不介意我也去?我们算是朋友了,一起凑单吧!” “不大合适。” “那我也去那个酒吧呀,都是开门做生意嘞。” “……” 怎么会这样,成悠悠盯着邹氏的股票价格,明显是涨了的啊!邹明远不是说要在下午闭市的时候抛售吗! 不仅仅是邹氏的,还有正远电子的,也一路飙高! 怎么办! 会不会被邹明远坑了! 果然,不是自己的钱,不是自己买的,就怎么都放不下心来! 散股都没有了,成悠悠盯着显示屏,欲哭无泪。 每当自己想要信任邹明远时,他都要用残忍的事实告诉自己,感情是多么的不堪!大风大浪都不会挺过来的! “还差五分钟闭市,董事长,要不要……” “再抛!”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不管怎么样,都是邹家的钱,你提早拿到大部分股份,那我就提早退休罢了,只是怕你拿不到! “咦?”成悠悠看到了,她赶紧联系了熟人,好像还有转机! 买!北北们的奶粉钱还够! “邹总,刚抛出来的,被人全部买走。”杨思及时汇报了。 邹明远面前的茶碗袅袅升起热气,他眉头一皱,不会是有人趁乱,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吧!“查。” “好。还有正远的,也升了。” “我知道了。”邹明远是真的清楚邹老爷子的手段,他面上波澜不惊,将手机放好。“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是很好,可……恕我直言,邹氏这是出了什么事。”那个小股东听也听完了,就是没下决心。 “没出什么事,邹氏早晚是我的邹氏,你明白吗?”邹明远不愿意接管邹氏,但这场面上的话,他还是知道说的。 “好。”那人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然后在另一份合同上,签上了。“那也请邹总签吧。” “我说到做到。”邹明远神情严肃认真,刚劲有力的笔迹立现。 “那我们,就合作愉快。” “好,合作愉快。” 邹明远点头,站起来与他握手,心中压了千斤重。与其被老爷子牵着鼻子走,不如先下手。 “哦对了,董事长发来通知说开会,我估计缺席的也只有我了。” “多谢。”邹明远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救自己于危难之间,他有把柄了。 走出会所的时候,天快黑了,股市终于关闭。邹明远腹中疼痛不已,他已经被抽离了力气,机械的接了电话。 “刚才的那一单,数额巨大,找了关系问是成悠悠成小姐购入的,还有上一单,来历不明。”杨思尽心尽责。 “来历不明?再查。”邹明远察觉不妙,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何必隐藏! 是谁!在暗处虎视眈眈的! 如果明天再继续这样,难保其他股份会落入别人之手! 成悠悠倒还好,若是有异心的,那可就不好了! “去查,没来开会的十个小股东,是怎么回事。”邹老爷子将他们手里的股份合计在一起,很显然是不能再抛了,再抛下去,邹明远手里的东西,那就多起来了! 邹明远缓慢的开车向前移动,他太累了,根本无暇再去联系别的股东,只这一个,其他的明天再说。 成悠悠看着时间,快到饭点了,如果是按照这两天的情况,邹明远该送饭过来。走,赶紧走! “瑶瑶,你下班了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呗。”成悠悠给李瑶打了电话,吃饭都成大问题了。 “行啊。”李瑶无精打采的应了,约好时间地点,这就去。 邹明远带着保温桶来敲门的时候,没有动静。打电话,没人接,不由紧张起来,不会是出什么事吧!她还大着肚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喂,干嘛不接。”李瑶垂着头,咬着糯米糕点。 “你帮我接,就说在外面吃饭。”成悠悠递给她,还是下不了狠心。 李瑶白了她一眼,怂包。“干啥呢,都离婚了还纠缠着呐,有毛病是不是?诶我说,邹大总裁,有毛病就去治啊!” 成悠悠急的在桌子下面踹了她一脚,一不小心肚子磕到桌子角,疼! “你找悠悠啊?啊,她去洗手间,您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了。哟,看您这话说的,她安全着呢,能不好吗?恢复自由身了,比什么都好!大总裁啊,您还有什么事呢,没事儿的话我可就把电话挂了啊,听着都添堵。”李瑶阴阳怪气的,丝毫不考虑成悠悠的感受,毕竟是她爱着的人。 “诶,瑶瑶!”成悠悠无语了,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去抢手机。 “别啊,你心太软,这样下去,你叫他困你一辈子?别傻了啊,招子放亮点,别就眼巴巴的守着这么一个男人,又不是全天下的都死光了。退一万步说,就算全天下的男人死光了,这样的也不能要!因为还有女人呐,他坐享齐人之福呢!”李瑶愤恨的将先上来的小菜用筷子捣的七零八落,没有注意到成悠悠面色痛苦。 “呃,别这样说。”成悠悠摸了摸肚子,北北啊,别闹腾了,妈妈不过是小心撞了一下子。 “那我问你,他跟前妻断了吗?” “……不清楚。”成悠悠实话实说。 “那身边还有别的女人吗?” “……不大知道。”那个杨思,成悠悠也搞不准。 “那你还要他?”李瑶给她舀了一勺甜品,指挥道。“吃!” “哦。”好像没那么疼了,成悠悠调整好姿势。“瑶瑶,你心情不好。” “是啊,我心情不好,我嫁不出去,行了吧!”李瑶也不知道是跟谁赌气,就那么别扭着。 “唉,吃饭吧,说多了都是眼泪。”成悠悠看出来了,但不想做她的出气筒。 好不容易平静的吃了两口,李瑶翻出手机。“啊?成,我这就过去!” “怎么了?”成悠悠也放下筷子,问。 “那个景老师,有点小事,我先去了啊。”李瑶拿着包就跑,过了一会儿又折回来。“买过单了,你知道怎么回家吧?就直走不到五百米,一拐弯就到了。” “行,你先过去吧。”成悠悠看着她急的样子,这里是小区门口,安全的很。 “有事一定联系我,我带着移动电源的。”李瑶挥了挥手,离开了。 成悠悠慢吞吞的吃着饭,三碗不离饭桌之后,扶着肚子站起来。这附近很多居民,有打打闹闹的年轻人,有玩着球的小孩,还要横穿一条马路,来来往往的车辆不少,机动车和非机动车都有。 说安全又不是绝对的,成悠悠一颗心提着,短短的路,竟是走了快半小时。 真是龟速了。 到家之后,看见门口一张便签。“悠悠,我先走了。” 地上有保温桶,成悠悠没办法弯腰,刚才那一下子,撞的不轻,到现在肚子还难受。 她越过障碍物,纸条也还贴在门上,径直入内。这个小小的家里很满,东西装饰都很多,可是自己的心里面,很空。 在沙发上半躺着消消食,成悠悠觉得还是要问问医生。“张医生,我是……” “诶,嫂子啊。” “我肚子有点疼,刚才吃饭的时候撞了一下。”成悠悠很矜贵,宝贝着呢。 “严重吗?有没有羊水流出来?”张肖赶紧问了,不过听她的语气,好像还好。 “啊?呃,没有吧。”成悠悠没觉得有,不过她本着好学的精神问了。“如果是羊水流出来,那会怎么样?” “这个啊,你没有就好。如果有的话,宝宝就是入盆了,宝宝的头堵住宫颈口,羊水不会流的很快。但是很有可能宝宝的脐带先流出来,那么一定要赶紧送医院,从医学角度讲,八分钟内宝宝就有危险了!”张肖算了下成悠悠的预产期,还没到啊,差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呢! “啊!那我没有没有,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是肚子那里的肉肉有点疼。”成悠悠连忙去洗手间看了,还好,没有什么不知名的液体出来。 “用热毛巾擦擦肚子,再揉一揉,要不,我去看看?”张肖今天不值夜班,这可是自己大侄子和大侄女啊。 “哦没事的,我先试试,如果不行我再打给你。” “好,我的电话随时畅通。” 成悠悠道了谢,依言泡了个热水澡,刚穿好衣服,门铃声就响起来。 “请稍等哦。”成悠悠头发湿着,她本来是想拿着吹风机来吹头发,现在看来,只能缓一缓。 她忘了一件事,非常严重的事,插头连着插座,都没有拔下来。 从门眼里看到是邹明远,成悠悠犹豫着,不想开门,也不想跟他说什么。 “悠悠,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门。”邹明远在楼下就看见她屋内的灯亮着,就上楼了。 成悠悠靠着门,叹了口气。“那个……我,我马上要睡觉了。” “我先看看,看完之后我就走,好吗?”邹明远看着那保温桶,原样都没动,还有便条,他不知道成悠悠为什么睡午觉的时候还好,翻脸就不认人了。 “可……” “乖,听话,开门。”邹明远压低声音,用他偶尔的温柔。 这是奏效的,成悠悠拉开门,支支吾吾。“你看也看好了,还要干嘛。” “吃饭了吗?”邹明远进到屋内,主人的姿态。 “吃了,你不是知道吗?”成悠悠别扭着,她关好门,跟着进来。 邹明远回过头,淡然一笑。“所以,李瑶接电话是你授意的吗?她说的那些话,就是你想说的吗?” 成悠悠哑口无言,她好像被识破一样,垂着头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告诉我为什么,我是哪一点惹到你生气了,好吗?”邹明远将她拉过来揽住,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哄孩子一般。 成悠悠径直走到卧室,一言不发。 “是因为我走了吗?”邹明远跟上,关了卧室的门。 “你看,你走之后,我就在研究这个,为什么邹氏的股票没有跌,反而涨起来了!”成悠悠决定不讲那些关于楚忧莲的事,因为没有必要,直接问重点好了。 邹明远将已经签上自己名字的股票转让书交给她,说。“今天交易的邹氏所有股份,都给你。” “你……”成悠悠惊呆了,她的思维被打乱了。 “我说再多,你不相信还是不相信,只有拿到你面前,这样好吗?”邹明远牵着她的手,有些凉凉的,头发上还滴着水,不禁有些懊恼。是自己按门铃太急切了吧? 不过……邹明远鼻子嗅了嗅,好像有什么烧焦的味道! 124:曾有一个人,爱我如生命 更新时间:2014-8-28 1:22:11 本章字数:10633 成悠悠也闻到了,她正愁没什么东西好岔开话题。“这有几家住户,都是做饭的手艺不怎么行的。” “哦。”邹明远将那文件就放在她那小桌上,看她铺展的有宣纸。“这是准备,画画还是练字呢?” “我画简笔画,想教北北们。”成悠悠将纸递给他看,桌上连接着电脑的插座,忽然刺啦一声。 邹明远皱着眉头,他猛地听见玻璃瓶碎裂的声音,赶紧对着成悠悠说。“别动,在这里等我!” “啊?”成悠悠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邹明远拉开卧室的门,已经有浓烟弥漫,洗手间和厨房连在一起,火苗直窜天花板,火光冲天! 小小的三十平米,被成悠悠的衣物画纸等极其易燃的物品堆放的满满当当,邹明远心下大惊,当机立断的拨打火警电话,顷刻间,火势蔓延极快! “明远!”成悠悠吓得六神无主,她拉着邹明远的衣服,还好,卧室尚且安全! “悠悠!别怕!”邹明远忙退回来,他眼睁睁的看着厨房内自己带去的食用油腾地喷出一团火焰,完全将通往外界大门的通道遮挡!火舌卷起,噼里啪啦的将所到之处燃起火光!厨房还有天然气管道! 成悠悠刚洗完澡,根本不记得热水器连接的天然气有没有关闭! “那里!我们穿过那里!”成悠悠心慌乱跳,她紧紧的牵着邹明远的手,幻想从火苗上一跃而过,直接破门而出! 邹明远理智犹在,不说成悠悠怀着孩子身子有多沉重,就单单那火场中心温度能达1000度以上,必定是有去无回! 先,关闭房门! 这间卧室的温度不低,他觉得浑身是汗! 房间里有半瓶成悠悠喝剩下的饮料,他立即扯下枕巾,全部浸湿。“悠悠,捂住口鼻!” “你……那你呢!”成悠悠吓哭了,她抓着邹明远的手,已经乱了阵脚。 “你听,消防车的声音。”邹明远趁着她分神,一把捂住她。“能弯腰吗?咳咳!” 浓烟从封闭不严的房门下窜了进来,邹明远被呛到,他一拳砸到窗户玻璃上,破出一个大洞来,然后搬起椅子用力敲击,将正面玻璃全部卸掉! 成悠悠已经脚软,她觉得自己身下有汩汩的水流出,她耳边响起张肖说过的话,这是羊水破了!如果脐带先流出,那么宝宝在八分钟内疚会有危险! “悠悠,快把头伸到……咳咳!”窗户上除去玻璃后,还有成悠悠手工缠制的丝带和风铃,她从安全考虑,绑的结结实实!邹明远咳嗽着,他感觉到后背滚烫,头上有汗水滴落,双手不闲的将那丝带扯断! “啊!”成悠悠十分害怕,她捂着肚子,一边瞪大眼睛看着房门燃烧起来,一边呜呜的哭着。 “咳咳!”怎么还有防盗窗! “呜呜呜呜!呜呜呜!” 消防车已经赶到楼下,短短的几分钟,邹明远就觉得呼吸困难了,他回头看着成悠悠,还好,她好一点。 就算有人来救援,防盗窗也会阻挡住,救援人员根本没办法进来! 邹明远一把揽着成悠悠,让她能对着窗户呼吸,用自己宽厚的胸膛挡住那火苗带来的炙热!他卸掉窗户,双手用力,死死的拽着防盗窗,手臂上的肌肉贲张,青筋暴露! 这是超乎他极限了,整体根本没有办法下掉!他看着成悠悠痛苦的神情,心中焦虑万分! 他尝试着掰断防盗窗中间的护网,没想到,竟然奏效!那中间是空心管,他聚集力气,生生的掰出一个人形那么大的空口! “呜呜!”成悠悠机械的用湿布捂着口鼻,惊恐的看着邹明远后背已经着火,她笨拙的伸手去拍。 “啊!”她抬起的手上沾着邹明远背部的血肉!成悠悠大口大口的喘气,她的眼睛已经模糊到看不清晰! 就在消防员架起高压水枪,和救人梯的一瞬间,邹明远抱起成悠悠,将自己上半身倾出窗口,伸长手臂,紧紧的护着她。 “有孕妇!”早被浓烟惊到,在楼下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高空云梯缓缓上升,邹明远手臂发抖,他深情的看着成悠悠,眼中有千种百种的情要说,他自己清楚的知道,快要撑不住了。 “明远!”成悠悠被两名消防人员接住,她慌忙的回过头,心跳像是停止了一样,时间全部静止。 在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成悠悠眼睁睁的看着邹明远如释重负般直直的倒下,后脑重重地砸到桌子上,他像是没有知觉一般,任由身体的重量带动,摔在地上,嘴角微动,眼中含着他特有的温柔笑意,溅起身后高窜的火苗。 他的口型,成悠悠看着真切。 悠悠,我爱你。 邹明远他从来没有说过的话,直到这一刻也没能说出口,他所有的深情,他说有的爱,在这场大火中,再也没有机会讲给他心爱的人听。 他说不出,可是他能做得到。 成悠悠耳边一直萦绕着呜呜呜的警报声,她没有办法思考,像在世间所有颠簸的弱小一样,任人抬上担架,一路喧嚣的远离那个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的他。 她终于相信,曾有一个人,爱我如生命,曾有一个人,爱我胜过生命! “你们就别灌他了,我来!”lieara接过小小的酒,仰头喝掉。“来来来,我们再来!你们告诉我,陆遇南还喜欢什么?” 陆遇南眼皮狂跳,他心中有些不安,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啊,他喜欢……一个人。”小小故意卖起关子,挑着眉看着lieara。“是一个女人哦,你想知道的话,就喝了这一杯。” “好!”lieara特别豪爽,拿起酒瓶就灌了。“说吧,我听着呢。” “一个叫……” “安静!!”陆遇南感觉裤兜有震动,连忙掏出来,是李瑶打来的。酒吧内噪杂的声音,让他听不清楚。 “嘘。”lieara调皮的将手指竖起,放在嘴唇上。 “陆遇南,你快回来啊!悠悠不好了!”李瑶甩出一句就挂了,她是住在成悠悠小区隔壁,听闻失火,本想着是去看看的,没想到竟然是成悠悠出事了! 哐当! 她不好了! 陆遇南的手机掉到地上,他发疯一样往门口跑去,绊倒在半路,被已然吓到的朋友们扶起,他双目无神,这句不好,到底是有多不好!“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医生!医生她没事吧!”李瑶一边狠狠的抹着泪,看着半边头发烧焦,裙摆有些残缺的成悠悠,一动不动的躺在救急床上,像只被抽去灵魂的娃娃。 “早产!打催产素!”医生指挥着,准备将成悠悠推到待产室。 “有没有烧到哪里?有没有!”李瑶上下检查着,只发现她手上血肉模糊。“悠悠!” 旁边的护士拿着碘酒小心的擦拭了几下,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就大力的擦去。“你看,不是她的。真是幸运,从火场里出来,那么小的屋子,竟然没有烧伤。” 那血肉不是她的,那就只可能是……邹明远? 李瑶愣了,邹明远,他……他竟然…… “产妇情况不对,准备破腹产,家属呢!”医生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就赶紧问了李瑶。 家属?悠悠的家属……李瑶联系不到成爸爸,她对着医生说。“我签,我是她姐姐,亲的!” 阵痛来袭,成悠悠双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垫子,她咬着牙,双眼像是痛恨这个世界的残忍一样,紧闭着不睁开,眼泪顺着眼角在枕头上印出潮湿的痕迹。 “悠悠,是不是很疼?悠悠,别怕,我还在呢。”李瑶跟着一路,手脚冰凉,衣服汗湿。 手术室的灯亮起,李瑶坐在地上,旁边还有个消防人员也在一起等候着。 “张肖,你快过来,悠悠早产了!”李瑶将杂乱的长发往后一拨,给张肖打了电话。 “好!”不是他值班,张肖在傍晚的时候就接到成悠悠说肚子疼的消息,这会儿听到李瑶的电话,他半点不耽误,加急赶了过来。 有张肖在,李瑶才放心。好在送到的是全市最好的妇幼保健医院,正是张肖工作的医院! “别急,我这进去。”张肖问了情况,消毒后换上无菌服,去了产房。 李瑶一声不吭的咬着指甲,她浑身颤抖,心里将成悠悠关系亲密的人都数了一遍,陆遇南在路上,张肖来了,邹明远……再也来不了了,还有成爸爸,怎么联系成爸爸呢! 成爸爸从睡梦中惊醒,他捂着胸口,那里疼痛不已,往事一幕幕的涌上心头,是不是报应! 他摸索着电话,给成悠悠打了电话,无法接通。成爸爸觉得呼吸困难,像是被人扼住脖子一样,怎么都喘不上气。 “怎么回事!”护工听到动静,急忙跑了过来。 “我……我!”成爸爸面色已经发紫,他强撑着抬起头来。“我,我要见我女儿!” “医生!这个肝癌晚期的病人快不行了!心脏有衰竭的迹象!”护工毫无人道主义,她扯着嗓子在门口喊,惹得疗养院的其他老人也跟着出来凑热闹。 快……不行了吗?这就是生命走到尽头了吗?成爸爸意识是清晰的,他忽然灿然一笑,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极其可怕。 老婆,我来了,我来见你了,还有咱们的女儿,你们在天堂,还好吗? “给邹先生打电话,快快快啊!”医生还在慢悠悠的走着,护工指挥着另一个人,让她联系邹明远。 “电话打不通啊!两个号码都打不通!”护工着急了,人要是死在疗养院怎么办! “再打!咱们不能替他收尸啊!” 成爸爸静静的躺在床上,死去的成妈妈,还有个漂漂亮亮的小女孩,一刻不停的向他扑来,伸出利爪,想要抓挠。 他害怕了,他知道自己的罪孽深重,他死后也是要下地狱的! “病人大出血,急需A型血!”一个护士出来,对着外面的人说道。“血库里还有,去看看!” “我有血!”李瑶立马挽起袖子,她一路小跑的跟着另一个护士,问。“悠悠没事吧?是不是没事?” “你让开!你跟着我也没用!血不够了我去叫你!”护士嫌她烦躁,将她一把推开。 李瑶撞在墙上,她无力的垂下去,深深的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她爬起来跪在地上,向已经在天上的父母祈祷,爸爸妈妈,我还没有求过你们什么,一定要保佑成悠悠没事!还有,还有北北们,一定要保佑啊! 从市中心血库调来了A型血,手术间的灯一直亮着,李瑶知道,在成悠悠的心中,她自己已经死去,和邹明远一起。 张肖恨铁不成钢的对着成悠悠,她一直在流着眼泪,仿佛要将这一生中的泪水流尽。“悠悠,你坚强一点!” 成悠悠的头脑清醒,只是下半/身没有知觉,她感觉不到疼痛,可心脏像是被利刃一直一刀刀的折磨,张肖说的每一句她都能听到,手术室里发生的什么,只要她眼珠子一转,就可以看到。 可是,她什么都不想想了,明远,你走了,你的北北们要怎么办? 你走了,我也不想活了,北北们没有爸爸,不会幸福。不如,我们一家四口,都去天上团圆吧。 “为什么我还没有听到宝宝的啼哭声?”李瑶忽然反应过来,问着那个不耐烦的护士。 “没生出来呗!”护士的同情心早都用没了,她随口答着。 “为什么还没有生出来,不是剖腹吗?!”李瑶想到一种可能性,她浑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动了。 羊水破了,成悠悠早产了,那么北北们…… 不要啊! 李瑶张大嘴巴,攥紧那个护士的衣服。“求求您了,您能进去看看吗?” “你就安心的等着吧!”护士很郁闷,尽职尽责的在门外一起等。 成悠悠感觉肚子一空,像极了那句老话,从肚子里掉出来的那块肉。她还没来得急反应,就听见非常虚弱的嗷嗷嗷声,一阵哭声。 是北北们吗?成悠悠身体耗损太大,她的血压偏低,刚输过血,在缝针的时候,晕过去之前,残存了一丝意识。 那居然是幸福。 宝宝的哭声响起时,她忽然觉得,很幸福了。 陆遇南赶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他万万没想到成悠悠会提前一个多月生产,他看见李瑶憔悴的趴在病床前,张肖也在旁边,而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正睁双眼,盯着天花板。 “悠悠。”陆遇南一路风尘的赶来,在路上通过张肖已经大概知道了情况,能猜想到的是,悠悠的精神状态不怎么好。 “诶?醒了?!”李瑶率先听到,一惊坐起,趴了过来对着成悠悠。“悠悠,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成悠悠死死的盯着惨白的天花板,她一声不吭,静静的。 “媳妇儿。”陆遇南想刺激一下她,结果发现,根本不奏效。他一急,将她肩膀扣着,抱在怀里。“媳妇儿,我来了。是害怕吗?” 成悠悠眉头一皱,眼前发黑,她差点晕了过去。 “陆遇南!她伤口还没好,你别动她啊!”李瑶对着他的背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看他动作那么大,会弄疼她的! 陆遇南赶紧轻轻的将她放平,满怀歉意。“媳妇儿,对不起,是不是疼了?媳妇儿,你说句话好吗?” “好啦,嫂子累了,咱们先……先出去。瑶瑶,你看着点。”张肖使了个眼色,让陆遇南出来。 李瑶握住成悠悠的手,贴在脸颊上。 医院里的人来人往,但这一层都是生产的病人,所以大多家属都是喜气洋洋的,还有公公婆婆之类的,高兴的和人拉着家常,说着自己的孙子几斤几两。 陆遇南叹了口气,他将近十一个小时的飞行赶来,马不停蹄。“悠悠是还在为北北的事情伤心吗?” “她还不知道,我们没敢告诉她。”张肖开了办公室的门,两人进去。 “可……早晚会知道的。”陆遇南对其中的这些,还不清楚。 “产后抑郁症,现在只有早期的苗头。如果不开导的话,会越来越严重。还有,不要将宝宝的事一下子强行加在她头上要她承受,她会受不了的。像一根弦一样,蹦的就断了。”张肖绝对不是吓唬他的,产后抑郁的不少,像成悠悠这种遭受打击的,更是会得。 “我明白。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人为的?”陆遇南只是听说,他信任张肖,所以才问。 “那个小区本来就有些年头了,平时没有消防检查。输电线老化,过度负载,再加上在浴室插着电吹风,湿度大导致短路,就这么引发了火灾。后续的事情,我和李瑶都在陆续的办理,你就好好照顾嫂子吧。”张肖也只能帮到这里了,感情上受到的伤害,他也没办法。 “北北,我可以去看吗?”陆遇南的心在成悠悠和北北两头挂着,那边都不轻。 “太小了,只能待在保温箱里,等喂奶的时候,我叫你。”张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 那邹明远他……他是牺牲了自己,保护了悠悠吗? “谢谢。”陆遇南知道了,点点头就往病房走。 李瑶被张肖拉着去吃一点饭,留他们两个人在。陆遇南亲吻着她的手,一声声的喊。“媳妇儿,媳妇儿。” 好半天成悠悠才回过神来,对着他问。“你见到明远了吗?” “我是陆遇南。”陆遇南害怕她不认识人,赶紧说。 “哦。”成悠悠她什么都知道,她眼中瞬间蓄满泪水。陆遇南以为自己是神经了吗,发疯了吗?“你回来了。” “嗯。”还好,她还算正常。“疼吗?” 成悠悠扭过脸去,看了他半晌,诺诺的答。“疼。” “我给你呼呼,乖,呼呼就不疼了。妈妈真伟大,北北就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妈妈受苦了。”陆遇南小声的哄着,温柔的抚着她的额头。 “心。”成悠悠手指动了动,想划着什么,又垂了下去。“疼。” 陆遇南将她的手握住,拿起来揉了揉。“会好的。” 成悠悠盯着自己的手掌,她想起来那上面还沾过邹明远的血,忽然就暴躁了。“啊!为什么!为什么!” 她的手胡乱的抓挠,有几下打到桌角,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继续在空中挥舞,想抓住生命流逝的脚步! “悠悠!”陆遇南按着她,她剖腹的伤口还没好,不能挣撕裂了!“乖,你挠我,你咬我,你打我!” 别伤害自己!别这样! 成悠悠掐着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下去,陆遇南表情一点没变,另一手护着她的腰间,腿也按着她乱踢的腿。 口中的血腥味道弥漫着,成悠悠松开他,浑身发抖的用被子蒙住脸。她心里明白,这是陆遇南,他会怕疼,也会怕流血,他是来照顾自己的,他是好心。可是,自己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悠悠,我是铁打的,你咬一咬,尝尝。”陆遇南知道她的善良,她不会让别人受到伤害,只能折磨着自己。 成悠悠在被子中哆哆嗦嗦的哭起来,先是大声的哭喊,后来非常小的抽泣,那是绝望中的一丝希望,巨大的黑暗压顶,眼前全是黑色的,怎么都泅渡不出,怎么都找不到边际。 空旷的让人心里没有着落,她一直想要在邹明远身上找到安全感,等到现在这一时刻,她才真正的知道,他一直都在爱着自己,他一直都在尽全力的守护。 陆遇南没有将她脸上的被子掀开,这个时候她会害怕,她想一个安静的疗伤,不打扰别人,自己勇敢独立的坚强。于是,他的手伸进被子中,摸索到她的,用力牵着。 媳妇儿,对不起我来晚了,可是,我在。 她哭累了,没力气了,就慢慢的睡着。陆遇南偷偷地揭开被子,心疼的擦了擦她的泪痕,和李瑶接班,去看北北。 “这个是大北还是二北?”只有一个北北在保温箱,小小的一团,巴掌那么大。 125:他的遗愿,在人世间最后的愿望 更新时间:2014-8-28 1:22:11 本章字数:10788 “怎么说呢,他应该是后出生的。小男孩很坚强,你看,他在吞咽。”张肖指给陆遇南看,那一团小小的,闭着眼睛,有黄疸的症状。 “他……他为什么会需要插着管子。”陆遇南隔着厚厚的玻璃,试探的触摸,北北没有反应,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 “还没有正常的吞咽功能,只能是直接送进去。北北很努力,你看,他拼命的在习惯,想要活下来。”张肖解释着,双手酒精擦拭消毒之后,伸进去摸了摸。 陆遇南眼眶发红,他也学着张肖的样子,消毒之后,问。“我能摸摸他吗?” “来,小心点,他很脆弱。”张肖挪过来,盯着那个小身子。 非常小,这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陆遇南用指尖轻轻柔柔的触碰着,北北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抖了一下。 陆遇南立即收回手,背过身去,猛地将泪抹去。“走吧。” “好。”张肖知道他心里难过,就没再说了。 俩个人无声地走了一段,在快进病房的时候,陆遇南低声问。“二北是……怎么了?” “羊水破了之后,流了太多,二北出生的时候就没有了呼吸。哥,我已经尽力了。我将大北和二北放在一起,因为曾经有过这样的成功例子,可十二个小时过去了,只能是……”张肖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我明白。”陆遇南推门进去,见李瑶正在捏着汤勺喂成悠悠吃饭。 时光就这么静静的流淌,如果两个北北都还活着,如果不是因为大火而早产,陆遇南可以想象,他们是会有多幸福。 可,永远也回不去从前,无法改变。 “媳妇儿,好吃吗?”陆遇南撑起他特有的温暖笑容,笑着坐在她的身边。 成悠悠没有说话,她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掩饰过去。 意料之中的无回应,陆遇南接过李瑶的工作,温柔道。“我来吧。” 一口一口,十分机械的动作,成悠悠为了完成任务一样,全部吃进肚子里。 “媳妇儿,真乖。”陆遇南摸摸她的头,还没将碗放下,就听到呕吐声。 成悠悠满眼含泪的咳嗽着呛到,她可怜巴巴的抬头望向陆遇南,好像是在说,我真的有努力。 陆遇南还没有安慰几声,就听到李瑶类似崩溃的大哭。“悠悠,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我看着好难过!呜呜呜!” 长达二十多小时的精神紧绷,李瑶再也扛不住了,她不断的重复那几句,扑在成悠悠的肩膀上,无法克制。 “瑶瑶!”张肖没有办法,直接将李瑶抱起来,往病房外走。“她需要休息,我先带她过去。” 房间安静下来,成悠悠坐了一会儿,仰面倒下。 陆遇南吓了一跳,急忙上前去看她的情况,被她直愣愣的眼神吓到。 “为什么不让我看大北和小北。”成悠悠梦呓一般,诺诺的问。 “悠悠。” “你不肯说吗?陆遇南,让我看看,好吗?我求求你,可以吗?”成悠悠的语气平淡,没有任何音调上的起伏,就那么跟深潭的水一样,冰凉。 “北北是……是因为早产,所以,还不能离开保温箱。”陆遇南这时候嘴笨了,他不知道怎么说。 “你为什么说北北,不说北北们?” “这……” “北北们不能来,我可以去看,你扶着我,好吗?”成悠悠声音猫样,软软的没有力道,挠在陆遇南心里,生疼。 “悠悠,现在还不可以,因为……” 成悠悠腾地坐起,她一把将桌上的杂物推掉,瓶瓶罐罐碎裂一地,有些溅起,陆遇南也不躲避。“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她的反差太大,陆遇南一时发愣,他唯恐成悠悠伤了自己,急忙上下检查了。“你说,知道什么。乖,慢慢来。” “我只听到一个哭声,只有一个,是吗?”成悠悠捂着胸口,她嘴唇哆嗦,面色惨白。原先就梦到非要哭喊着要骑上邹明远脖子的小女孩,一点都不淑女,甚至很霸道,这几天,更是一闭眼就闪现在眼前,她的粉红色蓬蓬裙,和她可爱肉嘟嘟的小短腿。 陆遇南过去抱住她,用力的箍住她,将她按在怀里。“悠悠,你听我说。” “好,你说。”成悠悠浑身颤抖,她是妈妈,她有权利知道真相,而且,她也有预感,在手术室里,张肖就神情不对,等到再问,就言辞闪烁,各种回避。 “还记得吗,我们说好了,两个北北。大北是哥哥,二北是妹妹。哥哥要保护妹妹,在最关键的时候,让妹妹更安全,是吗?”陆遇南轻声的哄着,他眼底全是疲惫的颜色,浓重的黑眼圈在眼睑下方很明显,他强打起精神来,因为知道受到最大伤害的是成悠悠。 成悠悠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闭上眼睛。 “我听张肖说,咱们的二北,是个小短腿,非常活泼可爱。你知道吗,她是*人间的天使,陪伴了咱们七八个月,已经足够。她不想当妹妹,她多动,她爱玩儿,她提前出来承受了危险,所以……我们留不住忆家,可我们还有远游。悠悠,我们把全部的爱给远游,好吗?”陆遇南声泪俱下,和两个北北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都记得,成悠悠更是深切体会的。 忆家不在了,还好,还有远游。 成悠悠无声的流着眼泪,她将拳头握紧,抵住口唇。 “远游很乖,他没有办法喝奶,但是他好像明白是带着忆家和咱们的爱一样,非常努力。”陆遇南不想再喊他大北了,只要有大北,就有小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人相拥着如同雕塑,命运的齿轮无法抗争,无论如何,都要活着。 “我想看看……远游。”成悠悠睁开眼,病房内没有亮灯,她在傍晚昏黄的夕阳下,认命的低语。 “好,我陪你。”陆遇南一把抱起她,安安稳稳的出去。 走廊的白炽灯太亮,成悠悠用手遮挡住自己的眼睛,在脑海中幻想着远游的模样。长的是像自己多一些,还是更像……邹明远? 张肖跟李瑶偷偷跟在身后,生怕成悠悠受刺激,生出意外来。 恒温的保温箱,厚重的有机玻璃阻隔着,只留出两个洞,方便护理人员来照顾。 陆遇南放下成悠悠,扶着她的手臂,牵了过来。 这就是小远游吗?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成悠悠擦了擦眼睛,那里不自觉的模糊起来,他…… “他是健康的吗?”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是,虽然是早产,但是他很坚强,很棒。”是知道妹妹在天上看着自己吗,陆遇南好希望时间过得快一些,顷刻间远游就翩翩少年。 成悠悠的脸贴着玻璃,看了一会儿又闭上。 对不起,明远。远游他好丑,皱皱巴巴的一团,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你,你的鼻梁高蜓,你的嘴唇薄抿,你的线条刚毅,你的眉眼深邃。 可是,他终究是我们的远游。我们爱着的,这世间唯一的。 “怎么样,联系到邹先生了吗?”疗养院的护工问着,神情焦虑。 “没有,一直无法接通,还在联系他的公司。”另一个人回答了,在拨打电话。 一整天了,邹老爷子发现股市没有动静,到今天了,不是应该要抛售吗! “邹明远在干什么?”邹老爷子耐不住了,棋逢对手,还是自己的儿子,就应该大战一场的啊! “不知道,还没查到。” “干什么吃的!怎么还没查到!”邹老爷子用拐杖捣地,咚咚作响。 “这……少爷要是不想让人查到,我们也没办法啊。”那人很委屈,他所说的也是实情,这各人有各人的本事,少爷又不是窝囊废,不是你想查就能查的! 不过,为什么连邹明远身边的秘书都那么的难查啊!好像两个人秘密消失了一样! 不会是携巨款外逃吧!看出来了,俩人之间……有歼/情! “查不到也要查!”邹老爷子下达命令,股票这里,只能暂且稳住! “您消消气,喝口茶。” “嗯。”邹老爷子点开网页,他看到一个本市的新闻,昨天发生的一起重大火灾,因为电线短路引发的。他快速浏览了一下,嘘唏道。“看看,这里这么老旧还有人住,为什么?不就是地段好吗?一旦发生危险事故,人跑都跑不了!你看,就现在这么发达的年代,还有人伤亡!白白牺牲性命,值得吗?” 办事的那人一直点头称是,他不知道邹老爷子为什么发这么大一通感慨,连忙讨好道。“是啊是啊,这几天全市进行消防检查,还有火警演练。” “这事儿要好好的办!”邹老爷子赞同了,安全最重要! 这是在医院里的第五天,大北……也是唯一的北北,在成悠悠身边躺着,他现在能将眼睛睁开,可以允许在妈妈怀里每天待上两个小时。 他的口腔温热,凑到成悠悠胸口吮/吸。 成悠悠第一次知道,喂奶还这么疼,她忍着泪,将北北抱紧,亲吻他的额头。 她没有看新闻,她不知道邹明远到底有没有事,只是那血肉的触感,此生难忘。 陆遇南的一根手指被北北拉住,他看着眼前深爱的一大一小,胸腔满满的,全是感动。 “媳妇儿你看,北北多么有力气,他长的很快啊。”陆遇南摇晃着那根手指,连带着北北的小手手也动来动去。 成悠悠没有回答他,这几天,陆遇南自言自语的不少,也根本不需要有人搭理,他本身就是练单口相声的材料。 “请问是成悠悠小姐吗?”有一个正装打扮的人,敲开房间的门。 “啊?你是谁?”陆遇南率先反应过来,现在的他,如惊弓之鸟,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到成悠悠。 如果是好消息就算了,可如果是坏消息,那自己就先一百个不答应! “你们好,我是律师事务所的,这是我的名片,我找成悠悠小姐。”那人拿出名片来,嘿,好家伙,竟然是陆遇南同一行业的,老本行,算是同事吧。 “你来有什么事吗?”陆遇南是发言人,他问道。 成悠悠心中乱跳,十分害怕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低垂着头,将远游抱紧。 “是这样的,我的委托人,有一份财产转让的声明,还有关于公司股份,还有……” “你说什么?!”陆遇南觉得此事是与邹明远有关,身上打了个激灵。 “哦,请您们过目,这是他的遗愿。”律师拿出一份文件,伸手递了半天,见没人接,就放在病房的小桌上。 陆遇南在他说出遗愿这两个字的时候,就赶紧将成悠悠连带着远游抱住,紧紧的不撒手。“你走!你先走!” “请您们节哀顺变,人已逝,愿死者安息,既然是他最后的心愿,我们也要帮他实现。”那律师说的道理很对,但终究不是自己的亲朋好友,更不是心爱之人,所以也就无法体会到其中的伤悲。 成悠悠整个脑海就剩下遗愿,他的遗愿。他……他走了吗? “行了,你先放在那里,等我太太情况好点之后,我再联系你。”陆遇南也知道他说的,大家都各为各的,不能说谁对谁错。 成悠悠用力的挣扎,推开陆遇南,镇定道。“你说是他的遗愿,那意思就是,你见过他?” “是,火灾发生后,由于防护网的限制和他那时候已经失去的意识,所以最佳的援救时机过去,再加上我的委托人没有对自己进行任何的避难措施,肺部吸入大量的浓烟灰尘,三级重度烧伤,送到医院急救。在前天,一个自称是他秘书的女士来联系我,让我来公正一份财产转让的遗嘱。”那律师不能叫不近人情,只能是公事公办。 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律师明白这个事实一时间难以接受,但据他所知,这个名叫成悠悠的女人,是和自己的委托人一起经历了那场火灾,她被救出,而他…… “还有吗?还有什么呢?”成悠悠想知道更多,她吸了吸鼻子。 “当时他口不能言,但是意识是清晰的。他用手指沾了墨水,在纸上慢慢的写。写完之后,我通读全文,他点头表示是。在遗嘱完成之后,他就陷入深度昏迷。在昨天……”律师说到最后,也觉得艰难。 “哦。”成悠悠像是在和人谈论天气一样,平常的答应了。 “那么您要不要看一下?”律师又将文件放过来,看她的样子,是要接受了? 如果这么快的话,那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这一单,就结束。 成悠悠木然的接过来,盯着那潦草的笔迹,那是手指划过的,不太熟悉。她赶紧扔掉那几张纸,那是原稿,转而看打印出来的,规规矩矩的宋体,每一个字的大小都一样,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是这些字连起来的意思,她就全部不明白了。 “您这就签了?” 律师看着她在那个手印上看了很久,后来毫不犹豫的按上自己的。 在邹明远指纹的旁边,以坚决的姿态,在一起。 陆遇南一刻不停的注视着成悠悠,她好像很正常,好像……接受了这个事实。 “嗯,谢谢你了。”成悠悠居然抿着唇微笑了一下,她将文件拿回给律师,目光却是在怀里的远游身上。 他还那么小,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他没见过爸爸,甚至也没记清楚妈妈的模样,好可怜啊。 “一式三份,这是您的,麻烦收好。”律师说完,就推门离去。 远游的时间已经到了,张肖过来时,就看见这一家三口以极其诡异的气氛中相处着,他打破尴尬般的说。“嫂子啊,夜里要是涨奶的话,就用吸奶器。会用吗,等会儿会有人来教你,那个……陆遇南,你也跟着学一下。” “嗯,好。”陆遇南伸手去抱远游,但成悠悠不撒手。“悠悠。” 他去抢去夺,都唯恐会伤到人,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他都舍不得。 “悠悠,远游要去睡觉了,你放手好不好。”陆遇南声音放轻,他现在是一百个小心翼翼。 成悠悠亲了亲远游,笑着道。“北北,妈妈爱你,爸爸也爱你,你知道吗?呵呵,你长大以后,就会知道的。” “嫂子……”张肖吓了一跳,从好不容易接受北北们只存活了一个以来,还没见成悠悠这样。 “没事没事,别瞎胡说!”陆遇南害怕他说出什么话来,连忙接住话头,再去夺远游时,成悠悠已经松开了。 怎么办? 李瑶,张肖,陆遇南三人面面相觑。 “请个心理医生吧,趁现在她还安全着,要尽快的对她进行疏导!”张肖给出专业的建议,虽然他不知道陆遇南和他媳妇儿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能看得出来,成悠悠的心情一直是受到一个叫邹明远的男人所控制。 虽然他……已经离去。 “好是好,可悠悠从小就害怕医生,如果直接来一个人的话,她会有抵触情绪的。”陆遇南说的是实情,有时候打针,越是让放松,就越是紧张。 “嗯,这点要考虑到。嫂子平时容易亲近人吗?”张肖问。 “异性这方面,不太会,还甚至会被认为是过分的清高。”陆遇南想了想,这个时候就没有必要隐瞒了,必须要说的。 “姐妹这边,这么多年了,也就是我。” 成悠悠的人缘不差,但是人生在世,又能有多少个交心的好朋友呢! “要不这样吧,陆遇南就辛苦一点,你每天抽出一点时间来,去学心理学,跟着心理医生,将嫂子的状况汇报过去。因为,你最了解她,而且除了瑶瑶,你算是她最亲近的人了。”张肖给出合理性建议,听起来很完美。 “好!可是我担心,你们一定要看住她,千万不要让她出什么岔子。”好是好,只是自己要离开,不能时时刻刻的受在她身边,那样的话,叫自己如何放心的下! “放心吧,我找了好几个护工,随时看着。” “可也不要让她有被监视的感觉,她喜欢安静,又害怕安静,你们……”陆遇南自己都掌握不好度,又怎么要求别人。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李瑶开口。“我与她同吃同睡,工作我辞了。” “什么?” “闭嘴吧你们,赶紧的,行动起来!”李瑶不想解释,她害怕那种失去的感觉,她能懂成悠悠。 陆遇南及时的拉住她,真心实意。“瑶瑶,谢谢你。不过,今天夜里让我来吧,从明天开始,你辛苦了。” 他心里不安宁,总觉得成悠悠的安静是暴风雨前的征兆,那么反常的笑,想想就觉得可怕。 “也好。”以前的观点,李瑶这几天被颠覆的没法言说。 她一直认为成悠悠是犯贱的往邹明远身上凑,她也一直认为邹明远是个渣男,就活该下到地狱中,遭受千刀万剐,可是现在呢…… 如果能让成悠悠不那么难过,她希望邹明远能活过来。 及至夜深,陆遇南的睡前故事循环播放了三四个小时了,成悠悠一点动静也没有,除非被逼急了,轻轻的点头,或者小声的说了。 终于,睡着了。 陆遇南摸着她干枯的,被火烧掉发尾,半截焦黄的长发,轻轻道了声,晚安。 一,二,三…… 成悠悠闭着眼睛,睫毛都一动不动,她在心里默默的数着数字,直到听见陆遇南平稳的呼吸声。 她试探性的伸了伸脚,陆遇南嗯了一下,没什么动静。 于是,成悠悠掀起被子,看着陆遇南孩子般的睡颜。她忽然想起,在自己手机中,还拍的有邹明远的照片。 可是手机呢? 还有,邹明远长什么样子?她好像也记不清楚了。 她穿上拖鞋,几分钟才挪动一点点,一来是肚子上的伤口在疼,二来是不想吵醒陆遇南。就这么,慢慢的,向门口移动。 陆遇南,对不起。我这一辈子不能给你承诺什么,因为我做不到。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们永远不要遇见。 因为我的下辈子,还有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生生世世,全部都只有邹明远一个人。 126:神秘人物,你是谁? 更新时间:2014-8-28 1:22:12 本章字数:5364 “悠悠?”陆遇南手往病床上一搭,觉得空落落的,赶紧爬起来一看。 没人?! “悠悠!”陆遇南心中狂跳,他觉得大事不好,腾地站起来,拔腿往外跑。 夜很深了,整个走廊都没有人,明晃晃的灯光照着渗人,人影也无。她,去了哪儿! 张肖早下班了,护士站里几个护士在打瞌睡,陆遇南急的火急火燎的。“看见7709室的病人了吗?” “没有,怎么了?病人呢?”那个护士揉着眼睛问了。 “没事了。”现在这个时间了,医院的人手不够,陆遇南也知道她的为难之处,不强求! 她会做什么,这样的半夜,她一定不是出去玩耍,唯一的可能,就是想不开! 住院部前面有个池塘,池水不深,那里不是优良之选,楼上天台! 陆遇南没有乘电梯,他快速的跑上安全通道,直直的跑上顶楼。 “明远,怎么办啊。你说,要是你在楚忧莲出现的时候,我们的缘分就过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关系,那是好还是不好?你说你爱我,我看到了,我也想跟你走。” 一个声音小小的,在天台的一角响起,她抱着膝盖,坐在露台边上,也许是恐高怕黑,她没有太靠边。 陆遇南松了口气,还好,人还安全。可是,跟着邹明远去,是个什么意思! “很失望,远游不像你,但也不像我。我都不知道他长的像谁,他长成了自己的模样,安安静静的成长着,还那么小,我根本就舍不得他。他在肚子里的时候,都那么乖巧和安分,现在也是。”成悠悠对着虚空且无边的黑夜说着,没有倾听的对象,也没有人会回答。 未入过繁华之境,但听过你温柔的声音。 未游过梦中仙景,但曾见过你深邃之眸。 我以为我们辗转之后,能各安天命。没想到,你却以这种方式,让我永永远远的记得你,如何都磨灭不了。 陆遇南背靠着墙,他没出声,就在黑暗中默默的等着。 成悠悠一直是她所不能理解的,就像是个有着矛盾两面的个体。说她不坚强,她又能在连串的打击下,直直的挺过来,至少,现在还有希望的,不是吗? 可是,她现在这般表现,是怎么也不能算得上坚强,她想不开,她需要有人守护。 “我相信,陆遇南还有李瑶,他们会好好照顾远游的。对不起,远游,妈妈太没用,妈妈好累。”成悠悠出人意料的站起来,走到那个边角。 其实,站的这么高,也并没有很可怕。 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零星的灯光在,寂寞又有点温暖。 陆遇南心都要蹦出来,他以为成悠悠这是将心中的苦闷倾诉而出,然后就拍拍屁股回去睡觉,没想到还真的来这么一出! 他蹑手蹑脚的想走过去,没想到对露台的地形不熟悉,他一脚踢到易拉罐,引起不小的声响。 于是……他尴尬了,扯着嘴角笑了。“嗨,悠悠,好巧啊。” 成悠悠没有退后,也没有往前,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仰头看着天空,没有星星,就连明月都害羞的不出来。 陆遇南搞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就更往前一步。 “别走了。”成悠悠的语气很平淡,静静的跟从天边飘来一样。 “悠悠,有什么话,我们下来说好吗?你现在站在那里,很危险。”陆遇南想起她这几天状态不佳,吃饭多半是又呕吐出来,万一头晕目眩,摔下去,又怎么办! “好。但是,陆遇南,你告诉我,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成悠悠似乎是带着笑的,她是觉得头重脚轻,但也真的没有到会不小心掉到楼下的地步。 自己现在是可控的,是清醒的,是理智的。 不然,早就死了一百次。 “没有如果,你不需要用假设来问我。”因为,我也不知道会怎么办,该怎么办。 “哦。”冰凉的夜风吹起成悠悠不长的头发,那下面的半截,参差不齐,她不让人剪去,自然就没人敢动。因为,那一天,邹明远说,她和北北,包括那头乌黑的长发,他都会好好照顾。“虽然还没有发生,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对远游。” “那你怎么又敢保证,邹明远是想让你痛苦,是想让后悔才奋不顾身的救你呢!他也是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因为宝宝,因为他,你都要振作起来!还有,邹明远的公司,他都已经交给你了,他的心血,他的所有,都在你这里,你想将烂摊子给谁?远游长大了,我要怎么跟他讲?我说,你的妈妈是个懦夫,不敢承担一丁点的苦,事事都想着逃避,不愿意面对。甚至不愿意替你的爸爸去感受美好的生活,她抱怨,她消沉,她低落,那么邹明远,死得到底值不值得!”陆遇南晓得自己的话很重,说实在的,成悠悠并没有他言语中的那么不堪一击,反而是一直在努力。 果然,成悠悠呜呜的哭起来,就趁这当下,陆遇南一把将她拽下来,死死的按在怀里。 他如释重负股的坐在露台,胸口起伏不定,将成悠悠狠狠禁锢。 “呜呜呜,我恨邹明远,我恨他!死的人,多轻松啊!他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可我呢!他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为什么去死的人不是我!”成悠悠想起自己在火灾时表现的有多么惊恐,为什么惊恐,不就是怕死吗! “看你那点出息!”陆遇南毫不留情,大声的呵斥着。 “我是真的后悔了,我想死,我真的想死!”成悠悠哭得不停,她的脆弱在这一瞬间,没有任何伪装,全部都倾泻而出! “如果我是邹明远,我会希望,你为了我,勇敢一点。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远游,你是个妈妈!”忆家已经不在了,这对已经遭受噩运的成悠悠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成悠悠顿了顿,她咬着陆遇南结实的胸口,明远,你一个人害怕是吗,所以,你让忆家来陪你。 正好,两个北北,我们一人一个。 你带走了忆家,可你明明喜欢的是远游啊。遥想在老宅子时,成悠悠分明记得邹明远亲口说过,喜欢儿子。 你说你爱我,就把自己喜欢的留给我,是吗? 我明白了…… 俗话说,人嘴有毒。就连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碰上了怀孕的自己,都会道一声恭喜,然后再补上,肯定是个大胖小子。 所以,大家都看出来,忆家是活不成的吗? “陆遇南,忆家有没有粉色的小裙子?”成悠悠这么一想,心里稍微舒服一点。不管是邹明远还是忆家,换做谁,一个人在天堂,都会孤单寂寞。爸爸带着女儿,是不是很好? 在自己的梦里,邹明远都将小北惯得没边了,所以,就是预示了这些吗? “有,瑶瑶买的,蛋糕裙,一层一层的。”陆遇南心疼的抱紧她,她浑身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好在,自己还能令她回暖。 “哦,好。”成悠悠心死,她瘦削的肩膀抵着陆遇南。“陆遇南,带我走。” “你说……什么?” “带我走,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好吗?”成悠悠是胆小鬼,不面对又如何! “好,去英国吧。” 十个小时的飞机,张肖带着医护人员两人,护送着成悠悠陆遇南还有仍在保温箱的远游,在伦敦时间夜里十点时抵达。 已经准备的有安眠药,这个时间是最好调整时差的。喂了成悠悠服用后,陆遇南锁好门,送张肖他们回国。 李瑶得知成悠悠要离开,赌气般的没有现身,直到张肖回来,她都避之不见。 陆遇南前脚离开,成悠悠后脚就醒了过来,她眼神呆滞的将安眠药打开,一口气吞服了大半瓶,终于,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了整整两天三夜,这期间,陆遇南找来了医生,过量服用安眠药,倒没有产生什么*的影响。 也许是累了,那便好好的睡吧! 再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英国特有的灰色天空,成悠悠摇了摇头,不太好看。 “悠悠,醒啦?”陆遇南凑过来,脸上紧张的神色一扫而空。 “干嘛啦,你让开点!”成悠悠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撅着嘴坐起来。 好像……有点不对劲。 陆遇南皱着眉头,她……这是什么情况。“悠悠,我是谁?” “哇,神秘人物啊,你是谁?”成悠悠少女般的笑了,很顽皮,但一定是反常。 “我……你失忆了?”陆遇南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他吓了大跳,是好还是坏? “陆遇南,你是不是有病!滚一边去!”成悠悠甩着腿下来,歪了歪脖子,咯嘣的一声响。“啊,好疼,快帮我揉揉,我是不是落枕了。” 没失忆,那么……她这是疗伤好了?睡了这么久,就自愈了? 成悠悠见他没反应,自己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像是有所发现一样,叹气。“为什么……我会有这么丑的发型?是不是你干的?” 127:两个爸爸都爱你 更新时间:2014-8-28 1:22:13 本章字数:5431 她都忘了吗?不过,看起来,也不太像是假装。陆遇南拿不准了,只皱着眉头看她。 “喂,我说话你听不到的吗?我想剪头发,很丑。”成悠悠一把将镜子推倒,她撇了撇嘴,似乎撒娇。 “好,我去看看远游,然后帮你剪,好吗?”陆遇南试探性的看了看她,果然,没什么反应。 成悠悠站起来,手挽住他的手臂。“我也去,一起吧。” 小远游还在睡梦中,他的脸色没那么黄,显出本来的白希,吃饱了就蜷缩成一团,很可爱的样子。 成悠悠微微闭上眼睛,凑到保温箱的玻璃上亲了一口,笑着道。“真乖呢。” “呃,是呀是啊。”陆遇南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成悠悠开朗的笑,觉得神奇。 在庄园附近的房子,清晨的阳光透进来,庭院的摇椅安安静静的就在那里,成悠悠将头发全部梳到后面,留海长长的垂到耳边。“我准备好了。” “那我开始喽。”陆遇南拿着剪刀,手摸着她干枯的发尾,狠下心。 咔嚓。 成悠悠闭上眼睛,她不能哭,就让这一切,从头开始吧。 就当自己,什么都忘记了。明远,我把你放在我的心里,再也不拿出来,好吗? “你说的这种情况,是选择性的失忆症。一般是在遭受到巨大打击的情况下发生的,她会不记得那个特别残忍的事,也会忘记带给她痛苦的那个人。”医生仔细听完陆遇南的话之后,给出明确的答案。 “什么?选择性失忆?”陆遇南没听说过这个名词,他得回去查一查。“那么,她是真的忘记了吗?” “听你的描述啊,应该是的。不然,她在前一天还那么悲伤,转而就能调整过来,甚至是开心了,那就应该是。而且,你带来的病历显示,她的身体没有问题,那就是出在心理上。”医生还算是个专家,就得出这么个结论。 “那么……其他的事,她会想起来吗?还有,关于我俩的,她不会也忘记了吧?”陆遇南不知是喜是忧,总觉得记忆里,就这么缺一块儿,那片空白,不会觉得不对吗? “不会的,这就叫做选择性。所以中间会有些连不上,那就需要你去圆了。你用讲故事的方式,如果她问起来,你就说。没问的话,就不要再提了。”医生合上病例递给他,得,药也不用开了。 陆遇南剪头发的手法并不高明,甚至是很拙劣,他不舍得剪的太多,只是将那烧焦的一部分小心的剪去,于是,发型很怪异。 不过,绑起来挽成发髻,那些倒看不出来。 成悠悠对着镜子沉默着一言不发,她想起无数次和邹明远睡在同一张床上时,邹明远都会将她的长发撩起来,放在一边,披散成海藻的模样,还美其名曰,害怕翻身会压到,拽的她会疼。 “看看你,刘海都被帽子压塌了。”这是新婚蜜月时候,他说的。伴随着那温柔话语的是,他过来抢夺自己的草帽。 “头发还滴着水,就这么跑出来?!”邹明远会严厉的训斥她,顶着一头湿发吹冷风,要感冒了是不是! “唔……”每当这个时候,成悠悠是会表现出明明知错,却还装作无辜。 “你呀你。”邹明远无奈了,伸出手揉乱她的长发,在轻柔的放在手心。 那珍视的样子,现在想想,便是爱了吧? “媳妇儿!”陆遇南听了医生的话之后,满脑子只剩下两个字,安心。 成悠悠赶紧擦了眼睛,装作迷糊的样子来,傻傻的看着他。“干嘛呀。” “嘿嘿,没事儿,来,让我抱抱。” 成悠悠柔顺的任由他拥入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心里暗自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远游你看,你的陆遇南爸爸是个大笨蛋,他上当受骗了,妈妈这样做是不是很对呢? 只有我一个人受苦,那就好了。 明远为了我已经做了太多,他已不在,而我,不能再失去你。 别拉我,也别扶我,什么时候我自己站起来,你再来抱我。 晚间,陆遇南在厨房中乒乒乓乓的奏响锅碗瓢盆交响曲,成悠悠终于感受到他口中那暗蓝色的天空,干净又纯粹。“教我做饭,好吗?” “好,我先做你看,只要你想学,我就手把手的教你!”陆遇南的确是轻松了不少,只要不去提那些伤心的事,就万事大吉。 成悠悠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抿着唇,神色黯淡。 换了新的速写本,成悠悠摸着那些新买来的荧光油漆笔,捂着本子不让陆遇南看。 “行,小女生的日记,我不看就是了。”陆遇南笑着离开,去了洗手间冲澡,洗去那一身的油烟。 远游,妈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今天妈妈想说的是,一定要学会做饭。 成悠悠写下这一句时,脑海里全是邹明远笨拙的捏着大木勺,在瓦罐里,搅着烂熟的粥。 他不会做饭,直到生命的尽头也不会。 可是他有心,他会努力的将粥熬好,在自己感冒时,端到自己面前来。 远游,妈妈可不是让你去伺候别人,而是,在爱你的人或者你爱的人不在身边时,也要好好的善待自己,为了自己而活。 成悠悠在旁边用大红色的笔画上一颗心,北北,妈妈爱你。当然了,爸爸也是。 爸爸……是的,两个爸爸都爱。 光阴似箭,时间已过三年。仍旧是那个庄园里的屋子,成悠悠牵着小远游来敲门。 “爸爸!” “诶,来了!”陆遇南拿着文件冲了出来,将远游抱起一把举到肩膀上坐着,另一手搂住成悠悠的腰,亲昵的凑过去亲她的额头。“怎么样,有没有买到打折的呢?” “有啊,平时呀,九块只顶一块半,不过我们买的,全场都是one dollar!”成悠悠很兴奋,笑的特别开心。将自己满兜的鞋子和包包拿出来,献宝一般的。“你看。” “可是妈妈,这些都不是one dollar,这个是。”小远游抱着陆遇南的脖子,指着另一袋子水果。 是苹果。 “哈哈哈,我儿子真棒!”陆遇南狠狠的吧唧了他一口,跟两个心爱的人一起,进了家。 成悠悠放下东西,呼啸着冲进洗手间。“好热好热!” “儿子,来,跟爸爸一起洗苹果。”陆遇南看着那小娃掰着手指不知道在算什么,用脚踢了踢那个小屁股。 “哦。”小远游抬起头,忧心忡忡的说。“前几天下大雨,大风吹断了三棵小树苗。一个是在S婆婆家门口,两个都是从家门口开始往这个手手边走,第十七个停车位的地方。” 他挥舞着右边的小手手,左右这个词,他还分不大清楚。 “哈?” “真的,爸爸,不信你跟我一起去看!” “我……”陆遇南挠了挠头,带自己去看,自己也记不住啊! “春天的时候,你带我去看的那只小猫咪,就是在那边诶!”小远游恨铁不成钢的,努力想激起陆遇南的回忆。 “那个……”陆遇南瞪着大眼,表情呈老年痴呆状。 小远游在很早前,就表现出超强的记忆能力和对数字的敏感性,比如他还不会说话的时候,成悠悠曾经拿着小画板,随便写了几个数字,正在大哭的远游就立马收了势,流着大鼻涕泡盯着成悠悠的笔尖,嘴里呜呜的想要跟着读出声。 再长大一点,成悠悠抱着他看正远电子的财务报表,刚牙牙学语的远游指着那个赤字,让她看。 “陆遇南,你快去洗水果!远游,来算算今天帮妈妈节省了多少钱。”成悠悠将一大堆疯狂采购的东西放在一边,拿出一列清单出来。 “好!”远游小碎步挪过来,爬到妈妈的膝盖上坐好。“第一个,在半个月前是300刀,妈妈买的是179刀,第二个……” “喂!等等!不是说好one刀吗?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啊!”陆遇南将水果端了过来,忿忿不平。 “别打岔,咱们家远游是省钱小能手呢!”成悠悠摸了摸那细软的头发,远游长的轮廓像自己,过分清秀了。 只是偶尔的眼神还有说话的语气,小大人一样,认真起来,和邹明远竟然是十分的相似。 很不幸,没有一点点像陆遇南的地方,从脸面到性格,根本不沾边。 所以,带着远游去参加陆遇南朋友们的聚会时,大家会开着玩笑说不是亲生。 只不过,远游很爱陆遇南,成悠悠能看的出来,他有时候争辩到憋红了脸,死死的扒在陆遇南身上不下来。 “妈妈,一共是优惠了1359刀,水果不算哦。因为水果每一天都不一样,品种也不相同。”小远游将自己计算的成果汇报了,眼巴巴的等着成悠悠的奖励。 “真棒!全都算对了呢!”成悠悠当然不会跟陆遇南一样,将自己的无知表现的那么明显,抱着儿子吧唧了满脸的口水。 明远,如果你在天上开眼,就一定能知道远游有多么厉害,我教出这样的儿子,你喜欢吗? 128:我想要个小妹妹 更新时间:2014-8-28 1:22:13 本章字数:5433 “北北,别光顾着说话,来,吃个大苹果。”陆遇南一手捏了一个,递给远游。 “唔。”小远游接了过来,然后又拿了两个,抱在怀里。 “不要那么多,只可以要一个,给爸爸一个。”成悠悠觉得,教育小孩,不能让他那么贪心。 有时候,有就好,不要贪得无厌。 成悠悠知道,小朋友的性格形成是在六岁之前,所以她要让远游学会分享,因为他从一出生,就必须要学会感恩。 所以,不管什么东西,都是三个三个的买。 也许在数量比较多的时候,他会舍得与别人一起享用水果,但等到最后三个的时候,如果他连父母都不愿意一起,又怎么能去爱得了别人。就算陆遇南比较惯着他,成悠悠也一定严格要求。 “给妈妈也一个,咱们一人一个。”陆遇南看他的小手努力抱着的样子,有些好笑。小孩子嘛,都这样。喜欢的东西,就想着独占。 “哦。” 小远游看了下陆遇南,小嘴一揪,将三个苹果都各啃了一口。 “你……” 成悠悠有种莫名的失落,她不想远游是这么自私的,至少他的生命,就是小小的忆家换来的。 “先别,咱儿子,我放心。”陆遇南看出她心中所想,其实用大人的观点去看小孩子,那是不对的! “妈妈你喜欢甜的还是酸的?爸爸呢?”远游认真的嚼完,扬着小脸问。 “酸的。”陆遇南和成悠悠异口同声,他俩相视一笑。 “嗯!”小远游将最甜的两个分别给了他们,哼,大人们都说不能欺骗小孩呢,前几天还看见爸爸在训妈妈不可以吃那么多的马卡龙呢! 谁叫我记性好! 成悠悠对着那个小小的缺口咬下去,她知道,忍耐才会了解真相,有时候的爱,需要等待,什么都需要时间。 啃完餐前大苹果,不到半个小时,就可以吃饭了。 “妈妈,我可以问你个秘密吗?”小远游帮忙拿着小碟子,拱到成悠悠的怀里,凑近了说。 他叫远游,还是个男孩子,可就是在恋成悠悠的这一点上,与邹明远不同,有点弱气了。 “知道什么叫秘密吗?秘密就是不可以说出来的。”成悠悠不确定他要问什么,这孩子记忆力太好了,她唯恐是有时候对他说了些什么,在陆遇南面前抖落出来,那就尴尬了。 “哦。”小远游讪讪的爬下来,有些不悦的走进厨房。 “怎么了,是不是妈妈欺负你了,说出来,让爸爸高兴高兴。”陆遇南提着他的衣领,另一手端着大盘子,里面用锡箔纸裹好的烤鹅。“还没抹上蜂蜜,但是有烤酱哦。” “爸爸,我可以亲亲soe吗,小默阿姨说可以。”soe是隔壁家的小女孩,小默是lieara的中文名,那次陆遇南跌跌撞撞的匆忙回国后,再到英国来时,就带着老婆和孩子。lieara的心碎了,但还好,抖了抖柔软且巨大的F奶,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小默。 “当然可以,小默阿姨说的对。”陆遇南当场表示赞同,从小就这么会勾/搭小女孩,不得了啊。 “为什么不问妈妈,去问小默阿姨!”成悠悠斜眼看着陆遇南,虽然知道他跟小默之间没什么,但是这么支持她干嘛,就不怕我吃醋吗。 “……”小远游的眼神在俩人之间来回的扫动,乌黑的眼珠子滴滴溜溜。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咱儿子这事儿靠谱,现在先预定着吧。”陆遇南不正经,他拍了拍儿子的头,抱他做到高脚儿童椅上。 “你看你思想有多龌蹉!北北是想找个小伙伴一起玩耍。”成悠悠将筷子递给远游,再在旁边放上勺子。 这是两个要求,筷子是对他的最高标准,而勺子是基本标准。可以挑选工具,但不可以让爸爸妈妈喂。 不管怎么样,独立吃饭才是最重要的。 “小默阿姨说喜欢就可以亲亲,那天她帮助奶奶摘果实,我就觉得她很好了。可是,为什么妈妈从来不亲亲爸爸呢?是不是爸爸做的不好,妈妈不喜欢呀?”远游用筷子去夹一块虾仁,好几次都掉了下来,他咬咬牙,沉住气终于成功。 “呃。”陆遇南看了成悠悠一眼,笑的两只眼睛弯弯。“有的人比较内敛,不喜欢说出来。你看!” 陆遇南拉过成悠悠,对着她的脸颊亲了一口。“爸爸爱妈妈,所以才有了小远游啊。” 这个问题不能在深入的探究了,要不然他问,那我是从哪里来的呢?这就是与人类的力学运动学还有生理学等息息相关的,不忍直视。 “嗯,妈妈也爱爸爸呀。”成悠悠笑了笑,这算是胳膊肘往外拐吗,小小的娃都知道替他爸爸打抱不平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三年来,陆遇南的所作所为印证了他说的话,将远游视为亲出。甚至是有些溺爱,导致这个家里,自己需要唱起黑脸来。 不过,倒也不是因为陆遇南有什么隔阂,而是他本性如此,对待自己的无理取闹尚能宽容,更何况一个小奶娃。 可是,自己又回报了什么呢? “妈妈,我想要个小妹妹,就像soe那样的。”这里没有计划生育,庄园的那一大家子,儿女一大群。远游时常在那边奔跑玩耍,自然就羡慕起别人的弟弟妹妹。 成悠悠没有说话,她心里发酸发疼,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就被陆遇南率先抢了。 “很快,你想要多少个就有多少个。”陆遇南将鹅肉切成小块,放在远游的盘子里。“劳动强度比较大,爸爸会帮你的。” “你胡说什么啊!”成悠悠记起来自己是假装忘记了,本想着直接丢掉碗去楼上房间哭一场,但现在也只能是借机发顿脾气。 “我说鹅肉啊,你想到哪里去了。”还说我思想不健康,你才是的好伐! 成悠悠哑口无言,也正好就此机会,拍了桌子站起来。“我不吃了,减肥!” “妈妈……” “好了,咱们吃。夜里妈妈饿了,爸爸再做。”陆遇南知道她脸皮薄,反正远游也听不懂这其中的意思,在孩子面前就那么打趣她,也确实是不太好。 不过……怎么好像看见她眼中有泪呢? “爸爸,你尝尝这个。”远游用筷子戳了一大块,送到陆遇南嘴边。 “真乖,爱不爱爸爸。” “爱。” “你觉得妈妈爱不爱爸爸?” “嗯,爱。” “过来,爸爸跟你说个秘密。” “嘘……”小远游白生生的手指竖起,点点头。 成悠悠听着楼下俩父子的欢声笑语,将头钻进被窝里,无声的哭起来。不是不坚强,只是很长时间没有听到小妹妹这样的词,在那一瞬间极其触动。她就是爱小女孩的,一门心思想生个乖乖巧巧的女儿,她想时时刻刻的将孩子抱在怀里,可远游毕竟不能这样对待,他是要独立的,只能狠心将他推出去。 正远电子的经营没什么长进,但好在有陆遇南随时回国,加上自己时不时新奇的想法,倒也不会亏本。在那里,自己是最大的股东,不仅如此,手里还有不少的邹氏股份,导致在没有把握之前,不敢回国。 人生地不熟,总是没有家的感觉。 而对邹明远……好像记不得他长什么样子,那场大火没有留下他的任何一张照片,在之前自己还能凭着印象,描绘出他的容颜来,可现在…… 成悠悠闭上眼睛发狠了想了一会儿,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怎么会这么快就忘了他呢。 “嘿!” “哈!” 一大一小两个重物蹦*,将成悠悠吓了一跳,赶紧抹了眼泪,想假装睡着。 有个小小的身子扑上来,隔着被子摸索着。“妈妈,你是在玩捉迷藏吗?” “唔,妈妈睡着了。”成悠悠腾出手来搂,怕他摔下去。 “啊!” 还没摸索到孩子,就被一把抱起来,压上一个大大的身躯。 “真好,吃饱了就睡,好有福气啊。北北你说,爸爸做饭谁洗碗啊。”陆遇南的声音几乎是贴着成悠悠窜进她的耳朵里,手在她背上按着。 成悠悠浑身不自在,这氛围并不*,自己怎么就胡思乱想呢。 “北北去洗!”远游蹬着小腿想要下来,被陆遇南大掌捞住,故而解释道。“妈妈好累了,今天逛街都说腰疼。” “得,这么快都统一战线了。”陆遇南无奈,将成悠悠挖了出来,抱在怀里。“都别动,让我多感受一会儿。” 成悠悠本就是不想说话的,就那么静静的听他的心跳,很有力,男性的气息……让自己很不安。 “腰疼吗?我揉揉。”陆遇南双手从她的背,一直挪到后腰,不轻不重的揉着。 成悠悠躲闪着,与他的相处,总是避开肢体上的接触。大家都是成年人,万一擦枪走火了怎么办! 陆遇南顺着衣服的下摆,偶尔指腹摩挲,引得成悠悠颤抖着坐起来。“我去给远游洗澡,然后念故事书。” 129:你一点没变,好久不见 更新时间:2014-8-28 1:22:15 本章字数:5506 “你别忙活,北北都说妈妈累了,我去。”陆遇南长臂一伸,将远游抱在怀里,光着大脚下地。“走喽!” “好!”远游奶声奶气的欢呼着,揪着爸爸的衣领,去一楼洗手间。 成悠悠叹了口气,她将衣服拉好,走到化妆镜前,看了看。 这样的生活,要过到什么时候呢。不是不好,只是缺了点什么。并不显得老,眼角是有细纹,不过也不是今天或昨天才长出来的。每天都看自己,倒不觉得变了很多,可能多年不见的熟悉老友,才会一眼发现自己变化有多巨大吧。 奔三的年纪,岁月怎么可能没留下痕迹。不过,倒也不是多显眼。 成悠悠点了点眼药水,估摸着时间,俩人也该冲澡完毕,上来睡觉了。她的眼睛在坐月子时,由于经常性的流泪,导致现在时不时的发胀发疼,或者干涩难忍。 “今天的睡前故事,想听什么?”陆遇南手里拿着大毛巾,在远游的脑袋上揉着。 “想听猴子。”远游回过头去,拽着陆遇南的睡裤,一步一步的往楼上来。 成悠悠在二楼小客厅等着,看俩人经过,只嗨了一声,明显是已经形成革命般的统一战线。 “好嘞,猴子!”陆遇南将他一提,往床上一扔。“上去。” “嗯嗯嗯!”远游乖乖的盖好小被子,只露出个头来。“爸爸,我准备好了。” “OK!”陆遇南踢掉拖鞋,靠坐在床边,一手搂着远游。“今天我们来讲讲迷路的故事。” “麋鹿?我在动物园见过哦。” “不不不,就是你跟妈妈一起出去,有时候妈妈会乘错车,找不到那家店,或者在同一层转来转去找不到目的地,这一类的,都叫做迷路。”陆遇南的睡前故事,从来不需要故事书,远游想知道什么,他就可以讲出什么。 “唔。”远游不懂这个词是贬义还是褒义,就安安静静的听了。 躲在门口偷听的成悠悠,脸都黑了大片。这算什么,有这么教育的吗? “那就好,听着啊,爸爸今天给你讲,为什么女孩子容易迷路,而男孩比如北北和爸爸,为什么就不迷路。”陆遇南捏着他的小手,软绵绵的,真心疼爱。“上一次北北已经知道人是猴子变来的。” “那叫进化。” “嗯,对,进化。”陆遇南失笑,有时候只说过一次,这娃就记住了。“妈妈就在家里带远游,爸爸就要出去找食物。” “可是,远游一直是爸爸带的。”从记事以来,远游拉粑粑擦屁屁,洗澡吃饭,锻炼身体,都是爸爸帮忙的! “……”成悠悠听着远游的反驳,顿时无语。 “别家的小朋友……是妈妈带的。咱家的妈妈,身体不好,所以爸爸是个棒劳力。”陆遇南没考虑到实际情况,如此一来,倒还有种恶意抹黑成悠悠的嫌疑。 成悠悠已经听不下去了,在门口坐垫上坐下,对着画了花花草草的墙壁,发呆愣神。这事儿她常干,因为内心的苦闷无处排解,因为她不能说出那些来,只有这个时候,才可以放肆的去想邹明远,而且不会被人察觉。 如果房间里哄小远游睡觉的是邹明远,那么情况会是怎么样。 屋内的故事,已经从小草屋边的果子全部被采光需要爸爸去森林打猎,到爸爸被野兽追赶,在森林里夺路而逃多么英勇和无畏,再到找不到路的爸爸就在森林里安家再也回不来,而能顺利回到家里的爸爸,都可以和宝贝过幸福的日子,所以,以后有宝宝的爸爸都是会有自动寻路功能的,而妈妈是没有出过门就不会认路。并且,陆遇南还引入了一个词,叫做达尔文的自然选择学说…… 成悠悠不知道小远游能听懂多少,但她猛然间听到一个童稚的声音,浑身一震。 “爸爸,你是可以找到我和妈妈家的爸爸,那么我还有没有找到家的爸爸吗?” 很显然的,在小远游的脑海里,并没有将陆遇南口中的群体彻底理解,他所认为的,就是个体。 成悠悠等着陆遇南怎么回答,明远,是不是你找不到家了,找不到我和北北。 “呃。” 陆遇南答不出来,他有些后悔来讲这个故事,纯粹是挖个坑给自己跳的。 “爸爸?” 陆遇南偷偷用眼睛余光看了看门口,没有成悠悠的身影,应该是已经睡了,于是放心大胆的说。“远游只有一个爸爸,那就是我。如果有一天,爸爸出去之后迷路……” “那我也不要新爸爸!我就要爸爸!”远游慌忙扎进陆遇南的怀抱,紧张的试图将小手合拢。“我和妈妈就会在家里等着爸爸的!” “好。”陆遇南用手托住他的屁股,凑上去使劲亲了。“所以,以后远游出去要拉紧妈妈的手,咱们是男人,会认路!” “嗯嗯!” “等长大后,你就遇上一个漂亮的公主,这个时候,你可以放开妈妈的手,去帮她引路。”陆遇南觉得要早一点教会他对女性的向往,尤其是对漂亮女性,这是本能。 “那妈妈怎么办。” “妈妈还有爸爸啊。” “我是说另一只手,没有远游了呀。” “呃……”陆遇南没考虑全面,时不时的被孩子问住。 “我知道了,还有妹妹!” “呃对!”太棒了孩子,你都会自问自答了。 “不对,老了之后,那只手上,就是拐杖!” “……嗯。”说的太有道理了,陆遇南竟然无言以后,他清了清嗓子,摸那小脑袋上的软软头发已经干了,就继续说。“我们回到那个漂亮公主的问题上,从现在开始,闭上眼睛,听爸爸讲浪漫故事。” 远游点点头,被陆遇南抽走干发巾,闭上眼睛。 智商这事儿,是天生的。远游在这一方面,很明显的,脑子非常够用。陆遇南想了想,唯一可能不足的就是情商,可能会像他亲爹,对着悠悠连句话都不敢说完整。所以,远游不能这样,会很吃亏的。而自己,正好在这一点上,很是优越。 成悠悠已经习惯这么长久的父子相处,睡前温情一刻。她听着陆遇南,慢慢的从王子的视角开始来讲王子救公主的豪迈故事。 毋庸置疑,真的很催眠。 “最后,王子和公主成功的住进了城堡,在婚礼上,百花百草都送来祝福……远游?我的北北,晚安。”陆遇南一刻不停的看着远游,直到那个他的睫毛安安稳稳的不再轻颤,接着摸摸小手,没有反应,这是熟睡的表现了。 唉,这个儿童床太小,陆遇南腰酸背痛的伸了个懒腰,老腰咯嘣一声,太憋得慌。 解决完小娃娃目标,还没走两步,就看见坐在地上睡着的成悠悠。 得……服侍完小的,再服侍这个大的。地上这么凉,这丫头,都当妈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陆遇南认命的抱起她,看见她脸上的泪痕,心中一疼,为什么会哭,是在梦中想起往事吗。“悠悠?” “悠悠?” “啊?” “别闹了。” “啊?为什么不可以啊!”成悠悠发现自己踩着大堆的棉花,手里捏着大棒棒糖,站立不稳。 “忆家已经不能吃糖了,你看她的牙齿,会疼的。”邹明远脖子上骑着小忆家,她手里已经有一串用苹果切块伪装成的糖果。 “那……我吃。”成悠悠嘿嘿的笑了,就是这个道理,趁着女儿的便利,自己占着便宜。 “给我尝一下。”邹明远伸了手,对着她微笑。 成悠悠对他温柔的笑从来都是毫无免疫力的,开心的递了过去。“诶?喂!” “丢掉,以后想吃先给我写个报告,我同意后才可以。”邹明远毫不留情,将棒棒糖一甩,那糖就掉到云层里,找不见了。 “可……” “正远上一个季度的收支怎么样?各种报表做好了吗?听说最近还流失了一个大客户?” “额,明远……” “我去哄忆家睡觉了,好好生活,好好的照顾远游,还有,别……别再想我了。”邹明远大步的往远处走,那声音非常轻,可依然抵挡不住的钻进成悠悠耳朵里。 成悠悠拔腿就去追,但是脚底下的云朵越来越稀薄,猛地一下子,就从高高的地方*下来! “啊!” “对不起,我……我下手重了些。”陆遇南感到抱歉,只这么短的一段路,都将人没放好。 成悠悠终于分清,自己这是已经回到现实,她平躺在黑暗中,身子底下是温暖的被子,不怪陆遇南。 梦中的邹明远,模样还是原来的夺人帅气,而自己跟他的容颜相较……竟是相形见绌。就在自己几乎忘了他时,他出现了。 谢谢你来梦里看我,好久不见。 “怎么了?”陆遇南离的很近,看她一动不动。 “没,就是想抱抱你。”成悠悠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学远游一样,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陆遇南的双手解放出来,抚过自己心爱女人的身体,侧过脸来,闻着她的香味,在成悠悠耳边轻轻吹气。“今天夜里,我睡在这里,好吗?” 130:被……扑倒了 更新时间:2014-8-28 1:22:16 本章字数:6122 成悠悠没有回答,她顺从的任由陆遇南压上自己,与他唇齿教缠。 “媳妇儿。”陆遇南与她十指紧扣,亲昵的贴上她的额头和眉眼。 这气氛已经足够好,月色很美也很撩/人,陆遇南认真又温柔的亲吻着,衣衫半敞。 “陆遇南。”成悠悠手掌贴上他温热的后背,他的衬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解开,散落地上。 “我在。”陆遇南半托起她,令她能与自己离的近一些。 “我害怕。”成悠悠主动将自己送入他的掌心,紧紧收拢手臂。“我害怕,会失去你。” “不会的,媳妇儿,我一直在。”陆遇南是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 成悠悠看着他拿出小雨衣,伸手制止,闭上眼轻声说。“给远游,生个小妹妹吧。” “好。”陆遇南长久以来的等待,就在这一刻得以实现。 成悠悠无数次想过与陆遇南一起的生活,现在这般,并不是第一次。早在自己与邹明远的山中别墅,这一切就已经发生过,想来,这三年,是自己对不住他。 她内心愧疚,刚刚才梦见了邹明远,转眼就在陆遇南的怀里。她感受到了陆遇南在自己身体里的滚烫温度,耳边是专属于陆遇南的鼻息…… 然而这一切,都非常陌生。 她只知道关于邹明远的所有,而对陆遇南,这算不算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陆遇南冲进一半便卡住,成悠悠明显是很紧张的,过分紧致到将他往外推,脸上红的能滴出血来。 “媳妇儿……乖……放松点。”陆遇南轻吻着她的眼角,她眼中湿漉漉渗出泪珠。 成悠悠咬咬牙,并不敢叫出声,由他死死的抱紧自己。 这一晚,十分的顺利。就连惯常起夜去尿尿的远游都没来打扰,那一室的温情,月色都不忍打扰。 明远,你说让我忘了你。 那么,好。 “爸爸!” “嘘,妈妈还没起来,小点声。” “爸爸,你的手臂上为什么受伤了,我给你呼呼。”远游的每日晨练,在小庭院前的大树下进行。 所谓晨练,是父子之间的。把陆遇南的手臂当做单杠,远游就双手或者单手挂上去晃悠,练习臂力。 “猫挠的。”陆遇南看了一眼,那些红痕,可不就是某个小猫留下的。 “哦,soe的猫咪跑到咱们家了吗?”远游吃惊,忙东张西望。 “不是,别的……小猫,那个,你不认识。”陆遇南笑嘻嘻的解释,吃饱喝足的感觉就是好。 吃饱喝足,这个词是各种意义上的,当然也可以字面理解。 “哦。”好在远游并不纠结,被挠了就呼呼好了。 成悠悠从睡梦中醒来,觉得自己浑身酸痛,手指都慵懒的不想动弹。可楼上小客厅的手机一直在响铃,持续不断。 “陆遇南?”成悠悠小声的喊着,这事儿,不都是保姆小陆子来的吗?! 没人回答,估计是……带着远游玩着呢。 成悠悠下地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腿软,眼疾手快的扶着小柜子,才勉强挪了过去。 陆遇南太狠了,简直是如狼似虎! “喂……” “啊!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啊!” “……”成悠悠没看来电显示,这么一来,听见那高分贝的,不用看了,绝对是李瑶,妥妥的。 “怎么不说话啊,我的北北呢!让他接电话!” 李瑶的风姿不减,风风火火,疯疯傻傻。 成悠悠不吭声,就静静等待着她的下文,以及重点。 “哎呦我的小宝贝儿,让大姨妈么么!”李瑶对着话筒,赶紧各种亲亲。 “……还是我。”成悠悠侧着身子坐到沙发上,看她那架势,准备打持久仗。 “诶,那我北北呢。”李瑶让张肖看电视的声音小点,白眼瞪他。 “他跟陆遇南出去锻炼呢,你到底是找他还是找我啊。”成悠悠从窗口已经看到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心里暖暖的,满满的。 李瑶略带羞涩的看了眼张肖,进了自己的卧室,小声说。“咳咳,还是找你吧。” “干嘛呢,你到底什么事。”成悠悠好笑的看着树下的两人,在一起做俯卧撑。 “当然是有事啦,没事儿的话,我也不会打扰你们一家三口的。”李瑶扭扭捏捏了,她这样的时候,很少见。“我要结婚了。” “啊?啊啊啊!!” 陆遇南一惊,听见成悠悠的尖叫声,赶紧一把将远游夹在胳膊下,连忙往楼上窜。“怎么了怎么了!” “什么时候?”成悠悠说实在的,的确是激动了。 “什么情况!”陆遇南上上下下的检查着,好像没什么事呀。 成悠悠不搭理陆遇南,一门心思的打探着。 “哎呀,就是……他跟我求婚了。” “这并不稀奇,都多少次了。”成悠悠不以为意,还以为是真的要嫁出去了呢。 “可是……这一次,我答应了。”李瑶脸上有可疑的粉红色出现,她抿着嘴唇想起张肖说过的,这一次你要是不答应的话…… 不答应的话,会怎么样?那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李瑶心急的就接受了戒指。 其实,张肖想说的是,如果这一次你不答应,我还会有下一次,和下下一次。 “什么时候办喜事,我好着急啊!”她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成悠悠由衷的感到开心。 “我想着……快一点吧,他对我挺好的,我想好好珍惜了。啊!张肖,你个小人!干嘛偷听我讲电话!嗷!” 那边的声音忽然就没了,成悠悠被那一声戛然而止的嗷呜声吓到,想象了下那个场景,好像是李瑶被张肖给……扑倒了。 “嘿嘿。”成悠悠露出笑来,看着陆遇南那紧张的神情,赏赐了他一个脑袋蹦。“你干嘛啊,就差没冲我吐着舌头。” “到底儿的,什么事儿?”陆遇南还把远游给夹着呢,俩男士都表现出求知若渴的样子来。 “瑶瑶要结婚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国。”成悠悠一脸喜气,她将远游接了过来,让他安安稳稳的站在地上。 “这个……” 打心眼里说实话,陆遇南是不希望回国的。那边有一摊子的人和事,而且,还有一个秘密,只瞒着成悠悠。 “北北,想不想看瑶瑶阿姨?除了医生护士,她是第一个抱你的人,哦对,跟你视频过的诶。”成悠悠提醒着,让远游回忆。 “妈妈,大姨妈我认识的,饿饿。”远游终于等到成悠悠起*,爸爸说了,一家人要一起吃饭,才是对的。 “嗯嗯嗯,好,先吃饭。”成悠悠当然是心疼儿子的,她将手机放好后,就想折回去洗手间。 不料,却被陆遇南拉入怀中。 “北北在呢!”成悠悠娇嗔着,日子这么过,好像很幸福了。 “还难受吗?我给揉揉?”陆遇南按着她的腰,昨天一时没把持住,让她受苦了。 再说了,二十多年的功力,怎么着也得讨回来吧! 三次五次,都不在话下! “不用!”成悠悠斜眼看他,耳尖粉红。“还好,你带北北下楼去吧。” “亲一个。”陆遇南自然是最开心的那个,他不顾脸面的卖萌,这可是犯规啊! “你……” “像我这样,mua!”远游亲自做了示范,在爸爸脸上吧唧了。 “好啦,我知道。”成悠悠扭过脸去,撅着嘴巴,却没想到陆遇南直接含着她的唇,细细的吮着。“唔……” 陆遇南伸手将远游捞着,让他背过身去,而另一只手,却将成悠悠搂紧,让那个吻加深。 远游自动的用手捂着脸,小手手不留一点指缝,暗自笑着。 行程很快就制定好了,依照着陆遇南面面俱到的计划,一家三口顺利准时的抵达国际机场。 “哇!北北!大姨妈在这儿!”李瑶和张肖负责接机,老远就看见了。她手里有小喇叭,还有小白板,完全是去看演唱会的架势。 成悠悠满脸黑线,来没来得及感慨下回国的千滋百味,就想当场遁地消失,这种叫法,算是欢迎吗!这是让我们再也没脸回国的好吗! “妈妈,有点……可怕诶。”远游在陆遇南怀里,拉着成悠悠的包包,这是他的真实想法。 李瑶这热烈的样子,正常人都没办法接受。 “大姨妈爱你呢,去,叫大姨妈!”陆遇南放他下来,可远游还是认生,滴滴溜溜的爬上箱子,紧紧的抓着手推箱的拉杆。 “瑶瑶,好久不见。”成悠悠虽然对她的方式不满,但终究还是在与李瑶拥抱的时候,鼻头一酸,差点落泪。 “悠悠……”她的头发变得好短,自己已经习惯了她长发飘飘的模样,还有,她变成熟了,戴着墨镜好像能独当一面,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吗? 李瑶止不住的哭,抱着成悠悠不松手。 她知道了她的选择性失忆症,她知道她独独忘了邹明远,还有二北。 “别哭了,看你,丑死了。”成悠悠还说别人,自己的脸上都沾满泪水。 “啊!”在等待张肖从停车场出来的时候,远游惊呼了一声。 一只雪白的萨摩耶!好可爱! “妈妈,你快看,它还会在车边等主人诶。”远游指着那边,让成悠悠看。 那个人的背影……看起来十分熟悉,成悠悠心惊肉跳,她试探性的喊了一声。“铜钱?” 131:会不会就中了,怀上了? 更新时间:2014-8-28 1:22:16 本章字数:5524 “汪唔?”铜钱好像是听到有人叫它的名字,扭着头去看。 “铜钱,走了。”戴着宽大墨镜的男子,轻声唤着雪白萨摩耶的名字,好像没听到那童稚言语一样。 “嗷嗷。”可是汪听到有人叫汪的名字呢,主人!好吧,都听主人的! “诶……”远游盯着那只狗狗一窜就进了车内,表示很惋惜。“妈妈,狗狗走了诶。” “哦。”成悠悠明显是看到那只萨摩有一瞬间是想往自己这边跑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又没有,也许……是自己看错了。 那个背影那个人,并不是邹明远。 邹明远,已经不在了。不然的话,为什么他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丁点的动静呢? “怎么了,北北。想养一只狗吗?”陆遇南先将抱着他上车,接着放行李。 “只是看到了。”远游否认道,可他的眼神分明流露出对小动物的向往。 “刚才那只萨摩很赞,大型犬,特别聪明。可是味道也会很大。如果咱们家里屋子小,那可就不好了。”陆遇南摸着远游的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而自己隔过他牵起悠悠的手。“媳妇儿,秋景蛮好的啊。” 没话找话,成悠悠意识到自己刚才也许失态,就笑了笑。“嗯,没怎么变。” “咱们可以……养只小小的。”远游反驳着,很小声。 “小的啊,让我想想。泰迪不错,最通人性,特别温暖的小狗。不过……”陆遇南与远游相视后心领神会,一起看向成悠悠。 成悠悠自然不理会这样的要求,多少次路边的小猫咪或者刺猬,仓鼠什么的,全部拒绝! 这孩子,随了邹明远,对小动物有异常的执着和爱。而自己,是半点不喜爱。 她装作没听见的拍了前座李瑶的肩膀,笑着。“准新娘,准备的怎么样呢?” “喂!!”李瑶慌着来捂住成悠悠的嘴,很不好意思。 “干嘛,张肖,是不是瑶瑶强迫你的?”成悠悠看着那边从停车场驶出来的车,一刻不停的搜索刚才的那个。 “妈妈……”远游咬着嘴唇抱着成悠悠晃悠,另一只眼不安的看向陆遇南。 爸爸,你说这样的卖萌有效吗?第一次做,还不太熟练。 “哪能啊,我求之不得啊。北北,想要狗狗吗,大姨夫带你去呗。”不是自己家的孩子,张肖也帮忙把他惯的没边。 “就是,你这臭毛病还没改啊,见了猫啊狗啊的,怎么就不亲呢,多可爱啊!”李瑶也添油加醋,远游跟着成悠悠受苦,也就得亏了陆遇南在。 那辆车!成悠悠看到了,速度不快,从张肖车的这边超了过去,在前面迅速并道。 是谁在开车?那个人……没看到脸,成悠悠始终不甘心。 “媳妇儿,不过就是一只……”陆遇南知道北北喜欢,刚才还看着人家的狗不放呢,不过……话说那只,怎么看起来像邹明远家的。 “好,远游,我同意了。”成悠悠拉着他的小手,自己这个做妈妈的,总不能一直和他们这么一个大的团体做对。 看来,大家都已经形成了与自己对战的小联盟。 “哇!” “来,北北,和爸爸击个掌!”陆遇南举起右手来,酒窝挂在脸上。 “耶!” “那么,你也知道,狗狗是需要照顾的。平时能吃和不能吃的东西有哪些,生病了又该怎么办?”成悠悠看他手背上浅浅的小窝,接着说。“妈妈肯定不会帮忙,而爸爸很忙,照顾远游就够累的了,那狗狗呢?” “我……”远游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刚才的笑立马就收下去了,讪讪的点头。 是不是太过严格了?成悠悠原来是不喜欢与动物亲近,自从经历那场火灾之后,她就深知生命的脆弱。 如果没有能给狗狗最好的照顾,轻易的将这个弱小的生命交到孩子手里,他会不会认为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很容易,不需要考虑后果,等到失去的时候,就没什么感觉吧? 那样,不就太冷血了吗! 远游可不能成为那样的人,即便他不一定会有多么的优秀,但必须得知道珍惜。 珍惜生命,珍惜现在的所有,包括陆遇南对他的点点滴滴。 没有亲情的牵绊,陆遇南都能做到对远游和自己的爱,远游没有理由接受的如此心安理得!人!要学会感恩!同样,自勉! “乖啦,我想到一个好办法!北北,不如咱们一起去参加养狗狗培训班。你看妈妈这样……”陆遇南见成悠悠没有多余的解释,唯恐远游会难过。 “我知道,妈妈是怕我现在没法对狗狗负责任!妈妈,等你的考核!”远游坚定的看着成悠悠,很懂事的样子。 “……妈妈也跟你们一起学习,如果家里来了新的成员,也能帮北北照顾。”话不能说的太满,成悠悠见俩人都这么期待,更是不忍心拒绝。 “哇!是不是有情况了!”李瑶理解错误,腾地起来,头撞上车顶,嗷呜一声捂着脑袋扭过来,对着她挤眉弄眼,一直冲着她的肚子看。 “别胡说!”成悠悠白了她一眼,看向一边的陆遇南。 那一次,会不会就中了,怀上了。 陆遇南被她那眼神激到,大笑着揽住她的肩膀。“先不说这个了,这次是给你们道贺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绝对吱声啊!” “吱吱吱!” “哈哈哈。”远游被李瑶老鼠一样的声音惹的发笑,这个大姨妈,好好玩的样子诶。 “别吱了,我估计帮不了多少,除了缝婚纱裁纸做花团,其他的我还真不行。”成悠悠当然知道她现在焦头烂额,想当年自己结婚的时候…… “婚纱是要亲朋好友们一起缝才好!来,悠悠,看我设计的怎么样!老娘可是专门旁听了好几周的服装设计课呢!试试!” “哇,好漂亮啊!诶,你腰是不是粗了,减肥!立刻!马上!” “成叔叔,这个胸口前的珠花,您亲自来!” 那些忙乱的场景,一幕幕的在成悠悠脑海中浮现,那时候的邹明远,到底在什么地方呢,是在一边的沙发上坐,有没有着自己的试穿?端着茶,嘴角有没有微笑?那时候,他看自己的眼神,是不是就已经有爱了? 这都是没用答案的问题,如果重头再来,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嗷嗷啊!悠悠,我爱死你了!”李瑶太开心了,就知道悠悠会这么贴心! “快呸呸呸!”张肖好心的提点。 “哦。”李瑶立马听从了,特别乖巧。 成悠悠看着俩人的互动,心中一暖。真好,瑶瑶也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多么美好。 身边有一群这么可爱的人,都顾忌着自己曾经受到过的伤害,对那些事都闭口不提。 还好,自己现在是失忆状态,虽然是假装。 “亲爱的,我现在可喜欢一字肩的那种。”李瑶撅着嘴巴,讨好的看着成悠悠。 “我这几年,有在学设计。只是不知道怎么样,你看看照片吧,下车再给你图纸。”成悠悠从包里拿出手机递过去,绘图设计稿在专门的筒中,在后备箱内。其实,基本上来说,会画就会设计。 绘画的功力自然是不用提,从五岁开始到现在,是一天也没有落下。重要的是idea,也是热爱。 “我要哭了,我真的要哭了!”李瑶没想到成悠悠会早做准备,她捂着眼睛,感动到无以复加。 “停止,你喜欢就好,如果不喜欢,咱们可以修改。这次回来,我想去找找爸爸。”成悠悠是真的变了,比以前利落,和有计划性。 爸爸在三年前卸下公司的重担,就独自一人出去旅行。 在当时,成悠悠并没有阻止,一来是老人家该好好休息,二来是在那种状况下,自己根本分身乏术。 可是为什么这么久,就只有时不时寄到英国的明信片,或者是小纪念品,上面写的都是只言片语。甚至在国内新年的时候,也联系不到。倒是圣诞节,会收到爸爸的礼物。 爸爸说,他的梦想就是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现在做到了,非常惬意,如果条件允许,他愿意就在路上安息。 “呃……啊,那个,咱们等下吃什么呀。北北,你有没有吃过中国菜?”李瑶马上岔开话题,她心中狂跳,从车内后视镜看到陆遇南,他的神情没有比自己好太多。 “北北睡着了。”成悠悠靠着陆遇南,看远游困的睁不开眼。 长达十个小时的飞行,是挺累。 前面的车,看似是差不多的路线,从机场进了市区。 “他们……好像就在后面跟着,会不会……”杨思略偏了头,看身后的悍马。 “不会。”戴墨镜的男子计算了下时间,他用几不可闻的话回答了。“还没到他们的家,只是顺路,没有刻意跟着。” 他们的家,确切的说,是陆遇南的家吧。 “汪唔!”铜钱好像感受到主人情绪上的低落,用自己的长毛身躯去蹭他的腿。 “在前面红绿灯绕路,务必岔开。”那男子的声音清冽,带着不可抗拒又毫无温度的气息。 132:你是不是邹明远? 更新时间:2014-8-28 1:22:17 本章字数:5782 “前面交通管制,我们正在走的这条路是单行道。”杨思沉着声解释了,从后视镜看了看。“除了铜钱刚才出去,还没有人发现的。” 戴着墨镜的男子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没再说话。 陆遇南从大大的包里拿出一条小薄被,搭在北北的上身,解释道。“这两天北北有点咳嗽,要盖着肩膀。” “其实现在不好让他睡觉的,不然时差倒不过来。”成悠悠看了看陆遇南的动作,说着。 “没关系,下车的时候,我会叫醒他。”陆遇南对远游的所有都可以包容,也是事事上心。 “咔擦。” 前面传来拍照的声音,成悠悠看着李瑶幼稚的动作,表示无奈。“干嘛呢。” “我觉得超级温馨诶,好啦,我微给你。”李瑶打开微信,发到朋友圈炫耀一把,再发给成悠悠。 北北睡得样子惹人怜爱,窝在陆遇南怀里,一只小手被成悠悠握着,两个人在交谈,眼神交汇,有暖意流动。 不一会儿,李瑶的那群老朋友和新朋友就都纷纷回复了。 “嗷嗷,这谁啊,好帅好棒棒!” “求*会暖*,我要给他生猴子!瑶姐,看我!联系我!” “好帅啊!这女的是他姐姐吧,这个帅哥浑身散发着处男的气息!” 得,李瑶的朋友,也都差不多,一群的狐朋狗友,嘴比自己还损呢。李瑶皱着眉头,这么看起来,悠悠倒还真是比陆遇南看着显老。 是不是性别的关系,过了三十的男性,很有味道。而在陆遇南身上,是很纯粹的,干净的味道。但也不至于能闻到处男的气息,这女娃子不是在夜店混大的,胡扯。 成悠悠一头利落的短发,失去了原本温婉再加楚楚动人的味道,不是不漂亮,只是她的性格并不是那种能驾驭短发的。有矛盾感,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是勉强生活,尽力去强撑的。也许她想变得独立坚强,但仍旧在骨子里,还是个需要呵护的小女人。 又或者,是两个人表情的差别,令年岁上有差异。成悠悠没有笑,周身有淡淡的忧伤。而陆遇南,脸上神采奕奕,酒窝都笑出来了,抿着唇很有活力。 不管是哪个原因,李瑶心里都很难受,自己眼中一家三口的温馨,被新朋友纷纷看做是姐弟之间的。明明陆遇南还年长了成悠悠几岁! 是不是真的旁观者清,他们没有夫妻相吗? 又有新的提示,李瑶点开来看。 “哟,这不是陆大律师嘛,帅帅帅!” “这谁的孩子呀,眼瞅着不像啊。” 这些都是老朋友,原来那家公司的同事,也都认识陆遇南。 李瑶胆战心惊,唯恐成悠悠会看到,急忙删除。 有时候的玩笑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到你那边吧,不知道房子还能不能住了。”成悠悠对着陆遇南说,他那间小小的城堡,想来远游会喜欢的吧。 自己的那套房子,钥匙让李瑶帮忙拿了,物业费也交了,只是可能没有装修好,还不能入住。 “我请了家政,多亏了哥们帮忙看着点,倒不至于进不去人。”看着快要到了,陆遇南轻轻的摇晃着远游。“北北,到了。” 远游是真的累了,扭了扭,继续睡。 “格叽格叽,北北,起*啦。”陆遇南挠着他,说好了睡一会儿,就只有一会儿。 远游极其不情愿的醒来,起*气甚重,不想说话。 成悠悠看着这条岔路,如果前面那辆车里的人,是邹明远的话,在这里就要拐弯了。 怎么办?!那个人,到底是不是! “我在这里下吧,看见那家店蛮好的。”成悠悠随手指了指,找着借口。 “可……” 那是家情/趣用品店,保证性福生活的!在国外待久了就是不一样,李瑶深深的感到佩服。 “就正常的行驶,可以吗?”前面车内,杨思询问着后座上墨镜男子的意见。 “嗯。”以她的性子,不会追来的。他摸了摸铜钱毛茸茸的脑袋,心中酸楚。 “那就是快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杨思看了下路况,避开了下班高峰期,道路畅通。 “好,你还要照顾孩子,辛苦了。”墨镜男子一直没有摘下墨镜,就保持那么冰冷且高高在上的感觉。 一提到孩子,杨思的嘴角就往上勾了勾,满满的幸福。为了他,自己什么都愿意。 “你要去逛那家店?”陆遇南不可察觉的抽了抽,凑过来贴近她的耳朵。“媳妇儿,咱们夜里一起去买吧。” 今天白天的话,看来是没什么机会的,这么舟车劳顿的,倒时差吧。 成悠悠这才觉得不妥,可眼看着前面那车就要拐弯了,只能骑驴下坡。“正好你带着北北,我去。回来的时候,希望你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哦。” 陆遇南见她坚持,也就不说什么了,再加上,都在家门口了,还能出什么事吗。 她说的蛮有道理,小孩子看见会出现十万个为什么的,一个人去买,也还挺正确。 “那你注意安全啊,媳妇儿,亲一个。” 张肖稳稳的在路边停车,陆遇南一手拉着成悠悠索吻。 成悠悠非常自然的对着他额头亲了一口,单枪匹马的就去了。 杨思从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用心,提醒着后座上的人。“他们……好像在一起了。” “哦。”墨镜男子简单的发出一个音节,就摆出不愿意交谈的架势。 张肖很快带着一车人拐进了小区,而那辆嫌疑车辆,眼看着就要飞驰而过。 成悠悠当机立断的跟着跑起来,好在穿的是平底鞋子,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追上去,看看到底是谁! 身后的汽车鸣笛声,声声入耳,成悠悠咬着牙,只跑了一段,短发就已经汗湿。 杨思看见她了,皱着眉头踩油门,这个女人疯了吗! 奇怪,不对劲! 为什么这个车见了自己就越跑越快?成悠悠解开风衣的扣子,让萧瑟的秋风灌进去,呼呼作响。长长的围巾随风飞舞,飘扬着散出花朵。她是懒人体质,不喜欢锻炼,现在终于知道害处了,还没跑过半条街,就已经腿沉似灌铅! “停……停一下!”成悠悠跑不动了,她用尽力气坚持奔跑,一边喊着。 墨镜男子隐隐约约听到声音,他按下车窗,神情矛盾焦灼。 “喂!邹明远!” “明远!” 成悠悠釜底抽薪,她撑着膝盖,呼呼的喘气,根本不可能追的上啊!怎么办! “停下来。”墨镜男子听到喊声,浑身一震,呆立半晌之后,命令杨思。 “什……什么?”杨思大为诧异,真的要让这个女人知道吗! 邹明远觉得成悠悠似乎是在哭泣,顿时心中绞痛,他再次说道。“停车。” 吱呀。 成悠悠本来是绝望的看着那即将扬长而去的车屁股,这下子因那猛然停车的动作一激,立马燃起希望,她拼着最后一股力气,往距离自己几百米的车狂奔过去。 紧急刹车,邹明远身子往前,他知道杨思的不开心。“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得让她死心。” 他这般待人说话的模样,成悠悠是没什么机会见到,若是看见了,定要心碎一地。 邹明远按上车窗,在安静中,等待那个曾用生命来保护的女人。 “叩叩叩。”成悠悠敲着驾驶那边的玻璃,累的喘气都喘不上来。 杨思回过头,对着邹明远愤恨的剜了一眼,开了车窗。“什么事?” “诶?”成悠悠心中绽放开了烟花,她大喜过望,激动的说。“杨思?你是杨思?!” “是我,怎么了。”杨思冷冰冰的,她抹了大红的唇彩,和成悠悠的素颜形成鲜明的对比。 如果她是杨思的话,那么,后面座位上的人,不就是邹明远嘛! “诶诶诶!”成悠悠脑袋还没凑过去往后看,杨思就毫不留情的将车窗按上去。 从前面受阻,只好直接去拉车门。成悠悠用力扣着,可惜从内反锁,怎么都拉不开。 这时候在短暂快速的奔跑中的热量就全部散出来了,成悠悠满脸通红,汗珠低落,她知道杨思对人素来是这么个面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没有一点的和缓,不是老朋友吗? 邹明远听见她一边敲击着车窗一边试图拉开车门,双手紧握成拳,眼睛也紧紧的闭上。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他镇定的叹了口气,在杨思幽怨的眼神中,打开车门。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找我吗?” 一个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长腿迈出,一个高大男人的压迫感就此袭来。 成悠悠垂着头盯着那只长腿,心中敲锣打鼓般的擂动,又似初恋少女般的小鹿乱撞,她屏住呼吸,静静等待。 也许只有一两秒的时间,她却觉得过了半辈子,像是再遇一般破镜重圆,然后天长地久。 “怎么不说话,嗯?”邹明远的气势强大,这是三年来,第一次如此的贴近成悠悠,俩人之间大概只有十五厘米。 这么近,却那么远。除却现实,就只有在梦中,才能与她相拥。 132:买个套儿都能把自己弄丢 更新时间:2014-8-28 1:22:17 本章字数:5381 成悠悠与他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是在一点二米,他们逾越了,这代表了亲密还有信任。 他的气息十分熟悉,声音依然是那般,只不过带了些沙哑,也许是男人长久以来的历练,另他多了份沧桑和生命的厚度。 “啊?”成悠悠终于抬起头,看着那张陌生的脸,不禁哑然。 这不是属于邹明远专属的帅气,他原本的长相是偏向于温和的,虽然整个人在性格上显得不近人情,但眉眼顺从,多半也表示他的内心是柔软和纯善的,可现在…… “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邹明远很淡定,他感受到成悠悠的诧异和吃惊,不仅仅是她,杨思也是如此。 “可……”成悠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长大嘴巴,盯着那张冷漠的脸,宽大的墨镜遮了一大部分,可是露出来的唇和坚毅的下巴,不是他。 邹明远明白了她的意思,平静的将墨镜摘下来,嘴角勾出一丝冰冷的笑。“你虽然有些无理,但可能是因为你需要找到某个人才会这么焦急。那么,你看看,我是吗?” 成悠悠与他的眼睛直接对上,如果说相貌的改变能骗得了人但他毫无爱意的眼神,却着实伤了成悠悠的心。 那双眸子略低了下来,就那么薄凉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使得成悠悠如同被一盆冷水迎头浇到透心凉,她讪讪的回答了。“哦,是的,那个人……对我很重要。” 邹明远似乎很满意,他长腿一跨,坐回车内,想要关门。 “不!”成悠悠死死的扒着车门,与他做力量上的对抗。 这种以卵击石的行为,胜负是在意料之中,可结果却是意料之外。 因为,邹明远怕夹到她的手,看她态度坚决,就先放下,转而搭在铜钱脑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 这些都给成悠悠莫大的希望,她冲着车内质疑。“杨思,铜钱,你们都在啊!” 一个是忠心耿耿的秘书,一个是忠心耿耿的狗狗。这两样东西虽然并列在一起,并不合适,但这在成悠悠心目中,是邹明远除了自己之外,算的上是亲近的。 是不是就能证明他的身份了? “呵呵。”邹明远轻声笑出,满是不屑。 成悠悠面上挂不住了,这不是邹明远,那个深深爱着自己的人,不会这样对自己! “不觉得很可笑吗?我们在正常行车,你这么冒冒失失的冲过来拦住,是想干什么?”杨思下巴高傲的一扬起,示意成悠悠看后面被挡住的大排车辆。 成悠悠才不管那些,她急切的脱口而出。“我想找邹明远,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杨思的表情全部收起来了,好似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你问我?不知道。” “……”成悠悠不满她的态度,又没有办法,只一个劲地看着那人。他的身高体型与邹明远的几乎一致,除却脸孔,包括声音语调都是一样。 “他啊,他是我老公,今天才回国来。成小姐,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女儿还在家里等着呢。”杨思的神情缓和了一些,任何女人在谈到自己孩子的时候,当然不会过分冷血。 “哦。”即便是有超过五成的可能性表明这个人是邹明远,如若不是,也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成悠悠被杨思的那番话惊到。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他有了杨思,有了女儿。而自己也不能怪罪他,毕竟自己,也与陆遇南在一起了。 杨思什么都没说,推动档位,要踩油门。 成悠悠不松手,怀着最后一点希翼,问着那个又戴上墨镜的男子。“请问……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邹明远没有回答,直接用力将车门带上,在即将夹到她的手,她放弃了。 轻微的启动轰鸣声,车子速度极快的从成悠悠身边飞驰而过,她轻舞飞扬的长发已经剪去,只那薄薄的长丝巾尾部摇摆,但很快垂下,如同所有失败心碎者一样,失了力气。 脚步非常的沉重,奔跑耗尽了成悠悠所有的体力,巨大的希望被现实击垮,只剩下零星的不灭。 是不是他,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他也有了新的生活。过去的那些,都成为过去,还有没有意义再去提,还能不能打扰到他已有的平静。 再说,有什么理由证明,他就是邹明远呢? 成悠悠坐在马路边上,不在意路人异样的眼光,她将头埋在膝盖间,放肆的哭起来。 她不甘,她泄气,她心疼…… “谢了。”隔了好久,邹明远才开口。 “应该的,我们是……同盟。”杨思抿着唇笑了,看着旁边支架上手机的来电显示。“老爷子打来的,要接吗?” “嗯。”邹明远拿起蓝牙耳机挂上,接了。 “杨思啊。”邹老爷子的声音传来,比之以前,慈祥数倍。 “是我。”邹明远沉声道。 “回来了?打你手机没接通,还以为你没下飞机呢……” 邹老爷子还没说完,就被老太太抢了先。“儿啊,回来吗?妈已经做好饭了,就等你呢!” 邹明远本是想着回山中别墅的,因为累了。但经历过那场事故之后,身为人夫身为人父的责任感更加强烈,也令他懂得珍惜。“好,就到。” 杨思帮他按掉挂断键,询问道。“去哪里,老宅子吗?” “嗯,妈说小西在,大家都来了。所以,不用担心女儿。”邹明远将头转向车窗,再也听不到成悠悠的声音,只有车内微弱的小动静。 她身上的味道还是如此,让人心里暖暖的,刚才的时候,她的呼吸正好扑在自己的胸口,个子矮矮的,也许是跑的缘故,使得她气息不稳,带着些喘。 邹明远在努力回忆,这般的重逢,弥足珍贵。 “好,我们现在没到环城路,如果你累了,右手旁边有维他命饮料或者眯一会儿。”杨思照顾的很细致,算起来,凑够面试开始到今日,在身边六年多了,喜好捉摸的很准确。 铜钱用一只雪白的爪子去够那瓶饮料,另一只用舌头舔舔了确定干净之后,才将软软的肉垫搭在邹明远手臂上,让他知道位置。 “汪唔!”主人,在这里,汪找到了!乖不乖! “很棒。”邹明远夸奖着,边奖励性的从口袋摸索出一袋已经开口的磨牙饼干,捏出几块,丢在座垫上。“杨思你开车就好,我没那么虚弱。” 杨思从后视镜看到他拧开饮料瓶喝了,才放心。 叮铃叮铃。 成悠悠的手机响起,陆遇南打来的。 “喂。”浓重的鼻音,让成悠悠没法说出太完整的话来。 “媳妇儿,别买了,张肖定了大餐,饿了吧,咱们去吃啊。”那边有点吵,还有李瑶高分贝哄北北的声音。 “嗯。”成悠悠脸上潮湿一片,瘦削的肩胛骨突出,不停的压抑着颤抖。 “让我来!悠悠,你买个套儿都能把自己弄丢,什么情况啊。”这几年市内规划,李瑶怕成悠悠跟她家的小陆子说不清楚,这些路名可能说出来俩人也交流不清。 “没。”成悠悠看了看街景,还算是认识的。 “你……”李瑶听出她的哭音,差点就问出口,看了看陆遇南,还好没在意,干脆就挂了电话。“我去接你媳妇儿,这娃,迷路了。” “行,你办事我放心。”陆遇南忙着哄北北,这小孩起*气这一点倒是真切的遗传了成悠悠。 李瑶抓着自己的手机就跑下去,留屋内三男人,如果北北也能算的话。 “悠悠,你在哪儿,什么都别说,我去找你。”李瑶知道她的脆弱,赶紧问。 成悠悠报了地名,站起来用袖子抹了眼泪,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让别人替自己担心,太不好。 很快,李瑶就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一把抓着她的手,上上下下的问。“这儿是事故高发区,你没事吧?” “没,就……触景生情吧。”成悠悠随口搪塞了,挤出笑来。 李瑶不信的看着她,触什么景生什么情,不是都选择性失忆了吗?难道说,在熟悉的地点,有可能会激发她的神经,令她想起来? 有可能! “诶,你怎么跑这么快啊。”成悠悠岔开话题,脑海中想着如何去证实那个人是邹明远。如果一直在本市的话,他也不会甘于是一个平庸的人,那么可以旁敲侧击下问李瑶,看她知不知道什么新起的人物。 “是啊,我跟张肖有制定慢跑计划,身体倍儿棒呢。”李瑶解释着,她的手心冰凉,额头却将前面的短发汗湿,她怎么了。 “哦蛮好的,早点生孩子早点安心,要不成高龄产妇了。”成悠悠点点头,明白了。 “……”还真的是这个意思,挺聪明啊。 “瑶瑶,我刚看见那个广告牌了,好像……心里有点难受。”成悠悠有些自责,这么利用李瑶对自己的同情心,真的好吗? 李瑶顺着她的手指去看,邹氏集团的大幅宣传广告,赫然在大电子屏上滚动。“悠悠……你,想起什么了?” 133:叫叔叔就给你礼物 成悠悠伸手搭上额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没什么,可我为什么会难过。” “……呃,可能是不可名状的哀伤,那这个意思就是你不仅仅是看到邹氏的招牌这么伤感,就是看见一个巨大的汉堡,情绪来了,收都收不住!来,你学我的姿势,仰面四十五度角看天,然后让眼泪流回肚子,就ok了。”李瑶睁着眼睛说瞎话,心中突突直跳。 可别让她给恢复记忆了啊! “哦,你这个解释还挺有道理。最近本市有没有什么黄金单身汉啊,瑶瑶。”成悠悠不动声色,看来时隔三年,他们还没有完全放下。 “你要干嘛?”李瑶牵着她的手,大步往陆遇南家里走去。 “就那个……”成悠悠一时间没有想到合适的理由,大脑迟钝。 “小黑犬还没找好对象啊,你家陆遇南真是个祸害,也得亏你收了他。”李瑶想了想,就为这事儿啊,还算合理吧。 “啊?” “小默啊,那不就是小黑犬吗?” “……” 成悠悠眼见着这个话题被越扯越远,她顿了顿。“邹氏集团,是干什么的。” “诶你看,那边有家新开的奶油泡芙。”李瑶顾左右而言他,眼神飘忽不定。 “不说的话,我可以搜索的。”成悠悠作势要掏出手机,自己不可能表现的如同傻瓜,即便是选择性失忆,但智商犹在。 李瑶很是为难,挑挑拣拣将大概情况介绍了,还好,前面一拐就是小区了。 “到了。”杨思手脚麻利的将车开进老宅子庭院,一旁的管家早就迎了上来,帮邹明远打开车门。 邹明远神情不悦,他摆了摆手。“我自己来。” “老爷子和太太都在等了,在前厅。”管家使了个眼色,让几个保姆在道边站好。 “嗯,我可以……找到。”的吧?邹明远在自己心中打了个疑问号,他其实不大确定,离家三年,在踏进这片熟悉的地方时,还真是拿不准。也不知道有什么改变,听着窸窸窣窣的落叶声,好像离庭院那颗大树很近。 在那树下,自己抱起成悠悠,留下一张欢乐的合照。 可那合照曾是一直待在钱包夹层的,大火卷噬了那些甜美的回忆。而现在,就算底片有,冲洗出来,还是那般容颜的两个人,也仍旧公主抱的姿势,只是自己……是再也看不到了。 “家里的位置一点没变,就往您的右手边走,五百米之后有一个十级台阶。”管家额头沁出汗来,虽然是深秋,但他不知道最近几年少爷的脾气有无发生改变,再加之遭受这样的厄运,难保会性情大变,暴戾骇人。 “有劳了。”邹明远很客气,他手中牵着铜钱的项圈,听着那恭敬的语调。 “汪汪汪!”主人,在这里,跟着汪一起走就好!汪就是你的眼睛! 邹明远嘴角牵出淡淡的笑,他感受到铜钱用力的方向,循着记忆,慢慢的踩上台阶。 可千万不能摔倒,即使是知道会有人扶起,面子上倒没什么,只是会令父母更伤心。务必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在生活上是能自理的,而且没有大的影响。 “嗷呜。”铜钱乖巧的轻叫一声,它很聪明,跳上去之后就回过身来,看主人的步子沉着稳重。 “呜呜呜。”主人真棒,可以奖励主人一整袋妙鲜多! 一共十级,邹明远在心里数了,除了在第一和第二个之间的高度他拿捏不准有一个小小的踉跄之外,其他的都与视力无障碍的人一模一样。 前厅里的几人,全都屏住呼吸,尤其是看到他强撑的动作时,老太太已经忍不住在偷偷的抹眼泪,等到邹明远淡定的走进来,才狠狠的擦了眼角,跟着站起来。 “爸妈,我回来了。”邹明远的声音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他听着声音判断出这个厅内不止父母二人,但他没有必要事事周全,和所有人都那么礼数到位。 “嗯,回来就好。”老爷子也是眼泪汪汪,见老太太已经没法说出话,自己作为一家之主,必须定人心。 虽然儿子变了模样,但那也是无奈之举。还好,身形气度还是分毫为改,那挺拔的姿态,让邹老爷子心里多少好受一些。 邹明远点点头,在铜钱的指引下,坐在沙发上,腰背挺直。“水,谢谢。” 一边的保姆赶紧倒了温水过来,放在他手边。“少爷。” 发出声音,指示方向。不那么明显的照顾,这是邹家老宅子最近对保姆的各种训练项目的其中之一。 “嗯。”邹明远准确的拿到玻璃水杯,温度正好,他也没有过多的不自在,归根结底,即便自己没有瞎眼,也会有这样的一杯水,没什么特别的。 只要自己心里没觉得,那就一切如常。 “明远啊,这次回来,就可以在家里好好休息啦。”二姐的声音传来,邹明远眼睛看不到,但比原来的听力要好上百倍,他抿了抿唇。 “二姐,我回来不是休息的。”打的什么主意,不用明眼人,都能听出来。 “这……”二姐有些尴尬,她明明只是场面上的客套话,也不是真的那种意思。“看你这说的,整个邹氏不就都是你的。” 难道说,自己这个弟弟,已经知道什么风吹草动,这次要回来算账? 这话酸味太重,邹明远自然是置之不理,冷冷的喝着温水。 二姐夫在背地里做的事,最好早点收敛,若是让自己捉到确实的证据,那可就不会顾及其他了。 “哇哦,飞的好高高!妈妈,你看看!”一个圆嘟嘟脸蛋的小女孩窝在杨思怀里,双手抱着她的脖子,指着外面的一片孤零落叶,也许在孩童眼中没有悲伤,她以为是一只飞翔的鸟儿。 “嘘,大家都在呢。”杨思放她下来,对着邹老爷子和老太太打了招呼,然后转向邹明远,轻声问。“今天是在这里吗?” “别走了,在家里吃饭。小西西啊,想不想吃草莓布丁啊,厨房里做的有哦。”老太太将注意力转移在小女孩身上,也就冲淡了一些对儿子的心疼。 小女孩回头看了杨思,见她轻轻的点头允许,就跟着仆人一起去小餐厅。 在经过邹明远的时候,小西咬着食指,好像怕他一样,只多偷瞄了几眼,那只大手就摊开在自己面前。“呃。” 邹明远感觉到一个小小的身躯带起的风,仔细一闻,还有糖果的味道,这就是小西了。“来。” “呜呜……”小西扭头扁着嘴要被吓哭了,大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呜呜,这个叔叔好可怕,为什么在屋子里面戴着墨镜,浑身都冷冰冰的。 “乖,别哭,叫叔叔。”杨思知道小西只想相信自己,就蹲下来哄着。“叔叔想跟你握握手,可以吗?” “不要!”小西有了这个强大的依靠,立即哭出来。 邹明远看不见她长的什么样子,听嗓门不小,这嚎哭的架势,小脾气蛮大。“有给小西带的礼物,叫叔叔才给你。” 他的语气十分温柔,旁边蹲坐着的铜钱也伸出小爪爪,汪唔一声。 主人的意思是,叫就有东西吃,是不是! “唔?”小西鼻涕泡都流了出来,大着胆子凑过来,在思索着。 “有糖,巧克力豆,还有很多西点。不赶快叫的话,我就送给铜钱了。”已经离得很近了,邹明远一把将小西的小身子揽住,将她抱上自己的膝盖。 “汪汪汪!”这种即时的存在感,铜钱最在行了。 “叔叔!叔叔!”小西唯恐被这只雪白的大狗狗抢了先,赶紧开口。 “真乖。”邹明远夸奖了,估摸着杨思的方向。“行李箱在哪里?” “我这就去拿。”杨思垂着手站立,和这几年的姿势,一模一样。恭敬且服从,任何指令。 “里面有个粉红色桃心的包装盒子,我买的时候,让店员包装的。”邹明远虽然看不到,但他心细如尘,事事都考虑到了。 小女孩……大都喜欢这个颜色吧。 “sopink!”小西抱着那个礼物盒,高兴的在邹明远身上颠簸着俩小短腿,粉色的层层纱裙也晃动起来。“好喜欢!” 果然,小西喜欢了,悠悠也是喜欢。 “该说什么?”杨思适时的教育了,拿到礼物固然是好,可教会孩子该有的礼貌更重要。 “谢谢叔叔,嘿嘿。”有了礼物在手,小西觉得这个叔叔也不那么可怕了。 邹明远轻声笑了,小奶娃的身子软软的,抱起来特别舒服好玩,他将脸转向杨思。“你教育的很好,小西很乖也很棒。” “怎么了北北,妈妈回来了,哟,眼圈都红了。”成悠悠一到家,就看见远游捏着画笔,一声不吭的在画板上涂着。 陆遇南努努嘴,这孩子还生气着呢,没睡好,再加上一醒来没看见妈妈,谁哄都不行。 “好了,爸爸一直在呢,怎么跟一两岁的小孩一样呢。”这话没错,才过的三岁生日!成悠悠握着他的手,一起在纸上画起来。 今天夜晚还想着去山中别墅等着一探究竟,北北一直闹情绪,怎么办呢! 134:北北,我带你去找爸爸 更新时间:2014-8-28 1:22:18 本章字数:5561 这一对母子,就那么静静的握着同一只画笔,在宣纸上划。 所以哄小孩子的起*气,就是敌不动我不动,就这么听之任之? 陆遇南小心翼翼的学习着,李瑶率先看不下去了。“喂,你俩画什么呢?” “大树。” “小人。” “……”这差距也是有点略大吧,到底的是大树还是小人。 远游开始打点,嘴里念叨着。“one dot,two dots……” 成悠悠停下来,放任他在纸上肆意的点着念叨着。 “啊……救命啊!我有密集恐惧症!”张肖这个处/女座受不了了,他扭过头去,看时钟。“诶,到点儿了啊,夜晚的大餐。” “唔?”远游算是恢复正常,他指着那张斑驳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不忍直视的画纸。“我还想画从希斯罗机场到这里所需要的时间,一个dot代表60个数,唔,还没有画完。” 李瑶和张肖都惊呆了,冲过来抱住远游。“北北,来,告诉大姨妈,你是不是天才!你是不是神童?” “行了,北北,吃饭去吧?”成悠悠知道他的智商有可能是高于这个年龄的儿童的,但她不想带远游去做测试,像个无助的小动物一样,被人用各种各样的衡量表和问卷,来贴上什么不一样的标签。 成悠悠不贪心,不需要他有多优秀,只要他能健康成长,开心快乐就好。 “嗯。”远游点点头,跑到陆遇南身边。“爸爸,抱抱。” “好嘞!走,咱们走!”陆遇南知道这小娃是有些不好意思,故而反过来哄自己,以示和解。 成悠悠置身在这个陆遇南为她量身打造的童话宫殿中,百感交集。他的这般情分与爱意,是怎么也不能辜负的。可邹明远……不死心,心不死。也许,只是知道了他还活着,那便好。 是不是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安心的在陆遇南身边? 对,绝对的! 成悠悠给自己心理建设了很久,直到坐上车,眼神还直愣愣的看着暗香槟色的车窗,街景倒流,而回忆却不,它停止在邹明远倒在火场中的那一幕。 李瑶虽然是在前座坐着的,但头是一直朝后扭着。她瞅见成悠悠这么失神的模样,与陆遇南交换眼神。 “咳咳。”瑶瑶,刚你们出去,碰见什么了? 成悠悠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视线,除了刚刚那一小会儿,说要买东西,回来的时候由李瑶护送,也没见到东西。陆遇南这么猜测是有道理的,这么几年来日日夜夜的相处,成悠悠的任何细微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呃……”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可能到了这个伤心地,没有来由的就会有些心灵感应上的难受吧。这个……不如你问张肖啊,他是医生。 李瑶与他用腹语对话,其实俩人并没有什么默契的,好在眼神和手势也大概可以解释。 这么狭小的空间,俩人不正常的氛围,成悠悠也是察觉到了,不过有人更进一步。 “妈妈,你的眼睛怎么红了。”远游的小手拉着成悠悠的长围巾,问。 被直面的提出来,还是远游问的,成悠悠没法拒绝和忽视,她张了张嘴,说。“北北有爸爸妈妈在,可是妈妈回国来,也没有见到我的爸爸。” “grandpa?他去哪里了?”悍马的后座足够这一家三口闹腾,远游的手长脚长骨架大,一看就是个高个的胚子,他很执着。 “哈哈哈,骗你啦,妈妈又不是小孩子,让外公过潇洒的生活好了。”其实成悠悠是有疑惑的,不过从每年甚至每月寄来的只言片语中,可以知道爸爸过的很好。 这算不算是失踪人口? “唔。”小远游上当受骗后,也没表现出过多的不满,老成的点点头。“妈妈不伤心就好。” 于是,连孩子都能看的出来吗?成悠悠觉得自己是分分钟就要露馅的,夜里少不得要向陆遇南解释。 很有特色的菜馆,风格是中式的,还好远游能熟练使用筷子,一顿饭这五人聊得是南天北地,不亦乐乎。 成悠悠大多是不说话的,她心安理得的接受着陆遇南剥好的虾还有去了骨头的肉食,和远游一个待遇。 “喂,陆遇南你真可怜,养了个小儿子,还要养个大女儿!”李瑶打抱不平,也是羡慕的语气。 可话一出口,除了成悠悠,几人都愣住了,女儿这个话题如果不是再次怀孕的特殊状况,还是不要提的。 成悠悠无所谓的夹着菜,然后问。“你们都怎么了,吃嘛。” 什么大女儿的,我全部都忘记了。 心里刺刺的发疼,鼻头也好酸。 “来来来,喝!”李瑶端着杯子,和成悠悠的相撞。 成悠悠正好趁着这个时机,仰头将酒灌下,眼泪也就收回去了。“得了,咱们都少喝点,尤其是你啊,都有计划的人了,别喝酒。” “没啊,我这是茶。”李瑶晃了晃那淡黄色的液体,解释了。“可不能酒驾啊,张肖,我特许你今天喝成王八蛋。” 被批准多年不见的老友,怎么能轻易放过,李瑶用茶陪着,而俩人一对一杯的畅饮。 没喝成王八蛋也绝对是意识不怎么清楚,陆遇南嘿嘿傻笑着,嘴里不停叫嚷着。“媳妇儿,媳妇儿。” 简直可以称为无限制的循环播放。 远游已经昏昏欲睡,张肖个没品的东西,用筷子沾了酒让他尝,这会儿小娃脸上红彤彤的,不过窝在成悠悠怀里,睡就睡吧。 “瑶瑶,你先送这俩人回去,我和北北在这儿等一会。”成悠悠亲了亲远游的小脸,有点烫,可别着凉了。 “咱一起啊,车坐的下。”李瑶眨了眨眼,怎么不一起啊。 “酒鬼的味道我才不愿意闻呢,再说你看他俩,满嘴的胡言乱语,北北都睡着了。”成悠悠皱了皱眉,还好自己本身脾气差劲,大小姐挑三拣四的也无可厚非。 李瑶看着俩人,勾肩搭背,就差没举着旗子高唱共产主义好了,这般的革命热情,是挺烦人的。“那行,你在包间里等着我,我扔下他俩就来。” “好。”成悠悠为了打消她的顾虑,招来服务员。“刚才的水果拼盘再来一份。” 这是打持久战的节奏,李瑶就放心了。 等到从三楼的窗口看见悍马离开之后,成悠悠将风衣脱下,裹在远游身上,再除了围巾,帮他系上。 这秋夜里,风大而且凉,可别感冒了。 远游看起来很瘦,但是并不轻,成悠悠只下了个楼就累的气喘吁吁,伸手拦了出租车,刚坐进去,远游就受了惊一样睁开眼。“妈妈?” “北北,妈妈在呢。”成悠悠抚着他的额头,有一点点的汗,也许是裹的太紧了。 的确,远游的手脚都动弹不了,睡眼惺忪。“哦。” “小姐,去哪儿啊?”出租车司机问。 成悠悠报了地名,低头对上远游的黑眸。 “妈妈,我们去哪里?”远游没听说过那里,好奇的问。 “我们……”成悠悠话还没说出口,眼眶就湿了。“去找爸爸。” 是的,就是去找爸爸,这夜看起来孤寂,却凶潮暗涌。 “哦。”远游嘟着嘴,打了个呵欠。 成悠悠忽然有点后悔,这孩子的记忆力甚佳,若是他往后向陆遇南提起,可怎么办。 “北北,再睡一会儿。这是和妈妈之间的秘密,好吗?不要告诉爸爸哦。”成悠悠晃了晃他的肩膀,确定用他能听到的声音,小小的说。 “唔?不是去找爸爸吗,为什么还不让爸爸知道?”远游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爸爸,是两个不一样的人。他有一定的逻辑分析能力,想不明白就问。 “呃……”成悠悠一时间倒答不上来,她支支吾吾。 “我知道了,是想给爸爸一个惊喜,对吗?”从某些意义上来说,远游比成悠悠要聪明。 成悠悠当即表示赞同,她点了远游的小鼻尖。“乖,要保密哦,什么时候都不要说。” “嗯。”远游坚定的药保守秘密。 “乖,睡吧。”成悠悠一边拍着远游,一边看那昏黄路灯下照着的道路,通往山中别墅的,一条回忆之路。 说是家宴,其实真正活跃气氛的没几个,二姐和老太太因为市区那套房产争论着,邹明远从回家就没怎么听到二姐夫的声音,以为没来,但在落座时,却是听到多一个的椅子声,大家言语都不多,草草结束。 小西是将礼物盒子里蝴蝶形状的巧克力全部吃光,早就满足的睡在杨思怀里。 “我抱一会儿吧。”邹明远喜欢小孩子,他伸手去轻轻触碰小西的脸蛋,软绵绵的。 “会不会累?”杨思没有拒绝,将孩子送进他的臂膀。 “没有。”邹明远动作轻柔,先是摸索了小西的脸,找到位置之后,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口。 大人们在饭桌上的声响,让小西睡的不安,她啜着嘴巴,隔着衬衣贴上邹明远的胸膛。 邹明远被那异样的触感惹的心里柔软一片,面上冰冷的说。“我还是回去吧,山里别墅那边要清净一些。” 135:我知道这是我的亲生骨肉 更新时间:2014-8-28 1:22:18 本章字数:5341 “不是说……要在老宅子住下吗?”老太太站起来,当然是舍不得离家已久的儿子。 邹明远紧了紧手臂,让小西在自己怀中睡得更安稳些。“很晚了,爸妈你们早点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们。” 老太太还想说些什么,见邹老爷子挥手示意,就诺诺的说。“好,那……” “嘘,不用送了。”邹明远的听觉灵敏,他总觉得是声音嘈杂,再加上这样的家宴,根本是与父母坐着促膝详谈有太大的差别。 自己今天才下飞机,气色也不是很好,难免他们会担心。 “也好,回去之后放松心情。”老爷子没再多说,像是为了印证说的那句不用送一样,拄着拐杖,往楼上走。 邹明远微微笑了,本来是在他脚边打盹的铜钱,激灵一下清醒,嗷呜着在前面带路。 夜风很凉,成悠悠下车的时候将远游托了托,有点沉。别墅大门口独特造型的路灯还亮着,正下方放着铜钱惯用的水盆和饭盆。 那是它在等待邹明远的专属位置,忠心不二。 成悠悠有点力不从心,只好将远游竖起来,令他的下巴搁在自己肩膀上,这样省力一些。 大门上的密码…… 成悠悠试探性的按上原来的,叮的一声,提示密码错误。 哦,改了密码,人都不是原来的人了,这屋子怎么还能进得去。 成悠悠泄气的靠在门边,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这么冒冒失失的就来找他,能等得到吗?如果邹明远已经过世,那注定是个等不到的人。可如果没有,好吧,即便没有,他会回这个别墅来吗? 下午见到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邹明远。 可长相不对,而且对自己也冷冰冰的,根本…… 突然有车驶来,明亮的车前灯照着,成悠悠几乎是本能反应,躲在高大灌木之后,这一举动惹的北北动了动脖子,好像有些苏醒的迹象。 成悠悠吓了一跳,她分不清自己是紧张还是激动,轻轻的捂着远游的小脸。“嘘。”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还有铜钱。”邹明远不舍的抱了抱小西,径自下车。 杨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从成悠悠的这个角度看不见,只见到那车掉了头,从蜿蜒的山路,原路返回。 成悠悠盯着那个高大的背影,眼中的泪顺着往下,她已经确定了。他,就是邹明远! 邹明远慢慢的转身,在铜钱的带领下,一步步的走向大门。 “妈妈,这里好黑哦,爸爸呢?”北北毫不自知,他打了个呵欠,迷糊着问道。 这声音不大,邹明远浑身一震,对于他来说,必定是字字不落的听了进去的。 “北北……”成悠悠觉得自己藏不住,一边无奈的安抚了远游,一边从阴影中走出。 而邹明远像是没看到自己一样,仍旧不停。 “明远。”成悠悠忍不住了,叫住那个在黑夜中还戴着墨镜的男子,声音颤抖,好像不是自己发出的。 邹明远默不作声,他知道,成悠悠会来这里堵他,是心里已经有了定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况且,还有孩子在。 “你……你还好吗?”成悠悠带着泣音,仿佛下一秒就要怆然倒地,站立不住。 巨大的感触冲击着她,交织着喜悦,思念和强烈的情感。 一个激动,一个淡然,俩人就那么杵着,在团团昏黄路灯下,留着斑驳的影子。 还好,影子他们交叠在一起,显得亲密无间。 “嗯,很好。”邹明远终于开口,他无所谓的点点头。 “哦,那就好。”成悠悠见他是对自己毫无反应,倒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这不是久别重逢该有的样子,她咬着嘴唇又松开,邹明远只说了这一句,就没再问,这谈话就似乎到此为止了。“我……我也挺好。” 是为了让他放心吗?又或者,他有无关心过自己? 这样没问就答,会不会显得画蛇添足? “嗯。”出乎意料的,邹明远给了回应,但与敷衍毫无二致。 成悠悠觉得时光穿梭,回到六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气场全开,霸气十足。可他……不是在那般危急之刻,还想着保护自己吗? 短暂的交流已经安静下来,成悠悠没有挪步的打算,而邹明远是时时刻刻就想要逃开,往屋内去。 “妈妈……”远游小声的说着,他的目光一直在两人之间流转,看到这个高大的男人面色不善,唯恐欺负他们母子俩。 邹明远心中立时软成一滩水,这是儿子的声音吗,好清脆,又带着委屈的小可怜样子,不知道长的像谁,是可爱还是乖巧。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从火场里被救出来,有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打听成悠悠的情况,没想到居然得到的是早产。 早产的话,这孩子只可能是自己的,仔细算了算,是那年冬天在老宅子时,因为自己动作太大,将套儿弄破才有幸得到的宝贝。 可自己…… “远游是不是困了,在妈妈怀里睡一觉就好了。”成悠悠哄着,摸了摸他的小手手,还好,没有受凉。 自己的风衣和围巾都在他身上了,应该是保暖的。 “没事的话,我进去休息了。”邹明远心口像是被千斤重的巨石压住,世事变迁,自己这个瞎子,又怎么能照顾好他们母子。 “明远,你应我一声,好吗?”成悠悠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可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她浑浑噩噩的问。 还是如以前的那般天真,邹明远默默的叹息了。“嗯。” “你为什么变了模样?不过……我就知道是你!”成悠悠宣告一般,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拜你所赐,全身重度烧伤。所以,那对我来说,是个极其痛苦的回忆,我们都忘了吧,你不要来找我,大家就这么过新的生活,不好吗?”邹明远不得不说出残忍的话来,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手垂在身侧,像是想握住什么,可终究是虚空的无奈。 成悠悠没想到的是,他会这么说。她想起自己去拍打他背部时候的情景,满手的血肉,全是他的。可想而知,是相当严重。最后他倒在火中的那一幕,估计自己生生世世都没法忘。 是的,是自己冲动了,不应该这么来找他。不过还好,知道他还活着。 “我……我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成悠悠支支吾吾着,她的思维完全混乱,她以为欣喜若狂之后会有好的开始。 他这么一个人,骄傲又孤独,如果开始全新的生活,必定也是优质的。 “不用。”邹明远干脆背过身去,他的鼻子很酸,心里很疼。 成悠悠面子上着实挂不住,她抱着远游往路上走。“那我们以后,能不能像朋友一样的,见上一面或者吃个饭。” “没必要。”邹明远看不见,但他意识到自己与成悠悠是互相背地着的,而且即将,渐行渐远。 也好,消除她内心的愧疚感,让她能开心的生活着。 至于儿子,毕竟是儿子,独立一些没什么不好,况且还有陆遇南在,怎么不会惯着他。 “连朋友……都没得做吗?”成悠悠一个踉跄,她好半天才镇定下来。 邹明远听出她声音中的失望,悲伤,无力和难过,宽大的墨镜下,缓缓流下温热的液体,令他说不出话来。 “那,再见哦。”成悠悠故作轻松,夜风吹得自己没有一丝温度,但也不及心中冰冷一片。 很冷的夜晚,自己只着一个七分袖连衣裙,风灌进来带走自己所有的希望。如果是原来的邹明远,他就算再冷血再无情,也会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来,也会问一句你怎么回去,要不我开车送你。 那时候,他不说温柔的话,但的确是爱着自己的。而现在,他什么都不说,看来是真的要决裂。 也称不上决裂,没有任何冲突,像某些爱情一样,不能细水流长,不能天长地久,随时光而静静流逝。 自己还爱着,而他已经是爱过。 邹明远抬手将那液体抹去,赶走心爱的女人和儿子,这滋味不好受,再者他不相信自己是在哭泣,即便是在生命垂危之际,或者是得知能活下来,但眼前一面黑暗已然失明之际,他都没有哭,所以现在,只是夜风吹到自己受伤脆弱的眼睑,引起正常的生/理反应罢了,迎*泪的人很多,他们又不是都在伤心。 哦对了,现在很冷,不知道她穿够衣服没有,怎么回去。 “陆遇南呢?”邹明远想了想,自己是没有能力再去将她保护在羽翼之下,甚至简单的送她回家都不行,挫败感顿时充盈了整颗心脏。 成悠悠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就好像是识破了自己与陆遇南在一起的既成事实,她忽然想起与陆遇南发生的那*,是不是就注定自己与邹明远,是再无可能? “他……他一直在。”成悠悠自己好似在风中的落叶,随着颠簸,现实却毫不顾忌自己的感受,生生撕裂自己的所有。 136:我还爱着你 更新时间:2014-8-28 1:22:18 本章字数:5198 出乎成悠悠的意料,邹明远转过身来,看不到他的眼神和脸庞。 “他是来接你的吧?”邹明远淡淡的问着,他努力的感受,看有没有别人的气息。成悠悠说的一直都在,现在也是陪着的吗? 自己瞎的时间不长,也没有如同古代武林高手的那般内力,在这附近,他没有察觉到陆遇南。 也许,是在稍远一些的地方。 她不想让自己看见,可她不知道的事太多,比如就算站在自己跟前,也看不到她的模样。 想象着她的脸,应该是变化不大,白白净净的,脑后的长发披散着,不知道此时是不是随风飞扬,多想将那浓黑的发丝拢在手心,不敢触碰其他,只留那一丝丝的乌发也好。 还有远游,眼睛大不大,一定很明亮吧。忆家是个小短腿,还在成悠悠肚子里的时候就通过B超看到,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改善。 不过,短短的胖胖的,抱起来也很舒服。 邹明远在脑海中想象着,脸上也呈现出柔软的表情来。 “嗯,他来接我。”成悠悠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眼睑垂了下来,显得很柔弱。“就在前面,拐角那里。” “哦。”放心了,陆遇南对她,邹明远心里明白,并不会比自己少了多少,现在这样,应该过得很幸福。 成悠悠见他连一眼都不去瞥,心中很失望。“那……我们走了,如果……如果你想见我或者远游,联系我,还是原来的号码。” 大恩不言谢,这个道理成悠悠懂,可刚才怎么就脱口而出那句感谢呢。好像说了,这恩就能还。好像挑明了,这瓜葛就能断。 成悠悠默默的抱着远游,手臂感觉不到酸疼,只看到脚下的路,如同自己现在每一天正在过的,毫无远瞻,纯粹为了活着。 所以,生命对自己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如果当时换做自己,而游戏的设定是只有一个逃生机会,自己会让给邹明远吗? 平心而论,不会。 原因不是自私,而是成悠悠同大多数对爱情充满憧憬的少女一样,最好的爱,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 她曾无数次的质疑着自己,为什么能安生的活下来,对得起死去的邹明远吗? 没想到在纠结矛盾中,竟然会真的适应。看,不是过的好好的吗? 其实只有在得知邹明远还在的时候,成悠悠才敢去想这些,后背冷汗涔涔,生怕这是个类似古代书生于荒郊野岭路遇女鬼的神话故事,她没有回头,自然也就看不到邹明远对她的深切“凝视”。 即便看不见你,但我望着你来时的方向,用无神的眼去目送你,祝喜乐安好。 成悠悠走了一段,复杂的问远游。“北北,你刚才有看到那个……人吗?” 叫叔叔,血缘关系不允许。 叫爸爸,会对北北的三观造成一定的冲击,而且他是有判断力的,刨根问底自己要如何解释。 “有,他是shei?”小孩子大多是有口音的,成悠悠也说不好是自己教的还是陆遇南,总之在牙没长齐双面跑风的时候,北北就这么说。 不过,他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又改正。“谁?” “妈妈的一个老朋友,特别好的……朋友。”成悠悠要哭出来,曾几何时,自己会用朋友来界定自己与邹明远之间的关系,他变成了这样的身份。 “唔,他好像要感冒了,妈妈可以提醒他要多笑笑。”远游认真的给出建议,在英国时,与邻里小伙伴玩耍,爸爸就说那是朋友,是朋友就要关心和爱护。 “哦,为什么。”成悠悠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听不明白,难道笑一笑就能治感冒吗? 远游点点头,可能是觉得对别人性格上的分析会不恰当,就在成悠悠耳边轻声说。“他看起来很冷,身体也不太好,要像爸爸一样,每天都开心然后锻炼,才能身体棒棒!” 虽然远游说的是像陆遇南一样,但是成悠悠却自顾自的认为,他在说邹明远应该承担起一个爸爸的光辉阳光形象。 “你怎么知道他身体不好?”成悠悠刚才怕与他来个视线对视,就一直没敢仔细观察。 “他的口袋里面有一支药,尖尖的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而且他好像很害怕,一直抓着狗狗的项圈绳子,妈妈,他就是我们在机场碰到的叔叔吗?那只狗狗就是诶。”远游的记性好,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他会害怕吗?小孩子真是童言无忌,成悠悠没觉得邹明远在害怕,或者说不明白,他在害怕什么。 “我会把你的建议传达到的,北北,现在闭上眼睛,睡觉。”成悠悠不想再与他说这个,每一句都像是利刃,残忍的割着心脏,引起尖锐的疼痛。 “可是……” “不听妈妈的话了吗,这个人,是咱们的秘密。”成悠悠再次嘱咐,她不想让自己暴露。 “哦。”远游很疑惑,不问这个叔叔,那问其他的。“这个房子是他的吗?” 成悠悠没有回答,看着远方,心中有一点点的希望。 远游扁了扁嘴,知道妈妈是有点生气,可是,如果房子是那个叔叔的,为什么他不开灯呢,不害怕黑吗? 邹明远在控制面板上摸索着,先是确定边框,再回想了一下,是123,三个数字一横排的往下。于是,试探性的按了,5225。 和保险柜的密码一样,门开了。 铜钱尽职尽责的走在前面,回家的喜悦令它忘记了要注意主人和它穿过小花园的方式不同,在鹅卵石的小径上蹦蹦跳跳。 好多枝桠划过自己的肩膀,腿边还有不少花花草草,路很窄,是那个在石桌旁边的小路吗,好像……前面有个石阶,在邹明远的记忆中是的,可铜钱的脚步声响没有变化,会不会是杨思害怕自己不方便,进行了小小的改造呢? 可惜不是。 邹明远高大的身躯往前栽去,吓了铜钱一跳,嗷呜一声折回来。 本来不至于摔倒的,邹明远用手一撑就可以,但铜钱跑的太快,一下子窜到他旁边,邹明远的手按住了一只毛茸茸的尾巴。 “嗷!”铜钱受了痛,猛地叫出来。 邹明远急忙收了势,手抬起来,没有支撑,只能凭借着重力,倒到哪里是哪里。他的半边身子磕到石桌,手肘在远离铜钱的一侧捣地,有些疼。 “汪唔!”主人! “铜钱,对不起。”邹明远拍了拍手,干脆坐到地上,眼前一片黑暗,他只有顺着绳子去摸铜钱,将那大型犬抱了过来。“有没有压到你,有没有受伤。” “呜呜呜。”汪没事,主人摔的疼吗? 毕竟不是专业的导盲犬,邹明远曾婉拒杨思买的其他动物,理由和成悠悠教导远游的一样,在自己没有能力照顾好它们的时候,不要伤害它们。 铜钱伸出舌头去舔舐着邹明远的手掌,也是有些愧疚的。 “主人就是看看这个小草长的好看想摘下来,没有摔倒。”邹明远在身边胡乱一抓,深秋的草茎衰老,长叶划到自己手上,留下细小的伤口。 铜钱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枯草,汪汪汪的叫嚷着。 “行了,去玩吧。”邹明远将草一扔,引得铜钱直接追跑过去。 这是自己的家,一草一木都应该很熟悉,邹明远相信刚才那只是个意外,小插曲不用在意。摔倒了就爬起来,这是孩童都知道的道理。 “悠悠,在哪儿啊?还在饭店吗?”李瑶的电话打了很多遍,成悠悠麻木的接起来。 “山中别墅,你还记得路吗?”成悠悠的声音像是从虚无缥缈的远方传来,李瑶吓了一跳。 “站那儿别动,我这就来!” 她是不是想起来了,怎么会在这么晚,趁着陆遇南不在就跑去那里!李瑶将两个醉醺醺的酒鬼往地上一扔,并狠狠的对着陆遇南的大腿踹上一脚,你怎么照顾悠悠的,不解气!没踹张肖,一来是不舍得,二来这事儿跟自己男人着实没有关系。 这条路走过太多遍,成悠悠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可也只是想象,若真叫她看不到,就不会这么说了。 她哼着轻轻的曲调,哄趴在自己肩膀上的远游渐渐入睡。 而与此同时,邹明远终于艰难的挪到卧室,在浴室里缓慢的洗了个澡,期间撞掉了不少瓶瓶罐罐,还好,什么都是还好。他披着浴衣,扑到床上,将被子抱在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有阳光的味道,清洗的很干净,可曾经沾染了那个小女人的气息,邹明远将脸贴近,嘴唇微不可察的动了动,像极了亲吻。“晚安,悠悠。” 如果我还有能力给你安逸的生活,如果我还可以看见你美丽的容颜,如果我还能成为孩子们的榜样,如果我还可以牵着你的手肆意奔跑,在你走不动的时候将你一把抱起,如果我还能……可是这些全部都是如果,换言之,这样的我与你在一起,会成为累赘和负担。 不错,我是还爱着你,但已经失去了爱你的资格。 137:在梦中叫着别人的名字 更新时间:2014-8-28 1:22:19 本章字数:5495 等到李瑶了,成悠悠抱着北北坐进去。“什么都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到这儿的,还有要找谁,我都忘了。” 李瑶虽然表现出明显的狐疑,但如她所愿,没说。 爱是救赎,爱是本能,李瑶绝对不相信她什么都不知道,从后视镜看了看那一片黑暗的房子,再看看她。 邹明远早都不在了,这个傻丫头还过来等,怎么可能等到。 不过,她也没有太多的悲伤,是不是只有那么一点点印象,毕竟是生活了好几年的住处。在夜深人静时,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也不奇怪吧。 车内的暖气开着,成悠悠这才有了一丝温度,北北睡得很踏实,翻身都很少,小鼻翼有规律的动着,呼吸平稳。 临近下车,成悠悠已经是手脚无力,李瑶抱着远游,进了电梯。 “瑶瑶……”成悠悠欲言又止,她真的孤军奋战不行,很想有人能帮帮自己。 李瑶没有说话,眼神犀利的看着她,见她躲闪着,刹那间就明白了。“我知道,别说了。” “哦。”成悠悠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低垂着头。 “陆遇南知道吗?”李瑶叹了口气,看着怀里的远游。这孩子,大家都看得出来,长的不像陆遇南。 “不知道,你……”成悠悠语气中带着哀求,自己似罪人,可到底犯了什么罪,也说不上来。但伤害了陆遇南,是自己的错,几乎毁了邹明远,自己更逃不了干系。 “我不说。”李瑶答应了,伸手去握成悠悠的手。“别想那么多,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选择牺牲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她。这在当时,是明智的选择。 “不……不是。”成悠悠想要解释,可电梯到了,这话题就止住了。“夜里在这里住吧,挤挤还可以。” “那当然的,都这么晚了,在加上我老公还在你家地板上。”李瑶白了她一眼,输密码开门。 得,陆遇南家成了大家的聚点了。 洗完澡,成悠悠抱着一大*被子给陆遇南送去,张肖已经稳妥的占据了客厅沙发,身上盖得严严实实。 “陆遇南?” 陆遇南只感觉到有湿漉漉的水汽扑面而来,待闻见熟悉的香味,才伸手将来人揽住,按在自己宽厚的胸膛上,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媳妇儿。” “去客房或者书房睡,地上太凉了。”成悠悠见他有转醒的迹象,就试图与他正常对话。 “媳妇儿。”陆遇南跟听不懂人话一样,一使劲,翻身将成悠悠压在铺了长毛地毯的地板上。 成悠悠推着他的胸口,很是用力。 “我爱你。”陆遇南半眯着眼,他浓重的男性气息矫揉掺杂在成悠悠的呼吸间。 他每日必行的任务,一天一句我爱你,从三年前的那个夏天开始,没有间断。 “嗯。”成悠悠觉得自己的尾音变调了,因为陆遇南的唇吻了上来,直接堵住自己即将发出的声音。 陆遇南觉得自己只打了一个盹儿,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媳妇儿,简直太幸福了! 他自觉没喝多少,除了脑袋晕晕乎乎的,其他地方都很正常,尤其是自家二弟,食髓知味后,更是兴奋勃发的不可收拾。 成悠悠想起远游说的感冒来,自己可能就是着了凉,四肢冰冷,而脸上却是发烧的。也是,穿个单裙在夜风中站了那么久,不生病才怪呢。 她顺从的令陆遇南拥吻了好一阵子,在他大掌揉捏个不停的时候,狠狠的咬了自己舌头,顿时血腥味道盈满口腔。 “唔?”陆遇南也尝到了,他迷迷糊糊的看着成悠悠。“媳妇儿?” 那种没吃饱的小模样,显得很无辜。 “我扶着你去房间,睡觉。”成悠悠推开他站起来,整理好衣服,对他伸出手。 “哦。”陆遇南抓着那手,嘿嘿的傻笑着,好像得了无价珍宝。 既然能清醒一点,那就再喝点蜂蜜水。成悠悠倒了半杯,监督他喝下去。 “睡觉。”陆遇南拍着身边的位置,还记得刚才未完成的旖旎缠/绵。 “好,我去照顾北北,你先睡吧。”成悠悠的语气尽量温柔,跟一个醉鬼大声叫嚷,没有效果。 “哦,我等你。”陆遇南想爬起来,但觉得床在和自己做对,天旋地转。 “那你躺好吧。”成悠悠帮他掖好被角,出来时带上了门。 李瑶擦着长头发,靠作着看成悠悠画的婚纱设计图,看她推门进来时,嘴角八卦的勾着。“怎么着,不陪着啊?” 远游睡在婴儿床里,原先这个房间没有,估计是平日里李瑶来帮忙打扫或者看看的时候添置的,成悠悠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异常。 “喂,怎么不理我啊。”李瑶趴着凑过来,坏笑着问。“你们在英国的时候,是荤着睡还是素着睡?” “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别说话了,赶紧睡觉。”成悠悠觉得自己真是繁忙,照顾完那个还得哄着这个。 “告诉我呗,你俩,有没有,嗯嗯?”李瑶的音调上杨,她就是爱问这样的问题。让人尴尬,让自己爽快。 成悠悠湿着头发就这么拱在被窝里,她的头非常疼,已经不想思考。 这算是那次火灾留下的后遗症吧,拒绝再用吹风机。 今天这是没有陆遇南管着,要不然定会责令她头发干了才准许睡觉,不然要落下偏头痛的根儿。 “姐们,你可是我亲姐们,快告诉我吧。”李瑶撒娇的推着成悠悠,越来越小女人了。 “有。”成悠悠心里沉重,但就算自己不想承认,那也是既定事实。 “啊,有什么?”李瑶装傻,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虽然未婚同/居的事情很多,可陆遇南眼见着不像是个吃了不负责任的人,难不成,他已经有什么计划了? 成悠悠自然是不再回答了,静静的侧着身子,看旁边的床上的远游,再往远处看,是淡蓝色的窗帘遮挡住的黑夜,再远就看不见。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成悠悠几乎是数着一分一秒来过,她身体困乏,但意识却十分清明,她清楚的知道李瑶并不是有心,但戳中了一个事实。 自己已经与陆遇南在一起了。 “瑶瑶?” 没有得到回答,成悠悠坐起来,轻声轻脚的拧开/房门,出去了。 天灰蒙蒙的,还没有亮,成悠悠自己也不知道是几点,客厅里的张肖,没有打呼,似乎在呓语着什么。 成悠悠没有窥探人隐/私的爱好,她只是想穿过客厅,去小阳台上坐一会儿。 “小珊!” 成悠悠吓了一跳,她以为惊动吵醒了张肖,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正准备道歉。 “小珊……” “……”成悠悠皱起眉头,第一遍自己没有听清楚,但这一次是绝对能辨别到的,这个名字不是李瑶,而且李瑶也没有任何昵称与小珊能扯上关系。 这是个极其尴尬的情况,幸好张肖没有醒过来,他翻了个身,咂咂嘴,继续睡了。 成悠悠不知道李瑶有没有听过张肖的梦话,也许这不是第一次梦到那个叫小珊的,也许那是个女人,但也许不是。 只这样的一个名字,让成悠悠觉得与张肖之间,有了一些不可说的秘密。 能进入到梦中的,关系不会不亲密。况且那语气,第一声几乎可以称之为悲壮,第二声却婉转叹息。 那充满感情的呼唤,绝对不是应该出现在一个即将结婚的男人,是怎么喊别的女人。 满眼全是无奈,成悠悠终于如愿以偿的到达小阳台,绿色盆栽照顾的很好,那个秋千椅子还在,坐上去依旧咯吱咯吱的响。 秘密,到底有多少秘密。自己和陆遇南之间,自己与邹明远之间,李瑶和张肖之间,甚至她想到邹老爷子和景老师,和老太太之间。 想隐藏一辈子,又需要多少谎言去圆? 一直发呆到天亮,陆遇南的生物钟使得他在六点一刻的时候准时醒来,揉了揉眼睛,看到是在客房。“媳妇儿?” 他的声音很轻,想起来昨天夜里和张肖喝大发了,看旁边案几上的透明玻璃杯,闻一闻还有蜂蜜的味道,是自己那个马虎的媳妇儿放的。 艾玛,这日子过的,舒坦!有哥们陪着醉,有老婆喂水借宿醉,真棒! 陆遇南开心叠好被子,出了房间在家里溜达一圈儿,把自己收拾干净后,就开始做饭了。 成悠悠在阳台上听到动静,她动了动,坐的太久了,脚都有些麻。“陆遇南?” “诶,来嘞。”陆遇南听声音,以为是还在卧室呢,恬着脸一副小陆子的嘴脸一推门。“诶……不好意思,躺好睡好啊。哎呦,这么冷,怎么跑阳台上去了。” 成悠悠看着他充满朝气的脸,大步向着自己走来,心里的阴霾好像能扫除一些。“明远。” 完全是一整夜没有睡着,脑子和身体都无法正常运转,成悠悠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就脱口而出,这么一下子,两个人都惊呆了。 138:我也让你尝尝失去孩子的痛苦! 更新时间:2014-8-28 1:22:19 本章字数:5273 陆遇南没有说话,他本来的好心情瞬间就褪去,这样的清晨没有阳光黑压压的,好像是不见天日。 成悠悠率先反应过来,她怔了怔,转而脑子清明。“咦,那是……谁?” 陆遇南不吭声,他凑过来,一起坐在秋千上。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面蹦出这个词来,我……我想不起来,我的头好疼。”成悠悠惊慌失措,她胡乱的解释着。 陆遇南抱着她的肩膀,亲吻着她的发顶,温柔着说。“没关系,慢慢来。其实有很多朋友,我们正一点点的失去。不过不要太过强求,媳妇儿,乖,啊?” “嗯。”成悠悠的声音软绵绵的,她头抵在陆遇南脖颈间,那味道让自己安心。一个男人有多好,真的不太重要,因为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可一个男人对自己多好,才是重要,这才是自己的。 陆遇南虽然不最优秀,但对自己……唉。 “媳妇儿,真乖。”陆遇南夸奖着,很小心翼翼。 初升的太阳并不温暖,成悠悠在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感冒了。 “北北,别离妈妈太近,会传染的。”成悠悠拿着水杯往旁边走,远游身体素质还好,倍儿棒。 陆遇南和小孩的时差算是倒过来了,成悠悠将自己睡不着的原因就归结于此。她整个人都呈现出花草即将枯败的虚弱状态,躺着就只剩下喘气儿的劲。 “咱去医院吧啊?这么硬扛着肯定是不行的。”陆遇南是用物理降温的方法,温热的毛巾搭上她的额头,再测量,还是38度多,居高不下。 “没事儿,我就是困的,昨天没睡好。”这个理由甚好,比如高考前没睡好,本来可以考上北大的结果只上了北大青鸟,或者结婚前夕没睡好,当天在教堂上和小三私奔而跑,又例如明明是在两个人之间纠结和自责懊恼,却要一股脑儿推倒失眠这事儿上来。 失眠只是该论点导致的直接结果,并不是诱因。 “那不行,这么烧下去,要变傻了,本来嘛,就够傻的。”陆遇南劝着,总觉得这丫头执拗又不听劝解。 “嗯,再等等吧,如果等到中午的时候还没有退烧,那咱们就去医院,行吗?”成悠悠还学会讨价还价,医院这地方还是少去为好,总觉得那里充满了生离死别,悲欢离合。 “十分钟,不能拖那么久。”陆遇南拒绝,握着她的手,坐在旁边。“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我在呢。” 成悠悠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他大掌中的温度。 张肖和李瑶已经走了,北北躲在门边,情绪非常低落。 “怎么了?过来。”陆遇南见到儿子这样,招了招手,让他进来。 “呜呜。”远游吸了吸小鼻子,他扁着嘴要哭出来。 “去,给你妈妈拿个苹果过来,水果刀不要动。”陆遇南指挥着,小孩子抵抗力虽然弱,但也不能一直存活在真空世界里,这些病菌多接触也好。 “还是别吧。”成悠悠坐起来,捂着那热毛巾。 “妈妈为什么体温只有38度,呜呜呜.”远游哭的伤心,他听到刚才爸爸说的话,这时紧紧的盯着成悠悠。 妈妈会不会死,他在幼稚园里面听到老师有讲过,正常人的是在98.6度左右,怎么妈妈的体温会这么低! 他对死亡没有什么概念,只是听街边杂谈的人说起,但是大概会懂得就是离开了再也找不到回不来的意思。 俩大人愣住,小孩子的哭点有点奇怪,让人摸不清楚。 成悠悠翻身去穿鞋下地,她觉得做了母亲就不能如此任性,自己纵然再不情愿也得考虑到这个问题。“北北,妈妈生病了要去医院。” “呜呜呜。”他仍旧是哭,拉着妈妈的衣角不松手。小小的个子,差不多就只能够到这里了。 “所以北北以后如果生病了,磕着碰着了,第一时间要告诉家人,然后乖乖去医院,知道吗?”成悠悠逮住机会教育一番,套上一个长毛衣,扬着脖子对上陆遇南的眼睛。“走吧,我认输了。” 去就去,不就是医院看病吗! “乖,不错不错。”陆遇南抱着远游,牵着成悠悠,异常满足。 在车上时,远游紧张的抓着妈妈,小嘴抿着。 “怎么了?” 远游不说话,一把抢过陆遇南手中的电子温度计,叮的一声,他看了上面的读数,哇的一下子哭了出来。“妈妈,我要和你一起死了。” “……”成悠悠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带着厚厚的口罩靠坐着。 “北北不哭,说,什么情况,爸爸救你们娘俩。”陆遇南忙哄了,体温正常啊。 “我只有37度多,这是华氏吗?”远游终于道出理由,他不怕死,只是害怕和妈妈到的地方不一样。 “哈哈哈!”陆遇南毫不留情的笑了,他将远游的小手摊开,在上面划上符号。“华氏和摄氏度,是不一样的,北北和妈妈都没事。” 远游这下子安心了,他吸了吸鼻涕,慢慢的爬到成悠悠怀里。“妈妈,就算是咱们俩都死了,北北也要牵着你的手,因为爸爸说你会走丢。” 童言无忌,成悠悠明白他的意思,她忽然想起邹明远来。 邹明远对自己是特别的人,如果是涉及到死亡这个话题,那更是能超越,已经证明过了。 这孩子,倒和他爸爸一样,心都是软绵绵。 普通风寒感冒,医生开了药,在输液室挂上几针就好了。既然发烧,便先退烧。 陆遇南去拿药了,成悠悠抱着远游去门诊楼前面的花坛边,很担心。“咳咳,北北,妈妈已经感冒了,等会儿让爸爸带你回去好吗?” “不要!” “这样啊,北北,你就跟爸爸说想回家睡觉,你们俩都走,妈妈这么大的人了,可以的。”成悠悠头疼脑涨,医院里面病菌众多,她就是不大情愿俩人都陪着。 “不要!” “诶,你乖啊!” 成悠悠不想费什么口舌去说他,李瑶和张肖还要上班并且准备婚礼,陆遇南自然是担着照顾远游的重任,大不了到时候直接扛起来就扔车里,完事儿。 “成悠悠?” “啊?”成悠悠听到名字,回头来看,当时就愣住了。“呃……您,呵呵,好巧啊。” 不知道该叫什么,叫妈那当然是不合适的,那是阿姨还是伯母? “哟,还真是啊。”邹老太太恨不得咬牙切齿,不仅仅是她,整个邹家,都视成悠悠为眼中钉肉中刺,现在仇人见面当然是分外眼红的。 成悠悠见她语气不善,心中不由咯噔一下。“您好,好久不见了。” “哼!”老太太不买账,好,既然你回国了,那么我们就好好的算一笔总账! “奶奶好。”远游天真无邪,从成悠悠身后露出个头来,甜甜的笑。 这就是成悠悠和野男人生的杂/种了!老太太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她板起脸孔,训斥着。“谁是你奶奶!可笑!别叫的那么亲热!” “哦。”远游不知道这个老人家生气的缘由,垂着头不吭声了。 成悠悠心里恼怒,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摸了摸远游的脑袋。“乖,你做的很对,很有礼貌。” 那这话就是说,我不懂礼貌了?老太太气的牙痒痒,愤恨的指着成悠悠的脸。“你怎么还有脸说说笑笑!你差点害死了我儿子!你怎么不去死!你这种狠心的女人!” 成悠悠本来就是身体不适,对那件事,她固然是内疚的,但她以为邹明远除了面容改变之外,没有其他大碍。再加上,老太太和她是不对盘的,一时冲动,就顶嘴道。“我有没有脸,又不是您说了算的。我过我的生活,和邹明远之间的恩恩怨怨,是我们的私事,不需要您来强加指责!或许是我的寿命还没到,老天不收我,没办法。” 这番话里,她忽略了,如果想要和邹明远重新开始,邹家的长辈是必然要经历的一步,这个时候得罪,着实是下下之策。 老太太果然怒目圆瞪,明显的混账话!她气的发抖,好像是自己儿子就应该寿尽于此一样! “爸爸!”远游虽然不知道大人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护母心切,看着爸爸过来,赶紧跑了过去。 老太太这次是来看一个住院的老朋友的,她远远的见着一个高大男子,心中发狠,连招呼也不打,鼻子哼气往大门走去,那里早已有司机在等候。 “谁啊?”陆遇南没有看清楚,就问了。“老朋友?” “老是挺老,但不是朋友。”成悠悠也不是将老太太放在敌对面,只是没有那么亲近,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要去输液扎针。 老太太气鼓鼓的坐上车,大力的摔上车门,她拿出手机拨了号码。“调查成悠悠这个人,任何需要的资料我给你提供,还有她现在身边的男人,以及那个孩子。” 好你个坏女人,你让我差点失去独子,那我也让你尝尝失去孩子的痛苦滋味! 139:俩儿子不是同一个爹 更新时间:2014-8-28 1:22:20 本章字数:10033 这一家三口最后战斗的结果,显然是成悠悠战胜了。她用眼神耀武扬威着,目送父子俩的远去。 输液不快不慢,想着往事,时间倒不那么的难熬了。成悠悠坐了快两个小时,中间接了陆遇南的电话,汇报最新体温测量结果,还好,烧已经退了。 头重脚轻的走出医院,成悠悠看着街边常青灌木仍旧生机勃勃,而其他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忽然想到,李瑶的婚礼是在这深秋,她自己要求的一字肩婚纱会不会冷,要不要在裙衬下加些保暖的? 正巧也有些接口处的铆钉和水晶需要,成悠悠决定趁这个时间,去逛逛店,不然买挂坠,再卸掉也是可以的。 凭借着对生长了二十多年城市的了解,成悠悠无比自信的靠着自己脑中的指南针,到了商业区,没有目的地的瞎逛,然后不负众望的迷路了。 “你好,请问上次送过去要制版的婚纱图,弄好了吗?”万般无奈,计划改变,只能是打给店里,先去拿样板好了。图纸是李瑶送去的,成悠悠只留了个号码。 “还有些细节没有处理好,您现在是急需吗?” “呃,我就是想去看看,那个,你们地址是哪里呀?”一孕傻三年的时间已经过了吧,再这么没记性,恐怕是真的与先天条件有关! “您现在的位置是哪里呢?” 成悠悠报了下,自觉有点丢脸,就询问。“你说下店的那条路,我大概还是能找到的。” “哦,好,您看到有正远电子的大招牌,然后往右手边走,C栋二层就是了。” “……”成悠悠默默挂了电话,怪不得李瑶说不让自己去拿,原来还有这茬儿在。 正远电子,现在是自己的,去看看又何妨……自己都算是董事长了! “正远的运营一切正常,没有进步也没有退步。”杨思接了邹明远,驱车从别墅出发。 “挺好。”邹明远无所谓的笑了笑,他现在目不能视,自己尚且不能好好自顾,也不能对旁人提过多的要求。再加上成悠悠本身不懂这些,这样已经很好了。 “如果您坐镇,按照三年前的发展规模,现在应该是在业内独占鳌头了,毕竟我们那时候已经有好几个厂家有洽谈意向了。”杨思有些不满,她现在与邹明远的关系,已不能是上下级了,朋友二字,绝对称得上。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杨思才会说实话。 正远电子的底子很好,邹明远的努力在前期已经为公司打下坚固的基础,成悠悠根本没有什么长进!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或许,等我好些了,可以帮得上一些忙。”邹明远想学习盲文,现在的状况是除了杨思和家人,他失明的消息还是封锁的。 杨思没再说话,他句句在为成悠悠开脱,可成悠悠呢! 进去还是不进去,这是个问题。成悠悠在正远电子的大招牌下仰视了很久,脖子都有些酸疼,她要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可这决定四处矛盾。 吱呀一声,蓝色保时捷稳稳的停在她身后,气势不容小觑,因为太近了。 “啊。”成悠悠只感觉到风声,连忙回头让了让,现在这司机的素质是越来越低了,这么风风火火的,撞着人怎么办。 杨思没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她打开车门,冷冷的看了一眼成悠悠。 成悠悠咬着下唇,她猜测着后座应该是邹明远,于是自动在一边等候着,要不,打个招呼,还是说一两句话? “到了?”邹明远下来之后,明显是忽略了成悠悠,他看不见,只问着杨思。 “是,要进去吗?”杨思没有扶他,用声音来指引,这样更适合。她用眼神扫了下成悠悠,径直走过。 自己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成悠悠撇了撇嘴,她对杨思投以回敬的目光。“有空的话,什么时候喝个茶?” “可以。”邹明远对空间的气息感知还是没有练到家的,他知道自己身处闹市之中,人是不少,隐隐有熟悉的味道,但那也许是自己太想成悠悠了。 “对。”杨思不知道是在答应成悠悠还是答应邹明远,总之只有高贵冷艳的一声。 成悠悠想鼓起勇气喊一声,但他那么冷淡,明明自己就在他眼前,为什么如同陌生人一样。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都快离开,成悠悠终于清了清嗓子,快步走了过去,佯装路过般。“嗨,诶?明远,早啊。” 邹明远没想到她就在自己身边,在一片漆黑中,他有些仓促,甚至带点无助。“嗯,不早了。” 老朋友般,很寻常的交流。让人听不出关系来,同事还是其他,反正正儿八经。 成悠悠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安,也许自己就是心跳的厉害,哪里能体会到对方的。“唔,你……上班啊。” 这话说完,她就想咬舌自尽,自己明明都夺权了! “是的,你呢?”邹明远微笑着点点头,他判断出成悠悠的方向,但没有将脸转过去。 他太过小心翼翼,这看起来是挺冷漠的。 “我去拿婚纱样版。”成悠悠实话实说,没记后果。 要结婚了吗?邹明远的那句恭喜,绕在嘴边,心里泛着疼,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他愣了一会儿,问。“婚礼什么时候办?” “还没定呢,也就快了。”关于婚礼,成悠悠并没有与李瑶聊太多,都太随性了。 “哦,到时候,可以请我参加吗?”邹明远将墨镜往上推了推,自己脆弱的双眼受了秋风,有些难受。 成悠悠是没想过嘉宾邀请哪些人的,不过都是朋友,当然可以了。“没问题啊。” “嗯。”邹明远到最后也还是没说恭喜,他听出成悠悠语气中的雀跃,还有那丝丝的兴奋紧张,那心情,的确是属于要嫁给心上人的新娘子。 “婚纱是我亲自设计,然后亲手缝制的哦。嘿嘿,先卖个关子,到时候你可以看看有多漂亮!”不管长到多少岁,成悠悠在邹明远面前总是能表现出少女的姿态。 “一定很好。”邹明远耐着性子,轻轻地说了。 “邹总,走吧,时间快到了。”杨思对成悠悠有意见,她也不希望邹明远一直在被她的无心之过伤害。 “杨思,我们能……”成悠悠不敢正面与邹明远交锋,刚才就与杨思有交流,可惜是不太默契的,所以干脆直接说出口。 “不能,我最近挺忙的。”杨思知道她想问邹明远的事情,比如从火场中救出来之后,去了哪里,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这里面的每一样,杨思都不好回答。 直接告诉她邹明远失明了吗?本来正远就这么白白的送给她,还有邹氏的部分股份,如果说了,眼看着她马上要嫁人,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她安得什么心! “哦嘿嘿,那你忙吧。”成悠悠气势很弱,她讪笑着,心里发赌。 “我还有家庭,还要照顾女儿,除了工作之外,也一直忙着。所以,不好意思了。”杨思大略的解释了,她高跟鞋的声音很响,走在邹明远前面。 “那……先走了。”邹明远的声音低沉,他跟上杨思的脚步。 成悠悠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二人的身影进了大楼,叹了口气。“喂,您好。” “听说你回国啦?欢迎啊。” 一个不太陌生的声音,好像是个认识的人。 “啊,是的。请问您是……”成悠悠拿不准,是哪个老同学吗? “我啊,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我是楚忧莲啊。”楚忧莲的声音一点没变,也难得她还记得。 “呃。”成悠悠呃了半天,她是不大愿意和楚忧莲接触的。 “怎么,那么不想和我说话啊,我还想着,和你出来坐坐呢。”楚忧莲笑的很悦耳,符合正常性向男人心目中女神的样子。 “啊,当然不是,你约时间吧,看你挺繁忙的。”能不见则不见,她怎么看都不是省油的灯! “现在吧,我正好在市里,有个空闲的时间点,等你哦。”楚忧莲挂了电话,过会儿发来信息。 地址都在上面写着,成悠悠犹豫着,她为什么找到自己! 算了,还是先取婚纱图版吧! 这时间一耽误,到了店里,小妹又经了催的,赶紧做好,交给成悠悠。“有什么问题,可以再改哦。” “哦,我回去之后看看再说。”成悠悠笑了笑,这个店还蛮有信誉,效率也很高的。 “嗯嗯嗯,最近啊,这个电视剧太火了,很多顾客都在预定这样式的婚纱,所以您的这个纱估计还得等上两天。”店员小妹指着正在看的青春偶像剧,说了。 成悠悠也想加一些流行元素,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这种少女题材的东西了,好奇的盯着屏幕。 “您是想看婚纱是吗,我拉到前面几集啦,有女主角穿的样子,超好看!”店员小妹也学会了港台湾湾腔,调到那里让成悠悠看。 “啊?”成悠悠看了那个漂亮的女主角,婚纱倒是没注意,居然是楚忧莲。“这个人……很红吗?” “是啊!我是她的粉丝呢!我跟你讲哦,她非常知性和亲民!还出版了随笔呢!”店员在柜子找到那本书,递了过来。“您看,我经常看到哭呢!” 成悠悠接过来,随手翻了。是不错,但绝对不至于将人看哭的那境界,又不是窦娥冤。 她的文字是带着忧伤的,从好几年前的微博上都能看出来的,还好,有些才气。 成悠悠放下那书,不敢恭维的笑了笑。“是挺好。” “唉,好羡慕这样的女人,太棒!”店员小妹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一脸的阳光灿烂。 “哦,过后给你电话。”成悠悠才不和脑残追星粉们谈论明星,正事这么多,谁有那闲情雅致。 也许是楚忧莲等的太久了,发了条短信来。“你不愿意原谅我吗?我只是想解释下,比如很多误会。” 她已经成名了,看样子也没和邹明远有什么联系,成悠悠想不通她对自己有什么愧疚的。不过,作为一个光亮照人的明星,能放下身段来邀请自己,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好,这就来。”成悠悠回复她。 优雅的西点餐厅,正是上午茶的好时候。成悠悠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到了顶层的一个小隔间,楚忧莲在等着。 “你好。”成悠悠见她站起来,淡淡的问了好。 “你也好,换了个发型,人精神多了嘛。”好像和她关系多好一样,楚忧莲笑着拉过成悠悠的手。 “是。”成悠悠没反驳,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咖啡。“你找我什么事,咱们开门见山吧。” “别急啊,老朋友,叙叙旧。”楚忧莲一点没变,哦不,变年轻了。 如果看脸的话,成悠悠绝对不相信她已经三十多。 “明星不是都很繁忙吗,我们可以长话短说。再说了,旧情就在那里摆着,叙不叙的,都不会改变。”成悠悠说的很直了,她们的关系还没好到能时不时约出来坐下聊天。 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会和她交朋友。 “别人都认为我是单身,我没有结过婚,也没有男朋友,你信吗?”楚忧莲的长发松松的绑成一个大麻花辫子,棉布的宽松上衣,让成悠悠有种错觉,好像对面坐着的是一个邻家大姐姐,能谈知心的天,能说体己的话。 “不信。”成悠悠很诚实,她没看新闻报道,带孩子真的很辛苦,即便自己并不是主力军。 “你的性格很直爽,我超想和你做朋友。”楚忧莲抿了口咖啡,那很苦,没有加奶和放糖,现磨的。“我没什么朋友,以前没有,现在就更难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其实你我都清楚,同为他前妻的身份,除了这个,没什么交集的。”成悠悠尝了一口,就大量的往自己杯子里面加鲜奶。 “吃不得苦么?我倒是觉得,人生在某些阶段,吃吃苦挺好的。”楚忧莲整个人都沾满了文艺气息,她说出来的话,有些哲理,但也难免让人反感。 “是啊,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成悠悠不想跟她聊小清新,很是抗拒。 “我想道歉,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楚忧莲的表情诚挚,她的手握着成悠悠的,不松开。 “没什么……没什么对不起的。”成悠悠摸不着头脑,她被这样过分的亲密惊到,下意识防备着。 “不错,我承认对明远是一直一直的喜欢,但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是为了钱。我们都是女人,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就用你爱他的心态来想我,就知道我是很辛苦的。”楚忧莲没有笑,她长着江南女子婉约秀丽的面容,忧伤起来,是能让人垂怜。 成悠悠没有说话,她静静的看着浓黑的咖啡和鲜奶混在一起,在小银匙下画着圈圈。 “我很抱歉,在你们的婚姻中,起了破坏者的角色。”楚忧莲叹气,看向满是阴霾的天空。 “没关系,我们已经离婚很久了。”成悠悠并不是真的原谅,但她也不想再计较了。 “你很坚强,是我没想到过的。换做我,肯定是扛不住的。”楚忧莲好像真的转性了,怎么忽然这么善良。 成悠悠疑惑着,将围巾取下来放在膝盖上。“不过是离婚而已,哪里有那么恐怖。” “呃?”看来她是会错意了,楚忧莲当然不是说这个。“是啊,人贵要有感恩之心,现在想起成爸爸,是不是心情已经平复了?” 这是楚忧莲找成悠悠的契机,如果连那些都可以原谅,那么自己也没有那么罪不可恕。 “你什么意思?跟我爸爸有什么关系?”成悠悠不想自己的家人从她嘴里吐出自己不知道的事儿来,截了话头。“我真的还有事,儿子还在家等着我。” “好吧,那我就直说了。我想找你合作,长期合作,做我的插画师,怎么样?”排除掉个人恩怨,楚忧莲是很欣赏成悠悠的才华,自己的一文配上她的一画,一定很好! 那个自己出道时候的香水平面宣传就证明了这一点,她们的想法上是有共同之处。 “不怎么样。”其实很吸引人,成悠悠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商业这方面的约稿了,这个表示时间的单位不是月,而是年。她热爱画画,又想体现价值,真的很动心! “我喜欢你的画,你看,这几个都是你的。”楚忧莲从大布包里拿出一叠纸,打印出来的彩稿。 俗话说,知遇之恩当涌泉相报。成悠悠拿不准她到底什么意思,也不接画,也不接话。 “你不相信我?你觉得我会害你?呵呵,你知道我的真实年龄,爱情对咱们来说,是不实惠的。再说了,你因为没有经纪人,别的人我又看不上,所以就直接来找了。本该是我的助理来做,但是我觉得我们是朋友,不管印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希望你能好好考虑。凭我现在的效应,你应该不会吃亏。”楚忧莲说的也很在理,手机响了一下,她低头看了。 成悠悠捏着围巾的一角,态度有些松懈。“我又没名气,而且时间上,也没有太多的空余。” “你只是需要伯乐,给我个机会给你道歉,也给自己个机会。还有哦,你刚才说,还有孩子。难道要让孩子觉得,自己的母亲就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吗?”楚忧莲将手机的照片点开,找了一个给成悠悠看。“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有两个孩子,一个是我在外国生的,是个儿子,今年在上小学。还有一个,也是男孩,不到一岁。” “你……”成悠悠愣住了,这要是让媒体知道了,那还得了。 “他们不是同一个父亲,呃,放心吧,不是邹明远的。明远他对我很苛刻,连个孩子都不肯留下。好几年前,我挺着大肚子去找你,那也不是他的,我们之间没有发生关系。”楚忧莲是个苦命的人,她经历了众多男人,却都还没有真心。 成悠悠想起那次遇见的家暴,她那样被打多少次了。想来也能理解邹明远那夜不顾一切的甚至不看在医院的瑞瑞也要去帮她,换做自己,换做陆遇南,谁都一样。“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不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因为我相信你,可惜啊,你不相信我。”楚忧莲是个把玩人心的好手,她怀里抱着和旁边站着,一大一小俩男孩和她的合影直接就给了成悠悠看。“你可以把这个照片作为拿捏我的把柄,发给你了。” “别……我……我画画的价格挺高。”成悠悠手机叮了一声,就是那张照片。 “我接受,因为你的才华,是无价的。”楚忧莲立即就懂了她话里的意思,这便是同意了。 “……”成悠悠心情很复杂,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文案我会让助理发到你的邮箱,我不会限制你的想象力,拿出最好的自己,证明给别人看,好吗?”楚忧莲拿出一份合同,交给她。“逐字逐句的看,我等你的回复。等下我还有一个通告,就先走了。” 成悠悠将那个文件夹捏在手里,礼貌性的站起来。“再见。” 怪不得在别人眼光里她是个完美的女人,成悠悠觉得对楚忧莲,有些改观了。 “陆遇南,你在家吗,我有些事,想问你。”成悠悠看她已经进了电梯离开,打了陆遇南的电话。刚才她言语中,对爸爸是有很多了解的,好像是……还不太好的消息。 “行啊,糖醋大排骨等着媳妇儿呢!哎呦儿子诶,那玩意儿可别动,你妈的宝贝!”陆遇南在家里掌勺,顺带照看远游。 成悠悠不计较那最后半句是脏话还是正常字面语言,就匆匆挂了电话。 楚忧莲在其貌不扬的保姆车内,看到成悠悠伸手拦住出租,嘴角勾出笑。“亲爱的,大鱼即将上钩,你准备怎么奖励我啊?” 140:不想失去你,可又不得不 更新时间:2014-8-28 1:22:20 本章字数:9850 家里的大餐已经准备好,陆遇南事无巨细,他对远游的食物搭配下了功夫的,比如成悠悠是有些贫血体质的,需要来点肉类。而远游更是要照顾到,生长发育,必须荤素戒备! “媳妇儿,回来啦?”陆遇南对于没有陪成悠悠输液,感到有些愧疚。 “嗯。”成悠悠将包包和外套挂好,对着远游吩咐。“北北,先去自己房间里待一会儿,妈妈有话问爸爸。” 远游很乖,他将手中的碗认真的放在餐桌上,刚要转身走,就被陆遇南拉住。 “乖,咱们都吃完饭再说,好吗?”陆遇南隐隐觉得不是什么小事,因为她的表情很严肃了。 其实成悠悠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写想了无数的可能,包括那最坏的,比如……爸爸已经不在人世。 “北北早上都没吃多少,担心妈妈呢,是吧?这会儿,饿了没?”陆遇南想尽力为自己争取时间,他在脑中也是矛盾着,是否她就可以接受那些了呢? “好,先吃饭吧。”成悠悠的手垂下,触摸到远游细软头发,心中一软。 “妈妈,你尝尝,这个是我和爸爸去市场买的,特别新鲜!那个奶奶说,是早上才摘的哦。”远游指着桌上那盘虾仁青菜,很开心的自己爬上椅子,等着开饭。 “来喽,开动吧!”陆遇南算是这个暂时家庭的一家之主。 “哇哦!”远游自己伸手夹菜吃饭,不需要别人来喂了。 “我想在国内多待一段时间,要不,咱们过完年再走吧?”成悠悠是个自由职业者,她本身时间充裕,没什么限定。 “最多最多圣诞过完吧,远游在国内没有户口,他这样没法上学。你看这街上,这么大的小孩子不是在幼儿园就是在什么补习起步班,刚才我们买菜,别人还有问他是不是提前逃课了。”陆遇南越来越觉得要跟成悠悠好好商量下,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这样的情况,自己与她,都是单身。在国内,难免要受到别样的眼光。 不过,这件事儿的问题症结,不是自己,是她没有给自己名分。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同意。”成悠悠点点头,食之无味的完成机械性任务。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吧。成悠悠现在还回答不了他,她甚至想无限期的往后延。要么生命快点结束,要么就这么静止。 北北吃完之后,分别亲吻了爸爸妈妈,就去小房间了。 “我爸爸,你有消息吗?不要骗我,说不说都好,但你要对我说实话,好吗?”成悠悠捏着筷子,手在发抖。 “有。”陆遇南很为难,这是早晚会说开的,可重任无可避免的落到自己头上,有点难。 他只有这么简单的一个字,摆明了是不想说的。 成悠悠站起身来,走到挂着包包的架子边,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悠悠,你干什么?”陆遇南连媳妇儿都不敢喊了,手足无措的过来。 “你不说的话,自然会有别人知道。不然,我今天也不会这么问你。”那些名字在成悠悠在心里转了一圈,她不知道能向谁求助。 “我说。”残忍的事,陆遇南也不放心通过别人的口来告知。“乖,过来,在沙发上坐着。” 成悠悠紧张的瞪向他,因为他即将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有可能对自己是毁灭性的打击。 “成叔叔他……”陆遇南张了张口,看着成悠悠惊恐的双眼,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悠悠,你可以坚强一点吗?” 所有人都在要求自己坚强,成悠悠知道这绝不是好事,她脑中紧绷的那根弦,锃的一声,断裂!“我可以承受。” “他已经……不在了。”陆遇南叹着气,说不得也得说! 这世界上,所有的万一,都是出现在厄运上,无一例外。成悠悠即便心中有底,但也是一时哽咽,半晌不吭声。 陆遇南按着她,发觉她没有挣脱的打算,像是已经认命,无力反抗的可怜兮兮。 娑婆世界,众生皆苦,成悠悠眼中无神,她盯着地毯上的某一点,怔怔的发呆,本就是堪笑堪悲堪磨难堪忍受之现实,她认输。“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远游和……呃,就是远游出生的那一天。”陆遇南觉得她是过于平静了,不无担忧的回答她。他差点说漏了嘴,忆家这个名字,好久没有提,所以现在猛地一想到,心脏有刀割以后没有愈合的伤口一样,钝钝的发疼。 成悠悠紧紧的闭上眼,她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了一身的铜墙铁壁,可还是忍不住的沁出眼泪,大颗大颗的止不住。 陆遇南知道她心里的苦,跟着也不好受。“当时你……你太脆弱了,我们都不想让你再次遭受打击,再加上这个消息,我们也是隔了一周得到的,那时候,咱们已经在英国。” 不哭!不哭!成悠悠在心里为自己鼓气,有些事儿,还没有搞清楚。“你们,是指谁?爸爸为什么会……会突然的离世,还有,你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爸爸在哪里,他走的时候……” 身边的人不管有谁,自己都不在。在小时候自己的印象中,爸爸就是一直的温和,勿论什么,都和颜悦色。那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爸爸是不是特别孤独,他在想什么。 成悠悠已然麻木,她有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陆遇南的声音飘忽不定,她清晰的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奔流向脑门,手脚冰凉支撑不住。 陆遇南不自知,他轻声一一解答。“我是接到李瑶的电话,那时候,在国内,已经全是漫天铺地的负面新闻。成叔叔他……他是患肺癌而死,但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被翻出来了,你妈妈出的那场车祸,是有人蓄意谋害的……” 以毒攻毒,说不定成悠悠的悲伤会因为这样而减弱一些,陆遇南也很无奈。 成悠悠软软的滑倒在他怀中,双眼紧闭,耳边嗡鸣不止,那些话,她听到了,她没有来得及思考,身体就先做出反应。 “悠悠!”陆遇南吓了一跳,赶紧掐了成悠悠的人中,好像没什么效果,他赶紧打了急救电话。 空气好稀薄,努力呼吸,奋力的想要活下去,这样简单的要求都不可以吗?成悠悠在一片混沌中,满脑子只有黑暗,她像是在走一条逼仄狭隘的死胡同,没有人来帮助自己,所有的感官全部集中在双耳和四肢上,她不敢哭,她不知道谁到底才是好人,越来越强的压迫感,让她只能触摸到坚硬粗粝的四处墙壁,很近很近了…… 这是死亡的味道吗?腐朽又残败,成悠悠的意识一点点被抽离,身体里还剩下多少能支撑的勇气。 仿佛看到了已经去世的妈妈,她面庞柔和,对着自己暖暖的笑,轻声的喊着。“乖女儿,来。” 穿着粉红色层层纱裙的小忆家,她那么喜欢爬高,在自己无数次的梦里,她都骑坐在邹明远的脖颈上,这次倒没有,她在高高的云朵上面,嘿嘿的笑地天真。 爸爸的脸,好像很模糊了,胖胖的,伸到自己面前的大手,很宽厚,干燥又温暖,那是所有爸爸的代名词。 可就在下一瞬间,他徒然狰狞起来,浑身血色,如修罗地狱的恶魔,残忍又凶狠。 “啊!”成悠悠被那一吓,浑身哆嗦着醒过来。 陆遇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偏方,用针扎了成悠悠的耳垂,看来还是很有效果的,他揉着那个毫无血色的耳廓。“悠悠,你醒了就好,乖,我在,远游也在,咱们一家都在。” 成悠悠死死的看着天花板,上面有星星的托高浮雕,旁边有其余可爱的装饰,这是在卧室了。“多久了?” “啊?”陆遇南没想明白她在问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救护车还没到,你晕倒了,三分钟前。” 原来只过了三分钟,为什么像是前世今生一样的漫长! 成悠悠第一次觉得时间的可怕,在你非常幸福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你拼了命想留住它,想定格在那灿烂欢笑的时刻,可是不行。但在你异常痛苦时,你恨不得晕过去,再一睁开眼,陆遇南还在身边守候着,他微笑着告诉自己,已经过去三年了。 “我不去医院,你能出去一下吗?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成悠悠的小脸煞白,她冷冰冰的,心里的血迹已经撒满,但是面上还是要强撑。 好,你们都让我坚强,那我就坚强给你们看。 “悠悠……”陆遇南自然是不放心的,他不想走,如果她需要安静,自己可以一句话不说的! “滚!你滚!好!你不走是吗,我走可以吗!”成悠悠发了疯一样,她嗓子因为感冒而嘶哑,声嘶力竭的捂住自己的耳朵,短短的头发散乱。 “我走,我走。”陆遇南没办法,他赶紧出来,关上门。 咔嗒一声,成悠悠紧跟着光脚下地,将门反锁。 靠坐在门边,她揪着自己胸前的毛衣,不长的指甲刺进手掌中,疼好,痛好,至少能让自己清醒。 理智,镇定,冷静,平息! 成悠悠手心的疼根本不够,她抬起手,一口咬住手背,生吃人肉般的,血腥味弥漫在自己的口腔中,行了。 既然陆遇南说,那时候有很多新闻,那么可以搜索到的吧。 成悠悠跪在地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在打下爸爸的名字时,满满的绝望。 “爸爸。”远游刚还在午睡,他听到妈妈近乎疯狂的喊叫,给吓着了。 “北北。”陆遇南眼眶泛红,一把将远游抱过,托着他的屁股,将自己的脸埋在他小小的胸口。 那里的心跳规律且有力,陆遇南想起三年前那个动荡不安的日子,他获得了这个宝贝。 不是自己的儿子,没有血缘关系。可他是真心拿远游当亲儿子的,他患得患失,他害怕失去,他为成悠悠的难过而伤心,可这其中,有个巨大的隐患。 也许,和成悠悠,和远游一起的时光,到此止步。 “爸爸,妈妈怎么了?”远游抱着陆遇南的头,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问。 “妈妈……妈妈吃了很多苦,以后,远游要像个男子汉一样,保护妈妈,照顾妈妈,心疼妈妈,好吗?”陆遇南看着这个家里,点点滴滴,都是自己对成悠悠的爱,经年累月,她连带着那个名字,都刻在自己的生命中,割舍不了,已经成为了一部分。 “好。可是爸爸呢?”远游坚定的答应了,他立马意识到这一点。 “只要远游愿意,爸爸就一直在。”陆遇南听着那卧室里的动静,唯恐成悠悠会有摔倒或者再次晕过去之类的事件发生。 搜索的词条和网页,都有数十页。成悠悠一手点着鼠标,再咬着手,默默的看着。 近日,在疗养院发出的一则认领通告引起商界的广泛关注。三天后的结果出现,足令所有人震惊,死者竟是原成式企业第三代接班人董事长成某。这么一个在业内赫赫有名的重工制造企业董事长,缘何在疗养院凄惨终老?本报记者为探究一系列疑点,进行了走访和调查。 成悠悠看着那个吸引人眼球的新闻噱头,内心一片凄凉。这家报纸还算好一点,没有直接写上爸爸的姓名。 爸爸一个人在那里,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要骗自己! 据疗养院的护工和负责人透露,成某是被一个年轻高大的男子送来,看似十分信任。不过,成某当时已经罹患癌症,他自己表示不治疗,只愿在疗养院度过平静的晚年。可由于病痛,他时常需要用毒/品类似物还缓解,有时候甚至产生幻觉,对陈年旧事极其避讳。 那个神秘年轻男子是谁,成某又有哪些旧事!还有,知*士透露,成某还有个女儿,也在本市,为什么会忍心让自己的父亲在疗养院死去,而且还要沦落到无人认尸的地步!就在记者无法将这些谜团解开时,找到了别的线索。 因为已经有警方介入,所以很快就牵连出在二十三年前的一场车祸。那场车祸简直是惨不忍睹,成太太带着一对双胞胎女儿去医院做例行检查,在一个高架桥下,被一辆由南至北超速的大型货车,越过护栏,从侧面撞上!司机和成太太还有一个女孩当场死亡,而被成太太护在怀里的另一个女儿,侥幸生还! 于是,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当时成太太的娘家已经怀疑是成某策划,但由于没有充足证据,只好作罢,但也因此断绝关系。而长大后的成某女儿,接管了成氏,虽然已经被邹家收购,但仍在高层管理。对这样的杀人凶手,一定怀恨在心,所以,到死都不原谅! 成悠悠浑身冷汗的看到这里,丧失了全部的思考力。爸爸……这个词,本来是温暖至极的,可现在,怎么感觉好恐怖!所以,就只有自己不知道吗?这里面的描述,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 斯人已逝,还要追究吗?成悠悠内心矛盾,更多的是茫然,她所有的语言,都化成了,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那个记者的描述是真的,那么自己就是那个幸存的小女孩了。当时没有记忆力,只是在长大后,会对任何车辆都有莫名的恐惧心理。妈妈是去世了,她迷迷糊糊的还能记得去世时候的场景,是不是当时发生车祸的时候,吓傻了,什么都断片儿了? 是谁送爸爸去的疗养院,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为什么爸爸会如此的信任他!他到底是谁! 成悠悠焦灼着,她一方面被死讯震惊,另一方面,这里面有太多太多的秘密,让自己被彻底击垮。 她连续看了几篇报道,都差不多的意思,只不过是有一些对那名神秘男子的猜测。其中有一个,说的是据护工介绍男子年纪,还有大概的相貌特征,出众又贵气。留下的联系方式有私人的,还有秘书转接的。可是,在成某去世后,这两个联系方式,都处在无法接通的状态。于是记者,在本市的富二代圈子里面,展开了小小的推断。其实很好找,成某女儿交往并不广泛,标准大家闺秀。 邹某,成某女儿的丈夫,不过在当时,疑似离婚。 陆某,成某女儿的发小,因为楚忧莲和邹某婚外恋情的曝光,他也一并出现在娱乐版面上,但号称是成某的亲哥哥,保护姿态明眼人一下子都能看出来,关系绝对匪浅! 其他都是杂七杂八的说话,甚至还有对已收购成家的邹氏股票进行预计,或者效益的分析。 成悠悠跪的腿很麻,勉强拖着站起来时,没感觉到用力,腿脚不是自己的一样,挪动到床边,扑上去将头紧紧的埋在被子里。 他们俩中的谁,成悠悠仔细想了想,那个时候,爸爸借口说要出去旅行,爸爸已经知道自己和邹明远离婚,而且还怀了孩子。不过,爸爸以为孩子是陆遇南的! 所以,是陆遇南送爸爸去的吗?他刚才言语中的意思,好像是知道很多的! 成悠悠内心十分无助,她身边亲密的人,一个个的失去。离开的方式决绝又骇人,让人痛的生不如死。 爸爸……真的是你,害死了妈妈吗? 为什么上天对我们一家这么不公平!爸爸,你为什么…… “妈妈会不会饿到?”远游端着小碗蒸蛋,上面有切的明显不那么认真的培根丁,担心的紧盯卧室木门。 “不会,妈妈睡着了。”陆遇南想拿钥匙去开锁,又害怕惹到成悠悠,惊动了她令她直接做出疯狂又难以制止的举动。 所以,他冒着风险,从阳台小心翼翼的踩着,十几层的高空,这事儿绝对是第一次干,他从卧室飘窗看到床上隆起的一个鼓包,还好,很平静。 “爸爸为什么不吃饭,妈妈感冒了,让她多睡一会儿。”远游的餐盘上,还算是丰盛的,一小盏蒸蛋,油亮的小油菜躺在龙须面上,加了补钙的鱼肝油。 陆遇南没有胃口,他内心的痛苦是旁人比不上的,是因为爱,是因为不舍。“乖哦,北北吃完后,夜里要是饿了,告诉爸爸,爸爸给你做夜宵。” “爸爸,你不乖哦,我喂你吃,好吃的面!”远游用筷子卷了卷,缠成几圈面条递到陆遇南嘴边。 “好,好好好!我的乖儿子。”陆遇南张嘴吃了,他眼中全是红血丝。将远游揽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多叫几声爸爸,好吗?” 远游很乖,一声迭过一声的叫着。 陆遇南都能哭出来,他想珍惜! “这个合作的事情吧,我只是个执行人,哦对了,我们董事长回国了,不然我联系她,你们说。”正远电子的总经理看着那个合同,拿不定主意。 杨思他是认识的,正远电子的首席秘书,那时候一直跟在邹总身后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邹总出事之后,就离职了。 想来,人家择良木而栖,也无可厚非。 “可以。”杨思是邹明远的代言人,她点点头,许可了。这个总经理是老员工了,看来成悠悠在识人用人上,也没那么的蠢笨。 “稍等。”总经理看着那个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男人有点发憷,好像还有点莫名的熟悉感,这些条款,他觉得是很有发展空间的,但他又做不了决定。 诶,通了。 叮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响起,陆遇南放开远游,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可能是太在乎了,就有些情绪失控。“吃饭啊,爸爸去接电话。” “嗯!”远游点头,刺溜刺溜的吸着面条。 “喂,您好。”陆遇南看了来电显示,是正远的总经理。 “跟您汇报一件事,呃。”总经理将手机递了过去,给杨思。“要不,你说,这个文案你更清楚。” “我来。”一直没有出声的邹明远说了,从杨思那里接过来。“你好。” “你……”只有两个字,但陆遇南心里突突狂跳。 难道他是…… 141:难道要和仇人的儿子开始新的生活?! 更新时间:2014-8-28 1:22:21 本章字数:10227 邹明远听出他的声音,是陆遇南。“嗯,我。” “你……你没事?你还好吗?”如果说刚才只凭那俩个字,陆遇南还有些疑惑,但现在是已经笃定了。他,就是邹明远。 “很好。”邹明远原本以为会是成悠悠来接的电话,没想到是他。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好到这个份儿上了吗。 “没事就好,太好了,万幸万幸啊。”老实说,陆遇南是没怎么关注他的,因为三年前有遗愿在,所以陆遇南也就自然的认为他是已经离世了。这猛地一下子听到声音,是挺吃惊,但更多的是安慰。 还好,他还活着。并且是好好的活着,俗话说,活人是永远争不过死人的。况且,他还是死在成悠悠心目中,为她而死。 位置显然是无可替代的,谁也无可比拟。 “正远电子是你在管理吗?”邹明远直接问到重点,两个不大对盘的男人,没有聊天叙旧的必要。 “不是,悠悠她……她在午睡。”陆遇南明白这意思,成悠悠虽然与邹明远毫无关系了,但正远电子,是谁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即便是已经转让给成悠悠,但决不允许旁的什么人分一杯羹。“她……” 难道要自己告诉邹明远,成悠悠已经忘了他吗? “不需要转告,我晚点再打来。”邹明远办事就是这么直接,不拖泥带水。 陆遇南连忙止住他,很急的说。“一定是要找她吗?悠悠她有选择性失忆,那些伤害,她可能记不得了。” 不过,也没关系的吧?陆遇南很矛盾,成悠悠如果不记得邹明远了,那么邹明远再打电话过去,她也不知道是谁了! 邹明远眉头皱起,选择性失忆,什么意思?那些伤害,是指自己带给她的吗? 可上次的夜里,她在别墅外面,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什么都记得。 所以,陆遇南在说谎吗?没道理,陆遇南这人没什么心眼,行事也光明磊落。 那就是成悠悠在骗陆遇南了,她有这么前科。好吧,这样也好,对自己的现任说已经忘了前夫,重新开始生活。 “好,那我们公司这边,就以书面形式发过去。”邹明远考虑到这一点,算是安了陆遇南的心,利落的挂了电话,早有杨思贴心的将手机接过去,还给总经理。 “既然今天不便,我们再择日直接联系董事长。”杨思对上总经理探究的目光,微微笑着说。 “好,这位先生,您的名片……” 邹明远没有搭理,直接往门边走去。他的记忆力好,来时走过的路,都记得,自己的步子跨度是一定的,那么只需要再走二十步,就可以到电梯口。 这样,就和正常人无异,谁都看不出来。 “有事可以联系我。”杨思将自己的名片送上,跟上邹明远的脚步。 “几点了。”邹明远问道,他内心有挫败感,但要慢慢习惯。 “五点一刻。”杨思轻声说着,手不留痕迹的搭上邹明远的,用了些力气,带他顺利进到电梯。 “下班时间过了,昨天都已经很麻烦你。你还要照顾小西,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会打给助理,你不用管了。”邹明远想了想,现在的天色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暗还是仍旧明亮。他想象着夕阳西下的场景,可形单影只的,只剩下自己。 “好。”杨思没有拒绝,她懂得尺度。 邹明远没有拐杖,这让他有点想到和父亲的相似,一个腿脚不好,一个视力全无。笑着摇了摇头,出了大楼,踩上几个台阶,在秋风中站了一会儿。 “等您的助理来,我就走。”杨思在他身边不远处,她看着那个高大但孤独的男子,心中隐隐发疼。“邹总。” “嗯?” “找个人照顾你,好吗?不是像我或者助理那样的照顾,而是……”杨思仰头,她对着阴沉沉的天,想将眼泪倒流回去。对他,已经无关情爱了,如果光顾着看别人碗里的幸福,属于自己的,就会不见。自己的那个他,虽然……不那么优秀,不那么完美,但人贵在知足常乐。 “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了。我的心,是满的,并没有觉得孤独。因为……她在,她一直在。”邹明远叹了口气,嘴角不自然的勾起一抹笑。 她去取婚纱,她就要嫁人了,她……希望她过的比自己幸福。 杨思看了下自己的鞋尖,原来,幸福有很多种,是自己以前太过执念了。“助理来了,邹总,再见。” 夜里九点,成悠悠终于从卧室里走出来,短发有些乱,脸色还是那般的苍白。 “媳妇儿。”陆遇南一骨碌从地上起来,刚才那坐姿,据说瘦身又健腹。 成悠悠心里有些疙瘩,她瞅了一眼,就想越过他去洗手间。 “北北吃了晚餐,然后一个半小时前吃了水果,四十分钟前睡觉了。今天有些晚,是因为他在等妈妈。”陆遇南赶紧汇报,他想从成悠悠的脸上读出些什么来,可惜什么都没有。 成悠悠极力的平息自己的情绪,她淡淡的说了句。“谢谢。” “媳妇儿。”陆遇南喊着,成悠悠的身材清瘦,肩胛骨凸出,将那松松垮垮的毛衣,顶成尖锐的形状。 好像一眨眼,她就会走丢似的。 也许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属于过自己。 “我去洗手间,然后和你谈。”成悠悠被他拉着手,他的大掌很温暖,无数次的拍过远游哄他睡觉,无数次的牵着自己,无数次的,给她们母子俩依靠。 陆遇南像是等待最终审判一样,讪讪的松开,该来的,总不会跑。 一盏昏黄的橘灯,两杯温蜂蜜水,沙发上两个朝夕相处了三年多的人。 “我们不饶圈子了,直说吧,与陆家,有没有关系。”成悠悠觉得自己的语气很冲,虽然从任何新闻报道上没有找到陆家有参与二十年前那场车祸的相关报道,但这就是疑点所在,为什么与成家交往甚密的企业都有联系,而独独没有陆家。 想来,是这其中,有人用了手段去压。 况且陆家和成家都是家族企业,爷爷那一辈开始就有了合作,而在车祸之后,成妈妈娘家倒戈,大面积的撤资,导致成家面临艰难困境,所以才会有很多小股东趁机攀上。 而陆家,未见动作。 即便是没有雪中送炭,成悠悠想起爸爸这么多年来,还保持着和陆家的交往,不亲又不疏远。再加上,成家在邹氏收购之时,爸爸是不赞同与陆家合并的。再仔细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 陆遇南没想到她是能发现这一点的,顿时后背上的汗水就沁出。“这……” 支支吾吾的态度,成悠悠是明白了大半。“我知道,这事儿你既没有参与,也没有能力改变。但是,请你告诉我,我有权利知道。” “有关系,我爸爸……曾跟我提过。”陆遇南泄气的抱着头,已经预感到这段外人看起来圆满的关系,即将破裂。 “提过什么?”成悠悠得到心中的答案后,几乎没有半点的波澜,种种迹象,她都猜到了。 “放过你自己吧,以前的事,真的就那么重要吗?为什么要一遍一遍的折磨自己,成叔叔是做错了事,我爸爸虽然不是帮凶,但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人都已经不在了,悠悠,你就走出来,过全新的生活,不好吗?”陆遇南没办法为自己家庭开脱和争辩,他是个无辜的受牵连者。 “很好,这就是你的想法,是吗?人是不在了,那也是我家里的人不在了。我爸爸,我妈妈,呵呵,他们都不在了。因为不是你的家人,所以你才可以这么冷静的说出哄小孩的话吗?什么叫全新的生活,和帮忙杀害自己母亲的仇人儿子在一起吗?强颜欢笑,是很幸福吗!你那么轻松的就能说出口,是什么居心!”成悠悠情绪失控,她的声音拔高,忍不住的和他争辩。其实,她并不是在责怪陆遇南,她只是要找一个情绪的宣泄口。 “什么叫不是我的家人,悠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有将我当做家人吗?”陆遇南作为局外人,对于成爸爸的死,他是能客观的看。 罪有应得,死有余辜。可这些词,是真的可以描述,他不敢用,顾及到成悠悠,他尽量是能避开就避开的。 “你……”成悠悠有些气塞,有没有考虑过和陆遇南真的在一起,生活到老呢? 这个问题时常在她脑海中,无法压制。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不是看不到陆遇南的付出,也不是没心没肺狼心狗肺,只是…… “所以,你就是带着目的性的,因为想得到我,才对我和远游这么好,是吗?”成悠悠换了说话方式,她紧紧的盯着陆遇南的眼,那里似乎泛有泪光。 “你是这么看我的吗?”陆遇南在长长的沉默之后,痛苦的说出。 “不是。”成悠悠不想让他流泪,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一点,自己毫不怀疑。“真的,不是。” 陆遇南平息了一会儿,将成悠悠拉下,在沙发上坐好。“听我说,我对你的感情,表达过很多次了。很多年,很多时候,我都……我爱你,不因为你是谁,也不因为你有什么家庭背景什么出身,因为是你。所以,我对你的要求很高,我也想让你爱我,像爱我一样的爱你。我可以接受你的任何无理取闹,但是……我现在,可能坚持不了那么久了。” 他很明显的口是心非,说这些话的时候,陆遇南胸腔里全是苦涩。 他明明可以坚持,他可以爱她到地老天荒,即便是单相思,即便她不爱自己。 可……与她上一辈儿的恩恩怨怨,实在非自己所能改变。 再加上……邹明远还活着,邹明远亲口告诉自己,他很好。 那么,也该有*终成眷属了。 陆遇南甚至在想,为什么那场大火,不是自己在成悠悠的身边。就算是那么壮烈悲惨的死去,也好过自己这么窝囊的乞求在她心中的丁点地位! “陆遇南……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成悠悠懵了,她没有料到这样的结局,按照陆遇南以前的一贯方式,不是这样啊! “悠悠,我们,好聚好散吧。”陆遇南搬出第一次成悠悠与自己分手时候的话来,他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不舍得。 “对不起。”成悠悠声音放低,确实,自己怎么能对陆遇南要求这么多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的爸爸是与妈妈的去世有关,但自己的亲生爸爸才是罪魁祸首啊!这不关他的事! “没有对不起,我……我自愿的。”陆遇南习惯性的想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可现在,这样的举动,不合适。 于是,他的手伸出去,慢慢的改变方向,拿着透明玻璃杯递了过去。“喝点水,快凉了。” 成悠悠已经是泪流满面,她似乎懂得陆遇南的用意,三个人的纠缠,终归有人要离开。“陆遇南,你想听吗,我的心里话。” “好,慢慢说,你说多久,我听多久。”陆遇南用指腹抹去那泪珠,可是,这个傻丫头啊,越哭越凶,好像有口泉眼,将内心的苦楚,都流出来。 他的手背温热,在脸上划过,拭去泪痕。 “小的时候,我想要个哥哥。可上天真的送给我时,我又期待的更多。我太贪心,我许的生日愿望是有个哥哥,永远爱我,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挺身而出,把好吃的好玩的,都让给我。也许是上帝会错了意,又或者我错把爱人认定为是哥哥的称谓。陆遇南,你曾说过,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是不可磨灭的,我跟你一样,只要是想起那些往事,就有你的身影。你让我能安心,是我能依靠的大树,遮蔽风雨。却在有时候,还要供我攀爬,甚至伤害你,折下你的树叶和枝条,仅仅是为了玩耍。”成悠悠哭泣不止,她此时是剖心剖肺的对待陆遇南,说的一点都没有掺杂水分。 “嗯。”陆遇南拍了拍她的肩膀,纸巾沾湿。 “我对你,是怎么都还不完。”成悠悠双眼通红,她怔怔的看着陆遇南,谁说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痕,那眼角,细细的皱纹,看的清晰。 曾经问过他,喂,陆遇南,你有没有发现,你老了啦。 他不置可否,笑的一脸阳光。当然没有啦,我是个不老的传奇。看看,这东西,可是古件儿,我妈说我一出生就带在身边的,算起来,今年也才刚刚十八。 那时候的自己,对他的好,一点也没有珍惜,还要取笑。哈哈哈,你都比我大好几岁呢,别装嫩了,我怎么瞅着你眼角的皱纹那么深啊。 那……那个啊,那是因为我爱笑啊,爱笑当然就有纹了! 再想想他那时候的表情,一如既往的chong溺。他比自己大,他要承受家里多少的压力啊! “别说这种话了,好歹远游也叫我爸爸,叫了这么久的。”陆遇南垂下手,看着小房间。 那房门关着,看不见北北的小身影,可是,那么乖巧的儿子,自己这辈子,不知道有没有福气再得到。 “我还没有说完,陆遇南,我……”成悠悠该说些什么呢,她必须要趁人,对陆遇南不是没有感觉。 “别说了,悠悠,我明白,我全都明白。”陆遇南对她眨了下眼,明明是想讨好的举动,却因为气氛沉闷,变得不伦不类。 他知道成悠悠是对他动心过,不然也不会有那么一晚。也许,初恋都是美好的,并不是每个人都必须要在十七岁的时候有个初恋的对象,初恋是个感觉。 就像每个少女一样,在惷心萌动的时候,会因为一件白衬衫而爱上一个少年,可能实际爱上的只是那件衬衫。 其实陆遇南有时候就在想,如果专情变成缠人的依据,那不离不弃,对彼此还有什么意义,不就成了看不见的牢笼,挣不开的枷锁吗! 成悠悠知道不能祸害陆遇南,她曾经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准备,因为真心真意的要对另一个人付出一生。 如果,他们两个人一路都很有默契,这样一路到头,时光再长又有什么关系。 一觉醒来,还是这个梦幻的童话城堡,成悠悠起来时,还是两个大大的笑脸迎接。 “嗨~早安!” “妈妈!早安!” 成悠悠以为昨天只是个错觉,但在接触到陆遇南的眼神之后,就懂了。 那都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 怎么样相处,同处一室,朋友而已。 “早啊,男孩们。”成悠悠想将陆遇南称为男孩,因为他心境纯洁,本心可守。 “哈哈哈,爸爸是男孩诶。”远游一身运动装,看起来是和陆遇南一起晨练过了。很好,生活规律,这样的习惯应该是已经养成。 “是啊,走着,咱们去厨房!”陆遇南笑嘻嘻的,转身推着远游出去。 今天的阳光甚好,光亮打在他们二人的身上,美好的不似人间。 可煞风景的是,陆遇南头上,赫然有一丝白发。 “陆遇南,等等!”成悠悠叫住他,光着脚下地,快走几步到他身后。 “怎么了?”陆遇南不解,但还是听话的站好。 “我瞅瞅啊,别动。”成悠悠扯了那根白发,紧接着又拔了另一根。“唔。” “是不是白头发!啊!我老了!”陆遇南夸张的大叫,假装紧张的和远游一起盯着成悠悠的手。 “不不不,我看错了,黑的。”成悠悠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摊开,里面一根油亮的黑发。 “不会吧!来,北北,帮爸爸看看,仔仔细细的看!”陆遇南是无所谓了,年轻是指心态,再说了,自己的年龄嘛,唉,不提也罢,都过了成家立业的时候。 一大一小哈哈哈的跑出卧室,成悠悠将那根白发,粘在自己惯用的速写本上,只留下一句话。 陆遇南,谢谢你给予的阳光和爱,谢谢你。 上午九点,上班族一天中开始繁忙的时间,手机响起。 “您好,我是杨思。” “杨思,你……你有什么事吗?”成悠悠没有料到她会跟自己打来电话,有些疑惑。 “有些事,想和你聊聊,占用你的时间不会很多,公事而已。”杨思说的是昨天合同的事,她受邹明远所托。 “公事的话,还是不要见面了。因为我想问你别的,但怕你会为难。”成悠悠说的很实在,如果见了面再问,可能会引起两个人都不愉快。 “我帮你约邹总,私事的话,你直接问当事人吧。”杨思想了想,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啊?他……” “十点,正远电子楼下的咖啡店,不见不散。”杨思挂了电话,她看了眼时间,可以去接邹明远了。 邹明远的生活很简单,保姆做的早餐,吃完后就那么在一片黑暗中等着,等什么呢?无聊又无趣,没什么斗志。 “邹总,您起来了吗?我十五分钟后接您,有事,很重要的事。”杨思开着车,踩上油门。 “好。”邹明远在铜钱的带领下,到了庭院,小阳台上有成悠悠留下的画,触摸上去,能感受到。 成悠悠很紧张,她对着镜子照了好几遍,穿着打扮,好像是得体的吧? “妈妈,你要去医院输液哦,别忘了。”远游拿着写满数字的小册子,抬头嘱咐着。 “我知道啦,你和爸爸……呃,陆遇南,你今天有事吗?”成悠悠有些不好意思,总是需要麻烦他。 “有事啊,必须有。”陆遇南接了一个活儿,在家里给人写状子。好吧,诉讼条目。 “那……远游我带着吧。”成悠悠想了想,孩子还是太小了。 “别啊,我的事情就是带着远游。如果你想……算了,其他的事情,等你身体好了再说。输液的话,我就不陪你了。”陆遇南看了看她的脸,好像还画了淡妆,这状态,不是要去医院吧。 142:预谋已久的惊喜求婚 更新时间:2014-8-28 1:22:21 本章字数:10289 “谢谢,你……随时可以离开。还有,其实我那边的家里,咱们不在的时候,李瑶都打理好了,所以,我和北北可以入住的。呃,没问题。”这种关系的一转变,反倒交流起来不那么的自然了,成悠悠再次看了看镜子,还好,形象不错。 “好。”陆遇南点点头,也许对彼此来说,是个解脱。 “那……那我走了。”成悠悠指了指门口,很尴尬的拨了头发,没有等陆遇南的回答,就离开。 陆遇南走到那布置精美的小客厅,看着这里的一切,恍如隔世。 马上就要见到邹明远了,成悠悠坐在小咖啡厅,把玩着小小的银匙,看那咖啡绕成的圈圈。 左三圈,右三圈,据说是标准寂寞的动作。但此刻,成悠悠的心境不平,搅起很多小小的涟漪。 “邹总,这边。”杨思指引着,精干的白领装束,包臀黑裙,优雅的高跟鞋响亮。 成悠悠站起来,她微笑着,看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 一如既往吸引人的视线,他的穿衣风格,和杨思看起来……好相配。 “呃,我已经点过了。”成悠悠总不好再说早啊之类的,好像昨天,就是这么搭讪的。 “两杯意式特浓咖啡,谢谢。好了,我就长话短说,这是想和正远电子合作的协议,成小姐,您看看。”杨思坐下,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 成悠悠看了看,这几年,长进是有,但绝对不多,她大略翻看了一下,问。“这家公司是……” “看完再说吧。”杨思的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挂掉。 “明远,这个……你觉得怎么样?”正主在这里,成悠悠自动就想征求意见。 “正远是你的,你做主。”邹明远的墨镜仍旧戴着,只是和那天的款式不同,宽边又冷漠。 “哦。”成悠悠捏着笔,直接将自己的名字签上。“好了,我同意。” 这应该是最快的谈判过程,杨思也不过多计较,她赶紧收好东西,对着邹明远耳语。“小西从滑梯摔下来了,我去看看。如果您谈完了……” “你快去吧,孩子要紧。”邹明远是疼爱小孩子的,推及至小动物,都是一样。 “嗯,成小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公事已经谈完,杨思的任务完成了。 成悠悠看到他们状似亲昵的交流,心里有些发酸。在自己缺席的这几年,他的日子,是不是已然风平浪静。 放过了陆遇南,他值得更好的,自己不应该束缚他。 那么,对于邹明远,是不是也一样? 两个人静静的坐着,因为是在正远电子的楼下,所以这间咖啡厅人来人往,大多都是附近写字楼的上班族,早上迫于打卡时限没来得及吃早饭,而现在就来杯咖啡或奶,再不就是三明治。 一个经年,再这么对上,成悠悠自己是觉得有些不知所措。“那个……黑咖啡很苦,你要不要加奶?” “不用,谢谢。”邹明远只能听到声音,他觉得耳边熙熙攘攘,很多杂音,唯独成悠悠的,像抹亮色,鲜亮的突了出来。“如果是脱脂牛奶,你可以加一些。” “呃?”成悠悠已经加过了,她有些发愣。为什么要说如果是不是什么牛奶,这上面有标牌,不能看一下吗? “呵呵,把你当成小西了。你是个成年人,知道自己怎么照顾自己,想加就加吧。”邹明远用腿偷偷的试探了,桌子的高度还好,案面在膝盖上面一些,那么,咖啡杯在哪里? “哦。”成悠悠琢磨着他的意思,也就是说,小西是未成年人喽?那么,难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是个丫头。”邹明远知道她可能是有些误会了,好吧,自己倒是极其渴望有那么个胖嘟嘟的小丫头。 “呵呵,我家的……是个儿子。”成悠悠讪笑着,她低头喝着焦糖玛奇朵,还加了自助糖包的,所以,甜。 邹明远不知道她有没有在看自己,动作小心翼翼的,将手指一寸一寸的挪动着,终于成功摸到小碟子。“嗯,上次你有带他过来,我知道。” “你要多注意些身体,远游说……呃,远游你知道吧,就是我儿子,他说你看起来需要多锻炼。”成悠悠想调节气氛,借着孩子打开话匣子。 “是的,有时候孩子比大人想的简单,但更实际和有用。”邹明远想起那个清清脆脆的声音,那天夜里也许是才刚刚醒来,又或者自己的样子太吓人,让他的声音里,带了些怯生生。心中一暖,胸口那里,明显的感觉到温热。 “呃对了,这是结婚请柬。时间和酒店还没有确定,不过也有可能是在场外啦。不过,定了我会再通知你。因为你上次有要求说要一份的,其实我们都没有准备。”成悠悠将准备好的拿出来,放在桌上,推到他手边。 “嗯,好。”邹明远将请柬收好,放在上衣口袋中,露出大红色的一角。 该来的还是要来,命运的车轮从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止。 如果他能看到,打开请柬后,上面除了自己的姓名,其他皆与成悠悠无关。 邹明远先生,诚挚邀请您参加新郎张肖和新娘李瑶的婚礼,婚礼将于时间:空着,地点:空着。 可是,他不知道。 邹明远摸着小号的咖啡杯,他稳稳的端起来,凑到嘴边抿了一口,很苦很提神。“其实,我有些话要说。” “我也是,不过,你先说吧。”成悠悠认真的看着他,动作缓慢,但与以前无异。 “其实你不用太在意以前的事,没有必要。”就算再选择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邹明远已经记住杯碟的位置,抿了一口之后,将咖啡杯又放回去。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做的滴水不漏。就凭着成悠悠那智商,这样简单的接触,给她二十年,她也发现不了自己失明的事实。 再加上,也许她不敢看自己,那就更发现不了。 “所以呢。”可惜他猜错了第二点,成悠悠死死的看着他,一刻不离。 好奇怪,即便他是对自己毫无感情,他一贯的教养,怎么会一直不摘下墨镜,与自己正常的交流。 “过好各自的生活吧,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想说什么。”邹明远嘴角勾出微笑,这样才是对彼此都好吧。 “我……我想说两方面,第一方面,和你差不多的吧。第二方面,既然你回来了,那么正远电子,还是交给你。本来就是你的,再者说,我自己也不精通,很费劲儿。”成悠悠是有这个打算,物归原主。 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带着远游,看他喜欢哪里。自己没有固定收入,但是家底子还是有的。很大的一笔钱,根本就没有动用。 自己有一技之长,想找份工作不是不行。但远游需要自己时时刻刻的看着,那么,还是做自由职业者才好。 正远电子是个吸金石不错,但一来不是自己的,拿人钱财,总有些不合适。二来,说实话,没有陆遇南的帮助,只依靠自己,恐怕就没有那么轻松。 “高层一直变的话,对公司很不好,容易引起员工不必要的恐慌。”邹明远是不太赞同的,他考虑了一下。“远游的教育问题,如果你忙不过来,可以请人的。” “那我请你,可以吗?”成悠悠脱口问出,她是真的想放下这个担子。 “可能不行,我也有想过这个问题。你仍旧做董事长,我做执行人员。不过,目前是不行的。”正远电子是自己的心血,他也不想让它那么慢慢没了声息。只是现在,是无能为力的。 “哦,你随时可以要回正远,我不会抢你的东西的。”成悠悠给他保证了,自己不是那种贪图人钱财的小人。 “呵呵,你还是老样子,这样在商场可不行。不要太感情用事,拿东西说话。比如刚才那份合同,你看都不看,只因为有我和杨思的面子在,你就签了,万一有什么问题,你怎么办?”邹明远不会一味的顺着她,有什么问题,他会直接的说。 因为成悠悠需要成长,没有自己的庇佑,她这样的性格很容易吃亏的。 “啊?”成悠悠是真的没有认真看,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邹明远身上。有他在,自己就没有正常思考的能力。 不过,平时不这样啊! “吓唬你的,完全没有问题。我看过了,是对正远电子很有利的。”邹明远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还真是…… “哦哦哦。”成悠悠想与他多待一会儿,但想到他可能会有工作,就问。“你不用上班吗?呃,会不会耽误了你的时间。” “我上午的工作,就是和正远电子的董事长谈合同,你还有别的事吗?”邹明远觉得这个时间也足够了,再待下去,不知道会露出破绽。 “啊,呃,我没事呀。要不,你问问杨思,刚才孩子是怎么了?”成悠悠也是好心,她做了母亲,知道孩子如果有任何的闪失,父母一定是特别焦心的。 “好。”邹明远将手伸进口袋,先是摸到正反面,再来是通过锁屏键区别上下,顺利拿出后,快捷拨号按了杨思的。 哦,换手机了哦。成悠悠看着他的手机,不那么新潮,是不是现在土豪们都喜欢复古。 “小西没事吧?”邹明远的声音很沉着,带着温柔的磁性。 成悠悠贪恋他的温柔,但又清醒的意识到,他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虽然远游是他的儿子,但再去破坏他已有的家庭,怎么都不再合适。 “还好,不过是腿上蹭破了些皮,哭着吵着要跟我一起。”杨思那边是有孩子的偶尔的哭泣声,在车里的样子。 “他出差还没有回来吗?”邹明远是觉得杨思挺辛苦的,再反观成悠悠,大抵母亲都一样。 “下午的飞机,小西带过去的话,没关系吧?”杨思不知道他们谈到哪一步了,邹明远喜欢小西是不错,只不过怕成悠悠会多想。 “带来吧,还在刚才的地方。”邹明远挂了电话,也许对小西爸爸的工作,就不要压的那么重了,该减减负。 成悠悠闲来无事,她刷着李瑶的微信圈,耳朵却是竖起来听邹明远在讲电话。 “干嘛啊,一下子回复我那么多,闲的啊?”李瑶发来微信,成悠悠转换成文字。 “嗯,我在和邹明远喝咖啡。” “……” 李瑶只发了一堆省略号过去,心里郁闷不已。这什么情况,陆遇南又算什么! 成悠悠是自己的好闺蜜不错,但人陆遇南也不能活该被坑死啊! 李瑶纠结矛盾了一会儿,并连带的将手下的几个小年轻人骂了一顿,还是打给了陆遇南。“哥们,干嘛呢。” 这德行,一看就是张肖他家的,俩人语言风格,越来越像。 “边写案子边看着远游,有事儿您说话。”陆遇南知道办个婚礼,是很折腾人的。作为哥们,那必须是义无反顾啊。 这什么世道!现任给前夫养着孩子,还这么无怨无悔的! “带着娃出来,我跟你说事儿!”李瑶打抱不平,什么选择性失忆,成悠悠这人忒不厚道! “那么急啊,成,马上啊。”陆遇南揉了揉眼睛,他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现在在精力不旺盛的情况下工作,效率也不高。 带着远游出去走走,也还不错。调整下心情,工作劲头就足了。 “北北,跟爸爸一起出去见你大姨妈,行不?”远游很乖巧,将那一整本只有数字的图册都看完了,现在在成悠悠画画的大宣纸上,用彩笔默写公式。 “嗯。”远游收好纸笔,拿着小书包。“我可以带上这个吗?” “可以,里面是什么啊?”陆遇南好奇的问着,孩子的世界大人不懂。 “给大姨妈的结婚礼物呀,爸爸,咱们不是说好在下一周给妈妈求婚吗?你准备好了吗?”远游看到陆遇南一直在伏案工作,还以为是在认真的列好步骤呢。 “呃。”陆遇南答不上来,在英国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美妙的晚上之后,他和远游就秘密计划了一场惊喜求婚。 可是……现在看来,是没法实现了。 “可能,要推迟吧。”陆遇南觉得不应该糊弄小孩子,但是又不得不。 “也行,这里我还没有看到什么好好玩的地方。如果咱们回去,可以在内河上,划着船,在经过剑桥女王学院的那个拱桥的时候,很浪漫!”那是陆遇南带着远游实地考察之后发现的,有美丽的女郎侧躺在平舟上,品着红酒,很有格调。 “哈哈哈,你还记不记得,妈妈非要去自己划,结果呢?”陆遇南给远游穿好外套,再系了围巾。往自己包里塞了他的另一件厚外套,万一变天了呢。 “不是啦,是爸爸太重!在船尾一直要动,才导致的翻船。”远游为妈妈鸣不平,其实两种船的价格差不多,再加上他们一家三口是从剑桥大学上去的,陆遇南那种和人自来熟的,也就更便宜了。一种船是有专门人士去划,而另一种,是可以自己来。 远游和小默还有几个老玩伴去做了人工船,成悠悠非要尝试着去玩,陆遇南只好陪着。 那次玩耍的结果是,收获两个湿淋淋的爸爸妈妈。 “真是护着妈妈的呀,爸爸就那么不好么。”陆遇南让他坐在儿童座椅上,自己启动车子。 “爸爸,我想回家。咱们到了这里来,都好奇怪。”远游老成的叹了口气,虽然是爸爸妈妈的家乡,但是他来这里好几天了,都没有和对面的人打招呼!不知道隔壁住的人是谁,除了大姨妈和大姨夫,好像没有别的朋友! 陆遇南没有说话,他的心情,和远游一样。 “大姨妈的婚礼一结束,我们就回去好吗?”远游还记得他们此行的原因,就是大姨妈的一通电话。 “好。到时候,远游会跟爸爸一起走吗?”陆遇南心里难过,他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当然会了!爸爸,你去过巴斯吗?”远游兴高采烈的,他伸着头去与陆遇南交谈。 “年轻的时候去过,北北想去吗?”陆遇南舍不得远游,如果可以,他真希望什么都不要改变。 “我跟soe视讯的时候,她说他们都有去哦。”soe住在英国那个家里的隔壁,是远游的小伙伴。他看了图片,好多好漂亮的小木屋子,据说还有专属于男士的单身夜!“爸爸,你需要单身夜吗?” “哈哈哈,行车安全,禁止与司机交谈。”陆遇南笑了笑,他知道远游一直在为自己着想。在那个古典优雅的巴斯,结婚前的男士,最后一个单身夜,只允许男士前来,但必须要穿上女士的衣服。他第一次去的时候,还以为误闯入什么GAY吧俱乐部。 “交给我了!”远游拍了拍胸脯,知母莫若儿嘛,他隐隐知道妈妈喜欢什么。 PINK,全是PINK就好了! 陆遇南从车内后视镜看着远游一本正经的打着包票,心里发堵。孩子都是希望爸爸妈妈在一起的吧,如果远游知道,自己不是他的爸爸,是不是连养子的情分都算不上了? “完全是奶爸的装扮啊,这么大的一包。”李瑶豪爽的拍了拍陆遇南的肩膀,将远游的小手牵着。“北北啊,这里的甜品随便吃,大姨妈惯着你!” 远游没有接话,他就盯着陆遇南,想得到他的同意。 “去吧,咱男子汉,要适度,知道吧。”陆遇南点点头,算是批准。 “嗯嗯嗯!”远游笑了笑,如果有像陆遇南一样的酒窝,就完美了。 “哟,这算是把野的养成家的了啊?儿子可真听你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李瑶只不过是开了个玩笑。 而陆遇南是唯恐远游听见,有些生气。“说什么呢。” “好好好,我不说了。”李瑶见远游的注意力全都被前面架子边的蛋糕吸引,还有服务生在跟他玩,就小声的问。“悠悠出去了?” “嗯,就是有点感冒,去医院了。你找她吗,可能这个点,还没完吧。”陆遇南看了看时间,是还不到的。 “她这么跟你说的?”李瑶皱起眉头,她若有所思。 “也不是,不,你到底想说什么?”陆遇南知道不会那么简单,他只是不想过多的打扰到成悠悠的生活,让她感觉到禁锢。 “她见邹明远了,她想起来了。”李瑶不想瞒他了,这个男人的辛苦,多少年她都看在眼里。 “哦。”陆遇南不意外,昨天接到邹明远电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还好,自己放手了,不至于让大家那么别扭。 “你就哦?你什么意思啊?”李瑶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她自己都比陆遇南激动! “她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我……我太粗心了,竟然没有发现。”陆遇南苦笑了,自己还是不懂她。 “回来那天,她看到邹氏的广告牌,然后有所触动。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联系上的,邹明远居然没有死,这让我感觉好意外啊。”李瑶实话实说,如果这么个大活人在本市,还那么有名气,她不可能没碰上啊。 “人没事就好了,罪孽不会那么深重。”陆遇南对远游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去跟小朋友们玩儿童乐园,但要注意安全。“我是昨天下午才知道的。” “唉,你说这事儿吧,唉。”李瑶不知道怎么劝陆遇南,成悠悠的心思,都明白。 “其实,我和悠悠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严格来说,我们算不上是在一起,所以……”陆遇南这是为成悠悠开脱,也许她需要一个人来成全。 如果能帮到她,自己也不那么执着了。 “诶?这个就是小西吗?”成悠悠站起身来,伸开手对着那个哭着的小女孩。 “是的,脾气有点差,我和她爸爸太惯了。”杨思的面容柔和了些,她瞪了小西一眼,但那小丫头根本不买账。 “哦,小丫头嘛。”成悠悠从包里拿出糖果,这是随身带着的,自己有时候血糖低,有时候拿来哄远游。心里有些计较,邹明远是会惯孩子的样子吗?小西和远游都是他的孩子,可远游,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143:你的眼睛,看不见了吗?! 更新时间:2014-8-28 1:22:22 本章字数:10783 小西胖乎乎白藕般的小手,想去接,但还是有些怕生,看着杨思。 “一个。”杨思也见她哭得可怜,再加上那小短腿上,还有伤痕在。 “嗯嗯嗯!”小西点点头,特别乖巧的对着成悠悠撅嘴。“谢谢阿姨。” “好有礼貌啊,不用谢。”成悠悠摸了摸她的小辫子,真可爱,自己就是想要一个女儿。 如果小北还活着,应该比小西要大上一些的吧? “小西多大了?”成悠悠的目光被小娃吸引,问了。 “不到三岁,呃。”杨思也有些不大确定,这孩子的具体年龄还得算算。 成悠悠皱着眉头,不会吧,怎么不知道自己孩子的年龄,难道说,孩子不是亲生的?看她的腰身,不大像是生过孩子的。 “哦,下次,可以让小西和远游一起玩啊。”成悠悠笑了笑,她不大想去深究别人的私事。 “是在婚礼上吗?正好,是不是需要花童?还有什么牵裙子的小孩子?”杨思想着自己的婚礼,是要准备的吧。 “嗯!对哦,我都差点忘记了。太好了,小西,愿不愿意啊,给你很多糖哦,还可以看到小哥哥。”成悠悠觉得杨思提醒的太对了,她拍了拍手,绝对靠谱! “行啊,正好邹总也是要去参加的吧?”杨思擦了擦小西的嘴角,看着邹明远对她勾了勾手指,侧耳过去。 “可以走了。”邹明远轻声说着,他觉得到时候了。 “成小姐,我们也该回去了。”杨思说着,牵起小西的手。 “哇,这个好苦哇!”小西爬到邹明远的膝头,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就哇哇的叫嚷。 “好了……”邹明远想去拿,可惜因为看不见,直接将咖啡杯碰到地上。 “啊?”成悠悠慌忙站起来,她拿出纸巾给小西擦小裙子,又嘴里哄着。“有没有烫到啊,这是续杯的,刚加的诶。” 小西完全是被吓到的,她也就是因为妈妈在旁边才想着撒娇,所以大哭大闹着。 “哎呦乖啊,不哭不哭。”成悠悠很想喜欢这个丫头,抱起来亲她的脸蛋。“来,阿姨送你出去,妈妈的车就在外面是吧?” 小西将脸放在成悠悠的脖子边,抽泣着。“呜呜。” 邹明远想走过桌子,可地上因为有水渍,他滑了一下,一个踉跄,被杨思扶住。 这样的自己,很泄气。 “小心点。” “你……”成悠悠回头,看到他的动作,当时一愣。 “走吧。”邹明远身姿挺拔,经过成悠悠的时候,动作没有丝毫的迟滞。 杨思从成悠悠手里接过小西,笑着。“谢谢了,我来就好。” “等等!”成悠悠眼见着俩人,要各自上车离开,连忙喊住。 “还有什么事吗?”邹明远差距不妙,急忙想钻进车内,杨思明白了用意,在前面拦住成悠悠。 “有,邹明远,你……”这样的天气还戴着墨镜,跟自己一丝一毫的眼神交汇都没有,甚至不抱自己的女儿小西,他难道…… 全身上下都没问题,就独独有那只突兀的墨镜。 邹明远停在那里,背对着成悠悠,下一步,已经不在他控制范围之内。 “你的眼睛!是不是……是不是,受伤了?”因为身高的问题,成悠悠垫着脚,伸长手臂一把将他的墨镜摘掉。 那双眼形状和以前一样,还是帅气的。睁开的黑眸,也不见异状。 可成悠悠心中一沉,她缓缓的垂下手,他的眼神空洞无神,不是累了或者乏了的状态。 “你的眼睛……看不见了吗?” 轰隆隆,这样的深秋还会有惊雷,着实少见,天空阴沉,透骨寒意的凉风肆虐。 “诶,要下雨了。”李瑶看了看窗外,行人四下奔走。 “情况就是这样,我一厢情愿,对悠悠是放不下来,所以……也限制了她吧。”陆遇南看远游跑过来,忙提前准备好怀抱。 “爸爸,吃这个糖,蜂蜜味道的。”远游的小手捏着一个,塞进陆遇南嘴里。 李瑶看着都要哭出来,她能感受到陆遇南的辛苦和付出。“我靠!” “都要嫁人了,矜持点。”陆遇南从远游兜里拿出另一个,递给李瑶。“消消气。” “你难受个屁啊!你说你是不是傻?”李瑶看他那好脾气的样子,拍着桌子站起来训斥。 陆遇南揉了揉鼻梁,显得疲惫,他没说自己难受吧,这丫头,唉。 “那么多的好女人在呢,哪个不比成悠悠强?你特么就是眼瞎耳聋,看不到前仆后继的吗,听不见别人的真情吗!幸好你俩拆伙了,不然,就是浪费彼此的生命!说真的,她配不上你!她是二婚,哦不,最重要的是,她不爱你!她心里有别人!”李瑶说的全是大实话,平时只敢想想,现在全出来了。 远游紧抿着嘴唇,大眼睛圆圆的瞪着,他大概能听懂大姨妈说的,因为提到了妈妈的名字,还骂了爸爸是傻子。 “不……” “不什么不!我又不是特指悠悠,诚然,我以前是很喜欢你的,可我也配不上你。自从知道你对成悠悠的感情,我就敬仰,也特别羡慕。你这种男人,是八辈子难见的奇葩,情种,还是独种!”李瑶情绪激动,她想唤醒陆遇南,想让他重获新生,这样的好男人,不该孤独一辈子。 “你这是骂我还是损我啊。”陆遇南失笑,这什么逻辑。因为爱一个人,其他的都入不了自己的眼,这有错吗? 不是配不配的上的问题,不管成悠悠她经历过,她的品质未变,她还是自己爱的她。 “你还是爱她?”李瑶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力气,找不到打嘴仗的对手。 “嗯,丝毫未改。”陆遇南发现远游似乎在生气,忙拉了过来。 “那,什么是爱?”李瑶叹气,这些事,从一开始,就是死胡同。 “其实吧,你可以说的清楚对某些人是爱还是不爱,但对于爱的定义或者解释,都说不清楚。瑶瑶,我知道你是为我,我很感谢。但是,慢慢来吧,等他们母子都安顿好,我再……再考虑其他的。”陆遇南抱着远游,捏着他的小手,问。“北北,怎么了,小嘴撅这么高。” “我讨厌大姨妈!”远游生气了,他的眼睛都发红,忍着不落泪。 李瑶一愣,这孩子,都这么护着陆遇南了,好事还是坏事。“哎呦北北,这么小小年纪就懂得女人的心声,讨厌大姨妈呀。来,乖,让大姨妈抱抱, “不!”远游将小身子背过去,埋头在陆遇南的怀中。“我要爸爸妈妈在一起!” “好啦,北北不是还送大姨妈礼物吗?给,亲手送去给大姨妈。”李瑶这丫头说话没有个把门的,什么叫女人的心声,简直了。陆遇南将远游的小书包取下来,拉开拉链。 “就不!”远游将书包抓住,仍在地上,手脚并用的爬上陆遇南的腿,双手捧着他的脸,眼睛对上。“爸爸,你不要妈妈了吗?” 李瑶算是明白了,敢情这个小东西就气自己说陆遇南不该就在成悠悠这一棵树上吊死啊。“北北啊,大姨妈错了。” “爸爸,你说!”远游的眼泪在眼眶中溜溜转转,非要从陆遇南那里得到答案。 “要,当然要。”陆遇南摸了摸他的小脸,凑上去亲了。“北北永远是爸爸的北北,我也永远是北北的爸爸。” “嗯!”远游也吧唧了陆遇南,亲的满脸口水。 李瑶再是没法劝了,她大概能理解陆遇南的两难境界。 “大姨妈,对不起。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新婚快乐。”这话是成悠悠培训过的,远游从小书包里面,自己拿出一张卡片。 “哇!”李瑶看了那个卡片,上面用稚嫩的手法画了天空小鸟还有太阳,傻乎乎站着的两个火柴头,就是表示自己和张肖吧。“谢谢小远游,唉,来,和大姨妈亲亲,算是和好咯。” “唔。”远游被那风风火火的女子抱紧,可爱的小脸遭了秧。 看不见……是什么样的滋味。 成悠悠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里,耳边回荡着杨思的话。 “他的眼睛看起来没有伤,非器质性的。除了在大火中被烟雾熏燎,现在会干涩之外,其他没有影响。” “只是……可能是后脑勺受了伤,医生说那里是有视觉中枢,出血形成的血块,直接压迫到那里了。所以,现在,失明。” “失明……” 怎么早没有想到呢,成悠悠亲眼看见邹明远后背着火,在倒下的时候,后脑狠狠的砸翻小案几。几乎同一时间的,他的口型,又闪现在脑海中。 “悠悠,我爱你。” 将脖子上缠绕的围巾取下,系在眼睛上。于是,眼前一片黑暗。 成悠悠静静的站在客厅中央,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仍旧有巨大的不安感。这是在哪里,前面是什么,后面又有什么。如果往前走,有没有危险? 她轻轻的挪动脚步,摇摇晃晃的站稳。邹明远的每一步,是怎么迈出的。他那么坚强优秀的人,适应了高高在上,也会害怕和无助吗? 再走一步,成悠悠体会着邹明远的感受,他是怎么做到那么镇定的,那么多人的咖啡店,他是不是想将自己隐藏起来。 如果是自己眼睛看不见了,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啊!”成悠悠脚下一绊,她不知道脚下是什么,那种不踏实的感觉立马涌现,她忍不住的拉下蒙住眼的围巾。 原来是延伸出来放画板的支脚,如果刚才没有停住,一直往前走,会把这东西撞倒。 自己是有能动性的,可以在感觉危险的时候拉掉遮蔽双眼的布巾,可邹明远呢。 他是不是无数次的睁眼闭眼,闭眼睁眼,想象着再睁开时,眼前全部光明? 成悠悠瘫坐在地上,她不知道邹明远现在的生活是怎么样,她的心痛,痛到无法呼吸。 “诶好了好了,看你呀。”远游和李瑶玩累了,陆遇南拿着温水瓶递过来。“北北,喝水。” “叫杯饮料呀。”李瑶看他还自带着小儿童水壶,觉得麻烦。 “不用,从家里带的热水,小孩别喝那么多的饮料。”陆遇南看着远游咕嘟咕嘟的喝完,竖起大拇指。“很赞!” “嘿嘿。”远游正常的生物钟已经形成,他到了这个时候,知道要喝水的。 “以后,就要这样提醒妈妈,一起多喝水,好吗?”陆遇南嘱咐着,低头与远游说话。 李瑶明白,他是在一步步的将远游和悠悠照顾好,才能离开。她用纸巾胡乱的擦了眼睛,唉,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嗯嗯嗯!那里,有个人在拍我们。”远游长的小,他看到那外面有个人在偷、拍。 “啊?没关系的,可能是做美食或者街拍的。快下雨了,瑶瑶,你准备怎么走,我送你。”陆遇南拿上包,单手托着远游的屁股抱起,手臂上的肌肉强健。 “得了,我从这儿去上班了,继续干活搬砖啊。”李瑶看了下时间,还好。 “那我就不请你吃饭,悠悠……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咱们四个,下次一块儿约。”陆遇南摸了摸远游的手心,温度正好,看来不冷,那个自己带的厚外套是用不上了。 “走吧,死奶爸。”李瑶点点头,换上卖萌的笑脸对着远游。“北北再见哦,大姨妈爱你爱你么么!” “mua!”远游给李瑶一个飞吻,算了,男子汉有大气度,和大姨妈圆满和好! 经过拿着单反相机的那个人,陆遇南留了个心眼,不留痕迹的看。 那人假装在看风景,半蹲着又抓拍了几张。 陆遇南没再多想,将远游放上座椅,然后开出停车位。 “老太太,这几天都是陆遇南在带孩子,早上会晨练,傍晚也会出来散步。其他时候,出来的就不多了。”那人等陆遇南白色的捷豹开远,给邹老太太打了电话。 “做的很好。”邹老太太笑了笑,怎么把孩子搞到手呢,看来陆遇南这个关卡要突破。不如,就让陆家跟着一起玩玩啦? “您现在有空吗,照片拿来给您。”那人拍了好多张,都集了满满一牛皮袋。 邀功得拿东西啊,自己提着照片去,那老太太总不好空口表扬吧。 “行。”老太太虽然对那个小野种没有兴趣,但为避免抓错孩子,还是看一看照片比较好。 挂了电话之后,老太太看着似乎要整个压下来的天空,心中沉闷不已。喝了水,喘上几口气,打了电话。“喂,陆老头啊,好久不见。” “啊?哎呀,邹夫人啊,哈哈哈,你好啊。”陆老头一听那个声音,眉头一皱,怎么会和邹氏老太太有什么联系呢。 “呵呵,有事和你商量。”邹老太太笑着,眼中闪现出一丝阴狠。 成悠悠,这都是你造的孽,我就要让你感受下,孩子在你手中,从好端端到你眼睁睁消失的残忍痛苦! “悠悠,回来了啊,你到家的时候,下雨了吗?”陆遇南抱着远游,身上湿了大片,而远游连睫毛都是干燥的。 “没,下大雨了吗?”成悠悠将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没有光亮,也没注意到雨声。 “刚开始下的,远游,进去给爸爸拿大毛巾。”陆遇南的鞋子是脏的,他在玄关换鞋,将远游放下,一拍乖儿子的小屁股。 “好!”远游滴滴溜溜的就往洗手间跑,都没来得及和妈妈打招呼。 成悠悠眼中全是忧伤,她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就那么在暗色中。 “好黑啊,开灯吧,等下远游要跑摔了。”陆遇南伸手打开开关,顿时,就有温暖的灯光照下。 成悠悠闭上眼,仍旧是可以感觉到隐隐的亮,不知道邹明远是什么情况,也可以有点光亮的感觉吗?那种对光明的渴求,只有在失去光明之后,才显得如此迫切。 所有的东西,在拥有的时候,大概都不能感悟到需要珍惜。但是,现在失去,已经追悔莫及。 成悠悠想起自己还是处在选择性失忆的状态,她什么都没有和陆遇南说。 “爸爸,毛巾。”远游跑过来,拉着陆遇南的大手,让他低头。“爸爸,我给你擦干。” “不用了,远游,我自己来。”陆遇南将毛巾接过来,胡乱的揉了自己的头发。为什么成悠悠能这么安静,她不是去见了邹明远吗。 “北北,今天出去玩啦?”成悠悠拉过儿子,现在看起来,他是离不开陆遇南的。 “是的,我们见了大姨妈。然后……额,没事。”远游支支吾吾,他拿好陆遇南用完的毛巾,跑回洗手间。 “你去见邹明远了吗?他……还好吗?”陆遇南叹了口气,还是问了。自己历来坦坦荡荡,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了。 成悠悠听着这话,她立马将头抬起来,吃惊的看着陆遇南。 “嗯,我知道。”陆遇南明白她那眼神的意思,走到沙发边坐下。 “怎么知道的,瑶瑶说的吗?”成悠悠嘴角一勾,笑了笑。 “不是,她也是为了你好。”陆遇南没想过会把李瑶给供出来,还是没考虑周全。 “是为了你好吧,呵呵。”明明答应过自己的,不告诉陆遇南。 李瑶,你可真行。果然是重色轻友的本性,一见着陆遇南,就是这样! “所以,她不说的话,你打算瞒我多久呢。我作为……作为同盟,不应该知道是吗?我和邹明远,并不是不能共存的。我已经放开你的手了,你告诉我,我未必会阻止你去见他。”陆遇南有些失望,的确,他和成悠悠之间,隔了很远的距离。 “不是……我……”我只是怕你跟我没法相处,只是怕你会对我过多的呵护。成悠悠哑口无言,她说不好。 “我不是在怪你,好了,我去看看远游吧。”陆遇南知道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再说什么都是无妄的挣扎。“代我祝他安好。” “嗯。”成悠悠答应着,拿出手机。 她想给杨思发信息,刚才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很多事情,没有说出口。 “杨思,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是我就是想问你,不管以前怎么样,你和邹明远现在是什么关系。”成悠悠反复思考了,还是直接明说吧。 “妈妈,我要吃苹果,削皮的!”小西在冲着杨思喊,杨思刚接了出差的丈夫回家。 英俊的男子一身疲惫,他亲了亲杨思的面颊,接过她的手包。“去吧,小西在叫你。” “好。”杨思换上拖鞋,去服侍那个小祖宗。 叮咚一声,短信响起,男子拿出手机看了,浓密的黑眉没有舒展。“小思,你和邹明远……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啊?”杨思心中漏了一拍,她的眉眼上本来的温柔一下子褪去。“什……什么意思。” “我不是你的初恋吗?”那男子走了过来,将手机递给她看。“还有小西,真的是捡来的吗?” “你……”杨思心脏突突直跳,她在紧张,手心都出汗了。“你为什么问我这个?等会儿,我先回个短信,哦不,先给小西削个苹果。” 男子将她手中的水果刀接过来,轻声说。“你先回信息吧,我喂小西。” 她说过,小西是医院的弃婴,她说捡过来的时候,连呼吸都没有,只是非常微弱。 是真的吗?杨思是个好女孩,她不会骗自己的。 男子拍着小西的背,这小丫头哭了多久,眼睛红着,嗓子还有点咳嗽。 杨思看了看成悠悠的短信,很是无奈。诚然,她对邹明远的感情还在,但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幸福,埋藏在心里也不行吗? “我们没关系,他需要你。”杨思回着,发送完成之后,她又加了一条。“我们一直是上下级的关系,一直都是,从未改变。” 手机轻震,成悠悠看到之后,心中那簇小小的火苗窜起,还好,他们并不是一对。 “悠悠,你但凡有点良心,就跟陆遇南断的干净些。”还没来得及回复杨思,李瑶的短信就进来了。 144:你对我都有反应了,还敢说不爱? 更新时间:2014-8-28 1:22:22 本章字数:19536 “我俩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还有,你就老老实实的结你的婚吧。”成悠悠想起张肖那次醉酒之后的梦呓,分明叫的是别人的名字,那自己要不要告诉李瑶? “好,你牛掰。”李瑶回了一条,将手机扣住,吼着张肖。“看什么看,吃你的饭吧!” 这样的句式,明显是将两人变成了对立面。 “哟,谁又招你惹你了。得,我就是你的出气筒吧。看看,这媳妇儿,在我爸妈面前,和在我面前,那完全是两个人啊。”张肖夹了一筷子莲藕过去,喂了李瑶一口鱼肉。“好吃吗?” “嗯,好吃。”李瑶的气立马消了,她嚼着细腻的鱼肉,给出自己的瑶式理论。“在叔叔阿姨面前啊,我必须是以你为中心,给你撑足了面子。我会分裂啊,天蝎座的都这样。你说吧,想要玩什么PLAY,我都可以的。” “口味够重的啊,还是算了,我就喜欢正常的。”张肖开始吃素了,作为一名优秀的妇产科医生,有生儿子的秘方,一般人不告诉他! “我不正常呗。”李瑶想了想,还是又看了成悠悠的短信。 成悠悠:是啊,没你牛掰,和张肖正好凑一对。 本着对成悠悠的了解,李瑶发觉那其中是有什么隐含意思的,自然不憋着,就问了。“张肖怎么了,什么情况。” 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姻。 成悠悠矛盾了,如果这桩婚姻是错,那么李瑶不就是一错就错吗?那样会害了她的! 可是,如果说了,他们在婚姻前夕闹崩了,自己可就成罪人了! “没事,你多盯着你家张肖点,我又不是专门管捉/歼的,别走我和邹明远的前车之鉴。”成悠悠回复,这样一来,李瑶就会发现自己言语中的警告意味。 多长点心,总没有错。 “我靠!张肖!”李瑶立马懂了,她咬着牙大声吼着。 张肖被这么一吓,筷子都掉了一只,不甘示弱,也喊了。“干什么呀!神神叨叨的!” 李瑶憋着气,哟呵,你还来劲了!“没事儿呀亲爱的,你这样好有男人气概哦,好爷们。” 马上就要做夫妻了,千万不能两个人一起炸毛,容易引发更大的争吵。更何况,成悠悠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也没说,捕风捉影的事情,没有证据,怎么逮啊! “那是。”张肖见李瑶服软,自己也跟着笑了。 “去,把碗洗了。我烧饭,你洗碗,很公平。再说了,我还要给公公婆婆们看礼服。”李瑶起身,她将碗一推,吃饱喝足。 其实,李瑶是知足常乐的。她很适合婚姻,她从成悠悠这里借鉴了不少,再融合上自己多年经历数个男人的经验,很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好嘞。”李瑶的那话,说的张肖心里很舒坦,觉得这媳妇儿,真是贴心啊! 每家都是晚饭时分,成悠悠捏着筷子的时候,微微的闭上眼,她甚至找不到每盘菜的方位,要将饭粒送进鼻孔。 她的泪在打转,想见邹明远,一刻也等不了。 “妈妈,你在干什么,好好吃饭。”远游小大人一样的教训着,干嘛在她自己碗里面乱戳,爸爸说这样是不可以的哦。 “嗯。”成悠悠叹了口气,好像现在叹气成了常态。 “妈妈乖,我和爸爸都在呢。”远游学起了陆遇南常用的哄人技巧,就差没说来摸摸头了。 “吃完饭,我……我想出去一下。”邹明远没有和杨思在一起,他肯定是还在山中别墅,一个人,一定非常辛苦吧。 “我送你。”陆遇南没有阻止,他服输,他认命。 “哦,我去学怎么养小狗,爸爸给我买的有视频。”远游将饭吃完,一个饭粒都不留,勤俭节约。 “不行,半小时再去。等会儿,咱们去送妈妈。”陆遇南不确定成悠悠是不是想连带着远游一起接走,他有些难过。 才刚刚感觉或许会即将失去,原来,已经得不到了。 “不用了,我自己去。陆遇南,谢谢。远游,和爸爸一起等着妈妈,好吗?”成悠悠根本吃不下,她就连完成任务,也没法将那碗饭吃完。 “妈妈,不许剩饭!”远游不乐意了,他撅着嘴巴。 成悠悠很为难,自己是应该以身作则的。 “正好,我没吃饱。来,给爸爸端过来。”陆遇南是无所谓的,他指挥着远游。然后扒拉着成悠悠的剩饭。 这是没必要的,可这点小事,看在成悠悠眼里,她特别的过意不去。 自己本就没做错什么,可事事都不对! “爸爸你还要吃吗,我给你盛饭。”远游很乖的站在陆遇南身边,表情很天真。他并不知道,妈妈要去找另一个爸爸。 “不了,谢谢北北。悠悠,你如果不需要送的话,就带伞。哦不行,雨下的太大了,得带雨衣。”陆遇南不会强迫她,她不想让自己参合进去,那么好,如你所愿。 “陆遇南……”成悠悠想说对不起,但是自己到底亏欠他什么。 “好啦,北北,快让妈妈去办事吧,不然,就太晚了。”陆遇南强颜欢笑,他和远游一起,将碗收拾好。 成悠悠亲了远游一口,拿上雨伞,将包背好。“那……我走了。” “妈妈再见!”远游哈哈的笑着,追在陆遇南屁股后面问。“爸爸,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学会养小狗呢,好想要一只小狗啊。” 还是跨了步子,还是将门轻轻带上。远游,你的亲生爸爸更需要妈妈,他一个人,活的真是太辛苦。 瓢泼大雨,街上的行人不多。成悠悠等了好久都没有拦住车,她只好往前走着,边走边拦。 这样的雨,伞是打不住的,她薄薄的外套早被沁湿,膝盖以下的裤腿和鞋子,全部都滴着水。 终于拦住一辆,不管多少钱,都一定要去别墅! “做完饭,你就可以走了。”邹明远对着保姆说道,他不想将自己的脆弱展现在别人面前,所以自己吃饭,自己努力的自理。 保姆答应了,将饭菜摆好,就打了招呼离开。 闻起来香味十足,邹明远看不见那色泽和搭配,他用手轻轻触碰了,三菜一汤,一碗米饭盛在自己的面前。 不知道是几点了,他没有用手机的报时功能。知不知道几点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天黑天亮,他都不会看见。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有的打在小花园的花草树木上,滴滴答答,有的直接被风吹乱,失了节奏,没头没脑的撞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雨点声,听起来就很寒冷。 邹明远端起碗,他想象着对面有成悠悠坐着,偷偷摸摸的挑食,将不爱吃的菜拨到一边。如果被自己发现,她会非常不情愿的,将那些菜一口气吃完,腮帮子鼓起来,还很倔强。 “你看啊,我都吃了。哪有挑食啊,哼!” 她就是这样,如果你约束她,她会耍起小性子,成为公主。公主的脾气,和公主的养尊处优。 但如果,你不管,她又会像一粒种子,即便是落在贫瘠的土壤,也要努力开出花朵。 邹明远想到那张脸,就忍不住的面色温柔,他笑了笑,吃了一大口饭菜。“悠悠,好好吃饭,像我这样。” 那自顾自的话音还没落,他就听到门铃声在响。 这么晚了,还下着大雨,谁会来?除了保姆,杨思和助理,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别人了。 他放下碗筷,铜钱本来在乖乖的吃饭,腾的一下子跳起来,汪唔汪唔的叫嚷着。 “那么开心啊。”邹明远跟着它的脚步,走到应答机。“你好。” 秋风带着雨滴,呼啸着将成悠悠的伞卷走,门铃接起来,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呛了口冷风,本就感冒的病躯,捂着嘴在一边咳嗽了。 “嗯?”雨声太大,再加上成悠悠也没有讲话,所以邹明远这边听到的,就是呼呼的风声和雨声。 “嗷呜?”铜钱也纳闷了,疑惑的看着主人。不是说好有客人来吗?怎么主人不开门呢。 “可能是恶作剧,或者,我听错了。”邹明远慢慢的走回餐桌,确实,他只听到一声响。 可能门铃进了水,接触不/良,自己响的吧。 “咳咳咳咳!”成悠悠跑了几步去追那随风飘摇的伞,好冷的夜。邹明远是不是在家里呢,也没有光亮,不开灯难道是不在? 刚才那是接起们铃的声音吗?听不清楚啊! 成悠悠放弃了,那伞不要也罢,她用着力气,对着大门喊。“铜钱!” 狗的听力,应该比邹明远灵敏吧? 如果这种比较,被邹明远听到,他一定会揍死自己的。成悠悠有点不好意思了,可是的确是这样的啊! “汪唔汪唔!”铜钱听到了,在邹明远的脚边来回的蹦跳。 “好了,坐下,好好吃你的饭。”邹明远心中狂跳,房子离大门口不近,不会是自己幻听了吧。 他又回到门铃那边的应答,手握成了拳头,问。“是悠悠吗?” “喂!喂!是明远吗!能给我开门吗?哦不!”成悠悠忽然想起来,他眼睛看不见。前面庭院和小花园,肯定是路不好走的,如让他来开门,难免会摔倒! “悠悠。”邹明远这下子确定了,虽然音质不那么清晰,但一定不会错的。他的胸口,像是汇入一股强大的力量! “你不用来开门,告诉我开门密码就好了。”成悠悠想起原来的,上次都试过了,不管用。 邹明远很激动又很矛盾,他是心心念念成悠悠没错,但她马上就要和陆遇南结婚。现在能来看自己,不过是同情而已。 “你倒是说啊!咳咳!雨下的太大了,我!咳咳咳!”成悠悠全部被浇透,从上往下都没有一处是干燥的,冰冷无情的雨水,还在拼命的往自己身上脸上砸。 她看不清眼前的控制面板,用手抹了把脸,就那么等着。 邹明远心疼她,听见她的咳嗽声,更是难过。他没等到成悠悠再问第二遍,就报了密码。 “好,你在那儿别动,我马上就进……咳咳!呸!”成悠悠一说话,嘴里就全是雨水,她扶着墙,有些想吐,干呕了几下。 邹明远怎么可能无动于衷,铜钱是完全被驯化,明白自己的职责从看家护院转变成主人的引路小能手,所以邹明远只动了一步,它就知道哒哒哒的往外走。 成悠悠吐了几口酸水,然后快速按下密码,好像是和书房里面,那个保险柜的密码一样。 “汪汪汪!”铜钱走的很慢,因为雨天地滑,它害怕主人会像上次那样,摔倒在小花园里。 成悠悠的脚步比较快,她几乎是小跑着,哐的一声甩上门。 邹明远从来没有觉得那个铁艺门的关门声会这么悦耳和动听,就如同自己心中的门,咔哒一下,锁开了。 “明远,你进去吧。”成悠悠老远就看见一人一狗,她跑着,在经过邹明远的时候,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带着往一楼客厅去。 邹明远闭上眼睛,其实闭不闭,都没有关系。他信任成悠悠,只头发有些水珠,其他都没有淋到的回到房子里。 成悠悠将灯打开,整个房子都亮堂堂的,简约的水晶吊灯,还是原来光华闪耀的模样。 除了铜钱吐着舌头在两人脚边转悠的声音,还有从成悠悠身上雨水滴下声,滴滴滴,很快就在脚边汇聚成一滩。 很丑的装扮,落水狗也不过是这么难看。成悠悠苦笑着,还好邹明远看不到,自己的头发全部都湿在一起,衣服还那么没有型! 邹明远闻到她熟悉的味道,很安心的味道,还是那个墨镜扣着,他脸上的表情成悠悠看不到。 潮湿的水汽,她一定很冷吧。 “你……”邹明远刚要说什么,就被成悠悠抢了先。 “你是在吃饭吗?那……那你先去吃饭吧。”成悠悠打了个结实的喷嚏,她转过身来,浑身哆嗦。 秋风瑟瑟,这不是闹着玩儿。现在的气温,最多只有十度! “你快去洗个热水澡,别生病了。衣服在客房,卧室也有,老位置,都没变。”邹明远像个正常人一样,腰背挺直,准确的走到餐厅那边,拿出干净的杯子,接了热水。 成悠悠看他动作,如果不是上午小西泼洒的那杯咖啡,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一个失明的人! “给。”邹明远走了回来,将水杯递上。 “谢谢。”成悠悠接过来的时候,碰到他的指尖。 好凉!她的体温怎么会这么低!邹明远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有些懊恼。 好温暖,邹明远的手好暖和,可是……还能不能相牵呢。成悠悠从那个水杯里,汲取热量。 “去洗澡吧,有什么话,换上干衣服再说。”邹明远慢慢的走到客房,拉开衣橱,想帮她找一件睡袍。 “我自己来。”成悠悠取了一件,自己这样,确实不是个能交谈的好状态。没想来照顾邹明远,还没开始行动,自己就先倒下了。 “嗯。”邹明远给她让开一条道,他有些疑惑,为什么没有湿透了像海藻一样的长发垂上自己的手臂。 难道她把长发绑起来了?自己好久没有见到她扎头发的样子,是马尾还是辫子?三年的时间,头发应该也长的飞快吧。 好想看看她,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不过,不管是什么样子,都是她。 “那……那我先去了,你的汤还热着,多吃点吧。”成悠悠指了指那个餐桌,想到他看不见,又不禁哀伤的想哭。“我帮你盛过来吧?” “不用,我吃好了。”邹明远走到沙发边坐下,自己就吃了几筷子,也没什么胃口。 “哦。”成悠悠这几年,在陆遇南身边,偷学到不少煲汤的技巧。如果他等会儿饿了,自己再大展厨艺,做给他吃吧! 她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像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不由有些小鹿乱撞。 就在转身要进客房洗手间的瞬间,成悠悠看到地上自己刚才留下的一连串湿脚印子,唉不行!邹明远踩上去,滑倒了怎么办! 她在打扫间找了干拖把,开始拖地。 “你在干什么!怎么还不去洗?”邹明远撑着手站起来,他转身对上成悠悠。“我家不需要保姆,如果你是单纯的想做些什么保姆都能做的,那就不应该来!” “我……”成悠悠有些委屈,但她打算不跟他计较,咬着牙拖了一遍之后,发现地上还是潮湿。 自己衣服和鞋子全都是罪魁祸首,怎么拖也拖不干净! 邹明远听着她的脚步往玄关处走,以为她是要离开,心里一沉。 好像……在那里停留的时间很长了,邹明远侧着耳朵去听,她打开了柜子,哦,原来是要换双拖鞋。 策略对了,家务事就很快速完成。成悠悠闪身进了洗手间,她有点不放心,从内探出个头来,嘱咐邹明远。“明远,你就在那里坐着,不要动哦,我马上就好。” 跟对小孩子一样,邹明远没有回答,不过……真的没有动。 成悠悠满意的看他没有明显的反抗,脱了衣服,将水调热,站在淋浴下,立马就暖和起来。 邹明远紧抿着薄唇,他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无数次的命令自己,不许去想。 可又忍不住,眼睛看不到,听力又实在太好! 那水流,是怎么在她白净的躯体上冲刷,吹弹可破的肌肤是怎么一寸一寸的被热水洒上。 邹明远手握成拳,抵在唇边,他在压抑,也许,是想她太久了。 成悠悠很快速的洗完,她担心邹明远会在外面一个人不方便,自己可以多多少少的帮帮他。 架子上搭着刚才拿进来的棉质睡袍,没有换洗的内/衣和内/裤,成悠悠在心里做着心理建设,就这么真空上阵?会不会有点……太过暴露? 那也没别的办法了,不能让邹明远等的那么久! 她拿起睡袍,正要披上,看见洗衣筐里面,有邹明远换下的衬衣。 鬼使神差的,成悠悠抖起那件黑色衬衣,想象着邹明远穿上时候的样子,那么帅气。男人味十足,胸肌和腰腹间贲张的肌肉,那么有力! 怎么没有水声了?邹明远有些疑惑,穿个睡袍需要这么久吗?不会是出什么事吧! “汪汪汪!”铜钱见邹明远站起来,也赶紧行使自己的功能,在前带路。 “再等我一下!别进来!啊!”成悠悠听见一人一狗的脚步声离洗手间很近了,一紧张,脚下踩着垫子滑着,尖叫声就冲出口。“啊!” 邹明远再管不了其他,他还记得上次那场意外的事故,反正自己看不见,就算是看的见,那美好的身体,也已经看了无数次! 成悠悠抓着柜子角,使得自己没有倒下,但话音未落,邹明远就那么冲进来了。 “别!”成悠悠害怕他会踩着刚才那块湿地板,赶紧拉住他的手臂。 邹明远感觉到她的手,就势搂住,手下的触感竟然……她……没穿衣服! 成悠悠的脸紧紧贴着他的胸口,那里是自己爱着的味道,更是有令自己生命能够继续下去的有力心跳,她眼眶潮湿,这样的拥抱,过去三年有余!“明远。” 她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种魔力,那么喊着邹明远,引得他全身血液都往一处涌动。 成悠悠主动抱着他的腰,收紧手臂,他是瘦了一些,腰围是比以前小了。“明远,你别怕,我……我会保护你的。” 邹明远哭笑不得,这话,是说反了吧!谁保护谁? 他的手掌,就贴在自己的腰背上,很明显的热度。成悠悠的脸有些发烧,她抱的更紧了。 手下的玲珑曲线,皮肤还是那么细腻,淡淡的香味萦绕鼻息,邹明远的喉结压抑不住的上下滚动着。 成悠悠觉得有块硬物在抵着自己,那里……他,是他有反应了吗! 邹明远很尴尬,腹部往后挪动,可是成悠悠不松手,自己看不到方向,万一动作大了,磕着她哪儿自己都心疼。 就在邹明远还悄悄拉开与成悠悠的距离之时,他猛然感觉到她的呼吸离自己非常近!在下一瞬间,也许就是一秒,一个柔软的唇贴上自己的,正在细细碾磨!“你……” 成悠悠闭上眼,惦着脚,双手也从邹明远的腰部,慢慢的往上移动,直接勾住他的脖颈,将他的头往下拉。“明远……”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云端飘下来的一样,轻轻柔柔的直接触摸到邹明远的心! 邹明远感官太过强烈,他知道手中是成悠悠的身体,他也清醒的意识到,她在用尽全力的吻自己! 为什么?她不是已经有了陆遇南吗? 而且,对自己,到底是愧疚,报恩,还是可怜! 邹明远推开她,几乎用尽所有的勇气。他不能让她这么做!大家都是成年人,他承认对她还是有感觉的,但是,既然是成年人,就不仅仅是要正视自己的冲动,更是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如果真心实意的爱着她,就不应该这么自私的毁掉她的人生! “不要!”成悠悠的泪流了下来,她的唇找不到着力点,已经和他的分开。她的双手紧紧箍着,失望和忧伤令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过,那有个小细节,是成悠悠没有注意到的。 在推开她的时候,邹明远用另一只手,护住她的背,防止撞到墙壁上或者是架子上。“穿好衣服,出来说话。” “我不!”成悠悠抱着他,这样的怀抱,再多一秒,也是幸福的! 邹明远决定的事情,当然不会改变。他一边躲避着成悠悠的亲吻,另一只手在架子上摸索到睡袍,直接给她穿上。“别闹了!” 这样熟悉的话,他总是爱说别闹。原来带着chong溺的话语,现在听起来,一点点情谊都没有了。 为什么,是不是时间带走的,不仅仅是他的容貌和光明,还有对自己的爱,也一并消失? 成悠悠平静下来,将睡袍拉好,系上带子。很宽大的衣服,是男士的。所以,这几年来,这里一直就没有女客人来,是吗? 邹明远发觉她是在小声的抽泣,大手想搭上她的头顶,但快触碰到发丝的瞬间,又收了回来。 成悠悠没有看见他的动作,低着的头抬起来,狠狠的抹了眼睛。“我抓着你的手臂,一起走,可以吗?不是同情你,只是我看见别的人,也会这样帮忙的。” 或许,和自己宣称的选择性失忆症是一样的。 令自己痛苦的事情,全部都忘记,再也不要想起来。邹明远虽然没有忘,但他可以有别的生活。即便是失明了,他的条件优渥,也一定会有比自己更细心的人来照顾吧。 不是爱不爱,而是能不能在一起。 这次邹明远没有拒绝,他跟着成悠悠一步一步的走到客厅,铜钱也是寸步不离。 那场没有成功的求/欢,使得两个人之间,无话可说。 邹明远本来就是言语不多的,他不会因为眼瞎就改了性子。而成悠悠,她双手绞着衣服下摆,一方面真空让自己很不舒服,另一方面,邹明远那个宽大的墨镜,看起来就刺痛自己的心。 “这全部都是我造成的,就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赎罪吗?”成悠悠忍不住了,她将话直接说出来。 邹明远淡淡一笑,果然自己猜的不假,她就是这么个人,逃不过自己的已然看不见的眼。“所谓的赎罪,就是用身体吗?” “你……”他说的好直白,同样的,没有任何修饰的话语,总是更伤人。“你明明都……有反应了。” 成悠悠眼睛听着他的双腿/之间,那里是撑起一个小帐篷,在卡其色的休闲裤下,形状和大小,都很可观。 邹明远往沙发内侧,不动声色的挪了挪,他知道以成悠悠的性格,肯定是要……目不转睛的看。不过,表情上,他还是一脸的坦荡。“是吗,那我需要找个女伴了。不要误会,不是针对你的。” “呃……我知道了。”成悠悠不甘心的点点头,她知道邹明远在说谎。在以前他年轻气盛的时候,都能坐怀不乱,没道理现在就忽然变成另一个人。 可是,她不戳破也不揭穿,他还不愿意接受自己。为什么! “今天这么晚来找我,是什么事。”邹明远听着外面的雨下了很久,从下午开始,直到现在。 “没……没什么。”成悠悠也说不好,自己到底是找他来干什么。谈心?别开玩笑了,他又不爱说话! “那……”这么晚了,她怎么办?不知道陆遇南会不会来接她,自己显然是没有办法护送她的。 “你要赶我走吗?”成悠悠咬着嘴唇,她局促又带着不安。 “如果赶你走,你要怎么走?”邹明远站起来,那里消下去一些,走动还是硬硬的在。 成悠悠腾地跟上去,她心里已经是生气、郁闷加上难过交织在一起,自己那么大老远,冒着雨来,他居然要赶自己走!“我不走!我就在你门口坐着!蹲着!躺着!” “哦。”邹明远点点头,看来,是要留她过夜了。 “你哦什么哦,你为什么现在对我这样!”成悠悠冲了过去,在他面前站好,小脸因为复杂心情,而变得有些扭曲。 “会煮姜汤吗?我不会,但是我想喝。”邹明远有意想缓和气氛,再加上是真的听出她嗓子还有些沙哑,受了凉可不好。 “啊?”想喝姜汤? “你不会?”邹明远想了想,要不要现在打电话给保姆呢。 “我会,你去坐着休息吧,我来煮。”这室内的温度还是正常的,不高不低正适宜。成悠悠没感觉到冷了,就是残留的感冒病毒,让自己的鼻子有些发塞,头隐隐发疼。 “我站在这里,如果有东西找不到,可以问我。”你那么笨手笨脚,如果摔了碗或者锅子,我还可以来救你。邹明远就在门边站立,一脸的严肃和认真。 “你……你不是……”成悠悠不想说出那么残忍的话来,可是真的又有些怀疑。 “我能记得住,保姆说过好几遍,在什么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他可以自理,也不需要让别人看到自己孤苦的那一面。比如现在,他就是想让成悠悠知道,自己过得尚可,虽然没有达到以前的状态,但是至少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哦,远游也是,记忆力特别强。”成悠悠随口接话,她就是一直觉得远游在聪明才智上,是遗传了邹明远。还好,要是像自己,那可就糟糕了。 邹明远没有说话,他又想起那个小声音来,叫自己叔叔。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呃,算了,我找姜块,在冰箱吗?”成悠悠岔开这个话题,她在偌大的厨房里,转身去来开冰箱的门。 “不是,在最靠近窗户那个柜子里,下面那格。”邹明远是记得,他口头指挥着。 “哇,你好厉害哦,真的是!”成悠悠多少有点夸张的意味在,不过,除了自己,想来他身边的任何人,都不会这么跟他说话吧。像小孩子一样的哄他,他会不开心吧。 邹明远脸上冰冷的外壳终于有些松动,细不可微翘起嘴角。 “加一些糖吧,还有葱,发热的效果会更好。”成悠悠自言自语,她知道,邹明远的世界里是黑漆漆的一片,没有声音,他会多么寂寞。 “可以。”邹明远果然搭话,在他的脑海中,想象了一下成悠悠系着围裙,洗着食材的样子。 “我洗干净了,放到案板上。我厨艺可好了,注意着点哦。”成悠悠像是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她觉得,邹明远做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原谅的。而且,他是个有思想的男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嗯,小心手。刀很锋利,你不用切的那么碎。”邹明远嘱咐着,她的手是拿画笔的,这个时候却因为自己,进了庖厨。 “好的,这个姜块啊,切几刀拍一拍就好了。”成悠悠将动作放大,厨房里的声音,历来都是家的声音。 邹明远明白她的意思,他原本以为,这个丫头会在刚才自己说了那种话之后直接冲动的就走了,没想到,她还会这么体贴。 “水煮开了你提醒我哦,我要找个好看的碗。”要隔热的,他看不见,别给烫着了。成悠悠将料和凉水一起放入,她蹲下来,看着那柜子里很多套餐具。和以前的,一模一样。 “好。”邹明远安安静静的听着那个锅里的声音,咕嘟嘟。 姜汤很快就煮好了,成悠悠盛了一碗出来,端到餐桌上。“来,你尝尝。” “你煮的太多了,你也喝一些吧。”邹明远就是这个目的,他拉开椅子坐下。 “好,我陪你啊。”成悠悠坐在他旁边,将他的碗挪到他手边。“烫哦。” “我知道。”真把自己当小孩了,看来女人一旦当了母亲,想的就是更多。 两个人默默的喝完姜汤,成悠悠不想吃感冒药了,和邹明远在一起,能治百病。他就是自己的药,永远的药! “刷牙,然后……我住哪里?”成悠悠主动跟他说话,看他优雅的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随意。”邹明远起身离席,想往楼上走。 铜钱极有默契的跑到前头,带领着去卧室。 卧室是他最熟悉的地方,成悠悠捂着眼睛,她看到真真实实邹明远的生活,心里的难过,没有一丝一毫的减轻,反而是越发的心疼他。 他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那么自己,还要脸干什么! 成悠悠跟着进到卧室,发现他将洗手间的门锁上,真是……都看不见了,还那么严谨。 “明远,我可以穿你的T恤吗?”睡袍太大,她穿着总是有波西米亚的风格,太长太宽松。 邹明远听到了,他没有回答。因为不需要,阻拦也是没用的。 果然,他足够了解成悠悠。 成悠悠是真的不需要回答,她脱下换上,大大的T恤,不用穿短裤,遮盖住自己的大腿。 邹明远隔了很长的一会儿才出来,他不确定成悠悠在不在卧室,不过……应该是在的。 “唔,我都差点睡着了。”成悠悠一骨碌坐起来,其实她是真的困了,在这样的床上,闻着邹明远的味道,都很梦幻。 “晚安。”邹明远穿着长袖长裤睡衣,他拧开卧室的门,往外走。 “你去哪儿!”成悠悠冲出来,拦住他。 “客房。”邹明远的声音很平静,他刚才在洗手间……自己解决了一下。不然,依照着成悠悠的行事风格,不会放过自己的。 如果在她面前发泄出来,会……会很不好意思。 想到这里,他的耳根有些粉红。 “不许去!你……你就是那么讨厌见到我吗?千年才修的共枕眠,我都喜欢了你一千多年,你还那么避着我!”成悠悠不服输,她将邹明远往卧室里带。“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发誓,我保证!” 不是你的问题,即使是你不对我做任何事,只是自己一想到你在,在自己的身边躺着,那欲/望就怎么都忍不住。 邹明远任由她带着,进到卧室。 “睡觉!快点!”成悠悠拍了拍床,让他坐上去。 “好。”邹明远坐下,反正,折磨的是自己。这个丫头,永远不会知道。她保证不碰自己,这真是个可笑的话。 如果没记错,她会在熟睡之后,毫无意识的滚到自己怀里,紧紧的黏着。 以往的无数个深夜里,他都见识过她的娇憨模样,平稳的呼吸,小鼻子微动,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让邹明远如何能把持的住! 所以,受伤的,克制的,不用怀疑,一定是自己了! 成悠悠半跪在床前的圆毯子上,她小心翼翼的看着邹明远的眉眼,轻轻将墨镜取下。“明远,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邹明远不知道她想问什么,感觉墨镜的离开,有点惊慌。 “别害怕,是我。”成悠悠手指轻柔的抚上他的眼睛,声音温柔。 邹明远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他看不见,但可以知道她的手指在眼皮上划过。 他脆弱的样子,虽然在忍耐,不想在自己面前表现,但是成悠悠还是察觉到了,他的身子不自觉的往后。心里酸楚的难受,她想哭。 成悠悠的唇轻轻的贴上他的眼睛,细细的吻了几下。 明远,希望我的吻有魔力,你明天一觉醒来,就发现能看到我了,好吗? 邹明远的眼皮上沾了她的眼泪,他胸腔中的感触无以复加。 “晚安。”成悠悠站起来,将灯关掉,自己钻进被窝。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窗外的雨不停歇,哒哒哒的打在卧室巨大落地窗上,又被双层玻璃阻隔,不来打扰这对久别重逢的夫妻。 在远处,是门口铜钱尽职尽责的守护,它打起呼噜。成悠悠有点惊奇,狗还会打呼噜哦,这么一想想,邹明远和远游都喜欢这些小动物,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也许,它们对人,比人对人,更为真诚。 不知道过了多久,成悠悠两只眼皮都在打架,她听到一声非常细微的叹气,然后是被子和床的摩挲声,邹明远终于妥协,要睡觉了。 虽然他没有抱着自己,但成悠悠知道,他就在自己的背后。一直等在那里,安心又坚实的后盾。 而且关键是,只要一转身,他就在。 他不说他在不在,只用行动表示。下了大雨的夜,他不会抛下自己一个人去睡客房的。 邹明远,你还说你不爱,你还敢说你对我,不是真心! 成悠悠甜蜜蜜的进入梦乡,正中邹明远的猜测,不到十分钟,她就自动的滚到邹明远怀中,还自己将腿翘起,压在邹明远腰上。 邹明远没睡着,他休息的时间足够多。有时候,戴上墨镜的好处就是,打瞌睡别人也看不见。 他心下一片柔软,将成悠悠身上穿着的T恤往下拉,这丫头,下面居然什么都不穿。 也幸亏是自己,换做别的男人,谁能忍受的住!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知道是自己,才会肆无忌惮的挑/逗,让自己为她冲动和疯狂吧! 邹明远的手放在那挺翘的臀上,摸了一下,自己就又激动起来。唉,真是磨人! 他任由着成悠悠将腿放着,自己的手拿出来,隔着被子,揽住她的肩膀。好,睡吧。 “唔。”成悠悠动了一下,揉了几下邹明远的胸口。“明远,我爱你。” 要不是她这么不顾形象的睡姿,听到那话,邹明远真要以为她是假装的。 阵阵热气喷上自己的身体,邹明远终于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也爱你,悠悠。” 成悠悠只是在梦中听到,她迷迷糊糊的傻笑了一番,然后贴的更紧。 她变了,没有长长的头发,会是什么样子呢?邹明远抚摸着她的脑袋,什么时间剪短的,是因为自己吗?所以,还是自己伤了她的心吧。 145:测早早孕 更新时间:2014-8-28 1:22:23 本章字数:7300 清晨时分,成悠悠是热醒的。她的背紧紧贴着邹明远的胸口,而且被他隔了被子收紧手臂拥抱着,几乎被捂出汗来。 成悠悠没有动弹,这样的时光美好又短暂,吵醒了他,唯恐会转瞬消失。 也许是怀里的人儿太过安分,邹明远轻轻的拍了拍,转而醒来。 如果面面相对,不是会很尴尬吗? 成悠悠想着对策,要不然就直接掀了被子,假装迷迷糊糊的去洗手间?听起来不错,可自己的身上只有一件他的大T恤! 不过……他已经看不见了,穿什么,根本不用在意的。 还没等成悠悠想好,背后就有了动静。邹明远一如往常的起床,但不着痕迹的往外侧挪动,这多少让成悠悠有些忧伤。 以前的早安吻,以前赖床的小情调,这些……都是以前。 是不是什么都回不去了呢? “还是你的洗手间,没变。”邹明远不需要看见,他就知道成悠悠已经醒过。 “嗯。呃,早啊。”成悠悠点点头,忽然想到他的状况,点了也没用,赶紧发出声音。 “保姆七点会来做早饭,不用惊慌。”邹明远知道她的衣衫是不整的,也许这个丫头忘记将她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再烘干。 “好。”成悠悠下意识的看了下时间,一楼客厅门锁响了一下,有人进来故意放重的脚步声,像是在提醒主人一样。 此时,正好七点。 “你……”成悠悠想问,你怎么知道,可又说不出口。 邹明远明白她的意思,嘴角竟然向上勾起,这几天,他笑的次数,比三年来的多很多。“我可以自理的,所以,你真的不用愧疚。” 成悠悠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辩驳。自己的用心,就是被他说成这样。 邹明远又如何不懂她呢,爱还在,彼此都是。只是,不能在一起。所以,故意曲解。 冲了澡洗漱之后,邹明远慢慢下楼,对着保姆说。“我带了女伴回来,衣服麻烦清洗烘干吧。” “是。”保姆进了客房,果然看到从内到外的几件衣服。 变着花样的粥品,还有各式小菜。邹明远在一楼转了好几圈,外面的雨声变小,是下了一晚上吗? 地上的积水应该很多,不知道成悠悠昨天来,穿的什么鞋子。防水性能如何。 邹明远走到玄关,弯腰下去。她的鞋子放在一边,邹明远摸了摸,鞋面全是湿的,好在是平底。 保姆出来的时候,邹明远已经洗好了手,细长清瘦的手指十分好看。保姆走过来,声音不小。“已经收拾好了,少爷怎么不吃早饭。” “今天你不用来了,有人会帮我料理中午和夜里的饭。”邹明远从厨房拿了另一个碗来,摆在餐桌上。 “好,那少爷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保姆从客厅外的廊檐下,撑上伞,穿过庭院离开。 邹明远动作优雅的将粥盛到两个碗中,他并不后悔昨天将成悠悠留在这里,可能她看到自己原本就没有打乱的生活,会放心下来吧。 “咦,保姆走了吗?”成悠悠套上邹明远的运动短裤,过大的拖鞋哒哒哒的踩在楼梯上。 “嗯,下来吃饭吧。”邹明远餐桌礼仪很到位,没有先开动,还等着成悠悠来再坐下。 成悠悠看着那丰盛的早餐,叹了口气。“明远,我想跟你谈谈。” “我知道,我也有话跟你说。先吃饭,来。”邹明远做出邀请的手势,因为成悠悠的话,他就没扣上墨镜。 那个吻的作用并不大,一睁眼,眼前还是黑暗的。不过,那种带了魔力的吻,只有在童话故事才会发生吧。 成悠悠不知道他要跟自己谈什么,再多的猜测也没有用,他那么难猜。 一顿饭吃的很和平,淡淡的和白粥一样,但也如同白粥,细细嚼之,还有余香。 你我都是用爱情来果腹的,渴求细水流长,又不得已将其戒除。 偶尔有雨飘零而来的小阳台,右手边的墙壁上,是自己那次醉酒之后涂抹上去的画,一壶清雅白茶,两个小小瓦瓷杯。 “我有很多秘密,想说给你听。”成悠悠裹紧身上的外套,不冷,就是因为要剖心剖腹而感伤。 “我也有,你想说就说吧。”邹明远倒了杯茶,递给她。 “谢谢,你先说。”成悠悠接过来,抿了一口。 说秘密,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邹明远想了一会儿,他起身离开,过会儿拿了一个信封来。“关于成叔叔的事,我很抱歉。” “这……”成悠悠一愣,她是没有想到邹明远会参与到其中。 满带着疑惑,成悠悠将信封打开,那其上的笔迹,让成悠悠顿时就呆在那里。 “对不起,现在才告诉你。成叔叔是我送去疗养院的,他当时的心情很复杂,相信你看了后来的报道也能理解。肝癌是很快的,他担心事情会暴露,所以才想着尽快离开。”邹明远回想起那个时候的事,仍是感觉无奈。 成悠悠没有说话,她看着那一行行字,眼泪忍不住滴落下来。 邹明远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静静的听着雨声,等她。 最后的签名,写着绝笔。 在那信中解释的很清楚,爸爸的愧疚和自责,还有对世界现实的绝望。 是了,杀人凶手。 成悠悠抹了泪,她的苦相不好看,纸巾都湿成一团。“你,你是不是全部都知道。” 不是怀疑他会看这封信,而是爸爸既然敢写,还敢将信交给他,那就是说明他早已知道。 “是。”邹明远回答她,眼神空空洞洞的,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什么时候?你是怎么知道的。”成悠悠扶着额头,按揉着太阳穴。 “楚忧莲以此来威胁我,她的父亲当时参与了这件事,并死于那场车祸。她母亲拿了一大笔钱,直接离开贫寒的家庭,抛弃了她和长辈们。所以,她对你有敌意,不全是因为我。”邹明远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成悠悠头疼的已经听不下去。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发堵。将心比心,这件事如果换成自己是楚忧莲,必定会恨死自己。她甚至能理解楚忧莲对自己的那些手段,也能想象到邹明远为了保护自己,保护爸爸的名誉,是如何一步步受制于楚忧莲的。 “悠悠?”邹明远听出她的不对劲,有些担心。 “我……”成悠悠胃部难受,她赶紧快步走到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着。 翻天覆地的头晕,让成悠悠站不起来,她半倒在地垫上,不住的涌着酸水。 邹明远听到动静,他从小阳台绕过去,因为焦急,在开门时,头撞到边框,红了一片。慢慢摸索到不能言语的成悠悠,他心疼的将她按在怀里。“都过去了,别再想了。忘掉那些,人要朝前看。” “明远。”成悠悠嘤嘤的哭出来,她哽咽到浑身颤抖。“该死的人都是我!我……我和陆遇南,我们……” 这就是她想说的秘密吗,邹明远被残忍的现实烫了手,他讪讪的松开,转过身去没有看她。 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为什么要说出来。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很多事情,就不要再拆穿。 他的背影立在身前,背部线条紧绷,成悠悠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和紧张,支吾了半天,才说。“对不起,是我……不该来找你的。” “哦。”邹明远胸腔中,满满的全是挫败感。他听到成悠悠爬起来的窸窣声,然后脚步往门外,忍不住想叫住她。“你……你要走了吗?” “嗯,我回去了。”成悠悠知道他的在意,除了自己,他没有过别的人,而自己……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和他再在一起了。 一个问的是走,一个回答的是回去。 所以,她和陆遇南的那里,才是家吗?因为是家,才有归属感,才叫回去。 邹明远靠在墙上,他听见成悠悠在客房换好自己的衣服,穿上他为她烘好的干燥鞋子,心里已经痛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在她拉开客厅门的时候,急忙出声。“悠悠。” “明远?”成悠悠心下有一丝欣喜,是不是要留住自己。 一个在等,可另一个迈不出脚。 “拿上雨衣和雨伞,保姆有准备。”邹明远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语言,他不愿意说的,就算自己再痛苦,还是要说。“祝……你们幸福。” 婚礼我一定会去,陆遇南那个人不错,我去的话,即便是静静的待在那里,也是一个警醒。要陆遇南对她好一些,不能欺负她。 又或者,陆遇南会跟自己一样,容易吃醋的吧? “谢谢。”成悠悠鼻子发酸,她匆忙的拿了把伞,就冲出门去。 “不用……客气。”邹明远听到铁艺大门关上的声音,支撑不住一样,慢慢的滑到地上,干涸的眼眶依旧,找不到目光的焦点,对着虚无的空气动了动嘴唇。“悠悠,你一定……要过的幸福。” 才不枉费我的退出,你的心思骗不了我,如果我要争,陆遇南一定争不过我。可是,我都已经不再健全,又怎么能给你和远游好的生活? 车窗外的雨纷纷扬扬,出租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成悠悠面色苍白的划动着玻璃,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车内广播里播放着电台音乐,来自市民的热线,不是死去活来的爱,就是拼死拼活的恨。 成悠悠打开手机,昨天进了水,没有及时处理,现在打不开。 照常在广播中插放的广告,不孕不育哪里求,某某医院上三楼。业务很全面,不仅能为渴求孩子的夫妻带来福音,还能一分钟无痛人/流。 成悠悠耳中嗡鸣着,她在混沌中,隐隐约约好像意识到什么。 头晕眼花,恶心干呕…… 难道…… “师傅!在前面药店停一下!”成悠悠十分紧张,她一想到那种不能说出口的可能性,就觉得乌云盖顶。 那一次,的确是没有采用任何安全措施的。因为想报答陆遇南,想给他生一个孩子。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但足以令人安于现状,甚至以为这便是生活了。成悠悠当时的心态确是如此,她难以亏欠。 越想越觉得可怕,并不是说因为知道邹明远还活着,而自己与别人在一起了,有负罪感。而是……无法接受。 “那我等着,诶,你的雨伞还没拿呢。”出租司机是个热心人,他瞅着成悠悠没头没脑的冲进瓢泼大雨中。 “看看需要点什么。”下着大雨,药店里也没多少生日,萧瑟的秋风刮着,几个人都坐在一起拉扯家常。 成悠悠的脸色看起来像重症患者,毫无血色,她愣了一下,犹豫着问。“怎么测早孕或者早早孕。” “用试纸,这个准确度是最高的。”那店员推荐了,将药盒子啪啪的摔到柜台上。 “我要十盒。”保证不能有错误,成悠悠拿钱包的手都在发抖。 提着回到车上,她努力不去想,但又必须去考虑这个问题,上面有说明书,她捏着仔细看了看。 这个月的例假没有来,如果照这样推算,应该是的…… “到了,喂,小姐,到了。”司机都将车停在小区门口,也不见成悠悠有动静。 成悠悠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忙做贼一样,将东西臧在包里,满满的塞住。“给你钱,谢谢了。” 伞没落,踩着水一路走回去,从电梯到门口,留下一大串的水迹。 “回来了。”成悠悠还没有开门,陆遇南就从里面打开来。 “嗯。”成悠悠看着他阳光的笑脸,怔住了。 “妈妈,事情办完了吗?”远游从陆遇南背后露出个头来,手里是一个航母的模型。 “办……办完了。”成悠悠进来,换上毛茸茸的棉拖鞋。 家里还是那么温暖的样子,画板上支着画布,上面歪歪扭扭的画着几个人物。 “这是爸爸妈妈还有我,上次妈妈已经说过了,给我生个小妹妹。所以,我就提前画上了。”远游看着成悠悠盯在那里看,连忙指了。 146: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了 更新时间:2014-8-28 1:22:23 本章字数:5222 成悠悠一回头,对上了陆遇南的双眼,他避开自己的眼神,只对远游笑了笑。“妈妈累了吧,让她好好休息。” “嗯!”远游很听话,用力的点点头。 成悠悠牵着远游的小手,拿到嘴边,亲了一口。“北北,想妈妈吗?” “想!但是妈妈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忙。”成悠悠蹲着,远游乖乖的凑上去,亲了她一口。 “北北。”成悠悠将那个小身子紧紧的抱住,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唯一一人,只有他了。“北北,妈妈再也没有爸爸妈妈了,妈妈就只有北北了。” 远游不懂这话里的意思,他没见过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也就不知道还应该有谁的。所以,他天真的安慰了。“妈妈还有爸爸啊,乖啦。” 陆遇南半跪在地上,将两人抱住。“不管怎么样,你需要我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好。等雨停了,我和北北去那边公寓住吧、”成悠悠抹了把泪,对陆遇南挤出一丝笑来。 有没有孩子,自己都不能再耽误陆遇南了。 在一个没有邹明远和陆遇南的世界,也许会过的乏味,但一定是平静毫无涟漪的。 “你是说山里吗?”陆遇南有些疑惑,这是和好的节奏了。 “不,我自己的家。”成悠悠将远游抱着站起来,眼眸往下看着陆遇南。“谢谢你,真的很感谢。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是……” “要雨过天晴了,你看,外面的雨停了。”陆遇南笑了笑,看向窗外的目光中有无限的悲伤。 “嗯,什么都结束了。”成悠悠没有叹气,她浅浅的笑开了。“北北会收拾东西吗?把自己的整理好哦。” “那我先去那边看看情况,毕竟这么久没有入住。”陆遇南不阻拦她,因为阻挡不了。尽自己所能的帮助她,就好。 这个他为自己打造的童话城堡,是个梦境。不过,就因为是个梦,才会有破灭的那一天。 早早孕,清晨起来的时候测是最好的。 该怎么办,成悠悠也不知道。让陆遇南的孩子与爸爸分开,远游都已经是这样了,再来重蹈覆辙吗。 李瑶说的对,自己不应该一直与陆遇南拉扯不清楚,现实从不怜悯任何人。比如自己,比如与自己有关系的。 相生相克的命,如果在亲生爸爸策划的那场车祸中丧生,就没有这么一遭了。 成悠悠麻木的将自己的行李收拾着,原本以为在这里住的很久,应该要带的不少。可没想到,两个行李箱就全部打包了。自己以前那么多的衣服,从山中别墅搬出来之后,除了自己特别喜欢的留下,其余都流失了。也许,就从来没有将自己当成是家。 在自己最困难的三年时期,是他事无巨细的照顾着。该怎么还,又能还的清楚吗? 是自己让他觉得所渴望的有可能有希望,活该被千刀万剐。 远游的东西,从英国回来的时候,是陆遇南帮忙归整的,结果满满当当比成悠悠的还多。这也就不得不让成悠悠帮忙,远游还小,他跟在成悠悠身后依照着自己超强的记忆力,一一的核对清点着物品。 不是命定的恋人,就一定会有分别的时候。 “妈妈,爸爸的东西需要收拾吗?”远游坐在行李箱上,眨巴着眼睛。 “不用,就是妈妈和北北去住。怎么了,不好吗?”成悠悠摸着他软软的发丝,问。 远游咬着嘴唇不说话,他小小的脑袋里,想到爸爸刚才似乎是同意的,可是为什么呢?爸爸妈妈为什么要分开? “北北相信妈妈,来,拉勾勾。”成悠悠俯着身子,对他平视。 “妈妈有秘密,不让我告诉爸爸,这是不对的。”远游憋了半天,才吭出这么一句。 成悠悠明白他说的是那天夜里带他见邹明远的事,所以,连北北都在埋怨自己吗。“北北,有很多事,等你长大了,我会告诉你的。” “我们要去住多久,爸爸还留在这里吗?”远游嘴巴嘟起,他知道,soe的爸爸和妈妈就是分开了,叫离婚。 “如果北北不喜欢这个城市,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爸爸他有自己的生活,我们就不要再来打扰。”成悠悠将儿子抱下来,心情很复杂。“还是说,你想跟爸爸在一起?不跟着妈妈了?” 这是个悲伤的问题,孩子根本与陆遇南就没有关系,现在却反倒让无关的人成为选择的选项。 “不,我陪着妈妈。”远游还记得陆遇南教导过的,要牵紧妈妈的手,别让她走丢。 “北北真乖!”成悠悠联系了车,雨停之后路上还是有积水的,东西不多,一趟就能过。 远游的心境与成悠悠的截然不同,他垂着眼,想起爸爸说过,爸爸永远是自己的爸爸。就算不和妈妈在一起了,也还是自己的爸爸。 所以,他们两个人早都商量好的吧。说好的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哪里还有一家人! 远游他还不懂得什么叫做永恒,但是明白原先那些幸福的日子,就要离他们远去。前面的路怎么走,有些担忧。 那个公寓,三年前就装修好了。是邹明远和成悠悠一起商量的图纸,后来由李瑶代为监工和实施。 “哇,怎么样?是不是很好?”成悠悠指着婴儿房,让远游看。 陆遇南心情沉重,但也强撑着笑嘻嘻的跟在后面,不时的夸赞了。“这个设计蛮不错的,很节省空间啊。” “是啊,多利用一些。”成悠悠笑着介绍那个可以折叠变成*或者撑起来是桌子的家具,这个可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挺好的,哎呀,以后北北都有专门的房间了。开心吗?”陆遇南揉着远游的脑袋,吧唧了一口,十分chong爱。 远游就势将头埋在陆遇南怀里,他吸了吸鼻子,瓮着声说。“爸爸,我舍不得你。我不想走,也不想让你走。” “傻孩子,爸爸在呢。瞅瞅这屋里,悠悠你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不,随时跟我说。还有啊,这可是乔迁之喜,要不要将人凑一桌,吃吃喝喝?热闹热闹?”陆遇南征求着成悠悠的意见,也是因为无法回答远游,想将话题岔开。 “好啊,正好明天是周末,夜里都来啊。酒店我去定,都是老朋友,口味我都知道。”成悠悠表示赞同,勿论是什么理由,有喜事总归是好的。 在陆遇南走后,远游就一直闷闷不乐,连自己最喜欢的彩色铅笔都不拿,甩了鞋子就爬上床。 “怎么啦,困了?”成悠悠走过来,看他的小脑袋埋在被窝里,不动弹。 “北北睡着了。”远游应了一声,将脸捂住。 “好吧,不用妈妈讲故事了,真乖。”成悠悠看着这间婴儿房,什么都是一对一对儿的,里面还有一只大跷跷板。 当时说好让忆家和远游一起玩的,现在孩子就只剩下一个,怎么能玩的起来。她走过去坐下,腿弯曲又直起。和人生一样,有起有落。 她隐隐听到远游伤心的哭泣声,她的眼眶也有些湿润。“北北,都是妈妈不对。爸爸是个好男人,他一定要开开心心的过才好,不然,好多女孩子都要伤心的。” 远游紧紧的攥着被子,浑身抖着。 “睡吧,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要什么就能得到的。北北,妈妈爱你。”成悠悠过来亲了他一口,就走出去带上门。 北京时间下午三点,伦敦时间早上八点整。 成悠悠拨通了小默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有人接。“嗨,悠悠姐。” “小默,你在晨练吗?”成悠悠想起她的生活规律来,和陆遇南的很相似。 “已经结束了,你们最近怎么样?唉我好想去和你们玩啊,但是某人不欢迎我诶。”小默的中文已经很溜了,她和远游的英文是差不多的水平。 “我听说你申请了到我们国内大学来,想好哪个城市吗?”如果是这里,那自己也可以帮她活动活动。 “是的,就在遇南的家乡。不过,要去就是博士后啦。”别看小默的车技不好,但她的学历很高,博士已经念完,现在在一个研究所做研究员。 “我们……我们已经分开了,对不起,耽误了他这么久。”成悠悠这么做,是有她的道理。 “悠悠姐,你……谢谢你通知我,我明白了。咱们,明天见!”小默说完就挂了电话,从五年前撞上他开始,自己就再也钻不出他的情网。 这么做,是对还是错。成悠悠看着包里鼓鼓的十个验孕棒,心中没有一点希望。 夜里是抱着远游睡的,他的不开心,导致成悠悠也难过。只好给陆遇南打了电话,让他和远游哄了几句,远游这才安心。乖乖的窝在成悠悠怀里,睡得踏实。 清晨六点,成悠悠被闹钟吵醒,她本来迷糊着,打了个激灵,就往洗手间跑。 一整天的坐立不安都是为了等这一刻,成悠悠将门反锁上,做贼一样,焦急的度过几分钟,在看到上面的横杠时,双眼圆瞪。 啊?!怎么会…… 147:一道杠还是两道杠? 更新时间:2014-8-28 1:22:23 本章字数:5340 手上的验孕棒上,慢慢的出现浅色印记。 一道杠,还是两道杠? 紧接着,那印记变清晰。两个,不会看错的。 成悠悠呼吸变得急促,她拿到眼前再仔细瞅了瞅,还是。 “妈妈!”远游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他在床上滚了一圈,没有找到妈妈。 “来了,北北怎么了。”成悠悠赶紧将验孕棒扔到卫生间废纸桶,慌着神跑都卧室。“北北,醒了?” “唔。”远游坐起来,他揉着眼,扁起嘴巴。“梦到很不开心的事情。” “来,妈妈抱抱。”成悠悠拍着他的肩背,将他搂紧。“因为你在害怕什么,所以你才会梦到不开心的。别怕,那都是假的。” 远游没有说话,他自顾自的觉得委屈了,只过了一小会儿,就从成悠悠的怀里钻出来,自己跪在床上开始叠被子。 成悠悠这才欣慰,远游是不需要自己担心的,他这么小就能明事理,懂得要如何克制。比自己好上百倍,也幸好是遗传了邹明远。 她看着远游将自己的被子折好,再去了洗手间洗漱,然后回来把睡衣脱掉,别别扭扭的换上小衬衣和黑裤子,对着镜子打领结。 “啊?怎么穿的这么正式?”成悠悠勉强笑了笑,她其实什么都不想管,只想蒙上头,逃避这个社会。 “爸爸妈妈不是商量好,夜里要有聚会吗?”远游还是不会系,他只看到爸爸打过,自己还没尝试。“妈妈,可以帮我吗、” “谢谢北北提醒。”成悠悠蹲下来,差点是忘了。 “妈妈,你为什么不开心。”远游看着成悠悠,亲了她额头一口。 “没有。”成悠悠帮助他将正装穿的一丝不苟,很可爱又帅气。 “因为爸爸,还是……那天我们一起看过的叔叔?”远游很坚持,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很敏锐的观察力,又或许是因为父子血浓于水。远游真真正正的戳到成悠悠的痛处,可还不自知。“为什么爸爸和妈妈要分开呢,是不是因为那个叔叔。” 在他看来,妈妈的朋友们他都认识,除了那个陌生的叔叔。 “那个叔叔,远游不要讨厌他,好吗。”成悠悠将他抱住,心里发疼。“是他给了远游生命,也救了妈妈的命。” “为什么。”远游不懂,什么叫给了生命。“我没有讨厌他,但也不喜欢。” “那北北喜欢英雄吗?”成悠悠牵着他,坐在小沙发上。 “英雄?像是爸爸讲过的故事里面,手中持剑,能击退恶魔吗?”远游起了兴致,他眼中充满了探究。 “是,比击败恶魔还勇敢。”成悠悠将下巴抵在远游细软的发顶上,怜爱的亲了亲。“有一天,森林着了大火,所有的人都跑不出来,被困在茂密的森林里。那时候还没有远游,因为你在妈妈的肚子里,可是,妈妈的肚子这么大,你看。” “啊,”远游看着成悠悠比划,他在脑海中想象着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的样子。 “妈妈跑不动,找不到逃出去的路,也没有力气。当时,妈妈很无助。”成悠悠回想起那场景,眼泪就要掉出来。 “妈妈会怕吗?”远游转过身,对着成悠悠。 “怕。妈妈不是怕死,而是怕北北们还没有看到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机会看。”成悠悠额头抵着远游的,离得很近。 “是那个叔叔,救了我们吗?”远游用小手摸着她的脸,很紧张。 “嗯,他身上着火了,可根本不顾自己。他把所有能救命的东西,都给了妈妈。妈妈刚逃出那个着火的森林,就生了北北。所以,你的生日就是那一天。”成悠悠极其难过,她哽咽着艰难将故事讲完。 远游静静的抹掉她的泪水,抿着嘴唇。“妈妈,我知道了。” “真乖。”成悠悠抽了纸巾,长叹一口气。 “叔叔受伤了吗?他长的好高大,是英雄的样子!不,超级英雄!”小男孩都有英雄情结,成为英雄,或者有个英雄榜样。 “他……他的眼睛看不见了,所以,如果有机会,咱们可以去帮帮他,好吗?”成悠悠想起邹明远的淡漠,有些失落。 “嗯!”远游坚定的点了头,原来童话故事里,是真的有。“还是我们的秘密吗?” “是,我们的秘密,不要告诉别人哦,嘘。”成悠悠伸出小拇指,心有灵犀的和远游拉钩。 远游歪着想象了一会儿,突然问。“那爸爸为什么不去救我们?” “因为……”因为他不在吗?那个总将我在,我一直在挂着嘴边的人,在那么危机的时刻,是确实不在的。 不过也不能强求,那时候的他,没有任何留在自己身边的身份和理由。 “因为爸爸有别的事,没能在妈妈身边。”成悠悠不想让远游误会,虽然现在他是非常舍不得陆遇南的,但也不能误导他对陆遇南改观。 “我知道!如果是爸爸在,爸爸会和叔叔一起救我们!”远游激动的站起来,给出定论。 所以,还是对邹明远无感吗?成悠悠拉着他的手,还想为邹明远说几句好话。 “这样,叔叔的眼睛就不会受伤了!”远游大眼睛圆圆的睁着,十分确定。 “对。”成悠悠有些想哭,孩子的心思她是永远都猜不到。原来,他惦记着邹明远的伤。 睡前小故事变成了晨间讲,远游还算适应这个改变。成悠悠让他去阳台上做健身操,而自己已经能独立的做好营养早餐。 “这孩子……确定是前几天拍的?”邹老太太看着那一叠照片,一张张翻阅之后,眉头就没有舒展开。 “是啊,您看旁边这个年轻男人,就是成悠悠现在的男朋友。叫陆遇南,是重工陆家的独子。”那个人,正是在李瑶和陆遇南约会时的偷/拍者。 照片已经拿来三天了,他是今早才接到电话赶来的。 邹老太太心潮难平,这孩子长的太像小时候的明远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说有什么不像,那就是脸型有些。应该是跟成悠悠面相能对着,但那自信满满的小眼神,还有薄薄的嘴唇,就是邹明远的缩小版! 她颠着走到楼上书房,找到邹明远的相册。拿了一对比,真真是一模一样! 虽然和现在,是不能比的。但是,那不能比,也全都是因为成悠悠那个女人!一想到,邹老太太气的牙痒痒,这孩子,不会是自己的亲孙子吧! “成了,你先出去。酬金我会支付给你,闭好嘴巴!”邹老太太不得不改变原来的计划,想让成悠悠失去孩子,可能要再想办法! 但是,让她痛苦是不会改变的! 老太太满头银发颤颤巍巍,将茶碗放下,打了电话。“找几个人过来,我有事要交代。” 那边应着,不多时,就到了客厅领命。 “这个孩子,给我带过来。”邹老太太将放大的照片拍到梨木桌上,嘴角一丝阴狠。 “北北,别乱跑,你在滑梯上小心些。”成悠悠从早到傍晚,都一直陪着远游。孩子的精力是无限的,这中间,她只有订酒店和邀请好友的空儿,简直要累趴下。 “知道啦,妈妈,你过来推我。”远游新认识的几个小朋友都个子不够高,只好请妈妈帮忙。 “好。”成悠悠气力不济,她觉得自己怀孕早期的表现,太明显了。 “哇,大姨妈来了,妈妈你看。”远游指着那边刚停好车的李瑶,笑的开心。 成悠悠将远游轻轻的推了一下,让他能顺畅的能越过小垫子,入垒的游戏。“怎么这么早,还是到我这儿来?不是说好酒店见吗?” “滚你的,你又没有车,委屈了我的大宝贝儿可就不好了。”李瑶急冲冲的跑过来,大吼着。“快!我要去洗手间!” “干嘛啊?”成悠悠被她这么一惊一乍的给弄懵了,这前半句听起来还算是人话,后半句就本性彻底暴露了。 “我要减肥!减肥茶!哎呀!你懂得!”李瑶伸出手来,问成悠悠要钥匙。 “好啦,你先上去吧,我再陪远游玩一会儿,你那么急。”成悠悠把小包包给她,眼睛盯着远游,这些娱乐设施,只要有孩子在玩,就存在安全隐患。 “么么!”李瑶几乎是夺过去的,冲进楼道内,疯狂的按着电梯。 “哈哈哈,大姨妈好逗诶。”远游哒哒哒的跑过来,跟另一个小男孩在坐跷跷板。 成悠悠也想笑,这丫头,什么时候都风风火火。不过,也好,这样的人,会永远年轻吧。 “悠悠!你过来!”一会儿,李瑶就又急火火的下楼来,在花坛边站着,手里像是捏着什么东西,对着成悠悠严肃道。 “啊?”成悠悠转过身,朝她走过去。“干什么啊?” “诶?哇。”而在成悠悠背后的远游,像是看到什么新奇有趣的东西一样,眼睛盯着那不远处刚刚停下的一部黑色轿车。 “小远游,过来啊,这是送给你的礼物!surprise!” 148:你想把孩子处理掉?! 更新时间:2014-8-28 1:22:24 本章字数:10409 远游回头看了眼成悠悠,她正在小声与李瑶说些什么,神色不乏紧张。唔,妈妈好像在忙,没关系的。 “走啊小远游,我带你去找爸爸,咱们一起。” “嗯,好的。那你等下,要跟我妈妈说哦。”远游手脚并用的爬上车,对于人心善恶的教育,陆遇南和成悠悠将他保护的太好了,只有和善与待人真诚,在这一点上,竟然是欠缺的。 那部黑色的轿车在远游上车之后,立马就疾驰而出。 “成悠悠!”李瑶咬着牙压低声音,训斥着。 “干……干什么啊。”成悠悠顺了顺头发,只到了耳根的短发,再也没有以前长发飘飘的模样。 “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了!”李瑶凑得很近,能看的出来,她很愤怒。 “没……没啊。”成悠悠往后退让着,她本就因为这件事心神不宁,现在被李瑶一戳中,更是焦急。 “别骗我了!我在你家废纸篓看到验孕棒!”李瑶一把拉过她,恨铁不成钢的。“怎么一和邹明远见面,你就闹出这事儿!” “不是。”成悠悠叹了口气,十分无奈。“我跟邹明远,没有办法再开始了。” “那你的意思,这孩子是陆遇南的?”李瑶觉得自己真是笨蛋,怎么第一时间就想到是邹明远的呢,按理来说,和陆遇南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肯定是他的啊! “别问了。”成悠悠心下难过,只得将李瑶推了一下。“有没有孩子还另说,这件事,你替我保密。千万千万,不要声张。” “为什么啊!你和陆遇南,你俩人我都不想说了啊。这一堆堆的破事儿!你知道吗,前几天,他才过来跟我说,说要放你走。”李瑶显然比当事人还郁闷,她将头发往后拨去。 “是,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过各自的生活,互不干扰。”成悠悠证实了他的这句话,都已经纠缠了这么久,的确要放手。 俩人都说的是真话,那陆遇南还说跟成悠悠没关系!李瑶往成悠悠肚子上看,那里一片平坦,想来时间也不会太长。“陆遇南能撞上你啊,也就是命里活该!三生不幸!” “嗯。”成悠悠没有反驳,她很认同这句话。 俗话说,孤煞之星。自己就应该是独身一人的,先是父母,再是邹明远,然后陆遇南。 到底是谁的不该,竹马被青梅所毁。 “你一副软柿子的样子要给谁看啊!烦死你这样了,说吧,这孩子你怎么想的!”李瑶摇头叹气,真是操心! “我会处理的,不管怎么样,我不会让陆遇南知道。”成悠悠都已经邀请了小默,想来,那姑娘的热情,会打动陆遇南吧。 “你可真狠心,处理这话也能说出口。得,你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就当今天这事儿,我瞎了眼什么都没有看到!”李瑶说的很重,但是她和成悠悠想的确实不同。 这不,成悠悠听了,心中一扑通。“处理?你是说……” 关于流掉孩子的事,成悠悠只有在与邹明远离婚之后,发现有了身孕才有想过。爱之深恨之切,那时候恨不得将腹中胎儿打掉。只是,那份情还在,她又不是能狠得下心的人。 “我什么都没说。”李瑶白了她一眼,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其实还真的不是,成悠悠知道远游喜欢与小朋友一起玩耍,而且唯恐将他养成邹明远那种礼貌谦和有余,而亲近不够的性子。多添一个宝宝,是好事。远游是个哥哥,再来的不管是妹妹还是弟弟,都能受他的保护。 所以,这个孩子,不会让ta莫名其妙的不见。 世界之大,怎么会没有容身之处。 “好吧,随你怎么想。反正,我不会干伤天害理的事。”成悠悠的话,多少让李瑶能安心。 李瑶转念一想,既然俩人都有了孩子,远游又舍不得陆遇南,干脆在一起不就算了。谁还能和真爱过一辈子啊,况且,过一辈子的,都是真爱吗。“你要知道,相爱是个多么难得的词。很多人的婚姻,一方不爱另一方的很多,你不妨好好想想。” 如果真的能撮合他俩,也还不错。 “那你呢,你的婚姻是怎么样的。”成悠悠的眼神有些凌厉的笑了,仔细一看,倒没有那么具攻击性。 “你说什么呢!别以为你是我好姐妹,我就不会发脾气!你……我的事,张肖知道。”李瑶说了谎,贪图张肖细心的追求,后来就沉湎其中,竟是隐藏了。 “开个玩笑,随口说说罢了。好了,你管好你自己,我过好我的生活,咱们就都很幸福。”成悠悠拍了拍李瑶的肩膀,哄道。“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咦,远游呢?” 这时她才发现远游不见了,刚才一起玩耍的小孩子们都依旧上蹿下跳,唯独没有远游的身影。 “刚才还在这里啊……”李瑶也吓了一跳,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快步走到一个小孩身边,问。“小朋友,刚才和你一起玩跷跷板的男孩呢?” “唔,他刚才,嘟嘟嘟,走了。”那个小孩子根本描述不清,虽然年纪和远游相仿,但在表达能力上,明显是比不上的。 在李瑶问话的时候,成悠悠已经各处跑着,喊着远游的名字。“远游!” 这个小区还算是市内高级的住宅区,安全上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成悠悠急忙跑到门卫保安处,跟他们说了情况。 孩子怎么会在自己眼皮底下丢了!成悠悠心里空荡荡的,又如火焚烈,六神无主! “喂,陆遇南!什么?我知道了,你等着死吧。”李瑶接了一个电话,本来焦急的情绪,迅速平息下来,她冲着成悠悠喊着。“北北找到了,诶你过来!老娘高跟鞋跑不了!” “啊?!”成悠悠连着折身,几步跨做一步的过来。“北北呢!” “在陆遇南那里。”李瑶知道她放心不下,在手机上拨号。 “怎么会在他那里?!”成悠悠一听,就放心了。 “诺,你自己问他,我也不知道。”李瑶将电话递给她,已经拨通。 “喂,陆遇南吗?北北呢!他在你那边?”成悠悠的语速不由加快,还跑着喘气的。 “是,我给你打电话,但是你的手机好像没带啊。他没事儿,就是俩人都贪玩,我已经教育过她了。那个……要不,我们这就去酒店,咱们那里见。”陆遇南见那边两个倒在沙发上玩闹成一团的样子,不由扶额。 “好,我这就去!!”成悠悠将手机扔给李瑶,心里已经是敲响了警钟。“走啊,你还等谁呢!” “有病,这么大的火气。该吃药吃药啊,别乱咬人。”李瑶瞅着她根本不打算换衣服,亚麻布料宽宽大大的上衣配上浅蓝牛仔裤,底下还一双绣花平底鞋。太拿自己当妈了,也不知道打扮打扮! “北北他……他。”他从来不知道人心还有丑恶的一面,如果今天不是在陆遇南那里找到,被坏人拐走了怎么办! 这件事,不能全怪远游,自己也从来没有警醒! 很快,李瑶一路踩着油门,就到了酒店门口。陆遇南离的近一些,先到也没有进去,就在前厅等着。 成悠悠慌忙下车,第一眼就是搜寻自己的宝贝儿子。 “妈妈,你看这个盒子!”远游就是等着成悠悠来,然后献宝的。这下,跟兔子一样,跑的飞快。 成悠悠一把将他抱住,止不住的哭。刚才那一瞬间,她直觉要失去远游,几乎是克制不住的绝望。“北北!” “妈妈,你怎么了。我跟你讲哦,这个盒子一按这里……”陆遇南说的教育是指对小默的,根本就来不及跟远游说,他被新奇有趣的玩具吸引。 “啪啪啪!” 这是成悠悠第一次打远游,也是远游的第一次挨打。打的很重,在屁股上隔着衣服,发出闷响。 “悠悠!”陆遇南很是不赞同,他从来都不认为棍棒底下出孝子。有话就好好说,动用武力,那是莽夫的行为! “妈妈!呜呜呜!”远游不是怕疼,他只是委屈和不解。为什么自己有好玩的,第一个想到给妈妈展示着看,而妈妈还要打自己! “啪啪啪!” 又是三声,更为清脆! 成悠悠往自己脸上抽了三巴掌,她满脸泪痕,抱着远游止不住的哭泣。“北北。” “呜呜呜呜!”这下子远游哭的更凶了,他完全是被吓到。 “以后……以后千万千万不要跟陌生人走,好吗?”成悠悠擦干眼泪,放下远游,蹲着与他的视线相平。“妈妈找不到远游,妈妈非常非常的害怕。” “妈妈。”远游大概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但还是有些不懂,刚才自己只是和小默阿姨走了啊,不是陌生人的。 “在你还没有长大之前,离开妈妈一定要跟妈妈说!知道吗?今天我们俩个人都犯了错误,妈妈错在不该没有好好照看远游,让远游差点走丢了。”成悠悠很自责,作为一个母亲,如果不是有今天这么一出,她还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安全意识。 “嗯嗯嗯!”远游吸着鼻涕,他感觉到妈妈的紧张。“远游的错,错在……” 他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求助陆遇南。“爸爸,你说,呜呜,远游错在哪里。” 陆遇南觉得是成悠悠太过紧张了,其实也没有必要,以后有这个意识就好。 其实,单独的来带孩子,成悠悠是真的下了功夫的。家中门窗,厨具,各种危险用品,水电火,每一个小细节都要注意到。生怕哪一点出了小问题,就酿成大祸。 因为对远游的珍视,令她几乎是到了神经质的地步。 不过,又有那个单亲妈妈不是这样呢! “乖,以后不要接受陌生人的邀请,也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就算是熟悉的人,也要征得妈妈的同意,因为妈妈比你有判断力,知道吗?”陆遇南掏出手帕,将远游的小脸擦干净,刚才还高高兴兴的,现在就哭成了猫脸。 “嗯!远游知道了。”远游对着陆遇南点头,不住的抽泣。 “好了,妈妈是担心你,别害怕。以后,不打远游了。去,跟妈妈打勾勾,叫她不要生气。”陆遇南亲了亲那个小脸蛋,真心的疼爱。 远游挣扎着从陆遇南的怀里下来,咬着嘴唇走到成悠悠面前。“妈妈对不起,妈妈不要生气。” 成悠悠大多是在气自己,她刚才也是一时冲动,十分急切之下打了远游,现在也是特别后悔。“该说对不起的是妈妈,远游,妈妈错了。” 那俩人在互相求着原谅,李瑶也能理解成悠悠的不如意,偏过头与陆遇南打招呼。 小默被那场景弄的特别尴尬,这事儿的起因是自己,没道理避身事外。“悠悠姐,我……我没想那么多,就……” 抱着自家儿子,成悠悠心里也踏实了,她单手托着远游的小屁股,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小默,我不是针对你的。真的,对远游,我是太过担心。” “好啦,在外面说小话不要这么大声,走走走,等我家张肖下班了就直接过来,咱们先去厅里面。北北,大姨妈给你剥橘子吃啊,压压惊。”李瑶还是行事果断的,她带着大家伙儿进了电梯。 “我来抱吧。”陆遇南看到成悠悠的脸色不大好,伸手要接。 “唔,我也想。”小默扁着嘴,可怜兮兮的模样。 “来,小默。谢谢你的礼物,远游好喜欢呐。”成悠悠也是有意缓和,她将远游递了过去。 “么么!哎呦,阿姨就想着北北呢!”小默赶紧抱着,不住的亲。 “骗人,不是说好想爸爸的吗。”远游就是觉得爸爸越受欢迎越好,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呃,打住啊,再继续下去,少儿不宜了。”李瑶在那三人之间看了看,乱成一团糟。 水果和甜点,还有小零食和礼物,远游到底是个小孩子,他很快就忘了之前的不愉快,但那些惹得自己挨打的错因都记在脑海中。等张肖到了,这乔迁之喜的宴席就正式开动。 “啊,我来讲两句啊。今天,是咱们的大小姐成悠悠和小萌娃北北入住新家的欢迎仪式,咱们干了!”李瑶很能撑得起场面,不愧是在夜店和各种场子都能吃得开的。 “干!”小默第一个支持。 成悠悠的红酒已经换成和远游一样的新鲜果汁,豪爽的一口闷了。 “然后,也是我和张肖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倒数……呃,让我算算啊。哥们,婚礼是下周吧?”李瑶用手肘捣了陆遇南一下子,问张肖怎么都有点不合适。自己的婚礼,自己记不清日子,有点坑哦。 “哈哈哈!是,下周!不过,今天都周末了!”陆遇南兴致也很高,他笑着跟李瑶起哄。“再来!干了这杯单身酒!” “哎呦,悠悠,借你的场子没意见吧,张肖你爷们一点,站起来,咱们来!喝!”李瑶拉着张肖站起来,没有注意到他眼底下的青影,这哪儿能顾得上。 张肖自然是没有推脱,他今天做了两台手术,心情不好且不论,就单单是精力上,就难以应付。“喝!” “哈哈哈,好厉害诶,我还是吃点这个鱼。”小默不加入拼酒的行列,作为一个外国人,她对中/国饮食文化的博大精深和五星级美味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下更是手中的筷子不停。 “我也来!”远游颠颠的端了小碗汤,过去凑热闹。 “就是,小爷们也是爷们,加入我们!让那俩小娘们吃自己的,陆遇南,把远游的儿童椅搬过来!咱家北北以后是要见大场面的,先锻炼着。怎么着,走一个?”李瑶对着远游挤眉弄眼,给他来了个鸭腿。 “哈哈!”远游不知道怎么接话,就用鸭腿跟大姨妈来拼。 桌子的那一边热热闹闹,成悠悠冲着小默笑了。“小默,这次,不走了吧。” “我也想参加瑶瑶的婚礼,她好有趣诶。”小默很开心,不停筷子。 “好呀,咱们这么多朋友一起,很好。”成悠悠推了推那个盘子,推荐道,“尝尝这个。” “悠悠姐,你们……真的分开了?”小默有点怀疑,好像是不住在一起了。“还有远游,他跟着你吗?” “小默。”成悠悠觉得,有些事情需要澄清。“我们……并没有结婚。” “啊?哦。”小默好像是没有记得他们有办婚礼,原来是这么回事。 “还有远游。”成悠悠凑到小默的耳边,轻轻说了。“远游不是陆遇南的孩子,在座的,除了远游,这个算不得是秘密了。” “啊?!”小默的声音拔高,明显比刚才那一声要惊叹的多。 “干嘛,没见过这么拼的吗?”李瑶白了一眼,俩女的唧唧歪歪有什么好聊的,还偷偷摸摸呢。 “是诶,你们有点棒哦。”小默赶紧随口附和了,她仔细的将目光在远游和陆遇南脸上来回的移动。 好像……是有点不大像呢。 “所以,你不要有顾忌。陆遇南是真的好,我想我也不用多说。”成悠悠握着她的手,温柔的说着。 “我知道,悠悠姐,谢谢你!我会努力的!加油!”小默给自己打气,她打心眼里开心。 陆遇南就是直觉她俩在说自己,眼神瞟了过来,最后落在成悠悠脸上,有些失望。 在饭局上,有人是为了填饱肚子,有人是为了喝酒发泄压力,而有的人……比如陆遇南,完全是被迫被灌的那个。 “哥们,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哈哈哈,你醉的不省人事,是谁救你的?你看着办吧,这酒是喝还是不喝。”李瑶提起往事,几乎是口不择言了。 “对诶,喝!”小默已经自动的蹭到陆遇南身边,三人战局已成。 张肖着实累了,他在小沙发上坐着,按着额头。 远游已经在成悠悠怀里,吃饱喝足的睡着了。 “工作很忙吗?”成悠悠坐过去,对着张肖微笑着。 “有点,不过,看你们高兴,我心情也坏不起来。”张肖的目光看着李瑶,里面是充满爱意的。 “是吧,瑶瑶这姑娘啊,天生的热闹人。不过有的时候,也蛮小女人的。你……你会对她好吧?”成悠悠不敢质问他,那个叫姗姗的女孩子是谁,为什么在醉酒之后张肖会叫出她的名字。 怪不得张肖作为一个医生,能完全克制住自己的饮酒量,时刻保持清醒。 他也有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吧! “我会的,放心吧。”张肖很坚定的给出答案,李瑶啊,好像是生来克自己的。欲罢不能,那性格,似乎自己每天一睁眼都能有惊喜。 “我没别的意思,就……唉,我就担心这姑娘嫁不出去。”成悠悠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些唐突的,她解释了两句。 “我知道,原先叫你嫂子。可你比我小,还是算了啊。我知道你的意思,和李瑶是真的要好。”张肖笑了笑,他能理解。 “唉那就好,下周,就等着你美美的新娘吧。”成悠悠觉得他是蛮诚实,大略放心了。 谁的心里没有一些不能说的东西,也许已经有人在,但一点也不影响以后的幸福生活。 还好,瑶瑶有了张肖,以前她受的那些苦,以后都不会有了。 这顿饭持续到夜里十点才结束,李瑶是意犹未尽的,几乎趴在张肖背上,对着陆遇南放狠话。“哥们,你等着啊。我结婚的时候,一定要把你喝趴下!” “得,我等着。”陆遇南对着张肖挥手,脸上笑成了花儿。 小默拿着车钥匙,要将几人送回。 成悠悠还没上车,就被陆遇南拉住,他刚才的笑意全部收起来,有些难过,又有些伤感,总之交织在一起,都是心碎。“悠悠,你等等。” “怎么了?”成悠悠怀疑他喝高了,但又很快否定,喝醉的人,不会这么快速的能切换情绪,应对不同的人。 “你到底什么意思,叫小默来这里。而且,你跟她说了什么,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陆遇南的手收紧,抓着成悠悠的手腕,令她有些发疼。 149:你是清醒的吗? 更新时间:2014-8-28 1:22:25 本章字数:5439 成悠悠单手已经抱不住远游,艰难的用腿往上抬着,想省力一些。“你放手。” 陆遇南默默的将远游接过去,小孩子挣了一下,睡眼惺忪的看见是爸爸,用小手臂搂紧他的脖子,无意识的亲了一口,又睡着了。 心都被融化了,陆遇南搂紧他,轻轻的拍了,似乎又在等成悠悠的回答。 “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小默她……”成悠悠无从解释,人是她请来的,刚才也确实聊了关于陆遇南的。 “把我当成物品,让来让去?悠悠,真的没有必要。我不会缠着你,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上的负担。照顾远游,是我应该做的。”陆遇南没喝多,他有控制着量。 “没有,真的没有。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所有物,我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我尊重你。但是也想让你能有新的生活,小默她这么多年了,大家都看在眼里。即便是你不接受,也不能辜负她人的真心!”成悠悠语气有些激动,并不是想将陆遇南甩开的,只是他的幸福要如何把握? 跟自己有无关系,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这话送还给你。”陆遇南转身有走,却被成悠悠拉住衣角。 “真的不要误会,我是想着,你不选小默,你可以放眼其他的女孩。尝试着接受别人,好吗?”成悠悠唯恐他生气,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陆遇南心塞片刻,又被那眼神激的难过。“好,我知道。我会找个好姑娘,过好一生的。” 有了陆遇南的答应,成悠悠这才稍稍安心。“张肖送我们,小默还等着你呢。” 陆遇南叹了口气,他将远游轻轻放在张肖车内,大步往后走去。 对不起,我知道这么做不好,也许,只有我真正的消失了,你才会慢慢忘记。那些爱过的痕迹,如果不能磨平,就隐藏起来吧。 “悠悠姐现在一个人吗?”小默看着他上来,心里还是欢喜的。 “大概吧。”陆遇南也不清楚,她和邹明远俩人,都是别扭着。 “我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所以,在你家借住,可以吗?”小默很率真,待上多久,也不确定。 “你现在是清醒的吗?”陆遇南看了她一眼,脸色还是正常的。 “是的,所以,很适合交谈哦。”小默明白他的意思,车速放慢。 “到这里来,并没有适合你的工作。所以,不要因为别人来改变自己,甚至委屈自己。”陆遇南微笑着,真是一物降一物。 小默吐了舌头,丝毫没有保留。“是啊,所以我说不清楚要多久呢。这里的大学没有适合我的专业,在英国我学的是课程管理系统。可是据我了解,好像……唉,你是值得我来的,可是毕竟背井离乡,哈哈哈,这个词有没有用对。” “用对了,很正确。”陆遇南跟她在一起,很轻松,被那种歪歪扭扭的语言腔调,给逗乐了。 “寄人篱下,还有什么来着,唔,我在考虑啦。”小默没说太多,但意思上,陆遇南却是全部都懂。 “好好想想,别冲动。或者,还有完美的方法。”陆遇南不知为什么,嘴里就溜出那话来。 “嘿嘿,南南真好。”小默与他视线相对,开心的笑了。 什么是完美的方法呢,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只需一点半点,就能明白彼此。 他们一起去英国,使他们的才能都得到发挥。而且小默也不用再有漫长的追逐,不用受委屈。 陆遇南可以解释,说自己并非那个意思,但是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不是这个意思又是什么意思呢,他说不上来。从车窗外看去,张肖的车在前面很快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你和我这美梦啊,言语已诉尽,重来也失余意。 小默作为新加入的闺蜜团,自然要在已成的婚纱上坠几颗小装饰,以示祝福。 “哇,好漂亮!超美的!”小默非常喜欢,看到李瑶试穿之后的效果,简直双眼都冒出红心。“悠悠姐,这是你设计的吗?好棒诶!我也想要,等我嫁人的时候,可不可以拜托你?” “可以啊,到时候,瑶瑶也加入。我俩都是学画的,一定让你成为最漂亮的新娘!”成悠悠直接答应了,不论她能不能如愿以偿的嫁给陆遇南,都会有。 “我好想试试诶,可以吗?”小默这人和李瑶算是相配,都是自来熟,一顿酒就成了密友。 “当然,跟我进来吧。”李瑶看了看她的身材,想着让她给自己当伴娘的。 “噢耶!”小默进到换衣间,十分开心。 成悠悠在店里坐着等,新郎的衣服是在这里做的,张肖在医院太忙,都是李瑶拿了回去他试穿,然后再改。 那个楚忧莲的坚定粉丝,还在看着青春偶像剧。成悠悠想起那茬儿事,坐下在等待的间隙,给楚忧莲发了信息。 成悠悠:合同我不签了,你要多少画,我给你画。 过了好一会儿,楚忧莲回复。为什么,是不是有哪里不满意的,价格方面我们可以商量。 成悠悠:免费,我不收钱,这是我欠你的。 还没发完信息,就听见试衣间的惊呼。“嗷呜!太小了!” “哈哈哈!别给我撑坏了,快扒下来。” “可以不要系带子嘛!让我试试!” “不可以!快脱!” “呜呜。” “嘿嘿。”趴在桌上捏着笔写什么的远游听了就笑出声,引得成悠悠摸着他的脑袋。 “你笑什么?”成悠悠也跟着笑了,看他是在写数字。 “大姨妈好厉害哦,和别人吵架,她都能胜利,永远的winer!”远游系着小围巾,毛茸茸的衬着小脸分外可爱。 “是啊,哈哈哈。”成悠悠笑着看俩人推搡着出来,小默很瘦但是骨架子大,一米七的个子,和一米五七的李瑶根本不能比。 “好看吗?悠悠姐,给我拍一张!”小默正面对着成悠悠,背后根本就拉不上来。 所谓的winer,紧张的盯着自己独一无二的婚纱,生怕撕裂了。 “好嘞,来,pose!”成悠悠捏着手机,咔嚓了一下。 “我来拍。”远游抢过手机,咔嚓咔嚓的拍了好多张。 “哇哦,谢谢小北北。来,发给我。”小默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着实很美丽啊! 那照片先是发给小默,小默第一时间又转给了陆遇南。 陆遇南盯着其中一张愣神,成悠悠的嘴角轻轻弯起,恬淡又有忧伤,小默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婚纱,满脸兴奋和激动。 “陆律师,你对当事人所说的,有没有看法?”前几天接的案子,事务所的同事在问。 “哦,哦。”陆遇南收回心思,认真的在自己圈的那一行上点了点。“对于这里,还需要证据,你知道的,女人说的不可全信。” “呵呵,陆律师看来很有感触啊。”那同事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继续跟他一起分析。 “开心吗?小北北,来,跟阿姨么么。”最开心的是小默,她成功的在陆遇南家中占了一席之地,马上就可以回去给他做美味的饭菜,想想就好幸福呢! “么么!”远游凑过去在小默和李瑶脸上来了几下子,欢欢喜喜的牵着妈妈的手回去。 “好了,我不用送了,我和北北等下去那边的便利店,买些蔬菜水果。”成悠悠对着她们挥手,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 一回头,又什么都没发现。 “北北,妈妈抱你。”成悠悠伸手将远游抱起来,有些沉。 “北北自己可以走的,妈妈已经很累了。”远游很贴心,他主动帮成悠悠将包提好。 “不,你看看是不是有人跟着咱们的。”成悠悠按着他,不让他动弹。凑到那小耳朵边,轻轻说。“就像爸爸带你去看的电影一样,你偷偷的观察,要仔细一些。” 其实,将这么重大的事情交给远游来做,成悠悠挺不放心的。但现在也没有办法,住的地方地广人稀,还好,此时在闹市,就算有人跟踪,也不敢下手。 只要自己一直在人多的地方,他们就不敢乱来! “唔,好的。”远游浑身的热血都被调动起来了,男孩子大多都是对预知的危险,怀着一试的心情。 随便买了点水果,成悠悠已经累的快走不动,远游还在指挥着。“妈妈,你往那边走一点。诶,好像有个穿长长衣服的人,哦,好像是好几个呢,在跟着我们诶。” “嘘,小声点。”成悠悠的汗都出来了,她在光洁的厨具边站立,借着反光看到似乎有个大衣装束的人在,但又不确定是不是远游说的。 “嗯!我们怎么办?”远游的兴奋是多过害怕的,他蠢蠢欲动。 求助警察的话,没有证据,成悠悠眉头紧锁,这些来人会是谁呢! “咦,那个人我认识!”远游突然像是发现什么一样,对着成悠悠说。 “什么?”成悠悠不解,问。 “我和爸爸去咖啡厅,那个人就在我们旁边照相!”远游的记性好,他一下子就想起来,直接回答道! 150:远游被人抢走了! 更新时间:2014-8-28 1:22:26 本章字数:5371 这下成悠悠心里就有底了,原来这是场预谋已久的跟踪,目的看来不是在自己,而是明确的指向了怀里小小的远游。 那他们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针对这么一个小孩子。看来,不能掉以轻心! 总不能一直在这人潮拥挤的闹市停歇,成悠悠左右没有办法,而此时的远游也在不安的动弹。 “怎么了。”成悠悠忙把他放下,自己也耸了耸肩膀,很累。 “妈妈,我想去洗手间,嘘嘘。”小孩子的新陈代谢很快,他是憋急了。 “可……”成悠悠没办法,只好依了。“好,走吧。” 洗手间,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成悠悠是很担心的。但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她想求助,在脑海中转了几个名字,可都一一排除,谁才能帮助自己,根本没有人! “那妈妈带你去男洗手间,咱们一起进去!”特殊情况就要有特殊的处理办法,成悠悠心一横,牙一咬,就开门进去。 洗手间里有几个男人在,毕竟是公共场所,成悠悠眼睛闭上,牵紧儿子的手,十分抱歉。“对不起,非常对不起,孩子太小了,我……” 那几个人正在放水,匆匆的解决完拉好裤子,还有人过来拍了拍小远游的脑袋,笑着打趣。“哦哟,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娃啊,尿尿还要妈妈陪。” “唔。”远游撅着小嘴巴,和妈妈一起让到一边。 很快就清场完毕,成悠悠这辈子第一次进男洗手间,估计以后这样的机会也不会再有,她呼了口气,对远游说。“北北,快点哈,妈妈等你,别怕。” 门已经反锁上了,貌似是安全的。 可就在远游刚走到小便池,就有人敲门。 “谁!”成悠悠浑身寒毛都立起来,她如临大敌。 “为什么锁起来,我们要用洗手间。”是个男人的声音,但他言语中的我们,表示不止他一个人。 “麻烦等一等好吗,很快了。”成悠悠不确定说话的男人,是不是刚才跟踪追击的! “妈妈,我好了。”远游自己整理好衣服,洗干净小手走过来牵住成悠悠。 “好。”成悠悠手脚发抖,她好像听见有人试图开门锁的声音。 若是在两军交战中,这是兵家大忌。这个招数,不就正好是瓮中捉鳖吗!成悠悠知道现在是被逼到死角了,没有退路,可远游内急,总不能让他当街便溺吗!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成悠悠一看,是邹明远的号码,心下突然就能安定下来。 “喂,明远吗。”她渐渐镇定下来,手心全是汗水。 “悠悠,关于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合同,在实施方面……”邹明远是听了杨思的汇报之后,觉得有些问题还是要和成悠悠沟通下,毕竟正远电子还是在她名下的。 “啊!”成悠悠眼睛盯着那个唯一能有安全感的门,咔哒一声后,被打开! 邹明远眉头一皱,他听到成悠悠语气中那么惊慌。 五个高大的壮汉闯了进来,很显然不是正常人上厕所的架势。成悠悠早就知道跑不掉,即便不是今天,被人盯上,自己单枪匹马是怎么也逃不开! “你……你们要做什么!”成悠悠将手机放在外套口袋,保持通话,另一只手将远游抱起,紧紧的搂住,步步往后退。 “受人之托,我们只要孩子。”领头的壮汉做了个手势,两人堵着门,三人一起朝成悠悠逼近。 “你们是谁派来的!大庭广众之下,啊!别过来!”成悠悠情急之下,抱着孩子进了洗手间的小隔间。 她的速度不快,只来得及挤进去,门还没有关上,就被人用手臂横住。 邹明远吓了大跳,他意识到成悠悠和远游遇到了危险,手上的青筋立马就爆出。他们在哪儿!遇上的人是谁!他没有说话,看来那些人还没有发现成悠悠的手机畅通。 “这是违法的!保安!啊!救命啊!”成悠悠一脚抵上马桶,依靠自己的体重去压住那个隔间的门,扯开嗓子高呼。“百货大楼!一楼!男洗手间!啊!” 她艰难的报出地点,只能期望邹明远能听得见! 邹明远迅速叫了助理,十万火急。“快!去百货大楼!” 要不要报警!警察的速度未必能比上自己,再加上事情还没弄清楚,多半是无益的! 成悠悠的力量在三个壮汉面前,是根本不值一提的,很快就抵挡不住,她脸上呈现出绝望的表情,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远水解不了近渴,是不是就要失去远游了! 那三人不回答成悠悠,他们一把将成悠悠扯出来,不由分说的就要夺孩子。 “不要!”成悠悠收紧手臂,她都快哭出来,这样的争抢,是毫无胜利的希望。 不过是拖延时间,邹明远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那些人当然也是想到这样的问题,速战速决最好!毕竟是流动人口密集的地方,分分钟都有人要用洗手间的。 “嗷!”远游觉得自己全身上下能制服敌人的,就是牙齿。他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的咬着要攥住自己胳膊的手。 “嘶。”那个壮汉受了痛,啪的一下子抽上远游的脸,响亮的一耳光。 远游的牙齿一下子就磕到柔嫩的口腔,细白的脸蛋顿时红了半边,嘴角流出的口水赫然有血丝! “啊!”成悠悠看到远游受伤,瞬间就像发怒的母狮一样,疯狂的去揪那个人的短发,往那人脸上抓挠。 那人直接一个手刀下去,劈到成悠悠后脑,那个瘦弱的身子徒然软软的倒下。 “妈妈!”远游着急的喊道,也不顾自己的疼痛,挣扎着要去救成悠悠。 “走!”孩子已经拿到手了,五人迅速的撤离,只留下已经晕倒在地的成悠悠。 邹明远听着远游那一声哭泣,心都要碎了,离百货大楼还不到一千米,却偏偏堵在长长的车队后面。 “我要下车!”邹明远想了想,他不能忍受这样的等待! “邹总,您的眼睛……”助理还是说出口,他又看不见,怎么可能在拥挤的人流和车流中过去。 手机那边已经没有声音了,邹明远痛恨这样的自己,无能为力的感觉,太清晰了!只有短短的距离,竟是不能采取任何行动! 很快,红绿灯跳闪,助理踩着油门,尽快赶到百货大楼。 “带我去一楼洗手间,要快!”邹明远步子凌乱,可能远游已经落入别人之手,不知道成悠悠情况怎么样。 “小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会……”有人进到洗手间,赶紧通知保安。几人合力掐了人中,将成悠悠弄醒,有些担心的询问了。 “成小姐在那里!”助理指着长椅上,对邹明远说道。 成悠悠刚回过神,她被巨大的恐惧感袭击,远游真的就被人抢走了!她刚起来要走,还没等迈出脚,就浑身虚软的摔在地上! “悠悠!”邹明远快步过来,他感受到成悠悠的气息了。 “远游!呜呜呜!”成悠悠被他一把按在怀里,颤抖个不停,口齿也不清楚,只能诺诺的重复着远游的名字。 “别急别急,我会查的,先带你离开这里。”邹明远一下下的顺着她的肩背,温柔安抚着。 在这里只会吸引别人的莫名眼光,对事情的进展是毫无用处的。邹明远虽然看不到,但是听见有人在小声的交谈,而且有细碎的议论声。 “我的远游呢,明远,对不起,对不起!”成悠悠忙不迭的道歉,她的意识已经混沌,还好,有邹明远在! “别说了,我都知道。”邹明远将她打横抱起,沉着的对着助理小声说。“联系这个商场的经理,调监控!另外,找个司机过来。” “是。”助理答应了,一边带领着他们走出去,一边联系着。 回到山中别墅的时候,成悠悠还手脚冰凉,她努力揉搓着自己的四肢,那里麻木的使不上力气。邹明远在书房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只能听到不太清晰的汇报。 她将嘴唇咬破,慢慢的镇定下来,远游说过,那个人他是见过的!那么,上次陆遇南应该也有印象! “陆遇南,远游说和你一起去赴约的时候,有人偷/拍,你还记得那人的长相吗?嗯,远游被他们抢走了。”成悠悠忍不住的掉眼泪,但语气还是压抑着的。自己要坚强,必须要! “什么!你在哪里!我这就去!还有,李瑶有绘画功底,她也见过!”陆遇南迅速联想,听到这个消息,血液像是停止流动一样。 “我在邹明远的别墅,你们快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成悠悠好歹能找到一些线索。 邹明远从书房出来就听见这番饭,他替成悠悠倒了杯热茶。“先稳住阵脚,孩子应该是没事的。” “他们打了远游!远游都吐血了!”成悠悠嘴唇都咬破了,焦急和恐惧,令她心急如焚! 邹明远没有说话,他的牙根紧咬,是哪些人会这么大胆,到底是有多大的冤仇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151:饭桶!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更新时间:2014-8-28 1:22:27 本章字数:5322 很快,陆遇南赶到,李瑶来时还带了张她画的头像。 邹明远在二楼书房不见客,成悠悠絮絮叨叨的和俩人说了许多,但是毫无进展。 这个头像的所有者,肯定不是幕后主谋。远游是才第一次回国,只有从自己和陆遇南这边,或者和邹明远相关。 陆遇南树敌不多,他常年是在国外生活,回来也是狐朋狗友招呼着一大堆吃喝玩乐。 邹明远……的交往圈涉及面太大,成悠悠也分析不出来他的朋友还有敌人有哪些。 再反观自己,无甚交往,不过,再联系上与邹明远的关系,莫非是楚忧莲? 可是,远游对外都称是陆遇南的孩子,楚忧莲又哪里来的动机去抢了孩子?! “好了,邹明远呢?”陆遇南是担心,但不能让成悠悠过分担心。 “楼上……呃,他在忙。”成悠悠刚才是没有考虑太多,只想着让陆遇南来提供更多的线索,倒是没有注意邹明远的失明状况还处于保密阶段。 “你在这里,我们也稍微放心一点。悠悠,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找人。”陆遇南是律师身份,他也间接的与人口摸查系统有点关联,若是拜托几句,也就帮了这个小忙。 “谢谢你们,我……”成悠悠太急了,还没说完,牙齿就咬上嘴唇的旧伤口,红红肿肿的发疼。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这就走了。”陆遇南只当是邹明远不好客,不过无妨,特殊时期礼数不那么周全也无关系。 成悠悠独自一人在楼下坐了许久,她痛恨自己的力量软弱,又为远游的遭遇深切痛苦。他长这么大,只挨了自己一次打,可被那些坏人…… 她不敢再想了,极度的痛苦令她清醒又乏力,嘴唇上也血肉模糊,生出燎泡。 “汪唔!”楼上铜钱的声音响起,使成悠悠还要顾及邹明远的状况。 “明远,你怎么了?”成悠悠着急的往上跑,在这里能安心,就是因为邹明远在,如果他倒下了,那自己要怎么办! “没怎么。”邹明远沉着的回答着,不过是不小心踩了铜钱的尾巴,自己是没事。 成悠悠已经上来,看见邹明远所说如实,心下一松,悄悄的叹了口气,轻声走了过来。“瑶瑶送来了头像,我扫描后已经发给杨思,可以吗?” “不要发给她,给这个号码。若是已经发过,就算了。”邹明远本想着阻止,杨思最近一直不在状态,也许是因为家庭的事,只是听闻他们夫妻二人有些争吵。但若是她没法完成,也会征得自己同意,转交给助理。 “你去哪里!”年轻男子怀里抱着小西,小女孩的脸烧的通红。 “苏晟,小西就麻烦你照顾行吗?远游不见了!我必须要去帮忙!”杨思收到成悠悠发来的头像,她在脑海中思考着如何顺着去查。 “小西可是咱们的亲女儿!远游又是谁?你……好,你去吧。”叫苏晟的男子亲了亲小西的脸,胖乎乎的小女孩不哭不闹。“我知道,这次不是邹总派下来的公事,是私事吧。” 杨思顿了顿,诚实的说。“对。” 苏晟没再说话,他匆匆走出家门,带小西去医院。 “苏晟!”杨思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种害怕失去的感觉。 苏晟的脚步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径直进了电梯,身后的门缓缓关上。 陆遇南那边已经有了信息,那人是属于这个城市的流动人口,如果远游失踪超过24小时,就立案。 成悠悠将情况汇报给邹明远,他紧闭着双眼,在椅子上坐的端正。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得到回音,成悠悠试探性的喊了。“明远?” “知道了。”没有恐吓或者要挟电话,不是简单的绑票。若是自己在商场上的树敌,那应该是非常熟知自己的人。不然不会知道自己的软肋是在成悠悠和远游上,远游是自己亲生儿子的事,知道的人除去自己与悠悠,恐怕就只有陆遇南和李瑶这俩。 但他们俩个,都没有动机。陆遇南倒是有嫌疑,只是……邹明远将心比心,并不认为是他。 那么…… “邹总,陆总提到的那个人查到了,无业游民,但是在三年前接过一份实习摄影的职位,不到一月就被辞退,其他再没有供职消息了。”杨思动作也不慢,她一边对小西和苏晟愧疚,一边又心系远游。 “行,谢谢。不需要你再帮忙了。我这边人手足够。”邹明远明察细微,他想到杨思的处境,多半是自己造成的。 不过,苏晟既然要吃醋,那么就说明是上心了,是爱了。 那电话里的信息不多,邹明远简单的分析了下,忽然脑子灵光一闪。 “明远,你……你要做什么。”成悠悠急忙拦住他,这是要出门吗,杨思到底说了什么,是已经知道远游在哪里吗! “我出去一下,你在家里等着。一有消息,我会通知你。”邹明远按了快捷拨号,让助理现在就到山中别墅来。 “我跟你一起,好不好!”成悠悠着急的跟上,还得护着以防邹明远摔倒。 “不用。”邹明远在自己家中,位置是全方位的在脑海中有展现,不需要成悠悠来帮忙。 “可……”他的腿长,走的又急,成悠悠小跑着。 “不许踏出这个门,不要添乱!你帮不上忙,不要帮倒忙!我会让保姆来料理的,铜钱陪着你。”邹明远心里已经有个差不多清晰的答案,如果是自己猜测的那样,成悠悠去了,就更加糟糕。 成悠悠听了这话,虽然深受打击,但她清楚的知道邹明远说的是实话,故而轻轻的应了声。“好。你……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邹明远没有再接话,他听到车子响动的声音,快步出去。 时钟滴滴答答,成悠悠不知道什么时候家里换了这个钟表,原先这面墙上挂着是静音的。也许,是邹明远看不见时间但想感知时间流逝的缘故吧。 铜钱非常乖巧的蹲在成悠悠脚边,时不时的用毛茸茸的脑袋拱着她的小腿,轻轻的嗷呜了。 狗狗也没那么讨厌,远游一直想养狗狗,他从来不提无理的要求,不过是一只狗狗,自己为什么就没有答应呢! “查他原来在哪家报社,是邹氏旗下吗?”邹明远将信息告知助理,让他问。 “好,邹总,我们现在往哪里开。”助理将车掉头,是往市里去吗。 “老宅子。”邹明远按着太阳穴,自己多半是猜对了。 “好。” “妈,你在家吧。”邹明远打了电话,心里很是无力。 “在啊,怎么了。”老太太神情慌乱,挥手示意让保姆拦住往下跑的远游。 “家里有客人?”邹明远其实没有听到小孩子的声音,他在努力去听,但如果老太太心里没鬼,应该会镇定的吧。 “啊……没有,哦不,有,我叫了几个老姐妹,要在家里打牌。”老太太紧张了一下,在见到远游的那一瞬间,她几乎就立马认定这是邹家的亲骨肉。那愤恨的眼神,倔强的小脸,就是邹明远的骨血啊! 她舍不得用暴力的方法去制服远游,只让七八个保姆在楼上抱着拦着。 “啊!”远游大抵是知道逃不出去的,他尖叫着,腿脚踢腾着不让人靠近。 “嗯。”邹明远心里稍微能放下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家里,但一定是与老太太有关系了。 总比在茫茫人海中找孩子要好,不过,老太太为什么要对付远游?! “呃,明远啊,你在哪儿呢。”老太太自觉儿子今天有点异常,可能是做贼心虚。 “马上该吃饭,我不多说了啊。”邹明远扣了电话,会不会是因为老太太记恨悠悠,不仅派人偷/拍她与陆遇南,还要对孩子下手?! 这么说来,远游的处境不太好啊!派出去的人还打了远游,这是不想留下孩子吗! 他看不见,不知道的是远游与他原先面容的相似性,十分恐慌。“开快点!” “好的,邹总,那个人确实是在邹氏旗下实习过的。”助理很佩服邹明远,目不能视,但心里跟明镜一样,脑子也转的飞快。 “好好开车。”邹明远已经弄清,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阻止老太太的疯狂行为。 “让开!不让开的话,我跳下去!”远游挨了那一巴掌不轻,现在说话都不利索,因为无法闭合,脸都肿起来,嘴角顺着流的口水里还有血丝。 “快!抱着他!你们几个饭桶,连个小孩子都看不住!”老太太匆忙过来,死老头子也不知道整天在忙什么,不归家!这小孩子怎么这么硬气,和明远小时候真是一个模样! “呜呜!”远游挣扎着,被人紧紧抱住。 “医生呢!怎么还不来!”老太太跟着一起上楼,自己的亲孙子,当然要疼爱了。“刚才是谁打的远游,打了个几巴掌还一百倍!哪只手打的,废哪只手!” 话音还没落,邹明远命令助理的车直接开到庭院,碾压了不少的花花草草。 “少爷……啊!少爷回来了!”管家刚得了老太太的吩咐,赶紧扬高了声音,让人通知老太太! 152:儿子死了,也是你逼的 更新时间:2014-8-28 1:22:27 本章字数:9250 老太太心中一惊,她是万万没有想到邹明远在事发几小时后就找到这里来,意料中的来,却是出乎意料的时间过早。“不要让他发出半点声音!快哄他睡着!不然,我要你们都活不成!” 邹明远的步子加快,他脑海中的可能性太多了,不知道是哪一种会出现,但大多都是不好的。 也许是因为做好了难过的打算,才会对现有的状况有所准备和不那么觉得难以承受。 “妈。”邹明远已经跨进客厅,正面对着下楼的老太太。 “诶,儿子回来啦,今儿……呃,咳咳。”老太太要岔开话题,楼上传来远游虚弱的呼救声。 邹明远耳翼微动,那声音可不小,是孩子的确定无疑,不管是希望还是现实,百分百就是远游! 老太太还试图用自己徒然增大的咳嗽声来掩盖,可是邹明远什么都没有说,她讪笑着,自己圆了过去。“最近天儿冷,我这都病好几天了。” 远游还是安全的?邹明远不动声色,照目前来看,还没有下手。 “年纪大了,就多注意身体吧。”邹明远估摸着沙发的距离,丈量了脚步,准确的走了过去,安稳坐下。 这是要打持久战?老太太有些慌了,她唯恐楼上那群饭桶,会拦不住一个孩子。 “唔!”远游被捂着嘴,脸颊上的血迹还在,惊恐的瞪大乌黑眼珠,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针筒。“啊!救……” 终究还是个孩子,纵使是三头六臂,也抵不过人多又力量悬殊,一管含了安眠剂的镇定药很快注入,远游的眼神先是挣扎,继而绝望,直至无力的黯淡合上。 呼,围着的几人松了口气,这下子,自己的小命能保住吧! “楼上,是谁?”隔了一会儿,邹明远没察觉到其他声响,不得已只好点明。 “嗯?楼上?没人啊,你爸爸出去了,不知道整天都在忙什么,不着家!可能是打扫的佣人吧,不然还能进贼不成。”老太太也不知道现在那里是什么情况,没有动静是最好的,她只是自我感觉一切正常。 “不是说有人在家里打麻将吗?妈,你去跟她们打几圈吧,我上楼去爸的书房看看。”邹明远自然是放心不下的,他的脸色不好,也没有伪装。 “啊不不不!她们……我让她们先打着了,等会儿我再去。”老太太想起来刚在电话里是这么搪塞邹明远的,这下子被拿捏住,总是要解释。“再说你看什么看!” 这话里的意味其实并非指邹明远的眼睛看不见,只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邹明远倒没什么,反倒是老太太立刻心中酸楚,到底是亲生儿子所受的苦难,多少有些 “也行。”邹明远没再拆穿,他起身往楼梯走。“您该歇歇了。” “站住!”老太太就一直没坐下,她赶紧颠着步子过去。“坐下!我有话要问你。” “正好,我也有话要问。”邹明远等到老太太情绪不稳了,沉着应对。 “你先坐下!”老太太有些火大,这话吼出口之后,也有点后悔自己态度恶劣,但眼下只能是稳住。 邹明远面朝楼梯口站立了一会儿,他努力去感觉有无远游的气息,可是失败。 “好,呵呵,我这个儿子啊,从我肚子里落地开始,就跟我不亲!”老太太自怨自怜,她边用眼去偷瞄邹明远,边示意旁边的仆人去上茶。 “妈,您有什么话就说吧。”邹明远嘴角冷冷一勾,往后转身后依旧坐在那张沙发上,薄薄的唇抿着,不知是因深秋的寒风还是担忧远游,又或许是用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与老太太直接交锋,以至于唇色有些发白。 “我问你,成悠悠跟你离婚的时候,是不是怀着孩子的。”老太太不拐弯抹角,都这个时候了,孩子既然是他们邹家的,那就必须是与自己家儿子统一战线。 邹明远在思考她问这话的目的,很快,他明白过来,坚定的答道。“是。” “那孩子是不是你的。”老太太心中是喜的,邹明远的态度和缓,她自然乐得跟着下台。 邹明远没有直接回答,他也问起老太太。“孩子我抱走吧,年纪太小,又认生经不起吓。” “什么认生!我这是叫他认祖归宗!你说不说都无所谓了,我已经取了那孩子的头发做亲子鉴定,不过看你这么护着,那就是我的大孙子了!”老太太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没有瞒着邹明远,坦诚的表明远游就在邹家。 “你想怎么做。”邹明远对远游的安全问题顿时就不再担心,但另一个念头就油然而生。 这是要将远游从成悠悠的身边夺走吗?不人道,不理智,这事儿绝对得制止! “怎么,你心里还想着那个女人?”老太太语气暴激起来,她唯恐邹明远会给出肯定的答案,就率先将刚放在桌上的细瓷茶碗摔下。 那碎裂的声音迸起,邹明远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他甚至淡漠的笑了笑。“你自己慢慢品茶吧,下火气。至于远游,跟我在一起很好。” “远游?那孩子叫远游是吧?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喝茶什么的,你既然不回来住,就管不了那么多!”老太太一把抓住邹明远的手臂,另外对着管家使眼色,将远游转移。 “这些事,错都不在悠悠。不过,她跟我。”邹明远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甩开老太太的,他顿了顿,心中钝痛不已,再加上漆黑眼眸本该是光芒四溢,但此刻无神。“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孩子的事,我在争取拿到监护权,所以,在那之前,孩子交给我。” “是吗?你请的是哪家律师?是不是要让我死后烧成了灰,你才肯告诉我,邹家还有个孙儿在?!”老太太已经认定邹明远是在有意隐瞒,而且与成悠悠,还是有于情在的,气的牙根发痒。 “这么小的孩子,不在爸爸身边,虽然是个男孩,但也会不适应。等过几天,我再带远游来看爸妈。”邹明远踏上楼梯,今天一定要带走远游。 “我的孙子我还不知道疼爱吗!再说了,既然是早晚要让我和你爸看的,不如从现在开始,就让我们祖孙好好培养些亲情!”老太太急忙往前,叉腰站在楼梯上,挡住邹明远的去路。 邹明远没有答话,远游的安危已经确定,但是他总要给成悠悠一个交代,这么强行要上楼去的用意,怎么可能会瞒得过老太太。 “孙子在我这里你还放心不下,在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当妈的吗!”老太太推搡着邹明远,半个身子都倚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养着,一定能将他培养成邹氏优秀的接班人,你口口声声说要带走他,你就是想让他回到成悠悠那边去!你这个儿子不要也算了!把家庭事业,都折腾的全都不成样子!你这辈子,就全都毁在那个女人手里!我的孙子,就算是赔上我的老命!也不能重蹈你的覆辙!” 老太太声音拔高,情绪激动,在混乱中,她被自己说出的话点醒,赔了自己的命! “啊!” “老太太!”管家吓了大跳,连忙往楼梯边奔去。 “妈?”邹明远不明状况,他只觉得肩头一轻,脚边被一个沉重的身躯压过之后,咚咚的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声响! 不会是妈跌了下去吧! “少爷,老太太摔倒了!快,来人啊!快叫医生!老太太,你怎么样!”管家不知道她摔的轻重,紧张不已。 “妈,你……你没事吧。”邹明远扶着楼梯,想往下走。 “送老太太去医院!”这么大岁数了,摔上一跤,怎么会有好! “不去!就算我有一口气在,也不能眼见着被蒙了心的儿子去害我的亲孙子啊!要不是我发现的早,我邹家的孙子都要认一个野男人叫爸啊!啊!老天啊,你瞎了眼,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们邹家!”老太太手脚并用,她这一招也是下了狠的,她破釜沉舟又担心儿子是真的冷血到一心要夺走孙子,扯着邹明远的腿,嚎哭着。 邹明远被噎,这么忤逆老太太,都已然是上升到与整个邹家为敌。 “老太太,您的伤势严重,您可别……少爷,少爷啊。”管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跟着捧哏,他在邹家几十年,老太太的性子又怎么会不了解,如果真的有事,就怎么还能安然的演戏。 不过,所谓忠心,是对邹家的。 老管家欲言又止的叹息,让邹明远左右为难。他看不到老太太的状况,再加上真的上楼了,又能顺利找到远游吗?他骨子里是孝顺的,此刻对于远游,也只能是说抱歉。 “少爷啊……”老太太紧紧的抱着邹明远的脚,眼神用力的剜了管家,管家立马心领神会的明白,带着哭音的唤着。 “好,我走。”邹明远猜测老太太伤的并不严重,但他不敢用老人家的身体来打赌,毕竟远游没事。 “啊!老太太,您的腿在流血!”管家眼尖的发现,这惊呼不是假装。 “不要管我!要是我死了,那也是我儿子逼死我的!我认了!”老太太都被吓了一跳,别真把自己给坑了,她一抹脚踝,是蹭破了点皮,有点血丝渗出。 邹明远面颊上的咬肌明显突出,他没有选择。 “明远!你回来了!”成悠悠眼巴巴的在窗口等待,铜钱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的瞬间,她也跟着一起跑到大门口迎接。 雨刚停,滴滴答答的水从树叶上溅到成悠悠单薄的毛衣,冰凉且无情。 成悠悠没看到邹明远身后还有其他人,除了司机。“远游……没找到吗?不要紧,你快点进屋,怎么手这么凉,别冻着了。那个偷/拍的男人,我们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咱们,咱们慢慢查。” 那话音极力掩盖着失望,心痛的尾音还在颤抖着。成悠悠脑中一团浆糊,她的言语表述,也不那么清晰。 “悠悠,别急,远游找到了。”邹明远用手掌盖上她的,她还说自己的手凉,她的手是一点温度也没有。 “啊?”成悠悠的眼泪比言语先出来,她说不清是高兴还是该害怕。 邹明远知道她的焦心,走到温暖如春的室内,他才放开手。“坐会儿。” “嗯。”成悠悠手中一空,那久违的安心一闪而过,为什么那么快。“他为什么没有回来,是不是……” “不是,他非常安全。”邹明远想了想,语气肯定。“对方的条件是针对我的,这几天你照常生活,交给我吧。” “什么条件?是钱吗?我有!你怎么确认远游是安全的?”好在有了希望,成悠悠眼睛红肿,将手握成拳头抵在口中。 “你能不能信任我?”邹明远骗她已经是不情愿,不再多言。 成悠悠觉得激怒到他,小可怜一样的盯着他往阳台去的背影,六神无主。 “老太太?”管家看着老太太刷的一下子站起身来,愣了一下。 “孩子怎么没声音儿了!”老太太带着人往楼上去,小孩子不是挺能闹腾的吗,怎么会这么安安静静的。 “啊!老太太。”几个仆人赶紧站到一边,围住小远游。 “孩子怎么了!”老太太推了仆人闪开,她对远游是上了心的。 “这……”有个胆大的,看了自己的姐妹们一眼,垂着头说。“医生留下的镇定剂,我们……” “是谁打的?!”老太太看那个白生生的小脸肿的老高,嘴角的血迹还在,心里也是牵着的发疼。她笑了笑,示意管家。“做的很好,医生的镇定剂都说了没有副作用。能快速让孩子安静下来,很好,要赏。” “啊,是我。” “是我!” “主意是我拿的!” “我们,是我们一起的。” 涉世不深的女孩们为争功劳,先后都说是自己。后多半是姐妹情深,全体都是得功劳者。 “好,一人加半个月薪水。但是,账得一样样来算,功呢,已经有了。再来算算这犯上的罪,没有我的命令,居然敢对我的孙儿用药!真是胆大包天了!这事儿说大就大,说小就小,如果打的不是镇定剂而是毒药,那我的孙儿不就没命了吗!你们这是想杀人呐!管家,这几个,你看着处理。”老太太拍了拍小远游,见他没有转醒的迹象。 给一甜枣再往死里揍,老太太根本不在意那些女孩的死活,她摆摆手,让人带她们下去。 “老太太,这孩子……”真的是少爷的?看着是挺像,不过…… “哼。”是不是我邹家的孙子,不是看相貌就能行的。亲子鉴定,这一步绝对不能少!还有,为什么邹明远一直想要将他带走?莫非这其中有内情?怕自己会伤害到远游?既然是自己的亲孙子,又怎么会不顾血脉之情! 在结果出来之前,这个孩子怎么处理?老太太左右矛盾着,边察觉到手掌下的小身子,温度有些异常。不会是发烧了吧? 挨了惊吓,又被打的受了伤,这么冷的深秋,小孩子的抵抗力就算是逆天也没这么好的。 “找医生过来,日日夜夜的陪着!鉴定结果出来后,立即拿给我!”老太太眼不见为净,她将这个疑似自己孙子的孩子,孱弱发高烧的孩子,就那么留在二楼一个多年无人居住的客房里。 “不行,我的心里好慌,跳动个不停。明远,远游真的很好嘛?”成悠悠哪有心思吃饭,她的口腔溃疡严重,温热的米粥都能引起疼痛。她放下碗,捂着胸口,几乎呼吸不了。 “妈妈……呜呜,妈妈。”远游醒过来的时候,偌大的房间只有一个打着盹穿可怕白大褂的人。没有开灯,好黑!远游努力的回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他不敢放大声音,只是噩梦醒来,还是更为逃脱不了的现实! “他很好,你吃饭。”邹明远先是用手背试了试温度,才将汤往她手边推了推。 成悠悠没有察觉到他动作的小细节,都说母子连心,都到夜晚了,远游会不会怕黑?他就算是再坚强,也还是个小孩子啊!她挪开椅子,蹬蹬蹬的往楼上去,拿了自己的手机,下楼对邹明远说。“我出去走走,你一个人在家,没事吧?” “你去哪儿?”邹明远借她三百个百分点的智商,她也不能这么快的想到远游的所在地。 “我……我随便走走!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我待不下去!”成悠悠仿佛听到远游喊妈妈的声音,她简直是心急如焚。 宽大床上的远游悄悄的爬了下来,他的手脚无力,软绵绵的差点摔在地毯上。妈妈在哪里,还有爸爸,是不是真的找不到自己了!这里全是坏人!他记忆力好,什么都想起来了! “就连照顾我,都不愿意?”邹明远故意拿话激她,放下筷子。总不吃饭怎么行,远游倒是没事,她还先倒下了。 这个问题其实不需要答案,类似毫无意义的吃醋。成悠悠拿不准邹明远是真的在跟自己发问,还是随口一说,她向来是坦诚的。“你不要逼我选择,远游和你,对我是同等重要的。” 邹明远没料到她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有些无奈。 “我只是出去一下,也不可以吗?”成悠悠哭了出来,她如同惊弓之鸟,任何细微的动静都能让她自乱阵脚。 邹明远设身处地的一想,他是知道远游没事,可成悠悠不知道。“对不起,我……嗯,可以,出去的时候加个外套,外面冷。” “好。”成悠悠抓起厚棉衣,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其实,在她和邹明远之间,没什么要说的,或者,不用说什么跟什么都说的效果一样。他如此的了解成悠悠,所以在这时,放心让她出去。 因为他知道,她哭累了跑够了,就会回来,毕竟眼盲的自己,她自认为还需要照顾。 果然,走去哪里,根本没有目标。远游会在哪里,她没有半点头绪。成悠悠发疯一样的在山间道路上奔跑着,任由寒风刮落泪水,一点一点的吹醒她的理智。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不过是发泄了自己的情绪,以免在邹明远面前表现出太过不安。 对于自己,是半点用处也无。 就在成悠悠双腿乏力之时,她的手机响起熟悉的铃声。 “喂?”她看了号码,是个陌生的。皱着眉头接起来,问了一句。 那边许久没有动静,隔了一会儿,好像是转移给另一个人,那说话声伴随着夹带咳嗽的呼吸传来。 “成悠悠,你是不是想见远游啊?” 那边苍老又冰冷熟悉的声音响起,让成悠悠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153:剜眼还是挖心? 更新时间:2014-8-29 14:12:38 本章字数:9344 “你……”成悠悠憋了半天才发出一个无意识的音节,纵使将身边的人排除干净,也没想到会是老太太会打来这样一个电话,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开场白。 远游,她说的可是远游啊! 成悠悠没再多想,她全身心都尽力去听那边的声响,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在哪里!想见!我……”话音还没落下,成悠悠就听到一声尖锐的急刹车声,未等回头,杂乱的脚步就做出了行动,转眼间一个密不透风的布袋子就罩到她的头上。 “呵呵,我的人,应该已经去接你了。不急,马上就可以见到。”老太太冷笑了两声,将手机挂断。 “喂!”成悠悠任由几名大汉拉扯着,她只担心远游,自己的安危又算得了什么。 车速很快,窗户半开着,冷冽的风刮疼了脸,成悠悠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她并不害怕,从落入敌手开始,她没有一声呼救,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黑暗,留作呼吸的袋子缝隙没有透出半点光亮,天已经很暗了。 “还有多久?”成悠悠的膝盖磕到,路面不平,不是市内吧? 没有人回答,这种时候,谁也不愿意暴露出来。 “开快点,好吗?”成悠悠的声音软了下来,她一刻都等不了,想立刻飞到远游身边。 强烈的震感,让她脑袋撞上,还好,如她所愿,加速了。 路途不知是真的遥远,还是有意在绕圈子,成悠悠在心里计时,她是不聪明,但还不到笨的地步。 从山中别墅,按照这样走,都能到邻市了。 思绪还没扯回来,车像来时一样,粗暴的停下。 成悠悠被大力推着下去,她一个踉跄,直接栽倒在地。 泥土?!不对,这不是普通的泥土,没有砖砾,貌似质地很均匀,是挑选过的。 她的手抓了一把,随意蹭在裤子上,沉着的对几人说。“我自己走。” “哼!”那个壮汉倒是不敢再动手,他还听哥们嘀咕过,老太太脾气古怪,有个兄弟不过是打了小孩一巴掌,手就废掉了。 成悠悠脚并不抬高,她的平底鞋几乎是在地上划动着,平坦却没有铺地砖,空气里只有下过雨后的清新气息,没有花香和其他味道。 “啊!”成悠悠还在想着,腿弯就挨上一击,她往前摔,扑过一扇虚掩的门,径直跪倒在地。 老太太满意的看着她身上沾上脏污,看不到她的脸,整个脑袋套在卡其色的袋子里,瘦削的肩膀撑着地,整个人伏趴在脏兮兮的地上,不屑的吐了口水过去。“呸!” 成悠悠倔强的想爬起来,不料老太太使了眼色,她后背挨了狠狠的一脚,几乎折断肩胛,突出的蝴蝶骨颤抖。“咳咳,老太太,远游呢?” “什么,我听不清。”老太太端着茶碗,轻轻的抿了一口。 语气平缓,但眼神却是凶狠。身边的壮汉立刻会意,一手扣住脖子,另一手隔着袋子左右开弓扇了两巴掌。“声音大一点!” “唔。”成悠悠努力呼吸,她的手反剪在身后被捆住,腿上已经无力,就只能保持这个屈辱的姿势,加大音量。“我要,见远游!” “呵呵。”壮汉根本不知道是这里面的哪个字眼戳中了老太太,只听到老太太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掌嘴!” 壮汉得令,正要去执行,又被叫住。 “算了,打花了脸,叫人看见多不好。诺,那边的鞭子,还有针,哟,还有烙铁呢。”老太太很“仁慈”,女人嘛,在意的不就是脸面。打人,怎么能打脸呢! 那么显眼,对谁都不好。 “啊!”成悠悠想咬牙承受,但是根本不行,那疼痛钻心,克制不住的从嗓子间发出凄惨的叫声。 “很吵!都这个点了,吓坏小朋友可不好。”老太太就是想折磨她,深仇大恨不报不行。小朋友,这是提醒她,远游还在自己手里。 成悠悠下意识的明白,老太太是要人来封她的口,于是挣扎着,指尖被推入一根针。“啊!!不要!你……你想要我死都可以!但是!我要见远游!” 室内亮如白昼,成悠悠从缝隙里看到地板上从自己口鼻中流出的血迹,心中说不害怕是假,但现在也顾及不了那么多。“只见一面!让我知道他是安全的!” “见?!”老太太忍不住了,直接过来一把抓起她的头发,袋子也无法阻隔她的动作。“看不见的滋味好受吗!啊?!你想见孩子,我的儿子就不想见孩子吗!我成全你,谁成全我的儿子!他瞎了,你知道吧?瞎了!什么都看不见!你怎么还敢说你想见什么!你想就可以了吗!” 啪啪啪的打脸声响亮,成悠悠本来就是口腔溃疡,现下是麻木了,她的眼泪顺着往下流,发咸的液体蛰到嘴角破裂的地方,流经高肿的脸颊。“对不……” “闭嘴!我让你闭嘴!对不起?我杀了你,再跟你说抱歉,怎么样?!”老太太将刚续上的一碗茶,热水直接泼到成悠悠脸上。“明远,他有多痛苦,我就一点一滴的从你身上还回来!水热吗?放心,不会毁容的!我的儿子,他替你在火场上挨的,比这烫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他的容貌是为什么改了!他不疼吗?我看了不疼吗!呵呵,我都忘了,你是个当妈的人,应该能体会到孩子受伤,父母的心是有多疼。要不,我们来试试?” “不!”成悠悠森然的喊着,她知道,她当然知道!“求你,求你不要动远游!都是我的错!啊!” 身上的鞭子并没有停歇,那上面包的特殊,不会留下痕迹,但是疼痛是丝毫不减。 “你在求我?呵呵!”老太太的眼泪也跟着下来,她并不是为成悠悠,而是想到邹明远。“我的孩子一个人留在大火中,我求谁去?你说!我求谁能有用!能让他的眼睛不瞎,让他不受到任何伤害!” “呜呜呜!”成悠悠心痛万分,她不是不愧疚,但在此刻,那种内疚自责一起涌现,她该死!“是我的错,都是我。” 手指尖的针刺完之后又被拔出,连血都没有流出。 “别打死了,悠着点。”老太太看着那个瘦弱的身子半天没有反抗,提点了。 成悠悠呜咽了好一会儿,才挪动着往老太太的方向去,她听出来了,老太太并不想惹上事。“求求您,我只看一眼远游,然后我就去死,死的干干净净,绝对跟您没有半点关系。” “哼。”老太太想了想,还是示意将袋子去掉。 成悠悠的脸上已经是如调色盘般,污浊血色青紫都有,唯独那双眼睛,眸子发黑地明亮。“他在哪里?” “你这双眼睛,倒是长的好看。”老太太笑着,心中突然有个疯狂的念头。 “您刚才答应过的,让我看看远游。”成悠悠努力翘起头,她坐不起来,没有受力点。 “好,谁叫我是菩萨心肠呢。”老太太让人将房间内唯一的一张桌子推过来,上面一台显示器,连接的是远游的那间客房的监控录像。 原来是早有准备,不管成悠悠求不求,她都会让看的。 “我要见真人,谁知道你是不是拿录像来糊弄我!”成悠悠盯着那个显示器,远游正在安安稳稳的睡觉。 “你说什么!”老太太被戳穿了,这就是录像,远游的状况,她派人守着,根本没必要让成悠悠看见。 “我要看孩子!啊!”成悠悠的手被鞭尾扫到,她明白,现在自己根本没有谈判和提要求的资格。 “你自己说了,只看一眼,你就去死。现在一眼都看到了,你还想要别的?!不知足!”老太太捡起刚才摔碎的瓷片,慢慢的走到成悠悠面前,她在成悠悠的眼里,看到显示器上远游的倒影,那么清晰,如果……明远能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就好了。“你的眼睛,该还给明远了!” “啊?”成悠悠心中一沉,她不怕死,挨上一刀,短暂的疼痛之后,就是永久的安乐,但是……如果必死是无疑的,那么在死前被挖眼,是不是太过残忍和可怕! “我就知道,你是怕死,明远在替你死的时候,有犹豫吗?有没有!”老太太将瓷片凑到她眼前,她心里清楚,明远眼盲的原因并不是在眼角膜或者眼睛上,他的看不见,是因为头部有血块压到视觉中枢。如果是需要眼角膜,她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将成悠悠的眼睛毁掉! “不……不要。”成悠悠惊恐的往后退去,她不是不愿意为邹明远死,只是现在这样,是为他死吗!对他,有什么好处! 老太太步步逼近,冰凉的瓷片已经贴上成悠悠的脸颊,下一秒,就要往眼窝剜去! 熟悉的钢琴曲流泻出来,矶村由纪子的《风吹过的街道》。 “什么!”老太太做贼心虚,她有些紧张,示意几人看好门窗。 “我的手机响了。”这似乎给了成悠悠莫大的希望,她的脸发疼,但还是微笑。“明远打来的。” “搜!”老太太想拿过来扔掉,这个时候明远怎么会打电话来! 手机在外套兜里很快就被找到,壮汉拿到老太太跟前,让她看,来电显示上面没有存号码,因为那在成悠悠心里已经熟记。老太太一看,果然是。 “不接的话,他会打第二遍。”这不是约定,两个人多年来形成的默契。如果打来,成悠悠挂掉,那说明是在忙有事。如果第一遍没有接,就一定会有第二遍。只是,如果第二遍还没有接……就没有了。 “是吗?!呵呵。”老太太等那铃声停了,将手机扔在一边。“你以为明远心里还……” 忧伤的前奏再次响起,成悠悠心里十分紧张,她争取道。“如果第二遍还没有接,他会查找我的定位。刚才我走的时候,跟他说我很快会回来。如果关机的话,他会更加疯狂的找我。” “你这是威胁我吗?!”老太太当然不希望被查到,这第二遍电话已经印证了,保不准邹明远真的会查。“如果你敢说出半句,远游就跟着你陪葬!” “好!我明白!”成悠悠立刻保证。 老太太没有别的办法,让一个壮汉拿着,免提接通。 “在哪儿,怎么还不回来?”邹明远的声音传来时,成悠悠几乎克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我……”成悠悠哭的厉害,她浑身颤抖,十分凄惨。 “怎么了?”邹明远听出她的哭泣声,心中一揪。 老太太唯恐明远会发现异状,阴狠的瞪着成悠悠。 成悠悠是实在说不出来的,邹明远出现,不管是声音还是人,都能让她重新活过来。 邹明远在屋内踱了一会儿,以为她是担心远游而难过。“乖,别哭了。” 那声音里的温柔和chong爱,令老太太醋意大发。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人不像人! “好。”成悠悠抽抽搭搭的,这样的一个乖,她多久没有听到了。 “怎么你的声音这么小,外面的风大吗?怎么没听到风声?你在哪里?”邹明远有些疑惑,他问。 老太太慌了,自己儿子睿智是一定的,但千万别猜到啊! 成悠悠示意老太太,让她松开自己的手。老太太无奈,只好点头。 “我没在外面,在李瑶这里,没事。”成悠悠接过来,关掉免提,将手机靠近耳朵,这么……好像能离他更近一点。 “嗯。”邹明远一听是在李瑶那里,没受着凉就还好。“你……” 他想问,你夜里还回来吗。又觉得不合适,毕竟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还能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孩子他爸,孩子他妈。 成悠悠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痛的,她磨磨蹭蹭的不顾老太太杀人的眼神,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勾起唇角。“明远,你知道吗?我的头发剪短了,变不成你喜欢的样子。” 前尘与后世的分界线,在哪里?就是此时此刻。 不管往后会怎么样,此时此刻,成悠悠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邹明远。也不论她能不能捱过困境,此时此刻,她舍不得放下电话,跟邹明远做生离,或者最可能是死别。 也许是对人世间的最后希冀,她轻声的说着,和他们美好时光的那般甜蜜。“你对我说过的早安晚安,过马路时紧紧牵我的手,你的每一句叮嘱,每一个承诺,我都记得。你看,现在外面又起风了,快到冬天,就是这样。下雨本是不多的,可今年像是悲伤的事情不少,怎么这么多的雨水呢?” 邹明远没有打断,他默默的听着这杂乱无章的话,她絮絮叨叨的时候常见又罕有。矛盾之下,不过是因为太幸福,又或太难过。她愿意发泄出来,那自己就听着。 “这个天气,在家里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多好。”成悠悠吸了吸鼻子,她觉得胸腔肋骨都要碎裂了,后背更是半点布料都沾不得,稍微一动,就疼的让人发毛想要尖叫。“我用了整整的一个曾经来懂得,你用包容。疼爱、谦让,教会我如何踏实的生活,我不想像王子和公主了。平平淡淡的,就好。你……你这个人啊,唉。” 成悠悠想说很多很多,但是气息越来越不稳,她握紧手机,就连邹明远的那点呼吸声,都弥足珍贵。 老太太可没有心情去听她的那些陈年旧事,她扶着老腰站起来,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显示器,咬牙切齿。 “悠悠,你想说什么。”邹明远想按着她的小脑袋,让她好好的睡着,不再去想那些。 成悠悠收到老太太的警告,她看着显示器上的循环播放,意识到那是录像。她一咬牙,将手机又开了免提,放在地上。“明远,其实我骗你的,我不是和瑶瑶在一起,我在……唔!” 壮汉一把捂住成悠悠的嘴,双手困住她。 老太太不敢发出声音,她想到成悠悠的弱点,目前唯一能拿捏住她的!“带孩子过来!” 她用缓慢的口型对这几人吩咐道,当然也让成悠悠看的清晰。好你个贱/人,用我儿子来威胁我!那我,就用你的儿子来制服你!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明远!我……我出来随便晃悠,你等我好吗?我马上就回去了。”成悠悠慌了,她只不过是一时情急才挑衅老太太的威信,没反应到与远游息息相关。 “我现在出去接你。”邹明远的声音从地上的手机传来,沉着冷静。 “不要!啊,我是说,不用了。就等一下,我……我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说。”成悠悠一边用眼神哀求着老太太,一边稳住邹明远。 “呼呼。”远游将床单缠成几股,爬绳子这样的游戏,陆遇南有教过他。这里是二楼,顺着窗户下去的话,才下过雨的土地,还种的有花花草草,虽然有些干枯了,但还作为缓冲还是可以的。 先把绳子怎么弄,远游的个子不够,他想搬过椅子踩上去。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揉着眼睛回头。“诶,你这小孩……” “嘿嘿。”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也是陆遇南教导有方。远游嘿嘿的傻笑了,他分不清这人是好还是坏,但和坏人一伙的,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医生与邹明远年龄相差不多,医术精湛心地……不好不坏,顶多,是向钱看齐。“哟,小家伙这是想干什么,逃跑?” “没由。”远游的话说不清楚,他的口腔内壁被掌掴后破皮,一步步的抓着绳子往后退。“叔叔,你有麻麻吗?” “呃。”小小年纪就会骂人?这是个什么意思,字面上的? “我想去找麻麻,她……她找不到我,会很担心。”远游话还没说完,嘴角的口水就淌了下来,疼没办法。 “这个啊,我来看看,你退烧了没。”医生歪了歪头,觉得这孩子挺懂事,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拉过来。“来,叔叔摸一下额头。” “不!”远游扭着腰躲开,他根本不想接受陌生人的触碰。 “你这孩子,怎么就说不听呢。”医生没有恶意,况且治病救人就是本职。 “叔叔!你肯定认识我大姨夫,你们都是医生。唔!”远游听着门外的脚步声,他一溜儿的跑到门边,用小小的身子挡住门。“叔叔!” “秦医生,老太太说让你把孩子带下去。这门……”有男人在说。 “哦,我锁了,怕小家伙跑我看不住。”秦医生将手插在口袋,朗声回答着。 “叔叔!嘘,你放过我,好不好?”远游看着这个男人还算好说话,双手合住,冲着他鞠躬,打着商量。“我没有犯错,就是……呃,五行和坏人的不一样,你是好人,我只是个小孩,不用你动手放,我自己跑,怎么样?” 154:危在旦夕,却擦肩而过 更新时间:2014-8-29 22:32:30 本章字数:9536 秦医生发笑,这孩子小小年纪都懂得站在他这边考虑,不扯上任何关系,自己逃跑。听起来,还真是个好办法呢。“行了,过来。挡住门也没用,凭你那点小力气?” 远游就是用尽全力,将门压住。他憋得脸都红了,扑哧扑哧的出气。 “都不出汗,还发烧着呢。”秦医生走过去,摸着他的小脑袋,还是烫的。 “不行。”远游没有感觉到外面有人在推,他自我树敌。 “什么时候要人啊?”秦医生不管他了,这么倔强,是像邹明远?那个少爷是有耳闻,但没怎么接触过。 “就现在!秦医生,你可快着点吧,惹恼了老太太,谁都没有好果子吃。”外面的人嚷了一会儿,反正跟自己没多大关系。 秦医生自然是知道的,他伸手毫不费劲的将远游抱起来。“老老实实的跟我走吧,你一个娃儿,还逃跑呢,跑哪儿去。” “呜!”远游的心愿没有实现,他对这里的地理环境不熟悉,天都黑了,对人员能否亲近的关系还不能分类,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也没有占到。 “我只负责保证你的健康,别吭声。”秦医生对孩子没什么耐心,但也不发怒,语气没有异常。“走了。” “妈妈!我要找妈妈!”远游高烧中,本就是没有力气,现在软搭搭的靠在秦医生的肩头,小小的牙齿咬上去。 “得了,我又不是你爸,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真是个小少爷。”秦医生拧开门把,一手托着远游的屁股,一边往下走去。“哪儿呢,远不远啊。算了,还是带上药吧,贴着你的小肚脐,赶紧退烧吧。” 他自言自语了一阵,加了个小薄毯子,抱着远游上车。 那间房果然不是在老宅子里,但也不远。远游一路盯着窗外的风景,没有绕路,老太太对这个孩子并没有设防。 “明远。”成悠悠等了一会儿,邹明远那边只有脚步声。“你……你出门了吗?” 老太太紧张起来,她死死的盯着成悠悠,手上做出一个凶恶的手势来。 “回家,回来就好了。”邹明远历来是底调沉稳,让成悠悠哭,是怎么都不愿意的。 “不……”成悠悠后怕,如果三人这么见了,后果是什么。 “你想远游,我去接他。然后,接你。”听动静,邹明远是坐上了车,对着助理说。“走,去老宅子。” 老太太一听大惊,用手捂住嘴,差点发出声音。 “嗯,好。”成悠悠阻止不了,不过不能否认,邹明远来保护远游,是她最希望见到的。 显示器上的录像重复播放,成悠悠终于认出来了,那间房,是老宅子二楼的客房。 可…… 邹明远立马就能知道吗?想来这个消息是自己最后一个得到的,因为他知道远游在他父母这里,所以一点都不担心。 很好,担心的人只有自己,他们要对付的人也只有自己。 “你居然让他过来!”老太太见她挂了电话,旁边的壮汉一脚踹掉手机。 “您害怕吗?是不是您觉得,明远会因为我,跟你们闹翻吗?”成悠悠笑了笑,剧痛已经让她无力站起,沉重的身体如失去依靠般*在地。“不会的,他那么孝顺,您应该知道。远游也是,他是您的亲孙子,您能下得去手吗?” “不要多说废话了!那孩子,我已经让人抱来了。你坏了我的事,你们母子,谁都跑不掉!”老太太想速战速决,现在时间紧迫,很快邹明远就能赶到老宅。“即便是我邹家的,也不缺这一个。明远他还年轻,而你们成家历来都有令人恶心的基因,你爸爸是杀人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我儿子命大,现在也死在你的手里!你的孩子,不要也罢!想给我们邹家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就算没有明远合胃口的,医学技术这么发达,还愁我抱不上孙子?!” “你……”可以骂自己,但为什么要扯上爸爸!成悠悠无可辩驳,她瘫坐在地上直喘气。 虎毒尚且不食子,她……她怎么能狠心到如此地步! “签!快签!”老太太将一张纸扔到她的面前,很快又丢了笔。 变更监护权协议书。 成悠悠眼前模糊,但还能看清楚字迹。他们想要孩子,并不是想害孩子!再加上邹明远根本就不担心孩子的安危,也就是说,他们说不定已经达成了某种约定! “我不签!你打死我吧!”成悠悠很硬气,她笃定他们不会对远游动手了。这么一想,心里的大石挪开。 “很好,那我看你死了,还怎么要孩子!”老太太示意壮汉们动手,什么样的痛能逼迫她同意,就怎么招呼! 成悠悠不躲闪,她死死的捏着那张薄纸,上面言简意赅,最后远游的监护权……是在邹明远。 很显然的,不是邹家老太太和老爷子,而是邹明远。成悠悠挨了几脚,口中也火辣辣的疼,她在犹豫,远游,还能不能在她的身边。 “妈妈!”远游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霍地惊了成悠悠。 不过,那惊,带了喜。 “北北!”成悠悠往前扑去,那重重的一脚,就踢上了她的尾椎,疼痛立即就窜上了她的四肢百骸。 “听见了吧,孩子是安全的。放心,在我们邹家,绝对是能给孩子最好的照顾。再说了,你都这么对不起明远,将他的孩子送回来,又有什么难以下决心的?”老太太并不开门,任由秦医生和远游在外面等着,这房子的四处方圆,都有自己的眼线。“签吧?” 她改了计策,一边动用暴力,一边利用成悠悠对邹明远尚且存在的余情。 成悠悠不顾一切的往门口冲去,她心里已经下了决定,自己行单势薄,这一次孩子抢不成功,就还会有下次,下下次。 “拦住她!”老太太下了命令,明远就在路上,她必须要快速回到老宅里! 成悠悠是以垂死的姿态,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冲开那扇门,即使眼眶撞裂,她也一口口的对着向自己伸来的臂膀下嘴撕咬,动物都护犊,何况人! “北北!” “你以为,还能带着孩子逃出去?”老太太总不能将她活活打死在这里,明远若是要人,她要怎么给!开门对上远游,又换上另一副嘴脸,小声的对着成悠悠说。 “北北,妈妈抱抱。”成悠悠朝着远游伸出手,她的样子可怖,哭成一团。 “呜呜呜!”远游放声大哭,挣扎着从秦医生怀里下来。 “北北,不要害怕,妈妈摔得疼了,不疼,不疼的。”成悠悠知道儿子是心疼自己,她无力站起来,跪倒着挪到远游身前。 “北北给妈妈呼呼。”远游吹着气,轻轻的在她脸上亲吻。 成悠悠收拢手臂,她的体温比远游的还高,自然是没有感觉到儿子的状况。只是那张小脸上挂着鼻涕,顺着往下流。“别感冒了,北北最乖了。” “嗯嗯嗯!”远游听话的在妈妈身上磨磨蹭蹭,在妈妈胸前,比什么时刻都幸福。 老太太即将发飙,成悠悠懂她的心思,将纸笔拿了过来。“北北,你看妈妈的名字,一定要记住妈妈叫什么哦。” 一笔一划,极慢极艰难,认认真真的写上去。 “以后呢,好好跟爸爸一起生活,照顾自己然后照顾好爸爸。妈妈爱你,也爱……”成悠悠顿了顿,泪水滴到远游的小脸上,没再说什么。 “走吧,远游要好好睡觉了。”老太太将纸收好,满意的示意带远油走。 “嗯,脸上的伤要敷药,听……听***话,好不好。”成悠悠瘫坐在地,恩恩怨怨都是她的,孩子以后的路还很长,她不想让远游活在痛苦里,和对亲人间的仇恨中。她爱怜又不舍的摸着远游的小脑袋,努力扯出一丝笑。“妈妈要忙上一阵子,你有爸爸和奶奶呢,好不好?” 这两个好不好,远游都想说不好。可是妈妈的表情和语气,都是往常的温柔,他毕竟是个孩子,再聪明也不知道其中的用意,再加上还有爸爸在。“好。” 看到儿子点头,成悠悠所有的希望都被抽离,好,是妈妈听话的好孩子。妈妈不能陪你上学放学,也不能看你一天天的长大。所以……远游,再见了。 几个人簇拥着远游一起上了辆房车,成悠悠空洞的眼神盯着,一点点的失去意识。 “哗!” 一瓢凉水浇了过来,成悠悠很快转醒,老太太还没走,可见昏迷只是短暂的。 “今天夜晚,你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吧。”和水一样冰凉的声音响起,是以后成悠悠多少次噩梦里的一模一样。 “放心,我会消失的。”成悠悠很虚弱,她不想活了,就死在这里,反正自己也没有亲人,谁也不会在乎。 “好!”老太太让人架起她,扔进原来的车中。“怎么来的,怎么回去,知道吧?” 壮汉明白,看了倒在后座上的成悠悠一眼,猛踩油门。 秋风萧瑟的深夜,震耳欲聋的车内摇滚,谁都没有心思在意,无月无星的黑色夜幕里,到底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邹明远心中突突的跳动着,他笔直的坐好,耳边灌进来的风声更添他的烦躁。“老宅子那边联系了吗?” “联系了,老太太在屋里听戏,老爷子出去办事还没有回来,可能今天夜晚住在市里就不回来了。”助理回答着。 前面迎头来的一辆车,速度极快的飞驰而过。助理小声的叫骂了一句,也不开车灯,吓了他一跳。 终究还是……擦肩而过。 也许寒风会带到成悠悠的味道,顺着飘进邹明远的窗内。可寒风不知情也无情,在两车交错的那一刹那间,将本就单薄的缘分,吹散,吹远。 “你生来就是个不祥之人!想想看,和你走的近的,谁能落得一点好?你父母,还有你的丈夫!且不说至亲至近的人,你的朋友们,他们能幸福吗!” 那声声指责,成悠悠紧紧闭上眼,她躺倒在后座,指尖红肿无力下垂着。对不起,我生来就是……该孤独一辈子,勿论我怎么努力,我都得不到爱,我爱的人,因我而受苦受难。所以,我这个该死的人,早早的和妈妈一起死去,就都清净了。 父母,明远,忆家……他们都一个个的遭受不幸。远游离开了自己,往后,平坦的人生大道,一定会一帆风顺! 成悠悠在一片混沌意识中,感觉到被扔下车,然后一双大手,想要解开自己的衣扣。 这人是受老太太的指使吗! 她心中一惊,桢洁是多么重要,宁死不屈! “你干什么!”成悠悠腾地睁开眼,她现在是处于受伤后的急性期,机体挨了机械外力浑身发热,高烧反应。 那个壮汉猥琐的一笑,什么都没有说,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歇。从带成悠悠走开始,他就盯上了,这个女人虽然瘦弱,但肌肤白嫩,眉眼带着超世脱俗的清新感觉,短短的头发倔强又利落,整个人带着股吸引力。 尤其是,胸前那一对。厚重的外套并没有能挡住有货的真材实料,一定是……软绵绵的吧? 壮汉一想到这里,隔着衣服,手就往那柔软上一握。果然是不枉费他和几个兄弟商量,让自己单独来处理这个女人! “啊!”成悠悠轻声的呼痛,她浑身的零件都被拆卸,牙关紧咬着。“滚!” “刚才在老太太那里,还是不怕死。我一定会成全你的死,但在那之前,让我玩玩儿啊。”壮汉一用力,那外套嘶的一声,就崩出几个扣子,前襟也破了大片。 “放开!放开我!”成悠悠躺在泥水里,她的头发全部湿透,双手握起来,绝望的捶打着那壮汉。 “你这打的,跟挠痒痒差不多。来,用力点,再打,哈哈哈!”壮汉故意将胸膛凑到成悠悠跟前,伏趴下去,让那小手来打。 成悠悠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就凭自己打,还能把他打出个好歹来吗?这样做,只会激怒他,加速他对自己的侵犯!“我都要死了,也不能让我死的清清白白吗?” “我可不是圣人,你都看见我的脸了,就算你不死爬起来一报警,老太太那边一推脱我也活不久。不如,大家一起死啊。我很能干的,在死之前,大家爽一把,多好啊!哈哈哈!”壮汉狠狠的对着成悠悠亲下去,可惜她别过头,那劲就落到脖子。 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儿媳妇,真是滑嫩可口啊! 壮汉没控制住力道,噬咬着那一截细白的脖颈,啧啧有声。 成悠悠被压住,手脚都没法动弹,她细细的回想着壮汉刚才的话,找到了突破口。“我没看到你的脸,天太黑了,我也并不知道你是屋内的哪一个。反而,如果你现在强/暴了我,留下了证据,警察才会找到人。” “你别想拖延时间……” “我给你钱,一大笔钱,够你用到下辈子。”成悠悠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她打断壮汉的话,也是必须在自己清醒的时候,开出最具有诱/惑力的条件,解除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威胁。 “你以为我会信你……” “我死了,你拿了卡也没有用。我总是活不了的,你为什么不为自己想想出路呢。拿了钱,你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何不积点德,放过我?”成悠悠听出他语气中的松动,赶紧接连说着。 “这……” “如果你现在强行对我做出不轨的事,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但如果你就此收手,我的钱,就全部都是你的!”成悠悠猛烈咳嗽了,吐出几口带血丝的唾沫。 “你……你真打算……”壮汉不确定了,他在那口袋里搜,果然是找到一个钱包,里面有现金和卡。 “你放过我,我告诉你密码。”成悠悠知道自己现在的脸绝对不是好看的,她故意咳着,震的自己胸腔疼的战栗。 壮汉起身坐在一边,他当然不想死了。“好,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对你做什么!” 成悠悠慢慢的往下挪动,她辨认出这里是山中别墅前面那条盘山公路,软基的,下面垫的土层很高,这一侧……底下是倾斜的滑坡! “嗯,你听好了。”成悠悠念出密码,在一片漆黑中,猛地发力往山下滚去。“呃。” 壮汉牢牢记住,他捏着那卡,听到成悠悠滚落下去的声响,将钱包和里面的现金一起扔下去,本是不留下证据,却装出慈心大发的样子。“算了,这几张钱,留着你在阴阳道上打点吧。” “啊!”疼,好疼,非常疼。成悠悠求生的本能让她将头翘起,不受到石头的撞击。 寂静中她模模糊糊听到发动机的声音,这个斜坡到底有多长,是不是如同生命一样,漫长到让人的痛苦加倍又无法解脱。她不知道,也无法抵抗,脑中紧紧绷着的那根弦松懈下来,铮的一声,随着滚落,一起陷入未知。 “妈,我来接走远游,他就在这里,我们都很清楚。”邹明远一下车就快步穿过庭院冲进客厅,他隐隐约约觉得有事发生,不然自己为什么会心疼! “好好好,大半夜的回来,就是跟我大呼小叫是吧。我这都休息了,你怎么不知道体谅下老人家。”老太太换上睡袍,虽然邹明远看不见了,但是她做戏还是要做全套。 “妈,照顾小孩还是我来吧,不放心的话,多调几个保姆就行。他是不是在二楼?”邹明远心神不宁,他的语气也很急。 “行了啊,知道你疼爱儿子。现在啊,小宝贝儿睡了,你去楼上看吧,轻点啊。”老太太脸上的笑意盖都盖不住,有什么比收拾了仇人还痛快的事情呢,她没有阻拦,反而对着旁边的助理训斥。“扶着点,小心扶着!” 助理忙着答应,点头哈腰。 邹明远心中有疑,怎么几个小时的时间,就态度反差了这么多。“我爸呢。” “死老头子谁知道,现在我有大孙子了,高兴还来不及。”老太太拉着邹明远的手,往楼上带去。“小孩子啊哭了半天,好不容易哄睡着的,你看看就行,要是抱走,可不是要冻着了? 邹明远没说话,他进了客房,听到小小的平稳呼吸。是睡着了,看来还好,是自己多想了。 他轻手轻脚的除了鞋子,放轻脚步踩在地板上,慢慢走过去。 “呼呼。”远游嘴巴没法闭合,那一巴掌让他睡觉都张开嘴,流着口水。 邹明远伸手去摸,触碰到小小的身子,心中顿时温暖。 远游睡得不安分,他翻了个身,察觉旁边有人,就往那边凑了过去,咂吧着嘴呼吸着。 邹明远都摸到床边,他害怕远游掉下来,忙斜倚着,将他隔着被子抱紧。 远游的小脸蹭了上去,无意识的贴着。“爸爸……” 155:是爸爸还是叔叔? 更新时间:2014-8-30 22:49:54 本章字数:9932 爸爸,这个词是邹明远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直击心脏的童音。 这样的场景他想象过很多次,但每一次都不一样,高高兴兴的还是小心翼翼,唯独没有迷迷糊糊。 “嗯。”邹明远觉得眼眶有些发湿,他搂住那个小身子,应了一声。 知道身边有人,远游就踏实了,嗅着味道小鼻尖动了动,在退烧药的作用下,又昏昏沉沉的睡着。 邹明远不敢再动,他保持那个僵硬的姿势,架着手一条腿在床侧,另一只在地上的斜倚着,过了好一会儿,确定远游是熟睡状态,就轻轻的喊了助理。“帮我去找悠悠。” “哦好,不过,刚才您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信息。要不要我帮您看看?”助理将语气放轻松,背后是老太太渗人的目光,毫毛都竖起来。 “好。”邹明远单手抱着孩子,另一手将手机拿过去。“没有急事的话,我明天再看。” 幸好有短信阅读功能,只是现在怕扰了远游睡觉。 “呃,好像是成小姐发来的。”助理看了下那内容,将大概意思说了。“她说她在一个叫陆遇南的那里,让你不用担心,早点睡觉。” 邹明远一听就觉得不大对劲,不是她说来接她吗?怎么会…… 不过,这么晚了,陆遇南也同自己一样,会担心的吧。他们婚期在即,哪有新娘子跑到前夫家里的。 “邹总,需要回复吗?”屋内只有靠近门边的一个橘色小灯亮着,光亮连脚下的地板都看不清楚,助理不知道在黑暗中的邹明远是什么表情,他是靠见人脸色吃饭的,这下子,犯了难。 “不用,你回去休息吧,辛苦了。”邹明远听见助理走近的脚步声,伸手接了手机。要不要给陆遇南打电话问问呢? 是不是多此一举?会给悠悠造成困扰吧,可……怎么还放心不下呢。 邹明远摸索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按的回复。“算了,你等等,就回一个……晚安。” 助理点点头,想到他看不见的生活困窘,就说着。“好,已经发送了。” “小声点。”邹明远干脆上床,将西装外套脱了半个袖子,再紧紧的盖上远游。 叮的一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突兀。 “回复了,那边说,晚安。” “好。”邹明远呼出一口气,她没事,情绪的波动令她刚才对自己说了一些……一些可能会让人误会的话来,暂且不考虑是否肺腑,单单在她难过发疯的时候,能真实的对着自己,这份坦然和无畏,就值得。 远游的体温在前半夜是高的,邹明远睡眠很浅,一直按着他的小手小脚以免动弹,到后来终于出了一身汗,那躁动也就平息下来。 “是不是渴了?”邹明远意识到孩子有可能是醒过来了,怎么半晌没响动。小衣服都汗湿了,应该是想喝水吧。 “叔叔。”他猜的不错,远游一睁眼,借着清晨的微亮,辨认出旁边的男人是上次妈妈带自己深夜见的那个叔叔,是个大英雄。所以,英雄是来救自己的吗? 妈妈还说过,即便所有的人都欺负自己,这个叔叔和妈妈都不会。 “嗯。”邹明远心下一沉,叔叔远没有爸爸好听。“怎么了?现在……还早。” 他伸手想在小柜子上摸索手机,远游记得英雄因为救妈妈而眼睛受伤,就机灵的爬起来,将手机拿着,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二十分。” “你病了,喝点热水,再睡一觉。”邹明远一晚上都没变动姿势,这久违的父子亲情令他舍不得合眼,起身的时候,免不得腰酸背疼。 远游看着他的动作僵硬,抿着嘴唇。“叔叔,你没睡好吗?” “还好。”邹明远接了半杯热水,拿了另一个空杯子,口对口颠来复去的倒着。 “加点凉水就可以了哦。”远游放下戒心,他受到的教育是与人为善,再加上妈妈的话,让他对这个英雄叔叔好奇。 “兑着喝不好,你妈妈就是习惯那样。”邹明远走过来坐下,他多么想看看,远游长的是像自己多一些,还是更似悠悠。 “唔,是诶,爸爸都说妈妈很懒。”远游歪着头想,这个叔叔真的是很了解妈妈诶,他都知道。 一股水花溅了出来,邹明远有种被掐了脖子的窒息难受感,他口中的爸爸,并不是自己。 “叔叔,你的手被烫到了。”远游的小手覆盖上来,将那水渍抹去。 软软的触感,邹明远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他两手都抓着杯子,没有办法将儿子揉进怀里。“不疼。” 远游裹着被子,他静静的看着邹明远,实在是抵挡不住想要发问的好奇。“叔叔,虽然这样问不礼貌,但是……您看不见吗?” “叔叔的样子,是不是很可怕?我外套口袋里面有墨镜,帮我拿一下好吗?”邹明远从来都是喜欢孩子的,很好,悠悠把孩子教导的,很优秀。 “不,不是的。”远游小屁股挪着,凑到他跟前,用手指指腹在他脸上摸了摸。“妈妈说你是大英雄,不是可怕,而是你的眼睛里面,有点不开心。” 他并没有那么多的词汇去形容,但是知道开心不开心。 那小手太小了,在自己脸上划动的感觉是刻意放轻了,语气里面充满了同情。 邹明远多想自己能如同远游口中的大英雄一样出场,在孩子眼中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呢?“喝吧,小口一点。” “好。”远游双手捧过来,温度正好。“叔叔,你能放我回家吗?” “可以,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就离开。”邹明远听着他吹气的声音,想象着以前见过的别的小孩,比如大姐家的瑞瑞还有dan,撅着嘴喝水的可爱模样,一定还没有远游讨人喜欢。 “嘿嘿。”远游开心了,在他的世界里,大人们都是说到做到的!“叔叔,你怎么知道水是半杯呢。” “听声音。” “什么声音?” “水灌进杯子里的声音。” “哇,那你怎么知道水在哪里呢。” “听声音。” “……” “电器都有接通电源的声音,很细微。”邹明远听到他将杯子放在桌上,试探的将远游抱住,一起躺进被窝。“远游不发出声音,我就找不到你了。” 这样的时刻,简直美好的像是梦。 “噗。” 远游扭了扭屁股,他用腿悄悄的将被子踢开一角,不好意思的笑起来。“叔叔,我刚才放了个屁屁哦。” “我知道。” “呃,是因为臭臭吗?” “听声音。” “……咯咯咯,叔叔好厉害哦,什么都能听到。”远游笑倒在邹明远怀里,小手搭在他的胸膛上。 邹明远拍着他,因为有过一次哄小西睡觉的经验,于是轻轻的哼着。“睡吧睡吧,我的宝贝。喔喔,睡吧。” 远游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血缘关系的牵绊,他没有丝毫的害怕,舔了舔嘴角,那里还是发疼。不过,叔叔都这么坚强了,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伤算的了什么!他吸了吸鼻子,脸紧紧的贴着,呼呼的睡起来。 深秋常大雾,今天却是罕见的出了太阳。远游又睡了小会儿,起*嘘嘘。 “等等,我抱你去。”邹明远在他翻腾的时候就醒来,圈着手臂不让他跑。 “啊?” 邹明远不容他拒绝,单手托着屁股,走到门口问。“客房卫生间在哪边?” “少爷,您跟我来。”有仆人进来,穿着硬底皮鞋在前面带路。这是老宅子统一要求的,能在嘈杂中发出声响。 “我知道,叔叔,我告诉你。”远游能看见,他看着那门,把两只手摊开。“拿筷子的手,是……哦,我们往左边走。” “呵呵,小少爷,拿筷子的是右手哦。”仆人笑了笑,这个小娃好逗,这么指挥,会走错的吧。 “不是,妈妈说的,就是左手。”远游伸手左手指了指,他低头看邹明远走了一步。“叔叔,你就往左挪两步,往前走十步,就到了。” “你怎么知道。”邹明远有些惊奇,这么精确的计算,他是怎么的出来的。 “我不知道你的步子迈的那个呃,那个叫多少,但是,这么长和那么长,反正……我就是知道。”远游用手先是比划了他步子的大小,又比划了距离, 仆人捂着嘴笑了,在前面尽职带路。 邹明远没有听从那个脚步声,虽然没看到他是怎么比划的,但是那意思他明白。 “七、八、九、十。哈哈,到了,推!”远游嘴里念叨着,啦啦,prefect! 不愧是自己的儿子,看来聪明才智这一点,是完全随了自己。性格上,可能是因为遗传了成悠悠的简单率直,又可能是在开朗如陆遇南的影响下,几乎是完美。 邹明远拧开门把,留下目瞪口呆的仆人,进去后锁上。“自己会嘘嘘吗?” “会。” 淅淅沥沥的水声印证他所言非虚,邹明远拆开已经准备好的牙具,挤上牙膏,倒了漱口水。“会刷牙吗?” “唔……能不能不刷牙?”说实话,他不太会。每次在家里,都是妈妈逼迫的,牙刷在嘴里的感觉不好,有时候大力的像是要掰断牙齿。再加上,现在他是特殊情况,嘴巴疼疼! “不可以。张嘴,我来。”邹明远当然不会姑息,他拿起牙刷,这……也是第一次。 远游看着都快杵到自己脑门上的凶器,吞了吞口水,仔细思考了是自己来活路大一点还是让一个看不见的叔叔帮忙。“呃,我自己能行。” “真乖。”邹明远摸了摸他的头,赞许道。 “呸呸呸。”果然,一放进去就是疼,刷了两下,吐出来的泡沫都有血。 “有点马虎,不过,以后要继续努力。”邹明远放过他,在洗手台上摸索另一套洗漱用品。 “叔叔,我帮你拆。给,牙刷。诺,杯子。”远游嘶了几下,让带着寒意的冷风灌进嘴里,凉水能镇痛。他疼的小脸抽成一团,双手动作有点笨拙,递到邹明远手边。 “谢谢。”邹明远哪里尝过这样的温情,他舍不得送远游回家。 “洗脸脸,呼呼,好烫。”远游打开热水,温热的毛巾放到肿起的脸上,怎么都难受。“抹香香,咦,没有。” 邹明远用凉水浇了浇脸,回身将洗手间的门开了小缝。“小孩用的香香,要一套。” “哦哦哦!”仆人立马行动,急忙去取。 小帅哥终于收拾好自己,如果是参加派对,他还会自己给小黑皮鞋打上油呢。照成悠悠的话来说,这就是,小绅士该有的生活态度。 “你还帮我指路,我们要下楼了。”邹明远抱着他,不知道会和老太太发生什么样的冲突。能做出抢孩子的事来,还有什么突发状况,邹明远不想去预测。 “好!”这是要回家了吗!远游开心的欢呼着,警报解除! “哎呦,慢着点。北北啊,你喜欢吃什么?看看,有中式的也有西式的,听说你在国外长大,是不是习惯这样的呢?”老太太一大清早,喜气洋洋的亲自下厨,儿子和大孙子都在,再没有比这更高兴的了。 远游下意识觉得她是坏人,扭过脸去不说话。 “你怎么知道他叫北北。”邹明远抓到重点,北北是小名,老太太接触又不多,这个也能查到? “远游自己说的嘛,是不是呀。”老太太一愣,她确实是昨天夜里才听成悠悠说叫做北北。 “不是!我就没有说!”远游生气了,他才不想说话。昨天妈妈说这个人是奶奶,可是就是她让人困住自己,还让人给自己打针! 坏人! “说了说了,这孩子,倔的很。来,坐下吃饭吧、唉,你总抱着他,不累吗。”老太太笑呵呵的,搪塞两句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叔叔,你能给我妈妈打电话吗?麻烦你告诉她,我马上就能回去了,让她不要担心。”远游坐在邹明远腿上,对上老太太,很是不安。 “好。”邹明远也想问问,再报个平安的。 嘟嘟嘟。 “没人接?”远游是将小耳朵竖起来去听的,忙音啊。“那打我爸爸的呢?叔叔,你有我爸爸的手机号吗,他的是13……” “这都什么规矩!吃饭的时候要怀着对事物敬畏的心!食不言!”老太太心里非常不平衡,怎么就叫亲爸爸叔叔,反倒给一个野男人叫爸爸!她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不能明说是因为这称呼发难。 “你帮我按,谢谢。”邹明远和远游一样,将老太太的话视为空气。陆遇南的号码有是有,但没有快捷拨号,他又没法调出来。 “嗯!”远游按着拨号后,礼貌的递还给邹明远。 “邹总。”陆遇南很客气,他一整夜都在搜集线索,咖啡都喝了几大杯。 “远游在我这里,不用担心了。”邹明远听出他声音的疲惫,能体会到他的用心。 “呼!”陆遇南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用力往椅子后面仰着。“那就好,那就好。” 他口中无意识的重复着那就好,心里想着,悠悠也就能放心了。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真好。 “嗯。”那边的声音太过如释重负,邹明远想着,让他转告悠悠这个消息。不过,他肯定会说的,悠悠肯定还睡着,她那么累。 “那就……” “再见。” 俩人的意思都很明显,没有交谈的交情,也没有再交谈下去的话题。 “谢谢叔叔!”远游找到归属感的意识强烈,他天真的笑了,冲邹明远下巴上亲了一口。“叔叔,妈妈说亲自己喜欢的人,不能叫做失礼哦。” “是。”邹明远被突如其来的吻撞击的小心肝发颤,他也捧着远游的脸蛋,吧唧一下。“谢谢你的喜欢,我也喜欢北北。” 由大北到北北,从出生到现在,邹明远实实在在的感到幸福,就是这时。 “吃饭吃饭!”老太太听着远游叫叔叔就难受,听着无比刺耳! 父子不能相认,还能是谁造成的!还不就是成悠悠那个女人!活该,就算是死,也是罪有应得! “妈,吃完之后,我们就走了。”邹明远听着远游不太熟练的使用刀叉,那美妙的声音,跟交响乐根本就没差! “行,我也想通了。你没来之前啊,孩子哭了半宿。还是跟爸爸在一起好,我做错了,远游能不能原谅我啊。”老太太的道歉并不诚心,她就那么一说,最大的目的是用来打消邹明远的疑惑。 要不,自己这变脸速度,有点略快。 “以后,不要再做过激的事情,什么都可以商量,为什么要用暴力手段呢。”毕竟是自己的亲妈,邹明远也不好再说重话。大清早的就能听到老太太的咳嗽,天冷了,身体还是不大好。 远游不吭声,他默默的戳着盘子里的煎鸡蛋和培根,很不情愿。“没关系。” “那还是不是成……算了,孩子面前,有些话就不说了。今天下午鉴定结果就能出来,到时候我打给你。”老太太喝着粥,像谈论天气一样,稀松平常。 “什么?!什么鉴定!你……我知道了。”邹明远大为吃惊,他没想到老太太能这么做。 如果不是自己的孩子,那又如何?她还想对一个孩子做什么吗? 如果说是为了抢夺自己的亲孙子,尚且能够理解。但她还没有确定,就能当街闹市夺人,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邹明远坚定了带走远游的心,他沉着声问。“我们这就走了,还有点事。” “我谨慎点有什么错!你们都离婚了,那时候生的孩子,谁能想到是你的!谁能保证是你的!我这个当***,连自己的孙子都搞不清楚,查不查难道不应该吗!”老太太气急败坏,她拍着桌子,震得碗碟乱响。 “在家好好养身体,走了。”邹明远不跟她吵,抱起远游,就往餐厅外走。 “你……你这个逆子,就是要气死我啊!气死我!这家里的男人,一个个的,都是要气死我!”老太太捶着胸,咳嗽个不停。 邹明远摇摇头,直到上车,才问远游。“吃饱了吗,没吃饱的话,带你去吃。” 有家店的早餐,悠悠很喜欢。不过,过了三年,也不知道她的口味变了没有,远游是不是也喜欢。 “叔叔,你都没有吃诶。”远游看着那个老宅子渐行渐远,马上要见到妈妈了,不由雀跃的同时,也想到邹明远。 邹明远笑了笑,发紫内心的。“先带你去山里面,换套衣服,再送你见妈妈。” 156:误会解除,原来是大剩女结婚 更新时间:2014-8-31 17:06:11 本章字数:9435 仍旧是那般些许暖意的天空,成悠悠横躺着短暂苏醒,一晚上的时间内,她睁眼看过几次头顶上的夜幕,全身没有一处能够动弹,除却眼皮。她滚烫的体温没有降下来,在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出现一张脸。 不是在云端就是踩在深潭,场景一直在变,但人物都是同一个。 邹明远。 他或笑或恼,脸上的表情万年不变的沉稳,能统观一切,掌控瞬息。可是,他能料到自己孤立无助的现在处境吗? “呕。”成悠悠清晰的感觉到生命的流逝,突然胃中一阵抽/搐,令她不得已转过头去吐出酸水。 怎么会…… 这股应激反应,让她竭力撑起来,用袖子擦着嘴角的同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只有一个人的,也许还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 母性的力量膨胀,她已经失去了远游,要是这个宝宝,会自己的错误而永远失去来到人世间的机会,岂不是太残忍了! 没有流血,她成悠悠非常确定,还好!孩子还在! 她晃晃悠悠的慢速挪动起来,手脚并用的往上攀爬,斜坡并不陡峭,常人直立着行走就能抵达底部。可她不知道自己身上是否还有尚且能用的官能脏器,喘着气朝上行进,在中途还找到自己的钱包,里面赫然有现金。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成悠悠收起来,山里并不是没有人烟,市郊外,零零星星的散落几处房屋。这么一晃神,好不容易上来的一段白费力了,没踩稳,滚了下去。 这种感觉,就叫做欲哭无泪吧。成悠悠背部疼的沾地几乎要跳起,又没有力气,只能啊啊的叫嚷一会儿。 脚步声逼近,又退后,成悠悠察觉到有人,赶在来人尖叫之前,有气无力的打断。“我还活着。” “啊啊啊!让我叫一下!太可怕了!啊啊,老公,你快来看!”是个姑娘,很年轻的。 成悠悠睁开眼,她本想着拿到钱上到公路,打个的到医院不成问题。 “小姐,你……诶,是悠悠姐!” 在这里都能碰到熟人,成悠悠大叹自己运气不差,她灰头土脸还能被认出来,不是有仇就是有恩。“是我,你……” 她被俩人合力扶起来,睁大眼睛使劲瞅了瞅,得,还真认识。“小范。” “悠悠姐!别担心,我报警!再打急救电话!”小范就是在三年前,景老师的那个学生。成悠悠请他做过墙体彩绘,那帮学生后来又介绍给李瑶的。好不容易有个出太阳的天儿,他带着女友到郊外来野炊,也就是刚下斜坡。 “别!”成悠悠不想将此事闹大,她连忙制止。“你有瑶姐的号吗?打给她,让她来。” “可你的情况……” 成悠悠闭上眼不说话,她觉得自己小腿骨折,大腿骨折,大小腿全部骨折。 很快,李瑶赶过来的第一瞬间就哭了,成悠悠没挪窝保持着第一案发现场,吸了小范女友的小瓶饮料,好歹是有点力气。 “你这是……”被强/暴了!衣服撕破,全身没有出血点,脸上肿的不成样子,李瑶不吭声不多言,比成悠悠矮上一点的个子,强行背起她来,眼泪顺着往下淌。 小范还想搭把手帮忙,被她呵斥。“走开!不需要你们了!谢谢!” 成悠悠闻到她身上的洗衣液味道,看来是走的急了,都没有时间去化妆抹香水,素颜一两次在大白天里还是很难见到的。她在此刻还保持着较为乐观的心态,避开那些痛苦和难受的经历,挤出一丝笑。“瑶瑶。” “你闭嘴!”李瑶狠狠的揉了眼睛,语气凶神恶煞但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到车内。紧紧的盯着,将自己身上的外套盖上,放声大哭。“冷不冷?悠悠,别怕!我来了,我来保护你了。” 成悠悠见不得她哭,比自己哭还难受。“我想活下去,怎么办。” “没关系,忘了!快忘了!忘了就好!”李瑶拿湿巾给她擦脸,血污和泥土怎么都擦不干净。她一咬牙,从后座钻出来,摔上车门后,加大油门,咬紧牙眼眶通红。 好,我替你报仇!是谁的,都别想跑!血债血偿! 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尾骨骨折、肾挫伤、血尿、脑外伤综合症,再兼上呼吸道感染。 成悠悠极力打起精神不让自己昏迷或者失去意识,她看着医生的嘴巴上下开阖,那些专业名词一样也没进到自己耳朵里。 “能开验伤证明吗?我要找律师!”李瑶确定成悠悠没被侵犯,只是被人打的,心情稍微平复一点,但能下如此毒手是有多大的仇恨!这算故意伤人吧! “别,我不想让陆遇南知道。”成悠悠趴着,脸上敷了清凉的药膏,没有用纱布缠绕。 可惜晚了,李瑶已经拨号,那边都接了。 “呃,没事。我们在医院里呢,真没事!都说了,好吧……医院地址发给你。”李瑶有些抱歉,不过也没有太多的内疚和自责,因为成悠悠受伤这事儿,想瞒过陆遇南是非常有难度的。再加上,走法律途径,她们还需要陆遇南的帮助。 况且,没人说不能做夫妻就不能做朋友的啊!成悠悠就是这点不好,她永远搞不清楚应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如何去对待爱她的异性们。 所以说,这事儿,还得自己来! “我的孩子……还好吗?”琐事太多,成悠悠不可能事事掌控,她捡着重要的问。 “啊?” “孩子?”医生后知后觉这话是问自己的,拿着化验单好好看了看,自己没有老花啊。“没有孩子,你没有怀孕。” “什么?”成悠悠十分震惊,她动作有些大了,牵引的浑身都疼。“啊!” “我去,不会吧?!上次用验孕棒,还是两道杠啊!”李瑶也跟她表情一样,不过从看到成悠悠这样,她最近因为自己婚礼的事情忙昏了头,简直把这茬儿给忘了。 医生不想多解释,抽血化验还能错。“好好静养吧,液输完了叫护士。” “哦好,谢谢啊。”李瑶点点头,坐下去牵住成悠悠的手。“宝贝儿,是不是特别疼,特别难受。” “没有特别,就是……”成悠悠闭上眼睛,她的身体是疲惫的,但心里沉甸甸挣扎不起来。“如果有人,欺我骂我辱我,我该如何。” “打他娘的!揍!往死里揍!打的他不孕不育,再来儿孙满堂!”李瑶义愤填膺,她看到成悠悠的手指尖都红肿着,真是狠心!为什么要欺负她! 成悠悠嘴里喃喃的说着。“我无依无靠……还能指望谁?” “我!还有我在!别的人我不敢保证,你就是我亲妹!欺负我妹就是欺负我!谁打的你!你告诉我!”李瑶情绪激动,她根本不能淡定,像成悠悠这样的一脸无所谓。 “还以为幸运到有老天爷来眷顾,赐给我一个宝宝。我的父母缘分薄弱,可为什么连孩子都一个个的离开我。”成悠悠没有接着李瑶的话往下说,俩人根本不是交谈的,气场不同,说出来的话,毫无交集。 “我要用沾了辣椒水的刀子一刀刀的划下去!让他的脸花,再撒盐!海盐!还要掀了他的指甲盖,踹爆他的蛋蛋!两个肾全部踢残废!”李瑶恶狠狠的,她不知道昨天夜晚成悠悠一个人是怎么挺过来的,如果换做是自己……也没她这么坚强。 不过,她冷淡的太过头了。对那实施恶行的人,没有半点想报复的心态,这是为什么?难道是熟人作案? “罢了罢了,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是个注定……”成悠悠看着雪白的床单,如同自己的生命一样,那些人,来了又去,竟连一点痕迹都抓不住。 “所以,你关心的就是陆遇南的孩子?!”李瑶半天才找到重点,她的嗓门不小,在单人病房里,引出回音。 门口的小默立刻捂住嘴,这消息太过突如其来,她甚至不敢去看旁边陆遇南的脸。 从眼神上来看,陆遇南比她吃惊程度并不小多少。他整个人都懵在那里,说不上是欣喜若狂还是强行克制。 “我现在不想见他,你明不明白!我不能再打扰他了,好累,我睡觉。”成悠悠只能额头抵在枕头上,在她的世界里,什么都乱了。 “睡吧睡吧,等会儿他来了,我拦着点。”李瑶也不想再抵触她了,拉过被子将她的肩头盖紧,顺手拍了拍。 陆遇南立时转身往电梯方向走,身后的小默着急的喊了。“你……你不进去问问清楚吗?” 如她所愿,长久以来,为此,尽力为之。 这一觉睡得时间略久,成悠悠醒来时旁边没有人,好在是大白天的。她又做了场梦,梦里面的邹明远顶着别人的那张脸,变了模样,无论自己怎么努力,他都无动于衷。他忘记了,那种被全世界遗弃的感觉,让她失落无比。 李瑶的手机就放在枕边,想来是稍微出去一下。 成悠悠咬着嘴唇,半晌还是打过去。 “哪位。” “是……是我。”成悠悠听他惯常的冷漠,觉得自己这样,有些莽撞了。 只是因为想到他,就打过去。简简单单的,不好吗? “悠悠,远游在我这里,给陆遇南打电话,他没有接。”邹明远并不知道她的状况,只是哄远游费了些劲,他一直吵着要回家的。 “好,在你那边就好。”成悠悠放心了,孩子的监护权给邹明远,比跟着自己确实好上百倍。 “妈妈!”远游凑过来,果然是听到妈妈在讲电话。“妈妈!” “北北,你好不好。”成悠悠想哭,泪刚涌出来,就让伤口疼的自己不由吸气。 “叔叔在照顾我,妈妈,你脸上好多的血,现在还疼吗?”远游想起来,就说了。 邹明远一听心底一沉,他没有抢过电话,只静静的听着。手上的青筋爆出,脸上的神色也变得紧张和焦虑。 “你最近就住在叔叔那里好吗,妈妈不疼,只要远游乖,妈妈就好的快。”成悠悠料想邹明远肯定是知道自己受伤的,有远游在,难保会瞒住。 “哦。” 远游刚说完,邹明远就接过去。“在哪里。” “我……我没有其他的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成悠悠答非所问,她想开了,自己无牵无挂,什么都没有,也就是没什么可再失去的。 “我去说给你听。” 不由分说,邹明远挂了电话。 成悠悠后悔了,她就不该打,邹明远何许人也,就算比旁人少两只眼,他也看的通通透透,尤其是对自己。 “我这都年频尿不尽了,悠悠啊,饿了不?你这事儿啊,我没敢跟张肖说。他伺候我奶奶呢,因为婚礼也快到了,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他可得仔细着点。你作为娘家的重量级人物,快点好,知道不?”李瑶从外面进来,提了兜饭,放在她面前。 要是再往常,这买饭的事能和去洗手间嘘嘘奇葩的联系起来,也是蛮难理解的。但现在,成悠悠没心思跟她计较。“我办错事了。” “又不是一回两回的,错了就错了。”李瑶打开盒子,又把流食类的拿过来,端给她。“诺,你的手没事,端着吃吧,我就不喂你了。” “你觉得,我跟邹明远,还有戏吗?”勺子舀了一口南瓜粥,看起来就软软糯糯的,可没有胃口。 “你觉得我看你这么磨磨唧唧,需要多大的勇气没跟你友情走到尽头吗?”李瑶顺了顺她的短发,小脸青紫的可真难看,可怜兮兮的模样。“其实不要想那么复杂,要不我叫他来,你就问,还爱不爱你,爱,就在一起。不爱,我让他出不了这件病房,直接住男科去!” “哪能那么容易。”成悠悠被她逗笑了,嘴角上的伤口不合时宜的疼痛着,提醒她要收敛。“其实,我们彼此……” 那句问话,根本就不用问。即便是问了,他也不一定会说。也许时至今日她才明白,为什么在和邹明远的婚姻中,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爱不爱,也没有对自己说过爱不爱。 你爱不爱我,爱久了,就自然明白。 在这一点上,他是比她成熟的多。不相衬的步调上,成悠悠是落后了几年的时光。可是苍天垂怜,他还在。 “喂,你哭什么哭啊。打你男人,心疼啊。”李瑶用手背去抹她的泪,跟着一起掉泪珠子。“你说你们吧,一个闷葫芦,一个笨的要死。得了,吃饭吃饭!” “就是因为没办法割舍,所以……我们再往前走,你知道有多么困难吗?尤其是,有人那么的恨我。”成悠悠不是十七八的少女,与整个邹家抗争,天方夜谭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那你们就彼此折磨吧,你不心疼他,我还心疼呢。”李瑶用筷子卷起一大堆面条,呼啦一下子塞到口中。“听说啊,他妈给他介绍的对象,能连起来绕地球五圈。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连你有时候都没办法聊天。你想想吧,还能有谁能接手这个祸害。” 李瑶对失明一事不知情,她说的时候,摆明了立场是站在成悠悠这边,让她能放下脸面去拯救人类难以沟通的患者,邹大难搞。 却自然让成悠悠想到在他家看到他一个人默默地摸索,靠着声响辨别方位。 心疼,怎么会不心疼。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我哪一点说错了啊,知足吧你。”花生酱拌意面,李瑶胃口不错。 可能就是,自己缺乏勇气。 “昨天见到妈妈的时候,是在奶奶家里吗?”邹明远抱着远游,进了医院电梯。 “奶奶是谁?” “……知道了。”邹明远不过是想证实一下,没想到远游对老太太是颇有抵触。 “叔叔,妈妈是在医院里吗?” 邹明远没有回答,直接敲开了门。 “妈妈!大姨妈!”远游大叫着,不过是分别一天,再见到熟悉的人,异常的开心! 大姨妈?“李瑶,麻烦先出去一下。” “……什么德行。”李瑶郁闷了,还没来得及跟自己的亲亲大外甥来个甜蜜亲吻,就被邹大难搞迎头浇了冷水。不过,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俩人,抬头看天花板,想把泪憋回去。“站着别动啊,我拍张照。你们俩,唉,我不说了,出去哭一会儿!” “……” “最后一句,你戴墨镜真的很煞风景!不过,帅爸爸抱着俊儿子,简直我都想跟你生娃了!” 李瑶都走到门边了,她折回来,拍着邹明远的肩膀,嘴贱的*一番。 邹明远不放心将远游交给别人,包括李瑶。不是不信任,是真的无法再一次承受他在危险中。 远游叽叽喳喳的一会儿在成悠悠脸上呼呼,一会儿又拿着勺子笨拙的去喂妈妈吃饭,总之,他看到妈妈最重的伤是在脸上。其实,身上看不见的,更疼。 “呃,你坐这里。”成悠悠捉着他的衣袖,让他坐下来。 邹明远长手长脚的,在床边离她很近。过了会儿,低头轻声说。“抱歉,我会处理这件事的。” “那个……你口渴吗?”成悠悠受不了他这么温柔,岔开话题拿着水杯给他。其实,不用说出来,她知道邹明远会行动的。 “嗯。”邹明远抿了一口,还没吞下去,就听到某人大呼小叫。 “啊!那是我刚刚喝过的,这杯,这杯干净!” “就这个,味道很好。”邹明远不松手,接连灌了几大口。 成悠悠的脸很红,时光真的善待自己,没有因为缺失的那些而失去默契,不用耗费精力去解释彼此不在时,发生的那些事,那些前因后果,就好像,从来他都没有离开过一样。共用一个杯子喝水,共用一双筷子夹菜,在彼此的口中唇齿教缠,想想就还是在昨天。 “你手机借我用一下,瑶瑶刚才走的急,我让她不用回来看我了。因为……有你在嘛。她最近事情多,婚礼那边就够她忙活了。不过,你也要体谅她好不容易嫁出去的心情。好吧,我跟你说这些干嘛啦,我掏你口袋了哦。”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因为受伤,他终于肯和自己亲近了。早知道这样有效,老太太应该早点逮住自己胖揍一顿嘛!肉/体上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来的更猛烈些吧!成悠悠切换到手足无措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智商降低负值的唠叨模式,她的动作显然比语言来的快,转眼间,手机到手。 “什么?你是说,是李瑶结婚?”而不是你?邹明远忽然觉得自己变笨了,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误会什么? 157:我想你了,它也是 更新时间:2014-9-2 14:34:45 本章字数:13163 “嗯对啊,嘘,接通了。”成悠悠不明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邹明远一个人的单独别扭,她与陆遇南决裂之后,就打算是去照顾他的。 即使没有名分,即使他不再爱她。 邹明远从没觉得自己的聪明才智会误事,他捏着远游的小手,默不作声的听着她和李瑶的吵吵闹闹。 这就是生活吗?她对老朋友,是长情的。社交方面还比不上远游,与人沟通的能力,退步至幼时。这样的女孩,傻乎乎的一条路子走到黑,实心实意的不懂的变通。以已之真心,投之又望的回报。 如果自己没有回报……她又该如何? “唔,你……你在想什么?累吗?”成悠悠挂了电话,看到邹明远愣着,宽大的墨镜扣在脸上,看不清楚神色。于是,唯恐他是生气了、 “你能坐着吗?”邹明远在来的路上,就与她的主治医生通过电话,知道这情况。 “还好,呃。”成悠悠的尾骨那边疼着,嗷呜轻声的挪着窝。 “你可以,靠过来。”邹明远将肩膀斜过去,声音低低的让人不由心生眷恋。 成悠悠拨了拨头发,一时之间倒有些不知所措。他靠的很近,他的气息就在咫尺间,这味道让她眩晕。周遭都充斥着邹明远的强大气场,宁静又强韧。 “妈妈,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呢?”远游虽不懂得,但也知道好像有些亲密。他挤过来,在俩人中间隔开。 “现在吧,明远,麻烦你照顾他好吗?北北很乖,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成悠悠想了想,又觉得措辞不对。北北从来都不是麻烦,即便是在不会说话的小时候,也没有那么的闹人。再说了,就算是麻烦,那也是他的儿子,再多麻烦又如何? “我们走了,你一个人?”能行吗?邹明远没说拒绝但也没答应,她很客气,自己……倒是不好那么随意。 “我需要很多东西,诺,也快到下午饭点了,你们吃完饭再来看看我就好。单子在这里,刚就和瑶瑶列出来的。呃……可以请你的助理或者杨思去帮忙买吗?”成悠悠越过他的后背,想去拿纸。 邹明远感觉到她的气息凑过来,左手自然顺着她的脊背慢慢下行,侧过脸去,嘴唇……赫地贴上她的。 “唔。”只是短短的一瞬,他就离开了。成悠悠耳中嗡鸣,好甜,呃虽然是在心中。他嘴唇还是不是原来的味道,清冽清新? 这个……还没有深入的去考察下,嗯,成悠悠是个严谨的人,没尝到就是没尝到,她哪能乱说! “好,交给我。”孩子和清单都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成悠悠将唇抿起来,她脸上烧了一片,绯红色的。“明远……” “远游,走了。”邹明远顺着小娃的手臂,一把架起咯吱窝,稳稳当当的令他靠在自己胸口。“要不要骑到我脖子上来?” “哇哦!”远游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又不是一两岁,已经三岁啦!“不太……” “坐稳了。”邹明远站起来,助理就在门口,有他引导,没问题。 成悠悠看那场景,就是在梦中多次看到的,不过是小北,穿着纷嫩小裙子的丫头。看来,邹明远的心情真是大好。 “呃,叔叔,你个子太高了,门我出不去呐。”很快就作罢,邹明远本就是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再加上个小远游,门框它不答应啊!! “哈哈哈!明远,你真变笨了。”成悠悠终于笑出声,但……“哎呦哎呦,我的肚子,呼呼!” 邹明远耳根子有可疑的红色,单手将远游抱下来,快步出病房。 粥还是温热,成悠悠大口大口的吃着,眼眶青着但眼中波纹流转,欢喜难掩。吃完后趴着睡觉,就连在梦里,都有甜蜜的粉红色气泡。 “so cool!” 邹明远还以为远游怕狗,就把铜钱栓的紧实,在小花园可怜的呜呜直叫嚷。没想到,这孩子,上上下下把别墅转个透,还自动的发现了铜钱。 “你喜欢狗?”邹明远蹲下来,摸着铜钱的脑袋。铜钱汪汪的讨巧卖乖,叫声低了下来,凑上去。 “是哦,妈妈说如果我表现好,就批准我养狗狗也!”远游伸出手指去戳弄铜钱的小肉垫,动作轻柔。 “他叫铜钱,你帮它把绳子去掉吧。”邹明远走开些,是不是铜钱站立起来比远游还高呢?好想……看看。 “叔叔。” “嗯?”邹明远离得远了,抱着手臂在树下站立着等他过来。 哒哒哒的脚步声,后面还跟着铜钱。“叔叔,你说,妈妈是不是喜欢你。” 这个逻辑,就是今天早晨远游亲亲了自己,然后解释的喜欢吧。都说小孩子是不会骗人的,他心里通透的很,看的明白。 当然,再明白也没有邹明远想的多。他浅笑着伸出手来,牵过他的小手。“可能,是吧。” “哦。”远游低下头,好像妈妈还没有亲亲过爸爸呢。怎么办,妈妈难道喜欢这个叔叔多一些?那爸爸怎么办。 邹明远不知道这小孩子心里是有多么忧愁的思考,只当他是随口问问的。 唉,那可是他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到夜里的时候,邹明远带着孩子去,李瑶已经来过一趟,闹得满病房都是鲜花和水果。 “她说明天送个榨汁机过来,今天东西太多,没手拿。”成悠悠这么对邹明远解释,顺手递了个苹果过去。“吃吗?” “不吃。你觉得,远游交给陆遇南合适,还是李瑶?”邹明远问着,这事儿得征求孩子***同意。 “什么意思?” “我在这里陪你,远游还小抵抗力差,总在医院不好。”邹明远闻到花香,他想象着成悠悠相衬着鲜花的模样,一定是纯洁美丽的。“不过,希望他们不要介意,我派过去的人。” “啊?你……” “没有别的意思,保护他的。”明里暗里都有,邹明远不想再让那可怕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哦哦哦,还是你想的周到。瑶瑶她其实跟远游在一起的时间,并没有陆遇南长。在英国的时候,都是他在照顾的。再加上,瑶瑶的婚期马上就到了,老奶奶也在呢。所以,呃,你觉得呢?”自己朋友不多,这么一想想,这俩个值得信任的,如果从中挑选,那肯定是陆遇南合适。 “行。”邹明远没反驳,就这么同意了。 不吃醋? 呃,这个疑问一直等到电话通知了陆遇南接收孩子,这边几人送过去之后,还没得到答案。 病房里就剩下两个人,一个低头抠手指,磨磨唧唧的。另一个腰背挺直,跟开董事会议没什么两样,正襟危坐。 “那什么,不早了。”成悠悠开口,很艰难。 “我知道。”邹明远答道,连他都感觉气氛有点凝结,自己果然是冷场小能手吗。“白天和黑夜,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成悠悠泄气了,自己真的没有那么想。只是,提醒他一下。简简单单,就字面上理解不好吗! “对不起,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邹明远心里好像是更为懊恼,他不过是……好吧。 冷场,不要怀疑,他就是冷场王。 成悠悠看他沉默下来,自顾自的叹了口气,伸手过来,他却又一丝躲闪。“我……我想把你的墨镜摘掉,可以吗?” 邹明远没再说话,他扭过脸去,任由成悠悠动作。 “慢慢来,如果可以,把我的眼睛给你。反正……”成悠悠大着胆子勾上他的脖子,舔了舔唇。“反正,你不会抛下我的。” 邹明远就势躺倒,手臂一用力,就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你想的太天真了。” 成悠悠是不能背面受力的,她的柔软紧紧的压在邹明远宽厚的胸膛上,那心脏的跳动,几乎要将她融化,两人再合为一体。“唔,天真?意思是你会抛下我了?” “我是说……眼睛的事。”邹明远大掌盖住她的眼睛,轻轻颤抖的睫毛显示了她的紧张和不安。他毫不怀疑,这丫头一定不会放过偷偷近距离观察自己的好机会。 “那,你永远不会抛弃我不管了?”成悠悠蹬鼻子上脸,明明知道,还非要说出来。 邹明远愣了一下,很快恢复常态。说了不答,就是不答。 “唔,好吧,你继续。说眼睛的事,能好吗?”成悠悠嘴角抽了抽,这人就是,老脾气一点不改。 “要么好,要么死。”所以,他其实也是个胆小鬼。不过是眼瞎,他还能承受。但如果是死亡…… 倒不是害怕,是舍不得。 “怎么说?是有危险吗?还是……”成悠悠就那么趴着,和他温柔的说话,两个人的呼吸教缠在一起,她伸手去关了小灯,只余外面走廊上的一片明晃晃,从窗户透过来,像家的感觉。 呃……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脑后有血块,压迫了大脑皮层的视觉中枢。所以,如果想看得见,要开颅将血块吸出。”邹明远听到关灯的声响,知道她明白自己遮住她眼睛的意思,就放开了。双手搂住她的腰肢,似在新婚中的拥抱。 “那风险呢?” “在手术的过程中,一旦碰到基底大动脉,就结束了。”邹明远语气很淡,他不是没有矛盾过。以他的性子,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可人生中,有了牵绊,有怎么能那么快的下定决心,与生死相搏? 成悠悠手心里全是汗,她听着就不由去想那可怖的场景。连手术台都下不来吗?他…… 外面的脚步声时不时的响起,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的呼吸声,成悠悠动了动,身下的肌肉如往常般紧实。“风险大吗?” “我看不见,你也别想……”邹明远说情话怎么都有些不顺口,他将成悠悠抱地更紧。“丢下我。” “呃?”成悠悠哑口,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傻傻的问。“你说什么?” 没得到回应……意料之中的。 成悠悠心里乐开了花,她反应迟钝的明白,邹明远这是在示弱,那么可爱,还丢下他。啊喂,他那么大的一个人,自己要怎么丢呢! “我有时候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我有想过,让你不记挂我,因为我不是一个好的伴侣,可能不值得你来爱。”说都说了,怕什么。邹明远很干脆,他没有什么顾忌,反正刚才那么丢脸的话,都说出来了。“如果,你遇到了合适的人,试着接受看看。就算不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好,我也许会劝你,多想想别人的优点,少盯着别人的缺点不放。或者,你经历了我之后,要学着,嗯……适当的放低标准,找一个伴。只要你足够喜欢,对你好的男人,我会假装不那么介意。” 隔了好久,邹明远都没等到动静。难道是睡着了?也是,自己唠唠叨叨的说了这么许多,她的耐心不够,怎么会听完呢。 成悠悠的泪顺着眼眶就流出来了,不是那么突如其来的感动,就是像细水流长一样,他早已浸入自己的心,说出来的话朴实又带着独有的风格。 “睡了?” “唔,哈哈哈!”成悠悠瓮着鼻子笑出来,她怕压着他太久了难受,手臂放下,顺便抹去眼泪。“你怎么那么自恋啊!什么经历过了你,在遇到别人,要降低标准。好像你的标准就很高一样,还不是看上了我。” “……”这丫头的智商,果然还是这样。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看我就知道你眼光不高,诶,不是!”成悠悠差点咬着舌头的去狡辩,可怎么就,话到用时方恨少啊! “傻丫头。”邹明远将她拉下,直接堵上她的嘴。他吻了很久,舌尖缓缓的像是故意折磨她一样,在上颚滑动,绕了一圈再退出时,轻轻咬了她的下唇。“不过,傻,我也喜欢。” 成悠悠没感觉到他咬着的疼痛,就那句话,令她睁开眼睛,迷迷茫茫的泛起一层水雾。“你怎么……” 好像变了,为什么会说出这么煽情的话,让人家……好不适应啊! “因为我知道咱们有了孩子,我不舍得不看他一眼就那么死去。如果我还活着,我就有机会,摸摸他,亲亲他,抱抱他。所以,我不接受手术。不管风险是多少,我都不想去冒险。可是,我发觉亲他抱他之后,想要的更多。人果然是贪心不足的,我想看他,记录下他的每一个成长脚步,所以,我又想去做手术了。”邹明远的思路还算清楚,据说智商低能传染。和爱的人拥在一起,其实根本不需要那么严丝合缝。 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对她,都可以。 “我知道,我能明白。远游他,长的非常像你。他奶奶说,和你小时候,是一模一样。”成悠悠与他鼻尖相对,十分亲密的姿势。 “嗯。”邹明远只看过自己小时候的照片,但没什么印象。他尝试着将小远游的脸贴上去,可还是失败。“原来,我有好多话没有说。可是你傻啊,我在想,我要不要一次性说了。你……是我这辈子,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也许我没有你能活下去,但是一定会活的没有任何阳光和色彩。曾经,我伤害过你,隐瞒过你。但是同样的,也只有你,才能拥有可以伤害我至深的权利。” 这话说的太过肉麻,他自己都红了脸,别过头去,擦过成悠悠的脸颊。 成悠悠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她看着那个无神又清澈的黑眸,胸腔抖动着要哭出来。 “我知道,你也是一样的爱我。” “啊?”我可还没有说呢,成悠悠以为这是个甜蜜表白的接龙,他说完了就该自己。可现在,她要说什么呢,感动的一塌糊涂,可又表达不出来,生生的被堵在那里。 “夜还长着呢,你有其他的表达方式。比如,你现在是十分的想亲吻我。”邹明远好心的指点着,那张嘴原先不说话,没想到是深藏不露,厉害着呢。 “呃,我没……” “哦。”明显失望的表情,做给谁看啊! 成悠悠瘪着嘴,刚想凑上去。可那个邹大难搞,发话了。 “那是刚刚,时效性已经过了。”邹明远对这丫头,拿捏的非常准确。他就知道,不下点狠料,她是不会顺从的。 “啊!”成悠悠想起来了,这么一打岔,令她都忘了刚才是拒绝邹明远来陪着的。他本来就是不方便,现在加上自己这个行动力缓慢的,怎么行!对对对,她就是个不上当的有坚定意志力的好人!根本不会趁人之危!她就说嘛,刚才有点不对劲,就是这个!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趴在他的身上!话题深入到这个程度,要怎么控制啊! 事实上,对于这种事的控制权,从来都不是在成悠悠手里。 还妄图想顾左右而言他!邹明远会给这个机会吗?可笑!不自量力! 不过,他又不能强硬到底,只是换了种策略。 暖暖的灯光,似乎是一种破除尴尬的催化剂,莫名的压抑呼吸越积累越厚重。邹明远握着她的手,一路引领着往下。 不得不说,成悠悠是有预感的,她的紧张终于慢慢叠加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在触碰到那炙热的瞬间,呼吸一窒,想要阻止。 “别拒绝我,我会……伤心的。”邹明远低声咬着她的耳朵,呼出的热气简直滚烫到烧红了某位迷茫正直人士的全身。 自己怎么可能让他伤心呢!成悠悠承认,他句句能击中自己。 那里被熟悉的小手握住,激动的弹跳着打到手心。 “很想你,我是说,它。”邹明远直接含住她的下唇,低低的声音像是魔咒一样,织成细细密密的网,让成悠悠无力逃脱。“它想你。” “那你呢?” “你看它就知道了。” “一下,就一下哦。”成悠悠纵容他,无可奈何的语气,那种沙哑的声音,听了心率就差点停止! 邹明远没有反驳,他点点头,即使不说话,也能让成悠悠明白他的渴望。 慢慢的,耐心的,加重的鼻息伴随着衣物的摩擦婆娑声,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沁出,一颗颗的滚落,呼吸吐纳,全是彼此的味道。 “319号*查过了吗?” 外面传来护士的声音,成悠悠吓了大跳。319号房,不就是自己吗! “还没有,你过去看看。”另一个护士回答道,使得那脚步声步步逼近。 “啊!怎么办!你快……”成悠悠慌了神,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邹明远的舌直接冲入口中。她想说让他快点起来,然后藏到洗手间…… 可邹明远误会了,他横冲直撞了一会儿,轻声指挥着。“想让我快点,那就卖力点。乖,听话。” 成悠悠没办法,她加快了频率,简直是丢人现眼啊!要万一让人推门而入,这么明显的自己自愿模式,传出去,还要不要活了啦! 还是不够…… 邹明远扣着她的腰,不敢用力的往下压,她身上还有伤,软组织一碰是不是就会疼?这么一想,心里的那份怜爱就不自然的涌了出来。 成悠悠双手合住,那里……太过粗大,一手难以把握。左右开弓,劳动就是要靠双手! 果然,这么一加速,邹明远忽然紧绷全身,低低沉沉的呼了一声。 几股潮热喷薄而出…… 而成悠悠尴尬的看着手心,几乎在同一时间,随之变得潮湿和粘稠…… “灯都关了,会不会是睡了?”护士念念叨叨的,成悠悠以为她是自言自语。 “是的,已经睡下。查房的话,明天早上来。药已经用过,体温正常。” 什么?!外面居然有声音,还那么一本正经的回答! 成悠悠吃了一惊,她一边抽着面巾纸擦手,一边准备挪着下地。你不走,我走!丢不起这人! “别动,你说了只有一次,我不想再勉强你。”邹明远紊乱的气息一点点的缓和,但温度仍然是炙热的。 “……”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等等,他不会是在戏耍自己吧!成悠悠后知后觉了,好像…… “我的几个助理在守着,所以,护士进不来。”邹明远解释了,并不打算放人。 “哦。” 成悠悠慢慢的靠过去,他胸口的起伏不那么激烈了,邹明远也眯着眼想享受一下二人温馨的时刻。 “啊!等等!那也就是说,从刚刚咱们对话开始,那些人就在外面吗!”那不是被人听去了!并没有比护士进来好多少的好吗! 成悠悠猛地抬头,正好装上了邹明远的下巴,嘣的一下子,她直接呼痛了。 “啊!你没事吧,疼不疼!我给你……呼呼!”成悠悠想起远游的那一套来,卖萌就卖萌!谁怕谁哦! 邹明远抬手扶着额头,很是无奈的长叹。“果然啊。” “什么?” “幸好啊。” “什么啦!” “你要我说出来?”邹明远似笑非笑,揉着太阳穴,好一阵子没休息好了。 “还是……别说了……” 看吧,大家都明白的,那个果然和幸好。 成悠悠原本以为,这一晚上她是怎么都睡不好的,并且坏心眼的猜测,某人发泄了一番,虽然那里还有不知足的状态出现,但至少也可以保证睡着,可没想到…… 邹明远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来。刚才还那么义正言辞的说这个病床太小,两个成年人怎么都不够躺,不如他回家去之类的云云。转眼间,她就睡得安逸。 是因为自己在身边吗? 邹明远很自觉的对号入座,用手指去勾她的长发,没想到落了空。短短的发丝撩起来就触到肌肤,也好也好。 “唔,明远,睡觉。” 成悠悠呓语,她察觉到有人在动,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 “乖。” 邹明远明知道她是梦话,还是回了。半边身子悬着,她差不多是叠在自己身上。是怕分量不够吗?其实不用担心,她自己就成,何况现在加上远游。那压在心里面,这辈子都拿不走了。 “诶这什么情况!您哪位?凭什么拦着我,信不信我……啦啦,你打我啊,再往下一点点,我就告你xing骚扰!” 扰人清梦的杂音传来。邹明远浅眠,他将被子往下拉了拉,盖到成悠悠的头顶。 “你……我……呃呵呵呵。”李瑶冲了进来,和邹明远“对视”着,她尴尬的发现那张小小病床上叠着俩人,成悠悠说不定还是光着的!“我早上喝多了,你们继续啊。” “好。” 这是多么的……大言不惭啊!继续!继续什么鬼啊! 邹明远拍了拍成悠悠,这个点了,也是要起来。她还有伤,要配合医生治疗。“起来了,小懒猪。” “……”成悠悠醒了,她想赖床了,她一个人坚强了这么长时间,打回原形变成那个只会依靠在他怀里的小懒猪,不好吗? “李瑶,你可以进来了。”邹明远知道她的心思,不过,自己还有事,不能陪着她胡闹。 等一切都解决完了,陪她赖个几天又何妨?! “啊!等一下!”成悠悠这下子蹦的快,她立马翻着从邹明远身上下来,屁股刚碰到床面上,就嗷呜呜的疼出了声! “你的病号服穿的好好的,你怕什么。”邹明远不用摸索也猜得到,自己衬衣上肯定全是褶皱,还有裤子……这种形象,出现在老宅子那边,不合适。 “得令!”总裁有令,莫敢不从!李瑶嗖的一下子窜进来,邹明远已经起身,拿着桌边的墨镜戴上。“总裁留步!不吃个饭再走?” “啊,你就这样去忙吗?”成悠悠将前面细细碎碎的刘海一拨,阻止道。 “先回去洗漱和整理,晚点再来看你。”邹明远尽量不正面对着李瑶,他侧着身子,算是回答成悠悠。 李瑶撇嘴,摆什么谱,谁没见过谁啊。 “哦。”成悠悠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背影,笑米米的。“我等你哦。” 邹明远走向门边,很快消失了。 “还看!眼睛都岔气了!喂,屋里什么味道啊。”李瑶明明知道,就算是两人那什么,嗯嗯啊啊了,也不会把味道留到现在。故意说出来,看她羞红了脸也不错。 158:小绅士的魅力无穷 更新时间:2014-9-2 15:11:16 本章字数:12973 “什……什么啊!”成悠悠不可抑制的脸上发烫,诺诺的垂头,抠手指……刚才,明远还没有留早安吻呢。 “还跟我装呐?小样儿,挺有能耐的啊?”李瑶将东西往桌上一放,就大大咧咧的坐下。“算了,反正你俩也就这样了。跟你说正经的吧,你的银行卡有人动了。” “啊?” “陆遇南查到的,小额转账。是昨天中午的……” 成悠悠慌忙打断李瑶的话,她顿时局促。“那个,瑶瑶,能不能不查了?” “你什么意思?脑子被驴踢了?你好好检查一下,除了银行卡,还有什么丢了的。这事儿你别怕,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李瑶帮着将窗帘拉开,阴霾很重,沉沉的压着,令室内还需要开灯照明。 “不是,真的……我有苦衷。再有,让邹明远来处理吧,他更为合适。”成悠悠不是那么强硬的拒绝,但态度已经摆明了。“陆遇南那边,唉,我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瑶不傻,她立时明白了些什么。“其实你知情的对吧,当然,还不止你一个人,邹明远也知道,是不是?” “……” “什么苦衷?连我都不能说的?”李瑶一半担忧一半焦急,坐过来问道。 “瑶瑶,我不想你牵连进来。听我的话,好好的做个幸福的小新娘。陆遇南那里,我会跟他解释。还有,要谢谢他带远游。”成悠悠把她手机拿过来,自己的不知道留在哪里,还没来得及买。不过,就这几个能联系的人都在,也没太大的关系。 “好。我只管,你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行了吧?”李瑶将疑问收在心里,她这么问,肯定是问不出来的。 “谢谢瑶瑶。瑶瑶,有你真好。”成悠悠动容,拉了拉她的手。“不要生气嘛。” “没生气,赶紧的吃吧。”李瑶拿出粥和面食,拉开床上的小桌子。 “等等,我去洗漱。” 成悠悠一步一步的挪着,扶墙的姿势磨叽进洗手间。她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的脸,将眼角的小细纹往上提着,挤出笑来。 “喂,你还打不打给陆遇南啊?我帮你打,成不?” “行行行!” 李瑶接了张肖的电话后,走到靠着门边。“张肖医院有事,我回去带我奶去老年活动室。今儿个,我看点过来哈。” “不用,我自己能行的。你忙你的啊。”成悠悠吐掉漱口水,赶紧回答。 切,跟我还客气什么。李瑶呼叫了陆遇南,哒哒哒的小高跟踩着。“走了啊,我奶奶也该起*吃完饭了。” “瑶瑶,么么!”成悠悠拉开门,隔空来了个飞吻。 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合适呢?道谢还是抱歉?成悠悠没有想好,病房门就响起叩叩叩的敲门声。 “请进。” “远游跟小默在学校里玩,我就没带了。”陆遇南没什么异常,照例笑的满脸阳光。“今天天气不好,你身体好点了吗?” “陆遇南,呃,你坐。”成悠悠抿着嘴指着小椅子,直入话题。“关于伤害我的人,你和瑶瑶真的不用追查。” “好。”陆遇南没有问为什么,就这一点上,比李瑶就高了几个百分点的智商值。 “因为是家事,所以……诶对,小默就打算在国内发展吗?”成悠悠不说那么多,对于小默,她是愧疚的。 家事? “哦,她只是去看看各个高校,还不一定的。” 话题就此打住,两人间的沉默蔓延了一会儿。医生来查房,过后护士扎上针,期间没有一句言语。 成悠悠也觉得不自在,尝试着几次开口,都讪讪落败。 “悠悠。”陆遇南沉吟好久,才问。 “啊?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一次咱们有了孩子,你会怎么办?”陆遇南今天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试探她的态度。昨天在病房外面听到的只言片语,他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和动作,甚至连消息都是听李瑶那个大嗓门叫嚷出来的。 “怎么会问这个?”如果放在昨天之前,成悠悠一定是快速陷入矛盾中。但是,孩子的事,根本就没影。有了医生的明确诊断,她反倒是松了口气。 “就……忽然想到。没事,如果你不想回答,我不勉强。”陆遇南站起身,那意思他大概能懂。她不想要孩子,除了邹明远的,谁的都不行。这种认知让他很快消沉起来,眼神透出颓废。“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哦好,慢走。远游……” “如果你想见他,邹总派过去的人,会带他来。”陆遇南的声音偏向清亮,此时如同绷紧的琴弦蒙上厚灰,几分嘶哑,增添了沧桑。 成悠悠立刻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而且自己是强烈干扰到他的生活了。 陆遇南开门出去,脑海中一直回想着远游的童言无忌。“爸爸,你和妈妈会分开吗?” “爸爸,那个叔叔……他和妈妈是好朋友吗?是不是妈妈有在喜欢他耶?” 他失败了,守护了将近三十年,还是敌不过。认命,还是认命。别无选择。 “哎呀奶奶,您怎么打个麻将就跟人吵起来了呢!大家都是老年人,您干嘛计较那么多啊。”李瑶气呼呼的带着奶奶往回走,在公司就接到邻居电话,说是奶奶和人吵架。 这一天天儿的,简直忙死!婚礼那边,医院里又忙,张肖都是一脸愧疚的拜托她忙活细节。婆家那边规矩不少,李瑶几乎是完全没有尊严的无条件服从。再加上成悠悠的突发事件,她焦头烂额了。 “奶奶,您要不在家看电视?听戏?”总之,别再给我惹事好吗! “丫头啊,你都不知道情况,上来就训奶奶,哎呦,***心啊。”奶奶揉着胸口,对李瑶全是怨言。 “……我哪有训您啊!得,咱们回家说。”语气可能是急了一些,李瑶反思。 “那个女的就是欺人太甚,儿媳就是女儿啊!你看她那个样子,我一想到我的丫头马上就要嫁人了,要是碰上这样的人家,这心里啊就是难过!”奶奶推己及人,再由人及己。 李瑶无奈的开门,让奶奶进去,倒了杯水。“好了不气了啊,张肖他们家里人,您也是见过的,咱们还一起吃过饭呢。” “是啊是啊,就是那顿饭让我心里不舒服。我家丫头这么好,那家人有钱是有钱,张肖那孩子好是好。就是感觉……没把我丫头放在心上的,你说,我丫头要脸有脸,要学历有学历,还能挣钱。怎么就不好呢?”奶奶灌了一口水,老人家就是厉害,可她并不知道,自己一语成谶。 “好好好,你家丫头最好了。奶奶,我和张肖结婚后,就出来住。不跟公婆住在一起的,您就放心吧。”李瑶当然知道奶奶是对自己好,她坐过去,撒娇的靠在奶奶怀里。还是奶奶最好! “张肖这孩子,我一问他以前处过几个对象啊,他就躲躲闪闪,不实诚!”奶奶亮出自己的担忧,就是感觉心里不踏实。要不然,也不会在丫头这里住上这么久的。 “噗哈哈!”李瑶不以为然,奶奶真是可爱!“您别说张肖了,就是问我……” “问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咳咳,奶奶,恶婆婆在当今社会还是很少的。”李瑶想了想,自己身边除了一起夜店玩的姐妹没嫁出去外,能作为先例作证的,就是成悠悠的婆婆,唔,那可是个厉害角色。 “你看吧,刚打牌那个女的,年纪轻轻五十多岁,心眼可真多!趁着儿子不在家,好好的给儿媳妇教训了一顿。”奶奶扁着嘴,戴着假牙去咬苹果。 “……”年纪轻轻五十多,可真年轻…… “你说我跟她吵,不对吗?” “对对对!奶奶您就是道德卫士,劳动楷模。哎呦喂,这样的人,您就别花力气去拯救她了。奶奶,咱一起在家听戏,这个,武松打虎!”李瑶与奶奶算是相依为命,如果可以,她想时时刻刻陪在老人家身边。 不过……教训儿媳妇?怎么个教训法? “陆遇南。” “在。” “刚从悠悠那儿回来了?”李瑶打开电脑,播放后走出去给陆遇南打电话。 “是,她的情况稳定。医生说,这两天就可以回家去修养。”陆遇南带来了最新消息,照邹明远家中的条件,那护理的其实比医院要好。 “哦,知道了。凶手是不是成悠悠认识的人,会不会是邹明远?哦不,看着也不像。”李瑶猜测着,保不准陆遇南能知道呢。 “家事的话,我们就不要再打听了。”陆遇南心里有了答案,那确实是他不能动的人。 李瑶慢慢的挂了电话,她联系着刚才奶奶说的一番话,莫非……是邹老太太? 成悠悠的交际圈子,用一只手就能数的出来!这么一推敲,很明显就是了!自己怎么就那么笨呢! “呃,请问一下,门口的人,走了吗?” “哦还没呢,是你的家属吗?”护士在换药的时候,跟成悠悠闲聊。 “算是吧,谢谢了。”成悠悠看着点滴,慢慢的输入血管中。脸上已经消肿,但是青紫还得一段时间。有邹明远的保护,她不用再担心安全问题了。 可现在摆在眼前的是,她自幼没有母亲,也曾幻想过以后侍奉婆婆如亲生妈妈一样。邹明远说过会去处理,撕破脸皮还是如何? 以后自己也会成为婆婆,远游会娶一个对自己来说十分陌生的女人。将心比心,若是自己,也会心中难平吧。 “少爷和小少爷那边,有什么消息吗?”老太太扣着茶碗,笑着问旁边的管家。 “小少爷去了成小姐的朋友家住,少爷一切如常,但是昨天夜晚在成小姐治疗的医院留宿。具体情况,我们还是接近不了没得到确切的消息。”管家据实以报,小心翼翼的看着老太太的细微变化。 其实,少爷从小他就看在眼里,在五岁以后,就没有再黏着老太太的样子了。说是有前妻,老太太着实心知肚明,还没等到下手,就离婚了。说是对少爷的婚事不强求不干涉,婚前对成小姐的跟踪调查都汇集成册了。要不是家世尚可,老太太怎么会同意。 少爷对成小姐的心,谁都清楚的很。宁破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啊。老太太怎么就想不开呢?虽然是伤害了少爷,但那是意外事故啊! “什么?!”果然,老太太怒了。“那个女人果然是留不得的!怎么这么快就让明远知道了!” “呃,老太太,要不……” “滚!都滚远点!”老太太将茶碗一摔,气的不轻。已经打草惊蛇了,再下手肯定就难上加难!怎么才能不动声色的杀了成悠悠呢!就不该动那一丝的善念,留了后患,不过是怜惜她也是条生命,怎么就赶不走呢! “老太太……” “滚!” “有人找您,从公司那边转过来的,说是少爷的小情/人。”管家哆哆嗦嗦的,将电话捧着过来。 “什么?又是哪里来的野女人!” 一个还没解决,怎么又来一个!不过……借力打虎,好像蛮不错?! 老太太心中转了好几个圈儿,笑盈盈的拿了手机。“哪位?” “哎呦,是邹老太太吗!我是……唉,算了,我在您眼里连粒尘土都算不得什么,名字就不说了吧。” 一个陌生的女音,听起来还挺年轻的。老太太皱着眉头,这不像是来认亲求名分,倒跟找茬一样。 她说的对,李瑶就是来找茬的!从邹家的正规私/生女,到邹明远失散多年的亲姐妹,再到邹明远的小情/人,终于这个电话才能转接到老太太手中。 由此看来,邹老爷子在邹氏的地位和声誉都是相当好的,说私/生女,人根本就不信! 再反观邹明远,一说小情/人,秘书小姐就高度戒备,层层汇报,居然能过。可见,他的形象是有多差,道德是有多败坏! 邹明远……无辜躺枪了。 “你打来,到底是有什么事。”老太太的耐心并不多,还要想着怎么对付成悠悠,没心情陪她玩这个恶作剧。 “我只是个提供线索的,好不容易才联系上您呢。”李瑶装出狗/腿子的样儿来,自己都有些唾弃。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老太太还算是能听得进去,不枉费李瑶的煞费苦心。 “也没什么条件啦,只不过,我的男人喜欢那个女人。我相信,只要老太太肯出面,这事儿就能解决。”李瑶胡乱掰着,目的就是绕晕老太太。 老太太已经确定这是个骚/扰电话,正要挂了电话。 “老太太,您知道老爷子为什么好几天夜里没回家,他又在哪儿呢?”李瑶露出一丝微笑,你欺负悠悠,我可是知道个大秘密的! “无聊!” “地址我念给你听啊,信不信就由您咯。还有,现在老爷子没在家里吧,说不定就在她那里哦。”李瑶笑了笑,将景老师的地址,悉数报上。“真的假的就由老太太您自己去证实喽,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 老太太记得清楚,那就是在大学城附近的住宅小区。半信半疑的挂了电话,她的生活重心从有了孩子们,就一直对老爷子是没怎么管的。 老爷子虽话不多,但对家里,各种照料不管是金钱方面还是什么,都是当之无疑的顶梁柱。怎么可能在这么大把的年纪,做出伤风败俗的事? 老太太是怎么都不信的,但还是叫了管家。“去查这个电话是从哪里谁打来的,还有,刚才那个地址,也搞清楚。” “这一次的肺炎怎么这么久还没好,以后啊,不要再去带学生野外采风。”老爷子拄着拐杖,咚咚咚的敲击地板。 “下次注意。”往常优雅的女人,窝在阳台上的长椅上,脸色苍白。 “没有下次了,在画室里待着也能出好的作品。”老爷子的语调压低,他看到那个身子瘦弱的蜷缩在椅子上,心里一阵发酸。“我走了,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本来就没打算告诉你的,我也是这么大的人了,放心。”她的肤色很淡,手上青色的血管因为前几天的扎针导致突出明显。微笑着捧着画册,没有挽留。 那句我也是这么大的人了,让老爷子内疚到微微怔住,他叹气。“是,该找个伴儿。我大女儿只比你小了……” “好啦,你去忙吧。别的事,过几天再说。”她总是用相同的借口去搪塞,每次都能获得表面上的成功。 同样的,和以往没有分别。这一次,老爷子顿了顿。“那就依你。” “呃……” “什么事吞吞吐吐的!”老太太一刻没有安宁,还没刚坐下,就见到管家支支吾吾的模样。 “那个住宅,让人去看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老爷子出来,差点给撞面儿了。”管家估摸着这事儿的责任也不在自己,于是就全说了。 家里再乱,与他无关。 老太太倒是很冷静,一辈子都快到头了,出这么档事儿,她笑了笑。“重点是查那个打电话的人,明白吗?” 原来不是空穴来风,不过,仔细想想为什么那个女人能知道老爷子的动向呢?她又是做什么的!在背地里有什么勾当! 没等老太太差遣管家去查清楚,门房说老爷子回来。 老爷子自顾自的往楼上走,越过老太太,像是没看到一样。 “怎么?还知道回来?”其实和以前没什么区别,老爷子一样回来就往书房里钻。但到了今天,老太太看不过去了,阴阳怪气的喊住他。 “知道。”老爷子停下脚步,他的腿脚不好,到了这样的深秋,更是折磨。 “去哪儿了?几天不着家,不能跟我说说吗?就那么忙,忙着干什么呢!”老太太尽量克制着自己的火气,但还是没能压低声音。是个女人,都会起疑心的吧! 老爷子表情很是不悦,他转过身来。“邹氏现在有人在管吗?明远那个样子,你不去好好看儿子,就会在家里折腾!” “我折腾?你几天不回来了!家里都有大孙子了,你知道不知道!”老太太受到指责,那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胡说什么。”老爷子已经踩上楼梯,不听老太太的胡言乱语。 想吵架生气都凑不到两个人,老太太将茶几上的东西一推,就往庭院走。过会儿,她听到老爷子让人叫管家过去,还是憋不住火儿的上去。 “来啦,吃了吗?”成悠悠趴着将腿伸直,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腰枕。 邹明远手放在裤兜内,脚步稳健的走过来。“吃了,你下午收拾东西,出院吧。有医生会去照顾,正好远游也不能总在别人家里。” “啊,行。”成悠悠扭过头去看他,表示赞同。 “可能……还会有另一个孩子在,你见过的,叫小西。”邹明远上午接到杨思的电话,一向冷美人的她,居然哭的抽气。 “哦,好啊。正好远游也缺一个小玩伴呢,一起玩多好。”成悠悠没有问关于杨思的事,她不好打听,八卦多了伤人伤己。 不过,邹明远反倒先解释了。“杨思那边有点事儿,我是想着小西一个人,咱们总归是要照顾远游的,不如就一起了。所以,我邀请的。” “啊,没关系啊。很好呢,小西很可爱。咱们家大,两个孩子还能装得下。”那个小孩子,跟自己只有一面之缘。小小的,肉呼呼的,哭起来满脸鼻涕泡。 “是啊,以后……要多努力,多生几个。”邹明远完全没有耍*该有的语气,正经的和谈论公事一样,面色不改。 “呃……”害羞脸红,什么啊,生孩子这种事,你不要说的那么随意好吗! 再说了,我们和好了吗?!你要不要正式一点! “所以,我先送你回家。远游在路上可能马上会到,他一点十分准时午睡,陆遇南说的。”邹明远很坦诚,老老实实的汇报了。 成悠悠没有找到合适的话去回答,总之,他安排的,自己服从就好。 医院里鱼龙混目,邹明远就是害怕有些许的照顾不到就酿成大错。比如说,这药,会不会被人动手脚。这病房里,会不会失火或者出什么意外。 还是在自己的家里放心,不管是谁想害成悠悠,都不可以。 “明远,还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成悠悠看着他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正在将自己的衣物叠好,心里暖洋洋的。“远游的监护权在你那里,所以,什么都拜托你了。” “嗯。”邹明远早想到了这一点,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后,老太太第一时间通知了他。不可能让邹家的子孙流落在外,无论贵贱。 毫无疑问那结果是,远游姓邹。 “嗯的意思是……” “我听到了,而且,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还有什么没说完的,回家之后,可以慢慢想,慢慢告诉我。”邹明远拉着她的手站起来,搀扶着。 等成悠悠回到别墅,远游已经在小床上睡的打起小呼噜。这么动荡,对孩子成长是不是会不利?她只是自己这么想着,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偶尔会皱起来的小鼻子,对于男孩来说有些尖的下巴,睫毛长而密,眉眼和自己一样,软软的样子。成悠悠用发红的指尖去碰他的小脸蛋,唯恐会失去他。 本是宁静的午睡时光,却被某个肉团呜呜呜大哭的几下,闹得人仰马翻。 “好了小西,你看,是叔叔。”邹明远在楼下迎接着,未“见”其人,只闻其声。 “啊啊啊!我要妈妈!妈妈!爸爸!”小西的鼻涕泡再次显出威力来,噼里啪啦的随着呼吸,鼓起又破掉,最后是刺溜一下子,给吸了回去。 这孩子…… “接的时候,杨思怎么说?没有交代吗?”邹明远头疼,他是喜欢孩子不错,现在的表现也并不是烦躁,只是怕这么哭着,小孩子灌了冷气,别着凉了。再说。看着那哭成一团的可怜模样,心疼啊。 “交代了,小西啊,你妈妈怎么跟你说的。”助理赶紧加入哄人的战斗状态中,铁骨铮铮的男儿,必须得会温言软语啊。 “妈妈说,呜呜,要跟爸爸离婚!”小西抽抽搭搭,将眼泪鼻涕全部抹在邹明远的亚麻衬衣上。 这话不像是杨思说出来的,不过能哭着给自己打电话,也不是她的常态啊。 邹明远扶着额头,垂下后又怕摔了她,一手托着屁股,一手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脚边还有铜钱唯恐不乱的汪汪直叫嚷,估计……远游会被吵醒吧。 “走,我带你去见一个小哥哥。”邹明远往楼上去,铜钱尽职的在前带路。“你是小西,他是北北,都是叔叔的宝贝儿。” “呜呜呜!”小西的哭力丝毫不减,张大嘴巴想在这山里留下回音,惊扰起南飞的鸟儿。 “妈妈。”远游翻了个身,小手臂揪着成悠悠的围巾,表情是惊愕的。“是铜钱在哭吗?” “……”成悠悠一愣,这联想力有些发达了。“是妹妹,你要不要起来看。” “哦。”远游乖乖的爬起来,正好邹明远进来,俩孩子大眼对小眼的盯着,真是北北与小西起飞,睡眼和鼻涕共长天一色。 面面相觑,还是小绅士先说了开场白。 “铜钱的妹妹你好,呃,你可以站起来走路吗?” “……” 两个大人都惊呆了,是你妹妹,不是铜钱的妹妹啊! “会!”小西就是个冲脾气,爱哭爱笑爱闹,还受不了激将! 她挣扎着从邹明远手臂上下来,两脚一蹬甩掉小鞋子,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远游。“铜钱的小哥哥,你看!” “唔。”远游也站起来,嘴立马就扁了。“铜钱的妹妹会说话诶!铜钱,你会吗!” “汪唔?”关我什么事,你们……你们人类欺狗太甚!表跟你们玩耍了! 铜钱一扭脸,小肉垫踩着实木地板,回到门边,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心的趴着。 成悠悠悲催的发现……远游并不比小西高多少,准确的说,俩小娃的鼻尖根本就是同一个高度啊! 159:我在上面 更新时间:2014-9-4 10:16:53 本章字数:12688 不对啊,按理来说,远游还要大一些,怎么会长的个子不高啊!难道是遗传自己?怎么办! 邹明远看不见,自然也就不知道成悠悠的郁闷所在,走过来一手抱起一个小娃。“行了,你俩睡一会儿,安安静静的,不许说话。” “啊啊啊!”小西开始嚎哭,她认床又认生,这个小哥哥虽然看起来很可爱,但是我要妈妈啊! “也不许哭……”邹明远赶紧再加上一句,还没说完,就听见远游的亲亲声。 “妹妹,我亲亲你,你就不哭了哦,乖。”远游凑过去,轻巧的啵啵一声。 “……”俩大人都傻眼了,这个小男孩了不得,把妹的手段是跟哪儿学的,要是长大了,那还得了! 可小西就吃这么一套,也许两个家庭里面的教育都是,亲亲表示喜欢,喜欢就代表了可以做朋友,然后…… “唔,叔叔说了,要睡睡呢。”小西顺势搂过远游,和他一起躺倒在舒舒服服软绵绵的小床上。 呃,成悠悠咂舌。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不过,小孩子嘛,本来就没什么戒心,哭累了就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妈妈,你不用在这里了,我照顾妹妹。”远游小大人一样,他呼了呼成悠悠受伤的地方,说道。 邹明远就是放之任之的态度,他揽了成悠悠的肩头,锁骨随着动作从淡灰色的衬衣衣襟处露出,秀色可餐。“你俩睡睡,我和妈妈也睡睡。” “噗。”这么说合适吗?! “别想太多,午觉而已。”邹明远立马懂了她笑的意思,怎么这么心急呢,明明身体还没有好啊。 成悠悠意识到被人摆了一道,他这算是当着小孩的面欺负人了吧!自己明明就……没有往少儿不宜的地方想啊! 不是所有的午后,都那么的美好又温暖。 接近下午两点的时光,天都没有太阳。还是这间屋子,自己守了这么久,像是一把永远都逃离不开的枷锁,压在脊背上背负着,似要永久埋葬自己的一座坟墓。她静悄悄的看着这里的一切,如果自己没有了呼吸,是不是和它们一样,保持着最高傲的姿态,然后永垂不朽? 门铃响起,她愣了一下,几乎是欣喜的跑过去,怎么老爷子这么快就来了。 在拉开门之前,还是长了个心眼。老爷子是礼貌彬彬的,即使手中有钥匙,也是按门铃或者敲门。但……自己又不是个十七八的小女孩,独居久了,该有的防备还是不可缺少。 从门眼望去,怎么……是个陌生人?不认识的,也不像是学生。但,会不会是附近的邻居? “你有什么事。”她试探性的将门拉开一条缝,这种举动,是防君子,但根本对小人无用。 几个人瞬间挤着那门缝,一个弱女子不可能抵挡住几个男人的力量,刚才从门缝看,还以为是只有一个人的。“你们是不是找错了。” 当然,她心中已经意识到危险在即。 “你是美院的景老师?”黑色西装的人问了,语气正常。 “……”她惊恐的看着老太太进来,家中的门缓缓锁上。 “那就是没找错了。”老太太笑着回答,那眼神中的凶狠连藏都不愿意隐藏。“景老师,我们来聊聊。关于一个人,姓邹的。” “啊。”她顿时就发出类似小猫垂死的哀鸣声,小小的,无助又绝望。 “我在想,如果你们学校,还有你的那些个学生知道,他们眼中道貌岸然为人师表的景老师,居然是个破坏别人家庭,勾/引有妇之夫的贱/女人,那场面,是不是特别好玩?”老太太想在沙发上坐下,但一想到老爷子是不是和这个女人在这里搂搂抱抱,就犯恶心!“这里,全都给我砸!一样东西都不留!” “不!”她优雅如白天鹅般的最后尊严,再也挽留不住。 “你毁了我的家,那我就……毁了你!”老太太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她在成悠悠那里,已经是尝到了网开一面的恶果!假如说,尚且挂念她是自己孙子的亲生母亲,但此时此刻,是绝对不会有半点姑息!完全没有放过的理由! “丫头,这个戏听完了,快下一个!我要看看那个陈世美是怎么死的,还有那个破鞋,最好俩人一起死!”奶奶在书房里叫嚷着,自从她搬来,李瑶的这套小公寓不得已只能是收拾的干干净净,原本房间该有的功能也就全部还原了。 李瑶打着张肖的电话,没有打通,估计是正在医院忙活着。“来了奶奶,你可别看着戏就自己个火起来了。看看你,这水果你都不好好吃,听话。” “丫头,你总请假,公司没说的闲话吧。”***观念算是村里面先进的,从能借钱供到李瑶念书就能看出来。她不重男轻女,就是疼惜李瑶这孙女。“丫头啊,张肖家里虽然是有钱,他自己当着个医生挣得也多,但是你呀,你肯定要有自己的活干,知道吧?不能在家里闲着,我看棋牌室里面吧,像你这么大的小女孩都在玩。你说,要是家里面的男人一回来就看见打麻将的,多烦心啊。” “好啦奶奶,我知道。”李瑶过来锤着她的肩膀和背,小女孩模样的趴过去。“奶奶,你真好。” 没有奶奶,她怎么能走到幸福出嫁的时候?她感激感恩,那些经历过的苦,再想想,都是难忘。 “傻丫头,你是我亲孙女,不疼你疼谁呢。可是啊,奶奶没有钱,你上大学还要往家给我寄生活费,在这大城市里面的小女孩,是不是都比吃比穿啊。”奶奶把葡萄皮拨开,送到李瑶嘴边。 “哪有啊,我钱够着呢。看看,我这穿的,不好看吗!”李瑶想打岔过去,如果正常上大学,再大学毕业,做一个老老实实的白领,在这寸土寸金的都市,怎么可能买得起房。 “好看,诶,要我说啊,就是领口太低了,裙子太短了。”奶奶把这个问题当做一个严肃的问题对待,认认真真的给出建议。 “……不跟你说了,我有电话。”李瑶无语,要想美多露腿!美丽冻人才是正理啊!“喂,小杨啊。” “诶嫂子,我哥呢,电话怎么打不通呢。”一个朋友,张肖的哥们。 “啊,他估计在医院呢,你找他有事儿啊?”李瑶转过身去,设计这件事,班可以不上,但是稿子不可以不交的。不管是工作地点在哪里,都必须在预定时间上交的。她没在意,直接坐在地毯上,接着改图。 “有事儿,这不,安全措施没做好,那个……闹出人命来。”叫小杨的,正挠着头说道。“不过,我人就在医院,没见着啊。美女护士说,我哥今天请假,回家照顾嫂子奶奶呢。” “……”李瑶默不作声,她只觉得头顶上的乌云黑压压的砸下来,疼都叫不出。 “嫂子?喂?” “哦,可能是吧。我在公司上班呢,兴许是在家里面忙。不过,流产这事儿,你说了是张肖的哥们,他隔壁办公室的那个医生估计能卖个面子,做的精细点。小杨啊,以后,可长点心吧啊!”李瑶被那电话里略显焦急的声音拉回神智,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正常点。 “那不是就信任我哥嘛,行了,嫂子了打扰啊。”小杨挂了电话,无非是想找个借口,他牵着身边一个学生模样的小女孩,一脸无奈道。“早说了我哥在这儿当医生,你这是第一次啊,我除了亲哥,谁都不放心来给你做。要不,咱们先去吃个饭,等我哥上班了再说?” “呜呜呜。”那个女孩除了哭,其他的话一样也说不出来。 “好了宝贝儿,听我的,要是这手术做不好啊,往后再想怀……算了,我不吓唬你,走,去吃点东西压压惊。”小杨哄着,对于这个孩子,他在矛盾。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初恋一样,真的要舍弃吗? “哥哥,能不能……留下宝宝。”女孩抿着嘴,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 没有得到回答,女孩低着头在心里默默的想,那个医生哥哥,可千万不要来上班啊! “丫头,丫头?”奶奶喊了几声,看她没有搭理,就加重了声音。 “啊?哦,没戏了?”李瑶正在愣神,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没戏了?是说自己和张肖吗?在临近婚期的时候,没戏? “有戏有戏,怎么会没有。”奶奶起身去摸她的头,把长长的头发拨到耳后。“傻丫头,马上都是要嫁人的了,别坐地上,寒气重!” 李瑶傻了一样,呆呆的站起来,坐上椅子。张肖去哪里了,行踪不是最重要的,只不过,他开始说谎。 “醒了吗?”邹明远亲了亲她的额头,收紧手臂。 “你要不要掐掐我?”成悠悠傻傻的将脸蛋凑过去,贴着他的磨蹭。“明远,为什么我幸福的不像是真的。” “……”邹明远在想,亲哪里比较好。掐肯定是不舍得,亲总行了吧。 “明远。” “……”不搭理的话,循环着叫名字? 成悠悠刚想说什么,就见邹明远无神的眼“盯着”自己,心中一动,下一瞬间,他就捧着自己的脸,细腻又灼热的索求。 唇分的时候,她还有些不满足,迷迷茫茫的兀自喘着,他吻的厉害,几乎是下足了劲将自己胸腔中的空气全部夺走。那一点一滴的恢复着,需要些时间。 “是不是不够?”邹明远的声音始终温柔,他眸子很深邃,颜色和形状都漂亮。 “嗯……”那句话根本就没有在成悠悠的脑中留下任何印象,就那么随口嗯了。等反应过来,她的耳根全红,刚转过身去,就被他拥住。 “那就……继续。” 邹明远说到做到,失信于女人何以立足。他的手顺着自然而然的滑进成悠悠衣衫的下摆,肌肤相触的刹那,俩人都有难以抑制的情/动。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后颈上,呵出的气息将她暖暖的包围着,成悠悠胸口泛起异样的心跳。 “你想不想我?”邹明远低沉柔和的声音传来,成悠悠几乎要羞死当场。 “……” “不说吗?不说就是不想。”邹明远曲解着那意思,他惯常是在情/事上主导,偶尔会有恶劣的问话。 成悠悠扁着嘴,她急急的转过来,重新与他面对面距离极近。“不是不是!” “那是什么?”承认你想我,很丢脸吗?我本人如此优秀,是不是对你还没有好到心甘情愿的一个想字? “想。”成悠悠低着头,差点就垂到胸前。短短的头发扫到邹明远的鼻尖,他能猜到此刻的窘迫。 “放心,我又看不到,不要把头埋在被子里。”邹明远将她挖出来,一手拿了手机按了时间。“才三点,再睡会儿吧。” “……”午睡睡到三点,你作为总裁,不好好工作真的合适吗!要不要这么舒坦啊! 不过,自己是个病人,想躺到多久就躺,和他一起,天荒地老也不怕! “孩子们在和铜钱在小花园里玩,有三个保姆看着的,你听。”邹明远的听力比成悠悠的好,失去视力之后,自然而然的就是了。 “嗯,远游好像是在拿小铲子挖土,小西……我没听到。”成悠悠安心的窝在他的怀里,竖起耳朵听着想象着。 “小西啊,她刚才起来的时候就呜呜的哭了一阵子。你睡着了,没听到。现在在咬棒棒糖,因为保姆说家里只有棒棒糖,拿了两个来,远游的也给她了。其实不是挖土,远游是为了哄妹妹开心,给她挖蚯蚓玩。”邹明远将前因后果都讲着,念念叨叨的像极了家庭主夫,超级贴心的奶爸。 “唔……”挖蚯蚓玩?不会吧,女孩子哪有喜欢玩那种东西的! 果然,一小会儿后,小西嘹亮的嗓门开始嚎哭,中间还貌似被呛了一下。 “远游说什么,我没听到。”毕竟是二楼,远游这个小绅士,不会那么大声的讲话。 “他说,呃……果真是你的儿子,他对小西说,就放在手心里,可以动,但不能吃。他还很严谨,据理力争的说,也许熟了可以吃。如果妹妹不哭的话,晚饭试一试。”邹明远忍不住的乐了,估计是越往小西手里放,小西哭的越厉害吧! “关我什么事!你怎么不说他遗传你!不懂小女孩的心!”成悠悠的嘴角抽动,这确实是远游能做出来的事。跟他爸爸一样,不解风情,又认真的过分。 “是吗。”邹明远低低的靠在她的颈窝,深深的吸了口气,轻轻咬着那里的肌肤。“其实,是你不懂我懂。” “……干什么绕来绕去。”成悠悠察觉到他的难耐,热热的又坚定不移的抵在自己大腿上。“唔。” 唇就这么被含住,不是适合交谈的时候。 邹明远太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来自他胸腔中最真实的渴望震耳欲聋,想要得到她,多年后的再次拥有! 可是,他仍旧顾及她的感受,亲吻着她的下唇,轻声说。“如果你不想要,我就停下来。” 如火般炙热,成悠悠怎么可能会拒绝,她将他拉向自己,呼吸已然不能平稳,舌尖*着,牵出银丝。 残存的理智没有用处,从容和冷静从邹明远的动作中消失,温柔的气息烟消云散,深吻到停不下来,刚刚退出又缠了上去。 成悠悠脸红的推了推他,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语言。“那个……我在上面。” “什么?!”邹明远微讶,转而笑的魅/惑纵生。“你再这样,我可就控制不住了。” “不是!”成悠悠赶忙解释,她只是……“我受伤了嘛!唔!” 在这种时候,什么语言都是多余。邹明远躺平,手臂用力将她抱在胸口,拥着她的腰,轻轻的托起她,肌肉贲张。 兵临城下之时,便已是汗水涔涔,两相接触的热流顺着敏、感之处划满全身。 邹明远倾身更进一步,深呼吸的克制,强压下本能,问。“这附近有受伤吗?尾骨那边,疼吗?” 成悠悠丧失思考的能力,她的眼泪滑出,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心理上的满足,他和她,终于在一起了。 邹明远可以有很多技巧足令成悠悠尖叫到发狂,但他不想让她迷失在汹涌的情玉波涛中,他缓慢有力的动作让成悠悠时不时的逸出鼻息,随着律动再被打碎,弥漫至整间卧室。 “我要妈妈!”小西高高的嗓门又叫起来,不知道远游怎么惹着她了。 邹明远满足之后,紧紧的抱着她,有种相濡以沫的安定感觉。他的指尖抹去成悠悠额头上的微湿,不由喟叹。 “唔,你这么离不开妈妈啊。那好吧,我把妈妈分给你,这样你就不哭了吧。”远游说着很有道理,妈妈这么珍贵,他都舍得分给小西,对妹妹好吧! “啊咧?”小西傻乎乎的被远游拉住手,粉红色的小裙子沾上泥土,还有小蝴蝶白袜子上都没能幸免,软软的头发散在肩头,正哒哒哒的往楼上去。 “你是我妹妹,叫哥哥。”远游貌似成熟的样子,想要和小西商量好,不然,妈妈不就是白分享了吗! “……”小西眨着大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她家里就没有哥哥这个叫法,怎么就冒出来呢! “叫哥哥。”远游干脆坐在楼梯上,好整以暇的等着她回答。“我说,叫哥哥,你不是会说话吗。” 得了,这小娃开始欺负人。成悠悠疲惫的搭着邹明远的腰,过烈的运动,有些吃不消。 “唔。”小西点点头,拉拉小裙子,坐在他旁边,小手伸了过去。“牵手手。” “叫哥哥!”远游觉得自己目标没有完成,当然不能轻易的牵手手!对!就是这么有原则! “哦,叫哥哥。”小西扁扁嘴,胖乎乎的小手在裙子上擦了干净。 “哥哥!”远游觉得心好累,不想跟这个傻妹妹玩耍了。 “诶!”小西响亮的回答了,紧接着扯上远游的小裤子。“叫哥哥!” “……”远游服气,无语的看着那个智商明显缺陷的小女孩。 “哈哈!”邹明远笑出来,震得胸肌都在动。“孩子们,进来。” “唔?叔叔喊我们!”远游一股脑爬起来,往上一级抬步子。 “是我的叔叔诶,又不是你的。”小西揪着嘴巴,奈何腿儿……太短。“唔,我上不去。” 远游歪着脑袋等她,搞不清楚为什么俩人个子一般高,她会那么短腿。 铜钱想去帮忙,趴着背让小西踩。可是小西都跟铜钱是好朋友了,怎么能下得去脚! “哥哥!” “嗯妹妹,我来扶你好了。”远游绽开了笑,在他小小的脑袋瓜里,已经形成了泡妞之第一印象,说得多不如……用用脑子。“以后叫哥哥,我就会来救你哦。” “嗯嗯嗯!”小西坚定不移的认同了,俩小孩甩着手,建立了好同盟。 成悠悠已经穿戴整齐,换了身居家服,再笑着看邹明远穿好格子棉睡衣。 “叔叔!”还是邹明远的小孩缘好,俩孩子一进来,就先扑到他的怀里。 “怎么样,交朋友了吗?”邹明远循着声音,一手抱起一个来,安心的接受着甜蜜的亲亲……满脸口水,外加小西的鼻涕。 “他是我哥哥!”小西双手率先抢占有利位置,搂紧邹明远的脖子。 “喂喂喂,我吃醋了啊!”成悠悠坐在暖暖的地垫上,伸手老半天没人搭理是怎么回事! “哦对了,妈妈,我要和你商量一件事。”远游拍了拍邹明远的胸口,示意降落机可以往下了。 邹明远明了,放他下来,顺便把小西举起来,坐在脖子上。 “明远,小女孩别这么抱,穿着裙子呢!”成悠悠出言制止,她忽然想起在梦里,梦到小北北的模样,和现在,真是莫名其妙的重叠了。 “唔。盖上!”小西的反应就像是在梦中重演一样,拉拉小裙子,还很得意的样子。 “妈妈……你怎么哭了。” 远游不知道妈妈是怎么了,伸出小手去擦拭,邹明远闻言走过来,摸索着坐在她旁边。 “没事,北北,你想跟妈妈商量什么。”邹明远的大手伸过来,遮住她的。 “是这样的,能不能让小西,也叫你妈妈。”远游拱到成悠悠怀里,大方道。就像是久来的默契一样,他对着小西一使眼色。“嗯?” “妈妈!”小西的声音,清脆动听到让人想哭。 一儿一女,有相爱的丈夫,一家人其乐融融,时间就停止在这里,多么美好。 幸福大多都是相似的,可不幸,却各有各的不幸。 “回来啦?”奶奶笑呵呵的问着,这孩子就是好,不管每天多忙,都要来看看自己家的丫头。 “是啊,奶奶今天有没有赢钱啊。”张肖捧了大把的鲜花进门,左右搜索着李瑶。“瑶瑶呢。” “在房间里呢,画小人。”奶奶对这个孙女婿相当满意,怎么看怎么喜欢。 “行,我去看看。”张肖的表情如常,敲了房门笑道。“老婆,哟,怎么坐地上。” “张肖。”李瑶抬头看他,想从他眼中读出些什么来。 张肖将花放下,抱着她的腰一起坐着看电脑上的设计图。“怎么了。” “你今天去哪儿了。”还是问了,爱情还是不免世俗。从什么时候开始,李瑶成了查探丈夫行踪的女福尔摩斯。 “医院啊。”他回答的很顺溜儿,没有异色。 这不是第一次欺骗了吧?李瑶告诫自己要镇定下来,不能发火。“行,你回去了给小杨打个电话吧,他可能找你有事。” “嗯。”张肖皱眉,怎么小杨的电话能打到李瑶这里,难道说…… “早点回去吧,咱妈还等着和你确定那天酒席客人的名单。你们家有头有脸,在市里蛮有影响力的,有些事,你安排好一点,别丢了面儿。”李瑶觉得自己能练就铜墙铁壁,甚至有些理解,为什么成悠悠能在得知邹明远的那些事后,冷静的像个陌生人。 “好。”也许是那个咱妈的称呼讨好了张肖,他亲了亲李瑶的脸,解释道。“其实婚礼不用那么隆重,我就是想跟妈他们提呢,几个亲朋好友见证下仪式就好。如果有宾客,单独的让他们接待就好。那么大的排场,像是戏台上唱戏。” “是吗!你是怕有的人知道吧!”李瑶腾地站起来,咬着牙对他怒目而视。 “什么啊,怎么忽然跟我发难。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大了,得,我什么都不说,一定给您一个完美的梦幻的豪华的威震全球的婚礼!”张肖不知道她的心思,但在婚前,适宜的恐慌也是正常的。再说了,女孩子嘛,都是好面子的,在闺蜜姐妹面前,以后也有谈资。 李瑶不说话,冷冷的笑了声。 “不吵你工作了,我这就回去。”张肖讪讪的退出来,走到客厅与奶奶打招呼。“奶奶,我明天再来看您,有什么事您招呼一声。” “好嘞,开车小心点啊。诶,这孩子,鞋怎么都沾了泥土,要不奶奶给你刷干净?”奶奶眼睛不花,她还能穿针呢。 “……不用了,奶奶,再见。”张肖生怕李瑶会听见,赶紧离开。 他去了一个地方,不能告诉李瑶,也不能说给别人听,只有自己,默默的独自承受。 李瑶不聋不傻,她呆呆靠在门边,连奶奶都能发现的谎话,他还要这么骗自己吗? “小杨,什么事。”张肖回到车内,看了眼后座上掉落的几个桔花花瓣,纯洁的白色。 “哥啊,我有个事儿,想跟你出来喝一杯。”小杨送了小女朋友回去,他想听听哥们的意见。 “行,不过,先说我的事儿,你怎么打到你嫂子那里去了。”张肖的手机在那里的时候,可能信号不好,没有发现未接来电。 “我不是去医院找你嘛,你同事说请假,这不,当然找嫂子。”小杨说的很有道理,都要结婚的人了,那必须是拴在一起的呀。 “出来喝酒,什么都不说了。”张肖扣了电话,他往上看那栋高楼,李瑶的窗户小小的,几乎要被淹没。 160:我们来一场男人与男人的对话 更新时间:2014-9-4 13:34:22 本章字数:13309 落叶不少,层层的铺满砖石道,尤其从古香古色的校园中出来,小默叽叽喳喳的叫嚷着,高挑的身材,异国肤色和容貌,引得路人侧目。“南南,你觉得怎么样。” “还好。”陆遇南有心事,他的声音不高,礼貌的走在小默左侧。 “是吧,我也觉得好。”小默不懂,她以为这就算是肯定的回答了。没发觉他的敷衍,还在考量中。 陆遇南顿住脚步,侧过脸说。“如果站在你的角度,也许并不合适。” “哦?” “在高校里,像你这样的外籍人士,可做外教。但涉及到专业,你就要好好的学中文,你的水平还不足以教导学生。况且,刚才咱们看的这所学校,虽然是综合性质的大学不错,但因为历史积淀较为丰厚,更侧重文史类。这一点上,你是弱势。你所修管理学,又念到了博士,方向越来越窄是毋庸置疑,在择业上增加了难度,但是呢,你可以找到十分对口的工作。”陆遇南老早就想说了,小默的用心他又如何不知。 “诶,怎么说,比如呢?”小默似懂非懂,可是她明白陆遇南是为她好,也就勾起嘴角笑开了。 “别看了,就当是逛逛风景。”陆遇南说的很认真,为了自己,强留在国内发展空间并不大。 “啊?” “小心车。”俩人站在道旁,可由于前几天下雨,排水系统缓慢运行,坑洼之地,还积的有水。陆遇南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往更边上带。 小默翻手与他相牵,得逞般的露出笑脸。“哈哈,抓到你了。我看肥皂剧,里面就有这样的情节诶。不过,男主角是抱起女主角的呢。” “……”肥皂剧,是谁这么无聊教她这个词的。“那都是骗小女孩的。” “喂!你的意思是我老了吗!吼!我永远十八岁呢!”小默不乐意了,跨着步子往前走,可那手却是紧紧的牵着他的,不松开。 陆遇南不好用力去甩,只好跟上前去,有些尴尬。 小默绕了个圈,倒着走,远远的看见陆遇南的身后来车了。“南南,给你个好机会哦,车车车!” 陆遇南猜到她是想说那个刚才未进行的浪漫拥抱,避免难堪的扭头去看,不由眉头一皱。 按下的车窗露出个熟悉的面孔,那个人……好像是邹家老太太? “喂,不配合就算了,还想装作没看见呢。”小默又绕回来,跟他并肩。“好啦,不逗你了,笑一个。” “……”陆遇南忽然能体会到成悠悠面对自己时候的状况,一样的纠缠,谁不是希望得到回馈的。“走,想吃什么,晚饭我请。” “哦?哎哎哎,我得好好想想!”小默毫不客气,得寸进尺的挽着陆遇南的手臂,心里乐开了花。 邹老太太……到大学城干什么,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陆遇南没办法不将人想的那么坏,毕竟是神龙见尾不见首的,总觉得不对劲。 “杨思,别的我不多劝,只是……不要那么武断的做决定。苏晟是个不错的人,多跟他聊聊。这样吧,你休年假,跟他出去散散心。小西这里,交给我就好。”邹明远讲着电话,旁边刀叉筷子打架的声音不绝于耳。 “谢谢邹总,我的事不用担心,小西就麻烦你了。”杨思心力交瘁,对着面前的离婚协议书,捂住眼睛。 签还是不签,这是个问题。 “干嘛啦,妈妈,哥哥跟我打架!”小西气的把勺子一扔,大眼瞪着远游。 “汪汪!”铜钱完全搞不清楚谁是小主人,本着不能纵容强大欺负弱小的原则,嚎一嗓子,以震狗威! “好啦,妈妈喂你。”成悠悠把小西的椅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真是的,俩孩子在吃饭前非要坐在一起,坐一起就打嘴仗。 “不可以,让小西自己吃。”邹明远赶紧阻止,不能这么惯着孩子,不好。 “可是……”一个用右手的,一个左撇子,筷子刀叉勺子都在打架啊! “交换一个不就得了,笨。”小小的圆桌,邹明远将手伸到桌下,握住成悠悠的,有些好笑。 “妹妹,拿筷子要用左手。” “右手!” “是左手……” “呜呜呜呜!哥哥欺负我!啊啊啊!” 成悠悠不由扶额,接受新一轮的眼泪鼻涕共同洗礼。 因为不是自己一个人了,这一家四口,一个眼盲,一个受伤,俩不懂事的小孩,怎么都需要保姆。于是,一楼两间客房收拾出来,让保姆入住。 这么一来,这家里,倒真是热热闹闹。时不时的听见叫妈妈的,不是嚎哭就是委屈,就是缺一个爸爸的称呼。 “妈妈,我想爸爸了。”远游看见邹明远将小西扛在脖子上到小阳台去哄着,刚刚新一轮的征战明明是小西胜利了,自己都不跟她一个女孩子计较,为什么她还要哭的那么凶。自己都把妈妈分给她了,她还要哭哭哭! “怎么了,也想让叔叔这么抱你是吗?小西是妹妹,咱们让着她点。”成悠悠摸摸儿子的头,将他抱过来,轻声说道。 “嗯。”远游还没有答应完,邹明远就回来了。 “小西,跟哥哥道歉,咱们说好的。” “唔……”小西倔强的撅着小嘴,十分别扭的挪步过来,点了点远游的背,呃,没反应。再牵牵衣角,还是没反应。小西急了,用手指去勾远游的。“哥哥,我以后要克制脾气,不跟你发火呜呜呜呜!” 没反应,呜呜呜!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得,又开始哭了。成悠悠就没有带过这么爱哭的孩子,她没辙了,不知道该怎么哄。 “呜呜呜,妈妈,哥哥都不理我!我也不要跟哥哥玩耍了!”小西一猛子扎到成悠悠胸口,软绵绵的好舒服。 “……”成悠悠向邹明远求助,她彻底告败。 “走,远游,你带路,我们来一场男人与男人间的对话。”邹明远对着远游招招手,这算是车轮战吗,一个孩子接一个孩子的! 对付小孩子之间的矛盾,必要条件是,将两个不知疲倦的圣斗士分开,再各个击破! “哥哥没有不喜欢你,小西这么乖,哪会有人不喜欢你呢。”成悠悠对待孩子,语言贫乏。 “那新妈妈喜欢小西哪里?”小西天真的问道。 “……”新妈妈这个称呼真的是,让外人听了还以为这爸爸是有多魅力,能令妈妈前仆后继的接力。 “妈妈怎么不说了呢,呜呜呜!”高音炮又开始,小西用力的嘶吼,顺便涂抹成悠悠一脸鼻涕泡。 少女,你脾气这么差,赶明长大了可怎么办啊! “爸爸。” 邹明远明白远游的心,让他自己拨号过去。 “北北。”环境优雅的西餐厅,这个电话突如其来,才半天不见,陆遇南就已经是很想念了。“北北好不好啊,山里面好不好玩。” “嗯,好玩。爸爸放心,我有按时吃饭按时休息按时锻炼。而且,我还有个妹妹呢。”远游很乖巧的回答了,他想事事与爸爸分享,这也是三年多来一直所习惯的。 “真好。”陆遇南知道自己现在最好能做到的,就是不打扰,默默的退出。“北北听话啊,现在爸爸把爸爸这个名字,转交给叔叔。因为北北以后的无数个三年,都是要跟那个叔叔和妈妈在一起的,听他们的话,茁壮成长。” 邹明远在旁边听着,他没有办法看到远游的表情,半跪在他旁边,搂着小肩膀。他在等着远游的回答,答应还是不答应。 “爸爸,你走了吗?”远游突然冒出这句话来,问。 “嗯,但是爸爸会想你的。”陆遇南眼眶有些发红,不是自己的,终究是得不到。 “大姨妈说了,爸爸和小默姐姐,是盖子配锅。”远游没有表现出忧伤来,他还不懂得男女之间的情与爱,只知道大家在一起,开心就好。 “……”陆遇南无语,抬头看着吃的心满意足的小默,自己和她,谁是盖子谁是锅。 “爸爸,那你还要跟妈妈求婚吗?”远游的谜题还没有解开,当然要问。 “不了,以后……可能会留着给你小默姐姐。”这都什么辈分啊,陆遇南听着童稚的言语,心里百味杂陈。 “好的,那个秘密我就清除掉哦。”远游的记忆力很惊人,但他是自有一套的。 “……好。”陆遇南没阻止,还没有实现的,就不用再实现了,也没有机会实现。 “爸爸。” “嗯?” “我多叫几遍爸爸,再转交给叔叔,可以吗?” “谢谢北北。” “爸爸,爸爸。爸爸,再见。”远游不知道这一次的分别是多久,说了再见,就一定是会再见到的。 没有再等陆遇南说话,远游盯着手机屏幕,也许是第一次有忧愁的感觉,他默默的等那亮光全部暗下来,像是舍不得一样,再次按键,让那光亮起,等暗下…… 邹明远不说话,男孩子,就是要学会承担。让他叫自己爸爸这件事,若是自己来说,一定会适得其反。但让他叫,又是早晚一定的。陆遇南值得远游这么叫,他所守护的时间,足够。 “叔叔,谢谢你的手机。那个……我再好好想想。”远游拉着他的大掌,那么大那么温暖,将自己的小手完全包裹住。 “明远,远游,快进屋洗澡睡觉觉!看看都几点了,我和小西都洗白白了哦。”成悠悠和小西在屋里喊着,阳台那么冷,俩人就那么一直顶着寒风,有什么好聊的! “走,要不要抱?”邹明远询问着,如果你需要,我一直在。如果你不需要,我想就这么静静的守着,“看”你成长。 “不用哦,咦,小西不哭了。”远游没有走那么快,脚步哒哒哒的往内走,又顾及到邹明远的眼睛看不见,走一段又停下来等。 远游怕羞,成悠悠的伤口又不能碰水,他别别扭扭的进浴室,刚踩上防滑垫,就听见邹明远的声音。 “爸爸就在外面等着,自己洗。需要帮助,可以问我,要洗干净等会儿妈妈会检查。”邹明远靠在浴室门边,双手抱手臂,面容柔和。 “嗯!” “男子汉就是要自己动手,因为你是哥哥,要做好榜样。” “好。” “能行吗?” “能!!” 远游雄赳赳气昂昂的进去,自己洗澡真的是第一次!不过,有叔叔在,不怕!叔叔可是勇敢的大英雄呢! 成悠悠拿着小小的吹风机给小西吹头发,她听着俩个号称男人的对话,不由发笑。 不得不说的是,远游毕竟是邹明远的儿子,他骨子里就有自强自立的那股子劲儿。陆遇南大多是怜惜远游不能在亲生父亲身边长大,再加上他的性格温暖,对待孩子是chong着爱护着的,如果不是成悠悠强烈要求,恐怕现在远游连饭都不会自己吃。 而邹明远,他和远游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男孩子的教育,不仅仅是要健健康康的成长,以后还要有所作为,能真正的顶天立地。 能做的事,尽力做。不能做的事,努力完善自己,也要做! 不然,以后要如何孝敬父母,保护妻子和孩子! “我是公主!要听公主的故事!”小西躺在床上,勾着成悠悠,要听睡前故事。 “好,今天是公主和王子,明天是灰姑娘和王子。”成悠悠在脑海中搜索着,甜蜜浪漫的童话故事。多了个女儿,心里面也有多了份柔软在。 “为什么都是王子呢?”小西不解,她的眼睛很漂亮,大大的圆滚滚。 “因为小西以后要嫁给一个王子,帅帅的,棒棒的。”小女孩小时候都是这样想的吧,成悠悠自己就是个例子。 “哦,帅帅的?像哥哥那样?”小西接触的小男孩并不多,能像远游这么收拾的干干净净,又超级帅的,更是少。 “诶?”成悠悠脑中像是突然亮起了一盏明灯,是啊,定个娃娃亲如何! “小哥哥就是王子,我妈妈说过的!”小西也混乱了,其实她记不清楚哪个妈妈说的,又或者哪个妈妈都没说。她稀里糊涂的,把王子这个标签, 贴上了小哥哥的脑门。 “对!你妈妈说的对!”成悠悠的热血在沸腾,看来,不能把小西当做女儿来培养了,这是自己标准的儿媳妇! “可是,不管哥哥是不是王子,小西都是要当公主的!啦啦啦!”小西站起来,捏着睡裙的下摆,华丽丽的转了个圈圈。 “……你知道公主的英语怎么说吗?”远游揉着头发,和邹明远一起上楼的时候,就听见了这句,毫不留情的回嘴。 “英……英语?”小西堵着嘴,她看了一眼在门边上趴着的铜钱,和自己的表情差不多。“汪汪?嗷呜?” “……”远游刚刚独立完成洗澡任务,本来就有些自己膨胀,这下子更是不理,哼,那是狗狗的语言好吗!“还想当公主呢。” “儿子……”成悠悠郁闷,你会英语了不起啊,臭小孩,刚才把小西哄好,要是…… “呜呜呜呜!啊啊啊!”小西扯着嗓子,疯狂又凌乱的直入云霄,在山中别墅的上空,引起惊雷。 轰隆隆! “啊!妈妈啊!我怕怕!”小西又找到新的哭点,她哭的满脸通红,可怜无比。 “明远,快带远油走!这孩子,欺负女生,羞羞脸!”成悠悠赶紧抱着小西,轻轻的拍着哄着,另一把对儿子投以责备的眼神。 “……”好像自己小时候也这样,所以才会……人缘差到没朋友啊!邹明远脸色黑了又黑,这熊孩子,真是尽往自己交往能力差这方面遗传,这以后还能找得到媳妇儿吗! 他手臂夹着远游,快步走到卧室,俩人一起往床上一躺,同时叹气。 “唉,北北。” “叔叔。” “其实我知道公主的英语怎么说。” “……我错了。”远游翻了翻白眼,这个笑话不好笑。他接受到妈妈的责备,后悔了。 “其实,有些话你不必说出来。做,永远比说有效。”这么教育的话,没错吧?让他长成自己这样,来配上一个成悠悠,这不,现在挺幸福的。 “我今天也刚刚明白这个道理。”就是从下午上楼梯发现的,远游跟着邹明远,不由有些老成。 “儿子诶。” “爸爸。” “什么?再喊一遍。”邹明远大喜过望,这不是自己刚刚幻听吧! “睡觉。”远游脸皮薄,他把自己连带着被子卷成一个桶装,侧过去不理了。好话不说第二遍呢! “就再一遍。” “明天吧,今天……呃,呼呼,好困困。”远游脸蛋好红,他觉得跟这个叔叔在一起交流的时候,长处和短处都有种暴露的感觉。 “好。”邹明远不逼迫那么紧,哎,听了那一声,果真是神清气爽。 隔了一会儿…… “不需要睡前故事吗?能睡得着吗?对面的小西还在哭。”虽然是音量没那么高了,但持续性的抽抽搭搭,外面的风声雨声还夹杂着成悠悠温柔的话语声。 “谢谢,不用。”远游像是下定决心一样,长叹一声,guang着脚下地,很快就跑到对面,几乎不到两秒,又哒哒哒的回来,一溜烟儿钻进被窝,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 “……”这是干什么去了。邹明远懊恼自己没有视力,他好奇。 “呃,小西啊,你看哥哥都亲亲你了,多喜欢你啊。他去睡觉哦。咱们也乖乖的睡,好吗?”成悠悠的声音传来,立刻解开了邹明远的迷惑。 “妈妈!请声音小一点!”远游把自己露出个头来,十分不悦!干嘛要说出来啊!啊!我也要哭给你看了啦! “……哈哈,OK,明白。”两个房间门对门,都大大的敞开着,怎么听不到。成悠悠笑的腰疼,儿子这么别扭又傲娇,到底是像谁啊! 行动果然奏效,小西擦了擦鼻涕,突然笑开了,肉呼呼的脸上还流着泪水。“哥哥跑那么快干嘛啦。” “因为哥哥害羞啦。”成悠悠很直白的回答道。 “妈妈!”远游无语,妈妈怎么这样啊,不和她做朋友了。 “呃不是,哥哥他……他困了,你听,他睡着了,都呼呼了呢。”成悠悠赶紧改嘴,这种大事,不仅要考虑到小西,还要想到自己有个在意脸面的儿子啊!太操心…… 在成悠悠的示意下,小西屏住呼吸,侧着耳朵听。“嗯,小西不吵吵哥哥了。” “真乖,那妈妈就给你讲个故事,闭上眼睛哦。从前有个善良的小公主,叫小西……” “嗯嗯嗯!就是我!妈妈,你看,是不是小西。” “对啊,就是在妈妈怀里乖乖睡觉的小西。嘘,不要说话,小西公主她有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住在森林的城堡中,有一天,阳光明媚……” “叔叔,森林里没有城堡。而且,如果在浓密的树下,看不到阳光的。”远游扭过身子,对着邹明远说。“妈妈都没有说清楚是热带原始森林,还是温带……” “……不管哪个,小西公主的那个森林,就有城堡。”不拆你妈妈的台能怎么样!儿子啊,做人不要那么实诚。就比如,你妈妈在年轻的时候,狂热的追求时尚新品。其实……时尚就是兜兜转转,过不几年又回来了,可是,作为咱们纯爷们,咱们能有半句怨言吗!咱们能说不买吗! “北北王子住的那个森林,只有小木屋。”成悠悠撇了撇嘴,看小西嘴角含着笑,这丫头,就是拿准了自己会站在她这一边的吧!“我们继续,小西公主的衣橱里面,有好多好多漂亮的裙子……” 得,还是睡觉吧,那么无聊的公主故事,就不该偷/听的,果然是好催眠。 以上,是邹明远和远游的内心独白,他们……不敢说出来。天大地大,妈妈和小西最大。 美好的时光静静的流淌,成悠悠看了看时间,才夜里八点。外面的风雨交加,室内温暖一片,家真的就是停放港湾。 “陆遇南,夜里我如果害怕,去你房间可以吗?”小默穿着宽大的睡衣,露出大腿。瑶瑶看起来很有经验,她就是这么教导自己的!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让他冲动! 燃烧吧!小默! 可…… “开着灯就好,我今天加班不睡。”陆遇南回头看了看,将外套递过来。“下雨了,天冷多穿点。” ……不能被色/诱的男人,真的是让人又爱又恨啊! 同一片天空,同一场雨,李瑶在黑暗中看着窗外大雨,心里淅淅沥沥的同样滂沱。 张肖抽了整整一盒烟,将房间柜子打开,静静的看了眼,又关上。 而景云景老师,她……已然无踪无迹。 秘密谁人没有,一旦被戳破,带来的,是毁灭还是新生? 恐怕,只有维持现状才是最好的。 “明远。” “嗯。” 两个人轻轻的交流着,从对着的两个房门出来,席地坐在中间走廊上。 没有说话,也不用说话。成悠悠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两人十指紧扣,听着卧室时钟的滴滴答答。 “明远,是不是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成悠悠笑了,浅浅的嘴角上勾。 “完全不是。”邹明远脸颊贴着她的头发,有些痒痒的。 “……别骗我了,你就是这样,我都知道。”性格越来越像了,远游刚开始会说话的时候,表现出很天生冷淡的样子,成悠悠唯恐他会长成邹明远这样,不多言不多语的。可后来在陆遇南的影响下,倒不是那么的寡言,可现在…… 算了,既然是他的天性,那就按照他本来的生长进行。远游有自己的思想,他虽小,但已经是超越同龄。 “小西要跟着咱们一段时间了,杨思那边我开了假,长假。”邹明远的声音压低,羽毛一样在成悠悠心头扫着,密密麻麻的。“除了爱哭,没别的缺点。” “小女孩都爱哭的,说了你不懂嘛。”成悠悠抬起头,慢慢的对上他的眼睛。“明远,我们可以尝试着……换一个地方生活。” “邹家那边的事,我说了不用担心。”邹明远知道她的意思,经历过那么一惊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父母那一辈儿的爱情,很让人羡慕,能那么长长久久。”金婚银婚,想想都觉得伟大。 “咱们也可以。”邹明远手指抚上她的脸,轻轻地扣住后脑,让她无法闪躲,唇就坚定的压了下来。 这一个吻,绵长又撩/人,像是在波涛海浪中孤立无助漂泊已久的小船,慢慢的靠着岸边。 “也许,我该更勇敢一点。”邹明远下定决心,对着成悠悠保证。不能看到他们,自己真的很不甘心。 “什么?”勇敢一点,去干什么?成悠悠心里一紧,生怕他又要离开自己。“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要在,好吗?” “我小时候不是那样,想不想听。”邹明远岔开话题,手术的事,还需要跟医生专家们多方确定,何必牵连着成悠悠也睡不好觉呢。 “唔?” “大姐比我年长了不少,二姐又是爱美爱争抢花裙子的。所以,我小时候,一般都不说话。”因为没有年纪相仿的玩伴,所以都是一个人。 “啊?” “我曾经三天没有讲过一句话,但我的行动都是正常的,只是不说话。可,结果家里没有人发现。于是我就知道,要自己成长,想要吸引目光,就必须足够优秀。”邹明远笑了笑,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从小就是。 “拜托拜托!”成悠悠双手合十,祈祷道。 “什么?” “拜托不要让我的远游长成他爸爸这么可恶的人,他要开开心心的,不能是个大冰山大难搞。”成悠悠实话实说,天底下没哪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孩子会变成自闭症的边缘患者吧! “……” “我这是夸奖你,坚定不移,数十年如一日的冰冷。”成悠悠夸的十分用心,童叟无欺。 “好,我接受,不过……我想让你夸我能干。比如,在某些方面。”这个地板……能承受的住!而且还静音! 161:我是新手,舒服吗 更新时间:2014-9-5 13:57:26 本章字数:13296 “来吧。”邹明远摊手,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干嘛……”这说的是什么,人家根本就不懂! “嗯。” 邹明远如是答道,令成悠悠一愣,刚才自己的那句,不过是撒娇……呃,不对,推脱?不管怎么样,都不是问话啊! 这……这是开了黄腔啊! “地上还是去房间里?”邹明远的手指,温温柔柔的触摸着她的脸,他并不知道的是…… 很疼! 成悠悠的脸算不上好看,她呲牙咧嘴的,虽然那动作轻柔,但奈何自己青紫难耐啊! 半天没得到回应,邹明远笑了笑,将手收回来,垫在自己脑后。“如果我能看的见,就好了。我就……” 成悠悠最受不得的是他这么说,急急的俯下/身子去堵住他的嘴,没有章法的胡乱吻着。那薄唇,单单亲上去就惊心动魄的撩/人,软软的让人舍不得放开。 “唔。”来势汹汹果真不是盖的,邹明远想笑又一口气憋在胸腔,伸手将她的细腰扣住。 年轻肢体的摩擦,成悠悠虽然是急切莽撞又还生疏,但因为内心的激荡,迅速的在邹明远身上,从星星之火逐渐成燎原之势。 她这么主动的时候少见,邹明远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惊奇的发现,这是第一次。以往的每次*,哪回不是自己耐不住的先压倒她,疯狂的拆骨入腹? 想出言鼓励,又怕她脸皮薄到半路放弃,这么一来,受到伤害的还是自己! “怎么了,不舒服吗?”成悠悠确实有不好意思,她用在邹明远阖着的眼皮上落着一吻来收势,看他表情冷淡,没有读出他内心的波澜壮阔。 “技术不怎么地,有些失望。算了,我去睡。”邹明远支起手臂,抬高上身,又怕将成悠悠摔至地上,用手按着她的脊背,慢慢说着。 “别啊!那个……我不会,但是可以学啊!你……你这么睡,不难受吗?”成悠悠的视线转移到他松松垮垮的睡裤,那里,很明显的凸出形状来,激动到鼓囊囊的让人无法忽视。 邹明远似不理睬,坐起来叹气。“不用,现学现卖应该没什么好效果。” “不是!没有试过!你怎么着知道!”成悠悠意料之中的上当,她还想举出例证来辩驳。“你以前怎么对我的,现在我就怎么来对你啊!唔,我想想啊。” “……”邹明远没吭声,等着她想。可是……时间有点久啊!“还没想好?看来以前,咱们的那些事,你根本没什么印象。” “唔,不是的……”成悠悠脸红心跳,只是想到以前那些在chaung上的教缠,双腿和腰就不自觉的软下,甚至还有些……濡湿。 “反正我也看不见,你可以随意表现。对于新入行,我历来是宽容的。”邹明远表情哀怨,他的气势弱了下来,清晰的让成悠悠感觉到他的渴望。 成悠悠硬着头皮,咬着下唇,颤颤巍巍的去解邹明远的睡衣扣子。 “别咬唇,亲我。”若不是知晓他已经失明,成悠悠倒还是以为他一刻不停的看着自己呢。邹明远微笑着,转而嘟起嘴巴。“来吻。” 干嘛要说出来……吻就吻啊! 成悠悠只别扭了一小下,就听了那建议,顺从的吻上。本是她在上的,可邹明远却抢到主动权,在唇接触的瞬间,舌尖卷起扫的她酥酥麻麻,再直接冲入口中,让她逃离不开。 一吻绵长,在呼吸的间隙,邹明远接着发出下一条指令。“你的手干嘛呢,我以前就是这么不动的?” “呃。”成悠悠还没来得及回答,嘴又被封上。 手……应该放在哪里? 扣子,还是先解开再说吧。 嗯,就这么做! 成悠悠没有办法将视线下移,只好盲解。这种技能在平时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现在……越是急切,就越在某一个上较量不清。 “伸进去,摸我。”邹明远都要佩服自己了,这意志力是非常人能及,全身滚烫的想要找到一个出口发泄,可又被这么不紧不慢,徐徐的撩/拨,让那亢奋再次积攒。 触手的肌肤紧实,光滑的皮肤下包裹着结实有力的肌肉。成悠悠细细的在那每一处,用膜拜的态度去触碰,指尖慢慢的揉着,忽然到了某一点,身下压着的邹明远,猛地一震。 “咦,这样……舒服吗?”成悠悠用手揪了揪,食指和拇指捻了捻,再用单独的一根手指去……点了点。 这种折磨真的是自找的,她这是探险还是寻宝!邹明远赶紧深呼吸了几次,在心里告诫着自己,她还没完全准备好,慢慢来…… 可是,再慢,自己就要爆炸了! 成悠悠在这厢玩的不亦乐乎,那个小红豆豆,从软塌塌到……站起来,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可怜,任凭自己揉捏! 啊哈哈哈! 成悠悠想仰天长啸,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看着他在自己身/下……咳咳,俊脸都红了一片,实在是太有成就感了! 不过…… “啊!”成悠悠轻轻的逸出鼻息,他的大掌依样画葫芦的覆盖在自己的柔软上。 同样的,揪了揪,捻了捻,点了点,揉了揉。 那指法那力道,怎么可能是自己这新手可比拟的了的! 成悠悠软着趴在他的耳边,感觉口渴到嘴唇干燥! “继续。”邹明远扶起她,双手不闲的按揉。 “唔,你……啊,你犯规!”成悠悠说出来的话都支离破碎,她加紧动作,又被催促,手下一急。 “嘣。” 清脆的声响,是邹明远的睡衣扣子迸出,滚到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汪汪!”铜钱睡得正想,警觉的叫出来。 “……”成悠悠尴尬了,很不好意思的对着铜钱笑道。“嘿嘿,没事,继续睡。” 可真是忠心护主啊,喂,看你家的狗狗对你多好,看到你被我推倒,还知道叫嚷两声呢! 还敢分心?邹明远不由哀叹,自己的魅力都已经退化到这个地步? “啊!”成悠悠终于被拉回理智,在这种时候跑神,也确实对不住。 得,还是自己来比较靠谱!邹明远不动声色的抚着,有意无意的触及她的敏/感处,还假意不知的停留,几番动作下来,那气氛暖烘烘到无以叠加,只觉得不明是身处天堂还是人间,空气里全部都是甜蜜的味道,衣服都成了多余! 成悠悠意识混沌,她完全进入状态,遵照着自己的本能去亲吻着邹明远的身体,从上往下,绕着圈,打着弯,唔……遇到了阻挡物。 邹明远在不自觉中,睡裤被拉下,他按着成悠悠的后脑,十分激动。 一咬牙一下决心,成悠悠张口含住,嘴角立时发疼,撑的难过。“唔。” 她的嗓间发出呜鸣,像是求助又像是在惊叹。 不可能全部,只有一小部分,她明确的知道邹明远的亢奋,不舍得让他憋着,久别后的重逢,即便是失去生命,那又何妨! 一时间,这温馨的家里,静悄悄的,只剩下铜钱睡着后偶尔的嗷呜声,略重的呼吸声,还有……清晰可闻的叽叽咕咕…… 水声…… 还没好吗?成悠悠上颚已经没法闭合了,她的津液顺着嘴角往下,眼泪也被逼出来了,艰难的吞吐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所有的感官也全部集中汇聚到那里,终于…… “呼呼。”成悠悠抹去嘴角的滑腻,那味道很有刺激性。 邹明远的胸膛起伏,他本是怜惜着的,可转念一想,如果成悠悠已想好要让自己快乐,接受才是最合适的。 “悠悠。”邹明远将她拉上来,抱在怀里,静静的等到平息。“谢谢。” “啊?”就这么亲亲他……就谢谢?会不会太正式。“不不不,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时常这么做的。虽然这是第一次,但……但是以后,我可以慢慢学。” “……” 半晌没有说话,成悠悠还甚至觉得自己与他交流的能力,是不是稳步提升了! “谢谢你还在,谢谢你……给我一个远游。”邹明远终究还是恢复正常脸色,这丫头……算了,跟她就没法交流!本想着浪漫一把的,好像……被这么一打岔,还真的没办法再继续说下去。 “呃。”是不是自己破坏了什么美感?成悠悠后知后觉的自责。 该怎么回答呢?不谢?不客气?唔…… “傻丫头,以后,乖乖在我身边就好了。”邹明远摸着她的头,一想到那短发,就心中有疙瘩。“不要再逼我说那些肉麻的情话,因为……说多了,就不动听了。” “啊?我什么时候有那样!哪有哪有!”成悠悠往他脖子拱,抿着嘴笑。 真好……有你在,原来,动人的不是言语,而是看到你的心里面,有我的倒影。 在家养伤,陪着两个小孩子打打闹闹,日子安逸到一天天的察觉不到时光流逝,满家里都是欢声笑语。 令人难过痛苦的往事经历或者不愉快的人,都尽力去忘却,因为那些,都变得不再重要。 成悠悠换了新的号码,她在拿到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连拍了几十张扎啤。 分别是邹明远一手抱着远游,脖子上骑着小西、三个人在小花园里祸害植物,旁边还跟着摇头摆尾的铜钱,哦对了,当然还有自拍。一家四口,好不容易挤进一个镜头,成悠悠看了看,要不要删除呢,不是不幸福,而是留下小西满脸鼻涕泡的模样。她的脸蛋过大,被远游压着,看起来就很Q很糯! 长大后,小西会不会找自己拼命啊! “瑶瑶,这是我新号,存着啦。”成悠悠打了电话过去,第一次没接,估计是因为陌生号码。 “啊?”李瑶清醒了一下,随即继续低落。“哦。” “干嘛啦!新娘子不是要高高兴兴的吗!”成悠悠听了出来,问道。 “没什么,婚期将近,琐事繁忙。”她最近是甜蜜的让人羡慕,李瑶想了想,这么烦心事,还是让自己承受吧。 她的幸福来之不易,何必跟着自己一起不开心。 “我身体好多了,可以帮你啊!对了,小花童你就不用请了,我这边有个远游还有小西,正好一个男宝一个女宝。”成悠悠看着邹明远开始跟俩孩子讲远古时代的智人,不由满脸黑线。 “好啊,不过可能张肖他妈已经请过了。”李瑶提不起精神,这几天,她一直在思考,婚姻到底是什么。 不过是到了年龄的产物,剩男剩女是要遭人耻笑的,你结婚了吗?这句问话,听起来就是在考验你的魅力,能找到一辈子的饭票,能令一个男人一辈子只有自己,听起来就像是在这社会上已然能立足。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将爱情强行冠到婚姻头上。 有爱情,就一定能走到婚姻这一步吗? 换言之,婚姻就一定是有爱情的吗? 可……成悠悠的就是,她嫁了她爱的人,虽然离了,可又破镜重圆。 是不是就说明,爱情牢不可破,勿论婚姻是否存在,爱情都在那里,不离不弃。 于是,照这个逻辑看,婚姻没有爱情后,就会毫无保证,分分钟面临崩溃的境地。 那么,自己结还是不结。 “喂?瑶瑶,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成悠悠接连说了几声,李瑶都没有回应,不由加大音量。 “哦,有。”李瑶失去了原先风风火火的做派,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算了,我还是问张肖吧。看张肖把你保护的多好,他那么忙还揽着大局,不用你操心。”问什么她都不知道,看来这事是张肖办的。成悠悠在便签上记着,总感觉生了孩子之后,脑子不够用。 “你觉得张肖很好吗?”李瑶吐出一口气,问着。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是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呢? “是啊,工作好,家室好,最重要的是,对你好啊!你要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比如我家明远,不就是个例子吗!”成悠悠得意洋洋,她真心觉得李瑶和张肖是相配的,也希望他们能幸福,比自己要幸福。 邹明远闻言,嘴角不自觉的勾出笑,心里暖洋洋的。 “爸爸,山顶洞人呢?”远游求知若渴,他睁着大眼问道。 而小西……早都睡倒在邹明远怀里,口水流了一脸蛋。 “嘿嘿。”成悠悠自己先笑开了,她安慰着李瑶。“好啦,婚前都是会这样的,对未知生活的恐惧啦,对角色转变的适应啦。放心,等走上红地毯的那天,你的所有恐慌都会消失的。因为,你牵着张肖的手,有他在你身边,往后的日子,就两个人携手而过。呜呜呜,想想都觉得好感动呢!” “……停止你的幻想吧,张肖这人,唉,算了,他还没有求婚呢。我说这些干什么,挂了啊,干活去。”李瑶火速挂了电话,盛大的婚礼是重点吗?她无非是为了心里安宁,才要求办的豪华,大学毕业都好几年了,她还各种去邀请同学来参加婚礼。 张肖其实不是个会浪漫的人,真正的他严谨又克制,就连在夜店和自己的那一次,都是仅有的一次放纵。他有假象,有伪装,用玩世不恭来掩盖。 所以,他有秘密。 是什么呢?李瑶不知,不问,不强求。但是,那种不安,能消除吗? 挂了电话之后,成悠悠摸不着头脑,新娘子的紧张……不该是这样啊。难不成是对张肖有怨念? “亲爱的。” “……叫我?”邹明远回过头去,虽然看不见,但也是该有礼貌。 “是啊,你要习惯。比如我早上叫你的是,小远远。”成悠悠走了过来,将小西抱起,亲了亲那肉嘟嘟的脸蛋。因为太沉了,又只好放下,在爸爸的臂弯里,才是舒服。 “有事说事。”邹明远这是在跟远游进行科学文化交流,怎么就被她带入恶趣味。 “我给陆遇南打个电话,你不会介意的吧?”成悠悠请示着,仿佛热恋少女。 “来,我们继续讲,原始人类所使用的工具。北北,你想一想,对付凶猛的野兽,他们……”邹明远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继续跟远游进行科学普及。 “我只是打给他告诉他新号码,顺便要张肖的。我们可是瑶瑶的娘家亲友团,必须得让张肖那边知道我们的厉害,以免他以后欺负瑶瑶。”成悠悠说的很有道理,时至今日,她和李瑶一样,皆是无父无母,能依靠的,不过是要托付终身的男人。当然了,也少不了朋友们的支持。 “石头!用大石头去砸!或者,小刀!美工刀!”远游兴致很高,他对公主类的童话故事是完全没有兴趣。 “……”被无视了,那么华丽丽的……被一大一小无视了! 成悠悠摸过去邹明远的手机,算了,不打扰他们。走到小阳台,她怀着好奇心,看到邹明远和自己以前号码发的信息。 这…… 不对,她没有这么回复过。所以,是老太太搞的鬼吗? 她没有在意,正事要紧。她能记住李瑶的,却怎么都想不起来陆遇南的,在这一点上,她还不如远游。有时候,成悠悠就在想,是不是因为生下远游了,自己的记忆力和智商就全部给了他? 找到陆遇南的拨过去,客客气气的聊了几句,怎么都透出生疏。 “最近没事吧?”陆遇南忍不住的问,那孩子……她是不是处理掉了。 其实在得知她态度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死心。不过是再问一问,没关系的吧。 “很好,天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成悠悠的开心语气怎么都掩盖不住,回道。 “哦,那就好。哈哈哈,祝胖啊。”在这个时候,就不要说那些不好的了吧。老太太没再对付她了吧,陆遇南想了想,有邹明远在,是不用自己担心。 “喂,好话会不会说啊!讨厌!”终于能回到像朋友一样了,那种受到压迫的感觉消失,轻松了很多。 “哈哈哈,还有事吗,小默的伴娘礼服到了,她让我看呢。”陆遇南对着小默扬起笑,想放下手机,回归生活。 “行,张肖的手机号码记得发给我哦。”不打扰了,各人都会有各人的那个锅盖。 因为张肖的工作性质,成悠悠并不敢轻易的打电话过去,只是在短信里自报了家门再甩上一句,你居然连求婚这一步都省了?!合适吗!我代表闺蜜团,谴责你! 等他空闲下来,就会看到的吧。 成悠悠收了手机,孩子们还在等着自己! 直到午饭,才有了回音,那边的语气很急。“悠悠,你说怎么才能让瑶瑶高兴一点?” “我先吃饭,然后给你想出个完美的方案。”成悠悠毫不留情的挂掉,先给他一个下马威,谁让你对我们家瑶瑶不好的! “……”女人的战略都是这么迂回的吗?邹明远忽然想到在几年前,好像与成悠悠一闹别扭,她就要约李瑶吃饭。 艳名远播的瑶姐啊,风尘中来了又去的瑶姐啊,知心又知意的瑶姐啊…… 邹明远不由和张肖站在统一战线,这么两个女人凑在一起,一定没有好事儿。 果然,知老婆莫若老公,还没等午睡呢,成悠悠就请示。“明远,我出去一趟,和瑶瑶约会。” “……去。”邹明远倒是不担心她的安危,因为自己的人会忠心的守护着的。那张肖的……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再说了,正好,等她走后,自己才有单独的时间,与老太太沟通。 “乖乖照顾好孩子们哦,我回来会带奖励的小蛋糕!”成悠悠穿好外套,捧着邹明远的脸,给他一个大大的亲吻。 “行了,去吧。”邹明远怕她的动静大,吵醒了刚睡着的孩子们,挥了挥手。 唔,好冷淡也! 成悠悠撅着嘴,甩着包,蹬蹬蹬的出门了。 俗话说,计划不如变化,情况有变…… “小酒馆,不见不散。”李瑶的短信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成悠悠是在约好的海边,和张肖打了无数个暗示后发现的。 怪不得……人没到呢。 “唉,张肖你在这儿等着啊,我去把那酒鬼给你带来!然后,你就认认真真的求婚!知道不?”成悠悠就差没指着张肖的鼻子教训了,跟教训铜钱一样。 “知道了,嘿嘿,谢谢。”张肖又赶紧隐藏在木屋子旁边,心里紧张不已。 成悠悠火速赶往小酒馆,白天营业的酒吧不多,这个算其中一个。“喝的什么呢?” “奶。”在酒吧喝奶,也算是奇葩了。李瑶将一杯褐色的液体往成悠悠面前一推,说道。“喝!” “……关我什么事。”坐下后就点了白水,这……也是奇葩。 “你不喝啊,我喝。”李瑶伸手拿了回来,面容憔悴。 “喝什么喝,这到底是怎么了。”不对劲,太不对劲。 “我开心啊,我要嫁人了,奶奶开心,你也开心,大家都开心。”李瑶端着杯子一饮而尽,笑的比哭还难看。“你知道吗?我越是觉得我要开心,我就越开心。” “……”成悠悠做到她旁边,将这傻姑娘的头拉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因为张肖,对吗?” “不对。”李瑶呵呵的干笑两声,又捏着成悠悠的棉布长围巾抹了抹鼻涕。“现在酒量差了,喝牛奶和葡萄汁都能醉。看来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 “我这人从不说谎,只要张肖问,我就肯定回答!”李瑶做事坦坦荡荡,直起身子来。 “你刚才说的,每一句都是谎话。张肖不知道你的过去,他既然没有问,就说明他不在意。男人没有那么小心眼,只要你以后的生活,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那就好。”成悠悠把她的长发拢顺畅,说着。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李瑶就是口是心非,以前的事,她已经不能改变。 “没有,唉,算了,张肖还等着你呢!”成悠悠拉她起来,今天就是拖,也要把她拖过去。 “什么?你说什么?呵呵,你跟张肖串通起来,联合对付我?”李瑶找到重点,愤恨的盯着成悠悠,想用眼神给她烧出一个窟窿来。 “呃……” “走,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玩什么花样!”李瑶一甩手,挣脱开成悠悠,直接往外走去。 “……”惨了,好像是好心办坏事啊,李瑶这暴脾气,不能这么直白的让她去啊! 对对对,和张肖的计划,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给她一个惊喜的求婚! 不会……搞砸了吧! “瑶瑶!你等等我!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跟张肖……”成悠悠百口莫辩,这事儿就是自己参与的,没办法。 “放心吧,我不会跟你一样那么傻。算了,你靠边,我跟他单独说话。”李瑶在酒吧门口左右走了一下,回头吼道。“往哪边走啊!你是不是笨啊!” “……”成悠悠默默的伸出一个手指,指了方向。 自己憋着没用,看来他都学会求助成悠悠了。其实,成悠悠说的对,男人是那样,自己也要心胸放广阔一点,如果是他的过去,那么,就请他遗忘。 深秋的海边,冷的让人发抖。成悠悠的厚外套还好御寒,她跟在李瑶身后,像个小跟班一样。 “人呢?他人呢?”李瑶没发现张肖的身影,问道。 “呃,不会是走了吧。”成悠悠叹气,把围巾取下来,给李瑶系上。“冷吗?” 李瑶席地而坐,从酒吧到这里,差不多半小时的车程,也许就是有急事了,走了。 两个人静静的等了一会儿,成悠悠眯着眼,疑惑道。“咦,现在有人……在冬泳?” “多半有病。” “不是……诶,你看看呐!”成悠悠觉得自己在,是多余的,她咳咳了几声,往后撤退。 “早看见了,这就是你们给我的惊喜?”不就是张肖嘛,李瑶站起来,往那海水边走去。“没什么惊喜,老套。” “诶不是!你别下去了,冷啊!”成悠悠喊着,想起自己还有事情,感觉往那伸到海滩的木质地板上,摆许愿瓶子。 162:我爱他,这辈子再难有他人 更新时间:2014-9-6 21:58:16 本章字数:12149 成悠悠眼见着李瑶不顾自己的阻拦,执意往那水中去,就没再多想,安安心心的将瓶子,一个一个的摆成心形。 “瑶瑶。” “闭嘴先,我问你,你这么做,是于心不安想给我一个补偿,还是真心实意的给我求婚。”李瑶的棉毛打*全被打湿,她紧咬着牙关,执意的问, “……”张肖在这时却没回答,他可以有多种哄小女孩的伎俩,甜言蜜语的或者柔情蜜意的,可是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今天为什么会有那么一出求婚的戏码,无非就是因为李瑶搪塞成悠悠的那一句,没有求婚。 他清楚的知道,李瑶并不是在意形式,而是找不到什么别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爱是一直就在的。 “我知道了,你不用回答。”李瑶悲极反笑,这么在冰冷的海水中,哪里像求婚,简直是殉情。 再不上去的话,几乎会被冻死。 张肖伸过来手臂,想将她揽住,却在中途被打掉。 “你走吧,我静一静。”李瑶对着他扬起笑,淡淡的妆容,映衬的她貌美如花。“放心,我不是没有经历过事情的小女孩。就算你不问我以前的那些事,也该知道,我是个惜命信命的人。” “这一次,是我做错了。给我一点时间,我并不习惯将自己内心的所有都袒露,对你,也并不是不信任。只是……我没有办法解释,你相信我,好吗?”张肖伸出手,没再动作,等着她的回答。 所有的男人都会用这一套,没有什么不能解释,现在有自然科学,有人文科学,当然……还有外交辞令! 李瑶踩着浪花往岸边走,她以为张肖会不一样,具体表现在哪里不一样,她一时间说不上来。 “呃。”成悠悠想躲开,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自己掺合的话,会不大合适。 “别走了,这是你摆的?很丑。”李瑶像是发泄一样,将那些玻璃小瓶子踢倒,再用沾着水的靴子狠狠的碾过。“有用吗?都到了这份儿上,求不求婚,又有什么关系。” 成悠悠吓了一跳,看张肖垂着头站在岸边,看起来,两人是谈崩了。 “好了好了,我们先回去。奶奶一个人在家,多让人放心不下啊,走,奶奶来了我还没去看她呢,咱们先走。”成悠悠拉扯着李瑶,猛然发现她脸上纵流着无声的泪。 对幸福的渴望,谁人没有,她受的那些苦,勿论是来自感情,还是从社会现实中残忍的剜过。疼痛留在她的心里,即便身上没有伤口,但心里满满的全是负重。 成悠悠懂得,她眼眶潮湿,本以为张肖…… “走。”李瑶的鼻音很重,也许哭出来就好了。哭并不是软弱的表现,而是积攒的痛苦实在没有办法再沉淀,只能往外释放。 张肖慢慢的抬眼,李瑶那种放在夜店中都夺目耀眼的,对他来说,是什么? 娶回家是个冒险,他从来都知道。可,李瑶是他的救赎,自我救赎。 “瑶瑶,嫁给我。” 张肖说的很轻,他的动作比言语更吸引注意力。 “啊!”成悠悠倒吸一口气,刚才的玻璃碎片如同在天幕上熠熠发亮的群星,可张肖已然是双膝跪在碎片上。 “你……”李瑶已然是走了老远的,她跑着折回来,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我要承认,在几秒前,求婚并不是我本意。但我对你的感情,就像是我们在海中一样,我们都找不到泅渡的方法,找不到令自己鼓足勇气去上岸的理由。每个人都害怕改变,在认识你之前,我这辈子没想过会结婚。将自己的一身捆绑在一个女人身上,以后还会有哭闹的孩子们,想想都觉得可怕。诚然,我可以这么嬉笑着玩乐一辈子,无拘无束,找不同的女人,上不同的床,有着不同的xing体验。可是,你出现了。”张肖不起来,他扶着李瑶的手臂,防止她摔倒。 “张肖,我知道了。你说的我都明白,是我要求太多,你快起来!”李瑶哭的更凶,但明显和刚才的泪,是截然不同。 “听我说完,我们都不完美,各有各的缺点。可我们都一样,各有各的光芒。瑶瑶,我会尽力跟你一辈子走下去。我说的,现实但不浪漫,你我都明白,都是经受过命运洗礼过的人。所以,你问我的,我不能说明白,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背叛你。”张肖说的很认真,西裤本来就是湿的,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全是暗色,看不清楚。 “我嫁,我嫁。”李瑶喃喃的说道,两人的视线相触,读懂的是同为沦落人的再次重生。 打破原有的自己,重新活过来。 成悠悠捂着嘴,感动的随之落泪。哦不,她今天背着包,是想拍照留念的!这个求婚,本是惊喜到惊吓,现在又成了天大的惊喜。 “还傻着干什么!来扶一把啊!”李瑶对着成悠悠喊道,见那傻妞还呆呆的拍照,简直是又气又乐。 “哦!”成悠悠收好相机,赶紧跑过来,扶着张肖。“嘿,张肖,蛮厉害的嘛。” “哈哈,那必须的。关键是,还是遥遥爱我啊。”张肖笑了,嘿嘿的挤眉弄眼。 “你说你是不是笨蛋,婚礼马上就举行了,你还受伤!我可不要一个瘸腿的新郎!”李瑶责备着,脸上的泪还在,但张肖的话她听进去了,那些伤痛,就让时光来抹平。 “就是损失了一条裤子,不信,我背你起来试试?”张肖放开手,没那么脆弱,李瑶果然是爱他的,只跪了那么一小下。 不过,他跪的也太实诚,人求婚都是单膝,这个老实人,……两腿都下去了! 去门诊简单的包扎了,还好有裤子隔着,碎片有些在肉里,挑出来的时候,李瑶都不敢看,心里一阵阵的发疼。 成悠悠拿了钥匙先回去看奶奶,在路上买了不少的营养品,几大兜过去。奶奶早就知道有这么个丫头,现在见了真人,更是疼爱的不得了。 “奶奶,等瑶瑶回来,我就走啦。”成悠悠笑着,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慈祥的老太太,怎么能不让人生出亲近来。 “好嘞,其实啊,我这里有几个小物件,是自己手工做的。就怕你们孩子看不上眼,丫头都说啊,人家家里钱那么多,谁稀罕用你这,丑。不过呢,是***心意。听丫头说家里是个男孩子啊。”奶奶笑着,从自己的黑色大包里面翻找,几双精巧的虎头鞋。 “哇,奶奶,真的好漂亮啊!”成悠悠双手接了过来,捧在手里,着实是很喜欢的。 奶奶握着成悠悠的手,满是皱纹的手一下下的抚着她的,嘴里念叨。“我家瑶瑶啊,就是全靠你了。这么多年,她从上学到现在,都是你帮着衬着的啊。” “奶奶言重了,我和瑶瑶是好朋友好姐妹,没有什么帮不帮的。说起来,我娘家没有什么亲戚,我把奶奶当亲***,您要是再说这些客气话啊,我可就刷小女孩脾气了啊。到时候,奶奶哄都哄不好。”成悠悠跟她一起坐下,八十多的老人,还能做手工活,真是不简单。 “好好好,以后都是***小丫头。”奶奶穿的是李瑶新买的唐装,满头银发的坐回大躺椅。 “进来,小心点。”李瑶开着门,身后跟着张肖。 “得了,***大孙女婿回来,我这就走了。”成悠悠将虎头鞋收下,过去与李瑶他们打招呼。 “奶奶今天我就住这儿了啊,不介意吧。”张肖对着李瑶一挑眉,意味大家都懂得。 切,又开始秀恩爱了。成悠悠心里踏实着,按了电梯。 “妈,什么事。”邹明远还没打电话过去,老太太那边还先打过来。 “你这几天带着远游回来一趟,你大姐二姐也会回来。”老太太的火气似乎还没有平息,还连带着咳嗽。 邹明远一听到这话就心烦,现在这事事都没有解决,还偏生要带去。 “一来,是让远游认认亲戚,毕竟是咱们家的孩子。” 邹明远不准备回答,一说起来就是吵。 “二来,我跟你爸,准备离婚。” “什么??”邹明远这下吃惊了,这都老夫老妻了,怎么想起这么一出。 “具体的事情,等你回来再说。你前几天问的手术,有人跟我汇报了。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光知道自己做主呢?”老太太还是心疼儿子的,最近是多事之秋,饭一口口的吃,事情一点点的解决。 邹明远知道这事儿是瞒不过老太太的,因为有个脑科眼部中枢的专家算是有些联系的,只能通过老宅子的有些人联系。“这件事不急,你跟我爸……” “不说了,你要是真有孝心,那就回来看看。别到时候一家拆的七零八落的,你还蒙在鼓里。”老太太叹气,人都快活到头了,还出这么一件事。 邹明远默默的挂了电话,他觉得有些焦头烂额。 “哥哥,你就不能等等我嘛!唔,我不跟你玩了!”小西脾气大,生来就是喜欢哭的。每每遇到不如意的,就是撅起嘴,哭是她的武器。 远游抬头看天,手里牵着铜钱的脖绳,站着不动。 “呜呜呜!叔叔,哥哥不等我!”小西跑回来告状,拉着邹明远的手求助。 “我有在等啊!”远游也不乐意了,小手一甩。 “这样,我们来讲讲道理。”邹明远抱着小西走过来,蹲着将她放下,俩小孩面对面的站着,铜钱嗷呜着等下句。 “嗨!我回来啦!”成悠悠按了密码,踩着鹅卵石的小径走来,开心的笑着。“妈妈回来啦!没有哪个乖宝宝想要礼物吗?哇哦。” “……”看起来,是要被搅局的节奏。邹明远收了话,看来今天的及时教育没法实现了。 “妈妈!呜呜呜!”小西找到靠山,立马扑入成悠悠怀中,小声的哭出来。 “她都没有哭呢,没有眼泪。”远游拆穿,受到冤枉当然是忿忿不平。 “北北!她是妹妹,你怎么老欺负她呢!”成悠悠虽然心里知道远游不会没有绅士风度,但还是先安抚小西要紧。 “……”就知道会演变成这样,邹明远无奈,听着成悠悠抱小西进屋子的声音。“北北啊。” “哦。”远游郁闷,用脚踩着土。 “咱们去小阳台聊聊?” “嗯,走。” 一大一小一犬,就这么达成某种默契,一言不发的走过去。成悠悠盯着他们的背影,不觉有些好笑。 甚至在数十年后,远游挪过椅子,长手长脚的在邹明远的身边显得伸展不开,也会静静的摸出烟盒。“抽吗?” 邹明远风轻云淡的摆手,微笑。“儿子,我戒烟几十年了,让你妈看见,又有闹腾的。” “……我就没学会抽烟。”远游长相酷似邹明远,将烟放在一边案几。 “又是小西那丫头吧?” “……” 什么都别说了,亲爹和亲儿子,就是这个连心feel! 不过,成悠悠也不是一味对着小西放纵,可能她在家里的时候,杨思对她是严格的,现在成悠悠的这种态度,总比之要好上一些。孩子的性格养成,有很多因素,成悠悠唯恐她会变得乖张暴戾,又说不得重话,挺艰难。 “小西啊,以后哥哥如果不等你,你就撒开腿儿跑,去追他。知道不?不能让哥哥丢下你,你想啊,咱们的眼睛长在前面,哥哥怎么知道小西有没有跟上来呢?他背后,唔,看不见。对不对?”成悠悠用手比划出眼睛的样子来,抱着小西在坐下,打开电脑,想把照片发到李瑶的邮箱。 让这种甜蜜保留的时间更长久一些,很幸福。 “可是……”小西嘟着嘴想了一会儿,她圆鼓鼓的对上成悠悠的脸。“妈妈,为什么叔叔有眼睛,都看不到呢?” “嗯?” “有次,我踮着脚,绕到他前面,他都不知道也。”小西想了想,还是哥哥说的,叔叔的眼睛没有用处。 成悠悠心里一酸,童言无忌,她并不清楚小西和远游有没有在邹明远面前提到这件事情,即使没有,邹明远就有够难受。她忽然想起来以前在英国时候,隔壁的那一家子,除了有远游的小伙伴soe之外,还有个奶奶,据说是医生,不知道认不认识这方面的专家。 “以后不要捉弄叔叔,小西要乖一点。”远游她不担心,就是小西,还终究年纪小。 “嗯,我知道了。叔叔是好人,小西也要听他的话。”小西点点头,从成悠悠兜里掏出一粒蜂蜜糖来,笑着问。“妈妈,我可以吃吗?” “吃吧。”成悠悠摸摸小脑袋,随身带糖是个习惯,很早很早就开始了。 照片很快传给李瑶,那边还自动回复一个收到提示,估计现在没空登录吧。 咦,好像……还有一封邮件来信。 是景老师? 成悠悠诧异着,她已经是有好几年的时间没有联系她,不过是在三年前帮着李瑶找那一帮子学生,才留的工作邮箱。 她怎么会给自己发来邮件呢? 狐疑着点开,浏览的内容越多,心是一点一滴的往下沉。 悠悠你好,很冒昧发来信件。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成悠悠脑海中浮现出景老师的模样来,优雅又端庄秀丽。接着往下看,上面写道。 我们有过几面之缘,甚至某次在意大利餐厅还碰过面。只是,我处事淡泊,并不喜听人八卦闲事,可我忽略了,不可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别人身上。今日我便尝到这恶果,伤己又连累他人,几欲怆倒。 什么意思?成悠悠想起那次在意大利餐厅,是自己和李瑶一起去的,关键还碰到了老爷子和景老师在约会! 每个人的道德标准不同,我亦无法左右。只是,将我名声全然败坏无畏,万不得拖无辜之人下水。悠悠,我从未探问过你家中的事,因与你兴趣相投,又皆是拿画笔之人,心境应纯洁如宣纸,才与你交好。我长你近十岁,几次相聊倒也甚欢。只是,我才知你丈夫其名,原是叫做邹明远。 成悠悠发愣,有种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想来那次在餐厅,你就有所察觉,只是我愚钝,未曾遮掩。时至今日,全是我一人所致,与他无关。 呃,成悠悠胸口有些发闷,这个他,是指邹老爷子吧?为什么,为什么景老师要告诉自己这些。 我与他,二十一年前相识,是我的青春美好时光,那时,我不过十七八,从偏远苦寒之地,考入此市我执教的美院。可家境贫困,他已然小有所成,作为优秀企业家去我学校资助大学生。也许是因为避嫌,他挑选的全是男生,一共三十个。 成悠悠脑海中浮现出他们年轻时候的影子,莫名其妙的有些想哭,从她嫁进邹家,老爷子不多言多语,但从未针对她说过什么,想来也是为人正直的。 可我家中实在无力承担上学费用,你应该能够理解,我母亲地里劳作一年不过是一支画笔的价格。所以,我鼓足勇气,走到他面前,脸涨得通红,说,可不可以加上我。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勇气真令我难忘,可能这辈子的岔路,就是那时迈出,所谓有因就有果,所以,我并不后悔。 他当时意气风发又英俊照人,很是无奈,只得谦和有礼说道,我家中有妻有女,怕会误解,也怕你在学校被其他同学看轻。我当时的情绪低落,有没有流泪我记不清楚,学费我都借不齐,不得不另谋其他法子。可令我没想到的是,他将钱物转交给女秘书,并令秘书以我胞姐自称,不显山露水又不留联系方式。悠悠,我苦寒之后,更是能懂得感恩,他的恩情,我如何能忘却? 买钱包的那次,我见过你的丈夫,邹家的男人大抵都是禀性优良。所以,你应该能猜到,他并不接受我的感情,直到我写下这封信的时候,我们也没有任何逾矩之举。我在美院,一直读到博士,他说,我不需要你还钱,只要你觉得读书有用,那就继续读下去。我想留在这里,我想远远的看着他,不破坏他的家庭,不打扰他的生活,用我自己的方式,来回报。悠悠,你说,我有错吗? 成悠悠早已泪眼模糊,她一直将公公有小三的秘密藏在心里,即使是在老太太对付她的时候,她也没有说出口。因为,画品如人品,景老师不会是道德败坏的人。 也许我有很多次可以放弃,也许这个错误早就可以结束。其实,化作一缕魂魄,守护在他身边更好。他的腿,是因我而伤。在我二十六七时,身边的同学陆陆续续嫁人成家,我不是没有幻想过与他能有什么好的结果,只是,我不能毁了他。可我心里需要承受的实在太多,于是,我四处游历,登高或暗潜,他终是在雪山找到我,我们僵持不下,我赌气进了临时边防帐篷,想把自己献给他,再了却这个孽缘。谁知,他宁愿在冰天雪地里站一/夜,也不愿与我发生些什么。 于是我就懂了这个男人,他对我,并不是没有感情,而是他有家庭的责任。那次之后,他寒了腿,又几年,在五十三岁之后,开始拄起拐杖。我寒了心,再也不敢对他奢望什么。 所以,恳请你谅解同为女人不可抑制的爱慕之心,另请转告他的妻儿,我以景家人格起誓,绝无私生儿女,如若再说此话,以各种方法逼问我,那便是对我极大的侮辱。我承认爱慕他,但绝不会亵渎他。他至诚至信,是我纠缠多年,不肯放手。世外人,法无定法,然后知非法法也;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我非为己开脱,只是留一片真心于世。 最后的落款,景云绝笔。 怎么……会这样?成悠悠像是压了块大石头,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这封信,字字句句都是朴实的真诚的,将她和邹老爷子的过往全部说出,似把自己二十一年来的爱与恨,得与失,遗憾和憧憬,打破了血肉,慢慢的从骨髓里抽出,落到笔下千斤之重,又婉婉道来,轻巧的好似别人的故事。 只有她自己知道,有多痛,有多难堪。 成悠悠哽咽着想回复,可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写。因为是绝笔,因为他们的感情,即便是不在一起,那也是在心里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悠悠?怎么又让小西吃糖?”邹明远和远游进来,晚饭的时间到了,都不见俩人下去。 蜂蜜的味道甜蜜又浓腻,小西脸上都沾满了。 “明远……”成悠悠坐着,就着他站立的姿势,抱住他的腰,头埋进去,很快将衬衣哭湿。 “好了小西,不许再吃了。哥哥带妹妹下楼,铜钱去叫保姆在楼梯口接着。”邹明远很快做出部署,拍着成悠悠的背,安慰道。 小孩子记仇来的快去的也快,俩小孩手拉着手的走着,小声交谈。 说还是不说?成悠悠矛盾着,她不知道景老师会做出什么傻事,那个绝笔两字,利刃一样隔着自己的心脏。 “说吧,跟我,你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邹明远弯下腰,亲了亲她发顶。 成悠悠坐直身子,下定决心一样。“其实,我有件事瞒着你。” “嗯?” “你爸爸……在外面有一个……”小三?成悠悠不想用这个词去说景老师,她和楚忧莲不一样,性质完全不同。“朋友。” 邹明远没有回答,就是因为这样,刚才在电话里,妈才说要跟爸离婚吗? “咱们见过面的,买钱包那一次。”成悠悠提醒着,忽然想到后来看到公公用的就是那个,是不是说明,公公对景老师,也是有种难以割舍的感情呢? “嗯,你继续说下去,知道什么就说什么。”邹明远很平静,他细细回想了一下,似乎有个模糊的印象。 成悠悠将那封信,原原本本的又读了一遍,中间几次都停顿下来抹眼泪,好不容易念完,她抬头看着邹明远。“明远,她也是很无辜的,对不对?” “那是因为你对我母亲有成见,所以你才会认为这个女人很可怜。”邹明远没有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道,松开她,在旁边坐下。 “你……” “思考的角度不同罢了,我父母从相识到现在,从年份上来看,远远超过这个女人。你觉得我父亲为她做过感动的事,那么为什么不想一想,是不是因为我母亲更值得他去爱,才会不舍弃婚姻的?整个邹氏的人都知道,我母亲所做出的牺牲。而这个女人呢,她又做过什么?”邹明远冷静的像是在说寻常天气,语气很冷。 “可是,她并没有破坏你们的家庭啊!不对,是不是已经有人找到她了,对她……对她做了些什么!”成悠悠忽然想到,如果日子风轻云淡的,景老师没有必要给自己写上这么一封长信啊! 邹明远听她的反应,没有接话。 “我知道,你母亲很伟大,但是景老师她不过是爱错了人,有必要那么痛下杀手吗!”成悠悠心里猜到,一定是老太太!不然,邹家的没有哪一个人会闲到对付景老师!一定是的!被老太太发现了! 可重点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的,怎么会现在暴露出来呢! “为什么这个女人给你写信,因为,她认为是你告密的。”邹明远浑身的气息都冷下来,慢慢的仰头。“你觉得呢?” “啊?”成悠悠被这么一提点,终于明白了。“可……真的不是我啊!” “为什么她会认为是你,虽然这个女人的涵养还是有的,在用词上没有什么攻击性。但可以看出来,她平时与人的交往客气,没什么知道这件事的朋友。而你,恰好是其中之一。而且,你有嫌疑,你跟我是夫妻,肯定会维护邹家,将她供了出来。”邹明远分析的很有道理,他不说,成悠悠自己很难想到。 不对,并不是只有自己知道!瑶瑶也知道的!难道……会是她?不会的!景老师自己没别的朋友吗? 163:五个孩子一只狗 更新时间:2014-9-7 17:47:37 本章字数:12218 邹明远复又站起来,无甚表情。“我知道了,下去吃饭吧,孩子们都等着呢。” “你不相信?”成悠悠腾地扑过去,紧紧的抱住邹明远。“真的不是,确实,我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但我从来没有想过利用这个秘密去做些什么。不管你怎么想,我们之间对这件事的确是存在不同观点的,我们都不互相强加,只是我觉得做人要凭良心,我虽对她做人婚外情/人的事,表示不赞同,但我没有权利去干涉。这是你父母,还有她,他们三个要解决的。” “你说的对,我的意思就是这样。不要管,这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所以,提醒你的好姐妹,不要推波助澜。”邹明远倒没有表现出对成悠悠的冷漠来,只是不想再提。 成悠悠听出他言语中的意有所指,莫非他心里也猜测是李瑶说的? 楼下的小西和远游,因为上次刀叉打架的事情出现,这次他们坐的科学合理。小西在远游的右手边,远游在小西的左手边。排排坐,和谐又可爱。 成悠悠没心思跟孩子们多做打闹,她于心不安,如果真的是瑶瑶…… 心不在焉的吃完饭,邹明远让保姆带着小西去洗澡,他照例在另间浴室外面等远游。 “瑶瑶?”成悠悠借故走到庭院外,接着门上的光亮,给李瑶打电话。 “干嘛,这么快就想我了?”李瑶的心情似乎很好,那边厨房的动静比较大。“我正跟奶奶学做菜呢,估计今天夜晚我们家连饭都吃不上。怎么,有事吗?” “呃……”要说什么?质问她吗? 成悠悠心里清楚,就算是李瑶说的,那也不是无缘无故,根本就是为了自己好!她想帮着自己去给老太太一个重击,所以,这便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喂,你说什么,我没听明白呢。哎呦,菜要糊了,奶奶帮我处理下。张肖,你坐着别动。悠悠,我出来了,你再说。”李瑶把手往围裙上抹了抹,那锅里的东西黑焦成一团,还有继续燃烧的迹象。 “哈哈哈,我是说啊,你小心点。”成悠悠想通之后,那个答案就不再追究。 “靠!你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到底儿的,啥事儿。”李瑶不傻,肯定不是说这个。 “好吧,两件事,第一,我下午把张肖求婚的照片给拍下来了发到你邮箱,落水的可怜模样哦,哈哈哈,以后你可以拿着要挟他啦。”成悠悠笑着,心里一点一点的难过。 “哎呦!您真是我好姐妹,哈哈哈!行,我必须得作为传家宝,一代代往下传。”李瑶笑的很豪爽,她与张肖目光相接,有时候,爱人之间,只需要一个眼神。 “第二,我下午跟奶奶说我家只有一个男宝宝,倒是忘了小西。所以,还想要女宝宝的虎头鞋呢。” “成!我奶奶就是闲的慌,她身体硬朗的很,要不是我阻止,她还想在小区摆摊子卖什么小棉袄之类的。我告诉你啊,家里面还有不少,主要是奶奶怕你家孩子穿不上,嫌弃。”李瑶说的大实话,那都是他们家乡,撒尿和泥巴玩儿的小孩穿着乱跑乱跳的,远游长的一副精致模样,不好弄的太糙。 “怎么会呢,你还不了解我啊。那我就先谢谢奶奶了啊,你赶紧去学厨艺吧,咱们过几天就见了,婚礼前夜,我去陪你啊!”成悠悠挂了电话就没了笑容,景老师的事,压在她心头,无法排解。 坐在树下,寒冷的风吹过来。其实,设身处地的想,自己如果是老太太,二十多年了,自己丈夫在外面还有个红颜知己,就算没有发生什么关系,毕竟是有精神出/轨的意味,怎么想都会觉得难以平息。更何况,老太太又是个硬脾气的,早些年还能帮着邹老爷子打拼事业,为了家庭,全身隐退。 在这件事情中,老爷子,老太太,景老师。到底谁有错呢?谁没有苦衷,谁又辜负了谁呢? 成悠悠直到睡觉前,还没想清楚。她的情绪低落,与孩子们打了招呼就仰面躺在床上,听着对面房门内的说话声。 “妈妈怎么了?”小西问的,很天真的声音。 “妈妈和爸爸吵架了吗?”远游更进一步,他看出来,妈妈和小西还有自己都说了话的,唯独没有和爸爸说。 “没有,妈妈在思考事情。等想明白了,就好。”邹明远按了手机,递给小西。“问问你原来的妈妈和爸爸好不好。” 远游好奇的凑着头过去,跟小西一起去听。 “小西。”杨思听到俩孩子的叽叽喳喳,总算有一点点的安慰。 “妈妈,你哭了吗?”小西虽脾气差,但心思细腻,也许再长大一点,就更是个小可人儿。 “在叔叔家里好吗?小西,我的小西。”杨思碎碎的念着,情绪反常。 “嗯,有小哥哥,有叔叔还有妈妈,我们今天夜晚吃的饱饱哦,现在要睡觉觉。”小西觉得,只要吃的好睡的好,就是过的好! “小西。”杨思感冒很重,揉了揉鼻子,叹气道。“如果爸爸妈妈分开了,你想跟着谁呢?” “哇呜呜呜!”小西立时哭了起来,她大概明白这是不好的意思,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邹总。”杨思无奈,只好求助。 邹明远接了电话过去,远游贴心的在安慰妹妹。“跟苏晟,真的到了不得不分开的地步吗?” “也许是吧,我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他了。”他不想我,也不想女儿。杨思悲伤的想,自己强装冷漠的性格,但内心的软弱,连苏晟都看不到吗? “先去吃药,别像个孩子一样赌气。是不是华南区的事务他赶过去了?就是去处理海关扣押的那批货物。本不需要他亲自去的,我已经跟那边的人联系过了。所以,你不用多想,他大概和你一样,只是想逃避一段时间。你们都想清楚,小西她……你们还年轻,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又不难,如果可以,把这个宝贝,给我和悠悠。”邹明远老早就想这么做了,就从远游和小西他们的相处来看,打打闹闹,更有利于成长。一个孩子的话,还是太孤单。 “我再想想吧,小西还是哭的那么厉害。”杨思打了个结结实实的喷嚏,发丝散乱,没有半点以往干练的女强人模样。 “好,吃药然后睡觉。”邹明远嘱咐后挂掉电话,拂过小西的脸蛋,抹去眼泪。 “呜呜!”小西哽咽着抽泣,小身子一抖一抖的。“叔叔。” “嗯?” “可不可以给我爸爸打个电话?”小西请求着,小脸皱成一团。 果然不能小看孩子的智慧,小西对着话筒,努力的压下自己的哭腔,语气软软糯糯。“爸爸。” 苏晟在那边一愣,这是邹总的手机,邹总怎么会跟小西在一起。难道杨思…… “唔,你爸爸没有说话呢,是不是太小声了没有听到?”远游在旁边插嘴,有点困惑。 “小西,爸爸在。” “爸爸!呜呜呜。”小西还是忍不住的哭,可怜的小模样让人看了就心生怜惜。“能不能去看看妈妈?妈妈生病了,妈妈说她好想爸爸,她不想跟爸爸分开。” “……”这像是杨思能说出来的话吗?苏晟觉得不可置信,她从未表现出对自己是有多热情,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能说没有,但就好像是,在适龄结婚的时候遇上的那个人,没有年少的冲动了,剩下的就是完成人生大事的任务,只要合适就行。 “妈妈在家里等你,爸爸你为什么不回家?”小西声声泪下,在她的印象中,只要爸爸妈妈一有什么言语上的不和,爸爸就会出差,拖着大箱子去忙工作。 当然了,回来的时候,箱子里面全是小西爱吃的零食! “好,明天。爸爸明天就回家,你现在是在邹叔叔家里吗?”这么晚了,从小西和旁边那个小男孩说话的语气可以听出来,她是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的。 这次自己出差的时间长了,放了离婚协议书在家里客厅桌上。 “嗯,爸爸晚安,爸爸明天一定要回去看妈妈哦。”小西得到回答之后,乖巧的点点头,挂断后交还给邹明远。 然后拥着被子叹气道。“唉,大人们这一个二个都不让人省心。” “……”邹明远和远游嘴角抽了抽,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静谧的夜里,成悠悠感觉身边一陷,紧接着邹明远的气息袭来。她睁开眼,伸过手臂抱着他。“明远。” “嗯,孩子们都睡了。”邹明远的大手覆上她的,语气平和。 “对不起,这件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成悠悠终于承认,没有不情愿,是心甘情愿的道歉。 邹明远侧过来,将她按在自己怀里。“不要再想了,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会暴露的。” “嗯。”成悠悠知道他是明理的人,今生何德何能,得夫如此。 “李瑶的婚礼是哪一天?”邹明远不知道在想什么,问。 “大后天了,很快,今天都已经过完了呢。”成悠悠拱在他胸口,安心又踏实。“你都不知道,今天张肖做出多么浪漫感人的事情。他惹了瑶瑶生气,直接跪在碎玻璃片上,给她求婚呢。瑶瑶当时就哭的不行,实在是太震撼了。” “嗯,祝愿他们幸福吧。”邹明远没有多加评论,他征求着成悠悠的意见。“那你什么时候去陪她呢。” 出嫁前要有最好的姐妹陪着,成悠悠当不了伴娘,但绝对是铁姐妹。 “后天吧,我在她家里面过夜。” “行,那我带远游和小西出去一趟。”邹明远并不隐瞒,在自己缺失视力的情况下,真的不能太自大。 “去哪?!”成悠悠立马有所警觉,她紧张起来。 “老宅子。”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不行!”成悠悠的拒绝脱口而出,她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动着,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强烈,又解释道。“呃,我的意思是说,小西和远游是花童,要去拖裙摆的。” “张肖家能连几个小孩子都找不到吗?这事儿不用你操心。”邹明远不大想让远游出风头,张肖家里也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还在卫生系统有些关系的。若是让人打听到远游,邹家怎么解释。 “可……”可是都跟瑶瑶说好了的,就算是不当小花童,成悠悠也不想让他们一起回老宅子! “你说过,远游的监护权在我这里。如果我回去,不带远游的话,他们怎么想。就算你在我这里已经不是秘密,但如果孩子跟我不亲,或者不趁这个机会,让我的姐姐和家人们认同,以后就难聚在一起了。”难保成悠悠会再次成为众矢之的,最好的方法就是在这个时候,顺着老太太的意,带孩子回家。 “我……”成悠悠担心,她焦虑的捏着手。“明远。” “我明白你的心情。”邹明远有些困了,握着她的手搭到自己的腰上。“睡觉。” “明远,你答应我。一定要带远游回来,我真的真的不能失去他。”成悠悠小声的哀求着,她害怕。 “我们是一家人,这次我们回去的重点是……我爸和那个女人的事情。”邹明远说出来有些艰难,但还是说了。 “啊?”成悠悠微微张着嘴,有些讶异。 老太太固然是个狠角色,但老爷子的实力根本不显山露水,谁知道两虎相争,下场是什么! 还召集儿女都回去见证这场战斗吗?老太太真厉害,成悠悠在几年前就曾经幻想过是不是老太太就知道景老师的存在,但一直隐忍着或者早已失去对付老爷子的兴趣。没想到,自己猜错了,老太太这人的心思,不是自己能揣摩的了。 “跟着爸爸要乖乖的哦,小西你跟妈妈保证,不许哭。”成悠悠带着大背包,里面装着成套的首饰,还有一些珠花,化妆品。 有随行的化妆师不错,但新娘子嘛,美美的总没错吧! “嗯嗯嗯!\(^o^)/~”小西咬着吐司,脸上沾了果酱。 “远游……你,你一定要跟爸爸一起,妈妈在家里等你,要记得回来,好吗?”成悠悠还是放心不下,她抱着远游,怎么都舍不得松手。 远游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很贴心。“妈妈快去吧,明天是大姨妈的婚礼呢。” “北北,我们拉钩。”成悠悠不安,对着儿子伸出小拇指。 “好!”远游去勾,笑的可爱。“妈妈再不走,司机叔叔就等急了呢。” “走了啊。”成悠悠对着俩孩子挥挥手,半道儿又折回来,捧着邹明远的脸吧唧了一口。 “……”邹明远没有回应,但心里……甜如蜜,倍儿棒! 婚礼前日,那是混乱又悠闲,李瑶领着成悠悠看嫁妆,正好赶到是周末,到了夜晚,邻市的同学也都陆陆续续的赶来,还有一帮子好姐妹,不管是混夜店认识的,还是以往的同事,李瑶人缘极佳,热热闹闹的凑了满满一屋子。奶奶乐的合不拢嘴,笑呵呵的招呼着年轻人喝茶。 “还有几个异国他乡的啊,给我打包票明天一定来参加!诶悠悠,把姐几个的房卡给她们,这么大老远的,先去休息,明天咱们再好好闹腾!”李瑶头发湿漉漉的,她刚听说有个柔顺的妙招,赶紧去试了试。 “好嘞,就发给以前咱们寝室的寝室长,领导干部嘛,必须得多干活。”多年不见的同学,有些还叫不上名字。成悠悠为化解尴尬,直接把几叠房卡递了过去。 “哈哈哈,姐妹们,跟我走!”能来的,都是跟李瑶关系不错。或者是李瑶人际交往圈子广,人那边有喜事,她去送过礼的。 人呼呼啦啦的走了一大片,成悠悠是要陪着李瑶一起度过最后一个单身之夜的,所谓闺蜜,就是看着你从少女到少妇,一步步的走过人生大事。 “悠悠。”李瑶躺好,因为被奶奶训斥着说要早起,早早的就爬到床上。 成悠悠一忙起来,还真是忘了问邹明远那边的情况,不过以她的胆子,她也不敢问。“怎么。” “我这心里啊……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李瑶将手放在胸口,眼中似有泪光闪现。 成悠悠抱住她,拍了拍肩膀。“傻丫头,嫁人了呢。以后,就要以夫为纲以夫为天,给夫生儿子养女儿!” “……怎么好话到你嘴里了,一说就变成这副德行。”李瑶本是差点哭了出来,被她生生的给压下去,那个力道立马松懈。 “好啦,美美的,快睡上一觉吧!”成悠悠拍了拍她的被子,刚要走出房间。 “悠悠,你会陪着我的吧?”李瑶问。 “会啊,我只是……打个电话。”成悠悠不免担心,对着她一笑,继而到阳台。 李瑶的公寓好好的打扫了一遍,一些以前的画具就堆在阳台上,几个大箱子叠在一起,有一个还没有封口。 电话打还是不打? 其实用不着挂念远游和邹明远,因为他们都是邹家人,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们定然没事。 没事的话,等闲下来,明远就会给自己打电话的,嗯,就是这样。 成悠悠捏起一只羊毫水粉笔,这是画色彩用的,李瑶的专业课成绩还可以,前面有些秃了。她捏着转了转,看箱子里还有画国画必不可缺的排笔,她忽然就想起景老师来,三个同为画画的女人,本是应该能成为知己,可……就这样的一只,是不是在那时候,够她几天的生活费吧? 不得不说,大家都是幸运的。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勿论有无成果,只能学完,能坚持便是好的。 只是,各有各的不同。 如果真的是李瑶告密…… 还没等成悠悠想明白,手机就响了,她急急地接起。“明远。” “还没睡吗?在玩还是做什么?”邹明远并不知道她们女性玩伴儿夜里会有什么活动,想到李瑶的那种性格,应该是放开的玩闹吧。 “没有啦,瑶瑶已经睡下了,还有奶奶在。而我……我在等你的电话。”成悠悠用那笔尖扫着阳台上的栏杆,手腕轻动。“你们今天怎么样。” “很累。” “啊?”不会是老宅里出现的乱斗吧!很累! “五个孩子,一只铜钱。” “……”大姐两个,一个瑞瑞,一个蛋蛋,二姐还有个儿子,再有就是自家那俩。听起来就很热闹,会是个什么场景呢,成悠悠在脑海中想了想。 “远游和小西在等着饼干,说是弄好了就拿过来给我尝。瑞瑞教他们烘焙,把一帮子保姆惹的在厨房里紧张不已。”邹明远很明显是避重就轻,将大人们的谈话内容全部隐去,只讲着孩子们做的事。 可成悠悠根本没有意识到,她笑着说道。“瑞瑞的鼻子没事吧,我也好几年没见她了,是不是长成了大姑娘。还有蛋蛋,唉,上次见的时候还不会走路呢。算起来,蛋蛋现在也是四岁不到吧。” “我……看不到瑞瑞长成什么样子。” “……”成悠悠心里绞痛,她总是在不知不觉中犯着这种低级错误。 “不过,个子蛮高了。要是在国内是上小学二年级的样子,头发长长的扎着辫子,小西说她长大了也想像瑞瑞姐姐那么好看。蛋蛋好动,跟远游在屋子里疯跑一天了,都不知疲倦。”邹明远靠着沙发讲着,这个房间,如果没记错的话,在西面的那墙上,挂着自己和成悠悠的婚纱照片。 “哇,真好。”成悠悠听着他语气中,没有那么强烈的失落。“你呢,你今天有累到了,要是我在的话,给你捏捏肩膀。” “幸亏是我,要是你,半天不到就累趴下了。”邹明远笑了笑,他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稍微轻松一点,一整天并不是孩子令他头疼,而是在书房里的各种争吵。 老太太提的离婚,很快就不可避免的牵扯到财产分配上来。老爷子一言不发,不知道是个什么态度。 “看你说的,我现在身体素质可好了呢。我帮你按,你帮我捶背,多好。”成悠悠心里暖洋洋的笑了,有邹明远在,每一天都是美满的。 “是啊,盲人按摩。”邹明远自己开起了玩笑,他停了一下。“悠悠,放轻松,我很好的。” “嗯。”成悠悠静静的听着那边的呼吸声,感受着时间的流淌。他这么说自己,多少让自己心里难以接受。 “不多讲了,你早点休息。如果明天忙完了,我和远游小西去接你,顺便看看李瑶的婚礼办得怎么样。”邹明远听着外面有脚步声,还是女人的,就道了晚安。 成悠悠心满意足,甜甜蜜蜜的将手机放在胸口,一回头吓了一跳。“啊!你干嘛啊!” “唔,我就是睡不着嘛!看看你在干什么,哇,在说小情话啊?不错不错,邹明远这个大难搞都被你搞到手了,真是啧啧啧。”李瑶穿着棉睡裙,穿着大毛拖鞋跑来,抱着成悠悠的手臂。 “那是,我魅力大呗。”成悠悠毫不客气,幸福嘛,如果有这种感觉,就勇敢的承认好了! 邹明远等着来人敲门,没等开口,就说。“大姐,进来吧。” “你这小子,还能听出来我是谁啊。”大姐笑着进来,在他身边坐下。“我找你来,情愿跟我聊天吗。” “其实不大情愿,我能拒绝说话吗。”邹明远微笑了,指着右手边。“有水果有茶,你自己动手吧,我不方便。” “唉。”大姐兀自叹了声气,她仔细的看着自家弟弟,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他一样。“有时候你自己不觉得,你说出来的话,爱你的人听了,会有多么难过。” “什么?”邹明远没听明白,疑惑着。 “没什么,就比如你说不方便,是现实。但是大家都知道,你说的太清楚了反倒让人听了,替你心疼。”大姐起身走了过去,倒了热茶再放到他手边。“这么浓的茶,夜里喝了睡得着吗?” 邹明远想了想,他似乎在体谅人的心情方面,确实欠缺。“没关系,算了我不说了,说多了,你又开始疼。” 白天与黑夜,又有什么分别呢。 “好啦,你就知道用我的话来反驳我,一己之矛攻己之盾。”还是这个性子,一点没变。大姐自己倒乐的不行,这个弟弟啊,跟他交谈起来,还真是困难。“所以,你说拒绝说话。好啊,你现在都开始坑你大姐了。” “没有,你自己想太多。其实,与你无关。”邹明远抿了口茶,如果成悠悠在,她会给自己泡一杯蜂蜜水的。 “……好吧,我还没开始说什么,你就全回答了。”的确,邹明远聪明绝顶,他知道大姐夜里造访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要谈什么话题。不管她想问的,关于他和成悠悠,还有突然冒出来的远游是怎么回事,再有,就是与父母晚年闹这么一出。 看来也不用问了,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再说,他都学会不听问题,直接回答了。 邹明远这么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他现在的实力没有以前强大,虽然新公司有苏晟和杨思在,可邹氏那里,他基本说不上话。股份在成悠悠那里还有,但是,不多。 可以无条件的信任成悠悠,苏晟和杨思是左膀右臂,可二姐虎视眈眈的不能忽略,就算大姐远在异国,将事业发展到国内并不是不可。 “其实,你二姐有跟我私底下联系。”大姐觉得还是要告诉他,邹氏,她自己不可能一点不拿。仅仅是出于关怀,这么欺负一个最小的弟弟,还眼盲着,不大合适。 “能猜到,毕竟是儿子和女儿们。只不过,这个儿子有疾,再加上儿媳不会操持,恐怕会败家。”邹明远简简单单的说,并无太多攻击性。 但这话大姐听了,就是另一番滋味。也确实,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不是为自己考虑的。只不过,邹明远想到更多,说不定,他已经将随后的十几步都想好了。 164:抢媳妇 更新时间:2014-9-9 2:29:05 本章字数:12769 大姐败兴而归,她心里倒是十分清楚,这个弟弟,不是她能掌控的。 “爸爸!这个饼干好好吃的,你尝尝。”小西和远游被保姆带回房间的时候,一人手里捧着一盒子饼干。 “不错。”邹明远咬着那坚硬无比的东西,这看来是必须得牙口好啊。 只舍得让爸爸尝一个,小西和远游心有灵犀的将盒子放在纸袋中,他们做的有形状,是他们一家三口的样子,要带回去给妈妈看! “汪唔!”铜钱不逊色,自己虽然没有那种动手的技能,但是完全可以用体型来压倒两个小孩哦! “都过来,爸爸抱抱。”邹明远深知在这老宅中,所谓亲情,不过是标榜出来的,具体有何情谊谁又知。不过,但看小西和远游,算是一种欣慰。 一个娃俩爹,外加一只铜钱,完全是群雄争爸的场景。 “好啦,睡吧亲爱的。”成悠悠牵着李瑶的手,最新的那通电话,与远游又交代了几句,心里已然踏实。 李瑶亲昵的与她靠在一起腻歪着,嗲嗲的。“唔,不要不要,你再帮我过一下婚礼的程序好不好,我……紧张。” “真是服了你了,我们……去床上说呀!”成悠悠挠着她的咯吱窝,俩人打闹着往卧室里去。 十一月初的好日子,天一反常态的晴朗起来,艳阳高照,无风无雨。 成悠悠在第一缕阳光还未照进来的时候,就被奶奶叫醒。“丫头们,快点起*啦!” “唔。”李瑶是昨天夜里跟成悠悠聊了半宿,模拟演练婚礼数百次,再加上新郎新娘扮演几十次,终于还是不如半瓶红酒有效。 起来还有些微微的头疼。 “别动!”李瑶还没下床,奶奶就赶紧拿起放在桌边的红鸡蛋,嘴里念叨着什么,从头到脚都滚过一遍。 “呃……这都什么跟什么。”成悠悠将头发随便一拨,看那动作,自然就觉得好笑。 “哎呦,这是我们老家的风俗,用红鸡蛋滚啊,能带走厄运。”奶奶笑着解释,特意煮了两个的,给成悠悠也来一遍。 李瑶无奈和成悠悠对视,俩姑娘哈哈大笑。 真好,看起来什么都是那么的顺利。 梳妆打扮,藏鞋子,戏弄伴郎。李瑶被簇拥着上了婚车,确实,到了这一步,所有的担忧都是多余,不知不觉中,就什么都顺理成章。 婚礼的仪式定在小教堂,由于宾客众多,连带着外面的草坪,都用上,前半部分是按照中式的在家里简单的敬茶,后半部分再转移到酒店,大宴宾客。 小默咧着嘴笑,和另外五个女伴一起,是伴娘。忠实的站在李瑶身边,不时的露出羡慕眼神。 “张家的儿媳啊,看起来真是不错。”身后有个富太太,想来是张家的朋友,她和身边的女士说着。 “是啊,张家的儿子才好呢,人品好自然不用说,工作也是很好的。我们好几个老姐妹给张太太介绍啊,她都推脱了。这个儿媳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是哪家的?”另一个人也加入对话的行列,闲言碎语道。 “刚才走红地毯的时候,是奶奶牵着的。听说这个女孩啊,是个孤儿呢,家里就只有个奶奶在。”一女人看来比较聪明。 成悠悠皱着眉,看来张肖的母亲并不愿意提到李瑶的家世,也没有跟她的一群玩伴来讲。 “那可真是幸运啊,能嫁到张局家里,那这辈子可享福了。诶,怎么家里就能同意呢?”张肖的爸爸是市里的政界人物,这么大操大办着,也是有不少的人阿谀奉承而来。 “不知道,可能是人家儿子喜欢呗。”另一个女士阴阳怪气的说道,大多是忿忿不平。 成悠悠就是听不得这样的话,在包里翻找着手机,拍了几张他们二人的合影。 “远游没来啊。”陆遇南坐在成悠悠的右手边,侧过头来轻声的问。 本来张家和陆家是有些交情的,不过,陆遇南跟张肖是多年的好哥们,也就让陆遇南做个代表。 “跟明远一起去他奶奶家了,你什么时候的机票,到时候大家一起吃顿饭,临别酒啊。”成悠悠说着,笑容里是淡然。 陆遇南对她已无贪念之心,可能,最好的相处模式,就是朋友吧。“可能是明天走,我这边手上还有一个案子没结。” “哈哈哈,真洗手不当总裁了?”成悠悠想起他这几年来,是有在经营律师事务所。 “你说陆家的产业啊,没办法,非蝼蚁能撼动的。”也不能改变,他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所长,发挥到最好。 李瑶一袭白色长纱拖尾,与张肖一起并肩站立在红毯上,面上带着幸福的笑。 成悠悠与陆遇南没能再交谈,因为牧师已经带领着开始读使徒信经。 如此甜蜜又庄重的时刻,成悠悠念完后,双手合十。她历来不信外国的主,只是求老祖宗保佑。 “主所爱的弟兄姊妹,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朋友,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在上帝及众位见证人面前,见证新郎张肖、新娘李瑶在上帝面前,进入神圣婚约中,这个婚约是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所赐福、上帝的诫命所管理的婚约。因此,这个婚约是不能草率、轻易举行的,反倒是以神圣、谨慎及敬畏上帝的心进行的。 新郎张肖和新娘李瑶你们已经表明你们的心愿,愿意共同进入这神圣的婚约,也没有人证明你们不配进入这神圣的婚约。如果你们知道在你们之间尚有拦阻你们进入婚约的因素,我在上帝及众人面前希望你们大胆表明出来……” 牧师的话,还没有念完,就听到一阵鼓掌声。 这很显然是不合时宜的,但却足够吸引众人的眼光。教堂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女人白衣白裙,唇色鲜红。 “哇!”成悠悠的身后传来惊呼,是幸灾乐祸的声音,就是刚才谈论的那几个。 确实,所有的婚礼都是按部就班正常进行,就算是有小意外出现,那也是无伤大雅,或者是为祝贺新郎新娘而准备的小惊喜。 可这个,杀气太明显了。 李瑶心里咯噔一下,她见到来人是个女人,看不清楚年纪,第一反应就是将目光投向张肖。 但是张肖很无辜,这人他也不认识啊。他伸手将李瑶的腰揽住,示意她不要慌张。看看来人有什么动作,再说。 “哈哈哈,刚才新郎新娘的自我介绍很精彩,恋爱过程也特别感人。”那个白衣女人笑的渗人,一步一步的走来。 这是闹场子的,张家不傻,张局很快使了个眼色,立在前面的保卫人员连忙快步冲过去,想要阻拦。 多半是儿子在外面闹得风/流债吧? “呵呵,我看谁敢动我。再过来一步,我就自杀!”那个女人右手拿着刀,横在脖子前。 “啊!”见到凶器了,大家都到吸一口凉气,这是要把婚礼变成葬礼的节奏啊! 成悠悠想站起来,又被陆遇南按住。“别轻举妄动,这事儿你管不了!” 张局长对自己的夫人示意,让她隔空问话。另一边,让人请公安人员来,这算是危害公共安全了,谁知道这个女人精神正常不正常,要是伤到人了怎么办! “这位小姐,您若是前来喝我儿子和儿媳的喜酒,那么请在后排就坐。”张太太很沉着,多年来较好的包/养,让她看起来不过是四十出头。 “哈哈哈!真是好笑,我喝什么喜酒,我马上就是个要死的人了。喝不喝,又有什么关系。”那个女人左手从包中一掏,再散到席间。“你们看看,哈哈,我是来喝喜酒的吗?” 张肖留李瑶在台上,他走下去,他挡在母亲前面,唯恐会有危险。“你是哪方的朋友,来者是客,放下刀,有什么误会,咱们好好说清楚。” “朋友?我谁的朋友也不是,我是个陌生人。来闹场子的陌生人。”那个女人慢慢走着,保安步步后退。 可她走过的那几排,拿到照片的宾客们,都是一声声的惊呼。 李瑶心里有不妙的预感,因为……她好像察觉到那些宾客的目光,是在自己身上。她手心出汗,头脑发懵,嘴里轻声喊着。“张肖。” “你别下来!”张肖回头,男人要保护妻儿,还有父母! “你们干什么这么紧张呢,我又不是疯子,只是个被丈夫抛弃的可怜女人。冤有头债有主,我又不会伤害无辜的人。”那个女人手中的照片数量实在太多,她几乎是用力的开始分洒,有几张,飘零的落到张肖脚边。 张肖低头,瞬间就立在那里。 照片上,李瑶衣着暴露,似乎是神志不清,被一群衣冠不整的男人簇拥着。 他喉头一紧,连忙用鞋子踩住,生怕父母看到。 可为时已晚,这在座的,都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悠悠!”张肖对着成悠悠求助,她是李瑶最好的朋友,在第一排的地方坐着,只与张家至亲隔了一个走道。 “瑶瑶!我们先走!”成悠悠赶紧起身,她惊慌失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陆遇南对小默使了眼色,小默连忙提着裙摆,过来扶住奶奶。 “我们有话好好说,先放下刀。”陆遇南与张肖站在一起,这种突如其来的事件,是根本不可能阻止的! “好,那我就说!”那个女人狠狠的往脖子一划,鲜血立时开始顺着脖颈流淌。“让开!我要见李瑶那个贱/女人,跟她才能好好说!” “瑶瑶,快走!”现在,只能是将这种破坏程度减少到最小,成悠悠拉扯着她,想往后面侧门走。 李瑶已经心死,她从担心害怕,到终于静下来,背后的冷汗已经将成悠悠亲手缝制的绝美婚纱湿透,腿脚似乎有千斤重,她茫然的看着那个女人一步步的向自己走来,只要张肖或者别人阻止,那个女人就多划一刀,整个人的白衣被鲜血浸染,十分森然。 “哈哈哈,就是这个女人!她抢走我的丈夫!她当时那么年轻,还是在上大学吧?在座的,有没有李瑶大学时候的同学?你们不好奇吗?她家里只有一个年奶的奶奶,怎么能穿那么好看的衣服,还没毕业就买了豪车!买了房!”白衣女人抢过话筒,声嘶力竭的说着。 下面已经有保安开始清场,让宾客们先走。 可是谁也不会错过这么难得的机会,不少人拿着手机,还在录视频。 “不是的,不是的。”李瑶口中诺诺的说道,她其实是个越强则强的人,但是有张肖在,有他的父母在,有奶奶在,自己要怎么走,要怎么解释! “那你问问,你的同学们,你的同窗好友们,知道不知道,你的第一次,卖了多少钱!”那个女人看起来是知道内情的,她跨上台阶,往李瑶站着的台上来。 台下已经是混乱一片了,有的照片不同,大家还相互传阅。 “滚!”成悠悠忍无可忍,伸手扇了那个女人一巴掌,气的咬紧牙根。 “悠悠!”陆遇南跟张肖一直跟在那个女人后面,不是怕她自己捅自己,而是怕她会伤害到成悠悠和李瑶。 话音未落,就见那个女人脖颈直接往外喷血,完全不是刚才那个缓缓往下的状态! 惨了!这是被成悠悠一推,割到大动脉了! 成悠悠也吓傻了,她本不理解为什么这几个大男人不敢去动手躲刀,原来就在这么致命的地方! “呵呵呵!”那个女人双目都染上血色,看来是怀着必死的心。“害怕了吗?我死过很多次,我根本不怕死!” “你……”成悠悠不敢再动她,扯着李瑶往后。那个女人的手腕上,纵横着不少的痕迹。 “大家都看好了,李瑶这个女人,是专业的小三,是咱们市远近出了名的名媛啊!在座的各位,都不认识吗?”那个女人气息渐渐微弱,但因为手里有话筒,扩音器让整个教堂都能听到。 “认识!夜店常客啊!”底下有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嬉笑,语气下/流。 李瑶孤立无援,她没有办法辩解,她所害怕的噩梦,真真实实的发生在眼前了。 “不是!你们胡说!瑶瑶不是那样的人!”成悠悠眼眶含着泪,她真切地感受到那种绝望到死的境地。“大家都不要相信这个女人的!她是胡说!” 大家手中有照片,口说无凭的道理,大家都懂。 “哟,你又是谁……” 那个女人还没有说完,陆遇南就跟张肖一起配合,张肖直接扑倒那个女人,陆遇南夺了刀,快速扔到远远的地方! 保安再蜂拥而上,将那个女人制服。 可是……婚礼已经完全被毁了。 李瑶被陆遇南和成悠悠往侧门拖去,长长的婚纱碍事,成悠悠咬牙撕去下摆。 “陆遇南,快!”成悠悠吩咐着,陆遇南蹲下,将李瑶扛起,迈开长腿,跑到外面草坪。 纯洁的白色彩带,火红的玫瑰,映入眼帘的全是喜色。李瑶睁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默默无语。 “瑶瑶!没事的,我们先回去,真的没事的!”成悠悠安慰的没有一点用处,怎么会没事,这根本不现实啊! 是谁!到底是谁,跟李瑶有多大的仇恨! 成悠悠的手机响起铃声,她已经跟不上陆遇南的速度了,停下来喘着气接电话。“明远。” “我跟孩子们到了会场门口,什么时候合适进去啊?现在仪式弄完了吗看,小西说前面有个草坪,我们要不要进去等。”邹明远不想去观礼,一来商界政界的朋友多,他眼盲的是,还是不要被发现了。二来,他也看不到,为了孩子的安全考虑,就没去。 “先别,你们现在在哪里!站在那里不要动!我去找你!”成悠悠呼呼的喘气,她看到陆遇南在前面背着李瑶走,还是觉得惊魂未定。 “停车场。”邹明远察觉不妙,这婚礼还没有结束,为什么悠悠说要走! 呜呜呜! 警笛声响起,一阵一阵的由远及近,邹明远皱着眉头,远游大声叫嚷着。“爸爸快看!救护车!还有警车!” 这是出了什么事,他连忙一手抱着小西,一手抱着远游,背部靠近车门,敲击着。 助理还在车内等候,他询问道。“邹总,什么事。” “让人过来,保护安全,要快!”邹明远万事以两个孩子为先,将他们放进车内。“没有爸爸的话,不要出来。” “啊!大姨妈!还有我爸爸!”刚放了远游进去,就听见他的声音。 “哇哇哇!!!” 小西立时大声的尖叫,伴随着哭声。 太可怕了,全是血啊! “远游!别动!”邹明远感觉到紧张,他看不见,只能用大掌护着俩孩子,弓着腰背又怕成悠悠找不到自己。 “他们身上全部都是血啊!爸爸!”远游叫嚷着,不知道那声爸爸是喊邹明远还是喊陆遇南的。 陆遇南听到远游的声音,现在无暇顾及,只能捡重点的说。“邹明远,大家都没事,你等一下,悠悠就在后面。” “呼呼!我来了!”陆遇南的车也在停车场,还好,他们都在一起。小默早都带着奶奶离开,还好。 成悠悠好在穿着平底鞋,累瘫了以百米冲刺的劲头狂奔。“快走!陆遇南,你带着李瑶回她家!明远,你跟孩子们回咱们家,这件事,我随后再跟你解释。” “那你呢?”邹明远不放心,知道没事后,也就不那么探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反正,是不好的事情,而且李瑶是直接受害者。 “陆遇南你倒是快点啊!等下张肖家人出来,看到像什么样子!”成悠悠着急,这个时候,两家人都不见面,以免太尴尬! 陆遇南不说话了,直接将如同行尸走肉的李瑶塞进车内,成悠悠让开了些,让他的车倒出来。 “明远,这里还有很多我和李瑶的同学,李瑶这边的亲戚本来就少,我要安排她们,跟她们交代一声。”这场豪门婚礼,已经不可避免的成为了最大的闹剧。成悠悠没有办法改变,只能是尽自己的力。 “我等助手们来,他们会帮你。”邹明远伸手握住她的,将她拉到自己的怀抱。她是成熟了,比以前能承担事,知道解决了。只是,那身子一直在颤抖,想来是后怕的。 小西不停的嚎哭着,远游用手遮住她的眼睛,让她的脸放在自己肩膀上。“妹妹不怕,是妈妈呢。” “悠悠,你有没有受伤。”邹明远问道,他只是摸到那衣服上,有些潮湿。 “没有,都是别人的血迹。我,我换个外套!”成悠悠将外套脱了,里面的裙子还是溅的有。 很快,邹明远叫的人来了,帮着成悠悠一起,送外地赶来的同学。 大家的心情都不好,毕竟是自己的同学,即使知道李瑶以前的情况,也都选择默默地不做声。 “明远,我去看看李瑶,她现在……需要我。”成悠悠踮起脚,亲了亲邹明远的下巴,十分难过。 “可以。”邹明远这才安心的进到车内,让助理开车。 李瑶的情况…… 好还是不好? 成悠悠进去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有小默,陆遇南,还有奶奶在。她不敢大声说话,甚至不敢说话,用口型问着。“瑶瑶呢?” “她吃了安眠药,在睡觉。”陆遇南解答着,让她过来。 奶奶时不时的掏出手帕,擦着眼泪。 “吃了多少,会不会有事。”成悠悠怎么可能放心,眼眶红了一圈,问。 “她自己要求吃的,两片。”陆遇南将纸巾递过来,手上还有斑驳的血迹。 “你们去洗手间洗洗吧,我在外面坐着陪奶奶。”成悠悠在来的路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四个人没什么交流,桌上的热水,慢慢的没有热气。 “我出去一下,大家都吃点饭,饿着可不行。”陆遇南牵着小默,站起来。 “好,孩子们都饿了。”奶奶没有经历后面的那些,但她多多少少能猜到,手中团着的照片,尖锐的棱角划在手心里,生疼。“把墙上的囍字,全部都撤了吧。” 陆遇南个子高,他和小默将那些全部撕去。只剩下李瑶闺房里的那些。 成悠悠心里好难过,她又不敢当着***面哭出来,等陆遇南他们带着钥匙出去,扶住***肩膀。“奶奶……” 这话音还没有落下,手机铃声响起。她唯恐吵醒李瑶,赶紧接了,没想到,居然会是张肖。 “张肖……” “瑶瑶怎么样了?”看来,张肖还是个值得嫁的好男人,他很关心。 “她睡下了。”具体怎么样,谁知道呢。 “我这边……比较棘手,近期可能是没法去找瑶瑶了。要麻烦你,及时跟我说她的情况。”张肖显得很为难,闹了这么大的事,两家都是受害方,尤其是他父母,有头有脸的,一辈子,竟然要成为别人的笑柄。 “好,你……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算了,我们保持联络吧。”成悠悠想问的是,你的心,有没有变。 可是,她没有问出口,她害怕听到残忍的答案。再者,在这个时刻,说这些,有用吗? “告诉瑶瑶,我还在,我不会丢下她的。”张肖的话,让成悠悠几乎瞬间就哭了出来。 她本对张肖是没什么好感的,因为初次见面,她正怀着远游,经陆遇南介绍,在心里认为他不过是个纨/绔子弟。 但没想到,几天前跪在那些碎玻璃片上求婚的是他,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出不离不弃的话,还是他。 “好,谢谢你张肖。这话,我不替任何人说,就是我自己。”的确,成悠悠不知道现在李瑶是怎么想的,就冲他的态度,就值得道谢! “不多说了,再见。”张肖压力巨大,他甚至想,要是自己的前女友或者什么人去闹也好,总归不要是与瑶瑶有关。 可事情已经发生,不可能再发生改变了。 陆遇南出了电梯,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打起精神来问。“小默,你将就着点,中餐能行吗?” “我可以的,不行的话,我买面包就好。”小默还穿着伴娘长裙,下摆沾上泥土,外面罩着陆遇南的灰色格子外套。 陆遇南还记得李瑶居住的这个小区,往前走,有家店的饭菜以前在李瑶阑尾炎的时候送过一阵子外卖,就带她过去,到了店里点上几个菜,正在等时,接到妈妈打来的电话。 “张肖的婚礼是怎么回事?外面都传疯了,我们爬完山回来,前脚进市里,后脚就听说了。”都在打听这个事,俨然成了大家饭后茶余的谈资。 “妈,谣言止于智者,你知道不?”陆遇南无奈,这外面都是人,要怎么说啊! “别想跟我打圆场,张家现在在收照片,我见了一张。你还想瞒我,那个女孩,我怎么眼瞅着那么像你那次带到家里来的呢!”陆美人真的不是想八卦,她只是疑惑,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陆遇南没法解释,在三年前,他母亲强行要求带女朋友回家,那个时候,顾及到成悠悠不能被波及,就是李瑶去假装的! “那不行,我得跟你爸好好说说。你跟张肖也是,好归好,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呢!哦对了,你跟那个女孩,分手了吧?”陆美人没说什么难听的,在用词上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她对张肖的婚礼,甚至是李瑶的生死并不关心,只是唯恐会把自己儿子牵扯进去。 “妈,你别乱说了啊。这事儿,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你跟我爸都省省啊!”陆遇南焦头烂额,怎么这个时候了,俩老的还来添乱呢! “不是我说啊,张家都找来了!说是你背着那个女孩走的,人家在外面的,道听途说没看到实情的,都说是咱们家抢张家的媳妇呢!你这个小子啊,今天不管怎么样,都得给我回来!你爸那个人脾气大,都要气疯了!据说,婚礼还闹出人命了!你别给我在外面晃悠了!自己被人盯上都不知道!快回来!”陆美人是背着陆老头打的电话,这要是让老头子知道自己通风报信,又是少不得说儿子是她惯坏的! 165:真媳妇还是假媳妇 更新时间:2014-9-9 19:58:02 本章字数:12552 “南南,别那么大动作!啊!”这饭店人来人往,又是在大厅内,陆遇南免不得情绪激动,刚想站起身,就被小默按住,堪堪避开从自己身侧过去的一大罐汤。 陆遇南让小默坐在里面,他看了一眼小默,对着电话说。“好,我这几天会回去的。” “别这几天!就现在!”陆美人一口回绝,这事儿还能拖吗?眼见都让人给找上门了! “那我总得给人家姑娘商量一下吧!这才回国的,什么都不适应,我不得好好哄哄?!”陆遇南大手牵着小默,放在自己腿上。 小默不由自主的怦然心动,看着那个在暖暖阳光下的帅气男人,高蜓的鼻梁,映下一片阴影。她忽然有种感觉,也许自己的等待,是值得。 “什么?!什么姑娘!你是说!”陆美人的语气都带上了节奏,明显是激动兴奋的! “那什么,我……我带回去你就知道了。”陆遇南挂了电话,他扭过脸来,对着小默灿烂一笑。“小默。” “嗯。”刚才的话,她都听到了。 “拿饭吧,你提着这两盒,其他的我拿。”陆遇南将小菜让小默提着,剩下的分几趟放进车内。最后一兜放好后,他启动车子,疑惑的问小默。“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南南。”小默在几年前,自从知道他的家人这么叫他小名之后,就一直这么喊他。 “说。有事儿赶紧说,面包店我还找不到地方,要不你中午就凑合一顿,”陆遇南觉得这事儿不大对头,是谁能一箭双雕的打击到李瑶,又能将无辜的陆家牵扯进来。 小默正对着他脸,碧色的眼眸深情。“我……我想吻你。” 陆遇南听了这话,瞬间就转过脸去。“走了。” “……”小默郁闷,她受打击了,就像是从那高空,吧唧一声,还来不及收拾好心情,就那么碎了一地。“唔!” 陆遇南只是打了转向灯之后,心中一动,凑过来捏住小默的下巴,对着那个软软的红唇吻下去。 小默刚是垂着头的,现在不由自主的抬起来,让陆遇南的那个吻加深。 她仿佛看见爬满山崖的山楂树,争先恐后疯狂的绽放着花朵。在人行道上,路边的法国梧桐抽出新鲜嫩绿的枝芽,这阳光,让她炫目到恍惚。 七年前第一次撞上他,他们的命运就交织在一起。不知道姓名,只那一眼,小默就已经知道,自己永远逃离不开。 四年前又一次撞上,终于,能死皮赖脸的缠上他了。 “傻了?”唇分之时,陆遇南看她呆呆傻傻的看着自己,也不知道闭眼,简直可爱,又贴过去亲了亲那下唇。“咱们先去解决别人的事,咱们的,不急。” 小默还是不吭声,她的视线就聚焦在陆遇南眸中。那里,没有悠悠,没有远游,只有自己。 “还要亲?”陆遇南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的哄道。“是不是等着我道谢?那等着吧,我不会说谢谢的。” “……呃,那是为什么呢。”小默就没想过这一点,用手指点着自己的唇上,问。 唇上似乎还留着他的温度,味道清新,嘴唇柔软温柔的和他这个人很像,反正……啊啊啊!不能想了,太害羞! “那你有见过张肖对瑶姐说谢谢吗?或者,夫妻情侣间,一般都不会这么说的。呃,这一点,跟你们国家不一样。因为是亲近的人,所以,不需要。”陆遇南快速并道,掉转车头,往回走。 “那么,我成了你亲近的人。是吗?唔,是这个意思吧。”小默对国情不了解,她歪着头,看着陆遇南。 陆遇南扬起一抹笑,惊心动魄的帅。“是的。” “哇哦,你先别给我那么多的惊喜,等等好吗!明天一个,后天一个,咱们慢慢来!”小默的性格就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 陆遇南跟她相处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压力。性格相似,又都是细水流长的恋爱观,这么想来,倒是绝配! “丫头啊,是张肖打来的?”奶奶问着,她隐隐约约听到一些,但是又不确定。 “是的。”成悠悠收了电话,她又没法发信息问邹明远,和孩子们有无吃饭,有无睡觉,对着奶奶回答说。“张肖说,他还在,让瑶瑶放宽心。” “唉。”奶奶叹气,她又开始抹眼泪。“孩子呢,是个好孩子。不过,我家的丫头,唉。” “奶奶,相信事情总会解决的。您不要担心,诺,陆遇南他们买了饭回来,咱们一起吃吧。再说了,只要张肖和李瑶两个人好,那就没有太大的问题。”成悠悠从乐观的角度来看,人的过去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但张肖不在乎,他能理解,甚至能够包容,这样就足够。 风雨真的可怕吗?难道说,它不是检验感情的试金石吗! 换个角度想想,张肖这个人的肚量大,他真的值得李瑶去看。 在成悠悠与奶奶说话间,陆遇南已经拿着钥匙进门,双手不闲,看样子提了好多。“奶奶,我们吃饭吧。您喜欢吃辣,正好是家湘菜馆。” “诶,都是好孩子。瑶瑶能遇上你们,也是福分啊。”奶奶人活到这个岁数,什么事情都能看开。即使是仍然担心,但面上的颜色好歹缓和了些。 大家都小声的说话,成悠悠经过李瑶卧室的时候,慢慢的踮脚过去,她只是想看看李瑶睡的安稳不安稳。 可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李瑶睁着眼,死死的盯着天花板上的某点,连眨都不眨。 啊! 成悠悠吓了大跳,这是睡着了还是怎么了!她就那么静静的躺着,不说话。 以前没觉得她睡觉睁着眼睛啊,那就是说,她一直没有睡着? “瑶瑶。”成悠悠轻声喊道。 没有反应,胸口甚至没有起伏。 成悠悠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还好,温温的。 李瑶像是在梦里走了一遭,她茫然无措的回到这间小公寓,这里的一切熟悉,但脚上又没有力气。也许,还是踩在云上,这还是梦。 可外面他们的说话声音都那么清晰,她不敢闭眼睛,她害怕回到那个血腥的场景,就现在这样,让自己什么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 “丫头醒了?”奶奶在门边站着,问。 “没有,嘘,睡着了。”成悠悠说着假话,这个时候,是不是亲人间的关心,会让她更无地自容,并且难堪。 李瑶听了这话,还是没有动静。 “好好好,丫头,你快过来吃饭吧。”奶奶对成悠悠招了招手,让她出来。 门轻轻的关上,成悠悠倒是不担心李瑶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因为她还有牵挂,奶奶,还有张肖。或者,还有自己。 她脑子现在清楚的很,只是不想从那张床上下来,如果她去自杀,年迈的奶奶要怎么办,张肖又怎么办?所以,她不会的。 李瑶行事风风火火,有时候说话又不好听,但她绝对不是个自私的人,让自己解脱出来,而让自己的至亲至爱陷入悲痛。 这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她不会傻到去做! 就像三年前的自己,经历了邹明远的遗愿,小北忆家的死亡,她的世界,几乎全部崩塌。 是不是一样的心情? 成悠悠深吸了几口气,将泪生生的憋了回去,心疼李瑶,也心疼张肖。 “悠悠,咱们轮班吧。奶奶需要人照顾,打扫卫生洗衣服什么的还需要人,交给保姆做又不放心。”陆遇南没有提李瑶,但这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都是能生活自理的成年人,哪里需要照顾。 不过是找个借口,看着李瑶。 “好,我没什么事,孩子们都交给邹明远,我时不时给他打电话就好。我就在这里住下,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来看看就好。”成悠悠担起大任,她好像还记得小默说他们去英国的时间。“你们是明天走吗?” “改天吧。”陆遇南看着小默笨拙的用着筷子,递给她一个勺子,并把丸子夹成两半,放在她碗里。“我和小默,想回去看看我爸妈。” “啊?哦,好,那这边就交给我了。”成悠悠看着他细心的动作,感觉很欣慰。 她希望陆遇南,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当然了,小默也是。 “是啊,你一个男孩子,终究是不方便的。这样,我们下午去拜访令尊令堂,然后夜里我来这里睡。我们都是女孩子,大家照顾起来,会好一些。”小默知道成悠悠的责任重大,再说了,她都有孩子,毕竟妈妈对孩子的想念,是没有办法控制的。 “真是,唉,我一个老太太,什么都不会做。”奶奶自责,如果自己能挣钱,瑶瑶怎么会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呢! “好了,就这么定吧。有事的话,咱们再调整。”成悠悠发话,这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 吃完饭后,成悠悠让奶奶去房间听戏,然后睡个午觉。送了陆遇南和小默出去后,她就悄悄的走到卧室,将门窗锁上,拉上窗帘。 “唔。”李瑶的卧室是个上下铺的床,设计特别精巧,还能当桌子,省空间。成悠悠挤到下铺去,手臂横过去,抱住她。 李瑶没有跟她有任何的交流,还是保持那个姿势,不动弹。 “你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奶奶在听戏,声音可大了。你可以当我不存在,要不要……我出去?”成悠悠亲了亲她的脸颊,上面的妆容都还在。 “悠悠。”李瑶的声音像是跑远到天边再捡回来一样,嘶哑又无力。 “我在呢,亲爱的,不仅是我在,张肖也没离开。他让我告诉你,他不会丢下你的。”成悠悠慢慢的伸手过去,将她已经破碎沾上血污的婚纱,解开背上的系带子。 李瑶的泪毫无预兆的就落了下来,平心而论,她以前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么的爱张肖。 也确实,经历过那么多之后,什么是真爱,谁又爱谁,她说不清楚, 可张肖这样,要让自己如果自处!到底什么才是爱呢? “忘了这些,你们可以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他的父母终将会老去,张肖是大人了,他有思想,有自己的判断。所以,你只要认定张肖这个人,就可以了。”成悠悠从婚姻中走过,比谁都有发言权。 幸福不是做给别人看的,而是,要自己去体会。要是让成悠悠来看,这件事,何尝不是塞翁失马? 李瑶推了推她的肩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知是因为悲伤还是因为无话可说,她拥着被子,给成悠悠留下一个孤单又坚强的背影。 “那个……我能不能,收拾下自己?哦不,拾掇一下自己?”小默絮絮叨叨的说着,感觉那是正式的介绍给他的父母,总觉得手足无措。 陆遇南看着她局促的模样,给了一个安心的微笑。“我父母,都是很好相处的人。现在啊,估计我能找到女朋友,他们就烧高香了。” 也确实,陆遇南单身已久,除了带过去充数的李瑶,陆家那边还没有他在交往的信息,早都急疯了。可他人常年在国外,又有什么办法呢。 “呃,也不用管是人是鬼?那我……要怎么装扮?”在小默的认知里,烧高香那是对鬼或者神这种来讲的,超自然的生物。 “……”在红灯的间隙,陆遇南停下车。“想要新衣服,还是回家换?” “新的。”小默笑的猫儿一样,嘿嘿的。 “行,那咱们走着。你说逛哪里,咱们就逛哪里,你说买什么,咱们就买什么。”陆遇南笑着,跟她的笑容对上,两个人的脸上,都全是阳光。 小默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他们两个人都爱笑,爱笑的人,运气一般都不会太差,而且……他们的孩子,一定会是开心果的吧! 邹明远在几小时后,得知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看起来,是个简单的精神失常女子去大闹婚礼,口口声声指责新娘当了小三,令她与丈夫的关系破裂,后踏上新船,还步入婚礼殿堂。因此忿忿不平,便想在终结生命之前,拖一个人垫背。 可那也是只是看起来,邹明远想了想,问助理。“那个女子的丈夫是谁?” “还在查。”助理如实答道。 “现在有多少家在查这个女子的资料?”很显然,这个女人的身份是关键,张家不会放弃的,即便对李瑶已经是不会再容忍的地步,但也绝对不会甘愿张家名声被抹黑。 “张家,还有……陆家。” 邹明远点点头,这个新闻是出来了,但是只有简单的几句话,说的全是无关紧要的事。 张家在压新闻,而且是第一时间就有行动。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邹家旗下的报刊和媒体,也竟然没有报道。 以前没觉得张家和邹氏的关系有多好啊,怎么忽然就站在统一战线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邹氏不会痛打落水狗,没有永远的敌人,在这件事上,站错队那就很快成为明确的目标靶子。 “是张家直接联系邹氏的媒体吗?这么统一口径,那个高层去着手的?”邹明远要问清楚,初衷倒也不全是为了李瑶。 况且,这件事就很蹊跷。李瑶的为人,基本朋友都知道,她从不做第三者。正因为是在物质方面上有所要求的,所以曾经交往的男朋友,都是出手阔绰能玩得起的。 怎么会查都查不到? 所以,可以猜到,这是有人在针对她,打击报复。并且,还是胆子大的,连张家都不害怕。 有个现象很奇怪,越是打压,就越是私底下传的厉害,不过现在疯传的是,李瑶的前金主是陆遇南,就因为陆遇南,那个女子才会发疯有了这么一出。 得,陆家被扯进来。 是谁,一方面挑起张家陆家矛盾,另一方面,在这件事里,没有受益方! “这个……邹氏的运转一直是正常的,跟以前一样,具体更内部的,我就查不到了。邹总,你是在怀疑什么?还有,在突发问题上,都是有高层会议讨论的。这虽然是小事,但是张家毕竟是公务人员,恐怕那个婚礼的豪华程度,已经遭来有心人的注意了。”助理兼邹明远不说,全部都是自己回答,猜不到他的心思。 “行了,我知道了。”邹明远再问不出什么来了,让他离开。“等等,在公司里说一下,和正远电子的合作继续,但是我要出差一段时间。事务全权交给杨秘书,和苏晟。” “好。”助理狐疑着,这不是好好的在家里吗,怎么唱起空城计。 粉红色高腰连衣短裙,露出细长的美腿。小默很喜欢这一套,站在镜子前面左右照着。“南南,你觉得好看吗?” “还行。”陆遇南看着那两条光滑的,裸露在空气的长腿,心里有一点点的……呃,那是什么感觉,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人看了去的。 “啊?” “这位小姐的身材好好也,穿这个真的很有品味。平时穿,或者是上班啊,约会啊,都可以的。”店员小姐介绍着,看着这一对儿,男才女貌的,真的很般配! “行吧,这个先拿着。”陆遇南不是不觉得好看,就是想自己看。“然后再挑件长一点的,不要那么露的。” “啊?”小默又是这个语气词,她觉得颜色衬皮肤,又显身材,有什么不好。让他的父母,看到最美的自己,不对吗? “哦我明白了,先生是不想让小姐穿的那么暴露,是吗?小姐,你男朋友好疼哦。”店员小姐笑的双眼都冒出红心来,这个帅哥好养眼,笑起来暖洋洋的,左边一个酒窝简直甜到心里! “哇!是吗,南南,她说的是吗?”小默这才高兴了,捂着嘴,不可置信。 “……算是吧。还是保守一点比较好,比如这个啊,你个子高,长裙更有气质,你觉得呢?”小默比成悠悠高了太多,差不多十公分的样子,站在陆遇南身边,矮了半头。都是长腿长手的亮丽人士。 “哈哈哈!我听你的!唉,这个小妹都说你是我男朋友诶。”小默看着那个在找尺码的店员,笑着解释道。“我也好希望是这样,可惜不是哦,我在追他,追了很多年了。” “噗。”店员就没有见过这么实诚的,太坦率了。 “别闹了,快去试衣服。”陆遇南有些尴尬,这种,算是文化差异吗? 小默心满意足的穿着长裙,提了两手的衣服袋子,回到车内。“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小默的感觉很对,陆遇南有所转变,他的心在努力的清空,然后再被另一个人填满。 可是,好像替代永远比删除来的快速。 “不说的话,就是默认哦。我知道,你们中国男人不习惯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如果有一天,我不爱你了,我也一定会告诉你。但是,在那之前,我也会明确的跟你讲,我爱你。”小默知道,整天把爱挂在嘴边,在他们看起来,是件很羞涩的事情。 但是,如果你不说,别人又怎么能猜到你的心呢? “我只能说,开始对你有好感了。喜欢是有一点,但还不到爱的地步。不过……如果我们在一起的话,也许可以,试一试。”陆遇南的逻辑也很清晰,他在英国待了整个青春年少的时光,能懂得小默所说的意思。 即便两个人在一起了,那也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要求忠于的同时,如果真的控制不住而爱上了别人,那么就互相放手。 这是自由的生活状态,也是对爱的尊重,对彼此的尊重。 “哈哈哈哈!试一试!好!我们就试一试!”小默开心,她不需要虚情假意,立马勾着陆遇南的脖子,用力的亲了一口。 还没等陆遇南说她不该在自己开车时,乱动。 小默就大声叫嚷,手忙脚乱的在包里翻找。“哎呦,我的口红都要掉了,好不容易化妆的,哼,你好好开车,不要再说一些让我心动的话了!” “……”这就是恶人先告状吗?陆遇南深深无语,其实小默一个人,就可以独自撑起一部戏。 她的头发淡黄色,有些微微的卷子,被绑成一个麻花辫子,垂着右侧。长裙飘逸,加上短短的白色小外套,她整个人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纯洁天使。 帮着开车门的保姆都惊呆了,都听说了少爷带女朋友回来,但没想过会是这么个大美人! 艾玛!都这么美了,还藏着掖着个什么劲儿啊! 陆美人有了上次陆遇南带李瑶回来的经验,就不那么热心了,陆老头根本都不出面,直接说了出去办事就走了。 “哇,好热情哦。”小默一下来就笑嘻嘻的说着,对着保姆道谢。 “……好吧,我们家里人,呃,比较好客。”陆遇南当然能看出来待遇不同啊,这就是狼来了的故事。第一次父母都那么用心的准备,结果是个假的。 关键是,现在这个时间,正是多事之秋。谁知道陆遇南不是再故技重施,带回来个假的! “唉,真的不用麻烦。还好,我们中午吃了饭才过来,不然的话,要是让你父母看到我拿筷子那么笨,估计就不同意你和我在一起了。哎呀,那我好不容易和你有了一点点进展,就没了!”小默不无担心道,用手自然的挽住陆遇南的手臂。 “不用担心,你就是用手抓饭吃,我妈都不会嫌弃。”陆遇南说着大实话,这个人问题没有解决,父母总是不放心的。“妈,我们回来了。” “诶好好好。”陆美人等着俩人进来才起身,一吃惊,没想到带回来这么个漂亮的洋媳妇! “伯母您好,这是我和南南的一片心意。”小默拿着礼物,恭敬的鞠了躬。 陆美人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她用眼神询问着儿子。这是真媳妇,还是假媳妇啊! “行了,我妈这是太高兴了,是吧。”陆遇南帮着收下,一手带着一个的,往沙发上走去。“赶紧的啊,该问清楚的就问,我们这还有事儿呢。” “哎呀,我还不知道这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呢。”陆美人仔仔细细的看着小默,一刻不停的拉着她的手,一下下的抚摸着。 “我不是小女孩啦,只比南南小了一岁哦。哈哈,我有中文名,叫小默。”小默很开朗,答着。 这孩子,看着就讨人喜欢! “好了啊,我跟小默单独说说话,你去打电话,叫你爸回来!就说我说的,必须回来!”看这俩人之间的交流啊,看着不像是假的。再加上,这姑娘看着跟儿子有夫妻相啊! 陆遇南往后院走去,他还正想问呢。“爸。” “回家了?”陆老头在办公室里坐着,案头堆着文件,烦死了,一个都不想看。 “先转达我妈的意思,她说让你回来。然后是,我想解释下,跟张家的儿媳妇,就只是朋友,爸你一定要立场坚定!”陆遇南可知道什么时候能英雄救美,什么时候不能。 “这个事你跟我说也没有用,不是你的原因人家早晚能查出来。是你,你也跑不掉!”陆老头脾气没那么暴躁了,早先就和陆遇南他妈商量好暗号,要是真媳妇,就回家把把关。 说是把关,其实只要陆遇南能看上眼,就算是个眼歪口斜的,也能看出朵花儿来。 “好。”陆遇南答应着,确实,人他已经背了,一味的跟爸爸说,也是于事无补。 “你这几天啊,别傻的撑朋友仗义去那个女孩子那里了。你说是朋友,就不要走那么近!尤其是夜里这样的时间,算了,我马上回来。你跟你对象啊,就在咱们家住下!反正,你这一年半载的也不回来一次。”是该避嫌,陆老头说的没错。 可陆遇南都跟成悠悠分班照顾了,怎么能言而无信! “悠悠,去买酒。”李瑶躺到夜里十点,去了个厕所之后,对着成悠悠说。 “啊?”她当然不敢去了,左等右等小默都不回来,估计夜里就在陆家住下了。大家的晚饭还是邹明远让人送来的,可是没有酒啊! 166:离开这里,重获新生 更新时间:2014-9-11 12:20:23 本章字数:12364 “那我去。”李瑶头发很乱,这盘过的头发是要用护发素洗的,不然都要打结。 “好好好,我去我去。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哦,奶奶睡了,动静小点。”成悠悠赶紧的退出去,现在就是要顺着李瑶的意思来。 别说喝酒了,就是让自己去买毒,她也义不容辞啊! 等成悠悠关上大门的声响传来,李瑶立刻将卧室门反锁上。 有些事,只能一个人独自承担。有些伤痛,也只能自己,默默的让它结成厚痂。 没人能帮自己,除了自己。 “哦不是吧,南南小时候这么闹啊,哈哈哈。”小默跟陆美人一起看着陆遇南小时候的照片,开怀大笑。 陆遇南无语的看了一眼,跟陆老头坐在沙发上,看着财经频道。 “你们打算怎么办?”陆老头觉得这个女孩不错,要是让他说啊,自己家的儿子根本就配不上小默! “近期我们去英国,拜访她的父母,然后……然后关于张肖的这个流言就不攻自破了啊!”陆遇南其实没想过那么长远的事,他和小默,真的就是顺其自然。没有那么多牵强,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就那么牵起她的手。 “说的对,你是个爷们,要有责任!不能娶了人家女儿,什么都不说的。所以,我跟你妈,这次和你一起去。”陆老头一拍桌子,这事儿就这么决定了! “啊?”陆遇南一愣,阵势这么大? “啊什么啊,小默那么好,你能娶到她,是我们陆家的福气!你看,人家学历高,这回去了是要做老师的,多光荣啊!再说了,她能等你这么长时间,也正说明她是个痴情的女子!”陆老头就差没甩着水袖开始唱戏了,他对小默,是十分满意。而且,从陆美人的表情来看,老夫妻俩一对视,彼此心意那是全部明了。 “……”陆遇南没吭声,小默好他很赞同,陆老头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正确的,他无言以对。 “诶,南南比我好哦。您们都不知道,我的所有姐妹,都说南南是中国好男人!”小默当然是站在陆遇南这一边的,她其实不大知道什么是谦虚。 “哈哈哈!好好好!”这话真是让陆老头很受用,这儿媳妇真是要定了。“好儿子,给咱们国人争光啊!” “……”这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爸,你能克制一点吗?就算是对小默很满意,也不能表现的这么亢奋啊!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生小孩啊。呵呵,当然不是我们这些老的多事,只是问问你们有没有这样的计划,咱们也好准备准备。心理上和物质上的准备,小默,你说是吧。”陆美人出了大招,这个话题真心是让人憔悴。 “……呃。”这小小默也无语了,跟着陆遇南一起傻眼。 “哈哈哈,没关系。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再加上南南在国外待久了,只要你俩思想上统一,商量出什么来,我们也不是强迫你们。呃,是不喜欢孩子吗?小默。”陆老头了解自己儿子,他干脆点名提问。 “不不不,我非常喜欢孩子。不过,现在说这个好像有一点点早诶。”小默委婉的表达了,陆遇南从来没有和她说起过这个事情啊。 哦不,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谈论什么时候生小孩的地步啊!别闹了! “哦,喜欢就好。哈哈,只要喜欢,早晚都会有的!”看起来,这个是自己儿子的问题啊,人小默明明就是很想要小孩子。 “是!我们会好好商量这件事的,不用担心哦,南南他很有计划性!”小默不遗余力的夸奖着陆遇南,在她心目中,陆遇南就是最好的男人! 陆遇南实在无法招架,挪过去合上相册,对着小默说。“要不,咱们回去吧。” “不行!就在家里住下,家里空房间多的很。”陆美人当然想留人了,看起来,从小默这里比较好下手。“小默啊,你看我们家的南南,离开家啊,都快十年,你说说看,我们家就这一个孩子,他常年都在外面漂泊,我和他爸爸啊,都特别的想他。” “啊。”小默回头看着陆遇南,靠了过去,拍了他的肩膀。“好吧,那这样,你在这里陪着伯父伯母,我去看瑶瑶就好了。” “……一起走吧。”陆遇南总是要送小默过去的,何必要往回跑一趟呢。 “我的建议是,还是不要去那个女孩那里了。要避嫌知道不?现在的事情已经是乱哄哄的,你们这些孩子,怎么就不懂事呢。”陆老头完全不是刚才在电话里面训斥陆遇南的那副模样,感觉明显不一样了啊! 陆遇南知道,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转而问小默。“你想在这里住下吗?李瑶那边,我等下给悠悠打电话问问情况。” “那……我们要不然就在这里吧,因为伯父伯母很久没有看到你了,再加上这次回来,你也总是在外面做事。我们过几天都走了,陪陪他们,好吗?”小默很善解人意,她从晚饭时候的谈话里,知道了这个事情的严重程度,远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好。”陆遇南同意,毕竟是自己的父母,自然是为了自己好的。 确实,自己再出现的话,不仅是对陆家不好,对李瑶也不合适。 “哈哈哈!好!你们住后院,就原来的那个房间,保姆一直在收拾的。陆遇南,你还站着干什么!你们过去吧!”看看陆美人,现在直接喊儿子大名了。 这是个什么世道,不是说婆婆都不喜欢儿媳妇的吗! “嗯好的!不过,我没有带睡衣的,南南,我可以穿你的衣服吗?”小默完全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可是她就是这么坦率,倒没让人觉得做作,很自然的。 “让人去……”陆老头刚要说话,就被陆美人制止了。 “可以可以!他的衣服啊,都洗干净放在柜子里呢,一套套的都在。你自己挑啊,有很舒服的棉睡衣,你可以穿的!陆遇南,你干什么呢,傻了吗!唉,我忽然好困,老头子,要不,咱们上楼去吧。”陆美人掐了自己家老头子一把,然后使劲的用力眨眼。 这小两口,都到了能商量要孩子的地步,赶紧关一屋子里生孩子去吧! “哦,我上去看看报纸。”陆老头还是表现正常的,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往楼上走去。 陆美人扭着腰的跟上,自己家儿子真是棒啊。居然能瞎猫撞上死耗子!本来对外国人有些抵触的,但看她中文说得这么溜儿,又性格极好,当然是超级喜欢了!自己又没有个女儿,肯定是把她当做女儿看的! “……好吧,我们先去后院。你们也早点休息吧,不用管我们了。”陆遇南对着保姆说道,那俩口口声声说思儿心切的,早往楼上跑的远了。 “行的,你跟悠悠解释清楚,她很辛苦的。”小默主动挽着他的手,这里真的是很有家的感觉,一家三口很温馨。 陆遇南领着她到了后院,有这么一个女孩子在,好像……并不讨厌,甚至,在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安定。 是不是对着年岁的增长,对爱情的定义,和对婚姻的要求,就不那么一样了呢? 是不是人在成长的过程中,就学会了屈服,学会了适应,学会了……放过自己,不那么执着? 是不是我所拥抱过的温暖空气,即便是化成风和雨,就是对过去,说着再见呢? “我会的,你先去洗澡吧。”陆遇南推开门,家里的设计是比较紧凑的,彼此非常独立,父母居住的是二层小洋楼,自己在这后院另立门户,因为陆美人是江南人,喜欢这种小门小院的感觉,所以,住起来还是比较舒心。 “嗯!”小默听话的进到洗手间,好累啊,今天来来回回跑了一天的。 陆遇南打了电话,成悠悠那边环境有些噪杂。“你这是在哪儿呢。” “诶陆遇南啊,我怕外面的酒不好,让明远给我送。但是他的那个助理说还得到这个店里面来取,我在这儿等着呢。对了,你跟小默不用过来了,挺晚的,小默在,李瑶跟她也不熟,你来又不方便。”成悠悠看见助理出来,就先上了车。 “也好,那你自己小心点。”陆遇南挂了电话,所有的事,都交给成悠悠了。 洗手间里的水声停了下来,一小会儿之后,传来小默的声音。“呃,南南啊,我忘记找干净衣服了。” “我帮你拿。”陆遇南走到柜子前,确实整整齐齐的归类了。他随手拿了一件自己的大T恤,还有足球短裤,放在椅子上。“你自己出来吧,我去外面走走。” 彬彬有礼,他没有很刻意的拉开与小默的距离。 就如同小默所说的,今天的惊喜已经足够多,如果只是激情所致,那不是爱。 所以,慢慢来,不着急。 小默其实也没想过用这种低劣的手段去勾/引他,只是情势所迫,再说了,自己穿比基尼的时候他都看过,有什么关系! 得,这俩人,都是心思不多,有能坦诚相待的,着实是难得的绝配。 关上车门,助理随后上来。 成悠悠随意的问着他,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店的招牌:“怎么不多拿点呢?就这么几瓶。” 这么小气,不是邹明远的做派啊。其实,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有一点点奇怪,自己都有跟他讲过拿酒,就从家里带几瓶就好了啊,干嘛要到外面店里来呢。 “这酒度数高,两三瓶就够了。”助理的语气远没有对着邹明远时候恭敬,将三瓶放在后座。 成悠悠看着那木盒子,包装是不错。她也没有多想,又给邹明远打了,想问问孩子们的情况,估计夜里要看着点李瑶,没有时间闲聊。 小西和远游已经严格按照八点上床睡觉的规矩,已经乖乖巧巧的等着邹明远的睡前故事了。 “悠悠,事情顺利吗?”邹明远搂着俩小孩,问。 “还好,我们已经拿到酒了,往回去。”成悠悠看着助理不动,催促道。“怎么不开车呢?是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有。”助理不对劲,他手心出汗。 “远游和小西睡了吗?你们是不是要讲故事了?”成悠悠还没发现,她手上无意识的摩擦着那个装酒的盒子,跟邹明远讲着话。 邹明远却有所警觉,他慢慢坐起来,耳朵仔细听着那边的动静。为什么助理是那种态度,他向来是不怎么说话的。“你们的具体位置在哪里,你把手机交给助理,让他接。” “哦。”成悠悠不明所以,将手机拿过去。“明远有话跟你讲,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吧。” 助理愣了半天,不接电话,过了会儿,他忽然加大油门,往行车道上去。 “喂!你这是……你干什么啊?”成悠悠终于感觉到不妙有危险,她吓了一跳,急忙问。“你到底是谁的人!你是老太太派来的,对不对!” 已经发生过一次了,成悠悠又不是傻子,能连续两次栽在同一个人手里! “悠悠!你现在在哪里!”邹明远赶紧起身,拉着远游到书房。“北北,打这个本子上的第一个号码!快!” “我在……车速太快了,现在是往市中心跑去!”成悠悠没有上一次害怕,她知道,邹明远在。 “爸爸,已经打了!”远游也看出来挺紧急的,他用座机打完之后,将话筒递给邹明远。 “现在查这个车牌号的行踪,车上有GPS定位,务必要拦截住!要快!”邹明远报了车牌号,由于本身就在查询的系统内,很快就定点。 邹明远拿起手机,他唯恐会有别的事端。“悠悠,你在后座,用柔软的东西垫着头……” 那话音还没有落,助理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行动无法成功,猛地打着方向盘,朝着一旁的绿化带冲去! “啊!”成悠悠看着他的动作,已经失去的行动的能力,在快速撞上护栏的那一瞬间,赶紧抱着头,双腿屈起放上后座! 砰! 车头猛烈冲上去,顿时就燃起黑烟。 呜呜呜呜! 旁边的行人见义勇为,拨打着电话,一时间救护车和警车又出动了。 车子变形,从扭曲的车内下渗透出红褐色的液体,一点点的汇聚成小溪流。 邹明远在电话这头听见车子的撞击声,心都提到嗓子间了,他一把抱起远游,再捞住穿着小睡裙的小西,急忙往车祸现场去。 “丫头啊!”奶奶夜里醒来,她在李瑶的卧室门口敲了敲门,没有听到动静,就喊了几声。 没有回应,她又大力的拍了拍,有些着急。“丫头啊,你在里面吗,要是在的话,就回答奶奶两声,好吗?” 静悄悄的夜晚,让人心里很不安宁。奶奶害怕,拧动那门锁,却怎么也打不开。“丫头!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丫头!” 差不多隔了有十分钟,门内终于传来声音。“奶奶,我们走吧。” “啊?” 李瑶打开房门,里面乌烟瘴气的,她抽了很多烟,整个屋子,味道浓烈呛人。 “奶奶,我想清楚了,我们走吧。反正,就只剩下咱们俩了,我们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现在就走。”李瑶叹了口气,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像是有十几年那么漫长。 奶奶不知道她是什么用意,只看到自己孙女没事,心里就踏实了千倍百倍。 “房子和车,我会处理掉的。朋友们,包括张肖,我也会一一通知到的。我不能活在过去里,但是我的过去却一直影响着我自己,让我活不下去。嘴长在别人身上,我做不到不听不看不闻不问。所以,如果想摆脱的话,那就是重获新生。奶奶,你喜欢哪里,南方还是北方?”说完后,李瑶走到洗手间,接了满盆凉水,将自己的脸浸泡进去,吐出连串的细小泡泡。 奶奶一刻不停的跟在她身后,伸手拿着毛巾。“奶奶在哪里都一样,丫头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李瑶在凉水里狠狠的流着泪,她所有的青春时光全部都在这个城市,好的坏的记忆随着城市的变迁,影迹在生活里。她好不容易在业内立足脚跟,好不容易获得一个实现自己价值的事业,好不容易挣钱养活自己和奶奶,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男人,好不容易跟他订婚,即使离婚姻只差一小步,那戒指他还没有帮自己带上,也许,自己距离幸福最近的时刻,就是那一霎那。 没等到他说他愿意,自己也还没有说出那句,我愿意。 一辈子只等的那一句,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去听。 “还有张肖那孩子,他……”奶奶有些难受,她也没有别的念头了,逃避不是能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是逃避,是最快速让人从受伤状态恢复的好方法。 李瑶一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抖,终于从凉水中出来,满脸都是水,分不清是不是泪痕。“奶奶。” 那一声叫的让人心中忍不住的酸楚,奶奶走过来抱住从小就受苦受难的小丫头,个子不高,但是要强的很。 “我不想再害他了,他值得更好的,而我……不能。”李瑶早先就知道俩人之间家庭背景的差距,张肖在背后做了多少工作,她不知道。但艰辛一定是有,能令他的父母都同意自己,真是很困难的。 不过,她天真的以为,连这样的门槛,他们都能度过,还有什么能阻碍他们呢? “好了好了,我们不想了。丫头说什么奶奶就听什么,全都听你的。”奶奶轻轻的解开她的发髻,嫁人的时候盘上去的,现在,本该是丈夫在洞房花烛夜解开的,可只能是奶奶代劳。 李瑶泄气的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是成悠悠帮着换的,宽大的睡裙,腰上还缠着奶奶说能辟邪的小镜子。 哦对,奶奶早上那么早都帮自己和成悠悠用红鸡蛋滚了的,为什么运气还这么差呢? 妖魔鬼怪都伤不了自己,可是小人,怎么都防不了。 “丫头小的时候啊,就是这么乖乖的坐在小椅子上,让奶奶帮忙洗头,梳头发。奶奶就想着啊,这个丫头这么粘人,奶奶年纪又大,万一她什么都不会,奶奶就已经入土了,再有人欺负我的丫头,怎么办呢?”奶奶想起往事,小山村里,什么都不方便,去买个东西还要走很远的路。但是那时候,两个人相依为命,很安心。 李瑶没有说话,到底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在成悠悠结婚的时候,她嘲笑着,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命运同一个陌生的男人捆绑住。幸福是要靠自己的!不需要别人来给予的! 在成悠悠离婚的时候,她确实庆幸,那种男人,早点看清楚,那就是早点解脱!你还有大把的青春在,有什么样的人生不能去经历呢! 得知了成悠悠怀孕,她的思想稍稍有一些改变,孩子,这个非常遥远的名词,终于出现在了她的生活。 她曾经想象过,如果在自己的肚子里,孕育了一个渐渐长大的生命,会是个什么感觉。 或许很好,或许当个单亲妈妈也不错, 总之,在她的脑海里,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她阅人无数,心早已没有波澜。 直到张肖突如其来的闯入,直到事情慢慢发展到自己也控制不住的地步,她似乎明白了成悠悠所走过的每一步路。 原来,人生轨迹,是真的存在。而且,幸福,都是大体相似的。 她开始渴望婚姻,开始跟张肖戒烟戒酒,准备造一个优质宝宝的计划。 是什么变了?李瑶自认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可为什么,会变得不太像呢。 “月亮粑粑,豆里坐个嗲嗲,嗲嗲出来洗菜,豆里坐个奶奶,奶奶秀花,秀杂糍粑。”奶奶帮孙女脱掉衣服,调了温水,轻轻柔柔的往她头上浇去,慢慢的唱着童谣。 李瑶缓缓的闭上眼,是时候了,是时候让自己,振作起来了。因为,还有奶奶。 “糍粑跌得井里,变杂噶蟆,噶蟆上树,变杂斑鸠,斑鸠鼓鼓鼓,和尚恰豆腐,豆腐一卜壳,和尚恰菱角,菱角溜溜尖,和尚上哒天,和尚犯哒事,事又犯哒恶,抓哒和尚~砍~脑~壳~” “现在什么情况!”邹明远眼前全是黑暗,他不知道自己身边还有哪些可信之人,孩子和成悠悠,他两头都不想失去。 “成小姐没事,轻微的擦伤。助理受伤比较严重,脑震荡,还有腿部,多处骨折。”有人汇报着,看着邹明远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邹明远怀中的小西已经是又累又困的睡着,而远游一直拉扯着自己的衣角,当自己的眼睛。 “那在车里面流出来的血,都是那个司机的吗?”远游仔细的问道,他只是看到有很多红色液体,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有一部分是的,成小姐身上的不是血,而是红酒破碎之后流出来的液体。因为有碎片,成小姐的手上,有几处划破了,不过都是皮外伤。” “那我们能接妈妈回家吗?”远游看到邹明远没说话,就主动问了。 “邹总,您说呢。” “我们回家吧,你带几个人善后。但是,我首先要搞清楚,你说老宅子那边的,还是只忠心于我。你想清楚之后再回答,而且,我绝对不强求。”邹明远心中大概有数了,他十分痛心。 “任凭邹总差遣。”那人会审时度势,他猜出这邹家的老爷子和少爷是有矛盾的,但就长远来看,还是跟着少爷比较靠谱。 邹明远没再搭理,他对着远游说。“北北,咱们去带妈妈离开。” “好!” “我不走!跟瑶瑶说好了,我要去陪她的!”成悠悠就在休息室,她不需要在病房内。手臂上有包扎的纱布,腿上的厚袜子裂开口子,里面有些血丝。 不幸中的万幸,又或者说,助理并不是想将成悠悠在置于死地。不然,怎么会用车头去撞呢。 “你能守她一辈子吗?如果她自己走不出来的话,就不是李瑶了!”邹明远看人很准,早就知道李瑶是个交际花,但没有阻止成悠悠和她的交往。 一来是因为她们是大学同学,成悠悠的性子能找到谈得来的朋友,并不大容易。 二来是李瑶骨子里还有淳朴厚重的性格,她心地善良,又为人义气,单单就这个人来说,用女中豪杰来称,不为过。 “可……” “妈妈!呜呜呜,你为什么总受伤呢。妈妈,为什么我们从英国回来之后,你就一直在受伤呢。”远游心疼妈妈,他扑过去,小声的拱在成悠悠怀里,没有安全感。 成悠悠答不上来,如果不曾再次遇见邹明远,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纠葛太多。如果不是…… 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如果呢? 拗不过丈夫和儿子,等回到别墅,成悠悠试探性的给李瑶发了信息,她并不能肯定,李瑶现在是清醒着的,或者还能看看手机。 瑶瑶,我出了点小事情,今天就先不过去了,好吗? 没有回音,成悠悠懊恼着自己刚才怎么不让邹明远从李瑶家住的那个小区绕一下,自己下去看看她的情况,再回来也好啊! 但又不敢再说,都闹腾到这个点了。 “悠悠,我们离开这里吧。如果你不舍得,我们可以暂时离开一段时间。”远游刚才说的话,全都刻在邹明远心里,他疼他痛,他也知道,是谁在针对成悠悠下毒手。 一次又一次,他也不想细查了,所有的原因,都是在自己身上。 “啊?你说什么?”成悠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邹明远的话。 于此同时,她的手机屏幕一亮。上面有一条信息闪现,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是李瑶发来的,成悠悠心中一喜。 李瑶:悠悠,我和奶奶走了。如果我们过得好,我会邀请你带着远游来做客。如果我们过得不好,也会邀请你来救济。不过,在我没有邀请之前,请给我时间。 167:天造地设的一对,远游的女朋友 更新时间:2014-9-11 20:35:09 本章字数:12394 离开…… “啊,你说什么。”成悠悠回神,回头看着邹明远,她的脑子转不过来。 邹明远将小西安安稳稳放在*上,远游还强撑着不睡觉,担心妈妈。 “先让孩子都睡下吧,远游中午都没有睡好,被小西吵着了,是不是。”邹明远哄着远游,令他躺在小西旁边。“睡吧,我和妈妈都在,都不走了。” “嗯。”远游很乖巧,他不吵不闹,终于松开邹明远的衣角。 李瑶果然如邹明远所猜测的那样,她能恢复,但是用这种方式,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躲在窝里不出来,肚子舔食着伤口。 夜凉如水,成悠悠卸下浑身的疲惫,依偎在邹明远怀中,什么都不说。她在等着邹明远开口,也许,这答案大家都心知肚明。 “对不起。”邹明远收紧手臂,将脸埋在她的脑后发丝里。 软软的头发,带着淡淡的青草气息。像是洗去了所有的凡尘,就这么慢慢的沉淀下去。 “什么啦,没事。”成悠悠意识到他道歉的是什么,立即反应过来。 邹明远深吸一口气,她现在安全着,就在自己胸口前靠着,她刚刚经历了一场车祸,她刚刚差点就…… “我想去治眼睛,悠悠,你和孩子们陪我一起,好吗?”邹明远的声音低低沉沉,让人安心。 成悠悠背对着他,感觉自己整个都被他包围,也是累了。“好,我们走,走到哪里都好,只要有你,有孩子们。”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不管天空是否有阳光,心里的阴霾,都要留在昨天。 “远游!你跟妹妹的小箱子是一样的,但是,不可以把你的个人物品放进妹妹箱子里面!”成悠悠受伤,手的动作不方便,她指挥着保姆收拾自己和邹明远的行李,而远游和小西的,就他们自己来。 “是啊,哥哥!我的是粉红色!pink!”小西跟着远游也开始学英语了,简单的几次词汇,还是知道。 “好吧,小西这么厉害,那我考考你,我的是什么颜色。”远游帮助小西,让她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摊开,放到地毯上,然后替她叠着小衣服。 “唔。”小西想了一会儿,然后摸了摸小辫子,借故走到成悠悠身边。“妈妈,你的手手还疼吗,小西给你呼呼啦。” “……”这个话题岔开的,真是机智起来很可怕呢! 成悠悠带着俩孩子,独独不见邹明远,就从窗口探出头,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在小花园一棵枇杷树下站着,好像是在打电话。 “妈,我们一家准备出去旅行,散散心。”邹明远的语气不太好,只是通知一下。 “什么?!现在家里的事乱成一团糟,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再说了,你和谁一家,你们谁一家!”老爷子昨天一晚上都没有回来,老太太气的不轻,整个家里,都没有人来管她的死活了! “我和悠悠,还有孩子。”邹明远回答着,听着那边暴躁的声音,莫名其妙的觉得烦心。 “成悠悠?!你还在和那个女人……” 老太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邹明远打断。“您说家里一团乱,到底是谁弄的家里一团乱!妈,我最后一次告诫您,请不要再妄图对付成悠悠了,她没有任何错误!而且,您要知道,她也是您亲孙子的母亲!”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对付成悠悠了!你现在是鬼迷心窍了是不是!她随便说几句话,你就全部都相信了!我告诉你,你也要知道!你是我从我肚子里出来的,这个世界上,就算所有的人想害你,我都不会!”老太太听了自己亲生儿子的那话,怎么能不心碎! “一定要让我明说吗?不要以为我眼睛看不见,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你让人带走远游这事,我不计较,劫持了成悠悠,对她进行身体上的伤害,导致她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尾骨骨折,直到现在,尾骨还是在恢复阶段。你觉得我不直接正面跟您冲突,是为了什么呢?不就是因为,您是我的母亲,您生我养我,我非常感恩。但是,请不要再动他们了,小孩子在这种时刻觉得自己危险的情况下成长,您觉得是对他好吗?”邹明远并没有言语中的那么激动,他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一个冗长故事,语气平淡。 “这……”老太太一时愣住,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但是,我说了,往事既往不咎。事不过三,昨天的车祸事件,悠悠不想提,好在她没有很严重的受伤。她无非是顾及到我,我在这夹缝中为难,左右两边都是我的亲人。所以,我带着他们离开,安安静静的生活。”邹明远算是将话说的很明白了,昨天的事,谁都能猜到,就是老太太!根本都不需要调查! “什么?车祸!什么车祸?你说清楚!” “妈,我们下午的飞机,到了之后,会给你报平安的。”邹明远不想跟她再纠结这件事了,承认或者是不承认,对结果都没有影响,他已经不愿意再委屈成悠悠了。 “要是我做的,我一定会承认!但是你说的车祸,我是真的不清楚!” “是吗,那您认不认识李瑶呢?还有张肖,他们昨天的婚礼,这件事,您知道吗?”邹明远一声声的问着,没有情绪波澜一样。 “……”老太太不吭声了,她没法回答。 “因为李瑶给您打了电话,让您知道了爸爸在外面的那个姓景的女人。所以,您通过电话号码,查到了李瑶,您也知道,李瑶是成悠悠多年的闺中密友!妈,我说的对吗?您认为李瑶是受了成悠悠的指使,打了那通电话的。是不是?”邹明远将这其中的前因后果都联系起来,他想得到,就自然能顺的下来。 因为以为是成悠悠的指使,所以才策划了那场车祸。 邹明远没有说的那么明白,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他冷静的说再见。“都放下吧,过去的事,即使是昨天,也都过去了。” “不行!你就这么走了,那邹氏怎么办!我和你爸爸还要离婚的!财产怎么办!”老太太哑口无言,她胸口发闷,声音虚虚弱弱的小了下来。 “我不缺钱,而且,家庭和睦对我来说,比一百个邹氏更为重要。”邹明远挂了电话,父母的事,就由父母解决。 况且邹氏,早已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大姐的百般试探,二姐的借刀杀人隔山打虎,让自己对家庭亲情失望透顶。 不过是一笔钱,要再多,又有什么用处? 老太太喘着气,半天咳嗽不出来,脸憋得通红,心力交瘁。 邹明远将手机放在兜内,因为小西不喜欢他戴墨镜的模样,所以乌黑的眼眸像是和正常人一样。他习惯性的将头抬起,慢慢的转向卧房的窗口。 成悠悠不由心中一动,即使知道邹明远看不见,但与他的视线对上,还是如同千次百次的遇见一样,生出初恋的感觉。 在六年前,她就清楚的知道,她爱着这个男人,他的魅力永远都是能让自己着迷的!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流逝,他们的孩子已经三岁多了,而自己,已近而立之年。 她拍下邹明远立在树下的照片,休闲的毛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肩头,卡其色的裤子显得他本就袖长的双腿更为迷人,干净又温馨的像是一幅画,刻在脑海中,这就是最美好的时光。 幸好,我遇上了你。幸好,我们还爱着。 打开电脑,成悠悠想将照片保存进去,猛然间看到电脑右下方的邮件提示。 咦,来自英国的。 哦对!上次她给soe的奶奶发过一封邮件,请教过关于邹明远的这种病症,是需要怎么就医的。 没想到,居然得到了回复!而且,soe的奶奶,就是脑科的专家! “明远!”成悠悠激动的喊着邹明远,又及时的想到他还在树下。拜托远游帮忙,笑道。“北北,快下去让爸爸上来,就说有个好消息!” 唔,soe的奶奶叫什么呢,成悠悠想着她的全名,竟然是一无所获。 她据说是专家,可到底是有多权威,她也不知道。想在网上搜索,也还是不记得。 远游小跑着下楼去,拉着邹明远的手就往卧室跑。“爸爸快点!妈妈说,要你快快快!” 邹明远不知道什么情况,吓了一跳,赶紧抱起远游,长腿跨着,几步都踩上台阶,快速走过楼梯。 他现在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其实离开山中别墅,去了外面他不熟悉的地方,眼睛看不到,他就只能是依靠别人。前方的路未知,即使是面临生命危险,他也想试一试。 “怎么了!悠悠!” “啊?怎么这么急呢,看看都出汗了。”成悠悠站起来,开开心心的搂着他的脖子,对着远游又吧唧了一口。“天大的好消息,不过,呃,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大,反正是好消息就对了。” “……”这个逻辑,还真的是专属于成悠悠。 “妈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远游也没听明白,他问了。 小西看着大家都扑在邹明远身上,她也叫嚷着。“呜呜呜,我也要抱抱!为什么都不抱抱小西!” “哈哈哈,就是啊,我上一回给在英国的一个医生发了邮件,就是说你眼睛的问题。现在她回复了,说是可以让你去看看情况!”成悠悠一个人在激动着,剩下的几个根本都没有接收到自己高涨情绪的感染!! “男医生还是女医生。”邹明远比较关心这个,语气不善,里面有点醋意。 “哇,那么爸爸要去看眼睛吗?”远游还算是正常的思路,问着。 “……女医生呐!听说还是个专家呢,不过,感觉好久没有看到她去医院上班,就是带孩子,然后参加聚会,呃,我也不知道手艺怎么样。”成悠悠撇了撇嘴,怎么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呢。 “哦,妈妈你是说咱们隔壁的奶奶,还是马尔顿路的那家便利店理货姐姐男朋友的前女友?”远游就是十万个为什么,他在脑海中搜索着信息,然后排出男性,留下女医生。 “……”成悠悠郁闷了,这都什么乱糟糟的,这孩子都是在哪里听来的。 邹明远很欣慰,看来以后跟远游多沟通,说不定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呢。 “妈妈叔叔哥哥,你们都在说什么呀,我不知道诶。”小西傻傻的看着,怎么觉得自己跟不上对话呢。 成悠悠从口袋摸出一颗糖递给小西,唯恐她会突然发难哭出来。“我就是知道那个住在咱们隔壁的奶奶,就是soe的奶奶!” “soe奶奶啊,她是在皇家医院工作过的诶!超级厉害的人呢!”这是熟人啊!远游经常和soe一起缠着奶奶,让她讲好玩的事情呢! “哇!这么厉害呢!”成悠悠完全不知道,她就是隔着栅栏,偶尔见到那个满头银发的老奶奶。 “是哦。”远游介绍着,接着说。“她能治好爸爸的病吗?” “这个,要不,我们去试一试?”这事儿谁能说的准,只能说是多了一份希望! “先不要那么武断的决定,你们说的那个soe的奶奶,叫什么名字。”邹明远越来越觉得,还是应该和儿子沟通,成悠悠智商欠缺。 “我……我不记得了。”成悠悠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就是这么想的吗! “Henri Rene Albert Guy Belinda Maupassant,妈妈,你查查看,有没有。”几乎和成悠悠的话音同时响起,得,小远游拆台了。 “……”成悠悠黑着脸,其实还想再问一遍的。因为远游说的很快,她还没记住。 “哈哈哈!”邹明远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真是一对奇怪的母子啊!“这个人我听说过,不仅是她,还有她的丈夫,确实是脑科的权威,只不过因为她丈夫得了阿尔茨海默氏病,她就很少接诊病人了。” “哦,原来那个爷爷哦!经常坐在椅子上看人修剪草地的!可是,soe奶奶叫他honey penis……唔!”远游还没有说完,嘴巴就被邹明远捂住。 “咳咳,看来还是个很有情调的老夫老妻呢。”邹明远不禁失笑,果然是风俗开化,什么都敢说啊。 “……那是叫penisiea,是爷爷的名字好吗!看你的思想,简直……”成悠悠不由吐出一口气,好吧,看来大家都听说过这个专家呢!果然是真专家! “很难预约的,我让我的助手邮件或者是电话,都没能约上。”邹明远脸色有点发红,他笑了笑,岔开话题。 “助手?” “不是昨天的那个。后来,我亲自去了英国,想要拜访,可她闭门不见,说是家中有事,抽不开空。”邹明远想了想,那还是前段时间的事情。 “哦对了,所以,我们才能在机场上遇上,是吗?杨思带着铜钱去接你,正好远游看见了铜钱,因为喜欢狗,就跑过去跟铜钱一起玩!”成悠悠也想起来了,不由感叹! 真的是很奇妙,如果错了一点点,也许结局就不是这样。 再仔细想想,说不定,跟他就坐在同一架飞机上,从英国同时出发,又同时抵达这个城市! 因为他的模样变了,所以即便一眼扫过去,也不会有什么异常,更何况,他戴着那么大的墨镜,又扣了顶帽子,秋天了,他还系着围巾,几乎挡住了半边脸! 而成悠悠对旅途是有抵触情绪的,她除了睡觉就睡觉!邹明远又看不见她,也听不到她说话的声音! 于是,两个人,也许就是在擦肩而过的走道,在只能看到帽子的后座,错过了! “是咱们回来的时候吗?soe奶奶人很好的,只不过,爷爷一直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腾,可能就是那次,刮了好大的风,把我们家里的树啊,都刮断了呢!那一次,爷爷生病了好几天!”远游解释着,在他的心目中,如果soe奶奶有能力帮助爸爸,她一定是不会拒绝的! 就像自己一样,一定会伸出援手! “是的,我们去英国的时候,正好遭遇温带气旋。”邹明远点点头,大抵是真的有事抽不开身吧。 “对对对!原来,我在英国的时候,就碰到过爸爸呢!”远游也觉得不可思议,好棒呢! 成悠悠有些想哭,如果她能再聪明一点,就不会与邹明远之间,错过了那么许多!还好,缘分让他们,在一起。 邹明远抱着她,吻着她的发丝,她心里想到的,是内疚也好,是庆幸也好,他都懂得。 “那我现在给她打电话,如果行的话,我们就可以马上出发!”成悠悠知道她家里的号码,但是要先想好措辞。“必要的时候,远游你说!” “唔,好的!我跟soe奶奶,是好朋友呢!她经常说,小北北啊,我多想打开你的脑袋瓜,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远游赞成,因为妈妈跟她好像没有那么要好呢。 “……”原来这个脑科的专家都觉得远游是天才啊,不过,得好好保护好!要是把自己的宝贝拿去做研究,那可怎么办! “谢谢远游,谢谢悠悠。”邹明远心中暖暖的,一家在一起,真好。 原先是,怎么求都求不得,没想到,在不经意间,竟然可以实现。 “唔。”小西吃完了糖,吸了吸鼻涕,也嘿嘿的笑起来。 soe奶奶果然是如同远游说的那般,并不是不愿意诊治,只是要错开照顾soe和爷爷的时间。这么一家人商量,当即就表示乘坐夜里七点多的那趟航班! “哇哦!”远游很兴奋,他在那里待得时间很久,自然是要熟悉一些的,现在听到大家都要去,而且还能治好爸爸的眼睛,十分的开心!自然而然的就流露出小孩子的天性来,手舞足蹈,跟着铜钱一起玩闹。 “唔,哥哥为什么这么开心啊。”小西跟着一起笑,但是她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想不清楚。 “小西,我跟你讲哦,那边有好多好玩的,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玩遍了!哈哈哈,还有隔壁的soe,好久都没有见到了,很想念呢!”俩孩子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他们就在一楼客厅说着话。 “soe?唔,妈妈,soe是谁啊,为什么你们都一直在提她?”小西撅着嘴巴,问道。 “soe就是一个小妹妹,很漂亮很可爱!”远游抢答着,soe的脸蛋很软,亲起来特别的肉嘟嘟! “……”小西不开心了,她瘪着嘴,又问。“那小西和soe,谁更漂亮和可爱。” 远游很仔细的思考着,好像…… “哇啊啊啊!”也许是他停顿的时间太长了,小西作为女性,天生就有一定的敏/感,生怕远游会说出让自己难过的话来。 “哈哈哈!”成悠悠不给面子的笑了,同为女人,她简直太懂了。 邹明远黑着脸,牵过铜钱来。“铜钱要不要带。” “带!爸爸,铜钱一个人,哦不,一个狗在这里,太孤单了,我们带着它吧!”远游被这么一打岔,就忘记了小西问的问题。 “行,那你们就不要再动它了,托运过去。还要打疫苗的,而且还要有体检的健康证明。”邹明远抱起铜钱,交给保姆,让她来处理。 “哇啊啊!你们都看不见我吗?呜呜,小西在哭!”小西加大音量,几乎是对着远游喊的。 “哦?看得见啊,哦,你是问刚才那个问题啊,soe比你可爱,比你漂亮。”远游坚定的说,哼,有哪个小男生会喜欢一哭一个鼻涕泡的小女孩啊!自己不嫌弃,是因为妈妈说小西是自己的妹妹,一定要爱护着的! “啊啊啊啊!”小西这下子完全是歇斯底里了,她不顾一切的放开喉咙,哭得凄厉。 “北北!说什么呢,小西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可爱的女孩子!是吧小西,妈妈见过soe哦,她根本没有小西好看!”儿子的审美是怎么回事,外国的小姑娘都长成一个模样,金发碧眼,好看是好看,但完全没有中国小女孩耐看啊!你看那小鼻子,呃,忽略那些鼻涕还有泡泡,小巧又挺,多美!你再看那个圆滚滚的大眼睛,当然,不要在意那些细节,眼泪什么的,只是一时的特列啊。 “只要小西不哭,那就比soe好看。”远游毫不在意的扔下一句话,就跟着去蹲下看保姆给铜钱洗澡。 “……” 不愧是自己儿子啊,这话说的太狠了。可是,很有效啊。小西……居然真的不哭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可怜兮兮的对上远游,颠颠的跑过去,点了点远游的背。“哥哥。” “怎么了。”远游没有回头,他拉着铜钱的小爪子,嘿嘿的笑。 “哥哥!”小西又卷起自己的小裙子,到远游面前。“看我,没有哭了哦。” “哦,真乖。”远游明显是敷衍,继续跟铜钱玩着,溅了一身水。 小西终于高兴了,她兴冲冲的跑过来,跟成悠悠说。“妈妈,哥哥说我很乖哦。哈哈哈!” “……”这是有多么容易满足啊,成悠悠摸摸她的头,忽然想起来。“咦,远游,你陆遇南爸爸说什么时候走来着。” “啊,没说呢。对了,咱们要是和爸爸,还有小默一起走,那多好啊!”远游擦干净手过来,跟成悠悠要手机。 “咳咳,去问问你爸爸,看介不介意。”刚才不过是说给医生发了邮件,就令他这么追问的,更别提陆遇南。 “爸爸?” “你们商量吧,我去安排下公事。”邹明远借故上楼,根本就不参与这种讨论。 “哈哈,看看你爸爸,真是小心眼了。”成悠悠故意去揶揄他,曲解那个意思。 邹明远走到半道儿,听见成悠悠在败坏自己的名声,只好回复一句。“不介意,大家一起,是个照应。” 就非要让自己说明白吗! 远游没等到邹明远回答就给陆遇南打了电话,闲聊了几句就扯上正题。 “妈妈,爸爸说他们一大家子都要去,让咱们先走,如果有什么没弄好的事情,还可以帮着做。”远游有一点失望,不过也还好,他们最多一周,就过去了。 “行!”本来就是临时决定的,要是能凑在一起,真是可遇不可求!当然了,也不能强求! 欢欢喜喜的吃了顿圆满的晚餐,小孩子都填饱肚子,邹明远一手抱着一个孩子,成悠悠挽着他的手臂,带了三个忠心的助手,就这么出发了! 十来个小时的旅程不长不短,小西一路念念叨叨,她跟着远游学习简单的打招呼,hello,yes,当然还有i love you。 “不过,那个我爱你,我喜欢你,只能跟哥哥说。我是指咱们这么大的小朋友,不包括爸爸妈妈他们,知道吗?”远游教完之后又有些担心,虽然这个妹妹是有些爱哭鼻子了,但是是自己的妹妹啊!不能让别的小孩给抢去了! “……哦。”小西默默的念了几遍,忽然捧着远游的脸,俩孩子的鼻尖对上,她问。“哥哥,你只有小西一个妹妹,对吗?” “对!”远游当然确定了,虽然soe也是妹妹,但是……不一样! “那哥哥能保证,以后一直觉得小西比其他的小女孩可爱和漂亮吗?小西不会再胡乱的哭闹了,可以吗?”小西就是要一个保证,她鼓着腮帮子,盯着远游的眼睛。 这个问题有点难度,远游眨了眨眼睛,下定决心。“好!在哥哥心目中,小西是最漂亮的!” “嗯!”小西心满意足了,她嘿嘿的笑了一阵,凑上去亲了远游一口。“哥哥!i love you!youyouyou!” 还自带回音循环的,真是可爱! 远游礼尚往来,也亲着小西。“i love you too!” “……”这俩孩子……还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成悠悠看了看小西,这个儿媳妇,还算是先对儿子表白的呢! 168: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更新时间:2014-9-13 12:09:40 本章字数:12278 抵达希斯罗机场的时间是夜里,俩孩子睡得稀里糊涂的,正好省了给他们解释什么叫做时差的问题。 “我们住酒/店,已经订好了,是套小小的公寓。”邹明远在临行前,就准备好了。 “嗯!”正好是夜里,戴上眼罩,好好睡上一觉。 超大型号的床,两大两小并排躺着,完全没有问题。 “明远,晚安。”成悠悠凑上去,在他的眼皮上轻轻的吻了一口。 希望,自己是真的能带有魔力,抚平他的创伤。也许,到了明天,他的眼睛,就全都好了,什么都能看得见。 “晚安。”邹明远就势啜着她细嫩的脖颈,过会儿移到下巴,含住下唇。“好好睡觉吧。” 带着薰衣草香味的发热眼罩,使得成悠悠在一片花香中,慢慢的感受他的温柔。手再往下移,是远游和小西的脑袋,软软的头发,一直暖进心里面。 她在临行前,想了一大圈朋友,竟然没有可通知之人。 思索再三后,给楚忧莲发了封电子邮件。 可能我亏欠你一句对不起,不仅仅是针对你的父辈们,也是对我的违约。其实我也没有签下那份合约,如果你需要我帮你画上彩图或者插画,我想,我们之间用不着那么正式的签些什么。首先,我不想把兴趣爱好变成一件有压力的事。再者,我们也不是能坐下来聊天的关系。 看吧,我对着电脑都没什么好说的。最后祝福你吧,祝你的星途越来越顺利,大红大紫,成为娱乐圈的常青树。 成悠悠想起她的孩子,在家/暴的环境下长大,会不会有性格缺陷? 不过,即便是有,那也不是自己操心的事,就算是操心,也无可改变。 大概还要跟她说一声谢谢,谢谢她的邹明远感情缺失时候的陪伴,至少在青春年少时光中,那是无比纯真的,令他能相信爱,相信这世上,有值得的人。 也正是因为她,才有后来的自己。 忘了过去,才会有将来。如同命运的河流,呼啸而来,席卷了古朴河床上痛过伤过的复杂痕迹,同时带来了新的希望,轰轰隆隆的,远目不可及。 是不是不太适应这么闲散的生活?邹明远的生物钟准时在五点一刻响起闹钟,他努力的瞪大眼睛,眼前还是黑暗,他看不到清晨的微微曦光,看不到身边孩子们的可爱睡颜,看不到将手搭在自己腰间的爱人,这种看不到的时候,能持续到多久? 来这里治疗,是个正确的决定。 “呼呼。”远游在小西头上揉了一把,把小女孩长长的秀发弄的一团乱。 “怎么了?”邹明远轻声问,用被子盖好他。 “想嘘嘘。”远游已经趴在邹明远的身上借力,翻身下地。“我自己来。” 邹明远有些想笑,他像个小大人一样,再长大一些,能照顾小西了,是不是他和悠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排着队一样,先是远游,接着是小西,去了洗手间解决,然后迅速爬回被窝,睡眼惺忪的问着。“爸爸?” “嗯。” “唔,你醒了啊。”远游问道,把有些冰凉的小手放在他的胸口,暖着。 “是啊,嘘,妈妈还在睡。”邹明远笑了,把俩孩子抱住,靠在自己怀里。“咱们再睡会儿,至少到十点。” 小西打了个喷嚏,这里的空气湿度大,她小鼻尖蹙起,紧紧的裹住被子。 “爸爸,你要去看soe***话,一定要叫醒我哦。”远游还有些不放心的,抓着邹明远的手。 因为他觉得自己可以帮得上忙,所以,义不容辞。 “好的。”邹明远的手伸过去,和他打了勾勾。 远游终于安心了,小西的长发软软的只垂到自己的肩膀,扎在脖子里,痒痒的。 soe奶奶因为得知邹明远多次联系未果,又亲自来还碰壁的事儿,感到不好意思,商量着安排了手术日程,提前让邹明远在医院住下。 “爸爸,你要乖乖的哦,我们都在这边呢。”远游算是熟悉这里的,他跑来跑去的给旁边几个病房的病友发放小礼品。 小西则乖乖的躺在邹明远旁边,抱着他的手臂。盯着一盘水果,流口水。“叔叔,饿吗?” “刚吃过午饭,不饿。”邹明远还以为她是在关心自己,就笑了笑。 “哦,那边的一颗苹果,看起来特别好吃。”小西砸巴嘴,舔了舔唇。 “……”邹明远没批准,但也没反对。 总这么吃下去,成了小胖妞,怎么办? 悠悠哪里去了?怎么也不看着点孩子,把零食和水果放这么近,一点都不合适! “成小姐,刚才说的,你都听明白了吗?”soe奶奶是主刀医生,旁边还站着几个医生作为助手,那些都是她的弟子。 成悠悠捂住眼睛,她不想去思考。 “风险是一定会有的,照邹先生的情况来看呢,血块已经不可能自动消融。保守治疗不会有什么大的进展,想恢复视力的话,只能是采用手术疗法。而且,再拖下去,就会错过最佳的手术时间,况且,有血块在脑部压迫神经,还会带来其他的隐患。”soe奶奶提前将这些都一一告知,在手术中,会有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出现,谁也料不到。 不过,他们有专业的技术,相信一定是会处理好的。 成悠悠看着手中满满四页纸上写的可能情况,手脚冰凉,想象着那些可怕的事。 “是因为听不懂吗?去找一个翻译过来。”soe奶奶说了很多专业词汇,她想了想,一直不回答的话,是不是因为语言不通。 “不不不,我能听懂。只是,我没有办法接受。我害怕,哪怕出现任何一点点的误差,我不能再次失去他了。”成悠悠泪眼模糊,眼前的字迹变得不那么清晰。“我想要百分之百的痊愈,可以吗?” “哦,那是不可能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即使是我们这个团队,打开过非常多病人的颅腔,但是,我们也不敢说,就一定能成功。”soe奶奶在进行术前的家属签字,可没想到,居然进行不下去。 “不行,他还那么年轻,我们还有孩子,两个。如果不成功的话,我们要怎么办。”成悠悠嘴里念念叨叨,她知道没有人会来同情,也明白她说的是无比客观的事实。 “我想邹先生应该很清楚了,如果不成功,或者是在手术过程中触碰到大动脉,那么……很难抢救。所以,在这一条里,最严重的后果,就是这个了。”soe奶奶在纸上指了指,那里用黑体字,加重的写了出来。 “让我想一想,好吗?谢谢您了,我想……我真的要跟他商量一下。”成悠悠以前不理解邹明远的矛盾,现在手里握着那么多的可能性,简单的一条,对于她来说,简直比天塌下来还可怕。 毕竟是在脑部中的血块,取出来,谈何容易。 “可以的,你跟你丈夫好好考虑下。但是我要说的是,成小姐,放轻松点。要相信我们,有这个实力,可以拯救你的丈夫。而且,我们的胜算,非常大。这些意外的出现都是百分之零点几,或者是百分之几的概率,只不过是要让你了解下的,不要那么在意。”soe奶奶话到此处,就不再说。每个人对待事物都有不一样的看法,乐观的人,看到的是甜甜圈。而悲观的,却是看到了那个大窟窿。 因为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所以,才难以决断吧。 成悠悠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在经过走廊的时候,碰到了远游,顺手将他的手牵着,往病房内走。 “妈妈,你怎么了,为什么又哭呢。”远游将妈妈脸上的泪痕抹去,小心翼翼的问着。 “没事儿,妈妈很好。”成悠悠没有什么力气,她耳边听着走廊上来来去去的脚步声,那一下下的,似乎踩在自己心头,将所有的心事,击落又碾碎。 小西正心满意足的啃着苹果,见到妈妈和哥哥回来,赶紧藏到背后,嘿嘿的笑着。“妈妈,我只咬了一小口哦。” “苹果太大了,你和哥哥分着吃吧,都不要吃太多,等一下,要睡午觉呢。”成悠悠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上面扎了两个辫子,还系上粉纷嫩嫩的蝴蝶结。 “嗯嗯嗯!”小西听话的将苹果递给远游,没吃的那一边对着。“哥哥,我们一起啃啃啃吧!” 两个孩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咬着,时不时传来欢笑声,吞咽声。 邹明远坐在病房的小沙发,脸对着窗外,阳光透过来,照在他脸上,那颜色显得有些苍白,隐隐的可以看出肌肤下的淡青色血管。他并没有穿病号服,衬衣袖子挽起来一寸,在手臂上卷着,细长的手指指节分明有力,长腿支着,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显得美好无比。 成悠悠走过去抱住他,搂着他的腰,将头拱在他的怀里。“明远。” “嗯,怎么了吗?”邹明远回抱住她,亲了亲她的发顶。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成悠悠的声音中还残留着刚才的悲伤,轻轻的,淡淡的扫过。 小西一听这话,就嘿嘿的回头去看,小手上面沾满了苹果汁。 “孩子们都在笑话你呢,不用说,我知道。”邹明远不知道她情绪变化的原因,只摸到沙发旁边好像有几页纸张。 “我爱你。”成悠悠抬起头,对上他没有焦距的眼睛。“我很认真,说出来的,都是我的心声。” “爸爸,我也爱你!”远游跟在后面表达爱意,他所接受到的教育就是,喜欢就大声说出来、 小西一愣,原来这是四人聊天组啊,那怎么能少了自己!“叔叔!我也爱你!唔,我叫你爸爸好了,爸爸,我也爱你!哥哥,你的爸爸也分给我一半,好不好啦。” “好!没问题!”远游很大方,有更多的人爱爸爸,更好! “我也爱你们,当然了,悠悠,我也爱你。”这是个集体表白的日子吗?怎么感觉那么隆重呢。 成悠悠本来难过的心情被破坏殆尽,俩孩子还真的是将气氛搞得热闹起来,也就是这样,让邹明远想重见光明,可也就是这样,才让她在矛盾,要不要赌一把。 “是关于手术风险的签字问题吗?傻丫头,签字吧。”邹明远想了想,这么猜测,应该是正确的。 成悠悠与他贴的很近,她不松手。“不要,我害怕。” 害怕好不容易能这么真实的看着你,只一眨眼的功夫,又消失不见了。 “可是,我想看看你,看看孩子们。”邹明远之所以选择这里,一来是因为他相信,如果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生都救不了的话,没人能拯救自己。二来是,远离家乡故土,如果死去,那么就化作尘土,不必再回去了。 “但是,那个上面……”写了很多会出现的意外啊! “不用看的,那都是把所有的可能性的都写上。比如,咱们家的北北,我也会担心他长大之后成绩不好,个子长不高,能力慢慢退化,甚至最后讨不到一房媳妇。你说,我这些思考有没有道理,可都会出现吗,我想啊,全部都不会的。”邹明远拿远游做例子,他已经考虑好了,谁都不能改变自己的决定。 “我还是……” “害怕承担责任吗?算了,我自己来签,反正我是有行为能力的人。”其实,在法律意义上,成悠悠跟邹明远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邹明远忽然想起这一点,那口闷气,就堵在心口处。 “我来!”成悠悠成功的被他激将,拿出笔,也不看了,刷刷刷的签上大名。“其实,我想的是再晚一些,等远游和小西长大一点,他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等那个时候,你再做手术,我什么都可以陪着你。” 她想说的是,死也不怕。黄泉路上,有人作伴,总归是好的。 可她又有点迷信,这样的话,还是不说为好。 “傻丫头,早晚都有这么一遭。看不见的话,挺难受的。就这样吧,乖,去把手术同意书交给医生,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你的模样了。”邹明远笑着,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比过去的三年里,多了数十倍。 成悠悠被他的笑感染,也跟着笑了站起来。“刚才在路上,都有人叫我阿姨了呢!” 还说傻丫头呢,这么chong溺的称呼,都不大贴脸了! “智商又不会跟着年龄一起增长,你只会越长越笨的。”邹明远毫不留情的戳破,也不管是不是在孩子面前。 成悠悠脸上一黑,郁闷的捏着手术同意单,就往外走。 交完后还没折返回来,手机就响起熟悉的铃声。 “悠悠,瑶瑶呢?” 是张肖,他的声音显得很急切。 成悠悠有些诧异,难道瑶瑶离开,没有告诉他吗?“瑶瑶没有联系你吗?她昨天说,哦不,前天,不对,咱们有时差,她说她走了。” 张肖能打通成悠悠的电话,还是稍微镇定了一点。“你现在在哪里呢。” “我陪明远……”对了,还不能说是看病!他眼睛的状况得瞒着。“我们一家人,出来散心了。” “瑶瑶有没有跟你们一起。”张肖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就知道可能性很小。照李瑶的性格,宁愿自己一个人出去玩,也不会跟拖家带口的自找麻烦。 “没有,她比我们先出发一天。要不这样,你再问问她,打她的电话。”成悠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如果电话能够打通的话,张肖何必找她呢! 果然,张肖叹了口气。“那个手机号码,已经停用了。” “不会吧,她联系我的时候,还是心态比较平和的。”成悠悠回想了一下,就是因为短信的语气正常,所以自己才没有去打扰她,一直追问她在哪里的。 “是的,她……她只给我发了一条信息。算了,谢谢你了悠悠,祝你们一家玩的愉快。如果有瑶瑶的信息,就一定要通知我,好吗?”张肖无奈,他是收到过李瑶的一条信息。 类似告别的意味,但更多的,是在伤害她自己,伤害这段已经半只脚踏进婚姻殿堂的感情。 亲爱的老婆:张肖,也许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你。这场婚礼令我们两个人都难堪无比,是时候结束了,再见。希望你过的幸福,我离开这里,开始全新的生活,所以,也希望你能祝福我。 手机上短信的备注,是李瑶改的。她说过,要亲昵的,要让人一看就甜甜蜜蜜的。 可是现在,看着这个昵称,感觉能哭出来! “瑶瑶,你……我们都已经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了,为什么还要说出这样的话?”张肖看着屏幕上两个人亲密的合照,心痛的闭上眼睛。 “奶奶,这里啊,你看好不好!有山有水,有屋有人家!看看这山峰,啧啧,我不多说了,再说下去,就成了小学生山水游记了!”李瑶一袭大红色的裙子,人嘛,就是个精神气,她想让自己的心境开阔,就先让自己的心情变好!这么穿的喜庆啊,让奶奶看着都很开心! “诶诶诶,只要我丫头喜欢啊,奶奶就什么都没的说!”奶奶看着全然陌生的这里,其实是不大愿意。 “好啦奶奶,咱们就在这里住下。好生的玩几个月,然后呢,等没钱的时候,你的宝贝孙女就去挣钱!怎么样,就对着这个山水画上一副画,绝对银子哗啦啦的进账!”李瑶拉着奶奶,在客栈参观。这里可以提供长期短期租房,还有旅店性质的。 “其实啊,奶奶有个秘密没有告诉你,奶奶有私房钱。”奶奶笑着,看孙女开心,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怕她扫兴,怕她不高兴。 “哇!奶奶,你这么有钱呢!多少多少,快告诉我!”李瑶将简单的行李物品放下,也就是两个包,出门在外,有钱就好了啊! 所以,她对年轻时候做下的事情,并不后悔。敢作敢当,只是对不起张肖。 “这个数!”奶奶伸出一个手掌,故弄玄虚。 “五亿?!奶奶,我们发财了啊!”李瑶夸张的捂着嘴巴,不然露出锃亮的门牙,不是淑女所为。 不知道张肖有没有解决问题,他是个有工作的正直青年人,去了医院,会不会被别人笑话? 当面笑他是不会的,可再背地里,一定是别人谈论的话题吧。 他要怎么办?很对不起,在他最需要帮助,需要支持的时候,选择了逃离。 张肖,我不想成为你的笑柄,也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我的离开,也许是懦弱,但对于你,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哈哈哈,五千!有五千呢!”奶奶开怀大笑,她看着孙女一点一点的走出来,不由欣慰。 “哇!那么多呢!奶奶,你快跟我说说,你在家是怎么存钱的!是不是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钱就能生小钱呢。”李瑶抱着***手臂坐下,在这个好山好水的地方,空气都是清新的。悬空的阳台上,对面的那一排晾起衣服,温暖的阳光,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那个精神病的女人,最后还是死了。本来失血过多,在医院也抢救回来了。可她是真心是对这个残酷的世间没有任何的留恋,趁着医生和护士不防备,自己割腕,倒在洗手间内。 是什么样的情伤能让一个人放弃生命呢? 也许是真的爱过吧,失去的时候,才会撕心裂肺的疼痛。是不是真的就说明,自己不爱张肖呢? 如果是真的爱,为什么离开的时候,能那么决绝,决绝到冷血无情呢? 可如果是真的不爱,那为什么,自己一想到他的时候,心里面就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剩下回音? 他连带着自己的心一起,留在那个属于青春的城市里。 “奶奶就想着我丫头在外面挣钱不容易啊,在家里种种小菜园,缝缝虎头鞋。有时候出去打牌,先提前算算运气怎么样,运气好呢,我就赢好几十块回来。运气不好,我就不去了!”奶奶说的玩伴,都是淳朴可爱的邻里,在风和日丽的时候,门口支一个牌桌,谁家有空闲了就去摸两把,输赢不过是几十块钱的事儿,图个乐子。 不过,能将玩牌玩的如此认真,也就是奶奶这么可爱了。 “哇,不行不行,奶奶手里有那么多呢,必须得请我吃饭!我要吃这里的特色菜,招牌菜!想吃什么吃什么!”李瑶有想过在结婚之后,就把奶奶接过来住。也跟张肖商量好了,原来自己的那个小套房子就当做是娘家,奶奶住在那里,可以打扫卫生,又可以是小两口吵架了回家的理由。 可是,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以前没有料到的。 李瑶一想到自己脑海中的那些预想,就难过的几乎流泪。 “行行行,我家的丫头太瘦了,得吃胖一点。走,咱进去,别给我丫头晒黑了。”奶奶看着这阳光有点太暖了,拉着李瑶进屋。 人,是不是要相信爱情呢? 如果在十七八的时候,嫁给心爱的那个他,这是正确的爱情观。 可是张肖,我们要怎么办呢? “南南啊,你说悠悠他们已经去了吗?你等等我啊,我联系下那边的姐妹们,这必须要有地陪啊!”小默听到这个消息很激动,她老早就想给大家组团,来个彼此家乡对对游了。找个当地的老乡,比如说自己到了这个城市,悠悠南南,还有李瑶,全部都是熟人啊,哪里有好吃的,哪里有好玩的,都可以轻车熟路的带着去。而且,还不会有什么被宰的现象! 现在,悠悠他们一家去了英国,那自己一定要承担起带他们吃好玩好的任务啊! “行了,有远游这个小家伙在啊,还用得着咱们操心吗?”陆遇南很自然的就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跟在陆美人的身后,从厨房移动到客厅。 “你个熊孩子,总跟着我干嘛呀,你们小夫妻啊,愿意去哪儿去哪儿,别在我跟儿前晃悠。”陆美人一转身,差点撞上这两个大高个子,连忙抱着杯子躲开。 “什么啊,妈,您这是嫌弃我们了。”陆遇南立马做受伤状,扯着小默让开一条道。 “是啊!我打算给小默做几道拿手好菜的,你看看你,挡着厨房的门,怎么着,想当门神啊!”陆美人跟儿子这么打嘴仗,心里也是开心的。 “啊,伯母不要觉得南南烦人啦。他这是想到我们要走了,怕你在家里孤单,想多陪陪你们啦。”小默不知道俩人之间的默契,连忙解释了。 “哎呦,还是我儿媳妇乖!不嫌弃不嫌弃,来,跟着吧。”陆美人明白小默是个实诚人,况且还这么一心维护着自己家的儿子,真是越来越喜欢。 “哈哈哈,南南,我是不是很厉害!”小默撅着嘴巴,对着陆遇南的脸蛋吧唧了一口。 “……”陆遇南没吭声,但也没拒绝。 “光看见小默亲你,你都不知道绅士一点,回亲啊!诶诶诶,算了,你们俩关上门好好的亲,别在我这个老太婆面前显摆了哈。”陆美人笑着,从冰箱拿出食材,看到俩孩子恩爱,做妈妈的虽然有一点点吃醋,但是更多的是开心啊! 是不是离抱孙子的终极目标就更近一步呢? “我偷偷的亲,用力的亲,当然不给你看了。”陆遇南抹了抹脸上的口水痕迹,搂着小默的腰出去。“小默,你帮我泡一杯茶,还有妈妈的,要加一点玫瑰花瓣。就用咱们昨天买的茶包吧,在房间里。我来剥蒜,等着你。” “好的!”小默一听就往后院去,原来婆婆喜欢喝花茶呢! 陆遇南支开小默,到了厨房之后,坦白道。“妈,其实我跟小默……” “只要能有发展的空间,就不要说别的了,慢慢来,我跟你爸,可是从来都没有逼迫过你什么啊。”陆美人又不傻,早都看不出来了。再加上,小默口口声声的说,自己在追南南的。 169:从黑暗到光明,眼盲治愈! 更新时间:2014-9-13 23:30:07 本章字数:12942 “妈,你真好。这几年,我走了不少的弯路,跌跌撞撞,给你们都添了不少的堵。”陆遇南诚心实意的道歉,身为人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因为他个人的事情,已经很是耽误了。 “你的那些事儿啊,我跟你爸,也都知道。就等着你呢, 什么时候想通了,来跟我们坦白。”陆美人将洗干净的菜往案板上一放,叉着腰说道。 陆遇南一愣,还没回神。“啊?” “你跟悠悠啊,算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也真的是……唉。”陆美人算是将话说明白了,都到这份儿上了。要是自己家儿子没有找到下家,那么她也不会如此去伤他的心。可是现在,都有小默这个好姑娘陪着了,能说出来,就表示什么都烟消云散。 陆遇南没有说话,搂着陆美人的肩膀。 “几年前的事儿了吧,那次回国,你过生日也不知道回家。我在街上正巧就碰见你和悠悠在一块儿,那神情,你妈我是过来人,还能看不出来?不过啊,这事儿我没敢跟你爸说,不然你还能安稳到现在?悠悠虽然是好,这孩子呢我们也是看着长大的,但那时候她毕竟还是邹家的媳妇。我就是生怕你误入歧途,控制不住,酿成大祸啊!”陆美人想起那时候的担心受怕,是真的唯恐俩人闹的太大了,邹家可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妈,对不起了。”陆遇南看着母亲头上的白发,隐藏着,是老了。 “你啊,能好好跟小默一起过日子,就比什么都好。”陆美人从厨房看着小默过来,将他推了出去。“别人都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你倒好,总黏着我做什么。出去出去!” “好,茶给你放外面啊。”陆遇南需要感谢的人太多,就目前而言,自己的家庭,自己眼前的人,才是值得珍惜的。 小默用的是大茶碗,手法不怎么熟练。“唔,这样行吗?” “行,只要是你泡的,咱妈都喜欢。”陆遇南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茶碗,暖暖的笑意,挂在帅气年轻的脸上。 左边那个小小的酒窝。已经找到值得拥有的那个人了。 在小默心中,不是所有人的人都可以在一起,只有他,才可以。 “咱妈?”小默笑了,她咬着下唇,眼波盈盈。“嗯,咱妈。” 随着手术时间的逼近,成悠悠几乎是寸步不离邹明远的身边,她无比的害怕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又不得不陪着他一起憧憬着美好的生活。 “小西啊,你过来。”远游又开始对小西进行每日的英语培训教程了,在病房里的小隔间里,有画图书。 小西皱着眉头,她嘴里嘟嘟囔囔的。“其实不用讲英文也挺好的,今天好几个帅大叔都说我是个漂亮的小中国女孩呢。妈妈,你说,别人是不是很崇拜咱们。” “啊?”成悠悠不明白她的意思。 “因为我会说中文啊,这么小都会中文,多厉害!”小西还挺会自我开导,她颠着小短腿,吐着小舌头就进去跟哥哥一起学习。 “哈哈哈,小丫头想的挺开。”邹明远笑了,伸手让成悠悠靠在他的怀里。“你看,孩子们都那么开心,你别那么紧张啊。” “我知道。”成悠悠当然是这么答应的,可怎么也不能说到做到。 邹明远坐在沙发上,他不需要躺在病床。“以后,让小西跟着你学画画吧。小女孩安安静静的拿着画笔,真的很美丽。” “嗯?你是不是偷偷观察过我?”成悠悠心中一乐,画画有什么好的,一百个人里面,能有一两个从事的是跟画画有关的工作就万幸了。不过呢,对于修身养性来说,是不错。只是不能挣钱,也不好挣钱,挣不了大钱。 比如你是个开饭店的,朋友们去了,多少会优惠点打个折,但仍然收费。 比如你是个卖商品的,朋友们有需要了,会说按个进价再多加点钱,不会让赔的。 可如果你是个画画的,朋友们送人啊,或者是摆在家里好看啊,都会直接甩话,给画一幅又怎么了,你会画,又不费事!什么,都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你还要钱?! 得,您看看,这就是得罪人的事儿! 且不说人工辛苦费,就这颜料,这纸张,还有那装裱的钱,算谁的! 成悠悠可不想让小西再学这个,除非她真的很喜欢这个。 “是的,咱们在婚前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是,那一眼,给我的印象就是十分深刻。”邹明远闭上眼睛,回想起往事来。 “啊?哪一眼啊,说说看!”成悠悠锤着他的胸口,还卖关子呢! “我们说好一起去吃饭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正好我的公事处理完了,问你在哪儿,不如顺便去你公司接你。”邹明远慢慢的讲着,时间过得太久了,差不多有七年了吧。 成悠悠眨了眨眼睛,没印象啊,好像他一直都是这么说话的语气,没有什么特殊的吧。 “你说是在公司顶楼旁边的一家小画室,在上色,让我就在车里等就好了。”邹明远想起那时候的情景,大家都彼此年轻,心高气傲,认为婚姻不过是奉父母之命,再加上他经历过一场由学生时代开始以破裂结束的一段感情,认为女子,也大抵都是这样,没什么差别。 “唔,是的吧。”成悠悠假意想到,其实毫无头绪。 “我等了一会儿,便想上去看看。不过是那一下子的好奇,幸好我好奇了。”还记得,当时他们公司的人不认识自己,设计部里闲散的像是一锅粥,有在看动画片的,有在吃泡面的,有在玩手机喝茶的,就是没有在认真工作的。这工作纪律也太差了,邹明远微微皱眉,不过自己也管不了这么宽。 好像是问了一个女孩,顶楼画室在哪里。 那个女孩说出了电梯,左手边肯定没有关门的那一间就是。 可能以为是客户,就解释了下,现在正在墙体彩绘的某一块上色阶段,他们头儿正在亲自操刀,还烦请放心呢。 他们头儿,当时还是设计部总监的成悠悠。 邹明远好笑着就上去了,他还在评估这家公司,如果是靠设计支撑的话,估计也撑不到几年。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设计部连日赶工,大家差不多都吃住在办公室了,哪能在大白天里提起精神气儿! 没听说过,艺术家的灵感爆发都是在深夜吗! 唉,这庸俗的商人啊! 根本就不配懂得我们艺术家的灵魂! 邹明远依言乘坐电梯上去,与他想象中粉刷匠的工作完全不同,那么大的一块墙体,在偌大的画室中,成悠悠一个人端端正正的坐着,用白色亚麻的长布铺在腿上,拿着小画笔,在一朵花瓣上描着金边,动作沉稳又宁静。 他就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看着,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烦躁的让人想要逃离,如果能有这么一个小天地,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独独属于自己,是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啊! 正如同那个远在山中的别墅一样,隐在市井之外,不正和这个女子一样啊,清高孤远的性子,一模一样。 还没等看完,成悠悠就直起腰来,对着那一小块儿,嘟起腮帮子,轻轻的吹着。 那侧脸背着光,光影从她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下巴略过,肤白如凝脂,垂下的发丝乖巧的搭在胸前,这一瞬间,击中了邹明远。 算是一见钟情吗? “唔,怎么不讲了?还没完啊!”成悠悠不悦,怎么话说一半啊!自己是真的没有回忆起来嘛!会不会他是坑自己的! “忽然间……断片儿了。”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等到我们老去的时候,我再慢慢的讲给你听。还有,往后还会有更多的瞬间,让我觉得爱你,所以,怎么可能是一下子就说完的呢! 成悠悠还想追问着,就看到助手进来。“时间到了。” “这么快!”成悠悠一惊,拉着邹明远的手不松开。 “好了,我走了。不用躺上去,我直接乘这个电梯就好。”邹明远早换好了病号服,术前的准备每一样都不漏,他的脑袋光溜溜的,没有头发。 “明远!”成悠悠这下子断定刚才他是纯粹跟自己开玩笑,好让自己转移注意力,能让时间过得快一点的。 “等着我,给你一个完整的明远。” “明远!”成悠悠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他不让自己去送,而且自己也没有勇气去送。她多么害怕会有意外,可又无能为力。 “北北和小西,照顾好你们妈妈。”邹明远心态平和,他摸了摸头顶,这个样子很丑吧。 “爸爸加油!”远游率先摆手,做出一个fighting的手势! 小西笨拙的捏着笔,直接用行动表示,快速的冲出去,对着邹明远的腿吧唧了一口。“爸爸,加油!爸爸,我们等你!” 邹明远大步往外走去,留给成悠悠一个高大的背影。 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她的呢?也许是从刚才回想到的那一瞬间,也可能是更早。又或者说,这一辈子命中注定的恋人,从上一辈子开始,就对彼此有记忆。 所以,这一辈子遇上的时候,升起的感觉,就是和别人的不一样吧! 这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还好,我们不算太久。 虽然相遇之后错过,但是我们认错态度良好,兜兜转转画了个圈,又回来了。 邹明远微笑着躺上手术台,等待麻醉师的动作。 “邹先生,你笑起来真好看,应该多笑一笑的。”soe奶奶提前进去,这个高大的男人,眼中有忧郁,她能看得到。所以,能带给他光明,是最好的结果。 “谢谢。”邹明远背着成悠悠,自己签署了另外一份手术责任承担书,还有遗体和器官捐献的同意书。 我们要正视风险,毕竟逃避不是方法,只有,将所有的路都铺好。这样,才能走得顺畅。 在失去意识之前,邹明远脑中,就定格着那个拿着画笔的女子侧脸上。 风经过她的时候,也是温暖的吧? “妈妈,你不要担心!soe奶奶很厉害的!”远游意识到妈妈的低落,安慰着。 “北北。”成悠悠将他拉在怀里,紧紧的抱住。 手术时间预计两到三个小时,成悠悠觉得自己好像不在人间了,看着小西和远游在自己眼前晃悠着打闹,像是模模糊糊的带着重影。 “妈妈,助理叔叔说是在哪里吃,这里有他们守着,让咱们去吃饭呢。”小西的声音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听不真切,跟在梦中一样。成悠悠不想动,不想挪步子,双手绞在一起,她在等,等一个健康完整的邹明远回来。 “唔。”小西没有得到回答,傻乎乎的看着远游。 远游牵着她的小手,凑到成悠悠身边。“妈妈,我敢保证,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真的!” “好孩子。”成悠悠哽咽着,她浑身冰冷,似乎在等待着命运的审判。“在病房里面吃外卖,介意吗?” “不介意!嗷嗷,我要吃烤的香香脆脆的肉肉!”小西见成悠悠提到吃,舔了舔舌头,高兴的叫起来。 “那就麻烦助理叔叔了。”还是远游有小绅士的态度和风格,他对着助理说道。 成悠悠觉得自己应该去走廊上透透气,或者在手术室的门口等着。 可是,有什么用呢? 能帮助他度过难关,能帮他承担一些痛苦吗? 食之无味,一想到将邹明远的生死交在别人的手上,就无比的惊恐。 成悠悠终于站起身,开始踱步。从内到外,再从外到内,来来去去数不清圈数。 “邹总出来了!” 忽然助理这么说着,令成悠悠脚下一软,赶紧让开一条道来。 邹明远是自己走着进手术室,现在,却被人推了回来! 成悠悠止不住的想泪流,摸摸他的手,冰冷的似乎没有温度,脸色无比苍白,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生命一样,“明远!” “恭喜了,手术很成功,脑中的血块全部吸了出来。接下来的几天,就等待着邹先生的苏醒吧。”soe奶奶好久没有亲自来做手术了,这么一下子,挺有成就感的,又是一个成功的安利。 “谢谢!真的很谢谢您!辛苦了!麻烦了!”成悠悠眼泪顺着往下滴,这是好消息啊!自己怎么会哭呢! soe奶奶跟她握手,然后笑着点点头,然后离开病房。 “明远!”医生已经说过了,一般的病人开颅之后,在二十四小时到三天内,都会苏醒的。 成悠悠一声声的喊着他,看旁边仪器上的指数都很正常。 “爸爸!爸爸怎么不说话呢,爸爸你看小西的辫子。爸爸你说过,等醒来了就可以看到小西的辫子了也。爸爸,快起来!”小西还记得和邹明远之间的约定,也在喊着。 这种满怀期待着的高兴,比刚才焦躁的等待实在是好太多。 至少现在,能看到邹明远就在,能清楚的触摸到他,能陪伴着他从黑暗,走向光明。 “爸爸累了,需要睡觉,我们别吵他了。”远游很乖的亲了亲邹明远的手掌,放在自己脸上。 “小西别动了,这只手上有针头,你们握着爸爸的另一只手就好。”成悠悠护着,感受着邹明远的体温一点点的回升。 是的,他的是全身麻醉,慢慢的,恢复意识需要时间。 还好,邹明远平时有注意锻炼,身体素质很好!应该没有问题的! 成悠悠让助理帮着去送soe奶奶回家,想送些礼物,又被婉拒。“明远,不要担心哦。我和孩子们,都在你身边呢,一直陪着你,感受到了吗?” 她轻声轻语,邹明远的确是家里的顶梁柱。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了他,自己的生活将会是个什么样子。又或者说,自己还能不能坚强的活下去。 “我去看地图册了啊妈妈,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可以去呢。爸爸说过的,他眼睛好了,就带咱们全家去玩!狂欢一百天!”远游挪着小椅子,趴在病床的边上,笑嘻嘻的拿着彩色笔,在上面圈圈点点。 哼!为什么你都跟孩子们有约定!就我没有! 为什么不跟我说,等你眼睛好了,跟我要怎么怎么样! 病房内的沙发打开来,是个不算太小的床,成悠悠不敢将两个孩子交给助理照顾,又不能丢下邹明远不管,只好铺了几层被子,让孩子们在那上面睡觉。 “要不要听故事呢?”成悠悠躺在最外面,中间是远游,最里面是小西。 “要!”小西的声音很大,她看到大家都开心,也就开心了。 “嘘,闭上眼睛。”成悠悠轻柔的摸着小西的脸蛋,将她的发丝往耳朵边拨去。“今天啊,妈妈就给你们讲王子和公主的故事。” “不要……”远游首先拒绝,他不喜欢这么有小女孩气息的。 “一定要听,关于北北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北北会有两个爸爸的。”成悠悠下定决心,人都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远游在同龄儿童中算是有杰出智慧的,如果不说清楚,随着年岁的增长,这个疑问迟早是要解开的。 “嗯!好!”远游乖乖的闭嘴了,他确实好奇,为什么别人都是一个爸爸,而自己…… “从前,在一片森林里,有一个小木屋。屋里面住着两个和蔼的小夫妻……” 这措辞,还有俗套的开场,要是邹明远此刻清醒,他一定能笑出来。 成悠悠从那对小夫妻吃了爱情的果实开始讲起,怀上小宝宝,但突如其来的一天,森林里发生了一场大火。 爸爸推开了妈妈,倒在火中,眼睛看不见了。 而妈妈以为爸爸去世,只好离开森林,照顾北北。 “唔,所以……我其实就是爸爸和妈妈的孩子?原来的爸爸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爸爸?”成悠悠的思路很混乱,而且在偶尔的故事场景中,又讲回去了。 好在远游思维活跃,他快速的整理出正确答案来。 “是这样的,所以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成悠悠忽略掉龙凤胎只活了一个的事实,悲伤的事情,我们忘记就好! 远游抿着嘴唇,看着病床上安安静静躺着不动的邹明远,心里有种难以表达的滋味。 “那小西呢?为什么这个故事里面没有小西呢?”小西终于发难了,她没听明白,但是从人物上来讲,这事儿,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啊! “……”成悠悠忘记了这一点,她抽了抽嘴角,赶紧补充。“别着急,里面的北北小王子啊,会遇到一个小公主,就是小西啊!” “嘿嘿!”小西高兴了,很容易满足。 远游仍旧是一声不吭,他在想着,自己身上流的血液,就是和他的一样吗?原来的爸爸,是妈妈的朋友,帮忙照顾远游的。 好像……爸爸很伟大呢! 哄睡了两个孩子,成悠悠大功告成,回到邹明远身边,趴在他的旁边,用手指点着他的脸。“明远,好累哦。”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呢。你能听得到,是吗?” “如果你明天就睁开眼睛,我现在就要去梳妆打扮!不然的话,被你看到我很丑的样子,你会一下子把我给抛弃了吧!” “不答应的话,就是同意咯?” 成悠悠自言自语,自然是得不到回答的。医生说,在枕叶部分有个小小的创口,吸取血块的。 所以,那个地方千万不能动。 她不时的转过头去,看那里有没有什么位置的移动。好像,很正常。 这一晚上都是絮絮叨叨的说话,聊天,闲扯。好像比跟他在一起的这么多年,说的还要多。 偶尔用手指点一点水珠,滴在他干裂的唇上,偶尔趁着孩子们睡着了,亲亲他的手和脸。 好乖的样子,成悠悠用手机拍了好几张,以后可以作为要挟。 等天亮了,远游先是来看爸爸有没有醒过来,得到失望的答案后,自己去洗漱,顺便指导小西刷牙和洗脸。 “妈妈,我来看着爸爸吧。你在沙发上睡一会儿,因为等一下soe奶奶还要查房呢。”远游将小脸也抹好了,这里的空气湿度还好,不至于皮肤发皴。 “行。”成悠悠打了个呵欠,中间好几次熬不住,又怕邹明远醒来不敢睡。“只要爸爸的手指能动了,或者是眨眼睛了,一定要叫醒妈妈哦!” “嗯!”远游跟小西,一人一边的坐好,盯着邹明远看。 成悠悠刚进卫生间,就听见远游在外面大吼大叫。“妈妈!哦不!护士,快来啊!” “怎么了!”成悠悠赶紧的出来,问道。 “这里不对劲,心跳好快!”远游如临大敌,他听到报警器的声音! “快叫护士!”成悠悠也不知道怎么办,吓了大跳。 “已经叫了!”远游大声的回答,他刚才就已经下意识的找到呼叫器!“咦……好像,在慢慢的平息呢。” 护士从外面快步进来,问道。“怎么了!” 远游描述了一下,就看到那心跳又恢复正常。 “没事儿的,只不过是突然一下子心跳加快,现在不是好了吗!”护士觉得他们大惊小怪了,其实就是没事! “哦,谢谢了啊!”成悠悠镇定了些,坐在一边。“明远啊,你可不要吓唬我哦,我胆子很小的。” “妈妈,好像是……”远游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指挥着。“妈妈,你出去一下,回家!回国!” “什么?!”成悠悠一愣,这熊孩子是干什么! “听我的,快,乘班机回国!就现在!”远游说着话,对成悠悠挤眉弄眼,让她不要说话。 “我也要去!我跟妈妈一起走!”小西不明所以,也这么说着。 成悠悠没说话了,她眼睁睁的看着邹明远的心跳速度猛烈的上去,报警器又开始响了。 “明远,我不走!我就在这里,刚才是北北跟你闹着玩儿的。”成悠悠突然明白了,因为在他失明的世界里,他是通过声音来感知的。只要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他就会不安心,会觉得害怕。 明远,你也会害怕是吗?你也有脆弱的时候,只是你都不说出来。 成悠悠抓着他的手放在嘴边,所以,昨天夜晚自己做的是对的,他听见自己的话,就知道自己还在,他就能踏实的休息了! “妈妈,爸爸肯定是能听到我们说话!妈妈你不要走了,就在这里,说不定,爸爸等一下就醒过来了!”远游对自己的重大发现很感兴趣,他刚才的确是做的不对。“对不起爸爸,我是跟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你起来了,可不要揍我哦。” 相对于远游的轻松心情来说,成悠悠还是复杂中带着沉重的。“明远,你快点醒过来吧,呜呜,我不想看见你这样!” “妈妈……”远游一动不动的观察着,又喊道。 “干什么?”成悠悠不想相信他了,这孩子,仗着自己聪明一点,怎么能欺负爹妈呢! “请你继续哭,用力的哭!爸爸可能是想要睁眼睛了,我看到他的睫毛在动。”远游边说着,边用手指轻轻的点着邹明远的眼睛。 “别动爸爸!他现在很难受!”成悠悠吸了吸鼻子,她知道邹明远有多么的坚强,也知道他对这个世界光明的渴望远远胜过自己! 小西也有了新发现,她大叫着。“哇!爸爸的手指动了!” “明远!”成悠悠顾不上抹眼泪了,说好的化妆也没有进行啊!关键是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明远,你是想醒过来吗?” 在一片雪白中的邹明远,慢慢的睁开眼睛。原本的黑暗,现在…… “……” “你说什么?”成悠悠大喜过望,低着头去听他嘴里的喃喃细语,他真的醒过来了! “别哭了,我……心疼。”邹明远将手缓缓抬起,拇指伸过去,准确的抹去一滴晶莹的泪珠。 170:热情的一晚,怎么都不够 更新时间:2014-9-15 11:26:06 本章字数:12919 成悠悠怔住了,她捂着嘴,眼泪涌的更厉害了。“明远……” “爸爸能看到了诶!哇!”远游还是聪明底子在,他快速的发现了! “对吼!爸爸!你能看到小西吗?”小西也探着头,从床的边缘露出一个小小的脸蛋来。 能看到,邹明远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这种心情,更多的是失而复得,重见光明的喜悦。 远游看起来,真的长的很像自己。不然老太太不会那么明显的知道,他就是邹家的骨肉。 小西是个乖乖小女孩的模样,她的长发垂到肩膀,在后脑抓起一半,系了一个粉红色蝴蝶结,其余的就散在脑后,可爱极了。 而成悠悠…… “唔!不要看!呜呜,我都没有洗脸!天呐!我现在很丑!”成悠悠赶紧背过身去,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呜呜,太丑了! 怎么能让邹明远一醒来,就看到自己这副丑模样呢! 好想出去哭一会儿啊!一半是因为情绪太激动,另一半是,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画个淡妆好吗! “别走!”邹明远挣扎着想坐起来,其实他没什么力气,只是那么喊着。 “爸爸!你别动,手上的针头要滚了!妈妈!你就不能听话点吗!”远游小大人的模样,开始训斥起成悠悠。 “……”合着我养了个儿子,得跟祖宗一样,看着我吗!成悠悠也是心疼邹明远的,她慢慢的转过身去,咬着下唇。“我……反正,你看吧。” 邹明远看的迷迷糊糊,并不太清晰的。他看着是有些累,轻轻的闭上眼。 其实,眼睛累,心更累。 只消一眼,他就知道,成悠悠不是不辛苦,不是不难过,不是不落寞。 比以前更为消瘦,头发很短,只到了耳根,脸上……有了岁月的无情划痕。 “明远,我……真的有那么难看吗?”成悠悠看他闭上眼,似乎不愿意再看。 邹明远停了片刻,他再度睁开眼,细细的看着她眼角的小细纹。“对不起,悠悠,让你担心了,让你受苦了。” “别这样说,人……都有老去的一天啊。不管,就算是你已经嫌弃我了,你也不可以丢下我!”成悠悠捉着他的手,自己的脸上,一直都有湿润的感觉。 泪,是没有办法控制了。 唉,还说小西是个爱哭鬼呢,怎么变成自己了呢! 其实邹明远想骗骗成悠悠,就说自己现在看不见,可有远游在旁边拆台,况且自己也不忍心让她失望。他与成悠悠相视凝望着,已经快四年不“见”,自己真的很抱歉。 “哇哦!”小西和远游欢呼着,在病房里跑来跑去的嬉闹,将空间留给那对历经苦难的夫妻。 在医院里修养的第三天,他们迎来了老朋友的看望。 “哇!陆叔叔!”远游自动改口,他已经清晰的知道,谁才是自己的爸爸。 “哇!陆叔叔!”小西像是复读机一样,重复着哥哥的话。 其实,这个叔叔,她并不认识呢! “哇!小默阿姨!”远游接着喊道,示意小西跟着自己读。 小西歪着脑袋,这个阿姨长的好奇怪呢,为什么跟我们长的不一样!她头发的颜色是黄色的,眼睛是蓝色的,好漂亮呢! “呜呜!为什么几天不见,远游都叫我阿姨了!不是以前都叫小默姐姐的吗!”小默不开心了,这是把自己叫老了!她才不管什么辈分不辈分的呢! 陆遇南越过卖萌讨好的三人组,提着小礼物走到病床边。“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成悠悠对他说的并不是治疗失明,而是说,到这里来,不小心被车撞到了,一个小手术而已。 “多谢。”邹明远跟他握握手,现在还是处在观察期,并没有起身。“我恢复的状况很好,只是辛苦了悠悠,既要照顾孩子们,还要照顾我。” “是有做母亲的模样了,很好啊。”陆遇南真心实意的夸奖着,在他的眼里,看着成悠悠一步步的成熟,直到能担当起一个家庭的重任。 成悠悠抿着唇微微笑着接受,她拉着小默坐下。“被总站着嘛,俩孩子一闹起来啊,就是没完。” “瑶瑶真是的,干嘛教小孩子叫我阿姨,不开心呢!”小默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因为的确就是李瑶教的远游,让他给小默改口叫阿姨。 “……”一提到李瑶,就是成悠悠的心事,那块儿石头压在心里面,怎么都挪不开。 “对……对不起,是不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呢?”小默的道歉态度诚恳,她就是听陆遇南说李瑶已经离开了,但谁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所以,成悠悠这个铁姐妹,也是不知道的吗? “阿姨,你长的好漂亮啊,能让我摸一摸你的长头发吗?”小西还是对长相感兴趣的,她磨蹭过来,双膝跪在沙发上,靠的小默极近。 “乖啦,小心点。来,阿姨抱着你,让你摸个够!”小默一把将小西抱起来,很是喜欢。 成悠悠走到邹明远身边,问陆遇南。“瑶瑶有联系过你吗?” “没有,你也不知道,是吧?”陆遇南猜测着,她在医院里陪着邹明远,哪里有时间去分心做别的事情。 “那张肖呢?张肖有什么动作?张家是不是要天罗地网的至李瑶于死地?”成悠悠一想到这里,就十分的愤慨! 天底下,怎么全都是恶婆婆!老太太且不说,就单看张肖的妈妈,也不是什么好人! “并没有什么针对性,张家只是将影响压到最小。张肖……他辞职了,在家里什么都不干。我临走前,约了他一次,很消沉。”陆遇南慢慢的讲着,一想到好哥们变成那样,也是为情所伤的性情中人啊! “那他有没有去找瑶瑶呢?照他的情况来看,对瑶瑶还是有感情的!”成悠悠心中说不被打动是假,张肖对瑶瑶,那真的是没话说。 “这件事,我们也不能劝。劝分还是劝和,都不合适啊。”陆遇南将自己的观点摆明,他没有像成悠悠那么意气用事。“这是他们自己的事,咱们做朋友的,只能是在旁边看着,有需要才帮助,没需要,就什么都不要说。” “你说的很对。假如,我现在联系到了瑶瑶,我也是不敢问她这件事的。因为创伤实在是太严重,太让人惋惜了。”成悠悠叹气,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了。 可能,只是问上一句,瑶瑶,你还好吗? 若是好,自己就安心了。 可是,她口中的好,是真话还是假话? 不得而知。 况且,如果,她说不好,那又该怎么办呢? 索性,连这个问话都可以省略了。 由此看来,是不是李瑶也考虑到朋友们的难处,就那么消失着。直到自己的伤痛被时间抚平,再出现在大家的视野呢? “好了,说点别的话题吧。陆遇南,这次你父母也都来了吗?大概要住多少天呢,等邹明远出院了,我们一起去拜访下。”成悠悠岔开话题,这个确实沉重了。而且,未知到他们无能为力。 还是做好眼前的事吧! “哦,要待上一阵子的吧。具体时间呢,还没定。因为提前没有约好,小默的家人出去旅行了,归期也没有讲。所以,我们趁这个时间,陪父母在附近几个国家都走一走,看一看吧。”陆遇南原来是没怎么体会到家的温暖,回来后真真实实的感受到家里的强大包容心,可以容忍自己所有的一切,好的还是坏的。 自己平心而论,是不孝顺的。这么多年,离家在外,没有尽到孝道。 权当是放轻松吧,好好的游玩着。 “挺好的,要是不方便,或者时间上错不开,那就麻烦将我们的心意带到吧。”成悠悠回国的时候,就没有去看望他们。一来没有理由,二来,总是有些亏欠的。 陆遇南笑着,暖暖的阳光就像是开在他的脸上。“好。” “那你们呢,要不要大家一起旅行哇!”小默和小西很快成为了朋友,她探过头来问。 “唔,问明远吧。要不问远游也一样,他们的想法,总是出奇的一致。”成悠悠估计邹明远是不愿意的,他对外国风景,没什么向往。 “我想的是,远游和小西是中国孩子,不能一说到国内的美好河山都不知道。所以,我们想,就在国内玩。欧洲这些国家,等他们长大一些,知道自己的根底是在中国后,再去。这一回, 我们就去有山有水的地方。”邹明远其实本性和骨子里,都有种传统的愚孝思想。他觉得自己的国家就是根,如果一个孩子,从小不知道爱国家,爱自己的父母,长大之后,再优秀也没有用! 远游在这一点上,因为现实原因,就做的很不好。不过,还有补救的机会! “我知道!桂林山水甲天下!我们就去桂林!”远游欢呼着,这几天,他陪着爸爸在恢复视力的阶段,多看绿色。 远到窗户外面的青草绿树,近到手中的绿啬徒片,还有……小西的翠绿裙子。 “好,第一站,就是桂林!”邹明远笑着,他的梦想在以前,就和成悠悠提过。很简单,帮助偏远山区的孩子们,资助他们,让他们能获得教育的机会。 这听起来让人发笑,或者被认为是做作,演戏。但是,他不需要声张,默默的做好,就行了。 “看吧,邹明远现在在我们家地位多高啊,一呼百应呢。”成悠悠撇着嘴,看着那互动。 孩子对父亲,有崇拜感是好的。邹明远其实有些担心的,因为自己的失明,会让远游在心里面认为他是个弱势群体,需要被照顾到。 所以,在平时的言谈中,都是让他照顾好妈妈,像个小男子汉一样成长。 还好,自己没有做出很坏的榜样。 “确实是,小西是……”陆遇南是上次在李瑶的婚礼上,停车场那儿匆匆的看了这小姑娘一眼。还没搞清楚来历,大家就各奔东西了。 “这是杨思的孩子,暂时交给我们了。”成悠悠解释着,还没说完,就被小西打断。 “我是远游哥哥的妹妹,以后长大了,我要嫁给他!”小西大声的宣告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远游还有点害羞,但没有懂那个嫁给他的深切含义。“嗯,我们说好了的。” “哈哈哈!北北,你太厉害了,这么小都知道先预定一个,不错不错!等赶明儿啊,叔叔去喝你的喜酒啊!”陆遇南笑着,去勾小西的脸蛋,软软的嫩嫩的。“真可爱!” 唉,生个女儿真好! 他喜欢女儿,养儿子太辛苦,还是女儿贴心啊! “唔,叔叔,你长得也很帅嘛。”小西不能平白无故的接受别人的夸奖,礼尚往来的回了他一句。 “哈哈哈!” 大人们都笑了,有孩子在身边,生活就是有了新的希望。赋予了更多的意义。 铜钱托运来还没习惯这里的水土,又接着被托运回去。它凄惨的小眼神,看着大主人,还有小主人们。 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 “唉,铜钱太可怜了。爸爸,要不然,我们就在广西那边玩一圈儿,就回去吧!”远游很善解人意,他摸着铜钱的小脑袋,觉得人真的是自然的主宰! “好。” 找一个好地方,大家都喜欢的,择一城而终老吧。 邹明远在出发前,给老太太打了电话。应该是在做完手术后就打的,只不过当时还有纱布没有拆线,他也不想过多的解释,以免担心。 “妈,我的眼睛好了,现在很健康。”邹明远觉得,报个平安是应该的。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好好好,那就好。”老太太一听这话,算是喜讯啊!眼睛能治好,真是苍天开眼啊! “你跟我爸,在家里怎么样?”为人父母之后,才懂得父母的苦。 “唉。”老太太上次和邹明远吵了一架之后,就生病了。她认为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身边的儿子女儿都一个个的离开,就连本该陪着自己到生命尽头的老头子,还闹了那么个事儿,真是心灰意冷。“你爸搬出去了,在市里面住着,我们啊,也就这样了。” “我只能说,放宽心吧。”邹明远不想管,他们都自诩吃过的盐比自己吃过的米还多。相信静下心来,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 老太太就是太冲动了,都这么大年纪,算了…… “邹氏怎么办,你还管不管了!现在眼睛好了,你也该回来接手吧!你二姐整天都去邹氏报道,老爷子给你二姐夫安了个差事。照我说,不管我跟你爸怎么样,邹氏就还应该是你的。”老太太有些担心,这局面,就怕自己控制不住啊! “有我爸在,放心吧。好了,我要登机了,回到国内后,会时不时跟你说一下行程的。”邹明远一听那些烦心事就恼火,差点失去生命之后,就觉得,钱财根本算不上什么! 在桂林玩了差不多一周,该吃的当地小吃,还有人烟罕至的冷门景点,都全部玩了个遍。 天儿渐渐的冷了,他们在一家烤肉店,吃着热气腾腾的美味。 “爸爸,我们下一站去西湖吧!听说西湖的断桥,还有残雪,特别美丽!”远游在这里尝到了米粉,还有豆腐乳,开心又开怀。 “那里啊,回酒/店之后查一查,看看旅行攻略。但是,我感觉啊,应该是淡季。”邹明远帮着孩子们夹已经烤好的烤肉,用生菜叶子夹住,再放上两根胡萝卜条。 成悠悠百无聊赖的撅嘴,看向窗外。这个天,再往后,就该下雪了吧。 不如,回家去。 在家里好好的过一个温暖的冬天,不好吗? 要不,就在那个城市定居下来。总这么东奔西跑的,也不是办法啊。自己这么懒,除了吃和睡,其他事情都提不起兴致啊! 不过呢,看邹明远的态度,他这个人固执的很,很有可能在外面游了一圈,又回到山中别墅。 “咦?” “妈妈,你怎么不吃啊。爸爸都给你弄好了,给!张大口哦。”远游伸手过来,企图夺回成悠悠的视线。 成悠悠猛地将腿上盖着的小毯子掀开,起身就往外跑。 “什么情况!”远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到一边。他看着自己手中的烤肉,吧唧,掉到地上了。 邹明远往窗外看了看,这……是故人吗? 成悠悠的长围巾在脑后飘着,她跑的飞快,直直的追上那个纤细的身影。“瑶瑶!” 李瑶是刚卖完画回来,还在思考着买什么做晚餐比较好,还没等想好,就被一个人,拉扯住。 “啊?悠悠!” 久别重逢的喜悦,顿时让两个女孩抱在一起哭着笑着。 “你怎么在这里啊!”成悠悠率先问道,真的是很久不见!好几个月了吧! “嘿,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里!”李瑶没变,还是大大咧咧的性格。 “什么啊,你说安定下来就联系我呢。一直等不到你的信儿,我就满世界的找你啊。”成悠悠没有穿外套,这么一出来,还有些冷。“走,我家里的啊,都在店里面。” “哟,那我这蹭饭还是蹭对了?”怎么好去联系呢,不打扰你的幸福,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李瑶这几个月来,安分守己,着实是个良民。 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渐渐忘记了以前所发生的一切,在这些小城里,安静的度过余生。 “大姨妈!”远游呼啸着冲过来,抱住李瑶的腿。 “哎呦,我的宝贝儿北北诶!”李瑶揉着远游的脑袋,真是想死我的宝贝儿了! 邹明远带着小西站起来,走过牵住成悠悠的手,有些冰凉。“好久不见啊。” “唉,这么久不见邹总,还是魅力不减啊!悠悠,你可得抓紧着点,男人是岁数越大,越招人喜欢!”李瑶笑着打趣了,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们,都是老朋友! “好啦好啦,奶奶呢?”成悠悠轻轻的锤了她一下,关心道。 “啊啊啊,你不说这茬儿,我还给忘了呢!我奶奶一个人在家里,让我给带点菜什么的,回去给我熬汤!特别滋补的汤!得,你们吃着啊,咱们这算是又扯上关系了,再约啊。”李瑶掏出手机,按了一直存在那里的号码。 “新号,请惠存哦。”李瑶看着成悠悠的手机响起铃声,挂断。“不过,不要告诉别的什么人,我当你是好姐妹呢。拜拜,我的宝贝儿们!咱们明天见!” “诶,瑶瑶,你别走啊!”成悠悠喊着,这什么话都还没说呢! “好了,她现在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要逼她逼的太紧,来,坐下吃饭。”邹明远带着小部队回到桌边,这是家私人小店,店面不小,一共就两个桌子。 要么是提供给客人用餐,要么是店家自己招呼朋友坐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感觉。 这样做生意,其实很不错,没有什么压力,又能享受生活。 “好吧,其实啊,我看李瑶那个性格,适合自己出来单打独斗。比如,开酒吧啊,开饭店啊,都行!”成悠悠这算是夸奖,她在大学时候,就跟李瑶一起畅想过,开一家画室,做个有操守的生意人。 只接看的顺眼的单子,兴致高了,加班加点的干! 没什么心情了,没有灵感了,那就出去放几天假,好好的玩一玩! “可行,我给你们投资。”邹明远倒了杯热水,递过去,放在她的手边。“不烫不凉,正好。” “孩子们,吃饱了吗?”成悠悠跟他对视后,笑了笑,低头问两个小孩。 “饱了!唔,妈妈摸我的肚皮!圆滚滚呢!”小西吐着舌头,笑的欢实。 生活这般美好,往前一步,每一条岔路都通往的是幸福,往后依靠,是邹明远的温暖胸膛。 “在想什么呢?”她的头发没有再剪,顶多是修了修,慢慢的留长。 “在想……唔,很多呢。”成悠悠老老实实的回答,具体的呢,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其中,有没有我?”邹明远绝对不是自作多情,他有那个信心,即便是自己在她身边,一直在,她也会找寻和想念。 “好吧,被你猜中了。”成悠悠转过身来,靠在他的脖颈间吹气。“你说,我们往后,都能这么好吗?” “大概你会有骂我的时候,即使是嘴上不说,心里也一定会。”邹明远笃定,对着她挑眉。 “啊?”成悠悠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呢?自己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为什么会出言伤人呢!还是对邹明远!更加不可能! “因为……”邹明远翻身,将她压在下面。“我觉得咱们家里还不够热闹,再多生几个,组成个小旅游团,以后出行,就做中巴!实在坐不下,就换大巴!” “……”生那么多孩子,你当我是什么啊!“不要!” “为什么?”邹明远轻柔的抚上她的唇角,凑了上去,亲吻一下。 “哎呀!我年纪大了,不想生了嘛!”成悠悠不自觉的带上撒娇的口吻,也许是真的对孩子没有那么多的执念了,有远游,有小西,就够了。 “那……你想不想做?”邹明远尊重她的意见,如果是真的不想要孩子,可以再商量,也可以再重新计划。 但是,不能用夜晚这种美好的时光! 成悠悠脸上一红,她才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啊!于是,行动比什么都能说明问题。 她双手一勾,将邹明远的脖子按了下来,红唇就那么贴上去,跟他口齿相教缠。 舌尖接触的柔软触感,共舞一番之后,又缓慢的滑到檀口中,不需要别的言语,也不用说什么, 只要好好享受就好。 入住的酒店是套房,小西和远游在另一个房间睡得安稳。他们已经习惯两个人躺在一起,不用爸爸妈妈照顾,互相道了晚安之后,就能睡着。 所以,成悠悠不用担心这俩孩子会突然的闯入,破坏自己和邹明远的那种事。 “怎么分心?”邹明远很不满意,他拉起成悠悠,将她的手心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一次,我看不见的时候,你主动。不是做的挺好的吗?就按照上一次的来,我没有看到你的表情,很遗憾。” “什么!哼!你做不做啦!不做的话,我去小西他们房间睡了!”成悠悠当然是羞赧的,往事不要再提了!怎么能这么恶劣的捉弄自己呢! “你这是催促我是吗?看来,我们需要再次好好磨合磨合。你对我有很多不满的地方,比如,这样。”邹明远托起她的翘臀,用滚烫去轻触着,慢慢的模拟撞击。“是不是嫌速度慢了?” “没有!唔!”成悠悠还没回答完,就被一口含住,那顶端。 低低的声音,让她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算了,什么都不想吧,全部都交给邹明远。 反正,自己也从来没有真正的战胜他。除了那次,在房间外的地板上。 “乖。”邹明远的唇顺着柔软往下,慢慢下行,带着甜蜜的折磨,直到小腹。“不许叫出来,孩子们都在睡觉。” 成悠悠还没有能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就被一个温润的舌头袭击了最脆弱的地方。“啊!” 她及时的捂住嘴巴,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让人害羞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太惊心动魄了,她久久都缓不过神来,感觉像是在天堂地狱都走了一遍,什么时候才能顺着云朵,飘回到人间呢! 在这温馨的房间内,两具充满激情和爱意的身体,摩擦着,交叠着,形成一幅令人脸红耳赤的场景。 热情四溢,汗水顺着邹明远的脊背往下流,滴到纯蓝色的床单上,转眼消失不见。 这一晚,不可抑制的鼻息不绝于耳,低低软软的情话说也说不够,只是唯独有个遗憾,这夜,开始的太晚,结束的太早! 171:让他们走吧 更新时间:2014-9-16 10:40:41 本章字数:12913 一大清早就被小孩子们的打闹声吵醒,成悠悠脑中是清醒的,但是就是不动弹。昨天夜里,是几次呢?数不清楚,总之…… 犹记得邹明远一脸不知足的,说。“差不多一个月的量吧?” “……”这种问题要怎么回答呢!回答是还是不是呢? 反正,自己也不用说话,哼了一口,就沉沉的睡去。 所以,现在她疲惫的连手指都不想动,只愿意在床上窝一整天,唔,理由就是天气冷了,必须要躺着养膘,好过冬! 她就那么闭着眼睛,耳朵听着世界上最美妙的童音。 咦,怎么没有听到邹明远说话呢?成悠悠狐疑的侧耳细听,耳边好像有人的呼吸声。 “你……你怎么不起来呢!”成悠悠一睁开眼,就看见邹明远微笑着正在看自己。“你吓唬人是吗!吓我一跳呢,干嘛不出声!” “……”邹明远没有回答,还是那么静静的看着。 “呃,怎么了嘛?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怎么了?”成悠悠赶紧滚的近一些,还没伸手去触摸他,就被他拉到怀中。“没事吧?” “没事。”邹明远轻轻的吻上,声线温柔。“就是想看看你,多看看你。填补这中间,我看不见你的空缺。” “咳咳!”成悠悠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这是在做脑部手术的时候,把自己原本十分木讷的部位,重新移植进去浪漫的元素?怎么现在医学已经先进到这个地步了,不科学啊!“你真的没事吧?” “原来我不说那些甜言蜜语,你埋怨。现在我说了,你还是不满意。那我,应该怎么办呢?”邹明远很无辜,他状似沉思的去想。 “……呃,倒也不是。好吧,你随便啦。浪漫或者是不浪漫,只要是你,我就……不说了!这些话,说起来真的很困难啊!”成悠悠说了一半,还想跟他一样的弄个清晨的感动,结果还是没能坚持到最后! “呵呵。”邹明远轻笑着,他的声音低低的在成悠悠耳边撩起清风,微微起伏的胸膛,其中有那颗爱着的心跳。 成悠悠忽然明白了,捏着拳头轻轻的砸着他的肩膀。“哼,你在取笑我!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果然还是心疼自己的,不然怎么不用些力气。把自己这个该死的迟钝的男人狠狠的往死里揍,怎么又勾住自己的脖子,慢慢的靠过来? “你不是不会说那些动人的情话,只是……你藏私呢!老实交代,你打算留给什么人!”成悠悠抱着他,紧紧的。 “经你这么一提醒,那我得趁着还有行动力,去发展一个吧。”邹明远开着玩笑,他的手顺着成悠悠的脊背,光滑似凝脂。“那你放手啊,松开。” “就不就不!”成悠悠自觉自己已经过了那个傻乎乎跟他怄气,又开不起玩笑,闹小脾气的时候,于是大大方方的表现出自己对他的那份感情来。 邹明远收紧手臂,令两人亲密无间。“除了你,其他人只能是其他人。” 时间,会让人失去一些,获得一些。那些自以为是,有棱有角,都会在冲刷中不经意的流逝。剩下来的,便是你之得。一定要相信,时间会给你最好的安排,也会有最公平的计量方案。 成悠悠跟他想的一样,我们也许走过一些弯路,也许有过一些错误的选择,也许迫于生活做过无奈的决定,但是好在,我们到了彼岸。 “唔,哥哥,你那个画报可以给我看一下吗?”小西在外面问着,讨好的样子。 “你看的懂吗?”远游毫不掩饰的表现出自己的鄙视来,这个妹妹很笨诶! “我……我看得懂!”小西扁着嘴,有些底气不足的倔强着。 “那你说,这个是什么!”远游往纸上一指,问。 小西歪着脑袋,这个好像是……“马!” “呵呵。”远游都学会了嘲讽技能,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那边还有一小块拼图,我去玩一下。”小西已经长大了,她不哭不闹,默默的想逃离。 “站住!”远游霸气十足,他似挥斥方遒。“这一个,是四不像,麋鹿!爸爸给我们讲过两遍呢,还有,你不要动拼图,等会儿丢了都拼不上去了!” 小西疑似要哭出来,她有种被嫌弃的感觉。 “小西乖,去吃那个肉饼,还是有葱花的。哥哥看完画报,就过来和你一起玩拼图。”远游想了想,指挥道。 小西出其不意的被哄开心了,乐呵呵的去吃饼子。 成悠悠不由黑了黑脸,很明显是远游不放心放小西动他的拼图,才用吃这一招哄的吧?! 自己儿子,怎么…… “远游不得了啊,能治住小西,不知道小西能不能治住他。”邹明远跟她是同样的想法,隐隐担忧。 “……”成悠悠不说话,这种事,她也没办法管。 所幸,外面的两个小孩子,这般相处也是融洽的,似乎不需要父母来干涉和担心。 成悠悠听着他们的对话,靠在邹明远的胸口,轻声的说。“小时候,我就觉得,别家的小朋友听着爸爸妈妈的说话声,慢慢的睡着是件很幸福的事。” 她没有母亲,这种,也就只能是幻想。 “现在呢?”邹明远知道,她绝对不是在感伤。因为她的坚强,都在一直成长。 “现在觉得,听着孩子们的声音赖床,更美妙呢!况且,孩子们听着咱们的声音,就是我小时候的梦想啊!”此刻,你就在这里,什么都是好的。 邹明远也从不知道,在自己的生命中,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差点没了生命。况且,那些无可想象的事,都是自己真真实实的与她一起发生的。 正所谓是,一物降一物吗? “今天,我约瑶瑶和孩子们逛街,怎么样?”成悠悠征求意见,问。 “一起吧。”邹明远跟着起身,在这个城市,从陌生到熟悉,再到觉得所有的人潮,都只有她,才让自己有归属感。 “啊?”成悠悠抓起旁边小沙发上的睡裙套上,疑惑着。“我们女人逛街,你去干什么呢?” “那我干什么呢?”邹明远还很无辜,他光着上身下地,胸肌妥妥儿的!“孩子们,可以进来了。” 家庭中的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生活空间,这个不用明说,形成默契。 不过,对于小西和远游,他们慢慢长大,一直共用一个房间,不大合适吧! 很快约到李瑶,邹明远和远游去了旁边的先锋书店,主动闪人。成悠悠和李瑶带着小西,这是要疯狂购物的节奏啊! “小西这是你儿媳妇的架势啊!”李瑶看着那打扮的跟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真是爱不释手,抱着亲个不停。 今天给小西穿的是自己做的衣服,一件白色的小蓬裙,再加上脑袋上一个宽大的大红色蝴蝶结,发死披散着,的确引人注目。 “是啊,你看这小衣服,我给做的,怎么样?”成悠悠很自豪,自己的动手能力并没有差呢。 李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大叫着。“对啊!还有你啊!” “……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呢?”成悠悠在看着那个精巧的发饰,自己头发不长,当然是给小西买的。 “我是说……呃,算了,当我没说。”李瑶又放弃,还是不说吧。 “不说跟你绝交了啊,讲话讲一半的人太讨厌了好吗!”成悠悠不理她,小西舔着比脸还大的棒棒糖,没空理大人们的纷争。 整个上午李瑶都有点心神不宁,等到快吃饭的时候,才状似豁达。“诶,不是啦,就接了个活儿。” “活儿?”成悠悠不解,这什么活能让她如此纠结。 “那个……哈哈,没什么啦!就是有朋友的朋友听说我的婚纱特别漂亮,所以就让我……呃,好吧,我见钱眼开,就是先收了定金的。”李瑶为了证明自己已经走了出来,就接了这单活儿。可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面对那个纯洁的白色。 她不说出来,但是真的是无能为力。 就像是和一个要减肥的人心理是一样儿一样的,在买衣服的时候,侥幸说买最小一号,目的是督促自己瘦下来。 可是结果呢,那件衣服还不是压了箱底,再也没翻出来穿过。 李瑶就是这样的,她想用最直接的方法去刺激自己忘掉那件事,但是,根本没有效果。 “什么?”成悠悠一愣,这不是自己找虐吗! 为什么要帮人设计婚纱!那个朋友安的什么心啊!知道李瑶受了伤害,还要去找她! “哈哈哈哈,没事啦,都过去了。只是,我没什么灵感。要不,我把订金给你,你来吧。”李瑶也不能耽误别人的婚期,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但是那个价格绝对是够啊! “我?我……”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就表明了,李瑶完全就是还在痛苦中的! “好吧,这事儿啊,就是这么说定了!来吧!合作愉快!”李瑶终于将这个差事给交出去了,她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成悠悠扶住她的肩膀,认真的问。“瑶瑶,你是不是……” “咦,小西,你看那边,有巧克力冰淇淋诶!走走走,大姨妈请你吃!”李瑶赶紧岔开话题,虽然是非常丢脸的,而且在成悠悠面前是没有办法掩饰的。 同情不是什么好的恩赐,只是时刻提醒着有伤痕。 李瑶抱起小西,大步往前走,眼里尽是哀伤。 “好吧,我不问,什么都不问,行了吧?”成悠悠摊手,按着小西想要去拿冰激凌的手。“不可以吃凉哦,我告诉爸爸。” “唔╭(╯^╰)╮”小西撇了撇嘴,不吭声了。 她从本质上来看,还是非常听话的。 “哈哈,你问啊,随便问!”李瑶没有在怕的,她笑了笑,捏了一个甜筒。 “身高体重三围!还有喜欢什么风格!快点告诉我!烦人,我还想要有个假期好好休息呢!”成悠悠白了她一眼,她就是拿捏准了自己是不跟她计较的。 李瑶装作吃惊的样子,大声说着。“哎呀!你问的是这么重要的事啊!成大设计师,赶紧给您拖了裙角,要不要给您端茶倒水?” “用!”怎么能便宜了她!才不呢!找个小丫鬟,现在多不容易啊! 等三人收获颇丰的从商场出来,在书店门口的咖啡厅找到了邹明远和远游。 “走吧,这顿我请!唉,我这也算是当地土著了,地界熟着呢!”李瑶还是如同以前一样的热情,从明面上看,没什么大碍。 “不用了,我们可能要回去一趟。”邹明远帮着成悠悠,将买的东西接过来,说道。 “啊回去?吃了饭再走嘛,好不容易聚一聚呢。”成悠悠也不情愿,都没有玩好。 “我说的是回咱们家,有点事情。”邹明远稍微解释了一下,跟李瑶说抱歉。“瑶姐,我们先走一步了,以后再约。” “那好吧,悠悠,你要记得这件事啊!一定一定!设计稿发我!”李瑶看着他们一家人在一起,不由有些眼馋。 成悠悠看邹明远已经招了车过来,只好跟李瑶分别。“等我到了,再跟你电话聊天。” “不用,抓点紧再生个儿子吧!”李瑶挥了挥手,世间的大家都过得充实,只有自己。 形单影只,跟行尸走肉一般。 成悠悠坐上了车,才问。“出什么事了,大事还是小事,好事还是坏事?” “一个大事,一个小事。说不上来好坏,一般吧都。”邹明远摸着小西的头发,笑着问。“小西,今天跟妈妈一起买了什么。” “漂亮的衣服,还有发卡!还有……唔,小裤裤!”小西自己掰着手指算了算,很开心。 “什么事,你倒是说啊!”成悠悠急了,分明是两件事嘛,什么说不上来好坏,这么着急着回去,不对啊! 难道是邹老太太出了什么事? 成悠悠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坏心眼,可是这第一反应就是她恶有恶报。平静了一下,觉得不大可能,因为邹明远没有表现出那么急切。 “小西想爸爸妈妈吗?已经很久不见了,是不是都忘了他们的模样,都成了我家的小女儿了。”邹明远觉得儿子女儿自己都是喜欢的,想想远游,如果再生个儿子的话,像自己的性格,真是不好。小西是贴心的,时常那么暖着,这么即将分别,还有点舍不得呢! “嗯!记得!我妈妈个子很高,爸爸长这样!”小西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动着,一个鼻子,两个眼睛,高高的鼻梁,唔,还有什么呢? 成悠悠不再追问,她听出来了,这事是跟小西有关,而且,小西要离开他们了。 杨思他们家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么? “那就好,咱们要表现的优秀点,让你爸爸妈妈看到跟哥哥在一起几个月之后,小西长大了,不那么爱哭鼻子了。”邹明远牵着那肉乎乎的小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不舍得放开。 “好!”小西站起来叫嚷着,这么小,她并不懂得离别的伤感。 在飞机上,成悠悠才知道,邹明远口中的那两件事。 第一,小西要回去跟杨思做亲子鉴定,证实真的不是她所生。 成悠悠想着,这是不是就说明,杨思和苏晟还有缓和的余地?杨思肯放下姿态来,跟苏晟解释,并且提供证据。那就是他们还是可以坐下来谈话的关系,还有可供商量的。 第二件事,邹氏已经易主,二姐夫成功夺权。 对于这件事……成悠悠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她不懂生意,不关心邹氏的生死,也对那个传说中的二姐夫,没有任何印象。 “回去之后,你就带着远游在家里面。远游要开始系统的学习了,可以请教师到家里来教。其他的事,我处理。”邹明远对邹氏没有什么企图,但是,那毕竟是自己父辈们的心血。 邹明远觉得将家产给儿子或者是女儿,都没有关系。但是邹老太太是执着的认为,必须要传男不传女的。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二姐夫并不是对二姐死心塌地,也没有打算安心的将邹氏做好,往下传承。 据说,他的私/生活很混乱,不知道检点。 “那我呢!”小西觉得自己被排除出去了,不开心啊! 邹明远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小西有别的事情,到时候再跟你说,现在是秘密。” “嗯!拉钩!”小西伸出小拇指,在邹明远的手上划了一下,契约达成。 “邹氏,你准备怎么办。”成悠悠纵然是有一万个不愿意去过问的,但为了邹明远,还是硬着头皮了。 “有部分股份还在你那里,估计二姐夫不敢轻举妄动,比如解散或者几个月内倾倒,那几乎是不可能。但……”邹明远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有很多内部的消息,这么大庭广众的,还是不便多说了。 成悠悠象征性的点点头,邹氏,那里面还有一部分是成家的呢! 我们家都被你们家给收购了,如果邹氏让邹明远来接手,那才是最好不过的。 成悠悠忽然想到,自己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什么都没有! 如果远游上学了,老师让填家庭信息,他要怎么填母亲的。无业游民吗? 接私活的? 画画的? 家庭主妇? 还是卖艺的? 怎么听起来都不那么的高上大啊! 成悠悠脑子里面乱哄哄的,她歪着头,靠在邹明远肩膀上。 “别担心别瞎想了,咱们过好自己的就行。”邹明远说是这么说,他肯定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父母被人给坑了,必须有所行动。 成悠悠没有回答,心想,我哪有……操心你们家里的事啊!你们家里的,我都避之不及呢,谁要费心费力去想啊! 抵达机场时,是下午四点不到。杨思和苏晟,已经在迎接了。 这是成悠悠第一次见到苏晟,她仔细端详了下这个青年人,很正派的样子,好像和杨思蛮有夫妻相的。 “谢谢了,真是太麻烦你们,照顾小西这么久。”杨思戴着宽大的墨镜,更是瘦了不少。她想抱起小西,竟然是身形颤了颤,没有抱起来。 这是得了重病吗? 成悠悠有疑问,有点担心她了。“没有没有,小西很乖,跟远游两个孩子一起玩,也没有什么麻烦的。” “我来。”苏晟接过小西,在那小脸蛋上亲了亲。“有没有想爸爸和妈妈啊?” “想了!哦不,刚开始想了,后来就不想了!后来就是,偶尔会想一小下子。”小西回答的很认真,她觉得要把什么事情都跟爸爸妈妈汇报一遍。 苏晟摸着她的脑袋,再次道谢。“还是麻烦你们了,邹总,咱们就别在这儿说话了,上车吧。” “这样吧,小西也是很久没有看到你们。你们一家先回去,我自己开。”邹明远的眼睛好了,自然是已经通知过杨思和苏晟,毕竟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 “也好,那邹总,我们明天的会议见。”苏晟点点头,在跟邹明远交谈间,没有与杨思有任何的眼神交汇。 到了车上,远游鼓着脸,有些不高兴。 “怎么了,儿子。”成悠悠从前座扭过头来,去问他。“回到家里了,不好吗?” “小西是不是就不到咱们家里面来了?”远游深情哀怨,他问道。 “呃,这个嘛。”谁能说的准,成悠悠也不知道杨思他们家里的事情要怎么处理。 不过,小西应该就不会再回来了。即便不是杨思亲生的,等二人考虑好,是分还是和,都不会再丢下小西了。 “你只要记住,有小西这个妹妹就好。如果能阻止苏晟离职的话,小西可能会跟你一起学功课。不过,她没有你学的快,到普通的学校去跟小朋友们一起交朋友,也是比较好的。”邹明远想了想,如果他们分手,杨思带着小西的可能性比较大。 “妈妈,其实我很讨厌有个小妹妹的。因为小女孩会很麻烦,不过,小西不是。”远游觉得自己混乱了,反正是心里不痛快。 如果说在外地游玩轻松又自在,但终究还是要回来的。 别墅被保姆打扫的很干净,摆设还和原来的一模一样。成悠悠在一楼转了一圈,没有变化。包括经常蹲在门边的铜钱,都是老样子。 “嗷!我们回来啦!”不可否认,这里承载着自己最快乐最少女的时光,成悠悠将不悦的情绪丢掉,跟远游一起倒在长沙发。“唉。” 又回来了,又要面对那么一大家子事! “唉。” 另一声是来自于远游的,他睁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雕花。 小西走了,那个笨笨的小妹妹走了。 “别唉声叹气了儿子,你跟小西啊,等长大了,总是有缘见面的!因为,你杨思阿姨还在这里啊!不过,你们现在是长得差不多高,在这一段时间里,你要多多吃饭,长个子知道吗?”成悠悠想起来这个重点,赶明,他们相遇在街头,要还是一样的高度,听起来就是很无爱的啊! 她没有想到,自己一语成谶,倒不是对于身高上,而是,以为很短暂的分别,竟然会相隔那么长。 果然如同自己所料,邹明远从一回来,就钻到书房内,到了晚饭时间才下楼。匆匆塞了几口饭,又赶紧去忙工作。 “爸爸是不是在加班?”远游洗了头,湿漉漉的小脑袋,正在用干净的毛巾擦着。 “是的。”成悠悠跟他一个造型,都是刚洗完澡出来的。 “那么久不工作了,积压的工作应该很多了吧?”远游猜测着,他看到从书房透出来的光亮,隐隐的担忧。 其实并不是,邹明远平日都是三天一清查的,工作邮箱是每天都会上,手机也是二十四小时畅通无阻,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次,问题有点严重了。他想着如何驳回苏晟的辞职,又收到了杨思的辞职信。 他们是伴随着公司这三年来的发展,不用担心是否会不忠心或者有别的意图,他们的工作报告细致且无可挑剔。 邹明远在矛盾,放不放人。以苏晟的才能,如果有启动资金的话,能成就大事的,怎么可能安于在自己手下做事,无非是为了杨思的。 而杨思,她的作风干练,又严于律己,冰雪聪明。如果是在苏晟身边辅佐,应该相得映彰。 怎么处理才比较好呢? “你的眼睛好了,就该出去做事了。他们能帮咱们到这里,已经是很难得了。不如,我们借给他们钱啊,或者是……呃,好像不太好。”成悠悠让远游去睡之后,倒了杯温热的蜂蜜水,在帮他按揉肩膀的时候,看见两份辞职信。 “照你看,就该这么做吗?老板娘?”邹明远将她的手握住,轻轻的拍了拍。 “是啊,你去上班吧。朝九晚五,正常的作息。咱们不用做那么大的事业,只要能供孩子上学,再供他娶媳妇,就足够了。”成悠悠不知道杨思是因为苏晟而辞职,还是真的心灰意冷,不愿意再做事了。 “好啊,顺便带上你,再旁边给我揉肩膀,就这么力道,很好。”邹明远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端起透明细长的玻璃杯,喝了大口。 “哼!你的秘书就干的是这个活吗!我不理你了,你们公司的事,我不瞎参和!后宫不得干政,我还是跪安吧!”成悠悠等他喝完,收了杯子往外走。 邹明远看着她的背影,似乎能理解苏晟了。谁不想有个安安稳稳的家,可杨思……总被自己这么呼来唤去的,来这么一招,是逼迫杨思正视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杨思果然还是跟着一起要走了,这么一来,就能二人携手,一起开创属于自己的事业。 很好,再加上成悠悠说的那个建议,启动资金可以给他们提供,但估计是要从杨思这里入手! 172:快点快点,我们关灯造人! 更新时间:2014-9-16 17:54:03 本章字数:12590 邹明远第二天就早起,亲吻着还在沉睡的成悠悠。“悠悠,我出去了。” 成悠悠抓着他的手臂,脸蛋蹭上去。“唔,这么早啊。明远,你吃点饭再去。” “嗯,我知道,你跟远游好好在家里休息。”邹明远将她的被子往上拉,天气太冷了,得盖好。 成悠悠往被窝里一滚,顺势就抱着留下他气味的枕头,再次入睡。 等再次醒来时,时钟上显示九点一刻。 “嗯。”成悠悠伸了个懒腰,一觉睡到自然醒,还是比较舒服的! 她起身的时候,想起来邹明远已经去了公司,楼下传来远游教铜钱说英语的声音。“你是dog,dog知道吧?” “汪汪!”铜钱很认真的重复着。 成悠悠不由失笑,她穿好家居服下去,问。“远游啊,在干什么呢。” “妈妈,我已经在小花园里和铜钱一起跑了两圈,都吃过饭了呢。”远游拿着小课本,盘腿坐在地上,跟铜钱交流着。 成悠悠揉了揉头发,保姆已经将饭做好了的,在厨房里放着,热热就好了。 “爸爸说等下十点,会有老师来教我。问我是想学唱歌跳舞还是数学,我选了数学。”远游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不存在的土,将画本放回到架子上。原本以为小西是最笨的,教好几遍才勉强会。可是没有想到,铜钱比小西还要笨上一百倍!怎么教都教不会! …… 唱歌跳舞还是数学,这种选择还真的是…… 邹明远,你回来,我问你,你真的不是对咱们儿子下套吗? “哦,那好。那妈妈去收拾一下,等下你们在楼下的书房里学习,怎么样?”成悠悠快速洗漱,去拿那吐司和果酱,简单的吃点就行。 “妈妈不用管我,我自己知道呢。”远游倒了杯牛奶放进微波炉,很不悦。“你看,爸爸都说了天冷不能吃凉的,妈妈都不听话,等爸爸回来了我绝对要告状的。” “……”成悠悠深深无语,这孩子怎么学起打小报告呢。 根据马斯洛的需要层次理论,远游这个阶段,马上都要到了爱与被尊重的时候了。 成悠悠心里暗自想,空闲下来了,要多读读心理学和教育理论的书籍,不然总觉得跟不上孩子的成长。 还没等吃完饭想清楚,李瑶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李瑶:朋友的朋友说了,要浪漫的充满想象力的,另外,她是个环保主义者,不希望用那么多的材质,而且要惜花怜花,不能破坏一草一木。 成悠悠翻了个白眼过去,回复。不接了,这么麻烦,爱谁谁。 李瑶急了,这要求跟以前在广告公司做设计比起来根本不值得一提,大家以前都是做设计的,怎么会不知道顾客们的需要是刁钻又苛刻呢! 于是,她一个电话打过来,哄着。“好啦姑奶奶诶,您就看着办好吗?她既然能喜欢我的那个婚纱,那就说明,对你的审美观是认同的。要不是我的那一件破了沾上了血,我一定是转手给她了。好吧,悠悠你设计出来的,没人敢说不好看,真的,我保证。” 成悠悠最受不了的就是她将自己的伤口拿出来说,李瑶自己疼不说,她也会替她难过。“行了,别那么烦人。我知道了,你起这么早,赶紧去玩儿吧。” “好嘞,我就知道悠悠最好了。”李瑶欢天喜地的挂了电话,她心里好惆怅。 现在真的是绘画无能吗?连一件小小的婚纱都设计不好,是不是关于爱情主题的都没有办法再动笔呢? 李瑶捏着画笔,在纸上抬起又落下,落下又拿起来。这个坎儿,什么时候才能跨过去呢? 老师很准时的前来,半老的中年人,据说是什么教育集团的奥数数学教师。 成悠悠很尊敬的请他进来,并倒了热茶,将学习用品都准备好,就默默的退出去了。 小阳台上的风景很好,枯枝败叶,焦黄的落叶在小花园里铺了一层,本来是很萧条落败的景色,但此刻成悠悠看见什么都是开心的。她支起画架子。拿着铅笔。 想想那个时候给李瑶做的婚纱,是满怀着祝福的心情,当时的自己,几乎是在最困难的时候,不知道邹明远的生死,远游还在身边小小的,仅仅会说简单的话语,还没有长大。 所以,想把自己对幸福的看法,对婚姻的美好憧憬,都一并画到那婚纱中,融进自己的心血里。 现在想想,李瑶跟自己其实是不同的。同样的处境,李瑶她走不出来,而自己尚且还能勇敢起来。 可正是因为这个走不出来,才能说明,她对张肖,是怎么都是有感情的吧。 并不像她自己宣称的那样,没有真爱。 也许张肖,也是在挣扎中,在痛苦中。 “张肖。”成悠悠一想到这里,就觉得不忍心。 “悠悠,你们旅行回来了?”张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在沙滩上略过一样。 “是的哦,旅行很愉快。张肖,你生病了吗?”成悠悠本来就是心软,她觉得张肖的难过不会少于李瑶一点点。 毕竟,他还要承担来自家里的压力。 张肖抽了一张纸,擦掉鼻涕。“没事儿,小感冒。哎呦,前几天跟朋友一起,喝多了。” “哪个朋友啊,这么损。”成悠悠不是探究,只是问一下。 “……好吧,就是自己没事儿,来两口。什么时候大家一起出来玩啊,等我把这感冒闹过去,咱们组个团,去刷陆遇南呗。”张肖瓮着鼻子,那情伤估计一时半会好不了。 成悠悠是矛盾的,但只犹豫了不到一秒,就脱口而出。“瑶瑶她现在还好,我们已经联系上了。” “什么?!”张肖腾地站起来,不无紧张的问。“那她在哪里,是一个人还是带着***?哦不,我应该想到的,她会联系你,也只有你,才会让她有些不舍得。” “也不是,她……算了,我不跟你多说,瑶瑶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你不理解的话,我跟你说这些也没有意义。”成悠悠被呛了一口,懒得跟他计较,就挂了电话。 估计他是要打来的,成悠悠随手调了静音,喊来铜钱。“铜钱,过来!” “汪唔!”铜钱蹦蹦跳跳的跑来,张着嘴问女主人。 “手机咬着,叼到那边餐桌上,去!”成悠悠指挥道,张肖他就是嘴硬,对着自己还不肯说实话,你愿意吃苦头,就让去吃好了! 张肖一时嘴上风头占尽,这下子……也是后悔到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耳光子。 打!打电话!打到她接自己电话为止! 铜钱嘴里咬着手机上面的链子,那手机屏幕上一闪一闪的明暗相间,它还有点好奇呢。 成悠悠扭头看着小阳台上的壁画,是自己那次醉酒之后画的,她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虽然感情不是别人能够强求的,但是对小默仍旧有愧疚之心,她和陆遇南总归会走向婚姻殿堂,所以,送她一件自己做的,应该不会嫌弃吧! 灵感如同洪水般宣泄而出,成悠悠手上的动作飞快,迅速的勾勒了草图,一个裙裾好似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摇摆起来。 我是萦绕在你身边的蝴蝶,停留在你的指尖,亲吻着你细长的手指。停驻在你的肩头,与你一起看那风景,所有的,好的坏的。停靠在你的短发上,回头看,我们来时走过的路,深一脚浅一脚,充满迷茫,失望与希望相互交织。 整体都有活泼的感觉,似乎在说,陆遇南,你看,我们多幸运,能走到一起。 成悠悠想到小默较宽一点的肩膀,锁骨非常漂亮,于是在肩膀处加了百合花一样的领子,还有镂空缠上脖子。 而陆遇南的礼服,是一样的色调,白色西装,在收尾的地方沾了点点和小默一样的亮粉色。她停笔,看着小书房里远游认真的跟着老师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不由心有所动,往上加了一些。 感谢我不可以,才能看到你的背影。曾经以为,你的背影,是我的整个世界。 这是不是小默想对陆遇南说的呢?她的等待,她的枯守,她的眼中,是不是一直有着陆遇南的背影? 成悠悠拿起铅笔,在陆遇南礼服的后背上,画起藤蔓交织的一丛淡金色,因为他是阳光的,他是有活力的。 小默,我想告诉你的是,陆遇南的背影很好看,但是,你要知道,面对他,能看到他的更多。 成悠悠从藤蔓上用了些红色,渐染的逐渐加重,直到前襟,开出花朵。 小默,你虽然是外国小姑娘,但是做了我们中/国儿媳妇,其实要带些民族元素,大红色,多喜庆。 成悠悠边画着,边在心里默念。其实,她并不知道小默能不能懂自己画的这些,但是只要自己的心意在其中,总有机会,好好的解释给她听。一个百年好合,一个红红火火。 细节的地方还是需要再修改的,成悠悠只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就画了大概的样子出来,这应该是最快的手稿了吧! 用花草最美的部分拼凑成裙摆上的图形,这个想法真不错。 “谢谢老师,我送送您。”远游的声音从小花园传来时,成悠悠还在恍惚中,现在是几点了,老师这就要走了? 还没等她起身,远游就跑了过来。“妈妈,老师正好坐车回市里面,上午的课讲完了。下午三点半再开始哦。” “唔,我刚有点失礼,该去说上两句的。”成悠悠腿都麻了,按着儿子的小肩膀站起来。 “不用,老师说不要那么客气。”远游看着那个草图,瞪着大眼睛。“好好看啊!妈妈,这画的是什么?” “保密哦,等妈妈上完色定稿后,就去打板……” “婚纱!我知道!上次大姨妈的婚纱就是这个步骤的!”远游兴奋的用手在上面摸了摸,询问道。“妈妈,这是给谁的呀?咱们的朋友中,有新娘子吗?” 成悠悠明白了为什么邹明远要在回来的第二天就请老师到家里来教远游,不能让这孩子闲着,再说从教铜钱说英语就看出来,这孩子还是有心事的,比如不习惯小西不在的日子。“好吧,不保密了,是想送给陆遇南和小默的礼物。” “那……妈妈,可以画上我和小西吗?陆叔叔曾经……是我的爸爸,他的婚礼我们一定会参加的吧?小西穿着白裙子跟在后面,我就拿着篮子撒花瓣!我看到别人家的婚礼都是这样的呢!”远游很高兴,妈妈画的小孩都很好看哦。 “嗯!好!你们啊,就当个小花童吧!”成悠悠随手在那纸的下角,画上两个小小的人儿,手牵着手,嘿嘿的笑着。 那时候,能约到小西吗?不知道杨思离职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也只能是等到邹明远回来再问。 成悠悠不知道的是,她设计的两个小小花童的情侣礼服,远游是穿上了,可……小西没有机会。 情侣的,只有一个人穿着,怎么看都怎么觉得不圆满。 远游心心念念着的小西,昨日一别,就再也没能见到。 杨思和苏晟双双离职,趁着公司发展平稳的时候走,本是建功立业的大功臣,这么一卸担子,倒让邹明远忙了起来。 邹明远坐在车内,看着外面的天色昏暗下来,说道。“回山里吧。” 他手里捏着薄薄的一张纸,上面写着。 对不起,还有,谢谢。 杨思的笔迹,他熟悉的很,无数次的签署文件,无数次的看她手写日程,怎么会不认得。 杨思收拾着行李,旁边坐着乖乖巧巧的小西。对不起,为我年轻时候做过的错事道歉,不安好心自作聪明的想破坏你们的爱情。还有那声谢谢,谢谢你的不拆穿,谢谢你的信任,谢谢你多年对我的照顾,令我成长,知道什么是爱,也知道爱一个人应该怎么做。 邹明远将纸揉碎,放进车内垃圾桶。杨思说的对不起,和谢谢,他都明白。 过去的事,就全都过去了,最美好的时光,永远是在眼前。 “汪汪!”还是铜钱的耳朵比较灵敏,他一跃而起,冲到大门边上。 “爸爸!”远游也跟着从屋内出来,一下子扑进邹明远的怀抱。“妈妈在摆桌子,时间点刚刚好哦!” 古人诚不欺我,家,永远是港湾。 成悠悠画细节用了三天,完事儿后给李瑶打电话。“瑶瑶,图画出来了,只是,不是给你那个朋友的朋友的。” “什么?你这是在勇敢的坑我吗?悠悠你说,你是不是耍我呢!”李瑶知道她速度快,只要有想法,画出来不是问题。但是,没给自己画,那是什么情况? “我发给你看看吧,是给陆遇南和小默的。还有我家的远游和小西,他们之间的故事呢,你都知道,可以给你朋友看一下,如果想让我画出有灵魂的,让她联系我,跟我讲,他们的爱。打动我,我才能画!”成悠悠说这个,并不是过分。只有了解,才能更有针对性。 李瑶那么沉默了很久,久到成悠悠喂了几声,以为她那边断线了,她才说话。“悠悠,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愿意不。” “你想让我当牛做马,我不愿意。”成悠悠不傻,她能有什么好事儿? “我们合作吧!就专门做婚纱!专属你的爱情华服!专属你的爱情嫁妆!”李瑶激动不已,她觉得这个是真的好。 每个女孩,在遇到那个他的时候,心甘情愿的脱下美丽的花裙子,跟他一起走进尘世间,沾染油烟,耳边不绝孩子的哭闹! 这是多么需要勇气的一件事! 而且,这也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每个女孩,都值得自己独有的一件婚纱,爱情没有雷同,那么婚纱也没有!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都是幸福美满! 成悠悠一愣,转而跟着一起开心,有些话,李瑶不用说出来,她就明白。“好!咱们就开一家工作室,专门定做婚纱的!说你的故事给我们听,我们为你量身打造婚纱!” “太棒了!姐们,你就是我的贴心小裤衩啊!跟老娘口味实在是太合拍了!咱们就这么干!”李瑶一拍大腿,能让成悠悠同意就是邹明远同意,能让邹明远同意,那就是钱这方面完全没有问题! 这事儿,准成! “可是我家孩子还小,我不喜欢去外地工作。所以,你看着办吧。”成悠悠挂了电话,发了图片过去之后,想让李瑶好好的静一静。 手机……再次静音。 还从未这么的繁忙过,张肖和李瑶真是极有默契的接连打着成悠悠的电话,咦,占线?咦,没人接?咦……关机了! 成悠悠!你等着!你这么拿捏着,不过是…… 回去还是不回去?李瑶看着成悠悠发来的图片,感觉那就是梦想。所以…… 回去就回去!你要知道,老娘是因为事业才回去的!哦不,为了所有女性对美的追求才回去的! 老娘的名言就是!在哪里脱光,就在哪里躺下去!哦不,将漂亮衣服,穿上去! 成悠悠冷了她三天,不接电话不回邮件,打到家里来就一律让保姆接,不跟她和张肖有任何的交流。 “悠悠,你真是狠心!”李瑶终于等到她来找自己,简直都要哭出来。“你总得让我把这边的事情给料理好吧,你看看你,说不接就不接,我多焦急啊!” “你也知道张肖的感受,是吗?”成悠悠冷不丁的回她,将她噎的半死。 “……你现在胳膊肘往哪边拐?”李瑶无奈,张肖他……他难道没有自己了,不会好好生活吗?正好,是个摆脱啊! 成悠悠看着雾蒙蒙的天,再晚的话,就快要下雪了。“张肖辞职了,病了,*了,快死了。” “你别说的那么严重,我还能不知道他啊。”李瑶听着心都揪起来,有些难过。 “我不跟你说了,明远回来了,我们一家人不跟你这个坏女人说话。”成悠悠知道她已经动摇,说不定都做好了决定。 李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把手机给你家总裁,我有个事儿问他。” “什么事儿,问我呗。”成悠悠跟她打趣,才不呢! “咱们工作室你是头还我是头儿,谁说了算的?”李瑶看着奶奶在缝制虎头鞋,这边是冷了许多,要是回去,条件怎么都比这里要好。 “你你你!行了吧,李老板!”成悠悠哒哒哒的下楼,将手机递给邹明远。“瑶瑶找你,谈生意,大生意!” 大生意?她们女人家家的,能有什么大生意。 “邹总啊,你手里还有没有旺铺,要超旺的那种!地理位置好的,差不多这几天就能转手盘出去的?”李瑶立马换上另一幅讨好的嘴脸来,跟总裁说话,架势就是不一样! “要旺铺?” “嗯嗯嗯!” “旺的话,还转手盘出去,你相信那是旺铺吗?”邹明远就知道李瑶和成悠悠是一个级别的,什么智商啊。 “……”李瑶深受打击,你们夫妻二人组,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酒香不怕巷子深,这个道理瑶姐一定懂得。铺子倒有,我觉得,你们要是画画画儿啊,做做衣服啊,要干净清静一点的,现在市内交通便利,道路四通八达的,哪里去不了?”邹明远说的很有道理,他估摸着这俩个清闲的女人是要干些什么。 看来,成悠悠很闲啊,要不要生个孩子,再带带孩子呢! 他们二人的基因都这么优良,优生优育啊!只有远游一个有点可惜! “我们想做婚纱设计,还有婚纱定制!”李瑶赶紧从山寨头头儿这个位置上下来,拱手让给邹明远。“邹总啊,您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婚纱啊,那应该需要试试尺寸和款式什么的。来个大一点的地场,闲暇的时候,带孩子种种花,采采果子,玩儿嘛。”在邹明远眼里,她们就是玩! “……果然是邹总,手笔就是不一样!邹总,您给说说看,市郊的话,应该比较远啊。”李瑶算是听出来了,这就是说,在市内好的位置不靠谱呗! 邹明远有些好笑,成悠悠那么充满希望的看着自己,说不定这个想法能挣钱呢。“你们的定位,是比较高的吧?毕竟,你和悠悠在广告公司做的时候,一张设计图有不少的钱,况且现在还想提出个量身打造的概念,价格不菲啊。” “所以,只要提升逼格,装修的上档次些就好!总裁啊,你做我们的投资方吧!大股东!董事长您好!”李瑶顺着杆子就往上爬,叫的欢实。 “我很忙。” “我来管理!我来跑腿儿!我来联系!只要悠悠愿意设计,就让她设计,不愿意的我来!行不行?”李瑶这姿态放得太低了,她忙不迭的说着。 “两个条件,一,你当店长,你负责。二,你回来。”邹明远趁着她发愣的时候,补充了一句。“所有花费,我承担。” 李瑶扶着额头,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只好无奈的说。“奶奶,可能,我们要回去了。”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就等你这句话呢!”奶奶将虎头鞋一放,裂开嘴笑道,露出一排坚实的牙齿来。 成悠悠看着他潇洒霸气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亲爱的,你太有范儿了!这次,张肖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咱们才好。” “我这不是帮任何人,只是因为你。”你的朋友不开心,你也跟着操心,那我们什么时候再生孩子啊! 成悠悠没有意识到邹明远哀怨的小眼神,拉着邹明远的手晃悠来晃悠去。“你太好了!么么么!” “不要假的么么,有本事夜里来真的。”邹明远一甩手,往小书房走,检查儿子作业! “……呃,你都累了一天了,我去检查吧!你快坐那儿歇着!”人家是大总裁,李瑶都差没三鞠躬九叩首了,自己怎么着也得做做样子吧! “你会吗?”邹明远轻飘飘的一眼过去,不能耽误正事儿! “咳咳咳!”成悠悠无语了,说实在的,为什么小孩子的题目会那么困难啊!说好的数学题呢,上次远游问自己一个握手的问题,说参加聚会的一共有五对夫妻,每人只能握一次手还不能握自己的丈夫或者妻子,最后男主人在送别的时候,分别询问了其他四对夫妻,发现大家的握手次数都不一样,问男主人和女主人一共握了多少次手。 这个题目……直到现在,成悠悠还不知道!心好痛,你们等着吧!我一定要生个小女儿,乖乖的跟我一起画画!太欺负人了,你们男孩儿算的东西,我都不敢兴趣的好吗! 得,夫妻俩这算是因为不同的原因,达成共识。一,再生一个孩子。二,再生一个女孩。 是夜,等远游睡得香甜之后。成悠悠身着薄衫,单手撑着卧室的门框。“老公,洗好了吗?要洗白白哦。” “……”邹明远从浴缸里跨出长腿,听到这话险些没滑到。粗粗的系了浴巾出来,问。“你刚叫我什么?” “唔,没什么。”成悠悠就是没个贼胆儿的,她只敢在背后那么甜蜜的叫上一声。 “不说吗?”邹明远看着她曲线毕露,里面纷嫩的胸衣依稀可见。不由喉结上下滑动,吞了一口口水。 “快点快点!我们关灯,然后上床!”成悠悠猴急猴急的,转身就去关掉壁灯。 邹明远怎么会错过这个好机会,伸手将她抱住,对着她的耳后吹起。“再叫一遍,我就给你。” “……哼!”都学会要挟了,臭不要脸的!才不叫呢!很害羞啊! 邹明远用手指轻轻挑开她的薄衫,指尖探了进去,慢慢的轻揉着。“上床干什么呀,不说清楚我不懂啊,再说了,今天很累,没什么兴致!” “你……”成悠悠撅着嘴巴,心里暗暗腹诽着,你嘴上说着没兴致,可身体诚实的很啊!为什么在我腰上,有个yingying的东西在顶着! 173:长大后,我要嫁给他!(正文结局) 更新时间:2014-9-18 14:24:22 本章字数:13347 长夜漫漫,又从四面八方的透出寒风和冷意,只有彼此的身体,才能做温暖的停靠。 记不清楚是谁摸索着关掉了灯,也不知道是谁先亲吻的谁,不明白是谁先被扯掉衣衫,谁的手先快于谁的心,忘了是怎么滚到一起,也许是邹明远提前动作,也许是成悠悠心急。 总之,他们…… “唔,不要……不要碰那里!”成悠悠不由轻轻叫出声,她紧紧的抱着邹明远,与他的额头紧贴。 仰面躺着,眼中看到的,全是他。 邹明远跟她呼吸交融,身下动作不停。“什么?你说什么?” “不……唔。”成悠悠的尾音被他吞进口中,特别小声的呜咽呻/吟着。 邹明远知道她那里是敏/感的,坏心眼的撞进去,再心满意足的听着她轻逸出声。 他……实在是太坏了,成悠悠已经没有能力再去想别的,随着他的动作,让自己支离破碎,什么都不再思考,交给他,所有的,都是他的。 “要一个孩子吗?”邹明远兵临城下,用力破城而入。 “嗯,唔啊!”成悠悠这才忽然想起自己今天夜晚的目的,就是这个! “一个?”邹明远九浅一深,但又不完全是个规律,只猛然那一次深入,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啊……”成悠悠不知道他想说的什么意思,皱着眉头去承受。 腰好酸啊,唔,怎么还没有结束…… “两个吧?”邹明远没等到她回答,狠狠的纵马驰骋,直击花心。 成悠悠已然是一滩春水,她的腿本是盘在邹明远强劲的腰上,现在是垂在邹明远的手臂上,随着他的动作摇晃着。 “不行吗?一个还是两个?还是……更多?”邹明远执着的问,实际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这一场,不能那么快速的放过她。 可是,她的味道太好了,让自己根本就克制不住的兴奋,心动,冲动! 成悠悠手指想在他背上划出印记,但是刚触上去,自己就忍不住的滑落下来。“明远……” “怎么了?”邹明远只顾着横冲直撞,他换了策略,不再是那种规律性的。 “我……爱你。”成悠悠的声音飘渺到让人抓不住,似乎在耳边萦绕一遍,又直勾勾的戳在心间。 邹明远听了那话,浑身一震,继而……破功到,一泻千里。 成悠悠被滚烫一激,早就失了神的眼中,闪过一抹媚色。 邹明远有些懊恼,她每次都能拿捏住自己的薄弱之处,那么说着爱你,谁能按耐住想要发狂的心跳? “困。”成悠悠累死了,她软绵绵的将自己埋进被窝,不点都不想动弹。 “还早着呢,再等一等。”邹明远没满足,这不是自己该有的战斗力。怎么能说放过,就放过呢?! 成悠悠撅着嘴巴,她拱进那个坚实有力的怀抱中。“不要了,下一次嘛,好不好?” 知道他的想法,但是不代表着会纵容他的那种想法。 什么事都是不要过分,慢慢来啊! 邹明远不由发笑,他抱着那个浑身徐软自己最爱的女人,全是幸福。“你每次都说下一次,你算算看,你欠了我多少下一次?” “唔。”成悠悠不说话,她的呼吸热气喷洒在邹明远未着一物的胸膛上,带着他独有的味道,并不讨厌。 “咱们再生一个孩子吧,等明年开了春,送远游去上学,跟孩子们一起。家里呢,就剩下你自己,你说怎么办?多无聊啊。”邹明远是这么说的,反正刚才是没有采用什么安全措施的,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自己是不会让她吃药的!那对身体没有一点好处!还有副作用! 成悠悠扁了扁嘴,你就是个会播种的,好像孩子生下来,就是为了排解我的无聊生活的!“不要。” “你说,男孩还是女孩好?”邹明远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的,这件事儿,不是自己能做的了主的,还是需要征求成悠悠的意见。 “你说呢?”成悠悠猜想着,自己和他的心意,大抵是能相通的。 “女孩儿吧,家里的男孩太多了,我的压力得多大啊。”邹明远笑了笑,一儿一女,正好是个好字嘛。再加上,已经没有了小北,再来一个小公主,算是弥补。“咱们小门小户的,养一个儿子就够了。” 成悠悠不理他,缓缓的闭上眼睛。 “不说话的话,就是同意了?”邹明远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往上抬着。“嗯?” 成悠悠打定主意,就不搭理! “那行,默认了。”邹明远手臂一用力,直接将她抱起,放在自己胸口。“你这么主动,我也只能是配合了。” 成悠悠猛然将眼睛睁开,从上往下的借着月光看他,那面容变了一些,但眼眸却是闪动着熟悉的光亮。 哦不,重点是,为什么这么快就又恢复了啊! 不能说他空闲的那三年时光,全部都要补回来吗!那也用不着每一天夜里都加班加点,直到下不了床的吧! 这么用功刻苦,干点别的不行吗! 不过,再仔细想想,的确是到了该如狼似虎的年纪! 这一觉睡的时间很久,成悠悠恍恍惚惚觉得有人在自己耳边说着什么,又好像是有人来轻轻的碰着自己的脸,再然后…… 唔,记不清楚了,反正,是困到没边儿! 浑身跟被拆了重组一样,好不容易挣扎着从被窝里伸出手臂来,不得不承认,打心里眼儿里泛着满足。 十点半,呼,真是自然醒啊! 远游已经跟着老师在写写画画了,成悠悠轻手轻脚的到了厨房,看手机上未接来电一大堆。 先挑了邹明远的回,那边轻笑了,像是打趣一样。“起来了?” “啊?哼!”成悠悠带着甜蜜的哼气,真是的,干嘛这样!很害羞好吗! “昨天夜里忘了跟你说,杨思和苏晟辞职了。他们一起回去苏晟的故乡,本来想着跟咱们道别,又因为他们夫妻二人之间的气氛实在尴尬,只好下次了。”邹明远说道,桌子上的文案堆了不少,还没来得及细看,估计等到下午下班时候,才能勉强看完大半,只能留到家里加班了。 “那小西呢?既然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为什么不把小西转交给咱们,等到他们的关系缓和之后,再回去嘛!再说了,夫妻之间的矛盾,很容易影响孩子的。”成悠悠有些心疼小西了,她就是个该快快乐乐在爸爸妈妈身边成长的小公主,女孩子,就是要富养。 “你觉得小西跟咱们有感情,那对杨思和苏晟就没有吗?况且,他们必须要有小西来调和,不然都是好面子的,哪有那么容易和好。找个台阶下,你不会不懂得。”邹明远只略微的重提旧事,再说多了,就是又令成悠悠生气。“总之,我们不能改变。舍不得小西,等以后再见吧。你要喝牛奶,还要吃点东西。中午跟保姆说了,让她多炖些补血补气的汤,你这小身子板,经不起折腾,不行。” “……再见!”成悠悠郁闷了,你干脆说补肾的好了!能跟你比嘛! 真是就想不通了,明明他是出力方,怎么那么快就神清气爽的。而自己,连起都起不来!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小西只负责斜跨着一个花朵小手包,还是成悠悠买给她的,再往上面坠了一个流苏,往内扣住一条干净的小手帕,给她擦小鼻涕用的。 “跟爸爸一起回去,家里啊,有爷爷奶奶,还有大海呢。”杨思看了看牵着小西另一只手的苏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好还是坏。 小西歪了歪头,不情愿了。“我们可以把爷爷奶奶接过来啊,这里,也能看到海!” “小西为什么不想走呢?跟爸爸说说。”苏晟一手拉着行李箱,另一手干脆抱着小西。 杨思上前几步,将他手中的行李箱接过来拖着身后。“我来吧。” 苏晟只看着她,没有说话。 “因为这里还有小西的另一个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呢!”几个月的相处,小西知道成悠悠他们对她的好,当然是舍不得了。 “等咱们到家了,邀请他们来做客,怎么样?”苏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这里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的。 “不!呜呜!就不!”小西闹起脾气来,在机场里人来人往的,她想起很多次和远游一起的开心玩耍,心里就更加的难过了。 可是,都答应过哥哥,不能再哭了!不然的话,在哥哥心目中,就不是那个最漂亮可爱的小妹妹了! 小西低头揪着手,小嘴唇被咬的通红,然后问道。“爸爸,你说,小西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很快。小西长大了,想做什么?”苏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她小小的时候,都是自己在照顾,只不过是在最近才有些疏远的。还好,仍旧有时间去弥补。 “小西长大了,要嫁给哥哥!”小西抬起眼,充满希冀的大声宣告! 哥哥,等着我,我们一定会有机会再见面的,一定! “悠悠啊,你终于有空了,终于接我电话了!”成悠悠刚将手机放下,还没去拿牛奶,手机一震动,她失手接了。 “怎么了。有事儿啊?”成悠悠当然没有他心急,不过是想捉弄一番。 “有!必须有!”张肖不用明说,这个大家都懂得。 “正好呢,我找你也有事儿!你在这里人脉广的很,给我找几个精细的装修公司,行不行啊?”邹明远的动作很迅速,已经找到了城郊的一个庄园,原来是种草莓的,现在算是想连着盆栽和场子一块转让。正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这么成交了。 “行啊,当然行!您还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张肖一拍大腿,跑腿儿的事,自己来! “哦对了,我忘了去看看那边有什么需要的,你去吧,地址我短信你。”成悠悠的心也是肉长的,张肖已经很可怜了,适可而止。 “啊?”张肖还不明白,他有点疑惑。 “啊什么啊,不相信我的话,那就算了。”成悠悠挂了电话,将地址编辑完了,发送成功。 约会嘛,就是一人约另一个人,如果有第三人,那就要看看,是不是诚心实意的帮忙了。 “瑶瑶。” “有事儿您说话,我这儿正跟奶奶看绣花儿的东西呢,咱们家奶奶啊,老当益壮,也想正式加入咱们工作室的设计团队,成为排行仅次于你的设计师。”确实,老手艺不能丢,李瑶还想趁着自己休整的这段时间,好好的跟奶奶学绣花。什么苏绣,汴绣各种绣,反正,民族元素嘛! “真的有事儿,我刚听明远说啊,那边都是一排排的水管子,有个小工干活的时候把开关给怎么地了,把你昨天运过去的家具,全都给冲坏了。哟,你可得去看看吧,那一个柜子得好几万吧。”成悠悠夸张着,她就知道李瑶心疼那个。 “我靠了!什么好几万,那都是老娘费尽心血买的孤品!什么都别说了,我现在就去!我倒是要看看,谁那么大的狗胆,跟他拼命!”李瑶这边赶紧安置好奶奶,开着车一溜儿烟的往庄园冲去,简直是要命了,还没等想大干一场呢!就这么不顺利! 是不是跟这个城市犯冲啊! 好吧,其实李瑶回来之后,就发觉跟自己想象的不大一样,八卦的人是有,但并没有那么严重。 时间过去那么久,邹明远都重见光明了,自己怎么就在地狱中死活不敢出来呢! 还是熟人好办事,虽然那个熟人是知道自己悲惨的那个闹剧,但还好,同情心还是有的,非但没有提,还友情价,打了八折。 这不,李瑶一听说那家具出问题了,第一时间就揪着那个老板,往成悠悠口中的“事发现场”去。 成悠悠原本以为自己办了好事,可没想到…… 张肖很快到达庄园,这里没什么可供观赏的景色,人工种植的东西,因为缺少打理,整个都是灰败的。 他以为被成悠悠戏耍,只好苦笑着在木屋子门口席地坐下。有什么办法呢,现在知道李瑶情况的,只有成悠悠了。她报复也好,玩弄自己也好,宁可跑多一百条路,也不想错过能和李瑶相遇的那一条。 李瑶风风火火的拽着老板下车,嘴里骂骂咧咧的。“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说吧,为什么给我打八折,一定是水货是不是!我李瑶是什么人,你也敢骗!咱们朋友多少年,你居然为了点蝇头小利,跟我这儿……” 边走边骂着,那话还没说完,她忽然就顿住,眼眶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湿润了,鼻子发酸到难过,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老板伸手一扶,抓着李瑶的手臂,防止她跌到地上。 张肖从她开始说话的时候就看见了,但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她身边的男人。 “砰!” 张肖盯着他们“密切”的手挽着手,对着那个男人就是兜脸一拳。“这是我老婆!你放手!” “我擦!”男老板今天出门一定没有看黄历,他特么的是招谁惹谁了,给便宜了那么多钱不说,还被质疑用心。这也就算了,夜里还有一场派对,据说很多优质辣妹的,你这个贱/人打老子的脸!你还是不是人! 男老板还想动手,可张肖根本不给他机会,定定的看了李瑶一眼,绝望的从他们身边走过。 李瑶没有说话,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嗓子像是被不透气的东西给堵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肖走。 也好,我本来就没有打算跟你再有什么瓜葛,这么误会了也好,大家各走各路。 张肖满脸胡茬,他早不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医生,这一身的尘土,像是个流浪汉。 好,怪不得成悠悠支支吾吾,不肯告诉我事情。原来,是因为你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所以,这一切,全部都是我自作多情吗? 是我天真到傻,一大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还痴心妄想的想拥有真挚爱情,太特么的可笑了! 张肖呸了一口,像是嘲讽什么人,又像是自嘲一样,径直离去。 男老板找不到对手,又没有办法对着李瑶迁怒发货,只好忿忿不平的叫骂着。“瑶姐,这就是你那个男人?什么德行啊!我说,你早点……” “滚!”李瑶用尽力气,喊出这个字,她半点也不想听到关于张肖的,因为就在刚刚,她知道,他受伤了。 男老板无语了,今天就是该在家闭关修炼的! 切! 远去的脚步声,李瑶知道,在这里就只剩下自己了。她大概明白,成悠悠的意思,想让她和张肖在一个惊喜的情况下,见到对方。 可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如果张肖就因此而误会,那么他还是不懂自己。 自己原来劣迹斑斑,又怎么才能让张肖信服呢。 这城郊本来就没有什么人,李瑶孤孤单单的将木屋的打开,踩着废旧的木质地板,坐在地上。 从中午,一直到入夜,整个屋子没有开灯,阴森森的暗沉沉的,只有风吹过,枯草被卷起的声响。 她将风衣外套紧了紧,擦干眼泪。为什么要对他抱有幻想,那场婚礼,就将两个人的缘分,画上了终止符号。 李瑶深深地吸了口气,想站起来。 突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大力的将她拉进怀抱,不由分说的吻住。 李瑶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脚下一崴,跌到那个怀抱中,她的唇被堵住,发不出声音,那个动作虽然是霸道又用力的,但吻却是极其温柔。 “张肖。”李瑶觉得自己胸腔的空气被积压,水分全部都涌到眼中,化成了泪珠,一点一滴的往下流。 张肖不说话,对着那个朝思暮想的唇,一刻也不想停息。他的脸上也是潮湿了一片,不知道是李瑶的,还是自己的。 有多久了,没有吻过她,甚至没有牵过她的手,没有和她说过一句完整的话,也不知道她好还是不好。 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停下,因为张肖的个子高,李瑶仰着脸,泪和冷风灌了满脖子。 张肖紧紧的箍住她,不松手,也不吭声,就那么将她按着自己的肩膀上,闻着她的发香,一句话也没有。 需要说些什么呢?我们都曾经是这个世界上跟彼此关系最为亲近的人,是以后在墓志铭上都要刻着某某之夫,某某之妻的人,是把彼此的生活都袒露给对方,甘愿付出一切的人。 所以,不知道说什么,也什么都不用说。 李瑶不害怕了,因为,她也找到了自己的依靠。 三个月后,“新娘嫁衣”庄园盛大开业,热热闹闹的,除了原先成悠悠和李瑶提的创意之外,还被几个人发现了新的卖点。 “你们这儿的环境这么好,后面那一大片种上薰衣草,我们婚礼租在这里,多好啊!” “……”呃,成悠悠说了,那后面要种上柿子树的,秋天没事儿了,在哪里边玩儿边咬一口柿子多好!没有薰衣草这个计划啊! “是啊是啊,如果要办婚礼的话,你们有没有司仪呀!请一个嘛!找什么名角儿客串也行啊!” “……”姑娘,我们这儿真的只是个做婚纱的,况且,我们还需要名角儿吗?小看老娘了是不是?看不起老娘在夜店摸爬滚打的那几年啊!什么都不能给你吹呢! “诶对了,李老板,为什么外面在剪彩,而你要躲在屋子里啊。”终于有个姑娘发现了,问着李瑶。 “……”能说不敢吗?都说好了是个挂牌的老板啊,什么叫做幕后老板,就是躲在屋子里的!啊呸!什么躲,老娘正在修改设计稿,眼睛是瞎了吗! “李老板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很忙啊。诶诶诶,我们好像已经打扰到了别人,算了,咱们出去吧!”良心啊,这个姑娘很善良。 “丫头们啊,外面有水果有烤肉还有酒,大家出去热闹热闹啊。”奶奶手里捏着小甜点进来,对着那几个姑娘笑逐颜开。 呼,终于走了,不知道这么多人在这里,我压力很大吗! 李瑶的嘴角被某人啃的有一小块鲜红的似乎要滴血,就是刚刚!简直是太有心计了!他就知道,这种热闹的场合,自己是一定能hold住啊! 昨天夜里……脖子和胸前,都种上了呃……小草莓。 所以,低胸什么的,也都不能穿啊! 亲娘来,张肖简直就是个护妻狂魔! “丫头,要吃不?”奶奶穿着超喜庆的大红棉袄,下面是一个绿裤子。 “奶奶……这是谁给你搭配的,你说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张肖也穿的厚实,高领的连衣裙,但明显跟奶奶不是一个季节,这温差,少说有十度。 “小默说的,她说啊,现在就流行这个!特别好看!你说呢?”奶奶笑着,一口解决掉一个小蛋糕,刚才自己的孙女婿说了,只能吃这三个。 “……”那算了,小默是跟着陆遇南回来的,李瑶估计了一下实力。自己比成悠悠矮上一些,成悠悠比小默矮了十厘米,那么自己…… 算了,大人大量,就这么穿着吧! “呕!”成悠悠推着门,直接冲到洗手间内。 “干什么干什么!这又是干什么!”李瑶要疯了,就不能让自己安安静静的画一会儿图吗!你们一个二个的都来秀恩爱,不就是怀个孕嘛,那么大动静你是想吓唬谁呢! 李瑶说归说,还是扯了几张纸巾接了被温水,走过去拍着她的背。“怎么这次的动静这么大啊,跟怀着远游的时候,明显不一样啊。” “咳咳。”成悠悠接过她递来的温水漱了漱口,直起腰来。“唔,那谁知道呢。每个孩子,都有他的脾气。” “……”李瑶在沙发上垫了厚厚的毛毯,让她坐下。“来,歇一会儿。” “呃,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成悠悠眨了眨眼,自己不会越来越笨的吧?! “你……我怎么知道!”李瑶想吼她,可是对一个孕妇下手,好像不那么人道。“慢慢想,你看着窗外,诺,那边,有你家的汉子,还有你家的小汉子,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李瑶白了白眼,又傻了。真是掉到蜜罐里了,自己的图纸还没画啊! 虽然是今天才开业,但是订单已经是有好几个了,照这个速度,估计很快能走上人生巅峰,承包这附近的所有田地,然后……再联系种上薰衣草的那个姑娘,租给她做婚礼现场! 哎呦,真是想想就不得了,挣大钱啊!这事业都发展的快没边了! 成悠悠盯着那个高高大大的背影,他正招呼着来往的客人,凭借着邹明远的影响力,倒是来了不少捧场的。他真好,不管自己做什么,他好似都是同意的,支持的。 这一辈子,有夫如此,又有何求呢? 哦不,还有旁边的那个小绅士,端着盘子正在给……诶?另一个小女孩夹水果?这是谁家的?儿子啊!你可不能这么花心啊,说好的要娶小西呢! 李瑶停下手中的笔,她看成悠悠那么认真的看着邹明远,不由心里暖融融的。再远处一身黑色西装和陆遇南他们一大帮哥们勾肩搭背的,,是张肖, 他脱了白大褂,穿上什么,好像都很合身,帅气逼人。 成悠悠回头看见李瑶已经跑神,手上排笔沾着的油彩落到纸上,轻轻的咳了一声,然后说。“瑶瑶,我想起来我要说什么了。” “什么?” “外面下雪了。”成悠悠指着那慢慢飘落的雪花,淡淡的微笑着。 仿佛是上一辈子的时候,走过了千山万水,让我们相聚在这里。 “我要嫁一个真心爱我的男人!他不一定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但一定是世界上最懂我,最不会抛弃我的!”十年前,老旧的大学宿舍顶楼,李瑶对着天空,大声的许愿。 成悠悠撅着嘴一笑,她是公主,当然要找一个王子了!“我想要的男人,他要爱我如生命,能为我做一切!当然咯,我也甘愿为他……呃,做一个家庭主妇,生一大堆的孩子!” “哈哈!不知羞!” “哼!讨厌!” 时间在我们不知不觉中流逝,也许我们不是最好的,也许我们的另一半也不是最优秀的,但相信吧,命运总会给我们最合适的安排。 因为,女孩们,你们永远都值得。 谢谢你们陪着《婚久见人心》走到正文完结,在这个过程中,有欢笑有痛苦有煎熬有磨难,我们相聚又相识,我感怀且感恩,谢谢你们都在,谢谢你们还在。 在番外部分,有成悠悠的小宝宝出生,是带把儿的,还是扎小辫儿的?唔,保密! 当然,重头戏就是小西和远游啦!看看一个聪明绝顶的男神,怎么拜倒在小公主的粉红色百褶裙下吧!咦,这就是传说中的,用第八套广播体操打败武林高手的实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