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媚骨欢:嫡女毒后》作者:黛黛妞 一纸废后诏书,凤央宫尸体遍横、血腥冲天。 刚满百日的稚子从怀中被人夺走,残忍杀戮。 稚子的血,延续同胞亲妹的性命。 原来,她只是一个用完及弃的棋子。 那宫墙,巍峨壮丽,她纵身而下,立下血咒。 若有来世,她必定让他们也受着锥心之痛。 *水洛烟醒来,便发现自己一朝穿越。 前世的怨念带着她回到了16岁,铜镜里赫然出现的便是那张熟悉的脸庞。 此刻,她已重生。 眸光敛下,昔日的柔弱不见,换上了凌厉。 命中注定如此,那就让她来的颠覆一切,讨回所有。 *弟弟年幼,由她来守护。 嫡母地位,由她来捍卫。 二妈恶毒,看她如何比她更阴毒。 姐姐挑衅,看她如何让她身败名裂。 妹妹阴险,看她如何让她深处险境。 *欠她的,她要她们百倍偿还,她早就不是柔弱无能的水洛烟,她已重生。 *当今太子慕容澈,许她后位,她却回他一脸冷笑,誓要讨回血债。 驰骋沙场的大将军龙邵云,愿带她携手天涯,她却只愿做他的红颜知己。 武林第一圣手百里行云,愿收她为徒,她却当面施展了绝妙的医术,让他甘拜下风。 *在众人的错愕之中,她选择了… _________ 女主控,女强主义,男主腹黑,渣渣们死无全尸。各种美男,给力宅斗,宫斗,阴谋,策略,步步为营,步步惊心。结局当然喜,一世一生一双人,只羡鸳鸯不羡仙。 楔子001 婴血之药引 凤央宫此刻一片凄厉的惨叫声,血流成河,本是金碧辉煌的宫殿,染成了一片赤目的血色,到处充斥着血的腥味,奴才的尸体横了一地,惨不忍睹。 先前一道圣旨下,原本最得圣宠,刚刚诞下皇子的当今皇后水洛烟被废黜,凤央宫所有奴才无一幸免,通通杖毙。就连跟随了水洛烟十几年的婢女茴香也不能幸免于难。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茴香不断凄厉的惨叫,一杖一杖的打在身上,最后血肉模糊一片,死的时候,茴香的眼睛睁的老大,口里不断的涌出鲜血。 就连凤央宫那个刚刚送来的小太监,还不知这深宫险恶,就已经命丧黄泉。 水洛烟当然不会以为自己可以幸免,她也是凤央宫内的人。 她怀抱着刚满百日的小皇,跪在地上。水洛烟无一丝血色,看着尸体遍横,血腥冲天的凤央宫,眸光已经渐渐失去温度,神情空洞。 她望向坐在主位的帝王慕容澈,一字一句的问着:“臣妾犯了什么罪,会遭今日之祸?这凤央宫内的人犯了什么罪,为何全部杖毙一个不留?” “皇后可知,朕要你死的时候,你不得不死?”慕容澈笑的阴冷,无情的回着水洛烟。 突然,凤央宫内急急的走出一排禁卫军,禁卫军整齐划一的步伐,战甲相碰撞的声音,听得渗人。水洛烟紧紧抱在怀中的婴儿,哭声越来越大,小脸憋到通红,手挥舞着。 “孩子不哭,不哭,娘在,娘不会让你有事的。”水洛烟的眸光里升起了一丝的暖意,轻声安抚着小皇子。但泪却不停的流下,一滴滴的落在锦被之上。她怀胎十月,痛了二天二夜才生下的骨血,也是这凤央宫内的人……思及此,水络烟的心脏就仿佛被人狠狠的刺了一刀,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皇上,你若要臣妾死,臣妾不会反抗,但求求皇上放过小皇子吧。他才刚刚满百日,何罪之有啊……皇上……”水洛烟猛的惊过神,紧紧的护着怀了里的小皇子,一步步的跪到了慕容澈的面前,不断的磕着头,破了皮,出了血她也不曾停下,一心只想救下稚子。 慕容澈却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向水洛烟的心脏,她闷吐了一口鲜血,滚落到一旁,但怀中的小皇子却安然无恙,只是,这哭声更大了。 “他配叫朕的皇子吗?他只配做一味药引,若没他的血,朕拿什么换爱妃的永保安康呢?”慕容澈声音冷酷无情,凤眸里的光,就好似一把利刃,刺的水洛烟血色全无。 水洛烟惊愕的瘫坐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此刻,凤央宫外传来太监的高喊声:“容妃娘娘到!” 慕容澈站了起来,急急的迎了出去,不待水洛容走进凤央宫,便伸手揽住了她,把她带入自己的怀中,免得凤央宫的血腥惊到了她。 凤眸凌厉的看向下了一旁的嬷嬷,厉声喝斥着:“谁准你们让容妃来这等肮脏的地方?容妃若有个闪失,你们担待的起吗?” 水洛容身后的奴才跪了一地,不断的求着饶。 “皇上,是臣妾一定要来这看看,您就别怪奴才们了。好歹洛烟是臣妾的亲姐姐,臣妾怎么的也要来送她一程的。”水洛容娇媚的说着,把精致的小脸埋在了慕容澈的怀中。 两人还来不及走入凤央宫,便听到了水洛烟凄凉的笑声。 “原来,皇上说的爱妃是你。原来,这么些年,我小看了你。原来,皇上所说的怕臣妾寂寞特意招你入宫为妃,陪臣妾左右。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水洛容,我是你的亲姐姐,你何来这么狠毒的心,逼我进绝境,逼我的孩子才满百日,却要给你做药引?你就不怕报应吗,就不怕五雷……”水洛烟撕吼着,话还没说完,就被大步上前的慕容澈一个巴掌,摔的面目全非。 “给朕掌嘴。看着毒妇还如何能口出恶言。”慕容澈冷酷的下着命令。 “诺。”一旁的太监快速的上了前,左右开弓狠狠的在水洛烟的脸上来回抽着,没一会的功夫,水洛烟原本绝美的脸变的青紫,肿的变了形。 “容妃岂是你这等罪妇能诬蔑的?容妃待你如何?你心中没数吗?若不是容妃,这个后座容得你来坐?若不是容妃,你在将军府还有任何颜面?你的嫡母岂能得到一块地安葬?你的弟弟还能苟活这么多年,直至去年才命归黄泉?依朕看,朕应该赐你五马分尸之刑,都不足以泄恨。”慕容澈步步逼近,一条条的定着水洛烟的死罪。 水洛容慌忙走上了前,拉住慕容澈,娇柔的说着:“皇上,您别怪姐姐了。”说完,她转身看向了水洛烟,嘴角诡异的扯起一抹笑,说着:“姐姐,皇上赐你三尺白绫,你就好好上路吧。妹妹会记得每年去看你的。妹妹也会记得姐姐的恩德。这皇家的事,真不足以对外人道,要怪就怪姐姐生了一个好时辰,这高人说,定要姐姐诞下的孩儿的血,才可以做药引。妹妹也是无可奈何。” 水洛容娇柔的声音,声泪俱下,听的一旁的慕容澈一脸的心疼,急急的把佳人拥到怀中,轻声劝慰着。 水洛烟看着眼前鹣鲽情深的一幕,撑着已经落败的躯体,一步步的站了起来,惊的水洛容又是一脸花容失色。 “皇上,你我八年结发夫妻。从你还是太子起,我便是你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你我鹣鲽情深,羡煞这京城多少人。你遭大皇子暗算,险些身败名裂,是我助你力挽狂澜。奸人送上毒酒,是我替你一口饮尽,险些丧命。你登上帝位,对我说,要许我荣华富贵,恩爱一生。我有孕,你对我说,定会立他为太子。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无非是你想要我安心生下皇儿。臣妾今日求皇上,看在你我八年结发夫妻的份上,放过皇子,臣妾来生做牛做马回报皇上。”水洛烟的心里还抱着一丝的希望,狠狠的在地上叩着头,只要慕容澈金口一开,那她的孩子便可以得救。 “哎呀,皇上,那高人说,定要百日这天的血才可行。这误了时辰,这些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水洛容阴毒的看了眼水洛烟,娇嗔的对着慕容澈说着,那双脚就好似站不稳似的,软了下去。 “爱妃……”慕容澈急了起来,对着禁卫军统领喊着:“你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取血。” “不……”水洛烟不敢相信慕容澈的心这么狠,她疯了一般的护着自己的孩子,狠狠的咬上了禁卫军统领的手臂,倔强的眼此刻变的凶狠,誓死不让他靠近自己一步。 慕容澈的手掌凝聚了掌力,一掌打向了水洛烟,她的鲜血狂喷而出。在同时,禁卫军统领抢过了水洛烟护在怀里的小皇子,锋利的剑已经抹向了他细小的脖颈,顿时鲜血四射,最后一声啼哭也就这么戛然而止。 水洛烟瞪大了双眼,一脸的惊恐和不敢置信,她不顾自己此刻的鲜血直流,拼尽了力气扑了上去,却再一次的被人一脚踢开。 一旁的太监连忙用干净的碗盆盛满还带着热气的血液,退了下去。 此刻,那刚满百日的小皇子已经了无生命气息,脖颈的鲜血流了干,只剩下那刺目的刀痕,就好似一刀刀的刻在了水洛烟的心上。水洛烟的最后一根神经断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冲了上前,抱起了已经坠落在地上的孩子,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膛,仿佛,他的心跳还在,仿佛,那还是鲜活的生命。 水洛烟的衣角,双手都沾满了鲜血,血淋淋的渗人的可怕。 水洛容惊了下,也发出了尖叫声。慕容澈连忙抱住了她,不让她再看如此惨烈的一幕。 一旁的太监总管走了上前,无声的叹息着,递过了三尺白绫。那雪白和地上的腥红成了鲜明的对比。 “娘娘,上路吧。”高公公的声音尖锐而高亢,但那音调里也含了一丝的不忍。 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水洛烟抱着已经死去,逐渐没了温度的婴儿冲出了凤央宫,那速度快的惊人,直落落的朝着宫墙的最高处奔跑而去。 “你们还楞着干吗?快把水洛烟给朕就地正法。”慕容澈急急命令着,扶着水洛容也追了出去。 近卫军在宫墙的最高处把水洛烟堵了个正着。 “娘娘,束手就擒吧,你逃不掉的,何苦反抗呢,反抗了连个全尸都没有。”禁卫军的统领劝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那笑异常的倾国倾城。 在所有人的惊愕中,水洛烟的双眸里流出了血泪,那鲜血越来越鲜红,一滴滴的落在地上,绽成了一朵朵刺目的蔷薇花,惊了所有的人。 “慕容澈,你不顾八年夫妻情分,不顾这刚满百日的亲骨肉,就执意的要为这个贱人取血做药引,你真是好狠的心。水洛容,在水家,我最小看的人便是你,原来在你这样柔弱的外表之下,藏着一颗如此阴毒的心,步步为营,步步逼近,为的是我拿命换来的这片繁荣盛景,为的是那皇后的宝座。我孩儿的血若能换来你永保安康,那我,也会生生世世诅咒你不得好死。” 水洛烟用尽力气对着眼前的两人吼着。 “今日,用我的血,用我孩儿的血,我水洛烟立下血咒,定要你们百倍千倍的偿还!”水洛烟一步步的靠向了宫墙的最边处,一字一句的说着,那血泪越来越盛,不少太监已经吓的尿起了裤子,就连禁卫军这些常年在血雨腥风中走过的人,也惊了好大一跳。 “还不动手!”慕容澈大声的喝斥着。 “诺!”禁卫军回过神来,举剑刺向了水洛烟。 但那剑还来不及碰触到她的衣角,水洛烟抱着孩子,已经倾身一跃,从宫墙上纵身而下,直落落的掉到了地面。 一声重响,鲜血四溅。 “啊……”水洛容发出了尖叫。 水洛烟的诅咒回荡在这个深宫的上空,久久不曾散去。她掉落的那一瞬间,天下起了倾盆大雨,但那雨水却怎么也冲刷不掉那刺目而腥红的血迹。 “慕容澈,水洛容,若有来世,我定会颠覆历史,让你们尝过这锥心之痛” ------题外话------ 新人,求收藏,求评论,求各种包养……阅读有惊喜。绝对给力的宅斗宫斗,女强加腹黑男主,各路美男,阴谋,策略,步步惊心~日更文,绝不断更。坑品保证…… 5555……喊的累死了!收藏!妞们!爱你们!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01 重生将军府 水洛烟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出了神。那个娥眉、大眼、小巧而高挺的鼻梁、好看的樱唇,笑起来还有一个深陷的酒窝,穿着一身朴素,但却也看的出是上等材质织成的衣衫。 “哎呀……疼死老娘了。”水洛烟呲牙咧嘴的叫着。 这是真的,不是梦境。她穿越了,穿越到了那个萦绕了她十几年的梦中女孩的身上。铜镜里的脸,她一点也不陌生,分明就是那个和她有着一样名字,也叫水洛烟的女孩的脸。 若她的梦没错的话,水洛烟今年芳龄16。 而水洛烟在梦境的最后一幕,则是她惨烈的从宫墙上跳了下去。她想伸手抓住梦里的人,阻止她,却被她挣脱了开。 “水洛烟,你要记得,若能重生,你定要这些伤你,害你的奸淫小人,一个也活不成,成百上千倍的偿还这一世对你的亏欠。”水洛烟死前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对她说着。 她说的一直是你。难道,这个水洛烟是自己的前世吗?所以她才连绵了十几年,做着和她的经历完全一样的梦境,就好似自己走过一遭那般的清晰和痛彻心扉。 接着,她睁开眼的时候,就来到了这个从不曾在历史里出现过的西夏王朝。 水洛烟的眉头皱的死紧,是梦里的人怨念太重把自己拉到了这里吗? “小姐,你醒了?”茴香正巧打了一盆水进来,准备唤起水洛烟,就看见她已经坐在凳子上。 “茴香?”水洛烟倒叫的很清楚。 这下,她更肯定,这个叫水洛烟的原主所经历的一切,在她这十几年的梦境中也走了一遭,若是如此的命中注定,那么,她会既来之则安之。 她不再是那个柔弱无能的水洛烟,她已重生。 “小姐,我当然是茴香啦。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茴香快人快语的说着,有些奇怪的看着水洛烟。 今天的小姐怪怪的,就连那说话语气都好似比平日多了些气势,茴香不解的皱皱眉,但也没说什么,把洗脸水放了下来,伺候着水洛烟梳洗。 “茴香,把这些都弄掉,挽个发就好。还有,把这身衣服都换掉,换上素一点的颜色。”水洛烟看着茴香在自己的发髻上插着那些发簪,皱起了眉,示意茴香拆掉。 茴香一脸老大不乐意的样子,嘟囔的说着:“小姐,您的首饰本来就比大小姐,三小姐她们少的多,也不够华丽,如果一个都没有,肯定要被她们笑话,尤其是大小姐,每次见到您都要说您寒碜……” 茴香不满的絮叨了好一阵。 最后,她看着水洛烟那一脸的坚持,无奈的拆下了原本上了发的发髻,只留了最简单的一个珍珠发簪。腮红也变淡,脸上只施了淡淡的一层薄妆,原本就只是水粉色的衣服,换成了淡绿色。 看着如此这般的水洛烟,茴香的整张小脸都快皱到了一起。 “还不走?等着二夫人再来找理由抽你的板子吗?”水洛烟提醒着茴香。水天德有三房太太,将军夫人则是水洛烟的亲娘,三夫人出身红楼,说不上话,而这个二夫人,虽不是多大的官家背景,但能言善道,长的一脸狐媚相,懂得耍阴谋手段,床上勾的住男人,很快便成了相府真正的当家主母。 在大将军水天德面前,一副贤妻的模样,私下里,克扣下人晌银,打骂丫鬟都是家常便饭。又加之她比水洛烟的亲娘更早生下孩子,这气势更是惊人。 将军府里,多的是敢怒不敢言的人,只能任着二夫人作威作福。 “哎呀,小姐快走快走,这二夫人要发狠起来,连您也不放过的。”茴香就好像火烧了屁股,跳了起来,催促着水洛烟。 水洛烟眸光流转,微敛下的眉眼遮挡去了眸光里的犀利。 主仆二人,匆匆朝前厅而去,这每一日一次的向二夫人水李氏请安是绝对不能少的。“站住。”水洛艳叫住了匆匆而去的主仆二人。 她对着一旁的丫鬟芍药使了一个颜色,芍药立刻伸出了一只脚,企图拌倒水洛烟,让她摔个狗吃屎。谁知,水洛烟像是早有预知一般,在芍药的腿前停了下来,淡淡的看着她,让芍药好不尴尬的就这么伸着腿站在原地。 “芍药,你这是忙着练功呢?还是跳舞呢?我可承不起你这么大的礼。”水洛烟一脸笑意的看着芍药,那话里尽是嘲讽。 哼,这点小伎俩也好意思拿出来和她玩?水洛烟在心里冷哼着。 茴香在一旁看傻了眼,半天接不上一句话,水洛烟今天好像变了个人,若换做以往,为了图得片刻的安宁,她情愿让水洛艳的奸计得逞。 茴香私下替水洛烟鸣过不平,叫她拿出小姐的气势,毕竟她才是将军府里的正牌嫡女,哪容的一个下人如此这般的使坏。但每一次,水洛烟总是笑笑的息事宁人,因为她知道,逞一次威风,那就会有无数次的恶梦重生,那已经渐渐枯老,在祠堂度日的亲娘日子会更难过,那久病缠身的弟弟,将得不到任何的医治。 芍药显然也被水洛烟今日的气势吓倒,呆楞在一旁,一句话不敢吭,典型的欺软怕硬。 一旁的水洛艳看的急了起来,狠狠的抽了芍药两耳光,骂道:“没用的废物。这都吓倒你了?还怎么做我水洛艳的贴身婢女?” “茴香,走了。呆着干嘛?”水洛烟提醒着还傻着眼的茴香,催促着。 “哦……是,小姐。”茴香这才回过神,急急的追了上去。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水洛艳看着不给自己面子径自离开的水洛烟,气急败坏的叫住了她,水洛艳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水洛烟停下了步伐,这让急急追上去的茴香撞个正着,水洛烟先扶住了茴香,关心的问着:“没事吧,叫你别那么急,非要每次用跑的,这后面有狗在追你吗?” 这话,说的水洛艳好一阵青白交错。这茴香的身后就她们主仆二人,水洛烟摆明了是在指桑骂槐,这口气她若不出个舒坦,就枉费是这个将军府的大小姐了。 而水洛烟在安抚完茴香,这才慢里斯条的看向了水洛艳,淡漠的问着:“不知大姐叫住妹妹,还有何指教吗?” ------题外话------ 周五了,妞们,周末还远吗?哈哈。 水洛烟重生,看看如何斗遍这个将军府内的个路渣渣们。斗不一定要让自己头破血流,势必要用智,让仇者痛。美男们,会端上菜。大家看看,哪个是男主角?其实吧,我觉得,很好猜…… 水洛烟和腹黑男主,自然还会有强强联合的对手戏码!一起笑傲西夏王朝! 新书,求各种包养,各种评论。你们的支持就是动力哦……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02 这才是开始 “哟,我说二妹这是怎么了?好歹也是堂堂将军府的千金,穿这一身寒碜。”说着水洛艳朝着水洛烟的方向看了去,一脸的蔑视,“啧啧,这越发的朴素起来,连个发簪也没了吗?把你混在下人堆里,还真是分不清谁是主,谁是仆。你说对吧,芍药。” “大小姐,我看您快走吧,和这等寒碜的人在一起,会有失了您的身份。”芍药一口恶气没出,和水洛艳主仆两人一唱一搭唱起了双簧。 这茴香的气又冲上了脑门,想着先前水洛烟的气势,不由的胆大了起来,立刻回嘴说道:“我家小姐这叫天生丽质,就算是素雅的衣服,也能穿出气度。不像有些人,花枝招展的一脸狐媚样,扯了粉,天知道是啥样。” 茴香这话,让水洛烟闷笑了起来。记忆里的茴香本就是一个快嘴姑娘,只是这快嘴都用在了水洛烟的身上,今日倒是让她长了威风,好好的发泄了一通。 水洛艳的脸色因为茴香的话,瞬间阴沉,上了精致妆容的脸狰狞起来。 “芍药,给我掌嘴,狠狠的打,看着狗奴才敢不敢在本小姐面前这么放肆。”水洛艳对着一旁的芍药命令着,双眼凌厉的看向了茴香。 “是。”芍药答的很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了茴香的面前,伸起手,就准备左右开弓,狠狠的给她抽上几个耳光子。 茴香白了脸,暗骂起自己的多嘴,这下还连带连累了小姐。 谁知,芍药的手,还没来得及落在茴香的脸上,就被水洛烟抓在空中,一个用力,甩了下来。 “放肆。”水洛烟本平静无波的眸光里覆上了阴沉,反手便给了芍药两个耳光,打的芍药把脸歪到了一边,过大的力度,让她的嘴角渗出了血丝。 这两耳光也让水洛艳傻了眼。芍药简直不敢相信此刻她身上发生的事情,一脸惊恐的看着水洛烟,不断的后退着。 “我的人,你一个奴才也敢动?不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若有下次,就不是两个耳光这么简单。我非让人把你捆起来,抽你三十个大板,看你还敢不敢出来作威作福。”水洛烟冷声警告着芍药,眸光里的凌厉不曾散去。 说完,她才看向了水洛艳,此刻的水洛烟换上了一脸的笑意,微微福了福身,一脸的谦卑,说道:“大姐,真是对不起。这打狗还看主人,妹妹我护短的很,打了茴香就好似打在我脸上,这一时手快,就教训了芍药,您还别记挂在心上,免得传了出去,外人会说您没气度。” 水洛烟的话语里,尽是谄媚,却无一句真心,字里行间都在讽刺水洛艳。 水洛艳平日哪里受过这等气,打出生起,她就是被人众星拱月捧在手心里呵护到大的千金大小姐。这水洛烟在平日里,更是她随手一打,就可以发泄的废人,何时能变的如此嚣张。这变化太快的局势,让水洛艳吃了一肚子的黄连,一句话也说不出。 “大小姐,您可以替奴婢做主啊……”芍药一脸的委屈,哭的凄惨,向水洛艳讨着公道。 水洛艳本就在气头上,被芍药这么一喊,更下不了台。最后,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冲了上前,想狠狠的撕烂水洛烟这张嘴,再抓花她的脸,方才泄恨。 谁知,水洛艳还没碰到水洛烟的衣角,就已经被她扣住了手腕,一个用力,把水洛艳甩出去好几步,一个踉跄,没站稳,水洛艳就这么跌坐在石板路上,摔疼了屁股,也沾了一裙子的灰。 “大姐,我让你一丈,你别进我三丈。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事,妹妹我最不喜见。今天,这只是个开始,莫做出让你将来后悔的事情。”水洛烟冷了声调,警告着水洛艳。 接着,她不等水洛艳答复,径自对着一旁的茴香说着:“还不快走。等着被剥皮吗?” 说完,水洛烟款款而去,就好似什么也不曾发生过那般。茴香回过神来,追了上去,不断的对着水洛烟兴奋道:“二小姐,您刚才真是太让奴婢吃惊了……您想明白了吗?您才是这将军府里的嫡千金啊,就该这样。奴婢在外也不要受那么多委屈了……” “茴香,敢情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水洛烟反问着,那话里只有笑意。 莫名的,想起前世茴香死的惨状,水洛烟在心里暗自发誓着,这一切,绝对不会在这一世再发生。 而水洛艳看着主仆二人离去的步伐,歇斯底里的吼着:“水洛烟,我不会放过你的……” 如此阴沉的水洛艳,看得芍药也瑟缩在一旁,心里的恐惧不免越漾越大。这般没用的芍药,看的水洛艳更是来了气,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大步的走到了芍药的面前,一个狠手,左右开弓的抽起了巴掌。 “打死你这个没用的奴才。”水洛艳把刚才受的气都撒在了芍药的身上。 “大小姐,奴才不敢了,求您别再打了……”芍药被打的在地上满地打滚,不断的讨饶着。 水洛艳打够了,这才收了手,芍药的脸已经变了样,蜷缩在一旁,不断的颤抖着。水洛艳敛下了眉眼,眸光尽是狠戾。 水洛烟,等着瞧,一会就有你好受的。 突然,她眸光一转,看向了芍药,厉声喝斥道:“还不给本小姐滚,还准备丢本小姐的脸吗?” “是是……”芍药连忙连滚带爬的起了身,飞快的消失在水洛艳的面前。 水洛艳这才抖去一身的灰,朝前厅而去。 “小姐……”突然,茴香有些胆怯起来,在快到前厅的时候叫住了水洛艳。 水洛烟回头看了眼茴香,示意她说下去。 “刚闹这一出,大小姐肯定要告到二夫人那。到时候……”茴香想起水李氏的手段,不免的打了一个寒颤,有些后悔先前的冲动,替将来埋下的祸端。 “没志气的丫头。有我呢,你怕啥!”水洛烟没好气的白了茴香一眼,继续说着:“打都打了,现在怕有什么用?何况,这前厅就在前面,进与不进都是死,何不痛快些。” “哦……”茴香的音拖的老长。 今天这小姐,真的是不一样了,但这样的小姐,茴香越发的喜欢起来。 ------题外话------ 说下公众章节的更新时间,每天中午12点左右。嘿~如有加更,则在晚上8点左右。大家多多支持…… 话说,简介中存在的美男人,陆续出现后,欢迎各种扑倒,领养,通通抱走!哈哈。 黛最喜评论,但不喜欢漫骂哈!妞们追文很辛苦,作者码字也很崩溃,这年头讲河蟹,可以调戏,可以龌龊,可以无耻,可以没没节操,但严禁口出恶言~mua~ 周末愉快,各位妞们!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03 智斗水李氏 水洛烟收敛了情绪,如往常一般走进了前厅,茴香紧紧的跟在身后。 前厅的主座上永远只有水李氏的身影,大将军洛天德常年在外,极少出现在将军府内。水李氏的地位更是不可言喻。 水洛烟福了福身子,向水李氏请安着:“洛烟参见二夫人。” 这水李氏打心里仇恨水洛烟的亲娘,那是当今圣上给洛天德指的婚,奈何她用尽手段,也不能让洛天德休了这个夫人,她永远只能落得二夫人的名称。而对这个水洛烟,她更是从心里厌恶,还有那个病殃殃的,随时命悬一线的洛子羁。 谁能想到,那个弱不禁风的徐氏,竟然可以一举生出龙凤,这让水李氏始终没有男嗣更加不满,她想方设法的要除掉他们。当然更不允许这对姐弟唤自己一声二娘,只能从奴才们,一起唤自己二夫人。 想着,水李氏的嘴角扬起一丝阴毒的笑,这天,就快到了。 水洛烟还在地上跪着,门厅外穿来了一阵委屈至及的啼哭声,水洛艳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直接跑向了水李氏,埋在她身前,放声大哭了起来。 “哎哟,我的宝贝闺女,你这是怎么了?和娘说说,娘一定替你做主。”水李氏立刻变了口吻,心疼的扶起水洛艳,一脸的担忧。 “娘,您可以要替女儿做主。这家里都没王法了,一个下人都能爬到女儿的头上撒野了。还骂女儿是狗,这不就是在骂您和爹嘛。”水洛艳哭哭啼啼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颠倒黑白的说了一通。 水李氏听完,立刻怒目看向了还跪在地上的主仆二人,不由分说的厉声喝斥着:“茴香,你这个贱丫头,好大的胆子,连大小姐也敢欺,我看你,真是活腻了。水洛烟,说你是贱人生的孽种就是孽种,一个丫头也管教不好,今天看我连你一起罚。”说完,水李氏立刻对着一旁的家丁吩咐着:“来人,把茴香拖下去重打30大板,水洛烟任奴才放肆,过失之责,重择20大板!” 茴香立刻白了脸,连忙爬到了水李氏的面前,抱着她的大腿求饶着:“二夫人,和小姐没关系,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出口顶撞了大小姐。二夫人要罚就罚奴婢一人,放过大小姐吧。” 谁知,水李氏一脚踢开茴香,厉声说道:“还不拖下去。” “是。”家丁回过神,立刻涌了上来,拖起茴香和水洛烟就往外走去。 水洛烟敛下了神色,不卑不亢也不显得惊慌,淡定从容。她的脑海里飞快的转着,想着脱身之计。突然她的余光扫到了来人,嘴角的笑越发的从容。 “放手。”水洛烟开了口,家丁似乎也被这个从来都唯唯诺诺的二小姐吓倒了,也真的放了手。 “放肆,这家里做主的人换了天了吗?”水李氏一拍木凳扶手,站了起来。 水洛烟倒是淡定万分的看着水李氏,不紧不慢的说着:“二夫人,您这话就有偏颇,包公断案也不能只听一方之言,这样在外人听来,不是有偏袒之意?更何况,若连带责任论的话,二夫人,您乃将军府当家主母,是否也要受这仗责之刑?”水洛烟明捧暗损的对着水李氏说着。 水李氏变了脸色,不由分手的扬起手,巴掌来不及落下,话还来不及开口,就听水洛烟淡淡道:“这话听在程大人耳里,是否是这个道理呢?” 水李氏和水洛艳一惊,接着门厅走进了一个中年男子,哈哈大笑起来,赞道:“这水大将军的千金果然不同凡响,在下能否知道,这二小姐和夫人探讨的是什么呢?” 水洛烟的眸光沉了下,淡淡福了福身,说着:“小女参见程大人。这不,小女正向二夫人讨教为主之道,受益匪浅。” 这个程绅,若水洛烟没看错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八成是二夫人在外的秘密情人。洛天德终年在外,水李氏岂是耐的住寂寞之人,早就趁机给洛天德带上了绿帽子,只是当事之人还蒙在骨子里。 而这个水李氏,在将军府内嚣张跋扈,在外,可把着温柔的贤内助的戏码演的十足。在老情人面前,更是温柔如水,只恨不能瘫成一弯春水,魅的程绅下不了床,昏天暗地的。 水洛烟此刻真谢谢这个程绅来的及时,她敢赌,水李氏在程绅面前,自恃不敢多猖狂,能躲的过这一时,她自由办法让水李氏身败名裂。 水洛烟掩去了眸光里的算计,看着程绅,一眨也不眨眼。 “哈哈,那是,这谁不知道夫人的贤良淑德。”程绅见机也拍着水李氏的马屁。 水李氏的面色有些难看,但却勉强的挂起了温柔如水的笑。恶狠狠的瞪了眼水洛烟。水洛烟的眼里却散发出了挑衅的光芒,不惧怕的看着水李氏,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 而这个程绅才走进了前厅,作揖后就对着水李氏说着:“夫人,别来无恙。属下有些事想私下与夫人探讨,不知道夫人可有空?” 水洛烟嘴角的笑越发的冷起来。 这事,八成是那苟合之事吧。 水李氏听到程绅这话眼睛亮了起来,不耐的挥了挥手,对着水洛烟说道:“这请了安了,下去吧。”耐着性子,水李氏的声调还算温柔。 “谢二夫人。”水洛烟温婉的说着,顺着台阶下了势。转身出了前厅,这茴香紧紧的跟了上去。 茴香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那三十大板要真打下去,她小命都没了。更别说小姐那一身的娇贵,就算只有二十大板,也是命归黄泉,这下才真趁了二夫人的心。 “娘……”水洛艳不满的跺着脚,这本马上就成的好事,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洛艳,别胡闹,没见程大人有事和娘谈吗?”水李氏端起架子,俨然就是一副当家主母,明辨是非的架势。 “哼。”水洛艳不满的一跺脚,飞快的跑了出去。 很快,水李氏也遣退了前厅的奴才们,跟着水李氏多年的老嬷嬷心领会神的关上门,这前厅内,顿时春色一片。 ------题外话------ 黛会把这个故事写出不一样的感觉。不落俗套的斗,男女主角的感情戏一定更精彩。 喜欢的话,戳到书架,这是对黛最大的认可,也是动力。 得,废话多了,也嫌烦。还是唠一句,周末愉快!大家阅读愉快!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04 搭救慕容修 “水洛烟,本小姐命你站住。”水洛艳不甘的追了出来,准备私下行刑。 “小姐……”茴香护在了水洛烟的面前。 水洛烟眉眼一挑,脚尖轻轻一勾,使了点巧劲,一块细碎的石头直落落的砸在了水洛艳的脸上,原本明艳照人的脸顿时渗出了吓人的血痕。茴香傻了眼,水洛艳失声尖叫了起来,奴才们纷纷赶了过来一脸紧张。 “哎呀,大姐这是怎么了?你们这些奴才还不赶紧的叫大夫去,要出了什么事,你们十条命也不够赔。”水洛烟一脸慌张的样,连忙催促着奴才。 奴才们慌成了一团,好半天才回过神,冲了出去。 这时,水洛烟才半蹲下身子,嘲讽的看着水洛艳,冷声说着:“大姐,您这是夜路走多了,白天都撞鬼么?这小脸要花了,恐怕是不好嫁人了,快好好寻着大夫去。” 不给水洛艳回话的机会,她转身对着茴香说道:“走了。呆久了,等下凶手就成了我们,这可是无妄之灾。” “是是……”茴香憋着笑,慌忙跟上了水洛烟的步伐。 可她越走越不对劲,这根本不是回烟阁的方向,茴香慌忙的问着:“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出府。难不成等着大姐回头收拾我们吗?”水洛烟答的理所当然。 “厄……”这下茴香更是一脸错愕。这小姐,似乎睡一觉起来,性情大变。但主子有令,她茴香只能遵从。 主仆二人,就这么从将军府的后门出了府。 这西夏的京城,热闹非凡,小贩们的叫唤声,街道两边的店铺商品林立,招牌醒目,人们讨价还价着,公子给自己心爱的女子买着首饰,姑娘们羞涩的挑选着胭脂水粉,好一派繁荣盛世之景。 水洛烟这才真正的接触到了这个梦里回荡过千百回的街道,不免的兴奋起来,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那般的新鲜,这里转转,那里看看,这可苦了跟在水洛烟身后的茴香。 “小姐……这个私自出府,要被二夫人知道了,可是死罪啊。您别忘了,二夫人老拿少爷和大夫人的命威胁着您呢。”茴香劝着水洛烟回头是岸。 水洛烟看的正起劲,被茴香的絮叨的有些烦了,转过身,给了她一个爆栗,没好气的说着:“就你没出息。那女人若真敢明目张胆的对娘和子羁下手,她们还能活到今日吗?她在寻一个好时机。” 说着,水洛烟皱起了眉头,突然又道:“今晚我看看子羁去。” 那梦里,那张过分苍白的脸,让水洛烟有些生疑。那虽是不健康的脸色,但却更像常年日积月累不见天日导致的。水洛烟本就是一个医学天才,看看倒也无妨,也许还能找到破解之道。 “小姐……您这一觉起来,变化真大。”茴香嘟囔着,但却认命的继续跟在水洛烟的身后。 “那你就当我换了个性子吧。”水洛烟笑笑,没再多说什么,继续朝前走着。 繁华的街景逛的腻歪了,水洛烟开始穿梭起京城的小胡同。茴香的脸越发的苦闷起来,这个成天只知道埋头刺绣的小姐,什么时候多了这么恶趣味。 “啊啊啊啊……”突然,茴香失声尖叫了起来。 水洛烟警戒的看着前方。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似乎受了伤,黑色的料子被鲜血浸染的异常刺目,男人有一双好看的眼,飞扬的眉,水洛烟不用看那面具下的脸庞,也能知道那是一张如何俊逸非凡的容颜。 “安静,茴香,去路口守着。”水洛烟很快冷静了下来,吩咐着茴香,茴香被吓傻了,一动不动,水洛烟又催促着:“还不快去。等着惹更大的麻烦吗?” “哦哦,奴婢这就去。”茴香来不及细问,连忙跑了出去。 水洛烟靠近了受伤的男人,仔细检查起他的伤口,男人警戒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没好气的用力戳了下,说道:“有力气瞪人,看来死不了!” 说完,没给男人回嘴的机会,她快速的撕开了男人的衣服,里面被利刃说伤的刀口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那利刃上分明沾了毒,原本该鲜红的血变成了黑色,男人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忍着。”水洛烟说完,便快速的拔出了利刃,一把扯下了男人脸上的面罩,压向了伤口,防止喷涌出更多的血水。 当男人的颜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时,水洛烟吃了好大一惊。 慕容修。西夏的四皇子。 她的脑海里飞快的转着历史,慕容修在参与夺位之战中,被慕容澈派来的内奸所害,身负重伤,与帝位失之交臂,最后发配到了边陲之地,做起了山大王,但却深得民心。是一个栋梁之材,更是西夏不可多的文武双全的皇子。 造化弄人么?偏偏是这样一个人,却是当今圣上最排挤的皇子,只因皇帝得不到他母妃的心,母妃自杀后,慕容修的日子就越发难过。虽封为晋王爷,那王府估计还不如这京城三品大员家里有看头。 “姑娘认得在下?”慕容修警戒了起来,询问着。 “有力气多说话,不如好好想着怎么善后吧。”水洛烟回过神来,刻薄的奚落着。 接着,在慕容修的诧异中,她竟然用嘴吸出了胸口的剧毒,一直到伤口的血变为鲜红,水洛烟才停止了动作,利落的扯下了衣服的一脚,长长的布条捆绑住伤口,算是暂时缓解了慕容修的困境。 “得了,我的能力也就这了,没药没工具,您就自求多福吧。”水洛烟快速的退到了一边,冷漠的说着。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朝胡同外走去,而慕容修低沉的嗓音响起,问道:“敢问姑娘芳名,在下必定相报。” “怎么?问姑娘家名字前,不懂的自己先报上家门吗?怎么相报?要以身相许吗?我想,小女子应该高攀不起,难道不是吗?四皇子。”水洛烟转过身,说的爽直。看着慕容修一脸的惊讶,她接着说了下去:“四皇子,你我就当不认识,这对谁都好,就算你最好的报答了。” 说完,水洛烟快速的走出了胡同口。她赌此刻的慕容修绝对没可能追的上来,先不说他的伤势如何,就算是这身份,也不容得他轻易曝光。若传到了皇上耳里,他不免的又有一通难堪,更何况,处处找他麻烦的慕容澈。 而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离去的身影,眼里却多了一丝兴味。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05 尽在掌握中 茴香伸长了脖子看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一直到水洛烟的身影出现在胡同口,她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煞白的小脸恢复了血色,对着水洛烟说的一脸委屈:“小姐……您这么折腾下去,奴婢的小命都会被你吓没了……” 茴香那忽闪的大眼,眨巴着,好像真的要掉下泪。 水洛烟看着却笑了起来,安抚着茴香:“傻丫头,小姐我这不没事出来了。” “小姐,我们回去吧。这天也快黑了,保不准府里还闹什么事呢。”茴香连忙接着劝着水洛烟,就怕她一个起意,又去哪里逛去了。 听着茴香这么说,水洛烟发现自己好像是冲动了些。收拾了那水络艳,便匆匆出府,这会八成水李氏已经在烟阁等着她,准备大刑伺候了。水洛烟敛下了神色,沉了会,才说道:“我们回去吧。走正门。” “啊……”茴香被水洛烟吓的不轻。 这小姐的脑子是被打傻了吗?这本就是偷偷溜出府。应该像来的时候从后门回,也许没被任何人发现,这光明正大的从正门回,不是闹的人尽皆知了吗?但茴香看着水洛烟一脸无畏的神色,那眉眼里分明闪过的是狡黠之光,她努努嘴,还是顺从的跟着水洛烟走回了将军府,只是这忐忑从不曾停止。 水洛烟的人才在将军府门口站定,这本平日紧闭的将军府大门,竟意外的敞开,家丁们站定两排,一字排开,手里拿着平日仗罚之时的刑具。前院的门庭里,水李氏坐在太师椅上,旁站着水洛艳,还有几个贴身的嬷嬷丫鬟。 这一仗势把茴香吓的脸色发白,浑身打起了哆嗦,脚踉跄的差点站不稳。倒是水洛烟一脸淡定,自若的看着眼前的仗势,抬起脚,稳稳的朝内走去。 “小姐……”茴香扯了扯水洛烟的衣角,那声音都颤颤哆哆起来。 “茴香,挺起你的脊梁,跟本小姐走进去。乖。”水洛烟回过身,稳住茴香的身形,眉眼里一脸傲气,这样的水洛烟让茴香忘了此刻的恐惧,真的站直了身形,跟着水洛烟走进了将军府。 “二夫人。”水洛烟福了福身,不卑不亢的喊着。 水李氏冷着脸,看着水洛烟,冷声说道:“水洛烟,你还知道叫我一声二夫人?你是藐视将军府里的家规吗?女眷私自出府不报备你可知被外人知晓,毁的是将军府的声誉,落个不知检点的罪名?先前程大人到访,我暂且饶你一回,这一日还不曾过去,你竟然触犯家法,我看这仗责免不了。” 站在一旁的水洛艳,脸上的伤已经被处理得当,但不免看起来显得滑稽。她得意的看着水洛烟,等着看她被打的皮开肉绽,最好就这么被打死,最趁她的心。 茴香被水李氏这么一说,吓的直接跪到了地上,求饶的话还没说起,便被水洛烟扶了起来。接着水洛艳转身看向了水李氏,淡淡的开口说道。 “二夫人。洛烟出门替子羁寻药可有错?若洛烟没记错的话,这出门报备一事必须亲自向您报备。可洛烟出门出的急,那时程大人正在府中,这门庭关的严实,洛烟想应该不便打扰。免得……”水洛烟的话说到着停了下来,淡淡的看着水李氏。 水李氏心虚的看着水洛烟,但眼里的狠毒更甚。莫非她知道了些什么……水李氏在心里盘算着,倒是一旁的水洛艳眼见的仗罚又停了下来,便心急的催促之道。 水洛烟依旧不卑不亢的站立在旁,心里却在默默的倒数着。 这人该来了吧。 若她没记错。前世的时候,她这会是被水洛艳陷害,以为府外有高人可以救子羁,才私自出了府,回来的时候正正落入水洛艳的陷阱,一顿仗罚,差点没了性命。而就在这个时间点上,水洛艳的属意的对象将军龙邵云会亲自上门送来洛天德的家书。 水洛烟卡了点,正好拖过了时间进门,再拖了点时间和水李氏交锋,正好等到良人上门。 “水洛烟,强行狡辩更是罪加一等。来人,就在这给我仗罚30,主仆两人一起受罚。给我重重的打!”水李氏冷哼了一声,恶毒的看着水洛烟。 “二夫人……不要啊……小姐,你快求求二夫人啊,你的身子禁不起这么打……”茴香慌忙扯着水洛烟的衣袖,要她服服软。 水洛烟却狡黠一笑。那笑意还不曾过去,门口就已经传来了小厮的通报声。 “夫人,龙邵云将军到。” 第一个惊慌失措的是水洛艳。她遮着自己的脸,生怕龙邵云看见自己现在的狼狈像,慌慌忙忙的逃到了后院。水李氏的脸色也变了变。 龙邵云可是洛天德最得力的属下,年纪轻轻,战绩骁勇。他的出现就意味着洛天德即将班师回朝。在洛天德的面前,水李氏放肆不得,这一棍子打下去,让洛天德见了,难免起疑。她的眉眼一转,喝斥着:“还不给我下去,今天暂时先放过你们主仆,若有再犯,休怪我无情。” “谢谢二夫人。”茴香回的比水洛烟更快,拉着水洛烟飞快的离开了此地。 排列站着的家丁也收起了刑具,纷纷退了去。龙邵云正巧进了门,水李氏急急的迎了上去,变了个人似的,温柔道:“龙将军,是否是我家将军即将回朝,这边疆的战事可顺利?” “龙邵云见过二夫人。”龙邵云做了个揖,算是打过招呼,这才说着:“将军大人有令,三天后班师回朝,让属下先来和二夫人打个招呼。”他说明了来意。 水李氏便和龙邵云攀谈了起来。 “小姐,你是不是算准了龙将军会来度我们过此劫啊!”茴香一脸佩服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淡笑不语,没回答茴香的问题,转了话锋说道:“我们去看看子羁。”说完,她便朝子羁的院落走去,茴香挠了挠头,慌忙跟了上去。 这路还没走两步,一道柔柔弱弱,却如黄莺一般好听的女声传了过来。 “二姐,请留步。” ------题外话------ 要斗人,怎么斗? 古代的宅斗宫斗,就像现在现实的职场斗,只是现在可能没那么血腥。文里的渣渣们,必须死的惨烈烈,才能消心头只恨。但是呢!死前,必须华丽丽的被我家的烟儿,猫抓老鼠那般,一点点的斗死~ 这是一个用智慧铸造精彩的内涵事。不妨和我一起内涵内涵~ 肯定有许多不足,还请各位妞多多海涵~ 突然想起,解释这书名,哈哈,xx里面,毒字太多,但不带这字吧,感觉文名不够霸气,带这字吧,我又觉得没了新意。于是,加了前面的“媚骨欢”。我家烟儿,狠时够毒辣,媚时铁汉也化成一滩柔水。 你心动了么?动了,那就随文走下去吧。 群么!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06 带毒的罂粟 水洛容喊住了水洛烟,水洛烟还没来得及说话,茴香倒是热情的开了口:“三小姐,您身体不好,怎么不在屋内歇着,这天寒的,万一伤着了,二夫人会心疼的。”茴香这话里只有关心。 水洛容姣好的面容,施了薄薄的粉黛,煞是楚楚动人。嘴角勾着温柔的笑,柔柔的对着茴香说道:“茴香,谢谢。我很好。” 水洛烟始终不曾说话,一直冷漠的看着水洛容。她很难想像,在这样一张温柔的面庞下,隐匿着一颗如此歹毒的心。若非早已知晓前世,水洛烟相信自己也会被这样的假象所蒙蔽,相信眼前的女人这是朵娇弱的蔷薇花,而非那带毒的蛇蝎。想起前世的惨死,水洛烟升起了阵阵恶寒,伴随着那恨意,想狠狠扯烂这一张伪善的脸。但此刻,她却紧紧的攥着拳头,忍下了这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二姐?你在生娘的气吗?娘的脾气一直都是这样刚烈。我替她向你说对不起。她也经常骂我无用之人,天天只会躺在床上。”水洛容疑惑的看了眼水洛烟,先开口数落起了水李氏的不是。 “二姐岂敢生二夫人的气。妹妹多心了。”水洛烟淡淡的拉开了些距离,不冷不热的答着,“妹妹这身子,近来可好?大夫上门,可有说什么吗?” 听及水洛烟问到,水洛容的脸瞬间变了个样,那晶莹的泪挂在眼里,拿出手绢,细细擦过,声音带些哽咽的说着:“大夫们都无可奈何,这宫里的御医也曾来看过,说这些滋补的药品无非也是在苟活度日罢了。” 这样的语调,这样姣美的人儿,难怪慕容澈那贱人会入了迷,着了道。水洛烟在心里一阵冷笑。水洛容应就是从此刻开始替自己铺路,一步步的引着自己嫁入太子府,而洛天德的凯旋而归,就是这些事的最好推手。 莫名的,水洛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隐晦的笑。敛下的眉眼遮去了眸光中那算计的精光。好戏这才上演,让她一步步的推着这些人,跌入万丈深渊,尝尝那锥心的痛。而眼前的水洛容,她必定留给她一份大礼,也不枉她前世因她而死的那般惨烈。 “二姐?”水洛容有些疑惑的叫着水洛烟,眼里闪过不解。 水洛烟敛了敛神色,把情绪藏的很好,状似无心的随口一说:“妹妹,二姐曾经看野史说道,有些病症,常人的手法可能无法解,若得到一些特殊的药材做药引,也许就有的解。”说着,她看了眼猛然变了脸色的水洛容,继续说着:“比如貔貅的毛皮、年兽的眼睛又或者……是婴孩的血?” 说到着,水洛烟停了停,满意的看着水洛容已经完全变了样的脸色,再补了一句:“这婴孩的血,最好要合适时辰的母体产下后,百日那日的血。” “二姐……你……你怎么说这么吓人的东西。这太残忍,万万不可,这可是杀戮啊……”水洛容一脸的不可思议,不断的摇头说着,状似惊恐,但眉眼里的神色已经方寸大乱,看向水洛烟时变的阴晴不定。 不可能不可能……水洛烟这个该死之人,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水洛容不断的安慰着自己。 水洛烟淡淡一笑,看了水洛容好一会,才淡淡说道:“妹妹,别怕!二姐就是随口说说,这不是老担心你的病,千万别往心里去啊!”这会的水洛烟又恢复成了那个柔弱的小女子。 水洛容好一会才缓过神,再看向水洛烟和那往日无异的神情时,越发的觉得,刚才的那一幕是否是自己出现错觉。她藏在宽大的水袖之中的手心,攥成了拳头,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的计划。 但水洛容说出口的话,却显得温柔:“二姐,妹妹我哪里会往心里去。妹妹知道二姐都是为了妹妹好。妹妹感激还来不及呢!” 水洛烟听着,就这么淡淡的笑着,让人看不出情绪。一旁的茴香倒热情的很,一个劲的对着水若容提着各种滋补的秘方。在茴香的心里,这个将军府里真正对二小姐好的人,只有三小姐水洛容。 “茴香,知道的这么多,将来谁娶了你,肯定美死了。”水洛烟突然开口对着茴香说着。 茴香楞了下,据她的观察下来,二小姐这变了脾性以后,说这样的话不阴不阳的,就是有些生了气。是她那里说的不对吗?茴香一脸的不解。但水洛烟回茴香的却是一抹淡笑。 水洛容却抓着茴香的话尾巴,顺势说着:“二姐,刚听奴才们说,爹让龙将军送来信函,说是三日后就要回京了。我想啊,爹肯定回京就会忙着给二姐许门亲了,肯定要许个富贵的亲事,毕竟二姐才是将军府真正的嫡女呢。” 多富贵?那东宫太子?你的姘头吗?水洛烟暗讽在心,却回以水洛容一个娇羞的笑,就好似期盼了许久。但话到嘴边,水洛烟却不是这么说:“妹妹别取笑二姐,大姐还没嫁,怎么轮的到我呢。” 水洛容掩嘴一笑,说道:“这大姐的心思谁不知,恐怕爹爹早知了吧。” 茴香也跟着笑了起来。她最期盼的就是二小姐可以嫁个好人家,不求富贵,只求能让二小姐过的好。 “二姐,我出来的时间长了,有些不适,先回屋了。二姐真的别把娘的话放心上。”看着茴香,水洛容自然也知晓她的想法,藏起了心里的阴毒想法,她顺势找了个借口,在水洛烟的目送下,款款回了自己的屋内。 “小姐,这二小姐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是这样,那你的日子就不用这么苦了,我也可以跟着……”茴香一见水洛容走了,立刻兴奋的唧唧喳喳说着,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水洛烟截了去。 “茴香,本小姐怎么看是你想嫁人想疯了?”水洛烟戏谑的说着。 “厄……”茴香挠挠头,被堵的没了话,这二小姐的嘴巴越来越毒了……到底是哪里不对了嘛。 “还不跟来?”水洛烟走了几步回头催促着茴香。 “哦哦……马上来!”茴香回过神,急忙小跑的跟了上去。 主仆二人朝着水子羁的院落走去。 ------题外话------ 讨厌那种表里不一的人吧。 我是真讨厌,那些人,藏的深,也最喜欢给你一刀暗的刀子,可恨啊! 狠狠虐! 各种求收藏,打滚求收藏……这一把年纪了,卖不了萌,我还是打滚吧。 hoho……大家,阅读愉快,谢谢阅读。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07 慢性断魂散 人才出现在院落的门口,一旁正在收拾的奴才看见来人先是惊了一下,才慌忙的请安着:“奴才给二小姐请安。二小姐今儿怎么来了?”小卓子一脸的疑惑。 这二小姐水洛烟虽是少爷的同胞亲姐,但打大夫人被二夫人弄到了祠堂后,二小姐为了不给少爷惹来更多麻烦,得罪二夫人,极少来见过少爷。小卓子估摸的算了算,打大将军出征起,这水洛烟至少也有5年不曾到少爷这了。 “来看看子羁。”水洛烟答的很利落。 这下,小卓子更呆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这个二小姐好像哪里变的不对劲,原先的柔弱不见,此刻的气势惊人。 茴香撞了撞小卓子,没好气的说着:“你个笨卓子,还不带路?让二小姐在这吹冷风吗?” “是是是,奴才这就给二小姐带路。”小卓子回过神,慌忙说着,在前方带着路。 一路上,水洛烟问着小卓子水子羁的情况如何。在她的印象里,对水子羁模糊的很,就连那长相也快模糊了。虽水洛烟和水子羁是双生子,但异卵双生,这长相是截然不同。只记得水子羁的身体越发的糟糕,在她被害的前段时间,一次大病后,死了。 水洛烟敛下神色,这么看来,在她被害的前段时间突发大病,这估计也是有蹊跷的。 小卓子被水洛烟问着虽显奇怪,但也回答的老实,那神色里的无可奈何,是个人都看的明白,细细的给水洛烟道来:“少爷的病是越来越重了。早些年还可以下地走走,出院落晒晒太阳,到今年,只能常年卧床,来了好多大夫,除了摇头就是摇头,都没能有个解救的办法,可也说不出少爷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一拖再拖,靠着那些滋补品,有什么用。少爷显得真的就剩皮包一层骨,渗人的很。”小卓子说到伤心处,还真的落下了泪。 茴香也很沉默,轻轻的抽泣着。水洛烟一句话不曾开口,就这么默默的走着。一直走到了水子羁的房门前,她才开口道:“小卓子,在外守着,有什么情况就来汇报。茴香,在门口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是,小姐。”两人对看了一眼,才齐声应着。 水洛烟推开了厚重的木门,一股潮湿的霉气扑鼻而来。这天虽然寒冷,但屋内炭火烤着,若有阳光洒入着实不应该有这么重的寒气。 进了屋,水洛烟这才看明白了。那炭火少的可怜,一屋子的阴冷,四面的窗户都糊着厚重的纸,透不得一丝阳光,只有终年不灭的微弱烛光闪烁着。床榻上的男人,不,男孩,苍白的像个鬼,那手臂枯瘦的像根树枝,活似风一吹就会倒下。 水洛烟挑了挑眉,心里咒骂了声。这是在演僵尸吗?但猛的,水洛烟却发现了水子羁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她敛下了神色,好像有点意思,不像她想的那么糟糕。 “姐,你怎么会来?二夫人见了肯定要不高兴。”水子羁看见来人也惊了下,欲下床,但那双腿却使不上劲的瘫软了下。 水洛烟快步走了上前,把水子羁按在床上,淡淡的说道:“没事,我自有分寸。你快躺好,最近来的大夫都怎么说?” 听到水洛烟这么说,水子羁的脸色黯淡了下,很快又恢复了如常的神色,道:“让姐担心了,大夫还能怎么说,不就那样。” “子羁,告诉我,二夫人是不是没给你找大夫?”水洛烟的声音突然严肃了起来,冷声问着水子羁。 水子羁沉默了好久,一句话都没说。水洛烟看着水子羁,很快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水李氏这个女人,面上一套,私下一套乃家常便饭。估摸着,徐氏在祠堂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多少。 不过……水洛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寻思的笑,这好戏就快上演了,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刮起,至于这东风……也应该快了。 “姐?”水子羁疑惑的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笑,径自说着:“把手拿给我。” 水子羁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还那枯瘦的手伸了出来。水洛烟牵起那只没什么重量的手,轻轻的搭在他微弱跳动的脉搏上,那脸色很快就惊变了起来。接着水洛烟快速的把水子羁的腿从被子中抓了出来,常年不曾活动,那肌肉僵硬,有些萎缩。 “子羁,你是不是时常觉得呼吸不顺,人越来越乏,这下床便的更加困难?平日的时候食不知味,只想喝些清淡的汤水?而这样的情况是不是一点点的加重?”水洛烟皱着眉头,快速的问着,没等水子羁答又问道:“这屋内的窗户为何如此厚重,见不得光?这炭火如此黯淡?”说完,她小心的把水子羁的脚又放入了被褥之中,坐在床榻边上,等着水子羁回答。 水子羁这情况分明就是中了毒。水洛烟把了脉,若一般的大夫把此脉,只觉得身体虚弱。但水洛烟在校时就喜欢钻研易经玄学,专门拜了一高手,学的此把脉技术,这脉象下,分明就是中了毒,而此毒更像是先前她看古籍中所说的断魂散,只是药量控制的好,成了慢性的,逐渐的,身体会开始抗拒任何食物,器官就会衰竭而亡。 水子羁听水洛烟这么一说,点了点头。接着才说着:“这窗户是你上次来后不久,二夫人找的一个大夫看过后说的,此病见不得光,要耐得冷。”说着,水子羁的神色更黯淡,自嘲的说着:“我不是傻瓜,自是明白二夫人的心。这么做,只是死的更快。二夫人想我们母子三人死,应该想很久了。” 水洛烟没说话,这水子羁倒是看的清明。沉思了会,水洛烟问着水子羁:“子羁,想不想医好你的病?” “当然想。”水子羁答的很快,“姐,你别费心了,我这病拖的时间太长了,想治愈不可能,只能残喘,除非武林第一圣手百里行云愿意出手相救!” ------题外话------ 妞们,文里所有和药物有关的一切,都是黛的杜撰哈。千万表当真后对号入座。找不到滴~学医的妞不要太较真哈。爱你们…… 我家烟儿的弟弟嘛,考虑下,也培养成个腹黑的花美男,看看,他有一日是否能华丽变身?哈哈。提到百里行云了,只是还不曾见其人。我是蛮喜欢塑造的这个百里行云的角色,不知道到时候他出现的时候,大家喜欢否。 一环扣一环,应该是蛮刺激的。 谢谢妞们阅读!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08 布下的棋局 百里行云。水洛烟并不陌生。水洛容心疾缠身,在现代看来,就是个严重的心脏病,需要换心。但在这个医学不发达的古代,就是个死局。 而在水洛烟不曾生下那小皇子前,慕容澈为了水洛容的心病,没少派人找过百里行云。百里行云住在逍遥谷,倒不难找,只是这人生性古怪,就算慕容澈是当今天子,他也不放在眼里。若没能通过他的刁难,根本别想让他出山。慕容澈怒极攻心,想举兵攻打,却被逍遥谷复杂的地形弄的全军覆没,还险些在江湖人士心里落下个暴君之名,久了,这事便不了了之。 水洛烟想着扬起了眉,也许,该找个时间去会会这个百里行云。 “姐,你快回去吧。出来的时间长了,二夫人肯定又要找你麻烦的。”水子羁倒没多想什么,估摸了下时辰,对着水洛烟说道。 “子羁,放心,一切有姐姐。”水洛烟倒也没拒绝,站了起身,淡淡的对着水子羁说着,那话语里尽是自信和坚定。 说完,水洛烟朝屋外走去,走了还没两步,她又回头看着水子羁说道:“叫小卓子把这窗户上的布给我掀了,这屋里要阳光。爹爹过三日便回回京,这二夫人不敢太明目张胆。还有,每日,无论这腿多无力,都要小卓子扶你到外面的院子里走走。听到了吗?”水洛烟的话里有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水子羁有些被惊到,傻傻的点着头,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出了去。没一会的功夫,小卓子小跑了进来,显然水洛烟又吩咐了一次,小卓子的速度利落的很。 “少爷,这帘子早该给掀了。不过二小姐变的很强势,奴才刚真的被她吓倒了!”小卓子边忙活着,边和水子羁说着。 水子羁点了点头,算是赞同小卓子的话,很快,那眉眼里陷入了一阵沉思。 “茴香,这些画,明天寻个机会你带出府,散到大酒楼、有人说小段子的茶楼。藏好些来,别被人发现了。至于二夫人那,不用报备。爹爹没回来前,我不会再出烟阁,二夫人发现不了你不见。”水洛烟看着已经快燃到头的蜡烛,屋外的月色已经掩去,微微犯了点初白,有些疲惫的站了起身。 这画了一晚,还真是累的她腰酸背疼。但水洛烟的眉眼里却勾着媚人的精光。 “小姐,你这是折腾啥,在这画了一晚上,画了那么一大叠的纸。从少爷那回来就一直画,奴婢看的眼都花了。”说着,茴香打了一个大哈欠,顺手打开一张画,还没看两眼,她立刻吓的丢到了地上,手紧紧的捂着眼,不时张开一个缝,看着水洛烟,说道:“小姐……你你……这个……啊啊啊啊……”茴香干脆尖叫了起来。 水洛烟淡淡的笑了笑,扯出了一抹诡异的笑,俯下身,拾起了地上的画,重新卷好,拉下茴香的手,放到她的手心,才道:“你就不看看里面的人是谁吗?” “不看不看……”茴香的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 那可是香艳刺激的春宫图。茴香才看了一眼,就看见男女纠缠在一起做那见不得人的事情,姿势之放荡实在是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 水洛烟倒也没勉强茴香,这些东西对于活在性开放时代的她而言再正常不过,但对于茴香这样活在封建社会的未嫁姑娘而言,确实是过了些。 “不看也罢,但记得我刚才的吩咐。没做到的话,哼,我就把你给卖窑子去。”水洛烟提醒着茴香,开玩笑的威胁着。 “小姐……”茴香委屈的扁着嘴。她能不能不做? “不行。一定要完成。”水洛烟一脸没得商量的口吻,“你别看呀,分散的丢丢就好。很容易的。”她说的云淡风轻。 茴香苦着脸收起了画卷。这小姐的性子变的还真是诡异的狠……但她还是认命的收拾好准备出府办水洛烟交代的事。 “慢着。”水洛烟突然叫住了茴香,“这个带上,出了府走远后带上,别让人给认出来。做事小心点。把那说话的快嘴多用点脑子上。知道吗?”她从箱子里翻出了一条薄纱,交给了茴香,仔细的交代着。 “知道啦。小姐,我机灵的很。”茴香把声音拉的老长。 “去吧。”水洛烟笑了笑,催促着茴香。 茴香藏好了画卷,快速的离开了屋内。水洛烟则吹灭了那最后一丁点的烛火,掀了被子准备好好睡个回笼觉。 天色尚早,茴香匆匆从后门出了将军府,塞了些碎银子给门口的家丁,说是水洛烟感染了风寒,出去给抓点药。那次水洛烟偷溜出府后,后门的守卫也严了起来。家丁对着将军府内的事也知晓的很,对水李氏的厌恶也明显,只是不敢表达而已。听茴香这么一说,欣喜的收下银子,仔细的交代茴香要早去早回,便放了心。 茴香拍了拍跳的飞快的小心肝,快速的朝京城的主街走去。此刻的天,已经大亮,街上已是一片繁忙的景象。平日里讲各种野史,明间传闻小段子的茶楼也早早的开了门,坐了不少熟客。茴香遮着脸,急急上了楼,看也不敢看那画卷一眼,假装不经意的撒落在地,又匆匆离去。每到一个热闹的地方,茴香就重复一次,一直到手里的画卷全部撒完,她才又匆匆回了府。 “哎哟,我的茴香姑奶奶,你可算回来了。”家丁看见茴香长长的松了口气。 “谢谢卫大哥。我这赶紧给二小姐熬药去。”茴香晃了晃手上的药包,朝着家丁道着谢,飞快的跑回了烟阁。 此时,水洛烟也起了身,看着回来的茴香笑了起来。茴香拍着现在还在扑腾的小心肝,嘟囔着说道:“小姐,下次别叫奴婢做这事了,小命没被二夫人要了去,也被小姐您给吓死了!” “这就被吓死了?茴香,我怎么不知道你胆儿这么小?”水洛烟取笑着茴香,“走了,请安去。昨儿那闹的,今儿要迟了,玉皇大帝也救不了我们了。” “是是是……奴婢这就和您去。”茴香知道说不过水洛烟,认命的跟在她身后走向了前厅。 ------题外话------ 这个还没首推的时候的时间还真不好控制呢。人时多时少。哈哈~ 没事,大家看着乐吧。一切都是浮云~ 谢谢妞们阅读,收藏。多多给力。嘿嘿! 我会努力加油的!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09 水天德回京 水洛烟今天倒显得乖巧许多,刻意上的煞白的粉和唇色,不断咳着,巍巍颤颤的跪着向水李氏请着安:“二夫人!”一旁的茴香也跟着跪了下来。 水李氏有些嫌恶的看着水洛烟那一脸的惨白像,挥了挥手慌忙让她下了去。水洛烟福了福身,带着茴香退出了前厅。才走没多久,水洛烟就恢复了正常,快步的朝这烟阁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吩咐着茴香:“这三日,我不出烟阁,你对外就说,二小姐感染风寒,不宜出门。饭菜什么的,就送到阁内。你若无事,也别离开。” “奴婢知道了。可是……二小姐,您到底在闹哪出啊?奴婢可真看不明白!”茴香点头应着,却皱着一脸苦瓜。 “天机不可泄露。”水洛烟笑了笑,没解着茴香的惑。 进了烟阁,四下探了探,便关上了烟阁的门,茴香也紧听水洛烟的吩咐,三餐的饭菜都送到了阁内,有人问起,就说水洛烟感染了风寒,怕传染大家,便一直足不出户。而将军府因为迎接洛天德归来,也大肆的清洗,收拾,挂上了红绸缎,以示喜庆。自然也没人再来寻水洛烟的麻烦。 主仆二人算是过了最清静的三日。 京城的城门大开,当今天子慕容云霄亲率众臣到城门口迎接大将军水天德的凯旋而归。将军府内一票女眷在水李氏的带领下也出现在城门口,迎接洛天德。而水天德的正房徐氏则以在祠堂清休加之身体顽疾缠身不宜出门,而没出现在女眷中。自然,唯一的儿子水子羁更是出来不得。这水李氏又理所当然的成了将军府真正的当家主母。 而水洛烟这个嫡女却意外的也不曾出现在迎接的队伍之中,贴身的婢女茴香也不见了踪迹。但也不曾有任何人问起,就好似将军府根本不曾有这么一号人。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在城门边站定,没一会的功夫,打头将军传来报信,水天德大将军即将班师回朝,再一会的功夫,城门外铁蹄铮铮,尘土飞扬。气势惊人的西夏大军在洛天德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向城门前进。 到城门口,洛天德下了马,快步走到慕容云霄面前,双手抱拳,跪地请安:“臣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臣不辱皇上使命,历经五年,平定边陲,收复土地,惩杀叛徒,托皇上鸿福,现凯旋而归。臣愿我西夏从此繁荣昌盛。” “水将军请起,这五年,水将军辛苦了。”慕容云霄亲自上前,扶起水天德,君臣二人,好一阵寒暄。 一旁的大臣也纷纷上前,贺喜着水天德。此刻的水李氏则就是标准的贤妻,默默在旁,不插嘴,也不参与,只安静的等待水天德和众人寒暄完毕。 “水将军,三日后,朕在宫内设宴,替你接风洗尘,到时我们君臣不醉不休。”慕容云霄看了看时辰不早,说完这话,便摆架回宫,众臣也纷纷道别。 这时水天德才看向了在一旁久候的水李氏,走了上前,道:“夫人这些年辛苦了。”在水天德的心中,这将军府后房的真正主事非水李氏莫数。自己的夫人喜佛清静,久不闻事,都是水李氏一手扛下将军府大大小小事情,水天德自视对她宠爱有加。 “子慧不曾前来吗?”水天德看了眼众人,问着。这子慧便是徐氏的名,接这,他又问道:“烟儿呢?对了,这子羁最近身体如何?”对水洛烟,水天德还算是关心和宠爱。水天德在将军府的时候,水洛烟的日子算是最好过的。 水李氏敛下了眉眼里不满的神色,再抬眼时,盈着柔柔的目光,娇嗔的说道:“相公,姐姐身体不好,不宜吹风,也喜静,在祠堂给相公念经祈福呢。这烟儿好像是三日前吹了风,有些风寒,卧病在床。子羁的身体,唉,妾身真是对不住夫君,老是寻不到这良医,只能靠珍贵的药材维持着。” 水李氏说着还真的悲伤了起来,那泪挂在眼角,活脱脱的一副慈母的架势,她拿出手帕,擦了擦泪,又说道:“相公,你看我,这大好的日子怎么说这些呢。我们回府吧。妾身准备了家宴,给你接风洗尘。今晚的家宴,姐姐,烟儿都会到座。晚些时候,你可去看看子羁。”水李氏把一切都安排得当,不免让水天德又是一脸满意的赞赏神色。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将军府而去。今晚将军府的家宴席也款待着这五年跟随水天德在边疆打战的将领们。 “将军大人娶得此贤妻,真是福气啊!”一旁的副将拍着水天德的马屁,惹的水天德一阵大笑。 “副将大人真是太谬赞妾身了。请。”水李氏谦虚的说着,便跟着水天德的身后,一起回了将军府。 将军府内的人为了迎接水天德的凯旋已经忙了个人仰马翻,水洛烟倒是落得清闲,在烟阁的小院里泡起了茶,急的一旁的茴香团团转着。 “小姐……你拿出三天前的气势啊!这将军都回府了,将军在的时候还是宠你的。你要好好和将军说说那……那二夫人这几年的歹毒事啊!”茴香楞就是看不明白这水洛烟,似乎过了三天的安宁日子,先前那气势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又回到了先前唯唯诺诺的样。 今天,这府内的女眷们都去迎接将军凯旋,就唯独水洛烟这个真正的嫡女却被水李氏落了下,说是风寒未好,怕是晦气,硬是把她拦在了府内。 茴香见水洛烟还无任何反应,又抱怨着:“那二夫人一定是嫉妒小姐在将军心里的地位,才故意使坏的。” 终于水洛烟泡好了一壶茶,沏了杯,先闻后喝,慢慢品着茶香,满足的赞叹出声。还是这无工业污染,山清水秀之地才种的出上好的茶。水李氏那俗人不懂品,真是可惜了。 “小姐……你真是气死我了!”茴香被水洛烟气的早忘了身份,来回在小院里转悠着。 这时,水洛烟才抬头看向茴香,淡定自若的说道:“你这丫头急什么?心急吃不着热豆腐,看戏也得等角都上齐了吧。”说完,没等茴香有反应,她又喝了一口茶,突然,眼神飘向了屋顶的方向,淡淡的说了句:“顶上的,听的乐了吗?弄出声响不就想让我请你下来喝一杯吗?” ------题外话------ 大将军回京,很多事情都会是一个转折点。这个大将军的角色吧,黛对他一般。不守发妻,虽没休,回京也必定嘘寒问暖,但心总是偏袒着水李氏,若非如此,也不会惹出那么多祸端。怎么说这个人呢?有其好,必有其坏! 对待这个角色,各位妞有什么看法?是整狠了去?还是差不多点呢? 我也在斟酌之中! 黛一直很喜欢那种活的自在,不羁的女子~希望也能写出这样的一个传奇故事。 ho,我在努力,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10 来者四皇子 适时的,屋顶传来一阵瓦砾的声响。茴香半天没回过神。只见一个男人从屋顶上跳落而去,不弄出一点声响,可见轻功了得。剑眉,墨瞳耀如黑曜石,深邃的让人挪不开眼,高挺的鼻梁,菲薄的唇,那唇角上扬,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就算如此也抵挡不住男人那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 茴香从不曾见过这么俊美的男人,呆原地一点反应也没有。倒是在一旁水洛烟仍不慌不忙的泡着手中的茶,一直到茴香发出尖叫声:“啊啊啊……小姐,这这……这里怎么会有男人?” “叫什么?没见人家从天下掉下来的吗?”水洛烟淡淡的说着。 “掉也不能掉下个男人,这天下掉下的,都不是白捡的便宜。”茴香缩到了水洛烟的身后,小声的嘀咕着。老祖宗训的是,天上不会掉馅饼的,更何况是这生活的男人,八成又是二夫人的诡计。 水洛烟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戏谑道:“你这丫头今天倒是说出了一番道理。这男人,还真不是便宜,而是祸水。”她连看也没看慕容修一眼,倒是径自对着身后的茴香说着。 慕容修颇玩味的看着眼前这对主仆你来我往的对话。茴香的话就显得正常的多,倒是这个水洛烟字里行间都带着刺,宠辱不惊,就好似这天下什么事也扰不到她。看着水洛烟沏好一杯茶,慕容修一掀衣角,坐在了石凳上,自在的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想不到将军府还出了这么个精于茶道的千金,好茶。”那茶香四溢,让慕容修赞叹出声。 水洛烟这才看向了慕容修,放下茶壶,淡淡说道:“这杯茶也讨过了,不知四皇子可否挪架了?” 一声四皇子,吓白了茴香的小脸。这将军府虽也是大户,但和那皇宫里的人比起来,那还是云泥之别。就算这四皇子不得皇上宠爱,但总归是个四皇子,这让从不曾见过大世面的茴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呼道:“奴婢参见四皇子。” “起来吧。”慕容修的口气恢复了冷淡。 “谢四皇子。”茴香颤着声音说完,立刻站了起身,跑回了水洛烟的身后嘀咕着:“小姐,那可是四皇子,你这样是大不敬,要被……”茴香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水洛烟被茴香逗的笑出了声,茴香又快嘴的接了下去:“小姐,你怎么会认识的四皇子,奴婢天天跟着你,也没发现这事啊……”茴香眨着大眼,等着水洛烟的答复。 “笨!”水洛烟就回了这么一字,手上沏茶的动作又起。 慕容修把喝尽的茶杯挪到了水洛烟的面前,这才开口说道:“水小姐不好奇本王如何得知道你的身份,出现在此是何意?” 空掉的茶杯再一次沏满了茶,水洛烟淡淡的回道:“这西夏皆是慕容家的,还有慕容家不知的事吗?何况是我一个小小的将军府不受宠的小姐。至于四皇子的心思,不是民女能猜的透的,望四皇子海涵。” 水洛烟敛下的眸光里,流光转逝,快的让人摸不清情绪,小脸又已经恢复了一片淡然。答的不卑不亢。 突然,站在身后的茴香叫了起来:“你……不对不对,四皇子……三天前那人是四皇子。”茴香一拍脑门,一脸的懊恼。她三日前出府去交办小姐交代的事情,回府之时,老觉得后有在身后窥视自己,吓的她加快步伐一路小跑回来,这么看来,此人正是慕容修。只是这四皇子怎么会认的她一区区的将军府奴婢呢? 猛的,水洛烟那一声“笨”再次闪到了茴香的脑海,她跳了起来,一脸惊慌的看着水洛烟,继续道:“小姐……他……他……那天那个人是四皇子。” 她真的是笨死了,水洛烟那一日救的人分明就是四皇子。而四皇子又在市集看见了自己,一跟到将军府自然能知晓水洛烟的身份。但这四皇子挑今日来将军府见小姐是为何?难道……茴香越想着那小脸越白了起来。 “杀人灭口。”慕容修好笑的看了眼茴香,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慕容修这话一出,吓的茴香立刻跪在地上不断的求饶,水洛烟微微扶额,长叹了一口气,一把把茴香从地上拖了起来,无奈的说道:“要真杀人灭口,还容得你想这么多有的没有的?茴香,到门外守着去。”说完,她挥挥手,茴香尴尬的挠挠头,飞快的跑了开,尽职的在门口守着。 “水小姐真是冰雪聪明。”慕容修先是赞了番水洛烟,接着从宽袖中取出一张画,摊在了石桌之上。 水洛烟仅是余光一撇,便认出这是她画了一晚的一叠春宫图,沏茶的动作停了停,面色如如常,让人看不出情绪。好半天才开口道:“四皇子拿这春宫图给民女这未出阁的姑娘家看,不太适宜吧。” 慕容修修长的手指在石桌上有节奏的敲着,慢里斯条的喝了口茶,似笑非笑的说道:“三日前,正巧一大清早本王出了门便在茶楼见到了这些落在地上的春宫图,这画锋泼辣、香艳刺激,看的茶楼里的客官们啧啧称奇。这图里的男女主角更是让人浮想连天。不巧,再转到客栈,又见此图,接着便见到茴香鬼祟的身影,好奇下便跟了上去,竟意外发现竟然是本王救命恩人的贴身婢女,本王心想,这事有那么点意思,再跟了下去,才发现原来救命恩人是水将军的千金。”慕容修就这么饶了一圈,把事从仔仔细细的说了遍。 谁知,水洛烟淡淡的回了句:“然后呢?四皇子跟到将军府,专门挑爹爹回京,府内无人之日前来对小女以身相许吗?” 水洛烟岂是让人打压之人。这古代只准男人调戏女人,不准女人调戏男人。可惜,她在性开放的美国留学,若要比起放荡不羁,她水洛烟敢在这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题外话------ 时间真快呀,周末的最后一天了。都忘了说,周末愉快了!哈~希望还不晚! 慕容修这个人吧,文武双全,是个人才。只是生不逢时,加之慕容澈一直找他麻烦,所以……哈哈,妞们来说说,谁做男主角比较好。 美男们陆续上菜,按照进度,百里行云应该是最后一个出场。哈哈。压轴吗?nono,就只是剧情安排如此,哈哈~ 谢谢阅读,请多支持,阅读有惊喜哦…… 嘿嘿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11 打了个伏笔 慕容修怔了下,而后失笑出声,话锋一转,顺着水洛烟的话说了下去:“以身相许也不错。本王缺个王妃。不如以身相许前,先来个定情之吻,如何?”慕容修放肆的说着调戏的话,起了身,俯身靠向水洛烟,等着看她花容失色。 水洛烟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煞是迷人。纤细的手优雅的放下了手中的茶壶,再抬起眼时,那眼里满是笑意,微微朝前贴进了些,诱人的唇一张一合的在慕容修的耳边吐着气,那话语却淡漠十足:“四皇子,调戏民女的代价你付不起。何况,民女不喜欢被人强,只喜欢强人家。不如玩点刺激的?在这小院落里,民女把四皇子强了如何?”说完,水洛烟真一把用力的扯开了慕容修的衣领。 这下换成慕容修一脸错愕。但水洛烟却在这时候放开了慕容修,拍了拍手,又从容的坐回了石凳上,口气平缓的说着:“明人不说暗话,四皇子到底有何贵干。民女不认为四皇子是这等无聊之人,就为了张春宫图来找我。” 慕容修收起了错愕的神情,换上了外人最常见的冷漠之色,看了眼水洛烟,理好自己的领口,方才说道:“纯粹来看看,救本王之人是何许人也。看来,本王这趟真是不虚此行,水小姐是个有意思之人。看这时辰,水将军应该也快到府内了,本王就不打扰了,后会有期。” 说完,慕容修施展轻功跳上屋檐,瞬间消失在水洛烟的眼前。水洛烟看着屋顶的方向,心里一阵腹诽。敢情这四皇子是把老娘当成猴子来观赏了?没见过这样的女子便生了稀奇之心?谁要和你后会有期。惹上你这样的荤腥,比惹上谁都来得麻烦。水洛烟敛下了神色,继续手中的动作,就好似慕容修从不曾来过。 “小姐小姐……将军进府了,将军进府了。”茴香一听到前厅的热闹,立刻跑回到烟阁喊着水洛烟,脚才进门,想起那个四皇子还在院内,立刻惊慌失措了起来。这小姐还未出阁,要被人撞见和男人单独在一起,非要被那二夫人闹个鸡飞狗跳。茴香立刻急急说道:“小姐,那个四皇子是个男人,你还是快把他藏起来……这要让……” “藏什么?”水洛烟截断了茴香的话,看向了茴香。茴香错愕的看着已经早就没了身影的慕容修,好半天才回过神,厄……这个四皇子还真的是来无影去无踪。 突然,茴香贼笑了下,蹭到了水洛烟的身边,问着:“小姐,这四皇子可是对你有意?虽说这四皇子不得圣宠,但总归是个王爷,若嫁了过去,好歹也能翻身做主人。” “茴香。”水洛烟突然叫着茴香的名,嘴角挂起一抹冷笑,不客气的拍了下她的脑瓜子,阴森森的说道:“本小姐想,既然茴香这么想嫁人了,要不明天我就上爹爹那给你找门婚?这厨房里的大厨黑子如何?” “小姐……我错了……”茴香的脸色被吓的惨白,脑袋摇着拨浪鼓。黑子那虎背熊腰,一脸凶相,还是二夫人的人,她要真嫁给她,不出三日肯定就是一具尸体了。 “哼。”水洛烟哼了声,“没志气,吓一吓你就成这样。”话虽这么说,水洛烟的眉眼里却都是笑。 主仆二人在小院里闹着,突然水洛烟停了下来,茴香奇怪的看着水洛烟,问道:“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回屋,我到床上躺着,有人来了。应该是爹爹,你知道该怎么说。”水洛烟丢下一句话,便快速的进了屋。 水洛烟没来这以前,本从小就喜动,武术课不曾停过。轻微的动静自然无法逃脱她的耳朵,她虽和茴香闹的欢,但门外利落沉稳的脚步声还是轻易的听到耳里。这水天德常年不在府中,虽宠爱水李氏,但也不是偏听之人,对徐氏也不至于到不闻不问的地步。每次回来,必定要先见过徐氏,再来见过他们姐弟二人。这相见都是私下,迫于水李氏的淫威,他们从不曾敢多言什么。 水洛烟才趟下,就听见茴香的声音传起:“奴婢茴香参见将军。” “起来吧。烟儿呢?”水天德问着茴香。 茴香按着水洛烟先前的交代,一脸的哀愁,说道:“小姐还未痊愈,在屋内躺着。她怕传染了将军,所以命奴婢在这拦着将军。小姐也说了,今晚的家宴,她就算再起不了床,也定会出席的。”茴香说的依旧快人快语,但那话语里却多了一丝的哀伤。 水天德听的皱起了眉头,大手一挥说着:“本将军怕什么传染,何况烟儿是我之女,岂有不探望之理。”说完,他大步的朝前走着,茴香也急急的追了上去。水天德边走边问着:“烟儿何时得病,请大夫看过了吗?现在情况如何?” 茴香听到水天德这么一说,立刻回道:“这三日前,小姐听闻京城来了高人,便急急出了府给老夫人和少爷寻药去了。可这未经二夫人允许,回来免不得一顿斥责,小姐说了,这无规矩不成方圆,那一日,风挺寒,小姐本就出的急,没多穿衣服,这站着吹风加之劳累,大概就这么病下了。” 茴香的话让水天德皱起了眉头,她话说完,两人也到了水洛烟的屋门口。水天德大手一挥,茴香忍着窃笑,关好门,悄悄的退到了一旁。 ------题外话------ 周一咯~满满的精神开始上班吧~hoho~ 4月黛不在家,有点忙~ 但是不会断更的~我是勤劳的小蜜蜂…… 所以妞们也努力努力的支持黛,感激不尽~ 我家的烟儿,演起戏来,也必定拿下奥斯卡影后的桂冠~ 茴香这孩子吧~我很喜欢她,就像一个无里头一直搞怪的孩子~ 没她会少很多乐趣,就这样乐观的人尽然被人那么无情的给谋害了。 当然,必须报仇! 小高潮一点点来了~hoho~让暴风雨来的猛烈些吧~ 老话,阅读有惊喜,要多多支持黛哟~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12 小风暴来袭 躺在床上的水洛烟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连忙急急下了床,算准了水天德进屋内的那个时间,一个踉跄,就这么摔在了地上,水天德一个大步,走上前,抱起水洛烟,心焦的问道:“烟儿,身体不好,就不用起身,在床上躺着便是。” “爹爹回来,烟儿本该去城门迎接,这没去就是大不孝之事,怎么还敢让爹爹来让烟儿。这茴香真该教训教训,这么不守规矩。”水洛烟一脸的恭敬,把这不孝之名扣在了自己的头上。说时还不忘咳几声,一身的娇弱。 水天德见到如此病态还依旧挂记着自己的水洛烟,这心里又是升起了几分的心疼。他扶好水洛烟,问着她:“二娘给你找大夫了吗?怎么三天了,这病看起来一点都没好?” 水洛烟淡淡一笑,脸上的虚弱又多了几分,这才艰难的说着:“这不爹爹凯旋,二娘忙着准备这家宴,本就是辛苦。烟儿想,这病应该也无妨,歇歇就能好,就不吵二娘了。”说着,她用力咳了咳,水天德亲自起身给倒了一杯水,水洛烟接过喝了口,接着说道:“二娘也许就忙忘了,就把这事给忘了。爹爹千万莫怪二娘,二娘真的很辛苦。” 水洛烟的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狠狠的甩水李氏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糖。不让水天德对自己的言行反感,却又可以轻易的激起他心中的不满。因为水李氏在水天德的心中过于完美,完美到让水天德觉得,这样的错误不应该在水李氏的身上出现。 水洛烟看向水天德的眉眼里,还盈着泪光,加之苍白的脸色,这越发的惹人怜惜。水天德的神色阴暗了些,站了起身,沉声说道:“我这就去找你二娘去。” “爹……”水洛烟在水天德转身的时候叫住了他,水天德回过身时,水洛烟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烟儿有什么事?但说无妨。”水天德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淡淡一笑,摇了摇手,这才说着:“这几日,烟儿虽没出门,但有差茴香出府买些药。这京城多了些对二娘不好的传闻,具体之事,烟儿也不太清楚,但我想,应该都是误会。所以想来也是没什么好说的。”水洛烟点到为止。 “别操太多心,你二娘强势了些,也是为将军府好,这京城里自然会有些不好的传闻。烟儿好好休息着,爹这就去问问你二娘,怎能不给你找大夫。”说完,水天德转身出了屋。 他前脚才走,后脚茴香就进了屋,一脸着急的看着水洛烟问着:“小姐,这将军怎么一脸不高兴的走了啊?您可千万别再惹将军不高兴,他可是咱们唯一的靠山了。不指着将军,这二夫人必然越来越嚣张,小姐您的日子会更难过的。” 水洛烟此刻利落的下了床,哪里还有刚才的那副虚弱样,茴香连忙上前伺候水洛烟更衣。水洛烟看着茴香,笑的一脸神秘,说道:“走了,和本小姐看热闹去。” 厄……什么热闹?茴香还没回过神,水洛烟已经出了屋,茴香急忙追了上去。水洛烟一路朝着偏厅的方向而去。水天德就算质问水李氏,也不会在前厅那么多将领前,自然也是在偏厅,这毕竟是将军府的家事,还是不宜让外人道。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茴香追的气喘吁吁,这小姐什么时候脚程这么快,一步顶三步用。 但水洛烟却在靠近偏厅的位置时,慢下了步伐,茴香一鼻子的撞上了水洛烟。水洛烟没说啥,就这么搭着茴香又装起了虚弱。茴香看傻了眼,她怎么不知道小姐这么有戏子的天分,这表情变化的,真是出神。 “丫头,看着本小姐怎么收拾水李氏,这只是开始,好玩的还在后头呢。”水洛烟诡异一笑,便跌跌撞撞的进了偏厅。 水李氏此刻一脸委屈的站在水天德的身边,她简直不敢相信,那个水洛烟竟敢在水天德面前搬弄自己的是非。面对水天德的质问,水李氏支吾的辩驳着:“夫君,烟儿的病我一直放在心上,那天是妾身不好,烟儿是主子,总不能主子犯了错,就不给处罚,这样以后怎么服众呢。妾身也就是让烟儿多站了会,怎么知道就……唉,夫君,莫气坏了身子,都是妾身不好。接着这不是忙着家宴,问过烟儿一次,烟儿说无妨,再忙下,妾身就把这事给忘了……” 看着水天德依旧攒着眉,一脸阴沉的样,水李氏这话接不下去,干脆撒起了娇,在水天德的身上蹭着。 就在这时,水洛烟撞进了门,一个脚力不支,就这么瘫在地上,水天德变了脸色,连忙起身扶起了水洛烟,水李氏惊了下,恶狠狠的瞪了眼水洛烟,水洛烟却背着水天德回了她一个挑衅的笑。 “爹爹,烟儿就怕您责怪二娘,连忙跟了来。您看您,果然来责备二娘了。这事不是烟儿的错,今天这府里上下这么多人,要传了出去,这京城里不好的传闻又要起了。唉,刚烟儿本就不想多说什么,现在想想,还是要替二娘说句公道话。那传闻可不是说二娘专横,若是如此,也无事,只是这事,不仅关系到二娘,还关系到将军府和爹您的名声。”水洛烟边说边叹着气。 水天德还来不及问话,水李氏先急了起来,变了脸也伪装也除了去,厉声喝着:“洛烟,你话可不能乱说。”水李氏有些心虚起,想起了那一日水洛烟看向自己和程绅的神情,生怕水洛烟嘴里说出些不好的传闻。 “烟儿把知道的说来给爹听。”水天德看了眼水李氏,水李氏立刻哑了声。 “这……”水洛烟一脸犹豫,好半天后才开口道:“是这样的,京城的热闹地,不知道哪传来的,说是二娘和……”说着,水洛烟害怕的看了眼水李氏,才快速的对着水天德说道:“和军机处程大人有染。爹,这一定都是有心之士造谣的,您可莫信这些传闻。您凯旋而归,皇上都亲自出城迎接,这嫉妒之人必定不再少数的。”水洛烟一脸假意的劝着水天德。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13 等着上好戏 水李氏自然也听到了这两天的传闻,只是没想到一直在将军府内的水洛烟竟然也知道,而且还这么当面抖给了水天德。她吓的双腿发软,立刻跪到了水天德的面前,哭的委屈,急急说道:“夫君可千万别信这传闻,这都是毁妾身清白,妾身出身官家,岂会做这等苟且之事。” 水洛烟的火点了着,这油不急着现在浇,好戏还在后头,太早把水李氏玩死了,那就没有乐趣了。她双腿微微一软,一旁的茴香立刻聪明的接着水洛烟,就只听水洛烟柔柔的声音传了出:“爹,烟儿信二娘的话。这外面传的离谱了,什么二娘趁您不在家,和程大人经常私会,还讲的绘声绘色,尤其那些个唠八卦的小茶馆传的最离谱了。您一定要好好查查源头从哪来的,非治他们一个诬蔑之罪。”水洛烟半真半假的说着,一脸诚意。 “烟儿身体不好,快回去歇着,这事,爹自有定夺。晚上家宴时,爹派人通知你。”水天德看着水洛烟又白了几分的脸色,慌忙关心的说着。 “谢谢爹关心。烟儿先退下了。二娘,放心,爹一定会给您一个公道的。”对向水李氏时,水洛烟却对她笑的神秘,公道二字说的很重。之后才在茴香的搀扶之下,款款而出,回了烟阁。 “小姐……奴婢从来不知道你演戏功夫这么好。”茴香唧唧喳喳的绕在水洛烟的身边,钦佩的说着。 刚才她们离开偏厅没多久,便传来了水李氏万般委屈的哭声及水天德的质问声。姑且不论结果如何,好歹也算出了口小恶气。茴香心里也明白,按照水李氏的性子,这撒娇,颠倒黑白的能力,应该没多久就可以安然过关,只是,这就没人知道,她还会在水天德面前编排些什么。但茴香看着水洛烟的神情,却没一丝的紧张,仍在慢里斯条的磨些什么。 “小姐,你到底在做什么呀?”茴香好奇的凑了上去,看着水洛烟把那一堆的干花瓣慢慢磨成了粉末。 茴香整张小脸都快拧在一起了,这水洛烟每天大清早天不亮便偷偷的溜到后山,采一些根本叫不上名的野花野草,然后晒干,仔细的装在一个袋子里,现在又在那鼓捣成粉,茴香这疑惑是越来越不解了。 终于,水洛烟完成了手上的活,看着那细的触水及化的粉末,满意的笑了起来。而后才转身看向茴香,似笑非笑的问着:“茴香,你说,三夫人的舞技如何?” “三夫人啊……她青楼出身,当时可是名誉京城的第一舞娘,将军无意见识,便替她赎身,后发现是个清倌,便纳进府中做了妾。那舞技无能人及,现在多少达官贵人还想一睹三夫人的舞技呢。”茴香虽奇怪,但还是答了水洛烟的问题。 这三夫人柳名伶,自从五年前进了将军府,风光不到一个月,将军大人便出征,被二夫人整的死去活来,差点废了脚筋,这辈子不能再跳舞。所幸三夫人聪明,之后的日子便隐了锋芒,安静的在府内最远的一个院落呆着。若水洛烟不提到三夫人,她一时还真的要忘了府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水洛烟笑了笑,继续说道:“若让二夫人也跳这一曲魅舞呢?” “要真这样啊,这将军府乃至京城都要乱了。二夫人苦心经营的形象就毁之一旦。小姐,不是奴婢说你,你真的想多了,二夫人打死她也不可能做这种有失身份的事情。”茴香真觉得水洛烟在异想天开。 水洛烟这下不说话了,把磨好的粉末仔细的放到了袖子里,又回到了床上闭目养神。这看戏不养足精神,那怎么成? 茴香看着水洛烟这副架势,扁扁嘴,也不多说什么,安静的退到了屋外。 傍晚时分,水天德果然差来小厮唤水洛烟去了大院。水洛烟带着茴香匆匆赶到之时,大院里已经聚了不少的人。这些终年在战场上厮杀出身的将士们,显得豪迈而粗犷,交谈大声,举止野蛮。 “烟儿参见爹爹。”水洛烟连忙走了上前,对着水天德作揖。 很快,她看见了从不出祠堂的徐氏就在水天德的身边,但却自觉的站在了水李氏的身后。水洛烟淡淡一笑,便走上前去,直接略过了水李氏,对着徐氏请起了安。 “娘,烟儿给您请安了。也替子羁给您请安了。您这些年一直在祠堂替爹爹诵经祈福,受苦了。”水洛烟落落大方,举止优雅,如黄莺般好听的声音从小嘴里溢出。 “哈哈哈,将军,真是好福气啊,不仅持家有道的二夫人,还有日夜替您诵经祈福的夫人。还有这三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加以时日,待将军公子的身子一好,末将亲自带他习武如何?虎父无犬子,这以后继承将军大业不习武怎成?”副将一脸豪气的说着。 水李氏听着这话,忍下了一肚子的恼火。一旁的水洛艳恨不得能冲上前,撕了水洛烟那张讨厌的嘴脸,但碍于水李氏警告的眼神和在场这么多人,她发火不得,只能气的一跺脚,往一边走去。而水洛容始终挂着柔弱的笑,站在水李氏的身边,一言不发,只是看向水洛烟的神情里,多了一抹深意。 水洛烟自然没错过水洛容的神情,她却故作不知。水洛容她要留着,绝不想给她痛快。有时候,这生不如死,远比死了来的痛苦。水洛烟敛下了流光中的危险,全然一副无害的模样。她知道,这样的她,在水洛容的眼里,只是好不容易等来了水天德,想扬眉吐气而已。 而水天德被副将这么一说,自然是得意万分。豪气的拿起桌上的大碗,对着众人一干而尽,方才说道:“在座的,都是和我水天德一路生死相随的兄弟,今夜在将军府,我们不醉不归。” “好!”众将领齐声应和着。 ------题外话------ 黛这昨天下了一天的雨,下的人真心烦躁,清明谷雨冻死老鼠,大家还是要注意保暖,别被这天气骗了,这季节太多人生病了。唉…… 宅斗陆续进入小高潮~呵呵,烟儿玩转将军府。嘿嘿~ 真心谢谢每个阅读的你~黛谢谢大家的支持!努力努力再努力,写出最好的故事~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14 嫡母不容欺 水天德这话一出,水李氏一击掌,舞娘们款款而上,奏乐响起,好一派歌舞升平之势。 水天德朝主位一坐,水李氏理所当然的坐在了一旁的夫人之座上。徐氏下意识的想退到最角落的位子,三夫人自视不用说,已经自觉的在靠边的地方呆下。水李氏的两个女儿也纷纷坐入主位。水洛烟却这么淡漠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姐,您怎么还不入座啊?大家都看着呢!”茴香着急的碰了碰水洛烟的手臂,示意她赶紧坐下去。 水天德也奇怪的问着:“烟儿怎么还不落座?” 水洛烟的表情慢慢变的哀伤,就这么扑通一声跪在了水天德的面前,惊了一座的人。水洛烟看着周围人的表情,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才悠悠开口说道。 “爹爹,烟儿只是不想让这将军府乱了家法。娘可是将军府的嫡夫人,虽说娘家现在是家道中落,但好歹也是一品大员出身。可这娘呢,老不记得自己的身份,唯唯诺诺的坐在边角的位置,让人看了笑话。烟儿怎么能让爹爹有失颜面。就算娘是烟儿的亲娘,烟儿也要指出娘不对的地方。二娘常说,这无规矩不成方圆,烟儿怎么能让娘没了规矩,失了身份!”水洛烟言之凿凿,一脸正直。 身后的茴香憋着笑,忍的一脸难受。坐在主母位上的水李氏脸色铁青好不尴尬,徐氏有些惊慌的看着水洛烟,但水洛烟只回了徐氏一个镇定自若的笑,便毫不畏惧的看向了水天德,等这他开口定论。 水天德这下有些犹豫。从心而论,他是偏向水李氏,他在府中时,吃饭也是这般排着位置。当时的水洛烟并不曾多说什么,徐氏也不喜欢争权夺势,久了便成了自然。水天德自然也不觉得这有何不妥的地方。今天被水洛烟这么一提,在场的人将领们都看着他,水天德有些骑虎难下。 水李氏也是见风使舵之人,吃了水洛烟这一计的闷亏,也不好当面发火,眼见着下面的将领们也开始细碎的议论起,便表现出了一副实大体的架势,站了起身,对着水天德说道:“老爷,这是妾身的错,可怪不得大姐。”水李氏说这话时,心里的恨的那个咬牙切齿。 水天德顺势给自己找了台阶下,对着面色惨败一言不发的徐氏说着:“夫人,还不到主位来,这么多将领等着呢。” 徐氏被水天德这么一说,腿脚更是打起了哆嗦,站也站不起来。水李氏那阴毒的目光都恨不得能在徐氏的心脏烧出一个洞,若能凌迟处死,相信水李氏定不会手软。徐氏有些责备的看着水洛烟,那目光里多是怪她多事之意。 水洛烟没理会徐氏的目光,径自对着水李氏开了口:“二娘真是深明大义之人。不愧是这将军府的主事之人。想必我娘这平日诵经念佛多了,有些胆怯这般大场面,怕是没二娘在这身后撑着,唯恐抢了二娘的功劳。”这话,明着颂扬了水李氏的功劳,暗着,却逼着水李氏亲自请徐氏回到主位。 水李氏恨的牙痒痒,看向水洛烟的眸光里越发的阴毒。这将军府二夫人当家之事,在场无人不知,今天演的这一出,看热闹的就更多了些。毕竟在大家看来,二夫人就只是个妾,这妻还是徐氏。 “也是。二娘现今在外的名声和地位可比的过我娘,哪能让二娘去请我娘呢。爹爹,烟儿看,还是就这么坐着吧。”水洛烟转了语调,跪着的身子换了方向,对着在场的将领们不卑不亢的说着:“洛烟让各位将士们看笑话了,对不住大家。” 这一来二去的闹腾,水天德恼了火,转着对着水李氏就是一顿喝斥:“还不把大夫人请来。” 水天德发了话,就算水李氏有诸多怨恨也无从发泄,只能不情愿的起了身,走到了徐氏的面前,伪善的说着:“姐姐,您看妹妹这糊涂的,忙的都忘了辈分了,若不是烟儿提醒,可真要闹笑话了。您赶紧随妹妹来,坐到老爷边上。”说着水李氏便想搀扶起徐氏。 水洛烟却比她快了步,起身走到了徐氏的边上,扶起了徐氏,道:“娘,烟儿扶您过去。”她稳稳的稳住徐氏的身子,一步步的走到了水天德旁本该是水李氏的位置,扶着徐氏坐了下来,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句:“娘,别怕,一切有女儿。女儿定会夺回你的嫡母地位。” 接着,眼见水洛烟突然抬了头,对着一旁的奴才说道:“还不赶紧换双干净的碗筷来,你这是打算让夫人用别人用过的碗筷吗?”那突然变冷的声调,吓了一旁的奴才好大一跳。他慌忙点着头,撤下了本给水李氏准备的碗筷,换上了全新的,水洛烟这才满意的笑着。 水天德的副将眼见这气氛有些冷,站了起身,举起手中的大酒碗,对着水天德及一干将领说着:“将军,这是末将代表弟兄们敬您的。”话一落下,他便豪气的喝完了碗中的酒,这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又活络了起来,水天德也渐渐敞开了肚皮,喝弟兄们喝了个死去活来。 “烟儿……你,这样不好,娘怕以后会有大麻烦的。”徐氏趁着一片热闹劲,连忙紧张的对着水洛烟说着。 在徐氏的印象里,水洛烟柔弱万分,何时会变的如此强势。这得罪了水李氏,今后的日子可不得安宁。这水天德若在府中,可能情况还好些,就是吃点暗亏。若水天德再行出征,水李氏必定发起狠来,让他们母子三人就这么消失在将军府,也就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谁知,徐氏的低语被一旁的水洛艳听了去,本就替水李氏鸣不平加之先前和水洛烟的新仇旧恨,她恶狠狠的瞪了徐氏一眼,对着水洛烟说的阴毒:“小贱蹄子就是小贱蹄子,怎么,仗着爹回来了,就如此嚣张,过了今晚,照样狠狠收拾你们母子三人。让我娘吃闷亏这笔账,没那么好清,现在怕了就想想怎么等死吧。” ------题外话------ 最近事忙。忙的晕头转向。这天气又诡异的紧……疯了。不过写写文,倒是可以发泄许多,别一天到往想着那些乱七八糟有的没有的事情。还是比较好的。嘿嘿。 一年之计在于春,大家都一起加油吧。静静的期待着初夏的到来,那风就不这么凉~hoho~ 烟儿的亲娘怎么容许水李氏欺负呢?哈哈,出来混的,早晚都要还的!这个水李氏也不例外的!而且必须全数奉还。 至于那个水洛容,不着急,让她得意着吧。必须留着最后收拾。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15 下套水李氏 水洛烟拍了拍徐氏的手,便往这徐氏的碗里布着菜,全然没理会水洛艳的挑衅。 倒是一直默不作声的水洛容开了口,说道:“大姐,这爹爹在府中,最不喜见的就是这些。我们还是安静些吃饭吧。”说完,她也给换了位的水李氏布起了菜,淡淡说着:“娘,吃些菜。”而她着饭桌下的脚,微微的碰了碰水李氏,眸光里传递着“忍”字。 这酒越喝越上了劲,大院里一派好不热闹的景象。将士们纷纷的朝水天德的方向而来,敬酒的敬酒,谄媚的谄媚,说的水天德一脸的得意,这酒一碗接着一碗喝,酒过三巡,这热闹劲越发的闹腾,原本还安坐在各自位置上的人,早就抱起了酒坛,四处游走着。 “水将军,末将敬你一杯。”好听却有力的男声响了去来。 龙邵云也见这一群人闹完了,水天德可喘息一口时候,才从自己的位置上走了上前。他换下了铠甲,一身月光白的长衫,头发高高绾起,棱角分明的面庞搭上刚毅的五官,更称的他一身稳重。 “贤侄客气了。龙大将军生前将你托付给我,我可是欣喜的不得了。谁不知道贤侄小小年纪便和龙将军出征杀场,以后定是我西夏栋梁之材。这酒,我们一干为尽。”水天德说完,把酒一饮而尽,用力的拍了拍龙邵云的肩膀,脸上尽是喜爱之色。 看见龙邵云走了来,前一秒还一脸凶相的水洛艳立刻变的温婉可人,脸颊放了红,水洛烟见状调侃了声:“大姐,您这是烧了吗?脸色怎么突然这么红。要不要找大夫来看看。”那声音不大不小,却可以让周围的人听的真切。 这将军府内的奴才们多少都知道些水洛艳对龙邵云的爱慕之意,只是这妹有情,郎无意,人家龙邵云正眼都没瞧过水洛艳一次。这下,被水洛烟这么调侃后,不少人都掩嘴窃笑了起来,水洛艳的脸上一阵难堪,青白交错好不狼狈。 龙邵云寻着水洛烟的声音看了过来,眸光淡淡的看了眼水洛烟,水洛烟微微一笑,两人算是打过招呼。这一举动又看的水洛艳一阵恼怒。想发火,却碍于龙邵云在场,发不得火。那脸色也越憋越诡异的红。 这红一直到龙邵云走远了,才慢慢的消去,但水洛艳那眼神却一直跟着龙邵云的身影不曾离去。偏在这时,水洛烟却淡淡的开口说道:“莫非这大姐对龙将军有意?也对,龙将军一表人才,国之栋梁,哪家闺女见了都会脸红心跳吧。只是妹妹我听闻龙将军喜欢聪颖,贤惠的女子,姐姐可能还需要多修炼修炼。不然这近水楼台都得不了月,传出去,就丢人了。” “你……水洛烟,看我怎么撕了你的嘴!”水洛艳终于被成功激怒,张牙舞爪起来。 “大街,龙将军可离这不远,一转身,就什么也看见了。”水洛烟丝毫不动怒,慢里斯条的喝了口汤,淡淡的提醒着水洛艳。 水洛艳着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最后愤然的收回,气的饭都吃不下,不再顾及礼数,扭头就走。一旁的水李氏脸色也异常难看。打她夺到主事权起,就没这么狼狈过。一二再,再二三的被她认为的一个柔弱无能的水洛烟打的无任何反手之力。 徐氏看着眼前一触即发的情景,胆怯的拉了拉水洛烟的袖口,说着:“烟儿,不得无礼,快给你大姐和二娘赔罪。” 本以为水洛烟又要出什么惊人之语时,水洛烟却拿起了一旁的小酒壶,给酒杯里斟满了酒,站了起身,走到了水李氏的面前,把酒杯放到了水李氏的桌上,再从容的拿起新的酒杯,再倒满一杯酒,这才拿起酒杯对着水李氏说:“二娘,洛烟有时候口快了点,让您不舒服了,洛烟这先敬您一杯,给您赔不是。”水洛烟敛下的眉眼,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话里行间却充满了谦卑之意。 偏是这样的水洛烟,让水李氏警惕的看着她,始终没接起手中的杯子。水洛烟也不急,眼角的余光看见喝了一轮走回来的水天德,接着说道:“这洛烟平日也没少给二娘添麻烦,二娘都不计前嫌,洛烟心里可感激的紧。这二娘若不喝洛烟敬的这杯酒,那就是还在生洛烟的气了?”水洛烟的话刚好落在水天德的耳里,她的嘴角扬起一个挑衅的弧度,看着水李氏,举起的杯子不曾放下。 水洛烟身后的茴香看的瞠目结舌,她跟着水洛烟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水洛烟如此八面玲珑的样,有些傻了眼。 水洛烟眼见水天德的脚步越来越近,放大了声音说道:“二娘莫是怕洛烟在这酒里做了手脚?所以才不敢喝?”水洛烟轻易的道出了水李氏的想法。这几日斗法下来,水李氏怎么的也会对水洛烟存了一丝戒备,自是不敢向先前那般轻视。 “烟儿不得对二娘无礼。”水天德自然也发现这变了性子的水洛烟,出声喝斥着。 水洛烟转眼变了一张欲哭的脸,委屈的说着:“爹,二娘不接烟儿敬的酒,这可是生烟儿的气了?” 被水洛烟这么一说,水李氏骑虎难下。在水天德是注视下,许久,水李氏才缓缓拿起了手中的杯子,有写咬牙切齿的说着:“二娘哪里敢生洛烟的气!洛烟可是这将军府的嫡女。”那敢字,水李氏咬的特别重。 水洛烟却笑了,说着:“真为难二娘还记得洛烟是这将军府的嫡女。那二娘喝了着杯酒,就算不气洛烟了?”说着,这酒杯又朝前了一分。 水李氏盯着水洛烟看了许久,水洛烟一脸无辜的眨着晶亮的大眼,眼里看不出任何阴谋味。水李氏这才喝下了杯中的酒,水洛烟也端起酒杯送到了自己的嘴边,一拂袖,把杯中的酒喝了个干净。 “洛烟谢过二娘。”说着还不忘福了福身,这才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题外话------ 这春眠不觉晓啊……55555……我好困好困好困,你困伐…困的话,到我被子里一起睡了吧。哈哈~ 每天11点55更文,嘿~妞们可以到点来看文,只要后台不抽风。4月出行的内容我都已经存好稿在后台,预发模式,这样到时间就自动更新。我会手机来查查情况。不会出问题滴~ 真快这时间,眨眼就4月了~ 末了,想问问,妞们喜欢那种大篇幅的场景描述吗?我是不喜欢写那大篇幅的场景描述,太累赘了。我只想在仅有的2000字,给大家最多的内容和剧情,惊喜不断,高潮不断,这样才比较好些。hoho。 最后,谢谢大家支持。阅读愉快。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16 放荡的舞姿 水洛烟才坐定,这热闹了好一会的敬酒也过了好几轮,算是暂时消停下来。水天德一击掌,一旁候着的乐师有奏起了乐,舞娘重新跳起了舞。下面的将领们喝的都有些多,这话也变的没了节制起来,不少人在下面喊着要三夫人柳名伶出来舞一曲。 水天德也来了兴致。自从替柳名伶赎身,再纳为妾后,还真的就不曾见过她舞过一曲。要知道,这当年,柳名伶可是艳惊京城的第一舞娘。水天德看向了柳名伶,说道:“不如夫人应景来一曲儿?” 柳名伶也不是别扭之人,混过风月场所,这气度和胆识还是有的。她款款从座位上站了起身,对着水天德福了福身子,娇嗔的说着:“那妾身就献丑了。多年不跳,这舞技不精了,还请在座的将士们多多包涵。” 说完,柳名伶走到了中间,乐器再度奏起,柳名伶踩着节拍,扭着那盈盈一握的纤腰,眉眼里尽是妩媚,舞姿轻盈,动感十足,一旋身,一回眸,看的在场的人如痴如醉。一曲毕,柳名伶收起最后一个舞步,落落大方的说着:“妾身献丑了。”这周围的众人,高声喊着“好”,“再来一曲”……这样的柳名伶轻易的夺了他人的目光,成了焦点。 “夫人真是好舞技啊,丝毫不逊色于当年。”水天德也一脸得意的鼓起了掌,并唤着柳名伶到自己的身边,柳名伶一脸媚态的走到了水天德的身边,亲自斟着酒,送到了水天德的嘴边,柔软无骨的身子倚着水天德,惹的水天德一阵大悦。 “贱蹄子就是贱蹄子,活似没见过男人一般的。”水李氏一脸酸意,刻薄的说着。 水洛烟勾了一抹淡笑,站起身来,踩着莲花步走到了水天德的面前,说着:“爹爹,这三娘舞了一曲,艳惊四座。可爹爹莫忘了,二娘也可是个跳舞的中高手。二娘还没嫁给爹爹的时候,在这京城的官家小姐中,也可是久负盛名。”水洛烟提醒着水天德,也轻易的勾起了在场男人们的兴趣。 水李氏惊了一下,不明白水洛烟想玩些什么把戏。但这一晚的风头都被人抢了去,却是让水李氏有些不满。水李氏的想法水洛烟看的透彻,她的声调扬高了一个调,说着:“爹爹,不如烟儿弹奏一曲,二娘来舞一曲如何?”她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看着水天德。 果然,水天德如水洛烟想的那般,脸上犯起了兴趣。这水李氏看不透水洛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下意识的便要出口婉拒,水天德的命令便已经直接出了口:“这主意不错,不如夫人来一曲?为夫的也许久不曾再见夫人跳一曲了。”水天德有些回忆的说起了初见水李氏时,她跳的那一曲,那醉人的神态也惑了水李氏的心。 下面的将士们也耸起了劲,水洛烟不再看向水李氏便对着一旁的奴才说道:“上古筝。”然后转向了水李氏问着:“二娘,你要舞哪一曲?还是我即兴奏一曲,您也即兴来一曲儿?” “就烟儿奏什么,夫人即兴来什么吧。”水天德替水李氏下了决定。 就这么着的,水李氏被赶鸭子上架,就算心里再不情愿,硬着头皮也要跳上一段。水洛烟敛下了神色,遮挡去了眸光里的诡异,纤细的手轻试了琴弦,便即兴奏起了曲子。水洛烟低头弹奏,神态入境,琴声悠扬,听的在场的人如痴如醉。 这本还在僵持着的水李氏突然发现,她身体内的每一根神经好像都失了控一般,四肢不由自主的起舞起来,舞姿妖媚,丝毫不逊色给柳名伶,那眉眼里的光也发生了变化,柔情似水,泛着媚光,羞答答的看向了在场已经喝的三分醉意的将士们,恨不得把他们拆了吃入腹中。 水洛烟低下头更动情的奏着曲,仿佛已经醉到琴音中。 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水李氏的舞姿越来越放荡,飞舞的长袖抛向了离她最近的一名将领,轻绕过他的身边,送上了飞吻无数。 这西夏的民风本就显得狂野无比。女子虽有教条束缚,但颇受异域影响,奔放而不做作。女子的长裙像唐朝时期拿那般的开放,酥胸微露,风情无限。再批上一层若隐若现的薄纱,足可以媚到男人的心底。 似乎,水李氏随着水洛烟弹奏的节奏变化,她的动作也越发的快速。外层的薄纱被她扯了开,抛在了一旁,原本束着腰身的腰带,由于过大的力度微微松动,酥胸呼之欲出,风光无限,看的前排的将领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欲色。而在主座上的水天德则从一开始的得意逐渐的演变成了一张铁青的脸。 而水李氏似乎还不曾停止这般放肆的动作,这舞姿渐渐变了样,不再是媚人的舞蹈,而变成了那男女房事时的108式,虽没男人,但水李氏却跳的如痴如醉,就好似深陷其中,身经百战一般,舌尖偶尔轻舔过自己的唇瓣,发出了阵阵的呻吟。 这底下原本看的入迷的将士们,也发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这眼睛四处的瞟看着,不再敢正眼看水李氏一眼。唯独水洛烟,埋头弹奏,丝毫不受这些的影响。 水李氏松了的腰带,此刻已经垂落了下来,她的呻吟越发的明显,再一个用力的动作,那裙褂变会散落一地,赤身裸体的曝露在众人面前。 水天德的脸色异常的铁青和阴沉,狠狠的拍向了面前的木桌,用了十成十力气的掌力顷刻间把木桌劈成了两半。这一声巨响,让水洛烟的琴音停下,水李氏也从受控的情绪中清醒过来,看着自己此刻的淫荡模样,惊慌失措的拉起自己的衣服,扑通一声,跪在了水天德的面前。 “将军,妾身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水李氏慌忙解释着,跪着爬向了水天德的腿边,两眼挂着泪珠,好不委屈。 ------题外话------ 妞们,评论在哪里?呵呵,喜欢无人生攻击的评论~喜欢你们冒泡不潜水。 看到这,高潮在一点点的拉开序幕。黛不喜废话来凑字,货真价实的2000字,都是内容,不然这文我写的都虚了。哈哈。更的起速度,走的起剧情,有的是高潮,心动了么?坑品保证,入坑无风险。 其实吧。我最喜欢的是,坐在大片的落地窗前发发呆,晒晒太阳码码字。 不知现在算不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hoho。偶尔放松下,去找个不认识的地方,发发呆,睡到自然醒,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才是放纵,是人生。好吧,无良作者变态了。 怒吼句:即将要首推了,大家给力点收藏吧。小宇宙爆发吧。让我的人品爆发吧。hoho。 周末愉快,阅读愉快。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17 好戏才过瘾 水天德的颜面尽失,怎还会听的下水李氏所言,气的一脚踢开了水李氏,恶狠狠的骂着:“本将军真是错看了你,竟然你是这样一副荡妇样!看本将军今天不家法处置你。”说着,水天德便扬起手,要家丁送上鞭子。 水李氏这下吓白了脸,不断的摇着头,一脸哭腔的解释着:“妾身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琴声一起的时候,妾身的手脚,心志就不受控制了,将军,你一定要相信妾身啊……” 琴声,猛的,水李氏看向了还在琴凳上的水洛烟。涂着丹蔻的手,指着水洛烟,声音带着颤抖,恶狠狠的说着:“水洛烟,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做了什么手脚,才让我今天如此失态。” “二娘……您这就冤枉洛烟了。洛烟一直低头弹奏,甚至连二娘您跳了什么都不知晓,怎么能说我做了手脚。何况,洛烟只在弹曲,能做什么手脚?”水洛烟一脸的委屈,不口出恶言,声音依旧这么淡淡柔柔的,越发如此,越是显得让人怜爱。 “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先前的酒里下了什么迷魂药。”水李氏站了起身,恨不得上前撕烂水洛烟那张脸。 这下,水洛烟更委屈了,说道:“爹爹,那杯酒,可是同一个酒瓶里倒出来的,二娘喝了,烟儿也喝了,若有事,必定一起有事才是,怎么会就二娘如此呢?”她说的条条有理,句句是道。 水天德凌厉的目光看向了水李氏,喝斥道:“你这贱人,自己跳出这放荡之舞,竟然还想无赖烟儿替你顶罪,真是不可饶恕。” 水洛容这时也急急的走了上前,跪在了水天德的面前,苦苦哀求着:“爹爹,娘一定是太想爹爹,一时乱了心智,求爹爹放过娘这一次吧。” 而一直在一旁不再吭声的水洛烟,淡漠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眉眼里却尽是诡异的笑。 水李氏其实说对了,那杯酒是有问题。若非如此个效果,怎对得起她三日来,天不亮便去后山采摘那在21世纪少见的药材。那种长在石缝之中,唯有这个季节才绽放,而且只挑清晨露鱼肚白时期才开放的野花。但偏是这样诡异的话,带着奇强的药性,就好似罂粟,但它却不是让人上瘾,而是可以让人产生幻觉。 精通医理的水洛烟,一眼变成看透那花的药性。虽不可能提炼的像在21世纪时,那般的纯粹,但对付水李氏,却足够了。加只在古籍中所见,这花研磨成粉后,若搭上不断起伏变化的琴律,则会随着琴音开始舞蹈,那舞姿则会越来越放荡。但若,此人心中清明,这药则起不到任何作用。 水洛烟嘲讽的笑了笑。若非水李氏淫荡,她这招棋也用不到刀刃上,岂能达到这么好的效果。但,这也只是刚开始而已。水李氏若要觉得她水洛烟的本事也就这些,那么,接下来的一切,足可以让水李氏死无全尸。 在开放的民风,女人若红杏出墙,那下场可比浸猪笼惨烈的多。 水天德此刻在怒气上,哪听的进任何劝说。而下面原本还闹腾的将领,此刻那三分酒醉也清醒了来,纷纷起身告了辞。这水天德的家事,若让外人看了去,他必定是更没面子。大家同生共死这么多年在外打江山,这点面子还是会给水天德留的。 水李氏的哭声越发的惨烈,一声声的哀求着水天德,水洛容也在一旁求着情,就连明日里嚣张跋扈的水洛艳此刻也收敛了多。而一旁的家丁、奴才们却没一个人上前求情,大家背底里没少被水李氏欺压,若今天水李氏能被水天德狠狠教训,也算泄了他们心头的窝火。 “小姐,这是不是您做的?奴婢怎么不知道小姐何时的琴艺这么高超。奴婢就知道小姐的刺绣是这京城一绝。”茴香不知何时猫到了水洛烟的身边,小声的问着。 水洛烟挑了挑眉,看着茴香,皮笑肉不笑的说着:“你小姐我要有这本事,不如今晚回去,我也让你跳一曲?” “厄……”茴香这下知道自己问错了话,赶忙闭了嘴。 她真是笨,明明看着小姐每日天不亮就出门采花,晒干,磨粉。肯定是那酒里出了问题,她竟然还当面问小姐。茴香努努嘴,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本将今天不教训你,岂能泄这心头之气!”水天德推开了护在水李氏面前的水洛容和水洛艳,那皮鞭子毫不留情的挥了下去。 水李氏那白皙的皮肤,顿时出现了血痕,发出了阵阵的尖叫声,那叫声还不曾停下,第二鞭,第三鞭又落在了水李氏的身上,水李氏背上那渗着血的鞭痕,渗人的狠。水洛容和水洛艳哭的凄惨,不断的求着饶,却没能让水天德停下手中的动作。 水洛烟看着眼前如此惨烈的一幕,嘴角始终挂着嘲讽的笑。她站了起身,走到了徐氏的面前,说道:“娘,我让茴香送你回去。你向佛这么多年,自视见不得这般血腥。” 说完,她看向了茴香,茴香立刻心领会神的走了上前,扶起徐氏就朝外走去。水洛烟这才看向了水天德,慢慢的跪了下来,原本还带着一丝诡异的表情,顷刻间换上了悲痛,一字一句的说着:“爹爹,饶过二娘吧,这传出去,难听的很。烟儿相信,二娘真的就只是太想爹爹了,才会忘了分寸。” 水天德听着水洛烟这么一说,更来了气,看着水李氏身上的血痕,这心也是软了下来,丢下鞭子,恶狠狠的说着:“你看看烟儿,就算被你这样劈头盖脸的诬陷一通,人家还懂得替你求情,而你呢……真是败坏我水家门风!” “爹爹,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二娘一定是知错了,您就放过二娘吧。”水洛烟趁势接着说道。 她的余光看向了水李氏,她不断的颤抖着,一身的细皮嫩肉被打的如此惨烈。但水洛烟的神色里却尽是精光流转。这水李氏岂能让她死的这般容易。想死,还要先等她水洛烟同意了再说。 一群人胶着的时候,突然一阵清润的男声响了起来,在场的人,莫不被这男声吸引了去。 ------题外话------ 我这下雨了,你那呢? 不下雨的时候想着什么时候来场雨,这雨真下了吧,头又开始疼了!去哪都不方便,去哪都麻烦。不过南方是真心迎来雨季了。估摸这雨至少要下到四月中才会结束了。那时候天气就一下子热起来了。 hoho。废话真多~ 周末愉快,谢谢阅读!也和这3月道一声,再见!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18 是敌还是友 “将军,末将看,此事有点蹊跷。二夫人就算有想法,也不至于在外人面前让将军丢人,毕竟,这不贞的罪名,又岂是一个妇道人家担待的起的?依末将看,将军这打也打了,骂了骂了,二夫人定也知错了。夫妻间留些情分,二夫人会更感恩将军。”龙绍云平稳的声线,淡淡的说着。 墨瞳看着水天德,神态平稳,淡定自若。龙绍云本就不是多事之人,虽处在烽烟之中,却也深韵为官之道。这水天德初见水李氏那么放荡的舞姿,这心里的恼怒自然不言而喻,但这打也打了,骂也骂的,加之水李氏哭的那委屈的脸,水天德本就宠爱水李氏,这心里的气恐怕也早消了去。龙绍云这么说,无非也就是顺着大家的话,再给水天德搭一个理所当然的台阶下而已。 “哼。”果然,水天德冷哼一声,把皮鞭甩到了一旁,双手负在身后,喝斥着:“贱人,看在邵云的份上,姑且饶了你。” “谢将军饶了妾身。”水李氏哭着不断的磕着头,一脸的感恩戴德。 水洛烟敛下眉眼,余光看了眼龙绍云,眼里有一丝意外。 这龙绍云本不该是个多事之人。在水洛烟的记忆里,龙绍云的性格更像闲云野鹤,适合浪迹天涯,绝不贪恋官场之道,若非如此,龙邵云也不会选择从武而非从文。他情愿在边疆驻守杀敌,也不愿意回到这京城之中,和这些达官贵人们周旋。在慕容澈登基为王后,龙绍云多次上书说这边陲民困潦苦,可慕容澈总是不以为意,这逐渐的,龙绍云的上书也少了,这么看来…… 水洛烟心里升起了一丝大胆的想法。 但龙绍云今日的多事之举也算是顺了水洛烟的计谋。她本就没想着今日就把水李氏置于死地,若是如此,那接下来的好戏,谁能唱给她听看?水洛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深沉的笑。 水李氏哭哭啼啼的,一旁的老嬷嬷搀扶起了她,水洛艳命令着一旁的奴才,说道:“还不去给夫人请大夫,站在这干什么?” “是是是……”奴才这才慌忙从看戏的情绪中恍惚过来,跑向了门口。 这闹剧演完,戏也散了场,该走的人走了,水洛烟福了福身子,一脸疲倦的说着:“爹爹,烟儿风寒未愈,有些累了,想先回烟阁。” “烟儿快去休息吧。”水天德看向水洛烟时,软了脸色,“还不送小姐回去?”他命令着一旁的家丁。 “不了,爹爹,我自己回去就成。爹爹还是好好安抚安抚二娘,二娘这些年也不容易。”水洛烟一副识大体的模样,说完,她看向了水李氏,嘴角扬起了一个你奈我何的神色,气的水李氏直打哆嗦,而水洛烟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离开了大堂,回了烟阁。 这本热闹的大堂顿时清静了下来,龙绍云最后一个起身,朝外走去。那水洛艳见龙绍云年走了去,今夜一句话都来不及说上,这一身精心打扮的模样甚至他都不曾看上一眼,急的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而水天德看着水李氏那一脸的委屈,有拉不下脸,最后干脆一拂袖,也就这么走了,一旁的随从急急跟了上去, “没出息。龙绍云走了还看,不知道到的人真以为你水洛艳恨嫁。”水李氏看见水天德一句安抚也没,就这么走了,疼的哇哇叫着,只能拿水洛艳出气,“都是那贱蹄子使的坏。这贱蹄子留不得,以后迟早会坏事的。”水李氏从水洛烟刚才那一眼的挑衅中,就看出了名堂,眉眼里的狠戾藏也藏不住。 “娘,我先扶你回去,大夫马上就来了。这地不是说话的地。”水洛容的脸上仍不见一丝的急躁,淡淡的提醒着水李氏。 “回去吧。”水李氏这才发了话。 母女三人也离开了大堂,朝外走着,奴才们待他们走远了,这才赶上前收拾起这一地的狼藉。 水洛烟回烟阁的路上,却意外的被将军府那一片藏在雪色之中的远景给吸引了脚步。今夜的星空似乎格外的耀眼。水洛烟第一次,认真的看着这个西夏的天空,无工业污染,纯净,那空气里都带着淡淡的泥土的芳香,醉人的很。一弯明月高悬在枝头,又一个十五。 有些走了神,水洛烟停下脚步,就这么坐在那回廊的廊沿,眼神无边际的飘着,神情可越发的放空。 龙绍云本从大堂走出,正要离开将军府,却意外的看见了在回廊上出神的水洛烟。他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这般模样的水洛烟和那故意弹奏那扰人心智,让水李氏出丑的女子截然相反。 不由自主的,他停下了脚步,本就想这么看眼水洛烟便离去,却不曾想到,那话却不受控制的喊了出声:“水小姐。” 水洛烟连头也没回,不娇柔造作的淡淡说着:“龙将军还没走?” 水洛烟把自己的情绪藏的很好。眼前的龙绍云,她了解的甚少,分不清他是敌还是友。今儿她在的大堂上如此恶整了一通水李氏,想必这龙绍云再清楚不过。不然他最后也不可能那么笃定的说出那些话,只是龙绍云没当面揭穿自己的手段罢了。 “水小姐赏月?真是好兴致!”龙绍云一步不曾靠近,仍旧站在原地。 水洛烟好半天没回一句话,突然,她从廊沿上跳了下来,速度之利落,让龙绍云微挑了下眉,这水洛烟和外界盛传的那个不得宠,柔弱万分的将军府二小姐真是差别颇大。 “怎么?龙将军觉得这女人应该温柔如水?不得像我这般粗俗?”水洛烟拍了拍手,这才一步步的走到了龙绍云的面前,淡淡的说着。突然她眉眼一转,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突然凑近了些,说道:“又或者说,不像我这般狡诈和阴险?连自己的二娘都下手毒害?” 水洛烟本就是爽直之人,自视不会藏着掖着,何况在一个全然懂自己玩的把戏的人面前更是没必要。越装越虚假,还不如挑明了,等着对方放马过来。 ------题外话------ 龙邵云算是正式登场了吧。呵呵~有妞问,是不是一对一。黛要说,一世一生一双人,只羡鸳鸯不羡仙。之前其实我都说了,男主角很好猜是谁的!哈哈~不过,男配们,除了那个渣子太子慕容澈外,其实各个我都很心动!唉~ 周一了,加满油,工作吧!为了金钱而努力。为了下一次的旅行而存款。哈哈! 群mua个。昨日开始的首推,谢谢大家的支持。黛会努力再努力,给大家一个全新的重生宅斗文。阅读有惊喜,越看越入戏滴~剧中人物,欢迎领养。喜欢的,下面留言。 顺带,今天是愚人节。千万别被愚弄了。哈哈。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19 一醉一方休 龙邵云像是在等着水洛烟接下来的举动般,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 水洛烟眉眼一挑,这一次,她拉开了和龙邵云的距离,淡淡的说着:“洛烟可否问问,龙将军是敌还是友呢?” “在下以为,在下先前之举应该是顺了水小姐的心,水小姐本就不想置二夫人于死地,至少目前不想,难道在下猜错了吗?”龙邵云说的清明。 两人的眸光在空中交汇着,水洛烟并不避讳的看着龙邵云,似在分辨龙邵云话里的真假。突然,她扬起嘴角,笑了笑,说着:“龙将军有兴趣喝一杯吗?” “水小姐。这西夏民风虽说素来开放,但这男女毕竟有别,不怕和在下私下喝酒坏了名声吗?”龙邵云淡定自若的问着,眼里浮起了一丝兴味。 水洛烟没理会龙邵云的问话,径自说着:“走还是不走?” 龙邵云的话还说不及说出口,身后便传来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娇嗔之声也随着而来:“龙大哥……”这名叫才完,人也到了面前,再看见被龙邵云身影档住的水洛烟时,水洛艳的脸色骤变,冲着水洛烟就是一阵质问:“水洛烟,你怎么会在这?”那一身的骄蛮之气显而易见。 “哟,这是将军府,难道大姐是将军府的人,妹妹我就不是了?大姐能来这,妹妹就不能来?”三两下,水洛烟便堵的水洛艳哑口无言。 水洛艳一急,又见龙邵云似乎和水洛烟看起来很熟捻,这心里更不是滋味,酸意十足却又不得不装着温柔说道:“妹妹这么晚了,还和龙将军单独再此,不见得好吧。” “姐姐这一路追着龙将军出来,不是更豪迈?”水洛烟回的很快。 水洛艳的脸上青白交错,恶狠狠的瞪着水洛烟。这水洛烟若在以前哪里敢如此这般的无力,似乎就这段时间,一夜之间变了个性子,完全超出了她们的掌控。可水洛烟丝毫不惧怕水洛艳那凶狠的目光,纯然一副挑衅的架势。 有本事你咬我啊……水洛烟的话语传达着这样的意思。而龙邵云全程静默,一语不发。气的水洛艳在一旁直瞪眼。 这气还来不及过,水洛烟又戏谑的开了口:“大姐,妹妹我约了龙将军小酌一杯,不知姐姐可否有兴趣?就是不知,姐姐这来了,会不会像二娘那般当众跳起了艳舞,那这误会可就大了。你说对吗,大姐。” “你……你……水洛烟,你真的是不知廉耻。”水洛艳看着一旁的龙邵云丝毫没任何反驳之意,再想想水李氏先前的遭遇,心里的怨气足可以让她狠狠把水洛烟烧出一个窟窿,凌迟处死。 “呵,我想大姐应该是去不成了。龙将军,请。”水洛烟径自下了结论,说完便径自走了前去。水洛烟完全不担心龙邵云不跟上来,她敢赌,就算龙邵云先前就算没意思留下,这下,他也不得不走。 其一,他不愿单独和水洛艳相处,他比谁都清楚那是个天大的麻,若真缠上了,很难摆脱。其二,龙邵云也不会如此不给水天德面子,当面回绝水洛艳,所以,他和水洛烟走,是必然的。至少水洛烟对他而言是无害的。 果不其然,水洛烟才走了几步,身后便传来了龙邵云好听的嗓音,对着水洛艳说着:“水大小姐,抱歉,在下和洛烟有约在先,先行一步。”说着,便头也不回的随着水洛烟的脚步而去。 这下,水洛艳的脸色大变,不仅是因为龙邵云真的和水洛烟走了,更为的他那句状似亲密的“洛烟”。她眼见着两人越走越远,看向水洛烟的身影,那眸光里的恨意越发明显。可水洛烟留给水洛艳的不是那惧怕的身影,而是渐行渐远还带着淡淡花香的余韵。 “得罪了。”龙邵云突然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的距离,大手撑住水洛烟的腰身,双脚一点地,就这么跃出了将军府那颇高的围墙,稳稳的落在地上。 龙邵云本以为会看见水洛烟一张花容失色的脸,算是小小报复她利用自己的事情。但竟意外的看见水洛烟淡定自若的神色,那晶亮的眸光里,带着些许的兴奋。并不忌讳男女有别之说,眼里也没任何羞涩,全然一副再自然不过的举动。 “请,水小姐,上马吧。”龙邵云一声长哨,一阵马蹄声传来,通体发黑,眉间有一道闪电样的白毛的上等马驹奔跑而来,在龙邵云的面前,稳稳停下,喷着白气。 水洛烟也不扭捏,大方的说着:“借用下。”接着,就一撑龙邵云的手臂,利落的上了马。从高往下看着龙邵云,龙邵云凉薄的唇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翻身一跃上了马,大手绕过水洛烟纤细的腰肢,挥手一扬马鞭,黑色的宝驹发出一阵嘶叫声,马蹄声响起,飞快的朝前奔跑而去。 龙邵云骑马带着水洛烟奔跑了有段时间,才停了下来。下了马,水洛烟惊呆了。眼前的一切美不胜收,繁星点点挂在深夜的空中,耀眼而迷人。成片的绿草地绕着那清澈的可以见底的湖水,旁边成片的树木,在星光下,点点闪烁。 水洛烟深呼吸着,很自然的双手伸出,想环抱这片纯天然的景致。 “水小姐很喜欢这?”龙邵云站在水洛烟的身后,随口问着。 “不觉得很美吗?”水洛烟没回头,径自盘腿坐了下来,一丝女子的优雅也没,倒显得如此随行而自然。 龙邵云也不多问,随手丢了一壶酒袋给水洛烟,水洛烟漂亮的结果,拧开盖子,仰头就是一口,这醇香的酒液才下了肚,她立刻赞美出声:“啧啧,这才是好酒,上等的女儿红,真会藏私啊……”那语气有些调侃,“还有,能别水小姐水小姐的叫着吗?听的难受,要不连名带姓叫水洛烟,要不叫名,成吗?” 龙邵云那一口一个水小姐,叫的水洛烟浑身鸡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这斯文说话的人,怎么也不像那个驰骋杀场,无往不利的龙邵云。 ------题外话------ 清明小长假要到了。给先人扫扫墓,祭奠先祖!有时间的话,再郊外走走,也是很不错的。呼呼~ 黛强烈推荐,姒锦的文:《史上第一宠婚》那种小情调挠的你心痒痒有木有?女主可爱到爆,又带着狡黠和精明有木有?男主冷峻不禁但却对女主宠爱万分有木有?锦的文,从不让大家失望过的~强烈推荐之~哈哈。 继续来牢骚点废话~那就是,阅读愉快,谢谢支持!期待小长假的到来吧。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20 夜醉迷人眼 “洛烟酒量很好?”龙邵云轻笑了声,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 “好,好到还没醉过。今儿不醉不归。”水洛烟拿起酒袋碰了碰龙邵云手中的酒袋,示意着,突然她好看的双眼眯起了起来,警告的说着:“要喝醉了,送我回将军府若让人发现了,哼,等着回头上门娶我吧。”说着,她又是一口好酒下肚。 龙邵云这下放声大笑了起来,仰头也喝着袋中的酒,两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 水洛烟喝的开始有些多,原本平稳的话声变的断断续续,天南地北的胡扯着。讲着离经叛道的事情,龙邵云一直很安静的听着,从最初的惊讶到现在的习惯。但嘴角的笑意从不曾断下,越笑越发的有些深意。 今夜,月色正好,这收获也是颇丰,将军府内还真是藏了一块宝玉,不为外人道知。 水洛烟最后一口酒入喉,把酒袋子随处一放,拍了拍沾在衣角的碎草,站了起来,看了眼龙邵云说着:“得,这酒也喝完了,回去吧。”说完,她就径自朝前走去。 龙邵云也站了起身,看着水洛烟好一阵,嘴角的笑意越发的迷人,这才跟了上去。只见水洛烟轻轻的抚摸着闪电的鬃毛,轻轻的在它的耳边不知说些什么,闪电的前蹄不断的刨着地,鼻孔间喷着白气,但却顺从的任水洛烟抚摸着。 这更让龙邵云对水洛烟有了兴趣。闪电是一匹极其刚烈的马,到他手上,他也花了一些时间才让它接受自己这个主人,而水洛烟竟然能如此轻易的亲近它,确实不易。当龙邵云觉察到水洛烟想翻身上马时,才想出声警告,却发现,水洛烟已经利落的上了马,从高处俯视着龙邵云,伸出了手,邀请着。 龙邵云微微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有些无奈,更似乎带了些宠溺,一翻身,也利落的上了马。但他还来不及扬鞭,水洛烟已经一拉缰绳,闪电便飞快的奔跑了起来。 “驾……驾……”带了三分醉意,水洛烟骑马驰骋在西夏这片土地上,并不急着回将军府,到是绕着这片美景奔跑了好大一圈,才慢慢的顺着青石砖里,回到了将军府的后门。 “在下还真不知,将军府出了位骑术如此了得的女子。佩服佩服。”龙邵云待马停稳后,让水洛烟下了马背,才一脸惊奇的说着。 这个水洛烟真的太出乎他的意料。远比那些深养在闺中,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截然不同。方寸间,怡然自得,却又处处显得她桀骜不羁。有女子的柔媚,强势时,颇有一副巾帼部让须眉之势。论的了古今,玩的了深沉,处事不惊,淡定自若。若水洛烟是个男儿身,绝对是国之栋梁。 “怎么?一向眼高于顶的龙将军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这可不敢当!”三分酒意加上一晚的畅聊,这水洛烟的话不免的也放肆了起来。 “哈哈!”龙邵云笑的爽朗。 水洛烟看了龙邵云一眼,再抬头看了看那墙壁,努努嘴,龙邵云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说着:“稳住了!”话才说完,便轻身一跃,就这么稳稳的落在了将军府内。 “洛烟谢过龙将军。”水洛烟这会又恢复成了那个淡漠的将军府千金,微微福了福身子,便转身朝烟阁的方向而去。 “洛烟。”突然,龙邵云叫住了走了几步开外的水洛烟。 水洛烟停了下,好一会才转过身,看着龙邵云等着他开口。龙邵云的眉眼敛下,踌躇了会,才说道:“若被人问起,无法搪塞时,就说我带你出府了。至少将军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太为难你。” “谢谢。”水洛烟楞了下,才淡淡道谢着,再一个流光转逝,她的眉眼里尽是自信,“龙将军你觉得我可能被她们抓到小辫子吗?今天二夫人应该没时间抓我小辫子,会安分些时日。”这一次说完,水洛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地。 而龙邵云则淡淡的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水洛烟的身影消失不见了,才翻身跃出了将军府,策马而去。 水洛烟前脚才踏进烟阁,后脚便传来了茴香紧张的叫声:“我的好小姐,您这可算回来了。” 茴香看见水洛烟的人后,这高悬的心才松了下来。她送大夫人回了祠堂后,便匆匆赶回了前院,可人还没到前院,就已经听家丁说,这宴会早就散了去。她又急忙忙的回了烟阁,结果,一进烟阁傻了眼,这里,哪里有水洛烟的身影,茴香以为水洛烟还在回来的路上,可这左等右等了半天,却始终不见水洛烟的人影,本还不算太焦急的心,一下子吊到了嗓子眼,生怕二夫人又派人到了烟阁发现了水洛烟不在,这戏一唱起来,加上二夫人那颠倒黑白的本事,水洛烟可不见得会有好果子吃。 “我的小姐啊,您这是上哪去了,一身酒气熏天的,可把奴婢吓坏了。您没出啥事吧!”茴香闻着水洛烟身上那一褂子下不去的酒味,皱着眉,急急的问着,又来不及等水洛烟答复,一头冲了出去,准备烧水给她清洗。 这门才一开,茴香瞪大了眼睛,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避免自己尖叫出声,引来麻烦。 这这这……这龙邵云怎么会出现在烟阁。 “龙将军为何去而复返?”水洛烟丝毫没茴香那般的惊讶,不急不慢的问着。 “也许是刚才策马太急,洛烟把着头上的发簪勾在了我的衣领上。反正我也才离开不久,想想就干脆送了回来。”龙邵云说的一脸的清明。 “小姐……你……龙将军……厄……”茴香看着两人有来有去,口齿不清的说着。敢情小姐这私下出府是和龙将军在一起?若是如此,就害她白担心一场。龙将军若对小姐能有意,向将军提了亲,这小姐可就真算脱离了苦海。 茴香想着,心里美滋滋的。 ------题外话------ 我超爱茴香的有木有?那丫头这的没心机,又大方,又善良,虽然这嘴巴快了些。但这是茴香的特色。好像我不止一次说我爱茴香了。哈哈。 龙将军吧,正直的男人。但对待喜欢的女人面前,会露出不一样的一面。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再来卖下瓜,夸下自己,本文,越读越有味,越看越惊喜。庞大的故事构架,人物关系,女主用智慧定天下,缠绵悱恻的爱情……哈哈,说的好像不要脸,但事实就是如此。 明天就是小长假了,休息休息。闭关码字,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大家的阅读!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21 好戏该上场 “想什么呢?丫头,人都走了,还不打水去给你家小姐我洗洗?”水洛烟接回遗落在龙邵云身上的发簪,龙邵云点了点头便离开了烟阁。唯独这个还活在幻想之中的茴香一脸的迷离。 茴香回过神来,这下她来了劲,不记得要去给水洛烟打水的事,倒多了一脸八卦像,蹭着水洛烟,想探点消息。可水洛烟撇了一眼茴香,茴香立刻扁扁嘴,收起了自己的小念头,认命的转身离开了房间。这小姐自从性子大变后,眼里的眼神也变得气势惊人,就这么不经意的一看,都够她吓的没了半条小命。 看着茴香出了房,水洛烟收回了眸光,看起了手上被龙邵云还来的发簪,这气氛好像有些许变了样。水洛烟把发簪收回了木盒中,就着油灯,翻起了前些日子叫茴香拿来的书籍,边看边等着茴香。 这夜,大寒。水洛烟的心情却显得不错,重生后,她第一次,过的如此畅快。打水天德回府后,这一早给水李氏请安的事也给略过,变成了将军府的人齐聚一堂。只是今儿的气氛有些可笑,茴香打随着水洛烟进门起就憋着笑,一脸的扭曲。水洛烟没好气的瞪了眼茴香,茴香着才摸摸脑袋,站在了水洛烟的身后。 “爹,娘,二娘,三娘!”水洛烟一一的和在座的人请过安,才坐了下来。 水李氏昨夜被水天德当众教训,水天德虽然顺了龙邵云的台阶下了台,但并没去水李氏的房里过夜,而是回了祠堂,陪伴正室徐氏。这是水天德每次出征回来的规矩。纵然就一晚,但这样也足可以让水李氏一脸的不满。 加之昨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水天德责罚打骂,虽这鞭子没落在脸上,但那身子也是纵横交错的伤痕,原本喜欢在外套一层薄纱,裸露些风情的水李氏如今也换上了厚实些的衣服,遮挡去那一身的狼狈。 但这吧,看在常年受水李氏气的茴香眼里,那真是大快人心。 “烟儿坐,吃饭吧。”水天德开了口,一显一家之主的威望。 “哼,让爹娘都在这等你,妹妹啊,你这就是大不孝了。”水洛艳怨恨的看着水洛烟,刻薄的说着。昨夜龙邵云就这么跟着水洛烟走的事,就如同一根刺,卡在她的喉咙口一脸的不满。 突然,水洛艳的眉眼一转,阴险的说着:“莫非,妹妹昨夜和人的私会累了些?所以今日才起的晚了?”她倒不提那人是龙邵云,却暧昧不清的说着水洛烟和男人私会之事。 “大小姐,您可不能血口喷人,我家小姐清清白白的!”茴香听到这话急了起来,面红耳赤的便想和水洛艳吵起架来。 水天德沉了一张脸,喝斥着:“一大清早的像什么话。”这一吼,原本喧闹的气氛倒是安静了不少。 水洛烟的脸色始终不变,淡定自若,轻看了眼水洛艳,眉眼里敛下笑意,一脸挑衅,这才看向了水天德,解释着:“爹爹,事情是这样。昨夜散了场,烟儿在回廊那多呆了会,正巧遇见了正要离去的龙将军,龙将军可能奇怪为何烟儿独自在回廊,便和烟儿聊了几句,就晚了些。”她半真半假的说着。 再看向了水洛艳时,那一脸不怀好意。这私下和龙邵云出门喝酒之事。水洛艳就算听见,却不曾看见。他们可是走出了水洛艳的视线才出的将军府。若是水洛烟在水天德面前说了实情,那水天德必定要询问龙邵云,这一来,水洛艳在龙邵云的心里便多了一个爱嚼舌根的罪名,这前途啊,便更渺茫了。水洛烟敢拿脖子上的脑袋来赌,水洛艳不敢说。 果然,水洛艳铁青的一张脸,冷哼一声,生起了闷气。 可这水天德听到水洛烟这么一说,倒来了兴趣,问着:“哦,这样甚好。邵云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话里,有那么一丝的欣喜之意,没一会,他接着说道:“烟儿今年十六了,爹爹是要给烟儿考虑门亲事了。” “烟儿谢过爹爹。这大姐还没出嫁,烟儿实在不敢提这事。烟儿还想多陪娘亲二年。”水洛烟进退有度,却也暗损了这十八还待字闺中的水洛艳,得不到心爱之人,最后也许就是孤老终身。 “这事,爹爹自有主张。”水天德含糊不青的说了句。 在场的每个人表情皆不同。水洛烟仔仔细细的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水洛艳变了脸,生怕水天德把龙邵云和水洛烟凑成一对。水洛容的表情阴晴不定,水洛烟相信,她的计划的步伐势必要加速而为。水李氏始终阴沉的一张脸,今儿倒是话少了许多。脸上真正充满善意和祝福的,却是徐氏和茴香,在她们看来,嫁出将军府,才是让水洛烟真正的脱离苦海。 唯有水洛烟,宠辱不惊,一脸的风平浪静。 这早膳的气氛还算融洽,偶尔的针锋相对,水洛烟倒也都能水来土淹,兵来将挡。这早膳快结束时,将军府的老管家一脸隐晦的,急急而来,走到了水天德的面前,手里还抓着几张纸,显得有些踌躇和阴晴不定。 “张管家,何事这么慌张?”水天德冷声问着一向沉着的张管家。 “这……”张管家看着这坐了一桌的人,还有周围站着的奴才们,脸上的犹豫更明显了。 所有的人都一脸莫名的时候,唯有水洛烟眼里流光闪过,一脸了然。这古人的传播速度远不如现代人快速,没网络,做不到秒传。但那些她辛苦所画的春宫图在京城传了些时日,是也该传到将军府,传到这京城的达官贵人耳里,眼里。而非还就只在那小茶楼、酒馆里传着了。 “你们都下去。”水天德遣退了奴才们,没一会,厅中只剩下将军府的主子们,“张管家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张管家又看了众人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水李氏身上,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画纸递到了水天德的手上。水天德把手里的画卷打开一看,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快速的翻阅着手里的画卷,脸色越发的难看。 看到最后一张时,水天德的脸色何止是阴沉,面色铁青的恨不得能举剑杀人! ------题外话------ 我又颠了……差点发错了章节。大清早神智有些不清楚。昨天估计睡多了去。从8点一觉睡到今天早上6点。哈哈哈!我也佩服我自己了。 小长假开始了!我这阴雨绵绵,你们那呢? 清明谷雨,冻死老鼠~所以,亲们,还是要注意保暖的! 老话,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ps:推《重生天才寡妇》作者:爱吃肉的森森有兴趣的妞可以去看看!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22 惊了一地雷 “到底怎么回事?”水天德把这一叠的画卷通通摔到了地上,铁青着脸色,大声的质问着。 那散了一地的画卷,赫然便是出自水洛烟之手,那水李氏和程绅的苟合之图。也许民间的百姓不曾完全认识两人,但这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岂又能不知。这世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程绅假借各种名义出入将军府就已引诸多非议,更何况这称的上明目张胆的春宫图。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会,估摸着京城里早就已经传了个底朝天。 张管家看着一脸铁青的水天德,犹豫了会,才开口说着:“回禀将军。这京城上下诸多非议,说是这画中之人乃将军的二夫人和程绅程大人。奴才已经把这流落在京城的画卷能收的,都收了回去了,但不能保证还有多少在外。”张管家回的一板一眼,无任何偏袒,更无任何情绪可言。 水李氏自然也看见了落在地上的春宫图,看见了那画中惟妙惟肖的自己的脸庞,瞬间煞白了脸,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爬到了水天德面前,哭天喊地的喊着冤枉。 “将军,您可不能信这坊间传言。妾身可是清白的。妾身好歹也是出自官家,岂能做这等苟且之事。”水李氏那张脸,哭梨带花,好不精彩,但那架势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水洛艳有些惊傻了,楞在原地,平日的伶牙俐齿不见了,全然了无反应。而水洛容则反应的很快,快速的捡起地上遗落的画卷,撕的飞快,而后跪在了地上,对着水天德说道:“爹爹,容儿听过一些野史,民间可专有这类善于描画的高手,娘素来清白,断然不会做这些下流事的。” 水洛烟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室的热闹,嘴角笑的诡异。余光看向水李氏不消会,便快速的收了回来。茴香在水洛烟的身后扯了扯她的衣袖。现在她算是明白过来,水洛烟当时画的人是谁,当时可把茴香看的一脸羞,哪里还敢看仔细。自然也明白了,水洛烟这阴谋。只是水李氏素来狡猾,几张无凭无据的画想掰倒水李氏,风险大了点。 万一不成,后果不堪设想。想着,茴香打了一个哆嗦。水洛烟的袖子被茴香扯,自然也感觉到了她的不安。纤细的手轻轻的抽了出来,反握住茴香哆嗦着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茴香丫头,怕啥。有小姐我呢。”水洛烟用着只有两人才听的见的声音低语着。 “可是,小姐……这……”茴香才想说些什么,水洛烟已经抽出了手,朝水天德的方向走去。茴香的冷汗嗒嗒的下,心悬到了嗓子眼。她家的宝贝小姐又想干什么,茴香发现,她活到这份上,这心脏从没比这几天跳的更快过。她家小姐的花招是一个跟着一个出,跌宕起伏,一个刺激还没结束,下个刺激立刻跟了上。 “爹爹,可否容烟儿说句话?”水洛烟不卑不亢的说着,顺道拾起了那还没被水洛容完全撕碎的春宫图,仔细的端详着。 “说。”水天德的口气不是很好,但依旧没拒绝水洛烟的要求。 水洛烟蹲了下来,把那撕碎了的画大致的拼了起来,淡淡的说着:“这画像上的动作和二娘昨夜跳的舞真是极像,不知这其中可有什么关联。”水洛烟的口吻纯粹一副就事论事的架势。 但这可急了水李氏,她一脸怒容的看向水洛烟,吼着:“洛烟,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将军,您可要替妾身作主啊。”水李氏的哭声越发的委屈,但眸光里的狠戾却直直的射向了水洛烟。 水洛烟淡淡一笑,不以为意的说着:“二娘,您这样,倒颇像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洛烟也就是这么随口一提罢了。只是想提醒下爹爹,是否有人想害二娘,希望爹爹彻查。二娘怎么这就急了起来呢?”说完,她不忘看了眼水李氏,轻蔑至及。 被水洛烟这么一说,水李氏吃了哑巴亏,再不敢吭一句。 本跪在地上的水洛艳被水洛烟这么一激,当即跳了起来,骂骂咧咧的指着水洛烟说道:“爹爹,以我看,就是这个贱人搞的鬼。昨天怎么她弹奏的时候,娘就做了那些事,今天怎么又这么凑巧的出现了这画,而水洛烟又可以说的头头是道。爹爹,我看,最该查的人就是这个贱人!” “大小姐,你素来和我家小姐不合,但也不能这样说。我家小姐只是好心提醒将军大人,这里有蹊跷,为的就是替二夫人洗脱罪名,您怎么还能这样冤枉我家小姐。”茴香听的急了,大声的回着水洛艳。 水洛烟去拦下了茴香,淡淡的说着:“茴香。别说了。我们好心却在大姐眼里成了狼子野心,再说下去,这事保不准真成我们做的了。”那话里,没有委屈,只在陈述事实。 “小姐……”茴香拉长着声音叫着水洛烟,水洛烟却紧紧是微摇了摇头。 “够了。吵什么吵。”眼见这情况要失了控,水天德大手一拍,这厅内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水李氏低低的抽泣声。 姑且不说这事是真是假,是否被诬陷。总归不好听的传了出了出去,水天德的头上总是戴了一个硕大的绿帽子。也不论水天德对徐氏母子三人如何,但他常态性的偏袒水李氏,这也让水洛烟难咽下这口气,此举,无非也是对水天德一点小小的惩罚。若非他的神智还算清醒,水洛烟的手段就不会这么平缓无波了。 “这事本将自会查个水落石出。把二夫人带回房,从今日起,这事没查个明白前,谁也不准二夫人离房半步。违者家法处置。”水天德冷酷的下达着命令。 “将军啊……您这样不就是对外定了妾身的罪了吗?”水李氏听到水天德的话,哭喊声更大。 水天德看着这一屋子的人,气的拂袖而去。 ------题外话------ 这水将军会查个水落石出吗?其实吧,我写着写着,这水将军就也变成了不是个东西的东西。确实,结发夫妻不管,纵容小妾,是该死!哈哈! 这xx的后台发布希望不要出问题。我预存的稿子……哈! 一样的,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23 你奈我何呢 水天德走了后,奴婢们便上了前,对着水李氏说着:“夫人,随奴婢回房吧。” 水李氏一把挥开丁香欲搀扶的手,自己站了起身,一步步的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茴香被吓的一个激灵,连忙拉住水洛烟,往后退。但水洛烟却依旧稳稳的站在原地,丝毫不惧怕,脊梁挺的直,一脸淡定。 越是这样的水洛烟越是让水李氏来气,这手一挥,便想直接抽水洛烟两个二光子。水洛烟轻易的就抓住了水李氏的手,用力一折,上了点力道,就听见水李氏一阵惨叫,瞬间煞白了脸,那手腕的关节已经脱了臼。 “二夫人,请自重。”水洛烟的话很轻,但却含着警告,眉眼一挑,笑的有些可恨。 “你……”一向伶牙俐齿的水李氏第一次说不出话,指着水洛烟的手一阵阵的颤抖。 水洛烟又盯着水李氏看了好一阵,伸出手,一推,水李氏一个踉跄,便摔在了地上,她回过身,看着已经傻了眼的茴香说着:“茴香,还不跟上!” “哦哦……小姐,这就来。”茴香回过神,连忙跟了上去。 “烟儿,唉……”徐氏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水洛烟,摇着头,些许无奈。她不知道,怎么就这几日的功夫,原本从不争名夺利,安静的就好似没这个人般的水洛烟一下子转了性子。处处张扬,处处和水李氏争峰相对。这又惹出这么大的风波,真不知该如何收场才好。 水洛烟轻轻的拍了拍徐氏的手,搀扶着她说道:“娘,烟儿送你回去。又或者娘想去看看子羁?” “水洛烟,你觉得你这点小把戏就可以斗的跨我吗?这贱人生的就是贱。我先前是小看了你,以为你无害,现在看来,你也是留不得。你能得意多久。将军不出一月便要再度回到边疆,届时就是你们母子三人的断魂之日!”水李氏恶狠狠的对着水洛烟说着。 徐氏从脚底打起了一个寒颤,这些年来,水李氏的恶行,她历历在目。她怀之时,水李氏也怀着身子,却处处想方设法的给她下滑胎药,她次次躲,水李氏就次次逼近,最后一次躲不过,让她早产,所幸母子三人平安,只是徐氏的身子却一日不如一日。之后,不断的逼宫,若不是徐氏和水天德的婚事是当今圣上所指,也许她早就已经是下堂妻。 而如今,水洛烟这般把水李氏逼到了梁山,这后果…… “你奈我何呢?二夫人?”水洛烟连转身都不曾转过,就这么回着,丝毫不受水李氏的威胁的影响。 “娘,我们走吧。这里吵的很。”说着,水洛烟就扶着徐氏朝外走着,边走边对着紧跟在身后的茴香道:“茴香啊,这做人呢,千万别和狗计较。难道狗咬了你,你还在这回咬一口吗?那太脏!以后你要记得,若你啊,没那金刚钻,就别去揽那些瓷器活,会让人笑话的。这不,夜路走多了,也是会撞鬼的!” “是是……”茴香憋着一肚子笑,水洛烟这是在指桑骂槐呢。 水李氏的脸色越发的铁青,手腕被水洛烟折的脱臼的疼,让她呲牙咧嘴起来。真所谓,旧伤还未痊愈,这新伤就已经再添一道。一旁的水洛容安抚着水李氏,一边催促着奴才们赶紧去请大夫。 “站住。”水洛艳叫住了快走到门厅的三人,她一边说着,一边急急的冲了上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徐氏一个巴掌,以立水李氏的威风。徐氏闪躲不及,鲜红的五指印落在了脸上,嘴角还微微出了些血丝。 这下,水洛烟的脸冷了下来,那不怒而威的气势让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水洛艳莫名的打了个寒颤,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水洛烟眸光一敛,狠狠的反抽了她一个耳光,冷声说道:“我娘岂是你打的?你一个二房生下的小蹄子还真把自己当将军府嫡女了?想坐这个位置,先等你娘正名了再和我叫嚣。” 说完,又一个耳光,抽向了水洛艳的脸,一瞬间,她的脸可笑的肿成了一片。平日里的水洛艳哪受过这种待遇,当下哭哭啼啼起来。 “二姐,大姐就是急了些,说话不中听,您别放心上。”水洛容这下慌忙起身扶着水洛艳,好脾气的对着水洛烟说着。 谁知道,水洛烟却看着水洛容笑了起来,那笑有丝意味深长。 “真难得妹妹此刻还这么为姐姐着想。就不知这背后是否也别有深意呢?”水洛烟刺着水洛容,仍旧一脸平静。 果然,水洛容的脸色变了变,惊道:“姐姐,妹妹平日待你如何,你还不知道吗?” 听到水洛容这么说,茴香也赶紧小声的嘀咕着:“小姐,三小姐是好人的。”这言下之意就是水洛烟别牵涉无辜了。 谁知,水洛烟轻看了眼茴香,没好气的骂道:“笨蛋!”但,那眉眼里本欲爆发的愤怒倒也忍了下来,时机未到,她不能坏了自己的安排。但水洛烟看向茴香的时候,莫名的总会想起茴香死的那般惨烈,真不知道,若茴香能知未来,此刻看见水洛容会是怎样的心境。恐怕,除了恨,再无其他吧。 “小姐……”茴香扁着嘴,一脸委屈,真不知自己今儿哪又得罪她家小姐了。 “叫魂丫你。去,给夫人找大夫去。”水洛烟打发了茴香,便对着一旁的徐氏说道:“娘,让您受惊了。我们走吧。” 这下,水洛烟不再理会身后的叫嚣声,扶着徐氏出了厅,回到屋里,等着茴香找来大夫,处理徐氏这脸上的伤口。 “烟儿,娘知道你是为娘好,但是,二夫人真的不是好惹的人,娘这命也活不长了,你总该替自己想想,趁这次你爹还在府中,给你寻觅门好亲事,若能嫁出去,这日子也算是安生了。子羁……唉……”徐氏的声音又黯淡了下来,水子羁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思及此,徐氏不免的又是一阵哀伤。 ------题外话------ 有一天,和朋友聊天,说羡慕我这样的生活。soho,接点案子在家里做。没事还能写写文。其实我很想说,我也很想朝九晚五,不要这么苦逼……这话说回来,其实都是各种滋味唯有自己体会了知晓的!嘿! 打算弄个小花园,种点薄荷,小西红柿,小草莓什么的,但怕自己没毅力,最后这些玩意又是被我给种死了。好像天性和植物有仇。 但家里有2只狗,其实也够了,别给自己添乱了~我嘛,偶尔废话多,就唠叨两句,每天就当来写心情,其实也是不错的! 谢谢支持,谢谢阅读~请多多收藏!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24 仇人慕容澈 水洛烟很安静的听着徐氏的唠叨,一直到徐氏说完,她才开口说道:“娘,放心。我会找人治好子羁的病。至于我,您就更不用担心了,相信我,谁都不会有事的。”她的声音很温柔,却透着强势。 徐氏心疼的看着水洛烟,枯瘦的手抚摸着她的脸,母女俩就这么对看着,一直到茴香找来大夫,水洛烟才起了身站到了一旁。 大夫走后,水洛烟又和徐氏唠叨了几句,才带着茴香离开了祠堂回了烟阁。 “小姐,今儿您是太解气了。但是,奴婢是怕,万一这二夫人急了,可啥事都做的出来的。奴婢也到今儿才知道,您画的人二夫人啊……”茴香一回到烟阁便关上门,一股脑子的对着水洛烟说着。 “怕了?”水洛烟淡淡的截断了茴香的话,问着。 “不怕。奴婢跟着小姐,死都不怕呢。”茴香回的大声。 “那不就成了。等着看戏就是。”说完,水洛烟抽出了一本书,就这么就着油灯,看了起来,安静的不再开口说话。 二日后,天晴,京城四处却是一片白雪皑皑。 将军府门口停着几辆马车,奴才们站了一门口,伺候着主子们上车。这水李氏理所当然的走在了最前,这两日,她倒也安分着,足不出户。一直到今日进宫面圣,她才离开屋内。而水天德说那调查之事,也就是说说而已,这气一过,自然也不当一回事,在水天德看来,水李氏打死也没那胆儿敢给自己带绿帽子。 “慢着。”水洛烟阻止了水李氏欲上车的步伐,淡淡的说着:“二娘,您走错马车了吧。按照这排位来说,侧房都应该在后面的马车。这辆应该是正房夫人的吧。” “你……”水李氏真的是恨的咬牙切齿,才想发飙,水洛烟的声音又淡淡的传了来:“二娘,注意您在爹心里的形象,那个温柔可人的二夫人。爹正看这边呢。或者,您觉得洛烟去请示下爹爹会更好些?”不咸不淡不紧不慢的话里尽是威胁。 眼前的情况对自己不利,水李氏倒也懂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这道理,冷哼一声,一拂袖,朝下一辆马车而去,水洛烟扬起胜利的微笑,扶着徐氏上了车。 这车队浩浩荡荡的朝皇宫出发。 “小姐,奴婢说怎么您好好的,又突发奇想跑了出来了。奴婢说您还是快回去吧。这要让二夫人发现,还不得咬着您这事不放,何况,今天可是皇上的宫宴,这样私自离席也是大不敬,是要被杀头的!”茴香一路小跑的跟着水洛烟,絮絮叨叨的说着。她的小心脏真的快被她家主子吓的没了边。 “茴香,你越来越像府里的老嬷嬷了。”水洛烟连头也没回,继续朝前走着。 在前世,也就是今天的这次宫宴,她便会被顺水推舟的指给了当今太子慕容澈。徐氏欣喜若狂,以为这一次便能咸鱼翻身,谁知,这才是真正地狱的开始。水洛烟当然不会坐以待毙,要知今日可是在这宫里,而非在那将军府,一句话都不得多说,说错一个字,会连累整个将军府。那些贱人死不足惜,但徐氏和水子羁就显得无辜的多。 水洛烟的脚步越来越急,边走边在脑子里飞快的转着脱身之道。更何况,今夜不仅仅是此事,这是一招好用的险棋,但水洛烟可没想把自己也拖下水。那就太不值当了。 突然,水洛烟在假山前停下了步伐,跟的急的茴香直接撞了上去,本想嘟囔几句,却被水洛烟用手捂住了口鼻,不让茴香发出声音。 “安静些。别出声。”水洛烟低声对着茴香说着。茴香拼命的点着头,水洛烟这才放开了她。 透过假山的石缝,水洛烟清楚的看见当今太子慕容澈和水洛容相拥在桃花树下的身影。慕容澈亲昵的拥着水洛容,菲薄的唇轻轻的落在她的额头上,水洛容的身子娇羞的依偎着慕容澈,好一副鹣鲽情深的架势。 水洛烟的心里犯起了阵阵恶心。就是这样一张深情的面孔,却同样可以带着阴毒的心思,害着她。 呸你个鹣鲽情深,呸你个情深意重……水洛烟在心里咒骂着这对狗男女千万次。这水洛容和慕容澈勾搭上,也不是无迹可寻。水天德本就是西夏王朝的功臣,战功赫赫。这当今圣上慕容云霄也没少带皇子出入将军府,勾搭上,自然不成事。而慕容澈本就生性喜欢温柔娇媚的女子,这水洛容演这套把戏,可算是驾轻就熟。 “小……小姐……那个人是……是三小姐和太子殿下……”茴香都看傻了眼。她从来没见到那个柔柔弱弱的水洛容也可这般模样,就好似变了一个人。 水洛烟没出声,但眉眼一转,流光闪过,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坏笑。看来,这个游戏要换个玩法或许会显得更刺激些。 她突然转过身,茴香吓了一大跳,狠狠的捂住自己的嘴,避免自己叫出声。 水洛烟却像个没事的人一般,心情突然大好了起来,对着茴香说道:“茴香,回去吧。” “哦。”茴香应着。心里却疑惑着,这小姐前一秒还一脸暗沉,却突然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真是怪怪的。但她也没多说什么,跟着水洛烟朝回去的方向走着。 水洛烟一路低着头,在心里盘算着。一直到茴香突然停下,拽着水洛烟,说道:“奴婢茴香参见四皇子,四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水洛烟这才反应过来,不知何时,慕容修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而茴香则一脸郁闷,今天吹的都是哪门子邪风,就这么出来溜达一圈,结果先是撞见三小姐和太子殿下偷情,这还没走几步,又撞见四皇子。茴香想起那一日四皇子突然来到将军府的事,心里还直犯哆嗦。 “洛烟见过四皇子。”水洛烟福了福身,算打过招呼。反正这是慕容修说的,见他不拘小节,她只是照办而已。 ------题外话------ 慕容澈和水洛容的事吧,其实也就算是男盗女娼。这其间绝对不是大家所见的那么简单。单纯的男女关系!这容以后我慢慢道来。剧中的每一个所能出现,有点戏份的角色,都可能是将来扭转乾坤的人,所以,妞们,不要跳章看!后面会看不明白滴! 黛不喜欢写废话,从开始到最后,绝对没废话,情节一环扣一环,欲罢不能~无良作者,这点良心是大大的有~总不能浪费了大家的时间,对吧。 嘿!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25 总有些暧昧 “起来吧。”慕容修有些意外,会在此遇见水洛烟。按理,此刻水洛烟不应该在前庭吗?但转念一想,多次和水洛烟接触看来,她会出现在此,不喜前庭那些阿谀奉承之人,倒也不觉得奇怪。 “四皇子,若无事的话,请容洛烟先行一步。”水洛烟这会可没和慕容修纠缠的闲情,欲急急离去。 说完,水洛烟还真不管慕容修是否允许,便朝前继续走着。但这步伐还没跨出两步,手腕却被慕容修给扣了住,稍微一个用力,水洛烟又回到了先前站的位置。 “四皇子,这男女有别,您这样不好吧。让人见着了,保不准还说什么闲话呢。”水洛烟不客气的拍掉了慕容修扣住自己手腕的手,凉凉的说着。 一旁的茴香睁着眼睛来回的看着,眼里有着一丝探究。水洛烟一眼就看穿了茴香的想法,不客气的敲着茴香的脑袋,说道:“想什么呢。再胡思乱想,明儿我就把你给嫁了。” “小姐,您又威胁奴婢,这不都让四皇子看笑话了嘛。”茴香摸了摸被打的生疼的脑袋,委屈的说着。这胆儿也肥了些,心里已经认定了慕容修是个好人。 慕容修看着眼前主仆两一来一去的说着,嘴角勾起的笑意直达眼角。凉薄的唇一张,说出的话,让水洛烟恨不得拿一玉米棒子堵住那张刻薄的嘴。前世她怎么没发现过慕容修在那冷峻的面庞之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一面。 水洛烟的耳里,只听见慕容修如此说道:“本王怎么不知,这将军府的二小姐还有偷窥他人的癖好?不过也是,那让人面红耳赤的春宫图都能画的那么惟妙惟肖,想必也没少偷窥了。” 妈的。偷窥你个大爷。老娘那是光明正大的看小日本的av片。108式算什么,画那几张图要能难倒她,她还真白混了。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不,这张龙嘴也变不成龙鳞。水洛烟在心里好一阵的腹诽,但看向慕容修的脸却笑如夏花,好不灿烂。 “这四皇子言下之意,是不是要亲自来试试?”水洛烟这下倒没了矜持,赤裸裸的挑衅着慕容修。 慕容修岂是这么容易被挑衅之人,那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讶异水洛烟的大胆,不过想起那晚她那些离经叛道的话,突然,慕容修的步伐一块,两人瞬间贴在了一起,大手揽过水洛烟的腰身,俊颜贴着水洛烟绝美的面庞,再靠近一点,两人的鼻尖就要碰在一起。此刻已经可以清晰的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水洛烟微微闪了闪神。她知道慕容修是个好看的男人,却不知道这男人妖孽到靠近时,那皮肤的毛孔竟然可以做到零缺点。是变态么?真想狠狠掐两下,再咬一口,看看是不是想像中那么嫩。 想着,水洛烟的手竟然真的伸了出去,掐了把慕容修的脸,惊的一旁的茴香连连尖叫。 “小……小姐……你你你……他可是四皇子,会被杀头的。”茴香慌忙跑了上前,本还紧紧捂着的脸,不敢看两人的调情,这下子,一下子醒了过来,一把抓下了水洛烟的手,一脸的惊恐。 这下打死茴香也不相信这两人有些什么了。哪里有女人这么凶残的掐男人的脸,可这偏偏,还是她家小姐,茴香欲哭无泪。 “竟然皮肤比女人还好,用啥保养的?”水洛烟没理会茴香,脑子里一过想法,就这么脱口而出。 慕容修这下真的一脸的错愕。他本以为他的举动会让水洛烟花容失色,好歹水洛烟也是一个未出阁的闺女,再大胆也不可能大胆到男人近身而没任何反应。结果,事实恰恰相反,水洛烟真的没反应,竟然还出手掐了自己。 这本想调戏人的人,却成了被调戏的。慕容修有些反应不来。 “怎么,四皇子被吓倒了?”这下,水洛烟又恢复成了先前冷淡的模样,微微退后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哈哈哈哈……洛烟,每次见你,都给本王带来惊喜。本王越发的好奇,在这样的一张脸下,你还藏了多少秘密!”慕容修敛下了错愕的情绪,朗声大笑了起来。 “好奇心杀死一只猫。洛烟可不希望四皇子是那只猫,太枉死了。”水洛烟回的很快。 两人一前一后的站着。慕容修没回水洛烟的话,但两人谁也不曾主动离开。水洛烟不逃避的接受着慕容修的打量,两人那若有若无的暧昧,空气中荡着一丝张力,牢牢的把两人粘在一张网上。 许久,慕容修开口问着:“洛烟,本王真好奇,你这么费劲心思的目的何在。” 水洛烟挑了下眉,笑如夏花,一片灿烂,戏谑的答着:“秘密。” 慕容修停了会,也跟着笑了起来。茴香似乎也受到了这样气氛的感染,默默的站在一旁。许久,慕容修才说道:“洛烟,若没猜错,今夜父皇应该会给你指婚,昨天,水将军入宫提及此事。本王想,以你那些离经叛道的言论,给你个提醒,或许会好些。” 水洛烟怔了下。虽说她知晓今夜会发生之事,但被慕容修这么提及,这心里总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她讨厌慕容修这种云淡风轻的口吻。但又如何,一转念,水洛烟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媚眼生花,似笑非笑的凉凉道:“洛烟多谢四皇子关心。” 一旁的茴香看着两人,这眉头越皱越紧。她家小姐和四皇子的事,她怎么雾里看花,越看越不懂了?而慕容修和水洛烟两人,却不再开口,就这么对视着,谁也不曾逃避谁的眸光。一直到水洛烟的前方传来了脚步声,她抬眼一眼,来人正是慕容澈。微微敛下眉眼,藏起了情绪。 “民女水洛烟参见太子殿下。”莫名的,水洛烟变回了最初那张柔弱的脸。 慕容修虽有些奇怪,但却没多说什么,转身淡淡的对慕容澈作揖,道:“二哥。” ------题外话------ 谁说男人才能调戏女人,谁说女人不能扑倒男人!我家烟儿可是惊世骇俗之人,活的洒脱,这点调戏自然不再话下!哈哈!美男们一一上菜,你们爱谁,陆续还有些戏份也许没那么重,但是却有味的男人。 何谓帝王,在黛的心里,首先帝王学会的是“忍”,在这个基础上,才是运筹帷幄,控制全局。慕容澈从小在一种宠爱中成长,“忍”这门课,学的不好,太自我为中心了! 黛还喜欢妞们来猜猜接下来的剧情为何。猜对有赏。哈哈。最喜评论,但讨厌不良攻击! 谢谢阅读!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26 智避指婚令 水洛烟眼角的余光分明看见了从假山后方匆匆而去的水洛容。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却不曾多言。反到是慕容澈开了口,说道:“四弟怎么在此?这不是水将军的千金水洛烟吗?二位认识?”那话里,含了一丝探究的成分。 “回禀二哥,我与水小姐并不认识。只是正巧看见有佳人于此,窈窕淑女,君子好裘,这上前一问,才知是将军府的千金。”慕容修回答的一本正经,滴水不漏。 好你个慕容修。水洛烟暗笑在心,面上却看不出任何端倪。微微朝着慕容澈福了福身,说道:“太子殿下,民女出来的时间长了,想必娘亲找的急了,请容民女先行告退。” “下去吧。”慕容澈深看了眼水洛烟,一挥手,示意她可离去。 “谢太子殿下。”说完,水洛烟领着茴香不慌不忙的走向了前庭。根本不再管身后发生了什么事。 “一点礼数都没有。这皇宫里哪是你这样的人可随意走动的。别自己脖子上的脑袋没看好,还连累了将军府。”水洛艳一看见水洛烟的身影姗姗来迟的出现,便奚落着。 水洛烟淡淡看了眼四周,听到身后脚步声,头也不回的说着:“大姐,你这话就有失偏颇,三妹这不也才刚回来呢。”三两下,水洛烟便堵的水洛艳无话可说。 水洛艳有些恼怒的看着刚巧出现的水洛容,但自家的亲妹子,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何况这场合不适合。就只能这么暂且放过水洛烟。水洛烟却已经摆明了一副不想和她计较的架势,在徐氏的边上安静的坐着。茴香一见水洛艳吃了憋,就一副想笑却不敢笑的模样站在水洛烟的身后。 没一会,太监尖锐的嗓音传来:“皇上驾到。” 这地上立刻就跪了一地的人,水洛烟也不例外。齐声高呼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直到慕容云霄那句“平身吧。”才又刷刷的站了一地的人,各自落回自己的座位上。 西夏王朝虽民风开放,但依旧男尊女卑。男人们坐东方的位置,好不热闹。女眷们则单独开辟了一个地方,其其落座。包括这后宫的嫔妃们也在如此,太后和皇后也不例外。男人们聊着国家大事,女眷们则论着谁的织锦锻更上层,谁家还有什么奇珍异宝,要不就是东家长,西家短说着谁家闺女还未嫁,谁家闺女生了孩,顺道再寻个亲家。 这本讨论着热闹的话题,不知道突然怎么话锋一转,就对准了水洛烟。所有人的目光刷刷的看向了她,就只听见太后温婉却带着笑的开口:“这就是水将军的二千金吧。依哀家看,这水将军可说的谦虚了。这可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太后的一顶高帽就这么扣在了水洛烟的头顶上。 水洛烟站了起身,福了福,对着太后说道:“洛烟承蒙太后谬赞,愧不敢当。将军府内,可还有大姐和三妹,她们可袭了二娘绝美的姿色,洛烟可比不上她们。”她回的不卑不亢,却也成功的把集中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分散到了水洛艳和水洛容的身上。 水洛艳看见众人打量的目光,把脊梁骨挺的直直的,精致的妆容带着三分笑,倒也敛去了不少平日里的娇蛮。到是水洛容心里一惊,没想到水洛烟会如此说。只是当下这气氛,水洛容也无从说起。 这本就是一招布好的棋局,顺理成章的让太后先开口,找个合适的台阶给皇上,这一来一去,指婚之实便可落了个正名,也不会让在场的诸多文武百官觉得莫名。何况,这本就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大家也乐的配合罢了。 水洛烟才在心里思量完,这一真豪迈而爽朗的笑声便传了来,慕容云霄健步走了来,虽人已过五十,却也显得精神奕奕,丝毫不见疲态。声线依旧苍劲有力。 “母后,这聊着什么,这么热闹?说来给朕听听。”慕容云霄开口问着。 “皇上,您来的正好。哀家正说到这将军府的千金呢。各个出落的标致,却还没许配人家,这怎么成呢。”太后先前听到水洛烟那么一说,倒也不那么明目张胆的指着水洛烟一人,模糊的说着。 只是这千金是谁,大家皆都心中有数。 “抬起头让朕看看。这可就是那一日水将军凯旋而归,得了风寒,来不及出城迎接的二千金水洛烟吧。”没想到慕容云霄倒直直的指向了水洛烟。 水洛烟不卑不亢的抬起了头,直视着慕容云霄,落落大方的说着:“民女水洛烟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慕容云霄随手一挥,接着说道:“这水将军可是和朕说了好几次你的婚事,可见水将军对你的宠爱。不仅如此,还条条框框给朕罗列了一长串,生怕你要嫁了去,受了委屈。这一来,朕可马虎不得。” 这话听在众人的耳里,心生好一阵的羡慕。慕容云霄这言下之意,给水洛烟指的对象必然非富即贵,也不可能落得偏房,定是铮铮的长房。可这话听在水洛烟的心里却不是这番解释,倒更像是铺呈搭桥,找个更好的台阶,达到慕容云霄的目的罢了。 在前世,慕容云霄说到此时,水洛烟已经跪下谢恩。前世的水洛烟虽软弱娇柔,但对将军府外的世界也期盼了许久,根本不在意所嫁何人。可这一世,水洛烟却不愿按照此番的剧本走,她心中自有定数。 这慕容云霄停了停,又问道:“不知洛烟这心中可有中意的人选?说出来给朕听听,朕定替你做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慕容云霄把决定权放到了水洛烟的身上。 这会该感恩戴德了吧。就算真有那么点小想法,谁还敢吭一声。总不能真告诉那慕容云霄,然后让他做主吧。若如此,恐怕这掀起的就是惊涛骇浪了……水洛烟心里一阵腹诽。 ------题外话------ 慕容云霄绝对不是一个没脑子的帝王。放心吧。 最近忙着存稿,忙着准备出行的事。就不唠叨了哈! 一样,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27 慕容澈示好 眼见,水洛烟盈盈一笑,媚了众人。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对慕容云霄说道:“皇上。洛烟承蒙圣恩。但这祖宗有训,长女未嫁,岂能考虑小女婚事呢?这可是大不孝,大不敬之违。圣上这一番厚道,洛烟愧不敢当。” 水洛烟言之凿凿,给了慕容云霄一个软钉子,顺带的把水洛艳推向了风口浪尖。水洛容的脸色沉了沉,眼光不禁飘向了不远处的慕容澈。慕容澈显然也有些讶异水洛烟会如此说,这很大程度上打翻了水洛烟在慕容澈心里的印象,那凤眸里,不免多了一丝深思。 “哦。”慕容云霄拉长了声,这才正眼看向了水洛烟,道:“洛烟言之有理。水将军,你这女儿不仅识大体,还懂得长幼有序,大气啊。你可真是好福气啊。这么看来,朕今儿这媒人可是当不成了。成了,依朕看,这事容后再议。这水将军的大千金的事,朕想来也该琢磨琢磨。” 这一来,慕容云霄倒也不着急的给水洛烟指婚。话音一转,这事就暂且搁下。 “烟儿,那可是大好的机会,你怎么……”趁着一旁一片热闹劲,徐氏摇着头,看着水洛烟,一阵惋惜。 “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可是脱离将军府的大好机会呢。这皇上哪能给你随便指个人啊,就算不是个皇子,也会是个门当户对的。您这过府了,可就是正房夫人。真是急死奴婢了!”茴香也数落起了水洛烟。 水洛烟轻拍了拍徐氏的手,瞪了眼茴香,茴香立刻委屈的扁起了嘴,绞着手站在身后。这时,水洛烟才意味不明的说了句:“茴香,你这说话快的本事要能长点脑子上,那才是真好。” “小姐……您怎么又说到奴婢身上了。您看嘛,这回了将军府,大小姐肯定指着嘲笑你呢。”茴香厥起的嘴都快可以挂壶油了,不满的说道。 这下,水洛烟不再开口,低头吃着这一桌的佳肴,看起来心情甚好。茴香说的,还没回将军府,这水洛艳就忙着奚落开了。 “我说妹妹,你这是端着架子不知轻重呢?圣上要给你指婚,你还能拒绝,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小心回头就给你来个抗旨不尊。”水洛艳优雅的放下杯子,轻蔑的看这水洛烟,一脸的刻薄。 水洛烟慢里斯条的喝完杯中的水,这才看向了水洛艳,淡淡说着:“我这不为大姐好吗?若皇上能想起大姐,这顺手一指,把龙将军指给大姐,大街这多年的夙愿不也了了。不过现在看来,皇上好像没想起大姐,也不曾多问句,恐怕,大姐这心思是要落了空。谁不知道这大姐的心思,再不使点劲,恐怕回头年芳二十了还不曾嫁出府,那就真是笑话了。” 哼,和她比刻薄,水洛艳道行还浅着呢。滚回娘胎多修炼几年再来和她玩。 “你……水洛烟,你别不识好歹。”果然,水洛艳立刻吃了一记闷亏,气的脸色通红。 水洛烟像似不满足一般,接着说道:“茴香,你说这皇上问起我中意谁是,我怎么那么傻,不干脆说是龙将军就得了。那龙将军可是多少少女心里的梦。保不准,这大姐将来和妹妹我还能当姐妹,只是这谁大谁小,就真不好说了。” 这下,水洛艳的脸色气的青白交错,纤细的手纸着水洛烟的鼻子,打着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 陪着水李氏转了一圈,和这些官夫人们打完招呼回来的二人,看见的便是这般景象。不待二人开口,水洛烟起了身,便说道:“抱歉,人有三急,恕不奉陪了。茴香,看好夫人,若有差池,唯你是问。这满庭院的人,若有人心怀不轨,你就高喊。记得了吗?”水洛烟这话对着茴香说,却摆明了是在警告归来的水李氏。 说完,水洛烟福了福身子,便快速的离开了这片乌烟瘴气之地。 走出庭院,水洛烟深呼吸后,才细细的赏起了这月色之下,皇宫内的景致。这古人的日子真是过的比现代人惬意多了,成片的绿树,潺潺而流的河水,枝干的缝隙中洒落下点点星光,美不胜收。 “水小姐真是好兴致,这宫内的景致可否喜欢。”慕容澈的声音从远及近传了来。 水洛烟的好心情顿时消失不见,一脸阴霾。但转身看向慕容澈时,却又是盈盈一笑。流光翻转,百媚千娇,嘴上温柔的说道:“洛烟参见太子殿下。” 水洛烟来到西夏王朝,今夜是第一次真正的打量起了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这慕容家的血统遗传的真好。男的个个生的俊俏,女的个个娇媚。慕容澈的这张脸出神入化,颇有鬼斧神工之势,加之东宫太子之位,惹的着京城多少达官贵人想把自己的女儿送到慕容澈的怀中。可谁有能知,慕容澈却偏偏中意将军府那身子弱的三千金水洛容。 哼,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这贱人对婊子,才是绝配。 但水洛烟这到嘴边的话,却显得温柔至及,道:“这西夏,哪个府中的景致能和皇宫相比,甚至是那秀美的江南,若真比起来,不免都要逊色几分。”她狡猾的答着,赞了皇宫的景色,却不曾正面回答慕容澈的问题。 慕容澈双手负在身后,略往前了几步,在水洛烟的面前站定,突然冷声说道:“抬起头来。” 水洛烟倒也顺从,正视着慕容澈的眼神,丝毫不闪躲。看着如此这般的水洛烟,慕容澈发出了一阵轻笑,别有深意的说着:“从容淡定,长幼有序。这张颜虽不至于倾国倾城,却也足以傲视群芳。水洛烟,有点意思呀。” “谢太子殿下缪赞。”水洛烟收回了目光,淡淡的说着,“禀太子殿下,洛烟这出来的有些时候,再不回去唯恐家人要着急,恕不奉陪,洛烟先行告退。”说完,福了福身子,不管慕容澈是否应允,她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题外话------ 这下了几天的雨总算是放了晴,我还是爱那暖暖的太阳。真好。最近禽流感严重,大家还是多多注意些~hoho。 今天,好友安凤的文《世子的侯门悍妻》上架,多多支持!嘿。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黛会努力带给大家不一样的故事。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28 恕不愿奉陪 一见慕容澈,那种恶心的感觉便在心底翻江倒海。此刻她势单力薄,绝非是和慕容澈起正面冲突的时机。明哲保身才是王道。 “站住。”慕容澈叫住了水洛烟,“我有准你走吗?”说着,大手有力的扣住了水洛烟的手,冷声质问着。 “那请问,太子殿下还有何吩咐?”水洛烟也来了脾气,“这男女有别,还请太子殿下自重些。”说着,水洛烟一个用力,把手从慕容澈的手里抽了出来。退后一步,两人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怎么?我看你和四弟不是挺亲密无间的?”慕容澈被水洛烟这么一讽,倒来了兴致,“到本殿下这,就不行了?我想水小姐不会不知道,这慕容家,最不得宠,最不待见的就是慕容修。”他看着水洛烟,说着这云和泥的区别。 水洛烟淡淡一笑,媚眼一转,嘲讽的说道:“太子殿下这言下之意是,洛烟应该顺势而上,给自己找棵可以庇佑的大树了?” “水小姐如此聪慧,需要说的那么明白吗?”慕容澈双手负到了身后,别有深意的看着水洛烟。 “抱歉,太子殿下。洛烟愚钝,参不透这个道理。”水洛烟岂会随了慕容澈的愿。 “有意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块瑰宝呢?”慕容澈的话里半真半假,接着道:“若本殿下亲自向父皇请愿,要立你为太子妃,那又如何呢?” 水洛烟好想扶额,一脸的无奈。她急急之下倒是真的忘了,她在慕容云霄面前拒绝了指婚,自然也没了机会让慕容澈亲自说出口要立她为太子妃之言。这不,好了,她这块浑身贴香的肉包,还是把这条饿狗也引了来,真是糟糕。 想着,水洛烟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这当今太子殿下被人比做饿狗,有那么点……水洛烟想着,全然一副自我冥想的模样。 “怎么?水小姐听到本殿下这话,有些欣喜?”慕容澈理所当然的把水洛烟脸上的笑,想成了是一种喜悦之情。 慕容澈这话顿时让水洛烟从冥想中回过了神,脸色清冷了下来。沉声说着:“太子殿下,民女觉得您想多了。这东宫太富丽堂皇,不是民女这等身份的人可以入的。何况,这一入侯门深似海,民女还更愿意伴着青灯古佛,陪娘亲诵经祈福。” “你……”慕容澈双手攥着拳头,骨关节用力后咯咯作响。 这个水洛烟,他真不知道会是这般的尖牙利嘴。这情况和容儿说的大有出入。水洛烟这一比喻,代表着权利和地位象征的东宫倒成了连寺庙都不如的地方。这让慕容澈如何不恼火。 水洛烟眼见着慕容澈要失了控,又淡淡的提醒着:“再者说了,这太子殿下心中没有喜欢的女子吗?我小小将军府千金,虽是嫡女,却也只比奴才们好些,值得太子殿下如此费劲心思吗?莫非民女身上有什么是值得太子殿下费劲手段也要得到的?” 这话听起来云淡风轻,却让慕容澈有些吃了一惊。但长年混迹在这样的弱肉强食的宫廷之中,慕容澈的情绪倒也隐藏的很好。原本攥紧拳头的手心微微的松开,又恢复了先前那般情绪。 “本太子想要的,又何来要不到呢?”慕容澈的语气也没了先前的客气,森冷了些。 水洛烟轻笑了声,银铃般的笑声绕在这花园的上空,好不迷人。只听闻她淡淡说道:“殿下,恕民女不奉陪了。”接着,水洛艳再无他言,转身离去,独留下慕容澈一人在原地。 走出了一段路后,水洛烟的步伐变的急了起来。眉头深锁。这点倒是她的失误,不曾想过慕容澈可以为水洛容做的如此地步。若真是如此,那么,他要金口一开,问圣上指了人,这事就变的难以控制了。圣旨下,抗旨牵连的就多了,在这之前,她要想想法子。 越想着,水洛烟的步伐越急。一直到身后那刚毅而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水洛烟。她转头便看见了慕容修的身影。高大挺拔的促立在月光之下。 “本王怎么不知道,二哥这么中意你?”慕容修平淡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洛烟怎么不知道,四皇子也有爬墙角的嗜好?这比起洛烟的偷窥癖,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水洛烟这正在火头上,被慕容修这么一说,劈头盖脸的就把先前他讽刺自己的话,原封不动的搬了回去。 慕容修一扯衣角,随意的坐在了花园的石凳上,笑着说:“洛烟这还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脾气太倔,在这皇宫之中不好生存。纵有聪明,但防人这事总归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谢四皇子提醒。”水洛烟福了福身,答的有些敷衍,“若无事的话,洛烟先行离去。”说着,她又埋头转身想走。 “二哥那人,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而且不计一切手段。本王虽不知道他为何执意要立你为太子妃。但是,从他刚才的话听来,应该是势在必得。”慕容修也不急,就这么坐在原地,对着水洛烟的身影说着。 水洛烟听到慕容修这么说,停下了脚步,转回身,看着慕容修,一字一句的问着:“四皇子到底想表达什么?” “急了?”慕容修有了逗弄水洛烟的心情,一脸的笑意。 妈的,这根本他妈的就是一只黑心的狐狸。谁他妈的说四皇子慕容修生性冷漠,不善言谈,脑子转不过弯的?纯粹都是放屁。水洛烟难得的在心里爆了粗口。但看着慕容修的脸,却敛下了眉眼里焦急的神色,恢复了平淡。 看着水洛烟变了脸,慕容修也不搪塞,倒是大大方方的说道:“若想避过二哥问皇上要人指婚,本王这倒是有一个办法。” ------题外话------ 最近存稿子存的有些晕头转向了……要休息休息了!下一个假期该是五一了吧。想想去哪里转转。我还很不是好员工,哈哈,小长假才结束,就想着五一了。 身未动,心已远。真happy!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希望妞们能和黛一起走到故事的结尾,一起等掌声响起的那一刻!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29 做本王的妃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说着:“你在二哥要人前,先把自己给嫁了,这样一来,就算二哥有心,也无力。父皇再怎么宠二哥,也不会任他做出抢人妻之事,何况你还是水将军的千金。姑且不论你在将军府地位如何,这等事情是绝不能发生的。” 说完,他两手一摊,等着水洛烟做决定。 水洛烟眼里流光一转,倒是笑的百媚千娇,微微一个小步,回到了慕容修面前,突然,眸光一冷,淡漠的问道:“四皇子的言下之意,倒是说说,谁是合适的人选?” 慕容修凉薄的唇微张,这话还来不及说出口,水洛烟又接着说道:“莫非,这人选是四皇子您不成?” 说完,水洛烟退后了一步,又淡淡的拉开了些距离,就这么冷眼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倒也不恼,轻笑了声,说道:“洛烟果真冰雪聪明。嫁本王为妃,有何不好。你在将军府真的如鱼得水吗?应该事实不是本王所见的这般吧。水李氏处处刁难你,你大姐没少给你找麻烦。何况你还有你的娘亲和一个同胞弟弟要顾不是吗?再聪明有如何?一个人,斗的过那么多豺狼虎豹吗?” 说着,他停了停,有些赞赏的看着依旧面色冷静自若的水洛烟,才继续接了下去:“这水将军,不足一月便要重回边疆,这一个月之内,势必要解决你的婚事,这是板上定钉,跑不掉的事。水李氏在将军府的所为,虽这水将军知晓的不多,但总归也猜的出你们母子三人的日子过的并不如意。这顺水推舟把你嫁了,也算是给足了你娘亲面子,有个交代。加上二哥要人,你认为你跑的掉?” 慕容修对着水洛烟分析着目前的情势。 “四皇子分析的头头是道,说的洛烟都要心动。但这又如何?洛烟自有考量,不劳四皇子费心。”水洛烟轻哼了声,算是拒绝了慕容修的提议。 她重生,重生的只是水洛烟这个人的人生。西夏既定的历史,还是会按照他的大方向走着。水洛烟什么都好,就是少了少女情怀,少了那懵懂的情意。人若活在世,现实最为上。慕容修纵然才华出众,文武双全,但在接下来的夺位之争中,总归是落下阵来,输了慕容澈一筹,随没死,却也发配边疆。 突然,水洛烟的神色敛下了,脚步也停了住。她的前世也只在慕容澈登基后,她生下皇子后不久便结束,之后发生了什么,谁能知晓。 也许…… 水洛烟还在思量时候,身后接着传来了慕容修淡淡的话语:“过了这村可没这店。本王提的建议,若不同意,那么,等到你来求本王的时候,这日子也就没那么舒坦了。” 话到此,水洛烟觉得自己的脑袋顶上冒起了阵阵青烟,说不上是恼火还是别的情绪,这停下的步伐,又动了起来。小嘴那,犀利的话也不断的冒了泡。 “谢四皇子抬爱。洛烟最不喜被人要挟。”说着,那脚下的步伐更急了些,匆匆离去。 水洛烟回到前庭,竟然发现慕容修和慕容澈都已经回了位。三人的眼光互不对视,就好似从不认识一般。微微敛了下神色,水洛烟淡定的坐回位。这屁股都还没坐热,倒是一旁的水洛容移着莲花步走了来。 “二姐。”柔柔的声音从诱人的小嘴里传了出来。杏眼带着光,看着水洛烟,叫着。 水洛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水洛容。这贱人这下八成是来游说来了。加之徐氏也在场,这成功的几率又是大了几成。果不其然,水洛容接着就说了下去。 “妹妹这说句体己的话。这圣上给姐姐指婚也都是一片好意。姐姐说的那些话虽有理,但总归是削了皇上的面子。皇上虽没说什么,这心里肯定是不乐意的。”水洛容先说着一番大道理,水洛烟一直冷淡的坐在原位,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二姐。娘今天的脸色一直都不好看,她心里有怨,怨爹爹给你指了门好婚事,却没管大姐。大姐可也就只比你大些月份,却还待字闺中,这总是让娘的面子上过不去。但这还不是主因,妹妹得知的却是,爹爹找皇上指婚,皇上可是把你指给了这当今的太子殿下。姑且不说别的,你这话一出,拒绝的还有东宫,太子可是未来的皇上,这关系厉害了。”水洛容终于把话引到了正题。 水洛烟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这到口的话还来不及说,先被茴香抢了去。 “三小姐,您这话说的可是真?”茴香急急的问着。 “茴香,千真万确。”水洛容的脸上只有真诚。 茴香劈头盖脸的对着水洛烟就是一顿说,道:“我的小姐,我的好小姐,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您怎么能这样……快去找将军说说去。”说着,茴香还真想推着水洛烟朝前走着。 一旁沉默许久的徐氏也开口说道:“烟儿,若真是如此,你这样可是万万不该。” 水洛容看着两人不断的劝说的水洛烟,眸光中闪过狠戾,一瞬就消失不见。 水洛烟一直不言语,重复着沏茶喝茶的动作。终于,一壶茶见底的时候,茴香和徐氏的唠叨才停了下来。水洛烟轻轻放下茶杯,没看向两人,眼睛直落落的看着水洛容,嘴角勾起了一抹笑,说道:“依二姐看,不如妹妹去找爹爹,这东宫太子妃的名号落在妹妹的身上,二夫人的心里应该更乐。这可是未来皇帝的亲丈母娘。妹妹觉得如何呢?反正都是将军府的千金,谁不都一样。” 水洛烟说完,这前庭最后一支歌舞也停了下来,这庆功宴算告了一段落。水洛烟站了起身,扶起徐氏,看也不看水洛容一眼,便带着茴香走向了来时的方向。马车已经在外等着她们。 这京城,一日的艳阳,白雪开始融化,寒意更甚。 “你这丫头,脑子是坏了吗?怎么天天胳膊肘往外拐,帮着那贱人。”水李氏见人走了远,上了前,对着水洛容就是一顿训斥,一旁的水洛艳也忙着帮腔。 水洛容却始终一言不发,看着水洛烟离去的身影,眸光中的阴狠越发的明显,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她即得的一切。 ------题外话------ 今天我在南京秦淮河畔,你在哪里!仔细看文,文后会出现一个人,就是生于南京秦淮河畔。想着,就想替里面的人物去那走走。 这个人,哈,三娘柳名伶。暂时还没大戏份。但是,绝对不是大家见到的这么简单的角色。水天德不配拥有这样美好的女子。嘿。 这是一部有权谋,阴谋,计策,步步为营,步步惊心的故事! 谢谢支持,谢谢月。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30 神秘的信鸽 宫宴结束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回了将军府。喝了七八分醉意的水天德被水李氏回了房,其余的人各散各的去。水洛烟遣茴香送徐氏回了祠堂,便先行离去。徐氏见水洛烟一脸没有再谈的欲望,无奈的摇了摇头,便随着茴香回了祠堂。 “夫人,这小姐这段时间就这样。好像变了个人。下了决定的事,没法儿改的。但是这样的小姐,奴婢喜欢的紧,不柔弱,强势,这样的小姐一定会护着夫人和少爷不出任何事的。夫人,就别再替小姐担心了。要不啊,小姐肯定心里要不舒服的。”茴香就算再不满水洛烟的决定,但总归是站水洛烟这边的,这一路上不断宽慰着徐氏。 “唉。烟儿这样,不知是喜还是忧。茴香啊,多看着你家小姐点。这府里,烟儿能信的人,也就是你了。”徐氏到了祠堂门,幽幽的说着,顺带的,就打发茴香回了烟阁。 茴香看着祠堂的门关了好,才赶忙小跑回了烟阁。 “小姐。您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奴婢都进来好半天了,您一点都没反应。”茴香进了烟阁,推开门,就看见水洛烟对着窗外发起了呆。 她一脸好奇的走了前去,顺着水洛烟的眼神看了去。这黑漆漆的天有什么好看的?今夜甚至连一颗星斗都没见着。这茴香是越发的不能理解水洛烟在看些什么。可这水洛烟仍旧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偶尔眼珠转了圈,又停在了某个固定的点上。 “小姐……小姐……”茴香干脆碰了碰水洛烟,心里一惊,怪叫着:“天啊,小姐,您不会是中邪了吧。” “神经。”水洛烟这下倒回的很快,敲了茴香一计,“安静些,把我要找的东西给吓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什么嘛……”茴香嘟囔着嘴,一脸委屈。但也倒安静的停了下来。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这将军府的天空中出现了一只鸽子,朝外飞去,那鸽子的脖颈上分明挂着一个小东西。若水洛烟没猜错的话,这鸽子是将军府内的信鸽。只是这夜深人静,是谁把信鸽给放了出去? 茴香看见那只展翅飞翔的信鸽,一脸恍然大悟,说道:“我的好小姐,您半天就看这只鸽子吗?这有什么好看的。将军府多的是这样的信鸽。将军大人有时候就喜欢拿信鸽来传些事。” 但这也不是什么事啊。小姐怎么就对这事上了心呢?茴香看着水洛烟,更不解了。水洛烟这才从窗边走回到了屋内,给自己倒了杯水,眉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喝尽杯中的水以后,她才说着:“这些日子,我却经常看见这信鸽来去将军府。” “然后呢?来去将军府又如何?”茴香疑惑的问着。 “说你笨,你还真笨。你这嘴快什么时候能长点补脑子。”水洛烟没好气的说着茴香,这才解了她的惑:“你想,爹爹一直在塞外,一般是书信往来。就算有急件,也是八百里加急的快马,用这鸽子飞回来,估计到路上就被人抓了烤了吃。所以,这鸽子自然只能在这京城或者远郊点的地方飞飞。而爹爹刚回京,自是用不到这些。那么,你说说,这府内会谁用这些鸽子来传事呢?” 说完,水洛烟一脸带笑的看着茴香,眉眼里的狡黠越发的清晰。茴香皱眉想了想,突然一阵怪叫,然后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小声的说道:“二夫人!”但很快,茴香摇了摇头,又说着:“不对啊,二夫人要这鸽子干什么?” 自然,水天德出兵塞外,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水李氏在打点,肯定也包括那一笼的信鸽。但这信鸽和二夫人,茴香始终参不透这其中的奥秘。 水洛烟笑了笑,却没给茴香解惑,嘴里吩咐着茴香:“明儿帮我弄一张二夫人的字迹来。” “啊……”茴香这下更傻了。 水洛烟看了眼茴香,径自吹灭了油灯,转身卸去了衣服,掀了被子上了床,打定注意不再理会茴香,闭上眼,准备就寝。茴香扁扁嘴,嘟囔着,但仍旧认命的走出了屋,照着水洛烟的吩咐办去。 水洛烟看着重新关上的门,一抹玩味浮上脸庞。这夜,真舒坦,值得一夜好眠。这戏,真精彩,值得几日等待。 现在,正是好眠时。 第二日一早,茴香这办事也算利落,便给水洛烟送来了水李氏的字迹。水洛烟接过来看了看,又在纸上比划了几下,这才拿起一张宣纸,毛笔蘸上浓墨,摹起了水李氏的笔迹。一旁的茴香虽不识字,但那近十成相似的字迹,让她看的瞠目结舌。这根本就是活脱脱的水李氏亲笔书写,拿出去,谁也不会否认。 “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假传二夫人意思吗?这府里上下都是二夫人的人,这事一出,肯定有人要询问二夫人去的。”茴香条件反射的想到水洛烟想摹拟二夫人的字迹,来假传意思,立刻觉得不妥,不断的摇着头,想阻止水洛烟。 水洛烟没好气的白了茴香一眼,凉凉的说着:“我说茴香,你家小姐我,在你的眼里就这么没脑子?” “厄……奴婢不敢这么想。”茴香瑟了瑟,缩起脖子,小声的回着,“但奴婢真不明白小姐要做什么,只能这么理解了嘛。”那声音越到后面越发的小声起来。 水洛烟没急着回茴香的话,仔细的把写好的那张纸小心的卷好。藏到衣内,站了起身,回眸看了眼茴香,说道:“还不跟上?” “哦……奴婢这就来。”茴香回过神来,慌忙跟了上去。 水洛烟出了烟阁,便一路朝着后院马廊的方向走去,那将军府的信鸽,也是圈养在此地。茴香一脸奇怪,想要开口问水洛烟,但没一会就放弃了,看水洛烟那样,茴香就猜的出,问也是白问,小姐一句话也不会和自己说,还是认命的跟着就好。 “站住!” 水洛烟和茴香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着来人。 ------题外话------ 古人喜欢飞鸽传书。有段时间,我特别喜欢手写的信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好,比这方块字看起来舒服的多。大家呢?喜欢写信么? 今天在南京,看看这座城,几个好友,日子真的很惬意。最初是读者,现在是好友,真是有你们的支持,一路走到今天,不容易!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31 替换的情书 “二夫人有何事叫住洛烟吗?”水洛烟连请安都省了,站在原地冷淡的问着。 水李氏本就对水洛烟心存了不满,水洛烟这目中无人的架势更是让她脑袋顶上冒起了阵阵怒意,大声喝斥着:“水洛烟,你这是一点规矩都不懂了?见到本夫人也不请安?因为将军在府,你就为所欲为?本夫人若要你的小命,那简直易如反掌。”说着,水李氏突然挂起了一抹阴险的笑,看这水洛烟。 谁知道,水洛烟脸色丝毫不曾改变,水李氏气的七窍生烟,但很快,她忍下了情绪,说道:“你这方向可是去后院?后院可不是女眷随意可去的地方。去了,也是违背家规之一。就算将军在,你也难逃家法伺候。” 水洛烟却淡淡的笑了笑,对着水李氏说道:“二夫人,我若没记错,这爹爹说的可是,那春宫图的事没查清之前,二夫人不能离开屋内半步。怎么,这宫宴才过,还没几日的光景,二夫人就离开了屋?莫非置爹爹的命令于不顾,我可记得爹爹的话,就好比军令如山,违令者,下场可不见得好。”她不怀好意的提醒着水李氏。 果然,水李氏变了变脸。对于水天德,她还是有些忌惮。水天德虽宠她无度,但若真有人较起了真,水天德难下台,先不说以后如何,目前倒霉的人必定是她。而水洛烟现今的情势来看,较真是必然的。 水洛烟看着水李氏,又转身对着茴香说道:“茴香,我看我们还是先去爹爹那请个安比较合适。” “是,小姐。”茴香憋着笑,点头应和着。 “哼。”水李氏拉不下脸,冷哼一声,恶狠狠的瞪了眼水洛烟,扭头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水洛烟拍了拍手,像是嫌脏一般,抖了抖身上的灰,继续朝前走着,茴香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没一会的功夫,两人便到了马廊,可水洛烟的目的却不是这些上等的汗血宝马,而是那不远处的信鸽笼子。 她仔细的溜了圈信鸽笼子,看见了一只脚上已经扎了小信筒。水洛烟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突然对着茴香说道:“去,把守这的人叫来。” “哦。”茴香应了声,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没一会,一个中等身材却憨厚无比的奴才走了来,看见水洛烟还算有礼的请了安:“奴才高升见过二小姐。不知二小姐叫奴才来有何吩咐?” 水洛烟倒不急说啥,从袖口里取了些碎银,放到了高升的手上,高升惊了下,一脸的推托,水洛烟一个用力,把银子塞在了高升的手心,淡淡的说着:“这是点心意,总归是打搅了,所以千万不要推托。” 见水洛烟这么说,高升倒也不再推辞,把银子藏了好,在一旁站着,静等水洛烟的吩咐。 “高升,别紧张,我就是来看看。想借着信鸽一用,但又怕被二夫人知晓,所以才想请你保个密,就当我没来过,可好?”水洛烟说的合情合理,直视着高升的眼睛。 高升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奴才知道。二小姐尽管用。二夫人也不可能再回来这,今儿她已经来过了。说来也怪,二夫人最近来这马廊也算是勤快了,哎呀,二小姐看奴才这张嘴,真是碎。二小姐您忙,奴才就在一旁伺候着,有事随时吩咐就好。”说完,高升便离开了鸽笼。 “茴香,去外守着。”水洛烟快速的吩咐着。 茴香点了点头,便也出去四处张望着。水洛烟快速的打开鸽笼,精准的抓到了那只脚上挂着信函的鸽子,抽出了里面的字条,换上了自己写好的字条,再把鸽子放了回去。如果她没猜错,水李氏傍晚十分便会让贴身的奴才来放飞这只鸽子。 这信函里,多的是水李氏和程绅道委屈之事,那语气娇嗔的让水洛烟看的有些犯了恶。这两人的苟且之事,多年来一直都靠这信鸽来传递消息。水洛烟是无意一晚睡不着,在窗边看,才发现了这其中的奥秘。每隔2天,总会在特定的时候出现一只鸽子,飞出将军府,而后再飞了回来。 仔细想来,确实如此。这鸽子回来后不出两日,程绅便会上府。而后会消停一段时间,再周而复始的重复着。以前的水洛烟自然发现不得,可如今却截然不同。 那水天德虽命人去查那春宫图的由来,其实也就是打了个幌子,对外人有所交代。早就找了替罪之人。水李氏这不贞的罪名算是不了了之。只待时间过去而已。也正因为如此,水李氏这段时间才显得格外的安分守己。 这不,风声才略微松动,水李氏就迫不及待飞鸽传书,和老情人述说着自己满肚子的委屈。 哼,这委屈那么好说?本小姐倒要看看,接下来这人赃俱获,你要怎么演。想着,水洛烟信步走出了鸽笼,看了眼一旁的茴香道:“回去了。”便朝着烟阁的方向而去,经过高升边上时,水洛烟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微微颔首后,这才大步的走了起来。 回了烟阁,茴香急急的问着:“小姐,您就告诉奴婢,到底您在做什么。奴婢这一肚子的好奇都快被你抓的心痒痒的。”茴香有些撒娇的摇着水洛烟的手臂,一副不打破沙锅问到底,誓不罢休的架势。 “等着看戏就是。知道了不是好事。”水洛烟这次倒回的很快。 “哦……”茴香那声音拉的老长,一脸的不甘愿,惹的水洛烟一阵笑。 主仆二人就这么在屋内打闹了起来,好不欢腾的景象,一直到门口传来了急急的脚步声,一个前院的奴婢在烟阁的门口敲着门,说道:“二小姐,将军大人有请您到书房。” 水洛烟停下了手里的打闹,冷了神色。水天德会找自己做什么,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这慕容澈的手脚那么快吗?水天德这才下了早朝,难道就有什么风声了? “我这就来,你先去回禀爹爹。”水洛烟开口说道。 “是。”接着,门外的脚步声又远了去。 ------题外话------ 今天出发上海,一个不知道来过多少次的城市。见个朋友,吃顿饭,就这么简单! 这一卷的高潮要慢慢的起了。写文的过程一直是跌宕起伏的。若你看见平静的内容时,不代表他没趣,那只意味着更多的高潮即将到来!准备好了么? 谢谢支持,谢谢阅读。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32 太子又如何 “小姐啊,依奴婢看,将军肯定找您说那指婚的事,您可别犯傻了啊。”茴香一听见是水天德派人来的,立刻来了劲,仍不忘记的劝说着水洛烟。 水洛烟敛了下神色,原本还算乐的脸一下子暗沉了下来。再抬起眉眼时,她藏起了所有的情绪,变的平淡无波。依旧没理会茴香的问题,丢了个“笨”字给茴香,便推开了门,走了出去,茴香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脸的无辜,也慌忙的跟了出去。 “别跟了,在屋内等着吧。”水洛烟阻止了茴香的脚步。 “哦……”茴香的声音拉的老长,扁着嘴,有些不甘愿的停在了原地。 水洛烟这脚还没踏进书房,便听见了慕容澈的声音。这下,水洛烟的脸色更臭了。一脸的阴郁。心里暗自咒骂着,老娘这还没和你开始清算,你倒是送上门了。她才抬手敲着书房的门,却意外的也听及了龙邵云的声音。这下,水洛烟真有些不解,这毫不相干的一群人为何会聚在一起,看来,事情不像她想的那般简单。 水天德的随从眼见是水洛烟到了,慌忙进屋禀告,得到应允后,水洛烟进了门。眸光淡淡扫过慕容澈和龙邵云,福了福身子,算是打过招呼,便看向了水天德,径自问着:“不知爹爹叫烟儿来有吩咐吗?” “烟儿呀,快来坐。”水天德平日虽然对水洛烟还算宠溺,但却少见的这般热情。 水洛烟微微一笑,坐在了一旁的方凳上。水天德便立刻说了开:“你这丫头呀,让爹说你什么呢?这昨日皇上本要给你指婚,你竟然就这么给推了去。那可是天大的福分。但你若有中意之人,怎不和爹爹说呢,爹爹自然会替你作主的。你看,这不,今日本和邵云在讨论这边关之事,太子殿下却亲自前来,说了昨日你怕是担心皇上乱点鸳鸯谱,才拒绝了皇上,而你这心里却已经有了人。”这水天德说着,眉眼里尽是笑意。 “也怪爹平日太长在边疆,你娘又忙着诵经,二娘这管家长里短的事自然是忽略了你。早就该猜的到,太子殿下小时便随皇上来过将军府,自是见过你。烟儿,太子殿下可算对你情深意重,特意前来询问爹的意思,方才禀告皇上给你们指婚,你这可不能再拒绝了。嫁到太子府,这可是天大的荣幸……”水天德不断的对着水洛烟说着,语气里早全然一副既定事实的模样。 水洛烟被这水天德说的一脸的阴郁。沉了会,她盈盈一笑,福了福身,对着水天德道:“爹爹,烟儿这私下有些话想和太子殿下说,成吗?” 水天德楞了下,大笑了起来,说道:“当然可以。” “太子殿下,请。”水洛烟对向慕容澈时候,语气就没那么好。说完,一个转身,走出了书房。 慕容澈站了起身,抖了抖衣角,倒也没说什么,随着水洛烟出了门。水天德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而龙邵云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倒是微微敛了眉,这眼神里有着丝疑惑。但她隐藏的很好,收起眸光,和水天德继续论起这边疆之事。 水洛烟走的不急不慢,一直走到了将军府平日无人会来的小庭院,方才停下了步伐。眸光中泛着冷意,看着慕容澈,冷漠的问着:“洛烟不知太子殿下这言下之意是为何?” 慕容澈一负手,站定在水洛烟面前,冷笑了声,说道:“本殿下说过,本殿下要的东西从不曾要不到。” “太子殿下若是如此,直接问皇上请旨何不更快?”水洛烟答的一脸嘲讽。 慕容澈一笑,说道:“那一日,若非见你拒绝,这是一个好办法。本殿下不喜欢做的到处血腥。更不喜欢看人有反弹的机会,让本殿下脸上无光。这水将军亲自说出口,量你也拒绝不得。”他答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水洛烟的眉眼一冷,脚下的步伐突然快了些,手更快的取下发髻上唯一的一个珍珠簪子,抵在了慕容澈的脖颈之间,若一个用力,那慕容澈的脖颈便会出现一个血窟窿。慕容澈见此样的水洛烟,心里一惊,反手想扣住水洛烟,却被她极快的速度闪了开,但那簪子却不客气的狠狠划过慕容澈的脖颈,任丝丝的鲜血渗了出来。 水洛烟仔细的拿起手帕擦干了簪子,再重新戴回头上,冷漠的说着:“真是对不住,太子殿下,一时手抖了。民女生性凶残,最喜的便是见血腥。把民女逼的没路走了,民女可不管您是哪一路的神仙,照杀不误。” 慕容澈从不曾如此失过面子,顷刻间,那俊颜便浮上了狠戾,大手摸过那渗出肌肤的血丝,反手扣住水洛烟的下颚,用力的掐着,似乎再一个力道,水洛烟的下颚便会脱了臼。菲薄的唇里冒出冷酷的话语:“水洛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可就算如此,慕容澈依旧没等来水洛烟的求饶,仍旧倔着一张脸,不服输的看着慕容澈。绝美的容颜冷凝着,原本纤细的手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甩开了慕容澈的手,退后了一步,讥讽的说着:“原来太子殿下这是得不到,就是最好的?” “你等着接指婚的圣旨吧。本殿下给你颜面,你不要,那就休怪本殿下无情。”慕容澈一拂袖,撂下话,便欲离去。 谁知道,水洛烟沉了脸色,冷漠的声音从慕容澈的身后传来,道:“太子殿下,民女的骨血不是那么好取的。” 慕容澈原本欲走的身形停了下来,猛的转过身,看着水洛烟,说道:“你说什么?” “民女有说什么吗?太子耳鸣了。洛烟恭送太子。”水洛烟福了福身,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脸笑意,说完,不再看慕容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无人经过的小庭院。 而慕容澈看向水洛烟的神色里,却多了一丝的探究。 ------题外话------ 我在西湖边,你在哪? 抱着笔记本在星巴克码字,够勤奋了吧。不是我愿意的,我陪朋友一起码字。其实作者从一开始的不认识,再到网络上的相识,再走入生活,真的很好。共同的话题,至少让码字变的不那么累。 别说我矫情,我就是一个矫情没节操没良心的人! 谢谢支持,谢谢阅读。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33 一茬接一茬 水洛烟那脚下的步伐越发的用了力,恨不得把这青砖地都给踏出个窟窿。说慕容澈是个贱人就是个贱人。以前的水洛烟任他揉捏,哼,现在横在老娘头上,老娘管你哪里神仙,一样要你好看。待老娘收拾完这些小人,再来狠狠的收拾你。 水洛烟一向泛着媚光的杏眼里,此刻含着少见的阴狠。步履匆匆的走回了烟阁。至于水天德那,水洛烟根本不愿再多言一句。水天德对此桩婚事,乐见其成,在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古代,多说多错,不如自谋办法来的靠谱。 “洛烟小姐。”龙邵云看了好半天急色匆匆的水洛烟,这才开口叫道。 “龙将军。”水洛烟发现自己堪比奥斯卡的影后,顷刻间可以敛下那怒意,说不上好心情,但至少不吓人,看着龙邵云,打起了招呼。 龙邵云端详了会水洛烟,突然开口问道:“洛烟小姐打算嫁入东宫?” 水洛烟皱了下眉,突然似笑非笑的答道:“龙将军觉得这事几成像真,几成像假?” “太子殿下亲自开口,那必然是真。但依我对洛烟小姐的了解,觉得此事悬乎。但太子殿下若要你,你逃不掉,那又如何是好呢?”难得的,龙邵云绕着圈子说起了话。 “那依龙将军看,此事该如何是好呢?”水洛烟漫无边际的问着。 他妈的。老娘头上就刻着,我要嫁入东宫,这几个硕大的字吗?在宫宴时,来个慕容修,现在连个龙邵云也来问得有来有去,她以前怎么不觉得龙邵云也是八婆之人。水洛烟心里那不满一直在冒着泡,但脸色依旧平静,看着龙邵云,等着他答复。 意外的,龙邵云面庞闪过了一丝可疑的红,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停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若洛烟小姐有意,在下想娶洛烟小姐为妻。洛烟小姐已到出阁之年,在下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岁,虽在下不比太子殿下金贵,但不会让洛烟小姐受丝毫委屈。”说到着,龙邵云认真的看着水洛烟,一字一句的接了下去:“至少,在下做的到,这一世一生一双人。” 一世一生一双人。水洛烟心跳了下。晶亮的眸光里换上了些许的认真。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一个位高权重的将门之后能许下这样的承诺,水洛烟真的有些心动。但莫名的,她的心头总卡着些说不清的情绪,越发的烦躁起来。 最后是月老看上她水洛烟了吗?先是太子欲强娶,恩,虽然这太子有目的。接着慕容修跳了出来,说要嫁他必能不入东宫,这一波还没平息,龙邵云却许下如此承诺,逗人开心呢?还是桃花正旺。 但此刻,不是想这些之时。 水洛烟淡淡的笑了笑,这笑里没了刺探,多了一抹柔和,说道:“龙将军的心意洛烟知晓,容洛烟想想。” “好。”龙邵云答的很快,但双眸难免有一丝失望之色。 “那洛烟先行一步。后会有期。”说完,水洛烟便转身离去。 “茴香?”水洛烟才进烟阁就发现了异常的安静。原本这种时候,茴香早就一蹦一跳的出来喊着,可此刻却安静的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听的真切。水洛烟的心里升起了隐隐的不安。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前世的这个时候发生了什么。 可是,一片混沌,好像对于茴香的记忆,甚少。 在水洛烟沉思时,烟阁的门被人重重的打了开,一看来人,水洛烟的心里便有了谱。此人是跟随在水李氏身边的桂嬷嬷,也是一手带大水洛艳之人。能如此气势汹汹而来,想来不会有什么好事。 “桂嬷嬷,这里是烟阁,还容不得您这么放肆。”水洛烟沉了声,喝斥着。 素来嚣张忘形的桂嬷嬷被水洛烟这么一喝斥,惊了下。但很快,嚣张的神色又卷土重来,连请安也显得敷衍了事,便说道:“二小姐,您这的奴才手脚不干净,偷了我家小姐价值连城的玉镯,此刻二夫人正唤你去,此事可马虎不得。” “茴香?”水洛烟冷静的问着。 “哼。这寒碜的院子除了茴香这个贱奴才,还有别人伺候您二小姐吗?”桂嬷嬷一脸的不屑,接着便道:“烦请二小姐随奴才走一趟。”说完,桂嬷嬷看都不看水洛烟一眼,便扭臀而去。 水洛烟敛下了神色,手心微攥了拳,这才不紧不慢的跟了出去。这人在世,气度绝对不能输人。但这一路上,水洛烟的脑子转的飞快,毋庸置疑,这必定是栽赃陷害。但这偷窃之罪,在这西夏可是一条死罪,若一个处理不得当,茴香的小命就会被玩完了。她的重生,纵然改变了一些原本的轨迹,自然也会有很多超脱她控制的事情发生。 真他妈的打遇见慕容澈起,这衰事一茬接一茬。 没一会的功夫,水洛烟便到了水洛艳的艳阁。才进屋,就看见茴香的脸已经被打的变了形,手指上准备上刑具,严刑逼供。而水洛艳一脸阴毒的笑,站在一旁,水李氏的脸色上也颇有发泄的意思,活脱脱的看好似的心。 “小姐,救茴香,茴香什么……”茴香看见水洛烟来了,便哭着说道,这话才说了一半,便被一旁的嬷嬷狠狠的抽了两个耳光,原本青紫的脸庞这下更吓人了。 “贱奴才,夫人在此,由你说话的份吗?”这分明就是典型的狗仗人势。 水洛烟的神色阴沉了下来,不由分说的上了前,甩手就给了老嬷嬷同样两个耳光,打得她歪了脸,一脸的惊愕。 “本小姐很早说过,本小姐最护短,打我的人,没经过我允许,就准备等着同样的大刑伺候。”水洛烟的话又快又狠,一点余地都不留。 “水洛烟,你造反吗?连我的人你也敢打。”水李氏一脸怒意的看着水洛烟在自己面前教训着她的人,拍了桌子,站了起身,喝斥着,“你这房里的丫头不管教好,出来做这等鸡鸣狗盗之事。这在西夏可是死罪。”水李氏的眉眼里尽是狠毒,恨不得立刻能置茴香死地,顺带整死水洛烟。 ------题外话------ 今天回家了。下一次的旅行在7月底,要去半个月。我会做好存稿的!当然,希望我的文,能到那时候!不过我相信,有妞们的支持,就一定可以到那个时候。 到家要蛮晚的!ho~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34 被动变主动 水洛烟岂是好欺之人,冷笑一声,问道:“这茴香一直在我房中,何时能到大姐这偷盗来着?” “水洛烟,本小姐房中人手不够,叫你房里的丫头来帮忙。谁知道,这忙没没帮成,本小姐的玉镯可是不见了。那玉镯可是当今皇后娘娘送予本小姐的,丢了就是死罪一条。万幸,我家丫头机灵,可算是在茴香身上搜了出来。这没见过好东西的人,难免不会一时心痒,顺手牵羊就走了。保不准这幕后还有个主使。”水洛艳冷哼了声,娇蛮的说着。 水洛烟听完水洛艳的话,一点也不心慌。眉眼一挑,流光转逝,步伐轻盈的走到了水洛艳的面前,水洛艳一惊,慌张的问着:“水洛烟,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大姐,我倒是问问你,这府里的人,素来知晓大姐和我并不和睦。这偏偏这么凑巧,我出去时,留下茴香,茴香就被你叫了去。去就去了吧,还巧到就这么偷了你的玉镯?这事有鬼没鬼我想大姐心里应该清楚的很吧。”水洛烟冷冷的质问着。 水洛艳被水洛烟这么一说,憋了一脸的红,半句话也接不上来。最后只能气急败坏的说道:“这偷就是偷了,我的镯子可是在茴香的身上搜出来的。这丫头还嘴硬的不承认。来人,上刑。”水洛艳把这气都撒到了茴香的身上。一脸挑衅的看着水洛烟。 在一旁的水李氏全然不阻止水洛烟用私刑,笑的一脸冷漠。 水洛烟的神色依旧未变。视线却看向了在芍药手中的那个所谓的玉赐玉镯。突然,她笑了起来,对着水洛艳说道:“不知大姐可否把这个镯子借妹妹一看呢?” “看就看。怕你不成?”水洛艳楞了下,但想着不就看个玉镯,料水洛烟也玩不出个花样,便示意芍药把镯子递了去。 水洛烟把拿到手山的镯子仔细的看了次,在油灯上对比了下,接着,当着众人的面,冷笑一声,便狠狠的把这个镯子摔在了地上,没一会,镯子裂成了碎片,这一屋子的人都看傻了眼,包括水李氏在内,水洛艳的嘴张的老大,蚊子都可飞进好几只。 “你……你好大的胆子。”水李氏反应过来,有些结巴的喝斥着水洛烟。 水洛烟眉眼一冷,没理会水李氏,盯着水洛艳,冷声说道:“这大姐素来喜爱这些金银首饰,越是价值连城,越是藏的紧。怎么可能放在一个奴才随手可拿的地方?若妹妹我要在这屋内找到真正的玉镯在哪里,这大姐可就落了一个栽赃之罪。这盗窃在西夏是个死罪,栽赃怎么的,官府论案,也要关你个几月。不知大姐这名声可要了?” 听到水洛烟这么一说,水洛艳的脸色开始变的惊慌失措,心虚之色浮上脸庞。 水洛烟在现代,水家也是豪门。这些奢侈的玩意她见得多了,练就了一身认真假的本事,何况水洛艳拿来替代的这个玉镯,根本就是个劣质品,这懂行的人,一看就清楚不过。何况水洛艳这人,平日对这些个东西小心谨慎,加之又是皇后赏赐,怎么可能放在随手可难的地方。 摆明了栽赃嫁祸。 但水洛艳却一口咬定那是真物,气嚷嚷的要水李氏主持公道。 可这一次,水洛烟却没给水李氏开口的机会,淡淡的说着:“既然如此,这镯子还是请宫里的人来验明下。这皇宫出来之物,必定有镌刻,可这镯子上,我看不见丝毫镌刻的痕迹。这事若真闹了开,谁讨不到好呢?大姐。” “你……”水洛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颤抖着手指,指着水洛烟,脸上难看的紧。 水李氏恶狠狠的瞪了眼水洛艳,水洛艳吓的瑟缩到了一旁。很快,水李氏说道:“这事暂时先这样,待我查明后再做定论。茴香回烟阁去。” 水李氏本想借着这事,让水洛烟这个主,也没得好下场。但却真不曾想到水洛艳会这么没脑子,尽然拿个假镯子来冒充真物。而这个水洛烟还能一眼看穿。这下让她下不了台,只能这么草草了事。 一旁的嬷嬷接到水李氏的指示,上了前,把茴香松了绑,茴香跌跌撞撞的回到了水洛烟的身边,好不狼狈。水洛烟半蹲下身子看着茴香已经青紫的小脸,一脸的心疼。眸光阴沉,温柔的抚摸着茴香的小脸,一脸坚定的说着:“丫头,小姐我会替你报这个仇的。” 说完,她站了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向了芍药,芍药紧张的不住的后退。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水洛烟玩的是什么把戏。 一直到水洛烟把芍药逼到了墙角,才冷冷的说着:“芍药,我们这账是不是该算算了。我退一步,你倒是进本小姐一丈。” “二……二小姐说什么?芍药不明白。”芍药不断的摇着头。这样的水洛烟,阴沉的让她从脚底窜起寒意,森冷的可怕。 “不明白是吗?”水洛烟突然笑了起来,手快速的伸向芍药腰间的束带,当着众人的面,从束带之中翻出了一只珍珠耳环,陡然的,她的声音变的凌厉,问道:“敢问芍药,本小姐的珍珠耳环怎么会在你的身上呢?” 芍药顿时傻了眼,水洛艳也一时半会的回不了神,水李氏的神色不定。屋内的人,都被这突然转变的情势给惊到了。 茴香忍着痛,歪着嘴,颤抖的说着:“小姐,那不是宫宴那天您戴的耳环吗?回来后奴婢就觉得奇怪,怎么不见了一只。” 水洛烟站了起身,退后了一步,看着芍药好一会,再看向了水李氏,淡淡的说着:“二夫人,这事该如何公断?若不给洛烟一个说法,洛烟不会善罢甘休。” 水洛烟的声音很轻柔,但那轻柔里却渗着阵阵的寒意。芍药突然疯了一般,不断的摇着头,爬到了水洛艳的面前,哭喊着:“小姐,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这二小姐的珍珠耳环怎么就到了奴婢的身上。小姐,您要救奴婢啊……” ------题外话------ 恢复正常生活。但是我好困……困s了! 文打算去申请下金品,不知道能不能通过。看见那个申请要写的内容,我突然觉得,像是在写作文。估计是没多大希望了吧。哈哈。 一周后不就见分晓了!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35 惹我者必死 芍药这个刁奴,平日里狐假虎威,没少在下人面前逞威风。更没少帮着水洛艳对水洛烟和茴香下黑手。而现在,本耀武扬威之人,却成了盗窃宵小,这无论如何让芍药都有些接受不得。更何况,她和在场的人一样深知,这盗窃之名,在这个夜不闭户的西夏王朝,是多么重的罪责。 “芍药。这事本小姐本不想和你计较。怪就怪你跟错了主子。宫宴后,本小姐就发现珍珠耳环少了一只,应该是遗落在花园内。当本小姐回了花园,却正巧看见你低头拣起了耳环。本小姐还亲自问你,是否有见到。你的回答却是铁铮铮的没有。这耳环可就被你这么顺手牵羊的带了走,藏在腰带间。这奴才们自然不能像主子们一样日日沐浴更衣,你虽是大丫头,但也没得上等房,又怕被人发现,就一直藏匿在腰带间,想寻思个好机会带出府。”水洛烟盯着芍药,说着经过。 芍药惊的一句话也没有,只能不断的摇着头,她根本不晓得该从哪里接口,这水洛烟句句言之凿凿,连打断的机会都不曾有。 这时,水洛烟继续说道:“本小姐念你也就只是一奴才,见过稀奇玩意,却没拥有过。本小姐也不是喜爱这些身外之物的人,心想着,你拿走了就拿走了,这事也当不曾发生。可是,你家主子却栽赃陷害本小姐的人。那本小姐自然不愿姑息。这事,就交给爹爹来乱断,要不移交官府,若没个结果,休怪本小姐闹上殿去。” 说到着,水洛烟定定神的看向了水李氏,似笑非笑的说着:“二夫人可知,这一早爹爹找洛烟去了书房是为何?因为太子殿下亲自到将军府,要爹爹把洛烟嫁入东宫。” 最后这话,惊的水李氏花容失色。本抓着扶手的手,开始颤抖着。水洛艳的伶牙俐齿一时间也没了发挥的余地。 水洛烟言尽于此,站立在一旁冷笑着。 “夫……夫人,将军大人到了。”门口的奴婢突然慌慌张张的前来报信。 这一报信,一屋子的人更是惊了下。水李氏的脸色显得难看万分。这水天德虽纵着自己,但私下却极讨厌对下人用私刑。但很快,随着水天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水李氏倒也恢复了冷静自若。 看见水天德进了门,她福了福身子,请安着:“夫君,您怎么有空来洛艳这?” 水天德扶起水李氏说着:“本将来找洛烟,这一路上听下人说,看见洛烟来了这,便寻了过来。这跪了一地的人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水天德质问着。 被水天德这么一问,这一屋子的人脸色难看,更不知说些什么。芍药突然爬向了水天德,不断的磕着头,大声的说着:“将军大人救救奴婢,奴婢没做这偷盗之事啊……这都是二小姐诬陷奴婢的啊……” 水天德冷眼看着芍药,一旁的家丁快速的上前,拖开芍药。这时,一直站立在旁的水洛烟才款款而上,对着水天德把先前的事说了一通。水天德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最后看着水李氏,大声的喝斥着:“可有此事?” 水李氏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许久,才道:“夫君,我想,这就是个误会。误会过了,就算了。”她企图就这么让这事烟消云散。 这芍药可是水洛艳的人,姑且不论芍药做没做,真把芍药交出去,在气势上就输了水洛烟一等,再下次,指不定水洛烟还能闹出个什么事。但对于水天德而言,水洛烟现在可是块香勃勃,太子殿下来求亲,自己最得意的属下,世交之子,未来的大将军,也表明了对水洛烟有意。无论她嫁予谁,对他水天德都是大大的有利。 而水洛烟看着水李氏,轻笑了声,对着水天德福了福身子,才说道:“爹爹,这可是将军府的丑闻。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若真传了出去,没脸面的可是这将军,可是爹爹。洛烟丢一只珍珠耳环没什么,但这将军府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水洛烟举止大方,说的句句在理,但却丝毫不退让,水天德就算有心袒护水李氏这支系,也显得无能为力。 最后,水天德大手一挥,对着一旁的随从说道:“把芍药这个刁奴送至官府惩办。” “是,将军。”随从立刻上了前,押下还在鬼哭狼嚎喊着冤枉的芍药,出了屋。 这时,水洛艳才惊觉到,这事已经变了味,芍药可是从小跟着她到大的人,可算是水洛艳最贴己的人,这一被送走,就是死路一条,水洛艳急急的走上前,跪在水天德的面前,说道:“爹爹,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芍药一姑娘家,送到官府的牢房里,可不知会出什么事,也许还没定论,就消香玉陨了。” 说着,她还真掉下了两滴泪,水李氏这时候也开口帮腔着。水洛烟则一直在一旁冷笑着,一直到面前的这戏唱完了,才重重的给了她们最后一击。 “二娘,大姐。这芍药是姑娘家,茴香就是铁汉了?任人动用私刑,还不能反抗。若我这晚来一步,保不准茴香这手就可废了。这烟阁本就只有茴香这一丫头,再废了手,可让我如何是好?”水洛烟不冷不热的说着,顺带把以前的事有点了些头,她相信水天德不是傻子,纵然不知情,但也不可能完全没耳闻。 水天德本已经软下的心,被水洛烟这么一说,又一次被拱上高位,骑虎难下,最后,愤愤而言:“芍药之事,官府自然会有定论。是清白的诬陷不了,是诬陷的,那诬陷之人也定难逃责罚。洛艳,你是芍药的主子,奴才做出这种苟且之事,你也难逃责罚。这几日,你就在房中闭门思过,寸步不得离开。” 说完,水天德大手一挥,气的拂袖离去,这原本想找水洛烟的事也就这么抛之脑后。 ------题外话------ 有点睡眠不足。玩疯了估计!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36 反手定乾坤 看着水天德离去,水洛烟换上了阴沉的脸色,一字一句的对着在场的人说着:“我水洛烟说过,动我房内的人,必死无疑。这芍药的事,只是一个警告。欠我的,我定会悉数讨回。” 这样的水洛烟,惊了一屋子的人。 说完水洛烟扶起满身是伤的茴香,轻柔的说着:“茴香,回去了。” 主仆俩就这么在众人的面前离开。一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水洛艳才哭哭啼啼的对着水李氏说道:“娘……您可要想办法救救芍药。这爹爹最听您的话了。” 水李氏本就在气头之上,这被水洛艳咋呼下,这心里更是一阵恼怒,难得的,喝斥了这个从小宠到大的女儿。气的水洛艳这哭哭啼啼声更大了。 “你要栽赃嫁祸,想害那贱蹄子,舍不得孩子,你套的着狼?拿个假的,这下被人反咬一口。那芍药,除非那贱蹄子开口,不然她现在风声水起的样,就算是娘,也没办法说的动你爹。警告你最近安分点,小心哪天连自己都赔进去。”水李氏终究还是软下了心,和水洛艳说着这个中道理。 水洛艳没了声,但这眼里的不甘却盛的满满的。 水李氏离开前又给了水洛艳一记警告的神色,让她安分些。水洛艳着明着里答应了,背底里却把水洛烟往死里恨了去。一个芍药,在水洛艳看来,确实就是个贱奴才,命不值钱,但她水洛艳的脸面可值钱的多,这口气不出,岂能立她之威。 回了烟阁,水洛烟仔仔细细的检查起了茴香的伤,先前的凌厉不见,换上了心疼,但那话却显得没好气,骂着茴香:“说你是个笨蛋就还真的是个笨蛋。她让你去帮忙,你就自己去啊?你不会说,你家小姐让你做事来着,让她有事去找你家小姐啊?” “小姐,茴香都这样了,您还骂我!”茴香疼的话都说的含糊,大眼眨巴着,一副可怜样的看着水洛烟。 “哼。疼死你下次才长记性。”水洛烟嘴上可没少刻薄。 手飞快的磨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草药,药草香混合屋内淡淡的馨香,倒甚是好闻。水洛烟磨好了药草,走到茴香的面前,把这一驼黑漆漆的药膏仔细的涂在了茴香的脸上,茴香一脸惊奇的问着:“小姐,奴婢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知医理的?”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这脸你好好护着,三天别动它,每天早晚换一次。三天后,保证你的小脸和原来一样水嫩。要再不听话,与其让人挥了你的脸,还不如本小姐亲自毁了你的容。”水洛烟半是开玩笑,半是威胁的对着茴香知道了。 茴香这嘴嘟的老高,嚷嚷着:“小姐,您这说话是越来越刻薄了。” “哼。”水洛烟还是回了计冷哼。 “小姐小姐。”突然,茴香来了劲,拽着水洛烟的胳膊,问着:“小姐,您那珍珠耳环怎么会到了芍药的腰带里。” “这时候你就来了聪明劲?刚在那屋里,本小姐不是说了吗?还问?”水洛烟挑了挑眉,半真半假的说着。 “哦……”这下,茴香把这声音拉的好长,知道自己别想知道这其中的奥秘了。 水洛烟也懒的理睬她,又仔细的交代了一次药膏的用法,便径自离开了屋内。倒不是水洛烟不放心茴香,怕她说漏了嘴。只是这事,知道了太多,不见得是好事。 芍药那一晚除了去解手外,根本就不曾离开水洛艳半步。更何况,水洛烟去的地方都是些偏僻之地,芍药更不可能去了那。只能说,水洛烟早就动了这心思,寻思个机会,小惩戒下芍药,只不曾想到,这事还没开始,倒先让水洛艳抢了去。 在桂嬷嬷上门时,水洛烟藏了心思,把那另外一只珍珠耳环扣在了袖口。进了门,便看见了芍药欲对茴香用刑,这心思便动了起。这刁奴留不得,早晚会祸事。水洛烟冷笑了声,凭心而论,水洛艳的机敏程度真是不如芍药,若没芍药,很多事,她也使得的不那么顺手。 想来,芍药这去了官府,就算被救了回,恐怕也是去了半条命。 但水洛烟敢赌,依她先前放的话,水李氏自不会为了一个奴才,毁了自己在水天德前的形象,当然不会去替芍药说话。而这水洛艳本就有错在先,这情就算求了,也是毫无作用。就算私下动些手脚,这官府的私刑用起来,可比这将军府内快的多。恨不得这些嫌犯早早的俯首认罪,免得浪费时间。 但水洛烟却没丝毫同情之心,敛了下神色,关上门,给茴香一个安静的休息之地。自己却独自一人坐在庭院之中泡起了茶。 唯今,那太子慕容澈才是不好解决的人。 这快入春的天,倒是冻人的很。树枝微微冒出了点新芽,春意盎然。 “四皇子,您还真喜欢做梁上君子。小女子的烟阁这么招您喜欢?”水洛烟本泡茶的动作停了停,径自开口说着。 “烟阁再美比不上这西夏的皇宫,美的是这的主子。”慕容修轻身一跃,便落到了水洛艳的面前,熟门熟路的取过了泡好的茶,先闻茶香,再细细品着,不免赞叹:“水小姐这的茶,恐怕西夏都找不到更好的了。”慕容修那一脸满足,就好似这再平常不过的清茶多惑了他的心。 水洛烟懒得理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人,两人也就这么不交谈,一个沏茶,一个喝茶。就好似他们本该就如此。熟捻的不需要话语,便可熟知每一个人下一步的动作。就好比,水洛烟泡好茶,慕容修的空杯子便自动的递了过去。 “四皇子还真不怕喝多了中茶毒,肾亏。”水洛烟没好气的说着。心里却在暗自腹诽着,喝死你算了,早知备点巴豆,省得这点清静都有人来扰。 “什么亏?”慕容修疑惑的问着水洛烟,水洛烟摆明了不愿再搭理,慕容修倒也无所谓的一摊手,放下杯子说道:“听说,这将军府里奴才以盗窃罪送到官府查办了?” ------题外话------ 最近大家都消失了?收藏有些惨哦……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37 都来凑热闹 “哟,四皇子真有闲功夫,这等小事还惊了您的驾?”水洛烟淡淡瞥了眼慕容修。 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放哪个地方,哪个朝代都适用。这芍药恐怕真难善终了。 “这下可算如了水小姐的意?”慕容修随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慕容修道:“恕民女愚昧,不明白四皇子这话中的意思。” 慕容修就这么定神看着水洛烟,那笑里有一丝的意味深长。水洛烟仍旧云淡风轻的架势,但心里却暗自惊了下。这慕容修的眼神不犀利,带着淡淡的柔光,温文儒雅,但却真正的洞察人心,似乎任何一丁点的小秘密也无处遁形。 “当本王什么都没说过。”慕容修停止了这个话题,话锋一转,状似不经意的开了口:“今日二哥到了府上,和水将军提起了想纳你进宫为太子妃一事。正巧本王进宫,见到二哥怒气冲冲的回了拉,脖子上还渗着血丝,想来这水小姐和二哥交谈的不是很愉快。依本望对二哥的了解,这得不到的,往往就是最好的。估摸着这圣旨最多十日,便会指到将军府,到时候,不知水小姐该如何是好呢?” 水洛烟眉眼一挑,仍旧一脸淡定,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这事还没发生,想太多,废脑子。民女不喜做这等伤脑之事。” “哈哈……本王就是喜你这个性子。先前本王对你的提议仍有效。但水小姐若是把事给逼到没回旋的余地时,别说本王,大罗神仙可能都救不了你了。”慕容修先是笑了笑,而后才正经的说着。 “谢四皇子挂心。”水洛烟回的依旧淡淡的。 两人又恢复了先前的姿态,一个泡茶,一个喝茶。直至前院那原本紧闭的红色朱漆门被打了开,两人同时抬了眼。水洛烟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倒是慕容修一副淡定自若,活似这烟阁是他晋王府一般,当起了主人家,打起了招呼。 “这烟阁还真是颇受欢迎。把这素来和女子的关系撇的很清的龙将军都给吹了来。怎么?这龙将军也是贪恋上了水小姐的这杯清茶,来讨一杯的吗?”慕容修的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再平常不过的打起了招呼。 龙邵云进了门,看见慕容修也吃了一惊。但很快,那墨瞳又恢复了平静,伸手一作揖,对慕容修请起了安:“下官见过晋王爷。” “免了。龙将军,请。”慕容修的声音冷淡,比了比一旁空余的石凳,示意他坐了下来。 龙邵云倒也不推辞,就这么坐了下来。三人围着一张小石桌,这气氛有些怪。过了会,慕容修突然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不沏茶给龙将军么?”那语气就全然一副,我是这主子的架势,她水洛烟到成了小婢女。 水洛烟静了下,原本倒利落的沏茶动作就这么停了下来,没好气的说了句:“四皇子,要喝茶请自便,民女这地方,人手少,招呼不来。”说着,就这么把茶壶往桌上一摆,示意眼前的两个大男人自便。 慕容修闷笑了声,倒也自然的接过了茶壶,给龙邵云沏了杯,说道:“还真让龙将军看笑话了。先前这洛烟还好好的,不知怎的,突然就使起了性子。”慕容修干脆连那别扭的水小姐也改了去,变成了亲密无间的洛烟。 龙邵云楞了下,顺从的接过茶杯,问道:“洛烟和四皇子看起来是旧识。” 这一声洛烟叫的再自然不过,慕容修面色如常,若仔细看,便能发现,那握着茶壶的手,已经微微用了力。 “不请自来的人,说不上熟。”水洛烟面对龙邵云时,态度明显好上许多。 慕容修接的很快,道:“龙将军,看来你我都不是受欢迎之人啊!” 龙邵云笑的有些不自在。水洛烟指的人分明是慕容修。可这慕容修却偏偏要拉着自己一起下了水。而他却无从辩驳,因为事实上,他确实也是不请自来之人。被慕容修这么一提,龙邵云倒想起了自己来这的目的。 只见龙邵云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放在了石桌上,说道:“这是给茴香送来的药。想这茴香受了惊,洛烟肯定也急,便赶忙送了来,希望没打扰到你。”龙邵云说着自己来的目的。 这水洛烟来不及开口,慕容修却接的顺口:“龙将军莫非看上了洛烟房里的丫头?” 水洛烟拿着杯子的手一怔,瞬间石化,偶尔那春风吹起,她全然一副风中凌乱的模样。她真想狠狠的烧一壶开水,从那慕容修的头顶这么浇下去。反正估摸着,这不要脸,慕容修绝对堪称第一,这皮厚的应该也烫不死。 而龙邵云被慕容修这么一接口,剩下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脸色越发的不自在。最后,他干脆放下瓶身,急色匆匆的道了别,从两人的视线消失了去。水洛烟本想叫住龙邵云,但眼角的余光看见慕容修眼里的那一丝促狭之意,猛的一抬头,怒瞪这他。 慕容修一脸痞笑的晃了晃手中的杯子,那脸色就好似猫一般的满足。 水洛烟却趁势夺回了慕容修手里的茶杯,冷下了脸,下起了逐客令,道:“既然都是不请自来的,那么,四皇子也请挪架吧。这惹人嫌了就不好了。” “成。水小姐,记得,本王的选择题到不可收拾前,都有效。”这下,慕容修倒答应的爽快,再点个脚尖,瞬间消失在了水洛烟的面前。 原本热闹的小院子,又恢复了清静。水洛烟的面前摆着三个空了的茶杯,她看了三个杯子有一阵的时间,才起身收拾起。这第一个杯子还没收回盘中,原本被龙邵云带上的门又被打了开,水洛烟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扑鼻的香味迎面而来,随着隐隐的春风散在空气中,有些呛人。接着,一抹桃红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水洛烟的面前,一改往日的刻薄和跋扈,笑的灿烂。越是如此,水洛烟这心里阵阵做恶的感觉越发的明显。 这水洛艳是吃错了药,脑袋被门板夹了?还是也重生了? 水洛烟冷笑了声,她坚信,来人绝非善意。 ------题外话------ 闷,这天难受!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38 笑里带着毒 水洛烟这连起身都免了,就轻抬了下眼皮,看着前来的水洛艳,那声音很轻,就好似威风拂过,但却不带一丝温度和情感,说道:“哟,这什么风,把大姐吹到妹妹这寒碜的烟阁。大姐不是素来喜欢金碧辉煌,来妹妹着,可怕是玷污了大姐的脸面。” 这脚才踏进烟阁的门,水洛艳就被水洛烟着实讽刺了一通。那脸色顷刻间变的有些阴晴不定,但很快,水洛艳没如同往常一般的指着水洛烟的鼻子数落,倒又换上了以往只有见到龙邵云时,才会出现的温柔。 水洛烟就只见水洛艳移着莲花步,款款而前,脸上挂的盈盈的笑,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 “妹妹说哪里去了。大姐这不就是过来看看妹妹的。”水洛艳的声音也出奇的温柔,说着,便朝石凳上坐了下去。 水洛烟看了眼这石凳上方的树,又看了眼石凳,等水洛艳坐定后才说道:“大街,那凳子上,妹妹我好像看见了一只小虫子,软绵绵的,你这坐下去,八成是脑浆崩裂,成了尸体了吧。”那语气慢悠悠,嘴角带着笑。 接着,水洛烟就听见了一阵尖叫声。水洛艳花容失色的跳了起来,那条毛毛虫真的被压死了,爆着绿色的汁水,是有点恶心。水洛艳那尖叫声越来越大,一声高过一声,水洛烟却始终一脸淡定,嘴里却说的自在:“大姐,妹妹早说了,我这烟阁寒碜,不适合大姐这般高贵的人。” “水洛烟,你还不快把这虫子给让奴才们给收拾掉。”水洛艳跳着脚,命令着水洛烟。 水洛烟摊摊手,一脸无奈的说道:“抱歉大姐,这烟阁就茴香一奴婢,还被您给不小心打残了,这事,您就自己动手管吧。”说完,她又喝起了新茶,一脸的满足。 “你……”水洛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水洛烟等着她何时爆发,却只见水洛艳把这怒火给吞了回去,又重新泛着盈盈的光,看着水洛烟,柔声说道:“既然妹妹这里缺了人,大姐帮你调两奴才来给妹妹使唤如何?” 水洛烟停下手中的动作,似笑非笑的看着水洛艳,随口问着:“大姐,这明人不说暗话,您到我着寒碜的烟阁有何事吗?若没事的话,抱歉,我还有些事要忙,恕不能奉陪了。”说着,水洛烟还真就站了起来,转身朝里屋走去。 “洛烟。”水洛艳难得只唤着水洛烟的名。 水洛烟打了一个冷颤,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男人若听到水洛艳着酥麻的声音,都会软到骨子里,但这话到了水洛烟的耳里,隐隐的让胃里翻江倒海,忍下了恶心的冲动,水洛烟还算给了点面子,回过身,等着水洛艳把话说下去。 “妹妹也知道大姐这个人的脾气是坏了些,这当面给茴香道歉这事大姐做不出。这芍药也真是的,估计就是平日里和茴香就不太顺当,才做了这事……”水洛艳这次倒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说着。 水洛烟那笑有些轻佻,慢里斯条的说:“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被水洛烟这么一呛,水洛艳这脸色又有些难看。水洛烟仍旧看着水洛艳,看她还能演出什么新花样。 只听水洛艳小心的绕过那被毛毛虫尸体横着的石凳,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说道:“这不姐姐觉得芍药这做不妥当,芍药这事,姐姐也没打算管。就想着,我们姐妹的之间的感情不该这样,特意和娘说了说,想邀妹妹一起上街逛逛。这段时间,不也是京城最热闹的时,外地的新鲜玩意都来京城赶趟儿。想想姐姐似乎从来没和妹妹一起出去走走,这不,得了娘的允许,想来问问妹妹,愿不愿和姐姐出去逛逛呢?”水洛艳绕了好大一圈子,才把最后的目的说了出来。 她眉眼流光一转,一丝诡异的光芒闪过,就这么看着水洛烟,等着她的答复。水洛烟轻笑了声,但没开口说什么。 只见水洛艳又一副欲哭的神色,抽出绣帕一掩嘴,说着:“姐姐就知道妹妹肯定还生在气头上,不肯原谅姐姐……” 水洛烟一直安静的看着水洛艳的表演,终于,她笑了笑,那笑里也有一丝诡异,径自朝前走着,这一走,可把水洛艳看的有些莫名,急急的追了上去,问道:“妹妹,这举是为何意?” “大姐这不是要邀我一起逛街吗?还不走吗?”轻易的,水洛烟握回了主动权,率先走出了烟阁。 水洛艳惊了下,敛下了眉眼里的阴毒,也急急跟了出去。 一路上,水洛烟一句话都不曾说,就这么在将军府里任意穿行。这大概是她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从将军府的正门里走了出去。水洛烟对这个西夏的京城,仅是上一次的一撇真的不足够。她爱死了这里的古色古香,爱死了这里精致的小玩意,爱死了这街上地地道道的民间美食……出于私心,她当然不想费脑子的出将军府转转。 至于水洛艳这个永远缺心眼的,水洛烟纯当一个乐子,看看她能玩出什么把戏。水洛烟当然不会真的信水洛艳是来求合的。这路上,八成给她安了陷阱,正等着她往下跳呢。但这些小把戏和她水洛烟玩,真是小巫见大巫。她早在现代的时候,十岁都不喜玩这些没智商的把戏了,想在水家那个豪门大宅里生存,需要的不是蛮力,而是智力。 “妹妹若喜欢什么,姐姐定是买来送你!”水洛艳看着水洛烟的一脸稀奇,有些不屑,施恩一般的开了口。 “成啊。”这次水洛烟倒是回答的很快。 说完,她转身进了最近的一家首饰铺,水洛艳就这么随口说说,没想到水洛烟竟然真的进了去,她再抬头看着那首饰铺的名号,这下,脸色铁青的难看,这可是京城最富盛名的首饰铺,随便一件饰品都贵的咋舌。 “大姐怎么不进来?”水洛烟转过头,问着水洛烟,那眉眼里却是一抹不怀好意。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39 掏个底朝天 水洛艳手心的拳头攥了攥,那表情有些阴晴不定,但还是随着水洛烟进了首饰铺。店掌柜眼见水洛艳一身华贵,立刻簇拥了上来。倒是看向水洛烟那一身简洁,有些不怎么待见。 “这可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什么风把您吹了来,您要什么,小的这就给您奉上。”掌柜的一脸谄媚的看着水洛艳。 水洛艳被掌柜这么一奉承,脸上笑的一脸灿烂。掌柜示意一旁的仆役殷勤的连忙送上上等的好茶,把水洛艳伺候的服服帖帖的。水洛烟看了眼这一幕,便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一屋子的好货上。水洛烟对这些东西本不喜,但看着茴香被这水洛艳给整的这般惨烈,让她出点血是便宜了她。 “掌柜的,把这对簪子和耳环拿出来看看。”水洛烟使唤着还在献殷勤的掌柜。 掌柜哪里理会水洛烟,这商人的势力显而易见。这又很大程度上满足了水洛艳虚荣的心。水洛烟眉眼一挑,淡淡的说道:“掌柜的,你这伺候的人可真对了。大姐可是你的大金主。我这选上的首饰,大姐可是要付银子的。”淡不禁风的话,让掌柜的一脸尴尬,立刻卑躬屈膝的小跑而来。 “您看小的这眼拙的。真是该打。”说着,掌柜的还真抽了自己两耳光子,“小的这就帮小姐把东西给拿出来。”说完,便开了柜子取出了水洛烟要的东西。 水洛烟接过,淡淡的看了眼,对着掌柜的说道:“包起来吧。”接着,眉眼一转,又指着几件上等的饰品说道:“这个,还有这个,这个……都给我包起来。” 掌柜的这下眉眼都快笑开了花,水洛烟这一指,他今儿可是赚的满盆钵。可这坐一边的水洛艳就不淡定了。她纵然是藏了些私房钱,却没想到水洛烟这么不要脸,以为她这个没见过市面的女人就只会在外面的摊子上选些,结果,她竟然这么素手一指,全是上等的好货。水洛艳估摸着,这些至少上千两的银子跑不掉。 水洛艳冷着脸,涂得鲜红的唇才动了动,水洛烟好听的声音便传了来:“大姐,妹妹就选这些了。妹妹今天才知道,大姐是如此大方之人。妹妹再此谢过大姐。”说着,福了福身,但着敛下的眸光却尽是戏谑之意。 不给水洛艳任何说话的机会,水洛烟又转向了一旁候着的掌柜,说道:“掌柜的,我和大姐今儿出来逛街,身上可没带这么多银两。东西今日我们先取走了,晚些时候,你直接上将军府的账房,报上大姐的名,便可以领钱了。” “好好好。”掌柜一脸精相,笑的满口是牙。这富贵人家的小姐出门,是不喜带那么多银子,急匆匆的也不一定带银票,多的是回头府上取钱的事。更何况,这将军府现在风声水起,掌柜的更是不怕水洛烟跑了账。 他利落的唤小的把水洛烟看上的饰品打包好,一脸谄媚的送着两人出了铺子的门,不断鞠躬的说着:“大小姐,二小姐,下次多多光临。”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了去,他才回了铺内。 水洛烟看着水洛艳一脸的阴沉,自是知道,她这狠狠削了水洛艳一笔,她的心有多想杀了自己。但水洛烟这嘴就不肯放过水洛艳,难得娇嗔的说着:“今天真是让大姐破费了。大姐这脸色不好,莫非是怪妹妹买的多了些。”不咸不淡的话,刺在水洛艳的心上,又是一阵淌血。 水洛艳想着接下来的事,很快收起了这一脸的阴沉,虚伪的笑着,道:“哪里的话,妹妹喜欢就好。” 水洛烟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两人也不再交谈,一前一后的走在这京城的街道上,时不时的,水洛艳不断的看向一旁,又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但那神色已经走漏了风声。水洛烟却显得很淡定,她倒是要看看,水洛艳能玩出什么把戏。 两人走了有段路,水洛艳突然捂着肚子,一脸难受的说道:“哎呀,我这肚子可能是吃坏了东西,有些难受。能找个茶楼歇会吗?”说到后面,水洛艳的声音有些小,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别的原因。 水洛烟淡淡的说着:“成啊。”但一点伸手帮忙的意思都没。 看着水洛艳的脸色依旧红润,那手捂的位置都不太对称,还肚子疼。依她看,那是水洛艳的坏心眼再叫嚣吧。早上的警告若无用,那来个狠的如何?但这之前,她却想看看,水洛艳这放下身段,难得费劲心机的骗自己出了府是何目的,好歹人家演的认真,她也要配合的真切。 水洛烟一扭头便看见了附近一家正热闹的茶馆,她进了门,小二的迎了上来。还来不及开口说着,水洛艳就道:“给本小姐拿间上等的包房。” 水洛烟淡淡的瞥了眼水洛艳。哟,这还肚子疼呢,这么中气十足,刚还捂着肚子的手,这会倒是气势十足的指挥着小二。 水洛艳被水洛烟这么一看,心虚了下,这手又放回到了肚子上,一脸柔弱的说着:“哎呀,这肚子好像更疼了。” “那大姐快上去歇会吧。”水洛烟答的随意。 两人一前一后的跟着小二上了二楼的包房。一进包房,水洛艳便吩咐着小二上上等的好茶,便随意的坐在软塌上,水洛烟淡定的看了眼环境,除了那被关上的门,就是这大开的窗户可逃生,只是这跳下去,是死是活还真就难说了。 但这房内的布置倒是雅致,小二上的茶,水洛烟沏了杯闻了闻,虽然茶香四溢,但这火候还是差了些。 打发了小二,水洛艳便款款而来,水洛烟挑了挑眉,问道:“哟,大姐这可是好了?看来这茶楼功效了得,大姐才进来,这不舒服就不见了。”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40 要斗转星移 水洛艳这下笑也不是,怒也不是,最后只能尴尬的说着:“妹妹说的哪里的话,大姐这坐会,是好些了。这不,被茶香引了来。今儿在烟阁看见妹妹在泡茶,以前怎么没发现妹妹好茶?”水洛艳急急的改变了口风。 水洛烟淡笑不语,径自喝着这还算入口的茶,没一会,这茶已经见了底,她淡淡的把杯子放了下来,仍不开口。 水洛艳倒也不恼,今儿算是很能隐忍了。径自倒了杯茶,再把水洛烟的茶杯斟满后,对着水洛烟说道:“妹妹,这以前可都是姐姐不好,今天就以这茶代酒,给妹妹赔个不是。”说完,水洛艳举着杯子看着水洛烟,那眼里尽是诚意。 水洛烟看了会水洛艳,拿起已经斟满茶的杯子,在手上把玩了会,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看的水洛艳有些心惊肉跳。 “大姐,你说这茶,我该喝还是不该喝呢?”水洛烟状似不经意的淡淡的问着,还没等水洛艳回答,她又继续说道:“按照这平日大姐对妹妹的态度,这茶我看是喝不得,但今日嘛……”说到这,水洛烟停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水洛艳。 水洛艳眸光敛下,让人看不清情绪,而后再抬眼时,对着水洛烟说着:“妹妹若担心的话,那大姐手上的这杯给你,这样妹妹总不会担心了吧。” “那倒不必了。大姐,请。”水洛烟拒绝了水洛艳的提议,举杯对着水洛艳示意着。 眼见水洛烟一拂袖,挡在自己的面前,倒是爽快的喝下了杯中的茶水。晃了晃见底的茶杯,看着水洛艳。水洛艳笑着回应着,那笑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也一拂袖,喝下了杯中的茶。 “妹妹,我们这可就算冰释前嫌了。”水洛艳娇柔的声音传来。 水洛烟没回答水洛艳,突然就这么一阵晕沉后,软绵绵的瘫软在了桌上,没了动静。水洛艳这才发出了阴毒的笑声,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那骨瓷的杯子瞬间成了碎片。水洛艳用手狠狠的扯了扯水洛烟的发丝,水洛烟仍无一丝反应。 一个甩手,水洛烟被水洛艳推到了地上,只听那阴恻恻的声音在上方回荡着:“贱人,叫你嚣张。连本小姐你也敢欺,我娘也是你这贱蹄子可以动的?敢和龙大哥眉来眼去,还敢妄称要嫁入东宫,既然你这么想飞黄腾达,本小姐就先送你入地狱,免得将来你倒成了祸害。不过,入地狱之前,本小姐也要让你尝尝这被万人睡过的滋味如何!”说着,水洛艳放肆的大笑出声。 那笑声回荡在不算小的包房里,越发让人毛骨悚然。 突然,水洛艳拍了拍手,原本禁闭的包房门被打了开,两名穿着黑衣的大汉走了进来,恭敬的对着水洛艳说着:“大小姐。” “把贱蹄子就赏给你们了。做的干净些,别得意忘形过三柱香的时候,我会通知爹爹。这中间,别忘了给这贱人再服下媚欢散,本小姐要她这荡妇样,全京城皆知。”水洛艳冷酷的下着命令。 “是,大小姐,您放心吧。”说完,两个大汉便露出了一脸淫笑,蠢蠢欲动起来。 当把水洛烟翻过身,看见她那一身的娇媚时,身体立刻有了最直接的反应,恨不得这就扑上前去扒光水洛烟的衣服,好好的乐上一把。这水洛艳总归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心思纵然歹毒,对男女之事却是懵懂无知,看见大汉此番的模样,心里也生了些羞意,正欲转身,急急而去。 “大小姐,这赏金?”其中的一个黑衣大汉叫住了水洛艳。 水洛艳快速的从身上抽出了几张银票丢到了大汉的面前,大汉确认过无误后,才笑的满口金牙般的灿烂。猥琐的看了眼水洛艳,满意的点点头。 此时,本该是昏迷状态的水洛烟却突然醒了过来,对着已经扑向自己的男人精准的就是一针。男人先是呆楞,然后就变的有些痴傻,而后又笑了起来,接着又开始自顾自的跳起了舞,情绪亢奋到了极点。 还来不及出门的水洛艳和另外一个男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水洛艳先反应过来,叫着:“还不快制住这个贱人。” 男人也飞快的冲了上前,水洛烟在他看来,也就是个弱女子,他自恃不惧怕。可他却没在水洛烟的眼里看见一丝的惧意,有的就只是冷酷无情。他的动作慢了些,似乎在观察着敌情。 却只见,水洛烟柔媚一笑,那婉转动听的嗓音似乎都要酥到人的骨子里,就好似黄莺在吟唱,浅浅而出:“这位,大哥,你不是要我吗?怎么不过来?” 被水洛烟这么一说,男人更像疯了一般的冲了过去,可这人还没靠近水洛烟,就和他的同伴一样,被水洛烟的银针一扎,情绪陷入了亢奋的状态,两人在一旁尽情的起舞,丝毫不再顾忌周围发生了什么。 这时,水洛烟才整了整有些微散的领口,拍了拍手,就好似那沾染了多不洁净的东西一般,缓缓的站起了身,看向水洛艳。那扬起的眸光中,不带一丝的情感,甚至连平日偶见的戏谑也消失不见,看的向来嚣张跋扈的水洛艳一阵阵的寒颤,不住的往后退,人快退到门边时,她下意识的想拔腿而出。 “大姐,妹妹保证,你若离开这个屋子,你会更难看。”水洛艳的脚还来不及跨出去,水洛烟那淡淡的声音便传了来。 “你……你你……你到底要做什么?”水洛艳的声音结巴了起来,“刚才你不是喝下了那杯茶,怎么可能……”水洛艳不断的摇着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那里面的百日醉,连一头大象都可以醉晕,若没她手上的解药,绝对不可能醒来。更何况水洛烟这样一个女人。再说,这可是她亲眼看着水洛烟喝完了那杯茶,万万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意外。 ------题外话------ 有没有动力给一点!有木有!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41 毁你没商量 这个百日醉,可是武林第一圣手百里行云亲自调配出来的药。她水洛艳可是花了大代价,才联络上百里行云身边的一个贴身小童,取得了这味药。她本想着寻一个机会,给龙邵云服下,让这生米煮成熟饭,那她和龙邵云的婚事便是水到渠成。而这段时间,水洛烟的步步逼人,让她不得不先用在了水洛烟的身上。 水洛烟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水洛艳,嘲讽的笑了笑,从水袖口中取出了一方已经被浸湿的手帕,轻轻的丢在了地上,淡淡的说着:“大姐,您的脑子是木鱼脑袋,不代表妹妹的也是如此。这种烂伎俩用我身上,差了些。下次别对妹妹玩这么弱智的游戏。” “你……”水洛艳本就方寸大乱,这下更是心头一惊,恐惧一点点的从脚底窜到了脑门。 水洛烟嘴角的笑意从不曾减少。打水洛艳把这加了药的茶水递给自己时,她便知晓了这茶里有名堂。水洛烟本就嗅觉灵敏,何况,她是喜茶之人,这茶里,只要水加的不对,她都能喝的出来,更何况加了别的。就算这药物下到茶中,无色无味,水洛烟一样能敏感的察觉出异常。 更何况,水洛烟从来不会认为水洛艳是打算真心和自己冰释前嫌。她都会玩这种酒壶里换了药,对水李氏下手一事,那水洛艳这点小把戏,她怎么看不出。那一拂袖,水洛烟状似喝下了杯中的茶水,实在早就已经全都浸透在随身携带的手绢之中。 水洛烟看着水洛艳的惊慌失措,一步步的朝她的方向走去。像猫逗弄着到手的老鼠一般,欣赏着水洛艳脸上的神情。 “大姐,你说,妹妹把这两个大汉赏给你如何?”水洛烟淡淡的瞥了眼水洛艳,不经意的说着。 “啊啊啊……不要啊……”水洛艳发出了惊恐的叫声,直接撞门而出。 水洛艳这身子还没出门,手就已经被人用力一扣,狠狠的甩在了地上。打小到大没吃过任何苦的水洛艳哪禁的起这力道,咔嚓一声,那手骨已经移了位,疼的她一声接一声的惨叫。这惨叫声把小二给引了上来,对着小二的,却是砰的一声,已经关上的门,小二就这么撞了一鼻子的灰,骂骂咧咧的下了楼。 水洛烟这才看着来人。一个身形高大,但却精瘦的男人。那五官精致的堪称上帝的杰作。水洛烟敢赌,这西夏里就算是倾国倾城的女子,也找不出几个可以和眼前的男人媲美。诡异的,本在这样一张妖孽的面庞下,却没丝毫的阴柔之气,处处透着男性的阳刚和力道。这该是多奇怪却又和谐的组合。 “这位兄台来者何意?”水洛烟看着这男人毫不留情的让水洛艳的手骨移了位,就可以肯定眼前的人绝非水洛艳的援手,但她也不认为,常年久居将军府的水洛艳会结识这么一号人物。 眼前的男人,一身素白,腰间挂着一块上等的古玉。袖口镶嵌着金丝,就算素白的料子也是上等的缎子织造而成。隐隐的有麒麟跃过,若非刺绣了得,绝不可能出这等织造手艺的衣服。 非富即贵,要不大有来头。 “你管太多了。”男人瞥了眼站在前方的水洛烟,一身慵懒的说着,先前的狠戾藏的极好。 “哦?”水洛烟挑了挑眉,轻吟了声。说完,她就这么安静的退到了边上,不闻不问。 越是这般的水洛烟,越让水洛艳恐惧了起来,她拖着身子,想爬到水洛烟的面前求救,却被男人一个脚踩在了地上,动弹不得。那心里陡然而升,窜到最高点的恐惧让水洛艳尖叫出声,撕心裂肺的喊着:“救我,救我……洛烟快救我。” 水洛烟笑的很冷,却也很妖媚。居高临下的看着水洛艳,嘲讽的说着:“为何要我救你?这样不是很好。何况,我一个弱女子,怎是男人的对手呢?”说着,水洛烟摆了摆手,示意眼前的男人自便。 男人精光一闪,盎然一丝兴趣看了眼水洛烟,原本踩在水洛艳身上的脚移了开,水洛艳离开想逃离此地,却被男人点下穴位,就只能在原地不动,一脸惊恐的神情,大声的对着水洛烟说道:“我是你大姐,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你这个贱人一定和这个男人是一伙的,合着来谋害我,我定会让爹爹知道,不会让你好过的。” “呵呵……”水洛烟轻笑了声,又道:“先前那楚楚动人忙着求合,却在私下给我下药图谋不轨的人可是我的亲姐姐?我这人嘛,人家敬我一丈,我会还他十丈。抱歉,救不了。”说完,水洛烟看着那如妖孽一般的男人,淡淡的说着:“请自便。” 她连理由都不问,水洛艳是为何惹上这个男人。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在边上站着。 男人眼里的兴味更浓郁了些。但转身看向水洛艳时,却是一脸的凌厉,冷酷无情的说道:“你问谁借的天胆,以为窜通逍遥谷里的狗奴才,便可以堂而皇之的带走百醉香?长本事了?这胆儿肥的让本少爷为之侧目啊。让本少爷想想,这是毁了你的脸,还是下点毒让你半身不遂,又或者毁你清白如何?” 百醉香?水洛烟挑了挑,那茶里下的看来便是百醉香。逍遥谷那不是百里行云所在的地方吗?这不是秘密,但百里行云的长相就是秘密。素来江湖传闻,百里行云喜以不同面孔示人,见过他真脸的人全都下了地狱。但水洛烟听着眼前这个男人如此嚣张的说法,却轻易的可以肯定,此人是百里行云。 而这张脸……水洛烟的眉眼里闪过一丝诡异……若她的猜测没误,便是百里行云的真面目。她能如此肯定,不是没有理由。因为,就算百里行云的易容术登峰造极,出神入化那又如何?只要易容,必定有化学成分在,那必然就有气味的存在。而素来对这些敏感的水洛烟,却没闻到一丝异味,有的只是男人身上淡淡的青草香,那是常年和各种药物生活在一起后,所遗留下,不可磨灭的味道。 ------题外话------ 最近眼睛肿,脑袋晕!我讨厌这个一天可以让你过四季的季节。烦躁啊! 妞们,注意身体。 雅安一切安好!祈祷!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42 瞧她那德性 “不如,毁了她的清白,再游街,人人皆知如何?”突然的,水洛烟开了口,像是对百里行云的提议有了很大的兴趣。 百里行云挑了挑眉,修长好看的手抚着下颚,戏谑的说道:“这个主意不错!” “啊啊啊……”水洛艳的尖叫声更明显了,因为动弹不得,她的脸恐惧的有些变了型。百里行云听着水洛艳的尖叫,好看的眉紧紧的皱在一起,菲薄的唇无情的吐道:“好吵。” 百里行云说的同时,不知给水洛艳的嘴里塞了些什么,本还不断发出尖叫,喊着救命的声音瞬间没了声。这茶楼的小二,不知百里行云在外的小厮说了些什么,也再无人上来。包厢本就在比较隐匿的位置,隔音极好,水洛艳想害水洛烟没成,却把自己深陷险境。 而这说不出话的水洛艳,只能哭,哭的原本精致的妆容也变了样,杏眼瞪的老大,努力的想发出声,却徒劳无功。 突然,水洛艳原本就瞪的老大的杏眼里满是惊慌,水洛烟在一旁挑了挑眉,眼见着百里行云的手伸入了水洛艳的衣襟之中,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却不曾多说什么。水洛烟不认为百里行云会是这么不挑食的人,眼前不是哭的楚楚动人,而是一身狼狈的女人,他也吃的下口。 果然,没一会,百里行云从水洛艳的衣襟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瓶子,啧啧称道:“看来本少爷那狗奴才给了不少新鲜玩意。”说着,百里行云停了下来,突然转向了水洛烟,问道:“可知这里是什么?” 说完,他把瓶子丢向了水洛烟。水洛烟精准的接过瓶身,打开塞着的木塞,闻了闻,便了然于胸,看向水洛艳的眸光里闪过一丝戏谑,但却是这般的戏谑,让水洛艳的身子打起了颤抖,下身的裙子微微泛了湿,想必是吓的尿了裤子。 越是这般的水洛艳,水洛烟的眸光却丝毫没放软,突然,神色一凌,疾声喝道:“想必姐姐这瓶媚药也是给妹妹准备的?”说着,水洛烟的语气变得柔了些,再看向水洛艳时,有那么些淡淡的柔意,似笑非笑的说道:“不如这药,就姐姐来试试,看看功效如何?” 水洛艳已经完全的惊恐,除了摇头,她说不出一句话。那满眼的泪意泛滥,眼里带着乞求。可水洛烟回她的却是一记风华绝代的笑,这笑意不达眼角,也不曾落下,无温度无情感,就这么在水洛艳的惊恐之中,好看却带了薄茧的手,掐住了她的双颊,另外一个手,打开了瓶盖,使了些巧劲,让水洛艳张了嘴,把药丸倒进了她的口中。 水洛艳不断的想把药丸给吐出来,水洛烟却没给她这个机会,逼迫她吞了下去,这才放开了手,退出了一步的距离,淡淡的说着:“这滋味,姐姐就好好享受享受。那还两个不断跳舞的大汉,也正巧可以验验这逍遥谷的媚药效果如何,可比这京城第一妓院里的媚药来的带劲。” 而水洛烟所做的全程,百里行云看在眼里,却不曾阻止,倒是万般配合的解了水洛艳的穴道,对着水洛烟说道:“难怪说,五毒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百里谷主是否要试试小女子我有多毒?”水洛烟问的随意。 “哈哈哈,难得水天德那只懂得打打杀杀,没脑子的草包也可以有这么一个女儿。有点意思。”百里行云笑了起来,戏谑的说道,“既然水小姐玩的这么起劲,我自然也不打搅了。不过这江湖传言,见过我真面目的人下场如何,不知水小姐听过了吗?” 谁知,水洛烟也不惧怕,淡淡道:“死!”说着,她微停了下,又说道:“要死早死了不是吗?” “哈哈哈哈,水洛烟,你真对我的胃口。见本少爷真面目的人都死光了。没死的,还得到本少爷承认的,那么,本少爷会不计一切代价把她变为自己人。”百里行云说着,那语调有些阴风阵阵的感觉。 水洛烟没理会百里行云的话,现在不是理会百里行云的时候,她自是会找个时间专程会会他,毕竟水子羁的顽疾还靠他才能医治。而目前最重要的事,则是好好的收拾这个水洛艳。 想着,水洛烟走到了一旁,拔出了刺在两个大汉手中的金针,两个大汉恢复了正常,跳了颇的舞,显得有些疲惫不堪,但他们却丝毫不曾停留,风一般的往外冲了出去。谁知,这百里行云一抬脚,就轻易的把两人拌倒在地,从那小黑瓶里倒出了药,正准备往他们嘴里倒时,却被水洛烟阻止了。 “人不能玩死,玩死了就没乐子了。”水洛烟就这么淡淡的说了句。 百里行云还真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旁的水洛艳无从闪躲,那身上的媚药已经产生的作用,从小腹窜腾起来的热意,让她不由自主的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脸色潮红,一脸迷离。纤弱无骨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脖颈,滑到锁骨,一点点的抚摸着胸前,外层的纱衣不知何时落了地,胸口的春光一片,酥胸急欲而出。 “啊……唔……”娇喘的呻吟不断的从嘴里溢出,下意识的,水洛艳想去碰触离她最近的百里行云,却被百里行云一脚踢到了前面的两个大汉处。 两男人本就是下流胚子,见着这般香艳的美景,早就乐的忘乎所以,粗糙还带着些污渍的手已经不由自主的碰上了水洛艳的酥胸,更是惹的她一阵娇喘连连。此刻的水洛艳哪里还在乎这个人是谁,她只需要的是男人来泄她心头的欲火。 “喂……”水洛烟突然叫着百里行云,她伸出了一只手,说道:“找个让她半时辰后便可解了这药性的药,而这2个男人,除了摸,下面那玩意不能用。” “给个理由!”百里行云一挑眉,似笑非笑的说着。 ------题外话------ 最近是后台预发模式哈!一般正常情况下不会抽风。万一抽风了,留言说声哈!话说,妞们,留言敢不敢来一点啊!给点动力嘛。唉!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43 必身败名裂 “闹大点热闹。”水洛烟就这么淡淡的丢了句话。 百里行云不再说话,轻哼了声,示意一旁的小厮上前,眼见小厮快速的给三人喂下了不同的药丸,又默默的退到了一旁。水洛烟看了眼百里行云,便提步朝外走去,百里行云也不曾拦下她,随口问着:“水小姐这是去何处?” “想看戏,不准备哪里有戏看?莫非百里少爷想在这看这三人一身痒却又吃不到的憋屈劲。百里少爷自己折腾的药还不知道药性?不怕这女人疯起来连你也吃了?这将军府大小姐要赖你头上,日子不好过哟。”说完,水洛烟不再管屋内的百里行云,便出了门。 百里行云看着远去的水洛烟的身影,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抖衣角,从容的走了出去,一旁的小厮急忙的跟上,问道:“少爷……就这么让她走了?” 这太不符合少爷平日的性格。若在平日,这水洛烟焉有命在。而少爷最恨的便是有人指着他鼻子要他做事,偏偏这水洛烟还真就这么做了。做就做了,竟然堂而皇之的走了。这太让人不可思议。 谁知,百里行云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才说道:“她会回来求本少爷的。”说完,有看了眼已经艳乱成一片的三人,冷酷的命令着:“这屋子叫人给看好了,不许任何人进来坏了好事。本少爷倒是要看看那女人想怎么玩。” “是。”小厮恭敬的应允着。 主仆两人也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出了门,这包厢的门被人带了上,里面一片春色盎然,隔着门外的人,却浑然不知。百里行云也不曾从茶楼的大门离开,而是跃过窗台,上了房顶,悄然而去。水洛烟离开了茶楼,也不走的正门,匆匆从后门离去,回到了将军府。快到大门前时,她换上了一副焦急的神色,一路小跑进的门,追问着门口的家丁,道:“爹爹在哪里?” “回禀二小姐,老爷在书房和龙将军议事。”门口的家丁到也不隐瞒,回的很快。 这水洛烟脚下的步伐又快了些,急急的朝后厅走去。但在这急促的步伐下的娇小身影里,却藏着鲜为人知的城府。好看的樱唇扬起一个弧度,脚步到了后厅停了下来,那脸瞬间泛着泪水,没了平日的淡定和优雅,来不及等家丁通报,便冲了进去。 “没见本将和龙将军在议事吗?这样急急忙忙成何体统。”水天德来不及看人是谁,立刻出声喝斥着。 到是龙邵云发现了来人是水洛烟,这先前他来的时候还见水洛烟在烟阁泡茶,这才二个时辰不到,怎么就一下子变了样。龙邵云有些担心的走到了水洛烟前,关心的问道:“水小姐,这可是发生了何事,这般心急。” 水天德这才问道:“烟儿,发生何事。以前从不见你这般心急。”这言下之意便是,水洛烟以前从不会这么不守规矩,突然冲了进门。 水洛烟余光看了眼龙邵云,抽泣声扬起,急急说道:“爹爹,大姐出事了。被被……”说着,水洛烟又抽泣了声,似乎说不下去。 “烟儿,到底发生了什么?”水天德皱起了眉头,沉声问着现在看起来已经有些方寸大乱的水洛烟。 水洛烟又走前了一步,扑通一声跪在了水天德的面前,这才说道:“爹爹,您快想想办法。早些时候,大姐来烟阁找烟儿,说是要一起出去逛逛。得了二娘的允许,我们便出了门。这走着,大姐便说肚子有些不舒服,要去茶楼里坐一会。我们便去了附近的茶楼,大姐先上了楼,烟儿去解手,可等烟儿上了楼的时候却发现……”说着,水洛烟听了下来,又哭泣了几声,才道:“发现,那包房里有男人,而大姐……”说到着,水洛烟停了下来。 水天德的脸色一变,龙邵云也有些吃惊。这西夏的治安向来良好,光天化日之下,竟能发生这些事情。而水洛烟却任两人遐想,不出言解释。敛下的眸光中,闪过一丝精光,都说白了,等下怎会有热闹可言。 这戏,若演了,必定要演的精彩,演的让人痛彻心扉。 果然,水天德急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龙邵云也跟了出去,水洛烟自然也起了身,跟上两人的步伐。原本水天德要阻止水洛烟前去,水洛烟却以她更了解情况拒绝了水天德,于是,水天德带着属下,水洛烟这次换乘了软轿,前往了事发的吉祥茶楼。 吉祥茶楼的掌柜见这水天德出现,立刻从柜台内走了出来,谄媚的说着:“水将军光临小的的茶楼,真的是三生有幸啊……”说着,便是一个作揖。 结果,却被水天德大手一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这时掌柜的才惊觉有事发生,追了上去,问道:“水将军这一脸怒容,不知小的哪里得罪了将军大人?” “滚开,给我查封了这个茶楼,剩下的人,跟我上去。”水天德掌风扫过,掌柜的飞了出去,撞在了门柱上,哀号起声,这茶楼里的人,发现了不对劲,也纷纷的站了起身,离开了茶楼,一下子,原本门庭若市的茶馆顿时冷清了下来,小二们也瑟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爹爹,在楼上,随烟儿来。”水洛烟说完,便走到了前面给一行人带起了路。 龙邵云看了眼水洛烟,却发现他根本无法从水洛烟那张脸上看出任何端倪。当水洛烟带着人到了那最隐蔽的包厢,一行人站定时,隐约的,听的出包厢内传出的一片娇喘的呻吟声。这更让水天德的怒气上了心,一脚踹开了房间的门。 屋内的景象惊了众人。 水洛艳衣裳不整的和两个男人调情着,两个男人的衣服早就已经被拔了光,高涨的情愫也偃旗息鼓,就好似一场激情才过,屋内余情了了。水洛艳挂在男人的身上,不断的喘息,亲吻着,那主动之姿,看的在场的人面红耳赤,就好似得不到满足似的,无骨的小手也伸到了男人的…… ------题外话------ 我的错。我一直以为今天后台有稿子的!汗,结果睡觉起来发现没更新,才反应过来后台没稿子了。更新的晚了。抱歉!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44 闹满城风雨 “下贱,你竟然做出如此让将军府丢脸之事。”水天德大步一个上前,厉声喝斥着。眼见他抽出腰间的佩剑,抹下了男人的脖子,再一个反手,另外一人也倒了下来,鲜血肆意的流淌着,屋内顿时春色不在,血气冲天。 水洛烟不惊不诈的站在原地,心里莫算着时辰。那百里行云若没耍诈的话,这会,水洛艳的药效应该散了去,渐渐的清醒而来。 果不其然,水洛艳被水天德这么一喝,从原本的迷离中醒了过来,看见自己此刻的荡妇模样,先是尖叫,而后飞快的抓起衣服遮蔽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爬到了水天德的面前,哭着说道:“爹爹,不是你看见的这样的,不是的!” 水天德哪里听的进水洛艳之言,反手就给了水洛艳两个耳光,抽的她的嘴溢出了血。水洛艳不断的摇着头,否认着,突然,她看向了在人群中的水洛烟,疯了一般快速的走上前,但龙邵云更快的挡在水洛烟的面前,阻止水洛艳伤害她。 一旁的随从也快速的抓住了水洛艳,水洛艳恨恨的指着水洛烟说道:“爹爹,全是这个贱人,都是这个贱人,她给我下药,才让女儿此刻如此狼狈。若没她,女儿怎么会做出这等之事。”说着,水洛艳把先前的事情说了遍。 而水洛烟从头到尾都不卑不亢,宠辱不惊的站着。 水天德听闻水洛艳这么说,反手又是一个巴掌,喝斥道:“你这贱人做出这等苟且之事,还要挂在烟儿的身上。亏烟儿还担心你,急忙忙的回府通知本将来救你,谁知,尽是这等之事!” 龙邵云则微微看了眼水洛烟,那眼神就好似在问着,“你没事吧。”,而水洛烟则淡淡的摇了摇头,纤细的手抓上了龙邵云的手臂,微微拉出了些距离,走到了水天德的面前,福了福身子,方才说道。 “爹爹,烟儿真的心寒。若大姐这么说,烟儿定要讨个清白。若大姐是被烟儿下的药,那么请大夫来一看查便知,定可洗清烟儿的罪名。”水洛烟一字一句清晰的说着,那委屈的泪水挂在眼上,倔强的不让它掉下。 这样的水洛烟更惹的人心疼。水洛烟眼睛清亮,不回避水天德的眸光。 水洛艳失声笑了起来,说道:“好,叫大夫,我倒要看看,水洛烟,你这个贱人何处藏身。我一定要当这么多人的面,揭了你这张虚伪的面皮。” 水洛烟看向水洛艳的时候,笑的就有丝不怀好意,说道:“大姐,烟儿也等着洗刷清白呢。”说完,她就安静的退后了后面,不再言语。 姑且不论这事是否是她做的。这只要和水洛艳接触过的人,便能知水洛艳是何等人也,任何人也不可能选择相信水洛艳的话。水洛烟自信的笑了笑,这天时、地利、人和无论哪一方都是站在她水洛烟的身边。 本这些事,没这么顺,可这水洛艳,偏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自找的乐。 “把这京城最好的大夫给本将军叫到府里。你们,把这贱人给本将押回将军府,关入地牢。等一切查明再议。”水天德立刻命令着一旁的随从,大手一甩,扭头就走。 水洛烟看也不看水洛艳一眼,任她在尖叫中被人带了回将军府,径自跟着水天德离开了茶楼。这将军府的人,浩浩荡荡的人,又浩浩荡荡而去,本就没多大秘密的小茶楼这下更是传的满城风雨。 这将军府的大小姐,与男人有染,在茶楼私会,极尽那苟且之事。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肖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传遍了京城大大小小的每一个角落。 水天德出府之事,水李氏也听到了风声,惊的她慌忙到了地牢,正巧就看见水洛艳被随从关到牢中,她急急走上前,大声喝道:“你们吃了豹子胆,竟然敢这般对大小姐。” 随知,随从不理会水李氏的喝斥,不卑不亢的答着:“二夫人,我等奉了将军之名行事,请您有事找将军。”说完,便把水洛艳关进了牢房。 “你们……等着我让将军把你们的狗头都给砍下来。”说着,水李氏又急急的安抚了下水洛艳,便朝外走去,准备找水天德理论。 就在这时,地牢的门被打了开,水天德,水洛烟一行人进了地牢。水李氏看见水洛烟,先是一惊,但来不及发作,便急急的走向了水天德,喊着冤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夫君,艳儿是大家闺秀,怎会做这等事。这定是让人害了。夫君,您可千万不能冤枉了艳儿,这事没个结果,以后还怎么让艳儿做人,我看我还是死了算了。”说着,水李氏还真把头朝门上撞着去。 结果,却被水洛烟一把拦了下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二娘,您这是干嘛?大姐诬陷烟儿的时候,烟儿都还没想去撞墙,二娘这就怎么起了这个心。这不,全京城最好的陈大夫来了,这是否被人下药,一看便知。二娘莫急。” 水李氏被水洛烟这么一说,立刻猜出了七八分,那指尖颤抖的指着水洛烟,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任水洛烟这么一脸挑衅的看着自己。 “陈大夫,劳烦了。”一旁的管家带着陈大夫往牢内走去。家丁们搬来了椅子,让水天德坐下,一群人就这么安静的等着陈大夫出诊的结果。 水洛烟看着原本就阴森的地牢又拉上了黑帘子,陈大夫带的医女先进了去,里面传来水洛艳的咒骂声,接着,一会的功夫,医女便出了来,再一回,陈大夫亲近进去。就这么来去半柱香的时间都不到,这黑色的帘子除了去,地牢的门又被锁上,陈大夫站在水天德面前面显得有些犹豫。 “陈大夫,本将要听到实话,若有一字隐瞒,格杀勿论。”水天德冷酷的说道。 ------题外话------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45 宿命的报应 “是。”陈大夫恭敬的应着,这才娓娓道来:“大小姐已非处子之身,体内也并无任何媚药的成份。” “此话若有半点虚假,你就等着拿命来。”水天德再三确认着。 “老夫所言,全部属实,若有半句虚假,任凭将军处置。”陈大夫说的很肯定。 水李氏听完,这下脸色大变,连忙跪在水天德的面前说道:“这里面一定有玄机,夫君可要查清,还艳儿清白啊!” 水天德此刻早就已经怒火中烧,哪里还听的进这些。而一旁的水洛烟,那嘴角若有若无的一丝笑意一闪而过,把那种嘲讽隐藏的很好。 水洛烟再清楚不过,百里行云之后让水洛艳吃下的药也就是到了时辰让她不再那么放荡。适当的减缓原先媚药的媚性成分,不让水洛艳因为欲求不满而自残。而这人被逼到极限后,面对着两个大汉,却什么也做不了时,水洛艳求生的本能便会让她产生自救的想法,这自救便就是现代人说的自己解决,如此一来,那代表着贞节的薄膜,自然没了去。 药性不见,薄膜不见,水洛艳死也难翻身,这丑闻可算是惊了京城,更何况,这水洛艳还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这影响,可不言而喻。 而水洛艳听到大夫如此说后,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然后站了起身,抓着地牢的栏杆,对着水洛烟咆哮着:“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做了什么手脚,一定是,爹爹,你要替女儿做主啊。”她不甘的说着。 水洛烟看着水洛艳已经濒临崩溃的神色,带着一丝忧伤说道:“大姐,你到这个份上都还要诬蔑妹妹我吗?妹妹知道,大姐素来看妹妹不顺,但也不能这样玷污妹妹的清白。”说着,不忘娇弱的哭泣了几声。 水天德随即喝斥道:“你这贱人,丢我将军府的脸不说,连亲妹妹也要诬陷,真的罪大恶极。来人,好好给本将看着,没本将的允许,严禁任何人靠近这个贱人。” “是。”随从齐声声的应和着。 水天德拂袖而去,水李氏连话都说不上,看着水洛艳又看着水天德离去的步伐,最后一跺脚,急急追了上去。而水洛烟却停留在原地,看着此刻一脸狼狈的水洛艳,笑的很冷。一直到水天德一行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地牢内,她才转过身,对着一旁的随从说着:“这位小哥,我有些话,想私下和大姐说,能行个方便吗?” 随从想了想,便点了点头,往一旁走去。 这时,水洛烟才冷漠的开了口:“大姐,这滋味如何呢?那放荡的模样可真是传遍了京城。你想和我斗,你还早着呢。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多学学乖。至于爹爹要怎么处置你,那就真要看妹妹我的心情如何了。”水洛烟说的随心,但这样简单的话却让水洛艳气的破口大骂。 而她的骂声就只能对着水洛烟的背影,水洛烟连正眼都不看一眼水洛艳,便也离开了这个阴森的地牢,回了烟阁。 这水洛艳衣衫不整被水天德带回府,现在被关到地牢一事,就算是现在还在休息中的回翔都知的一清二楚。看见水洛烟的身影出现在屋内,她连请安都忘了,连忙打听着,这是怎么回事。 水洛烟笑了笑,反问道:“茴香是怎么看这个事的呢?” 茴香这嘴扁的老高了。以前的水洛烟一点心思都藏不住,现在则相反,一点门道都看不出。茴香像是委屈极了一般,道:“小姐……您又寻茴香开心了。” “哈哈……”水洛烟笑了起来,把茴香的头发揉的一团乱,才说道:“大姐行为不检点,被人逮了正着,就这么简单的事,还能怎么样?”依旧的,水洛烟掩去了部分的事实。 “这下大小姐可惨了。将军最讨厌的就是败坏名声的事。这不是朝将军府扣一屎盆子吗?”茴香絮叨的说着,水洛烟一直淡笑不语。茴香这絮絮叨叨好一阵后,突然问着水洛烟:“小姐,您看,将军大人会怎么处置大小姐呢?” 水洛烟神秘的笑了笑,一挑眉,问着:“好奇?” 茴香的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般的激动,水洛烟被逗的乐了起来,这才慢里斯条的说道:“这大姐是二夫人的亲闺女,以爹对二夫人的宠爱,断然不可能真的不管她死活。现在被关在地牢里,也是爹的颜面上过不去。但这事闹的满城风雨,大姐想再嫁个好人家,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自然,她倾心的龙将军更不可能娶一个不贞的女子回家。而爹爹出于颜面,这大姐又在适婚的年纪,应该会最快的速度给大姐找个夫家,就算是做侧房,也会嫁了去。” 水洛烟的想法便是她最终的目的。 古代女子,一夫多妻再正常不过,但这女人淫(和谐)乱却是不可饶恕的罪责。水洛烟蓄意在这事上闹的满城风雨,也是无形之中逼迫水天德做出决定。而水洛艳一生高傲自满,落得如此下场,那种滋味更甚得过酷刑。西夏素来有传统,女子若嫁出家门,一切皆由夫家负责,就算被休离,也不得再回娘家。 以水洛烟对水洛艳的了解,嫁的不如意,势必闹,这民风开放,男人的大男子主义昌盛的地域,对水洛艳这样的不贞女子的冷落打骂自是不会少,这以后的日子才有的乐。 水洛烟对于对付敌人,从来都有一手。不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但却可以让敌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才是最大的乐趣。而非一招毙命,那太便宜了某些宵小。 茴香看着水洛烟突然陷入沉思,随口说道:“小姐,这该不会是您摆了大小姐一道吧。” “怎么?心疼?”水洛烟不以为意的问着。 “才不心疼呢。大小姐这全都是报应,活该。奴婢平日可没少被大小姐打骂,小命都快没了半天,现在能出这口恶气,当然甚好。”茴香的小嘴撅的高高的,一脸的痛快。 水洛烟乐的笑出了声。 ------题外话------ 码的人头疼!但是还是要继续码。明天就51假期了。大家假期愉快!爱你们!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46 新序幕拉起 水洛烟的预测是准确无误的。 水李氏一路跟着水天德替水洛艳求着情。自己的闺女什么样,水李氏比谁都清楚。水洛艳自小娇宠惯了,吃不得半点苦。这一来一去,保不准还会出什么事。一边的,水李氏又气那水洛艳不成器,早就警告过她,别在这个时候惹上水洛烟,她却一刻也等不得,结果,水洛烟没害成,倒把自己赔了进去。 水李氏不傻,当然知道这事肯定有蹊跷,但是铁证如山,她除非拿出证据,不然永远不可能推翻事实。为今之计,只能来求水天德网开一面。 “夫君,这艳儿年纪小,不懂事,您就放过她这一次吧。”水李氏一脸哭意的说着,满眼都是哀伤,甚是惹人怜爱。 水天德气火不曾消停,大手一挥,对着水李氏就是一顿骂:“这就是你教导出的好女儿,给将军府丢了这么大的脸,叫本将如何原谅她?闹成这样,她以后别想嫁人,本将在同朝官员里如何自处?” 水李氏被水天德骂的一句话也不敢吭。直落落的跪在地上,水天德气的来回在屋内走来走去,屋子里的东西被摔了一地,屋外的奴才们听的心惊胆战,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身冷汗。 估摸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水天德负手而去,不顾水李氏的苦苦哀求,走前,对水李氏说道:“这事,本将自有定夺。” 水李氏知道,这下回天乏术,只能这么楞楞的看着水天德离去。好半天,回过神后,她也离开了书房,走到回廊的转角时,正巧遇见了水洛烟。水李氏脸一冷,叫道:“站住。” “二夫人。”水洛烟这倒乖巧的给水李氏请了安,但起身看向水李氏的时候,却是一脸的平淡,道:“不知二夫人叫住洛烟有何事,这大姐还在地牢里,二夫人没去求爹爹,还有心思和洛烟攀谈?”几句话,讽的水李氏脸色大变。 “你……”一向伶牙俐齿的水李氏这一次只能愤恨的指着水洛烟,那手颤抖的可怕。 水洛烟没在给水李氏开口的机会,淡淡说道:“二夫人,洛烟从来说到做到。望二夫人好自为之。这不,洛烟可在等着大姐的大喜之日,只是这嫁的谁,就不知晓了。”说完,水洛烟头也不回的朝祠堂的方向走去,留下水李氏一人在原地气的直跺脚。 这春天的风虽凉,但却吹得水洛烟心里一阵爽快。想想这接下来的她早就布好的戏码,这日子不由的让她觉得满足起来。可转念一道,那一日慕容澈的威胁,水洛烟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果然,一日后,水天德就做了决定。草草的在京城找了户还算富裕的人家,备了足够厚的嫁妆,一分聘礼不要,把水洛艳嫁到府上做了人家的偏房。将军府在水天德的命令下,不得招摇,不挂红绸,水洛艳说难听些,就是自己从将军府过到了人家的府上,一点仪式没有。若真比起来,她堂堂一个将军府千金,还不如一般百姓家里嫁闺女来的热闹。 出门时,水洛艳打死不肯离开将军府半步,却被水天德无情的让人绑上了轿子,送了去。水李氏一脸的哭哭啼啼,却也阻止不了。而唯一的亲妹妹水洛容却一脸平静,一丝哀伤都不曾见着。安静的跟在水李氏的身后。剩下将军府的人,各忙各的,谁也没来凑这个热闹。 这一次,水洛艳真的是从里到外丢了个没脸没皮,在这西夏的京城再难立足。 时辰一到,轿夫抬着水洛艳出了府门,将军府的大门应声关上,水洛艳凄惨的哭声从城南的将军府一路传到了城北的夫家,引的路人为之侧目,议论纷纷。 水李氏嘤嘤的哭着,气的别过身不理水天德。水天德的脸面挂不住,再见水李氏这般,更拂袖而去。第一次,水天德回将军府后,没在水李氏的房中过夜,而去了三夫人柳名伶的房中。 这将军府内的谣传四起,二夫人水李氏已经不再得宠。莫名的,奴才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的欣喜之情。水李氏的为人,如真落得这般下场,他们不觉得丝毫同情,只觉得大快人心。 “小姐,您这是在看什么呢?这夜黑风高的,没星星没月亮的。”茴香好了些,便呆不住的下了床,来到水洛烟的房里,就看见她对着窗外发起了呆,随口问着。 “观星象,看风向。”水洛艳答的很快。 “……”茴香无语了,一脸抽搐的看着水洛烟,这小姐何时还懂得夜观星象了。 “你这丫头不好好休息,下床干吗?那药可用了?”水洛烟收回了神色,突然冷声问着茴香。 茴香被问的傻了眼,连忙点了点头。水洛烟又问道:“现在可有力气?” “奴婢有的是力气。”茴香虽疑惑,但还是答着水洛烟。 “那去给本小姐弄些燃火的油丁来。”水洛烟吩咐着。 “哦……”茴香的声音拉的老长,但还是利落的照水洛烟的吩咐办了去。 没一会的功夫,茴香已经取了油丁回到屋内。水洛烟接过油丁,仔细的收好,吩咐茴香掌灯,便往外走去。茴香在前掌灯,忍不住好奇的问着:“小姐,我们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放火烧了梅院。”水洛烟随口说着,茴香一脸惊恐的看着水洛烟,那可是水李氏的院落,这小姐是哪根神经不对劲了吗?但水洛烟却突然笑了笑,说道:“瞧把你吓的。跟着本小姐走就是了。今晚后,就该送二夫人上路了。”水洛烟这话到了尾声,却显得阴狠无比。 茴香被这样的水洛烟吓了跳,也不敢再多问,匆匆走在前面,替水洛烟掌灯着。这已经深夜,将军府内安静无比,偶尔几个巡逻的士兵走过,加几声野猫的叫声,再无其他声响。而水洛烟的方向却直落落的朝梅院走去。 ------题外话------ 谢谢支持,谢谢阅读!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47 无巧不成书 这水天德今夜不宿梅院的事,将军府内也是知晓得清楚。水李氏早就命人收起了灯,院落外一片漆黑,只剩下屋内零星的烛火在闪烁。但依稀看的出,水李氏还不曾就寝,那娇媚的身形在窗边踱步,状似有些焦急。 “这二夫人还没就寝,八成是为了大小姐的事急吧。这虽说女儿嫁出去就不归娘家管了。可二夫人毕竟是大小姐的亲娘,怎么得也不会不管大小姐的死活吧。这急是肯定的。”茴香条件反射的说着。 “茴香,难得你这脑子也有看的透彻的时候。”水洛烟赞许的说着。水李氏是在想着今后如何周旋水洛艳之事。但水洛烟的嘴角去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道:“只是这二夫人估计以后也没什么机会替大姐想了。” “啊?小姐,您这话什么意思?”茴香小声的问着。 茴香越来越闹不明白水洛烟的心思了。瞧她们现在,就好像窃贼一般躲藏在暗处,却在窥视着梅院里发生的一切。突然,茴香被水洛烟一拽,还不及发出口的尖叫被捂在了掌中,拖到了更隐蔽的地方,高大的树荫遮挡去了她们的影子,就好似这里从不曾有任何人出现过一般。 “安静些。别出声。”水洛烟小声的警告着茴香。 “唔。”茴香应了声,也紧张的四处张望着。 接着,茴香的眼睛瞪的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那个在西夏素来廉政清明出身的程绅程大人,竟然鬼祟的出现在梅院的附近,前后张望后,快速的进了院落。茴香眨巴着杏眼,一度以为自己花了眼。她的手指着那个鬼祟的人影,再看向了水洛烟,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显然门口的站的奴婢很习惯程绅这个时间会来一般,倒显得淡定的多。心里虽有疑惑,这二夫人可从来没说过今天程绅程大人会来,可这会,这人怎么就来了。想了想,桂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许是这两日,夫人被大小姐的事情给弄的忘了这事。要不,怎么就这么凑巧,将军今晚就不在梅院,而这个程大人就上了门呢。 桂香福了福身,再谨慎的看了眼四周,快速的打开了房门,让程绅进了屋。而后若无其事的关上了门,警戒的在门口站着。 “小小小……小姐……这这这……”茴香的话已经结巴的不成句,她家小姐的脸上就好似什么都知晓一般,一点都不觉得惊奇。 “等着捉奸。”水洛烟说的倒很随意。 漂亮的墨瞳,泛着精光,仔细的看着屋内情况,虽就只是个影子,却也可以猜的出个一二。这个事情虽然和她想的有些出入,但最后达成结果就成。 原本她拦截下水李氏的信鸽,偷梁换柱,写上了相邀的字条,邀程绅今夜到府中一聚。本水洛烟的打算则是让程绅在水李氏和水天德欢好之时出现,这下理不清缠还乱,自然有个解释,让水天德起疑,加之先前的春宫图,她只需推波助澜,便可达到目的。 现在这个情况,看来老天都是站在她这边。水洛艳那坑娘的主,直接出了这么一桩没脸皮的事情,导致水天德不夜宿在水李氏的屋内。这程绅却又赶在这时候出现,只要水天德一捉奸,这事,就热闹了去。人赃俱获,她连后期费脑子都不需要,便可直接盼了水李氏的死刑。这水洛艳完蛋了,水李氏下了台,就剩下一个心思歹毒,藏的最深的水洛容,没了靠山,她处理起这贱女人,可就方便的多。 透着窗户看着里面,屋内的人似乎起了争执。女人的身影再闪躲着男人,男人却用了强。两人纠缠了一翻,这油灯也熄了去。 水洛烟又看了会,才转过身,半蹲着身子对着茴香说道:“茴香,现在去找爹,和她说,我在从祠堂回来的路上,昏倒在这了。别的你就不用管了。” “小姐……”茴香再傻这下也知道水洛烟要做什么,可这个,万一一不小心……但再迎上水洛烟不容拒绝的神情时,茴香猛的点点头,连油灯也不曾带走,就这么飞快的朝三夫人的院落跑去。 水洛烟则在原地不动,看着屋内的情况。她估算着这来回一趟茴香去不了多长的时间。若换做平日,程绅也许会留在梅院过夜,但今日的情况,他绝对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茴香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到了伶院,门口的婢女看见是茴香先是吃了一惊,而后问道:“茴香,你这大半夜的,怎么会到三夫人这来?” “小莲。我家小姐从祠堂回来的时候,人感不适,这下昏在了二夫人的房的附近。你也知道,二夫人素来不喜欢我家小姐,我不敢大声嚷嚷,怕是扰了二夫人。这半夜三更的,若没将军的指令,我也出不得府,这小姐先前的风寒就不曾好过,再这么一倒下,唉……”茴香说着,还真哭出了声。 小莲平日里也没少受二夫人的气,更是知道这主仆二人的情况。同情的成分居了多。这看着屋内的情景,将军才进去没多长的时间,按照将军的习惯,必是要和三夫人对饮几杯,让三夫人舞上几曲才会入睡,这会应该不会打断将军的好事。 想了想,小莲说道:“你在这等等我,我这就去告诉三夫人。” “茴香替小姐谢谢小莲和三夫人了。”茴香说着,朝地上跪了下来。 小莲慌忙拉起了茴香,扭头急急走进了屋内。茴香看着走进屋内的小莲,这心跳的飞快,快蹦出了嗓子眼。打死她下次不和小姐玩这把戏了,她感觉她人都要虚脱了。万一不成的话,还要连累了平日就很低调和他们从无怨的三夫人。 接着,没一会的功夫,便看见三夫人和水天德急急从屋内走了出来。小莲在柳名伶的身后给她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茴香这才宽下了心。 ------题外话------ 更新晚了!五一外出,比较忙。早上还记得后台看下,有没有稿子,结果忙一下,忘了!汗!抱歉。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48 捉人水李氏 “烟儿怎么了?”水天德问着,柳名伶在身后跟着。 柳名伶看着茴香,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安静的跟着水天德,倒是茴香这被柳名伶看了下,有些心虚。 茴香镇定下来,按照水洛烟的说辞,和水天德说了遍。水天德立刻说道:“还不去请大夫。”说着,他也便朝着梅院的方向而去。 “哦哦……”茴香楞了住,嘴上条件反射的应着,这心里却犯了嘀咕。小姐一点毛病也没,怎么请大夫啊。想了想,茴香也拔腿追上了水天德。反正小姐说了,只要把将军带来,剩下的,就是她的事了。 当水天德一行人,匆匆赶到梅院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梅院着了火,水洛烟在火海之中,而水李氏和程绅衣裳不整的从屋内刚跑了出来,在门口的桂香一脸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的这片熊熊大火,根本不知这火是如何起的来的。 “愣着干吗,还不叫人扑火。”水天德吼着命令着。 这一吼,楞在原地的人都回过了神,奴才们举着水桶,不断的冲着大火。所幸的是,这火势并不大,没一会的功夫便扑灭了。而在火海之中的水洛烟,却惊的瑟瑟发抖。紧紧的环抱着自己的双腿,一言不发,满脸的惊恐。 “小姐小姐……”茴香吓了一跳,连忙冲了过去。水洛烟看着走向自己的茴香,却狡黠的对着茴香眨了下眼,又立刻恢复了先前的样子。 茴香楞了下,随即也随着水洛烟演起了戏,哭着说道:“小姐,你没事吧,这一会的,怎么就着了火。” 水洛烟依旧不曾开口。 而水李氏和程绅已经吓的跪在了地上。水李氏的衣襟口还敞开着,透着春光一片。而程绅一句话也说不出,双腿打着颤。水天德看着这一对在地上的跪着的奸夫淫妇,那从内而外窜腾起的怒火一点点的燃烧着他的理智。脚下的步伐用着力,一步步的走到了水李氏和程绅的面前。 “夫君啊……听妾身解释啊,这一切都不是您看见的,这这……”水李氏慌了手脚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程绅已经从惊慌失措中回过了神,连忙对着水天德说道:“水将军,这这都是二夫人勾引下官。不是下官主动而为之……”程绅就比水李氏聪明些,这眼见的事实,还不如承认了了得。 程绅会对水李氏做出如此苟且之事,本就不是什么重情重义之人,眼见这事情败露,便把这一切都赖在水李氏的头上,以显自己的无辜。就算这死罪不可逃,程绅也不愿意让水李氏先开口栽赃。这彼此是何等人,彼此的心中都有数。 “你……程绅,你别血口喷人,分明是你心怀不鬼,趁这夜黑,进了我的房,强上了我。夫君啊,你可要替妾身做主啊!”水李氏一脸的哭哭啼啼,好不委屈。 水洛烟冷眼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演的激情戏码,突然身子一沉,茴香立刻便叫了起来,道:“小姐,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茴香这么一叫,把水天德一行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水李氏这才看见了那个在暗处的水洛烟,心里暗自升起不安的感觉。柳名伶反应的很快,快速的走了来,看着水洛烟的情况。水洛烟的面色有些苍白,唇无血色,一副病弱犹怜的感觉。 水天德见状喝斥道:“你这奴才怎么办事的,不是让你去请大夫了吗?” 这次,茴香可机警的很,说道:“将军大人饶命了,这半夜三更的,奴才出的了府也请不了大夫啊!”这话说完,茴香心里却是一阵哀号,这下真跟小姐学坏了。这话都前一套,后一套了。这下,她分明看见了小姐那眼角的余光里带着一抹戏谑的笑。 讨厌,她不玩了啦!但想归想,茴香这戏码还是演的十足十的像。 柳名伶也赶忙打了圆场,水洛烟这时才开口柔弱的说道:“爹爹,这都是老毛病了。是茴香太紧。刚烟儿也就是去了祠堂,看见娘歇息了,便回来了,这走着,有些腿发软,就瘫坐了下来,好半天没回过神,这茴香就跑去惊扰了您和三娘,回去烟儿一定好好教训她。” 水洛烟说完,就这么看着水天德。她着话的言下之意便是她在此地已经有些时候,那屋内发生的事情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人是清醒的,可不是昏了过去。这火是怎么起的,这人是自愿的,还是非自愿的,她可是清清楚楚。这水天德可不是傻子,很快就捉住了水洛烟话中的意思,大步上前,看着水洛烟。 “烟儿,和爹说实话,你都看见了什么?”水天德冷声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状似害怕的看了眼水李氏,又瑟缩了下,有些不自在的开口道:“这……爹,这……这烟儿可什么都不知道。” 水天德看着如此这般的水洛烟,自然明白过她所害怕的为何事,放柔了声调,说道:“烟儿莫怕,把你知道的,说出来,爹会替你做主。” 水李氏脚下的哆嗦打的更厉害了。若是别人,她还有些把握。可这今夜却偏偏是水洛烟。还有那一场莫名其妙的火。不大不小,正好惊的他们衣裳不整的就从屋内逃了出来,却发现,根本无法伤及他们分毫。而程绅未得到她的传书,更是不可能自主出现在将军府。可今夜,却有偏偏这般巧合。 水李氏阴毒的盯着水洛烟。水洛烟却趁人不注意时,对她挑衅一笑,而后看向了别处。 水李氏猛的想起那一日在马廊后的鸽笼,她分明看见了水洛烟前去。这中间必有问题,莫非……水李氏这心越跳的厉害,但她却始终想不明白,水洛烟是何时知晓了这个秘密。她的行事一向谨慎小心。 而水天德看见水洛烟的踌躇,又再一次说道:“烟儿,尽管说。” “这……”水洛烟显得更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候,她意外的看见了柳名伶眼里一闪而过的流光,这时候,柳名伶也开了口道:“烟儿,你就说吧。这可关系将军府的名声,二夫人的名声啊!最重要的,还有将军的名声啊!” ------题外话------ 12号,本文上架。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到时候,2w更送上!文的好坏,在大家的手中。嘿~不然黛就只能抱着文,一起shi去了。555 某字不让用,所以章节名改的这么奇怪。我对xx的审核无语! 谢谢支持,谢谢阅读。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49 颠倒的真相 “爹爹,那烟儿可就照实说了。”水洛烟看了眼柳名伶,两人的眸光在空中交汇后,她才看向了水天德,柔柔的开口道。 “说。”水天德负手站在水洛烟的面前,等着她说。 “烟儿瘫软在地后,茴香这丫头还来不及等烟儿叫住她,就急急忙忙的跑去找三娘了。然后烟儿就看见一个男人,一袭藏蓝色的长杉,闪进了屋。这门口值守的桂香似乎很习惯这样的事情,也就这么放男人进了屋。接着,这屋内的事情,烟儿就不知晓了。可能是瘫软在地时间长了,这脚有些麻……”说到着水洛烟停了停。 她的眼神看向了水李氏,这样在外人看来,水洛烟是惧怕水李氏,害怕她日后的报复。可这眼神在水李氏看来,却是赤裸裸的挑衅,水洛烟在挑衅她,丝毫不避讳的用眼神向水李氏承认,这就是她做的,但又如何。 “说下去!”水天德开了口。 “是。”水洛烟乖巧的应允,便接着说了下去,“这脚麻了下,烟儿便忍不住叫出了声,接着桂香就发现了异常,喝斥了句,谁在那。烟儿才想出声,这二娘和程大人便衣裳不整的冲了出来。接着,二娘发现了烟儿,也不知怎么的,就扯下了那油灯,燃了油丁,朝烟儿这扔了过来。眼见这火就烧了起来,然后大家就出现了……”说到这,水洛烟停了下来,不再言语。 水天德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大步都向了水李氏,水李氏的脸变的惊恐,不断的摇着头,嘴里嚷着:“夫君,别听这贱人乱说,这贱人就是摆明了陷害妾身啊!” 程绅被水洛烟这么一说,也心惊了一跳。水洛烟说的里面大半不是事实,但是那亲眼看见他进了水李氏的屋却是不争的事实,这下,一向能言善辩的程绅也不知说什么,只能死命的磕着头,求着饶:“水将军,下官该死,下官该死,不该被这二夫人给诱惑了。求水将军饶下官不死吧。”说着,便狠狠的抽着自己的耳光子,一下又一下。 水天德一脚狠狠的踹向了程绅,让他滚到了角落,过大的力道,让程绅的嘴角渗着血,不断的咳着,双膝跪在地上,向门口爬着,却被水天德狠踹了一脚,一头撞上了边上的墙壁,撞破了头,鲜血留了出来,人就这么昏了过去。 “来人,把程绅给本将拖到地牢关起来,不准给任何食物,一日只准给一杯水,待本将奏明皇上后再行发落。”水天德冷酷的命令着。 “是。”一旁的随从立刻上了前,把已经昏了过去的程绅拖了下去。 水李氏看着这一幕,心里更是打了一个哆嗦。这嘴里的冤枉喊的更大声了:“夫君,您真的要相信妾身,那水洛烟说的不是实情。这妾身是看见外面有了火光才出的屋。”水李氏这辩解着,却发现自己着了道。 水天德的面色阴冷,大手死死的掐住水李氏的脖颈,水李氏瞬间白了脸,但水天德的力道却丝毫不曾放松,说道:“好。就算烟儿胡说八道。那你这贱人倒给本将说说,这程绅为何和你衣裳不整的从房内出来?” “这……这……这分明就是程绅强迫妾身……”水李氏好不容易偷了口气,哭哭啼啼的说着。 “贱人,还在狡辩。”说着,水天德给了水李氏一个巴掌,打的她眼冒金星,跌坐在地上,只听水天德大声的说道:“难怪这京城上下传你和程绅有染,本将看,你这贱人和程绅那苟且之事早就人尽皆知,要不怎会有那不堪入目的春宫图流出?本将却一心信你不可能做出如此下流之事,命人收回全部春宫图并毁之。而如今看来,这可是铁铮铮的事实。” 说着,水天德的怒气上来,又是一脚狠揣,水李氏吐了血,好不狼狈。 只听到水天德继续说道:“真是本将瞎了眼,你这淫妇,就是生性放荡。在本将的庆功宴上,竟然还能当众跳艳舞取悦男人。看来,本将不在府内这些人,你这苟且之事应该没少做。现在铁证如山,枉费本将一而再,再而三的信任于你,本将倒要看看,你要如何解释。” 水天德气的连声咒骂着。水李氏不断的喊着冤枉。桂香也跪倒在地上,这一众的人都静的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爹,娘,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不知何时,听到声响的水洛容也急急的赶了来,连忙到一旁扶起水李氏,问着。 就连在祠堂已经就寝的徐氏也出现在场,看着这一幕惊了眼,慌忙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却仅仅是摇了摇头。水天德这眼见人越聚越多,一个怒吼,对着旁边的家丁命令道:“把这个贱人给我关起来。待本将明日一并处置。” “是。”说着,几个大汉便走了上前,拖起了水李氏。 这下,水洛容慌了起来,连忙跪在水天德的面前,替水李氏求着情。水天德倒还没气到理智全无,也知水洛容身体不好,便冷声说道:“容儿莫在求情,若再多说,休怪爹无情。” 水洛容明艳的颜上挂着几行晶莹的泪珠,煞是可怜。偏是在这时,水洛烟开了口,说道:“妹妹,这事日后再来想办法吧。先别说了。爹在气头上。先是出了个大姐的事,这二娘又如此……保不准爹一会会怪罪于你。”水洛烟说的很一脸担忧,但这话里却含了深意。 水天德被水洛烟这么一说,这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看着被家丁拖着的水李氏,又是狠抽了几个耳光,骂道:“你这水性杨花的贱人,养出的女儿也是水性杨花。你看看那水洛艳做的什么事……”说着,水天德又想上前在打几个耳光。 一旁的柳名伶这时开了口,说道:“将军,别气坏了身子,去妾身那,妾身给你好好的顺顺气。”说着,柳名伶扶着水天德,朝自己的院楼走着。 ------题外话------ 夏天真的到了。真热!你们那呢! 其实对于12号上架,挺忐忑的。不知道多少人会留下来,多少人又走了! 反正,伸脖子一刀,来吧! 不就是上架么!也比上刑好吧,对吧。 嗨,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50 是我又如何 这水天德气及攻心,也就这么任柳名伶带着自己离开。而走前,柳名伶眼神示意一旁的家丁,快些带水李氏离开。家丁慌忙拖着水李氏火速离开此刻,水李氏被拖走前,不断的在嘴里咒骂着:“水洛烟,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这声音传了很久,一直回荡在空中,又过了好一会的功夫,这地方才恢复了平静。 “娘,这么晚了,您就穿这些衣服跑出来,着凉可如何是好?”水洛烟这才慢悠悠的走向了已经惊在一旁的徐氏边上,说道,“你是这么看着夫人的,这天入了春,倒春寒,晚上冷的很,还不带夫人回去。”水洛烟训斥着水李氏的贴身婢女。 “是……奴婢这就带夫人回去。”婢女被水洛烟的气势吓到,打了个哆嗦,才畏畏缩缩的答着。 徐氏看着水洛烟,想说些什么,却被水洛烟抢了步,说道:“娘,没事的。先回去吧。烟儿明日一早就去和您请安。” “唉……”徐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才随着奴婢走回了祠堂。 水洛烟就这么站在原地默送着徐氏,一直到她的身影看不见了才转回身。和还跌坐在地上的水洛容对上了眼,茴香这才回过神,急急跑向了水洛容,想扶起她,却被水洛烟阻止了,说道:“茴香,你凑什么热闹,没见三小姐边上还两个奴才,你抢了人家的饭碗,让人家变废物吗?” 茴香被水洛烟这么一吼,楞住了,傻傻的答道:“是,小姐。”这脚步就这么停了下来,转身回到了水洛烟的身后。 被水洛烟这么一说,水洛容身后的婢女才快速的扶起了自家的主子。谁知,水洛容连站稳都不曾,就这么盯着水洛烟,一把挥开了婢女的手,一步步的朝水洛烟的方向走来。水洛烟丝毫不闪躲,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水洛容。 “是你做的对不对?”水洛容站到了水洛烟的面前,恨恨的说着。 她早该想到是水洛烟,一切都那么的巧合。而此刻的水洛烟更是大无畏的看着水洛容,一副你奈我何的架势。那眸光里尽是得逞的挑衅之意。 水洛烟听着水洛容这话,是一点也不急,倒是一旁的茴香急着说道:“三小姐,您怎么能诬赖我家小姐!”这时候的茴香,就算知晓是水洛烟所为,也不会任任何人来说水洛烟。就算是平日对她们好的水洛容也不行。 就在这时,水洛烟才淡淡的开了口,道:“是我又如何呢?妹妹!” 茴香拽了拽水洛烟的衣袖,不明这水洛烟今日怎么会对水洛容冲了起来。但水洛烟却没理会茴香,轻瞥了眼茴香,那眼里虽是柔光,却不由自主的让茴香打了个颤,站到了水洛烟的身后,不敢再吭一句。 “你……”水洛容一时气的说不上话,这心脏开始越跳越快,面色有些惨白,旁边奴才看的吓白了脸,慌忙扶住了水洛容,并急急的从兜里取出类似镇定的鼻烟壶,放在水洛容的鼻子上,水洛容猛吸了好几口,才略微恢复了平静。 水洛烟一直很冷淡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有了思量。来将军府起,她和水洛容真正接触的机会其实并不多。在前世也是如此。所以,水洛容那一张伪善的脸才可以隐藏的极好。而此刻看来,这水洛容的心病也没那么严重。若真需要到了换心的地步,不应该能这么利落的下床赶来,稍微的控制下,便可安然无恙。 若是如此?那么她非要致自己于死地的目的何在?水洛烟想起了她跳下城门的那一幕,似乎慕容澈那贱人和水洛容急急的追了出去。虽这嘴里喊着就地正法,却似乎更多的想活捉。那目的是为何?要自己孩儿的血?还要她的人吗? 水洛烟一时间,这脑子有些混乱了起来。但很快,她冷静了下来,这些未知的事情,自然床到桥头便会直,秘密也不会永远深埋在地下。 水洛烟抬起头,看着水洛容,突然扬起笑,状似不经意的问着:“妹妹,夜路走多了,是会撞鬼的。人心不能藏太多的秘密,做太多的苟且之事,这世上没不透风的墙,也许有一日,秘密也不会是秘密。反而会是一把杀人的利刃。懂吗?” “你你……水洛烟……你……”水洛容不知道是心虚还是被人说中了心思一般的难看,那原本已经平稳的心跳又快速的跳动了起来。 而这一次,水洛烟直接转身离去,茴香在原地犹豫了会,一跺脚急急追上了水洛烟。水洛容留在原地,那眸光里的阴狠让近身的两个奴婢吓的抖了起来,两人对看一眼,平日温柔的三小姐,何时有这等迫人的气势。 回了烟阁,茴香看着一直在沉思默不作声的水洛烟说道:“小姐,您这样对三小姐不好吧。平日里,三小姐也没少帮我们。现在二夫人倒了霉,三小姐也少了靠山,我们应该对她好些。”茴香就一根筋,转不过弯,老想着劝水洛烟。 水洛烟终于抬起眼,看着茴香,说道:“这对你好的人,不一定就是没目的的。茴香,你还小,多的事不知道呢。”对于茴香这小丫头,水洛烟本就不想多费唇舌解释,有些越说越乱,还不如让她自己看清。 “小姐……您说的什么,奴婢听不懂啦。奴婢还虚长您一岁呢……”茴香听的一头雾水,这话越到后面,越变越小声。 水洛烟笑了笑,莫名的,她见到茴香就乐。老让她想起在水家的时候,被自己捉弄的那个管家的小孙女,差不多就是茴香这年纪,也是一个肠子通到底,乐的很。 “睡吧。听你家小姐的都没错。”水洛烟打住了话,不再继续。 “哦……”茴香嘟囔着,但手里的活却没停下,利落的伺候着水洛烟更衣就寝,再熄了灯,才回到自己的房中。 这入夜的天,静的让人有些忐忑,似乎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题外话------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51 先下手为强 这天才蒙蒙亮,水洛烟便没了睡意。干脆起了身,批了件披风便走到了院落里,对着才微翻了鱼肚白的天沉思起。 昨夜和水洛容也算是撕破了脸。她那猛然于心的想法,并不是完全不可能。也许水洛容才是最大的那个阴谋家,心底还藏着更深的秘密。而这慕容澈就不知是同盟还是被美色迷惑后被利用的人。但无论如何,水洛烟知道,是她疏忽了。 水洛容如此心思慎密,如此隐忍之人,断然不会让自己的目的还没达成前,先把在将军府的靠山给毁了。那么,水洛容可以求助的人定然便是当今权倾天下的太子殿下,未来的储君。有时候,一件看似可以闹的满城风雨的事,也可以在转手之间,灰飞烟灭。若是如此,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还会置自己于死地。 各种可能在水洛烟的脑海里交替而过,茴香从屋内出来看见水洛烟坐在院子里,一脸错愕的说道:“小姐,您这么一大早就在这坐着?” “茴香,去,给本小姐打盆水,梳洗下,这就去见爹爹。”水洛烟突然眉眼一开,站了起身,利落的吩咐着茴香。 茴香应了声,便快速的退了下去。水洛烟信步走回了屋内。纤细的手微攥着拳,这事成与败,赶的便是先机。这敌人能除一个是一个。水洛容纵然有三头六臂,靠山了得,她要的也是时间。而现在占据先机的是她水洛烟。她要趁这事还没回旋的余地时,趁早了了去。 而这水天德还未曾上早朝,便是最好的时机。 水洛烟快速的梳洗完,便朝柳名伶的院落走去,昨夜水天德是落宿于此。当她赶到的时候,水天德正好走出院落,一旁的小厮随时候着,准备上早朝。这水天德似乎一宿没睡,脸色依旧难看。 也是,谁给戴了那么一顶绿帽子,这脸色都好不起来。 “烟儿见过爹爹,三娘。”水洛烟迎向二人,福了福身,请安着。 水天德扶起水洛烟,关心的问着:“这一早的,烟儿不好好休息,来这做什么?”打太子殿下和龙邵云都表明对水洛烟有意后,水天德对水洛烟便多了几分的怜爱,再加之现在水洛艳和水李氏的事,让水天德对这个乖巧的二女儿更加有好感,这口气自然也好了许多。 “烟儿怕爹爹心情不好,一早便赶来看看。”水洛烟说的落落大方,那眉眼里不乏担忧的神色。 “烟儿有心了。”水天德很满意水洛烟的孝顺,再一转身,便对着茴香问道:“去请大夫了吗?” “这……禀将军……奴婢……”茴香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上话。她家小姐壮的像头牛,她请大夫干什么。茴香一直看着水洛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水洛烟拍了拍茴香,在水天德变脸前开口淡淡的说道:“爹爹,这怪不得茴香。这些年,就算烟儿哪里不舒服,茴香想请得大夫也要经过二娘的同意。经常误着,就这么误过去了。多年习惯下来,茴香怕早就是固定模式,没得二娘同意,她不敢私自请大夫。”水洛烟说的隐晦,但却轻易的让水天德听出了这话里的深意。 “这话从何说来?”水天德冷声问着。 水洛烟却不吭声,跟在身后的茴香也不吭声。水洛烟的眸光不经意的看向了柳名伶,却只见她开了口:“将军,这事,唉,妾身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水天德一声令下,眼前这三人的流光辗转,傻子也该看的出,事绝对不是表面上看的这般简单。 水洛烟微不可见的笑了笑。那一日庆功宴,水洛烟便可从柳名伶的眼神中看出一丝端倪。这三夫人,也绝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无能。她的无能和低调,只是为了自保。若有人起了头,能斗垮水李氏,那么,柳名伶必然会是最好的帮手。 毕竟,有些话,晚辈说出口的,却不如长辈来的更可信。水洛烟相信,柳名伶能混迹风月场所多年,稳站这京城第一花魁的宝座,绝非偶然。必定有她的厉害之处。 只见,柳名伶有些哀伤的开口述说着水李氏那些克扣下人晌银,为非作歹,作威作福之事,那语气真挚,婉转,虽轻,却让人颇有信服之意。水洛烟也很安静的站在旁听着柳名伶的述说,不曾插嘴。倒是茴香显得吃惊的多,她是真真没想到,三夫人竟然这么些年一直在自己的院落之中,也可把这府中之事看的如此透彻。 “夫人所言可是事实?”水天德一脸震惊,柳名伶却不点头也不摇头,但那眼神却丝毫不逃避水天德的目光。 而在这时,水洛烟才接了口道:“爹爹,三娘所言属实。不提三娘所言的那些事,就子羁的事来说,子羁本也许不会那么严重,但这长久的拖延下,就越发的严重了。而到如今,就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了。恐怕……”说到这,水洛烟停了下来,任水天德自己想像。 要知道,水天德可就水子羁这么一个独子。再说难听些,这水家的香火可靠着水子羁一人。但这水李氏却不管不顾,甚至想谋害水子羁,这罪名加之柳名伶所言及水天德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更是让他的气不打一处来,怒火中烧,恨不得当场治了水李氏的死罪。 “这个贱人!竟然趁本将不在府中如此为非作歹!”水天德这本就没消去的怒火越燃越旺,一个甩手,说道:“今天看本将不把这贱人碎尸万段!”说完,他便一甩手,朝着地牢的方向而去,这早朝一事也抛之脑后。 想必,昨夜发生在将军府的事,早就沸沸扬扬的传进宫中,水天德不出早朝,也在情有可原之中。 水洛烟看着急急而去的水天德,倒不急着跟了上去,淡定的看向柳名伶,说道:“三娘,洛烟再此谢过。” 柳名伶微微一笑,颔首后说道:“三娘有个条件,想来这对洛烟而言不是难事。” ------题外话------ 最近情绪有点低落。—。—|||发文时间都不确定!有些莫名其妙的,大家见谅。想起12号上架,头就很疼!无稿子的孩子,伤不起! 谢谢支持,谢谢阅读!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52 这才是手段 “三娘请说。”水洛烟淡淡开口,示意柳名伶说下去。 “事成之后,我要离开将军府。”柳名伶说着自己的想法。 水洛烟有些惊讶,但也不曾多说什么,只听她回道:“洛烟自当尽力!”说完,水洛烟随着水天德也朝地牢的方向而去。茴香则看的一脸迷惑,看了眼柳名伶,最后跟着水洛烟也匆匆而去。 这将军府的地牢,阴森的很。常年在地下,灌着一个大风口,就算是暖了春的天,也一样冷的让人瑟瑟发抖。水李氏昨夜就这么衣衫单薄的被人带到了地牢,吹了一晚上的冷风,挨着冻,到了此刻,早已经是面色发紫。 当地牢那沉重的铁门打开时,水李氏看见水天德的身影,眼里立刻燃起了希望。跪着爬到了地牢的栏杆处,双手抓着栏杆,哭着喊道:“夫君,快带妾身离开这里,妾身真的是冤枉的。” 水李氏的声音里带着期盼,潜意识的就觉得,是水天德一早起来后心软了,来地牢放自己出去的。毕竟这么多年,她在将军府可算是得专宠,那地位别人不能比拟的。可水李氏看到了水天德身后水洛烟的身影时,这心咯噔了一声,不安的预感油然而生。那是本能的一种反应。 “你这个贱人,来做什么?”看见水洛烟,水李氏的恨意便不由自主的冒上心头,咬牙切齿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那笑里却颇具深意。很淡定的站在原地,不反驳水李氏的任何话。 水天德压着的怒气在水李氏这番话后彻底的爆发。他的目光冷冽的扫过水李氏,对着一旁的守卫说道:“把这个贱人给本将带出来。” “是。”守卫恭敬的应允后便打开地牢的铁锁,把水李氏从地牢内拖了出来。 水李氏脚才出了门,便急急的爬到了水天德的脚边,哭天喊地的说道:“夫君,快放妾身出去,妾身在这,好怕。” “怕?”水天德的手用力的掐着水李氏的下颚,冷酷无情道:“你和程绅做那苟且之事时,怎没有后怕?你在我将军府为非作歹,嚣张跋扈的时候你怎不怕?看来,这几年前,那婢女荷花,也不是得急症而去,也是你下了狠手,在府里用了私刑?这子羁的病一直不见起色,是你在给耽误的?这子慧的身体每况愈下是你给授意的?你这贱人,好大的胆子。” “不……不……妾身没做……不……”水李氏的下颚被掐着,那辩解的话都显得有些薄弱和混乱,突然,只听见水李氏一声惨叫,水天德过大的力道让水李氏的下颚挪了位,有些凄惨。 “一定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水李氏的声音变了样,双眼带着恨意看着水洛烟。定是这个水洛烟在水天德面前搬弄是非,要置自己于死地。 “二娘,难道洛烟说的不是事实吗?你有给子羁找过大夫吗?所谓的京城名医估计连郎中都不如。我娘的身子你可有找人看过?她的院落你不让她呆,偏要以给爹诵经之名,让她去了祠堂,没你的允许不得离开,我说的有错吗?这下人,只要良心没失的,随口问问,便能知晓你为何人。你和程大人的事难道是假吗?”水洛烟这一次到是大方十足的承认了自己的所谓,句句字字都在质问。 这一问,让水李氏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半天回不上一句话。而水洛烟这话一说完,便站回了水天德的身边,福了福身子,说道:“爹爹,烟儿多事了,请爹爹做主。” “来人,拿鞭子来。”水天德冷声道。 家丁很快的送来了皮鞭,水天德不顾水李氏的叫喊,一鞭鞭的抽在了水李氏的身上。水李氏痛的要昏了过去。一声比一声尖锐的惨叫声回荡在地牢内。却无一人上前替水李氏求情,大家多是带了些幸灾乐祸。 水李氏一身的狼狈,青紫交错的鞭痕,看起来显得有些吓人。本从没受过这般苦的水李氏,一晚的折磨下来,滴水未尽,加之这早上的又是一顿好打,两眼开始泛了白,眼见就要昏厥了过去,这时候,水洛烟才走了上前,对着水天德开了口。 “爹爹。这人打死了,可是要触犯律条的。二娘和爹爹也算是多年夫妻情分,依烟儿看,就按照律条里,对犯不贞罪名的人,游街示众就好。也算对二娘的惩戒了。”水洛烟这话,字字句句在理,不激进也不含糊。 “哼。这是便宜了这个贱人。”水天德就算一顿好打,这气还没能消去,眼见的举起皮鞭,又要一阵抽打。 突然,地牢的铁门再度打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将士急匆匆而来,对着水天德说道:“将军大人,太子殿下在前厅,请您前去。” 慕容澈?水洛烟眸光一闪,看来这水洛容的手脚倒是很快。也看来,那一笼的信鸽除了给水李氏传情之用,这水洛容也没少用。想必这慕容澈是来当救星,若慕容澈开了口,水天德怎么也会卖三分薄面。这水李氏就不至于死的太难看。只要她还在将军府的一日,便有翻身之时。 想着,水洛烟的眉眼冷了下来。 水洛烟还没来得及开口时,水天德把手中的皮鞭又狠狠的抽向了水李氏,又听水李氏一声嚎叫,水天德说道:“待本将见完太子殿下,再回头收拾你这个贱人。” 适时的,水洛烟插了话,说道:“爹爹,让太子殿下久等可不好。若爹爹信任烟儿,这里就交给烟儿。这后院之事本该由娘来做主,但娘这身子不好,地牢太阴寒,不能多呆。就由烟儿代娘处理,可好?一切都依照我西夏王朝的律法而行。”她说的句句在理。 “一切交给烟儿做主。”水天德答的很快,一拂袖,便随着将士离开了地牢。 只听着水李氏那凄凉的叫声在身后传着:“放我出去……夫君啊……你不能把妾身交给水洛烟这个贱人,这一切都是她布的局啊……” ------题外话------ 临上架,这心情就越来越忐忑不安了!有木有点矫情了啊!好像真的矫情了! 12号啊!真不知道多少人会一起走下去,老感觉,悬乎!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53 死前的折磨 “二夫人,喊也没用。爹已经走远了。”水洛烟淡淡的开了口,截断了水李氏那听起来撕心裂肺的喊叫。 水李氏眼见水天德走出了地牢,疯了一般的站了起来,冲向了水洛烟,想狠狠的揪住她的头发,恨不得甩上几个耳光,再抽她的皮,扒她的筋,喝她的血。可水李氏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水洛烟的衣袖,就已经被她不留情的推了开,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二夫人,洛烟有洁癖,这脏了的东西,碰到了,大概洛烟好几天不能好眠。”淡淡的讽刺从好看的唇中溢了出来。这脏了的东西,自然便是水李氏。 “你……水洛烟,你别得意。你以为就凭你能置我于死地吗?你太天真了。你当将军这么多年对我的宠爱是假的吗?若想让我死,昨日我就已经死了,何苦找借口把我关在这地牢之中。待我出去,定要你们母子三人偿命。”水李氏恶毒的说着。 “呵呵。”水洛烟却回了她一阵轻笑。接着,她半蹲下了身子,看这水李氏,突然声线一冷,说道:“晚了,二夫人。这里现在是由我做主,而非爹了。你觉得,我会让你有命活到你出地牢,给我留下隐患吗?”水洛烟的声音很冷,冷冽的像那冬日里刮过的寒风,让水李氏不免的打了一个冷颤。 “你……你你……”水李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样阴沉的水洛烟让她心生了恐惧。 突然,水洛烟站了起身,向后退了一步,对着一旁的人说道:“拿水来,我要替二夫人净身。就算是游街示众,也要这干净的身子。免得玷污了将军府的囚。” “是。”守卫应和了声,便匆匆取来水。 水洛烟看着放在地上的那一盆清水,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出去吧。我有些体己的话,要私下和二夫人说。” “是,二小姐。”说完,守卫便带着人退了出去,严实的关好了地牢的铁门。 那铁门关上的声音,让水李氏打起了冷颤,颤抖的说道:“你这个贱人,想……想干什么?”那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向后退着,一点点的退到了死角,再无处可逃。 水洛烟站在原定,妖媚的眼里,散着莫名的光,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就好似罂粟,绚烂却带着剧毒,一点点的腐蚀着水李氏本就狂乱跳动的心。原本总是衣着鲜艳,雍容华贵的水李氏,此刻衣衫褴褛,满是伤痕,面目惊悚,她被水洛烟的气势吓到,那声音越到后面越没了声。 水洛烟诡异一笑,当着水李氏的面,从腰间取出了一袋粉末状的物体,一点点的撒入了那一盆清水之中,媚眼一挑,就这么看着晶白的粉末溶在水里,无色无味。 “你……你要干什么?”水李氏不断的重复着,紧紧的缩在角落里,就差恨自己不能遁地而走。 “二夫人,洛烟替您净身呢。”水洛烟的声音很平淡,抽出手帕,浸到水中,仔仔细细的不落一点干,再拿出拧了净,方才一步步的走向了水李氏。 “你滚开,你这个贱人,不要碰我。”水李氏原本尖锐的声线,此刻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别,那到了尾巴的声音,已经没了踪影。 水洛烟逼近了水李氏,不在意她此刻的侮辱,半蹲下身,还未曾有任何动作,水李氏就已经叫嚣着挥打着水洛烟的脸。水洛烟面色一沉,反手扣住水李氏的手腕,利落的从一旁拿来的水天德先前丢下的皮鞭,给她扎了个结实,这下,水李氏动弹不得。在一个用力,扯下水李氏身上的衣衫,不留情的塞到她的嘴里,水李氏最后一丝的叫嚣也没了踪迹。 “真好。安静了。”水洛烟说着这话,听上去却带着一丝少女的玩笑。但那双眸里,除了冷冽,却再找寻不到一丝人类的温度。 “嘶……”一声衣衫撕裂的声音,水李氏的肌肤暴露在了空气中,地牢里的阴寒之气让她顿时冷的起了鸡皮疙瘩。她惊恐的看着水洛烟那润湿的手帕朝自己的身上贴了来,那不知道放了何物的水,就这么顺着手帕上了水李氏的身。 先前被水天德打的皮开肉绽的伤痕,碰触到手帕时,疼的水李氏瞪大了双眼,眼球凸起,泛着眼白,想撕心裂肺的叫,却因为被堵上了破布而无法叫出声,她在地上打滚着,水洛烟的手却固定着水李氏,任她再怎么翻滚,也逃不出她的三寸地。那锥心的疼,让水李氏的面色发生了诡异的变化,身体的颤抖仿佛就快崩裂了五脏六腑。 “二夫人,放心,这不是毒物,只是盐水而已。盐水可是消毒之物。二夫人这脏了的身子,是该消消毒。”水洛烟哪也不擦,只往水李氏的伤口上擦着。这破皮出血的伤口撒上了盐,那滋味估计也就有尝过的人才知。 当水洛烟擦完每道伤口时,水李氏已经疼的昏了过去。水洛烟站起了身,离水李氏很远,仿佛这污浊之人会沾了自己的衣角。拍了拍手,再仔细的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擦过,才对着门口吩咐着:“进来吧。这二夫人昏了过去。” 守卫听到水洛烟的声音,便快速的进了地牢,看见这没了知觉的水李氏,又看着水洛烟,有些胆怯的问着:“二小姐,如今可如何是好?”守卫可记得,在先前,水天德已经把这水李氏交给了水洛烟发配,自然问她是再合适不过的。 “这游街,也得是个清醒的人。昏了过去,保不准外面的人还怎么议论将军府呢。就拿那净身的水,让二夫人清醒些,带上手铐脚铐,装上囚车,绕着这京城一圈,也算是对爹爹有个交代。”水洛烟平稳的声线吩咐着。 “是。”守卫应允完,便提起那一盆的盐水,对着水李氏的头直接浇了下去。原本昏了过去的水李氏,被着过大的水柱加之又一轮锥心的疼给刺的清醒了来。 眼见水李氏醒了来,守卫便快速的给她套上手铐脚铐,拖着水李氏朝外走去。囚车按照水洛烟的吩咐已经备好。这一次,水李氏不再走的将军府的正门,而是从后门的偏侧灰溜溜的出。 ------题外话------ 开始紧张了!我要去试下金品吗?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54 岂能坏我事 这水李氏被水洛烟折磨的没了力气,早春微凉的风再透这单薄的汗衫灌进她满是伤痕的肌肤里,更是让她瑟缩打颤的上下牙咯咯作响,说多凄凉就有多凄凉。自然的,水李氏对水洛烟的咒怨更深,一路颤巍巍的喊着:“水洛烟,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们……” “二夫人,得罪了。”家丁直接按照水洛烟的交代,直接塞了一块破布,堵住了水李氏的嘴,用力的把她甩到了囚车内,马匹在前拉着,绕着这京城游起街来。 先前茶楼、饭馆、客栈里传出的春宫图已经让满城议论,这下更加肯定了这是将军府二夫人水李氏本人。加之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将军府里闹的丑事,早就沸沸扬扬的议论了开。这下,本在街上走着的百姓,叫卖的小贩,看见水李氏在囚车里拉出去游街,心里不免的拍手称快,西红柿,鸡蛋,烂菜叶子能扔的都朝她身上砸了去,更恶劣的些的,走到囚车边,狠狠的朝里吐着口水。 水李氏被塞着嘴,一声叫骂都发不出,手不断的来回挥着,只能听见那手铐的铁链条不断传来的碰撞声。渐渐的,反抗没了,水李氏满身都是污秽之物,这时,看热闹的路人里,不知道谁端了一屎盆子,就这么不客气的泼了去。 这下,水李氏的身上不仅仅有着酸菜叶的渣味,还带着屎臭,屎盆子的人还要骂骂咧咧的说道:“倒屎还嫌你这个淫妇脏了我的屎,像这等贱人,就该下地狱拔了皮……”这一骂,更引的群情激愤,场面有些失控。 但一旁的守卫却默不作声的任百姓鱼肉,依旧朝前走着。 水洛烟确定了水李氏上了囚车,离开了将军府,这才提步朝前厅的方向走去。那敛下的眉眼里,有一丝的阴沉。 哼,她怎么可能让慕容澈那贱人来坏了自己的好事。 “小姐,您怎么才出来啊,我看将军都出来好一阵了。那太子殿下在前厅呢。”茴香看见水洛烟急忙迎了上去,但却一脸奇怪,这水洛烟不是去了地牢的方向,怎么这下却是从后门来的。 水洛烟看着茴香,勾着笑,随口答着:“看热闹去了。” “看什么热闹?小姐……您藏私,有热闹都不通知奴婢去看。”茴香楞了下,立刻撅着小嘴一脸的不满的嘟囔着,脑子直的立刻忘了跑来找水洛烟是啥事。 “把二夫人送到街上去游街了。”水洛烟答的很爽快。 “厄……”茴香傻了眼,半天说不出话,这小姐…… “走了,去会会这太子殿下,可不能让人坏了本小姐的好事。”说完,水洛烟提步朝前厅走去,茴香回过神,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这脚步还没走两步,水洛烟的身后传来一阵慵懒的声音,道:“这水二小姐,可真是好手段。” 水洛烟的脚步停了下,那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她只要听一次就可以刻在脑子里。一阵扶额,水洛烟突然升起想拿石头砸死那男人的冲动,好一会,才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个每天都闲的慌的慕容修。 而茴香早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颤抖的喊道:“奴婢见过四皇子。”对这个慕容修,茴香就是从骨子里透着惧意,虽然他的那张脸永远都显得很儒雅和煦,但莫名的,茴香就是惧怕他。 “四皇子,这今天刮的什么风,把您给吹到将军府了?”水洛烟没好气的说着,又道:“民女这下还有事,先行一步,就不奉陪了,四皇子请自便。”说完,她瞪了眼还跪在地上的茴香,茴香笑的有些尴尬,也不知这该起还是不该起。 “起来吧。没见你家小姐恼了?”慕容修戏谑的笑了声,示意茴香起了身。 茴香弯弯腰,这才急急跟上了水洛烟的脚步。谁知道,这慕容修也跟着主仆俩走了去。水洛烟怔了下身形,很快又若无其事的走在前头。没一会的功夫,前厅便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 慕容澈被迎到了主座,不知道和水天德说了些什么,水天德的脸色显得犹豫。而水洛容并不在场。前厅里的奴才们也散了去,只留了几个心腹在场。 水洛烟敛着神色,她用膝盖都能猜的出,慕容澈和水天德说的是些什么。水天德犹豫的又是什么。而这个水洛容不在场是在意料之中,撇事,总要撇了个清,总不能沾的自己一身腥。 “烟儿,你怎么来了?”显然,水天德看见水洛烟有些诧异,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和自己先前一起去的地牢,之后就留在那了。 而水天德被慕容澈先前说的关于水李氏的事情,弄的有些犹豫。若处理的过了,不是更闹的满城皆知,在皇上面前也影响不好。说他一个堂堂大将军,竟然让那后院着了火。而那程绅,慕容澈则表态说,这人平日贪污受贿也不再少数,他则可以禀奏皇上,让他斩首示众。 慕容澈这么一说,水天德倒是有了台阶可下。他也不想把自己的家事闹上朝廷。对于水李氏,水天德总归有些夫妻情分在,不想把事情做了绝。这一闹了上去,犯七出的女人必定只有死路一条。 水洛烟倒不急着开口,看了眼水天德,便知他其实并不想置水李氏于死地。就算是休离,也好过让她没了姓名。但她水洛烟可不会让水李氏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眼见着水洛烟,福了福身子,说道:“民女见过太子殿下,见过爹爹。”但话是这么说,她却不曾看慕容澈一眼,这让慕容澈又是一阵恼火,只听水洛烟又道:“烟儿是专程来禀告爹爹,关于二娘这事,烟儿已经按照西夏的律法处置的。” “你说什么……”水天德还没反应过来,慕容澈已经急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水洛烟,质问着:“你一个晚辈,有什么权利处置长辈之事,这不是反了吗?”不知是气还是恼,慕容澈的手狠狠的拍向了桌子,站了起身。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55 死已成定局 “太子殿下?”水洛烟的声音状似吃惊,但说出口的话却带着淡淡的嘲讽,道:“禀太子殿下,民女之举实乃爹爹授权。何况这西夏的律法不是写着,若犯七出,必游街示众吗?更何况,这应该是将军府之事,太子殿下才是那个晚辈及外人吧。”话说到这份上,水洛烟丝毫颜面不给慕容澈留。 慕容澈的脸色铁青,水天德回过神先,下意识的想喝斥水洛烟的不懂规矩。却只见水洛烟又是一脸的愧色,说道:“爹爹,看烟儿这嘴,真的是该打。都忘了太子殿下的身份。”说着,她看着慕容澈,一福身,道:“太子殿下,请饶恕烟儿的放肆。” 这打了慕容澈一个耳光,再给他一个台阶下。让慕容澈又气有恼。 水天德听到水洛烟这么说,心里也一惊。那声音有些抖的问着:“烟儿,你说你把二娘怎么了?” “游街。”水洛烟答的很坚定,看了好一会,突然变的有写惊慌失措的跪了下来,说道:“爹爹,是烟儿做错了吗?您走前,烟儿说了,只按这律法行事,并无其他。” 水天德被水洛烟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这水李氏被这么带出去游街,本想遮掩下的事也变成了不可能。势必再带着先前的春宫图,再惹的满城血雨腥风。这么大的动静肯定要传到皇上的耳里,再加上这满朝看热闹的臣子们,水天德想私下袒护都显得难上加难。而在这西夏的律法中,犯七出的女子,游街后,要绑于木架上,放火烧之,以消这污浊之气,免的祸害子孙。 这前厅的气氛好不尴尬。水洛烟一跪下,茴香也被吓的跪了下来。但水洛烟低垂的眉眼里,却尽是运筹帷幄的城府。她当然知晓她一人之力想置水李氏死,想和这些王宫子弟抗衡是难上加难。单把筷子容易折断,但这一捆筷子,谁都无可奈何了。 水洛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嘲讽。三人僵持之时,慕容修的身影就这么大咧咧的走进前厅。水洛烟一点也不奇怪。这个慕容修一路跟来,却在她们进门时,隐去了身形,看了场戏,再适时登场。但她却有一丝好奇,慕容修此举为何意。 “见过二哥。”慕容修倒先是给慕容澈作揖后才对着水天德打起了招呼:“水将军。” “臣见过晋王爷。”水天德还算给慕容修脸面。一旁的慕容澈则显得很冷淡。但慕容修倒也不以为意。 水天德问道:“不知晋王爷今日到府上有何吩咐?” 慕容修眼角的余光看了眼水洛烟,双手一展衣角,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一旁眼尖的奴才立刻送上了茶,慕容修端起茶杯,闻了口便皱起了眉头,把茶杯放了下来,说道:“水将军,本王这一路而来,看见囚车游行,再仔细一看,却是将军府的二夫人。本来本王不想管这个事,但这事吧,闹的有些不可收拾。百姓的情绪高亢,这二夫人在囚车内已经奄奄一息,所以本王想着,还是来告知一声水将军,免得有什么憾事,那本王定会自责许久。” 慕容修头头是道,句句在理的说着。水洛烟跪在地上听着猛想笑,眼见躲不过这笑意,她干脆咳了起来,好半天才止住。 “这二小姐是身体不适?”慕容修一挑眉,看向了水洛烟,状似关心的问着。 还没等水洛烟回答,慕容澈已经冷声发了话:“四弟这么闲,不如回你的晋王府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替父皇分忧解劳,而非在此道他人之事。”那语调里,满是对慕容修的不屑。 慕容修没丝毫反驳慕容澈的话,淡淡道:“二哥教训的是。臣弟谨记在心。” 这兄弟俩闹上这么一出,水天德的脸面上更是挂不住。本慕容澈说到他心坎里的话,这下也变了味,有些骑虎难下了。水天德的脸色有些阴沉,但对慕容澈时候依旧恭敬的说道:“太子殿下,臣多谢关心府内之事。这事容臣仔细想想。” 虽水天德没说什么,但这言下之意便是逐客。慕容澈菲薄的唇张了张,才想再说些什么,慕容修却难得抢了先,说道:“二哥,请。” 慕容澈的手心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又攥紧,最后气的拂袖而去。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这才跟了上去。 水洛烟却依然跪在地上,没起身。水天德看着水洛烟,挥了挥手说道:“下去吧。” 水洛烟沉了会,道:“是。”本想再趁胜追击的想法暂时放了下。昨天加今天,水李氏不死也是奄奄一息。她自由办法让水李氏活不下去,但只是让她逃过这焚烧之劫,让水洛烟心里有些不甘罢了。 对一个肆意对亲人下毒,罪大恶极之人,简单的死法,太便宜她。 水洛烟出了前厅,茴香紧紧的跟在身后。走了有些距离,茴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说道:“小姐,刚才可真是吓死奴婢了,您没见那气氛多紧张。依奴婢看,这将军大人肯定是心软了。二夫人估计又可以逃过这一劫了。”说到后面,茴香的语气里似乎也有那么一丝不甘心。 “不可能。”水洛烟头也没回的说着,“你家小姐像做事这么不牢靠的人?茴香,若让她逃过这一劫,下一次,横尸街头的就会是我们。”这敌人若不拍死,让他留一口气再,那才是给自己留下最大的隐患。 被水洛烟这么一说,茴香又抖了下,安静了下来。主仆二人朝烟阁的方向而去。快到烟阁时,却被慕容修拦了个正着。 “本王倒是想知道,水小姐怎么让二夫人有个死法呢?”慕容修随口问着。 “四皇子有何高见?”水洛烟转过身,反问着。 慕容修轻笑了一声,直言道:“扰乱民心,混乱之下,必死无疑。这西夏的子民对这事都有异常的执著,这一乱……”说到这,慕容修停了下来,眉眼带笑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突然笑道:“这四皇子之意是……” ------题外话------ 女主我的定位一直是一个聪明睿智的女人。入v后的章节才是真正的高潮掀起。一波接一波的高潮。不知为何。我最近后台没办法回复各位的留言。很抱歉!我只想说,这个女主,不会让大家失望。但文最后的命运,一半在我手中,另外一半,在各位的手中。 12号开始倒计时了。希望,大家不要弃我而去。希望多多支持正版。我也会在打击盗版上不遗余力!其实,你们的一点支持,是作者很大的动力。若都没人支持,我想,也没人可以这样埋头的写下去! 最后,老话。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黛感激不尽!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56 焚烧水李氏 “若是自己人,自然一切都不是问题。若非自己人,那么……”慕容修也话到一半停了下来。 茴香一脸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但她却听的一头雾水。完全不知自家小姐和四皇子说了些什么。 却只听水洛烟道:“四皇子,若想成自己人,好歹也要有些诚意。没诚意,谁能成自己人呢?”这聪明人说话就有好处,不需要点到为止。 慕容修深深的看了眼水洛烟,突然问道:“恩?水小姐这言下之意可是若这事成了,便是自己人?” “此事容后再议。四皇子先拿出些诚意来。”水洛烟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哈哈……”慕容修笑了起来,“早知道水小姐会这么说,要看热闹去吗?”他突然提出了邀请。 水洛烟的眸光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再扬起头时,淡定自若的说道:“走啊。” 说着,这两人就一前一后的朝前走去。茴香楞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急急的追了上去,却被慕容修拦了住,说道:“你回烟阁去。若有事,才好有个接应。”那态度摆明了就是拒绝茴香前去。 茴香怔了下,下意识的缩了缩,又看向了水洛烟,只见水洛烟点点头。茴香这才停下了脚步,就这么一路目送着水洛烟和慕容修从自己的眼前离开。而后她一路小跑的回了烟阁。 水洛烟一路跟着慕容修,走到后门时,慕容修突然停住了脚步,水洛烟皱了皱眉,还没回过神,人已经腾空跃起,再落下的时候,便在将军府外有些距离的地方。水洛烟心里虽惊慕容修的武功修为竟如此之高,这轻功何止是了得,根本就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速度之快,唯有风及。但水洛烟的面色依旧镇定,不露一丝情绪。 “水小姐总不能指着在这风口浪尖,本王和你光明正大的走出将军府吧。就算是后门,也足可以惹麻烦上身。”慕容修看着一脸镇定的水洛烟,随口说着。 “无妨。”水洛烟回的很冷淡。 慕容修看着没多大情绪的水洛烟,倒也无妨的笑了笑,便走在了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慕容修的步伐是越走越快,水洛烟跟的有些吃力,渐渐的落下了些距离。她在心里冷哼一声,倒也就放慢了步伐,闲庭信步起来。 慕容修想什么,她怎能猜不出。若非不是等着个让自己举棋投降先示弱。但是,抱歉。她水洛烟吃软不吃硬,和她来这套,没用。 走在前的慕容修自然也发现了水洛烟的异样,这心里漾起的情绪不知该笑还是不该笑。最后,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回过身,看着还在原地龟速挪动的水洛烟,眼里不自觉的含了些宠溺,凉薄的唇,戏谑的道:“这是准备去看戏呢?还是等着太阳下山了直接打道回府呢?” “事没成的话。下次被人当猴子看的,民女保证一定是四皇子。”水洛烟不怎么在意的威胁着,脚下的步伐丝毫没加快,说话时,那眼皮都没抬一下,活似地上有着宝。 等水洛烟抬眼时,慕容修竟然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那长年练武,长着茧,有些粗砺的大手轻易的牵起水洛烟的手,除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谑外,再无任何言语,就这么再自然不过的带着水洛烟加快了步伐,朝前走着。 水洛烟曾有过挣扎的念头,但很快,她发现,慕容修虽是牵着她,看似两人一起走,实则她一丝力气也没花。于是,这骨子里根深蒂固的犯懒的毛病就窜上了心头,就这么任着慕容修牵着走。 谁也没开口提及这男女授受不亲之事,仿佛一切再正常不过。 两人一路顺着囚车所路过的街道,遍地的狼藉。快到囚车所在的位置时,水洛烟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又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却淡笑不语,牵着水洛烟的手不曾放开,两人和囚车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看着眼前的戏码。 只见百姓的情绪有些失控,不知是谁带了头,剩下的人就和疯了一样冲了上前。守卫早就被撞的没了影,各种工具轮番用上,没一会的功夫,囚车被打了开。水李氏被人拽着头发从车内扯了出来。一路跌跌撞撞的,让她眼里的惊恐越来越甚,却凄凉的一句也叫不出声,更无从反抗。 “烧死这个贱人,烧死这个贱人。”混乱的人群中,有人叫喊了起来。 接着,人群里一阵攒动,水李氏就像变了戏法一般的被人抬着朝前走着。水洛烟急急的想跟上去,而此刻慕容修的大手从牵着她的手,便成了揽着她的腰,再一个踮脚,精妙的轻功施展开,就好似知道目的地一般,没一会的功夫,两人停在了一颗大树后,而前面正是一片空旷之地,风景独好,只是这情况不怎么美妙。 “满意吗?”慕容修似笑非笑的问道,揽着水洛烟的大手又重新牵回了她的小手。 水洛烟这下挣扎了些,却被慕容修牵的更紧。她才想出声时,慕容修比她早了一步开口说着:“看,热闹来了。” 这一说,水洛烟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去。眼前的情况越发的混乱了起来。这地方就好似变了戏法一般真的支起了支架,支架的边上放上了易燃的干草,水李氏被人严严实实的绑在了支架上,不断的挣扎着,但却无法动弹分毫。就算隔着距离,水洛烟却也可以轻易的看见水李氏眼里的那恐惧。 “烧死她,烧死她。”人群里,有人起着头喊着,那声音一声高亢过一声。 不知道谁点燃了火把,疯狂的丢到了干草堆上,没一会,浓烈的大火窜腾了起来。点点星火不断的燃烧,足可以燎原。火焰顺着水李氏的衣服,飞快的缠上了她的肌肤,肌肤因为烧焦发出了滋滋作响的声音,焦肉味窜到了鼻尖,让人有写做恶了起来。 原本还在挣扎的水李氏渐渐没了声响,这火势越来越凶猛,看的旁边的百姓一片叫好声,这火也烧的他们更加的群情激昂。 一直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由远而近……但却丝毫没影响百姓们激昂的情绪。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57 危险的男人 水洛烟敛了情绪。看向了马蹄声而来的方向,那分明便是将军府的人。想来慕容修的话起了作用,水天德也担心百姓情绪激动。这水李氏闹的事,加之水洛烟摆了这么一道,虽然下不了台,没办法私了。但水天德还真心没想让水李氏死。想来这来的人,也是准备带水李氏回府。 本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想着,水洛烟的嘴角微微勾起了笑。这回去,也晚了。就是一具烧焦的尸体。那个风光无限的二夫人,已经变成了一缕幽魂。 “再不走,嫌犯就会是你了。”慕容修淡淡的提醒着水洛烟。 水洛烟挑了挑眉,说道:“若民女是嫌犯,那四皇子定也会帮凶。” “本王这下和水小姐又是一条船上了的?”慕容修来了兴致,调侃着。 水洛烟看了眼眼前更加混乱的局面,倒也淡定。看着慕容修胸有成足的样,她就知,定不可能出任何问题。先前慕容修那话里的意思,便是他早就已经布置好,导演了这场戏。在百姓中放了自己的人,蛊惑人心,让百姓顺势而上,毁了水李氏。只是这慕容修猜的倒也透彻,能轻易的猜出水洛烟的想法。顺了她的心而已。 若非有慕容修,这事以后是会有些麻烦。再看了眼慕容修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架势,水洛烟没由来的就不想让他太得意,一转身,撇下这一片的混乱,慢悠悠的朝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突然,水洛烟的身子被腾了空。娇小的身形靠着慕容修,那有力的大手力道合适的握着她纤细的腰肢,朝前飞着。有那么一瞬间,水洛烟觉得自己是半悬空在空中,但却没丝毫不适的感觉。比以往快的多的速度,水洛烟稳稳的落在了烟阁的院落里。 慕容修的大手依旧没离开水洛烟的腰身,突然,一个用力,水洛烟靠在了慕容修的身上。好看的俊颜靠的很近,凉薄的唇呵着气息,有那么一瞬,水洛烟失了神,这时,慕容修那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说道:“这样是不是快多了?” 水洛烟回过了神,一个用力推开了慕容修的手,冷淡的说着:“四皇子,抱够了可以放手了吧。” “啧,真不好玩。”慕容修也倒真放开了水洛烟,两人又拉开了些距离。 水洛烟拍了拍衣袖,撇了眼慕容修道:“四皇子,这戏看完了,没事的话请回吧。若让人见着了,恐怕下个游街的是民女了。” “此言差矣,这二夫人犯的是红杏出墙,你一个还没出阁的姑娘家,最多就是作风不好而已。何况,水小姐在意这些?”慕容修调侃着。 水洛烟冷哼一声,没表态。就在极快的速度间,那好闻的青草香加着淡淡的麝香又靠了近,水洛烟重新回到了慕容修的怀中,她沉下了眼,眼里有着警告。但慕容修却丝毫不惧怕的挑衅着:“本王比较喜欢看水小姐惊慌失措的模样,那样才惹人疼爱。” 说完,凉薄的唇精准的擒住了水洛烟诱人的唇,那强势的霸道中,却带着一丝淡淡的柔情。好闻的麝香气息,绕着空气,处处都透着一丝暧昧。温度一点点的蹿升,慕容修的吻越发的强势,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给揉到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水洛烟本抵着慕容修胸膛的手,才想用力推开这个王八蛋,但是,突然转念一想,那手臂就像两条水蛇一般缠绕上了慕容修的脖颈,让自己更贴着慕容修,本在抵抗的唇舌却变的主动,紧紧的缠着慕容修浑厚的舌尖。 哼。没见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哪能让这慕容修得逞。水洛烟向来不喜欢被人压,她只喜欢压着人。 这主动的水洛烟,更是勾的慕容修一阵心猿意马。但这心里的不是滋味却更甚。这水洛烟分明是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但这手段却不像一个没经验的人,更像常年混迹在风月场所,十足十的媚态及勾人的架子。 这不知是何来的情绪使然,慕容修原本只想调戏之的心变的更加狂野,一点点的加深了这个吻,空气中浓烈的气氛越加的嚣拔怒张,这带了些惩罚的吻却更易挑起两人潜在的激情,情况变得有一丝不可收拾。 “你……”突然,慕容修放开了水洛烟,大手擦了擦唇边的血迹,墨瞳冷冽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丝毫不惧怕,淡淡的挑挑眉,清冷的说着:“四皇子,这吻也吻了,该走了吧。”说完,停了会,水洛烟又补了句:“民女很早就说过,民女不喜欢被人强,只喜欢强人家。四皇子玩的起,民女也奉陪的起。反正民女这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凉薄的唇才动了动,耳尖的慕容修听到了烟阁外已经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水洛烟自然也听了到,她淡淡的看了眼慕容修,没任何惊慌之意。 脚步声越来越近,惊的本在屋内的茴香都跑了出来。这下,看见慕容修的时候,那脸上的吃惊更明显,急急忙忙的跪了下来,道:“奴婢参见四皇子。” 可半天,她却没听见慕容修任何的声音,再抬眼时,哪里还有慕容修的身影,只听道水洛烟道:“人都走了,还跪啥,起来吧。” “哦……”茴香一头雾水的起了身,又死命的眨了眨眼,她刚才一定是没看错人。这小姐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又和四皇子在一起了?但茴香挠挠头,可没胆子问出口,因为水洛烟的脸色实在是阴沉的吓人。 水洛烟看了眼茴香,又看向了被打开的烟阁的门,脑海里却一直回荡着慕容修离去时,在她耳边低吟的那句带些暧昧,有带些意味深长的话。 “这账,本王回头和你再算。” 这门口的来人,一阵小跑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口气焦急的对着水洛烟说道:“二小姐,将军大人请您到前厅。” 水洛烟淡淡答道:“请劳烦告诉爹爹,这就来。” 说完,小厮急急的又朝来的方向离了去。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58 葬身于荒野 “小姐,这将军不会是心疼二夫人,问罪来了吧。”茴香想也不想的直觉认为是发生了这个事,语气里有些不安,问着水洛烟。 “茴香!”水洛烟突然看着茴香,唤着她的名字,弄的茴香一头雾水,一脸莫名。 固然,水洛烟凑近了茴香,笑了笑,才阴恻恻的说道:“死了。” “什么死了?”茴香还没回过神,水洛烟却只笑不语。好半天,茴香的表情变化了千万种,最后惊恐的叫出了声,断断续续的说道:“小……小姐,您您说……二二夫人……死了?”那话语了有着一丝的不确定,唯唯诺诺的问着。 “是。”水洛烟给了肯定的答案。 这下茴香真就两眼一瞪,吓得差点软下了脚,瘫在地上。水洛烟及时的扶住了茴香,笑骂道:“没出息。这就吓倒了。走了,还要去见爹。”说完,她就快步的朝前走去,茴香好半天才叫嚷嚷的跟上了水洛烟的步伐。 到了前厅,水洛烟还没进去,就嗅到了一丝不平常的气氛。水洛容哭哭啼啼的在屋内,好不凄凉。水天德来回在屋内走来走去,一旁的奴才们,各个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吭一声。想必,慕容修带着她回将军府时,那些来人也把水李氏的尸体给带了回来。这回都忙着在前厅哭丧呢。 水洛烟一副全然不知的神色走进了前厅,看见此景时一脸惊慌,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爹爹,这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 水天德还来不及说什么,水洛容没了平日的那种友善,疯了一般的冲上来,抓着水洛烟,厉声问着:“是你,都是你。是你把娘给弄死的!一定是你从中做了些手段!”那怨恨的目光恨不得穿透水洛烟的心脏,水洛烟却一脸无辜的站在厅内,不断的摇着头。 水洛容放开了水洛烟,又到了水天德面前,哭喊着:“爹爹,定要给娘做主。娘就算有错,也不能就这么死了。怎么,娘也是将军府的二夫人,也是京城李家的掌上明珠啊。” 水洛烟听到水洛容说到这,边直落落的跪在了地上,对着水天德说道:“爹爹,烟儿全然不知发生了何时。我就只交代出门的守卫,按照律法游街后,便把二娘给带回府中,这之后,烟儿寸步未曾离开将军府,更不会知道这外面发生了何事。”那话语里,没一丝闪躲之意,显得如此光明磊落。 水天德看了眼水洛烟,问着一旁的守卫,道:“二小姐所言可是事实?” 守卫慌忙答道:“回禀将军大人,二小姐所言句句所实。”接着,守卫连忙把这一路上的情景说了个遍。 “既然如此,为何不速速回报?”水天德一掌把守卫打的喷了血,厉声问着。 “属下无能,请将军责罚。百姓的情绪太过激昂。小的们都被围堵的严严实实,也没少被这些过激的百姓给打,更别说回将军府。若在这个时候再起血腥,小的怕唯恐给将军府惹上麻烦。而先前,小的一直以为情况还在控制范围,却没想到……”守卫跪在地上,颤抖的解释着。 “一群废物。”水天德又是凝聚了一个掌力,这下,守卫直接倒向了一旁,显然身负重伤。 “爹,若没水洛烟私下下这个命令,娘定也不会死的如此惨。您看看如今,只剩下一具烧焦的尸首。若府里的人再晚些寻去,恐怕就只真的是灰飞烟灭,连尸首都没得保存。”水洛容的话,字字句句指向了水洛烟,誓要她付出血的代价。 茴香被眼前的情况吓呆了。连忙拉着水洛烟的衣袖,有写不知所措。又再看着平日一直温和的三小姐,更是一脸的疑惑。 水洛烟却无所畏惧,淡淡开口说道:“妹妹。二姐可不是私下的命令。爹爹被太子殿下叫走前,已经授权给我,叫我全权处理。二姐没任何徇私,更不曾动用任何私刑,只是按照这西夏的律法而为。如如此都要被问罪,那试问,这律法有何用?”说着,水洛烟看了眼水洛容,突然这声调有些阴沉,又道:“妹妹言下之意可是要二姐以死来铭志呢?” “你……”水洛容被水洛烟犀利的话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够了。”水天德发了火。 水洛烟安静了下来,水洛容更是一句不敢吭。但水洛烟的脸上却没一丝忐忑。她料准的水天德不敢再生事端。这终究是一件丑事。闹的如此之大,目前这样的结果,也算是一个善后。水李氏死了。看在水李氏死的份上,那些渣嘴的人,嘴下也会留些口德。至少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看热闹,看笑话。 虽然,这私下的议论是免不了的。但总归好过一事接一事,没完没了的连绵不绝的烧下去。 “你们都给本将闭嘴。”水天德冷声说道。那话语里尽是怒意。 “爹,若烟儿做错了。请爹爹责罚,烟儿绝无半句怨言。”水洛烟适时的开口把罪名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越是如此,水天德越没得发火。水洛烟一句错话也没,每一件事情都是经过他允许的。只能说,他不曾想过水洛烟的手脚会这么快,更没想到这后面会发生如此离谱的事情。去文责那些百姓更是不可能,牵连甚广,一个不小心,动的还不只是将军府的根基。 骑虎难下,只得自认倒霉。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水天德大手一挥,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对着一旁的奴才命令着:“去城郊找快地,葬了二夫人。”这犯了七出的女人是绝对不可能葬在水家的祖坟,自然只能随意找个地葬了,也好过抛尸荒野。 “爹……不能这样对娘……”水洛容听闻,立刻哭哭啼啼的说着。 水洛烟则一脸的面无表情。奴才们也不敢消停,立刻来了人,把水李氏的尸首抬了出去。而水天德依旧一脸阴沉。也没理会水洛容的哭哭啼啼。 这气氛有些凝滞,却突闻门口的小厮传来通传的声音,说道:“禀将军,高公公来了。” —— 明天文就要上架了。2w起更。后面7天,我会更到10w。不用担心速度问题。有人支持,自然有的是速度!可以给大家做到万更。但是,黛求支持! 书院里面,宅斗重生的文太多了。但是,媚骨欢不是那些老套路的文。女主不是圣母,不求玻璃心。那是一个女子奋斗升级步步为营的过程。简介没写出文的精彩!体现不出他们的爱恨情仇,也无法去展示故事的框架和所有的谋略,权谋,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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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喊,水洛烟心头的不好的预感越发的浓烈了起来。她的身形微顿了下,很快便转回身,福了福身子,对高胜说道:“高公公,不知您叫住小女有何吩咐?” 水洛容的眉眼里闪过一丝阴毒,但很快消失不见。匆匆作了个揖,便退出了前厅。偌大的前厅就只剩下几个贴身的奴才,和高胜及水天德父女三人。而听闻高胜这么叫着的水天德也有一丝疑惑,沉思了会,水天德还是保持了沉默,看着眼前的两人。 “水二小姐果然是个标致的姑娘。这长的可是一副水灵灵的样子,一看就是有福相啊。”高胜那特有的尖锐的嗓音说着,一边看向了水天德,又赞道:“水将军,真是好福气啊。”说完,高胜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水洛烟。 水洛烟说不上对高胜的感觉是好还是坏。这个在元荣年间权倾朝野的太监总管高胜,他所拥有的一切,并没让他安享晚年。反倒是在帝位之争中,新帝慕容澈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而赐了这个一生为慕容家奉献的奴才一杯毒酒。算是死的凄凉。但高胜活着的时候,虽不得罪这些朝中重臣,但私下也没少收受贿赂,巴结权贵,为自己的康庄大道铺路。 有因必有果,这样的报应也是必然的。 “高公公谬赞洛烟了。”水洛烟宠辱不惊的答道,看不见一丝卑微,也见不到一丝高傲。进退得宜,举止适当。 但,高胜的这番话,却让水天德得意的笑了起来。这高胜虽没道明来意,但这水天德也猜的出几分。这八成是替水洛烟和太子慕容澈的婚事而来。这慕容澈在自己面前提过要娶水洛烟为太子妃一事,而一向表面上做的公正的慕容澈竟然出手管了将军府的家事,这莫不是也把将军府的事当成了东宫的事来操办。 越是这么想,水天德脸上的得意又多了几分。水洛烟面虽然无任何情绪,但她也猜出了高胜的来意。想来那贱人慕容澈在她这吃了哑巴子亏,这下直接上了御前,要了指婚。想着,水洛烟的心微微沉了些,但很快,她又心安了下来。 若这高胜真是来宣读旨意的,定不会到了将军府这么长的时间,仍没拿出圣旨,这不合礼数,也更不可能是高胜这只老奸巨猾的狐狸会犯的错。想来,高胜来将军府就算是为了此事,也定是另有隐情。 果然,没一会,高胜又说道:“水二小姐,奴才哪里谬赞你,奴才这说的可是真真切切的实话。奴才的眼光不好,这圣上的眼光总好吧。奴才来这将军府,可是专程来传达皇上的旨意,请水二小姐今日到宫中一聚,那一日的庆功宴,皇上可是对水二小姐有了极好的印象。” 水洛烟没插话,就这么安静的站在原地,听着高胜侃侃而谈。 “就连这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太子殿下,都对水二小姐倾心不已。亲自向皇上指了人。要知道,这太子的东宫,在这西夏王朝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太子殿下可是王储,未来的皇帝。这要进了东宫,水二小姐就是太子妃,足可以让水氏更光宗耀祖啊。”高胜的话里,满是对慕容澈的恭敬。 水天德听着高胜这么说,这脸上的得意又多了几分。慕容澈亲自前来求婚之时,他的心就升起了得意神色,现今听高胜的肯定答案,他知道,他这个未来的国丈地位是跑不掉。水天德倒真的从没想过,这个最不起眼的水洛烟竟然可以得到慕容澈的青睐,这不免的,心中对水洛烟的喜欢又多了几分。 高胜说着,又转向了水天德,面上可真是一脸的羡慕,道:“水将军,奴才这真是打心里的羡慕您啊。您以后就是国丈大人了,可别忘了提携奴才啊。”这面上说的都是些门道话,却足可以让水天德乐的分不清东西南北。 唯有水洛烟,在心里冷哼一声,脑子飞快的想着应对之策。 “高公公,本将可要借您吉言,若这是真成了,本将定当好好重谢高公公。”水天德倒是说的爽快,对着一旁的管家示意了眼,管家立刻拿出了张千两的银票递了上来。水天德立刻递到了高胜的面前说道:“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高声委婉的推辞了会,但没一会,也就这么含笑的收了下来,两人又寒暄了好一阵。水洛烟一直在一旁冷眼的看着。不插一句话。 似乎这寒暄也够了本,高胜才转过头,对着水洛烟,和气的说着:“水二小姐,不妨去准备准备,和奴才一起进宫?皇上还等着见您呢。” “好。请公公稍候,洛烟速速就来。”水洛烟微微笑了笑,福了福身子,说道。而后从容不迫的离开了前厅。 在门外的茴香看见水洛烟出了来,急急的问道:“小姐,那高公公来府里是何事啊?奴婢刚见三小姐出来了,您却留在里面,可把奴婢紧张坏了。” 水洛烟出了门,便阴沉着一张脸,快步的走在前,没立刻搭理茴香的问题。茴香扁扁嘴,但也快速的跟了上去。走了有段路,水洛烟才开口吩咐着:“去,准备下宫装,本小姐要进宫。记得,不要太鲜艳,要朴素点的。速度快些。” 听水洛烟这么一说,茴香来了兴致,这脚下的步伐不免的快了起来。回了烟阁后,那一路笑回来的眉眼看的水洛烟直皱眉。平日里再乐的事情也没见得茴香这丫头笑的这么乐。平日这动作利落是利落也没见会比她今日来的神速。 没三两下的功夫,茴香就准备好了衣服,仔细的替水洛烟梳洗了起来,换好衣服,上了个妆,这才兴奋的直道:“小姐小姐,您这可是进宫去面圣了。奴婢肯定是给您指婚的事呢。这下二夫人也不在了,大小姐也嫁出府了,肯定没人使坏了。您可要嫁的风风光光的。” 茴香这么一念叨,水洛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看着茴香插好发簪后,便直接站了起身,又朝门外走去。茴香那小嘴里的念叨一路没停下过,也丝毫没发现此刻水洛烟的神色阴沉的可怕。 “小姐,您怎么都不说句话啊?是不是也兴奋着呀?”茴香仍在没大脑的咋呼着。 “茴香,信不信本小姐等下就封了你的嘴。在府里好好给本小姐呆着。”水洛烟被吵的烦了,没好气的吼了回去。 茴香被楞在了原地,但很快,她回过神,直接傻呵呵的笑在了原地。茴香全当水洛烟这是不好意思呢。满心满眼的都沉浸在水洛烟要嫁入宫中成王妃的喜悦之中。 想着,茴香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急的朝祠堂的方向跑了去。她忘了,要把这个好消息和大夫人分享。她可是小姐嫡亲的亲娘,知道这个消息,肯定心里开心的很。 这一路小跑的茴香,乐的哼起了歌。可这顺着远路返回的水洛烟,脸色却阴沉的可怕。 “水二小姐,请。”高胜尖锐的嗓音传了来,亲自拉开了一旁早就备好的软轿,让水洛烟上了马车。并吩咐着奴才们要尽心的伺候水洛烟。这一言一行早就已经把水洛烟当成了未来的太子妃伺候着。 水洛烟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但很快的,她的面色上又浮着一丝笑意,淡淡的说道:“洛烟谢过高公公。” 水天德这次可是亲自送水洛烟出了将军府,待水洛烟坐稳了后,马车夫便策马前行,一路朝王宫的方向而去。到了东华门,守卫的将士见到是高胜的马车,立刻恭敬的放了行,甚至连车内是何许人也都不曾检查。 就这么,水洛烟坐着舒适的软轿,一旁的婢女尽心的服侍着,轿子在御龙殿前停了下来。婢女先下了轿,让水洛烟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背上,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落了轿,眼见水洛烟的脚着稳了地,她才默默的退到了水洛烟的身后。 “水二小姐,皇上就在御龙殿中等着小姐。请容奴才替小姐通传。”高胜对着水洛烟说道。 “有劳高公公了。”水洛烟微微点了点头,一脸的娇柔,那声音都是淡淡软软的,酥到人心。并从这袖袋中取出了一锭银子交到了高胜的手中,微微一笑,却又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这样的水洛烟,又是让高胜心满几分。他匆匆的朝御龙殿内走去。没一会的功夫,御龙殿内便传来了高胜尖锐而独特的嗓音,说道:“宣将军府二小姐水洛烟觐见。” 水洛烟这才款款的走向了御龙殿。 御龙殿内到处弥漫着一丝肃穆的气氛。水洛烟第一次走进这样的殿宇,这和在现代时候,看北京故宫那缺了些人气的殿宇不同。这里更让水洛烟生了好奇之心。若将军府称的上富丽堂皇,那这御龙殿就真的是寸金寸土。不提殿宇的大气磅礴,这里的每一件细小的家具都是上等的花梨木打造而成,聚集了全西夏最好的工匠,任何一个雕刻都栩栩如生,引人入胜。厚重的朱漆大门上镶嵌的却是成片的金箔,在日光下,更显得熠熠生辉。 这里,是当今天子居住之地。可这片宫墙,进不来的人盼着有招一日可入此地,享一世的荣华富贵。进了宫墙的人,却想着外面那片自由的天地。亦悲亦喜,也唯有自己知晓。 “民女水洛烟,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水洛烟见到了那个坐在龙椅上的慕容云霄,跪在地上,恭敬的行了礼。 对慕容云霄。水洛烟还是有一丝的佩服。西夏若没这位明君,也定不会有如今的辉煌和强大。在先前的太祖皇帝打下西夏江山后,西夏境内可谓是一片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国库空虚。正是慕容云霄登基后,减免赋税,休养生息,出台各方政策,才逐步有了今日强盛的西夏王朝。 这是一位让人敬佩的帝王。自然的,水洛烟心中那叛逆的小因子也藏了去。眼里有着对慕容云霄的恭敬和敬仰。 “抬起头来,让朕看个仔细。”慕容云霄并没让水洛烟起身,而是威严的吩咐着。那声音却丝毫不显苍老,一样苍劲有力,充满力量和威仪。 水洛烟不卑不亢的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慕容云霄。仍就跪在地上的身子,把脊梁骨挺的笔直,丝毫不畏惧这充满力量和威仪的眸光。水洛烟炯炯有神的眼里,有着不同于他人的执念,自信,成稳和大方。 慕容云霄细细打量着水洛烟,从上到下,无一例外。 这个水洛烟,在之前,他全无印象。只知道水天德有三个女儿。但大女儿外传性格泼辣跋扈,这本就不该是嫁入皇室的标准,三女儿体弱多病,更是万万不能,慕容氏对延续子嗣显得尤为重视。而二女儿,就好似将军府不存在的人一般。从不曾有人提及。 直到先前太后突然提及了这个水洛烟,慕容云霄才略微有了关注。一直到水天德回京的庆功宫宴上,这太后把指婚的苗头对准了水洛烟,他这方才真正的注意到这个平日低调,却显得落落大方,充满智慧的女子。但就算如此,慕容云霄也不会轻易的让他一个不曾了解过的人嫁入宫中,于是,才起了头,攀谈几句,就被水洛烟避开了指婚,这倒也让他松了口气,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一直到今日,太子慕容澈亲自上了御龙殿,指明要水洛烟嫁入东宫为太子妃。这慕容云霄才恍然大悟,那一日太后突然开口,并不是没由来的,而是早有蓄谋。想来这慕容澈应该先和太后告知后,只是在宫宴上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提到水洛烟,他再亲自开口要人,这样一来,便水到渠成,当日可指了婚。 一来,慕容云霄不会在宫宴上拒绝慕容澈这个合理的要求,二来,水洛烟也乃是将军府真正的嫡女,在身份地位上与太子东宫并无任何不匹配。三来,太后素来宠爱慕容澈,就算慕容云霄颇有微词,也会在大势所驱之下,下旨指婚。 只是,慕容云霄却不明,这水洛烟默默无闻的一人,慕容澈是如何认识,如何看上的。多问慕容澈时,慕容澈却只道:“儿臣小时到将军府,便对洛烟一见钟情,这也是儿臣到了纳妃之年,却不曾立太子妃的原因。”连这原因都说上了,更让慕容云霄心生好奇。虽没立刻指婚,但这心里也有了些谱。遂派高胜去将军府,把这个水洛烟带到了宫中。 好半天,慕容云霄像是打量够了,才道:“起来吧。赐座。” “民女谢皇上。”水洛烟淡淡的说道,这才起了身,在邻近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安静的等着慕容云霄再开口。 “洛烟可知,今日朕叫你入宫是为何?”慕容云霄端起桌面上的茶杯,先闻后,杯盖轻轻的划过杯沿,才入口,但仅喝了一口,便把茶杯放到了一旁,没了兴趣。 这细微的动作,水洛烟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回答着慕容云霄的问题,道:“回禀皇上,民女不知皇上叫民女进宫是为何。”这种时候,装傻是最好的表现,让人看不清情绪,才会留给自己还击的余地。 慕容云霄显然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这慕容澈亲自提了口,这水洛烟应该早就心中有数。可这水洛烟打进御龙殿起,慕容云霄就没在她的脸上看见丝毫的喜悦之情,那张脸上依旧是维持着宠辱不惊和淡淡的冷漠。虽不拒人于千里之外,却足可以让人却步。 慕容云霄含着精光的眉眼敛下,流光闪过,这一次,他也不再委婉含蓄,而是直言道:“今日太子来找朕,一番恳谈后,向朕提出要立你为太子妃之事。朕这心中有些疑惑,太子是如何认识你的,会如此情衷于你,所以,朕才好奇,宣你进宫。”说完,他又看向了水洛烟。 可水洛烟的脸上依旧没见任何欣喜之色,面色平淡。看向慕容云霄的目光无任何隐瞒之意,坦荡的说着:“回禀皇上,民女先前和太子殿下素不相识。太子殿下也和民女无任何私下往来。这太子钟情民女一事,民女觉得惶恐。大概便是爹爹回京那时,有了印象。” 水洛烟把事撇的很清。摆明了这都是慕容澈一厢情愿之事,和她并无多大干系。 慕容云霄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味。这越发的有了兴致。要知,这慕容澈可是现今的太子爷,未来的皇帝。谁家姑娘不想一跃龙门进入东宫,这将来可就是统领后宫之角。非现今可比拟的地位,多的是人趋之若鹜。 而这水洛烟……慕容云霄沉思了数秒,再抬头看向她,莫非…… 这到嘴的疑问也就这么问了出口:“洛烟可是有意中之人?说来给朕听听,兴许朕能替你做主。” 听到慕容云霄这么问,水洛烟有片刻犹豫,接着才答道:“回禀皇上,民女暂无意中之人。若将来有了意中之人,定会告知皇上,恳请皇上替民女做主。若皇上能替民女做主,那真是民女的三生修来的福分。”水洛烟也答的滴水不漏,不得罪慕容云霄,也不把自己陷入险境。 面对着如此进退适宜,不卑不亢的水洛烟,慕容云霄的眼里又多了几分满意之色。他朗声大笑了起来,捋了捋长须,又道:“你这性子,看似清清冷冷,却深得朕心。这年头,女子能有你这般冷静自若,见着朕不惊慌,实属难得。若朕告诉你,朕也属意你做朕的儿媳妇,这东宫的太子妃,你会如何?” 这一转,慕容云霄把问题丢到了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心里一沉,想着如何应对。突然,她看向了慕容云霄弃在一旁的茶杯,心里有了思量。 她又跪了下来,恭敬的说道:“洛烟谢过皇上厚爱。但洛烟才识浅薄,也并无倾国倾城之色,更无东宫之母的气度,实难当此重任。”水洛烟已然把这东宫之位变成了一个任务,尽可能的贬低自己,又道:“更何况,皇上也知晓这将军府出的事,洛烟此刻提自己的事,实属不孝。若真这样,洛烟更不知爹爹的心里会怎么看洛烟这个女儿。” 这一来二去,水洛烟的再次拒绝之理已经显得再明显不过。慕容云霄这一次,脸上的笑意不再,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这西夏可是慕容家的。要嫁到慕容家该是一个女人多大的荣幸。而这个水洛烟,却一二再,再而三的驳了自己的面子。 越是如此想,慕容云霄的怒火越发的隐盛,突然沉了声,斥责道:“水洛烟,你好大的胆子,朕给你点阳光,你就蹭鼻子上了脸。” “洛烟不敢。”水洛烟的脸色依旧未变,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一来,可让在一旁的高胜着急的不得了。这先前见到的水洛烟可不是如此,这怎么到了慕容云霄面前,就变了个性子,像是故意在抹黑自己一般。高胜连忙轻咳了声,给水洛烟使着脸色。水洛烟却充耳不闻,依旧跪在地上。 慕容云霄冷着脸,就这么让水洛烟跪着,接着喝斥道:“好一个不敢。你可是第一个敢当朕的面驳斥朕的人,何况还是一个女人。” 水洛烟磕了头,才道:“回禀皇上。洛烟所言皆属实情。暂不提这将军府发生的事,洛烟的亲弟弟洛子羁病危在床,母亲身体抱恙。三妹更是如此。这时若大举操办洛烟的婚事,这京城的人如何看将军府,如何看洛烟。就算洛烟蒙受恩宠嫁入东宫,这以后太子妃之名,恐怕也坐不实,坐不稳。西夏子民也不会接受这样一个无孝无德,只顾自己的女子为西夏的未来后宫之主。这不也让太子殿下脸面无光吗?让皇上无光吗?” 水洛烟说的言之凿凿,让人无法辩驳。不给慕容云霄开口的机会,水洛烟又道:“所以,民女惶恐,实属不是故意驳斥圣意。”说完,她又深深的磕了一个头。 这御龙殿因为水洛烟的一席话,安静的吓人。高胜也在心里咒骂着这水洛烟的不时好歹。而水洛烟自己说完这番外,也有些忐忑。她在赌,赌慕容云霄是一个至情至理,为孝至上的人。赌自己的这番话,能得到慕容云霄的认可。 若非如此,那么事情真的变的有些棘手。 慕容云霄不知沉默了多久,但那凌厉的眸光一刻也不曾立刻水洛烟的身上。他能坐上当今天子之位,自然也不是个草包。这水洛烟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她不嫁入东宫,甚至不惜提出了为孝之名,提出了这天下之道的理,还真让慕容云霄片刻辩驳不得。 突然,慕容云霄又大笑了起来,说道:“好一个孝顺的女子。这水将军还真是教子有方,藏了这么一块翡玉在府中。朕真是喜欢的紧。” “洛烟谢过皇上。”水洛烟听到慕容云霄这么说,便知今日这危机已过,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慕容云霄是万万不可能给自己指婚的。这婚事,能拖一日便是一日。她拖的起,慕容云霄可拖不起。若水洛烟没记错时间,元荣三十六年,也就是在三年后,慕容澈便会登基为王。而在这之前,身为太子,他势必要早早立了太子妃,以立东宫之名。 “朕问你,朕这宫中,可是聚集了天下最好的名医,怎会治不好水子羁的顽疾?”慕容云霄问着水洛烟。 这水子羁之事,他不是没听闻,这宫中的御医也去了不少,却丝毫不见起色。慕容云霄这心里难免有些疑惑。 但他却只见水洛烟眉眼微挑,淡淡的说道:“回禀皇上,子羁之事拖久了,就算是这大内的御医也无可奈何。” 慕容云霄沉了下,这水洛烟的话中之意可是先前有人耽误了水子羁的病情?但这将军府之事,他也不便多干涉,又道:“那你的言下之意,水子羁这病是无药可救了?” “回禀皇上,有药可救。只是需花点力气,寻得那百里行云出手。这也是洛烟的本意。洛烟嫁人,好歹要尽到为女之孝,为姐之道。不然,这洛烟就算是嫁了,也不得心安。”水洛烟顺着慕容云霄的话,把自己的本意说完。 “好,好一个为女之孝,为姐之道。现今这女子能做到你这番气度,实属难得。顾得别人,才想顾及自己。朕定要好好奖赏你一番。洛烟可有什么要求,朕定会同意。”慕容云霄被水洛烟说的一阵龙心大悦。 这后宫女主,莫不是在争奇斗艳,便是在争风吃醋。极少能做到像水洛烟这般识大体,不贪恋权势财富和地位。无论水洛烟出于何意。至少在当下,已经赢得了慕容云霄的心。也足可以让他龙心大悦的赏赐。 水洛烟这提吊到嗓子眼的心,可算是放了下来。看着慕容云霄,认真的说道:“民女就一个请求,希望这将来的夫君之人,是民女自己选的。若真能如此,民女定感恩戴德。”当然,水洛烟这话也就是说说而已,她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慕容云霄会顺了自己的心。 慕容澈能闹上慕容云霄这,肯定太后那就已经知会过了。慕容云霄其实也就是个亲口指婚的作用而已。若他公然站在水洛烟这边,别说慕容澈,就算是太后那边也交代不得。而这慕容云霄又是孝顺出了名的。 果然,慕容云霄听闻水洛烟这话,皱了皱眉头,才道:“这儿女婚姻,本就是父母之意,媒妁之言。朕可准你处理完府中之事再议婚事。而朕对你可喜爱的紧,这肥水不流外人田,朕可是指着你要嫁入慕容家,至于哪个皇子,这倒可容后再议。” “民女谢皇上恩典。”水洛烟淡淡道。 她知道,慕容云霄已经退了一步。再步步紧逼,那便会适得其反。反正今日的目的也已达到,将来事将来议,想多了头疼。 慕容云霄挥了挥手,示意水洛烟起身,水洛烟站了起身,默默的站在一旁。慕容云霄没开口,她也不敢私自离去,这点分寸她还知晓的。这毕竟是王宫,可不是将军府,稍有差池,便可是人头落地。 慕容云霄又习惯性的拿过了一旁的茶杯,但才拿起,便皱了皱眉头,把茶杯又放了下。 就在这时,水洛烟开口问道:“启奏皇上,皇上可是对这茶不满意?” 慕容云霄有些惊奇的看着水洛烟。只消这一个动作,她便可看的如此透彻,这有让慕容云霄眼里满是喜欢。说道:“洛烟可真是冰雪聪明,朕想知道,洛烟是从何处看出端倪?” 水洛烟淡淡一笑,才答着:“回禀皇上,先前民女就见您只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便皱了眉放到了一旁,而这一次,才拿起,就皱起了眉头。想来应该是对这茶不满。”她倒是说的利落。 慕容云霄一脸的笑意,才想开口说些什么时,门外的小太监匆匆进了屋,对着高胜低语了几句,高胜挥挥手,小太监离了去,他才说道:“启奏皇上,晋王爷求见。” “他来做什么?”慕容云霄听到慕容修的名号,本来的一脸笑意顿时隐了去,脸上多了些不耐。但顾及水洛烟在此,也倒没表现的过于明显。 水洛烟也怔了下,这慕容修若无事从不曾进宫,此番前来……会不会显得过分巧合? 很快,慕容云霄才有道:“宣他进来。” “是。”高胜恭敬的应允后,才高声的喊道:“宣晋王爷觐见。”那尖锐的声音拉的老长。 没一会,慕容修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慕容云霄面前。脸上藏起了对待水洛烟时的那种玩世不恭,一脸的恭敬,单膝跪下,道:“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慕容云霄这脸上一脸的不耐,口气也不见得和善。 慕容修像是习惯了般,从容不迫的站了起身,但这眼角的余光却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肯定自己绝对在他的眼里看见那熟悉的戏谑。敢情这人是来看戏的?又或者……水洛烟敛下了神色,目不斜视的看向了前方,视线从不曾落在慕容修的身上。 她可把两人的关系撇的很轻。哼,反正两人本也没任何关系。 “晋王爷有何事启奏?”慕容云霄对待慕容修时,用的是他的称谓,而非是父亲对孩子的呢称,这云泥之别,还真是显而易见。 慕容修倒不急着回答,看了眼慕容云霄桌上被掀了盖子,但却依旧满当的茶水,又看了看在地上跪着的水洛烟,及他先前进来前,听到的那些只言片语,突然开口说道:“父皇,这将军府二小姐,可是个茶道高手,泡出的茶必定入的了父皇的眼。” “晋王爷谬赞了。”水洛烟突然开了口,也改了平日称慕容修为四皇子,换上了晋王爷的称谓,那话语里却带着些淡淡的警告。 这个该死的男人,千万别一事才平,他又给她起一事,若真如此,也别怪她手下无情。 慕容云霄听到慕容修的话,眉眼里闪过流光,轻咦了声,道:“晋王爷和洛烟甚熟?怎会连这点小事都知晓?” 水洛烟的余光又扫向了慕容修。慕容修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像是在挑衅水洛烟,看的水洛烟有些忐忑,在这时候,慕容修才平静的开了口。 “启奏父皇,儿臣随太子去将军府时有幸喝到水小姐泡的茶,这才惊天为人。”慕容修说着,但把这事赖到了慕容澈的身上,他也料定,慕容云霄是绝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去专门去求证。 何况,这慕容澈不是都向慕容云霄要了人,喝个茶应该显得再正常不过。而一直在旁的水洛烟听到慕容修这么说,心才放了下。却不免的怪他多事。虽水洛烟的眼神没看向慕容修,却也可以轻易的感觉到他的挑衅。 仿佛就说着,这只是小惩戒。你越想低调,我越要让你高调。水洛烟有些愤恨的小攥了下拳头,在心里长舒一口气,缓和下情绪。 听到慕容修这么说,慕容云霄的脸色恢复了正常,言道:“既是如此,那就洛烟泡茶,这晋王有何事也就跟着说吧。” 一旁的高胜听到慕容云霄的话,立刻命人端上了茶具,送上了上好的茶叶,摆在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从容不迫的坐在了椅子上,开始仔细的泡起茶,任一一个细小的动作,都足可以看的出水洛烟对茶道的熟悉,方寸尽握心中。而慕容修在慕容云霄的示意下,在一旁的凳子上落了座,说着些无关痛痒的事。 水洛烟一边泡茶,一边分神听着慕容修说及的问题。讲难听些,都是些鸡毛蒜皮之事。看来这个慕容修在慕容云霄面前也是有意的隐起自己的学识及野心,不谈论敏感政治问题,不求任何权势。这明看是窝囊之举,实来却是保命之道。 和慕容修接触不多,水洛烟却敢肯定,这慕容修若没完全的准备,不会轻易出手。但,就是这样的人,为何会在地位之争时,屈居下风,被奸人所害呢? 在沉思中,水洛烟泡好了茶,沏了杯到慕容云霄的跟前。慕容云霄只闻着茶香便满意的紧,这喝下一道,不由的赞叹道:“洛烟果然好手段。” 慕容修则安静的在一旁喝着茶,再看着水洛烟时,眼角却带着笑。水洛烟没理会慕容修,福了福身,对着慕容云霄道:“皇上喜欢便好。民女这忐忑的心也可放了下来。” 说完,她便安静的像个不存在的人,继续替两人泡着茶。也许是因为这茶,也许是今儿慕容云霄心情不错,慕容修和慕容云霄两人聊的时间比以往长的多,一直到这太阳落了山,天有些微微的暗沉,慕容修才起身,准备离去。 顺着慕容修的话,慕容云霄也对着一旁的高胜吩咐着:“送水小姐回将军府。” “是,皇上。”高胜恭敬说道,便匆匆退了出去。 水洛烟这时候才福了福身,对着慕容云霄道:“民女谢皇上恩典。” “都下去吧。”慕容云霄挥挥手,示意两人可以离去。接着他揉了揉有些泛疼的额头,不再言语。 水洛烟和慕容修两人便退出了御龙殿。这期间,两人一句都不曾交谈,仿佛就是彼此不熟的陌生人。不过,对水洛烟而言,两人确实也称不上多熟。 高胜早已经准备好软轿,这看见水洛烟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便迎了上去,道:“水小姐,请随奴才来。” 水洛烟才走了一步,突然停了脚步,对着高胜淡淡笑了笑,那倾城的笑不免也让高胜有些闪神,却听到水洛烟道:“高公公,洛烟以前不曾来过宫内。前阵子的宫宴,也来不及好好欣赏这片美景,洛烟有个请求,能否让洛烟自己在这宫中转转。请高公公放心,洛烟也就顺着来的路,一路走出去,定不会乱跑,给高公公惹任何麻烦。不知公公意下如何?” 说着,水洛烟从手腕上取下玉镯,朝高胜的手里塞了去,高胜犹豫了下,接了下来,尖锐的嗓音才说道:“成。水小姐这路上可要小心些。老奴这就不送了。” “谢高公公成全。”水洛烟福了福身,带笑的说着。 她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高胜走远了,才缓缓的下了台阶,漫步在宫内,朝外而去。水洛烟倒是无心眷恋这王宫之中的风景,她在等,等某个多事之人。水洛烟一直走着,倒也没顺着先来来的路,而往一旁比较偏僻的小路而去,打算从王宫的侧门出宫。 在拐角处时,果然,慕容修那戏谑的声音传了来,道:“水小姐这可是在等本王?” 水洛烟听见来人,转过了身,这下,她一点也不客气的奚落着:“哟,这平日能言善道的四皇子到了皇上跟前,也就是一个满口不着边的恭敬小人。”这话里,不仅奚落还带着些许嘲讽。 慕容修倒一点也不介意,回道:“水小姐这么聪明,岂能不知这深宫里何谓保命之道。一不小心,可是会摔的粉身碎骨。” “哼。”水洛烟冷哼一声,没反驳,倒也算是赞同了慕容修的说辞。 突然,她的眸光凌厉,看向了慕容修,问道:“民女这下可不明,四皇子今日怎么这么巧的就到了宫中?民女素来听闻,四皇子若无事极少在宫中走动。” “来看看你是不是被父皇指了婚,回头要哭了。”慕容修倒也不否认自己的目的,说的一脸痞样,很是让人欠打。很快,他戏谑的笑了笑,又接着说道:“显然本将是小看了水小姐,竟然可以翻转乾坤,这既成的事实,却让你又给逃了一次。真不知,这二哥若知了消息,会多没面子。” 水洛烟面色一冷,这个慕容修,还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虎,冷声道:“那与民女何干?若他一堂堂当朝太子,要做出强抢民女一事,那民女也五无话可说。” “这水小姐言下之意则是,本王若是强抢民女,水小姐就不得不从了?”慕容修似笑非笑的反问着,这脸又向前凑近了几分,颇有些轻薄之意。 水洛烟也不闪躲,冷漠的说道:“这四皇子的皮真厚,没被咬疼吗?” “哈哈哈哈……”这下慕容修大笑了起来,好半天才止住笑。这水洛烟交谈真的是爽快,不似一般女子的矫揉造作,不仅落落大方,还有十足的气度。慕容修停下笑后,上下看着水洛烟,打量着,好一会,突然变的有些严肃,问道:“你这次在父皇面前拒绝了二哥,二哥真的会生米做成熟饭。小心为上。” “四皇子又要和民女提,那良人选项一直有效之事吗?”水洛烟倒是回的清冷。 哼,那慕容澈若用强,那就没那么多便宜可讨。直接让这贱人绝子绝孙。 而慕容修被水洛烟这么一说,楞了下,但很快笑的更大声,乐不可支的道:“知我者,真非水小姐莫属。看来这本王也该誓再必得了。” 水洛烟有些无奈的扶额,好一会没好气的道:“民女这身上有万两黄金?还是价值连城?怎么让慕容家的人趋之若鹜?” “水小姐可比黄金值钱多了。值得以江山为聘,十里红妆娶回家私藏起来。”慕容修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水洛烟的头更疼了,淡淡道:“民女还真是谢谢四皇子看的起。若没事的话,民女先行一步,告辞了。”说完,她一点也不想理眼前的男人,朝着侧门的方向而去。 这脚才抬了一步,纤细的手便落到了温暖的大掌之中。慕容修反手一扣,便再自然不过的牵起了水洛烟的手,水洛烟这次可没客气,一个用力,甩开了慕容修的手。慕容修有些惊讶,但却不曾有恼怒。 那俊颜上带着一抹暧昧不明的气氛,淡笑的说道:“这下知羞?水小姐强吻的时候可是强悍的很。” “若不是四皇子无礼在先,估摸也见不到民女反抗的一面。”三两语,水洛烟便把这脏岁重新倒回了慕容修的脑袋顶上。 冷哼了声,水洛烟整了整被拉的有些乱的衣衫,重新顺着原先的步伐离了去。慕容修就像存心恼人似的,那讨厌却带着媚惑的声音,又妖言惑众的传了来:“水小姐不是想找百里行云?” 听到百里行云的名,水洛烟还真的停了下步伐。脑海里不免的闪过那一日在茶楼见到的男人的脸。那才是地道的妖孽和祸水。 而慕容修就像是看穿了水洛烟的想法,突然轻笑了声,说道:“不过,本王估摸着,水小姐应该是先行见过百里行云,若非如此,那一日怎能在茶楼演出那一出的好戏?”慕容修的话,就仿佛一切尽在心中掌握。 水洛烟怔了下,又转过了身。先前几次和慕容的交手她都在上风,今日倒被慕容修打的无还手的余地。但这到嘴边的话,却不带一丝客气,说道:“劳烦四皇子这么关心民女的一举一动,真是惶恐。” “不关心水子羁的病情了?”慕容修不介意的说着。 “不劳四皇子费心。”水洛烟拒绝继续和慕容修讨论下去。再扯下去,她的脑袋上肯定要冒青烟,保不准一个恼怒之下,她真的会失手杀了这个讨厌的男人。 水洛烟全身戒备的看着慕容修,谁知,慕容修竟然真的不再讨论,负手走在前,淡淡的说道:“本王送你回府。免得你这是轿子送进宫却自己走出宫,到了外面,被人说了闲话。”说完,便继续朝前走着,不再看水洛烟。 这男人……水洛烟突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很淡,却发自肺腑。这停下的脚步也跟着走了起来。走在前的慕容修有意的放慢了脚步,等着水洛烟跟上自己的步伐。那淡淡的馨香带着点药草味,越发的靠近慕容修时,慕容修难免的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但这毕竟是深宫大内,言行举止还是要得体恰当。落了他人口风,有朝一日就必定会是杀你的利刃。慕容修敛下了眉眼里的思绪,及那一丝的躁动,沉稳着步伐,走在前。水洛烟则跟在身后,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到了侧门。 出了侧门,水洛烟一抬眼,便看见了慕容修那辆马车,不奢华,简单的堪比一般大户人家,就这么稳稳的停在门口。驾车的家丁看见慕容修的身影,立刻下了车恭敬的说道:“王爷。”说完,再看向了水洛烟,又道:“水小姐,请上车。” 这下,水洛烟脑袋上的青烟又冒了起来。敢情这慕容修早就胸有成足,她又不小心着了慕容修的道。这马车分明就是早就在此候着。水洛烟在心里一阵咒骂。 这种女人的小性子看在慕容修的眼里却是别有一番风情,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水小姐这是不愿上马车了?” 水洛烟瞪着慕容修。只见慕容修双手负于身后,一副请君自便的神情。真欠抽。水洛烟的心里又是好一通的咒骂。碍于现在的情势,她不得不妥协。但着诱人的小嘴说出的话,可就不是这个火药味,柔柔淡淡,差点酥软了慕容修的心。 “民女可真是谢谢四皇子这顺手的人情。但民女觉得啊,这手顺的太多了,哪天保不准就被人给顺没了。”说完,水洛烟福了福身,一脸的有礼,连搀扶都免了,自己利落的上了轿。 慕容修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这水洛烟,被人占了点便宜,就算当下讨不回,这言语上也丝毫不落人下风。有时清纯的像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有时却狡猾的像一只狐狸,眉眼里尽是媚态,却让你怎么也吃不到,只能急的干瞪眼。 “走吧。先送水小姐回将军府。”慕容修收回了有些失态的神色,恢复了冷漠,对着小厮吩咐着。 “是。”小厮恭敬的点着头。 慕容修则翻身跃上了一旁的马匹,随在一侧。没过多的随从,就这么低调的一路送着水洛烟回了将军府。水洛烟在这轿子里,一句话也不吭,甚至连帘子都不曾掀开过。那媚眼紧闭,不知在沉思些什么。只偶尔透过帘子窜进轿子里的风声,还有那有规律的马蹄声回荡在水洛烟的耳边。 随着一阵马匹的嘶鸣声,水洛烟这才掀了帘子,看向了外。眼前赫然出现的是“将军府”三个刺眼的大字。她有些意外的看着慕容修。水洛烟本觉得,慕容修应该像往常一样,避开众人,到将军府的后门,让她低调的离去。而这一次,怎会如此高调行事。 “下来吧。到了。”慕容修看着水洛烟那露出的半个小脑袋,有些冷漠的说道,就好似这之前从来不认识水洛烟一般。 哼。谁说女人善变,这男人的心才是海底的针,捞也捞不到。这脸比春姑娘还爱变,上一秒才在戏谑你,下一秒就好似你是个过路人。水洛烟腹诽着,你会演,本小姐不会么?本小姐在那个豪门深宅里,演的戏码可不见得比你少。 水洛烟也换上了一脸冷淡,掀开帘子,等着小厮搀扶才下了马车。当着将军府门口守卫的面,落落大方的对着慕容修福了福身,说道:“民女谢晋王爷送民女回来。若晋王爷无他事的话,容民女先行告退。” “去吧。”慕容修挥挥手,示意水洛烟可离去。 水洛烟也就真的这么转身回了将军府,而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的声音,脸上虽仍旧是一脸冷漠,但那眉眼里的笑意却暗藏颇深。 这水洛烟可是置了气。慕容修和她过招的这段时间来看,水洛烟无事心情好时,唤的可是四皇子,这一旦警告或者是恼怒了,便会冷冷的唤他晋王爷。比如,现在这般。 这个水洛烟,真是有点意思。想着,慕容修的双眸里换上了一抹深思的精光。很快,他敛去了一切思绪,淡漠的对着一旁的小厮吩咐着:“你先行回府。” “是,王爷。”小厮恭敬的应允,立刻驾车而去。 将军府门前,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水洛烟进了将军府,并没去找水天德。她不想在宫里费完脑子,回府里还要应对水天德的询问。就这么一路回了烟阁。水洛烟的气都还没喘过来,茴香就一脸兴奋的迎了上来。 “小姐小姐,快和奴婢说说,这皇上都和您说了啥。您这可去了一下午呢。将军都来来去去找人过来询问了好几次您回来没。”茴香说的很快,那兴奋之意一点也遮掩不住,什么想法都在小脸上浮着呢。 水洛烟坐在了软塌上,没好气的说道:“我说茴香,你能先给你家小姐倒杯水吗?” “哦哦……奴婢这就去。”茴香吐了吐舌头,急急忙忙的给水洛烟倒了一杯水,又把脸凑到了水洛烟的面前,眨巴着大眼,道:“我的好小姐,您就满足下奴婢的愿望吧。” 水洛烟慢里斯条的喝完了水,才说道:“无可奉告。” “小姐!”茴香急的哇哇乱叫,水洛烟却径自躺在了床上,假寐了起来。 茴香那小脸委屈的皱一起,站在床前,就和老太婆一般,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小姐,不是奴婢说您。这圣上找您啊,肯定就说的是您指婚的事。虽说这将军府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多事,但总归都是晦气之事。将军肯定也希望您能嫁到太子东宫,这样不仅以喜冲冲这晦气,还能再那外面那些个说三道四的人,消停下。依奴婢看啊……” “茴香,你真的越来越罗嗦了。”水洛烟被茴香吵的片刻不得安宁,没好气的打了打茴香的脑袋。 茴香撅着小嘴,显然不满水洛烟的反应。 就在这时,烟阁外传来了小厮的声音,道:“茴香,这二小姐回府了吗?将军正寻着她呢!” “回了回了。我这就告诉二小姐。”茴香第一次应和的这么快,没大没小的和水洛烟扮起了鬼脸,接着又缠上了水洛烟,说道:“小姐,这可是将军找您,不是奴婢哦。”那最后的声音拉的老长。 大眼里,贼溜溜的转着。小姐不说就不说嘛。那这将军大人亲自问话,小姐肯定要说了。她是小姐的贴身奴婢,肯定随行,去了不就知道圣上和小姐说了啥,不就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嘛。茴香着心里的算盘打的可是刚刚好。 谁知,水洛烟看了眼茴香,便起身走向了门外,对着外面的小厮说道:“回去告诉爹爹,我马上就到。” 小厮应和完,便匆匆离去。而水洛烟也提步朝书房走去,茴香紧紧的跟了上去,结果,茴香这步伐还没走两步,就被水洛烟喝了住。 “茴香,你就留在烟阁!哼,本小姐让你好奇。”说完,水洛烟不管茴香那一脸的委屈,径自朝外走去。 茴香鼓着脸,不满对着水洛烟的背影说道:“小姐,您欺负奴婢呢!”但是,她却无可奈何的停在了原地。这小姐不生气的时候,怎么的都可以,若她生了气,你要瞪鼻子上脸,她虽不责罚你,却足可以让你天天没好日子过。 仔细想想,茴香皱起了眉,似乎水洛烟进门的时候,脸色也没多好。难道这圣上和小姐说了什么重话吗?茴香的脑子又开始胡思乱想。 可应着茴香的,却只是偶尔卷起的落叶,和沙沙的风声。 “洛烟见过爹爹。”水洛烟进了书房,便看见水天德急急的迎了上来,就先行行了礼。 水天德这眼里有着一丝焦急,立刻问道:“烟儿,这圣上和你说了些什么?可是你与太子殿下的婚事?” 面对水天德的心急,水洛烟倒显得冷静许多,淡漠的问着:“爹爹很希望女儿嫁入太子府吗?” 水天德没发现水洛烟的冷漠,径自说着:“烟儿,你要知晓,这嫁入太子东宫,你可就是未来的皇后。母仪天下。我水天德可就是堂堂的国丈,这将军府的地位又上一层,望眼着西夏,谁可撼动?若你能生下皇子,依仗这国丈的身份,和替慕容家打天下的赫赫战功,这太子之位不到手擒来。这以后,西夏历史里……” 说到这,水天德突然停了下来,惊觉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透露了太多野心,有些得意忘形。但当水天德迎向水洛烟那张看似懵懂无知的脸时,这提起的心微微放了下。是他多心了,水洛烟一直没心机,并常年在将军府中,自恃不明这各种道理。 水洛烟把脸上的无知表现的很好。像平日一般,安静的看着水天德。但是,微微敛下的神色里,却有着一丝的不耐和厌恶。水天德看来也不是平日所见的那般只懂得替慕容家打江山的忠将。这帝王之位,谁都觊觎,知识得到的手段激烈与否。而水天德的字里行间,早就已经透露了他对帝王之位的迷恋。 水李氏才死去。在水洛烟看来,水天德平日里如何娇宠水李氏,至少也应该表现出一丝哀伤。显然,这样的哀伤她还不曾看见,就已经看见了水天德这张被利益所冲刷的脸,贪婪而肮脏。 “总之,烟儿,你是一定要嫁入东宫,这可是大大的利好。”水天德含糊其词的带过了先前说的那些长篇大论,径自下了决定。 水洛烟淡淡的笑了笑,又言道:“爹爹,您不还有一个女儿洛容吗?” “洛容身体不行,不好养育子嗣。何况,这太子殿下看上的是你,又不是她。”水天德答的理所当然。 水洛烟沉默在原地,许久不曾开口。水天德终于发现了水洛烟的不对劲,急急的问着:“难道皇上召你入宫,另有隐情?” 水洛烟停了会,才答道:“皇上和烟儿确实提到了指婚一事。但却不曾提及要将烟儿指给谁,又或者谁对烟儿有意。恐怕烟儿要让爹爹失望了。”水洛烟瞒了部分的事实,随口说着。 “怎么可能?若无意皇上怎会留你在宫中这么长的时间?以本将对皇上的了解,若非喜欢一个人,是绝非不可能让她留在御龙殿过长的时间。”水天德仍是一脸自信满满。 “烟儿是和晋王爷一起出的宫。并非是高公公先前来接烟儿的软轿,而是顺道坐了晋王府的轿子。”水洛烟看着水天德,说的一脸平静。 “什么?”水天德一脸震惊。 这西夏上下,谁不知晓慕容云霄最不喜欢的便是慕容修,慕容修在西夏其实可真的所谓没一点地位。稍微有些野心之人,都不可能攀附慕容修这枝干,那只会给自己惹来一身腥,绝非会带来好事。 而慕容修极少进如御龙殿,一来是慕容云霄不喜欢,二来,慕容修也知这些各种道理,不会主动再惹慕容云霄厌恶。但今日怎会是慕容修送水洛烟回来,这水洛烟话中之意是为何? “你是说,晋王爷也在御龙殿?呆了多久?”水天德问的有些急。 “烟儿才到御龙殿面见圣上没多久,晋王爷便来了。呆到和烟儿一同离去。”水洛烟从善如流的应答着。 这下,水天德坐到了凳子上。那脸上有些难看万分。他有些摸不着这慕容云霄的想法。先前高公公来前,那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太子殿下对水洛烟有意,而到了御龙殿,怎么不是太子殿下出现,而变成了那无能的晋王爷慕容修?难道这其中哪里出了错吗?这高胜的话,是绝对不可能出问题的。 “烟儿莫急。爹爹定会让你嫁入东宫。”水天德自以为是的下了结论。 水洛烟始终沉默不语。眉眼里看向水天德的眸光中却多了一丝的嘲讽。水天德在慕容澈登基为王后不到三年,便死于战乱。因为常年征战无往不利,让水天德过度自信,导致指挥失误,战死杀场,之后,西夏的兵力就一点点的走入没落。 想着,水洛烟的眉头皱了起来,龙邵云不是一路跟随着水天德,就算无法阻止水天德的狂妄自信,但这水天德战败后,龙邵云本就应该接过将军之位,为何却不曾再有人提及。 有问题。 “烟儿?”水天德看着水洛烟一脸的神游,开口问着。 水洛烟回过了神,收起了思绪,看向了水天德,开口说道:“爹爹,这圣意难猜。烟儿想,皇上心中应该自有定论。可在这之前,烟儿却有一个不求之情,还望爹爹成全烟儿。”水洛烟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水天德倒显得很大方,大手一挥,说道:“烟儿尽管说,爹爹自当尽力而为。” 水洛烟这才款款说道:“爹爹,无论烟儿以后嫁入何处。这将军府总归是生养烟儿的地方。可这现在的情况。烟儿实在有些放不下。娘的身子不好,这二娘不在了,烟儿怕娘吃不消也承担不起。而子羁是将军府的长子长孙,可这拖着病躯,能成什么事,更不能替爹爹分忧。三娘素来不管事,一旦爹爹过些时日出去边关,就算不出2月,定能回府。但烟儿想,爹爹也是放心不下的。” 水天德的眉头皱了起来,水洛烟所言倒是真的提点了她。这下,水天德陷入了一阵沉思。但当他抬头看着水洛烟时,心里却在猜测着水洛烟心里真正的想法。水天德正欲开口询问时,水洛烟又说了起来。 “烟儿想亲自去找那百里行云。若能求得他出手,那么子羁的病定能好起来。娘亲的身子也可以一日调养好过一日,那时,娘亲是将军府的大夫人,便可以承担起将军府的大小事。而洛容的病也应该可好起来。唯有这样,烟儿嫁人才嫁的安心。”水洛烟言之凿凿,说的诚恳而真切。 水天德先前的那一丝没了影,一脸的感慨万千。颇有一副,有女如此,此生何求的架势。先前的时候,水天德的想法歪了些,总觉得水洛烟这是在替她的亲娘出气,想把将军府的大权给揽了回。虽说这水李氏死了后,这将军府的大权必定要回到徐氏身上,但水天德这被人指着鼻子威胁着,着实让他有些不爽。 现在看来,确实是他多心了。再看向水洛烟的时候,水天德的脸上足是一脸欣慰。 浑厚的嗓音从唇间溢出,有力的说道:“烟儿,你真是爹爹的好闺女啊。这些年,爹爹没好好待你们,是爹爹不好。”水天德先是赞美了一番水洛烟,接着又道:“这百里行云哪里是你想找就能找的到的?他的脾气古怪,性格乖张早就是不争的事实。爹爹怕你这去了,会吃不少苦头,甚至……”说着,水天德没了声。 水洛烟冷笑一声。这水天德心里想的是,这去逍遥谷的路上,虽不至于一路难行,但到了山边,总归是危机暗藏。她一姑娘家,保不准就真会出什么事,那水天德未来的帝王梦去哪里实现? 但,这话到嘴边,软软淡淡,只听水洛烟说道:“蒙爹爹关心,烟儿自当会小心的。” 水天德没多说什么,心里的犹豫和矛盾显而易见。一心念着这水家唯一的后可以好起来。但又怕这到手的鸭子熟了,也飞了。这书房内的气氛有一丝的紧张,也带了一丝的诡异。水洛烟并不急着催促水天德,冷漠的站在一旁,任水天德在脑子里翻江倒海的想着。 因为,无论他同意与否,这事水洛烟是做定了。能在这问,也只是自立的时间未到,她仍需装点架子,做点模样,仅此而已。 适时,门口传来小厮的通传声:“龙少将军求见。” 水天德楞了下,随既应着:“快快有请。” 龙邵云?怎么会挑这个时间来将军府?但水洛烟还来不及细想时,龙邵云已经大步走进了书房,对着水天德作揖后,道:“末将参见将军。”再看向水洛烟时,那神色里竟然有一丝的复杂,微微颔首后,道:“水小姐。”这便算打过招呼。 水洛烟虽有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仅是微微福了福身,算是示意。 “贤侄今日怎会来此?”水天德遂开口问着。 龙邵云沉了沉,停了会,才开口说道:“末将知道这个时候不应来将军府叨扰大人。但末将却有一线报,说是百里行云刚回逍遥谷,便想来知会水小姐一声。先前水小姐有和末将提到多多关注下百里行云行踪一事。” 这其实只是龙邵云的借口。水洛烟并不曾和他提及过百里行云。他得知今日皇上亲自召见,加之前几日太子殿下亲临,这一切都让龙邵云有些不安。他本性淡漠,桀骜不羁,但却不想错失佳人,正可谓,红颜知己,千金难求。若能得此女子,浪迹天涯,此生必定不寂寞。于是,他这才匆匆上了将军府,虽不符合礼教,却仍想争取一番。 “烟儿这才刚和本将提及要亲自去找百里行云一事。本将心中犹豫。这百里行云素来古怪。上逍遥谷找人绝不可超过两人。若大军前去,他势必不给好脸色。烟儿一个姑娘家,本将是断然不会同意的。”这时,水天德才说到这百里行云的事情。 水洛烟却趁着会,看向了龙邵云。龙邵云在听闻水天德这般说话,也有些惊讶。两人的目光就这么对上了线。水洛烟的眸光突然泛着一丝玩味的笑,而龙邵云却把这样的神色解读成了恳求,给了水洛烟一个安定的神色,意味着,这里的事,交给他便好。 水洛烟自然看明白了龙邵云眼里的意思,她微微颔首笑了笑,便安静的不再言语。水洛烟本性本就是一个地道的懒人,有人若能愿意替她扫除障碍,她是一点也不懂得客气,更不会客气。比如现在的龙邵云。水洛烟想,她心里所想的,必定能水到渠成。 只要去了逍遥谷,她会想办法请到百里行云。而这一去一回,至少要一个月余的时间。倒不是路途有遥远,而是请人需要点智慧,耗费些时间。二来,也可以消散些指婚的麻烦事。水洛烟猜定那慕容云霄必定一段时间后还会提及此事,也正好挡个来回。 到时……水洛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她倒要看看,这慕容澈还怎么娶她为太子妃。而慕容云霄又在先前答应过自己,允诺自己一事。 收起思绪,水洛烟安静的听着龙邵云对着水天德说道:“将军,既然如此,不如末将亲自陪水小姐前去。一来,人少,不会惊扰百里行云,事成的机会更多。二来,将军也无须担心,有末将在,就算是没了性命,也不会让水小姐出分毫的闪失。不知将军意下如何?”龙邵云的字字句句都说的在理,让水天德无任何反驳之意。 水天德何止是存了这些心思。他最好能一石二鸟。若龙邵云亲自开口,他自然不会同意。这水子羁好起来,这未来的帝王梦,所有的一切,都让水天德此刻心情大悦。 没一会,水天德拍了拍龙邵云的肩膀,有些感慨万千的说道:“贤侄,若没你,本将都不知该如何是好!若你能亲自陪烟儿去,本将这可所谓放心不少。”这言下之意便是同意了。 水洛烟的心里又是一阵冷笑。水天德恐怕是忘了吧,这龙邵云再怎么正直靠谱,总归是个男人,还是个对自己有意的男人。一路上孤男寡女,都不担心出什么乱子吗?西夏的民风再开放,也不是如此个开放法。 呵……那就当,水天德是对龙邵云绝对的信任。虽说,水洛烟也不觉得龙邵云会做出何等苟且之事,只是,这一事,更加让水洛烟对水天德的印象跌到了谷底的差。 此人,也是欠收拾的,容她仔细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水洛烟收起想法,微微走上前,福了福身,对着水天德道:“烟儿多谢爹爹成全。烟儿定自当尽力请回百里行云。”说完,她又看向了龙邵云,淡淡说道:“洛烟谢过龙将军,这一路上,麻烦了。”她并没任何拒绝之意,毕竟去个完全不熟知的地方,多个龙邵云,好过自己一人埋头苦干,她水洛烟本就不是傻子,这点道理还是知晓的。 水天德习惯性的说了一番细细交代的话。水洛烟和龙邵云听的很安静。一直到说完,水洛烟才开口说着:“爹爹,既然如此,那明日一早,烟儿和龙将军,即刻出发。”说着,她的话里带着询问,看向龙邵云道:“不知龙将军意下如何?” “全听水小姐安排。”龙邵云把主动权交到了水洛烟手上。 水洛烟点点头,表示知晓。而水天德眼见天色以晚,也打发了两人回去各自休息。水洛烟福了福身,这便速速退出了书房,而水天德和龙邵云再交代了一番后,也打发他回了自己的府邸,这折腾了一宿的事也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走出屋外时,这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星辰开始闪烁,有些美不胜收。水洛烟对着这样的星空总是容易发起呆。太纯净的天空,太耀眼的星辰,太容易让人沉醉其中。水洛烟不知不觉的,停下了脚步,发着呆。 “洛烟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星空?”龙邵云出来后还没走几步,便看见发了呆的水洛烟。似乎那一夜,他们对酒当歌时,也是一样的星空。 水洛烟回过神,淡淡笑了笑,说道:“是。很美。”停了下,看着龙邵云,再看向他眼里有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眷恋,那笑沉了些,道:“刚的事,多谢龙将军。” “客气了。”龙邵云回的很爽快。但接下的话,就显得有些犹豫,道:“今日圣上找你,可是为了指婚一事?” 水洛烟有些失笑起来,这事还真的是传的飞快。恐怕这京城的官员里,都知晓了今日之事。突然,水洛烟走向了龙邵云,在他的面前站定,换了一副认真的口吻,道:“龙将军何时成了如此八卦之人?” 被水洛烟这么一问,龙邵云有些尴尬,但看向水洛烟的神色里,却显得坚定无比。好一会,他答非所问的说道:“洛烟,那宫中不如想像的美好。”那话里,语意颇深。 龙邵云越是这般正经的模样,水洛烟越是多了一丝调戏之心。她微眯起了眼,风情万种,媚态横生,娇柔的问着:“邵云这可是不喜我嫁入宫中?理由?”前面的话酥麻的人心痒难耐,这后面的话却又恢复了一本正经。 “这……”龙邵云面对这样的水洛烟显得有些手无举措。一个在战场杀敌的猛将,面对儿女私情时,也有那淡淡的羞涩和柔情。就算是龙邵云这般的汉子,也不例外。 “不逗你了。那皇宫,我无意进入。那里不适合我,我也不会去做那一只囚禁在笼中的鸟。”水洛烟收起了玩笑,答的认真。 这个答案,让龙邵云的心燃起了一丝希望,那眼底的喜悦清晰可见。但他却聪明的没多说什么,负手站在原地,随着水洛烟的视线,一起看向了满天的星辰。未来还有一个月余的时间,两人可以朝夕相处,一切都会有变数。 原本,水天德离开京城回到边陲,他身为下属,也逃脱不了这般责任。但此刻,他却愿意陪着水洛烟一起前去逍遥谷,不否认,他有了私心。这军令再难违,只要得到水天德的首肯,那一切自然不是问题。 春的夜晚,吹起的风,瑟瑟寒意,却让人心情大悦。两人促立在此地,男人高大的身影,加之女人娇小的身形,若能再亲密无间的靠近些,定是让人遐想连天。偶尔路过的奴才们,微微的掩嘴而笑,却不敢出声打扰。 这像画中的景致,美的不可胜收。 突然,水洛烟的眸光虽依旧停在原地,但那清冷的声音却突然传了来,淡淡的问道:“为何要和我一起前去逍遥谷。” ------题外话------ 首更2w~大家多多支持!一切尽在不言中!谢谢大家给力支持!爱你们!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60 慕容修夜访 龙邵云被水洛烟这么一问,面色上出现了一丝可疑的红。刚毅的下巴微微低垂了些,正好让自己的视线落在了水洛烟的眼上。水洛烟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龙邵云,嘴角微微勾着笑,等着答案。 龙邵云看着近在咫尺的水洛烟,那手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不自觉的扬起,却在落下的那一刹那停在了半空中,又不自在的收了回来,重新负在身后。这细微的小动作,水洛烟却也发现了,但却没戳破。 “怎么?龙将军不会说话了?”水洛烟突然起了捉弄之意,又道:“因为喜欢我?所以才跟着去了?” 这下,龙邵云更尴尬了。一向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的将军,此刻却变的踌躇不前。水洛烟像是欣赏够了龙邵云的窘态,这才慢悠悠的说道:“得啦。逗你玩呢。别这么认真。” 但,水洛烟看向龙邵云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时,最后忍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越来越大,最后乐不可支的快趴到了地上,好半天没缓过神来。好不容易,水洛烟止住了笑,却正好听见龙邵云那刚毅却有力的声音传来。 “洛烟,不想你出事,所以跟着去。更有点私心,希望有一日,我能走到你心里。所以也跟着你。”很意外的,龙邵云说着本从不可能说出口的如此感性的话。 水洛烟微微一怔,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有些不自觉的,水洛烟把龙邵云和慕容修放在同一个水平面上做了比较。龙邵云给水洛烟不曾有过的安全感。这是从第一眼见龙邵云起,她便有这样的感觉,似乎所有的秘密都可以倾诉给这个男人,他一定会是站在你身后,最默默支持你的人。用现代人最喜欢说的话来形容的话,那便是,全世界都背叛了你,我依然站在你身后。 水洛烟不知自己哪来的自信,但她却可以坚信龙邵云是这样的人。他的长相充满洋刚味,五官分明,棱角刚毅。称不上美男子,却足可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想着,水洛烟不自觉的笑了出声,若是龙邵云的妻子,应该很幸福吧。 而慕容修,看似软弱无害,却总处处给你设套,让你防不胜防。若比演技,这西夏王朝,慕容修敢说第二,大概没人可以称第一。他从把自己无害落魄的一面表现的淋漓尽职,却可以在下一秒转身的时候,对你露出狐狸一般的笑。他任你胡作非为,可以视而不见,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帮你推波助澜。 慕容修和水洛烟是一类型的人,吃的闷亏,会悉数讨回。对敌人,绝不心慈手软。懂的忍为上策,方能顾全大局,就如同水洛烟对他的评价那般,这样的男人,太危险。无论是对他的敌人而言,还是女人而言,都是致命的。 站在慕容修身边的,就必然是个足可以和他匹配的女子,玩的起计谋,耍的起狠,当的下流氓,装的起淑女。 水洛烟的脑海里,不断交替出现的人像,让她的脑门微微泛了疼。这在现代时,她就只是水家豪宅里那个无人问津的私生女。而这华丽转身后,桃花朵朵开,一朵比一朵灿烂。呵……原来,这桃花多了,也不是好事,因为头会疼。 不自觉的,她纤细的手,扶额,轻轻揉着。 突然,温暖的温度从太阳穴传了来,力道适中,节奏规律,舒服的让水洛烟赞叹出声。那头疼缓解时,她张开先前假寐的双眼看向了龙邵云。那一瞬间,龙邵云的手就和触电了一般,收了回来,脸上的红显得更为刻意,有些不自在。 “洛烟……我……对不起……”龙邵云说的话也少了往日的利落,变得有些断断续续。 这空气里,突然漾起了一丝莫名的情绪,透着丝丝情愫。水洛烟倒显得不在意般,挥了挥手,却下意识的,和龙邵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说道:“无妨。我又不是大家闺秀。” 简单的话,却化解了两人片刻间的尴尬。一向刚毅冷峻的脸也微微扬起了笑,就好似这春日里一抹灿烂的阳光,温暖而和煦,暖暖的照着人心。 又是好一会,龙邵云才说道:“我送你回烟阁。这么折腾下来,想你也是累了。明日一早,我到将军府上来接你,再一起去寻百里行云,可以吗?” “成呀。”水洛烟没拒绝龙邵云的相送,两人并行在将军府的回廊上。但这一路到烟阁,他们却再无一人开口说话,气氛看似沉闷,却显和谐。 一直到了烟阁门口,水洛烟停下脚步,笑着对龙邵云道:“谢谢。送到这就好,明儿见吧。”说完,她对着龙邵云颔首示意后,便径自推开烟阁的门,走了进去。 这人还没进烟阁的门,茴香那莽撞的丫头就冲了出来,才想继续追文先前的问题,却看见龙邵云也在门边站着,才急急忙忙的请了安,道:“茴香见过龙将军。” “起来吧。”龙邵云淡淡的说着,又看向了水洛烟,才说道:“好好休息,明儿天一亮,我便会到府上。”说完,也不等水洛烟答复,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烟阁,朝将军府大门而去。 茴香看着这一幕,好半天没回过神。这才多一会的功夫啊,怎么这世界又变了样。水洛烟不是才进宫被皇上召见,要指婚给太子吗?这下怎么龙邵云又跑来说,明儿一早到府里。茴香越想脑子越晕,最后她挠了挠自己的脑门,怎么也没想透。 “你要当门神?还不进来?”水洛烟看茴香那样,就知道这丫头的心思又想到十万八千里以外去了。 茴香回过神,应了声,连忙关好门,也跟着水洛烟进了门。那小嘴才想开口问些什么,却又被水洛烟打了断,道:“帮我收拾几件轻便的衣服。明日我要出门一个月余的时间。繁琐的东西不用带,速度快些,还有事情要交代你做。” 水洛烟说的很利落,说完便拿出了笔墨纸砚,就着油灯在纸上写了起来,没再理会茴香。茴香虽有些奇怪,但也知此刻不是多问的时候,便转身收拾起水洛烟要的东西。当水洛烟写完时,茴香也正好把东西打了个包。 “这个,你一会就送到三娘那。明日我要去逍遥谷找百里行云来给少爷治病。这期间,你留在府中。水李氏已死,水洛艳嫁出府去,已经掀不起任何兴浪。而这个三小姐,你提防着些,她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有事的话,立刻去找三夫人,她会告诉你怎么办。但以本小姐的猜测,我不在这一个月余,应该会风平浪静。”水洛烟把手上的信封封好,交到了茴香的手中,仔细的交代着。 茴香有些被动的接过水洛烟手中的信封,这下,茴香显得更疑惑了。这前面的事还没解释清楚,怎么又扯上了三夫人…… “傻啥?快去呀?去玩回来本小姐再慢慢和你说如何?”水洛烟可懂得怎么勾茴香的小谗虫。 果然,眼见着茴香的双眼泛起了精光,立刻利落的拿起信封仔细藏好,就匆匆的跑出去烟阁,朝三夫人的院落跑了去。水洛烟有些无奈的看着茴香,摇了摇头。便一头靠在床塌上,揉着这个微酸的小腿,好好舒缓舒缓紧绷着的神经。 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怕的神。和那九五至尊说话,水洛烟也是提着劲,憋着气,才让自己看起来不慌不忙,不卑不亢。这可是封建时代,君王至上,可不是人权社会。稍微说错一句话,这脑袋就可分了家。好不容易重生,要这么枉死,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就这么着,水洛烟靠着床头假寐,等着那个吵人的丫头回来。她也知道,若不给个满意的答案,估计她出门的这一个月余,保不准茴香那丫头要在心里咒骂自己几回。 茴香一路急色匆匆的走向了三夫人的院落,正巧伺候完三夫人走了出来的小莲看见茴香就问着:“茴香,何事这么匆忙?要见三夫人吗?三夫人刚躺下休息去了。” “小莲姐姐,麻烦能通传下三夫人吗?我家小姐有信要给三夫人。”茴香软声软语的拉着小莲的手,有些撒娇的说着。 “你哟……”小莲比茴香虚长几岁,见着茴香这样,也不由的喜欢的紧,这才又接着道:“三夫人有交代,只要是你家小姐的事,无论何时,都要告诉她。你在这候着呀,我去通传一声。” “谢谢小莲姐姐。”茴香这嘴更甜了。 小莲笑着朝屋内走去,茴香这时才反应过来。这小姐什么时候和三夫人有了来往?茴香着小脸越发的皱在一起,小嘴不满的撅的高高的,等下回了烟阁,非要好好的问问小姐。 茴香还来不及多想会,小莲已经走了出来,对茴香点点头,说道:“三夫人请你进去呢。” “好。我这就去,谢谢小莲姐姐。”茴香着小莲弯腰道谢后,便进了三夫人的房里。 柳名伶仅穿着一身合衣,坐在椅子上,等着茴香。茴香进去看见柳名伶便福了福身,请了安,道:“茴香给三夫人请安。这是我家小姐要奴婢交给三夫人的信。”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了水洛烟先前封好的信封,交给了柳名伶。 柳名伶示意茴香起了身,便拆开信件仔细的看了起来。看完全部的信件后,她把信纸往油灯上一点,没一会的功夫,这薄薄的纸便烧成了灰烬。这时,柳名伶才转身看向了茴香,细细说道:“茴香,明儿你家小姐出远门,你就到我院里来。等你家小姐回来,你再回烟阁。我会问将军把你给要过来的。” “啊……”茴香的嘴张的老大,一脸的不解释。 柳名伶笑的很温柔,又道:“这是你家小姐信中吩咐的。回去告诉你家小姐,她所说的事,我都记下了,定不会出任何差错,请她放心。” “哦,奴婢记下了。”茴香不解的点点头,和柳名伶道了别后,才匆匆的回了烟阁。而柳名伶看着茴香离去的身影,却一脸的若有所思。 水洛烟,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若你能做到我的要求,那我定能不负你的所托。柳名伶敛下了思绪,对着一旁的小莲吩咐着:“把门口的灯灭了吧。我累了。” “是。三夫人。”小莲知趣的退出了屋内。 茴香这一路皱着眉回了烟阁,才进屋,就看见水洛烟闭目养神的模样。茴香这越想越不明,还真就忘了主仆之分,跺跺脚,走到了水洛烟面前,摇着水洛烟的手臂说道:“小姐,您就别吊奴婢胃口了,和奴婢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奴婢这可好奇的紧呢。” “人都要被你摇散了。我真是怕了你了。”水洛烟睁开眼,没好气的对着茴香说着,又道:“这将军府里,大概就你最知道以下犯上了。要是二夫人,早把你拉出去砍了。” “我的好小姐……”茴香软软的声音,对着水洛烟撒着娇。 水洛烟坐起了身,在床沿边,看了茴香一会,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的说道:“明日此行去逍遥谷,带不得多人。不然本小姐也会把你带上,不会让你一个人落单在将军府。现在,府内做主的人会是三夫人,把你留在她那,自然是最安全的。有事可与三夫人说,她顶会全力帮你。至于三小姐,无论她平日多你多好,都不足以让你掉以轻心。小心驶的万年船,毕竟她才死了娘。懂吗?” 茴香有些一知半解的点点头,好半天才回着:“小姐是怕三小姐以为二夫人是小姐害死的,趁小姐不在,先对奴婢下手是吗?” 水洛烟解释的有些无力,不过,茴香能这么理解就让她这么理解。总比好过和她说些惊世骇俗让她吓晕过去的理论来的好些。只要让茴香离着那女人远点,总是安全的。虽说这一个月多,不至于出多大的乱子,但小心总是好。 “茴香,至于这外头有人问你,本小姐是否和太子殿下指婚,是否被皇上叫了去,一概回答不知道。明白吗?”水洛烟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叮咛着茴香。 “知道,知道。小姐,奴婢没那么笨的。”茴香的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勤快。 水洛烟被茴香逗笑了,故意抓乱了茴香的头发,笑道:“你在本小姐眼里,就是小笨蛋一个。” “小姐……”茴香不满的嘟囔着,这声音才扬起,立马又变了一个调的说道:“小姐,快,和奴婢说说,您今日到宫里去到底皇上都和您说了些什么。是不是奴婢以后就要叫您太子妃啦……” “口无遮拦。”水洛烟变了脸色,冷声警告着茴香。 茴香被吓了一跳,也识趣的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不再吭声。水洛烟看着茴香的脸,这眸光里的凌厉是以往从不曾有过的。吓的茴香绞着手,站在床边,大气都不敢喘。 “茴香,这话在我这就当是玩笑话,听听算了。传了出去,可是杀头的罪。这慕容家,你以为那么好进?这慕容家,你以为进去了就是一世荣华富贵?天真。以后不准再提这事,听到了吗?”水洛烟警告着茴香。 “小姐,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提了。”茴香死命的点着头,手里还做了一个拉链向上的动作,表示自己会闭嘴。 “恩。”水洛烟缓下了语气,挥了挥手,淡淡说道:“先下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就去三夫人那。自己小心些。” “是。小姐你也好好休息。”茴香点点头,离开了水洛烟的屋子,走前不忘帮水洛烟熄了油灯,这屋子变的一片漆黑,正是好眠。 第二日,一大早水洛烟起了身,收拾完便去了前厅和水天德告辞。前厅显得很清冷。水洛容因为哀思水李氏的死,加之身体不妥便一直没出现在前厅和大家吃早膳。只剩下徐氏和三夫人,加上一个在前厅等水洛烟的龙邵云。 “烟儿……”徐氏的话里总有些不舍,和那一丝不稳妥的感觉。 水洛烟握着徐氏枯瘦的手腕,淡淡的说着:“娘,放心,烟儿不会有事的。这不,还有龙将军呢。龙将军也定不会让烟儿有事的。” 一旁在等待的龙邵云也接了口说道:“夫人放心,晚辈自会保护好二小姐。” “瞎操什么心。有邵云在,定不可能出事的。”水天德看了眼徐氏,有些暗指她瞎操心。徐氏被这么一看,就不再言语。 一旁的柳名伶出来打着圆场,水洛烟笑着对柳名伶点点头,说道:“三娘,一切拜托了。我娘喜静,这茴香呱躁,烟儿可就把茴香托付给三娘了。”这话说的合情合理,任人反驳不得。 龙邵云一直沉默的站在一旁。待水洛烟和这些长辈们一一告别后,才走上前去,对着水天德拱手说道:“水将军,末将定不负重托。完事以后,末将会快马加鞭赶回边疆。” “好。有你在,本将也放心不少。”水天德一脸的满意。 寒暄过后,水洛烟随龙邵云一起出了将军府。这才出府,便看见门口停好了马车,可这拖马车的马却不是一般的马,而是一匹汗血宝马。马夫已经等了许久,在马车的边,则是龙邵云惯骑的闪电。水洛烟瞥了眼龙邵云,却只见他嘴角微勾,有着一抹笑意。 水洛烟默不作声的上了马,两人便渐渐的从将军府送行的一行人的眼里没了踪影。一直到这马车行径到城门口,马的速度就渐渐的慢了下来,马车停靠在路边,马蹄在蹭着地面,喷着气。 马车一停稳,水洛烟掀开帘子,看向了龙邵云。只见龙邵云笑了笑,笑意直达眼底。水洛烟一挑眉,这次倒是利落的下了马车。车夫看见水洛烟下了车,便解开了马匹的绳子,把缰绳交到了水洛烟的手上。 “龙将军,小的先行一步。”车夫恭敬的对着龙邵云说着。 “有劳了。”龙邵云微微颔首示意,车夫接过赏银,指挥着人手,把这车厢给撤了边,没一会的功夫,这城门边,就只剩下龙邵云和水洛烟两人。 “我想,洛烟也许会更喜欢骑马,而非坐车。”龙邵云淡淡的对着一旁的水洛烟解释着。 水洛烟这下是真笑了,笑的灿烂,说道:“知我者非龙将军莫属。那马车坐的我浑身不自在,还不如好好的在马上驰骋更来的痛快。”水洛烟说的爽快也豪迈。 龙邵云笑了起来,水洛烟一蹬脚踏,飞身上了马。纤细的手握着缰绳,倾城的面庞微微靠近马匹,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抚摸着马澎湃的鬃毛,樱唇在马儿边不知道嘀咕些什么,马儿竟然也从有些不适应的狂躁,开始慢慢的安静下来,温顺了许多。 这样的一幕,看的龙邵云有些挪不开眼,轻轻道:“它的名字叫追风。” “追风!?”水洛烟楞了下,不免的想到了在水家大宅的马场里属于自己的那匹马,也叫追风。有些回忆,有些淡淡的哀伤,水洛烟抚摸着追风的动作更为的轻柔。追风似乎也感觉到了水洛烟的情感,主动的蹭着她,似讨好,又似撒娇。 龙邵云疑惑的看了眼水洛烟,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想到故友罢了。龙将军,走吧。”说完,水洛烟一扬马鞭,追风向前奔驰,没一会的功夫,便出了城门,渐渐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龙邵云回过神,也扬起马鞭,飞快的追了上去。城门外,只留下片片卷起的黄土,和渐渐远去的马蹄声。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暗处走出,凉薄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笑意看似和煦,却冷到心底,不免的让他身后的随从打了一个冷颤。 “小七,你说,这不乖的人,该怎么惩罚呢?”慕容修随口问着身边的小七。 小七一抹额头的冷汗,心里默默的替水洛烟祈祷着,好半天才答着:“王爷,属下想,这洛烟小姐,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小七这话才说完,他似乎看见了慕容修脸上的笑意更甚。额头上的冷汗又多了起来。外人眼里的慕容修或者是软弱无能,空有皮囊的草包饭袋。但是,打七岁起,就一直跟在当时还是四皇子的慕容修身边,一点点的成为他的心腹,小七敢拿项上的人头当保,慕容修绝对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这水洛烟可是慕容修要的人,哪能让龙邵云讨了便宜。小七发现自己应该也替龙邵云提着点心,这王爷笑的灿烂,则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慕容修看了眼小七,脸上的似笑非笑更浓了。小七立刻明白了慕容修的意思,长哨一吹,一匹上好的宝马疾驰而来,稳稳的停在慕容修的面前,慕容修一跃,便上了马,马鞭扬起,疾驰而去。 “王……王爷……”这下,小七的脸苦了起来。 这慕容修又没了影子,王府里那些个如狼似虎的主子们,各个不是省油的灯,这下非要剥下他一层皮,来拷问慕容修的去处。小七只要想起那些个主子们,头皮就发麻,恨不得自己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不问世事。 显然不成。 慕容修用深厚的内力传来话,回荡在小七的耳边:“府内若没打点好,回来小心本王修理你。” 小七苦着脸,再看向前方,哪里还有慕容修的身影。一个认命,又是一声口哨,唤来另外一匹好马,朝晋王府的方向飞驰而去。心里却对慕容修颇有意见的腹诽着。他还真情愿和慕容修在外,也不要堂堂的一个大内高手却委屈在王府之中,和那些各路人马送来心怀鬼胎的女人们斗法。 但,王爷之命,违抗不得。 —— 水洛烟和龙邵云不停歇的赶着路。累的时候,就找家附近的小破茶楼,喝杯茶水,再给马儿添点干草。入夜时分,若能正巧赶上达到下一个城,那么便找家客栈投宿一晚。若来不及,则就近找一间五人的寺庙将就一晚。两人这么奔波着,终于到了离逍遥谷不足三十里的外的一个小城上。 “洛烟,过了这个小城,再走三十多里,便是逍遥谷。今夜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们便入谷寻人。”龙邵云停了下来,在城中找着客栈,一边对水洛烟说着。 赶了几天的路,水洛烟的脸上不免的有些疲惫,但相对于那些养在深闺中的千金小姐而言,她算的上是异类,巾帼不让须眉。水洛烟对着龙邵云笑了笑,道:“这几日,辛苦龙将军了。若非龙将军领路,洛烟不可能这么顺利到达逍遥谷。” 水洛烟说的是实话。纵然她重生后,有前世的全部记忆。但前世的水洛烟一直只呆待在这深闺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算以后嫁入太子府也只是在做一个得体的太子妃,再后来,便深藏在宫中,直至死也不曾离开宫门半步。这样的记忆,哪里让水洛烟分的清东西南北。 这古代又不比现代,好歹有个GPS,好歹有个路牌,照着问路总能出个结果。远的地方有飞机,再不济坐火车也成。哪需要这样就靠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来判断路,明告诉水洛烟,这逍遥谷在哪,估计她还要找上好些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吧。 “洛烟客气了。我有些好奇,洛烟看起来像是经常外出之人,若是一般人,别说女子,就算是男人,也不一定吃的消这样的奔波。但在我看来,洛烟的脸上除了些疲惫,并看不出任何不适,似乎很适应这样的奔波。”龙邵云敛了下眉,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这几日,本刚开始,龙邵云的速度并没这么快。他想着水洛烟再怎么也毕竟是个姑娘家,有些刻意将就着水洛烟的速度。但渐渐的,龙邵云发现,水洛烟对这样的事情似乎显得游刃有余,这心里不免有了疑惑,便开始有意无意的加快了速度,试探着水洛烟,却不曾想到,水洛烟仍然适应的很好,丝毫不曾拖他后退,更不曾落下分毫。 这不免的让龙邵云心中的疑惑越散越大。这个水洛烟,和他记忆里的那个柔弱的水家二小姐,有着天壤之别,却越发的让他迷恋。 水洛烟被龙邵云这么一问,倒真的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沉思了许久,最后她两手一摊,随口说道:“就当我转了性呗。”那语气调皮,眼里带着一丝狡黠。 龙邵云笑了笑,也不再多问,只是看着水洛烟的眼眸里更多了一丝眷恋。水洛烟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看了眼龙邵云,随口说着:“我看,今天就在这里过夜吧。” 龙邵云收回了目光,淡淡答着:“听你的。” 两人下了马,客栈小二立刻牵起两人的马,走向了后方的马廊,给马添上了干草。而龙邵云和水洛烟则一前一后的进了客栈,到了柜台前,龙邵云开口便问掌柜的要了两间上房,结果,掌柜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尴尬,摊摊手,一脸抱歉的说道:“这位爷,对不住了,小店的上房只剩一间了。今晚只能委屈二位爷住一间。您看成吗?” 掌柜的这么一说,龙邵云下意识的看向了水洛烟。这水洛烟虽说出了门为了行动方便,做了男装打扮,但毕竟是个女人家,还是个未出阁的闺女,若让外人传了去,这牵连就甚广。思及此,龙邵云不免的有些踌躇。 但环看这小城一圈,稍微干净些的客栈也就这一家,龙邵云自是不愿委屈了水洛烟。 水洛烟似乎看出了龙邵云的犹豫,倒显得大方的说道:“掌柜的,一间就一间,带我们上去吧。顺便烧桶热水,小爷要洗澡,再上点好酒好菜。” “成,小的立刻差小二带二位爷上去。您要的东西,马上给你送来,今儿真是对不住了。”掌柜也答的爽快,一脸的歉意。 水洛烟掏出银子放在桌上,扯了扯还在呆楞之中的龙邵云,说道:“走了呀,还楞着干吗?” 说完,水洛烟便随着小二上了楼,龙邵云这才恍过神跟上了楼。 “二位爷,你们的房间在这,要的东西马上就送到,还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小二和利索的把两人带到了二楼仅剩的一间上房前,开了门,让水洛烟和龙邵云方便进入。 “麻烦了,小二哥。”水洛烟给了些碎银,打发了小二,便率先进了屋。 小二离开后,龙邵云显得有些尴尬,不知这是该坐还是该站。水洛烟忙乎完一圈,看着龙邵云,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龙将军,别这么拘谨,当我是男的不就成了吗?” 水洛烟笑着龙邵云。她毕竟不是古人,这男女有别之事没看的那么严重。何况,在现代的时候,男女混住的事,水洛烟也不是没玩过。她本就酷爱户外运动,遇见条件艰苦的地方,没那么多讲究的。倒上她疏忽了龙邵云再怎么大方,那男女有别的想法,倒是刻骨铭心的植入心底,一时半会想改变,还真是难上加难。 好一会,看着还一言不发的龙邵云,水洛烟有些无奈的扶额,说道:“既然不能当我是男人,我看你在这屋里,估计一晚上都会做噩梦。要不这样吧,我睡床,你睡地,中间拉个帘子,这样不就也算两间房了?” 水洛烟省去了矫情。反正女人睡床男人睡地,也没什么不妥。但显然,这样的说辞,龙邵云似乎也无法接受。水洛烟倒也无所谓,任龙邵云自己想着去,她倒是自顾自的忙了起来。好半天,龙邵云才说道:“你睡屋吧。我去外面。” 水洛烟耸耸肩,也不多说什么。正巧这时,小二送了热水上来,龙邵云就识趣的离开了房,并仔细的关好了门,在门外不远处独自站着。水洛烟倒也不多说什么,径自脱了衣裳,把自己泡在木桶里,任着还冒着热气的水,一点点的消去连日赶路带来的疲惫。 也许是太舒服,也许是有龙邵云在外守着,水洛烟的疲惫越来越甚,那两眼皮打起了架,没一会,便靠着木桶边睡着了,就连有人靠近,也不曾发觉,平日里的灵敏,到这一瞬,全都消失不见,有的只是那淡淡的,无法遮掩的疲倦。 水洛烟迷糊中,只觉得有一双温柔而有力的大手把自己腾空抱了起来,甚至水洛烟没感觉到一丝的寒意,这赤裸的身上就已经盖上了被子,虽不如将军府的丝被柔软,精致,却也显得干净舒适。水洛烟满足的翻了个身,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呢喃了声,像只慵懒的小猫,蹭着温暖的壁炉,睡的安稳。 但水洛烟就算再疲惫,这神经还不算完全昏迷。隐约的她记得自己还在泡澡,有些倦意便睡着了。这龙邵云可是在门外候着,水洛烟赌他一百个胆儿也不敢进到屋中,恪守本分。那是谁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 想着,水洛烟一个激灵,猛的睁开了眼,瞪着坐在眼前,一脸大方的慕容修。 妈得,这个祸水怎么会出现在此?水洛烟暗自咒骂了声,有些回不过神来,樱唇动了动,下意识的问话也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这下,水洛烟连四皇子这样的称呼都省了。 慕容修眉眼一挑,说得到轻佻,随口道:“本王这听说,晋王府未来的王妃和男人单独出行,这不,赶紧来看看。” “四皇子,您想多了吧。您的王妃可在您的府中,没事到民女这找什么王妃?这天才黑,四皇子就忙着做梦了?”水洛烟一遇见慕容修,那话里总是夹枪带棍的,刻薄的很。 “哟,本王这可是听到一阵阵的酸味?烟儿尽管放心,本王府中的女眷再多,都不及一个烟儿来的珍贵。”慕容修这下直接亲昵的唤着水洛烟的小名,戏谑的说道。 那一声烟儿,莫名的让水洛烟的心打了个颤,心上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微微的变了样。慕容那独特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挠的她心痒痒,这神也有些走了偏。就连空气中,都微微荡漾着一丝醉人的气息。 慕容修像是调侃的不够尽兴一般,俊颜又凑近了些,凉薄的唇在水洛烟的耳边呵着热气,有一下没一下的招惹着她。水洛烟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被慕容修给调戏了,她猛的回过神,一把推开了慕容修,面色恢复了清冷,问道:“四皇子怎么最近还喜欢当起了采花贼,没进人允许,就随便进女人闺房?” “本王不是说了,来寻本王的王妃。何况,刚把烟儿从水里捞出来,这从上到下,哪没见过?就冲见光了烟儿身子这点,烟儿不也该嫁本王为妃吗?”这下,慕容修看着水洛烟,那眼里的戏谑之意更为明显。 水洛烟猛的拉开被子,一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是赤身裸体。但她的脸上并没露出慕容修的想要看见的惊慌失措,仍就一脸冷静,道:“四皇子还真无聊。”接着,她就这么当着慕容修的面,穿起了衣服。 这下,换成慕容修有些错愕,但很快,他敛下的眉眼里,覆上了薄怒,声调森冷了起来,大手扣住了水洛烟的手腕,冷声问着:“你似乎很习惯在男人面前宽衣解带?”那语气里除了冷,还带了些酸。 水洛烟媚眼一转,一个用力,甩手挣脱了出来,慢里斯条的穿好衣服,才说道:“所以,像我这样放荡不羁的女人,晋王爷可娶不得,免得娶回了家,倒头就是一顶绿帽子。”水洛烟也说的不客气。 “你……”被水洛烟这么一激,慕容修的手心攥起了拳,似乎在隐忍着极大的怒意。 屋内的动静,让门外的龙邵云皱起了眉头,反身走回屋内,轻轻敲了敲房门,问道:“洛烟?你还好吗?” ------题外话------ 我的后台不知道为什么,没办法回复留言了!汗……大家多多包涵!万分抱歉!今天一万更!明天2万更~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谢谢支持,谢谢阅读!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61 场面失控了 水洛烟还来不及回答龙邵云,就发现自己的腰身一紧,被慕容修有力的大手给扣了住。凉薄的唇含着丝丝温度,覆上了水洛烟诱人的唇。一个用力的嘶咬,水洛烟闷哼出声,心里不断的咒骂着,这个野蛮人,疯子,变态……她把能想到的词都给骂了次。 小手抵着慕容修强健的胸膛,用力的挣扎着,却发现自己丝毫不得动弹。似乎觉得到水洛烟的反抗,慕容修眼里的怒意更甚,手上的动作也越发的蛮横了起来。本才微微扣好的合衣,这下露了风光,好不迷人。原本覆着怒意的眸光,渐渐晕染了一层暧昧分明的欲望。有些张驰,也有些一触即发。 “唔……”慕容修的手开始渐渐游离在水洛烟的曲线上,惹的水洛烟呻吟出声。 木质的床板因为两人过分用力的动作,而变的吱吱作响。这样的声音传出了屋外,龙邵云的眉头皱的更紧。这下,他不再是询问,而是激烈的拍打起了门板,生怕里面出现意外。这到嘴边的话,也急促了起来,说道:“洛烟,发生了什么事?快开门?” 水洛烟听到龙邵云的声音,怔了下,这下反应过来,用力的推开了慕容修,顺便抽了一耳光子在慕容修的脸上,才急急的应道:“没事,屋内有只老鼠,我正在赶。你不用进来了,我衣服还没穿,有些不便。”水洛烟的声音渐渐的恢复了平稳,应对着门外的龙邵云。 龙邵云虽有些奇怪,但也没再追问,遂关心的说道:“有事的话,喊我。我就在外面。” “好。”水洛烟回的很快速。 这下,屋外的人没了声音,屋内的人却一脸的阴沉,被水洛烟抽的歪过去的脸转了回来,上面清晰的五指印,看起来有些狼狈。本一向低沉有磁性的嗓音,这一丝多了分冷酷无情,抓着水洛烟的手用了力,看着她皱起的小脸却仍旧倔强的不发一言,森冷的说道:“水洛烟,你可是第一个敢打本王的人。” “四皇子,你耍流氓在先,民女抽你有什么不对?任你耍流氓?”水洛烟回的也很呛,气势上一点也不落人下风。 慕容修危险的眯起了眼,看着水洛烟。那张小脸因为先前的激情染上了绯红的色彩,诱人的唇更加香艳欲滴,胸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有规律的一上一下浮动着。莫名,一种全身酥麻的快感不由的由脚底窜腾到了小腹的最中心。 慕容修有些恼怒自己竟然在面对水洛烟时候如此不能自控,看见她因为疼痛而纠起的小脸却心生了淡淡的心疼之意。墨瞳就这么含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看着水洛烟,水洛烟也丝毫不回避,瞪着慕容修。 哼,比眼睛大啊,谁怕谁啊!水洛烟来了气的腹诽着。 “睡吧。”突然,慕容修缓和的语气,又回到了先前的那种似笑非笑的神色,淡淡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楞了下,显然还不曾反应过来。这男人绝对堪称顶尖的变脸高手,上一秒还横眉怒对的,下一秒就又恢复了冷漠淡然。但水洛烟也不是吃素的人,收起了情绪,若无其事的回道:“那就请四皇子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回,民女不送了。” “哟,烟儿这之前还沉醉其中不能自拔,现在又急着赶本王离开了?”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瞬息变化的脸,突然好了心情,戏谑调侃着。 忍!水洛烟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和慕容修这只狡诈的狐狸怄气。只会把自己憋的一肚子恼火,头顶冒青烟,面色铁青,却逗的对方乐不可支,哈哈大笑。 突然,水洛烟眉眼一沉,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突然靠近了慕容修,学着他的样,在他的耳边呵着热气,有一下没一下的惹着慕容修,很快,她轻易的感觉到了慕容修身体最直接的变化。再一个用力,水蛇一般的手臂缠上了慕容修的脖颈,慕容修的大手也不自觉的重新放到了水洛烟的腰肢上。 樱唇有意无意的刷过慕容修的耳垂,妖媚的说道:“四皇子,您说,如果一晚上一直如厕,这日子应该就来不及胡思乱想了吧。” 慕容修因为水洛烟的话,心生了警惕,才染上心头的欲望消退了些,来不及反应,他只觉得脖颈间一阵冰凉,水洛烟也已经退离了安全的距离,嘴角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言道:“四皇子应该快要忙的来不及和民女纠缠不清了吧。”说完,她福了福身,道:“四皇子,愿您今晚做个好梦。” “你……”慕容修这才惊觉着了水洛烟的道,剩下的话还来不及说,人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水洛烟拍了拍手,仔细的擦拭着手中的发簪,又重新戴回到了头上。来了这西夏王朝,防人之心不可无,无聊时手痒,改了些发簪,里面放的正是她临时调配的顶级泻药。不需服用,只需注射到血液,一旦沾染,立刻发作。她看着慕容修消失的方向,想必今晚一晚他都会忙的没空理睬别的事。 莫名的,水洛烟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真可惜,不能当面看那只讨厌的狐狸出丑。 但这一夜,足以好眠。 ______ 第二日,水洛烟起了身,打开房门时,就看见龙邵云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精神的脸上,看不丝一夜不眠的疲态。水洛烟笑了笑,淡淡说道:“龙将军,辛苦了。” “昨夜的老鼠后来还来扰你吗?”龙邵云关心的问着。 水洛烟楞了下,突然笑出了声,说道:“没了。多谢龙将军关心。”这老鼠恐怕会拉到虚脱吧。这地界可不好找药物治他的肚子不适。越想着,水洛烟越乐了起来。 “洛烟,什么事一早这么开心?”龙邵云一脸的疑惑。 “没什么。我们速速赶路去逍遥谷吧。”水洛烟敛下了笑,对着龙邵云说道。 龙邵云也不再多说什么。两人在客栈随意吃了些早餐,便策马离开客栈,朝三十里开外的逍遥谷而去。 这一路,两人没再停歇,一直到那一片开的灿烂的紫藤花林出现在两人面前时,龙邵云勒紧了缰绳,停了马。水洛烟虽奇怪,但也停了下来,看着眼前这片美到让人窒息的紫藤花林,有些入了迷。 “穿过这片紫藤花林,便是逍遥谷。”龙邵云对着水洛烟解释着,但却没向前再迈一步。水洛烟一看便知这里有问题,也不急着问,淡然的等着龙邵云答复。只听龙邵云又说道:“但,江湖传言,这片紫藤花林里的紫藤花,是百里行云专程改良后种下的,本无毒的花成了剧毒,就连这空气里,都散着毒气,若找不到入门的法子,随意进入,轻则中毒,重则丧命。”龙邵云把江湖传言说给了水洛烟听。 “紫藤花有毒?”水洛烟把龙邵云的话在嘴里细细低喃着。 紫藤花,在她生活的f市里,就有一条道路上种满了紫藤花,上面吊挂下来的紫藤花,每到开花的季节,总可以吸引许多人驻足围观,情侣漫步。若想改变植物的属性,需要嫁接,但若想让无毒的植物变成有毒,那是痴心妄想。百里行云除非是神,不然不可能创造出这种改变生物的奇迹。 而这空气中散着毒,除了本身就已经散出的毒雾,而后随风吹过,用风做引子,才可能弥漫着空气。而他们现在已经就在紫藤花林外,若有毒,势必有些觉察。而水洛烟却丝毫没感觉到任何不适。 莫非……水洛烟突然眉眼一挑,脸上浮上了然的神色。这人心不闹鬼,鬼便不会来。人心若闹了鬼,鬼就真来了。就如同这江湖传言,本来是假的,传的人多了,便成了阵。想来,那百里行云应该只是单纯的酷爱紫藤花,才种下了这片花海。水洛烟清晰的记得,那一日,在百里行云的身上,时常能闻到淡淡的花香,想必便是这片紫藤花的清香。很淡,却是极舒服的。 “走吧。”水洛烟突然开口说着。 龙邵云显得有些犹豫,他是习武之人,闭气过这片花林比非不可。但水洛烟却是一个寻常女子。他感觉不到水洛烟有一丝的习武之气,最多就是一些花拳袖腿的功夫,一旦中了毒,可就麻烦了。但他来不及劝阻水洛烟,水洛烟已经策马奔驰了起来。龙邵云一皱眉头,便追了上去。 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紫藤花林并不长,也只须片刻的功夫便可穿越其中。龙邵云安全期间还是闭了气,但奔驰了会便发现,身下的闪电也并无任何不适。闪电对有毒的东西异常敏感。而水洛烟更是如往常一般,没发生任何的异常。两人穿越过这片紫藤花林,在林边停了下来。 “人心若没鬼,便没事。有些东西,本来是假的,传多了,也就成真了。”水洛烟淡淡的对着龙邵云解释着。 龙邵云很快反应过来水洛烟话里的意思。不免的对这个心思慎密,临危不乱的水洛烟更多了些喜爱,看向她的眉眼里,尽含着笑,一脸的欣赏。 “干吗?龙将军很佩服小女子我?那我也不介意受龙将军一拜。”水洛烟看着龙邵云,戏谑的说道。 龙邵云笑了笑,言道:“洛烟真是带给我太多的惊喜。有时我常想,你若是男子,必定出类拔萃。”那话语里,满满的赞赏之意。 水洛烟接的很快,答道:“所以更要请回百里行云,医治好子羁的病。我们是双生子,我若出色,子羁必定也不差。”但,水洛烟却淡淡的避开了龙邵云话里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情愫。 龙邵云微微点了点头,转了话题,指着不远处的一扇朱漆大门,道:“那便是逍遥谷的大门。” 水洛烟看了那扇朱漆大门,皱起了眉头,问道:“龙将军来过此地?” “不曾?怎么了?”龙邵云回答的很快,看着水洛烟,一脸的不解。 “那怎么肯定前方便是逍遥谷的大门呢?”水洛烟反问着。 这一问,把龙邵云给问的有些楞住了。这方圆百里,只见这一扇朱漆大门。而从这个角度看去,那扇朱漆大门后,成片的绿荫葱葱,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居住的房屋。若不是逍遥谷的大门,还是会哪? 龙邵云只听水洛烟这么答道:“龙将军请看,那朱漆大门的左侧不还有一条小道吗?只容一辆马车路过的距离。我猜,那真正的大门应该要饶过那条小道,才可能到达。而这扇朱漆大门,应该是个障眼法,这门内,定没人把守,进去了,才是机关重重,深陷险境。只怕是,进去容易,出来难。若逍遥谷怎么好进,百里行云不是人人可见?” 听着水洛烟这般解释道,龙邵云不免的也深思了起。但那条小路也绝非看起来的这般平静。水洛烟似乎也在做着衡量,她从不喜欢没准备,便贸然进入。两人有些踌躇的站在原地,彼此对望一眼,似乎想着应对之策。 而在逍遥谷半山腰的悬崖边。一个精瘦却有着一张妖媚脸的男人,一个身形高大,却不显得过分夸张,儒雅和煦的俊脸上总挂着看不清情绪笑意的男人。两人站在崖边,丝毫没介意这崖下便是万丈深渊。 妖媚脸的男人,看了眼一旁的儒雅的男子,一脸兴味的问道:“这女人什么构造做的?临危不乱,若狠时,可比男人还会下狠手。”说着,还不忘一嘴的赞叹声。 妖媚脸的男人便是百里行云,就如同那一日,水洛烟见着时的真颜。那日在茶楼见到水洛烟实属意外。逍遥谷内竟然出了内贼,偷走了他还未研发完成的毒药,一时恼怒,百里行云才连易容都不曾有,匆匆出了谷,一路追查到了水洛艳的头上,没想到竟然遇见了水洛烟。而水洛烟之后的言行也确让百里行云吃惊。 但也如他所料,水洛烟也一定会再找上他。 “这样的人,才可以在那个血雨腥风的权势斗争中,活到最后。”儒雅的男子回答的冷漠,但看向崖下水洛烟的身影时,那眼里却有着一丝的自豪,那可是他选的人。 “去。我说四皇子,您这品位还真是怪。小心天天被这女人下药。这女人下起狠手可比我阴毒多了。”百里行云没好气唾了声,提点着慕容修。也不知这昨夜是谁快马加鞭来的逍遥谷,那一身的狼狈。 百里行云也看向了崖下的人,眼里不免的有一丝兴奋。从昨夜慕容修中的毒来看,这水洛烟也是一个使药的高手,他长这么大,除了二叔外,再也没遇见过可以值得让他兴奋的对手。水洛烟,你可别让我失望。百里行云那眸光里的兴味越发的浓烈。 两人不再交谈,就这么站立在崖边。但许久,崖下的龙邵云和水洛烟没一丝反应。百里行云等的有些急躁,倒是慕容修淡定自若的朝谷内的方向走去,百里行云半天没恍过神,却只听慕容修低沉有力的声音飘来,说道:“回谷再等。本王好奇,她要多久的时辰,才能抵达谷中。” 这幽深的小径,就算无障碍,一路通行到真正的大门,也需花上一段时间。更何况,这小径里,到处暗布着机关暗道。靠武功修为不足以抵达,还需要懂的五行八卦,奇门异术。 百里行云看着慕容修远去的身影,也渐渐追上了他的身影,戏谑的说道:“四皇子这可是怄气?让那好好的俏佳人去受这苦。想必昨夜没讨到便宜,还给人下了药,此刻正记在心里,恨的牙痒痒,巴不得在下这谷里的机关暗道让那姑娘受点苦头,好替你解了恨。” “再废话,本王拆了你的逍遥谷。”慕容修就好似被百里行云踩到了痛处,不经意的威胁着。 百里行云撇撇嘴,一脸不屑,道:“去,威胁本少爷是没用的……”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这声音也逐渐听不见,没一会的功夫,这崖边哪里还有人的影子,除了那云雾缭绕,再也见不到一丝人的踪迹。 而崖下,水洛烟沉思了许久,开口道:“龙潭虎穴也要走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说完,她便跃下马,把马儿拴在大树上,大步朝钱走着。 龙邵云也下了马,追上了水洛烟的步伐。 水洛烟虽走的镇定,但心却是吊在嗓子眼。这小径幽深的让人觉得有些背后发毛。水洛烟开始变的有点心虚。这小径上的树木似乎交叉的变化开来,乱的迷花了人眼。你往一个方向走,那树木就档在了你的面前。 龙邵云见状,抽出腰间的佩剑欲朝树砍去,却听水洛烟一声喝道:“别动。” 那剑还未出鞘,就又被收了回去。龙邵云看着水洛烟有些费解,快速的说道:“这个是阵法,砍断主心的树,这幻影便会消失。” “你没仔细看吗?那树干的颜色深的异常,上面染着剧毒。你这剑挥下去,毒液喷溅出来,后果不堪设想。我可不想,这逍遥谷还没到,先损兵折将。”水洛烟大声的说着。 那树木的枝干,颜色深的诡异,不是正常健康树木的颜色,快接近黑褐色,而且处处渗着液体,龙邵云这一剑挥下去,保不准还会出什么事。突然,水洛艳的眼睛亮了起来,看着眼前交叉横乱的树木,了然的情绪浮上了心头,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前方,对着一旁的龙邵云大声吼着。 “龙将军,一动不动,屏住呼吸。这树好像认得活的生物,你没了呼吸,没了动作,就恢复了原样。你仔细看好,树一旦恢复原样,真正的小径变会出现在面前,届时,你只要认好路,闭上眼,用轻功带我一路过去。我估计,这树障不会有多远。”水洛烟说的很快,也很急。 龙邵云没分心,就这么按照水洛烟的要求做着。果然,闭气,人一动不动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他认准了那条真正的小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揽过水洛烟的腰,一提气,闭上眼,就凭着先前认准的路,一路飞驰而去。稳稳落下的时候,两人已经跃过了那片林荫道,前方的路倒显得通畅而明朗。 但有了先前的事,龙邵云警惕了起来。水洛烟脚着地后,仔细的看着周围的环境,最后双手一摊,说道:“没事了,走吧。大概我们是过了这个百里行云的考验,可以直接入谷了。” “洛烟似乎什么都知道。”龙邵云虽听水洛烟这么说,但警惕的心依旧没放下,眼里对水洛烟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发现危险真的解除后,水洛烟倒多了几分玩笑心,笑道:“野史看多了。天马行空的想,总能蒙对个东西。”不过,她说的倒也是实话。很多事其实看起来真没那么玄乎,都是自己心乱,而导致眼前的情景变的更乱。 两人就这样一路交谈的到了真正的逍遥谷大门口。似乎百里行云已经料准了两人一定会到达大门,早就派了人在门口守着,来人见到二者后,随即说着:“水小姐,别来无恙。请跟我来,少爷在里面等着您了。” 水洛烟定睛一看,此人不就是那一日随百里行云一起出现在茶楼的小厮么?她淡淡的点了点头,道:“有劳了。” 龙邵云疑惑的看着好似相识的两人,还来不及问话,站立在原地的身形就被小厮拦了下来,客气的说道:“龙将军,少爷只同意水小姐一人进入谷内,请您原路返回,或在外等候。”说着,小厮停了停,看着龙邵云才又继续说道:“这入夜后,逍遥谷内经常出现一些不明物种,机关随即开启,实属不安全。依奴才拙见,龙将军还是回到镇上等候比较合适。” 十一其实很想和龙邵云说,他舍不得见难得的将才,被里面两个没心没肺的主子给玩挂掉。要知道,他十一,可是百里行云换了十个奴才后,唯一存活下来的。之前的十个,据说不是疯了,就是被吓傻了,要不就是已经死了。十一也可算是九死一生后,才跟着百里行云,做了贴身的小厮。 “若我强行要入谷内呢?”龙邵云岂会任水洛烟孤身一人进入那危机四伏的逍遥谷,强硬的对着十一说道。 “若是如此,十一只能和龙将军说声抱歉了。”十一说完,边敛下了气息,随时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水洛烟皱起了眉头,十一绝非面上看见的这么简单。能跟着百里行云那个妖孽,自然也不会是省油的灯。而这里并非京城,更并非龙邵云的地盘,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讨不着便宜,还惹的一身腥。 水洛烟看了眼十一,十一被水洛烟这么一看,瑟缩了下。哎呀我的妈,这水小姐的眼神犀利的和里面的另外个主子有的比了。这呆久了是会传染的么?惹得十一连忙摇着头,摆明了这一切和他没关系,要找就去找里面那两个主子。他什么也不知道。 十一眼见着水洛烟转身看向了龙邵云,这心才放了下,只听着水洛烟如是说道:“龙将军,洛烟感激你陪我到这。剩下的,就让洛烟自己完成。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就先回客栈等我。”水洛烟的语调很平淡,但那话里却有着不容他人拒绝的架势。 龙邵云扬起手,好看的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却眼见着水洛烟随着十一进了逍遥谷,逍遥谷的大门悄然关上,这脚才提步朝大门的方向动了动,却发现原本寂静的周围发生了变化,常年征战,浪迹江湖,只需一眼,便能知晓,这机关已然启动。若是远路返回,那么则不会发生任何损伤,若是前进,那就休怪机关不长眼。 这是百里行云的警告。 龙邵云敛下了神色,一步不曾离开,就地盘腿打起了坐,闭上眼开始假寐,等待水洛烟从那扇关闭的大门里,再次走出。 进了谷内的水洛烟,无心欣赏眼前片片美景,随着十一进了前厅,便看见百里行云那张妖孽一般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慵懒的坐在太师椅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杯中的茶叶,看向水洛烟的眼里,却多的是打探和兴味。 “百里谷主,别来无恙。”水洛烟淡淡的对着眼前的百里行云打起了招呼。 “水小姐,我们又见了。”百里行云倒显得随意的多,慢里斯条的,一举一动都充满着优雅。 水洛烟一挑眉,淡问着:“这么说来,百里谷主很清楚我的来意了?”她突然笑了笑,又言道:“这江湖不是传言,若通过了百里谷主的考验,便可让你出手相救吗?我想,那紫藤花林,和那暗布机关的小径,应该算是考验。若非如此,我也不可能出现在此,难道不是吗?” “水小姐真是冰雪聪明。”百里行云放下了茶杯,鼓着掌,接着,一拍衣袖,一旁的十一连忙上前,替他整平了皱着的衣裳,又快速退了下去。 真龟毛。水洛烟在心里腹诽着百里行云的一举一动。 她眼见着百里行云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微微凑近,好闻的花草味又撞进了鼻间,但却让水洛烟警惕了起来,微微闭起了气息,确认一切无恙后,才恢复了正常。倒是百里行云显得一派慵懒,那说出来的话,足可以气死人。 “水小姐可能了解的还不够仔细。这规矩是本少爷定的,本少爷可不曾说过,过了外面那写小儿科的考验,就可以请得本少爷出山。”说着,他停了停,本以为会看见水洛烟一张错愕的脸,结果,水洛烟仍然一脸平静,惹得百里行云不满的哇哇乱叫,“哼,没过本少爷的亲自考验,想得美。”像是下不了台似的,百里行云放了狠话。 幼稚……真给这男人的外表给骗了。长了一张妖孽脸,行为智商还不如三岁小孩。水洛烟没好气的看着百里行云,下了结论。 突然,她眼里精光闪过,有着一丝捉弄之意,淡淡嘲讽着:“其实让百里谷主出谷也不是难事。那水洛艳脑子没有二两知识,不也轻松的让百里谷主出了谷吗?” 这一说,戳到了百里行云的痛处,惹的他跳脚。先前的那副慵懒不见,换上了面目狰狞的表情,修长的手指着水洛烟,真想就这么毒哑她那张讨厌的嘴。十一在一旁掩嘴窃笑,这普天之下,除了那四皇子,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而且还是女人,没被自家少爷这张桃花脸给吸引了,还把他给气的一句话说不出。 真是……真是有点大快人心。 “难道我有说错吗?”水洛烟笑的一脸灿烂。 “你……哼。”百里行云自认倒霉,大手一挥,对着一旁的十一吼道:“还不去把那半死人给本少爷拖出来。” “是……”十一连忙止住了笑,慌忙朝里屋走去。 半死人?水洛烟有些疑惑,但却没表现在脸上。敛下的眉眼里把情绪藏的很好。虽不知百里行云要玩些什么,但当下冷静为上,切莫自乱阵脚。 没一会的功夫,十一连同两名小厮,抬了一个架子出来,上面赫然躺着一个无法动弹满身是伤的男人。身形高大,长相丑陋,这丑陋倒也是天生的,而是后天的各种伤痕聚集而成。看起来是有些吓人。这人的身上插满了金针,看的出,百里行云并不想让这人死。 金针,早在现代医学里失传了。用极细的全铜打造的细致,一点点的插入不同的穴位,打通任督六脉,也许还有一丝起死回生之能。眼前的男人像是受了极重的内伤,那些金针更多的是在稳定他当下的情况,不让情况更为恶劣。若金针也控制不住,那么,再好的药材,加之华佗再世也回天乏术。 水洛烟皱了皱眉,说道:“百里谷主不会无聊到要我去救这个人?小女要有这本事,犯得着来逍遥谷找你吗?” “急什么?看好了。”百里行云没理会水洛烟,收敛起情绪,变的一脸严肃,一旁的十一快速的递上金针,水洛烟就这么见着百里行云入针极快,极准的,一针针的扎入穴位,没一会的功夫,百里行云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但那拿针的手却依然稳当。 突然,水洛烟走向了百里行云,径自从十一的手中接过剩余的金针,每一针都快准狠的朝相应的穴位插入。这在场的人,看的一片鸦雀无声。百里行云显然也有些吃惊。他本想着,嘲讽水洛烟一番,要她不知量力的奚落自己。却不曾想到,水洛烟的针法竟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没一丝慌乱,有条不紊,穴位极准。 水洛烟最后一针落下的时候,把剩余的金针收回,交到了十一的手上,淡淡说道:“不知这下,百里谷主满意了吗?可否随小女出谷呢?” “你……你竟然会?”百里行云有些结巴了起来,说话难得断断续续。心里那一阵气恼却不曾停下,这是第几次,他在这个女人这里吃了鳖,一脸的阴郁。 水洛烟但笑不语。她这心里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在医学院的时候,虽说她学的是临床医学,主刀外科。但却素来对中医的穴位极感兴趣。而这针法,她能说,她酷爱苏绣,没事会来上一幅,慢慢的,倒也练出了拿针稳当的手艺。刚才,她有些冒险,拿人命当试验品,所幸并没出任何差错。 水洛烟敢这么放肆,也是料准了百里行云不会让眼前的人被自己玩死。若有差池,他定会出手阻止。百里行云本就不是浪费精力之人,这没出声,就代表自己的针法针针准确。 突然,一阵熟悉的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嗓音传了来,那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调侃着百里行云,说道:“真难得。这武林第一圣手百里行云,也有佩服人的时候。” “你少说两句会死吗?小心我把这人就这么给弄死了。”百里行云暴跳如雷的站了起来,对着慕容修一顿吼。 水洛烟眼见来人是慕容修,心里暗自吃了一惊,但面色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淡淡的福了福身子,说道:“民女见过四皇子。”就仿佛,两人不曾相识,只是初见面般的清冷。 这样的水洛烟,却让百里行云大大解气起来,放声大笑道:“水小姐,你昨夜下手怎么不狠些,让这个人毒发身亡得了。” “四皇子死了,民女有事找谁搭把手?莫非百里谷主愿意随传随到?若是如此,也成,今天我们就联手毒死四皇子得了。”水洛烟倒接的很顺口。 百里行云楞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被水洛烟又涮了一次,气的他一拂袖,站在一旁,暗自生着闷气。十一这次真没憋住笑,闷笑出声,为了不被百里行云当场拍死,连忙使唤着奴才们,把这已经施完针的人,给抬了下去。 这测试也测试了,热闹也热闹了,露一手也露一手了,本事也见了……水洛烟的好耐性也算是给磨的差不多了,突然,她脸色一冷,对着百里行云道:“这大丈夫言而有信,既然小女过了百里谷主的考验,是否请谷主随小女出谷,医治弟弟的顽疾呢?” “哼。”百里行云回给水洛烟的是一声冷哼。 水洛烟倒也不以为意,只淡淡的说道:“看来这百里谷主应该也没两把刷子。这将军府少爷的顽疾估计早就传遍了西夏,医者遇见挑战,本应该是跃跃欲试。看来,是小女高估了百里谷主的能力,告辞了。”说完,她还真的转身就朝谷外走去。 “慢着,我有说不去吗?”百里行云慌忙叫住了水洛烟。要真让这女人出了谷,把这事给传了出去,那他就不用混江湖了,而身旁的这个始终不吭声一直在看戏的男人,就先会没义气的嘲笑他至死。他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要去就快些。别墨迹的像个女人。”水洛烟仍没回头,淡漠的说着。 “烟儿何必这么急躁?”突然,一直沉默的慕容修开了口,这还真让水洛烟停下了脚步,这一幕又让百里行云一阵跳脚。 水洛烟回过身,淡漠的看向慕容修,自动忽略了他话里亲昵无比的呢称,淡淡的问道:“不知四皇子还有何指教?” “这寻医救人之事岂能急?何况水子羁的病症不是一天二天,而是日积月累拖延出来的。你让行云两手空空随你到了府上,也是空走一趟。还不如,坐下来,和他细说这水子羁的病症,让他心中有个数,准备好东西,一早就随你去将军府,这样不是更好?”慕容修说的倒是一本正经,没了平日的戏谑。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许久,在他的眼里看不出一丝的不坦诚和戏谑之意。慕容修也不避讳水洛烟的直视,两人的目光就这么在空中交汇着,谁也没轻易离开。 “成啊。有四皇子在,民女难道还怕百里谷主跑了不成。”水洛烟终于一松口,算是赞同了慕容修的意见,但很快,她话锋一转,就让慕容修本云淡风轻的面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只听水洛烟说道:“民女倒有一个要求,让在谷外的龙将军进到谷内。这外面机关暗布,难保不出乱子。四皇子也不愿见西夏损兵折将吧。这边关的战事可是随时吃紧。” 慕容修的铁色阴沉,却看的一旁的百里行云乐的笑开了颜,连忙对着十一说道:“水小姐发话了,没听见吗?还不快去请龙将军进谷。” 十一小心的看了眼阴沉的慕容修,见他没说什么,便快速的走出了屋子,去门口请龙邵云入谷。 这百里行云本就没打算刁难龙邵云,他还不是这么无聊之人。倒是眼前这个慕容修,摆明了不想让人家好过,楞是不让人家进谷,还一门功夫的威胁他。这下有人治的了慕容修,他怎不能拍手称快。 就冲这点,他也要站水洛烟这边,一解平日被慕容修打压之气。 没一会,十一便带着一脸焦急的龙邵云走进了屋内。龙邵云在外眼见着十一突然折而复返,便莫名有了些不安。一直到进了屋,看见水洛烟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这才略微放下了心。但很快,龙邵云一个大步,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也不顾这屋内还有别人,仔细的打量起水洛烟,确认她真的毫发无损后,这才真的放下心来。 一旁的百里行云看的是一脸兴味。慕容修却因为龙邵云的举动而变的一脸的阴霾。那大手攥着拳头,隐忍的怒气让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百里行云闻着这一屋子的酸味,眼见着场面要失控了,百里行云连忙轻咳了声。 这下,龙邵云回过神来,这才惊觉慕容修也在谷内,连忙上前一个作揖,说道:“末将见过四皇子。”但这龙邵云心里的疑惑不免更重了些。这慕容修竟然也出现在此,未免显得太过于巧合。不免的让他想起了那一日去烟阁,借给茴香送药的名义,去探望水洛烟时,也见到了慕容修和水洛烟在院子里沏茶。 “龙将军真是为佳人情深意重。连这边疆的战事也丢下,执意陪烟儿来逍遥谷,还真是别有用心。只是不知这用心,烟儿可知?”慕容修连平日那带这几分调侃,几分戏谑的“水小姐”也省了去,直接亲昵的唤水洛烟为“烟儿”。 那凌厉的眸光看向了龙邵云,龙邵云倒也不畏惧,淡然的说道:“洛烟值得如此。” 但终究的,慕容修话里的那句烟儿,刺了龙邵云的心。他眼角的余光看向了一旁的水洛烟,却见她没丝毫反驳之意。眸光又不自觉的在慕容修的身上扫了个来回。两个男人在较劲着,谁也不曾再主动打破面前的沉寂。 倒是水洛烟懒的理眼前的两人,径自对着一旁的百里行云说起了水子羁的病症,把自己先前的猜测告诉了百里行云。百里行云原本玩世不恭的脸变的严肃了起来,低头沉思着。好半天,他才抬起那张漂亮的如妖孽般的脸,皱着眉说道:“断魂散在西夏已经绝迹的。这二夫人是如何拿到的?” “绝迹?”水洛烟显然听到这样的消息也显得有些吃惊。 本在对峙着的两人,听见百里行云和水洛烟的交谈,也收起了各种的情绪,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两人的面前。 只听到百里行云娓娓道来:“这断魂散本就属于西域之物,不乃我西夏的产物。曾经一度流入西夏,导致武林大乱。后来当时的几大武林门派,联手追剿,把这断魂散彻底灭绝在西夏。本少爷却不曾想到,竟然在将军府内出没。而更没想的是,你一个养在深闺的女人,竟然知道断魂散。”说着,百里行云凌厉的眸光看向了水洛烟。 水洛烟倒不慌不忙的说道:“很奇怪吗?我素来酷爱野史,药集。就算没见过断魂散,书中自有记载,做出推测也不为过。”说着,水洛烟停了停,看着百里行云,又道:“百里谷主这话里的意思则是,将军府和这已经消失的断魂散有关联?” 水洛烟回的犀利,又堵着百里行云好一阵沉默,那脸上青白交错,恼怒万分。去……他都给自己惹的什么事。摊上那讨厌的慕容修就够倒霉的,竟然还撞上这么个伶牙俐齿,城府颇深的女人,处处挖坑等着自己跳下去。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和百里行云的口角之争,轻笑了一声,嘴角扬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暖暖的,看向水洛烟时,不仅有着欣赏,更有着一丝少见的纵容和宠溺。但这眸光挪到了一旁的龙邵云身上时,不免的,又冷下了几分。 水洛烟还没等到百里行云的答复,倒是一直沉默的龙邵云开了口,说道:“十年前,家父把在下托付给水将军,我便自小随水将军在边陲,将军素来宠爱二夫人,这每次回京必定会带些稀奇玩意给二夫人。一次,将军特意从西域托人带回了补身子的珍品,听说那是二夫人特意寻来给将军之子治病用的奇药。那时候,水少爷应该命垂一线,待将军找来这珍品之后,水少爷的性命得以延续,但也不见好转,只能说,苟活着。” 说着,龙邵云停了停。一屋子的人看着他,百里行云的脸色有些凝重,慕容修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在桌上敲着规律的节奏,水洛烟着有些不太明白,龙邵云怎么突然说起这些陈年往事。 很快,龙邵云又接了下去,道:“但这对将军而言,就是极大的惊喜。从这以后,便对二夫人的话更加言听计从。在下只是做一个猜测。这断魂散既然来自西域,而二夫人的亲娘则来自小混迹江湖,得知这断魂散的来源也不足为奇。这一来,一切不就对的上号了……” 龙邵云做了一个很大胆的猜测,静的一屋子的人鸦雀无声。 最后,倒是百里行云先开了口,说道:“这么一来,也算是说的通这绝迹的断魂散,怎么会出现在将军府内。” “然后呢?”水洛烟弄清了来龙去脉,淡淡的开口说道:“这百里谷主可有方可医?又或者,听完了这来龙去脉,发现自己也是无药可解?” “没药可医,还叫武林第一圣手?笑话。”这百里行云的语气之间尽是狂妄和自信。 水洛烟笑笑,道:“那小女子可就等着看百里谷主一展身手,切莫让人失望,砸了自己的招牌。”她说着,仍不忘记酸一酸百里行云。 突然,百里行云快步凑近了水洛烟,本以为会吓她个正着,却没想到,水洛烟纹丝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倒是一旁的慕容修淡淡撇来一眸光,那眸光里含着警告。百里行云不满的撇撇嘴,才想反驳什么,却突然流光一转,来了兴致,又凑近了点,说道:“不如本少爷和水小姐做个买卖如何?若本少爷救回那水子羁,水小姐就投到本少爷门下如何?要知,这江湖中,想拜本少爷为师的人数不胜数,本少爷愿收你,那是你的服气……” 百里行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称赞着自己。这眉眼里眉飞色舞,好不得意。他正说在劲头上,却突然哑了声,瞪着眼,看着面前的水洛烟,恨不得把她瞪出两个洞,再喂些砒霜,让这女人下地狱死了算了。 眼见着,水洛烟吹了吹手中的金针,恶意的笑了笑,道:“抱歉,百里谷主。小女最讨厌嗡嗡叫的苍蝇。刚才手这一抖,滑了,苍蝇没扎倒,到是扎了您的哑穴。您看,我这学艺不精的,还来不及和您学,就班门弄斧起来,这下,您恐怕只能等时辰过了,再自己解开这金针控制的穴位了。” 说完,她把最后一根本想私藏的金针放在了桌上,拍了拍手,就好似刚才碰了多脏的东西一般,不再看这闹哄哄的众人一眼,径自对着十一说道:“十一,我有些累了,有房间让我休息一晚吗?” 十一被水洛烟这么一叫,从错愕中回过神来,憋着笑,连话都说不出,连忙点着头,直接朝前走着,示意水洛烟跟上。水洛烟便头也不回的跟了上去,把这一屋子的人,就这么撇在了前厅。 待水洛烟的身影消失后,那本一直挂在慕容修嘴角的笑,也渐渐隐了去,看向百里行云的眸光里多了份奚落和刻薄,似笑非笑的说着:“你也有今天?难得。” 百里行云瞪着眼,快步上前,和慕容修过着招,就是这嘴巴里,一句话也发不出。慕容修陪他打了两招,就没了兴致,手中的长剑指向了龙邵云,淡淡的说道:“龙将军,讨教一番如何?本王久来素闻龙将军剑发超群,今日有机会,定要讨教一番。” 说完,慕容修不待龙邵云答复,手中的剑已经快速的指向龙邵云的咽喉,一个反手,眼见就要把他逼入死角。龙邵云一惊,快速的闪了身,躲过这致命的一剑。腰中的佩剑也快速的抽了出,顿时,本安静的屋中,只剩下剑光闪过,金属碰撞的声响,再无其他。 两人的剑发皆快准狠,身形灵巧,但只是慕容修更占上风,十几个来回后,龙邵云手中的剑丢落在地上,而慕容修的剑却抵着龙邵云的喉咙。原本刚毅的面颊上多了道血痕,那是被剑锋划过留下的痕迹。 “承让了,龙将军。”慕容修淡淡的说道,收回了剑锋。 一旁的小七快速的上了前,捡起龙邵云掉落在地上的宝剑,递给他。龙邵云接过剑,仔细擦拭后,重新插回剑鞘,若有所思的看向慕容修,许久才开口说道:“四皇子也不如众人眼里见识的那般无能。” 慕容修看着龙邵云,菲薄的唇扬起一个弧度,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但愿,有朝一日,本王和龙将军会是一条船上的人,而非生死相见的敌人。本王惜才,但对对手也从不留情。” 说完,慕容修不给龙邵云任何回应的机会,转身离开了前厅,朝后堂走去,走前,淡漠的说着:“这天色已晚,还请龙将军早些歇息,明日一早,启程回京城将军府。” 龙邵云就这么一直站在原地,看着慕容修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而百里行云被水洛烟扎的哑穴也正好到了时辰解了开,这才获得说话自由,他立刻破口大骂道:“五毒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但下一秒,百里行云转身面对龙邵云时,却显得再正常不过,命令着刚回来的十一道:“还不带龙将军下去休息,龙将军这脸上的伤记得处理过,免得说我们逍遥谷待人不周,暗藏杀机。讨不到便宜,还要替那家伙背黑锅。” “是。”十一没敢回嘴,这少爷可在气头上,多说多错,便聪明的转向龙邵云,说道:“龙将军有请。” “有劳了。”龙邵云收回眸光,随着十一入了后院。 逍遥谷素来清静,只是今夜的人显得有些多。水洛烟不知是换了地方,还是别的情绪使然,这几日紧张的情绪松懈后,本应该有困倦,而此刻,她却一点倦意也不曾有,倒是来得精神。打发了专程来伺候自己的婢女,水洛烟走出了屋子,细细看起这还来不及欣赏的逍遥谷。 百里行云大概真的很喜欢紫藤花。不仅那入谷的时候有成片的紫藤花林,就连这谷内,随处可见紫藤花。正逢春季,紫藤花开,吊缀在树上,成片成片的紫色,美的迷了人眼,惑了人心。 “洛烟?”龙邵云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了来。 十一把龙邵云带到了西厢房后便离去。龙邵云并无睡意,径自在屋门口站立着。脑海里不断出现的都是先前慕容修那精湛绝伦的剑法,及那内敛于心,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但却是这样的一个人,却在众人的面前隐藏的如此之深。 慕容修!四皇子!你的目的是为何呢? 沉思中的龙邵云,直到被那开门声给扰的回过了神,才抬头看向了声音的来处,接着,便见到了水洛烟的身影,出现在这成片的紫藤花中。今日的她,换下了男装,重新穿回了一袭素白的长裙,在这漫天的紫色中,却显得各位的动人。 不免的,让龙邵云看的有些醉了眼。 水洛烟听到龙邵云的声音,收起了思绪,朝他的方向走了来。靠近龙邵云时,水洛烟的眼睛眯起了缝,看着他来脸上那虽不深,却显得慎人的疤痕,冷了声,问道:“慕容修干的?” 龙邵云楞了下,有些惊愕水洛烟对慕容修的直呼其名,这藏在心中许久的问题,便不自觉的脱口而出,答非所问道:“洛烟和四皇子看起来很熟悉。” 水洛烟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龙邵云许久,突然,她扯了一抹淡笑,说道:“我和你熟吗?” 龙邵云被问的有些答不上话,水洛烟却又接了下去,说道:“我和龙将军多熟,就和四皇子多熟。”这话,把龙邵云和慕容修放到了一个水平线上。 龙邵云堵在心口的那丝不自在似乎有些散了去。两人没再交谈,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那成片的紫藤花,偶尔风吹起的时候,紫藤花随风起舞,总有那三两瓣的花瓣落在地上,窜进鼻间的,都是那淡淡的花香。 “有酒吗?”突然,水洛烟开口问着。 “有。”龙邵云就楞了会,便快速的答着。 “拿来。”水洛烟很自然的朝龙邵云伸出了手,并坐在了这长廊的木椅上。龙邵云只犹豫了会,便转身进了屋内,取出了酒袋子,顺手丢给了水洛烟。水洛烟倒也不客气,开了袋口,埋头就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顺着喉咙口窜烧了下去,辣的水洛烟打了一个哆嗦,但很快,换来的是一种痛快淋漓的感觉。喝着,水洛烟就这么顺手把酒袋给了龙邵云,龙邵云一脸疑惑的接过了袋子,不明水洛烟的想法。 “喝啊。难不成要我一个人喝这酒啊?那叫闷酒。”水洛烟倒说的随意。 龙邵云被水洛烟这么一说,倒也接的畅快,对着酒袋子仰头就是一口。这动作顺了边,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就着一个酒袋子,也喝的自然。喝的多了,那聊的东西就更不着边了。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夜,在郊外的时候,水洛烟口无遮拦的说,龙邵云默默的听。 只是,在龙邵云印象中,酒量很好的水洛烟这一次,才一袋酒见了底,她就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最后呓语的几句,甚至来不及让人听清她说了什么,就眼见水洛烟倒在了长椅上,有些不醒人世。 “洛烟?洛烟?”龙邵云轻轻唤着水洛烟,可佳人早已昏睡过去,哪还能听的见这耳边的呼唤。 龙邵云看着睡着的水洛烟,心里生了一丝犹豫。大手微微扬起,才想帮她缕顺那落在额际的发丝,但却还不曾碰触那如凝脂的肌肤,便把手伸了回来,显得有些踌躇和不安。那沉睡中的水洛烟,因为酒意,脸颊泛着丝丝诱人的红。樱红的唇,微微动着,像是呓语又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这春风晚凉,越入夜,寒意渗人。若让她在此睡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起来必定感染风寒。龙邵云低头一个沉思,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心一般,上前了一步,大手揽过水洛烟的腰身,准备抱起她,把她送回厢房内。 可这手终究是慢了一步,龙邵云还来不及碰到水洛烟的衣角,眼见来人凌波微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甚至来不及看清长相,水洛烟便已经落到了他的怀中,稳稳当当,丝毫没惊扰到在沉睡中的人儿。 “四皇子……”龙邵云认清了来人后,大吃一惊的说道。 慕容修的眸光看向龙邵云时显得有些冷,淡漠道:“这酒也喝了,月也赏了,花也看了,话也扯了,人该还本王了吧。”慕容修的语气自然的很,就仿佛水洛烟本就该是他的人一般。 龙邵云怔了下,到嘴边的话没过脑子,冒了出,道:“末将敢问四皇子,洛烟和您是什么关系?”这话才说完,他便有些后悔。不知是害怕听到慕容修的答案呢,还是别的情绪使然。 慕容修听到龙邵云这么问道,突然笑的有些意味深长,似笑非笑的看着龙邵云,久久没离开视线,许久才说道:“水洛烟是本王的人,本王不会让任何人染指她分毫。”这话到这,已经是宣示所有权,再傻的人,也听的真切,看的明白慕容修眼里的那一抹不容拒绝的坚定。 意外的,龙邵云未曾退却,只淡淡的说了句:“窈窕淑女君子好裘。这男未婚,女未嫁。若单凭四皇子一句话,末将自不会轻言放弃。”而龙邵云的话,则明摆着和慕容修宣战了。 慕容修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和深沉,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但看向龙邵云的眼神却越发的冷漠,转身的刹那,慕容修的话也随之抛出,道:“本王拭目以待。” 说完,便不再眷恋此地,抱着水洛烟,平稳着步伐,就像怕惊动她分毫一般,大步的走回水洛烟暂居的厢房。而龙邵云看着慕容修离去的身影,手心握成了拳头,那眼里的坚定丝毫不曾散去,另外一只手拿着酒袋子,饮尽最后一滴酒,方才转身回了在不远处的西厢房。 “龙邵云……知道么?我水洛烟最喜欢的便是一世一生一双人。可这的人,一个也给不起我这样的世界。” “我离经叛道又如何?我只想找一片安静的角落,做低调到尘埃里的人,可那些人却偏偏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狠毒吗?好像有点吧。对大姐毫不留情,让她身败名裂。让二娘魂飞魄散,死得不安宁。但是我不愧疚,那是她们报应。我会有报应吗?那就让报应来的猛烈些吧。” “龙邵云,其实这样活着很累……我想有一栋小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再养只狗,和喜欢的人生两个孩子。哈……算了算了,我说这些你一定不懂,又要说我胡言乱语了……” 龙邵云的脑子里,回荡的都是水洛烟醉酒后和他说的话。那本冷峻的眉眼里渐渐散着温柔的光,眉眼里染上暖意,似在回想,又似在独自乐着。许久,龙邵云收回了思绪,看着已经没了人影的方向,眼里的坚定更甚。 洛烟,你的要的一切,我皆能给你。功名利禄本就不是我所想要,一世一生一双人,愿陪你浪迹天涯,携手一生,共待那春暖花开,面朝大海之时。而龙邵云想到慕容修时,那嘴角扬起的是一抹挑衅。若是以前他所认知的四皇子,那么水洛烟的要求,也许他真的能做的到。但如今……龙邵云所见的慕容修,是一个暗藏野心,蓄势待发的之人,绝非这表面上见的那般平静。 若是那帝位,纵然爱入骨髓,也无法一世一生一双人。 ______ 慕容修藏着怒气,看着在怀中沉睡的像猫儿一般安静的水洛烟。这脾气不知却不知从何发起。有时真想就这么摇醒那睡的正香的人儿,不让她过的如此安逸。却有从心里的舍不得。踏进屋,慕容修无奈的叹息着,最终还是轻柔的把水洛烟放到了柔软的床上,水洛烟着了床,呻吟声,一个翻转,找了更合适的位置,抱着散着阳光香的棉被的一角,又沉沉睡了去。 “醉鬼!”慕容修不知是骂还是笑,就这么低喃了句。 大手很温柔的抚摸着水洛烟的发丝,脸颊,那手柔的可以拧出水,生怕惊扰了梦中的人。这早春的深夜,有些微寒。慕容修感触着在自己手心,却依然没多少热度的小手,皱起了眉。一转身,重新加了些炭火,让这屋内变的更暖些。似乎床上的人儿因为这逐渐升温的温度,而睡的更安稳,一个翻转,呻吟随之溢出。 丝丝娇媚,丝丝诱惑,无法抵挡。 凉薄的唇,似乎有些不受神经的控制,一点点的倾身而上,带点麝香味的吻渐渐的印上水洛烟诱人的唇,双唇碰触之际,水洛烟却再度发出了梦中的呓语,让这些许暧昧的气氛没了踪迹,那铁青恼人的神色又回到了慕容修的脸上。 “龙邵云,继续喝。每次你带的酒都这么好,藏私是不对的……”那梦中的话,有些断断续续,但语意却再清晰不过。 敢情这两人还不止喝过这一次? 慕容修这下,本温柔的吻变成了一个撕咬,不重也不轻,那清晰的痛感倒是让本在沉睡的水洛烟醒了来。本就带着些迷糊,起床气又差的水洛烟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处在何地,想也不想的就把慕容修当成蚊子,狠狠盖了一个锅盖,把他的脸打歪到了一旁。 这下,把慕容修彻底给激怒了。大手扣着水洛烟的手腕,一个用力,吼着:“清醒点,看清楚本王是谁?” 那自负的一声“本王”,让水洛烟彻底的醒了过来,想也没想的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慕容修,你神经病吗?半夜不睡觉,你跑我房里调戏良家妇女吗?天天跑女人房间,你是采花贼吗?小心哪天不举男威,下半辈子没了性福!”水洛烟这下没了分寸,把古人这文绉绉的话丢到了脑后,咒骂脱口而出。 慕容修被水洛烟这么一吼,有些楞了住,回过神以后,敛下神色,喝斥着:“堂堂一个将军府二小姐,如今这般模样,成何体统?半夜三更和男人在外喝酒,还喝个烂醉如泥?”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心想着,反正好梦也被人搅了没,自是不用对着罪魁祸首客气,一扬眉,轻笑了声,道:“那又如何?丢的也是民女的脸面,大点,丢的是将军府的脸面。这和您晋王爷有何关系?再者说了,最多民女下嫁龙将军,一个愿娶,一个愿嫁,总比心不甘情不愿来的好吧。”要比刻薄,水洛烟自认不会输给任何人,尤其是眼前的慕容修。 “你……”慕容修难得被人激的说不出话,那眉眼里覆上的阴霾足可以轻易的摧毁眼前的一切,微微提气,蕴含在掌心的内力,也即刻一触而发。 这个该死的女人。 “民女如何?民女现在正要就寝,烦请晋王爷出门,回您自己的屋内。民女感激不尽!”水洛烟步步紧逼。她深知,慕容修有他的尊严和底线,自是不容一个女子如此挑衅。想来,这次后,慕容修会消停了吧。这西夏皆是慕容家的,慕容修再不济也好歹是个晋王爷,三千粉黛任君挑选,何须一直缠腻着她这个不知好歹的将军府二小姐。 谁知,水洛烟想错了。慕容修本就是个能伸能屈的人。在外人的面前,狼狈不堪,没尊严的角色可没少扮演。又岂会真被水洛烟这一时的气话给激怒,而真的扭头离去。只见慕容修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方才那阴霾也悉数不见,一个靠前,把水洛烟逼到了床角,眼里窜动着危险的火花,勾着水洛烟的神,一脸的深意。 水洛烟怔了下,有些下意识的朝这四柱大床的角落缩了去。这种时候的慕容修远比正常情景下的慕容修来的危险的多。这是本能逃生躲避危险的动作。水洛烟诱人的唇一张一合,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妈的。她讨厌死这种被挨打的状态。 突然,水洛烟的下颚被慕容修抬起,那力道恰到好处,弄不疼她,却也让她无力挣脱。紧接着,那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调侃的声音,凉凉的传了来,道:“刚才烟儿说什么?” “什么?”水洛烟下意识的重复着慕容修的话。 “烟儿不是说本王男威不举,下半辈子没性福吗?”慕容修恶劣的把水洛烟先前那些根本就没经过大脑的,这般挑衅男人的话一字不差的又重新说出口。 水洛烟又岂是如此容易被慕容修挖的坑给埋了的人,转瞬间,那脸上换上了谄媚的表情,娇嗔的说道:“四皇子,洛烟觉得,您刚这耳朵一定是听岔了。民女何时有说过这话?”那软软绵绵的声音,太容易诱的人心荡漾。 显然,慕容修不吃水洛烟这套,捏着她下颚的手不曾放开,这俊颜又靠近了几分,低沉而磁性的嗓音也扰着水洛烟的心志,戏谑道:“噢?烟儿不曾说过?莫非本王记错了?” “一定是四皇子记错了。”水洛烟如小鸡啄米一般,这头点的勤快。 “可是……”慕容修的脸又靠近了几分,存心逼的水洛烟无处可逃,欣赏着她这只小狐狸难得的这份窘迫样,一脸的戏谑,惹的水洛烟在心里咒骂着慕容修,恨不得现在就有一道雷辟下来,劈死这个讨厌的男人。 “可是什么?”水洛烟的脾气来了劲,也懒的装娇弱,反正慕容修又不吃这一套,还不如张牙舞爪的来的热闹。 慕容修轻笑了声,道:“急了?”原本捏着水洛烟下颚的手,轻轻换了位,指腹上的茧滑过水洛烟如凝脂一般的肌肤,摩擦着,水洛烟也不说话,就这么任着慕容修在自己的脸上胡作非为,眸光沉了沉,盯着慕容修,看他还能说出些什么话。 “可本王看烟儿先前的那一脸娇媚,却似在勾引本王。又或者,烟儿也想试试,本王是否男威不举?总好过以后烟儿嫁入本王的晋王府,独守空房。”慕容修一字一句慢里斯条的说着,看着水洛烟的眼里也渐渐的染上了一丝情欲的色彩。 水洛烟听完慕容修这么一说,那媚眼一挑,倒弃了被动为主动,说道:“噢?四皇子这随手一招,三千粉黛还不任您挑选,怎么就偏偏看上了民女这么不知好歹的女人呢?”这话是实话,水洛烟从心里好奇,但每次都从慕容修那比蚌壳还紧的嘴里撬不出丝毫的原因。 “再者说了。四皇子行不行,民女真没兴趣知晓。”说着,她推开了慕容修,冷声道:“四皇子,有些游戏玩过了,就少了乐趣了。偶尔来来,叫增添情趣,来多了,那就叫惹人嫌。”转眼间,水洛烟便冷了脸,说的冷漠。 接着,就只见水洛烟挪到床边,欲下床离去。可这脚才一只踏到地上,手腕重新被慕容修扣了住,一个用力,重新回到了床上。来不及咒骂出声,水洛烟娇小的身子便被慕容修压在了身下,动弹不得。 那墨瞳深邃,泛着诱人的光芒,一点点的勾着水洛烟那有些迷离的心志。剑眉,俊颜,一点点的在她的瞳孔中放大,越靠越近。高挺的鼻梁,已经碰触到水洛烟的鼻尖,摩擦着。本在耳际的热气,却直接交融,共享着这片有些稀少的空气。 这屋内的温度逐渐升了高,凉薄的唇再一次占领了属于他的禁地,辗转反复。屋内图留一室的旖旎风光,暧昧辗转。 激烈的拉扯中,水洛烟香肩小露,春光乍泄,漏了一室的风情无限。 场面失了控,慕容修的轻喘夹着水洛烟的呻吟,温度燃烧到了顶点,寒意不再,两人的额际间却都透着丝丝薄汗,欲望一触即发。 却在此刻,慕容修戛然而止,淡淡说道:“这春宵一刻,还是留到本王迎娶烟儿入府的那夜。” 这话,如春天的惊雷,炸醒了沉沦在欲望之中的水洛烟。她有些恼羞成怒的推开了慕容修,没好气的道:“做梦。” 慕容修倒也不急,平稳了气息。帮水洛烟顺好掉下的衣裳,重新穿了个严实,又从上到下查看了一翻,发现却无任何遗漏后,才开口说道:“烟儿是本王名副其实的女人,这父皇不是给了烟儿提条件的机会,本王想,烟儿知道该怎么做。” 水洛烟才想反驳时,慕容修到正儿八经的说了起来:“你不在京城这几日,父皇肯定也知晓。而那一日在宫中,父皇对你的印象太深,加上太后的催促,二哥的心急,估摸着,你人才到京,便会宣你入宫。而这一次,任你如何逃,也逃不掉。指婚之事,势在必行。” 水洛烟知道慕容修说的是实话,但这嘴上却无论如何不愿服软,倔着张小脸道:“晋王爷想多了,民女可是有皇上的允诺,可提一个要求。何况,就算嫁人,这后备人选难道就非晋王爷莫属吗?” 慕容修深深看了眼水洛烟,突然笑的很嘲讽,道:“烟儿,本王本以为你是聪明之人。这么看来,你也不过如此。怎么?烟儿想嫁龙邵云?别忘了,龙邵云姓龙,而非姓慕容。嫁他,二哥想指手遮天太过容易。烟儿舍得让这样一个称的上知己的人深陷险境?本王再不济,好歹姓慕容,就凭这个姓氏,至少保得一方平安。” 慕容修的字字句句都是最露骨的事实,残酷而无情,一盆冷水泼的水洛烟哑口无言。她闷哼一声,转过身,不愿再理会慕容修。慕容修倒也无所谓,轻轻一推,就让水洛烟倒在了床上,看着那双紧闭的双眼淡淡说道:“晚了,睡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水洛烟这才睁开了眼,看着已经离去的慕容修,莫名的情绪侵占了她的每一根神经,有些烦躁的一翻身,再度闭上了眼,企图把这些扰人的思绪通通逐出脑海之外。 只是,随着慕容修的离去,这本温度窜升的屋内,似乎一下子冷下了几分。水洛烟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屋内冷了,还是心冷了。 ______ 慕容修一出门,便看见了仍在原地站着的龙邵云。但他却少了兴致,仅是淡淡一笑,笑里有些讽刺,随即转身而去。一直在门外守候的小七快速的跟了上去,没一会,主仆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龙邵云的视线之中。 龙邵云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又看着慕容修离去的方向,大手握成拳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心头的睡意全无,带了丝酒意,就这么坐在水洛烟先前坐的长椅上,仰望星空。 “少爷,您说这四皇子进了水小姐的屋内,两人做了些什么?”一直躲在暗处看着热闹的十一问着同样有恶癖好的百里行云。 “你管他们做什么。本少爷就知道,眼前的人早晚打起来。红颜祸水。”百里行云的话里幸灾乐祸居多,恨不得两人打个你死我活,又接着道:“回去了,这戏都看完了,再不回,天都要亮了。” 说着,百里行云也反身朝主屋的方向走去,十一急匆匆的跟了上。 这客房所在的东西厢房陷入了夜色的沉寂,一直到天空微亮,太阳初升之时。 水洛烟起了早,头还带着几分宿醉后的疼痛。出了屋便看见龙邵云站立在庭院之中。她淡淡的打着招呼:“龙将军,早。” “洛烟,早。”龙邵云看着无任何异样的水洛烟,微微颔首。可这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水洛烟见状,自然知晓这龙邵云想问些什么,她微微一笑,也当做并不知情,就这么跃过龙邵云,朝前走去。 谁知,这手被龙邵云牵了住,水洛烟有些惊讶的看着龙邵云这出格的动作。在她的印象里,就算她如何放肆,龙邵云都守着那条底线,从不曾越过雷池半步,今日这是怎么了?莫非……水洛烟收起思绪,等着龙邵云开口说话。 “洛烟,回了京城,我便向将军提亲,可以吗?”龙邵云的话里有一丝的紧张和忐忑,等着水洛烟的答复。 ------题外话------ 两万更送上!谢谢大家给力支持!后面,在万更的基础上,会适当加更!妞们的支持,就是黛的动力!谢谢!也谢谢最开始,大家收下留情,那收藏不至于跌的太吓人!万分感谢呀!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62 暗藏的危机 水洛烟怔了下,看向龙邵云的眼里,不免多了一分认真,淡淡道:“龙将军,有时,远观便尽是美感,若靠近了,则丑陋万分。而洛烟则属于后者,远观,我们总能无所顾忌畅谈人生,叱咤江湖。近了,也许有一日,龙将军便会发现,洛烟不是将军心底的那个人。”水洛烟说的不那么委婉,有些直白。目光直落落的看向龙邵云,脸上的笑意却没少一分。 龙邵云听着水洛烟的话,显得有些闷。敛下的眉眼,刚毅的面庞上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失望。许久,才问道:“洛烟心里的人是晋王吗?” “谁?”好一会,水洛烟反应了来,龙邵云说的是慕容修。她笑了笑,才说道:“龙将军想多了。有时看见的,不一定是真。没见的,也不一定是假。” “抱歉,洛烟。”龙邵云道着歉,但眉眼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水洛烟不再言语,朝逍遥谷外走去,而龙邵云便疾步跟了上,两人同时出现在逍遥谷的门口。慕容修早就在谷外等候。看见水洛烟和龙邵云同时出现时,也曾多说什么。没一会,百里行云和十一也出现在大门。一行人便朝京城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几人也显得相安无事,闷的百里行云一直牢骚抱怨着。就这么快到城门口时,慕容修却带着小七先行离去,而百里行云则继续和水洛烟及龙邵云一道进了京城。只是,水洛烟不再是策马,而换上了马车,免得落下不好的口风。 两人这一来一去,也竟足足有半个月。 下了马车,水洛烟人都还没站稳,便看见茴香朝自己冲了来,叫嚷嚷的说着:“小姐,您可回来了,可把奴婢担心死了。想着啊,您这外面吃的好吗?睡的好吗?有没有受了委屈……”茴香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十足的老太婆的架势。 水洛烟一见茴香这样,就特容易被她逗的笑开了颜,笑骂道:“本小姐这怎么听起来像是,你这丫头一点也不想本小姐回,巴不得自己在三娘这再多几日乐?” “小姐,茴香冤枉啊……奴婢哪敢这么想。” 主仆两人就这么腻腻歪歪的在将军府门口说着家长里短。一旁的柳名伶倒是一直安静的在一旁站着,看着半月不见的主仆俩话家常。下了马的百里行云,眼见半天水洛烟还没任何动静,没好气的说着:“水小姐这话可真多,就把这客人晾在这?这有失为主之道吧。” 水洛烟淡淡瞥了眼百里行云,才说着:“原来这百里谷主这么急着要替子羁看病?小女这真是感激万分。”只是这话里没半分感激,倒多的是嘲讽。 “你……哼!”百里行云冷哼一声,又道:“水小姐还是不说话的好。”说完,也别扭的转过了身。 十一躲着暗处又偷偷的笑着,茴香有些看不明白。不过看向百里行云那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时,错愕了很久,直接脱口而出:“原来逍遥谷主是女的啊,为什么这声音这么像男的……” “哈哈哈哈哈哈……”水洛烟是第一个反应来,大笑出声,一点面子都不给百里行云留。柳名伶算客气,也轻轻掩嘴笑着。十一憋的有些辛苦,碍于主子的面子,不敢太过分。就连严肃的龙邵云也不免的勾出了一丝浅笑,茴香则一脸莫名的挠挠头,难道她有哪里说错了吗? “这主子刻薄,奴才估计都被主子刻薄傻了。哼。”百里行云气的脑袋顶上冒烟,恨不得扯烂茴香那张嘴,又想想水洛烟那处处下套等着阴你的本事,嘴巴上逞逞威风后,气的一拂袖,负手走进了将军府,十一连忙跟了上去,路过茴香边上时,不免还露出了一脸钦佩的神情。 茴香一直傻傻的看着百里行云走了进去,不解的问着水洛烟,道:“小姐,奴婢这有说错什么话吗?” “没,没,你说的很好,回头本小姐要好好赏你。”水洛烟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看着茴香,说着。 柳名伶适时的开了口,说道:“别在这站着了。先进去吧。大夫人知道你们今日会回来,早就在子羁的房中候着了。”她催促着还在门口的水洛烟,又转向了龙邵云的方向,有礼的说道:“龙将军,这一路辛苦了。” “三夫人,客气了。这本是邵云该做的。”龙邵云微微点点头,颔首示意着。 “龙将军,今日留下吃饭可好?”水洛烟走了一步,突然回过头,开口对着龙邵云说着。 龙邵云笑了笑,那笑里很温柔,淡淡的说着:“不了。既然百里谷主已经到了将军府,那子羁的病情才是大事。我就不叨唠了。何况,明日我还要启程去边疆。”说着,龙邵云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有些不舍的道:“这一去,再回京便不知是何时了。” 柳名伶本就是风月场中之人,自是看出了些苗头,便默不作声的和小莲先进了府,并带走了茴香,独留水洛烟和龙邵云两人在原地站着。 “我……”龙邵云和水洛烟各自沉默了会,突然,两人齐声喊道。 水洛烟楞了下,笑道:“龙将军,有事请说。” 龙邵云本想推辞,但想了想,便接了下去,道:“洛烟,我先前说的话,可认真的思考下吗?若可以的话……” 剩下的话,被水洛烟截了去。只听她淡淡的说道:“龙将军,这一去,不会太久定能回京。” 见水洛烟如此肯定的语气,龙邵云皱了下眉,好奇的问道:“洛烟何来这番肯定?” 水洛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按照这前世的记忆,水天德是带着龙邵云一起回了边疆,但不出二月,便是水洛烟下嫁慕容澈,水天德势必会回来。这就意味着龙邵云也会归来。因为在那一日,水洛艳借酒装疯,对着龙邵云倾诉爱慕之意。这虽然历史发生了些许改变,但是大趋势是不会变的。 边疆之事,不急迫,水天德这一去,也就是例行公事。更何况,这皇上还没真正的下旨指婚,水天德在那边疆也呆的不安稳,势必要回头。而水洛艳虽嫁出将军府,不再由娘家负责,但若遇见娘家的大喜之日,水洛艳还是可以回家省亲祝贺的。 “我猜的。”水洛烟停下了思绪,含糊其词的带过了想法。 龙邵云也不再多问什么,便再寒暄几句话,翻身上马,欲和水洛烟告辞。就在这时,青石板的路上,传来了阵阵马蹄声,由远至近,最后稳稳的落在将军府门前。一名身穿藏蓝色长衫的男子跃身而下,看见龙邵云后,便急急下跪,道:“末将参见龙将军,这是将军大人的信函。” “有劳了。”龙邵云接过信函,有礼的说着。 男子便退至一旁。他估摸着龙邵云应该快回将军府了,却没想到这么凑巧便碰见。不过也好,正巧把信笺之间送到龙邵云手上,总算完成了水天德的吩咐。 龙邵云拆开信笺,当即看了起来。水洛烟虽然好奇,却没三八到凑进去看信中写了什么。没一会,就听龙邵云说道:“洛烟真的可以去当神算了。将军来信,让我在京城内等候,他不出十天,便会回到将军府。” “洛烟就随口说说,还真说准了?看来,我还真该去摆个摊,替人卜卦。”水洛烟笑着接口,又道:“既然如此,龙将军便可回府好好歇着,这半月,辛苦了。” “洛烟也是。”龙邵云勾着浅笑,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颔首后,便不再眷恋,提步朝屋内走去。龙邵云那带着倾慕的眸光一路看着水洛烟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才转身上马疾驰而去。 _______ “哟。这水小姐在逍遥谷的时候火烧火燎的赶着本少爷来,本少爷这人来了,水小姐倒是无所谓的在门口情话绵绵,不怕有人会酸到下黑手吗?”也才进水子羁的屋没多久的百里行云一见水洛烟的身影出现,就像刺猬遇见天敌,立刻竖起了一身的刺,酸着水洛烟。 再看向那跟在柳名伶身后,一点畏畏缩缩的茴香时,又是狠狠的瞪了眼。茴香在来的路上,从柳名伶那得知,这百里行云就只是长的比女人还美,但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时,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这被百里行云一瞪,更是魂都吓没了。 “敢情这会酸的人是百里谷主?小女怎么不知百里谷主爱慕我?”水洛烟哪里会让百里行云讨得丝毫便宜,毫不客气的讽刺回去。 “你……哼。”百里行云再吃一记闷亏。 十一面色如常,却暗自笑在心中。这少爷总是学不乖,三番两次的被水洛烟耍,还偏偏要去触眉头,真是越战越勇,绝不放弃。 “洛烟,不得对百里谷主无礼。”徐氏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赞同的对着水洛烟说道。一边转身对着百里行云道:“还请百里谷主多包涵。” 水洛烟笑了笑,走到了徐氏边上,亲昵的说道:“娘,百里谷主不会计较这些的。”说着,还不忘给了百里行云一记警告的神色。百里行云不满的哼了声,这才看向了水子羁。 那双桃花眼在这阴暗潮湿的屋内转了圈,不满的神色敛上了心头。开口便是一顿骂:“先前是哪个庸医给你看的?让你住在这种地方?至少这房间也该朝南,进的了日光。这活人呆这屋里,都快成死人了?你一男人,天天在床上干什么?你这腿是废了吗?本少爷看,是你自己躺废了吧……”百里行云的话,越骂越刻薄,听的徐氏一脸的心惊。 水子羁更是一句话不敢吭,倒是一旁的小卓子开口说道:“百里谷主,这以前二夫人在的时候更是可怕。若不是二小姐来了,要奴才撤掉这些遮窗子的帘子,恐怕这屋里更阴森呢。” 小卓子这话,听的徐氏一阵心酸。百里行云看了眼水洛烟,却也不再说什么。仔细的替水子羁把起了脉,做了一番详细的检查,询问了这些年来所有大夫看过后说过的话,突然,百里行云皱起了眉头,问道:“有这些年的药方吗?” “有。”水洛烟回的很快,又道:“茴香,去管家那,把这些年的药方都给要来。” “是。”茴香应了声,匆匆跑了出去。 将军府在水李氏当家的时候,这些登记倒是做的很详细。说来也嘲讽。这水李氏可不是为了日后查阅方便,而是为了不让他们母子三人多拿一分钱,甚至是大夫开的药方也必须亲自过目后入帐登记,而且还必须是水李氏的自己人去买的药回来,方可。 想起此,水洛烟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大夫是水李氏叫的,这药方是她派人去买的,莫非这中间也有猫腻? “不傻嘛。反应来了?”百里行云冷冷的嘲讽着水洛烟。 水洛烟这下没立刻刻薄百里行云,低头沉思着。没一会,茴香拿着一叠厚厚的方子跑了进来,交到了百里行云的手上。百里行云看着这药方,那眉头越皱越深。接着,他看向水洛烟说道:“都是些什么狗屁玩意。” “百里谷主,这方子可有问题?”徐氏先急急的开了口。 百里行云看着水洛烟,摆明了就是你自己解释。也间接肯定了水洛烟先前的猜测是正确的。水洛烟却不紧不慢的看向了百里行云,那眉眼里包含威胁,颇有一副你戳我老底,我让你当众难堪的架势。两人的目光胶着了会,百里行云倒是先泄了气,一脸的阴郁。 妈的。这个水洛烟的架势怎么那么像慕容修那妖孽。 水洛烟满意的收回了眸光,听着百里行云对徐氏细细道来:“他根本就是没病。就是身子弱了点。死不了,也活的不痛快就是。但这本就是可以调理好和正常人无异。但,打小被人下了慢性毒药,五脏六腑尽腐,又靠一些滋补的汤药来续命,死只是早晚的,现在苟且偷生罢了。” 百里行云隐去了水子羁中的是什么毒,反正在场知情的人都心知肚明,没必要再来把徐氏那弱不禁风的身子也吓昏过去。但他这话就已经够让徐氏心惊肉跳。这被下药,徐氏再不问事事的人,也会明了是谁下的毒手。 只听到徐氏急急的问道:“请问,子羁的病还有药可医吗?” 徐氏这么问起时,一屋子人的视线全落在百里行云的身上。就连那病入膏肓,动弹不得的水子羁,也兴起了希望之光。水洛烟看着水子羁,这眉头又皱紧了几分。一月多不见,水子羁的病症不见得好,又似乎更差了些。 她突然看向了一旁的小卓子,打断了百里行云正要说出口的话,冷声问道:“我先前不是交代你,要尽量多带少爷出去走走,见阳光,为何这身子没见好起?那二夫人叫人送来的药,我不是让你别再给少爷喝吗?” 小卓子被水洛烟这么一说,吓的直打哆嗦,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倒是水子羁虚弱的开口替小卓子开脱着:“姐姐,你别怪小卓子,他真的照你的吩咐做了。但是二娘事后派人来过,看见小卓子这么做,楞是把他一顿好打,就专程换了个人,盯着我喝下药,这屋子除了那漆黑的帘子没在遮上,又恢复成了原样。” “真是让她死便宜了。”水洛烟难得在徐氏面前没了分寸,咒骂了句。 所幸的是,徐氏的注意力已经全然被百里行云吸引走了,并没太在意水洛烟咒骂了什么。她更在意的是,水子羁的病是否有药可医。 “水小姐牢骚完了?轮本少爷说了吧?”百里行云没好气的看着这个屡次和他作对,就连说话都要被她打断的水洛烟,开口道。 “请便。”水洛烟回的很快。 “哼。”又是一声冷哼,百里行云才开口对着徐氏说道:“有本少爷亲自出马,这病自然可以痊愈,只是需要些时间,过程复杂些就是。” “那就好那就好,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徐氏听到百里行云的话,这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不断的诵着经,感谢老天开眼,佛祖保佑。 可这徐氏的高兴劲还没过去,百里行云又接着说道:“这水少爷在将军府是好不了的。第一,本少爷没那闲功夫穷耗在这破地方。第二,这破地方缺少药材。所以,若想要他好,那他势必要和本少爷回逍遥谷。最少三年。” 徐氏楞了住,好半天没回过神。这水李氏死了,她好不容易可以不用顾忌别的,母子三人团聚,可人都才见着,又要分离。徐氏的心里,怎么说都有些接受不住。水洛烟显得也有些奇怪。这百里行云的话本就是漏洞百出。就说这药材,将军府没有,这宫内难道还缺少珍稀药材吗?他百里行云没时间耗在将军府,这府里也多的是奴才。就算需要施针,别的不说,至少还有她水洛烟。 水洛烟敛下了神色,仅用余光淡淡的看向了百里行云,一脸的质疑。谁知,百里行云回了水洛烟一个面部扭曲的神情,那眼神里分明说着,你以为老子乐意啊? 莫非有猫腻?水洛烟收回了余光,也没去戳穿百里行云那话里的小九九。想着百里行云刚才那张过分扭曲的表情,突然闷笑一声,心里腹诽着,难道这妖孽这张桃花般的脸,是肉毒杆菌打多了?现在有些变了型? 水洛烟这笑,不合时宜的出现在本有些严肃的气氛中。徐氏皱了皱眉,问道:“烟儿!你笑什么呢?” “娘,烟儿这是太高兴了。子羁的病可以好,忍不住笑了起来。”水洛烟扭转的很快,但却被百里行云更怨恨的瞪了眼。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的清清楚楚,那水洛烟的笑肯定不怀好意,保不准笑的就是自己。 水洛烟可没管百里行云的那张脸,径自对着徐氏说了起来:“娘,依烟儿看,这百里谷主说的也是有理。子羁的病情拖延不得,这将军府确实也诸多不便。不如就让子羁随百里谷主回逍遥谷。三年的时间很快,更何况,百里谷主也没说,不让您去探望子羁呀。”水洛烟柔柔的声音,淡化着徐氏心里的那一丝失落。 “可是,烟儿,你爹……”徐氏想起水天德,又有些犹豫。 这时,柳名伶开了口,说道:“姐姐,将军那您不用担心。妹妹想,只要子羁的病能好,将军那一定不会反对的。” 听到柳名伶这么说,徐氏心头的那一丝不安倒是消了去。柳名伶现在可是将军府的管事,若她开了口,毕竟是有把握说服水天德的。水洛烟看着柳名伶,微微点点头,表示了谢意。这才看向了百里行云。百里行云被水洛烟这么一看,心里打了颤。 “既然如此,就麻烦百里谷主了。子羁这病拖不得,洛烟这就安排车马,让子羁随您回逍遥谷。一路上还请多多包涵。洛烟也自知百里谷主素来不喜欢离谷,更是不敢唠叨,能请得您来,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说着,她不给百里行云任何说话的机会,吩咐着一旁的茴香道:“茴香,快去通知管家,立刻备好马车,给少爷准备的舒适点,别耽误了百里谷主的行程。” “噢。奴婢这就去。”茴香应完,立刻朝外走去,按照水洛烟的吩咐办。 “你……”百里行云这下面部表情更抽搐了,扭曲到了极至。 十一憋得越来越辛苦。这个水小姐真是高段。少爷在她身上一点便宜都占不得。占了便宜,肯定要被她千百倍的讨回。百里行云不是不喜欢出谷,只是不喜欢出谷救人而已。而这水洛烟的架势却更像用完了,就立刻把人给丢了,还外带甩了少爷一个最讨厌的包袱,带人回谷,虽说,这包袱不是水洛烟给的,而是慕容修。 不过这足够让百里行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百里谷主这是舟车劳顿,乏了吗?”水洛烟一脸关心的问着。 “没。本少爷要即刻回谷!”百里行云说的咬牙切齿。再扯下去,天知道这个水洛烟会说出多少气死人的话。哼,老祖宗说的对,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水洛烟绝对是那个女子和小人的结合体。 再想到慕容修,百里行云又是一顿咒骂。全都是那祸水,非要他把水子羁给带回逍遥谷。生怕再在这京城多呆一日,会出什么乱子。那人都苟延残喘活了十几年没死成。这一时半会估计也是死不了的。 混蛋。都是一群麻烦的主。百里行云一脸扭曲的起身就离开了屋内,直接朝门口走去。十一慌忙跟了上去。水洛烟淡笑不语,柳名伶也一脸的冷静。倒是徐氏看着百里行云离开,显得有些心慌,生怕出了变数,紧紧的抓着水洛烟的手,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娘,放心。百里谷主脾气古怪。但他答应的事定不会反悔的。就等着好消息吧。”水洛烟安抚着徐氏,徐氏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候,茴香也带着管家来了,水洛烟坐到了水子羁的床边,对着一屋子的人说道:“娘,三娘,我有些话,想私下和子羁交代下。” “好。你说吧。姐姐,我扶您出去。”柳名伶答应的很爽快,徐氏也没说什么,就这么跟着柳名伶离开了屋内。本围了一屋的奴才也出了去。并带上了门,没一会,这屋内就剩下水洛烟和水子羁两人。 “子羁谢过姐姐。”水子羁没等水洛烟开口,便先对着水洛烟道谢着。 他看的明白,若没水洛烟,他这条命也就是残喘几年。虽然他不知为何就这短短的时间,水洛烟发生了如此巨大的改变。但这样的水洛烟,却让水子羁钦佩不已。 “傻瓜。”水洛烟温柔的揉了揉水子羁的发丝,淡淡的笑了笑,才说道:“这去了逍遥谷,不该问的,不能多问,不该管的,切莫多管。这将军府内的事,我自然会安排好。姐姐会寻个机会,让娘去逍遥谷陪着您。娘和爹虽是结发,但这十几年下来,也早就没了感情了。若她能去逍遥谷陪你,也定是开心的。”水洛烟说着自己的安排。 “姐姐。”水子羁突然叫道,“你是否担心这将军府中还有变数?” “子羁很聪明。”水洛烟也不隐藏,赞赏的说着,“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在子羁还没能替娘撑起一片天的时候。姐姐定要保护你滴水不漏。这将军府,这官场都不是人呆的地方,呆久了,会浊了心智。子羁若对药理有兴趣,可以和百里谷主好好学学。若是真想像爹一样从官,那么以后也有的是机会,自会有良人教你。但唯今之计,则是需要好好的养好身子。不然一切皆是空谈,明白吗?”水洛烟说的很仔细。 “姐姐。子羁定把您说的话记在心中。”水子羁的眼神里有着异常的坚定。 “好。子羁将来定成大器的。”水洛烟看人向来很准。第一次见到水子羁,他眼里狡黠的光,水洛烟便知水子羁绝非是面上所见的那般愚钝。聪明人向来懂得藏起自己的优势,在必要的时候反击敌人一口。而非像孔雀那般招摇,把自己的一切尽赋他人,结果则是输的一塌糊涂。 水洛烟说完,起了身,重新打开了门,有礼的对着管家说道:“张管家,劳烦了。” “二小姐,您客气了。”管家恭敬的作揖到,便转身吩咐一旁的奴才们快速的上前,把水子羁从床上弄了下来,小心的伺候着,护送到了将军府的门口。 水洛烟也跟着出了去,到门口时,正巧和百里行云的目光对上了眼。水洛烟微微勾起一抹笑,百里行云冷哼一声,转过脸,不去看水洛烟这个标准的祸水。这一次,百里行云不再骑马,而是舒服的赖在马车里,上等的水果,美酒,美食一路伺候着回逍遥谷。 徐氏泪眼弯弯的看着水子羁离开自己的视线,有些不舍,水洛烟则扶着徐氏,淡淡的安慰着。一直到这马车再也看不见影子了,一行人才回了将军府。在水洛烟再三的保证下,徐氏一脸疲惫的回了祠堂。 “三娘,这半月来,辛苦了。”眼见人都走了开,水洛烟对着柳名伶点了点头,表示着自己的谢意。 “洛烟客气了。记得答应三娘的事便成。”柳名伶笑着,有些风情无限。 两人对看一眼,那是女人之间的默契。水洛烟连续半月来的奔波也有些乏了,正想告辞回烟阁时,柳名伶突然皱起了眉头开了口:“洛烟。有些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三娘请说。”水洛烟回过身,看着柳名伶,安静的等她继续开口。 柳名伶沉思了会,才开口说道:“你不在的这半月多,洛容倒是有些怪异。我怕她是受不了二夫人离去,大小姐又草草嫁人,而对你有所怨恨。你还是小心提防着些。” 接着,柳名伶细细说了水洛容这段时间的怪异之处。比如,喜欢带着婢女去京城香火最旺的寺院烧香,说是替二夫人赎罪,但这去的时间越发的经常。在将军府,就一个人关在屋内,不曾离开过房门半步,甚至这饭菜也是送到屋内吃的。 水洛烟皱着眉头听着柳名伶说着,很快,那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伸长的笑意,淡淡的对着柳名伶说道:“多谢三娘,洛烟自当会注意的。” “那你先去好好休息吧。”柳名伶笑了笑,也不再多言,在小莲的陪同下,回了自己的院落。 水洛烟收起了神色,也领着茴香,准备回烟阁。却在这时,已经半月余不曾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水洛容从容不迫的走了进来。看的出,这段时间,她没怎么好好休息,本就苍白的脸色就算盖了粉黛,也遮不住眼下的那一抹疲惫。可她看向水洛烟的眼神里,却带着满满的恨意,恨不得将水洛烟给凌迟处死。 也是。她可是算害死水洛容亲娘的凶手,能不恨吗?水洛烟笑的有些嘲讽,丝毫不避开水洛容的眼神,仍就是一脸的挑衅。倒是一旁的茴香急得直拉着水洛烟的衣袖,眨巴着眼神看着水洛烟,那眼里就分明说着,这三小姐已经没了娘,希望她能留些情。 水洛烟敛下了神色,看着茴香,淡淡吩咐着:“你先回烟阁去。”那语气虽淡,但却不容任何人拒绝。茴香扁扁嘴,一脸无奈的回了烟阁。 水洛烟看着茴香离去的身影,不由的一抹苦笑。茴香,你若知道,你将来会被这个阴毒的女人害的无辜乱棍打死,你还能这么袒护吗?但很快,水洛烟收起了思绪,看向了水洛容开口问道:“不知妹妹特意来找姐姐有何事吗?” 水洛容意外的不再像平日那般的娇弱,径自问道:“娘惨死,姐姐被你嫁到府外。这下,你可满意了?” “妹妹此言差异。二夫人的死和二姐有何关系?那分明是自作孽不可活。大姐自己惹下的祸端,也能赖二姐头上?”水洛烟三两下就挡回了水洛容的话,又定神看了会,才说道:“只是姐姐倒觉得奇怪,这亲娘死了,大姐外嫁,可这做妹妹的脸上却不见得一丝哀伤,就好似……”说着,水洛烟勾起一抹笑,又道:“好似忙着算计别人,替自己铺路?” “你……”被人戳中心思的水洛容面色扭曲,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水洛烟淡淡笑了笑,也不急着催促水洛容。她倒是想看看,水洛容还能说出什么。她可不认为,她这么大的面子,回了将军府,值得闭门不出的水洛容亲自出来迎接。更何况,水洛容这每天定时出去了寺庙,恐怕可不是给水李氏赎罪这么简单,应该是私会情郎,私下想对策去了吧。 突然,水洛烟有些邪恶的想着。若水洛容某一日发现,她觉得可以依靠,可以是同条船上的人,也叛变的时候,水洛容的表情会是多么的精彩。 水洛烟还在沉思的时候,水洛容突然笑了起来,收起了先前的情绪,说道:“也是,姐姐有嚣张的资本。现在娘不在了,大娘可是名副其实的嫡夫人,姐姐可是嫡女,这圣上的指婚一下来,可就是未来的太子妃和皇后娘娘了。妹妹可不敢多有得罪。”水洛容的话寓意颇深。 水洛烟似笑非笑的说道:“若真有这天,姐姐也定带妹妹去太子府,姐妹共伺一夫,不是以后的佳话。” 水洛容被水洛烟这么说,脸色又有些阴晴不定,但水洛烟却没了和水洛容纠缠的心,冷了脸色,道:“妹妹,对不住,姐姐舟车劳顿,有些乏了,要回烟阁休息。就不奉陪了。”说完,不再理会水洛容,就径自走出了前厅。 水洛容看着水洛烟离去的身影,眼神越发的阴毒,一直到水洛烟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收回了眸光,转身回了自己的屋中。 这一夜,将军府内的人,各怀鬼胎,倒也显得相安无事。 _____ 水洛烟大概是真累了,回了烟阁倒头就睡,第一次忘了这规矩和时间,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接近正午时分了。可她这人还没缓过神,茴香就急匆匆的冲进了屋,差点一头撞在门板上,水洛烟看着茴香皱起了眉,问道:“茴香,大白天的你怎么好像有鬼再追?” “小……小姐……”茴香不断喘着气,半天没说清是什么事。 水洛烟径自下了床,没理会茴香,收拾起自己。一直到茴香缓过神,她才急急的说道:“宫里来人了。高公公也来了。这会,大夫人,三夫人都在厅里候着呢。皇上下了圣旨,宣你进宫。”说完,茴香不断的拍着自己的胸膛,平稳着气息。 这高公公可是来了会,硬是被三夫人挡了下来,说是水洛烟才回的府有些不适,还未起身。安抚好了高公公,才急匆匆的打发人去喊了还在烟阁的水洛烟。 水洛烟听到茴香这么说,眉头一下子全皱在了一起。这高胜来的未免也太过巧合?她这前脚才进府,后脚就来了人?沉了会,水洛烟唤来茴香,快速的收拾好自己,便匆匆去了前厅,前厅里,柳名伶和高胜正聊的欢畅,水洛烟撇了眼高胜宽大的袖口,想必在那又搜刮了不少好处。 水洛烟收起情绪,走到前厅,对着高胜福了福身,说道:“洛烟见过高公公。”说完,才对着徐氏和柳名伶分别打了招呼,柳名伶这眼见水洛烟来了,便安静的退到了边上,不再开口。 高胜一见水洛烟的身影,便来了劲,说道:“哎呀,这可把水小姐给咱家盼来了。”那特殊的尖锐嗓音,不乏藏着丝矫情和谄媚,甚至离了座,朝水洛烟的方向走了来,一脸的欢喜。 水洛烟皱了下眉头,又很快笑道:“洛烟怎么能劳烦高公公,高公公您快请坐,洛烟可担待不起。”她说的虚伪。 “哪里哪里。这水小姐以后可是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奴才这可是三生有幸才能亲自到将军府等水小姐呢。”高胜那一脸的谄媚,看的水洛烟有些不太舒服,也因为高胜话里的意思,让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不在的这半月,竟然发生了这么的变故?一切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水洛烟想的有些烦躁。但转念一想,慕容修前几日还在说到要她嫁入晋王府之事,依那男人的性子而言,绝对不可能让这半路出来的程咬金给坏了事,还是说,这之间有何猫腻?而水洛烟的这副模样,全然落在了高胜的眼里,自然被他曲解成了水洛烟这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高胜轻笑了声,那尖锐的嗓音又传了来,道:“水小姐。您这半月不在京城,当然不知。您上次进宫,皇上对您的印象极好。这下啊,传到了皇太后的耳里,皇太后亲自问过皇上,听完皇上夸您,再加先前宫宴见过您,可对您也满意极了。加上太子殿下对您情有独衷。这下啊,就吩咐咱家随时等着您回府的消息,亲自带您进宫。太后见过,皇上就自会下旨。您可就是真正的太子妃了。” 高胜说的可是眉飞色舞。但这话到了水洛烟的耳里,却让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原来事情还没到无可回转的余地。 可就算如此,进了宫,一切又怎么说呢? 高胜说完了来龙去脉以后,变一脸笑意的看着水洛烟,伸出手,又说道:“那就有请水小姐和咱家进宫吧。这轿子在外等着了。” 水洛烟笑了笑,淡淡说道:“有劳高公公了。” 说完,水洛烟便走在了前,高胜连忙跟了上去,就这么一路进了王宫。同样的红墙砖瓦,金碧辉煌。同样的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美不胜收。只是,来的人,心境不同,自然感受也不同。这深宫,在水洛烟看来,就似一座华丽的牢笼,关进去的,是自由还有那随着岁月逐渐老去的风华。 ____ “民女水洛烟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63 深宫深似梦 慕容云霄一见是水洛烟,笑的乐呵呵的,说道:“起来吧。赐座。” “民女谢皇上恩典。”水洛烟不卑不亢的说着,从容不迫的坐了下来。这屁股还没坐稳,慕容云霄一句都不曾开口问道,外面便传来了太监的通传。 “皇太后驾到!” 水洛烟又站了起来,重新跪下,对着走进屋里,那个仪态万千,雍容华贵的皇太后,请安道:“民女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倒显得慈爱,亲自拉起了水洛烟,仔细的端详着,一脸的笑意,眼神里满意的神色可怎么样也无法止住。先前慕容澈没少在她这说水洛烟的好话,加之慕容云霄亲自见过,也称赞水洛烟的举止得体,颇有主母的风范,这就更让太后从心里的满意。那一日的宫宴,她不曾仔细打量过水洛烟,而今日细细看过,这倾城的容貌,又让太后心里的满意更添上了几分,自然口气好了许多。 “快坐下吧。”太后慈爱的对着水洛烟说着。 “民女谢过太后。”水洛烟福了福身,微微一笑,这才坐了下来。 开白场显得有些让水洛烟讶异。太后和慕容云霄聊的很多都是些宫内近期发生的事情。但就没一个人开口提到慕容澈。水洛烟虽在心中讶异,却也不曾多言,这里也不是她多言之地。深宫之中,言多必失,是亘古不变的定律,无法改变。沉默才是上策。 突然,慕容云霄开口道:“母后,这水洛烟还是个沏茶的好手,要不,让她来泡壶茶给母后品品?” “好啊,哀家好多年没喝过泡的顺口的茶了。”太后眉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 一旁的高胜机敏的立刻送上了茶具和上等的茶叶,摆放在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也不矫情,不插话,就安静的接过茶具,熟练的泡起茶。太后在一旁看的有些入了神,问道:“洛烟着茶艺和谁学的?这茶还未入口,闻着便香。” “回禀太后,洛烟自小喜好茶叶,这都是瞎闹着玩。太后缪赞了。这点技巧,不足以在皇上和太后面前献丑。”水洛烟不卑不亢的说着。 眼见她利落的沏好两杯茶,亲自送到了太后和慕容云霄面前,眉眼里尽是自信,淡定的说道:“民女献丑了。” 太后接过这茶,喝了一口,便开口称赞道:“皇上,这茶是一样的,可换个人沏,味道可就截然不同。洛烟,好手艺。”而那炯炯有神的眸光看向水洛烟时,满意又多了几分。 一旁的慕容云霄淡笑不语,水洛烟福了福身子,一脸的谦逊。 这宫里,从主子到奴才,每个人都是戏子。演的都是各自最精彩的戏码。慕容云霄和太后说到现在,没一个重点。要的便是水洛烟的不淡定,先露了马脚,他们才能顺势继续说下去。可这水洛烟却偏偏淡定的很,一言不发,只埋首专注眼前的这些茶具。这倒让太后不淡定了起来,频频向皇上使着眼色。 慕容云霄轻咳了声,放下茶杯,说道:“洛烟这去了逍遥谷,可请到人了?” “承蒙皇上关心。事情顺利的很,百里谷主亲自出谷给子羁看过病症,现带着子羁回逍遥谷医治。”水洛烟有问有答,也不隐瞒任何实情。 “噢?”慕容云霄轻咦了声,那话语里似乎在思量什么。放下的茶杯又被拿了起来,眼见这杯中的茶水没了,水洛烟立刻重新沏满,又端到了慕容云霄面前。慕容云霄接过茶杯,又随口问道:“那这一去可要多久?” “回禀皇上,百里谷主说,需三年时间!”水洛烟没犹豫,立刻答道。 “三年啊……”慕容云霄斟酌着,炯炯有神的眸光看着水洛烟,手顺了顺胡子,道:“洛烟可不是想告诉朕,要等到子羁的病全好了,你才愿意出阁吧。那可误了时辰,耽误了女子最风华正貌的年纪。落下话柄,自也会让将军府蒙羞。”这兜兜转转了一圈后,慕容云霄终于把话题讲到了重点上。 水洛烟淡笑不语。 太后在一旁也接了话,问道:“洛烟这心中可有满意的人选?” “回禀太后,暂无。”水洛烟淡淡的答道。 “这样正好啊。”太后喜上眉梢,接着道:“哀家甚是喜欢你的知书达理,心巧聪慧。不如嫁到慕容家,给哀家当孙媳妇可好?”太后顺着水洛烟给的台阶,问的很顺当。 水洛烟不卑不亢的看着皇太后,站了起身,福了福,才说道:“回禀太后,这慕容家乃西夏的王室,哪家姑娘不是挤破头皮想嫁入宫中,哪怕是和慕容这个姓氏粘个边,都是喜的。洛烟定是上辈子不知烧了多少高香,才承蒙皇上和太后喜欢,愿接受洛烟做慕容家的媳妇。洛烟备感惶恐……” 水洛烟说到一半,屋外又传了太监尖锐的通传声:“太子殿下觐见!” 水洛烟怔了下,心里暗自腹诽道。你妈,这是排练好的戏码?就等着她这个主角登场吗?但水洛烟很快的冷静了下来。太后听到慕容澈要来,便露出一脸欣喜的神色。慕容云霄一向沉稳严肃的脸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可见慕容澈在他们的心中,是有多讨喜。 没一会,慕容澈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面前,对着慕容云霄和太后请了安。太后连忙招呼慕容澈来到自己的身边,状似不经意似的抱怨着:“澈儿,你这侧妃都立了好几位了。可太子妃,哀家可连个影子都没见。你不会想让哀家这闭了眼去见老祖宗的时候,都没颜面吧。” “太后,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定能长命百岁的。”慕容澈讨好的哄着太后。 太后笑的更乐呵呵了,又道:“你哟,这嘴可这是哄的哀家乐的很。但哀家今天可不依你,这太子妃没立,哀家说什么也不会甘心的。”这话题绕了还没一圈,又回到了先前的话题。 水洛烟很闷,低头沏着手中的茶,先前说的话也就这么停了下来。一句话不吭。她能咆哮吗?她能把这一壶子烧开的水给那贱人泼过去吗?显然不能!水洛烟命自己冷静下来,此时,小不忍则乱大谋。这重新沏满的一杯茶,水洛烟还来不及递给慕容澈,那还算悦耳,倍让她反感的声音传了来。 “太后,澈儿这立妃不是很容易的事?只要佳人点头,不就一切水到渠成?”慕容澈把话引子给抛了出来。 太后笑的更乐了,又道:“那澈儿心里喜欢的人是谁?哪家姑娘还会对哀家的澈儿挑三拣四,那可是叫不知好歹。哀家的澈儿可是太子,这未来的皇上。” 水洛烟听到这话,面部的表情微微抽搐了下,有些扭曲,但很快恢复了如常。她还真看不出,这平日正儿八经雍容华贵的皇太后,也会说出这等暗损人的话。她那一字一句,骂的不都是自己的不知好歹吗?也对,换做别家姑娘,早就该带着祖宗牌位一起出来磕头谢恩了。这该是多大的荣宠。这个层面上看来,她水洛烟是有些不知好歹。 水洛烟还在想着,慕容澈又开口说道:“太后,您这话,可是要把人家姑娘家给吓坏了,更不敢嫁入东宫。” 祖孙俩这一唱一搭的演的恰当好处。水洛烟楞是死也不开口说一句。慕容云霄本一直在听着两人说的话,现在却突然看向了水洛烟,那眸底的精光让水洛烟微微怔了下,但她藏的很好,手下的动作仍旧不曾停下,就好似根本不受眼前的这些话的影响,把事撇的很清。 终于,慕容云霄开了口,道:“母后,这御花园的山茶花可是开了个正艳,今天的天气又晴空万里,甚好。不如朕亲自陪母后去御花园赏花可好?朕可记得,这母后是最喜这御花园中盛开的山茶花。” 太后被慕容云霄这么一说,楞了下,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仍旧点点头,笑道:“好啊。哀家这也坐的累了,去走走,晒晒太阳,看看花也是好事一件。” 说完,一旁的老嬷嬷立刻上了前,扶着太后,走向了慕容云霄。 慕容云霄正准备走出屋前,又道:“这洛烟和澈儿也跟着一起来吧。” 水洛烟眼见自己也被点了名,连忙站了起来,跟着慕容云霄身后走了出去。而慕容澈则紧紧的跟在水洛烟的边上。四人离开屋内的时候,高胜那嘴角的笑可显得异常的灿烂。这一路上见到的人,莫不是心中一惊,而后便是一脸的了然。 ____ 御花园中,百花齐放,争奇斗艳。但最让当今皇太后流连忘返的却是这开的绚烂的山茶花。可这美景没欣赏多久,御花园内却传来了哭哭啼啼的声音,一路朝他们的方向而来。 “太后,您可要替臣妾做主啊……”连妃的哭声有些凄惨,直落落的跪在了太后的面前,“臣妾的弟弟可没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您帮臣妾在皇上面前求求情。” 水洛烟先是楞一下。很快,她想起了这个连妃,是皇上极宠的一个贵妃。但却生性傲慢,仗着宠爱,不断提携娘家的人。而连妃的弟弟更是无恶不作,提任到一个提督,但也是肥差。更是仗着职权,为非作歹,收受贿赂。慕容云霄多次看在连妃的面子上,给了台阶下,没予追究,但这并没让这人的气焰消散,反倒是越发的强盛,就好似料准了慕容云霄不会对自己怎样一般,越发的放肆。 终于,官惹民怨,一发不可收拾。慕容云霄也不再偏袒,下了秋后问斩的旨意。这就让连妃闹翻了天,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让慕容云霄烦不胜烦。这女人,娇媚的时候可似一朵花,闹起来的时候,绝比猫儿在你耳边叫,还显得可怕。于是,眼见着慕容云霄没了希望,连妃连忙求起了皇太后,要知平日,这皇太后对连妃的宠爱也是极多的。 皇太后显然楞了下,但很快扶起了连妃,说道:“连妃,这事哀家也做不了主。皇上下了旨意的事,岂能随意更改?你这弟弟也是,皇上给了那么多台阶,他不下,还瞪鼻子上脸,这也怨不得皇上啊。”太后一脸无奈的说着。 慕容云霄看着眼前的闹剧,恼怒了起来,丢着一旁的奴才们吼着:“还不带连妃回宫。扰了太后赏花,朕让你们提头来见。” “是……”奴才们吓的跪了一地,连忙拉着连妃离开了御花园。 这一走,就意味着,连妃最后一步棋也没了希望。连家唯一的男丁注定命丧黄泉。虽说,这是罪有应得,但对于亲人而言,那心里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这一幕,水洛烟看的很冷淡。伴君如伴虎,步步小心,步步为营。君王可以纵容你的一切放肆,却不允许你践踏他最后的底线。猛的,水洛烟打了一个冷颤。突然,他明白了慕容云霄先前那向自己的那一抹精光。那便是意味着,慕容云霄对自己的一而再,再二三的不给面子,起了怒意。 只消水洛烟再一个放肆,她知自己的下场便是和那连妃的弟弟一般。而慕容云霄对自己的纵容,无非是因为慕容澈铁了心要立自己为太子妃。若非如此,恐怕,她早就已经身首异处,更何来此刻能在御花园内赏花。 莫名的,这晴空万里的天,让水洛烟觉得有些乌云密布,这开的绚烂的山茶花,却让水洛烟此刻看来,却像极盛一时的荣宠,一夜间变会灰飞烟灭。 “水洛烟,你可知罪。”突然,慕容云霄冷冽的声音从水洛烟的头顶上方传了来。 “民女知罪,请皇上饶恕民女的年幼无知。”水洛烟立刻跪了下来,认了罪。此刻不是耍小聪明,耍手段可蒙混过关的。认罪才是唯一的办法。人若连命都没了,那接下来有再多的鸿图大志都是空谈。 戛然,水洛烟想到了慕容修。 你是这样的吗?隐忍一切,就算是屈辱,你也一笑而过。为的是留下你的性命,不沾染一丝危险。而这一切的一切,是为了以后,为了你真正的野心而蓄谋的吗? 这皇宫,又让水洛烟的心,寒到了骨子里。 “请父皇不要怪罪洛烟。是儿臣不对。未曾征求洛烟的同意,便向太后及父皇要了人。难免洛烟的心中有些不快,不愿嫁入宫中,也是情有可原。”慕容澈也跪了下来,却是替水洛烟开口求情。 虚伪。水洛烟显然不领情,甚至连看也没看慕容澈一眼。这又让慕容云霄看了几眼水洛烟。水洛烟仍就不卑不亢,眼底的惊慌也不曾见到。直视着慕容云霄的眼神。 皇太后适时的开了口,道:“皇上,这女孩子家,脸皮薄,端些架子也是正常的。您就别往心里去。”这话,明着劝,私下也是责怪水洛烟不识好歹。 慕容云霄又看了眼水洛烟,才道:“朕看在水将军,看在太子对你的喜爱上,暂且放过你。这西夏虽是慕容家的,但朕也不想让外人说了闲话。朕欣赏你,这是事实。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给朕一个答复。” “民女谢皇上不怪之恩。”水洛烟磕了个头,恭敬的说道。 “起来吧。高胜,先送水小姐回将军府。”慕容云霄的话语显得很冷淡,吩咐着一旁的高胜。 “是。”高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也有些莫名,大气不敢吭一声,恭敬的说道。 水洛烟站了起身,一直弯着腰,眼睛没再看向慕容云霄,低着头,跟着高胜正准备离开时,慕容澈开口说道:“父皇,儿臣送水小姐回将军府吧。” “也好。”慕容云霄倒也没拒绝。 高胜听到这话,便退回到了慕容云霄的身后。慕容云霄便陪着皇太后继续欣赏着这御花园内的景色。水洛烟一直在原地呆着,一直到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才返身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这路还没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了慕容澈的声音,道:“站住。本太子准你走了吗?” 水洛烟还真停了下来,嘴角勾起笑,那笑意不达眼底,眸光中尽是冷意。眼神直落落的看向了慕容澈,道:“太子殿下,这皇上都准民女离开了,太子殿下何来不准?难道太子殿下还能大过皇上不成?”水洛烟说的讥讽,一点也不加修饰和隐藏。 这话又轻易的惹恼了慕容澈。但让人意外的是,慕容澈并没像先前那般暴跳如雷,倒显得自在许多。他大步走前一步,手指挑起了水洛烟的下颚,水洛烟也不畏惧的看着慕容澈,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着。 “真是一个倔女子。看来本太子以前对你的判断出了错。这么看来,本太子应该换个玩法才是。”慕容澈邪魅一笑,有些轻佻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淡笑不语。和不对盘的人,她从来不愿意多浪费唇舌做这个无妄之争,那只是浪费精力罢了。 慕容澈半天没看见水洛烟又任何反应,冷哼一声,手倒是松开了水洛烟的下颚,又接着说道:“父皇可是只给水小姐三天的时间。这三天过去了,水小姐若还能公然拒绝父皇,便是藐视皇权。本太子想,就算赔上整个将军府也赔不起吧。”慕容澈说的挑衅,看着水洛烟,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水洛烟还能倔强到什么时候。 谁知,水洛烟笑的更冷了,看向了慕容澈,一字一句的说着:“太子殿下,请您放心。就算是赔上将军府,民女也不可能嫁入东宫。”说着,水洛烟停了停,还来不及看慕容澈变脸,又接着说道:“民女其实也挺好奇,这赔上将军府上百条人命,到底还有谁会比较心疼呢。”说完,水洛烟同样挑衅的看着慕容澈。 这一下,慕容澈的脸色大变。大手扬了起来,水洛烟连闪躲都不曾有,就这么看着慕容澈,清清冷冷的说道:“这皇宫内,每个人都可看着呢。这一巴掌下来,想必不用三天,民女和太子殿下就再不可能有任何瓜葛了。” “你……哼!”慕容澈有些恼羞成怒,但那扬起的手也放了下来。事没成之前,小不忍则乱大谋。他怎么可能因为水洛烟这个女人,而坏了全盘的棋呢!绝不能。 “太子殿下,若没事的话,民女先行告退。”水洛烟说完,福了福身,便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慕容澈站在原地,看着水洛烟离去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阴沉。 ______ 水洛烟离开了慕容澈的势力范围,这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从不曾惊慌失措的她这一刻难免也有些焦急了起来,脸色凝重的吓人,娥眉紧紧的皱在一起。 三天。慕容云霄给的时间是三天。慕容澈那个没什么脑子的男人说的没错。三天之后,就会知道结果。慕容云霄给水洛烟这三天,无非也就是给了一个面子,不想让天下人笑话慕容家强娶心不甘情不愿的女子。但水洛烟若真有胆在三天后拒绝了慕容云霄,那么就是彻底的藐视慕容家,藐视这个西夏王朝唯一的掌权家族。 结果,可想而知。是会如慕容澈所说的那般,赔上整个将军府做为代价。三天内,水洛烟唯一能扭转局势的办法变是先嫁出去。再找一个好的说辞。不让慕容云霄下不了台,又能合理脱身。 赔上将军府,太不值当。她水洛烟可不想这么枉死。而慕容澈挂念的水洛容也是将军府的人,慕容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让将军府完蛋。 所以,水洛烟用膝盖想都知道,若要死,死的只可能是她水洛烟,还有无辜的徐氏和水子羁。 可这嫁人,也不是说嫁就能嫁的。随便找个莽夫嫁了,一样也是看不起慕容家。 真他妈烦! 想着,水洛烟脚下的步伐不免的又快了几步,连路都不看,一路埋头向前冲着。一直到身后一道再熟悉不过的低沉嗓音响起,道:“站住。” 水洛烟听到慕容修的声音,皱起了眉,一脸烦躁的转过身,没好气的说道:“晋王爷,民女情绪恶劣,没心情和您斗嘴。惹毛了民女,民女可不敢保证能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让水洛烟有些意外,慕容修不像平日那样调侃自己几句,或者闲得蛋疼的捉弄自己几下。而是敛着眉,那眼里有着少见的严肃,眸底的光,阴沉的可怕!这样的慕容修,水洛烟从不曾见过,不免的在心里惊了一跳。 还没想到应对之策时,慕容修已经阴沉的说道:“水洛烟,本王该说你是聪明呢?还是蠢?怎么?这段时间过的风声水起,把你的胆儿越养越肥了?不怕死,不过脑的事情也接二连三的做?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可以让你这么玩?”慕容修劈头盖脸对着水洛烟便是一顿喝斥。 水洛烟也冷下了脸,淡漠的说道:“民女不知晋王爷此话何意。更何况,民女是生是死,何须晋王爷操心?” 这不冷不热的话,彻底的激怒了慕容修。慕容修一把拉过水洛烟,轻轻一跃,便跃上了宫墙,飞檐走壁起,没一会的功夫,两人已经出了皇宫,在一处静谧的小巷子里停了下来。这时,慕容修才放开了水洛烟。 水洛烟的自由还没几分钟,就被慕容修再度钳制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纤细的腰落在慕容修的大掌之中,背已经抵靠在墙上,动弹不得。慕容修那张过分妖孽的脸越来越靠近水洛烟,凉薄的抵上了水洛烟的额头。 水洛烟被慕容修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有些愣住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慕容修那凉薄的唇已经含住了水洛烟因为气恼也变的通红的唇瓣,不似先前那般调情,而变的有些粗暴和狂野,就好似再宣誓着水洛烟是自己的所有物一般的霸道。 这吻慢慢的从狂野变成了轻柔,浑厚的舌勾着水洛烟的舌,强迫她迎合着。两人密不透风的紧紧靠在一起,身体的温度都不由自主的上升了好几个高度。水洛烟渐渐放弃了挣扎,开始迎合着慕容修的吻。 吻有些昏天暗地,有些情绪失控的时候,慕容修放开了水洛烟,有些微微粗喘着。 水洛烟比慕容修先从激情中回过神,瞬间又恢复了清清冷冷的神色。淡漠的推开了慕容修,说道:“晋王爷带民女来这,就为了强吻民女?” “强吻?”慕容修上了火,冷声反问着,又道:“刚才怎么本王见你也很入情?” “当个戏子谁不会。”水洛烟回的很快,又道:“若无事的话。请晋王爷不要挡着民女的路,民女先行告退。” 说完,水洛烟便朝着巷口外走去,意外的是,慕容修竟然也没追上来。水洛烟走了两步,就听见慕容修的声音从身后传了来,说的内容,却让水洛烟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水洛烟,良人选项最后一次有效。过了今天,你的任何事情便和本王无关。太子殿下要你嫁入东宫,那你势必要嫁入东宫,除非你可以不管你娘和你弟弟的性命,那你尽可反抗。也别妄想找别的男人替代,尤其龙邵云,那只会毁了他。龙邵云是个人才,但却还没有可以和慕容家抗横的靠山。你选他,只会让他陷入无尽深渊。本王再说明白一些,这西夏,你除了嫁慕容家,你并无他法。而现在这种处境,也是你自己让自己陷入这般难看的地步。若早些时候做出选择,也不至于如此,骑虎难下!” 说完,慕容修便沉默的站在原地,眼见水洛烟慢慢的转过身,两人就这么保持这一定的距离。彼此的视线在空中碰撞着。 “呵呵!”水洛烟轻笑出声,“晋王爷这言下之意是否可是,民女除了晋王爷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正是!”慕容修给了很肯定的答案。 “是吗?”水洛烟反问着,一步步走进了慕容修,不客气的说道:“那晋王爷告诉民女,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母妃也非出自名门,而是来自江湖!没后台,没靠山,任这西夏,谁不知晋王爷这个称号也就是好听而言,并无任何实权。如何能给民女做个靠山和太子殿下抗衡?就因为晋王爷也姓慕容吗?” 水洛烟的话让慕容修的脸冷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看着水洛烟好一阵,才开口说道:“除了本王,西夏上下,找不到敢娶你之人!有,你也不舍得拖他下水!”这有,两人都知是谁。 水洛烟一言不发。 不否认,慕容修戳到了她的痛处,字字句句都是事实。她水洛烟能逞口舌之快,但却不能挽救现今的局面。若是如此,她的重生也是空谈,一切又会回到原点,也许只会更生不如死。 她不能,也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水洛烟敛下了眉眼,看着慕容修,一字一句的问道:“民女想知,晋王爷为什么非娶民女不可?” “因为你有胆识,因为你够聪明,因为你够冷静。至于别的原因,若你进了晋王府,便能知晓答案。本王不需要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本王需要的是一个可以比肩的女人。”慕容修回的坚定。 慕容修的答案,让水洛烟微微皱了下眉头,心里腹诽了句:感情你娶老娘回家是帮你铺康庄大道的?但很快,水洛烟却笑了起来,看向慕容修,问道:“四皇子如何这么肯定民女最后一定会下嫁于你。” 这话问的慕容修一阵轻笑,而后,慕容修认真的看着水洛烟,说出了让她震惊的答案。 “你像风,喜好自由,又怎么会被这深宫大院所捆绑。你个性倔强,又怎会接受共伺一夫。你不谓强求,喜静,又怎喜欢沦落成强权下趋炎附势生存的人?本王难道有说错吗?”慕容修淡淡的对着水洛烟说着。 水洛烟怔住了,好半天看着慕容修,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慕容修倒也不着急,就这么安静等着水洛烟的答案。 许久,水洛烟开口问着:“四皇子不也是皇族的人吗?不也有你的责任和义务吗?不也有那让人看不透的野心吗?又岂能给民女想要的生活。” 慕容修听闻水洛烟说的,突然大笑了起来。而后才坚定的看向水洛烟,说道:“本王想,便能!” 这男人! 水洛烟发现自己有些被慕容修给诱惑了。嘴角勾起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笑。体内那倔强而充满冒险的因子瞬间沸腾了起来,就这么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意外的觉得自己竟然有些紧张,手心甚至微微冒出了汗。在慕容修的耐性快尽失时,水洛烟突然开口说道:“民女就等三日后,大殿之上,看四皇子如何从太子殿下手下把民女娶回家!” 慕容修自信一笑。 突然,水洛烟好看的唇一张一合,欲言又止,她看着慕容修,想了想,最后把这到嘴的话给吞了回去。倒是慕容修看向了水洛烟,问道:“烟儿可是有话要和本王说?” “没有。”水洛烟淡淡摇了摇头,敛下了眉眼里的情绪。 “若烟儿是替本王担心的话,大可不必要。何况本王的烟儿这么聪明,三日后的大殿上,又岂会让本王失望而归呢?”慕容修的眉眼里有着狂妄不羁,但那是与生俱来的自信,耀眼的让人挪不开眼。 水洛烟淡淡的笑着,看着慕容修的眼神里却多了一抹的复杂。她想问慕容修,若有一日,你登基为王,是否还记得此刻的承诺?但,莫名的,水洛烟把这话咽回了肚子。莫名的,从不曾逃避的水洛烟,却只愿意相信此刻两人之间的承诺。 算承诺吗?姑且算承诺吧。 “四皇子,天色不早了,民女该回府了。”水洛烟看了看这天色,不知不觉,竟在这宫呆了大半天的光景。 “本王送你。”慕容修不由分说的牵起了水洛烟的手,朝一侧的宫门而去。 这一次,水洛烟没再挣扎,而是这么任着慕容修牵着自己的手,离开了这深宫。阳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的老长,有些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_________ 慕容修这次是直接把水洛烟送回了将军府,水洛烟也没拒绝。两人在将军府门前道了别,水洛烟才朝将军府内走去。突然,慕容修把水洛烟叫住了,水洛烟转过身,看着慕容修,一挑眉,问道:“四皇子还有何事?” “过来。”慕容修开口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停了下,就这么站在原地,不前进一步。慕容修轻笑了声,眼里尽是宠腻,主动的朝水洛烟的方向走了去。也不管此刻是否不合适宜,从腰间取出了一枚晶莹剔透,玉质上层的手镯,不由分说的拉起水洛烟的手,就这么套了进去。 那镯子就好像有认主人,有灵性一般,戴进水洛烟的手腕里以后就再也取不下来了,无论水洛烟费了多大的力气,一点效果也没。 “四皇子,这为何意?”水洛烟问着慕容修。 “是我的人,总要有些信物不是?叫你带着就带着。”慕容修一脸戏谑的说着。 “还有事吗?”水洛烟倒也不挣扎了,接着问道。 “没了。你进去吧。”慕容修淡淡的回着。 就这样,慕容修看着水洛烟进了将军府,才转身离开。 水洛烟进了将军府,连烟阁都没走到,便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水洛容,她冷着一张脸看着水洛烟,质问着:“水洛烟,你真是不识好歹,这皇上的恩宠,你都敢拒绝。你可知,这会赔上将军府!” “呵呵。”水洛烟笑了笑,那笑有些没心没肺,嘲讽的说着:“既然妹妹这么想嫁入东宫。那么三日后,姐姐定会替妹妹说情。至于姐姐的事,那就不劳烦妹妹操心了。” 说完,水洛烟便不再理会水洛容,淡漠的朝烟阁的方向走去。只是这心里,有了新的思量。也许,三日后…… “小姐……小姐!”茴香一路小跑来,叫着水洛烟。 “叫什么?火烧火燎的!”水洛烟弹了茴香额头下,没好气的说着。 “小姐,龙将军找你呢!听说你早出了宫,就来到府里,可是你却一直没回来。这下在烟阁里等着你呢!”茴香气喘吁吁的说着。 龙邵云……水洛烟敛下神色,嘴里低喃了句。便提步朝前走去。果然,一进烟阁,便看见了坐在院子里的龙邵云。她看了眼茴香,茴香立刻知趣的到门口等着。这下,院子里便只剩下龙邵云和水洛烟两人。 水洛烟看着龙邵云,没说话。而龙邵云看向水洛烟的神色里却有着一丝复杂。 许久,水洛烟开口道:“龙将军今日来找洛烟可是有事?” “洛烟,今天宫里的事情我听说了。”龙邵云的口气里有一丝的关心,还带着一丝的焦急,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的很淡,说道:“洛烟谢谢龙将军关心。” “洛烟,我……”龙邵云开口的话,突然停了下来。水洛烟却轻易的能看出龙邵云想说什么,比他更快一步的开了口。 “龙将军,洛烟视你为知己,可不羁,可胡言乱语,可没大没小,可离经叛道的人。越是如此,洛烟越不可能拖你下水。纵然洛烟心里千万个不满,千万个不愿,但,洛烟也做不出这等事来!更是不愿意破坏了现在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水洛烟虽没说的那么直接,却也让龙邵云听的真切。 龙邵云高大的身形看起来显得有些落寞,那眉眼里不经意的染上一丝失望。但很快,他藏起了这些情绪,仍不吝啬的对着水洛烟笑道:“洛烟心中可是有人选了?” 水洛烟怔了下,没立刻回答龙邵云,就这么看着他。许久以后,水洛烟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龙邵云的说辞。 龙邵云有些复杂的看着水洛烟,问道:“是否是晋王爷。” 当龙邵云问着水洛烟时,水洛烟眼神没任何闪躲。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龙邵云,也不曾开口肯定或者否定龙邵云的答案。 “看来,真的是晋王爷了。”龙邵云有丝自嘲的说道,“洛烟可否告诉我,为什么最后会是晋王爷?他在西夏,最不得宠,皇上对他……你若嫁入晋王爷,有朝一日,甚至可能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在我看来,太不值当。”龙邵云不解水洛烟所为,劝着她慎重考虑。 水洛烟的手下意识的在袖中摸了摸先前慕容修给她戴上的手镯,敛下了眉眼,想是在沉思,又似在坚定这什么般。 许久,她看向龙邵云,开口说道:“晋王爷是最好的人选。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选了。”水洛烟说的一脸的坚定。 “皇上的皇子不下十个。为什么就一定是晋王爷?洛烟是喜欢晋王爷吗?”龙邵云反驳着水洛烟的话,又道:“太子殿下,民心所向,也深得皇上宠爱。他日登基,太子妃便是皇后,母仪天下,这是天下女子的至高的荣宠。” 水洛烟定神看了龙邵云许久,开口道:“剩余的皇子,洛烟并不相识,也不可能下嫁。”说着,水洛烟停了停,又认真的看着龙邵云,道:“洛烟一直以为龙将军懂我。母仪天下不是洛烟想要。帝王之心,也不是洛烟所能揣测。而至于选择晋王爷,因为他是唯一能为洛烟反抗太子殿下的人。” “洛烟,我也可以。”龙邵云急急的说道。 水洛烟笑的有些冷漠,淡淡道:“但是我不会,也不愿,再没完全把握的时候,推你入火坑。最重要,四皇子姓慕容,更不能让皇上失了面子,也会连累到将军府上下一百多条人命,洛烟没那么自私。” “……”龙邵云沉默了,两人就这么在院中对望着,许久,龙邵云伸出手,轻轻抚去水洛烟落在额迹,水洛烟也没抗拒,只听龙邵云说道:“洛烟,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忘了,还有我。” 傻子!水洛烟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抬眼看着龙邵云,有着淡淡的感动。突然,她噗嗤一声笑了,问道:“是不是,全世界背叛了我,你还会站在我身后,背叛全世界。”水洛烟用了现代人最喜欢问的话,本想着,龙邵云应该是听不懂,又或者是很犹豫。这种离经叛道的话,在古代看来,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话。 “会。”意外的,龙邵云竟然连想都没想,一脸坚定的对着水洛烟说着。 水洛烟怔了下,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两人又沉默了会,水洛烟大步走上前,在龙邵云的意外中,她抱住了龙邵云,淡淡的说着:“谢谢。有你真好。” 龙邵云楞了下,大手伸在半空中,犹豫了好半天,紧紧的抱住了水洛烟。两人就这么依偎着,空气里漾着一丝淡淡的暧昧气氛。 终于水洛烟微微推开了龙邵云,龙邵云也放开了水洛烟。水洛烟就这么看着他,笑着说道:“我想喝酒的时候,可是随时会去找你。别让我找不到人。” “荣幸之至。”龙邵云也笑了,淡淡的说着。 一直到茴香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才打散了空气中这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小姐,大夫人来了呢!?”茴香说道。 “洛烟,我先行一步。”龙邵云也知趣,淡淡的对水洛烟说着。说完,他一跃身,便从屋顶上离开。水洛烟也不曾阻止。 倒是茴香看傻了眼,问道:“小姐,这龙将军干吗有门不走,要从屋顶上走啊,又不是贼。” 水洛烟笑了笑,敲了茴香一记,骂道:“笨蛋!” 茴香莫名奇妙的摸了摸自己的头,这被水洛烟打的可冤枉的很。而水洛烟却为龙邵云的贴心笑开了颜。这徐氏极少出祠堂,而今日却能在她回来还没一会的时候便亲自到烟阁。想必这也是为了皇上指婚的事情。在徐氏的眼里,嫁太子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水洛烟知徐氏是为自己好,但这其中的事,又岂是徐氏所能知的。 水洛烟敛下了眉眼,藏起了自己的情绪。再抬头的时候,徐氏的身影在奴婢的搀扶下已经出现在烟阁。水洛烟急急迎了上去,扶过徐氏,让她进了屋,在屋内坐好。 徐氏才坐稳,便对着水洛烟说道:“烟儿,坐下,娘有话和你说。” “好。”水洛烟也不曾反抗,安静的坐在一旁,茴香眼明手快的给徐氏和水洛烟都斟满了水,就默默的退了出去,并关好门。 “烟儿,你……哎……”徐氏叹了口气,水洛烟淡漠不语,徐氏又接着说了下去,道:“你这三番五次的拒绝了皇上,都传出宫外。多少人等着看你的笑话。皇上给你的荣宠是极好的,你这样,怎么让皇上下的了台,又让外人如何看将军府的人!”徐氏循循善诱的劝说着水洛烟。 “娘。”水洛烟拍了拍徐氏的手,安静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娘是希望烟儿嫁一个待自己好的人,还是像娘这样,终身守着祠堂,得不到夫君的爱好呢?”水洛烟说的有些残忍无情,但她却丝毫没退缩,看着徐氏。 徐氏被水洛烟说的有些楞住了,那眼神迷离了起来,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许久都没再出声,就这么默默坐着发起了呆。水洛烟也不催促,淡淡的坐在原位,手指下意识的在桌上敲打着节奏。 突然,水洛烟楞住了,笑了起来。什么时候,慕容修的动作也能传染到她。倒是徐氏被水洛烟这么一笑,回过了神,看着水洛烟,又是一阵轻叹。 “娘,别担心。烟儿都会处理稳妥,也不会连累到将军府,更不会枉送了自己的性命。相信烟儿,好吗?”水洛烟安抚着徐氏。 徐氏又轻叹了一口气,问道:“烟儿心里可是有人选了?所以这样三番五次的拒绝了皇上?” 水洛烟沉默了会,答道:“是。” “是哪家的公子?”徐氏进一步的问道。 “晋王爷慕容修。”水洛烟没隐瞒,回答的很快。 徐氏倒抽了一口凉气,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水洛烟,这下,心里的叹息声更大了。水洛烟自然知道徐氏心里想什么,也不言语。母女俩就这么沉默的坐在原位。空气里的气息,让人有些窒息的沉闷。 “烟儿……你……”徐氏终于开了口,又是一阵要头,道:“为什么谁不选,一定要是晋王爷!你何时和……”说着,徐氏停了下来,叹了口气,才道:“娘也不说什么了,烟儿似乎变了很多,娘想,烟儿这么做,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烟儿大了,娘管不动了!娘只希望烟儿过的好,别像娘这样……”说完,徐氏的眼里不免泛了盈盈的泪光。 水洛烟想起了在现代的那个亲妈。似乎也是这样,终其一生的等着她爸爸的回头,一次次的沉溺在他的欺骗之下。最终把自己送回了水家,却仍旧不得进水家门,没有任何名分。想着,水洛烟不由自主的抱住了徐氏,轻轻的拍着徐氏的背,安抚着。 “娘,放心,烟儿一定会好好的。娘也要好好的。”说着,不免的让水洛烟也有些心酸。 徐氏死于慕容澈登基后的第四年。常年顽疾让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最终死于祠堂。水洛烟知晓,现在就算水李氏已死,也一样改变不了徐氏的命运。历史的大方向是不可能发生变动,那只会殃及无数的子子孙孙。 水洛烟对徐氏没有很深的感情,那终归是生养她的亲娘,心中那淡淡的哀伤和失落总是存在的。 许久,徐氏才又说道:“娘先回去了,出来久了,有些累了。”说着,她便站了起来,水洛烟也站了起来,搀扶着徐氏。 走到门口的时候,水洛烟突然开口道:“娘可想离开将军府到逍遥谷陪伴子羁?” 徐氏因为水洛烟的话,眼里燃起了一丝的火焰,有丝兴奋,也也有丝犹豫。水洛烟就这么看着徐氏,等她的答复。徐氏抓着水洛烟的手,紧紧的,但说出的话,却让水洛烟有了一丝的失望。 “二夫人不在了。你爹爹心里肯定也是落了个空。娘想,娘还是在府里呆着,在祠堂继续替你爹爹诵经祈福。子羁有百里谷主,娘很放心。何况三年而已,不是很快的吗?娘这么多年都盼过来了,不急在这三年。娘也想看着子羁无病无灾的回来给娘请安。”徐氏说的有些哀伤。 水洛烟沉默着,没回徐氏的话。一直到徐氏出了烟阁的门。水洛烟才长长的叹息着。 徐氏那根深蒂固的想法,绝非一朝一夕间可以扭转。人的命运,也亦在诞生的那一刻便注定。是否充满艰险,是否风调雨顺。亦无能更改,便努力使自己活的最好。水洛烟看着徐氏逐渐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许久才转身回了烟阁。 茴香似乎也感受到了水洛烟的沉默,一改往日的呱躁,显得安静了许多。入春的凉意阵阵,也让这烟阁内的气氛低迷了几分。 三日的时间,弹指间便一晃而过。水洛烟这三日,过的相当的平静。就连水洛容似乎胸有成足的肯定水洛烟是不可能逃过指婚,也不再见她来挑衅。这三日,水洛烟足不出烟阁,除了茴香,将军府内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见到水洛烟。 偶尔,烟阁的上方飞过几只黄鹂,悦耳婉转的高歌。院子中,高大的槐树下,总也可以见到水洛烟独自沏茶的身影。 茴香似乎也感知了什么,也从不出声打搅。 终于,到了三日后。 宫里的软轿在将军府门口停着,等着水洛烟。这一次,高胜不再出现。除了柳名伶和茴香,也再无他人送水洛烟入宫。 “洛烟……”柳名伶突然开口唤着水洛烟。 正欲上轿的水洛烟停下了步伐看着柳名伶,问道:“三娘有何事吗?” 柳名伶沉默了会,才缓缓说道:“洛烟,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你也值得拥有最好的。三娘无论如何,都会支持你,也无论三娘以后在哪里。” “谢谢三娘。”水洛烟笑了,倾城绝美。 她知道,这是柳名伶在道别。她也知道,这宫中的事情解决,便要寻个办法,让柳名伶离开将军府。两人对望了眼,微微含笑。这一刻,水洛烟不再犹豫,上了软轿,轿子一路抬着水洛烟,朝宫的方向走去。 那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的时候,茴香却突然哭了起来,说道:“三夫人,你说小姐这倔脾气,会不会去了就回不来了。”越说,茴香哭的越厉害。 “胡说。”柳名伶喝斥着茴香。 茴香哭哭啼啼的继续道:“奴婢不知道小姐想什么。但小姐做什么,奴婢都会站在小姐这边。可那人是皇上啊,小姐一不小心,就会连命都丢了。小姐是这么好的人……奴婢……奴婢……”茴香说着,也说不下去了,就这么不停的哭着。 柳名伶搂住了茴香,淡淡的说道:“你家小姐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不会让自己遇险的。你家小姐也会替自己做一个最好的选择。所以,茴香,要相信你家小姐。让她看见你哭,她回来一定会骂你的。” “是哦……”茴香又抽泣了声,这才缓过神来,傻傻的看着柳名伶。 柳名伶顺了顺茴香的发髻,两人这才一前一后的进了府,将军府的大门又缓缓的关了上。 __________ “水小姐,请落轿。”宫门的守卫恭敬的对着水洛烟说着。 水洛烟听言下了轿,待守卫检查完,才重新上轿进了宫内。这嘴角勾起的笑不免的有写嘲讽。若是高胜亲自带她入宫,就不会有这等事。看来,这人性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不会有任何偏差。 轿子再停下的时候,水洛烟走出了软轿,看着自己面前那苍劲有力,镶这金箔的御龙殿三个大字,沉了下步伐,才继续向前走着,走上那一层层的台阶。 在御龙殿门口守着的太监,看见水洛烟的身影,便说道:“水小姐,皇上已经在殿内等您,请随奴才来。” “有劳公公了。”水洛烟显得有礼,淡淡的说着。 进了御龙殿,水洛烟便看见高胜的脸,高胜待她也不如先前两次那般热情,显得有些冷淡。连话都懒得说,轻瞥了眼水洛烟,不阴不阳的说道:“皇上在殿内等着了,水小姐自己进去就是。” “谢过高公公。”水洛烟不卑不亢的说着,宠辱不惊,也不因为高胜的态度转变而有所不同。 恐怕这宫内的人早就传遍了那一日在御花园发生的事情。也想必这每个人看着水洛烟的脸上,都写着“不知好歹”这四个字。水洛烟暗讽在心中。若她早些应承了指婚,想必现在也不是这般的光景。 敛下嘲讽的神色,水洛烟挺直脊梁走进了殿内。不意外,慕容云霄,皇太后,慕容澈都在殿中。水洛烟没理会慕容澈投来的那一抹势在必得的决心,径自跪了下来,对着面前的人请安道。 “民女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说完,她才看向了慕容澈,又道:“见过太子殿下。” 慕容澈回了水洛烟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水洛烟迎向慕容澈的眸光时,却显得挑衅意味十足。恼的慕容澈有些下不了台,面色阴沉。 慕容云霄并不急着让水洛烟起身,水洛烟也就这么跪在地上。倒是一旁的皇太后开了口,淡淡说道:“起来回话吧。”这时,慕容云霄才接了句,“平身吧。” “谢皇上,太后娘娘。”水洛烟不卑不亢的说着,这才起了身,规矩的站在殿中。 慕容云霄慢里斯条的端起茶杯,才喝了一口,就放了下来。这细微的动作水洛烟微抬了眼,眼里有着自信。这喝过她水洛烟泡过的茶,别人泡的茶又岂能入口。但她却一言不发,安静的等着慕容云霄开口。 “洛烟这可是有了答案?”慕容云霄终于开口说着,但却没绕圈,直接挑明了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站在原地,淡定自若的答道:“回禀皇上。正是如此。” 慕容云霄挥了挥手,这屋内的奴才们便快速的退了下去,就连高胜也不曾留在殿中。很快,殿内就只剩下慕容云霄、皇太后、慕容澈及水洛烟四人。水洛烟脸上没一丝惧色,也没一丝谄媚,再平静不过。 慕容云霄一拍衣角,站了起身,负手于身后,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道:“抬起头,看着朕,告诉朕,你的答案是什么?” 水洛烟抬起了头,和慕容云霄平视着,一字一句坚定的说着:“民女不愿嫁太子殿下,民女心中有人。人也许不让皇上满意,但却是民女心中的良人。民女不图荣华富贵,但民女却愿与良人一起共度此生!” “好一个良人。”慕容云霄冷声说着。 当他这话说完,连本在一旁淡漠不语喝茶的皇太后也惊了一跳,看向水洛烟眼神里越发的不满起来。慕容澈因为水洛烟的话,就好似当众被人煽了两个耳光,有些下不了台,阴沉的目光看着水洛烟,活似要把她烧出一个洞来。 唯独水洛烟,却好似什么也感受不到一般,仍旧淡定的站在原地。 “和朕说说,这个良人是谁?比的上慕容家?比的上这繁华一片的皇宫?比的上太子妃的头衔,比的上未来皇后的尊贵?”这话到了后面,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水洛烟挺直着脊梁骨,看着慕容云霄,说道:“晋王爷,慕容修正是民女心中的良人。” 水洛烟这话一出,皇太后手中的茶杯就这么直落落的掉到了地上,清脆的瓷片声,惊了外面的奴才,但又没主子的吩咐,谁也不敢进屋一步。慕容澈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拳头紧紧的攥着,就怕一个忍不住上前,狠狠的质问着水洛烟。 “你说什么?”慕容云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个大步,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冷声质问着。 慕容修这三个字,就好似慕容云霄心中的一根刺。刺的深,也刺的痛。平日云淡风轻,并不代表慕容云霄从不介意这些国王。想他堂堂一国之君,给了当年的梅妃无上的荣宠,可谓是为了梅妃一人,快置空了后宫。但他却无论如何也走不到梅妃的心中。梅妃并非出自官家小姐,而是来自江湖。慕容云霄一次微服私访,邂逅了梅妃,并不顾她的意愿,强行纳入宫中为妃,却不知这梅妃心中早有他人。 就算梅妃为慕容云霄生下皇子,却也仍放不下心中的良人,最后抑郁而终。这是慕容家对外宣布的,梅妃病逝。而真正的隐情则是梅妃当着慕容云霄的面,对他吼着,永远不可能爱上他,只会恨他。然后便自刎而死,留下了当时才足月的慕容修。 这一切,让慕容云霄无法下台,更让慕容云霄对慕容修这个四皇子的身世有了怀疑,觉得他并非自己之子,诸多的一切交杂在一起的时候,慕容云霄逐渐对慕容修越来越冷淡,甚至连王宫都不允许慕容修居住。慕容修打小就像见不得光的人一般,寄居在京城郊区的别院中,一过成年,便封为晋王,若无事,也从不曾到宫中。 而今日,水洛烟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她心中的良人是慕容修。就好似把慕容家的这段谁也不敢提及的过去赤裸裸的给翻了出来,在本已经结疤的伤口上又狠狠的划下一刀,鲜血直流。 “水洛烟,你……你真是不知好歹。”皇太后沉默了半天,气的有些哆嗦的对着水洛烟说着,那手打在一旁的花梨木桌上,让人不免的心惊肉跳。 “皇祖母,您别生气,澈儿想,洛烟一定是有原因的。”慕容澈在一旁安抚着皇太后,嘴上的话听起来却仍旧在替水洛烟开脱,可这心里对水洛烟的气更加的昌盛。 “你到了这个时候还替她说话?她这样做,根本就是藐视我们慕容家,藐视西夏的王权。我们给足了她面子,里子,看在水家三代为将的份上,从不曾刁难。这儿女婚事本就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她竟然如此……”皇太后狠狠的喝斥着,又道:“真是不知好歹,不知好歹!这样的女人,哀家绝对不会允许她进入我们慕容家,绝不允许。” 皇太后的这话,就已经断了水洛烟成为太子妃最后一丝的可能。 “皇祖母。”慕容澈听到这话,连忙想劝着皇太后,却被皇太后直接挡了下来,冷声说着:“澈儿,这事,你再怎么说,哀家也不会同意,你死了这条心吧。” 水洛烟始终站在原地,不为自己辩驳半句,云淡风轻。 “你和晋王爷什么时候认识,如何认识?为何当日朕问你之时,你却答朕心中无良人,而事隔仅三日,你就告诉朕,你要选的人是晋王爷?”慕容云霄步步逼近,问着水洛烟,不给她一丝喘息的空间。 甚至,慕容云霄都不唤慕容修为四皇子或者是修儿。而是直称晋王爷。 水洛烟不畏惧的看着慕容云霄,才想开口说时,门外却传来了太监的通传声,“晋王爷求见。” 水洛烟怔了下,很快恢复了正常。慕容修,还是来了。 皇太后听到这通传时,也变了脸色。慕容澈则显得有些阴晴不定。唯有水洛烟,面色如常,让人看不出神色。 “好,来的正好。让朕好好听听,你们的理由。宣。”慕容云霄回过神来,大声说道。太监随即退了出去,没一会,慕容修的身影便出现在殿内。 他看了眼水洛烟,很快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甚至两人的目光都还来不及交汇,就听着慕容修给慕容云霄,皇太后请了安,有和慕容澈打过招呼。皇太后冷眼看了眼慕容,便被头撇向了一旁,摆明了不愿搭理。而慕容澈看向慕容修的神色里有一丝的复杂。他有些不敢相信,水洛烟最后竟然会选择这个一无是处的慕容修。 这让他输的有些莫名其妙,也有些抬不起头,就好似被人狠狠的打了一个巴掌,你还无处伸冤一般的让人窝火。 “说。”慕容云霄这话对着水洛烟说着。 慕容修见状才想开口,却看见了水洛烟的头微不可见的摇了摇,他这才吞回了已经到嘴边的话,沉默的站在水洛烟的身旁。 水洛烟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回禀皇上,民女从不曾藐视慕容家,也不敢藐视慕容家。皇上待民女极好,甚至愿意给民女自由选择的权利,民女承蒙圣恩,更是不敢造次。并非民女看不上太子殿下,这太子妃的头衔,民女福薄,无法胜任,更别说这未来统领后宫的主权,更是不可。” 水洛烟顿了顿,余光看向了慕容修一眼,他那眼里分明带着一丝赞赏,水洛烟继续道。 “若民女有一丝藐视慕容家的想法,便不可能选择晋王爷。晋王爷也是慕容家的皇子。民女自知配不上,所以一直不敢向皇上说明民女心中的良人便是晋王爷。一直到晋王爷差人送来了梅妃娘娘的玉镯,虽没言明,但民女便能知晋王爷的心中也有民女一丝地位。这才鼓足了勇气,在今日,和皇上明说了此事。民女惶恐,也恳请皇上成全民女。”说完,水洛烟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那本光洁的额头不免的出现了丝丝血痕。 但水洛烟的眼神里有着异常的坚定,看着慕容云霄的眼神不卑不亢,也不出现一丝闪躲。 就在这时,慕容修也跪了下来,对慕容云霄说道:“父皇。儿臣与洛烟早就相识,也自是有意,请父皇成全。” 慕容云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面色阴沉。皇太后则气的直接拂袖离去,一旁的老嬷嬷看见皇太后走了出来,连忙跟了上去,搀扶着她,离开了御龙殿。而慕容澈则阴晴不定的站在原地,手心攥着的拳头越来越紧。 这时,慕容云霄开了口道:“梅妃的镯子?”这梅妃二字,似乎慕容云霄也花了力气,才从口中说出,又道:“给朕看看。” 水洛烟把手从袖子中拿了出来,那上等玉质的镯子在自然光线下,更显得熠熠生辉,玉云清晰。这时,水洛烟开口道:“这便是梅妃的镯子,民女戴上起,便脱不下来。” 听到这话,慕容云霄的神色更是一冷。水洛烟知道自己猜对了。先前慕容修把镯子戴到自己手上时,水洛烟还不曾多想。如今看来,她是猜对了,这定是当年梅妃的良人给她的定情信物,戴上了便永远不可脱下,除非死。想来慕容云霄也知此事。 而梅妃死后,这是唯一一件遗留下来的东西,慕容修成年后,便被慕容修带走。若非极其珍视的女子,慕容修是绝非会把这镯子给交了出。 “好,真好,你们一个个就是来气朕,忤逆朕的!”慕容云霄看着那镯子,脚步不免的也有些踉跄,那曾经的过往排山倒海而来,让他气的说不上话。 慕容澈见状连忙走了上去,扶着慕容云霄道:“父皇,别气坏了身子。” 而水洛烟和慕容修则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吭。 突然,慕容云霄问道:“水洛烟,你是非晋王爷不嫁?”那话里,似乎在寻求最后的答案。 只见水洛烟再坚定不过的看着慕容云霄,答道:“是。” “行。朕成全你们。以免这天下的人笑话朕只替太子殿下着想,从不曾替晋王爷着想。但朕成全你们是有条件的。”慕容云霄看着水洛烟,一字一句的说着。 “请皇上明言,无论什么条件,民女都不会有任何异议。”水洛烟仍回答的镇定。 “请父皇明言,儿臣自当做到。”慕容修也开口给了慕容云霄坚定的回答。 “你们记得现在说的话。若做不到,就休怪朕无情!”慕容云霄说的一脸冷酷无情,停了会才道:“这太子妃之位,既然你水洛烟不稀罕,那便由水洛容来取代。而你们姐妹俩的大婚之日必定要在同一天。水洛容由太子明媒正娶,十里红妆。而你,水洛烟,嫁入晋王府不许有一丝喜色,而且必从偏门出府,偏门入晋王府!” 慕容云霄说完,便看着水洛烟。这样的条件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是莫大的耻辱,他就不信这个看起来新高气傲的女子会接受这等的条件。这样一来,就算嫁入晋王府,也会闹的满京城的笑话,也会让人知,这水洛烟的地位远不及水洛容,更让所有的人知晓,晋王是多不得慕容云霄的宠爱。 这便是,荣华富贵和贫贱一生的选择。 就连慕容修听闻到慕容云霄这般说时,脸色也变了变,看向了一旁看起来没多大反应的水洛烟。一直在一旁的慕容澈,听到此话时,面色更加阴晴不定,欲言又止。 倒是水洛烟乐在心中。她本就想着把水洛容送入太子的东宫,这样对她以后的全部布局才更显有利。把水洛容留在将军府,只会是个后患。她来得及送水子羁离开将军府,但徐氏仍在府中,她不能保证水洛容被逼上梁山的时候,不会对徐氏动手来要挟自己。水洛烟断然不可能留一切能要挟自己的因素存在。 而这样一来,这将军府内变空了城,三夫人柳名伶自会想一个法子,送她出府,徐氏常年在祠堂,足不出户,这也算对水天德的惩罚。 而水天德目前手握重兵,在军中深得民心,慕容云霄也需要借此联姻来笼络水天德。这也是先前慕容澈提到要立水洛烟为妃时,慕容云霄一点反对之意也不曾有。而如今,慕容云霄被逼上梁山,就算是身体弱,可能不能孕育子嗣的水洛容,他也不在乎,因为,这太子妃之位,只要是将军府的千金便是最好的! 水洛烟笑了,很淡。而后迎向了慕容云霄的目光,说道:“民女无异议。” “你……”显然,水洛烟的回答,超出了慕容云霄的理解,他气的一拂袖,即刻说道:“传朕口御,一月后,太子慕容澈及晋王慕容修与水家千金水洛容及水洛烟同时举行大婚。” “谢皇上恩典!”水洛烟磕了个头,恭敬的说道。 “谢父皇成全!”慕容修也磕了个头,说道。 慕容澈半天才跪下说道:“谢父皇!” 慕容云霄一挥手,冷声道:“你们都出去。” “是!”三人这才鱼贯而出。 出了御龙殿,谁也没开口说话,一直到离御龙殿有些距离了,慕容澈才开口道:“水洛烟,本太子真是小看你了。”说完,他阴沉的看着水洛烟,又看了眼一直立在一旁的慕容云霄。 水洛烟淡淡笑了笑,有些嘲讽的说道:“这太子殿下可是下不了台了?民女本以为觉得,这样才是极好的。太子殿下心中的良人怎么会是民女?难道不是民女的妹妹水洛容吗?” “你……”被水洛烟如此嘲讽,慕容澈一个箭步走了上前,却被慕容修轻易的拦了下来,带了些警告的说着:“二哥,请自重。” “好,你们做的真好!将来千万别后悔。”慕容澈面色难看,丢下重话,便一甩身,朝东宫的方向而行,把两人远远的甩在身后。 慕容澈走了后,只剩下水洛烟及慕容修两人,水洛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慕容修。许久,慕容修开口说道:“烟儿会怪本王吗?不能明媒正娶,真是让你受了委屈。” 谁知,水洛烟一挑眉道:“明媒正娶有用吗?民女比较喜欢权,不知这晋王可否把晋王府中的大权交予民女呢?这样,未来的生活也不显得烦闷。”水洛烟笑着说道。 这般的水洛烟,让慕容修本提起的心,放了下来,笑道:“有何不可。”说着,他停了停,才继续说道:“只是,这晋王府中的情况,绝非外界所见的那番平静,烟儿可是做好了准备。” “民女怕什么?天塌了不是还有晋王爷吗?”水洛烟倒说的云淡风轻。 慕容修听着水洛烟说着,突然凑近了一步,大手抚上水洛烟的脸,改了这嬉笑的语气,认真道:“烟儿,本王定不负你。” 水洛烟就笑了笑,没回话,两人顺着宫墙,从侧宫门离开了皇宫。慕容修一路送着水洛烟,回了将军府,这一切,已成定局,谁也无法更改。 ____________ 水洛烟在将军府门口与慕容修告别后,便进了将军府。这才一进府就发现了气氛有写不太对劲。水洛烟敛下了神色,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便看见茴香在不远的地方死命的对着自己眨着眼睛,但有一句话不敢吭。 这时,柳名伶从不远的地方走了来,才轻轻在水洛烟的耳边说道:“洛烟,将军到府了,这宫里的话也传到将军府了。将军才下马,便怒气匆匆,这会在里面等着你,你进去吧。” “谢三娘。”水洛烟淡淡对着柳名伶道谢着,方才朝屋内走去。 这消息传的真快。想必今日慕容云霄在殿上说的话早就已经传遍了京城这大大小小的官员口中。大家莫不羡慕将军府出了太子妃,但也奚落着水洛烟这个放着太子妃不做,却非要嫁到晋王府的嫡女。而先前水天德那给龙邵云的信,本意就是这几天便会回京,才不让龙邵云再跑一趟边关。 只是,一切都晚了,事成定局。 水洛烟推开门,走了进去,对着站在窗边的水天德道:“爹爹。” 水天德转过身,看着水洛烟,冷声说道:“还记得本将是你爹爹?你尽然做出如此让将军府丢人之事!” 水洛烟淡淡一笑,接着道:“爹爹,何来丢人之说?这将军府不也出了太子妃?这可是无上的荣耀。而烟儿只愿找一个自己想嫁的人。这皇上也下了旨意,所提的要求,烟儿也无异议,也恳请爹爹成全。爹爹若不认烟儿这个女儿,烟儿也无话可说!” ------题外话------ 今天两万更哦!谢谢支持!黛感激不尽!谢谢各位的票,花和钻石! ☆、第一卷 戏子入画,一生天涯 064 夫妻已联手 眼见着水天德的手扬了起来,就要狠狠的朝水洛烟的脸上煽了过去,水洛烟连躲闪都不曾有,就这么静默的看着水天德。因为她知道,这一巴掌下来,最后一丝的淡薄的父女情分也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水天德见水洛烟一副冥顽不灵不知悔改的样子,越看越恼怒,巴掌也就这么随之而来,而这巴掌还来不及落到水洛烟的脸上,就被突然冲进屋的三夫人柳名伶给拦了下来,大声说道:“将军,切莫打下,洛烟也只是选了自己心中的良人。再怎么不济也是皇上的儿子。洛容不是指婚给太子殿下了吗?这对将军而言已经是喜事一件了!” 见着柳名伶替水洛烟说情,水天德的面色更加阴沉,厉声吼着:“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这慕容修的身世不明,指不准还不是皇上的骨血。这皇上也是看在已逝的梅妃的份上才留他一条命在。若是这丫头嫁过去,万一有个什么事,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将军府上下,一个也活不成,到时候看你还怎么替这丫头说话。” 水洛烟听着水天德的话,一阵冷笑在心中。但面色上,她却依旧冷静,毫无表情可言。看着柳名伶和水天德胶着的时候,水洛烟突然开口淡淡的说道。 “爹爹,您大可放心。这妹妹嫁到太子府,您也就是未来的国丈大人。无论烟儿以后发生何事,就算株连九族,也连累不到将军府的任何一个人。皇上总不可能连自己的丈人都给杀了吧。若真如此,爹爹大可和女儿断绝父女关系。就当将军府不曾有水洛烟。”水洛烟一字一句的说着。 这更让水天德跳了脚,指着水洛烟的鼻子就是一阵喝斥,道:“翅膀硬了?本将控制不了你了?你以为本将不会断绝和你的父女关系吗?你还没嫁出府,本将就有办法治的了你,看今日本将如何打死你。”说着,水天德唤人拿来了皮鞭,真的就朝水洛烟身上抽去。 谁知,柳名伶替水洛烟挡下了这一鞭,也惊了一屋的人。 “三娘……”水洛烟是最快反应过来的,立刻扶着柳名伶,“三娘,你没事吧!”她看着柳名伶,出口问着。 柳名伶笑了笑,道:“三娘没事。”她这才看向了也有些傻在原地的水天德,说道:“将军,洛烟无论如何都是将军府的人。这就和晋王爷一样,无论如何,只要圣上没否认他的身份,他就是慕容家的四皇子。圣上这也是在气头上,气洛烟忤逆了他的意思,非要嫁四皇子,圣上觉得失了面子,才这么给了洛烟一个惩罚。也算罚四皇子的知情不报。若将军把洛烟给打死了,这不是又在皇上脸上刮了一耳光子吗?这才让皇上更下不了台,这真要嫁到东宫的洛容,不免也会有了变数。” 柳名伶一改往日的沉默和不闻事事,说的犀利而直白,真的让水天德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出乎意料的看着柳名伶,再看向水洛烟时,把手中的皮鞭甩到了地上,仍是一脸的阴沉。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通传声,只听小厮道:“启禀将军,晋王爷来了。” 水洛烟的神色微敛,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看了眼柳名伶,柳名伶似乎被那一鞭子抽的有些撑不住了一般,更是叫了声。就在这时,慕容修带着小七走进来,冷眼看着水天德。一向在慕容云霄面前都有三分底气的水天德,却在此时看向慕容修的时候,怔了下,似乎有些被慕容修的气势吓倒,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难得的,慕容修来了脾气,冷声道:“这将军府是没了规矩,见到本王也不请安了?” 水洛烟先扶着柳名伶,淡淡说道:“洛烟见过晋王爷。” 柳名伶也艰难的说道:“臣妾见过晋王爷。” 慕容修挥了挥手,示意着,把目光落在了水天德的身上。水天德骑虎难下,这才作揖请安道:“末奖见过晋王爷,不知晋王爷这今天来将军府有何事?”那语气里,依旧带着不屑,眼里没一丝敬意的看向慕容修。 慕容修冷着脸看着水天德,不发一言,径自走向了水洛烟的身旁,扶起了水洛烟。一旁的小七连忙上前,扶起柳名伶。这时候,慕容修开口命令着:“还不去给三夫人请大夫,傻站在这干什么?” “哦……是是,奴才立刻就去。”将军府的奴才楞了下,没想到慕容修把苗头指向了自己,但他沉思了片刻,看了眼水天德,立刻小跑了出去。 慕容修这看向水洛烟,有些心疼,也有些宠溺的说着:“你把簪子落在本王轿子上,特意给你送了过来。”说着,他还真从衣襟中取出一枚再简单不过的簪子,交到了水洛烟的手上,全程不看水天德一眼。 “洛烟谢谢晋王爷。”水洛烟淡淡的接过了簪子,对着慕容修道着谢。 水洛烟眉眼里的光很快的一闪而过,两人交汇了一个视线,又恢复了如常。 而在这时,水天德冷冷的开了口,道:“晋王爷,这西夏素来有规矩,大婚前夕,新郎新娘不准见面。晋王爷此举有背祖宗规矩,还请晋王爷回晋王府。” 谁知慕容修勾了一抹淡笑,讽刺道:“水将军这记性真好。可本王怎么记得,是大婚前三日,而非前一月呢?更何况,本王未来的王妃,若被这皮鞭抽了,真不知水将军怎么担待的起,对皇族中人用私刑的罪名。” 慕容修的话,让水天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好不尴尬。 偏巧在这时,水洛烟扯了下慕容修的衣袖,淡淡开口道:“王爷,爹爹并没有对洛烟如何!” 慕容修才想说什么时,本还在水洛烟的搀扶下,忍着痛的柳名伶却突然昏了过去。这下,屋内的人惊了起来,水天德也被突发的情况弄的有些错愕。水洛烟反应的极快,喊道:“还不快帮着把三夫人送回屋里。” “怎么可能,本将就……”水天德这眼里有些不可置信,他刚才的那一皮鞭下去,看见柳名伶扑了过来,也是留了力道的,痛是有,但皮开肉绽是不可能,更不可能痛的昏过去,这身上最多就只是一道轻伤而已。 茴香机灵的上了前,小莲也连忙上了前,水天德这下回过神来,一个大步走到了柳名伶的面前,欲抱起柳名伶。这时候,柳名伶微微的张开了眼,那眼里有些疲惫,也有些虚弱,淡淡摇了摇头,道:“将军……不……不用了……,小莲扶妾身回……回去就行。” 水洛烟看了眼小莲,小莲真就这么利落的扶着柳名伶回了屋。这小莲,可不是进将军府后才给柳名伶安排的奴婢,而是柳名伶还在妓院时,便一直跟在身边的人,嫁入将军府做了三夫人,柳名伶唯一提的要求便是要小莲陪嫁,水天德对这等的小事自然不会在意。换句话说,小莲可以算是柳名伶在将军府内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眼见着小莲搀扶着柳名伶出了去,水洛烟这才看向了水天德,水天德心里一惊,还来不及开口问,水洛烟就已经淡淡的开了口。 “爹爹,有些话本不该是烟儿说的。现在二娘不在,烟儿更不该在这背后落人是非。在先前三娘的院落时,烟儿和三娘已说了些二娘不是的地方,但三娘年隐瞒了部分实情,只替大家打了不平。”说着,水洛烟直视着水天德,这一看,看的水天德心里有是一惊。 “此话怎讲?”水天德有些急躁的问着。 水洛烟却不急着立刻回答水天德,那挂在嘴角的笑看起来越发的让水天德觉得不安。这时,一只站在水洛烟旁的慕容修开了口,淡淡说道:“洛烟的同胞弟弟水子羁去了逍遥谷一事,将军想必也知晓了吧。” “本将当然知晓。”水天德回答的很快。水子羁的事情算是这段时间来,最让水天德开心的事,毕竟他是水家唯一的男丁,若能重新好起来,水子羁也不至于将来愧对水家列祖列宗。他看向慕容修又道:“子羁之事又与此事何干?” 慕容修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水天德,才凉凉的开口道:“百里行云到了府上给水子羁看过病后,便断言,水子羁是常年中了慢性毒药而导致的。而这毒,是水李氏下的,水将军您嘛,自然是帮凶。”说着,慕容修把事情的原由从头到尾的说了次。 一旁的水洛烟微微的挑了挑眉毛,嘴角有一丝淡笑。这是那一日龙邵云在府中说的事实,看来这慕容修还真尽是什么皆在心中。显然水天德被慕容修的这番话说的倒退了好几步,眼里有着不可置信。但是,他却知,慕容修说的是事实,何况百里行云和水李氏无怨无仇,更不需用这些话来欺骗众人。 “怎……怎么可能。”水天德虽已经相信了慕容修口中所述的事实,但情感上,他仍不愿相信水李氏的心能狠毒到这般田地。 却在这时,水洛烟开口接着继续说道:“爹爹为何觉得不可能。这三娘初入府中的时候也是尽得爹爹宠爱。为何久久不能怀有身孕?”说着,水洛烟看了眼水天德,水天德心中一惊,显得有些急躁起来。 水洛烟的嘴角扯了一抹极度嘲讽的笑,看着水天德,才又继续说了下去,道:“三娘怀过身孕,却被二娘用下胎的药给流掉了。而三娘怀孕的消息,二娘封了大夫的嘴,不允许对爹爹您说一句,当年知情的奴才们,都被二娘给处死了。这爹爹最不喜见的府里私刑,二娘可是轮番上演,好不热闹。” “什……什么!”水天德的脚这下真的一个踉跄,大步的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不断确认着答案。 “是,三娘的孩子,被二娘给害死了。而那之后,二娘还逼迫三娘不断的服下防身孕的药,而且是下了极大的分量,导致三娘后来再也不能有身孕。那药吃多了,总是毒。爹爹不觉得三娘这些年来特别的安静吗?在孩子没了以后,三娘变把自己关在屋内,足不出户。免得二娘再对自己下了毒手。所幸的是,三娘边上还有陪嫁来的侍女小莲,不然这三娘估计活都没法活这么长。一个人,常年孤守在院落里,是有多寂寞,寂寞足可以让人了断余生。” 水洛烟的话不重,却字字句句的刺在水天德的心上,水天德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而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也没多说什么。 水洛烟就好像嫌场面不够热闹一般,继续说了下去:“之后的日子里,三娘就和娘一样,不断的避着二娘的使坏。娘被逼到了祠堂,所有的饭菜都是贴身的婢女在祠堂后面的小厨房里做的,因为娘根本不敢吃二娘这边送来的任何食物。而三娘更是如此,但防不胜防,三娘没有官家背景,出落风尘,还是中了二娘的圈套,这被下了毒。那毒是隐性的,就和子羁一般,时间到了,自会爆发。我想,刚才应该便是三娘的毒爆发了吧。” “你怎么能如此肯定?”水天德问着水洛烟,他自然不会只听信水洛烟的片面之词。 “如何可以肯定?”水洛烟轻笑了声,才又道:“那一日,百里谷主来的时候,三娘的脸色就有些难看,百里谷主顺便替三娘看了看,就只说了,这将军府内还真是到处是毒。洛烟借此判断出来的。” 慕容修听着水洛烟这么说,嘴角有一丝清淡的笑意。水洛烟自然没错过慕容修的表情,眉眼一挑,回了一记眸光。反正百里行云也回了逍遥谷,这种死无对头的话,水天德无从查证。她当然无需害怕。 水洛烟的话才说完,水天德便已经急急的出了屋,朝柳名伶的院落而去。顷刻间,这屋内,就只剩下水洛烟和慕容修等主仆四人。 这时,水洛烟才慢里斯条的站了起来,慕容修凉薄的唇动了动,说道:“本王怎么不知爱妃编故事的能力这么厉害?还临危不乱,胸有成足。” “四皇子,这爱妃叫的早了些。没过门,什么事都能发生。免得将来没娶着民女,落得更大的笑话。”眼见没了人,水洛烟也有了心情和慕容修斗起了嘴角。 慕容修扯了扯笑,又道:“爱妃还真是一点便宜都不让本王占。” “四皇子这不是一直爱妃爱妃的叫?怎么没占到便宜?”水洛沿回的极快。 茴香在一旁看傻了眼,小七则憋着笑,想来这晋王府往后的日子是热闹的很。 慕容修则一脸宠溺的看着水洛烟,笑而不语。水洛烟也停止了戏谑的话,突然很严肃的看向了慕容修问道:“四皇子可能确保不出任何问题?” 慕容修敛了敛神色,看了眼水洛烟,才道:“本王允诺的事情绝不可能出错。更何况,那药可是出自百里行云之手,若要出了问题,烟儿还不要砸了他武林第一圣手的招牌。” 水洛烟沉思了会,提步便朝柳名伶的院落走了去,茴香在后面急急喊道:“小姐,你走慢点,倒是等等奴婢呀。” 小七这眼见人都走光了,看向慕容修问道:“王爷,我们要跟上去吗?”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淡淡说道:“不了。回府。” 小七也不再多言,两人便离开了将军府。先前慕容修会再折返将军府,则是因为听闻水天德已经回到了京城。那想来他也知晓了今日在殿里发生的事情。慕容修自然不会认为水天德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水洛烟。毕竟他的野心也不是在于国丈之位这么简单。水洛容的身子若生子,极有可能一尸两命,那水天德的野心可就落了空。 毕竟,这帝王之位,觊觎的人,可多的是。 而至于柳名伶一事,不免的让慕容修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这水洛烟越发的让他出乎意料,也越发让他由内的惊喜。 水子羁被百里行云接走前,百里行云被水洛烟拦了下来,索要了一种可以让人假死七日的药。当时百里行云一脸的莫名,就连慕容修也没猜透水洛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直到今日,他才恍然大悟。这药想来是替柳名伶所寻。 而水洛烟要的药当然不是那么简单,服下即出事。她要的则是服下几日后,才会出现昏厥的状态,但任何一个大夫来检查,便只能查出那是慢性毒药,无药可解。接着,便会在三日之内,快速的暴毙死去。当然,这死只是假死,却无法让人分的出真假。 水洛烟的目的应该是要让柳名伶离开将军府吧。 “王爷?您这是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可是担心水小姐到了王府以后吃亏?依小七看,水小姐不让那些人难受就不错了。”小七问着一直出神的慕容修,揣测着他心中的想法。 “小七,最近胆子大了?管到本王身上了?”慕容修一挑眉,反问着小七。 小七被慕容修这么一看,向后退了退,立刻答道:“小七不敢。”接着,他在心里暗自骂了自己许久,真是笨蛋,这主子最不喜的就是有人猜他心底的想法,而他跟了主子这么长的时间,竟然还会问这么不该问的问题。 谁知,慕容修竟然对着小七答了起来:“这府中之事,绝非小七所见的那般简单。本王心中也没底,把水洛烟带到这危险之中,是对还是错。” 小七楞住了! 接着,慕容修淡淡的声音又传了来:“回府。”说完,头也不回的跃马而上,朝晋王府的方向而去,小七连忙收回了思绪,跟了上去。 _______ 水洛烟和茴香到了柳名伶的院落时,就听见水天德喝斥着大夫,大夫一脸的委屈,更是一脸的不明。这将军府就和邪了门似的,接而连三的都是中毒,还都是他们完全不解的毒。 “你说什么?你再给本将说一次!”水天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一把揪起了大夫的领子问道。 “回……回禀将军。老夫刚所言属实。三夫人确实中了奇毒,平日隐藏在体内,现在爆发出,老夫摸不清这毒性的来源,断不敢乱下药,只能延缓着毒性的发作,至于结果,老夫实在不敢保证。请将军大人恕罪啊!”大夫一脸惊慌的对着水天德说着。 水洛烟和茴香进来的时候正巧听到这段话,眉眼一敛,从容不迫的走了进去。茴香紧紧的跟在水洛烟的身后,一脸的好奇。柳名伶的贴身侍女小莲已经哭的有些泣不成声,就这么一直站在柳名伶的床前。 水洛烟看了眼在床上躺着的柳名伶,那面色似乎比刚才还更白了些。微弱的呼吸能判断着她还尚有一口气在,但也是命悬一线,再轻瞥了一眼在原地跪着的大夫,这张大夫可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名医之一,若他都这般说,向来百里行云的药是错不了。 想了想,水洛烟开口道:“爹爹,若怕张大夫的诊断有误,不妨可以把京城内的医生都请来,这也是一个办法,免得耽误了三娘的病情。若不行,还有宫内的御医,皇上向来器重爹爹,这事自然会放在心上。” “还不快去,站在这干什么?立刻去把这京城内的名医给本将叫到府里来。”水天德听进了水洛烟的话,对着一旁的家丁吼着。 “是是……”家丁一脸的惊慌,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屋,去请大夫。 这屋内除了低低的抽泣声,再也听不见别的声响。水洛烟也不急不燥就在原地站着。水天德来回在屋内走着,气氛显得有些压抑,那面色阴沉,看的出此刻的情绪极端不好。不时的问着小莲这平日发生的事情。小莲也低声的说着那些和水洛烟先前说的类似的话语。 水天德恼怒的一扫而空桌上的瓷杯,瓷杯碎了一地,好不吓人。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这平日安静的院落站满了京城内叫的出名的大夫,水天德冷声命令着:“仔细的给本将看清楚三夫人到底是患了何病,若有隐瞒,本将严惩不贷!” “是!”一群人齐声应和着。 这屋内围起了屏障,水天德在外屋的桌子边坐着,水洛烟仍一声不坑的在原地站着。茴香有些胆怯的拉了拉水洛烟的袖子,水洛烟回过了头,淡淡对茴香笑了笑,安抚着她。 大夫一个个进去,出来的时候,每个人都在摇着头,回禀给水天德的答案都和张大夫如出一辙,一点偏差也没有。 “当真没办法可救?”水天德冷声问着。 大夫们摇了摇头,推了一个代表出来说道:“回禀将军,只能听天由命。” 这话让屋内的气氛又低了几个温度。好一会,水天德大手一挥,吼道:“全给本将滚出去!” 大夫们被吓了倒,慌忙离开了屋内。水洛烟看着水天德,又看向了一直在床边的小莲,两人交汇了一个神色,水洛烟也离开了屋内。想来此刻水天德也不会在意她是否还在屋内。可水洛烟的脚步才迈出屋,水天德的声音便传了来。 “若是再请百里谷主来,是否有救?”水天德这话,问的便是水洛烟。 当然有!因为那药就是百里行云下的。但到嘴边的话,水洛烟却不是这么说的,道:“江湖人皆知百里谷主脾气古怪,若让他二次出府来同一个地方,就必须让他得到一样他满意的东西。可以是珠宝,也可以是求医之人的命。” 水洛烟这么一说,水天德便没了声,挥了挥手,才说道:“你下去吧。” 水洛烟也不曾停留,冷笑了声,便离开了屋内。水天德岂可能为一个女人冒这般未知的风险。纵然今日这一说,他对柳名伶有着愧疚,但这已经被人下了死刑的病情,水天德不会多废力气,伤心是有,只是显得有些虚假罢了。 水洛烟出了门,便朝烟阁的方向而去,茴香也跟着水洛烟也回了去,这才刚进烟阁,茴香就急急的问道:“小姐,您和四皇子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奴婢先前见你和小莲姐姐眉来眼去看了好几次了。是不是知道这三夫人可有药解?” 水洛烟看了眼茴香,笑骂道:“这平日怎么没见你这丫头这么机灵,这种事情上,就特机灵。” “小姐……”茴香那语气里带着三分撒娇,七分好奇,蹭着水洛烟,就想知道个答案。 水洛烟没回答茴香这个问题,倒是很认真的看着茴香问道:“本小姐若嫁去晋王府,你是要留在府中呢?还是让本小姐给你寻个好人家嫁了,就这样平平静静的过一生?” 茴香的脑子很简单,三两下便被水洛烟带跑了,扁着嘴,说道:“小姐,奴婢无父无母,您去哪里,奴婢就跟到哪里。难道小姐嫁到晋王府,就不带奴婢去了?”说着茴香这脸上的委屈更甚了,一副快出来的样子。 “真要去?”水洛烟淡淡的问着茴香,“茴香,要知道,我把你送到府外,是为你好。到了晋王府,是福是祸,我也控制不了,也许一个不小心,就连累了性命。我不想把你推到火坑里。” “小姐,就算前面是死路,就算知道结果是死,奴婢也要跟着您。您去哪里,奴婢跟到哪里!”茴香说的一脸坚定。 水洛烟淡淡的笑了,那笑发自内心,对着茴香说道:“你这丫头,死心眼。成呀,跟着本小姐吧,本小姐有肉吃,你就有肉吃。没的话,我们主仆俩一起喝清汤。” 茴香的头点的和小鸡啄米似的,水洛烟没在理会茴香,拿起书卷,继续看了起来。来了这西夏,若让水洛烟说最敢兴趣的事,便是这个看不完的野史。总算缓解了她在这个没网络,没电话,信息封闭时代的烦闷。 可谁想,这茴香还没安静了会,又缠上了水洛烟,问道:“小姐,您可别忽悠奴婢,快告诉奴婢,三夫人这有办法救没?” “没办法。不出三日,就会死了!”水洛烟说的有些刻薄,回的也极快。 茴香苦了一张脸,道:“不会吧。三夫人以前没接触,但这段时间接触起来,三夫人可是极好的人。小姐不在府中的时候,三夫人很尽心的帮着奴婢,还有小莲姐姐,那该是多伤心的事情……” 茴香絮叨的话,水洛烟并没听进去,就这么认真的看起了书。茴香唠叨了会,发现水洛烟没理睬自己也安静了下来,静默的在一旁呆着。 三日时间,弹指之间,一闪而过。 _________ 初夏的天,清爽的很。 水洛烟一早起来,在心中默算了下时间,眸底闪过一丝流光,如往常一般,任茴香伺候着自己。这三日,水洛烟只每天早上去看一眼柳名伶,剩下的时间,绝口不提和柳名伶有关的任何事情。就这么任茴香忙完后,按照例行的习惯,去了柳名伶的屋。茴香紧紧的跟着水洛烟。 这水洛烟的人才到了屋门口,便听到小莲一脸惊慌失措的哭泣声,看见水洛烟时,就手道:“二小姐……二小姐……夫人,夫人她……她死了!”说着,小莲哭的更惊慌失措了。 茴香听傻了。还没回过神的时候,水天德已经急色匆匆的走了来,抓着小莲就问道:“你说什么?三夫人怎么了?” 小莲哭泣的说道:“夫人,夫人早上走了,已经没了气息。” 水天德一把挥开小莲朝屋内走去,小莲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茴香急忙上前扶起小莲,水洛烟也蹲了下来,看着小莲,点了点头,说道:“小莲,知道怎么做吗?” “奴婢知道。”小莲点着头回答着水洛烟。 “进去吧。”水洛烟站了起身,又接着说道:“茴香,等下安静些,一个字也不要吭。知道吗?”她仔细的交代着茴香。 “奴婢明白。”茴香也点着头,一脸的认真。 就这样,三人也进了屋内。柳名伶已经没了气息,四肢冰冷的躺在床上,小莲在低低抽泣着。显然水天德也亲自检查过柳名伶的气息,有些不可置信的倒退了好几步,半天没回过神。一屋字的奴才们,都大气不敢吭。谁也不敢相信,这前几日还好好的人,就这么突然倒下了。 水洛烟看了眼小莲,便收回了眸光,只见小莲猛的跪了下来,在水天德的面前,说了起来。 “将军,请容奴婢说几句话。”小莲先是深深的给水天德磕了个头,才接着说道:“奴婢自小跟着夫人,夫人打嫁入将军府后,就没一天的好日子。屡次被二夫人打压,孩子流产,又被下毒,一直至今,夫人没一天是开心过的。夫人本来自塞外,生性自由奔放,很早以前,她便和奴婢说过,若有一日,她不在了,希望能让奴婢带着她回塞外,把她葬在她喜欢的那片土地上。而非在囚禁在这将军府内。” 说着,小莲又磕了一个头,也不顾水天德的反应,继续说了下去,“奴婢知道,奴婢这么说,是罪该万死。但奴婢恳求将军大人替三夫人想想,能成全三夫人最后的遗愿。” “……”小莲的一番话,让接二连三受创的水天德有些迷惘,好半天回不过神。 就在这时,小莲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一旁放置衣柜的箱子中,翻出了一个信封,递到了水天德的手上,上面分明是柳名伶亲笔所写的字迹。水天德怔了下,接过信封仔细的看了起来,看完,就这么任信飘散在地上,眼神更加的木讷。 水洛烟全程不说一句话。小莲看着水天德的神情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不自觉的看了眼水洛烟,水洛烟微微的摇了摇头,小莲又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许久,水天德突然吼了出声,大手把这屋内能毁的东西,毁了个精光,看着一屋的狼藉,水天德有些失了神,道:“滚,都给本将滚,一个个给本将滚出将军府!”这一吼,惊的一屋子的奴才都跪到了地上,唯独水洛烟还在原地站着。 许久,她才开口道:“爹爹,让三娘走吧。” 水洛烟的话就像带了些魔力一般,有丝蛊惑。水天德突然站了起身,朝外走去,走前,对着水洛烟说道:“明日,就让小莲带她离开将军府。将军府不需要这样一心念着往外的人。”说完,他又看着跪了一地的奴才,又道:“我水天德,即日起,休离柳名伶。柳名伶再也不是我将军府之人,以后去往何处,再也和将军府无关。这屋内的一切,即刻毁之。” 说完,水天德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内,这跪了一地的奴才被这突如起来的变化弄的有些莫名其妙,面面相觑。 这时,水洛烟开口道:“茴香,去找张管家准备马车。按照三夫人的遗愿,把三夫人的遗体送到郊外火化,然后给给足盘缠,让小莲带三夫人回塞外。这一路上,是死是活,便再与将军府无关。” 茴香有些楞住,水洛烟又喝斥道:“还不快去!” “哦哦……奴婢这就去。”茴香这才急急的向外跑去。 水洛烟又打发了一屋子的奴才,这才扶起小莲,关紧屋内的门,对着小莲快速的交代着:“三娘假死的状态到7天后便会自动消失。今日你按照我们说好的路线,带着夫人去郊外,想来我爹定会派人跟着。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一具尸体,有人会接应你,你只需把尸体给火化了,带着骨灰走。三娘会有人安排稳妥。七日以后,到城门口,你们就速速离去。剩下的事,三娘也安排好。只需跟着三娘,便不会出任何差错。记得了吗?” “小莲记得了。小莲替夫人谢谢二小姐!”说着小莲跪了下来,给水洛烟磕着头,水洛烟连忙扶起了小莲。 沉思了会,她又道:“这中间,千万不能出任何的差错。不然不仅是你们,连我也要受到连累,知道吗?前面费了那么多力气,绝不能在此棋差一着。”水洛烟有些不放心的再交代着。 “奴婢紧记在心。”小莲认真的点了点头。 水洛烟便不再说话,这时候,茴香带着人也进了来,家丁很利落的把柳名伶抬了出去。小莲最后看了眼水洛烟,便跟着走了出去。水洛烟就这么一直站在原地,没吭声,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了,才收回了视线。 “走了,我们也回去了。”水洛烟淡淡的对着茴香说着。 “是。”茴香也不多问,跟着水洛烟回了烟阁。 将军府的气氛,因为这一出又一出的事,跌到了谷底,奴才们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埋头做事。就连在祠堂的徐氏听闻此消息,除了不断的诵经,更加大门不出。这世上没不透风的墙,柳名伶一事传了出去,水天德便对外宣传,柳名伶病逝,依外族人传统,安葬回了自己的故乡。这事在京城传了些日子,也就这么消停了下来。 碍于水天德的面子,也碍于将军府的威严,朝廷上下就算对这事有所非议,也不敢当着水天德的面来说,这日子也算过的相安无事。 事后,茴香问起水洛烟时,道:“小姐,这其中一定有蹊跷对不对?” 水洛烟淡淡答了句:“傻丫头,若一日有缘便会再见。”这也算给了茴香答案。 茴香也不是一个多嘴之人,对水洛烟这句模棱两可的话,三缄其口。就当柳名伶已经离世,不再多问。将军府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日子一日复一日,一直到夏天真正的来了。皇上亲口允诺的指婚也如火如荼的准备着。将军府内外一片喜色。当然,这喜色只围绕着三小姐水洛容而言。水洛烟的烟阁如往常一般,素雅的可以。水洛烟仍旧在固定的位置上泡茶,似乎全然不受这气氛的影响,更好似,她就不是这即将大婚的新娘。 ------题外话------ 今天开始一直万更!会在保质的基础上,多更的!大家请支持!拜谢!文中每一个出现的人物都是很关键的!黛一向不喜欢写废话!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描述,只希望大家在每一个章节,都有内容看,都有节奏感!嘿! 谢谢支持,谢谢阅读。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01 大婚进行时 “姐姐这可真是好闲情。真如外界所说的那般,淡定自若。真不知,这本堂堂的太子妃却变成了不能明媒正娶的晋王妃,这心中的滋味该是如何?”水洛容有些挑衅的声音屋外传了进来。 水洛烟手里的动作根本不曾停下,仍就在慢理斯条的泡着手中的茶,一直到茶杯沏满了茶,喝下一口,这才看向了水洛容。眼里有着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神情。一旁的茴香有些急了,真在她记忆里的三小姐从不曾就是这样的人,如今却让人觉得有些刻薄。 就在这时,水洛烟淡淡的开口说道:“姐姐以为妹妹成了太子妃心中应该是窃喜的。总好过将来再费劲心思的成太子妃。难道不是吗?”说着,她接着喝着手中的茶。 水洛容被水洛烟这么一激,脸色变的难看,但很快,她调整了情绪,又恢复了一脸的平静,才想开口说什么时,水洛烟却打断了她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就是不知,这妹妹的身体这么弱,将来若不能替太子殿下孕育子嗣,年华老去的时候,可如何有所依。”淡淡的嘲讽从口中而出,刺的水洛容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你……”水洛容虽懂谋略,但却不是伶牙俐齿之人,此刻真有些被水洛烟打击的无反击余地。 水洛烟淡淡的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杯子,说道:“若无事,还请太子妃回去吧。这大婚就在三日后,想必应该有诸多事情需要忙碌。嫁的好与坏,冷暖自知。就不劳太子妃操心了。”水洛烟下了逐客令,就连这称呼都已经改成了太子妃,更是让水洛容脸上好一阵没趣。 “茴香,送客。”水洛烟见水洛容还没有离开之意,便起了身,朝屋内走去,随口吩咐着茴香。 “是,小姐。”茴香应允着。 这本是对三小姐一直不错的茴香,这下也没了好脾气。水洛烟被皇上下了旨,一切不能有喜字,便以及是满京城的笑话了。而这三小姐竟然还雪上加霜刻薄了起来。这更让茴香有些不能接受,自然,茴香的态度也不能好起来。 “三小姐,请吧。”茴香赶起了人。 水洛容挥开了茴香的手,对着水洛烟的背影阴戾的说道:“姐姐,妹妹想要的东西,没有要不到的!无论以前,还是现在,又或者将来。”说完,水洛容在婢女的随从下,离开了烟阁。 水洛烟脚步就不曾停下,就仿佛水洛容的这些话过耳即忘一般,仍旧显得从容淡定。倒是茴香替水洛烟鸣起了不平,愤愤的说着:“小姐,这三小姐怎么能这样说呢?不就是嫁了个太子。要说起来,这太子妃之位还是小姐不要的呢!依奴婢看,晋王爷也挺好的,保不准以后还定能成大气呢!” 水洛烟听着茴香的话,笑了起来,才道:“茴香,你随小姐我嫁到晋王府,这日子也许就没这么舒坦了。那时候,还要像现在这样,活力十足,知道吗?” “小姐……被你这么说的,奴婢心里怕怕的。”茴香撒着娇,对着水洛烟说道。 “是么?”水洛烟挑了挑眉,道:“那茴香反悔还来得及。我这就去和爹爹说。”说着,水洛烟还真的要站起来。 茴香连忙拉住了水洛烟,挠了挠头,说道:“开玩笑的啦。小姐去哪,奴婢跟到哪。” 水洛烟笑了起来,两人就这么在烟阁内打趣嬉闹着,气氛倒也显得融洽。烟阁内虽不曾喜气洋洋,却始终和煦的很。 __________ 三日后。 将军府一片喜色。京城内也显得热闹非凡。这一静一动的差别明显的很。将军府剩下的两位千金,一嫁太子府,一嫁晋王府。一大早,将军府外的街道上就被百姓们堵了一个严实,都想看个热闹。 大红绸缎,明艳的喜字。将军府上下收拾了干干净净,所有的家具擦的发亮,门户大开。水天德更是难得的换上了一身藏红色的长衫,一脸的得意。不断前来道贺的朝中官员,显得谄媚的紧。 “水将军,恭喜啊。这太子殿下以后可就是将军府的贤婿。将军可是未来的国丈大人。以后可要多多提携下官!”军机处冯大人,不免的一脸马屁样。 一旁围着的人,也纷纷上前拍起了马屁,水天德这一脸的得意,无法遮挡。而这将军府的后院,又是截然一番不同的场景。 水洛容所在的容阁显得热闹非凡。而水李氏已死,柳名伶也不在。这当家主母的身份自然是回到了徐氏的手上。徐氏也难得换上了一身喜庆,坐在前厅,看着水洛容给自己磕头,等待吉时到便上轿。但是徐氏的心里却不是滋味。这一切本该是水洛烟所享受的,而此刻,水洛烟却依旧在那冷冷清清的烟阁,待等到水洛容上了轿,才能从偏门离去。而她是水洛烟的亲娘,却不能亲自去送她出阁。 无论如何,徐氏的心里都没办法接受,这泪也不免的掉了下来。只是看在外人眼中,觉得徐氏是不舍女儿出嫁,才这般,谁也不能看透徐氏心中所想。 一直到门口传来喜娘的声音:“吉时已到,请新娘子上轿。”这屋里的丫鬟们才搀扶着水洛容,出了门,上了等候在外的喜轿。 太子慕容澈早就已经在门口等候,他身骑一匹白马,器宇轩昂,一看见水洛容上了喜轿,待“起轿”的声音响起,便昂首在前,朝东宫的方向而去。一路上,京城的街道里皆是彩灯一片,欢歌笑语。今晚,更是在皇宫中,有盛大的喜筵,来告知天下,太子慕容澈立妃一事。 徐氏见着水洛容已经上了轿,这心中的念想越发的强烈。徐氏本也就是在将军府没多大存在感的人,少她一个,也不觉得有何不妥,何况这离进宫的时间还有些空余,她想了想,还是转身去了烟阁。 烟阁就一如往常一般的安静,只是入了夏,这树木变的更繁盛,烟阁笼罩在这树木之下,倒也显得别有一番风情。 茴香仔细的替水洛烟收拾着,水洛烟本觉得无所谓,被茴香这么难得的坚持,倒也就随她去,任茴香在自己的身上,脸上鼓捣着。 茴香看着镜子中的水洛烟,这鼻头一酸,便道:“我家小姐是这京城最美的人。要是晋王爷对您不好,奴婢不会放过她的。”越说,茴香这眼泪掉的越厉害。 水洛烟淡淡的抱过了茴香,轻声安慰着:“茴香,不哭。一时的逆境不代表一世的悲惨。在逆境中成长,有时候收获的更多。”水洛烟说的有些现代味,也不管茴香是否听的懂,就这么安抚着她。 茴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紧紧的抱着水洛烟。主仆两就这么抱成了一团,好一会,茴香挣脱了水洛烟,轻轻说道:“小姐,外面放鞭炮了,估计这三小姐也出门了。该我们出去了。” 水洛烟笑了笑,弹着茴香的脑袋,说道:“去,本小姐还要你这丫头安慰呀。” “小姐……”茴香拽着水洛烟的袖口。 这皇上的旨意下来,便是,必须等到水洛容上了轿,水洛烟不许有任何人陪送,只能由茴香这个陪嫁丫头一起陪着出府。而慕容修已经立为王,王府自然不在宫中,水洛烟也不许坐轿,两人只能步行到晋王府,算十足的不给水洛烟一丝面子,让她成了这京城里最大的笑话。 想着,茴香不免的又心酸了起来,这小姐是多好的人,为何要遭这般罪。 这时,屋内的门却被推了开,主仆俩都楞了下,显然有些意外在这个时候看见徐氏的身影。水洛烟最先回过神来,快速的走了前,扶着徐氏说道:“娘,您怎么来了?” 徐氏看着这一屋子的冷清,鼻头一泛酸,险些哭了出来,她轻轻拭去泪水,道:“烟儿要出阁,娘怎么能不来看看你。”说着,这本退了回去的泪又不自觉的流了出来,有丝丝的悲凉,茴香被这样的气氛弄的也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徐氏,没一会,也低声哭了起来。 “娘,这好日子,哭什么?烟儿不委屈。比起那深宫大院,烟儿更喜晋王府。至少离的近,走动方便,还能常回来见见娘。”水洛烟劝着徐氏。 徐氏越是这么听水洛烟说,越是哭的厉害。水洛烟轻轻的抱着徐氏又道:“娘,这吉时到了,烟儿也该出阁了!一会,爹肯定要来寻娘一起进宫。若让爹爹找不到,可就不好了。烟儿这有茴香呢,没事呢。茴香这丫头机灵的很。”水洛烟淡淡的提醒着徐氏,水天德也该找上门了,徐氏这才止住了哭声。 “烟儿……”徐氏还想说些什么,但半天没说出话,就这么怔在原地许久,最后才喃喃的说着:“你看娘,你出阁了,娘也没给你准备些什么,可娘……” 水洛烟没说什么,拍拍徐氏的手。这徐氏这么多年被水李氏打压怎么可能还留的下东西。连现在身上的行头都是临时做的。水洛烟沉了会,道:“娘,你就送烟儿到烟阁的门口,这也算送烟儿出阁了,好吗?” “好好……”徐氏除了点头,什么也说不出。 于是,水洛烟搀扶着徐氏,茴香拿着简单的行李跟在两人的身后。到了烟阁的门口,水洛烟放开了徐氏,淡淡笑着,宠辱不惊,示意徐氏赶紧回到前厅,莫让水天德寻不着人。这便带着茴香一起朝将军府的后门而去。 将军府内一片笙歌欢腾的景象,而后门这却显得冷冷清清。这大概是将军府上下唯一没有挂上红绸缎的地方。水洛烟看着平静如初的将军府后门,突然笑了。以往出入将军府,她更多的是从这避人耳目,却真的不曾想到连自己的出阁也会从这离开。 一回身,水洛烟第一次如此仔细的打量着将军府上下。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颇像袖珍版的江南。这在西夏京城所处的北方,已经是一大盛景。恐怕除了那帝王深宫,极难在外找到如此的美景。每一处的亭台,上面的雕刻都栩栩如生,就连那朱漆,都定期有人修补,让它永不退色。那是一个家族繁荣的象征。更别说,那些精致的家具,镶嵌着金箔的提匾,随处可见的奇珍异宝。 呵……水洛烟笑的有些嘲讽,环视后,她淡淡的对着身后的茴香道:“走吧。” “好。”茴香轻轻的应着。 主仆俩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出了将军府,这京城的街道上因为太子殿下的大婚也显得热闹非常。铜鼓笙歌,处处皆是一片盈盈不绝的道喜声。相较这一身淡粉,简单的发髻,一根簪子的水洛烟则变的素雅的多,倒是在这一片红色里显得鹤立鸡群,煞似迷人。 “烟儿可真是宠辱不惊。”低沉而磁性的嗓音从水洛烟的身后传了来,大手再自然不过的环住了水洛烟的腰身,把她拥到了怀中,淡淡的说着。 水洛烟一抬头,挥开了慕容修的手,道:“四皇子,这可没进晋王府,搂搂抱抱早了些。” 慕容修楞了下,然后郎声笑了起来。才道:“那就让本王陪着烟儿一起走过这段路?” “走呀……”水洛烟应了声,便率先走在前。 似乎从不曾因为这样的屈辱而觉得羞愤难安,因为她相信,她的世界背后会有一个愿意陪她一起走过风雨的人。那个人,会是她在这一世有所依,有所靠的男人。 而慕容修一直带着笑,看着走在前方的水洛烟,信步而上,茴香莫名的酸了鼻头,但很快,她擦去了差点又溢出的泪,默默的跟在两人的后方,看着前面的慕容修和水洛烟,不禁想着。 她家小姐这么好的人,四皇子会对她好吧。一直到这身影越来越长,越走越远,茴香才回过神,连忙小跑而上。 这虽说慕容修没再拥着水洛烟的腰,但着手却始终牵着水洛烟的手。一深素白的慕容修,显得俊逸而儒雅,日光下,两人被拉长的身影异常的融洽。走到京城最繁华的街头,这里迎亲的队伍正在前进着,气势磅礴,足显慕容家对此次立太子妃之事如何的重视。 两人走着,抬着新娘的花轿正巧从水洛烟的边上经过,花轿的帘子微微掀了起来,水洛容的眸光带着一丝挑衅看向了水洛烟,那眼里的不屑再清晰不过。水洛烟却回了她一个淡淡的笑。她从来不需要为即将进入牢笼的人而动气。那一片的繁华盛景,绝非是善地!若得不到一世一双人的荣宠,终有一日,年华老去,落寞而终。 而就在这时,慕容修原本牵着水洛烟的手重新揽上了她的腰肢,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终有一日,本王定会许你一个更为盛大的迎亲礼,向天下人告知,你是本王的王妃。” 水洛烟冰封的心,有了一丝丝的龟裂。这男人…… 突然,水洛烟回过头,看着慕容修,没预兆的问道:“四皇子可是对那帝位也有兴趣?若不是要坐上那帝位,又如何许洛烟更盛大的迎亲礼?” 慕容修被水洛烟这么一问,眉眼里闪过一丝流光,有些危险,也有些意味不明。水洛烟笑了笑,便继续朝前走着。对于帝王家,帝位的争夺是一个敏感而尖锐的话题。就算是再亲近之人,也不会轻易言道这般想法。若有偏差,这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慕容修这等聪明之人,又岂会犯这种错误?水洛烟有些自嘲自己的不知量力。这脚步不曾停下,却突然被慕容修给拉了住,一个用力,换了位置,面对面的看着慕容修。在日光下的慕容修脸,显得棱角分明,墨瞳深邃,眸光中带着一丝坚定和隐忍。 “怎么了?”水洛烟问着。 慕容修停了会,才说道:“若洛烟喜欢,那本王定以江山为聘,迎娶洛烟。” 这下换水洛烟楞住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慕容修。最后,水洛烟什么也没说,淡淡笑了笑,便继续朝前走着。慕容修也跟了上去,再一次的把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手中,信步在京城的街道上。 似乎,这片繁华盛景,这片热闹喜气和他们无任何关系。只有在夏里,越发繁茂的树荫,灿烂的日光,一点点的剪下他们的身影。 太子慕容离的迎亲队伍在一片锣鼓的吆喝中渐渐远去,朝最东头的皇宫而行。街道上热闹的人群也随之而去,独剩下水洛烟和慕容修。 晋王府在京城的最西端,分叉路口后,人烟越来越少。西夏自古就有紫气东来这一说。别说皇宫在最东头,就连有些权势的官员也莫不把宅子落在东边。富贾商人们,也亦如此。渐渐的,便形成了东头属繁华,西头见落败之说。 贫富差距也随着东西分化,而显得明显。东头的百姓再不济也是个富裕家庭。而过了分界岭逐走到最西端,那就是全京城最贫瘠之地,乌烟瘴气,任何苟且之事,鸡鸣狗盗都由此而来。 而晋王府则坐落在最西头。从晋王府的选址到建造,都足可以看的出慕容云霄对这个四皇子是有多漠视。同是慕容家的人,却是云和泥的区别。 “失望?”慕容修淡淡的放开了水洛烟的手,负手于身后,随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没理会慕容修,径自走在这一条显得落魄的小巷里。她知道,巷子的尽头,就是晋王府。但是,这个看起来不起眼,也显得落魄的小巷,却让水洛烟觉得微微的不太对劲。 她转过身看向了慕容修,突然,嘴角扬起了一抹笑,说道:“晋王爷,您这份迎亲礼,可真让妾身有些受不起。” 水洛烟的话才说完,原本这些显得灰黑落败的房屋,竟然在每一扇门边,都透出了一丝丝的喜庆的红。没有过分的张扬,但却让这条黯淡的西巷多了一抹鲜明。这样的红,在灰黑色中,傲然挺立,迎风飘扬。不需要声响,不需要锣鼓,却足可以让水洛烟的嘴角始终扬起,让那淡淡的笑意,直入眼底。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回了一抹深意的笑,不曾言语。 水洛烟也不曾多言,顺着青砖石板路,虽有些长年失修而显得凹凸不平,但她仍一个步伐一个步伐的迈的沉稳。在巷子的尽头,等待水洛烟的,那是未知的一切。但,越是在这样的未知中,才越发的能让一切不可能变为可能。 “烟儿。”慕容修,突然叫住了水洛烟。 水洛烟一个回神,淡淡的看着慕容修,说道:“王爷有何吩咐?” 慕容修沉了会,收敛起眼底的流光,带了几分深沉,说道:“晋王府的门,进了去,就没机会反悔了。里面,是福,是祸,就连本王也不能下结论。不知,烟儿还可有勇气?” 慕容修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在暗藏杀机的事情到了他的嘴边也显得如此云淡风轻。 水洛烟看向慕容修的眼神,淡定的不起任何波澜。还来不及开口的时候,身后的茴香却急急的开了口,说道:“小……小姐,被四皇子说下怎么显得这么吓人!要不……要不……”茴香真有了一丝让水洛烟打退堂鼓的心。 水洛烟看了眼茴香,弹了她一计脑门,似笑非笑的说道:“茴香,一点出息都没。” “小姐……”茴香紧紧的跟在水洛烟的身后,叫的有些委屈。 而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的眼神从不曾改变过。水洛烟凝望着慕容修好一阵,才淡淡的说着:“洛烟下的决定,从不曾后悔。” “好一个不曾后悔。本王甚是期待烟儿的表现。”慕容修赞赏的鼓起了掌。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又看了这个在西巷最深处的晋王府。朱漆微掉,人烟稀少。就连着墙上的砖瓦也有差漏。皇子若立为王,这牌匾一般是当今天子亲提。而晋王府的牌匾上的字迹绝非出自慕容云霄之手。 当仅是门面这般,这府内情况,估摸着连东边一个富贾商贩的家都比不上。水洛烟眉眼一挑,倒显得不以为意,眼角的余光看了眼慕容修,便提步朝门内走去。 此刻的慕容修,却少了先前的热络和亲昵,显得冷淡了许多。站在原地,不曾挪动分毫。跟着水洛烟的茴香急了起来,才想发通牢骚时,小七连忙拉住了茴香的手臂,把她拖到了一旁。茴香不满的挣扎着。 “小七,我要帮我家小姐,你拉我干什么!”茴香小声的嘀咕着,眉眼里尽是不满。 这一路上来,亏她还以为慕容修会对水洛烟好。那眉眼里的深情和宠溺演的木入三分的像。而这才到了晋王府的门口,就好像变了脸一般,水洛烟的生死全然已与他无关。 倒是小七听到茴香这么说,一挑眉,有些看不起茴香似的嘀咕了句:“你家小姐要你帮?估计你不给她添乱就不错了。” “你你……小七……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茴香被小七的话激的当场抓狂。 “茴香!” “小七!” 水洛烟和慕容修倒是同时叫住了他们。他们对看一眼,彼此不满的怒瞪后,各自转了个方向,不再说话。水洛烟的余光看了眼慕容修,这一次,她径自的朝晋王府的正门而去。 门口的小厮见了水洛烟,竟然面色冷淡,连开门的意思都不曾有,口出不逊的说着:“来者何人?这晋王府可是你说来就来的地方?”那口气中的狂妄,让水洛烟微微皱起了眉,但很快,她的情绪又再度敛了下来。 “晋王妃水洛烟,不知道本宫可有这个资格?”要端架子,水洛烟岂会被一个奴才吓倒。 但这一出戏,也让水洛烟有些明白慕容修话里的意思。在外,水洛烟见到的慕容修才是真实的慕容修。那个睿智,机敏,运筹帷幄的男人。而进了晋王府,那么,慕容修就是这个京城里,众所皆知的那个没脾气,没脑子,没权利的男人。 那么,这个晋王府…… 门口的小厮听到水洛烟这么说,上下打量了几下,一脸的不屑,说道:“晋王都没亲自带的人,你说你是晋王妃,我就要信吗?”那种蔑视的口吻,表现的淋漓尽致。 小厮的话,不免又让茴香激动了些。小七连忙悟住了茴香的嘴,小声的警告着:“你真的是猪脑子,你家主子那么聪明的人,怎么能收了你这么个没脑子的。将军府那么多事,你还没看出个所以然?” 茴香被小七说的一阵青白交错,支支吾吾的摇着头。只听小七又说着:“不说话,我就放开你!” 茴香连忙点了点头,小七这才放开了茴香。茴香瞪了眼小七,敢怒不敢言的小跑到了水洛烟的身边。小七则若无其事的站在慕容修的边上,没吭声。 水洛烟淡淡一笑,那笑里少了些许温度,微微让了个身,让身后的慕容修露出了颜面,声线平稳,福了福身子,对着慕容修说道:“这事,还劳请王爷说个明白。” 慕容修的脸色未变,但水洛烟从他那微扬的嘴角看的出,慕容修此刻的心情不错。一个王府的奴才都可以如此嚣张,由此可见,这晋王府内该有多少艰险。甚至,这个晋王爷的称号都是假,这府内应该是另有其人,独揽大权。 水洛烟沉了沉思绪,仔细想着这民间的传言。百姓间纷传,这晋王爷慕容修有一个极度宠爱的侧妃。掌管了晋王府全部的实权,甚至连晋王爷的事,也要过问。而这府内的奴才们,从上到下,没一个把晋王爷放在眼里。 慕容修,忍,才是成王者之道,你是这个意思吗?水洛烟不免的低头沉思着。 一直在水洛烟身后站的慕容修,这时才开口说道:“她是晋王妃的嫡王妃,水洛烟。” 小厮听到慕容修的话,态度也没见得好转,有些抑扬顿挫的说道:“原来是水将军府的二小姐。这圣上有旨,水小姐入府时,请走偏门。” 水洛烟突然敛下了神色,面色阴沉了几分,漂亮的杏眼看着面前对自己趾高气昂的小厮,冷了声调,厉声问着:“你可知,假传圣旨是要被灭九族的?这皇上下了旨意,那就把旨意拿出来给本宫见见。若没有,本宫今天就治你个不敬之罪。” “你你……”一向嚣张惯了的小厮,突然见到水洛烟变了脸,脚都吓的打起了哆嗦,但嘴上仍然叫嚣着,“这府上可轮不到你来做主。王爷都没开口,你你一个还没进门的人,算什么!” “是吗?”水洛烟的语调微扬了几分,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突然,她看向了小七的方向。小七的冷汗当场倒了下来!他再一次肯定,这个水洛烟和他家主子是一路人。杀人不用带刀,勾勾手指,一群群的替死鬼朝上扑啊!他就是那个被这对无良夫妻拿来最好揉捏的替死鬼。 “小七。”果然,水洛烟叫叫小七的名。 “奴才在。”小七语气恭敬,但那眼角的余光却看向了慕容修。 慕容修恶劣的一耸肩,眼里分明说着,自求多福四个字。惹的小七在心里又是一阵暗骂。 “掌嘴。”水洛烟冷漠的下了命令,语调不张扬,但那气势却真真的让人从心里毛骨悚然,“小七是王爷边上的随从。今天就代王爷收拾你这个刁奴。让你看看,本宫算什么!” 小七从容的走了上前。顺着水洛烟的命令,对着门口的刁奴左右开弓。水洛烟一直冷漠的站在边上,不发一言。偶尔眼角的余光看向一直在身后默不作声的慕容修。慕容修则会回水洛烟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水洛烟收回了眸光。淡漠不语。 她和慕容修之间,有时,并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是一种怪异的默契。就如此刻,水洛烟在慕容修的眼里,读懂了他的意思。 晋王府里多艰险,远胜于水洛烟所想。但水洛烟想做什么,他慕容修绝不干涉。 这才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水洛烟在心里暗自腹诽着。就好像她急欲逃离将军府,而慕容修则想找个光明正大的自己人,来收拾这后院的一片狼藉。于是,丝毫不隐藏彼此真面目的两人,理所当然的走在一起。情在利的基础上,利让两人靠的更紧密,这种情,却在利中不断的发酵。有些诡异,却是水洛烟和慕容修最另类的相处之道。 茴香在心里拍手称快的看着小七左右开弓的收拾着这个不让水洛烟进门的刁奴。先前对小七的不满,好像也少了几分。水洛烟一直冷眼看着刁奴的脸被打到红肿,嘴角的血丝不断,就差一刻便要昏厥时,才让小七停了手。 “大喜之日,莫让刁奴坏了本宫的心情。您说对吗?王爷!”水洛烟把问题转到了慕容修的身上。 叫你置身事外看戏!本小姐的戏真那么好看吗?水洛烟的眼里,有着一丝的挑衅。谁知,慕容修这时候才走上前,戏谑的看了眼慕容修,随口对小七说着:“王妃都让你停手了,还不停?开门,迎王妃入府。” “是。”小七停了收,只见小厮顷刻间滑落在地,没了知觉。小七看都不看那奴才一眼,便转身打开了晋王府的大门,恭敬的说着:“请王妃入府。” “爱妃,请。”慕容修噙了一丝笑意,对着水洛烟说着。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用只有两人听的见的声音,对着慕容修说道:“王爷想置身事外看戏吗?妄想。”说完,水洛烟从容淡定的走进了晋王府。 慕容修怔了下,难得的,朗声笑了出来。路过那瘫软在地的小厮时,淡淡的对着小七吩咐道:“收拾漂亮点。” “知道了……”小七这下,把声音拉的老长,一脸的不满。 什么嘛。这两人只要负责说,这杀人放火的事情都成了他七爷的事情。但小七抱怨归抱怨,还是从容的处理起了眼前的这片狼藉。小七的一个眼神,一旁闪出了几位黑衣人,顷刻之间,本还在嚣张跋扈的人,顿时没了踪影。晋王府的门前,恢复了一片寂静。 水洛烟进了晋王府,细细打量着。 晋王府占地面积不广,奴才也少的可怜。细长的回廊,没一丝的生气,随处可见掉了朱漆的竹子。正直夏日,可晋王府的树木却显萧条,丝毫不见繁盛。各处楼宇安静的就如同从不曾有人居住过一般。细细看来,甚至还会发现蜘蛛网的痕迹。偶尔几个行走的奴才,也是哈欠连天,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更别说,看见水洛烟会行李,就连水洛烟身后的慕容修,来人也就仅仅是敷衍了事。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没意外,慕容修已经换上了一副再自然不过的神情。有些逆来顺受的感觉。 哟,变脸真快。水洛烟腹诽了声。 再看这晋王府,就算被慕容云霄下旨,不能有一丝喜庆之色,但至少,府内的侧妃,仆役也应出来迎接水洛烟这个准王妃。显然,这只是水洛烟的想法。 这就意味着,这个还不曾见到的侧妃,再和水洛烟叫阵。冷哼一声,水洛烟倒也没太在意,有些事,急不得,来日方长。 “王爷,这请问,您现在是该移驾侧妃的闺房报备呢?还是和臣妾洞房花烛呢?”水洛烟转过了身,看着距离自己二步之遥的慕容修,问的倒是坦然。 茴香听到水洛烟这么说,嘴角抽搐着,脸上的神情怪异之足。在看着水洛烟的眼神里,尽是一脸的不赞同。她家小姐想什么呢……哪里有人大婚之夜,连院落都还没走到,就先急着赶自己的夫君离开。这一走,天知道明天京城又有多少闲言碎语传出。她家小姐早就在这次指婚的时候成了所有人的笑柄,再来…… 茴香打了一个冷颤,显然不敢想那样的后果…… 慕容修听着水洛烟的问话,眼里闪过一丝兴味,恢复了先前水洛烟熟知的玩笑不恭,似笑非笑的说着:“本王岂可错过和爱妃的洞房花烛夜?” 他的话音才落下,人也一个闪身,出现在了水洛烟的面前。手中的折扇几分轻佻的勾起了水洛烟的下颚,打量着水洛烟。水洛烟任慕容修放肆着,神色未发生一丝变化。两人的眸光在空中交汇着。 突然,慕容修收起了折扇,微一个俯身,靠近了水洛烟,在她的耳边低语道:“本王越来越期待爱妃的表现了。” 水洛烟一挑眉,看了眼慕容修,但却一言不发。 两人凝视了会,慕容修一反常态,走在了前。水洛烟顿了下,便也跟了上去。晋王府不大,再饶过一个长廊,便抵达了晋王府最西头的院楼。在院落门口,水洛烟停下了脚步,看着慕容修,眼里流光闪过,带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 “王爷这是欢迎臣妾还是不待见臣妾呢?晋王府虽不大,院落大小也有十几个。而嫡王妃却落得西头院落?不怕他人笑话?”话虽如此,水洛烟的话语里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茴香憋了许久的不满,看见水洛烟如此说后,更是一古脑的要爆发出来。可她的话才冒到嘴边,在水洛烟的眼神下,委屈的收了回去。看向慕容修的眼神时,多了几分不满。慕容修淡淡的撇了眼茴香,茴香又立刻吓的得缩到了水洛烟的身后。 “爱妃若想要,这王府里什么不是爱妃的呢?”慕容修定神看了许久的水洛烟,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水洛烟有意思的一挑眉看着慕容修一会后,遂转身朝院落内走去,茴香一跺脚,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呵……慕容修!水洛烟把慕容修的名字在嘴里默念了几次。 外人不知道听懂慕容修话里的意思几分。但水洛烟却听的真切。慕容修言下之意则是,晋王府的一切,她要靠手段去取。无论明的还是暗的,只要方式恰当,这里的一切,会翻天覆地。 慕容修,这是你娶我的真正目的吗?一个可以帮你断后的人,让你无所顾忌的做你所想做的一切。因为,后院失火,早晚殃及池鱼。 若是如此……水洛烟敛下了神色,每迈进一步的步伐,都显得如此的沉稳,从容! ------题外话------ 下一章。两人的洞房花烛夜。会发生什么呢?嘿,期待下吧。看看黛能不能写出挠人的小情调又不被编辑给灭掉! 谢谢支持!7天10w奉送完毕!希望大家支持支持再支持!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02 花烛夜未眠 进了前厅,来不及入寝室,就看见一个有些年纪,却显得精神奕奕的嬷嬷站在自己的面前,恭敬的请安着。 “老奴参见嫡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老嬷嬷跪在地上,一脸的恭敬。那话语里甚至有丝丝的颤抖,还带了几分的激动,老眼中噙着泪花,有着一丝欣慰。水洛烟有些不太能适应这般的气氛,怔了怔,走上前,仍带了几分的警惕,淡淡的说着:“起来吧。” “谢王妃。”老嬷嬷这才起了身,上下的眼神有些放肆的打量着水洛烟,忍不住的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有接着说道:“真好,真好。这晋王府可算是有个真真正正的嫡王妃了。梅妃娘娘在地下有知,也欣慰许多。” “姚嬷嬷。”慕容修淡淡的叫了声姚嬷嬷。 茴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氛弄的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水洛烟,又看着姚嬷嬷,有些回不过神来。这演的又是哪一出啊?先前那一王府的人,眼睛都长在脑袋顶上,一鼻孔出气,突然来了这么个声泪俱下,恭敬万分的老嬷嬷,别说是茴香,就算是水洛烟,也显然有些不太适应。 “娘娘,以后有事就尽管吩咐老奴,老奴都会替您办的稳妥。老奴是王爷母妃身边的奴才,娘娘大可放心,就算这晋王府有多凶险,老奴都会站在娘娘这边,替娘娘指点迷津。”姚嬷嬷说的一脸的坚定。 “洛烟先在此谢谢姚嬷嬷了。”水洛烟回的有礼,但眼神里仍然有三分警惕。 这人心叵测。就算是慕容修母妃身边的人又如何?数十年的光阴,谁能保证不出任何差错。水洛烟知自己的心有些小人,但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之中,这却是最好的保身之道。 “烟儿大可放心,姚嬷嬷是自己人。”慕容修的声音从一旁淡淡传来。 水洛烟一挑眉,看向了慕容修,这才真的放下心来。慕容修这只千年老狐狸都能信任的人,那她的这几分戒心确实不必要存在。 “哎呀,您看老奴这记性。虽说这圣下下旨不允许大肆操办您和王爷的婚事。但是,这可没说,进了晋王府,关上门以后,不能办个仪式。老奴还是给娘娘做了些准备。知道娘娘受了委屈,落了人笑柄,但这些,虽比不上那八顶大轿的风光无限,却也是真真正正的拜堂成亲。”姚嬷嬷一拍自己的脑门,连忙对着水洛烟说着。 水洛烟有些不解的看着姚嬷嬷,而一旁的慕容修则一直淡笑不语。 “你是茴香丫头吧。王爷和我说过你,你随娘娘嫁到王府,以后可要尽心尽责的伺候娘娘。娘娘少了什么,尽管和姚嬷嬷我说,知道吗?”姚嬷嬷的话锋突然一转,对着茴香开起了口。 “是,茴香知道。”茴香仍然有些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只要能对水洛烟好的人,她都愿意诚心以待。 姚嬷嬷满意的点点头,突然拍了拍手,从后厅走进了一个伶俐的丫头,年纪看起来比茴香略长一些,和水洛烟差不多大,只听姚嬷嬷说着:“这个是薄荷。娘娘请放心,薄荷是老奴的远房亲戚的孩子,从小当孙女一样带大的。” “薄荷参见王妃娘娘。”薄荷有礼的对着水洛烟请着安。 “起来吧。”水洛烟淡淡的说着,漂亮的眼上下打量着薄荷,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那是水洛烟对薄荷的满意。薄荷有一双清亮的眼。若一个人,心有旁骛,诡计多端,那眼神里绝非可以做到如此的清明。在晋王府,这个不知是福是祸的地方,多一个自己人,远比多一个敌人,来的稳当。 姚嬷嬷看着水洛烟的反应,嘴角也勾着一抹笑意。很快,她有对着薄荷吩咐着:“薄荷,快带茴香下去一起准备准备。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能穿的这么素白,没红色,不喜庆。”说完,她又对着水洛烟说着:“娘娘,王爷早就安排好了。里屋里的被褥都已经换成了红色,这外屋,一会丫头们布置下,您和王爷拜天地。梅妃娘娘地下有知,看见了,一定会很欣慰的。” 姚嬷嬷说的又快又稳,薄荷似乎早就已经有了授意,飞快的带着茴香整理了起来。茴香也就楞了会,便进入了状态。她本就是个伶俐的丫头,没一会,两人就把这看起来有些灰暗的前厅,布置的一片喜气洋洋。 “娘娘,请随老奴来。老奴替您更衣。”姚嬷嬷满意的看着一屋子的喜气,才转身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看着眼前已经焕然一新的前厅,就好似变戏法一般,那暗沉的灰色不见了踪迹。大红的喜字挂在了门帘上,绸缎扎成了花的模样,虽然简陋,却也别有韵味。甚至这屋内都淡淡的飘着花香。 “快去吧。”慕容修突然走到了水洛烟的身后,在她的耳边软语着,“本王都许诺有朝一日,以江山为聘来娶烟儿,又怎会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本王的烟儿受了委屈,怎能一点补偿都没有呢?” 那淡淡的话,带着几分笑意,多了几分调情,凑着水洛烟的耳际,菲薄的唇,掠过,有些暧昧,任水洛烟身上的清香萦绕着自己的鼻间。面对如此的慕容修。本沉稳的水洛烟不免的也心跳加快了许多,有些不自在的退开了一步,意外的,慕容修也不曾逼近,就这么停在原地。 “娘娘,跟老奴来吧。”姚嬷嬷适时的开了口。 水洛烟想也没想的顺着姚嬷嬷的话,走进了里屋。姚嬷嬷虽有些年纪,但动作里的麻利一点也不输给茴香。那上等的红色织锦缎织成的嫁衣没一会的功夫便已经穿在了水洛烟的身上,头顶的凤冠,丝毫不逊色给今日水洛容出门时的那顶。就连本素色的面庞也在随后进屋的薄荷和茴香的巧手下越发的明艳起来。 “小姐,您好美。”茴香看的也有些痴了。 姚嬷嬷拍了下茴香的脑袋,不客气的说着:“什么还小姐,要改口叫娘娘了!”她纠正着茴香的叫法。 “是是。娘娘。”茴香连忙改了称呼。那声音带了几分哽咽,也带了几分的欣喜。 薄荷在一旁搀扶起了水洛烟,说道:“娘娘,请随奴婢出来吧。王爷在外已经等候多时了。这个时辰才是王爷找人亲自算过的时辰。保证您和王爷以后恩爱一生,白头偕老。”薄荷说着吉利话。 “谢谢,姚嬷嬷,薄荷,辛苦了。”水洛烟不张扬,不跋扈,有礼的对着眼前的两人道谢着,转而看向了茴香时候,水洛烟报了一个笑,茴香也痴痴的对着水洛烟笑着。 在薄荷的搀扶下,水洛烟盖上了红盖头,走出了里屋。 她只能在盖头下,看着自己的脚尖,及那渐渐映入眼帘的慕容修的黑色靴子。来不及多想,水洛烟的手已经落入了一双大手之中,少了平日的那种轻佻,多了几分慎重,微微用了力的掌心,似乎再给水洛烟传递着力量与承诺。 “一拜天地。”姚嬷嬷的声音传了出来。 慕容修牵着水洛烟的手,嘴里轻声提醒着,让水洛烟稳稳的跪在软垫上,两人对着门外的天地,一叩头。而后,慕容修再度牵起水洛烟的手,面向了屋内临时布置好的高堂。高堂之上,无任何长者。但似乎,慕容修也并不太介意。 “二拜高堂。” 在姚嬷嬷的高喊中,慕容修带着水洛烟,对着无人的高堂一拜。而后才站了起身。水洛烟看着那空着的位置,有些失了神。倒不是想起徐氏,而是想起了在现代时,唯一真正对自己好的小阿姨。以前,水洛烟倒一直笑着说,若有大婚的那一日,一定让小阿姨坐在高座上,承水洛烟一拜。 显然,那话也成了空谈,那高悬的椅登,始终空无一人。 莫名的,水洛烟想到了出门时,徐氏那始终含着泪的双眼,却隐忍着不曾掉落一分的神色,有些惆怅了几分。 “烟儿,心中有人,人自在。多想无益。一时的分离,不代表一世的不见。”慕容修很难得的收起了平日对待水洛烟时候的戏谑,多了几分正经和严肃。 水洛烟在盖头下淡淡一笑,调侃着慕容修,道:“真看不出,平日不正经的晋王爷,此刻也能说出如此的大道理。” 意外的,慕容修没接着调侃水洛烟,倒是重新执起了水洛烟的手。这一次,那一双黑色的靴子,再度的映入了水洛烟的眼帘,水洛烟从不曾紧张的心,也有些片刻的跳动。 “夫妻交拜!”姚嬷嬷的声音再度的传来。 一段红绸,两端站着彼此。慕容修看着水洛烟,茴香在水洛烟的旁边站着,薄荷在一旁提醒着。两人的身子微低,在三人的注视下完成了夫妻交拜礼。茴香看的不免的热泪盈眶,薄荷轻轻安抚着茴香,说道:“这是王爷和娘娘的大喜之日,不能哭,要笑的。” “我哪里有哭,我太高兴了嘛。”茴香嘟囔着,但那抽泣声似乎越来越大。 水洛烟有些不顾礼节的走向了茴香,姚嬷嬷在慕容修的示意下也不曾阻止。她抱住了茴香,轻声细语的安抚道:“茴香,哭多了,眼睛会变核桃,然后就难看了,难看了,就真别想找到如意郎君了,那可就要跟着本小姐一辈子了。本小姐会奴役你,折磨你……” 薄荷被水洛烟的话逗了笑,茴香急着一跺脚,姚嬷嬷适时的开口说道:“吉时到了,王爷和王妃,请入洞房吧。” 茴香一抹脸,也连忙说着:“小姐,不不,娘娘,别耽误了吉时。” 水洛烟就算盖着盖头,也可以准确的一伸手,弹着茴香的脑门,笑骂道:“就你贫嘴。” 茴香破涕为笑,薄荷也在一旁掩嘴笑着,而姚嬷嬷则在两人的身后,一直看着慕容修和水洛烟进了里屋,脸上的欣慰,溢于言表。不免的,有些情绪激动的跪了下来,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娘娘,这可是王爷主动愿意娶回来的王妃。奴婢想,他们一定会好好的。顺着娘娘的心愿,不求大福大贵,只求一生平安。王妃聪明伶俐,一定会帮王爷打理好这个王府,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无法再得逞任何阴谋。” 姚嬷嬷碎碎念的说着,薄荷和茴香很安静的站在她的身后,一直到姚嬷嬷说完起身了,才看向了薄荷和茴香,再认真不过的叮嘱着:“这晋王府可不比其他的王府,你们两个是娘娘的贴身奴婢,一定要多留点心眼。薄荷,茴香刚来,很多事分不清情况,你要多教教她。别给娘娘和王爷惹了麻烦,明白吗?” “是!”茴香(薄荷)齐齐应着姚嬷嬷。 姚嬷嬷挥了挥手,又看了眼紧闭的门帘,接着吩咐着:“也别在这守夜了。王爷交代过,明天一早,你们在来伺候王妃便可。” “是。”两人齐声应和完,便随着姚嬷嬷离开了主屋,回了主屋旁专门给大丫头准备的房间里。 —— 进了房的水洛烟,没掀头盖,倒是轻笑了声,淡淡的对着慕容修说道:“王爷费心了。” 慕容修轻笑了声,带了几分邪魅和不羁,微微凑近了水洛烟,说着:“那现在可否让本王掀起爱妃的盖头来?” 水洛烟没吭声,默许了慕容修的行为。慕容修没用姚嬷嬷准备好的工具,而是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亲自用手,一点点的掀开了水洛烟的盖头。那张入眼的娇媚容颜,不免的也让慕容修有些失了神。 在浓妆重抹之下的水洛烟,少了平日的清丽,多了几分妖媚。那微扬的杏眼,媚光一转,嘴角勾起的笑,惑了人心。带着几分恶劣,水洛烟突然凑近了慕容修,挑逗的说道:“王爷这可是被臣妾迷住了?别忘了,自古红颜多祸水。” “那又如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爱妃不明白这个道理?”慕容修倒是接的畅快,答的一脸无畏。 俊颜凑近了水洛烟,修长的手,勾起了水洛烟的下颚,似笑非笑的又接着道:“这春宵一刻值千金,依本王看,爱妃还是早早的和本王就寝去的好。” 谁知道,水洛烟只是挥开了慕容修的手,面色也不曾因为慕容修那调情的话,而有分毫的改变。慢里斯条的把桌上酒瓶里的酒倒了两杯在酒杯中,顿时,陈年老酒的香,顿时溢了满屋。水洛烟深吸一口,对这样的酒香赞叹不已。 “恩?”慕容修轻咦了声,又道:“爱妃这可是为交杯酒准备的?” “王爷不喝?”水洛烟一挑眉,纤细的手指把酒杯推到了慕容修的面前,淡问着。 慕容修凝神看了眼水洛烟,难得慎重的说道:“喝。” “王爷请。”水洛烟比了比慕容修面前的酒杯,率先拿起了杯子,放到了唇边。 “慢着。”慕容修阻止了水洛烟的举动,戏谑的说着:“这交杯酒可不是爱妃这么喝的!” 水洛烟轻撇了眼慕容修,眉眼微挑,到唇边的酒杯并没放下,而是满足的喝了一小口,才慢里斯条的说道:“臣妾有说是要和王爷喝交杯酒?怎么?喝了交杯酒就能保证一世和美?” 话音落下的时,水洛烟也把酒杯中剩余的酒喝了精光,赞叹的说道:“好酒。” 慕容修的面部表情有些微微抽搐,但很快,他恢复了平日的神态,看着水洛烟再度把酒杯斟满,菲薄的唇才微张,就听见水洛烟的声音再度的传来,道:“这酒,敬王爷和臣妾达成联盟。”说着,水洛烟的眼里带了一丝兴味,又凑近了慕容修,几分轻佻的又道:“当然,这床上的联盟也是可以的。” 说完,水洛烟的酒杯轻碰了下慕容修的酒杯,一脸的挑衅。慕容修玩味的接下水洛烟的挑衅,举起手中的酒杯,两杯子轻轻一碰,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后,只见慕容修优雅的收回杯身,爽快的一饮而尽。水洛烟也不落他之后,饮尽杯中酒,对着慕容修示意着。 “王爷把臣妾丢到晋王府这个藏着诸多豺狼虎豹的地方,总该和臣妾说说,哪只是狼,哪只是豹,免得哪天臣妾被拆吃腹中。”水洛烟自顾自的斟酒,问出的问题,倒听起来显得随意的多,“又或者,王爷这存了心的,想等着看臣妾的笑话?还是,臣妾也是王爷手中的一颗棋?就算是棋,臣妾也自当是要做那颗明白棋。”话到此,水洛烟的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这晋王府里的豺狼虎豹们,她水洛烟不是没办法收拾。但收拾前,她必须知道,度在哪里。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能碰,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必须绕着走。若连这点轻重都不知,那结果可想而知。 慕容修意外的很安静的听着水洛烟的话,一直到她说完,慕容修才把目光从空掉的酒杯上移到了水洛烟的身上,若有所思的看着水洛烟。慕容修似乎并不急着回答水洛烟的问题,说的话,微微让水洛烟皱起了眉头。 “烟儿是不信本王可以护你周全?”慕容修说这话时,带了几分的试探。 “小心为上,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水洛烟答的很利落。 慕容修凝神看了会水洛烟,才答道:“除了姚嬷嬷和派到你房里的丫头薄荷,加上你自己带来的茴香外。这府里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有外办的事情,找小七。” “哟,堂堂晋王爷竟然府上都不是自己人?”水洛烟先是怔了下,随即似笑非笑的对着慕容修说着,那几分调侃之意再清晰不过。 慕容修倒显得不太在意,随意的喝了口酒,接的也自然,道:“那就要看爱妃有没有这本事,把府里换了个底朝天,帮为夫的把这权势重新夺回来。有些事,说穿了不好玩,七分未知,三分已知,下手时,才不会顾忌太多。”慵懒的语调里,杀人放火的时候,被慕容修说的就像玩乐一般的简单。 水洛烟本在斟酒的动作顿了下,手停在了半空中数秒,眸光流转,直落落的落在慕容修的身上。哼,还真是老谋深算的狐狸,若有天,有人说,慕容修从良了。水洛烟估计会嗤之以鼻,笑那人太傻也太痴。 当酒杯中的酒再度斟满时,慕容修却没再举起,修长的手指在木质的桌面上敲了敲,语调从慵懒变为了几分挑逗,狭长的眼里带着别有深意,看着水洛烟,道:“爱妃了解完这晋王府中的情况,是否也要琢磨琢磨……” 慕容修的话说了一半,水洛烟自也放下了酒杯,从容不迫的站了起身,走到了慕容修的面前,纤细的手指,反手一身,学着慕容修的样,勾起了他的下颚,调戏起了慕容修,道:“琢磨琢磨,今晚是王爷和臣妾的大喜之日?” 水洛烟的媚眼漾着一丝笑,不激进,也不闪躲。红色的衣物不是传统的凤冠霞帔,而是带了几分风情。微俯下身时,春光一片,虽不过分暴露,却恰到好处勾人心痒。突然,水洛烟收回了自己的手,诱人的樱唇朝前凑进几分,不碰触到慕容修,却让两人鼻尖相对,轻易的感受着彼此已经有些变了调的呼吸。 “爱妃似乎很喜调戏男人?”慕容修的手揽上了水洛烟的腰,一紧,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上,眸光里也含了几分危险,凉凉的说道:“爱妃这么冰雪聪明,难道不知,这是危险的事?玩不谨慎,惹火烧身。” 慕容修的话虽这么说,但大手却开始多了几分的游离。水洛烟也不闪躲,纤细的手勾上了慕容修的脖颈,动作放肆而大胆。樱红的唇,贴着慕容修的耳际,魅惑的话语轻吐而出,道:“那又如何?只是烧的王爷的身,臣妾比较想,连王爷的心一起烧了。” “那本王要看看,爱妃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慕容修伸手一拦腰,抱起了水洛烟,朝着身后的床榻而去。 纱帐内,烛光中,水洛烟如凝脂般的肌肤一点点的曝光在空气中,那因欲火而升腾的温度,让她感觉不到一丝的冷意,微张的毛孔,甚至渗出了些薄汗。只有偶尔微颤的身形,微微泄露了她的紧张。 慕容修高大的身形把水洛烟压在身下,修长的手,用指腹滑过水洛烟的双颊,戏谑的说道:“爱妃这可是在紧张?” 被说中了心思的水洛烟,有些不自在的抓了抓身下的锦被,恼怒的推开了慕容修,但她却发现自己无法动慕容修分毫。只见慕容修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菲薄的唇封住了水洛烟的唇,任唇中淡香在彼此舌尖流窜。 “放松。”慕容修轻笑了声,安抚着水洛烟越来越紧绷的情绪。 水洛烟似乎有些恼羞成怒,晰白的脸上因为激动和紧张,也透着一丝丝娇媚的红潮。趁着慕容修放松时,一个用力,翻身到了慕容的身上,跨坐着。有些野蛮的扯了慕容修还在身上的合衣,回想着记忆里在小说上看见的情节。 娘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就是这事吗?她这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在21世纪,虽没真的私生活糜烂,但至少对着男女之色也是熟知一二的。难不成还真被古人欺负了去不成? 慕容修闷着笑,看着水洛烟此刻变的有些胡搅蛮缠,他倒也不阻止,任水洛烟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游离,毫无章法,更无规律。 “本王倒想看看烟儿会如何点火。”慕容修的话语里,仍然显得四平八稳。 水洛烟看着面色仍旧平静的慕容修,有些泄了气。指尖愤恨的在慕容修肌理分明的胸膛上戳着,惹的慕容修一阵阵轻笑。大手抓住了水洛烟的胡乱泄愤的小手,把它紧紧的牵在自己的手心。 “烟儿的娘没教烟儿这闺房之事吗?”慕容修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忍的有些辛苦。 慕容修本以为,在水洛烟看起来有些放浪的行为下,对男女之事就算不精通也应该是熟知。现在看来,他不仅是拣到一块瑰宝,还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翡玉。 看着慕容修带笑的脸,让水洛烟莫名的来了气,手用不上力,干脆一个起身再狠狠的坐下去,愤恨的说着:“王爷觉得,一天没刻薄个几句是浑身不自在吗?” “唔……”慕容修被水洛烟这么一坐,闷哼出声。 “哼。”难得的,水洛烟在慕容修面前,露出小女人的娇态,轻哼了一声,显然还有些觉得力道不够,想再重复先前的动作时,却快速的被慕容修从身上拉了下来,重新压回了身下。 “烟儿还真狠。”慕容修虽这么说着,但眉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五毒皆不毒,最毒妇人心,难道王爷不知道吗?”水洛烟嘴上一点也不肯服软。 “烟儿。”慕容修突然软了语调,柔意十足。 水洛烟怔了下,看着慕容修的俊颜,有些出了神。那如墨瞳似深邃的眼眸里,却带着柔情,看着水洛烟的眸光里,漾着少见的深情。越是这样的慕容修,越会让水洛烟没了分寸。她有些不自在的反问道:“干吗?” “本王要你。”慕容修答的也很自然,回了水洛烟一记笑。 凉薄的唇顺着水洛烟的唇,一点点的向下,唇游离过的地方,和肌肤摩擦时,总升起阵阵酥麻的感觉。水洛烟不矫情也不做作,顺着自己的反应,摸索着,回应着慕容修。那种臣服在原始感官的刺激里,让水洛烟的身形微微的颤抖着,不可抑制的娇喘从唇边溢出。 纱帐内,红锦缎上,只剩下交缠的身影、润泽的水声、女人的娇喘和男人的低吼,好一片春光无限,月儿都羞的红起了脸。 擦……水洛烟在心里咒骂了一万次。哪个天杀的小说作者说,做这闺房之事,除了快乐,还是快乐。为什么此刻,她的大腿酸疼,腰都直不起,在那一瞬间,水洛烟甚至有一种被人撕裂的感觉,无法承受。 “烟儿。”水洛烟的脑袋顶上,传来了慕容修轻声的低吟。 水洛烟没回话,没力气,也没心情,甚至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就这么看着闭着眼,大口呼吸,平缓着自己的气息。但是,压在身上的那种沉重感一点也没消散,水洛烟有些恼了,没好气的说着:“王爷,您很重,可否从臣妾身上离去?” 慕容修听着水洛烟带了几分娇嗔,几分埋怨的声音,又是一阵闷闷的笑,倒也真的顺着水洛烟的话,用手撑着下颚,从她的身上离开几分,戏谑的说道:“先前烟儿可不是这么和本王说的。” 慕容修这么一说,水洛烟的脸一阵羞涩,可疑的红潮从脖根一路窜腾到了脑袋顶上。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用力的把慕容修从自己的身上推了开。快速的坐起了身,穿上了合衣。不再让任何一丝春光漏在慕容修的眼里。 “烟儿从上到下哪儿本王没见过,至于包的这么紧么?”慕容修似笑非笑的看着水洛烟的动作,身形为挪动分毫,一直在床沿边靠着。 水洛烟皱了下眉头,看都没看慕容修一眼,冷声答着:“防小人!” 毋庸置疑,这个小人就是慕容修。看着慕容修肌理分明的胸膛毫不避讳的曝光在空气中,水洛烟的心不免又是一跳。但很快,她敛下了情绪,紧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慕容修这才坐了起身,把水洛烟拥到了自己怀里,淡淡的问着:“找什么?” 水洛烟终于掀了下眼皮,看向了慕容修,这才问道:“白色的手绢呢?” “什么白色的手绢?”这下,换成慕容修拧起了眉,疑惑的看着水洛烟又道:“烟儿喜欢白色的手绢?那本王明日叫姚嬷嬷给你准备些。”他不明水洛烟话里的意思,就只能这么顺着水洛烟的话猜了下去。 水洛烟听着慕容修的话,那表情显得几分古怪。樱唇张了又合,重复了几次,一句话没说出口。 他妈的,这让她怎么说?她又不是这个朝代的人,西夏王朝又是一个完全超脱于历史的朝代,她怎么说?她对古人的了解,也仅限于历史中,电视剧仅此而已。一般百姓,她是不知,但是王室成员、贵族,不是在新婚夜的时候要验证娶进门的女子的贞洁,会在身下铺一块白色的绸缎,看是否有处子的落红。 而西夏的女子素来豪迈,守宫痧她就不曾见到过。至少她在水洛烟的这副躯体上,丝毫不曾见过。那这白色绸缎一事,也许只是她理解错误呢?若和慕容修说起,难免又是一通解释。麻烦的事情,水洛烟从来不做。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脸上虽沉稳,但却偶尔透露着几分小情绪的脸,似乎明白了她想问的话是什么。大手勾起了水洛烟的下颚,水洛烟有些被迫的看着慕容修,再看着他那张过分祸水的脸,让她不由愤恨的挣脱了慕容修的钳制,不客气的咬下了一口以来泄愤。 “哟,王妃这是在邀请本王?”慕容修故意曲解着水洛烟的意思。 能杀夫吗?水洛烟发现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当时脑子想了什么?怎么会同意嫁给这个男人?水洛烟觉得,估摸她还没来得及和晋王府的人过招,就被慕容修给气死! 水洛烟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慕容修也不再逗水洛烟,在她快逼近抓狂的边缘时,他淡淡的开口说道:“烟儿可是找那贞洁象征的白绢?”那口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过分的随意。 水洛烟听到慕容修这么说,猛的一下转回了身看着眼前的男人。慕容修的言下之意分明就是西夏也有这说法。但她为什么却不见那手帕,而这初夜的落红却在一片艳红的锦缎之中,融洽的天衣无缝,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个所以然。 “因为,晋王府不需要那些东西。”慕容修给了水洛烟答案。 “为何?”水洛烟也不矫情,疑惑的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站了起身,慢里斯条的穿着衣物,这一举动更让水洛烟有几分不解。慕容修有侧妃及小妾的事情,水洛烟是知情的。但是,这新婚夜,慕容修不留在房中,却重新起身穿衣,是为何? 顺着铜镜,水洛烟很快看见了一个穿戴整齐的男人。甚至也不是先前那红色的长衫,而换上了先前去将军府带自己出府时的那一身素白。铜镜中的倒影,只见慕容修走到了窗边,微推了窗子,看了几眼窗外的天色,又重新合上了窗子,才慢步走回水洛烟的面前。 “很快就会知道了。”慕容修的话里带着几分神秘,嘴角的笑意不曾减少。 看着那熟悉的笑意,水洛烟有那么一刻,想把床上的枕头朝慕容修的脸上砸了去。毁了这男人一脸的无所谓! 但水洛烟的动作还来不及做,慕容修凉薄的唇已经顺势从她的唇上偷走一个香吻,正儿八经的站在了床边。水洛烟才回过神,门口已经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她猛的看向了慕容修。 慕容修仍是一脸坏笑,不太正经的说道:“麻烦事要来了。这个人,侧妃完颜紫,父亲是朝中三品大员,四年前嫁入晋王府。也是外界说传的那个掌管王府全部权利的女人。手段阴毒,狠辣,从不留情。爱妃可要小心哟。”说到最后一句时,慕容修的话里甚至带了几分看好戏的兴味之意,一脸戏谑的看着水洛烟。 卑劣的小人!这下水洛烟手里的枕头真的砸向了慕容修。慕容修精准的接在手心,又从容不迫的重新放回了床头,心情丝毫不受水洛烟的恼怒影响。但面色也少了先前的调情,多了几分认真。 “王爷这是真看的起臣妾!”水洛烟冷着声,对着慕容修说道。 “烟儿……”慕容修拉长了声线,凑进了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也丝毫不闪躲,明亮的眼看着慕容修,只听着慕容修继续说道:“你和本王是一类型的人。永远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好,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可以最快的达成目的。本王从不曾看错人,烟儿也一样。” 说完,慕容又放开了水洛烟,面色恢复了如常。 “本王先行一步。本王想,这些小事,烟儿肯定应付的如鱼得水。”说完,慕容修的身影已经快速的从窗外跃了出去,消失在屋内。 小人!水洛烟低声咒骂了声,看着一室的清冷,她的脸上,也换上了冷漠的神色,拿起挂在架子上的外套,随意的批在身上,朝着门口的喧嚣而去。 —— “滚开,哪来的狗奴才,敢拦本妃的路。给我掌嘴。”完颜紫蛮横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茴香,不客气的一脚揣了过去。一旁的贴身奴婢一听完颜紫这么说,立刻上了前,准备左右开弓对着茴香一顿打。 茴香被这突如其来的架势给吓倒了。她甚至什么都还来不及说。只是听到院外传来了声响,这才急急忙忙的出来,就被已经登堂入室的完颜紫,吓到脸色发白。若不是薄荷及时拉了一把,茴香知道,自己肯定这下要被踢成内伤。 “奴婢薄荷参见娘娘。茴香是新来的陪嫁丫头,不懂府内规矩,还请娘娘海涵。”薄荷一脸卑微,恭敬的说着。 她拉着茴香跪在地上,头低低的,快磕到了地上,大气不敢吭一声。茴香先前在房内,听薄荷说了些这个侧妃完颜紫的事情,大多也都是她如何在晋王府内嚣张,无人干涉,甚至连晋王爷都不曾管教过。但是,茴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到的一切。今夜是慕容修和水洛烟的大喜之日。两人还在房中洞房花烛,完颜紫只是一个侧妃,竟然能嚣张跋扈的到正妃的院落里叫嚣。 完颜紫听到薄荷这么说,漂亮的杏眼一瞪,厉声说着:“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题外话------ 完颜紫,大家看出了吧。可能觉得,是不是和水洛艳一样刁蛮的人?不的,一个刁蛮的人,没办法在4年的时间内,就掌握大权的。但,晋王府远不止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四处暗藏危机。且看洛烟和慕容修,如何把晋王府给脱胎换骨。洛烟会让大家刮目相看。那是一个别样的女子!哈哈!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03 初见些端倪 茴香还傻在原地,薄荷已经轻轻的撞了撞茴香的手臂。茴香这才惊恐的抬起了眼,看着眼前的完颜紫,慌忙说着:“奴婢有眼无珠,不知是娘娘来了,请娘娘看在奴婢初来的份上,原谅奴婢吧。” 薄荷也在一旁替着茴香求着情,说道:“请娘娘恕罪。” 茴香很合作的抖了抖身形,显示自己的害怕。完颜紫居高临下的看着茴香的脸,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着,许久,才收起狠毒的眸光,冷哼一声,大步朝前跨了过去,连话都懒的搭理茴香。 茴香看着完颜紫朝屋内的方向走去,显得有些急了,想追上前去阻止完颜紫。里面可是慕容修和水洛烟在房内。若连新婚夜都被人破坏了,那水洛烟岂止是京城里的笑话,这晋王府更是无任何立足之地。想着,茴香不免的也有几分怪罪之意,怪罪起了慕容修,把好好的水洛烟扯到了晋王府这样的是非之中。 但,慕容修平日她所见的架势里,岂会容一个侧妃如此嚣张?可,这京城的传言中,又却是如此。传言纵容有夸张,但,无风不起浪。今日再见完颜紫如此跋扈,茴香也不得信上几分。 但茴香的脚还没离开地面,就被薄荷一个用力,拽在手心,重新跪在了地上,只听薄荷小声的说道:“侧妃从不喜欢她还没离开的时候,院里有奴才自己起了身,那下场会更惨。别替王妃担心,王妃那么聪明的人,不会让自己深陷险境的。”她在宽慰着茴香的心。 茴香面色显得有些着急。薄荷的话显然没起到多大的作用。要知道,这不比将军府。好歹那些人的底细水洛烟还是清楚个几分的。晋王府里,一切都像个谜。谁知这一脚踩进去,是生还是死。 “碎嘴什么?”完颜紫的贴身奴婢小荷听到身后细碎的声音,立刻回过身,不留情的给了茴香两个巴掌。 茴香被打的眼冒金星,薄荷扶着茴香,又是摇了摇头。茴香的嘴角渗着血丝,小荷还想再打下手时,原本紧闭的房门被打了开,水洛烟倒是随意的披了件外套,就走了出来。一张素净的小脸,在皎洁的月光下,却显得格外的风韵十足。这让完颜紫看的,一脸愤恨,手心攥成拳头,恨不得撕了水洛烟的面皮。 “三更半夜,何人这么吵闹。”水洛烟的声调冷了几分,只淡漠的看了眼完颜紫,阴沉的说着。 当她的视线看向了茴香被打的嘴脸,嘴角渗出血丝时,脸色又阴沉了几分。眉眼敛下,把情绪藏的很好。视线再抬起落在完颜紫身上时,已看不清情绪,只听水洛烟水道:“侧妃娘娘,这半夜三更的,来这西边的院落,不怕玷污了您的身份?” 西边,不吉之地。而水洛烟这嫡王妃所在的地方则就是晋王府的最西头。而眼前的完颜紫则住在最东头,离慕容修的寝室仅一墙之隔。水洛烟当然明白,她这嫡王妃到了府中,除了圣上的惩罚,不能有喜色外,这沦落到最西头的院落,想必便是眼前的人,指手遮天。 “你……你竟然见到本宫不请安?”完颜紫被水洛烟的气势给吓了一跳,但很快,便跋扈的质问着。 水洛烟不紧不慢的走出了房间,径自朝着茴香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对着完颜紫说着:“对一个三更半夜不曾通告就随意上门之人,确实不需客气。更何况,本宫想,侧妃娘娘应该弄错了。正妃岂有向侧妃行礼之说?若晋王府有这个规矩,请王爷亲自来和本宫说。”水洛烟把侧妃这两个字,加重了音。 “茴香?”水洛烟轻唤了一声茴香的名字。 茴香连忙摇摇头,嘴角的血丝也已经被她擦了去。水洛烟没多说什么,径自吩咐着薄荷,道:“带茴香回去,给上点药。” “是。娘娘。”薄荷立刻搀扶起茴香,朝一旁的偏房走去。 “谁准你们走了?”完颜紫被水洛烟训斥了一番,脸上无光,又岂可能让这两奴才从自己的眼里这么堂而皇之的离开。若真的走了,她完颜紫以后在府中,还有何颜面可言。 水洛烟看了眼薄荷,薄荷这下一点也不犹豫,带着茴香就离开了,不顾完颜紫此刻阴沉的脸和那要杀人的目光。薄荷只记得姚嬷嬷的吩咐,在这晋王府之中,谁的话都可以不理睬,只需听从水洛烟的命令。这个谁,自然也包括了眼前的侧妃,完颜紫。 “本宫准的,侧妃可有意见?”水洛烟眼见茴香走了远,这才淡淡开口说着。 完颜紫一个箭步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不闪躲,听着完颜紫的斥责。 “水洛烟,想来你是没明白这晋王府内的规矩,没看清这晋王府是谁在当家。当今皇上都下旨不准有一丝喜色让你嫁入晋王府,就证明,你的地位连一般的奴婢都不如。要知道,本宫当年可是王爷明媒正娶,虽是侧妃,却多年实正妃之名,住在东头王妃的院落。进王府的侍妾何其多,哪个敢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完颜紫的气势惊人,却如外界所传言的这般。若非长年在府中有实权在握,这等气势无法养的出。只是水洛烟有些许不解的是,就算如此,耀武扬威何须半夜三更前来叫嚣。若能沉的住气,第二日一早,也自然能见到。 而本在最里面房间的姚嬷嬷,听见了动静,也慌忙跑了出来。看见完颜紫时,面色有些怪异,但仍是给完颜紫请了安,道:“王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不知王妃娘娘,这个时辰到西头,有何吩咐?” 但姚嬷嬷的眼角余光却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聪明的不再多言,淡漠的站在原地。这几分清冷的架势又让完颜紫心生不满,本想喝斥几句,但看见姚嬷嬷的眼神时,倒也收敛了几分。 完颜紫,当今一品大臣完颜森的女儿。四年前在所人的错愕之中,下嫁晋王府。本该是正妃之名,却碍于当今圣上在梅妃生前则留有圣旨,准许慕容修亲自选妃,而不受指婚。就算是指婚,这婚配的对象也必须经慕容修点头。于是,完颜紫成了晋王府的侧妃。在完颜森的颜面上,慕容云霄还是行了盛大的皇家婚礼,迎娶了完颜紫。 完颜紫本性本就狠戾,做事不留余地,手段毒辣。而慕容修素来不问王府中的任何事,只喜弹曲听场,这府内大小事宜渐渐落入完颜紫的手中。在完颜紫未入晋王府前,晋王府也不少侍妾,有慕容云霄赏赐的,有太子殿下赠予的,花样百出。慕容修也从不曾拒绝,一一接受。 于是,京城传言,这晋王府虽在落败之地,府中美女却无数。 而此刻,完颜紫能收敛的起自己的脾气,也正是因为眼前的姚嬷嬷。姚嬷嬷是梅妃身边最信任的人,也是看着慕容修长大的人。若说慕容修对谁都显得软弱无能而没脾气的话,那么,对姚嬷嬷的事,却有几分放在心上。 完颜紫碰过壁。初来晋王府,本想给姚嬷嬷一个下马威。却不曾想到,从不喝斥人的慕容修竟然冷了脸,虽不说什么,但那阴沉的架势也着实让完颜紫心中一惊。自然对姚嬷嬷多了几分小心和谨慎。 而如今,一个区区将军府不受宠的二小姐嫁入晋王府,竟然还是慕容修亲自向皇上要的人,还派了姚嬷嬷前来伺候,这岂能让完颜紫坐的住。更何况,这慕容修从不曾在任何女人房中过夜,就连……完颜紫敛下了神色,而到她匆匆赶来西头时,眼线报来的情况确是,慕容修不曾离开过水洛烟的房。 完颜紫的骄傲,岂能让自己输于她人之后。 “王妃娘娘?”姚嬷嬷眼见完颜紫没了声响,又唤了一声,脸上却始终不卑不亢。 水洛烟始终漠不吭声,就这极短时间的观察,她倒明白了些,姚嬷嬷在府中的地位,就连掌着实权的完颜紫也需要忌惮三分,这证明,姚嬷嬷绝非表面上看上的这么简单,自是有两把刷子。而慕容修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好像,事情越发的有意思起来了,水洛烟的嘴角不可抑制的轻挂着一抹笑,淡的让人摸不到边际。 “本宫来请王爷离开此地。西头乃不详之地,住的是不详之人。而这皇上下了圣旨,迎亲不许有喜色,迎进王府便是有了交代。王爷不宜留在此地,免得伤人伤身。”完颜紫说的言之凿凿。 哟,敢情她是不详之人?水洛烟眉眼挑了挑,琢磨着完颜紫这指桑骂槐之意。姚嬷嬷听到完颜紫这么说时,才想接话,水洛烟淡淡的点了点头,姚嬷嬷立刻退到了身后。只见着水洛烟踩着莲花步,踱到了完颜紫的面前,站定,仔仔细细上下打量着,把完颜紫打量的有些不太自在。 “水洛烟,你好大的胆子,敢这么打量本宫。”说完,她反手就要给水洛烟一个巴掌。 水洛烟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完颜紫的手腕,带着一丝轻笑,突然用力甩开了完颜紫,拂袖掩嘴而笑,说道:“莫非侧妃这是害怕王爷独宠本宫,让侧妃房中寂寞?” 完颜紫听水洛烟这么说完,脸色突然一变,甩开水洛烟,急急朝房内走去,而完颜紫的贴身婢女小荷也跟了上去,走到水洛烟边上时,冷声道:“王妃娘娘,恐怕,晋王府就是您这辈子的冷宫,孤老终生。”说完,才追上了完颜紫的步伐,堂而皇之的进入了屋内。 完颜紫主仆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前厅时,水洛烟才看向了姚嬷嬷。而姚嬷嬷看像水洛烟的表情里,却意外的多了一抹笑。那笑里,似乎带了一丝丝的欣慰。 “姚嬷嬷看着本宫笑,是为何?”水洛烟不经意的问着姚嬷嬷。 姚嬷嬷却仔细的看着水洛烟,除了笑,并不急着回答水洛烟的问题。水洛烟本就是一个倾城的美人。和完颜紫截然不同。完颜紫美丽,那是一种美艳,奔放而不懂的含蓄,五官深邃而立体,但眉眼了的狠戾,却淡化了她的美,总让人觉得,她是一只蛇蝎,带着剧毒的蛇蝎,轻碰则死。 而水洛烟,美的倾城,更美的如出水的芙蓉,虽内敛,却隐隐透着一丝轻狂不羁。言行放浪,但随处可见谨慎。在初尝雨露后,从少女变为女人,那种小女人的风韵由内而外的散发,不言而喻。 姚嬷嬷是过来人,一眼便能知晓。而且,慕容修处处透着对水洛烟的维护和宠爱,这是在以往中,姚嬷嬷从不曾见到的。所以,在她未曾见到水洛烟时,便对她多了几分的好奇,见到水洛烟后,那种喜欢,不由自主。 水洛烟也不开口催促姚嬷嬷,就任她这么打量着自己。一直到姚嬷嬷打量够了,才听她凉凉的开口说着:“回娘娘,因为王爷不能人道。” 水洛烟听到姚嬷嬷这么说,先是一怔,很快,那表情变的有几分怪异,脸上的神情微微抽搐了起来。有那么一刻,水洛烟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严重幻听。 她呸啊……慕容修不能人道?不能人道的话,在她身上又啃又咬的那个男人是鬼附身吗?不能人道的话,那个不正经起来比的过流氓和雅痞的人是谁?不能人道的话,她现在浑身酸痛,脚还虚软是幻觉吗? 但,来不及等水洛烟细问,先前火烧火燎怒气冲冲的走进里外的完颜紫带着小荷又再度走了出来。有别于冲进屋内时,完颜紫那带着怒气的神情,此刻,多了些轻蔑和嘲讽,更有几分不屑。 “哼。依本宫看,你就是个虚张声势之人。王爷连你这地都不愿意来,本宫看你这个王妃之位也名不顺言不正。”完颜紫恢复了平日傲慢的姿态,微扬着下颚,看着水洛烟。 谁知,水洛烟连脸色都不曾变过,嘴角的笑意有些放肆,看着完颜紫,淡笑了声,随口说道:“莫非侧妃名正言顺了?” 完颜紫到水洛烟这么一说,瞬间变了脸,才得意几分的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姚嬷嬷在旁边,冷眼看着完颜紫,一句帮忙的话都不曾开口。这京城的人,也许并不知情,但这晋王府内,谁不知情。晋王爷慕容修娶的那些侧妃,侍妾,美艳,数量繁多,但却从不曾进过谁的房,更不曾上过谁的床。若论进过房的,也许就是那么屈数可指的几人,小酌一杯,听一曲,便起身离去。 既然未曾圆房,而且都是各房自己的事情。谁都想猜,这晋王爷是否独宠哪房,私下的小花样可不比宫里的女人少。若,慕容修常去谁的房,那这人肯定会倒霉。王府内的血腥,又岂是外人能知。 “若侧妃没事的话,请回吧。本宫要就寝了。”水洛烟这一次,看都不看完颜紫,淡漠的转身回了房,路过姚嬷嬷边上时,淡淡的说了句:“姚嬷嬷,送客。西楼不喜欢不请自来的人,若有下次,直接请出去!” “是。”姚嬷嬷答的飞快。 完颜紫气的脸色铁青,一旁的小荷也似乎在隐忍的怒气。随时想替自己的主子出头。完颜紫打进晋王府到现在,谁不见她都要让三分。就连慕容修,一个月至少也会有大半的时间出现在她的房里。 “侧妃娘娘,奴婢送您出去。”姚嬷嬷在完颜紫开口前,已经开口说着。 她的手横在前方,拦着完颜紫。而水洛烟已经朝屋内走去,丝毫不理会此刻发生了什么。完颜紫看着水洛烟的背影,有着几分怨恨和恶毒。最后一拂袖,愤愤而去。姚嬷嬷把两人送到了门口,便停了步伐,仔细的关上门,回到了西院内。 “娘娘,你就这么放过那个水洛烟?”小荷在一旁附耳说着。 完颜紫看着关上的西院的门,说的阴毒,道:“急什么?初来乍到这么嚣张,只会把自己的坟墓埋的更深。”说着,完颜紫的眉眼微微敛下,藏起了情绪,又道:“只是,看来小看了这个将军府的二小姐。本宫得到的情报应该没误,将军府里的那些祸端都应该是她一手搅起的波澜。” “娘娘,若是如此,我们要不要?”小荷在一旁小心的询问喝。 完颜紫冷哼一声,又道:“一个水洛烟何所惧。还怕本宫拿不到想要的吗?” “是。”小荷这下不吭声了,安静的跟在完颜紫的身后走着。 无明月的夜,完颜紫和小荷的身影在西楼这个萧瑟的地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更显得有些渗人的慌。 —— 眼见完颜紫离去了,茴香和薄荷才从房里匆匆而去。茴香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有些被薄荷先前告知自己的话给吓了去。水洛烟戳了戳茴香的脑门,说道:“茴香,这样就吓没胆了?” “小姐……那侧妃,太吓人了……比以前大小姐还可怕。那眼里转的都是阴谋诡计。”茴香嘟囔着,有些后怕的说着。 姚嬷嬷和薄荷站在一旁,没吭声。倒是水洛烟转过身,对着两人说道:“刚才真是麻烦姚嬷嬷和薄荷了。”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娘娘。”姚嬷嬷这下的口吻则显得温和的多。 水洛烟却突然敛下了神色,看向了窗边,冷声开口说道:“王爷以前喜欢当梁上君子,听些八卦是非。怎么,这大婚后,喜欢当蹲墙角的小人了?” “啊?王爷在哪里?”茴香楞下,才脱口而出。 她有些犯了傻。现在不是明明见慕容修和水洛烟一起进了房。接着,完颜紫来的时候,这房内顿时没了人,而前厅布置的那片喜色,也恢复了最初的模样。这西楼不就是眼前的这么几个人吗? “茴香,走了。”薄荷闷笑了声,把茴香拉着就往回走着。 姚嬷嬷的脸上也带着几分笑意,随着薄荷一起出了房。茴香的面色仍然很疑惑。只能被动的被两人带着离开了房间。 “哟,这王爷不回自己的屋,又到臣妾这,不怕完颜紫给王爷来个回马枪吗?”水洛烟看着从窗边从容淡定走进屋内的慕容修,有些嘲讽的说着。 “本王会做这么没把握的事情?你当小七是摆设?”慕容修不以为意的随口说着。 水洛烟脸色微变了下,又恢复了平静。当奴才不容易,当慕容修的奴才更是不易。平日替慕容修遮掩,出生入死,没事还要当当门僮,挡着这些后院里的主子们,岂止是不容易,真是太不容易了。 “茴香的话,烟儿确定要留在府中?茴香太单纯,不适合晋王府这个地方。若烟儿一定要留,那本王定会护她周全。但,就像烟儿说的,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再慎密的保护,也有疏忽的时候……”慕容修接着开了口,但这话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把决定权交给了水洛烟。 水洛烟沉了下,倒没立刻回答慕容修的问题,径自问道:“王爷在回头就为了和臣妾说这个?” “当然不是。”慕容修否认的很快,“本王岂会让爱妃独守空闺用来摆设呢?” “……”说不要脸,水洛烟相信,这西夏想找的出比慕容修更不要脸的人,少之又少,“姚嬷嬷说了,王爷不能人道,这睡不睡一张床,都是独守空闺,有差别吗?”见不得慕容修不要脸,水洛烟的话也很刻薄。 可慕容修丝毫没被水洛烟刻薄的话激到,突然凑近水洛烟,几分戏谑几分调情,道:“那先前是谁在本王身下承欢?” “被狗咬了!”水洛烟这下回的极快。 果然,这下慕容修变了脸,没好气的哼了声,说道:“本王看爱妃被狗啃的也蛮开心的。”要刻薄,难道就水洛烟会,他慕容修就不会吗? “……”水洛烟败了! 慕容修剑眉一横,看着水洛烟,手一弹衣角,等着水洛烟还能说出什么。水洛烟沉默了会,聪明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和不要脸的人斗,就要比他更不要脸。但水洛烟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不要脸到慕容修这个境地。 “找个合适的机会,送茴香出去。”水洛烟把话题绕回了先前慕容修提的建议。 先前还未曾嫁出将军府时,水洛烟就已经有了想法,碍于茴香的不乐意和水洛烟手上并无合适的人选,于是这个想法也逐渐放了下。初入晋王府,从慕容修、姚嬷嬷嘴里便可以得知,晋王府确不是茴香适宜之地。甚至在将来,有一天,茴香也许会成了水洛烟的软肋。那时,是顾及大局,还是姐妹情深呢? 前世,茴香的惨死,一幕幕的出现在水洛烟的脑海里,她不愿,也不能,让茴香重蹈覆辙。就如同慕容修说的一般,百密一疏,若真是如此,水洛烟相信自己定会自责万分。 “爱妃可有合适的人选?”慕容修恢复了正经的语气。对于水洛烟,就算不知十成,也知九成,有些玩笑可开,但开过了,势必会惹起一波反弹。 水洛烟怔了下,淡淡的摇了摇头。 只听慕容修又接口说道:“本王手上倒有可靠的人选,就是不知爱妃可否满意。无功名利禄,混迹江湖,但为人正直可靠。和本王一般年纪,尚为娶妻。也不住在京城,在京郊。若茴香嫁了过去,平日走访也显得方便许多,又不会受京城中这些是非的影响。” “王爷这可是早有打算?”水洛烟眉眼一挑,有几分意外的看向了慕容修。 慕容修一阵轻笑,站了起身,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把她轻轻的拥在怀中,下颚抵着水洛烟的脑袋,淡淡的说道:“烟儿是本王的爱妃,本王自当替烟儿扫平一切障碍。”语气虽轻,却含了极深的宠溺。 水洛烟沉默了会,才回道:“一切听王爷安排。但是茴香那,臣妾有一个要求,不能做的明显,而是要让茴香自己愿意嫁。” 听着水洛烟的话,慕容修眉头微微皱了皱,显得有些为难。但很快,他的眉头重新舒展开,又道:“本王自当尽力做到烟儿的要求。” 水洛烟的要求,在慕容修看来,显得有些过了头。自古子女的婚姻都是由父母婚配,想自由选择那是少之又少。又何况茴香只是将军府的一个奴婢。若不是主子允许,甚至可能孤老一生。主子愿意帮她找寻一个合适的夫家已经是莫大的恩德。茴香本就该感激涕零。而水洛烟提的这要求,是显得有些过了火。 水洛烟自当知道慕容修的意思,但她也没替自己多解释什么。倒是看向慕容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的感激。嘴角的笑意不免越发的动人起来。那种欢爱的余韵后,带着的是几分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女人般的娇羞和媚态。 但下一秒,慕容修就知道,这是错觉!那个冷情至上的水洛烟岂会娇羞。缠绵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就可以脱下在房事中那股子媚态,而变的正经,那抛出脑外的理智,就和疯了一般的,悉数回笼。 “烟儿想什么?”慕容修有些无力的放开了水洛烟,认命的问着。 “没什么。”水洛烟收起了情绪,并没回答慕容修这个问题。 对于晋王府的一切,初见些端倪,却不见得摸的着边。想的也是些漫无边际的东西,防患于未然而已。水洛烟收起了思绪,看着这一来一去的闹腾后,已经有些微微泛白的天际,才转身对着慕容修说道:“王爷,回房吧。臣妾要歇息会。窗户在右手边,王爷请右转,慢走,不送!” 慕容修顺着水洛烟的眼,看了看天际,倒也不蛮缠,站了起身,一拂袖,说道:“也是,来日方长,不差这一会的功夫和爱妃缠绵。” 说完,慕容修倒也大方的从窗外离去,留下水洛烟独自一人在屋内。水洛烟顿了会,才关上窗子,就这么合衣躺了下来,假寐着。 —— “小七,本宫要见王爷!”从西楼匆匆离去后的完颜紫才回东楼的院落,还没躺下会,便又起了身,带着小荷匆匆到了慕容修的院落。这里和平日一样,无任何变化。完颜紫甚至不等奴才通传,就径自走了进去,小七连忙出来阻拦,但完颜紫的态度显然显得蛮横的许多。 “回娘娘的话,王爷已经睡下。今日一天忙碌,王爷说了,他不见任何人。”小七的声音平板无奇,一点温度也没,不卑不亢的回着完颜紫。 完颜紫听到小七这么说,顿时来了怒意,冷着一张脸看着小七又道:“本宫一定要见王爷,就算是睡着的,本宫也要见到!”说着,她伸手就想推开小七,破门而入。 小七在心里暗骂了阵,这晋王府里什么人都有,要说不讲理,唯数这个完颜紫最顽劣。不看时候,只要想到,便会执意的要到。当然,除了他家主子是完颜紫此生的一大败笔。但完颜紫那点三角猫的功夫,小七自不可能看在眼里。任完颜紫如何推搡,他都不动分毫。几年下来,来来回回这般的局面,小七也见多了,也早就麻木了。 只要慕容修纳了新侍妾,完颜紫必然会夜探一番。更何况,这一次,可是完颜紫肖想了许久的正妃之位。更会胡搅蛮缠一番。但小七也有疑惑,完颜紫到底是为何放着诸多皇子,贵族子弟不嫁,而非要嫁入晋王府。当小七问起这个事时,慕容修总是一脸神秘,拒不告知。想起这事,小七还有几分恼怒。 “小七。本宫命你让开,不然休怪本宫无理。”完颜紫眼见推不动小七,冷下了脸色。 小七心里起了几分毛意,心里在暗自念着慕容修,他多希望再一转身,就可以看见慕容修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完颜紫,打又打不得,有些局,主子都不让戳穿的时候,他自然不能以下犯上。再这么推搡下去,小七真怕自己扛不住而变的抓狂起来。 “哦?爱妃这天不亮,就到本王的房前是为何呢?”突然,小七身后的门板被打了开,慕容修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传了出来。他只穿着一件合衣,带着几分慵懒和困倦,眉眼微抬,看了眼完颜紫,话语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完颜紫看见如此这般的慕容修,有那么一刻失了神,原本嚣张跋扈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红潮。但没一会,完颜紫的脸上浮着几分道不明的情绪。可惜了慕容修,本以为他就只是个纨绔子弟,但至少继承了慕容家的优良传统,高大威猛,岂知,中看不中用。 “臣妾参见王爷。”完颜紫的礼数大概也只有在慕容修这才可以见识的到,“臣妾只是担心王爷,害怕被那水洛烟迷惑了住。这皇上都不喜的人,定是大不详之人,臣妾留了最西头的院落给她,西可是落败之意,王爷是人中龙凤,怎能去那些地方沾染了晦气。” 完颜紫的字里行间,都在刻薄这水洛烟。也不避讳水洛烟会去西头的院落是她的安排。既然这下见到慕容修在自己房中,那她便可放下心来。不然,这搁在心头的事,总是让完颜紫有几分担心和诡异。一向玩世不恭,但在禀性上又有几分清冷的慕容修,竟然会主动要一个人,着实有几分怪异。 “爱妃多心了。”慕容修面色平静,声色冷淡的说着,“爱妃若无事还是早些歇息,这不久,天便要亮了。本王还也该起身,准备早朝。”说完,慕容修便不再看完颜紫,转头对着一旁的小七吩咐着:“替本王更衣。” “是。”小七不疑有异,立刻随着慕容修进了门。 完颜紫被独自留在门外,门就这么当着她的面缓缓关上。小荷看着慕容修的架势,不满的说着:“娘娘,王爷这分明不把您放在眼里,虽给了您王府的实权,可对您总是若即若离。依奴婢看……” “你懂什么?”完颜紫没等小荷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态度变的无情了几分。 “是,奴婢知错。”小荷很快就从善如流的答着。 完颜紫看着关上的门一眼,才甩身离开了慕容修的屋。若说最初进入晋王府,确实是为了要到完颜森想要的东西,达到完颜家的大业。而四年的时光来,完颜紫却也不免对慕容修这个俊逸的男人动了心。 东西要到手,这男人她也要。现在时机不成熟,只需耐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而已。她完颜紫想要的,还没有要不到的。一个区区的水洛烟,又岂是威胁。想着,完颜紫漂亮的杏眼里浮上了阵阵狠戾,在微泛白的天空中,不免的显得有些阴沉的可怕。 “小荷。”完颜紫突然叫着小荷。 “娘娘请吩咐。”小荷恭敬的回着完颜紫。 完颜紫在小荷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小荷点点头,表示知道。完颜紫这才若无其事的回了自己的院落,而更衣而出的慕容修,恰巧看见了这一幕。一直到两人走远,他才缓缓从暗处而出。 “王爷,这完颜紫不是这么早想对娘娘下手了?”小七不免有些担心的说着。 “下手不是挺好。免得她无聊给本王找麻烦。你觉得,完颜紫要动起手来,是烟儿占上风呢,还是完颜紫占上分呢?”慕容修意外的带了几分看好戏的心,随口问着一旁的小七。 小七听到自家主子这么说,面色微微抽搐了下。他从来就不搞不明白这慕容修和水洛烟之间到底存了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似乎必要的时候,可以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跑不掉。不必要的时候,两人见面就像死敌,彼此死磕,恨不得斗出个胜负才好。 至于慕容修问的问题,小七挑挑眉,没开口。他又不傻,只要是涉及这个新晋王妃的事,只要不见血,能闭嘴就闭嘴,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慕容许的意思难测,一个不注意,说错了话,他小七可是好几天见不得天日! 傻子才回答。 “小七最近和十一学的滑头了?敢不回答本王的问题了?”慕容修假意恼怒的问着小七, “小七不敢,实在是王爷和王妃的心思,小七摸不准。”这么说总没错了吧。 慕容修淡笑不语,趁着微亮的天色,朝皇宫而去。 —— 水洛烟这一假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大亮之时,她看了眼天色,估摸着早就已经过了早膳的时间。已经在房间内等着的茴香和薄荷,看见水洛烟醒来的时候,便急忙的端来了洗脸水,伺候着水洛烟。 没一会,姚嬷嬷也拿着崭新的宫装进了门,水洛烟看见姚嬷嬷时,打了个招呼,有些疑惑的看着姚嬷嬷手上的宫装。 宫装,可非一般贵族所能穿着。宫装只有皇室子弟的正妃在入宫面圣的时候才可穿着。而西夏王朝素来是新进门的媳妇,第二日要入宫向皇上和太后请安。但水洛烟下意识的觉得,慕容云霄不待见慕容修,对自己更是意见极大,这种程序,基本属于可免则免。自然也没把这事放心上,何况,慕容昨日确实也没和自己提及此事。 在水洛烟疑惑之时,姚嬷嬷已经开口说道:“娘娘,这是王爷让小七回来传的话。请您换上宫装进宫面圣。皇上和太后有旨,要与娘娘共用午膳。小七还说,这其中,还有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 慕容澈和水洛容?水洛烟沉了会,这临时传召之事,必定暗藏玄机,绝非共进午膳这般简单。 “小七人呢?”水洛烟随口问着。 “回娘娘的话,小七已经回宫了。请娘娘坐好,奴婢帮娘娘好好打扮打扮,这新王妃第一次进宫还有诸多礼数,小心总是上策……”姚嬷嬷拉过水洛烟的手,重新回到了铜镜前,亲自替她梳头,还在她耳边提点着哪里该注意,哪里该小心。 突然,这本出去倒水的薄荷,又急急的回到了屋内,姚嬷嬷面色一沉,喝斥着:“薄荷,何事如此慌张?平日我教你的规矩呢?” ------题外话------ 会发生什么?哈哈,明天见分晓哦!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04 前狼后虎豹 薄荷被姚嬷嬷这么一吼,先是呆了一下,而后又快速的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一挑眉,平静的开口问着:“薄荷,你这可是有事要和本宫说?” 倒是水洛烟这么一开口,薄荷面色有些犹豫的看着姚嬷嬷,又看向了水洛烟,变的抽搐万分。这外面来的人,薄荷也没想到。 “有什么事说,别这么吞吞吐吐的。让娘娘看了笑话。”姚嬷嬷厉声的对着薄荷说着。 水洛烟却淡淡的笑了笑,亲自走前,扶起了薄荷,浅声吟唱的问着:“可是外面来的人,也让薄荷出了意料?” “回娘娘的话,外面来的人,是宫内敬事房的公公。”薄荷说的很流利,但看着姚嬷嬷的视线里却显得忐忑不安。 薄荷这话一出,惊了一屋的人。连平日冷静自若的姚嬷嬷也变了脸。这敬事房的公公从不曾来过府内,而敬事房专门管后宫嫔妃之事。虽水洛烟不是慕容云霄的后宫嫔妃,但总归也是嫁入皇室。而先前慕容修娶侧妃和侍妾之时,敬事房的人并不会来。因为,敬事房只需登记正妃是否处子出身。 水洛烟的脸色也显得几分沉静。她虽是现代之人,但诸多的连续剧也让她知晓敬事房是何用。可是,这敬事房能管到王府之事吗?似乎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所有的历史上记载的事实也并非如此。敬事房只管宫内之事,而非管到独立成王府的皇子之事。何况,这西夏的民风开放,虽说男女交欢之事,不至于那么赤裸裸,但也有不少你情我愿,非君莫嫁的人,为了阻断父母的阻力,让生米成了熟饭。 无论哪一点,水洛烟都不认为,敬事房的人会到府上做这等之事。再者说,这个慕容修的不能人道不也仅仅是在王府之内的人知晓? 突然,水洛烟眉眼微微敛下,心里也算有了个底。这晋王府,前有狼,后有虎豹,一个也不得消停。来不及多想,水洛烟抬起眉眼,媚眼一挑,淡定自若的吩咐着:“传敬事房的公公。” “是。”薄荷楞了下,便急急的退了出去。 姚嬷嬷走上前,对着水洛烟说道:“娘娘,这……” 慕容修先前没铺白手帕就是因为就是不想府内的女眷们上门闹事。现在不是闹事之时。而这敬事房的人,怎么会突然来王府?这更是史无前例的事情。难道说…… “姚嬷嬷放心,本宫自有办法。”水洛烟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并不在意来者何人,淡淡的宽慰着姚嬷嬷。 这时候,敬事房的李公公进了门,姚嬷嬷也识趣的退到了后面,水洛烟移着步伐,走到了李公公的面前。想较于王府内那些奴才们的无力,李公公不愧是宫内来的人,再怎么不屑水洛烟的身份,但至少礼仪上,做的无懈可击。 “奴才李全,参见晋王妃。”李全行了礼。 “起来吧。”水洛烟随手一挥。这表面上的功夫谁不会,若演戏,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又有谁比的过慕容修。 李全起了身,也不含糊,直接开口说道:“启禀娘娘,奴才是敬事房的公公,专程来问娘娘取昨夜落红的帕子,请娘娘把帕子交予奴才。”李全的话尖锐而高亢,但是那细小的眼里却有着几分不怀好意。 水洛烟这下看的更加明了。李全来到晋王府绝非是例行公事,想必应该是有谁去碎嘴了些什么,大清早才惹来了这么大的主。而这个碎嘴绝非是昨夜发生的,而是早发生的。慕容修的不能人道,这府内的侧妃,侍妾们,人尽皆知,有些可以隐忍,有些跋扈的,就算没去对外碎嘴,不代表不回娘家碎嘴。 而在宫内,有法子碎嘴,惹来敬事房的人,这晋王府内,除了完颜紫的父亲完颜森是朝中一品大臣外,实在还真找不出,别的位高权重有身份背景的人。水洛烟冷哼一声,才收起了情绪,把目光看向了李全。 李全虽不如高胜那般位高权重,但在敬事房这样敏感之地,后宫嫔妃哪个不来巴结他,希望能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今晚翻自己的牌。但,李全被水洛烟这样随意的一撇,竟然心里也起了几分忐忑。水洛烟的眸光不凌厉,却透着无形的威严,让人不得不心存惧意。 “哦?李公公,素本宫无知,这敬事房可是管宫中嫔妃之事,为何管到晋王府后院之事了?”水洛烟不紧不慢的问着。 李全没想到水洛烟会这般问。大婚前,这完颜森可是塞了不少好处到自己的兜里,要自己来一趟晋王府,那言下之意就是万分肯定水洛烟一定不会有落红的帕子。他只需把这个事情回禀给完颜森,做一个证人,便可以拿到更多的好处。而这晋王府的人,本就在京城无地位可言,宫里来的人,随便一人都可以被捧为高位。 可今日,水洛烟的气势,却让李全一句话也说不出。 但李全混迹深宫这么长时间,也算见过世面的,被水洛烟这么一问,虽说是被吓了一跳,但也很快的回过神来,反声威胁着水洛烟,道:“娘娘,依奴才看,您就别浪费奴才的时间了,若有,就请娘娘拿出帕子,若没,就让奴才回宫复命便是。” “哦?”水洛烟轻咦了声,语调拉的老长,突然,她轻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嘲讽,又问道:“敢问李公公,这又是奉了谁的旨意来问本宫要白绢的?” 李全看了眼水洛烟,像是在思考什么,突然,他那尖锐的嗓音扬了几个调,趾高气昂的说道:“奴才自然是奉了圣上的口喻,这皇家的事情,除了皇上,谁还能有此权利?” 李全的态度嚣张,自信满满,就连站一旁的姚嬷嬷都信了李全的话,有些紧张的看着水洛烟,扯了扯她的衣袖。李全见到姚嬷嬷如此,更是气焰高涨了不少。这落红一事,就算不是圣上亲口所言又如何?他是料准了水洛烟不可能因为此事,而去询问圣上。先别说这个事适宜不适宜问出口,就一个女人家来说,四处去招摇此等之事,也有失偏颇。 自然的,李全丝毫不惧怕。而水洛烟只回了姚嬷嬷一个少安毋躁的神情。姚嬷嬷退后了一旁。身后的薄荷和茴香也显得紧张万分。薄荷拉着茴香摇了摇头,茴香的心砰砰直跳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只见,水洛烟敛了神色,带了几分凌厉,一个跨步走到了李全的面前,看着他。原本媚态十足的眼神里此刻却只剩下几分淡漠。语调冷到了极点,仿佛寒风阵阵吹过,李全那种才压下心的忐忑,不自觉的又浮上了心头。 “李公公。”水洛烟叫着李全,这话语里还算客气,但,很快话锋一转,接着说道:“要知道,假传圣旨可是死罪。怎么?料准了本宫不敢在皇上面前询问此事?若本宫问了呢?不知李公公这条小命可还保的住?晋王爷再不济那也是个皇子,是当今圣上的嫡亲。而您呢?一届狗奴才,翅膀都还没硬朗,就先学会狐假虎威了?放肆!”话说到后面,水洛烟一丝情面也不曾给李全留。 李全的脚打起了哆嗦,但想起自己的身后还有完颜森大人,又立刻挺起了胸膛,但这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眼见水洛烟又朝自己靠近了几分,那打着哆嗦的腿突然一软,就这么跪在了地上。 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全,水洛烟这才收回了目光,慢里斯条的说道:“当然,既然李公公亲自到了府上,本宫又岂能让李公公空手而归。无论这旨意是出自谁之口,您说对吗?李公公。”水洛烟把皮球重新踢回到了李全的面前。 “这……”李全已然接不上话,“娘娘……依奴才看……”他才想拒绝水洛烟的提议。看水洛烟胸有成足的架势,想必是有了准备,若不讨好,最后倒霉的可是他李全。不免的,他在心里怪起了完颜森。 “看什么?”水洛烟截断了李全的话,“正好,本宫一会也需进宫,这事,本宫也想找个理,理论一番。怎么这谁都对本宫初夜落红的白绢起了兴趣?既然李公公是奉了皇上的旨意,那么也好,让李公公来做个见证人。”水洛烟不明不白的说了一段,视线又重新看在了李全的身上。 李全暗自嘀咕了声,最后抬起头,对着水洛烟说道:“娘娘,奴才想,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容奴才回宫问问虚实。”说完,李全不等水洛烟答复,便朝着门外走去。 此地不宜久留,这是窜上李全脑海里的唯一想法。他有些咒骂自己,不长个心眼。这水洛烟都公然敢反对圣上的指婚,才落得如今的下场,无任何喜色的大婚。但终究是个晋王妃。连皇上的旨意都敢违抗的人,早就是不怕死的人。李全越想,这脚下的步伐越发的快了起来。 “站住,本宫让你走了吗?一个奴才都能藐视晋王府,看来,这规矩真该是要好好立着。”水洛烟喝住了李全。 本还在后的薄荷,眼疾手快的上了前,把大门给关了上,李全顿时惊恐了起来,转过身看着水洛烟,嘴里喊道:“娘娘饶命啊,这可不是奴才的本意。” “李公公担心什么?”水洛烟嘲讽的说着,又转向了一旁,对着茴香说道:“给李公公搬张凳子来。” “是。”茴香立刻答道,没一会的功夫,便把凳子搬到了李全的身后。 “坐。”水洛烟只有一个单字,冷冷的对着李全说道。 “奴……奴才不敢。”这下,李全吓得连坐都不敢坐,尴尬的站在原地。再被水洛烟冷冷一瞪,李全才巍巍颤颤的坐了下来,那脚上的哆嗦,一刻也没停过。 薄荷在门口,看着李全,闷着一脸的笑。就连先前紧张的茴香,也笑了起来。姚嬷嬷微微放下了心,但却不知水洛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个李全,留下来可以做什么?在姚嬷嬷看来,这样的奴才,吓唬下就好,早打发走,才是正道。何况,这王爷还在宫中等着,迟到了,可是有些藐视君威,岂不是更不好。 姚嬷嬷在疑惑时,水洛烟转过身,对着姚嬷嬷说道:“姚嬷嬷,麻烦你去请侧妃来一趟。告诉侧妃,她涉及了偷窃之罪,偷走的还是圣上所要之物。” 水洛烟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楞了住。这事,怎么又扯上了完颜紫?就连坐在椅子上巍巍颤颤的李全也呆了片刻,没回过神。 茴香快嘴的说道:“娘娘……怎么还去请侧妃啊?”后半句话,被茴香吞到了肚子里,她想说,这不是没事乱上添乱吗? 但,姚嬷嬷却回过了神,看向水洛烟的神情里不免的多了几分佩服。水洛烟也仅仅是淡淡一笑,没再出声。姚嬷嬷朝着水洛烟点了点头,快速的打开了门,朝外走了去。依照水洛烟的吩咐,去把完颜紫请了来。 水洛烟是个厉害角色。这是姚嬷嬷在心里对水洛烟的评价。临危不乱,稳中有序,本是危急的情况,却也可以在她的手中把劣势变为自己的优势,就凭这一点,姚嬷嬷就不得不佩服水洛烟,不得不赞赏慕容修的眼光。慕容修就需这样一个可以比肩的王妃,而不是那些只懂得争风吃醋,有颜无脑的女人! 而请完颜紫一事,水洛烟也深知,这西楼里,除了姚嬷嬷,剩下的薄荷和茴香,不仅请不来,甚至还可能落得个危险。而姚嬷嬷是慕容修身边的人,完颜紫是深知这点,这从先前完颜紫来挑衅时,水洛烟就已经看出了些眉目。 至于,为什么请完颜紫?水洛烟淡淡的扯了一抹笑,就当是礼尚往来,回完颜紫大半夜闹事之礼。 “茴香,把茶具拿来!”水洛烟已经自动的坐到了桌椅前,使唤着茴香。 “是,娘娘。”茴香立刻答道,匆忙跑到里屋,取出慕容修早就备好的茶具,重新在水洛烟的面前摆好。 水洛烟优雅的泡着茶,每一个动作如行云流水,流畅而充满魅力。微敛下的眉眼,欣长的睫毛,初为女人所带的娇媚,无一不显示着水洛烟由内而发的自信和从容。 “李公公可要喝茶?”水洛烟先前的凌厉已经掩了去,随手斟了一杯茶,问着李全。 李全吓的一哆嗦,跪在了地上,连声呼道:“奴才不敢,娘娘,您别吓奴才了!”李全这下连眼睛都不敢抬起来看着水洛烟,声音颤抖,心里的不安更加忐忑了几分。 水洛烟也没多说什么,径自品着茶。屋内安静到了极点,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的真切。 一直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及完颜紫蛮横的声音从远及近时,这屋内的安静才被打了破。李全仍然跪着,眼角的余光看向了怒气冲冲走进门的完颜紫,这下脸色又暗沉了几分,水洛烟葫芦里卖的什么,更让他显得费解的许多。 “水洛烟。你还真把自己当成王妃了?认不清这晋王府是谁在当家作主吗?若是本宫要办你,连王爷都不敢多说一句!你一个不得宠的将军府二小姐,连皇上都不待见你,你竟然敢在晋王府内嚣张,说本宫偷了你要给皇上的东西!我看你是反了!”完颜紫怒气冲冲的走进屋内,目中无人的对着水洛烟吼着。 水洛烟一丝也不显得恼怒,慢里斯条的喝完了杯中的茶,目光始终没落在完颜紫的身上,而是淡淡的看向了一旁的李全。完颜紫顺着水洛烟的视线也看向了李全,看清李全的脸上,脸上不免的也多了几分的意外。 完颜紫的亲姑姑是当今皇贵妃,自然对敬事房的太监也有些许印象。 “李公公,你怎么会到晋王府?”完颜紫径自问着李全。 “这……”一向能言会道的李全没了声音,也不知应该如何接下去,连忙对着完颜紫使着脸色。 完颜紫在怒气上,哪里看的明白李全眼神里是什么意思,仍然不管不顾的对着水洛烟发着火。水洛烟淡漠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李全,才真正的把视线落在了完颜紫的身上。 “侧妃?本宫问你,今天凌晨,可是你带着贴身婢女小荷冲进了西楼?”水洛烟淡漠的开了口,问着完颜紫。 完颜紫脸一横,想也不想的说道:“是又如何?这晋王府哪一块地,哪一栋不在本宫的管辖之内?更何况,还是王爷的后院之事,就更在本宫的管辖范围之内。怎么?本宫就这么到你的楼中,你就可以无赖本宫行偷窃之事?还要闹到皇上那?本宫倒要看看,这闹上去,是你没脸,还是本宫没脸。” 说着,完颜紫不屑的环视了这显得萧瑟无比的下楼,刻薄的说道:“这楼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本宫大婚时,这皇上赏赐,爹爹给的嫁妆,加上王爷赏赐的,随便哪一个,都抵的过这整栋西楼。水洛烟,你到底存的什么心,本宫定是要去皇上面前,治你诬蔑之罪!” 小荷听着完颜紫的话,也低头偷偷的笑了起来。看着这西楼里的一草一木,一景一人,笑的有些狂妄。 “说完了吗?侧妃?”水洛烟一直到完颜紫最后一个字落下,才淡淡的开口问着。 被水洛烟这不冷不淡的态度一问,完颜紫也显得有些莫名,下一句斥责的话还没说出口时,水洛烟已经站了起身,放下了茶杯,走到了跪在地上的李全面前,淡漠的说道:“李公公不是想要本宫初夜的白绢吗?这拿走本宫白绢之人,可就在面前。怎么,李公公不去问侧妃索要呢?” 水洛烟这才把话给说了出来。 李全这下才明白了水洛烟所想之策为何。从水洛烟和完颜紫的对话中,李全也算是听出些苗头。原来,在之前,完颜紫就已经来过西楼,进过水洛烟的寝室。这就意味着,水洛烟就算没有白绢,也可以赖在完颜紫的身上。但很快,李全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完颜紫的脾气,他也知道些,每一次慕容修有纳妾,她定是会上门示威,只是慕容修也不曾管过就是。 但是,水洛烟如果是想借此来栽赃的话,证据又何在呢? “李公公?”水洛烟又叫了一声李全。 李全这才回过神。完颜紫也有些被水洛烟弄的傻了眼,先声夺人的说道:“王爷根本就没碰你,你岂会有白绢?这……”说着,完颜紫突然收了声,表情显得有些怪异。 慕容修不能人道一事,她只私下和亲娘抱怨过,大概亲娘有和爹爹唠叨了几句,但无非也就是慕容修对她不亲近。完颜紫还是相信自己的亲娘,不可能把这等事情到处宣扬,毕竟,没脸的也是她完颜紫。 今天被水洛烟这么一激,完颜紫才变的有些口不择言,还想多说什么时,这才惊觉屋内还有李全这个奴才在,完颜紫这才收了嘴,看向水洛烟的眼神里,有着更多的怨恨。 “娘娘,奴才想,这里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李全冷汗嗒嗒的下,对着水洛烟说道,企图打散水洛烟的想法。 “呵呵。”水洛烟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是不是误会,圣上面前裁断。何况,这侧妃不也嚷嚷着要去皇上面前告我一个诬蔑之罪吗?” 被水洛烟这么一激,完颜紫来了火,劈头盖脸的想对着水洛烟骂了起来。这李全甚至也不顾及场面是否适宜,连忙拉着完颜紫,不断的劝说着:“娘娘,奴才想,这里面肯定是有些误会。娘娘,您玉手佛心,怎么会做这些事呢!至于王妃娘娘,奴才这就回敬事房,当这事从不曾发生过。” 李全说的又快又急。连一旁的小荷都听出了些端倪。而姚嬷嬷则一直在身后默不作声。她看到现在,也算是明白了水洛烟的意思。抛出了引子,并没真想着要一下子把完颜紫给斗垮,因为这点小事也斗不跨完颜紫,但却可以要她收敛下。这事闹上去,谁的面子也不好看,就算有完颜森做靠山,完颜紫也讨不到多少好处。 若她聪明些,顺着李全的话,下了台阶,这事水洛烟便也可化了,若真闹上去,那么……想着,姚嬷嬷的眉头紧了几分。 显然,完颜紫不如大家想的这般聪明,没顺着李全的台阶而下,一副要把事情闹大的架势,对着水洛烟就是一阵吼,道:“水洛烟,偷窃之罪,在我西夏国可是要讲究证据的,到时候,若没证据,就等着自取其辱。本宫倒是要看看,你这王妃之位,还如何可以坐的稳。” 水洛烟淡笑的看了眼完颜紫,丝毫没动怒,但也不回任何话,对着姚嬷嬷说道:“姚嬷嬷,茴香随你留在府中,本宫带薄荷进宫面圣。” “是。”三人齐声应着水洛烟。 很快,薄荷随水洛烟朝外走去,小七事先已经准备好的软轿已经在王府的大门外等候。完颜紫看着水洛烟这般模样,想也不想的跟了上去,李全这下连话都没说,直接拉着完颜紫,说道:“娘娘,三思啊!水洛烟不是简单角色,这存了心眼的难保会……”这后面的话,李全没说完。 完颜紫冷哼一声,才道:“那又如何?一个不受宠的人,抵的过本宫?这晋王府本就不是多受宠之地,这事,她要闹上皇上那,第一个死的便是她!”完颜紫的字里行间里多的是自信。 李全摇了摇头,知道,多说无益。水洛烟敢这么做,怎会没有完全的准备。完颜紫再怎么厉害,也是一个处在深闺之中的人。这深闺还是个晋王府,比起宫里的那些个阴暗,又岂是一个水平。 而水洛烟,眉眼间的从容,不像一个女子,倒像运筹帷幄,有谋略,有胆识之人。在李全看来,那就是一个每下一步棋必定是对自己有益,而非有害的。越想着,李全这心里的惊恐越发的明显起来,今日这一见,李全也自是明白,这晋王府,势必会起新的波澜。 完颜紫冷哼了一声,甩开李全,吩咐着小荷安排管家给自己准备软轿,就这么随着水洛烟进宫,找圣上讨一个公道。 “姚嬷嬷,那侧妃是不知道娘娘进宫是皇上的旨意,还是知道的啊?”看着走远的一行人,茴香突然开口问着姚嬷嬷。 姚嬷嬷看了眼茴香,点了点她的脑袋,突然说道:“茴香,娘娘那么聪明的人,你和她跟了这么多年,怎么没学着点?” 茴香有些委屈的扁扁嘴,嘟囔道:“娘娘以前不是这样的嘛……” 但那声音越说越小,等茴香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姚嬷嬷已经朝外走了去。她连忙追了上去问道:“姚嬷嬷,您这是要去哪里?” “办点事。你就在西楼呆着。记得娘娘的吩咐,无论是谁,让你开门,无论是谁,让你离开,你都不准离开半步。不然,娘娘没回来,我又不在,谁都救不了你。”姚嬷嬷仔细的吩咐这茴香。 “哦……”茴香把声音拉的老长。 姚嬷嬷笑了笑,倒也没再多说什么,走出了西楼,并仔细的关上了门。茴香识趣的回了屋内,安静的等姚嬷嬷回来。 —— 水洛烟顺着长廊,朝晋王府的大门外走去。完颜紫一路走在水洛烟的前头,气势上一点也不输人。李全跟在最后,一直摸着额头上的冷汗。但水洛烟似乎并不介意这样的情况,显得自然的许多。这一切,看在薄荷的眼里,不免的又对新来的主子,多了几分的好感。 完颜紫走的很快,没一会,便出了长廊,水洛烟仍然不紧不慢的,丝毫不因为完颜紫的速度而影响了自己的步伐。当她走到长廊口时,一抹明艳的身影出现在水洛烟的视线之中,那过分艳丽的脸,让水洛烟不免的多了几分兴趣。 来者典型的一张西域的面孔,五官立体而深邃,多了风情和妩媚,是个男人都该醉在这样的温柔乡里。就连水洛烟也不免的赞叹在心。 薄荷看见来人,立刻附耳在水洛烟的边上说道:“娘娘,这是王爷的侍妾,姬莲娜。算的上是王爷除侧妃娘娘外,比较得势的人。” 水洛烟挑挑眉,没再多问什么。能进这王府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角色。只是碍于场合不对,薄荷也不适宜多加解释什么。 姬莲娜和完颜紫比起来,虽都得宠,却显得比完颜紫谦逊有礼的多,微微福了福身子,对着水洛烟说道:“妹妹姬莲娜给姐姐请安。昨日姐姐才嫁到晋王府,妹妹就想着不去叨唠姐姐,今日到这时才来,姐姐莫怪妹妹不懂礼数。”只是,这说出口的声音,少了几分诚意,多了些淡漠。 水洛烟突然有些明白,这个姬莲娜为什么能在完颜紫那么强势的作风之下,仍然可以在晋王府内有地位,就足可以证明,姬莲娜的水平再此。 有时候,会叫的狗不会咬,真正会咬的狗,不会叫。水洛烟突然笑了笑,这比喻好像有些不厚道,但很快,她看向姬莲娜时,已经收起了自己的情绪,淡淡的说道:“谢谢妹妹的好意,本宫今天还有些急事,就不能陪妹妹多唠家常了,等改日,本宫再陪妹妹,可以吗?” 相对的,对于姬莲娜的好态度,虽不冷不热,至少,水洛烟不会对这样的人口出恶言,怎么的,也会留的面上的三分情面。 姬莲娜也不多言,带着笑,那笑意不达眼角,显得有些敷衍的说道:“妹妹恭送姐姐。” 水洛烟点点头,便再度提步离去,薄荷紧紧的跟着水洛烟。而姬莲娜看着水洛烟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显得有些诡异。很快,她离开了长廊,回了自己位于东头的院落。 一直到姬莲娜走远了些,薄荷这才对着水洛烟说道:“这个姬莲娜来王府的时间比侧妃还长。是当年王爷陪皇上去西域,还有别的一些皇子同去,而姬莲娜本是西域王送给皇上的舞姬,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皇上就转手赐予了王爷,她就进了晋王府,成了王爷的侍妾。” 薄荷说着,水洛烟也安静的听着。 只听薄荷又道:“这姬莲娜也不知是什么手段,也许是皇上的脸面,王爷对她也算客气。在侧妃没嫁到府中的时候,姬莲娜一直管着王府的财务。似乎王爷也很放心。至少这钱财在姬莲娜的手上时,总是有盈余的。侧妃入了府,这关系就显得有些紧张了起来。很多私下的事情,奴婢不清楚。但总之,侧妃似乎也有些忌惮姬莲娜,至于这中间发生什么?那奴婢就不知道了。” 薄荷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大概的和水洛烟说了些。水洛烟点点头,脑海里消化着薄荷带给自己的讯息。眉眼微挑时,那眸光里却带着一丝深意。这晋王府真是有意思,各个都是深藏不漏的人。那这姬莲娜又是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西域王进贡给慕容云霄的舞姬? 是为了监视慕容修是否真的没有帝王之心吗?还是姬莲娜本身含有目的。 突然,水洛烟轻笑出声,她发现,自己真的是小说看多了,当处在这样的环境时,把这一切可能发生的,都很好的代入了自己的思维。 但,总归不错,防患于未然。 “娘娘,您笑什么?”薄荷有些疑惑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着走在一旁的薄荷,随口问着:“薄荷在晋王府多少年了?这样的环境下,你怕吗?” 薄荷楞了下,一会才答道:“薄荷不怕。薄荷自小就在晋王府,和嬷嬷生活在一起。嬷嬷说,多做少说,见谁都谦卑几分,才是保全姓名的上策。何况奴婢不是什么有背景有来头的人,小心些,总是安全的。” “说的真好。你就比茴香虚长些岁数,却比茴香看的透彻的多。”水洛烟的眸光里带了几分的赞赏,“但现在薄荷跟了本宫,可知未来也许会有杀身之祸呢?” 这不是水洛烟在吓唬人,只是实事求是的对喝薄荷说着自己猜想的一切可能。就连将军府那样的地方,茴香都能被陷害,更何况,自己也陌生的晋王府。若求得她的平安,要牺牲他人的话,水洛烟是绝不能做这等事情,尤其还是真心待自己的人。 听着水洛烟这么说,薄荷这一次回的很快,道:“娘娘,嬷嬷说,娘娘是个聪明之人。何况您是王爷亲选的王妃,奴婢跟着您,就算是下刀山,下油锅,奴婢也是愿意的!因为奴婢相信,真有危险的时候,娘娘定不会丢下奴婢不管。”薄荷的话里带着笃定。 水洛烟看这薄荷那张几分稚气几分成熟的脸,笑意漾的很深,温柔的摸了摸薄荷的脑袋,习惯性的点着薄荷的脑门,没再多说什么。 “主仆情深吗?水洛烟,好好的和你的奴才道道别,保不准这一进宫,可就要下天牢了!”坐在软轿上的完颜紫,看见水洛烟和薄荷在王府门口细语时,冷讽了几声,便让车夫朝着皇宫扬长而去。 薄荷不太生气的人,难免也被完颜紫嚣张的气焰弄的置了气,但水洛烟却微微摇摇头,安抚着薄荷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既然都说了本宫是聪明之人,怎么会让她的奸计得逞呢?”水洛烟的眉眼里,尽是自信。 薄荷不再说话,扶着水洛烟,说道:“娘娘,小心些,奴婢扶您上轿子。” 水洛烟也不拒绝,就任着薄荷搀扶着自己上了马车。马车的车夫显然是小七安排好的,一直到水洛烟坐稳,才策马而去。一路上,都显得小心谨慎,不让水洛烟颠簸,更不让水洛烟感到任何的不适,态度卑微有礼。 “娘娘,奴婢还是有些担心。这侧妃娘娘闹事从来不分场合,真闹到圣上那,就算您有办法,圣上也会怪罪于您的。”薄荷看着淡定自若的水洛烟,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水洛烟淡淡笑了笑,道:“要真这样,本宫就把王爷拉下水当垫背的!”她倒是说的无畏。 薄荷听着水洛烟的话,闷闷的笑了起来。水洛烟径自的从软轿中取出了一本书,挑了挑眉,随意的翻看着。 这慕容修倒是安排的稳妥,路中无聊,找些书籍打发?他是知道了今日府中会发生的事情呢?还是也在他的意料之外呢? 若在意料之外,慕容修先看见完颜紫时,会是什么表情?今日可是慕容云霄设的宴席,水洛烟若没猜错的话,宴席之中不会有外人存在,只会有昨日大婚的四人。而慕容云霄的意思,水洛烟也明白,这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不选择慕容澈,而选择慕容修的结果。这便是云和泥的区别。 而完颜紫也不会没脑子的真的直捣御龙殿,也定会通知完颜森,这乱的像锅粥,到底是谁胜谁负? 呵……真有意思。 水洛烟面色平静,但是眉眼里的嘲讽却从不曾落下!看着越来越接近的皇宫,她收起了情绪,俨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架势。 慕容修,这账,见了面,我们再算。 “启禀娘娘,宫门已到,奴才就送您到此,七爷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车夫稳稳的把马车停在了宫门边,恭敬的说着,那气沉丹田的声音,水洛烟知道,这也是个练家子。 薄荷先行下了马车,才扶着水洛烟下了车。水洛烟对着车夫颔首后,才朝宫门走去。小七果然如车夫所说,已经站在宫门口等着水洛烟,看见水洛烟时,连忙的迎了上去,面色也显得有些焦急。 “小七莫不是也听到风声了?”水洛烟没等小七开口,就已经问着小七。 小七看见水洛烟这般平静的神色,疑惑的问道:“娘娘,是否出了什么事?奴才一直在此等着娘娘,但这都快过了时辰,娘娘都没出现,奴才这才有些急。” 宫内难道还没乱?水洛烟也变的有些疑惑。 ------题外话------ 那什么……xx现在看的见粉丝值的,所以,就请一些不自重的人,就不要到文下留言了!真是给您说谢谢了,饶道吧! 谢谢支持,谢谢阅读。谢谢那些支持黛的妞们,在文下的留言。写古文,很多不足之处,还请多多包涵,别较真哈!哈哈,我开心的写文,大家开心的看文就好!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05 漂亮的一战 “你不知道?”水洛烟快速的问着小七。 若小七都不知情。那么李全到晋王府绝非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安排?小七则看着水洛烟若有所思的表情,差点没跳起来,面色奇怪的看着水洛烟,好半天没说一句话。 不会就这点功夫,晋王府还能给惹出点什么事吧?小七看着水洛烟,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但是水洛烟身上无任何伤痕,情绪看起来如往常一般,又不像是出了什么乱子。小七越发不解的皱起了眉头,但又看了看时辰,慌忙道:“娘娘,快随小七来,等下若让皇上等着了,那就不好了。” “恩。”水洛烟也没多说什么,径自跟着小七,朝御龙殿而去。 快到御龙殿时候,小七突然嘀咕了句,道:“这完颜森怎么会出现在这?” “那是完颜森?”水洛烟挑了挑眉,问着小七。 小七点了点头,给了水洛烟肯定的答案。突然,他脑门一拍,惊呼道:“娘娘,不是这老头上王府闹去了吧。”这话说完,小七就越想越有可能。 水洛烟抬了抬眉眼,微挑了下眉,淡淡点了点头,边走边把府内发生的事情和小七说了次。小七的面部表情瞬间抽搐了起来。有些意味难辩。 “怎么?小七也觉得很奇怪?”水洛烟随口问着小七。 小七又顿了好一会,才说道:“真亏完颜紫想的出来!她都不怕闹上去,她自己都没脸面么?” 小七这话里的意思,水洛烟自然知晓,她淡淡的说道:“应该不是完颜紫,是完颜森。本宫想,这应该就只是因为王爷冷落了侧妃,侧妃回家嘀咕了几句,这完颜夫人心疼自己的闺女嫁到王府却守活寡。若平日,王爷没去正妃,只是纳妾,那也许还没事,毕竟完颜紫还是有地位的。但这王爷立了妃,事情就变了。也许是觉得威胁了吧。” 水洛烟说的很平淡,就仿佛这一切事情和自己都无关一般。就连脚下的步伐都始终如一。小七听着水洛烟的话,再看着水洛烟那张平静无波的脸,难免心里犯了嘀咕。这水洛烟该是多沉着冷静,这事都闹上御龙殿了,还不变声色。 “娘娘,您这可是胸中有计谋?”小七暗奈不住好奇,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轻瞥了眼小七,突然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说道:“谋你家王爷的权,窜你家王爷的位,如何?” “厄……”小七无语了,想了想,又接着道:“娘娘要想要,王爷会拱手送,哪里需要娘娘费脑子嘛!”他嘀咕着。 水洛烟闷闷的笑着,小七这才反应过来,他被水洛烟牵着鼻子走了一圈,自己想问的事情一点没着落,一直顺着水洛烟的话,倒是被她开起了自己的玩笑。 一样阴险的两人!小七暗自腹诽着,但却在御龙殿附近停下了脚步。水洛烟看着小七,微微颔首后,也不曾多说什么,便自己提步御龙殿的方向而去。 到御龙殿门口,太监一见到水洛烟,就立刻说道:“请晋王妃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通报皇上。” “劳烦公公了。”水洛烟不卑不亢,生疏有礼的说道。 没一会的功夫,便再度传来太监尖锐的声音,道:“宣晋王妃觐见!” 水洛烟这才款款朝御龙殿内而去。御龙殿内的气氛显得有些低沉。并不像大婚后其乐融融的家宴,倒像是山雨欲来风的阵势。水洛烟还没走到殿内,却意外的看见高胜从殿内走了出来,水洛烟本才想打招呼,谁知,高胜冷哼一声,连招呼都不打,径自从水洛烟的面前走去。 水洛烟也不动怒,只是越来越好奇,这殿内是颠倒黑白说了多少让人听起来刺激的话。看着就在面前的那道门槛,水洛烟收起了情绪,抬脚跨过门槛,真正的进到了御龙殿内。 殿内,围着慕容澈、水洛容,慕容修。慕容云霄坐在主位上,完颜森和完颜紫跪在地上。慕容云霄的脸色让人看不出情绪。慕容澈和水洛容的眼里倒是多了几分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唯独慕容修像个没事的人一般,坐在原座上。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水洛烟福了福身子,不卑不亢的对着慕容云霄说道。 “起来吧。”慕容云霄的声音仍就平缓,听不出情绪。 水洛烟顺从的站了起身,眼角的余光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点点头,对着自己身旁的空位示意了下,水洛烟这才从容的做了过去,也不造作的就在慕容修的边上坐了下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流着,但很快,彼此收回目光,专注的看着这御龙殿内发生的事情。 待水洛烟坐定,慕容云霄这才开口说道:“爱卿有事,现在可以说了吧。这里既无外人,爱卿指名要的人也到了。若再有吞吐,修怪朕怪罪于你!” 慕容云霄的声线已经冷了下来,完颜森不免的打了个哆嗦。完颜紫则在一旁哭哭啼啼的。在晋王府内的嚣张跋扈已然不见,只有一副忧见我怜的模样,任谁也不免多心疼上几分。 但完颜森的视线却微微撇向了在座的慕容澈和水洛容。这眼里的犹豫又多了几分!慕容澈冷了脸色,问道:“怎么?完颜大人是觉得本太子不应该出现在此?还是,完颜大人觉得,本太子不是慕容家的人?是爱人?” 被慕容澈这么一说,完颜森真有几分骑虎难下。慌忙说道:“老臣不敢,太子殿下息怒。只是……只是这关乎到晋王府及小女的名声,实在不足对外人道。” “有事直说。今日本就是朕设的家宴,而非来替爱卿解决家长里短。更何况,这女儿嫁出府,就本归夫家管教,何来回娘家哭诉一说?”慕容云霄的话里已经有了几分责备之意。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慢里斯条的喝着太监递上来的茶,一点也不心急,带着几分玩味,看着眼前闹的这一出。 完颜森一咬牙,正欲开口时,慕容修却意外的先开了口,但却不是对着完颜森,而是问着坐在一旁的水洛烟,道:“爱妃可否告诉本王,这府内是发生了何事?怎么让老丈人和侧妃都一起到了御龙殿?莫非是爱妃授意?若是如此,可就不能怪本王责怪爱妃。” 慕容修这一开口,所有人把视线都看向了慕容修和水洛烟。慕容云霄的眼神在慕容修的身上来回看了圈,最后落在了水洛烟的身上,淡漠的说道:“说。” 水洛烟这才从椅子上站了起身,微福了福身子,看了眼跪在眼前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颇有深意的笑,这才淡淡的开了口,说道:“启禀皇上,事情是这样的!臣妾才嫁入晋王府一天,先前的事情,臣妾并不太知情。昨日是臣妾和王爷的新婚夜,这一早,敬事房的李全李公公就到了王府,说是奉了皇上的口喻,要来取臣妾落红的白绢。要载入敬事房。” 水洛烟说的自顾自,全然没理会在场人的表情。完颜森想打断水洛烟的话,但碍于慕容云霄在场,不敢太过于放肆。而一旁的李全已经吓的瑟瑟发抖。慕容云霄一直听的很安静,只是眉头越发的皱了起来。 水洛烟笑了笑,才继续说道:“臣妾这就有些奇怪,这敬事房怎么管起了王府后院的事情呢?但,若是皇上的旨意,臣妾定不可能违背。可,这问题就出在此了。也不知,是因为臣妾嫁到王府不得带喜的原因,还是臣妾这正妃地位不如一个侧妃。竟然在半夜时,侧妃带着贴身的奴婢到了臣妾的院落,不由分说的进了臣妾的里屋,这一来一去,臣妾落红的白绢不见了踪影。早上李公公再问来臣妾要时,臣妾可真就无从寻找了。” 水洛烟说的落落大方,脸上没一丝因为说的是这些隐晦羞涩之事而显得难堪的神色,更不带窘态,仿佛评论的是他人之事。 “臣妾进了这御龙殿,看见侧妃时,心里大概就有了底。估摸是早上李公公询问之时,臣妾说,公公所要之物,该问侧妃。想必是侧妃误会了,以为臣妾赖她偷了什么贵重物品。臣妾想,这京城上下,还有不知晋王府情况之人吗?这正妃入了府却住的西楼,还有什么是值得他人觊觎?” 云淡风轻的话里,水洛烟把事情说了次,也顺带告了一个闷状,让完颜紫有冤伸不得,想提前恶人先告状,也没了机会。而李全为了自保,也会看清情势,知道该站谁这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毕竟,假传圣旨一事,可是死罪! “水洛烟,你血口喷人!在王府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完颜紫被水洛烟这么一激,哪里沉的住气,“而且,当本宫到你那时,你的床上本就没白绢,本就是不贞之人,还能在此信口雌黄,皇上,您可要为本宫做主啊!” 完颜紫跪在慕容云霄的面前,哭哭啼啼的,好不委屈。 “放肆!”慕容云霄喝斥着,这一声喝斥,不知是说的水洛烟还是完颜紫。 水洛烟见好就收,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只需要等圣裁便好。她淡淡的退到了慕容修的旁边,重新坐到了位置上,却在坐下的那一瞬间,看见了水洛容朝自己投来的一记目光。水洛烟微微敛下了神色,但却仍不发一言,只是对着水洛容颔首了下,便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慕容修趁着无人之时,轻握住了水洛烟的手,紧了紧,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 “李全,可有此事?晋王妃说,你这奴才,是假传朕的口喻?这宫内的敬事房什么时候管到王府的事情了?朕怎么不知?”慕容云霄突然对着李全训问道。 李全吓的双腿直打哆嗦,不断的对着地板磕着头,出了血了都不自觉,连忙喊道:“奴才是冤枉的,奴才不敢啊!”说着,李全又磕了几个头,眼角的余光看向了淡定自若的坐在椅子上的水洛烟几眼,接着说道:“是完颜大人来找奴才,说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要奴才去晋王府问娘娘要白绢。奴才想,这完颜大人之女也是晋王妃的王妃,定是不可能出了错的。所以……” 李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完颜森截了断,对着慕容云霄说道:“皇上,您可莫听这个奴才乱说,老臣岂会做这等假传圣旨之事?” “为何不能?”意外的,慕容修开了口,话虽淡,却有暗藏汹涌的气势,淡淡的轻瞥了一眼完颜森,竟然也让完颜森这个久经官场的老人打起了哆嗦。 他的眉眼甚至不敢看向慕容修,心里打起了嘀咕。这慕容修何时能有这般气势?但当完颜森鼓起勇气时,再看向慕容修时,竟发现,他的眼神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是他看花了眼吗?完颜森不免的在心里想着。 “此话怎说?”慕容云霄问着慕容修。 但水洛烟却接过了话,重新站了起身,对着慕容云霄说道:“皇上,臣妾想,这是臣妾的错。想来应该是臣妾进了晋王府,让侧妃觉得自己失了宠,毕竟这王府后院之事,该由正妃掌管,而目前,王府的后院之事,都暂由侧妃掌管。臣妾想,侧妃也就是一时心急,才对完颜大人抱怨了几句,而这抱怨,依臣妾看来,应该是在婚前。这完颜大人爱女心切,自然会想替女儿铺路,可怜天下父母心。实在怪罪不得。” 水洛烟说的技巧,表面上,替完颜森和完颜紫求情。可这言下之意,却说的明白,这府内看见的龌龊之事。慕容云霄最忌讳的便是以下犯上,尊卑不分。慕容云霄的骨子里,都是一个阶级分明之人。水洛烟自懂的这点,才在慕容云霄面前掀了这层波浪。 有时候,杀人不一定要见血,夺权更是不需拼的你死我活。 “荒谬之事!”慕容云霄听完水洛烟说的话,果然如同水洛烟所想的一般,面色有些难看了紧。 完颜森这下,被水洛烟的话,堵的一句也说不出。这晋王府里,虽然完颜紫握着大权,但并不代表晋王府上下都是他的人。明争暗斗难免,慕容云霄若要真的查下去,这显而易见的事实也会曝光,此刻,沉默才是上策。 谁知,完颜紫却不如完颜森沉的住气,完颜森甚至还来不及管住完颜紫的嘴,就听着她说道:“皇上,请您为臣妾做主。王府在没正妃之前,定然就是侧妃管辖后院之事,既然这王爷立了正妃,臣妾自是不会贪恋这手中的权利分毫,会悉数交出。”完颜紫说的信誓旦旦。 “但是,皇上,臣妾知道臣妾半夜去了正妃的屋里,行为有些欠妥,可,臣妾也确如没见到正妃的落红的白绢,又岂来故意藏起白绢栽赃之说呢?早上,来请臣妾的姚嬷嬷可什么也没说,臣妾就带着婢女匆匆去了正妃的屋里,若真是臣妾取了白绢,想来,白绢定是路哦在臣妾的屋内,还请皇上彻查。”完颜紫的思路很清晰,先前被水洛烟咬住的尾巴,急的说不出话,到了此刻,似乎也恢复了镇定。 本以为水洛烟听到这话,会脸色大变的完颜紫,却发现,水洛烟仍然沉稳的坐在位上,不动声色,嘴角含着一丝嘲讽之意。 “要这么复杂吗?有圆房没圆房,是否是处子,问王爷不就知晓。”慕容澈终于开了口,淡淡的说着。 慕容修看了眼慕容澈,凝了眉,才道:“太子殿下,现在这情况,仅凭四弟一言之辞,可以服众?四弟就怕,免不了落一个偏袒的罪名。” 慕容修的话才说完,水洛烟撇了眼慕容修,却在他的眼里看见了一丝兴味。水洛烟回了慕容修一抹笑,便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力。 到是一直沉默的水洛容突然掩嘴笑了起来,像是有些不经意的说道:“姐姐没嫁晋王府前,作风就颇为奔放。和晋王爷的私交一直不错。有些事,依臣妾来看,还是找到白绢,证明姐姐和侧妃娘娘的清白才好!”说着,她挑衅的看了眼水洛烟。 水洛烟轻笑了声,接口道:“太子妃娘娘,所言及是。还请皇上圣裁。” 慕容云霄看着这屋内暗潮涌动的场景,站了起身,手一挥,冷声道:“来人,去晋王府侧妃的屋里搜查,是否藏了正妃的白绢。若真是如此,侧妃犯了女子最不该犯的嫉妒之心,交由正妃处置。若反之,正妃行为不检点,那则贬为庶民,永不入府。” 说完,慕容云霄一拂袖,就离开了御龙殿。这本坡有含意的饭就被这一来一去,搅和的乌烟瘴气。一屋的人各怀心思,水落容带着看好戏的心,完颜紫一脸的笃定,只是在对上水洛烟的无畏时,不免带了一丝的疑惑。 随着慕容云霄的旨意,高胜便带着人去了晋王府,完颜森看了完颜紫一眼,不免斥责了几句:“你可有把握?别没害到水洛烟,把自己赔了进去。爹爹早就告诉过你,这水洛烟才进府,你虚实都不清,岂能随便鲁莽。万一水洛烟比你想的高段的多,看这事,你怎么收场。” 完颜紫冷着一张脸说道:“慕容修纳进那么多女人,可碰过谁?就算是如火如荼的份上,他都能停手不继续。这府里谁不知道这些。何况,我亲眼所见,还有错?这一闹,水洛烟定是完蛋,正妃之位,我又岂能拱手让人!” “你……”完颜森摇了摇头,“紫儿,你莫忘了爹爹让你进晋王府的初衷!你若助爹爹完成了,以后,十个慕容修都不是问题!” …… —— “真看不出姐姐是如此惹事的主。连这好好的家宴也能被姐姐给毁了。”水洛容在水洛烟的身后,淡淡的说着。 水洛烟连头都没回,更别说该有的礼仪和尊重,那语调里带了几分的嘲讽回道:“毁了不挺好。免得和不喜的人坐一桌吃饭,消化不良,那就糟心了去了。”水洛烟的话里不留一丝情面,刻薄了些。 “你……”水洛容的脸色顿时难看了紧,手心攥着拳头,半天说不出话。 跟了上来的慕容修,正好听见这话,而一直在水洛烟边上的薄荷则一直憋着笑,门口的小七也听了真切。 就在这时,慕容澈走到了水洛容的边上,冷声叫住了水洛烟。水洛烟这才回过头,看了眼慕容澈,敷衍的福了福身,直接说道:“见过太子殿下。臣妾这住京城最西头的人,一身可都是晦气,莫靠的近了,免的沾了晦气,染了您的紫气,以后说不准,会发生什么。这不,高总管还急着随臣妾回府处理这名誉之事,臣妾就不多逗留了,抱歉。” 说完,也不管慕容澈什么脸色,水洛烟径自朝前走着。慕容澈则看着水洛烟的身影若有所思。一旁的水洛容有些急了起来,但在慕容澈的眼神下,水洛容也收起了情绪。 “爱妃急什么?”慕容澈丢下这么一句话,便朝东宫的方向而去。 水洛容楞了下,也连忙追了上去。 水洛烟的耳根可算是恢复了清净。但这才走了两步,她的手就落到了一双熟悉的大手之中,那阵阵暖意,从手心传了过来,透进心中。 “哟,王爷不怕等下落人口舌?说是影响不好?别忘了,臣妾这先前就是作风不好之人,别连累了王爷。”水洛烟带了些嘲讽,说道,但手倒也不曾抽开便是。 慕容修不以为意,只是笑了笑,狭长的酒窝露了出来,带了几分性感和诱惑,道:“爱妃这一手留的可真好。杀人不见血,就算不能斩草除根,也砍了左膀右臂,想恢复元气,依本王看,应该是没机会了吧。” “那是王爷教的好。”水洛烟回的极快。 到了软轿边,水洛烟便出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的上了车,留下在外的慕容修。慕容修看着进到软轿里的水洛烟,几分宠溺,几分无奈的摇了摇头。 原来,他的烟儿也会耍小脾气。原来,他的烟儿也不是全然的无动于衷。思及此,慕容修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浓厚,掀开轿帘,也随之上了软轿。小七见两人都上了轿坐稳后,才吩咐轿夫起轿,自己则和薄荷紧跟在轿子后,朝晋王府的方向而去。 “烟儿这可是置了气?怪本王昨夜把你一人丢下?”慕容修对着一直看向窗外的水洛烟,随口问道。 水洛烟怔了下,好一会才答道:“王爷想多了。”这话里,带了几分疏离。 刻意不看向慕容修的眼神中却闪烁着一抹不明深意的情绪。慕容修太能洞察人心。水洛烟自认自己的心里素质很好。却也真的不曾想过,会在新婚之夜,被上一秒还在一起浓情蜜意的人,在下一秒时就把自己抛到危险之中。这不快,总归是有一些。 慕容修随意的倚靠在软垫之上,对着水洛烟解释道:“本王若不走,烟儿可有今日的机会?有些事情,忍一时,可换一世安宁。若烟儿不入晋王府,本王确实不需要忌惮完颜紫,但烟儿进了晋王府,便是本王的责任。本王不想夜长梦多,更不想看见烟儿被打击。烟儿真的以为完颜紫那么简单的人?接近本王无目的的吗?” 听着慕容修这么一说,水洛烟猛的回过头看着慕容,急急问道:“敢情这一切都在王爷的预算之中?为什么臣妾在看小七的表情时,却显得一脸迷惘。小七和王爷不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还会有小七不知道的事情?” 水洛烟的脑子转的很快,摆明了不信慕容修的说辞。 慕容修被水洛烟逗笑了,倒也不卖关子,凉凉说道:“完颜紫进晋王府四年,对付你的,算是老套路了。她倒不是真想去看你是否有落红,看的只是本王是否在你房中。若本王不走,这后面的戏演不下去。完颜森应该在圣旨下时,就把敬事房那打好了招呼,想着,这种小事,姑娘家脸皮薄,肯定不敢真的闹起来,这假传个圣旨也没什么。谁知,竟然对上了烟儿这么一个主,事情就跑偏了,偏偏完颜紫被你反赖完,还真的顺着意思上了殿,这一闹,事就闹大了。” 说着,慕容修几分认真的看着水洛烟,又道:“闹到御龙殿,倒真是出乎了本王的意料。本王原先倒以为,这完颜紫会给你点下马威便是。但,这事惹了起头,烟儿的聪明定会把劣势变为优势,本王铺了路,至少目前的情况不明,不适宜出面替烟儿扫清障碍,只能在暗处。但显然,本王低估了烟儿,就算闹上了殿,也能临危不乱,想必这府中烟儿都安排好了。这一来,侧妃交由正妃处置,烟儿的目的不是一步步的朝前了?” 慕容修说的轻松,眉眼间运筹帷幄的自信,虽带着几分轻佻,却不容他人质疑。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敛下的眉眼却在思量。 慕容修,真的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每一步棋走的完好,棋差一着,都随时粉身碎骨。她没想到的,慕容修已经替她想到,她所想铲除的,慕容修早就替她铺好康庄大道。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慕容修,你心底最深的野心,也是如此吗? 水洛烟敛起情绪,再抬眼时,又恢复了那云淡风轻的架势,不太经意的随口问道:“王爷老在扮演双面人,不怕有天自己神经错乱得了精神病吗?” “精神病?”显然,慕容修没太听的懂水洛烟的话是什么意思。 水洛烟嘴角抽搐了下,好半天没说一句话,最后干脆拿起薄荷先前就准备好,放在软轿里给自己消遣的水果,不客气的塞到慕容修的嘴里。慕容修倒也接的自然,顺口咬下了香脆的苹果,仍不忘在水洛烟的唇上偷一个吻。 果香肆溢在唇齿之间,软轿内不大的空间里,充斥着暧昧,温度一点点的升腾,虽两人不再交谈,却此刻无声胜有声。 当轿子稳稳的落在晋王府时,慕容修先下了轿,这才扶着水洛烟下来。大手又自然的环过她的腰身,从容的朝府内走去。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完颜紫眼里时,那眼里的妒火,让她险些抓了狂。 “王爷这是不演戏了?”水洛烟看着今日大方的慕容修,酸着他。 慕容修一挑眉,说的到无所谓,道:“谁要爱妃清理门户清的这么快,本王这戏法演啊!” “王爷这意思是,臣妾这要手下留情?”水洛烟继续问道。 “那倒不至于,不过人暂时别玩死了,完颜森的后面,应该还有人。”慕容修说的直白,一丝修饰的成分都没有。 小七跟在身后,听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冷汗嗒嗒的下!完颜紫嚣张跋扈了四年,应该想不到,一夜之间,这风云变了样。水洛烟深韵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若晋王府的这些女眷被她认为贼人,那么,完颜紫必定是这些贼人的主事。给了完颜紫一个惩罚,晋王府内的风水会大变气场。 这当家主事之人,自然也会悄然发生改变。 水洛烟随着慕容修进了府,所有的人都在完颜紫的屋前站定,这里自然也包括了完颜森,还有高胜,及从宫内带来准备搜查的人。高胜也不是傻子,贸然前去,必然也是等到所有的人来齐,而这之前,完颜紫的院落已经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王爷,侧妃娘娘,奴才得罪了。”高胜对着慕容修和完颜紫说道。 “高总管,请。”完颜紫此刻倒显得大度沉稳。 高胜一挥手,一群人鱼贯而入,仔细的把院落从里到外的翻找了一遍,一处也不曾落下。完颜紫一直看着水洛烟的神色,水洛烟却显得有些无趣,径自在院落外的石凳上坐着。 这还没半柱香的时间,就已经有人急匆匆的走了出来,把一方沾了血迹的白绢递到了高胜的面前,说道:“高总管,白绢已经找到,就在侧妃娘娘的床垫之下。” “什……什么?”完颜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颤抖着声音,一个箭步的走上前,想抢下高胜手里的白绢看个仔细,却被一旁的侍卫给阻拦了。 “侧妃娘娘,这白绢是证物,奴才还需带回宫中复明。”高胜的声音冷了几分,对着完颜紫说道。 完颜森的脸色也显得难看了许多,恶狠狠的瞪向了完颜紫。完颜紫已经煞白着一张脸,显然不敢相信高胜说的话。 高胜没理会完颜紫,径自走到了水洛烟和慕容修的面前,说道:“晋王爷,娘娘,奴才这找到证据,便回宫复命。这王府之中的事情,奴才就不好多加干涉了。” “小七,送高总管。”水洛烟吩咐着一旁待命的小七,又回过身对着高胜说道:“高总管慢走,本宫这就不送了!”说完,她微微对着高胜颔首后,目送高胜离去。 高胜走后,水洛烟看向了还在晋王府内的完颜森,这声调就冷了几分,道:“完颜大人,本宫想,这晋王府的门在哪里,您应该很熟悉,不需要本宫亲自请您出去吧。”这话里,几分威胁,眼神里带着警告,看着完颜森冷声说道。 完颜森显然不把水洛烟放在眼里,才想斥声时,水洛烟又接着道:“莫非完颜大人想管慕容家的事?是否还需要再面圣?这闹大了,难看的。何况,这皇上的口喻你我可听的真切,不是谣传,不是误传,更不是假传。恩?” “你……”完颜森面色铁青,看着水洛烟,手指比向水洛烟时都有几分颤抖。 “薄荷,送客!”水洛烟冷声命令着一旁的薄荷。 “是!”薄荷恭敬的应了声,走上前,对着完颜森说道:“完颜大人,请随奴婢来。” 完颜森左看右看,最后一拂袖,还真的离去。水洛烟看着完颜森离去的背影,扯了抹嘲讽的笑,突然有几分同情起完颜紫。在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中,儿女都只是父母手中的棋子,有利时用之,无利时弃之。她亦如此,完颜紫也亦如此。 只可惜,完颜紫是敌人,而非友。对敌人仁慈,则是对自己残忍。 闲杂人等都退了去,只剩下当事人时,完颜紫从错愕之中已经回过了神,冷了神态,带了几分冷酷,嗤笑了声,说道:“本宫倒想看看,这王府内,谁敢动本宫。”显然,这话下,完颜紫也没把就在面前的慕容修放在眼里。 这是一种习惯的惯性,慕容修太像个隐形人,过往无论完颜紫做的多过分,慕容修从不曾干涉。这一次,完颜紫自然也这般认为,毕竟今天早上的事情,也只是一个意外。完颜紫不否认水洛烟有些手段,但这些手段,她不认为可以影响到自己的地位。 完颜紫这话一出,一旁的家丁还真的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这是多年下来的麻木。 水洛烟不以为意的看了看身后的慕容修,就这么淡淡一撇,而后收回了目光。 完颜紫带着几分得意,看着水洛烟,突然,只听慕容修冷了声,说道:“不知,本王敢不敢呢?”那话听着平淡,却透着威严。 从不曾见到慕容修如此这般的家丁,一下子软了手脚,跪在地上,嘴上求着饶。水洛烟聪明的不吭一声。完颜紫听到慕容修这么说,也楞了一跳,下一秒就变了样,哭哭啼啼的求着饶,道:“王爷,妾身真的是冤枉的……” 啧啧……这变脸的速度真是够快的。水洛烟淡笑不语,在心中腹诽着。 “这事,皇上已说,交由正妃处置,本王岂能违背圣喻?”慕容修的话,很淡,却有决定性作用。 顺着慕容修的话,不容完颜紫多说一句,水洛烟已经开口道:“把侧妃关到后院的柴房之中反省,容本宫想想如何处置。” 水洛烟这话说完,跪在原地的家丁,你看我,我看你,好半天没个动静。水洛烟冷淡的声音再度扬起,嘲讽道:“难道,这晋王府还真是侧妃做主?当王爷和本宫是摆设吗?”那几分威仪,几分气势,让家丁们顷刻间回过神来。 “是。奴才立刻就办。”其中一个带头家丁起了身,快速的走向了完颜紫。 这一下,他们不再顾忌完颜紫,立刻给她绑上了绳子,拖向了后院。水洛烟看着完颜紫消失的身影,拍了拍手,嘲讽着说道:“也不过如此,本宫还以为,有多衷心呢。看来,这完颜紫显然手段没做到家。” “那爱妃可否悉数做到家呢?”慕容修在身后带着笑意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答了句:“看心情!” 慕容修郎声笑了起来。小七听的有些汗嗒嗒的。薄荷一直闷闷的笑着。 “娘娘,您是否要搬回东楼,这本就是正妃所在的院落,只是被侧妃给占了先。”姚嬷嬷突然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着眼前的院落,有一会才说道:“不了。本宫不喜用他人用过的。等事都解决了,再议这个事情。”她回绝了姚嬷嬷的好意,接着,只见水洛烟转过身,带着淡淡的笑意,对着姚嬷嬷道:“姚嬷嬷,今日的是,多亏了你。” “娘娘客气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姚嬷嬷并不居功。 早在西楼,听出些端倪的姚嬷嬷,等完颜紫和小菏都立刻院落时,便找了个借口进了院落,姚嬷嬷的身份自然不容他人怀疑,平日,也经常替慕容修传些口信什么的。于是,逮着了空,便自然的把东西放入了完颜紫的床榻之下。无论水洛烟在宫内会如何应对,这是一个保证后院不失火的办法。 突然,水洛烟看向了茴香,说道:“茴香,本宫有些事,想差你去办。可以吗?” “当然好啊。娘娘的吩咐,茴香肯定办到!”茴香答的很快。 ------题外话------ 晋王府内的章节,展示的是一个女子的大智慧。大智慧不应该用于在宅子内和女眷们争风吃醋。要的是能做一个真正比肩的女子。完颜紫的事,不算完,但不会占太大笔墨。留着她,自然有用处。茴香被送出府,也是避免了后患,这是最好的办法。陆续会有更多精彩的人物加入。那个姬莲娜会充担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大家尽情想像! 哈哈。我开心写文,大家开心看文,就是极好的!~~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06 一局套一局 水洛烟眉眼一敛,淡淡开口说道:“城郊有一户花农家,可以培养出本宫想要的一个品种。茴香去帮本宫取回!” “好。”茴香不疑有他,立刻点头应道。 水洛烟又仔细的看了茴香会,那眼里似乎有几分的不舍,好一会才接着说道:“茴香,若这花还没到取的时候,就要麻烦茴香多呆城郊呆上几日。别的不用担心,本宫都替你安排稳妥。取到花的时候,就速回晋王府,明白吗?” “奴婢知道。”茴香点着头,但转念一想,看着水洛烟,有点担心的问道:“可是……这伺候娘娘的人就少,奴婢这要去了,娘娘……” “傻瓜!”水洛烟像在将军府时一般,弹了弹茴香的脑门,说道:“怎么?你怕本宫应付不了?” “当然不是……”茴香立刻否认着。 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水洛烟又板起了脸,佯装生气的对着茴香说道:“既然知道,还不快去,在这耽误了花期,看你拿什么赔本宫。” 茴香连声应着“好”,就慌忙朝王府大门跑去,小七立刻跟了上去,按照慕容修的吩咐把茴香送到城郊。看着茴香的身影消失,水洛烟有些不是滋味。茴香是她来到这个时空,第一个见到的人,也可以说,算是真正意义上陪伴在左右的家人。突然把茴香这么送走,总让水洛烟的鼻头有些泛酸。 纵然,她再明白不过,这是对茴香最好的办法。茴香太急躁,太天真,太冲动……这样的人,不适合在深宫内院呆着。 突然,水洛烟的腰身多了一股有力的力量,紧紧的绕住,大手一拉,把水洛烟拉到了自己的肩头,就任她这么倚靠着。 “烟儿想多了,莫担心。就算他们两人不适合做夫妻,他也会照顾好茴香,不让她出分毫的差错。”慕容修清淡的声音传了出来,安抚着水洛烟的心。 水洛烟猛的深吸了一口气,把这股泛酸的滋味给逼了回去。再起身时,她已经恢复了平淡。她淡淡的看向慕容修,唇欲张的时候,慕容修似乎看穿水洛烟的想法,立刻开口说道:“烟儿,茴香的嫁妆,本王岂会少她的?” 水洛烟听到慕容修这么说,怔在了原地,心底的那丝感动淡淡的涌上心头,嘴角挂着一抹笑。突然,水洛烟轻笑出声,看着慕容修的眸光里,多了一丝深意。 慕容修一挑眉,戏谑的说道:“怎么?太感激本王了?”他反问着水洛烟,说着,慕容修比了比自己凉薄的唇,私笑非笑的接着说道:“不然烟儿用一个吻来致谢如何?” “哼!”谁知,水洛烟冷哼一声,道:“王爷,这晋王府不是落魄,每个月的银子都不够府内开销。王爷这嫁妆钱从哪存来的?” 慕容修楞了下,很快回过神来,笑问道:“王妃掌管王府,可是打算从钱财开始?本王怎么不知,烟儿何时对这些起了兴趣?” “这世上可有不爱钱之人?那太虚伪。有些钱防身,免得王爷哪天对不住臣妾,臣妾这也有些退路。”水洛烟说的大方,一丝别扭也看不见。 “哈哈哈哈……”慕容修这下真的大笑了起来。 水洛烟没理会慕容修的笑,径自对着一旁的姚嬷嬷吩咐道:“姚嬷嬷,麻烦去把帐房的管事给叫来。” “是,奴婢这就去。”姚嬷嬷微微福了福身字,便退了出去,按照水洛烟的吩咐喊人去。 水洛烟看着姚嬷嬷离去的方向,便径自朝西楼的方向而去。可这脚步还没迈出两步,就被慕容修给拉住了手,水洛烟有些疑惑的回头看着慕容修,眼神落在他牵着自己的大手上,淡淡的开口问道:“王爷这何意?臣妾这打算回西楼。难道王爷还有事情要吩咐?” “到本王书房。”慕容修没做太多解释,径自对着水洛烟说道。 “成啊。”水洛烟并没拒绝慕容修。 两人的身影朝着慕容修书房的方向走去。书房的位置在东头的最正南方,紧连着慕容修的寝室。水洛烟进了屋便仔细的打量了起来。这慕容修的书房和寝室远和水洛烟想的有些不同。在她印象里,皇室成员,就算落魄,最起码的架子还是摆着的。但,慕容修的寝室内,不见一丝贵重物品,倒是琳琅满目的摆满了各色书籍,从古至今,从军事到野史,你能想到的,都能在他的书房中找到,藏书之海量,让水洛烟也微微出了神。 “烟儿若喜欢,便可自行到书房取阅。”慕容修没阻止水洛烟的行为,径自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噢?”水洛烟轻咦了声,“王爷不是从不让外人到书房的吗?就连这书房的打扫也是姚嬷嬷和小七亲历亲为。这外人若是见到了这些藏书,莫不是要吃惊的吧。这是那不学无术的晋王爷吗?”水洛烟随手翻着一本野史,戏谑的说道。 “烟儿不是外人。”慕容修答的极简单。 水洛烟翻书的手,怔了怔,有些闪神,但很若无其事的收起了情绪,看向了书中的文字。慕容修淡淡的看了眼水洛烟,没再出声。两人,一人在书架边,一人在主位上,虽不交谈,但气氛却融洽无比,仿佛,这个时空中的他们,本就应该如此存在着。 “启禀王爷,账房先生已在前厅候着。”姚嬷嬷的身影在书房外响了起来。 水洛烟听到姚嬷嬷这么说,看了眼慕容修,收起了还在看的书,摆回了原先的地方。正欲朝书房外走去时,慕容修也起了身,跟上了水洛烟的步伐。 “王爷也来了兴趣?”水洛烟随口问着,脚下的步伐不曾停下过。 慕容修嘴角勾了一抹笑,淡淡说道:“垂帘听政懂不懂?谁说本王一定要在现场!” “……”那是说太后好吗?慕容修,你要不要这么比喻!水洛烟一阵无语。最后连理都懒的理慕容修,快步出了书房,由姚嬷嬷带着去了前厅。 账房已经在前庭候着,细长的眼睛,小而有神,看的出是个精明之人。小山羊的胡子挂在脸上,年方约四十出头,绝不过五十。换句水洛烟的话,这是张账房脸,但莫名的,水洛烟的第一直觉却对这张脸起不了任何好感。她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余光撇向了前厅里的屏风后,慕容修便站立于此。 老狐狸。水洛烟暗骂了声。 以慕容修的精明,怎么可能不知道王府的账目出了问题。只是他不曾多管而已。慕容修势必在外有更庞大的金钱链条,若非如此,怎可能出手如此阔绰。无论哪个年代,人为钱死,鸟为食亡。若没金钱的支撑,很多事情,无法进行。 “奴才王得志,参见娘娘。”王得志的态度还算恭敬,但语气却显得如此不屑。 在王得志看来,这个水洛烟能把完颜紫这般蛮横强势的弄的狼狈,势必是有些手段的。这表面上的恭维,王得志一向做的很好。但这账目上的清明,谁还有他清楚。女流之辈,能读书识字已属不易,要在涉及这种高深的门道,若没三把斧头,难上加难。而王得志从不认为,水洛烟有这本事。 但,很快,王得志敛下了眉眼,也不全然无人。比如那个姬莲娜就是一个例外。不过,也仅限于,她有一颗灵活的脑子,这表面上的账目更加漂亮而已。真正的账目,姬莲娜也不见得看的清明。 于是,王得志的眉眼里有的尽是些算计和小人得志的自满。 “噢?”水洛烟轻咦了声,又道:“你在王府中管账多少年了?”她的口气很随意,就像例行公事一般。 “回娘娘的话,奴才在王府中已经超过十年。”王得志的话里有着几分得意和一副我是老人的架势。 水洛烟的眉头皱了下,自言自语的重复道:“超过十年?”那岂不是这个账房在慕容修刚被册封晋王爷的时候就已经在府内了?晋王府初始,就能安插在王府之中的人,还呆了这么长的时间,呵,有点意思。 “娘娘有何疑问吗?”王得志没太在意水洛烟说了什么,径自问着自己的问题。 水洛烟收起了情绪,颇具深意的看了眼王得志,继续问道:“王账房在王府的时间真是极长了。想来当时也是皇上亲赐的账房先生了?” “皇上亲赐,奴才岂敢。但奴才是凭本事自己进到晋王府。”王得志顺着水洛烟的话答了下去,虽说这水洛烟的问话有些不着边际,王得志也只是皱了下眉头,便给了答案。 水洛烟好看的媚眼一转,墨黑的眼珠里流光闪过,敛下的情绪,只有自己看的懂,再抬眼时,看着王得志,嘴角带着笑,又道:“王账房在王府呆了超过十年,这管账单的本事应该是很了得了?”这几分恭维的话后,又是几分嘲讽。 “那是自然。”王得志显得很自满,也很得意。 水洛烟没再说话,就这么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看着王得志。从里到外的仔细打量着。那暗藏着精光的大眼一转,但的王得志有些发毛,不自觉的开口问道:“娘娘叫奴才来,到底为了何事。” 敌静,我静,敌动,我动。牵着敌人的鼻头走,才是上策,岂能被对方给绕到自己的死胡同里呢?这么浅显的道理,水洛烟又岂会不知。凡事急躁不得。 “是这样的。本宫才入晋王府,很多事情并不知晓。这两日,王府中发生的事情,想必王账房心中也也自是有数的。这侧妃暂时被关押在柴房,王府中的一切事务要转交到本宫手上,本宫尽来也显得没了头绪,左思右想后,还是从王府的账目开始吧。不过,目前和王帐房这么一聊,想来本宫也是可以放的下心的。”水洛烟这才缓缓开口说着,但字里行间都是对王得志的钦佩和赞美。 王得志顺了顺自己的山羊胡,显得得意万分。 “那劳请王账房把这账目送到前厅,本宫想亲自看过。了解下这王府内每个月支出收入的情况。”水洛烟继续接口,对着王得志吩咐着。 “奴才立刻就差人给您送来。”王得志一点也没拒绝。 “那就有劳了。”水洛烟的态度一直和蔼有礼。 这样的水洛烟,让王得志的戒心放了下来。他本以为水洛烟是有两把刷子之人,这么看来,估计这事也就是一个巧合,让水洛烟占了先道。想着,王得志对着水洛烟一作揖,退了下去,吩咐着账房内的人,把这一年晋王府的账目都给搬了过来。 王得志一离开前厅,慕容修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双手负于身后,戏谑的说道:“本王怎么不知烟儿也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 水洛烟白了一眼慕容修,没太搭理慕容修的问题,径自问道:“王爷可否说说,这王得志又是何路角色?能在王府过十年的光景?” “银子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银子是万万不能的。王得志在府外的院落可比这晋王府奢华的多。还落在东头,富贾一方。以烟儿的聪明,你觉得一个账房的晌银可做到如此?本王再不济也是个皇子。就算不做任何投资,也不至于让晋王府落得如此落魄。这其中的道理,烟儿看不出?”慕容修点到为止,便收了口,不再多言。 水洛烟的手指关节在敲打着桌面,思考着慕容修的话。慕容修这言下之意可是在说,王得志虽没复杂的背景,但仅凭着十年,靠着王府的资源在外做了不少买卖。若只是面上这么单纯,确实无可厚非,毕竟,哪个账房能做到百分百的干净。但,这买卖,自古都是官商结合,有商的地方,必定有官。而王得志能走的这么顺畅,除了钱外,势必还得了某些人的利,在王府内充当另外的角色。 “烟儿想明白了?”慕容看着水洛烟的神色,便知道她已清明了想法,嘴角的笑意很浓,越漾越大。 前厅外,偶尔吹起一阵风,本就显得萧条的树木,凌乱着树枝,在风中摇曳着,就连着春意十足的季节,落下的叶子,竟然是枯黄一片,丝毫不见一丝绿意。 去……这是多凄凉! “臣妾要他在东头的房子!”水洛烟没头没脑的说道。 慕容修的眼里带着几分惊喜,也带着几分意外,说道:“烟儿懂得管账?”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这账,看了才知是否看的懂,这事,做了才知,是否做的到!”水洛烟没说的很明白,有些含蓄。 灵魂穿越这种事情,不说也罢。说了,想来就算慕容修这么见多识广的人,不免也会把自己当成妖魔鬼怪。何必给自己找这么些个解释不清的麻烦呢?在现代,水家是豪门,水洛烟再不济,最基本的账目,营运也是知晓的。就算她学的是医又如何?对钱财,水洛烟从来来者不拒,除医以外唯一的乐趣便是看着存折里的数字往上跳。 “看来,本王可算是找到一个宝了!”慕容修识趣的没追问,赞着水洛烟。 两人的交谈之中,门外再度传来了姚嬷嬷的通传,慕容修对着水洛烟点了点头,又重新在走回了屏风后。在水洛烟的示意下,王得志带着人,把王府这一年的账目悉数的放在了前厅。 账目并不多,和水洛烟想的那成山成叠的账目想比起来,显得少的可怜,她眉头微一皱,问道:“一年的账目就只有这几本吗?” 王得志顿了下,很快答道:“回娘娘的话,却只有这几本,大体都是一些支出,并无太多收入,更无任何投资盈利,自然显得少了些。”他的话,无懈可击,找不到一丝破绽。 “恩。”水洛烟随手拿起一本账目,翻了翻,看似漫不经心,又道:“王帐房,既然这一年的账目这么少,那就把王府成立初期所有的账目都送到前厅来。” “这……”王得志突然变的有些犹豫。 “怎么?不方便吗?”水洛烟不酝不火的声音,问着王得志。 王得志凝神在思考着什么,好半天才答道:“回娘娘的话,是这样,早些年的账目,因为府里奴才的不注意,打翻了油丁,烧了些,可能不太齐全。” 烧了?水洛烟沉了会,挥挥手,说道:“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就这些就好。以后府内大小支出,都要过本宫之手。”她吩咐王得志。 “是。”王得志点头应道,但眉眼里已浮上一丝不耐,但仍顺从的退了下去。 这中间,水洛烟没再抬眼,径自低头翻看着账目。账目就如王得志所说的那般,简单的可以,除了支出外,基本无任何收入。而这侧妃完颜紫所用的数额最大。还有各房、奴才们的各种开支,就占据了大部分的支出。 这账目里,看不出一丝的破绽。 “烟儿可是看出了由头?”慕容修负手在身后,随口问道。 “这里每个月奴才的晌银都是及时发放的,但是真正到奴才手里的银子却不是这个数,别人不需过问,薄荷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中间的钱去了哪里?各房取的钱,完颜紫的数额最大,其余各房虽少,但也惊人。是藏私房钱吗?但据姚嬷嬷说,除了完颜紫的日子奢华些,别的人,也一般。这王得志,真是胆儿肥啊,奴才的钱克扣,连主子的钱都能拿来忽悠。” 啧啧声,不断的从水洛烟的嘴里传出。 这看起来没任何差错的账目,其实暗藏的玄机不少。这水氏集团本就是上市集团,假账,真账各是一笔。这之间的门道,只有自己才能看的明白。那么复杂的账目,水洛烟仔细琢磨下都能发现问题,更何况,这古文这么简单的记账方式,用脚指头猜,都能猜出些所以然。 “烟儿有想法?”慕容修赞许的看着水洛烟,进而问着她的想法。 谁知,水洛烟眼底精光一闪,看着慕容修,问道:“这银子赚了算谁的?” 慕容修楞了下,大笑了起来,道:“烟儿真是一点亏都不吃。自然算烟儿的!但烟儿是要明着来,还是暗着来呢?” 水洛烟眉眼一挑,随意说道:“钱财外露招杀机。在王爷看来,臣妾是这么傻的人吗?” “噢?”慕容修重新负手于身后,几分深思的看着水洛烟。但也没再继续深问。 对水洛烟的了解,慕容修知道,这些事,她从来都可以安排的适宜。只是,慕容修有几分好奇,水洛烟如果翻转乾坤,把这负数变成正数?但还容不得慕容修细想,水洛烟已经转回身子,看着慕容修。 “王爷?”水洛烟叫着慕容修,把纤细的手摊到了慕容修的面前,大方而直接的说道:“给银子。没银子怎么办事?” 慕容修怔了下,还来不及开口,水洛烟又道:“舍不得?不过臣妾也不稀罕。换了王得志,什么银子都有了。”水洛烟先前的话,也就只是开开玩笑而已。 “回头我会让小七拿这边的账目给你,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小七。有些东西,没银子行不通。烟儿再能赚银子,赶不上目前花销的速度。”慕容修回过神,答着水洛烟。 水洛烟没再说话,又把视线重新移到了账目上。突然,一行纤细的字体出现在水洛烟的视线之中,和先前所见的王得志的笔迹截然不同。水洛烟眉眼一敛,轻呢道:“姬莲娜?” 慕容修听到姬莲娜的名字时,顿了顿,随即走到了水洛烟边上,看着账目上那纤细清秀的字迹,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她?” “很难吗?姬莲娜不是曾经管过一段时间王府的账目。在完颜紫还没入府以前!”水洛烟眼都没抬,直接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沉下了神色,声音突然变的有些低沉,对着水洛烟说道:“姬莲娜这个人,暂时碰不得。这里还涉及了些局势问题。姬莲娜虽然是西域王送的舞姬,但她的名义上也好歹是西域王认的义女。西域王的野心,众所皆知,送给父皇,父皇却带了几分醉意转赠到本王府上,若不出事,皆好,若有了问题,西域王则有了攻打的理由。总归是祸端。” 很难得的,慕容修和水洛烟说起了政局上的事情。这些,别说女子,甚至是自己人,慕容修偶尔也会留得三分余地,话不说死,也不说满。 “王爷?”水洛烟突然轻叫了声慕容修,站了起身,媚眼看着他,少了平日几分的调侃,更多的带了几分的复杂,手突然抚上了慕容修的脸,很温柔,也很细致,仔仔细细的看着他,才说道:“王爷也是棋子,对吗?一个不受宠的皇子,随时都是一个可弃的棋子。若出了意外,则可以把王爷推出去问责,那是生是死,又另当别论。皇上是用这样的方式让王爷的母妃痛,让王爷活的不自在,是这样的吗?” 那种突然窜到心头的心疼和那一分柔软的情绪,瞬间溢满了水洛烟的心。从前,她只觉得慕容修就像一只城府极深的千年老狐狸,摸不透,碰不得。而如今,她看向慕容修时,似乎看像了自己,生在水家,却是一个棋子,若想自由,就必定培蓄自己的势力,翅膀硬时,才可以展翅飞翔。 “烟儿。”慕容修没多说什么,只淡淡的唤着水洛烟的名字,把她重新搂回到了自己的怀中。顷刻间,熟悉的男性气息萦绕了水洛烟的周遭,空气中又开始漾着一丝丝的暧昧情愫。有些东西,已经悄然的变了味。 人性的本能,越是在危险的环境之中,越容易和那个与自己相似的人靠的近。那是条件反射,寻求保护的本能。 “有时,一世一生一双人,只需一眼,便能定论。”突然,慕容修磁性的嗓音说着感性的话,透在空气中,丝丝的情愫加速的升温,那层朦胧的窗纸似乎一触即破。 倚靠在慕容修怀里的水洛烟怔了下,猛然的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流光,有点费解,也有些意味深长,水洛烟没开口,慕容修也没开口,就这么看着她,深邃的目光之中,却带着点点坚定。 定神看了许久的慕容修,水洛烟才淡淡的说道:“这世间,人心都能造假,何况一句话。” “烟儿可知,这世上唯有一个东西,是造不假,骗不了人。”慕容修带着淡淡的笑意,轻搂着水洛烟,刚毅的下颚抵靠在水洛烟的脑门上,低沉的问道。 “恩?”水洛烟只发出了一个单音,安静的等着慕容修的答案。 “时间。”慕容修不卖关子,给了答案:“只有时间,不能造假。而人心,在时间中,可以看的真切。烟儿何不在这岁月里,却看清一切呢?比如,本王的心。”慕容修的话虽轻,却充满力量。 水洛烟的心跳快了一拍,突然,她轻笑了声,道:“王爷。这人心,这么值得臣妾赌一把吗?” “若不赌?烟儿怎知最后如何?有些事,错过了,便是一生。”慕容修把问题重新抛到了水洛烟的面前。 水洛烟知道自己心动了。那在静谧的时光中,不断怦然跳动的心,是她已经浇熄许久的热情与激情。似乎也就仅仅是因为慕容修一段简单的话,轻易的打开了本藏匿的极深的心扉。 她打坠入这个时空起,除了记忆里有的那一段惨烈的人生外。她何曾不是孜然一身,步步为营,步步惊心,走的哪一步不是再赌,连她在这个时空中的人生都可以赌上一段婚姻,那人心,为什么不能拿来赌。 有时,要知,前进一步,是万丈深渊,后退一步,方能是一片海阔天空。 “王爷。”许久,水洛烟终于开口叫着慕容修,道,“人心只有一颗,输了便没了。”话到于此,足矣。 慕容修岂能不明水洛烟的意思。 此时,无声胜有声。 突然,水洛烟垫起了脚尖,拉下了慕容修的脖颈,在他的错愕之中,送上了自己的樱唇,在那凉薄的唇上浅浅的印下一个吻,来不及让慕容修更深入,她又再度推开了慕容修,戏谑的说道:“就算是赌,也要臣妾来定契约。” 说完,下一秒,水洛烟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如常。就好似先前那窜腾起的暧昧情愫从不存在一般,她俯首继续看着这些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的账目。 慕容修回过神时,水洛烟早就一脸淡定。抽出一旁的空白宣纸,毛笔在上细细的写些什么。慕容修没打断水洛烟,只是疑惑的凑近了脸,看着那白纸上逐渐写上的数字,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些便是王得志一年大概能从各房及府内晌银中得到的钱财。不算不知道,算了才吓人。”水洛烟随口解释着。 慕容修接过那些写的已经有些乱的纸,只需一眼,便大概能看的明白。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赏,遂问道:“烟儿怎知他人该得多少晌银?你来王府才几日,绝对不可能这么快摸的透。” “从姚嬷嬷和薄荷的晌银里,估算出来的,再加上完颜紫的,大概便能算的出。又不是精准的数字。”水洛烟把这一叠的账目放到了一旁,捶了捶有些酸疼的腰。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的动作,大手却自然的放到了水洛烟的腰上,力道恰到好处的揉捏着,不轻不重,让水洛烟满足的赞叹出声,损了句慕容修,道:“王爷若哪天都混不下去,伺候人估计也是一把好手。” “贫嘴。”慕容修笑骂道,话语里尽是宠溺。 水洛烟闭着眼假寐,脑子里在飞快的转着。慕容修的动作,一下也不曾停下。水洛烟舒服的快睡过去时,突然慵懒的开口说道:“这晋王府没有女眷出门要报备之说吧?” “烟儿是王妃,何来要报备?晋王府一向规矩不足。”慕容修给了水洛烟答案,“烟儿想做什么?” 突然,水洛烟睁开了眼,很认真的看着慕容修,这不免的让慕容修也严肃了几分。可下一秒,水洛烟的话出口时,却变的有些痞气和流氓,漫不经心的道:“王爷不是允诺臣妾,定有一日,十里红妆,江山为聘吗?那为了这大好江山,臣妾花点脑子,做点事,不是应该的吗?” 说完,她轻轻笑了声,又缓慢的闭上了眼,任慕容修一片遐想。 慕容修的手仍然在捏着水洛烟的腰身,嘴角的笑意却泛滥,看着在自己怀中,闭着双眼假寐的水洛烟,眼底的温柔越发的明显。 春末,这座没有生气,落败的晋王府,似乎随着时光的推移,在一点点的注入活力,悄然发生了改变。 —— 那一日后,又过去了几日。本是慕容修的书房,也却如他所说的那般,水洛烟可来去自如。她在细细翻着随后小七递来的各种账目,这才真正知晓慕容修在外的产业有多庞大,一本本复杂却又处处透着精细的账目,才是慕容修真正的底细。 “娘娘,您可别小看王爷。这晋王府只不过是个假像而已。”小七显然替自己的主子觉得自豪。 水洛烟随手放下一本账目,微抬了眼,倒是不客气的损了小七,道:“就算是假象又如何?假象里四处暗藏危机,早晚也变得血腥。这世上没不透风的墙,再隐蔽的事情,不代表不透露一丝一毫。若王爷真如外面看的这般无害,宫里那些个有狼子野心的人,又何须时时刻刻的盯梢着王爷?” 几句话,水洛烟堵的小七哑口无言,自讨没趣的站在一旁,安静的等水洛烟吩咐。 水洛烟又翻了几本账后,才抬头看着小七,唤道:“小七,这些个掌柜吩咐下去,若是见到王得志,下个圈,让他以为有利可图,给套进去,血本无归。让王得志下面的那些长工们,到晋王府门口闹起来。” “这样一来,王得志私扣王府银两的事情便曝了光,就有借口查下去了,娘娘,可是这个意思?”小七领悟的很快,连忙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小七看来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还是有些用处的嘛。”水洛烟调侃着小七。 小七的脸色变了变,深深的吐气,吸气,继续保持沉默站在一旁。不认识水洛烟前,小七觉得慕容修是个最刻薄的人,认识了水洛烟后,他深深的后悔曾经如此骂过自家主子。显然,水洛烟的刻薄比起慕容修,只有更进一步,而且是无时不刻,只要有机会,她都会损上你两句。 薄荷在一旁伺候着水洛烟,看着小七吃憋,闷闷的笑着。这晋王府自从多了水洛烟后,可真多了不少生气。但很快,薄荷的眉眼一敛,有些担心的突然开口问道:“娘娘,这侧妃被您关在柴房也有几日了,您打算就这么置之不理吗?” 完颜紫虽被关在柴房里,但这待遇也没少过。除了第一日严厉了些。第二日开始,小荷可是照着原先的完颜紫的衣食住行给伺候着。硬生生的把这柴房变成了第二个寝室。完颜紫似乎也有持物恐,笃定了有人会来帮自己一般,竟然也真安分的呆在柴房,不曾离开。 “不是不理,而是等人上门。”水洛烟淡淡的回着薄荷。 薄荷皱了皱眉,接着说道:“娘娘是打算把侧妃弄出晋王府吗?” “想多了。完颜紫背后有完颜森那老头,还有皇贵妃娘娘,哪里那么容易。奴才总觉得,这个完颜紫进府没那么单纯。”小七驳斥了薄荷的话。 “若没这么简单,小七觉得完颜紫在晋王府要什么东西呢?”水洛烟放下账本,看着小七,询问着。 小七挠挠头,半天说不上话。 “情报?又或者监视王爷?”水洛烟做着各种猜测,突然,她灵光一闪,看向了早就戴在自己手上的镯子,深思了起来,好一会,她接着说道:“这梅妃娘娘的镯子有何深意吗?” “没有吧。奴才听王爷说过,就是梅妃娘娘生前一直带的,没入宫以前就有了,从不曾离手。一直到梅妃娘娘死了,才把这镯子交给了姚嬷嬷,姚嬷嬷在王爷懂事后,才亲自交还给了王爷。”小七皱了皱眉,把自己知道的给说了出来。 水洛烟听着小七的述说,又很仔细的看了眼已经在自己手上的镯子。如果水洛烟没有记错的话,似乎在完颜紫半夜来到西楼,自己衣衫穿的随意时,那一直藏在袖口之中的镯子露了出来,完颜紫见到时,那眼光里却颇具几分深意。 她要的东西是镯子?镯子有什么用途? 水洛烟的眉眼皱了起来,不免的多了几分的深思。若这个梅妃的遗物有特殊的用途,没道理慕容修会不知,若真有特殊的用途,慕容修更不可能如此随意的把镯子给了自己。这镯子似乎对于慕容修而言,只是母妃之物,仅此而已,并无更多的深意。 很多线索,一闪而过。似乎找对了方向,却在下一个转折的时候,又让人没了主意。 在水洛烟沉思的间隙,书房的门被姚嬷嬷打了开,她看向水洛烟的神情里带了一丝的焦急。 “姚嬷嬷?出事了?”水洛烟很快站了起来,朝姚嬷嬷的方向走了去。薄荷也紧紧的跟了上去。 姚嬷嬷立刻接口说道:“娘娘,宫里来了人,说是皇贵妃娘娘找您来了。” 皇贵妃娘娘?水洛烟一挑眉,似乎知道了这来意。皇贵妃娘娘不就正是此刻关在柴房之中的完颜紫的亲姑姑吗?目前最受宠的贵妃。替慕容云霄生了一儿一女,不仅是在慕容云霄面前,甚至在当今皇太后面前也是深得宠爱。 想来,找水洛烟进宫,不就正是为了那完颜紫的事情吗? “真不死心呀。王爷都打太极回去了,还这么缠上。估计明知王爷那不行,就朝您这下手了。”小七一拍脑门,有些恼怒的说着。 这皇贵妃,先前就已经多次在早朝后派人寻慕容修,明说,暗说,威胁,利诱各种手段都用了上,只是慕容修比不吃那套,装傻躲了过去。小七是知晓这些事的,只是慕容修有吩咐,这些小事不得打扰到水洛烟,他才没提及。这估摸着,王爷身上不好下手,又找上了水洛烟。 这大概正所谓皇贵妃认为的,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慕容修已此事听从口喻王妃处置,如此不给皇贵妃脸面,那就直接找上水洛烟。 “姚嬷嬷,出去告诉来人,本宫随后就到。”水洛烟沉思了会,对着姚嬷嬷吩咐着。 “是。”姚嬷嬷不疑有他,立刻退了下去。 薄荷也从容的给水洛烟准备起了入宫的行头。小七则快速的吩咐管家备马车。没一会的功夫,水洛烟已经朝着晋王府的门外走去。这才刚走出长廊,快接近王府大门时,却看见小荷的身影急色匆匆的朝府内走去。 小荷自然也看见了水洛烟,有些惊慌,但很快,她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继续朝前走,更别说什么礼貌之说了。姚嬷嬷才想喝斥几句,却被水洛烟拦了下来,微微摇了摇头,姚嬷嬷便退到了身后,一行人继续朝王府的大门外走去。 “姚嬷嬷,劳烦你亲自盯着小荷,看她要做什么。”水洛烟走了几步,突然开口对着姚嬷嬷说道。 “是。”姚嬷嬷领命而去。 水洛烟这才敛下情绪,上了马车,马车一路朝宫内的方向而去。 —— “慢着,停车。”突然,水洛烟叫了出声,小七听到了立刻命车夫勒紧缰绳,就这么停了下来。 水洛烟甚至等不及车停稳就飞快的跃下马车,朝前小跑了几步,但很快,她发现,自己要找的人不见了踪影。是错觉吗?水洛烟的眉头皱的死紧。身后的小七也快速的跟了上来,警戒的看着四周。 “娘娘,出了什么事?”小七戒备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摆摆手,朝马车的方向而去,淡淡的说道:“没什么,也许是本宫花眼了!” 说完,水洛烟不再开口,从容的上了马车。小七奇怪的看了眼水洛烟,继续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水洛烟的眼神却一直落在窗外,她不认为自己看花了眼。水洛烟真切的看见了柳名伶。那个她本该叫三娘的人。离开了将军府后,水洛烟一直以为柳名伶不再京城。 结果…… 水洛烟沉思中,马车已经停在了宫门口。薄荷搀扶着水洛烟下了马车,一路朝着皇贵妃的寝宫而去。 水洛烟微抬了眼,看着矗立在自己面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被慕容云霄赐名云舒宫。云舒本就是皇贵妃的名,全名则叫完颜云舒。在水洛烟的感觉里,取云舒这样名字的女子,应该是像云一样静,像猫一样慵懒,媚眼能传情,也能递着一份精明。 也是,若不精明,岂能在后宫之地,坐立皇贵妃之位而不倒呢? “这可是晋王妃到了?容奴才先行通报下贵妃娘娘!”门口的太监看见水洛烟的身影,微微鞠躬后,生疏有礼的说道。 水洛烟淡淡点点头,站在原地,等着通传。 没一会的功夫,太监重新走了出来,高声说道:“晋王妃,皇贵妃有请。” “有劳公公了。”水洛烟不卑不亢的说完,便朝殿内走去。 完颜云舒优雅的坐在主位上,保养得宜的脸,一丝也看不出已经四十上下。举手投足之间,轻易的让人沉迷在她的魅力之下。娥眉粉黛,小巧坚挺的鼻梁,樱桃小嘴。不似宫内那些娘娘的招摇,水蓝色的宫装,看着,甚是舒服。 这同姓完颜,除了那张好皮相,怎么这人和人,差别这么大呢? 水洛烟发现自己有些走了神,看着完颜云舒好一会,才不卑不亢的福了福身,说道:“臣妾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完颜云舒的声音也很让人舒服,无压迫感,心情不由的也会好起来。 “谢娘娘。”水洛烟不卑不亢的站了起身。 “坐吧。”完颜云舒招呼着水洛烟。 水洛烟微微颔首后,就近的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不动声色的看着完颜云舒,等着她开口。完颜云舒似乎也不着急,径自吩咐着一旁的贴身奴婢,说道:“婉儿,去把皇上赏赐的好茶拿出来。” “是,娘娘。”名叫婉儿的奴婢,快速的退了下去。 没一会的功夫,婉儿拿着上好的茶叶和茶具走了出来,利落的摆好,又退到了一旁。水洛烟看着完颜云舒,一句话没说。 “本宫听闻晋王妃有一手好茶道,不知今日可否有福气享用的到?”一直到这会,完颜云舒才开了口。 水洛烟淡淡笑了笑,说道:“娘娘客气了。” 说着,她也不避让,就这么坐在位置上,凝神泡起了茶。当水洛烟把斟满的茶水递到完颜云舒的面前时,完颜云舒只是轻闻了下,便放了下来,不曾喝过一口。水洛烟微挑眉,倒也没说什么。 这不喜茶之人,永不知茶中的门道。想来,完颜云舒也就只是想用茶道做一个开场而已。 “想当年,梅妃也有一手好茶道。现在的晋王爷也是深韵此道。能让晋王爷都赞赏的,本宫就算不喝,就凭这茶香和这火候也可得知一二。晋王妃的好手艺,果然名不虚传。”果然,如水洛烟想的这般,完颜云舒终于开了口,却也是借了茶道之名。 水洛烟淡淡点点头,道:“娘娘缪赞了。”很快,她皱了下眉,又继续道:“听娘娘的口气,似乎和王爷的母妃是旧识?” 完颜云舒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快的让人捉摸不到。但水洛烟却看见了,只是,她默不作声的坐在原地,安静的等着完颜云舒的答案。 ------题外话------ 完颜云舒~是不是真的和慕容修的母妃认识的呢?又或者有什么过节呢?细细看文。这个角色吧,不占很多篇幅,是个小角色,但是,却是个麻烦之人! 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阅读!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07 回首已过迁 原本在完颜云舒手上的茶杯微微颤了下,但很快被她轻放在桌面上,七分矜持,三分娇柔的开口道:“本宫实话实说而已。若是本宫那侄女能有晋王妃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做出这么没大脑的事情。” 果然,完颜云舒自动的避过了和梅妃有关系的话题,径自说这今天把水洛烟叫到宫里的目的。水洛烟微敛着眉眼,没回应完颜云舒的话,就这么淡漠的坐着,她知道,完颜云舒的话并不完全说完。 本已经放在桌上的茶杯又被完颜云舒拿了起来,还冒着热气的茶,她这才就着喝了一口,缓慢的说道:“紫儿那孩子,从小就被家兄给宠坏了,没大没小,没上没下的。娇蛮了些,无理了些,有得罪晋王妃的地方,还请晋王妃多多包涵。但本宫说句实话,这紫儿会如此,无非也是因为爱晋王爷,生怕自己失了宠。当然,本宫也知道,这次是紫儿做的不对,把事情闹大了,闹的难堪了。本宫替家兄也替紫儿给晋王妃赔个不是。” 完颜云舒的话里,一句甜,一句损,一句骂,一句安抚。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谦逊有礼,不以高位自居。但这话,听到水洛烟的耳里,却显得不痛不痒。 任谁看着完颜云舒此刻的地位,都应该让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而非再这么计较下去。但水洛烟却没了动静,几分沉默的坐在原位和完颜云舒穷耗着。 那手里的泡茶的动作不曾停下。完颜云舒也不急着催促水洛烟,只是不免的看向水洛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打探之意。两人在偌大的寝宫内僵持着,气氛中透着一丝诡异的气氛,安静的渗人,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听的真切,一旁伺候着的奴才们,也显得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许久,水洛烟终于开口说道:“娘娘所言甚是。只是,这嫁出府的女子,便自是以夫家为天,娘家不得干涉。算起来,臣妾还需叫侧妃一声姐姐。她不仅比臣妾先嫁到府中,岁数也虚长两岁,实在不敢说管教一词。” 说着,水洛烟微微顿了顿,又道:“这皇上有口喻,原本王爷是打算严惩,以儆效尤。但被臣妾拦了下来,怕是不好做人,所以才有如今之事。虽皇上说,这事交由臣妾负责,但这晋王府当家之人毕竟是王爷,臣妾也违背不得……”说着,水洛烟的脸上不免的也浮现一丝为难之意。 这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把这完颜紫关到柴房和她水洛烟一毛钱关系也没有。要找就请找慕容修,她水洛烟什么决定也做不了。也无形中告诉完颜云舒,晋王府当事之人,仍是慕容修,而非完颜家的人,不是什么都是完颜家的人说了算。 完颜云舒在水洛烟这碰了一个软钉子,面色难看了几分。握着茶杯的手不免紧了紧,颇有一丝发怒的征兆。一旁的奴才们显得更加小心翼翼,看向水洛烟的眼神里,不免多了几分苛责。 唯有水洛烟宠辱不惊,仍然淡坐在原地,不时的,把眼神看向了殿外,心里估算着时辰。 完颜云舒是趁着慕容修上早朝的时辰专门把自己叫到宫中。而慕容修似乎料准了会发生什么似的,这些天来,小七不曾跟着慕容修入宫,而是把小七留在了府内。一来是为了帮助水洛烟更好的了解这些账目,二来,想必是为了防止这些可能存在一切意外,比如现在。 “你……”完颜云舒看着漫不经心的水洛烟,有几分动了气。 但这斥责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门外已经传来了太监的通传,道:“启禀娘娘,晋王爷慕容修求见。” 听到太监的通传,水洛烟的眉眼微挑,这心倒是放下了些。若比打太极,她可远不如慕容修来的地道。而完颜云舒听到慕容修的名字时,脸色也微变了些。但仍镇定的要太监请慕容修入殿来。 慕容修的身影才入殿,水洛烟便站了起来,福了福身,叫道:“王爷。” “见过皇贵妃。”慕容修带着几分笑意,对完颜云舒请安道。 接着,他不给完颜云舒任何开口的机会,径自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说道:“爱妃和皇贵妃聊什么呢?本王下了朝,正好见到小七,正好奇,小七便说,爱妃一早就被叫进宫陪皇贵妃喝茶聊天,正好本王闲来无事,便过来看看。”说着,慕容修停了停,看向完颜云舒又道:“没打扰到娘娘的雅兴吧。” 这什么话都让慕容修抢了先,完颜云舒冷着脸也不是,热络也不是,只得随口应了声。水洛烟便也自顾自的给慕容修加了茶具,两人就好似把云舒殿,当成了晋王府一般的自在。 这不免的,让完颜云舒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在完颜云舒濒临发怒的边缘时,水洛烟终于开口说道:“王爷,先前娘娘和臣妾提及紫姐姐的事,不知王爷意下如何?”她把这皮球踢回到了慕容修的面前。 慕容修一扬眉,说的随意,道:“这是,王妃全权处置,无须来问本王。”说完,不忘给了水洛烟一个恶劣的神色,微耸的肩,告诉水洛烟,她随意就好。 小人!水洛烟在心里咒骂了声。 而这一幕都落在完颜云舒的眼里,两人私下的互动倒是让完颜云舒理解成了小两口的打情骂俏,只见完颜云舒的唇动了动,水洛烟便已经抢了先说道:“臣妾可否留娘娘一句口喻?” “说。”完颜云舒允诺道。 “若再有下次,严惩不贷,娘娘不得干涉晋王府的事。”水洛烟提出了条件。 这一次,完颜紫能让完颜森请到完颜云舒说事,下一次,就可以让完颜云舒请动皇上来干涉。有些事情,管的人多了,做起事来便成了不那么利索。若是一次交换条件,能让这些隐形的麻烦都销声匿迹的话,水洛烟觉得,这笔生意还是划算的。 显然,完颜云舒听到水洛烟的话,显得有些犹豫。水洛烟言下之意她再明白不过。但这完颜紫的性子,完颜云舒又岂会不知。这事若再闹到慕容云霄面前,自己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形象也可能一瞬间毁于一旦。 更何况,她还想替自己的儿子铺好康庄大道。 “娘娘,紫姐姐就算是小惩,也丝毫不曾伤筋动骨,住的舒适,吃的和平常无异。有些形式是做给外人看,免得落人口舌。”水洛烟又加了句,把完颜紫目前的现状说了次。 完颜云舒终于开口道:“本宫准了。” 因为,完颜云舒也知道,若自己再不点头,不免的,就会再此撕破脸皮。此刻,却真不是时候。完颜云舒敛下的神色变的有几分严肃,她势必要找个时间,好好的说说完颜紫。小不忍则乱大谋,切莫因为儿女私情,而误了大事。 而这个水洛烟和慕容修…… 两人的互动里,几分真情,几分假意?完颜云舒却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了。 水洛烟得到完颜云舒的首肯后,便起了身,不卑不亢的说道:“臣妾再此谢娘娘。若无事的话,请准许臣妾先行告退。” 慕容修听着水洛烟的说辞,也站了起身。但完颜云舒却叫住了慕容修,道:“晋王爷,请留步,本宫有些话想问问晋王爷。” 慕容修敛了敛神色,水洛烟眼角的余光正巧看向了慕容修,但很快收回,若无其事的对着慕容修和完颜云舒说道:“那臣妾先行告退。” 完颜云舒挥了挥手,水洛烟便退出了云舒殿,朝殿外走去。 小七和薄荷一直在殿外等候,看见水洛烟一人出来的时候,都有些疑惑的看了彼此一眼,小七率先开口问道:“娘娘,王爷不是进殿寻你去了?怎么这下只有您一人出来?” “被吃了。”水洛烟答的随便,便低头朝前走着,边走边思考着。 完颜云舒在先前提到了慕容修的母妃梅妃,但自己问及的时候又摆出了一副不熟的架势。而慕容修欲离开的时候,她却又单独的把慕容修留了下来,是为何意? 而小七听到水洛烟的话,嘴角抽搐了下,重复着水洛烟的话,说道:“被谁吃了?” 薄荷一直默不作声的跟在水洛烟的边上,没出声。水洛烟也没回答小七的问题,又走了好几步,突然开口问道:“小七,本宫问你,王爷平日和皇贵妃可有往来?” 小七楞了下,很快的答道:“怎么可能有往来。这宫内的人,避讳着王爷,就连朝堂之上,王爷也就是个摆设,走个过场罢了。若说有关系,就是多个侧妃这层关系,但平日绝无往来。”小七说的一脸笃定。 水洛烟点了点头,继续朝前走着。偶尔,这眼角的余光不禁的看向了身后已经逐渐远出的云舒殿,眼里总有几分深思。 小七看了眼薄荷,薄荷耸了耸肩,两人脸上都带了几分疑惑。 突然,一道清润的男声,叫住了水洛烟,道:“洛烟?” 水洛烟怔了下,立刻回过身来,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男人,那正是龙邵云,莫名的有几味杂陈,淡淡笑着,走向了龙邵云,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轻声说道:“龙将军,多日不见,可好?” 小七自然认的眼前的人,心里暗自嘀咕了句“不好”。这万一要让慕容修看见,那不免的醋意要上了心头。慕容修舍不得骂水洛烟半句,但是可会把他这个无辜受累的人当成出气桶。相对于小七复杂的神色,薄荷就显得淡定的多。 “看什么,我们到一边候着吧。”薄荷淡淡的对着小七说道。 “可是……那个……”小七突然不知怎么开口和薄荷说眼前的事。 显然,薄荷并不受小七话里的影响,甚至连眉眼都不曾动一下,说的冷淡,道:“小七,相信娘娘比你我都有分寸!” 一句话,让小七叹了口气,顺从的跟着薄荷退到了一旁。把空间留给了水洛烟和龙邵云。 —— “我很好,洛烟呢?”龙邵云很快的回着水洛烟,但顿了顿,他突然改了口,有些自嘲的说道,“现在该叫娘娘了。是属下失礼了。” 水洛烟的嘴角难得浮起一抹不知是何滋味的笑,唇欲张又闭,抽搐了半饷,才开口道:“龙将军……若当洛烟是朋友,那就按照先前的叫法。若只当洛烟是娘娘,那就维持现在的尊称。我想,若只是后者的话,我和龙将军之间的距离近了些,态度也显得有些不太恰当。” 她说的很淡,语气平稳,偶尔那尾声中的一丝无奈,听的出水洛烟此刻的心情。 龙邵云的手,握了握拳,紧了又紧,最后带了几分颓然的放在了身侧,但是,那一声“洛烟”却再也没曾唤出口。 “我为难你了,是吗?”水洛烟的眉眼里显得淡淡的忧愁。 龙邵云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口,一句也说不出来。空气中的气氛也显得尴尬而静谧,两人除了最无声的眼神交流,再无其他。 最后,是龙邵云先妥协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道:“洛烟嫁给晋王爷过的可好?他对你好吗?” 看着如此这般的龙邵云,水洛烟的脸上才浮起了一抹笑意,那提在心头的不自在也放了下来,看着龙邵云的笑意显得很暖,也很舒服。 “很好,龙将军勿担心。晋王爷待我也很好。”说着,水洛烟顿了顿,又道,“有些事情,不像外面说的那般难堪。何况,我水洛烟怎么会让自己难堪,对吗?”水洛烟的眉眼一挑,眼里尽是自信。 龙邵云看着水洛烟,许久不曾见的笑意也染上了眉眼,那声音依旧低沉有力,缓缓道:“是啊,洛烟怎么会让自己受委屈,难堪呢。洛烟是一个懂得该忍时忍,该做时做的女子。一个西夏国最特别的存在。以前我就常想,洛烟若是男儿身,必定会有一番大成就。但若是女儿身,就定会让诸多人拜在石榴裙下。” 龙邵云的能言善道也就只在水洛烟面前才不隐藏,变的自我许多。 水洛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龙将军这话里,都快把我神话了。” “我只是讲述一个事实而已。洛烟不必自谦。”龙邵云的嘴角始终挂着暖暖的笑意。只是看向水洛烟的眸光中带了几分的情愫,但他藏的很好,不让任何人发现。 只要水洛烟过的好,过的是她所想过的生活。那么,他龙邵云便不会多言一句。若水洛烟有一日过的不好,那么,无论她的身边站的是谁,他龙邵云,也定不会相让。 猛然,慕容修的身影出现在龙邵云的脑海里,他微皱了下眉,却一句话也不曾提及慕容修这个人。脑海中不断交替的画面,让龙邵云的思绪变的有些纷乱。 莫名的,他看向水洛烟的眼神里,又多了一抹复杂。 “龙将军一直看着我,是否想说什么?”水洛烟问着龙邵云,停了停没等他回答,又道:“龙将军不是前段时间一直在边疆,此番回京是要回来述职了吗?边疆近来战事稳定,百姓安居,比起以前,不知是好上多少。” 水洛烟把从慕容修那打探来的边疆之事,顺口就这么提了出来。今日在宫内看见龙邵云,确实脑海里也就只有这个想法。龙邵云一直都是个将才,慕容云霄很看好。诸多皇子大臣也急欲笼络的对象,这个对象,也包括太子慕容澈在内。朝野的传闻便是,水天德年事已高后,这将军之位置定会是龙邵云的。 但是,龙邵云的态度则显得淡漠许多。功名利禄他不在眼中。对于这些阿谀奉承,急欲拉拢自己的人,永远保持了三分冷漠,七分疏离。谁也不得罪,谁也不允诺。 而在现在,边疆稳定,慕容云霄自然也想把这匹放逐在边疆的好马给拉回来。把龙邵云稳稳的稳在身边。自然的,水洛烟会这么想,也显得不那么奇怪。 谁知,龙邵云的答案,却让水洛烟大吃一惊。 “不。我此番回京,是正式认命常驻在边疆,以后,应该也没多大机会回京了。倒是你的父亲水天德将军,正式班师回京,颐养天年。”龙邵云述说的很平静。 “什么?”水洛烟不自觉的提高了一个声调。 水天德是否回京,对水洛烟的意义并不大。离开将军府时,水洛烟对水天德最后一丝亲情也已消失不见。但是,龙邵云常驻边疆,却让水洛烟有几分黯淡,也有几分不解。看着龙邵云的眼里,噙了几分复杂。 “为什么?”水洛烟冷静的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淡淡笑了笑,答得随心,道:“洛烟不是从来都知道我不喜这些官场之事。若能在边疆自由自在,又有何不好呢?塞外的风光,可比这京城好上许多,草原,汗血宝马可以肆意奔驰,这样的生活不是更适合我?” 这番话,换来水洛烟的一阵沉默,许久不曾发出一丝声响。看向龙邵云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的飘忽不定。 龙邵云的一双大手,横在半空中,想抚摸着水洛烟的发丝,但却显得犹豫,几番挣扎后,颓然的放下了自己的双手。 “真的做了决定?”许久,水洛烟才开口说道。 龙邵云淡漠的笑了笑,点点头,眼里有着坚定。两人间的气氛,因为龙邵云的这番决定而变的有些尴尬,话题也戛然而止,谁也不曾再开口。就只任着这气氛萦绕在两人的周遭。 “是因为我嫁给晋王爷,所以,你才这样的吗?若是如此?以后便不会再见了吗?”水洛烟突然看向龙邵云,认真的问道。 “洛烟也有钻牛角尖的时候?”龙邵云带了一丝轻笑,这下,那手没在空中犹豫,而是淡淡的抚摸着水洛烟的发丝,又道,“洛烟别多心。只是那样的生活真的适合我。再说,有些东西,若没时间,怎能沉淀?何况,洛烟这么自由奔放的人,又岂能真的不见。也许,不久的将来,就又能遇见了呢?洛烟不是说,有一天,可以好好看遍西夏的山河?边疆的风光独好,虽不如京城繁华,江南秀美,却别有一番风情,我想,洛烟岂会错过?” 很意外的,龙邵云洋洋洒洒的说了一通,倒不像平日的寡言少语。 但,水洛烟看着龙邵云,却再也不曾开口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在一旁候着的小七眼尖的看见了慕容修走来的身影,连忙提了个声调,喊道:“王爷,您来了。” 薄荷面色抽搐的看了眼小七,损道:“小七,好好一男人,学着太监吊嗓子,怪不自在的。” 小七面色顿时难看了几分,狠狠瞪了薄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这不是在提醒娘娘,王爷来了嘛。你没见到娘娘和龙将军说话,那感觉,都显得几分不舍!” 薄荷也朝水洛烟的方向看了去,但却没多说什么。 本在沉默的水洛烟和龙邵云,自然也听到了小七这声叫唤。倒没觉得有和不妥和见不得人,只是微微拉开了几分彼此的距离。 “晋王爷来了。”龙邵云先开口说道。 先前那能对着水洛烟洋洋洒洒说话的男人不见了。只剩下生疏有礼的龙邵云将军。 小七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慕容修,这心咯噔的跳了一跳,慕容修只是淡淡撇了眼小七,什么话也没说,便朝着水洛烟和龙邵云的方向走去。 水洛烟福了福身子,对着慕容修说道:“王爷。” 慕容修扶起水洛烟,习惯性的把她带到了自己的身边。龙邵云则一直站在原地不动,只是对着慕容修请了安,道:“臣龙邵云,见过晋王爷。” “王爷客气了。”慕容修的话语平淡,听不出情绪。 两个男人的眸光在空中交汇。慕容修一反往日的温文儒雅,凌厉了许多。龙邵云也丝毫不避讳慕容修的眸光,就这么任电光石火在空气中碰撞,谁也不曾退让分毫。只是龙邵云看向慕容修的眸光里,似乎还带了一丝暗藏的警告。 “龙将军这是打算常驻边疆?”许久后,慕容才淡淡的开了口。 “承蒙晋王爷关心,正是如此。”龙邵云回的平静。 慕容修的情绪敛了敛,又问道:“何日启程?本王定设宴和龙将军一聚。” 谁知,龙邵云淡漠的笑了笑,才道:“明日。臣想,应该有所不便。”龙邵云算是拒绝了慕容修的提议。 慕容修也不强求。只是一旁的水洛烟听的有些不是滋味。这时,龙邵云再度开口道:“若有机会,不妨晋王爷带着王妃一起到边疆来找臣,臣定当好好款待晋王爷和王妃。” “一定。”慕容修答的极快。 水洛烟似乎对这样的氛围有些烦闷,突然开口说道:“抱歉,我有些不太舒服,想先回府了。”这下,水洛烟一切称呼都省了去。 龙邵云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轻道:“王妃,多保重,有机会再见。” “保重,龙将军。”水洛烟淡淡的回道。 慕容修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道:“龙将军,保重。” 说完,慕容修看向了水洛烟,关心的问道:“烟儿哪里不适,是否要请太医前来?” 水洛烟淡漠的摇了摇头,推开慕容修,径自朝前走着,越过龙邵云边上时,微停了下,但最终一句话也不曾说出,便离开了。慕容皱了下眉头,敛下眸光,随着水洛烟的步伐朝前走着,小七和薄荷也连忙追了上去。 “晋王爷。”突然,龙邵云叫住了慕容修。 慕容修怔了下,停了下脚步,但却没转过身,只听龙邵云又道:“一切多加小心。” “有劳龙将军提醒。”慕容修沉默了会,才淡淡开口说道。 龙邵云也不再多言,朝着两人相反的方向而去。 —— “若烟儿喜欢,本王定会带烟儿去边疆,看大漠的风景,看故友。”软轿里,看着一直沉默看窗外的水洛烟,慕容修淡淡开口说道。 水洛烟怔了下,好半天没回过神,许久后,才笑着回了句:“臣妾谢过王爷。” “烟儿不适合这么惆怅的表情。”慕容修轻笑了声,缓解着此刻的气氛。 那双漂亮的媚眼一扬,倒也把先前这几分离别之意,藏的很好,换上了原先的神态,问道:“那王爷觉得臣妾应该是什么表情比较合适?” “烟儿调皮了不是?”慕容修似笑非笑的说着水洛烟。 水洛烟没接口,但很快,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问道:“先前皇贵妃留王爷是为何?” 被水洛烟这么一问,慕容修的脸色阴沉了几分,眼底的光让人分不清情绪。就在这时,水洛烟的手突然伸向了慕容修,轻握住了他的手,虽不开口,却很大程度上缓和了慕容修此刻的阴沉。 一个反手,慕容修把水洛烟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这才开口说道:“皇贵妃和本王提及了母妃,但喻意不明。” 完颜云舒就好似突然对梅妃有了很深的感触。赞扬她的美貌,羡慕她当年的荣宠,说那是现今不可能有一个妃子能做的到的,让慕容云霄差点置空了后宫,只为博得红颜一笑。只是红颜多薄命。虽没曾提到多少重点。确让慕容修有了几分怪异。完颜云舒从不曾认识梅妃,又怎会在这个时候多提到梅妃分毫? 水洛烟安静的听着,沉默了很久,突然问了一个毫无边际的问题,道:“王爷,娘娘留下的镯子,可有深意?” “恩?”慕容修有片刻没回过神。 水洛烟把袖子撂起,让戴在手腕上的镯子显露了出来。慕容修看着水洛烟手腕上的镯子,又疑惑的看着水洛烟,道:“烟儿说的是母妃留下的镯子?” “是。”水洛烟给了肯定的答案。 慕容修皱眉凝思了会,才道:“本王接过这个镯子的时候,已经十二岁。姚嬷嬷只说是母妃留下最后的遗物,再无多言。姚嬷嬷也不可能对本王有所隐瞒。而这镯子,本王也愿给本王认定的妃。” “这镯子是谁给梅妃的?还是说,梅妃从小就有的?”水洛烟问的又快又急。 “母妃心里的人。”慕容修虽觉得疑惑,还是给了答案。 水洛烟的眉头皱的更紧,无数的想法在脑海里横冲直撞,似乎每一个可能都存在,又每一个可能都显得缥缈。 “烟儿为何突然这么问?是想到了什么吗?”看见水洛烟的神色,慕容修不免的也变的严肃了起来。 水洛烟摇了摇头,没给慕容修任何答案。仅凭那一闪而过的念头,确实显得有些离谱。她甚至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何来说服他人。许久,水洛烟才开口答道:“臣妾想的有些乱,等臣妾理清了这条思绪再来说这个事。” “好。”慕容修并没再度追问下去。 马车里有那么一刻陷入了沉静,谁也没开口说话。有的只是彼此的呼吸,和静静的依偎。谁也没主动打破现有的沉默,一直到马车稳稳的停在晋王府的门口。 慕容修看着靠在自己怀里,已经带着几分疲惫,缓缓入眠的水洛烟,凉薄的唇挂起了一抹宠溺的笑意,在水洛烟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才一个腾空,小心的抱起了水洛烟,走下了马车,一路上,不曾颠簸,更不曾吵醒水洛烟。 水洛烟甚至在慕容修的怀里,只是换了个更舒适的位置,根本就不曾醒来过。 小七和薄荷看见慕容修抱着水洛烟下了马车,楞了下,但也没多说什么。紧紧的跟在慕容修的身后进了府。这才进府,就感觉到了府内的气氛显得有些紧张和那么几分的不对劲。慕容修敛下了神色,淡淡的看了眼小七,小七立刻知会的退了下去,去询问发生了什么。 可还没等小七走远,姚嬷嬷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此时,在慕容修怀里的水洛烟也悠悠的醒了过来,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而不自知,有些不自在的挣扎了下,脸上浮着一抹可疑的红色。 慕容修轻笑了声,没说什么,便放下了水洛烟。水洛烟立刻和慕容修拉开了一点距离。姚嬷嬷看着水洛烟和慕容修之间的小举动,笑意甚明。水洛烟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这时候,慕容才收回了自己的眸光,看向了姚嬷嬷。 “姚嬷嬷,府内可是发生了什么?”慕容修问着。 “回王爷的话。是这样的。侧妃娘娘的贴身婢女小菏,趁着娘娘进了宫,私下到了西楼,进了娘娘的寝宫,不知要寻些什么,正好被奴婢逮了个正着,现在关在王府的地牢内,正等娘娘回来发落呢。”姚嬷嬷把事情说了次。 水洛烟挑挑眉,看着姚嬷嬷,姚嬷嬷对着水洛烟点点头,水洛烟立刻朝地牢的方向走去,姚嬷嬷也连忙跟了上去。 “王爷,这?”小七问着慕容修,有些犹豫。 这小菏竟然敢私下翻水洛烟的东西,这就让人深思。小七平日也知道小菏的为人像了些完颜紫,显得有些嚣张。但别房的主子,毕竟还是名义上的主子,小菏也不至于会做的这般没有分寸。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便是小菏是收了完颜紫的指使,才敢做的如此放肆。可是,水洛烟带进王府的东西零星的可怜,远不及完颜紫的千分之一,有什么是值得完颜紫下手的? “镯子?”突然慕容修在嘴里低吟了声。 小七楞了好半天,不自觉的反问道:“什么镯子?” 慕容修的脚步不免的加快了些。在快到地牢的时候,拦下了姚嬷嬷和水洛烟。水洛烟停下了步伐,看着慕容修,脸上有着一丝疑惑。只见慕容修牵起了水洛烟的手,看着水洛烟手上的镯子,好半天没说话。 “王爷是否想起了什么?”水洛烟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却没回答水洛烟的问题,而是问着姚嬷嬷,道:“姚嬷嬷,母妃把镯子交给你的时候,可有说些什么吗?” 姚嬷嬷摇了摇头,很快说道:“梅妃娘娘什么也没说。就是吩咐奴婢等王爷大的手,亲自把镯子交给王爷保存。但是,奴婢记得,梅妃娘娘走的时候,那神色看向这个镯子时,显得有些复杂。奴婢也仅是觉得,娘娘应该是记挂着心里的人吧。这毕竟是娘娘心里的人送给娘娘的。”她把自己知道的,毫无隐瞒的说给了慕容修听。 慕容沉思了会,又问道:“姚嬷嬷可是母妃心里那人是谁吗?” 这个事。在慕容家是个忌讳。慕容云霄也是因此得不到梅妃的心,梅妃死后,再无人敢提及此人。至于慕容云霄知道多少,别人无从得知,但从小跟在梅妃身边,一直陪梅妃经历无数,最后再嫁到慕容家的姚嬷嬷,却不应什么都不知。 “江湖中人吧。但是,奴婢看,却少了江湖气,多了几分儒雅,大气而沉稳。只可惜,娘娘和他无缘,终是去的早。当年得知道他去的消息,娘娘悲痛欲绝,才诞下王爷您,都来不及恢复,就又一场大病,最后自了余生。”说及此,姚嬷嬷不免的又是一阵悲凉,老泪纵横。 水洛烟在旁轻轻安抚着姚嬷嬷,戴在手腕上的镯子在日光的照射下,却越发的显得晶莹剔透,煞是迷人。 姚嬷嬷停了会,又继续说道:“这镯子,就连奴婢这种眼拙之人,都看的出是价值连城。所以,奴婢想,他的出身应该非富即贵。只是家道中落吧。”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又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镯子。慕容修似乎也在凝神思考着姚嬷嬷话里的意思。两人都没开口。 突然,姚嬷嬷像是反映过来些什么,道:“娘娘,您是否早就知道小菏会到您的屋内行窃?所以才叫奴婢盯着她?今天又听娘娘和王爷提及这个梅妃娘娘的镯子,是否是因为这个镯子?” 水洛烟点了点头,道:“算本宫猜的。” 慕容修一直没开口。 姚嬷嬷的眉头一皱,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说道:“奴婢真的是老了。不知这个线索有用与否。” 一听到姚嬷嬷起了头,慕容修和水洛烟快速的交换了下神色,立刻接口道:“姚嬷嬷请说。” “娘娘和那人刚在一起的时,那人就已经送了娘娘镯子,许定三生。奴婢是娘娘最亲近的人,所以娘娘很多时候并不避讳着奴婢。奴婢现在想来,似乎那人送娘娘镯子时,有和娘娘说,此生若能娶娘娘为妻,定将天下的珍宝悉数送上。而现今,只能以镯子代替,做为信物,以证此言不假。”姚嬷嬷把当时的话的大概意思说了出来。 “镯子证明此言不假?为什么仅凭一个镯子?还是说,这个镯子下,蕴藏着其他的意思?代表着大批的珍宝?”水洛烟的脑子反应的很快。 她把她在现代看的那些小说,各种天马凭空的想像,不过脑子的,就直接说了出来。慕容修没驳斥水洛烟的话,倒是一脸的深思。 但很快,水洛烟又反驳了自己的话,道:“若是如此。怎么可能王爷不知,完颜家的人却知道?还是那人和完颜家有相识?所以完颜家的人知道些什么?” 她不断的做着各种猜测。 “烟儿,到地牢一探就知。”慕容修阻止了水落烟的各种猜测,淡淡的说道。 “恩。”水洛烟点点头,不再多想。 王府的地牢显得阴森的许多,加之又在北面,更潮湿阴冷。和外面已经逐渐开始灼热的天气相比起来,寒意渗人。水洛烟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慕容修温暖的手,已经第一时间的牵起水洛烟的手,给她取暖。水洛烟感激的回过头,对着慕容修笑着。 “谢谢王爷。”水洛烟说的轻柔。 “烟儿何须客气!”慕容修笑的一脸暖意。 一直到两人下到地牢之中,慕容修才冷了神色。水洛烟紧了紧慕容修的手,示意他,这里由她来问话。慕容修没说什么,就这么站在原地,没一会。看着水洛烟朝牢房内走去。 牢房的守卫显得很松散,眼见着新王妃水洛烟出现时,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颤,慌忙站了起来请安着。又下意识的看了看关在牢房里,却显得自在的小菏,那面前摆了不少的好菜,一点也不像是在牢房之中的。 “把这些给本宫撤了。”水洛烟冷了声调说道。 不待守卫反应,小七已经走了上前,把那些饭菜给撤了下去。小菏仍然是一脸无畏的看着水洛烟,挑衅万分。 “真是死到临头不知悔改。”水洛烟说这话时,带着几分嘲讽,看着小菏,有道:“本宫的西楼,有什么东西是你这奴才看的上眼的?又或者是侧妃看上了?” “哼。”小菏冷哼一声,“别诬蔑我家娘娘。只是奴婢看您欺侮了我家娘娘,才想上西楼撒泼示威一番。那萧瑟的西楼,能有什么值钱的!”小菏嘴硬的很,也显得无畏的许多。 一般的姚嬷嬷在水洛烟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证实了小菏确实不曾从西楼取走任何一样东西。她的目的大部分都在翻着水洛烟的首饰盒、箱子之类的东西。水洛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也许所要之物,不在西楼呢?”水洛烟毫无预警的开口说道。 小荷的眼里明显的闪过一丝心虚,但面上仍显得镇定的多。水洛烟不以为意的走了上前。这次,她不在隔着牢房口,而是直接进入了牢房内。姚嬷嬷的心一提,也慌忙的跟了进去,小七则警戒的在一旁看着,随便堤防着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只见,水洛烟把宽大的袖口往上折了折,那晶莹剔透的镯子就自然的滑落了下来。小荷见到那镯子时,眼睛一亮,但很快又转过了身。 “可是要本宫的镯子?这镯子是王爷赠予本宫,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但,怎么这么多人对这镯子起了念想呢?”水洛烟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 “怎么可能!”小荷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嘀咕了声。 水洛烟似乎像知道了小荷所想一般,径自又接着说了下去,道:“怎么可能本宫随口说说就猜对了?”说着,水洛烟轻笑了声,“先前本宫出宫时,在长廊处见到你,你刻意的朝本宫的手腕上看了许久,是在看这个镯子吧。眼见找寻不到,是否觉得,本宫应该没戴在手上,于是,趁着这个空档,便去了西楼,想找到镯子?” 水洛烟说着自己的猜测。但想起这镯子时,水洛烟不免也觉得奇怪,按理说这镯子不算小,戴进去的时候显得容易,脱下来也应该容易的多。但,这镯子就像有了灵性一般,带进去的,却再难脱下来。 玉镯是认主人的吗?水洛烟发现,自己想的又有些远了方向。 “娘娘想多了。”小荷的声音没多少温度,冷淡的说着。 “是吗?”水洛烟轻笑了声,突然看向了小菏,手腕上的镯子少了平日刻意向上的力道,袖口随着水洛烟半蹲的姿势,垂落了下来,镯子清晰的暴露在空气之中。 小荷的视线不自觉的看向了镯子。水洛烟也不避讳的让小荷看着,那声调突然变的温柔如水,带了几分诱惑之意,轻柔的对着小荷道:“小荷,告诉我,是不是完颜紫让你来取镯子的?”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小荷的眼神突然变的有几分呆滞,很顺从的答道:“是。” “告诉我,为什么?镯子有什么意义吗?”水洛烟的语调始终不变,继续问着。 “不知道。”小荷停滞了下,摇头答道。 “完颜紫嫁到晋王府可是为了这个镯子?”水洛烟换了个说辞,继续问道。 “是。”小荷给了肯定的答案。 水洛烟敛下了神色,看向了在牢房外的慕容修,没多言语。而在牢房内的姚嬷嬷已经看傻了眼,小七也有几分惊愕。水洛烟却不曾解释什么。催眠,让小荷顺着她的问话,把自己心里所想的说出来。对此道,水洛烟并不熟,若换一个意志强大的人,水洛烟相信,这一点作用也起不了。 但对付小荷这等水平的人,却足够了。虽然没有具体的信息,但却可以清楚的知道,这个梅妃留下的镯子,对完颜家的人而言,意义巨大。甚至不惜嫁了向来受到宠爱的完颜紫。只为这个镯子。 只是,慕容修从不是容易动情之人,完颜紫更不是他喜好的女人。想通过赐予的方式拿到镯子,异想天开。慕容修不可能爱上完颜紫,而对这非自己要进府里的人,他更是从来存了一份小心和谨慎。这本也没什么,只是慕容修把这镯子给了水洛烟,这才让完颜紫急了起来,知道自己用处了方式,想让慕容修爱上自己再给自己镯子是万万不可能的,加之估计是完颜森催的急,才让完颜紫急了念头,少了平日的冷静。 水洛烟拍了拍裙角的碎稻草,看了眼小荷仍然在迷离中的神色,突然对着监牢外的小七开了口,说道:“小七,可有匕首?” “有。”小七不疑有他,把身上随身携带的匕首取了出来,递到了水洛烟的手上,不免好奇的问道:“娘娘要匕首是为何?有些事情可以交代奴才来做的!”小七小心的说道。 他看着水洛烟抽出匕首,仔细的看着,不由的心头浮上一阵不好的预感。水洛烟没回答小七的问题,径自把匕首放到了小荷的手上,让她握好,微微凑了上前,又恢复了半蹲的姿势,看着小荷说道:“小荷,你可以醒过来了。” 水洛烟的话才说完,小荷似乎一下子恢复了意识,看着手上的匕首和凑到自己面前的水洛烟,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的时,水洛烟的手已经微微上了前,接着,就听到了一阵混乱声。 ------题外话------ 看看,发生了什么。烟儿要怎么把这个完颜紫给彻底的弄出王府呢? 谢谢支持,谢谢阅读!每天看见粉丝增长,真的开心。知道有部分人养文,有部分新来的读者在看文,但无论如何,都谢谢你们的支持。你们每一个人,都是黛前进的动力! 万更持续进行着!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08 请君入瓮里 “娘娘……”小七看傻了眼,想也不想的冲进了牢房里。 姚嬷嬷完全傻在了原地,一直到那鲜血溅了出来,才恍惚过来,连忙上前,随意的从自己的裙角边扯了布料,快速的包扎起来。小荷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里的匕首就这么猛的一下掉到了地上,本显得丝毫不畏惧的脸也染上了一丝的惊恐。 “洛烟!”慕容修也冲了进来,看着水洛烟手上那一道不浅不深的刀口,顿时冷了脸色。从不曾在王府暴露半分的狠戾一点也不加修饰的出现在他的脸上。 大手一个用力,他把小荷的手腕给折骨折了,任小荷不断的惨叫着,仍厉声的喝道:“该死的狗奴才,好大的胆子,王妃你也敢行凶。小七,给我带下去,乱棍打死。” “是。”小七不疑有他,立刻上前,要拖走小荷。 小荷疯狂的挣扎着,看着水洛烟的眼神里出现了一脸的惊慌和不可思议。她的身上明明没有匕首,更不可能行刺水洛烟,但是,此刻为什么她的手上握着匕首,水洛烟的手臂却渗出了血? 水洛烟顷刻间变了脸,带着几分委屈和因为疼痛而拧起的痛苦神色,虚弱的说道:“小荷,本宫只是尽自己的职责询问你。可曾伤你分毫?你竟然……竟然还随身带着匕首,想刺伤本宫。” 说着,水洛烟不忘记虚弱的喘一口气,慕容修恰到好处的扶着水洛烟,那眸底的光更加的凌厉,吓的小荷失了声,完全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 又只听着水洛烟道:“小荷,本宫素来和你们主仆无怨无仇,你们主仆何苦逼本宫到如此地步?” “娘娘,别说了,您有伤。”薄荷在旁劝着水洛烟,“要是茴香见到了,不免会心疼的。” 主仆一唱一搭,这戏是越演越入戏。小七在一旁看的冷汗嗒嗒的下。他刚才绝对没有看花眼。水洛烟就只是这么晃了晃手里的镯子,接着小荷就和着了魔一样,水洛烟问什么,她就答什么,然后就是后面发生的这一幕太突如其来的事情。快的让人措手不及,却可以把人打个正着,让小荷一句花也辩解不得。 毕竟,谁也不会相信,如此诡异的事情会发生。 小七对水洛烟的看法又加深了印象,已经从厉害的女人变成了,绝对不能惹的角色。他微微看向了自家的王爷,似乎对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显得淡定的多。除了看见水洛烟手臂上渗出的鲜血,那眼里的心疼和焦急是真的外,其余的情绪,更多的是配合着水洛烟的步调来演变的。 “还不带下去?你是准备替这刁奴受罚吗?”慕容修看着小七停在原地的动作,冷声喝斥着,那声调更是低沉了几分。 小七的表情抽搐了下,暗自在心里腹诽了几句。这不是配合水洛烟演戏的嘛。他要把这人都拉走了,她还演什么啊?这地牢内的人虽不多,但这一双双眼,可都是证人。将来若有人问起什么,这里的人,又岂敢胡言乱语。 真高明的一招啊! 小荷在哭天喊地的冤枉声中,被小七拖了出去。这时,水洛烟才缓慢的站起身。这下,她才发现,这似乎蹲久了,出了些血,头好像是有点晕了。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的这般模样,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大夫呢?”姚嬷嬷问着刚跑回地牢的薄荷。 “大夫已经来了。”薄荷有些喘不过气。 慕容修皱了皱眉头,看了眼水洛烟。水洛烟没说话,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了下,才听慕容修低沉的嗓音说道:“去宫里请御医。” 薄荷楞了下,虽没太明白,但没多问什么,立刻又小跑了出去。这时,慕容修直接拦腰抱起了水洛烟,走出了这个阴森潮湿的地牢,姚嬷嬷紧紧跟在身后。慕容修没带水洛烟回了西楼,而是去了东头自己的寝室。 一直到了床边,才小心的把水洛烟放到了床上,看着那依旧渗着血的手,眉头越发的紧皱。 “水洛烟。”难得的,慕容修连名带姓的叫着水洛烟,向来隐藏很好的脾气这次却一丝伪装都没,赤裸裸的展现在水洛烟的面前,“本王不准你用任何伤害自己的手段来达成目的!”这话里,带着心疼也含着警告。 水洛烟倒是显得不那么在意,抽出干净的帕子,倒没擦拭伤口,而是把伤口弄的更加狼狈些。这戏既然演了,血的代价也付了,就要演的漂亮些。这些小伤口,水洛烟是真不曾放在心上。水家的子孙,从小都避免不了各种非人的训练,出一些血,弄一点伤口,再正常不过。 那种让水洛烟钻心的疼,她已经很久想不起是什么感觉。而现在这样的小伤口,对水洛烟而言,不痛不痒,早就习以为常。 再抬眼看向慕容修时,水洛烟才懒懒的随口说道:“在王爷看来,臣妾是这么没分寸的人?要知道,臣妾的命很贵,小荷那样的刁奴不值得。这不是为了背后更大的主,至于这么闹腾么?” “就算如此,本王也不准。”慕容修冷着的语调丝毫不见好转。 “是,臣妾遵命。”水洛烟第一次发现,慕容修也有这么固执和难缠的时候,识趣的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先认了错,才是上策。 看着水洛烟带着几分敷衍却又显得认真无比的脸,慕容修的眼里有着一丝纵容,大手无奈的轻抚着水洛烟的脸。那带着薄茧的触感,丝丝滑过她的脸庞时,却意外的让水洛烟的心跳加快了许多,某些事情渐渐失去了控制,脱离了原先的轨迹。 似乎,这样的脱序,在水洛烟的意料之中,又有一丝超乎情理之外。 彼此凝望的眼眸,多了几分眷恋和深沉。有丝情愫飞快的占领了心的每一个方向。慕容修的大手不受控制的穿过了水洛烟的丝丝秀发,紧紧的环扣住她的脖径,把她带到了自己的怀中。凉薄的唇,凭借着记忆里的触感,准确的找到了那片柔软,缠绵的纠缠着彼此嬉戏的舌尖。 吻一点点的加深,水洛烟似乎也显得很放肆,无矜持的回应着慕容修的吻,纤细的双手,不顾此刻的狼狈,缠上了慕容修的腰身,任血染上慕容修素白的长衫,任空气中的丝丝欲望放肆的张狂着。 这一切,却因为一阵敲门声,戛然而止。 “王爷,御医已经到了。”薄荷的声音从门口传了来。 慕容修回过神来,仍拥着水洛烟,平缓了气息后,才开口说道:“传。”说完,他才起身站了起来。 没一会,御医的身影出现在屋内,看见慕容修和水洛烟时,跪在地上请了安,道:“臣参见晋王爷,晋王妃。” “不必多礼,看看王妃情况如何!”慕容修一挥手,示意御医起身。 御医也不多言,径自做向了水洛烟边上,看着她的手臂,皱起了眉头,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以后,边放了下来。水洛烟一直没出声,但从御医的表情上来看,她便知,在御医看来,这种事情,就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了。这甚至不需要大夫,自己小心点包扎都可以解决的事情,却刻意的从宫内请了御医前来。 水洛烟看向了慕容修,却在他眼底的那一抹流光中,轻扯了一抹笑。 若问,谁能在无预知的情况下,配合自己演的这般天衣无缝,那非慕容修莫属。姚嬷嬷喊薄荷去叫大夫,那是真心疼水洛烟的情况。而慕容修却要薄荷重新去请御医。就是要帮着水洛烟把这事给闹上去。 有些状不能直接告,只能通过旁击侧敲的手段闹的众所皆知。让一些本不想管的人,无可奈何的必须要管。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云霄。 对于晋王府的事情,慕容云霄真的做到了,能漠视则漠视。这些府内鸡毛蒜皮的小事,他自然不会管。而慕容修把这事闹大了,就算再怎么的,水洛烟总归是个将军府的小姐。而水天德若说起这朝堂之上,最不对盘的人,便是完颜森。至于两人的怨怎么结下的,无非就是一些利字当头,惹出的麻烦。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水天德就算对水洛烟不上心,也不会容许完颜森如此得意。那无疑是在水天德的脸上泼了一盆子脏水,见不得人。而两人一闹上,慕容云霄就势必要出面。这刺杀正妃,趁正妃不在唆使奴才到屋中行窃,任何一条在治安良好的西夏,都是不可饶恕的罪名。 一旦成立,水洛烟只需不表态,慕容修只需态度强硬,那完颜紫的下场可想而知。 水洛烟并不是想让完颜紫死,只是要她彻底的从晋王府滚出去。要大换血,就一步步的做起。把最难拔的草给拔了,剩下的,就简单的多。 水洛烟收起了这些情绪,看着面前的御医一本正经的和慕容修讲着自己的伤势。 “启禀王爷,王妃并无大碍,就是被利器划伤。臣已经替王妃包扎好,修养几日,及时换药,保证连伤疤都不会留下。”御医说的很仔细,一处也不曾落下。 “有劳御医了。”慕容修显得客气,一个眼神,小七快速的递了张银票在御医的面前。 “这……”御医显得有些为难,左右推搡后,最后还是收到了怀中,“晋王爷客气了,若有需要臣的地方,请尽管吩咐。”御医的态度发生了些许的转变。 慕容修笑的淡漠,道:“只要王妃安好,便好。小七,送御医回宫。” “是。”小七应了声,便带着御医朝外走去。 一直到门重新被关了上,水洛烟才看向了慕容修,道:“这戏也差不多该开始了。”说着,她停了停,才又说道,“王爷,您这是留还是不留呢?”那话里,带着一丝挑衅,看着慕容修。 “为何不留?”慕容修回的利落。 水洛烟扬起了笑,话到嘴边还来不及开口,屋外已经传来了一真嘈杂声,水洛烟深沉的笑了笑,眉眼敛下,许久,才抬眼看向那仍然紧闭的大门。 来了……等的就是你。 —— “侧妃娘娘,王妃在休息,您不能进去。”姚嬷嬷在外尽职的拦着看起来怒气冲冲的完颜紫。 完颜紫本想在柴房中等着小菏的好消息,结果,这消息始终不曾等来。到是等来亲信说小荷被慕容修丢到前院,要乱棍打死。完颜紫这下才惊呼,是不是出了事情。这才让完颜紫没法在柴房中继续稳坐下去,快速的出了门,直奔前院。 可今天亲自执行的人是小七。当完颜紫到时候,小荷只剩下一口气,早就是一片鲜血淋淋。完颜紫喝斥小七要他住手,显然,小七没太在意,手下的动作不曾停过。他的力道控制的很好,让小荷惨状十足,却不足以要了她的小命,毕竟,此刻还真不是要她命的时候。 而慕容修的那一句,乱棍打死。可不是真要把小荷打死,只是提点着,这力道要注意,不然等正主来了,连戏都没得看了! 这不,这下完颜紫到的时候,小荷命悬一线,不断对着完颜紫呼唤道:“娘娘,救……救奴婢。”小荷越是喊一下,小七越是打一下。 完颜紫想要阻止,冲上去,但每每都碰不到小七的衣角,小荷身上的棍棒仍然一下下的往小荷身上砸,小荷快没了气息。完颜紫看着小七娇颜恼怒,但小七却不闻不问。 “小七,你一个奴才竟然能如此嚣张,待本宫请来王爷再来收拾你。”吼完,完颜紫就这么快速的朝着慕容修的东楼跑去。 嚣张?哎哟,这府里嚣张没人比的过完颜紫吧。小七不屑的看了眼完颜紫离去的方向。这手里的动作倒是停了下来。看着仍然有丝气息在的小荷,嘲讽的说道:“暂且留你一条小命在。”说完,他的余光瞥了眼王府的角落,道:“王爷没准她死前,她就必须活着。” 虽无人应和小七,但一个黑衣人已经快速的从边角走了出来,检查着小荷的情况。不知道往小荷的嘴里喂了些什么药丸,小荷那命悬一线的情况,有了好转。黑衣人见此情况,就快速的消失在了院中,又隐到了暗处。 在东楼前,姚嬷嬷对完颜紫说的话,又让她的脸色更加铁青了几分,冷声问道:“姚嬷嬷,你说水洛烟在王爷的寝室中?” “回侧妃的话,正是!是王爷把受伤的娘娘带进自己的屋内。”姚嬷嬷回的恭敬,只是那话里带着一丝挑衅。 这下,完颜紫的怒气达到了鼎盛,先前被关柴房,自己落了下风,小荷被打的差些就死去。而此刻,竟然水洛烟还能在慕容修的房内。完颜紫直接推开了姚嬷嬷,朝慕容修的房内走去,意外的是,姚嬷嬷也没阻拦,就任完颜紫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慕容修的屋内,那炯炯有神的双目看向完颜紫的背影时,却带了几分看好戏的心。 “砰……”的一声巨响,慕容修的门被完颜紫给撞了开,力道之道,让一旁的窗户都配合的发出了声响。水洛烟的眼里带着几分惊恐,紧紧的抓着慕容修的手。但那惊恐之下,却含了兴味。 慕容修的眸光看了眼水洛烟,捕捉到了她眼的玩味之意,嘴角勾起的笑只有水洛烟才能看见,便转身看向了完颜紫。 当他看想完颜紫时,口气冷了几分,说道:“侧妃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这王府是没人了吗?还是当本王不存在了?进本王的屋,不懂的敲门吗?”说着,慕容修又对着门外吼道:“姚嬷嬷,本王不是说,王妃在休息,不允许任何人进来的吗?” 姚嬷嬷连忙走进屋内,跪了下来,道:“是奴婢的错,奴婢没能拦住侧妃娘娘。” 完颜紫见到眼前的两人,再看了眼床上的水洛烟,她的手紧紧的抓着慕容修,而慕容修竟然也没推开她,这火气上了头,哪里还顾的上此刻的环境,立刻吼道:“王爷,您的屋不是从不允许任何人进来?为何今年水洛烟可以进来?这说出去,不怕外人说王爷有失偏颇吗?” 有失偏颇?水洛烟好笑的扬起了眉,完颜紫这做贼的喊捉贼的本事真是无人能及。但她聪明的什么话也没开口,就连表情都依旧维持着先前的模样,不曾发生任何改变。 “怎么?本王做什么,现在也要经过侧妃的允许?”慕容修冷淡的反问着,有接着道,“这侧妃不应该在柴房中反省的吗?这下又如何到了本王的屋中?看来,这王府内,不把本王的话当回事的人,不在少数啊。”这话里,带了几分的讥讽,落在完颜紫的身上,显得好不尴尬。 完颜紫也不是傻子,没继续停在这个事上,径自走上前,对着慕容修道:“臣妾今天就是来讨个理,王爷为什么让小七把小荷拖到前院乱棍打死?” 哦赫……厉害呀。水洛烟把这话听在耳里,都不免的佩服起完颜紫。她要修改下自己的认知。这西夏,最不要脸的一定不是慕容修,而是完颜紫。那种不要脸已经自然到,自己做了什么全然可以否决,只看到不利自己的那一面,立刻开始斥责和质问。 水洛烟还在腹诽的时候,只听慕容修的声音再度冷冷的传来,道:“哦?侧妃这是指示了小荷做了什么,侧妃心中无数的吗?” “臣妾从不曾让小荷做过什么,王爷又岂能诬蔑臣妾。”完颜紫脸色一冷,否认了慕容修的说的事。 她低垂的眼帘,藏住了情绪。脑子在飞快的想着。这小荷如果只是去了水洛烟的房内翻东西被姚嬷嬷抓到的话,最多就是被关几天,不至于闹成现在这般模样。而水洛烟坐在床上,那缠了纱布的手,分明是受了伤,这又是为何? 而这一次,回答完颜紫的不是慕容修,而是水洛烟,只听她带着几分虚弱,说道:“紫姐姐,洛烟不知何处得罪了您,还只是因为说,洛烟占了王妃之位?你竟然让小荷持刀行凶刺伤于我?” “水洛烟,你别血口喷人!”完颜紫想也不想的就反驳着水洛烟的话。 水洛烟的声调降了些,嘤嘤的说道:“这牢内的守卫,乃至王爷都亲眼看见了小荷拿匕首刺杀于本宫。而小荷也声声的不否认,是侧妃所指,就连这盗窃都是,说是侧妃想要本宫手上王爷赐的梅妃娘娘的镯子,是这样的吗? 说着,水洛烟的眼帘里真的落下了几滴泪,委屈至极。 不曾受伤的那只手,伸了出来,擦拭着眼中的泪,那镯子赫然挂在手中,似乎在赤裸裸的勾引着完颜紫。慕容修在一旁适时的拿出帕子擦着水洛烟的泪,这一举一动都彻底的激发了完颜紫的怒意,只见完颜紫一个箭步的冲到了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明显受了惊吓,缩到了慕容修的边上。 但完颜紫哪里顾的上这些,甚至在一旁的慕容修也不曾放在眼里。慕容修拧眉看了眼水洛烟,水洛烟轻轻摇了摇头,抓着慕容修的手用了点力,算是给了慕容修保证。保证他不会再轻易的伤害到自己。 看见水洛烟的保证,慕容修才适度的没阻拦完颜紫,像平日一样,站在边上,不曾开口。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不太想管此事的架势。这有让完颜紫的胆儿肥了些。 ”水洛烟,本宫今天才知道,你这血口喷人的本事精湛的很。以前有听闻将军府的事,你是幕后的指使,现在看来,这谣言看来不见得是假。一个区区的镯子,本宫多的是,何须挂记你手上的东西?“完颜紫看着那通体漂亮的镯子,真的有那么一刻,想上前抢了去,但现在的情况,却也让她知道,不是时机。 小不忍,则乱大谋。尤其在她现在四面受敌的情况之下,更是万万不可。 ”侧妃,你这话可就冤枉大了本宫。本宫若有这本事,何来嫁的这么不风光?何来在将军府并不受宠呢?“说着,水洛烟似乎有些激动的站了起身。 慕容修没阻止水洛烟的举动,但眸光却始终跟着她的步伐移动着。只见水洛烟走到了完颜紫的面前,正好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两人贴的极近,那本挂在手上的镯子,更是不经意的就可以碰触到完颜紫的身体。 ”侧妃,若你喜欢这个镯子,你大可和本宫说。虽说是王爷赐的,但本宫想,就算本宫给了你,王爷也定不会怪罪。毕竟这些年,你在王府中也算是辛苦了。对吗?“水洛烟的声音微微变了语调,似乎带了几分询问之意。 完颜紫谨慎的看着水洛烟,却又只听到水洛烟接着说道:”既然侧妃这么喜欢这个镯子,本宫今日脱下来,让侧妃看个仔细如何?若真喜欢,那本宫就求王爷赐予侧妃。“她的字字句句都让完颜紫的心被勾的痒痒的,明知有诈,却显得更加不由自主。 水洛烟真的脱下了镯子,把镯子拿在手中,等着完颜紫亲自来拿。 拿?还是不拿?完颜紫的心里犯起了嘀咕。三思后,完颜紫拿起了镯子。拿又如何,只要她咬死不承认,一个小荷的话,算得了什么? 谁知,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完颜紫一拿起镯子,甚至来不及看一眼,那镯子就已经掉落在地上,碎上了一片片的,连外面听见声响的姚嬷嬷冲进屋的时,都看傻了眼,嘴里喃喃自语的说道:”天啊,这是造了什么孽,这可是梅妃娘娘唯一留下的东西了。“说着,那苍老的手,不断的在地上拾着那些碎掉的镯子,不断的摇着头。 慕容修的神色也冷了下来,一个箭步上前,抓起了完颜紫的手,森冷的说道:”完颜紫,你好大的胆,连本王母妃的东西你都敢摔?王妃给你看,那是王妃的宽容,不计较你指使婢女行窃,刺杀。但你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等地步,这几年,你独揽王府大权,本王都选择了默许,是这样的默许养肥了你的胆吗?“ ”不不……不是臣妾……“完颜紫也有些回不过神。 她只是拿起了镯子,甚至都还来不及看。这是她知道这个镯子起,第一次,如此近的距离见过这个镯子。以前无论她用尽何等办法,都没办法让慕容修取出让自己一见。更别说想拿到镯子。她不是私下没翻过慕容修的寝室,但却没找到。而书房始终有小七守着,她又进不得一步。 而今天,就这么,拿起了一下,那镯子就和有灵性一般,自动碎成了片,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那一下,完颜紫的心也咯噔一声,跌到了谷底。 ”侧妃,你……“水洛烟似乎也很震惊眼前发生的一切,”小荷所做之事,本宫都已经不计较。甚至你喜欢这镯子,本宫也愿意脱下给你看,都明言,只要王爷允许,定会给你。你……你怎能把梅妃的镯子给这么摔了?你这是对梅妃的大不敬,是对王爷的藐视,是最直接的让本宫难堪,你……你让本宫这以后怎么做人?怎么面对这王府里的人?“ 说着,水洛烟又跪了下来,对着慕容修说道:”王爷,是臣妾不好,请王爷责罚臣妾吧。“ 说完,水洛烟不免的朝门外看了几眼,这该来的人,也该来了吧。 要知道,这王府里可不少完颜紫的细作在内。能换的人,也早换了动静。加之御医来去晋王府,这完颜森怎么会得不到消息。加上这一早上费劲心力演的戏码一出又一出。想来,完颜紫到这慕容修的东楼前,就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完颜森。 虽说,女人嫁出娘家后,娘家人就不得再管。但这不是谁都适用。何况,完颜紫这不还有任务在身?完颜森岂会不管? 水洛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你有何错?“慕容修阻断了水洛烟的请罪,冷着眼,看着完颜紫,这让完颜紫心口一跳,只听慕容修道:”把侧妃给带下去,重责三十大板,不许找大夫来看。“ ”是。“这下,在门口侯着的家丁连气都不敢喘,连忙上前抓住了完颜紫。 完颜紫奋力的挣扎着,吼道:”谁敢动我?本宫的爹爹是当朝一品大员。亲姑姑是皇上最宠爱的皇贵妃,动我者,本宫必定让你好看!“ ”那就让本王看看。拖出去,就在门口给本王仗责。“慕容修冷着声调说着。 在完颜紫凄厉的叫声之中,她已经被人带了出去,不客气的压在了长板凳上,长棍打在了她的身上,完颜紫怨恨的看着跟了出来的水洛烟,而水洛烟的视线始终落在不远处。 就在这时,小厮已经急急在门口跪下,通传道:”启禀王爷,完颜森大人求见。“ ”来的正好,传。“慕容修冷着声调说着。 水洛烟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慕容修的脸色则显得阴沉的许多,完颜紫却更多的是带了几分的松懈,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外。只见完颜森沉着一张脸走进了屋,这屋内的情况,也让完颜森脸色大变。 ”完颜大人,来的正好,这事,本王正想向你请教,这么处理是否适宜。“慕容修先发制人的说道。 水洛烟聪明的不再开口,安静的站在慕容修的身后。 ”西夏,行窃,杀人都是死罪。行凶之人,必定得到严惩。而这行凶之人背后的主谋,更不可能逍遥而过……“慕容修起了头,把先前发生的事情,大致的和完颜森说了次,而后,阴沉着一张脸,等着完颜森开口。 眼见完颜森不曾开口,慕容修又接着道:”本王今日已是心慈手软,念在多年夫妻情分之上,只仗责三十,这事便算结束。完颜大人,您说呢?“ 完颜紫的脸色一片惨白,别说仗责三十,就算只仗责二十,也足可以要了他的命。这责罚,只要有心要你死,那棍子绝对不会留情的打在身上。完颜紫想着,身子不由的颤抖了起来,对着完颜森喊道:”爹爹,救我,快救我。“ 但完颜森却没立刻开口,他的脑子仍在慕容修说的那句,镯子却被完颜紫给打碎的话里,震惊着。梅妃的镯子碎了,那么…… ”哦?看来完颜大人也是开明之人。“慕容修进一步的刺激着完颜森,”还不动手。“他冷声对着眼前的家丁说道。 ”是。“家丁应完,这一棍不留情的打在了完颜紫的身上。 完颜紫凄惨的叫着。完颜森这才反应过来,慕容修真的动了怒,再想起那个被摔碎的镯子。莫非…… ”住手。“完颜森终于开口说道,”晋王爷,这私刑在西夏也是动用不得。更何况是皇家的事。都要经过刑部才可以定罪。“这话说的,几分笃定,几分威胁,完颜森似乎料准了平日软弱无能的慕容修,不敢有所为。 谁知,一直沉默的水洛烟却突然走了上前,开口说道:”完颜大人说的好。王爷,还是听完颜大人的话,提交刑部,以示公平。“ 话音落下的时,完颜森看向了水洛烟,眼里带了几分深意。而此刻,慕容修却开口说道:”按照王妃说的做。“ ”是。“家丁停下了手,完颜紫从椅子上滚了下来。完颜森连忙上了前,扶起了完颜紫,完颜紫一脸委屈的看着完颜森。这一幕看在水洛烟的眼里,却显得冷淡的许多。不待完颜紫完全站起,水洛烟便已经继续淡淡的开口说道。 ”完颜大人,送刑部也应该是晋王府的人送去。您去了,不免有些徇私之情。就好似本宫先前被不明不白的闹了失贞一事。对吗?这事出的时候,王爷和将军府的人都不曾袒护,这皇上下的处罚也比对待侧妃无情的多,所以,请完颜大人,自重些。“ 话到尾部,带了几分的警告和讽刺。 完颜森被水洛烟这么一说,有些下不了台。完颜紫又紧张了起来,唤着:”爹爹……“ ”把侧妃送到刑部。“慕容修终于开了口,这事成了定局。 小七点点头,亲自上前,架起完颜紫,离开晋王府,朝刑部而去。完颜森敢怒却不敢言。这事摆在台面上,没一件是完颜紫做的对的地方。只能跟着小七的步伐朝外走去。但,当完颜森的目光看向水洛烟时,水洛烟却回了一抹赤裸的挑衅,连修饰都省了。 气的完颜森拂袖而去。 眼见着人都从这屋里走了去时,水洛烟才转身对着姚嬷嬷说道:”姚嬷嬷,那碎了的镯子可要收好来。这可是证据。“ 姚嬷嬷的脸色显得有几难过,水洛烟笑了笑,亲自走上前,搀扶起姚嬷嬷,道:”姚嬷嬷,本宫像是这么没有分寸之人吗?镯子不是在本宫手上的嘛。“ 那真正的镯子显露了出来。就和平日一般,被水洛烟戴到了上面,正好的卡在手臂上,而不是自然垂落。姚嬷嬷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带了几分不解,细细的看起了水洛烟手上的镯子,又看着自己收拾好的碎片,半天没说出话。 ”这……“许久,姚嬷嬷才开口问道。 水洛烟淡淡一笑,道:”姚嬷嬷,给敌人留后路,就是给自己埋隐患。若只是小荷的事情,完颜紫赖一赖,便可安然无恙。毕竟她不承认,谁拿她也没办法,加上完颜森和皇贵妃说情。而这梅妃娘娘的镯子若被她打了破,王爷则有发怒的理由,加之本宫受了伤。又闹了那么大的动静。上了刑部,这完颜森,皇贵妃一出来,再扯上本宫的娘家,本就和完颜森有过节,事一大,扯的人就多了,无辜不无辜的。这样,皇上就不能不管,而相比朝堂上,重臣之间的争斗,谁也不肯息事宁人,那皇上会怎么选择?是牺牲一个完颜紫来的方便,还是看朝臣撕破脸皮来的痛快?“ 水洛烟把这理说的透彻,分析给了姚嬷嬷听。 姚嬷嬷听完水洛烟说的,看向水洛烟的视线里,更多的是佩服,道:”娘娘心思慎密。奴婢佩服。“ ”姚嬷嬷客气了。是大家配合的好。“水洛烟并不居功,淡淡的对着姚嬷嬷说道。 姚嬷嬷突然叫了起来,看着水洛烟包了纱布的手又渗了几分血丝,也没了心情继续讨论这个事,连忙走上前,仔细的检查起来,道:”娘娘,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伤的都是自己。“ ”本宫知道了。“水洛烟安抚着姚嬷嬷,”姚嬷嬷,本宫有些累了,想歇会,扶本宫回西楼吧。若没料错,这宫里最晚明日会派人来传了,总该替自己有点气力,对吧。“ ”是,奴婢这就回您扶洗楼。“姚嬷嬷立刻上了前。 但,这手,却被慕容修拦了下来,道:”下去吧。王妃留在本王这休息便好。“ 姚嬷嬷听到慕容修这么说,眉眼一笑,便乐呵呵退出了里屋,独留慕容修和水洛烟两人在房内。 ”烟儿越发的让本王惊喜。“慕容修的语气里,有着对水洛烟的赞赏。 水洛烟一挑眉,似笑非笑的问道:”王爷就这么肯定,这事不会出错?“ ”若出错了,烟儿能坐在这这么淡定?烟儿若生得男儿身,又在皇家,那定会是最可怕的对手。“慕容修说的直白,丝毫隐藏都不曾有。 水洛烟淡笑不语。事情没到最后一刻,她从来不说这么笃定的事情。 闹了一阵,水洛烟是真有些乏了。困倦的闭上了眼,就这么倚靠在床头假寐了起来。慕容修没吵醒水洛烟,轻轻的抬起她的手,又仔细的把手臂沾了血的纱布换上干净的,重新给上了药。 而后,才脱去了长靴,上了床,把水洛烟轻拥在怀里。水洛烟倒也大方,调整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就这么安静的靠在慕容修的身上。 但,渐渐的,慕容修似乎发现了水洛烟睡的不那么安稳。眉头皱了起来,嘴里也开始了几句呓语,渐渐的,水洛烟挣扎了起来,不断的喊道:”不要,放开他,不要……“ ”烟儿,烟儿。“慕容修拧眉喊着在不断挣扎,越发厉害的水洛烟。 水洛烟似乎仍然没从梦魇中醒来,手紧紧的抓着慕容修的手,一刻也不曾松开,过大的力道甚至隔着衣物,都可以在他的手臂上掐出紫紫青痕。但这一切,慕容修并不在意,看这仍然在不断挣扎的水洛烟,他快速的点了水洛烟的穴,渐渐的,水洛烟停止了挣扎,手也慢慢的垂了下来,但那额头渗出了汗水,似乎显得很累。 他把水洛烟从手臂上,轻轻的移到了枕头上,让她可以平稳的趟着。用帕子小心的擦去了她额头上的汗水,这才站了起身,负手于身后,做到了床边,凝眉深思。 刚才,水洛烟嘴里的他是”她“亦或者是”他“呢? 这种无法猜测到,又无法问清的事情,让慕容修有些不是滋味。对于水洛烟,初见时的那种洒脱和不羁,在慕容修的心里掀起了小波澜。他好奇,怎样的环境下才能培养出这样不羁的女子。再见时,水洛烟的不矫情不造作更是让慕容修几分惊喜,几分意外。 那就像罂粟,只要尝过,越发的上瘾,那种上瘾的感觉,甚至无法控制。就只能任一种名叫”水洛烟“的毒,轻易的侵占了每一根神经。 一个在床上,一个在窗边,同一个空间中的两人,就算是如此的状态,仍有不可控制的张力在彼此牵引着。 只欲让情更浓,心更满……但,一片繁花盛景下,暗藏的危机四伏也在悄然滋生。 —— 很多事态,就如同水洛烟猜测的那般,越闹越大,而便的不可开交。 在慕容修的安排之下,谣言一点点的吹向了水天德的耳里。水洛容嫁入东宫,让水天德风光无限,甚至都快忘了水洛烟这么一回事。而如今,盛传在朝野的事,就狠狠的打了水天德一个巴掌,让他难堪,更让他下不了台。 ”将军,依末奖所解,这感觉更像是完颜森那老头借自己女儿自便,打击晋王妃,从而来奚落将军您。肯定是嫉妒您现在的地位和风光。不然,这种家事,岂能闹的众所皆知,都传到了皇贵妃和皇上的耳里。“水天德的副将分析着眼前的情势。 一早的朝堂,水天德和完颜森一对上,完颜森想起水洛烟的事,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水天德就是一阵吼,道:”水天德,若完颜家的人有分毫损伤,我定不会放过你。看你教出的好女儿,栽赃嫁祸,样样行。“ 之前完颜紫栽赃水洛烟之事,这朝堂之上的人,也是知道的清楚。对着这完颜森贼喊捉贼的架势不免的谄笑了几分。水天德被人指鼻子这么骂了以后,脾气上了来,二话不说,两人差点大打出手,若不是被人拦了下来,恐怕谁也不讨好。 一直到慕容云霄上早朝,那脸色似乎也显得难看的紧。而平日,从不曾缺席早朝的慕容修,今日却以府中有事为由,缺席了早朝,这事,在场的人,谁不知晓,这莫名的,又让慕容云霄的脸色难看了许多。 朝堂下了后,慕容云霄便直言道:”水将军,完颜卿留下,随朕到御书房,其余的,退朝吧。“ 说完,慕容云霄连看都不曾看两人一眼,便径自下了朝,高胜紧随其后,让完颜森和水天德喊住高胜的机会都没有,两人再看一眼,冷哼一声,才各自朝外走去。又引得在场的人,议论纷纷。 而刑部内,完颜云舒早就已经到了,看着被关押在刑部之内的完颜紫,不断的摇着头。 完颜紫看见完颜云舒的时,哭着说道:”娘娘,我是您的亲侄女,您一定要帮帮紫儿。都是水洛烟那贱人害的。不知用了什么妖法,让小荷画押立证,说是我指使她偷窃……“完颜紫哭哭啼啼的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对完颜云舒把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完颜云舒听完,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完颜紫。 她不在乎前面发生了什么,而听到完颜紫说,那个梅妃的镯子碎了后,完颜云舒的脸色也大变了起来。完颜紫则有些莫名,不知道为何完颜云舒的脸色大变,但很快,她沉思了会,便米了其中的原有,问道:”娘娘,是那镯子的缘故吗?那镯子到底有什么秘密?爹爹也对那镯子特别的在意。紫儿一直没弄明白。以前问过爹爹,爹爹只说,那镯子价值连城,意义非凡。“ ”你啊……你为什么对上水洛烟的时候总是这般冲动?原先你在晋王府的冷静去了哪里?你以为慕容修会喜欢一个做事毛躁冲动之人?为什么慕容修会爱上水洛烟,而非是你?这么多年,你没从中找原因吗?“完颜云舒没回答完颜紫的问题,先斥责开来。 完颜紫显然不以为意,说道:”水洛烟生性放荡,在没嫁入晋王府前,不就传闻她和龙将军有染?又颇有三分姿色,一勾引,柳下惠也不是她的对手吧。“ ”既然如此,为何你屡次勾引慕容修却不成?“完颜云舒快速的反问着完颜紫。 完颜紫被这么一问,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一脸的阴沉,一言不发。 ”先撇开镯子的事情不说。你这次把事情闹的这么大。不,应该说,你让水洛烟有机会把这个事情闹的这么大,你看着这次谁能帮你?你以为有本宫吹吹枕边风就能让你高枕无忧了吗?紫儿,你太天真了。皇上这人,小事可以任你为所欲为,关系到家国大事,他从不马虎……“完颜云舒的话里,有着对完颜紫极深的失望。 完颜紫有些不明的看着完颜云舒,这些在她看来极简单的事情,甚至只需要一两句话便可以解决的事,为何会让完颜云舒这般的皱眉。 完颜云舒看着冥顽不灵的完颜紫,除了摇头,还是摇头。一直到刑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完颜云舒才是收起神态,看向了来人。 ------题外话------ 朝野和现在的官场是一样的。在高位者,有时,有心偏袒,但迫于现实,无可奈何。谁,都有那么丝无奈,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好!烟儿下的局,要让所有人骑虎难下,除了退,便不能攻。那么,攻的那个人,只剩下慕容修和水洛烟。 有时,何谓默契,默契就是,就算我不认识你,就算我们从不曾合作,但只需那一个眼神,也能明白你的下步棋该如何走,我该如何做。这便是,黛偶尔常说的,只需一眼,便能认定一生!有时候,缘分真的很奇怪! 黛不出意外的话,一直万更到7月下旬。7月下旬外出半个月,不断更,尽量保证多更。 谢谢支持,谢谢阅读!每天早上8点,不见不散!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09 入戏目三分 “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来人看见完颜云舒也在的时候,显然吓了一跳,连忙跪下,请安道。 完颜云舒随意的挥了挥手,淡淡说道:“起来吧。本宫就是来看看,别太紧张。” “谢娘娘。”来人起了身,有道:“刑部李大人传话说,皇上口喻,让奴才带侧妃娘娘到刑部大堂。”张四祥尽职的把话带到,便安静的退到了一边。 这话才说完,完颜紫的脸色变的有几分难看。完颜云舒的面色也显得阴沉的多。完颜紫紧张的看着完颜云舒,带着几分小心的说道:“娘娘,您一定要帮帮我!” “本宫尽力便是。”完颜云舒也不敢给完颜紫任何保证,只能安抚着她。 被完颜云舒这么一说,完颜紫的心里更没了底。完颜云舒如果有底的事情,一定会应承下来,若是她心里都不知情况如何,便会像现在这般显得有几分犹豫。而张四祥基于完颜紫的身份和后面的靠山,自然对她也算客气了几分,还任完颜紫在这里拖延着时间。若换做别的犯人,张四祥早就已经命人上前,直接带走。 “娘娘,请。”张四祥提醒着完颜紫。 完颜紫显得有些畏缩。这些年,闹了不少事情,比这大的也不再少数,但从不曾这样。所以,把完颜紫的胆子养的有写肥,越来越显得放肆的多。一下子收不回去的嚣张被人泼了一桶子冰,真是有点让完颜紫胆颤的寒! “姑姑……”完颜紫甚至改变了对完颜云舒的称呼,完颜云舒没怎么理会完颜紫,只是示意她快点走。 接着,完颜云舒便转身对着张四祥说道:“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需要顾忌本宫。” “谢娘娘。”张四祥点头应允着。 这一下,他不再客气,走上前,就直接带走了完颜紫。完颜云舒就算有千般不愿意,也显得无可奈何,快速的跟在张四祥的身后,一起去了刑部的大堂。 刑部大堂少见的热闹劲。虽无人开口,但是那气氛总是显得嚣拔怒张的多,慕容云霄坐在刑部大堂的主位上,脸色阴沉。看见随着完颜紫走到堂内的完颜云舒时,平日的温和也没了踪迹,眼里有几分严厉和责怪,这让完颜云舒不快了起来,看了看完颜紫,又看向了完颜森的脸了,也带了几分责备。 “哼。”水天德冷哼一声,看向了完颜森。 完颜森也直接不客气的转过了身。 这一幕落在主位上的慕容云霄的眼里,不免又是脸色一个阴沉。本在手心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显得空旷的刑部大堂顿时传来一阵回声。吓的在场的人一片鸦雀无声。 李素三吓的心一跳一跳的,好半天回不过神来。这慕容云霄亲自在刑部大堂就已经显得够渗人。结果西夏的第一将军水天德也在大堂之上坐着,更别说,还有完颜森和皇贵妃完颜云舒,这里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他李素三得罪的起的。 这都什么事……李素三显得一脸的无奈。 这段时间,似乎晋王府成了京城最热门的话题。所有发生的大小八卦事情都和晋王府有关系,原本在京城默默无声的晋王府一下子成了众所周知之地。而这新上任的晋王妃更是街头巷尾议论的焦点所在。 真所谓,褒贬不一…… “晋王爷还没到吗?”慕容云霄终于开口,冷着声问着。 大堂内的人一阵面面相觑,高胜在一旁连声恭敬的说道:“回皇上,晋王爷和晋王妃在路上了,随后就到。” “哼。”一声冷哼从慕容云霄的嘴里哼了出来,那茶杯又一次的被重重的放到了桌面上。 这一下,连高胜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胆战心惊的在慕容云霄的身边站着。完颜云舒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今天这事,估计是难逃这关了。慕容云霄的心情显然显得很恶劣,而一件本是王府内的私事竟然闹到了朝堂,闹到了刑部,这无论如何,都让慕容云霄的怒火火上浇油,越走越甚。 刑部的气氛,更加低迷了几分。 —————— “烟儿,手臂还疼吗?”慕容修细心的发现了,一路上,水洛烟的眉头都一直皱着的,下意识的认为,是这手臂上的疼痛扰了水洛烟。 打昨日下午起,水洛烟在慕容修的屋内休息后,便真的如慕容修说说的那般,不再离去。而是让姚嬷嬷把水洛烟本就不多的衣物搬到了慕容修的房内归整好。水洛烟也仅仅是看了眼慕容修,并没多说什么。 有些事情,就这么显得理所当然,顺理成章。 而昨日,水洛烟梦中的那些呓语,几次慕容修想问,却始终没问出口。而水洛烟醒来的时候,也不曾提到这些。慕容修也就当是水洛烟做了恶梦,便也没太在意。 此刻,水洛烟听到慕容修这么问的时候,眉头又紧了几分,摇了摇头否认了慕容修的猜测,沉默了许久以后,才道:“做了一些梦,觉得有些累罢了。休息好了,便不会有事。”水洛烟给了解释。 慕容修听到水洛烟的话,眉眼微抬,凉薄的唇张了张,但最后,到嘴边的话,还是给咽了下去。水洛烟也不再说话,入夏天的天,已经有些闷热,她微微拉开了马车的帘子,就这么在马车上安静的坐着,看着帘子外,车水马龙一片。 “三娘……”水洛烟又叫道,但仍是那一眨眼的功夫,柳名伶的影子便不见了踪迹。 “柳名伶?”慕容修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点点头,道:“是。三娘柳名伶。但是,一眨眼又不见了踪迹。”那本略微舒展开的眉头,又一下皱紧了起来,接着,她把前日看见柳名伶的事情也和慕容修说了次。 慕容修听完,没出声,脸色变的几分严肃。 “你可知柳名伶的来历?”慕容修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好半天没说话。我的妈……她哪里知道柳名伶什么来历。只是单纯的凭第一眼直觉,知道柳名伶绝非表面上这般简单的人。而和柳名伶接触后,水洛烟只觉得,柳名伶也是同类人,懂得适时的伪装,来委曲求全。但说到柳名伶的来历,水洛烟是真的不知道。 当然,除了柳名伶是一个名妓除外。 “不知道?”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的表情,已经有了结论。 水洛烟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两人有一阵的沉默。相较于水洛烟的沉默,慕容修的脸上是多了几分深思的表情,让人费解,但水洛烟也并没太在意。 马车一路行径着,到宫门口时,停了下来,小七的声音传了出来,道:“王爷,娘娘,已经到了,请下车。” 慕容修这才收起了思绪,水洛烟也恢复了平日清冷的神色,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车,对看了一眼,便朝着刑部走了去,一路上,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越是接近刑部,那种紧张的气氛便越发的明显。 “烟儿几成把握?”慕容修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轻笑了声,道:“九成。还一成,只需要看王爷如何表演。” 慕容轻笑了声,没多说什么。 眼尖的太监看见两人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道:“晋王爷,晋王妃,皇上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请您二位快些。”那语气显得急色匆匆。 “有劳公公了。”水洛烟的口气则显得不急不慢,彬彬有礼。 没一会,两人已经到了刑部大堂。看着坐了一屋的人,和跪在地上的完颜紫,水洛烟的面色未曾发生任何改变。 “儿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修和水洛烟两人对着慕容云霄请了安。慕容云霄眼皮微抬了下,看了眼两人,才说道:“起来吧。” “谢皇上。” 两人这才起了身,但却没坐下来,而是就在一旁站着。谁也没开口说话,但谁也不敢把视线看向在主位上的慕容云霄。 “烟儿,有什么事,皇上在此,大可放心大胆的说出来。”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水天德,他对着水洛烟说的就好似他可以替水洛烟撑起那片天一般的笃定。 水洛烟这是出嫁后,第一次见到水天德。本该嫁出去的女子要在第三日回门。像水洛艳那般嫁的有原因的,自然排除在外。而她,就算嫁入晋王府,却也被水天德拒绝回门省亲。第三日,风光回门的,只有水洛容和太子慕容澈。但这些对水洛烟而言,并没什么,既本以无情,又何须假意。 今日,水天德会说这般话,也无非是自己的脸面上过不去而已。 水洛烟,笑的极淡,只淡淡的说道:“烟儿相信,皇上定有圣裁。”说完后,她便不再开口,沉默的站在一旁。 而水天德这一吼,让完颜森脸上更沉了几分,才想反驳时,却被完颜云舒给阻止了,微微的摇了摇头,完颜森这才一脸不平的坐到了椅子上。 终于,慕容云霄开了口,道:“晋王妃这手可是好了些?昨日都惊动宫内的太医,朕以为是出了多大的事。” “谢皇上关心,臣妾的手无碍,所幸臣妾闪的快,才没伤筋动骨。这惊扰了圣驾,臣妾真是罪该万死。”这话虽这么说,但水洛烟的眼里却不见一丝惊恐,不卑不亢。 慕容云霄看着水洛烟的反应,不免眼里多了几分的深意。当年的梅妃也是这般,不卑不亢,进退得宜。想发火,却又无从发火。 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慕容云霄明白了慕容修会这么执意要水洛烟的原因。就和自己当年,执意的想得到梅妃一般。 只是,水洛烟不是梅妃,慕容云霄也不是慕容修,自然,结果也是大不相同。 “把这事,从头到尾说来给朕听听。”慕容云霄的声调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淡淡的开口问道。 “皇上,这事是这么回事……”完颜森先抢了头,开口说道,生怕又被水天德占了上分。 慕容云霄带着警告,看了眼完颜森,冷声说道:“朕问的是晋王妃。” “是。”完颜森尴尬的禁了声,这让一旁的水天德一脸的得意。 水洛烟福了福身,这才清朗的把昨日发生的事情,仔细的说了次,她话音都还没落下,完颜紫就已经大声的反驳道:“皇上,莫信水洛烟胡言乱语,这都是她刻意陷害我。” 慕容云霄没反应,水洛烟也不急不躁,一直到完颜紫喊完,她才开口说道:“皇上。这是否是臣妾胡言乱语,请看小荷的签字画押。何况,在场的还有如此多的证人,总不能是臣妾一人花了眼,想多了心吧。何况,这侧妃诬陷臣妾不成已在前,皇上把此事交给臣妾处置,臣妾也念在侧妃伺候王爷多年的份上,从轻而过,甚至贵妃娘娘也说了情,臣妾便不再记挂这个事情,可,这事还未平息,又出了此事。” 说着,水洛烟叹了一口气,有几分叹息,才又道:“其实,这些,本没什么,臣妾受点委屈,少点东西,只要晋王府安宁便好。可……”说着,水洛烟停了停,接着说道:“侧妃却把梅妃娘娘留下唯一给王爷的镯子给直接摔了个粉碎,这可就太大逆不道了,王爷为此难过多日,滴水未尽,常跪在梅妃的灵位前,臣妾只请皇上,这事,给晋王府一个公道便好。” 水洛烟说的一副识大体的样子,字里行间都透着良好的修养。完颜紫的泼辣模样和水洛烟一对比起来,谁优谁劣,就知道的明了了。 “你说什么?”慕容云霄震惊的看着水洛烟,又问了一次。 水洛烟看着慕容云霄,视线不曾偏离半分,也不曾有任何的闪躲,又重复了一次,道:“侧妃把梅妃娘娘留下的镯子给摔碎了。说来,这也怪臣妾,是臣妾非要脱下给侧妃看。若非如此,侧妃也不会心存了怨恨,就这么把镯子给摔了。” 说完,水洛烟跪了下来,看着慕容云霄,又道:“恳请皇上责罚臣妾。” 偏偏在这时,完颜紫硬是开口辩驳道:“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臣妾只拿那镯子,镯子就这么碎了。” 水洛烟冷冷的笑了声。这次,不用她开口多说什么,慕容云霄就已经喝斥道:“好好的镯子,若不摔,怎可能碎了?” 完颜紫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这时,完颜森站了出来,道:“皇上,老臣以完颜家的名誉担保,小女定不会做这些事情。这之间,肯定是哪里出了错。”他说的一脸笃定。 看向水洛烟的神色里,多了几份的冷冽,恨不得当场把水洛烟给一顿严刑拷打,问出这其中的奥秘来。水洛烟回完颜森的神色里,仍是多了几分的挑衅,还有些许的淡漠。但很快,她收回了目光,连这样的神色都吝啬给予,恢复了一连的平静,安静的看着现场有些各执己见的混乱场面。 “一派胡言。完颜紫伤本将女儿在先,又摔镯子在后,还唆使奴婢行窃,难道还不是事实?”水天德驳斥着完颜森。 一来一去,眼见着两人又要吵起来,恨不得掐的你死我活。 “放肆!”慕容云霄冷了声调。 顿时,大堂上的人,顷刻见没了声音,跪了一地。唯有水洛烟,不动声色。感受到完颜紫那一抹浓烈的恨意时,却用眼角的余光回了一个挑衅的神色,那眼神仿佛就再说:“来啊,你来咬我啊!” 那媚眼微微一挑,做了一个现代人才会做的挑衅动作,中指曲起,外人看不见,但完颜紫却看的仔细,对着她就这么勾了勾指头,又若无其事的恢复了原样。 完颜紫从小就备受宠爱,何来受过如此大的委屈,有些失了疯的挣脱了束缚,冲到了水洛烟的面前,所有人来不及反应时,水洛烟甚至也不闪躲,就这么看着完颜紫,在完颜紫到她面前时,水洛烟用着两人才听的到的声音说道。 “不是你又如何?我想要你死的时候,你绝对活不成?除非我死在你前面。”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说的又快又直接。 终于,完颜紫的最后一根神经被水洛烟给崩断了。想也不想的举起一旁的椅子就朝水洛烟的身上砸了去。水洛烟竟然也不闪躲,甚至拿着那只受伤的手臂,拦下了凳子。千钧一发的时候,慕容修挺身而出,拦下了完颜紫的椅子,那椅子没有砸到水洛烟的手臂上,而是砸到了慕容修的手臂上。 慕容修的神色一冷,一点也不客气的一掌打向了完颜紫。掌力恰到好处,让完颜紫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的受损,内心却一阵翻腾做恶十足。 这一幕,惊了一屋的人。完颜云舒顿时白了脸,看着完颜紫又气又恼。剩下的人,有片刻没回过神来。慕容云霄也在惊愕之中,来不及说半句话。 就在这时,慕容修衣角一撩,跪了下来,凝神对着慕容云霄道:“父皇,完颜紫嫁入晋王府,儿臣不曾亏待她分毫。甚至就算是侧妃之名,儿臣也可把府中的当家主母之权交予完颜紫。洛烟进府本就委屈,这儿臣就不多提什么,甚至完颜紫诬陷洛烟,唆使婢女行窃,刺杀,儿臣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碎了母妃唯一留下的镯子,儿臣可有责骂半句。而如今,完颜紫是变本加厉,今天发生的什么,所有人不都看的仔细,清楚,何须再多言?” 慕容修的口气里不留半分余地。更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又继续说道。 “儿臣恳请父皇准许儿臣的决定。这样一个善妒,四年不曾孕育子嗣,随意行凶,草菅人命之人,不适宜晋王府侧妃之位。儿臣今日,便是要休离。”慕容修把话完整的说完,便长跪于地,不起。 水洛烟一挑眉,看着慕容修,那表情显得几分痛苦。 那可是憋的痛苦。哟,一不人道的人,还能指责他人不能孕育子嗣。颠倒黑白的功力也并不输他人。 只是,这憋着的劲,在他人看来,却是因为眼前的情况,而受到的惊吓。 完颜紫听到慕容修这么说时,脸色大变,才想开口,却被完颜云舒狠狠斥责。而水天德这刻则显得有几分得意,挑衅的看着完颜森。完颜森的脸色也难看的紧,想替完颜紫求情,却不知从何说起,刚才那一幕,是所有人都见着的。 这人和人,真的不能比,越比,越是显得出优劣。 慕容修丝毫没有退让的架势,跪在地上,水洛烟陪着。水天德不吭声,完颜森这下急了起来,先前的目中无人没了踪迹,想拉下脸,替完颜紫求情,却看见慕容修一副冷漠的神色,这到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罢了。晋王府的事情,晋王府内自行解决。”终于,慕容云霄开了口。 “皇上,臣妾……”完颜云舒一听慕容云霄这么说,立刻接了口,想替完颜紫求情几句。 这虽说,各府的事情各府管,但是,总归是慕容家的事,总归是牵扯了这么多人。这要传出去,完颜家的面子,总是没有了的。完颜云舒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轻易的发生。 “爱妃。”慕容云霄冷了声调,看了眼完颜云舒,却不曾多言。 完颜云舒立刻消了声。此刻,慕容云霄站了起身,朝外走去,高胜急急忙忙跟了出去,完颜云舒停了下,也跟了出去,在拐角的地方,叫住了高胜。 高胜却比完颜云舒开口的更快,道:“娘娘,有些事,莫管,小心惹火烧身。这事,依奴才看,已经不可收拾了。您说,您让皇上偏着谁,有心帮,也帮不了啊!这两头烧的事情,皇上不会做的。要求,就只能求晋王爷改变主意。但这事,估计难了。” 说着,高胜摇了摇头,又转身,追着慕容云霄的步伐而去。 完颜云舒想了想,又回了大堂内。这刑部的人也面面相觑,最后,这李素三只得开口说道:“水将军,完颜大人,这皇上发了话了,晋王府的事情交由晋王府决定,下官这就不便插手了。” 说着,李素三真恨不得能立刻离开此地。但谁也没开口发话,李素三哪里敢走,只能左右不是的站在原地穷耗着。 这时,慕容修才从容的站了起身,完颜紫疯了一样的扑了过来,抱住了慕容修的腿,哭着喊道:“王爷,臣妾知道错了,您就放过臣妾这一回吧。” “晋王爷……”完颜森也开了口,完颜云舒也走前了一步,看着慕容修,也道:“晋王爷,这紫儿真是不懂事,您……” “烟儿,笔墨纸砚。”慕容修没理会眼前的两人,而抱着自己大腿的完颜紫,却被慕容修一把推开,滚倒老远的地方。 水洛烟转身看向了李素三,淡淡的说道:“李大人,麻烦备下笔墨纸砚。” “是是,娘娘,下官这就准备。”说着,李素三对着一旁的奴才使了个眼神,没一会的功夫,整套东西已经交到了水洛烟的手上。 水洛烟快速的接了过来,放在了慕容修的面前。笔尖浸染了墨汁,沉稳而大气的字体如行云流水般,浸透了宣纸,那一笔一划写下的是恩断意绝,从此陌路。 完颜紫不断的哭着,水天眼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奚落的看着完颜森,头也不回的出了刑部大堂,更别提,和水洛烟寒暄几句,先前的热络劲似乎消散了去,水洛烟也很冷漠,不曾叫住水天德分毫,甚至连“爹爹”这个称谓也不曾出现过,眼神更不曾看向水天德。 这才是,真正的行同陌路! 慕容修写完休书,盖上自己的印章,给了完颜紫,便直接带着水洛烟离开了刑部大堂。小七随之跟了出去,三人不再理会大堂内,完颜紫哭天喊地的声音。 “小七,回了府,把和完颜紫有关的东西一并清理掉。”慕容修吩咐着小七。 “是。”小七恭敬的应允着。 “烟儿!”慕容修突然开口唤着一直低头走路的水洛烟。 水洛烟回过头,看着慕容修,安静的等他开口。只听慕容修又道:“那镯子无法取下?既然这么多人对镯子起了兴趣,就代表,这镯子背后肯定有本王所不知的秘密。连姚嬷嬷也不知,看来,这镯子是有点意思。本王怕,再给你招来杀机。” “王爷,镯子碎了!”水洛烟就回了这么一句。 慕容修,楞了下,算是明白了,水洛烟这么一出摔镯子的戏码后隐藏的真正的目的。倒不是逼迫出慕容云霄的怒意,逼迫出在场人的愤怒,而是告诉这些觊觎这镯子的人,镯子已经没了。方能图得晋王府几分安宁。 看着慕容修恍然大悟的脸,水洛烟笑了笑,道:“原来王爷也有脑子不好使的时候?臣妾小赢王爷一局,看来是荣幸了。” 慕容修摇了摇头,失笑出声。 “至于这镯子,臣妾想取也取不下了。就这么戴着吧。反正那镯子已经碎了,有人问起,就说,王爷思念母妃,费劲气力找了相近的镯子再次赐予臣妾。料想他人,也不可能有所怀疑。”水洛烟甚至连这借口都已经想了透彻。 “哈哈……”这下,慕容修是真笑出声。 这个水洛烟,总让人似乎觉得看透的那一瞬间,又会悄然的蒙上一层薄雾,让人云里雾里的看不清明。却越是这样的水洛烟,越发的让人着迷。 “王爷。”水洛烟突然开口唤着慕容修,“这事解决了,戏也唱完了,可否陪臣妾上着京城转转?” “哦?”慕容修提了一个声调,挑眉看着水洛烟,又道:“当然可以。” “那走吧。”水洛烟说完,率先朝着前方而去。 慕容修摇摇头,笑着跟上了水洛烟的步伐,小七耸耸肩,一脸苦瓜相的认命跟着前面两个主子,在这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逛着,水洛烟似乎一点目的也没,随意走,随意看,慕容修更是任劳任怨的陪着,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而在三人离开皇宫时,水洛容的身影却从暗处走了出来,一身太子妃雍容华贵的装扮,带着几分妖媚的妆,到是看不出平日的病容,显得精神的许多。 “水洛烟,是我小看你了!”水洛容对着水洛烟离去的背影,说的有些阴毒,“看似最无害,最软弱的你,竟然能将件件事情搅的翻天覆地。本宫岂能容你!” 一直到水洛烟的身影完全不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水洛容才重新的隐回暗处,悄然走回东宫,一路上,却也不曾有人发现水洛容曾经出现在此。 这宫廷内,风云色变,每一步,都走的小心谨慎,若不慎,不仅是粉身碎骨,甚至还会株连九族。 —————— “娘娘,您这一路上看的是什么啊?”茶楼的雅间,小七有些疑惑的问道,“女人家喜欢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金银首饰,奴才都没见你有兴趣,就这么看了几眼,转身就走?这是为何?” 慕容修看了眼小七,淡笑不语。 水洛烟亲自泡着茶,淡淡撇了眼小七,戏谑的说道:“小七是否想说,这水洛烟怎么这么不像个女人?” 小七的脸,猛的一下红了起来,连忙说道:“奴才不敢。” 开玩笑,这话要真让慕容修给记在心上,倒霉的可是他小七好不好。现在他家王爷,别说有人动水洛烟分毫,就连那一丝丝的不满都不能透露。 “呵……”水洛烟轻笑了起来,斟满茶,这才缓缓开口说道:“你递来的账目,本宫看了看。诸多的生意往来都是走的西域的稀罕物品,以贵和稀有为名头,京城许多叫的上名号的店铺都在名下。许多赚钱的行当并不曾参与,这样,来钱太慢。稀有物品,寻获不易,周期长,耗的时间多。想来钱快,就要……” 水洛烟大体把现代的一些商业的知识转变成了浅显易懂的道理,说给小七听。与其说,说给小七听,不如说,说给慕容修听。 慕容修这些暗地里进行的交易,幕后最大的老板是慕容修,但出面的却都是各个店铺的掌柜。一层层上传,卡在某一层时,便再也无法见到慕容修,统一经过小七,再报备给慕容修做决定,虽保证了慕容修的身份不曝光,但,也损失了很多及时的商机。 慕容修听着水洛烟的话,眼里有着赞同,问的话,也有这几分的疑惑,道:“烟儿的这些经商之道是何谁学的?” 水洛烟被问倒了,突然尴尬的笑了笑,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随口说道:“书看多了,略知一二。将军府不受宠,就只能看书混时间。” 慕容修倒也不疑有他,又接着问道:“烟儿对这有兴趣?” 水洛烟没答话,只这么看着慕容修。 “小七,以后所有商号的事情,不需要经过本王之手,全部交由王妃负责。至于王妃要怎么做,全听王妃决定。王妃代表的,则是本王。”慕容修说的大方,想也不想的把那庞大的资金体系,系数交到了水洛烟的手上。 水洛烟扶了扶额,有些头疼的看着慕容修,道:“不怕臣妾玩跨了?” “跨了的话,烟儿也有本事赔本王十倍的规模。”慕容修对水洛烟倒是有着极度的自信。 “哟,真看的起臣妾。”话虽如此,水洛烟的眉眼里倒全然是自信。 这煮开的水,温度适宜,浇了杯子,茶具,水洛烟开始低头认真的泡着茶,没一会,一屋的香气四溢,边替慕容修倒满茶,边随口问着小七,道:“王得志的事,进行的如何了?” 小七很快答道:“回娘娘的话,弄的差不多了,王得志现在已经是跳脚的很了。” “恩。”水洛烟淡淡的应了声。 慕容修就在一旁专心的喝着茶,不曾干涉水洛烟。 这王得志,利用王府资源经商,也发了一笔横财,是个人才,只是心术不正。这中间,勾结了不少朝廷重臣,名义上还是王府的账房,却实际上,成了诸多人的细作,细细观察着这晋王府是否就如同表面上看起的这般风平浪静。 这便是皇室。就算你真的没有一丝帝王之心,但看在外人的眼里,皆是有目的,有功利,只是时机不符,来不及爆发而已。若逮到机会,便会顺势而上。而对于争夺帝王之位的人而言,高位不一定就稳当,要不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要不,就是斩草除根,不留一丝隐患。 自古帝王本无情,那个分量极重的位置,是需踩踏着多少人的鲜血而上,踩过多少人的尸体而为。 想着,水洛烟不免的打了一个冷颤,看着慕容修的眼里,多了几分暗藏的犹豫。 慕容修,若有一日,你坐高位,可否还记得,你曾允诺的,一世一生一双人?就只为了那第一眼的认定呢? 但,这样的情绪,被水洛烟隐藏的极好,泡茶的动作不曾有丝毫的停顿。 “王爷。”水洛烟突然叫着慕容修,“姬莲娜平日可有与谁往来?” “她?”慕容修沉思了会,道,“似乎不曾听闻。” “和西域之人有联络吗?”水洛烟问的更加仔细。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摇了摇头,道:“为何突然问到此事?姬莲娜动不得。一来,她为人还算本分,二来,不曾闹过任何大事。三来,身份特殊,更不是轻易可以动弹的。这里藏的祸水可就多了。” “这臣妾知道。容臣妾想想。”水洛烟暂时把自己脑海里有些混乱的思绪隐了去。 雅间内,又恢复了宁静,一直到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水洛烟才起了身,示意着慕容修继续逛这个京城最繁华的地方,小七唤来小二结了账,随着两人走在街道上。 “小七。”水洛烟叫着身后的小七。 “在。”小七应的恭敬,对水洛烟他除了佩服还是佩服,更是丝毫怠慢见不得。 “回头,在京城繁华的地方找个楼,整一个茶楼,楼下招待一般百姓,二楼留一些雅间招待达官贵人。”水洛烟吩咐着。 “是。”小七不疑有他。 慕容修听完,看着水洛烟,似笑非笑的道:“本王今日才知,烟儿对着八卦之事,不是一般的感兴趣。” 水洛烟怔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慕容修取笑的是先前她让茴香在茶楼散播的关于水李氏的谣言一事。自然,慕容修也明白了水洛烟想建茶楼的目的何在。有人的地方,就有消息的流通,无论消息的可信度有多少,来源是何处,这无风不起浪,就算是夸张了几分,也定会有几分可以信的理。 “王爷不敢兴趣何须一路跟着茴香到了将军府做了梁上君子?”水洛烟哪里那么容易被人损,立刻刻薄了回去。 慕容修一阵大笑。 突然,前方的闹市传来了一阵骚乱,慕容修提起了杀意,护着水洛烟,但似乎,骚乱没影响到他们,很快边也消失不见。慕容修的眉头皱了起。 水洛烟问道:“王爷是可知这骚乱何来?” “不知。但最近京城似乎显得不那么太平。”慕容修把近来京城发生的事情稍微说了说。 看起来,就是平常的小事,但通常都是在这样的小事后,酝酿着更大的阴谋。因为,事情越小,越容易让人掉以轻心。越大的动静,才越会引的人注意。 “似乎,在水天德回京后,这样的情况尤为明显。”慕容修又补了句。 “爹爹?”水洛烟随口一念,但并没多说什么,“这些已与我无关,不管也罢。” 但,水洛烟的脑海里,总有那么些混乱的想法飘闪而过,快的让人抓不到边际,想多了又觉得头疼。最后,水洛烟不再多想,再逛完这街道的最后半段时候,天色也已经逐渐的暗了下来,小贩们陆续离开,店铺也着手开始关门。 “回去吧。”慕容修牵起水洛烟的手,朝晋王府的方向而去。 水洛烟点点头,没拒绝。夜色中,只剩下两人拉长的身影,小七跟在两人几步的距离之外,不曾上前打扰。 宫里的事情,传的极快。今日慕容修休了完颜紫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更别说晋王府的人,更是早早的知了情。平日对水洛烟会摆几分脸色的奴才们,这下都转变了态度,认清了事实,见到水洛烟时,恭敬的请安着。 水洛烟也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跪了一地的奴才起身,便朝着慕容修的寝室走去。 “娘娘。”突然,水洛烟的身后传来了一道悦耳的声音。 水洛烟转过身,却看见姬莲娜在自己的面前站着。姬莲娜甚至连服饰都不曾变成西夏的服饰,仍穿着西域特有的服饰,远比西夏现在的衣服多了几分艳丽,更多了几分奔放和性感。 “有事?”对姬莲娜,水洛烟仍然保持了三分警惕,淡淡的问道。 姬莲娜笑了笑,看着水洛烟,从身上拿出了一瓶药,递到了水洛烟的面前,道:“这是西域的良药,对外伤有奇效,尤其是刀伤。不疼,不痒,三日后便可痊愈。” 水洛烟也不推辞,接过了姬莲娜的药,淡淡道:“有劳了。” “娘娘客气了。若无事的话,我先退下了。”姬莲娜点点头,便从容的从水洛烟的面前离去。 水洛烟看着姬莲娜离去的身影,再看着手心里的这瓶药,若有所思。姚嬷嬷在一旁微皱着眉头,道:“娘娘,这?” “走吧。”水洛烟没多言,便继续朝前走着。 原本到了府门口,又临时出了乱子去处理的慕容修却又突然折回,已经在东楼等着水洛烟,看着水洛烟手上的药瓶,问道:“姬莲娜给你的?” “哟,王爷这消息灵通啊。说说,这药能留不能留?”水洛烟把玩着手心的药,随口问着。 姬莲娜不是傻子,在这个风头浪尖,就算姬莲娜真的留了什么想法,也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对水洛烟下手。这药只能是示好之用。以示她姬莲娜是无害之人。但对于姬莲娜,就像一团谜团,让人猜不清,更看不明。 到底,是友还是敌? “烟儿心中不是早就已经有数?”慕容修倒不太在意,随口说道。 先前,他送水洛烟到了府邸,才转身出去,暗卫立刻来报,说姬莲娜拦下了水洛烟,出于安全考虑,慕容修又立刻折返了晋王府。事情虽在他控制之中,但对于水洛烟的事情,慕容总是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 水洛烟没回答慕容修的问题,径自打开了瓶身闻了闻,微微皱起了眉头,又找了一个勺子,取出了点药膏,仔细的研究了起来。那药闻不到平日的药膏味,倒是多了很多西域特有的香料味,就算涂抹在身上,就好似擦了香粉一般。而药清凉,渗入皮肤,更给人丝丝快感。真如姬莲娜所说,那痛感全然不见,有的只是舒适感。 “西域还真是出奇珍异宝,难怪自古以来帝王都趋之若鹜!”水洛烟随口下着评价。 “烟儿很了解历史?”慕容修漫不经心的问道。 水洛烟楞了下,才道:“不了解。只是感觉。毕竟奇珍异宝谁不喜欢。”她说的可是实话,她是真不了解这西夏的历史,这一片超越了时空的世界,水洛烟一无所知。 “噢?”慕容修轻咦了声,又道:“烟儿喜欢什么?” 水洛烟淡淡的笑着,没开口。她本就出身在豪门,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对这些并没太大的追求,若真问她喜欢什么,她还真答不上来。但看着慕容修一脸的认真,水洛烟却兴起了捉弄的念头。 “臣妾喜欢南海最大的那颗珍珠,东海的最璀璨的夜明珠。爱这天上的星星,爱这片壮丽的山河……”她说的随意,那些,是常人所不可能得到之物。 慕容修却低头沉思。 “臣妾只是玩笑话,王爷莫当真。”水洛烟收起了先前的捉弄,正经的说道。 说完,她又低头研究起了这手中的药膏,仔细的替自己上起了腰。悦已者为容,她可不想真在皮肤上留下疤痕。虽然御医和自己调配的药有用,但时间长,见效慢。如果有这般见效快的,她还真选的毫不犹豫。 左手给右手涂药,总是有写不便,水洛烟这才涂了一下,便被慕容修接了过去,一言不发,仔细的替水洛烟抹起了药,温热的大手,牵着水洛烟的手,温柔而认真。水洛烟也不曾挣扎,就这么任慕容修上着药,嘴角噙着一抹带着深意的笑。 很享受,也很放肆。 “王爷!”突然,水洛烟开口叫着慕容修。 “恩?”慕容修抬起眼,看着水洛烟,只听水洛烟又道:“闭上眼。” 慕容修虽觉得奇怪,但还真的就这么闭上了眼。接着,一阵温热的触感传到了慕容修的唇间,那细细绵绵的吻,一点点的渗入慕容修的心扉。舌尖润着唇瓣探入,嬉戏,缠绵。水洛烟身上淡淡的香味,萦绕着慕容修的周遭,混合着强烈的男性气息,屋内的温度上升,气氛也开始参杂了几分情欲。 “烟儿调皮了?”慕容修的大手扣住了水洛烟的腰肢,带着笑意,也含了几分欲望问道。 水洛烟却在这时,微抽了身,但还来不及离开一步的距离,又已经被慕容修抓到了身边,重新控制在身边。也不管这里是否适合,一个反手,不伤到水洛烟的前提下,把她压在了桌上。 水洛烟知道自己玩的过了会,讨好的说道:“王爷,这还不是就寝的时辰呢。” “那又如何?”慕容回答的一脸无所谓。 “可臣妾饿了……”这话里,软软绵绵,带着娇嗔。 “可本王更饿!”慕容修给了水洛烟更肯定的答案。 ------题外话------ 偶尔,喜欢这么些夫妻间的小情调。再强大的人,也有这么柔情似水的时候,何况面对烟儿这么有魅力的女子!呵呵,黛是真心喜欢,这个烟儿。 谢谢支持,谢谢阅读!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10 设局连环套 慕容再没给水洛烟任何的机会,横空拦腰抱起了她,径自朝着着身后的大床而去。突然,一真劲风而过,原本点着的花火的油丁也已经灭了去,偌大的床上,帘幔缓缓落下,只剩下窗外的光,洒进屋内。 纠缠的身影,变化着姿势,散了一室的暧昧。笙歌婉转,低吟浅唱,留下的只有女人的娇喘和男人沉重的呼吸声。 姣好性感的曲线,透着帘幔展露无疑。强壮的身躯,包裹着这片娇柔,情深不悔。柔弱无骨的小手攀附着,一下下有力的撞击,漏了一室春光。 …… 门外,薄荷端着准备好的晚膳正要敲门时,便发现,屋内已经没了光线,她会心的一笑,端着晚膳又从容的退了下去。出去时,正好撞见小七,小七一脸疑惑的看着托盘里不曾变过的菜色,问道:“王爷和王妃都没吃?” 薄荷又看了眼身后,淡笑不语。小七也恍然大悟,低头闷闷的笑着,两人一起离开了东楼,在外安静的等着传唤。 “小七,你说,这晋王府什么时候会多一个小人呢?”薄荷按奈不住心里的好奇,问着一旁的小七。 “那你该去问王爷!”小七跟着慕容修久了,那嘴上总是显得不饶人,答的极快。 “去你的。”薄荷没好气的骂道。 但,小七听着薄荷的话,却皱起了眉头。若水洛烟有了身孕,想必慕容修是极高兴的。可眼前的局势而言,他真不知,这身孕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很快,小七收起了自己的胡思乱想,看着那一扇紧闭的门,又收回了自己的眸光。 小七相信,无论何种情况,慕容修定会把水洛烟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 “累了?”慕容修戏谑的说着此刻正闭眼喘息的水洛烟。 水洛烟的额头渗着汗珠,瘫软在慕容修的怀中,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心里暗骂着慕容修这个野蛮的男人。但这种咬牙切齿的表情,在慕容修看来,却是惹人疼的紧,不免的又是一阵大笑。 “嘶……”突然,慕容修皱眉轻呼了声。 他的肩膀上已经不客气的留下齿印,虽没深入骨,却也有丝丝血迹。接着,便是水洛烟的一阵冷哼,这下,直接推开了慕容修,径自翻身,缓解着被过渡压榨的精力。 慕容修不曾责备水洛烟,闷闷的笑了笑,顺着水洛烟裸露在外的肩头,轻轻的印下一个吻,轻笑的说道:“本王这就吩咐下去,给你准备晚膳。” 水洛烟仍不吭不响的闭眼假寐。慕容修也就任着水洛烟如此,起身随意的披了件外套,对外喊道:“小七,准备晚膳。” “是。”小七恭敬的应允。 没一会,重新弄过的晚膳被送了进来,水洛烟也悠悠的醒了来,她是真的饿了,被饿醒了,被这诱人的食物香气给逼下床的。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取笑道:“醒了?本王还以为爱妃准备一觉睡到天亮。” 水洛烟没好气的看了眼慕容修,径自坐了下来。 “薄荷呢?”水洛烟问的全然都是出自条件反射,一般这个时候,薄荷定会在旁伺候着。 “本王让她在外候着。”慕容修说着随意,大手自然的替水洛烟布菜,把原先是薄荷该做的事情都悉数做了起来,一切的动作显得再自然不过,一丝勉强的成分也看不见。 水洛烟怔了怔,不太自然的接过慕容修递来的碗,说道:“臣妾自己来就好。” 慕容修也没再继续,两人安静的吃着晚膳,偶尔交谈几声,也大多都是无关风月的事情。一直到晚膳结束,薄荷进了屋内收拾,偶尔看向水洛烟的眼神里却带了几分的暧昧。水洛烟没好气的白了眼薄荷,低头继续看着这段时间来的账目。 突然,小七跑了进来,先是给水洛烟请了安,便附耳在慕容修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慕容皱了皱眉头,看向了小七,道:“此事当真?” 听到慕容修疑惑的声音,水洛烟抬起了头,看着慕容修,但却没主动开口问道。很快,她又重新低下了头,看着账目。一直到慕容修低沉的嗓音传来,水洛烟的眼里才出现了一抹的震惊。 “你说什么?”水洛烟甚至连对慕容修的尊称都忘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修,问道。 那一双好看的剑眉皱了起来,又重复了一次他先前说的话,道:“水天德被匿名奏折检举说,长期驻扎在边境之时,与敌国一直有往来通信。甚至,几起将领战死沙场的事情,也被暗指是水天德预谋下导致的惨案发生。” “完颜森干的?”水洛烟条件反射的在脑海里闪过完颜森的名字。 慕容修摇了摇头,否认了水洛烟的想法,道:“完颜森不涉及兵权。无论他用何种方式,也不可能夺走水天德的兵权。这种手段他没必要用的上。这两人虽是死对头,更多的是一些私下的过节,谁都想在皇上面前争更好,谁也都藏了自己的野心。这帝位,可不是慕容家的人才有野心,天下有野心的人,多了。” 这话说的透彻。 正因为,彼此心中都藏了见不得人的想法,而在朝堂之上,两人不和众所周知,谁也不会傻到用这种方式扳倒对方,太明显,也太功利,甚至会影响慕容云霄的判断。就算是真的实情,也会让人产生怀疑。 “那会是谁?”水洛烟不解的问道。 水天德会如何,水洛烟并不在意。自古帝王本就是疑心甚重之人。坐高位者,才知那高处不生寒的感觉。满堂对自己阿谀奉承之人,真正有心的,却是少之又少,甚至没有。从皇子,到朝堂上的每一个人,甚至这天下的众生,对于慕容云霄而言,却都是危险的,不值得信任的。 慕容修没立刻回答水洛烟的问题,敛眉深思,突然,他眉眼一冷,快速的走出了屋外。水洛烟才想急急的跟了上去,却被慕容修浑厚的内力留下的话,停住了脚步。 “烟儿莫跟,本王天亮前会归来。”这话说完,哪里还寻得慕容修的身影。 水洛烟看了眼在一旁的小七,疑惑的一挑眉,小七也皱起了眉头,嘀咕了声:“难道是睿王爷回京了?” “慕容言?”水洛烟反应的很快,问道。 “是。”小七点点头。 慕容修和慕容言?水洛烟这下是真不明白了。这慕容言可是慕容澈的同胞亲弟弟。但生性放浪,像脱缰的野马,从小就多次顶撞慕容云霄,干的是多是放荡不羁之事。京城对慕容言的传闻少之又少。水洛烟记忆里,慕容言只比慕容修小个一年。早在几年前,因为犯了圣怒,被发配到了蝴蝶谷幽禁七年。 蝴蝶谷,有一个美丽的名字,但那却是真正的无人之地。正常人在那七年,早晚要疯了,何况还上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这久而久之,京城的人还真的忘了慕容言这么一个人,若没人提及,真还不记得有这么个七皇子了。 可是,慕容修和慕容言又怎么会有关系。会让慕容言回京的第一时间,就来找慕容修,而非是去见慕容云霄呢?更何况,这七年的时光到了吗?水洛烟低头算了算时间,至少还有大半年,这私下出谷,不是违抗圣旨吗? 小七看着水洛烟一脸的疑惑,低头沉沉的笑了起来。 “小七?”水洛烟看着小七,轻叫了声。 “奴才在。”小七应的到很快,这下不等水洛烟开口问话,已经自觉的给了解释,“睿王爷从小和王爷关系就好。虽然他是太子殿下的同胞,但却不喜这朝堂之事,野的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根本管不住,久了,就真的没人管了。而睿王爷被关到蝴蝶谷幽闭一事,是因为睿王爷顶撞了皇上,皇上一怒之下,才关了睿王爷。” “可这时间不是没到?”水洛烟继续问道。 “娘娘真以为关的住睿王爷?王爷既然和睿王爷是一路的人,王爷能演,睿王爷就不能?这蝴蝶谷又不是真的有人在那看着他,就只是入谷的唯一通道那留了人。那鬼地方,说真的没几个人爱去,何况,就留的那人,怎么看的住睿王爷。”说着,小七哼了声,摆明了不屑。 真有意思。 水洛烟听着小七的解释,本微皱的眉眼挑了起来。这事情,越发的好玩了起来。慕容澈四处防着慕容修,就算慕容修如此无害的表面之下,慕容澈仍然不放心,这府里也不少慕容澈的细作在。而慕容澈的亲弟弟,却不站在自己的亲哥边上,而和慕容修关系甚好。 “娘娘……”小七看着水洛烟突然扬起的脸,一阵不好的预感袭上了心头。 水洛烟轻笑了声,安抚着小七,道:“本宫哪里也不去,就在这呆着。看会账目就歇息去了。小七想多了。”她取笑着小七。 小七的面部微微抽了抽。这水洛烟的前科和慕容修一样无良,天知道,这黑灯瞎火的时候,会不会突然兴起,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不过,小七也没再多说什么,聪明的退了出去。飞檐走壁这种事情,水洛烟没这本事,只要看的好前门,自然不会被她溜掉。 看着被关上的门,水洛烟轻笑的摇了摇头,继续看着手里的账目,心里盘算着。 夜已深,灭掉的烛火,只留下倦极了,沉沉入睡的人,甚至连慕容修回了来,水洛烟也不知。 那深邃的眼眸,看向水洛烟的脸庞,无限柔情和宠溺。 —————— 入夏的天亮的特别早,水洛烟也不似寒冬那时爱赖床,早早的便起了来,薄荷伺候着水洛烟更衣。水洛烟看着一旁凌乱的被子,自然知道慕容修昨晚已回来过,却又早早的上了早朝,自然碰不见。 深呼吸着屋外清爽的空气,水洛烟随意的在王府内走着,薄荷跟在身后。 突然,一阵清脆的铃声传进了水洛烟的耳际,她有些奇怪的挑了挑眉,顺着铃声的方向而去。薄荷这时开口说道:“娘娘,那是姬夫人在跳舞。” “噢?”水洛烟也走门口,看着院子里翩翩起舞的姬莲娜,有些迷了眼。水洛烟是有几分不解,姬莲娜这样一个香艳的美人,竟然慕容修会没兴趣。若撇开姬莲娜背后那些看起来复杂的背景,就算是水洛烟,她也不免的对姬莲娜动了心。 现代的话,怎么说的?360度无死角。形容的便是姬莲娜这般的女子。 突然,姬莲娜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站在门口的水洛烟,慌忙的行了礼,道:“不知娘娘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娘娘恕罪。” “起来吧。姬夫人这舞跳的可真是好。”水洛烟的赞美里不带一丝的情绪。 姬莲娜笑了起来,那笑里的性感,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娘娘过奖了。”姬莲娜并不自满,停了停,又问道:“那药膏娘娘可曾用了?效果如何?” “谢姬夫人,那药效果很好。”水洛烟淡淡的回着。 “那便好。”姬莲娜只这么答着。 她的话一直不多。完颜紫在的时候,姬莲娜更是想个隐形的人,自保而已。完颜紫被休离,水洛烟是个明事理之人,至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贯彻的很彻底,这才让姬莲娜热络了几分,但总也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有时,不近不远,才是相处之道。近了,彼此知道的太多,反而存了芥蒂,这远了,生分了些,又显得淡漠了点。 两人站着,谁也没打量谁,一会,姬莲娜开口又道:“我就不打扰娘娘的雅致了,先行告退。”说完,她对着水洛烟微微颔首后,就回了屋里。 水洛烟看着姬莲娜消失的身影,许久才收回眸光,若无其事的离开了此地,继续在王府内漫无目的的走着。 “薄荷,以前接触过姬夫人吗?”水洛烟走着,随口问着薄荷。 薄荷摇了摇头,道:“没有,姬夫人的房里就一个丫头莲花,那莲花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和我们也基本没怎么交流。”她把自己知道的,说了次。 “恩。”水洛烟轻应了声,便不再说话。 薄荷也不再出声,安静的跟在水洛烟的身后。似乎,自从完颜紫被休离后,水洛烟的好脾气也传的极快,这本都在各自房里的夫人们,纷纷出了门,见到水洛烟倒也都自觉的请了安,水洛烟只淡淡的应了声,没什么表态,这些人也识趣的请安后就离开。薄荷一直在身后对着茴香解释,这是谁,几年来的府中,大概什么情况。水洛烟也停的很仔细,全程没开口多问过一句。 一直到水洛烟走的累了,在亭子里休息着,薄荷在身后打着扇子。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了来,在门口的小厮急急的朝着水洛烟的方向而来。薄荷上前喝斥了声,道:“急急忙忙的像什么样,没见娘娘在休息吗?” 小厮似乎显得很着急。水洛烟不紧不慢的一挑眉眼,嘴角扬起了一抹洞悉的笑,慢里斯条的开口说道:“何事这般毛躁?慢慢说来。本宫在听。” 听到水洛烟这么说,薄荷才退了下去。小厮急急忙忙的开口说道:“娘娘,不好了。这王府外围了成群的人,说是要找账房先生算账。总管出去了,拦也拦不住,七大人也出去了,这赶也不是,就怕不小心伤了平民,会惹出更大的是非。” 小厮说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一脸的着急。 要知,这晋王府打有起,就是门庭稀少,根本就没来往的人。这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围堵在王府门口叫嚣,却是让他有些难以适应。这平日,少见人烟的西街,也热闹了许多,看热闹的,闹事的,吵架的,都围了个严实,这仗势,显得有几分吓人。 “王得志呢?”水洛烟仍然不紧不慢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七大人已经抓住了王得志,就在前院,等着娘娘发落。现在奴才们该怎么做?”小厮询问着水洛烟的意见。 水洛烟这才站了起身,说道:“本宫随你一起出去看看。” “是。”小厮恭敬的应允着,这砸在心头的石头,这才悄悄的落下了地。 水洛烟走在前,薄荷和小厮都跟在身后,越是接近王府的大门,这嘈杂声,则越发的明显起来。小七远远的就看见了水洛烟,连忙迎了上去,两人交换个眼神,并没多说什么,水洛烟走到了门边,才说道:“把门打开。” 小厮显得有几分犹豫,他生怕这门开了,门外的人就这么冲了进来,倒时候王府内一片混乱,这可谁也没法收拾的清。 “娘娘让你开,你就开。”小七冷着声说道。 “是是,奴才这就开。”小厮这才不敢多犹豫,飞快的打开了王府的大门。 门外的,都是在京城说的上名号的商人,倒没像蛮子那般的不讲理,看见是水洛烟出来时,大家有些诧异,但很快,交头接耳了一番,派了其中一个领头的人,出来把这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 “娘娘,我等不是来晋王府闹事的。只需娘娘把王得志交出来就好。我们也是合法本分的商人,冤有头,债有主,分的清。”带头的人,说的爽直。 水洛烟淡淡笑了笑,道:“可否先和本宫说说发生了何事?” “是这样的。王得志在外私下做了些生意,和我等都有往来,这平日都合作的不错。这一次,王得志却空传信息,自己赚了满盆,把我等给坑苦了。若非如此,我等也不会闹上晋王府要人。”带头的人,说的直接,把前后详细的述说了一次。 水洛烟似乎在低头沉思,有一会时间,才问道:“这王得志只是王府的账房先生,何来银子和各位做生意?何况,不是本宫自贬王府的情况,这晋王府内的事,这京城谁不知晓,这便是本宫所不解的地方了。” 小七听着水洛烟的话,在心头又是一阵钦佩。这话,无形之中,就是让这些个奸商们,把王得志私下做的勾当给说了出来,这便是最直接的证据。而现在他们和王得志失破了脸,确实也没必要替王得志隐瞒什么。 水洛烟这么一问完,下面的吵闹声更大了些。带头的人也不客气的按照水洛烟的剧本,把王得志平日里的龌龊的事情说了个遍。 “草民请娘娘主持公道,把王得志交出来,若需论刑,我等也会把他送至官府,不会动员死刑。”带头的人,给了水洛烟保证。 “小七,去把王得志带出来。”水洛烟示意在场的人少安毋躁,对着一旁的小七吩咐着。 “是,娘娘。”小七得令后,快速的朝王府内走去,没一会的功夫,被五花大捆的王得志被小七推了出来。 王得志看见水落眼,立刻哭丧着脸说道:“娘娘,娘娘,您定要为奴才做主啊。这府内的账目您也见过的,这其中不曾出任何一点差错啊。这些人是在无赖奴才啊。”王得志的辩解之声大的很。 旁边听的人,又起了一阵躁动。小七冷声喝道:“安静些,娘娘自有定论。”这才让躁动的人,冷静了下来。 水落眼居高临下的看着王得志,道:“本宫也想信你。但本宫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又岂能明这之间的事情呢?这站了一门外的人,总不可能各个都来诬赖于你?更何况,这事,没定论前,只能交给官府。这段时间,王府的事太多了,本宫心有余而力不足。”水洛烟说的一脸的无奈,看着王得志,摇了摇头。 “娘娘……娘娘……”王得志哭喊的想抱住水洛烟的腿。 他知道,只要不离开王府,就有希望。但离开了王府,这一切就是死路。到了官府又如何。这里站的多少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而他王得志背后的那些个靠山,在现今出了这些事情,必定是不可能出来保他。毕竟,一个王得志算什么?就算没了他,他们还有的是办法知道晋王府内的动静。 为今,对于王得志而言,能抓的住的救命稻草就是水洛烟。 这段日子来发生的事情,他也看在眼里,这慕容修的宠爱人人皆知,水洛烟的一句话,真的可以让这些本是死局的路,起死回生。 小七在一旁看着王得志的嘴脸,很嘲讽。 若王得志知道,这一切都是水洛烟的预谋,是否还会这般的向水洛烟求情呢。突然,小七的眉眼一敛,看向了不远处,只听一阵熟悉的嗓音,低沉的喝斥着。 “发生何事,如此混乱?”慕容修下了早朝,便看见王府门口围了众多的商贩,这中间,还不少熟悉的面孔。 他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小七在一旁快速的把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又和慕容修说了次。慕容修听完后又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微不可见的耸了耸肩,那眼里的意思则是,请王爷定夺。 “小七,押王得志去官府,这事是否是诬陷,是否是事实,一查便知。在王府门口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是嫌王府内最近发生的事情和不够多吗?这种事情,何须惊扰了王妃?”慕容斥责着小七。 “是。属下这就去办。”小七立刻应道,这下,一点也不犹豫的拖起王得志朝外走去,任王得志哭天喊地的叫着,也充耳不闻。 去,为了下三滥,又莫名其妙的做戏般被训了一顿。这年头,当奴才不好当,当慕容修的奴才更是难上加难。这几分的不满,都被发泄在了王得志的身上。 在场围着的人,听着慕容修说的话,又看见小七把人给带了走,交头接耳一般,带头的人便再度开口说道:“王爷和王妃深明大义!我等在此谢过。” “各位,若真是王得志所为,那也是晋王府督管不严,本宫先和各位说声抱歉。这王得志一事,晋王府绝不徇私,更不干涉。各位大可放心,若无事的话,各位也烦请散了去。” 这话到最后,已经是下了逐客令。在场的人都是老奸巨猾,混迹商场之人,怎么可能不明白水洛烟话里的意思,彼此对看了一眼,便快速的散了去。没一会的功夫,这晋王府的门口,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真是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下次记得提醒本王,切莫得罪爱妃。”慕容修见人都散了去,这才似笑非笑的调侃着水洛烟。 水洛烟撇了眼慕容修,道:“王爷还没少得罪吗?”说着,还不忘冷哼一声。 薄荷掩嘴偷笑着。这慕容修外人面前冷漠的可以。任谁都觉得是个失意才会如此这般的晋王爷。而唯独在水洛烟的面前,本性曝露无疑,性子里最自然的那一面,丝毫不加以隐藏。而水洛烟也应对自如。偶尔看着两人斗嘴,总会让他们一阵憋笑。 “这时下是反了?奴才都可以笑主子了?”慕容修看了眼憋的辛苦的薄荷,佯装恼怒的说道。 “奴婢不敢。”薄荷这点分寸还是有的,连忙认了错。 水洛烟没什么反应,只是一直看着那一群人离去的方向,突然开口道:“王爷,这王得志该如何判呢? ”烟儿想怎么判?“慕容修把问题丢回到了水洛烟的身上。 水洛烟淡笑不语。慕容也没继续问下去。这本就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王得志既然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留不得。倒不是王得志做了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而是杀鸡给猴看,以儆效尤。让那些在暗处盯着晋王府的人知晓,晋王府虽不如其他王府那般强势,但至少,也不是一个软柿子。 正确说,她水洛烟不会允许有人踩在她的头上。 水洛烟转了回身,不再想这些事。小七办事她一向放心,这周旋官府之事,小七自然会打点的好。何况,今日来闹事的人里,不乏还有许多慕容修名下的掌柜们。这点分寸都不知的话,这些人自然白跟了慕容修。 想来,慕容修也早下达了意思,该如何做。 ”烟儿,留步!“慕容修叫住了水洛烟。 水洛烟停下脚步看向慕容修,奇怪的反问道:”王爷这不回府可是有别的去处?“ 慕容修神秘一笑,道:”随本王来便知。“ ”不用换一身衣衫?“水洛烟问的随口。 慕容修仔细的打量着水洛烟的行头。就如同将军府那般的素雅。今日换上了淡蓝色的长裙,略施粉黛,除了这发髻不再是散下,而是挽起,并无太多的变化。和慕容修今日一身藏红色的官服在一起,倒也不觉得逊色。 ”不用。“慕容修给了水洛烟答案。 薄荷见此情景,立刻识趣的对着水洛烟道:”娘娘,奴婢先行进府。“说完,她对着水洛烟和慕容修行礼后,便快速的退到了府内。 顿时,晋王府门口只剩下看门的小厮和水洛烟及慕容修三人。 水洛烟也不多言看了眼慕容修。慕容修伸出了自己的手,水洛烟大方的把手交到了慕容修的手上。突然,一声长哨,慕容修的坐骑已经出现在两人的面前,马蹄声、一声长鸣,稳稳的停在两人的面前。 慕容修的利落的扣住水洛烟的腰,一个点脚,两人便同时飞身跃上马,修长的腿收紧,一蹬,马儿吃了痛,飞快的朝前奔跑着。慕容修没从繁华的街道走,而走了京城边上鲜少有人走的小径,一路飞驰过了京城,到远郊一个外贸集散的中心点,在一座外表看似平凡无奇的酒楼前停了下来。 小二看见来了人,立刻上前吆喝道:”客官,楼上请。“ 慕容修牵着水洛烟的手,踩着木质的楼梯,小心的上了楼。水洛烟一直没开口询问这是要去哪,就这么安静的随着慕容修走着。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慕容修带她到这地方来花前月下。慕容修没这份功夫,更没这份脑子。 想着,水洛烟灵光一闪,眉眼微敛,有些什么重要的讯息,她抓住了边,但却无法得到肯定的答案。 这一座外表看起来平凡无奇的酒楼,内部却真的暗藏玄机。上了楼,一间间错落有致的雅间占了不少的空间。不觉得凌乱,更不觉得狭窄。水洛烟看着眼前的布局,坚信每一间雅间都有一扇窗,可以透过窗户外,看见外面的每一处景色和这来来往往赶集的商户。 ”王爷的?“水洛烟漫不经心的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扬起一抹赞赏的笑,答道:”烟儿果真冰雪聪明。“ 水洛烟没再接话。慕容修带着她走到了最里面的雅间,推开了门。里面赫然已经坐着一个与慕容修截然不同的男子。 若说慕容修的外表给人儒雅温润的感觉。而眼前的这人,则显得随性而奔放。五官精致,每一处都像是老天最精心雕刻出的杰作。这又和百里行云那种比女人还美的阴柔不同。水洛烟发现自己有些凌乱了,似乎,在眼前男人的身上,偶尔又能看的出在塞外流放过,流露出的那种大气和不羁。 但很快,水洛烟微敛下了眉,福了福身子,说道:”睿王爷。“ 慕容言显然显得有些意外,豪迈的笑着,说道:”想必,这就是四嫂了。四哥果然好眼光。我还以为,我被流放在蝴蝶谷,早就被世人所遗忘了。“ 慕容修不客气的给了慕容言一拳,慕容言没闪躲,而后,两人一个拥抱,才彼此落座。这是慕容修和慕容言长久来的相处模式和默契所在。就是这么简单的动作,水洛烟却可以轻易的感觉到,平日总提着三分戒备,七分警惕的慕容修,全然放松的状态。 她发现,自己越发的对慕容言和慕容修之间的事,起了兴趣。 是什么关系?是什么情境,能让这本不可能走一起的两兄弟,成了比同胞兄弟还亲密的关系。 ”四嫂是怎么认出我的?我可与二哥完全不像!我偏向母妃多一些。“慕容言突然疑惑的开了口,问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水洛烟。 水洛烟习惯性泡茶的动作停了停,看了眼慕容言,很快答道:”昨日王爷匆匆离去,我随口问了问小七,小七提到了你,今日一见,便猜这肯定是睿王爷。“水洛烟也不故弄悬乎,答的简单,这话里的称喂也随着慕容言的方式,发生了改变。 ”四嫂果然冰雪聪明,没少听四哥提起有这么一个女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慕容言大笑起来,一丝也不隐藏对水洛烟的赞赏。 ”睿王爷过奖了。“水洛烟不卑不亢,又重复起手里的动作。 对于慕容言为何能来去自如蝴蝶谷,和慕容修的关系为何又如此紧密,水洛烟一句也不曾提过,只专注于自己手中正在泡的茶。而慕容修和慕容言两人也并不避讳水洛烟在现场,大方的说着正事。 ”水天德一事有眉目了?“慕容修问着慕容言。 昨夜,慕容言突然来访的时候,慕容修下意识觉得水天德之事是慕容言所为。水天德虽回了京,这大将军之位由龙邵云担任,但水天德在军中的影响力十足,还是让人忌惮的角色。若想有所为,手握重兵才是最好的办法。而慕容修想扫清一些障碍,这些让人忌惮的角色,他总是要多加考虑。 慕容言摇了摇头,道:”没有眉目。甚至没人知道皇上是怎么得到这份密报的。里面详细的记载了水天德和他国将领来往的信函,收受的贿赂等等。这种铁证在前,皇上能不震惊吗?但皇上又岂是傻子,定会怕人详加查看。但依我所见,有人既然能做的出这些,就算是假的,最后也会成了真。“ 说着,慕容言看了眼水洛烟,水洛烟仍若无其事的忙着手里的事,仿佛丝毫不受两人谈话内容的影响。 水洛烟也觉察到了慕容言的注视,淡淡的开口说道:”睿王爷无须顾忌我,但说无妨。“ ”四嫂,那可是你的爹爹。这不,二嫂听到这消息,都急的火烧火燎的,连二哥都在四处奔走。而四嫂却坐的如此淡定,仿佛事不关己?“慕容言问的有几分犀利。 水洛烟轻笑了声,才道:”若有这份情分。我至于嫁给你四哥时候,这般惨淡?“ 一句话,让慕容言不再质疑。慕容修则在暗处悄悄的牵起了水洛烟的手,紧了紧,嘴角轻扯的一抹笑,像是在安抚着水洛烟。水洛烟报一个轻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这些。 ”哈哈哈……“慕容言看着两人的互动笑了起来,道:”想来四哥一定是爱惨了四嫂,四嫂这一点委屈,四哥都不愿意让四嫂受,真是看的让我羡慕啊。“ ”有这闲工夫就趁早把事情说完,回你的蝴蝶谷,免得招摇过了头,这七年眼见就快到了,又变成了十年。“慕容修瞪了眼慕容言,说的刻薄。 ”去,有了四嫂,没了兄弟。“慕容言不客气的回着,手也快速的伸了前,慕容修想也不想的直接接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隔着桌子打了阵,才收的手。唯有水洛烟不动声色,并不受两人影响。打了有一阵,桌上的茶水不见分毫洒出,两人这才收了手,慕容言恢复了正经的模样,慕容修的面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四哥,无论是谁做的,与我们何关。水天德除了也好。借皇上的手,杀了人,是最不容易出错的。这水天德也不可能丢了性命,毕竟他的女儿,现在一个是太子妃,一个是晋王妃,看二哥现在奔走的样子便知。只是这将军府大概从这以后,便会从先前的鼎盛走向衰亡。“慕容言喝了口茶,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慕容修没应答,只是点点头,赞同了慕容言的做法。 两人的谈笑间,若不是亲耳听,也许外人不敢相信,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神态,说的是一个家族的兴衰,一个人的生死。帝王家,才是最无情的地方,似乎又一次,在这里得到了证实。 水洛烟提着茶壶的手,突然怔了下,停在半空,许久没了动静。 水天德在水洛烟看来,功大于过。无论这事是否属实,水天德对西夏立的功是众所周知的。但又如何。坐在高处的帝王,岂会让任何一个有威胁的人,长存于自己的周边。就算是盛极一时的功臣,也许在落幕的时候,也不见得就一定老有所终。 而水洛容和慕容澈如此奔跑此事,水洛烟从来不会觉得,那是因为水天德是水洛容的爹,是慕容澈的岳父。为的则是水天德背后的势力和关系。这些若能得到保有,那么,慕容澈在登基的道路上,会少无数的障碍。 ”烟儿?“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突然停下的动作,遂开口问道。 慕容言似乎也觉察到了水洛烟的呆滞,不免开口道:”四嫂可仍是在担心水将军?“ 谁知,水洛烟却淡淡的答道:”我担心我娘。若爹出了事,我娘一个人在将军府真就无所依了。“ ”大可来晋王府,我想四哥定不会拒绝的。“慕容言皱了下眉,这问题,他倒不不觉得是多大的难事。 水洛烟摇了摇头,道:”若愿意来,早来了。女人的执念,有时,很可怕。“这是水洛烟给的答案。 一屋的人,显得沉默。一直到小二上了菜,才打破了这现有的沉默,水洛烟停下了手中的事,专注的吃着眼前的菜,只是,终究是影响了心情,看着一桌的菜色,却显得没了胃口。慕容修的手在桌下一直牵着水洛烟,水洛烟回了他一个感激的笑。 不需太多言语,一切都在一个回眸之中,悉数尽然。 ”七弟,依我所见,估计等不到七年满,下个月,皇上应该便会准你出谷了。“慕容修突然对着吃的欢乐的慕容言说道。 ”四哥为何出此言?“慕容言放下筷子,好奇的问着慕容修。 去,这一来,还真打破了他的计划。慕容言原还想着下一趟江南,转一圈,差不多时候便能出谷。若真的如慕容修所说的,那么,江南之行,可算是真泡了汤,没了踪迹。 越想越不说,不免的,慕容言的脸色幽怨了几分,有点像讨不到糖吃的孩子,这让水洛烟看的轻笑出声。 ”你的母妃虽对你的行为不满,但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也没少在皇上那边说你的好话。这话听多了,加之时间差不多了,估计着,在今年塞外之行,你便会被放了出来。一起随军去塞外,这在皇上看来,可是表现的机会,看你在谷中这几年,是否闭门思过。“慕容修猜测着慕容云霄的想法。 虽只是猜测,但他知道,自己猜的肯定八九不离十,相差不会太远。 说着,慕容修上下打量了一番慕容言,又道:”显然,这几年,没让你闭门思过,到是玩的乐不思蜀,真恨不得再在那蝴蝶谷里关个十年八载的,关到这外面的世界变了天再出来。“他一点也不客气的戳破了慕容言的真正想法。 慕容言哼了声,没理会慕容修,径自吃着菜,盘算着先前慕容修说的假想。 这顿饭,吃了有些长的时间。其中,慕容言和慕容修又谈了些事,还说到了很多水洛烟根本就不曾听过的人名。水洛烟一直都保持着沉默。一直到慕容言站了起身说要告辞,水洛烟这才起了身。 ”四嫂,今日能认识你,真是七弟的福气。下次再见,若四哥所言变真,那么,塞外之行,我们必定会再见。“慕容言双手一作揖,对着水洛烟说道。 ”睿王爷客气了,后会有期。“水洛烟回的平静,但那嘴角的笑意却是发自真心。 ”四哥,四嫂,多加小心。“慕容言说完,才起身离去。 水洛烟在窗边,一直看着慕容言骑马离去的时,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慕容修,道:”真没想到,王爷倒是和太子的亲弟弟成了莫逆之交。“这话,才是真正的询问。 慕容修笑了笑,这才对着水洛烟解释起了自己和慕容言的相识。 慕容言和慕容澈虽然是同母所生,但性格却截然相反,说是南辕北辙都不过分。慕容澈从小被经营着太子之位,从不肯放松一刻。而慕容言却是胡搅蛮缠,在大人看来不学无术之人。而慕容修的地位则显得敏感。对起初的慕容言自然是多了一份戒心,但被慕容言缠的久了,倒也自然成了习惯。 两人真正的能交心,却是慕容言在七年前,替梅妃而和慕容云霄闹翻,被幽禁到蝴蝶谷一事。其实梅妃的事也就是提提,大多的更多替慕容修抱不平,让慕容云霄下不了台,一怒之下,才关了慕容言。 而对于慕容澈而言,慕容言被关,也不乏是个好事。虽说是自己的亲弟,但慕容澈对这样随时可能隐藏的危险人物丝毫不手软。自然不能在母妃还在的时候对慕容言下手,但却可以借着慕容云霄的手处理了慕容言。 幽闭久了,在慕容澈看来,养尊处优的人,也可被磨的棱角不剩,强壮的身体可以变的落败。只是,显然,这是他单纯的想法,这慕容言的背后发生了什么,慕容澈全然无知。 这也应了一句话,若有缘,无论如何都会是兄弟。若无缘,就算同母所生,也比陌生人还不如。 水洛烟现在全然可以理解,本就不该交集的两人,何来会如此默契,甚至超越了亲兄弟。 ”王爷有这般的好兄弟,却让人羡慕。“水洛烟有感而发的说道。 帝王家,也不尽然全无情。 一直到太阳西下,慕容修才带着水洛烟离开此地,回了晋王府。 —————— 似乎,在这一日出府后,水洛烟便一直在府内呆着,不曾离开。慕容修除了上早朝外,基本也足不出府。前一段时间,闹尽事的晋王府,一下子消停了下来,又逐渐的淡出了百姓的视线,从饭后的谈资中,悄然退场。 ------题外话------ 关于文内,本宫和娘娘的说法。其实吧,我也凌乱了。反正就当架空的历史吧。自称娘娘也没错,王爷是皇家的人!哈哈哈!不纠结了,日日夜夜的纠结我觉得我都快神经病了! oy,又出了一个男淫!哈哈!慕容言~这个,是慕容修的好战友,好兄弟。亲,但不是基友哦。哈哈哈哈~…… 谢谢支持,谢谢阅读!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11 唯有你懂我 夏日的午后,天气炎热,闷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屋内的窗户开着,薄荷替水洛烟扇着扇子,额头上渗出了丝丝的汗珠。水洛烟只着着淡薄的夏装,仔细的看着这一段时间来的收成。小七已经被慕容修派到了水洛烟的边上,辅佐她的一切事宜。 小七对那账目上的事情,清楚的很。 水洛烟插手一来,更改了原先的一些格局,让所有的商铺盈利更上一层楼,大力的改革和创新,有些手法让很多老道的商人都看的心惊胆战,但是,当成效出来的时候,那些掌柜的,一句话也没了,看着越来越高的收益傻了眼。 这让所有人,对这个幕后的神秘主事更加的好奇了几分。自然,打探的人,也多了些。 水洛烟合上了账目,闭着眼假寐,问着小七道:“打听身份的,有哪些人?” “朝中的一些大臣,还不少是手握实权的重臣。”小七知道水洛烟问的是什么,答得飞快。 水洛烟敛眉沉思了会,道:“多走动走动,没事问下朝中的动静,这些酒钱要舍得花,酒后,什么话都说的出。得了利的,总会套出些有用的信息。”她仔细交代着小七。 “是。”小七点点头,恭敬的应允着,把水洛烟交代的事情,每一件都仔细的记在心上。 “这段时间,京城还有什么新鲜事?”水洛烟又问着小七。 小七想了想,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任何事情,包括一些鸡零狗碎的事情都一一说了遍。水洛烟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这便是先前让小七建的茶楼的好处,楼上的雅间,听的多是一些朝堂、商贾之间的事情。楼下的开放的地方则都是来自民间的风言风语。 这最快的,让水洛烟了解自己的周遭发生了什么。 先前王得志的事情,也落下了幕。就如同水洛烟安排的那般,那些个掌柜合力的找王得志的麻烦,加上中间自己人的唆使,王得志自然落不得好下场,虽没被处以死刑,但在牢中吃不得苦,还没一段时间的光景,便重病缠身,估摸着,这日子剩下不多了。 王得志也无父无母,家里几个老婆,生养了孩子,水洛烟倒也没做的很绝,派人收了他的房子,这些人倒也做了妥善的安排,只是生活和以前比起来,那自然是没有可比性。 水洛烟听着小七说的,不时的插一些话,小七也都仔细的记了下来。偌大的书房,只有两人交谈的声音。 —————— 朝堂之上,慕容修一如往常一般的沉默。这沉默在外人看来,却也显得正常不过。水天德在对慕容修和慕容澈的态度上截然不同。而此刻,水天德落了下风,慕容修没反应,也实属正常。 “皇上,这些都是莫须有的事情,臣对您的衷心,天地可鉴,皇上怎可信这些恶人的恶意中伤呢!”水天德的声音,少了平日的沉稳,多了几分的心焦,对着大殿上的慕容云霄辩驳道。 慕容修冷眼看着大殿上发生的事情,身边的官员不断的交头接耳,显然都显得很震惊。这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让慕容修有几分意外的是,慕容云霄竟然没在第一时间,就审问了水天德,而是等了多日以后才有所反应,慕容云霄的沉默让慕容修有那么一刻以为这事已经被慕容澈给逆转,改变了情况。 现在看来,显然不是如此。 以慕容修对慕容云霄的了解。对于这样的事情,慕容云霄本着水天德这些年的战绩赫赫,也不可能轻易的就凭一份密报,就信了所有。想来等到今日才来质问水天德,自然是心里有了底。 那凌厉的眉眼,敛下。看来,水天德也不如表面上的那般正直,时间久了,人心会变。 “刻意中伤于你吗?那这些,又如何做解释?”慕容云霄带着怒意对着跪在朝堂正中间的水天德说道。 在慕容云霄的示意下,高胜把一叠的来往信件递到了水天德面前。这里,都是水天德亲笔书写的书信。虽没提及任何和军事有关的机密,但信件里的熟念程度,却不得不让人侧目。 “这……”水天德百口莫辩。 这些事情,他向来小心,而这信笺肯定对方是在看见的同一时间就会烧毁,有些暗语也唯有彼此知道。为何这些信笺会出现在慕容云霄的手里。害自己的人,又会是谁?水天德一脸的震惊,也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在边陲之地,将军可好比自己占地为王,想造反就显得容易的多。多的是邻国的人企图收买水天德,但尽被水天德拒绝,私下有那么几人,倒也是撇开了这些因素,成了彼此有往来的朋友,再多的,他也不曾多言。 有野心,不代表用这种冒险而激进的办法,水天德若真的这么无脑,也不可能在将军之位做了这么长的时间,打过胜仗无数。 “水将军,你可还有话说?还需要朕罗列更多的证据给你看吗?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这次你主动申请回京,是这些年油水捞够了,发现野心没了着落,才想着回京颐养天年吗?”慕容云霄从龙椅上站了起身,来回的在殿前走来走去。 大殿里,一片鸦雀无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慕容家对不起你吗?你的一个女儿嫁给了朕的太字,一个女儿嫁给了晋王爷。这西夏上下,谁有你水天德风光?这不够吗?背着朕你可以做出如此的勾当,你真是让朕寒心。”慕容云霄的声音越说越激动。 平日与水天德交好的大臣,纷纷的跪了下来,向慕容云霄求着情。太子慕容澈也跪了下来说道:“皇上。水将军这事,定有隐情。不能草草论断。” 慕容云霄的声音像是苍老了许多,挥了挥手,摆明了不想再议这些,就朝后走了去,直接下了朝,留下一殿的人面面相觑。 水天德仍然跪在朝堂之中,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仿佛所有的人都没了主意。 最后,大家把目光落在了高胜的身上,高胜摇了摇头,说道:“皇上的意思就是,这事,他不追究了,但水将军的一切职位削去,贬为平民,将军府的牌匾摘下。念及水将军多年来的功劳,不牵涉任何家人。” 对于慕容云霄,高胜有着足够的了解。若慕容云霄不愿意放过水天德,早在大堂之上,就已把话说绝,这圣旨都不用下,就会定了水天德死刑。这么摇头走去,则留了一丝的退路。大体的意思,便如高胜所说。 “高总管,这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慕容澈面对高胜,也放低了姿态,急急的问道。 高胜摇了摇头,说道:“太子殿下,您的心急,奴才知道。但这事……”说着,他叹了一口气,接着,转头跟着慕容云霄的步伐而去。 水天德跪在大殿之中,许久不曾起身,呆呆的出了神。这平日热洛来往的人,也怕祸事上身一般,冷淡了许多,快速的离开殿外,独留下水天德一人,倒是慕容澈留了下来,对着水天德说道:“水将军,这事,我定会周旋。你是容儿的父亲,你的事,我不会不管。”慕容澈算是给了水天德肯定的答案。 “臣谢过太子殿下。”水天德对着慕容澈就是一磕头。 慕容修一直冷眼看着大殿上的这一幕,一言不发的离了去。 “送水将军回将军府。”慕容澈对着一旁的随从吩咐着。 “是。”随从立刻走了上前,扶起了水天德,朝大殿外走去。 而慕容澈则若有所思的看着慕容修离开的身影,沉了会,提步跟了上去,还没走了几步,慕容修突然回了头,看着慕容澈问道:“不知太子殿下一路跟着,是有何吩咐吗?” “晋王爷真如外界所说,不管事实,就连自己的岳父落了难,也无任何反应吗?”慕容澈冷着声调嘲讽着慕容修。 谁知,慕容修并不动怒,只是淡淡一笑,接着说道:“有太子殿下,哪里还需我出手?”三言两语便堵的慕容澈一句话也说不出口,面色铁青的看着慕容修。 他还来不及恍过神的时,慕容修又接着道:“这样的结果不是最好吗?不管朝中事实,除去一切职务,这才是颐养天年。不然,这手里老握着重权,难免总有人惦记着。”这话,慕容修就是说给慕容澈听的。 慕容澈又岂能不知道,阴沉的看了眼慕容修,拂袖而去。 慕容修站在原地,敛下眉眼,一脸平静的出了宫,直回晋王府。才回到书房,便看见水洛烟在躺椅上休息,薄荷连忙给慕容修请了安,才想叫起水洛烟时,却被慕容修阻止了,挥了挥手,薄荷了解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门关的很轻,也很小心,但仍把浅眠中的水洛烟给惊了醒。她看着不知何时来的慕容修,慵懒的说道:“王爷回来了?” “恩。”慕容修轻轻应了声。 水洛烟从躺椅上起了身,走到了慕容修的边上,看着慕容修,突然开口问道:“王爷这可是有心思?” “烟儿为何这么说?”慕容修怔了下,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许久,才答道:“是否是爹爹的案件出了结果。而王爷却冷漠的一言不发,太子不断在周旋,显得太子的仁义,而王爷则冷漠无情。这事看在圣上的眼里,想必也是如此。一件事,本只是慕容家的事,皇上下定论就好。但,这百官的脸,这皇子的表现,都可以让皇上看个清明。” 纤细的手,轻轻的握住了慕容修的手,就像慕容修握着水洛烟那般,紧了紧,又接着说道:“这皇上的心里,应该对太子更加的喜欢,因为太子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对王爷应该又多了几分失望,就连自己的岳父也不愿意管。是这样吗?” 水洛烟把自己想的,如实的告诉了慕容修。 当她抬眼看慕容修时,他的眼里少了平日戏谑的神色,说不上凝重,多有着几分压抑。水洛烟是何等聪明之人,脑海里过滤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便可轻易的猜的出这中间的缘由。外人也许不了解慕容修,认为这只是他的习性而已。但水洛烟却知,身为皇子,还是一个不得宠的皇子,慕容修背负着太多的压力。 人,皆都一颗希望得到肯定的心。无论是多骄傲的人,多无所谓的人。慕容修很小心的守护着自己在慕容家仅有的自尊。但那太过赤裸的目光,偶尔,也会让这一颗看起来无畏的心,被深深的刺伤。 慕容修很安静的听着水洛烟的话,一直到她把最后一个字说话。那深邃的眼,看着水洛烟,大手顺势把水洛烟带到了自己的怀中,大手顺着她的脊背抚摸着,水洛烟没有挣扎,就这么任慕容修拥着自己。 “烟儿,你真的懂本王。”许久,慕容修才开口说道。 水洛烟没有说话。 此刻的慕容修,像自己在水家的时候,那个深深的豪门之中,她挣扎着,学着冷漠,学着不管和自己无关的任何事情,学着不在乎那些本属于自己的财产。努力的学医,学商,学一切可以让自己强大的东西。 可是,这又如何?学再多,她终究是个不受宠的私生女,终究是真正水家人眼里,来争夺财产的敌人。 于是,她累了,也疲了。 所以,当水洛烟看向慕容修时,那种熟悉的眼神,就好似一面镜子,从镜子中,看着自己。想不懂,都难。 终于,慕容修放开了水洛烟,先前低沉的情绪已经不见了踪迹,平日里,水洛烟熟悉的慕容修似乎又已经悄然而回。 “烟儿……”慕容修软了语调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才抬起了眼,问话都还来不及出口,诱人的唇,已经被慕容修擒了住,一个深吻,辗转反复,缠绵悱恻。吻,就像要掏空你全部的力气,一点点的深入,由浅及深,舌尖彼此纠缠,有些忘我,也有几分煽情。 但,吻戛然而止的时候,却没有更多深入的动作,慕容修就这么安静的搂着水洛烟。 “烟儿,若有一日,本王不再是王爷,你不是王妃,我们还能如此这般的看尽天下的夕阳吗?”慕容修突然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眉眼一敛,不经意的说道:“王爷放的下这几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吗?若能,洛烟定当陪着王爷看遍这世间每一处的夕阳,走遍这世间每一处的风景。” 慕容修听着水洛烟的话,却变的几分沉默。 “若王爷能,那王爷说的定是假话。就算是真的,王爷陪着洛烟的这心,也有了偏颇,心里记挂的,念想的,始终不曾放下。何苦呢?”水洛烟语调很轻,听不出情绪。 “是否龙邵云那样的人,才是烟儿最终所想的?愿意放下一切执念,只陪烟儿浪迹天涯?”慕容修停了很久,突然问着水洛烟。 提到龙邵云的名字,慕容修的心,不免的带了几分的酸意,就那说口的话,也犯着酸。 水洛烟听到慕容修这么说,怔了下,突然推开了慕容修,转过身,冷着脸看着慕容修,道:“这么说来,王爷那休书不该留给完颜紫,应该给臣妾才对,好让臣妾和龙将军可以双宿双飞。” “水洛烟。”慕容修听到她这么一说,连名带姓的叫着水洛烟,“本王告诉你,你想也别想。除非本王死。” 水洛烟并没动怒,学着慕容修的口气,叫道:“慕容修。” 慕容修楞了下,来不及反应时,水洛烟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王爷这可是吃醋了?” 那俊逸的脸庞上浮起了一丝可疑的红色,最后有丝别扭的转了过身,淡漠的看着窗外,一言不发。水洛烟在原地看着慕容修的背影,突然走上了前,纤细的双手绕过慕容修的腰身,把脸贴在他的背部。水洛烟清晰的感受到慕容修一怔,肌肉已经僵持的紧绷了起来。 “王爷,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你,洛烟也定会站在你身后,背叛全世界。”这是水洛烟的承诺,“想要的,放手博。洛烟力所能及的帮王爷得到王爷所想要的,也本该要的。” 慕容修那本就僵持的肌肉,似乎越发的僵硬,原本垂放在身侧的大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像是隐忍,又像是爆发。身后的水洛烟,像一只调皮的猫咪,蹭着他宽厚紧实的背部,虽一言不发,但那柔意,却淡化了慕容修此刻的僵硬。 一柔,一刚,再完美不过的结合。 “有时,本王常想,将军府那样的环境,怎么能教育出这样一个你。”许久,慕容修转过身,看着水洛烟,很认真,也很专注。 水洛烟就笑笑,没回答慕容修的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无从答起。将军府教导出来的那个水洛烟已经烟消云散,而这个重生后的水洛烟,是个全新的载体。若是以前的她,那水洛烟和慕容修,永远都只是一个不可相交的点,用不交集。 想着,水洛烟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历史上,慕容澈登基了。那么,慕容修争夺帝王位之战中必定是败了。历史是不可更改的?还是可以更改的?如果不可更改,那她要怎么办?如果可以更改的话,那她应该如何做? 重生回到西夏时,水洛烟只是按照惯性,条件反射的对着伤害自己的人,伸出了利爪,对敌人丝毫不手软。但,从不曾真正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只想着,不能和慕容澈结婚,若结婚,一样的历史必定会重演。 但,她逃出了这段历史,和慕容修在一起,在历史的大轨迹上并不曾改变什么。那么,别的事情呢?会随着她逃出这段历史,而发生变化吗? “烟儿?想什么?”慕容修看着突然紧锁了眉头的水洛烟,疑惑的问着,突然,他的灵光一闪,又问道,“是否是那一日的恶梦,你又想了起?”状似不经意的一般,慕容修提起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不是。王爷多虑了。”水洛烟否认了慕容修的想法,藏起了自己的情绪,若无其事的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凝神看了会水洛烟,道:“陪本王在府里走走吧。” “好。”水洛烟没拒绝。 薄荷和小七见到两人一起从屋内走出,便自觉的让了道,不再跟随在两人的身后,任两人在王府内随意的走动着。慕容修也不像最初那般避讳,对水洛烟的宠爱表现的淋漓尽致。王府内的气氛悄然的变了样,水洛烟的手腕也让对她本颇有微词的人,收敛起了情绪,变的必恭必敬。 “明日,本王不能陪你去商铺,只能让小七跟着你。”慕容修走着,突然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恩。”水洛烟只淡淡的应了句。 慕容修又接着道:“现在进入盛夏,父皇应该在不久后会去塞外避暑。若烟儿不想去的话,那本王就在京城内陪着烟儿。” 水洛烟停了下,但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朝前走着。 慕容修的担心,水洛烟岂会不知。慕容云霄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选择去塞外至少二月余的时间,慕容云霄不在京城的时候,一年会轮一个皇子在京城内负责一切政务。但,这个皇子之中,从来就不曾有慕容修的名字。 若在这个浪尖上,慕容修却选择了留在京城的话,势必引起更大的非议。而慕容澈早在去年已经轮过一次,那么,这一次,他也必定要去塞外。去了塞外,所带女眷从来都只有正妃,别的侧妃都不得跟随。 慕容修不愿让水洛烟在水天德的事情之后,再去面对水洛容,面对慕容家那些人的各种打探的眼神。 “为何不去?”水洛烟出乎了慕容修的意料,反问的极快,甚至那脸上带了一丝的兴奋之意。 但慕容修却没多问什么,只淡淡的说道:“若烟儿想去,本王定当陪同。” 两人会恢复了片刻的安静,走在晋王府之中。倒是水洛烟的脸色比起先前的沉闷,好上了许多。偶尔开口问着慕容修,那塞外的情况,慕容修答的很温柔,不时的顺着水洛烟额际的发丝,动作轻柔,含着无尽深情。 夕阳下,晚风中,偶尔随风飞起的裙角,惑了一群人的眼。 —————— 翌日,御龙殿上 就如昨日高胜所说的那般,慕容云霄下了圣旨,对水天德一事做出了圣裁。为西夏立下汗马功劳,打下半壁江山的水天德,在迟暮之年,却落得如此落败的结局。而水天德一事,也让朝野之上,野心勃勃的众人们,收起了自己的狼子野心,变的安分的多。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高胜尖锐的嗓音回荡在御龙殿内。 慕容云霄坐在龙椅之上,面色如常。但眸光却一直看向了离去的水天德的方向,手心不由的用了力,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但又重新舒展开,收回了眸光,若无其事的看着殿西的众人。 “启禀皇上,出塞之事,臣已经安排稳妥,只等皇上决定日期,便随时可以出发。”内务大臣走前一步,向慕容云霄汇报着这出塞之事。 慕容云霄沉默了会,才说道:“七日后启程。所有随行人员的名单做好仔细的登记。今年是轮到六皇子留京辅政了吧。” “回皇上,正是儿臣。”六皇子慕容云听到慕容云霄提及自己,立刻列出一步,肯定的说道。 慕容云霄打量了一番慕容云,这才仔细的交代着:“留京可不是玩笑事,容不得半点马虎,每件事要分的清轻重缓急……”虽年过六十,却依然气如洪钟,字字句句敲在慕容云的心里,让慕容云始终高度集中,在大殿前听的仔细。 “儿臣仅遵皇上教诲。”慕容云在慕容云霄说完后,恭敬的应允着。 慕容云霄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有看向了众臣。众臣中,隶属皇后派系的,彼此环视了一眼,身为丞相的舒寅站了出列,对着慕容云霄启奏道。 “老臣有一请求,肯定皇上成全。七皇子慕容言在蝴蝶谷已幽闭快七年。当年皇上下旨,让七皇子在蝴蝶谷禁闭七年。现今也只剩半年不到的时间。老臣想,七皇子在蝴蝶谷中,定是痛定思痛,知错知悔改了。老臣恳请皇上,准许七皇子提前出谷,陪伴皇上一起到塞外。皇上也正好观察七皇子这些年,是否在蝴蝶谷中悔改当年的过错。” 舒寅看着慕容云霄,把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舒寅是最典型的皇后派,自然就是支持太子的人。而皇后对太子慕容澈的宠爱自不用说,但对慕容言也总有几分愧疚,加之慕容言被关在蝴蝶谷长达六年多的时间,皇后也没少走动各种关系,包括对慕容云霄吹枕边风。 这一来一去,慕容云霄都不见得当回事,铁了心的要惩戒慕容言。 但到今日,这么多年的时间过去,再大的怒气也早就消了。慕容言在没惹事前,这种不羁的性子倒是有几分得慕容云霄的宠爱。而今日舒寅再度提及这个事情的时候,慕容云霄也早就有了打算。 就在这时,太子慕容澈也上前说道:“启禀父皇,儿臣想,七弟在蝴蝶谷中反省快七年的时间,肯定有所收获,儿臣也恳请父皇,准许七弟提前出谷,也解母后的相思之苦。” 慕容云霄仍没做声,但已经舒解开的眉毛,早就看出了端倪。剩余的大臣,皇子也纷纷下跪,替慕容言请命。一直到这场戏做足,慕容云霄有了足够稳当的台阶,才顺着众人给的台阶下了台。 “传朕旨意,七皇子慕容言,择日放出蝴蝶谷。恢复原睿王称号。七日后,随朕一起出行塞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御龙殿前,跪了一地的人,高声呼喊。 高胜尖锐的嗓音,再一次的传达了慕容云霄的口喻。让大殿之内的人,听的真切,明白。和所有人一起跪在地上的慕容修,则微敛下了眉,这一切,也自在他的预料之中,想来,这趟西域之行,定是会热闹非凡。 慕容云霄的圣旨在下了早朝后随即下到了蝴蝶谷。慕容言早前就得到了慕容修的通知,安分的在谷中等着这道旨意。在蝴蝶谷中的慕容言,少了那日所见的风采,倒是多了几分消沉,几日不曾理的胡扎,显得颓废。 当前来的太监宣读完慕容云霄的旨意,慕容言便跪下接旨,虽然坐上了前来接他的马车,出了蝴蝶谷,重回了睿王府。 晋王府内 下了朝的慕容修如往常这般回到了晋王府中,却意外的没看见水洛烟的身影,还没开口询问时,薄荷就已经走上前,说道:“启禀王爷,娘娘一早便出了府,至今还不曾入府,估计是在商铺中走动,娘娘有交代,午膳时,她定会回府陪王爷用膳。” 薄荷把水洛烟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慕容修。慕容修一挑眉,倒也没多说什么,径自吩咐道:“帮娘娘准备出塞的衣物。你随娘娘一起去,姚嬷嬷有了年岁,不适宜出塞,就留在府中,若有什么情况,快马通知于本王。” “是,奴婢紧遵王爷吩咐。”薄荷恭敬的说道。 说完,她便回了里屋,替水洛烟收拾起去塞外的行装,有缺少的东西,她则仔细的记下,吩咐管家准备。慕容修则在书房内,看起了书卷,偶尔翻翻这段时间来的账目,总会笑着摇头,眉眼里的赞赏之意越发的浓烈。 慕容修对水洛烟的放纵到了一定的境界。全然的放手,全然的信任。水洛烟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越来越强,甚至以前在将军府、再之前在水家时,所无处发挥的才能,一一迸发到了极致。 慕容修的商号是以修言山庄的名义起的,而京城现在最热门的话题之一,则是修言山庄着幕后的当家到底为何人,永远有远见,善于用人才,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总可以最快速度反应当前的局势,赚到最多的钱。越是在这样的势头之下,想和修言商号合作的人,更是挤破了头皮,当然,更不乏达官贵人。 所以,有时,水洛烟的情报来源,甚至比慕容修来的更快。 就好比此刻,水洛烟进了书房,看见慕容修的身影时,便开口道:“王爷,睿王爷已经被皇上释放,离开蝴蝶谷了?” 她问的是疑问句,但那语气却是十足的肯定。慕容修从书卷中抬起眼,带着笑看着水洛烟,道:“正是如此。烟儿现在可真是名扬京城。”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的眼神里,是满足,也是自豪。水洛烟眉眼微挑,倒也不居功,对着慕容修道:“那也是王爷放任洛烟为所欲为,不然,洛烟也做不到这般的成绩。” “哈哈哈……”慕容修笑了起来,戏谑的对着水洛烟说道:“本王还以为,烟儿会得意一番,竟然会如此自谦。” 水洛烟嘴角动了动,突然有那么一刻,很想把慕容修的嘴给缝上的冲动。这些日子的相处,水洛烟私心的以为,慕容修其实是感性的男人。显然,她的理解错误了。在大部分的时间里,慕容修仍是那个刻薄,喜欢以逗弄自己为乐的晋王爷。只有在少数的时候,才会曝露些自己的真性情。 “不逗烟儿了。”慕容修相当懂得对付水洛烟,见好就收的道理,若真惹恼了,他也不见得讨得了好,“今日,皇上已经下旨,七日后,出发塞外。大约要去两个月余的时间。这段时间,商铺的事情,就交给下面的各当家掌柜。每月,他们会把详细的账目送到姚嬷嬷这。那些掌柜,都是信得过的人,烟儿大可放心。”慕容修收起了玩笑的神情,仔细的吩咐着水洛烟。 水洛烟低垂的眉眼,似在沉思,很快,她抬起头,接道:“臣妾这几日会安排稳妥。” 慕容修点点头,水洛烟突然皱了皱眉,像想起什么似的,又接口道:“这几日,京城有些许动静。听说这次留下的人是六皇子?六皇子是太子阵营里的人。支持太子的那些留京官员似乎想趁着这次皇上出塞,更加稳固自己在京中的势力,加之爹爹的事,更让他们急欲找寻新的人。禁卫军统领这段时间,和他们来往有些密切。” 水洛烟想了想这段时间得到的消息,大概的做了总结,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始终皱着眉头,不发一言。 水天德的事一出,慕容修也已料到太子必定会有所动作,只是不曾想到,他的动作如此之快。更甚者说,应该在水天德的事还没出以前,太子就在找后备的力量。要知道,慕容澈虽是太子之名,但不到真正登基那一日,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而这一次,慕容云霄带大队人马出塞外,正让这些人,得了空,更好的活动。而修言商号也是他们急于欲拉拢的对象之一,毕竟,有人不是万能,有钱才是万能。只是,水洛烟从来藏的深,对这些事情,应付自如,想看破这其中的奥秘,找到幕后的当家,是显得有些难上加难。 “王爷可有安排?”水洛烟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收起了情绪,又道:“静观其变。” 水洛烟便不再多言。慕容修的身份只能在暗处活动。而慕容澈虽对外是在暗处,但是在朝堂之上,可是有绝大部分的臣子支持,这其中还不乏朝中的重臣。 这对慕容修而言,是一场绝对的硬仗。 “四哥和四嫂这可是好闲情,在书房内,一人看一卷书?”突然,书房的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嗓音,门已被打了开,慕容言的身影出现在书房之内,并无任何人阻挡,显得来去自如。 慕容修皱起了眉头,看这慕容言,对他的举动有几分不赞同,道:“这才从蝴蝶谷出来,不进宫去见父皇和你的母妃,来本王这做什么?” 相比起慕容修的冷然,水洛烟的态度则好上很多,福了福身,道:“睿王爷。” “四嫂不必多礼,可随四哥叫我睿言便好。”慕容修自睿,这睿王府的名号便是这么来的,平日四下兄弟间都是以睿言相称。 说完,他才又看向了慕容修,说的随心,道:“来光明正大的找四哥下棋品酒,总好过在蝴蝶谷时,偷偷摸摸来的强吧。何况,这西夏,谁不知我和四哥的关系好?就连我二哥和母后都知晓,但又奈我何?哈哈哈……”说着,慕容言笑的爽朗。 “七日后便要出行塞外,才从蝴蝶谷出来,还是安分些的好。这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慕容修显然不打算陪着慕容言胡闹,冷静的说道。 “也是。”慕容言的态度并没因为慕容修的话,而变的正经,仍有些散漫,“但喝一杯不过分吧。” 慕容修抬眼看了会慕容言,不发一眼的走了出去。慕容言便知慕容修是同意了自己的提议。也随即跟了出去,突然,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水洛烟道:“四嫂不一起?” “成啊。”水洛烟也不拒绝,跟上了二人的步伐。 慕容修吩咐厨房准备了些简单的下酒菜,两人便在前院里对饮了起来。但支言不提任何正事,只谈风月。水洛烟滴酒不沾,只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替两人斟这酒。 突然,慕容言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带了几分严肃,猛的转过头,看向慕容修,慕容修皱起了眉,带着几分不解,就连水洛烟也被慕容言突然变的脸色给弄的不明白。 “七弟这是为何突然变了脸?”慕容修问道。 慕容言沉默了会,似乎在想着怎么回答慕容修的问题,好一会才抬头说道:“姬莲娜怎么会在四哥府上,我这些年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这次,没等慕容修开口,水洛烟倒问的飞快,道:“睿王爷认识姬夫人?” “姬夫人?四哥,你纳了姬莲娜为侍妾?”慕容言这下眉头皱的更紧了。 慕容修似乎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把姬莲娜入府的事情和慕容言说了次。这七年,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再少数。但是,慕容修除了亲自带水洛烟见过慕容言,王府纳侧妃,纳妾的事情从不曾提起,慕容修也不认为,这样的事情有何提及的意义。 “姬莲娜怎么成了西域王的舞姬?”慕容言有几分不解,一脸疑惑的说道。 “难道她有别的身份?”慕容修皱着眉,问着慕容言。 慕容言这才开口说道:“当年,我在西域放逐的时候,曾见过姬莲娜,姬莲娜调的一首好精油。是西域一个部落的祭祀之徒。也略懂医理,在部落里有一定的声望。但这后来,她怎么成了西域王的舞姬,这就不得而知了。但我想,姬莲娜出现在西夏,目的并不单纯。” 慕容言似乎也被这些事情饶的有些犯了晕,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 “什么目的?入西夏打听情报?那着实没必要委身在晋王府。当时西域王把姬莲娜赠与父皇,父皇随手就转到了晋王府上。这之间,若说有预谋,实在说不过去。”慕容修分析着当时的情况。 所有的事情又重新缠成了一团,让人理也理不清,越发的混乱起来。每个人的神色都显得有些严重。 “可惜,不可能直言的去问姬莲娜,她的身份特殊而敏感。此次出行塞外,西域王也会再度前来。是否可以从中得到一些线索呢?”水洛烟说了自己的想法。 慕容言耸耸肩,喝完了杯中酒,道:“也只能如此,从旁人下手,也好过我们再此胡乱猜测。” 慕容修把玩着这酒杯,不再开口。 一壶酒见了底,慕容言也不再多留,起身便向慕容修和水洛烟道了别,离开了晋王府。巧的是,过长廊时候,看见了正返回自己屋里的姬莲娜。 “睿王爷。”姬莲娜一眼便知来人是谁,福了福身,请安道。 慕容言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姬莲娜,点点头,并没多说什么,便继续朝前走着。那几眼的打量,慕容言肯定自己绝非是认错了人。当年他在塞外,姬莲娜还小,而他却已经长期不曾打理,留了一脸的落腮胡子,姬莲娜现今认不出自己,也并不奇怪。 看来,这趟塞外之行,还多了些不必要的任务。 姬莲娜对慕容言丝毫不避讳的打量弄的皱起了眉头,眼底的流光飞快的闪过,但很快,她又继续若无其事的朝屋内走去,显得不慌不忙。 而留在原地的水洛烟,看着一直若有所思的慕容修,问道:“王爷,对此事可有想法?” 慕容修顿了顿,突然开口说道:“母妃心中之人,赠予母妃的镯子,上面的玉石,正式出产自西域,在西夏极少能找到,也算是价值连城。”慕容修就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打住不再开口。 水洛烟不自觉的看向了一直藏在袖子里的镯子,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王爷怀疑姬莲娜也是为了镯子而来?” 慕容修没应答。 但很快,水洛烟又继续分析道:“可这镯子在众人的眼里,已经碎了!姬莲娜若是为了镯子而来,不也该寻个借口离了去。在晋王府这么多年,王爷从不曾碰过她,她多的是理由可以离府,这外族女子又不是西夏礼教束缚,臣妾想不明白,姬莲娜留在府中的意义何在。” 水洛烟发现,自己原本清晰的思维被自己这么一饶,似乎也钻进了死胡同里,越发的混乱了起来。 这时,慕容修才开口道:“也许,她知道镯子背后真正的秘密。” 水洛烟一拍自己的脑门,暗自咒骂了声,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怎么没能想明白呢。但,慕容修却停止了这个话题。因为,却如水洛烟所说的那般,镯子已经碎了,知道了镯子后的秘密又如何? “烟儿,去看看你还需要带什么,让薄荷吩咐管家准备。这事,想多了也没用,顺其自然。连本王都摸不透的理,这外人就算知道了又如何?谁又能分辨真假?何况既然七弟已经知道姬莲娜的身份,彻查下去,早晚有一日会得到答案。”慕容修宽慰着水洛烟的心,安抚的说道。 水洛烟点点头,不再多言,起了身,在慕容修的陪伴下,重新回了东楼。 薄荷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出行要用的东西,大大小小三四个箱子,看的水洛烟有些皱眉。来不及多问时候,薄荷已经开口解释道:“娘娘,您可别看东西多,这已经是奴婢能少尽量少后留下的,塞外的天气变化大,衣服是少不了要多带的,还各种小玩意,您到了外面就会知道,一个也少不得,外面可比京城……” 水洛烟安静的听着,慕容修则又回到书桌前,看着手里的书卷,偶尔眼神落在水洛烟的身上,那笑意会越发的明显。 薄荷总会不经意的看见两人的眉目传情,便会偷偷的掩嘴笑着,接着,便悄然的退出了书房。 此时,无声胜有声。 —————— “站住!”一声清冷的女声,带着威严,叫住了刚走进睿王府的慕容言。 慕容言顿了下,立刻转过身看着来人,脸上的表情瞬间换上了谄媚,讨好般的搀扶着来人的手臂,朝里屋走去。 “母后,您这怎么亲自到了睿王府。也应该是等这儿臣给您请安才是。”慕容言的语气里带了几分的讨好和服软,对着当今皇后说道。 “哼。”皇后冷哼一声,看着慕容言,接着,她有仔细的打量起了这个七年不曾见到的儿子,突然变的有些伤感,已年过五十,却保养得宜的手,拉起慕容言的手,双眼一处也不曾遗漏的看了起来。 ------题外话------ 码字快码晕了……眩晕中……求各种支持! 谢谢支持,谢谢阅读!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12 情意在滋生 “母后,言儿这不好好站您面前么?终于这么打量我么?”慕容言被看的有些躁了,对着皇后张婉莹说道。 张婉莹没理会慕容言的不耐烦,在嬷嬷的搀扶下,径自在这睿王府坐了下来,但眼神中已经没了先前的那份温度,变的冰冷了些。看着张婉莹的神色,慕容言很快便能知她来睿王府的目的何在。 “你这逆子,若不是母后、丞相他们周旋,你没呆满七年,想离开蝴蝶谷?在那荒无人烟,看不见鸟兽的地方,一呆就是七年,你让母后情何以勘。而你竟然被幽禁原由还是为了……”张婉莹不满的说着,但话说了一半,就被慕容言截了去。 “母后,言儿的禀性您从来都知道,多说无益。”慕容言并不喜欢和张婉莹讨论这些,声调也冷了几分。 张婉莹被慕容言的话气到,一拍凳子,站了起来,一旁的嬷嬷慌忙安抚着张婉莹,一边用眼神示意着慕容言不要激怒张婉莹。显然,慕容言并没把嬷嬷的示意放在心上,那神色中的不羁,又一次的把张婉莹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双眸里的光,凌厉中不免的也多带了几分的怨恨,那是对梅妃的怨恨。 慕容云霄对梅妃的宠爱,在当年盛极一时,就连她这个皇后,陪伴着慕容云霄从太子走到帝王位的人,也被空置在外。甚至是出生的慕容澈也仅仅是被册封了太子后,便不闻不问。对梅妃嘘寒问暖,体贴入微。梅妃有了身孕,慕容云霄的喜色人人见知,甚至,朝野间的传闻便是,梅妃若生出皇子,慕容澈的太子之位便会不保。 这让张婉莹对梅妃的怨,更多了一层。一直到梅妃死后,慕容修的出生受到了连累,张婉莹心头的忐忑才放了下来。但,慕容修,梅妃都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梅妃死后四年,慕容言出世,这让张婉莹觉得自己将来的依靠又多了些。 但,造化弄人,慕容言竟然对自己的亲哥哥慕容澈没多少感情,而对慕容修感情深厚,从小就喜跟在慕容修的身后跑动。甚至大了,为了替慕容修说话,替死去的梅妃说话,让梅妃的墓能按照梅妃生前的意愿抛撒大海,而和慕容云霄争吵了起来,慕容云霄在极怒之下,下旨幽禁慕容言长达七年! 而求情的人中,慕容修从来不曾多加活动,显得淡漠的多。 可,就是这七年的时光,仍然没让慕容言对慕容修的兄弟感情少上分毫。 慕容言离开蝴蝶谷,进宫面圣连,连一句话都不曾多说,便径自离开,甚至没来见她这个母后,去东宫见自己的亲哥哥。而是直接出了宫,到了晋王府,找了慕容修。这让张婉莹全然无法自处,气不打一处来,亲自上拉睿王府质问慕容言。 “你……”张婉莹被慕容言气的一句话也不曾说出,就这么颤抖着身子站在原地。 “王爷,娘娘这些年身体不好,您就少说两句,奴婢求求你了。”常年伺候着张婉莹的桂嬷嬷连忙劝着慕容言。 慕容言听到桂嬷嬷这么说,那态度才稍微缓和了些,但仍然一言不发。 张婉莹喘了好几口气,才道:“好,就算你不替母后父皇想,你这么在意兄弟情,那你也替你的亲哥哥想。他现在是当朝太子,未来的皇帝。你非但不帮自己的亲兄弟,还和晋王走的如此近,这晋王府什么情况你会不知,这晋王府最近闹了多少事情,你会不知?希望言儿好自为之,莫因为这些,影响到了自己的前途,影响到了你皇兄的太子之位。都是一母所生,怎会如此大的差别!” 张婉莹这话说到后头,不断的连声叹气着。慕容言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言尽于此,说再多,目的只有一个,他这个放荡不羁的皇子,莫不要因为自己,而影响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及张婉莹整个家族的荣耀。 慕容言岂会不知,早在自己选择和慕容修同进同退时,张婉莹早就选择了漠视自己。而这些年,张婉莹会替自己求情,奔走,为的也只是慕容澈的前景不受影响。免的将来有因为有一个被幽禁的臣弟而受到牵连。 听着张婉莹的忠告,慕容言一直很沉默。张婉莹见状,气的拂袖离去,桂嬷嬷摇了摇头,连忙跟了上去。 慕容言甚至没有转过身看张婉莹的离去的身影,更别说道一声别,自嘲的笑出声,但很快,他收起了情绪,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在慕容家,慕容言见最多的是尔虞我诈,是虚情假意。这一刻还在对你谄笑的人,下一刻也许就会给你致命的一击。对慕容修不悔的追随,是岁月一点点积累而下。那是人天性的一种认定。打一次狩猎中,慕容修可以不顾自己的安慰,从虎口下救出慕容言,而自己的亲皇兄却可以以叫救兵之名,先行离去。这就足可以让慕容言做下选择。 再来的岁月里,两人成了莫逆,慕容修冷淡外表下的睿智,运筹帷幄,沉稳,隐忍,无不让慕容言钦佩。 认定,便是一生的追逐。 张婉莹如此肯定的想,慕容修对慕容言被关一事,却显得如此淡漠。但又岂会知晓,这中间奔走最多的人是慕容修,甚至在蝴蝶谷,也是慕容修不顾违抗圣旨,潜入谷中看慕容言,甚至为他,不惜走过这无人而过的蝴蝶谷,找出了另外一条出谷的道理。这慕容修的商号之中,并不忌讳他是慕容澈的亲弟弟,而有他的一份。所有的秘密,可以无所顾忌的分享。 虽不是同母所生,却更甚同母所生,这种彼此的信任,始终把看似本不可能相交的两人,紧紧的捆绑在一起。 兄弟,本就该如此,出生入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思及此,慕容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再一转身,慕容言的眸光,落向了北方的大漠,那里,有他这七年来,拼命想遗忘在记忆一角的红颜。 有一点,慕容言的性子和慕容修是如出一辙。 对女人,认定,便是一生,只是生命终结的那一日。 —————— 七日后 大部队浩浩荡荡的朝着塞外前进,这路上的时间也会消耗不少。水洛烟的马车在队伍的后方,而慕容修和慕容言丝毫不避讳的骑马并行,但并不曾离水洛烟的马车,就在她的附近。 “你刚回的那一日,皇后娘娘便上睿王府找你?”慕容修问着一脸无所谓的慕容言。 慕容言挑了挑眉,没否认,但很快又接着说道:“母后找我,不是情理之中吗?还能说什么?” 听到慕容言的话,慕容修也不曾再多问什么。两人又恢复了沉默,一路骑着马前行。两人又骑了一段时间,队伍变的缓慢了下来,估摸着,应该是原地休息后,再重新启程,慕容修看了眼慕容言,两人下了马,两人贴身的侍卫立刻上前,牵过两人的马,到一旁喂水,补草。 “这次来塞外,你……”慕容修才起了个头,便停了下来,看着慕容言。 慕容言知道慕容修问的是何事,但他仅仅是挑了挑眉,没继续先前的话题。倒是转移了话题,随口问道:“这队伍都停了下来,四哥不去四嫂那看看?这一路上,心怀不轨的人可多着呢。” 这话说的随意,却让慕容修皱起了眉,看向水洛烟的方向,似乎见到了一些不想见的人。慕容修的眉眼一敛,提步朝水洛烟的方向而去。慕容言见状,笑的几分会心,摇了摇头,随意的在一旁坐下。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情字在前,再强的王者也就只是欲海中,最平凡的一人。 “娘娘,这大漠有什么好看的?光秃秃的,哪及的上江南的秀美。就不知道,这皇上,怎么年年都喜欢来大漠。”薄荷随着水洛烟的眸光看向了外面的风光,皱着眉,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薄荷本就是江南人士,对江南的风光熟知在心。这上了京后,京城里的精致远不如江南的秀美,便已经有了偏颇。再看这大漠的一片沙色,更是几分失望。 水洛烟笑了笑,放下了帘子,对着薄荷说道:“薄荷不觉得这大漠风光无限独好吗?这么广阔的平原,骑马可以驰骋,少了几分京城里的市侩,不别有一番风味吗?” 薄荷的年纪虽长水洛烟一岁,但看这事事,偶尔还带了几分少女的情怀。唯有那秀美的江南,才是薄荷心中所想。但,薄荷听着水洛烟的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开口说道:“娘娘,这队伍停下休息,您要不要下来走走?” “当然。”水洛烟答的极快。 “奴婢扶着娘娘,娘娘您小心些。”说着,薄荷先下了车,这才伸手扶着水洛烟,方便水洛烟下马车。 水洛烟看着薄荷,说道:“薄荷,不用这么小心,本宫摔不着的。”说完,她已经利落的下了马车,径自的在附近走了起来,看着这大漠的一片风光。薄荷则一直谨慎的跟在水洛烟的身后,半步不曾离开。 “晋王妃真是好心情。”一真好听的女声传了出来,看向了水洛烟。 水洛烟听出了来者何人,淡漠而冷静的转回身,看着水洛容淡淡说道:“见过太子妃。”只是这请安的话,少了几分恭敬,多了几分嘲讽,又道,“太子妃的马车离这可有些距离,洛烟可没这能耐,让太子妃亲自走到此。” “你……”水洛容的绝美的脸上,浮上了几分怒意。 水洛烟笑了笑,又道:“太子妃,多的是对您阿谀奉承之人,实在没必要在我这讨冷脸和没趣。”这话里,就带着浓郁的逐客令。 “水洛烟,你……本宫看你能得意到几时。真是小看你的能耐了,这才入晋王府几日的时间,可以把侧妃给弄走,握住晋王府的大权。而你身为将军府的人,竟然爹爹出了事,脸上不见一丝哀愁,更不见任何奔走,淡漠至极,不怕以后遭报应吗?”水洛容缓过了神,刻薄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一挑眉,嘴角勾起的笑意冷漠之极,回的话,更不见一丝温度。 “太子妃娘娘……这爹爹有您这个太子妃替他奔走,还需要我一个小小的晋王妃吗?只是,我就不知,这努力奔走的背后,真的是因为,父女情深吗?”说着水洛烟看向了水洛容,淡淡一笑,说的不漫不经心。 “强词夺理!”被水洛烟说中了心思的水洛容,显得几分恼羞成怒,一旁紧跟在后的婢女连忙安抚着水洛容。 谁知,水洛烟并不满足,冷哼一声,又要比刻薄难道她水洛烟会输人阵势吗? “太子妃娘娘,可请保重身子,莫大气。您的身子可禁不起气。您要在我这倒下了,我受不受罚可无所谓,但这圣上对您这柔弱的身子骨就颇有微词,万一,您这肚子再不争气些,没个子嗣,这太子妃的位置,坐的可就不那么稳当了。”水洛烟针针见血的刺激着水洛容。 “你……”水洛容真的被水洛烟气的接不上一句话,甚至出现了几分微喘的症状。 一旁的奴婢连忙递上了随身携带的水,让水洛容可以顺下气来。水洛烟一直冷眼看着,连出手帮忙的意思都不曾有。一直到水洛容顺下气来,她的贴身婢女才微微放了心。 “还不带你家娘娘回马车休息?真要出了事,你这是贴身的婢女就是死罪一条。”水洛烟冷着声,对着栀子说道。 栀子见状,一脸心急,想带水洛容户回去,但又没这个胆子,想劝水洛容,却也知道,水洛容的脾气其实是偏执而倔强的,越是被刺激,越是不可能走。栀子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来回转悠着。 水洛烟这下连看都懒的再看水洛容一眼,正准备跃过身,离开此地时候,水洛容却开口说道:“二姐,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就这么顺畅的下去吗?” 那本已经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才道:“太子妃多虑了。顺与不顺,好与不好,是我的事情,不劳太子妃记挂,太子妃顾好自己便成。” 说完水洛烟便真的不再眷恋,提步而走,走了不到三步的距离,便看见慕容修的身影朝自己的方向急急走来,她笑了起来,站在原地,福了福身,对着慕容修请安道:“参见王爷。” “起来吧。这天可不是像在京城那般炎热,烟儿怎么不披件外套就出来了?若着凉了,怎么办?”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的衣着冷下了眼,说道,“薄荷,你是怎么伺候王妃的!”他转身又喝斥了声跟在一旁的薄荷。 薄荷连忙道:“奴婢知错了,奴婢这就去拿衣服。”说着,薄荷小跑回了马车,去取水洛烟的衣服。 水洛烟笑着道:“多谢王爷关心,臣妾很好。” 两人目中无人的一来一去说着话,慕容修的关心和宠爱毫不隐藏,水洛烟的温柔也表现的淋漓尽致。这让在一旁看的水洛容恨得咬牙切齿。下的栀子大气也不敢吭一声,就这么站在原地,好不尴尬。 这时,慕容修才抬眼看向了水洛容,淡淡的说道:“哦?原来太子妃娘娘也在此?本王真是失敬了。这二哥不是素来宠爱二嫂,怎么这下,二哥的边上,却带着侍妾一起出席?这塞外之行,不是从不让带非正妃以外的女眷吗?” 不轻不重的话,又让水洛容的脸色大变,猛的看向了慕容澈的方向。慕容澈却是带了侍妾,只不过不是以侍妾之名,而是以侍女之名带出塞外。这原因,不言而喻。水洛容的身体不好,是吃不消慕容澈的需求,这带个宠爱的侍妾也在情理之中。水洛容就算有不满,却也不能多言什么。 而这慕容修就好似刻意为之一般,不客气的在水洛容的伤口上挖了一道,又深又重,更让水洛容的脸色铁青了几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娘娘,我们回去吧。”栀子看不下去了,连声劝着水洛容,“别和小人一般计较,那是他们嫉妒您呢,娘娘。”栀子生怕水洛容一气之下冲上前去理论,闹的更不可开交,连忙袒护的说着。 “太子妃再不回去,这十八禁估摸着都要上演了吧。”水洛烟看了眼不远处的香艳场面,嘲讽的说道。 这一次,水洛容狠狠的瞪了眼水洛烟,才急步匆匆的朝慕容澈的方向而去。 水洛容离了去,水洛烟的脸上才出现了一丝兴味。看着慕容修,淡淡的笑着。慕容修装着什么事也不曾发生一般,搂过水洛烟的腰,陪着她漫步着。 “王爷,臣妾谢过。”水洛烟任慕容修陪在自己的身旁走着,淡淡的道谢着。 两人走到了人少的地段,慕容修才停了下来,面对面的看着水洛烟,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似笑非笑的说道:“烟儿不给点实质的报酬?” “报酬?”水洛烟听着扬起了眉眼,接着说道:“王爷想要何报酬?” “这样!”慕容修说完,俯身封住了水洛烟的唇,霸道的给了一个缠绵的深吻。搂着水洛烟的手越发的用了力,恨不得把她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永不放手。 两人都有几分喘息时,慕容修才放开水洛烟,安静的拥着她,随意的坐在草地上,看着远处的景致。水洛烟倚靠在慕容修的肩头,眼神有些向往,更带了几分入迷。 “这身居高位,也唯有自己才看懂这其中的酸甜苦辣。别看水洛容此刻风光无限,可这关上的门,谁又知道她过的如何?苦撑起一片表面上的风光,心中的苦涩却只能吞咽下。这不是悲哀吗?”水洛烟突然悠悠的开口说道。 慕容修看向了水洛烟,手勾起了水洛烟的下颚,眼神中带着几分严肃和认真,道:“就算,有朝一日,本王身居高位,烟儿也定是本王心中的烟儿,谁也无法取代。”说完,他握起水洛烟的手,放到了自己心脏的位置,感受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 呵……慕容修。 水洛烟的手,靠着慕容修的胸膛,心跳在她的手心中绽放。渐渐的,那手环绕上了慕容修精瘦的腰身,耳贴着慕容修的胸膛,用心的听着他的心跳,缓缓的闭上了眼。慕容修的大手横在半空中,停了停,抚摸着水洛烟的发髻,淡淡柔柔,任一地的温柔,倾泄在这片独特风光的大漠之上。 那水洛容离去前气急败坏的脸色,慕容澈在不远处和侍妾的调情,都在水洛烟的脑海里回荡着。 慕容澈再爱水洛容又如何?比的上那片大好的江山吗?美人有迟暮之年,当美艳风光不再的时候,又岂能再得宠爱?若无子嗣,慕容澈又岂能放下一切陪水洛容笑看云起云落。那个被野心,被欲望,被权利占据了全部心扉的男人,是决不可能如此。 想着前世里的那些记忆,慕容澈对水洛容的深情款款。莫名的,水洛烟笑了起来。这是否更像现代戏码中的偷情,得不到的时候,那总是最好的,带着刺激,带着新鲜,带着艳奇的感觉。一旦得到手了,那层神秘感消失,一切也都变了味。 这是用来形容水洛容和慕容澈最好的比喻。 但很快的,水洛烟的眉色微敛,那曾经一直在脑海里不断徘徊的各种猜测又再次卷土重来。总觉得不太对劲的事情,也永远摸不着边。水洛容看着自己的神色里,带得更多的是一种探究,深层次的探究,想赤裸裸的挖出些什么,方便她看的更加透彻,又或者是带了什么目的? “想什么呢?回去吧,队伍应该又要继续。今夜便可抵达大漠安营扎寨。”慕容修看着莫名又陷入沉思的水洛烟,淡淡的开口说道。 水洛烟顺从的站了起身,两人一起朝着队伍的方向而去。走着,水洛烟突然问道:“网页,这水洛容和慕容澈是否除了情爱以外,也带着各自的目的呢?” 她的问题显得有些没头没尾,更带了几分莫名其妙。慕容修疑惑的看着水洛烟,道:“烟儿为何这般理解?” “也许是我想多了。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而已。”水洛烟根本无法从那混乱的思绪中整理出线索,只能如此回答着慕容修。 前世里,那飞溅而出的鲜血,水洛容看见自己纵身跃下时,那种紧张的神情,到底要的是什么?这段时间,偶尔窜进自己的梦魇里,那个深受重伤的人又是谁?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像层层谜团,围绕着水洛烟,让她越发的混乱起来。 慕容修没再多言,只牵起水洛烟的手,紧了紧,才道:“烟儿,一切有本王。无论发生何事,定不离不弃。” 水洛烟回了慕容修一抹浅笑,两人走回队伍的时候,也正赶上了重新启程的时辰。慕容修跃上了马,仍旧和慕容言两人随在水洛烟的马车边,水洛烟仍然在马车之中。偶尔掀起的帘子,两人的眼神交汇,波光辗转。 “四哥,这四嫂人就在边上,别这么刺激我一落单的人成吗?”慕容言看不下去了,损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向慕容言时,冷了冷神色,收起了先前的柔意,回的刻薄,道:“七弟这有美人在怀的时,不珍惜。这美人跑了的时,却急的跳了脚。活该。” 小七在身后跟着一阵闷笑,换来慕容言不客气的一瞪眼。接着,那眸光一转,带了几分幽怨的看着慕容修,这本以为,慕容修找了美眷,这说话会客气几分,没想到,客气不曾有,刻薄倒是越发越甚。 “四哥,这快到大漠了,你我兄弟两人比一程,看谁先到如何?”慕容言看着远方,突然来了兴致,对着慕容修说道。 “好。”慕容修应的极快。 两人同时挥了马鞭,马儿吃了痛朝前奔驰着。临行前,慕容修投给小七一个眼神,才策马而去。队伍并没因为慕容修和慕容言两人的离去,而有任何变化,仍按部就班的朝着最终的目的地而行。 “娘娘,别看了,王爷已经走远了。”薄荷看着不断看向窗外的水洛烟,笑着说道。 水洛烟的脸色浮起了一抹不自在,佯装生气的对着薄荷说道:“反了吗?爬本宫头上撒泼了吗?” “奴婢不敢。”但这话里,仍是带了几分的笑意。 主仆二人,就在马车里这么闹了起来,一路嬉笑着。这一帘之地,帘外有着各怀心思的人,帘内的人,则显得纯净的多。 心无旁骛…… —————— 随一声令,大队人马停了下来,到了目的地,安营扎寨。水洛烟看着这一片藏在大漠之中的绿洲,深深的呼吸着,一脸的心旷神怡,很是享受。没了京城的那种燥热,总是丝丝凉爽的风拂面吹来。虽是一片的漠色,却莫名的让人心情愉悦。 “烟儿喜欢塞外?”慕容修走进帐篷,正好看见水洛烟一脸享受的样子。 水洛烟转过身,看着慕容修,笑了笑,心情愉悦的说道:“臣妾想出去走走。” “好。本王陪你。”慕容修没拒绝水洛烟的要求,“这晚上的时候,天空更美,在星空下策马,才是一大享受。”他搂着水洛烟的腰,透过帐篷的帘子,一起看着窗外。 晋王府所在的帐篷在边缘的位置,拉开帘子,就是大漠最极至的景色。偏是这样的位置,是众人所最不喜的,因为离皇权太远,离慕容云霄太远。而这却是水洛烟最喜欢的。这次塞外行,若少了这些阿谀奉承,只是纯粹散心避暑,她会觉得更加完美。 慕容修牵起了水洛烟的手,朝外走着,沿着安营扎寨的范围,漫步着。 “若人能无权利的欲望,就这么淡泊的活着,会不会更加自在?”水洛烟有感而发的说着。 慕容修若有所思的看着水洛烟,眉眼一挑,双手负于身后,许久后才开口道:“烟儿很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水洛烟几分沉默,看着慕容修,最终,点点头。那唇动了动,张口欲言时,却被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本欲说出口的话。 两人同时看向了声音的来源,慕容言负手于身后,一脸戏谑之意的看着漫步的两人,道:“四哥和四嫂感情可真好,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这父皇到处找人,却找寻不到。原来两人躲在这你浓我浓了。” “见过睿王爷。”水洛烟福了福身子,对着慕容言请安道。 慕容修看了眼慕容言,重新牵起了水洛烟的手,才说道:“父皇找我?”说着,那脸上不免的闪过一丝疑惑。 “是的。大概是突然兴起,唤所有的皇子,随行的臣子,到寨子里,估摸着是想今晚宴会一事吧。这些边陲的王爷们,准备了盛大的欢迎宴,这会都在父皇的寨子中请安。”慕容言只大概说了说,也没说的过分仔细。 慕容修挑了挑眉,这才对着水洛烟道:“烟儿先回寨中,本王晚些时候就回。” “好。”水洛烟并没拒绝慕容修的吩咐。 “七弟,走吧。”慕容修这才看向了等候在一旁的慕容言,随口说道。 谁知,慕容言一挑眉,道:“我就不去了,去了麻烦的。麻烦四哥替我告个假,就说,这肚子不舒服,赶不及了,晚宴的时候定会到。”这拒绝可拒绝的彻底,很符合慕容言的风范。 慕容修皱起了眉,才想说什么时,慕容言又开口说道:“四嫂,看你兴趣正浓,臣弟陪你走走吧,这塞外,四哥可不如我来的熟。” “成啊。”水洛烟的眼里浮起了一丝兴奋之意。 慕容修只是微敛了下眉眼,倒也没多说什么,算是赞同了慕容言的提议,只是看了他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颔首点头示意后,慕容修这才转身离去。 两人看着慕容修离去的身影消失不见后,这才顺着原先的轨迹继续朝前走着。 “四嫂会骑马吗?”慕容言突然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挑挑眉,挑衅的说道:“跑一圈如何?睿王爷!” 慕容言看了眼水洛烟,笑了笑,道:“四嫂,请。” 两人绕到马廊的位置,各自选了马。慕容言一直站在原地,看着水洛烟挑选着合适自己的马匹。有些意外的,水洛烟并没选了适合女眷起的母驹,倒是选了一匹威风凛凛的宝马,顺了顺马的鬃毛,利落的跃上马背。 “睿王爷看够了吗?”水洛烟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容言,淡淡的问道。 “四嫂好身手。”说完,慕容言也利落的翻身而上,拉起缰绳,一夹马腹,马儿立刻奔驰而出。 水洛烟的眉眼里尽是自信,利落的追上了慕容言的步伐。一黑一棕的两匹马,奔驰在草原上,越发的离寨子有些距离。慕容言看着水洛烟的身手,眸光中尽是赞赏,跑了有段距离,水洛烟虽没超越慕容言,但也一直紧紧的咬在他的身后,丝毫不曾落下距离。 来到一处临水的湖边,慕容言才放慢了步伐,任马儿闲庭信步,水洛烟也放下了速度,看着这片无边无际的草原,因为奔跑和兴奋而变的微红的脸,偶尔几丝凌乱的发丝,却丝毫不损水洛烟的美。不娇柔,不造作,随意而自在。 “真看不出,水天德竟能养育出四嫂这般独特的女子。难怪二哥对四嫂也念念不忘,非四嫂莫娶。若不是四嫂和四哥早就情投意合,想来,现在该叫二嫂而不是四嫂了。”慕容言突然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缄默不语,没答慕容言的话,倒是径自问道:“太子是睿王的亲哥哥,为何睿王和晋王走的这么近?” “四嫂这是在试探我?”慕容言倒不在意,随意的坐在草地上,淡淡的说道。 “睿王严重了。”水洛烟回的极淡,又道:“这就好比睿王问的问题,我没兴趣,我提的问题,睿王也没兴趣一般。等于两字,无聊。”只是无聊二字,水洛烟略微提了些语调。 “哈哈哈哈……”慕容言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草原上空,道:“四哥说的一点也没错,四嫂是一点亏都不吃的人。” “你说我有仇必报,是个小人更合适。”水洛烟接的极快。 这下,慕容言的笑声更大了。水洛烟也随性的坐在草地上,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出了神。 “四哥有四嫂,是福气。我曾经先,什么样的女子适合四哥,现在,我可算看见这样的女子。四哥是固执的人,若爱上了,定是此生不负。我希望四嫂也别负四哥。”慕容言终于停下了笑,难得带了几分严肃的说道。 水洛烟很安静的听着,没回答慕容言的话,慕容言也不再开口,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这片苍茫的草原。安静了有一阵,不知是谁开了口,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从古至今的一些奇闻趣事。 “和四嫂可真是聊的畅快,若能有壶酒,感觉就更好了。”慕容言颇有几分感慨。 水洛烟却突然沉默了些。莫名的想到了龙邵云。也是这片大漠,只是位置相隔甚远。曾经,他们也如此对酒当歌,不尽言欢。那种浪迹天涯的生活是水洛烟所期许,但命运却偏偏把她重新推上了风口浪尖。 有时,真是,一个对眼,就会是一生。 突然,慕容言的脸色一冷,变的警戒了些。水洛烟似乎也感觉到了周围的树木发出了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来回穿梭走动,但速度极快,快的让人摸不到边。再没一会,一匹奔驰的宝马冲进了两人的射线,长鞭不客气的甩向了水洛烟,幸好水洛烟反应快,闪的及时,若不然,这鞭子下了身,可就惨了。 慕容言飞身而上,随身的佩剑奇快的缠上了长鞭,再一个用力,马背上的人被扯了下来,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什么人?”慕容言的剑已经指向了行刺的人,又转向一头问着水洛烟,“四嫂,你没事吧。” “无妨。”水洛烟利落的起了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也看向了来人,眉头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响了起来,丝毫不畏惧的看着指向自己的剑,骄蛮的说道:“哼,有本事把我的头砍下来啊!” “慕遥遥,刁蛮任性真是一点也不知悔改。”慕容言看清了来人,收回了剑,那声音带了几分嘲讽,看都不看慕遥遥一眼。 慕遥遥也起了身,这次,她走到水洛烟的面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水洛烟,冷哼了声。水洛烟很警戒,只听慕遥遥道:“慕容言,你喜欢的就是这个女人?这次都带到大漠来了?” 这个叫慕遥遥的喜欢慕容言?水洛烟兴味的看着慕容言,但却没开口说话,也没否认什么。慕容言也多言,只淡淡的对着水洛烟道:“洛烟,走。” 这话才落下,慕遥遥的鞭子径自的朝水洛烟的身上挥了过来,慕容言还没来得及拦下,一柄长剑已经横空过来,不客气的挑掉了慕遥遥的鞭子,冷然着一张脸,冷酷的看着慕遥遥,剑尖已经指向了她的脖径,冷声道:“就你慕遥遥,想当睿王妃,痴心妄想。” 认识的?水洛烟这下眼里的探究之意更加明显。 慕容修冷眼说完,看着水洛烟,仔细打量后才说道:“没事吧。” 水洛烟摇摇头,慕容修伸出手,牵住了水洛烟,朝马匹的方向走去。但这一次,他并没再让水洛烟独骑一匹,而是让她和自己同乘。水洛烟骑来的马,本就有灵性,随着两人的马匹,一路朝寨子的方向奔跑而去。 慕容言也跃上马,追着慕容修和水洛烟而去,独自留下慕遥遥,气的在原地摔下了鞭子。 “公主。”一旁的侍卫小心的走上前,但不免的还是被慕遥遥的鞭子抽了道,但他连气都不敢哼一声,只能保持原样站在原地,战战兢兢的说道,“王在找公主,今晚宴请西夏皇帝,请您早些回去。” 这慕遥遥本就随着塞北王去觐见慕容云霄,谁知,她一见慕容言不在场,便找了借口告辞离开。出来时,正巧看见慕容言和水洛烟骑马而去,这下直接骑马追了上来。便有了后面的这事。 这全塞北谁不知道慕遥遥对慕容言的倾慕之心。慕遥遥非慕容言不嫁的时候才年仅12岁。而慕容言被幽禁在蝴蝶谷七年的时间,慕遥遥竟然也没死心,年方19,还不曾嫁人。这心,塞北谁不知! 而这一次,慕容言被放出蝴蝶谷,又随慕容云霄到了塞外。大家其实也都心知肚明,这慕遥遥和慕容言的婚事定是会被抬上台面。要知道慕遥遥的皇兄慕斐耘在塞外,可是有着绝对的势力,也是慕容云霄急于拉拢的对象之一。 有些是,无可奈何,却势在必行。 而慕容言心里有红颜知己,却众所皆知。只是苦于无人见过此女子为何人。有人传言,此女只是出自一般百姓家,绝不可能嫁入慕容家。也有传言,此女是慕容言一次下江南时邂逅的江南名妓,两人只花前月下,从不涉及谈婚论嫁…… 传言多了,但随着慕容言被幽禁七年,这样的传言也悄然隐退,只是,这一次,慕遥遥的出现,估计又会掀起波澜。 “睿王爷和那个慕遥遥?”看着慕容修放慢了速度,水洛烟才开口问道自己心中的疑惑。 谁知,慕容修竟然给了肯定的答案,道:“绝不可能。” 水洛烟眉眼一挑,道:“想来也是。慕遥遥是塞北王的公主?”这事,是水洛烟上马后不久才记起的,在来塞外时,薄荷有和水洛烟提起了此行的一些人,其中就包括了塞北王慕斐耘和公主慕遥遥。 “王爷?”水洛烟突然笑了起来,喊着慕容修。 “恩?”慕容修轻应了一声。 “臣妾和王爷打个赌可好?”水洛烟停了停,回过头看了眼慕容修的神情又道:“赌今晚睿王爷不会出席,睿王爷放肆惯了,就算不出席,也没人会多言什么。” “那烟儿赢定了。”显然,慕容修的想法和水洛烟一致,“七弟应该会去找他的良人。” “慕遥遥口中的那个红颜?”水洛烟挑挑眉,问道。 “恩。”慕容修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水洛烟也识趣的不再多问。两人交谈间也回到了寨子,慕容修抱着水洛烟下了马,小七立刻上前,向水洛烟请了安,立刻上前牵起慕容修和水洛烟的马朝马廊而去。 薄荷从寨子里出来,看见水洛烟,连忙福了福身,请安到:“娘娘。”停了停,她又继续说道:“娘娘,快随奴婢来,奴婢帮娘娘梳洗下,这一身灰的去了宴会,难免要被人非议的。” “好。”水洛烟笑着点点头。 慕容修这才放开了水洛烟,但眸光却始终不曾离开水洛烟。一直到水洛烟的身影消失在慕容修的视线之中,他才收起了眸光,看向了这片寨子中的某一个帐篷,若有所思,很快,他收回眸光,小七正巧走了回来,两人的视线碰撞着。 “小七。”慕容修突然开口叫着小七。 小七看向了慕容修,点了点头,压低了嗓音说道:“如王爷所料,六皇子在京城和禁卫军统领走的极近。另外一方面,也在全力找修言山庄幕后的真正的当家。但王妃一直很小心,想找到王妃,估计不可能。” 小七把收到的情报快速的汇报给慕容修,慕容修听着,那视线又看向了先前落的那个寨子。那正是慕容澈所在的营地。 “注意娘娘的安全。提防太子,这些年,父皇的身体并不好,太子的行动也多了起来。这一次塞外之行,太子必定会有所动作。”慕容修淡淡的提醒着小七。 “属下明白。”小七恭敬的应允着,停了停,又接着问道,“王爷,我们?” “等。”慕容修只回了这么一个字,接着,他扬起了手,小七识趣的不再开口,这就意味着,这个话题倒此结束,慕容修不愿意再多谈。 这时,塞外的天,也逐渐的暗淡了下来,原本蓝的透彻的天,逐渐被一片墨黑染上,点点星光闪烁在空中,美不胜收,别有一番风情。 水洛烟已经换上了一身淡绿的宫装,就如同她平日一般,不招摇,但却总可以在最恰当的展示出自己的完美。略施粉黛的脸,微微一笑,足可以倾国倾城。 “王爷?”水洛烟疑惑的看着慕容修,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为何慕容修打量自己的眼光会如此的……一时,水洛烟想不到更好的形容词。 慕容修的目光没有收回,越发的炙热起来,大步一跨走向了水洛烟,道:“烟儿真美。” 水洛烟的小脸猛的一下红了起来。平日的慕容修戏谑和调侃居多,极少像现在这般如此正经的赞美自己的美。那太过于赤裸和灼热的目光中,一丝也不隐藏的曝着对她的欲望和占有,再无所顾忌的,唯恐在这样的视线之中,也会羞红了脸。 看着几分娇嗔的水洛烟,慕容修凉薄的唇上扬了一个性感的弧度,上前一步,牵起水洛烟的手,那手强健有力,手心透出的温度,似乎也在一点点的变的更加炙热。 “王爷这可是在笑话臣妾?”水洛烟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笑你,不是笑自己眼光不好?”慕容修似乎又恢复了平日的戏谑语气,似笑非笑的对着水洛烟道。 “……”狗改不了吃屎,岂能信慕容修能真的柔情蜜意!水洛烟在心里一阵腹诽。 两人不再交谈,朝着今晚露天宴会的方向而去。 ------题外话------ 塞外之行,是很重要的几章!这里会发生很多带有转折意味的事情,和以后的伏笔!基本从入v章节开始,就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宅斗了。烟儿和晋王爷的感情一直在升华,两人的对手戏占了全文的大部分。这是一个言情文,在复杂的宫廷背景之下而衍生的精彩故事,不容错过。 啊哈哈,黛是不是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但黛相信,不跳章的看下去,一定会是一个让你记忆深刻的文! 谢谢大家支持,谢谢大家阅读,有你们一路同行,黛会把这个故事,写的更完美,更圆润。用最饱满的文字,写最情感丰富的文。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13 惊滟了时光 慕容修和水洛烟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围了不少人,好不热闹。慕容修一贯的冷漠,坐在最边的位置上,水洛烟坐在慕容的边上,小七和薄荷分别站在两人的身后。这样排位的方式,则是最好的一种权利地位的表达。 慕容云霄的位置在正中间,右边的第一个则是今晚的主人慕斐耘,左边则是当今天子慕容澈,依照此顺序排列而下,越靠前的,就是越得宠之人,越靠后的,便就是无关紧要之人。而慕容修则位列这无关紧要之人。 “烟儿可觉得委屈?”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的眼神,似乎一直飘向前方的位置,遂开口问道。 水洛烟楞了下,才反应过来慕容修说了什么,她淡淡的瞥了慕容修一眼,道:“王爷心里,臣妾可是这么肤浅之人?” 慕容修怔了怔,轻笑出声。修长的手在桌下握住了水洛烟的手,紧了紧,又若无其事的收回,但这眸光落在水洛烟身上后,就不再离开分毫。 这样的宴会之中,只要是女子,便想方设法的让自己更加出众,大红,桃紫,玫红,所有能在这黑夜之中衬托的更位鲜明的色彩纷纷出跳而为。唯有水洛烟把自己藏在这一片的浅绿之中,这本该是绿叶称鲜花,却硬是变成了万花丛中一点绿,足可以抢了在场所有女眷的风头。 更别说水洛烟举手投足之间的优雅,浑然天成的气势,那别样的风情,更是不言而喻。 很快,入口处传来了一阵小骚动,很多人站了起身,围着进来之人,阿谀奉承起来。水洛烟把视线看向了入口,但很快便收了回来,漠不关心的喝起了自己杯中的茶水。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慕容澈及太子妃水洛容。这未来的天子,谁见了能不奉承,被人围绕也是在情理之中。相较于他人的阿谀奉承,慕容修和水洛烟则显得淡漠的多。仿佛置身事外的两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四弟真是抱得娇妻,闲情意致甚好啊。”慕容澈的声音传了进来,直落在两人的上空。 真是,你不惹事,事来惹你。麻烦。水洛烟在心里暗自下了评论,但却仍虚伪的站了起身,安静的站在慕容修的边上,不言语,那看向慕容澈的视线里,也显了几分的漫不经心。这样的态度,让慕容澈的眼神冷了几分。 “太子殿下。”慕容修打着招呼。 “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水洛烟福了福身子,这话也有几分虚伪和敷衍。 但慕容澈落在水洛烟身上的视线,却让水洛烟不太舒服起来。那种探究之意中似乎还带了一丝兴趣。显然,这样的兴趣不是善意的,而是带着几分恶意的挑衅又或者几分占有的欲望。 那话怎么说来着的?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她水洛烟这块到嘴的肥鸭跑了,慕容澈这自尊又岂能放的下。姑且先不论这背后的阴谋和目的,就凭水洛烟选了慕容修一事,就足可以让慕容澈心里的芥蒂越发的滋生。 而两人的眉眼传情,更是让他生了抢夺的念头。 有时,人邪恶的心里就是在这样扭曲的想法中,一点点的变态和铺升,导致越发的不可收拾,而后就再无逆转的境地。 “这塞北王宴请,晋王妃就穿一身素雅来,不带点喜色,似乎有些不妥。”慕容澈打量了一番后,才对着水洛烟开口道。 旁边的人听了莫不掩嘴窃笑。在一群女眷之中,水洛烟是显得寒碜的多。但这样的奚落却丝毫没有让水洛烟觉得难堪,她淡淡笑了笑,才道:“回太子殿下的话,臣妾觉得这没什么不好,大漠这片漠色,都皆是浓妆重抹,偶尔多几分新绿,倒是让人更为舒适。” 水洛烟进退得宜的话丝毫没让自己难看半分,倒还把现场的气氛控制的极好。 慕容修的嘴角始终有着一抹笑意,但那笑意很淡,唯有水洛烟看的清明。媚眼一转,流光闪现,这是两人的默契,无须多言。 “晋王妃说的甚好。这大漠缺的可就是这抹新绿,看的让人甚是舒服啊!”突然,一道浑厚的嗓音出现在身后。 原本站一旁的众人纷纷让了道,水洛烟这才看清了来人。但很快,她便明白了来者何人。 慕斐耘,塞北最年轻的王,手握重兵,而且还是骁勇善战的一支大军。聪明,睿智,果敢,英俊,是这片草原上的百姓对他的评价。也是慕容云霄急欲拉拢的对象。要知,若能得到慕斐耘的联盟及首肯。这边塞的问题再也不是问题,困扰慕容云霄多年的战乱便会在顷刻之间平复。 因为,在塞外,没有人愿意去惹这一只草原上真正奔跑的狼王。 “谢塞北王的夸奖。”水洛烟落落大方的行了礼。 “什么?你竟然是晋王妃,今日你为何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慕遥遥看清水洛烟时,楞了片刻,立刻出声厉声质问着。 “你们认识?”慕斐耘皱着眉头,问着慕遥遥。 没想到,水洛烟先抢了话,道:“今日是这样的,我和公主有了些误会,所以不打不相识。可后来不是我随晋王爷走了,难道公主没看清这之间的门道?”水洛烟并没说今日发生了什么,只是简单的草草带过,但言行之行,也损了慕遥遥的没脑子。 不,正确说来,是只要有女眷出现在慕容言边上,就会让慕遥遥的思维停止了运转,知觉认为,这是敌人。 “你……”慕遥遥若辩才,哪里是水洛烟的对手,还没两句话,就被水洛烟堵的说不出口,但今日之事,她又不好明目张胆的说出,这会成了更多人的笑话,只能把这一肚子的恼火给吞了下去。 慕容修一直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没开口。偶尔把视线落在慕斐耘身上时,眼里多了几分深意。水洛烟快速的捕捉到慕斐耘和慕容修之间流转的眸光,一挑眉,却没多言。 这两人,定就是相识。 突然,高胜尖锐的嗓音传了来,道:“皇上驾到!” 这本围一起看热闹的人,瞬间齐跪在地,慕斐耘慕遥遥虽然没行参拜大礼,但至少也是鞠躬在原地,齐声高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也许是少了京城的那些繁琐公务的围绕,见了大漠这片一望无际的草原,显然慕容云霄此刻的心情相当的好。乐呵呵的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大手一挥,道:“平身吧。在塞外,不需顾忌太多,就当来放松。” “谢皇上恩典。”众人又是齐声应和后,这才纷纷起了身。 这下,大家不再围绕在慕容修和水洛烟的附近,而是回了自己的位置。水洛烟才图得片刻安宁。慕容修那一双大手,又再桌下重新握住了水洛烟的手,似安抚,又似调情。水洛烟淡淡看了眼慕容修,那脸色之中,丝毫不受影响。 “塞北王的风采依旧,朕在京城都时时能听到你的战绩赫赫啊!”慕容云霄的声音传了来,对着慕斐耘一片称赞。 慕斐耘爽朗的笑着,又道:“皇上过奖了。今日本王特设宴,宴请皇上及在座的各位,略备薄酒,歌舞,诸位放开肚皮,尽情的吃,尽情喝,今夜不醉不归。” 慕斐耘的语气里,有着大漠人特有的豪迈和不羁,那可以蓄起的胡子让慕斐耘看起来粗犷了许多。水洛烟收回了看向慕斐耘的视线,她敢赌,少了这胡子,慕斐耘是个绝不输给慕容家这优良基因的俊美男子。 但,这也仅限于欣赏,一种对美好事物由内散发的欣赏,再无他意。 “好一个不醉不归。”慕容云霄的心情大好,接着慕斐耘的话,说的奔放。 下面的人,也起了兴,在慕斐耘的带头下,尽情的吃,尽情的喝,一派好不热闹的景象。 “七皇子呢?”慕容云霄突然问着一旁的高胜,他略微看了圈在场的人,确实没见到慕容言的身影,本带着喜色的脸不免的阴沉了几分。 而听到慕容云霄提及慕容言,慕斐耘也仅是挑了个眉,并没多说什么。倒是一旁的慕遥遥来了兴致,大眼里顿时闪现了精光。 高胜被慕容云霄这么一问,额头不断冒着冷汗,下意识的看向了最末端的慕容修。他一介奴才,哪里能知七皇子那个行踪不定的人会去了哪。慕容言从不按牌理出牌,难以捉摸的很。但,高胜也确实没想到,这样的宴会,慕容言竟然也敢不出席。 这莫名的,高胜的冷汗又更甚了几分。 这时,慕容修站了起身,答道:“启禀父皇,七弟大概是久居蝴蝶谷,这突然来了塞北,有几分不适应,可能有些水土不服,在自己的寨子中休息。” “真是没用。惹事的时候整的鸡飞狗跳,真有事的时候就是个病夫。”慕容云霄听到慕容修的解释,非但没关心慕容言,倒是出口叱责了几声。 一旁的皇后张婉莹连忙安抚着慕容云霄,这眼里却不断的对慕容澈使着颜色,要他出来替自己的弟弟说上几句。 慕容澈眉眼一敛,这才开口说道:“父皇,儿臣一会便让太医去看看七弟的情况。若无大碍,定押七弟出来向父皇请罪。”但这说出口的话里,却没一丝替慕容言开脱之意。 场面的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僵硬。 “算了。不提这睿王,一提就气不打一处来,等下扰了塞北王的兴致,就显得罪过了。”慕容云霄却一挥手,拒绝了再继续和慕容言有关的话题,略带抱歉的看着慕斐耘,冷声说道。 “无妨。”慕斐耘倒显得无所谓的多。 只是这一旁的慕遥遥却带了几分的焦急。这先前还看见慕容言一身利落的和水洛烟策马在草原,这怎么片刻的功夫就突然水土不服了起来。慕遥遥的心急都清晰的写在脸上,字字分明,慕容云霄看在眼里,更是一番深意。 “依朕看,公主这脸色似乎着急,可是有心思?”慕容云霄没直接戳破慕遥遥的想法,但也揭了个六七成。 慕遥遥的脸色顿时涨的一片通红,但很快,大漠女子的大方和豪迈在慕遥遥的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她立刻对着慕容云霄说道:“皇上,这七皇子水土不服想来是极难受的,我们塞北有专门应对这种水土不服的良方,过会,我就给七皇子送去。” 这话说的直白,在场的人都听的真切。有些事情,不言而喻,是个什么情况,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底,只需要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让这一切顺理成章而已。显然,慕遥遥的热情,和慕容云霄的兴趣,看在慕斐耘的眼里,却显得冷淡的多。他默不作声的喝着酒,一言不发。 慕容云霄听着慕遥遥的话,先是大笑起来,好一会才道:“公主这善解人意,懂的关心他人,以后若是谁娶了公主,定是有福气。”说着,他看向了慕斐耘,又道:“塞北王,依你看,这谁有福气娶了公主殿下呢?” 这话,是个技巧活,慕容云霄把桥已经搭到了慕斐耘的身上,只需慕斐耘接个口,一切就顺理成章。而慕遥遥听到这话,喜色已经赫然跃在脸上,丝毫不加隐藏,更没西夏女子的矜持,有几分迫不及待。 但不曾想到的是,慕斐耘放下了酒杯,却没接过慕容云霄的话题,而是技巧性的转移了话题,道:“遥遥野惯了,本王一向很纵容她。这谁适合她,本王给了她自由选择的权利。但前提是,对方也必须自愿接受遥遥,本王可不想,遥遥嫁过去受了委屈。” 这话合情合理,让慕容云霄没了脾气,只能在原位上笑的有几分不自然,也让慕遥遥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不满的瞪了眼慕斐耘,慕斐耘却自顾自的喝着酒,没再这个事情上多加讨论。 慕容云霄的想法,慕斐耘岂会不知。对慕遥遥的疼爱是真的,但慕斐耘也明白慕容言对慕遥遥并无任何情意,甚至是带了几分厌恶。慕遥遥的蛮横,他也是知几分,这两人,若是硬凑成了对,将来只有悲剧,而非喜剧。 而慕容言的性格,又岂是你来乱点鸳鸯,他就逆来顺受之人?若真是如此,几年前,也不会顶撞慕容云霄而被幽禁在蝴蝶谷七年。 “哈哈哈……”慕容云霄笑了起来,借此来缓解这几分尴尬,又道:“不提这些,今晚就是把酒言欢。” 下面的皇子随即跟着复议,慕斐耘端起酒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慕遥遥不满的哼了声,就真的当面站起了身,若不是一旁的奴婢拦着她,她恐怕早就已经跑了出去。 “坐下,不得放肆。”慕斐耘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警告对着慕遥遥说道。 慕遥遥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下来。慕斐耘略带抱歉的对着慕容云霄道:“皇上见笑了。” “哪里,公主这是真性情。”慕容云霄不在意的挥挥手。 慕斐耘没继续接慕容云霄的话题,拍了拍手,歌姬舞姬鱼贯而出,这带着浓浓塞北风情的歌舞表情,顷刻间上演,热闹劲,新鲜劲,也倒自然的把先前的话题给绕了开,在场人注意的目光看向了这其中的歌舞表演,这一事,也算是暂时落下了幕。 —————— “烟儿想问什么尽管问!”慕容修看着水洛烟一直低头沉思,偶尔视线还落在慕斐耘身上,笑了笑,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水洛烟怔了下,有一会没开口。这慕容修是一晚上忙着观察她的情绪反应了吗?怎么这么细微的动作都能看在眼里,但这样的感觉却异常的让水洛烟的心头一暖,回以慕容修一记浅笑。 她微微凑了上前,对着慕容修道:“王爷和塞北王可相识?” “几次往来。”慕容修答的很简单。 水洛烟一挑眉,没再多问什么。慕容修的一句几次往来,就代表了关系匪浅。慕斐耘是塞北王。手握重兵,慕容云霄想拉拢,其余皇子也想。但慕斐耘却恰到好处的保持了适当的距离,而慕容修更是如此。而在面对她的问题时,却可以答出几次来往,就足可以证明这点! 两人的低语间,歌舞表演也落下了帷幕,舞姬们顺着两侧的道路缓缓的退了下去。慕容云霄似乎看的很起兴,不断的说着“好”,一直到舞姬们都离开,慕容云霄才转向慕斐耘道:“塞北这风情,真是让人着迷,流连忘返啊。朕每年来了再回去,总要回味许久。” 这倒不是客套话,慕容云霄还不曾登基前,性子不如这般沉稳,也显得奔放豪迈。这塞北的自由,亦是他最为向往之地。当然,也是他最想收服之地! 思及此,慕容云霄眼里的精光敛下,到也隐藏的极好。 “皇上真是太赞美本王这片塞北之地,和西夏的精致秀美相比,可真是上不了台面。记得去年皇上来时,是二皇妃亲自舞的那一曲,至今本王还记忆深刻。那才是大气中含着柔媚,不失气场,却足以让人惊艳。今年,不知本王还可有幸看到如此出众的舞姿呢?”慕斐耘顺着慕容云霄的话,随口提着去年发生的事情,也算接的应景。 他的话音才落下,被点到名的二皇子慕容战站了起来,拱手作揖后,略带抱歉,也有几分自豪的说道:“今年恐怕要让塞北王略为失望,本王的王妃有喜在身,没能前来。” “噢?那真是可惜了!”慕斐耘的话里,听起来失望,但那表情却丝毫不曾发生变化。 那些,本就是应景之词,并非出自慕斐耘的真心。而二皇妃的舞技也不至于到出神入化让人一年间还难以忘怀的地步。但,初见的那一眼,却会惊艳。若非如此,慕斐耘今日也不可能提及二皇妃。 但很快,塞北王环视了在场一眼,最后视线落在水洛烟的身上,很快收回,又道:“今年皇上喜事甚多,今年塞北之行,又多了不少新面孔,不知,皇上这新媳,可有才艺比的上那二皇妃的舞姿呢?” “噢?太子妃,这事,你怎么看?”慕容云霄顺着慕斐耘的话,把视线转移到了水洛容的身上,“这是你第一次随朕来塞北,可否也让塞北王惊艳一次,让塞北王见见我西夏的太子妃的才艺。” 慕容云霄记忆里,水洛容的母亲生前也是京城官家小姐中,舞技卓越之人,这水洛容从小便生的娇弱,身子骨软若无骨,是练舞的好料子,下意识的也便觉得水洛容的舞技了得。加之又是太子妃的身份,自然无可厚非的让她出来撑起场面。 水洛容听闻慕容云霄这么说,自信的浅笑,顺势的从座位上站了起身,款款走向正中间,福了福身,道:“皇上,塞北王,臣妾献丑了。” 倒是一直在角落的水洛烟听到水洛容这么说,倒是有几分惊讶。这西夏人怎么练舞的,她是不知,但是以水洛烟的想法而言,应该从古至今不会有太大差别。这水洛容的身子娇弱,还带着心脏病,能进行那么大强大的训练? 假的吧…… 水洛烟有几分不怀好意的勾起了笑,兴味的拿起了酒杯,准备欣赏着水洛容的舞姿。谁知,这酒还没到嘴,酒杯便被慕容修收去,一口饮尽,给水洛烟换上了一杯清茶。水洛烟的表情微抽,看了眼慕容修,带了几分不满。 “哪有女子家在外那么豪放的喝酒?”慕容修这话不知是责备还是不满。 水洛烟倒也顺从的喝着慕容修换来的清茶,媚眼微挑,看着已经款款而出的水洛容,眼里带着几分探究。一旁的乐师奏起了乐,水洛容随音乐而起舞。在外人看来,这舞姿已经算的上曼妙,有几分模样,几分姿态。柔软无骨的腰肢,轻盈的步伐,任何一项都足可博的满堂彩。 但是,只要是行内人,看水洛容的舞姿便知是临时学来,不免,偶尔会有错乱的步伐,动作也显得几分生涩,只是水洛容随机应变的能力极好,若真乱了舞步,再一转身,那媚眼生波,也可以轻易的涵盖这些小错误。 “还真是下了番功夫,不算完美无暇,至少也入的了眼。”水洛烟给了中肯的评价。 慕容修的眸光淡淡的瞥了眼水洛烟,凉凉说道:“早有准备,若连这点水平都达不到,那也未免太不尽人意了。” “这太子殿下还真是准备周全,连这也想到了,心思甚密啊。”只是,这本是夸奖的话,从水洛烟的嘴里说出的时候,却带了几分的嘲讽,“真不知,若塞北王提出要这太子妃,慕容澈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前途拱手相送呢?” 水洛烟说的随心,这想法也显得有那么些不厚道了几分。在水洛烟看来,不能怪她想的这么龌龊。这自古为权势而活的人,确实可以做的出送发妻,送妃子这等不厚道的举动。慕容澈的本性,水洛烟从不认为会是认定,便是一生。 而慕容修听到水洛烟的话,这刚顺下喉咙的酒呛了道,不自在的咳了几声,看向水洛烟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纵容,他真是着实的被水洛烟的话给吓了倒。就连身后的小七和薄荷听到这话,也楞了下,那表情显得怪异十足。 “这话很怪吗?”水洛烟看着几人的表情,皱了皱眉头,想了想又道:“也是,怪了些。”而后,她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专注的看着舞台中间的水洛容。 乐师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水洛容也顺利的落下最后一个舞步,定格一个漂亮的收尾,顿时,场内响起了阵阵叫好声,水洛烟敷衍的鼓了鼓掌,很快就放了下来,收回了眸光,对后面的客套话显然少了兴趣,不免的打起了哈欠。 路上折腾了一段时间,到了塞北又马不停蹄的觐见,宴会,也确实让水洛烟显得疲惫了些。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毫不隐藏的小动作,宠溺道:“再一会,开始篝火狂欢的时候,本王便带你回寨子休息,可好?” “好!”水洛烟想也不想的便点头答应了。那媚眼带着笑,看着慕容修,像猫一样的满足。 两人在席间眉来眼去,好不暧昧。台上的阿谀奉承也显得好不热闹。这本在最偏远的位置,着实不应该被台上的人所注意到,这莫名的,水洛烟就被点了名,让水洛烟怔了怔,把目光看向了台中间的水洛容,但迎上的,却是水洛容挑衅的笑。 只听水洛容道:“皇上,塞北王,真是过奖了,臣妾不敢当。若轮才华,臣妾可不急臣妾姐姐的千分之一。” “哦?”相对于慕容云霄的冷淡,慕斐耘显得兴趣的多,“敢问太子妃的姐姐是何人,今日可在场?” “回塞北王的话,正是晋王妃。”水洛容说的大方,从容。 这下,场内的人本在台前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到了水洛烟的身上。水洛烟却没露出一丝惊慌,淡定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迎着众人注视的目光,但微勾起的嘴角,那笑意不达眼底。安静的看着水洛容还想玩些什么把戏。 水洛容看了眼水洛烟,带了几分挑衅,收回了目光,又对着慕斐耘继续道:“若说臣妾的舞姿了得,那就是给足了臣妾面子。真正在这西夏的京城,深藏不漏的可是臣妾的姐姐。她的舞姿若能说第一,这天下没人说第二。” 这话,把水洛烟逼到了死路。水洛烟微眯起了眼,正巧看见水洛容眼里的挑衅和不怀好意。要知,在这,若水洛烟跳不出水洛容说的水平,那丢人的不仅是晋王府,还有高坐在主位的慕容云霄。 而水洛烟当然知道,这个身体的主人,琴艺一绝,因为生性安静,适合习琴。但舞技却真的不如人。何况,就算是舞技如人又如何,这从不曾准备,即兴来上一段,若没深厚的功利,必定是会出丑的。 水洛容这招,有些阴毒。 “噢?若真是如此,本王这定是要看看。”慕斐耘兴味的挑了挑眉,接着便把眼光落向了水洛烟的方向,当他的目光和慕容修的撞上时,也仅仅是淡淡一撇,便收了回来,道:“晋王妃,不知本王可有荣幸,让你舞上一曲?” 在场的人鸦雀无声。薄荷显得紧张了几分,不时的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微微摇了摇头,没说话。她凝神看了眼慕斐耘,收回眸光,才想站起身时,却被慕容修扯住了衣角,那深邃的目光看着水洛烟,似乎想说些什么。 “王爷莫担心。”水洛烟笑着对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倒不是害怕水洛烟出了丑连累了晋王府,这晋王府本就是什么也没,还怕什么连累。只是慕容修不愿见到水洛烟被水洛容如此刻意的下圈套奚落,想拦下水洛烟。谁知,水洛烟回了慕容修一个自信的眼神,媚眼一挑,有的是从容不迫。 “晋王妃这是不愿出来舞一曲?”主位上的慕容云霄眼见水洛烟久久不曾从坐位中走出,带了几分不满,阴沉的说道。 水洛烟从容的迎向了慕容云霄的眸光,福了福身,淡淡道:“回禀皇上的话,臣妾这心里可是忐忑,就怕失了皇上的脸面。” 水洛容听着水洛烟这话,眉眼之中的不怀好意更为的明显。水洛烟却回了水洛容一抹轻笑。这才对着众人道:“献丑了,跳的不好,多多包涵。” 说完,水洛烟有礼的看向了一旁的乐师,点了点头,乐师有些楞住。这不知该弹奏什么曲目。先前的水洛容,可是早有安排,自然配合的默契。而这水洛烟,临时出场,弄的人有些措手不及。 但,所有的人却不曾料想到的,水洛烟无畏的说道:“弹奏什么,都皆可。” 这话,听在人的耳里,不免显得几分狂妄自大。但水洛烟眉眼之中的自信却轻易的打散了在场人的想法。这水洛容本想看好戏的心,却多了几分忐忑,眼里也浮上了一丝疑惑。而这一次,再迎上水洛烟的眸光时,她的眸光里,却是最赤裸的挑衅。 和她斗,早呢。水洛烟不屑的收回了眸光,专注的听着乐师的奏乐。 那忽快忽慢,韵律感十足的节奏随之而出,少了先前的媚骨柔情,多了几分英姿飒爽,活脱脱的和这草原的节奏相得益彰,融洽的极其完美。 水洛烟一个俯身,一个仰头,动作中充满了力与美,又带着几分柔与魅,一曲一步伐,一昂首,一转身,留下的是那淡香,和娴熟的舞步。再一抬头,媚眼生波,留下目光之地,莫不是一片赞叹之声。 先前怀着几分看好戏之心的人,这一刻莫不凝了神,生怕错过分毫。坐主位之上的慕容云霄显然也带了惊讶,但那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的入了迷,似乎想起了什么,指腹在敲打着节奏,那眼神有片刻的迷离,但那目光,却始终不曾离开水洛烟的身上分毫。 慕容澈的眼神里有着惊艳和贪婪,看着水洛烟时,那不由自主随舞姿游走的眼神,一刻也无法抽回。这一幕落在水洛容的眼里,却是嫉妒和怨恨,恨不得冲上前去撕了水洛烟那张脸。 怎么可能。水洛容一次次的在心里问着自己。水洛烟和她共同生活了十几年。水洛烟有几把刷子她是知晓的。她可以肯定水洛烟绝不可能会跳舞,就算会,也仅仅是皮毛,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变化如此之大。 这舞姿,这神态,这韵律,若不是精通,却难演绎的如此完美。这一投足,每一步,都变化莫测,却勾人心痒难奈。看不出何派的舞技,却好似自成一体,风情十足。甚至这奏乐的乐师都随着水洛烟的舞步而在变化这音乐的节拍,而非让水洛烟随着她的节拍而舞动。 在黑夜里,在星空下,水洛烟就好似那天生存在的舞者,那光芒盖住了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不似在场人的躁动和热烈。慕容修显得冷静的多,沉稳的坐在位置上,深邃的眸光看着水洛烟起舞的身姿,悄然握成拳的手,平静的神色,让人分不清慕容修此刻的心情。 周围的一切似乎变的黯淡无光,慕容修的眼里只剩下水洛烟的身影。两人的目光在黑夜之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燃烧了许久。那似乎有意无意的,水洛烟的眸光总会落在慕容修的身上,纠缠住时,慕容修却想狠狠的水洛烟揉入自己的体内,藏起,不让任何人见到她的美好和风情无限。 乐师随着水洛烟的舞步,那节奏越来越快,在水洛烟最后一个转身,完美的从空中跃下时,乐师的音乐也随之停了下来,水洛烟微微喘息着,但极快的调整了情绪,微微对着乐师颔首示意,才从容淡定的看向周围的众人,福了福身,道:“皇上、塞北王,献丑了。” 这清润悦耳的声音扬起时,在场的人才回过神来,从刚才那一曲动人的舞姿中走出,下一刻,那喝彩声,道好声,此起彼伏。水洛烟不卑不亢,微挑着眉,接受着众人的赞美。 “晋王妃真是一块瑰宝,何止是西夏,这辽阔的幅员,若晋王妃说自己舞步第二,定没人说第一。”慕斐耘毫不隐藏对水洛烟的赞美和欣赏。 这话一出,慕容修的眼神冷了几分,这时,又听慕斐耘继续道:“晋王爷真是好服气,娶得如此美眷,本王甚是羡慕。”这话,几分挑衅,却是对着慕容修所言。 谁知,慕容修看向慕斐耘的眼神里却是一抹冷漠,道:“塞北王过奖了。本王带洛烟谢过塞北王的赞美。”这话,把主权宣示的清明。 这时,慕容云霄也回过了神,看了水洛烟许久,才开口道:“赏。把玉如意赏赐给晋王妃。” “是。”高胜应道,立刻亲自拿起玉如意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道:“皇上有赏,赐晋王妃玉如意一枚。” 水洛烟接过玉如意,跪下身,道:“臣妾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慕容云霄挥了挥手,示意水洛烟起身,语气和先前的冷漠比起来,暖了许多,似乎有些回到了初见水洛烟时的态度。 水洛烟不激动,也不欣喜,始终不卑不亢,正想退回到慕容修的身边时候,却被慕斐耘唤住,道:“晋王妃,请留步。” 水洛烟顿了下,停下了步伐看向了慕斐耘,只听慕斐耘道:“刚有幸看晋王妃舞了一曲,很是喜欢。这皇上如此大方,本王就不能显得小气,前段时间,本王寻的南海的夜明珠一枚,就转赠晋王妃,当是这一曲的谢礼。” 慕斐耘说完,一个眼神,身后的随从立刻走出,递上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时,那个硕大的南海夜明珠在黑夜中放着耀眼的光芒。在场的人无不惊叹。夜明珠本就是稀有之物,如此大颗,在黑夜之中亮成白昼更是极品。而慕斐耘却轻易的转赠于水洛烟,这不免的让在座的人,都多了几分深思。 慕容修握成拳的手,更加紧了几分。小七看着慕容修的脸色,心里异常的忐忑。这塞北王是在挑衅慕容修。这里谁不知,那南海的夜明珠,是塞北王预留,要送给自己未来王妃的礼物,但却在这时,转赠了水洛烟。 这意义……真让人难以琢磨。 水洛烟的脸难得出现了片刻的犹豫,想开口拒绝时,慕容云霄却比她更快说道:“还不谢过塞北王。” 骑虎难下的水洛烟只能福了福身子,接过了盒子,道:“洛烟谢过塞北王。” “客气了,晋王妃。”慕斐耘显得无所谓,丝毫不觉得自己送出的是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 水洛烟微微颔首后,不再多言,走回到了慕容修的身边,安静的坐了下来。这一曲即兴的插曲,也渐渐淡出视线,随后而来的喝酒狂欢,就显得更激情的多。在场的女眷渐渐的散了去,唯剩下水洛烟,看着几分阴沉的慕容修,不知该口说些什么。 而离去前,水洛容的视线落在水洛烟的身上,阴毒的看着她许久,才转身离去。水洛烟却无视了水洛容,看着眼前的慕容修,眉头皱了起。 她的樱唇微动了动,张口欲言时,慕容修却已经开口道:“本王先送你回去。” “恩。”水洛烟也没多说什么,只淡淡的应了声。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现场,小七和薄荷也慌忙跟了上去。但却识趣的离两人有几分距离,薄荷先行回了寨子,而小七则留在原地等慕容修。 水洛烟看着一直负手走在前的慕容修,也来了火,冷着眼,看着那抹高大的身影,最后干脆越过慕容修,径自朝着前方的寨子而去。 慕容修会装死人,她水洛烟就不会来脾气?哼,何况她本就不是逆来顺受之人,更见不得这莫名其妙的脾气和怒火。就算是判死刑,也要有个理由吧。慕容修这是来了大姨夫还是间歇性情绪恶劣吗? 水洛烟在心里,把能骂的此都悉数用次。 但这步伐才走了一步,手腕就被慕容修用力的扣了住,再一个用力,把水洛烟拽到了自己的怀中。大手换了位置,扣住了水洛烟的下颚,凉薄的唇,霸道的封住了水洛烟的唇,水洛烟也来了脾气,紧闭着双唇不迎合。慕容修的手,微扣住水洛烟双颊下凹之处,酸涩的感顿时淹没了她的口腔,原本禁闭的唇被迫的张了开。那浑厚的舌尖趁势而入,轻易的侵占了水洛烟的全部,强迫她回应他的霸道和蛮横。 他妈的……野蛮人!水洛烟咒骂着。 那上了头的脾气,一恼怒,齿间用了力,狠狠的咬了下去,慕容修吃了通,放开了水洛烟,冷着一张脸,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对着慕容修不客气的吼了起来,道:“慕容修,你这没头没脑的怒火冲谁发呢?我这是哪招你惹你了?” 恼怒中,水洛烟早就没了规矩,本性暴露无疑,像一只凶悍的母狮,对着自己的敌人张牙舞爪着。 慕容修的嘴角有着一丝血丝,冷然着一张脸,看着水洛烟,那眸底的光多了几分复杂。带了几分嘲讽说道:“怎么,慕斐耘送的夜明珠让你这么乐?本王怎么不知你还会跳舞?水洛烟,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本王所不知的?” 擦……这个男人哪只眼睛看见她乐了?水洛烟这下真的是什么脏话都在心里骂了遍,但很快,那眉眼一挑,突然凑近了慕容修,慕容修被水洛烟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怔了下,有一会没回过神。 就只听到水洛烟,淡淡的说道:“臣妾以为王爷这是吃醋了?”那语气收起了先前的火爆,又换上了几分调侃,像只猫一般,那眸光里泛着慵懒,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的脸微浮起了一丝可疑的红,这更肯定了水洛烟的猜测。先前的恼怒没了影,那心脏砰砰的跳,倒显得几分的促狭。还想说什么时,慕容修的唇再度封住了水洛烟的唇,这一次的吻不再蛮横,多了温柔,那被水洛烟咬破的舌尖,渗着淡淡的血腥味,搅在两人的唇中,却奇异的染起了丝丝情欲。 “爱妃太多话了。”许久,场面有些失控时,慕容修放开了水洛烟,恢复了淡漠,随口说道,已经平静的脸色里,丝毫看不出先前的情绪,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冷漠的晋王爷。 水洛烟没回应慕容修的话,只是微挑了眉。只听慕容修又道:“若想要南海的夜明珠,本王可以给烟儿寻来更好的。” 水洛烟的嘴角这下真的勾起了一抹笑。 这男人……别扭之下,总带着对自己的宠溺和纵容。想来,是那首太过放肆,太过锋芒毕露的舞,引得了在场的满堂彩,也引出了慕容修心里的那一丝酸意。只是,慕斐耘的那一颗南海的夜明珠,成了最直接的引爆点,把慕容修心里最后的那一丝矜持炸的面目全非。 “王爷。”突然,水洛烟软了语调,柔柔的唤道,微微垫起了脚尖,凑到了慕容修的耳边,轻呵着热气,道:“以后,臣妾只舞给王爷一人看,可好?” 这一次,水洛烟没等慕容修回应,已经微微的拉开了几分距离,福了福身,恢复了平日的冷淡,道:“臣妾先行告退。王爷还是回晚宴去吧。莫让皇上寻不找,又不免要怪罪了。这离寨子就两步路,臣妾自己走便是,薄荷也在寨子中等臣妾,请王爷放心吧。” 说完,水洛烟便转身朝寨子的方向而去,独留下慕容修一人。慕容修看着似冰又似火的水洛烟,耳旁响的是她先前那调情的话语。终于,轻笑出声。无奈的摇了摇头,眸光里的温柔泛滥,宠溺更甚。 “王爷!”小七的身影从慕容修的身后传来,带了几分急切。 慕容修回过头看了眼小七,这才收回了目光,朝着小七的方向而去。想来,这狂欢之时,历来的规矩从来都要皇子和慕斐耘对饮,这小七估摸着是久了没见慕容修回来,这才急的来找慕容修。 “走吧。”慕容修恢复了淡漠,对着小七说道。 小七顺从的跟着慕容修,重新回到了宴会的现场。而水洛烟则独自朝着寨子的方向而去。这眼见着就差些距离时,水洛烟却被人拦了下。 “晋王妃。”来者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味和挑逗,显得不怀好意。 水洛烟皱了皱眉,停了会,才淡漠的转过身,看着来人,淡漠道:“太子殿下此刻不在宴会里开怀畅饮,在这等臣妾,是为何意?”她的话语直白,一丝修饰也不曾有。 眉眼中的温柔不在,只剩下冷漠。 ------题外话------ 一直很喜欢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但通常这指的是不同的人。可是,黛偏要写出一个这般传奇的女子,既可以温柔了你的岁月,也可惊艳了你的时光。无论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里,都深刻的无法让人忘怀! 阴谋的序章开始逐渐的揭示,每一卷,都有它的精华和高潮所在。希望,不会让大家失望。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阅读。黛感激不尽。无论是离开的你,还是留下的你,都是黛最大的财富! 三鞠躬! 注:标题应该为:惊艳了时光。但是艳是禁词,不能用在标题。所以用了形似的字来代替!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14 阴谋已再起 慕容澈看着水洛烟许久,那眼神里的光芒越发的炙热,让水洛烟皱起了眉,在她快失去耐心时,慕容澈终于开口说道:“仔细看看,本太子是错过了一个多娇媚的人儿。那一舞,足可以惊艳全西夏,更别说,这区区的塞北。” 这本是恭维的话,但从慕容澈的口中说出时,却多了几分猥琐和不怀好意。水洛烟警戒的看着慕容澈,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看了看无人的四周,匆匆道:“抱歉,太子殿下,臣妾有些不适,先行离去。” 说完,水洛烟便急急的朝着自己寨子的方向而去,但这步伐还没走了几步,慕容澈一个跃身,已经重新站在了水洛烟的面前。这一刻,慕容澈不再客气,蛮横的拽住了水洛烟的手腕,炙热的光,就好似要吞噬了水洛烟。 而此刻的水洛烟,却只有恶心的想做呕的感觉。慕容修也会如此,但他总会小心的控制的力道,只是禁锢自己,而非想弄痛自己。而此刻的慕容澈则是用了力,水洛烟相信,她的手腕此刻肯定已经是被抓的一片红,更别说,那传到心尖的刺痛。 “太子殿下,请放手。”水洛烟冷了脸,带着警告,冷漠的说道。 慕容澈唇扬了一个挑衅的弧度,手只更加用力,丝毫不曾放开水洛烟,张狂的说道:“本太子不放有如何?” “是么?”水洛烟眉眼一挑,看着慕容澈,不轻不重的话语,回荡在这漆黑的夜空之中。 慕容澈没觉得任何不妥,言行之间更加的放肆,轻佻道:“水洛烟,本王若要你,慕容修是保不了你的。一个一无是处的晋王爷,从不得皇上宠爱的四皇子,你以为他能护你周全?痴心妄想!”他的言行之间,尽是对慕容修的不屑和嘲讽。 “那又如何?”水洛烟丝毫不受慕容澈影响,又道:“这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太子殿下并非晋王爷,又如何断定晋王会如何做呢? ”那大可来试试……“说着,慕容澈的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情欲,扣着水洛烟的手一个用力,把她扯到了自己的怀中,那唇眼看着就要覆上水洛烟的唇,手也开始放肆的四处游走。 水洛烟的眸光冷到了极致。那种杀人的想法,一点点的在她的脑海里滋生。也许是情欲当头,原本抓着水洛烟的手,也松了些,水洛烟不客气的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手,慕容澈并每太在意,因为他根本不信,一个女人可以做出何等举动,他更信自己太子的身份,怎能让女人不趋之若鹜。 水洛烟,这个从他嘴里飞走的鸭子,虽是带了几分的目的。但这些日子来,水洛烟的笑,水洛烟的媚,水洛烟的一切,就和着了魔一样,重复的出现在慕容澈的脑海里。原本一心所待的水洛容似乎也显得逊色了许多。 水洛烟的一回眸,媚眼里散着点点魅光,她和慕容修所有的互动看在慕容澈的眼中,那种拆散他们,把水洛烟据为己有的想法更是越发的明显。 而似乎感觉到水洛烟的丝丝放松,慕容澈的脸上浮起了自信的笑,手里的动作也不再蛮横,想绕过水洛烟的腰身,把她揽到自己的怀中。 谁知,就在那唇欲碰到水洛烟时,水洛烟纤细的手指横在了慕容澈的唇上,正好覆盖住他的鼻尖。很快,慕容澈的脸色一变,一股莫名的清香渗进了慕容澈的鼻间,接着,水洛烟飞快的退到了距离慕容澈两步不到的距离,淡漠的看着慕容澈的反应。 ”该死的你,给本太子闻了什么?“慕容澈已经惊觉到不对,那渗入鼻间里的清凉感,不到一秒,就变成了阵阵瘙痒的感觉,接着,接连不断的喷嚏,就已经飞快的从慕容澈的鼻间喷出,一个接一个,好不狼狈。 水洛烟站在原地,冷眼看了会,才道:”只是让太子殿下没空有非分之想而已。“那话里,几分讥讽,又微微福了福身,语气更是带了几分恶劣,道:”恕臣妾不奉陪,太子殿下,好自为之。“说完,水洛烟便从容的朝自己的寨子方向而去。 慕容澈的喷嚏声,一声接过一声,但已经渐渐的从水洛烟的耳中淡出。在寨子里的薄荷看见水洛烟的身影连忙迎了上来,道:”娘娘。“ 水洛烟点了点头,并没多说什么,薄荷很贴心的送上了茶水递到了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笑了笑,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娘娘,奴婢这就给您准备洗澡水,洗洗这几日来的疲惫。“薄荷柔柔的对着水洛烟道。 ”有劳薄荷了。“水洛烟感激的对着薄荷说道。 薄荷弯下身,行了礼飞快的准备水洛烟洗澡用的热水去。水洛烟则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今日慕容澈的行为,让水洛烟的心泛起了丝丝不好的感觉,那种恶心的感觉始终堵在她的心头,烦闷的很。慕容澈的眼里那种势在必得的心,让水洛烟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那是无关阴谋与目的,是一个男人最赤裸而直接的宣誓和占有。 去他妈的,真脏! ”娘娘,您怎么了?洗澡水已经备好了,奴婢伺候您沐浴。“薄荷一进门,就看见水洛烟皱着眉的脸,不禁担心的问道,想了想,薄荷又道,”娘娘,可是怪王爷今日的脾气?奴婢想,娘娘误会王爷了,王爷肯定不是生娘娘的气,娘娘那舞跳的太好了,王爷应该只是更想把娘娘藏了私,不让任何人见到吧。“薄荷说完,偷偷的笑了起来。 两人脸色不好的从席间离去的时候,薄荷和小七对看一眼,不由自主的便是想到这般的理解。而回到寨子,看见水洛烟仍然冷然着一张脸,薄荷便不由自主的觉得,这慕容修和水洛烟两人还怄气着呢。 水洛烟听到薄荷的说辞,没好气的接道:”敢情现在薄荷也会取笑本宫了?“ 说着,水洛烟真的朝前走了一步,掐住了薄荷的腰肢,挠起了痒,薄荷被挠到险些受不住,连忙讨着饶,水洛烟这下才放开了薄荷,看着她,故作严厉道:”薄荷,还敢不敢取笑本宫?恩?“ 薄荷相当配合的答道:”娘娘,奴婢再也不敢了。“因为过度兴奋,那话语里,还带着点喘气,不曾从先前的疯狂中回过神。 ”这才对嘛。“说完,水洛烟才笑了出声。 薄荷也不再闹,伺候着水洛烟去了后屋沐浴更衣。在大漠,想洗一个舒心的澡肯定不如在京城来的方便。但水洛烟的习惯,薄荷记得牢牢的。那盛满七分满水的木桶正好可以淹没水洛烟的脖子,飘散在木桶里的玫瑰花瓣可以带着淡淡花香。不浓,却余香缭绕,水洛烟甚是喜欢这般的味道。 想来,是该找个时间,看看能不能调些独特的香料来。 缓缓的脱去衣物,水洛烟赤身裸体的踏入桶中,把自己完全的泡在水中。舒缓着这段时间的疲惫。那温热的水,碰着肌肤,懒懒的倦意袭上心头,水洛烟靠着木桶,缓缓的闭上了眼,任水波荡漾,但心却静如止水。 突然,本在假寐的水洛烟眼睁了开,警戒的看着屏风后的帘子,来不及反应时,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已经跃入了帘子之中,水洛烟快速的抓起一旁悬挂的衣服,飞快的套了上,黑衣人也正好进到了屏风之周,水洛烟来不及尖叫,嘴就被黑衣人给捂了住。手中无空一物,更无任何防备的水洛烟,连反击之力都不曾有。 越是危机,她显得越加冷静沉着。甚至连挣扎她都省了去,任黑衣人把自己控制着,眼见水洛烟冷静了下来,黑衣人竟然也放开了水洛烟,胸前在不断的起伏着,另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胸口里不断的有鲜血渗出。 真因为黑色料子的缘故,水洛烟这才惊觉到黑衣人这可是受了伤,额头也在渗这点点汗珠,看起来还伤的不轻。她的手快速的摸了一把胸前的污血,那微微变了色的血,让水洛烟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伤口里,还有毒! ”四嫂果然好定力,这样都吓不到四嫂,若换了一般女子,唯恐早就尖叫出声了吧。“黑衣人的声音有几分喘息,但却仍带着戏谑,调侃着水洛烟。 ”睿王爷,竟然是你!“这下,水洛烟的脸色才大变了起来。 慕容言,怎么会是他?水洛烟一直以为慕容言只是不愿意见到慕遥遥所以借故装病不来参加晚宴。而,就这会的时间,怎么会弄的一身伤,甚至还中了毒。想来这事情绝非面上看来的那么简单。慕容言没来参加晚宴绝非也不是因为慕遥遥。 想来也是,水洛烟知道,自己先前想的天真了些。慕容言的性格本就是张狂不羁的,就算公然指婚又如何,慕容言连被幽禁蝴蝶谷都无所谓,难道不会直接拒绝吗?这绝对是慕容言会做的出的事情。而慕容澈不也说了,这婚事是绝对不可能成的,那定是有原因的。 这么来看,这慕容言到底是去了何处。 ”恩。是我。给四嫂添麻烦了。“慕容言点了点头,因为失血,脱下面罩的脸色显得异常的苍白。 水洛烟连忙走了上前,直接扯去了慕容修的衣服,那伤口赫然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这奉命就是被利箭所伤,而且这箭头还被涂上了剧毒,若不是慕容言的身体强壮,内力深厚,加之这及时拔出,没让毒性更加渗入,恐怕这下等来的就不是慕容言,而是一具尸首。 ”四嫂?“慕容言的语气虚弱,也带了几分的疑惑,看着水洛烟,不明白她要做些什么。 ”闭嘴!“水洛烟冷声说道。 她的手快速的拿起一旁准备好干净的帕子,先是仔细的处理了伤口,又快速的翻着这一路上来带着随身的药膏,擦抹在慕容言的胸口之上。那清凉的感觉,很快的慕容言的疼痛,甚至,那本流出变了色的血,也开始一点点的变成正常的鲜红,看到血的颜色正常后,水洛烟才换了新的药膏,快速的止了血,在用纱布重新包扎了起。 ”四嫂竟然会医术?“慕容言的语气很意外。 ”真想毒哑你,慕容言,能安静些吗?“水洛烟的一大忌讳便是她在下药,病患还在不停的呱燥。 看着水洛烟冷然的脸,慕容言也自觉的闭上了嘴,不再开口。水洛烟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三两下,慕容言的伤口已经被暂时的处理好。这时候,水洛烟朝后走了几步,再回来时,手上又多了一个药瓶,递到了慕容言的手上。 ”这个,一天三次,消炎的,也能帮你替内的毒素快些退去。“水洛烟交代着。 ”消炎?“慕容言有几分不理解水洛烟的话,不自觉的反问着。 ”叫你吃就吃,不吃就拉倒。“水洛烟的口气很冲,没什么好态度。 慕容言看了眼,便把药收到了怀里,不再吭声。这时候,水洛烟已经也收拾好自己,重新走出屏风,看着慕容言,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翻,冷着声问道:”现在可否说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睿王爷三更半夜的身负重伤,还跑到我的寨子里?“ ”这……“被水洛烟一问,慕容言顿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带着几分沉思,看着水洛烟,似乎在想着该如何说明现在这个情况。 真是有些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门帘外,传来了薄荷紧张的声音,大声呼道:”这是晋王府的寨子,你们岂能随便乱进,何况娘娘还在里面沐浴,你们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薄荷急急的说道,阻止这些欲破门而入的人。但,单薄的薄荷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推倒在地。这些守卫,若是去了别的皇子的寨子,至少还会有几分薄面,但对于晋王府,着实不需要留丝毫客气。更何况,这刺客若他们没看花眼,定是进了这晋王府的寨子。上头有领,格杀勿论! ”放肆!“这时,水洛烟从帘子后走了出来,发丝上还有几滴水滴,冷声喝斥着眼前这群凶神恶煞一般的士兵们! 薄荷看见水洛烟走了出来,连忙挣扎的爬了起来,走到了水洛烟的后边,对着水洛烟摇了摇,水洛烟牵起薄荷的手,拍了拍,轻轻道:”薄荷下去吧,这里有本宫就可以。“ ”是。“薄荷连忙应着,而后就顺从的退了下去。 水洛烟冷眼看着来人,本还态度嚣张的一群守卫却莫名的被水洛烟的态度给震慑住,只听水洛烟冷漠的问道:”谁能告诉本宫,是发生了何事,可以这样不管不顾的冲进晋王府的寨子。没有规矩了吗?还是,你们觉得晋王府不是王府,和你们是一般地位?“水洛烟的声音冷的像北极的寒冰,那眸光凌厉,直看着眼前的这群不知好歹的人。 终于,站在最前方的士兵开了口,显然,他正是这群士兵的带头人之一,虽那语气不见得恭敬,至少态度好了许多。只见他做了一个揖,才开口说道:”启禀娘娘,我等是奉命捉拿刺客。“ ”捉拿刺客捉拿到本宫的寨子里?怎么?本宫私藏刺客吗?若非你们没头没脑的冲进来,本宫此刻正在沐浴。“水洛烟丝毫不见任何惊慌,冷声应对着。 这刺客,想来就是正在帘后的慕容言。而眼前的来人,水洛烟也从腰间佩带的识别牌认出了身份,正是东宫的人。难道先前慕容言去的地方是慕容澈的寨子?他为何要去?又从中取得了什么,让慕容澈如此兴师动众。 要知道,慕容云霄,塞北王等人还在前面狂欢,若惊扰了圣驾,谁也吃不消。但,看着这来势汹汹的人,水洛烟也能猜出一二,想必这丢掉的东西是相当重要,不然,慕容澈也不会敢冒这个风险。 但,水洛烟敢赌,这东西,慕容澈绝非想要慕容云霄知道,所以才是私下搜查,若是让慕容云霄知晓也无所谓的话,依照慕容澈的性子,绝对会闹的更大! 突然,水洛烟的眉眼一敛,她有些明白,先前遇见慕容澈,她小小教训了慕容澈后,走回寨子,这本按照慕容澈的性子,就算是如此,也定会先报复一番,可随后,慕容澈就没了身影,想必那会,是被人叫了去。 ”回娘娘的话,属下正好看见此刻进了晋王府的寨子,所以,带人前来搜查,请娘娘不要为难奴才们。“带头的人的话里,没一丝商量的余地。 水洛烟的眸光一冷,看向了来人,冷漠道:”搜查?搜查奉谁的命?这晋王府的地盘可是你说查就查的,若没个依据,别怪本宫不客气?“ ”娘娘,请别为难奴才。“这带头的人,看见水洛烟这样,心里的疑惑更是肯定了几分,又朝前走了一步。 水洛烟一步都没退缩,就站在原地。一副有本事就从我身上踩过去的架势,倒也让带头的人犹豫了几分。这时候,水洛烟又开口说道:”搜查晋王府,至少也要让本宫知道,是谁下的命令,若是被冤枉了,本宫申诉也有个地方,你说对吗?“ ”这……“带头的人犹豫了。 这晋王府的人向来软弱,他本以为一切都顺利的很,谁知却遇见了水洛烟这么一个不怕事的人。来人不自觉的把眸光看向了水洛烟身后的帘子里。水洛烟顺着他的视线也一起看了去,那帘子微微动了动,变恢复了平静。很快,水洛烟收回了眸光,冷静依旧。 ”若想搜查,也行。本宫也知你们是奴才,这上头下了命令,若没做到,想必回去也是会遭到责罚。但,本宫的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找不到你们想要的刺客,就休怪本宫不给情面!“水洛烟的话虽显平静,但是却威胁感十足。 带头的人,踌躇万分,后面的士兵上前,在他的耳边低语着,道:”头,我们亲眼所见,肯定不会错的!“这话,给了带头的人信心。 ”搜!“这下,带头的人不再犹豫。 水洛烟冷笑了一声,也真的让开了身子。眼里不见一丝惊慌,就这么看着一群人走进了帘子后,薄荷也随之匆匆的出来,让里面的人可以查的仔细。她迎向水洛烟的眸光时,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神色不曾发生任何变化,两人没任何交谈,安静的站在原地。 寨子并不大,不像京城的王府那般房间众多,又是亭台楼阁,哪里都藏的下人。这寨子,只需一眼,就看的清清楚楚。于是,没一会的功夫,带头的人面色难看的,从帘子里再度退了出来,欲离开。 ”站住。“水洛烟冷声叫住了这些人。 带头的人怔了怔,最后认命的转过身,看着水洛烟。只听水洛烟又道:”怎么,本宫的地方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说查就查?本宫先前说了什么?若没找到你们要的刺客,就休怪本宫不客气了!“ ”娘娘,奴才知错,肯求娘娘放过奴才这一回。“带头的人连忙跪下,求饶着。 水洛烟的眉色一冷,径自对着身后的薄荷道:”薄荷,去请王爷回来,看看,这都发生了什么。“ ”是。“薄荷应答完,转身便要走出去。 慌忙之间,带头的人连忙阻拦了薄荷的步伐。这要让薄荷出去请了晋王爷,那在场的人,便都会知晓这里发生了何事。这后果……带头的人不敢多想,不免的打了一个冷颤。看向水洛烟的深情里不免的多了几分恳求之意,这跪了一地的人,也收敛起了先前的嚣张,变的恭敬了许多。 ”薄荷,回来。“水洛烟再度开口叫着薄荷,薄荷点点头,便站在了原地。 水洛烟这时才看向了跪了一地的人,厉声说道:”告诉本宫,谁让你们这么干的?这事,本宫就当不曾发生过。“ 带头的人想了想,才答道:”启禀娘娘,奴才是太子东宫的人。而太子的寨子来了刺客,属下奉命捉拿刺客。这刺客被箭射到,想必是跑不了太远。奴才们估计是眼花了,先前明明见到此刻进了娘娘的帐中,生怕威胁到娘娘,这才冲了进来。奴才最该万死,请娘娘恕罪。“ 见风使舵是人的本能和天性,眼见情况不对,带头的人已经全然换了一副口吻。 水洛烟皱眉凝神听着来人说道,他的话音才落下,水洛烟便挥了挥手,道:”出去吧。本宫不希望这事出现第二次!“这话里,可少了余地,说的绝对。 ”谢娘娘。“说完,带头的人立刻带人离开了晋王府的寨子,朝外继续走去。 水洛烟见人走了出去,没了声响,才看了眼薄荷,薄荷立刻点点头,快速的走到了寨子外,左右看了看,确认再无任何可疑之人,才回到了寨内,但一切的动作都显得小心谨慎,再看向水洛烟时,薄荷那扑通乱跳的心脏仍然片刻不得平息。 ”娘娘……“薄荷询问着水洛烟的意思,”要不要去叫王爷回来?“ ”不用。这事不得声张。“水洛烟冷声吩咐着。 ”是,奴婢知道了。“说着,薄荷退到了门口,小心的守着,看着外面是否有任何动静。 刚那突然进入的人,可真真的把薄荷给吓倒了。但很快,看见水洛烟时,薄荷便猜的到屋内是发生了情况。当水洛烟叫薄荷进去时,薄荷想也不想的走进了屋内。屋内的狼藉让薄荷又大吃一惊。可再看见慕容言的身影时,薄荷好想就这么昏过去。 慕容言分明是受了伤,这地上更是一片狼藉,木桶中的水还冒着丝丝的热气。外面的水洛烟在周旋着,薄荷知道,水洛烟这是再替慕容言争取时间。 ”睿王爷,这里就交给奴婢。等下,您就藏到这水中,娘娘定可以解决一切事情的。只是您这伤口?“薄荷看向慕容言的伤口时,不免的有了几分担心。 ”无妨。“慕容言摇了摇头,并没多言。 薄荷也不再说话,快速的收拾起了这屋内的狼藉,恢复成了水洛烟才出浴的模样。慕容言也不多言,径自下了桶中,把自己的头埋到了水下,薄荷又快速的撒了玫瑰花瓣,让这里看不出一丝的动静。而后,她一直忐忑着,随手拉了拉帘子的门,示意着水洛烟。 当士兵冲进来的时候,薄荷也真的着实吓了一跳,生怕被发现。所幸,那些人大概先前被水洛烟威胁后,进了帘子中,并没太过分,这不大的地方,只是稍微翻找了下,可那视线落在那桶水中时,停了停,便也走了去,这才让薄荷的心放了下去。 现在想来,薄荷还有几分的后怕,不断的拍着跳的飞快的心脏,尽职的守在门口。而这时,水洛烟才重新走进了帘子里,看着一身湿漉漉的慕容言又再度的皱起了眉头。接着,她随手拿出一件慕容修的衣服,丢到了慕容言面前,道:”睿王爷还是先换了这一身的衣服再说。“说完,她又把先前的药膏冲丢到了慕容言的面前,继续道,”不想烂透心,就自己动手上了药,一会我再进来。“ 说完,水洛烟便退了出去。慕容言接过衣服和药膏,失笑的摇了摇头,这才利落的换起来。水洛烟的时间掐的精准,等慕容言弄完,她便再度出现在慕容言的面前,冷着一张脸,看这他,不曾言语。 ”四嫂,给你惹麻烦了。“慕容言的态度虽客气,但一点给人惹麻烦的感觉都没有。 水洛烟倒没太在意慕容言的态度,径自问道:”睿王爷这不参加晚宴,倒不是怕遇见慕遥遥,而是瞄上了太子寨子中的东西了吧。我家王爷让你做的?“ 虽然这话带着几分疑问,但水洛烟却也略微有了底。慕容言倒也没否认,从怀中拿出了一本账目递到了水洛烟的面前,道:”请四嫂交给四哥。“ 水洛烟接了过来,慕容言又道:”四嫂想看便可以看。“ 水洛烟没说话,翻开册子看了几眼,便合上去。这大体里面有些什么,水洛烟算是心中有了底。大体多是一些和慕容澈有来往的官员名单。里面居多是朝中的重臣,还不少是手握兵权之热人。 ”各个击破?“水洛烟随口答道。 慕容言又道:”这要问四哥。四哥的运筹帷幄,还真是我学不来的。“他耸耸肩,说的不经意,但却多了几分四两拨千金之意,”四嫂,不打扰了,这事就劳烦四嫂了。“ ”自便。“水洛烟回的很随意。 慕容言也不含蓄,径自从来的地方又走了出去,四下看了看,没一会便消失在夜色之中。水洛烟这才凝神看向了那被她随手放在桌面上的册子。 慕容言岂会不知道慕容修想做些什么,只是在于他是否愿意告诉自己而已。在西夏,民风就算再开放,并不代表思维意识的开放。女子还是在家中相夫教子的好,干涉朝政,那是万万不能的。慕容言对水洛烟正所谓爱屋及乌,那也仅都是慕容修的原因在此。 欣赏水洛烟是一回事,有些人命关天的事,他还是会选择了三分谨慎,七分保守。毕竟,这世上,心对心的人,也许下一刻,都可能叛变。 对于慕容言的想法,水洛烟又岂会不知,自不会为难慕容言太多。只是,今日一事曝了光,想来慕容澈的戒备会更加森严,他想做什么,势必会加快步伐。这是好还是坏? 水洛烟的眉眼里多了几分的深思,看着名单出了神。 慕容云霄的身体大不如前,慕容澈的行动咄咄逼人。晋王府的地位仍旧如常,卑微的可怜。若真如名单上记载的这般,慕容澈和这些人都大有往来的话,那么…… 自古君王若成功登基。那心里,便是容不下丝毫对自己不利之人,就算是亲骨血又如何?这登基后,势必会掀起一阵轩然大波。凡事有备无患来的更好。水洛烟敛下的眉眼里,尽是深思之意,不曾解开的眉头中,酝着情绪。任着时间流逝,一直到寨子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而都不自知。 ”王爷,您回来了。奴婢这就去通知娘娘。“薄荷打了个盹,正好看见慕容修的身影,慌忙起了身行礼着,恭敬的说道。 慕容修挥了挥手,道:”你下去休息吧。“ ”是。“薄荷没多言,包括今日发生的事也只言不提。什么事该做,什么事该说,薄荷比谁都清楚,从不曾越过雷池半步,管了自己所不该管的事情。 没一会,薄荷便从寨子中消失,走向了一旁专供佣人居住的寨子之中。而此刻,纵夜的狂欢,天色已经更沉,墨黑的夜空中,繁星点点,原本喧嚣的草原,再此刻,才正式恢复了宁静。 只是,这宁静之下,却在各自酝酿着新的狂风暴雨。 慕容修推开帘子的门,走进屋内,便看见水洛烟一张凝眉深思的脸,才想开口时,桌上的那本名单已经赫然的进入慕容修的眼帘,他沉了沉,走向了水洛烟,道:”七弟来过?“ 水洛烟这才收起了思绪,看向慕容修,点了点头,道:”见过王爷。“接着,她停了会,才把先前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和慕容修说了遍。 慕容修的眉眼紧锁,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几番沉静之后,他仔细的看过册子里的名单,熟记在心后,便从容不迫的把册子销毁了干净。水洛烟有些奇怪的看着慕容修,这慕容言差点没了性命得来的东西,为何慕容修如此轻易的毁掉? 难道……水洛烟的眼里升起一丝惊讶。 有几分意外的,慕容修竟然开口问道:”烟儿怎么看这个事?“ 水洛烟沉了沉,才开口说道:”若这些人都和太子有往来,那么太子势不可挡,想扳倒太子,难如登天。但,太子这般轻巧的把东西放在寨子之中,让睿王拿到,不免有些奇怪。若是臣妾的话,这东西,势必要藏的严实。若真如臣妾猜测的,是后者的话。那么,太子是在有意引出在暗处想和他作对之人,好一并解决,扫清障碍。那么,这个名单,也就只是一个噱头,引蛇出动而已。“ 水洛烟把自己坐在位子和上,敛眉深思了许久的想法说了出来。 ”而这一次,让睿王跑了,那太子想必会更加谨慎。而他也定能猜的到,这偷名单之人,必定就在营中。这一来,接下来在塞外的时间,就必须多加小心。因为受了伤的人,总归是有计可寻,若是被找到,那么,牵连甚广。王爷让睿王去拿名单之时,想来也是受了误导,并不知这名单有假!“水洛烟越说越加的肯定。 慕容修听着水洛烟所言,看着她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深思,却始终沉默不语。这让水洛烟不免疑惑的皱起了眉头,正想开口询问的时候,慕容修却总算开了口。 ”烟儿的才智真是太让本王意外。只是名单这事,不算完全猜错。里面至少六成以上的人,是真实的。七弟不是傻子,若是假名单,他一眼便能看出,自然不会去冒这个风险。“慕容修淡淡的解释着。 ”那王爷想如何做?“水洛烟进一步的询问道。 ”静观其变。七弟受伤,凡事皆要小心。“慕容修只答了水洛烟这么一句。 水洛烟也不再多问,淡淡的点点头,便站了起身。但仅仅是站了起身,便被慕容修拉住。水洛烟停了下来,那眉眼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先前被慕容澈的蛮力所弄伤的手腕,此刻再被碰到时,那钻心的疼虽然不那么明显,但仍是让她不免的轻呼出声。 慕容修极快的反应了过来,拉进了水洛烟的手,看见了那一道清晰可见的抓痕,神色冷凝了几分,问道:”谁做的?回答本王。“那强势的气势,不容水洛烟拒绝分毫。 水洛烟怔了下,沉思了会,还是把先前发生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了慕容修。慕容修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了几分。水洛烟却淡淡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抚摸上了慕容修的脸颊道:”王爷常说,小不忍则乱大谋。那么臣妾受的这点委屈不算什么,终究没伤害到臣妾分毫,那太子也没得到便宜,倒也有了报应。所以,王爷别记挂在心上,乱了分寸。“ 慕容修的阴沉,水洛烟看在眼里。那细软的话语,在轻声的安抚着慕容修。慕容修一言不发,却小心翼翼的把水洛烟拥到了自己的怀中,水洛烟静静的倚靠在慕容修强健有力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嘴角却勾起一丝满足的笑。 ”烟儿受委屈了。“慕容修的语气里,有几分无可奈何,但也带了几分坚定,又道:”以后看来本王不能让烟儿离开本王的视线半步。“ ”王爷夸张了。“水洛烟楞了下,才笑着开口说道。 慕容修并没再多言什么,却仔细的把水洛烟从头打量到尾。那眼里对水洛烟的珍视却不容水洛烟忽视。水洛烟的心暖暖的,看着慕容修,笑的很娇媚。 这样的洗,让慕容修看的有几分出了神,先前在晚宴上,那随乐而起舞的水洛烟又再一次的出现在慕容修的脑海之中,不知不觉的重叠再重叠,那深邃的眼里,莫名的也多了几分的深意,沾染了些许的欲望,这种强烈的注视,让水洛烟一向洒脱不羁的人,不免的也带了几分的羞涩。 ”烟儿,可否为本王舞一曲?“许久,慕容修开口说道。 水洛烟楞了下,很快,她笑了起来,福了福身,道:”当然。洛烟以后只为王爷舞。“说着,她停了停,又道:”王爷是否可奏一曲呢?“ 慕容修没多言,走到了位于边角的古筝,盘腿而坐,微闭的眼,指尖滑落时,那韵律也随之而去。水洛烟顺着慕容修的节奏,开始舞动着身姿,那一举手,一投足间,流淌着惑人的魅,似乎,这样的魅,让慕容修从来平静的心,也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那指尖流淌的音符,就好似受了蛊惑一般,最后一个重音落下,慕容修站了起身,把水洛烟直接腾空的抱在怀中,头也不回的朝身后的软塌而去,水洛烟一声惊呼,甚至来不及发出声响,就已经被慕容修凉薄的唇封住,用强烈燃烧的欲望,明白的告知了水洛烟,此刻他想做什么。 ”王爷……“水洛烟终于获得了自由,喘息着,对着慕容修喊道。 慕容修并没理会水洛烟的叫喊,大手利落的脱去了她的衣衫,任衣衫飞舞在屋内,一件件的垂落于地上。水洛烟晰白的肌肤,因为慕容修炙热的吻,而起了阵阵颤抖,上面落着青紫交印的暧昧痕迹。 软塌上,交缠的身影,在烛光中,唯美至极。慕容修精瘦的腰身上,勾着一双迷人而修长的腿,纤细的手臂缠绕着他的脖颈,除了无法控制的粗喘和呻吟,只剩下那润泽的水声,和肉体不断碰撞带来的感官刺激。 一次又一次的占有,一次比一次更深入的彼此折磨,萦绕在空气中的一丝旖旎的气息,伴随着不断渗出体外的汗珠。帘子外,那已经微微泛了鱼肚白的天和偶尔几声鸟类的长鸣,交杂在一起,却奏出了另一曲动人的声乐。 无法替代,也无从替代。 那是占据心尖的温度,这一刻,月色下,只有你我交融的欢愉。 一声低吼,一声呻吟,屋内,才散下绚烂的花火,及静静依偎的两人。 凉薄的唇,亲印在水洛烟的唇间,好看的嘴角扬起笑,大手勾着她的下颚,道:”烟儿,累了?“ 水洛烟已经没了力气,闭上了眼,这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慕容修仔细的替她擦拭去额头的汗珠,替她盖上薄被,这才小心的拥着她一起入眠。 黑夜中的宁静,不知会持续多久,但,此刻的宁静却让人永生难忘。 —————— 相比较于慕容修此处的旖旎风光,慕容澈的寨子里则显得阴沉的多。水洛容想一探究竟,却在慕容澈冷冽的眸光只中,退回到了里屋。心里的那种愤恨和不满,越发的浓烈。而在外屋的慕容澈,那语调森冷,态度更是阴沉的可怕。 ”你说什么?“他扬了一个声调,一脸的不敢置信,”你这个愚蠢的奴才,本太子要你何用?“说完,他的脚用力的揣向了跪在自己前方的人,来人没有闪躲,胸口被狠揣一角,嘴角直接涌出了鲜血。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带头去了水洛烟寨子里搜查的慕容澈的暗卫影子。 影子跪在地上,一言不发,更不曾替自己辩解什么。这人跟丢了是事实,多说无益,那只会给自己招来更多的惩罚。选择沉默,才是最好的办法。 慕容澈负手在身后,来回不停的在寨子之中走动的。东宫的寨子远大于晋王府许多,不知慕容澈在寨中走了几个来回后,才冷声问道:”你说你看见他最后去了晋王府的寨子?“ ”是,奴才绝不可能看错。“影子的回答还是很肯定。 ”那为什么搜查了却没看见人!“慕容澈冷声继续问道。 ”这……“影子无从解释,被水洛烟威胁了后,他只是简单的搜索并没敢有太大的动静,何况,那屋里并不大,可藏人的空间,少之又少,于是,他才离了开。但,之后,他们翻遍了整个营地,竟然一无所获。这才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那人明明受了伤,还中了毒,断不可能跑的远。猛然的,那桶还冒着热气的水跃入了影子的脑海,他有些明白了什么,但,为时已晚。 ”废物。可知道来者何人?“慕容澈厉声喝斥后,又问着影子。 影子摇了摇头,道:”身形高大,刻意多穿了衣物,戴着面罩,恕属下无能,分不清来着何人。但此人一定是营中之人,他对地形很熟,奴才几次险些跟丢。此人的武功修为应该不错,中了毒还可以顺利逃脱,其实排除下,并没多少人选。“ 说着,影子停了停,才又继续说道:”太子殿下,这三日后,就有一年一次的狩猎。皇上甚为重视,早就下旨。奴才想,这人定也会出现,到时,仔细观察,便知谁是今晚的刺客。“影子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慕容澈听。 慕容澈冷然着一张脸,对着影子挥了挥手,顷刻间,影子便从帐内消失不见,唯独剩下慕容澈一人站立在其中,若有所思。 这时,水洛容走了出来,靠近了慕容澈,温柔的说道:”殿下,天晚了,请早些歇息吧。“ 慕容澈却少了平日的温柔,粗蛮的推开了水洛容,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便想掀账而去。这刺客没抓到不提,又在水洛烟那吃了硬钉子,讨不到好脸色,此刻的慕容澈,脸色阴沉的可怕,自然少了这份缠绵之心。 ”殿下。“水洛容叫住了慕容澈,那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的不满。 慕容澈回过身看着水洛容,眼里带着警告,道:”容儿,本殿下不喜太过放肆的女人,容儿不知这点吗?“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帐内。 水洛容的手心紧紧的攥在一起,带着怨恨的眉眼看着慕容澈离去的身影,一言不发。但很快,她的面色恢复了如常的温柔,只是那神色依旧阴毒的很。倒也没继续追出去,这点表面功夫,水洛容一向是个中高手。 慕容澈,我水洛容和你,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也跑不掉,此生注定要纠缠。可,当水洛容的脑海在出现慕容澈看见水洛烟起舞时,那满眼的惊艳,占有和疯狂的欲望,让水洛容眼里那怨恨之意,更显十足。 水洛烟,我定不会放过你! ------题外话------ 水洛容,让她的路,要走的艰难些,痛苦些,惨淡些!要让那种她以为的浓烈,一点点的变成淡薄,再慢慢的变成恨,一个心理扭曲的人,要让她被收拾的更痛快些。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有你们,真好!6月开始,各种求月票……妞们手上的票子投一点给黛?嘿嘿!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15 燃烧的激情 东宫寨子边上,一室的旖旎风光,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呻吟,撒了一屋的暧昧。慕容澈的侍妾依偎在慕容澈的怀里,那柔弱无骨的身子,加之欢爱后带来的点点潮红,更是媚态十足,软了的语调,轻易的让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更别说,那老道的床上功夫,总是能让人欲罢不能。 “殿下……”若蝶软着声调叫着慕容澈,有道,“您这样,娘娘会生气,回了京城,定是要责罚奴家的。”说着,那小手还不忘抚摸着慕容澈的胸膛,挑逗着。 慕容澈抓住了若蝶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下,手又不安分的顺着那片光洁的肌肤抚摸了上去,若蝶轻笑了声,很快的搂住了慕容澈的脖子,把他压到了自己的身上,下身不断的扭动着,邀请之意十足。 但,慕容澈却收回了手,无情的推开了若蝶,下了床塌,对着门外的太监吩咐道:“记得清理干净。” “是,殿下。”太监应完,便匆匆而去。 若蝶的脸色顿时难看的紧。无论她如何勾引慕容澈,再怎么放肆,慕容澈也从不曾允许她怀有身子。那句处理,便是要太监送来避子汤。而若蝶沉思间,慕容修已经离开了寨子,回了主寨。 水落容看见慕容澈,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柔,慕容澈也不多说什么,两人就好似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般,一个温柔,一个深情。若比伪善,两人都是中高手。要是像曾经那般若即若离,也许还带着几分新鲜,现今这般,有了对比,这一切就见了分晓了。 这夜深,各怀心思的人却多的可怕! —————— 似乎那一夜后,慕容澈并不死心,就算碰不着水洛烟的边,双眼只要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更是一种赤裸的占有,一刻也不曾停止。水洛烟皱着眉,冷着脸,情绪显得有几分恶劣,但面色却如常,让人看不出此刻的心情如何。 慕容云霄坐在主位之上,和慕斐耘聊的热络。一旁的各位王爷们,也参与这话题。女眷们则坐在边上,围成一圈,喝着茶,除了优雅,再无其他。 水洛烟选择了无视慕容澈不时投来的视线,但对这样的茶话会多了几分的不耐。这就好比水家最喜欢举办的各种宴会,那就是女人争奇斗艳的地方,炫耀有几个限量版的包,几个价值连城的首饰,再不行,就在比着各自的男人。 这古代的女人,虽不明目张胆的比自己的男人,但这优劣已经见了分享。水落容的位置总是围绕着最多的人,阿谀奉承,水洛烟这总是清冷的许多,但也好,至少对水洛烟而言,可以换得片刻情景也是甚好的一件事情。 有些百无聊赖的,水洛烟偷偷打了个哈欠,等着这磨人的时间快些过去。薄荷在背后戳了戳水洛烟,水洛烟这才回过神来,疑惑的看了眼薄荷。 薄荷小声的说道:“娘娘,太后娘娘在看您。” 水洛烟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若无其事的收起了放空的神情,把注意力转移回了这无聊的对话。有那么片刻,水洛烟有些不解,此刻发生了什么。本还聊的热络的一群人,却突然对着在一旁静默不语的皇太后献起了宝,像是早有准备的一般,拿出了不少新鲜的小玩意,递给了太后。 “晋王妃今日可是两手空空而来?”水落容突然开口对着水洛烟道。 边上围绕的各女眷们不免的掩嘴窃笑,一副看好戏的心情。眼见水洛烟没开口,水落容又继续接着说道:“早在去塞北前,这各宫的人不都说好了,到了塞外,定是要给太后娘娘一个特别的东西,来表孝心。要知,今年北方灾害比较严重,这太后的寿诞可都不再举行,大家就商量着,送些什么。本宫以为晋王妃定是该记得这些事情,怎么今日就两手空空而来?”说着,那话里不免的多了些责备之意。 水洛烟这下算明白过来了。她是被水落容给算计了。不,正确说,是被排挤了。被这宫里的大小女眷们给集体排挤了。她哪里知道什么太后的寿诞不举行了,而她们又所谓的商量好要到塞北给太后送礼物。 这摆明了,就是挖个陷阱,请君入瓮。而她水洛烟,就是那苦苦挣扎的小白兔。 水洛烟看着水落容,迎上的却是水落容不怀好意的笑。要知道,无视太后,就好比无视皇上,只会让晋王府的日子更加难过几分。更何况,这水洛烟先前拒绝慕容澈,一定要嫁慕容修的事情,已经让皇太后对她留下了极不好的印象,想着,水落容的脸不免浮起了一抹特意的笑。 “太后娘娘,容儿想,晋王妃定是忘了!回京以后定会给太后娘娘补上的。”水落容火上浇油的对着皇太后说着,再转向水洛烟时,带了几分挑衅,道,“晋王妃,你说是这样的吗?” 薄荷听着,在一旁紧张的直打鼓。想着有何办法可以避过这一次,这根本就是太子妃故意在陷害自家娘娘。但她的眸光看向水洛烟时,却被她的眼神安抚着。 水洛烟慢里斯条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毫不畏惧的迎向了皇太后的眸光。淡淡道:“太后娘娘,洛烟准备了东西,只是,这东西差了些火候,若太后要不嫌弃差了些火候的话,洛烟这就差薄荷回去拿。” “哦?什么东西,说来哀家听听。”皇太后似乎来了几分兴趣,问着水洛烟。 这堆在皇太后面前的所谓新鲜玩意,其实无比就是再比着,谁的东西更小巧,更昂贵而已。对皇太后而言,并不稀奇。倒是水洛烟这不淡不咸的话,引起了皇太后的几分兴趣。若撇开水洛烟拒婚这一事,让皇太后有了不好的印象外,水洛烟的谈吐,言行举止,却更是让皇太后有几分欣赏之意。 加之,前二日那太过于让人眩目难忘的一舞,记忆更尤为深刻。 水洛烟听到皇太后这般发问,才开口淡淡说道:“没多贵重,只是些新鲜的小玩意。用鲜花提炼了些精油和香水。方便平日女眷们使用。不同的精油按摩可以产生不同的效果,比如解乏,比如帮助睡眠。那香水的话,则比泡着花瓣浴那效果更甚,就算是几日后,都会有淡淡的余香环绕。” 水洛烟从在场的人眼里,便知,她们已经起了兴趣。而水落容的脸色从先前的得意又变得阴沉。也是,这想陷害的人,却依旧活的完好,甚至再一次抢走了自己的风头,任谁也高兴不起来的吧。 “哦?还有这么神奇的小玩意?”皇太后显然来了兴趣。 水洛烟始终维持着微笑,细细的和皇太后解释着不同的精油有着不同的功效。薄荷在一旁听的一脸的惊奇。平日她就注意到水落眼甚是喜欢这些小东西,瓶瓶罐罐的摆了一王府,本她还有些不解,但水洛烟没说,她也就不曾问起。今天,她算是明白了,这些瓶瓶罐罐还有这么些神奇的功效。 这些在现代社会,在普遍不过的东西,却可以在这让各家女眷稀奇。 水洛烟耐着性子,对着每一个询问的人,细细讲解着。而原本围绕着水落容的女眷们,也不由的转向了水洛烟。这形势如山倒,变化的太快,水洛烟的手攥着拳,修剪漂亮的指甲狠狠的掐到了肉里,而不自知。 水洛烟……她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默念着水洛烟的名字。 而水洛烟在谈笑中,却感受到了一抹熟悉的注视,不同于慕容澈的无礼,那让人心安的视线是来自慕容修。她会用余光看向慕容修,回他一抹淡笑,才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围绕着她的这些女眷的身上。 “哦?晋王妃,这些东西这么神奇?”皇太后显然还有几分怀疑。 水洛烟淡淡笑了笑,并不急着替自己辩驳,不卑不亢的对着皇太后,说道:“太后娘娘可试用下,便知是否像臣妾说的这般有用。”说完,她转向了薄荷,又道,“回屋里,把先前准备的那些瓶瓶罐罐取来。” “是,娘娘。”薄荷应允完,立刻转身回了寨子,去取水洛烟要的东西。 这坐了一圈的女眷们,眼里莫不有着好奇。唯有水洛容脸色阴沉,不参与讨论,只在皇太后问起时,随意的答上几句,显得有几分敷衍。但水洛烟却无畏这样的情况,淡定自若的坐在原位,不觉得有丝毫尴尬,那份淡定,更加让水落容不满。 这本想让水洛烟难堪,结果,这难堪没成,倒是让水洛烟抢尽了风头,就如同那天晚上的那一曲舞一般。 “晋王妃这可真是博学。本宫和晋王妃姐妹十几年,关系向来甚好,怎都不知道晋王妃会这些?”水落容突然开口问着水洛烟,怀了几分的不怀好意。 水洛烟眉眼一挑,回的极自然,道:“娘娘身体不好,不常离开屋子,自然有些事情知道的不是那么清楚。何况,这小玩意只是近段时间闲来无事,寻摸着给太后娘娘一个惊喜,才研究起来,连晋王爷都不知,更何况娘娘。” 水落容被水洛烟这么一堵,一句话也答不上来,更加怨愤不平的看着水洛烟。而水洛烟却回了她一个嘲讽的笑,收回了视线不再搭理水落容。 而此时,薄荷也取了东西,一路小跑的回了来。那些透明的玻璃瓶里,装着各色颜色的精油和香水,更是让在场的女眷们开了眼界,惊呼不已。皇太后的兴趣也显得极为浓厚,随手取起一个,把玩着。 “娘娘何不试试?您手上的这个,淡淡的花香,还带着几分果香,微调微微有点淡甜。在盛夏,闻起来,倒是让人心旷神怡不少,远比那厚重的脂粉,带给人的香味来的舒服的多。”水洛烟的声音很平缓,慢慢的述说,但却又神奇的魔力,让在场的人不自觉的着了魔,随着她的思维而走。 皇太后真的试起了手里的香水,水洛烟从她那满意的神色,便知自己的这招棋下了对了。这才慢理斯条的开口道:“就是这些玩意不值钱,和各位娘娘的比起来,实在是逊色的多。臣妾这才有几分犹豫,不知该拿还是不该拿。” “哀家看来,这心意最重要。”皇太后算是给了中肯的评价,对手里的小玩意爱不释手。 “谢太后娘娘,娘娘喜欢,臣妾就是极高兴的。”水洛烟说的不卑不亢。 围绕着一圈的女眷们,也纷纷研究起了薄荷拿来的这些瓶瓶罐罐。甚至有些已经问水洛烟讨要了起来。水洛烟倒也大方,一一应允。这一圈的人,显得好不热闹,甚至把在前面高谈阔论的男人们也吸引了过来。 “这里是什么事这么热闹,朕在大老远都能听到笑声。”慕容云霄走在最前,随口问着,看着这桌上的瓶瓶罐罐时,也有几分好奇的挑了挑眉。 皇太后乐呵呵的把先前水洛烟说的事又重复了一次给慕容云霄听。听的慕容云霄也是有几分惊奇,道:“晋王妃还有这等本事?” “皇上见笑了。”水洛烟站了起身,微微福了福身子,不卑不亢的答道。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慕容云霄身后的慕斐耘却开口道:“哦,就不知本王是否有幸从晋王妃这要点呢?” 水洛烟看了眼慕斐耘,倒是答的很大方,道:“当然可以。” 但水洛烟说这话时,一旁一道熟悉的视线,带着几分不满,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浅笑一下,又接着道:“这女人家用的东西,塞北王可是打算送意中人?若是的话,臣妾定是调配一瓶最不一样的,赠与塞北王。” “本王就先记下了。”慕斐耘回答的也很技巧。 水洛烟淡淡笑了笑,不再开口应承。 这时,慕容云霄放下了手里的小玩意,开口道:“这明日可是这塞北行的最重要的狩猎,大家今日早些回去歇着,明日进了狩猎范围,猎最多的,朕重重有赏。” “是。”众人齐声应和着慕容云霄。 “塞北王,明日见。今年,可以又一较高下。”慕容云霄转身对着慕斐耘说道。 “本王拭目以待。”慕斐耘回的也自信。 慕容云霄一阵大笑后,便起身离开,高胜连忙追了上了。这本原本围绕成一圈的人,也各自散了去。随着皇太后的离去,这女眷们,也逐渐回了自己的寨子,本热闹的地方,顿时清静了不少。 ——  ——  —— “四嫂,你这还是藏了多少让人惊奇的玩意?回头传授几招给我啊。”慕容言把玩着向水洛烟讨来的小玩意,啧啧称奇的说道。 水洛烟挑了挑眉,冷哼了声,道:“睿王爷看来这伤不成大碍,好的很嘛,不好好养伤,还有心情在这和女人们穷搅和?”这话,说的可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但水洛烟知道,这慕容言的伤势绝不是不成大碍,而是在众人面前隐忍而为。这不禁让水洛烟想到了明日的狩猎,她不免的看向了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慕容修,眼里有几分询问之意。 慕容修替水洛烟开了口,道:“明日的狩猎,七弟可有想法?” 谁知,慕容言一摊手,一脸痞像,答道:“这不简单,和四哥一组,定能无恙。”这话里,想是早就想好了一般,说的轻松。 水洛烟冷哼一声,道:“睿王爷想的未免天真了几分吧。太子能怀疑的人,其实并不多。这有意的请君入瓮,岂会这么容易让睿王爷得逞?” “那就不参加。”慕容言的口气显得很无所谓。 水洛烟还想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慕容言的脸色突然一变,极快的速度从两人的面前离去,朝不远处小树林的方向而去。水洛烟怔了下,有片刻没回过神,看了眼慕容修,慕容修的脸色倒未曾发生任何变化。 他径自牵起了水洛烟的手,淡淡的说道:“走吧。” “可……”水洛烟欲言又止。 “本王不喜欢烟儿太记挂着别的男人,就算是七弟也不行。”慕容修说的直白。 “……”水洛烟有半晌接不上话,也就这么任着慕容修牵着自己朝前走着。 这夜幕垂下时分,水洛烟看透着帘子,看着外面的星空出了神。在现代,她极少才能见到如此多繁星的夜空和这成片的草原。偶尔风过的时候,草发出沙沙的声响,似乎在诱惑着水洛烟朝外奔驰。 那词是怎么说的?身未动,心已远吗?水洛烟笑了笑,真是古人做久了,这现代人的奔放和随性也收敛了许多。 “烟儿。”慕容修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水洛烟的身后响起。 水洛烟回过身,看着慕容修,福了福身,淡淡道:“王爷。” “本王带你出去走走,见见这大漠的夜色。这可是在京城见不到的景致。”意外的,慕容修竟然对水洛烟提出了邀请。 水洛烟的眼里浮上一丝兴奋的喜色,想也不想的便点头答应。慕容修无奈的笑着摇着头,看这水洛烟迫不及待走出去的身影,随即跟了上去。水洛烟才到寨子的门口,就看见小七已经牵着两匹马在外等着,她一挑眉,才想问什么时,小七却更快一步给了水洛烟答案。 “娘娘,王爷早就打算带您出去走走。这不,一闲下来,可就让奴才备好马,等着娘娘。”小七字里行间都在替慕容修说着好话。 水洛烟淡淡的笑了笑,骂道:“你最近倒是和薄荷一样,学会了贫嘴了?” “奴才不敢。”小七虽这么说,嘴角的笑意却不曾落下。 慕容修走了出来,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小七看见慕容修时,行了个礼,便快速的离开了此地。慕容修倒没多说什么,径自跃身上马,水洛烟也不甘落后,随即上了马,两人一夹马腹,两匹宝马飞驰而出。 一路上,传进水洛烟耳里的,只有那风吹着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她和慕容修也不曾交谈,就这么任马匹奔驰在草原之上。慕容修在带着路,水洛烟仅随其后,奔跑了有一段距离,水洛烟惊叹那眼前出现的成片的美景。 波光粼粼的湖面,成片苍天的大树,月光头着树枝的缝隙,洒了下来,别有一番风情。一声马儿的长啼声,两匹马稳稳的停了下来,水洛烟跃身下马,不自觉的小跑起,欣赏着这片难得一见的风光。 “烟儿喜欢?”慕容修笑着问道,虽然疑问句,但是看着水洛烟眉眼里飞扬的神采,他便知,水洛烟是极喜欢这个地方。 水洛烟点点头,道:“恩。”那话,回答的很简单,便迫不及待的朝前随意的走着。 慕容修默默的跟在水洛烟的身后,看着水洛烟像轻盈的鸟儿,自由的飞翔,那宽慰的笑,不免越漾越大。水洛烟奔跑了会,有些累了,就这么没了矜持的躺在草坪上,深深的呼吸着。慕容修这才随意的坐在水洛烟的边上,陪着她一起看着这漫天的繁星点点。 “若有一天,烟儿不能再这么放肆的奔跑,嬉闹时,烟儿会怎么做?”突然,慕容修没头没脑的问着水洛烟,那心从来不曾有过的忐忑,等着水洛烟答复。 水洛烟闭眼听着慕容修的话,好一会,才开口说道:“那道朱红的城墙,是多少女子的梦。但,踏入那城墙之中的女子,几个会含笑到终老。那城墙的后面,有太多的悲欢离合,外人看的见的,只是那片繁华,又可见那繁华背后凄凉的笑。”那声音平淡,但却显得沧桑许多。 说完,水洛烟才睁开眼,看着慕容修,一动也不动,就这么凝望着。慕容修没闪躲,直视着水洛烟的眸光。突然,他靠近了水洛烟,把她轻压在自己的身下,水洛烟没反抗,两人极暧昧的姿势,却不带一丝情欲的色彩。 “又有多少女子,倾覆一身,只为了站在最顶峰。就算是笑着哭,也在所不惜。”慕容修说的简单,却又显得的残酷的真实。 水洛烟很沉默,慕容修却更加凑近了几分,深邃的眼眸,墨黑的眼里,再无任何杂质,就如同他的心一般,只清晰的印出水洛烟那张倾城的容颜。再一个靠近,凉薄的唇印上了水洛烟的唇,就这么轻轻碰触着,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水洛烟明亮的双眸缓缓的闭上,慕容修却已经离开了她那诱人的唇,移到了她而耳边,温热的气息一点点的侵蚀着水洛烟的每一根神经,那种酥麻的感觉顷刻间从脚底窜到了头顶,来不及有更多反应,那磁性的嗓音,又再度传了来。 “若是为了烟儿,就算倾尽所有,本王也愿只保留烟儿此刻最美的笑。”很意外,一向冷漠的慕容修,也可以把这般的爱语呢喃而出,像是宣誓,也像是坚定自己的承诺。 水洛烟的鼻头泛了酸,微红的眼眶里隐忍着即将滑落的笑,突然,她一伸手,快速的擦去了那快泛滥的酸意,笑,漾的很大,看着慕容修,手不自觉的抚摸着他的脸颊,突然开口道:“叫你修,好不好?” 慕容修楞了下,答道:“好!烟儿喜欢就好。” 水洛烟纤细的手臂顺着着这话,已经饶上了慕容修的脖颈,密密绵绵的吻随之而上,吻所落的地方,总会有那呢喃的呼唤。一声声的,似调情又似诱惑。 随着一声低吼,慕容修重新夺回了主动权,那密密绵绵的吻变的狂野。是气氛使然,又或者是情绪使然,这片极美的星空下,只有纵情的两人。一直到场面快失了控,慕容修才起了身,拦腰抱起了水洛烟,上了自己的马匹,朝寨子飞驰而去,水洛烟骑的马,不需人引导,也顺着原路返回了寨子。 那一路燃烧的激情,一直到了屋内,也不曾停下,绵长的烛光之中,唯有交缠的身影,呢喃的爱语,再无其它。 —————— 水洛烟醒来时,却意外的发现慕容修还在床榻上躺着,她楞了下,坐了起身,慕容修也在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看着水洛烟。突然,他凑近了几分,在水洛烟的唇上偷得一个吻,才眉眼里带笑的,看着她。 “王爷怎么没去皇上那?”水洛烟好一会才从这个吻中回过神,疑惑的问着慕容修。 本这时辰,是她偷懒才一直没起床。慕容修的更衣也从来不是她完成,而是小七来做的。这个时辰,慕容修应该要去慕容云霄那请安,顺便几个皇子坐一起交换些心得。就算只是一个陪衬,这点功夫,慕容修还是从不曾缺席。 这便是中规中矩,老实本分。 “今日是狩猎,不需向父皇请安。”他给了水洛烟解释,再一看天色,又道:“快些起床吧,这时辰可不多了,让父皇等着,不免又是一顿责骂!” “恩。”水洛烟这才起了身。 薄荷在门外听见里面的动静,连忙进了来。看见慕容修时,福了福身,请了安,便进了里屋伺候起水洛烟更衣梳妆。而小七听到慕容修的传唤时,也早就把准备好的衣服送了进来,利落的替慕容修更起了衣。 水洛烟坐在铜镜前,看着脖颈上那青紫的痕迹,眉头皱了起来。昨夜失了控,这些便是最好的证据。薄荷自然也见了着,掩嘴偷偷的笑着,又看见铜镜中的水洛烟瞪了自己一眼时,才收起了笑意,一本正经的忙着手里的事情。 “娘娘,别担心,奴婢会把您遮掩的稳妥,什么也看不见的。”薄荷终于看不下去,水洛烟一直端详着自己脖颈之间的吻痕,开口说道。 水洛烟一挑眉,这下真的不再端详,任薄荷鼓捣着。果然如薄荷所说的那般,那青紫的吻痕消失不见,昨夜的激情也就这么被掩盖而去。一直到薄荷收拾好,水洛烟才款款而出,走出帘子,小七早就准备好了早膳,见到水洛烟请了个安,便退到了一旁。 两人用了早膳,再去狩猎场时,已经到了不少的人,纷纷在低头交耳显得有几分兴奋。各个都在摩拳擦掌,等着今日的狩猎会开始。 “四哥,四嫂。”慕容言看见两人时,便径自走了过来。 “七弟!” “睿王爷。” 打了招呼后,水洛烟仔细的打量着慕容言。从外看不出任何问题的他,若仔细观察时,不免会发现,他的行动比平日迟缓些,就这样的身子进了狩猎场,肯定会暴露出问题。何况,这狩猎场内,可不是只有小白兔这些小动物,多的是大型的走兽,水洛烟不认为,慕容言在这样的情况下,若遇上走兽,还可以应付自如。 水洛烟冥想的空档,众人已经高喊道:“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慕容澈享受着这些人的阿谀奉承,傲慢的回了句:“起来吧。今儿大家拿出看家本领来,莫让皇上失望。我西夏怎能输给塞北呢。”慕容澈的话语里有着几分狂妄。 说完,他便径自的朝水洛烟的方向而来。慕容修看见慕容澈时,淡淡的开口道:“见过太子。” 而水洛烟则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连招呼都懒得打一声。慕容澈似乎也并不在意,只是把更多的目光落在了慕容修的身上,似乎在打量着什么。水洛烟和慕容言交换了一个视线,便很快的收了回来。 慕容澈像是随意一般,一拳不客气的落在了慕容修的身上,道:“四弟,今日可不要让为兄的失望。”那语气,则显得随意的多,只是更多的在掩饰自己的动作。 “臣弟自当尽力,定是不能和太子比较。”慕容修说的谦卑。 但那身形始终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脸色也未曾发生一丝变化。水洛烟的视线不自觉的再看向了慕容言。若是慕容澈也对他来这么一着,水洛烟敢赌,慕容言的伤口一定会渗出血,在场的人,都会看的清清楚楚。但意外的,慕容言却沉稳的站在原地,不动声色。 慕容澈看着慕容修没反应的样子时,不禁也有些疑惑。眼神落在慕容言身上时,水洛烟的心跳的更快了,那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慕容修的余光看见了水洛烟,轻摇了下头,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意外的是,慕容澈只是拍了拍慕容言的手臂,说道:“七弟这长年在蝴蝶谷,不知狩猎技巧可如当年?” 慕容言嬉笑的接过话,道:“二哥太看的起臣弟了。这蝴蝶谷七年,人的意志都消磨没了,更别论还习武,能精神正常着出来,已属不易。臣弟看着各位摩拳擦掌,正想着,要不要告假,一旁观赏就好。”顺着慕容澈的话,慕容言替自己找了完全的借口。 “还是下场去玩玩,只是游戏,被太较真就好。”慕容澈表现的像个兄长,态度极好。 慕容言也顺着他的话,一直在嬉笑着。这时,水洛烟才微微有些放下了心。 “皇上、塞北王到!”高胜尖锐的嗓音传来时,在场的人纷纷跪下,请安道。 慕容云霄的心情极好,和慕斐耘高声谈论着。接着,慕容云霄对着在场的众人道:“今日,在场的,有朕的皇子,臣子,也有塞北王的臣子。今日在这,一较高下,只为竞技。谁猎到了动物最多,朕定重重有赏。” 话音才落下,底下便传来了一阵阵的欢呼雀跃声,恨不得立刻进如那狩猎场的范围。意外的,慕容云霄却看见了慕遥遥的声音,疑惑的问道:“公主这可是要下场?” “回皇上的话,那是自然。这大漠里长大的姑娘家,可不比京城长大的姑娘家娇贵。这狩猎,遥遥从来一次也不曾落下。皇兄,你说呢?”慕遥遥说的自信,看向了慕斐耘。 慕斐耘这才接口道:“皇上,是本王允许遥遥下场。”他给了慕容云霄肯定的答案。 “好。果然巾帼不让须眉。无论成绩如何,朕都重重有赏。”慕容云霄也没阻拦,顺着慕斐耘的话说了下去。 当慕容云霄准备下令出发时,慕遥遥却突然开口道:“皇上,遥遥可否有要求?” “哦?公主请说。”慕容云霄点点头,示意慕遥遥继续说下去。 慕遥遥看了眼水洛烟,挑衅的笑了笑,这让水洛烟的心跳快了一拍。她可不会认为慕遥遥的性子会说出什么好话,而那一抹挑衅的笑,意味太过于明显。就连水洛烟身后的薄荷都感觉到了那一抹不怀好意,打了个激灵,凑近了水洛烟。 “娘娘,您是不是认识那个公主啊?奴婢怎么觉得,她是来找麻烦的?”薄荷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水洛烟笑了笑,道:“是福是祸躲不过,接招就是。” 薄荷这才不再说话,虽眼里有几分紧张,但仍从容的站在水洛烟的身后。而此刻的慕容修,早已经骑上马,在前方,自恃看不见这一幕。 “皇上,既然塞北有了女眷,这西夏是不是也应该出一个女眷呢?”慕遥遥把话一点点的代入了自己想说的话题之中。 “噢?”慕容云霄轻咦了声,才道:“这在场的女眷多是妃子,如何能下场与在场的各位一较高下呢?就算只是单纯的骑马,朕想,也不见得就拿手的。”说着,慕容云霄停了停,看向了慕遥遥,又道:“还是公主心中早已有人选?” 慕遥遥自信的笑了笑,才说道:“正是。” “是何人?”慕容云霄顺着慕遥遥的话问了下去。 一旁的慕斐耘也不免的挑了挑眉,对慕遥遥所说之人多了几分的好奇。这慕容云霄没次来塞北,所带的女眷真的就只是女眷,慕斐耘从没见到,有人可以如此自由的奔跑在草原之上,更别说,下狩猎场。 而慕容修听到这话时,凌厉的眸光却看向了慕斐耘。被慕容修这么一看,慕斐耘的心里有了几分的了解,但他回给慕容修的却是一道放肆的光,颇有几分挑衅,就这么任着慕遥遥胡作非为。 “晋王妃水洛烟。”慕遥遥没意外的说出了水洛烟的名字,没给慕容云霄再次开口询问的时间,已经径自解释开,道,“我前些日子,正巧见到晋王妃和睿王爷比马,对晋王妃的骑术很是佩服。想来晋王妃的父亲还是西夏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水天德,这么一来,晋王妃有如此卓越的骑术也不再话下。所以,今日,我定是要邀请晋王妃来比试一番,让我心服口服。”慕遥遥说的冠冕堂皇。 这让水洛烟的眉头皱了起来,暗骂道,这个口误遮拦的女人,难怪慕容言怎么也不喜欢你。就这么腹诽着,却也让水洛烟想起,慕容言那一日匆匆离去的场面,似乎,她的余光有看见一抹淡紫的身影闪过,慕容言是追那一抹淡紫的身影而去的吗? 去……水洛烟突然佩服起了自己,这种时刻,还有心情胡思乱想。 “晋王妃,意下如何?”慕容云霄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着在远处的水洛烟。 他看着水洛烟的眸光之中,有多了几分深意。水洛烟的眉头微皱,很快舒展开来,大大方方的走上前去,道:“臣妾恭敬不如从命。”那话,说的不卑不亢。 水洛烟的话才落下,慕容修的视线猛的看向了水洛烟,眼里有着不赞同。这狩猎场里,若真的只是狩猎这般简单倒也相安无事。但偏偏越是混乱的地方,越容易出各种乱子。比如,一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水洛烟这贸然的下了场,慕容修并没任何部署,自视害怕这中间出了差错。 就在这时,慕容言却突然开口道:“父皇,既然塞北公主和四嫂都下了狩猎场。儿臣还是去当二位的护花使者稳妥些,免得出了意外,您说如何呢?” 水洛烟听到慕容言这么开口说道,不赞同的看向了慕容言。慕容言先前已经顺着慕容澈的话,在一旁呆着,并没有下场的意思。慕容云霄似乎也没开口要慕容言下场。而此刻慕容言却自己跳了出来。 这,万一…… 慕容修的视线也落到了慕容言的身上,有几分担忧,也有几分感激。慕容言无畏的笑了笑,那嘴角勾起的笑意,不免的让慕遥遥芳心大乱。但慕容言的笑,却不曾给慕遥遥,而是落在了水洛烟的身上。 水洛烟明白这笑中的意思,慕容言再告诉自己,不用替他担心。 但……怎能不担心! “好!就这么办。现在,各位出发吧。”慕容云霄没再都疑,一声令下,勇士们疾速的朝狩猎场内而去。 在水洛烟刻意的放慢了速度之下,慕遥遥超出了水洛烟一大段的距离。而慕容言则紧跟在水洛烟的身后。 “睿王爷,你……”水洛烟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话起了个头,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一句话也说不下去。 慕容言笑了笑,倒不以为意的说道:“既然没被怀疑,下场自然也不可能成为盯梢的对象。但是,那莽撞小心眼的女人把四嫂给拉下了水,若四嫂出了乱子,四哥恐怕会杀了慕遥遥。这下,才更是火上浇油。” “我岂会那么容易被她得逞?何况,她虽还长我一岁,但终究只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姑娘家。争强好胜,拉我下来,只是逞逞威风,倒不会伤害于我。”这点上,水洛烟倒是看的透彻,所以才下的这么义无反顾,“说来这也怪睿王爷,没事那一日,冷落了佳人,给我惹了祸事。”水洛烟戏谑的说道。 “小心总是上策!”慕容言的态度很意外的显得谨慎,眼睛不停的看着四周,防止有任何意外的情况发生。 两人就这么骑马在林子中随意的走着。慕容言似乎对这片林子熟悉的很,渐渐的带着水洛烟走离了那些猛兽长出没的地方,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到慕遥遥回过身的时,哪里还能看见慕容言和水洛烟的身影,不免的气结。 “这片地域应该相对安全,四嫂下来歇会,再过一些时辰,出去就好。空手而归也并没什么。”慕容言走到一片空地,下了马,对着水洛烟说道。 “好。”水洛烟也随之下了马。 骑马她回,狩猎她可真的不会。连那弓箭,估摸着,她都玩不太清楚,若是换成飞镖之类的,也许还有些可能。水洛烟也从不勉强自己做一些自己所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那太冒险。 “睿王爷,你的伤势如何?我给你的药膏记得定时换药。至于那毒性,估计真要回了京城才有办法。”水洛烟皱了皱眉,那担心显而易见。 慕容言进到她帐内的时,分明是才受伤不久。但那毒素却可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若不是她处理的快些,情况还真不好控制。但她手上的药,也仅仅是处理了表面的毒素,水洛烟就怕那毒素渗头到体内,来势汹汹。 “四嫂莫担心,行云有给我药防身,可解百毒。但我仍是要谢谢四嫂那日相助。一般女子若遇见这样的情景早就吓的花容失色,而四嫂却如此淡定。甚至四嫂还这么精通医理,实在是难得。”慕容言的赞美发自内心。 “行云?百里行云?你也认识?你四哥似乎和他很熟悉。”水洛烟随口问着。 “恩。”慕容言没否认,“但是,有些事情,还需四哥和你亲自说,我就不方便多言了。”慕容言也并没多说什么。 水洛烟点点头,没继续追问这个话题。两人沉默了一阵,突然,水洛烟开口道:“那一日,你可是追你心里的良人而去?” 慕容言被水洛烟这么一问,楞了下,有些回不过神,面色悄然浮起一丝可疑的红色,但最终,他点了点头,算是给了水洛烟答案。 “可否说说,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子。能让睿王爷这么不羁的人给记挂于心。”水洛烟这下是真的好奇开来。 慕容言的性格更适合浪荡江湖,而非在这皇室之中做一个中规中矩的睿王爷。自然的,水洛烟也不会认为,那大家闺秀的名门千金们,适合慕容言。只是,在这西夏,放眼忘去,水洛烟还真找不出匹配的上慕容言的女子。 而那一抹淡紫色身影的女子,能得到慕容言的承认,这可就有些意思。 “让人心疼的女子。”慕容言沉默了会,浮起一丝苦笑,给了一个让水洛烟意外的答案。 “心疼?”这下,水洛烟真的更加不解了。 “算了,不提这个事。四哥和四嫂之间很多精彩,看来我都错了过,改日定上晋王府好好的询问四哥一番。”慕容言显然没有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想法,径自叉开了话题。 水洛烟也很识趣,不再继续追问,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无关风月的事情。 突然,这人烟稀少的树林里,却传来了阵阵风吹起树叶后,发出的沙沙声。这看来再平常不过的声音,却让慕容言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警戒的看着周遭。 水洛烟也站了起身,敛下了眉眼,凝神观望着。 有人……这是窜进慕容言脑海里的念头,当他得到确认的答案时,立刻高声喊道:“四嫂,小心,有刺客!” 水洛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树林之中飞跃而出的黑衣人,不断的闪躲着。黑衣人似乎存了心的在分离慕容言和水洛烟,各个都是高手,但却无任何伤害慕容言的意思。慕容言眼见自己离水洛烟有些距离,心急的便想朝水洛烟的方向而去。而黑衣人的剑更快,直接挡在了慕容言的面前。 “不……”水洛烟在心里紧张的喊着。 那地方,可是慕容言受伤的位置!这一剑下去,新伤加旧伤,怎么也说不清了。慕容言哪里顾的上这些,想起身挡开黑衣人,却只听到黑衣人冷声说道:“带走水洛烟,撤!” “是。”周遭的黑衣人,快速的点了水洛烟的穴,就只见水洛烟瘫软而下,再一个腾空,这群人就如同来时那般,消失无踪。 ------题外话------ 嘿嘿……烟儿被谁带走的?这塞外狩猎会遇见什么?好吧,明日八点,不见不散!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16 塞外遇险情 慕容言重重摔下的时候,一震,昨日胸口的伤不免渗出了血,阵阵钻心的疼痛涌上心尖,额头间的汗珠一下子布满,面色惨白。但慕容言此刻顾不上那么多,忍着剧痛,站了起身,快速的飞身追了出去,但树林里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影子,更看不见水洛烟的踪迹。 “该死的!”慕容言咒骂了一声。 那眉眼敛下,环绕了这树林一圈。接着,他的眼微眯了起来,朝着一个闪着亮点的位置快步而去,因为刚才的刀光剑影,被剑锋扯下的衣服一角,被遗落而下。这下,慕容言的眼里闪过震惊,那一角上正好就有一个特殊的符号,也许外人不知道,慕容言却再清楚不过,来者正是太子府的暗卫。 慕容澈所为?目的是为何?威胁慕容修吗?还是别有他意? 慕容言少了平日的冷静,变的几分慌乱。一提气,快速的朝狩猎场的方向而去。脑子里仍然在不断的想着,慕容澈的人,可以带着水洛烟去何处。 “慕容言,你站住!”就在这时,慕容言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娇蛮的叫声。 来者正是慕遥遥,慕遥遥饶了圈找不到慕容言和水洛烟的时候,便快速的找寻到了这片小树林,结果又见到慕容言欲离去的身影。她不管不顾的挥鞭缠上了慕容言的手臂,慕容眼转回身,冷着眼,那眸光仿佛来自千年的寒冰。 “滚。”慕容言对着慕遥遥喊道。 慕遥遥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她也发现了慕容言此刻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连忙收回了鞭子上了前,又道:“发生了何事?水洛烟呢?”那语气里的焦急倒不像是幸灾乐祸,而显得几分心焦。 慕容言看了眼慕遥遥没开口,径自朝着狩猎场飞身而去。 “慕容言,大漠你有我熟悉吗?没有。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比你会方便的多。”慕遥遥对着慕容言大声的吼着。 结果,慕容言回身看了眼慕遥遥,眼里含着血丝又道:“若不是看在你是慕斐耘的妹妹的份上,我早就杀了你。若不是你一定要四嫂下来,四嫂会出事吗?再惹人嫌的女人也比你好上几分。慕遥遥,有多远给我滚多远。”这一次,慕容言不再眷恋,立刻提气飞身而去。 慕遥遥怔在原地,鼻头犯了酸,泪水就这么顺着眼角留了下来,无论她怎么努力,无论她怎么优秀,都无法换得慕容言一眼的回眸,更别说,在他的心里能留下几分影子。 但很快,她擦干了眼泪,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快速的奔驰而去。 慕容言在偌大的狩猎场内找寻着慕容修,他能听到不同人的嘶叫声,却丝毫找寻不到慕容修的踪迹,这让慕容言的眉头皱了起来。突然,小七的身影闪过,慕容言的脸色大喜,他们下场之时,随身的侍卫都还携带着,现在见到小七,就意味着慕容修定在附近。 小七似乎也看见了慕容言,立刻飞身而来,看见慕容言时,那脸色也带了几分的焦急,连忙问道:“娘娘呢?” 这下,慕容言心里一惊,大叫一声不号,连忙急急寻问道:“四哥呢?” 小七的脸色也大变了起来,连声快速说道:“刚才,王爷看见几个黑衣人带走了娘娘,便立刻追了出去。叫奴才找睿王爷,没想到,却在这里撞见了睿王爷。” 听完小七的说的,慕容言的脸色难看的紧,小七的心里浮起了一丝的不安,连忙问道:“睿王爷,到底发生了何事?” “是二哥的人。四哥中了调虎离山计。带走四嫂的黑衣人是东宫的,我想他们的目的应该是四哥,四嫂只是一个引子。”慕容言说的飞快,“小七,去找慕斐耘。我去跟那些黑衣人,沿路会给你们留下记号。” “好。”小七不多言,立刻下了狩猎场,找寻起慕斐耘的踪迹。 这大漠何其之大,刻意藏人的时,你若想找,显得困难重重。慕容言冷静下来,在脑海里盘算着各种可能的地方。既然东宫的人带走了水洛烟想把慕容修给引出去,那是断然不可能回寨子里。寨子附近都是万万不可能的地方。而塞北大片的草原,一览无遗,根本藏不了任何人。 这样盘算下,若藏身,那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地方,但这些地方距离都甚远,一旦走错,那时间上就会错过许多。而慕容澈的主要目标是慕容修的话,那么,必定还埋了层层伏兵,慕容修的修为再高,又岂能和这些大内高手同时打斗呢! 越想着,慕容言越发的烦躁起。 “睿王爷。”突然,一声悦耳的女声传入了慕容言的耳里,慕容言猛的回过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有半天没说出话。 “浅儿,你……”慕容言的话变的几分断断续续。 夏浅儿看着慕容言,那眼里带着几分复杂,但并没多说什么。很快,夏浅儿转过身,吹了一个长哨,没一会,一个娇媚的女子便出现在林子之中。 “你是将军府的三夫人?”慕容言楞了会,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这柳名伶诈死一事,他是知晓的。但是柳名伶的身份却从不曾有人多问过。柳名伶嫁到将军府那年,却正是慕容言被关之年。所以两人并不相识,也仅仅见过一次而已。而此刻,柳名伶却出现在塞北,而和夏浅儿看起来本就是熟识的身份。慕容言一直皱着眉,却始终找不到关键所在。 只听到夏浅儿对着柳名伶唤道:“伶姨。” 柳名伶对着夏浅儿点了点头,眼神极其的温柔,这才走到了慕容言的面前,皱了皱眉,问道:“睿王爷这可是受了伤?”说着,她半蹲下了身子,倒也利落的直接撕去了那沾染血色的衣物,看了起来,又道,“有毒。” 慕容言挥了挥手,道:“无妨。”说着,便站了起来,准备继续寻那些黑衣人的足迹而去。 “睿王爷。”柳名伶叫住了慕容言,“那些黑衣人所去的方向应该是西北方向,那里有一座无人的寨子,可以落脚。我能帮您的也就这些了。今日我只是来此寻夏浅儿,您和浅儿,终究不合适。” 慕容言听着柳名伶的话,欲言又止。夏浅儿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停了下。柳名伶继续接着道:“见到洛烟,帮我问声好。当时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和她说一声谢谢。” “好。”慕容言答的是柳名伶说的问好的这个事情,对于夏浅儿的问题,却保持的缄默。 “浅儿,我们该走了,别让太师傅等急了。”柳名伶不再看着慕容言,径自对着夏浅儿道。 “是,伶姨。”说完,夏浅儿也不再看向慕容言,匆匆的随着柳名伶而去。 没一会,两人就如同来时的那般,消失在树林里。慕容言的手横在半空中,最后颓然的放下。忍下了伤痛,提气朝着西北方向追去。才顺着西北方出了这个院子,就看见了慕容修留下的记号,这下,他更加肯定水洛烟定是如柳名伶所说的,就在那无人的寨子之中。 至于,夏浅儿……慕容言的眉眼敛下,闪过一丝深思,再抬眼时,又恢复了昔日的清明。 有些事,不是不做,只是时候未到。 风吹起树林,沙沙作响,带着几分诡异和暗涌的危机,凑近之时,却显而易见的闻见阵阵血腥之气。 —————— 水洛烟醒来的时候,发现被人捆绑手脚,周围的环境更是陌生的可以。她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并不惊慌失措,冷静的看着周遭的环境,寻着出逃的办法。突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看着这无人的寨子之中,角落之地,似乎有残留下的瓦楞片,想着捆绑在自己手上的绳子,她靠着臀部的力量,朝着那瓦楞片的位置挪去。 此刻,水洛烟顾不上疼痛,上次移动着草绳,用力的在瓦楞片锋利的棱角之上蹭着,企图磨断那绳子,再来想如何出逃。 在力的作用下,那绳子越来越细,眼见着就要成功的那一刻,寨子的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水洛烟在心里暗自咒骂了一番,若无其事的闭上了眼,继续装昏迷在原地,但那瓦楞片,她却小心的藏到了袖口之中,以备不时之需。 “启禀太子,人已经带到,就在里面。”门口的侍卫恭敬的对着慕容澈说道。 “很好,回去本太子重重有赏。”慕容澈的声音显得相当的愉悦,心情听上去不错,停了会,他有问道:“慕容修呢?” “回太子殿下的话,晋王爷中了我们的调虎离山之计,追去了不同的方向。但据属下的观察,晋王爷不像受了伤的样子。属下也派了大内高手,无论晋王爷藏的多深,也定不可能一人抵挡这么多人,生死难料。”暗卫说的很自信。 慕容澈的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笑,赞许的点点头。 “但是,太子殿下,属下们去抓晋王妃时,和睿王爷打斗起来时,虽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不伤及睿王爷分毫,可是属下分明就觉得,睿王爷像是受了伤的人,行动看起来不那么利索。”说着,暗卫的脸上多了几分犹豫,又道,“那一晚,会不会是……” 慕容澈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对于慕容修,慕容澈只是在堤防,就如同堤防所有的皇子一般。表面上不争权的人,并不代表暗地里不来,尤其是晋王府一直处在挨打的地位。但慕容澈可不认为,慕容修就如同大家所见的那般无能。 小心点,总是没错。 而如今却听到暗卫所说,是慕容言受了伤。慕容澈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精光。是慕容言对帝位有了兴趣,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慕容言和慕容修的关系一向交好,这个是慕容澈早就知道的。但在他看来,慕容言更像是不喜这宫中的任何一人,不喜这些明争暗斗,而选择了和慕容修这样低调不起纷争的人为友。 七年前,被关蝴蝶谷,就算是为了慕容修,又如何。在慕容澈看来,慕容言为了任何交好的兄弟,都可以义气的两肋插刀。 那么,这受伤,是真的为了名册而受伤,还是因为在蝴蝶谷中呆的时间长了,这身体不如以前,所以不那么利落呢? 但,若真的是慕容言对帝位起了想法,那么,就算是同胞的亲弟弟,慕容澈也定不会留他。想着,他的眸光中闪过一丝无情,看着一旁的暗卫胆战心惊。不敢再开口多加询问。 “盯着睿王爷,如有异常,速速向本殿下汇报。”慕容澈下了命令。 “是,属下遵命。”暗卫立刻恭敬的应允着。 慕容澈这才负手才内走去,还没来得及踏进寨子时,又转回身交代着:“在门口好好的看着,没本殿下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来者,格杀勿论。” “是。” 慕容澈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朝着寨子走了进去。脸上不免的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 假寐中的水洛烟皱起了眉头,一直仔细的听着外面的交谈。慕容言在先前的打斗中并不是受伤,应该只是扯到了未痊愈的伤口。而按照慕容澈的话来看,慕容修是被调虎离山之计给弄到了相反的方向,这又是为何? 若想用自己利用慕容修的话,那慕容澈应该把他给引到这里才对,为何又给了慕容修错误的方向?而慕容澈的话里,似乎对慕容言总还是有几分兄弟之情,没赶尽杀绝。 水洛烟发现自己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所有的想法胡乱的夹杂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始终抓不到那个重点。 冷静!水洛烟。她深呼吸着,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再仔细的把所有的事情串成一条线。 就在这时候,慕容澈的脚步声,离水洛烟越来越近,水洛烟的心紧崩在一起,但她却努力的不让自己有任何动作,静观其变,看着慕容澈要做些什么?可此刻,水洛烟的心跳却越来越快,不像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心头笼罩的那种不安,一次次的袭击着水洛烟。 “晋王妃还在装睡,这游戏就没意思了,不是吗?”慕容澈半蹲下身子,看着依旧昏迷的水洛烟。 被慕容澈这么一说,水洛烟也不继续装昏,睁开眼,看着慕容澈,冷静的问道:“不知太子殿下用这样不道德的方式把我请到这,是有何贵干呢?” 那眉眼一跳,若不是轻眼所见,慕容澈真的不敢相信,这是一个被困的女子该有的气度。不惊慌失措,仍然淡定自若。他的眼里的兴趣显得更为浓厚,手捏着水洛烟的下颚,凑近了几分。 不同于慕容修的气息,慕容澈所带给水洛烟的感觉就是阵阵的让人做呕。但她忍下了那种恶心的感觉,此刻又不适宜一巴掌拍掉慕容澈的手,水洛烟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笔帐,她都记下,来日方长。 “本殿下就是喜欢你这个性子。倔强,却迷人的很。”慕容澈却没被水洛烟的话激怒,倒是多了几分的兴味,调戏起了水洛烟。 水洛烟的嘴角扯了一抹嘲讽的笑,道:“抱歉,我对太子殿下没兴趣。”这拒绝显得赤裸而直白。 慕容澈从小养尊处优,哪个人见了他不是阿谀奉承。却不曾想到三番五次的在一个女人的手里吃了闭门羹,那面色自然阴沉了不少。水洛烟始终冷冷的看着慕容澈,不再多言。 “哼。”慕容澈冷哼一声,看着水洛烟,又道:“这么倔强,替慕容修守身吗?本殿下真想知道,你若成了本殿下的人,那慕容修是否还会要你呢?”说着,慕容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又更凑近了几分。 不好!水洛烟在心里暗自叫道。这下她算明白了慕容澈到底所谓何意。 看来,这从头到尾,慕容澈的目标只有她一个,而慕容修和慕容言只是附带的而已。他是料准了慕容修定会跟来,所以才出调虎离山之计把慕容修引开,免得让慕容修坏了自己的好事。而慕容澈要的则是水洛烟的人,明的不行,那就来强的! 而慕容修被引开,若能一个不小心,杀了慕容修也是好事一件。在这狩猎场里,真出了事,理由可就多了,比如,被猛兽所伤,比如误中机关等等…… “慕容澈,你以为你会如此容易得逞吗?”水洛烟并没因为慕容修的话脸上出现任何惊慌的情绪,话语里的嘲讽更加的明显。 慕容澈看见水洛烟的脸上这般的不屑,冷了神色,用力的掐着水洛烟的下颚,道:“本殿下就让你看看,此刻在你身上占有你的人是谁!” 说着,慕容澈倒是解开了捆绑在水洛烟脚上的绳子,方便他的为所欲为,那唇不客气的吻向了水洛烟的唇,手也开始扯着她的衣裳。但,当慕容澈碰到水洛烟时候,水洛烟突然风力的推开了慕容澈,那本握在手上的瓦楞片用了力,狠狠的朝着慕容澈的方向划了去。 慕容澈没料到水洛烟已经解了绳索,防备不及,脸上被瓦楞片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显得有几分狼狈不堪。水洛烟利落的站起了身,连看都不看慕容澈一眼,头也不回的朝外跑着。可还没跑了几步,便被慕容澈给抓了回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水洛烟吃痛了下,倔强的看着慕容澈,冷静的想着脱险的办法。 慕容澈居高临下的看着水洛烟,冷冷说道:“本殿下真是小看了你,现在看你还能往哪里跑,这里皆是本殿下的人,出去,就是死。”说着,他停了停,蹲了下来,随意用力的扯开了水洛烟的衣裳,只穿着肚兜的皙白的身子露了出来,慕容澈的眼里,不免有了几分贪婪之色。 “本殿下,看你这次还能跑到哪里去?”说着,他开始解着自己的衣裳,“挣扎,只会让你更痛,不挣扎本殿下自然能让你享受到欢愉。别想你那些有得没有得的使毒的办法。本殿下会一二再,再二三的着了你的道吗?”他打散了水洛烟全部的奢想。 但水洛烟仍然很冷静,看着慕容澈。就是这样清亮的眼神,让慕容澈的神情里出现了一丝的犹豫。分明在水洛烟送来的路上,已经仔细的检查过,确认她的身上无任何药粉之类的东西,但此刻,为何她却仍可以如此的冷静。 但,水洛烟那诱人的恫体一点点的勾引着慕容澈,让他的脸上逐渐染上兴奋之色。水洛烟的脸上逐渐不再出现反抗的神情,但手却小心的顺到了发丝上,慕容澈见此,立刻朝着水洛烟的身上扑了下来,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骚乱,让慕容澈一下子冷了神色,快速的扣好衣服,而原本在门口的暗卫也在这时,急急的冲了进来,话语之中,都显得有几分结巴,道:“太子殿下,不好了……那那那……那睿王爷来了!” “什么?一群饭桶!”慕容澈冷了声调,狠狠的揣向了一旁的暗卫,快速的走出了寨子。 慕容修!莫名的,水洛烟听到慕容修的名字时候,心大大的松懈了下来。她遮掩着自己外露的肌肤,小心谨慎的朝外走着。 外面,传来一阵打斗的厮杀声,刀光剑影。慕容修被众人包围着,嘴角已经渗出了血丝,这身上也有几处显而易见的伤口。慕容修的武学修为极高,若非如此,也绝不可能顶着这么多大内高手,还能看起来应付的游刃有余。 但水洛烟知道,慕容修是在撑,而那些围绕着他的大内高手明知打斗不过,也在消耗着他的体里。这让水洛烟不敢离开寨子一步,她若离开,慕容澈势必会警觉,那么慕容修也会知,这只会让慕容修分了心,情况变的更加危急。 但,水洛烟看见在慕容修身后暗藏的杀手时候,她再也无法忍受,失声叫了起来:“修,小心身后!” 这一叫,让慕容修快速的朝身后的人就是一剑而去,眼光看向了水洛烟,那残破的衣裳,让慕容修的神色更冷了几分,手里的剑更加的不留情起来。杀手们眼见慕容修有了杀意,那手下的动作也狠戾的多,招招致命。 顷刻之间,慕容修的身上又多了几道显而易见的伤口。 慕容澈在一旁,冷眼看着,当他把目光从慕容修身上收了回来时,神色不免多了几分暗沉。慕容修平日的隐藏太好,好到他都有些忽视,忽视了慕容修的武功修为竟然如此之高。突然,他冷着眼,看向了一旁的水洛烟,突然道:“格杀勿论。” 是,慕容澈下了死亡令。今日就定是要慕容修葬身于此。水洛烟听到慕容澈的话,这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下,她有几分失了镇定,手中一直握着从发丝中取下的簪子,想也不想的就朝着慕容澈的方向置了去。 距离近,这准度还是有的,慕容澈没防备到水洛烟有这一招。他下了个格杀令,只是想让水洛烟死了对慕容修的心,让她睁眼看着慕容修在她的面前死去。却不曾想到水洛烟还留了这么一手。看着朝自己飞来的簪子,略微一个躲闪不及,仍然被簪子刺伤了脖颈。 “拿下她。”这次,慕容澈不再客气,对着一旁的暗卫命令着。 水洛烟的面前顿时涌上了数人,她看向了在混乱中不断厮杀的慕容修,他的眸光里出现了焦急、慌乱。有几分绝望,水洛烟对着慕容修笑的倾国倾城,摇了摇头,这才缓缓的闭上了眼。 “不……烟儿。”慕容修手中的剑不免的又快了几分。那是残存的信念在支撑着慕容修已经濒临透支的体力。急欲的朝水洛烟的方向而去。 就在暗卫的手碰到水洛烟的那一瞬间,不远的地方传来了铮铮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气势惊人。这不免的让慕容澈暗自吃了一惊。就在这时,慕容修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放松的神色,就在这松懈的瞬间,躲闪不及,利剑不客气的穿过他的腰间,让本跃在空中的慕容修,重重的跌落而下。 “修……”水洛烟失声叫了出来,再也不顾得许多,慌忙朝着那一片慌乱而去。 这时,远处的暗卫急急而来,在慕容澈的面前说道:“太子殿下,是塞北的军队朝这个方向而来。” 慕容澈敛下眉色,不免觉得有些凑巧,但来不及他细想,有些事情,若不能处理掉,至少在目前,闹大了,不见得好搪塞而过。何况这还是在塞北。 “撤!”慕容澈终于下了命令。 但他的视线落在水洛烟的身上时,不免的多了几分阴沉。这到手的鸭子再一次的飞了。下一次,他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慕容澈想要的东西没有要不到的,更何况一个女人。晋王妃又如何? 水洛烟无视了慕容澈的目光,仔细的检查着慕容修的情况。也就在这时,本围着密密层层的杀手瞬间都不见了踪迹,就连慕容澈也上了飞驰而来的骏马,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修……”水洛烟仔细的上下打量着慕容修。 原本飞扬的神采此刻变的惨白一片。身上不断的渗着鲜血,水洛烟的手所过之处,皆是片片血痕,渗人的人心慌。 她看向了慕容修,阻止了他欲开口的话,径自说道:“别说话,我先处理下伤口,留着力气等人来。我没办法把你带回寨子。”水洛烟的声音沉稳而冷静。 她快速的检查着慕容修的伤口,从自己的身上扯下衣角,轻轻的擦拭去血迹,眉头一直皱着,动作小心而轻缓,生怕再给慕容修增加新的痛处。慕容修看着如此认真的水洛烟,看着她因为被撕破的衣衫而裸露在外的肌肤,那眼里浮着自责和心疼,人虽疲惫,那手却仍旧倔强的握着水洛烟的手。 “烟儿……”慕容修艰难的开口说道。 “闭嘴!再说话,我敲昏你。”水洛烟说的极快,手上的动作不曾停下。 就在这时,慕斐耘和小七及慕容言都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看见身受重伤的慕容修,连忙跃下马,飞快的朝他们的方向奔了来。 “你也有今天啊,慕容修。”慕斐耘这话里几分刻薄,但手里的动作却不曾停下,顺着水洛烟已经处理好的伤口,撒上了药粉,那伤口快速的止血消炎,只是那钻心的疼痛,让慕容修不免的皱起了眉头。 慕容修忍着痛,挑眉看了眼慕斐耘,才道:“和塞北王还没来得及比试一番,怎能倒下呢!” “闭嘴!”水洛烟看着两人一来一去的对方,看着慕容修只要说话时,便会有几分喘息,真的来了气,冷声叱责着。 这下,慕容修真的不再开口,慕斐耘带着几分兴味看着慕容修,说道:“原来这晋王府真的是晋王妃做主,晋王爷只是摆设啊!” 水洛烟懒的再理眼前的慕斐耘,专注的处理完慕容修的全部伤口又仔细的看了次,这才略微的放下心。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显得有些过分暴露,但是,她却落落大方的起身,来不及站起身,却被慕容修拥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旁边的慕容言也意识到了此刻的情景,不太自在的转过头,小七连忙送上了披肩,披在了水洛烟的身上。 “烟儿……”慕容修只唤着水洛烟的名,但那话里却带了愧疚,自责。 水洛烟不顾此刻众多人在场,也紧紧的回抱着慕容修。当她在寨子里听到外面的对话,知道慕容修涉险时,她的心一直提着,活了这么多年,水洛烟这颗始终冰封的心,却从不曾如此放肆的为一个人心焦过。 心在沉沦时,时光也在流逝,就是在这样的时光流逝中,一点点的放任了自己,再也无法回头。 众人识趣的转过身,任两人相拥着。这时,慕容言看了眼慕斐耘,两人交换了个神色,你看我,我看你,好半天,谁也没了动静。彼此眼里的意思则是让对方出声,叫背后的那一对落难鸳鸯先回寨子里,换一身衣服,再想商量的对策,何况,那慕容修的伤还要进一步的处理。 两人又看了会,最后,把视线落在了小七的身上,慕容言努努嘴巴,指着后方,就这么看着小七,小七苦着一张脸,最后认命的开口道:“王爷,娘娘,天色不早了,王爷这伤还需要处理,咱们先回寨子吧。” 水洛烟这才从慕容修的怀里起来,不自在的看了眼慕容修,淡淡的对着小七说道:“扶王爷上马吧。” “是。”小七连忙走上前,扶起了慕容修,慕容修也没拒绝,在小七的帮助下,上了马,水洛烟也独自上了一匹马,大家朝着寨子的方向而去。 走到分叉路口时,慕斐耘一抱拳,道:“本王就送到此,要先行会狩猎场,此事?”他看着慕容修询问着。 这慕容修中途离场,水洛烟消失不见,在外的慕容云霄是不知情的。想来,那慕容澈也不可能大肆宣扬这样的事情。若非想宣扬,那当时听到塞北的军队来时,他就不会临阵脱逃。这事,杀兄弟,在慕容云霄的眼里可是一大忌,当朝太子若做这种事情,那么,将来的帝王位,不免的会受到诸多的波及。 而慕容修若此刻站出说是慕容澈从中捣鬼,若无确实的证据,只会被慕容澈反咬一口,说是恶意栽赃。这一来,地位本就岌岌可危的晋王府,将来更是走的艰难。 这一局,屈居了下风,几分委屈,却不能申诉。 在慕斐耘看来,唯一的办法则是,若无其事的回寨子,换好衣服,再若无其事的出来。毕竟狩猎后,所有的人,定会换一身衣服后,再来验收今天的成果有多丰富。 报今日之仇的机会多的是,但不急于这一时,反倒是乱了分寸,中了慕容澈的计,才真的得不偿失。 水洛烟看着慕斐耘,又看了眼慕容修。这慕斐耘话下之意,她自然是明白。只听慕容修言道:“多谢。” 慕斐耘听闻,不再多言,径自策马而去。一直到慕斐耘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慕容言开口道:“小七,送四哥回去。四嫂麻烦了。我先回去,有情况再说。” “睿王爷,你的伤。”水洛烟叫住了欲离去的慕容言,几分关心的问着。 “无妨。”说完,慕容言停了停,又道:“四嫂,我见到三夫人柳名伶了,她代我向你问声好。” “三娘?”水洛烟不免提高了声音,若三娘在塞北出现,那么之前在京城看见的人是谁呢?又或者说,柳名伶也随着大军到了塞北?这又是为何了。想着,她又问道,“可知三娘现在在何处?” 慕容言摇了摇头,没多言,嘴角浮起一丝难见的苦笑,便策马而去。水洛烟也识趣的不再多问,现在也不是问此事的时,她看向了慕容修,道:“王爷,我们回寨子吧。” 慕容修点点头,小七紧跟其后。在寨子前,水洛烟先下了马,让小七扶着慕容修下了马,水洛烟也进了寨子。薄荷正好走了出来,本是想着回寨子等水洛烟一行回来,却不曾想到,看见这般的情景,惊在原地。 “薄荷,快去准备干净的衣服……”水洛烟仔细的交代着薄荷她要的东西。 薄荷回过神来,立刻点头说道:“是,奴婢这就去。”说完,她就匆匆退了下去,准备着水洛烟要的东西。 水洛烟让慕容修坐在床边,心无旁骛的脱去了他的义务,慕容修身上那一刀刀的剑痕,让水洛烟的心痛了下,脸色变的几分阴沉。手却极其温柔的抚摸着慕容修,小心的避开了他身上的疤痕。 “烟儿,这样本王会以为烟儿在勾引本王。”慕容修似笑非笑的开口,握住了水洛烟的手,戏谑的说道。 水洛烟闷着气,用力的戳向了慕容修,这下慕容修真的吃痛了一声,叫了出来。水洛烟立刻心疼的看着慕容修,连忙问道:“怎么样怎样?是不是弄痛你了?” 慕容修没回答水洛烟,把她拥在自己的怀中许久,才拉开些距离,细细打量着水洛烟。看着她原本纤细的手腕,细嫩的肌肤被绳子割出了道道血痕,看着身上,零碎的衣服,那眼神里的阴沉越发的明显。 “烟儿,慕容澈他……”后面的话,慕容修没问出口。 水洛烟的手,轻轻的放在慕容修凉薄的唇上,摇了摇头,才道:“他没对我怎么样。何况,我是那么容易让他得手的人吗?”她的眉眼里有着自信。 慕容修凉薄的唇动了动,张口欲言的时,水洛烟却突然凑上前,吻上了慕容修的唇,轻轻浅浅的吻,没有深入,就这么探寻着慕容修的气息,极欲找寻那一丝让她安全的感觉。 “修,别出事,别出事。”那话,到后面,只剩下水洛烟的呢喃。 慕容修拥着水洛烟,水洛烟却小心的不碰到他的伤口,很快,她抹去了鼻头的一丝酸意,站了起身,拿起一旁薄荷已经准备好的衣物,仔细的替慕容修更衣。终究是第一次,水洛烟显得笨手笨脚,但慕容修却始终带着笑,看着水洛烟,不曾开口催促她。 “烟儿。无论何时何地,本王定不会放开你的手。”慕容修看着水洛烟,握着她的手,再坚定不过的说道。 水洛烟笑了,笑的倾城,那笑浅浅的,却暖到了心扉。 两人就这么凝望着,墨瞳中,只有彼此的影子,再无其他,一直到门帘外,小七的声音传来,两人才收回了彼此的眸光。 “王爷,娘娘,时候不早了。”小七在外提醒着有些忘我的两人,他看见大部分的人已经陆续的换好衣服,重新走回了狩猎场的入口。 当然,这其中,也有慕容澈。 ------题外话------ 生与死的时候,不离不弃,算不算真爱?这章,写的有些酸,也有几分虐。不过,感觉黛是虐到了自己。呵呵……昨日是六一儿童节,忘了说声祝福,大小朋友们,六一儿童节快乐。小朋友们,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成长。大朋友们,就算是再烦再累,也别忘了保持一颗痛心。 谢谢支持,谢谢阅读。六月,为月票而呼喊,为月票而努力的更。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17 凶险不曾停 “走吧。”小七的话才说完,慕容修也已经带着水洛烟走出了寨子,淡淡的对着小七说道。 小七看向慕容修的眼神里不免还有几分担心,道:“王爷,您……?” 意外的是,慕容修没开口,到是水洛烟开口说道:“小七,今夜随着王爷,定不可离开半步。” “是,属下明白。”小七回答的恭敬。 这下,小七不再开口,默默的跟在慕容修和水洛烟的身后,朝着狩猎的主会场而去。他们到时,慕容澈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之上,大家换上了平日的衣服,倒也显得自在了许多。慕容澈的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偶尔把目光落在水洛烟的身上时,便是一种志在必得的野心。 这,不免的让水洛烟皱起了眉头。水洛烟轻微的变化,慕容修都看在眼里,大手悄然的握住了水洛烟的手,紧了紧。水洛烟抬起眉眼,对着慕容修微微浅笑,安抚着他。 而当慕容修和慕容澈的眸光撞上时,彼此间的挑衅却更加的明显。水洛烟心头那才放下的不安,又翻涌而上。被慕容修握在手心的手,不免冒出了丝丝汗水。 “一切有本王。”慕容修感受到了水洛烟的这种不安,轻声安抚着。 水洛烟踌躇了下,许久才开口道:“王爷,臣妾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劲,感觉这事情没这么快结束。慕容澈不像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更何况,他还知道你……”水洛烟说的有些慌乱。 她的脑海在飞快的转着。慕容澈本对慕容修只是戒备,但今日一战却也见到了慕容修的武学修为惊人,以慕容澈的为人处事,定不会轻易的放过慕容修,无论他是否有野心。更何况,现在慕容修受了重伤,慕容澈正是下手的大好时机。 但,现今慕容云霄也在场,料想慕容澈也不可能玩出什么把戏来。可是,慕容云霄不在的时候呢?回到京城的时候呢?敌在暗,我在明,总是一件不稳妥的事情。 “烟儿,莫担心,本王无碍。”慕容修的手抚摸着水洛烟紧皱在一起的眉,柔声安抚着。 “恩。”水洛烟胡乱的点了点头,不再多想,不断的在心里暗示着自己要冷静。 这样的纷乱,一直到慕容云霄和慕斐耘出现在主会场。慕斐耘一脸的自然,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但他掠过慕容修时,眼里却多了一丝的询问之意,但也很快的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环视全场。 主会场内,环坐着三四十号人,却各怀了心思,气氛显得几分诡异。 一直到奴才们把今日所猎获的猎物都计算完后,无一例外,又是太子慕容澈拔得头筹,猎获最多的猎物。在位间的水洛烟看着慕容澈面前堆积如山的猎物,那笑显得极度嘲讽。一个忙着刺杀自己的亲兄弟,忙着对自己的弟媳下黑手的人,还能有这么多时间狩猎吗? 这到底是慕容澈学会了分身之术,还是这本就是一场已经既定好的闹剧呢? “太子殿下果然神勇,有参加这狩猎定能夺得头筹,实在是我等所不能及啊!”周围的人纷纷拍起了慕容澈的马屁。 慕容澈的脸上倒显得谦逊的多,连忙道:“承蒙大家相让。” 这坐在主位上的慕容云霄看着慕容澈,更是一脸的欣慰,道:“太子这狩猎又是更精湛了,这一年想来是更加努力的习武了,朕定是要好好赏你。” “回父皇的话,儿臣这都是只是运气好而已。若是父皇亲自来狩猎,想来,十个儿臣也不是父皇的对手,相当年父皇可是这西夏赫赫有名的骁勇战将,这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才让儿臣佩服,是儿臣努力追赶的目标。”慕容澈的马屁拍的极好,一个个马匹拍在慕容云霄的身上,让他心情大好,不断大笑着。 一旁的慕斐耘始终不发一言,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慕容澈。这一看,倒是让慕容澈的心漏跳了两拍。在先前树林里,遇见塞北的军队,慕容澈一直以为,就只是一个凑巧。这慕斐耘的脾气性格谁不知,慕容澈倒不会认为是水洛烟或者慕容修和他有所往来,也不可能有所往来。两人从不曾离开西夏,慕斐耘也不曾来过西夏,怎么可能有机会来往? 但,此刻慕斐耘的眼里里,带的那抹深意,却不由的让慕容澈打了一个寒颤。眼神也下意识的阴沉了几分。 “哈哈哈哈。”慕容云霄听到慕容澈这么说,笑声更是大了几分,对着一旁的高胜道:“赏。” “是,皇上。”高胜连忙点着头,把早就准备好的赏赐赏给了慕容澈。 接着,慕容云霄继续看着这眼前的猎物,一一对照,给了赏赐。当走到慕容言的面前时,慕容云霄的脸色一冷,道:“七皇子怎么两手空空而来?” 水洛烟听到慕容云霄这么问,心里多了几分紧张,却听见慕容言说的随意,道:“启禀皇上,儿臣这跟着两个女眷下了场,遇见了些小意外,这才没狩猎,而是忙着做护花使者了。”慕容言的话,说的有几分暧昧不明。 慕容云霄听着皱起了眉,慕容澈的视线也不禁的看向了慕容言,那眸光中带着一丝警告。但慕容言却无视了慕容澈,说的直白,但这目光却是看向了慕斐耘,道:“儿臣带着四嫂和塞北公主下了场,毕竟是女子家,就远离了猛兽长出没的地方。可这塞北的狩猎场是开放式,可不如我们西夏的安全。难免走的远了,就遇见了一些宵小,起了些争斗。这公主和四嫂都受了惊,就先行离开了,儿臣自然也当陪护。这无收获,也在情理之中。” “哦?这塞北有宵小强盗,看来是本王的责任。若让本王遇见了,定是严惩不贷。”慕斐耘一挑眉,很自然的接过慕容言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被慕容言这么一说,慕容云霄也不好再接口说什么。只是慕容澈的脸色微变,那看向慕容言的眸光中,冷意更甚。只是慕容言无畏的回了一个挑衅的冷笑。 “公主受惊了看来。”慕容云霄没对水洛烟有任何安慰,倒是对着一旁的慕遥遥说道。 慕遥遥连忙应了声,道:“无妨,有七皇子在,并没发生大碍。”她也自动的省去了水洛烟被人带走一事,若无其事的说道。 慕容云霄的视线又转移到了慕容修的面前,除了零星的几只小动物外,并无其他,他一挑眉,一样冷声的道:“那这晋王爷又是为何?” “回皇上,这洛烟受了惊吓,儿臣自当是无心狩猎,而前去查看了一番,所以猎的少了些。”慕容修也一样顺着慕容言起的话,开口说道。 没等慕容云霄开口,慕斐耘倒是开口道:“这晋王爷和晋王妃可真是鹣鲽情深,让本王羡慕的紧啊。这宵小难道是嫉妒了晋王爷的情深意重,才惹上了晋王妃?”这话里,字字句句都是刺。 水洛烟突然闷笑了起来。这慕斐耘的毒舌也相当的毒辣。若是不知情的人,只会觉得,这是一个玩笑话,缓解下气氛,觉得慕斐耘的品性应该是平易近人,能言善道,通情达理之人。但这话听在心怀不轨的人耳里,却是最直接的警告。这世上没不透风的墙,背着他人所做的好事比不代表人人不知。 慕容澈听到慕斐耘这么说时,果然冷了脸色,阴沉了许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看着这般的慕容澈,也让水洛烟心宽不少。至少慕斐耘的话在前,慕容澈想做些什么,也定会有所顾忌,不敢明目张胆。 但很快,水洛烟的眉头又皱了几分,这慕容澈的心之歹毒,实在有时不能以常理前来判断。 “今年这狩猎,还真是让塞北的勇士们占了头筹,实在是惭愧啊。”慕容云霄终于开了口,缓解了场内这紧张的气氛。 慕容云霄能坐在这帝王位,又岂会不知道,这慕容言和慕斐耘的话里有着深意,只是这深意在何位,大家都点到为止就便好。这想来,定是牵连甚广。慕容云霄的眉眼微敛,眸光里不免的也有了几分的思量。 “皇上谦让了,若不是这些小意外,我等也没可能侥幸胜出。”慕斐耘的这话,就打着官腔,一来一去,给足了慕容云霄面子,接着又道,“今夜老规矩,一样不醉不归,开怀畅饮。” “好。”底下的人,连声应和着。 慕容云霄也顺着慕斐耘的话,点头赞允,接着道:“这狩猎了一天,各位想必也是辛苦了,好好休息,晚上不醉不归。”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地,一脸感恩戴德。 这一来一回的喧嚣落下帷幕,慕容修走向了水洛烟,慕容言也不避讳的跟在慕容修的身后,小七则按照水洛烟的吩咐,警戒的看着四周,和慕容修只保持了一步的距离,防止任何意外的发生。 “王爷。”水洛烟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慕容修,唤着,眼里的担心显而易见。 慕容修身上的上,虽然都是外伤,并没伤及内脏。但是这一刀刀的下去,也确实让人惊恐,更是浪费了诸多的气力,水洛烟的担心也并无道理。但慕容修却回了水洛烟一个无碍的笑,浅浅的,笑意却直达眼底,看着水洛烟有几分不自在的转过了头。 一行人朝着寨子的方向走了去,这才走了几步,就撞见了慕容澈和水洛容那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水洛烟的眉眼当即一冷,小七眼里的戒备也更甚,慕容言虽是慕容澈的同胞弟弟,但此刻脸色也显得阴沉了几分,少了平日的和煦。 “晋王妃。”慕容澈直接无视了慕容修的存在,叫住了水洛烟。 水洛烟怔了下,回过头,冷然着一张脸,看着慕容澈,道:“不知太子殿下还有何吩咐?” 谁知,慕容澈也丝毫不避讳,说的直白,道:“本王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这已经是直接,最赤裸的挑衅。 这话,让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变。慕容澈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岂会不知。对着水洛烟这么说,是对水洛烟的势在必得。但,这话更深层的意思更是,这皇位,他慕容澈不会放手,这一切有威胁的人,他也定不会放过。 但相对于其他人的脸色微变,一直跟在慕容澈边上的水洛容,脸色则显得阴沉的多。那视线落在水洛烟的身上时,恨不得把水洛烟凌迟处死,方能泄恨。一个本在水洛容心里什么也不是的人,现在却可以如此轻易的取代了自己在慕容澈心中的地位,可以获得慕容修的宠爱,相较于自己此刻的狼狈,那种怨恨更加的显而易见。 谁知,水洛烟却一脸的嘲讽,手比了比东宫寨子的方向,冷漠的道:“臣妾真蒙太子殿下厚道,这世上,还真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可惜,这还是一个摸不得,碰不到的新人,着实是委屈了太子殿下。这东宫的寨子在前方,太子殿下慢走,恕臣妾不送了。” 水洛烟的话才说完,慕容言倒是不客气的笑出了声,那笑声甚至夸张的牵动了胸口的伤口,脸色变的几分怪异,但仍然无法抑制被水洛烟的话惹笑的冲动。而水洛容的脸色难道了极点,那颤抖的身形都足可以显示出她此刻的愤怒。 不给慕容澈多言的机会,水洛烟已经换上了温柔的面孔,对着慕容修言道:“王爷,我们走吧。” “好。”慕容修答的温柔。 一行人就这么从慕容澈的面前堂而皇之的离开。慕容澈的手紧攥着拳头,看着众人的身影,眸光中的冷酷闪过,微看了眼一旁的侍卫,侍卫立刻了解的点点头,快速的退去。 “太目中无人!太放肆了!”水洛容怒意十足的说道。 但慕容澈并没给水洛容一丝安慰,直接转身离开。水洛容尴尬的立在原地成了众人的笑话,但很快,她挺直了脊梁,紧跟上了慕容澈的脚步。她此刻的身份不如自己有丝毫的闪失,更不容自己把这妒意显更为明显。 但,水洛容敛下的眉眼里,流光闪过,那眸光之中,尽是阴狠。 ——媚骨欢:嫡女毒后———— “哈哈哈哈……四嫂,你一定是整个西夏最不给太子面子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慕容言笑的有些乐不可支,水洛烟的性子,慕容言是越发的欣赏,这西夏,从不曾出现像水洛烟这般的女子,难怪他那眼高于顶的四哥会沉沦,难怪这眼里空无一切的太子殿下会紧追不舌。 “他和我有关系吗?”水洛烟就只回了这么淡淡的一句。 这下,慕容言笑的更乐了,紧跟在身后的小七也终于憋不住笑意,放肆的笑了出来。慕容修的脸上也挂着淡淡的浅笑,看着水洛烟,一脸的温柔。一行人走到了寨子前,水洛烟便随着慕容修进了里屋,而慕容言也不曾离去,就在这外面和小七聊了起来,薄荷来来去去的忙碌着。 只是,这平静的表面之下,却随时在掀着狂风暴雨。 “烟儿。”慕容修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回过头看着慕容修,眼里有着一丝询问之意。慕容修却在此刻站起了身,朝着水洛烟的方向而去,水洛烟怔了怔,却被慕容修拥到了怀里,轻轻柔柔。她的手举在半空,怔了会,才把手放到了慕容修的腰身上,小心的不碰到伤口,任他把自己抱在怀中。 “烟儿受委屈了。”慕容修的声音在水洛烟的耳旁响起,轻柔却带着浓烈的自责。 水洛烟这时却微推开了慕容修,一挑眉,道:“臣妾看起来是那么容易把自己委屈到的人?”说着还不忘冷哼一声。 慕容修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的宠溺。修长的手轻捏了捏水洛烟的鼻子,那种滋生的情愫不断的在两人之间流淌,撒了满屋。 突然,水洛烟看着慕容修,问道:“今日一事看起来王爷和这塞北王熟的很嘛。”这话里,有着几分刺探。 在遇险的地方遇见慕斐耘时,水洛烟是真的吃了一惊。她知道慕容修和慕斐耘定是有些关系,但却不曾想到两人的关系会是如此亲密。慕容修遇难,她被人劫持,可这慕斐耘竟然会亲自前来。那一来一往的言行之中,水洛烟自然能断定,良人关系匪浅。 今日,也所幸是慕斐耘前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慕容修的体能在受到重创之后也依然达到了极限,再打斗下去,伤亡是显而意见的。就算慕容言和小七赶到,才三人之力,定不可能和慕容澈这般早有埋伏的人分出胜负。 只是这慕容澈,竟然连自己的同胞弟弟都不曾放过,着实让水洛烟吃了一惊。 这帝王之家,真是淡漠到了无情,冷酷到了极致。 “慕斐耘是我师弟,我们师出同门。”慕容修给了水洛烟答案。 “厄……”这下,水洛烟真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慕容修笑了起来,重新拥过水洛烟,在一旁的软塌上坐了下来,慕容修这才细细解释道:“慕斐耘比本王晚一年,投同一个师门之下,自然是本王的师弟。不过,当本王被册封为晋王,第一次随父皇出塞,看见慕斐耘时,也才知晓他的身份。但我们并无太多的往来。加之慕斐耘本身的性格就显淡漠,自然外人不知本王和他的关系。但,若真的有难时,慕斐耘绝不会袖手旁观。” “难怪,在事发的第一时间,慕斐耘可以及时的出现在此。王爷想来路上留下了记号,而是小七或者睿王去通知的慕斐耘。也难怪王爷可以那么笃定,慕遥遥和睿王的婚事是成不了,早就是胸有成足的嘛。”水洛烟这下把所有的事情都窜了起来,弄了个清楚。 两人在席间的眸光交流,这慕斐耘有意无意的帮着慕容修,这慕容修对慕斐耘的了解,这慕容言对大漠的熟知,似乎都有理可据,也不显得突兀了。 “恩。正是如此。”慕容修给了水洛烟肯定的答案。 水洛烟这提着的心,微微的放了下,至少这是在慕斐耘的地盘之上,慕容澈应该不至于太猖狂,何况有了今日的事情,至少会收敛几分。但很快,慕容澈那张阴沉的脸进入水洛烟的脑海时,她那才放下的紧张又悬到了心口。 “烟儿,本王喜欢见你笑,不喜欢见到你皱着眉。”慕容修看着再度皱起眉的水洛烟,指腹顺着她的煤烟,一点点抚平了她紧锁的眉头。 水洛烟的手却突然紧紧的抓着慕容修,道:“但臣妾这不安却不曾消去,总觉得慕容澈不会这么容易罢手,势必还会做些什么。”她把自己的不安如实的告诉了慕容修。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这不是烟儿最喜欢说的吗?”慕容修笑了笑,把水洛烟先前说的话,摆到了水洛烟的面前。 “……”水洛烟被慕容修说到无语,带着几分娇嗔的转过身,佯装微怒的不再搭理慕容修。 慕容修却不在意的从背后拥住水洛烟,大手绕过她纤细的腰肢,放在她的小腹上,凉薄的唇,微微呵着热气,在水洛烟的耳垂,轻轻道:“烟儿替本王生一个孩子,像烟儿这般女孩就好。”有些出乎意料的,慕容修转变了话题,说的有些随意,却也带了几分期盼。 水洛烟怔了下,转回身看着慕容修,几分疑惑的道:“王爷不喜男孩?” 水洛烟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看着慕容修。这古代的人,不都是无后为大,若没生出个儿子,势必会被人遭之闲话,而在夫家的地位也不保,而这慕容修怎么却说了这般的话。 慕容修笑了起来,有几分苦涩的说道:“本王不想再经历这样的骨肉相残。若是男孩,一个也足够。” 水洛烟的心在为慕容修疼着,纤细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最后轻轻的靠在慕容修的胸膛之上,轻轻应道:“好。” 不知两人这么静静依偎着多久,慕容修才开口道:“我们出去吧。七弟在外肯定也等的不耐烦了。” 水洛烟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倒是径自快速的走了出去。慕容修一挑眉,没多言,也随着水洛烟的步伐走了出去。 “哟,这四嫂和四哥可算是出来了。”说着,慕容言还不忘上下打量了下水洛烟,眼里的暧昧之意,清晰可见。 水洛烟白了眼慕容言,答的倒是飞快,道:“这睿王是嫉妒了,还是羡慕了?其实,依我看,那慕遥遥也不错,长的美艳,也好歹是个公主,配睿王刚好。不如,今晚就和塞北王提提此事?想来,皇上也一定是真真乐意的。” “得……四嫂,饶了我吧。我怕了你了。”慕容言识趣的讨起了饶,停止了话题。 水洛烟倒也没在继续,径自问着慕容言,道:“三娘的事情,睿王似乎还没和我说个明白?” 慕容言停了下,才道:“我确实不知三夫人去了何处。她也不曾留下太多线索。但会出手相助的人,想来定不可能是敌人。就算不是自己人,也应该是朋友。更何况,四哥和四嫂对她有恩。就算只有那短暂的接触,我也可以感觉的三夫人的狭义心。”慕容言这话,更多的是为夏浅儿说的。 “这我自然知道。只是三娘出现的,太过于……”水洛烟突然不知该如何接下去,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结束了这个话题。 慕容言也不再继续,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之上。 慕容修一直很安静的听着,到两人结束了对话,他才不假他人之手,亲自扶着水洛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薄荷则快速的送来了茶具,水洛烟安静了下来,专注的泡着茶,安静的听着慕容修和慕容言闲聊。薄荷和小七则站在寨子外守着。 一直到了天色微沉了几分,小七才进来说道:“王爷,时辰差不多了,该准备准备过去了。” “去外面候这吧。”慕容修淡淡的吩咐着。 “是。”小七走了出去,安静的等着慕容修。 慕容修和慕容言对看一眼,眼神在空中碰撞,做了简单的交换后,这才走了出去。水洛烟放下茶具,也从容的跟着两人朝外走着。只是,越靠近目的地的时候,女人天性的第六感却始终萦绕着不安和忐忑。 就算是先前拒婚,就算是把晋王府的事闹大……水洛烟也不曾如此。她看着自己眼前那那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眼里担忧藏不住。 到了宴会场时,不意外的看见慕容澈。只是在众人面前,慕容澈真没太过放肆,只是看了眼,便收回了眸光。这让水洛烟再度眯起了眼,说不出那种堵在心头的感觉。带着几分沉闷,坐在了位置上。 没一会的功夫,慕容云霄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也出现在此。无例外的,请安,寒暄,接着便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在慕斐耘的带领之下,在场的人,到真的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畅聊着,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随着慕容云霄的兴起,众人举杯。就在这时,慕容修的手臂却被水洛烟轻扯了下,他拿着杯子,眼角的余光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什么也不曾多说,径自把自己手中装着清水的杯子换到了慕容修的手上,取下了他的酒杯。 “王爷有伤在身,禁酒。”水洛烟说的很简单,却不容慕容修拒绝。 慕容修的眉眼里含着笑,看着水洛烟,倒也顺从,把这清水代酒,一饮而尽。所幸他们的位置偏远些,慕容云霄并不曾注意到这几分小细节。可,这细节看在慕容澈的眼里,那阴沉更甚,眼角微微的看向了暗处,点了点头,又若无其事的转了回来。 一直对慕容澈有着戒备的水洛烟自然没遗落他的小动作,只见水洛烟招了招手,小七便靠前了一步,水洛烟冷静的说道:“看着慕容澈,有任何小动作,我们总有些防备。” “明白。”小七恭敬的点点头,这才若无其事的退了回去。 一杯酒下了肚,奏乐又起,舞姬们翩翩起舞,一派好不热闹的景象。 突然,场外的树林里传出了阵阵沙沙声,虽然音乐掩盖了声响,但慕容修还是警觉的觉察了到,立刻提气戒备着,但终究是受了伤,不免显得吃力的几分。小七的手已经按在剑鞘之上,做好了准备。水洛烟很冷静,不见一丝惊慌。慕容言则回头看了林子外,却没发任何人影。 慕斐耘也觉察到了异状,眼神扫过还在谈笑风生的慕容澈,下意识的看向了慕容修的方向。两人交汇了个神情,都带了几分不解。 水洛烟皱起了眉头,低头沉思。这慕容澈的胆子如此之大吗?当着慕容云霄和慕斐耘的面也敢公然下手吗?还是说,他们的理解是错误的?这其中别有隐情?但,来不及让水洛烟多想,树林里跳出了十几个黑衣人,现场顿时乱成了一团。 “保护皇上,有刺客!”高胜的声音尖锐了几分,一旁的侍卫已经挡在了慕容云霄的面前。 场面一片混乱。 慕斐耘的侍卫也拔出了剑,下了场,就连慕容澈也下了手,慕容修带着伤,但也拔了剑,护在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皱着眉头,让自己冷静下来。那种萦绕在心头的不安一点点的成了现实。 这些刺客的目标是谁?看着慕容澈下的狠手,突然水洛烟有了一丝怀疑。这些刺客似乎对的人是慕容云霄。但很快,打乱的厮杀之中,刺客有人朝慕容修的方向而来,慕容修档在了水洛烟的面前,但似乎,刺客的目标并不是水洛烟,只是有意的把慕容修引离现在的位置,步步逼近。 “修。”水洛烟叫着慕容修,一边闪躲着恶意对自己的攻击。 慕容修眉色一敛,对着小七说道:“带王妃离开!” 小七有了几分犹豫,这慕容修带着伤,慕容言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若真的是有预谋的,眼前的情况,对他们是大大的不利。但在慕容修坚持的眸光之下,小七只能无奈的护着水洛烟,道:“娘娘,随属下走吧。” 水洛烟挣扎了下,最后还是顺着慕容修的意思离了开。水洛烟知道,现在这番情况,她在这,只会让慕容修更分心,就算本有胜算,也会成了累赘。何况现在慕容修受伤在先。一切都多了更多的变数。而在众人都在的前提之下,慕斐耘想做什么,也不可能太明目张胆。 他妈的!闹心的烦!水洛烟在心里不免的爆了粗口。 “走吧。”她看向了小七,随着小七,匆匆而去。走时,不免的多看了越来越混乱的场面,心了的忐忑越发的凝重了起来。 两人回了寨子,薄荷也匆匆迎了上来,道:“发生了何事?娘娘怎么先回来了?” 小七大概说了下情况。薄荷点点头,不再多言。水洛烟的面色一直显得几分凝重,看向小七时,冷声道:“小七,回去找王爷,在寨子里,怎么也闹不出风波。本宫自有办法应对的!” 小七却坚定的摇了摇头,否决了水洛烟的想法。道:“娘娘,您若出了差错,王爷定不会放过属下。何况,若真的属下回去找王爷,王爷着心肯定不免担心着娘娘。再说,那现场也不少大内高手在,不会出什么情况的,请娘娘放心。” 水洛烟不再开口说话,几分烦躁的在屋内走来走去,薄荷安静的站在边上,看了眼小七,小七无奈的摇了摇头。 寨子内的气氛凝重了到了极点! 而慕容修确定水洛烟远离了是非之地,到了安全的范围后,才真的放下心里。手中的剑拔出,显得冷静的多。他和慕容言交换了视线,飞身也跃入了混乱之中。 这些黑衣人,就好似无目的一般,似乎也不对着慕容云霄而来,但是有人想掩护慕容云霄离开时,又开始阻拦。手上的剑没下狠手,让人琢磨不透他们的想法。这情况越发的诡异起来,刀光剑影,不免的有人受了伤。 “皇上……快来人啊!”高胜眼见着侍卫被支开,而刺客又朝着慕容云霄的方向而来,立刻叫了起来。 慕容云霄也不是软弱之人,回击着黑衣人,但哪里是对方的对手。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离慕容云霄不远的慕容修飞身而上,挡在了慕容云霄的面前。黑衣人看见是慕容修的后,那手中的剑似乎变了力道,剑剑不留情的对着慕容修下了手。 慕容言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连忙飞身上前。就连在另一头的慕斐耘见状,也惊觉了几分不对劲。 糟了! 慕斐耘在心里暗自喊道。这些黑衣人的目标不是慕容云霄,也不是场内的任何人。而是慕容修。当慕容修护着慕容云霄无退路的时候,却立刻变的招招致命。慕容修先前才受的重伤,在场内打斗本就是勉强,若再让这些人下了狠手,情况简直不堪设想。 慕容言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似乎所有的刺客感觉都像是为了围堵慕容云霄,但是目标却都对着慕容修而来。慕斐耘顾不上许多,飞身朝着刺客的方向而来,慕容言也加块了脚步,大内高手们,也都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这一来,刺客就显得弱势了许多,但是仍然是不怕死一般的对着慕容修下了狠手。慕容修躲闪不及,加之身负重伤,刺客的剑深深的刺向了慕容修的胸口。只见慕容修仍稳稳的站在原地,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的留下了鲜血。 大内高手们,终于制服了这些刺客。但来不及审问,这些刺客们对看一眼,极有默契的咬舌自尽,让在场的人,一片默然,惊愕的半天发不出一句话。 “四哥……” “晋王爷……” 慕容言和慕斐耘同时到了慕容修的边上,这时,慕容修才缓缓的倒了下来。 慕容云霄被震撼了,连忙喊道:“快传御医,快传啊!” 高胜连忙跑了去,慕容云霄也走上前来,蹲下身子看着慕容修,那本神采飞扬的俊逸面庞上,此刻却显得苍白无力。慕容云霄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第一次对着慕容修叫道:“修儿……” 那声音里,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道不清言不明。但慕容修已经没了回应的力气,只淡淡的看向了慕容言,声音里带着疲惫,喘息的说道:“七……七弟,不许……不许告诉你……四嫂!” “四哥,你别说话!留点力气。御医呢!御医人呢!”慕容言有些发狂的喊道。 御医这时候也已经赶到,急急的走上前,先替慕容修做了简单的处理。慕容言就把慕容修带回了自己的寨子,御医也随即跟了上去,慕容云霄的脚步也没停下,匆匆跟上。别的皇子面面相觑后,也跟了上。 唯独慕容澈站在原地看着一片混乱许久,才提步而上。 慕斐耘就这么盯着慕容澈,冷了神色,唤住了慕容澈道:“太子殿下倒是显得不慌不急,稳中有虚,果然是个适合接帝位之人。”这话里,带了几分的嘲讽。 慕容澈顿了下,虚伪的说道:“总该有冷静的人。” “太子殿下说的真好。”慕斐耘冷声回道,“这在本王的地盘上竟然有刺客,真是让本王震惊。来人啊把这些刺客带下去,就算是尸体也好,也定要给本王查出这是何许人也。” “是。”接着,快速的走出了一些人,把已经自刎的刺客尸体给拖了下去。 慕斐耘又看了眼慕容澈,两人这才朝着前方走去。 ——媚骨欢:嫡女毒后———— “外面不知是发生了何事,所有的人都朝着睿王爷的寨子而去了。”在门口的薄荷看见了异常的动静后,立刻回来向水洛烟汇报着。 小七惊了下,立刻走出了寨子,而水洛烟皱了下眉头,也跟了出去。 睿王爷慕容言。是慕容言发生了什么吗?但水洛烟发现,自己的心越跳越快,就要绷出嗓子眼,那种不安,催促着她朝寨子的方向而去。 ------题外话------ 手腕出现了轻微错位,不过没关系,不会断更的。带着护腕固定下,继续码!希望大家能喜欢这不断精彩的剧情。当然,黛做不到所有人喜欢,但是,写文为的是个开心。好吧,在这烈日下,空调房里,随着黛,一起,茄子!笑一个,灿烂无比!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18 生死一线间 “娘娘,等等奴婢。”薄荷楞了下,慌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也跟了出去。 但水洛烟却转过头,对着薄荷道:“在寨子里看着。本宫去去就回。还有小七呢!”她安抚着薄荷。 薄荷点点头,没多说什么,顺从的退回到了寨子之内。水洛烟的步伐匆匆,两人没一会的功夫便到了寨子之外。在外面,也围了很多人,来来去去的还有这次随行的几个御医。但,水洛烟却明显的感觉到,众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时,却多了几分的同情和怜悯。 水洛烟没吭声,但她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慕容言出了事情,而是慕容修! 想着,她便提步朝屋内走了去,结果,这脚步还没迈出一步,就被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拉道:“娘娘,请留步,皇上有口喻,任何人不得入内。”那语气虽客气,但是却不容水洛烟拒绝。 水洛烟眉色一冷,道:“本宫要见皇上。” “娘娘,皇上有口喻,不见任何人。”守卫又把水洛烟的话档了回去。 “若本宫一定要进呢!”水洛烟真的来了气,更加肯定里面是慕容修而非慕容言,打算强行进入。而小七也在水洛烟的身后护着,没有退让的意思。 就在这时,慕容言走了出来。这下,更让水洛烟和小七的脸色同时变了变。对看了眼,水洛烟急急开口道:“是不是王爷他……” 慕容言没给水洛烟答复,也不顾是否此刻的行为合适,拉起水洛烟的手腕就朝外走着。小七看了眼帐内的情况,犹豫了片刻,也连忙追了上去。慕容修一路拉着水洛烟走到了营地外的一片无人的空地,才放开了水洛烟。 水洛烟立刻开口问道:“睿王爷,是不是修出事了!” “四嫂!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慕容言才想否认,但却发现自己的否认显得很没力道。 “回答我!”水洛烟冷了声调,“是你四哥出事,就告诉我,我不希望你连这也像我隐瞒。”水洛烟的声调很冷,不容慕容言一丝拒绝,显得强势的多。 慕容言很难得的收起了平日里的语调,长长的叹了声气,道:“是四哥。情况不容乐观。所有的御医都在里面看着。连父皇也在里面。没送回四嫂那是四哥的意思。四哥不想让四嫂担心,但是,他也许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那剑直接刺入四哥的胸膛,加上四哥本就有伤在身,这下……”说着,慕容言停了下来,似乎再也无法接下口。 御医那不断摇头的一幕幕出现在慕容言的脑海里,慕容修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没一点生气。除了那微弱的呼吸外,真的会让人错觉,他已经不在人世。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最后会是你四哥成了这样?”水洛烟的心一惊,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才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把先前发生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一次。水洛烟的眉色越发的阴冷。很多诡异的事情窜了起来,理成了一条清晰的明线。他们小看了慕容澈的野心和残暴。在见到慕容修真实的一面后,又岂能真的容的下慕容修。 今天的一切,是慕容澈安排好的一个阴谋,彻头彻尾的阴谋。给所有人制造了错觉,让人以为,那刺客的目的是慕容云霄,其实则不然,所有的事都是冲着慕容修而来。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一剑刺入慕容修的体内。但是,若只是一剑,慕容修不可能没有闪躲,更不可能因为这一剑就会变的如此严重。 “剑有毒!”水洛烟下了肯定的答案。 慕容言听到水洛烟这么说,脸上闪过一丝让人费解的情绪,才道:“我开始也这么想。但是御医检查完,却说,伤口没有中毒的现象。只说,可能是因为四哥带伤,加上这一剑,一下子无法承受,才倒下的!” “不可能。毒有千万种,多的是需要检测才能找出的毒素,而非肉眼就能看的明白。何况就算是御医也有错的事情。”水洛烟说的极肯定,她在原地走了圈,道:“不行,我要亲自去看看,就算是抗旨,我也在所不惜。”她的话语里有着坚定。 “我陪你去。”慕容言这次不再阻拦水洛烟。 水洛烟的能耐慕容言见过,也许她见了慕容修的情况会有转机也说不准。两人又匆匆的朝原路走了回去。走一半时,水洛烟突然回头,看着小七,命令道:“小七,即刻启程去逍遥谷,让百里行云到晋王府汇合。今日,我便会带王爷快马加鞭回京。” “是。属下这就去。”说完,小七飞快的离去。 慕容言和水洛烟又急急朝寨子的方向走去。没意外,门口的侍卫再度拦下了二人,慕容言没等水洛烟开口,就已经说道:“让晋王妃进去,有一切事情,本王承担。” “这……”门口的守卫出现了一丝的犹豫,对看了眼,有半天没了反应。 水洛烟哪里顾的上这些,趁两人松懈的时候,直接走了进去,一刻也不曾停留的走到了床榻边。慕容云霄看见水洛烟的身影,倒也没多说什么。默默的挥了挥手,一旁的人,就这么散了去。 “皇上,臣妾想看看王爷,请皇上准许。”水洛烟对着慕容云霄说的直接。 慕容云霄摇了摇头,道:“去吧。”说完,他也起了身,朝外面走去。 很快,这里屋里,就只剩下水洛烟、慕容言两人,及昏迷在床塌上的慕容修。御医也听从慕容云霄的命令,就在屋外候着。眼见着所有的人离了去,水洛烟这才坐到了慕容修的身边,抓起他的脉搏,皱起了眉头。而慕容言在一旁,一言不发,冷静的看着水洛烟。 一会,水洛烟放下了慕容修的手,仔细的看着太医已经处理过的伤口,伤口表情早就变的干净,那血色也如同太医所说的那般,不像是中毒的迹象。但水洛烟却仔细的发现了伤口处轻微的异常,不免的更加凑近了几分。 “四嫂,有何发现?”慕容言发现了水洛烟神色不对,连忙出声问道。 “中毒。但具体什么毒,我暂时判断不出来。”水洛烟收回了目光,快速的说着,“那伤口诈看之下和一般伤口无碍。但,你仔细看就会发现,那血色比正常的鲜血会重上些。估计是一种隐蔽性的毒药。可以让外人不觉得是中毒现象,而耽误了最佳时期,等发现的时候,就回天乏术。正常情况下,这种毒素可以维持半个月到二十天正常的情况,一旦过了这个时间,就难说了。”水洛烟把自己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但是,她知道,她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对的。只恨现在不在现代,她无法检测中血液里毒素的成分,而立刻配出解毒的血清。 慕容言听到水洛烟这么说,脸色也大惊了起来,说道:“四嫂,我去和父皇说,带四哥回京。这路上,要浪费至少十天的时间。也许路上,就可以和百里会合了!” “我随你一起去!”水洛烟站了去身,朝着帘子外走去。现在时间紧迫,一刻也耽误不得。 “四嫂。”慕容言叫住了水洛烟,“这回京的路上,四哥禁不起一丝颠簸,更别说,心怀不轨之人。”他提醒着水洛烟。 这言下之意则是要慕容云霄派侍卫一起回京。免得慕容澈不死心。慕容言的担忧是正确的,但是水洛烟却不这么认为。她看向了慕容言,说的极快。 “这点不用担心。慕容澈能做的出这种事情,就是有完全的把握。他并不知我会医术之事。等下,需要的时候你搭个话,别的,看我来说就好。”水洛烟并没解释的很详细,说话的间隙,她也已经拉起了帘子,慕容言点点头,不再言语,跟着水洛烟走了出去。 一出帘子,水洛烟当着众人的面,便跪在了慕容云霄的面前,一刻也不迟缓的说道:“皇上,臣妾肯定皇上准许臣妾带王爷回京。王爷现在的情况也是不容乐观,京城的条件好过大漠许多,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臣妾先前请来过百里行云,臣妾会先让小七替臣妾去请百里谷主,为王爷博得一线机会。” 慕容云霄看着水洛烟,摇了摇头,一脸的沉痛,最后挥挥手,道:“罢了,随你安排。若有什么需要,告诉高胜,高胜会办的稳妥。” “谢皇上成全。”水洛烟跪在地上,给慕容云霄磕了一个头。 慕容言在此时,接着道:“父皇,也准许儿臣护送四嫂和四哥回京。四嫂毕竟是女子,很多事情不方便,多个帮手,总归是有利的!” “你也一起去吧。”慕容云霄也算是同意了慕容言的想法。 “谢父皇成全。”慕容言同样跪在了地上,他的余光看了眼水洛烟,后者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开口说话。 慕容云霄站了起身,对着在场的人说道:“行了,你们都散了吧。” “是。”众人应完,也齐齐的退了出去。 慕容云霄又对着高胜吩咐道:“晋王妃有什么要求,你就按照她的吩咐做。还有,李御医一路随行,这中间不得有误。朕也会派大内高手一路护送你们回京,确保万无一失。” “谢皇上恩典!” “去吧。”慕容云霄对着水洛烟挥了挥手,水洛烟立刻起了身,看了眼慕容言,慕容言进了屋内,水洛烟则对这高胜吩咐下她要的东西。 高胜仔细听下后,便转身办去。水洛烟没再注意慕斐耘和慕容云霄说了些什么,连忙也进了屋帮着慕容言把人移到马车上,刻不容缓的朝京城的方向奔去。慕容云霄的安排,水洛烟没有拒绝,跟着一个太医确实可以少很多麻烦,加上大内高手,也可以最大程度上减少隐患。 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就绪时,水洛烟就朝马车的方向而去,走到一半,却看见慕容澈在前方看着自己,水洛烟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直接掠过了慕容澈的身边,没等慕容澈开口说话,水洛烟已经径自说道:“太子殿下,真高明的一招。这账,我记下了。”说完,便不再理会慕容澈,朝着马车的方向而去。 慕容澈的脸色铁青,他本以为慕容修被御医宣布不久于世后,水洛烟也会跟着放弃。毕竟水洛烟在他看来,一定程度上也是现实之人。和慕容修的婚姻更多是在不愿下嫁东宫的基础之上,被迫而成的。但却不曾想到,水洛烟会这般紧张慕容修,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下,仍然不曾放弃。 但那又如何?他慕容澈倒要看看,慕容修这次怎么度过此劫。就算能请来百里行云又如何?那时,早就已经晚了! 而水洛烟留给慕容澈的,只有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再无其他。 “晋王妃。”水洛烟走到马车边上时,慕斐耘开口叫住了水洛烟。 水洛烟停下了脚步,看着慕斐耘,却没主动开口,只见慕斐耘从怀里取出一瓶药,递到了水洛烟的面前,道:“这个,给慕容修服下,至少能保到百里来。百里定会有办法,更不可能让他出事。晋王妃,一路小心。” 看着手中已经接过的小瓷瓶,水洛烟沉了会,才道:“塞北王,谢谢。王爷有你这样的师弟,也实乃幸运。后会有期。” 说完,水洛烟便上了马车。慕容言和薄荷已经在车内等候,车夫等所有人都上了车,被驾车而去,慕斐耘一直站在原地,等着马车从自己的视线里离开,他才转身往来的方向而去。走了一会,便对着一旁的禁卫吩咐道:“派人跟着晋王爷,一路护送他们回西夏,到了京城才可回来。若有人对晋王爷不利,格杀勿论。” 禁卫恭敬的应允道:“是。” “还有,通知晋王的暗卫,路上接应。”慕斐耘想了想,又补充道。 “属下明白。”禁卫点头说完,很快的离开了。 慕斐耘收起情绪,才若无其事的走了回去。走到一半时,遇见了慕容澈,那眸光带了几分深意,但却没多说什么,微微颔首,轻笑了声,算是打过招呼,便继续朝着慕容云霄的寨子而去。 “本王实在是觉得抱歉,竟然皇上出行的时候碰上刺客。本王定会派人查出这刺客的来历,就算死了,本王也能找出蛛丝马迹,逮到这幕后的行凶之人,杀之,以儆效尤。”慕斐耘一抱拳,一脸歉意的对着慕容云霄说道。 不等慕容云霄开口,慕斐耘看着站在慕容云霄边上的慕容澈,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太子殿下,您说是吗?” 慕容澈怔了下,不太自在的答道:“一定要查出幕后主使。”那话里,少了几分力道,显得心虚不已。 这时。慕容云霄却淡淡开口道:“有劳塞北王了。” “皇上,客气了。”慕斐耘接的很顺口。 他炯炯有神的眸光落在慕容云霄的身上时,却有了几分的知晓。慕容云霄从太子到皇帝,又何尝不曾经历过这般的争斗和血雨腥风。今天的事情,就算他看不明十成,至少看出了五六分的意思。又岂能不知这其中的猫腻。不然又如何显得如此的不在意。若真是威胁他自身的安慰,威胁到帝位的稳固,绝非不可能出现这般平淡的心情。 只能说,慕容云霄有他所想保的人,也有他所愧疚的人。而在二者之间,他仍然选择了前者,而抛弃了后者。 慕容云霄长叹了一声,看向了慕斐耘,道:“塞北王,朕年年来塞北,年年被这的风光所吸引,都定是常驻一两个月。而这一次,朕没了这心情,实乃抱歉。” “本王自是可以理解皇上此刻的心情。”慕斐耘淡淡的说道,语调中,听不出一丝情绪。 慕容云霄又是一阵长叹,才缓缓说道:“再几日,朕就打算回京城,这段时间,有劳塞北王。朕等着你再来西夏,朕定是和你不醉不归。” “那是一定的!”慕斐耘寒暄着。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了会,慕容澈一直在一边候着。但全程没开口多说一句。一直到夜深,过了子时,慕斐耘才起身告辞,慕容云霄也不曾多留。 “父皇,儿臣也先行离去。”慕容澈也起身恭敬的说道。 慕容云霄挥了挥手,有些疲惫的说道:“去吧。”说着,还不时的咳了几声。 慕容澈这才离开了慕容云霄的寨子,一出来,便看见慕斐耘在门口站着。他怔了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慕斐耘只对着慕容澈扯了一抹轻笑,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就淡然的转身离去。 慕容澈手心的拳头握的极紧,看着慕斐耘的身影,不免有了几分心绪。这个慕斐耘,是知道些什么吗?但很快,他敛下的眉眼,藏起了情绪,也匆匆的离开了此地。 接下来的时间,就如同慕容云霄说的那般,他没了心情,一下子疲惫了许多,不到七日,仅五天后,大队人马就返回西夏京城,而慕斐耘则一路把他们送出了塞北,才返回塞北。 ——媚骨欢:嫡女毒后———— “不能让你四哥吐出来。”水洛烟皱眉看着喂下药丸,没一会就吐出的慕容修,坚定的说道。 慕容言的脸色上也有几分着急,看着水洛烟,有点无奈。水洛烟沉了下神色,重新倒出药丸,塞进了慕容修的唇中,在薄荷和慕容言的诧异之下,快速的封住了慕容修的唇。任那苦涩的药味窜进自己的口腔。不似以前缠绵时的软绵,却多了几分坚定。 终于,慕容修的喉结一动,水洛烟这才把唇离开了慕容修的唇边。薄荷激动的说道:“王爷把药给服进去了。” 水洛烟并没满足于现在的短暂的成功,面色依然凝重着,所有伺候慕容修的事情,她从不假他人之手定是亲自完成。为了让慕容修能在最快的速度内回到京城,甚至他们连夜宿客栈都省了,连夜赶路。到了驿站便换上新的马匹,朝京城的方向而去。 长时间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了几分的疲惫。薄荷更是连一点功夫底子都不曾有的姑娘家,已经有几分吃不消,不时的靠这窗边打起了盹。水洛烟有几分心疼的看着薄荷,把自己的外套轻轻的披在了薄荷的身上,薄荷仍然睡的很沉,没有醒来。 慕容言有些看不下去,说道:“四嫂,你也去休息下。毕竟你是女人家,不如男人。这里我来看着四哥,不会有事的。” “不。我无妨。”水洛烟拒绝了慕容言。 慕容言知道自己劝说无用,自觉的不再开口,两人就这么在马车内守着慕容修。原本回京城所需要的时间,硬是被他们缩短的只剩下一半不到的距离。 快接近京城时,水洛烟的体能已经快达到了极限。全然都靠着意志力在支撑着。慕容言一路相陪下来,不免的对水洛烟又多了几分的敬佩。 一个女子能做到如此,这普天之下能找出几人?不免的,慕容言看着水洛烟那张疲惫的脸,也多了几分心疼。 突然,水洛烟惊喜的叫了出声,先前的疲惫一扫而空,道:“王爷,王爷!” 慕容言被水洛烟这么一叫,也立刻看向了慕容修,眼里也闪过一丝惊喜和淡淡的不可置信,道:“四哥?” 慕容修有几分困难的睁开眼,适应着这周遭的环境,当水洛烟的身影落入他的眼帘,她小脸上的疲惫让慕容修的眼里闪过一抹心疼,大手有些吃力的抬起,想抚摸她的脸。却被水洛烟紧紧的握在手中。 “烟……烟儿。”慕容修的声音也显得几分吃力。 “别说话,保持体力,听我说。”水洛烟很快从这般的情绪中恢复过来,阻止了慕容修继续言语,快速的说了道:“你中了毒,暂时不知道是什么毒,临行前慕斐耘给了药丸,估摸就是这药丸起了作用,不然也醒不来。我已经吩咐小七去找百里行云。这里离京城已经不远,估摸这一夜过去,我们便能回到晋王府,百里行云也会在那个时候到。所以,现在你先休息着,别说话,保持体力。” 水洛烟说的又快又急,也顾不上慕容修是否听的确切。 慕容修淡淡的笑着,就听着水洛烟这么说着。仍开口道:“慕斐耘既然连这个药丸都能给了你,本王至少可以撑到百里行云来。这毒性不会发作。” “那药?”慕容言突然嘀咕了句,转向水洛烟道:“四哥暂时不会有事。那药丸是护心丸。可以在百日内护住四哥的心脉不受到毒性的侵蚀。先前四哥一直昏迷,也是护心丸起了作用,让四哥保存体力。”他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告诉水洛烟护心丸的作用。 “这么神奇?”水洛烟皱了皱眉头。 慕容言又道:“这个世上,护心丸只有三颗,其中一颗在百里行云手上,剩下的,都在慕斐耘手上。而这个药的秘方已经失传了,所以,用完了,就没了。” “恩。”水洛烟点点头。 慕容修几分挣扎的起了身,慕容言快速的扶着慕容修,水洛烟接过薄荷递过来的水,小心的喂着慕容修,道:“王爷,慢点喝。” 说着,她看了眼薄荷,薄荷立刻了解的点点头,仔细的拉紧了马车的门帘。马车内的四人,交谈的声音,压低了很多。 “烟儿,辛苦了。”慕容修仍有些虚弱的对着一脸疲惫的水洛烟道。 水洛烟摇摇头,没说什么,脸上的浅笑一直都在。马车也在夜色之中不断的朝着京城晋王府的方向赶着路。一直到了城门,水洛烟看了眼慕容言,慕容言这才掀起了帘子,看向了守卫,拿着慕容云霄的令牌,畅通无阻的进了京城。 “王爷,委屈你还要躺下。臣妾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你醒来。至少在没办法肯定完全安全的时候。”水洛烟说的坚决。 慕容言赞同的点点头,慕容修并没多说什么,顺从的重新闭上眼,躺了下来。马车终于稳稳的在晋王府的门口停了下来,慕容言先下了车,薄荷紧接其后,而后才把水洛烟扶下了马车。连续在马车上赶了几天的路,水洛烟不免的觉得自己的双腿显得有些发软。所幸薄荷及早的扶住了水洛烟,水洛烟感激的对着薄荷笑了笑。 “找人去把王爷抬下来,要小心些。”水洛烟吩咐着王府内的小厮。 小厮楞了下,快速的叫了人,小心的把慕容修抬到了屋内,水洛烟也跟了进去,但却阻止了剩下人的探视,包括那些仍在王府内,还不曾处理完的侍妾们。 “没本宫的允许,严禁任何人进如东楼半步。”水洛烟冷着声调命令着。 “是。”小厮们就算好奇,也只能乖乖的退了下去。这个水洛烟的手段他们是都见识过的,自是不愿意吃了亏。 水洛烟没在理会外面的喧嚣,径自关了门,这才对薄荷吩咐道:“去厨房准备些清粥,记得,要亲自准备,不要过他人之手。姚嬷嬷这几天要辛苦些。”说完,她对着早就在东楼候着的姚嬷嬷点了点头。 姚嬷嬷的脸色也有几分难看,不断的摇着头说道:“这好好的去一趟塞北,怎么就出了这么些事。幸好王爷没事,不然让奴婢以后怎么去见梅妃娘娘。” 水洛烟没开口说话,这时候,慕容修再度的睁开了眼,水洛烟快速的朝着慕容修的方向跑了去,小心的说道:“王爷,小心。”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小七的声音传了来,道:“娘娘,是小七。” 水洛烟一听,大喜,姚嬷嬷连忙过去开了门,小七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而小七的身后则是脸色难看的百里行云,显然,他被人莫名其妙的叫出逍遥谷,这脸色一直阴沉的很。 一看见慕容修靠在床边,立刻没好气的说道:“小七,你耍我开心?你家王爷这不是好好的活着,还没死你叫我来干什么?这种小事,你找你家王妃就可以了。找我做什么!你浪费我时间你知道吗?” “男人话比女人还多。”水洛烟冷着声对着百里行云说道。 百里行云一看水洛烟就来了气,立刻向前一步,张牙舞爪的说道:“水洛烟,你这婆娘,别忘了,是你们求老子来的!老子不来,这慕容修就死定了!” 水洛烟丝毫不动怒,一挑眉,冷冷道:“不满的话,门在前方,百里谷主可以出门,自行方便,不送。”说着,她停了停,又看着百里行云继续道:“就是不知,这众人皆知,百里谷主到了晋王府,结果却没医好,不知,这武林第一圣手的名声是不是就这么糟蹋了。”那话,说的不阴不阳。 慕容言闷笑了声,这时,水洛烟却把视线看向了慕容言,道:“睿王爷可是个证人!” “正是!”慕容言给了肯定的答案。 百里行云愤恨不平的看着水洛烟,一拂袖,朝着慕容修的方向而去。身后的十一则憋着笑,一脸的辛苦。一向毒舌的自家主子,似乎一对上水洛烟,总是败下阵来。水洛烟也懂的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刺激百里行云是有效果的。 水洛烟和慕容言对看了眼,这才一起走向了慕容修的床榻边。百里行云的态度仍显得几分刻薄,但那话语里不免的,仍是带了几分关心。 “慕容修,你说你最近是惹了哪路的煞星,这种毒都让人给你用了上?若不是慕斐耘那颗护心丸,估计这会你都回天乏术了。”百里行云的话,证实了水洛烟的猜测是正确的。 “废话真多。”慕容修冷淡的说道。 “你……你们夫妻真的是一路货色,没一个好东西。”百里行云的嘴上没停,但这手里的动作也不曾停过。 十一默契的递上了百里行云的金针,百里行云小心仔细的把金针插在慕容修的穴位之中,速度之快,针法之准,没一会的功夫,那金针就已经满满的在慕容修的穴位之中。慕容修的额头和身上都渗着密密麻麻的汗珠,显得有几分痛苦。 水洛烟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担忧的在一旁看着。百里行云一直到最后一阵落下,便对着小七不客气的说道:“前面,守着去。” 小七点点头,立刻走到了门口,并仔细的带上了门。慕容言和水洛烟对看一眼,便退出了里屋,到屋外等着。百里行云要运气把慕容修体内暂时被压制住的毒素给逼迫出来。若不成功,那护心丸的效力一过,一切也皆是空。 “四嫂,别担心,一定不会有事的。”慕容言安抚着水洛烟。 水洛烟没吭声,甚至也没坐下,就这么站着,看着里屋的那到屏风。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可里屋里却一点动静也不曾有。一向淡定的水洛烟,难得出现了一丝浮躁。开始在屋外走来走去。慕容言的眉头也皱的死紧,百里行云极少会花费这么长的时间,而没一个消息。不免的,他把视线落在了十一的身上。 十一摇了摇头,也觉得奇怪,这事情,真的有些棘手。 终于,二个时辰过去了,在水洛烟的耐性完全耗尽的时候,百里行云走了出来,水洛烟直接迎了上去,百里行云的面色难得少了平日的轻佻,多了几分凝重,水洛烟的心跳快了好几拍。 这一次,没等水洛烟开口,百里行云已经主动开口道:“那个毒,不是一般的毒。护心丸护住了他的筋脉,金针又稳固住,我用内力逼毒,但是,却被毒反噬。像蛊,世上最袖珍的蛊,见血后疯狂的钻入人的体内,造成中毒的假象。而蛊却在替内肆意疯长,到了一定时候必定会反噬,性命堪忧。”百里行云说的凝重,但却不带一丝夸张的成分。 “什么?怎么会这样?”水洛烟有些不敢相信,颓然的坐到椅子上。 慕容言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倒显得几分冷静,问道:“此蛊难道你也解不了?” “可以,但是太冒风险。需要在另一个活体上种植同类型的蛊,等这个蛊疯狂变大后,用此人的血,加上内力,两蛊交合,精疲力尽而死。但是,这蛊变大的过程,显得极为痛苦,若熬不过去,做活体的人,也会死。若熬过去了,慕容修身上的蛊被顺利引出来,还需要在她的体内交合,心不定,受了蛊的影响,一样会痛苦而死。若都能挺过,蛊会精力衰竭而死,那时,靠金针和内力逼出就可。”百里行云皱着眉,把唯一的解决办法说了出来。 这种蛊,名叫钻心蛊,就意味着,蛊发作之时,有钻心之痛。百里行云其实并不擅长蛊毒,只是早年有机会接触到这派的传人,才引了兴趣,琢磨了些。若非如此,今日也不可能会如此顺利,就算他百里行云到了,最后慕容修也是会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慕容言听完,想也不想的就对着百里行云道:“拿我做活体。” 百里行云白了慕容言一眼,说的一点也不客气,道:“睿王爷感情是有断袖之癖,外加乱伦?你是处子?没经过男女之事?交欢什么意思不明白?那要一男一女!你以为把蛊引出来,就只要出点血就好吗?做梦!” “我来吧。”水洛烟淡淡的开了口,她的语气平静,但却显得坚定无比。 “四嫂,万万不可。这几日下来,你的身体也弱了许多,根本受不住那蛊的疯长,何况你本就不是习武之人,更无法承受那钻心的疼。而若让四哥知道,我们让你这么做,四哥就算醒了,也定不可能原谅我们的!”慕容言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百里行云没开口,只淡漠的坐在椅子上,显得几分沉默。若在他看来,水洛烟是最好的引子。虽和水洛烟接触不多,但水洛烟的从容淡定,临危不乱都是最好的利器。更何况,水洛烟本身懂的医理,蛊开始反噬的时候,她可以自己控制金针的走向,而他在一旁辅助,危险会大大降低。 最重要的是,水洛烟是信得过之人,慕容修的任何情况,自然不会再被破坏。 但,就算如此,百里行云仍然一言不发,算是赞同了慕容言的说辞。若真是如此,慕容修醒来的时候,定会把他们给手刃了! 而慕容言的担心,水洛烟又岂会不知,她看着慕容言,说的坚定,道:“若不用这个办法,你四哥最后还是死路一条。你们都想保我,不让我出任何事情。但是想过吗?如你四哥真的死了,那么,慕容澈会放过我吗?那时候,更是生不如死。既然百里说了,不是无办法可解,为什么不放手一博?” “四嫂,可以换别的女人来!”慕容言仍然否决了水洛烟的想法。 这次水洛烟还没继续接下去说时,百里行云却淡淡开口道:“没人比她更合适。”说着,他微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慕容言也沉默了,姚嬷嬷在一旁不断的抹着泪,薄荷也转过身,不知该说些什么。唯有水洛烟依然冷静,坚定的看向了慕容言,道:“我做活体的这三四天,你四哥也不可能醒来,百里会让他继续昏睡,减少痛苦。若或体成功了,我把你四哥体内的蛊给引出来后,还需要一到两天的时间,你四哥那时定是醒来的,就说,我被太后招进宫,太后要我教宫里的人,怎么做精油。记住了吗?” “四嫂!”慕容言叫了声水洛烟,最后才道:“七弟紧记在心。” “娘娘……”薄荷和姚嬷嬷也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却之淡淡的笑了笑,毅然决然的走向了百里行云,道:“开始吧。” 百里行云看了眼水洛烟,眼里闪过了一丝异色,沉默的站了起身,朝书房里的一间秘室走去。就在这时,门外的小七却突然传来了声音。 屋内的人,不免又是一惊。 ------题外话------ 一世一生一双人,并不是两人在一起,忠贞就好。而是真正患难与共,大难来时,心会贴的更紧。烟儿是这样的女子,慕容修也是这样的男人。他们的锦绣河山,是携手创造。直至生命终结的那一刻,也将不离不弃。 嫡女毒后,这个名字是恶俗了几分。但是,这是一个藏在恶俗之名下的好文。黛很用心的写这个喜欢的故事,大家看的开心就好。 谢谢支持,谢谢阅读!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19 以生命起誓 “姬夫人,您不能进去。娘娘吩咐过,任何人,不得入内。何况,王爷重伤在身,也不适宜有人探视。”小七礼貌的拦下了姬莲娜,但是态度却坚决的丝毫不曾有动摇。 姬莲娜在门口犹豫了会,张口欲言,但想了想,便福了福身说道:“抱歉,不方便的话,我就不进去了。” “对不住了,姬夫人。”小七微微点头颔首,就不再说话。 对于姬莲娜,小七还是有几分好感。姬莲娜在晋王府内安分守己,除了这身份敏感了几分外,并不曾惹出任何事端。但好感仅是好感,并不代表小七信任姬莲娜。王府内,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是口腹蜜剑,纯洁无暇的外表之下保藏这狼子野心。 姬莲娜点点头,才刚专过身,那原本紧闭的门却被悄然打开。 小七楞住了,姬莲娜也楞在原地,开门出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百里行云。三人的目光都有些诡异的转了转,姬莲娜这下一刻也不停留,扭头就朝外走着。 “站住。”百里行云叫住了姬莲娜。 姬莲娜怔了下,这才转过身,看着百里行云,道:“不知百里谷主叫住妾身有何时吩咐吗?” 小七和十一对看一眼,更发的不能理解。百里行云的脾气古怪,别说近女色,就连对熟悉的人也不见得客气几分,何况是打招呼这种事。偏偏今日却犯了邪,竟然主动叫起了姬莲娜。 是认识的吗?小七用眼神示意着十一,十一皱了下眉,立刻摇了摇头。水洛烟也从屋内走了出来,看见姬莲娜,又看着百里行云,也是一脸的莫名。而水洛烟则是看向了慕容言,慕容言摇摇头,和水洛烟的神情是一样的。 “百里谷主这可是认识姬夫人?”水洛烟开口问道。 百里行云和姬莲娜两人都顿了下。百里行云的表情显得几分古怪,脸色很不自然。姬莲娜道是大方的开口道:“回娘娘的话,妾身未入晋王府时,曾和百里谷主有一面之缘,算是和旧时。” “哦?”水洛烟轻咦了声,上下打量着百里行云。 百里行云冷了脸色看着水洛烟,水洛烟就这么一挑眉,什么话也没说。有些意外的,倒是百里行云对着姬莲娜开了口,道:“妖女,你随我进来。” 妖女! 所有的人,脸色都有几分抽搐。彼此对看了眼,这才收回眸光,倒也没阻止百里行云的行为,他为人虽显得怪异,但是做事却是极有分寸之人,既然能让姬莲娜进了屋,自恃有几分把握的。 姬莲娜只进了屋,没到里屋,自然也看不见慕容修的情况到底如何。但她显得很冷静,就这么站在屋内,和百里行云对视着。 “百里行云,说来听听。”慕容言倒是先开口对着百里行云说道。 百里行云皱了下眉,道:“这妖女就是西域姬家的传人。姬家的蛊毒是自成一派。”说着,他又看向了姬莲娜道:“说,你到西夏有何目的?”那声音凌厉了几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看向姬莲娜的神情里多了几分防备之意,眼神淡漠了许多。姬莲娜带着苦笑,才缓缓道来:“我要离开西域王,不然,我何必来这陌生的西夏。百里行云,你能知道的事情,西域王难道会不知道吗?自古蛊惑害人,让多少心怀不轨之人,趋之若鹜。西域王也是如此。若非受迫,我怎可能成为他的义女,被他送到西夏。” “西夏这片大好河山,多少人觊觎。西域王何尝不是如此。他的野心,众所周知。只是西夏皇上一转手,便把我赐予了晋王爷,也算是大大的失策。但西域王却仍不死心,要我伺机找寻机会对西夏皇帝下蛊,可惜他失策了,晋王爷是何等不得宠之人,而我们这些在他府内的女子,就算心怀鬼胎又如何?不终究红颜老去,只徒守那一片宫墙。” 姬莲娜的话语里,多了几分的哀思,那明亮而深邃的双眸,望的却是西域那片广阔的土地。那里才是她的家,有她的亲人,她的一切。若非西域王威胁了整个姬家,她又何苦来此。蛊惑之毒,害人终也会害己。养蛊之人,必定也会受蛊反噬。那些所谓的江湖传言,养蛊之人,天下无敌,那只是骗骗外行人,越传越离谱了而已。 水洛烟很安静的听着,一直到姬莲娜说完,她才抬起眉眼,看着她。姬莲娜的神色很清亮,不像是有所隐藏之人。水洛烟也不隐瞒,把先前发生的事情,大致的和姬莲娜说了次,姬莲娜听着,那眉色渐渐的皱了起来,脸色也显得几分奇怪。 “娘娘,您说是太子殿指使人下的蛊吗?”姬莲娜重复的水洛烟的问题。 “正是。”水洛烟给了肯定的答案。 姬莲娜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立刻答道:“这种蛊,不在西夏,除非是有西域的人,才可培育出这种蛊。当然,百里谷主除外,但百里谷主不可能下蛊去害晋王爷和太子狼狈为奸。那只有一个可能,太子身边有西域之人,甚至是姬家人!”她说的肯定。 “现在这个不是问题,容后再议。刚才百里提的办法,可有替代的?”慕容言打断了众人在这个问题继续绕的想法,问着关键。 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看向了姬莲娜,眼里都带着几分期盼。谁知,姬莲娜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话音落下,一室沉默。 水洛烟不再开口,淡淡的对着百里行云说道:“开始吧。” “娘娘……”姬莲娜出声叫着水洛烟,这其中的艰险她比任何人都了解。但迎上的却是水洛烟坚定的神色,姬莲娜也是微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姬夫人,恐怕现在诸多不便,还烦请您离开。”慕容言看了眼水洛烟,开口对着姬莲娜道。 姬莲娜也识趣的点点头,福了福身子,道:“妾身告退。” 慕容言亲自起身,送姬莲娜出了东楼。在东楼口,慕容言看着姬莲娜,姬莲娜敛下了眉眼,流光闪过,才轻声说道:“妾身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姬夫人是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从不费力。”慕容言赞赏的点点头,又道:“若想离开晋王府,离开西域王,四哥醒来,定会替你办到,姬夫人大可放心。” 姬莲娜的眼里闪过以丝的惊喜,但很快又隐去不见,淡淡的摇了摇头,道:“妾身谢过睿王爷,西域王不像你们想的这般简单,妾身离去容易,但姬家会灭族,妾身做不到用一个家族来换自己的自由。晋王府有个容身之处,又能保得平安,就可。”她拒绝了慕容言的提议。 慕容言也不多言,颔首示意后,姬莲娜也快速的离开了东楼。慕容言则看着姬莲娜的背影许久,若有所思,而后才重新回了东楼内。 西域王有目的?何谓目的?这个蛊毒只有姬家人会下?那是否说慕容澈的边上有姬家人呢?若真是如此,那这个姬家人是自愿的?还是受控于西域王?慕容言发现,原先似乎看起来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竟然在无形之中也变得几分复杂。 慕容言回了东楼,水洛烟整随着百里行云一起进了书房后的密室。 “四嫂。”慕容言叫住了水洛烟,水洛烟转回身子看着他,只听慕容言又继续道:“谢谢。” 水洛烟只回了慕容言一个淡淡的笑,便头也不回的随着百里行云进了密室,姚嬷嬷和薄荷的眼眶都犯着红,慕容言也不再说话,安静的在外守候。东楼的气氛陷入了一种让人窒息的凝重。 “娘娘,会不会……”薄荷抽泣的说道,这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姚嬷嬷拦了去。 “别乱说,娘娘吉人天相,什么事也不会有。”姚嬷嬷说的笃定。 薄荷点点头,立刻接着道:“佛祖,一定要保佑娘娘和王爷度过此劫。” 慕容言一直很沉默,那眼睛从不曾离开那已经关上的密室的门。要知,有时,一个转身也许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媚骨欢:嫡女毒后———— 水洛烟安静的坐在石床之上,看着百里行云鼓捣着随身带着得小瓷瓶。慕容修书房后的密室,也是水洛烟第一次进来,却惊奇的发现此地更多的是一些药物,以及各种丰富的藏书。最让水洛烟吃惊的还是她身下的这张冰床,竟然在密室这样的环境之中可以不融化,是古人的智慧过人,还是这密室仍旧暗藏玄机? “百里,这床在密室之中怎会不融化而一直保持原样呢?”水洛烟沉思了许久,还是把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口。 看着那冰床上冒的层层雾气,那是极冷的。按理,冰遇见热,自会发生变化,人的身体遇见极冷的环境也会无法吃消,而这床却诡异的结合了二者,不仅不发生任何变化,甚至只会让人在这样炎热的夏日感到入脾的凉意。 “哼,你水洛烟也有问人原有的时候?”百里行云冷哼了声,刻薄道。但手里的动作却从不曾停下分毫,嘴里的解释却继续道:“你以为京城的子西边就真是夕下的落败之地吗?这里才是龙脉真正所在之地,风水极好。这个密室,其实已经在书房之下,你进来后不是下了楼梯才到此地的?冰床所在的位置更是精挑细选之后的,这样说,明白?” 水洛烟挑了挑眉,眼里真有一丝的吃惊。但,风水一说,自古都是有丰富玄学研究的人才会。百里行云也是其中之一。而这不是水洛烟的强项,听听则好。这些风水的讲究,古文胜于他们太多。 只是,百里行云说,这才是真正龙脉所在。这是否意味着,西夏未来的帝王是慕容修,而非慕容澈?水洛烟的眉头皱了起来,眼里闪过几分不解。这历史不可能更改,若不可能,则意味着慕容澈一定会登基为王,而她的记忆择在水洛烟死的时候就已经完全结束。那时,慕容澈登基已经三年。 是变数?还是将来会发生什么? 很快水洛烟收回了思绪,历史又如何?既然她都能如此穿越,为何不能助慕容修更改历史。既然她可以来世不再嫁慕容澈,为何不能让慕容澈这个帝王梦从此断绝? “你还有反悔的机会。”百里行云手持一根纤细的金针,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快速的说道。 这话,打断了水洛烟的沉思,她抬起眼,眉眼里有着肯定,道:“来吧。” 水洛烟再赌,赌自己是否可以赢这一次。慕容澈在位的时候,慕容修已经是被发配到了边陲之地,等于流放在外。那么,这就意味着慕容修不会死。既然慕容修不会死,水洛烟赌的是自己是否在扭转了先前重生的命运后,还能顺利的活下去。 若能,她定胜天。 “躺下。”百里行云快速的吩咐道。 水洛烟顺从的躺了下来。百里行云不再给她任何的暗示。金针顺着她心脏的位置一点点的刺入。水洛烟只觉得阵阵麻意,并无疼痛之感。而百里行云的脸色却是少见的凝重和严肃,额头上有着丝丝的汗珠。 渐渐的,水洛烟的眉头皱了起来,从心脏的位置传来的阵阵刺痛,快速的蔓延了全身,她一声不吭,但是身上已经冒出了汗水,手心攥着衣服,越攥越紧,衣服已经被揉的变了形,再也无法忍受的时候,水洛烟这才放声的叫了出来。 “这就叫?后面你怎么承受?”百里行云皱眉说道。 为了让蛊能最快速度的在水洛烟的体内成长,赶上慕容修体内蛊毒的速度,他选择了心脏的位置,那里汇聚了最多的血管脉络。吸血越快,长的越快,自然,这人的痛苦也越发的明显。 水洛烟奋力抵抗着那种痛楚,没理会百里行云的问题。 百里行云终于收起了手中的金针,这代表着蛊已经真正的植入了水洛烟的体内,这时,他收起金针在火上烤着,一边道:“快的话三日,慢的话四日,这蛊就会赶上慕容修体内的蛊。这冰床就是最好的镇痛法宝,这三到四日的时间,你除了水,什么也不能吃。我会在密室之中陪你,后面的痛苦会越来越厉害,若忍不住,结果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他说的刻薄,一丝余地也不留。水洛烟一直在忍着那不断袭来的疼痛,分神听着百里行云的话。 “但是,这痛不会连续发作。现在蛊刚刚种下,必然疼。最开始的是偶最轻,基本四个时辰才发作一次,渐渐的,这时间会剪短,最后会进入一种疯狂的阶段,过了这个阶段,那就代表蛊已经植成功,马上可以进入下一步,把慕容修体内的蛊给引出来。” 百里行云解释完,也就不再说话,又在水洛烟的身上插了几根金针,控制了她的痛感神经,让她真的痛起的时候,可以有几分缓解的余地。 终于,第一波的疼痛已经过去,水洛烟却已经累的瘫软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百里行云如他所说的那般,真在密室之中陪着水洛烟,半刻也不曾离开。 “辛苦了。”终于缓过气来的水洛烟,疲软的对着百里行云道。 百里行云是害怕自己真的撑不过,他若能第一时间发现,也许还有弥补的机会。而现在,百里行云再此翻的也诸多都是和下蛊有关的书籍。 “为何不问姬夫人?她不是姬家的传人吗?对于用蛊,应该是更了解才是。”水洛烟有了力气,才开始问着百里行云。 “那妖女?”百里行云哼了声,又道:“你指望她的话,就等于吧小命送出去给她玩。她是姬家道行最浅得,光说不练型。何况在西夏这么多年,估摸着,除了分得清哪种蛊,真叫她来做,蛊没下成,先把自己玩死了。”百里行云的话里有着几分不屑,也带着几分回忆的错觉。 水洛烟挑了挑眉,问道:“你和姬夫人很熟?姬夫人到西夏,从你见她的第一眼起,感觉你并不知情。”水洛烟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百里行云怔了下,少见的几分沉默,才道:“不熟。”那语气已经摆明了不愿意谈及姬莲娜的任何事情。 水洛烟识趣的也不再问。两人安静了会,突然,水洛烟开口道:“姬家的人,你是否都认得出?或者说,道行高的,你是否都认得到?” “姬家到这代,真正会蛊的,也就那五个指头数的出人,其中最高段的,应该是姬莲纱。见到她,我应该会有印象。但是姬莲纱至少有两年,没再听到和她有关系得任何事情。若按照姬莲娜说的,姬家被西域王控制的话,西域王不可能放过姬莲纱这么好的高手,而不为己所用。” 百里行云把姬家的情况大致的和水洛烟说了次,很快又皱其了眉头。这从中,似乎疑点重重。几分的让人费解。 水洛烟听着百里行云的话,沉默了许久,嘴里重复的念着姬莲纱的名字。好一会才继续说道:“给我纸笔,我描个人的样子给你看,是否和姬莲纱有几分相似。” 百里行云也皱了下眉,倒是把纸笔给水洛烟送到了冰床上。水洛烟凭着记忆,勾画了记忆里只见过一次的慕容澈的那个侍妾。唯独在塞北时,那回眸的惊鸿一瞥,却让水洛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为,虽是侍女打扮,却妖娆的让人记忆犹新,那像一朵真正盛开的蓝色妖姬,美艳的让人挪不开眼。 水洛烟回忆着,一边在纸上画着她的模样,许久,她才把纸递给百里行云,百里行云接过后,只看了一眼,立刻就道:“正是姬莲纱,你在哪里见过这个女的?” “慕容澈的侍妾,有两年了。而且她应该很得慕容澈的宠爱。若非如此,绝不可能塞北之行,慕容澈还把她带在身边。”水洛烟说的很直接。 “什么?”百里行云明显吃了一惊。 水洛烟给了他肯定的眼神。这下,百里行云陷入了一丝的沉思。这事,真的越发的复杂了起来。若姬莲纱成了慕容澈的侍妾,而这次慕容修受重伤又是慕容澈所谓,这么一来,一切倒是有了合理的解释。 两人一人一言的讨论了起来,一直到水洛烟下一波的疼痛而来才终止了讨论。水洛烟忍着那钻心的疼,在病床上打滚着。百里行云一直皱眉看着水洛烟却无能为力。偶尔进入书房的小七和十一,若撞上了发作时候的水洛烟,那眉眼里总有敬佩和不忍,很快就悄然退出了书房,再也无法看下去。 随着水洛烟发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加上不能进食,水洛烟的体能已经被逼到了极限,她瘫软在病床之上,甚至有那么一刻,就想这么闭眼睡过去,就再也不会再起来了。也许,唯有这样,痛苦才能完全结束。 时间就在这样一分一秒中度过。对水洛烟而言,比度日如年还来得痛苦。而对于寸步不离一直守在书房的人而言,也是如此。 “啊……”水洛烟一声比一声更为尖锐的惨叫声传了出来,那翻滚的次数变的越来越频繁。衣服早就已经被过大的力道扯了破,甚至那指甲已经见了血丝,那是无法忍受时,她狠狠的拿指尖抓着病床,划下的痕迹。 渐渐的,水洛烟的声音弱了许多,百里行云飞快的到了她的边上,看着没了气力的水洛烟,皱起了眉头,拍打着她的脸颊,急急说道:“水洛烟,不能睡,马上就成功了。这蛊比我想的快了一天多,这一波结束就成功了。你要睡过去了,那就是死。你死,慕容修那小子也会死。那你先前的努力是为了什么?” 他不断的摇着水洛烟,快放弃的时候,水洛烟的眼神缓缓睁开,那声音已经没了一丝力气,吃力的说道:“成功了是吗?” 百里行云的眼里闪过一丝喜色,连忙道:“是。成功了。我去吩咐小七给你准备吃的,好好休息,明日就可以开始替慕容修引蛊了。”他的话语里,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水洛烟的嘴角重新挂起了笑。赌赢了一半,剩下的,她就不信自己赌不过。用尽了气力,水洛烟就这么躺在冰床上,一动也不动。一直到姚嬷嬷和薄荷进了来,水洛烟才重新睁开眼睛。 “娘娘,您受苦了。”姚嬷嬷的眼角泛着泪光,对着水洛烟说道。 “嬷嬷,先让娘娘吃些东西。”薄荷连忙吧准备好的食物递了上来,姚嬷嬷这才连声应道,亲自端着粥,喂着水洛烟。 一丝力气也没有的水洛烟任姚嬷嬷把粥一口口的送到自己的嘴中,一直到吃了七分饱,她才有些缓和过来。水洛烟下了冰床,那腿都有些发软,但她仍然搀扶着薄荷朝外走去。百里行云猜也猜的到水洛烟是要去看慕容修,并没阻止。姚嬷嬷又偷偷的擦了一把泪,这才跟了上去。 ——媚骨欢:嫡女毒后———— 水洛烟带着倦容,坐在床前,看着一直昏睡的慕容修。纤细的手抚摸过他的眉眼,轻轻道:“我用生命起誓,定不会让你有事。我等着你的江山为聘,十里红妆。你欠我的,一定要悉数偿还,我这人最记得仇。所以,我不准,也不许你有事!” 这呢喃的话,却字字句句里带着坚定。 在昏迷中的慕容修似乎是听到了水洛烟的呢喃,那手不自觉的动了动。这让水洛烟的心惊了一跳,但没一会,慕容修就恢复了如常,安静的躺在床榻之间。水洛烟又看了许久的慕容修,这才离开了床榻,走到了屏风之外。 “本宫先前的话,可曾记在心上?”水洛烟淡淡的问着眼前的三人。 百里行云也从密室中走了出来,十一跟在身后。这屋内的气氛又让人紧张了几分。许久,小七第一个开口答道:“属下记得!” “姚嬷嬷和薄荷是否记得?”水洛烟看了眼小七,又转身问着姚嬷嬷和薄荷。 两人对看了眼,这才点头说道:“奴婢记得。” “很好。把本宫先前说的话,重复一次给本宫听。”水洛烟进一步的问道。 薄荷的声音又多了几分哽咽,这才重复道:“若是王爷醒来要找娘娘,就说娘娘被太后叫进宫中,二三日便回。” “恩。辛苦大家了。”水洛烟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不再多言。 这之后的话,谁也没胆子问出口,谁都不可能问出口。万一,慕容修醒了来,而水洛烟却没过这劫,那又该如何对慕容修解释呢!屋内所有人的心都提在嗓子眼,一下也不曾放下。 水洛烟又环视了众人一眼,这才重新走回密室,百里行云跟了进去,这密室的门重新关了上,屋内,从不曾有人离开半步。 “今夜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开始。”百里行云难得缓着口气,说的认真。 水洛烟没回应百里行云的任何话,淡漠的躺回冰床之上。也许是这几日的折磨下来,她是真的疲惫了,没一会的功夫,密室内已经传来了水洛烟沉沉的呼吸声。百里行云这才走到冰床边,看着冰床上的水洛烟,第一次,眼里出现了一丝的敬佩。 那蛊毒的疼痛,就算是一个武学修为极高的人都不一定能忍受的过去。而水洛烟只是会一点三脚猫皮毛功夫的人,竟然可以挺了过去。就凭这一点,百里行云想不佩服都很难,这几日的朝夕相处,水洛烟的沉稳,淡定,从容,自信,也深深的印再他的脑海之中。突然,他有些明白,为什么慕容修会非水洛烟不要。 换做任何人,都会为水洛烟这般的女子而动容,而倾心。 这一夜,显得格外的漫长。 水洛烟似乎在天空泛翻了鱼肚白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百里行云并不在密室之中。她很快的走出了密室,却迎面撞上了急色匆匆走进书房的百里行云。水洛烟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谁知,百里行云径自拉起水洛烟就朝里屋走去,边走边说道:“蛊毒压不住了。我正想去叫你,正好就见你起来了,我们必须马上开始,不然前面的辛苦都白费了。”他解释的又快又急。 水洛烟不再多言,立刻跟着百里行云进了屋。本在昏迷的慕容修突然开始变的有几分抓狂,但还在金针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水洛烟立刻走到床榻变,对着百里行云道:“开始吧。” 百里行云也不说多言,抽出金针,放了水洛烟和慕容修手腕的鲜血,让水洛烟的鲜血一点点的引诱着慕容修体内的蛊毒离开他的体内。这个过程极快,也无任何疼痛,没一会的功夫,本在狂躁的慕容修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而水洛烟的脸色泽变得惨白,那熟悉的痛感又一点点的席卷而来。 她凭着最后的意志力,飞快的跑出了东楼。百里行云连忙追了出来,道:“你要去哪里?” “不能……不能在密室。他醒来定会去密室,我要去西楼,那里才是最安全的。”这是水洛烟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屁!”百里行云不客气的回了句,又道:“得罪了。”说完,他拦腰抱起水洛烟,点脚一提气,朝姬莲娜的屋内而去,而此刻的水洛烟,已经快濒临崩溃的模样。这次的疼痛远胜于先前,甚至这次数更频繁,更让人无法忍受。 但是,水洛烟却做到了一声不吭。 “百里谷主?”姬莲娜看见是百里行云时候,楞了下,不太自在的打着招呼,再看向百里行云怀里的水洛烟时,这心里一惊,仔细算了算时间,再看着水洛烟的脸色,心里已经有了数。 “娘娘这可是已经引蛊陈功了?”姬莲娜说的飞快,但她的眼里也闪过了一丝不解。 百里行云没多言,把水洛烟先前说的话重复给了姬莲娜听。之后把水洛烟放在了姬莲娜的房里,这才匆匆离去。姬莲娜这个地方,是百里行云唯一想到安全,又可以随时有帮手的地方。虽然姬莲娜是姬家的废材,但是,就算是这样的废材也顶的上外面的十人之力,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最重要,慕容修永远不可能想到,水洛烟是在姬莲娜的屋里。就如水洛烟说的那般,慕容修一定会去密室,更会去西楼,但绝对不会来姬莲娜的屋中。 这想着,百里行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日子,能过一天是一天,没到那份上,谁也不愿意去想这些事情。而薄荷听到消息后,便也匆匆的赶到了姬莲娜的屋里,等着水洛烟的消息。 一日后,慕容修除了那些外伤外,那体内的蛊毒是全然已消,和常人无异,自然,那种钻心的痛楚也消失不见。 小七这悬挂的心可总算放了下来,连忙说道:“王爷,您可真把奴才给吓坏了。” 姚嬷嬷擦了一把泪,连忙走了上前,道:“王爷,奴婢这就给您准备些吃的去。”说完便匆匆的离开了里屋,朝外走去。 “四哥。”守了几夜的慕容言,脸上虽显疲惫,但是更多的却是欣喜。 唯有百里行云冷冷道:“真是祸害遗千年,阎王爷都不肯收你。”他看着这已无大碍的慕容修,不免的想到了还在姬莲娜屋里的水洛烟。此刻,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再两日,那两只蛊,精力耗尽后,便会死去,那时候,把蛊给逼出来就可。只是会让水洛烟伤些元气,好好休养一段便会好起来。 慕容修听着百里行云这么说,接的倒是很快,道:“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 “哼。”百里行云只回了慕容修一省声冷哼。 慕容修没再理会百里行云,他环视了一眼在场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立刻问道:“烟儿呢?” 这一问,一屋子的人沉默了许多。慕容修的眉色一冷,立刻道:“本王昏迷的期间是否发生了什么事?说。”那冷冽的语调里,丝毫不容他人拒绝。 这时,姚嬷嬷才开口道:“启禀王爷,是这样的。昨日太后派人传旨,要娘娘今日入宫。说是在塞北的时候,娘娘给太后的小玩意让宫中的那些娘娘甚是喜欢,便交娘娘进宫,教教大家,免得以后总是麻烦娘娘。”她把水洛烟交代的话,一句不漏的说给了慕容修听。 但这心底的酸楚之意,也唯有自己心中知晓。 “小七,准备下,本王要进宫。”慕容修想也不想的吩咐道。 这话,让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接什么才好。倒是慕容言反应的极快,道:“四哥,四嫂是去太后那,都是女人家,你一大男人的去了,难免给四嫂惹闲话。何况,这四嫂本也不想去,但是又不想这个时候给晋王府火上浇油,才进的宫,走前她还仔细吩咐过,说是四哥醒来后,要好生休养,别给她添乱。” 慕容言随口乱说道,但这也真的阻止了慕容修的脚步,他又立刻道:“这进宫又不是不会来了,最多两天就会回来了。四哥,你就安心休息。四嫂回来看见你已痊愈,肯定会更开心的。” 被慕容言这么说完,慕容修才真的再没动作。在场的人彼此环视了对方一眼,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但也就只是一会,接下来呢?不免的,每个人的心里浮上了一丝苦笑。 “你们继续,我出去透透气,憋你这书房,真把人会憋出病来。”百里行云不客气的说道,说完,头也不回的朝外走了去,十一看了眼小七,连忙跟了出去。 这书房,转眼间,就至只剩下慕容言和慕容修,加个小七,再无他人。 “七弟这几日辛苦了。”慕容修的话里有着对慕容言的感激。 慕容言怔了下,道:“辛苦的是四嫂,不是我。”他说的是实话,也有几分感慨,但很快,他就转移的话题,又继续道:“四哥接下来要如何做?” 慕容修沉默了会,道:“对外就说,我重病一直不曾好转。太子这段时间定时会有所动作。”他的眉眼中,早就恢复了往日的睿智,冷静的对着慕容言道。 “我明白了。”慕容言了解的点点头,又道:“在四哥受伤后,父皇七日后回了京城,估计这几天也应该要到了。届时,我会和父皇说明四哥现在的情况。” “有劳七弟了。”慕容修淡淡的说道。 就在这时,姚嬷嬷已经端了饭菜走了进来,慕容言站了起身道:“四哥好好休息,我先回去,改日再来看四哥。” 慕容修点了点头,没再开口,慕容言便从容离去。但这人一出了东楼,想也不想的就朝着姬莲娜的院落走去。想来,刚才百里行云也定是去了姬莲娜的屋,了解水洛烟的情况。想着,慕容言的眉头又皱了几分。 看着姬莲娜的院落的门就在眼前,慕容言却把脚步停在门口许久。最后,他叹了口气,转身朝外走去。 ——媚骨欢:嫡女毒后———— “什么情况?”百里行云一来,就看见薄荷哭成了泪人,姬莲娜的脸色也显得几分难看,立刻开口问道。 姬莲娜皱了眉,摇了摇头,才道:“常人若是如此,真的早就撑步过去。但是娘娘却撑到现在。我们看在眼里,都觉得疼,更何况娘娘。” 水洛烟那被钻心的疼痛折磨的,却又不能放肆的叫出声,就这么憋着,把自己的唇都咬破,翻来覆去的打滚着,从床上到床下,屋内能砸的东西已经悉数毁尽。姬莲娜也把一切可以伤到自己的东西给收了起来,防止出现意外。 “还要多久?”百里行云问着姬莲娜。 姬莲娜这下答的飞快,道:“娘娘的意志力极强,强过蛊毒,估计用不了多久,这波能忍的过去,就会慢慢好下来,再一日,那蛊就必定死亡,到时候逼出就是。” 就在这时,姬莲娜的奴婢却一脸惊慌失措的跑来出来。 ------题外话------ 烟儿和修都是一类人,认定了便不会放手。人不想着来世如何,经营好这一世,才有资格谈。对吧。这精彩一点点的升级。未来的章节,章章都有内容,哈哈!看了黛写了这么长时间的文,是不是不写废话的?至少我没习惯打篇幅的环境描写,人物长相描写。我喜欢,一本文,章章有精彩! 谢谢各位妞的给力支持。6月,深情呼唤各种月票。虽然月票看起来有些困难,但是努力努力,嘿嘿! 谢谢支持,谢谢阅读!黛感激不尽!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20 纸包不住火 屋内的人大惊,姬莲娜还来不及说话,百里行云已经走上前,急急问道:“发生何事?如此惊慌?” “夫人,娘娘突然没了动静,不知道是昏过去还是……”婢女青莲被百里行云这么一看,后面的话她已经不敢再说出来了。 姬莲娜交代,水洛烟的挣扎发狂都属正常,无需理会。青莲也一直按照姬莲娜的吩咐,在旁看着水洛烟。但是水洛烟却突然在一阵的挣扎发狂后,昏了过去,任青莲如何叫唤都没了反应。青莲当即吓白了脸,立刻冲了出来把情况告诉了姬莲娜。 姬莲娜听完,脸色也大惊,连忙走进了屋内,百里行云脸色也变得凝重,跟了进去。那脸色一直阴沉的吓人,平日的痞气已经全然不见。这蛊毒到了最后,应该是越发的狂烈,而后逐渐平静,这中间不可能出现任何昏迷的迹象,若是昏迷…… 百里行云的心跳的极快,他不敢想,万一水洛烟出了什么事,慕容修会如何。 两人到了屋内,看见水洛烟昏迷在地上的模样,连忙奔了过去。百里行云立刻替水洛烟把脉,很快,他皱起了眉头,眼里有着几分不解。 姬莲娜连忙开口问道:“娘娘没事吧。” 百里行云没回答姬莲娜的问题,而是又重新把水洛烟的手腕抬起,重新把过脉。那仍然在跳动的脉搏,虽微弱,却足可以说明水洛烟还活着。若是还有气息,为何又会如此?百里行云的脸上也露出了少见的疑惑。姬莲娜也仔细的看起了水洛烟,百里行云退让到一旁,方便姬莲娜看着。 “情况如何?”百里行云焦急的问道。 姬莲娜也皱起了眉,才答道:“娘娘体内的蛊已经死了。按理,娘娘应该是要醒了过来才对。怎会昏迷不醒?若一直这么昏迷不醒,那蛊自然也无法引出。已经死掉的蛊若留在体内过长的时间,最后仍是……”她没再说下去。 姬莲娜的意思,百里行云自然也明白。这蛊本就是至毒之物,就算是没了气息的蛊,若长留在体内,那蛊的毒仍然会扩散到四肢百骸,最后的结果还是只有死亡,别无他法。这情况似乎变得有些让人棘手。 “王爷可曾醒来?”姬莲娜突然问着百里行云。 百里行云看了眼姬莲娜,冷声道:“你很关心?” 姬莲娜怔了下,道:“他是王爷,我是他的侍妾,岂能不关心。至少晋王府给予我这些年安生立命之所,就凭这点,也应该存几分感恩的心。不是吗?” 这话说的理所当然,姬莲娜也没曾注意到百里行云微变的脸色。她不再理会百里行云,径自的看向了水洛烟。突然,水洛烟的手指微微动了下,姬莲娜连忙叫了起来,百里行云也注意到了水洛烟的变化,连忙凑前,重新替她把脉。 就在两人意想不到的时候,水洛烟突然猛吐了一口乌黑的血,接着便开始疯狂的咳了起来,本昏迷着的人,也悠悠的醒了过来。百里行云和姬莲娜对看了一眼,这才看向了水洛烟。一旁的青莲连忙拿起干净的帕子给水洛烟擦拭着,水洛烟很虚弱,一句话也说不出,微微张开的眼眸,没一会又重新闭了起来,手捶到了身子的旁边,没了动静。 可百里行云一直把在手心的脉仍有跳动,那呼吸也平稳正常。姬莲娜这时,开口道:“娘娘刚才应该是和蛊一直在对抗,两只蛊相残致死的时候,是最为痛苦的时候,想必娘娘是蛊死后,才昏迷了过去,体力透支。加之这段时间从不曾休息好,自然不可能那么快清醒而来。把娘娘的穴道封住,不让这残留的毒扩散,我想,娘娘休息一阵以后自然会醒来。” 百里行云淡淡的看了眼姬莲娜,手指快速的封住了水洛烟的穴道。但他不曾离开,就在这房内守着。 “王爷若已经醒了来,按照王爷对娘娘的宠爱,不用三天,定会开口询问。就算你们找了这般的借口,也瞒不过那么长的时日。娘娘若是醒了来,那面色和身体,一看便知。”姬莲娜说的很平稳,也是事实。 “那与我何关?”百里行云答的一脸无谓。 姬莲娜怔了下,终不再开口说话,转身默默的朝外走去。她的手碰到门帘的时候,百里行云却突然开口叫住了她。姬莲娜怔了下,似乎沉默了许久,才转过身,看着百里行云,淡漠的问道:“不知百里谷主叫住妾身,还有何吩咐?” 百里行云听了许久,才开口道:“随本少爷回逍遥谷。” 姬莲娜猛的看向了百里行云,但很快,她的面色恢复了如常。福了福身,道:“妾身谢过百里谷主的好意,恕难从命。”这算是拒绝了百里行云的安排。 百里行云的脸色顿时阴沉了几分,看着姬莲娜,半天不曾说过一句话。姬莲娜淡淡笑了笑,便想再度离开,百里行云又开始叫道:“姬莲娜,站住。” 姬莲娜这次没再转过身,道:“百里谷主还有何吩咐?” “姬莲纱在哪,你可知道?”百里行云突然开口问着姬莲娜。 姬莲娜这下回过身,带着一脸的疑惑看着百里行云,这才说道:“妾身到晋王府六年。偶尔会有姬家的情况知晓。若消息没错,姬莲纱在两年前因为养蛊反噬了自身,已经死亡。”她给了百里行云答案,很快又道,“百里谷主为何突然提到姬莲纱?” “突然想到姬莲纱的对蛊的研究比你这废材真是好上太多,随口问问而已。”百里行云答的有些不经意。 姬莲娜的眼里闪过一丝受伤的情愫,微微福了福身,这下连话都不曾说,便径自离开。百里行云的手心攥了攥拳,别扭的转过身,一言不发。 “想要姬夫人为何不直说?别扭的像个女人。”突然,水洛烟的声音传了来,那声音虚弱的就像飘渺的风,但却带着熟悉的刻薄。 百里行云立刻看向了水洛烟,眼里有着几分惊喜,很快,他藏起了情绪,立刻刻薄道:“真是祸害,死也死不了,难怪能和慕容修成了夫妻。”但这话虽然这么说,百里行云仍然走到了水洛烟的边上,仔细把脉确认着她的身子没任何问题。 “难怪这么别扭一直没女人。”论刻薄,水洛烟不可能输给百里行云,接得极顺口。 百里行云面色微微抽搐了下,道:“早知道当时让你死了算了。” “哼。”水洛烟哼了声,这下不再开口多言,刚才的那些话已经浪费了她极大的力气,现在她只想安静的躺会,那种钻心的疼痛也悄然不见。心才能真正的放松。 百里行云没打扰水洛烟,确认了她无误后,才开口道:“今夜给你逼出蛊,若顺利的话,到明日早上便可。”他严肃的说道。 但是……百里行云想了想,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没再开口。水洛烟能挺过那么多,剩下的,不可能再出任何意外。他也不会让这样的意外发生。 水洛烟看着百里行云,淡淡笑了笑,很虚弱。聪明如水洛烟,她岂会如此天真。这一道道的艰险在眼前,又岂是真的如此简单。但水洛烟却信,定可以胜天。百里行云看了眼水洛烟,这下便起身欲朝外走去。 但很快,屋外却传来了熟悉的声响,让水洛烟的脸上变了变,看向了百里行云。百里行云显然也很吃惊,摇了摇表示自己不知发生了何事。 慕容修,怎么会突然来了姬莲娜的院落? 还是……水洛烟的心跳的飞快,是紧张也是欣喜。紧张慕容修是否知道了些什么,但欣喜的是慕容修终于没事。但是,水洛烟此刻,双腿无力,发软的站不起身,更别论可以走下床,就只能这么依靠在床边,虽带疲惫,但仍清亮的眼,一直看着屋外的动静。 ——媚骨欢:嫡女毒后———— “王爷?”姬莲娜走出屋,便看见了慕容修匆匆而来的身影,她吃了一惊,连忙请安道,那眼神不自觉的看向了慕容修身后的小七。 小七皱了皱眉,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干脆放弃,沉默的站在慕容修的身后,一言不发。慕容修醒来后没多长时间,便突然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很快唤来了姚嬷嬷质问着。姚嬷嬷虽没多言什么,但眼神闪烁,慕容修便得出了些结论。再看向小七时,那眼神冷冽的让小七不自觉的颤抖了下。 而慕容修就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一半,直接到了姬莲娜的院落,小七一路跟着,看着慕容修走到此,就知这大势以去,现在他只求水洛烟无碍,若有事,这晋王府势必会有一阵血雨腥风。 “王爷今日怎么会到妾身的屋里?妾身未曾远迎,请王爷恕罪。”姬莲娜连忙对着慕容修道,在拖延着时间,但那眼角却不自觉的看向了屋内,那种忐忑,无法抑制。 慕容修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姬莲娜,微眯起了眼神,道:“王妃呢?” “妾身不知。”姬莲娜怔了下,嘴上仍是这么说道。 小七又点了点头,姬莲娜这才肯定慕容修已经知晓些什么。这下,姬莲娜不再言语,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慕容修看了眼姬莲娜,便朝内走了去。正巧这时,百里行云从里屋走了出来,看见慕容修时,脸色也是一惊,姬莲娜和小七都摇摇头,百里行云的脸上变浮上了了然的神色。 这慕容修,来的可真是快。看着他和平日无异的模样,百里行云便可以断定慕容修已无大碍,至需要静养便可恢复。 “说。”慕容修冷漠的对着百里行云说道,但那话中却蕴含着极大的怒意。 平日随便惯了的百里行云,少见的踌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就这么看着慕容修,欲言又止。不时的把视线看向了身后的小七。小七苦着一张脸,真恨不得现在可以彻底的消失,也好过面对慕容修的质问,那才是苦不堪言。 “娘娘……您醒了?”姬莲娜看见水洛烟的时候,吃了一惊,又看了眼百里行云,连忙快步走了上前。 水洛烟走的很吃力,发软的双脚一点也不曾好转,一路扶着墙,才踉跄而出。但是姬莲娜来不及靠近水洛烟,慕容修更快的已经腾空抱起了她,那不曾恢复的身体,看起来也显得吃力的多,但是,他却不曾放下水洛烟快步的带着她先回了姬莲娜的屋中,轻柔的放在床上。 这下,慕容修眼里的冷意更甚,看着水洛烟有着心疼,但再看向在场的人时,那眼底的冷意,不禁的让人打了寒颤。 “谁给你们这个权利?”慕容修冷声质问着。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想着对方可以出来解释下现在的情况。显然,在慕容修这样冷冽的目光之下,谁都怯步了。就连百里行云都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是臣妾吩咐他们这么做的,要怪就怪臣妾吧。”终于,水洛烟虚弱的开口说道。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加上先前强行下床而导致的虚弱,水洛烟就这么靠在床上,闭上了眼。 这一闭眼,所有的人一惊。慕容修已经飞快的到了水洛烟的边上,百里行云也连忙走了上前,仔细查看过后,才道:“没事,就是累到了,休息下便会醒来。” 他这话才说完,慕容修不客气的给了百里行云就是一掌,两人就这么从屋内打到了屋外,百里行云意外的没有还手,就只是在闪躲。这慕容修虽是受了伤,但是总归还是武学身后,百里行云再怎么闪躲,避免的还是会被慕容修的掌风扫到。小七看着打抖的两人,急的一头汗,姬莲娜的吓得花容失色。 “百里谷主,王爷,求你们住手!你们是要把娘娘给吵醒了吗?”最后,姬莲娜疯了一样的吼着,才让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分了开。 百里行云的嘴角渗着血丝,慕容修也好不到哪里去,剧烈的动作后,那本处理好的伤口又裂了开,小七连忙走上前。 百里行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没好气的说道:“早知道你这么想死,水洛烟就不该差点赔上自己的命来救你。” 小七听着这话差点没晕过去。这都什么时候了,百里行云还跟着添乱的。十一显然也不太赞同他家主子的说辞,就连姬莲娜都投来了不赞同的眸光。百里行云看着众人,指了指自己的脸,道:“难道本少爷有说错吗?事实不是这样吗?” 百里行云说的有些忘我的时候,慕容修冷着一张脸,阴沉的就好似地狱来的修罗,一步步的走向了百里行云,无情的道:“说,别逼本王动手。”这已经是最直接的警告。 两人的气氛又变得嚣拔怒张。这时,姬莲娜走了前,把先前发生的事情,和慕容修详细的说了一次。而后就沉默的退到了一旁,再也没有开口。 “你们全都知道?”慕容修问着在场的人? “是。”小七硬着头皮答道。 慕容修的神色越发的阴冷了起来,就在这时,青莲突然开口叫道:“不好了,娘娘吐血了。” 慕容修想也不想的转回到床边。百里行云也片刻不曾停留,就连姬莲娜看见水洛烟再度吐出了污血,也惊呼道:“怎么这么快?” “到底怎么回事?”慕容修问着姬莲娜。 “没道理。如果娘娘醒了过来,按理不会如此,一定要靠金针再把蛊逼出来。怎么还会吐血呢?若吐了血还是污血,那么就是说,蛊毒不免的还是伤到了娘娘的内脏!”姬莲娜不可思议的说道,突然,她再度惊呼了起来,道:“我的天,那蛊毒在反噬。真的是姬莲纱,真的是她,她擅长在蛊的基础上再加毒。快快,不能等,赶紧把这个蛊给引出来,剩下的毒要靠内力逼,不能再等。” “你开什么玩笑,她体力这么差,身子这么弱,万一一个不小心会死的!”百里行云想也不想的说道。 姬莲娜急了起来,道:“你现在不把蛊逼出来,娘娘一样死!” 慕容修听着两人的话,才想开口问什么的时候,百里行云看了眼姬莲娜,已经走到了水洛烟的边上,十一递上了金针。慕容修看了眼百里行云,只听他道:“你也听见了!” 说完,他就开始在水洛烟的身上施起了金针,十一在一旁随时听令。慕容修坐在床边,没再开口多言。 水洛烟一直苍白着脸躺在床上,百里行云的额头冒起了汗珠。金针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水洛烟的手臂。但是,水洛烟却丝毫没了反应。就连姬莲娜都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着床上毫无反应的水洛烟。 慕容修的心从不曾像现在这般的提在嗓子眼。那种自责、愧疚吞噬着他的所有。看着昏迷在床上的水洛烟,大手横在半空,却没了勇气碰触。默默的攥成了拳,又放开了,最后,颓然的站了起来,奋力的捶着石桌,任拳头渗出了血。小七和十一很沉默的在一旁,一声也不敢吭。 突然,水洛烟猛的了咳了一声,接着便醒了过来,嘴里吐出来的血越来越黑,黑到了极致,锦被,床帘,就连这地上,和百里行云的衣角都沾染了污血,看在人的眼里,都觉得一阵惊恐。 “烟儿。”慕容修不断的叫着水洛烟,眉头一直紧锁着,又看向了百里行云道:“快啊……” 百里行云也有几分傻在原地,不知所措。被慕容修这么一叫,他才回过神来,连忙抓起水洛烟的手把脉,很快,他的眼里浮起了一丝欣喜。而姬莲娜半蹲在地上仔细的看着地上的污血,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你女人没事了。脉象平稳下来了。现在只需要把体内的残毒逼出来就可。”百里行云吧水洛烟的手重新放了回去,便开始收扎在水洛烟身上的金针。 慕容修皱着眉头,冷声道:“你确定?” “不确定你自己来啊。”百里行云没好气的说道。 姬莲娜这时站了起身,道:“王爷,娘娘没事了。她把那死去的蛊给吐了出来。不会危及性命了。” 慕容修一直看着姬莲娜没出声,姬莲娜被慕容修看的有些不自在和不知所措的时候,慕容修才淡淡的开口问道:“你是姬家的人?” “是。”姬莲娜没有否认,如实的回答了慕容修的问题。 百里行云在一旁开口道:“姬莲纱是慕容澈的侍妾。姬莲娜说姬莲纱两年前被蛊反噬死了,而慕容澈的这个侍妾正式两年前纳下来。这中间没鬼就真的是见鬼了。” “这事容后再议。”慕容修皱眉沉思了会,结束了这个话题。 接着,他看向了再度陷入昏迷的水洛烟,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仔细的拿过青莲打来的清水,把水洛烟细细的擦拭干净,不假他人之手。 “我要运功逼毒,小七,去门外守着。你们也都退下去吧。”慕容修吧帕子放回盆子里,淡淡的开口说道。 “王爷,万万不可。”小七想也不想的阻止了慕容修。 百里行云就像看神经病一般看了眼慕容修,道:“就你这样?别你女人好了,你又倒下了。本少爷没这么多时间陪你们这对夫妻玩。” 慕容修的体能并没恢复,若帮水洛烟逼毒,很容易走火入魔,到时候才是得不偿失。慕容修的想法,谁都明白。 姬莲娜的房门被打了开,慕容言走了进来。他一来就听到了慕容修已知实情的事情,立刻掉头朝姬莲娜的屋里走了来,看见的便是现在这一幕。看着慕容修冷然的饿脸,慕容言的脸上也有几分心虚。 “四哥,我来替四嫂逼毒吧。”慕容言开口道。 “这是,我已决定,多说无益。”说完,慕容修不再理会众人,径自拦腰抱起了水洛烟,朝东楼的书房而去,重新回了密室。 在场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才想开口再劝慕容修的时候,这密室的门已经悄然关上。留下一屋的人,在门外面面相觑。 “这……”慕容言的脸上不免的有几分担心。 百里行云皱了下眉头,道:“死不了,最后恢复慢些。让他去吧。这逼毒坦诚相见,你认为慕容修会让别人看见水洛烟的身子?”这话,一语道破天机,众人皆沉默,安静的在外等着消息。 ——媚骨欢:嫡女毒后———— 慕容修收回了掌力,那种快虚脱的感觉,让慕容修险些撑不住。但是看着瘫软下来的水洛烟,他却挺起精神,抱住了水洛烟,轻轻的唤道:“烟儿?烟儿?” 好一会,水洛烟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见慕容修时,淡淡一笑,虚弱的说道:“王爷。” “别说话,好好休息,没事了。一切等你好起来再说。”慕容修开口接着道,说完,没给水洛烟一丝开口的机会,便重新抱着她出了密室。 外面一直守着的人,看见慕容修抱着水洛烟出了来,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正想上前询问什么的时候,却被慕容修的冷眼给吓了回去,慕容修就这么抱着水洛烟一路回了自己的屋,轻柔得把她放在床上。 “王爷,你把他们都吓到了。”水洛烟浅笑了声,淡淡的说道。 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看着她终于不再昏迷的模样,眼底里的那一丝一直紧绷着的情绪才悄悄放了下来。但拿声音却冷了几分,道:“这账,本王回头和你算。” 水洛烟的眉眼淡淡一挑,声音柔了几分,娇嗔道:“王爷,臣妾饿了。”说着,还真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一脸的委屈。 慕容修先前才冷下的脸,又立刻紧张了起来,想也不想的对外吩咐到:“薄荷,给王妃准备些清淡的粥来。” “是,奴婢马上就来。”薄荷一听到慕容修的话,立刻应了声,就朝厨房跑了去,亲自准备起清粥。 水洛烟挣扎了下,想下床,慕容修快她一步走了过来,阻止了水洛烟的动作。那眉色又冷了几分,看着水洛烟,眼里有着不满和淡淡的警告之意。水洛烟笑了笑,顺从的躺了下来,纤细的手拍了拍床榻,慕容修顿了下,便从容的走了过来,在水洛烟的边上坐了下来。 水洛烟一句话没说,纤细的手臂轻轻的绕过慕容修的腰身,把头倚靠在他的怀中,淡淡的说道:“修,你没事,真好。”那语气里,有着宽慰,也有着一丝放松。 慕容修的手横在半空中许久,才悄然的抚摸着水洛烟的秀发,感受着她贴再自己胸口的温度,就好似水洛烟再感受着慕容修的心跳一般。淡淡柔柔,却藏着极深的情感。一直到水洛烟的头顶上方,传来了慕容修淡淡的问话:“为什么这么做?”这话里,还带着隐忍,带着几分颤抖,似乎水洛烟昏迷不醒,历历幕幕仍然在他的眼前出现。 “王爷要死了,让臣妾靠谁去呢?王爷不是说了,这世上能帮臣妾度过每一个劫难的必定只有王爷?当然臣妾要尽力救王爷了。”水洛烟似乎恢复了以往的轻快,答的有些随心。 慕容修怔了下,沉默了会,才道:“就算要如此,还多的是人,下次,不许这么做。” “有些事,臣妾只放心自己。”水洛烟给了慕容修答案。 慕容修就这么抱着水洛烟,没再接口。一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薄荷道:“王爷,粥送来了。” “进来吧。”慕容修淡淡的说道。 水洛烟听到薄荷的声音,才想从慕容修的怀里起身,却被慕容修重新给摁了回去,薄荷进来时,便是看见这样的一幕。那眼眶也不免泛了红,走上前,把粥放到了床边的矮柜上。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水洛烟,哽咽的说道:“娘娘,您没事了就好,这几日,真是吓死奴婢了。” “傻薄荷。”水洛烟就这么淡淡的回了薄荷一句。 薄荷又接着道:“娘娘,您快吃些东西,好好的休息。”说着,她便拿起粥想伺候水洛烟。 结果,这碗才端起,就被慕容修接了过去,薄荷立刻识趣的福了福身,快速的退出了屋。水洛烟看见慕容修的举动,连忙道:“王爷,臣妾自己来。” 慕容修没说话,就径自舀着粥递到了水洛烟的唇边,这意思再清楚不过。水洛烟浅浅一笑,也不曾拒绝,就这么一口接一口的喝了下去。慕容修也就这么喂着,一直到一碗粥见了底,慕容修才满意的把空碗放到了一旁。 “去睡会。本王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会就回来陪你。”慕容修在水洛烟的额头上轻轻的一吻,才说道。 说完,他仔细的替水洛烟盖好被子,这才起身朝外走去。本闭上眼的水洛烟,突然像向想起什么似得,又坐了起来,叫住了慕容修。慕容修回过身,不满的看着水洛烟,重新走了回来。 “睡觉!”他的话语里已经带了几分命令。 水洛烟并不在意这些,径自道:“慕容澈的侍妾要小心,应该是姬莲纱。这段时间,皇上也回了京城,但是对晋王府的事情不闻不问。这是好事,王爷就告假在家,看看慕容澈那伙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若他的侍妾真的是姬莲纱的话,他定是觉得,就算有百里行云,王爷也不长久了。若能借此机会,躲过这公开露面的机会,也许是个契机……” 她急忙的这几天在冰床上,那种疼痛不曾发生时候,所想的念头告诉了慕容修。一盘棋,走到现今的局面,胜负每个人都各持一半,谁先急了,那定是败者。 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截断了她的话,道:“烟儿好好休息。”便不再多言,重新走出了东楼。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消失的背影,知道慕容修这次是真的置了气。气自己的不爱惜。但是又如何?对她而言,只要慕容修完整的站在她的面前,这一切,就足矣。 原来,心沦陷后,真的会不顾一切的付出,在所不惜。 水洛烟休养的这些日子,慕容修每日都在府中不曾离开半步。水洛烟的事情,从不假他人之手,亲自完成。为了不让水洛烟记挂着宫里的那些事,专心的养伤,慕容修绝口不提外面发生了什么,每天看着水洛烟入睡,才在书房和慕容言商讨着。白日的时候,更多的时间都在陪水洛烟在房中看书,偶尔在王府中走走。 晋王府的大门始终紧闭。慕容修也如水洛烟说所的那般,不再早朝,告假在家。慕容云霄似乎对慕容修的内疚也就在他替慕容云霄挡下那一箭时,慕容云霄回了京,听闻慕容修告假,也就仅仅回了句,“好好休息”,便再无其他。 这也好,晋王府也算图得了片刻的安宁。 整整七天,慕容修除了偶尔放水洛烟下床活动外,绝不让她离开床半步。薄荷和姚嬷嬷也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对慕容修的吩咐执行的很彻底。一直到第七天,在百里行云的保证下,水洛烟这才被准许离开东楼,在王府内走动。而今日,也是百里行云启程回逍遥谷的日子。 百里行云上下打量着已经完全复原的水洛烟,嘲讽道:“这再不下床,黄花菜都凉了。本少爷这武林第一圣手名号算是毁再你们夫妻手上了。” “下床了又如何?百里谷主这名号也早毁了吧。”水洛烟丝毫不介意百里行云的嘲讽,回的极自然不过,“我和王爷都不曾离开王府,而你在王府一事知道的人不少吧。你这一走,还真是谣言四起!”水洛烟三两句话,就让百里行云铁青这一张脸,平日的辩才,只要遇见水洛烟,那就是废材。 “哼。”百里行云冷哼一声,道:“你还是昏迷了比较可爱!” 水洛烟笑了出声。跟在两人身后的十一也憋不住笑意,被百里行云狠狠地瞪了一眼,立刻痛苦的闭上了嘴,一言不发。 “还不滚回去。”慕容修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冷声对着百里行云道,这才转身看向了水洛烟,细细打量道:“烟儿今日身体可好?” “很好,王爷莫担心。”水洛烟对着慕容修点点头,任他搂着自己的腰身,旁若无人的说道。 百里行云看着两人,哼了声,跨上马,道:“能刻薄人的人,哪能不好,最好后会无期!”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策马离去。 十一连忙在身后擦了擦一头的冷汗,赔着笑,这才飞快的上了马,追着百姓行云,朝逍遥谷的方向飞驰而去。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了。水洛烟和慕容修这才重新走了回来。慕容修就这么陪着水洛烟在王府里随意走动着。似乎,这已经成了慕容修每日的例行公事,他也甘之如饴。每每看见水洛烟因为救自己,那身子变得不如从前时,那眉眼里的心疼和愧疚,总是清晰可见。 “王爷,又想多了吧。”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便能知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 慕容修改成牵着水洛烟的手朝前走着,走到王府内唯一一处绿荫繁盛之地,才停住了脚步。仔仔细细的看着水洛烟,才轻轻唤道:“烟儿。”那拖长的尾音,就如同慕容修内敛的情感,从不曾情意的外露,却用着不一样的方式来表达着。 水洛烟一直浅浅的笑着,眼角的笑意直达心底。 突然,水洛烟的唇,被慕容修的吻给封了住。少了平日的霸道,多了几分的温柔和热情。像是等了许久一般,仔仔细细的在水洛烟的唇上啄着,温热的舌尖透着夏日几分的热意,一点点的探入水洛烟的唇中,勾着她的舌尖,嬉戏顽皮着。 水洛烟楞了下,很快的她踮起了脚尖,回应着慕容修。纤细的手臂勾着他的脖颈,慕容修的收拥着水洛烟的腰身,两人吻的有些忘我,也有些失控。 小七自觉的转过了身,不看眼前这一片旖旎的风光,也阻止了路过的奴才们。 “烟儿,本王想要你。”许久,慕容修粗喘着,带着几分诱惑,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在他的耳旁轻轻说了些什么,慕容修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的欣喜,下一刻,已经腾空抱起了水洛烟,朝树荫尽头的东楼而去。小七这才回过身,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并没再继续跟了上去。 慕容修带着水洛烟回了东楼,薄荷看着被慕容修抱回来的水洛烟先是条件反射的一惊,来不及多言,便被姚嬷嬷匆匆了走,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笑得乐呵呵地问道:“嬷嬷,不久以后,王府会都一个小少爷了吧。” “若是真如此,那就太好了。相信梅妃娘娘地下知道了,也一定高兴的很。”姚嬷嬷看着那关上门得东楼,也一样一眼的笑意,接着她又道:“这段时间,记得给娘娘多准备一些滋补的东西。娘娘不喜欢重口味太油腻的,凡是娘娘吃的都要做的清淡些,这样娘娘才能多吃些,身体才能恢复的好。这身子啊,经过这一次,终究是不如从前了。真希望娘娘生个孩子,好好做做月子,把这身子骨给调养回来。” 一想其这之前的事情,姚嬷嬷又是一阵轻叹。薄荷也变得几分沉默。那太过于惨烈和血腥的记忆,到现在,她都无法忘记。她都如此,更何况那时候忍着锥心之痛的水洛烟。每每想起此,薄荷都不免的打了一个冷颤。 “嬷嬷,娘娘吉人天相,这次大难不死,定有后福的!”薄荷安抚着姚嬷嬷。 姚嬷嬷拍了拍薄荷的手,淡淡吩咐道:“快去给娘娘准备去吧。” “是。”薄荷应完,匆匆而去。 ——媚骨欢:嫡女毒后———— 东楼内,一片春光旖旎。 “烟儿……”慕容修隐忍着欲望,低沉的嗓音轻唤着水洛烟的名字。 ------题外话------ 明天会发生什么?哈哈哈……那就等明天8点,我们不见不散! 最近白天太忙,都只剩下晚上码字。过几天要调整下时间,免得真的神经错乱了都!哈哈! 谢谢支持,谢谢阅读!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21 刺探晋王府 水洛烟跨坐在慕容修的小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媚眼微扫过慕容修那张刚毅俊朗的脸,不免也有些脸红心跳。略显消瘦的面部线条像是隐忍,又似享受,那剑眉微拢,大手握住了水洛烟的手,喉结微微上下滑动,不免的发出一声粗喘。大手一个用力,想把水洛烟从自己的身上重新压回自己的身下。 但,那双纤细的小手却阻止了慕容修的动作,娇柔的声音道:“修,这次我来。” 被水洛烟这软软黏黏的声音呢喃着,粗哑着嗓音问道:“这是谁教烟儿的?” 水洛烟被慕容修这么一问楞了下,厄……好像和古代女子比起来是有那么些过了。她能说是举一反三自学成才,外带现代的av教程的教导才会的么?但显然,这在古代是行不通的。 “恩?”想着的间歇,慕容修的大手不免紧了下,深邃的眼,看着水洛烟,执意的想要一个答案。 这下,水洛烟回过神,道:“三娘教的。” “柳名伶?”慕容修疑惑的叫着柳名伶的名。 水洛烟给了肯定的答案。仍不忘点点头再一次的确认到。柳名伶本就是江南名妓出声,知道这些也不足为怪,何况,她未曾离开将军府的时候也确是将军府的三夫人,教导水洛烟也说得过去。而且,慕容修也知晓水洛烟和柳名伶的关系亲密。这样一来,解释也成了顺理成章。 三娘,借用下你的名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水洛烟在心里默默的念着。 可是,水洛烟看向慕容修那张仍然有几分疑惑的脸来了气,用力的捶了捶慕容修的胸膛,生气道:“不要的话,那就算了。”说着,水洛烟还真的准备欲起身离开。 什么嘛,全都是骗人的,不是说男人最禁不得这般的引诱。结果慕容修却还有功夫在这问这些有的没有的。顿时,水洛烟显得有几分生闷气。 “别走。”慕容修的手重新牵住了水洛烟,声音低沉的说道。 水洛烟眉眼一挑,问道:“还问不问啦。” 慕容修笑了笑,不曾言语,带笑的眸光就这么看着水洛烟。那深邃的眼里饱含着欲望和浓情。水洛烟的神色不免的微缩,难得的,有了几分羞涩,为此刻她突如其来的大胆和放肆。慕容修的眸光像是在鼓励,也像是在挑衅,修长的手,游离在水洛烟的诱人的曲线之上。 一声呻吟,不可抑制的从喉间翻滚而出。那肌理分明的胸膛在随处刺激着水洛烟的视觉神经。指尖轻戳着慕容修的胸膛,似乎在摸索着。诱人的樱唇扬起了一抹浅笑,看着慕容修那凉薄的唇,欲言又止,娇艳欲滴的模样,不免的让慕容修的喉结上下滑动。 “唔……”一声粗喘难耐,就是如此定力甚好的慕容修,也不免的有些把持不住。 这般的折磨,挠人心扉。从脚底窜上心头的酥麻感,让慕容修再也无法抑制此刻的欲望,一个用力,反手一个用力,把水洛烟从自己的身上抓了下来,反身压在身下。 “烟儿。”慕容修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宠溺和欲望,交杂在一起,轻刮了下水洛烟的鼻,嘴角浅笑,道:“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话音落下,那被脱下的衣物撒了一地,纱帐轻轻落下。纱帐内,透着还不曾落日的露光,只剩下交缠的身影,亲密无间。偌大的屋内,落了一地的春光无限。 还不曾消散的激情,让屋内的温度持续升温着。水洛烟气喘吁吁的趴再慕容修的身上,面色微红的看着他,激情后,面对慕容修那深邃的眼神,不免的几分羞涩。 慕容修修长的手,捏了捏水洛烟因为羞涩而显得微红的脸,取笑道:“先前不是主动的很,这下怎么见不得人了?” 水洛烟被这么一说,脸色更红了!不客气的翻了下了身,从慕容修的身上起了来,随手抓起一旁凌落的衣衫,套了上去,嘴上一点也不客气的说道:“王爷,下次记得提醒臣妾,在这闺房之事时,一定要板着一张脸。哼” 一声朗声的大笑,慕容修被水洛烟逗的乐不可支。大手想重新牵回水洛烟的手,但那灵活的手却不让慕容修碰到边,不客气的转身,一件件的拾起自己的衣物,重新穿道身上,打算就这么丢下慕容修,离开东楼。 讨厌的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免的,水洛烟在心里腹诽着慕容修。 可这脚步才移到门边,外面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水洛烟楞了下,看着慕容修,慕容修的眉眼冷了下来,敛下神色,快速的套上了衣物。门外站的人,正是小七。也只有小七有这么胆子,在这个时候敲了东楼的门。但是,慕容修和水洛烟再清楚不过,若不是有急大的事情,小七做事绝不可能会如此没分寸。 “王爷,太子殿下来了,正在前厅。”小七的声音从门外传了来,显得几分焦急。 慕容澈? 水洛烟和慕容修对看了一眼,但很快,那敛下的眉眼藏起了情绪,这时,水洛烟却突然开口对着小七道:“告诉太子殿下,王爷伤势未曾痊愈,一直在床上休养,本宫随后就到。” “是。”小七应允了声,立刻起身离去。 门外的声音没了动静,慕容修这才看着水洛烟,看着她,认真的说道:“不想去就不用去。” “出去看看,慕容澈玩什么把戏。”水洛烟敛下的眉眼里有着一抹深沉,“王爷的病打算什么时候好呢?”她顺便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没应声,沉默了许久,才道:“见机行事。” 水洛烟了解的点点头,这才打开了门,走了出去,朝前厅的方向而去。一到前厅,水洛烟便看见了慕容修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茶杯,却一口不曾喝下。看见水洛烟的时候,慕容澈的神色敛下,手一直在拿着杯盖碰着被子,许久,才挑了挑眉,把视线落在了水洛烟身上。 “见过太子殿下。”水洛烟福了福身,忍下对慕容澈的厌恶,冷淡的说道。 慕容澈把玩了下手中的茶杯,这才放了下,随口道:“这茶,终究不如洛烟泡的好。入不了口。”慕容澈已经改了对水洛烟的称谓,状似亲昵,那字字句句里都带着几分挑逗之意。 “太子殿下,请自重!”水洛烟冷了神色,“若太子殿下今日来晋王府只是和臣妾打招呼聊天的话,那就免了,恕臣妾不奉陪。” “噢?”慕容澈轻咦了声,放下茶杯站了起身,朝水洛烟的方向走了来。 水洛烟警戒的看着慕容澈,一言不发。一旁的小七也戒备了起来。在慕容澈离水洛烟只剩下一步之遥时,水洛烟冷冷的开口道:“太子殿下,若无事登门,那就请直走,右拐,臣妾不送了” 说完,水洛烟冷漠的欲转身离去。这时候,慕容澈才开口叫住了水洛烟。水洛烟停了下脚步,并没转回身,只听慕容澈的声音从身后传了来。 “本太子听闻四弟一直告假在府中。这奉了父皇之命特意前来关心下四弟的情况如何。”慕容澈说了自己的目的。 猫哭耗子假慈悲。水洛烟在心里暗骂了声。这来晋王府关心慕容修是假,来刺探真实情况才是真吧。水洛烟眉眼一冷,从容的转过身,嘴角扬起了几分冷笑,道:“臣妾谢过太子殿下关心。我家王爷若好了,臣妾想,太子殿下此刻不应该这种表情吧。既然能来的如此淡定,想必是早就心中有数,既然心中有数,来晋王府不怕被人说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水洛烟的话里变的丝毫不客气,话里的逐客令清晰可见。那声调一冷,又道:“太子殿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慕容澈被水洛烟的话,给刺的脸上一阵青白交错,眸光里的狠戾一闪而过,又很快的回复了如常。 水洛烟面色淡漠的福了福身道:“太子殿下若无事的话,臣妾就告退了。”说着,她再度朝前走去,小七紧随其后。 这一次,慕容澈不再叫住水洛烟,而是直接扣住了水洛烟的手腕,这一举动让小七的手紧握着剑柄,随时戒备着。 “太子殿下,别把这面上的和谐都破坏了。臣妾想,皇上还在的时候,这太子殿下在皇上面前的形象不想就这么被毁之吧。当然,太子殿下若不愿意演了,那臣妾定当奉陪到底。”水洛烟一个用力,甩掉了慕容澈的手,冷声威胁着。 慕容澈倒也任着水洛烟甩掉了自己的手,双手负于身后,朝着一旁使了个脸色,一名老者走了上前,慕容澈才开口说道:“既然本太子是奉了父皇之命来看四弟情况如何,这不让御医确认过,又岂能回宫复命?” 一直到这一刻,慕容澈方才吧自己的目的给说了出来。水洛烟眉色一冷,身后的小七用余光看了眼水洛烟,不免的有几分紧张。慕容修的情况大致已经复原,这太医一把脉自然什么也知晓了。那对慕容修是大大的不利。 水洛烟沉稳的站在原地,没立刻接话。这个慕容澈行事小心谨慎到了极点,就算自己在心中已经有了完全把握的事情,若没有亲自确认过,他仍然不会放心。水洛烟相信,这御医是奉了皇上之命来的晋王府,但这请命的人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噢?”慕容澈随口扬了一个调,又道,“莫非这里面有什么隐情,所以晋王妃觉得诸多不便?” 水洛烟的神色不曾因为慕容澈的话发生任何的变化。仍旧从容淡定的站在原地,眼角的余光看了眼小七,小七立刻知会的点点头,欲退出前厅。慕容澈冷眼吧这一幕看在眼里,在小七的脚才迈出第一步时,慕容澈叫住了小七。 小七怔了下,下意识的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略微摇了摇头,示意小七淡定。只听小七道:“太子殿下叫住奴才有何吩咐?” “小七这是准备去哪?不一起随本殿下去东楼看看你的主子?”慕容澈不怀好意的开口道。 小七反应的也极快,答道:“奴才这正是去东楼,通知姚嬷嬷,太子殿下要来的事。怕这东楼里的药味和着一片混乱,惊扰道太子殿下,那才是罪过了。”小七说的有几分谄媚,但那谄媚之下带的都是谨慎。 没等慕容澈反应,水洛烟已经开口道:“小七,既然太子殿下不怕这些,那就让太子殿下随我们一起去,不用先行通知姚嬷嬷了。”她冷淡的说道。 小七的心一跳,看了眼水洛烟,看着她那张沉稳淡定的脸,这才微微把心给放了宽,道:“是,娘娘。” 水洛烟对着小七点点头,便转身朝着东楼的方向而去,一句客套都不曾和慕容澈道。小七紧随其后。慕容澈看了眼御医,也跟了上脚步。那落在水洛烟身上的眸光显得深沉了几分。他就是要打的水洛烟措手不及,不让她有任何应对之策。那箭上之毒是何物,慕容澈岂会不知,但他对百里行云还是略有忌惮,在现在这样的局势之下,他定要确认的万无一失,才是上策。 一行人到了东楼的门口。小七的心跳的砰砰直响,在下一刻似乎就要这么窜出了心脏口。唯有水洛烟的面色沉静,但是冷静的面容之下,不免也是几分紧张的情绪,脑子飞快的想着应对之策。 这什么戏都可以演,这什么假都能造。但是,造假遇上专家,那就是死局。这个浅显的道理,水洛烟岂会不知。越是逼近东楼,这心越显得不那么淡定了。 “晋王妃这可是在紧张些什么?本太子看你都有几分心神不宁!”慕容澈在刺探着水洛烟。 水洛烟冷漠的回了句:“太子殿下想多了。这人心有鬼的时,总比正常的人多想了几分。” “你……”慕容澈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几分。 这东楼,眼见着就在两人的面前。水洛烟深吸了一口气,从容不迫的走了进去。慕容澈和御医紧随其后。但很快,水洛烟就发现了东楼内几许不对劲的气氛。但她却聪明的什么话也不曾开口。 姚嬷嬷看见水洛烟的身影时,连忙从东楼内小跑了出来,道:“娘娘,您怎么又来了。这大夫不是千交代完交代,让您不要再来了吗?这东楼现在,近身的人都是冒着性命不保的危险啊。”姚嬷嬷说的抑扬顿挫,那眼角闪着一丝泪光。 这一出戏,水洛烟和小七在心里都楞了下,彼此交换了个视线,眼里都有着几分不解。 但水洛烟就沉了会,开口便对着姚嬷嬷说道:“本宫担心王爷,所以过来看看。这不,太子殿下奉了皇上的命,带着御医来给王爷诊断下,看看有何办法可解。”水洛烟把慕容澈的来意如实的说了次。 姚嬷嬷像是早就知情了一般,仅是瞥了一眼水洛烟,立刻对着慕容澈说道:“奴婢见过太子殿下。这宫里来了人,可真是好事。可是……”姚嬷嬷的话里带了几分犹豫和踌躇,看着慕容澈,欲言又止。 慕容澈冷眼看着姚嬷嬷,心里也打了几分鼓。 这时,水洛烟开口道:“姚嬷嬷,有什么情况如实的告诉太子殿下,免得将来出了事,晋王府倒成了知情不报。” 水洛烟并不知情,她只能这般问道。一是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二来,也懂得如何应对。看着姚嬷嬷这般从容的神情,想来也是早有准备。 姚嬷嬷这才微微颤颤的说道:“启禀太子殿下。王爷自从受了重伤回来,一直昏迷不醒。这百里谷主也被王妃请了来,可是也是束手无策。就下了些药,中间王爷醒来过,可随后就一直昏迷着。”说着,姚嬷嬷轻叹了一口气,又道:“娘娘不是不让太子殿下进去看望王爷,实在是……”这话到了嘴边,又成了欲言又止的模样。 “说。”慕容澈冷了声道。 “是。”姚嬷嬷应着,又道:“实在实在是王爷这段期间,脸上身上莫名的出现了红点,但却查不出病因,生怕会传染,娘娘这才阻止了太子殿下探望王爷。” 水洛烟听着姚嬷嬷说道,那眉一挑,眼里多了几分兴味。她看向了慕容澈,慕容澈眼底的那一抹光闪的极快,但水洛烟却看得真切,那眸光之中,似乎多了一抹安心。水洛烟敛了敛神色,心里突然有了谱。 莫非…… “太子殿下,请。”这下,水洛烟伸手示意着慕容澈。 慕容澈却变得有几分犹豫,站在东楼的门口。倒是一旁的御医接上了话,道:“太子殿下,娘娘,还是臣进去看看晋王爷情况如何,这便能回宫,和皇上复命。” “有劳御医了。”水洛烟少了面对慕容澈时候的尖锐,有礼的对着御医道。 御医点点头,弯着腰快速的进了里屋。姚嬷嬷和小七也跟了进去。这水洛烟脚才向前迈了一步,却突然转身看着慕容澈道:“怎么?太子殿下这下不进去看看?别没仔细确认,将来追悔莫及。”说着,水洛烟听听了,嘲讽的笑了起来,又道:“也是,这说不准的病症,哪里能让太子殿下亲自前去,这未来的九五之尊要有些损失,晋王府可赔不起。” 慕容澈被水洛烟奚落的面色难堪。水洛烟福了福身又道:“太子殿下,请自便,臣妾恕不奉陪。”说完,水洛烟不再理会慕容澈,径自朝里屋走去。 慕容澈的手攥成了拳头,紧了又紧,看着水洛烟的眸光阴沉而狠厉。那势在必得的决心也越发的明显。但慕容澈并不曾离开晋王府,而就是这么站在东楼前,等着御医出来。 御医一进门,便仔细的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动的慕容修,眼里也有着一丝不解。他行医几十年,却不曾见过如此怪异的病症。这密密麻麻冒起的红疹,不似传染病源,却又显得几分怪异。 “陈御医可知王爷得的事何种病症,是否会传染,这情况是否……”水洛烟淡淡的开口询问道。 陈有道摇了摇头,道:“回娘娘的话,老臣无能,看不出王爷得病症。但王爷得脉象又显得平稳,只是缓慢了许多,这可不是好征兆……”那话语里始终都有着几分疑惑。 水洛烟默不作声,一直低垂的眼帘,不免的让人觉得她这是在悲痛欲绝。陈有道又匆匆看了几眼,便起身退了出去。水洛烟看了眼小七,小七点点头,立刻随着陈有道一起出了里屋,慕容澈看见陈有道的身影后,眸光微敛,负手站于原地。 陈有道把自己所见和所把脉得到的情况如实的告诉了慕容澈,慕容澈沉默了许久,不曾开口。小七一直站在边上,不曾言语。 “回宫。”终于,慕容澈开口说道。 小七几分敷衍的站在原地道:“奴才恭送太子殿下。”但这脚却没一分起身相迎的架势。 慕容澈也不在意,径自的朝外走着,陈有道紧随其后,没一会的功夫,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晋王府内。小七一直到确认慕容澈离去了,才转身回了东楼。 ——媚骨欢:嫡女毒后———— 此刻,慕容修已经恢复了如常,从容的坐在屋内的椅子上,带着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水洛烟。水洛烟挑挑眉,漫不经心的问道:“王爷这可早就知道慕容澈会来?” “烟儿以为本王是神棍?”慕容修带着笑,戏谑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上下打量了下,道:“以以往的事情来推算,王爷可比这神棍准的多。难道不是吗?”她说的可一点也不客气。 这时,慕容言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道:“四哥和四嫂这平日增感情的方式可真是与众不同。”慕容言在暗门后看够了戏码,这才从容不迫的走了出来,调侃着水洛烟和慕容修。 “上梁不正下梁歪吧。这四哥喜欢听墙根,看来这七弟也不例外。”水洛烟哼了声,开口反损着慕容言。 这屋内的人,都闷着笑,慕容言被水洛烟激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就这么看着水洛烟,才道:“得,说不过四嫂,论辩才,四嫂绝对在我之上。” 水洛烟只是挑了挑眉,看着慕容言,又看了眼慕容修。这时,慕容言才开口解释道:“今日,下了早朝,正巧我看见二哥朝御龙殿而去,留了点心眼,便像四嫂说的,去听了听墙根。这才惊到,二哥找了名目,带着御医想到府内一探究竟。于是,提前赶了来,结果不曾想到,二哥的动作也很快,所幸四嫂在前厅和二哥周旋了会,才争取了些时间。” 慕容言边解释着,边在凳子上坐了下来,水洛烟始终不曾打断慕容言的话,冷静的听着。只听慕容言又接着说道。 “本我和四哥只想着靠内力打乱些脉象哄过御医便是。但四哥转念一想,这二哥来定是确认那蛊毒发作的情况,于是便吧姬夫人给唤了来。姬夫人才说出了,若这蛊毒病入膏肓之后会出现的症状,那定就是昏迷和全身出疹子。这一来,不出三月,便会死亡。于是,这一身的疹子就是这么而来的。”慕容言仔细的解释。 水洛烟这下算是肯定了慕容言那眸光里的那一抹确认之意,却如自己所想的这般。 “那三月之后呢?”水洛烟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慕容言楞了下,被水洛烟问了住,答不上水洛烟的问题。这时,慕容修淡淡开口道:“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安排一切。” 这话一出,水洛烟看向了慕容修。在慕容修的双眸之中有着坚定,那运筹帷幄的自信不免的让人心安了几分。但水洛烟的神色却丝毫不曾放松,总带了几分的忐忑和不安。看着慕容修的眸光中有了复杂的情绪,樱唇微张,欲言又止。 “四嫂放心。四哥做事从来稳重又把握。若无把握,他定不会出手的。退一步说,就算三个月后,不成事。至少还有百里这一身份在,就说是,百里找到了办法。这蛊惑之毒本就说不清,道不明,从不墨守成规而来。所以,四嫂不用过多担心。”慕容言缓过了神,这才对着水洛烟继续道。 水洛烟淡淡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她努力的压着心头的那一丝慌乱的情绪,静观其变。 但水洛烟这样细微的变化仍看在慕容修的眼里,他的眉头微微皱下,站了起身,走向了水洛烟。 慕容言识趣的说道:“我先出去了。”说完,便离开了东楼,屋内的人也跟着一起离去,没一会的时间,屋内只剩下慕容修和水洛烟两人,彼此凝望着对方,但谁也不曾主动开口。 “能不能……”终于,水洛烟开口说道,但这话说了一半就卡在喉咙口,再也说不出来。 慕容修搂住水洛烟,修长的手勾起她的下颚,轻柔的问道:“烟儿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罢了。”水洛烟笑了笑,开口说道。 呵……她几分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那些在心头一念而起的念头终究是没说出口。有那么一刻,水洛烟想,慕容修是否可以借着这三个月的时间,彻底的不再眷恋帝王位,不再眷恋权势,就这么顺势而退。但很快,脑海里自我的想法就已经推翻了水洛烟此刻看来觉得可笑的念头。 这是慕容修努力了这么多年,蓄谋了这么多年,隐忍了这么多年所要得到的最终目的。他怎能放弃,也不可能放弃,为谁都不能。水洛烟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前世的时候,慕容修并无争取到这三个月的时间,只是在慕容云霄驾崩后,在慕容澈还未曾进入御龙殿时举兵谋反,只是棋差一招,而落败,被发配到了边陲之地,随之流放。 想着,水洛烟的眉头越发的紧皱。 这一切看起来太不符合慕容澈的性格。若有人如此的举兵造反,为何慕容澈会没赶尽杀绝?就连现在,只是发现了慕容修的武学修为比他想的高而已,慕容澈就可以下次毒手,更何况是在前世那样的情况之下,为何慕容修还只是被流放边陲之地呢? 难道这三个月,真的事转机?也是契机?就如同她改变了她本来该嫁给慕容澈的历史,那么,是否随着她的改变,一切都会发生了改变呢? “烟儿?”慕容修也皱起了眉头,看着一脸若有所思,一直不在状态的水洛烟,疑惑的问道,“本网不喜欢烟儿皱着眉头,也不喜欢烟儿藏着心思。说出来给本王听听,再难的事,本王也会替烟儿做到。”慕容修给了水洛烟承诺。 水洛烟抬起眼,看着慕容修,突然道:“王爷这三月是否在部署夺帝之事?” 听到水洛烟这么说,慕容修的眉色敛下,看着水洛烟的眼,多了几份复杂,道:“烟儿不喜欢本王如此?”他算是承认了水洛烟的问话,但却问着别样的问题。 水洛烟怔了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王爷,臣妾只是有些担心。” 慕容修轻笑了声,那扬起的眉,勾起的嘴角,无不有着绝对的自信,他的笑意不减,指腹轻轻的擦过水洛烟如凝脂的肌肤,道:“烟儿,本王绝不会再让你担心,绝对不会。”说着,慕容修的眼里带了一丝兴味,似笑非笑的说道:“原来本王的烟儿也有担心和害怕的时候,本王还以为烟儿什么也不怕。本王真是荣幸能让烟儿担心。” “……”被慕容修这么一说,水洛烟一句话也接不上来,转过身,冷哼道。 但很快,慕容修的眉色冷了几分,吧水洛烟重新的转回到了自己的面前,严肃认真的对着她说道:“若有下次,本王绝不允许烟儿用自己的命来换本王的命。绝对允许。若是意外,烟儿让本王以后如何自处?本王无法,也不能承受这样的意外。”他说的严肃,却也绝对的认真。 水洛烟沉默了,就这么低着头,视线却不知落向何处。很快,她从慕容修的怀里挣脱了出来,淡漠的走到了窗边,看着窗外,就算是立夏,晋王府也显得萧瑟的场景。 慕容修没追上去,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水洛烟孤立的身影,沉默不语。这些日子来对水洛烟的了解,慕容修自是知道水洛烟的心里存了想法,但她若是不想说,无论怎么问,也问不出个答案。只有安静等着水洛烟主动开口说道。 许久,水洛烟转过身,一样和慕容修保持着距离,眼里却多了几份认真,道:“宫内的禁卫军统领、丞相、军机处程大人、还有这些一品大员,比如……”水洛烟的嘴里说了一长串的人名,很认真,也很仔细。 慕容修皱起了眉,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看着水洛烟,没开口,一直到水洛烟说完,慕容修才淡淡的问道:“烟儿要我注意这些人?这些都是太子的人。本王自然会小心。” 慕容修知道?也是,水洛烟想了想,笑的几分自嘲。这不是她所熟悉的历史,更不是九子夺帝的背景。在西夏的这段历史上,慕容澈占了上风,而慕容修能隐忍这么多年,岂能不知慕容澈身边的人是谁,又岂会不提防。 想着,那脚下的步伐开始变得凌乱了些,若是如此,那她要怎么做,才可能彻底的改变这段历史呢?突然,水洛烟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丝零星的片段,接着,她的神色变得不安了起来,猛得看向了慕容修,欲言又止。 “烟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慕容修快速走上前,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摇了摇头,否认了慕容修的想法。但她的眉头始终不曾舒展开,一直在凝神回忆着那些零星的片段。她记起了,慕容修是在夺帝中被慕容澈的人暗箭所伤,受了重伤,这一切才戛然而止。若没这次重伤,是否一切都会水到渠成呢? 那让慕容修受伤的人,又会是谁呢? “王爷,慕容澈的边上有一个善于用蛊毒的姬莲纱,是否还有一个射箭高手呢?”水洛烟凝眉问着慕容修。 “射箭?”慕容修被水洛烟这么一问,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 水洛烟一直等着慕容修的答案,好一会,慕容修才开口道:“就好像本王又暗卫一般,慕容澈自然也会有,那么,这类的高手应该不再少数。”他虽觉得疑惑,但是仍是给了水洛烟答案。 水洛烟又凝眉沉思了起来,道:“王爷,若是有一日起兵时,误从小道入宫,而走正门。臣妾想,常理来说,正常人肯定是觉得,若有人起兵,除非是有大军逼宫,若非如此,一般都走的偏门,以出其不意,那么,埋伏也定是会在此地。王爷若走的正门,也许会更顺利呢?”她冷静的说着。 前世的时候,慕容修受了重伤,则就是在皇宫的偏门,被暗箭所伤,箭口带毒,才倒地不起。没了中心的将领们才变得犹豫,就这一下的犹豫,举兵破败。 “好。”慕容修应了声水洛烟,又道,“烟儿岂会知晓这些?还有那些和太子有密切往来的朝中重臣。”他这下才问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 水洛烟怔了下,有点尴尬,不知该如何回答慕容修这个问题。真话不能说,假话慕容修一眼便能看得清,最后,水洛烟选择了保持沉默。慕容修也就仅仅是挑眉,没再开口多问什么。从来,水洛烟不愿意说的,慕容修也绝不会强迫。 “烟儿,别想这么多。本王不喜烟儿皱眉,只喜烟儿笑。”慕容修带着薄茧的手重新抚摸上了水洛烟的眉眼,想把这聚拢的眉峰给微微的舒展开。 水洛烟没好气的挥开了慕容修的手,道:“王爷敢情这以为臣妾是卖笑的?只能笑,卜能愁么?” 慕容修被水洛烟这么一说,楞了下,随即爽朗的笑出声,那笑声越发的宏亮,看得出此刻慕容修心情不错。当然,这不错的心情是被水洛烟给逗出来的。水洛烟见状,哼了声,头也不回的朝外走了去。慕容修即刻追了上去,重新牵住了水洛烟的手。 “烟儿去哪?本王陪你。”慕容修不容拒绝的说道。 水洛烟白了慕容修一眼,道:“御医不是说了,王爷这病不知传染与否,太危险,臣妾看,还是去外面来的安全些。”说着,就朝外走了去。 慕容修宠溺的看着水洛烟的身影,摇了摇头,也跟了出去,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在晋王府内走动着。早就在先前,水洛烟处理完完颜紫的事情,便把这晋王府内的奴才们换了个遍,若非如此,此刻想这么自然,是万万不可能的。 突然,走了一半,水洛烟猛地回头,慕容修一个没注意,两人撞到了一起,慕容修连忙抱住了水洛烟,似笑非笑道:“烟儿,大白天的喜欢投怀送抱,本王甚是高兴!” 话音才落下,慕容修的眉头便皱了起来,水洛烟的脚已经不客气的踩上了慕容修的脚背,力道一点也不轻,这才凉凉的开口道:“王爷,这还在白天,别做梦了,成吗?” 说着,不给慕容修任何反应的机会,水洛烟又道:“这姬莲娜的事,王爷该如何做?” 提到姬莲娜,慕容修的眉眼里似乎也多了几分深思,看着水洛烟,突然开口道:“烟儿有何想法?” 水洛烟沉了下,才开口道:“姬莲娜说,姬家是被西域王威胁,所以她才会受迫来到西夏。而这个姬莲纱的话,却值得深思,一是西域王派来的,但目前,这种情况应该可以排除。估摸着应该是假死逃离了姬家,并不愿共存亡,而投靠了慕容澈。在东宫是一名侍妾,应该叫若蝶。这次塞北,慕容澈把她带了去。这个人,暂时留着有用。” 那敛下的眉眼,有着一抹深思。 ------题外话------ 我无力了!情绪被审核的弄得极度恶劣!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22 皇太后懿旨 姬莲纱,不,现在的若蝶。无论是否是西域王指使,那么,她来到慕容澈的身边,以一个女人的角度和野心来看,她绝对不是只想简单的当慕容澈的侍妾。姬莲纱的目的若水洛烟没猜错的话,至少也应该是水洛容现在的太子妃之位。 这样一来,留着姬莲纱也不算坏事。至少姬莲纱的手段定不可能输给水洛容,加之她擅长蛊毒。水洛容不见得就是姬莲纱的对手。 这事……有意思了。 水洛烟发现自己想的已经有几分远,说的也有了几分混乱,摆了摆手又道:“姬莲纱的事情暂且不论。这姬莲娜,若没解决西域王的事情,她定不可能离开。在府内似乎也无太多隐患,但一切皆难说。也许有一日,她会动手呢?毕竟西域王让姬莲娜在西夏的目的并不单纯,虽,姬莲娜也说了这目的。但,臣妾总是有几分担心。” 慕容修一直没开口,安静的听着水洛烟说。许久以后,他才开口问道:“烟儿想怎么做?” “姬莲娜和百里行云认识?百里行云先前似乎想让姬莲娜随他走。他们之间?”突然,水洛烟问着毫不相干的话题。 慕容修楞了下,有些没反应过来,皱起了眉头想着水洛烟说的话,最后摇了摇头,道:“烟儿会和别人说闺房之事吗?” “呃?”水洛烟又片刻不理解,反应过来后,摇了摇头。 慕容修这话的意思明白的很,和百里行云虽是兄弟,但不代表有些闺房之事就可放在台面上谈。就好似慕容修从不曾和百里行云提过,自己纳了妾或者立了妃一般。唯有提过的,也就只有自己一生认定之人。 那…… 想了想,水洛烟不再言语。倒是慕容修开口道:“烟儿想知道姬莲娜和百里什么关系?” 水洛烟挑挑眉,算是承认了自己的想法。谁知,慕容修耸耸肩,摆明了自己不知情。水洛烟的嘴角抽搐了下,头顶上几只乌鸦飞过。这都什么和什么,绕了半天还在原地踏步。越想,水洛烟越来了气,最后一跺脚,直接朝前走着。 身后的慕容修负手在身后,继续跟着水洛烟走着。水洛烟就这么停在长廊上,看着池塘里几分落败的景象,出了神。 “烟儿,明日本王带你去京郊的驿馆如何?”慕容修突然开口道。 “驿馆?”水洛烟疑惑的皱了皱眉头,“若宫里来人怎么办?”她问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慕容修的眉头皱了皱,摊手道:“也是。” “去……”水洛烟没好气说道。 慕容修笑而不语,就这么站在水洛烟的边上,陪她看着这晋王府内早就已经熟知于心的景致。一直到小七匆匆而来,慕容修才收起了神色,看向了小七,道:“何事这么惊慌?” 水洛烟也转过了身,看了眼小七。小七的视线落在水洛烟的身上,又收了回,这才对着慕容修道:“王爷,宫里来了人,说是皇太后宣娘娘入宫。” 慕容修的神色一下子冷下了几分。水洛烟的眉眼里也带了几分的疑惑?皇太后?这个时候,皇太后宣她入宫是为何?两人的视线一同的落在了小七的身上。小七立刻摇了摇头,道:“属下不知。” “烟儿?”慕容修牵住了水洛烟的手,眼里有着不赞同,微微的摇了摇头。 水洛烟被慕容修牵着的手紧了紧,彼此的眼神对看了眼,才说道:“王爷,臣妾去看看便知发生了何事。何况宫内还有睿王爷走动,若真有事,睿王爷也可搭把手。”她安抚着慕容修。 但,慕容修的眼神里依旧显得不那么赞同。水洛烟抽出了自己的手,对着小七道:“本宫去看看。” “这……”小七的视线不免落在了慕容修身上,先前那事一过,他们谁也不敢再把水洛烟推到风口浪尖。更何况,这皇太后懿旨,谁知是福还是祸。按照目前晋王府的情况来看,小七从不曾这么天真的以为,皇太后是找水洛烟去叙旧的。此行,想来凶多吉少。 “无妨。”水洛烟在慕容修面前开了口,这才对着小七道:“走吧。” 小七却停在了原地,没有了动作。慕容修也不开口,眼里的不赞同却丝毫不曾掩去。就在这时,慕容言却已经径自入了府,朝着两人的方向走了来。慕容修抬眼看着慕容言,只听慕容言道:“四哥,四嫂。” “恩。”慕容澈只淡淡的应了声。 水洛烟挑了挑眉,看着慕容言。慕容言却已经开口说道:“皇太后找四嫂?” “恩。”水洛烟也应了声,道,“睿王爷可知原因?” “想来是四嫂在塞北的时候赠给皇太后的那些小玩意,让皇太后起了兴趣,这才招四嫂进宫询问。皇太后这人从不曾过问朝政之事,甚至嫔妃之间的手脚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想,应该不至于还有别的目的。”慕容言沉了会,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进宫见了便知。”水洛烟开口淡淡说道。说着,她转身看向了慕容修,又道,“现在这般情况,无论皇太后是何意,都不能抗旨。让有心之人逮到把柄,更是雪上加霜。王爷,务须担心,臣妾何时让自己出过意外。”那微扬的眉眼里有着淡定和自信。 慕容言看着水洛烟,他的眼里有着赞赏,接着,才听他道:“四哥,我随四嫂一起去,定不会让四嫂出事。”他给了慕容修保证。 慕容修仍沉默了许久,最后才道,“一切小心。若有事,就算是抗旨也在所不惜。烟儿,记得,无论发生何事,本王皆在你的身后。就像你说的,若全世界背叛本王,你也会站在本王的身后,背叛全世界。反之,本王也亦然。”他说的一脸坚定。 如此坚定的话语,让慕容修和小七都不免的动容。水洛烟看向慕容修的眼眸中带了几分的感动和几许复杂的情绪。突然,她笑了起来,那倾城的笑,魅了众人的眼。 这是慕容修的承诺。让一个如此有城府和抱负的男人能许下这样的诺言。水洛烟知道,自己先前的没问出口的话是对的。她本想问慕容修,是否能为了她不再争夺帝王之位,而浪迹天涯。现今看来,水洛烟的心里却溢着满满的感动。 帝王位若和她水洛烟比起,便在之身后。这样的男人,又岂能让水洛烟不放下所有,拼尽全力,飞蛾扑火的去爱呢? 思及此,水洛烟不顾此刻在场还有他人在,走向了慕容修,把脸微靠在他的怀中,说道:“臣妾定不会出事。” 慕容修没言语,只是轻轻的拥着水洛烟。慕容言和小七自觉的转过身,装作没看见。许久,水洛烟才从慕容修的怀里退了出来,道:“王爷,臣妾去了。” “一切要小心。”慕容修仔细叮咛着。 “臣妾知道。”这下,水洛烟不再停留,随着小七一起去了前厅。 前厅里的客人位上坐着宫里来的公公。水洛烟进了屋,一眼便认出了来者何人,正是当今皇太后边上伺候的李贵公公。 “奴才李贵参见晋王妃。”李贵的态度显然温和的多,这点颇像皇太后,中庸之道,不得罪任何人,又见到水洛烟身后的慕容言时,脸色仍旧平静,道:“见过睿王爷。” 水洛烟淡淡一笑,道:“起来吧。请问李公公,这皇太后找本宫是为何?”她随口问着。 李贵也没隐瞒,倒说的直白,道:“启禀娘娘,皇太后这回了京城,老想着娘娘在塞北的时候给皇太后的小玩意,这上了心的事,要不做,记挂在心上,总不是个事。这不,太后才专门让奴才道晋王府请娘娘进宫。” 水洛烟听着李贵这么说,余光看了眼跟出来的慕容言,后者点点头,没多言。只听水洛烟又道:“有劳李公公了,本宫这就随你入宫。” “娘娘,请。软轿已经在外候着娘娘了。”李贵也不多言,示意着水洛烟随自己来。 水洛烟点点头,便随着李贵朝王府外走去。慕容言从容的跟了上去,经过水洛烟边上时,微微颔首,便先行快步离去。小七则留在晋王府,防止有意外情况发生。薄荷则随着水洛烟进了宫,一起觐见皇太后。 软轿平稳但匀速的朝着皇宫而去。李贵在前,薄荷紧跟在软轿边上。一行人进了宫。这一路上倒没任何意外发生,也不曾碰见任何人。轿子倒是顺利的到了凤鸾宫。下了轿,水洛烟在薄荷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娘娘,随奴才来,太后在宫中等着娘娘了。”李贵看着走下软轿的水洛烟开口说道。 “有劳了。”水洛烟不卑不亢的回着。 李贵走在前面,水洛烟和薄荷跟在后面,朝着凤鸾宫而去。到了凤鸾宫的宫门口,李贵道:“娘娘在此等候,容奴才先行汇报太后娘娘。” 水洛烟点点头,便站在原地等候。没一会,李贵的身影又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示意着水洛烟可以进去。水洛烟颔首后,才从容淡定的走了进去。一进屋,便看见了坐在主位的皇太后。右边坐的则是皇后张婉莹,左边坐的则是当今太子妃水洛容。边上还有些嫔妃,但至少也都是妃字级别的人。 水洛烟敛下了眉眼,眸光闪过一抹深思。这中间,到底是谁的主意,眼见着这么多人,水洛烟还真的没了谱。但她敢肯定,定不可能是皇太后一人所想。 是你吗?水洛容?不免的,她淡淡瞥了一眼水洛容。而水洛容竟然不避讳的给了水洛烟一抹不怀好意的眸光。但水洛烟的脸色不变,依然淡定自若。 “臣妾见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水洛烟福了福身,请安道。 终于这一屋子的嫔妃,太子妃,她打不过招呼,也来不及打招呼,只微微颔首。但是对上水洛容时,却自动略了过,无视了水洛容的存在。水洛容的面色一沉,但很快也恢复了若无其事。 “起来吧。”皇太后开口说道。 “谢太后娘娘。”水洛烟福了福身子,这才起了身。 皇太后仔细的看了眼水洛烟,才道:“坐吧。在凤鸾宫倒不需要过分拘谨。” 水洛烟点点头,笑容不曾落下,从容不迫的坐在了一旁的空椅之上,薄荷站在她的身后。她才坐定,这皇太后端起了茶杯,顺了顺杯盖,喝了一小口,放到了桌上,这才慢理斯条的开口说道:“晋王妃可知哀家今日宣你入宫是为何?” “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妾知晓,来前李公公已经告知了臣妾。”水洛烟答的谨慎。 “恩。”皇太后就这么轻轻应了声,听不出情绪。但没一会,她便转移了口风,问道:“这晋王的情况如何了?先前听御医去了,说是晋王一直昏迷不醒?” 水洛烟微挑了下眉,虽有疑惑却也不曾回避,眼神带了几分哀伤,道:“回太后娘娘的话,正是如此。臣妾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好好的人,怎么就成了这样。”说着,还不忘拿起帕子,在自己的眼帘上擦了擦,又很快轻轻的放了下。 “这生死自有天命。晋王定会过此劫。”皇太后沉默了会,才说道。 水洛烟没说话,只淡淡的点点头。原本媚态横生,波光流转的眸光之中,却隐约的仍带着点点泪光。这一来一去的问话,让屋内的气氛严肃了不少。本在交头接耳的嫔妃也安静了下来。唯有水洛烟脸色不变,沉稳淡定。 “承太后娘娘吉言,臣妾也是如此认为。”这时,水洛烟才接着皇太后的话说了下去。 皇太后挥了挥手,有道:“不提此事了。晋王妃,哀家今日让你入宫,是想让你教教这些妃子呢,如何调配这些小东西,免得不时问你索要,总是麻烦的。”她结束和慕容修有关的话题,说出了今天的目的。 不远处的桌子上,倒是摆着各种的花瓣及水洛烟先前在塞北时说的一些必要的东西,当然,还有一些空置的瓶子。水洛烟的眉头微皱了起来。这不是不教,只是她不认为这些后宫嫔妃们学得会。若谁都能轻易的调配好,那她这些年的生化不都是白学了么?想着,她在脑子里翻转着,如何想个贴切的理由,来拒绝了皇太后的请求。 若真教了,又不是一天两天可以结束的事情。她无心眷恋这宫中风景,自是不想多留。想着,她咒骂了自己句,这年头,还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先前想着靠皇太后喜欢这些精油坐搪塞借口来搪塞慕容修,却不曾想到,自己随口一想的理由竟然也有一天成了真。 烦! 沉思了会,水洛烟抬起了眉眼,看着皇太后,这话语里又恢复了平日的淡定,道:“太后娘娘,这事恐怕不是臣妾不愿意教,而是各位娘娘不一定学得会。这每一道工序不得过他人之手,调配者本身还需懂得简单的医理,工序繁复。其中若错一道工序,定会出错。这之间的苦,也唯有自己知道。若各位娘娘真有想法,那臣妾定是全力亲授。” 水洛烟把这中间的繁琐、艰辛都一一的说了次。当然,这其中不乏夸大的内容。在她面前坐的这些宫中的娘娘们,本就是金枝玉叶出身,从不曾吃的任何苦,果然就如同水洛烟料想的这般,听水洛烟说的这些繁琐的程序,就已经皱起了眉头,更别论谁还会站了出来,表示兴趣。 当水洛烟把这些人的想法,收在眼里,却聪明的淡漠不语。这话说到了这份上,拒绝之意也不该是她来说,而是该有这些娘娘们开口。若碍于皇太后的面子,而无法说出口的话,那么,她水洛烟自然也有办法让这些人半途而废。 但是,水洛烟敢赌,这里,绝没一个人,愿意动手为之。今日在这,也绝非是因为想学,而是碍于皇太后的面子。只是这谁起的头,就值得水洛烟琢磨了。 就在这时,皇太后开口道:“噢?此事如此复杂?”那眼里也有了几分犹豫。 “正是。”水洛烟顺从的接了下来,又道:“臣妾也极少做这些。因为臣妾一次酿些,可以用上两三年的时间。加上随手多做的送人,其实足够了,若娘娘们喜欢,臣妾今日也把府中的,带了来,依照臣妾先前在大漠对各位娘娘的观察,选了适合各自的香氛。” 那不紧不慢的话里带着沉稳,不卑不亢的态度中带着从容。很自然的吧话题引到了自己想说的层面之上。 “太后,容臣妾说句心理话。如今晋王躺在床上,臣妾却也无心这些平日里的小兴趣。至少也需等王爷醒来了,臣妾这颗悬着的心才可放下。”这话说的,至情至性,太容易让在场的人动容。 “罢了,你说的有理。这种时候,哀家让你进宫,确实是哀家想的不周到。”皇太后摆摆手,算是赞同了水洛烟的说辞。 “谢太后娘娘成全。”水洛烟有礼的说道。 说着,她看了眼身后的薄荷,薄荷立刻拿出了一些精致的小袋子,放到了水落烟的面前,水洛烟拿起袋子,站了起来,走到了皇太后的面前,又道:“这是臣妾的一些心意,按照各位娘娘的喜好,准备的。若喜欢,臣妾过些时候再弄些给各位娘娘。” “噢?”皇太后又几分意思的挑了挑眉,又道:“晋王妃说来听听。” “是,太后娘娘。”水洛烟笑了笑,道:“臣妾也就只是在塞北的时候对各位娘娘的喜好做了观察。比如太后您总喜欢图带百合的衣裳,皇后娘娘偏好牡丹,这贵妃娘娘则喜欢小巧的丁香……”水洛烟把自己印象里的记忆给说了出来。 她自然知晓,这其中定不可能全对,但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人若喜欢什么,厌恶什么,自然是表达的清晰,你若讨厌玫瑰,绝对不可能吧玫瑰绣在衣服之上。你若喜欢百合,也定不可能吧百合践踏于脚下。水洛烟也就是依此常理来判断。 这是在水家时养成的习惯,那种观察,细致入微。为的只是让自己在水家谋求一个生存之地。仅此而已。却不曾想到,这样的习惯,在穿越来到西夏后,竟然还有机会用得上。 “晋王妃果然观察入微。”皇后张婉莹开了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好坏。 水洛烟福了福身才道:“谢皇后娘娘夸张。” 皇太后则多了几分兴味,看着水洛烟。又仔细的看着水洛烟细微的动作,从容不迫的吧每个人所喜欢的香氛送到了她们的手上,那笑容始终挂在脸上。在皇太后看来,就算晋王府遭受如此大的变动,水洛烟仍可以从容淡定,有条不紊的处理一切。 就凭这点,莫名的,皇太后对水洛烟的厌恶少了几分,好感多了多几分。这样的女子,莫不让人心疼,让人爱。只是,为何偏偏会选择了慕容修。 想着,皇太后轻轻的叹了口气。但这眼神,却清晰的落在了水洛容的眼中,让她不免的攥紧了拳头。涂着丹蔻的指甲再一次深深的嵌入了皮肉之中,就在这时,水洛烟走到了水洛容的面前,站定,水洛容收起了情绪,换上了平日的娇柔,看着水洛烟,唯有眼底那眸光之中的狠厉,让人不免的打了冷颤,显然,这影响不到水洛烟分毫。 “太子妃娘娘,这是您的。”说着,水洛烟把手上最后一瓶香氛递给了水洛容。 本以为水洛容会拒绝或者想法子在众人面前刁难自己一番,却不曾想到,水洛容竟然带着笑接下了香氛,款款有礼的道:“本宫在此谢过晋王妃。” 水洛烟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消失不见,若无其事的笑了笑,便退回到了原位。一时只见,这屋内传着各种香味,让水洛烟微皱起了眉,说真的,她不喜欢这些花香交杂在一起的香味。但这样的情绪,水洛烟却藏了起来,丝毫的不曾显露出分毫。 转移至水洛容身上时,水洛烟也仅仅颔首道:“太子妃客气了。” 说着,她从容不迫的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边。屋内的人聊的热络,她偶尔插上一句话,并不曾多言,不时的看向了外面的天色。就在这时,李贵的通传声又传了来,道:“启禀太后娘娘,睿王爷求见。” “噢?”皇太后显然也有几分意外。 这个狂妄不羁的七皇孙慕容言,一年见不到几次,鲜少到她这个凤鸾宫走动。而今日却是什么风吧慕容言给吹了来。她看向了一旁的张婉莹,才对着李贵吩咐道:“请睿王爷进来。” “是。”李贵恭敬的应了声,又快速的退了出去。 张婉莹的眉色中有了几分深意,不免的落在了水洛烟身上。水洛烟面色从容,但心里却知晓这慕容言来此是何意。想来时间自己进宫时间长了,而不曾有出来的意思,怕是出了什么事,这才匆匆赶来。 没一会,慕容言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屋内,看着一屋子的热闹,扬了扬眉,道:“太后娘娘这,可真是热闹呀。儿臣这来的可不是时候。” “贫嘴。”皇太后笑骂道。 “言儿,不得无礼。”张婉莹板着一张脸对着慕容言说道,但那眉眼里也是有几分笑意 慕容言的余光看了眼水洛烟,水洛烟摇了摇,他这才放心的朝前走了几步。正儿八经的请了安,道:“儿臣见过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就你嘴甜。说吧,这次找哀家有何事?”皇太后笑着说道。 对慕容言,皇太后总是多了几分的宠爱和纵容。也许是不常见到慕容言的缘故,也许是慕容言嘴甜的缘故,每次窦都能哄的皇太后笑意不断,自然对他的放肆也显得不那么在意起来。 “皇奶奶,这孙儿找您,就一定有事?来给皇奶奶请个安不成?”慕容言改了语气,挑眉,带着笑对着皇太后说道。 “得。哀家看你是担心着晋王妃吧。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和晋王爷私交甚好。怎么,哀家这叫晋王妃来一趟凤鸾宫,你就怕哀家吃了她不成?”皇太后是何等精明之人,岂会看不出这其中的门道,不客气的揭了慕容言的老底。 慕容言赔着笑,道:“还是皇奶奶知孙儿的心。” “不像话。”张婉莹皱了皱眉,出口道,“晋王妃可是你四嫂,如此亲近不怕外人说了闲话?” “母后,这儿臣可从来就是这般模样,害怕谁说了闲话?”慕容言倒不以为意,“何况我和四嫂可是光明正大,没半点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不心虚又怕什么?您所是吧,二嫂。”突然地,慕容言把苗头对准了水洛容。 “呵呵。”水洛容笑的有点尴尬。 皇太后眼见这气氛变了调,连忙挥挥手,道:“哀家看,这天下也不早了。晋王妃还是先行回府中,免得被府内的人记挂。还有你,也下去下去吧。看得真是烦。” “那孙儿就先行告退了。”慕容言倒也自在,立刻接口道。 水洛烟也不矫揉造作,站了起身,告了辞,便随着慕容言的步伐,一起离开了凤鸾宫。这宫内的气氛也不曾因为水洛烟的离去而改变分毫,仍在热烈的讨论着水洛烟送来的这些香氛,唯有水洛容沉默不已,把那个精巧的香氛瓶在手心把玩着。敛下的眉眼,若有所思。 ——媚骨欢:嫡女毒后———— “睿王爷胆子真大。”出了凤鸾宫,水洛烟才开口说道,“不怕有心人抓着这小辫子,踩你一脚吗?比如,睿王爷和四嫂有染。晋王妃趁晋王昏迷,私下勾搭睿王爷。这样的传言会不会更刺激些。” “哈哈哈……”慕容言被水洛烟逗乐了,大声的笑了起来,“四嫂,你真能想。这西夏谁不知道我慕容言就是这样的人。除非皇上和太后亲眼见到你我有苟且之事,不然这事是绝不可能的!” “最好。”水洛烟没好气的应了声。 慕容言不按牌理出牌已经是常态,但水洛烟确实不曾想到慕容言会这么放肆。毫无预警的走到了凤鸾宫。但却也是如此,唯有这般的放肆,才显得更加的心胸坦荡。只是,慕容言那暗讽水洛容的话,让水洛烟想起时,不免一阵笑。 “水洛容肯定恨死你。此次都不让她下台。”水洛烟想着,笑出了声,边走边对慕容言说道。 “随她。”慕容言说的随心,又道,“皇太后有为难你吗?” 听到慕容言提到这个话题,水洛烟的眉色敛了下,才道:“并无任何为难。就连水洛容都显得安分的多。这才是让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一切看似没任何问题,但是总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四嫂,也许是你想多了呢?”慕容言宽慰着水洛烟。 “恩。最好。”水洛烟淡淡开口应着。 就在这时,慕容言又继续开口道:“其实,皇太后应该是喜欢你的。只是她宠二哥一向比别的皇子多得多,在她的心里,二哥是任何皇子都不能超越的。无论别人做的有多好。错之错在,你拒绝了二哥,执意要嫁最不待见的四哥,这才让皇太后对你起了不满。”说着,他停了停,又道,“今日,我看皇太后的眼神里,更多的事可惜。可惜二哥娶的怎么不是你,而是水洛容。” 水洛烟沉默的听着,并不曾开口。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丝奇异的想法,快的让她自己都抓不住,只让水洛烟微敛了下眉,来不及细想,慕容言的声音,又传了来。 “四嫂,你可曾后悔嫁给四哥?而不是嫁给二哥?”慕容言突然带了几分认真和严肃,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抬起眼看着他许久,才答道:“从不曾。在我眼里,慕容澈不及你四哥分毫。” 说着,水洛烟径自朝前走着,一刻也不曾停留。慕容言楞了下,很快,眼角染上笑意,快速的跟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水洛烟并没坐着宫里的软轿,而是坐了慕容言的马车,马车飞快的朝晋王府的方向而去。马车奔出这繁华的街道,进入西边的道路时,人烟逐渐变得稀少了几分,也安静了些。 突然,慕容言皱起了眉,那紧绷的肌肉轻易的让水洛烟觉察到了,水洛烟来不及开口说话时,慕容言已经开口道:“四嫂,小心,有埋伏。” 这话才落下,长剑不客气的刺破了马车的帘子,探进了马车之内。慕容言快速的拔剑,厮杀了起来,很快,他顶破了马车盖,抱着水洛烟,飞身而出。稳稳的落在一旁的窄巷之中。水洛烟的面色不见丝毫慌张,冷着眼,看了眼慕容言,慕容言的脸色之中显然也有几分意外。 “来者何人?大白天何须装神弄鬼。”慕容言冷声喝斥着,这语调和平日的嬉笑怒骂,相差甚远。 水洛烟也一直提高着警觉看着自己的周遭,似乎空气之中那本紧张的气氛已经消失不见,又恢复了惯有的宁静。仿佛刚才的那一下只是昙花一现,乱了人眼而已。 突然,一阵浑厚的笑声传了来,道:“睿王爷这身手也是不减当年。” 话音才落下,一道欣长俊朗的身影就出现在水洛烟和慕容言的面前。那像西方人深邃的五官,立体雕刻的容颜,却有着东方人的黑发黑眼。水洛烟在仔细的打量着来人,却想不到在哪里见过此人,又总觉得面熟,似曾相识。 慕容言看见来人,没好气的收起了剑,道:“真亏手下留情。和四哥伯仲之间的人,若真用了力,我还能逃得过?” “哈哈哈哈。”来者又笑了起来。 水洛烟这时,才淡淡开口道:“原来是塞北王。失敬失敬。” 先前,若只是面熟,水洛烟还不曾往慕斐耘的身上想,而在慕容言的话,却让水洛烟肯定了这般的想法。先不论她是否看得出慕斐耘的武学套路和慕容修为一家,至少就凭慕容言的话,那句伯仲之间,便可以判断得出。这世上,能和慕容修伯仲之间的人,确实不多。 加之那熟悉的眼眸,自然的让水洛烟肯定了来者的身份。 “噢?晋王妃真是好眼力。”慕斐耘笑着开口说道。 水洛烟只笑了笑,慕容言和慕斐耘寒暄了起来,眼见着晋王府就在眼前,慕容言和慕斐耘步行朝前走着。水洛烟带着薄荷在后面走着。 “吓死了。奴婢还以为又是太子的刺客呢。”薄荷拍了拍胸口,胆战心惊的说道。 水洛烟倒显得淡定,道:“若真是刺客,想要你死的时,方法多的是。防不胜防。” “娘娘,奴婢有时候觉得娘娘太冷静了。冷静像……”薄荷皱额皱眉头,想着形容词。 “没人性的人?”水洛烟笑着接口道。 薄荷楞了下,连忙道:“奴婢不敢这么想。” “逗你的。别太紧张。”水洛烟眉眼染着笑,薄荷看着这般的水洛烟,也笑了起来。 眼见晋王府的大门就在面前,一行人进了去。似乎慕容修早就得到了通知,已经在王府内候着。看见一行人进来时,什么也没说,先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仔细打量着,确认水洛烟完好无损,这才看向了慕斐耘。 “啧,难怪师傅说你九条命。受了那么多剑,还带毒和蛊,竟然还能安然无恙。”慕斐耘上下打量了下慕容修,眼里有着一抹放松,这话却带了几分的不客气。 “你我还没争的高低,又岂能死呢?”慕容修回的也自然。 “也是。”慕斐耘不太在意的说道,接着便四下打量起了晋王府,摇着头,啧啧称奇道:“堂堂西夏四皇子的府邸竟然比不过一般的商贾人家,这传出去,成何体统。”慕斐耘下了结论。 水洛烟一直淡漠的站在原地,不开口,也不曾主动问,倒是一旁的慕容言给了答案,道:“下个月是西夏一年一度的宋元节,历来都会大肆狂欢。今年父皇邀请了慕斐耘,所以慕斐耘才会出现在此。” 听着慕容言的解释,水洛烟楞了下,好一会才回过神。她穿越来西夏的时候,并不曾过过这个宋元节,那记忆里更多的只是对水洛烟的记忆,还有周遭的人,没印象倒也不觉得奇怪。 “四嫂以往不过这个节的?”慕容言似乎看出了些苗头,径自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沉了沉,才说道:“有些淡忘了。”并没多做任何解释。 慕容言点点头,也不曾多说什么,只道:“那今年,宫内的宴会结束后,四嫂定要让四哥带你去京城看看。反正人人都带着面具,分不清谁和谁。那才是热闹。一年除了新年,最热闹的便是宋元节。” “噢?”水洛烟真被慕容言说出了几分兴趣。 而这时,慕容修似乎和慕斐耘说完话,朝水洛烟的方向而来,正巧听见了慕容言的话,又把水洛烟那一脸的兴趣落在了眼里,道:“烟儿想去,本王陪你,在一起去河边放一盏河灯和孔明灯,可好?” “好。”水洛烟怔了怔,点头道。 这些在一般男人眼里显得无趣的女人家的玩意,慕容修却愿意相陪。亲手燃放的孔明灯和河灯,则意味着,长长久久,就如同现代人一般,喜欢把愿望写在灯上,随风而逝。 “啧啧……本王怎么不知道,晋王爷这么情深意重。”慕斐耘凉凉的对着眼前这对鹣鲽情深的人说道。 慕容修没接口,慕容言倒接的自然说着:“有空酸别人,怎么不自己找个女人暖被窝?” 慕斐耘并不动怒,微微挑了挑眉道:“看来这次,是该替遥遥找找男人了。”这话里有着绝对的威胁。 “你……”慕容言难得也有跳脚的时候。 两人二话不和,直接在晋王府就这么打了起来。水洛烟看了眼一旁淡定自若的慕容修,突然开口道:“谁会赢?” 小七和薄荷在身后听的,直接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这打的热闹的人,要知道被水洛烟当成了看戏的对象,真不知心里会如何想。 ------题外话------ o(╯□╰)o最近爱上了做蛋糕。码完字,都奉献给了厨房~吃饱才有力气减肥的!好吧,那我就继续去吃了! 大家阅读越快。谢谢支持,谢谢阅读!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23 谁在布此局 慕容言一挑眉,淡淡道:“慕斐耘。” 水洛烟这下真的失笑出声。打的热闹的两人听见水洛烟的笑声,也停了下来,冷哼了对方一声,没好气的看了眼水洛烟,水洛烟淡定自若的站在原地,但嘴角的笑意不曾减少过分毫。 “看你死不了,本王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走了。”说完,慕斐耘就一跃上了墙,顷刻间消失在晋王府。 慕容言少了对手,又看着眼前的慕容修和水洛烟,也没了兴致,道:“四哥四嫂,我先告辞了。”说完,也从容的离开了晋王府,只是不曾像慕斐耘那般嚣张便是。 看着两人离开了晋王府。慕容修这才拥着水洛烟回东楼,那举动之间,总显得小心翼翼的紧。水洛烟有些失笑的摇摇头,道:“王爷,别把臣妾当病患好吗?” 慕容修被水洛烟这么一说,顿了下,自动的跳过这个话题,问道:“皇太后可曾为难你?” “不曾。”水洛烟淡淡的开口说道。 “恩。”慕容修应了声,沉默了会,才继续道:“下个月的宋元节,烟儿定是要代表晋王府入宫。届时一定要小心。”想了想,他又改了口道:“要不,依本王看,烟儿就告假在府内,那宫中,危机重重,本王不放心。” 水洛烟停下了脚步,看着慕容修,很认真,嘴角的笑意不曾落下,道:“王爷。放心。同样的方式,若用两次,那就太明显了。” 水洛烟自然知道慕容修担心的是何事。他担心慕容澈吧在大漠的手段重演一次,而这一次的目标则是水洛烟。但水洛烟却清楚,同样的把戏,接二连三来两次,傻子都能看得出端倪。何况,塞北的那一次,也不见得慕容澈玩的就天衣无缝。慕容云霄难道会一点警觉都不曾有吗?更何况,水洛烟相信,慕容澈要的是一个活的水洛烟,而非死的或者受伤的水洛烟。 “凡事皆要小心。七弟和慕斐耘都在宫中,本王也会放心些。”慕容修轻应了声,仔细的叮咛着。 “知道啦……”水洛烟最后的音拉的老长老长,突然,她看向了慕容修,纤细的手狠狠的捏了捏他的脸颊,道:“修,你这样……真像一个老……太……婆……哈哈哈哈。”说完,水洛烟立刻放下手,飞快的朝外跑了去。 慕容修错愕了几分,才提步追了上去。而一直在身后的小七和薄荷,也被水洛烟的这番话给逗的一阵闷笑。估摸着,这慕容修活了这把年纪,第一次被人说老太婆吧。 不算大的晋王府,却少了往日的那种沉闷,多了几分热闹,看的人心,不免暖了许多。 一直到姚嬷嬷匆匆而来,对着水洛烟说了些话,水洛烟不可置信的看着姚嬷嬷,问道:“姚嬷嬷,你说什么?” 带着笑的姚嬷嬷,眼里闪过惊喜,看着她,又一次的确认道:“回娘娘的话,茴香回来了。这下,娘娘可以放心了。” 水洛烟这下脚步不曾停下,径自的朝着前厅走去,慕容修凉薄的唇挂着一抹浅笑,眼里有着宠溺,这才负手在身后,随着水洛烟一起去了前厅。 茴香一看见水洛烟,立刻就走了上来,道:“茴香见过娘娘。”很快,她看见了水洛烟身后的慕容修,眼里带着吃惊,道:“这……” 水洛烟当然知道茴香在想什么,但却没回答茴香的问题,但是径自挑了挑眉,带了几分兴味的说道:“茴香,本宫可是让你去帮本宫取些本宫要的花卉,这倒好,花卉本宫是没见到,倒是见到了活生生的男人。不错嘛,最近胆儿又肥了些。” “娘娘……”茴香被水洛烟这么一说,脸立刻红了起来,变得几分不自在。 茴香边上站的男人叫赵晋,此时,却一个抱拳,说道:“小人赵晋见过王爷,王妃。” 慕容修淡淡点了点头,并没多言。水洛烟则看着赵晋,只听赵晋又道:“娘娘,此次赵晋前来是特意向娘娘提亲,请娘娘把茴香许配给在下。在下定会对茴香好,望娘娘成全。”赵晋说的很利落,丝毫不隐瞒自己此刻前来的目的。 水洛烟沉了沉,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慕容修,只见慕容修点了点头,水洛烟这才收回了眸光,看了赵晋眼,又看向了茴香,才说道:“赵晋所言可是真?是茴香想嫁人了?” 茴香的小脸更红了几分,羞涩的点了点头,这份劲看在水洛烟的眼里,便是明白了几分。她看向了一旁的赵晋,仔细的打量了番。若换做现代的说话,就是典型的东北大汉,人高马大,虽不俊美,但却也安全感十足。配上茴香的娇小,也算是合适。 “赵晋,你可知,本宫待茴香就如同自己的亲妹妹,见不得茴香受丝毫的委屈。你可做得到?”水洛烟认真的问着赵晋。 赵晋恭敬的答道:“小人做得到,请娘娘放心。” 听到赵晋的保证,再想着慕容修对此人都会放心。自己又何须多想。这才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赵晋和茴香的事。想来,这事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只要茴香能有个好归宿,水洛烟也觉得,值得了。 赵晋见到水洛烟的反应,脸上浮起了一丝兴奋,有些忘我的拉着茴香的手,道:“茴香,娘娘同意了。”说着,他和茴香一起跪在地上,齐声说道:“谢娘娘成全。” 水洛烟的鼻头酸了酸,深吸了一口气,在原地笑着。又转身仔细叮咛了茴香,然后示意了眼薄荷,薄荷点点头,匆匆回了东楼,按照水洛烟的吩咐,把她早就准备好的茴香的嫁妆给带了出来,仔细的放到了茴香的手上。 “娘娘,奴婢不能拿。”茴香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水洛烟有多少东西,她知晓的,定是不可能要她的一切。 水洛烟却笑了笑,冷了声道:“本宫叫你拿,你就拿。不拿的话,那本宫就收回成名,这婚,依本宫看,也不用结了。”这话里带了几分威胁,茴香就被这么说的楞在了原地。 慕容修这才开口道:“茴香,娘娘让你拿着,便拿着。” 赵晋立刻拉着茴香跪了下来,道:“谢娘娘。” “起来吧。好好待茴香。依本宫看,那日子就选在宋元节那天,可好?本宫出府亲自替你们主持。茴香也就本宫这个姐姐了。”水洛烟盘算了下,径自说道。 “谢娘娘,谢王爷!”赵晋和茴香的话里都带着几分激动。 这时,水洛烟才走前,扶起茴香,戳了戳她的脑门子,道:“傻瓜。” 茴香这才笑了起来,主仆俩似乎回到了在将军府时,那种没心没肺的日子。水洛烟安静的听着茴香说着这段时间和赵晋在一起发生的点滴,嘴角的笑意很浓,从不曾打断茴香的话。一直到天色渐沉,赵晋才拉起茴香,起身对着水洛烟和慕容修告辞。 水洛烟也没多加挽留,但却亲自送两人出了王府,赵晋临走前,水洛烟再一次的仔细交代过,这才放下心来。看着两人相依偎的身影走了远,水洛烟才起身走进府内。 慕容修在府内等着水洛烟,看见水洛烟的身影时,大步走上前,道:“烟儿这下可是放心了。” “臣妾谢谢王爷。”水洛烟淡淡的对着慕容修道谢着。 慕容修勾着水洛烟的下颚,道:“烟儿想要的,想做的,本王定会全力帮烟儿实现。” 那种暖意,再一次袭上心头。这便是慕容修。若说水洛烟还未曾嫁入晋王府的时候,慕容修永远是想在水洛烟的前面,可能多了些投机取巧,想讨欢心的成分。但是,如今嫁入晋王府,慕容修则是最直接的给予所有水洛烟想要的一切。 看着慕容修眼里的坚定,水洛烟知道,就算她想要这片江山,慕容修得到了,也会拱手相让。 “想什么呢?爱妃?”慕容修突然戏谑的对着水洛烟说道。水洛烟眼里那淡淡的感动,慕容修又岂会不知道,但他就愿意这样宠着,溺着她,甘之如饴。 水洛烟没说话,朝前走着,慕容修就在边上跟着。薄荷和小七在身后,自觉的不再上前。薄荷看了好一会,才感慨道:“王爷真的很爱王妃。不过,这世上,也没有比王妃更配得上王爷得女子了。” “那是自然。”对于薄荷说的这点,小七是一点也不曾反对。 那盛夏,傍晚时分,散去了百日里的燥热,偶尔风起的时,还带着丝丝的凉意,那飞扬的裙角,柔美的身段,依偎在高大的男人的怀中,形成了极美的画面,不免的,让人看呆了眼,片刻也无法挪动。 ——媚骨欢:嫡女毒后———— 宋元节 西夏的京城热闹非凡,每家每户都挂起了红艳的灯笼,只带夜幕降临时,那红艳的灯笼,在夜幕之中,显得极其妖娆。就连西街这边一向素灰的颜色,也多了些喜庆的色彩。晋王府的门口也象征性的挂上了灯笼,别有一番风情。 慕容修看着已经换上了宫装的水洛烟,眼里不免的还有几分担忧。水洛烟就这么站在慕容修的面前,轻轻的抚去了慕容修紧皱的眉头,笑道:“王爷莫担心。臣妾定会安然无恙。”说着,停了停又道:“王爷可别忘了,今夜说好要带臣妾好好看看这宋云节。臣妾若没记错,这宋元节可是要到子时才结束,何况,茴香也在等着臣妾呢。” “本王不会忘。”说着,慕容修捏了捏水洛烟的鼻子,一脸的宠溺。 “是。臣妾先行一步。”水洛烟也笑了起来,这才带着薄荷走出了晋王府。 看着水洛烟的身影走远,慕容修才收回了眸光看向了小七,小七立刻道:“回王爷。暗卫已经跟着,定不会有事。这里是京城,太子没那么容易下手。” “恩。”慕容修应了声,这才回了书房。 快到书房口时,正巧遇见了姬莲娜,姬莲娜看见慕容修,楞了下,连忙道:“参见王爷。” “起来吧。”慕容修淡淡的说了声。 姬莲娜这才起了身,欲回自己楼的方向。慕容修突然叫住了姬莲娜,姬莲娜转过身,看着慕容修,只听慕容修道:“可想离开晋王府?” “臣妾想,但不代表臣妾能。”姬莲娜怔了下,给了慕容修答案。 慕容修敛了下眉眼,又道:“是否姬家没了隐患,你才能?” “正是。”姬莲娜给了肯定的答案。 慕容修再打量起姬莲娜时,多了几分兴味,道:“姬家想来以蛊毒出名。本王真没想到这层关系。但姬家能出你这么一个至情至义之人,也是幸运。若想在晋王府呆着,本王不会阻拦。但,若有一日,你做出了背叛本王之事,就算出于无奈,也休怪本王无情。” “是。”姬莲娜点点头,表示知晓。 “你退下吧。”慕容修这才挥挥手,示意姬莲娜可以离开。 姬莲娜的脚步才走出了几步,身后再度传来了慕容修的声音,道:“本王不知你和百里行云先前是何种关系。但你要记得,你不愿离开王府,依照百里行云……” 但慕容修的话却被姬莲娜打了断,道:“有劳王爷挂心。妾身先行告退。”说完,便匆匆的离开了。 这下,慕容修看向姬莲娜的眸光里,不免的又多了几分深意。但很快,他收回眸光,朝着东楼而去。 相较于晋王府的冷淡的节日气氛,宫内则显得热闹非凡。慕容云霄席开上百桌,京城内的文武百官都携带家眷出席了宋元节的宴会。慕容云霄一身明黄,在主位之上。而受邀而来的慕斐耘则在最上方的主宾客之位。 水洛烟带了几分兴味,看着慕斐耘,那眼角里一抹戏谑之意闪过。慕斐耘又恢复了在大漠时的装扮,那满满的络腮胡子重新回到了脸上,遮掩住了那本俊朗的容颜。慕斐耘的眸光和水洛烟对上时,两人对视一眼,便自然的收回了彼此的目光,似乎就不曾熟稔一般。 而其余的人,便按照排位从上至下。只是,今日,晋王府的位置则显得空荡的多,而本该是将军府的位置,也没了踪迹。水家的鼎盛,悄然离去。 水洛烟莫名的想到了那个愿意守在将军府而不曾离开的徐氏。就算水天德一无所有的今日,就连那将军府的牌匾也被摘下时,徐氏也不曾离开水天德的身边一步,从一而终的守候。有时,水洛烟觉得,无论水天德如何的不是,却终究又徐氏这样一个结发妻子长相厮守。若最初的选择时,水天德能对徐氏好,而不受水李氏的挑唆和勾引,也许,现今的局面又会翻盘,变一个新的格局也说不准。 还有那依然在逍遥谷的水子羁。上一次百里行云来时,慕容修重伤在身,水洛烟并不曾记起此事。而这下,她真有几分想念那个看似柔弱,其实也带着几分城府的水子羁。 想来,百里行云并不曾提到水子羁,那就代表着这是极好的情况。水子羁的恢复,应该指日可待。若是如此,探寻答案,还不如安静的等待最后的喜悦。 “姐姐这一人坐此不寂寞吗?”突然,水洛容的声音从水洛烟的身后传了来。 水洛烟淡漠的看了眼水洛容,道:“就算又人陪又如何?这人心若不在自己身上了,岂不是更寂寞。”她嘲讽着水洛容。 慕容澈对若蝶的宠爱,人尽皆知。若蝶的手段自是高明。水洛容早就不如曾经的风光。无论两人又多少山盟海誓,此刻也都是只是过往云烟。水洛容听到水洛烟的嘲讽时,那脸色顿时青白交错。 “依姐姐看,这太子妃还是莫让太子等急了,慢了步,也许那若蝶就要坐到太子妃的位置之上了。”水洛烟看了眼慕容澈那边的情况,淡淡的提醒着水洛容。 “你……”水洛容也看向了慕容澈的方向,这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很快,她冷下了眉眼,道:“本宫倒是想看看,你能得意多久。这晋王府本就落败,若是晋王再不在了,真不知,谁还能做你水洛烟的靠山,难道靠睿王吗?笑话。” 可水洛烟丝毫不动怒,淡淡的比了比方向,道:“太子妃娘娘慢走,姐姐我就不送了。” 说完,水洛烟没一丝理会水洛容的想法,径自优雅的喝起了杯中的酒。那醇香的液体入喉时,水洛烟满足的赞叹出声。水洛容看着这般的水洛烟,又是一阵冷哼,快速的朝着慕容澈的方向而去。 水洛烟的耳边恢复了暂时的宁静。没一会,在群臣的跪拜中,慕容云霄才正式宣布这宋元节的晚宴开始。上等的佳肴,美酒,悉数送上。歌舞升平,好不热闹。阿谀奉承之人四处走动,需要攀亲带故之人更是不会放过此等机会,唯有水洛烟,隐在最角落的位置,纹丝不动。 “四嫂真是好定力。”慕容言的声音从水洛烟的身后传了出来。 “睿王爷。”水洛烟只是打了打招呼,并不曾起身,举起手中的酒杯,示意了下慕容言。 慕容言倒也爽快,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意的在水洛烟的边上坐了下。水洛烟这才开口道:“睿王爷不回自己的位置,在我这冷清之地,有何意思?” “和没兴趣的人周旋,还不如找四嫂小酌几杯。”慕容言接的也快。 水洛烟挑了挑眉,并没再多说什么,径自举起杯子,碰了碰慕容言的酒杯,显得随性的多。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晋王府之位,就如同水洛烟说的,冷清之地,四处围绕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唯独这里,闹中取静,看着歌舞,品着美酒,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慕斐耘看着太过惬意的两人,又看着自己被众人围绕的烦躁,不免不满的看了两人一眼。两人却回了慕斐耘一抹坏笑,选择了视而不见。再对视时,慕容言和水洛烟相视而笑。 突然,前方的小骚乱吸引了两人注意的目光。此地不是别处,正是东宫所在的位置。水洛烟正好可以把那位置的一举一动悉数的看在眼里,慕容言也放下了酒杯,看向了前方。 只见水洛容夹了一口鱼后,便作呕了起来,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尽量的不打扰到他人。她的婢女连忙上了前,关心的问道:“娘娘,怎么了?要宣太医来看看吗?” “不了,大概只是胃口不好。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如此,你也知晓的。”水洛容柔柔弱弱的声音传了出来,安抚着自己的婢女。 就在水洛容旁的皇太后和皇后张婉莹,也听到了水洛容和婢女只见的对话。两人对视一眼,那眉眼的笑意闪过,似乎知晓了些什么。皇太后在一旁坐着,张婉莹已经开口问道:“太子妃这段时间皆是如此?” 水洛容似乎被张婉莹问到了一般,楞了下,才答道:“回母后的话,正是如此。臣妾想,大概是这段时间天气过热,所以没了胃口,让母后担心了,臣妾真是该死。” 得到水洛容肯定的答案时,张婉莹眼里的那一抹兴奋显得更加浓郁了些,又道:“你的月事可曾来过?” 水洛容的脸被问的红了起来,这周围虽都是女人,但公然被问到这个问题时,不免也带了几分的娇羞,安静了好一会,才摇了摇头。 虽水洛容什么也没说,但张婉莹已经可以肯定的有了答案。一旁的皇太后也显得兴奋的多。立刻对着水洛容道:“太子妃这定是有喜了。哀家当年怀皇上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这总归是第一次,难免很多事情不知道。” 皇太后这话一说,张婉莹也即刻接了上,道:“定是如此。”说着,她看向了皇太后,又言:“母后,依臣妾看,今日这太医院的人也在宴会之中,不如就宣来替太子妃把把脉,确认下?若真是有喜了,在这宋元节,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皇后这个主意甚好,李贵,宣太医。”皇太后的喜色藏不住,连连点头称是。 李贵恭敬的应了声,连忙退了下去。这一来一去的动静,把慕容云霄的身影也吸引了来,就连在外应酬的慕容澈也转回了身。 “何事这么热闹啊?”慕容云霄开口问道。 皇太后连忙把这事和慕容云霄说了次。慕容云霄的脸上也出现了几分喜色,道:“若是真,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今日这宋元节,本就普天同庆,若加上东宫有喜,可真是喜上加喜,朕定要好好赏赐太子妃。” 慕容澈听言也看向了水洛容,脸上不免的也有几分喜色,问道:“爱妃此事当真?” “瞧吧澈儿给急的。这不,太医不是来了。”皇太后取消着慕容澈,眼尖的看见李贵已经领着太医上了前,连忙招呼着。 水洛容看见太医的身影时候,微微敛下了眉眼,用余光看了眼太医,太医立刻走上前,替水洛容把起了脉。一旁的众人都在安静的等待着结果。就连在位置上的水洛烟和慕容言,眼里也带了几分的惊讶,等着太医的结果。 “四嫂,这事?”慕容言收回眸光,看了眼水洛烟,问道。 水洛烟敛下了眉眼,并没急着回答慕容言的问题。眼里却有了一抹深思。水洛容到上一世她死的时候,都不曾又任何子嗣。而这一世,难道她这的历史也发生了改变吗?但是,这不太符合水洛容的现状。 外人或许不明白,但水洛烟却清楚,水洛容的心脏病虽然不可能真的影响到生命。但这样的病弱之躯,是不可能,也不能怀有子嗣的。水洛容那么小心谨慎之人,怎么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最重要的事,她若没记错,水洛容在年少时,一次高烧后,水李氏请来的大夫,就已经断言过,水洛容不可能有子嗣。若这也无关心脏的问题的话,那么,就代表水洛容的身体某部分是出现的问题。 这事,是水洛烟很无意时不巧听见的。 所以,对于水洛容此刻的情景,水洛烟眼里才有了几分怀疑。狸猫换太子?想着假怀孕再找个真有孕的人来替代自己的孩子?那这上上下下要买通的人,可就多了许多。 “四嫂?”慕容言疑惑的又叫了声水洛烟。 水洛烟这才回过神,道:“静观其变。看看御医怎么说。我印象之中,你二嫂不适合有身孕。但只要不涉及到我们自身,无论是真有,还是假有,都和我们无关。”她淡淡的对着慕容言说道。 慕容言点了点头,道:“也是。” 就在这时,太医一脸喜色的对着慕容云霄等人说道:“恭喜娘娘,您有喜脉了。这早起反胃恶心是正常的,吃点清淡的便会好上许多。” “真的?”水洛容也一脸的惊喜,一旁的慕容澈不免也是喜上眉梢。 围绕的群臣纷纷上前说着吉利话,东宫之地,越发的热闹了起来。慕容云霄一个高兴,赏赐了无数的珍宝给水洛容,水洛容始终娇羞的面对着众人,那脸上的喜色不由的让旁人也感染了此刻的喜讯。 唯有在桌边姬莲纱,冷了一张脸,眼里的眸光带了几分阴毒,一脸的不屑。 这样的表情,被水洛烟看在眼底,但很快,她收回了眸光。丝毫不受这一片热闹之意所影响。慕容言安静的陪在水洛烟的边上,两人一起看着眼前的一幕落下,歌舞又再度的演奏。今夜,似乎除了水洛容这临时的一出戏外,似乎不曾再有任何事情发生。 “四嫂?我送你回晋王府和四哥汇合吧。”慕容言看着曲终人散,对着水洛烟说道。 “好。”水洛烟不曾拒绝,站了起身,两人便朝外走去。 这告辞的话想来也不用说了,没人会有空搭理她。此刻的重点是水洛容,而非晋王府。何况,晋王府本就从不曾上过台面。临行前,水洛烟又看了眼水洛容,这才和慕容言,从容的离开了皇宫,朝晋王府的方向而去。 就算夜幕低沉,此刻的京城,却没了平日的安静,多了许多的热闹。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红灯笼处处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男男女女戴着面具,举家在外。猜灯谜的猜灯谜,玩小游戏的玩小游戏,这般的惬意,是那红墙砖瓦的宫墙之内的人,所永远无法体会的。 “四嫂今日可曾是因为二嫂有了身孕,所以有了想法?”慕容言看着一直沉默的水洛烟,猜测的问道。 水洛烟被慕容修这么一问,楞了下,很快回过神来,笑骂道:“说什么呢。” 不过,慕容言再看向水洛烟的时候,眼神里不免的多了几分的认真,道:“四嫂,四哥一直很喜欢孩子。若四嫂有了身孕,四哥定是会大喜。” “依我看,你赶紧立个王妃,你四哥才会大喜。”水洛烟没好气的回着慕容言。 慕容言被水洛烟这么一说,立刻闭了嘴。水洛烟要真不饶人起来,会把你说道无任何回击的余地。水洛烟看着安静下来的慕容言,满意的笑了笑。慕容言冷哼了声,不满的看着水洛烟,这下,真把水洛烟给逗乐笑,接着便没形象的笑倒在马车之中。 一直到马车稳稳的停在晋王府,水洛烟才止住了笑声。慕容言没好气的道:“真荣幸,我逗笑了四嫂。” “好说。”水洛烟随口应着,“谢谢你,睿王。”停了会,水洛烟的话里,才恢复了正经。 “哼。”慕容言冷哼了声,这才重新上了马车,回了睿王府。 水洛烟笑着摇了摇头,才和薄荷一起转身进了晋王府。慕容修已经换好装,等着水洛烟。看见水洛烟时,下意识的上下仔细的打量着水洛烟,水洛烟笑了起来,连忙道:“王爷,臣妾很好。请王爷等等,臣妾换下宫装,即刻就来。” “去吧。”慕容修这才收回了眸光,带着笑,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福了福身,回了东楼,在薄荷的帮助下,换下了繁琐的宫装,换上了轻便的服装,重新挽了简单的发髻,这才回了前厅。 “烟儿真是怎样打扮都美。”慕容修看着已经换上换上一身素雅的水洛烟,赞赏的说道。 水洛烟挑了挑眉,道:“以前臣妾怎么不知王爷是这般会甜言蜜语?” 慕容修但笑不语。只听水洛烟又道:“王爷起身吧,想必茴香等急了。今日可是茴香的大喜之日,让他们等,总归不好。” “好。”慕容修淡淡的应了声。 两人拿上准备好的面具,这才走出了晋王府,上了小七早就准备好的马车,朝京郊的方向而去。从西边道京郊,所幸也不需花太多的时辰。 “今日在宫中,可曾发生何事?”慕容修突然开口问道。 水洛烟沉了下,把水洛容的事情和慕容修说了次。慕容修皱眉听完,道:“就此事?” “正是。那样的场合,想发生什么都难吧。酒中下毒?行刺?感觉件件都不太靠谱。”水洛烟随口说着。 慕容修没再接话,径自转移了话题,“等从赵晋那离开的时候,本王带你到京郊的护城河边放河灯和孔明灯。” “当然好。”水洛烟的注意力被轻易的吸引了去。 在原先的时候,她就一直希望,有一日,有人可以陪着她做在很多人眼里看起来最无聊的事情。那是她少女情怀里小小的梦想。却不曾想到,在现代社会没机会实现,回到古代后,却真的有人愿意如此,还是一个这般骄傲的男人。 “傻瓜烟儿。”慕容修宠溺的抚摸着水洛烟的眼,一脸笑意的说道。 马车终于在赵宅门口停了下来,赵宅的喜色远比这宋元节来的更加明朗。茴香早就换上了一身吉福,一切都准备就绪,就只待水洛烟的到来。水洛烟下车时,多了几分兴奋和焦急,却被慕容修一手牵在了身边。 “见茴香前,先看看,谁来了。”慕容修突然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楞了下,看着慕容修,又几分不解,再看向前方的时候,她突然说不出话。前方站的人正是徐氏,而徐氏的边上,那个赫然站立,却显得瘦弱的男子不正就是水洛烟的同胞弟弟水子羁。 “娘……子羁……”水洛烟楞了好一会,才开口唤着,接着快速的朝两人而去。 徐氏的眼里有着满满的欣慰,看着此刻的水洛烟一脸的笑意,道:“我的烟儿是真的嫁对了人,不求富贵,只求夫家待你好。烟儿好眼光。”徐氏称赞着慕容修。 早在将军府落败时,原本门庭若市的将军府已经稀少见到人烟。那水天德在将军府内,却终日把自己关在房中,逐渐消瘦。而平日最疼的女儿水洛容却从不曾回府看望过他。倒是这个慕容修,时时刻刻的记得自己,不时的替徐氏打点着,偶尔派人传来水子羁的消息。这晋王府闹了这么大的事,徐氏也是知晓的,但今日看见慕容修时,也算明白了几分。她也是聪明人,官家小姐出身,这该说的话和不该说的话,她自是有数。 今日出来时,只说了,想烧香拜佛,水天德也不曾多加搭理。而见到水子羁,徐氏也有意外和惊喜,看着如今可以站立的水子羁,她的眼里的感动,不言而喻。 “子羁……真好。”水洛烟突然不知改说些什么。 “姐姐……”水子羁抱住了水洛烟,又道:“是晋王爷派人去逍遥谷接的我。不过,子羁不能陪在娘和姐姐身边,还需回逍遥谷。” “恩。只要子羁一天天好起来,就是最好的。”水洛烟带着笑,开口说道,“今日事茴香的大喜之日,既然来了,就要高高兴兴。” “恩。”徐氏和水子羁也应着。 “进去吧。莫让新人等及了。”慕容修这才开口说道。 水子羁扶着徐氏走在前面,而水洛烟和慕容修则跟在后,水洛烟并不急着进屋,而是站立在原地,看着慕容修,认真的说道:“谢谢。” “烟儿,你是我的妻。这一切,理所当然。”慕容修回的很简单。 水洛烟不再多说什么,那微酸的鼻头,就算是深呼吸,也藏不住那晶莹的泪珠。但那是带笑的喜悦。慕容修的指腹擦去了水洛烟的泪水,牵着她的手,一起朝里屋走去。 茴香和赵晋的婚礼,小而简单。赵晋也无父母,茴香除了水洛烟也无其他的亲人。行了古礼,拜完天地,这婚事也算成了。看着依偎在赵晋怀中,一脸娇羞的茴香,水洛烟不免的取笑道:“我的茴香嫁了人,可别忘了我们一起走来的岁月。” “娘娘……”茴香红着脸说道。 水洛烟笑了笑,道:“不逗你了,你这洞房花烛夜,我也不凑热闹了,免得赵晋要吃人了。我先行一步。茴香,要幸福,知道吗?” “茴香知道。”茴香应着。 赵晋在一旁也说道:“请娘娘放心。” 水洛烟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对着徐氏说道:“娘,我送你回去吧。” “不了。被人看见王爷醒过来了,总归不好的。娘自己回去就是。何况王爷也派了马车的,娘不会有事的。”徐氏淡淡的拒绝了水洛烟的好意,接着,她又看向了水子羁,道:“子羁,下次娘希望见到你的时候,你的身子骨能再硬朗些,能长些肉,你能一天天好起来,娘就算死,也死而无憾了。” “娘。别胡说。”水子羁连忙打断了徐氏的话。 徐氏笑了笑,不再多言,径自的走出了赵宅,上了在门口等着的马车,马车一路朝昔日的将军府而去。一直到马车走了远,水子羁才开口道:“姐姐,姐夫,后会有期。”说完,他也上来另外一辆在旁等候的马车,连夜回了逍遥谷。 眼见着徐氏和水子羁都走了远,水洛烟心头的失落不免的又涌上了心头。慕容修拥着水洛烟道:“若想见娘和子羁,本王派人接他们来便是。别多想,本王不喜看见烟儿皱着眉头。” 水洛烟收起了思绪,没回着慕容修的话。她自然明白,这样的局势之下,见一次徐氏需要冒着多大的风险。对慕容修的感激存在于心,但吧慕容修置道虎口之事,她定也做不出。 “王爷不是要带臣妾去京郊的护城河吗?”水洛烟转移了话题。 慕容修笑了笑,小七立刻牵来了慕容修的坐骑,这一次,水洛烟不再单独骑一匹马,而是和慕容修共骑一匹。 “坐稳了。”慕容修说完,一夹马腹,马儿吃痛了向前飞奔着,一路朝护城河的方向而去。 ------题外话------ 有一日,你的生命力若出现了慕容修这样的男人,你是否也会飞蛾扑火不顾一切呢?哈哈。就做个小调查吧。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24 生世不分离 带出来的面具又已经悄然的戴上两人的脸。今夜的护城河显得极热闹无比。河边的空地上,成片枝叶繁盛的绿荫,河边和空地上都站满了男男女女。宋云节最大的重点则在于,子夜时,那一起燃放的孔明灯和河灯。让百姓心中所有的愿望,随着这孔明灯飞翔在天际,随着河灯,飘到西夏的每一个角落。 “哇,这么多人?”水洛烟下了马,有些惊讶的说道。 她想过热闹,但却不曾想过会这般的热闹。护城河边熙熙攘攘都是人群。慕容修则一直拥着水洛烟,小心的不让人群碰触到她,更不让人群把他们给冲散。水洛烟的眼里都是兴奋,一路走一路看着,灵动的大眼闪着光。似乎从来到西夏起,她就不曾像这一刻这般的放松。在面具下的眼,兴奋亦然。 慕容修的嘴角勾着笑,拥着她的手不曾放开,道:“小心些。难得烟儿也有这般像孩子的时候。” “为什么这么灯的颜色是各式各样的?”水洛烟看着四周已经展开准备点燃的孔明灯,奇怪的问着。 慕容修耐心的解答道:“许的愿不同,灯的颜色也不同。蓝色则是意味着国盛民安;红色则是想嫁或娶一个心中之人……” 水洛烟听着慕容修的解释,挑了挑眉,很快,她看向了慕容修,又道:“那我们呢?是什么颜色的孔明灯和河灯呢?” 慕容修但笑不语。一直拥着水洛烟道了人烟较少的一块空地,这才取出了吩咐小七准备好的灯。淡淡柔柔的妃色,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时,她楞住了。先前慕容修说过,这妃色,则代表着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水洛烟有片刻不知改说些什么好。她本以为,慕容修会燃放一盏明黄的,代表慕容家的灯,里面有他的野心和抱负,却不曾想到,这孔明灯下,竟是慕容修最直接的告白与承诺, 那妃色的灯,被展了开。平铺于地上,慕容修正准备护起,点燃烛火时,却被水洛烟阻止,道:“慢着,我想写些字。” “这并没笔墨纸砚,烟儿要如何写?”慕容修皱起了眉,他倒不曾想到水洛烟要想写些什么,亦没让小七准备这些。 水洛烟嫣然巧笑着,道:“这样不就行了?”她跑到河边,取了些水,再从城墙根找了些灰色的土,混在一起,接着用指尖沾了沾,快速的在妃色的灯上,写下了英文“LoveNeverFails”。妃色的灯上,称着淡淡的类似水墨色一般的字迹,水洛烟这才收起了手,挑眉看着慕容修。 她倒不求这个字迹能长长久久在灯上,燃放孔明灯本也就是一种美好的寄托而已,这样,便足够。 “这是?”慕容修看着那一成串奇怪的字符,疑惑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笑,用食指比住了唇,道:“秘密。” “烟儿会西域外的文字?”慕容修的眼里不免有着一丝惊讶。 水洛烟但笑不语。慕容修也不再开口。两人默契的一人扶着灯,一人点燃了灯中的烛火,在子夜的钟声响起的时候,那灯慢慢的飞向了天际,越飞越高,和成片的孔明灯混在一起,渐渐的,分不清谁是谁的,但那句被水洛烟些下的话,却刻在她的心中。一直到这些燃放的孔明灯变成了点点星点时,水洛烟才收回了眸光。 慕容修的眸光中带着的宠溺始终不曾离开水洛烟,重新牵起她的手,两人信步到了护城河边,这一次,水洛烟亲自燃放了河灯,让河灯随着水流不断的向下游走,她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护城河边,淡淡的看着,一直到那盏河灯消失不见了,她才转回身。 “回府吧。”水洛烟对着慕容修道,那眼里的满足亦然。 “好。”慕容修笑着答道。 两人牵手信步于城郊,一点点的朝着马匹的方向而去。子时已过的护城河边,少了先前的几许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渐渐散了去,恢复了本该有的宁静。 “修。”水洛烟突然叫住了慕容修。 慕容修停下脚步看着水洛烟,带着几分疑惑,等着水洛烟继续把话说完。水洛烟顿了顿,才继续道:“若有一日,我忘了你,或者你忘了我,该怎么办呢?” “无稽之谈。”慕容修想也不想的驳斥了水洛烟的话,那牵着她的手,不免的紧了紧。 水洛烟浅笑了声,道:“只是如果。” “没有这样的如果,更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慕容修的话里有着笃定。 而水洛烟看向慕容修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的认真和执着,似乎执意的要到一个答案。慕容修深邃的眼望向那双晶亮的眼时,无奈的叹息了声,大手轻轻抚摸着水洛烟的脸颊,那指腹之间带着的摩擦感,在滑过肌肤的时候,不免的惹人一阵颤栗。 “烟儿,若有一日你忘了本王,本王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重新走入你的生命。若有一日,本王忘了你,那定是本王死的那一日。就算如此,来世,本王也会在人群之中找到烟儿,要不,岂会是生生世世。”慕容修给了水洛烟答案,那话语带着坚定。 水洛烟怔住了,再多的话语化成了此刻的相拥,静静的依偎在慕容修的怀中。慕容修的大手不曾犹豫的把水洛烟紧紧拥入。那下颚抵靠在她的头间,有力的大手揽着她的腰肢。偶尔风气的时候,那飞扬的裙角,在这个静谧的子夜,显得如此的美好。 “此生得你,夫复何求。”水洛烟终于从慕容修的怀中退了出来,浅笑的对着慕容修说道,“回府吧。” 骏马奔驰在夜色中,没一会的时辰便回到了晋王府。才下马,还不曾站稳,水洛烟就已经被慕容修拦腰抱起,一路朝东楼而去,水洛烟不免的发出惊呼,但这惊呼却被那凉薄的唇封住,吞回了唇间。 “烟儿这样惊呼,可是想让人出来看本王和烟儿恩爱?”慕容修许久才放开水洛烟,似笑非笑的说道。 “王爷!”水洛烟不满的娇嗔道,但剩下的惊呼都已经重新被融入唇中。 那摇曳的烛火,放下的纱帐,纠缠的身影,只剩下呻吟的人儿,及那洒了一室的月光。 ——媚骨欢:嫡女毒后———— 宋元节的热闹后,似乎日子过的飞快。眨眼,又是半月余。 “娘娘,这些大臣您要怎么做?”小七拿着水洛烟过眼完的账目,等着水洛烟接下来的命令。 修言商铺的生意在水洛烟的手下,日趋壮大,逐渐取代了先前的京城第一首富,而荣登榜首。这坊间不免的对幕后的大当家更多了几分好奇。当然,这换之而来的,更多则是阿谀奉承和急欲攀附之人。 这里不少朝中重臣,更不少是慕容澈的心腹。就连东宫的慕容澈也有所动静,似乎也在想办法的找出修言商铺的幕后当家为何人,急于攀谈。而近日,不少的朝中重臣则伸出橄榄枝,欲为替商铺保驾护航,只求分的其中的一杯羹。就只算一杯羹,那利润都可观的让人咋舌。 水洛烟沉思了许久,才道:“要从我这讨得好处可以,但我要东宫确切的消息。” “是,属下明白了。”小七点点头,不再开口。 水洛烟点点头,又道:“上一次收购的那一批上好的织锦缎,现在京城还可有商铺在贩卖?”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随口问着小七。 小七想了想,答道:“全无。” “很好,抬高价格,把织锦缎拿出来贩卖。再拿些进贡道宫中,皇太后、皇后这些人那不可少。懂我意思?”她对着小七再度说道。 “小七明白。”小七一脸的钦佩。 商铺在慕容修手上的时候,盈利为主,每年的利润可观。但却不似在水洛烟手上时这般的好用。轻易的渗透到朝中,及现在,甚至在后宫。若排除这皇宫内的,水洛烟也轻易的让商铺垄断了京城大大小小的行当,独树一帜,称霸一方。也难怪越来越多的人,想结识水洛烟,也越来越多的人,想打商铺的主意。 只是在水洛烟的手中,运筹帷幄,自然水来土淹,兵来将挡。这商铺,在京城,也成就了新一轮的传奇。 “啧啧,真不知晋王妃还有这等本事。”不知何时,慕斐耘走到了屋内,那满脸的络腮胡子又已经不见了踪影,恢复了那俊朗的神情。 没一会,慕容修也跟在身后进了书房。水洛烟这才站了起身,福了福,道:“臣妾见过王爷,见过塞北王。”说完,看了眼两人,又道:“臣妾不打扰王爷了,先行告退。” 随之,却被慕容修给拦了下来,道:“无妨,你在此忙你的就是。” 水洛烟挑挑眉,并没多说什么,挥了挥手,小七会意的点点头,退了下去去处理水洛烟先前安排好的事情。而慕容修和慕斐耘则在书房先聊着,并无涉及任何重点。水洛烟站了起身,走到两人的边上,在圆桌上泡着茶。 “晋王妃这茶道也如此精通?”慕斐耘喝了口醇香四溢的茶,不免赞叹道。 水洛烟浅笑了声,道:“塞北王谬赞了。”说完,她又继续重复着手中的动作。 这时,慕容修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才开口问道:“太子找上你了?” “消息真灵通。”慕斐耘又喝了一口茶,才慢里斯条对着慕容修答道。 水洛烟泡茶的手,顿了下,又若无其事的收了回来,只听慕斐耘又道:“在京城的这些日子,慕容澈三番两次的找上门,要的是我的支持。不过,我素来冷漠,这搪塞而过,他倒也不能说些什么。但是倒是多番打探,是否还有谁,和我接触过。我倒是放了些烟雾弹,随意的指了些手中有些权力的王爷,想来,够慕容澈忙上一阵了。” “哼。”慕容修冷哼一声,又道:“这慕容澈倒是为了皇位,不遗余力。这宫中,豺狼虎豹何其多,按照他这做法,岂不是要把这宫里的人赶尽杀绝?” “说道这个豺狼虎豹,我倒是发现了个有意思的人。”慕斐耘扬了扬眉,随口说道。 “噢?”慕容修来了几分兴趣,淡淡的问道。 水洛烟这下放下了茶壶,也看向了慕斐耘,慕斐耘兴味的挑了挑眉,才道:“皇贵妃完颜云舒。若我没记错,完颜紫先前应该是晋王府的侧妃吧。完颜云舒生了两个皇子,一个公主。打的皇子现年也十八了。完颜家有了完颜云舒,在京城也算是叱咤一方。这慕容澈和皇后的势力如日中天,若她不为自己的皇儿着想,在慕容澈登基后,一切便晚了。你觉得慕容澈会留这样的隐患在自己的身边?” 这话说完,慕斐耘的视线却看向了水洛烟,又道:“晋王妃在这事上会怎么做?” “做渔翁。”水洛烟答的极简单。 那眉眼微微扬起,眼底闪过的流光有着一丝精明。水洛烟淡然的看着慕斐耘,又看了眼慕容修。后者的嘴角挂着一抹浅笑,这笑里有着赞赏之意。慕斐耘也兴味的挑起了眉眼,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水洛烟。 “我说慕容修,你上哪里找的这块瑰宝?改明也和我分享下。”慕斐耘突然转口对着慕容修道。 慕容修没理会慕斐耘的问题,水洛烟则轻笑了声,道:“不识庐山真面目,有缘身在此山中。”她用了诗词,回了慕斐耘的问题。 有时,并不是找不到相匹配的人。只是心思不在于此,自然无从找寻。慕斐耘妃子一样无数,却无心再传承香火和立正妃之上,又岂能找到自己的良人所在呢? “水洛烟,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慕斐耘楞了下,这次爽朗的笑出声。 水洛烟却没接着慕斐耘的话题继续,又径自说道:“想必,塞北王和慕容澈所说的有来往的人里,不免的多上了完颜云舒。这完颜家本就是慕容澈的一个心头大患。这样一来,慕容澈的心思便会落在完颜云舒和那成年的皇子身上,对于晋王府则会松懈许多。毕竟王爷在慕容澈的眼里,是个即将死之人,也变得不足为据。这就给王爷和塞北王争取了更多的时间,布局一切。” 话音落下的时候,水洛烟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赞赏的点点头,只听水洛烟又道:“难怪王爷可以这般自信的说,三个月的时间足矣。” “哈哈哈哈……”慕斐耘朗声大笑了起来,“聪明。” “那是。”水洛烟接的一点也不客气。 慕斐耘楞了下,脸上有几分错愕,看向慕容修时,他脸上却是习以为常的神色。小七在一旁连忙解释道:“塞北王,您要习惯,我家王妃一直都是如此。” 那脸上的错愕来不及收回,水洛烟的手又已经开始重复起了泡茶的动作,似乎先前的热络已经不见了踪迹。而慕容修则继续和慕斐耘说着这宫中的形势变化。这期间,慕斐耘提到了慕容云霄的身体似乎不见得像以前那般硬朗时,水洛烟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沉思了会,才收回了情绪,若无其事的泡着茶。 她的脑海里在飞快的回想着慕容云霄驾崩的日子。似乎政变就是在慕容云霄驾崩前夕发生的。而慕容修受伤,也是在这个时候,那时,一切便成了定局。但是,那个时间,却在此刻,水洛烟怎么也想不起,她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闲聊中的慕容修也没漏掉水洛烟这细微的变化,很快道:“烟儿若是累了,就先去休息,无需再这陪着。” “唔……”水洛烟这才回过神,道:“没事,臣妾就是想些事情。”说完,她又若无其事的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那记忆里的思绪不断的翻腾着。水洛烟并不是上一世的水洛烟,超脱记忆之外的事情总显得迷茫的多。她回忆着慕容澈立自己为后的日子。那应该是慕容云霄驾崩后的百日内。 百日……猛地这个窜进水洛烟脑海里的时间,让她的心一惊。本在手中的茶杯松了下手,便掉落在了地上。那瓷片发出清脆的声音,惊了一屋的人。水洛烟下意识的俯身捡起掉落的瓷片,又是一阵惊呼。 “烟儿……”慕容修立刻走了上前,抓起了水洛烟被瓷片划破的手,立刻唤道:“小七。” 小七早就已经把拿到了药箱递到了慕容修的面前,慕容修亲自的替水洛烟处理了伤口,并包扎好。小七利落的收拾好了地上的碎片。水洛烟仍然没恍过神来,脸上的忐忑和惊呼显而易见。 那时间,那时间就是在慕容修所说的三个月即将结束的时,那时,慕容云霄便会病入膏肓,即将驾崩,所有的事情都是在那时发生的。历史真的会扭转吗?若不会呢?又会发生什么?水洛烟第一次,发现自己陷入了这种可以预知的恐慌之中。 也许,她若一无所知,倒可以无畏而坦然。就偏偏这种预知,让她无法回避。 “烟儿,怎么了?”慕容修紧张的问着水洛烟,眉眼不自觉的皱在一起,看着水洛烟,一脸的疑惑。 慕斐耘皱了下眉,才开口道:“晋王妃可是想起了些什么?又或者知道了些什么?” 被慕斐耘这么一说,水洛烟猛地抬起了头,看着慕斐耘。慕斐耘的眼里清明,这才让水洛烟肯定,慕斐耘也就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她不断的在心里深呼吸着。很快,收回了慌乱的思绪,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这才淡淡的开口对着慕容修言道。 “王爷,切勿忘记,若有那一日,走正门,而非走侧门。”水洛烟顾不得其他,又急急的对着慕容修提醒道。 慕容修沉了下眉色,道:“本王知道。” 水洛烟的心似乎这才微微的放了下。深吸了一口气道:“王爷,臣妾想出去透透气。” “小七,陪着娘娘。”慕容修没阻止水洛烟,淡淡的对着小七吩咐道。 “是。属下遵命。”小七说完,便随着水洛烟一起出了书房。 而慕斐耘则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水洛烟。一直到水洛烟的身影消失,他才开口问道:“我记得,以前水天德的二女儿,不是这般性子。水天德和我有所往来,偶尔聊起他的千金,对水洛烟的评价则是沉默寡言,软弱无能,性格偏向她的娘亲徐氏。似乎这一段时间,就猛然变了样,从性子,到行为和水天德所言的水洛烟相差甚远。” 说着,慕斐耘停了停,又看向了慕容修,才道:“若是水天德述说中的水洛烟,绝不可能拒绝慕容云霄的指婚,而定是要下嫁于你。而她提点你的事情,就好似她知晓那时会发生什么一般,你就不觉得奇怪?”他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慕容修一直很沉默的听着慕斐耘的言论,敛下的眉眼,没人能看得清他的情绪。许久,他才抬起眼看着慕斐耘,道:“那又如何?” 慕斐耘怔了下,来不及有所反应时,慕容修又继续说道:“以前的水洛烟是何种人,与我无关。我之认得现在的水洛烟,是我的妃,是我要守护的人,就足够。” “哈哈哈……真想不到,慕容修竟然也是个痴情的汉子。”慕斐耘好一会才回过神,朗声笑了起来,不过,他也识趣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移了新的话题。 水洛烟出了书房,深呼吸着这沁入鼻间的气息,平缓着先前显得有些纷乱的情绪。就这么淡漠的坐在长廊边,眼神不知飘向了何处。 现在距离那三个月之期,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余。越是时间的逼近,那种心中的忐忑却怎么也无法放下。只有越发越强烈的膨胀之势。那种无法控制在掌中的感觉,让水洛烟不免的落寞了几分。原来,她也是一个凡事喜欢尽在掌握,不喜欢寻求刺激,循规蹈矩之人吗? “娘娘可是有心思?是在担心王爷吗?”小七看不下去了,出声问道。 水洛烟回过身看向小七,但却不曾开口,小七自顾自的说了下去,道:“王爷做事向来谨慎小心。若非如此,这些年也不可能在京城没让任何人起了疑心。所以,请娘娘放心。王爷定不会出事,小七也会用性命护着王爷。” “小七……谢谢。”水洛烟听着小七说着,浅笑挂上唇间,淡淡的对着小七道。 说着,水洛烟站了起身,朝外走着,小七又急急的追了上去,道:“娘娘,您这是要去哪里?” “出府转转。”水洛烟答的随意。 “可是……”小七想说什么,但水洛烟走得更快,小七连忙道:“娘娘,等等属下。”这下,他便匆匆追了上去。 主仆俩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晋王府。这时,在暗处的慕容修和慕斐耘才走了出来。慕斐耘看了眼慕容修,道:“这你都不管管?你的人放肆了些吧?” “她高兴就好。”慕容修的眼里有着纵容。 “无药可救”慕斐耘冷哼了声,继续说道:“我先走了。今日慕容云霄设宴欢送,明日这个时辰,塞北王就会离开京城。” “恩。”慕容修轻轻应了声,没多言。 慕斐耘也不再废话,跃身而上,悄然离开了王府。慕容修看着慕斐耘消失的身影,敛下了神色。这慕斐耘话里带着深意。是塞北王离开,而非他慕斐耘。慕容修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才转身回了书房。 ——媚骨欢:嫡女毒后———— “娘娘,您出来有些时候了,可否回府了?”小七看着这天色已经有几分暗沉,劝着还在前头茫无目的走着的水洛烟。 这女子家喜欢的,水洛烟一概不喜欢。那在今日以前吧,水洛烟偶尔还在商铺中走动。今日,全然都是无目的的游走,那眼神似乎都不落在一个点,总显得心事重重。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天色都显得暗沉,水洛烟却丝毫没有回府的迹象。 水洛烟看了眼小七,小七眼里的担心她又岂会不知,这才淡淡的答了句:“回府吧。” “是。”小七脸上显然松了一口气。 水洛烟转回身,朝着原路返回,看了眼周围的景致,倒也有几分惊讶,没想到这一来一去,她倒是真的走的有些远,都绕过了京城最繁华的的地段,走到有些偏远的地方。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迹,水洛烟沉稳的朝回走去。 “这位夫人,请留步。”突然,水洛烟的身后传来了一道男声,阻止了水洛烟的步伐。 小七立刻警觉了起来,手按在剑柄处,小声的对着水洛烟说道:“娘娘,小心。” 水洛烟微不可见的点点头,这才看向了来人。男子一张俊朗丰逸的脸,刚毅的线条,棱角分明,但内敛的气息,水洛烟却知他也定是个习武之人。水洛烟挑了挑眉,淡漠的说道:“敢问兄台是何人?” 男子也不造作,眼神直落落的落在水洛烟的手腕之上,水洛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去,这下,方才大吃一惊。这本一直戴在高处的镯子,不知何时滑落到了手腕口,若隐若现在衣袖之中,若是有心之人,一眼便能看出。 小七自然也发现,那本就放在剑柄上的手,微微的抽了几分,剑已经出鞘,随时便可指向男子的喉间,杀之而后快。 “在下只是对夫人手上的镯子好奇了几分,在下是古董商人。这镯子一看便是奇珍异宝,所以才停留了几分,若有冒犯,还望夫人多多恕罪。”男子显得谦卑有礼。 水洛烟眉色微敛,那本露在外的镯子又在悄然间被她重新收回到了衣袖里。这时,她才看向了男子,道:“敢问这位兄台大名?” “不足挂齿。”男子摆明了不愿意告知水洛烟。 小七的剑却已经出了鞘,指着男子的脖间道:“我家夫人问你话,你竟敢不答?” 男子显然被小七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却是是在下只是平凡的商户,不足挂齿。若夫人执意要知,在下全然可以告知。”说着,他看向了水洛烟,才道:“在下姓李,名晟,江南人士。目前在京城经商。”李晟说的飞快,就怕小七的剑不长眼睛,直接射穿了自己的脖间。 “小七,不得无礼。”水洛烟听到李晟的名字后,才淡淡开口道。小七这才收回了剑,但眼里的戒备却分毫不曾减少。 这时,水洛烟走向前一步,又靠近了李晟分毫,道:“请问是哪家商铺?” “晟字号珠宝铺。”李晟也答的飞快。 水洛烟的眉眼微抬,眼里有一丝惊讶。自己的商铺曾经和晟字号商谈过收购的事情。晟字号是京城中不算最大,但是却是最精致的古玩珍宝的店铺。名声在外,经常闭门谢客,只为特殊的客人服务。那理念颇像现代社会的一对一服务。加之本身的商品件件拿的出手,这等着上门的顾客络绎不绝,大部分还是以商贾贵妇,朝中重臣的家室为主。却是又一线索的来源之地,这才让水洛烟起了想法。 但说来也怪,无论水洛烟下面的人提出多大的好处,晟字号的当家似乎都不为所动。久了,水洛烟自也在这事上周旋。晟字号这个谱子,也算是京城的一道奇葩,最特别的存在于京城这个竞争激烈的环境之中。 今日,偶遇的这个李晟,竟然就是晟字号的当家。这才让水洛烟吃惊了几分。而李晟竟然能一眼的看出这镯子的优劣,不免的又让水洛烟心里打了鼓。梅妃的镯子不算奇珍异宝,当然,这要撇去镯子下的秘密而言。就镯子本身的话,只能算一个价值连城的珠宝而已。在水洛烟看来,一切能估价的东西,都不算无价。 突然,水洛烟灵光一闪,看向了李晟。那敛下的眉眼里有着一抹深思。难道……难道这个李晟知晓些这个镯子的秘密?又或者又别的原因不足以对外人道知? 想着,水洛烟抬起了眉眼,和气的说道:“原来是晟字号神秘的大当家,真是幸会。” 李晟看着水洛烟,却没再开口。水洛烟自顾自的说了下去,道:“晟字号奇珍异宝何其之多,早就听闻晟当家的眼光卓越,只是这一次不免是失了眼。这镯子也仅只是一般珠宝,若何晟字号里的奇珍异宝比起来,那就根本抬不上台面。” “夫人是?”李晟的眼里闪过一丝的疑惑。 水洛烟却不急着回答李晟的问题,又问道:“敢问晟当家,为何对镯子起了这般的兴趣?若晟当家有兴趣,这镯子大可让晟当家带回去研究一番?”水洛烟大胆的说着。 小七在水洛烟的身后,冷汗直冒,看不穿水洛烟玩的把戏,但却聪明的没开口多说什么。任何事在水洛烟的眼里都自有分寸。 “不了。谢谢夫人好意。在下只是好奇这世上还又如此相像的镯子。”李晟果然如水洛烟料想的那般,拒绝了水洛烟的提议,却也径自替自己的行为作了解释。 水洛烟这下更加肯定,李晟定是知道梅妃娘娘的镯子之事。他要的镯子是梅妃娘娘的那只,但那只,水洛烟演的那一出戏,只要是有心之人定能打听的到,那镯子早就已经碎成了末。这李晟除了晟字号的当家外,还有何种身份?竟然也对那镯子有了几分兴趣。 “噢?相似?”水洛烟故作不解的开口问道。 李晟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道:“是家父先前侍奉的主子,有一个相似的镯子,但是数十年前,就已经赠与他人。家父只是想找到镯子的主人。对镯子本身倒没多大兴趣。”李晟意外的给了水洛烟答案。 听到李晟这么一说,水洛烟的脸色微变,但表面上却装的若无其事,又道:“这可有意思。对镯子的主人有意思?” 李晟笑了笑,又道:“家父对侍奉的主子一直衷心。是他的主子临死前,委托家父,定要找到镯子的主人,把所留的书信交予主人之手。若镯子不再的话,那这个委托,就从此作废。” “晟当家和我说这些,就不怕我告诉外人?”水洛烟的脑海里飞快的窜成了一条线索,有了几分思量。 “因为镯子已经碎了。就算夫人对外说,又如何?”李晟倒是说的坦荡。 水洛烟沉了沉神色,才道:“晟当家,今日有缘,来日若能再见,也许我俩可以坐下小酌两杯美酒。” “那是自然。”李晟也笑着抱拳,莫名的对眼前的水洛烟有着好感。 水洛烟微微点点头,又道:“天色已晚,我先行告辞。” “夫人慢走。”李晟始终显得彬彬有礼。 水洛烟这才转身朝晋王府的方向而去。而李晟也朝不同的方向走了去。水洛烟边走,边走边在想着李晟话里的意思,小七大气不敢喘的跟在水洛烟的身后,那李晟的话,也让小七大吃一惊。 “小七。”水洛烟叫着小七,“去查查这个李晟的底。既然是晟字号的,应该可以追溯的道。”她吩咐着小七。 小七点点头,又道:“晟字号本来就神秘。而且他的发家无迹可寻。就感觉,突然有一日,京城里就出现了这么一个专卖奇珍异宝的商铺。而别的商铺为做生意可算是费尽心思,而唯有晟字号,老给人感觉爱卖不卖的架势,着实让人猜不透。但倒也就是这种手段,这二十年来,在京城打出响当当的名号,别说这商贾,就连皇宫里不少娘娘也是晟字号的老客户。” 小七吧自己所知道的,详细的和水洛烟说了次。水洛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脚下的步伐又快了许多,原本需要的回程时间,硬是被水洛烟给缩短了。进了晋王府,她想也不想的就直接去了书房,慕容修果然在书房之内,看见急色匆匆而来的水洛烟,皱起了眉,放下书卷快速的走向了水洛烟。 “烟儿,发生了何事如此慌忙?”这样的水洛烟,慕容澈极少见到,或者说,从不曾见到,不免的,心里多了几分的紧张。 水洛烟一刻也不曾停留,结果薄荷递上来的茶水,一饮而尽,便吧先前在街头遇见李晟的事情告诉了慕容修,慕容修听闻,眉头也皱了起来。还来不及反应,水洛烟又继续说道。 “也许,梅妃娘娘那个心中之人,可以找出他的身份。又或者说,这个镯子隐藏的秘密,可以被找出来。但是,现在不是时候。我今日让小七去查了李晟的身份。这事,臣妾会处理好,王爷务须担心。”她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如实的告诉了慕容修。 慕容修显然也又几分意外,皱着眉头思考着。看向水洛烟时,仔细叮咛着:“凡事,小心谨慎为上。本王不许你冒任何的风险。” “臣妾遵命。”水洛烟福了福身,调皮的说道。 “你哟。”慕容修无奈而宠溺的看着水洛烟,嘴角的浅笑不曾落下。 就在这时,姚嬷嬷已经把今日的饭菜端入了东楼,慕容修才拥着水洛烟一起朝饭桌而去,席间,两人偶尔交谈,也不曾因为谁没了话题而显得尴尬。 “王爷,娘娘。”薄荷突然从外面小跑了进来。 姚嬷嬷瞪了眼薄荷,水洛烟和慕容修对看一眼,放下了筷子,水洛烟这才开口问道:“薄荷,发生了何事?” 薄荷的声音带了几分颤抖,说道:“娘娘,宫里来了禁卫军,说是要带娘娘到东宫受审。” “什么?”慕容修快速的站了起身,冷声问道。 水洛烟的眼里,也闪过了一丝的惊讶,脸上更是带了几分不解。这宫中何时发生了这等大事?为什么她要入宫受审?慕容修正欲出去时,却被水洛烟给拉住了,摇了摇头。就在这时,东楼的暗门被人打了开,慕容言的身影出现在此,所有人不免的吧目光都看向了慕容言。前面才停留着宫里来的人,要带走水洛烟,而此刻慕容言却出现在此? “四哥,四嫂,不好,出事了。”慕容言见到慕容修和水洛烟时,急急说道。 姚嬷嬷反应的极快,立刻拉着薄荷道:“娘娘,奴婢先出去挡一会。”说完,和薄荷两人匆匆离去。 这本和谐的气氛,顿时多了一抹紧张之色。 ------题外话------ 好像,我的网络抽风了!汗!希望发文顺利来着的~ 谢谢大家支持,谢谢阅读!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25 岂容你欺我 水洛烟和慕容修看向了慕容言,只听慕容言急急道来:“二嫂的孩子保不住。而罪证都指向了四嫂送的精油。” “什么?”水洛烟不可置信的开口说道。 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随后递给水洛容的香氛里根本不可能有这种能滑胎流产的东西。更何况,就算有,那香氛又不是熏香,让你一个晚上熏到头,怎么可能会产生任何副作用?胎儿畸形,流产,这种几率小到比重头奖还少的可怜!怎么偏偏就在水洛容这出了问题? 水洛烟的脑子想的飞快,在想着中间到底出了哪门子的差错。很快,灵光闪过,水洛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那一日,在塞北的时候,水洛容设计想陷害自己得罪皇太后,却不曾想到自己还有留了香氛这么一手,没得罪成皇太后,倒是得到了不少赞美。 在那时,水洛容给水洛烟的眸光里就是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很深沉。而在皇太后宣水洛烟进宫时,水洛容也显得很从容淡定,并不曾有更多的动作。这都让水洛烟有所疑惑。现在想来,是明了了几分。就如同她先前猜测的那般,水洛容绝不可能有身孕。而皇太后回宣水洛烟进宫,想来也就只是受了水洛容的煽风点火。 这么一来,一切倒变的合情合理起来。一个精心设计好的陷阱,等着她跳下去。 慕容修看向了一直沉思水洛烟,来不及多问什么,慕容言又继续说道:“来了很多人,父皇,母后,皇太后,御医都来了,二嫂说,最近并无服用任何药物,就唯独一直在用四嫂给的香氛。结果御医一查,就说,这里含麝香,久用可能滑胎。这就把所有的矛头指向了四嫂。父皇大怒。”他又详细的说了些。 “四嫂?”慕容言看着水洛烟叫道。 慕容修的手拉住了水洛烟,眸光阴沉了几分,道:“本王不准你去。就算抗旨又如何!这摆明了就是陷阱,本王怎么可能让你去送死。”慕容修想也不想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四嫂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慕容言看着水洛烟的眼神,问道。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言,道:“我说水洛容没怀孕,你信吗?” 慕容言楞了下,下意识的说道:“不可能。那一日,我和你都在场。这御医是李贵去叫的,总不可能她事先就安排好了吧。也许东宫可以买通一个御医,但是不可能买通整个御医院的人。何况,这事如果稍有不慎,可就是欺君大罪。而且,那一日,二哥的神情,也不像提前知道的,反倒是有一丝的惊喜成分在。” 他把那一日,每个人的表情都仔细的回忆过。水洛烟的想法,他想过,但是,很快被他自己推翻了。自然对于现在水洛烟说出口的话,给了否认。 而水洛烟却一挑眉,道:“难道就不能买通李贵吗?睿王爷,你以为李贵是傻子吗?这台面上的胜负谁看不清?就算皇贵妃有动作又如何?真以为能再这么短的时间内扳倒慕容澈吗?慕容澈可是未来的皇帝,而水洛容定是皇后。皇太后年事已高,李贵找个更稳固的靠山,又有何不对?” “四嫂,你要知道,这事处理不慎,就是死罪。”慕容言看着水洛烟,这话里的意思就是,李贵活了一把年纪,在可能告老还乡的时候,岂会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水洛烟冷笑了声,道:“敢做这样的事情,难道不会做到周全吗?这事,谁不知道是欺君之罪?何况,这事来来去去,也就只有李贵,御医,水洛容三个人。就三个人,牵扯又不广,怎么可能,还出错?若这点本事都没有,太子妃这个位置,早晚也要让人的!” 被水洛烟这么一说,慕容言的眉头皱了起来。慕容修一直没言语,牵着水洛烟的手却始终不曾放下。 “烟儿,就算如你说的这般,那又如何?摆明的陷阱,跳下去,就是死罪。”慕容修终于开口,问着水洛烟。 “是啊,四嫂。你说的这些,都只是猜测,并无证据。”慕容言也皱起了眉头。 水洛烟所言细想来,是绝对可能的。但是,这样的事情终究也就是猜测,若没证据,一切都是徒然,甚至还会被灌上一个恶意栽赃的罪名,更得不偿失。慕容修和慕容言的脸色都显得有些难看。慕容言甚至在书房内来回走动着。 水洛烟却淡淡一笑,显得镇定的多,道:“让她自露马脚。” 这话才说话,水洛烟对上慕容言和慕容修疑惑的面容时,却自信的一扬眉道:“山人自有妙计。” “烟儿……”慕容修的话语里还是有几分的担忧,企图阻止水洛烟前去。 水洛烟紧了紧慕容修的手,道:“王爷,臣妾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的。”说完,便不顾慕容修的阻止,从容淡定的朝外了走去。 慕容言的手横在了半空中,却没拦下水洛烟,徒留那一声“四嫂”在水洛烟的身后。眼见着水洛烟走了远,他又看了眼慕容修,焦急的道:“四哥?这?” 慕容修很沉默,看着水洛烟离去的身影,那攥紧的拳头,越来越紧的握在手心。紧绷的肌肉,内敛的气息,这一切,看在慕容言的眼里,他明白,此刻的慕容修再忍,一种隐忍道了极致要爆发的警戒。 “四哥,莫冲动。我随四嫂一起进宫。若有事,终究我还能周旋。皇太后还是宠着我几分。就算四嫂没有办法,就一瓶香氛也不能断定是四嫂要害二嫂的。我这就进宫,四哥等我消息。”慕容言快速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很沉默,许久才开口道:“万事小心。” 慕容言点了点头,快速的从暗门离开了晋王府,先行回了宫。慕容修的一句“万事小心”自然不是层面上的意思这般简单。若水洛烟万一被关进了宗人府,那么,就算是拼死,也要把水洛烟带出。 事情,似乎在瞬息万变之间,变得让人看起来显得难以捉摸。 ——媚骨欢:嫡女毒后———— “王公公,请稍等,我家娘娘即刻就来。”姚嬷嬷先上前,利落的说着,说话的间隙,就朝着王公公的兜里塞了一锭银子。 本等了些时候,脸色显得几分难看的王公公,看见姚嬷嬷塞进自己兜里的一锭银子,这面色倒是缓和了许多,道:“不是咱家不肯等,实在是这皇上,太后,皇后娘娘都在等着晋王妃,你说,咱家怎么敢让晋王妃磨蹭呢?”这字里行间,说的官腔十足。 姚嬷嬷陪着笑道:“王公公,您这也知道,近段时间晋王府发生的事情太多,这娘娘一下子身上压了许多事,娘娘又是个认真之人,这事没交代好,哪里敢随便离开。” “也是,这进去了,保不准可就没那么快出来了。”王公公算是透露了些讯息给姚嬷嬷。 姚嬷嬷这么一听,心里一跳,但脸色却维持着冷静,道:“王公公,您可是说说,这宫里现在什么情况,我家娘娘一脸的雾水呢!” 王公公的小眼一斜,姚嬷嬷立刻识相的又奉上了一锭银子,王公公慢里斯条的收了进去,才道:“依咱家看,晋王妃这次可是危险了。看看有没有什么课周旋的人。但估计也是没用的。这毕竟可是皇孙呢。皇后娘娘和皇上盼了许久的皇孙呢。就这么没了,别说太子妃和太子殿下了,这皇上皇后都不回善罢甘休的……” 这一长串的话,说的姚嬷嬷心惊胆战。王公公那后面的话,姚嬷嬷再也没听进去,早就没了主意。王公公又等了些时间,那脸上的不奶粉更明显了几分,正想再催促的时,水洛烟款款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站在原地,看着王公公。 “奴才见过晋王妃。”王公公的态度显得傲慢的对,对他而言,水洛烟就是一个将死之人,加之这晋王府就如同一座空府,礼数更是可以自动掠过。 水洛烟淡漠的看了眼王公公,不紧不慢的道:“王公公久等了。” “哼。”王公公冷哼了一声,才道:“娘娘快些随奴才咱家进宫吧。这咱家等着可没什么,皇上皇后等着,这可就罪大了。”说着,他头也不回的朝前走着。 “娘娘……”姚嬷嬷拉了拉水洛烟的袖子一脸的担心。 水洛烟淡淡的笑了笑,安抚着姚嬷嬷道:“姚嬷嬷放心,本宫日落时分,定会回府。”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晋王府。王公公在外等着,眼见着水洛烟上了马车,便命令车夫启程朝皇宫而去。 今日的东宫,显得一片肃穆。所有的奴才们都低垂着头,站在两端,谁也不敢主动说话。慕容云霄和张婉莹冷着一张脸,站主位之上。而皇太后似乎受了不小的打击,这下正在水洛容的房中安慰着刚刚滑胎的水洛容。 水洛烟一进东宫的门,就感受到了这森冷的气氛。而这东宫之内围绕的香氛的气息则就是那一日,水洛烟随手给水洛容的香氛。浓郁的玫瑰花香,散道此刻,也只剩下淡淡的尾调,几分风情,几分魅惑。 “臣妾见过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水洛烟从容不迫,不卑不亢的行李着。 慕容云霄的脸色很冷,张婉莹的面色更显得几分阴沉,看着水洛烟就这么让她跪在原地,水洛烟也不以为意,那眸光不曾有任何闪躲,这样的清明,让慕容云霄的眉头微皱了几分,凌厉的目光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直视着慕容云霄,仍然没有闪躲。 “水洛烟,你可知你犯了何罪?”张婉莹早慕容云霄一步,开始对着水洛烟厉声说道,这话里,连名带姓的喊着水洛烟,连晋王妃的称号也被省了去。 水洛烟这才从容不怕的眸光看向了张婉莹,淡淡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不知何罪之有。” 张婉莹似乎被水洛烟的态度给吓了跳,微楞了下,才道:“你心存歹意,谋害太子妃,对太子妃下了毒,导致太子妃腹中胎儿保不住,这是死罪!”她的字里行间,都已经定了水洛烟的死罪。 在所有人看来,此刻的水洛烟应该跪地求饶。而水洛烟却淡漠的看着张婉莹,笑了笑,那笑里竟然还带着几丝嘲讽,才淡漠的回道:“皇后娘娘,敢问臣妾害太子妃娘娘的动机何在?” 这简单的问题,却把张婉莹问的有片刻说不出话。这个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水洛容和御医在说,似乎真的从不曾考虑过水洛烟问的这个问题。但事道这个份上,御医也却这么说,是水洛烟送的香氛起了作用,导致的滑胎,想着,张婉莹看向水洛烟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的憎恨。 “目的何在就要问你自己。若不是你送太子妃的香氛,又岂能造成这样的结果?”张婉莹不管不顾的自顾定了水洛烟的罪。 慕容云霄一直很沉默的在主卫上坐着。水洛烟这下,不再看向张婉莹,而把目光淡淡的扫向了在门口的李贵,和李贵边上站着的御医。两人被水洛烟的视线一看,顿时惊了一跳,那眸光似乎变得几分不正常。水洛烟回了他们一个嘲讽的笑,这才收回了视线。这下,她把视线直落在慕容云霄的身上。 “皇上,定臣妾罪以前,可容臣妾说几句话,问几个问题?”水洛烟不卑不亢的问着慕容云霄。 这一刻,慕容云霄还来不及应和水洛烟的话,皇太后已经在桂嬷嬷的搀扶之下走了出来。那拐杖重重的锤在地上,发出了阵阵声响,又吓的一屋子的人大气不敢吭。 “好。哀家今日就让你问个明白,说个清楚!免得以后传了出去,说是我们慕容家又偏袒。”皇太后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伤,似乎还不曾从失去曾皇孙的悲伤中走出,不免的还有几分哽咽。 “先起来说话。”慕容云霄这时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谢皇上。”水洛烟道了谢,从容不迫的站了起身,这才对着皇太后道:“太后娘娘,臣妾失礼了。”说完,水洛烟便直落落的走向了御医所在的之处。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如此从容,越是接近御医,御医的心跳的越快,看着水洛烟,打起了颤,道:“参……参见……晋……晋王妃。” “哦?张御医何须这么紧张。”水洛烟嘲讽的对着张笙说道。 张笙又抖了抖道:“娘……娘娘想问臣什么问题?” 水洛烟并不急着开口,倒是把张笙从头到尾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敢问张御医,太子妃怀孕几月?” 张笙被问的楞了住,但立刻接口道:“二月多的身子。” “哦?两月多的身子?”水洛烟挑了挑眉,又重复了一次。 “正是。”张笙这下的气息终于恢复了正常,冷静的答着水洛烟。 突然,水洛烟的脸色,一冷,道:“张御医可是御医院里首屈一指的名医,本宫想,这等简单的诊断定是不可能出错的,是吗?” “那是自然。”张笙虽觉得奇怪,但却仍然回答着水洛烟的问题。 水洛烟满意的笑了笑,淡淡扫过在张笙边上站着的李贵,这才看向了皇太后又道:“启禀太后娘娘,先前您是否说过,这问,就要让臣妾问个明白,免得天下人说您偏袒。” “正是哀家所言。”皇太后答的极快,那语态之中的恼怒显而易见。 “那就请准许臣妾进屋内,问问太子妃娘娘,自然,这事情就会水落石出,更会还得臣妾一个清白。”水洛烟也不避讳,直白的说着自己的目的。 “你……你好狠的心,这太子妃才刚刚滑胎,你岂能再这个时候火上浇油,在她的心头撒盐?”皇太后的话里显得义愤填膺,那手指着水洛烟不断颤抖着。 张婉莹在一旁不断的安抚着皇太后,看向水洛烟的眼神里尽是责备和不满。但水洛烟却丝毫不退让,从容道:“若非如此,臣妾的清白谁来证明?而先前太后娘娘的话不也在先,定臣妾的罪,也要让臣妾明明白白。” “好一个明明白白。哀家问你,若不能证明你的清白,你又该如何?”皇太后冷声说道。 水洛烟看着皇太后,淡漠道:“若不能证明臣妾的清白,那么,臣妾已死相赔。” “水洛烟,你可记得你说的话,哀家准你进去。”皇太后冷声道。 “母后……这……”张婉莹显然有几分不赞同。 这时,慕容言不经通传的闯了进来,看着一屋子的人,正巧听到了水洛烟最后一句话,连忙道:“四嫂,万万不可。” “你这个逆子!”张婉莹怒斥着慕容言。 慕容言并没理会张婉莹,径自看着水洛烟。水洛烟对着慕容言淡淡的笑了笑,安抚着他。接着便从容不迫的进了里屋,屋外的人也跟着水洛烟走了进去。 屋内,慕容澈陪伴在水洛容的边上,看向水洛烟的眸光里带有了一抹的狠厉。水洛烟并不在意,眸光直落在此刻在床上,显得一脸虚弱的水洛容的身上。水洛容苍白着一张脸,一看见水洛烟,便哭哭啼啼的说了开。 “姐姐,妹妹一向对你不薄,在将军府的时候也亦是如此。为何此刻,你竟然要这样迫害我的孩儿?”那娇弱的模样,哭泣的声调,不免让在场的人看了几分动容。 张婉莹的脸上又是一抹心疼,皇太后已经有几分看不下去,连忙安抚着水洛容。慕容澈一个箭步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冷眼看着她,水洛烟丝毫不回避慕容澈的眸光,甚至带了几分挑衅。 在场的人里,慕容澈若认为这是水洛烟的刻意为之,倒是有迹可循。慕容澈完全可以理解为是上一次对水洛烟用强未遂后,水洛烟蓄意的报复。但,这不免显得心虚了几分。自然的,慕容澈也不可能吧这样的理由光明正大说了出来。 “有何问题,还不快问?”张婉莹冷了声调,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不紧不慢的看向张婉莹,淡淡道:“皇后娘娘,问问题前,先容臣妾说几句。” “说。”没想到,开口的却是慕容云霄。 慕容云霄的话一出,在场的人,就算有意见,也不敢多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水洛烟的身上,只听水洛烟淡淡道来。 “臣妾分析几点,第一,若说臣妾因为嫉妒,而下毒手害太子妃,这点显然不成立。太子殿下是臣妾不嫁的,这指婚也是臣妾抗旨的。而四皇子,是臣妾执意要嫁之人。这嫁四皇子,全京城不也把臣妾看成了笑话。这晋王府的情况如何,嫁入府中时,臣妾便知晓的清清楚楚。若臣妾要嫉妒,先前为何要拒婚?” 水洛烟条条是理,说的仔细明白,不给众人任何思考的机会,又继续接了下去。 “第二,这香氛,在场有拿到的,可不止太子妃娘娘一个。还有太后和皇后。想来,太后和皇后心中也有数,这香氛,臣妾拿出的时候是在大漠。第二次,是太子妃娘娘还未曾发现有身孕,皇太后招臣妾入宫时,臣妾随身带的。那时候,既然谁都不知,太子妃怀孕,臣妾又怎能蓄意的准备好可以让太子妃滑胎的香氛,而赠予太子妃娘娘呢?” 这话说出的时,在场不少的人的脸色已经变了,水洛容便是其中之一。她不曾想到水洛烟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能如此的冷静,清明。正要张口欲言时,水洛烟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这第三嘛,香氛只是花香调剂,就算御医所说,里面有麝香的成分。难道那一点香气就可让太子妃滑胎?那这宫内又麝香之地多了,又岂能断定就是臣妾所谓。而御医却言之凿凿的肯定,这问题出在这香氛之中,又请问,御医何来这等证明呢?” 水洛烟把自己的分析逻辑仔仔细细的说了一次,明明白白的让在场的人听的仔细。说完后,她便从容不迫的站在原地,看着众人不再言语。 这时,张御医紧张的看了眼水洛容,就连一旁的李贵也显得紧张了几分,额头的上的汗珠明显,点点的冒了出来。水洛烟的余光自是把这一幕收在眼底,但却但笑不语。 被水洛烟这么一说,原本显得怒意重重的皇太后也冷静了几分,张婉莹似乎也变得几分不知所措,而慕容云霄的眉眼里则多了一抹深思。那凝重的分亦加凝重了几分,但,那战火却已经被水洛烟轻易的转移。 她眉眼之间的自信,从容,优雅。那由内而外散发的强大气场,轻易的震慑了在场心虚之人。水洛容眼见着局势发生了变化,这哭哭啼啼的声音便再度的传了来,道:“殿下,臣妾可怜的皇儿啊……”她的话,却是对着陪在身边的慕容澈说道。 慕容澈的眼里浮上了几分心疼,轻轻的拥着水洛容,毕竟这个孩子也是他所期待的的。安抚了会水洛容,慕容澈凌厉的眸光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这时候,才不紧不慢的继续开口懂啊。 “容臣妾问几个问题,自然就会告诉太子殿下,您的皇儿去了哪里。”水洛烟的话,震惊了在场的人。 那眸光移道水洛容的身上时,水洛容惊了一跳,来不及想借口闪躲,水洛烟已经说道:“敢问娘娘,上一次月事来的时间为何时?” “前……前两个月的月中。”水洛容被问的有些发愣,胡乱说了个时间。 “噢?”水洛烟刻意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又看向了一旁的张御医,道:“张御医,你可是说,娘娘怀孕两个月余了?” “这……”水洛烟这么一问,张御医自然就知道了问题出在何处,立刻傻了眼,有几分接不上话,惶恐的站在原地。 这一来一去,现场的人似乎也看出了几分苗头,慕容云霄冷了声调,道:“这什么?是还是不是?” 被慕容云霄这么一问,张御医连忙跪了下来,但半天没开口说出一句话。 张御医是被逼上了梁山,若此刻他答不是,那就是证明,这就是一场骗局,原本该是水洛烟死罪的,绝对会成了他。拿皇子开玩笑,本就是欺君罔上。这本来一起精心预谋过的计划,不该出现任何错误,至少他们就不曾想到,面对这样的慌乱时,水洛烟还可以显得如此淡定,快速的找出问题的关键所在,水洛烟的这招,张御医着实不曾想道。 一声冷哼,从水洛烟的鼻间传出,不等张御医回答,她已经淡淡开口说道:“这前两月的月中来的月事。而此刻才是月头。娘娘竟然就怀了两个月余的身孕,这中间,到底是张御医诊断出了错,还是其中有猫腻呢?太子妃娘娘。”水洛烟把矛头指向了水洛容。 “你……你害死本宫的孩儿,还要诬陷本宫,真是罪该万死。”这时,水洛容只能一口咬定水洛烟的死罪,片刻也不能松口。 “您真的怀有身子吗?这流出的血可真的是滑胎的血?”水洛烟这下,不客气的揭穿了水洛容的阴谋。 “胡说八道,荒谬之极。”张婉莹怎么也不相信水洛容会拿此事来开玩笑。 慕容云霄的眉色已经冷了几分,这水洛烟的话,张御医的神态,水洛容的表情,就已经得出了结论。就在这时,水洛烟又继续说道。 “敢问太子殿下,近日可曾招娘娘陪寝?”水洛烟又突然问向了慕容澈。 慕容澈被水洛烟这么一问,脸色大变。加之先前水洛烟推算的时间,慕容澈的脸色不免的也冷下了几分。若是按照水洛容的时间来算,那确实是这段时间内,他唯一一次有招水洛容侍寝的时间,而剩下的,他都在侍妾若蝶那度过。水洛容娇弱的身子总是无法满足他的欲望。而大婚后,那光明正大的欢爱也少了婚前偷情时候的刺激,那兴趣便是下降了不少,久而久之,慕容澈也少去水洛烟的宫中,而更多的时间留在了若蝶那。 “太子妃,此事你怎说?”慕容云霄自是男人,从慕容澈的脸上也看出了几分端倪,冷声问着水洛容。 这下,张婉莹看向水洛容的脸色,也变得几分沉默。就连皇太后,似乎也多了些阴晴不定。水洛容被慕容云霄这么一点名,心中一惊,已经吓的有些花容失色。却在这时,水洛烟似乎嫌此刻的混乱不够,又不咸不淡的继续说道。 “这二个月余的胎儿若是滑胎,又岂会是如此鲜红的血迹,这血迹之中,又怎么可能没有胎儿的绒毛,痕迹呢?快三月余的胎儿,已经逐渐有了人形,虽小,但绝对不会是如此一滩血迹。”水洛烟看着地上那一滩放久了已经有些褐色的血迹,说的明白。 说着,她又看向了张御医,道:“张御医,这御医院中也不少女医者。是为宫中的娘娘接生所用。她们在这方面的经验更为的丰富。若请她们来看看,是否就一目了然的知道,娘娘是否滑胎了呢?”说着,她不等张御医答复,就转向了慕容云霄,从容淡定的道:“启禀皇上,请皇上成全臣妾的请求,请御医院中的女医者前来。这总不可能,各个医者都出了差错吧。” 话音落下的时候,张御医已经两腿打战,瑟瑟发抖的跪倒在地,吓的一句话也不曾开口说出。若他要早些知道,水洛烟精通医理,就算给他十条命,也不敢这般欺骗。这自己挖下的陷阱,没让水洛烟中套,反而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水洛容的面色也变得几分苍白,瑟瑟发抖了起来。 “晋王府,饶恕罪臣,臣罪该万死。”张御医此刻已经吓的连声讨饶,不打自招。 水洛容被这么一说,面色更加苍白,那唇动了动,慕容澈的脸色已经大变,阴沉了起来。慕容云霄就这么看着水洛容,水洛容更是被吓的直接滚下了床,跪在地上,道:“请皇上饶命,臣妾知道错了。” 水洛烟此刻却淡淡的站在原处,不咄咄逼人,也不口出恶言。 她知道就算发生这样的事情,水洛容也不可能得到严惩,这毕竟是皇家的丑闻。何况,水洛容这事,还不曾真正的迫害道水洛烟,晋王府也没理由咄咄逼人。再者说,以晋王府的地位,又如何咄咄逼人,逼的人,还是那高高在上的东宫。 “太子妃,你真是太让朕失望了……”慕容云霄的话语里有着浓浓的失望和斥责之意。 水洛容吓的面色苍白,而慕容澈此刻早就已经拂袖离去。而此时,皇太后却突然开口问道:“晋王府,哀家问你。那一日找的御医,可是哀家让李贵去的,在场的御医何其之多,又怎能肯定找到和太子妃又预谋的张御医呢?” 水洛烟听到皇太后这么一问,眼里带了几分兴味,而李贵已经在一旁吓的瑟瑟发抖,也砰然的跪在了地上,这答案,显而易见。在这时,水洛烟才淡淡开口说道:“因为,李公公也是阴谋链中的一人。”说着,她停了停,看向了李贵,道:“李公公,本宫说的可对?” “皇太后饶命,皇上饶命,皇后娘娘饶命,晋王妃饶命啊……奴才一时糊涂,才做了这等事……”李贵的声音微微颤颤的,跪在地上的两条腿都不自觉的打起了哆嗦。 这一下,无需水洛烟再多说什么,真相已经大白。 慕容云霄气的一拍桌子,冷声道:“张全欺上罔下,重则五十大板削去医职,终身不得为医,逐出皇宫,行乞尾声。李贵联手作案,藐视朝廷,重则五十大板,逐出皇宫。”发落完张全和李贵,慕容云霄的视线看向了水洛容。 “父皇,饶命啊!臣妾知道错了,臣妾只是一时被嫉妒蒙蔽了心思,才想出这歪门邪道。”水洛容哭天喊地的对着慕容云霄说道,接着她又看向了水洛烟,连忙道:“姐姐,妹妹知错了,求你和皇上说说情啊!” 水洛烟却很冷漠站在原地,道:“太子妃嫁入东宫,风光无限,这西夏谁不知道,又何来嫉妒我这个落迫而入晋王府之人呢?”说完,水洛烟却不再开口。 就在这时,慕容澈重新走回到了屋内,冷冷的看了眼水洛容,水洛容泪眼婆娑的爬到了慕容澈的边上,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道:“殿下,臣妾也是太爱您了,才出此下策……您就原谅臣妾这一回吧。” 这慕容云霄久久不曾开口,便是不想管这东宫的家事。这种事情,从来他都是交给各宫自行解决,从不干涉。而慕容澈看向水洛容时,自然也明白她的几分一丝。他对水洛烟起了兴趣,水洛容又岂会不知,女人的嫉妒天性,便想欲除之而后快。 “这东宫之事,太子自行处理。”说完,慕容云霄便起身离开了东宫。 皇太后重重的捶了捶拐杖,也跟了出去。张婉莹一脸冷色,摇了摇头,随即也出了东宫。很快,东宫之内,只剩下水洛烟,慕容言,慕容澈和水洛容。 “四嫂,我送你回晋王府。”慕容言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点点头,却看向了水洛容,笑的嘲讽,道:“妹妹想算计姐姐,道行还不够。”说完,她头也不回的随着慕容言离开了东宫。 她这话,不仅说给水洛容听,一样警告的事慕容澈。凡事给自己留三分余地,莫把事情逼了绝,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她水洛烟。但越是这般性子的水洛烟,却越让慕容澈的眼里多了几分兴味,眼底深意越发的明显起来。 ——媚骨欢:嫡女毒后———— “四嫂……你真是越发的出乎我的意料。”出了东宫,坐在宫道上,慕容言不免佩服的说道。 “是么?”水洛烟随口问道,那余光看向了慕容言,戏谑的道:“要不别叫四嫂了,叫声师傅来听听?” “呃……”慕容言被说的几度无语。 水洛烟却笑了笑,脚下的步伐不免快了几步,欲离开这个皇宫。这个皇宫给水洛烟的记忆从不曾有好的。不仅压抑,还带着层层的阴谋。想在这安稳的到老,也不见得是一件易事。就算你不愿来招惹他人,不代表他人不招惹于你。 看着水洛烟不曾停下的步伐,慕容言这才追了上去,又道:“四嫂为何不趁刚才,收拾二嫂和二哥呢?” “你觉得,这种事情,值得让皇上大动干戈吗?这件事情里,慕容澈也是个无知的人,而非先前就知的人,无论如何,我动不得他分毫。而至于水洛容,这皇上从不管各宫之事,若不是涉及到皇孙,他又岂会出现。若皇上件件事情都管,天下之大,我看,就这后宫之事,就够他忙乎的,何来顾全天下!”水洛烟说的明白。 “四嫂真是看得清明。”慕容言的话语里,那敬佩之意不免的多上几分。 水洛烟听着慕容言的话,却边走边道:“越是混乱的时候,越要保持清醒。不然就是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外,让敌人狠狠的给你一刀。” “是,四嫂教训的是。”慕容言这话里,一丝戏谑的成分都不曾有。 “快些走吧,天色要暗了,想来你四哥必定是等急了。”水洛烟的眼里不免的也有了几分着急。她也害怕,慕容修在久未见到自己回府,会做出些鲁莽的举动。 “恩。”慕容言淡淡应了声,两人便不再交谈。 突然,慕容言警戒了几分,水洛烟也觉察到了慕容言的不对劲,看了眼慕容言,慕容言却冷着脸转过了身,对着身后的人道:“来着何人,在这皇宫之内,还需这般躲躲藏藏?” 水洛烟不免的也多了几分警戒。突然,从宫墙的拐角处,走出了一抹明艳的身影,妖娆的身段,精致的五官,那眉眼之中媚态横生,一举手一投足,轻易的魅惑众生。看清女子的容颜时,水洛烟不免一惊,慕容言的眼里也闪过了一丝惊讶。 “晋王妃,请留步。”如同黄莺般悦耳的声音,带了几分诱惑,慵懒的从女子诱人的唇中溢出。 ------题外话------ 烟儿干的漂亮吧。哈哈哈,突然觉得烟儿可以去当个侦探了。调理清晰,思维敏捷!对于慕容澈和水洛容,大家别急,还不是时候,这两人要留着推动剧情的进展。但是,黛保证,这两人最后一定死的极惨!嘿!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有你们,才有万更的动力呀!6月求各种月票,各种支持!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26 连环计中计 慕容言几分谨慎站在原地,水洛烟虽停住脚步却不曾开口,两人就这么看着前方的姬莲纱。姬莲纱似乎也不觉得奇怪,无谓一笑,信步而来,没一会便在水洛烟的面前站定,慕容言的剑微微出了鞘,姬莲纱,轻瞥了眼,失笑出声。 “睿王爷,何须对我一个小女子这般紧张?”那话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哼。”慕容言冷哼了声,道,“姬家的后人,下蛊的高手,竟然委屈在东宫。”他一点也不客气的揭穿了姬莲纱的真面目。 姬莲纱似乎也不觉得惊讶,掩嘴笑了笑,道:“睿王爷是聪明人,叫奴家若蝶会更合适些。” 姬莲纱就既然是姬家的传人,又怎会没听过百里行云。何况百里行云不止是知道,甚至是见过。这百里行云一到晋王府,看到那伤,便能轻易的判断而出。就算不提百里行云,那姬莲娜还在晋王府中,知道她的身份又何难?何况,她姬莲纱就没打算藏着掖着。她的目的当然不是如此。 慕容修,她愿意下毒手,是为了慕容澈。若撇开慕容澈,她姬莲纱和慕容修却无任何仇恨。何况,此刻慕容修也已经昏迷不醒。那蛊惑之毒要怎么解,自然她也明白,绝非百里行云一人之力可为。 “若蝶夫人。”水洛烟终于开口,淡淡的叫道,“明人不说话,有事可直说无妨。” “四嫂。”慕容言有几分不解,疑惑的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给了慕容言一个稍安勿躁的神情,才看向了姬莲纱。姬莲纱巧笑一声,道:“晋王妃果然是个明白人。” 水洛烟的眉眼微挑,淡漠不语。只听姬莲纱沉声又道:“我要太子妃的位置。” “夫人何来这般肯定,本宫定会和夫人合作?”水洛烟平静的面色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何况夫人不怕睿王爷告诉太子殿下吗?”她这话里带了几分刺探。 姬莲纱笑了笑,道:“这睿王爷素来和晋王爷交好,这西夏谁不知晓。晋王妃,有些事情,需要我明说吗?”她把问题重新丢到了水洛烟的身上。 “那又如何?若蝶夫人不免想多了些吧。这晋王府什么情况,一样西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若蝶夫人觉得哪里还有我这区区晋王妃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水洛烟的话语里显得嘲讽几分,突然,她的脸色一冷,又道:“更何况,若蝶夫人对我家王爷下毒一事,本宫还不曾和你计较,你觉得,本宫会和你同谋?” 听着水洛烟的言之凿凿,姬莲纱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她隐藏的很好。姬莲纱自然也看得出慕容澈对水洛烟的欲望和迷恋,自然也明白这水洛容下此毒手的原因是想置水洛烟于死地,好断了慕容澈的心。只是,水洛烟的反应出乎了众人的意料,这才让水洛容没得逞,反倒是在慕容澈的心中更少了几分地位,在皇上,皇后,太后的面前,也少了几分信任。 她姬莲纱要的是东宫太子妃之位。初见慕容澈时,不仅是那张俊逸非凡的颜让姬莲纱动了心,欲死欲仙的床上技巧更是让姬莲纱无法忘怀,而慕容澈背后的太子身份,更是让她心底的虚荣浮升到了顶点。家族的利益、一切的一切,她可以抛之脑后。她只想有一日,高高在上,受这百姓所敬仰。 若比聪明,姬莲纱则远比水洛容聪明的多,一个帝王,本就三宫六院,就算可为一人空置后宫,当那人的容颜老去,又岂能长长久久。而水洛容却逐渐生了贪恋,这样的贪恋差点让自己陷入困境。这样的困境,却是姬莲纱夺太子妃之位最好的机会。 只是,在水洛烟这,姬莲纱却碰了壁。她本以为,水洛容如此先害水洛烟后,看着水洛烟今日的反应,姬莲纱直觉的认为,水洛烟应该是有仇必报的人,虽无奈动水洛容分毫,但若有机会,她定不可能放过水洛容。所以,姬莲纱才想和水洛烟联手,水洛烟绝非无脑之人,联手起来,定不会浪费力气。 至少,这个事情,在表面上看来,彼此得利。而水洛烟竟然拒绝了。这才让姬莲纱几分匪夷所思。那眸光里的狠厉多了几分,看向水洛烟时,带了些威胁之意。 “若蝶夫人还有事吗?若无事的话,本宫还需先行回晋王府。”水洛烟看着一脸沉思的姬莲纱,声音又冷淡了几分。 姬莲纱有几分不甘心道:“晋王妃可知,若水洛容在的一日,今日之仇她必定会报。如今晋王府何来有人?晋王妃躲的过一劫,又其可能次次躲过?” 水洛烟敛下了眉眼,嘴角勾了一抹笑,凑近了几分姬莲纱,道:“若蝶夫人,你要知晓,水洛容对本宫下手的原因除了将军府的恩怨,更多的还是太子殿下对本宫起了非分之想。她欲除之而后快。别忘了,你此刻可是太子的宠妾,同样的手段,她一样会用在你身上。你想除去水洛容的原因无非也是想要这太子妃之位。那水洛容失利了,你就保证你一定能坐上太子妃之位?”那声音平静,却句句刺道姬莲纱的心里。 这时,水洛烟向后退了一步,又道:“若蝶夫人,本宫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之人,现在看来,女人的嫉妒蒙蔽了你的心智,显然,本宫高估于你了。对不住,本宫从不和嫉妒过甚的人合作,尤其是女人,那只会坏事,至于本宫的事,就不劳若蝶夫人担心。”水洛烟已经和姬莲纱保持了适当的距离,冷漠的说道。 说完,水洛烟便转身,朝着宫门之外走去。慕容言也随之跟了上去。姬莲纱看着水洛烟离去的身影,冷艳的面孔越发的阴沉了几分,眼里有着几分若有所思。 水洛烟,真是有点意思。你以为这样,我就除不去你吗?姬莲纱的眸光里闪过阴狠,很快收回,若无其事的朝东宫的方向走了去。 快到宫门口,慕容言确认姬莲纱并不曾跟上来后,才略带担忧的对着水洛烟开口道:“四嫂,这个姬莲纱绝非善类。” “她说的是实话,只是那实话看听的人懂几分。”水洛烟这才开口说道。 “此话怎讲?”慕容言有些疑惑的挑挑眉,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快步朝前走着,但嘴里的话也不曾停下来,道:“以姬莲纱的城府,想除掉水洛容其实并非难事,但她想一箭双雕。目前姬莲纱并不知道晋王府的情况如何,蛊是她所下,那她自然也知道王爷不久于人世。她难道就不会害怕她除掉了水洛容后,慕容澈更名正言顺的对我下手,而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你觉得皇上会让她坐上太子妃的宝座?” 听着水洛烟的话,慕容修皱了皱眉道:“却是不能。既然不能,她费尽心思是为何?” “因为,她要借我的手,除掉水洛容。这便是先前我们说的,若太子和完颜家斗了起来,那我们做渔翁。而姬莲纱则要做我和水洛容只见的渔翁。我把水洛容给除掉了,姬莲纱的聪明,很容易让自己脱身,那我便是幕后指使,死罪一条,一环套一环,我也会赔上小命,而姬莲纱才真正的得利。” “四嫂,这不又绕回了姬莲纱不可能登上太子妃的宝座一事吗?”慕容言越发的不明白。 水洛烟笑了笑,道:“她要的是皇后之位,而非太子妃之位。” 这下,慕容言恍然大悟。姬莲纱急的不是此时,而是要等慕容澈登基之后。这明面上的人,若都处理掉了,别的,她暗中解决就显得容易的多。一个会蛊毒的女人,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若真的争斗起来,谁胜谁负,也一目了然,再清楚不过。 “姬莲纱不得不防的人。她和姬莲娜截然不同。”水洛烟下了结论,但很快,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道:“但,姬莲纱还是有可利用的地方。红颜祸水,千古名言。”水洛烟说的有几分神秘。 慕容言就挑了挑眉,看了眼水洛烟,却没再开口多问什么。而此刻,两人也走到了宫门口,慕容言拉开帘子,让水洛烟上了马车,这才吩咐车夫驾车回了晋王府。一路上,两人不再交谈,似乎水洛烟这一来一去的和这些人斗智,也显得累了几分,倚着马车,缓缓的闭上眼,假寐着。 ——媚骨欢:嫡女毒后———— 马车还不曾靠近晋王府,水洛烟就远远的看见姚嬷嬷焦急的身影在王府的门口站着,一看见马车时,她一路小跑而来,甚至不敢掀开帘子,看水洛烟是否在里面,就这么一直看着慕容言。 “放心,四嫂没事,在马车里,估计是累到了,睡了过去。”慕容言安抚着姚嬷嬷。 姚嬷嬷拍了拍不断跳动的胸口,这才松了一口气。水洛烟似乎也被这震动给惊了醒,幽幽的睁开眼,看见姚嬷嬷时,露出了一抹浅笑。姚嬷嬷激动的声音带些颤抖说:“娘娘没事就好,娘娘没事就好。” “姚嬷嬷,这不好好的嘛。本宫哪里那么容易出事呀。”水洛烟回了点神,又了些力气,戏谑的调侃着姚嬷嬷。 说着,她把手搭在姚嬷嬷的手臂上,下了马车。这才朝晋王府内走去。慕容修早就在府内等着,看见水洛烟时,急急走了上前。上下仔细的打量着水洛烟。水洛烟浅笑着,任慕容修打量着自己。 “王爷,臣妾很好。这不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水洛烟说了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又道:“只是比那日落晚了些时候。” 慕容修没言语,大步上前,把水洛烟拥在怀中,久久不曾放开。姚嬷嬷莫名的有几分哽咽,连忙说道:“娘娘累了吧,奴婢这就去给娘娘准备吃的。”说完,便匆匆的出了去。 慕容言也起身准备告辞,水洛烟却突然从慕容修的怀抱里挣扎出来,看着慕容言,叫道:“等等。” “四嫂?”慕容言疑惑的停下脚步,看着水洛烟,安静的等着她开口。 水洛烟微挑了眉,这才开口道:“京城有名的红楼倚翠楼,来了一个花魁,找个时间,卖艺不卖身。今夜,我和你一起去趟倚翠楼。” 这话一出,慕容言的脸色里显得几分抽搐,看着水洛烟,一脸的不可思议。就连慕容修也有几分冷了脸色,看着水洛烟,那眼里的眸光分明带着几分不赞同。 “四嫂……”慕容言把那尾声拉的老长。这水洛烟,太超脱他们的理解。西夏的民风虽显开放,却不至于奔放到如此的地步。女子进青楼,这算什么?何况还是堂堂的晋王妃。若让人知道了,这对晋王府,又是雪上加霜。 慕容言想着,又看向了慕容修,道:“四哥……”这话里,分明是想着慕容修可以阻止水洛烟这疯狂的举动。但显然,慕容修的眼里虽又几分冷意和不赞同,但却没有出声阻止水洛烟。 慕容言的面部表情又有了几分抽搐……他知道慕容修纵容水洛烟,但是,不会纵容道如此放肆的地步吧。显然,慕容言的想法得道了证实,慕容修的眼里已经收起了情绪,淡然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着眼前的两人,眸光流转,突然笑了出声,淡淡开口问道:“想什么呢?我去青楼,就算想去嫖,也没那功能吧。要不?我看我还是转个性,爱女人好些?”那话里戏谑之意多了几分,眉眼里尽是笑意。 “……”慕容言直接无语。 “若想去,本王陪你去。”慕容修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这下,换成水洛烟的面部表情微微抽搐了下,才抬起头,没好气的看着慕容修道:“王爷,您的这张脸,太招摇。对京城里的人来说,您现在是半死人状态。若出现在青楼,恐怕会吓死不少人。”说着,那手还不忘戳着慕容修的胸膛。 “四嫂,你一个女子家,去青楼那种地方做什么?”慕容言忍不住好奇,终于开口问道。 “去了不就知道,什么废话那么多。”水洛烟答的利落。 慕容言这下直接看向了慕容修,道:“四哥,你也不管管四嫂吗?” 谁知,慕容修却答道:“烟儿做事自然有她的道理。若她想去,七弟就陪她走一趟。” “……”这下,慕容言直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水洛烟则挑着眉看着慕容言。 纵容!没节制的宠溺!无法无天!慕容言在心里暗自腹诽着慕容修。小七在后轻咳了声,他是天天在晋王府,见多了慕容修和水洛烟的缠绵悱恻,慕容修对水洛烟的纵容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慕容言虽频繁出入晋王府,但过分的还不曾见过。这点,只是小儿科而已。 “臣妾谢王爷成全。”水洛烟福了福身,对着慕容修道。 去倚翠楼不是无缘无故,随想而来。而是有目的而为,但此刻却没必要解释过多。因为,这也只是她听来的传闻,今夜只是去确认一番而已。但,生在现代,看多了古代书籍对于青楼的描写,水洛烟这心里的兴奋到是真实存在的。 想着,水洛烟就这么径自朝外走着,可这步伐还没走了两步,就又被慕容修重新扣了住,水洛烟疑惑的转回身,看着慕容修,道:“王爷?” “本王叫七弟陪你去,但有说,本王不去吗?”慕容修挑了挑眉,说的简单。 “……”这下,水洛烟无语了。 慕容修却没多言,牵着水洛烟的手,径自朝屋内走去。看了眼慕容言,慕容言点点头,表示知晓。水洛烟看着两人的眼神,倒也没多问什么,随着慕容修进了屋。 密室内,水洛烟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看着慕容修在调配着什么。没一会,慕容修已经回到了水洛烟的面前,细细的勾起她的发,在她的脸上涂抹着,却不曾开口解释。一会的功夫后,慕容修才收回了手,对着自己涂抹了一番。 易容术!水洛烟眨着眼一脸的稀奇,在看着自己已经悄然变化的陌生面孔。那是一个小厮样的脸。而水洛烟再抬头看向慕容修时,他也赫然换了一张不同的男性面孔,少了先前的俊美,倒是多了几分的粗狂和豪放。 “稀奇?”慕容修一眼就看穿了水洛烟的小心思。 水洛烟兴奋的眨眨眼,在点点头,撒娇的说道:“王爷,改明了,这个教教臣妾可好?” “不好。”慕容修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为什么?”水洛烟追着问了下去。 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才慢里斯条的道:“不会易容的时候,满脑子胡思乱想,但至少还是有几分收敛,会了易容,那还得了,岂不是要爬到天上去造反了?” “……” 刻薄毒舌的男人!水洛烟暗自腹诽着。真不能以为这男人对你好了几分,就会真什么都让着你,该刻薄的时候,慕容修可是一点也不落人后。但就是这样的慕容修,让水洛烟放在了心底,就算那刻薄的表面之下,也是对水洛烟丝毫不隐藏的宠溺和关心。 “不走?那就不去了。”慕容修随口就接着说道。 “走……马上就走。”水洛烟回过神,立刻利落的接上话,紧跟着慕容修走了出去。 慕容言早就在外等着两人,看着水洛烟的新模样,食指和拇指在下颚处摩擦着,兴味的道:“没想到四嫂平日女装倾国倾城,这男装扮相也是极佳的。想来那今晚倚翠楼的姑娘们,看见四嫂,还非要扑上去,吃了四嫂。” “七弟!”慕容修沉了声。 “四哥,臣弟错了!”慕容言见风使舵的立刻赔着不是。 说完,他朝外走了去。水洛烟这下才惊觉不对,开口道:“睿王爷难道就这样去倚翠楼?” “哼,秘密。”慕容言也对着水洛烟卖起了关子。 “……”小气!水洛烟在心里咒骂了声。 三人就这么上了马车,夜幕降临的京城,街道上少了人烟,但越是接近倚翠楼的位置,越能听到那一阵的热闹劲。女人的娇笑声,男人的调戏声,乐器的奏乐声,交杂在一起,好不热闹。 “不是到了吗?为何不下马车?”水洛烟就这么看着车子经过了倚翠楼,又绕进了旁边的一条窄巷,奇怪的问道。 “走后门。”慕容修回答了水洛烟的问题。 水洛烟突然看向了慕容言,道:“难道这睿王是倚翠罗的常客?熟门熟路道后门都替你开放?真看不出来啊……” 被水洛烟这么一问,慕容言没好气的看了眼水洛烟,倒也没解释什么。 这王公子弟、朝中重臣出入青楼其实并不是秘密。正所谓家花不如野花香,家中的美眷再诱人,也不免的不如青楼中的妓(和谐)女来的风情和魅惑。而其中之最的,更就是倚翠楼。这里有着京城最美艳的名妓,有着最好的乐师,甚至一些上等的好酒,在外品不到,唯有在倚翠楼内才可小酌两杯。 长久以往,这一些私下见不得面的交易,倒都换到来了倚翠楼。这里,远比酒楼、客栈,甚至自己府上来的更为隐秘和安全。就算和同朝为官的同仁打了照面,也彼此心照不宣。能来这倚翠楼,谁没点见不得人的事情。 就在水洛烟胡思乱想时,一道女声传了来。 “我说谁来了,原来是睿王爷。”倚翠楼的老鸨看见慕容言时,到不避讳的直接叫着他的名讳,又道:“不知今日睿王爷来我这,有何事?” “不是本王说,茹姐要亲自接客,这倚翠楼的花魁,还有脸面呆下去?”慕容言话里的调戏意味颇为浓厚。 香茹那化着精致眼妆的双眼,微扫过慕容言,倒没多言。接着便把目光落到了慕容修和水洛烟的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番,又看向了慕容言。 慕容言笑了笑,道:“朋友远道而来,来凑个热闹。帮我找个雅间,隐蔽些,但又能看得清下面的情况。” “哼。慕容言,若你不是慕容言,想在老娘这来去自如?”香茹冷哼了声,不客气的直呼着慕容言的名字。 “不然今晚茹姐陪我小酌两杯?”慕容言又继续道。 香茹没说话,倒是对着一旁的婢女吩咐着。婢女点点头,示意水洛烟和慕容修跟着她走。水洛烟看了眼慕容言,才跟上了婢女的步伐。很快,婢女带着两人到了一间隐蔽却雅致的包房内。这和水洛烟心里想的厢房相差甚远,细细打量了一番,就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睿王和倚翠楼的老鸨很熟?”水洛烟随口问着。 慕容修慢里斯条的喝了一口茶,并没回答水洛烟的问题。就在这时,厢房的门被人再度推了开,道:“四嫂真好八卦。”那语气里有丝没好气。 “哟,这么快就喝完两杯了?”水洛烟不客气的奚落着。 但很快,水洛烟就没太在意慕容言说了身,突然站起了身,倚靠着窗口,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没了声音。慕容修和慕容言对看了眼,这才走向了窗口的帘子边,看着来人时,不免的也有几分惊诧。 “四嫂,你怎么知道二哥今日会来此地?”慕容言不免好奇的开口问道。 慕容澈从不曾涉及倚翠楼。就算有些事,也是让下面的人来做,他本身是绝对不来此地。第一,身份不允许。身为当朝太子,出没在青楼,不免落了人闲话,这品性方面,就会被人咬住质疑。第二,倚翠楼内,群臣众多,慕容云霄虽不阻止群臣来青楼,但也不赞同。而慕容云霄最反感的则是结党营私。在倚翠楼内的这些官员,莫不过都是如此。 但今日,慕容澈却亲自出现在此…… 水洛烟这才回过身,看着慕容言,道:“你猜!” “……”要猜的出还要问么?慕容言嘀咕了声,看向了慕容修,眼里有着一丝求救。 “烟儿。”慕容修沉了声,又几分无奈的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起来,才道:“因为修言商铺的当家亲自约的慕容澈!他能不来么?不来的话,这前后的力气不都白费了!” 她眉眼里的自信,迷了众人的眼。慕容修却猛的看向了水洛烟,想也不想的道:“本王不准!” 慕容言也反应过来,为何今日水洛烟要来倚翠楼。眼里也有着不赞同,道:“四嫂,二哥绝非这么简单之人。你若去见他,没那么容易走的。就算你易容了也一样。” “急什么。”水洛烟白了眼前的两人一眼,才坐了下来,喝起了厢房里准备的上等好久,赞叹出声,一脸满足的才继续道:“我有说我要去吗?” “那……”慕容言这下更加的不解了。 水洛烟却不急的对慕容言解释,喝着小酒,看着大堂里那一片的歌舞升平,好不热闹,道:“等着看戏就是。” 慕容言听着水洛烟这么说,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的眉眼微敛,眸光在水洛烟的身上停留了许久,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再抬眼时,正巧迎上水洛烟的眸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着,水洛烟回了慕容修一道浅笑,便收回了眸光,继续看向了大堂。 “烟儿的聪慧过人。本王都不曾想到的,烟儿竟然想到了。”慕容修已经恍悟水洛烟的想法,这眼底的赞赏清晰可见。 修言商铺打水洛烟接管起,势不可挡。这京城权贵莫不想巴结或攀得几分关系。而水洛烟却始终神秘,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态度。而在面对慕容澈时,水洛烟却采取了放长线,钓大鱼的姿态,一点点的勾引着慕容澈上了线。而水洛烟提出的要求,则是,要慕容澈亲自到倚翠楼来,和她见面。 自然,这见面的人定不会是水洛烟本人,而是早就安排好的,绝对放得下心的人。这是一局精心演练好的棋局。水洛烟是这控局之人,而慕容澈也就只是一枚最重要的棋子。就算是太子,就算是修言商铺的当家,又如何。谁也不可能在初次见面时,就掏心掏肺。水洛烟要的是,步步逼近。 真真正正的把和慕容修结党营私的心腹们给一网打尽。要的是那份来往的名单和账目。想得到此,就势必露面,一步步的取得信任而为之。 今夜的倚翠楼,却是计划开始的第一步。 现在时局不同,慕容云霄的身体大不如从前,加之完颜家的动作频频,慕容澈为了杜绝后患,脚步会快上很多,是好事,也有弊端,替水洛烟争取了时间。她相信,半个月内,那替自己和慕容澈接洽之人,便可以轻易的拿到名单和账目,甚至更快。这是诚信合作的第一步,不可避免。 “四哥?”慕容言听到慕容修这么说时,脸色更加疑惑了些。 慕容修这时才把水洛烟的想法和慕容言说了一次。慕容言听完,不免的惊讶起来,再看向水洛烟时,一脸的不可思议。 “睿王爷是不是又佩服了我几分?来叫声师傅听听。”看着慕容言一副张口欲言的神色,水洛烟比慕容言更快的开口说道。 “哼。”慕容言不服的冷哼了声,又道:“四嫂,我倒想问问,就算拿到账目和名单又如何?谁适合递交给父皇?若不是朝中有重量的大臣,这种名单,父皇只会嗤之以鼻吧。”他问着水洛烟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水洛烟听到后,却笑了起来,道:“问得好。”她停了停,看向了慕容言,又道:“先前揭发家父的帖子是怎么到的皇上手中?” 这一问,把慕容言给问傻了眼。就在这时,水洛烟又继续说道:“怎么到皇上手中的,并不重要。不一定非要是大臣所谓。就好比水天德拥有重兵,这本身在皇上的心里就是一根刺。那揭发的帖子,也就是一个顺水推手之势,帮他拔了心里的刺。反之,这个事情也是一样。皇上最讨厌的便是结党营私,慕容澈却是做的最彻底之人。” 她说着,停了停,正想端起酒再喝上一口时,却被慕容修的手给阻止了。水洛烟认命的放下了杯中的酒,自觉的换上了清水,这才继续说道。 “这帝王位,历代帝王都是经历了夺嫡才坐上去的。但,谁都希望自己的子孙不要如此。而朝野上的结党营私更是大忌。若有人给了证据,无论这人是谁,这证据从何而来。就和水天德事情一个结果。就算扳不倒慕容澈,在很大程度上,皇上对他的印象会变。那想动手的人,自然会加快脚步。这样,我们一撩拨,两蚌斗的更厉害,我们才能稳坐渔翁之利。” 水洛烟稳当的把话说完,才看向了慕容言,道:“现在懂否?” “佩服。四嫂啊,你真心让我佩服。”慕容言说的可是实话。 水洛烟笑了笑,却没再接慕容言的话。唯有看向慕容修的眸光里,闪着晶亮,慕容修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才举起手中的酒杯,却被水洛烟拦了下来。 “王爷,您这是只许州官点灯,不准百姓放火?”说着,她努努嘴,看向了慕容修手里的酒杯,不满的说道。 慕容修宠溺的摇摇头,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水洛烟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慕容言则一脸无趣的看着两人在他的面前秀恩爱,开口损道:“四哥四嫂,好歹你俩现在都是男人模样,这样容易让臣弟有错觉的!” “来,错觉一个给四嫂看看……”水洛烟接的奇快,和慕容言斗起了嘴。 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中,倒也乐乎的多。一直到厢房外响起了敲门声,三人才沉下脸色,彼此看了眼,慕容言站了起身,前去开门。 “小七?”慕容言显然也吃了一惊。 “属下见过睿王爷。”小七倒显得平静的多,对着慕容言请了安,这才走向了水洛烟和慕容修,道:“见过王爷,王妃。” “如何?”水洛烟点了点头,便问着小七。 小七立刻答道:“如娘娘猜测的那般。太子上钩了。也许不用半个月,只要十天左右,要的东西就可以到手了。” “很好。”水洛烟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了小七,道:“剩下的,知道怎么做了吗?” “小七明白,请娘娘放心。”小七恭敬的点点头,而后便退了出去。 水洛烟没吭声,又重新看向了窗外。慕容澈已经从雅间里走了下来,走向了大堂,在经过中间的舞台时,本在跳舞的舞姬却突然不小心崴到了脚,重重的从舞台上摔了下来,不偏不倚的砸在了慕容澈的身上,慕容澈没防备,突然被这么撞到,不免的也打了个踉跄,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这本低调而来的慕容澈被这么一撞,倒成了全场注意的焦点,不少朝中的大臣认出了慕容澈,那脸色都显得有些奇怪。 嘴快的人,就已经开口道:“太……太子……” 这一叫,在场的人更是一阵惊诧。慕容澈的脸色大变,正想快速离开,却不曾想到,撞到他的舞姬却大声道:“民女真是罪该万死,撞到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恕罪。”这一阵叫喊后,就连在里桌的人,也把视线投到了此地。 “滚……”慕容澈的怒火更甚,一脚踢开了舞姬,快速的朝外走去。 这一幕,看得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水洛烟却在楼上的窗台上,看完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才从容的放下帘子,对着眼前的两人道:“这戏看完了,该见的人也见完了,是该回去了。” “不会吧……”慕容言一脸惊呼的看着水洛烟。难不成,刚才那一幕也是水洛烟安排的? 水洛烟却笑道:“你没见吗?在最左边的角落那坐的人,是完颜家的心腹,虽不是朝中大臣,但是在京城也是叫得出名号的人。慕容澈出现在此,他见了,难道不会和完颜森说?这样一来,皇上势必就会知道。加上我们的名单和账目,慕容澈的势力至少会被砍了一半。”她给了慕容言解释。 “四嫂,你这真是计中计。借刀杀人。”慕容言恍然大悟。 这一来,账目和名单的事情一出来,所有的矛头便都指向了完颜家的人。而真正的幕后操控的人,却可以顺利的掩人耳目。水洛烟下的这局棋,别说慕容言,就是慕容修这般城府的人,也不免佩服。 三人又顺着先前来的方向,从倚翠楼的后门,悄然离开,就如同来时的那般,无人知晓。 ——媚骨欢:嫡女毒后———— 第二日,朝堂之上。 高胜尖锐的嗓音如往常一般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就在这时,完颜森一个大步,走出列,对着慕容云霄道:“启禀皇上,今日一早,京城出现诸多不好谣传,诽谤我朝声誉,依臣来看,此事若不阻止,势必在百姓心中颇有微词。” “噢?爱卿细细道来。”慕容云霄皱起了眉,问着完颜森。 完颜森为难的看了眼慕容云霄,慕容云霄眼底闪过精光,又道:“但说无妨。” “是。”完颜森恭敬的应允,这才道:“京城传言,昨日太子殿下前去倚翠楼寻欢作乐,还和倚翠楼的舞姬在大堂之内拉拉扯扯。”完颜森夸大的事态,对着慕容云霄说道。 慕容澈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喝斥道:“一派胡言。” “太子殿下,臣也是如此想的,所以定是要抓出这谣传之人。太子可是未来的国君,怎能如此荒诞,被人误传,这对我朝的形象,大大的不好。”完颜森也一派义愤填膺的模样。 但那架势之下,却是更多的不怀好意。这样的神情自然落在慕容澈的眼里,那眸光狠厉了几分,想来昨天那突然绊住自己的舞姬,是完颜森所安排的角色。那看向完颜森的眸光里,多了打探,完颜森却若无其事的在原地站着,就好似一切和他去黯然无光。 “太子,此事当真?”慕容云霄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冷声问道。 慕容澈走上前一步,从容答道:“启禀父皇,定不可能有此事。想必是要陷害儿臣之人,所导演的!儿臣也同意,找出这幕后之人!以正我朝纲!” ------题外话------ 这个文,宅斗穿插其中,但不是绝对的重点。它是一个纯粹的言情文。但是却包含着谋略、智慧、权势、爱情、江湖各种多元化的角色。一个女子书写传奇,一个男子的重情重义,生死相依。不知能写到多少人的心里,但,这个故事,一定在黛的心里。 虽然不敢说,章章高潮,但必定章章有内容。嘿。故事也不会草草结尾,定会有始有终。 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大家的阅读! 你们,都是黛前进的动力。希望我们不离不弃到最后!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27 胜负的倾向 慕容澈说着,阴冷的看向完颜森。后者则显得一脸无畏。朝堂里,完颜森的派系则在私下细细议论着这件事。不大不小的声音,却正好可以传进慕容云霄的耳里。慕容云霄敛着眉,但面色上却让人看不出丝毫的情绪。越发是这样的脸色,就越是让人有几分的不安和忐忑。 “太子想来秉性、品德有目共睹。想来完颜爱卿也只是在担忧我朝声誉。这民间造谣之人,定不能放过。堂堂西夏太子出入青楼和青楼女子拉拉扯扯,实属过分离谱。来人,彻查此造谣之人,定要严加惩处。”慕容云霄在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后,终于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几分。慕容云霄从心里的偏袒慕容澈,就算是真的实情,慕容云霄想必也会搪塞而过。这查处之人,又岂会不知道这其中猫腻。朝堂之上的人,也都知,这事最后就是不了了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再无其他。而这所谓的谣传之人,也定会找出个替死鬼,以正朝纲。 “是,皇上。”被点到名的人,立刻上前,恭敬的应允。 完颜森眼见此事就这么过去,不免几分不满。看向慕容澈的眸光里更多了怒意及不甘。但慕容澈却没再理会完颜森。 “没事的话,退朝吧。”慕容云霄的话里带了几分的疲惫,眉始终皱在一起,不断的揉捏着额头。 高胜眼见慕容云霄的手又重新放到了额头揉捏着,立刻朗声宣布:“退朝!” 这朝堂上的人,才开始有所动静时,慕容云霄突然开口道:“众皇子留下,其余的,退下吧。” “是。”众皇子齐声应和着。 群臣离开了御龙殿,唯有剩下慕容云霄已成年的皇子,齐齐站在慕容云霄的面前。慕容云霄沉着一张脸,未曾开口说话。那放在手心的茶杯,也未曾喝下一口。这样安静的气氛,看得在场的人,不免又是一惊。 皇子之中,也有派系所分。大部分的人是慕容澈的拥护者,小部分的则是完颜云舒的儿子慕容德的拥护者。但这悬殊,从两方的站法之中,就看出了些端倪。对于慕容德,慕容澈则从来不曾放在眼中。一个乳臭味干,才成年的人,哪里能和他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成为慕容云霄心里的比较。 让慕容澈忌惮是,慕容德背后完颜家的势力。沉思之中,那敛下的眉眼,不免的藏起了一丝的狠厉。 终于,慕容云霄放下了茶杯,犀利的眸光看向了众皇子,才说道:“朕近日偶感身体不适,想着以前的事,有了些感慨。慕容家的江山,是先皇打下的,朕也是坐享其成。而你们,都是朕的皇子,朕希望,这江山,能在你们的手上更加繁荣昌盛。但,若想如此,兄弟之间必定要团结,齐力才能断金。这个道理,你们可曾明白?” “儿臣明白。”众皇子齐声应和。 “素来,这朝堂,最忌讳的便是结党营私。一旦有了此心,朝纲必然混乱。但,这又是历代朝堂所不可避免之事。但朕却希望,在皇子之中,不出现这等情况。你们能做到?”就这么引了个头,慕容云霄径自说了自己的目的。 那身体渐渐传来的疲惫感,一点点的侵蚀着慕容云霄,那揉捏着额头的手更加用了力。看着在自己面前站立的皇子们,他突然没了想法,挥了挥手,道:“你们下去吧,朕有些累了。” “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众皇子齐声应完,才转身离开。 慕容澈也顺着人潮走了出去,经过高胜边上时,看了高胜一眼,高胜微微的对着慕容澈摇了摇头,慕容澈点点头,颔首示意后,这才从容不迫的离开了御龙殿。没一会,御龙殿内,唯有剩下慕容云霄和高胜二人。 “皇上,您还是躺下歇息会,奴才给您喊御医。”高胜在慕容云霄的耳边关心的说道。 慕容云霄摆了摆手,高胜便退了下去。慕容云霄这才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负手一直站在窗边。那窗外,枝繁叶茂,阳光透着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星光点点。宫娥奴才们,来回穿梭着走着,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这人间最美的景致都被微缩到了皇宫之中。但对着这般的景致,慕容云霄,却淡淡的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高胜带着御医也到了御龙殿内。御医见到慕容云霄,立刻请安道:“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慕容云霄随意的挥挥手,御医这才起了身。 只见御医恭敬的替慕容云霄把脉,那眉头也皱了起来。慕容云霄却不曾开口问什么。御医的面色显得难看了几分,一旁的高胜倒是紧张着。许久,御医收回了手,开起了方子。高胜连忙开口问道:“皇上的情况如何?” 御医答道:“久病成疾。皇上不可太过操劳,定要好好休息。” “下去吧。”慕容云霄听完,并没多说什么,挥了挥手,淡漠的对着御医说道。 “是。臣告退。”御医恭敬的应着,从容的退出了御龙殿。 高胜看着几分疲态的慕容云霄,几分心疼的道:“皇上,您好好歇歇吧。龙体重要啊。” 慕容云霄没应声,重新走回了床边。那虽显得苍老,却仍然犀利的眸光一直看着窗外。高胜安静的站在慕容云霄的边上。随时等候着吩咐。 突然,慕容云霄转过头,看着高胜,道:“以前,也有人最喜欢在这样的树荫之下起舞。只是看见朕时,那脸色变会难看了几分。高胜,你和朕说说,现在这局面,她若还在,见了是否会怪朕呢?” 高胜怔在了原地,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慕容云霄这话里的她,正是当年盛宠一时的梅妃,也正是晋王爷慕容修的母妃。自从梅妃死后,慕容云霄绝口不提梅妃,梅妃也成了宫中的禁忌,从不曾有人敢在慕容云霄面前提起。就连皇太后,也小心的避讳着梅妃的名号。而今日,慕容云霄却主动的提起了梅妃,这更让高胜显得惶恐不已,全然不知接下来的话,该如何回答,也少了平日的应对自如,进退得宜。 许久,高胜才忐忑的说道:“回皇上的话,皇上做任何事,都是有理由的,谁都不可能怪皇上分毫。”他选择了最安全的说法。 慕容云霄转过身,看了眼高胜,又道:“高胜跟在朕身边多少年了?” 高胜答道:“整整四十年了。” “四十年,这么长时间了。朕错过多少东西,又错过多少风景……”慕容云霄的话里又几分感慨。 高胜一直沉默的站在一旁,不言语,径自亲手给慕容云霄重新换上热茶,慕容云霄接过茶,饮了口,道:“晋王爷最近如何?” 高胜楞了楞,有些反应不来,好一会才道:“晋王爷还在昏迷。御医说情况堪忧。”他如实的把御医的话重复了一次给慕容云霄。 慕容云霄长长的叹了口气,负手于身后,重新走回了床边。高胜几分忐忑的站在慕容云霄的身后,脸上也有一丝不解。这慕容修自从在塞北受了重伤回京,慕容云霄并不曾关心分毫,更别说去晋王府看望过。就连那御医去了晋王府,也是太子慕容澈来请命,慕容云霄才随口应了声。这今日,怎么会突然提起了慕容修和梅妃? “对他,朕总是有所愧疚。”在高胜的疑惑中,慕容云霄却突然开口如此说道。 高胜半晌接不上话,就只能在边上候着。而慕容云霄接下来的话,就更让高胜震惊。只听慕容云霄道:“宣晋王妃到御龙殿,朕想见见她。” “……”高胜楞了许久,才道:“是,奴才这就去。”说完匆匆退出了御龙殿。 这梅妃,是大忌,自从梅妃死后,慕容云霄从不曾提及。而慕容修,除非必要,慕容云霄也是一句不曾提及此人。就算在早朝时,也是如此。慕容修似乎也习惯这般的沉默,当个影子,不曾开口。这御龙殿,在高胜的记忆之中,似乎也就是水洛烟抗旨之时,慕容修呆的时间最长,除那次外,慕容修就连这御龙殿,都不曾多停留片刻。 而如今……慕容云霄竟然宣水洛烟进宫,这…… 高胜的眼里闪过几丝不解,快速的朝宫外西头的晋王府而去。 ——媚骨欢:嫡女毒后———— “烟儿?”慕容修疑惑的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本吃的好好的小点,却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没了胃口,眼神更多了几分懒散。停道慕容修叫着自己时,她抬眼看着慕容修,道:“无事,只是最近累了些,显得有些没胃口。”她给了慕容修解释。 慕容修放下手中的事,走到了水洛烟边上,大手轻揉着水洛烟的脑门,力度适中。水洛烟像猫儿一样慵懒的闭上了眼,任慕容修的手轻柔的捏着,不是的发出了满足的声响。嘴上的赞美也不曾落下,道:“王爷,臣妾怎不知,你还有这手?” “和百里学的。以前就老见你喜欢捏着脑门,想来就学学。”慕容修轻轻开口说道。 水洛烟怔了下,这些细微的小细节,慕容修竟然也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那被感动和不明情绪填的满满的心,一下子越发的柔软。突然,水洛烟没预警的起了身,慕容修没防备,水洛烟的脑袋正好撞上了慕容修的下颚,惹的水洛烟一阵怪叫。 慕容修立刻看向了水洛烟,道:“烟儿,疼吗?”说着便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紧张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疼的应该是王爷吧。”说着,那脸凑近了几分慕容修,眼角带着笑意,看着他,一脸的娇嗔。 这样的水洛烟,让慕容修看的有几分出了神。那凉薄的唇就好似自发的一般,寻上了水洛烟的那片柔软。水洛烟呻吟了声,手自觉的绕上了慕容修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那唇齿相依,舌尖相缠,彼此的气息萦绕在周遭。几许暧昧,几许魅惑。 “唔……”水洛烟的呻吟,从唇间溢出,微微的靠在慕容修的胸口平缓着气息。 慕容修的指尖穿过水洛烟平日扎的随意的发丝,胸膛起伏着,似乎也有情绪失了控。还来不及平缓的时,水洛烟软软绵绵的声音传了来,细细问道:“修,你爱我吗?” 有几分矫情,也有几分期待。水洛烟似乎从不曾如此问过慕容修。是骄傲所致,也是情况所为,又或者更是心中的不安而让水洛烟从不曾把这般赤裸的问话直接的问出口。似乎,在水洛烟的感觉之中,慕容修这般大男人气息的男人,也不适合把这些话,随意的脱口而出。 而今日,却莫名的多了几分执拗,就想探寻那心底的答案。 慕容修被水洛烟这么问着,楞了几分,许久才道:“烟儿,若能用性命来换你此生的笑容,我也定会愿意。”说着,慕容修停了停,看了眼水洛烟,又道:“烟儿这么看我,是不高兴了吗?” 那一句“我爱你”水洛烟终究是没听见。但她知晓,这是慕容修的极限。只见水洛烟的嘴角扬起了笑,笑意直达眼底,道:“为何要不高兴?”说完,那脚垫微点,唇凑近了慕容修的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在慕容修还不曾反应来时,水洛烟已经开口道:“我爱你,修。” 这下,慕容修怔了住,水洛烟却依然退离了他的怀中,带着笑意站在一旁,看着慕容修。慕容修的大手横在半空之中,来不及抓住水洛烟,徒留一丝空气。只见他放下了手,凉薄的唇扬起了一个性感的弧度,带着笑,看着水洛烟。 “过来,烟儿。”他唤着水洛烟。 水洛烟想了想,才朝前走了一步,在慕容修的面前站定。慕容修的大手一捞,又再一次的吧水洛烟捞回了自己的怀中,淡笑的说道:“烟儿调皮了。” 那手,顺着触感极好的发丝,一点点的向下,就这么绕在水洛烟的腰间,两人彼此凝望着。许久,慕容修开口接着道:“烟儿,替本王生个孩子,可好?” 水洛烟怔了怔,看着慕容修,道:“好。” “一儿一女就好。”慕容修又继续接着说道。 水洛烟点点头,没再开口。那大手一个用力,水洛烟又紧紧的贴回慕容修的身边。两人就这么静静依偎着,空气中的气息也被这气氛所感染,带了丝丝的甜意,暖到了人的心扉。 “烟儿,等这些事情都安定下来后,本王定带着你,看遍这西夏的大好河山。”慕容修允诺着水洛烟。 水洛烟仍然笑着,淡淡的点点头。像猫一样,在慕容修的怀中蹭着。眸底一闪而过的光芒,带着几许深意和兴味。那被慕容修拥在怀中的感觉,让水洛烟不免的沉沦再沉沦。 不曾穿越而来,她也不曾想过,此生能遇见这般让自己愿意依靠,愿意付出所有的男人。更不曾想过,这人还活在千年之前,活在自己从不曾经历过的世界之中。但又如何,缘分冥冥之中,注定一切,该牵手的人,不会轻易的放手,若无缘的,也不可能相见。 只是,莫名的,水洛烟的心头微微的刺痛……那种痛意来的莫名,无法解释。 一直到,书房外传来敲门声,两人才分了开,慕容言冷声道:“何事?” 小七的声音在外响起,道:“王爷,高公公到了府上,说是皇上宣娘娘进宫。”那话里,带了几分的疑惑和不解,还有几分警戒。 “让高公公等等,告诉他,本宫随后就到。”水洛烟很快的对着小七说道。 “是。”小七应和了声,便退了下去,那脚步声也渐行渐远。 水洛烟这才看向了慕容修,眼里有着疑惑。而慕容修的眉头皱了起来,也几分的不解。带了些疑惑,道:“父皇找你是为何?在这样的时候?”一向睿智沉稳的慕容修,此刻却又些参不透慕容云霄的意思。 “去看看便知。”水洛烟安抚着慕容修。 她的脑海里也在飞快的想着。今日早朝,朝中发生的事情,在下朝后,就已经立刻传到了她的耳中,就如同她所猜想的一般,完颜森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慕容云霄面前揭穿慕容澈行走青楼的事情。慕容云霄也如自己想的这般,对这事含糊其辞,包庇的成分多些。但是,这从里到外,都和晋王府无任何关系,为何会在下朝之后,却单独传唤了晋王府的人? 这慕容云霄找的是昏迷的慕容修?还是真的找的是她水洛烟? 水洛烟不认为,慕容云霄突然想起了已经昏迷了这么长时间的慕容修。更不会认为,慕容云霄突然对自己起了好感,想宣自己进宫叙旧。但除此之外,水洛烟似乎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她沉了沉,看了慕容修一眼,点点头,这才走出了书房。 慕容修倒没阻止。若真是宫中又出了意外,定不可能是高胜亲自前来。高胜亲自前来就说明,这是慕容云霄私下的旨意。何况,这段时间来,晋王府安静的就如同不存在一般,自不可能出现任何问题。 若有问题……慕容修想到这,微敛了眉眼,藏起了眼底的深意。 水洛烟走到前厅时,高胜就已经站了起身,迎向了水洛烟,道:“见过娘娘。” “高公公客气了。皇上找臣妾是为何事呢?还专程有劳高公公跑一趟,真是辛苦了。”水洛烟的话里,官腔十足,淡漠的站在原地,有礼的看着高胜。 高胜很快答道:“回娘娘的话,恕奴才不知,这皇上的想法,岂是奴才能猜测的到的?” “恩。”水洛烟淡淡的应了声,道:“有劳高公公带路。” “娘娘,请。”高胜也不多加停留,立刻朝晋王府外走了去。 水洛烟跟了前去,上了软轿,朝皇宫的方向而去。一直到轿子的方向消失不见了,小七才走回了晋王府内。慕容修也从书房中走了出来,小七一脸不解的问道:“王爷,这皇上突然传唤娘娘……” “静观其变。烟儿也会小心谨慎。”慕容修冷静的说道,“通知下睿王爷,多盯着宫内的情况。”他又吩咐着小七。 “是。”小七领命后,快速而去。 慕容修敛下的眉眼,看着皇宫的方向,一脸的深思。 ——媚骨欢:嫡女毒后———— “娘娘,进去吧。”高胜通传后,对着水洛烟说道。 “有劳了,高公公。”水洛烟有礼的点点头,这才走进了御龙殿。 一进御龙殿,水洛烟就看见站在窗边的慕容云霄。慕容云霄似乎也没因为水洛烟的出现,而转回身。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不曾变化。御龙殿还是那片熟悉的金碧辉煌,只是今日殿中的气氛,莫名的,水洛烟却觉得的带了几分的哀思及回忆。 她眉眼间流光闪过,藏的极快,跪了下来,道:“臣妾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慕容云霄随意的挥了挥手,淡淡的说道。 “谢皇上。”水洛烟从容的站了起身,但也不曾主动开口询问,就这么站立在御龙殿内,安静等着慕容云霄开口。 慕容云霄看着水洛烟的眸光里,带着几分深意,细细打量着。水洛烟也不曾闪躲,就任着慕容云霄如此打量着。许久,慕容云霄开口问道:“晋王妃似乎从不曾叫朕一声父皇?难道晋王妃不是朕的儿媳吗?” 水洛烟怔了怔,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但很快的答道:“皇上高高在上,臣妾惶恐,不敢称皇上为父皇。” “晋王爷近来如何?”慕容云霄听着水洛烟的答案,微停了下,没顺着这个话题,而是径自问着慕容修的情况。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云霄,才道:“王爷一直不曾好转。”其余的话,水洛烟一句不提。 慕容云霄的眉头皱了起来,道:“晋王妃不是请了百里行云?他好称武林第一圣手,怎会无法让晋王醒来?何况,这晋王不就会受了箭伤,又怎会弄得这般眼中?”那话里带着一丝的不解,重新把视线落在了水洛烟身上。 “武林第一圣手并不是神,也会遇见所不能解的问题。”水洛烟不卑不亢的回答着慕容云霄的问题,又道,“若只是箭伤,自然不会如此。显然,这其中有猫腻。那箭中带了毒。下毒之人下了狠手,并不想要杀之人有任何活命的机会。” 她的述说显得冷静而平稳。仿佛这些事情并不是发生在慕容修身上,不是发生在晋王府。而是在讲述一个外人的遭遇一般。慕容云霄又岂会不知道这水洛烟话下之意,但他却始终不愿深究这般问题。牵扯太多,有时,就算是帝王,也会无法控制所能发生的一切。而这等情况之下,只可能牺牲了少数的人,换来全局的安稳。 慕容修,则是被慕容云霄牺牲掉的棋子。 面对水洛烟的讲述,慕容云霄并没回应他的问题。那眼神又看向了窗外,淡漠而深远。水洛烟也不步步逼近,安静的站在原地,不急不躁。 “晋王妃给朕泡壶茶可好?”许久,慕容云霄再度开口道。 “臣妾的荣幸。”水洛烟不曾拒绝。 高胜立刻把茶具端了上来,摆放在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不慌不忙的泡着茶,动作优雅,娴熟,眼神专注着手中的事情。慕容云霄就这么看着水洛烟熟稔的动作,带着几分回忆,道:“晋王妃可知你像谁?” 水洛烟在半空的手停了下,才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嘴上答道:“恕臣妾不知。但无论臣妾像谁,臣妾只想做晋王府的王妃,晋王爷的妻子。”这话里,带着几许坚定,但出口的话听在慕容云霄的耳里,却显得平稳,但却蕴含着力量。 呵……慕容云霄自嘲的笑了笑。当年的梅妃,也是这般的回答自己,她只想做那个人的妻子。无论任何荣华富贵,也无法撼动她的决心。若非自己……想着,慕容云霄摇了摇头,又看向了水洛烟,道:“像极了梅妃。梅妃也如你这般,冷静自若,淡定从容。不被虚荣所诱惑,总活得自在。” 水洛烟把已经倒满茶水的茶杯端了起来,从容的递到了慕容云霄的面前,道:“皇上,请喝茶。”似乎,她不受慕容云霄的影响,那话里也显得平静的许多。 慕容云霄也不以为意,接着道:“朕初见你的第一眼,觉得你的脾气像,再见你时,你的执拗的性子像。在塞外,你的那一曲,让朕真的恍然觉得,梅妃回来了。梅妃从不曾跳过舞给朕,朕还是在梅妃的宫外,偷偷窥见。她的舞,只留给她心中的人。就好似晋王府在塞外时,虽对着众人,但朕却知,你的眉眼,从不曾离开晋王爷。” 这一字一句,透着慕容云霄的丝丝无奈。水洛烟怔了怔,她是不曾想过,慕容云霄也有这般伤神的时候。关于梅妃的传言,水洛烟听的多了,但这却是第一次,在慕容云霄的面前,如此直接的看见。 这次,水洛烟信了慕容云霄当年为了梅妃差点空置了后宫的说法。 有些突兀的,水洛烟突然开口道:“皇上,梅妃娘娘已不在了。臣妾也亦不是梅妃娘娘。” 慕容云霄怔了怔,有半天没接上话。而水洛烟又恢复了沉默,原本摆在慕容云霄面前的茶,也泛了凉,水洛烟又重新泡过,再递到了慕容云霄的面前,但却不曾言语。这一次,慕容云霄才端起茶杯,慢慢的喝着杯中的茶。 “很在乎晋王爷?”突然,慕容云霄又开口道。 水洛烟看着慕容云霄,笑了笑,答道:“就好似梅妃在皇上心中一样,晋王爷也是这般的存在于臣妾的心中,无可替代。就算不说,也亦放于心。”她给了慕容云霄答案。 慕容云霄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水洛烟,放下茶杯,道:“朕从不曾对人说过,但却也亦是事实。朕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晋王。梅妃过世,朕一度以为晋王并非朕亲生。从不曾看过他,更不曾关心过他分毫,看着他辗转在不同的嫔妃之间,受尽欺辱也不曾干涉过。晋王才16岁,朕就把他打发出宫,封为晋王。他也不曾反抗。可是,他越发成长,那眉眼之间的神态却是极像朕,只是这长相更像梅妃。” 听着慕容云霄说着慕容修的事情,这心不免的又是一紧,拿着茶杯的手微颤了些。但她却没开口多言什么。 “晋王淡漠,不问朝政。甚至在众人的眼中是个无能的废材,他也从不曾申辩。更不曾在朕的面前说过分毫,做过手脚。这朝野之上,能和晋王站在同一条线的,也就只有睿王。其余的,唯恐避之不及。但朕却知道,晋王并不曾是这般的废材,小时,太傅曾向朕夸奖过,晋王的聪明才智。却也就因为这一次,晋王不再有任何表现……” 慕容云霄似乎在回忆着和慕容修有关的一切。水洛烟一直很安静的听着。那微敛的眉眼里带着一丝的惊讶。在水洛烟以为中,慕容云霄漠视了慕容修的一切,却真的不曾想到,岂是,有些关心是隐藏着的。不在乎,并不代表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就如同慕容修是个演戏的中高手一般,这个帝王位上的男人,更是如此。 能坐上帝王位的慕容云霄,自然会有超越常人的睿智,隐忍。这似乎是千古来,每个名垂千史的帝王,所该具备的最基本的特质。但慕容云霄说了这么多,水洛烟却有了疑惑,她不知道,慕容云霄今日找自己进宫,是为何。 “好奇朕为何和你说这么多关于梅妃,关于晋王的事情吗?”慕容云霄停了下来,似乎也感受到了水洛烟的沉默,开口问道。 “臣妾愚昧,请皇上明示。”水洛烟淡淡的说道。 慕容云霄坐到了太师椅上,沉默了许久,才道:“帝王位,野心人甚多。装傻不见得是坏事,但也不见得永保安康。今日,朕将空白圣旨赐予你。算是朕的允诺,将来,若晋王府有何危难,定能护你周全。这也算,朕对不起晋王,愧疚于心的一点小小的补偿。” 这话一出,水洛烟的脸色大惊,看向慕容云霄的眼里多了一抹的不敢置信。慕容云霄却再多言,站了起身,在空白的圣旨上盖上了玉玺,亲自交到了水洛烟的手中。 “皇上……”水洛烟突然不知说些什么。 “拿着吧。”慕容云霄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水洛烟结果圣旨,跪了下来,道:“臣妾代晋王府,谢皇上盛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去吧。”慕容云霄挥了挥手,对着水洛烟说道。 “是,臣妾告退。”水洛烟也不曾多做停留,仔细的收起这卷空白的圣旨,微微福了福身,退出了御龙殿。 慕容云霄始终保持着站立的姿态,就这么一直看着窗外,那眸光悠远而深长。 水洛烟离去的身影有了一丝的犹豫。她有些不敢想,此刻还能站在这里和自己说话的慕容云霄,在月余后就会撒手人寰。 人,是否终究逃不过命运,也跨不过历史,只能在历史之中,苦苦挣扎! ——媚骨欢:嫡女毒后———— “娘娘?你想什么呢?一路上都见您凝眉沉思。这模样要让王爷见了,肯定要心疼的。”小七看着水洛烟一副失神的模样,关心的问着。 这一进宫,来去就一个时辰多的时间,水洛烟就好似变了个人一般,沉默了许多。这般的水洛烟是小七极少见到的,不免的也有些紧张。莫非是在宫内发生了何事?可水洛烟迎上小七那张担心的脸时,却安抚的说道:“本宫无事,小七务须多想。” 小七点点头,不再多言,马车顺着来时的路,回了晋王府。 “娘娘,您回来了。”薄荷已经迎了上来。这些日子,水洛烟被宣入宫的次数太多,多到晋王府内的每个人都显得有几分胆战心惊。自从水洛烟离开王府起,每个人都在数着时辰过日子,简直比度日如年还痛苦几分。 水洛烟拍了拍薄荷的手,示意薄荷无需这般紧张。这才朝书房走去,到书房门口,她转过身对着两人道:“你们就在外候着吧。” “是,娘娘。”小七和薄荷停住了脚步,就这么站在书房的门口,随时等着差遣。 水洛烟推门而入,慕容修的视线正好从书卷中抬起,两人的眸光在空中交汇着。慕容修并不曾问水洛烟宫内发生了何事,就证明一切风平浪静。若有事情发生,此刻的慕容修不会坐的如此安稳。 而今日御龙殿中一事,回想在水洛烟的脑海里时,看着慕容修的眸光,不免的深沉几分。 “烟儿?皇上和你说了什么?”慕容修这才放下了书卷,开口问着。 水洛烟怔了怔,说道:“皇上说,为何臣妾从不曾叫他父皇。”这话,水洛烟说给慕容修听的。 慕容修却始终不曾接话。水洛烟走到了慕容修的面前,静静的依偎着他。慕容修不曾拒绝,拥着水洛烟,一直到许久,水洛烟才开口道:“其实,皇上的心里有着你,也许淡漠了些,终究也算是尽了父亲的责任,没把晋王府真逼上了后路。” “此话怎讲?”慕容修沉默了会,才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从袖中取出了那盖着玉玺的空白圣旨,递到了慕容修的面前,道:“皇上说,这道圣旨可保晋王府的安全。”停了停,水洛烟又道:“臣妾想,无论皇上曾经如何,至少在这上,就当过去了吧。”她劝慰着慕容修。 慕容修修长的手,看着那一卷空白的圣旨,心里却是明白。除了这帝王之位,这圣旨里,他可以提任何的要求。但这一卷的圣旨会如此轻易的给了水洛烟,更多的是因为,此刻的晋王是生死未卜。但,终究是一片心意。 “烟儿,收好。既然是皇上给你的,那就好好收着。”慕容修没回答水洛烟的问题,径自说着。 “王爷……”水洛烟有丝无奈的唤着慕容修。 “去用晚膳吧。用完膳,本王带你出去走走,可好?”慕容修转移了话题。 “好。”水洛烟应了声,不曾再多说一句。 两人移至了书房。自从慕容修昏迷起,东楼成了禁地,书房的小隔间,自然也成了两人用膳的地方。姚嬷嬷快速的把准备好的饭菜给端了上来,慕容修亲自替水洛烟布着菜,就好像重复了千百次一般的娴熟。水洛烟也享受着这样的娇宠。 “烟儿,你太瘦了,将来怎么孕育本王的子嗣?”慕容修看着水洛烟清瘦的模样,加之这段时间来的操劳,更是明显了几分。 水洛烟还来不及回慕容修的话,小七就已经推门走了进来,慕容修看了小七一眼,小七有些尴尬的唤道:“见过王爷。” 但慕容修却没应答,小七立刻走到了水洛烟的边上,道:“娘娘,事成了。太子比我们想的还沉不住气。可能是这段时间,完颜家的人,把他给逼急了。现在我们要怎么做?”小七说完消息,立刻询问着水洛烟的意思。 慕容修倒是慢里斯条的吃着碗中的菜,听着水洛烟和小七的对话,始终不曾开口。一直到水洛烟吩咐完,小七欲转身离开时,慕容修却突然叫住了小七,小七和水洛烟同时吧视线看向了慕容修。 “王爷可是有更好的人选?”水洛烟挑了挑眉,问着慕容修。 这账目和名单到了手,自然要送到慕容云霄的面前。水洛烟和小七商量着各式的人选,最终却选择了水天德事情那般,用暗卫的方式递到御龙殿。而却在此刻,慕容修把两人给叫了住。 慕容修看着小七和水洛烟,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题外话------ 来迎接第二卷的大高潮吧!走起!养文的孩子,可以开始看咯~hoho~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28 炸你一锅乱 “把账目给完颜森。”他对着小七吩咐道。 小七楞了下,立刻道:“是。”说着,他并不急着离开书房,而在一旁候着。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片刻间,恍然大悟。完颜森,她不是不曾想过,但却想的多了些,怕是完颜森看出是要借他的手,扰的慕容澈一片混乱。但显然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这段时间来,完颜森和慕容澈只见的暗斗已经升级到了一定的地步,自从倚翠楼的事情后,完颜森没少做手脚。 若非如此,慕容澈也不可能急不可耐的想寻求和修言商铺的合作,获得金钱上的支持,这么轻易的给了名单和账目。这是一种诚信,也是一种交换。这般想来,却是完颜森是最好的对象。他拿到这账目后,定是会亲自交到慕容云霄的手中,恨不得立刻能扳倒慕容澈,片刻都不会停留。 “但……”慕容修又突然开口道,“里面的账目和名单要删减一些人。免得将来惹火烧身。慕容澈的势力不如小觑,他的城府极深。” “王爷,这事,是臣妾想的不周全。”水洛烟听完慕容修的话,点点头,即刻明白了他的想法,转身对着小七道:“小七,可知怎么做?” 小七点点头,道:“属下明白。”这下,小七方才退出了书房,从容离去。 慕容修又恢复了先前的若无其事,慢里斯条的吃着碗中的菜色。水洛烟就这么侧身看着慕容修的侧脸,不免的有些着了迷。来不及花痴太久,下一秒,听到慕容修的话时,水洛烟就有了打人的心。 “怎么?爱妃可是看本王着了迷?太佩服本王了?”慕容修戏谑的对着水洛烟道。 “……”突然的,水洛烟有些明白,慕容言在听到自己这般调侃他的心情如何。一种欲咬死你,又不敢下口的心。感情这慕容修是替慕容言报复来着? 水洛烟腹诽之计,慕容修的手却握住了水洛烟的手,悄然道:“等着看戏吧。布了这么久的局,是该收山了。” “恩。”水洛烟这才轻轻的应了声。 随着那时间越来越逼近,水洛烟发现自己走进了死胡同,走不出,也想不明。终日在那种空洞之中折磨着自己。闭上眼,那脑海里总是在不断的重复着那历史中出现的一幕幕。就算不曾亲眼见识,她的鼻间中,也尽是血腥,伤亡,残忍,和无助。 “烟儿。”看着又一次陷入自己遐想空间的水洛烟,慕容修不免的叹了一口气,又道:“本王定不会有事的。”他给了水洛烟保证。 水洛烟没开口,只听慕容修又道:“用膳吧。” 她有些被动的吃着碗里的菜,眼神却飘的极远。就连慕容修吃完后,一直看着自己也不自知。一直到她的手被慕容修重新牵住,站了起身,水洛烟似乎才回过神来,就这么任着慕容修带着自己朝外走着。 “烟儿和本王比一程如何?”慕容修先跃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淡淡的对着水洛烟道。 水洛烟楞了下,也即刻跃上了马,道:“好。” 她的话音才落下,慕容修已经驾马飞驰而去,水洛烟这才一扬鞭,快速的追了上去。马匹顺着西边无人的小路,一直飞驰到了京郊之地。到那成片的绿荫出现在水洛烟面前时,那种堵在心头的不安,似乎也悄然的散了去。 慕容修已经下了马,看着水洛烟。那眸光之中带着笑意,水洛烟似乎明白了慕容修的想法,淡淡的浅笑,也翻身下马。慕容修的手牵着水洛烟,两人就这么在这篇绿荫之下散布着。绿荫之中,偶尔也已经有了片刻的昏黄,似乎夏天到了结束的尾声,秋就要进入人的眼。 是硕果累累的季节吗?水洛烟不免的问着自己。 再抬眼看向慕容修时,她淡淡道:“修,谢谢。” “当无力改变,或当事情总在迷惘时,偶尔看这一片旖旎风光,倒也能心平气和。”慕容修平稳的对着水洛烟道。 水洛烟没接口,在今日慕容云霄的对话之中,她便已知晓,慕容修就是这般一步步的走来。那种心疼又浮上了心头,淡淡的,酸酸的。小嘴欲言又止时,却迎上了慕容修几许深情的眸光。 “烟儿,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离开本王,可好?”慕容修寻求着水洛烟的保证。 “臣妾定不会离开王爷。”水洛烟给了慕容修再坚定不过的答案。 慕容修笑了,那笑虽浅却深意十足,又道:“也莫在用自己的命来换本王的性命。”这是命令,已不再是询问。 水洛烟沉默了,并不曾回答慕容修的问题。慕容修执拗的看着水洛烟,修长的手勾起了她的下颚,执意的要一个答案。 却不曾想到,水洛烟也凝视这慕容修,给了肯定的答案:“王爷,此生生死与共,臣妾定不可能丢下王爷不管。” “……”慕容修无言以对,微叹着气息,从口中溢出,一个用力,把水洛烟拥在了自己的怀中,凉薄的唇就这么停靠在水洛烟的唇上,不曾有任何动作。静谧的气氛在两人的周遭盘旋徘徊,似乎,就连这风声也淡了许多,不忍惊扰眼前的两人。 “本王欠烟儿的太多,此生若还不完,来世本王也定会寻到烟儿。”慕容修说的一脸坚定。 “好。”水洛烟笑着应着。 风起时,水洛烟的裙角随着风飞舞着。兴起时,随兴而来的舞姿,在这夏末时节,惑了人眼,迷了人心。 那一转身的回眸,就是一世一生一双人,永远无法取代。 ——媚骨欢:嫡女毒后———— 京城最繁华的街道,悦来酒楼二楼的隐蔽包房之内,完颜森正和自己的党羽在此商议。 “完颜大人,这皇上摆明了就是要偏袒太子,我们无从下手啊。”程大人看着完颜森,摇了摇头,说道。 这段时间内,他们的小手段没少搞,但是慕容云霄却始终不冷不淡的态度。对慕容澈的事情,总是一笔带过,不愿多提。任他们想尽了办法,都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陷入了举步维艰的地步。 完颜森的面色也显得有几分阴沉,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半天没开口说话。一桌的精致菜肴就这么摆在这,泛了凉,也没人举筷动上一口。 就在这时,厢房的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就像是要故意引起里面的人注意一般。件件的朝厢房的方向而来。完颜森皱起眉色,警戒的看向了门边。突然,门外的动静停了下来,一个信封加一本账目,从门缝里塞到了屋内。 完颜森和在场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立刻机警的走到了门边,拿起了塞进来的东西,但却不曾打开那扇门。他边走回桌边,边快速的拆了信笺,看见里面的内容时,完颜森的脸色大变,在场的官僚也不免的一惊,纷纷的看向了完颜森。完颜森即刻又翻起了下一本的账目,里面赫然出现的内容,让一向老谋深算的完颜森也有了几分不解。 “完颜大人?这……”一旁的官员同样也看见了名单,也有几分不解。 “大人,这会不会是太子的计?”李大人想了想,又沉默了片刻道,“又或者,还有人想和我们一样,扳倒太子,所以才把这些交给我们?”他做着各种可能的判断。 “大人,你想那么多有何用?既然有人把名单给了我们,只要我们把这名单和账目递给皇上,太子这次就算不下台,也会损失惨重。要知道,他这犯的可是皇上最忌讳的结党营私。”旁边的官员,纷纷建言,劝说着完颜森。 完颜森一直冷着神色,看着手里的名单和账目。这份名单,他可以肯定绝对不可能出现任何问题。但是这份账目,就算有鬼,也八九不离十。只是,完颜森想不通,到底是哪一方的势力,会突然插入两派的斗争,给了如此重要的证据? 突然,猛的一人影闪过完颜森的脑海,水洛烟的容颜逐渐变得清晰。水洛烟是完颜森唯一能想到想借自己的手除掉慕容澈的人。那塞北刺客一事,有心的人都能看得出些端倪,完颜森自然也不例外。而此刻,慕容修却在昏迷在床上,生死未卜,以水洛烟的性格,却是能做出此事。 但是,这等机密的文件,水洛烟奈何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轻易的取到。若是这样,那又会是谁? 完颜森显得有几分烦躁。但目前的局势,却让完颜森不得不对眼前的账目妥协。无从多心去想这账目的背后是谁,又有什么目的。但无论如何,完颜森相信,这账目背后的人,至少和自己定是有一点相同,那便是让慕容澈下台。 “大人!”一旁的官员催促着完颜森。 这段时间来,太子党的人,对他们的打压越发的明显,实力上的悬殊已经显而易见。而现在这账目横空出世,对他们而言是最有力的反击。而完颜森却在此刻显得有几分犹豫。这又岂能让这些人不急。 要知道,若慕容澈登基,那么,这些和他敌对的党羽,必然会在他登基以后一并剿灭。而现在,若不能成功,则就是把自己送入死局,永无翻身之地。 完颜森终于看向了众人,合起了名单和账目,下了决心一般,道:“今日,我们联名启奏,把名单和账目递交给皇上。各位回府先行准备一方,随后和本官一起到御龙殿面圣。” “是。下官遵命。”众人齐声应和着。 “大家,凡事多加小心。功败垂成,就在这一博。若事成之后,我完颜森定不会忘了众位,众位也定是高官厚禄!”完颜森恩威并重的仔细交代着。 “下官们谨记在心,完颜大人,请放心吧。”众人应和完,便小心的鱼贯而出,悄然离开了悦来酒楼。 完颜森这才起身,从后门离去,快马加鞭的回到了府中,草拟了面圣的奏折。 晋王府此刻,却显得风平浪静的多。 “娘娘,事已成,应该近日内就会有所消息了。”小七把反馈来的消息,即刻告诉了水洛烟。 水洛烟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小七道:“做的很好。就可惜了,没办法亲眼见到这一幕。” “这么想看热闹?”慕容修从案卷中抬起眼,看了眼水洛烟,淡淡的开口问着。 水洛烟来了兴致,即刻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了慕容修面前,问道:“王爷这可是有办法?” 谁知,慕容修恶劣的笑着,比了比自己道:“爱妃,显然没办法。本王可是昏迷之人,怎么能出现在深宫内院呢?”一句话,消散了水洛烟了主意。 “感情王爷这是耍臣妾开心呢?”水洛烟没好气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正是。”慕容修回答的也不客气。 “……”水洛烟彻底无语。 小七和薄荷在一旁闷着笑,看着慕容熙和水洛烟两人你来我往的斗着嘴,姚嬷嬷瞪了没上没下的两人一眼,立刻端了下午的点心到了水洛烟面前,道:“娘娘,吃点东西,休息下。” “还是姚嬷嬷对本宫最好。”水洛烟不再搭理慕容修,径自走向了姚嬷嬷,对着她笑呵呵的说道。 姚嬷嬷放下汤碗,在一旁道:“奴婢对娘娘再好,也不及王爷的千分之一。”这话题一转,又回到了慕容修的身上。 就在这时,慕容修放下案卷,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随意的坐在了水洛烟对面的椅子之上,道:“烟儿,七天后,随本王进宫面圣。” 这话,让水洛烟面色一惊。看向了慕容修,眼里的忐忑和不解多了几分。心头的不安随着时间的逼近本就显得更加浓郁。而此刻却又听闻慕容修要进宫,这不安就如同江水,不断的翻涌而上,有些超出了水洛烟所能承受的范围。 “王爷,这是为何?”水洛烟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大手抚摸着她的眉间,想抚平她眉间紧锁的忧虑,淡淡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水洛烟含了几分不解,看着慕容修,只听慕容修又平静的说道:“这一名单和账目,就算不能让太子下台,也会让他元气大伤。完颜森表面上看起来,是赢了的局面。但是,他操之过急,忘了他此举也是结党营私。皇上对太子起了想法,对他自然也是如此。若非睿智,皇上又岂能是皇上?” 水洛烟恍然大悟。这种损人利己之事,从来都有双面性。而慕容修从昏迷的境地中醒来,却也没什么不可。只需说是百里行云觉得慕容修的病症是一挑战,仔细研究后,配好药方,让慕容澈醒来,至于这醒来后的情况是好是坏,又谁能知晓。 更何况,就算慕容澈觉得有所怀疑又如何,姬莲纱肯定也不曾和慕容澈肯定的保证过,这个钻心蛊无药可解。 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那……”水洛烟的话才起了一个头,慕容修就已经截了去。 “百里已经在来晋王府的路上,今日应该便会到府上。而且是高调而来,想来京城在明日定能传遍这个消息,这样,七日后进宫,也不是意外。”慕容修淡淡的说着,又看了眼水洛烟,道:“烟儿莫担心,太子这几日定是分身乏术,不可能再把主意打到晋王府。等他能过了此劫,我们也一切准备就绪,他奈何不得本王。” “修。”水洛烟唤着慕容修的名字,仔细的看着他,上下的打量着,但却没了声响。 慕容修也不曾多言,牵起水洛烟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摇摇头,安抚着她。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打了开,来着到是一点也不客气,看着眼前的一幕,啧啧而言。 “光天化日之下也秀恩爱,慕容修,本少爷是真不知道你这般没节制。你慕容老头最爱说的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成何体统?”百里行云一进门,看见两人,就不客气的奚落道。 “百里谷主最近倒是把晋王府当成自己的逍遥谷,来去自如了。”水洛烟从容的转过身,不客气的回击着。 “哼。”百里行云冷哼一声,摆明了不搭理水洛烟。 慕容修无奈的摇摇头,看了眼水洛烟,水洛烟这才不再开口,退到了一旁。只听慕容修对百里行云道:“这一路上,可有情况发生?”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知道了。慕容修,本少爷可是为了你,连这张从不曾轻易路面的脸都给卖了。”百里行云没好气的说道。 “假脸而已,知道了又如何?”慕容修回的一点也不客气。 “一路货色!”百里行云没好气的说道,随意的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小七连忙把茶水送了上,百里行云又道:“坐奴才的,都比当主子的靠谱。” 这次,慕容修没再搭理百里行云。径自问道:“慕斐耘那边的情况如何?” 百里行云皱了下眉,难得收起了昔日玩笑的嘴脸,换上了一脸的正经,严肃的问道:“万无一失了。只待时间一到,就可以举兵在逼近京城。大部分的人,也乔装在京城附近。赵晟也在京郊做好接应的准备。” 这话一出,水洛烟心里大吃一惊。 她所想的三个月之期,是慕容云霄驾崩之时。而慕容修所言的三个月之期,竟然是举兵逼宫。难怪,慕斐耘从不曾答应慕容云霄来西夏的,这一次竟然在宋元节的时候出现,想必也是来刺探情况,密谋军情。难怪,慕容修可以如此信誓旦旦的在府中按兵不动,因为他早有准备。 眼前所知的一切,有些超出了水洛烟的掌控范围,那手不免的一抖。似乎在脑海里盘旋的景象越来越清晰,却总在水洛烟要抓住它的那一瞬间,又轻易的消失不见。 渐渐的,本秀美的眉间聚拢成了一团,变得越发的紧张和忐忑起来。 “烟儿。”慕容修觉察到水洛烟的不安,走上前,紧紧的牵着水洛烟的手。 水洛烟脑海中的混乱让她有些失了空,反抓住慕容修的手,手心的力道越来越大,那声音也显得急促了几分,道:“停手好不好?” 慕容修听着水洛烟的话,眉头不免的皱了起来,还来不及开口的时候,水洛烟自嘲的笑了笑,放下了慕容修的手,又道:“是臣妾想多了。” 她不给慕容修任何说话的机会,手已经捂上了慕容修凉薄的唇,淡淡的摇了摇头,那双目盯着慕容修,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着,许久才开口说道:“王爷,顺着你的想法,顺着你的心走下去,无论结果如何,臣妾定会站在你的身后。” “烟儿……”慕容修抓下了水洛烟的手,亲昵的叫着水洛烟的名。 水洛烟就好似被吓倒了一般,许久才平复了气息,淡淡的说道:“臣妾出去走走。”说完,她就挣脱了慕容修的手,朝外走了出。没走两步,似乎觉察到了慕容修欲跟上的步伐,又道:“王爷,和百里谷主商量大事,莫跟着臣妾。” 慕容修有些无奈的看着水洛烟渐行渐远的身影,那手伸起,又放了下来,攥了拳头,无奈的站在原地,叹息着,脸上似乎有几分挣扎和犹豫。 “你是被水洛烟影响了?”百里行云是个极为了解慕容修的人,开口便能说到慕容修的心里。“可你要知道,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若停手,慕容澈登基,等待你和水洛烟的,也是死局。就算有慕容云霄留的圣旨又如何?那圣旨可不是免死金牌,次次可用。更何况,若现在停手,这么多年的努力和隐忍,算什么?” 百里行云的话带了几分刻薄和残忍,却道的事铁铮铮的事实。 他的一字一句撞在慕容修的心口上,百感交集。似几分无奈,又似几分妥协。第一次,慕容修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片刻的怀疑,再迎上百里行云的眸光,脑海里想着这二十几年的隐忍,手心攥的拳头越发的紧,最后,一个长叹,他转过身,淡漠的回到了桌前,和百里行云说起了接下来的计划。 烟儿,只需一月,功败垂成便又分晓,我许你的江山为聘,十里红妆,定不可能落空。 而出了书房门的水洛烟,回眸再看向那一扇紧闭的门时,却恍然隔世,似乎,在门内的那个世界,和门外的风云,早已发生了变化。 默默的,水洛烟收回了眸光,淡漠的看向了皇宫的方向,那偶尔透过云际能看见的那片金碧辉煌,耀了多少人的眼,贪了多少人的心,却也葬了多少人的命。 命运是否可以扭转,似乎也紧是在老天爷的玩笑之间。 一声长叹,就如此刻的夏末,那抹绿逐渐的开始凋零,金黄渐染了世人的眼眸。 ——媚骨欢:嫡女毒后———— 早朝,御龙殿。 气氛一片死寂。大臣们低垂着头,谁也不敢开口。慕容云霄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阴沉,手中握着一本账目和一封匿名的信笺,眸光阴冷的看着台下的众人,一扫而过时,心虚之人便已经悄然的低下了头,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慕容澈凝神看着慕容云霄手中的账目,脸色也微变了起来,但却聪明的没开口多言什么,脑子在飞快的转着,想着应对之策。 倒是完颜森的面色显得一片愉悦,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挑衅的看了眼慕容澈,便收回了眸光。慕容澈冷了下眉眼,在大殿之上,却不好发作什么。 两人细微的动作,却始终不曾逃过慕容云霄的眼,他的眸光越发的阴沉了起来。高胜在一旁对着慕容澈挤眉弄眼的暗示着,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慕容澈小心为上。 “太子。”慕容云霄终于开口叫着,他把眸光落在了慕容澈的身上。 “儿臣在。”慕容澈仍淡定十足的站了出来,恭敬的应允着。 慕容云霄似乎在打量着慕容澈,又停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和朕说说,朕平日是最厌恶的事何事,是如何教诲你们的!”这话问的直白而简单,那凌厉的眸光不曾离开慕容澈身上分毫。 越是这般的慕容云霄,越是让完颜森的眉眼里的得意之色无法藏得住。而慕容澈心里一惊,看向慕容云霄时,态度仍显淡定,沉默了回,才顺从的答道:“回父皇的话,父皇最忌讳臣子之间结党营私,谋求私利,败乱朝纲。” 这话说出的时候,慕容澈的神色显得如此的大义凌然。而慕容云霄的眉头一紧,脸色更阴沉了几分,看着慕容澈,把手中的账目用力的甩到了慕容澈的面前,森冷道:“既然太子知道,那这又如何解释?” 慕容澈的心加快了跳动,面色却依旧沉稳,他俯身捡起慕容云霄甩道自己面前的东西,仔细一看,脸色微变。名单无误,账目稍又变化,但也说上了八成。一旁的大臣眼角的余光偷瞥到时,顷刻间便软了手脚,有些踉跄,站不稳脚跟。 “父皇,这定是又人要陷害儿臣,此事绝对是万万不可能的,儿子身为太子,是众皇子的表率,怎能带头做此等之事呢?”慕容澈立刻跪了下来,一脸的冤枉,大声的对着慕容云霄喊道。 “哼。”慕容云霄冷哼了一声,冷漠的看向慕容澈,又道:“这账目你当朕不曾查过?若不曾查过,又岂能断言?何况,有些事,本就是无风不起浪,若没苗头,又岂会有这本账目?” “父皇……”慕容澈的口气显得冤枉极了。 就在这时,完颜森却站了出来,道:“启禀皇上,这前几日,臣私下也彻查了太子上青楼之事,但被逮捕之人,皆一口认定,太子定是有去倚翠楼。就连倚翠楼的舞姬,也肯定那一晚见到的人是太子本人,这……” “说下去。”慕容云霄冷着声,命令着完颜森。 “是。”完颜森应了声,朝着慕容澈挑衅一笑,才又继续道:“倚翠楼有一个传闻,便是这京城的诸多暗地里的勾结都在倚翠楼内完成,若想证实是否属实,皇上私下在倚翠楼调查一番,便可知晓。” 慕容澈被完颜森这么一说,脸色骤变,少了平日的冷静,立刻跳了出来,道:“完颜大人,莫要血口喷人。这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这下,慕容澈说的直言不讳。 谁知,完颜森眉眼一挑,冷声道:“太子急什么?下官有说什么吗?只是提了提这倚翠楼之事,怎就让一向沉稳的太子如此跳脚?” “你……”慕容澈攥紧的拳头,看向完颜森的眼里,充满了杀机。 而手握证据的完颜森却少了几分恐惧,多了几分的肆无忌惮,挑衅意味十足。这一幕,不免的又让龙椅之上的慕容云霄的眉色更冷了几分,脸色阴沉到了极点。高胜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想出声劝阻慕容澈,却又知现在不合时宜。最后,高胜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够了!”慕容云霄终于开了口。 本还在争论不休的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彼此冷哼一声,站回了原位。但对上慕容云霄那越发阴沉的双眸时,这心不免的犯了胆颤。 “太子回东宫闭门思过,此事朕定会彻查。没结果之前,太子严禁离开东宫半步。”慕容云霄先说了对慕容澈的处罚。 慕容澈没敢再多说什么,道:“儿臣遵命。” 完颜森的面色显得有几分难看。他本以为在这样的铁证面前,慕容云霄对慕容澈的惩罚回明显的多,但显然,他的想法出了错,慕容澈也仅仅是被囚禁几日。那又如何,也就是几日而已,这风头一过,慕容澈便又和平日无任何差别! 想着,完颜森的面色又阴沉了几分。 “完颜爱卿。”慕容云霄突然淡漠的开口叫住完颜森。 完颜森的面色一惊,看着慕容云霄时,多了几分的忐忑。只听慕容云霄冷淡的说道:“在结党营私的罪名之前,无论是太子,还是背后有靠山之人,定会严惩。”说着,慕容云霄吧视线从完颜森的身上抽离,看向了在场的人,道:“各位爱卿,你们可曾听到?” “臣等谨遵圣谕!”台下一片恭敬的应允声。 “退朝。”慕容云霄一挥衣袖,从龙椅上起身离去,高胜摇摇头,连忙的跟了上去。 朝堂之上,自分两派的人,面色都显得又几分的诡异。嚣拔怒张的气氛犹在,但谁都没再开口,彼此看向彼此的眼中,恨意和杀机又重了几分,一拂袖,御龙殿内,顷刻间没了人影。 “大人,这事……” “静观其变,这几日定要再找出罪证,慕容澈不下马,对我们谁都没任何好处。”完颜森说的一脸冷酷无情。 “是。”程大人附议着。 但,谁都知晓,这证据何其难找!更知,这事后,慕容澈若无事,他们更要防备着慕容澈。慕容澈是个呲牙必报的小人,岂能让人给自己摆了这么大的谱后,还如此嚣张在外。 而一直在暗处的慕容言,看着逐渐走向两头的完颜森和慕容澈,眉头微皱了下,便提步朝宫门外走去。谁知,原本朝东宫而去的慕容澈竟然在慕容言的背后叫住了他,慕容言顿了下,这才收起了情绪,从容的转过身,看着慕容澈。 “二哥。”慕容言平静的语调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慕容澈的眉眼微敛,看向了慕容言,这才道:“百里行云又到了晋王府?四弟情况如何?”这话语里少了几分的关心,却多了几分的刺探。 慕容言看着慕容澈,笑了笑,才道:“百里行云会来,想来也是想挑战下四哥的病情,应该是有把握的吧。这不,臣弟正准备去晋王府,不知道二哥可要同行?”他随口提着邀请。 “不了。”慕容澈拒绝了慕容言的提议。 慕容言也不曾再多说什么,微微颔首后,便继续朝着宫门外走去。而慕容澈看向慕容言的背影里,却多了一抹刺探的神色。但很快,他收起了情绪,朝着东宫的方向而去。 ——媚骨欢:嫡女毒后———— “皇上未免太过于偏心了吧。”水洛烟听着慕容言说的今日在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慕容修则始终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听着两人的交谈。这慕容云霄对慕容澈的偏爱是有目共睹。除去是皇后所生外,慕容澈确实是众多皇子之中最得慕容云霄心的人。更何况他还是慕容云霄一手教导出来的太子。甚至,慕容修相信,只要慕容澈没做到逼宫的地步,慕容云霄对慕容澈的所作所为均会选择沉默。 “其实,撇去二哥的一些行为不谈,二哥的谋略和睿智还是有的。从小,在所有的皇子之中,二哥的表现一直是最突出的。这绝对不是完颜森一个账目,一个名单就可以轻易改变二哥在父皇心中的地位。而皇贵妃的两个皇子,和二哥比起来,却是大有不如。父皇不曾昏庸到如此的地步,拿祖宗的江山开玩笑。”慕容言说的很现实,也很客观。 只听他又道:“二哥私下做的这些事,父皇不可能不知。而这朝廷之上的勾心斗角,他也看在眼里,有时,我更多觉得,这做人最难的事父皇,而非我们这些皇子。高处不胜寒,唯有在高位之人,才能体会这种胆战心惊。”慕容言说着,停了下来,看着水洛烟。 慕容修却在这时,看向了慕容言,道:“七弟。” 水洛烟带了几分疑惑,看着慕容修,慕容修来不及阻止慕容言,只听他又开口说道:“四哥此举,也是被逼上梁山。四嫂,今日朝堂一事,你也看清了,二哥的势力,绝非靠这些小手段可以打击的跨,逼宫,是迫不得已之路。四嫂也定可放心,父皇对四哥的母妃,有着爱,有着愧疚,若四哥失败,父皇看在梅妃的面上,也定不可能杀了四哥的!” 慕容言吧最后的话说完,便安静的站在了一旁,不再开口。 水洛烟有了几分的沉默,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终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是吗?”水洛烟突然开口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摇摇头,道:“烟儿做的很好,只是很多事情,无可奈何。你我都无可奈何。”慕容修给了水洛烟肯定。 两人沉默的凝视了许久,慕容言开口继续说道:“四哥,百里来晋王府一事,我也传了出去,过两日,再传出你醒来的消息便可。这样一来,七日后,进宫,便不会有任何意外。” “有劳了。”慕容修对着慕容言淡淡说道,两人彼此交换了神色。 只听慕容言道:“四哥客气了。” 这时,百里行云走进书房,看了面色沉重的三人一眼,快速说道:“慕斐耘半个月后,便会抵达京城。最晚不超过二十天。京城的一切已经部署好。这期间,只要不出意外,便可以按照计划行事。” “好!”慕容修只应了这么一声。 半个月到二十天,这样的数字却让水洛烟的心更加的心惊胆战。真的是,不可逆的历史吗?慕斐耘到的时候,慕容云霄便会驾崩,他的病来的快,倒下的也快。所有的事情,和时间都正好的掐在一个点上,不可逆转! 在慕容修的蓄意安排之下,慕容修苏醒的消息很快的传遍了京城,自然也传到了宫里。慕容云霄听到此消息时,虽没说什么,但亲近自认,却可以轻易的看见他的眉眼之中,闪过一丝轻松,但这消息传到东宫时,慕容澈的脸色却阴沉了许多。 “你不是说慕容修不可能醒来的吗?”慕容澈质问着自己面前的姬莲纱。 姬莲纱也皱了皱眉头,看着慕容澈这才说道:“姬家是下蛊的高手,但是,百里行云的修为也不差。他向来喜欢挑战,更何况晋王府内还有一个姬莲娜,能想出别的方式让慕容修醒来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中了蛊毒,若没清楚,最后还是难逃死字,殿下,您这是着急什么呢!” 那软弱无骨的声音,撞进慕容澈的耳里,却意外的燃起了阵阵欲火。 冷眸看着姬莲纱,姬莲纱似乎轻易的读懂了慕容澈这眼中之意,媚笑一声,娇柔的身子便依偎在了慕容澈的身上。 这,旖旎之色,春光无限。 ------题外话------ 最近事情多到爆炸。各种崩溃啊!妞们,多多支持!再多的事情,也不会少了更文!hoho!所以原谅我这个话唠,最近话少了些。 那些个潜水的妞们,出来冒泡和我唠两句呗!嘿嘿!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29 东宫起祸端 欢爱后,姬莲纱的身子软在慕容澈的身上,小手游走在他的胸膛,娇媚的叫道:“殿下!” 谁知,慕容澈抓住了姬莲纱的手,声音已经变的森冷,道:“若慕容修的情况不是如你所说的那般,哼……”这话里带了一丝的警告,狠狠的甩开了姬莲纱的手。 姬莲纱的脸色一沉,但很快恢复了原样,委屈的道:“奴家就知会下蛊,又不会别的……那个水洛烟有本事请来百里行云,你让奴才怎么办嘛……” 慕容澈仍然阴沉的看着姬莲纱,姬莲纱立刻攀上,又道:“殿下,一个慕容修有何惧。现在大权在握的是您,就算他安让无恙,又不能改变什么。您说是吗?” 这低吟呢喃倒真是说到了慕容澈的心里,他扬了一抹自满得意的笑,勾起了姬莲纱的下颚,道:“你这个小妖精,还真是懂得讨本殿下的欢心,来,说给本殿下听听,你想要什么?”慕容澈明白的问着姬莲纱,那声音虽轻,却不带着任何情绪。 姬莲纱的身份,慕容澈岂会不知,迷恋姬莲纱,除了她的美貌,还有那妖娆的身段,让人欲死欲仙的技巧外,自然便是她背后姬家的身份。必要的时候,姬莲纱会是最好的帮凶。慕容澈自然也用男色、权势,把姬莲纱紧紧的绕在身边,让她片刻都无法逃离。 “殿下……”被慕容澈这么一说,姬莲纱的眸底闪过一丝精光,软弱无骨的叫着,那小手又缠上了慕容澈。 慕容澈把姬莲纱的小手放在掌心把玩着,邪魅道:“本殿下登基,封你一个贵妃如何?” “奴家就知道殿下最疼奴家了……”姬莲纱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却忽略了慕容澈眼里的那抹不屑。她的小手在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上轻柔着,又道:“殿下,这些日你都没让奴家服下避子汤,可是准许奴家怀龙子了?”那声音里,带了些刺探的意思。 慕容澈一敛眉,看向了姬莲纱,道:“蝶儿认为呢?” “那奴才可就真这么以为了。”姬莲纱也聪明的不把话说尽。 慕容澈但笑不语。这水洛容不适宜怀孕他很早就心中有数。至少在这个假孕事情没发生前,慕容澈对水洛容还是抱了一丝的希望。也算是多年感情的最后堡垒,还算给水洛容留了片刻的自尊,让这些侍妾和侧妃服用了避子汤。如今看来,显然此法行不通。东宫不可能后继无人,更不可能只等着水洛容。 于是,早在那事以后,慕容澈就已经下令,侧妃可不用再服避子汤。而侍妾之中,姬莲纱是唯一之人。若是能用一个骨血换的姬莲纱对自己的忠心耿耿,慕容澈倒不失认为,这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这人心,容易被蛊惑;这人心,也容易在顷刻之间发生天平的倾斜。 ——媚骨欢:嫡女毒后———— “你知道吗?晋王爷已经醒了来。让宫内御医束手无策的病症,竟然那个百里行云一来,竟变的这么容易!” “百里行云之前也束手无策的,是回去了一段时间再来的时候,晋王爷才醒来的!” “这下,这局势恐怕又要变了!” “变什么,晋王爷无权无势,不看看那晋王府,就知道了。这天下啊,肯定还是太子的。” …… 茶楼内,这样的议论之声不绝于耳。这已经成了这段时间百姓口中最大的话题。昏迷了数月的慕容修突然清醒。宫里传出太子殿下被关在东宫闭门思过。一品大臣完颜森得道……任何一个传言,都可以在茶楼内说的如火如荼。 茶楼的屏风后 水洛烟优雅的亲自泡着茶,颇有兴味的听着眼前的这般讨论,再看了眼一脸平静的慕容修,道:“王爷,这般情况,你可满意?” “甚好。烟儿办事,本王从不担心。”慕容修笑着说道,顺手接过了水洛烟泡好的茶,满足的喝着。 两人不再交谈,就这么安静的听着茶楼里,人来人往的各种八卦。一直到日落时分,茶楼的人也渐渐散了去,水洛烟和慕容修才起了身,朝晋王府的方向而去。这一路上,两人只随着夕阳,一路步行而回,夕阳的余光,把两人的身影,在这西夏繁华的街道之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相依偎,相扶持,甚美。 “烟儿,早些休息,明日随本王一起进御龙殿。”烛光中,慕容修看着水洛烟那张至美的容颜,柔声说道。 “好。”水洛烟笑着,轻声的应允着慕容修。 在烛光摇曳之中,水洛烟的容颜越发的至美,也许是气氛使然,也许是此刻佳人的浅浅吟唱,那双有力而修长的手不自觉的勾起了水洛烟的下颚,深邃的眼,凝望着她,像是诉说着情愫。 凉薄的唇,随着微倾的身子,凑近了水洛烟的唇边。水洛烟缓缓的闭上了眼,承受着慕容修随之而来的柔情。那浅浅淡吻逐渐转浓,手中的力道变了样,情绪越发的失控。荡漾着熟悉的龙唌气息,轻易的惑了众人的眼。 “烟儿,我爱你……”许久,慕容修离开了水洛烟的唇,那低吟的爱语倾吐而出。 指腹带着薄茧,一点点的抚摸着水洛烟入凝脂般的肌肤。深邃的眼越发的沉沦,看着水洛烟,那墨瞳里,除了水洛烟妩媚的身影再无其他。 这一句低吟,却震撼了水洛烟的心。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修,没了反应。那小嘴张口语言之时,却被慕容修拥入了怀中,在轻轻一压,水洛烟已经承服在慕容修的身下。烛光之中,只剩下两人彼此凝望的眼眸。 轻落而下的纱帐,徒留了一室的旖旎。 第二日,天微亮时,慕容修便已经睁开了眼,轻声的下了床,不想吵到水洛烟分毫。水洛烟的睡眠本就很浅,就是这般的动作,也让她睁开了眼,看着慕容修。 “吵到烟儿了?”慕容修立刻转回了身,走到了床边。 水洛烟笑了笑,摇摇头,道:“没有。王爷起的这般早,莫是要去早朝?” “恩。”慕容修淡淡的应了声。 “王爷不是说,今日臣妾随你一起进宫吗?”水洛烟疑惑的皱了下眉,又继续问道。 “早朝后,本王回回府带烟儿一起进宫。见过太后和皇上。”慕容修淡淡的对着水洛烟解释着。 水洛烟沉了会,并没多说什么,淡淡道:“王爷一路小心,臣妾在府中等候。若有不便的话,差小七回来告知便是。” “好。”慕容修一脸宠溺的看着水洛烟,轻应道,“烟儿再休息会。”说着,在她的额际只见落下一个轻吻,又重新把水洛烟压倒了床上,这才起身离开。 早在外候着的小七,看见慕容修走了出来,利落的帮慕容修更换了朝服,随着他,踏着初起的朝阳,朝着皇宫而去。进宫早朝群臣,看见慕容修时,虽早有传闻,却不免的还是有些诧异。慕容修却仅如平日一般,淡漠而为,并不被这些人所影响。 今日的御龙殿,慕容澈仍就在闭门思过之中,不曾出现,倒也少了些诡秘的气氛。在龙椅之上的慕容云霄见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慕容修时,那眉眼之间的神色放松了不少。 “晋王爷这身体可是痊愈。”慕容云霄问着慕容修,“若不曾痊愈,大可在府中修养。”这话,听来几分关心。 慕容修拱手作揖道:“儿臣谢皇上关心。”至于别的,慕容修不曾提及分毫。 大殿之上,人心蛊惑,藏了小心思的人,别有深意的对看了彼此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少了慕容澈,加之被警告后的完颜森,这早朝就变的中规中矩的多,平时的声浪少了些,早朝也早早的结束。 “退朝!”高胜朗声宣布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下,恭送慕容云霄。 高胜紧随慕容云霄的身后,离开了御龙殿。待慕容云霄一走,假意惺惺的人便围了上去,恭喜着慕容修痊愈。慕容修只是淡漠一笑,不曾多言。没了意思的群臣很快便离开了御龙殿。慕容修也顺势走出了殿外,小七在殿外候着,看见慕容修的身影,快速的走上了前。 “回府接王妃入宫。”慕容修淡淡说道。 “是。”小七恭敬的应允。 两人随即朝宫门而去,走了一般的路途,却看见不少的奴才、御医行色匆匆的走向了太子东宫的方向。两人对视一眼,才继续朝外而去。 “王爷?那边可是太子东宫的方向?这又是发生了何事?”小七忍不住心里的疑惑,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敛眉深思,随口问道:“睿王爷呢?今日早朝怎么没见到他?” 小七面部微微抽搐了下,想着慕容言先前给的答案,沉了回,才回答着慕容修,道:“睿王爷说,这王爷醒了,去早朝了,他就该把这几月早起落下的睡眠给补回来,恐怕这回还在府中睡觉!” “……”慕容修沉默了许久,仍是一句话不曾开口。 两人才回到晋王府,便看见水洛烟已经准备稳妥的在府中等候。而在小七眼里,那个仍然在睡觉的慕容言竟也意外的到了府中。 “七弟今日这么早?”慕容修牵起水洛烟的手,随口问着。 慕容言挑了挑眉,戏谑说道:“这四哥醒来,第一次去早朝,见父皇,臣弟怎能不去凑些热闹?” “贫嘴。”慕容修冷言冷语的说道。 水洛烟在一边笑着,轻声道:“王爷,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进宫了。” “恩。”慕容修面对水洛烟时,声调就软了许多,眼神里满是温柔。 看着两人的眉来眼去,慕容言又是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自觉的走在前头。小七闷闷笑了笑,也跟着慕容言的身后走了去。慕容修不以为意的牵着水洛烟的手,小心的拥着她,一起朝外走着。 “真是差别待遇啊,四哥。”慕容言那口气听起来泛了点酸。 从客房走出的百里行云正好听见,又看了前面的两人一眼,突然恶劣一笑,对着慕容言道:“要不本少爷帮你……” “滚……”慕容言立刻就明白了百里行云话里的意思,没好气的说道。 百里行云不客气的放声大笑了起来。慕容言懒得再搭理百里行云,立刻转身跟着慕容修的步伐而去。百里行云这才收起了笑,看了眼十一,十一立刻说道:“少主,马车准备好了,我们也可以启程回逍遥谷了。” 百里行云点点头,便从王府的后门,悄然离去。这离开王府时,他的面容又已经发生了变化,惑了众人的眼。自然,也档去那些在晋王府附近候着,想寻百里行云医治的王公贵族们。 晋王府的马车一路向东而行,在皇宫口停了下来,水洛烟在慕容修的搀扶之下,从容的进了这篇红墙之内。踩着脚下的青石瓦地,一步步的朝着御龙殿而去。 御龙殿外的小太监看见两人的身影时候,立刻请安道:“见过晋王爷,晋王妃,容奴才先行同胞,二位在此稍等。” 慕容修微微颔首,便和水洛烟在殿外等候。没一会的时辰,小太监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殿外,恭敬的对两人道:“晋王爷,晋王妃,皇上宣二位进殿。” “有劳公公了。”水洛烟有礼的对着小太监说道,这才随着慕容修一起进了御龙殿。 御龙殿内,只有慕容云霄在主位之上看着卷宗,高胜在他的身后站着。当慕容云霄看见两人的身影时,放下了卷宗,把视线落在了两人身上。 “臣(臣妾)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慕容修和水洛烟齐齐跪在地上,对着慕容云霄请安道。 慕容云霄从位置上站了起身,朝两人走了来,淡淡的挥了挥手,道;“起来吧。” “谢皇上。”两人齐声应了声,才站了起身。 “赐座。”慕容云霄对着一旁的太监吩咐道。 慕容修和水洛烟顺从的坐在了椅子上,慕容云霄仔细的看着慕容修,沉了会,才开口道:“晋王这身体可好?” “谢皇上关心,臣身体无恙。”慕容修也算说的实话,但更多的,却不曾再仔细说明。 慕容云霄怔了下,有一会没说话。转了个身,负手走向了窗边。水洛烟的眉眼一敛,慕容云霄那一声叹息,却没错过水洛烟的眼,她轻轻的拽了拽慕容修的衣袖,慕容修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朝着慕容云霄的方向示意了声,又对着慕容修点点头。 很快,慕容修的眉眼里闪过了一丝不自在和别扭,眸光变的几许复杂。再看向水洛烟时,迎上的却是水洛烟带笑的眼眸。顷刻间,那眸光之中的深意,被宠溺和无奈取代。 两人眉眼间的传情,慕容云霄也看在眼里,但却没开口多说什么,只是那目光之中,深意更重,似乎在回忆着许多。 “晋王爷可想过,回朝任一官半职?”慕容云霄突然开口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楞了下,有片刻不曾反应而来。虽然,这早朝,慕容修是参与的。但是他除了晋王爷的这个封号外,并无任何官职,更不曾涉及朝堂内的任何是非。这是慕容修个人所为,也是慕容云霄放纵之下的结果。但今日,慕容云霄却突然这么提及,却是让慕容修有些反应不来。 许久,慕容修道:“父皇,儿臣觉得,还是现在这般情况的好。”这话,算是拒绝了慕容云霄的建议,但对慕容云霄的叫法,却发生了变化。 慕容云霄似乎有些觉得自己的听觉产生了错觉,声音带了些颤抖,看着慕容修,道:“晋王刚才叫朕什么?” 这一刻,慕容云霄只是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想寻回这些几十年失散的父子之情。那本凌厉的眸光,一下子温和了多,那脸庞,也顷刻苍老了许多。看着慕容修的眼里,出现了丝丝的期盼。 “父皇。”慕容修顺从的又唤了一声。一旁的水洛烟,淡淡的笑着,却不曾言语。 “好好好……”慕容云霄连说了几个好,那眉眼之间的笑意清晰可见。 慕容修却不再开口,水洛烟安静的在一旁呆着,气氛变得几分温情,也几分不自在。慕容云霄想再开口多说什么时,门外的太监却急急跑了进来,道:“皇上,不好了,东宫出事了!” 慕容修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而两人的目光落在慕容云霄身上时,显然,慕容云霄也显得很惊愕,急急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太监立刻道:“太子殿下的侍妾若蝶夫人,滑胎了……”说完,他立刻垂下头,大气不敢吭一声。 这段时间,太子东宫是非颇多。显示太子妃假传身孕,嫁祸晋王妃,惹了一皇宫的人鸡飞狗跳。接着太子再惹上传闻,说是出入青楼,结党营私。这事都还没过去,东宫竟然传出了侍妾滑胎。岂是本侍妾滑胎并不是何等大事,只是这…… “真是荒唐!这东宫近日是一刻也不让朕消停!”慕容云霄难得对着慕容澈动起了怒,但很快,下一刻,他便匆匆的离开了御龙殿。 水洛烟和慕容修对看了一眼,道:“臣妾不知东宫发生何事!” “姬莲纱滑胎?”慕容修突然也变的几分不解。 慕容澈行事向来小心,按照他的性子而言,定不可能让侍妾怀有身孕。可这姬莲纱竟然有了身孕,却又滑胎是为何? “没道理啊!若是她有了身孕,定是会小心再小心,怎会轻易的滑胎?要知道,这个皇子可是姬莲纱未来的保证,这不太像是姬莲纱会做的事情。”水洛烟几分疑惑的开口说道,但很快,她的神色便恍然大悟! “王爷!”她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点点头。 两人也随着慕容云霄的步伐,离开了御龙殿,朝不远处的东宫而去。 还没到东宫,就听见东宫内一片哭哭啼啼的声音,姬莲纱一脸哀伤的在地上瘫软着,无论谁劝说都不曾起身,那面色苍白的有些吓人,御医也围了一圈。水洛烟的眸光落在姬莲纱的身上时,竟真在她的眼里读到了一丝哀伤。那面色,水洛烟也看得出,定不可能是装能装的出的。 而姬莲纱的对面,站着水洛容,水洛容似乎也被吓到了,面色难看,惶恐不安。 东宫的地上,摊着一滩鲜血,刺目而显眼,似乎在述说着自己的冤屈。慕容澈抱着姬莲纱,劝说着,姬莲纱的哭喊声更大了些,道:“皇上,给妾身做主啊……妾身虽然只是东宫的妾,可妾身怀有身孕却是殿下允许的,可这消息才出来,就就……” 姬莲纱几度泣不成声,说不下话,欲昏厥了过去。 “不不……父皇,臣妾什么也不曾做,这都是若蝶夫人一人之言啊。”水洛容也跪了下来,爬到了慕容云霄的面前,哭着说道。 东宫内,充斥着哭哭啼啼的声音,冷着脸色的慕容云霄,一到东宫,就看见姬莲纱和水洛容各执一词,脸色又更加阴沉了几分,对着慕容澈,厉声道:“太子,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澈的脸色也显得难看的多,眉头一直皱着,道:“启禀父皇,儿臣也是刚刚道此地。”这话里摆明了,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情况。 一直跟着姬莲纱的侍女,这时却开口说道:“启禀皇上,奴婢是若蝶夫人身边的婢女。事情是这样的。若蝶夫人前3天偶感身体不适,太子便宣了御医来给若蝶夫人查看病情。结果是喜脉,若蝶夫人有孕在身。这事并没对外宣传,就只有东宫的人知晓。” 侍女青莲说的有几分犹豫,慕容云霄面色一沉,冷冷道:“说下去!” “是。”青莲应了声,才继续道,“自然,太子妃娘娘也是知晓此事的。今日,娘娘到了若蝶夫人的房里,屏退了众人,娘娘和夫人不知在屋中说些什么,而后,就听到娘娘在屋内传来了一身惨叫,奴婢追了进去时,太子妃娘娘正匆匆而去,娘娘瘫软在地,不断的喊着。接……娘娘就……”青莲没再说下去。 “你……你这个贱婢,血口喷人!”水洛容苍白着脸,斥责着青莲。 一旁的水洛烟倒是看出了些名堂。姑且不论姬莲纱是否怀孕,但这陷害水洛容却是既定的事实。水洛容也不是好东西,去找姬莲纱时,定是存了想法。只是不曾想到,被姬莲纱给先下手为强了。 慕容修紧了紧水洛烟的手,水洛烟没多说什么,安静的站在原地。 慕容云霄冷了眉色,厉声道:“太子,你这东宫就不能消停片刻?是存心想气死朕吗?” 慕容澈跪了下来,立刻道:“儿臣知罪,请父皇处罚。” 那看向水洛容的眸光里更多了几分的阴沉和凌厉。水洛容百口莫辩。但却在这时,慕容云霄的眼神看向了在场的御医。御医院的主事站了出来,道:“启禀皇上。若蝶夫人却有身孕,这滑胎,也是实情!” 若说水洛烟可以买通一个御医做了假证,但经过水洛烟那事后,这御医院的人,也是人人自危,断不可能再傻到继续如此做。所以,姬莲纱怀孕倒也成了事实。 这一屋子的人,听着御医的话,陷入了一片的死寂。 “父皇,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臣妾什么也不曾做,就听闻了若蝶夫人怀孕,替殿下高兴,本着太子妃的名分也定要去看看若蝶夫人。可臣妾慰问完若蝶夫人,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若蝶夫人却径自瘫软在地,真不是臣妾所谓,请皇上明察啊!”水洛容哭哭啼啼的对着慕容云霄说道。 就在这时,慕容澈开口,冷声道:“容儿,你太让本殿下失望了!”这话里尽是斥责之意。 此刻,就算水洛容如何辩解,想来,这在场的人,也定不可能相信水洛容。毕竟先前水洛容陷害水洛烟为先,留了污点,就算真的受了冤枉,在旁人看来,也是理所当然一事。毕竟,这太子妃也不是这般好当,太子也不可能定独宠太子妃一人。这后宫多乱,在场的人,又岂会不知。 “殿下,臣妾没有啊……臣妾也不敢啊……”水洛容哭哭啼啼的看着慕容澈,喊着委屈。 慕容澈却冷着神色,看着水洛容,没出声,也不似像平日那般袒护水洛容。慕容云霄的面色也冷了几分,不断的摇着头,看着水洛容,道:“太子妃,你要知道,这母仪天下,可不是这般模样!罢了,这东宫之事,以后莫来扰朕!太子妃,这情况若有下次,朕定会贬去你太子妃之位。” “皇上……臣妾冤枉啊……”水洛容不断的喊着。 但是,慕容云霄却已经拂袖离去,不再看水洛容一眼。高胜对着慕容澈摇了摇头,便快速的跟了上去,水洛烟和慕容修仍然停在原地,沉了会,便起身朝外走着。 突然,水洛容就和疯了一样,不受控制的冲了上前,冷不防的抓住了水洛烟,水洛烟没防备,冷不丁的被水洛容给抓了到,挣扎后,一个踉跄,先写摔在地上。慕容修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不客气的对着水洛容说道:“太子妃,请你自重!若伤及本王王妃,就算你是太子妃,本王也定会讨个说法!” 水洛容的婢女栀子连忙拉住了水洛容,轻轻道:“娘娘,万万不可啊!” 但水洛容哪里还在乎的了这些,就和疯了一般的对着水洛烟吼道:“水洛烟,你见本宫如此,很得意吗?” 水洛烟嘲讽一笑,道:“娘娘,人若先失了人心,无论做与不做,都已经被人下了定论!娘娘,保重。”说完,她看向了慕容修,又恢复了一脸的从容,道:“王爷,我们回府吧。” 慕容修点点头,不再理会这东宫的混乱,拥着水洛烟朝外走了去。 很快,东宫内只剩下阵阵啼哭声,还有斥责声。随着水洛烟和慕容修的身影渐行渐远,这一切便也逐渐淡去,不再影响她分毫,一直到快出了宫门口,才看见慕容言和小七的身影,这让水洛烟和慕容修微挑了眉眼里多了几分的兴味。 “睿王爷这不是看热闹来了?怎么这热闹都结束了,人还在宫门口呢?”水洛烟笑着调侃着慕容言。 慕容言一挑眉,倒说的自满,道:“我要不去查查老底,四嫂还能这般淡定的在此?” “噢?说来听听!”水洛烟来了兴趣,这八卦之心人皆有知,想知道这其中的奥秘,并不奇怪。 慕容言这才道:“姬莲纱怀孕是真,也真是二哥允许的。但,这女人的心思未免狠毒了些,拿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的性命来扳倒二嫂。不过,这样一闹,二嫂的地位真是岌岌可危。但说来也奇怪,就算这表面上的事情如此,二哥似乎也不曾拿二嫂如何!”慕容言眼里真的又几分不解。 他看了眼水洛烟,又道:“四嫂可知这二哥和二嫂何时在一起的?” 水洛烟楞了下,想了想才道:“具体什么时候,还真不知道。但两人来往甚密。在未大婚以前就是如此。倒是这大婚后,感觉感情淡了不少。但我总觉得,水洛容知道的事情绝非这么简单。两人若没什么勾结,定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慕容澈还是这般反应。你觉得,这像太子的为人和性格吗?”她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正是如此。”慕容言赞同了水洛烟的说辞。 慕容修倒是一直沉默,一直到水洛烟随口问着慕容修,道:“王爷,此事您怎么看?” “姑且不论太子和太子妃如何。至少姬莲纱不简单。这女人存了心思。这事,回府再谈。”慕容修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停下了本到口的话。 水洛烟和慕容言便不再做声,三人一起回了晋王府。才进了书房的门,小七便谨慎的把书房的门带上,在门外守着。 这时,慕容修微敛下眉眼,才细细道来:“这姬莲纱在姬家被威胁之时,那般顺利的从姬家假死离开,真以为西域王不懂?西域王的狼子野心何其之大,又岂能让一个小小的姬莲纱逃离。慕斐耘的情报若没出错的话,这姬莲纱应该连西域王也摆了一道。” “什么?”慕容言不可置信的喊了起来。 “正是如此。一来,诈死,对家族之人不需负责,又可以不忤逆西域王的意思,去了西夏,巧遇了慕容澈。但却沉迷在慕容澈的身下,对着西夏未来的皇后之位起了野心。所以,这心的天平逐偏向了慕容澈,才处处维护于他。对于西域王而言,毕竟天高皇帝远,他只能认为姬莲纱在寻找合适的机会。”慕容修把话完整的说完。 “依王爷的意思,这个姬莲纱是个不得不防之人?”水洛烟淡淡的出声问道。 慕容修对着水洛烟点点头,道:“对于太子而言,她是不得不防之人,对于晋王府而言,却无关紧要!姬莲纱某种存在的意义说来,要等太子登基,若她不能如愿成为后宫之首,那么对本王下蛊一事,也同样会对太子下蛊,那时,她才能替西域王取得西夏的江山。现在下手,对姬莲纱无任何好处。太子出事,父皇又不是只有一个皇子,可取代之人,多了。” 这话,慕容修又说明白了几分。 这姬莲娜不同,姬莲娜是美色,那么,姬莲纱则是美色加阴谋。这帝王位上,处处危机四伏。就算暂时握有说话权的一方也不见得就一定是最后的胜利者。 “作茧自缚。”水洛烟下了评价。 慕容修但笑不语。 就在这时候,小七从门外走了进来,看着水洛烟,道:“娘娘,李晟的身份真有几分诡异。”他把刚得来的情况如实的汇报给了水洛烟。 “此话怎讲?”水洛烟的面色严肃了几分,看向了小七。 “李晟?这是何人?”慕容言猛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显得几分怪异。 慕容修看了眼慕容言,却没开口,这时候,只听小七道:“在晟字号起来前,李家并不在京城,但是我们派出去的暗卫,却查不到在这前和李晟有关系的任何情况。而李晟所说的家父,也存在于世。只是,说来怪异,他的家父到现在也是高龄,却不在京城居住,而在边塞生活着,从不曾来到京城。就连每年的逢年过节,也是李晟亲自前往。” “除此之外呢?两人的背景,与何人交往可有结果?”水洛烟皱了下眉,又继续问道。 “这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晟字号独来独往成了惯例,这京城之内,竟没有一家商铺和晟字号有往来。曾经属下试探过晟字号的掌柜,但口风很紧,不曾和李晟有关的分毫事情。想来,应该也是李晟极为信任之人。”小七把所知的一切,如实的告诉了水洛烟。 水洛烟点点头,道:“辛苦了,小七先下去吧。” “是,娘娘。”小七恭敬的应允了声,立刻退出了书房。 水洛烟一直在沉思,许久才抬起头,正巧看见慕容言一脸疑惑的眸光,她才道:“李晟应该知道梅妃的事情,也知道梅妃镯子身后的秘密。” 慕容言也带了几分讶异,但却也不再多言。 “我要找个时间去会会李晟。”水洛烟沉默了会,突然道。 “现在不可。”慕容修皱了下眉,便阻止了水洛烟的做法。 水洛烟楞了下,看着慕容修,有几分不解。慕容修淡淡的开口道:“烟儿不是已经让镯子碎了吗?在这个时候,再惹上李晟,不怕有些人存了心思的卷土重来吗?” 这京城毕竟不是安全之地,是非之多,让人咋舌。尤其在这个关头之上,更是如此。这段时间,接连而出的事情,搞得京城之内,人人自危。一般百姓家也许觉察不到,这做生意的,和为官的,却感觉的明显。商和官本就是勾结在一起,一人动,是牵全身。 “恩。王爷,臣妾明白。”水洛烟应和了声。 这李晟,那日的口气来说,想来也是若没找到想找之人,势必会继续在京城之中。只是,水洛烟不免的皱起了眉头,难道李晟不知梅妃是把镯子交付何人了? 也是,梅妃死前,才把镯子交给了姚嬷嬷,但并不曾和姚嬷嬷多言。姚嬷嬷本也就是谨慎之人,不曾对外人说道,一直到这镯子到了慕容修的手上。甚至对慕容云霄而言,这事本也就是道镯子在水洛烟的手上出现时,才得以肯定。 收起了思绪,水洛烟把这些暂时抛到脑后。 书房内的气氛恢复了如常。 ——媚骨欢:嫡女毒后———— 几日过去,京城内风平浪静。那东宫闹出的事端,似乎也悄然隐去。但这事,带来的连锁反应,却让东宫不似以往那般独宠。几分意外的,慕容云霄对慕容修的态度好上了许多,每每在早朝以后,总会宣慕容修留下,没人知道他们在御龙殿内谈了些什么,但是,却也足可以让本人烟稀少的晋王府,变的几分热闹了起来。 “娘娘,军机处李大人来访。”管家恭敬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皱起了眉,那眉眼之间的不耐烦已经显而易见,道:“以后这些人,都以王爷身体不曾痊愈为由,拒绝了。” “是。”管家点点头,立刻退出了前厅。 水洛烟带了几分烦躁的走回了东楼,人才起身,便看见从门外进来的慕容修,没好气的道:“王爷还是昏迷着好。” “烟儿怎不说,父皇还是别召见本王的好。”慕容修笑了起来,戏谑说道。 “有理,王爷抗旨吧。”水洛烟真这么接了下去。 慕容修楞了下,朗声大笑了起来,道:“在御龙殿,皇上不曾和本王聊什么。只坐了会,便匆匆离去。只是这个行为,造成了很多错觉。其实,在本王看来,皇上无非是在替太子的事情,争取时间,转移注意。” ------题外话------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30 千古帝王梦 “什么?”水洛烟一脸的不可置信。 慕容修却但笑不语。慕容云霄对自己的隔阂又岂是真的能因为这一次的事情而消失无踪么?对慕容澈的喜爱又真的是这些小混乱能磨灭的吗?此举,表面之上,父子关系开始融洽,实则更多的,还是在转移着众人的视线。 随着慕容修一起回来的,慕容言挑挑眉,接口道:“所以父皇和四哥在御龙殿,沉默居多,偶尔说上两句,也是无关紧要的话。没一会便匆匆离去。若真想留下四哥,不需要如此高调的在御龙殿前吩咐。” “……”水洛烟有几分说不出话。 她的眸光落在慕容修的身上,眸光里擒了一丝复杂的眸光。来不及多说什么,慕容修却已经淡淡开口安抚着水洛烟,道:“早该习惯了,现在就算如此,也不会影响分毫。”那语气,真的云淡风轻,听不出任何情绪。 “王爷……”水洛烟轻唤了声。 慕容修牵起水洛烟的手,道:“烟儿,快则十日,慢着一个月,一切都会尘埃落定了!” “恩。”水洛烟不再言语。 书房内的气氛安静了几分。慕容言沉默了会,突然开口说道:“四哥,若是可以,给父皇留些颜面。他年岁已高,今日更是苍老了许多。边疆的外患隐隐作乱,随时会爆发。这宫内的局势又显得不那么平稳。其实,父皇也属不易。” 慕容修没说话,看了眼慕容言,点了点头。 水洛烟看着慕容言,他的话虽简单,却也听得明白。慕容云霄毕竟还是他的父皇,只希望慕容澈能手下留情几分,至少目的达成,让慕容云霄的颜面还在。只是,若不成功呢?若道了最后一刻,慕容云霄对慕容修仍然是这般态度呢?这越发逼近的时间,让水洛烟的心每一天都悬在了嗓子口。她微微闭上了眼,在心里盘算着时间。 那时间,就好似近在眼前。水洛烟的心咯噔的跳了一下,突然,书房的门被小七撞了开,小七的脸色显得几分难看,慕容修来不及开口询问,小七就已经快速的说道:“王爷,不好了,皇上昏倒了!请二位王爷,速速进宫吧。” 慕容修和慕容言对看一眼,脸色大惊。早上在大殿之上,慕容云霄的精神状态还善可。为何就这般的光景,忽然就变了天。水洛烟被小七的这番话说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上了桌边,她连忙稳住了自己,脑海里却不断的想着小七说的话。 慕容云霄昏倒了!是这几天了吗?她的手心被这般的想法惊出了冷汗,那抓着桌角的手都越发的用了力。 但这一次,慕容修来不及顾及水洛烟,便和慕容言匆匆进了宫。这情况超脱了他们的预料,使得他们的计划也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谁也不曾想到,慕容云霄会这般的倒下。而这个时候,最方便做手脚的,定是在皇宫之内的慕容澈。毕竟,宫内的消息,传到宫外是需要时间,而近水楼台的人,总是先得月之人。 慕容澈便是这般。现今,有威胁的皇子,除了慕容澈,都已经悉数出宫封为王爷。 “娘娘,您别急,王爷肯定去去就回。”薄荷看出了水洛烟的慌乱,出声安抚着。 水洛烟对着薄荷摇了摇头,并没多说什么。 此刻,慕容云霄的床榻前,定是围了各宫排的上名号的妃子,都想着最后从慕容云霄的手里再分得一杯羹。而慕容澈更是如此,以他的野心,甚至会在第一时间后,定会断绝所有人与慕容云霄见面的可能。这样,才可能在最低的程度上降低他的风险,顺利夺得帝王位。 这千古的帝王心,谁不曾有,狼子野心之人,多到连绵不绝。 水洛烟越想越是心慌,那心仿佛就要蹦出了喉咙口,不免的让她大口的喘着气,薄荷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连忙问道:“娘娘,您怎么了?奴婢帮你叫大夫。” “不了。本宫只是有些身体不适,去躺会便好。任何人,都不见。”水洛烟阻止了薄荷,淡淡的说道。 “是,娘娘。奴婢扶您去床上。”薄荷顺从的说道。 躺在床上,水洛烟缓缓的闭上了眼,沉默了许多,也许是想多了,也许是真的倦了,那浓浓的睡意袭上心头,倒也就这般睡了过去。只是在睡梦之中,水洛烟的眉毛始终不曾舒缓,紧紧的皱在一起。 ——媚骨欢:嫡女毒后———— 慕容修和慕容言赶到御龙殿时,御龙殿内一片沉寂,高胜站在门口,就连慕容澈竟然也被拒之门外。两人对看一眼,眼里都有几分不解。慕容修沉默的站在原地,负手身后,慕容言已经上前,开口问道:“高公公,本王和四哥想去看望下父皇。” 高胜摇了摇头,道:“皇上才刚刚醒来,谁也不见,就连太后,皇后和完颜贵妃也不曾见。” 这话一出,就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太后,乃慕容云霄生母,皇后,是慕容云霄的发妻,从太子时期一起一路相扶持而来。这完颜云舒是慕容云霄最得宠的贵妃,没有之一。这三人,慕容云霄都不见,再加上,外面站立的慕容澈,和一群的皇子大臣,可想而知,多少人都在此吃了闭门羹。 慕容言这下不再多言,也安静的退了回来。 高胜又道:“各位王爷,各位娘娘,各位大人,请先回去吧。这么在殿外守着也不是个事,想来皇上知道了,也定会不开心的!”他下了逐客令,说的直接。 大家面面相觑后,部分的大臣就已经转身离开,有部分的皇子也转身离开。没多久,这御龙殿前,就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人。彼此看彼此时,那眼里都有几分深意。慕容澈看着慕容修的眸光里多了几分的防备,但看向虎视眈眈的完颜森时,不免的更警戒几分。唯有慕容修和慕容言看起来,平淡如常。 “七弟,先回吧。”慕容修对着慕容言淡淡开口说道。 “四哥,请。”慕容言点点头,对着慕容修有礼的说道。 两人转身,也准备离去。就在这时,高胜突然走了出来,道:“晋王爷,请留步!” 这一叫,慕容修转过身,看着高胜,眼里有一丝的疑惑。而这在场的人,不免脸上都是一惊。纷纷看向了慕容修。慕容言的眸光也不免的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对着慕容言微不可见的摇摇头,这才收回了眸光。 “有劳公公了!”慕容修很快收敛起了情绪,看着高胜,点点头,说道。 “晋王爷,请!”高胜示意慕容修随自己来。 慕容修就这么跟着高胜进了御龙殿。御龙殿内,慕容云霄倚靠在床头,除了少数两个近身的太监外,并无一人。高胜把慕容修带了御龙殿后的龙床边,便对着还在殿内的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小太监立刻明白,和高胜一起弯腰快速的退出了御龙殿。 顷刻间,御龙殿内只剩下慕容修和慕容云霄两人。 “儿臣见过父皇。”慕容修走上前,在床榻边跪了下来,请安道。 慕容云霄的声音多了几分的疲态,挥挥手,道:“起来吧,坐。” “谢父皇。”慕容修这才顺从的坐了下来。 这是慕容修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已经老态而去,显得一脸疲惫好憔悴的慕容云霄。就算先前那几日,在御龙殿内,也隔着一定的距离。并不曾这般的靠近。似乎,就在一夜之间,慕容云霄和前几日已经恍若两人。看着慕容云霄,慕容修没开口多言,就这么安静的在床榻边坐着。 “修儿……”这是慕容云霄这么长时间来,第一次这般唤着慕容修。 慕容修的心怔了下,但面色却如常,口气平稳的答道:“父皇,儿臣在。” 慕容云霄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回忆也带了涣散,淡淡道:“你怨朕吗?朕这二十几年全然漠视了你。把对你母妃的怨都带到了你身上。连皇子所改给予的,朕都给你省了去,甚至想着,你能离朕多远就有多远。” 慕容修很安静的听着慕容云霄已经接近涣散的回忆,没答复慕容云霄的任何问题。 慕容云霄也不在意,又继续说了下去,道:“朕曾经和梅妃说,若梅妃替朕生下皇子,定立为太子,继承朕的这片大好江山。可是,这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朕和梅妃最终会是如此。梅妃死后,朕始终不愿意看见你,你的眉眼,你的神态,都像极了梅妃。就连晋王妃,那神态,性子也像极了梅妃。” 听着慕容云霄的话,慕容修的心怔了下,但面色如常。 “越是如此,朕越发的不想看见你,看见晋王妃。可晋王妃总是不经意的闯进朕的视线,聪明,睿智。越是不想见,越是想厌恶,但那种喜欢却无法阻挡,也许是造化弄人,也许是老天的惩罚,让朕终也有这一日。朕常想,朕驾崩后,该如何去面对梅妃,面对她的指责。但又常想,梅妃又有何全力,可以指责朕。她剩下你,却不闻不问的走了……” 慕容云霄的眼角意外的蓄起了点点泪光,那回忆变得悠远而深长。 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慕容云霄在回忆着梅妃的点滴,回忆着曾经过往的一切。慕容修一直很安静的听着,那偶尔微敛的眸光,闪过一丝精光,却什么也没说。 “父皇,好好休息,您洪福齐天,定会很快康复。”终于,慕容修开口对着慕容云霄说道。 慕容云霄看着慕容修,有几分无力,道:“朕的情况,朕最清楚。下去吧,朕想一个人呆一会。”他挥了挥手,看着慕容修,淡淡说道。 “是。父皇,儿臣先告退。”慕容修应了声,从容不迫的离开了御龙殿。 意外的,慕容修出殿时,慕容澈和完颜森竟然还在御龙殿外等着。慕容言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的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但越发是这样,越让在场的人,看得一脸忐忑。要知,这慕容修进去御龙殿到出来,已经一个多时辰过去了。而这期间,慕容云霄又屏退了所有的人,没人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些什么。 “二哥,完颜大人,本王先行告辞。”慕容修走出御龙殿外,在门口看了眼慕容澈和完颜森,淡淡的开口说道。 说完,不等慕容澈和完颜森有反应,便转身而去。慕容言看了眼御龙殿的方向,便急急追了上去。两人走了有些远的距离,慕容言才开口问道:“四哥,这父皇找你说了些什么?你在殿内的时候,二哥和完颜森的脸色真是又够难看的。” “父皇在回忆母妃。”慕容修就这么答了句。 显然,慕容言听到慕容修这么说时,也楞了下。这梅妃是禁忌,宫内的人都知,而慕容云霄竟然会主动和慕容修提及梅妃。这是为何?不免的,他脸上也有几分不解。 “这段时间,不要再进宫,免得生事端。若猜测没错的话,父皇的时日应该不长久了。”慕容修边走边说的,那脚下步伐更快了几分。 慕容言很沉默,一直跟在慕容修的身后,道:“我知道了。” “慕斐耘那边尽快联系上。一切准备就绪,我们要赶在太子动手之前动手。父皇的情况,太诡异。”慕容修吩咐着慕容言。 慕容言点点头,没再说话。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都有几分措手不及。所幸的是,慕斐耘到京的时间,也便是这几日,想来应该不会发生太大的变故。因为,措手不及的人,绝对远不止他们,完颜森和慕容澈,又何尝不是。 加之今日,慕容云霄又专程在慕容澈看似被冷落的时候,宣慕容修入了御龙殿。甚至这样的前提是在慕容云霄不见任何人的基础之上。 “四哥,四嫂……”慕容言突然带了几分担忧说道。 “找人看着她,我不会让她出分毫差错。”慕容修冷了声色,对着慕容言道。 “臣弟明白。”慕容言点了点头。 这样的担心不是不必要,而是必须的。慕容修本是在众人的眼里,就是一个无欲无求之人,但这一来,不免的,引起诸多人的非议。若有人想下毒手,苦无下手机会时,定会对水洛烟下手。而水洛烟,却是慕容修的软肋。 两人就一路交谈到了宫门口,上了各自的马车,走到分叉口时,一个向东,一个向西。慕容修的马车马不停蹄的回了晋王府。 他本以为,水洛烟会在书房之中等着自己,但进了书房,却不见水洛烟的身影,这不免的让慕容修紧张了几分,顿了顿,他便朝书房外走了去,这才出书房,便看见了薄荷的身影。 “王妃人在何处?”慕容修没等薄荷请安,立刻问道,那语气里带了几分的焦急。 薄荷连忙福了福身道:“娘娘在房中,先前说是有些不舒服,这会在床上躺着呢。奴婢正准备给娘娘送些点心进去。”薄荷如实的把水洛烟的情况仔细的喝慕容修说了次。 慕容修的眉头皱了起来,沉了会,道:“本王送进去就好,你下去吧。” “是。”薄荷没多说什么,把托盘交到了慕容修的手上,立刻退了下去。 慕容修端着点心,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水洛烟的声音,这下他的眉头又皱起了几分。水洛烟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就带了几分的疲惫,显得虚弱了些。想着,慕容修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王爷?薄荷呢?”水洛烟看见慕容修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问着本该出现的薄荷。 “本王听薄荷说,烟儿身体不舒服?本王吩咐小七叫大夫来。”说着,慕容修真的放下托盘,准备叫着在外面的小七。 水洛烟顿了下,立刻唤道:“王爷,不用了。已经好多了。只是想多了,有些累而已。”她淡淡的给了慕容修解释。 慕容修取了水洛烟平日喜欢吃的小点,就这么递到了水洛烟的嘴边,水洛烟想接过时,却被慕容修给阻止了,亲自的喂着水洛烟,水洛烟怔了怔,也就这么一口接一口的吃了下去。 但水洛烟的眉眼里,也有几分疑惑。她本以为,慕容修这么入了宫,应该没这么快回来。皇上病重,这皇子莫不是要在殿外等着吗?难道慕容云霄的病情不是自己所想的这般,难道这时间还会发生变化吗? “今日父皇宣本王进殿,和本王说起了母妃的事情。”慕容修突然开口,对着水洛烟说起了今日在御龙殿发生的事情。 水洛烟停了停,道:“殿内可有他人?” “不曾,就本王和皇上。”慕容修给了水洛烟答案。 水洛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这是人将其死,其言也善吗?还是别有深意?突然,水洛烟有些不明白慕容云霄的话里,是几分思量。但很快,她收起了思绪,看着慕容修,道:“皇上病情如何?” 慕容修不再说话,淡漠的站起身,负手走到了床边,才摇了摇头,转回身,看向了水洛烟:“情况不妙。” 这话,肯定了水洛烟的先前的猜测,也推翻了刚在在脑海里突然横生的想法。她看着一直若有所思的慕容修,问道:“那王爷有何打算?” 现今的局面,变得有几分让人难以捉摸。不仅是慕容修,慕容澈,完颜森也难以有摸透慕容云霄的想法。 难道……猛的,一个大胆的想法,窜入了水洛烟的脑海,让她不由自主的胆战心惊起来。她细微的变化,慕容修自然也看在眼里,快步的走向了水洛烟的跟前,紧张的问道:“烟儿?是哪里不舒服吗?小七……”说着,慕容修传唤了在屋外的小七。 “小七,下去吧。”水洛烟看向小七,小七看了眼慕容修,直到慕容修点了点头,小七才退了下去,又仔细的关好了门。 “王爷。”水洛烟这才叫着慕容修。 慕容修皱起了眉头,看着水洛烟道:“烟儿但说无妨。” “臣妾想,皇上是否单独唤你入宫,也是像我们对太子和完颜森做的这般,一石二鸟呢?表面上,是觉得王爷受了宠,而实际上,却是在分散了完颜森对太子的注意力,从而转移道王爷的身上,方便太子登基呢?有时,帝王之心,并不如面上所见的那般直接,通常,越是在柔情之下,越包裹着心思。”水洛烟快速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慕容修一直很冷静的听着慕水洛烟的话。她的话,或多或少的撞到了慕容修的心上,那脸色有些暗沉和深思起来。 许久,慕容修才开口道:“烟儿莫担心,本王自有分寸。” “那现今呢?”水洛烟询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道:“先发制人!” 水洛烟不再说话。先发制人在现在的情况之下,莫不过是最好的办法。沉默了几分,水洛烟又问道:“王爷何时动手呢?” “等一个时机。”慕容修没丝毫隐瞒。 水洛烟不再说话,那种压抑在心头的不安,轻易的席卷了全身。那种疲惫感,又一次的淹没了水洛烟全部的思绪。双眸疲惫的闭上,静静的靠在慕容修的身上。 “烟儿,不会有事。”慕容修在安抚着水洛烟。 水洛烟许久都不曾开口,慕容修也就这般安静的抱着水洛烟。一直到水洛烟重新睁开眼睛,道:“王爷若有所动,完颜森也会有所动。完颜森的为人秉性狡诈为主。定是会在周遭埋伏许多高手。慕容澈应该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但是暗箭难防。还有,军机处的几个大臣,禁卫军统领……这些人,早就已经蓄势待发……” 水洛烟仔仔细细的想着那些可能存在的人,一一提醒着慕容修。 “烟儿,有些事情似乎知道的比本王还仔细几分。”慕容修听着水洛烟说的这些人何事,眉头不免的皱了起来。 若说水洛烟嫁入晋王府后,知道的事情,那慕容修并不觉得奇怪。她所提到的不少人,都是在慕容修认识水洛烟以前就存在,但这些日子来并无任何动静之人。这不免的让慕容修又了几分疑惑,看着水洛烟,等着她的答复。 “……”水洛烟沉默了几分,最后才答道:“臣妾猜的。” “烟儿可是有事瞒着本王?”慕容修站了起身,语气虽没变,却清冷了几分,问道。 …… 屋内的气氛,因为慕容修的话,陷入了几分沉寂。空气中也漾着几分沉默的气息。水洛烟的眉头一直皱的很紧,似乎在思考着该如何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那一声叹息从水洛烟的唇中溢出。 “有些事,臣妾不知如何解释。但臣妾绝无害王爷之心。”最后,水洛烟,只能这般对着慕容修解释着。 慕容修没开口,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水洛烟。许久,他的大手扬起,抚摸着水洛烟的双颊。淡淡的说道:“就算烟儿又想法,本王也无畏。只要烟儿,开心便好。” “王爷……”水洛烟有了几分动容。 两人不再开口说话,静静依偎。此刻的宁静就好似暴风雨前夕的宁静,有些无法捉摸透,却也有些无法避让开。 静了一屋,却乱了人心。 ——媚骨欢:嫡女毒后———— 似乎,那一日慕容修从宫中回来后,就如同先前所说的这般,再也不曾进入皇宫半步。宫内的消息传回,慕容云霄病重后没两天,皇太后焦虑成疾也倒了下去,但是,这个消息却不曾告诉慕容云霄分毫。 这期间,太子一直在御龙殿外,但是慕容云霄却始终不曾传唤太子。再几日,宫内传来的消息,就已经是慕容云霄陷入了昏迷,这御龙殿内,来去走动的,都是御医,高胜拦在了御龙殿口,说是皇上口谕,任何人不得入内。 “高胜,本殿下是东宫太子,是未来的皇上,为何不让本太子进殿见父皇!”慕容澈已经有些不耐烦,怒斥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高胜。 高胜摇了摇头,道:“殿下,这皇上的口谕,奴才实在不敢违抗,请殿下莫要为难奴才!” “那一日,为何慕容修就能进入殿中?这殿内来来去去都是御医,就这样的时候,你这奴才也敢挡道?”慕容澈冷了声调。 而每日都进宫中探听情况的完颜森在一旁淡漠的看着这一幕,没出声多言什么。在此刻,他和慕容澈却是同样的想法。至少现在也该进入殿内,探听殿内的情况如何。恐的是,那一日,慕容修在殿内和慕容云霄到底说了什么。 在他们看来,慕容修被慕容云霄单独唤入殿中,在之后的日子,应该更加频繁的出现在宫中。但那一日后,慕容修就不曾再踏入宫中半步,就连慕容言也不见了身影。这才让在场的人更加的匪夷所思起来,心里的忐忑和不安又多了几分。 而高胜似乎不受慕容澈任何话的影响,就这么站在御龙殿的门口。御龙殿的门口围绕了诸多的大内高手,也让慕容澈和完颜森有了几分忐忑。左思右想后,两人退了一步,在殿外等候。 这时,皇后张婉莹也走到了御龙殿外,看向高胜,道:“难道本宫也不得入内吗?本宫可是奉了皇太后的懿旨,前来看望皇上!你这奴才也要档本宫的路吗?” “这……”高胜显得有几分犹豫,许久才道:“娘娘,着实是皇上的旨意。”摆明了,也不让张婉莹进入。 “好,那本宫问你,皇上现在情况如何?”张婉莹转变了口吻,问着高胜。 就在这时,一个御医走了出来,不断的摇了摇头,正巧听见张婉莹的话时候,立刻道:“娘娘,皇上还有些许意识。高总管不让各位入殿,却也是皇上的旨意。现在,嘈杂的环境,对皇上并不好。”说完,御医也匆匆而去。 这来回不断走动的御医,出来的时候,面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慕容澈眼见这等情况,突然开口道:“本殿下今日定是要进入御龙殿内,看谁敢拦!” 御龙殿前的大内高手听到慕容澈这么说,立刻有了反应。但是慕容澈的反应比他们更快,早就准备好,埋伏许久的禁卫军快速的控制了这些大内高手,顷刻之间,原本的情况发生了逆转,就连在门口的完颜森也有几分反应不过。 只听慕容澈冷声的下领道:“在场的人,一个也不许离开,都给本殿下严家看管住。” “是,殿下。”禁卫军齐声应和着。 “你……太子殿下……你……”高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慕容澈冷哼了一声,看着被架到了一旁的高胜,冷声说道。这步伐才走了几步,只见慕容澈突然转回身,对着完颜森道:“完颜大人,凡事记得抢先机,你想和本殿下斗,还早了些。” 说完,慕容澈根本不曾理会完颜森那张已经气的铁青的脸色,径自入了殿中。在场的人,却都忽略了在最角落边上一抹藏蓝的身影却快速的离开了,朝宫外走着。 “太子殿下,您怎么进来了。”正在给慕容云霄诊断的御医看见慕容澈的身影时,也不免的大吃一惊,连忙开口问道。 慕容澈只看了一眼在床上的慕容云霄,立刻道:“父皇情况如何?” “这……”御医却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慕容云霄的病来的又快又急。加之先前的旧疾,早就已经一发不可收拾。而如今的情况陷入昏迷之中,也仅是靠着药物来延续性命。随时都可能撒手人寰,一走了之。但这样的情况,却绝对不可能从一个御医之口说出。 “说。”慕容澈的话里带了几分急切。 御医仍是没开口,就这么摇了摇头。慕容澈明白了几分,走向了慕容云霄的床边。慕容云霄睁着眼,还有一丝涣散的思维,看见慕容澈的身影时,那手微微举起,慕容澈立刻快步的上了前,在慕容云霄的身边说道:“父皇,儿臣在,您想说什么?” 慕容云霄的眼里出现了一丝复杂,一丝不赞同的情况,那唇才动了动,慕容澈立刻俯身在前,但慕容云霄的手已经悄然垂了下来,那本还微睁的眼睛也闭了上去,再无了气息。慕容澈一惊,立刻喊道:“父皇,父皇……御医,快来啊!” 御医急忙走上前,再一探脉搏,立刻跪倒了地上,说道:“太子殿下,节哀啊!皇上……皇上驾崩了!” 这话一出,御龙殿内哭声一片,慕容澈向后退了两步。眼里也有几分的不可思议。那个曾经在慕容澈心里高大威猛的形象,那个天下百姓口中的明君,那个带着西夏王朝走向全盛时代的帝王,竟然就这么倒下了。 似乎曾经的俊逸,桀骜不羁也已经不见了踪迹,只剩下眼前这具瘦的只有皮囊包骨头的枯木之身,躺在明黄的锦被之中,那已经了无声息的苍老容颜,逐渐冰冷的身体。一代帝王,就这么终结了余生。 有怨,有爱,有不甘,有遗憾。 除了慕容澈,无人可以知道,慕容云霄那微动的唇中,吐出的话为何。 “皇上驾崩……”这声音传出御龙殿时,举国哀悼。 慕容澈的面色阴沉却带着几分哀伤,走出了御龙殿,看着跪了一地的奴才,大臣,道:“父皇驾崩,留口谕,太子慕容澈,择日登基。” 说完,慕容澈环视了众人一眼,不给众人任何说话的机会,又立刻道:“三日后,先皇葬入皇陵。封宫七日,禁止一切人员出入。宫内在场的人,严禁离开宫廷半步。若有违令者,斩!” 慕容澈的党羽,立刻开口道:“谨遵皇上口谕,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话一出,剩下的人,才不甘愿的跪了下来,那眼里的不甘显而易见。 慕容澈又看了完颜森一眼,道:“完颜大人,请吧。”这话音才落下,禁卫军立刻上前,强迫着完颜森离开,囚禁于宫内,不得离开半步。 这时,完颜云舒也听闻了消息,匆匆赶到了御龙殿,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此刻,不等慕容澈开口,高胜已经朗声说道:“娘娘,请回宫吧。七日内不得离开半步。” “本宫要见皇上。”完颜云舒不敢的喊着,但是,话音还不曾完全落下,就只听高胜又道:“带走!” 这时候,慕容澈才把视线落在了高胜的身上。高胜立刻跪了下来,道:“一切听从太子殿下吩咐!” “七日后,登基大典。”慕容澈吧最后一句话说完,对着禁卫军统领一点头,便转身回了太子东宫。 慕容云霄的驾崩,意味着西夏王朝的政局要发生改变。而在太子未曾登基以前,一切都存在随时可能的变数。慕容澈等了这么多年,岂会让这些变数存在,在一路回东宫的路上,命令着随身的暗卫,道:“一切可能的地方,都布好埋伏,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一个。” “是,殿下。”暗卫领命,快速而去。 西夏的皇宫,红墙砖瓦内,在夕阳下,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带着浓浓的血腥,风云即将色变,动乱四起。宫内人心惶惶,各宫闭门,挂上白帷帐,没有令牌和口谕,严禁出宫。甚至,各宫之间脸通传消息都变得不可能。 而原本该是慕容云霄的禁卫军,此刻全权听从慕容澈的命令,蓄势待发。 ——媚骨欢:嫡女毒后———— “你说什么?”慕容言猛的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太监。 在宫门关上前一会,慕容言在宫中的内应快速的出了宫,赶到了晋王府。吧宫内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告知了慕容修和慕容言。 “皇上驾崩。各宫闭宫。太子殿下宣布,七日后登基,说是皇上留下的口谕。而在那时,奴才分明见到,是太子殿下强行进的御龙殿。现在宫内已经被太子殿下控制,禁卫军围绕的严严实实,一直苍蝇也飞不出去。幸好奴才走得快,不然这会恐怕也是出不来了。”小太监快速的吧事情说了次。 慕容言看向了慕容修,立刻询问道:“四哥,现在我们……” 慕容云霄不久人世,在他们的猜测之中,但却真不曾想到,这时间会来的如此之快。似乎就在眨眼之间。今日慕斐耘才能道京城,而这皇宫却又早了一步被慕容澈被闭了宫门。为今之计,除了用强,再无他法。而在宫内的禁卫军,尽是大内高手,他们不见得讨得绝对的便宜。 此行,危机四伏! 水洛烟听到太监的话时候,眼里也有片刻的慌乱,但很快,她便冷静了下来,看着慕容言,赶在慕容修开口前道:“走西南门。那地方是太监宫女出入的入口,平日守卫少得多。慕斐耘在宫外接应,务必要在慕容澈登基之前,皇上入葬之前改变一切。不然,为时便晚。” “这些人,七弟你要……”慕容修按照水洛烟说的那些人,仔细的吩咐着慕容言。 慕容言听完快速的离开了晋王府,没一会的时候,慕斐耘也赶到了晋王府,两人眸光一对,不曾言语,慕斐耘又快速的离开。这样的气氛,紧张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慕容修负手在身后,一直站立在窗前。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孤傲的身影,走前一步,从背后抱住了慕容修,紧紧的。慕容修的大手握住了水洛烟的手,不发一语。 “王爷……”水洛烟终于呢喃出声。 “烟儿,在府中等本王的消息!”慕容修许久才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不曾再说话。 慕容修把水洛烟绕着自己腰间的手给抽了出来,深深的凝望了水洛烟一眼,这才快步的走出了东楼,小七欲跟上时,却被慕容修阻止,道:“在王府护着王妃的安全。就算是死,也不能让王妃伤及分毫。若有情况,带王妃道密道。” “是,王爷!”小七不疑有他,立刻应允。 说完,慕容修便头也不回的离开晋王府。水洛烟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慕容修的身影,渐行渐远。 ------题外话------ 高潮高潮高潮!我开始激动了!哈哈哈!再2章,第二卷要结束了,进入第三卷。hoho。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31 一念执着间 慕容言按照慕容修先前的吩咐,步好局后便朝皇宫的方向和慕容修汇合,两人在皇宫的不远处捧了头。此刻的街道,早就已经没了昔日的繁华,宫内皇上驾崩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百姓的脸上带着哀伤,小贩们早就收起了摊位,商铺也纷纷关门。白色的缎子悄然挂上,西夏的京城,少了繁华,多了几分的平静和悲戚。 但越是这番的平静,越透着几许的暗藏涌动。 慕容修和慕容言两人站在西南门。西南门就如同水洛烟猜测的那般,就和平日一般,戒备松懈。虽有禁卫军把手,但是和别的宫门相比,相差甚远。而平日本就安静的西南门,此刻更是如此。门口仅站了两个禁卫军,再无其他。 “四嫂真是料事如神啊!怎么什么都知道的感觉。西南门绝对是平日被疏忽的地方。打我朝建立起,大概除了太监、宫女,从不曾有人从西南门出入过。而太监宫女平日也极少有出宫的机会,这西南门就更如虚设一般。”慕容言站在西南门的面前,一脸佩服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对于水洛烟,慕容言突然有种说不上的感觉。 水洛烟的睿智,聪慧,运筹帷幄是让慕容言佩服的,这样西夏的女子少有的大气,沉稳,从容不迫。但是,水洛烟似乎对很多事情就好似预知了一般,总可以早很多人前,先做好诸多的准备,以防不时之需。 这种感觉,总会让人觉得太过于诡异。 就好比这一次的西南门。水洛烟就能如此笃定平日人烟稀少的西南门,此刻会警备松懈?这似乎不太符合慕容澈的作风。若按照慕容言平日对慕容澈的了解,定是会做到滴水不漏。他们能想到的,难道慕容澈想不到吗? 当然,也可能存在的是,慕容云霄驾崩的太过突然。慕容澈的预谋也发生了变化,临时的变动,自然可能是导致一些细小的地方发生了疏忽。但无论如何,慕容言怎么思考,那种说不上的怪异感,总在心头萦绕,让他更加觉得有些不安和忐忑。 因为,这一切,来的过于顺利和太平。 这西夏的皇宫之内,除了禁卫军外,不全然都是慕容澈的人。禁卫军里也有不少是他们的人。而慕斐耘则是在城外接应。慕容修并不曾让慕斐耘一起进宫。他们也害怕有所万一的话,至少慕斐耘的身份不曾曝光,日后还有生死一搏的机会。 而宫内,表面上,大部分是慕容澈的人。他们的人只占了少数。但是,宫内不少太监,婢女却给了慕容修和慕容言更多出入的方便。先前的隐忍,不是不作为,而是在布局。而所有的布局,也都在今日,落下帷幕。 是成,是败,一瞬之间。 “话真多。”慕容修就这么淡淡的应了句。 两人相视一眼,慕容言不再多言,彼此颔首,细针便从手中射出,门口的两个守卫丝毫没有反抗,软软倒下。宫内本就闭宫,更是无人发现这一情况。慕容言和慕容修轻易的通过西南门进入了皇宫之中。 各宫各院的门帘紧闭,这宫女所呆之地更是如此,丝毫不敢有任何违背。这里的一切,让两人顺利的不免有些疑惑,在彼此对看一眼后,那眼底的谨慎越发的明显。步履薄冰,小心翼翼。 宫内,似乎除了穿着丧服,在为慕容云霄入葬一事忙碌的人在外走动外,真的就如同一座死城。安静而诡异。 “四哥!”慕容言看了眼慕容修,低声说道,“是错觉吗?宫内太过于安静。就算闭宫也不该如此。”他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又道:“有点像请君入瓮的感觉。” “小心点。”慕容修只应了这么一句。 两人不再交谈,很快,不远处走来两个太监,脚步急促,嘴上还在不断细碎的议论着。 “七日后太子登基,这事可怎么忙的过来!” “忙不过来也要做。别废话了,快点走,太子不知为何,让那么多禁卫军在殿前布好了阵势,就好似害怕有人会起兵造反一般,这兵权,禁卫军不都在太子的手上了吗?而所有的皇子也被隔绝在宫外,甚至宫内的情况都无法探听。这宫里都快成了死城,人人自危,就怕哪天不小心,脑袋就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说着,太监还不忘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让一旁的小太监更是吓的打了哆嗦。两人又很快低下了头,快速的朝前走着。 这话听在慕容修和慕容言的耳里,不免彼此对看一眼。 “四哥,看来二哥早就有所准备。你的清醒,及今日父皇对你的传唤,让二哥有了紧张的心。依我看,二哥应该更害怕父皇病重时,单独召你到御龙殿内说了什么。七日内,你若不出现,那么一切就成了定局。而二哥所言的父皇口谕,7日内,太子登基,想来也是假。按照西夏的传统,皇上驾崩后,至少要30天后,太子才能登基。而闭宫的时间只有七日,是为了哀思。二哥也定只有在这七日之内让所有的尘埃落定,方可心安。” 慕容言说的直接。慕容修听着,没言语。两人细碎交谈时,一名禁卫军的将领朝着两人的方向而来,在慕容修面前跪下,道:“参见晋王,属下已经准备就绪,就等晋王到来,举兵东宫。” “起来吧,辛苦了,赵将军!”慕容修扶起了赵城。 “属下应该的。家弟若无晋王,也定不可能有今日。我赵家兄弟誓死效忠晋王。”赵城站了起身,恭敬的答道,又接着说了下去,道,“禁卫军太子的人,也仅有三分之一的人。其余都是我们的人。就如同属下一般,誓死效忠晋王。而太子假传皇上懿旨,更是不敢大肆从边疆调兵回来。所以,我们应该是胜券在握。” 赵城给了慕容修肯定的答案。慕容修很沉默的听着,凌厉的凤眸微敛,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慕容言在一旁安静的呆着。 许久,慕容修才开口道:“赵将军让你的人,包围东宫。七弟,那些该注意的人,绝非不能让他们进入宫中半步。我们的人,从这一刻起,举兵东宫。” “是。”两人齐声应和着。 突然,一声长哨响起,本就在宫内潜伏、伪装的暗装悉数出现,随着慕容修大举朝东宫而去。未曾来得及反应的禁卫军,剑还不曾出鞘,就已经死于暗卫的剑下。 宫内,弥漫着无声的硝烟,浓烈的血腥,遍布的尸体,让宫内的气氛更加的诡秘。但慕容修的脸色不曾变,身形也不曾发生任何变化,从容的向前走着。任耳边充斥着尖叫声,惨叫声,也任这种惊恐在皇宫的上空不断的徘徊。 ——媚骨欢:嫡女毒后———— “你说什么?”慕容澈一脸震惊的站了起身,看着眼前面色焦急的禁卫军。 慕容修和慕容言竟然举兵东宫,而此刻人就在门外!这让慕容澈觉得不可思议。这每一个宫门都派了重兵把守,怎么可能让两人无声无息的进入宫内?而宫内都是禁卫军,又怎么可能两人赤手空拳的能逼到东宫。 “人呢?一群废物!”慕容澈焦急的在东宫内走来走去。 “启禀殿下,禁卫军的人,有一半竟然是晋王爷的人!”禁卫军统领焦急的说着。 眼前发生的一幕,也让他傻了眼,越发的觉得不可思议。平日都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怎么会在一夜之间都悉数发生了变化。猛的,窜进他脑海里的想法,让李权不免的颤抖了起来。慕容修是在多年以前就已经在布局了吗?就在这一切让他们觉得再顺利不过的时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怎么可能。这些人平日不都是你李权的人吗?怎么可能在悉数之间全然叛变!”慕容澈回过神,厉声质问着李权。 李权不断的摇着头,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道:“晋王爷一定不简单。这些人,他肯定是在装,装无能,装懦弱,是在隐忍,是在为这一刻爆发!”他的话语里变得几分肯定。 这更让慕容澈的凤眸敛下,越发的阴沉了起来。在东宫内走来走去。而慕容修带兵也已经到了东宫门口。皇宫之内,宫门紧闭,就算如此,东宫外的动静,不免也是传遍了整座皇宫,各宫的人,反应皆是不同。 皇太后在慕容云霄驾崩的消息之下,备受刺激,本就瘫软在床的身子,此刻更是变了脸色,越发的吓人。一旁的桂嬷嬷连忙上前,查看着皇太后的情况,立刻吩咐宫女,宣在宫内待命的御医,却被皇太后阻止了。 那苍老的声音,从喉间溢出,道:“桂嬷嬷……她……她还是回来了,回来了!” “娘娘,您想多了,好好休息,现在凤体才是最重要的。切莫忧伤过度。”桂嬷嬷连忙安抚着皇太后。 皇太后不断的摇着头,她话里的她,不是别人,正是梅妃。自从慕容云霄遇见梅妃起,她一刻都不曾赞同过。梅妃就是个祸水,红颜祸水。甚至,相国寺内的高僧,在慕容云霄不曾执意立梅妃为贵妃前,就已经私下告知皇太后,梅妃之子,定能颠覆朝野,权倾一方。而慕容云霄更是和自己说过,若梅妃生下皇子,定是要立为太子。 太子……东宫之首,未来的皇帝。所有的一切,都让皇太后的心砰砰直跳。相国寺高僧的预言似乎就成了真。梅妃果然有了身孕,那是龙子。而梅妃有孕却是在立为贵妃之前。这梅妃心中有他人,又是众所周知。皇太后的心不免想了多,难道这西夏的天下,她慕容家的江山,要断在妖女之手? 所幸,这梅妃在生下慕容修后,便自杀身亡。而慕容云霄不知是受了何等的刺激,竟然对梅妃之子也不闻不问,甚至早早的打发出宫,这才让皇太后的心放了下来。这些年,慕容修的平庸,无为,更是让皇太后放心不少。 而此刻,慕容修竟然举兵东宫。一切都是假象!这么多人的平庸,隐忍都是假象。 越是这样想,皇太后的身体不免的更加颤抖,那面色又苍白了几分,吓得桂嬷嬷连声叫喊着,飞快的朝外冲了出去,高喊着:“叫御医!” 但是,这声音,却被在门外的禁卫军给拦了下来,急得桂嬷嬷在原地打着转。 皇后张婉莹毕竟是太子的生母,自然不会受到太多的监视。这消息也很快的传到了张婉莹的耳里,她急欲前去查看皇太后的情况,门口的禁卫军也把她拦了下来,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有令,各宫所有人,不得离宫。” “本宫要去看哀家!”张婉莹不免冷了声调。 “娘娘,请回。”禁卫军丝毫没退让。 “本宫要见太子!”张婉莹立刻对着禁卫军吼道。 只听禁卫军又答:“回娘娘的话,太子会来见您的时候,自然会来,请回吧。” 张婉莹还想多说什么时,身旁的嬷嬷连忙拉了拉张婉莹的袖子,给张婉莹使了个脸色,张婉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进了宫内。未央宫的宫门又紧紧的闭了起来。 “娘娘,晋王爷举兵到了东宫,太子殿下恐怕分身乏术。”赵嬷嬷在一旁低声说着。 张婉莹自然知晓,那眉色也阴沉了几分,紧张的在未央宫内走来走去,不免低声喝斥,道:“言儿可是澈儿的亲弟弟,怎么会帮着晋王爷而不帮着自己的哥哥呢?这要出了事,真不知如何是好!澈儿的性格!唉……” 手心手背都是肉,张婉莹也有些显得六神无主。这去看太后无非只是一个借口,张婉莹要见的人是慕容澈,至少,要慕容澈看在亲兄弟一场的份上,最后放过慕容言。只是……若慕容澈失败了,那么她又该像谁去求情呢? 慕容澈在塞北出的黑手,她张婉莹又岂会不知道。慕容修若真能逼宫成功,那么……想着,张婉莹的脸色更加焦急了几分。 赵嬷嬷安静的站在边上,一句不吭。这局势,变化莫测。 相较于皇太后和张婉莹的反应,完颜云舒则显得更加难安了几分。相较于慕容修和慕容澈,此刻,她却更愿意慕容修夺嫡成功。若是慕容澈,那么七日之后,也是他们的丧命之时。此刻,各宫紧闭宫门,不得私自出入,一切的办法,都成了死局。更别说,可以私传通信。 而慕容修成功,至少还能博得一线机会。 只是,梅妃……完颜云舒的脸色不免的阴沉了几分。梅妃的事,也终不可能永远是秘密,若慕容修知道了,那么…… 想着,完颜云舒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在自己的宫中,不断的来回走着。而此刻的完颜森,则被软禁在别的宫内,寸步不得离开,更是重兵把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何况是通风报信。 “娘娘……两个小皇子,怎么办?”服侍完颜云舒许久的老嬷嬷,一脸焦急的问着。 完颜云舒听到老嬷嬷这么问,那脸色又沉了几分。是的,岂止是他们,还有两个皇子,一个公主。未成年的皇子还好,构不成威胁,年纪太小。而成年的皇子,就显得堪忧的多恐是会被牵连。公主的话,不免的也会被作为和亲,送到边陲之地。 似乎,一切真的进入了死胡同,越发的让人不能接受。 而在东宫,慕容澈来回走了几圈后,突然吩咐道:“传若蝶夫人。” “是。”一旁的小太监立刻前去。 没一会的时间,姬莲纱便出现在东宫,她的面色也有几分难看。慕容修明明中了蛊毒,若想解毒,那种痛苦谁能挨的过!就算百里行云让慕容修暂时醒来,也不代表功力可以恢复。何况,就算真的解毒了,慕容修的功力恢复也只是暂时现象,想完好无损,定是需要时间来调理的。 “妾身见过殿下。”姬莲纱对着慕容澈请了安。 慕容澈看着姬莲纱道:“这便是你说的慕容修必死无疑?”他质问着姬莲纱。 姬莲纱眉色一冷,道:“殿下此刻应该要想着怎么解决困境,而非和臣妾计较这些的时候吧。何况,要知道,皇上可是单独宣召了慕容修进御龙殿,这殿内发生了什么,也唯有慕容修知道。若有圣旨或者真正的口谕,那么,太子可就成了谋反之人,而非慕容修。再说,太子急于闭宫之举,也引得一些老臣不满。慕容修举兵,只会让京城之内的人,觉得其中定有隐情,太子就算登基,这皇位,做的可曾稳当?” 姬莲纱看向慕容澈,倒是分析的透彻。眼见慕容澈有些没了主意时,姬莲纱才凑近了几分,道:“妾身自有办法!” “说!”慕容澈冷声说道。 姬莲纱却不急不躁看着慕容澈,又道:“妾身有要求。”说着,她看着慕容澈的眼神,不闪躲,继续道,“妾身要皇后之位!” 慕容澈冷眼看着姬莲纱,眸底的精光闪过,说得暧昧不明道:“若不成,别说皇后之位,恐怕你的人头都等着落地。” 姬莲纱妩媚一笑,这才凑近慕容澈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慕容澈的脸色一惊,看着姬莲纱,姬莲纱却仍带着笑,淡淡的退到了一旁。 这时候,门外的嘈杂声越来越明显,慕容澈收起了情绪,踱步朝外走去。慕容修站在东宫之外,看着慕容澈,冷了眉色。 “晋王爷,好大的胆子,本殿下下了命令,闭宫七日。晋王爷竟然还带人闯到东宫,这可是要造反?晋王爷要知,谋反可是死罪。”慕容澈先声夺人的说道。 慕容修淡淡一笑,道:“太子殿下私闯御龙殿,皇上恰巧驾崩,太子就宣布皇上口谕,七日后登基。可谁又知道真假呢?太子又可知,父皇在御龙殿内和臣弟说了什么呢?” 他的一字一句撞在慕容澈的心口,不免的心虚了几分。再迎上慕容修淡定的神色,不免的焦急了起来,立刻道:“来人,把晋王拿下,谋反是死罪,若有反抗,就地正法!” 慕容澈这话一出,慕容修仍然在原地站着,但他身后的禁卫军已经举剑。慕容澈边上的禁卫军有了动作,但两方的势力却显得悬殊的多。可慕容澈的脸上却不见任何惊慌,这让慕容修不免的皱了一下眉头,虽没说话,但已经提气凝神看着四周。 “慕容修,本王不仅要你的命,更要水洛烟。本王这几年,最小看的人便是你,就算藏在你晋王府之中的人,竟然也可以被水洛烟给悉数清理干净,这样一个睿智,聪慧,倾城的女子,岂能不得到手。而你,竟然能隐忍这么多年,只为这一刻。早知,本王当年就已经斩断你的羽翼,断绝后患。”慕容澈说的冷然,看着慕容修,一脸的冷酷无情。 “起。”慕容修最后看了眼慕容澈,没理会慕容澈的话,径自扬起了手。 在慕容修身后的禁卫军和暗卫,向前冲去,很快就把慕容修藏到了身后。顷刻间,东宫殿前,兵荒马乱,除了金属碰撞的声响,便是阵阵尖叫声,惨叫声,厮杀声。优劣在一瞬间似乎有了些苗头。 那遍地横躺的尸体,流出的鲜血,侵染了东宫殿前的砖瓦,浓浓的血腥,窜进笔尖,那落在砖瓦上的血迹,溅成了朵朵绚烂的蔷薇花。不是在预告着胜利,却是在昭示着更多的凶险和阴谋。 突然,禁卫军内几大高手,赫然飞身向了慕容修的方向。慕容修冷了神色,跃身而起,在空中与其交缠,打斗着。大内高手集结,把目标对准了慕容修,慕容修却沉稳从容,闪过剑锋,反手便不客气的刺向了对方的喉咙,一剑毙命。 这让慕容澈看的心中大惊。慕容修的修为远比他之前所见的更为可怕。慕容澈的语调有些着急了起来,道:“拿下慕容修,格杀勿论。” 此令一下,大内高手们奋勇而前,不再留有任何余地,和慕容修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腥一片。而慕容修竟然在众多的大内高手围攻之中,仍然衣袖不沾剑身,待一众的人倒下,他才稳稳的降落于地。冷眼看着慕容澈,脸上的情绪越发的冷了几分。 但,慕容澈看见在柱子后的姬莲纱时,原本慌乱的神色,也变得安稳了几分。眼角之中闪过一丝诡异,这不免的让慕容修凤眸微敛。 “四弟,怎么,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赢了本殿下?这江山,可是那么容易到手的?”慕容澈没了慌乱,多了几分的冷静,嗤笑的说道。 慕容修就这么淡漠的看着慕容澈,不曾言语。胜负未分,敌在暗,自然是分心不得。周围充斥着一股肃杀的气息,危险悄然而临。 “恩?那二哥显然是胜券在握?”慕容修敛眉看着周围的环境,但嘴里的话却显得轻松的许多。 赵城在慕容修的身后,也警戒了几分,冷眼看着周遭,突然,只听赵城大声喊道:“王爷,不好,小心……有埋伏!” 他的话才落下,周围立刻涌出无数面色苍白,但行动却一致的蛊人,纷纷朝着慕容修的方向逼近。见一个人,他们立刻杀一个人,所有人的目的皆是慕容修。赵城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立刻说道:“王爷,你快走,这些妖孽要的是你的命,而非是属下们,让属下们档下这些人,让宫外接应的人,进宫,我们定能最后胜利。” 赵城不断的和这些蛊人厮杀着,嘴里大声的对着慕容修喊道。 慕容修仔细的看着这些行为诡异之人,对着赵城等一干将领喊道:“不好,是蛊人!” 这些是受了控制的人,比正常人远胜许多。而这些人本身也是带着毒,若是伤口碰触到这些人的污血,也定会中毒,而且毒性散的极快。慕容修很快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他们防备了所有的人,却不曾防备姬莲纱。 而这被调出宫外,来镇压那些官员的暗卫,又让慕容修此刻的战斗力远落下许多,情况变得危机万分。 “赵城,撤!别和蛊人用劲,那些人之认目的,不管死活的!”慕容修大声的对着赵城喊道。 “王爷,你快走,这里有属下!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王爷能出去,属下就算死,也值得了!”赵城和剩下的禁卫军们,死死的抵挡着眼前的蛊人,连忙劝着慕容修。 慕容修的眉色里出现了一丝犹豫,但很快,城墙的四周又出现了无数的弓箭手,那弓箭已经对准了慕容修。 赵城在此刻再度喊道:“王爷!快离开这里!不然真的没有时间了。那先前死掉的将领不都白白死了吗?” 慕容修这才一跃身,朝外飞驰而去。赵城眼见慕容修离去,这手下的动作不免的又快上了几分。慕容澈见状,立刻命令道:“拿下慕容修,就地正法!” 突然,慕容修一捂胸口,这才发现,自己的气已经提不上来,重重的跌落在了宫门口。那东门就在前方,他却已经无法再前进分毫,无数的剑直落落的指向了慕容修,而慕容澈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慕容修的面前。 ——媚骨欢:嫡女毒后———— 晋王府 “娘娘,你别担心了,王爷不会有事的。王爷若知道娘娘这样,肯定也会分心的。”小七安抚着一直走来走去的水洛烟。 水洛烟始终皱着眉,心里的那种忐忑越发的明显。前世,慕容修是在东门受的埋伏,但,此刻的消息确实,慕容修已经进入宫内,又为何会退到东门呢?而她也告诉了慕容修,千万莫走东门,一定要走侧边的西门,慕容修定也会熟记在心,但为何,就算是如此,她也无法真的放下心来,只能任那心跳越来越快。 那种快蹦出喉咙口的恐惧,让水洛烟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娘娘,您去哪里?”小七看着朝外走的水洛烟,面色一惊,立刻追了上去,站在了水洛烟的面前,阻止了她的行动。 水洛烟看着小七,伸出手,想推开小七,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小七分毫,那眉眼又皱了起来,道:“你让开,小七,本宫要去看看。” “娘娘,你现在去宫里不是给王爷添乱吗?王爷在混乱之中还要顾及您的安全,更是大大的不利啊。”小七说的很现实。 水洛烟被小七这么一说,脚下的步伐停了下来,看着小七,又道:“睿王爷呢?” “睿王爷在京城,按照您对王爷说的那些人,做了防备,以防万一。娘娘,就算小七求您了,您放下心,王爷定不会有事的。那些大内高手不可能是王爷的对手,何况,禁卫军一半以上的人,是自己人。”小七说的信誓旦旦。 那紧张的心,似乎微微放了下来。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却始终也说不上话。 突然,慕容言风一般从门外冲了进来,脸色异常难看,水洛烟连忙冲了上去,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言看着一脸紧张的水洛烟,却突然哑了口,又看了眼小七,这下,把小七的心,也给提了起来。水洛烟急了起来,追问着:“慕容言,到底发生了何事?” “是这样,那些本该和二哥里应外合的人,却意外的非常安静。而我们却浪费了部分的兵力在这些人的身上,我是担心宫内的情况,唯恐又变数。”慕容言把先前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次。 水洛烟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她现在知道,为何自己的心底会变得如此忐忑不安。她也知道,慕容修为何会被逼道东门。上一世,慕容修也防备了这些里应外合之人。而这一世,本是胜券在握,而她却又一次的吧这些里应外合之人给提了出来。水洛烟知晓,慕斐耘在京城中应和,这些事情,本交予慕斐耘便好,而如今,却是分散了慕容修的兵力。 但就算如此,慕容修在宫内的兵力,也应该是远胜于慕容澈,到底是哪里发生了意外?还有什么隐患是她所不知的? 就在这时,让人出乎意料的人出现在了水洛烟的面前。姬莲娜跑的有些小喘,出现在东楼。在场的人不免对看了一眼,水洛烟反应的极快,走上前,对着姬莲娜说道:“姬夫人?” “娘娘……不好了。”姬莲娜的声音仍然带着喘气。 水洛烟脸色一变,慕容言和小七的脸色也发生了变化,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姬莲娜的身上,姬莲娜连气都来不及换,立刻说道:“姬莲纱,在宫内有埋伏。妾身想了很长的时间,都没明白,姬莲纱仅仅是靠假死就能避过西域王,而离开姬家。显然不是,是西域王眼见我被丢到了晋王府,无法成大事,才又派了姬莲纱去了宫内,但这一次不是进贡给先皇,而是直接让姬莲纱勾引了太子殿下。” 姬莲娜说的上起步接下去,但不曾停下片刻,也不顾此刻的三人脸色如何,又急急的说道。 “而姬莲纱跟着太子的这两年,却足够时间在宫内布局。这布局不是外面的人,而是靠蛊惑控制了人心。这些人,本该是姬莲纱留着西域王举兵攻打之时用。却不曾想到,姬莲纱的野心越来越大,甚至不满足于西域祭司,她要的是西夏皇后的位置,甚至是西夏的政权。所以,在此刻,她选择了对付王爷。王爷不再隐藏实力后,姬莲纱绝对知道,王爷的势力远胜于太子,那么,首要除掉的人,定然是王爷,而非太子。太子留着日后,还有机会。” 这一串的话,说的又快又急,但也让在场的人停的明白。 “娘娘,睿王爷,快想想办法。那些中了蛊毒的人,功力会比平日大增许多,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罢休的。正常的人,和这些中了蛊毒的人对抗,必定就是死啊!”姬莲娜把这前因后果都说了明白。 水洛烟向后退了一大步,突然,在众人的错愕之中,她跑回了东楼,快速的拿出了慕容云霄生前留给她的圣旨,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晋王府。 “娘娘……” “四嫂……” 小七和慕容修楞了一下,即刻追了出去。在王府门口拦下了欲上马的水洛烟。 “四嫂,你这是要做什么?”慕容修急急的问道,一脸的不赞同。 水洛烟想也不想的挣脱了慕容修的禁锢,道:“我要去找王爷,王爷有难,除了圣旨,不可能再避过此劫!”她说的很快。 “圣旨?”慕容言楞了下。 就在这片刻,水洛烟已经驾马飞快的朝宫内的方向奔驰而去。慕容言和小七对看一眼,也立刻上了马。追出们的姬莲娜,显得几分焦急,在王府门口直转着圈。就连薄荷和姚嬷嬷的面色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水洛烟在马上脑海里不断的回想着,先前宫里发生的事情,以及这姬莲娜说的话,这下,她算是全明白了。 姬莲娜是关键人物,她的临时叛变,让慕容修的优势变成了劣势,那些养了许久的蛊人,正巧的派上了用场。正是这些又一定数量的蛊人,让本在优势的慕容修见见落了败,发现不对,结节败退。而,她就算交代了慕容修要退至西门,显然,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只能顺着大势而走,想到西门,难上加难。 是她害了慕容修!不应该在前提醒慕容修应该注意的那些人,也许,这样一来,更多的实力,还会有一线博的希望。 而此刻,这一切却已经发生了变化,再无任何可能。慕容修注定是顺着历史的潮流,被逼到东门,而东门四处埋伏的都是慕容澈的伏兵。那么,前世所有的一切,都会重演。 而慕容澈对慕容修,定不可能心慈手软。留的这么大的隐患在自己的身边,哪是慕容澈所谓。就连流放,和贬为平民都是不可能的,只会就地正法。王权,就是如此的残忍,为帝王之位,定是踩踏在众人的鲜血之上,才能走上那最顶端的位置。 残忍,而又无情。 但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却惹的天下的人,野心勃勃。只要有一丝机会,便不会错过。更何况,慕容澈这般在太子之位上,蓄谋已久的人,自然不可能轻易的放手。 想着,在自己怀中的那一卷圣旨。突然,水洛烟明白了慕容云霄那眸光之中的意思。慕容修的隐忍,并没躲过慕容云霄的眼睛。慕容云霄早就明白了,慕容修岂是如此没报复和野心之人,多次的刺探,甚至不惜提到了梅妃的事情。 但,总是在最后一刻,念旧了父子之情,念旧了和梅妃的感情,无论这是怨和恨,终究是给慕容修留了一条后路,也算纵容了慕容修谋反之意。 那一卷的圣旨,若是慕容修登基为帝,那么,则悉数可以作废。若是慕容修失败,那一卷圣旨,就真正是救晋王府所用,保晋王府安康。 慕容云霄和水洛烟说的那句,朕不知将来该如何面对梅妃。想来,这一卷圣旨,就是慕容云霄对梅妃的交代。至少,在这样的大逆不道的罪名之下,慕容修也可以安然的杜过此劫。算是有心之举,也算是遇见了慕容修注定失败的结局吗? 这历史,真的是终不可逆的吗? 想着,水洛烟的脚不免的更加用力的夹紧了马腹,让马儿吃痛,飞快的朝着宫内的方向跑去。而追在水洛烟身后的慕容言和小七,看见水洛烟如此不要命的方式,那脸色也越发的紧张了起来,飞快的追了上去。 “小七,无论等下发生何事,一定要看好四嫂!不然四哥更会分心!”慕容言边驾马,边大声的对着慕小七道。 “小七知道!”小七飞快的应着。 两人紧紧的跟在水洛烟的身后,一直到了宫门口,眼见水洛烟被拦了下来,两人才抽空追上了水洛烟。 ------题外话------ 帝王位,是靠鲜血一步步的堆积而成。无论是慕容澈上位,还是慕容修上位。历史不可逆转,其实是一个最基本的尝试。就算重生,更改的也只是自己的命运。那些该死的人,也本该在它该死的时间死去。时辰未到,就只能暂时留着得瑟。 全文的剧情开始真正的进入白热化的阶段。烟儿是黛很喜欢的一个女主角。慕容修也是如此,很少黛对局中的人会有如此深的感情! 我知道,这里的人,感动了我。却不知道,感动了大家们!有没有人,来给黛写个长评。呵呵,我想,看来我是想多了!应该也许大概是没有人的。 不麻木追求所谓的热门文,我只想用心写好每个故事,在此,不离不弃!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二卷 三生烟火,一世迷离 032 终是不可逆 “晋王妃,太子有令,闭宫七日,任何人等不得出入!”门口的侍卫一看见水洛烟,立刻拦下了她,把慕容澈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一次。 水洛烟眉色一冷,想也不想的直接朝前走去,推开了侍卫。侍卫眼见水洛烟如此,也不客气的动起了手。小七和慕容言赶到,慕容言想也不想的喝斥着侍卫。 “睿王爷,请不要为难奴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侍卫显得一脸为难。 水洛烟却冷了神色,看着近在眼前的东门,拿出了圣旨,道:“本宫有先皇圣旨在手,谁敢阻拦?怎么?你们是打算抗旨不尊吗?见先皇圣旨就如同见先皇,还不跪下,让本宫进宫!” 门口的守卫被水洛烟的气势吓倒,更被她手中那明黄的圣旨给吓到,对看了一眼,立刻跪了下来,高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言和小七对看了一眼,小七对着慕容言摇了摇头,摆明了也不知,水洛烟这圣旨是从何而来的。慕容言的眉心又皱紧了几分。若真的是圣旨,那倒不怕,若是假圣旨,这么进去了,只会火上浇油。但是,眼前的情况,似乎也真不容得他们多想。 水洛烟看也没看侍卫一眼,已经快速的朝东门跑了去。慕容言也来不及多想什么,立刻追了上去。小七的手一直按在剑鞘处,随时戒备着。 当他们进了东门,那场面,惊了所有人的眼。 ——媚骨欢:嫡女毒后———— 慕容修躺在地上,众多的大内高手围着他,剑已经直指向他的喉间。而慕容澈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容修,一脸的冷凝。 “四弟,人切莫做自不量力之事。本殿下低估了你,但也不会让你轻易得逞。”慕容澈说的讥讽,立刻又接着道,“可惜,你若还是先前那个平庸无为的晋王爷,至少还能留得一条小命,毕竟本殿下也不是如此没血性之人,连自己的亲兄弟也能下手。” 说着,那剑锋更加对准了慕容修。脖颈间的肌肤已经被微微的划破,渗出了血。但慕容修的神色如常,并不曾因为在自己脖颈口的剑而发生任何变化。就这么看着慕容澈,那眼里的傲气依旧,也不曾也有一丝的妥协,甚至,那眼里,还带了淡淡的挑衅之意。 “真是死到临头不知悔改!”慕容澈眼见如此的慕容修,冷了声色,那剑锋又朝前逼近了一步。 只要再用力一分,那剑锋就会毫不留情的穿过慕容修的喉咙。慕容澈似乎在等,等着慕容修和自己求饶。那种已经越发变态的心里,不满足于此刻的胜利。甚至,慕容修不曾死,慕容澈的心就永远不曾放下。 但此刻,他更喜欢这种猫捉老鼠,把慕容修玩转在自己手心的感觉。 但,慕容修始终冷然的神色,伴随着东宫那头不断传来的厮杀声,让慕容澈的耐性一点点的消散而去,那剑锋直指慕容修的脖颈,微抬了手,再一个用力,那剑锋就会穿过慕容修的脖颈,让他一击毙命。 谁知,就在此刻,慕容修的神色发生了变化,本已掉落在身旁的剑又再一次的被他捡了起来。刚才消失的内力似乎又一点点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上。慕容修看着就在咫尺的东门,心里有了思量。 无论如何,要先行离开王宫。只要出了东门,那么,他就无需担心。 猛地,慕容修腾空而起,慕容澈防范疏忽,让慕容修顺利的挡去了这些本在他四周刺向他的剑锋,重新举剑,站了起来,冷峻的神色看着周遭显得危机重重的气氛,但很快,慕容修无心恋战,飞快的朝东门奔跑而去。 因为,他不知,什么时候,这内力又一次的会消失不见。他可以轻易的感觉到,此刻内力不稳的在血液只见流窜,处处充满了危险。 “怎么可能?”慕容澈不可思议的看着慕容修,低声的说道。 但很快,慕容澈回过神,高喊一句:“放箭!” 接着,在宫墙上无数的利剪纷纷朝着慕容修的方向射了过来,慕容修挥着宝剑,把这些利箭从自己的面前挥了去。一点点的艰难的朝着东门而行。但这箭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慕容澈叫嚣的声音不断的在慕容修的耳旁响起。 “格杀勿论!”慕容澈下了追杀令。 话音刚落,本就显得密集的箭变得更加可怕,没一会的时间,那地面上已经落满了无数的箭,慕容修的身上不免的也有了伤痕,但他仍然在坚持着,东门就在前方,就需再几步,他就可以离开这里。 但,那种内力一点点消散的感觉再一次的回到了慕容修的身上,被抽空的内力,让他的脚一下子软了下来,手中的剑虽不曾停下,但动作已经不再如此利落。 “该死。”慕容修低声咒骂了一句,不断的在心里提气运功,却已然无效。 最后一丝的力气,不足以支撑慕容修抵达东门口,那锋利的箭身早就已经寻了何时的契机,毫不留情的刺向了慕容修的胸膛,慕容修的手下意识的握向了箭锋,不让它刺的更深。但那身体已经无法承受这巨痛及一点点涌上心的疲惫和无力,缓缓倒下。 赵城带着禁卫军,在东宫厮杀,那些蛊人终于被清理干净时,赵城赶到,便正好看见如此一幕,失声叫喊而出:“不……晋王爷……”说着,他朝着慕容修的方向奔跑而来。 但也受了重伤的赵城,哪里是这些大内高手的对手,就只能这么的被拦在了外围,看着慕容修一点点的倒在了落满箭雨的地上,嘴角涌出鲜血,那胸口的血液甚至已经犯了黑。赵城见此,就算是如此刚毅的男人,也不免的落下了泪。 那箭中有毒。 这泪,是对慕容修的惋惜,是对此事行动失败的追悔。但是,赵城从不曾后悔跟随了慕容修,从不曾后悔参与了此次的逼宫。他换换的跪了下来,对着慕容修的方向,就连身后的禁卫军们,也跪了下来。 场面显得有些凝重而悲惋。 “这次看你哪里逃。慕容修。”慕容澈冷着声,无情的说道,接着,只见他的大手一挥,那个“杀”字还来不及说出口时,让人惊愕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紧闭的东门被打开了,那沉重的宫门推开的声音,让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很快,他们的脸色上都有片刻的错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水洛烟跑在最前,而小七和慕容言则紧随其后。水洛烟手中那明黄的锦缎,让在场的人楞了住。慕容澈的视线也落在了水洛烟的身上,那手心攥成了拳头,简直不敢相信,都到了这一刻,竟然还能跑出程咬金。 “王爷!”水洛烟对着慕容修喊道。 “带王妃回去!”慕容修想也不想的对着小七冷声命令着,但那声音也已经不似平日那般沉稳有力,而带着几分游离。 “杀!”慕容澈再一次的下了命令。 大内高手得令后,那剑已经直落落的朝着慕容修的方向而去。水洛烟这时也跑到了面前,高声道:“先皇圣旨在手,谁敢动晋王爷分毫?难道各位是打算抗旨不尊?” 那冷然的语调,气势十足。不带一丝温度的眸光,直落落的看向了就在面前的慕容澈。余光落向慕容修的身上时,带着担心和温柔。但很快,她从那已经越来越黑的血液中知道,慕容修所中的毒也刻不容缓。她没有时间再和这些人周旋,她要尽快的带慕容修离开。 “小七,带王爷回晋王府。睿王爷,拜托了。”水洛烟不急的对着慕容澈说话,倒是对着身后的小七和慕容言吩咐着。 “是。”小七立刻冲了上前,慕容言的脚步也不曾停下。 在慕容修四周的大内高手,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连慕容澈也没了反应。他们都被这明黄的圣旨给惊的没了声色。但慕容澈反应的极快,道:“水洛烟,你也准备假传圣旨造反吗?” 水洛烟对着小七使了个神色,小七一点也不犹豫的带着慕容修走着,那大内高手却不敢动手,慕容言随身护着,慕容修很快的脱离了危险之地,朝着东门外走去。 “慢着。”慕容澈叫住了眼前的人,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怎么,以为谁都和太子殿下一样假传圣旨吗?”水洛烟讥讽一笑,看着慕容澈,声音阴沉了许多。 “你……”被水洛烟踩到痛处的慕容澈面色更难看了几分,但他也反应的极快,道:“水洛烟,你的小聪明多得是,本殿下怎么就知你的这手中的圣旨是真?先皇对晋王府如何,这京城谁不知,又岂会给你圣旨?” “是吗?那先皇重病之时,怎么只让晋王进了御龙殿,这也是有目共睹的吧。更何况,太子殿下您是用何种手段进的御龙殿,需要臣妾在一一明说吗?”水洛烟丝毫不曾畏惧慕容澈,一脸的冷静,说的淡漠。 “你……”慕容澈被水洛烟的伶牙俐齿激的说不出话,手指着水洛烟,有几分颤抖。 水洛烟却淡漠一笑,又接着说道,“此圣旨,是先皇召臣妾入宫之时所给。先皇对晋王府仁慈。早就替晋王府留了后路。若有朝一日,太子登基,相对晋王府下手,那么,此空白圣旨,可保晋王府安全。怎么,太子殿下还有疑惑?或者,你要亲自看看这玉玺是否是先皇所留?” 说着,水洛烟停了停,淡漠的看向了慕容澈,又道:“太子殿下就不怕这先皇尸骨未寒,你就急着质疑先皇,让世人觉得太子殿下迫不及待的夺帝之心吗?” “你……”慕容澈再一次被激的说不出话。 “太子殿下莫忘了,这圣旨保的是晋王府的安康。王爷的人,自然也算是晋王府的人。那意思则就是说,在场跟随王爷的赵城及这些禁卫军们,太子殿下也丝毫动不得。”水洛烟冷静的把话说完,而后,她把目光落向了跪在地上的赵城等人,道:“随王爷一起,出宫!” “娘娘……”赵城叫着水洛烟。 而水洛烟此刻不再说话,朝着慕容修的方向走去。道:“小七,带王爷回府!” “是,娘娘!”小七恭敬的应允着。 三人,带着慕容修,身后跟着受伤的赵城和余下不多的禁卫军,就在这一片满目狼藉,充斥着浓浓血腥味的东门前,缓缓而出。水洛烟的脊梁挺的很直,那一直朝前走着的姿态,从不曾服软。 慕容澈攥着拳头,一脸不甘的看着水洛烟的身影从自己的面前消失。那眸光之中的狠厉越发的清晰,一刻也不曾从水洛烟的身上离去。 “太子殿下,现在……”一旁的下属,问着慕容澈。 这一幕发生的太让人错愕,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看着慕容澈,等着他进一步的指示。但慕容澈却一直冷着脸,盯着早就已经没了水洛烟踪影的东门,攥着拳头的手,让青筋都显而易见。 水洛烟,你以为本殿下会放过你吗?那圣旨一次即可,你以为还有二次机会吗? “找人收拾干净。明日先皇入葬。接下来的登基仪式不得出现任何闪失。”慕容澈冷声吩咐道。 “是。”众人齐声应和。 慕容澈也不在意这些横尸在自己面前的尸体,就这么踩踏着尸体,一步步的朝东宫的方向而去。而一直等在东宫的姬莲纱看见慕容澈冷然的一张脸出现时,皱起了眉头,迎了上去。 “殿下,情况如何?”姬莲纱急急问道。 慕容澈冷眼看着姬莲纱,却不曾开口,挥开了她,走向了东宫。姬莲纱看着慕容修那张冷然的脸,也识趣的退到了一旁。 东宫,静谧的可怕。这皇宫,更是安静的如同一座死城! ——媚骨欢:嫡女毒后———— “烟儿……”在马车上,慕容修抓着水洛烟的手,唤着她的名字。阻止她要做的事情。 水洛烟的手已经撕开慕容修的衣服,处理起慕容修的伤口,而面对着那已经变了色的血迹,水洛烟想也不想的俯身要吮吸出那毒液。慕容修想阻止,却显得无力。 慕容言在一旁道:“四嫂,我来吧。” “你来?若你也中毒,王爷不是危险又多一分?何况,你有我精通?”水洛烟极快的说道。 说完,那唇已经吮吸上了慕容修的伤口,一点点的吸出了伤口中的毒素,就如同初见慕容修那时一般,沉稳,从容,淡定。一直到血色变得正常,水洛烟才气喘吁吁的停了口,看着慕容修,那眉眼里的心疼越发的明显。 “百里行云在哪里?”水洛烟一停下,立刻问着慕容言。 慕容言也不迟疑答道:“在晋王府了。” 水洛烟不再说话,手就这么紧紧的握着慕容修的手,任马车一路颠簸回了晋王府。到了晋王府,姚嬷嬷和薄荷看见此景时,来不及多言什么,立刻帮着众人,把慕容修移回了东楼。小心的安置在床上。就连平日看起来几分随性的百里行云,也变得严肃,快速的走进了东楼。查看着慕容修的情况。 在宫外等着消息的慕斐耘显然也收到了消息,出现在晋王府,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情况,最后把视线落在了慕容言的身上。慕容言也不曾隐瞒,把先前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和慕斐耘说了次。 “蛊人?姬莲纱真是太出乎意料。难怪西域王如此重美色之人,也会把姬莲纱送进西夏,这局布的可真是好!”慕斐耘皱着眉头说着。 水洛烟恰巧从房内走了出来,房门又紧闭了起来。百里行云此刻正在里面替慕容修诊断。 她听到了慕斐耘的话,很快说道:“姬莲纱活不长,更别说皇后之位!” “此话怎讲?”慕斐耘有一丝的疑惑,而慕容言也看向了水洛烟。 水洛烟敛下了眉眼,才道:“慕容澈会留一个这么危险的人在身边吗?姬莲纱在慕容澈和先皇的选择下,选择了慕容澈,而在王爷和慕容澈的选择之中又选择了慕容澈。真以为全然是爱吗?有喜欢的成分,但绝对不是那么绝然。而是慕容澈在姬莲纱看来,远比王爷更好对付。那么,除掉王爷才是当务之急。” 她阴沉的说着姬莲纱的想法,又道,“而王爷若死了。那么慕容澈又有何惧。但慕容澈真是这么浅显之人吗?显然不可能。慕容澈若真的这么傻,也不可能走到今天。姬莲纱这么不定时的炸弹,若真的留在身边,慕容澈也会担心,有一日,她会反噬自己。男人,几人能做到对一个女子从一而终的宠爱呢?” 水洛烟这么说完,在场的人,点点头,沉默不语。 又何止是姬莲纱。这宫内,恐怕在慕容澈上台后,都势必掀起一轮的血雨腥风。就好似这一次的慕容修,就算是水洛烟用圣旨救下了他,护住了晋王府。那下一次呢?慕容澈的方式多的是,就算不可以动晋王府的人分毫。一个帝王,想让一个人,在西夏无法生存下去,那就好比掐死一直蝼蚁一般的简单。 “四嫂,今日后,有何打算?”慕容言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没立刻回答慕容言的问题,倒是走向了一旁的赵城及受伤在身的禁卫军们,敬重的说道:“本宫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如此衷心的拥护着王爷。王爷现在定然已是不安全之人,这晋王府也不是安全之地。趁着这个时间,各位还是各奔东西,若有缘,我们定能再见。本宫想,王爷也定不希望看见各位再遇险。” “娘娘,我等誓死追随王爷。”赵城跪了下来,对着水洛烟说着。 身后的禁卫军们,也跪了下来,齐声应和道:“娘娘,属下们誓死追随王爷。” 水洛烟叹息了声,没再开口。慕容言和慕斐耘,小七一直在一旁沉默的站着。水洛烟亲自扶起了赵城,道:“王爷有你们,真是幸运。” 气氛变得几分凝滞。赵城站了起身,一旁的大夫连忙帮赵城和在场受伤的人处理起了伤口。水洛烟也帮忙看着,一一确认赵城等人并不曾有任何中毒的现象。但,就算如此,水洛烟的眉色也不曾放松,一直紧绷着情绪。 她的心,被还在里屋的慕容修紧紧的牵着。 而慕容言的神色也显得凝重,不仅是为了慕容修,更为了今日之后所会发生的一切。他,倒不用担心,至少在张婉莹还在的时候,慕容澈或多或少看在张婉莹的面子上,也不可能对自己痛下杀手,但是,唯恐现在的爵位,都会被一一削掉。 这些对慕容言这般的浪荡子而言,并不重要。 他担心的是晋王府今后的一切。慕容云霄的圣旨,保下了晋王府。慕容澈多得是办法可以闹的晋王府鸡犬不宁。而慕容澈看向水洛烟的眸光更是让慕容言心惊不已。那种掠夺太过于明显,占有欲强烈的让周遭的每一个人都可以轻易的感受到。 “要离开京城。想办法,必须要离开京城。”水洛烟突然开口说道。 慕容言看向了水洛烟,急急问道:“四嫂,现在恐怕离京是难上加难。先不说父皇还未曾入葬。就这些事情,二哥也不可能让我们离京。”他摇了摇头,否决了水洛烟的想法。 “逼他!”水洛烟冷下了眉眼,说的坚定。 慕容言听得有几分疑惑,看着水洛烟。一旁的小七立刻紧张了起来,开口道:“娘娘,这个事端上,您可千万别意气用事。” 他生怕水洛烟一个冲动,真就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水洛烟的性质执拗,就好比之前提慕容修逼毒一般,就算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无所谓。但是,小七不认为慕容修会这般的好商量。就连在那般紧要的关头,慕容修都不曾想到自己的安危,反而是叫着小七带水洛烟离开皇宫。 唉……小七不免的在心里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呵呵……”听着小七这么说,水洛烟笑的又几分无奈,那本该是倾城的笑里,却晕染了浓重的色彩,哀伤而无奈。 她看向了小七,本清亮的眼眸变得浑浊,那声音也有些飘渺,道:“小七,你以为本宫想这样吗?现在,很多麻烦你不去招惹它,它都会主动招惹上你。” “四嫂……你这话为何意?”慕容言皱着眉头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疲惫的扯了一抹笑。却不曾解释这些。 慕容澈要自己的人,从头到尾没改变过。就连刚才,在东门时候,她拿出圣旨带着慕容修等人从容离去。但她却总可以感受到慕容修那强烈而炙热的眸光,那种势在必得的决心,无法让人忽视。 “四嫂可是当心二哥对……”慕容言的话没说完,但他从水洛烟的眼神里已经得到了肯定。 这屋内,顿时陷入了沉默。就在这时候,慕斐耘开口道:“若你们要离开京城,到可以到塞北,我们再从长计议。” “谢谢。”水洛烟对着慕斐点点头,致谢着。 慕斐耘微微颔首,便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东楼的门被打了开,百里行云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他的面色在凝重里透着一丝放松。来不及开口的时候,水洛烟已经急忙迎了上去,急急问道:“情况如何?” 百里行云也不曾隐瞒,快速答道:“情况不是很好。这一次倒只是单纯的毒。你先前帮他逼毒及时,加上我后面的逼毒,基本毒不会伤及他的五脏六腑。但是,我倒真的不曾想到,姬莲纱的这个蛊会如此厉害,甚至在蛊毒已解后还会出现这些情况。他会败下阵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内力尽失,这个阶段,也是真正的恢复阶段。却不曾想到,又发生了这般的事情。现在想恢复,恐怕需要很长的时间,这段时间内,绝对不能再受任何的伤,不然就算是我,就算有护心丸,也无力挽回了。” 很难得的,百里行云正经的说了一段话,一刻也不曾停歇。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眉头都不免的皱在了一起。这时候,在里屋帮忙的十一跑了出来,看着水洛烟道:“晋王妃,晋王爷找您。” 水洛烟一刻也不曾停留,立刻朝屋内走去,走到床榻边,慕容修苍白着一张脸,那刚包裹好的伤口的纱布上,还微微渗着一丝的血迹。水洛烟甚至不用掀开那锦被,都知,那锦被之下的身躯,定都是伤痕。 思及此,那泛了酸的鼻头,深吸了一口气,抑制了摇溢出眼帘的泪水,看着慕容修,道:“王爷,好好休息。臣妾在这。” 慕容修笑的疲惫而勉强,轻握住了水洛烟的手,道:“烟儿,是本王连累了你。” 这话一出,水洛烟猛的站起了身,那本还抑制在眼帘的泪水顿时倾斜而出,微微抽泣的肩膀,不小心泄露了此刻的情绪。但很快,水洛烟擦干了泪水,收起情绪,走到慕容修的边上,重新在床榻上坐了下来。 “王爷想多了。”水洛烟安抚着慕容修,“王爷,别说话,听臣妾把话说完,可好?” 慕容修虽显疲惫,但仍旧有神的眸光看着水洛烟,淡淡的应了声:“好。” 水洛烟这才说了起来,道:“王爷,你我夫妻,本就不存在你连累我这一说。臣妾很早就说过,就算全世界背弃王爷,臣妾也定会站在王爷的身后背弃全世界,不离不弃。现在,王爷什么也不要想,最重要的是要养伤。” 说着,水洛烟仔仔细细的看着慕容修,才又继续道:“这世界上,生存的方式千万种,不一定只有坐在最高位才是最好的。而王爷不也和臣妾说过,若不成功的话,那就带着臣妾浪迹天涯,功名利禄抛之脑后吗?” 慕容修笑了笑,牵着水洛烟的说,淡淡道:“好。” “王爷,相信臣妾一句话,是王爷的,定会夺回来。不是他慕容澈的,就算坐上帝位,也定不长久。”水洛烟说的坚定,眸底的光,不免的多了一丝的深意和坚定。 “烟儿。”慕容修听着水洛烟这般说,突然皱起了眉头,“本王……不允许你去冒任何风险。”这话里,不免的带了一丝的担忧。 “臣妾不会。王爷在哪,那臣妾定在哪里!”水洛烟对着慕容修保证道。 听着水洛烟的保证,慕容修才渐渐放下心。又只听水洛烟继续道:“王爷好好休息。明日便是先皇下葬,慕容澈忙着登基,定不可能再对晋王府下何毒手,一切也要等道登基之时再看。晋王府的一切,臣妾定会安置妥当,请王爷放心吧。” “烟儿,此生有你,夫复何求!”慕容修说的有些感慨。 水洛烟笑了起来,道:“臣妾先前认识的那个喜欢惹臣妾跳脚的王爷去了哪?臣妾比较喜欢和王爷斗嘴的日子。” 慕容修挑挑眉,笑了笑,倒没多说什么。苍白的脸,却遮掩不住此刻和水洛烟在一起的心安。 这时候,姚嬷嬷已经端着煎熬好的药走了进来,水洛烟顺手就递了过来,扶起慕容修,说道:“王爷,老实喝药。” 说着,她舀着药,吹凉,送到慕容修的嘴边,慕容修也不拒绝,一口一口的喝完了碗里乌黑的药汁,一直到碗见了底。水洛烟才停手,把空碗递给姚嬷嬷,重新让慕容修躺回床上,仔细的盖好被子,才细细道:“王爷好好休息,莫让大家担心。臣妾先出去安排些事。王爷放心,臣妾还想着赖着王爷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所以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水洛烟把慕容修会担心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一次。一直看着慕容修的眼里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神色,她才笑着起了身,朝屋外走去。但,这一转身,背对着慕容修时,她的眉色里,不免的凝结了几分神色,有些凝重。 但水洛烟脚下的步伐却不曾停止,仍沉稳的朝外走着,只是,这每一步,都走的有几分沉重。 “四嫂?”慕容言看着水洛烟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水洛烟面色微沉,对着慕容言道:“睿王先回府吧。明日先皇下葬。今天的事情,慕容澈不可能大肆宣扬。就算宫内的人知道,也定会装作不知道。局势不明,谁也不想给自己惹来麻烦。这些日子,我们随机应变,该如何进行,还是如何进行。” “可……”慕容言还想说什么,但水洛烟却已经转过身,看向了慕斐耘。 “塞北王。这段时间,有劳你在京城呆着,以防万一。若我没猜错,京城应该不是久居之地了。”说着,水洛烟环视了一圈这看起来熟悉,却又带了几分陌生的晋王府,淡淡的说道。 “晋王妃客气了。本王定会在此协助晋王妃!”慕斐耘答的肯定。 “有劳了。”水洛烟有礼的对着慕斐耘说着。 慕容言听闻水洛烟这么说,看了眼慕斐耘。慕斐耘对着慕容言点点头,慕容言这才放下心,道:“四嫂,那我先回去。明日一早,来接你。” “有劳了。”水洛烟微微颔首,但那说出的话里,不免的带着几分疲惫,“抱歉,我有些累,就不陪着各位了。小七,仔细看着几位将领的伤势,别的,姚嬷嬷,有劳了。” “是,娘娘。”小七恭敬的应允了一声。 水洛烟不再多言,径自的朝着走着。猛地,她觉得眼前一花,险些有些站不住脚。但她还是稳了稳身子,眉眼微敛,朝前继续走着。这一幕,看得身后的人心惊胆战。 “百里……这个?”慕容言问着一旁的百里行云。 百里行云竟皱起了眉,看着水洛烟的模样,眼里有了几分思量。但他没多说什么,摆摆手道:“她自己就是医者,还需要我多言?有什么情况,应该她比我们还清楚的。” “也是。”慕容言应了声。 说完,他拱手抱拳后,就朝着晋王府外走去,回到了自己的府邸。出了晋王府,慕容言的眼神也深沉了几分。走向东楼的睿王府,那步伐,也有几分沉重。 ——媚骨欢:嫡女毒后———— 东宫 慕容澈阴沉着一张脸在主位上坐着。一旁站着的李权走上前,谏言道:“殿下,何不趁明日,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些逆反之臣都给杀之,以除后患?” “饭桶!”慕容澈一拍椅背,厉声喝斥道,“这在场多少人见到了卷明黄的圣旨,这天下无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你就能保证,这圣旨一事就水洛烟一人知晓?若传了出去,你以为这天下能太平?”说着,慕容澈站了起身,负手在身后,来回走动着。 “是,殿下教训的是。”李权跟在慕容澈的身后,恭敬的应着。 但想了想,李权又走前了一步,道:“那睿王和赵城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等本殿下登基之后再做定论。动不得晋王府,本王也有的是办法逼的他们走投无路。至于睿王,容本王好好想想。这里还卡了一个皇后,马虎不得。”慕容澈阴沉的说着。 那握成拳头的手,关节发出了咯咯作响的声音。来回在东宫的大殿之内走动着。 “李权,这宫里各方面可曾安排好了?”他突然开口问着李权。 李权立刻答道:“启禀殿下,一下准备稳妥。明日先皇下葬皇陵,只准许三品以上大臣单独参与。所有的大臣边上都安排着自己人。至于皇子,只身前往。想来晋王府应该会让晋王妃而去。一个女子,防备起来就容易的多……” 李权仔细的说着明日慕容云霄入葬皇陵和七日后登基的事情。慕容澈一直阴沉着一张脸听着。突然,他勾了勾手指,李权立刻走了上前,只听慕容澈在李权的边上低语了几句,李权点点头。 “下去吧。”慕容澈挥了挥手,示意李权下去。 “是。”李权恭敬的退了出去。 李权出去时,正巧看见走进大殿的水洛容,立刻请安道:“参见太子妃娘娘。” “起来吧。”水洛容冷声道,便径自朝里走了去。 当水洛容的视线,迎上慕容澈的视线时,两人的眸光都变的有几分复杂。水洛容的神色有些冷,道:“殿下这可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别忘了,若没臣妾,殿下这江山在将来也不见得安稳!” 这话里已经有几分赤裸的威胁之意。慕容澈阴沉着脸看着水洛容,但很快,他敛起了神色,走到了水洛容的面前,道:“本殿下怎么会忘记容儿,容儿在本殿下的心里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要不,这几次的事情,怎么可能本殿下还处处维护着容儿呢?这七日后登基,容儿就定是本殿下的皇后,这西夏的主母。” 他安抚着水洛容。水洛容本带着怒气的脸,被慕容澈这么一说,倒也软下了几分,娇嗔道:“殿下最好记得自己的承诺。” “那容儿是否也要把那秘密告诉本殿下呢?”慕容澈趁势说道。 谁知,水洛容一挑眉,说道:“殿下急什么,这不,时机不合适不是吗?”三分推诿,七分太极,水洛容把这个话题自动的绕了过去。 慕容澈敛下眉眼,藏起了眸光之中的阴沉,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各怀了心思,站在东宫的大殿之上,彼此凝望。 许久,慕容澈才开口道:“容儿,回去休息吧。这闭宫之日,随意走动传了出去,自是不好。” “哼。”说及此事,水洛容冷哼一声,又道:“这若蝶夫人,倒是来去自如。王爷这厚此薄彼了吧。” “容儿!”慕容澈冷了声调。 水洛容一转身,就朝外走去,不巧,这一出门,便看见了姬莲纱的身影。姬莲纱挑衅的看向了水洛容,道:“妾身见过娘娘。” “贱人!”水洛容不客气的骂着,那凌厉的眸光直落在姬莲纱的身上。 姬莲纱显然不以为,嘲讽一笑,道:“娘娘,这太子妃之位可坐稳当了。妾身就怕您没几日好坐了。这滋味,还是好好的感受一番才好。” “你……”水洛容被气的有几分说不出话。 ------题外话------ 全新的篇章即将开始。明日8点,我们不见不散!黛想写的是一种生死相随的爱情。若爱,就请深爱。无论何时何地,都不离不弃! 谢谢阅读,谢谢支持!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一章 但姬莲纱却不曾再理会水洛容,福了福身,便朝殿内走去。慕容澈看见姬莲纱时,那脸色平静,看不出情绪。但也不曾阻止姬莲纱到大殿之内。这更让水洛容气的拂袖而去。慕容澈看了眼李权,李权点点头,立刻追着水洛容的步伐而去。 “殿下。”姬莲纱娇笑一声,叫着慕容澈。 慕容澈看着姬莲纱,嘴角挂着笑,但笑意却不曾抵达眼角,拥过姬莲纱,道:“爱妃,这时还是在自己屋中来的安全些。” “妾身就是来恭喜一声殿下,这帝位可是稳稳的坐牢。也请殿下记得对妾身的承诺。”姬莲纱提醒着慕容澈。 慕容澈笑了声,道:“本殿下自是不会忘。” “那妾身先行告退。”姬莲纱立刻福了福身,对着慕容澈说完,便离开了大殿。 看着姬莲纱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慕容澈的神色又阴冷了几分。那眸光里的狠厉清晰可见,连一丝隐藏都省了去。终于,慕容澈收回了眸光,朝着书房而去,仔细的研究起明日慕容云霄入葬皇陵一室。 而李权追上了水洛容,叫道:“太子妃娘娘,请留步。” 水洛容停下了步伐,看着李权,挑眉问道:“李大人叫住本宫,这可是有何事?” “呵呵,娘娘。奴才只是转达殿下的一句话。请娘娘放心,殿下对娘娘的心永不变。这承诺娘娘的事,更不可能忘。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李权说着慕容澈的意思。 水洛容笑了笑,道:“有劳李大人了。” “娘娘客气了。”李权福了福身,便从容的退了出去。 水洛容看向大殿一眼,这才收回了眸光,从容不迫的走回了自己的屋内。一旁的栀子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这空气中,透着一丝诡异的气氛,却很快消失不见。 ——媚骨欢:嫡女毒后———— “四嫂!”第二日,慕容言很准时的出现在晋王府,准备接水洛烟去参加慕容云霄的入葬仪式。 水洛烟对着慕容言淡淡一笑,道:“睿王爷请稍等,我即刻就来。” “无妨。还有的是时间,四嫂大可慢慢来。”慕容言摆摆手,说的随意。 水洛烟点点头,不再多言,便朝着东楼而去。此刻,慕容修也已经醒来,看着走进东楼的水洛烟,欲起身下床,水洛烟却更早了一步,冷声道:“王爷,躺下!” 慕容修楞了下,而后便轻笑出声,倒不是躺下,而是倚靠在床头。水洛烟走到床榻边,坐了下来,看着慕容修。慕容修伸出手,牵着水洛烟,这简单的动作似乎已经成了习惯。水洛烟也就这么任慕容修牵着。两人的眸光凝视着。 “王爷,莫担心,睿王爷也在,臣妾去去就回。”水洛烟看了许久的慕容修,这才淡淡的开口说着。 慕容修眼里的那种担忧不曾落下,水洛烟却笑着站了起来,又继续道:“睿王爷在外等着臣妾了。其实,换个想法也是对的,至少也应该去和皇上道一声谢,若没那一卷圣旨,自然也没了现在的王爷和臣妾。对吗?” 水洛烟换了现代社会最简单的换位思考的方式,对着慕容修说着。慕容修始终淡漠不语。水洛烟也不太在意,福了福身,便离开了东楼。 任何一个人,在经历了十几年,乃至更长时间的隐忍,却仍然最终落败而归。那种心里的失落和无力感,除了亲身经历过的人,真的无法体会那种痛。而此刻,慕容修却仍然对着带着一张笑脸,水洛烟时常想,在这样的笑脸之下,他该承受着多少的心理压力。却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而已。 而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离去的身影,那挂在嘴角的笑才收回。敛下的眉眼,攥紧的拳头,隐隐透着不甘。 “水洛烟。”水洛烟才踏出屋门,甚至门还来不及关上,便听见了百里行云的叫唤。 她不动声色的关好屋门,才看向了百里行云,但却不曾开口,就这么看着他,等着百里行云主动开口。诡异是,百里行云上下打量了下水洛烟,那眸光有意无意的在她身上落着,许久才收回眸光,道:“小心为上。” “难得百里谷主这么客气,多谢了。”水洛烟顿了下,随即淡淡的开口说着。 百里行云但笑不语,走上前一步,从腰间抽出一包药粉,递到了水洛烟的身上,说道:“有备无患,总是好事。留着吧。” “麻烦了。”水洛烟说完,点点头,便朝着前厅走去,但那药粉,已经让水洛烟仔细的收好。 百里行云所给之物,是给水洛烟在今日防身,防止有任何意外发生。而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让水洛烟微扬了下眉眼,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有些事,她可以瞒过天下人,但绝对瞒不过百里行云。 思及此,水洛烟淡淡一笑,那笑温柔似水。但很快,她又收起这般的笑意,从容不迫的走向了前厅。 慕容言极又耐心的在原位等着,看见水洛烟出来,才开口道:“四嫂,请。” “有劳睿王爷了。”水洛烟点点头,这才随慕容言走了出去。 这一次,不需要骏马奔驰,慕容言准备了软轿,而他却独自骑马在上,一声令下,马车缓缓的朝着皇陵的方向而去。慕容澈早就下旨在线,各宫各院除了主子,最多携带一名婢女。三品以下官员,仍在家中默哀。人和人之间保持距离,严禁交谈。若发现交谈细碎之人,以谋反的罪名论处。 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在水洛烟看来,便是如此。 而这长长的队伍中,除了一病不起在床榻上的皇太后外,贵妃级别以上的妃子,各王府的王爷,王妃等都出现在了队伍之中。没有意外的,东宫慕容澈在最前,而晋王府永远在最后。晋王府也就只有水洛烟孤单的身影。就好似慕容澈刻意为之一般,就连慕容言都和水洛烟隔绝了一些距离。 水洛烟敛下了眉眼,沉稳的走在队伍之中,丝毫不受任何影响。昨日宫中所发生的事情,各宫各院又岂会不知。只是当前的局势之下,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言多必失,更何况这些在暗处的暗卫,虎视眈眈的看着队伍中的每一个人。 到了皇陵,队伍停下,国师按照西夏的传统,让慕容云霄盛大入葬皇陵。这皇陵也是在西夏的先祖皇帝登基后,便命人建造,所有慕容家的子孙,若无大罪,死后定是葬于此。而每一任登基为王之人,在这龙脉聚集,紫气东来之地,寻找最合适自己的陵墓。自然,慕容云霄也是如此。 “恭送先皇,先皇万岁万万岁。”众皇子、公主、妃子、群臣齐齐跪下,恭送慕容云霄。 水洛烟也跪在人群之中,算不上虔诚,倒是多了几分好奇。细细的打量着这座庞大的皇室陵墓,却惊叹现代社会竟然无人挖掘出此片陵墓。这陵墓的规模,甚至不亚于现在出土的任何一篇墓葬群,只有更庞大只说。对于西夏,会延绵几个朝代,水洛烟不得而知。但她却坚信,就算这个国度灭亡后,此规模的陵墓想超越,甚难。 莫名的,一些零星的影像片段从水洛烟的脑海里闪过,但快的让人捉摸不到,更别说她能看清自己脑海里所想的是些什么。那眉眼微微皱起,努力的在回想着。 最终,只能徒然放弃。 至于国师说了些什么,水洛烟一句也不曾听进。一直到所有的仪式结束,水洛烟才缓过神来。而这全程,除了慕容云霄入葬外,并无发生任何事情。在众人齐齐起身之际,天空却莫名飘起了细雨,队伍变得几分混乱,人群开始闪避。但却仍然没有人进行交谈。 唯有水洛烟站在原地,任雨水淋在自己的身上。这一幕,落在不远处慕容澈的眼里,敛下了眉眼,他踱步朝着水洛烟的方向而去。 “殿下,莫被雨淋到,伤了龙体。”李权在一旁劝说着,油伞已经档在了慕容澈的身上,防止雨滴溅到慕容澈。 但慕容澈只这么看了眼李权,李权立刻了解的点点头。示意一旁的奴才。奴才拿起油伞,朝水洛烟的方向而去。水洛烟看了眼慕容澈的奴才,并没多说什么,仍然在原地淡漠的站着。不远处的慕容言见状,立刻紧张起来,欲靠前时,却被人拦了下来。 “睿王爷,请在原地等候。”禁卫军声调平稳的对着慕容言说道,但那手中的剑却毫不留情的挡在慕容言的面前。 慕容言的手心攥了紧,欲强行时,却看见水洛烟的眸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淡淡的摇了摇头,示意他勿躁动。慕容言担心的看了眼水洛烟,这才退了回去。但眸光始终不曾离开水洛烟分毫。 只是苦无听不到慕容澈和水洛烟的交谈,这让慕容言的眉头一直紧锁,警备不曾录落下。 而细雨中,慕容澈走到了水洛烟面前,站定。水洛烟淡漠的看着慕容澈,却显得面无表情。昨日之事,两人再清楚不过,但却谁也不曾提起。两人间暗潮涌动,危机四伏,但表面上,却仍旧云淡风轻。 “七弟和烟儿感情很好?”慕容澈看了眼在不远处一脸戒备的慕容言,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直视着慕容澈的眸光,道:“殿下,请叫臣妾晋王妃。直呼臣妾的小名,殿下不免逾越了几分,免得让人说了笑话,说是这未来之君,意图染指弟媳,这名声,就难听了。”她不咸不淡的阻止了慕容澈对自己言语中的调戏,话语里显得冰冷而淡漠。 “噢?”慕容澈竟然不曾动怒,扬了一个声调,看着水洛烟,那手就当着众人的面,放肆的掐住了水洛烟的下颚,让她动弹不得,道:“放肆又如何?这西夏都是本殿下的,何况区区一个你?本殿下想要的东西没有要不到的。”那话语之间的放肆和张狂,丝毫都不曾隐藏。 “那抱歉,唯恐要让殿下失望了!”水洛烟冷笑一声,挥开了慕容澈的手。 慕容澈的双眸里,含了冷意。就算是如此的情况,水洛烟竟然也丝毫不知妥协。若换做一般的女子,早在事实面前,会聪明的选择应该顺从于谁,才是最好的。 “哼。你认为本殿下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慕容修?让一个对皇位虎视眈眈的人活在这个世上?就算你有先皇圣旨又如何?”慕容澈的话里,言语清晰,意思明朗。 水洛烟却淡漠不语。看了眼慕容澈,径自回到了队伍之中。慕容澈欲追上前去,李权在一旁微微的拉了拉慕容澈的衣袖,道:“殿下,来日方长。” 慕容澈这才停下了脚步,冷下了眉眼,看了一眼水洛烟离开的方向,这才从容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而这一幕,落在水洛容的眼里,那眉眼之中的恨意清晰可见。攥紧的拳心,一个不曾松懈。 “娘娘。”栀子在水洛容的身边叫着,轻轻摇了摇头。 水洛容微迈出的步伐这才收了回。但那看着水洛烟的眸光却不曾离开。眸光之中的狠厉,让栀子都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而水洛烟感受到了这般注视的眸光,回头过,看着水洛容时,眉眼之间,却有着淡淡的嘲讽之意。 很快,雨停了下来,队伍沉默的朝前走着。随着慕容云霄入葬皇陵,西夏陷入了一片的哀伤之中。 ——媚骨欢:嫡女毒后———— “为何不同意在慕容澈登基以前谋反?”慕斐耘不解的看着水洛烟,问着答案。 慕容云霄入葬,又过去了两日。再两日,就是慕容澈的登基大典。慕斐耘提出了要在慕容澈登基前,谋权篡位。却被水洛烟阻止了。就连小七,十一,及慕容言还有在场的将领们,都显得不能理解,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水洛烟。 水洛烟沉默了许久,道:“第一,王爷的伤势未好,风险太大,以王爷的性子而言,绝不可能让大家替他在前受难,定会一同前去,这对王爷是大大不利。第二,就好比这一次,我们算尽了所有的事情,终究还是漏算了姬莲纱,棋差一招,若非圣旨在手,恐怕连性命都不保。这一次,若失手,我们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不再有。” 她很冷静的说着现今的情况。对于帝王之位,热血之人永远热血澎湃。相较于在场的人,水洛烟冷静的多,冷静道让人觉得有几许的淡漠之意。 但水洛烟并不在乎这些投在自己身上的眸光,她环视了众人一眼,又看向了慕容言,道:“睿王爷可算的上慕容家唯一对王爷真心的人。这一次,圣旨并不能保住睿王爷,太子不是不动睿王爷,只是时机未到。我若没猜错的话,登基之日,西夏不免血雨腥风。” 说着,她停了停,看着众人,众人的脸色也已经微微发生了变化,她才又道:“先前一战,晋王府损失惨重。若不能有万全之策,贸然再战,只会把晋王府所有的家底都一一告知对方。那只会让王爷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若是我,我愿休养生息,卧薪尝胆。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 她淡淡说完,把问题的选择权重新交到了在场人的手上。 那一日一战后,水洛烟就已经可以肯定。这历史不可逆,这慕容澈也定是要登上皇位。无论将来如何,至少此刻他们无能为力。再咄咄逼近,最后损伤惨重的只会是自己,而非慕容澈。在对手的面前,全然曝光自己的底线,别说这慕容修,就连慕斐耘也不见得讨得到便宜。 以后的西夏如何,那是将来之事。至少在慕容云霄治理下的西夏,兵强民富。若真的集结了兵力,要扫荡周围的小国,并不是难事。而若留的青山在,将来的事情,谁也不能保证,谁又能肯定的说,定没回旋的余地呢? 在场的人,本情绪激烈,被水洛烟这么一说,也都纷纷冷静了不少。 慕斐耘的眸光在水洛烟身上打量了许久,才对着一直倚靠在床榻上,沉默不语的慕容修道:“晋王爷这是早有论断了?” 慕容修淡漠不语。看了眼水洛烟,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彼此凝望后,收回眸光。 “晋王府之事,一切烟儿做主。”慕容修对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是说着。 慕容修话一出,在场的异议声也悄然不见。水洛烟但笑不语。慕斐耘看向水洛烟的眼里,不免多了些深意,许久,他笑了起来,道:“晋王妃果然与众不同。这份睿智和沉稳,在场的诸多人都无法赶超,一个女子能做到如此,称为奇女子也不为过。” “塞北王,过奖了。”水洛烟平淡的说道。 慕斐耘沉了沉,道:“若有需要,晋王妃务须客气。” 水洛烟点点头,不再多言。一旁的众人也显得沉默许多。许久,水洛烟转身对着赵城道:“赵将领,今日起,带着其他的人,到京郊寻觅一个安全住所,养伤及以后生活之用。这是王爷的一点心意。” 说着,水洛烟拿出了厚厚的一叠银票,递到了赵城的手上,赵城来不及开口拒绝之时,水洛烟又道:“你的弟弟赵晟,是茴香的丈夫,无论如何,都算是本宫的自己人。这些,一定要收到。至于赵晟,暂时不易去找他,这个理由,我想你明白的。而将来若有需要,可以到修言商铺找寻掌柜,把这一信函交给掌柜的,定会帮助你们。” 一封才写好,甚至笔墨都不曾干透的信封也交到了赵城的手上。 “这……”赵城说不出话,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慕容修这才道:“王妃让你拿着,你便拿着。” “属下谢过王爷,王妃。”赵城及一干将领纷纷跪下。 水洛烟亲自扶起赵城,道:“今日就离开晋王府。这晋王府定是还会生事端,但你们务须替本宫和王爷担心,本宫定能周旋。何况塞北王还在府中。来日有缘,我们会再相聚。”说着,水洛烟顿了顿,不免的也有几分伤感,许久才继续说了下去。 “现在城门紧闭,但睿王爷已经买通了城门的守卫,你们在子夜时分,离开,不会又人阻拦。切莫逗留在京城之中,这是王爷的命令。” “是。属下遵命。若来日,王爷需要我等,我等绝不推辞!”赵城跪下,对着慕容修和水洛烟道。 水洛烟点点头,赵城领命,带着其余的将领离开了晋王府。小七一直送着他们出了晋王府后门,才回来向水洛烟复命。 水洛烟心里明白,慕容澈登基,第一件事情便是会斩去慕容修的左膀右臂,这些参与谋反的人,一个也无法逃脱。想活命,难上加难。而晋王府现在自身难保,在水洛烟看来,能保多少人是多少人。 “娘娘,剩下的一些不必要的奴才们,属下也给了银两,让他们速速离去。”姚嬷嬷办完水洛烟交代的事情,也回来向水洛烟复命着。 “姚嬷嬷有劳了!”水洛烟点点头,对着姚嬷嬷感激一笑。 这么一来,晋王府内已经如同空城。部分无依靠的奴才们,他们就安排道了修言商铺下的别院里,有家人的,则给了银子,让他们回家。水洛烟这么一安排,避免了晋王府内的仆役们,受到牵连。留下的,只有不肯离开的姚嬷嬷和薄荷。还有从小一直跟在慕容修身边的小七。 慕斐耘吧水洛烟的所作看在眼里,再看向慕容修的时,淡淡道:“晋王爷倒真是娶了一个至情至义的女子为妃。实属难得。就为晋王妃的这片情,晋王府有难,这些离去的人,也会铭记在心。这才是得民心之道。” “本王向来以烟儿为荣。”慕容修说的直白。 “四嫂,你们在哪。我定在哪。”慕容言收回放在水洛烟身上的眸光,坚定的对着水洛烟说道,“这睿王之位,我从无兴趣。那浪迹天涯,无功名利禄才是我所向往的。”慕容言说出了自己的心理话。 水洛烟挑挑眉,笑了笑,道:“睿王爷以为自己跑得掉?” “晋王妃似乎对将来去哪也做了安排?”慕斐耘好奇的开口问道。 水洛烟淡淡一笑,答道:“静观其变。”说完,她看向了百里行云。 百里行云被水洛烟这么一看,立刻跳了起来,道:“水洛烟,本少爷可不要你安排。那逍遥谷,不是慕容澈那没脑子的废物进得去的。” “我吃饱了撑着才替你安排。”水洛烟不客气的冷哼了一声。 “……”百里行云被水洛烟堵的说不出话。心里不免暗自腹诽,这水洛烟对着别人就说的至情至义,一对上自己,态度全然变了,就好似死活和她再无关系。 忘恩负义!至少水洛烟也要好好想想,这慕容修的小命,若没他哪里还在!哼!不免的,百里行云,冷哼一声,转过头。十一看着自己家主子,真的不想笑,却忍不住。就连慕斐耘也憋着笑,不自在的转过了身。 “我倒是有事和百里谷主说。”水洛烟没在意百里行云的态度,继续接口说道。 百里行云来了劲,转过身,冷哼一声,道:“哟,这世上还有你水洛烟完不成的事情?” “别忘了,我弟弟水子羁在你谷中。看好来,别让他出了差错。保不准,他将来还能是你的左膀右臂。”水洛烟说着停了停,又继续道:“若这出了差错,就只能证明,百里谷主这逍遥谷的机关也形容虚设,废物一堆。其实说来也是,当年我不也这么走了进去。”水洛烟说着,还不忘刺激着百里行云! “水洛烟!你……”百里行云气的跳了起来。 水洛烟挑着眉,一脸挑衅的看着百里行云,不急不躁。只听百里行云又道:“本少爷早晚有一日,要拿你这话,甩你脸上!真是气死本少爷了!” “最好。”水洛烟不受任何影响。 “十一,回谷。免得招人不待见!”百里行云一甩手,对着十一说道。 “是。”十一一直憋着笑,应着百里行云。 两人也就这么离开了晋王府。水洛烟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的坐在了椅子之上,慕容修心疼的说道:“累吗?都是本王连累了烟儿。” “王爷,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烟儿定不可能独自离开。”水洛烟有几分不满的对着慕容修道。 慕斐耘这才站了起身,对着眼前的两人说道:“本王的人,留在京城。小七知道该如何联系上他们。想来慕容澈登基,这塞外的几个小国的君王也会来朝拜。若本王一直在京城之中,不免生了疑。” “塞北王,这段时间,有劳了。”水洛烟不曾多言,淡淡说道。 “后会有期。慕容修,你可别死了,我还等着有一日可以和你再比划一次。”走前,慕斐耘对着慕容修道。 慕容修笑了笑,戏谑道:“你都还活着,我怎么舍得!” “哼!”慕斐耘冷哼一声,转身而去。 水洛烟看了眼小七,小七立刻跟了上去,一路送着慕斐耘离开。慕容言这才起身告辞。一直到了屋内只剩下慕容修和水洛烟,两人看着彼此,都有几分沉默。 “烟儿可是安排好了一切?”慕容修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停了停,道:“若臣妾没预料错,臣妾和王爷应该会被流放。既然如此,何不提前安排好府内之人,免得受波及。奴才的命也是命,难保慕容澈不会痛下杀手。” “烟儿似乎什么都知道。比如烟儿叫本王不要走东门,是否就已经知道了东门定会出乱子呢?烟儿的心里,藏了很多本王所不知道的秘密。是吗?”慕容修的话里,不曾有质问,不曾有怀疑,就如同平日一般清淡。 那深邃的双眸,看着水洛烟,也一刻不曾离开。 水洛烟怔了怔,好半天没开口说话。慕容修也不催促,安静的等着。不知过了多久,水洛烟才淡淡开口道:“王爷,臣妾若和王爷避过此劫,定告诉王爷真相,可好?” “好。”慕容修应着,再无他话。 “臣妾谢过王爷。”水洛烟福了福身,对着慕容修说道。 “若说谢,本王岂不是欠了烟儿无数个谢?”慕容修笑了起来,淡淡说道。 水洛烟重新坐回了床榻边,静静依偎在慕容修的怀里。慕容修的大手抚摸着水洛烟柔顺的秀发,两人享受着这段时间来,难得的安宁。就算这是暴雨前的平静又如何。 只要心紧紧的依偎在一起,还有什么困难无法过去? ——媚骨欢:嫡女毒后———— 又两日。 闭宫已经结束。宫内上下虽不曾除去哪哀思的白锦缎,但也不像先前的气氛那般的死气沉沉。各宫开始陆续走动,人潮涌动的地方自然便是太子的东宫。今日是慕容澈登基之日,东宫之内,气氛喜悦亦然,溢于言表,各种道喜之声,源源不绝。 水洛容笑着接纳着来自各方的贺喜,脸上的喜色也不免的坦露在外。要知,今日慕容澈登基,那她水洛容便会是皇后,那高高在上,统领后宫的一国之母,掌管着后宫的生死大权,既然是如此,那些永远无法上位的女子,就算得一时的荣宠又如何?最后不也要像一只蝼蚁一般,苟延残喘的活着。 “若蝶夫人呢?”水洛容第一个便是想到了东宫内的小妖精姬莲纱,遂开口问着一旁的栀子。 栀子立刻恭敬的答道:“奴婢这就去喊若蝶夫人。” 水洛容点点头,示意栀子速去速回。结果,她等到的不是姬莲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三叩九拜,而是栀子看起来又几分慌张的神色。水洛容心中一惊,连忙站了起身,问道:“发生何事?如此惊慌?” 栀子连忙道:“回娘娘的话,若蝶夫人随殿下一起上了御龙殿!” “什么……”水洛容不敢相信的跌坐回椅背之上。 这慕容澈登基,随她一起上御龙殿的,也应该是她这个正宫的太子妃娘娘,而非若蝶一个连侧妃都称不上的侍妾。不免的,水洛容想到了姬莲纱先前那一抹暧昧不清的眼神,不免焦急了几分,站了起身,道:“随本宫去御龙殿。” “是。娘娘。”栀子不疑有他,快速的跟上了水洛容的步伐。 两人还没来得及出东宫,就被李权给拦了下来,道:“娘娘,请在东宫内等着,这是太子殿下的吩咐。时机到了,奴才自然会带娘娘道御龙殿加封。” “放开。那小小的侍妾都上了御龙殿,本宫这堂堂的太子妃,竟然还在东宫。这成何体统。”水洛容见拦在自己面前的李权,不免大声喝斥道。 李权笑了笑,倒没太在意,仍然一脸恭敬的说道:“娘娘,这上了御龙殿的,不一定都是好事。殿下才登基,要做的,要解决的事情诸多。自然都等安排稳妥了,才会宣娘娘进殿加封。殿下让奴才转告娘娘,娘娘的皇后之位,定无人可抢,请娘娘放心。”李权这才把慕容澈的话悉数说完,心里不免的佩服慕容澈的远见。似乎早就料准了水洛容会如此一般。 听到李权这么说,水洛容也不是傻子,微敛了下眉眼,这才退回了东宫。李权则尽职的在东宫外候着。 “娘娘?”栀子有几分不明,看看突然停下脚步的水洛容。 水洛容笑了起来,对着栀子说道:“去给本宫倒杯茶,在此等候。” “是,娘娘。”栀子连忙应着,快速的给水洛容斟了茶,恭敬的递到了水洛容的面前。 水洛容慢里斯条的喝着茶,倒也安静的在位置上等着,只是那视线不免的飘香了未央宫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御龙殿内 “奉先皇口谕,立太子殿下慕容澈为西夏新王。群臣朝拜。”高胜的声音回荡在御龙殿内。 底下的群臣纷纷下跪,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唯有慕容言,停滞了许久,才缓慢的跪了下来。而这一幕落在慕容澈的眼中,不免的脸色阴沉了几分。他稳稳的坐在龙椅之上,看着臣服在自己身下的众臣,脸上的得意之色藏不住。这一日,是慕容澈等了多日的,这种滋味,他岂能不好好享受。 许久,才听慕容澈道:“众爱卿平身。” “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再道,才平缓而起。 慕容澈这时把视线落在了慕容言的身上,道:“睿王爷似乎对朕有意见?” “岂敢。”慕容言答的漫不经心,那眼里的不认同显而易见。 “放肆!”慕容澈突然一拍龙椅的扶手,大声说道。 这不免的让在场的人,心中一跳。这慕容澈登基,他们也早就明白,一些该除去之人,慕容澈定不会手软,但谁也不曾想到,慕容澈会先拿慕容言开刀。要知道,现在的慕容言背后,还有太后和太皇太后撑腰,也不是说动便能动之人。 谁知,慕容言对着慕容澈的怒吼,并不以为意,淡漠一笑。仍从容的站在队列之中。慕容澈敛下的眸光,充满了危险之意。很快,他平复了情绪,看向了一旁的高胜,高胜立刻点点头,对着众臣宣读起了拟好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皇驾崩,新帝慕容澈登基。封皇太后为太皇太后,封前皇后张婉莹为太后。太子妃娘娘水氏为当朝皇后,禁卫军统领李权……”高胜一一朗读着圣旨,加封众人。 而被宣上殿的姬莲纱,却面色难看的瞪着在龙椅之上的慕容澈。她本以为慕容澈宣她进殿,而水洛容还在东宫,这就意味着,慕容澈对自己的承诺理应视线,而现在看来,显然是她想多了。一直到高胜宣读完圣旨,也不曾提及自己分毫。姬莲纱的眸光阴冷了几分,看着慕容澈,眼里有着威胁之意。 但慕容澈丝毫不受影响,淡漠的坐在龙椅之上,听着高胜宣读圣旨。 被加封的人,不断叩头谢恩。由于慕容云霄驾崩不及百日,这册封之事也是低调进行。在慕容澈的圣旨一出,李权便告知了水洛容,水洛容满脸欣喜的搬向了那个想了许久的未央宫。 除了各种加封赏赐外,无一都是新皇上位,减免赋税,笼络民心之用。絮絮叨叨的一长串圣旨,许久才落下帷幕。这大殿之上的人,表情各异。有喜悦的,也有忐忑不安的。但在大殿之内的姬莲纱,面色越发的阴沉了起来。 “这有功有过,自然有赏有罚。这朕向来赏罚分明。不知各位爱卿心中可有数?”待最后一道圣旨落下,慕容澈便再度开口说道。 说着,他把视线看向了一旁的姬莲纱,道:“原东宫若蝶夫人,在先前的叛乱之中,立有大功。”说着,他停了下来,御龙殿内的人,不免的也看向了姬莲纱,姬莲纱的面色似乎缓和了许多,不免的也有几分欣喜。 就算不是皇后,也至少是一个皇贵妃,那么,将来她有的是机会登上后座。那个水洛容,在姬莲纱看来,自是不成气候之人,最多是占了先机而已。 但,姬莲纱的想象不免过了些,慕容澈说出口的话,却让姬莲纱呆愣在原地,一脸的不可置信。全御龙殿内的人,只听慕容澈森冷的,一字一句的说着,那残忍无情的话。每个人的心不免的也跳快了几拍。 这新帝登基,残忍的杀戮却才正式的拉开序幕。 慕容言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的站着。坦然的等待着属于他的审判。不求饶,不卑微,从容而淡定。他的眸光落在姬莲纱身上时,不免的也有一丝的幸灾乐祸。若非这个妖女,慕容修又岂会落得现今的下场? 慕容澈是何许人,自己的亲兄弟都如此防范之人。又怎会让姬莲纱这般危险的人物留在自己的身边。 而这一切,似乎早就在水洛烟的预料之中,这不免的,让慕容言对水洛烟佩服了几分,眸底的光,也多了几分深思。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二章 “但,朕得到的密报却称,若蝶夫人实乃他国派至朕身边的细作。不仅如此,还懂各种蛊惑之毒。多次预谋谋害慕容家的人。就算此次立功,但死罪仍不可免。人若有异心,那这心随时会起。谁知道若蝶夫人下一次要害的人会是谁呢?也许就是朕及朕这大好的西夏江山呢!”慕容澈的话里四处透着阴狠与无情。 昔日缠绵时的恩爱已经不在,昔日彼此利用时候的承诺早就灰飞烟灭。现在剩下的,只有欲除之而后快的想法。就算姬莲纱妖媚又如何?这天下的女子皆是慕容澈的,他又何尝不能得到更加妖媚的女子。又何必要一个处处是危险的女子? 而慕容澈此举,也让在场的人心惊肉跳。 这个若蝶夫人在东宫是有多受宠,在场的人又何尝不知。何况这一次的政变,若没若蝶夫人,那么慕容澈早就已经落败而归。此刻在帝位上的,也不可能是慕容澈,至于是谁,在场没有人敢说一声。 就算是如此这般的姬莲纱,慕容澈都可以毫不留情的杀之。这也是在告示在场的人。新的血腥杀戮即将开始。不是在最后一刻调转矛头对向慕容澈的人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度过此劫。这样的想法,不免的让朝堂之上的人,人人自危。 而慕容言依旧傲然的其中,丝毫不因为慕容澈的任何话,而发生改变。也沉稳如斯的等待着属于他的判决。那桀骜的双眼迎上慕容澈的眸光时,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你……慕容澈,你竟然玩恩负义!”姬莲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颤抖的双手指着在龙椅之上的慕容澈,愤怒的吼着。 她从来不曾想到自己会有这一刻。慕容澈特别允许女眷上了御龙殿,她本以为,至少她也会是一个贵妃的封号。结果,却全然相反。她得到的竟然是无情的杀戮。姬莲纱的眸光里,已经分不清那是恐惧还是愤怒,不仅是手,连带的身子都开始不断的颤抖。 “放肆!朕的名讳岂是你这般的贱人所有资格直呼的!”慕容澈森冷的眸光落在姬莲纱的身上,一脸的无情和冷漠。 姬莲纱的怒火抵达了顶端,想也不想的朝着慕容澈的方向冲了上前,喊道:“我要杀了你,慕容澈,你这个玩恩负义的小人。你以为你可以得逞阴谋吗?你以为那些事情我不知道吗?笑话!你以为皇……” 结果姬莲纱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已经被一旁的禁卫军给捂住了嘴。双手背捆绑了起来。 龙椅之上的慕容澈,冷眼看着这一切,又道:“拖下去,即刻问斩,一刻也不能停留。头颅悬挂在城门之上,以示惩戒!” “是!”禁卫军恭敬的应和着。 在姬莲纱疯狂的挣扎,和那双不敢相信的眼眸里,她已经被人狠狠的拖了下去。甚至来不及到行刑的地方,利剑就已经斩断了姬莲纱的头颅,她至死的那一刻,眼睛都不曾闭上,怒视着双眼,瞪着御龙殿的方向。 原本眸光之中的娇媚,消失无踪,有的就只是剩下仇恨及那偶尔微见的悔恨。鲜血溅了四周的青砖石瓦的地面,落在地上,绽放成了朵朵血樱,在这阴沉的天空之下,显得更加的渗人及诡异。 浓烈的血腥充斥着每个人的鼻间,任谁都忍下了一种想作呕的冲动。就连这些久经杀场的大汉们,也不免的回过身。 “快,处理好,把这贱人的头颅悬挂在城门之上。尸身弃到乱葬岗!”李权快速的吩咐着众人。 “是!李统领。”禁卫军齐声应着。 那动作快速的动了起来,转眼间,原本还沾染着鲜血的青砖石瓦已经变得干净如新。尸体被抬出了皇宫,而那砍下的头颅,他们试图让她闭上眼睛,却不曾想到,那眼睛就好像被定格了一般,再也无法闭上,于是草草的送到成门边,悬挂之上,便回了御龙殿复命。 “启禀皇上,罪妇若蝶的头颅已经悬挂于城门!”李权恭敬的对着高高在上的慕容澈说着。 “很好!”慕容澈赞赏的说道。 他的双眸环视着在场的人,这不免的,让在场的人打起了冷颤。不由的跪了下来,对着慕容澈齐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澈冷笑一声,这才把视线落在了完颜森身上,完颜森这下也少了平日的戾气,多了几分恐惧,看着慕容澈,连忙喊道:“臣誓死效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谁知,这样的保证并没有让慕容澈放下心里,那冷眼里含着阴毒的眸光,直落在完颜森的身上,只听慕容澈森冷的说道:“完颜大人,昔日在御龙殿外,你可是与朕好一番争执,似乎对慕容家的江山也起了兴趣?要知道,谋权篡位,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这一字一句,撞在每个人的心里。就算曾经和完颜森同一条船上的大臣,此刻也不敢把眸光落在完颜森的身上。要知,这胜负早就已出,这高位之上坐的人,是慕容澈,而非完颜森。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们无力更改事实,只有顺从。 这个时候,若有人在出面帮完颜森说一句,那么,结果只有一个,定是以谋反一并论处。若保持沉默,就算官职不保,至少性命还在。这常说,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效忠之人,便是昔日在御龙殿前和朕争夺皇位之人?哈哈哈?”慕容澈大笑了起来,道:“完颜爱卿,你这效忠不怕天下人耻笑吗?”那声音已经没有了商量的余地。 完颜森就算此刻跪在御龙殿里,也是一个踉跄,一句话也说不出,双腿不断的打着颤抖,看着慕容澈的眼眸里已经充满了恐惧,来不及辩驳,来不及替自己想太多,完颜森条件反射的已经朝御龙殿外飞奔而去。在他看来,离开御龙殿,才有一线生的机会,而非在这苦苦挣扎。 但,完颜森永远不曾想到,就这么一个细微而轻巧的动作,害到的不仅仅是完颜森一个人,而是连累了整个完颜家,包括现在贵为先皇皇贵妃的完颜云舒! “把完颜森拿下!即刻问斩!涉及谋权篡位的同谋也一并拿下。完颜家,株其九族,一个也不准放过!”慕容澈森冷的下了命令。 那脚还来不及跑出御龙殿的完颜森,已经被人无情的压下!眼见事以至此,完颜森先前的恐惧倒也不见了踪影,对着慕容澈高喊着:“云舒贵妃,是先皇的皇贵妃,就算是皇上,又岂能动她分毫!” 在说这个话时,完颜森不免的也存了一丝的希望。这嫁入慕容家的人,便是慕容家的人,而非完颜家的人。而慕容澈的话里的意思,完颜森岂会不知,定是也包含了完颜云舒和两个小皇子,一个公主!他又岂能让慕容澈真把完颜家悉数灭尽。 结果,慕容澈在龙椅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完颜森,突然站了起来,冷笑一声,一步步的走向台阶,站道了完颜森的面前。 “怎么?还想靠着皇贵妃来帮你?朕告诉你,痴心妄想。皇贵妃自身难保,更何况是你?皇贵妃是否有参与,你以为朕不知情?朕若什么都不知,又岂能做到今日的位置?”慕容澈的话里充满了不屑! 他上下打量着完颜森,冷了眸色,又道:“带下去!” “是!”李权恭敬的应着,点点头,示意着一旁的禁卫军,没一会的功夫,完颜森已经从众人的面前消失不见。 又一个人的消失,让在场的气氛凝结,气氛低沉到了谷底。人人自危,不断的在脑海里想着曾经是否有得罪慕容澈的事情。而慕容澈的同谋,则显得淡定的多,嘲讽的看着眼前昔日的同仁,一丝怜悯之色也不曾有。 在完颜森被带下去后,慕容澈随即又处置了诸多和完颜森同谋的官员,这一瞬间,大殿之上的人,少了不少。但很快,又被慕容澈所提拔之人,占了原先空出的位置。一来一去,这大殿之上的异己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下慕容澈的心腹,和在此政变之中,立下汗马功劳的人。 而远在边疆的将领,诸如龙邵云等人,却官职不变,虽不曾晋升,但至也保的一方安宁。毕竟,这边疆动乱,去了边疆,很大程度之上,意味着交付性命,这苦差事,不是人人都愿去。而龙邵云先前对水洛烟的情意,慕容澈又岂会不知。 但他更信,以龙邵云的傲气而言,水洛烟拒绝了他,他才会负气而去,留守边疆,这对慕容澈而言,也不乏是一件好事,边疆之地,也却是需要龙邵云此等的将领,若换了他人,慕容澈还真想不出还有谁可以替代龙邵云。 “先皇的皇贵妃,完颜云舒,替先皇生下两个皇子,一个公主。对慕容家鞠躬尽瘁,对先皇忠心耿耿。但,却在罪臣完颜森的唆使之下,参与谋反。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废去皇贵妃称号,打入天牢。而两个皇子,贬为平民,永不入宫。一位公主,凉国国王提出和亲,便送至凉国和亲。不知,各位爱卿,对此事有何意见!”慕容澈森冷着语调,把自己的话悉数说完,看着现场的众人。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完颜森下马,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但这先皇的皇贵妃,却也落得如此的境地,不免的让在场的人,打了一个寒颤。这新皇登基,手里狠厉,残忍,这更是让御龙殿内的气氛,凝结了几分。 而慕容澈始终冷着一张脸,在高位之上,不再言语,大殿之内也静的就如同一根针掉道地上,也听得真切。 接到圣旨的完颜云舒,疯了一般的冲向了御龙殿,想向慕容澈讨一个公道。不仅为自己,为完颜家,也为她那三个儿女。结果,却被禁卫军拦在门外。 “慕容澈,你有何权利这般做?”完颜云舒站在御龙殿的门口对着慕容澈喊道。 慕容澈冷笑了一声,道:“就凭朕是皇上。”一句话决定了一切,他又看向了完颜云舒又道:“念及你侍奉先皇多年,朕不予你计较这大不敬之罪。还不带下去!” “是!”不消片刻,完颜云舒的叫声,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耳际。那曾经叱咤后宫的皇贵妃也成了历史洪流中的渺小的一员。一切的繁华落尽,只剩下余生的悲苦,还有冷宫那让人难耐的清冷,伴随终生。 这时的慕容澈,再看向众人时,眸色之中冷意更甚。所有的人低垂着头。每个人的心里也知晓,这些人都处置完之后,慕容澈该下手的是何人。 这晋王慕容修,有晋王妃手里,先皇的圣旨,慕容澈是动不得他的性命,但,晋王府的命运也显得堪忧。而和慕容修向来交好的慕容言,就算是慕容澈的亲弟弟,此刻就在朝堂之上,不免的也让他们嗅到了阵阵不好的气息。 唯有慕容言,无畏的站在原地。似乎对今日一事,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底。龙椅之上的慕容澈看向了慕容言,那眸光之中的冷意更甚,慕容言却不在意的回了一个挑衅的神色,从容淡定。 “睿王慕容言,向来和晋王慕容修交好。这闭宫第二日所发生之事,需要朕言明吗?”慕容澈突然冷冷的开口说着。 御龙殿内的人,低垂的脑袋,谁也不敢吭声。 “皇上,是否臣也可以请皇上言明,这先皇在世时,皇上强闯御龙殿是为何?等皇上从御龙殿离开,这先皇就已驾崩?而晋王先前,却是被先皇单独召唤至御龙殿,这其中可有猫腻?”慕容言无畏的驳斥着慕容澈的话。 在场的人,因为慕容言的话,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低垂的头就差点没磕到了地上,更别说开口说些什么。这一直在慕容澈边上的高胜,却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慕容言,倒是显得平静的多。慕容澈的脸色自是阴沉的可怕,手指攥成拳头,那关节咯咯作响,有些吓人! “慕容言,你以为你是朕的亲弟,朕就不敢对你如何吗?”慕容澈一字一句的从牙缝中冒出,看着慕容言,森冷的说着。 慕容言无畏一笑,道:“回皇上的话,臣的性命无畏,臣随性惯了,这功名利禄也不在乎,只想讨个公道而已。至于四哥,皇上动得了吗?动了,那就是对先皇的大不敬。传了出去,真不知,皇上这皇位坐的还如何稳当!?” “放肆!睿王慕容言藐视朝堂,和逆臣贼子共谋共事,就算是朕的亲弟,也绝不宽恕!来人,带下来,废去睿王封号,就地处决!”慕容澈森冷的下了命令。 先前,存了一丝的念头,顾及皇太后张婉莹的想法,慕容澈对慕容言还不曾想痛下杀手。但,慕容言却如今在大殿之上,如此不给自己留一丝的颜面。甚至这该说不该说的话,也都悉数说尽,对于慕容言而言,这留着也必是一个隐患,必须除之而后快。 李权此刻却显得有些犹豫。慕容澈今日所开的杀戒众多,不知道这话传出了宫,在百姓的眼里,慕容澈又会成了何种的君王!残忍无情?还是…… 但慕容澈冷眼看着李权,李权默叹了一口,才应允道:“是,臣遵旨!” 说着,李权朝着慕容言的方向而去。而慕容言无畏的站在原地,眼里一丝恐惧都不曾有过。众人也屏气看着站在原地。当李权快靠近慕容言时,御龙殿外,传来了声响,不免的,又让在场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住手!”张婉莹站在御龙殿门口,阻止了李权的动作。 李权停下动作,看着张婉莹,又看向了慕容澈。在慕容澈的眼神示意之下,李权这才退到了一旁。而慕容言仍站在原地,也不曾看向张婉莹。 “母后,您这是为何?”慕容澈下了龙椅,走向了张婉莹。 张婉莹冷哼一声,径自走入了御龙殿,看着高高在上的慕容澈,这才道:“皇上,这可是连自己的亲弟弟也不曾放过?” “母后,别为难朕。这大逆不道,就算王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慕容澈的话里不曾有任何妥协之意。 “皇上和睿王都是哀家十月怀胎生下,无论手心手背,都是哀家的心头肉。皇上从小,哀家就偏袒许多。睿王,哀家一直忽视了许多。睿王生性桀骜不羁。难道先前被先皇幽禁在蝴蝶谷一事,皇上看不明白吗?睿王无论对象是谁,只要他觉得在理的一方,定会争取。对先皇姑且如此,何况是皇上呢?皇上若就以此,定了睿王的死罪,这传了出去,天下人怎么看皇上?怎么看慕容家!”张婉莹一字一句的对着慕容澈说道。 她的话一出,已经明白的告知慕容澈,她要保慕容言之心。而张婉莹所言也是事实。就连一旁的李权,也微微的摇了摇头。 对于张婉莹而言,只要能保下睿王的性命,这就足够。对于皇位,只要是自己的皇子在位,也便足矣。这也攸关她这个皇太后的颜面。 “皇上。”张婉莹放低了语调,道:“这新皇登基,大开杀戒本就不吉,在百姓的心中印象也极差的。哀家还是恳请皇上三思而后行!” 御龙殿内,一片死寂。就连同在龙椅之上的慕容澈,也一言不发。慕容言看了眼张婉莹,倒没多说什么。今日御龙殿内的事情,想必早就已经传遍了皇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张婉莹若出面不行,一向对慕容言宠爱有加的太皇太后也定会出面。 那时的场面,会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慕容澈眸光微敛,神色里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他抬起眼,看着张婉莹,道:“母后既然都愿意亲自到御龙殿求情,想必,太皇太后也有此意。若朕脸这点薄面都不给,那朕未免也显得太不孝了。” 张婉莹听到慕容澈的话,微微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慕容澈妥协了,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慕容言的性命无需再多加担心。只要性命还在,一切,都有机会。 “但是,睿王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睿王生性桀骜不羁,看不起这朝堂,不屑这功名利禄。也好。朕就废去的睿王爷的封号,治你这轻视之罪。从今日起,慕容言就去皇陵,给先皇守灵,没有朕的允许,严禁离开皇陵半步。若有违背,杀无赦!” 慕容澈终究是退了一步。但这样的退,对于张婉莹而言,却是万万不够。这发配到了皇陵,就真的意味着一生无望。但是,张婉莹也知晓,这是慕容澈能退的唯一一步,若再有得寸进尺,相信就算是太皇太后出面,慕容澈也不会留一丝情面。 “真是,谢皇上不杀之恩。”慕容言冷哼了一声,并没替自己辩驳分毫,话里也带着些许的不敬,冷冷说道。 说完,他就径自朝御龙殿外离去。慕容澈也不曾开口多言什么,径自看了眼李权,李权立刻点点头,吩咐着一旁的禁卫军。 “一定要亲自监视睿王到皇陵,派重兵把守,不允许睿王离开皇陵半步!”李权仔细的交代着,“若有违背……”他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是,属下遵命!”禁卫军得令,快速离去! 御龙殿内一片死寂。张婉莹见状也微叹了一口气,离开了御龙殿。慕容澈冷眼看着这一切,许久才开口问道:“不知,各位爱卿,还有何事要奏?” “臣等无意义!”群臣附议。 “那就退朝!”慕容澈挥挥手,便率先离开了御龙殿。 “恭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下,一直到慕容澈的身影离开御龙殿,才纷纷站了起身。 彼此环视了对方一眼,面面相觑,这慕容澈的手段阴毒,狠厉,不免的也让在场的人打了一个冷颤。谁也说不出一句话,就这么默默的离开了御龙殿。 这新皇登基,西夏的国号也更为大兴。今年,便是大兴元年! ——媚骨欢:嫡女毒后———— “高胜,你跟着先皇有几十载了吧。”慕容澈在御书房内,问着一直在旁站着的高胜。 “回皇上的话,正是如此!”高胜答的恭敬。 但想来风平浪静的心,也起了波澜。隐约的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氛。但高胜的表面之上,却仍显得平静,只顺从着慕容澈的话,说了下去。 慕容澈喝了一口茶,上下看了高胜一眼,才又接着道:“这先皇想来对你宠爱有加。你更是先皇的心腹。就连先皇病重,这所有的妃子,皇子,臣子都被拒绝入内,唯有你,一直在先皇身边侍奉。” 这话,听的高胜心中一惊。先前在御龙殿上,慕容言所言的事情,不免的又窜入了高胜的脑海。似乎高胜隐约记得,慕容云霄还在时,最后几次召慕容修和水洛烟进殿,都不由的说到了梅妃之事,而先前慕容云霄对梅妃的承诺,高胜自是知道的。 难道…… 慕容云霄重病弥留之际,叫慕容修,说的却是这皇位之事。而慕容澈之后强行进入,慕容云霄驾崩后,所传的所谓口谕,高胜自然也知,是慕容澈假传口谕。加之先皇驾崩的突然,慕容修举兵失败,这一切,便显得更加人心惶惶。 这一次,是该轮到他了吧,高胜的脸上,不免的露出了一丝的苍凉。 “这先皇若在世,肯定也希望你能有一个号的归属。高公公在外可还有家人?”慕容澈状似不经意的问着高胜。 高胜恭敬的答道:“老奴已无家人!” 这时,就算有家人,高胜也不会如实回答,唯恐牵累了家人。而慕容澈听到此话,安静了些许,才继续道:“既以无家人,朕替先皇赏赐高公公黄金万两,让高公公告老还乡如何?” “老奴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高胜连忙跪下,磕头谢恩。 对于慕容澈此举,却是出乎高胜的意料。高胜本以为慕容澈自也不会放过自己。这毕竟留下先皇的奴才在身边,不见得是好事,知道的太多,总是危险几分。高胜正叩头谢恩,准备离去时,慕容澈再说的话,却让高胜脸色大变。 “高公公,这一生劳苦功高。临行前,朕赐高公公一杯薄酒,也算是替先皇,替慕容家好好谢谢高公公这些年来的功劳!”慕容澈的话音才落下,一旁的太监就立刻端上了白玉瓷杯,里面斟满了美酒。 酒香四溢,却让高胜的心跳的飞快。 在慕容云霄身边几十年,这一杯薄酒的意思,他会不知?高胜突然大笑出声,双手微微颤颤的结果酒杯,举过头顶,高呼:“老奴谢先皇恩典,谢皇上恩典!” 那声音平稳,但却带了几分的凄凉。慕容澈坐在位置上,纹丝不动。看着高胜的眼眸除了冷意再无其他。就如同高胜所想的那般,慕容澈又怎么会让一个知道一些的奴才留在自己的身边,何况,这还是先皇的奴才,若被有心人利用了,这事,就难说了。 何况……高胜也不是省油的灯,对于这种无法尽在掌控的人,慕容澈从来留不得分毫。 “高公公,请。”慕容澈再一次的开口说着。 高胜微微颤颤的手,举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站了起身,朝着御书房外走了去。但他却没走向宫门,他知道,那一扇已经重新打开的宫门,却再也没有机会走出去。他一步步的走回了自己在这个皇宫内居住了几十年的独院。 那毒性一点点的发作,高胜在走入独院的时,口吐了一口鲜血,接着便缓缓的倒在了地上,睁着眼,再也没有起来过。 “高公公!高公公!”平日一直跟着高胜,也算得了不少好处的小太监看见后,不免悲凉的叫着。 一路跟随而来的禁卫军见此状,倒也停住了脚步。任那些小太监和高胜告别完,才抬走了高胜的尸体,丢到京城的最西边的乱葬岗,葬之。 一个风光无限的太监总管,一个在慕容云霄身边可谓是呼风唤雨,比的上朝中重臣的高胜,却在年老之时,落地如此下场,不免的让人唏嘘。若高胜知道自己有今日,他是否会后悔先前的决定。 在慕容云霄病重弥留之际,要高胜告老还乡,高胜却选择了侍奉在慕容云霄身侧。若当时他能离开皇宫,也许今日也不是这般局面。 慕容澈登基的第一日,便在皇宫内掀起了血雨腥风。任何和他违背之人,定是杀之。就连自己的同胞骨头也不曾放过。傍晚时分,本是天气的季节,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这雨越下越大,甚至成了暴雨。别说着皇宫内院,就连京城的街道上,也见不着一丝人影,清冷的可怕。 御龙殿内,慕容澈站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雨,李权一直站在慕容澈的身后。 “李权,你说朕今天是不是狠了些?”慕容澈突然随口问着李权。 李权怔了下,沉默了会,才答道:“皇上所为,定有自己的道理。” 慕容澈不再开口,就这么一直看着天上下着的瓢泼大雨。那雨砸在地上,恨不得把青砖石瓦的地砸出一个窟窿,但这雨声,也一点点的撞到慕容澈的心中。似乎,这得到帝位以后的喜悦,并不能冲散这一直笼罩在心的那一丝恐慌。 “皇上,这天下是您的,没有什么得不到,也没有什么办不到的。”李权似乎看出了什么,对着慕容澈谄媚的说道。 慕容澈撇了李权一眼,道:“李爱卿可是有好办法!” 李权笑了笑,道:“皇上,这要人死的方法多得很。先皇只说保晋王府周全。可不是保晋王府一室安宁!何况,皇上若想给晋王爷找些什么事端,不是容易得很吗?先皇留下的圣旨,一次就好,并不是次次有效的!” “还是你知朕的心。”慕容澈笑了起来,看着李权,眸光闪过狠厉,说的话,倒显得云淡风轻。 “皇上过奖了!”李权应着。 两人又陷入了片刻的沉默。突然,门外的太监进来说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慕容澈沉了会,才道:“宣。” 太监又匆匆的离开,没一会,水洛容的身影便出现在御龙殿内,看见慕容澈时,福了福身,道:“臣妾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一身的凤衣,加上精心打扮过的眉眼,就算是仍然服丧期间的素白,也遮挡不住水洛容此刻的明艳照人。但这一切,慕容澈看眼眼里,却无任何反应,不免的让水洛容的手心一紧,但是,脸上的笑容却不曾落下。 “皇后服丧期间不在未央宫呆着,到御龙殿,未免显得有些不合适!”慕容澈的声音冷淡,对着水洛容说着。 水洛容那张精心打扮过的面容,却不免的让慕容澈更加想起了水洛烟。那眸光微敛,势在必得的决心又多了些。不仅是对水洛烟的兴趣,更是……想着,慕容澈的神色不免的也阴沉了几分。 “臣妾只是来恭喜皇上的!”水洛容收敛了脾气,笑着对着慕容澈说道。 慕容澈一挑眉,看向水洛容,突然开口道:“皇后,这皇后之位,皇后已经得到,这心中担忧之人,朕也帮皇后清扫干净,朕问皇后,这秘密,皇后可愿意说出?” 水洛容怔了下,看着慕容澈,那面色显得几分诡异。 “怎么?皇后仍不愿和朕说?皇后要记得,朕只有稳坐这江山,皇后才能稳坐后位。若江山不稳,皇后这后位,自然也坐的不安稳。皇后,你说是这样吗?”慕容澈冷了几分,对着水洛容说着。 水洛容又岂会不知慕容澈的意思,那攥紧的拳头越发的用力,脸色也变的难看了几分。看向慕容澈的眼眸里有了一丝的犹豫之色。 这水洛烟,让水洛容想杀之,却又不得不犹豫。换个说法,水洛烟的存在也是她和慕容澈如今唯一的联系。若水洛烟不存在,那么,水洛容相信自己的后位也就如慕容澈所说的这般,不会安稳。 相似思考了许久,水洛容才开口道:“皇上,若想要水洛烟进宫,臣妾倒有一个办法。” “噢?”慕容澈笑了笑,这下来了兴趣,看向了水洛容。 水洛容凑近了慕容澈的身边,微微低语了几句。慕容澈大笑了起来,看着水洛容,又道:“看来,这水家的聪慧,除了你那没脑子的大姐外,剩下的,倒是各个都显露无疑啊!” “臣妾谢皇上夸奖!”水洛容平静的说着。 那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也摸不透她的想法。至于水洛烟,这也是水洛容想了许久的结果。慕容澈誓言要让水洛烟进宫,那么,他定会做到。若她加以阻止,难保慕容澈不会对自己也痛下杀手。与其如此,不如顺了慕容澈的想法,至于水洛烟进宫后,她有的是办法处理掉水洛烟。 毕竟,此刻的水洛容,可是高高在上的后宫之主! “没事的话,皇后就回未央宫服丧!”慕容澈淡漠的对着水洛容开口说着。 “是。臣妾告退。”水洛容应了声,这才从容的离开了御龙殿。 这殿外,又是一阵狂风暴雨,打在人的心里,听在耳里,不免的心慌不已。 ——媚骨欢:嫡女毒后———— “王爷,下雨了。”水洛烟对着一直有些神游的慕容修开口说道。 慕容修看着窗外大到吓人的雨势,沉默不语。水洛烟收回了眸光,开口道:“这老天都看不下去,必不长久!” 在她的记忆里,这只是慕容澈暴政开始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诸多让人发指的手段,甚至西夏从不曾有过的酷刑,都是从慕容澈这里开始。不需多久,定是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样浅显的道理,若慕容澈都不能领悟,那么,这个帝王之位,也不见得长久。 何况,这天下,本就无常胜之人。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切早晚自成定数。 “不知道七弟如何!”慕容修的话语里不免的含了一丝的担忧。 水洛烟沉默了会,才道:“王爷务须担心。睿王爷不会有事。再不济,还有皇太后和太皇太后呢!慕容澈定也不可能做的太过分,就算起了杀机,也无法下手!” 慕容修点点头,算是赞同了水洛烟的说法。 突然,小七出现在东楼之内,慕容修和水洛烟同时看向了小七。只听小七快速的说道:“王爷,睿王爷被流放到了皇陵,替先皇守墓,终生不得离开!而且,皇陵的四周都派了重兵把守,唯恐出现意外。” 小七把宫内传出的消息,快速的告诉了眼前的两人。 这个结果似乎早在水洛烟的意料之中,她倒是显得平静的多。慕容言虽在皇陵,但却无性命之忧。只需降低了慕容澈的戒备之心,这皇陵的守卫自然会少上许多,那将来之事,就有了可行之法。 而目前,慕容言的这般结局,对于在场的所有人而言,却是最好的结局。就连慕容修,都不免的松了一口气。如今,最后一个受牵连之人,也已经保全了性命,再没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 “下去吧,小七。”水洛烟淡淡的对着小七说道。 小七点点头,退了下去。水洛烟又对着薄荷吩咐道:“府内人的行装收拾好,以备不时之需。” “是,娘娘!”薄荷也恭敬的退了下去。 东楼内又恢复了平静。慕容修的手牵着水洛烟,水洛烟轻轻抚平了慕容修紧皱的眉眼,坚定的说道:“王爷,属于您的,臣妾定会夺回。” 慕容修笑了笑,拥过水洛烟,这才道:“烟儿,本王一生有你,足矣。只是现今的局面,让本王觉得,愧对于烟儿。” “王爷!”水洛烟突然叫道,慕容修看向了水洛烟,只见水洛烟一挑眉,把先前说的话,又还给了慕容修,道:“在王爷心里,臣妾这般肤浅?” ------题外话------ 把一切章节名都省略了!跳定太可怕鸟……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三章 “哈哈哈……”慕容修笑了起来,不免的牵动了伤口,水洛烟眼里闪过心疼,只听慕容修道:“烟儿在本王心中,独一无二。” 水洛烟柔柔的笑了,这才道:“王爷,若能携手,看遍这世间每一处的夕阳,每一处东升的朝阳,其实也是幸福!” “恩!”慕容修笑着应了声。 两人的手,十指交缠,就这么站在窗外,看着那淅淅沥沥的小雨,此时无声胜有声! ——媚骨欢:嫡女毒后———— 又是七日过去,慕容云霄驾崩的哀伤也逐渐淡去。京城的商铺纷纷开了们,小贩们也重新走上了街头。只是原本明艳的色彩少了几分,暗色多了几抹,算是哀思。想见先前的明艳,恐怕要过了慕容云霄的百日才可。 但,这并不影响京城百姓的生活,茶楼、酒楼、客栈,又已经人满为患。不时的嘈杂声,聊天声,传了出来,只是,所聊话题,让这些人的声音也不免的压低了几分。 “听说了吗?睿王爷可是皇上的亲弟弟,也被削了爵位,流放道皇陵守墓了。” “皇上的手段可真是厉害,登基那天,有人说,宫内血雨腥风,到处都是血腥之气呢!” “唉,你说着是好还是坏!会影响到我们吗?” “哈哈,你想多了吧,你是谁啊,皇上还会看得上你?” “那晋王爷和睿王爷向来交好,闭宫的时候,好像发生了什么,皇上登基,听说晋王爷都没去呢!但是皇上却没对晋王爷下手!” “……” 这些议论不绝于耳,但很快,也消停了下来。毕竟这是议论着皇家的事情,若隔墙有耳听了去,在慕容澈登基后如此强硬的手段之下,谁也讨不到便宜。但,总归这残忍而强硬的手段,在百姓的心中已经略起了反弹。 要知,慕容云霄在位,虽有强硬手段,那都是针对贪官污吏而为。至少在面对百姓时,显得亲民的多。慕容云霄带领下的西夏,在西夏的百姓心中,那才真是一个国富民强的时期。就连外族诸多虎视眈眈的人,也不敢轻易而为。 而慕容澈的所为,却轻易的撩拨起了本就显得消停的战事,有野心之人,又开始了蠢蠢欲动的心。这才显得安稳的帝位,却又悄然发生了变化。 而京城内的腥风血雨在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了许多,但,在暗地里,这汹涌却不曾停下,仍在不断的涌动。 ——媚骨欢:嫡女毒后————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太监尖锐的声音回荡在御龙殿的上方。 慕容澈高坐在龙椅之上,看着殿下的重人,手指有节奏的在椅背之上敲打着。 “启禀皇上,这晋王爷慕容修,若说是重伤在身,这么多日,也该可以起身了。至少也应该到宫内,给皇上请安。这一直在晋王府中,不曾出现,被外人知道,不免落了口舌,说是藐视皇权,以后皇上威严何在?”丞相大步迈出,对着慕容澈道。 慕容澈眼底的精光闪过,但很快消失不见,仍然沉默不语的坐在龙椅之上,看着御龙殿内的众人。 眼见丞相开了口,这朝中的大臣谁能不知慕容澈的想法,也纷纷走出谏言,说着慕容修的诸多不适及藐视朝廷之罪。慕容澈一直冷眼旁观,听着朝堂之上的议论,不吭声。一旁的李权虽没开口,但也明白了几分。 慕容修有先皇圣旨在,而慕容澈登基为帝,慕容修心中自是不满。这重伤在身,是真,但不愿意来宫内觐见也是真。而慕容澈心头的最后一根刺,便是这个在晋王府内的慕容修。群臣的此举无法就是顺着慕容澈的想法,把慕容修给逼出晋王府,再盖一个罪名,断了其的后路。 “各位爱卿,要知这晋王爷手上可是有先皇的圣旨,谁又能奈他分毫呢?”慕容澈听够了朝堂内的议论,这才冷声说道。 丞相笑了笑,走上前,道:“回皇上的话,这先皇的圣旨,只说保晋王府内的人安康。可没说允许晋王爷如此藐视皇上。” 慕容澈冷笑了起来,道:“丞相所言极是。朕倒不曾多想。” “皇上宅心仁厚,自然不会多想。可这有心之人,难免会为非作歹。”丞相这话里,就多了几分的深意和暗示。 群臣立刻随之附议。慕容澈这才满意的眯起了眼,微微颔首后,对着一旁的李权道:“去晋王府,传朕的口谕,要晋王爷即刻进宫。就算是用抬的,也不容他拒绝。明白了吗?” “是,臣立刻就去。”李权得令,立刻退出了御龙殿。 “退朝。”眼见李权走了出去,慕容澈才一挥手,对着御龙殿内的人说道。 “恭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地,一直到慕容澈的身影离开了御龙殿,他们才起身,朝殿外走去。 李权不曾停歇,一路快马到了晋王府。在晋王府的门前不免也有些错愕。慕容修再怎么不得宠,至少这门前的侍卫总该有的。但此刻的晋王府,除了挂在门帘之上的牌匾外,安静的就如同一座死城,见不到人烟。这样的景象,不免的让李权提高了戒备,下了马,小心的朝晋王府内走去。 一路上,王府内空无一人,甚至连平日走动的奴才也不见了踪影,李权心中一惊。就在此刻,他看见了平日一直追随着慕容修的小七,立刻出声喊道。 小七看见李权时,不免也是一惊,但面色仍然冷静,道:“见过李统领。不知今日什么风,把李统领吹到了晋王府?” “这王府之内,为何无人行走!”李权皱着眉,倒没急着传慕容澈的口谕,而是问起了晋王府内的情况。 只见小七嘲讽一笑,才道:“这晋王府向来落败,王爷失了势,这年头的奴才见风使舵的本事厉害着呢,王府内没了踪影,也不奇怪啊。何况,我小七难道不是人?”这话含着淡淡的嘲讽,一点也不客气的酸着李权。 李权的脸色难看了几分,这才道:“我奉皇上之命,传皇上口谕。晋王爷慕容修藐视朝廷,皇上登基以来,从不曾进宫觐见。今日,无论是躺着,还是抬着,还是坐着,还是站着,都必须进宫觐见皇上!” 听到李权说的话,小七的心惊了一跳,来不及多说什么的时候,水洛烟听见这边的动静,已经走了过来,看了眼李权,眸色又冷上了几分,显然,先前李权的话,水洛烟也听得真切。 “噢?怎么,皇上终究忍不住要对晋王府下手?别忘了,晋王府还有先皇的圣旨在,难道皇上已经如此放肆,先皇才入葬不足百日,这圣旨都已经没了效应吗?”水洛烟不客气的回击着李权的话。 李权素来听闻晋王妃水洛烟的伶牙俐齿,聪明机智,向来不是一个好对付之人,今日一见,不免也有些紧张。但他的嘴上仍不停歇,道:“娘娘,奴才也只是奉命行事,请娘娘不要为难奴才!” “是皇上为难晋王府呢?还是本宫为难你?”水洛烟冷了神色,看着李权,颇有一副要抗旨的架势。 这时,慕容修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脸色仍有几分的苍白,身形更是清瘦了许多。但眸光仍然深沉,看着李权时,让李权不免的在心里打了一个寒颤。就算是被慕容澈这么看着,他李权也不曾如此,而如今,仅是被慕容修这么看上一眼,就变得如此胆战心惊。 这慕容修,城府深的可怕,那眸光,远凌驾于慕容澈之上。却要如慕容澈所言,慕容修,留不得。 “既然皇上口谕都如此说,本王走也定是要随你走一趟。”慕容修淡淡的开口对着李权说道,那话语平静,听不出波澜。 水洛烟听到慕容修这么说,看了慕容修一眼,才想多说什么,却在慕容修的眸光之下,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看着慕容修,一动不动。慕容修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看向了李权,又道:“走吧。” “是,晋王爷!”李权也巴不得能早点离开此地。 两人就这么出了晋王府。小七本欲跟上,但迎上慕容修的余光时,他却停下了脚步,明白了那余光之内的意思。慕容修就算自己只身闯龙潭虎穴也不要紧,但水洛烟是定不能出任何的差池! 慕容修到现在为止,终究还是晋王爷,这礼数上的事情,李权自然少不得。眼见慕容修还能独立行走,便是安排了软轿,一路抬着慕容修进了皇宫。而追到门口,看着慕容修的身影,越走越远,水洛烟的眉色也皱了几分,面色凝重。 “小七,王爷此次进宫,定是凶多吉少。”水洛烟来回在晋王府内走动着,对着一旁也显得担忧的小七说道。 小七有些没了主意,问道:“娘娘,现在该如何是好?” 这慕容澈想些什么,水洛烟怎么会不知。这也就只是一个让慕容澈可以彻底打垮慕容修的借口而已。但她现在能怎么做,又该怎么做?水洛烟来回走动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她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猛的,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突然,让水洛烟明白了几分。小七眼见此刻的水洛烟,立刻开口问道:“娘娘,可是想到办法了。” “慕容澈的目的不仅仅是王爷,还有本宫!小七,我们也进宫!”水洛烟对着小七说的飞快,脚步已经朝门外走去。 “娘娘!万万不可!”小七一脸祈求的看着水洛烟,不断的摇着头。 “那怎么办?让王爷一个人在宫中,势单力薄,你以为慕容澈会放过王爷?不可能的!王爷现在身受重伤,再加以酷刑或是别的,你认为还能躲过此劫?王爷也是人,可不是神仙,只有一条命,屡次从阎王的手中留下命来,不代表次次都可以如此!”水洛烟的语气难得激动了几分。 小七被水洛烟这么一吼,沉默了几分!主仆俩对看了一眼,水洛烟便转身朝外走去,而此刻,小七也不再阻止什么。 就在水洛烟就要迈出王府之时,突然,一道飞镖夹着纸条,射向王府,稳稳的定在了门柱之上。小七和水洛烟对看一眼,小七立刻关上了王府的大门,水洛烟则走向了飞镖,把上面的纸条取了下来。 “我已邀请入京,即刻进宫,稍安勿躁!” 纸条上苍劲有力的字体,只写着简单的话。但水洛烟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字迹来自慕斐耘。很快,她看完纸条,吩咐小七立刻烧了它,这才走回了东楼。小七虽奇怪,但仍跟着水洛烟一起朝东楼走去。 “慕斐耘进宫了,让我们再府内稍安勿躁。想来,这边塞之地的君王应邀入宫。这样一来,慕斐耘定能周旋,王爷的性命至少无须担忧。剩下的事,容本宫想想。”水洛烟解释了那纸条上的话。 小七的心也明显放下了许多,那凝重的面色终于缓和了几分。水洛烟很快看着小七,又吩咐道:“小七,宫里的情况想办法打探来。这些日子,商铺那边又活络了些,应该会有消息传出。” “属下知道,属下这就去。”小七点点头,飞快的离开,去办水洛烟交代的事情。 水洛烟却反常的让薄荷递来的茶具,一言不发的泡茶。泡好,并不喝,倒掉,再泡过。这是一个重复的过程,却可以让水洛烟变的心平气和。仔细的想着解决之道。可一会的功夫都不到,姚嬷嬷便跑了进来,看着水洛烟,面色有些奇怪。 “姚嬷嬷,发生何事?”水洛烟问着姚嬷嬷。 姚嬷嬷支吾了片刻,道:“门外来了一个自称是晟字号当家的人,叫李晟,说是要见见娘娘。” 李晟?水洛烟的脑海里很快反应过来此人是谁,下意识的摸了摸一直藏在手腕上方的玉镯,这才开口说道:“请李当家进来,但要小心些,被让人看了见。” “是,娘娘!”姚嬷嬷应了声,这才快速的退了下去。 水洛烟重复着泡茶的动作,安静等着李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没一会的功夫,李晟已经站在了水洛烟的面前。看着水洛烟,倒显得不惊不诈,说道:“草民李晟,见过晋王妃!” “李当家,客气了。不知道今日是何时,让李当家亲自上了晋王府?”水洛烟也没多言,径自问着李晟。 李晟能把晟字号在京城竞争如此激烈的地方,不被他人吞并,还能发扬光大,并有着自己的特色,就足可以证明李晟绝非是个等闲之辈。而她水洛烟又不是多么神秘的人物。也许见到的那一刻,李晟没能反应过来水洛烟是些许人物。但回头转念一想,加之这段时间发生的诸多事情,李晟自然能猜道水洛烟的身份。 何况,李晟先前不也说了,他也知道这玉镯被砸之事。自然也知,这是晋王府内发生的事情。只是水洛烟不明,李晟既然知道,为何先前不来晋王府,而偏偏挑了这个时候到了晋王府,这不免的,让水洛烟多了几分警戒。 现在的局势而言,水洛烟无法对任何人放心,无论是谁,她都存了戒心。能信任之人,也早就被慕容澈流放至皇陵。目的再简单不过,定是要砍去慕容修的左膀右臂,让他一刻东山再起的机会也不曾有。 “娘娘,李晟前来是帮助晋王爷。请娘娘务须担心。”李晟并没因水洛烟的态度,而出现恼怒。 “噢?”水洛烟轻咦了声,看着李晟,并没多言。 倒是李晟对着水洛烟解释了开,道:“草民的家父认识梅妃娘娘,自然草民也知道一些事情。梅妃娘娘仙逝多年,现今晋王爷有难,草民自会帮。这是家父授意的事情。” 水洛烟一惊,沉默了许久,才直言的说道:“李当家的家父,可是梅妃娘娘心中之人身边的人?” “正是。家父是少主身边的小厮,追随少主多年。少主就算离世,也给了家父一笔丰厚的银子,才有今日的晟字号!但梅妃娘娘是少主生前最挂念之人,不仅如此,梅妃娘娘对少主有情,有恩。少主离世时,交代家父,若娘娘唯一的独子,晋王爷有难,定要相助。”李晟细细把这其中的缘由说了出来。 水洛烟知道自己先前的猜测是正确的,她看向了李晟时,眼神不曾闪躲,对着李晟道:“李当家,现在局势不明朗,你让本宫如何信你?”有些东西,对于水洛烟而言,仍然是不得不防。 “娘娘务须担心。草民不会让娘娘做些什么。而在宫中之事,以草民想,娘娘得到的渠道应该远多过草民而已。草民若想对晋王府不利,那一日,草民看见娘娘手中的玉镯之时,就可散出这个消息,多得是有心人士,会对晋王府下手!”李晟淡淡说着。 听到李晟的话,水洛烟神色一冷,还来不及开口,李晟又道:“娘娘,晟字号本就是卖这些奇珍异宝,草民是晟字号当家,若看不出这其中的真假,那也枉费为晟字号当家了。娘娘,您说是吗?” 水洛烟没回话,很沉默的看着李晟,心里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许久,水洛烟才开口问道:“不少人对这个镯子有了兴趣,可是这镯子有秘密?” “娘娘,江湖传言不可多信。但也总归是无风不起浪。完颜家的人,知道的,定不可能是全部的真相。这无风不起浪,但也算知道些。”李晟笑了笑,给了水洛烟答案。 水洛烟沉思了会,又问道:“那李当家可是知晓?” “娘娘,草民只知这个镯子攸关西夏的将来。其余便不知。但是,草民的家父却悉知。若是梅妃娘娘把镯子赠与了晋王爷,晋王爷又把镯子给了娘娘。而镯子是有灵性的,既然认定了娘娘是主子,而不能脱手的话,那就代表娘娘和镯子有缘。来日,家父见到娘娘,定会把镯子的秘密悉数告知。若非如此,草民相信,就算家父到死,镯子的秘密也不会见天日!”李晟说的直白,也不含糊。 “本宫知晓了!”水洛烟点点头,不再追问。 李晟这时继续道:“娘娘,若王爷此去宫中,有危险的话,那么,宫里有部分的大人和奴才,草民已经买通,至少能保证王爷安然出宫。出宫后,就请娘娘和王爷即刻立刻京城,往塞外走。家父在京城外,定能接应娘娘和晋王爷!” 水洛烟一直看着李晟,眼里闪过一丝难言的情绪,最后轻轻道:“李当家之恩,本宫无一回报。在此刻,李当家竟然还能舍身为晋王府。本宫就怕连累了李当家!” 李晟笑笑,道:“这个,娘娘务须担心,草民也不是好欺负的主。” “一切,有劳李当家!”水洛烟郑重的对着李晟道谢着。 “娘娘客气了,这是草民该做的!”李晟说完,对着水洛烟点点头,便匆匆离开了晋王府。 小七送完李晟,回到东楼,对着水洛烟说道:“真看出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的前因后果。若是如此,依奴才看,想来梅妃娘娘的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水洛烟没答小七的问题,想着李晟的话,又飞快的对着小七仔细交代了些后续可能发生的事情,小七点点头,立刻转身去准备。 而水洛烟就这么一直看着王府的墙外,目光直落在皇宫的位置。 慕容修,你答应于我,浪迹天涯,不离不弃。那你此番进宫,应该是胸有成足吧!但,水洛烟的心,却始终忐忑不安。 ——媚骨欢:嫡女毒后———— “晋王爷,皇上在殿内!”李权对着慕容修说道,便退到了一旁。 慕容修这才提步朝御龙殿内而去。就这一月不到的时间,慕容修进殿见的人已经是截然不同。看着在主位上的慕容澈,慕容修就这么站立着。慕容澈看着慕容修,那眼底的杀机一闪而过。再抬眼的时候,倒是变得几分平静微博。 “晋王爷,看见朕为何不跪?”慕容澈冷冷的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又看了许久的慕容澈,这才缓慢的单膝跪下,道:“臣见过皇上。” 就像是存心的一般,慕容澈并不让慕容修起身,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容修,道:“晋王爷,这滋味如何?本心惦记着龙椅,可终究不是你的,却还要给朕下跪,你这心里是否诸多不平?”那淡淡的嘲讽随之而来。 慕容修没理会慕容澈的话,就这么淡漠的看着慕容澈,也不急着起身。 慕容澈见状,猛的,声调一冷,又道:“怎么?朕问你话,晋王爷竟然也敢不回。真是藐视朕藐视的很彻底!” “皇上希望臣说些什么呢?”慕容修这才淡漠的开口问着慕容澈。 慕容澈冷哼一声,看向了慕容修,道:“依朕看,晋王爷这身体,行走已是无恙。”说着,慕容澈猛的一排桌面的案台,吓得一旁的太监连忙跪了下来,又听慕容澈继续道:“既然已经是无恙,为何朕登基来,不见晋王爷前来参拜。这心里可是存了异心?” 这话一出,就是定了慕容修的罪。藐视皇权之罪,也亦是死罪。无论慕容修说些什么,慕容澈既然有心整你,自然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放过慕容修,他一直冷眼看着慕容修,等着他的答复。 谁知,慕容修的面色丝毫不见惊慌,只对着慕容澈淡淡道:“皇上若有心定臣的罪,臣说什么都无意,不是吗?”说着,慕容修嘲讽的笑了起来。 “你……”慕容澈看向如此的慕容修,不免的有几分恼怒。 慕容修嘲讽的笑,更加鲜明。若说以前,他的隐忍是为了夺嫡的那一刻,但此刻,若是夺嫡失败,慕容修自然也无需对着慕容澈隐忍分毫。这面上都已经撕破了嘴脸,还需讲什么情谊二字,未免显得贻笑大方、 “皇上就连同胞亲弟弟也可以流放至皇陵,更何况臣呢!”慕容修就像火上浇油一般,继续说着。 “好!好,说的真好!”慕容澈站了起身,从椅子站了起来,走向了慕容修,道:“你真的以为,有先皇的圣旨在,朕就拿你没办法吗?” “臣不曾这么想。”慕容修答的一板一眼,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慕容澈敛下了眉眼,变得几分冷酷,看着跪在地上的慕容修,道:“别忘了,先皇的圣旨,只是留晋王府的人一条命而已。” 说着,慕容澈又绕着慕容修的四周走了一圈,猛地提起了慕容修的衣领,有伤在身的慕容修没有防备,打了一个踉跄。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看向了慕容澈。慕容澈猛的一个松手,厉声喝道:“跪下!” 慕容修倒也没多加反抗,跪了下来。 只听慕容澈道:“废去慕容修晋王爷封号。承先皇圣旨,留慕容修一命,留晋王府之地。但,先前谋权篡位,伙同睿王爷一起对西夏江山社稷产生邪念,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是。”李权在一旁恭敬的应允着。 应声完,他走向了慕容修,道:“得罪了!” 慕容修看向了慕容澈,一言不发,慕容澈冷哼一声,又道:“慕容修,朕不仅要你的命,还要水洛烟的人!朕倒要看看,水洛烟能为你做到哪般的地步!”说完,他对着门口的太监,说道:“宣水洛烟进宫,传朕口谕,若想见慕容修,即刻进宫!” “是!”太监领命,匆匆而去。 “慕容澈,你太卑鄙了!”慕容修顿时恼怒了起来,欲向前时,李权立刻押住了慕容修,门外的禁卫军也随之而来,慕容修剩下的话来不及多言,就已经被人带至了天牢,囚禁其中。 而慕容澈看着慕容修的身影,眼底的狠厉越发的明显。这便是水洛容所言的办法,控制住了慕容修,自然就会引得水洛烟进宫。而慕容修多日不曾参拜,对于慕容澈而言,就是一种藐视,想定罪,轻而易举。而水洛烟,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他慕容澈料定水洛烟插翅也难飞。 慕容澈敛下眉眼里的情绪,很快再抬眼的时候又换上了一脸的冷漠无情,在御龙殿内等着水洛烟。 “朕让你准备的东西,可曾准备好?”他开口问着李权。 “皇上放心,已经准备好了。”李权立刻答倒。 “很好!”慕容澈点点头,满意的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的太监却突然传报,道:“启禀皇上,塞北王慕斐耘求见!” 慕容澈的脸色一惊,暗自咒骂了一声,慕斐耘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到宫中求见。真是个程咬金。他沉了沉面色,才道:“告诉塞北王,朕有些累了,明日再来!” “是!”小太监应了声,立刻退了出去。 门外的慕斐耘看了眼御龙殿内,也不曾多说什么,点点头,便朝宫外的方向而去。走到一半时,突然有一个太监模样的人快速的走了过来,一言不发的撞上了慕斐耘,看见来人后,立刻跪了下来,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塞北王恕罪!” 慕斐耘的脸色一敛,这才道:“无妨,下去吧。” “谢塞北王不怪罪之恩,奴才告退。”说完,小太监才匆匆而去。 一直到小太监走远,慕斐耘才从自己的衣袖之中抽出了一张被揉捏成一团的纸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天牢”。慕斐耘的眉色一冷,快步的走出宫外,朝晋王府的方向而去。 当慕斐耘赶到晋王府,从后门翻墙而入时,正好看见水洛烟急色匆匆的模样。外面似乎站着宫里来的太监,在等着水洛烟的架势。慕斐耘连忙走了出来,挡在了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看见慕斐耘时,松了一口气,却又也有几分凝重。 “晋王妃,这是?”慕斐耘问着面色凝重的水洛烟。 水洛烟直接把先前宫里来人的事情告诉了慕斐耘,也把慕容澈的话原封不动的传达给了慕斐耘。慕斐耘听着水洛烟所言,冷了神色。刚才,想必慕容澈在御龙殿内应该是要等着水洛烟,怕自己坏了好事才不肯见自己。而此刻,慕容修却又被关在天牢,这天牢之内,什么事不可能发生? 想着,慕斐耘的面色也变得凝重了几分,看着水洛烟快速的说道:“晋王妃,晋王爷此刻在天牢之中。你若前去,必定要周旋于慕容澈,我等会想办法把晋王爷带出。只是,晋王妃你……” 话虽这么说,但慕斐耘不免的还是有几分担心。水洛烟毕竟只是一个女子家,若再慕容澈的手中唯恐……但慕斐耘的担忧,看在水洛烟的眼里,却是一抹的坚定。她看向了慕斐耘道:“务须替我担心。只需救出王爷便好。慕容澈要的是我这个人,定不可能伤害我性命。我自由办法离开的!” “好!”慕斐耘不再多言什么,现今的情况,也不允许再多浪费时间。 想着,慕斐耘朝外走了去,这时候,水洛烟却突然叫住了慕斐耘,把先前李晟来的事情和慕斐耘说了说。慕斐耘不免的想到了那个给自己纸条的小太监,眼里若有所思。立刻道:“本王知晓了。想来这个叫李晟的绝非简单人物,早就安排好一切,救出晋王爷应该不是难事!” “有劳塞北王了!”水洛烟诚挚的说道。 “晋王妃客气了,一切多加小心!”慕斐耘仔细的叮咛着。他的脑海在飞快的转着,想着可能发生的一切,也想着万一水洛烟遇难,他该如何救出水洛烟。 两人分别朝不同的方向匆匆而去。 在前厅已经等着有些不耐烦的太监看见水洛烟出现时,站了起来,说道:“这可是让咱家一阵好等。”他连对水洛烟的尊称也省了去。毕竟慕容修已经被废除了王爷称号,自然水洛烟也不再是王妃。 水洛烟并没多说什么,径自朝前走着,上了软轿,软轿一路东行,进了皇宫,一直到御龙殿的门口,才稳稳的停了下来,太监尖锐的声音再度传来,道:“下来吧,让皇上等急了,可是死罪!” 水洛烟没理会太监的话,下了软轿,这才一步步的步上台阶,朝着最顶端的御龙殿而去。那每走一步台阶,水洛烟的心便多跳一下,那是对慕容修的担忧。不长的台阶,水洛烟却走的有几分沉重。 门口的太监看见水洛烟的身影时,便迎了上来,道:“皇上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请!” 水洛烟点点头,这才稳着步伐走进了御龙殿。进了殿内,水洛烟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本她以为慕容澈会来个冷眼相对,或者别的暴力行为,却不曾想到此刻,美酒佳肴,摆了一桌,似乎就是在等着水洛烟而来。慕容澈若无其事的在椅子上坐着,李权在一旁替慕容澈斟酒。 “烟儿来了?坐。”慕容澈直呼着水洛烟的名讳。 水洛烟冷漠的看了眼慕容澈,并不曾坐下。慕容澈冷了神色,道:“要想见慕容修,就给朕坐下!” 听到慕容澈这么说,水洛烟怔了怔,这才坐了下来,但却丝毫不动桌面上的任何食物。慕容澈又冷淡的接了句:“朕让你陪朕一起用膳,你就一起吃。” 水洛烟冷漠一笑,嘲讽道:“皇上,民妇没皇上这么好的心情!” 她已知慕容修被废去晋王爷的称号,自然也不再自称臣妾,而改称民妇。但看向慕容澈的眼神里却仍然显得不卑不亢,从容不迫。就是这般的眼神,让慕容澈来了气,那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在静谧的御龙殿内发出了声响,只听慕容澈道:“吃还是不吃?” 水洛烟仍然无任何反应。 “放肆!水洛烟!”慕容澈占了起身,举起杯子,在杯中倒了酒,走向了水洛烟。 水洛烟警戒了起来,立刻站了起身,看着慕容澈,不由的退了一步,慕容澈更快一步的围堵上水洛烟,逐渐的把她逼到了死角,道:“朕让你喝,你就必须喝!”说着,慕容澈的双手用力的掐住了水洛烟脸颊下凹的地方,水洛烟的两颊觉得一阵酸涩,那唇不由自主的张了开。 “朕看你等下是求着朕呢,还是急着去见慕容修!”说完,慕容澈不由分说的把酒杯中的酒灌到了水洛烟的喉中。 水洛烟听到慕容澈这么说时,心中暗自叫了声不好。用劲了全力,推开了慕容澈,飞快的把手扣到了自己的喉咙,强迫把刚才喝下去的酒给吐了出来。 “慕容澈,你还真是卑鄙的无所不用!”水洛烟冷声对着慕容澈说道。 慕容澈看见水洛烟此状,也不再刻意,又上前一步,双手扣住了水洛烟的手腕,阻止了她想逃的步伐,狠狠的把她拽回到了自己的面前,道:“水洛烟,你以为吐掉,朕拿你就没办法了吗?这药,只需进入一点,你就再无任何办法,朕倒要看看,你倔强到什么时候!”那森冷的声音,对着水洛烟,一字一句的说道。 “慕容澈,你可真是小看我水洛烟了。你以为我会承欢在你身下?做梦!你是我见过最恶心的人!”水洛烟不客气的唾了一口唾沫在慕容澈的脸上。 此刻,优雅何用,就算慕容澈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又如何?水洛烟本就不是善类,在西夏这个她从不曾来过的时空之中,所言所行,那是最本能的条件反射。但若有人逼她倒了极点,她又岂会如此善罢甘休! “那朕倒要看看,你还如何嘴硬!”慕容澈也冷了声调。 当他的手朝水洛烟伸过来时,水洛烟的动作却比慕容澈的手来的更快,身子灵巧的钻过慕容澈的手臂,在一个反手,一把明亮的匕首已经出现在水洛烟的手上。不给慕容澈一丝反应的机会,就连在场的李权也没有了反应,毫不客气的朝着慕容澈挥了过去。 等李权反应过来的时,慕容澈的身上已经见了道口,鲜血透过明黄的龙袍,透了出来。而水洛烟却丝毫不畏惧,冷眼看着这一切,淡漠不已。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四章 “水洛烟,弑君是死罪!”慕容澈忍着伤口的疼痛,对着水洛烟吼道。 水洛烟一挑眉,不客气的说道:“皇上,民妇这只是正当防卫,别对民妇露出一幅你是受害者的神情,看着会恶心!”说完,她还真不忘拍拍自己的手,那表情里,处处透着对慕容澈的恶心和不屑。 “你……”慕容澈被激的说不出话,但他很快就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李权看见慕容澈出了血,连忙高声喊道:“叫太医!”结果,这话才出了一声,就被慕容澈给阻止了。李权一脸不解的看着慕容澈,但是眼神落在了水洛烟身上时,却也变得几分森冷。唯有水洛烟一脸的无畏,淡漠的站在原地,看着慕容澈的伤口,发出了阵阵的冷笑。 “皇上,龙体要紧,这留血可是万万不可!”李权苦口婆心的劝着慕容澈。 水洛烟看着主仆两人在她面前上演的主仆情深的戏码。一直笑的嘲讽。那桀骜不羁的眸光看向了慕容澈,处处都是挑衅! “水洛烟,你到底做了什么?”慕容澈的神色已经发生了变化,似乎痛苦多上了几分。 水洛烟这才淡淡的开口,道:“没什么。把皇上惯用的方式还给皇上而已。皇上莫非以为,这个世界上就皇上才会下毒?民妇就不会吗?民妇敢来御龙殿,就已经没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皇上想威胁民妇,皇上想多了。” 说着,水洛烟听了听,看向了慕容澈,冷哼了一声,才继续开口道:“皇上莫非觉得,民妇会天真的以为,皇上和民妇提出条件,民妇便会相信于你?皇上还有什么可以威胁民妇的,是民妇的丈夫慕容修吗?呵呵。那么,民妇告诉皇上,慕容修在,民妇在。慕容修死,民妇死!” “你……水洛烟,你……”慕容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这时间的女子不都是爱荣华富贵?不都是爱高高在上的权利吗?为什么水洛烟却显得如此不一样,无论威逼利诱,甚至是性命相威胁,水洛烟似乎也不为所动。甚至就连慕容澈一句话都不曾说的时候,水洛烟似乎就能洞悉他的想法一般,轻易的看透。 莫名的,一阵杀机从眼底升起,但是看向水洛烟这般的女子,却让慕容澈更加有了强烈得到的欲望。那种占有欲已经从内心的最深处开始升华,一点点的侵占慕容澈的全部思维。就算是此刻,他中毒在身,也没放弃这般的想法。 但很快,这样的想法,酒杯随之而来的痛楚给替代。那种从心脏发出的疼痛,让慕容澈的面色苍白,这些看在李权的眼里,一阵心惊肉跳,再也不管不顾的朝外走着。这时候,水洛烟却冷冷的叫住了李权。 “李统领,一定要记得把全太医院的人请来,不然,唯恐这新帝登基还不足一月,就要直接去陪先皇了。”这话说的直白,明了,眼神丝毫不畏惧的看着李权,最后才落到了慕容澈的身上。 “你……水洛烟,你到底要干什么?”慕容澈捂着伤口,那血已经变为了黑色,有些吓人。 水洛烟冷笑了声,走向了慕容澈,李权举剑护在慕容澈的面前,水洛烟仍然没停下脚步。一直把慕容澈逼道了墙角,水洛烟才冷漠的开口说道:“皇上要拿什么和民妇来换解药呢?这西夏的江山?还是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后位呢?恩?” “你想要什么?”慕容澈也冷静了几分,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又逼近了一步,李权才想举剑,水洛烟便冷冷的看向了李权,李权被水洛烟的气势吓倒,一句话不敢说。 “这后位?皇上给不给呢?”水洛烟说的嘲讽,看向了慕容澈。 “一个后位又何难!”慕容澈想也不想的答着水洛烟。 水洛烟冷笑一声,这一次,真正的把慕容澈逼到了角落,仔仔细细的看了慕容澈许久,这才开口说道:“水洛容和皇上可谓青梅竹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早就做过了。至于皇上为何允诺水洛容成后,想必这些只有皇上自己心中明白。抱歉,民妇对这些苟且之事,对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更是从没兴趣。皇上以为区区一个后位,可以要民妇归顺皇上?痴心妄想!” 水洛烟把话说绝!再看向慕容澈的眸光里已经充满了冷意,道:“民妇只要慕容修活着,平安离开京城!皇上永世不得再找慕容修及民妇的麻烦!” 慕容澈的眼神里顷刻之间便出现了犹豫,水洛烟没给慕容澈开口的机会,又道:“怎么?皇上还在犹豫?皇上这心脏是不是越来越闷闷的疼痛?皇上也不妨拿开手看看,那血已经变成了何种颜色!” 水洛烟这才向后退了一步。慕容澈一听水洛烟这么说,心中大惊,立刻看向了手中留下的污水,已经从黑色变成了隐约带着一些紫色的诡异色彩。就连一旁的李权,也大惊失色! “皇上,这叫紫色曼陀罗。当这血完全变成紫色的时候,大罗神仙也没办法了。所以,民妇提醒皇上,您思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水洛烟慢里斯条的对着慕容澈说着。 “好!解药给朕,朕放慕容修离开。”慕容澈离开开口对着水洛烟说着。 水洛烟冷笑了声,道:“皇上,民妇不傻,这解药给了皇上,民妇和慕容修还能活着离开皇宫吗?呵呵……”她笑了起来,很快,水洛烟停了下来,又看向了慕容澈,突然,她把一个瓷瓶子丢到了慕容澈的面前,慕容澈怔了下,有半天没回过神。倒是李权飞快的接了起来。 “怎么?皇上害怕了?那可是解毒的药,不吃,皇上只需要一会,就会没命了!”水洛烟站在原地,凉凉的说道,嘲讽的看着慕容澈的反应。 慕容澈这才拿起瓶子,而李权却显得一脸担心,道:“皇上!” 慕容澈一摆手,把瓶中的药丸给吞了下去,这时,原本变色的血液也逐渐恢复了红色,那种钻心的疼痛,那种闷涨的感觉也浑然不见了踪迹。慕容澈的眉眼之间很快略过一丝诡异的眸光,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李权这才快速上前,替慕容澈包扎好伤口。 “皇上,令牌拿来!”水洛烟伸出了手,对着慕容澈说道。 但慕容澈却没了给水洛烟令牌的意思,原本眼里的恐慌此刻似乎也淡定了许多。这一切似乎早就在水洛烟的想象之中一般,她站在原地,也不移动分毫,冷笑了起来,道:“皇上,别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那药只是暂时的缓解了毒性。感情皇上是真以为民妇这么傻?会傻道人都没离开,就把解药给您吗?痴心妄想。” “这药的药效,只能维持一日。若一日之后,没有继续的解药,这毒会反噬的更厉害,那时,才是一发不可收拾。当然,民妇也是守信之人。一旦慕容修和民妇离开了京城,自然会有人把解药送上!”水洛烟停了会,才把最后的话说完。 “哼!”李权冷哼了一声,道:“你这个歹毒的女人,皇上又如何相信你所言。” “哈哈哈……”水洛烟笑了起来,又道:“这西夏之大,皆是慕容家的领土。皇上害怕民妇不给解药?不给解药,皇上这大内高手多的数不胜数,围堵民妇不是轻而易举。民妇不会这么傻。当然,皇上若是言而无信,那么,民妇也不会客气!”她说的嘲讽,看着慕容澈的眼神,不曾发生丝毫变化。 “李权,给她!”慕容澈终于开口说道。 “皇上!”李权还是觉得些许不妥,想开口阻止慕容澈。 “朕让你给,你就给!”慕容澈冷了声调! 李权这才把令牌交到了水洛烟的手上,水洛烟接过令牌,重新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里面装了15粒药丸,道:“这里是15颗药。半个月后,解药自当会送上。”水洛烟冷淡的说道,说完,不再理会慕容澈,便快速的朝外走去。 一直看着水洛烟的身影消失,慕容澈的手心攥成了拳头,眉眼之间的狠厉清晰可见。李权在一旁看着慕容澈,不敢吭声,许久,才道:“皇上,是否要奴才……” “不,静观其变。把这个药给御医院的,研出解药!”慕容澈快速的对着李权吩咐着。 “是,奴才这就去办!”说着,李权也飞快的离开了御龙殿。 慕容澈用力的捶着桌面,一脸的冷酷。水洛烟,以为朕会这么轻易的让你离开吗?你以为慕容修可以这么容易的逃过此劫吗?痴心妄想! 而此刻,慕容澈却不得不暂时低头!这深宫内院里,气氛紧张,越发的有些渗人的可怕。 ——媚骨欢:嫡女毒后———— 水洛烟拿了令牌,快速的朝天牢的方向而去。她在脑海里回忆着天牢的位子,似乎也在冷宫的附近。慕容澈的令牌很好用,在皇宫内,水洛烟畅通无阻。丝毫不曾有人敢阻拦分毫。水洛烟兜了很大的圈子,才顺利的走到了冷宫的方位。 “晋王妃!”突然,有人低头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心中一惊,看向了来人。一个穿梭在宫内,再平凡不过的侍卫。水洛烟还来不及开口多说什么的时,侍卫已经快速的对着水洛烟说道:“晋王爷已经离开天牢。”说完,便匆匆离去,就好似从不曾见过水洛烟一般。 看着侍卫离去的身影,她明白过来了。想必这便是李晟在宫内已经安排好的人。何况慕斐耘也已经进了宫。不免的,水洛烟看向了天牢的方向,似乎风平浪静,不曾因为慕容修的离开而发生任何的变动。水洛烟的眉眼敛下,手中的令牌不免的又抓紧了些。 慕容修能顺利离开,一切便不再是问题。想着,水洛烟便离开转身,朝最近的宫门而去。可身子才转身,身后便传来一道似熟悉,又似陌生的声音,道:“晋王妃,请留步。” 水洛烟猛的回过神,看向了来人。那是完颜云舒。先前风光无限的皇贵妃,此刻却是发丝凌乱,衣衫褴褛的站在冷宫的门口。但就算是这般,完颜云舒脸上的贵气和傲气也依然存在。 水洛烟看着牌匾上“冷宫”二字,不免的,觉得一阵唏嘘。自古进入冷宫的女子,真正能老死的是少数。大多都是无法忍受冷宫的凄冷,无法忍受先后巨大的诧异,于是一点点的入了魔道,陷入了疯狂,最后自杀或是终年疯疯癫癫。 而此刻的完颜云舒,却仍然保留着皇贵妃时期的傲气。不免的让水洛烟对她有些许的改观。这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傲然?还是完颜云舒最后的尊严。 “娘娘。”水洛烟礼貌的福了福身,看着完颜云舒。 完颜云舒没应声,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很仔细,从上到下的打量着,水洛烟也就这么任她打量着,片刻不曾闪躲。一直安静的在原地等着完颜云舒开口。 “晋王妃,本宫有时真的好奇,什么才可以打动你的心?本宫总觉得,你清清冷冷,少了一分热络,似乎这凡尘中的事,皆和和你无关一般。无论是名利,还是权势。晋王妃似乎只为自己活着。”许久,完颜云舒才开口说道。 水洛烟但笑不语,看着完颜云舒道:“娘娘若是叫住洛烟,只是为了说这些,那么,恕洛烟不奉陪了。”说着,水洛烟便朝外而走。 完颜云舒叫住自己的目的为何,水洛烟不得而知。但水洛烟知道,此刻她也没这等功夫去研究完颜云舒的目的。水洛烟急着回到晋王府,见到慕容修,而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京城。至于这深宫之内的一切,又与她有何关系? “若是梅妃娘娘的事,不知道可否让晋王府留步呢?”完颜云舒淡淡的对着欲离开的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怔了怔,转过身,看着完颜云舒,道:“娘娘,我若没记错的话,您曾经说过,您完全不了解梅妃娘娘,也不曾接触过。那么,洛烟敢问,娘娘,此刻,娘娘能和洛烟说什么和梅妃娘娘有关的事情呢?” 说着,水洛烟停了停,又道:“何况,知道了梅妃娘娘的事情又如何?对我有任何帮助吗?显然,没有!所以,抱歉,娘娘,洛烟对此事并无任何兴趣!” 完颜云舒看了眼水洛烟,眉眼敛下,又道:“那若是梅妃的镯子,不知晋王府可有兴趣?” 这下,水洛烟回过了身,看着完颜云舒,面色仍旧冷静,一字一句的说道:“这镯子已经碎了,知道了镯子下的秘密又如何?能改变什么吗?” 谁知,完颜云舒却开口说道:“镯子碎了又如何?知道秘密,也许可以改变乾坤呢?慕容澈登基,我完颜家落得如此地步,本宫又岂能让慕容澈如此顺心顺意?哈哈哈哈!”说着完颜云舒突然大笑了起来,又道:“若可以,本宫更愿意用命来诅咒慕容澈。” 说着,完颜云舒的眸光里闪过一丝冷意。突然,又变得哀伤无线,道:“只是,可怜了本宫的皇儿和公主。两个被贬为庶民,何其无辜。公主却被送至边陲之地,那君王凶残无比,此去,定是无明回。要知,公主才年仅15岁。” 水洛烟没离开,就这么安静的站在冷宫的门口,听着完颜云舒哀伤的说着。 “冷宫何来喧哗之声!”负责这一片区的嬷嬷大声的喝斥着。 看到眼前的人是完颜云舒和水洛烟时,更是几分的不屑,冷嘲热讽道:“哟,奴才以为是谁,原来是前皇贵妃和前晋王妃。还不速速离开,冷宫岂是你们攀谈之地!” “放肆!”水洛烟快一步对着嬷嬷厉声说道,接着,她便拿出了令牌。 嬷嬷一见到令牌,楞了下,便吓得跪在了地上,连声说道:“娘娘,是奴婢有眼无珠,请娘娘恕罪!”边说着,嬷嬷便不断的抽着自己的耳光。 水洛烟冷冷的看着眼前狗仗人势的奴才,一直到她的脸都被抽的肿了起来,才冷淡的说道:“起来吧,本宫有些体己的话,要和皇贵妃说。” “是是是,娘娘请便!”说着,老嬷嬷飞快的朝外跑了去,片刻不敢停留。 完颜云舒看了眼水洛烟手上的令牌,脸色又莫名的发生了变化。那是慕容澈的令牌,完颜云舒自然认得。而此刻为何会在水洛烟的手上。但很快,她的面色恢复了冷静,这其中的缘由,自然也猜的到。 “晋王妃这可是愿意听本宫说了?”完颜云舒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了完颜云舒一眼,快速的进了冷宫,站在庭院之内,看着荒凉而萧瑟的地方一眼,才转过身看着完颜云舒,道:“娘娘请说。洛烟还有事在身,不能久待。” 完颜云舒也不再多言,径自细细说来这前程往事。 “梅妃比本宫早了半年入宫。在本宫入宫之时,就已经听家兄传言,这皇上是为了梅妃差点置空了后宫,只为博得佳人一笑。因为梅妃要的是一事一生一双人的感情。而非像先皇这般三宫六院。而先皇和梅妃是如何认识的,那本宫便不得而知,京城屡有传闻,说是先皇南下江南之时,偶遇梅妃,惊天为人,便不顾一切反对,纳入宫中,封为皇贵妃。呵呵。”完颜云舒说及此,不免也自嘲的笑了起来。 “你要知道,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进入宫中,即刻便被封为皇贵妃,也算是开了西夏的先例,让多少女子梦碎宫中,又让多少人欲至梅妃于死地。可是,先皇对她的保护可谓做到了滴水不漏,外人休想近得梅妃半步!” 水洛烟很安静的站在原地,听着完颜云舒的述说,看着她那已经有几分陷入回忆的脸色,不免一阵唏嘘。 繁华落尽,终是落寞而归。 “可是,越是如此,想害死梅妃的人越是多。不仅是本宫,甚至连太皇太后都想除去梅妃。觉得梅妃祸乱朝纲。本宫那时初入宫,只是一个嫔妃。可终日不得皇上雨露恩泽,那日子,何其悲哀。在外人看来的风光无限,这其中的苦闷,却唯有自己知晓。于是,本宫就存了想法,想除去梅妃。”完颜云舒说到此,面色不由一冷,手心攥紧。 许久,她放松了自己,才继续说着:“你想,就连太皇太后都无法进得梅妃半分,何况本宫。而这时,家兄却说了一个契机,说是梅妃的心中另有他人。本宫便记在心中,屡次制造机会见到梅妃,久了,自然梅妃对本宫有了印象。也许本宫伪装的好,梅妃渐渐对本宫放下了戒心,偶尔,还能攀谈几句,也因为如此,先皇注意到了本宫。” “本宫以为,转机来了。却在一日,被先皇喝斥。结果却是梅妃拦了下来,本宫才逃过责罚。这一来一去,本宫倒也成了和梅妃唯一能偶尔交谈的人。终有一日,梅妃和本宫说起了她心中之人,那时,梅妃已经怀有身孕。而先皇更是说,梅妃若生下皇子,定立为太子。你知道吗?本宫当时,多想就这么弄死梅妃!多想!” 那一字一句,完颜云舒说的咬牙切齿。水洛烟仍一句不曾开口,但对于这些后宫的纷争,她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的不耐烦。 “但是,本宫知道,这是一个转机。梅妃不曾提及那人的身份背景,却把那人说的如痴如醉。就连本宫听的,都不免向往。而梅妃的情深意重,本宫自然也看在眼中。梅妃对先皇的恨,怨清晰可见。而本宫也把从梅妃这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家兄,家兄面色大惊,连夜和本宫确认,梅妃手上是否有一个玉镯。本宫觉得奇怪,这后宫嫔妃,谁没个首饰,一个玉镯就值得让家兄如此震惊。” 水洛烟听到这,脸上的不耐少了几分,看着完颜云舒,耐心地额等她说完。而完颜云舒的脸上也变得几分迷离,许久才开口继续说道。 “家兄来不及解释,宫内就已经传来了梅妃生下皇子的消息。先皇大喜。但梅妃却始终很沉默,生完皇子,本就柔弱的梅妃更是雪上加霜,一病不起。而本宫却成了唯一可以探望梅妃的人。也第一次注意道了梅妃手上的镯子。这时,梅妃才说道,这镯子是良人所赠,那眼神,本宫至今都记得,很悠远,很缠绵,是本宫认识梅妃这么长时间,第一次见到她的笑。真可谓倾国倾城。” 说着,完颜云舒突然顿了顿,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就这么站在原地,任完颜云舒看着,完颜云舒突然感慨说道:“晋王妃,在某些地方,真和梅妃神似,当然,不是相貌,而是那性子!” 水洛烟仍沉默不语,完颜云舒笑了笑,又继续道。 “而本宫回了自己的宫中后,家兄便来,急急要本宫想办法得到梅妃手上的镯子,说是有重要之用。我便问家兄是为何。家兄才答,江湖传言,得镯子者,定能得到这江山。当时,本宫面色大惊。但仍按照家兄的吩咐去做。要知,这世上,不是只有慕容家对江山有兴趣,多得是人,蠢蠢欲动。那权势,太诱人。” 水洛烟皱着眉,突然开口道:“就凭江湖传言,也可信?” 当完颜云舒说出这镯子的秘密后,水洛烟却皱起了眉。一个江湖传言,若可信的话,那这世界早就乱了套。更何况,若江湖传言属实,慕容修为何不曾得到帝位?还会落败而归?但,完颜云舒的话,不免的也让水洛烟的心里起了疑。 “这个,家兄也不曾细说,本宫想,家兄也就是有个苗头,而非知道的详细。但是拿到镯子才是上上之策!于是本宫便去了。本宫是真心狠手辣,看着在床上虚弱的梅妃,却没生一丝怜悯之心,而是对梅妃说,托了家兄查找梅妃心中之人,却得到消息说,这人已经死在混乱之中,而这混乱是先皇所为。梅妃大惊,哀伤过度。本宫便退了出去,想再寻机会,要得梅妃的镯子,结果……” 完颜云舒停了下来,不再开口。 水洛烟自然也知,这结果便是梅妃自杀身亡,而这之前,梅妃定是和慕容云霄大肆争执过一番,不然也不至于让慕容修落地如此的境地。原来,一切自是有因有果。水洛烟本想就此告辞,离开冷宫之时,完颜云舒又开口继续说着,这才让水洛烟停下了脚步,耐着性子听完她最后的话。 “梅妃的镯子也已经不见了踪迹。之后,本宫多次寻找,都不见踪迹。梅妃也成了这深宫之中的禁忌,先皇不允许任何人提及梅妃。接着,本宫便受了宠,泽了先皇雨露。一直到先皇驾崩前,都是如此。外人看来风光,原因却只有自己知道。先皇恩宠了本宫,更多的,也只是因为梅妃生前一直是本宫陪着,先皇在找寻所有和梅妃有关的记忆。就好似晋王妃出入宫廷时,先皇对晋王妃的喜欢。”说着,完颜云舒不免的自嘲了起来,哀伤甚浓。 “而多年后,本宫竟然在你的手上看见了镯子。这才恍然大悟,梅妃死前,想来是把镯子交给了随身的老嬷嬷,而传给了晋王爷,晋王爷才把这镯子给了你。但是……终究是镯子碎了。不然,本宫还真想知,得了镯子的晋王爷,是否真的能登上帝位!” 说到此,完颜云舒便不再开口,沉默了几分。水洛烟看着完颜云舒,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倒是完颜云舒开口继续道:“真是耽误了晋王府诸多的时间。” “娘娘务须这么说。”水洛烟回的清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完颜云舒便不再说话,朝着冷宫里缓缓而行,水洛烟就这么站在眼底,看着完颜云舒的身影在自己的面前一点点的缩小。突然,完颜云舒转回身,看着水洛烟,水洛烟挑挑眉,疑惑的问道:“娘娘可是还有事要吩咐?” “吩咐不敢当。本宫只想和晋王妃说,这镯子既然有这般的传说,那定有更深的秘密。若梅妃也不知,那送梅妃镯子之人,定会知晓。他若还活着,也许一切真的有所转机!”完颜云舒把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水洛烟敛下了眉色,开口问道:“娘娘何来断言,此人还活着?” “因为,那人的死,是本宫造谣,并非真实的事情。至于他是否活着,那本宫便不得而知。”完颜云舒给了解释。 “洛烟谢过娘娘!”水洛烟福了福身,算是对完颜云舒的致谢。 完颜云舒这才缓慢的朝宫内走了起来,那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的声音,又再一次传来,道:“晋王妃,若有机会,帮本宫看看,本宫的孩儿可好!本宫拜谢了!” “洛烟自当尽力。”水洛烟没拒绝。 一直到完颜云舒的身影消失在水洛烟的眸光里,水洛烟才转身离开了冷宫,片刻不曾多停留,快速的朝最近的宫门走去。宫门的守卫看见水洛烟时,不免的大吃一惊。当再见到水洛烟手中的令牌时,立刻恭敬的跪下,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水洛烟则不多言,立刻离开了宫门。而她没走多远,便看见了小七急急寻来的身影。 “娘娘,吓死属下了。这王爷都回了府,可是娘娘仍然没有音讯。王爷急的脸色铁青!”小七絮絮叨叨的说着晋王府内的情况。 水洛烟安抚着小七道:“这不是好好的吗?”停了停,她又继续问道:“王爷如何?” 小七又道:“请娘娘放心,王爷无恙。这马车就在前面,属下送娘娘回府。” “好。有劳了。”水洛烟应了声,随着小七一起走上前。 果然,一辆马车停在前方,水洛烟快速的上了马车,小七驾车朝着晋王府的方向而去。没一会的功夫,马车稳稳的停在了晋王府的外面。马车一停稳,水洛烟便急急的下了车,而慕容修也从王府内走了出来,迎向了水洛烟。 “王爷!”水洛烟叫着慕容修,上下仔细的打量着。 慕容修用力的把水洛烟抱在了自己的怀中,抱的水洛烟有些喘不过气时,慕容修才放开了水洛烟,道:“烟儿……本王多怕……” 那话说到一般,慕容修说不下去,七尺男儿的眼里不免也含了一丝的泪水。水洛烟笑了起来,就这么依偎在慕容修的胸膛,道:“王爷,烟儿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让慕容澈给占了便宜呢?” 她把宫内的发生的事情,快速的喝慕容修说了一次,说着,水洛烟又突然变了脸色,语气也急了些,道:“王爷,我们要速速离京。慕容澈不傻,定会找来御医。那紫色曼陀罗,我给了十五天的解药。其实不需十五天,只需七天,就会毒性全解!御医也会很快的找出解毒的办法,我们没时间,拖延不得。” 那紫色曼陀罗纯粹就是水洛烟早些时候用来防身之用,只是不曾想到,今日却可以用得上。它并不是多烈性的毒药,也无法危及生命。一旦慕容澈反应过来,那么,晋王府上下仅有的人,谁也逃不掉慕容澈的追杀!所以,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离开京城。离开京城还有一线生机,在京城之中,定是被人鱼肉! “晋王妃所言极是,无论那毒是否长久,京城都不是久待之地。”慕斐耘这时候接口说道,“我明日便会再进宫内,拖延慕容澈的时间,替二位争取时间,今夜,就连夜离京吧!” 慕容修皱眉沉思了会,便点点头,没有异议。而姚嬷嬷和薄荷把先前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行李纷纷抬上了马车。一切准备就绪,随时便可出发。 “二位,一路珍重。本王想,很快便能再见!”慕斐耘抱拳作揖,对着眼前的慕容修和水洛烟说道。 “有劳了。”慕容修笑了笑,说道。 慕斐耘看向了慕容修,道:“慕容修,你真是好福气,又如此贤妻,如此衷心的下属!若不能翻转乾坤,这些人,你都对不起!” “定会。”慕容修说的坚定。 这时,姚嬷嬷快速跑来,道:“娘娘,李晟来了。” “快!”水洛烟离开朝外走去。 慕容修的眼里不免的有一丝疑惑。小七连忙上前,和慕容修解释着。当小七简单的说完后,李晟也随着水洛烟,一起走到了前厅,看见慕容修时,跪下道:“草民李晟,见过晋王爷!” “此次,有劳李当家!”慕容修说的客气。 “草民应该做的!”李晟回答的谦逊,这才站了起来,快速的交代道:“娘娘,这些地方,都有晟字号的人,会一路护送你们离开京城。朝塞外而去。家父已经在塞外,草民都打点稳妥,一到交界的地方,定能见到家父!一切再从长计议!” “李当家,今日我在宫内见到了前皇贵妃,说了镯子的事情……”水洛烟把完颜云舒的话,说给了李晟听。 李晟皱起了眉头,很快说道:“这个传言,早就传了许久。但应该不是真的。不过,镯子下是有藏了秘密。家父到时,也定会和晋王爷说!这个,草民不知,若知,也定会悉数告诉娘娘!” “恩。我知道了。”水洛烟不再追问。 “王爷,娘娘,一路珍重!”李晟对着两人郑重的说道。 “李当家,多加小心!”水洛烟也叮咛着李晟。 李晟笑了笑,道:“若有朝一日,家父的心愿能真正的放下,这晟字号也没存在的异议。李家人向来不为功名利禄,慕容澈又能威胁的我何!” 慕容修一直安静的听着李晟和水洛烟的对话,不曾开口。但眉眼微皱,看向了慕斐耘,慕斐耘的眼里也闪过了一丝流光,有些线索快的让人抓不着,却足可以让两人生疑。但慕斐耘和慕容修也仅是彼此凝望,不曾言语,但闪过的眸光,在空中碰撞之时,却有些了然,很快,两人恢复了原样。 告别之后,晋王府内的五人已经顺利的上了马车,连夜的朝京城外离去。这京城,当然不是出了城门这么简单,而是要离开慕容澈所能直接干预到的势力范围,至少还需四五天的时间。这时间,争分夺秒,若慕容澈快些,便能很快的明白这毒的原理。那么,一路上,这一行人,可谓是艰险无比。 “驾……”小七驾马奔驰而去,马车在京城的道路上,披星戴月,连夜赶路。 ——媚骨欢:嫡女毒后———— 第二日,慕斐耘再度进宫,慕容澈接见了慕斐耘。 “本王恭喜皇上登基。一定心意,不曾敬意!”慕斐耘示意一旁的下属递上西域的奇珍异宝。 慕容澈看不出任何受伤的迹象,朗声道:“真是谢过塞北王。” “客气了……”慕斐耘回得客套。 两人的交谈,都不曾涉及任何重点。无非都是一些例行往来的对话。慕容澈也不曾对慕斐耘起了任何的疑心。一直到李权匆匆进入御龙殿,慕容澈看见李权时,喝斥道:“没见朕和塞北王在议事,成何体统!” 但李权的面色却显得几分焦急,看了慕斐耘一眼,慕斐耘淡淡说道:“无妨!” 李权这才快速的走到了慕容澈的边上,在他的耳边低语道:“皇上,慕容修等人已经连夜离开京城!” 慕容澈的脸色大变!慕斐耘却一脸不知情的坐在原位喝着茶。他当然知道李权和慕容澈说了什么。晋王府一夜之间空了府,李权这时候才汇报,也已经是后知后觉。大概是慕容澈过于自信,不曾想到慕容修回这么轻易的离京,而没了防备。不免的,慕斐耘看向了外面的天色,此刻,恐怕慕容修早就已经出了城门。 “皇上,本王看您还有事要忙,本王就先行离开,这几日,本王都在京城之中,随时可以和皇上叙旧!”慕斐耘站了起身,淡淡说道。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五章 慕斐耘这么一说,慕容澈的脸色微变了几分,但又不能直言。而慕斐耘拱手作揖后,便也退出了御龙殿。一直到了殿外,他的才挑了挑眉,重新看了眼殿内的情况。这慕容修想什么,他岂会不知。 慕容澈此刻大概再也没如此期待过慕斐耘可以离开京城。而慕斐耘在京城之内,势必天天都会进宫,这很大程度上阻碍了慕容澈的行动。他不可能当着慕斐耘的面有什么举动。若是私下进行,不免又会耽误许多。 “皇上,这该如何是好?”李权眼见四下无人,便在一旁问着慕容澈。 慕容澈的眉色一冷,道:“慕容修何时离开的?” 李权想了想,道:“估摸昨日一回道晋王府,便连夜启程离开。这一路上,似乎都有人暗中帮助,不然不可能如此顺利。又或者说,晋王妃早就安排好一切,只等这一刻。是属下低估了晋王府的人,才会一早派人前去探寻时,发现楼去人空!”李权的话里,不免的也有一丝自责和不满。 “追!见到了,格杀勿论。水洛烟一定要活捉回来!”慕容澈下达了命令。 李权显得有几分犹豫,道:“可这塞北王在宫内,毕竟是诸多不便,动静太大,传出去不免……” “撒暗卫出去!”慕容澈冷了下眉眼,快速命令道。 “是。属下知道!”李权点点头,便退了出去。 慕容澈突然叫住了李权,道:“回来。” 李权停住了脚步,立刻回来。慕容澈这时候又吩咐道:“颁一道圣旨,就说晋王爷慕容修,藐视皇权,自登基起,从不曾参拜,蓄意谋反之心。朕念及兄弟情谊,故废去晋王封号,流放边陲!” 李权楞了下,即刻答道:“是,属下明白。” 慕容澈的圣旨自然不可能再传到晋王府,而是传给天下人和群臣所知。既然这慕容修已经流放边陲,那么,这期间会发生什么事情,就不得而知。这也不违背先皇留下的圣旨,说是要保晋王府安康。在慕容澈及那一日所发生的事情看来,那圣旨,早就已经物尽其用。毕竟,就算免死金牌,也有效用。而非一而再再而三的任水洛烟放肆。 追杀令一出,这动荡四起。 ——媚骨欢:嫡女毒后———— 小七驾马车,连夜离开京城。在城门口时,遇见守卫阻拦,水洛烟出示了令牌以后,便得以顺利的通行。一路上,小七不曾停歇,到了驿站,换了马匹,快马加鞭的朝塞外的方向奔跑而去。 “娘娘,奴婢有一事有些担忧。”马车内,薄荷突然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看向了薄荷,淡淡问道:“何事担忧?” “这姬夫人娘娘不曾带上,独自让她离开,可否会泄露了我们的行踪?”薄荷的眉攒在一起,问着水洛烟。 姬莲娜在慕容修落败后归来时,不到两天的时间,水洛烟就已经把姬莲娜打发上了路。姬莲娜本是拒绝,水洛烟却说的明白,就算西域王也应该知晓了这京城之内发生的事情,更何况,还有姬莲纱在宫中,就算姬莲娜离开,也不会有何怀疑,甚至可以断言说是,姬莲娜已经受累于晋王府,被处决。姬莲娜在水洛烟这般的劝说之下,才起身离开。 对于姬莲娜,水洛烟还是心存了感激。姬莲娜和姬莲纱不同,虽两者的动机都不纯,但姬莲娜至少无心害人,只是为了自己的家族。和姬莲纱显然相反。这些事情中,若没有姬莲纱,也许,水洛烟就赶不及去营救慕容修,也许,一切都会发生逆转。 而姬莲纱在晋王府的事情,慕容澈又怎会不知,水洛烟早就预料到了姬莲纱的结局如何。也怕慕容澈把主意打道姬莲纱的身上,这才打发了姬莲纱。 更何况,还有一个百里行云,水洛烟自然不用担心。无论百里行云和姬莲纱什么关系,至少姬莲纱离开晋王府还不足十步路的时候,水洛烟就亲眼所见十一拦下了姬莲纱,两人交谈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水洛烟敢肯定的是,百里行云定是干涉了姬莲纱的后半生。 既然如此,她为何不做一个顺水推舟的人情,一举两得呢? 水洛烟是收回思绪,看着薄荷,笑了笑,道:“无需担心,这对姬夫人是好事。下次若见到姬夫人时,应该称为姬小姐。明白吗?” “是,奴婢明白!”薄荷点点头,没再吭声。 水洛烟又突然说道:“薄荷,姚嬷嬷,此刻离开京城。我便不是晋王妃,王爷也不是晋王爷了。以后就称王爷为少爷,称我为少夫人吧。免得生事端,惹来麻烦!” “是,奴婢明白!”薄荷和姚嬷嬷齐声应和着。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仔细的对着两人交代,并不出声,看着窗外的景致,又看着水洛烟这几日来的辛苦和疲惫,那小脸浮上的倦意清晰可见,眼底的心疼无法藏住。 “小七。”慕容修突然开口叫着小七。 “少爷,有何吩咐?”小七在外也听见了水洛烟的话,已经改了对慕容修的称呼。 慕容修沉了沉,这才开口道:“到村庄的时候,找个客栈休息,再赶路。” “这……”小七显得有些犹豫。 这里离京城并不算遥远。而此刻慕容澈肯定也发现了他们不见了踪影,势必也已经派了人追了出去。若被那些追兵追上,以目前姚嬷嬷和薄荷不会武功来看,水洛烟一点三脚猫的功夫,慕容修重伤在身,就他小七一人,定不可能那么顺利脱险。与其如此,小七情愿连夜赶路,以尽快到安全之地。 “修,此举不妥,万一……”水洛烟也显得不太赞同,看着慕容修,但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慕容修截断。 慕容修笑了笑,安抚着水洛烟,道:“这西夏之大,哪里不是慕容家的地盘。慕容澈不傻,定会追上的。早晚都会遇见,无需躲。何况,这里离京城并不遥远,京城的消息在这流通的很快,慕容澈反倒不敢下重手,免得落人口舌。若是我们连夜赶路,筋疲力尽,是离开了京城的范围,但若被慕容澈的人追上,才是无处逃脱。” 慕容修这么一说,显得十分在理。水洛烟本反对的脸色出现了一丝的犹豫。就在这时候,慕容修的一只手,已经牵起了水洛烟,另外一只空出的手,拥着指腹,轻轻抚摸着水洛烟的下眼帘,心疼的说道:“何况,我的烟儿脸色这么疲惫,一直赶路,我会心疼。” 这时候,姚嬷嬷也口说道:“少夫人,少爷所言极是,还是好好休息下,在赶路。我看在眼里都心疼,更别说少爷了。这几日,连日奔波,您都没好好休息过……” 水洛烟顿了顿,好半天才开口道:“真怕了你们了!小七,找个地方,大家都好好休息下,再赶路吧。” “是,少夫人!”小七在外应着。 慕容修的手没离开过水洛烟,细细的摩擦着。姚嬷嬷和薄荷见状,自觉的转过身,在他们之间,又拉起了一道帘子,让水洛烟和慕容修有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烟儿可是有事瞒着我?”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突然开口问道。 水洛烟怔了下,下意识的把眼睛看向了别处,随口说道:“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不免想多了吧。”说着,水洛烟又快速的转移了话题,道:“这若到了塞外,并不需要担心太多。修言商铺在塞外有山庄,至于别的,到时候再从长计议……”她絮絮叨叨的开始说了起来。 慕容修握着水洛烟的手紧了紧,又道:“烟儿可知,若烟儿无事在心时,那眼神一场的清明,见不着一丝污浊。若烟儿存了心思,那眼神之中,闪烁异常,而这手会不由自主的抓着手心,不曾松开。” 就算是这些细微的细节,慕容修也可以牢牢的记于心中,只因为,她是水洛烟,是慕容修要一世捧在手心的珍宝。 而水洛烟听到这话,怔了怔,好半天没开口说什么。就这么愣愣的看着慕容修,鼻尖泛起了酸意,但很快,她猛的深吸一口气,把这涌上心头的酸意都压了回去。在水洛烟的心里,慕容修就是一个随时能从细微之处观察你,但却从不曾给你压力,让你主动坦白的人。 呵……水洛烟突然笑了起来,真有几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牢底坐穿,回家过年的感觉。 “笑什么?”这下倒是换成慕容修对水洛烟突如其来的笑意显得有几分莫名,就这么凝眉看着她。 水洛烟的笑意不止,凑前几分,快贴上慕容修时,调皮的开口问道:“少爷,您觉得会是何事呢?”她把这皮球踢到了慕容修的身上。 慕容修的眉眼微敛,闪过一丝流光,突然冷了神色问道:“是否是烟儿又瞒着我做了什么危险的事情而不告知?”虽冷着的神色,但是那话语里仍然带着淡淡的暖意。 水洛烟还没来得及反应时,慕容修的手却突然放到了水洛烟的小腹之上,那动作轻柔,就像是抚摸着一个得来不易的珍宝,眼里也带着几许淡淡的自责,深邃的眸光落在水洛烟的身上,不曾移动分毫。 那掌心传来的温热,透过肌肤,一点点的渗透到水洛烟的心里。大手微微的在她的腹间移动着,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原本看向了水洛烟的双眸,也落在了水洛烟的腹部,一言不发。许久,才再抬起双眸,看着水洛烟,水洛烟几分不自在的撇过头,有些不知说些什么。 是慕容修抬敏感?还是她的言行透了风声? 水洛烟知道,百里行云早就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但百里行云是武林第一圣手,一个脉搏,生命初始时,他就可以轻易的感知。而慕容修并不是,何况,在水洛烟的理解中,男人对某些事情总是显得后知后觉。可,为何,慕容修却如此的敏感,如此可以轻易的看穿她想隐瞒的事情呢? 不是故意为之,是在是逼不得已。水洛烟也想看慕容修知道自己怀孕时,脸上的那一抹惊喜。但是,此刻情况危急,水洛烟却不想再让这样的事情扰了慕容修的心,不免的徒增一份担心。 “为何不告诉本王?”慕容修的话里有着一丝责备,那眼里有的更多的是心疼和自责。 水洛烟笑了笑,道:“我想着,到了塞外,再告诉王爷也不迟。反正还小的嘛。更何况,现在告诉你了,你这心里不是不免的又多了些事搁着,总是担心太多,反而坏了正事!”她把自己的理由告诉了慕容修。 慕容修仔仔细细的看着水洛烟,淡淡道:“烟儿,我欠你的,真的此生也无法还清。” “那是来世,来来世也要还。”水洛烟接的倒是极快。 慕容修拥过水洛烟,两人静静依偎着。任马车在路上颠簸着。慕容修更多了一份小心,护着水洛烟,免得这颠簸伤到了水洛烟分毫。水洛烟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却带了继续的甜蜜,娇嗔的看着慕容修,嘴里不免的有了几分抱怨。 “我不是瓷娃娃……不用这么小心的!”水洛烟无奈的对着眼前变得小心翼翼的慕容修说着。 在她看来,孩子只要是在正常的环境下成长,不过分刺激,都是刻意的。而此刻的慕容修,却全然的变了个样,已经把水洛烟当成了一个随时易碎的瓷娃娃,小心的捧在手心,弄的水洛烟有些哭笑不得。 “有了身子,自然要小心些!”慕容修说的理所当然。 水洛烟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张口欲言时,慕容修那细细绵绵的吻已经落在水洛烟的唇上,没有往日的急切,就这么淡淡柔柔的,由浅入深,一点点的袭卷了水洛烟的全部。熟悉的气息,萦绕在水洛烟的周遭,空气中漾着甜意。 有时候,酒不醉人,人自醉。 在帘子另外一端的姚嬷嬷和薄荷,自然也听到水洛烟的话,两人的眼里顷刻之间也浮上了欣喜之色,但不免的,随之而来的却是紧张和担忧。 “嬷嬷……这可如何是好!”薄荷担心的看了看那帘子,而后又转向了姚嬷嬷,开口问道。 姚嬷嬷叹了口气,半天没接上话,眼里的担忧也越来越浓。就在此时,马车的速度渐渐的慢了下来,小七跳下马车,对着车内的人说道:“少爷,少夫人,到了客栈了,先下马车休息一夜,明日再赶路。” “好。”水洛烟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 薄荷和姚嬷嬷先下了车,慕容修才小心的扶着水洛烟也一起下了马车。小七已经安顿好了客房,慕容修便带着水洛烟一路上了二楼的雅间,并吩咐着小七道:“去镇上请个大夫来!” “是。”小七不疑有他,快速的跑了去。 而水洛烟看着慕容修的眸光里却有着一丝怪异,道:“为何要请大夫?我自己本就懂医理,身体如何,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淡淡开口道:“烟儿的脾气太倔强,也太不会让人担心。还是找人来确认下,比较好。我不会让烟儿冒一丝的风险……” 敢情这就是不信任她了?水洛烟知道慕容修是为了自己好,但是,那种小女子的娇态不由而来,那闷气也由心而生。突然,水洛烟有几分明白,孕妇是不可理喻的道理。好像,是真的有几分不可理喻。 “烟儿生气了?”慕容修拥着水洛烟,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水洛烟,小心的问道。 水洛烟扁扁嘴,随口道:“没有。”但那口气,分明就是置了气。 在收拾的薄荷和姚嬷嬷,立刻接了一句,道:“少夫人,少爷也是为你好。有了身子的人,可不应该这样。若是你奴婢早知少夫人有了身子,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少夫人这么做的……” 姚嬷嬷也变了几分絮叨,对着水洛烟不停的说着。慕容修带着笑意看着水洛烟,摆明了这并不是他的错。水洛烟脸色变了变,最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无奈又好气,来不及多说什么时,小七的声音在屋外响了起来。 “少爷,少夫人,大夫来了。” 慕容修应了声,小七这才推开门,让大夫进来。大夫对着两人请了安,慕容修大概说了个情况,大夫便仔细的把脉起来,水洛烟也不反抗,把手放到了桌上。周围的人,都屏气看着。唯有水洛烟显得一脸的无畏。 毕竟,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若慕容修一定要得到肯定,她自然愿意配合。因为,水洛烟可不想那耳朵被慕容修、姚嬷嬷絮絮叨叨的声音也摧残。想着,不免水洛烟又笑了起来,至少,在这以前,她不曾想过慕容修会这般的像个老太婆一样唠叨。 终于,大夫放开了水洛烟的手,道:“恭喜二位,夫人有喜在身,已有快两月。孩儿健康,只需要多加注意些饮食和休息,便能安全待产……”大夫说着一些要注意的细节,仔细的开了些安胎的药方,小七给了打赏的银子,他才离开了客栈。 “恭喜少爷,少夫人!”小七的语气里也显得兴奋无比。 “这下可曾放心了?”水洛烟没好气的看着慕容修,随口问着。 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没回答她的话,倒是径自对着小七吩咐着:“小七,换辆更舒适的马车,这路赶不得,还是路上多加注意些!” “是。”小七点头应道。 水洛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才刚开口,话都来不及说时,客栈下已经传来了一阵骚乱声,不免的让屋内的人心生了警戒之心。小七对着慕容修点点头,快速的朝屋外走了去,结果,小七才走到屋门口,几个蒙面黑衣人已经出现在门口,手持着剑,看见屋内的慕容修和水洛烟,彼此点点头,立刻不客气的朝内厮打开来。 慕容修条件反射的把水洛烟藏在了自己的身后。姚嬷嬷和薄荷连忙闪躲着,小七挡在前面,但是黑衣人认准了目标,刀刀毙命的朝着慕容修的方向而来,小七也不是等闲之辈,剑法之快,也让黑衣人有了几分分神。 “小七,小心后面!”水洛烟看见了其中一个黑衣人在小七的身后挥起了剑,连忙出声喊道。 小七立刻回身,反手就是一剑,黑衣人应声倒地。慕容修手中的剑也极快的朝着不断涌来的黑衣人厮杀着。但总归是内力不曾完全恢复,还有旧伤在身,慕容修显得有几分疲惫。水洛烟眼里的担心不言而喻。 “烟儿,你先走!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小七,带夫人走!”慕容修很快发现了黑衣人的目的是自己,飞快的对着小七喊道。 但是小七还来不及走到慕容修和水洛烟的面前,屋顶上也出现了嘈杂的声响,没一会,屋顶坍塌了一个窟窿,更多的黑衣人从屋顶内跳落了下来。厮杀便的更为明显,而慕容修一方的劣势也变得尤为明显。 一行人已经被逼到了最角落的地方,小七的身上也受了伤。而黑衣人来势汹汹,根本无力阻挡。当利刃对准慕容修时,慕容修正准备奋力还击,突然,屋顶上跳下众人,传来一声怒吼,道:“王爷,王妃,快走,有属下挡着!” 众人面色一惊,才发现那是赵城。但是来不及多言,慕容修道:“多加小心!” 赵城没应慕容修的话,两派人快速的厮打了起来。小七忍着伤痛,护着慕容修和水洛烟等人,离开了客栈。客栈内的人,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弄的人心惶惶,本门庭若市的一楼,也顿时冷清的荒无人烟。而掌柜和小二,早就已经躲在了桌子之下,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看着满目疮痍的客栈,水洛烟摇了摇头。 小七立刻明白的,从衣襟内掏出了一钉金子,丢到了柜台之上,这才匆匆离去。 马车又飞快奔驰在道路上。想来那赵城应该是挡住了那些黑衣人来势汹汹的追杀,一路上,他们不曾再遇见任何杀手,倒显得安静了几分。 “肯定是慕容澈的人!”水洛烟敛眉深思了会,说道。 慕容修沉默不已,这些黑衣人是慕容澈的人,早在他们亮剑的第一时间,慕容修就已经看出了端倪。那剑是慕容澈暗卫特有的紫色暗记。那剑剑致命,步步逼近,若非今日赵城到了现场,不知道凶险如何! “烟儿,若有下次,就让小七护着你速速离去。这些人的目标似乎从不曾对着你。要的只是我的命。你若能无事,我也无需在乎太多,放手一搏,也许还有胜的几率。再修养一段时间,这内力恢复之时,这些人,便不是对手。”慕容修快速的对着水洛烟交代道。 “修,你这是嫌弃我拖累你了?”水洛烟故作生气,颠倒黑白的说道。 “烟儿……”慕容修的语气里出现了一丝的无奈,“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水洛烟很认真的看着慕容修,慕容修无奈的叹气着。水洛烟打量了许久,才认真的说道:“慕容修,我最后说一次,你在,我在。我们风雨同舟,不离不弃!若再提及别的,我真的会生气!”说着,水洛烟还真的板下了脸,看着慕容修。 这是,第一次,水洛烟如此认真的对着慕容修说道。慕容修的眼眸之中有几分动容,看着水洛烟。就连一旁的姚嬷嬷和薄荷,也不自在的转过身,有几分哽咽! 许久,慕容修才开口道:“好,此生不离不弃!” 水洛烟这才不再说话,安静的依偎在慕容修的怀里。马车在飞快的行走在路上,一刻也不曾停留。就这么奔走了好一段时间后,马车的身后逐渐传来马蹄声。这让驾车的小七立刻喊道:“少爷,少夫人,小心!” 车内的慕容修也提起了气,护着水洛烟。微掀开了帘子,看向了身后,一会,他收回了眸光,松了一口气。水洛烟立刻道:“可是赵城?” “正是!”慕容修应和着。 赵城这时带着人也追上了小七,小七看见赵城,这悬挂的心才放了下来,只听赵城道:“小七,前方不远处有个农庄,暂时在那休息。那是自己人,务须担心!” “好!”小七应和了声,马鞭不由加快,朝着赵城所说的农庄奔跑而去。 一炷香的时间后,快入了子夜,农庄终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小七这才把马车给稳下,慕容修扶着水洛烟下了车。农庄的主人老王立刻走了上前,道:“见过晋王爷,晋王妃!” “在外无需多礼,免得节外生枝!”慕容修开口说道。 “是。”老王连声应和着,便对着慕容修解释起这农庄的情况。 一直到老王说完,一旁的赵城才开口道:“这老王是李晟的朋友。正是李晟通知的我们,少爷和少夫人的去向,让我们一路追随!少爷被唤到宫中,弟兄们着急,但苦无门路。李晟找到我们,说是已有安排。让我们追随着少爷和少夫人来,说着京城之中也不是安宁之地。幸好,我们赶得的及时,若真让这些人得手,那真是……”赵城不敢想,也说不下去。 “晟字号的当家李晟?”水洛烟越发的对李晟起了好奇之心。 她也可以肯定,李晟定是瞒了自己些什么事情,那些话是实话,但李晟绝对没把话说全。若只是一个商人,或者说,李晟的父亲也就只是梅妃心中之人的侍卫,便能又如此翻云覆雨的能力,那么,梅妃心中之人,更是一个厉害之人。若是如此,又为何会让慕容云霄当年得了手呢? 水洛烟发现自己越想越乱,那纷乱的思绪一点点的侵占着她全部的神经,眉头也不免的皱了起来。那脑袋不免的疼了几分,下意识的揉了揉眉间。 “是哪里不舒服吗?”慕容修看见了水洛烟的异状,立刻紧张的问道,大步的上前,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摇了摇头,道:“不是,就是想起了一些什么事,但是却总抓不到重点!估计是这样,所以有些头疼。”她如实的告诉了慕容修。 慕容修皱起了眉头,道:“从现在起,不许再想这些!”那语气里的霸道,带着不容拒绝之势。 “好。”水洛烟没拒绝,轻轻应了声。现在她的身子,也不适宜多想。 就在这时,老王开口道:“少爷,少夫人,你们就在我这好好休养几天,再上路。李当家安排稳妥了,这一路有人护送,定不会再出任何差错。” 这时,农庄外也传来一阵马蹄声,赵城冷下了眼眸,手放在剑柄处,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几个塞北打扮的人出现在农庄外,赵城不曾言语,就这么冷眼看着来人。对方似乎也在打量着赵城。 在屋内的慕容修听见屋外无任何动静,才感觉奇怪之时,这屋内的门已经被赵城再度打开,赵城带着塞北模样的几个男子走到了屋内。男子见到慕容修时,立刻递上了自己手中的令牌,道:“我等奉我王之命,护送晋王爷和晋王妃。这路上有些耽搁,来得晚了,请晋王爷和晋王妃恕罪!” “快快请起!”慕容修连忙说道。 几人才站了起身。慕容修吧慕斐耘的令牌还给了带头的人,带头的人仔细收好,便安静的站在一旁。 慕容修转身对着姚嬷嬷和薄荷吩咐道:“先带夫人进去休息。”说着,他又看向了水洛烟,道:“现在太晚了,烟儿先去休息可好?”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最后同意了他的意见,跟着姚嬷嬷和薄荷一起朝里屋走去,老王的妻子也连忙招呼着水洛烟,把她安顿好。一直看着水洛烟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慕容修这才换上了冷然的神色,看着眼前站着的一群人。小七虽负伤在身,却也不曾离开。 “京城内的情况如何?”慕容修这话是问着慕斐耘的人。 葛塞很快的答着慕容修道:“暂时西夏皇帝被夫人下的毒给牵制着,不敢有太大动作。塞北王猜测说,只要西夏皇帝的毒性已过,必定会再下圣旨,说是晋王谋反,大肆举兵追杀,那时便会麻烦的多。所以塞北王命我等一路护送晋王爷到安全之地,再从长计议。” 慕容修听着葛塞的话,沉着一张脸,并没开口说话,而是若有所思的陷入了沉思。小七等人在一旁也显得沉默。 此去,危机重重。慕容澈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想必接下来会有更多的狂风暴雨。未尽险阻,让在场的人,都笼罩上了些许的阴霾之色。 ——媚骨欢:嫡女毒后———— 御龙殿内,跪了一地的御医。慕容澈在主位上坐着,冷着一张脸看着众人。 “都是废物,有着解药,竟然还研制不出解毒的药丸!朕要你们有何用!”慕容澈冷声喝斥着眼前跪了一地的御医。 御医们面面相觑后,头埋的更低,谁也不敢开口多说什么。这慕容澈还是太子之时,行事手段就显得残忍。登基以后,这一月来的杀戮,更是让在场的人看的心惊胆战。每个人都替自己脖颈上的这颗脑袋担忧几分。 慕容澈给他们的药丸,只是在暂时抑制体内的毒性爆发。就凭这些成分,很难去完整的找出解药所要的配方有哪些。更何况,慕容澈是九五之尊,谁又敢拿慕容澈的龙体开玩笑。这稍有差池,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最后,跪了一地的太医,把目光落在了太医院之首的张御医身上。张御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才道:“启禀皇上,臣等还在努力之中,这才两日,不免急躁了些。臣等也不敢拿皇上的龙体开分毫的玩笑。” 慕容澈冷着一张脸,厉声道:“告诉朕,还需几日!” 张御医皱眉后,一咬牙,才说道:“七日。七日内,臣一定调配处解药!” “好,就七日。若七日后,还无解药,朕就让太医院的人,全部陪葬!”慕容澈冷酷无情的说道。 “臣等遵命!”御医们微微颤颤的答道。 “滚!”慕容澈厉声喝道。 话音才落,御医院的众御医也纷纷的退出了御龙殿,才出殿外,每个人的面色都显得几分难看,不断的摇着头。 “这可如何是好!”张御医也显得几分无奈,叹息后,认命的朝御医院而去,一群御医跟随其后,每个人的心不免的都是几分忐忑。 李权见众人离去,这才走上前,和慕容澈说道:“臣觉得有几分奇怪。” “说来听听。”慕容澈看了李权一眼,冷声说道。 “臣的祖上对毒也有所研究。按理,若中毒,就算有暂时缓解的解药压制,可若是毒发的时候,也不免的回痛苦几分。可皇上,这几日来,固定服药外,只是偶尔毒性发作。但这发作的次数越发的减少,疼痛感也稍显轻缓,难道,这不奇怪吗?”李权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慕容澈听到李权这么说,眯起了眼,冷静下来,想着李权的话,这几日的情况确如李权所说这般。不免的,也让慕容澈起了疑心。 “臣斗胆想,会不会是水洛烟耍了皇上。用了人心对毒的惊恐,顺势而走!”李权越想越觉得可能,便大胆进言着。 慕容澈一直很沉默,看了眼李权,李权又凑前说道:“有一个危险的办法,但却是最好验证臣这说法是否准确!只是……”他说着,眉眼里有了几分的犹豫,没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慕容澈挥了挥手,示意李权继续说下去。 李权这才说道:“皇上不妨明日不服用水洛烟留下的药物,便知。若毒性依旧没有发作,就证明臣的才想是正确的。按理,若没服用药物,那毒性应该会越来越厉害。只是,臣唯恐怕猜测错误,伤了龙体!” 李权说的小心翼翼。虽然他对自己的猜测已经有了九成的肯定,但面对慕容澈时,他也不敢妄下定论。 想了想,李权又补充道:“水洛烟这解药也在此,若发作,立刻服药,臣想,应该不可能出太大的差错。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说完,李权就安静的站在一旁。慕容澈冷着一张脸想着李权说的话。许久后,才抬头看向李权,道:“李统领这话,不免有几分道理,可以一试。若错过了这个时机,让慕容澈和水洛烟跑远了,那以后的事情还真是不好办。” “臣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御医院的人,也会随时听候命令!”李权恭敬的答道。 慕容澈点点头,突然,又开口道:“派去的人,情况如何!” 李权才想说,他也在等消息时,外面的暗卫却急急的走到了御龙殿内,带着伤,跪在了慕容澈的面前,道:“启禀皇上,奴才们,失手了!” “什么?”慕容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慕容修重伤在身,还带着水洛烟和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奴婢,小七一人,怎么可能会是这么多大内高手的对手!他急急走上前,揪起暗卫的领子,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暗卫立刻答道:“奴才们本胜券在握的时候,突然杀出了赵城等人,奴才们没有防备,被杀的措手不及,这才失了手。派出去的暗卫,就只剩下奴才一人。”暗卫快速的把当时发生的情况和慕容澈说了一次。 慕容澈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了起来,就连李权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赵城不是重伤,已经离开晋王府,下落不明了吗?”李权说着赵城的去处。 赵城等人被水洛烟的圣旨救下后,李权自然也派了人监视着赵城的举动。发现赵城很快离开了晋王府,而且深受重伤,都没等他们的人出手,赵城就已经死在了半途之中,甚至,暗卫还亲自确认过,怎么可能还出现这等差错。 除非……李权的脸猛的一惊! 赵城等人,定是假死!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六章 慕容澈看着李权的阴晴不定,也冷了几分的眉色。李权连忙把自己所想的一字不差的和慕容澈说了次。慕容澈的眉色更加森冷了些。眸光里的狠厉冻的周围的人,不免的打了一个冷颤。 “就这些人,不成气候,暗卫再加大人手,朕就不信,拿这些逆臣无法!”慕容澈冷酷无情的对着李权命令道。 “是,属下遵命。”李权点点头,又道,“皇上,若是晋王妃强烈反抗那又如何?” 这慕容澈要的是慕容修,水洛烟活。可水洛烟那执拗的性子,定是会反抗。以水洛烟的小聪明,若反抗起来,这…… 慕容澈眸光只见的冷冽又冷了几分,道:“杀无赦!” 美人固然重要,但江山更为重要。加之水洛容那暧昧不清的说法,更让慕容澈此番生了疑。水洛烟再吸引人,也不容此刻江山的稳固来的重要。这天下的美人何其多,又岂止是多一个水洛烟。若这西夏的江山稳固,慕容澈身为一国之君,要什么样的美女会没有。 “是。”李权听到慕容澈的答案,楞了下,立刻恭敬的点头应允。 ——媚骨欢:独女毒后———— 第二日,天微晴 水洛烟在床榻上微翻了个身,就是这么轻微的动静也可以让慕容修惊醒。看着在自己的臂弯里不断的找寻舒适位置的水洛烟,莫名的一阵心安。大手覆在水洛烟还不曾隆起的小腹之上,深邃的眼里,不免满足。 “修?”水洛烟又翻了一个身后,看着已经醒来,手肘撑着脑袋,看着自己的慕容修。 下意识的看向了窗外的天色,水洛烟皱起了眉头又问道:“为何不睡?” 慕容修没说话,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嘴角扬起的笑意,抵达眼角,大手搂着水洛烟,一脸的满足。温柔的声音,从喉间溢出,淡淡道:“刚醒。烟儿再睡会。”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了无睡意。微微撑起了身子,仔细的看着慕容修那张疲惫的脸,皱起了眉,不满的说道:“该休息的人是你,不是我!” “有谁还能比有身子的人更该休息?”慕容修接的极快,笑着捏了捏水洛烟的鼻子,一脸戏谑的说道。 “贫嘴吧你!”水洛烟楞了下,没好气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说着,没了睡意的水洛烟也真的起了身。慕容修看着水洛烟,倒不阻止,反而是接过了她的衣服,细细的帮着水洛烟穿好。水洛烟一直皱着眉看着慕容修,眼里的光闪过几分诡异和莫名的情绪。 “怎了?”慕容修系好最后一个结,看着水洛烟,轻声问道。 水洛烟皱了皱眉,答道:“你好像很熟练给女人穿衣服?” 慕容修楞了下,大笑了起来,接着,那笑声越发的不可抑制。水洛烟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慕容修笑的放肆。也许是这样的笑,牵动了伤口,慕容修的手捂着伤口,这才停了下来。水洛烟立刻紧张的跑了过去,一边仔细的查看着,一边问道:“怎么样了?我看看!” 水洛烟才想扯开慕容修的衣领,查看情况。却迎上了慕容修那张带笑的脸,水洛烟知道,自己被慕容修耍了。她冷哼了一声,朝屋外走去,慕容修一个大步便追上了水洛烟,把她搂在自己的怀中,但动作轻柔,就怕伤了水洛烟分毫。 “这样拥着烟儿,真好!”慕容修头枕在水洛烟的肩头,淡淡的说着。 那呢喃的话,让水洛烟怔了下,本真生着闷气的心也渐渐软了下来,看着慕容修一脸讨好的样子,板着的脸,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其实这样,挺好的!无权无利,住着小屋,有一个孩,再几亩田,看看蓝天,看看高山。至少心旷神怡,不费脑子!”水洛烟收起了笑,随口说着。 “烟儿喜欢这样的生活?”慕容修怔了下,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点点头,没否认,但也没多说什么。从小生在豪门,水洛烟见最多的就是为财产,为利益而争斗。表面上可以亲如一家,背底里却在暗处给你无情的一刀。一不小心,转身的时候,面对的绝对不是灿烂的笑容,而是阴险。权利,固然诱人,但终日为了权利而争斗,不免的疲乏。 久了,水洛烟便真的爱上了这样的生活。心里不免有了期许,希望有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亩地。可她也从不曾想过,这样的生活,会在距离现实社会不知道多早的古代出现!出现在这么一个全然未知的王朝之中。 慕容修看着出神的水洛烟,才想开口说什么时,水洛烟已经回过神来,淡淡说道:“再好的生活,也要有你相陪。所以,为了我,修,你也要好好的活着!一切都可以再来过,唯有心境、生命是再无法来过的!” “我知道。”慕容修应着水洛烟,“想去屋外走走吗?” “好。”水洛烟没拒绝慕容修。 入冬的西夏,树木早就凋零,寒风吹过的时候,落在地上的枯树枝吹起,倒显得几分萧瑟。慕容修仔仔细细的替水洛烟穿上了披肩,小心的把她圈在自己的怀中,两人就在庭院之中慢慢走着。 水洛烟深呼吸着,让那微凉的新鲜空气窜入鼻尖,身心放松,仔仔细细的感受着这些日来难得的平静。 慕容修一直带着笑,在水洛烟的身后看着她,一言不发。两人一前一后站着,不知过了多久,慕容修才走上前,对着水洛烟说道:“天冷,不要在屋外太长的时间。” “恩。”水洛烟点点头,没拒绝慕容修。 慕容修习惯性的拥着水洛烟,朝屋内走去。那眸光在水洛烟的身上不曾移开,看着水洛烟那一张倾城的脸,突然停下了脚步。水洛烟疑惑的看着慕容修,也顺势停了下来,挑着眉,安静的等着慕容修答复。 “烟儿似乎懂得很多,有些甚至是闺中女子所不知的,烟儿也懂。而据我所致,将军府的二小姐,应该是一个平庸无奇之人。而烟儿却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而烟儿先前和我所说的话里,似乎也意有所指。不知道烟儿是否可以给我答案,以解困惑呢?”慕容修似乎斟酌了许久,才把积压在心头的话问了出来。 水洛烟楞了下,好半天没回过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慕容修。许久,她才开口问道:“你觉得,我哪里不对劲呢?”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说的直接,道:“比如,很多事情,似乎一切尽在你掌握之中。再比如,很多事情,别说女子,就连男人遇见了,也会惊慌失措,而你却从容淡定,这份气度,绝非将军府的千金可以有的。再比如,你精通医理,经商之道,善于与人周旋,懂得运筹帷幄……” 慕容修仔细着说着水洛烟的一切,把认识水洛烟起的点点滴滴说了个仔细。而后,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水洛烟,不发一言。 水水洛烟则细细的听着慕容修的话,一直到慕容修说完,她才抬起眉眼,看着慕容修,道:“那你可是怀疑,我不是将军府的二小姐?” “……”慕容修没应水洛烟,他曾却是这么怀疑过,但是很快把自己这种荒谬的想法给推了翻。 水洛烟笑了起来,又道:“若我说,我不是水洛烟,你又会如何?”她半真半假的看着慕容修,说道。 “你是我的烟儿就好,至于是谁,我并不在意!”面对水洛烟的这个问题,慕容修答的飞快。 水洛烟笑了起来,大眼弯弯,煞是迷人。似乎听见慕容修这么说,显得愉悦的多。慕容修则宠溺的看着水洛烟,并不催促她说些什么。那迎上慕容修的眸光中,带着清亮,也带着几分犹豫,这犹豫之中,又似有点坚定。 “那我不属于这个时空呢?”许久,水洛烟在心里无数次深呼吸后,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皱起了眉头,看着水洛烟,不可置信的问道:“什么?” “我在的那个世界里,观念朝前,男女关系不这么矜持,奔放的多。女子要学习生活技能,并不是养在深闺之中。女子也可以和男子并肩,不一定比男子差。可以自由选择婚姻,结婚对象。”水洛烟没说的那么直白,显得含蓄,犹豫了下,又补充了一句,“其实说来,就是个比较超前的世界。” 这些话,停在慕容修的耳里,显得有些天方夜谭。若眼前的水洛烟不是将军府的二小姐,那将军府的二小姐又去了哪里呢?太混乱的思维,占据着慕容修的大脑,不可思议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难得出现不解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才正经的和慕容修说道:“逗你玩呢。要真这样,不是灵力怪神了!水洛烟就是水洛烟,想什么呢!” 她也没说错,她本名也确实就叫水洛烟。至于将军府的二小姐水洛烟,也却是就是她。她所有的成长经历,水洛烟都参与过了,甚至会穿越而来,西夏,也是被她的怨念所带回来。太复杂的事情,听听就好,别太当真,不然活的太累。 “烟儿!”慕容修却抓住了水洛烟的手,有那么一刻,慕容修觉得自己的心变得忐忑不安,似乎被水洛烟的这番话给影响到了,有些摸不到边,更找不到头绪一般,混乱不堪。 水洛烟被慕容修突然来的力道,抓的有些生疼,看着慕容修,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不准离开我!”慕容修强势的对着水洛烟说道,只是这分强势里面,不免还有着丝丝祈求之意,脸上的惊慌,一闪而过,但是水洛烟却轻易的抓到。 她笑了笑,用手戳着慕容修的两颊,才说道:“不离开,你赶我,我都不走!当然,你若对不起我,我就要另觅良婿去了!” “永远不会。”慕容修抓着水洛烟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发誓道,“若我慕容修,此生有对不起水洛烟的事,那么……” 后面的话不曾说话,水洛烟的手已经轻轻覆在他的唇上,大眼里带着笑意,看着慕容修,道:“不许说不吉利的话。何况,这些,你用说的,不如用做的呢?” “恩。”慕容修怔了下,轻轻拥着水洛烟,点点头。 又一阵风起的时候,慕容修皱了皱眉眉,对着水洛烟道:“回去吧,出来太久了。” “好。!”水洛烟笑着点点头,顺从的跟着慕容修朝屋内走去。 姚嬷嬷正好端来早膳,上面全是一些孕妇适宜的食物,姚嬷嬷的眼里带着笑,一直止不住,对着水落雁说道:“夫人,趁着休息这几天,好好的补补,您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禁不起一点颠簸。” “姚嬷嬷,我又不是瓷娃娃,那么小心干什么呀,这孩子就要在各种环境下成长,才会茁壮的!”看着那一桌的小菜和那碗杂了各种谷物的粥,水洛烟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自觉的说着现代的那些理论。 显然……她错了! 不仅是姚嬷嬷和薄荷,就连赵城这些男人也加入的劝说的行列。水洛烟下意识的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却一副没看见她的架势。最后在姚嬷嬷半强制下,水洛烟吃完了一桌的食物。这时,慕容修的眼神才有了满意的神色…… 她要吐了……这是水洛烟脑海里唯一的反应,接着,就是一阵兵荒马乱。似乎,新生命的开始,也给这本压抑的气氛多了些活力,在场的人,脸上那些戒备悄然不见,浮上的笑容,都是由内外散发出来。 日子,就这样过了几日,风平浪静。就连京城里,似乎也没了声音。就好似,这一切都已经悄然画上一个句话。但每个人的心里都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假象,并不曾真正的结束。在农庄,敢停留,也许只是慕容澈不曾料想到的,他们一旦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定会引起那些大量撒出的暗卫的注意。 一路艰险。 而此刻的京城,皇宫内,却是一片死寂。 慕容澈愤怒的把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李权大气不敢吭的站在一旁。而御医院的太医们跪了一地。那水洛烟给慕容澈的小瓷瓶,也被他摔在了地上,瓷瓶里的药丸洒落了一地。 “朕竟然被水洛烟那个贱女人给耍了!她竟然敢这么耍朕!”慕容澈恼羞成怒的吼着。 李权忐忑的走上前,道:“皇上,请息怒。” 御医院的太医们,头垂的更低了。那药丸他们拿回去,不出七日,也已经研究出了这毒性何来,都不免有些哭笑不得。这毒虽然叫紫色曼陀罗,但是却是无害,全然和大家恶作剧一般。看似凶猛,却能在几日以后悄然不见。 而慕容澈也如同李权所建议的那般,停用了水洛烟给的解药,也不曾再发生任何事情。一日不确定,那就两日,三日,结果,情况都是一致的。而这时,御医院的结果也出了来,一对上,就如同李权猜测的那般,这毒性,不似水洛烟说的这般吓人。 而,水洛烟却用这样的方式,逃之夭夭。 这简直就是在慕容澈的脸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在御医院真正的确认慕容澈的体内无任何毒素时,慕容澈愤怒之余,派出更多的暗卫,撒网式的找寻慕容修等人,却始终一无所获。毕竟,这京城和京郊沿路都有民宅,水洛烟和慕容修也可能藏匿在这其中,而暗卫们,则不可能随意的进入这些民宅搜查,以免在慕容澈登基初始,就引的民怨连天。 “皇上,依臣之见,这水洛烟弑君本就是死罪。现在潜逃在外,已然可以下追杀令,不再放过水洛烟。”李权在慕容澈的耳边建议道,“何况,这先皇的圣旨也已经救过晋王府一次,皇上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若是让水洛烟再跑远了,或者说,出了边塞,那么,一切就更加麻烦了,这些人,留在世上,总归是个祸害。” 慕容澈渐渐平息了怒意,冷静的听着李权的建议,来回在御书房内走动着。而跪了一地的御医们,也在李权的示意下,悄然的离去。 许久,慕容澈才开口道:“传朕口谕,追杀慕容修,若有反抗,就地正法!” “是,臣即刻去办!”李权得令,立刻朝外走去。 这就意味着,慕容澈已经撕破这最后一层的保护色,伪善也不再,就算是初登基,他也不存一丝宅心仁厚,大肆的全国范围内搜捕慕容修,欲赶尽杀绝。 这一举动,在西夏掀起了轩然大波。 西夏建国至今,从不曾有君王在登基初始,就如此大动干戈,血腥四溅。 西夏建国至今,从不曾有君王在等基础是,就如此残忍无情,诛杀兄弟。 慕容澈,大兴元年,杀戮随之而起,安定的民心,本也逐渐变得涣散。 ——媚骨欢:嫡女毒后———— “少夫人……”姚嬷嬷在收拾着东西,但眼里尽是不赞同。 在农庄才过了七日,水洛烟便提出要早些赶路。小七的伤也好的差不多,慕容修的内力也恢复了八成。休息几日后,大家的气色也好上许多。水洛烟认为,这个时候赶路,再好不过。农庄虽然安全,但不是久居之地,以她的计算,估摸着,慕容澈的毒也要解了,势必会下追杀令,再拖下去,唯恐也会连累农庄的老王,这绝对是水洛烟所不愿见的。 “烟儿,真不需要多休息几日吗?”难得的,慕容修变得有些婆婆妈妈。 水洛烟皱了皱眉,看了眼慕容修,道:“我有事要和你说,剩下的人在吗?”她说的有些急。 “怎么了?他们在外面。”慕容修皱着眉,问着水洛烟,看着水洛烟走的如此匆忙的步伐,不免有些不满,道:“你走慢一些。” 水洛烟充耳不闻,朝前走着。慕容修大步向前,把水洛烟抓到了自己的怀里,水洛烟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似乎慕容修知道自己怀孕后,就一直是一副紧张的模样。无论她怎么安抚慕容修,他都不会改变分毫。 “到底有什么事情,这么急急忙忙的!”慕容修不满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边走边说道:“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彻底解决这些隐患!” “什么?”慕容修有些反应不过来。 水洛烟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径自走到了大屋里。一行人也早就准备好了行装,看见水洛烟时,请了安,水洛烟却径自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不免的,大家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她身后的慕容修身上,慕容修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都这么看着我干嘛?”水洛烟没好气的说了声,继续道,“来,坐下,我有事和大家商量。” 众人面面相觑后,依言坐了下来,水洛烟挑挑眉,看着众人。似乎她怀孕后,这些人也自觉的把她当成了零智商的人,小心翼翼的。不免的,有些不满的,水洛烟咳了咳,还没来得及说话,慕容修立刻紧张的走上前,询问着。 水洛烟败了……无奈的叹息着,这才娓娓说道:“现在的情况看来,我们显得势单力薄,这样终究不是长远之计。而慕容澈多次无果以后,定会发追杀令。他定不可能让王爷活着的。就算我们占了上风,久了,也会被拖得筋疲力尽。与其如此,不如提前反击,一劳永逸。” 众人听着水洛烟的话,眉头皱了起来。小七率先开口问道:“夫人,我们要如何提前反击,就如同您说的,硬碰硬,我们肯定逃不了好!” 小七的话,让剩下的人不免对看一眼,点点头,小声的议论着。水洛烟的话,在他们听来,就好比天方夜谭一般的不显示。 这反应,落在水洛烟的眼里,让她微挑了眉,笑的几分自信,道:“死!” “什么意思?”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紧张的问着。 经历了生死,似乎,轻易一个死字,就会慕容修便的紧张。水洛烟对着慕容修淡淡的笑了笑,摇摇头,道:“放轻松!” 说完,她收回了眸光看向了众人,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道:“今日出去,准备两辆马车,一辆晚些时候出发,一辆顺着正常的路径走,一辆则避人耳目,走小道。这样,把慕容澈的人给吸引道正常走的马车之上,正常反抗,一阵拼杀,把马车带到悬崖边,坠车,这样一来,对于慕容澈而言,我们就已经死了。” 水洛烟把计划仔细的说着,又道:“而目前,慕容澈一定知道赵城和我们在一起,葛塞他是无论如何也猜不到的。所以,只要,除葛塞外的人,坠崖,让慕容澈派出的人看见,就好。” “夫人,若慕容澈的人下悬崖寻找呢?”赵城提出了问题。 水洛烟一笑,又道:“下去的只是一辆空马车,准备一些血浆,随马车一起下去就好。慕容澈就算要派人下悬崖,也需要时间,这期间,悬崖下的猛兽早就可以把尸体给带走了。其实,马车是空,连驾马的人,都可以是假的。只要把马车引到悬崖边就好。造成一路逃亡的假象。” “如果无人驾马,又怎能控制?”葛塞问了关键的问题。 “这简单,借王爷的宝马就好。只需把马车带到悬崖边两三米的距离时,马儿就可以挣脱马鞍,跑去,而接着惯性,马车就会自动跌下悬崖。这跑的速度,也就只有王爷的汗血宝马才做的到。普通的马匹,太容易露馅。当然,这个方法,也显得危险的多,一旦失手,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就难过了,能不能平安抵达边陲之地,就不好说了。”水洛烟给了葛塞答案。 葛塞看着水洛烟,佩服的说道:“夫人的办法是妙计,葛塞佩服。我们的王一直赞夫人是个奇女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过奖了,葛将军。”水洛烟很谦虚,又道,“这也是不是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因为,马匹有不受人为控制的时候,也可能发生更多的意外,所以,只能说,姑且一试,至少为了大家将来的安宁而轮。若连最基本的平安抵达都做不到,更不用说,将来的从长计议了。” “一切听从夫人吩咐。”赵城拱手作揖说道。 慕容修听着水洛烟的计划,不免眼里也是赞叹。拥着水洛烟开口道:“烟儿留在农庄,等着事尘埃落定了再走?” “不行!”水洛烟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慕容修,“慕容澈还一个目的,要的是我的人。若没让他的人,亲眼看见我在,怎可能会信呢?” 想了想,水洛烟又道:“这出去的马车,定是我们这些人,一旦把慕容澈的人引来后,我放一个烟雾弹,迷惑下他们的眼,让假的马车顶替而上,就好。” 众人不断的点着头,许久,慕容修开口道:“一切听夫人的安排。” “是。”众人齐声应着。 姚嬷嬷和薄荷也收好了行装。水洛烟吩咐老王准备个稻草人,穿上小七的衣服,便放到了另外一辆马车上。待所有的人准备稳妥后,告别了老王,便朝目的地而行。这一路上,所有人都不免谨慎了些。这拿他们做诱饵,把慕容澈的人引出来,却是有些危险,稍又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马车行径在路上,倒显得一路太平顺遂。 “夫人,会不会是你的料想错了?”薄荷紧张的问着水洛烟,那砰砰直跳的心脏都快蹦出了喉咙口。 水洛烟仍是一脸沉稳,道:“绝不可能。”唯一可能的结果,便是慕容澈变性了。 结果,水洛烟这话才落下,身后已经传来了铮铮的马蹄声,声势浩大,由远及近。慕容修自然也听到了,微打开了门帘,看见那熟悉的兵戎穿在身,便能知道来者何人。想来,慕容澈也已经发现了自己被水洛烟耍了,不顾一切的下了追杀令。 条件反射的,慕容修抓紧了水洛烟的手,水洛烟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神色。慕容修眼里的担忧并没因为水洛烟的自信而变少,那上下飘移的眸光,也让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烟儿!”慕容修叫着水洛烟。 “放心吧,我做事什么时候出过差错呢?”水洛烟自信的说道。但这话里,不免的让她想起了慕容修夺嫡失败,脸上染上了些许的自责,不自在的转过头,不再看着慕容修。 没容慕容修再多说什么,马车外的赵城大声吼道:“少爷,夫人,小心,慕容澈的人越来越近了!” 接着,便是一阵更加明显的马蹄声。水洛烟透过帘子,看着不断逼近的人,把早就准备好的粉末撒了出去,顿时,四处的尘土飞扬,模糊了众人的视线,只听慕容澈的军队里,有人喊道:“看不清前面的情况,绝对不能让人给跑了!” 水洛烟拉开帘子,看了眼外面的赵城和葛塞等人,两人快速的点点头,小七的马鞭一挥,马车顺着预定好的方向跑了去。而另外一辆伪装好的马车,在慕容修的一声哨下,快速而来。等浓烟散去的时候,追兵的眼里就只剩下伪装好的马车,真正载着水洛烟的马车,已经不见了踪迹。 “看见了,就在前方!”禁卫军大声的对着李权说道。 李权皱了下眉,眼里闪过一丝不对劲,有了片刻的犹豫,来不及多言什么,身边的禁卫军已经和疯了一样的冲了上去,因为慕容澈下令,办完事,重重有赏。唯有李权,一脸冷静,并没被这太过顺利的事实给喜悦到。 但是,哪里不对,他却始终想不明白。最后,他放弃了自己脑子里的想法,也许是他太过于高估水洛烟,追上了禁卫军的步伐。 马车就按照既定的路线,朝着前方奔跑。慕容修的汗血宝马,脚程自然比这些人快上许多。后面的禁卫军,人数虽庞大,但追的还是有些费力。 “追!”李权下令道。 也许是慕容修的伤还不曾好,赵城也不再附近,水洛烟是一个女子,还带了两个奴才,就小七一人根本不曾是这么多人的对手。只能埋头逃难。想着,李权似乎开明了许多,双脚用力,马儿吃痛,向前跑的更快。 “李统领……”追到前面的禁卫军傻了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马儿突然挣脱了马车,马车的惯性让车子就这么冲下了悬崖边,而马儿却飞快的朝前面继续奔跑而去,在众人的错愕之中,除了那扬起的尘土,就再无任何踪迹。 “速速去查看!”李权也被惊到,快速下了马。 在悬崖边上,出了那丝丝的血迹,哪里还有人的身影。那坠下山谷的马车,也已然看不见。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似乎这胜利来得太快,也太不真实。但亲眼所见的一切,又不得不承认。 “李统领,这?”副将问着李权。 李权敛眉下了马,仔细的看起了这遗落下的血迹,确认这是人的血迹而不是别的动物替代的。但他终究是不曾看见水洛烟和慕容修的身影,就算是先前那一撇,他也觉得有几分怪异。 “肯定是死了,这么深的悬崖,不可能还活着。”副将看了眼悬崖下方,开口说道,“何况那一匹马我认得,是晋王爷的,晋王爷向来喜欢好马,这些马都有灵性,遇见危险,自己会跑也不一定。何况,也许是晋王爷最后一刻松了缰绳,自己死就死了,不想再连累自己的宝马也说不准。”他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权没点头,皱着眉在悬崖边站了许多,才开口道:“派人下去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副将显然不太赞同。 这悬崖,先别说深浅,若正常人下去,定是要花些时日,下去了,也不见得看得见尸体,就算见到,也早就腐蚀的面目全非。而这悬崖之下,定是凶猛的野兽居多,闻见血腥,早就前来把尸体给拖走变成食物,加上这四处飞翔的秃鹰,更是喜欢吃腐食…… “下去,少废话!”李权下了令。 “是!”副将就算有不满,也只能派人下山。 李权知道,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行为。若就这么简单回京复命,慕容澈也定是会让众人再回来寻找,不免又是一阵斥责。既然如此,为何不先为之。 “其余的人,在周围搜一圈,看看有何可疑的。”李权又下达了一个命令。 “是!”众禁卫军领命,驾马开始在周围仔细的搜查起来。 许久后,禁卫军回来,向李权汇报了情况,道:“李统领,不曾发现任何可疑人物和可疑行径。” 这时,李权心里的奇怪才略微的放下。若是调虎离山的话,那么也应该有另外一辆马车走过的痕迹,但竟然全无痕迹,也许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再一次敛眉,皱了皱眉头,李权道:“回宫复命。” “是。”众人齐声应和。 铮铮马蹄声,又慢慢的变远,从来的方向原路返回。而在皇宫之内的慕容澈,听到李权的汇报时,和李权的神情一致,一脸的怀疑。 “皇上,臣已经在附近搜查过,也派人下悬崖去找尸体,定不可能出任何差错!”他把自己的猜想如实的告诉了慕容澈。 慕容澈一脸的阴沉。竟然那个慕容修和水洛烟,最后会是这般的死掉!不留一丝骨骸?甚至不让他有机会凌迟他们?在慕容澈看来,这般的死法显得太过于简单和平静。这不足矣让慕容澈满意。 也听闻消息的水洛容连汇报也不曾,就冲进了御龙殿,随之迎上的就是慕容澈森冷的眸光,道:“皇后,这成何体统?” “皇上,你说,水洛烟死了?”水洛容没太在意,急急的问着慕容澈。 慕容澈皱起眉,道:“水洛烟死了,皇后不是应该很开心吗?何来现在这种表情?”那声音里带了一丝的嘲讽。 水洛容在慕容澈的话里得到了确认的答案时,脚下一软,有些站不稳,喃喃自语的说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眼见水洛容如此,慕容澈皱起了眉头,而李权则识趣的退了下去,慕容澈急急问道:”什么意思?“ ”要水洛烟孩子的血……要血啊!“水洛容说的有些不连贯。 慕容澈算是听出了苗头,冷眼看着水洛烟,道:”说明白来。“ 水洛容看着慕容澈,突然冷笑了几声,道:”现在又何须说明白,反正水洛烟死了!但也不是全然没办法!皇上想知道,臣妾定会告诉皇上,但臣妾要皇上的亲口允诺。“ ”你……“慕容澈的拳头攥紧,一脸阴沉,许久才道:”说!“ ”立臣妾所生的皇子为太子!“水洛容冷静的说道。 ”朕允了。“慕容澈会的极快。 要知道,水洛容的身体,想有身孕是多难的事情。慕容澈自然答的理所当然。说完,他看向了水洛容,道:”皇后这下可以说了吧。“ ”等臣妾生下龙子自然会说。何况,这事,水洛烟死了,现在也急不得,臣妾自然也要去寻找新的办法!“水洛容说的含糊其辞,又福了福身,道:”皇上,臣妾先行告退。“ 慕容澈也没阻止,就这么看着水洛容的身影从自己的面前消失。那眸光之中的狠厉清晰可见。 ——媚骨欢:嫡女毒后——(xx书院)—— 一直到确认慕容澈的人离开了,无任何危险后,载着水洛烟等人的马车才从暗处走了出来。葛塞和赵城等人,对水洛烟的佩服更是多了一分。 ”夫人真是料事如神!想来这下,西夏皇帝定是不会有所怀疑了!“葛塞双手抱拳,对着水洛烟说道。赵城在一旁附和着。 水洛烟但笑不语,眼神一直看着不远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所有人的视线便随着水洛烟的视线看了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马蹄声,水洛烟心头的大石头才真正的放了下来。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七章 一匹熟悉的汗血宝马跑回了众人的视线,不是别匹马,正是慕容修的坐骑。马儿亲昵的在水洛烟的脸上蹭了蹭,马蹄扬起,鼻间冒出白气。水洛烟轻轻顺了顺马儿的鬃毛,很快,马儿便安静了下来,在原地站着。 “夫人怎么会突然想到不继续前进,而是躲在这石壁后面的山洞里?夫人又怎么知道,石壁后面有山洞呢?”小七到现在都不解的看着水洛烟,疑惑的问道。 水洛烟笑了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石壁后面会有山洞。那都是凑巧见到了,而且那个山洞隐蔽,空间够大。而你想,这马车一路前行,定是又痕迹的,若有痕迹了,难保李权不会怀疑,若真的大肆搜查,就算是山洞再隐蔽,也会被找出!” “在下佩服!”赵城恭敬的说道。 “雕虫小技,让各位见笑了。现在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后面的路还远着呢!”水洛烟淡淡的笑了笑,对着在场的人说道。 “是。”众人齐声应和着。 慕容修小心的扶着水洛烟上了马车,马车继续塞外走去。也许是水洛烟的计谋奏了效,也许是慕容澈不再怀疑,接下来的路,一行人倒是显得顺遂的多。十天来,不再发生任何意外和追杀,那原本挂在各个城门口的悬赏通缉令也被撤了下来。 越是接近边陲之地,则显得越发的安静。士兵们看起来,也散漫的多,远不如在京城的人那般的警戒。 “晋王爷,晋王妃,我等送你们到这,就先行告辞,会塞北向我王复命。我王有旨说,等二位安定好以后,随时欢迎来塞北!”葛塞抱拳,对着慕容修和水洛烟说道。 “一路辛苦了。”慕容修同样抱拳,感激的对着葛塞道,“告诉塞北王,本王定回去塞北,和他一较高下,顺便叨唠!只是烟儿有身孕,估摸要让塞北王等上一阵子了。” “晋王爷,晋王妃,后会有期!”葛塞等人说完,便策马而去。 慕容修和水洛烟则在原地站了许久,一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他们才收回了眸光。慕容修小心的拥着水洛烟,上了马车。 “等安顿好,我再带你出来看这些新鲜的小玩意。现在,你还是安分的回山庄。”慕容修一眼便能看出水洛烟眼底的兴奋和兴味,遂打断了她的念头和想法,淡淡的说道。 水洛烟扁扁嘴,听起来有几分委屈,但看着薄荷和姚嬷嬷也是一脸的疲惫,小七的伤虽好了大半,但终究还是要休息,还有一路追随而来,风尘仆仆的赵城等人,水洛烟妥协了。 “别忘了哦!”那声音带着几分不舍,不断的告诫着慕容修。 “定不会忘。你哟!”慕容修被水洛烟逗笑了,“现在愿意上马车了吧。” “当然。”水洛烟似乎恢复了最初认识慕容修时的那种轻快,利落的上了马车,看得姚嬷嬷和薄荷一阵心惊胆颤。 唯有水洛烟,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慕容修的心随着水洛烟上了马车,才微微放了下,那攒起的眉头,显而易见的对水洛烟不赞同的多。 “我的少爷,笑笑……这置之死地而后生,应该大笑才对!”水洛烟调皮的抓了抓慕容修的双颊,大笑的说道。 那心情,真的放松了不少。上一次,随慕容云霄来到塞北,水洛烟就已经爱上了这片充满了漠色的地方。幅员辽阔,一望无垠。只要眼见之处,都可以让人的身心愉悦的多。似乎那些权力斗争,尔虞我诈都在这样心境之中,悄然不减。 人亦是淡然的多! 小七也笑着,马车顺着边陲热闹的集市,朝着修言山庄而去。这一次,不再奔波,不再赶路,悠然自得。 ——媚骨欢:嫡女毒后———— 京城,御龙殿 御龙殿内笼罩着一片阴霾。似乎这样的阴霾随着慕容澈登基,一直伴随左右不曾消散。弄得皇宫之内人心惶惶。加之前十日的大肆搜查,更是让京城的百姓忐忑不安。对这个新皇不免的多了几分的恐惧和猜测。 “你说什么?”慕容澈不敢相信的在御龙殿内走来走去,质问着李权。 李权的冷汗冒了一身,被慕容澈这么一叫,吓的立刻跪了下来,道:“恕臣无能,没找到晋王爷的尸体。”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找到马车,竟然没找到尸体!怎么可能!”慕容澈摆明了不相信李权的说辞,那才微微放下的心,顷刻之间又被提了起来,那种被人掠夺和侵占的恐惧,布满了慕容澈的心,疑心又开始泛滥四起。 李权微微颤颤的跪在地上,解释道:“启禀皇上,这马车跌入悬崖,也有几日的时间。奴才们下去的时候,也许秃鹰,猛兽早就已经把尸体给拖走。毕竟马车边上还有遗落的碎步,血迹,布料看得出那是王爷才可能拿得到的织锦缎,所以奴才断言,应该不可能有变数,就请皇上宽心。” 当他们赶到悬崖也花了三日的功夫,马车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下来,早就支离破碎,除了血迹,再无其他。更别说,还能找人慕容修等人的尸骨。那场面,只要闭起眼睛想想,就知当时会有多惨烈。 但是,李权仍带着人在周围搜查了一圈,没任何发现后,才回京复命的。 慕容澈听着李权这么说,面色没发生丝毫的好转依旧阴沉的可怕。李权又道:“皇上,现在国事为重,晋王爷这事,交给属下再严加检查过。皇上才登基,如此大动作,不免让百姓心中惶恐不安,怕是对江山不利。”他苦苦劝着慕容澈。 慕容澈终于停下了在御龙殿内走动的步伐,一脸阴沉的坐在龙椅之上,眸光之中的冷意,越发的明显。水洛烟的一颦一笑,就这么重复的在慕容澈的脑海里出现,那手心的拳头攥的更紧。 “传朕口谕,今年的秀女,提前到大年前就送到储秀宫,朕要亲自选过!”慕容澈突然开口对着李权说道。 李权楞了下,即刻应道:“是。皇上。” 这秀女,李权明白了慕容澈的意思,要的是和那已故的晋王妃相似的容颜。无论是眼神,还是性子,还是长相,或是风情。西夏国土之大,找到这样的人,应该不难。这秀女选秀也就是一个噱头,慕容澈要的,一目了然。 李权叹了声气,这才顺从的离开了御龙殿。他的前脚才跨出御龙殿,殿内就传来了瓷器破裂的声音,及太监跪了一地求饶的声音。李权怔了怔,又快速的朝前走着。路过未央宫的时候,李权被水洛容给叫了住。 “李统领,请留步。”正巧看见李权的水洛容,淡淡的开口叫着。 “皇后娘娘,有何吩咐!”李权停了下来,恭敬的对着水洛容说着。 水洛容看了李权几眼,开口问道:“明年的秀女,可是李统领负责的?” “这……”李权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犹豫了半天,他还是如实说道:“回娘娘的话,皇上有旨,明年的秀女提前道了今年大年前。” “这是为何?”水洛容皱起了眉,问着李权。 李权摇摇头,恭敬道:“这圣意,奴才猜不出。请娘娘恕罪!” 水洛容皱了皱眉头,看着不远处的御龙殿,最后挥了挥手,示意李权先行离开,李权恭敬的点点头,才快速的消失在了水洛容的面前。而水洛容的眸光一直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御龙殿。这李权回报,水洛烟等人已死,而马车坠入悬崖,也找不到尸首。水洛容虽觉得怀疑,但找不出疑点,便也就信之。 和慕容澈相识这么多年,水洛容岂会不知,慕容澈心中想写什么。提前选秀,无非再想着,找一个和水洛烟相似的秀女。水洛容的眸光也暗沉了几分,她岂会让别人轻易的夺走自己的位置。 “娘娘,无需担心。这秀女按照西夏的传统,皇上见之前,定是要过娘娘这关的,娘娘有的是机会和时间。”栀子在一旁安抚着水洛容。 水洛容听到栀子的话时,看向了栀子,说道:“还是你这丫头最懂本宫的心。” “娘娘过奖了。”栀子笑了起来,安分的跟在水洛容的背后走着。 主仆俩这才一前一后的重新进了未央宫。 皇宫里的风云色变,朝堂之上的结党营私,京城内的人心惶惶……一切都随着慕容澈的登基,而逐渐在升温,终有一日,一发不可收拾。 而慕容修和水洛烟坠落悬崖已死的消息,也传到了皇陵。自从慕容澈登基后,就被下旨道皇陵守灵的慕容言听到此消息时,面色大惊,一脸的不可思议。几次欲强行离开皇陵,前去查看情况,但苦于皇陵内的重兵把守,慕容言动弹不得。 那个在慕容言心中无所不能的四哥慕容修,怎么可能轻易的死去。那个在他看来,比男人还多几分冷静,睿智的四嫂水洛烟,又岂会如此轻易的让自己陷入困境而无法动弹。慕容言不否认,听闻外面的守卫在讨论这个话题时,他的心惊了一跳。 但听着他们详细的说着事情发生的经过时,不免的让慕容言又皱起了眉。但没亲自得到消息的慕容言,不免的总是有几分担忧在心。 突然,平日一张极为陌生的面孔走到了慕容言的面前,慕容言警戒的看着来人。守卫仍然一言不发,从衣襟里丢出了一张字条,便飞快的离开了,仿佛就不曾来过一般。慕容言一惊,快速的打开了字条,上面就只有慕容修熟悉的字体,写着:“等!” 见此时,慕容言才略微的放下了心,若无其事的烧毁了这张字条,从容不迫的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 也许……一切皆有转机…… ——媚骨欢:嫡女毒后———— 这里是地处西夏边境,一线之隔外,便是无数有贸易来往的小国。相较于京城的繁华,这里显得简单的多。但人声鼎沸,人来人往却丝毫不比京城差。这里的稀奇玩意远胜于京城,商贸往来,达到了鼎盛时期。 甚至,水洛烟会有一种错觉,若真的比较起来,京城倒是不如这边陲之地。也是因为,这边陲之地,是西夏与外界往来的要塞之地,才更加的惹得周围的小国,虎视眈眈。而边陲的贸易越发的繁荣,颇有超过京城之势。 “觉得这边陲比京城秩序更井然有序?”慕容修的声音淡淡的出现在水洛烟的耳旁。 水洛烟回过身,放下帘子,笑着看着慕容修,道:“你怎么知道我心中想写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烟儿。”慕容修就给了这么一个答案。 水洛烟的脸颊微微泛了红,似乎显得有几分羞涩,慕容修笑了起来,一脸戏谑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转过身,几分娇嗔。慕容修这时才继续说道:“快到山庄了,要下来走走吗?” “真的?”听到慕容修这么说,她的眉眼里染上了欣喜,显得有几分迫不及待。 “当然。”慕容修给了水洛烟肯定的答案,“先前毕竟是在集市之中,总归还是有些担心。虽然这边陲认识你我的人寥寥无几,甚至说没有。但小心为上,总是安全的。现在快到山庄,这条路上,也有不少小贩,却没那么复杂。自然就可以下来走走。”他给了水洛烟解释。 深邃的双眸又看了眼水洛烟,笑道:“看烟儿在马车上,都快憋坏了,一脸向往。我还怎能让烟儿失望呢!” 看着慕容修那一本正经说话的模样,水洛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慕容修的手已经放到了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笑着把自己的手叠在了慕容修的手上,任他牵着自己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她知道,这是慕容修最大的让步。 若再放肆……别说这逛大街……恐怕未来这几个月,都需在山庄里呆着,动弹不得。 “不该管的闲事不要管,不要惹的人,不要惹,现在小心为上,知道吗?”慕容修叮咛着水洛烟。 “知道,我的大少爷!”水洛烟把这话拖得老长老长。 小七看见两人下了马车,有几分紧张。慕容修点点头,说道:“小七,先送姚嬷嬷和薄荷道山庄,安顿好。还有一路跟来的将领也要安顿好,赵城,就麻烦你辛苦一些,跟着我们。” “属下遵命。”赵城不宜有议的说道。 小七这才重新架上马车,带着剩下的人,朝不远处的修言山庄奔驰而去。慕容修则小心的拥着水洛烟,在热闹的街道上走着。赵城警戒的跟在身后,随时注意着周遭的情况。这边陲之地,虽然不会再有慕容澈的追兵,但是,不免混乱,各国人群交杂在一起,暴乱,抢劫等偶尔也会发生,现在的水洛烟,可禁不起一丝的闪失。 水洛烟好似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见什么都稀奇,见什么都热闹。任何一个摊位,她都不曾放过,甚至走的兴奋了,那步伐越来越快。 “烟儿!”慕容修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满和警告。 水洛烟这才转过身,吐吐舌头,道:“知道啦。我慢慢走还不行吗?”说着,那脚步还真慢了几拍,但没一会,又快了起来。 慕容修无奈的摇了摇头,宠溺的眸光不曾离开水洛烟分毫,最后放了手,任水洛烟兴奋的在各个摊位只见游窜着。但,他始终不曾让水洛烟离开自己的视线分毫。 突然,一阵骚乱传来,慕容修立刻警戒了起来,快速的把水洛烟拉到了自己的怀中。水洛烟来不及惊呼,就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几个异域肤色的人种似乎和小贩起了争执。从繁华的街道那头一直一直吵闹到了街边。显然,外域人种的人高马大,让小贩有些吃不消,加之态度蛮横,语言不通,更是火上浇油,越发的态度恶劣了起来。 水洛烟细细的听着外域人的话,那白色人种应该是附近的俄罗斯人。但也会说些英文。那话里,分明就是俄罗斯语夹杂着英文,大体的意思无非就是小贩强买强卖,没给够钱。而小贩的话里意思则是他是看着外域人的数字给的银两。接着,两人就越绕越离谱,最后打了起来。 西夏的民族还是显得团结的多,眼见自己的人被外域人打了,周围的小贩也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场面更加混乱了起来。水洛烟很安静的站在原地,生意场上的斗争任谁都无法免去,不该管的闲事自然是管不得,何况是现在的情况。 但外域人腰间挂的吊坠,却让水洛烟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那是她在现代的水家,最疼爱自己的祖母生前唯一给水洛烟的挂坠。水洛烟一直挂在脖子上,从不曾拿下来。那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翡翠,雕刻成了一直栩栩如生的凤凰。虽小,却精细无比。 你那时候的祖母,经常看着水洛烟道:“奶奶的烟儿一看就是享福的命,会好运的!”那眸光里不免的深远的多。 那个吊坠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是水洛烟放在手心把玩的东西。对那吊坠的模样,早就已经刻入脑海,绝对不可能认错。而祖母当时给水洛烟时,也说过,这个吊坠是族上传下来,独一无二的。不一定是给长子长女,但一定是给有缘的那个子孙。而水洛烟便是祖母认为的有缘人。 水家,在祖上,也确确实实有俄罗斯的血统,只是道了水洛烟的这代,已经被淡化的看不出而已。 莫非,有关联吗?水洛烟的眼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越发的混乱了起来。下意识的,她开始挣脱着慕容修的禁锢,朝外域人那飞奔而去。慕容修想也不想的扣住了水洛烟的手腕,低吼道:“烟儿!” “不,放开我,我要看看那吊坠!”水洛烟仍然还在奋力的挣扎着。 有部分的人,因为水洛烟的挣扎和叫喊已经朝这边看了过来。趁着慕容修一个不注意,水洛烟挣脱了慕容修的禁锢,飞快的朝着外域人的方向跑了去。慕容修即刻追了上去,但,两人的距离太近,没一会的时间,水洛烟已经在外域人的面前站定,赵城也回过神,追了上去。 外域人仍然在不断的对着小贩怒吼着,小贩纠集了众人,准备大动干戈。场面危险,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水洛烟开口问道:“你是俄罗斯人吗?你叫什么名字?”那话里是标准的俄语。 这也多亏了祖母,硬是让水洛烟学下了俄罗斯语。当时的水洛烟诸多埋怨,她一不是水家名正言顺的婚生子,只是一个私生子而已,就连水家的孩子都不曾如此强迫的学下俄语,为什么她偏偏如此。但所幸的是,水洛烟的语言天分极高,多一门语言并没对她造成多大的困难,何况也不算是坏事,久了,便也习惯了下来。 周围的人,包括小贩在内,听到水洛烟地道的俄罗斯语,都楞在了原地。慕容修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讶,就连赵城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洛耶夫也看向了水洛烟,一脸的惊奇。 很快,他用俄罗斯语回着水洛烟,道:“我叫洛耶夫,俄罗斯人。来着西夏边境做贸易的。你会俄罗斯语?” 洛耶夫显然看见水洛烟说出了标准的俄罗斯语也显得有些错愕。他会几句简单的中文,相对而言,沟通也已经足够。但是碰见会说俄语的中国人,则少之又少。就好比经常交易的几个小贩,会俄语,但也就像自己一般,简单的交流。于是,就有了现在的矛盾。 水洛烟把刚才洛耶夫在咆哮的时候说的话,翻译成了中文,说给了小贩听,又把小贩说的话,翻译给了洛耶夫。本嚣拔弩张的场面顿时平静了下来,双方的脸色上都出现了片刻的安静。又重新把帐再算了一次,这才彼此满意的点点头,不断的对着水洛烟道谢着。 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所有人都楞了下。赵城和慕容修立刻紧张了起来,看着来人,二话不说的拉过了水洛烟。无需等人来到面前,就只这么一眼,便能看得出,那是西夏的军队。慕容修不想有任何节外生枝的事情,尤其在目前,局势如此不稳定的情况之下。 “何事如此喧哗吵闹?”当熟悉的声音传来的时候,水洛烟和慕容修都有些愣住了。 那是龙邵云。 慕容修的全身紧绷了起来。龙邵云始终效忠慕容家,这是他们龙家的传统,根深蒂固。在位者是谁,便是效忠于谁。想来慕容修和水洛烟的死讯,龙邵云自然也知晓。这若是让龙邵云看见了水洛烟和慕容修,谁也不能预料会发生什么。 “少爷,你带着夫人先走。龙将军不认识的属下,我来应付。”赵城立刻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点点头,水洛烟还有几分犹豫,但很快,她收起了犹豫。也许,这个洛耶夫是和水家有关系的人,但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现在的情况来的危机。水洛烟不再迟疑,随着慕容修就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等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显然,洛耶夫看见水洛烟要走的时候,急忙开口叫住了水洛烟。 本龙邵云并没注意到水洛烟和慕容修,被洛耶夫这么一叫,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慕容修的肌肉紧绷了起来,水洛烟也显得几分忐忑不安。但两人都没回过身。 龙邵云就这么看着两人的背影,眉头皱在了一起。那背影太过于熟悉,熟悉道他每当深夜,闭上眼睛时,脑海里回荡的就是水洛烟的背影,渐行渐远。但却永远无法替代。那种植入骨髓的记忆,哪能轻易的抹去,更不可能随意的认错。 龙邵云敛下了眉,对着身后的随从道:“想来就是小贩之间起了争执,回去吧。”说着,又看向了前面的小贩,道:“若是让本将再看见当街斗殴的事情,本将定不宽恕。” “谢谢龙将军!”小贩连忙感恩的说道。 龙邵云身后的随从也得令,不疑有他的快速离开。洛耶夫干脆直接走上前,想抓住水洛烟。但是却被慕容修一个用力,差点折断了手臂,在原地一阵乱叫,中文夹杂着大部分的俄罗斯语,开始咒骂了起来。 慕容修没在意这些,拥着水洛烟朝前走着。赵城警戒的跟在身后。但两人的步伐还没迈出一步,龙邵云就已经开口淡淡叫道:“站住,转过身来,让本将看看!” 这一叫,两人都怔在原地。慕容修紧绷的肌肉越发的明显,蓄势待发。水洛烟不免的有几分自责,若她能安分些,也许就不会遇见龙邵云。两人在犹豫之时,赵城对着慕容修点点头,彼此交换了个神情,还买来得及有任何动作,龙邵云的声音再度传来。 “烟儿。我知道是你。何不转过身。”龙邵云这一次,不再隐晦,直言的说着水洛烟的身份。 这边陲的民风相对朴实的多,少了京城里的八卦,并没人对眼前的情况起了兴趣,很快便散了去。在场的,只剩下不甘心的洛耶夫,还有等待答案的龙邵云。 水洛烟的心,有几分挣扎。环绕在自己腰身的慕容修的手却越发的紧了几分,脸色更加的难看。沉默了,水洛烟伸出手,握紧了慕容修,摇了摇头,这才从容的转过身。 水洛烟在赌,赌龙邵云不会出卖自己。 “许久不见,龙将军。”水洛烟的话虽显得正常,却不免的带了几分的戒备。 龙邵云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水洛烟,似乎在确认着她真的无恙。那眼眸之中,闪过的不是惊讶,而是放松,彻底的放松。就好似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松懈下来后的神情。 但很快,龙邵云看了眼慕容修,又道:“此地不易久留,若方便的话,留下地址,我稍后便去拜访。当然,若不便的话,龙某今日会当不曾见过二位!” 简单的话,却已经表明了龙邵云的态度。水洛烟的心真正的放了下来,先前的紧张也消失不见。倒是慕容修冷然着一张脸,看着龙邵云,不免的还有几探究之意。龙邵云也不催促二人,就这么站在原地。 “龙将军稍后可到修言山庄来。”许久,慕容修开口说道,“现在就不叨唠了,后会有期。”说着,他头也不回的带着水洛烟朝山庄的方向走去。 龙邵云楞在原地,满眼尽是惊讶。他也是到了这一刻,才反应过来,慕容修是修言山庄的人,那么,那个言,可指的是睿王爷慕容言?但龙邵云很快就恢复了如常的面色,拱手作揖后,重新跃上马匹,朝相反的方向奔驰而去。 一场看似惊心动魄的相遇,却变得几分迷离和难以揣测。就连水洛烟看向慕容修的眼神里,也不免的多了一些的惊讶和不解。慕容修却沉默不语。 “修……你……”水洛烟开口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只轻轻回了句,道:“只要是烟儿信任的人,便是我慕容修信任之人。” 水洛烟笑了,笑的倾城。那笑里有着浓浓的满足。慕容修则有几分别扭的转过身,不免的酸意泛滥。 水洛烟还来不及开口说些什么时,一直在一旁的洛耶夫立刻追上前,道:“你是?” 看见洛耶夫,水洛烟一拍脑门,立刻指着他腰间的挂坠开口问道:“这是从何而来,是商品贸易所得到的吗?” 洛耶夫楞了下,没想到水洛烟说了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挂在腰间的玉坠,皱了皱眉,许久,洛耶夫才道:“先祖从东方大陆得来的,据说是从一个巫师手上得到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夫人对此有兴趣?” “不,我有一个似曾相识的吊坠,只是被弄丢了。”水洛烟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 没想到,洛耶夫便从腰间解下了吊坠,道:“那这就赠予夫人,你们西夏的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就当缘分,在下送给夫人!” “这……”水洛烟的心跳了一下,一旁的慕容修也皱起了眉头。 洛耶夫到是说的随意,道:“就算是夫人替在下解围的赠礼。我洛耶夫一直在这边塞之地经商,若夫人常驻于此,以后丁也有机会常见。现在,就不到打扰了。” 说完,洛耶夫就离开了原地,独留水洛烟拿着吊坠楞在原地。 “烟儿会的外族语言很多。”慕容修这才开口说道,这话里没有试探,只有称述一个事实。 水洛烟笑了笑,道:“从小有兴趣,自然有学了些皮毛。” 说完,她的视线又落在了手上的吊坠之上。也许,只是她多心了。穿越的机会本来就渺茫,这更何况,穿越后还能遇见先祖的机会更是渺茫。也许,祖母觉得这是独一无二的玉佩,但是,这个世界上,就有可能出现一模一样的。何况,这时间变迁,很多事情,并不足被外人道之。 “烟儿若喜欢,回头我让小七给你找些来。”慕容修看着一直沉默的盯着玉佩看的水洛烟,开口说道。 水洛烟摇了摇头,道:“不用。我们回去吧。” 慕容修点点头,也不再多言。就这么一路拥着水洛烟走向不远处的修言山庄。一路上,水洛烟的眼神都不曾离开这个吊坠,仔细翻转,突然,水洛烟惊呼了起来,道:“怎么可能,真的是这个……” “烟儿?发生了什么?”慕容修紧张的问着水洛烟,反应极快。 水洛烟不断的摇着头,看着吊坠的里面刻的那个y的字母。她的吊坠上也有着一模一样的。是因为这样,还是祖母早就知道些什么,才会如此经常的和自己说,她就是这个吊坠的主人,从头到尾都是。 又或者是还有什么隐藏的秘密,是她所不知晓的。水洛烟发现自己的脑袋开始有些生疼,太多的线索绕着脑门,一触即发,却怎么也抓不到一个重点。 慕容修看着如此模样的水洛烟,立刻紧张了起来,腾空拦腰抱起了水洛烟,脚下一点足,飞快的朝修言山庄的方向奔跑而去。赵城紧随其后,没一会的功夫,慕容修就已经带着水洛烟稳稳的落在修言山庄内。 姚嬷嬷和薄荷早就收拾好,看见被慕容修抱着回来的水洛烟时,也紧张了起来,立刻上前问道:“少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候,水洛烟已经缓过神来,淡淡道:“抱歉,让你担心了。估计是这一路上有些累了,我躺一会就好。” “真的没事,我去请大夫。”慕容修显然并不放心,仔细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安抚着慕容修,道:“别忘了,我就是大夫。” 慕容修再三的确认后,亲自的把水洛烟抱回了房间。水洛烟无奈的叹息着,就这么任慕容修抱着自己。也许真的是累了,躺在床上没多久的水洛烟,便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慕容修就这么在床边看着水洛烟,看着那本晶亮的大眼之下,也覆上了浓浓的黑眼圈,这心疼,更是亦然。 此刻,风景依旧,人依旧,心境缺已经截然不同。 “烟儿,我允诺你的十里红妆,江山为聘,定会实现。”慕容修坚定的对着已经昏睡的水洛烟,说道。 而熟睡中的水洛烟,皱了下眉,翻了个身,又继续沉沉的睡了过去。 ——媚骨欢:嫡女毒后———— “您是?”姚嬷嬷打量着站在屋前的女子,皱着眉头小心的问道。 女子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长裙,不似边陲的打扮,倒是正经的京城官家小姐的打扮。豢养在深闺,举止优雅,轻声细语。那娇柔的面庞,任谁看了,都会显得小心翼翼,就怕扰到了她分毫。 若飞雪笑了笑,轻柔的对着姚嬷嬷道:“您是姚嬷嬷?” “正是奴婢。”姚嬷嬷没否认。 “听师兄说了多次,师兄的母妃边上一直有这么一个一直伺候着的嬷嬷。”若飞雪柔柔的开口解释道。 师兄?是王爷吗?姚嬷嬷在心里打了一个颤,不免的下意识看向了屋内的水洛烟,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若飞雪又笑着开口说道:“听到师兄把嫂嫂带了回来,所以我专程过来看看嫂嫂,就是不知方便不方便。”那淡淡柔柔的声音,让姚嬷嬷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 就这么站了半天,姚嬷嬷才开口道:“夫人在休息,恐怕有所不便。”沉思了片刻,姚嬷嬷还是拒绝了若飞雪的要求。 若飞雪笑了笑,也没强求,道:“恩。改天我再来看嫂嫂。嫂嫂要住在这,想来以后是方便的许多。” 姚嬷嬷点点头,福了福身,并没多说什么。倒是若飞雪扶起了姚嬷嬷,继续说着:“姚嬷嬷,客气了,这里是修言山庄,无需多礼的。我也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更无需承受这份大礼。” 说完,若飞雪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姚嬷嬷不免的看着若飞雪的身影,有了几分的好感。这样懂事理的小姐,确实不多见。想了想,姚嬷嬷这才离去,去准备水洛烟晚膳要吃的食物。 而若飞雪才走到门槛处,就看见了正巧走进来的慕容修,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下。若飞雪落落大方的福了福身,道:“师兄,许久不见,可好?” “你呢?可好!”慕容修少了平日的冷漠,笑问着若飞雪。 “托师兄的福,飞雪很好。”若飞雪的话听不出一丝别的意思,正儿八经的。 慕容修点点头,而正好跟来的小七,和慕容修打了一个照面,正巧看见了听见动静走了出来的水洛烟,脸色错愕了几分,突然显得不自在了起来。 这都什么事……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夺嫡失败,受伤,逃亡,不止是小七,就连慕容修想来都忘记了若飞雪这么一个人存在于边陲的修言山庄内。这也本不是什么事情,只是现在加上水洛烟,似乎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这女人和女人之间,不免就容易多想。 小七,皱起了眉头,看着慕容修,不断的使着颜色,慕容修这才回过了身,亦然看见了站在屋门口的水洛烟。 ------题外话------ 谢谢支持,谢谢阅读!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八章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也有几分凝滞。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慕容修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么站在原地。小七更是不自在的到处转着眼睛,始终没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就连姚嬷嬷这个初来乍到的人都嗅出了空气不自在的味道。最后,悄悄的把视线落在了若飞雪的身上。 “想来你就是嫂嫂吧。我是飞雪。真的很高兴见到嫂嫂。”最后,倒是若飞雪先打破了沉默,对着水洛烟说道。 那淡淡柔柔的口吻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初见一个人时的那种热忱和欢迎。就如同这边陲快到塞北之地,这里的人该有的人情。少了京城姑娘家的别扭,倒是多了几分豪放。但若飞雪的豪放中,却不时的带着优雅和气度。 水洛烟知道,自己现在除了应和,什么反应都显得不那么合适。 若不应和,那么她是小人。若若飞雪没些什么,那她则是拿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若若飞雪真的和慕容修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么,她这个正房,在西夏这个小妾肆虐的国度里,则显得不那么大度。 微微上前走了一步,水洛烟笑着对若飞雪道:“飞雪,好呀!初次见面,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若飞雪显然被水洛烟的话给楞了下。在她记忆力从京城来的官家小姐,心眼小,气度小,都恨不得能握着府内的权,想方设法的折磨小妾,让夫君独宠一人。何况是水洛烟这般出生将军府的小姐。就算不得宠,那脾气在若飞雪看来,也不应该有任何的偏差。 “嫂嫂,若有什么不懂,或者不习惯的,都可以来找我,我会一一帮嫂嫂解决。我都在这十年了,太了解边陲的一景一物,有什么好玩的,新鲜的,我都知道。”若飞雪很快收起了自己的情绪,爽朗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有劳了。”水洛烟点点头,笑着应和着若飞雪。 若飞雪看了眼慕容修,又把视线落在了水洛烟身上,这才道:“那飞雪就不打扰嫂嫂休息了。先行一步。” 说着,若飞雪就朝来时的方向快速的离去,但脚步才迈出一步时,被水洛烟给叫住了,道:“飞雪,等等。” 若飞雪楞了下,转过身,几分不解的看着水洛烟,眸光里似乎多了一份忐忑不安。只听水洛烟笑了笑,这才说道:“想来飞雪也许久不曾和修见到了,师兄妹总有些话要说,何况今日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难免会担忧。飞雪不用顾忌我。” 水洛烟是何许人,可是来自现代社会的女性。若飞雪眼底的这点小心思,她怎么会看不出。那不时的落在慕容修身上的眸光,虽无太浓厚的男女情谊,却不免的有几分担心和眷恋。水洛烟不傻,有些事情要扼杀在萌芽之中,而不是任其肆意。 若飞雪对慕容修,绝非师兄妹这般简单。至于慕容修,水洛烟敛下了神色,并没多言。 若飞雪则听到水洛烟的话,不免的,双眸之间浮起一丝兴奋的神色,水洛烟笑了笑,并没多说什么,就转身回了屋内。 “烟儿。”慕容修叫住了水洛烟,难得平日里大男人气息极重的慕容修,也多了几分忐忑。 水洛烟淡淡的回过身,对着慕容修道:“我还有些累,先去躺会。正好,抽空你和飞雪聊聊,免得飞雪担心。”这话,合情合理,也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慕容修接不上话,而水洛烟已经转身走进了屋内。 慕容修立刻对着小七点点头,小七皱了下眉,指了指自己的鼻头,一脸苦相,最后认命的转过身。这都什么事……为什么这种事情最后又是他小七和里面的正主解释啊……现在在小七看来,他情愿得罪全天下,也不愿意得罪水洛烟,因为根本得罪不起! 小七跨着一张脸,看着那已经关上的门,这是个多难的任务啊!多说一分是死,少说一分也是死! 最后,小七认命的在屋门口说道:“夫人,小七求见。” 屋内静默了许久,才传来水洛烟淡淡的声音,道:“进来吧。” 小七难得在外深呼吸了几口,这才推门而入,正好看见姚嬷嬷出来的身影,小七连忙拿眼神询问着姚嬷嬷,又停了会,才道:“姚嬷嬷,夫人这……” “夫人是这么小气的人?”姚嬷嬷看了眼小七,快速的说着,而后就匆匆离开了。 小七这才走进了屋内。水洛烟自得的躺在摇椅上,闭着双眼假寐着。并不曾因为小七的到来,而发生任何的变化。小七看着如此这般的水洛烟,几分踌躇,最后才开口唤道:“夫人。” “恩?”水洛烟也轻应了声,却径自转移了话题,问道:“这边陲,贸易往来频繁。也显得繁荣,这里有大大的商机。而和边陲小国若能结成联盟,对以后也是大大有利。而这慕容澈上台起,就血腥不断,如此残忍,久之定不得民心,是少爷反扑的好时机。这些事情,容我这段时间仔细观察后,再来看,该如何做。” 说着,水洛烟看向了小七,又道:“而王爷想来在边陲肯定也有自己的势力,养病之日,用兵一时。现在勿操之过急,静观其变,选一个最好的办法。” 小七本要说的话,被水洛烟这么一绕,变得有几分回不过神。 “小七什么时候变的反应如此迟钝?”水洛烟起了身,笑着看着小七,那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呃……”小七怔了怔,带了些犹豫。最后还是决定,先把若飞雪的事情给解决了。 “想和我说若飞雪的事情?”水洛烟却早就看穿了小七的想法,遂开口问道。 “……”小七被这么一问,楞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就说,他最怕和水洛烟解释任何和慕容修有关的事情。他就是一个可怜的奴才,怎么压得住水洛烟强大的气场。很多东西,根本不用他开口,水洛烟好似都可以猜的出许多,然后她还会挖一个坑,让你自己跳下去,接着,很多该说不该说的,全都如实招了。最后,水洛烟满足了,他出去就等着被慕容修凌迟处死。 55555……这奴才不好当,当夹在水洛烟和慕容修之间的奴才更难当。 水洛烟看着小七脸上变化莫测的神情,突然笑了起来,道:“这个若飞雪,十年前来塞北。之前也应该在京城,算是王爷青梅竹马。王爷小时候倒是经常来往于若家。若家一半从商,一半为官。而若大人,也是当年京城出名的清官,有手腕却不懂得周旋。结果被丞相所陷害,落得满门抄斩的局面,连带经商的这一半都受到了牵连,而若飞雪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被王爷带了出来,安置在边陲。” 小七听着水洛烟说的话,一脸的错愕,更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水洛烟当然不是神算。知道的这些是先前的记忆力一些模糊的片段。对慕容修的了解太少。只知慕容修夺嫡失败后,便被流放到了边陲。倒不是现在这般对慕容澈而言是死亡的慕容修。 就算流放边陲,慕容澈仍然没放过对慕容修的监控,几次想安插女人到慕容修的身边,却都被慕容修拒绝,说是已有佳人。而今日所见若飞雪,水洛烟便猜测,这便是前世慕容修所说的佳人。 再仔细回想来,若家灭亡的惨案,在当时的京城也轰动了许久,久到,一直到现在,茶楼驿站这样消息流通的地方,都可以有这些传闻。 加之慕容澈登台以后的残忍,当年的血腥又被人挖了出来,细细言道,此刻的立场,在百姓的心中已经升级为了慕容家的残忍,当权者的无情。 而水洛烟今日看见若飞雪,听到她报出自己的名字时,自然的就能把这些事情联想到一起,再推算下,就不难得出结论。 “夫人……”小七回过神后,急了起来,连忙唤着水洛烟,又道:“少爷他和飞雪小姐绝对不可能有丝毫的男女情谊!夫人不要多想。” “我有多想吗?”水洛烟瞥了眼小七,随口反问道。 “呃……”小七被水洛烟赌的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水洛烟笑了笑,又继续道:“这山庄内的账目,有时间也拿来给我看看。我看,王爷不经常在这,但是,这里的一切都尽然有序。这边陲的小贩,偶尔谈笑之间,都可以提到山庄的名号,想来应该是不错的。” 这是水洛烟的观察。 先前洛耶夫和小贩的争执之中,洛耶夫就有提及修言山庄,说到修言山庄绝对不会像这些小贩一般如此的不守信用。而修言二字,小贩也听得明白,立刻驳斥洛耶夫,说修言山庄也绝对不会像洛耶夫这般狡诈。 旁边的人点头赞允,水洛烟相信,这赞的是修言山庄,而非这两人的话。 而慕容修常年在京,商铺的事情一般都是小七来打理,小七有绝对的决定权,除非是大数额的出入,慕容修才会过问。而边陲这么远的地方,就算是小七,心有余而力不足。但,在京城的很多商铺,不少陈列的都是边陲的稀奇玩意,更是赚的满盆钵。 这边陲的生意,自是也需要有人打理…… 越是这么想着,水洛烟的脑海里闪过了若飞雪的身影,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在她来不及确认的时候,小七已经开口把实情统统毫无隐瞒的说给了水洛烟听。 “夫人,是这样。飞雪小姐出生在若家,自小就有经商的天分,所以,这山庄内的一切账目都是飞雪小姐打理的,包括这边陲的生意。少爷对她很信任,但也仅此而已。”小七听到水洛烟问到账目的事情,立刻开口解释道。 他不给水洛烟发问的机会,停了下,又说道:“若夫人要账目的话,属下这就去问飞雪小姐把账目拿来给夫人过目。” 小七并不对水洛烟的这般举动觉得有任何奇怪。原本慕容修也会一年查看一次账目,现在商铺的一切决定权交予水洛烟,她的行为也变得理所当然的多。 “在若飞雪那?”小七的话,肯定了水洛烟的才想,但很快,水洛烟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道:“那就不用了。没事的话,小七你先下去吧,我想躺一会。” “呃……”小七犹豫了半天,最后只能应道:“是,属下告退。” 水洛烟又恢复了假寐,躺在摇椅上,身上就只盖了一条薄毯。小七眼见水洛烟没继续交谈的意思,便顺从的退了出去。一脸的懊恼。 他怎么有种错觉,这解释越来越乱了几分! 小七的身影离开后,水洛烟才睁开了眼。她不矫情,对于若飞雪,说完全不在意是假。慕容修是一个何等谨慎之人,可以把边陲这边如此重要的商铺都交给若飞雪打理,就足够证明,若飞雪在慕容修心中的地位,若无情爱,也是至关重要。 就好似慕容修把年仅6岁的若飞雪从若家救出。也许在那一刻,少女的心就会懵懂。在家破人亡的瞬间,对她好的人,才是记忆最深刻的人。 水洛烟相信,慕容修初见若飞雪时,绝非是怜悯。而若飞雪在那样的环境之中,也绝非是惊慌失措。那一眼的对上,慕容修便能知道,若飞雪是个可造之才,就如同小七一般,可以是一个信任的左膀右臂。送至边陲,一是避免再生祸端,二是也可以好好的锻炼若飞雪。 而若飞雪也却不让慕容修失望,打理的有条不紊,也证明了,慕容修从不曾看错人。 就像,慕容修看见水洛烟的第一眼,那眸底的光,变是兴味和探究。 有些人,可以随着时间的深入,而变的越发的迷人。而有些人,则随着时间的深入,而越发的沉淀。不同的风情,却可以同样的暖了人心。 这便是,一人温柔了岁月,一人惊艳了时光。 而若飞雪也仅小水洛烟一岁,在西夏,在古代社会,也早就是一个大龄剩女。这其中的缘由,唯恐若飞雪自己才知道。水洛烟能猜的出一二,却从不曾多言。有些东西,隔层面纱,控制好度,反而是最安全的,戳穿了那面纱,变得赤裸以后,反而把自己陷入了举步维艰的地步。 这时,姚嬷嬷端着点心走入了屋内,看见水洛烟若有所思的模样,道:“夫人,喝点莲子汤。这段时间,真是太操劳了。” “恩。”水洛烟点点头,没拒绝的结果,慢慢的吹凉,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 姚嬷嬷这时,又开口说道:“夫人,别瞎想。少爷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不可能对飞雪小姐有想法的。若有想法,也早就娶了飞雪小姐了,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姚嬷嬷在最直白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水洛烟笑了笑,她知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担心自己。想来,此刻在外和若飞雪叙旧的慕容修也有几分坐立不安吧。 突然,她有了些逗姚嬷嬷的想法,道:“姚嬷嬷,你说的这近水楼台先得月未免远了些吧。这王爷可是在京城,飞雪小姐可是在边陲。” “这……”姚嬷嬷又不是习字读书之人,被水洛烟这么三言两语就堵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一脸焦急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起来,放下了汤碗,道:“逗姚嬷嬷的呢。我像那么无理取闹的人?姚嬷嬷以为我是完颜紫?” 姚嬷嬷看着水洛烟无杂质的双眸,这才安下心来。水洛烟又继续喝着碗里的莲子汤,姚嬷嬷安静的在一旁候着。 突然,水洛烟开口问道:“姚嬷嬷,你多年一直在京城,这若家被满门抄斩的时候,若大人我若没记错,已经也有六十的高龄了。怎会有一个六岁的小女儿?” 水洛烟终于明白了,这一直绕在自己心头觉得不太对劲的地方。先前的情况,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信息量过大,要消化。而待水洛烟冷静下来,仔细想过以后,这才发觉了不对劲。 在现代社会也许还有可能,这古代,六十多的高龄,还能有一个六岁的小女儿?而在她的记忆力,似乎若大人也不曾娶多房美妾,一生耿直,只有原配夫人一个,年纪和若大人相当,如何又能在高龄生出孩子? 在现代,都显得天方夜谭吧。 姚嬷嬷被水洛烟问住了,想了半天,才道:“被夫人这么一说,是显得有些古怪。”停了停,姚嬷嬷才继续说道:“夫人,会不会是若家的养女什么的呢?”她提出了唯一可能的解释。 水洛烟点点头,没再开口多言什么。姚嬷嬷便安静的站在一旁。 空气中的气息,变得丝丝诡异,看似安静又似波涛汹涌。 ——媚骨欢:嫡女毒后———— “师兄。”若飞雪对着慕容修打起了招呼。 她的眼睛没离开过慕容修,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一直到确认慕容修没事,才放下心来,道:“这一路纷传的话,让飞雪担心,就怕师兄真有个意外。所幸吉人天相,师兄平安。”若飞雪的话里满是关心。 慕容修仅是点了点头,适当的和若飞雪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淡漠的问道:“这边陲可有情况发生?” 这细小的动作,若飞雪自然也感觉了到,她的眉头皱了下,眼里闪过一丝苦涩。若是以前,也和现在这般见得不多,但慕容修却不会这样的保持距离,偶尔的亲昵,是在慕容修的允许之内。而现在,多了个水洛烟,若飞雪已然知道,有些东西,发生了变化,不再和从前一样了。 有些情,若不想被破坏,终究就只能藏于心中。 而面对慕容修要常住边陲的事情,若飞雪终是欢喜的,只是,心境不同。就算常住,慕容修的眸光也不可能落在自己身上分毫。因为,他的心里,早有那一抹眷恋的身影。若飞雪有些失落的笑了笑,很快收起了自己的情绪。 “师兄坠崖的消息也传到了边陲,边陲的人对京城的事情,反应不那么强烈。也就当看个热闹。没几天,这消息就过去了。但也着实让飞雪担心了一阵。”若飞雪对着慕容修说着这边陲人的反应。 这地处西夏的边陲之地,偶尔的动乱四起,加之和异族的交流远比京城,江南之地来的频繁的多。久了,这生活重心并不一致。换之说法,这西夏的君王是谁,他们并不在意,边陲之地倒像一个独立分割出来的自我世界,不太受约束。慕容云霄在位之时,对这地方也是头疼不已。 只求,没有战事,太平就好。 “恩。”慕容修淡淡的点了点头,态度依旧冷漠。 边陲的特殊性,也是因为此,所以慕容修和水洛烟才会选择到这里休养生息。水洛烟的身体现在也禁不起折腾,能安稳才是上策。 若飞雪一直在说,说着这两年来发生的事情,商贸进展的情况等等。就如同以前一般。慕容修并没拒绝,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沉默的听着若飞雪说的。在边陲的生意交给若飞雪,慕容修一直很放心,也不曾干涉过。 也不知是若飞雪说的无趣了,还是被慕容修的情绪影响到了。若飞雪停了下来,看着慕容修,一言不发。 “怎么了?”慕容修这才抬起头,看着若飞雪,随口问道。 若飞雪沉了沉,才道:“师兄,飞雪想,飞雪一直住在这,是否不稳妥。毕竟还有嫂嫂,飞雪怕嫂嫂误会。”她把心里的担心说了出来,也顺便带了几分的刺探。 慕容修听闻若飞雪的话,笑了笑,道:“你嫂嫂不是这般小心眼之人。” “恩。”若飞雪轻轻应了声。 两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许久,若飞雪才开口道:“师兄才来,想必也累了。休息几日后,飞雪便把今年的账目给师兄送过去。师兄现在不是晋王爷,而且人又在这边陲之地,这山庄内的一切事物自然是要重新交道师兄的手上,飞雪再代为掌管就显得不合适了。” 若飞雪说的知书达理,说完就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等着慕容修答复。 “不,以后山庄内的所有生意,都直接和你嫂嫂说。商铺的事情,是你嫂嫂在管。”慕容修安静了会,才回着若飞雪的话。 若飞雪怔了怔,好半天没开口说话,就轻应了声,接着便继续保持了沉默。 慕容修又在原位上坐了会,这才站了起身,道:“但是,小事就不用和你嫂嫂说了,她有了身孕,不适宜操劳过多。若你嫂嫂有什么想法,你配合就是。”慕容修又有些不放心的交代着若飞雪。 “嫂嫂有身孕了?”若飞雪怔了下,但很快说道:“恭喜师兄。” 慕容修笑了,那笑很温柔,笑意直达眼底。明眼的人都该看得出慕容修对这个孩子的期待有多高。若飞雪见状,也识趣的接着说道:“那就不打扰师兄了,师兄还是多陪陪嫂嫂的好。以后嫂嫂生了娃,山庄里定也会热闹不少。” 说完,若飞雪点点头,便朝自己屋的方向走了去。 “飞雪。”慕容修突然叫住了若飞雪。 若飞雪转过身,看着慕容修,脸上带了几分疑惑,道:“师兄,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飞雪今年十九了吧。”慕容修面色冷静,开口问着若飞雪。 “是。”若飞雪虽有疑惑,但仍然应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眼飞雪,若有所思的拿起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茶,又道:“飞雪心中可有喜欢的人?这时间过得真快,十三年过去了。飞雪也来边陲十年了吧。师兄险些都要忘了飞雪是个女儿身,这耽误了,师兄可就最大了,更不知该如何面对仙逝的若大人。” 若飞雪听着慕容修的话,沉默了许久,才道:“飞雪谢师兄关心。家仇未报,飞雪无心惦记这些。” “飞雪,先皇已经驾崩,现在慕容澈登基,老丞相仍然在位。但慕容澈的性格,这世间定不会太过太平,有些仇,不用你报,老天爷自会收拾。”慕容修淡淡的对着若飞雪说道。 若飞雪没吭声,沉默的站在原地,敛下的眉眼里,闪过的是外人所不知的情绪,很快便消失不见。许久后,她才抬起头,看着慕容修,道:“师兄,若无事的话,飞雪先行告退。” “去吧。”慕容修知道若飞雪无心再谈这个话题,点点头。 若飞雪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慕容修一直到若飞雪的身影消失,才从容的站了起身,朝水洛烟的屋内走去。而若飞雪,走了许久,停下脚步,就这么站在山庄的最高处,看着这边陲之地,一脸沉思。 来这十年……这时间,有多快,她失去的,什么时候才能夺回呢? ——媚骨欢:嫡女毒后———— 慕容修站在主屋的门口,突然变得犹豫和忐忑。小七正巧走了回来,看见慕容修,连忙请安道:“少爷。” “小七,夫人她……”慕容修起了个头,却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小七看着这般模样的慕容修,想笑,却笑不出声。憋的有点辛苦,最后才道:“属下该解释的都解释了,看夫人的表情如常,应该没什么大碍。何况,夫人也不是这般小气之人。少爷还是别太担心的好。” 说着,小七没给慕容修说话的机会,又立刻道:“少爷,属下先行告退。” 慕容修看了眼小七,没多说什么,这才推门而入,姚嬷嬷正巧端着水洛烟吃完的莲子汤汤碗走了出去,对上慕容修时,怔了怔,请了安便快速的退了下去,顺便仔细的替二人关上了门。 水洛烟在躺椅上看着慕容修,并没起身。慕容修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水洛烟,确如小七说的那般,一切如常。 “烟儿。”终于,慕容修开口唤着水洛烟。 水洛烟这才慢里斯条的坐了起来,慕容修立刻走上前,扶着水洛烟,在她的身后塞上了软枕,只听水洛烟道:“忙完了?” “没。就是和飞雪聊了几句。飞雪的事情……”慕容修想了想,还是觉得要自己亲自解释一次。 但水洛烟的手却已经轻轻的盖在了慕容修的唇间,道:“小七说过了。”说完,她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会生气我先前没和你说起飞雪的事情吗?”慕容修仍然小心翼翼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道:“为何要生气?何况你和飞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何况,在这之前,你也不曾想过,有朝一日,我们会在边陲之地,立命安身。有些,不会进入我生命的事情,我从不曾想过问,也不曾想干涉。那太累。” “烟儿,你的思维总是能超脱太多。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和现今的女子截然不同。”慕容修皱了皱眉,对着水洛烟道。 “野史看多了,心思就歪的多啦。”水洛烟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你哟。就是这样的你,让我舍不得放手,也无法放手。”慕容修宠溺的看着水洛烟,捏了捏她的鼻尖,笑着说道。 水洛烟但笑不语。慕容修也就这么拥着水洛烟,不再言语。 许久,水洛烟突然开口道:“若大人出事的时候已经年过六十,他并无小妾,只有一个原配,若夫人的年纪和若大人相当,如何生的出飞雪那么小的女儿?”这个搁在心头的疑惑,最终还是让水洛烟问出了口。 其实,水洛烟本没这么多事。只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她不免草木皆兵了些。凡事,总是小心为上的好。 显然,慕容修被水洛烟这么一问,有些没反应过来,继而,他便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哪里不对吗?”水洛烟有点紧张了起来,看着慕容修。 这不像平日的慕容修。按理,慕容修若能把山庄的生意都交给若飞雪打理的话,那么,应该是极为信任这个人,信任的前提,定是知根知底。怎么会自己这么一问,慕容修反倒是陷入了沉思了呢。 “没。飞雪是若大人老年时,在府门口捡到的孩子。这是若大人以前和我说的。但是,飞雪是如何而来的,就不得而知。”慕容修给了水洛烟答案。 “梅妃走后,基本京城内草木皆兵,对于你这个遗留下的孩子,就连先皇都不曾理睬,更别说那些官员,能避让多远便是多远,为何若大人还愿意多加干涉你的事情,甚至和你走动频繁?”水洛烟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若大人是一品大员。但无实权,掌管书库,史书的记载。在朝廷本就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人。而若大人本身就清廉,也许是看在我年纪尚小,也许是怜悯,所以愿意亲近。很多读书习字,都皆是若大人教授,在某种意义上,他比父皇更像我的父亲。所以,我对他一直敬重。”慕容修回忆着若大人生平的一切。 被慕容修这么一说,水洛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一切又变得说的通。 “一直到若大人事发,我连夜赶到若府,但是仍是晚了一步。我在先皇面前的地位如何,烟儿想来也知。而以那时的我而言,更不可能帮到若大人分毫。若府血腥四溅,到处是尸体和一片哀嚎之声。丞相用了最残忍的办法,诛杀若府。”慕容修说着,那手心的拳头不免的攥了起来。 “若大人若是有野心之人,那么这一切倒显得合情合理。可这样一个无实权的人,丞相为何要下手?”水洛烟听的越发有几分不解。 “官场上,涉及的利益太多。若大人不懂变通,阻挡了丞相的路。具体的原因,呵……”说着,慕容修自嘲了几分,“我到现在都没找出来。” “……”水洛烟沉默了,好一会才问道:“既然满门抄斩,飞雪又如何活了下来?” “第二日,我再去若府的时候,尸体已经被拖走,但昨日的惨烈清晰可见。这时,我才在水井边上听到了哭声,叫了声,无人应答,于是我便顺着水井上的挂绳,下了水井,竟然发现,水井里别有洞天,而飞雪就被藏在其中。所以,飞雪活了下来。我连夜带走了飞雪,免得她再被迫害。”慕容修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水洛烟听着,显得几分沉默。在消化着从慕容修这里得到的消息。 一个清明廉洁的若大人,为何家中的水井会别有洞天。若相比之下,有这样逃生的机会,更应该会留给自己的亲生孩子,而非一个拣来的孤儿。而无实权的人,若仅仅是因为挡了丞相的利益而被满门抄斩,显然不太合理。一般这样的情况下,只可能涉及若大人一人。 本来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在水洛烟的脑海里这么一走后,却成了疑点重重,让她不免的眉头紧锁。 人有时,在情感的面前,会变的感性居多,而少了理性。更何况是一个从小就教育慕容修,对慕容修恩重如山的人。自然,也会让慕容修原本的戒心少了些,该有的敏锐会降低。更何况,事发的时候,慕容修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心智自然不如现在这般的沉稳。考虑不周,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若府内,还真是暗藏玄机。”水洛烟最后就这么说了一句。 慕容修的眉头皱了一下,道:“烟儿是否怀疑什么?” 两人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慕容修若说百分百了解水洛烟那显得有些自满。但对水洛烟的一言一行,还是有几分了解。就好比现在,她想说什么,却只打了一个伏笔,而后停住。 “没,只是有些事情不太合逻辑而已。也许是我多心了。”水洛烟并没多言。 连她都不曾想明白的事情,她又何从和慕容修说起。慕容修也不再追问,遂改变了话题,道:“今晚想吃些什么,我吩咐人去准备。” “没要求,都可以。”水洛烟回答的有些懒散。 “你太瘦了,到时候怎么能承受生产的疼痛。”慕容修皱起了眉,不满的看着眼前显得清瘦的水洛烟,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但水洛烟并没在意这些,沉默了会,问道:“睿王爷就这么一直在皇陵吗?” “时机未到,到了以后自然就可以离开。”慕容修沉了会,给了水洛烟答案,但很快,他眉眼一挑,看着水洛烟说道:“烟儿,就算是七弟,我也不喜欢你这么关心。之前我记得,好像我说过?” “噗……”水洛烟楞了下,没形象的大笑了起来,而后就越小越大声,有些一发不可收拾。 慕容修就这么看着水洛烟,一言不发。水洛烟被慕容修看得有些不自在了,才道:“一直看着我干嘛?” “真喜欢烟儿这样的笑。”慕容修宠溺的对着水洛烟说着。 那指腹轻轻的在水洛烟的脸上抚摸着,这样深情的凝望,看着水洛烟有几分不好意思,微微羞涩的垂了下头,显得不自在了起来。显然,水洛烟的不自在愉悦了慕容修,他倒是放肆的笑了开。 “喂……”水洛烟娇嗔的捶打着慕容修。 屋内的气氛舒缓,带了几分嬉闹,似乎前段时间压抑许久的低沉情绪,也一扫而空。 “烟儿。”一直到慕容修叫住了水洛烟,这样的嬉闹的气氛,才停了下来。 水洛烟抬头看着慕容修,安静的等他开口。只听慕容修道:“现在,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允许你大动干戈,不再替复仇之事。慕容澈的账,不是不算,只是,时候未到。心急吃不到热豆腐。我要你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后,再从长计议,明白了吗?” 这话,一字一句的撞到水洛烟的心里。莫名的暖上了许多。 在水洛烟看来,慕容修应该更急于夺回自己得到的一切。而却不曾想到,慕容修却把她和腹中孩儿的安全放在首位。当然,现在动手,那么,就意味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又会开始,不定的因素太多。 许久,水洛烟抬头,淡淡的看着慕容修,道:“好。”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九章 就在这时,姚嬷嬷敲了敲房门,道:“少爷,夫人,可以用晚膳了。” 慕容修这才牵着水洛烟朝屋外走着,一边走一边道:“若你不喜欢一起用膳的话,明天我让姚嬷嬷改到屋内吃。” “不。认识下大家,也是必要的。何况,我又不是那么矫情的人。”水洛烟失笑了起来。 慕容修拥着水洛烟,小心的朝着饭厅的方向移了去。若飞雪已经在饭厅内等着两人。看见两人时,她站了起身,打着招呼,道:“师兄,嫂嫂。” “飞雪,好。”水洛烟落落大方的打着招呼。 若飞雪对着水洛烟笑了笑,才道:“嫂嫂,师兄很疼你。这边陲之地,不如京城的生活优越,吃的自然是简陋了些。但是嫂嫂有孕在身,师兄吩咐我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适合有孕的人吃的清淡的食物。我以前从不曾见师兄这么把一个人放在心上。” 那话语里,很平静,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有的就是和慕容修一般的关心。 看的出,桌面上的菜色,水洛烟的部分则是单独准备了一份。水洛烟看着若飞雪,道:“谢谢飞雪,劳烦了。” “哪里,嫂嫂。孩儿出世以后,我可是他的姑姑呢……”若飞雪接的很顺口。 “那是自然。”水洛烟也应承道。 姚嬷嬷忙着给水洛烟添饭,一旁的奴才们也忙了起来。慕容修安静的听着若飞雪和水洛烟的交谈,只是偶尔说上两句,气氛倒也显得融洽的多。 晚膳后,三人留在原地,水洛烟和若飞雪聊了会天,接着便在若飞雪的引导下,见了山庄里的大大小小管事。水洛烟谦逊有礼的态度,让这边陲的人大大改观了对京城官家小姐的印象。而水洛烟谈吐之间的进退得宜,更是让在场的人刮目相看。 “以后,大事汇报给夫人,小事就各自自行解决。”慕容修终于开口说道。 被慕容修这么一说,在场的人楞了下,大掌柜刘生反应的极快,道:“这段时间内,名扬天下的修言商铺的大当家是夫人?” 水洛烟但笑不语。 “在下实在是佩服夫人的经商之道,佩服的五体投地。”刘生立刻抱拳,一脸钦佩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刘掌柜,客气了,以后还需要刘掌柜多多帮忙。”水洛烟笑了笑,不卑不亢的说道。 “哪里哪里。”刘生显然也感到很惊讶。 这一说,现场的气氛更热闹了几分。水洛烟有问必答,从不隐藏,更不矫揉造作。片刻间,就收服了众人的心。 一直到慕容修看见天色已晚,才开口道:“今日就暂且到这,以后多的是时间。夫人初来乍到,还需多加休息。” “是。”众人齐声应和着。 若飞雪立刻接着道:“师兄,嫂嫂,早些休息,赶路也累了。这里交给我就好。” “有劳了,飞雪。”水洛烟有礼的说道。 若飞雪微微颔首后,慕容修则带着水洛烟回了主屋。 “累了,就早些休息。这段时间,不许想这么多事情。”慕容修心疼的看着水洛烟因为怀孕,而变差的胃口,也显得无精打采的脸色,带了几分霸道对着水洛烟说道。 “遵命!”水洛烟对慕容修行了一个现代的军力,一本正经的说道。 慕容修虽觉得怪异,但也不曾多说什么,宠溺的笑了笑,拥着水洛烟在床上躺下休息。此刻的边陲,已入秋,秋风萧瑟,人心却极暖。 ——媚骨欢:嫡女毒后———— 时间在指缝中溜走,转眼,水洛烟道边陲也快月余。 水洛烟发现了这种不需要负担,不需要多想的日子,那身材很快就像吹气球一样的涨了起来。当然,她自动忽略是怀孕造成的。这悦已者为荣,还是让水洛烟小小的不满了些。看着铜镜之中,那臃肿的身材,水洛烟的脸色苦成了菜色。 “怎么了?为何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慕容修看着一直对铜镜里的自己皱着眉头的水洛烟,走上前,疑惑的问着。 水洛烟扁扁嘴,难得委屈道:“变丑了,变肥了,在这么下去,我到生产的时候该多可怕!” 那全然无意识的娇嗔,让慕容修笑了起来,宠溺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被慕容修这么一笑,脸跨的更难看了,道:“你果然嫌弃我了。”说着,那眉色还真皱紧了几分,脸上更加委屈了。 “绝无这个想法。”慕容修听到水洛烟这么说,立刻双手举天一本正经的发誓道。 眼见水洛烟仍然没笑起来,慕容修这才叹了口气,双手从后面绕上水洛烟的腰身,道:“你看,你的脸还是这么小,手臂还是这么细,除了这大起来的肚子,身上没一分的肉。我还担心你太瘦,怎么会难看呢?” “……”水洛烟好一阵说不出话。 透着铜镜,看着慕容修抱着自己,不断的安抚着。那一脸的小心和谨慎,突然让水洛烟的心情又莫名的好了起来。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远大于正常的孕妇,水洛烟却笑了,手也不禁温柔的抚摸上了自己的腹部,在感受着。 “心情好了?”慕容修看见水洛烟的笑,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 “才没!”水洛烟虽这么答,但那笑意却越发的明显。 远大于正常人的肚子,是因为她怀了双胞胎。至少在这以前,她不曾想过,自己会怀上双胞胎。但是,这个她却没和慕容修说,就当时最后一瞬间的惊喜,会不会来的更吓人些?若是如此,她希望一儿一女。 慕容修看着铜镜之中那张一直娇媚,而此刻却充满了母性的面容,眸底的光不免又温柔了许多。静静相拥,感受着彼此的心跳,还有那日益茁壮的小生命。 “修……”水洛烟突然开口叫着慕容修。 “恩?”慕容修轻咦了声,看了眼水洛烟,没等她开口,又道:“除了养胎以外的事情,一切都免谈。”难得的,慕容修对水洛烟有了强势。 “……”这个慕容修,会不会太了解自己想什么了? 慕容修见状,笑了起来,又道:“烟儿,你一个眼神,我都能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说了,你未曾生产以前,这些想法,可以不用考虑了。” “可是,很无聊嘛……”水洛烟把声音拖的又长又绵,企图用柔情攻势打动慕容修。 这些人……以前都当她是个女超人,无所不能。而怀孕以后,从上到下,都把她当成了一个瓷娃娃。不能碰,不能撞,不能捏,不能苦……所有费脑费体的活一概自动忽略水洛烟。就算水洛烟无聊到变了脸,也没人搭理她分毫! “乖。”慕容修就像哄孩子一样,哄着水洛烟。 “……”她想抓狂了,想骂人了!内心无数次挣扎,水洛烟最后垂头散气的放弃! 一旁的姚嬷嬷和薄荷看的掩嘴笑了起来。这个水洛烟,到真正时候,也就只有慕容修压的住他。若慕容修不在的时候,她们有时候真会被水洛烟偶尔蛮横起来的样子,弄得一丝办法也没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小七的声音,道:“少爷,李生来了。” “叫他在前厅等等,我随后就到。”慕容修回应着小七。 “是。”小七应完,那脚步声又逐渐的走远了些。 这时,慕容修才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没好气的推了慕容修一把,道:“我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去吧去吧。”说完还真赶起了慕容修。 慕容修笑了笑,又看向了一旁的姚嬷嬷,只听姚嬷嬷道:“少爷,放心吧,奴婢会看好夫人的!” 慕容修这才满意的走向了屋外。水洛烟则望天无语,在心里算着还有多长的时间才可以真正的解脱…… 这时间,又过去了三日。这三日,慕容修白天并不在山庄内,随着李生和小七,一直在外奔波着。一直到了晚上,水洛烟入梦时分,慕容修才回到屋内。少了慕容修这个牢头天天盯着自己,水洛烟的日子也算自由了几分。 至少不需要一直躺着,靠着,吃着,偶尔还能在山庄内走动着。若飞雪不时也偶尔会到水洛烟的屋里,和水洛烟聊上几句。但,也谨记慕容修的吩咐,只聊风月,不聊任何费神费脑的事情。 偶尔,水洛烟看着若飞雪,想开口询问和若家有关的事情,但想了想,水洛烟几次把到嘴的话都咽了回去。这时间,还长着,来日方长,真不必要急在这一时。只是偶尔,若飞雪的眸光里会闪过几分对慕容修的眷恋,只是,她藏得很好。 水洛烟也不点破这层薄纱,但笑不语。 “夫人,外面有访客,要见夫人!”管家突然到了水洛烟的面前,说道。 “访客?”水洛烟皱了下眉头,有些反应不过来。 管家又立刻道:“是龙将军龙邵云。不知夫人要见吗?”管家说了来人的身份。 龙邵云…… 水洛烟怔了怔,有好一会回不过神。初到边陲时,龙邵云便已经见到了水洛烟。当时的水洛烟心惊着。龙邵云对慕容家的尽忠人尽皆知。而水洛烟和慕容修则是慕容澈要追杀的人,龙邵云又岂会不知。侥幸逃过一劫,却担心龙邵云说出这个秘密。 可是,一段日子下来,边陲之地风平浪静。京城也听不到任何波澜。似乎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井然有序。并不曾因为水洛烟的到来而改变分毫。水洛烟那提着的心,逐渐放了下来,也不再多想和龙邵云有关的事情。 但却不曾想到,今日龙邵云竟然到了修言山庄,这是来叙旧还是别有目的? “若夫人不想见的话,我这就去打发了龙将军。”管家似乎看出了水洛烟的犹豫,又开始说道。 龙邵云在边陲之地,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远比当年的水天德好上许多。能不动用战争的时候绝不动用战争,甚至体恤民生,严格治理军队,从不曾让军队里的任何一个人,出来作乱。龙邵云刚上任时,军队里不少人还保留着水天德在时候的风气,不时的抢夺百姓的财产,买东西不付银子就离去,民怨颇重。 而龙邵云则是一发现这样的情况,便是军法处置,久而久之,这样的情况逐渐减少。龙邵云的声望在边陲之地也高上许多。相较于以前战乱的时候,修言山庄会经常开放粮仓,赈灾和帮助因为战乱而无家可归的人,龙邵云的地位,逐渐攀升,势不可挡。 换句说辞,这边陲之地,岂有不认识龙邵云的人?就和岂有不认识修言山庄一个道理。 “不,我去见他。让龙将军在前厅等着,我随后就到。”水洛烟回过神,对着管家吩咐道。 “是。”管家点点头,立刻朝着前厅的方向走去。 水洛烟深呼吸后,回屋内换了一套适宜见客的宽松的衣物,但却也无法遮挡这日渐隆起的肚子。沉了沉,水洛烟朝着前厅的方向走去。 一进前厅,就看见龙邵云坐在椅子上,喝着茶。但那神色,似乎也看得出有一丝的紧张。龙邵云听到脚步声时,立刻抬头看向了来人,当水洛烟的容颜出现在龙邵云的眼帘时,他的眸光出现了一丝放松,仔仔细细的打量后,一丝惊讶浮上脸庞。 “你……你有身孕了。”龙邵云看着水洛烟,就这么说着。 水洛烟笑了笑,点点头,没否认,看着龙邵云,轻轻道:“好久不见了,真的好久了。” 两人的眸光就这么在空中凝望着,仔细的打量着彼此,许久不曾开口说话。 龙邵云打那一日见到水洛和慕容修起,下意识的反应不是向慕容澈汇报两人不曾死亡的消息,而是选择了隐瞒。而慕容修也明言了身份,龙邵云也有几分吃惊,慕容修尽然是修言商铺的人。而京城政变的事情,龙邵云不是不曾听闻,只是,未曾涉入,很多事情显得摸不着边。 若慕容修有如此强大的背景,怎么也不可能落败,想着,龙邵云的眉头不免的皱了起来,再看向水洛烟的时,多了一丝的疑惑,还有担忧。 “龙将军,谢谢。”水洛烟终于开了口,却是向龙邵云致谢。 这一声谢,彼此都明白指的是何事。龙邵云听闻,只是淡淡笑了笑,不曾言语。这么做有违背他做人的原则,却仍然这么做了。不为别的,只为了水洛烟这个难得的红颜知己。 看着龙邵云带笑的脸,水洛烟走前一步,道:“为何这么做?这可不像平日里的龙将军。” “因为,只想要你一切安好,我便满足。”龙邵云沉默了会,给了水洛烟答案。 水洛烟怔了怔,就这么看着龙邵云,突然道:“要知道,若让慕容澈知道你隐瞒了实情,对于现在他而言,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我孤身一人,何来九族之说?”龙邵云笑了起来显得无谓,又道:“更何况,这边陲之地,对于皇上而言,只要不出战乱,就是最大的满足。甚至平日,也不曾过问边陲的任何事情。在皇上的眼中,边陲就是个荒蛮之地,人员复杂,情况复杂。自然是无任何油水可捞,他又何曾紧张?” 他对着水洛烟解释着这边陲的情况。水洛烟皱眉仔细的听着。 “但是,你毕竟手握重兵,慕容澈会不提防于你?”水洛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龙邵云所说的情况,水洛烟自然知晓。也就是因为如此,水天德和异族的将领来往、走私,慕容云霄才一直不曾发现,直到那密函上奏,事情才曝光。若非如此,当年水李氏陷害水子羁的毒物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得到手。 但是,在边陲的将军,某一种程度上,都是手握重兵,国家为了治理边陲的混乱,一大部分的兵力自然在此守护。而这个兵权,自然握在最高的将领手中。 慕容云霄先不提,他还至少是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君王。而慕容澈显然并非如此之人,何况出了慕容修的事情,他又怎会对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而无防备,任其在边陲之地逐渐的扩张势力呢? 龙邵云则听着水洛烟的问题,淡笑出声,道:“皇上在登基那一日,便收回了我手中的兵权。若非战事,我是无权动用军队。因为没兵符,士兵不会听令打战。”他解释起了现在的情况。 “如此一来,若发生战乱,岂不是还要层层上报,那就是本有先机,也早就成了败绩。”水洛烟皱起了眉头,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笑的几分嘲讽,道:“当然,若有战事,可以调用部分兵力。可,若战事来的汹涌,那就……”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慕容澈真是胡来。疑心如此之重,用了人却倍加怀疑,他又岂能长久。”水洛烟愤愤不平的对着龙邵云说道。 “洛烟。”龙邵云突然叫着水洛烟的名字。 “恩?”水洛烟疑惑的看向了龙邵云。 只听龙邵云淡淡道:“无论皇上的性格如何?为人如何。终究他是皇上。而你和晋王爷虽然在这边陲之地,凡事还是多加小心为好,难免隔墙有耳,再起祸端。皇上刚登基,草木皆兵,边陲虽较京城,是个安宁之地,但,安宁并不意味着长长久久,随时会有变数。” 说着,他停了下来,看向了水洛烟,那眸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之上,又道:“何况,你现在有孕在身,更是禁不起颠簸。就算有何想法,都要等孩儿平安落地以后,在做考虑。而这边陲的条件远不如京城,要注意和小心的事情,更是多的可以。” 那一言一行,一字一语,都充满了担忧,看着水洛烟,眼神不曾离开分毫。水洛烟也安静的听着龙邵云的话,笑着点点头。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晓!”水洛烟淡淡的答着龙邵云。 若……龙邵云能站在慕容修这一边呢? 猛地,这个想法窜进水洛烟脑海的时候,水洛烟自己不免也惊了一跳。龙邵云的忠心不言而喻。但是,龙邵云毕竟也隐瞒了慕容澈,她和慕容修仍然活着的消息。那一日,慕容修能如此坦然的告诉龙邵云他们的所在之地,是信任吗? 水洛烟发现,自己的心跳似乎有些加速,有些不能自控。 “龙将军。”下意识的,水洛烟叫着龙邵云。 “洛烟,有话但说无妨。”龙邵云看着水洛烟,说的直白。 水洛烟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龙邵云,这才开口道:“我说,如果,如果慕容澈失了民心,那么,龙将军还会效忠于这样的帝王吗?” “……”龙邵云听到水洛烟的问题,沉默了些。 水洛烟的想法,龙邵云不是傻子,岂会不知。而水洛烟看向龙邵云的视线里更是多了几分的复杂。慕容修若想举兵攻入京城,那就势必需要更多的人投靠。如果就只是目前的势力而言,显得有些困难。无论从民心还是任何一方面而言,都难上加难。 要知,慕容澈再不曾登基前,那夺嫡只是慕容家的事情。而慕容澈若登基了,那慕容修再举兵,便是真正的谋反。谋反的前提则分为帝王顺应民心,是因为个人的野心而起义造反,那么,就会引的民怨,就算登基成功,将来的统治也不见得顺利。 但,若是因为帝王失去了民心,顺势而起的谋反,那么,则会一呼百应,才是真正天时地利人和。 水洛烟不止的一次的在脑海里想过这样的事情。急躁之时,甚至想,就这么举兵造反,功败垂成,也就是在顷刻之间。但很快,她冷静下来后,脑海里的想法却更趋向于后者。这夺天下,定是要顺应民心。 至于慕容澈,本性残酷无情,天生的疑心病重。这样性格之下的人若来统治西夏,在水洛烟看来,早晚会因为急功近利,私心过重,而导致天下大乱。若是如此,那么,水洛烟回愿意等待这个时期。而这个时期的长短,人为也可操控。 水洛烟愿意做那个操盘之人,更愿意坐等那句在现代流传甚广的俗语的验证。性格决定命运。 她看着龙邵云的沉默和为难,笑了笑,道:“龙将军无需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我只是想多了,随口问问而已。” 说完,水洛烟坐了下来,也示意龙邵云坐了下。一旁的奴才们早就立刻的端上了茶盘,水洛烟自若的泡起了茶,就好似先前什么也不曾说过一般。 龙邵云没之声,就这么看着水洛烟,沉默的结果她泡好的茶,两人不再谈及任何和帝位有关的话题,聊些风月,聊些彼此的近况,气氛倒也算融洽。这茶一杯又一杯的见了底,时间也就这么在指缝中悄然流逝,而屋外的奴才们,则安静的守着,无一人进屋打搅两人。 看着水洛烟再度向茶杯里斟满茶,龙邵云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水洛烟挑挑眉,顺势把茶壶放了下来,这才看向了龙邵云。而龙邵云却一副张口欲言的模样,半天没出一声。 “龙将军想和我说什么?”水洛烟等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 龙邵云仍然是一阵沉默,水洛烟也并不催促,许久才听到龙邵云道:“洛烟后悔下嫁晋王爷吗?若是下嫁太子,今日便是母仪天下。” 说完,龙邵云认真的看着水洛烟等着答案。水洛烟沉默的一会,突然笑了起来,道:“龙将军是否更想说,若是我当年下嫁于你,至少现在已经可以携手天涯,奔驰在大漠?” 被水洛烟这么一调侃,龙邵云的面色诡异的绯红了起来,显得几分不自在。水洛烟笑了笑,并没太在意。龙邵云生性耿直,对于男女情谊,总是显得不那么自如,太多的情绪轻易的就会反映在脸上。 “很早以前,你就问过我这个问题。那时是因为先皇下旨,不允许我和晋王爷的大婚有任何喜色。我记得,我就回答过你,我不曾后悔。如今,我也是这般的告诉你,我不曾后悔。认定的,就是一生。何况,没到最后,谁又能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水洛烟说这话时,一脸的慎重,看不出一丝玩笑的成分。 龙邵云听到水洛烟如此回答,那脸上的神色说不清情绪,握着已经空掉的茶杯的手,怔了怔,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晋王爷能娶你为妻,实乃幸运。” “以后若下嫁于龙将军的女子,也定是幸运。”水洛烟笑了笑,才说道。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水洛烟看了看已经有些暗沉的天下,道:“天色已晚,龙将军就留在山庄用膳,可好?” 龙邵云听到水洛烟这么说,才刚想拒绝,水洛烟又继续接着说道:“无论将来,是敌还是友,至少这一刻,应该举杯畅饮。虽然我现在身体不便,但以清水代酒,也总是一番心意。我想,王爷也愿见到龙将军。如非如此,当日也不会如此坦然的告诉龙将军,我们的落脚之地。” 而那一日,慕容修看向龙邵云的那一抹颇具深意的眸光,龙邵云至今还在脑海里回荡。在他不曾真正接任大将军之职时,慕容修便说过,若有一日,定希望能比试一番。 那一日,龙邵云就隐隐的觉察到了慕容修隐藏颇深的念想和执着。 那话下之意便是,将来也许有一日,他和慕容修会来一次真正的比试,但是点到为止。但,也许有一日,他们会兵戎相见,那一刻,决定的便是生死。 而龙邵云也知,这一切的决定权,在自己的手中,而非在慕容修的手中。这意味着,他选择效忠的人,是谁。 再迎上水洛烟眸光之中的坚时,龙邵云默叹一口气,道:“好。承蒙款待。” 他的话音才落下,屋外已经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没一会的功夫,慕容修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之内。水洛烟才想起身朝慕容修走去,慕容修却远比水洛烟更快一步走到了她的身边,扶住了她。 “你坐下。”慕容修的口气温柔,却不容得水洛烟半点拒绝。 水洛烟懒懒的笑了笑,倒也顺从的坐了下来,两人的眸光凝视了会,慕容修才收回自己的眸光,看向了龙邵云。 龙邵云看着两人的眼神,那眼底的眸光显得几分复杂。但很快,他敛下了自己的情绪,才看向了慕容修。 “晋王爷,许久不见。”龙邵云率先打起了招呼。 慕容修看了龙邵云一眼,许久才道:“龙将军,许久不见。” 水洛烟看着两人,微摇了下头,这才道:“一起到偏厅用膳吧。有什么,大可在边吃边谈。龙将军,请!” “有劳了。”龙邵云说的有礼,说完便径自跟着奴才朝偏厅走去。 而慕容修则拥着水洛烟的腰,慢慢的朝偏厅的方向而去,这其间,两人不曾开口多说什么。慕容修也不曾问水洛烟,龙邵云为何会出现在此,两人聊了些什么。就好像早有默契一般,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彼此心中想些什么。 席间,慕容修和龙邵云两人除了饮酒,绝口不谈任何和京城有关的事情。水洛烟则在一旁安静的陪着,吃着自己碗中的菜肴,不参与两人的对话。 酒过三巡,夜色更沉的时,龙邵云才起身告辞,慕容修和水洛烟两人,亲自送龙邵云到了门口,一直到他身影消失两人的视线之中,两人才转身回了山庄。 “不好奇今日我和龙将军聊了些什么?”水洛烟任慕容修搂着,在山庄之中漫步,随口问着慕容修。 “我相信烟儿自然有分寸。”慕容修看了水洛烟一眼,只这么淡淡的回了一句。 水洛烟笑了笑,却自顾自的说了起来,道:“若龙将军能站在我们这边,那么胜算会多上几成。” “烟儿。”慕容修叫着水洛烟的名字。 “恩?”水洛烟微抬了头,看着慕容修,等着他开口。 慕容修皱起了眉,带了几分严肃,说道:“我说过,孩子没生下来前,不许再想这些事情。” 水洛烟楞了下,随即笑了出声,福了福身,道:“遵命,少爷,小的知道了。” “你哟,就你调皮。”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的模样,原本的不满也散了些,宠溺的看着她,手轻捏了下水洛烟的鼻尖,水洛烟笑着挣扎了起来,两人就这么一路朝着主屋的方向走了去。 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小七和薄荷,对看一眼,薄荷突然开口道:“其实,少爷和少夫人若能一直如此,也是一件幸事,这样的生活,我想,少夫人应该是最喜欢的。” 小七没回应薄荷的话,只是笑了笑。 这自古,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若有一日慕容修重夺回帝位,坐在那龙椅之上时,还能保有这般的心境吗?帝王之位,要权衡利弊,运筹帷幄的太多,后宫不仅是繁衍子嗣,不仅是皇帝的妻子,更多的是,各种权势交杂在一起,衍生权利关系。 美人和江山,能否两全? ——媚骨欢:嫡女毒后———— 距上一次龙邵云来修言山庄,又过去了月余的日子。水洛烟足不出户,不曾离开山庄半步。每一日,姚嬷嬷都会精心准备水洛烟的食物,而薄荷则紧随其后,防止任何意外发生。小七也被慕容修留在山庄,负责水洛烟的安全。 “嫂嫂。”若飞雪叫住了在花园之中散步的水洛烟。 水洛烟回过头,看着若飞雪,点点头,道:“飞雪。” 若飞雪走了过来,两人就这么在花园中慢慢走着。这似乎也曾了这些日子来的习惯。若飞雪也总会在水洛烟散步的时候出现,陪她走一会,聊一会天。水洛烟本就是随性之人,若飞雪久经商场,能打理起一个山庄,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 两人倒不差话题,气氛也显得融侨。 “飞雪。”水洛烟走到凉亭处,停了下来,看着若飞雪,又道:“听你师兄说,你并不是若大人的亲生女儿?” 若飞雪听到水洛烟提到若大人,怔了下,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恩。我是若大人好心收留下的孩子。” “若大人可有和飞雪提过你的亲生父母呢?”水洛烟停了停,接着问了下去。 被水洛烟这么一问,若飞雪沉默了许久不曾说话。水洛烟笑了笑,道:“是我多事了,飞雪可以不用理睬我这个问题,抱歉。”她进退得宜的对着若飞雪道。 “不。若大人也不知飞雪的父母是何人,当然,更不曾和飞雪提过。”若飞雪终于开口说道。 水洛烟挑了挑眉,并没再多言什么。若飞雪先前那一闪而过的眸光里,有着几分挣扎。水洛烟看的出,若飞雪并非完全不知情之人,但她却不愿意表明。而这个秘密,甚至连慕容修都不知道。 那么,若飞雪隐藏了秘密,在慕容修的身边,是好还是坏?像姬莲纱一般的角色?还是别有目的?又或者只是难言之隐? 水洛烟,发现自己想的有些乱了。 好一会,水洛烟才继续道:“飞雪想为若大人报仇?我上次听你师兄说,飞雪再没有报仇前,不愿谈及儿女私情?” “是。”若飞雪给了水洛烟肯定的答案。 从若飞雪的坚定中,水洛烟看得出对于这点,她并不曾撒谎。但是,那眸光里,却多了更深的含义,水洛烟却参不透。 “算了,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飞雪和我说说,这大漠哪里好玩,哪里好吃?等我生产完,定是要好好的走一遍!”水洛烟转移了话题。 若飞雪也顺着水洛烟的话题,接了下去,先前的沉闷很快便一扫而空,气氛又恢复了几分热闹劲。 一直到小七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手里拿着一份信函,道:“夫人,您的信函。”才打算了两人只见的交谈。 若飞雪看了眼水洛烟,立刻起身说道:“嫂嫂,您有事就先忙,晚些时候飞雪再来陪你聊天。” “好。”水洛烟点点头,也不曾挽留。 若飞雪福了福身,便离开了凉亭。一直到若飞雪走远,小七才走上前,对着水洛烟继续说道:“是龙将军的信函。刚才他亲自把信函送到了山庄,叫属下交给夫人。” 小七对着水洛烟解释了起来。水洛烟皱着眉,看着那无任何字迹的空白信封,并不急着撕开信封,而是快速的着小七,道:“龙将军人呢?” “回夫人的话,龙将军已经先行离去。走前说,夫人看完信函,便会明白。”小七把龙邵云的话如实的转达给了水洛烟。 水洛烟的眉头皱紧了几分,对着小七挥了挥手,小七顺从的退了下去。水洛烟这才重新坐回到了石凳之上,撕开了信封,抽出了放在里面的信笺,仔细的看了起来。 洛烟: 这世间繁华,我从不曾眷恋,也不贪婪。这权势名利,对我而言,更不及一个在我心中的佳人。纵然终究她不属于我,我却生生世世希望她安好。 若问我,效忠何人才是上策。那我定会答,造福百姓,能开创盛世的千古明君。这样的帝王,才是我所愿追随的。若追随之人,失了民心,那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仅是我,天下百姓也会群起而攻之。 不知,这样的答复,在你的心中,可算完美? 龙邵云笔 信笺的内容简短,明了。水洛烟看后便细细的折起了信函,而后吩咐薄荷送来了烛火,一一烧尽,一直到薄荷处理完烧尽的纸灰,她才站起身,走出了凉亭。 龙邵云的答案,已经尽在信笺中表达的明确。水洛烟知道,这是龙邵云这月余来仔细思考后的答案。其实,无论结果如何,龙邵云有这份心,对于水洛烟而言,便是足够。 若这慕容澈,得天下民心,那么,当慕容修举兵谋反之时,便是龙邵云和慕容修兵戎相见之际,也是水洛烟和龙邵云最后一丝情分走向末路之时。若慕容澈不得民心,那么,他就会追随真正的帝王,重夺地位。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十章 但,水洛烟却信,慕容澈的为人,绝非可能顺应民心。登基初始,便能如此残忍,更何况,这登基以后,欲望和权势一点点的侵蚀人的大脑和思维,欲望会膨胀,会越来越不知满足。 若说太子时期的慕容澈,还学着体恤民情,那也是做给慕容云霄看的。私下的慕容澈,从那卑鄙的言行,便也可看出,他并不是这般的人。 水洛烟敛下了眉眼,沉思着。 现在要等的就只是时间而已。哼,就算是这个时间,她也会想办法最快的推动。 “夫人,您走慢些!”薄荷在后面追着水洛烟,看着水洛烟走的越来越快,不免着急的说道。 水洛烟的脚步仍然越来越快,一点也不曾停下。突然,她被人拦腰抱了起来,来不及惊呼出声,慕容修的那张脸就已经出现在水洛烟的视线之内。水洛烟娇嗔的看着慕容修因为不满而皱起的脸,安抚着。 “烟儿,不要走这么快,你是个有身子的人,要有些自觉。”慕容修也冷下了声调,对着水洛烟说道。 “呃……”水洛烟尴尬的笑了笑。 “何事走的那么急?”慕容修皱着眉,问着水洛烟。 被慕容修这么一提,水洛烟挣扎了下,慕容修这才放下了她,但仍然拥着水洛烟,控制着她的步伐。 水洛烟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心里腹诽了句,牢头,这才抬起头,对着慕容修道:“我有事和你说呢。” “说来听听。”慕容修挑挑眉,看着水洛烟,安静的等她开口。 水洛烟也不隐瞒,快速的把龙邵云信中之事飞快的和慕容修说了一次,当然,她也没那么傻,隐瞒了部分龙邵云对自己的情愫。她可不想自己现在已经半禁闭的状态,被这么一说,最后一点的自由都没了边,那才得不偿失。 慕容修听着水洛烟的话,不曾开口说一句话,水洛烟就这么挑眉等着慕容修的答复,许久,才听慕容修道:“烟儿,我不是说过,这些事情,这段时间内,你不准再想?” 水洛烟的脸瞬间委屈的扁了下来,道:“你这个不让,那个不准,这个又不行,那个也不能……没见我快成了废人了。每天就关在这山庄内,不会比那罪犯好多少,最多,就是那高级罪犯!” 水洛烟那娇娇柔柔的声音,伴着委屈,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跟在水洛烟身后的薄荷和小七,都闷闷的笑了起来。这样的水洛烟,他们还不曾见到过,那个雷厉风行的水洛烟,才是比较符合他们对水洛烟的想象。 “你看,小七和薄荷都笑我了。”水洛烟逮到了薄荷和小七的偷笑,又加了一句。 慕容修淡淡看了两人一眼,两人立刻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吭。而水洛烟则在一旁轻扯着慕容修的袖子,那委屈又多了几分。 “有你这样的囚犯?三餐加两顿点心,一刻也不能落下。奴才们伺候着,不费脑,不费力,这不是很好?”慕容修挑挑眉,凉凉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面色抽搐了下……自从她怀孕后,慕容修似乎就变得刀枪不入,当然,这也只针对水洛烟那随时蠢蠢欲动的心。每每那念头才冒起来,就被扼杀在摇篮之中。水洛烟那是越想越没了兴趣,最后干脆扭过身,朝屋内走去,不再理睬慕容修。 牢头!教官!顽固不化!冥顽不灵! 水洛烟边走边在心里骂着慕容修。薄荷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反正这样的事情,几天就会来一次,水洛烟现在怀孕五个月,这样的事情似乎又频繁了些。慕容修以前是跟进去哄,现在是会任水洛烟牢骚,但不说话,就这么安静的站着。等水洛烟牢骚完了,再来赔不是。 最后的结果,自然就是不了了之的。 而这一次,薄荷才迈出步,就被小七给拉了住。薄荷疑惑的看着小七,道:“为什么拉着我?” “少爷有安排!”小七轻声的说道。 薄荷挑了挑眉,看了眼小七,掩嘴偷笑了声,也就停住了脚步。两人自觉的转过身,不再看向慕容修和水洛烟的方向。 水洛烟这一次,还没走到屋门口,就被慕容修扣住了手腕,微用了些力,就带到了自己的身边,几分无奈的看着水洛烟。 “干嘛?我这不是乖乖听少爷您的话,回屋安静的带着。做那等吃等喝的猪,等到了月份,好切肚子,拉小猪嘛……”水洛烟的声音拖的又长又闷。 这下换成慕容修闷闷的笑了起来,水洛烟没好气的甩开了慕容修的手,道:“亏你还笑的出来,你们一定各个都在心里笑话我!” “这么委屈?”慕容修挑了挑眉,问着水洛烟。 “相当相当的委屈啊……”听到慕容修这么问,水洛烟突然来了兴致,只是话音还是这么拉的老长的。 慕容修重新把水洛烟牵回了自己的身边,又问道:“那烟儿想做什么?在合理的范围之内,都依你。” “真的?”水洛烟兴奋的转过身,那委屈的小脸已经不见了踪迹,看着慕容修,一脸的兴味。 慕容修笑了起来,道:“那要看烟儿提出的要求是什么了!” “哼……”水洛烟又扁起了嘴。慕容修这话,等于没说,什么是合理的范围,合理的范围就是山庄之内,从山庄的前门,绕道后门,这就是合理范围。不不不,水洛烟发现自己还少说了一个地方,那就算上山庄的后山。 合理范围还要带着一群的奴才们……这范围,还真是够合理的。 “不说?那就当我没说过,我可走了。”说着,慕容修还真的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水洛烟叫住了慕容修,慕容修停在原地,转过头看着水洛烟,只听她又说道,“不哄我?合理范围不是这个山庄?”她又向慕容修确认了一次。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慕容修笑了笑,说的肯定。 水洛烟这下也不客气,转过身,走到了慕容修面前,道:“我要出去走走,买点东西。不过分吧。”说着,她看向了慕容修,又道:“别和我说,这个可以叫奴才办!奴才办了也办不清的!” “好。”慕容修应允道。 水洛烟显然没想到慕容修这么轻易的就会同意,仍在不断的说着慕容修的那些不准。突然,水洛烟反应过来的时候,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修,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好。”慕容修站在原地又重复了一次。 “真的?”水洛烟的眼睛亮了起来,看着慕容修。 “再不走,这天色暗了下来,你就真的不用去了。”慕容修看了看天色,凉凉的说道。 水洛烟立刻走上前,拖走慕容修,就朝山庄外走去,慕容修笑了笑,任水洛烟这么拖着。小七似乎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马车在山庄门口候着,一直把水洛烟和慕容修两人送到了山脚下的闹市区。 水洛烟的兴奋一刻也不曾减少,下了马车起,就在集市区来回转悠着,倒不是对那些珠宝首饰起了兴趣,而是对一些在慕容修看来,稀奇古怪的调料起了兴趣。 “你看这些干什么?”慕容修不解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头也不回的答道:“做蛋糕。” “蛋糕?”慕容修有几分不解,道:“是江南的那些糕点?你若喜欢,叫厨子做就好。何况,这些东西,也不是做糕点的材料吧。” 水洛烟看的都是一些罗勒,苏打之类的东西,在西夏的传统饮食里,是绝然用不到的。而这些大部分都是大漠的人喜欢烤羊烤牛的时候,适当调味之用。水洛烟又怎么会对这些起了兴趣。 水洛烟皱了皱眉,才道:“不是糕点,是欧洲那一边的蛋糕,慕斯,巧克力什么的。”她解释起来有些费力,就好比在现代,和老外解释臭豆腐是什么一样,困难重重。 不过,她今日在街上所见的这些材料,远远不够,而烤箱也是个问题,回头估计还要研究研究。水洛烟这些想法,倒不是凭空而来,而是怀孕后,胃口变得奇怪,无论厨子怎么做,也做不出西式糕点那种甜腻的感觉,那种入口即化的奶香却一直在水洛烟的脑海里回荡,越想就越想吃,越是吃不到,就越狂躁。 但,水洛烟转念一想,这边陲之地,连着亚欧大陆,这些东西应该远比京城来的方便的多。而空闲了太久的脑子,也想着,是否能在边陲做起这种全然不一样的行当,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这也算是水洛烟这个水家小姐,一点女红也不会的前提下,唯一还能拿来炫耀的资本。毕竟,她的西点是真正得到米其林蓝带主厨亲自调教过的。曾经,水洛烟就想着,有一日,若能摆脱水家,那么,她愿意找一个平常的人,开一家糕点的小店,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自己的孩子,吃着自己做的食物,一脸的满足。 也许,这样的愿望,真的可以实现。 最初,见到慕容修,也许,她的才华,能力,惊艳了慕容修。而此刻,水洛烟却更愿意做那个温柔了慕容修岁月的人。 想着,水洛烟的笑,越发的温柔了起来。 “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吃的?”慕容修果然就如同水洛烟想的那般,一直绕不明白。 水洛烟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站了起身,道:“别想了,到时候看了就知道,这街上,还有小贩卖这些吗?这个质量不太好!”她询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摇摇头,表示不知。这种从不曾涉猎的东西,慕容修确实不知。 到时一旁的小贩听到水洛烟这么说时,略微惊讶的抬起了眼,看着水洛烟道:“不知夫人是哪里人士?竟然能看的出门道。这些东西,对于西夏内想用到这些的人而已,足够了。而夫人却好似识的更好东西,是见过吗?” “兴趣而已。”水洛烟只这么淡淡的回了一句小贩。 小贩点点头,道:“有这样的嗜好真心不多。夫人想必是个中高手。若真心对这些欧洲来的香料有兴趣的话,我倒可以告诉夫人,去一家商铺,那里的老板,有很多地道的货源,自然比我们这些上档次的多,也许能满足夫人的要求。” “哦?说来听听?”水洛烟来了兴趣。 小贩也不隐瞒,指着前方的一个岔口,道:“夫人朝那个路口走去,走到尽头,就能看见一家没挂牌的商铺,敲门入内,就说,来找香料,就会有人应答。” “这么奇怪?做生意不挂商号的名字?”水洛烟听着小贩的话,皱起了眉。 小贩给了解释,道:“他一直都如此。这里的商贩经常问他进货,他除了香料,还有各种新鲜玩意,但是就是不挂商号,不开门做生意。可是,有货源就是强者,不服不行。别人想超越,却从不曾拿到比他更好的货源。大家都是叫他大当家!” “哦?这样,真是要去会会了!”水洛烟是真被说起了兴趣。 说完,水洛烟向慕容修伸出了手,慕容修看了水洛烟一眼,自觉的拿了一锭银子交到了水洛烟的手上,水洛烟把银子给了小贩,道:“有劳了!” “夫人,这个钱,我不能收,难得碰上夫人这样的行家,也许以后还有学习的地方,还希望到时候夫人不吝啬的能传授一些给小人。”小贩推辞了水洛烟的银两,淳朴的说道。 水洛烟也不矫情,收回了银子,道:“那是自然。” 接着,她问了小贩的一些情况,这才转身朝小贩说的那个岔口走了去,才走出两步,慕容修拉住了水洛烟,道:“烟儿……”那眼里有着担忧。 “去探探虚实不是蛮好。何况,这边陲之地,还能闹出什么事?还有什么事,比得过我们的生死一线?”水洛烟倒看的清明。 慕容修无奈的笑了笑,也就这么陪着水洛烟,朝着那岔道口里的无名商铺而去。 没一会的功夫,两人就已经站在了商铺的门口,水洛烟走前一步,在商铺的门口敲了敲门,但里面没任何反应,但水洛烟也没失去耐心,仍然在门外站着。 许久,门口内才传来了一阵苍老而低沉的声音,道:“来者何人,有何要的?” 但那门仍然紧闭,不曾被打开过。 水洛烟也不急不躁的道:“听闻大当家这里有许多新鲜的玩意,特意来看看是否有需要的,不知道是否有幸,能见大当家一面!” “哦?你是何方人士?”大当家轻咦了一声,开口又问道。 “修言山庄。”水洛烟不曾隐瞒。 里面的人,沉默了会。这一次,门不再关着,而是被人打了开,一个两鬓斑白的老人站在门口,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水洛烟,眼里不免的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消失不见,道:“请进,不知夫人尊姓大名,又想要些什么东西?” 水洛烟没回答大当家的话,倒是细细的看起了这屋内的东西,有些名贵的香料倒是随手放置在柜子之中,水洛烟挑挑眉,倒没说什。许久才说:“我想要一些意大利的薄荷,罗勒,橄榄油。巴西的可可豆,一些高筋,低筋的面粉,苏打粉……”她说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后看着大当家。 大当家仔细的听着水洛烟要的东西,道:“夫人是行家!” “过奖了。”水洛烟淡淡笑了笑,谦逊的说道。 “夫人可是在异域生活过?这西夏的人,就算是做香料的行当,也不可能了解的这般透彻。”大当家细细看着水洛烟,眼里的兴味越发的浓郁。 对于大当家的问题,水洛烟没回答。这没穿越前,在欧洲留学,算不算?不过,这些事情,和现在的人,是无法解释的清,水洛烟自然选择了沉默。大当家也像是了解一般,点点头,不再多问。 “夫人,请随我来。”他伸出手,示意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笑,跟上了大当家的步伐。慕容修也紧随其后。三人进了里屋,才发现,破旧的门房之内,竟然别有洞天,里面的空间大的吓人,又转了几圈,才走到了一间屋内,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水洛烟要的材料。 水洛烟细细的挑选起了自己所想要的东西。大当家一路看着水洛烟,随口问道:“夫人这可是要做欧洲的西点?” “正是。大当家也知这些?”水洛烟挑挑眉,问着大当家。 “略知一二,但和夫人比起来,应该就是耍皮毛了。”大当家说的谦逊。 一直到水洛烟全都选完,正准备付银子时,大当家却开口道:“全然结识夫人这般有意思,有学识的女子,这些,就当在下送给夫人。也许,以后和夫人还有能合作的机会。” 水洛烟笑了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慕容修全程一句话也不曾说过,就这么安静的跟在水洛烟的身后。在大当家的指引之下,三人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一路送到了门外,大当家才道:“夫人慢走!” “有劳了。”水洛烟点点头,致谢着。 三人这才告了别,水洛烟和慕容修才顺着原路回了修言山庄。但一路上,水洛烟却看着手中想要的东西,出了神。 “你觉得这个大当家有问题?”慕容修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皱了皱眉,道:“不是有问题,只是他这看见的一些东西,我在京城的晟字号也曾见过。但是我记得晟字号的大当家说过,他的东西,都是他的父亲在西域所寻来的。而大当家的年纪,和李晟父亲也差不多年纪,所以才有些疑惑。” 她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对于这个李晟,慕容修也不陌生。藏的极深的一个生意人。在京城的时候,慕容修也曾几次打听过这个晟字号的当家,但一直没消息,也就这么算了。却不曾想到,在最后关键的时刻,竟然会是李晟出面。 而李晟竟然和他的母妃有所关联,这…… “你不觉得奇怪吗?不好奇梅妃心中的那个良人是什么人?不好奇这梅妃的镯子背后真正的秘密是什么吗?也许,会有所帮助呢!”水洛烟看着慕容修,一字一句的说道。 慕容修沉默了几分,道:“烟儿,我说过……” “是是是……你说过,这段时间,不允许想这些有的没有的!”水洛烟立刻接口道,“那我们现在回山庄,看我怎么变些新鲜玩意给你,如何?” “好。”慕容修笑了笑,宠溺的抚摸着水洛烟的脸颊,两人信步而回。 而身后,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眸光,一直落在了两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大当家,这位夫人,可是您所要寻找之人?她的言谈举止,长相都像是少爷所形容之人。”李笑天边上的奴才,对着他低语道。 李笑天皱了皱眉,并没吭声。 李晟帮着晋王爷和晋王妃逃离了京城,是事实不假。晋王爷能顺利离开天牢,李晟也不算完全出了全力,若没水洛烟用计换来的令牌,一行人也没那么的顺利。可是,离开老王的农庄以后,不久,便听到了一行人坠崖的消息。这个消息传到李晟的耳里时,也有些怀疑,但就连当今皇上慕容澈都信了这般的答复,想来并不假。 若是如此……那么…… 更何况,这个修言商铺,在边陲的时间也已经十年,根基极稳。更别说在京城的势力。李笑天发现,自己也有几分不解眼前的情况。 “大当家,是否要让少爷回边陲一趟,一辩便知?”奴才又继续低声说道。 李笑天想了想,才道:“也好。正好快过年了,他也会回边陲。” 主仆二人这才顺势回了屋内,这一插曲,又会悄然掀起别样的波澜。 ——媚骨欢:嫡女毒后———— “夫人,您这是到底要做什么?您歇歇吧,吩咐奴婢来做就好。”薄荷皱着眉看着水洛烟忙前忙后的。 水洛烟这一回来,就直接去了厨房,吩咐厨子准备她要的东西,而后就开始忙碌了起来。看着水洛烟挺着那肚子,不断的来回走着,看的薄荷心惊胆战。但一旁的慕容修,虽皱着眉头,却不曾阻止水洛烟。 “少爷,您也劝劝夫人啊!”薄荷急着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这才道:“随夫人吧。” “可……这?”薄荷显得有些不太赞同。 水洛烟没理会两人的议论,径自忙着手中的事情。揉面,发酵,忙的不亦乐乎。薄荷有些无奈的看着水洛烟,就只能这么在边上不断的替水洛烟擦着汗,递着水。一旁的厨师们,更是一脸不解的看着水洛烟,完全不知她要做些什么。 水洛烟把所有的胚膜都完成好了以后,送进了烤炉。有些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临时的烤炉,心里也几分玄乎。 现代科技的方便,是古代的落后所不能比拟的。这烤炉里不能上下恒温,出来的结果如何,水洛烟也并不知情。 但渐渐的,烤炉出传出的阵阵香味,让在场的人议论纷纷。水洛烟闻了闻,一丝的满足。 “烟儿,这可是你说的蛋糕?”慕容修问着水洛烟。 “是呀,到时候试试,比得上这江南的糕点嘛。”水洛烟说的自信。 那香味越发的浓郁,众人眼里的疑惑也渐渐被这香气所替代,垂涎三尺。当水洛烟把成品从烤炉中弄出来时,仔细的切好,这才一一分给了众人,众人尝在嘴中,不断的惊叹出声。那种软绵入口即化的感觉,那唇齿之见奶香回荡,重奶酪的口味,完全颠覆了在场人的味蕾。 “好吃吗?”水洛烟自信的笑着,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放下蛋糕,才道:“我的烟儿竟然还是个大厨?烟儿,真是处处给我惊喜。” “我就只会这个……”水洛烟笑了笑,又道:“别的,我一概不会……” 一旁的厨子们,也纷纷向水洛烟讨教了起来,水洛烟笑着耐心回答着所有人的问题,脸上没一丝不耐烦。似乎出来边陲,怀孕时的沉闷,也悄然离去,水洛烟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慕容修静静的看着水洛烟,眼里也有着满足和宠溺。水洛烟全然不为权势、地位而欣喜,却总是会醉在这些一般女子家从不碰触的东西之中。一点点小小的满足,就会让她乐开了怀。先前日子里的压抑和紧张,慕容修已经不知多久不曾见过水洛烟这般发自内心的笑。 这样的水洛烟,那慕容修一直挂着笑,那一抹温柔的眸光,越发的深邃。一点点的醉了人心。 共患难,虽不曾共享繁华,但却在这一刻,能拥有最简单,但却又是最幸福的时光,对于水洛烟而言,再美不过。那种笑,松懈了几分紧张,带了几分洒脱。偶尔,眸光落在那隆起的小腹之上,母性的光辉更是亦然。 “你看你,都吃到嘴边了。”慕容修无奈的看着一脸孩子气的水洛烟。 水洛烟转过身,娇嗔的看着慕容修。这样的笑,让慕容修拥着水洛烟的手不免环的更紧,但却小心的不伤及她分毫。菲薄的唇落在水洛烟的唇上,那唇齿之间的奶香浓郁,也甜腻了此刻两人的心。 “烟儿。”慕容修轻轻抚摸着水洛烟顺直的长发,压抑着心头有些膨胀的欲望,声音沙哑而低沉的唤着水洛烟的名字。 水洛烟靠在慕容修的胸口,平稳着呼吸,轻轻的应了声。 “若让我用天下来换你,那我定会舍弃天下,只要你。”许久,慕容修坚定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怔了一下,好半天说不出话。 这江山,对慕容修有多重要,水洛烟岂会不知。而慕容修为此付出了多少,水洛烟看在眼里。慕容修的骄傲和自尊,隐忍和羞辱,都为了那最后一刻的胜利。而此刻,这个男人却可以如此说道。 那种溢在胸口的感动和满足,轻易的占领了水洛烟的全部。 “我爱你。修。”水洛烟在慕容修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慕容修身形一怔,许久,接着道:“我……”但这话,说了半天,仍没说出口。水洛烟笑了笑,并不介意。 两人的身影,就这么拉长在边陲的夕阳之下,静静依偎。一旁的奴才们,看的也有些挪不开眼。如此的鹣鲽情深,如此的生死与共,如此的相偎相依,足可以变成一段佳话,至少,在边陲之地的一段佳话。 相较于修言山庄内的温情,京城则显得气氛紧张。这样的气氛从慕容澈登基起,就不曾散去,人心惶惶越发的眼中起来。 “皇上登基,不急着操劳民心,却广从民间找寻各色美女来充盈后宫,这实在是……” “你知道吗?外面传言,这皇上找的美女,都是按照晋王妃的模样来的,有的像晋王妃的眉眼,有的神色像,有的嘴巴像,有的性子像……只要和晋王妃像的,就算不是官家子女,出身富贵,也一样可以当上秀女。” “晋王妃不是死了吗?真是可惜了。我是听说,晋王妃嫁入晋王府的时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晋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和晋王爷鹣鲽情深。” “晋王爷虽说是因为大不敬之罪流放,在流放途中遇见宵小,不慎坠崖。但是,我听宫里的人说,是晋王爷要起兵谋反,皇上才……” “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杀头的!” “……” 茶楼内的议论之声不绝于耳。大多讨论的话题都是慕容澈登基以来的种种暴行,不免的,让他们对那个平日里看起来平庸的晋王爷多了几分的想象,对水洛烟更是多了几分的好奇。 而皇宫之内,肃杀之气亦然。 慕容澈高坐在御龙殿的龙椅之上,听着李权对自己的汇报。 “在不远的派县,有一个姑娘,长得和晋王妃9成的相似,若不是确认晋王妃已死,奴才都以为那就是晋王妃!”李权仔细的把自己得到的情况说给了慕容澈听。 当他接到属下的来报,说是派县有这么一人时,他连夜赶到了派县,见到的那一瞬间,差点傻了眼。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相像之人。但苦于这个姑娘出身贫寒,并无任何家室背景,是在不符合秀女的要求。但鉴于情况特殊,李权才匆匆回宫,让慕容澈定夺。 “要。”慕容澈极快的下了命令。 他曾以为,水洛烟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不断的在自己的脑海里出现,让心里那种占有欲不断的膨胀。而水洛烟死了,这种欲望却丝毫不曾消褪,那么,这种广泛的找寻像水洛烟的女子,慕容澈以为自己久了,定也会疲乏。 却真的不曾想到,这样的兴奋却日益剧增,看着相似水洛烟的女子,他可以在她们的身上找寻上到一种久未的快感和欲望。 而今日听李权这么说,更是急欲的想见到这个女子。可是,李权接下来的话,却让慕容澈皱起了眉头。 “皇上,只是这个女子已经许配了人家,明日便是大婚之日!这……”李权显得有几分为难。 这宁拆一座庙,也不毁一门婚。若这事传了出去,势必对慕容澈的声誉有了极坏的影响。所以,李权才显得犹豫几分。他看向慕容澈,慕容澈眸光之中的坚定,却让李权胆战心惊,似乎有点明白了慕容澈的意思。 “还需要朕告诉你,怎么做吗?”慕容澈森冷的问着李权。 “是。属下这即刻就去。”李权点点头,不再犹豫,飞快的离开了御龙殿,驾马飞驰道了派县。 罗氏一家,今日喜气洋洋。罗家唯一的女儿罗霓裳今日要出嫁。虽家境清贫,却也操办的热闹。周围的邻居纷纷上前道贺。这罗霓裳所嫁之人,虽是派县的一个孤儿,但却是所有村民心里的好男人,好丈夫。这等于,也替罗家老两口要了一个儿子,别提罗家老两口的脸上有多欣喜了。 “恭喜恭喜啊!霓裳嫁给周寅你们也真算放下心了!” “是啊,周寅是个可以依托的男人,苦点没事,对我们霓裳好就成!”罗母笑呵呵的回应着邻居的话。 这时,迎亲的周寅已经出现在了罗家的院门口,罗霓裳也早就梳妆打扮完,盖上红盖头,正准备上花轿。 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众多官兵出现在罗家的门口,惊了一屋子的人,就连罗霓裳也不禁得翻起盖头,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倒了。 “这位官爷,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今日草民家中有喜……”罗父连忙上前对着前来的官兵说道。 谁知,带头的李权一把推开了罗父,看向了罗霓裳,罗霓裳一惊,连忙的躲道了周寅的身后。只听李权道:“带走!” “是。”官兵们上前,直接拖走了罗霓裳。 周寅想也不想的冲上前,和官兵厮打起来,怒气冲冲的道:“你们怎么能随意的抢我的娘子!这西夏还有没有王法了!” 官兵大笑了起来,看向周寅,道:“就你和我说王法!这王法可是皇上定的。你和皇上抢人,再大的法也没处说,没判你死罪,已经是万幸。更何况,这罗霓裳进了宫可是一个皇贵妃,远比你这个可笑的穷鬼来的好。” 说完,官兵不给周寅任何回话的机会,厉声道:“带走!” 罗霓裳哭天喊地的叫着,周寅欲再上前,可却被官兵无情的推了开。再追的时候,官兵已经拔出了利剑对着周寅冷声道:“再朝前一步,这剑要得就是会是你的小命!” “你们放开我的娘子!”周寅仍然显得不屈不挠,罗霓裳也在挣扎着。 这一刻,那剑不再留情,直接对准了周寅的胸口,一剑刺了下去,周寅瞪着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人,缓缓的倒下,在场的人都傻了眼,谁也不敢说话。罗父罗母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上前扶着周寅,罗霓裳惊了眼,不断的哭喊着。 可是,这哭喊声越来越远,罗霓裳已经被拖上了轿子,一行人飞快的离开了罗家。 “这真是造孽啊!当今皇上这么多后宫嫔妃却还在强抢民女!这老天是瞎了眼吗?”罗母哭着喊道。 一旁的邻居们也在议论纷纷。也有人已经飞快的跑去找寻着大夫。这好好的喜事,却在顷刻之间变了调,让人气愤不已。 这皇上登基以来的一言一行,早就在民间传了遍,而此刻的举动更是让在场的人不满又多上了几分。 “周寅周寅……”罗父叫着陷入昏迷的周寅,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惊慌不已。 突然,一道男声传了进来,道:“我来看看。” 这话音一出,所有的人让了道,百里行云走了进来。先前的那一幕,正巧路过的百里行云也看在眼里,不免的皱起了眉头,心里也有了想法。这才多管闲事的出手相助。十一觉得奇怪,但却也没多言。 “我女婿情况如何?”罗父紧张的问着眼前的百里行云。 百里行云看了眼,就到:“死不了。”说完就看着十一,道:“十一,你来处理。” “是……”十一皱了皱眉,但仍然走上前,处理起了周寅的伤势。 而百里行云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周寅,一直到周寅醒来,百里行云的第一句话竟然问的是:“想不想要回你娘子?” “当然想!”周寅答的坚定。 “就算你娘子也已经不贞洁?”百里行云说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那也是我的娘子!”周寅的回答仍然坚定。 “好。等伤好后,你到这个地方来找我,随我一起去边陲!”百里行云直接开口言道。 “为何?”周寅疑惑的问道。 百里行云却不再解释,带着十一离开了罗家。走出了有一段路,十一才开口问道:“少爷,您这是也要去边陲了?可是,带着这小子一起去又是为何?” “你变笨了,十一。”百里行云奚落了几句。 十一摸摸鼻子,一脸委屈的随着百里行云走了出去。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十一章 未央宫 “你说什么?”水洛容震惊的站了起身,看着栀子,连声问道。 栀子肯定的点点头,又说了一次,道:“娘娘,李统领真的找到了和前晋王妃一模一样的女人,现在已经带到了储秀宫。听御龙殿的小太监们说,这是皇上亲自下的旨,要李统领把人带回来的。” 水洛容听到栀子这么说,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起身朝储秀宫走去。栀子连忙跟了上去。 什么?和水洛烟一模一样的人!水洛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这个世界上相似的人有,但是一模一样,水洛容觉得简直匪夷所思。这个水洛烟死了,本是一件好事,结果,水洛烟死了,对慕容澈的影响仍然还在。 水洛容不禁有一些后悔,当年不应该让慕容澈对水洛烟接触。但是,为何多年以前,慕容澈对水洛烟没任何反应,而现在却截然不同呢?这样的想法窜进水洛容的脑海时,不免的让她皱起了眉头,几分的不解。 但很快,曾经的过往一点点的回到水洛容的脑海里。似乎……似乎一切都是在水洛烟变了性子以后才发生的。而也似乎,水洛烟的性子,在某一日后,突然大变,早也就不再是她的记忆里所知的那个水洛烟了。 是哪里出了问题? “娘娘,皇上有令,您不能来储秀宫。”太监拦下了水洛容的步伐。 “放肆,这可是皇后娘娘,历年来的秀女,都要皇后亲自过目,皇后娘娘为何不能来!”栀子厉声对着太监喝斥道。 小太监显得很为难,道:“娘娘,请不要为难奴才,这圣旨抗不得啊!” 但是,水洛容丝毫没放弃的意思。就在这时,李权走了过来,对着小太监挥了挥手,小太监松了一口气,立刻退了下去。 “属下李权,见过皇后娘娘。”李权对着水洛容打起了官腔。 “本宫要进去。”水洛容冷声对着李权命令道。 李权却丝毫没放心的意思,淡淡的说道:“皇后娘娘,请回吧。皇上向来喜欢知书达理的人。皇后娘娘定是这样的人。也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这到了时间,自然娘娘可以进到储秀宫,见到今年的秀女。” 说着,李权停了会,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水洛容,才继续道:“这无论外界如何传言,皇上对娘娘的心,不曾改变。娘娘,请回吧。” 李权的拒绝之意已经表达的极为明显。水洛容冷凝的站在原地许久,最后仍是拂袖离去。这事连李权都出面,就证明,慕容澈却是如此的意思。那种不甘、恐慌、忐忑窜上水洛容的心头,让她的步伐快了些,手心攥紧的拳头,让指甲都深深的嵌到肉里而不自知。 “娘娘。”栀子追了上去,紧跟其后,道:“这和前晋王妃长得一样又如何,终究就是个没背景,没由来的村野姑娘,皇上也就是一时新鲜,怎么可能入的了皇上的眼,又岂能长久。何况,这就算长久了,后宫毕竟是您掌管,一切不是变得容易的多。” 栀子在安抚着水洛容,水洛容本急匆匆的脚步,被栀子这么一说,还真缓慢了几分,接着停了下来,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看着储秀宫的方向,眸光中闪过一丝狠厉。 无论是谁,也不可能夺去她的位置。 储秀宫 “哪位是罗霓裳?”太监尖锐的嗓音冒了出来,回荡在这个偌大的储秀宫内。 结果,始终不曾有任何一个人应答,弄得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就连太监也有几分不解,这上头的人要罗霓裳这个人,但此刻却没任何人应答,是否是哪里出了错。 “李统领。”太监见到李权走进来时,立刻迎了上前。 李权挥挥手,径自走向了最角落一直在低声哭泣的罗霓裳面前站定,道:“罗姑娘,请随我来。皇上有旨,宣你入御龙殿。要知道,这可是天大的荣幸,多少人想见皇上还见不到,何况你这个小小的秀女!” “我不要,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去找周寅。”罗霓裳并不为所动,冷声对着李权说道。 李权看着这般模样的罗霓裳,突然有些闪了神。真有几分水洛烟上身的感觉。莫名的,李权却有些担忧,不知道找到这样的罗霓裳,是对还是错。 “罗姑娘,你要记得,周寅的小命都在你的身上。那一剑,周寅死不了,只是一个警告。这天下之大,莫过于王土。若是罗姑娘不合作,那么周寅的小命自然保不得。所以,我请罗姑娘识趣些。”李权冷淡的威胁着罗霓裳。 罗霓裳毕竟只是一般姑娘家,被李权这么一吓,面色顿时苍白了许多,频频后退。 只听李权又道:“姑娘要想明白,这皇贵妃之位不是一个村野莽夫所能给予你的。高高在上时,你还若能保持这份心,那么,李权佩服姑娘。” 在李权看来,罗霓裳的挣扎和犹豫,也就只是一时的想不通。这样一个村野姑娘,上了高位,享受到那万人服侍,至高无上的荣宠时,那种虚荣,很快就会让她忘了先前的承诺,忠贞,甚至连自己的父母都能忘却,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周寅。 所以,罗霓裳此刻的反应,在李权看来,实属正常。先前的感觉,也随着这般的猜测,也烟消云散。 “你说……你说什么?”罗霓裳听着李权的话,许久才发出了声音。 李权冷哼一声,道:“姑娘只要记得,周寅的命在姑娘手上就好。姑娘若愿意合作,那么,周寅就能平安。若姑娘反抗,那周寅必死无疑。更何况,这没到最后,谁能断定,最后姑娘仍愿意离开,和周寅走呢!” 那话里,带着几分浓烈的嘲讽,罗霓裳前后思量后,这才开口道:“我随你去见皇上。” “姑娘果然是明事理之人,想来将来定能成大气。”李权满意的点点头。 罗霓裳快速的跟着李权离去,去御龙殿面见慕容澈。 慕容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周寅,眼里的惊讶不言而喻。他挥挥手,屏退了在玉龙店内的太监和婢女,仔细的打量起了罗霓裳。那种错认人的占有欲,让罗霓裳不免的向后退了一步。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慕容澈冷声对着罗霓裳道。 罗霓裳犹豫了片刻,这才抬起头,看着慕容澈。当慕容澈的颜入了罗霓裳的眼时,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不免也让罗霓裳错愕片刻。但很快,罗霓裳恢复了如常,不为所动,淡漠的站在原地,任慕容澈打量。 “啊……”突然,罗霓裳叫了出来。 她的下颚已经被慕容澈给掐住,罗霓裳的眼里出现了惊恐。慕容澈步步逼近,看着这张和水洛烟相似的容颜,那菲薄的唇蛮横的强吻上了罗霓裳的唇,疯狂的撕咬,想把罗霓裳逼入死角。 罗霓裳在拼命反抗着,但女人的力气哪里抵的过男人的力道,没一会,她已经被慕容澈强压在身下,衣襟开了口。那身子疯狂的摆动着,阻挡着慕容澈的侵犯。 “啪……”一声巴掌声,在御龙殿内响起。 慕容澈简直不敢相信发现了什么。而罗霓裳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也显得惊恐不已,看着慕容澈节节后退。 慕容澈冷着一张脸看着罗霓裳,步步逼近。罗霓裳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一脸的惊恐。慕容澈在罗霓裳的面前站定,眯起了眼,打量着罗霓裳。罗霓裳被这么一打量,眼里的惊恐更是多了几分。 “你叫什么?”慕容澈突然开口问着罗霓裳。 罗霓裳瑟瑟发抖,好半天才答道:“民女叫罗霓裳。” “罗霓裳?”慕容澈挑挑眉,重复着罗霓裳的话。 刚那一巴掌,慕容澈看向罗霓裳的眸光里,也有几分震惊。若是换了他人,早就被慕容澈让人拖下去斩首示众。但却因为这张和水洛烟一样的脸,一样执拗的神情,而让慕容澈没如此做。 那种疯狂掠夺的占有欲,罗霓裳的反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好似当年水洛烟对自己的反抗一般。那又如何?这高高在上的帝位,这权势,又岂能不让一个从不曾享受过的人动了念头和奢想。 “李权!”慕容澈叫着一直在门外等候的李权。 李权立刻走了进来,道:“皇上,有何吩咐!” “传朕旨意,封罗霓裳为皇贵妃,赏赐未明宫。今夜,招罗霓裳侍寝!”慕容澈冷声宣读着自己的旨意。 “这……”李权显得有些为难。 这秀女岂能未经过层层筛选而直接入围。这么一来,又会让多少心怀他意的人心生了不满之意。何况,罗霓裳的封赐可不是才人这般低等的名分,而是直接晋升到了皇贵妃。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显然,罗霓裳也被慕容澈的话给吓到了! 她被强行带入储秀宫时,这宫内的人就上来打量过她。不少同样进入储秀宫的秀女们,则一脸不屑的奚落她。无非皆是再说,她若不是有一张和前晋王妃一模一样的脸,她一个村女,岂有资格入储秀宫。 前晋王妃?罗霓裳对这一切,全然无知。除了害怕,便是愤怒。 “还不快去!朕的命令难道也不听了?”慕容澈冷了声调。 李权想什么,他又岂会不知。但又如何?这天下都是他慕容澈的,何况一个女人。更何况,他要立一个女人为妃,这本就是他的权利,又何来他人碎嘴。 “是!”李权领命,匆匆而去。 一旁的太监,也快速上前,带着还在错愕之中的罗霓裳朝未明宫而去。 这消息一出,震惊朝野,未央宫内的水洛容失手打破了茶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剩下处心积虑送自己的女儿,妹妹,进入储秀宫的各路臣子,官员,也错愕于慕容澈的决定。 可,这一决定,也让所有的人明白,那已经死去的晋王妃,在慕容澈的心中地位如何。岂止是势在必得,就算是替身,他也不会放过。一时之间,西夏全国上下,一片非议之声。 ——媚骨欢:嫡女毒后———— 这日子,逼近一年一度的新年。 先前阴霾在京城人眼里,慕容澈各种残暴的举动,也因为这新年的到来,而渐渐消散了一些低迷的气氛,显得一片喜气洋洋,欢乐的多。周遭的百姓开始逐渐走上街头,叫卖,交换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商铺们,也挂上了大红的灯笼,替这一年里最后一次的大型交易做足了准备。各色的年货,炮竹,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好不热闹。 各处的茶楼之内,议论声更是如此。 “听说了吗?皇上强抢民女,现在进宫,封为皇贵妃了!” “是啊,皇贵妃啊!这多少女人的梦想啊。估计,先前再怎么不满,也都消了去了吧。” “就是……” 周寅在伤好后,如约在这个京城最热闹的茶楼里等着当日救自己之人。却听到这番言论,不免的恼怒起来。这罗霓裳是何等人,什么性子,他周寅再清楚不过,就算是后位,罗霓裳都不可能背弃自己,听到这些嘴碎,周寅猛的站起了身,欲上前一阵理论。 “站住。沉不住气候,做什么大事。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你和罗霓裳的事情?”百里行云正巧走进来,就看见周寅怒气冲冲的样子,随即出声阻止道。 十一错愕的听着百里行云这一番正儿八经的话,突然有几分慕容修上身的感觉。这太不符合百里行云平日的习惯和性子。总让十一闻着一股浓浓的阴谋味。 被百里行云这么一叫,周寅停下了步伐,道:“他们这般说霓裳,我听不下去!” “听不下去,上去和他们打一通啊。然后惹来官兵注意,就直接被卡擦了!我当时救你是为何?十一,直接赏个毒药给他,让他死了算了,看的真烦人。”百里行云又恢复了惯有的刻薄。 接着,他不等周寅反应,又立刻接着道:“要走,就赶紧的,这过年前,我还要赶到边陲。” 说完,百里行云就不再理会周寅,朝外走了去。 十一认命的上前,对着周寅低声说道:“周寅,你要记得,现在你的敌人是当今皇上。就凭你,拿什么和皇上斗?别说这宫门,你就只要再这京城多说几句大逆不道的话,就是死罪。难道,你还想牵连罗家的人吗?就你这样?恐怕你想救出霓裳,难上加难。” “我家少爷让你跟着去边陲,自然有他的道理。到了那,你便会知道。更何况,你周寅真的就是孤儿吗?不见得吧。”十一突然凑近了周寅几分,挑眉看着他。 周寅心中大惊,看着十一,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十一挑挑眉,示意着周寅。周寅一言不发,即刻跟上了百里行云的步伐。 十一满意的笑了笑,这才跟着周寅的后面也走了出去。 最初,百里行云救了周寅的时候,十一完全不解百里行云的原因。后来一路追问,没少被百里行云讽刺,十一才明白过来。 这周寅,不是单纯的孤儿这般简单。至少在成为孤儿以前,他也出身将门之后。而周寅的父亲,本是效忠于慕容澈的人。只是,慕容澈听信谗言,疑心甚重,把一个如此效忠之人,赶尽杀绝,甚至连周家的老小也不曾放过。 周寅逃过一劫,正是因为那天贪玩,晚了不曾归家。而回家之后,看见的便是这般的一片血腥和在周家处理现场的士兵。他认的出,那是东宫的人。周寅本就是将门之后,就算是小小年纪,也不曾慌张和冲动。 那种为周家人报仇的心,紧紧的缠绕着周寅,他隐了起来,一直到周家的事情被处理完,门户查封,周寅才重新出现。父母尸体未寒,周寅仍然在附近的小山之中给周家的老小立了墓碑,自此消失匿迹,重新在派县生活,那身份,便就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周寅。 而周寅等待的是时机。就算是慕容澈是太子,就算是现在的皇上,周寅也不曾放弃心中复仇的想法。而加之罗霓裳的事情,周寅对慕容澈的恨更加一层。而百里行云的出现,那种沉稳和自信,让周寅看见了希望。 十一后来就明白过来,这是百里行云再替慕容修招募人马。而最为安全的,则是对慕容澈本身就有着恨意,却又是可造之材的人。周寅便是其中之一。 而罗霓裳,姑且不论这个人,是否最后会沉迷在权势和地位之中,但至少,罗霓裳目前是牵绊周寅最好的利器之一。 “十一,可知你家少爷,要带我去边陲见何人吗?”周寅忍不住好奇上前问着十一。 十一耸耸肩,道:“我家少爷那脾气,你也见到了,我要能知道,才是有鬼了。”十一说的委屈。 周寅聪明的不再问话,百里行云走在前面,自然也听得真切,回头看了眼周寅,猜对十一道:“你跟在我边上这么长时间,沉稳不见得你学一分。” “嘿嘿……有其主必有其仆!”十一不怕死的说道。 “十一,皮痒了?”百里行云笑的阴测测的问着十一。 十一立刻摆摆手,一言不吭。周寅一直沉默的跟着两人,三人朝着边陲的方向而行,赶在新年之前,抵达边陲之地。 修言山庄 “夫人……您能不能歇一歇,您这样真的看的奴婢胆战心惊的。要知道,您有个万一,少爷非杀了我不可。”薄荷追着水洛烟,气喘吁吁的说道。 这水洛烟已经怀孕七个月余的时间,那肚子大的吓人,都快赶上了正常人临产前的肚子。可这水洛烟却一刻也不曾歇着。虽不再轻易的离开山庄,但却在山庄之内,把所有人都整了个人仰马翻。 那先前让大家赞不绝口的西点,水洛烟一直手把手的教着山庄内的厨子们。厨子们本还兴趣颇浓,但逐渐的,每个人的眉头也都皱了起来。看水洛烟做的轻松,可他们学起来,却显得复杂的多。而本以为要学的就是水洛烟先前的那一手,更不曾想到,之后还有如此多的花样。 而水洛烟则迷恋上了教人,和自己做各式胚膜的乐趣,也打发了怀孕这段时间,极为无聊的沉闷时光。 慕容修本不满的心,看着水洛烟每天乐的笑开了颜,没心没肺的模样,突然软了下来,就放肆的任着水洛烟做自己所想做的事情,只要她不伤及自己,不要累到自己,慕容修便不再干涉。 而水洛烟也珍惜这得来不易的自由时光,和慕容修也算达成了协议,至少在很多事情上,水洛烟的分寸控制的很好。 倒是,一直跟着水洛烟的薄荷姚嬷嬷,看的胆战心惊。至少,在他们的概念之中,就不曾看见过这般有身孕的人,还像水洛烟这样一刻也不曾停歇。 “薄荷,你快成老太婆了!”水洛烟笑着对薄荷说道,但仍然没停下手中的东西,随意的丢了一个模具给薄荷,道:“按照这个样子,帮我捏出形来!” “我不会……”薄荷苦下了脸。 “学呗!”水洛烟说的随意。 薄荷无奈的接过,水洛烟这才笑了起来。这是打发薄荷最好的办法,找点她不会的事情,也学不会的事情,薄荷会安静上好长的时间。 “烟儿。”突然,慕容修的声音出现在水洛烟的耳边。 水洛烟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慕容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站了起身,正准备朝慕容修走去时,慕容修已经快速的走上前,拥过了水洛烟,皱起了眉头,道:“为何又把自己弄的这么累!你不知道自己是有身子的人吗?” “呃……”水洛烟尴尬的笑了笑,自觉的放下手中的东西。 薄荷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拿起水洛烟的东西,示意一旁的奴才收拾好。没一会,这本堆满了各种工具的地方,已经被净了空,干干净净。在慕容修的示意下,薄荷福了福身,快速的退了下去。 “你哟,能不能安分点!这些生完孩子都来得及!”慕容修无奈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自从找到了那上等的香料和水洛烟想要的东西后,水洛烟就好似上了瘾一般。山庄内的人,也有了口福,不时的品尝到从不曾吃过的东西。而水洛烟很快就会把多余的蛋糕送到城镇之中,在边陲唯一的一家最大的酒楼里贩卖。 这种独特的口味,很快得到了当地人的青睐,甚至来边陲交易的欧洲人,必定也会指明要品尝。但水洛烟每天却之限量提供这么多,甚至有的时候没有,更是引发了一股狂热。而这在幕后的水洛烟,自然也成了神秘的主厨。 慕容修有时候都不免佩服水洛烟这做生意动脑子的思维,远比自己快上许多,而所想的点子超出他所能理解的范围,却又经常出其不意的取得最大的收益。 “银子不等人啊!”水洛烟说的理所当然。 听着水洛烟说的一本正经,慕容修简直好气又好笑。一脸的无奈和宠溺。水洛烟娇嗔的笑着,静静的靠着慕容修,两人习惯性的在山庄内散步着。 “等你生产完,我带你去塞外骑马。”慕容修边走边对着水洛烟开口说道。 “好。不能食言哦。”水洛烟笑着对慕容修言道。 慕容修挑挑眉,又道:“我何时对烟儿食言过?” “哼!”水洛烟轻哼了声,继续朝前走着。 两人安静的走了一段路,这山庄之内,也因为水洛烟的无聊,而种上了各色的花草。寒冬,但那梅花却在严寒之中傲然绽放。也许是春节临近,似乎,春的味道也浓郁了些,甚至在枯树枝上,都能看见点点欲绽放的绿意,美不胜收。 “烟儿。”慕容修突然开口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轻咦了声,没多言,似乎看那冒出新芽的枯树枝发了呆,呢喃了句,道:“这时间,过得真快!可如今,都有些物是人非了。” 就像是回应水洛烟的话,那肚子里的孩子,轻踢了下水洛烟。过重的力道,让水洛烟轻呼了声,慕容修立刻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是孩子踢了我。”水洛烟笑了笑,抚摸着肚子,感受着肚子里的宝宝,笑着说道。 说着,水洛烟指引着慕容修的手,轻抚在自己的肚子上。肚子里的宝宝就好似感受到了慕容修的大手,动了动,慕容修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水洛烟一直笑着看着慕容修,两人静静依偎。 如此过了许久,水洛烟突然开口问道:“刚才你唤我为何?” “百里和十一会到这来过年。”慕容修把先前被水洛烟打断的话,重新说了出来。 水洛烟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连忙问道:“真的?那子羁呢?” 水子羁一直都和百里行云在一起。据慕容修说,水子羁已经恢复了正常,身子骨也一天天的好了起来,和百里行云学着医术。比起在将军府的日子,不知道好上多少。想起将军府,水洛烟的面色沉了沉,莫名的,有些难过。 水天德并不在意自己,但那徐氏毕竟还是把自己放在心上。而这一假死,想必徐氏也是难以接受。 “这个,等百里行云来了就知。我和他提这个事情没用,反而本是他想带水子羁来,却会因为我这话,而选择了不带!”慕容修对着水洛烟解释道。 水洛烟笑了笑,没多言。 “想到你娘亲了?”慕容修轻易的看穿了水洛烟的想法,遂开口问道。 “恩!”水洛烟点点头。 慕容修把水洛烟的身子转了过来,道:“暂时忍一忍。你的娘亲虽然难过,但至少目前也安好。对不对?也许很快就能再见了呢!别想那么多,乖。你要皱起眉头,我会担心。” 这样安抚的话,也真的宽慰了水洛烟的心。水洛烟倒不担心徐氏想不开,至少若无外力的干涉,徐氏还是有些时候的。只是,不知徐氏被打压了一辈子,是否能有真正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 “还在想?”慕容修下意识的认为水洛烟还在想着这些。 水洛烟这才收起了思绪,道:“没有,看着新芽,出了神。又是一年春来到,不知,这世间之事,又会发生什么。” “顺其自然!”慕容修说的随意。 水洛烟点点头,这才不再言语。 突然,管家急急跑了来,打断了水洛烟的冥想,道:“少爷,夫人,山庄外有人求见!” “谁?”慕容修皱起了眉。 水洛烟下意识的觉得是龙邵云。龙邵云自从那一封书信后,就再无和水洛烟有过任何联系。在水洛烟看来,也许是龙邵云在调剂自己的心情,也许是为了避嫌。毕竟,龙邵云是西夏的将军,这频繁的出入山庄,不免的会让人起疑。若传了出去,引起慕容澈的疑心,那么一切就变的不可收拾。 至少在现今的情况之下,并不适合和慕容澈硬碰硬。水洛烟比谁都懂这个道理,而龙邵云,若有心帮水洛烟隐瞒,定也会明白这个道理。 但,现在逢新年,走家窜户也算正常,水洛烟回这么想,倒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管家的话,让水洛烟和慕容修皱起了眉头。 “回少爷和少夫人的话,门外所站之人,奴才并不认识。一老一少,还带了一个随身的奴才。”管家摇了摇头,形容了门口三人的模样。 水洛烟皱起了眉头,慕容修已经快速道:“我随你去看看。”说完,他看向了水洛烟,又道:“烟儿在此等着,可好!” 水洛烟点点头,没有意见。慕容修这才随着管家一起到了山庄的门口。看见来人时,慕容修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很快恢复了镇定。 “大当家,许久不见,可好!”慕容修淡淡的对着李笑天说道。 李笑天呵呵笑了笑,道:“修言山庄的门禁看来比在下那看起来,更是严格的多。” 慕容修但笑不语,示意李笑天等人随他进山庄。水洛烟自从买了一次香料后,和李笑天一来一去,倒也成了朋友。虽每次去商铺,不一定都是李笑天在,但李笑天总会贴心的准备好水洛烟要的东西,甚至不用水洛烟交代,他仿佛就能知道一般。 “大当家太看得起我了。”慕容修淡淡说道。 “可不是,在世人眼里平庸无奇的晋王爷,竟然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有这么庞大的商业,懂得运筹帷幄,懂得隐忍,还有晋王妃这般的贤妻,让人羡慕啊。”李笑天一点隐瞒的欲望都不曾有,径自说着慕容修的身份。 慕容修敛下了眉眼,平静的面色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就这么看着李笑天,不承认,也不否认。 李笑天像是看出了慕容修所想的一般,道:“这个是小儿,李晟。就算晋王爷不曾见过,也应该听过。而晋王妃应该全然不陌生。” 被李笑天这么一说,慕容修心中惊了下。看向了李晟,李晟从容的走上前,道:“晋王爷。” “随我来。在这就不用称晋王爷!免得节外生枝。”慕容修淡淡说道,便转身朝外走去。 剩下的三人,跟着慕容修一起到了小院之中,水洛烟一直在小院之中,吃着姚嬷嬷送上来的小点,出神的看着眼前的景致,久久不曾开口。 一直到脚步声传来,水洛烟才回过神,一转身,看见李笑天的时候楞了下,再看向李笑天身后的李晟,了然的神情浮上了脸庞。她从容淡定的站了起身,走到了三人面前,道:“李当家,许久不见了!” “夫人看起来,一切安好,我也就放心了。”李晟笑着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对着李晟点点头,才转身看向了慕容修,道:“这个,就是我说过的晟字号的当家,李晟。” 接着,水洛烟回着李笑天道:“先前在大当家那神秘商铺,就觉得有些东西眼熟的多。回了山庄有了才想,正想这大当家是否和晟字号有所联系,现在看来,我的猜想不假。想来,这大当家,就是李当家的父亲。”水洛烟下了结论,又看向了李晟,道:“不知,我是否有说错呢?李当家!” “夫人果然聪慧过人。”李晟赞赏的点点头。 “请坐。”慕容修示意着二人 四人在石桌之上坐了下来,薄荷立刻端上了茶水,而后安静的退到了一旁。 这李晟先前和水洛烟说的关于梅妃镯子的事情,说是只有他的父亲才知晓有关梅妃镯子的事情,还有梅妃心中之人身份的秘密。 但,到了此刻,水洛烟却不急着知道这些。而李晟似乎也没有意思把话题转到这个方面,四人就这么围绕着石桌,说着这段时间的近况,还有发生在周遭的事情。 “你说,慕容澈找了一个和我完全相似的女子?”水洛烟皱起了眉头,重复着李晟的话。 “正是如此。”李晟肯定的点点头,大概的把听到的消息说了一次。 慕容修冷然着一张脸,从石桌之下,悄然握住了水洛烟的手,水洛烟好半天没说出话。突然有些不能理解慕容澈的想法。难道这世上之物,还真的就只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吗? 李晟看了眼水洛烟,继续说了下去,道:“不仅如此,皇上还在大肆修建自己的陵墓,大兴土木,在江南地区给自己造行宫,破坏了江南本该有的秀美和宁静。也让当地的百姓苦不堪言。这一旦大兴土木,国库就算再充盈,也显得吃不消了。” 显然,李晟对慕容澈的这番作为不那么赞同。 慕容修的一直淡漠的听着李晟说着和慕容澈有关的事情。这些事情,早就在慕容澈还是太子之时,慕容修就已经有所觉察。慕容澈若上台,他在太子之位时所看的风水宝地,必定会下重金修建,只是这一来一去,损的是民心,耗的是民脂,早晚天下大乱。 “慕容澈不是素来和许多商贾有往来?这些商贾不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水洛烟挑挑眉,疑惑的问道。 “就算是如此,再有金山银山,也禁不起皇上这种只出不进的做法啊。久了,任谁都会有意见。”李晟说的理所当然。 水洛烟点点头,没再多言什么。李笑天则全程沉默,听着李晟说着这些京城的事情。一直到李晟的声音落下,李笑天才开口道:“如此以往,国将不国,这帝位,也不见得这般安稳!真是造孽!” “大当家这话,真是一阵见血!”水洛烟转向了李笑天,笑道。 李笑天对着水洛烟点点头,看向了慕容修,问的直接,道:“不知晋王爷,这可是有何打算呢!” “一切等烟儿平安落产后,在做定夺。”慕容修接的自然。 “情深意重。也值得敬佩!”李笑天笑了起来,“晋王爷的为人,定能有一番大作为。梅妃娘娘若知晋王爷这么有城府气度,我想,她在天之灵,也会瞑目。” 李笑天把话题绕道了梅妃的身上,慕容修一怔,看向了李笑天,道:“大当家今日来修言山庄,不是找我和洛烟聊天这般简单吧。” 水洛烟也听了听,心里一跳,看向了李笑天,李笑天大笑了起来,道:“就如同晋王爷所说的这般,一切皆等王妃生产后,再从长计议,免得影响了心情。” 慕容修点点头,没再多言,水洛烟接了道:“今日,不妨就留在山庄,让我替李当家接风洗尘?” “多些晋王妃!”李晟并没拒绝,笑应道。 四人相视一笑,看着天色,这才起身,朝偏厅移了去,而慕容修也早就吩咐下人,准备上好酒好菜,今夜不醉不归。 ——媚骨欢:嫡女毒后———— “这位是我的师妹,若飞雪。”慕容修坐了下来后,就为李笑天和李晟,介绍起了若飞雪。 李笑天看见若飞雪时,心中一惊,问道:“若小姐的父母为何人?”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十二章 若飞雪被李笑天这么一问,楞在原地,很快答道:“飞雪是孤儿,从小不知父母是谁,是已故若大人收养了飞雪,而后被师兄带到边陲。”她简单的解释了自己的身世。 “若大人?若申?”李笑天低语了几句,并不避讳的直接叫着若申的名字。 “大当家可是认识在飞雪的养父?”若飞雪皱了皱眉,遂开口问着李笑天。 李笑天回过神,道:“不是,若大人的事情,当时人尽皆知,我听李晟提及,所以知道些。只是没想到,若家竟然还有活口,我想,这也是天意弄人,命中注定的事情。”李笑天并没多说什么,打了官腔,便带了过去。 若飞雪笑着点点头,也不再多言,安静的吃着自己碗中的饭菜。水洛烟接过话题,不再继续绕着若飞雪的身世打转, 一顿饭下来,也算是交谈甚欢,一直到水洛烟露了疲态,李笑天才带着李晟起身告辞。在水洛烟的坚持之下,一路送着两人,到了山庄的门口。 “夫人,请留步。今日打扰了。等这新年一过,我定再来拜访。愿夫人能平安生下孩子。”李笑天笑着对水洛烟说道,阻止了水洛烟欲送出门的步伐。 水洛烟也不矫情,道:“那我就送到这,大当家,李当家,请慢走。” 双方彼此点点头,李晟和李笑天才顺着来时的路,回到了闹市巷底的李宅。马车行径了一半,李晟才开口问道:“爹为何今日不和晋王妃说出镯子的秘密。” “晋王妃是个顾全大局之人。这晋王爷懂得隐忍。这对夫妻,不简单。但是,这镯子牵连甚广,一不小心,反而会给他们招致杀身之祸。何况,现在晋王妃有孕在身,也不宜为这些事情操劳,所以,定是等到她平安生产完,再做定夺。”李笑天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李晟也不再开口,马车继续沉默的朝着李府的方向悠然而去。 “晟儿。”突然,李笑天开口叫着李晟,李晟看向了李笑天,他这才说道,“这段时间,恐怕你要在边陲多呆一些时日,我要去些地方,确认一些事情。” “有何事如此紧张?孩儿能帮的上忙的吗?”李晟疑惑的看着李笑天,问道。 李笑天沉思了会,并没多说什么,许久,才开口问道:“那个若飞雪想来就是修言山庄这些年在边陲打理一切的幕后当家。 ”若飞雪?“李晟有些莫名的看着李笑天,几分不解,”爹怎么突然提到了若飞雪。这个人有问题吗?“ ”问题倒没有。只是她有几分像爹的故人。所以想去求证一下。“李笑天只大概的说了句,并没有再交谈的意思。 李晟也不再追问。李笑天的脾气历来古怪。若他不想说的事情,就算是李晟,李笑天也不会多言半句,若他想告诉你的事情,无需你开口询问,他会说的巨细靡遗,一点也不曾遗漏。而李笑天向来也是谨慎之人,没求证过的事情,更不可能搬到台面上来说。 车子到了李府,父子两人便下了马车,直接回了书房。李晟和李笑天汇报了晟字号的情况,说了些京城最近的走向,李笑天沉默的听完,便打发李晟回了房,而独自一人在李府的院子里安静的站着。 若飞雪……难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吗? ——媚骨欢:嫡女毒后———— 从李笑天和李晟拜访后,又过去了几日。这新年的气息越来越重。边陲之地的新年更显得别有一番味道,混杂了异域的风情,混杂了大漠人的豪迈和奔放,又带了京城的精致,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修言山庄内的人,也开始了大扫除,迎接后天就要到来的除夕之夜。水洛烟的肚子又大了几分,本还觉得身轻如燕的她,现在也显得吃力的多。原本在外奔忙的慕容修,此刻也安静的在山庄中陪着水洛烟,寸步不离。 似乎情况又有些悄然回到了在晋王府的时候,书房内,慕容修手握书卷,在椅子上看着,而水洛烟则卷了野史,在躺椅上看着,俩个人不交谈,气氛却显得融洽无比。加之水洛烟那隆起的小腹,慕容修看向她的眸光之中,柔的要渗出了水。 ”烟儿,可想给给孩儿起什么名字?“慕容修放下书卷,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抬起头,看向慕容修,摇了摇头,道:”暂时不曾想过,你呢?“ ”一切依烟儿。“慕容修把取名这种决定权轻易的交到了水洛烟的手上。 水洛烟还真的安静下来,仔细的想着肚子里孩子的名字。慕容修走到了水洛烟的边上,半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水洛烟隆起的腹部,感受着他的孩子们,在肚子之内的舞动,一脸的满足。 ”若是一儿一女,那儿子就叫御风,希望他可以御风而行,桀骜不羁。女儿就叫玲珑,希望她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至于两个都是男的,或者两个都是女的,那剩下的名字,到时候就交给孩子的爹来想咯。“ 水洛烟抬起了头,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慕容修听。 慕容修挑挑眉,在嘴里细细喃道:”御风,玲珑?好,就这两个名字。“ ”不再多想想?“水洛烟碰了碰慕容修,取笑的问道。 慕容修没说话,捏了捏水洛烟的鼻子,又安静的趴在水洛烟的肚子上,和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做着互动。这是水洛烟的说辞,说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感知世界的能力,爹娘的话,他们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每日多陪他们说说话,将来一出来,便能认得爹娘的声音。 慕容修虽然觉得水洛烟的这种说辞显得无稽之谈。但是,他却也甘之如饴。似乎也渐渐的爱上了这般的感觉。 他的手移动到哪里,那腹中的孩子的小脚也会到哪里。你轻碰一下,他也会碰你一下。慕容修虽然分不清这是哪个孩子,但却渐渐的显得有几分的兴奋。 水洛烟一直笑着这么看着慕容修,突然握住了他的手,仔细的说了起来,道:”这个孩子在这里,这是背,这是头,这是小脚,这边呢,是另外一个孩子……“ 她带着慕容修的手,所游走的每一个地方,水洛烟便仔细的说着他所到的地方,是孩子的哪个部位,慕容修一脸惊奇的随着水洛烟的手,感受着,嘴里不可思议的问道:”烟儿怎么能看得见孩子的方位?“ ”为娘的直觉。“水洛烟笑了笑,给了一个不算解释的解释。 慕容修倒也没说什么。静静感受。一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这样的亲密的时刻才微停了下来。慕容修恢复了平日冷漠的口吻,道:”何事?“ 小七在外头恭敬的应允道:”少爷,百里谷主已经到了。“ 水洛烟最先反应了过来,猛的站了起身,这让慕容修不满的皱起了眉头,但来不及多说什么的时候,水洛烟已经打开了门,看着小七,急急问道:”子羁来了吗?“ 小七看着水洛烟火烧火燎的样子,笑着答道:”回夫人的话,都来了。“ ”真的?“水洛烟又确认一次,在得到小七肯定的答案时,她想也不想的朝外走去。 慕容修抓住了水洛烟,牵住了她的手,控制了她急躁的步伐,不满的敛起了眉,水洛烟这才惊觉自己好像是有些太过激动,这才慢下了脚步,跟着慕容修一起道了前厅。百里行云等人已经在前厅等着,而他们的行李,小七早就吩咐人送到客房安置好。 ”子羁……“水洛烟看见水子羁的时候,立刻迎了上去。 水子羁这才真的相信水洛烟没死,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她,最后把视线落在了水洛烟隆起的小腹之上,兴奋的说道:”我要当舅舅了。“ ”是呀,要当舅舅了,要是娘也在就好了。“看着这新年的气氛,想到独自在将军府的徐氏,水洛烟不免的也有几分伤感。 水子羁安抚着水洛烟道:”现在非常时刻,娘肯定也能理解。如果她能知道姐姐还活着,不知道该有多高兴。我当时听到你们坠崖的消息,我都呆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老天对这么残忍的对待你们。“ 当时的水子羁,是真的吓坏了。但是,等到百里行云回来时,却被他狠狠的奚落了一番,说水洛烟那个九命怪猫,阎王都不敢收她。更何况是这个区区的慕容澈。不可能会有事,更不可能真的死了。只是,水子羁的心一直没放下,虽然他知道百里行云不会骗自己,一直到今天,看见水洛烟,他的心才放了下来。 ”哼,没用的东西。“百里行云冷哼了一声,显然很不满水子羁的行为。 水洛烟这才放开了水子羁,满意的笑了。水子羁比上一次见,又胖了些,看得出恢复的很好。那本瘦弱的身子,一点点的长了肉,若不是知道这人是水子羁,猛地站在水洛烟面前的话,她还真有几分认不出,因为现在的水子羁和水洛烟记忆力的水子羁,相差太远。 ”这样的子羁,出去不知要迷死多少女子了。“水洛烟笑着对着百里行云说道。 ”哼,要没老子,估计早就是骷髅一具了。“百里行云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水洛烟这才看向了百里行云,道:”也是。不过百里谷主若是救不回我家子羁,您这声望恐怕早也就该拱手让人了!“ 两人眼见着又要掐了起来,慕容修瞪了眼百里行云,百里行云这才把到嘴的刻薄的话都吞了回去。慕容修那眸光像是要杀人,活似他要刺激到水洛烟,慕容修就一定会把自己给碎尸万段! 十一一看到这样的场景,就乐了起来。十一常年被百里行云折磨的怨气啊,只有在水洛烟损百里行云的时候才可以好好的发泄。 一屋子的人闹着,显得热闹非凡,修言山庄十年来,都不曾如此的热闹。 若飞雪也在一旁坐着,偶尔搭讪聊上两句。她对百里行云显然也显得并不陌生,对十一也亦是如此。水洛烟没再理会百里行云,拉着水子羁问着这段时间他的生活如何,都学了一些什么。而百里行云则和慕容修聊起了近日江湖所发生的事情。 渐渐的,水洛烟的注意力被吸引道了百里行云说的话题之上。 那江湖的风云,水洛烟的概念全然来自金庸的全套小说。而在百里行云的形容之下,似乎,在脑海里的景象,变得越发的清晰,也更让水洛烟来了兴趣。 ”我说,水洛烟,你都一个快当娘的人了,何来终日对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这么感兴趣?“说着他看向慕容修,又道:”你都不管管你家婆娘?越来越过了!“ 谁知,慕容修回着百里行云道:”她喜欢就好。“ ”……“难得的,百里行云无语了。 这时,一道熟悉而悦耳的声音传了来,道:”夫人,少爷,许久不见了。“ ”姬夫人!“水洛烟楞了好半天,才看向了来人,惊的做了起来,看向了姬莲纱。 百里行云皱起了眉头,更快答道:”什么姬夫人。她和慕容修有关系吗?“那口气分明有着几分不满。 水洛烟的大眼滴溜溜的转了圈,不怀好意的看向了百里行云,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这么说,哪里错了?这台面之上,姬莲纱可没被休离,不叫姬夫人叫什么?难道叫百里夫人?难不成百里谷主给了人家名分?“ ”你……“百里行云被水洛烟这么一说,面色难得犯了红,”一派胡言,懒得和你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说。“说着,他冷哼一声,转过了身,不再搭理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起来,看向了姬莲纱,姬莲纱的脸皮本来就薄,现在更是恨不得钻到地下去,红成了一片。她也不再逗姬莲纱,细细牵过她的手,道:”我以后叫你莲纱吧。这段时间过得可好?“ ”恩。“姬莲纱就这么简单的应了声。 水洛烟也不太在意,又继续道:”姬家的情况如何?“ 姬莲纱有几分沉默,摇摇头,道:”西域王以为我也死在晋王府里了。便自然不再联系于我,姬家的情况,我也不知了。但是,偶尔能打听的道,西域王似乎蓄势待发,想起兵攻打西夏。“ ”这样?“水洛烟皱了皱眉眉头,没多说什么。 西域在西夏的西边的边陲之地,和塞北在北面的边陲,是一个道理。但是,显然西边边陲,则真正显得落败而贫瘠,远不如北面的富饶和繁盛。若两国交战,那么最先受难的定会是百姓。 而慕容澈在大兴土木之后,再举兵打战,势必在军饷上就显得有些吃力。这情况,不容乐观。想着,水洛烟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不愿这帝王在慕容澈手上,但,她也没想这个帝位换到西域王的手上。 这是契机,还是一个危机呢? ”烟儿,你想多了。“慕容修轻易的看穿了水洛烟的想法,出声阻止道。 水洛烟疑惑的看着慕容修,慕容修轻叹了一口气解释道:”西域王没这么没大脑。轻易的举兵。想攻打西夏,他至少要说服西面的那些小国,也许还有几分胜算!这战争是劳民伤财之事,举兵以前,定是慎重又慎重!“ ”也是!“水洛烟点点头,暂时把这个想法抛至一旁。 这男人们聊着家国天下事,女人们则凑在一起说着儿女情长。不知是谁提到了慕容言,场内的气氛安静了几分,但很快又被带了过去,唯有水洛烟若有所思,就好似没了兴趣一般,只在安静的听着众人的聊天。 睿王爷……这人,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不知今年的新年,慕容言是否能到呢!七年来,他的新年是在蝴蝶谷中一人度过。而七年后的第一个新年,却要在皇陵独自守着。这守陵的事情本是有专职的守墓人,而非轮到一个睿王爷! 而当今的皇太后,睿王爷的亲生母妃,却已经不再为睿王爷多说什么,更别说再替他向慕容澈求情分毫。 张婉莹纵然不舍,但她也知道,慕容言犯了慕容澈的大忌,这死罪可免,已经是大赦,再多言,张婉莹害怕慕容言的性命也不保。至少在皇陵那个地方,先祖历来有令,绝不能在皇陵见到血腥。对于张婉莹而言,皇陵是慕容言最好的保护地。 在那,无论慕容澈多想对慕容言动手,他也不敢违背先祖的训言。也许,这才是最后的生机。 窗外似乎飘起了雪,屋内的暖炉已经点了起来,丝毫感觉不到意思的寒意。而皇陵此刻,更是大雪飞扬,人烟罕至,落寞的多。 ——媚骨欢:嫡女毒后———— ”又是一年新年,这时间是多快。“慕容言看着大雪纷飞,不仅感叹。 在皇陵也已快半年的时间。得不到外界的任何消息。更别想轻易的离开此地。慕容澈的禁卫军一直重兵把守在外。寸步难行。而先前露过一面的陌生侍卫,再那一次后,也了无踪迹。 慕容言的胡子长长了许多,满满的络腮胡子遮去了本俊朗的容颜,多了几分落魄和颓废之样,偶尔喝一口奴才们送来的酒,虽不那么醇香,却也可了解此刻的苦闷。 ”睿王爷。“突然,一道声音从拐角之处传了来。 慕容言神色一冷,飞快的看向了拐角的地方,眯起了眼,很快,他打探了下四周,从容不迫的走向了拐角之地。 这皇陵周围,虽然重兵把守,但这段时间来,早已经不像先前那般的人数众多,若想钻空挡,对于慕容言而言并不是难事。但是,慕容言几番思考后,却选择沉默在此,而无任何作为。 他不敢保证,这一切是否是慕容澈的阴谋。也许慕容澈也在怀疑慕容修不曾死亡,放松了警戒是为了让自己主动出去,把慕容澈带到慕容修的面前呢?在无法得到任何肯定的答案之前,慕容言绝不会下此险棋,情愿在这皇陵之中呆着,已测安全。 ”属下参见睿王爷。“暗卫眼见慕容言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才跪了下来,对着慕容言说道。 ”是你。“慕容言这下更加肯定了来人的身份,就是当日给自己递来纸条的守卫之一,”起来说话吧。“ 暗卫这才起了身,快速的对着慕容颜色说道:”睿王爷,外面的禁卫军已经松散了许多,部分被皇上调回了皇宫,剩下的也就是一些不足为惧的人,想来睿王爷出去,会容易很多。这是王爷留下的暗号,说是交给晋王,晋王就能明白。“ 暗卫说的飞快,顺带的把一卷纸条递道了慕容言的手中,而后安静的看着慕容言。 慕容言接过纸条,并不急着看,又道:”我这么出去,皇上早晚会觉察,那时候更加麻烦。“说着,慕容言也皱起了眉,思考着解决之道。 他的话音才落下,暗卫已经自动的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脸庞,快速的撕下了一张面皮,而后出现了一张和慕容言一模一样的脸。慕容言一惊,看向了这张天衣无缝的脸。 暗卫又道:”属下会替睿王在此守皇陵!定不可能出任何差错。也务须担心属下的性命。这皇陵不能见血。何况,就算有性命安危,属下也做好了准备。属下至死效忠晋王爷!“暗卫说的坚定。 ”可……“慕容言还想多言什么,又被暗卫打了断。 ”睿王爷,快走吧。现在守卫在换班,是最为松散的时候!属下和您换衣服,晋王爷需要您!“暗卫催促着慕容言。 慕容言这才不再多言,两人快速的交换了衣服,慕容言看向了暗卫,道:”有劳了!四哥一定会让你离开这里的!“ ”睿王爷,一路保重!“暗卫恭敬的说道。 慕容言很快找了空挡的时间,躲过守卫,快速的离开了皇陵。而暗卫似乎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慕容言一出皇陵,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就看见了自己熟悉的马匹。马匹看见慕容言的时候,激动的喷着白气,不断的在地上蹭着马蹄,也显得兴奋不已。 ”兄弟,好久不见。“慕容言顺了顺马儿的鬃毛,感慨的说道。 马儿似乎感受到了慕容言的情绪,脑袋在他的手心蹭了蹭,慕容言拍了拍马背,飞身上马,朝着远方奔驰而去。那在手心的小纸卷,也在内力之下,化成了灰烬,灰飞烟灭。 而慕容言的目的地则是边陲,慕容修早就在此等候他。 御龙殿内 ”慕容言情况如何?“慕容澈问着在一旁的李权。 李权立刻道:”他没任何反应,一直在皇陵之中。所以属下想,晋王应该是真的死了。不让拿依照睿王爷的性格,早就该去找晋王爷了。何况他们交情如此深,若晋王没死,那么,睿王爷也定能知道晋王的下落。“ 听着李权这么说,慕容澈没开口躲什么,敛下的眉眼里,闪过一丝流光。不知是松懈还是其他异样的情绪,显得几分深奥莫测。 ”今夜,招皇贵妃侍寝。“慕容澈结束了和慕容言有关的话题,径自对着李权道。 ”是。“李权点点头,不再多言。 在他看来,罗霓裳也就是有一张和水洛烟相似的面孔,他本以为,这样的女人在慕容澈得到手以后便会失去兴趣,但是没想到,罗霓裳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慕容澈宣召侍寝。而罗霓裳也不似先前那般反抗慕容澈,顺从了许多。 后宫嫔妃三千,若说得宠,现在真没能比的过罗霓裳。就连当今皇后水洛容看见罗霓裳也是恨得咬牙切齿。罗霓裳似乎也像变了一个人一般,不再像以前那本柔弱,在这个人吃人的皇宫里,多了几分自保。 而罗霓裳现在最大的靠山,就是慕容澈。有慕容澈在她的身后站着,这个皇宫之内,定无任何人敢动她分毫。 李权这一路朝着未明宫的而去,宣读慕容澈的旨意。罗霓裳似乎并不压抑,结果旨意,便淡漠的回了宫内,不似一般的嫔妃对李权的阿谀奉承。李权若有所思的看着罗霓裳,也许是这般的性子,才让慕容澈沉醉其中? 一直到李权走了远,罗霓裳的脸色才出现了那种怨恨。慕容澈不顾一切的夺走了她留给周寅的贞洁,甚至明白的告诉她,周寅和罗家二老的命,都在他的手,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的简单。 罗霓裳几度陷入了崩溃。 她发誓,她朝一日定是要杀了慕容澈。 于是,罗霓裳再忍,忍一切,忍到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而若想等到这个时机,那么,她就必须在这个人吃人的皇宫之中,找到靠山。而那靠山,无疑就是慕容澈。这才是罗霓裳顺从的原因。 她要离开皇宫,就算是死,她也不愿和在这里。就算不贞,她也要亲眼看见周寅和自己爹娘安好! 就这一口气,让罗霓裳一直在这个皇宫之中,苦苦支撑着。 只要信念不灭,那么一切定有希望。这是周寅以前最常挂在嘴边的话。而此刻,却成了罗霓裳安慰自己最好的武器。 ——媚骨欢:嫡女毒后———— 慕容言一路奔波,终于在新年的这天赶到了边陲,看着不远处的修言山庄,风尘仆仆的脸上却了然的多了一丝欣慰和兴奋。就连身下的马匹似乎也变得兴奋了起来,不断的在原地蹭着马蹄,喷着热气。 慕容言一夹马腹,马儿飞快的朝着修言山庄的方向飞奔驰而去。没一会的功夫,一人一马已经稳稳的在山庄的门口停住。 ”来者何人?“山庄门口的小斯,问着慕容言。 慕容言挑挑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满脸的络腮胡子,自然让小斯认不出自己。他笑了笑,道:”慕容言。“ ”二……二当家……“小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下一秒,他不是欢迎慕容言,而是飞快的朝山庄内跑了去,一脸小跑,踉跄了摔倒,再爬起来,终于跑到了主屋,甚至连通传都忘了,直接撞门而入,对着慕容修和水洛烟,兴奋的说道。 ”少爷,夫人!二当家回来了!“那口气激动已经有些分不清。 水洛烟楞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小斯说的是什么。倒是慕容修已经站了起来,道:”人在哪里?“ ”就……就在……就在门口!“小斯慌忙说道。 说完,慕容修已经一阵风一般的走了出去,水洛烟皱了眉,一旁的若飞雪道:”嫂嫂,二当家便是睿王爷慕容言。“ 若飞雪的话才落下,水洛烟也急急忙忙的冲了出去。薄荷吓得连忙跟了上去。在场的若飞雪,百里行云等人,也片刻不曾停留,一行人到了山庄的前厅。 慕容言已经走了进来,慕容修看见慕容言时,两人凝视了一眼,他飞快的走上前,和慕容言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七弟,受苦了这些日子!“慕容修颇感慨的对着慕容言说道。 ”四哥,哪里的话!和四哥比起来,我的这些,算不得什么。“慕容言一如往常一般,说的随性,而后他把目光落在了急急追来的水洛烟身上。 那眼里,浮起了一丝惊喜,看着水洛烟隆起的小腹,道:”四嫂,这一阵不见,四嫂都要做娘了。恭喜四哥!“ ”睿王,真的好久不见了。“水洛烟站在原地,看着慕容言,百感交集。 随行而来的若飞雪也和慕容言打着招呼,道:”二师兄,好久不见了。“ ”飞雪这是越长越标志了,以后谁娶了我们飞雪,可是有福气呀。“慕容言似乎那种玩笑的心情又回了来。 重逢的喜悦,加上慕容言的调和气氛,这本有着一丝的哀伤和惆怅也消失不见。慕容言还看见了百里行云、十一等人,这下才是真的一挑眉,戏谑的说道:”敢情,大家这么大的阵势,等的就是我一个人吗?真是不敢当啊。“ ”自作多情。“百里行云没好气的哼了一句,”难怪说,姓慕容的最不要脸,这嫁给姓慕容的一定更不要脸,不然怎么能承受得住!“这说着,便开始指桑骂槐了起来。 ”也是,慕容家的不要脸,这估摸着要叫慕容家的人为表哥的,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水洛烟接的极快,不客气的回着百里行云。 ”你……你……“百里行云颤抖着手指指着水洛烟,接着便气的拂袖离去。 屋内的人,相视一笑。这时候,水洛烟走上前,道:”睿王爷,一路赶来,肯定是辛苦了。今日已经是除夕,现在先好好的休息下,晚上的时候,我差人叫你起来,这所有的人到齐了,才是吃团圆饭啊!“ ”好。四嫂辛苦了。“慕容言笑着回道。 彼此又寒暄了一阵,慕容言这才回了自己的屋。 水洛烟看向了慕容修,道:”你早就知道睿王爷会回来的,是吗?“ 慕容修笑了笑,道:”有了安排,但是并没把握一定能成功。但若成功的话,依照七弟的性格,定是会在新年时赶到边陲一起团聚的。提前说了,若七弟来不了,你不是要失望。这不说,七弟出现了,不更是一种惊喜吗?“ ”恩。“水洛烟笑着点点头。 ”烟儿也去好好休息一阵,等晚些时候,我让薄荷去叫烟儿可好。“慕容修宠溺的看着水洛烟温柔的说道。 ”好。“水洛烟没拒绝。 慕容修亲自送水洛烟回了屋,并看着她躺好,这才转身离开。而百里行云则在外等着慕容修,身后跟的人,正是周寅。 ”现在老七到了,这心宽下了,可以开始从长计议了。这个,就是周寅,罗霓裳的男人。“百里行云这才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上下打量着周寅。那一日,周寅随百里行云出现在山庄内,但慕容修却不曾多问什么。因为水洛烟在场,也因为百里行云自然会寻个机会说个仔细。 而百里行云则而不隐瞒,把周寅的身份随之和慕容修言道,慕容修微感压抑道:”你竟然是周将军的儿子。“ ”周寅见过晋王爷!“周寅一路跟着百里行云到了边陲,见到慕容修后,也有些惊讶,周寅他却隐藏的很好,不曾多言什么。 慕容修看着周寅,道:”可知跟着我有何风险吗?“ ”周寅知道。“周寅慎重的点点头。 当年他的父亲,跟随着慕容澈,却提醒过慕容澈,慕容修是个不得不防之人,可慕容澈却不以为意,觉得一个平庸之辈,能成什么气候,但,倒也是派了人监视慕容修,只是监视得来的结果,更加验证了慕容澈的猜测而已。 只是,如今看来,当年周寅父亲看人奇准,慕容修却非等闲之辈。他的王者气息是浑然天成。不需像在京城之时刻意压制,在这边陲之地,全然释放,就这么站着,也让他不得不臣服。 ”好。在山庄内住下吧。“慕容修淡淡的开口说道。 ”谢晋王爷!“周寅抱拳道。 ”今日是新年,不提这些事情。大家开心的过年,免得夫人心中担忧。在这地方,也无须叫我晋王爷,随大家叫我少爷就好。“慕容修仔细的吩咐道。 ”是,少爷。“周寅顺从的改了口。 慕容修对着周寅点点头,周寅识趣的退了下去。这时,慕容修才看向了百里行云,道:”那个罗霓裳是否是个可用的人?“他带了几分心机,问着百里行云。 ”目前探子回报是说,罗霓裳很顺从慕容澈。至于这顺从是真还是假,那就另当别论了。罗霓裳无论是否可用,她都是牵制周寅最好的办法。若她对周寅情深不悔,那么最后定是我们的帮手,若她无了心,断了情,那么也是刺激周寅最好的办法。我们要的目的只是慕容澈。“百里行云说的直白也现实。 慕容修点点头,不再言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在原地站了许久,突然开口道:”烟儿的情况,生产会有危险吗?“ ”……“百里行云好半天没回过神。 这慕容修,跳脱的未免也太快了些。上一秒,论着国家大事,下一秒就转到了儿女情长。这样的慕容修,也让百里行云有点不太适应。 但百里行云还是给了回答,道:”虽是双生子,水洛烟身体状况不错,加之本身懂得医理,问题不大。不过这到了后期,她那性子,你还是看着点,难免激动过度,这小的提前出来。“ 慕容修皱起了眉安静的听着百里行云交代的话。 ”姬莲纱是女的,到时候也可以进去帮忙,这地方经验最丰富的稳婆想来你也找到了,万事俱备就只欠东风,等着当爹吧。“难得的,百里行云说的正经,看着慕容修,安抚着他已经有几分紧张的情绪。 两人的交谈之间,天色逐渐暗沉,红色的灯笼亮了起来,修言山庄位于半山之上,正好可以俯视整个边陲,平日的一片漠色,今日也带了点点红光,喜庆洋洋。这炮竹声不断响起,辞旧迎新,一派热闹。 看着围绕在饭桌之前的众人,水洛烟笑的一脸满足,这大概是她这段时间来,笑的最开心,最放松的时候,那些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大石头都放了下来。 ”今天,大家团聚,真是太开心了,我敬大家一杯。“水洛烟有些忘了形,醉在这样的气氛之中。 慕容澈见状直接接过了水洛烟的酒杯,道:”心意到就好,以清水带酒就可,别忘了你现在是有身孕的人。“ ”是是是。“水洛烟并不在意,她笑了起来,结果一杯清水,对着众人举杯饮尽。 慕容澈代水洛烟喝下了那杯酒,众人手中的杯中也一饮而尽。 此时,窗外响起炮竹之声,这一年,再多的血雨腥风,再多的坎坷也已过去,再面对时,就已经是全新的一年,全新的篇章。 那些失去的,定会重新夺回,那些屈辱,也会悉数奉还。 ------题外话------ 6月结束咯。巨蟹的孩子们,巨蟹月要雄起!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十三章 而在京城的皇宫,未央宫内,气氛却显得凝结。 “该死的!”水洛容冷着脸色,狠狠的把茶杯摔到了地上,很快,这一桌的点心也被水洛容推到了地上。 未央宫内不断的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一宫的奴才都低着头,跪了一地,谁也不敢开口说一句。自从御龙殿的太监来过,和水洛容说,今夜皇上不来和皇后一起守夜后,这水洛容的脸色就大变。 “慕容澈,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你怎么敢?”说着,水洛容又砸了一个上好的瓷瓶,手心的拳头攥的紧紧的,那眉眼之间尽是狠厉。 要知,这西夏的君王,无论平日多么恩宠哪一个妃子,这大年除夕之夜,定是在未央宫内和皇后一起度过。而今年,她水洛容才为皇后的第一年,慕容澈登基的第一年,竟然,慕容澈没有在未央宫中度过,而是去了未明宫。 那个和水洛烟一模一样的女人罗霓裳的宫中过夜,和她一起守夜。 这若传了出去,让她水洛容如何立足,如何管理后宫。外人又如何看待她这个皇后。估计,莫不是各个都抱着看笑话的心,心里都在盘算着,她这个皇后该什么时候下台。 “娘娘,这话可是大不敬,隔墙有耳。若传了出去,不是更让小人得志吗?”栀子听到水洛容直呼慕容澈的名字,连忙走了上前,紧张的劝着水洛容。 但就算如此,也丝毫没让水洛容的怒气平息了下来,想着,她直接朝着未央宫的大门而去,欲去未明宫兴师问罪。 结果栀子更快一步拦住了水洛容,急急道:“娘娘,这守岁,要留在宫中,不然可是不吉利的。而且,您这么去了,皇上见了肯定要怒的,这不是又顺了贱人的心吗?这些事情,我们要从长计议,急不得。” 被栀子这么一说,水洛容也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这个水洛烟,就算是死了,也要留在慕容澈的心里作怪!水洛容的面色狰狞,眉眼微敛下,眸光之中闪过的尽是狠厉。 “栀子……”水洛容叫着自己的贴身婢女。 栀子立刻走向前,恭敬的站在水洛容的面前,水洛烟低声在栀子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栀子立刻了解的点点头。水洛容似乎这么说完以后,原本还显得狂躁的心情瞬间平静了许多。站在未央宫的宫门口,看着宫外盏盏红灯笼,敛下的眸光,流光辗转。 栀子看了眼跪了一地的奴才,奴才们这才纷纷的起了身,快速的退出了未央宫。 而未明宫内的气氛,却也不如水洛烟想的这般美好。罗霓裳随着慕容澈一起在宫内守夜。但却始终不发一言,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宫外,思绪已经飘到了周寅的身上,想着,不免几分哀伤,几度落下泪来。 “怎么?你还在想着那个男人?”慕容澈冷眼看着罗霓裳的反应,狠狠的掐住了她的下颚,冷声质问着。 罗霓裳淡笑着,看不出一丝情绪,道:“皇上,多想了。这除夕之夜,臣妾不免想到爹娘。” 听到罗霓裳这么说,慕容澈原本阴沉的脸不免也柔和了几分,本掐着罗霓裳的手,也变成了细细抚摸,轻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罗霓裳见到这般模样的慕容澈,紧张了几分,但她的面上仍然显得异常沉静。 “爱妃若是如此想爹娘,朕找个机会,准爱妃的爹娘进宫看望爱妃,如何?”慕容澈突然开口说道。 征服一个女人,慕容澈还是有些手腕。这样的话,说出口时,罗霓裳的眸光之中闪过一丝欣喜,但是,也很快的消失不见,平平淡淡的应了声:“臣妾谢皇上恩典。” “恩。”慕容澈随口应了声,又若无其事的喝起了桌上的小酒。 罗霓裳看见酒杯空了,便斟着杯中的酒,但始终一言不发。两人很沉默,坐在未明宫的宫殿之内,看着窗外飘着鹅毛大雪。彼此的心里都藏了心思。 “皇上,这除夕之夜,还是请皇上去未央宫随皇后娘娘一起守夜,不然,臣妾就是罪过了。”罗霓裳终于看向了慕容澈,开口提醒着慕容澈。 慕容澈看了眼罗霓裳,道:“朕在哪里,那是朕的事情,爱妃无需多言。” “是。”罗霓裳安静的应了声,不再开口。 一旁的奴才们则不断的添加的炉火,让宫内保持适宜的温度,任未明宫诡异的气氛四溢。一直到相国寺的钟声响起。 大兴元年已经过去,正是的走入大兴一年。 ——媚骨欢:嫡女毒后———— 除夕才过,接下来是整整一个正月。对于西夏人而言,这个正月都在过着新年。正月初一的一早,水洛烟起了个大早。 “烟儿,怎么不多休息会?”慕容修也撑着身子起了身,看着水洛烟,疑惑的问道。 水洛烟似乎到了怀孕的后期,又开始变得嗜睡的多。换句说法,应该是这身子越发的不灵敏,水洛烟也逐渐不爱动,懒洋洋的在床榻上。倒是这般,慕容修反而是更放心了许多。免得看着水洛烟天天顶着一个大肚子,四处瞎跑,更让他担心受怕。 水洛烟懒懒的伸了一个腰,道:“今天大年初一,这边陲不是说,大年初一的人,都出来行走,拜年,最热闹不过,想去凑凑热闹,顺便去晟字号那拜个年。毕竟,李当家当时帮了晋王府许多,回礼道谢,是最基本的。” “恩。依烟儿。”慕容修点点头,笑着看着水洛烟,轻轻点头应和着。 那大手,习惯性的抚摸上了水洛烟隆起的小腹,轻轻的,仔仔细细的,头趴在她的肚子上,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认真而专注。水洛烟笑着,看着慕容修,任他听着。 “御风,玲珑,和爹爹说了什么?”水洛烟也摸了摸肚子,玩笑似的问着肚子里的孩子。 肚子里的孩子好像感应道了水洛烟的话,调皮的踢了下她的肚子。水洛烟闷闷的叫了声。这越是到了后面,肚子的娃的力道变得越来越重,有时,若没注意,真是防不胜防。 慕容修一见水洛烟敛起了眉,立刻出声说道:“小子,再欺负你娘,等你出来的时候,看你爹怎么收拾你。”那声音显得有模有样。 水洛烟楞了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越笑越大,乐不可支。慕容修摇了摇头,宠溺的看着水洛烟。只听水洛烟道:“也许是玲珑干的呢?” “不可能。我的女儿只会像烟儿一样,温柔,大气。”慕容修想也不想的否决了水洛烟的话。 “那你的意思是,你的儿子就像你这样霸道,不讲理?”水洛烟接的极快。 “……”慕容修被水洛烟这么一说,好半天接不上一句话,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好啦,不闹你了,快起来吧,不然我现在这懒性子再赖一赖,又要浪费许多时间了。”水洛烟笑着开口对着慕容修说道。 “好。”慕容修轻应了声。 他先下了床,这才小心的扶起水洛烟。在门外的薄荷听到慕容修的传唤,快速的走进屋内,帮着水洛烟穿好衣服,再仔仔细细的梳头。弄好后,像是不满意一般,又给水洛烟加了个披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薄荷……会捂死人的,穿这么多。”水洛烟没好气的对着薄荷说道。 “夫人,这有孕的人,可不能受凉了,多穿点,总是好的……”薄荷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水洛烟皱了下眉头,投降的说道:“薄荷,我怕了你……” 薄荷这才停了口,不再多言,但水洛烟也不再想着把这衣服减少一件。这是两人这几个月来达成的默契。而慕容修则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到两人的斗嘴结束,才拥着水洛烟,走向偏厅用早膳。 偏厅里显得热闹极了,百里行云,慕容言等人也已经到了偏厅,看见慕容修和水洛烟的身影出现时,互相道了新年好,便围着暖炉吃着早膳,聊着天。 “四哥四嫂,可有安排?”慕容言开口问着慕容修。 没等慕容修开口,水洛烟就已经开口道:“去拜访下晟字号的当家,你去吗?” “他也到了边陲?”慕容言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想起在京城的时候李晟说的话,猛地看向了水洛烟。 水洛烟点点头,慕容言立刻接口道:“我随你们一起去,是应该好好歇歇李当家!” 百里行云则百无聊赖的在原地打着哈欠,显然对这个话题没多少兴趣。小七和十一安静的站在一旁,周寅也不出声。没一会,慕容言就已经换了话题,在场的人又重新开始聊天。 用过早膳,慕容修、慕容言便和水洛烟一起出了门,管家已经准备好马车,一路朝着集市而走。初一的集市少了平日的热闹,商铺并不曾开门,小贩们也不曾上街叫卖,有的只是面露喜色,行色匆匆赶着去拜年的人们。 边境也热闹的多,这边陲之地,不少姑娘家是外嫁异族人,这大年初一,跃过一个边境便可回家给爹娘拜年,异色人种也多了不少。 到了集市,马车就停了下来,水洛烟坚持要自己走上一段路。看着这集市的不同风情,水洛烟明显兴趣了许多。看见异族人时,总会打上几声招呼,换着不同的语言,听得一旁的慕容言,目瞪口呆。 “四嫂竟然还会这么多种异族的语言?”慕容言吃惊的问着水洛烟。倒是一旁的慕容修则显得见怪不怪。 水洛烟笑了笑,道:“想学就学了,要不改名教教你?” 慕容言则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敛下眉,没多言什么。慕容言也不再继续问着这个问题,对着水洛烟笑了笑,三人一起走向了巷子的最里面。 这晟字号平日简单的门户,也挂上了红灯笼,一片喜庆。 这一次,水洛烟还没来得及敲门,晟字号的门就已经打了开,李晟出现在门口,看见水洛烟一行人时,也楞了下,连忙道:“夫人……我和爹正想上修言山庄拜访你们,竟然您就已经来了,真是失礼了!” 说完,李晟看向了一旁的慕容修和慕容言,道:“见过晋王、睿王。请进。” 说着,李晟让了开,方便三人走进屋。听闻消息的李笑天也快步的走了出来,迎向了三人。几人寒暄后,随着李笑天到了前厅。 “我这本想着亲自前去拜访,却没想到让你们来了,真是愧不敢当。”李笑天笑着说道。 水洛烟看着李笑天道:“大当家,这李家帮了晋王府这么多,我亲自拜访,理所当然!” “晋王妃为人谦和,不卑不亢。处事沉着冷静,机敏睿智,是个少见的奇女子。我活了几十年,还真不曾见过。不得不让我佩服。”李笑天对水洛烟的佩服不言而喻。 “大当家真是过奖了。”水洛烟不卑不亢的答着李笑天。 李笑天上下仔细打量了会水洛烟,最后把视线落在了水洛烟的手腕之上。水洛烟看了眼李笑天,也不矫情,把一直藏在袖口内的镯子给露了出来,李笑天的神色变了变,似乎变得有几分伤感,就这么看着镯子,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大当家可是想到了梅妃娘娘。”水洛烟直接问着李笑天。 李笑天也不隐瞒,道:“正是。” 慕容修和慕容言听到李笑天这么一说,相视一看,也看向了李笑天。李晟则仔细的关好门和门窗,这才坐了下来。水洛烟不再开口,安静的坐在原位上。 她本想着,今日到晟字号,和李笑天拜过年,还需找些话题才能带出梅妃的事情。却不曾想到李笑天却如此直接的说到了梅妃。 “晋王爷不曾见到梅妃娘娘一眼,梅妃娘娘便已经重病缠身去世,也是……红颜薄命啊。”李笑天开了口,那话里有些惋惜。 水洛烟听着李笑天的话,皱了皱眉,开口道:“先皇对外说的是梅妃重病缠身去世的吗?” “难道这中间有隐情?梅妃的身体不好是真的。但是,梅妃若不曾入宫,那么,也不会如此早逝。她和少爷,才是真正情投意合的一对。可是,慕容云霄偏偏看上了梅妃,硬是拆散了这对神仙眷侣,这是造孽……”李笑天说的有些义愤填膺。 水洛烟一直等到李笑天说完,才开口把完颜云舒当时对自己说的事情,转述给了李笑天。而后便安静的下来,李笑天的脸色变了变……几分费解,最后长叹一声,似乎显得有些无奈。 “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天意吗?”许久,他才开口说道。 “我从李当家当时和我聊天的意思里,是觉得,您的主子,梅妃娘娘心中的那个人,仍然活着。可您现在这意思……”水洛烟的心惊了一跳,看着李笑天。 提到梅妃,似乎慕容修变得安静的许多。而慕容言也一改往日的桀骜,变得沉默的多。两人的脸上都有几分凝重。 李笑天长叹了一声,才道:“宫内传出梅妃娘娘久病不治,生下晋王爷仙逝的消息,让我家少爷的意志一下子消沉了许多,因为他一直努力的想带梅妃离开皇宫,但却听闻这样的消息,很大一部分他也怪罪在自己的身上。怪罪自己不曾告诉梅妃,他的身份,怪罪自己现在的顾全大局,现在的无力。” 似乎提到李笑天的主子,李笑天的神态就会显得哀伤的多。长长的叹息,不断的摇头,似乎在回忆一些很痛苦的事情。许久才又接续说着。 “少爷的身体也在精神的折磨下,日渐的消瘦,要知道,这有时,越急,越成不了事,走火入魔后,气绝攻心,所以,在梅妃死后没多久,少爷也……”说着,李笑天停了停,道:“疯了。已经不再是先前那个冷静睿智的少爷,完全没了思维,疯疯癫癫,终日解酒消愁。打发了府内所有的人,当时我们还不在边陲,在江南。我舍不得走,但少爷一直赶我,没办法,我离开了府,但是,我陆续都有回去看少爷。” 李笑天说的有些失控,屋内的人也安静了几分。李晟在一旁不断的给李笑天递着帕子。 “我记得,有一次回去看少爷的时候,少爷似乎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认得我,记得原先所有的事情。不断的和我一次又一次的交代,说,他在梅妃生前,送了梅妃一个镯子。也许这个镯子随梅妃一起葬了,也许再也找不到了,但,若是这个镯子,再出现的时候,主人要是一个明理之人,那么就当没有再发生过,没有看过这个镯子。若是落入了有邪念的人手里,那定是要夺回这个镯子,毁之,而后葬于他的墓前。” 李笑天一点点的说到和镯子有关系的事情,在场的气氛不免的又凝结了几分。 “大当家,这镯子是不是藏着天大的秘密?若非如此,完颜家的人,也无需对这个镯子起了邪念。”水洛烟这才开口接了一句。 李笑天似乎恢复了情绪,看着水洛烟,问道:“完颜云舒是如何和你说这个镯子的事情?” “得镯子者,得天下!”水洛烟把原话说了次,又问道:“莫非大当家的少爷认识完颜家的人?” “完颜家的人,就不是个东西,心机极重。慕容澈登基后在我看来,做的最好的事情便是除去完颜家的人。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梅妃还未曾被慕容云霄强行带入宫前,没杀了完颜家的人!”李笑天说的咬牙切齿。 在场的三人听到李笑天这么说,不免也脸色变了变,这完颜家的人,莫非在梅妃为入宫以前就认识?这中间是否还有什么问题? 水洛烟沉了沉神色,道:“难道,是完颜家的某个人,接近了大当家的少爷,博取了好感和信任,大当家对他说起这个镯子的事情。而完颜家的人,使了这么一个离间计,设计慕容云霄认识了梅妃,从而怂恿慕容云霄带走梅妃。因为他知道大当家的少爷已经把镯子赠与了梅妃,也只有把梅妃弄走,才可能夺到镯子?” 水洛烟说着自己的猜测,但是看着李笑天的神色,她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继而接着说了下去。 “而完颜家的人也知道梅妃对大当家的少爷情深意重,甚至就是接下来梅妃的抗拒,等等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再把完颜云舒送入宫中,博取梅妃的信任,进一步的夺取镯子,继而谋害梅妃的性命?又让完颜云舒能顺利的取代梅妃在慕容云霄心里的位置。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完颜家的野心,要的是慕容家的这片江山?” 水洛烟的话,说的越来越大胆,也越来越放肆,李笑天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惊讶,但仍然没开口阻止水洛烟的猜想。 倒是一旁的慕容言,开口道:“四嫂,你这想的未免太夸张了。完颜家的人,就一定知道完颜云舒能取代梅妃在父皇心中的位置?就一定确认这个镯子的传言不曾有假?何况,他们如此费劲心思,最后不还是败给了慕容澈?” 慕容言提出了自己的疑点,又看向了一旁的慕容修,道:“四哥,你觉得呢?” 慕容修却始终沉默不语,在原位坐着,一脸的深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那一闪而过在脑海里的念头,让慕容修觉得有点放肆,但很快,他敛下了情绪,淡定自若的抬起了头,看了眼慕容言,并没多言。 而水洛烟听到慕容言的问题时,却回答直接,道:“赌!” “赌?”慕容言越发的不解水洛烟话里的意思。 “睿王,你以为皇位这么好坐?姑且不提完颜家的人,就提你四哥和慕容澈之间,都是慕容家的子孙,为了皇位,不也是遍地血腥,残忍不已。何况是完颜森一个外人,想夺到帝位,自然付出的就要更多。而凡事都要赌,你连第一步都走不出去,更何来说从长计较一事呢?至少,要先争取到机会,至于成不成,做了才知道!”水洛烟把话说了个明白。 慕容言了然的点点头,看向了水洛烟,竖起了大拇指,道:“四嫂,佩服。你的思维,太不同于我所认识的女子。你若是男子,一定会是最可怕的对手。” “谢谢,这话你说过了。”水洛烟一点也不谦逊,接的极快,而后转向了李笑天,道:“让大当家看笑话了。” “不,晋王妃说的极好,顺着你的想法,继续说下。”李笑天却肯定了水洛烟先前的猜测。 水洛烟看了眼李笑天,倒也不推辞,继续把自己的想法如实的接了下去,道:“而完颜家的人,敢这么肯定这个镯子背后的传言是真的,那么,就代表着,大当家的少爷绝对有着不一样的身份。而这个身份,足可以让完颜森确认传言属实!” 说完,水洛烟停了下来,看向了李笑天。 又道:“不知,大当家可否说说,你家少爷的身份?” “得镯子者,得天下!”意外的,李笑天却重复了完颜云舒和水洛烟说的话,那话在李笑天的嘴里说出来像是在细细琢磨,而后,他站了起来,在房间内走了一个来回,最后站立在窗前,眼神显得几分飘渺。 “若是靠一个镯子得天下,为何晋王爷没得到天下呢!这镯子的故事,岂又是这般简单!”李笑天许久以后,才淡淡的开口说道。 水洛烟、慕容言、慕容修彼此对看了一眼,最后水洛烟把眼神落在了慕容修的身上,慕容修那过分安静和沉思的神情,水洛烟自然不曾放过,她皱起了眉,来不及询问时,慕容修就已经抓住了水洛烟的手,微微的摇了摇头。水洛烟安静的点点头,不再发一言。 而这时,李笑天转过身,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道:“这镯子在少爷手上的时候,少爷就说,镯子在安静的等他的主人。只有真正镯子的主人,才能得到镯子里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则是宝藏,足可以摧毁西夏的宝藏。而宝藏深埋于地下上百年,甚至连地点也不曾找得到。” “那主人不就是四嫂?”慕容言听到李笑天这么一说,便立刻开口道,“可四嫂也不知道这镯子里面有宝藏的事情啊。” 这个镯子自从慕容修赠与水洛烟以后,她就不曾脱下来,应该说,也根本脱不下来,若不是镯子认定水洛烟这个主人,不可能出现这般的情况。 水洛烟听着慕容言的话,敛下眉,似乎记忆里有一些浑浊的印象,却很快的消失不见,挣扎了下,才开口道:“大当家,容我问个放肆的问题。” “晋王妃,请说。”李笑天点点头,示意水洛烟继续说下去。 水洛烟这才继续道:“梅妃生前,就只有晋王爷这么一个儿子。这个按照常理,梅妃自杀身亡,那么,这么有特殊意义的镯子,也只可能留给晋王爷。肯定会托福给自己的心腹,为何,李当家不早些时候就找上晋王爷呢?也许,现在的情况就非这般,大家也不会兜这么一大圈子。” 她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李笑天叹了一口气,没开口说话时,李晟就已经借口道:“晋王妃,我爹何曾没这么想过。若非如此,晟字号又岂会在京城。只是,晋王爷不曾对外透露过任何和镯子有关系的事情。也所幸晋王爷低调,要不是如此,恐怕完颜森的人,更早就已经下手了。毕竟,年幼的晋王爷,才更好下手。一直到,晋王爷把镯子赠与您,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我也才得知这个消息的。” “原来如此。”水洛烟点点头。 就在这时,慕容修却突然看向了李笑天,李笑天的眸光也不避讳的迎上了慕容修的眸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李笑天先开口道:“晋王爷这可是有话要说?请!” 慕容修也不避讳,道:“大当家的少爷,应该是前朝的皇族,对吗?西夏之前,是商朝,而商朝在亡国后,就一直有传说,商朝虽亡国,但是留了巨大的宝藏,得到宝藏者,就算想创一个商朝,都不是难事” 说着,慕容修停了停,看了眼李笑天,又继续道:“这个传说一出,江湖乱过,就算是慕容家的先祖,也自然听闻。为了宝藏,曾经掀起一阵血雨腥风,但是,却无人找到,久了,人们便觉得这就是一个空穴来风之事。一直到完颜家的人,掌握了镯子的秘密,才联想到,这宝藏,镯子才是一个引子,若没镯子,也定寻不到。” “而,就算得了镯子,想寻到宝藏,也需要办法,或者说,需要契机。不然这个镯子,也就是一个普通的镯子而已。”慕容修说到这,停了下来,看向李笑天,道:“我说的对吗?大当家!” 李笑天笑了起来,道:“我李某一生除了少爷,不曾佩服任何人,也不曾敬重任何人。而今日,这晋王爷和晋王妃,却真心让我李某佩服!” 这话,李笑天算是肯定了慕容修和水洛烟的全部猜测。 水洛烟细细看着自己手中的镯子,沉思了许久,开口道:“李当家,为何你的少爷知道这个秘密,不曾想自己取得宝藏,光复商朝呢?” 水洛烟把现代那些看多的古装电视剧里,前朝复仇的事情搬了出来问着李笑天。这也确实是水洛烟最不能理解的。这坐过帝位的人,一旦失去,明明有机会反败为胜,为何却原地踏步,不曾有任何作为? 李笑天听到水洛烟这么说,楞了下,而后笑了起来,道:“晋王妃,若是如此,我便不可能和你说这些。何况,少爷本就是一个喜宁静之人。这不是帝王该有的魄力。何况,我不是说了,这个宝藏,无人知道在哪里。就连少爷也不知道。” “那就是一条死路。”水洛烟下了结论。 “也可以这么说吧。除非能找到宝藏,找到开启的办法。”李笑天点点头,肯定了水洛烟的说法。 “今天真是有劳大当家了,解了我们心中的困惑。”水洛烟站了起身,对着李笑天,致谢道。 眼见水洛烟站了起身,慕容修立刻扶住水洛烟,不让她显得吃力,李笑天一看见慕容修的动作,那眼里似乎又带了几分回忆,道:“以前的少爷,也就是这般的对着梅妃娘娘,鹣鲽情深,却偏偏被人破坏,终究是情深,缘浅。” 摇了摇头,李笑天继续道:“少爷这么淡泊明志的人,都动了找寻宝藏的心,光复商朝,也就是为了带梅妃离开。不知道这晋王爷,将来若江山和美人,会选择谁?” “烟儿。”慕容修突然开口道。 水洛烟看向了慕容修,而李笑天却好似明白了慕容修话里的意思,而朗声笑了起来。 “晋王爷,以后若有需要,李某自当尽全力!”李笑天抱拳对着慕容修道。 慕容修点点头,说道:“在此谢过大当家!” “晋王爷,客气了!”李笑天回道。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水洛烟显得有些乏了,这才和李笑天道了别。李笑天和李晟送着三人出了晟字号,一直看着三人走远的身影,父子俩才回了屋内。 “晋王爷,定会夺得江山。无论宝藏是否寻得到!”李笑天开口对着李晟道,“将来,若晋王爷有何需要,晟字号,定要鼎力协助。梅妃之子,想必少爷也是爱屋及乌的!”他细细交代着李晟。 “孩儿明白。”李晟恭敬的应允道。 如果若非如此,那么,李晟也不可能在慕容修遇难的时候,就如此出力帮忙。要知,那一不小心,就是举家性命不保。 “西夏,需要一个好皇上。这慕容澈,早晚惹的民愤四起。”李笑天说到慕容澈,那头就不断的摇着,一脸的不赞同。 据宫内传出的消息,慕容澈登基的半年,大肆修建别院,国库已经告急,而慕容澈把这想法动到了百姓的身上,赋税一旦加重,百姓苦不堪言。想来,这道圣旨,也很快便会发出。而偏偏,今年的西夏…… 唉……李笑天叹了口气,不断的摇头。 “爹可是在想,今年的西夏,这入春了,却依旧阳光明媚,不见一丝雨水,是不好的兆头!”李晟问着李笑天。 李笑天点点头,道:“正是,这是旱季的征兆。不祥之兆啊!” 这若没了春雨,庄稼无法成长,自然农民也没了收入,哪里的钱再交那么沉重的赋税,兔子急了还咬人,若人被逼上梁山,什么事自然也都做的出来。 “但,也许也是一件幸事!”李晟却说着截然不同的观点。 “此话怎讲?”李笑天疑惑的问着李晟。 “民心大乱之际,也许就是晋王爷反攻之时,天时地利人和。何况,有晋王妃相助。若皇上真是如爹爹猜测的这般,那么,助晋王爷反攻,夺得天下,天下的百姓便也可解脱。我更愿意相信晋王爷和晋王妃的为人!”李晟淡淡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西夏,若能有晋王爷这般的君王,是幸事!”李笑天赞同的说道。 两人的声音逐渐由大变小,而后转移了话题,重新商议起了,这新的一年,晟字号要如何营收。 ——媚骨欢:嫡女毒后———— “真没想到,四哥母妃的心中人,竟然是商朝的皇族!”慕容言一直到现在都有些不可思议。 慕容修倒显得很冷静,没理会慕容言的话,径自对着水洛烟道:“烟儿,不许想别的!”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那一脸低头沉思的模样,便出口阻止了水洛烟的想法。水洛烟楞了下,看向了慕容修,突然笑了起来,道:“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四嫂,你不是还在想那个镯子的事情吧?”慕容言也明白过来慕容修话里的意思,遂开口问道。 水洛烟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道:“这个镯子,也许会有作用的。得不到宝藏,也可以有别的作用。” 慕容修听言,皱起了眉头,才想开口说什么时,水洛烟已经先继续说道:“放心,不会伤及我分毫,现在也不是时机。” “烟儿……”慕容修的话里有着几分无奈。 倒是慕容言开口道:“四哥,四嫂一直有分寸的人。” “哈哈,真难得,你站在我这边,不帮着你四哥说话呢。”水洛烟意外听到慕容言这么说,大笑了起来。 慕容修摇了摇头,不再多言。水洛烟的性子要做的事情自然会做,但是,她的分寸一直拿捏的很好,多说也无益。 小七的马车已经停在巷口等着三人,看见三人时,便下了马车。慕容修陪着水洛烟上了马车,慕容言则驾马在一旁。一行人回了山庄。 在马车上,水洛烟安静了不少,静静的靠着慕容修,偶尔看向窗外,突然闪进水洛烟视线之中的人,让水洛烟怔了下,开口问道:“这边陲之地还有道士?” 慕容修顺着水洛烟的视线看了出去,但并没看见水洛烟所说的道士。水洛烟也觉得奇怪了起来,道:“刚才还明明见了,这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就不见了?” “道士?”慕容修重复了一句,问着水洛烟。 “是呀,老道士,看起来道骨仙风的,得道高人吧。”水洛烟下意识的就这么觉得,那天龙八部里,张三丰的形象很自然的就窜了起来,顿时各种联想。 “也不奇怪,边陲本就是鱼龙混杂的地方,什么人都能出现。一个道人,再正常不过。这边陲之地,也是高手如云。”慕容修并不以为意,对着水洛烟解释道。 “也是……”水洛烟点点头,没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有句老话,水洛烟很赞同,高手出自民间。这不免的让水洛烟又存了几分心思。 但很快,那奔驰而去的骏马,惹的水洛烟一阵错愕,看向了慕容修,又指了指前方,道:“这……” 慕容修也皱起了眉头。 那骑在马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言。 ------题外话------ 新的一月,嘿,加油吧。黛最喜欢的7月。哈哈,生日快到了,开心,旅行快开始了,开心!加油加油再加油。 谢谢支持,谢谢阅读!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十四章 慕容看着慕容言奔去的方向,也有些不解,但是却不曾多言什么。水洛烟很快收回了眸光,若有所思的敛下了眉眼,突然,她抬起头,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挑挑眉,等着水洛烟开口。 “会不会是……夏浅儿?”水洛烟提了一个大胆的假设,又道:“睿王和夏浅儿到底是?” “吃不到葡萄的狐狸。”突然,慕容修这么开口道。 “……”水洛烟半天没说出话,看着慕容修一脸的抽搐。 慕容修却突然但笑不语。水洛烟的额头上三条黑线飘下。一直以为慕容修冷淡,再见时,觉得这男人偶尔刻薄。但是今天才发现,这男人不信如此,还带了点冷幽默。好好的慕容言被比喻成了狐狸,而夏浅儿则比喻成了葡萄。吃不到葡萄的狐狸,那么天天都要想办法吃葡萄,这见到葡萄了,就忘了形,奔着葡萄而去了。 但,很快,水洛烟转念一想,这夏浅儿出现在边陲,不是意味着三娘也在边陲之地吗?水洛烟的眸光又突然看向了窗外,若有所思。 “柳名伶?”慕容修知道水洛烟在想什么,突然开口说着三娘的名字。 水洛烟转过身看着慕容修,点了点头,没否认慕容修的猜想。只听慕容修又道:“有缘自然会再见。总觉得你三娘不是这么简单的人。” “此话怎讲?”水洛烟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却突然说了一些毫无边际的话,道:“大当家的少爷,我猜应该是唐睿。商周皇族唯一的后裔,应该说,真正嫡亲的后裔。唐睿没有光复商周的野心,但是不代表别人没有。何况,唐睿周遭也有不少曾经的皇亲国戚,或者连唐睿都不知道人的存在,有些事情,不见得那么简单。” 水洛烟皱着眉,有些不解的看着慕容修。他这没头没脑说的话,更是让水洛烟无法把这些事情联系到一起。 “这和三娘有什么关系?”水洛烟皱着眉问着自己的疑惑。 “柳名伶当年是让水天德落马的真正幕后指使。”慕容修突然呢说起了水天德的事情。 “什么?”水洛烟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修。 柳名伶的身份有些神秘,水洛烟很早就有所猜测。但是慕容修此刻却突然说水天德落马的事情和柳名伶有关系,这不免让水洛烟有几分不解,这慕容修又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猜的。”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给了答案。 “……”水洛烟接不上话,看着那神色里显得有几分不负责的慕容修。很少见到慕容修会说这般没有肯定结论的话。 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说了他的猜想,道:“柳名伶,一代江南名妓,多得是富贾商豪,更不乏京城名门之后前去。何况,以柳名伶的名声和美貌,也不少人提出了要娶她为正室。为何偏偏要嫁入将军府,虽说是三夫人,但是却只是水天德的侍妾,这不合理。若说柳名伶爱水天德,那么,绝非说,在水李氏死后,她还想离开将军府。要知,你的母亲徐氏,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和柳名伶争的机会。” 说着,慕容修停了停,看着水洛烟,才继续道:“而一直跟在柳名伶身边的夏浅儿,身份却没这般简单。她神似水天德最早的副将夏江。夏江虽然是副将,但才华却高在水天德之上,水天德的不败战绩,早期很多都是夏江在幕后操控战局,但夏江最后却一次在杀场上意外身亡,很多人都才想,是水天德害怕夏江有天取代自己,而下的黑手。” “什么?”水洛烟看着慕容修,一脸的不敢相信。 慕容修又继续说了下去,道:“而夏江的夫人那时已经怀有身孕。夏浅的年纪还比水洛艳大上一年。所以,不得不这般猜测。” “但是,三娘是江南名妓早已经多年,这又如何解释?”水洛烟很快提出了她的疑惑。 “夏江有一个小女儿,从小走失。而夏江若回京城,也定会下江南,会一会柳名伶,无任何男女之情,只是嘘寒问暖。若非如此,水天德又岂会认识柳名伶?”慕容修给了水洛烟答案。 慕容修的解释显得合情合理,但是,水洛烟却隐隐的仍有几分疑惑,说不上来,也道不明。 “也许,三娘的身份不是如此呢?”水洛烟最后还是把心里的猜想说了出来。 慕容修挑挑眉,道:“无论柳名伶是什么身份,有何种目的,只要她无任何害你之心就好。”慕容修停止了这个话题。 水洛烟也不再应承,点点头。 马车安静的朝着山庄的方向而去。而慕容修似乎有若无其事的趴在水洛烟隆起的小腹之上,仔细的听着肚子里胎儿的动静,一脸的满足。 而水洛烟则一直皱着眉头,想着慕容修先前的话,有些不解,却也觉得事情绝非这般简单。她分明记得,柳名伶当时和夏浅儿还提到了太师傅这个话……但,柳名伶看向夏浅儿的眸光里,却是多了几分的温柔。 但,很快,水洛烟舒展了眉头,不再多想。因为,对于柳名伶,她感觉不到一丝欲害自己的心。 马车终于在山庄的门口停了下来,意外的却发现慕容言竟然也已经回到了山庄。水洛烟挑挑眉,看着慕容修,慕容修回看了她一眼,两人都默不作声。慕容修小心的搀扶着水洛烟下了马车,并没任何人开口问着慕容言刚才发生了何事。 慕容言的脸色说不上是难看还是失望,只是显得有些沉默。 “四哥,四嫂。”慕容言先开口打起了招呼。 慕容修点点头,水洛烟看了眼慕容言,欲言又止。慕容言倒是径自说了起来,有几分自嘲,道:“对她,总是追不上,就好似抓到了,很快又会消失不见。她总像藏了许多许多的秘密,一点也不愿意对你说。四嫂,是不是很无能!” 水洛烟向前一步,但她的手心却被慕容修紧了紧,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才对着慕容言道:“有些事情,强求不得,有些事情,时候未到。” “四嫂,谢谢,很多话被你这么一说,似乎豁然开朗。”慕容言看着水洛烟,淡淡的笑了笑。少了许多桀骜不羁,多了几分落寞。 水洛烟点点头,不再开口。慕容修拍了拍慕容言的肩膀,便拥着水洛烟朝里走了去。两人走到花园时,却正巧看见百里行云和姬莲纱两人在凉亭里,不知在争执些什么,姬莲纱背着身对着百里行云,百里行云的脸色也显得极为不好。 “我看我们还是绕路吧。”水洛烟皱了皱眉,对着慕容修道。 慕容修没有意义,拥着水洛烟换了一个方向,重新绕回他们的主屋。却不曾想到,百里行云已经看见了两人,开口道:“看都看了,走什么走。” 水洛烟被百里行云这么一说,也大方的转过身,看着两人,姬莲纱显得有点不知所措。她对着姬莲纱点点头,才对着百里行云道:“不走怎么办?留下来看热闹?哟,什么时候百里谷主这么大方了?” “哼。”百里行云的语气听起来显得不那么好。 姬莲纱匆匆福了福身,请安道:“少爷,夫人!” “说你就是没出息,难怪在姬家人人都可以欺负你。人人欺负你,你还傻的护着姬家的周全。”百里行云见到姬莲纱如此,立刻开口损着。 “……”这个百里行云刻薄,还真是不分人。水洛烟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慕容修则站在原地,默不吭声。 突然,百里行云又对着姬莲纱开口就是一顿骂,道:“姬家的人以为你是傻子,可是,你真的是傻子吗?傻子也就只是保护色。姬家的人,若知道你是解毒的高手,还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你?西域王还会放过你?你现在回姬家,自寻死路?还是迫不及待的把这些发生的事情要告诉姬家的人?告诉西域王?” 百里行云有些口不择言,“也是。你不是西夏人,来的目的本就是细作。只是,你太无能,西域王也就是只是姑且一试。你这心可还真是忠心不二。对着一屋子帮你的人,显然漠不关心。不是一心想着离开姬家,离开西域王。而如今,你真的有这个机会,只要听到西域王对姬家下了手,你又心急的飞奔而回,欲探究竟,若就是一个陷阱呢?引你回去的陷阱呢?你要知道,你原先也可是晋王府的人!” “够了……”姬莲纱难得一阵低吼,显得有些泣不成声。 水洛烟不满的看了眼百里行云,骂道;“你站什么时候身份凶她?” “我……哼,真是不识好人心。若她真回去了,以姬家人的手段和西域王的手段,就算她不说,能知道你们还活着,也不是难事!到时候,真的就是天下大乱!”百里行云又快又急的说道。 “不要再说了!”姬莲纱的声音开始变成嘶吼。 水洛烟安抚着姬莲纱,而慕容修在水洛烟的暗示下,也警告的看了眼百里行云。慕容言在一旁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百里行云被慕容修这么一看,冷哼一声,转过身,不再看着姬莲纱。 水洛烟也不知该说什么,道:“若你想走,我绝不阻拦。而我也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若你是这样的人,有害我和少爷之心,你也早就下手,无需等到这一日。” “夫人……”姬莲纱看着水洛烟,唤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笑,没说什么,姬莲纱,却突然继续开口道:“以前,江湖有一个传言,是关于前商朝的传言。说是前商朝留下了巨大的宝藏,若谁能得道,才是真正的霸主。只是苦于无任何人找到这个宝藏。但是姬家的先祖却知,宝藏的秘密在一个镯子上。” 姬莲纱说着,看了眼水洛烟,视线也落在了水洛烟的手腕之上。 “正是夫人手中的镯子!”姬莲纱给了肯定的答案。 慕容修、水洛烟、慕容言三人面面相觑。而百里行云也皱起了眉头转回了身,所有人把视线都落在了姬莲纱的身上,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时,水洛烟沉了沉脸色,却突然开口道:“镯子和宝藏有关又如何?毕竟连前商朝的人都无法找寻到镯子的秘密,不是吗?” “但是姬家的人却知。姬家的先祖意外得到了一个手笺,上面用前商朝很古老的文字写的。就有关于这个镯子的事情。可惜,这个手笺并不完整。姬家的人也曾想过找全手笺,但是却显得困难重重。”姬莲纱说出了惊人的话。 水洛烟看着姬莲纱,有片刻反应不过来。突然,她明白了,姬莲纱见到自己的第一眼,为何有这般诡异的眸光,而后把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之中,但却什么也不说,默然的离开。 沉了会,水洛烟指向了自己,对着姬莲纱说道:“这个镯子的秘密和我有关,是吗?又或者说,想找到宝藏,我是关键人物?” “夫人真的是冰雪聪明。”姬莲纱点点头,不否认水洛烟的说辞。 “怎么可能!”百里行云比谁都先开口,驳斥着姬莲纱。 姬莲纱却没看向百里行云,而是径自对着水洛烟解释道:“那手笺上写到,镯子带着巨大的宝藏沉睡,一位来自东方的女子,会带着宝藏重新归来,改变历史。后后面应该还有很长的话,却再也找不见。” 姬莲纱把自己知道的手笺的内容告诉了在场的人,但最后那视线还是落在水洛烟的身上,道:“当手镯出现在夫人手上的时候,我直觉的认为,那个人就是夫人。因为镯子带着灵性,认主人。所以,夫人用计让人以为镯子已经碎的时候,其实也不乏是个好事,不然,镯子在外,始终都是会惹来麻烦。姬家能得到手笺的一部分,那就证明,剩下的部分也可能是落入了别人的手,也可能是真的埋葬于地下。” 所有的人,听到姬莲纱这么说,都显得几分沉默。 “既然你知道这些,回姬家的目的是?”慕容修突然开口问着姬莲纱。 姬莲纱道:“想悄悄回去,偷出手笺,也许有什么发现。这手笺很长一段时间,在姬家是一个宝物,不得私自碰触。但是渐渐的,随着宝藏变得不肯能,这手笺也就成了一卷废纸,我想着,回姬家也许能找得到。” 停了停,她很认真的看着水洛烟,又把视线落在了慕容修的身上,道:“也许,会有帮助。少爷是个大智若愚的人,若是帝王,定能为百姓着想。西域王也不会如此蠢蠢欲动,这一来,两边边境都相安无事。姬家无论对我如何,至少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不曾害过我,惦记着,也总是无错。” 姬莲纱说的很平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冷艳的容颜里,隐约透着一丝的无奈。 百里行云冷哼了一声,看了眼姬莲纱,才想多说什么的时候,被水洛烟狠狠的瞪了一眼,不满的把到最嘴的话收了回去,冷声道:“妇人之见!” “妇人之见怎么了?你都胆子大的把她留在身边了,也不见得比我高明多少啊!”水洛烟快速的回击着百里行云。 “你……”百里行云被水洛烟堵的一句话也说不上。 “百里!”慕容修冷声叫着百里行云。 百里行云这才没话,安静了下来。水洛烟安抚着姬莲纱,道:“莲纱,对于镯子的事情,到此为止。你也不用冒着风险回去。手笺既然不见了,那么,就代表,这也是天意。前朝留下的宝藏,那是前朝的事情,和现在的一切也无关。顺应天意。何况,就算没那些,改夺回的,我也不会放手的。” 水洛烟说的坚定,看着姬莲纱,不带姬莲纱开口,又道:“莲纱,有些幸福,在手中的时候就要抓着,若错过了,就也许不会再有。”说着,她看了一眼,在身后有几分别扭的百里行云,又道:“有些人,天性就是别扭,也许是刀子嘴豆腐心,别太在意。” 说完,她用手撑了撑腰,似乎有些累了,道:“今天出来太长时间了,真是有些累了。莲纱,我先回屋里休息。” 她的话才说完,慕容修已经走上前,问道:“很累吗?” “有些,我们回房吧。”水洛烟点点头。 慕容修便拥着水洛烟朝主屋的方向走去。慕容言看了眼,和百里行云打了个招呼,也转身离开。顿时,凉亭里就只剩下姬莲纱和百里行云,一个站在池子边,一个站在凉亭旁。谁也没有开口。 “为什么,你不和晋王爷晋王妃说实话?”许久,姬莲纱开口问着百里行云。 百里行云看了眼姬莲纱,道:“你自己为何不说?” “我……”姬莲纱半天没答上百里行云的话,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池子,出了神。 这时,百里行云走向前,在姬莲纱的边上站定,双手负于身后,道:“浪迹天涯不是很好,为何要放不下心中的那些责任和义务。你惦记着姬家,姬家的人是否惦记着你。你是姬家最后一张牌,可是姬家又会是你最后的靠山吗?不会。” 姬莲纱一句话也没回百里行云。就这么一直安静的看着池子,一动不动。 “我喜欢夫人的性子。这样豁达的女子太少见。”许久,姬莲纱才开口道,“你又能知道,夫人不知道这些事情呢?”她笑了笑,有些嘲讽。 “水洛烟?她怎么可能知道?”百里行云一挑眉,问着姬莲纱。 姬莲纱道:“就算不知,也许有所怀疑。所以,她当时已经让我离开晋王府。夫人对有恩于她的人,会十倍百倍的偿还。但也一样,她对少爷的事情,小心又谨慎。既然有所怀疑,她又岂会让我留在她的身边。就像我和你的事情,你真以为她不知道?你太小看她了。” 姬莲纱的声音平稳,放佛就在说着一件和自己全然无关的事情。 “离开,也许有一日,若是转身为敌的时候,至少我不会牵绊于她。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告诉她关于镯子的秘密,也不会当做这个镯子已经消失不见。”姬莲纱淡淡的说着,那声音悠悠然然,几分哀伤。 突然,百里行云,走上前,拽住了姬莲纱,道:“你若回姬家,我便会废了你!”那话里带了几分的威胁。 “何苦……”姬莲纱显得很无奈。 谁知,百里行云不再开口,突然腾空抱起了姬莲纱,姬莲纱来不及惊呼,两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凉亭之中,不知去向。而这时,看似走远,却一直在暗处的水洛烟,才走了出来。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出神了许久。 “你怎么知道,姬莲纱瞒了部分实情?”慕容修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这才看向了慕容修,道:“我能集及时赶去用圣旨救下你,正是姬莲纱说的。当时我只觉得情况不对,心里一直很忐忑。而姬莲纱却能明白的说出,姬莲娜在宫中有蛊人,有埋伏。若姬莲纱真像自己说的这般只是个废材的话,你觉得她能知道的这么详细。若是废材,可能姬家的每个蛊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说着水洛烟停了停,又道:“何况,姬莲纱我若没记错,应该还是西域王那个神秘的祭司。她所说的手笺,应该是不存在的,而是她所预知的。只是她的预知能力没那么强大,仅到此,就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精力,再强迫下去,定是要走火入魔。自然没办法知道下面的事情。” 水洛烟把自己的观察,说给了慕容修和慕容言听,后者惊讶的扬起了眉,看着水洛烟,半天没说出话。 “所以,我让姬莲纱离开王府。一是,她对王府有恩。二来,她和百里行云有关系。我想,百里行云会自然找姬莲纱。那么,百里行云应该知道姬莲纱的事情,也知道该如何处理会比较正确。”她完整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可是,百里不是把姬莲纱也给带来了吗?”慕容言皱着眉,问着水洛烟。 慕容言这话说完,面色变得有几分凝重。水洛烟看了眼慕容言,才道:“百里行云平日做事说话,虽然不按牌理出牌,但能把姬莲纱带来这里,就肯定有几分把握。他不可能拿晋王府开玩笑。” 水洛烟说着停了会,想了想,又道:“姬莲纱的神色里,有几分犹豫。但看的出,不是对我们有害,而是对百里行云存在犹豫。这就不是我们所能管的范围。” “恩。我想,姬莲纱应该就是百里多年前在西域见到的那个女子。百里是那一次从西域回来后,就变得莫名其妙,也不太近女色。”慕容修淡淡的开口说道。 水洛烟挑了挑眉,却没再多说什么。 慕容言的眉头一直皱着,似乎沉思了很久,突然开口道:“若连西域的人都知道宝藏的事情,那么江湖上岂不是……” “是的。我相信,江湖上,对前商朝的宝藏,肯定一直是蠢蠢欲动。只要有人放出风声,这江湖,自然乱了。”水洛烟笑了笑,一挑眉,冷静的说道。 “四嫂可是有想法?”慕容言听出了些不寻常的味道,开口问道。 水洛烟但笑不语,慕容修见状皱起了眉头,不等慕容修开口,水洛烟就接着道:“我的少爷,放心,我不会做任何事情,一定会等到孩子平安的生下来。” “你哟……”慕容修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两人的身影朝主屋的方向而去,慕容言也不再言语,回了自己的屋中。凉亭四周又恢复了宁静,就好似从不曾发生什么一般。 ——媚骨欢:嫡女毒后———— 时间悄然而走,一日又一日。 “娘娘,累着了吧,坐下谢谢。奴婢看着您这样,都替您辛苦。”姚嬷嬷端上了今日的点心,看着肚子越来越大的水洛烟,紧张的说道。 水洛烟笑了笑,坐了下来,接过姚嬷嬷手中的汤碗,小口小口的喝着。 “姚嬷嬷,今年的春季真是天干物燥,一点雨水都不见。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水洛烟看着那一片艳阳天,不免的皱了起眉头。 这春雨贵如油,本该是连绵的春雨,结果却变成一片干涸。从除夕到现在,除了一次零星的小雨外,再没见到一丝雨水的痕迹。本该是湿冷的春季,此刻也变得燥热的多,仿佛夏天都悄然来临,在边陲,靠近大漠的地方,这样的感觉更是明显你。 “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唉。这样苦的可是百姓。”姚嬷嬷摇摇头,一脸的哀叹。 水洛烟当然明白姚嬷嬷话里的意思,她也变得沉默的多,看着这天色,不知该说些什么。许久,她放下空碗,站了起身。她的小腹已经高高隆起,水洛烟无法平时到自己的脚尖,那微微下坠的感觉,让水洛烟知道,生产的日子,也是越来越临近。 这里没有任何现代化的检查设备,怀着双生子,水洛烟总是不免有几分担心,这样的担心随着时间的临近也变得越来越明显的多。 “夫人,不用担心,您吉日天相,一定会母子平安的。这孩子,少爷和您期盼了很久,生下来后,定是万千宠爱的。”姚嬷嬷看出了水洛烟的担心,安抚着水洛烟。 水洛烟突然弯了下腰,姚嬷嬷立刻紧张起来,正准备唤人的时候,水洛烟已经淡淡的阻止了姚嬷嬷,道:“别叫,不是要生了,就是他踢了我一下。” 姚嬷嬷不断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吓了一身的冷汗。 水洛烟笑了笑,开口道:“姚嬷嬷,帮我把小七唤来,我有些事,想问问小七。” “好好,我这就去,夫人您就在这里等着我。”姚嬷嬷立刻点头说道,又对着一旁的薄荷仔细交代着:“别让夫人到处乱走,就在这等着,我速速就回。” “知道了。”薄荷应着。 水洛烟摇了摇头,对姚嬷嬷的紧张几分无奈,随着姚嬷嬷去,也就这么安分的坐在原地。现在她的情况,走两步路就开始累,却是也不适宜做些什么。等小七来的间隙,水洛烟又有几分昏昏欲睡,倚靠着躺椅,就这么闭起眼睛假寐着。 没一会,姚嬷嬷就带着小七到了水洛烟的面前,轻轻唤道:“夫人,小七来了。” “小七见过夫人。”小七对着水洛烟请了安。 水洛烟这才睁开了眼,挥了挥手,姚嬷嬷便退到了一旁。这时,水洛烟才道:“最近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这……”小七显得几分犹豫。 慕容修曾经交代过他,这段时间,不允许水洛烟接触任何劳心劳累的事情。水洛烟也很合作,不曾过问,这突然闻起来,真让小七不知该如何回答。犹豫了半天,小七还是如实告知。 “回夫人的话,这段时间来,天气不好,农民的庄家收成也不好。而皇上在这段时间,又加重了赋税,来满足自己的私欲,这更让民怨四起。百姓诸多抱怨。收成减少,而不少粮仓都开始储量,想卖高价,赚一笔横财,这更加重了百姓的负担。商铺的生意也明显的不好做了,远不如去年,我们的商铺,也一样受到了影响。” 小七仔细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的和水洛烟说起。 那口气说道后面的时候不免的也有几分的愤慨。是对慕容澈这种行为的不满,也对现今天下局势的不安。 “朝中官员,何种反应!”水洛烟又开口继续问了下去。 小七道:“皇上登基后,朝中的官员大部分都是他曾经的心腹,自然不可能对他有所不满,更是阿谀奉承。少部分先皇在的时候的忠臣,人微言轻,起不到任何作用。这些清官,一生廉洁,和那些贪官污吏,是截然不同。那些人,中饱私囊,哪里还管得了百姓的死活,真正把百姓记挂在心的好官,都是两手空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小七说着,不免的也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 水洛烟很安静的听着,半天没吭声说一句。小七仔仔细细的全说完后,就站到了一旁,不吭声。两人安静了许久。 突然,水洛烟开口又问道:“那边陲这边的情况如何?西域那边呢?” 小七楞了下,道:“西域那一带,自从皇上登基不久后,就不断的有些小冲突,但那边驻派的兵力也搓搓有余应付。而且,那边的战乱相较于边陲,更是少上许多,也算是安定,所以,那边的士兵和将领们,相对松散,对真的联合起来攻打西夏,那么,就显得危险得多。” 虽然不知,水洛烟这么问的目的是为何,小七还是如实的回答了水洛烟。 “而边陲这边,龙将军来了以后,是真的安定了不少。不用暴力,军纪严明。就是今年这收成,加上边陲的气候,恐怕也是……”小七摇摇头,说的有些担心。 水洛烟又沉默了许久,沉默的让小七以为她已经睡了着。就这么在原地站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显得几分尴尬。 “小七!”慕容修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叫着小七。 小七被吓了一跳,这下站在原地更是动弹不得。这时水洛烟才开口道:“是我问小七的。” 接着,水洛烟不给慕容修任何再开口的机会,道:“小七,用商铺的影响力,商铺所在的地方,都不允许藏粮,提高价格。若有这样的商铺,给予警告。对百姓,一定要用原先的价格,就算我们亏些也没有关系,这样一来,久了,好处自然就会看得出来了。民心,才是关键,这是比黄金还好用的东西。” “是。”小七点点头。 “剩下的,再从长计议。”水洛烟说完,挥了挥手,小七点点头,立刻退了下去。 “烟儿……”小七退了下去,慕容修无奈的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站了起来,有些吃力的踮起脚尖,对着慕容修的唇,就是一个吻。慕容修被水洛烟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楞在了原地,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水洛烟淡淡的笑了笑,道:“修,我爱你。” “……”慕容修难得有些傻的杵在原地,张口欲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姚嬷嬷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身,最后挥了挥手,示意薄荷和小七都离开此地。很快,主屋外面的小院,就剩下水洛烟和慕容修两人。 “不要紧张。我这个要生孩子的人,都还在这安稳着。你这要坐爹的人,就已经这么紧张。不好的哦,要放松。嘿……”水洛烟在宽慰着慕容修。 慕容修眼里的紧张不言而喻,越是看见是水洛烟临近生产,他的神经每天都在紧绷的状态。那本该是到了有阵痛的时候再去请来的稳婆,此刻也都已经出现在山庄内,随时准备着。 “烟儿……”此刻的慕容修,除了唤着水洛烟的名字,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水洛烟仍旧在笑着,突然开口对着慕容修道:“和我说些你小时候的事情,跟着你师傅,或者和百里行云、慕容言在一起的那些事情。” “好……”慕容修的手从水落烟的腰身穿过,扶着她,并在背后轻轻的替她揉捏着,慢慢的说起了他以前的事情,水洛烟靠在慕容修的怀里,安静的听着,任着慕容修空出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上。 水洛烟安静的额听着慕容修曾经一些嬉笑逗趣的事情,真不曾想到,慕容修也有这般的时候,不免的闷笑出声。慕容修看着偷笑的水洛烟,状似不满的皱起了眉头,但嘴上的话也不曾停下。 “修。”水洛烟突然叫着慕容修。 慕容修一挑眉看着水洛烟,道:“恩?” “你以前就不曾有喜欢的女子?”水洛烟问着慕容修,“比如你的小师妹飞雪,飞雪是个不错的姑娘家,你都不曾动过心?那晋王府内,各色美女,虽怀有目的,难道你也不曾有过想法?而行走江湖,更多的是行侠仗义的女侠之辈,也没有入眼的?” 慕容修被水洛烟这么一问,怔了怔,半天没答上话,脸色闪过一丝不自在。 “真让我说对了啊?那怎么最后还找上了我呀?”水洛烟倒没生气,戏谑着慕容修。 “烟儿在我心里,独一无二。”慕容修最终就只这么说了句话。 说全然不曾动心,那是和尚。但是,动心到想不顾一切的留在身边,那真是没有。水洛烟,在慕容修的世界里,也是一抹意外。曾经,他觉得未来的晋王妃,只会是一个对他有利的人,就连最初娶回水洛烟,也是带了几分目的。 只是,这戏,荒腔走调,变了样,有些事情,就是有些不可控制。 “逗你的,这么认真干嘛?”水洛烟取笑着慕容修。 “只要是烟儿提的问题,我都会认真。”慕容修倒是答的一本正经,突然又道:“唯一不愿的,就是烟儿这心里若藏了别人,我挖都会把那人掘地三尺……”说着,还真是有些咬牙切齿。 水洛烟被慕容修给逗笑了,但是,就这么轻轻一笑,那小腹似乎越发闷闷的疼痛,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原本松散的手,突然抓紧了慕容修的手。 慕容修见状,神色一冷,问道:“烟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水洛烟勉强的对着慕容修笑了笑,来不及开口多说什么,那下身已经传来了阵阵暖流,顺着大腿滑落在地。水洛烟想也不想的就开口道:“修,来不及了,快扶我躺下,我的羊水破了,要生了!” 水洛烟这么一说,平日冷静的慕容修顿时也变得慌乱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水洛烟摇了摇头,吃力的喊道:“姚嬷嬷……” 慕容修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跟着喊道:“快来人,夫人要生了。” 姚嬷嬷在外听到,立刻跑了进来,慕容修这才有了动作,把水洛烟腾空抱起,快速的朝屋内的方向奔跑而去。 ------题外话------ 烟儿要生孩子了!嘿嘿!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十五章 一瞬间,山庄内慌乱了起来,四处奔跑的奴才们,递水,递热毛巾的奴婢们,还有在屋外走来走去一刻也不得停歇的慕容修,他的面色焦急慌乱,少了平日的冷静,几次都欲撞门而入。 这样的氛围,让本和他们无关的慕容言等人也紧张了几分。屋外颇有一触即发的架势。 “四哥,冷静点,别走来走去了,看得人都晕的可以。”慕容言看不下去了,对着慕容修说着,那眉也皱的紧紧的,下意识的看向了屋内。 慕容修显然没听见慕容言的任何话,仍然不断的在周围走来走去,那步伐越来越快,最后竟然真的朝那大门走了去,结果被姚嬷嬷拦了下来。 “少爷,里面不适合男人进去的!您还是在外面等等比较好。”姚嬷嬷也很紧张,不断的听着屋内的动静。 可是,屋内似乎无任何动静,只有佣人走动的声音,来稳婆的声音都不曾传来,但,屋内也没人高喊什么。这让姚嬷嬷也没了主意,一脸的紧张。慕容修想了想,即刻转身,走到了百里行云的面前。 猛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慕容修,让百里行云楞了下,不等慕容修开口,立刻说道:“别问我,我又不是产婆,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又没生过孩子,别这种表情看着我,我不是女人。” 百里行云又快又急的把一切都撇的干干净净。那慕容修什么表情,就好像他知道女人是怎么生孩子的。虽然他行医,但不代表他接生过孩子,更不代表他懂得这些事怎么回事。 听到百里行云的话,慕容修变得几分泄气,想坐下来,但连屁股都没坐到椅子分毫,就又站了起来,虽一言不发,却一脸凝重。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 在他们理解中的女人生孩子,应该是惨叫声连连。至少以前听到的是这样,听到筋疲力尽了那声音,女人的孩子也就这么生完了。今日,是有点诡异,屋内竟然一声声音都不曾传出来,不免的,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那扇紧闭的屋门之前。 最后,慕容修坐不住了,不管不顾的推开了屋子的大门,朝内走了去。 “唉,四哥……”慕容言在背后叫着,但是脚却不敢朝内多走一步。 百里行云皱了下眉,开口道:“别管了,他等不住的,这情况是有点诡异,让他进去吧。反正水洛烟也不会在意这些事情。” 百里行云这么说完,在场的人才没了声音,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各自看向了一个方向。而姚嬷嬷也跟了进去,那本开着的门,又关了上。 “为何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夫人人呢?”慕容修一进屋,就迫不及待的问着屋内的奴才们。 薄荷听到慕容修的声音,也楞了下,快速的走上前,道:“是夫人要求这么做的。” “夫人?”慕容修也有几分不解,走向了水洛烟。 水洛烟此刻躺在床上,却不时慕容修理解的生孩子的样子,而是微侧了身子,一旁的稳婆则不断的替水洛烟揉捏着腰身,薄荷偶尔递上打湿的毛巾,擦着水洛烟额际的汗水。水洛烟似乎在忍耐,但是,又感觉不时那么疼,偶尔她的面部表情也显得放松的多。 “到底怎么回事?”慕容修慌了起来,连忙问道。 其中的一个稳婆,才开口道:“回少爷的话,是这样的。我们想叫夫人用力生孩子。但是夫人却吩咐我们给她按摩腰身。说是没有这么快会生,只是破了水,等她叫的时候,我们再来帮她接生。” 稳婆也有一点不解。平日的女人若遇上这个时候,都紧张的要死,而那肚子早就疼的哇哇乱叫。唯有水洛烟超乎了他们的想象。她就这么安静的在床上躺着,也不用力,也不起身。从她皱着的眉里,看得出,她很疼,可是水洛烟却丝毫不叫一声疼,而偶尔舒展的眉毛,又觉得她似乎没任何事情。 “别担心,我很好,孩子没这么快生。”水洛烟听到慕容修的声音,这才转过身回着慕容修。 慕容修怔了怔,快速的走向了水洛烟,道:“烟儿……你这样……”他问不出任何话,因为慕容修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等肚子疼的有密集了,那才是要生,现在还早。别这么紧张。”水洛烟微微转过身,抓着慕容修的手,笑着对着慕容修说着。 那神色看起来似乎还显得几分轻松。但很快,抓着慕容修的手却突然一紧,甚至用了力,慕容修的脸色又变了,道:“烟儿,这样你还说不疼。”他顿时慌乱了起来。 “没疼到不能忍,就是还早!”水洛烟淡淡解释着,没说太多。 但是,水洛烟的心里,已经狠狠的骂完了一通。这古代,她什么也不能做。破羊水了,只能平躺,而且她是双胎,更不可能如此大意。也没办法自行检查宫口的情况,只能靠疼痛,和孩子的下坠感来判断。 问题来了!问题就在于,她懂得这些理论,但是她又没生过孩子,只在妇产科呆过半年!看过人接生,不代表自己动手来过。何况,双胞胎在现代,大部分是采取了剖腹产已测安全!她觉得,她全身都要沸腾,要爆炸了! 这种闷闷的疼痛,已经两三个时辰了,却丝毫没有任何动静。 水洛烟看不见孩子的情况,无法监测胎心,无法知道是否有绕颈,只能不断的在心中祈祷着平安!而慕容修似乎也没了出去的意思,就这么一直在床边坐着。 “为何进来,男人不都是觉得女人生孩子是污秽之事吗?”水洛烟喘息着,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皱了下眉,快速的说道:“胡说。烟儿生得是我的孩子,怎么回事污秽之事?” 也许是和水洛烟相处久了,慕容修也受了她那些离经叛道的思想的影响。出声喝斥着水洛烟。水洛烟听到慕容修这么说,淡淡的笑了起来,那笑很美,也很宽慰,握着慕容修的手,紧了紧。 突然,一阵密集的宫缩加速而来,远比先前都刺激和强烈的多。这让水洛烟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一直忍着不曾叫喊出声,似乎到了这一刻也忍不住,叫了出来。 慕容修立刻紧张了起来,喊道:“稳婆,快来看看!” 稳婆这才走了上前,而水洛烟没再阻止,因为那阵痛已经越来越明显,间歇的时间越来越短。水洛烟的喘息声也越来越清晰,那本隐忍的叫喊声,不断的从口中冒了出来,那抓着慕容修的手用了极大的力道,让慕容修的手,被抓的一道道深红的痕迹。 水洛烟不敢确定这是否是要生的前兆。但是她知道,再这么折腾下去,她会疯了。突然,水洛烟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些在产床上,在最后一刻却仍然拼命喊着我要剖腹产的人是为何原因。 此刻,她也很想这么喊,也想这么骂爹骂娘! 稳婆一听到慕容修的话,再看见水洛烟的神情,立刻走了上前,道:“少爷,夫人应该是快生了,您先出去等等,在这……” 慕容修看了水洛烟一眼,又看了看稳婆,最后才站起身,朝屋外走去。慕容修的身影一出现在屋内,一屋子的人都站了起来,看着他。 “四哥,四嫂生了吗?”慕容言急急的问道。 “肯定没生,你没见他的脸色难看的紧?就好像在里面哭天喊地的那个人是他而不是水洛烟。要生了能这样吗?”百里行云慢里斯条的说道。 对于水洛烟,他倒真是一点也不担心。那个女人,做事从来有分寸,有节奏,绝对不会轻易的让自己陷入任何的困境。何况是这等大事。在百里行云看来,是慕容修过分紧张。 果不其然,慕容修看了眼百里行云,才对着慕容言摇了摇头。 而此刻,屋内的尖叫声越来越明显,一声高过一声,原本安静下来的脚步声又开始陆续走了起来,奴婢们不断的走出屋内,端着热水,来回进出着。依稀打开的门缝里,看得出姚嬷嬷在一旁焦急等待的身影,还有薄荷紧张的原地转圈的身影。 “夫人,再用力,孩子就快出来了!再用力夫人!”稳婆大声的对着水洛烟喊道。 水洛烟拼劲全力,用力的向下使劲着。稳婆也再不断的安抚着水洛烟。一旁的奴婢们,那热毛巾递的更勤快了。 “夫人,看见头了,再用力一下,就出来了!”稳婆看见了那黑漆漆的小脑袋,兴奋了起来,快速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听到稳婆这么说,水洛烟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的惊喜,更加用力的朝下顶着。没一会,稳婆的声音再度传来:“出来了,出来了,夫人,是个小少爷呢!”稳婆显得一脸的兴奋。 接着孩子的啼哭声传了出来,宏亮而清晰。水洛烟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很快,肚子密集的阵痛再一次的传了来。水洛烟强撑起自己最后一丝的力量,稳婆的声音急急传来,道:“还有一个,夫人加油,也看见头了,马上就要出来了!” “用力……”稳婆对着水洛烟说着。 “啊……啊……”水洛烟阵阵尖叫,终于,肚子完全空了下来,那种本挂在身上的沉重负担已经悉数变空。有点点的不舍,却也带了点点的兴奋和激动。 “夫人,是个小小姐呢!夫人,这龙凤双胎,可真是少见,龙凤呈祥的!恭喜夫人,贺喜夫人!”稳婆嘴上说着吉利话,手上的动作也不曾停下,利落的处理着残局。 姚嬷嬷和其中一个稳婆,已经兴奋的抱起了小少爷和小小姐走出了屋门。而慕容修在屋外已经听见了稳婆的声音,不等姚嬷嬷出来,他已经快速的走进了屋内。正好和姚嬷嬷碰了个正着。 “恭喜少爷,夫人生了一对龙凤呢。”姚嬷嬷兴奋的说着。 这两孩子长的可真是水灵。小少爷一眼就能看出慕容修小时候的模子。而小小姐就是个美人胚子,机灵可爱。姚嬷嬷见到这两孩子的第一眼,就爱不释手。 而慕容修仅是看了眼两个小孩,便大步的走进屋内,查看水洛烟的情况。姚嬷嬷也不在意,毕竟这慕容修对水洛烟的感情,晋王府内,谁会不知。 慕容修一走进屋内,就看见了昏在床上,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水洛烟。稳婆似乎也处理好了,那一盆盆的清水,变成带着血色的水又送了出去。看的慕容修心惊胆战,立刻大步走向了床边,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夫人为何昏迷不醒!” 稳婆楞了下,有些反应不来。 这女人生孩子筋疲力尽昏过去再正常不过,她们见得多了,何况水洛烟生的还是双生子,更是体力透支的彻底。但一般,这男人都是迫不及待的去看孩子,何时有人能就这么淡漠的看了孩子一眼,立刻走到了女人的边上。 “到底怎么回事?”看着稳婆出神的脸,慕容修立刻紧张的再问道。 稳婆这才反应过来,立刻答道:“夫人体力不支,暂时昏过去,休息下,就会好了。薄荷也已经下去准备夫人吃的东西,请少爷不要担心!”她急急忙忙的解释着眼前的情况。 慕容修面色一冷,急忙走到了水洛烟的边上,水洛烟安静的躺在床榻之上,似乎松懈了许多,面色从容,舒展开的眉眼里,甚至可以看得出阵阵的喜悦。 慕容修的手牵起了水洛烟的手,另外一只手细细抚摸着水洛烟的脸颊,温柔的说道:“烟儿,谢谢你,给予我的一切。”说完,那菲薄的唇落在了水洛烟的额头上,轻轻柔柔,却蕴含了极深的感情。 他不曾离开片刻,就这守着水洛烟,仔细的吩咐着姚嬷嬷准备一些适宜产后吃的食物。 ——媚骨欢:嫡女毒后———— 小半天过去,水洛烟才幽幽的醒了过来,看见慕容修在自己面前时,淡淡的笑了笑,反握了慕容修的手,紧了紧,没多说什么。 “烟儿,你醒了?哪里不舒服吗?”慕容修一看见水洛烟醒来,立刻紧张的说道。 水洛烟的声音虽然还显得虚弱,但精神却已经好上了许多,道:“我很好。孩子呢?抱来我看看。我都还没见到呢。” 一旁的奶娘们听到水洛烟的吩咐,看了眼慕容修,立刻把两个孩子送到了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看着眼前在襁褓之内,像只猴子的孩子,笑的极为温柔。下意识的逗弄着孩子,但却显得小心翼翼,不知所措。 这是她和慕容修的骨血,是他们生命的延续。莫名的,水洛烟就有几分感动。慕容修在一旁安静的看着水洛烟,这才仔细的看起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烟儿,辛苦了。两个就可以了,以后再也不要再生了!”慕容修坚决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那阵阵从屋内传来的惨叫声,一声声的刺激着慕容修。似乎,显然恍然只见闭上眼,还能听到这些凄厉的声音。就如同梦魇一般的缠着慕容修。慕容修发誓,自己活了这么长的时间,从不曾这么胆战心惊过。 就算是生死一线的关头,他也不曾如此紧张。 慕容修知道,那是水洛烟,已经植入他的骨髓,两人生死共存。她在里面疼的撕心裂肺的时候,慕容修恨不得此刻的疼痛是由他来承受。水洛烟生完孩子,甚至他顾不及看上孩子一眼,立刻走进屋内查看水洛烟的情况。 那种心焦,不曾感受过的人,就更不可能体会的到。 而水洛烟听着慕容修的话,几分惊讶。这古人,尤其是慕容修这等地位的人,莫不是要求多子多孙。而慕容修的话,却大大的出乎了水洛烟的意料。水洛烟知道,慕容修是在心疼自己,但女人那偶尔矫情的心态不免让她戏谑起了慕容修。 “敢情你这意思是,要广纳小妾,不然如何绵延子嗣?”她佯装怒意,却带笑的看着慕容修。 谁知,慕容修却认真至极的看着水洛烟,道:“除了你的孩子,谁生的,我都不会承认。而且,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慕容修说的坚定。 “……”水洛烟语塞,好半天说不出话,只能这么呢喃着慕容修的名字。 这时,姚嬷嬷正好端着汤水走了过来,慕容修结果了姚嬷嬷手里的碗,亲自喂着水洛烟。水洛烟笑了起来,就任慕容修这么喂着。姚嬷嬷在一旁,浅笑不语。两人相视一望,那眼里都有着淡淡的甜腻。 一直到碗里的汤见了底,慕容修才满意的点点头,姚嬷嬷走上前接过空碗,只听慕容修道:“烟儿好好休息,做好月子,别落下病根。想看孩子的时候,叫姚嬷嬷抱来,但是,不许自己劳心劳累,自然有奶娘伺候着。” “知道啦……”水洛烟那声音拖的又长又闷。 眼见水洛烟酒杯慕容修压到了床上,仔细的盖好被子,又细细的交代了一番,这才离开了屋子,走前,还不忘看了眼姚嬷嬷,得到姚嬷嬷肯定的答案,慕容修才满意的离开。 水洛烟瞬间变得一脸愁眉苦脸,这未来一个月的日子该怎么过…… 屋外的人,看见慕容修的身影出现,立刻围了上去,几个大男人,谁也不敢逗弄那软弱无骨的小婴儿,就只能这么站在原地,探个脑袋,看个大概,就立刻缩了回来。 “四哥,四嫂情况如何?”慕容言关心的问道。 “你看你四哥那表情,肯定没事。”百里行云回的比慕容修更快,说着,他看向了十一,道:“十一,走人了。人家举家团圆,凑什么热闹。” 十一的表情抽搐了下,一头黑线的看着自家主子。那是百里行云要来凑热闹,前一天还在说,等水洛烟真有事了,他再慢悠悠的走出来。结果,一听到水洛烟要生了,百里行云跑的比谁都快。 口是心非的人!十一在心里腹诽了句。但,他倒也没多说什么,快速的跟上百里行云,离开了此地。 “你四嫂很好。”慕容修这才答着慕容言。 慕容言拍了拍慕容修的肩膀,道:“四哥,恭喜了!” “你呢?什么时候也娶妻生子?”慕容修笑了笑,开口问着慕容言。 慕容言的神色变了变,又恢复了如常,道:“我自由惯了,不喜欢这种拖家带口的生活。当然,若是能遇见四嫂这样的女子,那么,我也愿意拜倒在石榴裙下,甘之如饴啊!” “夏浅儿呢?”慕容修问着慕容言。 提到夏浅儿,慕容言变得沉默,半天没回应慕容修的任何话题,许久才开阔道:“浅儿其实,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四嫂的三娘,柳名伶。浅儿似乎很听柳名伶的话,而柳名伶很反对浅儿和我在一起。于是,浅儿也一直在避着我。” 这似乎是慕容言第一次和慕容修说起夏浅儿的事情。慕容言当然也明白,这种问题不可能是慕容修问的出来的,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水洛烟。 “夏浅儿的身份,你知道吗?”慕容修看了眼慕容言,继续问道。 慕容言沉默了,好半天,点点头,道:“我知道,夏将军的女儿。但是,若只是如此,柳名伶何须反对我们在一起?你想的明白这个理由吗?” 慕容修也沉默了起来,没应答慕容言的这个问题。慕容言耸耸肩,没再多言什么,拍了拍慕容修的肩膀,也就这么朝外走了去。 “七弟。”慕容修突然开口叫着慕容言。 慕容言转回身,看了眼慕容修,道:“四哥还有何吩咐?” 慕容修很冷静的看着慕容言,道:“烟儿被我管着几个月都不曾过问太多的事情。想来也是忍到了极点。我不想烟儿一出月子,就如此操劳,很多事情,轻重缓急,可分的,不要让她过分担心。” 慕容言楞了下,笑了起来,道:“四哥,我想我忘了和你说。在夺嫡的时候,眼见的胜利,却突然败笔的时候,四嫂却把这一切怪在了自己的头上。依我对四嫂的理解,她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夺回你失去的一切。四嫂是个好女人,四哥能娶得四嫂,是福气。要珍惜。” 说着,慕容言停了停,若有所思后,才继续说道:“四哥睿智沉稳,懂得隐忍。这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在边陲之地隐忍,也为了爆发的那一日。我想,若有一朝一日,四哥达成所想,定不要忘了四嫂。那个位置,四哥比我还清楚,是多么的无奈,我只希望,就算如此,四哥也莫忘了和四嫂生死与共的这段时光。” 慕容言轻轻的把沉积在自己脑海许久的话说了出来。 水洛烟那时的坚定,震撼了慕容言。水洛烟那时的不弃不离,也让慕容言重新认识了水洛烟。一个女子,能全然的付出,甚至不顾自己的性命。要知,水洛烟若从了慕容澈,以她的聪明才智,倾国倾城的美貌,这后位,也定是到手擒来。可她却选择了最危险的人,最危险的身份,从一而终。 就仅仅凭这一点,慕容言都钦佩这样的女子。 “这一生,我都不可能负她。”这是慕容修给慕容言的答案。 慕容言笑了起来,这才离开了主屋。 一个月的月子,水洛烟被慕容修强制在床上不得离开半步。水洛烟无论用尽了什么办法,都没用。撒娇,发怒,不理慕容修,都没让慕容修妥协分毫,只能安安分分的这么过了一个月子。 那些汤汤水水,一天照六顿饭的吃,水洛烟真怕自己出了月子,就变成一只真正的猪。而那一对双生子,水洛烟只需要每天逗弄一番,剩下的吃喝拉撒都有专门的奴才负责,小心翼翼。也不似水洛烟想的那般,和孩子分离。 两个孩子,一直和水洛烟在一个房间内,到了晚上的时候,才被抱走,怕是打扰了水洛烟的休息。而慕容修更是如此,亲自陪同,片刻不曾离开。 “修……”水洛烟的声音拖得老长,叫着慕容修。 慕容修转过身,放下书卷,立刻问道:“想要什么?想吃什么?”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条件反射的回答,无奈的一脸苦笑,但很快,她又娇嗔的缠上了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慕容修。 结果,水洛烟一句话都不曾开口,只听慕容修道:“想下床,下离开这种事情,就免谈。等出了月子,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你。” “……”还真是了解她……水洛烟气结,生闷气的转过了身。 慕容修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哄着水洛烟,水洛烟真就铁了心不理会慕容修,两人僵持着,一直到姚嬷嬷走进了屋,这气氛都没好上几分。姚嬷嬷看着闹着别扭的水洛烟,走上前,细细劝慰着。 “夫人,这生了孩子后坐月子,可是最重要的事情。少爷这也是为你好。你看,这一个月也就只剩下最后三四天了,坚持坚持,就好了。” 显然,姚嬷嬷比慕容修更懂得如何劝慰水洛烟,水洛烟听到姚嬷嬷说的天数时,猛的回过头,一脸欣喜的看着姚嬷嬷,这日子,真的要过的晕头转向了。但接着,水洛烟看见姚嬷嬷手上又端来的点心时,那脸又苦了下来。 “我吃不下了。”水洛烟扁着嘴,一脸的委屈。 “不行,要吃完,你每天吃那么少,对身体不好。”慕容修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接过碗,径自对着水洛烟道。 这下,水洛烟真的是跳脚了,对着慕容修又吼又骂的说道:“一天六顿,你当我是猪吗?猪都没我吃的这么多?你睁眼说瞎话,我都一身的肉,你竟然说我瘦!慕容修,你到底安了什么心,想我变的难看了,好去外面爬墙吗!我不管,我不吃了!再吃下去我都要吐了!你再让我吃,我就带着御风和玲珑离家出走,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水洛烟连珠炮似的说了一串,连气都不带喘一口,然后就这么瞪着慕容修,颇有一副悍妇的架势,也不管那些话里,慕容修听明白了几层! “要带玲珑和御风走,也要把东西吃完才有力气。”对于这种随时上演的戏码,慕容修就显得淡定的多。 姚嬷嬷识趣的不开口多说什么,现在,也只有慕容修才能压制的住水洛烟。 “你……”水洛烟顿时泄了气,一点意思也没有。 看着又送到自己面前的勺子,水洛烟转过身,铁了心的不想吃。谁知,慕容修一挑眉,看着水洛烟,倒也不像以前那样,强迫她喝下去。水洛烟有些奇怪的在转过身看向慕容修时,却发现,他自己喝下了汤水。 ……修言商铺没这么穷吧,穷到让慕容修舍不得这点汤水? 水洛烟才在腹诽的时候,慕容修菲薄的唇已经凑了过来,当水洛烟反应过来慕容修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那汤已经顺着慕容修菲薄的唇,滑进了水洛烟的喉咙。一旁的姚嬷嬷不好意思的转过了身,不敢看向这边的情况。 水洛烟也楞了住…… 这时,慕容修才放开了水洛烟,挑眉看着她,道:“你不喝,那就只能这样。”说着,他笑了笑,又道:“其实吧,我觉得,这样也不错。” 说着,慕容修还真的又仰头,这一下,水洛烟快速的抓住了慕容修的手,道:“我自己喝!” 慕容修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把碗递给了水洛烟。水洛烟羞着一张脸,头也不抬的喝完了碗里的汤。要被慕容修这么折腾下去,她真的出了月子,就不用再见人了。看着水洛烟喝完了汤水,慕容修才把碗收起,挥了挥手手,姚嬷嬷便快速的离开了里屋。 “烟儿。”慕容修开口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冷哼了一声,就是不理会慕容修。显然,慕容修也不在意这些,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过三天,就是御风和玲珑满月的日子。烟儿可有想法!”慕容修问着水洛烟的意思。 水洛烟还是不理睬慕容修。 “真没想法?”慕容修好脾气的继续问道。 最后水洛烟还是投降了。面对慕容修这样的男人,她真的是一丝的脾气也发不上来。但是,那口气,听起来却显得不怎么样。 “你要大肆操办?我不同意。平平安安就好。”水洛烟说了自己的想法。 “好。就以烟儿的想法。简简单单。烟儿想邀请谁,开个名单,我让小七去通知去。”慕容修顺着撒水洛烟的话说了下去。 水洛烟点点头,没再多言什么。倒是吩咐着,把两个小家伙抱来给自己看看。慕容修安静的在一旁看着水洛烟逗弄着御风和玲珑,嘴角的笑意直达眼角,眼底有着浓浓的满足。 这一刻,真是足矣。 —— 媚骨欢:嫡女毒后 ——  —— 三日后,水洛烟正是满月出关的日子。 “瞧你那兴奋样?至于么?”百里行云看着不断穿梭的水洛烟,奚落着。 “你懂什么?换你去床上躺个一个月,看看还能不能说这话!”水洛烟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百里行云。 但是说真的,她还真是想念这样和百里行云斗嘴,听着小七说着外面局势的日子。至少不会让水洛烟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而一旁的姬莲娜也悄然走上前,道:“夫人,恭喜。” 水洛烟看着仍然在府内的姬莲娜,笑了笑,道:“莲纱愿意留在府中,可是想明白了。” 姬莲娜还来不及回答水洛烟的话,就已经被百里行云给带了走。水洛烟笑了笑,也不太在意。眼见百里行云这般模样,想来应该是明白了几分。而姬莲娜,无论她是怎样的人,怀着怎样的心,水洛烟却更愿意相信,此刻的姬莲娜愿为爱而折腰。 毕竟,姬莲娜对于姬家而言,已经死于晋王府的灾难之中。那么……现在可以是一个全新的姬莲娜。 想着,水洛烟的脑子突然一阵疼痛,让她踉跄了下,险些站不住,一旁的薄荷连忙搀扶住了水洛烟,紧张的问道:“夫人,怎么了?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而这时,慕容修也恰巧走了进来,看见了水洛烟这般模样,眉头也皱了起来,但他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水洛烟就已经答道:“都是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脚软,手软,头软,这一出来,都有些不适应了!” 说着,还不忘委屈的看了眼慕容修,又接着道:“现在开始,谁也不准再让我这样,谁让我这样,我就让谁好看!”这话到后面,完全就冲着慕容修来的。 慕容言跟在慕容修的身后,听得一阵闷闷的笑,慕容修也有些无奈看着水洛烟,细细的问道:“真的没事?” “你看我哪里像有事的人!”水洛烟强调的说了一次。 但,那突然莫名窜起的一阵头疼,却让水洛烟隐隐的觉得心头不安。她的预感一直很准,从不曾出过差错。那么,这一次,是为了什么。是身体出现了问题?还是有事要发生吗? “看四嫂这样精力十足,定不可能有任何事情。”慕容言这才开口说道。 慕容修这才略微的放下心,拥过水洛烟,道:“人都来了,到前厅去吧。姚嬷嬷也已经把御风和玲珑带了出去。”他提醒着水洛烟。 水洛烟这才点点头,随着慕容修一起到了前厅。其实那一日,水洛烟就只说了,一切简简单单便好,其余的,她便不曾管过什么。对于今日,水洛烟也就觉得,只是山庄之内的人吃个团圆饭而已。 而当水洛烟走到了前厅,看见眼前的人时,有几分错愕。 龙邵云。 “夫人,恭喜。”龙邵云看见水洛烟,笑了笑,说着道喜的话。 “你能来,真好。”水洛烟看着龙邵云,笑的真心。 龙邵云对水洛烟的心,慕容修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慕容修能让龙邵云来此,却也是出乎了水洛烟的意料。她下意识的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双手负于身后,淡笑不语。水洛烟也笑了起来,两人相视而望,彼此心中早已有了默契。 而一旁的女眷们,则在不断的逗弄着御风和玲珑,有羡慕的,有喜欢的,场面上总是一派祥和。似乎御风和玲珑的出生,也带来了新的活力和希望。 “娘娘,你若在天有灵,看见这一幕,应该会开心,会瞑目吧。”姚嬷嬷在一旁默默的说道,一脸的欣慰。 “嫂嫂,这御风可是十足十的像师兄,这玲珑可把你的优点,传了个遍,长大了,定是个不得了的美人。”若飞雪仔仔细细的看了两个小家伙后,才下了结论。 “就是,真的好看呢。”姬莲娜也凑近了几分,看着,那神色,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别的情绪,轻轻逗弄着襁褓之中的孩子。 水洛烟就这么一直笑着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场面。而慕容修则走上前,静静的拥着水洛烟。不知道是谁招呼了声,这一桌子的人才围了下来。但今日,无人提到这现今的局势,只聊风月。 突然,管家和小七急色匆匆的跑了进来,但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又似乎变得几分欲言又止。 “什么事?”慕容修凌厉的看向了管家,有几分严肃。 管家张口欲言,想了半天,一句话不曾说出来。小七在一旁开口道:“就是最近城镇上的人,突然多了些,有些人不断的朝山庄的方向扩张,所以,管家紧张了点,忘了今日是小少爷和小小姐的弥月,属下回去处理好。” 小七婉转的说了些话。 水洛烟听着,皱起了眉头,慕容修的神色不变,慕容言敛下了眉眼,一旁的龙邵云似乎沉默了几分。虽没人多说什么,但水洛烟却可以轻易的嗅出,这空气中不寻常的味道。 她做月子的这一月,似乎这边陲,也发生了什么。 ------题外话------ 从这一章开始,姬莲纱已经被替换为姬莲娜了!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十六章 小七和管家退了下去,水洛烟也若无其事的转回身,而一屋子的人就好似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般,再自然不过的聊着天,吃着眼前的精致的食物。一直到御风和玲珑哭闹起来,奶娘才把两个小家伙带走。 但,仍然没有人主动提及此事。一直到了入夜时分,这一屋子的人,才散了场。水洛烟亲自送龙邵云到了山庄的门口。 “夫人,到此就可。刚生产完,还是要多加注意休息。”龙邵云淡淡的对着水洛烟说着,那眉眼之间的关心,显而易见。 这时,水洛烟才认真的看向了龙邵云,道:“这一月的时间,是否发生了何事?” 而跟在水洛烟身后的慕容修皱了下眉,龙邵云一抬头看向了慕容修,两人的眸光在视线中交汇后,龙邵云才淡淡开口道:“是发生了些小事,但是和晋王府无关,夫人务须担心。”他说的云淡风轻。 水洛烟皱了皱眉,也知道龙邵云却是不需要欺瞒自己什么。而这时,龙邵云又再度开口道:“夫人,我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水洛烟点点头,站在原地,不曾开口。一直到龙邵云的身影消失,她才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摇摇头,无奈的道:“你就不能不操心这些事吗?” “我好八卦,你不知道吗?”水洛烟挑挑眉,不达目的不罢休。 慕容修拥着水洛烟朝主屋的方向走了去,这才边走边开口说道:“春季开始,一直干旱,不曾下雨,西夏大面积的出现了旱情,播种收成都自然不好。而这样的情况越发的眼中起来,但慕容澈却不管不顾,照样大肆征收税费,于是,百姓群情激动。而一些穷困地方的人,无法生存下去,就朝边陲涌动,想去别的国家避难。” 慕容修大概说了下最近一个月边陲发生的情况。 这样的情况,他们早就能遇见。但是却也不曾想到情况会这般的严重,颇有一发不可收拾的架势。 “朝中不也有一些忠臣,为何不曾像慕容澈上书?”水洛烟皱了皱眉,问着心中的疑惑。 慕容修冷哼了声,道:“人少,说不上话。何况这些人,在慕容澈登基后,就算手中有那么些权限的,也都被李权这些人给剥夺的一干二净。就算有心,也显得力不足。更何况,慕容澈活在李权这些人的阿谀奉承之中,又岂能真正知道民间百姓的疾苦?” 慕容修的话语里,处处都显出对慕容澈的不屑和嘲讽。水洛烟很安静的听着,许久都不曾开口说一句。 两人走到主屋前时,水洛烟才开口道:“修言商铺,之前我已经吩咐小七,不准抬高粮食的价格。若有发现这样的商铺,严厉打击。不知这样是否会好些。而我则有一个想法,这些既然已经到了边陲的百姓,不然就开放粮仓,帮他们度过难关。有时,我们所付出的,只是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却足可以让这些人铭记在心许久。” 说着,水洛烟停了下来,又道:“广善布施,煮些粥,民心所向之时,也许比如何费力的想着打回京城,来的更为有用。”她说着自己的理解和办法。 慕容修没开口,许久才说道:“一切按照你的说法去做。明日我会交代小七。” “好。”水洛烟轻轻应了声。 两人这才走进了主屋,摇曳的烛火,铜镜之下,是那张初为人母,却越发娇艳的面庞。而铜镜里,映出的另外一张刚毅的脸,彼此相望,有时,心若相通,连话也无需多言,便可尽知彼此心中的想法。 ——媚骨欢:嫡女毒后———— 京城,皇宫,御龙殿 太监尖锐的嗓音传来,道:“皇上驾到!” 群臣跪了一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澈这才从容的坐到了龙椅之上,看着脚下的众人,显得兴趣缺缺,随意的挥挥手道:“有事就启奏,无事的话,退朝吧。” 慕容澈对着早朝之事越发显得没了兴致。他更情愿到未明宫,醉在罗霓裳的温柔乡之中。 这半年的时间来,慕容澈对罗霓裳的宠爱有增无减。早就已经超越了皇后水洛容。水洛容几次想害罗霓裳,也被罗霓裳巧妙的避过,并在慕容澈面前告了水洛容一状,慕容澈一怒之下,就下旨,严禁水洛容踏入未明宫半步。这更让水洛容一阵气结。 而未明宫内的一切标准,早就在慕容澈的默许之下,全然按照皇后的等级来伺候。这势力的太监们,早也就看出了端倪,对罗霓裳也从先前的鄙夷变成了现在的阿谀奉承,能尽一切谄媚之事。甚至这宫内也有了传闻,若是罗霓裳还能早皇后生下龙子,那皇后估计后座都不保。 越是这般想着罗霓裳,慕容澈脸上的不耐又更加多了几分。朝中大臣们无关痛痒的说着自己的功绩,绝口不提现在的灾情如何。这京城里,对旱灾的感受显得低的多,百姓倒也相安无事。加之修言商铺的压制粮价,似乎真的完全感觉不到一丝灾难的存在。 “皇上,近半年来,修建行宫耗费巨大,不知可否提增一些赋税来弥补国库的亏空呢?”有人对着慕容澈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他这所言,也就是顺着慕容澈的想法而走。这么一说,慕容澈倒来了几分兴致,看向了来人,挑眉道:“爱卿,具体之事,说来给朕听听。” 提及这话题的大臣,立刻顺着慕容澈的想法,把话完整的说了出来。一旁的汤淼不住的摇着头,一声叹息。 “这汤爱卿可是对朕有所意见?”慕容澈自然也看见了汤淼的反应,冷冷的开口说道。 汤淼边上站着的两人,眼见汤淼想开口说些什么,摇了摇头,立刻拉住了汤淼,示意着他。但是汤淼的愤怒已经隐忍道了极点,一个大步,走上前,身后的两人不断的摇着头,长长的叹息着。 而其余的人看着汤淼,则更多了一副看热闹的心。 “启禀皇上。臣认为增加赋税实乃不智之举。”汤淼朗声说道,“这春季一来,不曾下过雨,就算偶尔一阵小雨,也就只是杯水车薪。百姓们的庄稼无法种上,怎么会有收成。而此时,朝廷更应该帮助百姓,举国一起度过难关,怎能在这个关头上,再增加赋税呢?” 汤淼言之凿凿,厉声说着自己的谏言。 朝堂内一阵安静后,便是窃窃私语。这话语里,多得是对汤淼的不屑和嘲讽。在汤淼身边的唯一的两位好友,则不断的摇着头。汤淼的性子直,这段时间,想来也是这段时间绝对的隐忍,到了爆发的边缘。 这些朝臣们,竟然可以睁眼说着瞎话,汤淼是再也看不下去。外面的百姓叫苦连天,颗粒无收,而这些人对慕容澈汇报时,却仍然是一片国泰民安之色。 “胡说八道!”老丞相跳了出来,厉声喝斥着汤淼,“这皇上登基以来,国泰民安。汤达人是何处得知这四处的旱情?若是如此,京城百姓怎么都不见得惊慌失措?这江南还能成为鱼米之乡?” 老丞相这话一说,大家都不免纷纷笑了起来。汤淼不断的摇着头。慕容澈则一直高坐在龙椅之上,不做任何表态,看着脚下的群臣吵的你死我活。 “臣斗胆请皇上道民间一走,便能知臣所言是否属实。这灾情若不得以控制,以后唯恐是越发不可收拾啊!”汤淼一脸的苦口婆心。 这时,慕容澈终于开口道:“依朕之见,汤爱卿这是老糊涂了。梦里梦见的,也拿到朝堂上来说吗?” 慕容澈的话音落下,众臣纷纷低头笑了起来,这时,又听慕容澈道:“何况,我西夏历来雨水偏多,谷物生长繁茂,何来旱情一说。这昨日,宫内朕还见到零星的小雨。汤爱卿,朕想你真是老了,该告老还乡了。” 话说到此,慕容澈话里的暗示意味再清楚不过,冷漠的看着汤淼。汤淼对慕容澈的这一番话,更是显得一脸的无奈和浓浓的失望。 老丞相就像是嫌汤淼不够刺激一般,又紧接着道:“汤大人,你这年纪比我还小上些,怎么,这脑子比我还糊涂呢?” 汤淼只觉得自己胸口一阵憋闷,这想也不想的,就跪了下来,道:“皇上,恕臣无能,这些,管不着,也看不见,自当无力再为这个朝廷效力,请皇上准许老臣辞去官职,告老还乡。” 谁知,汤淼这话一出,慕容澈想也不想的立刻道:“准奏。” 汤淼摇了摇头,慎重的脱下了自己在脑袋上的乌纱帽,置于朝堂之上,而后落寞的朝着御龙殿外而去。眼里不曾对这里有一丝不舍,有的只是说不尽的惋惜和无奈。 “汤大人……这。”交情甚好的两个大人,看着眼前的情况,却不知是该追上去,还是停留在原地。 “若谁还有问题,大可学着汤淼,告老还乡。免得脑子糊涂了,还在朝廷上拿着俸禄。”慕容澈冷冷的说道。 顿时,御龙殿内一片鸦雀无声。慕容澈满意的看着殿内的情况,这才开口道:“这赋税之事,就全都交由张大人办理。” “臣遵命!”张大人走前,恭敬的应承道。 而这时,慕容澈大手一挥,道:“退朝吧。”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起了身,朝着未明宫的方向而去。御龙殿内的人,这才纷纷散了去。对于汤淼这一样同朝几十年的同仁,却无任何一人,表示出一丝的哀伤。 “唉,你说,这可如何是好!”何天不断的摇着头,“皇上这圣旨一下,百姓岂不是水深火热。”说着,那阵阵叹息从口中溢出,一脸的无奈。 一旁的程铮也不断的摇着头,许久才道:“我们去汤大人府上。” “正有此意!”两人这才急色匆匆的朝着汤淼的府邸而去。 而慕容澈在去未明宫的路上,却被李权给拦了下来。慕容澈看了眼李权,这才调转了方向,重新回了御书房,李权这才仔细的关上门,对着慕容澈,急急说来。 “边陲的西域王蠢蠢欲动,勾结了几个小国,肆意攻打边境。边境的情况堪忧。”李权把八百里加急的急件,告诉了慕容澈。 而这也不是第一时间汇报的情况。西域那边向来相安无事,于是,在西边驻守的官兵显得稀少的多。而多次进犯,西夏的军队都是节节败退。西域王也借此在试探着西夏的兵情,也是这么一直拖到了现在,才汇报给慕容澈。 “你说什么?”慕容澈站了起身,不敢相信的看着李权。 在慕容澈看来,边陲的安危远比西域来的复杂的多。却真的不曾想到,这一次却是西边开始先犯了事。而这西边的士兵,是何等水平,慕容澈自然心中有数。这西域王,手上还有一个姬家,也不得不让慕容澈提防。 “皇上,您看这……”李权询问着慕容澈的意见。 “调兵到西边,岂能让西域这种小国给占了先机,有损我西夏的国威。”慕容澈想也不想的就下令说道。 “是。”李权恭敬的点点头。 “等等,回来。”慕容澈叫住了欲离开的李权。 李权立刻转回身看着慕容澈,道:“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边陲情况如何?龙邵云在边陲可有任何异常?”慕容澈问着龙邵云的情况。 他登基之后,就找了理由,收了龙邵云的兵权。现在的龙邵云,就是一个被发配在边陲的有名无实的大将军。真的边陲打起了战争,龙邵云手中可无一兵一卒可以使用。而慕容澈却想着,应该派一个自己的心腹,先去边陲,进而取代龙邵云。 毕竟,龙邵云过分耿直,不知变通,这样的人,对于慕容澈而言,也是一个麻烦之人。但他又需仰仗龙邵云带兵打战的谋略。 “龙将军一切正常。无任何异常的情况。”李权想了想汇报着慕容澈。 但很快,李权皱了下眉头,继续道:“这修言山庄的人,倒是在边陲颇得民心。俨然控制了边陲的商贸。若不能为己用,那就是个不得不防的对手。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若能搭上修言商铺,那么……” 李权说到这,停了下来,看向了慕容澈。 慕容澈敛下眉,双手负于身后,在御书房内来回走动着。这修言山庄的人,一直和他们私下有所接触。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表面上随时应承。但背地里做的又是怎么样,那就无人知晓。 何况,慕容澈隐约觉得,先前见过的修言山庄的大当家,可能只是一个幌子,另有其人。但修言山庄在西夏的根基极深,若动了修言山庄,一动则会触全身。这样的山庄和武林人士都有所往来,对政局的稳定,更是大大不利。 “暂时放着。”慕容澈终于开口道。 “臣遵命。”说完,李权便退了出去,慕容澈这次没再拦住李权。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一旁的奴才们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吭一声。而不远处的未央宫内,随时可以传来瓷片破碎的声音,如此上演的局面,早让奴才们见怪不怪。水洛容摔一个,他们就收拾一个。 只要水洛容能平息怒气就可。 “娘娘,别气了,皇上只是一时的被迷惑了眼。”栀子不断劝说着水洛容。 要知,水洛容这般的脾气,更是会把慕容澈给推的更远。栀子的眼里也有一丝无奈,只听,水洛容道:“去未明宫!” “娘娘,万万不可!这未明宫,可是皇上下了旨的,禁止不相干的人员进入。若娘娘去了,让皇贵妃逮到把柄,莫不又是一阵风波。”栀子不断的劝说水洛容。 只是,这一刻,水洛容顾不得这么多,那种挤压在心里,忍了半年,屡次不得手的心,让水洛容变越发的无法隐忍,栀子见状,急忙的追了出去。 水洛容快步的走到了未明宫的门口,却看见太医进进出出的,不免的敛下了神色,随手抓过一个太监,问道:“未明宫发生了何事?” “参见皇后娘娘!”太监这才发现水洛容,立刻跪下请安,而后解释道:“皇贵妃娘娘,身体不适,昏了过去,所以这太医才进进出出的!” “下去吧。”水洛容挥了挥手,太监立刻退了下去。 “身体不适?”水洛容重复着先前太监说的话,皱起了眉头。 栀子立刻靠前,道:“娘娘,会不会其中有鬼?” 水洛容来不及反应,便远远的看见慕容澈的身影匆匆赶到了未明宫。她也不躲避,从容的走上前,道:“参见皇上。” 慕容澈看见水洛容,冷了声色道:“不是不准任何人靠近未明宫的吗?皇后为何来了?” “这不正巧路过,听闻皇贵妃身体不适,特意前来看看!”水洛容应退得宜。 就在这时,未明宫内的御医匆匆而出,跪在慕容澈的面前,一脸喜色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贵妃娘娘有喜了!” 御医的话,让慕容澈的脸色大喜了起来。而水洛容的面色则显得阴晴不定。栀子紧张的跟在水洛容的身后,就怕她一个冲动做了些什么。但水洛容却敛下了眉眼,离开了未明宫,回了未央宫,栀子楞了下,但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只是,这未明宫的主子有喜,而当今皇后的水洛容却不曾传出喜讯……这…… 似乎,皇宫内的格局,又悄然的发生了变化。 京城,茶楼里。 “这日子,怎么让人过下去?还加了这么重的赋税,今年还天灾,真的是……” “我们这京城,情况还算良好,你是不知道,那边远点的地方,百姓据说都快活不下去了,惨的很啊!” 茶楼内,不断的传出的议论声,都是对着今日慕容澈颁下的增加赋税的圣旨而来。没一个人的脸上有喜色,都是不断的抱怨之声。 “不仅如此,这商贾的赋税也重了很多,很多小商户承受不起,纷纷关门歇业了。这么下去,这本该热闹的街道都要变得冷冷清清。而私下摆摊的小贩们,日子也不好过。商贾们不断的提高了价格,他们也有些吃不消,最后倒霉的,都是百姓。” “就是。长久以往,堪忧啊!” 说着,茶楼里的人,都在不断的摇着头,显然都对此表示了极为的不满。 “但是,就算是如此,修言商铺的人,却仍然维持原先的价格不变,甚至也不哄抬米价,我听说,很多灾民们都跑到了边陲,本想去他国避难,结果,修言山庄的人,却在边陲布施,越来越多人去了那里呢。边陲以前显得那么不安稳,现在,有个龙将军,治理了军纪,已经好上许多,加上修言山庄,管着当地的商贸,秩序井然。这一来,我都想去边陲投奔。” 一提道修言山庄,这茶楼里又热闹了起来。无非是在赞颂修言山庄的所作所为。更多这修言山庄的大当家多了几分猜测,但是诸多的猜测都指向,现在修言山庄的大当家,人就在边陲。 这茶楼的热闹劲,一直到了落日时,才消停了下来,但这样的热闹劲,在以后的日子里也变得越来越少,民不聊生的时候,这种闲情逸致也少得多,京城的繁华不再,萧条了许多。百姓不再安居乐业,而是变得四处奔波。 ——媚骨欢:嫡女毒后———— “四嫂,长久以往,不是个办法!就算山庄内有充足的粮食,也不可能供应的起纷涌而至的灾民。”慕容言站在高处,看着山脚下越来越多的人,皱着眉头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却一言不发,一旁的慕容修站在水洛烟的边上,两人一起看着山下人头攒动的局面许久。 “烟儿可是有更好的主意?”慕容修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又看向了慕容言,这才说道:“办法是有。但是要集全边陲之力,定能改变这个现状。但,远的地方就顾不及,只想逃难道边陲的人,学了办法后,可以回他们的家乡效力。” “这天灾,如何化解?”慕容言开口问着水洛烟。 “开渠引水。这天灾不是干透,山顶上的的泉水还在,偶尔也有稀疏的小雨。而在边陲的附近,就有一条和大漠共享的河流,只需塞北王合作,这些定不是问题。何况,开渠引水,对塞北也无任何坏处,慕斐耘,没道理不合作。”水洛烟把自己的想法仔仔细细的说了一次。 慕容言的脸色从不解慢慢的换上了一脸的了然。但很快,他又开口道:“这办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当然不可能解决大面积,但至少能抱住部分庄家和农田,大家缩紧腰带,总归是会过去的。”水洛烟淡淡的对着慕容言说道。 “四嫂,言之有理。”慕容言点点头。 水洛烟也不停歇,快速的安排了各自的工作,无论成效如何,至少要先试上一试,这春雨贵如油,连春季都不下雨,那么,夏季的情况更是堪忧。而在山脚下布施的人,也谨记着水洛烟的吩咐,定是要维持秩序,若有人私下破坏,那么则无需客气。 这一来,那些灾民们,倒也显得井然有序,调配起来应该不是难事。 水洛烟想着,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揉捏了又有些发疼的眉角。慕容修皱起了眉,道:“烟儿?是否头疼的毛病又犯了?你回山庄好好休息,别的,我来处理就好!” 水洛烟没否认,点点头。似乎自从生完御风和玲珑以后,这头疼的毛病总会偶尔的找上门。她找不出缘由,百里行云也找不出缘由。只能归位为产后的后遗症。但越是如此,越让慕容修显得担心的多。 “修,家国天下事,我说过,府中一切有我。”水洛烟却没有退让,给了慕容修坚定的神情。 水洛烟又岂会不知,自从慕容修知道她怀有身孕后,为了不让她多加操心,慕容修也停止了一切的行动,只安心的让水洛烟待产。一直到御风和玲珑平安剩下后,慕容修才开始继续周旋。 他的周旋则和水洛烟这般的小心思,想小想法不同,大局为上,全局谋略。和慕斐耘两人游走在边陲外的各个小国之中,寻求联盟,而又要小心的提防着这京城内的情况。可真谓是难上加难。 “烟儿……我不想你受到一点累。你为我所作的,我此生都无以回报了。”慕容修把水洛烟的身子转了过来,慎重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笑了笑,不曾言语,就这么认真的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轻轻的拥过水洛烟,抚摸着她的乌黑的秀发,深邃的眸光里,除了情深,再无其他。许久,水洛烟从慕容修的怀里抬头,看着慕容修,皱了皱眉,道:“慕容澈这般下去,不用多久,这民心都会大乱,我们则需要借这个天时地利人和,反攻京城!” “慕斐耘和我,这段时间来,周旋了诸多边陲小国,多是对慕容澈的不满。先皇在位的时候,对边陲并不实行任何打压政策,只想保一方平安即可。相较这样的政策之下,各国倒也相安无事。何况,那时的西夏和现在慕容澈手中的西夏截然不同。”慕容修对着水洛烟说起了这段时间的事情。 水洛烟很安静的听着,低头沉思。 “而慕容澈因为自己的奢侈,放肆,而导致国库亏空,这主意不仅打到了百姓的身上,更是多次向周边的小国镇压,要他们进贡,久而久之,自然引起反弹。而慕斐耘在边陲之地一直都存在野心,也有一定的威望。某种情况下,我和慕斐耘则是合作,而两方都得利。”慕容修第一次这么仔细的和水洛烟说起,他和慕斐耘,除了师兄弟的关系之后,剩下的利益往来。 毕竟,所要东西截然不同。但,唯有一个是一样的。慕斐耘要的是边陲这些小国的统一,可以让塞北更为的强大。而慕容修要得是西夏的江山。这样一来,一旦两人的愿望达成,那么,这一端的战事可以彻底的平息,两国鼎力,互相牵制,才得以更好的发展。 而西面的边陲之地,还有西域王虎视眈眈,但,那地方终究是贫瘠,远不如这边来的富饶,所以,就算西域王统一了那一带,终究也是承服,对慕容修和慕斐耘而言,并不为惧。 而听着慕容修话里的意思,就更像是早就已经准备就绪一般,水洛烟抬头看向了慕容修,道:“你和慕斐耘,是早就已经有了打算是吗?” “是,若举兵攻进京城,那已有完全准备。但是,我们要自动消耗慕容澈目前所拥有的兵力,涣散人心,才可以举兵。何况,这边陲还有一个龙邵云。这表面上的关系看起来不错,他替我们瞒下了我们还活着的事实,但不代表,在最后一刻,龙邵云会轻易的放我们过关。我想,烟儿也不愿,看见龙邵云和我们兵戎相见吧。” 慕容修说着自己心中所担忧的事情。 水洛烟的脸色沉了几分,有些说不上话。慕容修的字字句句都撞到了水洛烟的心里。她却是不愿,也不想看见龙邵云有朝一日和慕容修两人兵戎相见,无论谁死,谁伤,都是对她是无法挽回的伤痛。 慕容修,是水洛烟的丈夫,若慕容修出事,水洛烟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 龙邵云,是水洛烟的知己,若因为此,龙邵云赔上自己的性命,水洛烟的心里也定是留下了伤痕,那将来和慕容修,也许,会发生巧妙的变化。 “既然如此,你要怎么做?龙将军绝非轻易叛变之人。”水洛烟皱眉问着慕容修。 “等。十几年都等了,在乎这一时半刻吗?”慕容修就这么答着水洛烟。 水洛烟沉思了会,脸色上已经换上了了然的神情。她明白了慕容修言下之意为何。 慕容修在等,等龙邵云的主动叛变。龙邵云虽然是个忠臣,但是龙邵云不会麻木的愚忠。他和他的父亲一样,心中装着百姓。也就如龙邵云和水洛烟的信笺之中所说的那般,慕容澈若有一日,不再是龙邵云心中的君王,那么,他也定会弃之。 小不忍则乱大谋,眼见的胜利,却极有可能败在一些你看不见的小细节之上。慕容修吃过这样的亏,水洛烟忍受过这样的痛苦,所以,水洛烟断不可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慕容修也不可能重蹈覆辙。 忍和等待,只为了时机最为恰当的那一个时候。 “我去找龙将军。”水洛烟突然对着慕容修道。 “不准。”慕容修想也不想的酒拒绝了。 这男人的矫情,有时候不输于女人。他要的是龙邵云的心甘情愿,而非水洛烟的人情所在。水洛烟听着慕容修的话,怔了怔,最后妥了协。 “这一次,不要再出事,永远不要!”水洛烟突然沉默了许久,认真的看向慕容修,希望得到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会。永远不会。”慕容修给予了保证。 以前,只身一人,生死都是自己,对于慕容修而言并无所谓。而此刻,不仅有水洛烟,还有御风和玲珑。任何一个,都不是慕容修轻易可以放得下,自然,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 他对水洛烟的亏欠,此生还不完,只可能用余生,给予水洛烟全部的荣华。 水洛烟静静的依偎在慕容修的怀里,许久不曾开口。再一个后退,她踮起脚尖,把自己柔软的唇贴上了慕容修凉薄的唇,没有更深入的动作,就这么安静的感受着彼此。 就是如此,慕容修却莫名的总有一种水洛烟若即若离的感觉,是他最近想多了?所以产生了这样的担心吗? “想什么?眉头皱的这么紧?”水洛烟松开了自己的唇,笑着问着慕容修。 “烟儿。”慕容修呢喃着,“不能离开我,也不要离开我。”那话里,似乎变得有些惶恐。 水洛烟愣了愣,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慕容修,才道:“不会离开你。何况还有御风和玲珑呢。就算舍得你,我还舍不得他们呢?” 她笑了起来,企图化解此刻有些怪异的气氛。慕容修也跟着笑了起来,但那笑里,总是带了几分的压抑,不曾抵达眼底。他没再多说什么,拥起水洛烟,朝着主屋的方向走去。两人才站在主屋的门口,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了御风和玲珑的声音。 水洛烟快速的走进屋内,接过奶妈手里的玲珑,抱在手上哄着,看见慕容修时候,很自然的应道:“去,抱着御风哄哄。” 慕容修楞了下,但姚嬷嬷已经听从水洛烟的话,把御风放到了慕容修的手上,慕容修看着手上这个丁点大的孩子,顿时有些手无举措,慌乱不已。平日的冷静,已经消失不见,紧绷着肌肉,紧张到了极点。 “放松些……”水洛烟笑着对着慕容修说道。 接着,那轻轻柔柔的声音就传了来,教着慕容修怎么哄着孩子,落日从窗外透进屋内,别有一番风情。 姚嬷嬷对着一旁的奶娘们使了一个眼神,顷刻间,主屋只剩下一家四口的身影,映在余辉里,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媚骨欢:嫡女毒后———— 军营之中,龙邵云的神色震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下属,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汤大人告老还乡?皇上呢?没有挽留?这一片灾荒,又如何解决?”龙邵云快速的着京城回来的人。 结果,来人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龙邵云有些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 汤淼是三朝忠臣,随着开国皇帝打下西夏江山,辅佐了慕容云霄,而后一直到现在的慕容澈。真正的是个忧国忧民的好官。也是龙邵云最为敬重的人之一。就这样的一代三朝元老,竟然落得告老还乡的地步,可想,此刻京城发生了什么。 “汤大人告老还乡后,情况如何?”突然,龙邵云又开口问着汤淼。 来人面色显得几分凝重,看着龙邵云,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龙邵云见状,就知情况不妙。 汤淼上了年纪,身体状况已经每况愈下。而这么一来,想来慕容澈也不可能对汤淼有所保障。何况,汤淼这一生清廉为官,那汤府虽是一品大员的家,也是简简单单。若何当时的晋王府相比,除了位置比晋王府的好上些,实在再无任何优势可言。 汤淼的妻子也过早的离世。唯一的儿子一心从军,却在一次战乱之时,被敌人突袭,战死沙场。现在等于说,汤淼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这生老病死也没了可以照顾之人。 “来人,派人前去京城,把汤大人接到边陲。”龙邵云想了想,立刻站起了身,对着一旁的属下吩咐道。 属下显得几分踌躇,好一会才走上前,对着龙邵云道:“将军,不止是你,我等也对汤达人敬佩不已。我们得到消息时,就已经去了汤府,可是汤达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汤府内没任何破坏过的痕迹,所以我想,汤大人若不是主动离去,就是已经有人先行带走了汤大人,这……” 龙邵云的面色也冷了几分。营地里的气氛陷入了几分沉重。 突然外面的士兵急匆匆的跑进了营地,对着龙邵云开口道:“将军,外面有人求见。” “来者何人?”龙邵云皱了下眉头,问着士兵。 士兵摇了摇头,道:“那人说,一定要见到龙将军,才肯说。” 龙邵云沉默了会,快步的朝外走去,看见来人时,他楞了下,来人一身黑色劲装,看得出是受过训练的高手,武学修为极深,从那内敛的气息便可判断一二。但面对这样一张陌生的面孔,龙邵云皱起了眉头,几分不解。 黑衣人也不曾开口解释什么,看见龙邵云后,径自掀开了马车的帘子。龙邵云顺着黑衣人的手势看了去,当看清马车里的人时,龙邵云吃惊的说不出话。 ------题外话------ 谢谢支持,谢谢订阅!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十七章 前一会还在心头念着的汤大人汤淼,而此刻却已经出现在龙邵云的面前。这让龙邵云怎能不惊讶。他只楞了一会,便快步的向前。 “汤大人!”龙邵云打着招呼,小心的把汤淼给扶下了马车。 汤淼看见龙邵云时,不禁有些老泪纵横,哽咽的说道:“我汤某人,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龙将军。唉……” 那长长的哀叹,似乎有着道不尽的委屈和无奈。一旁的黑衣人就这么静默在旁,不曾多言。一直到汤淼下了马车,黑衣人才上前对着龙邵云道:“龙将军,恕我先行告辞。”说完,黑衣人一个拱手抱拳,就欲离开。 “请留步。”龙邵云叫住了黑衣人。 “龙将军还有何吩咐?”黑衣人转过身,恭敬的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也不隐瞒,快速的问道:“请问兄台是何人?怎会如此凑巧带汤大人来此!” 黑衣人沉了下,快速答道:“龙将军,有疑问请问我家少爷。少爷在山庄内等您。” 少爷?山庄?是慕容修,修言山庄!龙邵云不免心中一惊。但很快敛下了情绪,抱拳对着黑衣人道:“有劳了!” “龙将军客气了。在下先行告辞!”黑衣人说完飞快的从龙邵云的面前消失不见。 龙邵云收回了眸光,这才搀扶着一旁的汤淼走进军营。快速的吩咐人给汤淼准备些清淡的食物,才对着汤淼道:“汤大人,这一路辛苦了!” “刚才那黑衣人,不是龙将军安排来接汤某的吗?”汤淼也从那简单的对话之中听出了些端倪,遂开口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沉默了下,才道:“不是晚辈。晚辈在得知汤大人告老还乡后,第一时间就让人去了汤府,可是汤府内,已经楼去人空,看不见一丝踪迹。接着,汤大人就已经出现在军营。”他并没隐瞒实情,如实的告诉了汤淼情况。 汤淼叹了口气,道:“也是。我走的急色匆匆,连自己都不曾想到,何况这远在边陲的龙将军,但又会是谁呢?” “修言山庄的当家。”龙邵云告知了答案,但却不曾告诉汤淼,那大当家就是慕容修本人。一是不知道慕容修这意思是为何,二来也是避免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询问。 倒是汤淼听到修言山庄的名字,有了反应,道:“这修言山庄,可真是得人心。就算这天灾人祸的时候,也不赚这些不义之财,为民为国。若是皇上能有这份心,百姓又何苦如此。我又何苦和皇上当庭拍板。” 说着,汤淼不断的摇着头,把那一日在朝堂之上的事情告知了龙邵云。龙邵云听闻,面色也显得难看了几分。从西夏开国先祖到先皇,无一不对汤淼敬重。汤淼三朝元老,却一生清廉,不为自己谋一分私利,不然也不至于落得如今的地步。 而慕容澈,竟然如此藐视汤淼,甚至还借此让汤淼告老还乡。这不仅对西夏是个损失,对慕容澈而言,将来更是会追悔莫及。 “汤大人,又为何你会和不认识的人离开京城?”龙邵云想了想,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被龙邵云这么一提,汤淼不断的摇着头,一脸的悲哀,龙邵云见状,心中一惊。已知晓这其中已经出了事情了。但他却不催促汤淼,安静的等汤淼开口。 只听汤淼道:“我从宫中回了汤府,屁股都还不曾坐热,程大人和何大人就已经急色匆匆而来。我心中大惊,两人就和我说,老丞相并不想放过我,已经派了暗卫到府中,让我今夜小心些。我开始还不太信,想着我和老丞相,同朝为官几十载,自认平日从不曾得罪于他,自然不认为他会真下次黑手。” 说着,汤淼摇了摇头,一脸的失望。 “结果,到了晚上,真如何大人和程大人说得这般,我汤府本就人丁稀少,都是跟了我汤淼几十年的老奴,手无缚鸡之力,就是这样,他们也不肯放过,我之听到老丁对我大喊,大人,有杀手,快离开。就这一声后,我就再也见不到老丁了。我连忙起身,可是这些禁卫军已经出现在我屋中,甚至连隐瞒身份都不愿意,我一眼就能看出,那些曾经都是太子东宫的人。” 说到伤心处,汤淼不禁老泪纵横。 “那剑无情的向我刺来。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路护送我来边陲的黑衣人出现了,击退了禁卫军,连夜带我赶路,到了西夏。也许是皇上不曾想到会有程咬金,所以一路出城倒也没人查询。”汤淼摇着头,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次。 “这路上,我问了那位兄台,是何人,要带我去何方。但,他一直都很沉默,只回答我,定不会伤害我,带我去边陲找龙邵云将军。于是,我就在心中想,这定是贤侄派来的人,这一路倒也安心的而来。今日听到是修言山庄的大当家所为,是有些惊讶,但也更加佩服。”汤淼细细解释道。 龙邵云一直很沉默的听着,那眉头紧锁。边陲之地的旱情在水洛烟的办法之下倒也没闲的那么的明显,至少得到了很大的缓解,边陲的人口也是数年来最多的时候。而这别的地方的情况,严重的已经超脱了龙邵云的想象。 慕容澈的不作为,也让龙邵云的有了几分的不满和犹豫。但终究,什么话也不曾开口。 一直到汤淼说完,龙邵云才站了起身,道:“汤大人一路奔波,肯定极其疲惫。吃点清粥小菜,先行休息,待晚辈见完修言山庄的大当家,再回来和汤达人讲述情况。” “龙将军定是要替我好好的谢谢大当家!若不是大当家,恐怕汤某人此刻也去见先皇了。只是,西夏如今的局面,我怎么有脸面下去见先皇。唉……”说着,汤淼又是一声长叹。 突然,汤淼又看向了龙邵云,道:“这大当家真是在边陲?” “汤达人何出此言?”龙邵云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 “这京城百姓之间传言,修言山庄真正的幕后大当家定是在边陲,但无人求证。今日一闻,真是没想到真是如此。有机会,定是要去拜访!”汤淼说了缘由。 龙邵云点点头,也不再多言什么,吩咐一旁的下属照看好汤淼,便起身去了修言山庄。这疑惑,唯恐也就只有修言山庄内的人才可能给他答案。但这个人,是水洛烟,还是龙邵云? 思及此,龙邵云身下的马匹,不免也加快了步伐,朝修言山庄奔跑而去。 ——媚骨欢:嫡女毒后———— “今日你没出门?”水洛烟细细的帮着慕容修整理好衣襟,才开口询问道。 若是平日,这个时辰,慕容修早就已经出门了。今日慕容修出门的日渐频繁,听闻慕斐耘也在这几日便会到山庄,商谋大计。而水洛烟则忙着抗灾之事,两人除了晚上,白天里,基本也极少见面。 今日见慕容修到了这个时辰还不曾出去,这不免的让水洛烟有了几分奇怪。 “等人。”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笑答道。 “等人?是慕斐耘要来了吗?”水洛烟下意识的这般认为道。 “不是。一会应该就会到了。”慕容修看了眼天色,这才对着水洛烟道,“是龙邵云。” “……”水洛烟怔了怔,“龙将军来找你做什么?” “去看了不就知道。”慕容修并没解释什么,存心逗着水洛烟开心(和谐)。 水洛烟瞥了眼慕容修,就这么随手一放,道:“少爷自己来吧,我忙着看热闹去。哼。”说完,水洛烟还真就这么走了出去。 慕容修笑笑,不以为意。这快一年的时间,水洛烟恢复了最初她认识时候的那种桀骜,少了那一段黑暗岁月之中的攒眉,深思。开心了不少,这便是慕容修最想见到的。再见到御风和玲珑日渐成长,这让慕容修笑的更加愉悦。 门外的小七看见水洛烟匆匆离去,这便进了门,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有几分莫名。但还是利落的替慕容修更衣,不曾多问什么。 水洛烟一路匆匆到了前厅,人多还没站稳,就看见管家走了来,撞见水洛烟时,停下了脚步,立刻道:“夫人,龙将军来了。” 真是龙邵云……这龙邵云和慕容修何时走的这般近了?水洛烟在心中疑惑了些,才对着管家道:“有请龙将军。” 没一会,龙邵云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看见水洛烟时,笑着点点头,才问道:“晋王爷不在山庄吗?” “在。”水洛烟立刻答道。 但是,水洛烟怎么也想不明白,龙邵云为了何事找慕容修。就在此刻,慕容修也走到了前厅,看了眼龙邵云,道:“龙将军,汤大人可是已经到了军营?” 汤大人?汤淼?水洛烟自然也听闻了汤淼被慕容澈告老还乡的事情。这中间定是发生了什么。龙邵云远在边陲,就算有人在京城,得到消息定也是晚了。而汤淼和龙邵云的父亲,向来关系不错。对龙邵云也一直提拔,算得上龙邵云的启蒙老师。而这汤淼若真出事,龙邵云肯定会出手相助。 而慕容修想来是快了一步,但却又以龙邵云的名义,不占一丝的风头。这无形之中笼络了汤淼的心,也在很大程度上动摇了龙邵云。 要知,龙邵云对汤淼的敬重,汤淼在西夏的地位,但却被慕容澈弄的落到如今的地步,却是让人不能接受。慕容修下了一招隐蔽的好棋,逐渐的在动摇龙邵云对慕容澈的忠诚。 “晋王爷是如何得知?”龙邵云点点头,继而继续问道。 慕容修淡淡一笑,道:“皇上的为人想来疑心甚重。而留在身边的,也就只可能是阿谀奉承的心腹,绝对不可能留外人。而汤达人,何大人,程大人则是最意外的三人。汤大人三朝为官,就算无财,但这影响力总归有的。何况丞相大人历来看汤大人不顺眼,这有了机会,怎会不借机报复呢?” 慕容修的话,虽简短,但却说得明白。把这朝中的局势说得清清楚楚。慕容修的人虽然不在京城,并不代表消息闭塞,相对,很多时候,慕容修的消息远比龙邵云来的快得多。自然,行动起来,也利落了几分。 “晋王爷言下之意?”龙邵云听出了些端倪。 慕容修看了眼龙邵云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不知道,龙将军是否还愿意做这个愚忠之人。” “也许,这只是丞相大人的意思。”龙邵云的心动摇,嘴上却仍然在想着理由。 “龙将军,多说无益,静观其变就好。希望皇上将来,莫酿成大祸。这旱灾,我慕容修的力量有限,修言山庄也不是无所不能,顾得及边陲之地,顾不及西夏这片大好河山。若没猜错的话,西域王也蠢蠢欲动,西边的战事即将开打,情况如何,龙将军应该比我更为清楚吧。” 慕容修一点也不拐弯角,说的再直接不过。而后,那眸光直落在龙邵云的身上。龙邵云皱眉听着慕容修的话,他话里的意思,龙邵云岂会不知。但慕容修的野心,龙邵云也知。他直落落的看着慕容修,慕容修也丝毫不避讳龙邵云的眸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着。 许久,龙邵云收回了眸光,转了话题,道:“汤大人想亲自谢谢晋王爷。” 慕容修看着龙邵云,道:“龙将军,麻烦转告汤大人,我此举,只是敬重他是西夏的三朝元老,不想先皇在天上有知后,为难惋惜。道谢,自是不敢当。若汤大人不嫌弃的话,可来修言山庄养老。毕竟,这军营里,总是不便。何况,军营也没绝对的秘密,早晚传到皇上的耳里,恐怕对龙将军也不好。” 慕容修在步步逼近。龙邵云沉默了。 “晋王爷,既然如此,为何不一早就和汤大人说明身份?”龙邵云反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抬起眉眼,看了眼龙邵云才解释道:“龙将军,你觉得,一个在所有人眼里,已经死掉的人,却突然和汤大人说,是我之意,会不会更吓人?” “……”龙邵云被慕容修问的接不上话。 水洛烟在一旁很安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始终不曾开口多说一句。最后,她把视线落在了龙邵云的身上,龙邵云看了眼水洛烟,眸底的光,显得有些复杂。水洛烟却没多说什么,从容的收回了眸光。 许久,慕容修先开口道:“若汤大人愿意,我和烟儿,定会在山庄门口迎接汤大人。至于亲自到军营,我想,就有诸多不便,这点,龙将军应该比我清楚。” “恩。”龙邵云就只这么轻应了一声,“我先告辞。晋王爷的话,定会转告汤大人!” “有劳了。”慕容修点点头。 水洛烟随着慕容修送龙邵云到了山庄门口。龙邵云的身影消失在两人的面前,水洛烟才看向了慕容修,道:“你的计谋?” “龙邵云刚正不阿,只能让他自己看,自己听。外人说的,没用的。心急吃不到热豆腐。他看久了,自然就明白了。刚正不阿的人,正义心很强,汤淼的事情只是一个引子,这些都无需我们动手,慕容澈都已经替我们铺好了康庄大道。你只需要顺着他铺好的路,一步步的走下去,就可,甚至连气力都不用费。” 慕容修看向水洛烟,仔细的解释道。 “却是好用,远比我费劲嘴皮子对龙将军说,来的靠谱的多。”水洛烟点点头,赞同了慕容修的这个做法。 “不是想去看看修建的水渠情况如何,我想,估摸着也差不多了,可以去验收下成果。”慕容修转移了话题,看向水洛烟。 “好。”水洛烟笑着应着。 小七早在慕容修的安排之下,准备好了马车,两人上了马车,朝边陲为数不多的农田而去。快接近农田之时,两人便下了马车。 水洛烟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在她的指挥之下,山泉水及与塞北临近的一条母亲河的水已经顺利的引渡了来,原本干涸的天地,被水滋润着,慢慢恢复了生机。晚种上的稻麦,也蓬勃成长着。 “这些,烟儿又是和谁学的?”慕容修看着水洛烟随口问道。 “书上。”水洛烟没说谎,真是书上看来的,只是是现代的书,而非古文。何况人的智慧无穷无尽,古人有时候想的办法远比她来的更为强大。不然,那些万里长城,金字塔又是如何建造而成,不是至今都还是以个谜吗? 她就抛砖引玉后,流浪道边陲的人,加之塞北的人,集思广益后才确定了最后的方案,显然,成效颇丰。 慕容修也不再追问,就这么拥着水洛烟,小心的在泥泞的道路上走着。但也不轻易的靠近忙碌的人群。原本的那些颠沛流离的来的难民,在这段时间内,也渐渐的安稳了下来。女子相夫教子,男的则为生活奔波,至少不再向先前那本,连一粒米都吃不上。 这边陲的治安和环境,在他们看来,更远胜了京城和江南几分,甚至有时,会让他们有些错觉,这并不是在西夏。 “这修言山庄的大当家到底是何人?我是真心佩服!”耕地劳作的男人,对着一旁的同伴说道。 “这事态炎凉,皇帝才登基一年的时光,就已经变成如此。所幸我们遇见大当家,不然真不知道今日还有命在否。”同伴摇着头,叹息的说道。 而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的慕容修和水洛烟相视一笑,便继续朝前走着。 就在这时,一个农妇朝田边走了来,手上还拿着食物,想来是这两个男子中谁的妻子。水洛烟微微眯起了眼,突然觉得农妇有几分面熟,但却始终想不起农妇是谁。 “你认识她?”慕容修警惕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又仔细的看了看,摇了摇头,还来不及说什么的时候,农妇也看见了两人,眼里出现了一丝惊诧和不可置信,接着,农妇放下东西,就朝着两人的方向跑了来。 慕容修敛下眉,警戒的把水洛烟护到了自己的身后,冷眼看着眼前的妇人。凝气微微退后了一步,蓄势待发。谁知,农妇跑到了两人的面前,直接跪下,磕起了头。 “奴婢见过晋王爷,晋王妃!”农妇直言不讳的叫着慕容修和水洛烟的名号。 两人面色一惊,看向了农妇,眼里不免的都有几分疑惑,农妇又已经哭哭啼啼的说了起来,道:“奴婢得知晋王爷和晋王妃坠崖的消息时,简直不敢相信。晋王妃这么好的人,晋王爷这么疼王妃,怎么能就这么死去。若不是晋王妃先前就赶奴婢们离开晋王府,想必,奴婢这下也没命在了。” 农妇哽咽的说了一长串话。 水洛烟皱起了眉,眼前的人是原先晋王府的人。但水洛烟只觉得面熟,却不曾有太多的印象。想来也是,水洛烟在晋王府内,并不曾接触到太多下面的佣人,见最多的无非都是姚嬷嬷,薄荷,还有小七,说来不认识,也在情理之中。 “起来说话。”慕容修淡漠的开口说道。 农妇仍然跪着,继续道:“先让奴婢给晋王爷,晋王妃磕个头!”说完,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这才起了身。 “你是晋王府的?”水洛烟这才开口问道。 “是,奴婢叫闻香。”妇人说了自己的身份。 水洛烟点点头,也不隐瞒身份,既然是晋王府出来的人,若说,连慕容修和水洛烟都能认错,那也显得夸张的多。何况,此刻妇人想来应该也是受修言山庄益的人,自然没那么多小心思,古人显得简单的多。 这时候,水洛烟道:“今日就当不曾见到我和王爷。这里没有晋王爷和晋王妃。” “奴婢知道。”闻香立刻点点头。 但闻香也很快的就猜测道:“王爷和王妃可就是修言山庄的大当家!” 这下,水洛烟但笑不语,没承认也没否认,闻香聪明的也不再多问。但那眼里重逢的喜悦之色却显得异常明显。水洛烟也不曾和闻香多交谈,就打发了她,闻香又磕了头,这才朝田间走去。 “不怕她对外乱说?”慕容修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笑道:“若她会对外乱说,就没必要先来向我们请安。何况,现在她也受益修言山庄,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称,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好的。若慕容澈是个明君,那么此举是危险的。但他不是,早就失了民心。” 说着,水洛烟停了停,才继续道:“何况,她就是一个农妇,说出的话,谁又能信呢?” “恩。”慕容修点点头。 两人顺着原先的位置返身而回,农妇也拿着东西回到了田间,把东西交到了自己丈夫的手上。她的丈夫自然也看见了刚才的那一幕,随即开口问道:“刚才你对着谁下跪?发生了什么事情?” 闻香想了想,道:“是修言山庄的人,我想,应该去谢谢他们。” “那是应该的。”闻香的丈夫并没怀疑什么,吃着闻香递来的饭,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闻香看着慕容修和水洛烟离去的身影,却有了几分感叹,若当年,是晋王爷夺得皇位,那么,现在西夏也不是这般模样了。可是,造化弄人。 但,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不可能只有闻香一个人看见慕容修和水洛烟。两人活动的频繁,久了,自然,便有风声传出,晋王爷和晋王妃不曾死,依旧活在这个世上。也有人传言,这修言商庄的大当家则是晋王妃,更有人传言,晋王爷已经在外,自立为王。 无论这传言怎么说,却在众人的心中,留下了唯一的念想,若当年,是晋王爷夺得帝位,也许,情况大不一样。 ——媚骨欢:嫡女毒后———— 慕容修和水洛烟两人顺着原路,走了出去,路上遇见要帮助的人,水洛烟都不遗余力的帮忙。也不讨一声谢,就这么淡淡笑了笑,转身离开。 “若要说笼络民心,烟儿的手段可是比我强上许多。”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细细的替她擦去汗珠,也有几分佩服。 水洛烟不靠钱财勾人,因为,这不长久,而靠心去换人,让人对水洛烟的喜欢和尽忠从内而发。不娇柔,不造作,更不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始终和所有人的处在一个平面,自然也自得。 这对慕容修而言,就显得难上几分。就算不受宠,他终究也是皇家出身,想这么放下身段,却是有点难。就算放下身段,也是带了几分傲气。所以,水洛烟和慕容修的互补,显得相得益彰,完美的多。 “男女合作,分工不累。”这是水洛烟回慕容修的。 慕容修皱了皱眉,没太明白水洛烟话里的意思,水洛烟笑了笑,也没多加解释什么。 两人上了马车,小七很快驾着马车回到了山庄,但慕容修和水洛烟连气都还来不及喘一口时,管家就匆匆来报,说是龙邵云带着一个老者,在山庄门口。水洛烟和慕容修相视一看,立刻走到了山庄门口。 “晋王爷……真的是你……”汤淼也有几分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 “汤大人,许久不见,你可好!”慕容修没否认,敬重的对着汤淼道。 水洛烟在一旁站着,对着汤淼笑了笑,说道:“快进来吧,别再门口站着。” 说着,水洛烟率先转回身,走向了前厅,慕容修跟在身后,而汤淼仍然楞在原地,一直到龙邵云推了推汤淼,汤淼这才朝前走去。那脸色仍然震惊无比。 龙邵云回了军营以后,转达了慕容修的话,但却也不曾提及慕容修的身份。汤淼出于感激的心,就算不在修言山庄居住,也要来这里亲自道谢过。但第一眼看见慕容修时,汤淼简直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 在全京城人眼里最平庸无奇的慕容修,在他汤淼的眼中可不是如此。大概京城也没几个人知道,慕容修在极小还在皇宫之中时,他曾经见过慕容修,眼见慕容修被其他的皇子所排斥,他见可怜,才上前安抚了几句,但那时的慕容修,就显得沉稳的多。字里行间说出的话,都足可以看出大智慧。 所以,当慕容修被封为晋王,一直平庸时,汤淼才觉得不可思议。私心的认为,慕容修不应该是这么平庸之人,一直到十几年过去,慕容修却无任何作为,汤淼才放弃了原先的想法。 但,在慕容修举兵夺嫡之时,汤淼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不曾出过错。慕容修是在隐忍。汤淼在当时,燃起了一丝的希望。而,先前先皇也单独召唤过慕容修,任何人都不知道先皇和慕容修说了什么,接着才传来了太子传先皇口谕的事情。 这,其中,在汤淼看来,定是有猫腻。 “汤大人,请坐。”水洛烟落落大方的对着汤淼道。 汤淼仔细的看着水洛烟,这才开口道:“原来水将军还有如此出色的一个千金。先前先皇就对你极为喜欢。现今在老身看来,你这个晋王妃,当的是名副其实。晋王爷有你这样的王妃,是福气!” “汤大人,过奖了。”水洛烟不卑不亢的答道。 这时,慕容修才开口道:“若没记错,本王的第一个老师,就是汤大人。”慕容修说起了小时候的事情。汤淼停在心中,不胜唏嘘。 两人也不曾隐瞒是如何避过慕容澈的追杀,躲至边陲,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和汤淼都说了遍,汤淼听着不断的摇着头,一脸的庆幸,又一脸的担忧。 庆幸的是,慕容修活着,这西夏也许会改变现状,担忧的是,这朝堂之上的慕容澈,不知还会对多少忠臣下手。想着,汤淼不免的一阵叹息。 “汤大人,若可以的话,修书一封,我派人接何大人和程大人也来此。两位大人和汤大人一样,真正为百姓好,为西夏着想,若留在京城,早晚也会有危险。既然如此,何不从长计议!”慕容修一点也不避讳的说着,对于野心,也从不曾隐藏。 汤淼细细的看着慕容修,许久,开口道:“晋王爷夺嫡失败时,我等都觉得惋惜!可惜,我等势单力薄,是在无能为力。”他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慕容修但笑不语,水洛烟一扬眉,眼里也有着笑意,而看向一旁的龙邵云时,龙邵云的眸光又显得复杂的多。龙邵云是真的不曾想过汤淼在心中,对慕容修的评价会这么高。 这时,汤淼也看出了龙邵云的疑惑,替他解了惑。龙邵云了然的点点头。 汤淼又继续道:“我这就修书给何大人和程大人。他们很早就起了告老还乡的想法,与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免得和我一般,差点丢了性命。” “好。”慕容修应了声。 水洛烟接了口,道:“汤大人,今日起,就留在山庄内。这留在军营也是诸多不便。怕是不免连累了龙将军。” “好,只是有劳晋王爷,晋王妃了。”汤淼没有拒绝。 “那是汤大人不嫌弃。”水洛烟笑了笑,接着便转身吩咐奴才准备厢房,好让汤淼休息。 几人又聊了一阵,突然,汤淼看向了慕容修,道:“不知王爷可有什么打算?” 慕容修看着汤淼,也不隐瞒,道:“静观其变,见机行事。” “老夫相信王爷的谋略。也相信王爷的为人。老夫可否再问一件事情。”汤淼炯炯有神的眸光看向了慕容修。 “汤大人请问!”慕容修摆手示意着。 “先皇驾崩前,私下传唤了晋王爷。老夫想知,先皇当时和晋王爷说了些什么?”汤淼把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那眸光始终不曾离开慕容修的视线分毫,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而水洛烟和龙邵云,被汤淼这么一说,也看向了慕容修。 对于水洛烟而言,那一日,慕容云霄和慕容修说了什么,她并不曾仔细问,慕容修似乎也不曾多提什么。而对于龙邵云而言,听到汤淼的问题时,他的眸光里闪过了一丝复杂,也变得凝重了许多。 慕容修没逃避众人的视线,环视了众人一眼,最后把视线落在了汤淼的身上,淡淡的开口道:“先皇和我私聊,说的是,梅妃若生下皇子,定立为太子。而今日,修儿如此,朕也是要付很大的责任。若可以,朕要这片大好的江山交给修儿治理,定能繁荣昌盛。” 他一字一句说的极为清晰,汤淼和龙邵云的眼里出现了震惊。而水洛烟的眼里闪过的惊讶却很快消失不见,看了眼慕容修,却没多说什么。 慕容修的话,在水洛烟听来,半真半假。但她也明白了慕容修所言是为何。慕容修所说的这话,慕容云霄也对水洛烟说过,但水洛烟知道,慕容云霄定不可能把江山交给慕容修,一个十几年来,平庸无奇的晋王爷,有的只是临时前,对梅妃的那份愧疚,对慕容修的愧疚而已。 是这样的愧疚,才让慕容云霄在死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这从不曾关心过的孩子。说下了这般的话。 而后半句,水洛烟也明白,这是慕容修自己加上去的话。这就是慕容澈进入御龙殿,里面发生了什么,除了高胜谁也不知一个道理。而高胜已经死亡,这就更加死无对证。这么一来,慕容修这么说,只会让汤淼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最大程度的动摇了龙邵云的决心,让龙邵云知道,他跟错了主子。 “此话当真?”汤淼震惊的问着慕容修。 “现今这局面,我需要说假话吗?”慕容修从容的应对着汤淼。 龙邵云也有几分震惊,道:“若先皇这么说,为何当日晋王爷不曾开口表明先皇的态度?” 慕容修一点也不曾被龙邵云的问题给激道,冷静的答道:“龙将军,先皇唤我进去时,谁能想到,会这么快就驾崩,当时,先皇和我交谈时,精神还是不错的。御医也没有束手无策。而,皇上是在先皇驾崩前最后一刻进去的,还是强行进入,这先皇和他说了什么?又谁能知道呢?唯一知情的高胜已驾崩,这不是死无对证?” 说着,慕容修听了听,又道:“皇上立刻就下令闭宫七日。任何人不得进出,我又何德何能能进入宫内?若可以的话,我又何须谋反呢?第一日我便会进宫。何须等到第二日,又生了那么多的肢解?” 他看向了汤淼和龙邵云,两人都沉默了几分。 “这皇上,先前就是太子,太子在先皇驾崩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又有谁会怀疑?何况以我在京城的所作所为,说出真话,唯恐也没人会信,甚至无需谋反,就先被扣上罪名,那么,不是连最后一丝机会也不曾再有了?”慕容修把话说完,便安静的看向了众人。 “老夫真没想到,会是这般的情况。”汤淼摇了摇头,“真是造化弄人!” 龙邵云却始终不曾说话,直落落的看着慕容修,慕容修不避讳龙邵云的眸光,眼里的磊落不免的让龙邵云也相信了他所言不假。 “汤达人,若是王爷的,那么,终究会是王爷的。若不是,王爷就算怎么强求,也无法得到,您说是吗?”水洛烟这时,淡淡开口道。 汤淼看向了水洛烟,道:“晋王妃此话听来,是早有准备?” 水洛烟点点头,但也没多说什么,只轻轻道:“只要为了西夏千千万万的百姓好,就好。若不是早知慕容澈是这般的人,王爷也不可能举兵谋反,有些事,我不愿多说,但,公道自在人心,总是可以让人看的清明。” 说完,水洛烟对着汤淼微微颔首,才看向了眼慕容修,但也就一会,她便收回了眸光。这时,前厅外走来了一人,让汤淼又是一惊。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十八章 “睿王爷……您不是……”汤淼苍老的声音看着慕容言,有些说不出话。 慕容言看着汤淼,敬重的打了招呼:“汤大人。”而后才笑了起来,道:“我不是在皇陵,怎么会在这出现?” “这……”汤淼有一时半会答不上话。 慕容言笑了起来,看着汤淼把先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汤淼吃惊的看着慕容言,而后又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但笑不语。汤淼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脸上惊讶的神色也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不曾开口多说什么。 “王爷若能顺应天势,我想,应该是命中注定。”许久,汤淼才这么说道。 慕容修却没回应这个问题,道:“汤大人,您先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自会解决。” “好。”汤淼应了声,便顺从的随着奴才们走向了厢房。 这时候,龙邵云也起身告辞,水洛烟也不曾多加挽留,送龙邵云到了山庄门口,才转身回了山庄之内。只是,水洛烟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慕容修和慕容言也亦是如此。 “二哥的性子真是变化太大了。至少在以前,二哥不会这么渺无人性。何况,汤大人也是二哥的启蒙恩师。二哥怎么能如此对汤大人。就这么受奸人所言?何况,汤大人的秉性,二哥会不知?留这样一个清明廉洁的人在身边,才是上策!”慕容言的话,显得有些愤愤不平。 “现在,多说无益。我想,应该还有更多的忠臣会守到牵连。还是要多加注意下京城的动静。”水洛烟敛眉说道。 “明白了。”慕容言应答的极快。 但慕容修却一直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水洛烟和慕容言两人都奇怪的看向了慕容修,水洛烟问道:“是否还有哪里出了问题?” “慕容澈在江南广修行宫。但是,已经不是先前的行宫,而专门为他的皇贵妃而建,甚至取名叫霓裳宫。”他淡淡的把自己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什么?学纣王为了妲己,大肆奢淫吗?”水洛烟皱了皱眉,快速的说道,但很快,她又反应了过来,道:“霓裳?罗霓裳?可是周寅未过门的妻子?这是慕容澈所谓,还是罗霓裳真的已经……”下面的话,水洛烟没有开口说下去,就这么看着在场的两人。 慕容修还来不及回答,跟着百里行云一起到了前厅的周寅听到这话时,顾不上礼节和身份,立刻开口道:“不可能,霓裳不是这样的人!” 周寅的话,换来了三人的直视,周寅这才惊觉自己做的有些不妥,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但是眸光之中,对罗霓裳的信任从不曾改变。而这时,慕容修直落落的走到了周寅的面前站定,凤眸凌厉的看向了周寅,不免看的周寅心惊胆战。 “少爷……”周寅声音有些颤抖的叫着慕容修。 “若我告诉你,罗霓裳怀有龙种,你又如何?我再告诉你,罗霓裳再皇宫之中,深受慕容澈宠爱,可所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超越了皇后水洛容,你又如何?”慕容修说出了更加劲爆的消息。 这下,不仅周寅楞在了原地。就连水洛烟和慕容言都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罗霓裳怀孕了?水洛烟的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慕容修的这句话。有些让水洛烟无法接受。慕容澈为人处事一定小心,若非极喜欢这个罗霓裳,是绝不可能让她怀有身孕,而且还在水洛容之前。而水洛容这么一来,岂不是…… 水洛烟的脑海里闪过一丝零星的片段,可是,那片段却凑不成章,零碎的在她的脑海里重复的播放着。 突然,水洛烟的灵光一闪,这个罗霓裳会不会是水洛容的报应,也会不会是最后胜利的关键所在?但很快,水洛烟推翻了自己这般的想法,区区一个女子而已。何况,女子皆有虚荣,就如同自己的前世,在慕容澈那一张温柔的面庞之下,不也沉沦再沉沦。 但,只要想起前世的事情,水洛烟总会落在疑惑之中出不来。 这水洛容杀了自己和孩子的原因则在于,要孩子的血来续命,而以水洛容对水洛烟的了解,没了孩子,定也是活不长。但是,为何在孩子死后,她疯狂的跑了出去,跳下城墙时,水洛容的脸色却大变。 水洛烟总觉得,水洛容要得不仅仅是孩子这般简单。而她的目的应该是自己。自己?为什么?是因为那个镯子的故事?是因为自己可能是找到宝藏的关键?难道说,水洛容也知道镯子的秘密?又或者说,水洛烟知道的甚至比姬莲娜还为清楚吗? 线索似乎一点点的变的明朗了起来。 水洛烟想着,脑袋不免的犯了疼,下意识的把手在脑门上揉捏着。慕容修立刻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又泛疼了吗?”接着,慕容修看向了百里行云。 百里行云难得的不多言,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水洛烟的这个病症真的让他觉得万分的不解。所有的脉象一切正常,又无任何病变。就是偶尔的一阵疼痛。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似乎这样的疼痛是逐渐变的频繁。 这样的疼痛,似乎服用药物也无法抑制的。 “会不会是姬莲娜的蛊毒留下的?”慕容修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而在一旁的姬莲娜摇了摇头,道:“不可能。那个蛊解了便是解了,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她的话说的肯定。 此刻,水洛烟的头疼又已经消失,她笑了笑,摆摆手,道:“也许就是生孩子落下的毛病。无妨,就是想多了才会头疼。别的时候,不影响任何事情的。” 水洛烟的话,却没让在场的人放下心来,那眼里的不安和忐忑始终挂着。水洛烟笑了笑,企图驱散这般的气氛,她走向了周寅,在周寅的面前站定。周寅看着水洛烟,那眸光变得几分飘零。 “你的霓裳,和我真的一模一样吗?”水洛烟问着周寅。 周寅被水洛烟这么一问,脸色红了起来,而后点点头,道:“我见到夫人的第一眼,真的以为见到了霓裳。但是霓裳少了夫人的这份大气和沉稳,毕竟不是官家出身,自然也见不得这么多市面,霓裳的环境很单纯,就是在派县的罗村,再多的地方,她都不曾去过。” 周寅的表情像是陷入了回忆,水洛烟点点头,示意周寅继续说下去。 “霓裳从小就是个懂事,孝顺的姑娘。罗村虽在派县,却也是个富裕的地方,有钱的商贾也不少,很多人向霓裳提亲,但是霓裳都拒绝了。所以我从不认为,霓裳会为权钱地位而心动。何况,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断不可能专宠一人到永远。所以,说霓裳是这样的人,我断然是不敢相信。”周寅的话里对霓裳有着绝对的信任。 水洛烟皱着眉听着周寅讲述着他心中的霓裳。 慕容修看向了周寅,道:“那现在的情况又如何说?霓裳怀孕,而叱咤后宫。慕容澈不是一个会让忤逆之人一直在身边的人。一时的忤逆,那也许让他觉得,这是烟儿的性子,但长期的忤逆,那么,罗霓裳的下场只可能和烟儿一般,对她赶尽杀绝,绝对不可能有现在的荣宠。能有,只能说,霓裳顺着慕容澈龙须而为。” “这……”慕容修的话,让周寅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但很快,周寅又道:“王爷,我相信,霓裳绝不可能!因为,霓裳要的是一世一生一双人,而非这种宠爱!” “一世一生一双人?”水洛烟呢喃了几句,不免的对那个罗霓裳多了几分兴趣。 “何须争论,静观其变便好。”慕容言开口说道。 周寅也沉默了下来。但是他的心里对罗霓裳的爱和坚定从不曾动摇过。看着这般的周寅,水洛烟突然明白了,慕容澈对罗霓裳的感觉。也许,最初真的是转移,看见相似自己的人,而变得兴趣。而接下来,这种兴趣过了,自然是有罗霓裳的魅力所在。 只是,这怀孕…… 但很快,水洛烟笑了笑,道:“周寅,若真有心,无论多困难,最终终究会在一起。若无心,无论多容易,最终也会分散两端,永不交集。” 说完,水洛烟看着慕容修点点头,两人便离开了前厅。罗霓裳是横空出来的人,无论她是怎样的心态,至少罗霓裳目前的所为,对他们而言无害,而非有害。至于周寅,也许报着一线希望,总是好的。 “你担心周寅?”慕容修轻易的看穿了水洛烟的想法。 “有点。”水洛烟走在山庄内,点点头,不否认。 若罗霓裳真的在权势之下背叛了周寅,那么,周寅会如何受到打击?但水洛烟摇摇头,没再继续这个问题。 慕容修拥过水洛烟的腰身,道:“宫内的人,会多加注意情况的。” “恩。”水洛烟轻应了一声。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段路,一直道了主屋,那门被关上的时候,水洛烟才慎重的看向了慕容修,道:“先皇死前,真的是和你这么说的吗?”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一眼的清明,道:“假的。”对于这样的事情,慕容修从不曾隐瞒水洛烟分毫。 水洛烟怔在原地,一声叹息,道:“若先皇知道这般的情况,也许会后悔当年的决定吧。” “其实,若论治国之道,慕容澈还是胸有成足,只是这种权利,野心蒙蔽了他的眼。周围长期辅佐的大臣,心怀不轨,自然也影响了慕容澈的判断。加之现在美色的左右,更是如此。若大臣之中,大部分还是汤淼这样的人,那么,也许慕容澈不会如此。只是,一步错,步步错,才会有了今日的局面。”很难得,慕容修说了对慕容澈如此客观的话。 “而且,烟儿,你觉得先皇会是一个如此不明智之人吗?若慕容澈一直本性如此,那么就算他是皇后所生,太子之位也定不可能给他的。”慕容修说到这,便停了话题。 水洛烟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慕容修的手重新的绕上了水洛烟的额际,在两边轻轻的揉捏着。水洛烟舒服的闭上了眼,安静的倚靠在慕容修的身上。 “再也不会让你生孩子了。”慕容修坚定的说道。 水洛烟笑了笑,没说什么。慕容修又道:“有玲珑和御风足矣。” 水洛烟则一直笑着,享受着这种独宠。那眉眼里的笑,直达眼底,甜到心里。 ——媚骨欢:嫡女毒后 ——  —— 京城,皇宫,御龙殿。 “你说什么?”慕容澈站了起身,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李权,厉声问道。 一旁的罗霓裳见状,福了福身,便退了下去。但是慕容澈却扣住了罗霓裳的手腕,让她留在御龙殿内。李权看了眼罗霓裳,到嘴边的话,一句不曾开口,径自说了下去,道:“回皇上的话,这西边的战事连连告急,恐怕……” “我西夏大军怎么可能连一个小小的西域王都不能控制。西域王有多少兵力,众所周知,就算结合周围的那些乌合之众,又怎么能打败我西夏大军?”慕容澈显然不相信他所听到的事实。 西域王若能有这个能力,又何须动用姬家,早就可以攻陷西夏。何况,这姬家能用的人,也死了个差不多。又何来惧这些事情。 “回皇上的话,西边就因为终年太平,士兵缺乏锻炼,而西域王及周边的小国,是从不曾放弃这般的训练,这一举进宫,才导致如今的局面,让我军节节败退。若再不想办法,恐怕……”李权的话里不免的有些担心。 “你有何好人选?”慕容澈冷眼问着李权。 李权的小眼转了圈,道:“有。老将军张子龙,虽有些年岁,但战地经验丰富,前去的话,不免也有些威慑力。而张子龙以前就是镇守西边的将军。还有的,就是水天德,虽然被先皇罢免,但战绩赫赫不可磨灭。再来就是镇守边陲的龙邵云,年轻有为,都是可以前去的人才。”李权提出了自己心中的人选。 慕容澈沉了沉眉色,道:“派张子龙去。传我的旨意,封张子龙为大将军,前去西边。击退西域王。” “是……”李权一阵犹豫,但仍然应和着慕容澈。 好像有些事情跑了偏,超出了控制。这张子龙已经年近七十的高龄。早在十年前就因为重伤而回京修养。这么再派到西域,姑且不说别的,这体力,精力唯恐就跟不上。李权的本意是把在边陲的龙邵云指派过来,前面的两人,只是随口这么一提,但却不曾想到,慕容澈却竟然点了张子龙的名字。 “李统领可是有话要说?”慕容澈看着李权一张犹豫的脸,遂开口问道。 “这……”李权好半天没接上话,一会才道:“臣觉得,龙邵云将军也许更为合适。” “龙邵云?那边陲谁去驻守?西边保住了,边陲这边的战乱要起的时候,可比西边凶猛的多。”慕容澈冷淡的回着李权。 李权所想,慕容澈怎么会不知道。但慕容澈现在忌讳的倒不是龙邵云,龙邵云是一根筋的人。而张子龙却在京城有着极深的影响力。这汤淼的事情,不免让张子龙也有了反弹,这目的,再明白不过。 李权听到慕容澈这么说,不再开口,恭敬的应允,便退了下去。 第二日的朝堂之上,对慕容澈的旨意,就连平日谄媚,各怀鬼胎的人不免也有了几分犹豫。水天德若是在边陲混的风生水起,那么张子龙则是带领军队,随先祖一起攻下西夏的功臣。这…… 但,眼见慕容澈心意已决,谁也不曾开口多言什么。反正,这边陲的战事,若只要不扯道自身的安危,对于在场的人而言,定是无所谓。只是程大人和何大人两人则不断的摇头,彼此看了眼,最后程征站了出来,道:“启禀皇上,老臣年岁已高,唯恐不能再辅佐皇上,请皇上恩准老臣告老还乡。” 慕容澈听到程征这么说,冷了一下眉眼,讽刺道:“程大人这恐怕是替汤大人叫冤吧。” 程征没开口,就这么看着慕容澈,慕容澈大手一挥,厉声道:“你若不愿,我又何苦挽留,准奏!” 程征把头顶上的乌纱帽放了下来,恭敬的磕了一个头,道:“老臣谢吾皇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便肃然着一张脸,走出了御龙殿。 何大人见状,不知多说什么,最后叹了一口气,道:“臣也恳请皇上,准许臣告老还乡。” “准。”慕容澈冷眼看了一样何大人,想也不想的应允道。 御龙殿内,一片死寂。何大人也脱下了乌纱帽,恭敬的磕头后,走出了御龙殿,追上了程征的步伐,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不断的摇着头。对慕容澈的失望,对慕容云霄的愧疚,都觉得有那么点无颜见君王。 “唉……”程征半天,才发出了一声感叹,剩下的话,再也接不下去。 两人才走出皇宫,还不曾靠近程府的时候,就被人拦了下来,两人心中一惊,但来者很快道:“这是汤大人的亲笔信,二位大人,看完便知。” 两人对视一眼程征结果了信笺,快速的打开,看完信中内容不免一惊。 这时,来人又道:“二位大人请放心,大当家也知道你们家人都在京城,也会做好保护措施,留在京城,也不是坏事。” “容我们,想想。”程征终于开口说道。 汤淼在心中讲了慕容澈和丞相的所作所为。说了修言山庄的事情,其余的事情也就只是一笔代过。两人为官几十年,这话里的意思,怎么会不明。但,汤淼的话中也顾忌了程府和何府的老老少少,不能像自己这般孜然一身的离去。 但,这封信,也让两人看清了目前的局势。 程征又道:“回去告诉汤大人及大当家,若有需要,我们二人自当尽力。” “在此谢过二位大人!”来人拱手作揖,恭敬的说道。 这时,程征又开口道:“请转告汤大人和大当家,看看有没有办法,帮张子龙老将军。70的高龄带着以前的旧伤,还带兵,这危险重重。”说着,程征不免的又是一声叹息。 来人面色一惊,道:“我立刻就去。” 三人告了别,来人也快速离去。而程征则是毁了那张字条,在自家门口和何大人高了别,装若无其事。不出三日,程征便传来了重病在身的消息,程府谢客。而何府则举家去了何夫人的娘家,不在京城出没。 慕容澈仍想对两人动手,倒是被李权给阻止了。 “皇上,此举再来,恐怕会民愤。何况,这程征也重病在身,不久已。而何大人不是带着家眷回了何夫人的娘家,怕人前去,又会引起一番麻烦。这两老头也已经无任何用处,不似汤淼的影响深远,所以,依臣看,这事就到此为止。”李权给了自己的意见。 慕容澈冷了眉眼,最后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李权见状又汇报起了其他的事情,慕容澈就这么一直冷眉听着李权的汇报,不发一言。 李权汇报完全部的事情后,突然抬头看向了慕容澈,慕容澈一挑眉,示意李权继续说下去。李权显得有些犹豫,这才开口道:“启禀皇上,民间有传言,这晋王爷和晋王妃没死。而是去了边陲之地。” “什么?”听到慕容修的名字,慕容澈立刻站了起来,一脸的冷凝,厉声问着李权。 李权被吓了跳,道:“但是,龙将军在边陲,臣问过这个事情,他却否认了这个事情。而私下我也派人去打探过,似乎也没这样的消息传出。这个消息是怎么起的,臣就不太清楚了。但,这个消息有些影响了民心,先皇驾崩的事情,在民间的传闻各式各样。所以,臣想问问皇上,是否要采取措施?” 慕容澈冷了眉眼,冷酷无情的说道:“传朕旨意,若这样的谣言还在京城传,只要听到,就杀无赦。” “是。”李权得令,飞快的离开了御龙殿。 慕容澈攥着拳,一脸的冷酷。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在他的面前作怪,何况还是一个死人! 接下来的京城,顿时阴霾笼罩。原本的西夏民风开放,言论自由。而此刻,已经是人人自危。原本高朋满座的茶楼现在也变得冷冷清清,没了声音,再也没有人敢随意的碎嘴。不仅是这朝廷里的八卦秘闻,就算是邻居只见的家长里短也说的少了。 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惹来了杀生之祸。 这西夏的京城也早就不是原先的京城。这一幕看在已经回到京城的李晟眼里,低头沉思后,便快马加鞭,托信任之人,把这京城的情况,传回了在边陲的修言山庄。 ——媚骨欢:嫡女毒后———— “你说皇上派张老将军去西边出征?”龙邵云站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属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正是如此。张老将军的情况,这谁不知,皇上派他出去,不是想把张老将军给置于死地吗?”一旁的下属们也显得群情激奋。 这武将和文官不同的地方,则更多的在热血澎湃上显示的清晰。文官也许只要不沾惹道自己的利益,都会显得漠不关心的多,而武将,则面对自己昔日的将军,战友,都会多了一份如同家人的心,也唯有一起厮杀过战场的人,才能体会这份心。 龙邵云更是如此。龙邵云在跟随水天德之前,自小也便是在张子龙边上习武。对张子龙的为人也是一样的敬佩。龙邵云的爹接触的也就是这些三朝为官的忠臣。自然,龙邵云耳濡目染,这样的情况,更是让龙邵云本就犹豫的心更加犹豫的起来。 但想着,龙邵云皱起了眉,快速的朝军营外走了去,看的一旁的副将楞了下,立刻追了上去,道:“龙将军,您还没说要如何做呢。” “等我回来再做定夺。”龙邵云匆匆说完,就上马离开了军营。 一路,龙邵云快马奔驰,飞快的朝修言山庄的方向奔去,现在唯恐能帮张老将军的,除了慕容修,再也无他人了。想起慕容修和水洛烟的事情,龙邵云自然也明白,两人活着的消息,不可能真的一点风声也不透出去,京城也有人来询问,只是龙邵云挡了下来,他不知,这个消息,可以档上多久。 现在慕容澈没亲自彻查,也唯恐是被西边的战事给惹的,还有朝中这陆续出的事情给惹的。而京城内,传来的禁言风波,自然边陲的人也得到了消息。其实不仅是京城,乃至整个西夏,都如此人人自危。 民心一旦涣散,这情况,将就不可收拾。西边的小国,蠢蠢欲动,此刻已经攻打西夏,这时间以来,唯恐苦的都是百姓。 若真如此,京城里,高高在上的慕容澈,又真能安稳的在宫中稳重帝位吗? 龙邵云一路在脑海里飞快的想着,一路奔驰到了修言山庄,管家一看见龙邵云的身影,便开了山庄的门,让龙邵云进门。龙邵云也没等管家汇报,便急急的朝着山庄内走去。 “龙将军?何事这么风风火火?”慕容言看见龙邵云急色匆匆的身影不免疑惑的问道。 在慕容言记忆力的龙邵云似乎都显得四平八稳,难得见到此刻这般没了主意,没了重心的模样。 而龙邵云看向慕容言时,则快速道:“晋王爷在吗?” “四哥和四嫂出去了,估摸这下应该也快回来了吧。”慕容言也没隐瞒慕容修和水洛烟的行程,对着龙邵云解释道。 “龙将军?”就在这时候,水洛烟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慕容修就站在水洛烟的边上。 “龙将军何事这么着急?”慕容修也开口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想也不想的走上前,道:“晋王爷,皇上派张子龙老将军去了西边出征,这张老将军的身体定是无法吃得消,请王爷出手相助。” “张子龙将军一生为了西夏,老来也没办法安享万年。这慕容澈为了自己的私心,连张老将军也要下毒手。他在怕,怕什么,因为这西夏多少将领都是张老将军的门生。为了怕张老将军有朝一日对他也起了不满,而这军心受到动摇,用了这般恶毒的手段,实在是天理难容。”水洛烟少了平日的从容,不免气愤的说道。 慕容修这时候开口道:“龙将军,张老将军的事情我已经知,暗卫去了西边,但是情况如何,暂时不知。要知道,张老将军,一声耿直,效忠朝廷,就算是这般情况下,仍愿意出征沙场,能不能劝得动张老将军,我无法保证。” “晋王爷,有心了。”龙邵云的眼里感激不尽。 慕容修还想开口多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一个暗卫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道:“少爷,出事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慕容修急急开口问道。 暗卫快速道:“张老将军出事了。西域王得知张老将军亲自挂帅的时候,也起了杀心。暗藏了杀手在军营之中,措手不及。我们的人才到西边,甚至来不及见到张老将军,就已经出了事。” “什么……”龙邵云再也冷静不下来,快步走向暗卫。 暗卫又接着说道:“张老将军现在是中毒在身,也深受重伤。” 龙邵云听闻,来回不断的在屋内走来走去。这情况,何止是危急。慕容修闻言,也皱起了眉头,水洛烟沉思了会,道:“可有派人医治?” 暗卫道:“回夫人,有,但是鉴于张老将军的年岁,恐怕……”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心中一凉,这意思,再明白不过。在古代,水洛烟看来,这70已经算是极高的年纪,这年纪再出去颠簸,就算身体再硬朗都难说。何况,这古代通讯闭塞,他们知道张老将军出征和受伤的事情,也已经有些时日了。 这……一切都有变数! “龙将军,有情况我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于你。也请不要过分担忧。”水洛烟走上前,冷静的对着龙邵云道。 “有劳了,夫人。”龙邵云拱手作揖,感激的对着水洛烟道。 就在这时,小七走了进来,看见龙邵云也在此,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立刻快速的说道:“少爷,夫人,军营里出事了。”说完,小七看向了龙邵云。 “什么?”龙邵云快步走向了小七。 他先前出来的时候,军营里一切情况还正常。怎么可能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出了是事情?但,龙邵云也隐隐觉得一些不安。这军营里,军心涣散已经出现了。因为朝廷多月以来并不曾发粮饷,一再拖延,这军中的军粮,也因为灾害而变得困难的多。军心不稳,躁动四处而起。 “正是。宫中传来消息,说是这个月的粮饷又延迟发放。所以,军心散动。此刻军队中的人,正走向市集,想对百姓下手,恐怕也是急疯了……”小七把自己看见知道的情况,快速的说着,而后看向了众人。 慕容修反应的极快,道:“龙将军,随我来。” “晋王爷,你……”龙邵云有些不明慕容修要做些什么。 “去安抚军心。”慕容修说的极快。 而水洛烟在一旁并不阻止慕容修的所为。倒是龙邵云皱起了眉头,觉得有些不妥。慕容修平日也极少在市集中轻易露面。这出去也会稍微伪装一下。这军营可不是市集,怎么的也有一些将领是认得出慕容修的,这是一旦传出去,岂不是…… “无妨,龙将军,一切自由安排。”水洛烟看出了龙邵云眼底的担心,淡淡的对着龙邵云说道。 眼见水洛烟这么说,龙邵云也不再多想什么。水洛烟看了一眼慕容修,慕容修点点头,这才收回了眸光,朝山庄外走去。龙邵云也匆匆跟了上去。慕容言看了眼水洛烟,水洛烟对着慕容言点点头,慕容言立刻知会的从后门也离开了修言山庄。 “你这可是布好局了?”百里行云开口问道水洛烟。 “当然,等了这么长时间,这么好的机会,为何不给他一个反击。当然,这只是刚刚开始。”水洛烟笑的自信。 百里行云没再多言什么,看了眼水洛烟,才收回了眸光。周寅似乎也显得有几分激动,就连平日极少涉及这些的若飞雪,眼里也闪过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流光。 “嫂嫂,一切可都是完全的准备?”若飞雪有些担心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但笑不语,许久才道:“这凡事不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剩下的人,被水洛烟这么一说,也不再多问什么。水洛烟看着慕容言离去的方向,那自信的笑一直在脸上,不曾落下。很快,水洛烟的眸光收了回去,淡漠的走到了庭院外,看着京城的方向,敛下了眉眼里的复仇的心,变得冷漠的多。 慕容澈,你欠我水洛烟,欠我晋王府的一切,今日开始,我便会悉数讨回,绝不手软。这历史,我无法更改,但是,这历史可不曾告知说西夏的君王定是你慕容澈,而不可更改。我相信,老天,还是有眼的。 水洛烟在心里,暗自对着自己发着誓。 边陲,沉寂了一年之久的慕容修和水洛烟,开始一点点的复苏。失去的,从这一刻,要毫不留情的夺回。 也许是血腥,但这样的血腥,却才能换来最后的胜利。 “嫂嫂。”若飞雪跟了出来,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收回神色,看向了若飞雪,淡淡问道:“飞雪,有何事吗?” 若飞雪张口欲言,但许久,到嘴边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口,就这么看着水洛烟,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有些担心而已。” “飞雪,这样是否可算是为若大人报仇了呢?先皇已经驾崩,若大人的事情中,慕容澈也是主谋之一。”水洛烟却突然开口问着若飞雪。 若飞雪被水洛烟这么一问,怔在原地,许久,那头微点了下,不知是赞同水洛烟的话,还是想多说些什么。但这时,水洛烟走进了若飞雪,在她的面前站定,若飞雪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就这么看着水洛烟,显得有些紧张。 “飞雪。真的就只是若大人的养女这么简单吗?若只是养女,怎么在灭门之时,若大人不顾及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夫人,自己的娘亲,而把你这个养女藏于水井之中。而若大人想来也是清明之人,怎么又可能有了这种的想法,在水井之内搞个密室呢?这是我一直没想明白的地方,不知飞雪可否替我解答!” 水洛烟的话变得有些犀利,直落落的看向了若飞雪,安静的等她开口。 若飞雪的心跳的飞快,有些不敢看向水洛烟的眼神,多次逃避。但水洛烟没打算这么让若飞雪再逃避这个问题,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若飞雪的的答复。 “嫂嫂……”若飞雪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就这么站在原地,喃喃自语的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笑,也不急,安静的等着若飞雪。 许久,若飞雪这才开口道:“我……若大人……” “恩?”水洛烟轻咦了一声,看向了若飞雪,替她开了口,道:“若大人受恩于你的爹娘,所以,你出现在若府也不是巧合,而是本就安排好的?所以,在发生的事情的事情,若大人选择了保你,而非是他的家人?” 水洛烟把自己的猜测说给了若飞雪听,果然,就看见若飞雪的脸色变了变,水洛烟知道自己猜测对了。从而,她就这般安静的等着若飞雪。 若飞雪就算是在塞外,这些人帮助慕容修打理山庄,但在城府上,还是略输水洛烟一筹,她的声音颤抖的对着水洛烟道:“嫂嫂,你怎么会知道?” “猜的。”水洛烟答的很直接,而后突然变了语调,问道:“我比较好奇,你的爹娘是谁?” 这下,若飞雪的眼里闪过一丝慌张,她没回答水洛烟的问题,而是急急忙忙的说道:“嫂嫂,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了!” 说完,若飞雪就离开了水洛烟的面前,而水洛烟的眼里,则闪过了一丝诡异的神色。 ------题外话------ 黛的生日,来讨个祝福吧。哈哈。不然讨点月票来?讨点鲜花打赏什么的?不要脸了吧,不要脸了吧。哈哈,我也觉得,我皮很厚~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十九章 水洛烟收回了眸色,若无其事的走回了前厅。薄荷看见水洛烟的身影时,连忙迎了上去。薄荷也见到了若飞雪那慌张的神色,但却聪明的不多问什么。安静的跟在水洛烟的身后,朝主屋的方向走了去。 那头疼,又悄然而来,水洛烟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揉了揉,薄荷见状,连忙上前,帮着水洛烟揉捏着。 “夫人,可是头又疼了?”薄荷一脸紧张的询问道。 水洛烟笑了笑,点点头,道:“都是老毛病了,也成习惯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水洛烟的眉色却紧张了几分。这头疼来的莫名其妙,而且尽然无药可解,水洛烟学医出身,也不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更会不免的莫名,姑且说水洛烟检查病因要靠科学的话,那么,百里行云怎么也一点办法也没有? 似乎,伴随的每一次疼痛,总有一些零星而模糊的片段从水洛烟的脑海中闪过,快的让人抓不到,更让人看不明白。 该死的!水洛烟在心里暗自咒骂了一声。 就在这时,主屋之内传来了玲珑的哭声,水洛烟连忙站了起身,走向了玲珑,轻轻的安抚着。似乎御风继承了慕容修的淡定,从小就是个不爱哭的孩子。而玲珑则像自己的小时候,妈妈总拿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说,从小只要一离开她的怀抱,就会不停的哭。 “玲珑,乖,娘在这,不哭哦。”水洛烟有些笨拙的哄着玲珑。 玲珑似乎感受到了水洛烟的气息,竟然也就真的不哭了,安静的依靠在水洛烟的怀里,扁了下唇,又恢复了安静。那张宛如天使的面庞,让水洛烟不免温柔的抚摸,一下,两下,深深的眷恋。 玲珑和御风,是在怎样的混乱之中孕育,是在怎么样的艰辛之下出生。若再腹中时的胎儿便有感知,那么,玲珑和御风就是经历那一片的混乱,血腥和残忍。若可以,水洛烟真希望,这一世,他们只要安好,无需再卷入任何的皇位之争。 莫名的,一丝不确定,一丝哀伤袭上了水洛烟的心头。 帝王之位,千古明君,载入史册。是这样的吗?真坐那帝王位时,是否一切又会发生变化?曾经,水洛烟厌恶自己这般的重生,深知历史,卷入其中,而现在,她却开始再一次的厌恶自己活在这样一篇未知的黑暗之中,徒步而行,努力而卑微的在寻找那一丝的光明。 似乎,功败垂成,就在转瞬之间。 “夫人,小小姐睡着了,就交给我吧。”奶娘在一旁轻声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的面色苍白,额头还有汗珠,看得出是头疼的旧疾又犯了。而玲珑若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水洛烟,定就是如此的哭闹,让在场的人也显得无奈。对玲珑的无奈,对水洛烟的心疼。 “好。”水洛烟没拒绝,小心的把玲珑递到了奶娘的手上。 薄荷这才适时的开口道:“夫人,好好休息下吧。不然少爷回来又要责怪我们没照顾好夫人了。” “好。”水洛烟对着薄荷笑了笑,声音依然这么轻轻柔柔。 她站了起身,薄荷走上前,搀扶起了水洛烟走向了一旁的床榻。一直到水洛烟在床榻上休息下来,薄荷的心才微微的放了下来,从容的走出了主屋。那偶尔透过窗台,落到屋内的阳光,照在水洛烟的脸上,不免的让她皱起了眉头。 那光芒,似乎也让人觉得更加的飘渺,仿佛眼前的一切就让人抓不住,一松手,就从指缝之中悄然溜走。 ——媚骨欢:嫡女毒后——  —— “晋王爷,你……”龙邵云看着慕容修,到嘴边的话,又吞咽了下去。 慕容修依然在策马,两人一起朝军营的方向而去。听到龙邵云的话时,慕容修没放慢步伐,声音透着内力,传来出来,道:“怎么?我这么一去,定有人知晓,若传上京城,不免又要惹来杀身之祸?” “是。”龙邵云沉默了会,才应道。 慕容修对着龙邵云笑了笑,道:“一个失了民心的帝王,又何惧?” “……”慕容修的话,让龙邵云好一阵哑口无言,只能这么跟着了慕容修,两人策马到了 军营。 龙邵云自然知道,这慕容修定不可能没有把握,就如此贸然的曝光自己的身份。水洛烟在慕容修心中的地位如何,龙邵云再清楚不过。而此刻,不仅有水洛烟,还有玲珑和御风,就算这些,也不可能让慕容修如此轻易的冒生与死的风险。 慕容修若这么做,想来,势必就是做了完全的准备。只是,这一年出头的时间,水洛烟怀孕占据了大半的光阴,慕容修何来的时间如此布局,如此做呢?就凭一个修言山庄,他如何和慕容澈对抗呢? 龙邵云敛下了眉眼,一抹深思。就算加上他龙邵云又如何?在边陲的兵力他所能调动的其实并不多,除了一些常年厮杀战场的生死之交,一些尽忠于他的士兵外,其余的,也都是慕容澈的人,又或者说,没有慕容澈的行军令,就算发生战乱,也无法调用一兵一簇。 他这个将军,在边陲之地,可真所谓名存实亡。 若慕容修存了这个想法,那么,恐怕真是要让他失望而归。龙邵云也知道,自己的心早就已经开始漂移,犹豫的多。看着慕容澈一年多来的作为,渐渐的从失望,到了绝望,以至道现在,让龙邵云都不敢相信的,自己竟然也会出了叛变之心。 似乎,叛变,也就只需要再一个楔子,就可以轻易的成功。 “龙将军是否在想,就算你愿意帮我,凭你现在的力量,也不可能和慕容澈的军队抗衡?”慕容修轻易的看出了龙邵云的心思,出声问道。 龙邵云的情况,慕容修又岂会不知。他要的是龙邵云带兵的能力,而不是他手下的那些残兵败将。若在慕容澈没登基以前,那么,在慕容云霄的手上,这些人,还称的上是骁勇善战,而目前,慕容澈的一番作为之下,长期的克扣军饷,久而久之,这人心涣散,谁又会好好的操练军队。 就算是,也心有余而力不足。真的发生了战乱,这些人,用人海战术,也许都不是慕斐耘一对精湛的骑兵的对手。 龙邵云没回应慕容修的话。慕容修也不在意。两人快到军营门口的时候,遂放慢了脚步。这时,慕容修才开口道:“这一次,我定不可能让烟儿再陷入任何的危险。若无完全的把握,绝不可能走这一步棋。夺嫡的时候,若非事发突然,不得不改变一些事情,我想,我不可能败笔。” 慕容修的话里,有着绝对的自信和沉稳。那眉宇只见透出的气势,不是一日两日而成,而是十几年的积累和沉淀。这一年的卧薪尝胆,慕容修的成长变得更为强大,就凭这边陲之地,能变得如此井然有序,便也可看出一些端倪。 “王爷!”突然,龙邵云开口叫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眼龙邵云,只听龙邵云又开口道:“前面就是军营,今日驻守的副将,就曾经在京城见过您。” 这是提醒,也是开始。 慕容修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请夹了马腹,宝马顺从的朝前走着,稳稳的在军营门口停了下来。而龙邵云也跟在身后。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副将关骁厉声对着眼前的慕容修道。 但很快,关骁认出了慕容修,那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而后他看向了身后的龙邵云,一脸的疑惑,开口想询问,却始终不知道问些什么,就这么站在原地,表情好不精彩。 关骁发誓,自己绝对不可能认错人。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死去一年多的晋王爷。这边陲偶有风声传出,说是慕容修和水洛烟不曾死,就在这边陲活着。若仔细追问,却不知,这个传言从何而起,更没有人可以站出来说,她亲眼见过慕容修和水洛烟。 但,就在这时,慕容修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这怎能让关骁不大吃一惊。 “关副将,许久不见,你可好?”慕容修从容淡定的对着关骁说着,那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更让关骁怔在原地好半天没了反应。 等关骁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屈膝下跪,恭敬的请安道:“末将关骁,参见晋王爷!” “起来吧。”慕容修微微颔首,示意关骁起身。 关骁站了起身,看向了龙邵云,龙邵云没多说什么,只淡淡道:“进去再说。” “是。”关骁顺从的应了声。 慕容修和龙邵云下了马,一旁的士兵连忙上前,牵走了两人的马。三人一起朝着军营而去。这一声晋王爷,也让周围值守的士兵,面面相觑,这晋王爷不是死了,又为何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值守在边陲的士兵不曾见过慕容修,但是,关骁的话他们却听得真真切切,绝不可能出现一丝差错。关骁自然也不可能认错人。 这……士兵们相视看了一眼,没一会,慕容修还活着,出现在军营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边陲的军营,诸多的议论随之而起。这不同于平日的传言和猜测,而是真真实实的见到了人,这可信度,又多上了几分。但传言,就这么传着,也可以出现各种的版面。 总归,慕容修活着归来了。 慕容修才一进军营,关骁就立刻开口说道:“晋王爷,您……” “我不是死了,怎么又活了?”慕容修笑了笑,接下了话。 关骁沉默的站在一旁,算是默认了慕容修的说辞。但,慕容修却没给关骁解释这些情况,而且径自开口问道:“说说,这军营里的情况如何!” 关骁被慕容修这么一问,楞在了原地,下意识的看向了龙邵云,龙邵云点点头,没再多言什么。慕容修看着两人的互动,安静的等着关骁开口。慕容修心中自然也知晓,若龙邵云的心没一丝的动摇,绝不会公然的带他到军营之中。 这先前,可以说,龙邵云是看在水洛烟的份上,看在两人的交情上,选择了沉默。而此刻,龙邵云就是为了这些边陲的士兵,为了这西夏的江山,而做了真正的妥协。不需龙邵云多说什么,有这样的举动,就足以。 “唉……”关骁叹了口气,显得几分无奈。 “说实话,一句也不要隐瞒。”慕容修冷了声调,看着关骁。 关骁这才道:“有些情况,想来龙将军都已经告知晋王爷。现在的情况只是越发的眼中。朝廷已经六个月不给军饷,这军心不稳。而随着灾情的眼中,士兵们的军粮也跟不上,这吃都吃不饱,如何干活?” 关骁是个粗人,说话显得直接的多。说着,不免的一阵义愤填膺。 “何况,皇上收回了龙将军的兵符,很大程度来说,这里的士兵,龙将军并不能指挥,是直接受命于皇上。像今日,有人结个头,就可以拉帮结派,成群的出去骚扰边陲的居民,这军饷不曾下,我们也不曾拿到,但是在士兵的眼里,则是我们拿了军饷,他们一无所有,更是不会听从命令,于是,就越来越不可收拾……” 关骁仔细的把这军营里的情况和龙邵云说了一次,一丝隐瞒的成分也不曾有。说的间歇,不免的再次感叹这个世态炎凉。 慕容修很冷静的听着关骁的话,遂而开口道:“去把那些士兵着急来,在外作乱的,也全部召集回来。若不回,军法处置,就说是我的吩咐。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不准骚扰百姓,军饷由修言山庄发放!” “这……”关骁停了停,突然更加吃惊的看向了慕容修,道:“晋王爷,您您……” “不是我,是我的王妃,才是修言山庄真正的当家,这么做,也是她的意思。”慕容修把功劳归结在水洛烟的身上。 一旁的龙邵云,这才开口道:“关骁,按照晋王爷的吩咐去做。” “是,属下遵命!属下代替他们,谢谢晋王爷,晋王妃!请您稍等。”说完,关骁便快速的出了军营,按照慕容修的吩咐办了起来。 龙邵云沉默的看着这一幕,没出口多说什么。慕容修也不多言,就这么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看着挂在墙上,写在羊皮卷里的西夏地图,若有所思。 “王爷,你是否早就知道有这一天?”龙邵云许久,才开口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负手于身后,转过身,答道:“有时候,人生来就注定了命运。只是,命运有时坎坷,不是一帆风顺。”他说的有些含糊其辞。 龙邵云看着又重新转回看地图的慕容修,欲言又止。许久,他沉默的站在一旁,不再言语。就在这时,门外的士兵又急色匆匆的走了进来,看见晋王爷和龙邵云,却对着慕容修道:“晋王爷,外面有人找。” 慕容修敛了下神色,眼里闪过一丝流光,淡淡道:“让他进来。” “是。”士兵退了出去。 没一会,小七一脸慌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急忙道:“王爷,不好了……张老将军过世了!” “什么?”龙邵云和慕容修同时站了起来。 昨日其实慕容修已经知道了张子龙的情况不容乐观。毕竟上了年岁,还带着旧疾,又受了重伤。那些排除的暗卫能安稳到此刻其实也已经不容易。就算是百里行云赶去西域,也是回天乏术,更别说西边那些能力有限的大夫。 这个结果,其实是早就已经注定的。只是慕容修昨日并不曾和龙邵云说的明白。他也存了一丝私心。这人有的时候,若心里有了底,知道了结果,那么,真正这个噩耗传来的时候,定不可能如此让人淡定。但是,若这个人一直怀抱着一丝希望,那么,等到噩耗传来的时候,他的内心会受到更大的冲击和震撼。 慕容修要得便是这样的结果,要的是把龙邵云心中最后一点的忠臣连根拔起。 果不其然,龙邵云一向沉稳,但听到小七这么说时,也不敢相信的向后退了几步,又快速的冲到了小七的面前,道:“你所言可是真?” “回禀龙将军,属下所言,句句属实!张将军的夫人还不知此事,若知了,恐怕也是随着张老将军去了。张老将军的儿子就在军营之中,这……”小七说的肯定,也带了几分的犹豫。 张子龙被派去出征,这消息并不曾有人告诉还在军营之中的张昭,而在将军府的老夫人更是不知这个事情,若知道,肯定无法承受。张老夫人和张将军鹣鲽情深,人尽皆知。想着,小七,都不免的摇了摇头。 只是,这纸包不住火,早晚会传回京城,加之这西边的战事,恐怕…… 慕容修看着龙邵云的模样,却没开口多说什么。而没一会的功夫,关骁也已经出现在军营之内,回报慕容修,一切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准备好。慕容修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快速的走出了军营。 龙邵云怔了下,最终也快速的跟着慕容修走了出去,慕容修突然回过神,看着龙邵云道:“一会吩咐张昭来找我。” “是。”龙邵云点点头,应允道。 关骁的办事效率很高,那些在外作乱,带头行抢的人,都已经集中在了平日的训练场上,一阵喧嚣,不断的叫嚣着。 “朝廷还我们军饷,没军饷,没粮食,怎么让兄弟们打战,这饭都吃不饱,去哪里拼血卖命……” “就是,就是,还我们军饷,要粮食……”一阵阵的叫嚣声随之而来。 慕容修很冷静的看着在场的人,一言不发。而士兵们叫嚣了一阵,似乎也发现了慕容修这张陌生的面孔,但,带头的人,毕竟是见过一点世面的,认出了慕容修,吃惊的喊道:“这不是晋王府的晋王爷?” 这话一出,一片议论声随之而来。 慕容修冷眼看着这一切,道:“正是本王。”他没否认自己的身份。 这话一出,训练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一片鸦雀无声,大家都错愕的看着这个本该死去的人,却又突然鲜活的站在众人的面前,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 慕容修这才淡漠的开口道:“朝廷欠你们6个月的军饷,全由修言山庄发放,这军营之中缺少的粮食,我也会无限提供。但,我有一个条件,绝不允许,再去骚扰边陲的百姓。无论什么情况都绝不许骚扰,若有违背者,按照军法处置,就地问斩!” 慕容修清冷的声音传了来,冷漠的看着台下的众人,厉声说道。那话低沉,却蕴含着力量。让在场的人臣服其下,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如何?”慕容修等了会,才开口问着众人。 终于有人跪了下来,道:“谨遵晋王爷命令!” 眼见带头的人跪了下来,接着,其他的士兵们也陆续的跪了下来,齐声应允着。慕容修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而后才开口道:“从今日起,这军营中无论发生何事,一切听令于龙邵云将军,你们可有异议?” “我等无异,谨遵王爷吩咐!”士兵们这下齐声应允。 这就意味着,慕容修手上的兵符已经不再有任何作用。而龙邵云就算不曾有任何兵符,也可以轻易的号召这边陲的军队。慕容修冷然的看着眼前的人,管家这才带着人走上前,分发着这六个月来所欠下的军饷。 每个人结果这军饷,那种焦躁似乎不见了踪迹,对慕容修的敬佩也不免更多了几分。这段时间内,边陲的谣传,他们怎么会不知,这修言山庄的所作所为,他们也看在心中。而现在,慕容澈的所谓,朝廷的所谓,更是让他们寒了心。 本这些士兵就都有自己所追随的人,而眼见自己的将领也无条件的追随了慕容修,一切自然成了钉锤。士兵也是人,为了国家存亡,浴血奋战。但有时,就是这么小的恩惠,却可以让他们死心塌地。 慕容澈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中坐着,却忘了君王最为本的一切。 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就在这时,张昭接到了消息,疯了一般的冲进了训练场,对着慕容修,立刻开口问道:“晋王爷,家父他……” 慕容修看着张昭,不发一言,但张昭从慕容修的神色里,就已经可以肯定了答案。张子龙出征的事情,他一直到了后面才知道,这边陲的消息不如京城这般灵通,接到家书手,张昭才明白,但为时已晚。 那时的,张昭,对慕容澈就已经心生了不满。而张昭自然也知,汤淼被追杀,躲到边陲的事情。这京中的情况,灾情,都压的张昭喘不过气。 而张子龙的死讯,彻底的压跨了张昭身上的最后一刻稻草。张昭就这么跪在了地上,戏剧性的,这天空骤暗,下起了倾盆大雨。但这样的大雨,缓解不了此刻的干旱的情况,却透着丝丝的凄凉,就这么一下,不见了踪迹。 就好似,老天也在悲悯,悲悯这西夏的国土将不复存在,悲悯这西夏的百姓,一步步的陷入水深火热。 张昭在军营之中,自然众士兵也知道他的来历和身份。张子龙在西夏多少人的心中,是再具分量不过的老将军。其余站着的士兵,也跪了下来,一脸沉默。就连龙邵云,关骁也跪了下来,一言不发。 慕容修仍然在站立着。但是,那冷然的神色,坚定的心,在场无一人看不明白。 突然,张昭吼了起来,道:“慕容澈,你这个暴君,忠臣奸臣分不清,早晚西夏会毁在你的手上!我也定会为父亲报仇!” 这一吼,也让在场的人,群情激昂了起来,纷纷喊了起来。不知道是谁开口说了一声,道:“晋王爷,从今日起,我等只忠于您。您带着西夏的百姓,脱离这种水深火热!” 这些士兵,又何尝不是有家人,有老小的,谁又不希望能在太平盛世里生活,而非这种战争连连,天天面对着生离死别。就算厮杀战场,有了冷漠的心,但汉子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片最柔软的期许。 若可以,只愿这天下平安,顺遂。 “晋王爷,我等愿意追随于您!”其余的士兵也跪了下来,纷纷对着慕容修说道。 这样的场景,慕容修早就已经预料的到,也等了许久,他一挥手,训练场中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看向慕容修,只听慕容修道:“你们,只需听命龙将军便好!现在,时机未曾成。记得我先前的告诫,若再骚扰这边陲的百姓,军法处置!” “是!”众士兵齐声应和。 “今日起,恢复训练,也不允许任何人偷懒。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也让我看看,你们这些曾经骁勇善战的西夏勇士,是否已经到了不堪一击的地步!”慕容修一步步的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和要求。 “我等遵命!”众士兵齐声应和。 慕容修满意的点点头,看向了一旁的关骁,道:“关副将,有劳了。” “末将得令!”关骁抱拳恭敬的说道。 训练场沉寂了许久,终于又恢复了平日的操练,慕容修花费千金,却轻易的让这些士兵臣服,解决了边陲最大的问题。而后,慕容修看向了龙邵云,道:“龙将军可有意见?” 龙邵云这一刻,不再犹豫,直视着慕容修的眼睛,道:“末将谨遵晋王爷命令!” “好!”慕容修沉声应道,这才看向了一旁的张昭,道:“张副将,随我来。” “是。”张昭站了起身,随着慕容修等人,一起回了军营。 进了军营的张昭,就显得激动了几分。唯有慕容修仍然从容淡定的坐在原位,看着张昭,只听张昭说道:“慕容澈这个暴君,我定是要替爹爹报仇!爹爹一生为了朝廷,三朝老将,竟然还落得如此下场!” 张昭这话,让在场的龙邵云也沉默了几分。 只听慕容修道:“你的娘,我会派人暗中保护。这个消息,暂时不曾告诉她。免得受更大的刺激。我想,慕容澈也不会让这个消息透回京城,再造成民心混乱,所以,也务须担心太多。至于,慕容澈欠下的,就一一讨回。” “晋王爷,可是有了主意?”张昭上前,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笑道:“时机未到。等!” 说完,慕容修就不在看向张昭,而对着一旁的龙邵云吩咐道:“这段时间,有劳龙将军了,一切静等我的吩咐!这消息,恐怕也会即刻就传回京城,一切,多加担待!” “是。”龙邵云无异议,应允道。 慕容修看了眼天色,点点头,说道:“我先行回修言山庄,若有情况,便道山庄来找我。” 龙邵云点点托,送着慕容修离开,小七紧随其后,跟了上去。出了军营的门,慕容修上了马,看了眼小七,才道:“夫人在玩什么?” “夫人的手段,是在是厉害!”小七一脸佩服的对着慕容修道。 慕容修笑了笑,没再多问,策马回了修言山庄。 他怎么会不知,在他布局的时候,水洛烟也在替他清扫了一切的障碍。只是,水洛烟做了些什么,慕容修不曾过问,两人之间有着绝对的默契和从容。 ——媚骨欢:嫡女毒后———— “这天怎么突然下了雨?”边陲的百姓都有些奇怪的彼此看着彼此,询问着。 这天色暗了下来,接着便下了一阵暴雨,不多,但也可以燃一时的急。不免也让百姓们看见了希望。但这一下,就过去的暴雨,更多了几分诡异,天空又放了晴,偶尔略过的彩虹和霞光,也让周围的百姓,面面相觑。 “这天色大变,是否意味要发生什么?”一旁的老人开口说道。 “会不会真的是有战事要发生?这边陲之地好不容才安稳,渐渐富饶了起来,若发展战事,真是……”一旁的人接上了话,一脸的担忧。 在边陲的人,都是在战事中度过的每一天,每一年,唯有今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这天公虽然不作美,但在修言山庄帮助下,至少也过得过去,并越来越好起来,谁也不希望,战乱会在此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那些军营里的士兵,乱了好几天了,可是,今天就突然一切都不做了。听说是晋王爷回来了。”离军营近的小贩,说着自己今天打探来的消息。 “晋王爷?不是一年多以前就死了吗?”老者一脸的不敢相信。 “但是,今天就真的是晋王爷回来了。而且,他们还说,晋王爷就是修言山庄的。这大当家,就是晋王妃呢!”小贩说的一脸的肯定。 路过此刻,一直沉默的荷香,听到了小贩的话,这才开口肯定的说道:“晋王爷没死!我前些时间真的见过晋王爷和王妃,他们下来看开渠的事情做得如何。晋王妃人好得很呢。我以前就在晋王府当奴婢,绝对不可能认错人……”荷香的神色很坚定。 这一说,周围的人又沸腾了起来,先前的各种关于夺嫡的猜测,传言,又重新的炒了起来,这本事禁言的事情,在边陲却变得肆无忌惮。 “我看肯定是皇上要传位给晋王爷,太子这才心生不满,起了狼子野心啊!这若是晋王爷登基,该多好,西夏也不会是现在的西夏,这西边的战事,你听说了吗?惨烈的很,连张子龙将军都派去了,我看……” 陆续的议论不断地传出,大家的议论显得越来越明显了几分,也激动了几分。 突然,不知谁开口道:“不如让晋王爷自立为王吧。这边陲本就是朝廷三不管的地方。为何我们还要给朝廷交这么重的赋税,还不如效忠晋王爷,跟着晋王爷,至少还有一碗饭吃!” “对,效忠晋王爷!效忠晋王爷!”百姓开始纷纷赞同,应和着。 这声音也越来越大了起来,显得气势浩大,势不可挡!声音一浪盖过一浪。 “我们去修言山庄向王爷请命吧!”有人再度提出了意见。 “好!这就去!”所有人激动的附议着。 突然,有人从远处朝着众人跑了过来,一脸气喘吁吁,举着手中的石头给众人看,大声说道:“这是我今天再山里砍柴的时候发现的石头,沿路上,这些石头很多,平日都常看见,但平日却不曾发现有这些,你们自己看看!这都写了些什么?” 识字的人接过石头,面色一惊,这才道:“这石头上,分明写着,西夏的君王是晋王爷,而非现在的皇上!” “难道真的是太子篡夺了皇位?”一旁的人,纷纷议论着。 捡到石头的人,又接着道:“山上很多这样的石头,以前都不曾捡到,但这段时间来陆续发现了,以前我没太在意,今天看了看,才发现,满山都是这样的石头。” “这一定是天意!我们上修言山庄请命去!” “走……” 百姓激动的朝着修言山庄的方向而去,这时,慕容言才从暗处走了出来,旁边跟着出来帮忙的十一。 “夫人的脑子里都装着什么,怎么这样的办法也可以想得出来,而且这么笃定这些百姓就一定会这么做?”十一佩服水洛烟的智慧,但却也想不明白水洛烟的自信。 慕容言看了眼十一,道:“你真是和百里在一起傻了!” 十一皱起了脸,一脸的不满,慕容言这才开口道:“现在西夏,人心惶惶,之前四哥和四嫂做了这么多利民的事情,这百姓心中自然有了他们。而这石头的出现,也就是顺应了天意,让这些百姓把藏在心里所想而不敢做的事情激发出来而已。一切才顺其自然。不是四哥要篡位,而是顺天而走!” 慕容言对着十一解释道。先前,水洛烟让他做这个事情的时候,甚至这个石头上的字迹还要他打磨的像是早就已经出现一般。而且数量之大,让他咋舌。不过,水洛烟却要求慕容言,不是一次性完成,而且一天丢一些。这随处可见的石头,可是水洛烟从新年起,就一直弄到夏天。 半年多的时间,才有如此的成就,也就水洛烟耐得住性子,沉得住气。 而此刻,也就如同水洛烟想的一般,功德圆满,一切顺天而行。 “走了,我们回山庄看看去!”慕容言收回了眸光,对着十一说道。 十一点点头,没再开口多言什么,快速的跟上了慕容言的步伐。两人回了山庄,就正巧赶上了百姓们在山庄门口齐齐跪下,高呼着要见晋王爷和晋王妃的事情。这山庄的管家随慕容修出去,小七也不再,显然还不曾回来。 水洛烟已经走到了山庄门口安抚着众人,道:“大家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这王爷还不在家中,可否耐心等等。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可能做如此大的决定!” “晋王妃,我们就在这等晋王爷!”带头的人,大声的对着水洛烟道。 水洛烟点点头,也不曾离开,就这么一直站在山庄外,等着慕容修一行人的归来。水洛烟看了眼天色,在心中算了算时间,想来,应该是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她才这么想的时候,山道上已经传来了马蹄声,在场的百姓也转回头,看着骑马而来的人正是慕容修。 “参见晋王爷,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百姓们纷纷对着慕容修恭敬的跪了下来。 慕容修立刻下了马,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笑了笑,不曾多说什么。慕容修这才对着众人道:“这是在做什么,快起来。” “晋王爷若不答应大伙的要求,大伙是不会起身的。”带头的人坚定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又看了眼水洛烟,水洛烟这才说道:“王爷,百姓们是想让你自立为王。”后面的话,水洛烟说的极慢,但是又带了力道,接着看向了慕容修。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二十章 “你们……”慕容修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半天没说出话。 水洛烟又道:“大家先起来吧,这样是为难王爷。王爷从不曾有任何野心,只想真正的造福百姓就可。你们这是把王爷推上风头浪尖啊!可是死罪一条。” “王爷都已经去了军营,还怕什么,何况还有我们千千万万的百姓,何止是边陲的百姓,这西夏的百姓都是在水深火热之中。我们若没王爷,也许早就命丧黄泉了,我们这么做,也是顺天意而为。”带头的人说完,从怀里淘出了不同的石头,放在了水洛烟的面前,又道:“娘娘看看,这是否是顺天而行。” 水洛烟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早就知情的情绪,看着石子,也显了几分吃惊,道:“这……” 而后,带头的人又把石子交到了慕容修的手上。慕容修眉眼的眸光敛过,沉默不语,但一旁的小七已经错愕了几分,只是很快恢复了如常的神态。慕容修安静了许久,才淡淡的扫着眼前的百姓。 道:“我不惜曝光自己的身份,是为了百姓着想。是为了那些为西夏打天下的将士们着想。大家的好意,我已知道。这些,还需从长计议。我想,着急,是无用的。若有朝一日,时机成熟之时,我慕容修,自是希望今日能出现在修言山庄门口的人,能一并的站在我的身后,举兵打回京城。” 说着,慕容修停了会,看着众人,又道:“但,绝非现在这个时候。” “我们谨遵晋王爷吩咐!”带头人听到慕容修这么说,立刻答道。 慕容修点点头,道:“天色已晚,大家还是先回去吧!” “是!”这下,带头的人起了身,百姓们跟着他也快速的离开了修言山庄,朝山下而去。 慕容修这才走向了水洛烟,极自然的拥过她,一起朝屋内走去。两人谁也不曾对刚才的事情多加讨论,就好似彼此的默契一般,这件事情,到此就算高一个段落。因为,慕容修想要的也已经达到,水洛烟要做的,也同样达到了目的,这就足矣。 回到主屋的慕容修,敛去了在外的锋芒毕露,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胸无大志,只有水洛烟和孩儿的丈夫与父亲的角色。 “烟儿,除了谢,我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慕容修看着一直抱着玲珑的水洛烟,感慨的说道。 水洛烟笑了笑,转过说,道:“你我夫妻,说谢不是过了些。” 慕容修也淡淡笑了笑,拥过水洛烟,水洛烟怀里的玲珑也挣扎了笑,然后咯咯的笑了起来。就连在床上的御风,也少了平日的安静,慕容修抱起了御风,逗着。 “御风将来定能成大气,从小就沉稳。这玲珑的性子就像我初始你的时候那般,调皮却也总带着几分智慧。”慕容修看着自己一双儿女,脸上的笑意从不曾淡去过。 水洛烟白了慕容修一眼,道:“还在襁褓之中的孩子,你就能看出这么多呀,神棍了你!”那语气,带了几分的娇嗔,也带了几分的没好气。 慕容修倒是显得自信十足,道:“我慕容修的儿女,怎么会差呢!” “去!”这下,水洛烟是真显得没好气了几分。 但,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却始终笼罩着两人的周遭,谁也不说,谁也不提。并不代表,他们的心中,不知数。谁都在等待,等待那个万无一失的时候,因为谁也不想再面对一次生死离别,谁也不想再一次的经历失去和等待的恐慌。 “烟儿,若……”慕容修才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水洛烟却伸手捂住了他。 她先转回身,把玲珑小心的放到了一旁的小床上,御风也被水洛烟放了回去。这才看向了慕容修,道:“不好的话,我不爱听,所以,你也不要说。若没有完全的把握,我情愿你不要去。天下是否能得到,这是命中注定,加上事在人为。但,若这天下终究不是,那么,我情愿什么也不要,就这么相依相守,一事一生一双人,这就足够。” 水洛烟把自己的话说的明白,清楚,而后认真的看着慕容修。慕容修笑了笑,轻拥过水洛烟,把心头的那意思不安也掩了去,安静的看着水洛烟,一脸的满足。 突然,他把水洛烟拉开了几分距离,捏了捏水洛烟小巧的鼻尖,才道:“我说,若是不能给御风和玲珑办百日,你可会怪我,想什么,你这个小脑袋!” “……”水洛烟瞪了眼慕修,“现在就算你想办,也不可能的!何况,这些行事话的东西,却是没必要。只要御风和玲珑健康成长就好。” “好,一切都依你。”慕容修带笑的眼眸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很美,生产后更是多了母性的光辉,柔柔蛋蛋。那娇媚的眼眸,多了孕味。产后的身子也不是以前那般纤瘦,也算是丰韵了些。慕容修看着这般的水洛烟,总是可以轻易的染上丝丝情欲。 “想要你,烟儿。”慕容修的双眸染了色,魅惑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却什么也没说,纤细的双手勾上了慕容修的脖子,主动的送上了自己的唇。两唇相贴的时,只有彼此唇间传来的温度,轻易的点燃了这一室的暧昧。慕容修的大手一勾,水洛烟就已经被他腾空抱起,朝主屋的大床而去。 姚嬷嬷正巧看了见,立刻示意着一旁的奴才们速速离开,莫在这,扰了两人的浓情时分。 那最古老的交缠停下后,轻纱帐内仍然弥漫着情欲的气息。 水洛烟微喘着气,带着笑看着慕容修,也不在意此刻的赤身裸体。倒是慕容修害怕欢爱后出的汗,让水洛烟再着了凉,细心的抽过一旁的锦被,把它盖在了水洛烟的身上。 “烟儿,一会我让姚嬷嬷给你送避子汤。”慕容修犹豫了许久,才开口对着水洛烟说着。 水洛烟沉了下,却也没说什么。但是,就是这般的水洛烟,让慕容修紧张了起来,连忙解释道:“第一,我不想你再有身孕,因为你生产的时候太吓人,我有玲珑和御风就好了。第二,现在动乱时期,你也不适宜再有身孕。若你真的相生,等一切安稳的时候,再有,好吗?” 水洛烟听着慕容修紧张的话语,笑了起来,道:“紧张什么。我又没说什么。” “你哟……”慕容修有些无奈,但宠溺和纵容更多。 也唯有面对水洛烟,慕容修才会放下所有,只愿这么静静相依,什么也不管不顾。这便足矣。 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小七,不能进去!”姚嬷嬷看见小七欲敲门时,立刻开口对着小七说着。 小七皱起了眉头,疑惑的问了句:“为什么?我有急事找少爷呢。” “这……”姚嬷嬷过了大半辈子的人,也不好意思直接说水洛烟和慕容修做些什么,又道:“反正不能进去。少爷也不会想你进去的,天大的事情都不能进去。” 小七疑惑的看了眼姚嬷嬷,突然明白了什么,倒也不说什么,就这么安静的站在外面等着。 也是,不能进去,进去正巧打断了主子的好事,回头,他肯定少不了苦头吃。百里行云对待十一,那是有事没事的直接折磨。慕容修对他可完全不一样。表面上不折磨,背底里会让你哭,他才不要,他又不是傻子! 就在这时,屋门被打了开,慕容修已然穿好衣物,站在了门口。 “什么事。”他开口问着小七。 小七这才走上前,答道:“塞北王来了。” “走。”慕容修只这么说了声,才快速的朝前走道,走了几步,突然折回,看着姚嬷嬷道:“给夫人送避子汤。现在夫人的身子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是,奴婢知道。”姚嬷嬷听完,立刻下去准备着。 慕容修随着小七,到了前厅,慕斐耘果然已经在前厅等候多时。两人对看了一眼,意外的谁也没开口。 许久,慕斐耘戏谑的道:“让本王在这里等了这么久,敢情这大白天也可以缠绵悱恻?” 慕容修没理会慕斐耘的调侃,道:“事情如何?” “准备就绪。大漠所有的小国都已经臣服,只待你这一声令下,便可以举兵攻向京城。但是,现在还缺的是银子和粮草。毕竟,安抚那么多人,还是需要这些。修言山庄再富有,也赶不上这个消耗的速度。而现在,西夏的情况并不好,这盈利也不可能像前几年那般,所以,要想办法弄点银子才可以。”慕斐耘把目前的情况说了一次。 “恩。”慕容修就这么轻轻应了声,那眉头也紧皱了起来。 修言山庄目前的银两,最多支撑大半年的时间。若过了大半年,没有解决的办法,那么,也会重蹈慕容澈的覆辙。没有军饷和没有粮草。只是,这攻陷京城,慕容澈还有的军力,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除非还能再想到更加完全的办法。 但,现在的情况,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想? “走一步看一步,也许老天自有定夺。”慕斐耘冷静的看着慕容修,道。 慕容修笑了起来,看向慕斐耘,又道:“你什么时候也信天命了?” “不然怎么办?”难得的,慕斐耘的脸色里也能带了几分的孩子气和无奈。 两人相视一笑,正打算让小七摆酒畅饮一番时,姚嬷嬷却急色匆匆的冲了进来,一脸的慌张,看见姚嬷嬷的这幅模样,慕容修立刻紧张了起来,想也不想的站了起来,连忙问道:“到底发生何事,这么慌张。” 要知道,姚嬷嬷可是从主屋里出来的。这是不是……慕容修发现,自己根本不敢想。 姚嬷嬷也立刻接着答道:“少爷,奴婢去端了汤回房内,就发现,夫人昏倒了!” “什么?”慕容修这下,立刻转身朝主屋的方向走了去。 慕斐耘也皱起了眉头,连忙对着一旁的小七道:“快去把百里找来。” “是。”小七立刻朝外跑去,找寻百里行云。 慕斐耘也跟上了步伐,快速的朝主屋的方向移了去。到了主屋的时候,他便看见水洛烟已经被姚嬷嬷等人安置到了床上。慕容修探了水洛烟的脉搏,一切平稳,但水洛烟却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无论慕容修怎么叫,她都始终在昏迷之中。 “烟儿,烟儿,你别吓我啊!你醒醒,烟儿!”慕容修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急促起来。 水洛烟仍然纹丝不动的瘫软在慕容修的怀中,只是那偶尔皱起的眉,似乎就在昏迷的时候,也感知到了许多不好的事情一般。偶尔的挣扎,像是全然无意识的兴味,却又不像如此。这让慕容修的心异常的不安。 百里行云很快到了屋内,看见水洛烟的情况,立刻抓起她的手把着脉。慕容修没退到一旁,而就在原位,等着百里行云的结果。 许久,百里行云放下了水洛烟的手,也皱起了眉头。 “到底什么情况?”慕容修焦急的问着百里行云。 百里行云这才开口说道:“说来奇怪,水洛烟的脉搏正常,沉稳,和平常人无异。但是,却奇怪的怎么也不苏醒。”他也觉得不可理解。 猛地,他的眸光里闪过流光,难道这和先前水洛烟不时的头疼有关系吗?因为此,导致昏迷?但是昏迷的话,没道理这个脉象还是沉稳,而无任何病变的征兆。此刻,就算是武林的第一圣手百里行云,面对这样的情况时,却也不免的乱了手脚,一脸的疑惑。 “金针呢?能不能让她醒过来?”慕容修又立刻开口问道。 百里行云皱着眉头,说道:“我试试。” 十一立刻从一旁递上了针盒,慕容修这才退到了一旁,百里行云凝神在水洛烟身上的重要穴位插下了金针,按理,这般情况之下,水洛烟要很快的清醒过来,但是,时间在走,水洛烟却一丝清醒的迹象都不曾有。 不似昏迷,就好似睡着了一般。 “不行,没有反应。”百里行云也束手无策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姬莲娜呢?”慕容修突然开口问着百里行云,“十一,去找姬莲娜。” “是。”十一立刻领命而去。 百里行云对着慕容修摇摇头,道:“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水洛烟的体内,感觉不到一丝蛊的存在,若有的话,脉象不会这么平稳。蛊发作,肯定脉象紊乱。” 百里行云轻易的看出了慕容修的想法,摇了摇头,把答案说了出来。这种情况,找姬莲娜也没用。姬莲娜也只是能判断体内是否有蛊,有蛊,她能解,但没有的话,找姬莲娜又有何用。 姬莲娜也匆匆到了主屋,看见昏迷的水洛烟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才走了上前,二话不说的握起了水洛烟的手,又用姬家惯用的手法,在水洛烟的身上仔细的检查着。但很快,姬莲娜也摇了摇头,皱起了眉头,看向了慕容修。 “少爷,夫人身上没有任何蛊毒,我可以保证。若不信的话,可以用我养的金蛊进去抓一抓就知道了。但是,我的判断肯定不可能出任何的差错,夫人昏迷,肯定有别的原因。”姬莲娜淡淡的对着慕容修说着。 水洛烟的情况,也让她极为不解。之前的蛊绝对不可能产生这样的情况。姬莲娜看向了百里行云,百里行云被姬莲娜这么一看,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我是神?无所不能吗?” 姬莲娜安静了下来。 慕容修,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躺在床上毫无反应的水洛烟,束手无策。谁也不敢开口多说一句。 “不会是真的吧。”姬莲娜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一室的沉默。 “什么情况?”慕容修反应的极快,看向了姬莲娜。 姬莲娜的面色显得几分焦急和慌乱,在屋内走了一圈,似乎在想着怎么说,许久,她才开口道:“我不是说了,姬家的手笺的事情嘛?”想了想,姬莲娜还是只提到了手笺,并没说,这是她的预知能力。 “这和烟儿有什么关系?”慕容修凝眉问着姬莲娜。 姬莲娜道:“那手笺里不是说,镯子要等着主子,主子是来自东方吗?而镯子里面又有前商朝的宝藏。所以,我当时不就怀疑,也许就是夫人,夫人就是镯子的主人。不然,镯子也不可能脱不下来。” 姬莲娜说着,走前,挽起了水洛烟的袖子,那镯子露在了众人的眼里。 镯子诡异的闪着一丝光芒,不抢眼,却也足可以让众人看得清清楚楚。慕容修的眼里浮起一丝的惊讶,在场的人也有几分不解,就这么看着镯子。而水洛烟的眉间开始出现了细细的汗珠,显得痛苦万分,但却没呻吟出声。 “也许,是镯子唤醒了主人,要告诉主人,镯子里的秘密何在。”姬莲娜说出了惊人的想法。 “怎么可能!”百里行云看着姬莲娜,对于这样听起来显得离奇的事情,觉得不可思议。 “一切皆有可能。为何不能是这样的?”姬莲娜反问着百里行云,“不然,你给我找一个更好的理由和办法?让夫人清醒过来?” “你……哼……”百里行云哼了声,转身不再看向姬莲娜。 “那你可有办法让烟儿醒来?”慕容修立刻问着姬莲娜。 姬莲娜摇摇头道:“没有办法。而且,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也许情况又不是如此呢?”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燃起了一丝希望以后,又快速的陷入了失望。慕容修脸上的焦心显而易见。而一旁的奴才们,谁也不敢开口多说什么,就只能这么安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修言山庄的气氛,瞬间跌到了谷底,所有的人,大气也不敢吭一声,都埋头做着自己手中的事情。这种低迷的气氛,一直持续着了三天三夜。 慕容修自然也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水洛烟的床前,而百里行云则在不断的确认水洛烟的气息存在。除此之外,似乎也就只能安静的等待结果。 第四天的凌晨,主屋内显得很安静。但是,原本在床上躺着的水洛烟却突然的变得慌乱了起来,再不断的嘶喊着,似乎陷入了一种魔障,怎么也走出不来一般,手不由自主的在空中挥舞着,面色显得痛苦的多。 “烟儿?烟儿?”慕容修不断的叫喊着水洛烟的名字。 但水洛烟仍然无意识的在挥舞着自己的手,陷入梦魇的水洛烟,在梦魇之中,无法走出,除了一片白茫茫,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偶尔听见,那不断传入耳际的,似曾相识的呼喊。好像是慕容修,又好像夹杂了很多人的声音。 水洛烟不断的要自己冷静下来,站在这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之中。她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多长的时间,她感觉不到时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也感觉不到饥饿。水洛烟有这样的意识以后,就安静的坐在原地,等待着。 她的脑海里,似乎在不断的闪过各种各样的梦境。 有水洛烟前世惨死的模样,有那才满百日的稚子被人狠狠掠夺再杀戮的情景。有那血溅四周的残忍。又慕容澈登基的猖狂,又慕容修落难的悲凉,各种各样人,各种各样的事情,在不断的交叉上演着。 水洛烟的头,越发的疼痛了起来。 梦境为何带她看见这些,看见这些曾经发生过的一切美好与不美好的事情。似乎她记忆的闸门里,有一道闸口就要涌开,而水洛烟却有一种预感,似乎,她不想接受这样的记忆,似乎只想归于现在的平静。 “水洛烟。”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梦境中传来。 “你是谁?”水洛烟下意识的问着。 那梦境之中,传来一阵轻笑声,这才缓缓的开口道:“你想念你原本世界的一切吗?想回到那个时代吗?” “不。我要在这里,陪着他,我不会走,也不可能走。我们彼此信守承诺,不离不弃!”水洛烟说的很坚定。 但是,她的心,却在微微的疼痛,就好像被抽离一般,难受的让她没办法喘息。难道是她在这个时代的一切都结束了吗?是她所该经历的都结束了吗?所以她要回到现代社会去?回到原本的世界,和这里断绝一切联系吗? 不,她不能。水洛烟站了起来,慌乱的在这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之中找着出口,但,很快她发现,这就是徒劳无功,她仍然在原地打转,仍然找不到任何出去的痕迹。 “你放我出去!他会着急的!”水洛烟有些绝望的对着空荡的四周怒吼着。 “你当然会出去。现在静下心来,放空一切,看看你的脑海里会出现什么。这千年的轮回,有灵性的神物,已经扎到了自己的主人,又岂能让主人在一片未知中活着?但是,水洛烟,得到了你所想要的东西,你也是要付出代价的!”那苍老的声音,带着警告,也带着几分玩笑的心情,对着水洛烟继续说道。 “什么?”水洛烟连忙问道。 但是,回应水洛烟的,却是一片死寂。就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幻觉一般。水洛烟又慌乱的在梦中走了几圈,却仍然是那一片白色的迷障。 这时,她的耳边才再度响起那苍老的声音,道:“快点想起来吧。他在外面等着你。总有天子之相,若无外力,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夺得天子之位。” 这一次后,苍老的声音就真的消失不见。 水洛烟一次次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安静的坐在这一片白色的迷障之中。许久,水洛烟的脑子净了空。这些风花雪月,这些爱恨情仇,这段时间发生的点滴,就算是先前在现代社会中所经历的一切,都变成了烟雾缭绕。 此刻水洛烟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再无其他。 渐渐,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本在手上的镯子从水洛烟的手中脱了出来,安静的在空中盘旋了一个来回,又重新的回到了水洛烟的手上。水洛烟的脑海里出现了诸多来回闪动的影响。水洛烟的面色也渐渐的变成了惊讶,震惊。 当这些影像消失的时候,水洛烟站了起来,似乎这周围的白色也渐渐消失不见。慕容修的呼唤变得越来越清晰可见,她的意识开始渐渐的清醒了过来,再轻捏自己的手腕时,不再是无疼痛的感觉,而是传来了清晰的疼痛感。 水洛烟知道,自己走出了那片迷障,走出了那个梦境。但是,她却知道了一个更惊天的秘密。 一个足可以扭转乾坤,却也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烟儿,烟儿。小七,快去喊百里行云。”慕容修眼见水洛烟醒了过来,连忙开口对着小七说道。 “是。”小七匆匆的离开了主屋。 “烟儿。”慕容修看着水洛烟,一脸的担心。 水洛烟的手抚摸着慕容修的脸庞,安静的说道;“抱歉,让你担心了。我没事,再也不会有事了。” 百里行云和姬莲娜也已经赶到了现场,百里行云给水洛烟重新把过脉,那脉象仍然沉稳,无一丝异常,他看向水洛烟,水洛烟却点点头,表示自己无碍。百里行云,虽疑惑,却沉默的站道了一旁。 “我知道,镯子的秘密是什么了。”水洛烟突然开口说出了惊天的秘密。 “什么?”在场的人,都站了起身。 水洛烟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后,却说了这般的话?这不免让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这时,倒是一直安静跟在百里行云后的姬莲娜给了解释,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夫人,你一定是镯子的主人,也听到了那个苍老的声音,是吗?” “对。”水洛烟没否认。 姬莲娜曾经靠自己预知的能力,强行进入,却就是被这道苍老的声音拦了下来,甚至还在镯子上封印了更多的枷锁。也许,若自己当时没这么强行的想知道镯子的秘密,也许,水洛烟在接触到镯子的第一时间,便会知道,无需绕了这么一打圈子。 也许,历史也就不是现在的这般模样。 两人的对话,让在场的人,莫名了起来。水洛烟也不隐瞒,直言道:“镯子里,却是带着前朝的宝藏的秘密。镯子之中,是一张地图。地图得到,则可以找到宝藏的地址。而我,却是开启宝藏的钥匙。但是,还缺了什么,我却始终不曾想起。” 水洛烟把梦境中的事情说了一次。 最后的时候,她见到了无数的人。她知道,如何用镯子找到宝藏的藏身地。甚至知道,开启宝藏的办法。也明白了前世水洛容那么急于要自己血的原因。因为,开启宝藏的秘密,则在于,水洛烟的血。 水洛容不知是从何得到这个秘密,但是却理解错误,或者有人给了她错误的消息。误以为,要水洛烟孩子的鲜血。显然,水洛容也知道镯子是个关键,所以,听闻镯子碎了的时候,水洛容的脸色也会大变起来。 似乎,这一切本来显得莫名其妙的事情,都在这个时候连成了一条线,再清楚不过。 但是,水洛烟却总觉得,似乎少了什么,最后的一点影响,却始终进不了水洛烟的脑海,只是变得越来越浑浊,而后,她就离开了那篇白色的梦境。 想着,水洛烟猛的一下掀开了杯子,站了起来。 “烟儿,休息,别乱动,就算知道了镯子的秘密又如何。若得了天下,失了你,我情愿不要这个天下。”就算是当着众人的面,慕容修也说的坦荡。 水洛烟动容了,就连这屋内的人,也不免的几分动容。慕斐耘率先走出了主屋,其余的人相视一眼,也跟了出去。把这主屋内的空间,留给了水洛烟和慕容修。 水洛烟却没理会慕容修,看着外面的天色,匆匆披了一件披风,飞快的走了出去。慕容修甚至都来不及抓住水洛烟,就看着她已经离开了主屋。慕容修也连忙追了上去。外面的人看见水洛烟的时候,也不免的吃了一惊。 水洛烟直接唤来了管家,没理会在场人的想法。 “修言山庄是不是边陲最高的地方?”水洛烟的问题显得有些没头没脑。 “不算是,在半山腰。但是从山庄的后门一直走上去,就可以道边陲最高的一座山,估摸也要花上大半个时辰的时间。”管家立刻回答道。 水洛烟沉思了下,道:“走,去最高处。” 慕容修一脸的不赞同,却抵挡不过水洛烟的执拗。剩下的人,而是一脸疑惑,但也随着水洛烟走上了山庄最高的地方。 水洛烟在最高点,俯视着整个边陲。不仅是边陲之地,就连周边的一切,也可以尽收眼底。风景无限好。但水洛烟现在却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她似乎在这个平底找寻着什么。 “四嫂,你想要找什么,我们来就好。”慕容言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皱了皱眉,转了圈,终于,走到了东南方向站定,带了几分兴奋的说道:“就是这里!” 水洛烟先前在这个至高点,转了一圈,就是在这这个至高点上,最高的地方。而此地方正好在东南方,符合梦境中出现的一切。只见水洛烟挽起了袖子,那镯子就好像有了灵性一般,原本一直无法脱下的镯子,此刻却自己飘离了水洛烟的手,静静的在这个至高点停了下来。 在场的人错愕了,唯有水洛烟淡定从容的站在原地。此刻,太阳缓缓的升到了正午的点。灼热的阳光照射的在场的每一个人,不免的,让他们的额头都泛出了薄薄的汗珠。 水洛烟在等,等阳光落到镯子上的那一刻。 那是梦境里出现的一幕,一个至高点,正午的烈日,照在镯子上,镯子似乎就会隐射出一张图,那就是宝藏所在地。 “晋王妃,你这是?”就连慕斐耘也不免疑惑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着地上,太阳的轨迹,直接道:“就快知道了。” 接着,众人的面前出现了诡异的情况。那烈光灼热的映照在镯子上。镯子发出了柔和的光芒,渐渐的,在镯子的上方,出现了一张模糊的图,渐渐的,随着图的清新,众人都有几分惊诧,而水洛烟的眼里也有几分错愕。 图上,不是水洛烟以为出现的某个点,而是他们此刻站的地方。正确的说,就是镯子所在的地方。这到底是为什么。 “真的在这里。”若飞雪突然没头没脑的开口说了句。 若飞雪这么一开头,率先反应过来的是水洛烟,她走向了若飞雪,若飞雪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紧张的站在原地,看着水洛烟,不自在的叫道:“嫂嫂。” 水洛烟在若飞雪的面前停了住,笑了笑,看着若飞雪,道:“飞雪,现在可否说来给我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水洛烟停了停,带了几分严肃看着若飞雪,道:“一个人,若无大恩大德,绝不可能弃自己的妻儿不顾,而管一个收养来的孩子。若府可以收养你,但却是没必要给你若家的姓氏,在若府做一个丫头便可。而在为难之时,若大人拼尽全力保你,这又为何?而这镯子,发生了变化,你却一副了然于胸,飞雪,你的疑点太多。” “嫂嫂……”若飞雪囔囔自语。 “又或者,飞雪,你的心里也藏了秘密?而且藏了很久?不过,飞雪,你的眼眸清明,至少我看得出,你绝无任何坏心。也许只是,想证明什么?”水洛烟又走进了几分。 “烟儿……”慕容修几分不解。 若飞雪这时候,才开口道:“嫂嫂,你真的是聪明绝顶的人。就连师兄都不曾想到的事情,你却想到了。现在想来,我也明白了,师兄为何非你不要,若我是师兄,我也会选择你。而不是别的女子。” 水洛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若飞雪继续接着说了下去,道:“我是前商朝皇族的后裔。皇族的后裔并不是只剩下唐睿一人,当时,商朝到了末期,先祖治国无能,才能慕容家的人占得了先机。而唐家的人,也早就对商朝灭亡的有了预知,所以真来的时候,倒是淡定了许多。”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包括慕容修在内,每一个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直落落的落在若飞雪的身上。若飞雪也不闪躲,但她的目光却是在水洛烟的身上。 只听水洛烟继续道:“我想。若大人在年轻的时候,应该是受了唐家的恩惠,才会如此吧。” “是,若大人一直留了一封书信给我。我识字以后才明白我的身份。但绝无任何复国之心,只是,想替若大人报仇,若没他,也许现在也没我若飞雪了。商朝灭亡,皇族的人四散,走散了,还有些受不了民间的疾苦自杀身亡,也许到最后,就真的只剩下我和唐睿这个血脉,也可能,还有别的血脉,但我想,大家都没有复国之心。有的只是想守好先祖的宝藏。” 若飞雪的话,倒是让在场的人,怔了下。水洛烟却没露一丝神色。 就在这时,落在镯子上的光芒微微偏了偏,也就在这时,映出来的地图变没了影,慕容言错愕的说道:“这……” 但水洛烟却不慌不忙看着若飞雪,若飞雪点点头,走上前,轻轻的把镯子交到了水洛烟的手上,指着镯子下面的地,道:“藏宝图,应该就在这下面!镯子映射出来的,就是藏宝图所在的地方。不然只靠镯子映射出地图,在场的人也来不及画下地图,照样找不到宝藏的。” 说着,若飞雪看向了慕容修,道:“师兄,飞雪一直信你会是个明君。若是明君,那么,这宝藏是造福百姓之用。唐家的人,给的当之无愧。就算先祖显灵,也会同意。而嫂嫂又是镯子的真正主人,这代表,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而我,还是只是若飞雪,修言山庄的一人,若家的养女。” 若飞雪把话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二十一章 慕容修点点头,没再多言。这时,小七和十一已经开始挖起了这片土地,连慕容言,慕斐耘等人也加入。在掘地三尺后,小七突然叫了起来,道:“我好想找到了!” 小七就跳了下去,没一会的功夫,他拿出了一个古老的木盒,放到了众人的面前。而一旁的慕斐耘等人,把土重填回洞中,让表面又变成了最初的模样。 就在这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原本在水洛烟手上的玉镯子却离奇的碎了。而不是像正常镯子摔了以后那般的碎,直接变成了末。无任何外力作用下,就这么碎了!风再吹过的时候,那镯子的末随风扬起,散了去,一丝痕迹也找不到。 “真的碎了……”若飞雪囔囔自语。 姬莲娜也带了几分不可思议,说着:“镯子完成使命,带着主人找到了宝藏,所以,碎了。或者说,这个镯子本就不该是这个世间存在的东西吗?” 所有的人看向了若飞雪和姬莲娜,但是,却没有人开口问什么,水洛烟一步步的走向了小七。小七也没任何的异议的把手中的木盒交到了水洛烟的手上。 那木盒精巧的让人挪不开眼,上等的紫檀木,精美的雕花,那雕花的手艺就算是现在的西夏也很难找到。唯有前商朝,最让人留恋的便是这些雕花师傅的水平。但民间不曾有,因为,上好手艺的雕花师傅,都在皇宫之中,唯有皇室的人,才能享受这些精致的雕花。 在木盒的最上方,则是商周的图腾,清晰可见,丝毫没因为岁月和风沙的侵蚀,而发生任何变化。那张牙舞爪的九条龙,缠绕在一起,艳金的颜色,深色的木盒之上,显得格外的扎眼。 水洛烟可以肯定,这盒子的下面,定就是藏宝图。只是,这个盒子竟然会在修言山庄出现,这有些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但是水洛烟却没继续在山顶犹豫,而是朝着山庄内走去。所有的人跟上了水洛烟的步伐。 到了主屋,自然的屏退了一旁的奴才们,只留下在场的几个人。不免的,大家的眸光落在木盒之上。 “为何木盒会在修言山庄被发现?”水洛烟这才问出了疑惑。 姬莲娜道:“修言山庄的位置,本是商周王的一个行宫。边陲夏天凉爽,就好似西夏皇上喜欢道大漠避暑一个道理。我想,也许就是因为此,所以,才埋在此地。毕竟,在这里可比在皇宫安全的多。” 姬莲娜说着,停了停,又道:“我想,先皇估计也知道这个传说,所有人都以为在皇宫之中。先皇和当今皇上肯定找过皇宫。但是一定找不到,这谁也不曾想过,竟然会在边陲这个地方。这个行宫,却因为战争而毁灭,没想到,最后修言山庄建造于此。说来,也许真的是天意。” “这么一说,就难过了。”水洛烟点点头。 那木盒已经被水洛烟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净。水洛烟走上前,凝望了木盒一会,才打开了木盒。木盒就不像镯子那般再发生任何诡异的事情。木盒上本是加了一道锁,但这道锁,随着一百多年的时光,早就已经不堪一击,水洛烟轻轻一勾,这个锁,就已经被悄然打开。木盒内的一切,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那是一张古老的羊皮纸卷。水洛烟把它展开,平铺在桌面之上,而后悄然退到了一旁。这西夏的国土,水洛烟除了对京城,及这边陲算一些熟悉以外,其余的,还真是一点也不熟。习惯了谷歌地图的水洛烟,当然更看不清,这些层层峦峦的线路,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你们知道这在哪里吗?”水洛烟看着许久不曾开口的众人,疑惑的问道。 慕容修攒了眉,拿起羊皮纸卷,仔细的看着,最后他的眸光落在了慕容言的身上,道:“你知道在哪里?” 慕容言常年在外放荡不羁,走过西夏所有的山山水水,对西夏的地形可为是了解甚多,而这一次,竟然也真的傻了眼,完全不知这眼前的地图所画之地是在何处。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这地图上,层层峦峦的线,密密麻麻的布了整张图,但是,却没标注,这是哪里,代表什么地方。但,若能找到宝藏所在的县或者村,那么,按照地图上所示之意,想来也能轻易找到,只是,这开头,都已经被人给拦了下来,难之又难。 “这商周的皇帝还真是费劲了心机。就算是找到了地图,恐怕也是找不到宝藏所在的地方。这地图,除了画者本能,岂能知道?”慕斐耘也皱了眉头,嗤笑了声,说道。 若飞雪一直在很冷静的看着地图,最后也是摇了摇头。她从小便是在京城长大,但那年岁太小,对京城之内都无任何印象。这边陲之地,她虽熟悉,但却可以肯定,绝非是在此地。 “会不会根本就不在西夏?”姬莲娜突然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这西夏就是在商周的王土之上建造而成的。难道还有人会把宝藏放离自己的国土?这好像有几分说不通。”水洛烟也有了一丝疑惑。 姬莲娜走上前,道:“这西夏的地图,我在进入西夏的时候,仔仔细细的印在脑子里。但是,这张图,我却怎么也对不上,会是西夏的哪个地方。”她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水洛烟皱起了眉,突然对着慕容修说道:“可有地图?” “有。”慕容修点点头,立刻吩咐小七去取来地图。 没一会,一张完整的西夏地图摆在了众人面前。水洛烟仔细的拿着羊皮纸卷比对着,果然就如同姬莲娜说的那般,一个地方也无法对饮上。这羊皮纸卷上画的一切,仿佛在西夏就不曾出现过一般。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慕容修这时,才开口说道:“烟儿,别再想这些。是我们应该的的,它早晚会明白,若不是我们改得的,这些也都是枉然。你才醒来,莫要过分劳累,先去休息,我吩咐厨房准备些清粥,你这么一折腾,我会心疼。” 慕容修这么说后,在场的人彼此看了眼,也识趣的离开。 水洛烟点点头,也不再勉强,那昏迷的三天,她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而在梦中她从不曾休息,似乎,这找到藏宝图后,她也一下子便瘫软了下来,是有些累了。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那眼眸之中的疲惫,心疼浮上面庞,一个打横,抱起了水洛烟,朝着大床走去,让她躺好,仔仔细细的盖好被子,就这么在一旁陪着水洛烟。 没一会,水洛烟被沉沉的睡了过去,慕容修在她的额头上亲印了一个吻,这才起身离开。 走出主屋,回到前厅时,所有人仍然在等着慕容修,慕容修眉眼一脸,看向众人。 慕斐耘本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也没开口。姬莲娜被百里行云带到一旁,摆明了不想搅和这些事情。若飞雪百思不得其解,站在一旁显得很沉默。慕容言则不断的在翻着地图,最后也是一脸想不明白,摇了摇头,只能作罢。 这时,才听慕容修道:“这个事情,到此为止。宝藏的事情,我历来都是顺其自然。我不想,因为这个宝藏,再让烟儿受到一丝的折磨,无论是能找到与否。而今天之事,我也严禁任何人对外宣扬,若惹麻烦上身,那就休怪我无情。”慕容修声音冷淡的对着现场的人说道。 “明白了。四哥。”慕容言收起了地图,也不再提及此事。 这前商朝留下的宝藏,本以为看见了希望,更让以后的事情顺风顺水。却谁也不曾想到,会峰回路转,发生这些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 慕容修敛下的眉眼,不再想着这些,而在心中布着全局。就算没有这些,他也定能夺回自己的所有。 ——媚骨欢:嫡女毒后———— 京城,皇宫,御龙殿 御龙殿内,气氛凝结,一片死寂,跪在地上的李权大气也不敢吭一声。慕容澈的眉眼冷凝,一脸的残酷与无情。他想也不想的,一掌打向了李权,李权口鲜血,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仍是勉强的站了起来,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李权,你原来说什么?你说慕容修,水洛烟已经死了!现在朕听到的是什么?是慕容修和水洛烟仍然活着,就好好的活在边陲,你说,你要怎么对朕解释这一切?恩?”慕容澈冷酷无情的对着李权说道,字字句句都是责问。 李权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那马车,是他亲眼看见跌落下悬崖,而周围,他也亲自找过。路上也不曾有任何马车行走的痕迹,更不可能狸猫换太子。甚至,他还亲自率人下了悬崖,找寻两人的尸骨,但是,就算没有骸骨,那鲜血也足可以证明。 何况,谁可以从那么高跌落,还能保有性命?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显得离奇的多。 “说话。”慕容澈看着李权沉默不语,立刻大声喝斥道。 李权这才开口道:“微臣无能,实在想不明白,这其中发生了何事,为何会这样……”他把那一日发生的事情,又重新说了一次。 “皇上,属下这就立刻前往边陲,把慕容修和水洛烟押解回京城。”李权提出了自己的办法。 慕容澈冷然着一张脸看着李权,嗤笑不已。看的李权更是一脸的心惊胆战。只听慕容澈开口道:“他们在边陲之地,你以为,你还能这么容易押解他们回京?慕容修敢让朕知道他还活着,就是做了完全的准备,你以为他没有把握,会敢这么挑衅朕?你真是天真。何况,水洛烟是任你揉捏揉圆的角色吗?” 慕容澈的话,堵的李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权也乱在这件事情里面,更是想不到这其中会发生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发生。慕容澈则在原地站着,手心的茶杯被内力捏碎,散了一地,周围的太监们,连忙上前收拾。 “皇上,不然……”李权正想开口说时候,外面的太监急色匆匆的跑了进来。 “出了什么事?”慕容澈冷着声调,问着跑进来的太监。 太监连忙跪了下来,急急道:“皇上,不好了,皇贵妃早产了!” “什么?”慕容澈惊了下,连忙走了出去。 这罗霓裳怀孕才7个月,每天都在小心翼翼的呵护之下,未明宫内的奴才也多过其他宫。甚至,只要罗霓裳离开未明宫,都会有无数的禁卫军在附近,以防万一发生。慕容澈怎么会不知道这后宫那些阴暗的勾心斗角的事情,只是慕容澈并不曾干涉,在慕容澈看来,若连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也没有资格在这后宫生活。 后宫之中的嫔妃,都是来自官家千金,从小对这样的明争暗斗,再清楚不过。只是罗霓裳出身平民,和水洛烟相似的容颜,更让慕容澈多了一份爱怜,自然不愿意罗霓裳受到一丝的委屈,也唯恐罗霓裳应付不来宫内这些人的勾心斗角,自然也多了一些守卫。 但,为何还会再这般的情况之下,发生罗霓裳早产的事情。 李权看着慕容澈离去的身影,摇了摇头,也急忙追了出去! 他本是想和慕容澈说,让龙邵云来办这件事情。但前提是,慕容澈要释放一些兵权,想来以龙邵云的本事,也就是唯一在边陲能和慕容修对抗之人。显然,这话还来不及说,就又发生了事情。 但,李权却万万没有想到,这边陲的军营,早就已经判了变,原本效忠于慕容澈的人,都转移到慕容修的阵营里。而这一切,则是慕容澈的腐朽,残暴造成的。 而慕容澈赶到未明宫的时候,医女正在来来回回的走动着,御医们呆了一屋,不断的摇着头。 “到底发生何事,皇贵妃为何会早产?昨天朕去看皇贵妃的时候,一切还安然无恙。”慕容澈冷着声调,对着眼前的侍女,禁卫军怒吼道。 罗霓裳的贴身婢女立刻跪了下来,对着慕容澈道:“皇上,娘娘今日想去御花园中走走,没想到却碰见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对娘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娘娘也忍下了,一句也不曾回。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动手推了娘娘,结果,娘娘脚没站稳,就摔了下,才……” 婢女说着,也哭了起来,似乎也被先前发生的那一幕给吓倒了。 慕容澈的脸色冷了下来,立刻对着李权命令道:“去把皇后给朕叫来!” “这……”李权楞了下,但很快答道:“是,臣遵命。”说完,便匆匆退了出去。 慕容澈又急急忙忙走向了御医,抓起其中一个御医的领子,就开口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皇上,臣等尽力保住娘娘和小皇子。”御医惊恐的答道。 “皇子和娘娘,一个也不能出错,若不然,你们就等着,人头落地。”慕容澈森冷的说道。 御医们打了一身的冷颤。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罗霓裳这么一摔,七个月大的肚子直接着地,情况危急。别说是小的,就连大人现在都有些大出血的情况,这么下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何况,他们把脉的时候,罗霓裳肚子里那胎儿的脉搏已经逐渐的微弱了起来,这生下来,恐怕也是…… 但是,御医们根本不敢现在把话说出来,说出来,也是一个死。还不如在原地,等着是否有奇迹的发生。 就在这时,李权带着水洛容也出现在未明宫内。慕容澈看见水洛容时,不有分手走上前,给了她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打的水洛容跌坐在地上,嘴角渗出了血丝。 “皇上,您为何打臣妾?”水洛容简直不敢相信慕容澈竟然会动手打了自己。 栀子在一旁连忙扶住水洛容,但是一句话也不敢说。这未明宫内的气氛显得冷凝了许多。所有的奴才们都是低着头,大气不敢吭。慕容澈见到水洛容仍然在质问自己为什么时,他一逼近了水洛容,狠狠的掐住了她的下巴。 往日,那双眸之中的怜惜和爱怜也已经悄然不见,只有冷酷和无情。 “你对霓裳做了什么?”慕容澈森冷的问着水洛容。 那大手掐的水洛容已经皱起了眉头,但是水洛容却倔强的一言不发。慕容澈看了水洛烟许久,才猛然松开自己的手,水洛容重新跌坐在地上。她看向慕容澈时,脸上也带了一丝的怨恨,冷冷的说道:“臣妾什么也没做!为何皇贵妃出了事情,皇上就要来找臣妾?” “你还在狡辩?”慕容澈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对着跪在一旁的罗霓裳的婢女说道:“把发生了什么,仔仔细细的说给皇后听。” “是,皇上。”女婢的声音在颤抖,但是仍然一字一句的说的清楚:“皇贵妃在御花园的时候和皇后娘娘起了争执,但是皇贵妃步步退让,无意和皇后娘娘争辩什么。结果,脚都到了台阶边,皇后娘娘却突然用了力,直接把皇贵妃推下了台阶,结果……” “好你一个狗奴才,竟然敢血口喷人。”水洛容站了起身,看着婢女,步步逼近,但是,婢女却丝毫没有闪躲,就这么看着水洛容朝自己走来。 “娘娘,奴婢所言属实,在场的人也都看见了,又不是奴婢一人所见,娘娘为何要说奴婢血口喷人。”婢女无畏的看着水洛容,肯定的说道。 水洛容的拳头攥的死紧,那修剪漂亮的指甲深深的嵌到了肉里而不自知。 先前在御花园发生的一幕,水洛容也依然记忆深刻。在御花园看见大着肚子的罗霓裳,水洛容有那么一刻是真起了杀心,但是,看着罗霓裳周围暗藏的禁卫军时,水洛容就已经放弃了这样的做法。 以卵击石,水洛容不会做这么傻的事情。何况,现在整个皇宫,谁不知道慕容澈对罗霓裳的宠爱,这么做,只是让自己更不堪而已。让自己现在岌岌可危的地位显得更加的摇摇欲坠。 但,罗霓裳见到水洛容的时候,却一改常态,主动上前打了招呼。罗霓裳的话里没什么特殊的意思,但是这些话听在水洛容却是炫耀和挑衅。不免的开口回了几句。似乎罗霓裳也少了平日的安静,竟然和水洛容起了口角。 栀子当时就急忙拉住了水洛容,不断的摇头示意着。水洛容也没再继续下去。正准备走时,罗霓裳却突然上前一步,她的肚子似乎顶道了水洛容的身子,然后就眼见着人这么跌了下去,滚了好几滚,在场的人都被吓的不知所措,禁卫军就立刻冲了出来,抱起了罗霓裳,飞快的朝未明宫而去。 而水洛容回过神的时候,罗霓裳已经被带走了。栀子连忙让水洛容回了未央宫。 “好你们一个主仆联手,怎么,皇贵妃之位已经满足不了你家主子?还妄想着这个皇后之位?”水洛容恍然大悟,不顾此刻的狼狈,走上前,狠狠质问着婢女。 婢女被吓了一跳,她就是把自己看见的如实说了出来,为何水洛容会这么恼怒。这一幕看在慕容澈的眼里,却让他的双眸更加阴冷了起来,面色阴沉。 “放肆。这里是皇后放肆的地方吗?”慕容澈对着水洛容疾言厉色。 水洛容不断的摇着头,退了两步,看向慕容澈,道:“皇上也相信这奴才所言?” 慕容澈冷声道:“一区区的奴才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陷害于皇后。何况,这皇贵妃早产是事实,难道这一屋子的御医是朕唤来耍皇后开心的吗?更何况,朕的禁卫军也亲眼所见,皇贵妃是从台阶上滚了下来,而那时,皇上就站在台阶之上。” 说着,慕容澈走进了水洛容,狠狠的看了她一脸,才道:“容儿,这么多巧合,你让朕怎么信你?何况你平日在私下做的手脚,以为朕都不知道吗?朕防着你,又不愿意和你撕破脸皮,这才派了禁卫军守着霓裳,结果,你竟然还是下了手,你置朕于何地?” “皇上,臣妾没有。是罗霓裳拿肚子顶臣妾,自己跌下台阶。”水洛容企图和慕容澈说着自己所看见的一幕。 显然,慕容澈根本不信水洛容所言,大手一挥,水洛容再一次的跌到了地上,狼狈不堪。只听慕容澈道:“把皇后带入冷宫反省,若不得朕的命令,谁也不准去探视皇后!” “是!”一旁的禁卫军立刻走上前。 水洛容听到慕容澈的命令,简直疯了一般的对着慕容澈大吼大叫了起来,道:“皇上,你好狠的心,竟然这样对臣妾。皇上,你一定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慕容修一定会卷土重来,没有臣妾,你什么也不可能做得到。” 水洛容被人拖了出去,但是那声音越传越远,最后消失在未明宫内。 慕容澈看着水洛容离去的身影,皱起了眉头。他似乎隐约的听见了水洛容提到了慕容修。难道水洛容比自己更早的知道些什么?但是,就算是如此的猜测,也没让慕容澈收回成命。 在一旁的李权立刻对着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太监急急忙忙的追向了冷宫。 这水洛容进到冷宫,可和一般进了冷宫的罪妇不同。水洛容不曾废去皇后的称号,仍然是这西夏的皇后。而慕容澈有意教训水洛烟,是想保罗霓裳的周全。而水洛容,慕容澈也没有想废之心。这自然,在冷宫之中,怠慢不得。 就在这时,里面的医女走了出来,一脸的惊恐,道:“皇上,小皇子保不住了!这娘娘也在大出血,恐怕……” “滚开。”慕容澈面色也少见的惊慌,一把推开了医女,连忙走进了寝宫。 那锦被之上,沾染了鲜红的血液,渗人的可怕。鲜血还在不断不断的向往涌着。生下来的小皇子早就已经没了气息,小小的,在襁褓之中,让人无限怜悯和同情。但慕容澈只看了一眼,便走向了床前。 罗霓裳似乎只剩下一口气息存在,双眼已经疲惫的闭了上去。医女在不断的替罗霓裳止血着。但是效果甚微。 “保住皇贵妃!”慕容澈冷声的下令道。 医女匆匆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不曾停下。寝宫内安静的就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所有人都在屏气,等待着医女的结果。 “娘娘,您要振作些,振作些啊……”医女在不断的喊着罗霓裳。 罗霓裳就好似没了生命一样,一点挣扎的想法都不曾有过,缓缓的闭上了眼。那眉眼之间一直积攒的哀愁,却在此刻似乎悄然不见,变成了一丝放松,似乎等待这一刻等了许久一般的放松。 但是,老天似乎不愿意让罗霓裳就这般的答成自己的愿望。医女终于传来了让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道:“启禀皇上,娘娘的血止住了。” 在场的奴才们都松了一口气。这小皇子夭折,若是皇贵妃也出了事,看着慕容澈这张阴沉的脸,谁也不敢保证,慕容澈是否会让未明宫内血腥再起。 听到医女这么说时,慕容澈走上前。罗霓裳那张没了生气的脸,就仿佛更像水洛烟在挣扎时,不断惨白的脸。他执起罗霓裳的手,只说了这么一句,道:“爱妃,好好休息,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说完,慕容澈便起身,离开了未明宫。医女们楞在原地,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因为,罗霓裳此生,绝无可能再有子嗣。那么惨烈的从高处跌落,孩子保不住早在他们的预料之中,而罗霓裳还能留的性命,已经是幸运,想再有子嗣,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医女张口欲言,最后,还是把到嘴的话吞了回去。有些事情,藏在心底就好,免得再给罗霓裳打击,那才真的是一丝生还的机会都不曾有。 冷宫 水洛容在冷宫之内,一直冷然着一张脸,栀子在旁边不断的劝说着水洛容,道:“娘娘,您就和皇上服个软。这皇贵妃的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啊!” 栀子不断的劝说着,但是水洛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就这么坐在冷宫的椅子上,一动也不动。她在等,等慕容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慕容澈所为,水洛容在来冷宫的路上早就已经明了。若慕容澈想对自己下手,早就已经下手了,根本无需等到冷宫。甚至,他都不曾废去自己皇后的称号。 “皇上驾到!”太监的声音,从远到近传了进来。 栀子显得很兴奋,道:“娘娘,皇上来了,您一定要记得服服软。” 水洛容站了起身,看着走向自己的慕容澈,两人的眸光凝视,许久,水洛容才福了福身,道:“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澈站在原地,不曾靠前一步,就这么森冷的看着水洛容。 “皇上若不信臣妾,来冷宫有什么意义?”水洛容也冷着声调,对着慕容澈说道。 许久,慕容澈才开口道:“皇后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皇上无法受孕,难道朕连别的子嗣也不能有?朕允诺过你,若皇后不能受孕,也定会从别的嫔妃那讨来一个皇子,过继在皇后的名下,让皇后老有所依,可如今所为,皇后真是让朕寒心。” 慕容澈一字一句的对着水洛容道。 水洛容冷笑了一声,道:“臣妾说了没做就是没做。是罗霓裳拿肚子顶的臣妾,自己跌落下去,信不信,那就是皇上的事情。何况,臣妾有那么傻吗?明明那么多禁卫军,那么多人在现场,臣妾做了这事,不是自打嘴巴吗?” 慕容澈听到水洛容这么说时,眉眼敛下。水洛容私下会做些手脚,慕容澈知道,但是光天化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水洛容却是不会做事情这么不经过脑子。但是,罗霓裳又为何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要知道,一个皇子,可保以后地位,甚至,还可能是太子,这太早的事情,谁知道呢! “皇上若不信,臣妾和皇上多说无益。请皇上回去吧。臣妾在这冷宫闭门思过。”水洛容下了逐客令。 慕容澈依旧冷然着一张脸,道:“你先前说,慕容修回来了,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水洛容听到慕容澈这么问,突然大笑了起来,笑的有些嘲讽,道:“皇上现在来问臣妾这些有何用?哈哈哈哈哈。” “皇后!”慕容澈冷声叫着水洛容。 水洛容倨傲着一张脸,看着慕容澈,一字一句的说道:“很想知道我藏着的秘密是吗?想知道,我大可以告诉你。这秘密反正也不是我一人知道,这完颜家的人也知道,只是,你把完颜家的人杀了,那这秘密就永沉于海底了。” 说着,水洛容走前了一步,这才森冷的开口道:“梅妃的镯子,藏着前朝的宝藏。梅妃心中的良人,是前朝皇室的后裔。而镯子在水洛烟的手上。这些,完颜家的人都知道。可我却知道的是,水洛烟孩儿的骨血才可以真正的找到这些宝藏。有这些,当然可以保皇上的江山稳固。” “你说什么?”慕容澈不敢相信的看着水洛容。 “哈哈哈哈,若非如此,我回费劲心思的想要皇上娶了水洛烟吗?结果,皇上却对水洛烟起了想法。要知道,这水洛烟若嫁到皇宫,生子是必然的。而生子后,还要孩子百日的血,才可以。现在,哈哈哈哈,皇上,你就死了这个心吧。”水洛容笑的苍凉。 “什么意思?”慕容澈走进了水洛容,步步逼问。 “皇上,你以为水洛烟和慕容修坠崖的消息,能让臣妾轻易相信吗?水洛烟是什么人,她会做这么不用脑子的事情吗?若是臣妾以前认识的水洛烟,也许臣妾还信,但是,水洛烟已经完全变了个样,不是这样的水洛烟才让皇上着迷的吗?但是,他们坠崖,找不到任何活着的证据,臣妾才信了几分。”水洛容一字一句的道来。 “但是,这边陲传来了慕容修还活着的消息的时候,臣妾就让人去查探。果不其然,这慕容修和水洛烟是真活着。而且还是修言山庄的大当家!不知道,这个消息,让皇上震惊了吗?”水洛烟的字字句句都刺激着慕容修。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惊的。震惊的是,水洛烟已经怀孕,那生下的孩儿都满百日了。那么,皇上,你就一切都晚了!再没可能挽回了。何况,那镯子也碎了,你就算找到水洛烟也无用。何况,修言山庄现在的名声,皇上敢轻易动他们吗?”水洛容说着大笑了起来,一脸的嘲讽。 慕容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就这么看着水洛容。 水洛容森冷的道:“皇上,请回吧。”说完,她就不再理会慕容澈。 慕容澈冷然了一张脸,甩手而出。在外等着的李权,看见慕容澈阴沉的走出来,不免的心惊胆战,只听慕容澈道:“慕容言可否还在皇陵?” 李权道:“睿王爷一直在皇陵,不曾离开片刻。” “你可敢拿项上人头担保。”慕容澈又继续问道。 “臣拿项上人头担保,睿王爷一直在皇陵。”李权说的一脸的肯定。 对于慕容言,李权倒从不曾放松。就算皇陵的守卫松懈了许多,但是每天也是有人定时回报慕容言的情况如何。可是,慕容澈听着李权这么说,却是一脸的怀疑。 “修言山庄的大当家,正是慕容修。而修言山庄的言字,是不是指的慕容言?若慕容修没死,那么慕容言怎么可能还在皇陵?”慕容澈反问道。 “这……”李权听到话也显得不可思议,就这么看着慕容澈,好半天说不上一句话。 “去皇陵。若是慕容言不再皇陵,你就等着项上人头不保。”慕容澈森冷的说道。 “是。”李权也不敢多做停留,立刻随着慕容澈往皇陵的方向而去。 皇陵 “皇上驾到!”前行的禁卫军大声的喊道。 这让皇陵里的人不免面面相觑,一脸错愕。这从不曾来皇陵的慕容澈今日怎么会突然而来。很快,皇陵前齐齐跪了一地的人,高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澈一下马,立刻开口问道:“慕容言人呢?” “睿……睿王爷在皇陵里,一直不曾离开。”侍卫结结巴巴的应着慕容澈。 慕容澈大手一挥便快速的朝皇陵内走去,走到皇陵时,除了空荡的皇陵,哪里还看得见任何人的影子! “你说慕容言在皇陵内,那此刻人呢?”慕容澈厉声质问道。 在场的侍卫傻了眼,先前他们还分明才给慕容言送了食物。而这下,怎么慕容言就不见了踪影?就连李权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站在原地发起了楞,久久不能回神。 “给我搜!”慕容澈又下令说道。 “是。”禁卫军回过神,立刻在皇陵里搜了起来。 慕容澈冷着一张脸,在皇陵外等着。而李权已经吓得跪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一声。这明明先前还在的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踪影,这让李权也百思不得其解。 终于,进去搜查的禁卫军已经走了出来,跪在地上,对慕容澈复命道:“回皇上的人,睿王爷确实不在皇陵之内!” “李权。”慕容澈森冷的叫着李权的名字。 李权连忙在地上磕头,道:“皇上饶命,皇上恕罪啊,奴才一定将功折罪,把慕容言和慕容修的人头带到皇上的面前!皇上饶命啊!” 但,李权的话,在喉咙口已经再也发布出来了。慕容澈一掌打向了李权的天灵盖,李权睁着眼睛,缓缓的倒下。似乎,那些荣华富贵,权倾天下,他都不曾真正的享受到,又或者说,还来不及尽情的享受到,这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而在一旁静默的禁卫军中,则有一人,眼里闪过一丝流光,很快消失不见。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二十二章 身为慕容修的暗卫,他怎能不知慕容修还活着的消息。当从边陲传来慕容修还活的消息时,他就已经知道,慕容修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而此刻,无论慕容言是否还在皇陵,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就算慕容澈派兵前去,想来,慕容修也是有了完全的措施。 而,平日在皇陵交换的士兵,最喜欢说的便是皇宫里的小道消息,这传来各种的八卦,他听得真切。于是,当机立断,他就卸去了慕容言的伪装,杀了一个禁卫军,易容成他的脸面,隐藏在禁卫军的队伍之中,自然没有人可以发现他有何异样。 只要等这一波风声一过,他便真正的完成任务,可以回到修言山庄复命。 “一群废物,一个人都看不住,朕留你们何用!”慕容澈把气都撒到了在场的守卫身上。 守卫门吓得哆嗦了起来,慕容澈又道:“全部杀光!” “皇上,这是在皇陵,恐怕有所不便!”一旁的禁卫军提醒着慕容澈。 慕容澈大手一挥,道:“此事交给你办,一个都不准留。” “是。”禁卫军恭敬的应着慕容澈。 慕容澈这才上了马,重新朝皇宫的方向飞驰而去。慕容修,就凭你和慕容言,想从我的手上抢走西夏的这片江山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而慕容澈一离去,禁卫军便打开杀戒,唯独经过慕容修的暗卫面前时,留了力道,道:“走。”之后便从容而过。 暗卫应声倒下,假死状态。没一会,皇陵外已经是血腥一片。禁卫军才道:“收拾干净。” “是。”没一会,皇陵前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这浓浓的血腥之气无法掩盖而去。 禁卫军拖着这些尸体,去了乱葬岗抛葬。一直到禁卫军走远,暗卫才起身,快速的清理了自己的伤口,一声口哨,吹来了禁卫军早就替他预留在此地的马匹,跨马加鞭的朝边陲跑去。 ——媚骨欢:嫡女毒后———— “烟儿。”慕容修不满的看着水洛烟,出声制止了水洛烟。 自从水洛烟清醒过来后,似乎就不断的想写什么,一直对着窗口发呆,甚至早早的下了床,也不怎么休息,吃的东西也少了些。 “修。”水洛烟听到慕容修的身影转过了头,看着慕容修,淡淡的笑了笑。 “为什么不好好休息。我不喜欢你这么累。”慕容修皱着眉,有些责问着水洛烟。 “天天躺在床上都是废人了。你这连御风和玲珑都不让我碰了,怕我累着。我又不是瓷娃娃,没那么娇贵的。何况,这昏迷又不是身体的原因,只是这些记忆要苏醒而已。”水洛烟无奈的解释道。 “何况,现在天气热了些,我对食物本身就没多少胃口,所以,发发呆就好。至少汤水我还是喝的。放心吧。好不好。”说到这,水洛烟已经有几分讨饶和娇嗔。 慕容修拥着水洛烟的身子,仔仔细细的看着她,额头抵靠在水洛烟的额头上,轻轻道:“不要吓我。真的不要吓我。若你还是在为藏宝图的事情多想的话,那么,我告诉你,情愿不要这西夏的江山,我也不愿你如此。我说到做到。”慕容修的眼里有着坚定。 水洛烟笑了,笑意直达眼角。这样的慕容修,让她岂能不爱。那种爱,入了骨髓,像落地生更这种植物一般的强韧,无法拔出,那样的记忆,无论生死,就算是轮回,也会清晰可见。 “不会的,放心吧。”水洛烟给了慕容修肯定的答案。 慕容修安静的拥着水洛烟许久,两人都不曾开口。只是,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的眼眸里多了许多复杂的神色。最后,仍然是水洛烟转过了身,清亮的眼睛直落落的看着慕容修。 “想问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水洛烟比慕容修更早的开了口。 慕容修点点头,算是承认了自己的想法。 水洛烟看了慕容修许久,这才缓缓开口道:“我不知道。自从生完御风和玲珑以后,我就偶尔头疼,一头疼,这脑海里总会不断的闪过各种画面,可是很模糊,我什么也抓不到。接着,这头疼就变得更加的明显。一直到玲珑和御风满百日后,我昏迷了,便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我,很累,接着起来,就知道了这些。梦中一直只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和我说话,再无其他。” 她如实的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慕容修。 而此刻的水洛烟也明白了过来。那百日之血,要得不是她孩子的血。想来水洛容应该也是知道些什么,只是理解错了意而已。百日,应该是水洛烟回陷入昏迷,而知道这个秘密。只是不知,这是针对前世的水洛烟,还是针对现在的自己。 那苍老的声音,曾经问过自己,是否想念现代社会。 这么说,他知道自己是穿越而来,并不是水洛烟的本尊吗? “为何又皱眉了?”慕容修看着皱眉的水洛烟,紧张的开口问道。 水洛烟摇了摇头,看着慕容修。那手轻轻抚摸上了慕容修的脸颊,道:“修,无论我在与不在,都要好好的活着。活着,就是最大的幸事。何况,我们还有御风和玲珑。你也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这些话,水洛烟说的莫名,也带了几分的伤感。她已经无法再预知什么,无法再能帮慕容修什么,只能如此说道。 慕容修听到水洛烟的话,似乎有了些触动,抱着水洛烟,道:“烟儿,我不准你说这些话。” “好,不说。”水洛烟顺从的应着慕容修。 两人又沉默了许久,水洛烟从慕容修的怀中离开,看着慕容修,道:“以前不是好奇我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未曾发生的事情吗?” 慕容修听到水洛烟起了头,心里虽然疑惑,但却突然不愿意知道真相,显得有几分抗拒了起来。但水洛烟却抓住了慕容修的手,开口道:“我现在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也可能会觉得不敢相信,但是,请不要怀疑我。若不相信,就当听一个故事。若相信,那就听完后,把这个秘密藏在心底,可以吗?” “烟儿……”慕容修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面对这样的水洛烟,慕容修总显得有些手无举措。 但水洛烟的声音,已经缓缓的传来,道:“我不是来自这个世界,我来自与你可能数百年,也可能数千年后的世界。我的历史之中,没有西夏这个国家,更不曾有西夏出现的这些君王。一个也不曾有。说来也奇怪,我打有记忆起,就一直做着同一个人的梦,那个人就是水洛烟,她所发生的一切,在我的梦境中一直演着,就好像,我随着她,一起走过了她的那些年的岁月。” 水洛烟说着,放开了慕容修,眼神有些飘逸,站在窗口,凝望着遥远的地方,停顿了会,才继续接着说了下去。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这个世界,就好像一切冥冥之中注定了一般,某一天,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到了将军府,开始重复着水洛烟的生活。我们说,这叫穿越。这以前只在我们那个世界的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事情,竟然也会真实的发生在我身上,我错愕了。但是,却认命的开始接受这的一切。” 水洛烟的神色几分迷离,那种陷入回忆的面庞,似笑似甜,似苦似虐。 “我的梦中断的时候,是水洛烟跳下城墙而死的时候。她那时候是慕容澈的皇后。而非现在的水洛容。而我重生后,却回到了水洛烟16岁的那年,也就是嫁入慕容家的前一年。既然回来了,带着对未来可知的记忆,我开始逆转历史。水洛烟也却是如同我的安排一般,不再嫁给慕容澈,而嫁给了你。” 似乎想起那一段和慕容修初相识的片段,水洛烟笑的很会心,那种笑意在嘴角一点也藏不住。而慕容修听着水洛烟的话,却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我一直在扭转历史,我觉得,那么,阻止慕容澈登基,也许是可行的。所以,我提醒你,哪些人是应该注意的,哪些地方是不能去的。可是,到你失败我才知道,大历史是不可能逆转的。因为在上一世中,水洛容最后也定是当上了皇后。而你被流放。” 那一幕幕的血腥似乎又一次卷土重来,在水洛烟的脑海里播放了一次。每播放一次,水洛烟的自责就会更多一分。 她看着慕容修,手轻轻抚摸着慕容修的脸颊,慕容修抓住了水洛烟的手,只听水洛烟道:“我一直问自己,是否我不提醒你注意那些人,不走那些路,也许情况就不一样了呢?是不是我亲手把你推上了死亡路。这个问题,纠缠了我很长的时间,我一直找不到答案,很自责。” 慕容修皱着眉,紧紧抓着水洛烟的手,道:“这一切和你无关,你不是说了吗,历史是不可能被你一个人如此逆转的!” “呵呵。是的。不能。”水路沿似乎又恢复了正常,“就是不能我才担心。曾经我讨厌自己这种预知的能力,活在预知的恐惧之中是一件很悲凉的事情。但是,面对如今的局势,我又开始厌恶自己看不见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不知,你这一去,是成还是败。这心,悬在半空,每日都睡不好。” 说着,水洛烟把慕容修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尖上,让他静静的感受着此刻水洛烟的心跳。 显然,慕容修还在水洛烟的话里,久久不能平静。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慕容修此刻的神情,笑了笑,微微抽离了几分,在他的面前站定。 “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我也这么觉得。至少我从不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会在我的身上发生如此离奇的事情。真的不曾想过。现在我占据的是水洛烟的躯体,但是灵魂却不是她的。也或许,我是人也穿越了呢?我不知道,因为水洛烟和我长得完全无差,何况,在我的世界里,我也叫水洛烟。”水洛烟淡笑的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许久,才重新牵起水洛烟的手,道:“你说的,我便会信。想来,这也是大家觉得将军府的二小姐突然变了性子的真正原因吧。” “恩。”水洛烟没否认慕容修的猜测。 “烟儿。”慕容修开口叫着水洛烟,“无论你变什么样,无论你是谁,我只知道,现在的水洛烟是我慕容修执手一生的人。我也只知道,现在的水洛烟,是我慕容修要一生守护的人。再无其他。” 慕容修的话很坚定,让水洛烟听的动容。得此慕容修,对水洛烟而言,这是她来西夏,最大的收获。 “但是,烟儿,我不会允许,你有一日,从我身边离开!”慕容修说这话时,自己的心里都没了底。 水洛烟笑了起来,看着慕容修。一次狗血穿越就好了,难道还真让她再回去吗?老天应该不会开这么无趣的玩笑吧。但是,水洛烟听着慕容修这么说,心却漏跳了好几拍,似乎本来坚定的心,也开始变的一丝忐忑。 最后,水洛烟按压下了心中这些诡异的想法,安抚似的看向了慕容修。 “神经。怎么还会突然消失呢。”虽然,这话,水洛烟说的也少了几分把握。 但很快,水洛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认真的看向了慕容修,道:“我有一个主意,也许会让慕容澈更加措手不及。这样一来,可能也许没有宝藏这回事情,也可以顺利的攻入京城。” 这是水洛烟自从知道了宝藏的秘密,窜起了一些诡异的事情后,想到的办法。 “烟儿,不是让你别再想这些了吗?”慕容修听到水洛烟的话,皱起了眉头。 水洛烟却一本正经的看着慕容修,但没一会就破了功,笑骂道:“我不为你想,我要为自己想好吗,为御风玲珑想。你是御风玲珑的爹,是我水洛烟的相公,如果你出了事,我们母子三人怎么办呢?当然,要把一切设想到最好。” “你呀……”慕容修摇着头,听起来显得一脸的无奈。 水洛烟勾勾手指,慕容修自觉的凑近了几分,水洛烟在他的耳边,把自己的想法如实的告诉了慕容修。但慕容修听完后,却皱起了眉头,不太赞同水洛烟的做法。 “你这什么表情?我的办法不好吗?”水洛烟不解的看着慕容修,反问道。 慕容修却没立刻回答水洛烟的问题。水洛烟的办法不是不好,只是慕容修害怕给水洛烟再带来无妄之灾。 镯子内隐藏着宝藏的事情,不仅是朝廷中的人,江湖之中也不少人知道这个事情。水洛烟想把镯子在慕容澈身上这个假消息散出去,引得江湖大乱。这江湖本和朝廷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相处原则,但是,面对巨大的诱惑,是谁也无法抵挡这样的诱惑,总会有人起心,想夺取这一切。 那么,江湖一乱,朝廷就势必要出兵镇压。而以慕容澈的性格,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一人。这一来,只会让江湖人士更为不满,对朝廷的不满,对慕容澈的不满,最后导致一发不可收拾,陷入僵局。 而水洛烟要得就是这般的效果,把慕容澈逼上绝路,而他们顺势而上,把一切的危险降道最低。 “不是不好。我是怕担心,你会这么做,自然也会有人怀疑,这个是假消息。镯子其实已经碎了,但是,却把目标指向了你。别忘了,现在我和你没死的消息早就传遍了。修言山庄的当家是谁,这江湖谁不知道?我不想让你涉一点的风险。”慕容修把自己心中的担心说了出来。 “这个当然不是我来说,要找百里行云。他是江湖中的人,说这些,自然信服力更高一些。”水洛烟理所当然的接了下去,又道:“还有晟字号的当家,这些人,任何一个人,都比我们有说服力。这天下不乱,怎么能群雄四起。西夏的根基很稳,就算是目前的情况,想动摇慕容澈,还是显得难上几分。” 水洛烟很冷静的说着目前的局势。慕容修沉默了几分。水洛烟字字句句说道要害,这也是慕容修不轻易举兵的原因所在。 他当然知道,这一举兵,除了胜,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若是败了,那就是连累了所有跟着自己的将领,还有亲信,都只有死路一条。慕容修的肩上,肩负着太多人的身家性命,这让慕容修的每一步,不得不走的小心翼翼。 “凡事,总是要试上一试,除非你找得到宝藏,可以应付这长期以来的战争消耗,不然,这是最快的办法。何况,战争对百姓不好,就算赢了,百姓心中的伤,很难平复。”水洛烟进一步说道。 “容我想想。”慕容修终于退了一步。 “恩。”水洛烟轻轻应了声,也没再步步逼近。她知道,现在不是逼迫慕容修的时候。 两人又是片刻的沉默。许久,慕容修才道:“我陪你出去走走吧。等下御风和玲珑也要醒来了。” “好。”水洛烟没拒绝。 两人在山庄内走着,各怀心思,一句话都不再交谈过。一直到小七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两人才收起了情绪,看向了小七。 只听小七道:“少爷,暗卫回来了。他已经知道睿王爷不在皇陵的事情。宫内的人也知道您和夫人没死的消息。李权被慕容澈当场赐死。属下猜,恐怕皇上是会有所动静了。” 小七把暗卫那得知的情况如实的汇报给了慕容修,而后便安静的站在一旁。这话,水洛烟也听了去,看向了慕容修,道:“既然如此,慕容澈肯定会有所作为。我们定是要抢的先机,怎么在挨打的份上呢。何况,我们布局了这么久,等的不就是这天吗?你若踌躇不前,只因为不想伤害到我,那么,跟着你的士兵,将领,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你又如何面对他们呢?” 水洛烟继续劝着慕容修。慕容修很沉默。 许久,他抬头看着小七,道:“去叫睿王爷他们,到前厅来。” “是。”小七匆匆领命而去。 水洛烟听到慕容修这么说,就知,慕容修已经下了决定。两人没再交谈,只凝望了对方一眼,便朝着前厅而去。 两人到后没多长时间,百里行云等人也出现在前厅之中。而赵城等人更是显得摩拳擦掌,兴奋不已。这宫内的情况,自然也是传到了每个人的耳里。对于每一个人而言,现在的情况,都是他们反击最好的时候。 慕容修看着众人的眼,又看向了水洛烟。这才缓缓的把水洛烟的想法转达给了在场的人听。在场的人安静的听着慕容修的讲述,脸上出现的不是反对,而是赞同的神色。 “四嫂的这个办法好。天下大乱,才能乱中取胜。毕竟江湖中人,是我们最没办法控制的一块。江湖中人,自从一体,自成门派,若慕容澈与其也有勾结,那不免对我们不利。但若能挑唆着江湖中人,对慕容澈有了意见和想法,也许,才是对我们绝好的。”慕容言一听完慕容修的说辞,立刻站出来挺水洛烟的这个做法。 百里行云虽然没开口说什么,但是眼里也时不免闪过对水洛烟的赞赏之意。对着慕容修点点头,表示赞同了水洛烟的说法。 在场的人,无一也是这般的表情。 最终,慕容修退了一步,道:“就按照夫人的吩咐做把。但是一切,谨慎为之,严禁走漏任何风声。” “明白了。”慕容言点点头。 百里行云也不废话,转身吩咐着十一。而水洛烟和慕容修则亲自去了一趟晟字号,把这个事情,当面告诉了李笑天。李笑天没有任何异议,无条件的按照水洛烟的要求,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水洛烟感激的看着李笑天道:“谢谢大当家如此做。洛烟感激不尽。” “我是为了天下的百姓好。希望晋王爷会是一个明君,不要再让百姓受这般的苦难。”李笑天不以为意的挥挥手,而后慎重的看向了慕容修。 慕容修给了李笑天一个肯定的神情,道:“感激不尽。” 李笑天又道:“江湖上,我也不少人走动,这个消息应该传的很快。正派人士是不会对这个起了邪念,但是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定会有了想法。其实晋王妃的这个办法甚好,连以后影响基业的祸根,在这次的事情中也可以一并看清,连根拔起。不乏是一件好事。” 李笑天说了另外一层意思。水洛烟钦佩的点点头,李笑天的这层意思,水洛烟还真的而不曾这么想过。不免佩服李笑天的心思甚密。 “晋王爷和晋王妃回山庄等好消息吧。时机成熟,便可以完成心中所想。我能帮的,也就是这么多。这西夏是在前商周的基础之上建立而成,对西夏也是有着足够深的感情。我不想西夏落入慕容澈这样残暴的君主之手。”李笑天把自己的想法如实的告诉了水洛烟。 慕容修一抱拳,冷静的说道:“静候佳音。” “好。在下就不远送了。”李笑天点点头。 “大当家,请留步。”水洛烟微微颔首。 两人这才上了马车,小七驾马回了山庄。这人事已尽,只等天命。但水洛烟和慕容修的身影一出现在集市,立刻就会有百姓上前请命,要慕容修自立为王。慕容修没回应这个问题,一直到百姓们散了去,马车才缓缓的朝山庄的方向而去。 这消息,一散播出去,江湖顷刻之间大乱。 ——媚骨欢:嫡女毒后———— 京城,茶楼 本是门庭若市的茶楼此刻也显得清冷了许多。但也总是还有几个身影,习惯性的在固定的时间出现在茶楼里聊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你听说了吗?江湖的人都在找一个镯子,说是这个镯子在宫里,那藏着巨大的宝藏呢。”说话的人,刻意压低了声音。 “就是梅妃娘娘镯子。先前听说是碎了,没想到,是被宫里藏了起来。本这事都消停了,这下各种版本四起。加上着晋王爷和晋王妃没死,江湖上不少人,都乱了起来。这边喊着要让宫里的下位,那边又要扶持晋王爷,总之现在的局势,我看是危险。”旁边的人也说着自己知道的消息。 但两人的声音都压的很低。一见到士兵进来,就立刻丢下银子,起身离开。 京城也长期就这般的笼罩在慕容澈的高压之下。反而是现在江湖大乱,让这些人不免的也带了些希望。希望这江湖大乱,可以真正的改善目前百姓的格局。看着本热闹的街道,变得清冷,商铺关了一家又一家,在京城生活了数十年的人,都不免的心寒。 这些,都是两代君王费尽心力才有的盛景,结果却在慕容澈登基不到一年的时光里,化为乌有。任何人,都无法过自己心中的这道坎。 如此一来,只会让百姓对慕容澈的怨恨更深,更快的把慕容澈推向死亡,一点点的毁灭。 皇宫,御龙殿 慕容澈怒急的把桌面上的奏折给扫到了地上。来回在御龙殿内走动着。这江湖的事情,慕容澈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慕容修,水洛烟,一定是他们所为。但是慕容澈却不明白,水洛烟和慕容修是如何让这些江湖人士轻易的听信了他们的谬论。这镯子明明就是碎在了众人的面前,又怎么会在皇宫出现,甚至这藏宝图出现在皇宫,这一切的一切,简直让慕容澈觉得匪夷所思,不可理喻。 “皇上,注意龙体啊。”太监总管在一旁劝慰着慕容澈。 慕容澈的眉色始终很冷,看着太监总管道:“宣皇后到御龙殿。” “是。”太监总管虽觉得奇怪,但仍是匆匆退下,前去冷宫宣读慕容澈的旨意。 冷宫 水洛容在此已经一个月余。不曾离开半步,而慕容澈也不曾进入半步。冷宫内才是真正断绝了外界任何的联系,除了定时送饭的奴才,再看不见其他的人。只是相较于冷宫内的其他人,水洛容的情况好上许多。 水洛容初来冷宫之时,自然也看见了完颜云舒。而完颜云舒看向水洛容的眼神则是嘲讽的多,一言不发的朝自己的宫中走去。水洛容从不曾受过这般待遇,但是,她也不愿意和一个已经无地位的前皇贵妃多言。 水洛容在等,等慕容澈来找自己的时候。 “娘娘……外面有……”栀子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断断续续。 “是皇上来了吗?”水洛容显得激动了几分。 栀子连忙摇摇头道:“不是皇上,是皇贵妃来了!”她连忙说出了来者的身份。栀子看见来人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连请安都忘了,连忙冲进屋内,回禀了水洛容这个消息。 “罗霓裳?她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那未免早了些。”水洛容也有几分惊讶,但很快,那脸上浮起的都是一些嘲讽的笑。 这时,罗霓裳已经走入了冷宫,看着仍然坐在椅子上,不曾有任何动静的水洛容,倒也不以为意,淡淡的福了福身,请了个安,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本宫怎么敢当。现在皇贵妃身份非凡,连我这个皇后都可以不看在眼里,岂敢让皇贵妃给本宫请安。”水洛烟的话里,带着几分尖锐,几分刻薄,嘲讽的看着罗霓裳。 罗霓裳也不以为意,挥了挥手手,示意自己的婢女出去。 “娘娘……”婢女显得有些犹豫。 罗霓裳很温柔的说道:“没事的。我来着冷宫,一路上的人都见得到。若出了事,大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你先出去吧。” “不知道今日皇贵妃道冷宫找我这个不受宠的皇后又是为何?”水洛容没心情看罗霓裳演的戏,直言的问出了罗霓裳的目的。 罗霓裳却慢里斯条的坐了下来,看着水洛容,道:“娘娘何来这般紧张。臣妾只是来看看,娘娘在冷宫之中过得如何。现在看来,娘娘这就算在冷宫之中,皇后的威仪也不曾丢。” 这话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罗霓裳进宫一年的时间,似乎也褪去了最初的稚嫩和无知。变得深沉和城府。对宫中的事情,也拿捏有度,进退得宜。罗霓裳不为了别的,她只为了可以守得自己一方的平安和顺遂。 至少,她想活着出去见到周寅。 只是,这一天天的过去,甚至她有了身孕,竟然也没有寻到任何的机会。慕容澈这表面上是为了担心她受到其他嫔妃的排挤,但实际也含了几分监视的目的。在罗霓裳周围的禁卫军从不曾少过。 那罗霓裳看着自己被慕容澈强占的身子,她哭过,悔过,甚至想就这么杀了慕容澈。但罗霓裳却不愿这么便宜了慕容澈。她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她想给慕容澈致命的一击。 但是,罗霓裳这样的时机不曾等来,却次次等来水洛容有意无意的挑衅。而罗霓裳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却多了更多的怨恨。没有身为人母的喜悦,只有慢慢的怨念。那是她不贞的象征,是对不起周寅的证据。 而在那一日,御花园中见到了水洛容,罗霓裳才生了这般的想法。 这座深宫,囚禁了她的所有。她出不去。而水洛容则是那个处处想要她死的人。但她死,也要搅的这个皇宫鸡犬不宁。而罗霓裳似乎也只有用死这样的办法,才能弥补,心中对周寅的那份愧疚。 也许在所有人的眼里,她罗霓裳就已经是个为了荣华富贵,不顾一切的女子。但是,那又如何,唯有心中的这份清明,自己知便好。 那一下,决定已经在心中产生。 “皇贵妃无需在本宫这里惺惺作态。”水洛容摆明了不吃罗霓裳这一套。 罗霓裳笑了笑,站了起身。而水洛容看着那张和水洛烟一样的面庞,那种杀机再起。这种丝毫不隐藏的罗霓裳自然也清晰的感觉了到,看向了水洛容。 “皇后娘娘想杀我?”罗霓裳平稳的问着水洛容。 水洛容面色阴沉,罗霓裳却又出乎水洛容的意料,接着说了下去,道:“可惜了,那天我没死成。死了,多好。”那声音变得飘渺的多,让水洛容警戒了起来,看不清罗霓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娘娘好奇?”罗霓裳又逼近了水洛容,微微俯身凑近水洛容的耳边,道:“是我拿肚子顶了你,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摔了下去。要死了固然好,没死,这胎儿恐怕也是保不住。娘娘不一直有杀我的心,也许我就没这个想法了。” “你……”水洛容看着罗霓裳,眼里有着微微的恐惧。 罗霓裳这才站直了身子,看着水洛容,又道:“娘娘怕了?娘娘别怕。您这皇后的位置,我没兴趣,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提醒娘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抱歉,为了自保,我只能如此。” 说着,罗霓裳停了停,笑的几分诡异,道:“连自己的亲骨肉都可以杀,连死都不怕的人,我还怕什么呢?您说是吗?皇后娘娘?” “你……你……”水洛容看着罗霓裳,这下,眼里是真的有了几分恐惧。 开始,水洛容只觉得罗霓裳是想陷害自己,却没想到,罗霓裳真正的目的却是如此。这台出乎水洛容的意料。水洛容扶着椅背的手,都不免的有些颤抖了起来。 “你就不怕本宫告诉皇上?”水洛容颤抖着声音说道。 罗霓裳笑了起来,道:“皇上是信娘娘呢?还是信我呢?”说完,罗霓裳不再眷恋在此地,直接离开了冷宫,留下水洛容一个人面对着冷宫发起了楞。那手心里的汗珠,一点点的渗透了出来。 水洛容这才发现,自己从脚底寒到了心头。 罗霓裳不是傻,也不是厉害,而是有着一颗根本不怕死的心,又或者说,她抱了必死的想法,那又怎么会怕这些有的没有的事情呢! 就在这时,太监走进了冷宫,对着水洛容道:“皇后娘娘,皇上宣您去御龙殿。” 水洛容的步伐有些凌乱,快速的走出了冷宫,栀子连忙跟了出去,原本水洛容在这冷宫还呆的凑合,但被罗霓裳这么一闹,水洛容只觉得这个冷宫,处处都充满了恐惧,让她找不到边。 那步伐越来越快,栀子跟的都有些吃力,才出冷宫口的时候,突然,水洛容被完颜云舒叫了住,道:“皇后娘娘,留步。” 水洛容怔了下,看向了完颜云舒,道:“哦?前皇贵妃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劝皇后娘娘别白费心机,也许还能留得一条命在。”完颜云舒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后,就直接走进了屋内,不再搭理水洛容。 水洛容死死的瞪着完颜云舒离去的方向,栀子连忙开口道:“娘娘,皇上还在等您呢!” 水洛容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眸光,从容的朝御龙殿的方向而去。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水洛容还是恭敬的给慕容澈请了个安。 慕容澈看了水洛容一眼,挥挥手道:“平身吧。” “臣妾谢皇上。”水洛容这才从容的站了起身,道:“不知皇上唤臣妾来还有何事!” “江湖传言,皇后可知?”慕容澈直言不讳的问着水洛容。 水洛容沉了沉,道:“臣妾听说了。不知皇上可有何想法?” “你觉得,会是谁传出的这个消息?”慕容澈继续问着水洛容。 水洛容冷笑了声,道:“肯定不是皇上和臣妾。至于是谁,需要臣妾说的那么明白吗?但是,皇上又何须在乎这么多呢?有些财得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意思?”慕容澈似乎听出了一些端倪,看着水洛容。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二十三章 “就好比皇上现在的皇位,如此得来,想来也是有所代价的。”水洛容一点也不惧怕的挑衅着慕容澈。 “水洛容,你……”慕容澈脸色铁青,看着水洛容,“你就不怕朕杀了你?” “臣妾怕什么?臣妾现在还有什么值得怕的?”水洛容脸上一丝惧怕都不曾有,但是她手心攥起的拳头却微微泄露了此刻的情绪。 “好一个不怕。容儿,你我为何会走到今日?”慕容澈突然软了语调,问着水洛容。 水洛容的眼里闪过一丝哀伤,而后看向了慕容澈,淡淡笑了笑,道:“问臣妾,臣妾又如何知呢?也许,这只有皇上心中才知。”她给了慕容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莫名的,水洛烟先前挑衅的话,窜入了水洛容的脑海。 我嫁慕容修何来委屈?至少博得一生的在意和宠爱。比堙没在后宫的你,终日惶恐不安,而好上许多。 水洛烟当日的嘲讽,那种的不屑一顾,就算是现在,水洛容已然记得清楚。是她错了吗?还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变化?曾经的她和慕容澈也是像慕容修和水洛烟这般的恩爱。山盟海誓,却转瞬在帝王位的面前,悄然的发生了变化。 谁也不再是曾经的谁。莫名的,水洛容的脸色上不免的有了一丝嘲讽。也许,她和慕容澈就一直建立在彼此利用的基础之上。只是,慕容澈利用自己,是想要她所知道的秘密,那么,她利用慕容澈是为了什么? 虚荣?后位?还是? “容儿……”慕容澈突然软了语调,轻拥水洛容近了身。 水洛容亦没有反抗。就这么看着慕容澈,突然她开口道:“其实也不完全没有办法。” “哦?容儿说来听听!”慕容澈的眼里闪过一丝难得的兴奋,看着水洛容,等着她开口。 水洛容沉下眉眼,道:“既然有人传出这种说法,那就证明,这事确实存在。不然江湖这些蓄势待发的人,难道是闹着玩的吗?皇上为何不派人跟着他们呢?两蚌相争,渔翁得利。为何不做渔翁,要做那个蚌呢?何况,就算他们找到了宝藏所在地,就又能一定轻易的取到宝藏吗?笑话。要这么容易,这宝藏还能埋藏于地下白年,不被人所知?” “容儿莫忘了,现在的矛头指向朕,说是朕有了那个梅妃的镯子。”慕容澈冷冷的提醒着水洛容。 “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声,江湖紊乱,多得是邪教在这个时候冒出,为何借这个机会,再栽赃道这些邪教的身上?不是一举两得?”水洛容说的平静,“而到时候皇上找到宝藏,臣妾定和皇上一起前往,这不是西夏的盛世要到来?” “这个办法甚好!”慕容澈点点头,立刻吩咐一旁的心腹,交代下去。 而心腹走了出去后,慕容澈也挥挥手,太监宫女自觉的离开了御龙殿。很快,御龙殿内,只剩下水洛容和慕容澈两人。 “容儿,这些日子,是朕忽视了你……”慕容澈软下的语调,那俊颜里轻易的多了一抹诱惑之意,水洛容对这样的慕容澈着迷而显得不可自拔。 来不及多想什么,水洛容已经被慕容澈拦腰抱起,走向御龙殿后的龙床。本还倔强的小脸,却在这一刻,变成了娇羞,青鸾帐内,剩下呻吟。 有时,不是男人才沉在欲望之中无法拔出,女人也亦是如此。在慕容澈的软言软语的挑逗之下,那种意乱情迷,让水洛容轻易的把手中的筹码悉数的告诉了慕容澈。 “皇上。”欢爱后,水洛容软软的叫着慕容澈。 慕容澈却恢复了如常的冷静,脑海里似乎被水洛容先前的话语冲击的有些回不过神,他淡漠的看向水洛容,道:“容儿回未央宫去吧。” “臣妾谢皇上恩典。”水洛容依然沉溺在慕容澈先前的温柔之中,自然忽视了慕容澈眼里闪过的狠厉。 慕容澈看着水洛容,但笑不语。挥挥手,水洛容便快速的穿好衣服,在婢女的伺候下,回到了未央宫。此举,也更让皇宫之人看明白,水洛容的地位绝不会因为一个罗霓裳而发生改变,未央宫内的人来人往,多得是阿谀奉承之人。 唯有,在未明宫内的罗霓裳,不闻不问这些事,对着窗外发呆,就连慕容澈走进屋,也浑然不觉。 ——媚骨欢:嫡女毒后———— “小少爷这个性子真是像极了少爷,从小都这么沉稳。”姚嬷嬷抱着御风,更是一脸的喜欢。 水洛烟淡淡的笑着,就扔在安抚着在自己怀中挣扎的玲珑。好一会,玲珑才安静下来,对着水洛烟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时间真快,再半年,玲珑和御风都可以在山庄里满地乱跑了!”水洛烟颇感慨的说道。 “夫人,别想太多,什么事情,少爷也定能够处理的好的。”姚嬷嬷似乎看出了什么,安抚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笑,对着姚嬷嬷问道:“帮我叫小七来。” “好。奴婢这就去。”姚嬷嬷把御风交到了奶娘的手,便快速的出去,按照水洛烟的要求做。 水洛烟把玲珑也交到了奶娘的手上,挥挥手,奶娘就知趣的带着御风和玲珑离开了屋内。没一会,小七也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恭敬的对着水洛烟请了个安。 “小七,这段时间,外面的情况如何?”水洛烟淡淡的开口问着小七。 小七点点头,想了想,才说道:“外面的情况就如同夫人所想的那般。皇上应该也有人教唆,派了人在铲除那些对宝藏起了邪念的教派,江湖之人,对皇上的所作所为更是不满。一切按照夫人的计划进行着。” “恩。”水洛烟点点头,又道:“最近商铺的生意如何?” “受了影响,收成不如去年。加之前段时间大肆赈灾,今年的情况恐怕是显得有些吃紧。”小七也是如实的回答道。 “若战事起来,商铺能支撑多久?”水洛烟又开口问道。 “最多半年。战事一起,想来西夏内的商铺都不可能有任何收成。人心涣散,这商铺现在已经关了许多,修言商庄名下的商铺,大多都是根基稳定,才可以在这样的时候支撑。恐怕,京城内一旦动乱,商铺也会关门。”小七仔细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若有所思的敛下眉,在思考着小七的话。 若只能半年,而又没有额外的钱财的话,以目前的情况,不足以和慕容澈抗衡,最后的结局仍然是一样。那么,要么得到宝藏,要么就是另寻商机。宝藏的事情显得诡异的多,就连水洛烟都没了想法,更不能保证完全不出事。所以,现在对于水洛烟而言,后者显得更为重要。 “小七,既然西夏内不行,就对外发展。”水洛烟终于抬起头,看着小七,冷静的说道。 小七楞了下,有些没明白水洛烟的意思。水洛烟笑了笑又道:“在边陲找找那些外域的人。比如那次我们遇见的洛耶夫。他们应该经常在边陲走动。可以把商铺的生意扩展到这些地方,来赚取钱财,若真的战事开始,那么才可以多支撑一段时间。赢得先机。” 在水洛烟看来,至少她要让慕容修可以撑到了有了先机,不被动为止。尽人事,知天命。 “在边陲这么些时候,哪些是常来常往的人,想来小七心中也有数,帮忙请到山庄来。而晟字号的大当家,更是一个可以合作的人。若他能帮忙,那么,情况便会好上许多。”水洛烟继续对着小七说道。 “是,夫人!”小七听完水洛烟的说辞,顿时豁朗开朗。 水洛烟的思维,超脱现在的人太多。至少,这些商人绝不可能想到把贸易做到如此远的地方。在西夏内,能做到商铺遍地已经是为数不多,还想对外扩展,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多。而商铺自从水洛烟接手一来,已经扩充了数倍。 “又吩咐小七做事了?”慕容修走进屋内时,就看见水洛烟和小七商谈的局面。 水洛烟站了起身,对着慕容修淡淡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想着,这战事要钱,既然西夏现在赚不到钱,为何不对外发展,朝欧亚板块走去。若是情况好,也许,我们还能有一个退路。”水洛烟说出了自己最终的目的。 慕容修走到水洛烟的面前,叹了声,道:“烟儿,你为我所想所做的,真是太多。”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笑着,笑意直达眼底。而后她转向小七,道:“小七,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成与不成,试了才知道。” “好。”小七立刻转身离开,去联络水洛烟说的那些人。 小七一走,慕容修却突然凑近了水洛烟,水洛烟楞了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很快,慕容修就拉着水洛烟朝外走去,水洛烟急急忙忙的问道:“怎么了?你要去哪里?等下我还要去看看御风和玲珑……” 但是,水洛烟的话来不及说完,就已经被慕容修带着走了。慕容修似乎嫌水洛烟呱躁一般,一跃上马,飞快的朝前奔跑。水洛烟一脸的莫名,就这么被慕容修带着,乘马飞驰,似乎,跑的有些远了,跑出了边陲,到了一望无际的草原,此刻,天色也渐渐的暗沉了下来。 “修,来这是为何?你看,天色也晚了,玲珑找不到我,等下又要哭闹了。”水洛烟不解的看着慕容修,眼里却都是对玲珑的担心。 “你自从生了御风和玲珑后,眼里就只剩下他们了,几时像以前那般关心过我?”慕容修听到水洛烟又提起那两个一直和他争人的小鬼,脸色就沉了下来,那话里,带着浓浓的酸意。 水洛烟楞了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平日冷漠的多的慕容修,竟然也会吃醋。至少,御风和玲珑生下来半年多的时间,水洛烟从不曾见到慕容修对这两个小家伙产生任何不一样的态度,随着自己每天哄着两个小家伙,从不曾间断,对两个小家伙更是呵护备至。 就是这样的慕容修,竟然半年后对自己露出了一张吃醋的嘴脸,这不免的让水洛烟乐的笑出了声,渐渐的,笑的有些不能自我,趴在了地上,就差没捶胸顿足。 “烟儿,你还笑。”慕容修的话里闪过一丝不自在。 水洛烟终于停下了笑声,看着慕容修,很仔细,很温柔,道:“修,吃醋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慕容修被水洛烟这么一说,显得更加不自在起来。也许是羞恼了,也许是别的原因,难得的,慕容修对水洛烟用了蛮力,大手一扣,紧紧的把水洛烟扣在自己的身侧,凉薄的唇自发的找寻住水洛烟的唇瓣,深深吮吸。 水洛烟楞了下,半天才回过神,很快,也随着慕容修投入这样的疯狂之中。 慕容修的手,失了控制一般,在水洛烟的身上游走,水洛烟也不甘示弱的在慕容修的身上,撩拨起点点的欲望。周遭的空气,因为两人突然升温的激情而悄然变了样,一切就好似点燃的烟火,快迸发出最绚烂的一幕时,水洛烟的手被慕容修扣了住。 “修……”水洛烟的眼神带了几分的迷离,看着慕容修,疑惑的问出了声。 慕容修似乎也在喘息着,紧紧的把水洛烟拥在自己的怀中,平复着心情。他的下颚抵靠在水洛烟的脑袋顶上,一言不发。彼此感受着那亦然在砰然跳动的心脏,似乎,这样就可以抛下全部,觉得满足足矣。 突然,水洛烟放开了慕容修,惊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 天空一片漆黑,却黑的感觉透亮,点点的繁星在天空之中闪烁着。映衬着草原,本就是美不胜收。而此刻,萦绕在水洛烟周围的,却是成片的灯带,熠熠生辉。水洛烟放开了慕容修,仔细的走到了围绕在他们周遭的灯带之上,那是萤火虫。要多少的萤火虫,才可以在此刻,发出这么绚烂的光芒。 水洛烟怔在原地,那手心轻轻碰触。萤火虫在燃烧了全部后,便会死亡,而这个灯带,却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多,把周遭都变成了一片光亮,美的让水洛烟移不开眼,楞在原地出了神。 那种用生命来点燃的光芒,那种成群在一起绽放的光芒,绚烂而夺目,胜过烟火,胜过一切世间的美景,纵然,很短暂。 水洛烟看向了慕容修,道:“修,这……” “今天是你的生辰。现在的情况,不适宜大肆操办,就连御风和玲珑的满月都草草而过。你自从跟了我,似乎都不安生,欠你的太多,不知如何回报。这是七弟想的办法,说是定可以讨你的欢心。”慕容修也不隐瞒,笑着对着水洛烟说着。 水洛烟楞了下,她真的忘了,今日是自己的生辰。不对,今日是在西夏的这个水洛烟的生辰。看着慕容修费心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那鼻头之间的酸意泛滥,晶莹的泪珠不可抑制的从眼里流出,一滴滴的落在慕容修的掌心,这让慕容修心慌不已。 “烟儿?为何哭了?”慕容修急急的问道。 慕容修从不曾见到水洛烟落下一滴泪,就算是先前,如此惨烈的情景,水洛烟也能保持冷静,不曾掉下一滴泪,而此刻,看见是水洛烟的泪水,不免的让慕容修慌了手脚,一脸的紧张。 大手带着薄茧,轻轻的擦拭去水洛烟的泪水,但是这样,似乎仍然无法阻止她此刻的激动,那泪水越落越多,最后抱着慕容修哭了起来。 那哭声之中却带着淡淡的笑,先前的委屈,惊恐,紧张,不安似乎随着这泪水消失不见,此刻,只有紧紧的抱着慕容修,感受他的存在,让水洛烟觉得莫名的心安。至少在水洛烟看来,这一幕,也许此生,都不可能感受的到。 “你若不喜,那我们便回去。别哭了,别哭了。”慕容修手忙脚乱的安慰着水洛烟。 “谁说我不喜欢,我喜欢极了,以后每年的生辰,你都要这样。”水洛烟这才擦去了泪,从慕容修的怀里抬起头,一本正经的看着慕容修,认真的说道。 慕容修怔了怔,道:“好,只要烟儿喜欢,每一年的生辰,我定会为烟儿做到这些。” “谢谢,谢谢你,修。”水洛烟纤细的手,环绕着慕容修的腰肢,淡淡的对着他开口说道。 “傻瓜。不宠你,我宠谁?”慕容修轻抚着水洛烟柔顺的秀发,一脸宠溺的开口说道。 身后飞舞的萤火虫,逐渐灭了自己的光芒,除了星光璀璨,周遭就恢复了一片寂静。但水洛烟知道,这一幕,却生生世世的留在她的记忆中,永不能拔出。 “我爱你,修,很爱很爱。此生不离不弃。”水洛烟拥着慕容修,说着爱语,呢喃着。 “我……”慕容修停了停,才道:“我也爱你,烟儿。” 水洛烟惊喜的抬起眼,看着慕容修。慕容修的面色闪过一丝诡异的红色,不自在的转过身,不看向水洛烟,水洛烟闷闷的笑着。 “修,原来,你也会不害羞,会不自在。”水洛烟的话里呆了几分的戏谑之意。 这种戏谑,让慕容修有些恼怒,最后封住了水洛烟的唇,把剩下的话都吞到了吻里。许久,他才放开水洛烟,一声长哨,马儿飞快的朝慕容修的方向奔跑而来。 “回去吧,玲珑急了,奶娘可拿她没办法。”慕容修转移了话题,开口对水洛烟说道。 “好。”水洛烟也不再戏谑慕容修,点点头,笑道。 慕容修把水洛烟扶上了马,自己才上了马,两人一样共乘朝修言山庄的方向而去。 ——媚骨欢:嫡女毒后———— “怎么了?”水洛烟疑惑的问着突然停下来的慕容修。 慕容修敛下了气息,耳听八方,那种浓烈的杀气随之而来,让他心中一惊。这一次出来,为了不让人打扰到他和水洛烟,并没随身携带太多的暗卫,就连小七也不曾带上。如果这些事人冲着自己而来,那么…… “有杀气。记得,如果等下我让你走的时候,你就快速骑马而去,剩下的,我来应付。小七就在交界的地方等着我们。看见小七,让他速速带人前来。这地方是我们的势力范围,倒无需担心太多。” 慕容修仔细的对着水洛烟交代着,一边在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但很快,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眉眼之间闪过一丝疑惑。水洛烟似乎也感觉到了这样的不对劲,看向了慕容修。 “杀气好像不是冲着我们而来的。”水洛烟开口说道。 “先避避,没懂情况之前,不适宜太过分暴露自己。”慕容修淡淡开口说道。 “好。”水洛烟没有异议。 马匹就像有灵性一般,也朝着一颗巨大的百年老树后藏了起来。没一会,树林子里就传来了一片厮杀声,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在追着两个女子。水洛烟定睛一看,差点惊呼出声。 “是三娘和夏浅儿。”水洛烟对着慕容修拽了拽袖子,看向了慕容修。 慕容修也敛下了眉眼,似乎在观察着面前的情况,柳名伶本就不是习武之人,这些黑衣人虽然武功不至于深不可测,但是对付柳名伶和夏浅儿早就绰绰有余。 “你去帮三娘和夏浅儿,我去找小七他们讨救兵,防止后面还有追兵。我想,三娘和夏浅儿的功夫都差的可以,来追杀他们的人也定是知道,我看这些人的水平真不怎么的。”水洛烟已经看出了些端倪。 慕容修点点头,不曾多言,他跃身而起,加入了打斗,而水洛烟则飞快的策马,朝着边界而去。 “派暗卫去通知睿王爷,就说夏浅儿在边陲遇难。而你,带着剩下的暗卫,随我来。”水洛烟看见小七,立刻快速的说道。 小七惊了一下,转身给了身后暗卫一个暗哨,暗卫飞身而去。小七则上马,快速随着水洛烟,到了先前慕容修和黑衣人厮打的地方。 两人这一来一去,就只花了一会的功夫。但是慕容修和黑衣人的打斗也已经结束,黑衣人齐齐到底,一剑封喉,再无了声息。而柳名伶则在不断的安慰着夏浅儿,夏浅儿似乎被吓坏了,在柳名伶的怀中不断的哭泣着。 “三娘,夏小姐,你们没事吧。”水洛烟连忙下马,细细的问着柳名伶。 柳名伶感激的看了眼水洛烟,对着慕容修到:“民妇谢晋王爷救命之恩。” “快起来吧,可有伤到?三娘不嫌弃的话,可到山庄休息,这样也不方便行走。这些黑衣人,看来不会这么容易死心。”水洛烟劝慰着柳名伶。 慕容修在一旁沉默,虽不曾说话,却也赞同了水洛烟的说辞。这些黑衣人似乎并不是想要柳名伶和夏浅儿的命。更想的是活捉柳名伶,夏浅儿则是顺带的附加品而已。柳名伶为何会惹上这些黑衣人? 慕容修走进,查看着黑衣人的身份,当剑尖挑掉黑衣人的衣服时,里面露出的凶狼的刺青,让慕容修惊了一跳。这些是江湖中,素来以邪派思想来控制教徒的天衣教的人。柳名伶怎么会和这些人扯上关系? 他的眉眼敛下,收起了情绪,不露分毫。 夏浅儿似乎被吓的不轻,而这时,慕容言也到了此地,看见夏浅儿时,眸光之处闪过担忧,二话不说,抱起夏浅儿,就上了马,朝山庄的方向飞驰而去。柳名伶看着夏浅儿和慕容言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眉,最后什么也没说,就叹了一口气。 “三娘,走吧。”水洛烟搀扶起柳名伶。 “好。谢谢你,洛烟。”柳名伶感激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搀扶着柳名伶,柳名伶似乎也没受什么伤,更多是护着夏浅儿的时候受了一点外伤,独自驾马还不是问题。一行人就这么朝着山庄的方向而去。夜幕已深,倒也没有惹出什么事端,让人生疑。 一行人到了前往山庄的小路时,却在路上又发现了一些形迹可疑之人。小七还来不及喝斥,众人看见慕容修的身影时,就齐齐跪在了地上,连声喊道:“微臣参见晋王爷,晋王爷,快救救西夏吧。” 众人一惊,有些回不过神来。很快,慕容修敛下眉眼,对着水洛烟点点头,水洛烟立刻带着柳名伶朝着山庄而去,小七也快速跟了上去。没一会,小路上,就只剩下慕容修及跪在地上的两人。 “李大人,肖大人,怎么会是你们?”慕容修认出了跪在地上的来人,大吃一惊,连忙扶起了两人。 两人看着慕容修,不免有些老泪纵横。李谋和肖盛,一个是江南首富西杭的督查,一个是靠近西域,在西蛮之地的父母官。慕容修知道这些人,也是因为这两人的耿直。在江南首富之地,竟然李谋不曾有任何谋私利的想法,也是为官清廉之人。而在西蛮之地的肖盛,更是一心为百姓着想,不曾喊过苦和泪。 只是,这两人为何也会来到此地? “晋王爷,救救西夏吧。在这么下去,西夏的百姓真的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西域边陲的战事吃紧,西域王步步逼近,西域边陲的百姓已经逐渐向西蛮逃亡。西蛮县关了城门,但是,哪里抵挡的过西域王的进攻,我当时,连夜修书,快马加鞭的送至京城,可是,皇上却无任何反应,现在西蛮沦陷,百姓苦不堪言。我想,西域王这一步步的,早晚会……”肖盛几度说不下,泣不成声。 李谋也开口道:“江南虽富足,可这天灾,皇上竟无任何反应。百姓叫苦连天。就算是如此,皇上的赋税更是层层加重。半年前才加的一次赋税,这三月前又加了一次。我这衙门府,都被百姓给砸了。除了晋王爷的商铺,能维持正常的粮价,供应百姓,别的真是……” “是,西蛮现在已经是西域王的领地。我等都被驱逐。江南的情况,已经是民乱四起,这江湖有心人士更是在江南之地为非作歹,让百姓苦不堪言。”肖盛也接着摇着头。 “那二位?”慕容修继续开口问道。 “西蛮被占领,我一直都和李大人私交甚好,这举家到了江南找李大人,谁知,江南也是如此。但是皇上却把这罪怪到了李大人的身上,罢免了他的官职,派了丞相的心腹姚大人上马接任。这真是……”肖盛说了前因后果。 而慕容修没死,正是修言山庄主人的事情,自然二人也听到传闻。而这段时间来,修言商铺的所作所为,夜深的民心,两人一合计,安顿好了自己的家人,便带着两个亲信,一路颠簸来到了边陲,希望可以投靠慕容修,帮助西夏的百姓。 “二位大人,先随我到山庄休息,余下的事情,我们要从长计议。”慕容修大概知道了来龙去脉,点点头,对着肖盛和李谋说道。 两人没有任何异议,找到慕容修,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大的幸事。确认修言山庄的主人是慕容修,更是让两人燃起了希望。 几人走到山庄,慕容修吩咐下人给两人安排了厢房,两人也在山庄之内看见了汤淼,这面色不免也是一惊,连忙上前,道:“下官见过汤大人,汤大人这……” 汤淼看见两人,不禁摇了摇头,这西夏的局势实在是不容乐观。 “多亏了晋王爷,若不是晋王爷,恐怕老身现在也不在人世了。”汤淼把这些事情从头到尾的和两人说了一次,两人的脸上燃起了愤怒。 慕容修倒显得平静的多,道:“二位大人,先行休息,有事,我们明日再议。今日天色已晚,二位想来也是累了。” “多些晋王爷!”两人也识趣的不再多言。 汤淼看着两人,一脸的哀叹。这肖盛和李谋也是汤淼的学生。这西夏如今…… 这时,下人走了前,带着两人一起到了厢房休息。慕容修的眉色微冷,小七在一旁道:“少爷,我们还等吗?” 前厅净了空时,慕斐耘才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慕容修,道:“如今的天下,早已大乱,这民心不惑,想来,西夏的民心偏向晋王爷的居多,在本王看来,却是是一个举兵的好时机。”慕斐耘也劝说着慕容修。 慕容修很沉默的站在原地,似乎在低头思考着什么。 “若要起兵,先自立为王。本王想,你等的是这个自立为王的呼声再高一些对吗?靠百姓不够,还要靠西夏这些在百姓心中有口皆碑的忠臣。”慕斐耘轻易的说出了慕容修心中的想法。 慕容修看着慕斐耘,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却不曾多言什么。慕斐耘挑挑眉,又道:“想来,这样的机会,也是快到了。你的王妃,这些时日来在民间的周旋,可真所谓,成果颇丰,连我都不免佩服她的智慧。由此贤妻,是晋王爷的福气。” 抱拳示意后,慕斐耘道:“随时等候晋王爷安排!”说完,慕斐耘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修言山庄。 慕容修看着慕斐耘离开的身影许久,对着小七吩咐道:“传令下来,随时做好准备,只待我的命令。” “是。”小七也显得兴奋的多。 慕容修继续吩咐道:“明日,通知龙将军,我和汤大人等人,会到军营,共商大计!” “是!” ——媚骨欢:嫡女毒后———— “安置好你三娘了?”慕容修走进屋内,就看见水洛烟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的模样。 她只着了一件单薄的单衣,站在窗口若有所思。这边陲入了夜后,温度骤降不少,看着水洛烟穿着这般单薄,慕容修不满的皱起了眉头,从一旁取下了披风,仔细的给水洛烟披好,水洛烟感受到了那温柔的触感,笑了笑,看向了慕容修。 “天凉了,别站在窗边。”慕容修又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许久,才道:“你要开始行动了,对不对?” 慕容修没否认,点点头,水洛烟纤细的手,细细的抚摸上了慕容修的脸庞,道:“一切小心好吗?记得,这里还有我,还有御风和玲珑。” “恩。”慕容修只这么轻轻的应了声。 慕容修扣在水洛烟腰肢上的大手略微用了力,水洛烟倒也顺从的随着慕容修朝大床走去。水洛烟淡淡开口道:“这朝中官员,基本都只剩下阿谀奉承之人,忠义之臣纷纷投靠你,更是不能让他们失望。我想,这是顺应天意,民心所归,应该会很顺利的。” “承烟儿吉言。”慕容修的面色却不如水洛烟想的那般轻松,“这柳名伶为何会被天衣会的人追杀,你可曾问过?” “暂时不曾。我觉得,三娘对夏浅儿倒是格外的担心。一到山庄,问的就是夏浅儿的事情。只是,夏浅儿被睿王爷不知带到哪里去了。见三娘如此,我也不好多问什么。何况我想,三娘若是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开口,也无需我多问什么。”水洛烟想了想,看着慕容修,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恩。烟儿言之有理。”慕容修不再继续柳名伶的问题。 似乎慕容修下了决心之后,水洛烟总可以轻易的感觉到慕容修眼里的那一抹不确定,和偶尔一闪而过的不安。水洛烟靠近了慕容修,手抓着慕容修的双手,紧了紧。虽不曾多言,那眉眼之间的坚定,却成了慕容修最好的动力来源。 “烟儿,此生有你,其实也已无憾了。”慕容修拥过水洛烟淡淡的说道,“早些休息吧,明日再给烟儿一个惊喜,虽然晚了点,但是我想,烟儿应该会喜欢看见的。” “恩?”水洛烟疑惑的看着慕容修。 但慕容修已经不愿意再多言什么,径自宽衣躺了下来。水洛烟自知多问也无意,那眼底浮起些些疲惫,习惯性的枕着慕容修,渐渐睡去。 翌日一早,水洛烟起身的时候,慕容修已经不再床榻之上,那淡去的温度让水洛烟知道,慕容修早就已经起床多时,这段时间来,慕容修皆是如此,早出晚归。千钧一发之际,要筹备的东西很多,慕容修的身上肩负的不再是晋王府的命运,还肩负着整个西夏的命运。 但水洛烟才起身,薄荷已经一脸兴奋的跑了进来,道:“夫人,老夫人和水少爷来了。” “什么?”水洛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 “是的,老夫人已经先去厢房休息,少爷把老夫人从京城带到了边陲。只是还一个不好的消息……”薄荷停了下,有些不太敢开口说。 “说。别支支吾吾的。”水洛烟走进了薄荷,连声问道。 “水将军,离世了!”薄荷把消息告诉了水洛烟,又道:“老妇人的身体不太好,苍老了很多。这会在休息,午膳的时候,夫人应该就可以去看望老夫人了。而水少爷在百里谷主那!”她把情况仔仔细细的和水洛烟说了一次。 水洛烟怔住了。 水天德死了?这有点在水洛烟的意料之中,却也出乎意料之外。水天德本在上一世的时候,就会在慕容澈登基后死亡。只是,时间似乎快了些。但水天德的死,却没让水洛烟有一丝一毫的伤心神色,这水天德对于水洛烟而言,更像一个陌路人。 只是,徐氏,让水洛烟皱了下眉头。想来徐氏的情况也不会很好,前世的时候,徐氏也是最后久病缠身,最后离世。但这一世,也已经好过上一世,不至于道徐氏合眼的那一刻,她都没曾见过。 至于水子羁,已经是大大出乎了水洛烟的预料。至少,她扭转了自己在乎的几个人的命运。水子羁的轨迹已经全然发生了变化。 想着,水洛烟有些心急的小跑而出。 “夫人,等等我。”薄荷着急的追在后面。早知道水洛烟会这么激动,她就该等到水洛烟用完早膳再说。这下,慕容修看见了,肯定又要责备一通了。 但水洛烟才走到半道,却被柳名伶给拦了下来。 ☆、第三卷 温柔岁月,惊艳时光 第二十四章 “洛烟。”柳名伶叫住了水洛烟。 水洛烟站住,看着柳名伶,礼貌的说着:“三娘。怎么不多加休息。” “你似乎有事要忙?”柳名伶似乎也看出了水洛烟的急色匆匆。 水洛烟笑了笑,道:“我娘和子羁来了,不知三娘愿意不愿意一起去看看!” “大夫人和少爷?也好,许久不曾见到他们,去看看也好!”柳名伶有些惊讶的说着,点点头,随着水洛烟一起朝前厅走去。 水洛烟笑了笑,默不作声的朝前走去,突然她看着柳名伶道:“三娘,爹死了!” 柳名伶楞了下,那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放松的神态,久久的放松。水洛烟把柳名伶这样的脸色收在眼底,看了会柳名伶,才道:“不知三娘现在心中的仇恨可否放下?这样的结果,是否让三娘满意?有时候,手刃一个仇人,不是让他死的痛快,而是让他在痛苦之中慢慢死掉,那才是折磨。” 水洛烟有意无意的说着,柳名伶的脸色变了变,看着水洛烟,半天没开口多说什么。水洛烟也收回了眸光,淡漠的走在前。 现在看来,先前她和慕容修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份揭发水天德的名单真的是柳名伶弄进宫中的。用了慕容云霄的疑心,想把水天德置于死地。只是柳名伶没想到,水天德没死,只是被罢免而已。但是想来,其实,这样罢免才是对水天德最大的残忍。一个风光无限的人,终老却只能只身一人,风光不再。 无论是谁,这种落差,太让人难以接受。在水洛烟看来,柳名伶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所以,水洛烟才会如此问着柳名伶。 “烟儿果然聪慧,什么事也瞒不过烟儿的眼光。”柳名伶收起了情绪,看着水洛烟,赞赏的点点头。 水洛烟淡笑一声,又道:“不知三娘还藏了什么事在身上呢?不然,为何会被天衣会的人追杀?也许,我觉得,我想三娘的身份背景,想的简单了些。三娘,你认为呢?” “……”柳名伶被水洛烟说的一句话也回不上来。 水洛烟也不再继续追问。两人的交谈间,也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前厅。水洛烟看了眼柳名伶,收起了眸光,柳名伶的面色也恢复了如常。两人这才从容的走进前厅,正巧就看见水子羁已经在前厅等着两人。 水子羁看见水洛烟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甚至带了些结巴,道:“二……二姐。”而看见水洛烟身后的柳名伶时,错愕了下,但仍礼貌的说着:“三娘。” “这……”水子羁带了些疑惑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笑道:“姐姐倒是一直和三娘有所联系,这二年来,也受三娘帮助不少。所以,三娘出现在这,子羁不用觉得奇怪。”说着,她便转移了话题,道:“你在逍遥谷可好?百里行云终于愿意让你出来见我了?” “嘿嘿!”水子羁挠挠脑袋,似乎在水洛烟的面前,就算是同胞,他也学不会水洛烟的这般淡定,“师傅说,学艺不精的时候,别出来给姐姐添乱,现在算是过了师傅的考验,他才准我来找姐姐的!子羁听到姐姐出事的时候,简直惊呆了。但是,师傅也一直不让子羁出谷……所以……” 水子羁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如实的和水洛烟说了一次。水洛烟认真的听着。柳名伶也在一旁安静的坐着。水子羁说了许久,才说完了他自从那次茴香的婚礼分别后,发生的所有的事情。 当然,这包括姬莲娜,包括百里行云出来相助等等。 “子羁这些年的生活,也算是精彩了。见到娘了吗?”水洛烟开口问着水子羁。 水子羁摇摇头,道:“娘比子羁早到一步,到的时候,娘已经休息了。” “那过午的时候,自己随我一起去见娘。”水洛烟又接着说道。 “好!”水子羁点点头,没有异议。 就在这时候,慕容修在主屋找不到水洛烟,就直接到了前厅。看见水洛烟在前厅时,才松了一口气,又看见水子羁和柳名伶时,他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水子羁立刻站起身,道:“姐夫。”接着,他识趣的说道:“我就不打扰姐姐和姐夫了,三娘,子羁先行离开。” 水子羁看得出三人有事要谈,便也不再多留,点点头,便快速的退了出去。水洛烟对着薄荷挥挥手,薄荷也明白的点点头,快速示意屋内的奴才们随她一起走出前厅,并仔细的关上了门,在外面安静的等着吩咐。 “晋王爷似乎知道民妇有事要说?”柳名伶看着已经只剩下三人的前厅,带着一丝探试,对着慕容修说着。 慕容修随意的弹了弹衣角,沉稳的坐在椅子上,看向了柳名伶,道:“三夫人。只要是对洛烟无害的事情,那么,三夫人可说,也可不说。”他给了柳名伶选择。 柳名伶看着慕容修,突然有些感慨道:“晋王爷对洛烟的好,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鹣鲽情深来形容晋王爷也许都轻了些。就算是让晋王爷为洛烟付出性命,我想,晋王爷也是愿意的。这样一个至情至义的人,才可以是真正的帝王。” 听到柳名伶这么说,水洛烟和慕容修不免的对看了一眼。而后,两人便把眸光落到了柳名伶的身上。柳名伶这番别有深意的话,两人岂会听不出? “三娘,有话但说无妨。”水洛烟开口对着柳名伶道。 柳名伶站了起身,走向了水洛烟,在水洛烟的面前站定,细细的看了水洛烟许久,而后转向了慕容修,才说道:“我知道,那宝藏的位置在何方!” “什么?”水洛烟和慕容修这下都惊愕了起来,两人双双站起,一脸的震惊。 柳名伶到底是何种身份?为何会知道宝藏所在地。宝藏那地图,就连在场那么多南征北战的将军都看不出所处何地,为何柳名伶会知道这些?水洛烟和慕容修在彼此看了眼,交换了个眸光,这才看向了柳名伶。 两人的神情落在柳名伶的眼里,淡笑一声,道:“好奇我为何会知道宝藏的所在地?” 说着,柳名伶的眼里似乎闪过了一丝费解的情绪,复杂也带了几分的回忆,悠长而深远。柳名伶对着窗外看了许久,眸光似乎落在某一点上,许久才转过身,看着水洛烟,神色也已经严肃了许多。 “梅妃的镯子,来源于柳氏一族。现在说起柳氏,也许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姓氏。但是,在前商周,柳氏可是赫赫有名的,前商朝虽然不曾建立祭司的制度,但是柳氏就相当于这样的地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甚至能知古论今。只是随着血统不断的稀释,这些能力其实也渐渐消弱了不少。” 柳名伶开始说着和自己有关的一切,水洛烟和慕容修的眼里扬起了一丝惊讶,但不曾开口,就这么安静的听着柳名伶述说。 “而商朝的皇上无意之间发现了埋藏在地下的宝藏,却终日惶恐不安。皇上的野心很小,只要固守这片江山就足可以。也是这样的皇上,让百姓的生活变得更加安居乐业。商朝的皇上是我见过最好的皇上,不曾多想自己,想的是百姓。只是性格软弱,对国家长治久安缺乏深谋远虑。这才导致现在的西夏先祖可以趁势而入。” 说着,柳名伶笑了起来,摇摇头道:“说远了。商朝的先皇对这批宝藏终日惶恐后,征求我的先祖的意见。柳氏的人,对不属于自己的财富,从不曾多有眷恋。先祖把自己关在密室之中长达半个月,才出来。之后便对先皇说,这批宝藏的主人还未曾出现,若擅自动宝藏者,定会受到严惩。先皇一听,心中大惊,便询问了先祖该如何做。” 说着,柳名伶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挑挑眉,她知道,这个宝藏的主人指的是自己。那么,这些人,是很早就会知道自己定是会穿越而来?既然如此,为何先前柳名伶却一直沉默,不曾说出任何事情? “对,洛烟,这宝藏的主人就是你。当时先祖就告诉先皇说,埋藏宝藏,再绘制一张藏宝图。但,此图除了柳氏的人,能看明白外,再无他人可懂。包括先皇也是如此。而后,先祖把藏宝图选了何事的地点,藏了起来,便把这秘密封印在了镯子之中。对子孙后代,警示,严禁对外泄露半句,并让每一个子孙后代发下毒誓。若有泄露,必定天打雷劈。” 柳名伶把剩下的话,快速的说完。而后看向了水洛烟和慕容修,又道:“商朝灭亡后,柳氏一族也是逐渐的走向没落。我带着浅儿在江湖行走时,却听到了江湖的传言,说是镯子在慕容澈的手上,接着,各种传言纷涌而至。江湖大乱。加之慕容澈借此机会,在铲除一些对朝廷不利的邪教,更是引的诸多不满。” 说到这时,水洛烟开口道:“这是我的主意。两蚌相争,渔翁得利。我要做那个渔翁。既要慕容澈死,也要这江湖上影响西夏江山的邪教一一铲除。”她淡笑了声,对着柳名伶说出自己的目的。 柳名伶的眼里扬起一丝兴味的光芒,看着水洛烟道:“洛烟着实让我佩服。在将军府时就是如此,现在,更是。” “三娘过奖了。”水洛烟并不居功自傲。 “为何,天衣会的人,会找三夫人?”一旁的慕容修听到此,才敛眉问着柳名伶。 柳名伶笑了笑,也有些无奈,道:“柳氏并不曾灭亡。也不可能成为永远的秘密。这个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天衣会本就是个邪教,歪门邪道很多。对柳氏虎视眈眈许久,能知道这些,并不为过。所以,这个消息传出,天衣会的人,四处找寻我的踪迹,想得知那镯子的秘密。我带着浅儿四处躲藏,找到我的时候,正巧就被晋王爷和王妃救下。” 她对着两人,解释了天衣会为何会找上自己的麻烦。听得慕容修皱起了眉头。 “晋王爷无需担心。这天衣会,慕容澈定是第一个要铲除的。肯定不会成为祸害。”柳名伶安抚着慕容修。 慕容修点点,没再多言。而水洛烟则看向了柳名伶,道:“三娘为何对爹爹下手?” “烟儿怪我?”柳名伶挑眉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笑,道:“为何要怪?三娘不动手,有朝一日,我也会动手。”她说的无畏也坦然的多。 柳名伶这才缓缓道来:“浅儿的爹,才是我的意中人。我和浅儿的爹早就已经互许了终生。虽我沦落在青楼,但是卖艺不卖身。而浅儿的爹也替我赎身,我们也早就珠胎暗结。生下浅儿。而,我却不曾想到,浅儿的爹待水天德为兄,万分敬重,效忠。一日,带水天德难下江南,我见过水天德,却被水天德看上。于是,浅儿的爹才这般被水天德陷害,而水天德却在我这假意扮演好人,目的却是为了掠我进将军府。” 说起这段往事时,柳名伶的泪眼婆娑。这似乎是水洛烟第一次见到柳名伶如此的模样。今天水洛烟所知的事情太多。她轻轻走上前,抱住柳名伶,安抚的拍着她的背,一言不发。柳名伶许久才恢复了冷静。 “烟儿是否想问,为何我早看见镯子在你的手上,却不曾对你多说这些?”柳名伶问出了水洛烟心中的困惑。 “是。”水洛烟并不曾隐瞒自己的想法。 柳名伶看着水洛烟,这才开口道:“镯子在你手上,但我并不确定。镯子的主人能召唤起镯子的封印,那自然能明白藏宝图的所在地为何处。而你却没有反应。所以,镯子脱不下来,我只认为,那是一个巧合。” 她说出了自己的理解。水洛烟恍然大悟。在当时的那个情况之下,水洛烟却是一无所知,就连这个镯子的封印被接触,都是在御风和玲珑满百日之后。 而这时,柳名伶也继续说着:“这封印是何时解除的?” “御风和玲珑满百日的那一日。”水洛烟并不曾隐瞒。 “百日?”柳名伶细细琢磨着水洛烟话中的意思,然后一脸的恍然大悟,“难怪先祖说镯子寻到主人,定要百日,才可解除封印。原来这百日,不是找到主人后的百日,而是主人生下自己的骨血百日后。”她了解的点点头。 水洛烟把梦中的事情说给了柳名伶听,而后,问道:“那梦中,苍老的声音,可是柳氏一族的人?” 柳名伶皱起了眉头,许久都不曾开口。她摇了摇头,看着水洛烟,道:“应该不是。先祖并不曾有能进入他人梦境的能力。更不可能对镯子的主人一直有预知。若有的话,也许,今日也不是这般局面。正确说,先祖只知道这批宝藏的主人,另有其人,而把宝藏的秘密封印在镯子之中,但却不知主人是谁。所以,这人,应该是另有他人。” 柳名伶也变得几分莫名。水洛烟挑挑眉,对于这个出乎自己意料的答案,倒也没多说什么。 “烟儿,既然想不明白,就不要想,免得头又疼了。”慕容修皱着眉,不满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恩。”水洛烟轻轻应了声。 既来之,则安之。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的事情,又何须在此刻多想什么。 柳名伶看着两人淡笑着,道:“方便的话,烟儿可否把宝藏的图,给我看看?” “当然。”水洛烟答的极快。 慕容修并没任何异议,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互动。水洛烟起了身,朝着主屋的方向走了去。慕容修也跟了上去。柳名伶随着水洛烟一起朝前走着,到了主屋,水洛烟便把放置在密室之中的藏宝图交到来了柳名伶的手上。 柳名伶看了眼藏宝图,眼里立刻浮起了一丝的惊讶,有些不可置信。 “原来,这地方,真的是龙脉所在。”柳名伶吃惊的说道。 “龙脉?”水洛烟敛眉重复着柳名伶的话,似乎谁和自己提过龙脉二字。但此刻,水洛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三夫人可是知道,这是何地?”慕容修问着柳名伶。 柳名伶看了慕容修一眼,那打量从上到下,仔仔细细,这才说道:“晋王爷,这一切,真的是命中注定。因果轮回啊。” 柳名伶这模棱两可的话,让水洛烟和慕容修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彼此对看一眼,更加不解柳名伶话中的意思。水洛烟的脑海突然灵光一闪,是百里行云,曾经和自己斗嘴之时提过,慕容修所找的晋王府的地址,那才真是龙脉所在。所以才有那千年不化的冰床可以存在于晋王府的地下。 难道…… “晋王府。宝藏就在晋王府之中。这是晋王府内的地图。”柳名伶说出了答案,就与水洛烟的猜想完全吻合。 “什么?”慕容修不敢相信的看着柳名伶。 晋王府若藏有这么巨大的宝藏,为何他会不知。何况,这晋王府,他虽并不曾掘地三尺。但是,也在书房下的地下,挖了密室。若有如此庞大的一笔宝藏,定是会有所觉察,为何,这么多年来,他却不曾知道。 但宝藏藏在日落的西边,却是让这些东起才是紫气东来的帝王家,少了几分怀疑。因为,任谁也不会想到,宝藏会在这个平日在众人看来完全就是一个落寞之地的晋王府之内。 “真是晋王府?”水洛烟喃喃自语。 “烟儿,你知道?”慕容修疑惑的看了眼水洛烟。 “不,我不知道。只是百里曾经说过,这晋王府才是真正的龙脉所在。而今日三娘这么一说,我才猜测是在晋王府。而三娘却给我了我肯定的答案。”水洛烟对着慕容修解释道。 柳名伶没多言,径自拿起在桌上的笔,细细的把藏宝图的轮廓给勾勒了出来。只要在晋王府生活过的人,定是能一眼看出,这就是晋王府的轮廓。而柳名伶再细细勾勒了里面的曲线,最后,那一个红点落在了晋王府的书房。 “是在密室中!”水洛烟快速的下了结论。 对着被柳名伶勾勒完,已经再清晰不过的藏宝图,水洛烟给了肯定的答案。柳名伶点点头,道:“我不曾去过晋王府,并不知这是何地,既然洛烟能看得出来,那么,宝藏就应该是在这个地方。” “密室里?”慕容修皱起了眉,密室什么地方还能放得下宝藏?而挖这个密室的时候,周围肯定也已经仔细的观察过,但当时慕容修并无任何印象。 事情似乎变得明朗,又似乎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让人匪夷所思。那一闪而过的答案,却始终无法紧紧的抓在手中。 “这些不是问题,问题是,如何回到晋王府。若回不到晋王府,一切都是空谈。但,若是大肆回京,肯定会引起注意,也许,并不是好事。再退一步说,也许就算攻打回京城,并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呢?目前的银两,足够支撑半年的时间。那么,这笔宝藏就可以安生,并不需要动用。也可以,在将来的时候,休养生息之用!”水洛烟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停了停,她又道:“何况,指明了宝藏在密室之中,但是,难道就算我们知道宝藏在密室之中就一定可以拿得到宝藏吗?也不见得吧。” 这是水洛烟下意识的想法。那宝藏既然能如此深埋于晋王府这么长的时间,而无法被人得知,定就是有玄机在此,绝非是想取就可以取走的。既然如此,为何要纠结在这个目前不是最为急迫的问题之上。至少,水洛烟不是这般会在之问题上浪费时间的人。 “洛烟真是豁达。若是一般的人,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定是先对宝藏下手,再考虑其他。而洛烟却可以顾全大局,再考虑这些。所以,因果自有注定,这宝藏的主人是你,也是命中注定一事。”柳名伶听着水洛烟的话,不免赞赏的说道。 慕容修点点头,赞同了水洛烟的意见,并不再多言什么。 水洛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但她的眸光却不曾离开柳名伶分毫,柳名伶看着水洛烟,道:“洛烟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三娘,我只是替七弟来向你求一个情。准了浅儿和七弟在一起。浅儿似乎很听三娘的话,若没三娘的允许,她和七弟总是一个再跑,一个再追。浅儿的年纪甚至还比我大上些。为何不成全了他们呢?”水洛烟淡淡开口,把自己想说的,说了出来。 柳名伶似乎显得几分犹豫,许久不曾开口,最后才道:“若浅儿愿意,我不会再反对。我只是不想浅儿和任何皇家的人扯上关系。何况,还是睿王爷这般桀骜不羁的人。心不定,怎么能给浅儿一个安定呢?” 柳名伶说的几分无奈,又道:“我为了替浅儿的爹报仇,随着水天德去了将军府,隐忍这么多年,才得以夙愿。在将军府也就是为了找水天德罪证。却不曾想到会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而浅儿自从她爹去世后,一直在江南,是妓院的老鸨替我照看长大。浅儿的心里,不免都是有几分自卑,这也是浅儿始终不曾答应睿王爷的缘故。” “我不会再反对浅儿和睿王爷。至于结果如何,那就要看两人的造化如何。”柳名伶沉稳的说完。 “好。洛烟在此替七弟谢谢三娘。三娘就在山庄里住下。若将来有一日,我们若能攻下京城,那么,定让三娘名正言顺的回到夏将军的府上,替夏将军洗刷冤屈。让浅儿名正言顺变成将军府的千金,这样,自然也不存在任何身份问题。”水洛烟给了柳名伶保证。 接着,她看向柳名伶又道:“何况现在,七弟睿王爷的称号也是被废除的。庶人而已,和浅儿也不存在任何门第之见。” “洛烟,三娘在此谢过。”柳名伶欲跪下。 水洛烟扶起了柳名伶,道:“三娘,好好休息着。我和王爷还有事要先出去。浅儿想来是被七弟给禁锢在自己的屋中,我看,这两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行解决,我们也无需在多言。” “好。”柳名伶点头应允。 水洛烟笑了笑,道:“三娘,那我有事,先行一步。有何需要,尽管吩咐薄荷和姚嬷嬷。她们会替你准备妥当。” 说完,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慕容修对柳名伶颔首致意后,便带着水洛烟一起走出了前厅。 “烟儿这可是要随我一起去军营?”慕容修随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道:“若王爷觉得,女子家去这些地方不方便的话,那么我便不会去。” “不。何来不方便。烟儿若想去就去。我只是怕烟儿累着。若过了正午,还不能回来的话,我会让小七先送烟儿回来,那时候,娘应该也该醒来了。”慕容修说着自己的安排。 “好。”水洛烟没有异议。 两人上了小七准备好的马车。而另外一辆马车上则坐着汤淼、李谋、肖盛三人。两辆马车稳稳的朝着军营的方向而去。龙邵云早就得到了通知,在门口等候多时,看见慕容修的身影出现时,立刻作揖道:“见过晋王爷。” “龙将军,辛苦了。”慕容修点点头。 当龙邵云看见另外一辆马车上走下的汤淼等人时,吃了一惊,立刻上前道:“肖大人,李大人怎么也在边陲?” “进去说吧。”慕容修淡淡开口。 一行人进了军营,听完肖盛和李谋的说辞后,龙邵云等人一脸的气愤难耐。慕容澈的所作所为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天理难容。心中那种愤愤不平之事,也显得越发的明显。细细碎玉,议论的也全是慕容澈的劣行斑斑。 突然,张昭跪在地上,对着慕容修道:“晋王爷,我等追随于您,您自立为王,打回京城,解救西夏的百姓,莫要再受这等困难。也让那些,为了西夏的百姓而死去的忠烈的将士能瞑目。” 说着,张昭对着地,就给慕容修磕起了头。一脸的坚定。而张昭这一举动,让关骁等人也随之跪下。这早就是大家心中期盼许久的事情,只等慕容修一声令下。 汤淼等人对视一眼,最后汤淼站了出来,对着慕容修道:“晋王爷,您有仁有意,会是一个明君。老身也恳请晋王爷自立为王,攻下京城。莫让西夏的江山社稷毁在慕容澈的手上,也莫让慕容家的先祖在地下无法瞑目啊!” 肖盛,李谋也随即附议。而在军营外的士兵们,也纷纷跪了下来,响彻云天的声音,齐呼着,要慕容修自立为王。 “晋王爷,顺天意,顺民心,打回京城。我等定誓死追随!”龙邵云也跪了下来,对着慕容修请命道。 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水洛烟没说什么,只是带笑的看着慕容修。好一会,慕容修才收回眸光,对着众人道:“大家起来吧。晋王爷的称号已经被废黜。但现在,我仍称晋王。从今日起,在边陲之地,自立为王。商讨后,举兵打回京城。” “参见晋王。我等誓死追随!”台下的人,齐声应和。 汤淼看着慕容修不免有些老泪纵横。肖盛和李谋也显得一脸的欣慰。而边陲的百姓知道这一消息后,欢呼雀跃,连忙沿街奔走相告,看见慕容修和水洛烟的马车回了修言山庄,沿途的百姓都纷纷下跪,恭送两人回山庄。 “既自立为王,定就不能负百姓所托。不然,也就是只是下一个慕容澈而已。”水洛烟看着慕容修,认真的说道。 “烟儿,事成一日。我定许你倾世江山。江山为聘,十里红妆。你只会是我慕容修,此生唯一的后。”慕容修细细抚摸着水洛烟,许了自己最为庄重的承诺。 水洛烟动容了,一脸笑意的看着慕容修。虽她不曾开口多说什么,但她的笑意却直达眼角。 有时,务须多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知彼此心中所想。 ——媚骨欢:嫡女毒后———— 西夏,京城,御龙殿。 御龙殿内一片死寂,慕容澈的脸阴沉的可怕。而御龙殿里跪了一地的人,谁也不敢开口多言什么。今日从边陲传来的消息,也着实的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 “一群饭桶,你们说什么?慕容修自立为王,自封晋王?那些驻守在边陲的人呢?去哪里了,龙邵云这些人呢?”慕容澈站了起身,来回在殿前走来走去,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不断的怒吼着。 他简直不敢相信,慕容修没死的消息,传来还不过一阵的时间,竟然传来了慕容修自立为王的消息。这是早有预谋吗?是赤裸裸的挑衅。 “回皇上的话,龙邵云叛变,边陲的将领们都叛变,站在慕容修的这边,边陲的百姓更是如此。而且其中还有汤淼等人。”丞相走上前,把目前的情况和慕容修仔细的说了一次。 慕容修的手心攥成拳头,面色又阴沉了几分。 “汤淼这些逆臣贼子。传朕口谕,直接杀无赦,株连九族。”慕容澈怒气冲天的下达了命令。 “这……”丞相显得几分犹豫。 “怎么,朕堂堂一国之君,连这点权利都没有了吗?”慕容澈冷声问着丞相。 “回皇上的话,臣不敢。只是……只是现在根本找不到这些人。似乎他们就早有预谋一般,不见了踪迹。这些人的府上,早就是楼去人空,一丝踪迹也不曾有。”丞相把目前的情况说出来,告知了慕容澈。 “你说什么?”慕容澈直接下了台阶,站在丞相的面前,一把揪起了丞相的领子,厉声质问道。 丞相一把年纪,被慕容澈这么揪起,微微颤颤,那声音都带着惊恐,对着慕容澈重复了一次。慕容澈直接松手,丞相狼狈的摔在地上。但慕容澈哪里顾得上这些,冷下的眉眼里藏的尽是狠厉。 “朕的这片江山,岂是慕容修想要就要的!调集军队,遇见这些乱臣贼子,诛杀之,一个也不留。”慕容澈冷冷的命令道。 “是,臣等遵命。”御龙殿内,齐齐应喝道。 只是,这应和声,少了一些底气,多了一些惶恐不安。这西夏现今的情况,若说是慕容澈的治国无妨,残暴昏庸而为。那么在场的这些臣子,心中更是明白,西夏目前的情况有多糟糕。仅凭这些,常年拿不到军饷的士兵,显得危机重重。 何况,边陲的人,已经投靠在先,难道这些人不会吗?再说,西夏骁勇善战的人,都皆和龙邵云关系密切,大部分也都在边陲之地,边陲是西夏的重中之重。这些人都投靠了慕容修,那么情况可想而知。 何况,这西边的战事也日渐吃紧,西域王连连取胜,西夏大军连连败退,士兵们已经毫无士气可言,这西域王所攻占的领土也越来越广。 想着,不免都让人心惊胆战。 凤鸾宫内 “太皇太后,您多歇歇。别起来。”老嬷嬷伺候着太皇太后,不断的劝说着。 “这西夏的江山都如此动荡,哀家这一老婆子还有什么好躺的。他真的回来了,回来了。”太皇太后不断哀叹着,说着,那话语充满了悲凉,但似乎也带了些许的放松,“回来了也好,也许,这是西夏的一条出路啊!唉……” 就在这时,凤鸾宫的宫门外,传来了太监的声音,道:“太后娘娘到。” 张婉莹每日定会准时出现在凤鸾宫给太皇太后请安,今日一见太皇太后欲起身的架势,立刻迎了上前道:“母后,您好好歇着。” “婉莹啊,当年我们是不是错了!”太皇太后悲凉的对着张婉莹说道。 张婉莹沉默了,一言不发。 她当然知道太皇太后所说的错,是错什么了。错在,当年不应该如此对待慕容修,当年不应该如此抹杀慕容修的一切,更不该纵容慕容澈。也许,在慕容云霄驾崩的那一刻,就应该站出来,扭转局面,或许,西夏今日,就不是这般的局面。 但是,慕容澈可是张婉莹的亲生儿子,她能说什么。什么也不能,除了哀叹,还是哀叹。 突然,本还在说话的太皇太后,抓着张婉莹的手却突然松了开,那声音也变得几分飘渺,道:“西夏这般模样,哀家有何脸面下去见先祖啊!” “母后?母后……你们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传御医。”张婉莹看见太皇太后那不断松散而迷离的眼神,不免的吓了一跳,立刻对着旁边的奴才们吩咐道。 “是,是,奴才这就去。”小太监反应过来,立刻跑了出去。 张婉莹不断的叫着太皇太后。但她的眼神似乎越发的涣散,始终不曾回应一句,那垂下的手,也越来越没了力道。当御医赶到的时候,太皇太后的双眼已经缓缓的闭上,那垂着的手,直接落在了床上。 “母后……”张婉莹,泣不成声。 御医跪了一地,道:“太皇太后,仙逝了……” 一屋子的奴才们都跪了下来,得到消息的慕容澈和水洛容也飞快的出现在凤鸾宫。看着那已经闭上眼的老者,慕容澈怔在原地,许久不曾上前一步。凤鸾宫内的气氛显得压抑而悲惋,除了低低的抽泣声,再无其他。 “母后,这……”慕容澈许久才开口询问着张婉莹。 张婉莹抬头看了眼慕容澈,这才缓缓的起了身,在慕容澈的面前站定。她的面色严肃,也深沉的多。盯着慕容澈许久,才开口道:“澈儿,今日所为,人在做,天在看。慕容家的先祖也在看着呢。好自为之。” 说完,张婉莹不给慕容澈任何说话的机会,起身走回了自己的寝宫,独留慕容澈看着张婉莹的身影,而愤恨的攥起了拳头。 “皇上……”水洛容叫着慕容澈。 张婉莹那话中之意,水洛容也听出了名堂,何况是慕容澈。张婉莹走前的神情,分明就是对慕容澈所为的不满。这若失了民心,脸最基本的支持也失去,那么…… 慕容澈没理会水洛烟,径自命令道:“传朕口谕,皇太后仙逝,举国哀悼七日。风光大葬于皇陵。” 大兴二年,太皇太后仙逝,慕容修正式起兵攻回京城。 ------题外话------ 下一卷开始,慕容澈和水洛容会得到他们应有的报应,好好虐!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一章 太皇太后驾崩。这个消息飞速的蔓延到了西夏的每一个角落。举国哀悼。似乎还来不及从这种水深火热的情景中走出,就听闻太皇太后驾崩的消息。就好似,和慕容云霄,和西夏先祖有关系的人,都一一离去。似乎,这种情况,又让西夏的百姓除了哀悼,更多了几分的恐慌。 似乎,从今以后,那在慕容澈手中玩转的西夏江山,不再是那一片秀丽的河山,而变得面目全非。民心涣散到了历史的顶点。 边陲,修言山庄 原本既定的举兵返京的时间,也因为太皇太后的仙逝,而暂缓推迟。慕容修站在窗台之前,沉默了,他的眸光却一直看向了某一点。水洛烟知道,那是京城的方向。太皇太后对于慕容修而言,虽无大恩大德,却也总归是小时候抚养过他一段时间的老者。 慕容修的心,在水洛烟看来,其实总有最柔软的时候。可以大智若愚,可以运筹帷幄的统领全局,却也可以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变得沉默不已。在外人看来,慕容修冷漠无情,也唯有水洛烟知道,慕容修内心鲜为人知的一面。 “修。”水洛烟在身后叫着慕容修。 慕容修转过身,拥过水洛烟,下颚抵靠在水洛烟的脑袋顶上,说道:“是不是觉得,我这帝王之路总是这么坎坷?” “谁说的?一切尘埃落定后,才是真正的王者归来。想多了,我的晋王爷。”水洛烟的语气显得很轻松,看着慕容修,淡淡的笑道。 这时候,小七在门外轻声道:“启禀晋王,龙将军他们来了。” “好,我这就出去。”慕容修快速的应和着。 他收回了放在水洛烟腰上的手,看着水洛烟,问道:“要随我一起吗?” “当然。”水洛烟笑着点点头。 慕容修牵起水洛烟的手,一同朝前厅而去。龙邵云等人早就已经在前厅等着两人,看见两人的身影时,纷纷站起身,请安道:“见过晋王,晋王妃。” “起来吧。大家坐。”慕容修示意了下,便坐到了主座之上,水洛烟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其余的人,也各自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属下前来询问晋王,我等何时出发!”龙邵云代表众人,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沉默了会,道:“等七日后,太皇太后的头七一过,即刻出发。” “我等遵命!”众将领齐齐应喝。 这时,慕容言站了起来,道:“也好,趁这七日,可以更加好的谋划,把所有的意外降低到最低。避免发生过多的伤亡。按照现在天下民心所归的方向,我们甚至有可能做到不伤一兵一足,而轻易的打回京城!只是,皇宫之内的禁卫军,麻烦了点。”慕容言分析着此刻的情况。 在场的人听着不免赞同的点点头。自从慕容修宣布自立为王起,别说远的地方,就边陲附近的周遭百姓也已经纷纷投靠慕容修。这西夏民间,反慕容澈的人越来越多。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才是一个君王最好的靠山。若能得天下民心,却能入慕容言所说的这般,轻易的打回京城,而不费一兵一卒,只是…… “睿王爷,恐怕情况不像你想的这般简单啊!”汤淼长叹了一声,对着慕容言道。 “汤大人?此话怎讲?”慕容修急急问道。 “在凤翔关,有凤惊天将军。那是个认死理的人,皇上就算做太多伤天害理之事,他也是始终效忠西夏。这入西夏三大关。第一关则是龙邵云将军所把手,第二关就是凤翔关,第三关则是凤西关。这三关,关关不好过。一旦过了三关,便也是真正的打入了西夏。”汤淼说着眼前的情况。 汤淼虽是文官,但是在慕容澈继位后,无任何实权,则被派去负责休憩这些西夏的地理,历史方面的书籍。自然对这些地方,印象深刻。 而这个凤惊天,若说才能,一点也不输于龙邵云。纵然就算兵力稀少,那也足可以称霸一方。何况,凤惊天的年纪,阅历,也远在龙邵云之上,这便是胜算。加之,士兵对凤惊天的敬重,情况显得有些困难。 除非,慕容修愿意大开杀戒,但,汤淼相信,依照慕容修的为人,更愿意取得凤惊天的信任。毕竟,凤惊天是难得的将才,就算是以后的西夏,也需要这样的将才。也就是如此,包括慕容澈在内,都明白,这个帝王位若想坐的稳当,龙邵云等人动不得,就算可以削弱他们的兵力,也不可以轻易的动他们分毫。 除非,他们已经像张子龙这般,毫无用处,徒留名声。 “汤大人,所言极是。”慕容修赞同的点点头,而后看向了龙邵云等人,道:“龙将军,可有何好的主意?” 龙邵云听到两人的对话,也沉默了起来。凤惊天素来脾气古怪,年过三十,却无任何家眷。无弱点,软硬不吃。在武学修为上,不免的更是一个奇才。想轻易的不费力破凤惊天那关,却是难上加难。若大开杀戒,按照目前他们的兵力,当然是搓搓有余,但是,一旦如此,便也会失了一定的民心。 凤惊天,在凤翔关有绝对的民心。一个忠烈,若轻易斩杀,这和慕容澈又有何区别呢? “凤惊天爱酒,爱棋。王爷为何不亲自前去。诚心定能打动,若不行,再用智论武,都是来得及的。”水洛烟沉默了许久,淡淡开口说道。 慕容言站出来,言道:“四嫂,这太危险。凤惊天一直效忠二哥,若四哥前去,也许凤惊天会做出惊人之举也说不定,太冒风险了。”慕容言不太赞同水洛烟的做法。 水洛烟笑了笑,道:“既然在场的各位,都说凤惊天是个如此至情至义之人,又岂会不知慕容澈的作为,那么王爷亲自前去的时,这古来素有,不杀使者之说,何况,这个使者还是王爷和我呢?就算想一较高下,也应该是在战场之上,而非用小人之力。” 水洛烟言之凿凿的说着。在场的人,又是一阵沉默。 “烟儿说的在理。”终于,慕容修开口言道,但他却再认真不过的看着水洛烟,道:“但我不允许,你和我同去。” “各位大概有所不知。凤惊天三十出头,却不曾婚配的缘由?”水洛烟不急着反驳在场的人,而是看向了众人,反问道。 众人被水洛烟这么一说,彼此对看了一眼,纷纷摇头。他们却是不知凤惊天三十出头,不曾婚配的缘由。何况,这凤惊天本就脾性古怪,鲜少和人来往,了解他的人,真是知之甚少。 “四嫂?你又从何得知?”慕容言一脸疑惑的反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淡笑一声,看向了慕容言,道:“睿王爷,这可是浅儿和我说的。怎么?睿王爷和浅儿这么多天来都在一个屋,这点消息都没有?”那话里带了几分戏谑。 从不曾脸红的慕容言,被水洛烟这么一说,竟然也红了脸。在场的人挑挑眉,虽有些奇怪,但也不曾有人多说什么。慕容言看向水洛烟,却之换来水洛烟淡然一笑, “浅儿自小在江南长大。差不多年过十五的时候,她在的青楼,来了一个异域的女子。能歌善舞,但却卖艺不卖身。这没什么奇怪,江南常出美女,但,这个异域的女子,却带着一个年满一岁的孩子。而如今,这孩子也应该五岁余。这女子,便是凤惊天的夫人。至于为何会道江南卖身,为何会和凤惊天失散,想来,也就只有问问本人才清楚。”水洛烟说出了惊人的事实。 “四嫂。我怎么不知!”慕容言不敢相信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又是一笑,道:“你忙着和浅儿培养感情,会问及这些?何况,浅儿在三娘态度不曾明朗之前,躲你都来不及,又岂会告诉你这些?再说,三娘有和你那么熟?会告诉我的,不见得会告诉你。而且,一个女人,又怎么会私下逾越,跑去说这些呢?”水洛烟说的自然。 慕容言这才了然的点点托,在场的人对看一眼,眼底也有了一抹深思。若能攻心,绝对比攻关来的好上许多。 “夫人的意思是?”龙邵云挑挑眉,看着水洛烟,出口问道。 “以柔克刚。”水洛烟从容的答着龙邵云,而后又道:“剩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完,水洛烟这才看向了慕容修,道:“王爷,这事,也唯有我和你前去才是上策。何况,至于这个女子,我也已经派人,接到凤翔关,差不多,我们到了凤翔关,她也应该会到。”她继续说道。 水洛烟的话说完,在场的人不免也是一阵惊讶。彼此对看一眼,却是无人可以反驳水洛烟的话。若比细腻,在座的人,没有一个比得上水洛烟的细腻。若比长远之道,也无一人可以超越水洛烟。 “各位还有何意见?”水洛烟开口问着在场的众人。 众人皆沉默的摇摇头,被水洛烟这么一说,却是再也找不出,比水洛烟更好的办法。水洛烟而后看向了慕容修,安抚着:“无须担心,不会发生任何事情的。凤惊天若连着最基本的道义都不存在的话,那么,我们也无需客气。更何况,他的妻儿还在我们的手上,又何惧?”水洛烟有条有理的说着。 慕容修仍然沉默了好一阵,这才退了一步,点点头,说道:“若有任何情况发生,定要听我安排。若不从……” “军法处置吗?”水洛烟顺口接了下去,一脸笑意的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不自在的转过身,这一屋的人也识趣的轻咳了声,不看眼前的这两人。而这时,水洛烟轻笑了声,把话题倒回了正题,说道:“至于剩下的带兵谋略,就不是我所擅长的,就要靠各位了。” 说完,水洛烟很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再开口多言。 众人围绕着西夏的地图,开始从长计议。而水洛烟则是一脸含笑,看着眼前的一幕。一直到众人商讨完毕,水洛烟才起身,对着众人一一颔首后,随着慕容修,回到了主屋。 “烟儿,你……”四下无人之时,慕容修看着水洛烟仍然有着些许的担忧。 水洛烟笑道:“放心吧。我办事何来出过问题?明日一早,我便和你启程前往凤翔关,这里去凤翔关,快马加鞭,也要三天的路程呢。不过,不再坐轿子,我们要骑马而去。那名女子,大约四天后也会抵达凤翔关。一切功败垂成,就看三日后。”她安抚着慕容修。 慕容修拥着水洛烟,沉默的不发一语。许久,才道:“我慕容修此生欠你的,真是太多。能有你,是多幸的一件事情。” “我也亦然。”水洛烟看着慕容修,一脸的坚定。 那大手,抚摸上水洛烟的双颊,不免有些动情。周遭的空气,窜腾起的温度,越发的浓烈。凉薄的唇熟稔的找到了那片柔软,细细绵绵的吻,带了急切,似乎想把水洛烟就这么的揉进自己的身体之内。 渐渐的,吻发生了变化,不再细绵,而变得霸道的多。每一次的深吻,每一次的吮吸,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欲望一触即发,轻解衣裳,水洛烟圆润的肩头,性感的锁骨已经暴露在空气之中。 妖娆的身段,不曾因为孕育子嗣而发生任何变化,只亦加丰满,手中那如凝脂般的触感,不免的让慕容修粗喘出声,情绪迸发,也亦然不可自抑。 “烟儿,我想要你。”慕容修再征询这水洛烟的意见。 水洛烟媚笑着,纤细的手勾上慕容修的脖颈,这是最赤裸裸的邀请。慕容修的大手一扣,水洛烟被慕容修腾空抱起,朝着主屋的大床而去。 就算不再烛光摇曳,偶尔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落在屋内,也别有一番风情。慢慢落下的帷幔,升起的温度,伴随着古老的律动,一点点的沁透人心。 美的不可方物。 ——媚骨欢:嫡女毒后 ——  —— 第二日一早,慕容修便和水洛烟驾马前去凤翔关,小七,慕容言等人随行。到了距离凤翔关三十里地的地方,其余的人安营扎寨,而慕容修和水洛烟则亲自前往。 “四哥,四嫂,一切定要小心。”慕容言仍有些担忧的对着慕容修及水洛烟说道。 “王爷,王妃,属下陪你们前去。”小七想了想,走上前,自动请命道。 龙邵云等人安置好士兵,也走了上前。这时候,慕容修看着众人,笑道:“你们离这凤翔关就三十里地,真有意外,消息一出,你们定能赶到。凤惊天无任何防备,又岂能阻挡你们?所以,凤惊天,也不会这般傻。何况,我们一路低调而为,并无任何大军进押,凤惊天就算知道,也就是现在才刚有所警惕。”慕容修宽慰着众人。 水洛烟这时道:“若到明日这时,我和王爷还不曾回来,大家再行动也不晚。” “属下遵命。”众人齐声应道。 慕容修利落的上了马,水洛烟也跃身而上,两匹汗血宝马策马奔驰,飞快的消失在众人的面前,朝不远处的凤翔关军营而去。 “来者何人?”守关的将领厉声问着慕容修和水洛烟。 慕容修淡淡开口道:“告诉凤将军,慕容修求见。” 守关的将领听到慕容修的名字,也惊愕了下。很快,他回过神来,道:“原来是晋王爷和晋王妃。容在下先行向将军汇报。二位稍等片刻。” 说完,守关的将领便飞快的朝关内走去。而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水洛烟点点头,两人也并不曾多加交谈。没一会的功夫,守关的将领再一次的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对着慕容修道:“晋王爷,晋王妃,将军有请!” “有劳了。”慕容修淡淡的说道。 而后,两人从容的跟在将领的身后,进了凤翔关。凤翔关的城门,再一次缓缓的关上。水洛烟看了眼关上的城门,没多说什么,随着慕容修,进了军营。而凤惊天也已经在军营门口等候,看见慕容修时,他凌厉的双眼在慕容修的上下扫过,最后停在水洛烟的身上,眼里浮起一丝让人费解的情绪。 对于凤惊天而言。慕容修和水洛烟的名字,是这段时间来,听的最多的。从慕容修夺嫡开始,到两人的一路逃亡,到现在的自立为王。让凤惊天感兴趣的,倒是水洛烟这个奇女子。但很快,凤惊天收起了自己的眸光,变得冷淡的多。 “晋王爷,晋王妃。”凤惊天只这么淡淡的打了招呼。 “凤将军,我们数年不曾见过了吧。”慕容修开口道。 水洛烟则一直很安静的跟在慕容修的边上,不卑不亢。随着慕容修道:“见过凤将军。” “二位请。”凤惊天对着慕容修点点头说道,率先走入了军营。 慕容修和水洛烟相视一眼,他轻牵起水洛烟的手,从容的走进了军营。凤惊天看着两人,示意一旁的将士送上椅子,而他则坐在将军的主位之上。三人沉默了一会,凤惊天先行开口说道。 “今日不知晋王爷和晋王妃来我这小小的凤翔关是为何?这晋王爷不是在边陲自立为王?既是如此,那你我便是敌对,恐怕来着凤翔关,有些不妥吧。”凤惊天说的直接,就如同他的性格一般,棱角分明。丝毫不曾因为这为官,而变得有些许的圆润。 慕容修淡笑一声,道:“既有些不妥,这凤将军不也以礼相待?就证明,凤将军也不是如此不通情理之人。” “哼。”凤惊天冷哼一声,又道:“晋王爷有何事,请直言。” 慕容修看了眼凤惊天,倒也不隐瞒自己的来意,冷静的说道:“这天下的情况,凤将军如此聪明之人,岂会不知?这鸟择木而息,自也该找个适合自己生存的地方。而这人更是如此,若连最基本的安居乐业都已经不能保证,更何来的太平盛世?” 凤惊天听着慕容修说道,并不开口。慕容修看了眼凤惊天的神色,微停了下,也便继续说了下去。 “皇上民心不在,这也是事实。这登基一年多来,所作所为,凤将军不曾知晓?何况,这凤翔关内的将领们,也数月不曾领导任何军饷。凤将军想来替自己的将士着想,那么,这又可曾为将领们想过?这将领们也各有自己的老小,若没了军饷,如何养家?再说,若真的战事打起,凤将军又有几层把握?” 慕容修徐徐善诱的对着凤惊天说道。凤惊天岂不知这天下局势,又岂不知慕容修所来之意。他看着慕容修,冷笑声,道:“晋王爷这可是来劝我归降?” “归降不敢,只是希望凤将军替天下百姓考虑。我不想和凤将军当面起了冲突。这对你我,都不利,对着凤翔关内的百姓,也大大不利。”慕容修说的言之凿凿。 凤惊天站了起身,看着慕容修,道:“我凤惊天为何人,晋王爷会不知?想让我凤惊天给晋王爷敞开城门,让晋王爷好打入京城?那晋王爷想多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不是龙邵云,自然也不会沉迷在晋王妃的美色之下,更不是那些贪生怕死之辈,区区的军饷就能轻易动摇。若是如此,晋王爷不怕就算有朝一日,你登上帝位,这些人,也会相同的办法来对付于你吗?” 凤惊天说的极其嘲讽,看着慕容修,脸上无一丝可商量的痕迹。 慕容修不慌不忙,凤惊天的性子,在他和水洛烟前来凤翔关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凤惊天若能如此顺利的归降,那才是其中有诈。慕容修还想多言时,却被水洛烟轻轻的拽了拽衣袖,摇摇头。 这时,水洛烟走上前,道:“凤将军,龙将军为我的美色所迷惑?”她清冷的嗓音冒出,问着凤惊天。 被水洛烟这么一问,凤惊天怔了下,不自在的看向了水洛烟,很快道:“这龙邵云爱慕晋王妃,谁不知?我有说错什么吗?” “爱慕和迷恋是两回事情。何况,龙将军的为人,凤将军会不了解?此言不免有些过了。我的名节不重要,因为我水洛烟从就不是在乎这些人。但是,龙将军的声誉却不如这么诋毁。”水洛烟的语调有些生冷。 不给凤惊天任何反驳的机会,水洛烟又接着道:“说龙将军贪恋美色。这世间美人何其之多,难道凤将军就是铁石心肠,不曾有任何儿女情长?还是,真把儿女情长放的如此下?”她咄咄逼人的问着凤惊天。 凤惊天被水洛烟这么一问,不免心中大惊。水洛烟是何许人也,凤惊天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他看着水洛烟的眸光之中,难免的出现了一丝的不自在,显得几分犹豫。 “晋王妃言下之意?”他终于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轻笑了声,道:“我在江南的朋友,曾见到一个异域女子,带着一岁的稚儿,出没在江南赫赫有名的青楼。而现今,这个孩子也应该五岁有余。只是,目前江南也显得动乱,不似以往那般平静祥和,真不知,会发生何事。” 水洛烟却突然转移了话题,径自说起了夏浅儿告诉自己的事情,又道:“这名女子,名叫熙儿。不知,凤将军也可有兴趣?” 说到这,水洛烟停了下来,看着凤惊天。凤惊天本沉稳的脸色,如今也已经发生了变化,脸上复杂的神色闪过,却仍始终不发一言。水洛烟倒也不催促,看了看天色,在心中默算了下时辰,从容的看向凤惊天。 这时,慕容修才开口道:“凤将军,我夫人向来直爽,有什么说什么,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凤将军见谅。” 而后两人相视一眼。水洛烟便知,夏浅儿所说的人,正是凤惊天的夫人。柳名伶和水洛烟说了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显得几分的不确定。水洛烟亲自询问过夏浅儿,夏浅儿说,她也只是看见这名女子,写的一手漂亮的字,而那宣纸之上,永远只有一个凤字,再无其他。 而凤惊天有夫人的传闻,也许在京城的人并不为知,但是这三关以外的人,总是有些传言。慕容修既然要突破这三关进入京城,水洛烟自然会收集情报,这一来,不免的让水洛烟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因为,这名异域女子的年龄,身份,相貌,都如同传闻所说的一般。于是,水洛烟下了赌注,才在今日,和慕容修一同到了凤翔关,想试图以此说动凤惊天。而凤惊天的神色看得出,他的惊愕。 看来,这招棋是走对了。 “晋王妃所为,在这个三关之内,早就是一段佳话。”凤惊天对水洛烟倒是有着极为正面的评价。 水洛烟淡淡笑了笑,道:“凤将军,真是过奖了。” 而后,三人陷入了一阵的沉默。慕容修站起身道:“刚才我所言,请凤将军多加考虑。现今太皇太后仙逝,七日未过,我按兵不动。一旦过了七日,我定会举兵打回京城。这凤翔关便是第一战。而我不希望有一日和凤将军会在沙场上见。” 慕容修这话,已然是下了战帖,余下的,便是凤惊天的决定。而一旁的将领们,听到慕容修所言,也立刻站了起来,气氛顿时变得嚣拔弩张的多。水洛烟此刻却从不曾言语,安静的站在慕容修的身边,她的一言一行,已经明确的告诉众人,慕容修在,她亦在。 凤惊天一挥手,在场的人才顺从的坐了下来。 “上酒。”凤惊天突然开口道。 一旁的将领很快的端上了三个酒杯,一个酒壶。凤惊天亲自斟满了酒,递到了两人的面前。慕容修看了眼凤惊天,从容的结果,水洛烟微微含笑,却也不曾拒绝。 “不怕我下毒?”凤惊天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笑道:“这素来不杀来者。何况是凤将军这么有原则之人?”说完,慕容修一饮而尽,而水洛烟也抬袖一饮而尽。 而后,两杯空掉的酒杯重新放到了托盘之中。凤惊天看了两人许久,才仰头,喝掉了杯中之酒。就在这时,突然,门外跑进一个士兵,快速的对着凤惊天说道:“凤将军,军营外来了一个女人,还带着一个小孩,指明要找凤将军。” 这话一出,凤惊天脸色一惊,猛然的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却淡笑出声,道:“看来有人找上门了,凤将军,我和晋王爷就不多加打扰。后会有期。” 说完,水洛烟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点点头,从容的牵起水洛烟的手,两人再一次的走向了军营之外。而蠢蠢欲动的将领们,却在凤惊天的眸光之下,而变得安分的多。 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军营,从新跃马而去时,将领才在一旁开口问道:“将军,这是捉拿晋王和晋王妃的大好时机,将军为何错过?” “你真认为,晋王和晋王妃是空手而来?”凤惊天嘲讽的问着自己的将领。 将领立刻低下了头,大气也不敢吭一声。一旁的人,细细议论着。似乎也有些人,被慕容修先前的话给震撼到。这龙邵云已经投靠慕容修,不是秘密。这张子龙老将军的死,是慕容澈一手造成的,在场的人,也心知肚明。而慕容修这一年多的所作所为,在百姓心中有多重的分量,自然不得而知。 何况,这凤翔关,可不是只有这些驻守的将军,还有不少百姓生活在此。他们奋勇反击,但是,百姓若愿意替慕容修等人掩护,对他们也是大大不利。而确实朝廷所为,也让不少将领蠢蠢欲动,若不是碍于凤惊天的声望,也早就投奔到慕容修的阵营之中。 “你们也想着投奔慕容修?”凤惊天问着在场的人。 在场一片沉默。这时,凤惊天看向了一直跪在地上,等待凤惊天答复的士兵,淡淡说道:“把人带到我的帐中。” “是。”士兵立刻领命而去。 凤惊天看了眼众人,这才从容而去,独留下众人在原地议论纷纷。而凤惊天自也知,慕容修和水洛烟这么一来,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而这水洛烟留的一手,却真的足以让凤惊天的天平,发生了偏移。 这慕容修,有水洛烟相助,还有何事完成不了? ——媚骨欢:嫡女毒后———— 慕容修和水洛烟两人策马,一路上并不曾有任何情况的发生。一直到快到自己军营之时,慕容修才开口问着水洛烟,道:“你这把人直接给凤惊天送了去,若凤惊天仍然阻挡了我们的去路,那又如何?” 水洛烟也慢下了脚步,淡淡答道:“凤惊天的心中,自有一把称,会思量妥当。再强硬的男人也有温柔的一面。至于事成与否,几日后,不就便可知道了?现在,还是拔营回山庄,我们还需替自己留些后路,做好谋略。若凤惊天有意投靠,那么,这两日之内,便有消息,若不愿,那么,太皇太后的头七结束,便是举兵之时。” 水洛烟说的明了,慕容修点点头,不再多言,两人朝着寨子的方向而去。小七一直在寨子口等着慕容修和水洛烟,看见两人的身影时,那纠在心头的不安才稳稳的放了下来。连忙急急迎了上去。 “王爷,夫人,你们可算回来了。”小七松了一口气,对着二人说着。 “小七,我什么时候回不来了?”水洛烟跃下马,笑着对着小七道。 “是,夫人英明!”小七也不介意此刻多拍水洛烟的马屁。 慕容言,龙邵云等人也听到了声音,快速的走了上前,围在两人的面前,慕容言开口问道:“四哥,情况如何?” 慕容修道:“等。”便再无其他的话。 水洛烟这时,接口道:“先回山庄。太皇太后头七一过,便正式攻回京城。” “是。”众人齐声应和。 一行人,重新朝山庄的方向而去。才到山庄,便马不停蹄的开始研究起了今后的战事。但很快,这议论,也被新一轮的争执而停滞不前。 慕容修并不赞同水洛烟随着他们一起打入京城。而想让水洛烟在山庄内等一切稳定后,自然会派人来接他们母子三人。而水洛烟却反对这样的做法,定是要随着慕容修一起前往。 “烟儿,这自古从军,哪里有女子跟随的道理!”慕容修不赞同的说道,口气里的坚持,不容他人拒绝。 水洛烟眉眼一样,走到了慕容修的面前,道:“自古有花木兰代父从军。为何女子不能从军?何况,我有亲自领兵打战吗?我只是在帐营之中,给王爷出谋划策。更何况,这王爷若去了,独留我一人在山庄之内想太平盛世,你以为我呆的住?王爷不怕我事后跑出,这不会让王爷更加担心吗?” 水洛烟丝毫不曾退让,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一旁的人识趣的不参与两人之间的事情。水洛烟又走前了一步,道:“再说,山庄之内有飞雪看着,王爷别拿山庄之内需要一个当家的这种事情来搪塞我。无用的。” “烟儿,你……”慕容修对水洛烟没了脾气。 这时,慕容言站起身,道:“四哥,让四嫂跟着吧,这样能看着四嫂,你也会放心些。而山庄内,我也留了大量的暗卫,还有塞北王的人,我想,不想不会出事的。” “晋王爷,无需当心,这一切本王自会安排好。”慕斐耘也开口说道。 水洛烟挑挑眉,看着慕容修,等着慕容修给自己一个答复。终于,慕容修妥协的看着水洛烟,一脸无奈道:“烟儿,军营不比王府,一定要听令行事,且不得鲁莽。若没我命令,严禁离开军营半步,若有违背,那也是按照军法处置。” 慕容修让步了,但是他的眸光之中也含了警告之色。水洛烟淡淡笑了笑,道:“王爷放心,这些,我心中自然明白。” “好。”慕容修停止了这个话题。 水洛烟安静的福了福身,从众人的面前消失,从容的走回主屋。众人也不曾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影响了正常的进度,继续研究起了该如何率兵攻打凤翔关一事。 水洛烟从容的走回了主屋,收起了先前的情绪。薄荷也听到了消息,看着水洛烟,一脸的不赞同,道:“夫人,您这样去,万一……” “姚嬷嬷,薄荷,御风和玲珑就拜托你们了!我若不去,在山庄之内,更不会安心。提心吊胆的过每一日,终有一天,我也会被逼去。王爷在哪,我定就在哪。不离不弃!”水洛烟认真的看着两人,仔细的交代着。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细润的女声,道:“嫂嫂,山庄内有我,你和师兄就放心的去吧。我们会在山庄内,静候佳音。” “飞雪,一切有劳了!”水洛烟感激的看着若飞雪。 若飞雪淡笑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而就在这时,柳名伶的身影也出现在主屋之内,水洛烟看向柳名伶,笑问道:“三娘可是有事来找洛烟?” “无事。只是想和洛烟说一声告辞。三娘想先行离开,回云南山找师祖。三娘的心愿已了,浅儿也有了好归宿,三娘没道理在山庄之内继续呆着。所以前来和洛烟说一声。”柳名伶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水洛烟沉默了下,才道:“三娘已经有了决定,洛烟自不会多说什么。三娘一路珍重。这段时间来,多谢三娘鼎力相助。”水洛烟淡淡的对着柳名伶说道。 柳名伶含笑点点头,道:“若将来,有需要三娘的地方,三娘定会尽全力帮忙。至于宝藏的事情,也许三娘的师祖,也会有所消息。” “是柳氏一族的人吗?”水洛烟疑惑的问着柳名伶。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二章 柳名伶摇了摇头,道:“不是,是曾经救下我的得道高人。” 水洛烟虽然觉得奇怪,但也就笑了笑,不曾多问什么。柳名伶稳稳颔首后,又道:“这个事,就麻烦洛烟和浅儿说说。浅儿自小没和我们在一起,这些年才重新和我在一起,自然有些黏人。所以,我走了,浅儿肯定不习惯,还麻烦洛烟了。” “三娘,放心吧。”水洛烟给了保证,“但是,若浅儿和睿王修成正果,那么怎么通知三娘?” “我自然会出现。”柳名伶笑着对着水洛烟道。 “好,若是这样,我想,我也可以放心了。三娘,一路小心!”水洛烟笑笑,对着柳名伶点点头。 柳名伶感激的笑了笑,便从山庄的后门,离开了山庄。也婉拒了水洛烟准备的马车等,只要了一匹马,没一会的功夫,柳名伶便消失在山庄之内。而水洛烟也只是吧柳名伶的话转达给了慕容言,剩下的,她便不再过问。 太皇太后的头七已过,边陲的百姓也逐渐的恢复了日常的生活。那一片白黑色悄然不见了踪迹,又重新把大漠的色彩重笔染上。只是今日的边陲,显得有些不太一样。 “这一天,等了好久,现在却突然有些忐忑。”水洛烟仔仔细细的替着慕容修穿着衣服,有些感慨的说道。 今日的衣服,不再是平日的锦衣绸缎,而是换上了战袍。今日,不将再是在边陲奔跑行走,而从今日开始,慕容修要去完成他的夙愿,也完成这一年多来隐忍下的最终目的。水洛烟的心境和往日不同,那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带着几分的忐忑,也带着几分的期盼和兴奋,小心翼翼的替慕容修穿上了衣服。 厚重的盔甲穿戴在慕容修的身上,那脸色少了平日的儒雅,多了几分凌厉。慕容修细细的看着水洛烟,大手轻抚过她的脸颊,一个俯身,凉薄的唇重重的吻上了那片柔软,霸道而申请。不再纠缠于舌尖的嘻戏,而是想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至死方休。 “烟儿,快则一年,慢则三年,一定都会结束了。”慕容修坚定无比的对着水洛烟道。 “好。”水洛烟什么也不曾多言,就这么应和着慕容修。 慕容修轻拥着水洛烟,安静的走出了主屋,朝前厅而去。剩下的人,早就已经在前厅集合,就连汤淼,肖盛等也都出现在前厅之中,一并前往。薄荷和姚嬷嬷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手中抱着御风和玲珑。 “夫人……您此去一定要小心,奴婢们会给您祈福的,您和王爷一定会平安归来。”姚嬷嬷哽咽着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轻轻的抱着姚嬷嬷和薄荷,应道:“我会的。” 说完,她走向了御风和玲珑,小心的抱着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御风和玲玲已经大了许多,水洛烟的眸光中有着不舍。她忍下了情绪,对着仍然咿咿学语的两个小娃说道:“御风,玲珑,娘和爹很快就会回来,乖乖的。娘和爹回来的时候,御风和玲珑都会跑了吧。御风和玲珑要想着娘,要想着爹。娘永远都会把你们一直记在心头。” 那仔细的叮嘱,虽然御风和玲珑听不懂,但两个小娃却不断的在挥舞着小拳头,表达着自己的心情。旁人没一个开口催促水洛烟,水洛烟又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一会的御风和玲珑,这才把两人重新交到姚嬷嬷和薄荷的手上。 而后,水洛烟走到了夏浅儿的面前,道:“浅儿,在山庄内等睿王好吗?”她坚定无比的看着夏浅儿。 不知慕容言昨日和夏浅儿说了什么。夏浅儿的脸上也已经是一片坚定之色。似乎也不曾提及柳名伶,只是对着水洛烟点点头,两人拥抱了一下。水洛烟又看着若飞雪,若飞雪给水洛烟一个轻笑,这个笑里,含义颇深。 “飞雪,有劳了。”水洛烟郑重的看着若飞雪,道。 “嫂嫂,放心吧。”若飞雪点点头,给了水洛烟保证。 一一和众人交代完毕后,水洛烟才走向了等在前方的慕容修。她的每一步,坚定和从容。眼神里无一丝闪躲。当水洛烟在慕容修的面前站定时,对着慕容修颔首示意,慕容修这才朝着山庄的门外走去,一同出发向军营,龙邵云等人,已经集结完毕,在军营等待慕容修最后的一声令下。 “恭送晋王爷,晋王妃。晋王爷,晋王妃定能凯旋而归,解救草民于水生火热之中。” 一行人才出山庄大门,山庄门外便已经跪了一地的百姓,齐声呼喝着。水洛烟和慕容修相视一眼,慕容修道:“起来吧。一切自有天定。” 百姓们这才起了身。水洛烟和慕容修等人,跃身上马,朝着军营的方向而去。而百姓们也紧紧的跟着,一路送着他们,寸步不离。快到军营的时候,慕容修就已经看见了声势浩大的军队,龙邵云等将领也已经整装待发,在军营门口恭迎。 “见过晋王爷,晋王妃。”龙邵云等人齐声道。 “各位,辛苦了。这一路上艰险未知。但本王定不会负大家,无论生死,共同进退。若成,那么,解救西夏的百姓于水深火热,也了本王未成的夙愿。若败,本王想,这结果,大家都尽知。各位,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愿意前去的,本王也定不为难。”慕容修大声的对着眼前一众将士说道。 将士齐声跪地,道:“属下誓死效忠晋王爷,与晋王爷共进退。” 那声音响彻云霄,震撼着每一个人。就连一旁的百姓们也显得群情激昂。慕容修冷静的看着在场的人一圈,才道:“我慕容修,在此先谢过各位将士。这三杯酒,愿我们凯旋而归。” 说完,慕容修一饮而尽。在场的人,也一饮而尽自己杯中之酒。 而后,龙邵云才道:“晋王爷,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征。塞北王已在边陲交接等着我等。” “好。出发。”慕容修举剑,一声令下。 顿时,鼓声震天,到鼓声落下时,慕容修举兵朝着边陲外的凤翔关,前行。边陲的百姓一路护送到了边陲和凤翔关交接的地方,才停止了脚步,但仍然在原地站着,目送着慕容修等人,从自己的视线之中消失。 “王爷,前面就是凤西关。”龙邵云对着慕容修道。 “就地安营。派先行官与凤惊天下战书。”慕容修看着不远处的凤翔关大门,冷声下着命令。 “是。”龙邵云轻点头,而后快速的退了出去。 水洛烟很沉稳的站在慕容修的边上。太后头七内,他们不曾看见凤惊天的身影,自然便就是凤惊天不愿意投靠慕容修。那么,今日后,便不再能把酒言欢,而是要在沙场上决一生死。依凤惊天的性格,他若不死,慕容修等人,是绝对不可能从凤翔关而过。 只是,可惜了一员大将。 “烟儿。”慕容修叫着一旁的水洛烟,“看来,你的怀柔策略并没起到作用。” “恩。”水洛烟就只是这么应了声,心中也有一些不解。 和凤惊天提及他的夫人时,凤惊天不免的面色大变。在水洛烟看来,凤惊天对夫人,自然一直是有情有义。她下了险棋,先礼后兵。希望能靠凤夫人能打动凤惊天。显然,她高估了自己,凤惊天仍然无动于衷,不然,也不会有今日之事。 “无妨。凤惊天的为人向来如此,若能那么轻易的被怂恿。慕容澈又岂会让他镇守凤翔关。当年的龙邵云,不也费了诸多的心力。一件事情,不足以轻易的撼动凤惊天。只是,觉得可惜了。”慕容修有几分感慨的对着水洛烟道。 水洛烟只是点点头,并不曾开口多说什么。慕容修如此声势浩大的离开边陲,就近在凤翔关的凤惊天怎么会不知情,却仍然没有反应。水洛烟自嘲的笑了笑,也许,她的办法真的用错了。 自古兵不厌诈,她应该留着凤夫人,来下最后一步棋。也许,那样就不会走到今日的局面。是妇人之仁了吗? “王爷,王妃,帐中休息吧。”小七上前,对着水洛烟和慕容修道。 慕容修这才牵起水洛烟的手,朝帐中走去。帐中龙邵云等人,也已经开始研究起策略。水洛烟很安静的坐在一旁,不再开口。 先行去的先行官很快折返,道:“启禀王爷,战帖已下,凤惊天接下战帖。” 这话,让在场的人,怔了下。龙邵云的眼里不免几许感慨,和凤惊天虽不曾深入往来,但在边陲的这些年,逢年过节倒是也会走动走动。对凤惊天的为人,领兵的本事,也是佩服的。而如今,却不曾想到,却要在沙场上,和昔日的同仁对决。 这心,怎么的,也都不太是滋味。 但,很快,龙邵云收起了自己的情绪,脸上恢复了如常的神色。 “龙将军。”水洛烟叫住了龙邵云。 龙邵云怔了怔,转身看向了水洛烟,只听水洛烟沉声说了句:“谢谢!” 龙邵云扯了一抹好看的笑,看着水洛烟,道:“这是晋王爷,民心所向。也是晋王爷应得的。这样的男人,值得拥有天下。现在,我有些明白,你昔日的选择为何会如此的毅然决然。也许当时带了逃避和赌气的意味。但是,晋王爷终究还是在你的心中埋下了影。不然,依照你的性子,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如此而为。晋王爷却是是一个需要深入了解,才知晓的人。” “邵云……”突然,水洛烟叫着龙邵云的名字。 龙邵云的怔在原地,显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只听水洛烟,又静静道:“希望,有一日,我能看见,你找到愿意和你策马,浪迹天涯的人。” 龙邵云沉默了许久,才道:“会的。” 水洛烟这才笑了起来,点点头。 这一日,从慕容修倒将士们,都显得精神紧绷。第一战,对所有的人而言都显得至关重要。若败,势气不可避免的受损。若胜,那么,对接下来必定有好处。而,这一站,不仅仅是要赢,若能非大量的损兵折将,那么,才是上上之策。 “还在想,明日之事?”水洛烟走到了慕容修的边上,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拥过了水洛烟,轻轻应了声。但他看着水洛烟许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终究没发一言。 “我今日,只是和龙将军说,希望有一日,他能找到那个愿意与他一起浪迹天涯的女子。”水洛烟却轻易的看出了慕容修的想法,如实的把今天和龙邵云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告诉了慕容修,而后一脸带笑的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显得不太自在,最后背过手,走到了简易的床榻边。而水洛烟却看着慕容修的背影,淡淡的笑了。 这个男人,总是在无时不刻,把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关心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虽霸道,但这样的霸道,却轻易的让水洛烟的心变得柔软无比。 慕容修说的对,早在初见慕容修的那一刻,便已经在自己的心中,驻扎下了这一抹身影。她水洛烟的性子是何其冷淡,能这么无聊的出手相救一人,也定是有原因的。 这,有些缘分,是早就天注定。 第二日,一早,慕容修便亲自携军到了凤翔关的门口。先行官前行去叫阵,但始终凤翔关的城门紧闭,也不曾有任何人出面应阵,整个凤翔关就像一座空城,这让在场的人,不免面面相觑,脸上也凝重了几分。 莫非有诈? “王爷,待我前去查看。”赵城对着慕容修道。 慕容修点点头,赵城便快速的骑马而上。身后的将领们也做了随时备战的准备,警戒的在原地等候。赵城到了城门口,城门仍然无任何一个人出来应战。甚至也没有任何暗箭,这让赵城也皱起而来眉头,几分的不解。 就在这时,凤翔关的城门,缓缓而开,赵城顿时警戒了起来。 “赵副将,小心有诈。”身后的将领对着赵城大声叫道。 赵城点点头,一转身,却看见凤惊天一身便服,带着一众将领,从凤翔关内而出。这一幕,不仅赵城呆了眼,就连在后面的慕容修等人也错愕的彼此看了一眼,最后,慕容修把眸光落在了凤惊天的身上。 凤惊天却突然一甩衣袖,带领众将领,齐齐跪在慕容修的面前,道:“凤惊天率凤翔关众将领,恭迎晋王爷。晋王爷,请!” 慕容修深沉的看着凤惊天,不为所动。身后的将领也显得一触即发。凤惊天看着眼前的众人,笑了笑,站了起来,亲自走道了慕容修的面前。一身便装,无任何兵器,就这么从容的在慕容修的面前站定。 “晋王爷。我等愿意投靠晋王爷。”凤惊天冷静的,一字一句对着慕容修言道。 “凤将军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慕容修并没放松警惕,从容的问着凤惊天。 凤惊天看了眼慕容修,道:“顺应民心而已。”他答的简单,看着慕容修,又道:“晋王爷有一个好王妃,懂得对症下药,用最直接的办法让臣等顺从晋王爷。有些,晋王爷和晋王妃说的,都不如臣等听得,看的来的更为震撼。” “烟儿?”慕容修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晋王爷,请!”凤惊天淡淡说着。 而慕容修身后蓄势待发的将士们,听到凤惊天这么说,也都是一脸的喜色。慕容修沉默了片刻,一抬手,才道:“随凤将军进关,不得打扰关内百姓的生活。赵城,回到营地通知王妃。带王妃入关。” “是。”赵城即刻领命而去。 慕容修也跃身下马,一干将领见状也纷纷下马,随着凤惊天走入了凤翔关。这凤翔关,不攻自破。情况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却也让所有人欣喜。凤惊天的投靠,这意味着未来的路,显得更加顺遂,也大大的振奋了军心和气势。 “参见晋王爷,晋王爷万福金康!”凤翔关内的百姓,看见凤惊天把慕容修等人迎了进来,纷纷跪在地上,对着慕容修请安道。 慕容修点头示意,一路百姓纷纷欢呼不已。百姓脸上的那种喜悦,清晰可见。慕容修才到军营,军营之中的将士们也是如此,纷纷下跪,表达了自己的效忠之心。 “你说什么?凤惊天不战,已经打开城门让王爷等人进去?”水洛烟猛的站了起来,问着赵城。 “正是如此。王爷特命属下来接王妃,汤大人等一起前去凤翔关!”赵城肯定的对着水洛烟点点头。 水洛烟面色不免大喜,站了起来。汤淼对着水洛烟道:“王妃,这是晋王爷顺应天命,人心所向啊!”他的脸色也显得一脸欣慰。 水洛烟对着汤淼点点头,这才对着赵城道:“我们走吧。” “是。王妃,请!”赵城恭敬的在一旁应允道。 不出一会的功夫,水洛烟等人也到了凤翔关,一路皆有人指引,顺利的抵达军营。军营的将领见到水洛烟,即刻请安道:“属下见过晋王妃,晋王妃,请!” 他的话音才落下,慕容修的身影也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他带着笑看着水洛烟,水洛烟也笑了起来。慕容修轻拥过水洛烟,两人从容不迫的走向了军营内。一进军营,水洛烟便看见了凤惊天,她的眸光直落落的落在凤惊天身上。 “凤将军,我们又见了。”水洛烟淡淡的对着凤惊天打起了招呼。 就在这时,一名妖艳的异域女子,带着五岁的孩子,走进了军营,看见水洛烟,立刻跪了下来,道:“穆纱多谢晋王妃的救命之恩。若没晋王妃,此刻,恐怕我们母子也不可能见到将军。” “凤夫人,快快请起。”水洛烟连忙搀扶起了穆纱,而后逗着一旁的小孩,说着:“来,叫声姨姨。” 小孩显得很羞涩,躲在穆纱的身后,但仍然对着水洛烟叫了声:“姨姨。” “乖。”水洛烟笑着摸了摸小孩的脑门,一脸的开心(和谐)。 水洛烟看了小孩和穆纱一眼,这才看向了凤惊天,道:“这可是凤将军改变想法的原因?” 凤惊天笑了笑,道:“其中之一。” “噢?那一日,我和王爷见凤将军可是一脸的坚持。今日这大变,真是让我和王爷受宠若惊。”水洛烟挑挑眉,继续说道。 “这凤西关的将领,也早就多闻晋王爷的所为。皇上之举,让很多人寒了心。那一日,晋王爷和晋王妃来,更是很大程度上动摇了军心。而这凤翔关的百姓,更是蠢蠢欲动,觉得看见了希望。想来,百姓们等晋王爷举兵,也等了多时。”凤惊天缓缓的说道。 而后,他看着慕容修,又道:“我凤惊天,虽效忠,却不时愚忠之人。效忠,也是为了天下百姓而效忠真正所该效忠之人。龙将军都能看的清明,我凤惊天难道不会分辨是非?而晋王妃又把我失散的夫人和孩子给带了来,夫人和我说了,这江南的事情。不免让我动容,江南是西夏最为富饶的地方,如今却也变得满目疮痍。而晋王爷的威望却声名远播,这些,就足够了。” 凤惊天一字一句的说着自己心中所想。慕容修淡漠的听着,点点头,却不多言。水洛烟则带了一脸的笑意,看着凤惊天,由衷的说道:“凤将军,我谢意不表,记在心间。为这天下的百姓,也为我家王爷。” “晋王妃,不敢当!”凤惊天连忙说道。 水洛烟点点头,这才从容的走向了慕容修。慕容修噙着笑意,看着水洛烟,两人相视一笑。在场的人见状,也自觉的转过头。 水洛烟这才福了福身,道:“各位,继续。” 水洛烟这么说完,在场的人轻咳了一声,才回过身。这时,慕容言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下一关的凤西关,是否也可如此?” 听到慕容言这么说,凤惊天却摇了摇头,道:“没这么容易。” “此话怎讲?”慕容修冷静的问着凤惊天。 凤惊天这才娓娓道来:“这凤西关的将领是胡彪。皇上对胡彪一家有救命之恩。恩重如山。胡彪对皇上的忠心绝对不容怀疑。就算是你拿他全家老小的性命威胁,也不可能让胡彪背弃皇上。而跟随胡彪的这些将领,都是当年和胡彪一起打江山出来的,这追随之心,就如同在座的各位,对晋王爷的效忠一样。这一仗,是个硬仗。” “我们的兵力远胜于胡彪,就算胡彪不投靠,也可以轻易取得凤西关,何来硬仗之说?”关骁不解的问着凤惊天。 这时,龙邵云才开口道:“因为胡彪善于奇门异术。所以,才显得难上加难。这凤西关,从来都是阵法密布,经常不费一兵一卒,却可以轻易的让敌人落下陷阱。而胡彪凶残,若真的打起起来,胡彪不会顾及凤西关内的百姓,倒会让百姓成为人墙,这就违背我们的原则,不伤及百姓。” 龙邵云这么说完,在场的人,顿时冷静了不少。 水洛烟安静的听着,突然开口道:“奇门异术,倒也不难。见阵拆阵,都有破解之道。何况,百里谷主和姬莲娜也是奇门异术的高手,胡彪不可能超越他们,这点,我们胜券在握。只是,这百姓的问题,却是一个难事。” 百里行云看了一眼,道:“这个交给我,胡彪的雕虫小技,本少爷还不放在眼里。” 慕容修一直很沉默,半天没开口多说一句。 “我有办法了。”水洛烟突然开口对着在场的人说道。 在场的人楞了下,都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对着小七低语了几句,小七恍然大悟,立刻小跑了出去,很快,小七带着一块锦缎,又回到了营中,小心的把锦缎交给了水洛烟。所有人的眸光都落在那锦缎上,一脸的不解。 水洛烟笑了笑,把锦缎打开,那明黄的金牌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这让众人更加不解。汤淼倒是一眼就认出了金牌,道:“这不是当时晋王妃从皇上手中拿走的金牌?” “正是。我们要假传圣旨。让凤西关也不攻自破。”水洛烟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在场的人恍然大悟,看着水洛烟一脸的钦佩,水洛烟这才接着说道:“门前的阵法,就交由百里谷主。我们的人,伪装成皇上的人,由金牌进入凤西关,直接生擒胡彪。胡彪常年在凤西关,从不曾离开半步。王爷我不敢保证,但是睿王爷、赵城等人,定不可能认识,防备会少上许多。” “这事就交给属下来办。”赵城义不容辞的说道。 慕容言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道:“四嫂,放心,定会完成使命。” 水洛烟笑笑,却道:“不急在这个时候,想来凤翔关失守的消息,胡彪也得知,应该快马加鞭的告诉慕容澈。那么,我们只需再等几日,这样一来,效果更好。这几天,也让将士们在凤翔关内稍作休息。” “晋王妃,果然让人佩服。”凤惊天听着水洛烟的话,赞赏的说道。 “凤将军,过奖了。”水洛烟不卑不亢的看着凤惊天,又道:“凤将军随着王爷打回京城。那么凤夫人跟随自然不便,就请凤夫人和小少爷一起由暗卫护送,到修言山庄内暂时居住。那地方,是最安全之地。等大事一成,再来接回夫人和小少爷,免得夫人和小少爷一路随军颠簸,您意下如何?” 水洛烟问着凤惊天,凤惊天听闻道:“多谢晋王妃。” 水洛烟点点头,道:“客气了,凤将军,这是晋王府应该做的。”而后她低头耳语吩咐着小七,很快小七便再度离去。 当日,穆纱和孩子,便被小七安然的送回到了去修言山庄的路上。三日后,消息传来,两人已经平安抵达。凤惊天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又十日后,慕容修才正式下令,智夺凤西关。 ——媚骨欢:嫡女毒后———— 西夏,京城。 “晋王爷带兵打回京城了。边陲的龙将军,凤翔关的凤将军都已经投靠了晋王爷。” 茶楼里,消息灵通的人已经快速的渲染着这些小道传来的消息。越说越是兴奋,也越说越显得夸张的多。对慕容修的形容已经出神入化,自然的,对慕容修的到来,全京城的人,也觉得期盼不已。 “真的吗?这西夏最难过的三关,已经过了两关,最后一关自然不是问题。过了这三关,就等于西夏的边陲已破,接下来的,就根本不是事,可以直捣京城了。” “当然是真的,这消息哪里还有假。” “对了对了,而且我还听说,那西边的西域王,似乎也知道了这个消息,现在竟然也按兵不动。西边本来战事吃紧,现在竟然也消停了不少。这就是说,晋王爷的威慑力,声名远播啊!” …… 茶楼内的消息传的很快,议论纷纷。民间都能知道的事情,这皇宫之内,又岂能不知道。此刻的御龙殿内,上下一片震惊,慕容澈面色铁青站在御龙殿前,手关节握紧,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不免的有些渗人。 “凤惊天竟然背叛朕!”慕容澈咬牙切齿的说道,“朕岂能让这些逆贼如此得逞!” “皇上,冷静啊!这三关之中,还有凤西关。皇上应派援军去。慕容修再怎么的,都是一些乌合之众。这边陲,龙邵云手上的兵并不多。而这慕容修靠的是修言山庄的财力,最多也就是支撑半年而已,半年以后,就必定如一旁散沙,不攻自破。岂能和朝廷抗衡?更何况,我西夏大军的数量远是这些人数十倍之多,岂有不胜之理?”众臣纷纷劝说着慕容修。 慕容修敛下眉眼,眸底闪现的尽是狠厉。再一抬眼时,冷声命令道:“调配大军去凤西关。定要当场诛杀慕容修这些逆臣贼子。” “谨遵皇上旨意。”军机处大臣领命,立刻前去。 “退朝!”慕容澈看了台下众人一眼,最后冷声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地,齐声应和道。 慕容澈拂袖离去,一旁的太监连忙跟了上去。而慕容澈却没回御书房,直接去了未明宫。 自从小产后的罗霓裳,从不曾离开未明宫半步。把自己深锁在未明宫之中。除了未明宫内的奴才们,这皇宫之中的人,都甚少看见罗霓裳。 罗霓裳很安静的在位置上静坐这,听见太监的通传时,才缓慢的站了起身,走向未明宫的宫门口,看见慕容澈的身影时,微微福了福身,道:“臣妾见过皇上。” “起来吧。”慕容澈显得有些冷漠,但手上的动作倒也显得温柔,亲自扶起了罗霓裳,一同走进了未明宫。 罗霓裳仍然不怎么说话,只是淡漠的从一旁的婢女手中,递过了沏好的茶水,放到了慕容澈的面前。慕容澈看了眼茶水,突然变得有些若有所思。 “你知道朕为何如此宠爱于你?”慕容澈突然开口问着罗霓裳。 罗霓裳笑了笑,道:“因为臣妾神似晋王妃。”她很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水洛烟善于泡茶,火候掌握的极好,就连先皇这般挑口的人,对她都赞不绝口。她是朕见过最睿智聪慧的女子。可是,她竟然不屑朕给她的后座,偏偏要跟了慕容修那个废物。处处与朕作对。要知道,她若愿意从了朕,这天下,有什么事朕所不能给她的?”慕容澈似乎陷入了一种回忆,述说着水洛烟的种种。 罗霓裳一直很安静的听着,不曾发出一语。 慕容澈的眸光又落向了罗霓裳,抬起她的下颚道:“而你,却和水洛烟长得一模一样。若不是朕从小就知,水洛烟不曾有任何双生的姐妹,真的会以为,你们有关系。而相处久了,朕发现,你和水洛烟截然不同。虽出身平民,却也进退得宜。” 罗霓裳听到慕容澈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时,不免一惊,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流光,很快又消失不见,恢复了平日的冷漠,也不曾移开视线分毫,就这么看着慕容澈。 “但是,你竟然和水洛烟一样,从不让朕走到你的心里。告诉朕,这是为何?”慕容澈变了语调,森冷的问着罗霓裳。 今日凤惊天的叛变,边陲三关,被慕容熙连攻下两关,都大大的刺激了慕容澈。响起慕容修,那水洛烟的脸就会不断的出现在慕容澈的脑海里,自然,不免的想到了这个一直在未明宫内的罗霓裳。 罗霓裳冷静的看着慕容澈,说道:“皇上,臣妾失了皇子,难免心有所伤,自然安静冷漠了些。” 听到罗霓裳这么说时,慕容澈倒是放下了本狠厉的神色,看着罗霓裳,手在罗霓裳的脸上轻抚着,道:“那朕就再给你一个皇子!” 说完,慕容澈不给罗霓裳任何反应的机会,拦腰抱起了罗霓裳,走向了寝宫内的大床,而奴才们也识趣的走出了屋外。罗霓裳敛下眉眼,挡去了眸光之中的厌恶之情,就这么任着慕容澈抱着自己。 慕容澈才在解着罗霓裳的衣裳,罗霓裳却阻止了慕容澈的动作,道:“皇上,臣妾今日不便。” 慕容澈冷了眉眼,看着罗霓裳,最后仍是放下了罗霓裳,道:“爱妃,有时候持宠而骄,那就有些过了。这天下之大,你以为,朕会任你一直如此?” “臣妾不敢。”罗霓裳不卑不亢的应着。 “朕给你七日时间。七日之后朕定要你侍寝,若有反抗。也别怪朕无情!”慕容澈说完,拂袖离去。 罗霓裳慢慢的起了身,外面的奴婢见状,连忙走了进来,搀扶起罗霓裳,说道:“娘娘,你……唉,皇上的荣宠别人想得得不到,你却急着往外推。没了皇子,娘娘难过,奴婢们自然知,但是,娘娘,要为将来考虑啊!”奴婢孜孜不倦的劝说着罗霓裳。 罗霓裳淡淡笑了笑,道:“本宫心中有数。” 而一直在未明宫的小太监,却始终在暗处看着罗霓裳,一脸的若有所思。而后,思量了许久,他走到了罗霓裳的面前,罗霓裳看着眼前不算熟悉,但也不算的陌生的小太监,不发一言。 “奴才小德子,见过皇贵妃娘娘。”小德子对着罗霓裳请了安。 罗霓裳看着莫名其妙走上前自我介绍的太监,皱了下眉,但一直显得很冷静。许久才道:“小德子可是有话和本宫说。” “娘娘可想出宫走走?”小德子看着罗霓裳,压低声音,对着罗霓裳道。 罗霓裳听到小德子这么说,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看向了眼前这个从不曾说过话的太监,微眯的眼里闪过一丝流光,变得有几分深沉。 “小德子,有话直说,本宫不喜欢拐弯抹角。”罗霓裳并没理会小德子的问题,径自开口道。 小德子这才接道:“周寅还活着。娘娘若有想法的话,半个月后,到相国寺一探究竟,便知。” “你说什么?”罗霓裳瞪大了眼睛,站了起身,看着小德子。 小德子却匆匆福了福身,道:“娘娘,奴才先行告退。”说完,便离开了罗霓裳的面前。 而罗霓裳则重新跌坐回原位,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小德子的话。周寅还活着,周大哥没有死!但是,那一日的惨状,罗霓裳却是亲眼所见,而今日,小德子却这么说,不免的让罗霓裳心生疑惑。 这或许是水洛容的一个陷阱?又或者是真的? 罗霓裳心跳加速,那种快跳出心口的紧张感,带了些许的期待。敛眉,看向了小德子离去的方向,就算是水洛容的陷进,那种在罗霓裳心中挤压已久的念想,也无法阻止罗霓裳前去的步伐。 “娘娘,你去哪里啊?”婢女看见罗霓裳出了门,连忙追了出去。 “御龙殿。”罗霓裳淡淡的说了句。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三章 慕容澈听到太监通传,说是罗霓裳求觐见,眉眼略沉,很快恢复了如常的情绪,宣了罗霓裳。罗霓裳一进御龙殿,看见慕容澈便福了福身,请安道:“臣妾见过皇上。” “噢?爱妃可是有事要找朕?朕还真不见爱妃主动来过御龙殿。”慕容澈看了眼罗霓裳,开口询问道。 罗霓裳看着慕容澈,眼神里不曾有任何闪躲,很快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道:“臣妾是来求皇上一件事情,还请皇上成全。” “说。”慕容澈坐在软榻上,看着罗霓裳,示意她开口。 “臣妾想去相国寺,替死去的小皇子烧香祈福,也许臣妾的心里,这样会好上很多。”罗霓裳冷静的说道。 “哦?爱妃想要什么时候去?朕陪爱妃一起去。”慕容澈抬眼看了眼罗霓裳,接她的话说了下去。 罗霓裳心中一惊,却不知该如何反驳慕容澈的话。最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就这么站在原地。慕容澈见状,站了起身,走到了罗霓裳的面前,开口问道:“爱妃,这可是不愿意朕和你一同前往?” “臣妾不敢。”罗霓裳连忙跪到了地上,低着头对着慕容澈开口道。 慕容澈清清冷冷的看了眼罗霓裳,又随口问道:“爱妃何日想去!” “只是这么一想,就先来询问下皇上的意思。”罗霓裳被吓的连时间都已经不敢说出来。 慕容澈又看了罗霓裳许久,道:“等爱妃想去时,来和朕说说,朕陪爱妃一起前往。毕竟,小皇子是朕的皇子,朕也理当去替小皇子祈福。依朕看,就去相国寺,不知爱妃意下如何?” 眼见慕容澈误打误撞说对了自己想去的地方,罗霓裳脸想也不想的就福了福身,道:“臣妾谢皇上恩典!” “起来吧。你是朕的爱妃,这点要求,朕岂会不同意?没事的话,爱妃就先行退下吧。”慕容澈面不改色的对着罗霓裳道。 “是。臣妾告退。”说完,罗霓裳便匆匆的离开了御龙殿。 她的心一直跳的飞快。在慕容澈的眸光之下,罗霓裳总觉得,她细微的想法都会被慕容澈轻易的看穿。甚至,罗霓裳有些怀疑,自己此去相国寺,是福还是祸。但是,罗霓裳无法抑制那种内心里希望见到周寅活着的渴望。就算只见一眼,对于罗霓裳而言,也是幸福的。思及此,罗霓裳不再多心,心中也已经暗自下了决定。 无论生死,一眼便好。 而在罗霓裳走后,慕容澈随口问着身旁的太监,道:“最近可有什么人接近皇贵妃?” “回皇上的话,无人接近皇贵妃。皇贵妃终日在未明宫,只有未明宫内的奴才们和娘娘有所接触。”太监仔细的汇报着罗霓裳的一言一行。 慕容澈敛下眉眼,点点头,挥挥手,太监顺从的退到了一边,御龙殿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媚骨欢:独女毒后———— “睿王爷,赵城,此去一定要小心为上,若有情况不对,就放弃。”水洛烟仔细的叮嘱这慕容言和赵城。 一道金牌,被水洛烟包好后,交到了慕容言的手上,慕容言结果金牌,道:“四嫂,放心吧。定不辱使命。”那眉眼之间,尽是自信的笑。 两人抱拳,和在场的人告辞后,便策马朝着凤西关的方向而去。水洛烟看着逐渐消失的身影,眉眼之间的担心清晰可见。这凤西关和凤翔关,就不像凤翔关和边陲之间的距离,还需要三天时间。只要一天,便可以到凤西关。事成与否,明日便知。 “夫人务须担心。睿王爷是机敏之人,两人都有极深的武学修为,不会轻易落险的。何况,凤西关内,能阻挡两人的人,并不多,想来,是可以到手擒来。何况,现在胡彪也是在等待朝廷的援军。毕竟,凤西关内的兵力,不足够抵挡。三关之中,兵力最为强盛的,应该是边陲,而非凤西关。”一旁的关骁对着水洛烟解释了起来。 水洛烟点点头,对着关骁笑了笑。而在这时,百里行云和姬莲娜也准备就绪。水洛烟看着百里行云笑了笑,道:“百里谷主,这破阵和行医可是截然不同,不行的话,直接说,我不会笑你的。” “水洛烟,不然换你来试试?哼!”百里行云没好气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那还是不了。我才学疏浅,这种事情还是交给百里谷主比较合适。”水洛烟接的很自然,而后她看向了姬莲娜,道:“辛苦了。” “夫人客气了。”姬莲娜笑着点点头,对着水洛烟说道。 这时,凤惊天站了起身,道:“夫人,我等带兵道凤西关外,接应睿王爷,防止有意外发生。您和王爷就在关内,等候消息便好。” “有劳了。”水洛烟淡淡对着凤惊天致意道。 凤惊天也带着自己的将领们,随后而出。顿时,军营内,清净了不少。水洛烟这才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不介意剩下在场的人,轻抚着水洛烟的敛下,道:“别太担心,都会好好的。你要这么担心,我怎么还敢让你继续跟着。这每一步,都是艰险。” 水洛烟摇了摇头,道:“倒不是的担心睿王爷和赵城,他们两人就算发生情况,想从凤西关内逃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我害怕万一真的起了战争,这凤西关内的百姓,又是一场浩劫。”她说着自己的担忧。 先前听凤惊天等人说到胡彪的凶残和多疑,那么,就可以遇见,若是慕容言和赵城两人失手,胡彪也定是会拿这全程的百姓拖延时间,而等待慕容澈的援军到。而他们,又绝不可能不顾百姓的死活,只为了攻下凤西关。 这么一来,就是一盘死局。一旦慕容澈的援军到了凤西关,这就意味着,两军交战,按照目前慕容修所拥有的兵力而言,胜算确实不大。那种一人抵挡万人的传说,只是神话,水洛烟并不认为可以真正的出现。而若凤西关这一战败了,又或者勉强胜了,都需要很长时间的休养生息,这对将来也是大大不利。 所以,凤西关,只能胜,不能败,而且还要在时间内,正确一切。 水洛烟的话,也让在场的人沉默了起来。 龙邵云看向水洛烟,道:“若真是如此。那么,晋王爷就在边陲自立为王。想来皇上也不敢轻易动王爷分毫。边陲周遭的小国,九成以上是站在王爷这边,王爷还有塞北王相助,至少,势均力敌。慢慢壮大势力。依照皇上所谓,恐怕,民众暴动都是早晚的事情。” “龙将军所言甚是。”慕容修看了眼龙邵云,倒是赞同龙邵云的说辞。 水洛烟似乎却更沉默了几分,道:“也许,是我操之过急了。” “别想这么多。”慕容修劝慰着水洛烟,又道:“凤西关,一定能攻下。这京城的情况,我也已经派周寅前去查看,会做到万无一失的。” 水洛烟点点头,没再多言。她的眸光落在了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周寅,而后走到了周寅面前,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周寅,道:“周寅,若是你在京城见到了罗霓裳,你会如何?” 周寅被水洛烟这么一问,楞在原地,好半天回不过神来,有些不解水洛烟的意思,许久才道:“夫人,您这意思是?” “我说,你若遇见了皇贵妃,你是儿女私情在前,还是江山社稷在前呢?”水洛烟看着周寅,一字一句沉声问着周寅。 周寅沉默了会,才道:“夫人想多了。这京城之大,我去哪里见已经是高高再上的皇贵妃。何况,就算真见到了皇贵妃,皇贵妃又岂会为了我一个连生死都不能相安的人,放弃那些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呢!” 周寅的话,显得有些自嘲。而水洛烟看着周寅,却淡淡的开口说道:“王爷已经派人告诉罗霓裳,半个月后,你会出现在相国寺。至于,罗霓裳会不会来,那便是罗霓裳的事情,我无能为力。周寅,王爷会这么做,是了却你心中的念想,但我不希望,因为此,你而耽误了王爷的正事。”水洛烟的话,带了一丝的警告。 周寅吃惊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却回复了淡笑不语,挥挥手,道:“去吧。即刻启程。凡事小心为上。至于在京城,住在晋王府内,才是最安全的。晋王府遭查封,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人会想到,晋王府还有人居住。” “是。”周寅点头应允,而后告辞了在场的众人,飞快的朝外离去。 “晋王妃这招真是高明。”慕斐耘看着周寅离去后,对着水洛烟赞赏的说道。 水洛烟看向了慕斐耘,只是笑了笑,却不多说什么。其余的人则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慕斐耘这突如其来的话是什么意思。慕斐耘也笑了起来,对着在场的人解释道:“晋王妃给了周寅一把巴掌,又拿了一颗糖安抚。同时,又能看清罗霓裳的想法,当然是高招。” 在场的人脸上出现了一丝了然的神情,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罗霓裳一直在深宫之中,无人能探知情况。就算是潜伏在深宫之中的内线,也不可能轻易的接触道罗霓裳。何况,慕容澈对罗霓裳的保护已经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整个未明宫都是在监视之下。自然,他们不会轻易的冒这般的风险。 加之这一年多来,罗霓裳的顺从也让水洛烟的心有了一丝的疑惑和不确定。罗霓裳本是慕容修想布在宫内的一颗棋,只是这种扑朔迷离的情况,让这颗棋没办法下下去。万一,是个凶险的棋,那么牵连就甚广了。 而周寅的这颗棋,此刻散了出去,冒一定的风险,让人告知了罗霓裳,周寅还活着的消息。若是罗霓裳出现在相国寺,也许,还有希望。若有希望,罗霓裳也定是会有动作。但,罗霓裳连相国寺都不曾出现,那么…… 水洛烟收起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对着在场的人道:“抱歉各位,我出去走走。”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军营。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最后把视线落在了慕容修的身上,慕容修怔了下,追了出去。 “晋王妃这是?”慕斐耘不解的说道。 龙邵云看着跑出去的水洛烟的身影,许久,收回了眸光,道:“她有一颗最为柔软的心。在强大的外表之下,却是处处为人着想。罗霓裳和周寅的事情,在我们看来天衣无缝,无所顾忌。在她看来,却是不那么赞同。她觉得,她在两人的心中,划下了一道彼此最终的伤痕。若非顾全大局,她更情愿,让罗霓裳这个人,就此退出周寅的世界,只留下最美好的那一面!而非如此,藕断丝连。” 龙邵云把水洛烟看的明白而透彻。一番话,说出了让水洛烟此刻显得有些压抑的缘由。这让慕斐耘落在龙邵云的眸光里,不免也多了一抹探究。龙邵云却无畏慕斐耘此刻探究的神情,颔首示意后,便也离开了此地。 慕容修追出时,随着水洛烟,走到了帐篷后一篇无人的小山坡,就这么一人走在前,一人在后,谁也不曾开口。一直到水洛烟走的有些累了,才随意的在山坡上坐了下来,也不介意此刻的黄土是否会弄脏了衣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还在想周寅和罗霓裳的事情?”慕容修问着水洛烟。 “恩。”水洛烟轻轻应了声。 “觉得残忍了?”慕容修又继续问道。 “恩。”水洛烟应的很轻。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许久,才开口道:“烟儿,一时的残忍,不代表一世的残忍。你换个想法,若是让周寅一直这么活罗霓裳的世界之中,也是一种惩罚。而罗霓裳若真是对周寅有心,却一直不知周寅的生死,不也是一种痛苦?”慕容修倒说得直白。 “可……”水洛烟半天没再说出一句话。 “乖,别想这么多,等下又要头疼了。很多时候,就像你说的,天注定,又何须多言?”慕容修把水洛烟扶了起来,轻轻的拥在自己的怀里,劝说着水洛烟。水洛烟点点头,也不再多言什么。慕容修没急着回军营,就这么呆着水洛烟,沿着这军营的外围一圈又一圈的走着。 “修……”水洛烟突然开口叫着慕容修。 慕容修轻咦了一声,看向了水洛烟,道:“怎么了?” “我……”水洛烟起了个头却怎么也没再开口,又停了许久,看着慕容修,才轻轻道:“算了,没什么,我想多了。”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皱起的眉头,倒也没追问下去,就这么轻轻的扶去水洛烟紧皱的眉头,水洛烟纤细的手抓着慕容修的手腕,两人凝望着。不知为何,慕容修举兵攻回京城,是步步顺利,但是,水洛烟的心就却一直忐忑。这一次的忐忑却不再是这未知的情况。而是内心里一种没由来的不安。 水洛烟无数次都想抓住这样的不安看个究竟,却始终看不明白。 最后,她长叹一声,道:“我们回去吧。” 慕容修点点头,带着水洛烟,朝军营的方向而去。这一日,在众人的等待中悄然而过,第二日,太阳重新升起的时候,原本还能安稳的坐在原位上的人,也逐渐的开始紧张焦虑了起来。不断的派人前去查看着慕容言和赵城是否归来。 终于,士兵急急的跑进军营,道:“启禀晋王,睿王爷和赵副将回来了。” “人在哪里?”慕容修立刻站了起来。 所有人也站了起来,慕容修的话音才落下,慕容言和赵城已经带着胡彪的人走了进来,胡彪被五花大绑,直接丢到了慕容修的面前,慕容言才道:“不辱使命,把胡彪带来了。” 说完,慕容言不羁的笑了笑,走到了一旁。 胡彪看见慕容修,一点妥协也没有,冷哼了一声,道:“以为绑了我胡彪,凤西关就这么好攻破?笑话。就算你慕容修的大军压进,恐怕还没到凤西关的城门,就要落败而归。慕容修,你以为凤西关驻扎的人少,就可以任你为所欲为?用一个金牌骗了我,但又如何?皇上的援军马上就到,定能将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给通通就地正法!” 胡彪在众人面前大放厥词,没有一丝恐惧。就如同凤惊天说的那般,胡彪是慕容澈的心腹,绝无二心。 水洛烟走上前,冷哼了一声,道:“就凤西关门外的那些阵法?你就觉得,就可以阻挡一切?你未免太天真了。” “哈哈哈哈……”胡彪听到水洛烟这么说,大笑了起来,道:“那些阵法?晋王妃还真是小看了在下!普天之下,能破我胡彪阵法的,还真没有几个人。一个逍遥谷的谷主百里行云。但是,他人在何方,谁又知?一个是西域王的祭司,但传言她早就已死去多年。你们又奈我何?何况,就算你们找来百里行云,恐怕皇上的大军早就已经到了,徒劳而已。我胡彪死了又如何?只要不辱皇上使命,就可以!” 胡彪说的猖狂而自信。慕容言听到胡彪的大放厥词,不免一阵头疼,扶额坐在椅子上。而在场的人,也不曾因为胡彪的话而出现一丝的混乱,这不免让胡彪心生怀疑,心头也掠过一丝不安。 慕容修这才慢里斯条的走到了胡彪的面前,道:“转过头,看看,是谁来了。” 只见百里行云和姬莲娜已经走进了军营,看见胡彪时,也就只看了这么一眼,就对着慕容言道:“你竟然速度比我还快!” 慕容言笑道:“金牌好用嘛。一拿出来,一点阻拦都没有,就进了凤西关,三下五除二,人就给绑了来,就是这路上的时间浪费的多了点。”说着,慕容言停了停又道:“怎么?百里谷主对这个凤西关的阵法浪费了这么长时间?想来是不错!” “放屁!那种破玩意,我七岁的时候就不爱玩了,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百里行云立刻驳斥着慕容言。 慕容言一脸挑衅,让百里行云差点抓狂,当场两人就要打起来。而姬莲娜则看着眼前的两人,摇了摇头,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道:“夫人,事情已经办好了。凤西关前的阵法全部被打乱,已无任何作用。大家可以放心的前去。” “劳烦了!”水洛烟点点头,表示谢意。 “怎么可能?”胡彪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百里行云。那个逍遥谷谷主,怎么可能出现在慕容修的军营之内。他当然知道,水洛烟先前替水子羁找过百里行云,但是,也是水洛烟达到了百里行云的条件,百里行云才出手相助的。就算后来慕容修出事,百里行云来了,也应该是水洛烟的关系。但是,不可能水洛烟会这样说得动百里行云。 这时,慕容修却淡淡开口道:“胡将军不知百里行云的母亲是我母妃的亲妹妹吗?” “什么?”胡彪更加的震惊。 百里行云一脸不屑的看着看着胡彪,嘲讽道:“你家主子都没把这个查清楚还敢出来叫嚣?你以为本少爷谁都叫得动?”说着,百里行云恶劣的笑着,凑近了胡彪,道:“忘了告诉你,见过本少爷真面目的人,基本都……死了……” 最后两个“死了”拖的很长很长,看着胡彪,享受着胡彪听到这话时,那一脸的惊恐。 胡彪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的有些回不过神。 当慕容言和赵城在凤西关的关门口拿着金牌要求见胡彪时,胡彪当然也怀疑过,但是那金牌却是不假,胡彪才不疑有异。何况,前两关已经失守也是事实,慕容澈不可能眼见着凤西关也失手,那就意味着朝廷势必要派兵而来。 而此刻,凤翔关和凤西关也就仅仅一天的距离。慕容修的军队压近,胡彪也不容得多想。当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慕容言和赵城已经趁胡彪不备,捉拿下胡彪。凤西关内的人,眼见自己的将领被抓,却又不敢动手,唯恐慕容言和赵城就地把胡彪给处决。 离开的时候,慕容言和赵城就显得顺利的多,这凤西关的百姓知道慕容言和赵城的身份后,竟然主动帮着两人离开凤西关,而凤西关外的阵法也早被百里行云和姬莲娜解决的差不多了。再者说,那些个阵法对单独的人没用,只针对大军压阵的时候才显得效果。 胡彪高估了自己,才这么轻易的被慕容言带回了凤翔关。 但很快,胡彪回过神,冷哼一声道:“落到你们手中,要杀要剁,悉听尊便。”这言辞之中,仍然强硬的没有任何妥协之意。 凤惊天皱着眉看着胡彪,那眼里不知是惋惜之意还是别的,就在这时,水洛烟却走进了胡彪,道:“胡将军如此效忠慕容澈,是因为他对你恩重如山?” 那清清冷冷的声音窜进胡彪的耳里。胡彪第一次这么仔细的打量着水洛烟,打量这个在西夏可以称得上传奇的女子。但很快,他收回了眸光,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不再多加搭理水洛烟。 水洛烟却自顾自的说道:“胡将军,我敬你是个人才,也敬你这份忠心。但你的忠心只是愚忠的话,那么,我只觉得可悲。这天下苍生的性命,难道比不上胡将军的一个忠心?胡将军却只认着凶残之人,却不考虑百姓,你这将军,你这父母官又怎么当的,岂能对得起这天下的百姓呢?” 水洛烟想以理劝动胡彪。胡彪在水洛烟看来,是个人才。若能归降,这在今后,对西夏的江山无任坏处。这三关,一样需要这样的人来守。 谁知,胡彪一脸冷意,看着水洛烟道:“晋王妃。这效忠之人不同,所做之事不同。没有可谈的余地。”他已经把所有的话说绝。 但是,胡彪落在水洛烟身上的眸光,却显得深沉的多。这让慕容修立刻警戒的皱起了眉头,立刻把水洛烟带到了自己的身边,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倒也顺从的退到了一旁。胡彪见状,嘲讽的笑着。 “真不知道,这江山和美人面前,最后晋王爷会选择谁?为了美人,放弃唾手可得的江山时,让这些一干跟随你的将领又如何自处呢?让这些西夏的百姓,又如何看待晋王爷呢?”说着,胡彪笑的更加的放肆。 慕容修冷声道:“带下去,关起来。” “是。”一旁的将领,立刻上前,把胡彪拖了下去,但是,在场的人,谁都忽略了胡彪眼底那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这胡彪真是愚忠,怎么也说不痛,愚忠。只是可惜了,这样的人才。”凤惊天也不免有些惋惜。 水洛烟一直看着胡彪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最后摇摇头,没再多言什么。安静的坐在一旁。 “如果是这样,今夜起身,明日,便可攻下凤西关。这三关一破,接下来,都是一些城镇,逐渐到京城,再无大的战事。而目前西边的战事也已经消停。西域王按兵不动。估计也在摸我们的实力如何。这也是一个契机。我们想着渔翁得利,反之,西域王也是如此想的。”龙邵云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西域王多蒙?别看他现在似乎集结了西边小国,显得实力颇盛,但是,这些小国不见得各个都真心的额服从他。小小挑拨,就可以不攻自破。”慕斐耘开口说道。 慕容修点点头,很快就这眼前的形势,做了逐一的安排。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严肃和谨慎。趁着空挡,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便先行离去。小七在慕容修的示意下,紧紧的跟上了水洛烟。 一直到入夜时分,慕容修等人才确定完全部的起兵策略,龙邵云等人,也已经连夜带着士兵朝凤西关而去。慕容修这才一脸疲惫的回到自己的帐中,结果,却发现,水洛烟不见了踪迹。 “小七,王妃人呢?”慕容修立刻旋身而出,问着小七。 小七楞了下,道:“夫人一直在帐中,不曾离开半步。我也一直在帐外,没看见夫人出来,帐内也没任何动静啊!”他连忙说道。 但是,小七随着慕容修到了帐内,不免的大惊起来,颤抖的说道:“怎么可能……我亲眼随着夫人一起进的帐篷,而且帐内没有任何动静,怎么可能夫人却突然消失不见了踪影?何况这帐篷也没别的出口……这……” 听到消息的慕容言也飞快的赶来,看见这一幕时,皱起了眉头,连忙道:“也许四嫂只是出去走走。” 小七也跪了下来,道:“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去把王妃找出来!”慕容修冷下神色,命令道。 小七立刻带人,在不大的军营内找寻起水洛烟的身影。但是,任小七翻遍了军营,也没见到水洛烟的影子。慕容修站在原地,突然眉眼一冷,快速的军营地牢的方向而去。慕容言楞了下,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结果,到了地牢,慕容修和慕容言的脸色都不免的惊慌了起来。这本该在地牢内呆着的胡彪,也已经不见了踪迹。地牢内的士兵昏迷在地,关着胡彪的地牢大门也已经敞开!胡彪不见了! 那么,水洛烟也消失了,可是胡彪所为。 “怎么可能,胡彪不是被捆绑着踩丢进地牢,怎么会这么一会功夫,人就不见了踪影?”慕容言在原地看着情况,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一直阴沉着一张脸,立刻道:“备马,去凤西关。” 他早该想到,胡彪的那句意味不明的话,若这江山和美人选谁时,慕容修就应该要有所警惕,也许有所警惕,就不可能发生这些。他不应该让水洛烟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就算是在这军营之内也不能掉以轻心,是他的失误,才让水洛烟陷入了危险。 而胡彪,应该还有他们所不知的本事,不然,也不可能在面对劣势的时候,依然能如此淡定,面不改色! “是。”小七立刻下去准备。 水洛烟凭空不见得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军营,留在军营之内的人,不免都有些错愕。百里行云也赶到了现场,他一到地牢,就皱起了眉头,说道:“糟了。”接着,他快速的取出药丸,给慕容修等人服下。 慕容言一脸不解的看着百里行云,问道:“这是为何?” 百里行云立刻道:“这是美人醉。真没想到胡彪还有这样的东西。只要一点,人就可以陷入昏迷。内力深厚的人,则需要一些时间发作。我进来的时候,美人醉的气息还在。在你们闻来无色无味,但是我的鼻子异于常人,自然闻的见。若慕容修就这么去了凤西关,恐怕这一路兼程,道了凤西关,也应该是发作的时候,慕容修可是主帅,若主帅倒下,军心势必动摇。” 百里行云说着,又仔细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才继续道:“想来,胡彪也是用美人醉带走了水洛烟。看那绳子的情况,根本无任何损坏。也许胡彪还会这西夏少见的缩骨功,才能轻易的离去。对于这开锁,就是小事了。” “这个胡彪还真是深藏不漏!”慕容言皱着眉头说道。 慕容修的面色凝重,攥紧的拳头,泄露了此刻的紧张和隐忍的愤怒。听完百里行云的话,慕容修转身而去,这一次,没人再阻止慕容修,小七和慕容言也随后跟上。百里行云则重新回道水洛烟的帐内,仔细巡视一番后,这才跟上了慕容修的步伐。 “等等。”百里行云跃上马的时候,姬莲娜叫住了百里行云道:“那个胡彪既然会这么奇门异术,而且今日所见,估计更没这么简单,一路要小心为上。”姬莲娜的眼里不免的有些担心。 “恩。”百里行云看了眼姬莲娜,没多说什么,正准备离去时,却对着跟上来的十一道:“十一,你留下。” “是。”十一点点头,明白了百里行云的意思。百里行云这言下之意则是要看好姬莲娜,不容再有任何闪失。 夜深,本眼见着唾手可得的胜利,却因为这突发的情况,而发生了改变,不免的,都让每个人的眼里蒙上了几许阴暗。 ——媚骨欢:嫡女毒后———— “晋王爷?”龙邵云疑惑的叫着慕容修。 龙邵云等人在帐篷内等待天亮时,就正是破门而入。而先行进入的人汇报说,关内的百姓欢欣鼓舞,他们进入后,会很顺利。但是,这天还不亮,他们正在准备时,却看见慕容修和小七还有百里行云的身影出现在军营里,不免的大吃一惊。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龙邵云皱起了眉头追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眼龙邵云,这才道:“洛烟被胡彪带走。”而后,他快速的把凤翔关内发生的事情,和龙邵云简单的说了一次。 龙邵云和凤惊天听后,都一脸的不敢相信,道:“胡彪竟然还是这样的高手?” 慕容修很阴沉的站在原地,这时,凤惊天开口道:“晋王爷,现在我和龙将军就潜入凤西关,把王妃给带出来。毕竟,凤西关的地形,也就是我和龙将军最为熟悉。何况,胡彪有本事,那也是他一人的本事,凤西关内的百姓拥护的还是晋王爷,想来,应该问题不大。”凤惊天说着自己的想法。 凤西关比凤翔关还小一些,想关水洛烟,只有一个地方,就是军营内的暗牢。而这些和凤翔关内的情况是差不多的,顺利找到水洛烟不是难事。加之前后呼应,带出水洛烟,在凤惊天看来也不是难事。 至少要赶在胡彪有大动作之前。 龙邵云也上前,请命道:“我赞同凤将军的意见。让属下和凤将军一同前往。” 而慕容修却突然开口道:“我亲自去。” “王爷,这可万万不可。您不能出事。不然一切前功尽弃。而且胡彪等的就是您。这西夏,谁不知,王妃是您的软肋,若您去了,那么……”凤惊天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慕容修的提议。 胡彪此举,就是要引慕容修上钩,他们怎么可能让慕容修前去涉险,若涉险,前面这么多的努力,就是前功尽弃。 这话,就连在一旁的慕斐耘都不免皱起眉头,点头说道:“本王赞同凤将军的意见。何况,塞北的大军也在边外压着,量胡彪玩不出新把戏。凤将军和龙将军一旦得手,我们就攻下凤西关。” “王爷,万万不可!”小七也劝说着慕容修。 屋内的人,陷入了一片僵持。水洛烟在慕容修心中的分量,在场的人又岂会不知。胡彪能想到这么极端的办法,自然有完全的准备等着慕容修亲自前来要人,这危机重重,可想而知。 但慕容修的脸色并没出现一丝缓和。众人也不敢再多言什么,只能这么彼此沉默的等着慕容修的命令。就在这时,帐营外,急急忙忙的跑进一个士兵,直接跪在了众人面前,道:“不好了,王妃被胡彪吊在城门口。” 接着,士兵连忙把胡彪让人送来的战书,交到了慕容修的手上。在场的人听到这话时,脸色大变,都显得有些不淡定起来。 “慕容修,今日天明,若不见尔等身影,那就等着替水洛烟收尸。” 这是胡彪的亲笔信,龙邵云和凤惊天自然都认得胡彪的字迹。这一刻,再无任何人迟疑,按照原本的计划,大军就这么压进了凤西关的城门口。 慕容修的心紧紧的纠在一起,水洛烟被胡彪捆绑了双手,高吊在城门之上,嘴巴被布给塞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知水洛烟被吊了多久,似乎此刻的水洛烟看起来有些疲惫不堪。本低垂的头,看见慕容修的身影时,立刻抬了起来,疯狂的摇着头。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四章 “不要,不要过来……”水洛烟拼命的在心中呐喊着,但是被布塞住的嘴巴,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在城门之上不断的摇头,挣扎着。 眼见慕容修他们开始讨论第二天的具体事宜,水洛烟便知,慕容修等人定是不可能这么早结束,于是,她也便起身告退,回了帐营之中等着慕容修。一直到夜深,慕容修也不曾回来,水洛烟倒也没多想什么,便先行去休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能做的便是不给慕容修增加一点的麻烦和负担。 而水洛烟熟睡后,再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是在帐营之中,而是到了陌生的地方。水洛烟很快就明白,她被人绑架了。这里的环境看起来,水洛烟确定自己还在三关之内,难道是在凤西关? 水洛烟警惕了起来,就在这时候,胡彪的身影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不免有些错愕,但她很快恢复了如常的神态,看着胡彪,一言不发。眸底的光不断的在打量着胡彪,突然水洛烟有些明白胡彪是怎么离开的凤翔关地牢。 在凤惊天,龙邵云等人说胡彪的时候,水洛烟条件发射觉得,胡彪应该是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典型北方汉子。结果,见到胡彪时,胡彪并不高大,和慕容修等人在一起,就明显略逊一筹。而这么看来,这样体积的人,练习缩骨功才是极好的。现代社会,这样的能力都已经变成了魔术,在古代,却显得常见的多。 想来就是这样,无声无息的破坏了地牢内捆绑胡彪的绳子,而自己一路无知觉的到了凤翔关,那么,胡彪定是用了什么,让地牢内的人昏迷,而后潜入道自己的帐营之中,也让自己昏迷,才可能这么顺利的带走自己。 水洛烟有些懊恼自己的不小心。 这时,胡彪看着水洛烟,冷哼了起来,道:“晋王妃还真如外界所言,遇事从不慌乱。我就不知,这晋王妃的冷静,能到什么时候呢?” “多说无益。”水洛烟就这么淡漠的回了句。 “你……好一个多说无益,看来我也不需要对你有什么客气的。”胡彪冷哼了声,看着水洛烟,立刻对一旁的人道:“堵上嘴巴,给我吊到城门,下战帖,通知慕容修。我倒是要看看,这慕容修,江山和你,选择什么?哈哈哈哈哈” 胡彪笑的很狂妄。水洛烟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安,立刻道:“你想做什么?” 但胡彪没再理会水洛烟,一旁的奴才快速上前,把水洛烟的嘴给堵了上。又仔细的捆绑了一圈,确认水洛烟根本无处可逃,这时,胡彪才开口道:“晋王妃,你说,我把你悬吊在城门之上,城门下留下钢针,让晋王爷来做个交换,如何?哦,晋王妃,我还忘了说,你这聪明的脑袋,千万别想着逃跑,别忘了,你在城门之上,这城门可是西夏最高的城门,也别忘了,这城门的下面,还有钢针无数,肉身下去,恐怕比万箭穿心还惨烈!那晋王爷应该会心疼了吧。哈哈哈哈哈!” 水洛烟想说什么,但胡彪却厉声道:“带下去,把她给吊起来!” “是!”守卫丝毫不迟疑,立刻把水洛烟带了下去,高挂于城门之上。 水洛烟看见那一地的钢针板上,便已经心中有数。她也相信,慕容修回来后,定也能发现自己不见了踪迹。而今日,就是凤惊天他们带兵进入凤西关的日子。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若没做安排,那么后果…… 水洛烟第一次,心里有了恐惧,无法继续想下去。她不知,自己被吊在这个城门上多长的时间。那手腕已经被麻绳给勒的出了丝丝血痕。体内的力气也在一点点的流逝,边陲的其后早晚凉爽,热日时分灼热的可以。暴晒之下,缺水的身体也已经逐渐无法承受。一点点的疲软下去。 而此刻,水洛烟却看见慕容修已经傲然站立在城门前,用尽力气,疯狂的摇头,不让慕容修靠近城门半步。这底下的钢针,绝非是她肉眼所见的这般简单。慕容修若强行而上,那么…… 何况胡彪又岂能让慕容修活着回去呢?越想,水洛烟心中的恐惧越发的厉害,但苦于无法开头。只能拼命的摇着头,对着慕容修示意着。 “四哥,不能贸然前去,胡彪定是下了机关,贸然前去,只是白白送命。”慕容言也被惊了一下,看见慕容修欲上前的身影时,立刻反应过来,拉住了慕容修,冷静的说道。 他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看见自己拉住慕容修时,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原本在不断挣扎的身子,也放松了不少,不再那般的剧烈。慕容言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而此刻,不仅是慕容修,龙邵云的眼里也闪过一丝紧张和不安,看着水洛烟,很快,他收回眸光,对着慕容修,道:“晋王爷,我去把王妃救下来。” “你也别动!摆明了中胡彪的计。等着胡彪出来,人都已经被吊在上面了,你急一时半会有什么用?”慕容言意外的成了这么多人之中最为冷静的人。 凤惊天看见此状,点头道:“睿王爷言之有理。胡彪既然敢这么做,肯定要出来和王爷提条件。我赌胡彪也不可能就那么肯定,王爷会舍弃一切,只为了王妃。若王爷不这么做,胡彪一样性命不保,他没必要费心思再布下这些局。” “目前这里无任何机关。我和姬莲娜拆了他的机关,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建不起来。但是水洛烟下面的话,那就难说了。”百里行云仔细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冷静的说道。 慕容修那已经提到脑门的气息,攥起的拳头,无一不在隐忍。那眸光落在水洛烟的身上时,心疼,懊恼,愤怒……各种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甚至,冲动有时就不分情况和时候的,涌上心头,若不是慕容言紧紧的拉住慕容修,也许,现在也就不是这般的情况。 就在这时,凤西关的城门被缓缓打开,胡彪身穿战甲,骑在马匹之上,身后带着为数众多的凤西关士兵,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他的眼神落在了挂在城门之上的水洛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才看向了众人,一脸的挑衅。 “晋王爷,我们又见了。”胡彪冷声说着每一个字。 慕容修握着的拳头,已经在隐忍着怒意,内力聚集于掌心,若此刻,慕容修不客气的给出一掌,那么相信被击中的人,只会应声倒地,一点生的可能也不曾有。 “你想要什么?”慕容修冷静自若的问着胡彪。 小不忍则乱大谋,水洛烟被吊挂在城门之上,是震撼了慕容修,也刺激了慕容修。但是慕容修的手中还有这么多的人的性命在内。他不可能随意而为。他的眸光看向了城门之上的水洛烟,水洛烟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便不再看向慕容修。 胡彪听到慕容修这么问,猖狂的笑了起来,道:“我不是问过晋王爷,这江山和美人,你要哪个?现在,就是让晋王爷选择的时候。” 说着,胡彪停了停,又道:“晋王爷若是要江山,那么晋王爷的大军压来,我胡彪定是无任何反抗能力,但是,就算是最后一刻,我胡彪也会替皇上守下江山。但是晋王妃这美人,恐怕就是要消香玉损了。那绳子,吊挂了这么长时间,不知还能承受的起晋王妃的重量多久,这地下上万枚的钢针穿入晋王妃的体内时,那是多刺激的一幕。” 说着,胡彪放肆的大笑起来,看着慕容修,咄咄逼人的再度开口,道:“晋王爷,不知道您该如何做选择呢?” 慕容修因为胡彪的挑衅,面色阴沉了许多,看着胡彪,一脸的狠厉。他眼角的余光看向了慕容言和龙邵云,二者楞了下,很快从容的点点头,但眼底不免的还有一丝的担忧。凤惊天和百里行云也对看了一眼,眼中便已经有了计策。 身后的将领们则随时等着一声令下。这慕容修的心思,他们岂会不知,晋王妃,不可能会出事,而这个凤西关,他们也势必要拿下! “本王要江山。”慕容修一字一句的对着胡彪说道。 这话一出,胡彪面色大惊,显然有些不敢相信慕容修说了什么,但很快,慕容修又接着道:“但是,本王更不会让本王的王妃有一点的闪失。” 慕容修的话音才落下,立刻飞身而上,朝着水洛烟的方向而去。慕容言和龙邵云相视一眼,身后的凤惊天立刻拉弓,箭狠狠的朝着胡彪的位置射去。这一幕,惊了胡彪的眼,有些闪躲不及。而百里行云已经快速下马,蜻蜓点水的朝前,一样朝水洛烟的方向而去。 水洛烟见状,惊恐的摇着头。 胡彪的那个万枚钢针的钢板,她已经看出了名堂。若无人动弹,那钢针就是固定不动的。一旦挂着自己的绳子朝下的时候,杆杠原理,钢板的位置承载了人的重量,那么钢板内的钢针便会无情的射出,功力再为深厚,也无法毫发无损的躲过这些钢针。而水洛烟更会相信,以胡彪的狠厉,这些钢针之上,肯定还藏了剧毒,见血必定封喉! 而在城门上的士兵,意见慕容修前来,立刻拉起弓箭,对着慕容修射了去。关骁等人不断的替慕容修挡去射来的弓箭,让慕容修可以顺利的碰到水洛烟。 就在这时,让人惊恐的一幕发生了。 胡彪眼见情况发生了变异,立刻对着城门上的士兵喊道:“放!” 城门上的士兵立刻隔断了吊着水洛烟的绳子,水洛烟的身子像失去了重力一般,飞速向下,慕容修也惊了一下,连忙飞身上前,欲接住水洛烟的身子,而就在此刻,两人身下的钢板却是直接升了起来,极快的速度,要夹住两人,外人根本没办法进入。 水洛烟惊慌失措。这胡彪远比她想的还为残忍。不仅如此,钢板的钢针也在此刻脱离了钢板,不断的朝着两人而去。慕容修抱着水洛烟,还要抵挡这些不断落下的钢板,显得有些吃力。眼见钢板越来越靠近两人,那不断飞出的钢针也越来越密集,慕容修的身上不免的被钢针伤到,盔甲上也是密布的钢针,显得有些渗人。 而在慕容修怀中的水洛烟,却毫发无伤。她的眼角流出了泪水,看着慕容修,不断的摇着头。 “烟儿,我不可能让你出事,再也不可能。”慕容修又挡去了飞来的钢针,坚定的对着水洛烟道。 就在这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原本越来越靠近的钢板却在一瞬间,发生了让人惊讶的变化,钢板速度虽缓慢,但是已经慢慢的回到了先前的位置。失去了力道,那些钢针也逐渐的少了起来。慕容修见势快速的飞身而出,稳稳的站在地上,他仔细的确认水洛烟无误以后,这才抽出了塞在水洛烟嘴里的白布。 水洛烟大口呼吸着,一句都赶不及说,就已经被慕容修紧紧的抱在怀里。 “对不起,烟儿,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还能让胡彪得逞。都是我的错。”慕容修不断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就算是这一刻,他们安然无恙的落在地面上,慕容修的心仍然没办法平静下来。水洛烟被吊挂在城门之上的一幕幕,不断的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他甚至顾不及这些被钢针擦过,出血的肌肤,那种不断隐忍后,而迸发出来的怒意,足可以燃烧这一切。 这样的怒意,在场的人轻易的感觉。胡彪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一切,怎么可能,他的计谋万无一失,怎么可能会突然发生了变故。他的眼里也渐渐的浮上了惊恐,而跟在胡彪身后的将士们,都开始有些忐忑不安,不断的向后退着。 慕容修又看了眼水洛烟,这才仔细的交代道:“跟小七下去。” 接着,慕容修对着小七冷声道:“如果王妃再出任何意外,你就准备提头来见。”他声音已经带了警告。 “是。”小七恭敬的应允,而后道:“王妃,随我来。” 水洛烟想说什么,但是看着眼前的情况,也把到最嘴的话收了回去,跟着小七朝前走着,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水洛烟开口道:“小七,不用自责,不是你的错。谁也不曾想到会发生这些,何况在外,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她在劝慰着小七。 小七感激的看着水洛烟,点点头,道:“若不是属下疏忽,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小七的话里还是有着自责。 水洛烟笑笑,也没再多说什么。这一次,小七寸步不离的跟在水洛烟的身边,就帐营外的守卫也变得戒备的多。水洛烟苦笑了下,看着眼前的一幕,最后无奈的坐在帐营之内,等着慕容修他们归来。 ——媚骨欢:嫡女毒后———— 眼见水洛烟离开,到了安全的距离。慕容修这才阴沉的一张脸看向了胡彪,一步步的朝他的方向走去。这种隐忍到了极点,随时要迸发的怒意,让胡彪不免胆战心惊,先前的嚣张不见了踪影,不断的朝后退了去。 “想跑?”慕容修阴沉的对着胡彪说道。 而胡彪边上的将士们,已经散了军心,不断的涣散。不知道是谁带头跪了下来,道:“晋王爷,我等愿意投靠晋王爷。”接着,无数的士兵跪了下来,重复着同样的话。而城内的百姓也奋力突破了重围,打开了本紧闭的凤西关城门,冲了出来。 看见慕容修的时候,都纷纷跪了下来,道:“草民参见晋王爷,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慕容修见状,看了眼身后的慕容言等人,慕容言立刻上前,安抚起百姓。而凤惊天等人,则看向了那些欲投靠的将领们,冷声道:“放下手中的剑,随本将而来。” 没一会的功夫,凤西关的面前,就只剩下胡彪,胡彪见状,发现情况不对,欲逃离。慕容修的动作更快,已经走上前,把胡彪狠狠的压在了脚下,道:“想跑已经晚了。本王昨天给过你机会,你却不要。甚至竟然敢对本王的王妃动手。胡彪,你知道否?你对本王动手,本王也许还会敬你是个人才。但是,你对本王王妃动手,那就是死罪一条!” “晋……晋王爷……”胡彪已经变得结结巴巴,连挣扎都不敢。 慕容修眸光里的狠厉越发的明显,龙邵云也走上前,冷眼看着胡彪,道:“胡将军,我龙邵云曾经敬你,但,你竟然对女人下手,手段如此卑劣,算什么好汉?” 龙邵云说着,那剑已经指向了胡彪的脖间,只要一个用力,那剑就会穿过胡彪的喉咙,胡彪吓得打起了哆嗦,不断的讨饶。先前那个嚣张跋扈的人已然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个因为恐惧而显得瑟瑟发抖的人。 “死有这么容易?你对本王的王妃做了什么,本王定会悉数还你。”慕容修森冷的语调,一字一句的对着胡彪说道。 说完,慕容修对着一旁的人命令道:“把胡彪给本王悬挂在城门上。” “是。”将士不宜有他,快速上前,捆绑好胡彪,但很慕容修又开口道:“慢着。” 士兵停了下来,龙邵云也疑惑的看着慕容修,只见慕容修走上前,一脚挑起胡彪掉落在地上的剑,直落在胡彪的手腕,一个用力,挑断了胡彪的手筋,无视胡彪的惨叫,继续换到了胡彪的脚筋,再一个用力,也挑断了胡彪的脚筋。而后一掌打向胡彪,废去了他全部的武功,胡彪已经如同一个废人一般,毫无用处。 “缩骨功是吗?本王看看,悬挂在城墙之上的你,如何用缩骨功。用了缩骨功,看看,掉落到你自己准备的陷阱之中,是如何的感觉!你让本王的王妃受过什么罪,那本王也会悉数还你。”慕容修的声音很阴沉,阴沉的仿佛地狱来的修罗,此刻宣布的是胡彪的死刑。 “带走!”慕容修一挥手,将士已经快速的把胡彪拖走,没一会的功夫,胡彪就被吊在城门上,下面的钢板恢复了如初的样子,在日光下,森森刺骨,反着灼眼的光芒。胡彪的面色惊恐,高挂在城墙之上,却什么也做不得。 就算被挑断手筋脚筋,废去武功,胡彪也可以用缩骨功,但是他知道,他若逃离,绳子失去重量,一样会被钢板夹死,万箭穿心。想咬舌自尽,但嘴间却塞了白布,让胡彪动弹不得。那种万念俱灰后,从脚底蹿腾上来的恐惧感,让胡彪恨不得此生从不曾见过慕容修。 接着,胡彪的眼里出现了惊恐,他看见慕容修已经缓缓的抬起了手,那修长的手,就好似紧紧的掐着胡彪的喉咙,让他的眼珠不断的凸起,却一句话也发布出来。慕容修的手缓缓的落下,在城墙上的士兵,立刻利落的剪断了绳子,绳子失去了支撑力,胡彪直落而下。 这一连锁反应,让水洛烟先前的一幕重演,只是主角换成了胡彪,也再没有百里行云在一旁破解机关,两片巨大的钢板快速的升起夹上,万枚钢钉狠狠的把胡彪给订了个穿心,一个人,瞬间变成了肉饼,脸血花都见不到一丝,就这么消失在两片钢板之中。 又过了好一会,两片钢板这才缓缓的重新打开。这时,哪里还有胡彪的身影,只剩下钢板上残留的血迹和肉沫。 慕容修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眼里无一丝的怜悯,只有怒火时不断燃烧的愤怒。这样的场景,也让在场胡彪的心腹们,看的心惊胆战,脚底一软,直接瘫在地上,不断的求着饶。而慕容修看着这些人,却冷声道:“解除一切职务,贬为庶民,驱逐出西夏境内,终生不得入境。” “是。”士兵很快走前,拖走了这些胡彪的心腹们。 那些求饶声,一点点的消失在慕容修的耳里。慕容修的惩罚,对于他们而言,比死了还痛苦,到这一刻,他们也才真正的知道,水洛烟在慕容修心中的地位,慕容修可以为了水洛烟,手刃所有伤害她的人。 这一流放,便是逐渐死亡的一个过程,带着惊恐死亡的过程,但是后悔,早就为时已晚。 慕容修这时开口道:“进凤西关,龙将军负责凤西关内一切事物,凤将军负责集合残留的军队,若愿意留下,那便留下,不愿意,给足军饷,遣散里去。所有和胡彪有关系的同党,一个可不可放过,军法处置。”他利落的下达着指令。 “是。晋王爷。”两人领命后,快速带着大军挺进凤西关。 凤西关的百姓欢喜鼓舞,雀跃欢腾,不断高呼着“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一路随着龙邵云和凤惊天的军队进了关内。凤惊天和龙邵云很快的兵分两路,按照慕容修的交代办起事来。 而剩下的人,则收拾起原地的狼藉,傍晚的时候,在凤西关的军营集结。凤西关被攻下,这就意味着,西夏的边陲已破,都是慕容修的人。这要打回京城,就显得易如反掌,容易得多。 但就算如此,慕容修也不曾半点马虎,也不曾步步逼近,需待一切周密布置才,才方可行动。可现在,对于慕容修而言,更重要的却是看见水洛烟。 他一转身,已经走回了军营,小七也早就带着水洛烟到了军营,慕容修的帐营之内。慕容修掀开帘子,看见水洛烟坐于凳子之上时,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水洛烟也已经清洗干净,脸上的狼狈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丝疲态,仍然挂在脸上。 “烟儿。”慕容修快步的走向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笑,道:“让你担心了,给你带麻烦了。也许我不跟出来,也就不会让胡彪钻到这个空子了!”她说的很抱歉。 第一次水洛烟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若她就安分的守在修言山庄,也许就不会这样被胡彪当成人质来威胁慕容修。也不会让慕容修为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涉险。水洛烟的小脸上浮起一丝的沉重,看着慕容修。 “傻瓜。就像你说的,你若留在山庄之内,出了事,我更是心急如焚,带在身边,才能第一时间反应,也不乏是一件好事。”慕容修似乎轻易的看出了水洛烟在想些什么,遂轻声安慰道。 水洛烟的眼里闪过一丝感动,纤细的手,细细的抚摸上慕容修的双颊,那被钢针划伤的肌肤,血此刻也已经凝固,剩下浅浅淡淡的疤痕。 “痛吗?”水洛烟心疼的开口问道。 “烟儿。别自责,胡彪如此,谁也想不到,防不胜防。”慕容修扣住水洛烟的手,安抚着水洛烟。 当慕容修的触感里多了平日少见的凹凸不平的痕迹时,他才仔细的看着水洛烟的手腕,那被麻绳长时间捆绑后出现的细细红红的痕迹,让慕容修的眼里闪过狠厉和心疼。他快速的命小七拿来膏药,仔细的替水洛烟擦拭,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传来,让水洛烟不免瑟缩了一下。 “该死的,不该应胡彪死的这么痛快,应该把他凌迟处死。”慕容修低声咒骂道,后悔起先前让胡彪死的太过于痛苦,应该让他在那种无尽的痛苦之中一点点的死去。 “没事,就是被绳子刮伤了,很快就会好。”水洛烟淡淡的说道,这点疼痛,她却是不放在心上,而后,她异常认真的看着慕容修,道:“若真的有一日,江山和我,做选择的时候,你要选择江山,而非我。帝王之位,是你所想,既然走到今天,就不可能断然放弃,因为你的肩上承担的也已不仅是我一个人的责任,还有千千万万的西夏百姓。自古忠孝就难两全,修,你会是一个好皇帝,而我,只愿做在你身后默默支持你的人。” 水洛烟一字一句的交代着慕容修。 在慕容修飞身不顾一切的来救下自己的那一刻。水洛烟在慕容修的双眸之中看见的是坚定的眸光。那一瞬间,水洛烟明白了慕容修的答案,就如同先前他说的那般,江山与她,慕容修选择了后者。 这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先前,听到慕容修如此说的时候,她有着感动。而真见到慕容修这么做的时候,水洛烟却已经不能自控。 “烟儿,我在何时何地,都不可能置你于不顾。若没了你,我要这片江山也无意。若没了你,谁与我一起携手走遍西夏的大好河山!”慕容修说的坚定。 修长的手,扣住水洛烟的下颚,眸光之中闪着坚定,看着水洛烟,不曾有一丝的退让。水洛烟就这么任慕容修看着,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有这样一个至情至义,爱你入骨髓的男人,是她的幸运。水洛烟也明白了,那种飞蛾扑火,在所不惜的决然之心从何而来。 就好似她愿意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而言定是要救下慕容修,慕容修也一样,能放弃一切,只为了护水洛烟的周全。 死循环!水洛烟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而后,她拿起慕容修放在桌面上的药膏,站了起身,细细的替慕容修涂抹着,转移了话题,道:“凤西关已破,接下来,你们要如何部署兵力?剩下的,已经无战役可打,都是城镇,一路直达京城。我想,这沿路的百姓对你们的到来应该也是欢呼雀跃。” 边说着,水洛烟手上的动作也不曾停下,又道:“慕容澈派了援军到凤西关支援胡彪。想来这些援军的后路也已经被慕斐耘给断去。愿意投靠于你的,便收编军下,不愿意的,则遣散回家。而凤西关这的情况,最多几日,便会传到慕容澈的耳里,接下来,步步都要小心谨慎。” 慕容修很安静的听着水洛烟的话。也许曾经,水洛烟在慕容修的眼里只是有着小聪明的女子。而随着水洛烟嫁入晋王府,而后逃亡,在边陲定居的这些年,慕容修明白,水洛烟不仅仅是小聪明,她是个大智若愚,运筹帷幄的女子,绝不输给任何一个男人。 “烟儿有何意见?”慕容修终于开口,征询着水洛烟的意见。 水洛烟仔细的涂好最后一道疤痕,把药膏放下,认真的看着慕容修道:“回晋王府!” “什么?”慕容修显得有些错愕,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却淡笑不语,不急着解释自己理由。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凝视了彼此许久,水洛烟才淡淡的开口解释道:“就如同和周寅说的那般,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和你先行回晋王府,不仅可以去密室一探究竟,看看宝藏到底能在什么地方。第二,也可以晃过慕容澈的追捕,因为他永远想不到,我们竟然提前离开,而已经到了京城。” 慕容修凝眉听着水洛烟的话,不曾开口辩驳,水洛烟笑笑,继续接着说道:“当然,这队伍之中,应该有人假扮你我二人,对慕容澈的人造成错觉。而越是进入京城的境地,越是危险。这和我们有多少人无关,毕竟在京城,随处都是慕容澈的人,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反而不一定就有百分百的胜算。” “再者说,先行回到京城,可布置的事情就更多。还有诸多因为慕容澈的暴政而显得不满的商贾,官员都是可以利用的人。修言山庄在京城的一切,也及早的接手,统筹。和在京城的李晟等人碰头,及我们藏在京城之内的暗卫,内线。做到万无一失,当凤将军他们带军进入京城之时,就是我们举兵攻下皇宫之际,做好里应外合,才能在心中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水洛烟一字一句的说着自己的想法,慕容修的眼里闪过赞赏,安静的听着。 “何况,我们离京一年多,京城之内的情况我们不熟悉,不熟悉贸然挺近,却是最危险的事情。这是我的意见,仅供参考。也要在傍晚的时候,征求下大家的意见,也许还有更多不同但却更好的建议。毕竟,我一人的想法,还是局促的多。”水洛烟说的有条不紊,话音落下后,就这么平静的看着慕容修。 “烟儿考虑的周全。”慕容修点头说道,“但现在,烟儿还是先行休息,等傍晚再议此事。凤西关已经攻下,后面的,还需从长计议。” “好。”水洛烟淡淡的应了声。 一夜不曾睡,加之被人吊于城墙之上,水洛烟松懈下来后,则是浑身的疲软。慕容修在水洛烟的边上,力道合适的替她揉捏着,安静的看着水洛烟沉沉入睡,这才合衣靠在水洛烟的边上。 先前的血腥和硝烟,不见了踪迹,只剩下彼此均匀的呼吸,相依相靠,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媚骨欢:嫡女毒后———— 西夏,京城。 相国寺的香火总是鼎沸。慕容澈登基后,这里的人就更多了。百姓活在恐慌之中,终日惶恐度日。这雨似乎都不曾下多长的时间,又是一年灼热的气氛。百姓纷纷在相国寺内祈福,希望去年的惨剧不要再发生。 今日的相国寺,却显得戒备森严,倒也不曾断绝一切百姓入内,但想进入相国寺烧香祈愿的百姓,都要经过层层盘问和搜身后才可入内。这一举动,不免让在相国寺外的人议论纷纷。 “今天是宫里的谁要到相国寺吗?这么戒备。” “听说是皇贵妃娘娘要来替逝去的小皇子祈福。皇上亲陪,所以相国寺的主持格外的小心谨慎,这可容不得半点闪失。现在最得宠的就是皇贵妃。她要再生下皇子,就定是太子了!你说,能不小心吗?” “也是。听说那皇贵妃原本也就是一平民百姓呢。” “你笨了,就是那个像晋王妃的女人嘛……” 细细碎碎的声音不断的出现在周寅的耳边。周寅的心跳飞快,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情绪。他们说的人正是罗霓裳。周寅自从被百里行云救起,就一直随他在边陲,跟着慕容修,并不曾再过问京中的事情。 就算如此,周寅也知,罗霓裳已经被封为皇贵妃,也曾经替慕容澈孕育了一个皇子,只是小皇子没保住。周寅气愤懊恼过,但此刻,周寅却更多的是冷静。那种心跳不已,也就只是想亲眼见罗霓裳一眼。 无论罗霓裳如何想法,至少对于周寅而言,罗霓裳一直都是那个留在自己心中的女子。只要她安好,便是天晴。只是罗霓裳跟随着慕容澈,一切,都已经不再一样,就算将来,罗霓裳不再是皇贵妃,他们又是否回的到过去? 想着,周寅不免自嘲的一笑。 “哪里人,来相国寺为何?”士兵的询问打断了周寅的冥想。 他回过神来,换上憨厚的神情,痴痴傻傻的说道:“我是燕县人士,娘亲重病在家,只听……”周寅的话还没说完,立刻就被士兵打断。 “一脸穷酸样,还文绉绉的,快走快走!”士兵不耐烦的驱赶着周寅。 周寅连忙卑微的点头,快速的走进了相国寺。进了相国寺,他收起先前痴傻的神情,也藏起了眸光之中的凌厉,仔细的观察着周遭的情况。从凤翔关临行之前,慕容修让他把一封信笺亲自教到相国寺主持的手上,这才让周寅出现于此。 但周寅却真的不曾想到,会在相国寺里有机会遇见罗霓裳。 突然,周寅被禁卫军给冲撞到了一旁,接着,无数的禁卫军涌进了相国寺。相国寺的主持也亲自走了出来,没一会,太监高亢的声音传来,道:“皇上,皇贵妃驾到!” 相国寺内的百姓齐刷刷的跪了一地,周寅自然也跪了下来,但眼角的余光仍是清晰的看见走进相国寺内的人。 罗霓裳。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五章 那个在周寅心中,一年多来,出现无数次的身影,如今真实的出现在周寅的面前时,周寅的情绪显得异常的复杂。但他仍然跪在原地,也逐渐的收回了眸光。唯有落在地面上,那握成拳头的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微微泄露了他的情绪。 这种炽热的眸光,罗霓裳再经过时候轻易的感觉了到,下意识的看向了周寅的方向。但是齐齐跪在地上的人,让罗霓裳瞧不见端倪,最后只能收回了眸光,继续朝前走着。 “爱妃?”慕容澈觉察到了罗霓裳的眸光,随口问道,但那眸光也顺着罗霓裳的视线看了去,而后才悄然收回。 就是这么一个轻微的小动作,让罗霓裳紧张不已,不安的看着慕容澈,强装若无其事,淡笑一声,也不曾多言。慕容澈就看了眼罗霓裳,倒也没多说什么,随口道:“住持已经在等候,准备好一切。爱妃有什么需要和住持说便是。” “臣妾谢过皇上。”罗霓裳不卑不亢的对着慕容澈说道。 两人在相国寺住持的带领下,进了大雄宝殿。循着一切古礼,对小皇子的往生祈福着。大雄宝殿被戒严,不让任何不相干的人进入大雄宝殿之内。今日在大雄宝殿内的僧侣也都是经过仔细挑选,确保万无一失。 若慕容澈和罗霓裳在此出了事,那么,相国寺百年的声誉也就毁在这一刻,更是会带来灭顶之灾。 越是这般紧张的气氛,越是让相国寺的住持不安的看向大雄宝殿外的某一点。但也就是仅仅一撇,便收回了眸光,不再多言。就在罗霓裳专注祈福的时候,一旁的信任禁卫军统领纪仁在大雄宝殿的门口显得面色焦急的多,最后沉思了会,依然走进了大熊宝殿内。 “何事这么惊慌?”慕容澈不满的皱起了眉头,看着纪仁。 纪仁立刻在慕容澈的耳边附耳低语几句。慕容澈脸色变了变,看向了纪仁,纪仁又点点头。两人间的气氛,就连罗霓裳也轻易的感觉到,她疑惑的看着慕容澈,只听慕容澈道:“爱妃在相国寺内祈福,朕还有些事要处理,晚些时候再来接爱妃回宫。” “好。”罗霓裳淡淡点点头,应允道。 慕容澈又冷眼看向了一旁的禁卫军道:“看好娘娘,娘娘若出了事,你们提头来见。” “是,皇上。”禁卫军恭敬的应着慕容澈。 慕容澈又看了一眼罗霓裳,这才和纪仁离开了大雄宝殿。罗霓裳看着慕容澈的身影走远,心跳却越变越快。她的眸光也跟着慕容澈的身影,看向了大雄宝殿外跪着的百姓。视线却始终落在了一个青布粗衣的男子身上。 看不见容颜,那种感觉却极为熟悉。是周寅吗?罗霓裳的心中打起了嘀咕。那小太监分明就是和自己说,今日在相国寺内,一定会见到周寅。想着,罗霓裳似乎也没了心思,草草的祭拜完,便起了身。眼见罗霓裳起了身,禁卫军们也紧跟着罗霓裳,一步不曾离开。 罗霓裳走了几步,转身对着禁卫军道:“本宫想在相国寺内走走,你们无须跟着,在这等候便是。” 听着罗霓裳这么说,跟在身后的禁卫军彼此看了对方几眼,许久才有人开口道:“娘娘,不要为难奴才们,皇上有旨,要奴才们跟着娘娘,娘娘若出了事,奴才们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先前那小皇子的事情,禁卫军们仍然记忆犹新。小皇子没了,慕容澈心狠手辣的杀了那天所有跟着罗霓裳的禁卫军,一个也不曾留下,以示警告。自然,在今日,更不可能有人敢轻易的放松警惕。 “这相国寺能出什么事情?难道本宫去如厕,你们也要跟着?”罗霓裳难得来了脾气。 禁卫军们面面相觑,但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这时,相国寺的住持走上前道:“这位大人,相国寺已经全面戒备,进来的都是一些平常百姓。这寺院之内,定不可能有问题发生。娘娘就是在寺院中走走,不会出事。” 听到相国寺住持这么说,禁卫军们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这时候,住持又继续道:“何况贫僧也能替各种做担保,不可能出任何事情。不知道各位大人,意下如何。这却是,相国寺内,不适宜太多人频繁走动,也是对佛祖的不敬。” 说完,住持就看着眼前一排站开的禁卫军,许久,才有人道:“姑且听住持的。” 罗霓裳感激的看了眼住持,带着自己的贴身奴婢,上大雄宝殿外走去,细细的看起了这相国寺内的风光。走到寺院后山时,如此宁静的景致,让罗霓裳停下了脚步,对着贴身婢女挥挥手,婢女很识相的走到了远处安静的站着,并不上前打扰罗霓裳。 罗霓裳看的有些出神,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罗霓裳的边上传来。 “霓裳。”周寅随着罗霓裳走到了后山,而后又道:“也许,改叫皇贵妃娘娘。”那声音,清冷而淡漠,不带多少情感,更别提有多少温度。 少了故人重逢的喜悦,却也多了几分的责备之意。但那责备隐藏的很快,恢复的就是一张若无其事的冷淡表情。安静的看着眼前的罗霓裳。她也已和以前不同。那一身粗布衣裳不见了踪迹。绫罗绸缎在身,养尊处优一年多的生活,原本带着薄茧的手也不见了踪迹,如凝脂的肌肤,处处都透露着这样一个在深宫之中被人侍奉成性的女子的气息。 太陌生,也太过于让周寅不自然。 “周大哥……”罗霓裳立刻回神,看见周寅的时候,当场就有些泣不成声。 很多到嘴的话,却一句也说不上来。她能说什么?此刻的一切都显得苍白无力,都是在辩驳而已。她成了慕容澈的皇贵妃是事实,成了慕容澈的女人,是事实,为慕容澈孕育子女,是事实。无论如何,外人看见的就是这么多,她的心,又有谁能知道呢? “皇贵妃娘娘,珍重。见你安好,便可。”周寅只淡淡这么说了一句,便不再看向罗霓裳,朝外走去。 罗霓裳急了追了出去,抓住了周寅的手袖,眼里含着泪,楚楚可怜的说道:“周大哥,知道你活着,霓裳也已经心满意足。此生,是霓裳对不起周大哥。若有来世,霓裳做牛做马来偿还。” “皇贵妃严重了。”周寅只这么淡淡的回了罗霓裳一句。 而后,无论罗霓裳如何叫唤也无法唤回周寅的回眸,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周寅从自己的视线之中离去。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却只独留自己揪心,难看。最后,罗霓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收起了情绪,又恢复成了那个冷淡的皇贵妃。 “娘娘……”远处的婢女发现罗霓裳的不对劲,立刻走了上前。 罗霓裳对着婢女勉强的笑了笑,而后走向了此刻开的正繁盛的蔷薇花,就这么看着一簇簇的花,发起了呆。婢女见状,也识趣的退了下去,安静的站在一旁。 又是一年花开时,只是早就物是人非。 京城,皇宫,御龙殿。 “凤西关失守?朝廷派去的援军呢?”慕容澈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冷声问道。 纪仁微微颤颤的答道:“胡将军被慕容修就地正法,死法惨烈。被吊之城墙上,再剪掉绳索,然后被钢板万箭穿心而死。” 当前方的情况反馈到纪仁这时,纪仁这样的一个男人都不免的被胡彪惨烈的死法给震撼到。那个慕容修,从来都是以仁慈而出名,竟然也会用如此残暴的手段。但听闻胡彪先是如此用这样的办法把水洛烟给挂在城墙之上,威胁慕容修时,纪仁也明白了慕容修会这么做的原因。 水洛烟在慕容修心中的地位何其之中,胡彪竟然敢如此。若无绝胜的把握,那么,就是把自己推入死亡的深渊,胡彪的惨状,只是慕容修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是一种警告,谁动水洛烟,那么结局必定和胡彪相似。 慕容修接受正面的宣战,也允许小人暗箭。但是,却不允许任何对水洛烟下手,若有如此,则绝对饶恕。越是这般想,纪仁越是不免的打了冷颤,那种恐惧,从心底油然而生。 “你说胡彪被自己的机关给弄死?”慕容澈听闻,也倒退了两步,跌坐在软榻之上,眼里闪过复杂的光芒,带着狠厉,但却半天再无一句话。 “是。”纪仁给了肯定的答案,又道:“皇上,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一群放桶?援军呢?也被慕容修给消灭了吗?”慕容澈恼怒的扫掉桌面上的茶杯,冷声质问道。 纪仁瑟缩了一下,才道:“那个……塞北王慕斐耘,不知道何时和慕容修站在同一战线上。大漠人的骁勇善战一直天下闻名。而此刻,大漠周边的小国似乎都已经听令于慕斐耘。我们的援军就是被慕斐耘的人给击败。而后……”纪仁没敢再说下去,小心谨慎的看着慕容澈。 慕容澈的脸色阴沉的可怕,让御龙殿内的奴才们,惊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不自觉的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纪仁也是畏畏缩缩的站在慕容澈的面前。他甚至觉得,慕容澈下一秒就会举剑朝自己刺过来。 他就会如同李权当时一般,鲜血四溅后,死在慕容澈的剑下。 “竟然慕容修和慕斐耘联合在一起了?”慕容澈有丝大势已去的感觉,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情况的事情,朕为何不知!你们这些个饭桶,以前盯着慕容修,竟然还能在朕登基前,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而现在,慕容修和慕斐耘结成一个战线,你们竟然道现在才知道!简直就是一群饭桶!”慕容澈疯了一样的对着纪仁吼道。 纪仁连忙跪在了地上,道:“皇上恕罪,臣等无能,请皇上恕罪!” “滚……全都给朕滚出去!”慕容澈对着御龙殿内的人疯狂的吼道。 奴才,婢女纷纷的离开了御龙殿,一刻也不敢停留。唯有纪仁,仍然在原地呆着,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好的主意一般。 这慕斐耘虽然只是塞北王。但是塞北在整个大漠是实力最为强盛的一个国家。而大漠的士兵们都骁勇善战,远比此刻西夏那些散漫了许久的士兵强大的多。以一敌十,也不为过。而此刻,慕斐耘又已经让大漠其他的小国都顺服在自己的名下,那兵力更是强盛。何况,慕容澈派去的援军,也并不是多庞大的数量。 就算,想靠数量取胜,都显得微乎其微。战败也在预料之中。再说,这军营之中的士兵,也不见得各个都臣服慕容澈,毕竟军饷不曾发放是事实,慕容澈不得民心也是事实。眼见败势,聪明的,早就已经投靠慕容修。 眼前的情况,真是不容乐观,情况堪忧。 “奴才有一个办法,不知皇上意下如何!”纪仁在慕容澈看向自己的时,便开口说道。 慕容澈冷眼看着纪仁,纪仁忐忑的开口继续说道:“慕容修既然如此在意水洛烟,那么,我们便可以用水洛烟来威胁慕容修,取得先机。这三关已破,再接下来,都是城镇。慕容修绝不可能轻易的带兵大肆前进,必定要分开而行。慕容修也不会惊扰到百姓,其实,是个契机。禁卫军内,都是大内高手,人多的话,想抓到一个水洛烟并不是难事。只要能拖住慕容修的脚步,我们才有完全的胜算!” 纪仁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慕容澈听着纪仁的想法,眸光闪过狠厉,但却一言不发。 纪仁所言都是事实,凤西关后,一路前行到京城,皆是城镇。但城镇只见,却也有一段无人的路作为连接,那路上,却是是下手的好地方。慕容修也不可能带着大军前行,那些人,势必也要隐匿在百姓之中。而慕容修的目标若是皇位的话,那么,势必有部分人要先行安排到京城。 这一来…… 慕容澈依旧阴沉的脸色,但却已经赞同了纪仁的想法,许久后,他才冷声道:“这事,你来全权负责,要没做好,结果,你可想而知。”这话也藏着警告。 纪仁瑟缩了下,立刻道:“奴才遵命。奴才先行告退。”说完,纪仁也快速的离开了御龙殿。 一直到纪仁离开慕容澈的视线,慕容澈才收起了眸光。还没停歇半刻,突然又有禁卫军匆匆而来,跪在慕容澈的面前,道:“皇贵妃娘娘,似乎在相国寺遇见了相识的人。” 慕容澈眉眼一冷,立刻离开了御龙殿,重新回到了相国寺。 到了相国寺,在后山找到了罗霓裳,罗霓裳看见慕容澈又匆匆而来的身影,想来刚才周寅的事情慕容澈也已经知晓。只是周寅的身份,慕容澈应该不见得知道。若知道,不会是这般的神情。罗霓裳敛下了情绪,走到慕容澈的面前,淡淡道:“臣妾见过皇上。” “爱妃,请起!”慕容澈仔细的上下打量着罗霓裳。 罗霓裳倒不避讳,直言道:“臣妾先前似乎在相国寺看见家乡的乡里了。叫住他,却发现,如今高高在上的皇贵妃身份,让他们已经不敢再认臣妾分毫。”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但罗霓裳的眸光不曾离开慕容澈。慕容澈眉眼一敛,从罗霓裳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谎话的痕迹,倒也算信了罗霓裳的话。罗霓裳看见慕容澈的神情后,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慕容澈又回神看了一眼罗霓裳,罗霓裳强装镇定,慕容澈这才朝外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相国寺,相国寺的住持也松了一口气,不免看向了暗处柱子拐角处的人影。直至慕容澈和罗霓裳的身影消失,相国寺内,才恢复了如常。 “住持。”周寅从暗处走了出来,从胸襟中掏出一个信封,交到了住持的手中,却不曾开口再多说什么。 住持也不多言,结果信封,小心的收好,这才看向了周寅,一脸张口欲言的模样。最后,他叹了口气,一句话也不曾多说。 周寅拱手作揖后,快速的便离开了相国寺。 ——媚骨欢:嫡女毒后———— “既然如此,我们就按照四嫂的安排来做。四嫂和四哥先行前往京城。小七作陪。人少的话,也可以低调不引人注目。而我依旧随大军朝京城前行,恐怕和四哥四嫂就相差个十天。十天的时间,足可以周全一切。”慕容言听完水洛烟的说辞,并无任何意义。 慕斐耘点点头,接着道:“本王的人,在京城接应一切。就如同最初的安排那样。以不变应万变。” 百里行云皱眉听了会道:“我带姬莲娜回逍遥谷。这进京,本少爷就不去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十一给你们留下,若有需要,我自然会出现。” 慕容修看这百里行云,点点头,也没多言什么。百里行云的机会,慕容修岂会不知,这姬莲娜没死的消息,百里行云并不像对外周知,而回逍遥谷是最好的办法。若姬莲娜还活着的消息传了出去,势必又会增加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莲娜,一路平安。”水洛烟走上前,牵起姬莲娜的手,细细交代道。 慕容修这时才开口道:“既然如此,便按照这般安排来进行。我和烟儿即日启程前往京城。百里回逍遥谷。七弟,龙将军,凤将军等人随后带军进入京城,切记,一路严禁骚扰百姓,掠夺财物,违者杀无赦。”他冷声吩咐道。 而后,慕容修看向了慕斐耘,道:“塞北王,我们京城再见。” “好说。”慕斐耘拱手作揖。 汤淼等人,自然也随慕容修进京周旋。汤淼还有诸多门生,先前也早已联系上,此刻等着在京城接应众人。 汤淼道:“王爷,我们和您就兵分两路,这样安全些,免得老身拖累了王爷的行程,误了这天下百姓的大事。何况,还有这么多暗卫暗中守护,定不可能出现太多的乱子。王爷,我们京城再聚。” “好,汤大人,一路平安。”慕容修并没阻止,继而转身,对着暗卫命令道:“就算死,也要安全护送汤大人进京。” 汤淼进京后,慕容修倒也不害怕无法安置汤淼等人。慕斐耘定是比他们还杂抵达京城。而京城之内诸多修言山庄的别院,想安排这些人,自然简单的多。何况,现在京城内的局势也已经发生了变化,倒真不像他们离京那时,总总艰险。 眼见慕斐耘,汤淼等人离去后,慕容修又对着关骁说道:“关副将,这边陲就暂且交予你负责。张昭,这凤西关,暂由你看守。凤将军,至于凤翔关,你找出一个可信之人,暂时顶替你的指责。我们的人虽进了京,但三关的安危不可不顾。” “属下遵命。”众人齐声应和着。 慕容修又道:“既然如此,大家就各自行动,我们京城再会。” “王爷放心,这三关交由属下们,属下们定会看好三关,不负王爷的重托。”张昭走上前,恭敬的对着慕容修道,“恳请王爷,替爹爹报仇!” “一定会。”慕容澈拍拍张昭的肩膀,坚定的说道。 众人又寒暄了一阵,水洛烟一直很安静的站在慕容修的身边,直到众人寒暄完,水洛烟才随着慕容修上了马。这一次,他们不再驾乘马车,而是独自驾乘马匹,加快速度朝京城内而去。小七一直紧随其后,暗卫跟在暗处,保护两人的周全。 而慕容澈的人,在水洛烟和慕容修离开后三日,也频繁的出现在慕容言的附近。慕容言也早就按照水洛烟的吩咐,安排了形似慕容修和水洛烟身材的人,在马车之上。不让慕容澈的人得手,却也明白的告诉慕容澈的人,慕容修和水洛烟就是在队伍之中。 一路上,两方人马不断交手,却始终无任何进展。 “睿王爷,我们为何要和他们这般周旋下去?早点解决了他们,不是免去麻烦?”凤惊天看着慕容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些禁卫军虽然都是大内高手,但是相较于他们的人数而言,还是显得逊色了一些。何况,慕容澈对龙邵云,凤惊天等人的武学修为也并不曾完全了解。显然显得吃力的多。而且,这些人的目标似乎就是水洛烟,还要一个活口。 “让他们跟着,这是四嫂的意思。拖延时间,给四哥和四嫂争取更大的时间,到临近京城之时,我们再动手解决他们。”慕容言说的飞快。 龙邵云点点头,无异议。凤惊天听完慕容言所言,也恍然大悟。这一路上,慕容言等人安排的甚好,几次让这些禁卫军碰触到马车,却始终无法看见马车内的情况,就这么拖着时间,一直到了京城的交界之处。 最后一次禁卫军围攻马车的时候,慕容言这下不再刻意,三人对视一眼,飞快的举剑打成了一团,旋起了一地的树叶,一直在暗处的暗卫也加入了打斗的行列,这些禁卫军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悉数倒地,一个不留。慕容言这才满意的收回剑柄。 “睿王爷,我们该如何和晋王爷取得联系呢?这么贸然进京,是否会扰了晋王爷的安排呢?”凤惊天看着躺了一地的尸体,吩咐属下处理完后,这才问着慕容言。 而这时,龙邵云开口道:“等。凤将军带兵在原地等候消息。而我和睿王爷先行进京。现在京城的情况看起来一切安好,想来,慕容澈也并没发现晋王爷和晋王妃已经先行回到京城。我们直接去晋王府!” “龙将军真不愧是四嫂的知己,四嫂的心思,龙将军摸的一清二楚。四嫂正是此意。到了京城交界时,留下一人指挥全局,剩下的随我进京,和四哥汇合。”慕容言看着龙邵云,颇有深意的说道。 龙邵云没理会慕容言的调侃,而凤惊天则开口道:“我就留在此地。睿王爷,龙将军,一切小心为上。” “凤将军,塞北王的人也已经在京城之内,这是我们的信号,当看见京城中成片的烟火燃起时,便是举兵攻入京城之际。待王爷一切安排稳妥。”慕容言仔细的交代着凤惊天。 凤惊天谨慎的点点头。 慕容言和龙邵云向凤惊天告别后,便策马飞快的朝京城奔驰而去。这时间,已经并不多了。修言山庄的银两在这小半年的消耗之中也显得囊中羞涩。若是,一月之内,不能解决所有的恩怨情仇。那么,所有的人都会因为银两短缺,粮草短缺而陷入困境。 越是这般想,两人更加用力的夹紧了马腹,策马朝京城内而去。当然,不会走的京城的正门,而是绕过偏门,易容后,进入京城,找寻慕容修和他们汇合。 ——媚骨欢:嫡女毒后 ——  —— “一年半了都,又回来了。”水洛烟看着已经到了京郊之地时,不免一脸的感慨万千。 慕容修拉了下缰绳,马匹安静的停了下来,他静静从后拥着水洛烟,道:“很快,就会回到晋王府。” 水洛烟笑着点点头,转过身,看向了慕容修,道:“慕容澈想不到会有这一天。而你呢,却是精心布局后,等着这一天。这一次,定不可能再失败。你失去的,都会一一要回。” 慕容修没说话,淡漠的看着这京郊,敛下的眉眼里闪过一丝费解的情绪。水洛烟看着慕容修,却能轻易的明白他心中所想,道:“慕容澈让这个京城已经变了样。早就面目全非了。昔日,就算是京郊,也显得热闹非凡,而如今,京郊却人烟罕至,民不聊生。我希望,你登基后,能重新让京郊恢复原先的繁荣,更别说,是京城里的一切。虽然花费的时间长,虽然也许很吃力,但一定要做到。” “会的。”慕容修淡淡的应着水洛烟。 水洛烟扬起笑意,静静的依偎在慕容修的怀里。一直到慕容修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先行进京,只是要稍做改装,免得让人认出来。” “等等。”水洛烟却阻止了慕容修,慕容修疑惑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沉默了会,道:“我想去看看茴香。茴香一直以为我死了,现在回来,不知合适不合适看看茴香。也许,茴香的孩子都挺大了。”她说的很感慨。 慕容修自立为王起,茴香肯定也得到了消息。赵晟和赵城是兄弟,自然知道慕容修没死。只是没有慕容修的首肯,也不可能告知茴香这些事情。那么,现在既然已经自立为王,那就已经不再是秘密,水洛烟才突然升起了这个念头,去看看茴香。毕竟现在就在京郊,离赵晟的家,极近的地方。 但,水洛烟也唯恐慕容修还有别的安排,这才显得有些犹豫的开口询问了慕容修的意见。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笑了起来,道:“这有何难。想去就去吧。耽误一晚,也不会耽误多少事情。”他点头应允了水洛烟的要求。 水洛烟的眼睛亮了起来,慕容修宠溺的捏了捏水洛烟的鼻尖,调转了方向,朝赵晟的房子而去。 小七见状没多说什么,快步的跟了上去。这一路都显得平静的多。想来是水洛烟的计谋奏了效,慕容澈的人没有纠缠上他们。一晚上,耽误不了什么。何况他们也比计划的时辰早了些抵达京郊。 三人的到了赵晟门口时,那马蹄的声音,让一向精神的赵晟立刻起了身,茴香显得有些害怕,抱着已经两岁的孩子,看着赵晟。 赵晟道:“我出去看看,别担心。” “好。”茴香点点头。 赵晟快速穿了衣服,朝屋外走去。走到院子时,看见三人的身影,赵晟的眼里浮上了一丝的惊喜,连忙上前,开了院子的门,道:“赵晟见过晋王爷,晋王妃!” “起来吧。”慕容修下了车,扶起了赵晟。 小七已经快速的把马匹牵到后院。而在里屋一直等待的茴香听到声音,也跑了出来。看见水洛烟的时候,茴香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也不顾此刻泪眼婆娑,直接朝着水洛烟奔跑而去,水洛烟笑着抱住茴香,任茴香在自己的身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茴香,都当娘的人了,还这么莽撞,这可怎么办!”水洛烟取笑着茴香。 茴香边哭边说道:“小姐,你没事都不告诉茴香,茴香担心了好久。一直听到晋王爷自立为王的消息,茴香才知道小姐没死……” 茴香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水洛烟很安静的听着,没开口打断茴香的回忆。嘴角的笑意不曾的断过,一直到赵晟开口道:“茴香,还不带娘娘进去,在这说话,不合适。” “是是是,小姐,您瞧奴婢……”茴香这才回过神,连忙带着水洛烟进了屋。 而赵晟则看向慕容修,道:“晋王爷,请!” 一行人进了里屋。茴香拉着水洛烟说着这块两年的时间里发生的点点滴滴,水洛烟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脸上的笑意不断。在水洛烟看来,茴香就算是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也不曾发生任何变化,看得出,赵晟在平日里很宠茴香。 茴香的性子急躁,脾气来的时候也是又凶又猛。这也是水洛烟当时想办法要让茴香离开那些是非圈很大的原因。赵晟生性安静,实诚,和茴香正好是互补。想着水洛烟看向了赵晟,很快又收回了眸光。 就算慕容修不说,水洛烟也猜测的到,赵晟也一定是慕容修的人。而慕容修此刻回京,赵晟也定是知晓的,只是,他们临时改变了计划,先行离开,比赵晟预计的时间,早了许多。 但水洛烟相信,慕容修和赵晟两人的关系,茴香就不见得会这般清楚了。水洛烟收到慕容修的眸光后,她站了起身,对着茴香说道:“茴香,带我去梳洗,连日的赶路,真的有些疲乏了!” “好。”茴香想也不想的就答应道,边走又继续说道:“小姐,这一次,你一定不能再这样吓茴香了。” “不会了。”水洛烟给了肯定的答案。 两人的声音渐渐走了远,赵晟才对着慕容修道:“王爷,京城内的一切情况也已经布置稳妥。周寅见到了罗霓裳,目前周寅就在晋王府中。相国寺的主持也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准备稳妥。汤大人的一些门生也已经收到消息,只待汤大人到京城。想来也就是这两三天的事情。” 赵晟把京城内的情况仔细的和慕容修说着。又道:“这晟字号的李当家也周旋了诸多的商人,聚拢在修言商铺下。原本一些和慕容澈心腹有往来的商号也投靠于我们。慕容澈的高额赋税,很多人已经吃不消,百姓叫苦连天。待睿王爷带着大军抵达的时候,就可以打慕容澈一个措手不及。” “很好。赵晟,辛苦了。”慕容修满意的点点头,赞赏的对着赵晟说道。 “这是属下该做的!”赵晟说的谦逊。 慕容修又交代了赵晟一些事后,两人自觉的停住了这个话题,朝着里屋走去。而里屋之内。 “茴香,让晋王爷和王妃好好休息。”赵晟把茴香唤了走。 茴香显然有些不舍,水洛烟笑着开口道:“茴香,只需一个月,便可以常见了。” 茴香这才不舍的走了出去。赵晟带着茴香对着慕容修点头示意后,才离开了里屋。水洛烟待两人走远了,才道:“谢谢!” “我和你之间,不需言谢。”慕容修笑着对着水洛烟说道,“既然到了赵晟这里,就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们就进京。” “好。”水洛烟淡淡开口应着。 天色渐渐入夜,重回故里,心境却截然不同。 ——媚骨欢:嫡女毒后———— 第二日一早,告辞了茴香和赵晟,三人便朝城门而去。已经改过容颜的三人,看起来就像一般的百姓,一点也不醒目,更别说惹人注目。 到了城门口三人也显得从容,城门的官兵接到上头的指令,对所有出入京城的人,进行严加的盘查。但,这世道向来都是,上面一套,下面做的又是另外一回事情。水洛烟和慕容修三人,过关倒也显得顺利得多。 “站住!”突然,三人被人喊了住了。 三人面色一惊,余光看了彼此一眼,倒也不显得慌张,沉稳的站了下来。纪仁仔细的打量着三人。这段时间,他派出去的人,屡次和慕容修的人正面迎上,但却始终不见慕容修和水洛烟的身影,只有一辆马车,但是,他们却不曾见到慕容修和水洛烟下过马车。只是在偶尔的时候,看见马上的帘子掀开,有两人的身影。 纪仁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也就只能命令撒出去的禁卫军继续按照计划行事。生性谨慎的纪仁害怕中间有何变数,才亲自巡视到了城门口,眼前这三人,虽然简单的布衣在身,面容也绝不是他所认识的慕容修和水洛烟,但是,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势,却不免的让纪仁心生疑惑,才出口拦下了三人。 “从何而来?到京城干什么?”纪仁开口问着三人。 慕容修看了眼纪仁,才道:“这位大人,我等是柔县做小本生意的商人,到京城来见见世面。还望大人通融。” “柔县?柔县距离京城远得很,周边也有一些富饶的大县,为何偏偏要到京城?”纪仁没被慕容修的话说动,继续问道,那眉头皱了起来,上下仔细的打量着慕容修。 慕容修仍然显得卑微的多,道:“京城是西夏的帝都,自然小人们想来看看。这一生都不来京城,不是亏大发了。”他说的一脸向往。 纪仁又仔细的打量了慕容修一番,看不出任何可疑的地方,就连那眸光之中,也全然带的是对京城的向往和憧憬。而一旁的水洛烟面色虽沉静,但,心中却显得狂跳不已。小七的手在袖口之中悄然反手,按在软鞭之上,随时做好准备。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六章 就在一触即发之际,纪仁挥挥手道:“过去吧。” 水洛烟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三人也不急,淡定自若的从城门走了进去。一直到走的有些远的地方,水洛烟才在拍着不断加快的心跳,喘息着。这太像在玩007的游戏。好不容易平缓过来后,看着三人都易容过,显得相貌平平的一张脸,就莫名的笑出了声。 “笑什么呢你。”慕容修捞起了笑的前仰后翻的水洛烟,皱着眉头问道。 “没什么,只觉得,你这样和你的气势感觉太不符合了。难怪门口的人把你拦了下来。哈哈。”水洛烟又笑了起来。 “你哟……”慕容修一脸的无奈。 小七也闷着笑,看着眼前粗布衣裳,还易容成了一张粗犷的脸的慕容修,也觉得有些不稳妥。慕容修瞪了小七一眼,小七这才止住了笑,但仍然掩着嘴。最后他干脆朝后转去,肩头仍然在一耸一耸的。 “不闹了不闹了,快些到晋王府吧。”水洛烟终于停下笑意,开口说道。 小七也停止了笑,轻咳了一声。三人这才朝晋王府的方向而去。一路上,水洛烟看着原本热闹的集市,如今变得冷清,小贩少了许多,不少商铺也关了门。和那个记忆之中繁华的京城相差甚远。水洛烟仔细的看着这京城之中的一切,不免感慨万千。 “若是先皇看见这般的情景,会如何呢?”水洛烟淡淡开口说道。 慕容修和小七站在一旁很沉默。水洛烟收回了眸光,敛下眉眼。这慕容修就算夺下了皇位,那也是极为艰辛的几年。要知道,造就一个繁华盛景,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光阴。而毁灭一个繁华盛景,也就仅仅只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就足够。 这样的帝位,是否会让慕容修疲惫不堪呢。越是接近那帝王位,水洛烟的心,似乎想的酒越多。帝王的无奈,帝王的爱恨情仇。面对万千的百姓和臣子时,慕容修又该如何平衡。水洛烟发现,一旦这些想法窜进脑海时,她就会莫名的开始反省,是她想多了,还是…… 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水洛烟笑了笑,道:“走吧,回晋王府。” 慕容修似乎有些明白水洛烟的想法,却没多言什么,只是坚定而有力的拥过水洛烟。而小七则安静的跟在身后。就在这时,突然集市上混乱了起来。慕容修立刻敛下了眉眼,护住水洛烟,小七也蓄势待发,警戒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一个穿着藏青色布衣的人,飞快的朝水洛烟的方向撞了过来,还不时的看向身后,是否有人在追着自己。慕容修还来不及把人给推开,这人就已经飞快的从水洛烟的身侧跑开,似乎后面有人,再追杀一般。倒是水洛烟,一脸淡定,一直到集市的这一出闹剧消停下来,水洛烟才敛下眉眼,若有所思。 “烟儿,没事吧……”慕容修上下打量着水洛烟,小七也跟了上来。 这时候,水洛烟却从自己的袖口之中抽出了一张字条。慕容修和小七都惊了眼,看着水洛烟,水洛烟淡笑不语。三人看着字条上的字,只有一个“晟”字,再无其他。 “是晟字号的当家李晟。”水洛烟下了结论。 想来,先前来撞自己的人,也应该是李晟安排的。正确说,她和慕容修进入京城起,李晟的人就已经得到了消息,才会演出这一出。公然上前,目标太为明显。现在京城草木皆兵,危机四伏。一个不注意,在暗处的禁卫军便会出来逮捕你。毕竟,对于慕容澈而言,现在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一个。 而这动乱,则是这半年的京城最经常发生的事情。这样演上一出,就也不觉奇怪了。而又可以把想要传达的信息传到水洛烟的手上。 “李晟?”慕容修疑惑的看向了水洛烟。 水洛烟又道:“想来,我们应该先去一趟晟字号,再回晋王府。若无事,李晟不会这么警告我们。肯定是,晋王府今日来,会出事。我们若住那,会有所不安全。”她说了自己的想法。 小七听得皱起了眉头,道:“夫人,王府早就已经被查封了,里面现在就是个无人居住的地方,怎么会有事呢?” “去看看就知。反正也不急着回王府。”水洛烟下了决定。 慕容修道:“去晟字号走一趟。” 三人在分叉口调转了方向,朝东头的晟字号走去。晟字号还如同往常一般,低调。永远都只开半扇门,商铺内陈列着许多奇珍异宝,牌匾上,晟字号三个字,显得苍劲有力。水洛烟现在可以肯定,这晟字号三个字,定是前朝的皇室后裔唐睿所写。在晟字号的门口站了会,水洛烟才提步朝晟字号内走去。 门口的掌柜看见来人的时候,走上前,问道:“三位,有什么需要的吗?” 水洛烟走上前,把字条交给了掌柜,道:“找你们当家。” 掌柜疑惑了下,接过字条,看见上面的“晟”字的时候,惊了一下,看向了眼前的三人,立刻快速道:“三位,随我来。”说着,掌柜招呼了一旁的下人来看着商铺,便在前面带路,把两人带到了后院。 后院的格局和在边陲的晟字号一样,别有洞天。在东边能有这么大的府邸,可见晟字号的实力之雄厚。三人随着掌柜的到了一个偏厅,李晟已经再此等候,看见慕容修和水洛烟的身影时,立刻迎了上啦,对着掌柜点点头,掌柜退了下去。 “晋王爷,晋王妃,许久不见。”李晟打着招呼。 慕容修笑道:“李当家还是一路尽知我的行踪。” “请王爷见谅,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为上的好。”李晟也笑了起来。 水洛烟倒不说话,看见一旁的茶具,从容的坐了下来,泡起了茶。这似乎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能坐于此,听人对话,而她却在安静的泡茶。 李晟见水洛烟如此,道:“晋王妃对茶道研究颇深,有机会喝到,实乃是幸事。” “过奖了,李当家。”水洛烟仍是浅浅淡淡的声音。 李晟点点头,这才看向了慕容修,道:“晋王爷,若您和王妃不嫌弃的话,那就还请现在府下居住数日。今日,你们进城门拦下你们的人,叫纪仁,是新的禁卫军统领。纪仁和李权相比,更为的城府和阴沉。今日,睿王爷那边,应该受到不少功绩,纪仁和慕容澈提出,要活捉王妃,来牵制晋王爷。而诸多没得手后,恐怕也是有了怀疑,这城门才会今日来变得如此戒备森严。” 李晟把早些时候在城门口发生的事情,解释给了水洛烟和慕容修听。慕容修和水洛烟对视了一眼,两人点点头。这时,李晟才又继续说道。 “让晋王爷和晋王妃现住在我的府上,是因为,纪仁的性格而言,定是会去晋王府仔细搜查过。当然,纪仁来的时候,两位可以不在府中。但是凡有人居住过的地方,就会有痕迹,走漏了风声,才会让事情变得难以控制。若有需要回晋王府,那是绝对可以,但住的话,我不建议。”李晟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慕容修点点头,水洛烟突然开口道:“先前到京城的周寅,就一直居住在晋王府中,这……” “周寅在相国寺。是我交代他的。”李晟看着慕容修,说道。 “李当家真是心思甚密的人。”水洛烟点点头,赞同了李晟的说辞。 李晟笑了笑,又道:“也无需几日。就委屈下晋王爷和晋王妃。只要睿王爷带大军一到京城,那么。一切就也无所谓了。也许,无需这么长的时间。静观其变。只要纪仁去过晋王爷后,就相对安全了。” “也好。这几日,就有劳李当家了。”慕容修对着李晟道。 李晟点点头,又说道:“王爷,这些是这段时间来京城商贾和朝廷内官员往来的名单……”李晟又细细的说起了这段京城发生的事情,慕容修敛眉看着手中的名单,听着李晟的述说,而水洛烟则安静的坐在一旁,重新开始泡起茶。 很安静,却又暗潮涌动。 ——媚骨欢:独女毒后——  —— 风云无惊,就这么过了七日。 皇宫,御龙殿。 “皇上……”纪仁一脸不安的站在慕容澈的面前。 慕容澈走向了纪仁,道:“纪仁,这可是你说的,用此办法。但现在,人呢!慕容修的人已经快逼近了城门,水洛烟人呢?”他对着纪仁吼着,脚踹下了纪仁,纪仁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反抗。 “皇上,也许,慕容修和水洛烟并不在大军之中呢?”纪仁颤抖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慕容澈逼近了纪仁。 “这这……这只是奴才的猜测而已。”纪仁快速的说道,在慕容澈冷冽的眸光下,他继续道:“也许,慕容修和水洛烟先行回了京城,打探情况也不一定。若是回来,那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他们就可能在晋王府内。” “纪仁。”慕容澈冷声叫着纪仁。 纪仁立刻答道:“奴才在。” 只听慕容澈又继续道:“若让慕容修得逞,你的狗命一样保不住。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朕想,不需要朕多言。这事,没办清楚,那么,你的死期也快到了。”他说的森冷,双手负在身后,看着纪仁。 纪仁被吓的浑身哆嗦,立刻道:“奴才这就去。” 说完,纪仁匆匆的朝殿外而走。越走脑子里越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七日前,那气质傲然,却长相粗狂的男人的身影不免的在此窜到纪仁的脑海之中。他皱起眉头,想着三人的身份。难道……纪仁的面色大变,立刻带着禁卫军快速的朝晋王府的方向而去。 若没猜错,那三人,定就是慕容修,水洛烟和小七。 越想着,纪仁的面色更是大惊了起来。随着禁卫军匆匆朝晋王府而去。但当纪仁站在晋王府的面前时,那查封的封条依然在大门贴着。他快速的进了晋王府,晋王府内常年不曾有人居住,也早就结了蜘蛛网。到处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若真是水洛烟和慕容修,那么晋王府内也应该会发生变化,怎么会如此一点动静都不曾有?纪仁站在原地有些不解。难道是自己猜测错误?在纪仁犹豫猜测的当头,一旁的禁卫军也搜查了一圈回来,汇报起情况。 “纪统领,晋王府内无任何发现,也无任何人居住的痕迹。”禁卫军恭敬的对着纪仁说道。 纪仁皱起了眉头,不放心似的,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晋王府的环境,确认真的无一丝人烟存在的痕迹,这才一挥手,转身离开了晋王府。走出晋王府的大门,看着那重新被关上的门,仍然一脸的疑虑未消。 稍有一些风吹草动,纪仁便会回身查看,但晋王府却仍然死寂一片。一直到纪仁和禁卫军走远了,慕容修和水洛烟才从暗中走出,看着一行人消失的身影,对望了一眼,慕容修的大手扣住水洛烟的腰身,两人才一跃进了晋王府,就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无息,不让任何人发现。 皇宫,凤鸾宫 慕容澈走到凤鸾宫的宫门口,太监看见突如其来的慕容澈时,不免大吃一惊,正准备进去通报,却被慕容澈拦了下来。 “朕来看看母后,你下去吧,朕自己进去就好。”慕容澈冷淡的说道。 “是。”小太监不敢有议,立刻顺从的退了下去。 慕容澈走进了凤鸾宫。凤鸾宫内的宫女们,看见慕容澈,纷纷跪在了地上。慕容澈随后挥了挥手,直朝着张婉莹的方向而去。张婉莹从容不迫的坐在凤椅之上,也不曾起身,只是淡淡的把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慕容澈也没在意,眸光又落在了张婉莹边上的水洛容的身上。那眼神里的凌厉一扫而过,这更让水洛容的手心攥成的拳头,握的更紧。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水洛容恭敬的对着慕容澈请安道。 慕容澈挥挥手,冷声道:“皇后还是先行回未央宫。朕与母后有些事要商谈。” “是。”就算水洛容有所不甘,还是就只能这么顺从的退了下去,一言不发。 一直到水洛容离开之后,慕容澈才走到了张婉莹的面前,请安道:“儿臣见过母后。” “哀家怎敢让皇上亲自来请安。皇上就连皇太后仙逝也不曾多过问一句,恐怕,哀家以后也就是这般下场。皇上,请回吧,哀家担待不起。”张婉莹说的冷淡。 她看着眼前站着的慕容澈,这个曾经是她最捧在心尖疼爱的皇子。远胜于慕容言。同样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张婉莹却总是把最好的留给了慕容修。慕容言的不羁和放荡,在张婉莹看来,也很多时候是小时对慕容修的过分宠溺,对慕容言的放任造成的。也许曾经若不如此这般,慕容澈也不会轻易的养成现在这样狂妄的性格。 张婉莹想着,不免又是一阵哀叹。沉默的站起了身,一旁的老嬷嬷连忙走上前,搀扶着张婉莹一起朝着寝宫而去。 “母后。”慕容澈却叫住了张婉莹。 张婉莹站住了脚跟,连头也不曾转回来,淡淡的说道:“皇上叫住哀家,是有何吩咐呢?” 被张婉莹这么一说,慕容澈却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而张婉莹却继续说了下去,道:“皇上若想让哀家去找言儿,让言儿停手,那么,哀家做不到。皇上,自从你登基以来,这西夏是什么样的情况,皇上的心中应该比哀家更为清楚,这今日的情况是谁造成的,皇上心中难道不知吗?先皇在位,无数次告诉皇上,要以民为主,以民为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显然,皇上没把先皇的教诲听在心中。现在就算是先皇在世,也无能为力。何况是哀家这个连这深宫都没出去的人呢!” 张婉莹说的悲惋而沉重,也不管慕容澈听见多少,说完后,便摇摇头,朝着寝宫内走去。 慕容澈看着张婉莹的身影,一脸的阴沉。他来找张婉莹也却是如同张婉莹猜测的这般。现在大军逼近,在城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言。慕容修和水洛烟的身影不见了踪迹,而且,慕容言的背后还有龙邵云和凤惊天。这些都足够让慕容澈不再那么淡定。 慕容言身形桀骜不驯,但是对张婉莹怎么的,都还有一份母子之情。张婉莹在慕容言帮助慕容修起兵谋反时,就是死罪,若不是张婉莹力挽狂澜,那么,慕容言也不可能活下来,更不可能就只是去皇陵守墓而已。肯定早就被慕容澈处死。 所以,在慕容澈看来,张婉莹若能亲自出面找慕容言,那么,也许一切还有所转机。只要慕容言心生犹豫,慕容澈就有空隙。能有空隙,就定能找到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只是,慕容澈不曾想到,张婉莹竟然还没等他开口,就已经开口拒绝了他,这让慕容澈眼底的冷酷更甚。 张婉莹想来宠爱慕容澈,但在这一次的事情之上,竟然不再帮着慕容澈。 “母后,若是如此,儿臣便无需替七弟留情。这谋反之罪,就是死罪!”慕容澈在张婉莹的身后,冷酷无情的说道。 张婉莹的身形明显的怔了怔,但半天,一句话也不曾说出口,渐渐的消失在慕容澈的视线之中。慕容澈敛下眉眼,对着一旁的太监吩咐道:“去,把纪仁给朕叫来。再把丞相等人也给朕叫到御龙殿。” “是。”太监得令后,飞快的朝外跑去。 慕容澈这才转身离开了凤鸾宫,回到了御龙殿。经过未明宫的时候,却看见一个陌生的小太监匆匆走入未明宫,慕容澈冷声叫住了小太监。 “你是哪个宫的太监,为何在未明宫内出入?”慕容澈的声音很冷,带着质问。 小德子看见慕容澈倒显得不慌不忙的说道:“启禀皇上,奴才一直在未明宫中做些杂事。是太监总管程公公亲自派来未明宫的,已经一年多了。” “朕为何从不曾见过你?”慕容澈显然不相信小德子的说辞,又道:“令牌呢!” “在这,请皇上过目。”小德子立刻把腰间的令牌取下,递到了慕容澈的面前,又道:“奴才一直在未明宫的后院干活,从不曾到前院,皇上没见到奴才,也不奇怪。今日是听闻程公公病了,奴才才和娘娘告假,去看看程公公!”小德子说的天衣无缝,听不出哪里有问题。 慕容澈仔细的看了眼小德子递过来的令牌,却是是东厂发出的令牌。而罗霓裳宫内的太监,也却是都是太监总管亲自安排的。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来,程三子也确实抱恙在身。慕容澈又仔细的打量了小德子许久,才挥挥手道:“好好伺候娘娘。下去吧。” “奴才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小德子说完,才从容不迫的朝未明宫走去。 慕容澈看着未明宫那高悬的牌匾,停下了步伐,一旁的太监立刻上前问道:“皇上可是要去未明宫找贵妃娘娘?” “不。摆架未央宫。”慕容澈却改变了主意。 “是。”太监立刻高喊道:“皇上摆架未央宫,起驾!” 小德子听到这样的声音时,不曾转过身,但眉眼微挑,敛下眉眼之中的深意,走进了未明宫,在罗霓裳的面前站定,恭敬的道:“不知道今日皇贵妃娘娘专门唤来奴才,是为何事?” 罗霓裳看着在自己面前跪着的小德子,眼里有一丝的紧张和期待。她挥挥手,对着一旁的奴才们道:“你们先退下去吧。” “是,娘娘!”一屋子的奴才们很快顺从的退了下去。罗霓裳的贴身婢女还仔细的管好了门。罗霓裳这才起了身,确认无误以后,对着小德子道:“起来说话。” 小德子倒也不矫情,起了身,看着罗霓裳,罗霓裳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倒是小德子向看出了罗霓裳的想法,开口道:“娘娘可是想问,奴才是否还能联系的上周寅?” “你……”罗霓裳脸上的惊讶藏不住,但很快,她也隐的很好,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的这般清楚?” 别说这深宫之内的奴才,就算是那些后宫的嫔妃,这朝堂上的大臣,若不是那一日亲自前去,谁又能知道周寅的名字。而眼前的小德子,却知道的清清楚楚。想来,这其中的一些细节,他也不可能会不知。这难道还不觉得奇怪吗?小德子到底是谁派在自己身边的人?罗霓裳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娘娘,听奴才说完,也许娘娘就明白了些。”小德子倒是显得不慌不忙。 “快说。”罗霓裳急急说道。 小德子这才缓缓道来:“周寅那一日,被人救下。而后就投靠了晋王爷。这一年多来,一直和晋王爷在边陲之地。如今这京城之内的局势,想来娘娘也再清楚不过。周寅会再出现在相国寺,自然是晋王爷所安排的,有意让娘娘和周寅见上一面。若娘娘已再无心,那么,就请忘了周寅,若娘娘有心,那么就帮助晋王爷完成大业。” 小德子把前因后果大概的和罗霓裳说了一次。而后丝毫不畏惧的看着罗霓裳。罗霓裳听到小德子的话,面色大惊,一脸的不可思议。 “本宫何德何能,能帮晋王爷完成大业。”罗霓裳说的有些自嘲,“若本宫有这般能耐,又岂会沦落到这深宫之中,和周寅无法再见。” “娘娘,静观其变。只要娘娘有心便好。奴才看得出,娘娘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至于如何帮助晋王爷,等晋王爷有吩咐,娘娘便会知道。也许,什么也不用做。当然,晋王爷还让奴才转达一句话给娘娘,这是当年周寅的答案。无论娘娘变成何样,是否贞洁,都是他周寅心中的霓裳。”小德子把周寅当时的话给原封不动的传达给了罗霓裳。 罗霓裳听到此话,情绪有些失控,两眼再也无法抑制泪水,就顺着眼角一点点的滑落下来,一个踉跄,若不是小德子及时扶住罗霓裳,她就这样跌坐在地上。 “我想见周寅。”许久,罗霓裳才开口道。 小德子却拒绝了罗霓裳的要求,道:“娘娘,现在局势紧张。您根本无从出宫。若想出宫,便就在未明宫内,静候佳音。时机合适,王爷自然会派人接娘娘出宫。只要那时,娘娘舍得下这宫中的荣华富贵便好。” “好,我等王爷的佳音。”罗霓裳的声音激动的有些颤抖,对着小德子说道。 小德子道:“奴才就在未明宫中,有消息便会告知娘娘!若无事的话,奴才先行告退。” “好,你下去吧。”罗霓裳满满平顺着气息,对着小德子说道。 小德子这才从容不迫的退出了未明宫,而罗霓裳也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恢复了一脸的若无其事。走动的宫娥,奴才,丝毫不能从罗霓裳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一切像是悄然无声,但一切却又在无形之中已经发生了变化。 ——媚骨欢:嫡女毒后———— 水洛烟看着这个已经阔别了快两年的晋王府,轻轻的擦拭去那蒙在桌面上的尘埃,一脸的感慨。 曾经的晋王府,是水洛烟迫于无奈之下,而选择来的地方。却不曾想到,在晋王府里,会开始她如此精彩的一生。水洛烟也从不曾想到,那些在历史中出现的一幕幕,那些在电视剧里不断出现的情节,会如此自然的在她的生命之中上演。对于晋王府,水洛烟有着别样的感情,似深似重,似情似义。 “看来要收拾收拾才能住人了。”慕容修打量了一圈,对着水洛烟道。 但水洛烟那一脸的沉思的神情也落入到慕容修的眼帘,他拥过水洛烟,轻轻开口问道:“想什么?” 水洛烟笑了笑,道:“有些感慨,我们回来了。这个回来的时间比我想的早多了。我以为,至少要等个十年八年的!”她这话带了几分玩笑,也带了几分认真。 至少,在她回来前,水洛烟真是这么觉得。要知道,逼宫,写起来就只是两个简单的字,在历史上,换成文字,最多也就是那么寥寥几页,可是在这样的寥寥几页之下,却要承受着多少的压力,花上多少的人力和物力。而在水洛烟的记忆之中,前世的她死去的时候,慕容澈至少在皇位上已经坐了好几年。 似乎,她无力更改慕容修落败的历史,但又似乎,她已经轻易的推动了齿轮,让慕容修重夺帝位的进程在加快。这一次,应该会水到渠成了吧。 “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慕容修倒是自信的对着水洛烟说道,捏了捏她的鼻尖,又道:“但,若没烟儿,也许一切不会这么顺利。”慕容修说的是肺腑之言。 水洛烟笑笑,也不曾多言什么。两人就这么在晋王府内走着,看着那些就算一年多来无人料理,却依然坚强活着的花草,看着那些已经渐渐快窜到墙头的杂草,又重新走回到西楼,那是水洛烟在晋王府的第一个居所,似乎以往所有的记忆就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轻易而来。 那些记忆,都太为深刻,在水洛烟的生命里,划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就算有人把这些记忆,从水洛烟的脑海中挖去,大概也会留下残留的余片,永远无法抹平。 “去密室。”水洛烟站在东楼前,淡淡的对着慕容修道。 慕容修点点头,两人朝东楼的方向而去。小七则警戒的守在东楼外,以免有意外的情况发生。 重新走入书房,慕容修轻易的启动了开关,密室的大门在两人的面前打开。水洛烟和慕容修走进密室,沿着石阶,慢慢的走了下去。慕容修小心的点燃了火把,再点燃了密室沿道上的油灯,小心的牵着水洛烟的手,一点点的朝着最底层而去。 “你当时怎么会想到在这个地方建一个密室?”水洛烟边走边问着慕容修。 “逃生。”慕容修答的极快。 “密室并无任何通到王府外的地方,你如何逃生?”水洛烟一脸的疑惑。 慕容修娓娓道来:“这密室,除了我和小七,百里行云,七弟以外,再无任何人知道密室的开关在哪里。若真的有一日,王府遭道灭门之灾,那么,密室是唯一可以逃离的地方。在密室内,储备了足够一年的粮食。待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再离开,足矣。这密室,一旦有人进来,关上门后,外面的任何外力都无法打开,只能里面的人打开。就算晋王府被拆平重建,这个密室还是存在的。它在地下三四十米的地方。挖不到这么深的地基。” 慕容修给水洛烟解了惑,这密室的初衷也确实如此。慕容修做了完全的准备。自然不会如此的草草行事,不顾后果。 “而这个地方的选定则是因为百里。百里精通奇门异术,对风水的研究颇深。他当时说,这里是龙脉所在的地方时,我也觉得奇怪,毕竟是西边,西落之地。但对于他的决定,我并没说什么。密室挖成后,却是,在这里发现了源源不断的水源,和当时你所用的那张冰床。冰床一年四季不化,彻骨寒冷。却是疗伤极佳的胜地。也是因为发现了这些,密室的格局也从最初的设定,稍作了更改,变成你现在所见的一切。” 慕容修继续接着说了下去。两人走过狭长的石阶,终于抵达了密室的中心。水洛烟惊奇的发现,一年多不曾有人来过,外面的晋王府早就是尘埃遍布,这密室之中却丝毫看不出落败,就如同每日都有人居住一般。 “这里一直如此,至于原因,我也不明白。”慕容修看出了水洛烟的疑惑,开口解释道。 水洛烟点点头,也没再继续多问下去,从而绕着密室走着,细细的查看着密室内的一切。密室都是由大块的石头建造而成,无窗,无多余的入口,用现代的格局来说,简单的三房一厅。而那张冰床,就在客厅之中,那水源也在大厅之中。 密室内的每一块石头都紧紧的贴合在一起,更无任何缝隙可言。这三房一厅内的格局,让人一览无遗,尽收眼底。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从何去藏那大批的宝藏呢?水洛烟的眉头越发的紧皱了起来。 绕了一圈后,水洛烟看向了慕容修,道:“藏宝图所指的地方是王府的密室,这是三娘绘完那张藏宝图以后,告诉的答案。但是,这密室之内,一目了然,去哪里有地方藏这大批的宝藏呢?” 慕容修也顺着水洛烟的视线仔细的看了一圈,最后摇摇头,也有些不明。 “是否这些石头后面有玄机?”水洛烟顺着墙壁的石头小心的走着,耳朵贴在石头上,听着是否有异常的动静。 慕容修很快给了水洛烟否定的答案,道:“不可能,这密室最初就是挖了雏形,而后顺着雏形贴上石头,砌一间间房,不可能别有洞天。” 慕容修说的很肯定,这密室是他亲手完成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里面的玄机。听着慕容修的话,水洛烟点点头,但仍然顺着墙壁走了一圈,最后她在水源的地方停了下来。墙壁上接了一个小口,里面不断的有水流流出,而在小口的下面,则有一个石盆,奇怪的是,石盆里的水却永远只维持了一个高度,但不会满溢而出。 水洛烟走前,手在池子中晃了晃,问道:“这下面是否连接到哪里?” 慕容修笑了起来,道:“烟儿想多了,我只是在水源的出口的地方,接了个管子,做了一个循环而已。若这里能通到外海,那么地基绝对不稳的。至于这水源,还真说不清来源,地下水大概。” 水洛烟恍然大悟。而后她又走到了冰床边,此刻,水洛烟无伤无毒,那手只要轻轻的触道冰床就显得刺骨的寒冷,很快便收了回来。 她看着慕容修,又道:“这冰床是天然形成的吗?” “算是吧。这个位置极为寒冷,但却不影响整个屋内的温度。后来我尝试拿着冰在这,却发现,可以终日不化,维持原状。才想到了在这里造一个冰床。应该说,利用了这里的天然情况,才有了这个人为的冰床。”慕容修解释道。 “冰床的下面呢?”水洛烟又问道。 “下面?”慕容修皱了起来,有些不太明白水洛烟的意思。 水洛烟遂解释道:“就是你安置这个冰床以前,冰床下面是什么情况。” “土地,再正常不过的土地。”慕容修仔细回忆了下,给了水洛烟肯定的答案。 水洛烟还想开口多说什么的时,慕容修却警戒了起来,快速的朝密室外的方向而去。水洛烟连忙跟了上去。慕容修却道:“你在密室内等着,我出去看看,就回来。” “怎么了?”水洛烟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 慕容修快速的解释道:“外面出了情况,小七触动了开关,在提醒我。” “好。”水洛烟快速的应了声,便停在了原地。 没一会,慕容修就从石阶走了上去,密室的门被打开后又重新的关了上。水洛烟心中有一丝忐忑,很快收回眸光。倒是重新走向了冰床边,细细的研究起来冰床的情况。却始终无一发现。 没一会,密室的门再次传来打开的声音,慕容修又回到了密室内。两人彼此凝望了一眼,慕容修开口道:“烟儿,我们先上去。”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收回眸光,倒也顺着慕容修的话,重新走出了密室,密室的门悄然关上,一直到书房之内,水洛烟才开口道:“可是有人来了?” 慕容修道:“烟儿看了不就知道。” 水洛烟皱着眉,也不再多问什么,和慕容修一起走出了东楼,小七在一旁候着,看见水洛烟出来时,小七立刻迎了上来。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七章 “小七,是谁来了?”水洛烟开口疑惑的问着小七。 小七的身后似乎站着三四个人,低着头,看见慕容修和水洛烟的身影时,连忙跪了下来,道:“参见晋王爷,晋王妃,奴才们给晋王爷,晋王妃,请安。” 水洛烟倒皱起了眉头,走了上前,小七让到了一旁。水洛烟认出了这些人,当年晋王府的管家,还有两三个最为忠心的奴才。早在晋王府出事的时候,府内的奴才能走的早就走了,一直就只有这些人留到了最后,是水洛烟赶他们走,他们才离开晋王府。也是在那个时候,水洛烟才真正的看明白,这晋王府内,谁是忠心,谁是无情。 只是,今日这些人,怎么会来这?又怎么会知道他们已经到晋王府的消息。这让水洛烟的面色里带了几分的警惕,也带了几分的不解。 这时,管家开口道:“娘娘,是这样的。您和王爷的一切,奴才们早就已经知情。王爷的大军压进了城门,奴才们想,王爷和娘娘回来,一定要回到晋王府的,所以,奴才们才提前来到晋王府,想把晋王府收拾的干干净净来迎接娘娘和王爷。结果却没想到,娘娘和王爷已经到了,是奴才们来迟了,还请娘娘和王爷恕罪!” 管家说的老泪纵横,不断哽咽着,重重的在地上磕着头。其余的三个奴才也在地上磕着头。他们的命,等于是水洛烟救下的。当年在晋王府内,水洛烟不计前嫌的帮他们,他们就已经感激在心,在晋王府危难的时候,换做别的人,哪里还会顾这些奴才们的死活。但是水洛烟却做到了。 面色阴冷的赶他们出府,却给他们留足了后路。担心他们一家老小因为他们没了活干而颠沛流离。修言山庄的人出面给他们安置了活。后来,当他们知道修言山庄的当家就是晋王爷的时候,更是感动的不能言语。 在京城,一听到慕容修自立为王,起兵谋反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商量着要回晋王府。前段时间,似乎风声变得紧张,他们才稍作停滞。风声一过,立刻动身就来到晋王府,来的路上,也听到了百姓之间的传言,说是慕容修的大军已经在城门外。 这更是让他们马不停蹄。 “起来说话。”水洛烟扶起了老管家。 慕容修在这时就始终维持着最初晋王爷的架势,从不曾过问王府内的一举一动。小七站到了慕容修的身后。只听水洛烟又道:“你们道晋王府可有人知道?” “回娘娘的话,无人知道。我们也没走的晋王府的大门,从后面翻墙进来的。”管家给了水洛烟的答案。 水洛烟点点头,道:“辛苦了。劳烦把晋王府收拾收拾。我和王爷还有事情要商议。过两天,等我的通知,那些离开晋王府的奴才们,如果你们还联系的上,如果对晋王府是真正的忠心,那就找回来,晋王府毕竟还是需要一些人手的。” 水洛烟看着管家,仔仔细细的交代道:“但现在,一切不许声张。你们也寸步不得离开晋王府半步。莫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奴才谨记娘娘吩咐。”管家立刻恭敬的说道。 “你们下去忙去吧。”水洛烟挥挥手,淡淡说道。 管家立刻带人退了下去。水洛烟这才看向了慕容修,道:“动静会不会大了些?” 慕容修笑了笑,道:“管家说的是实话,七弟他们确实已经到了城门边。只是在等待我的命令而已。估计,这一两天,也就该破城门而入。而城中百姓早就已经传开。管家知道消息并不奇怪。若没猜错,此刻晋王府外也应该不时有人走动,想来看看虚实。城内的百姓,对我们的回来,是充满了期待,而非排斥!” 他把目前的情况说给水洛烟听。水洛烟点点头,又道:“那你何时下令呢?” “暂且不急。宫内有些情况还不曾明朗。但也就是这几日内的事情了。恐怕,我们的人压进城门,不仅是百姓,宫内的人,也应该悉数知道。”慕容修敛下了眉眼,淡淡说道。 “恩。”水洛烟点点头。 这些事情上,慕容修从来都有谋略,倒不需要她多加担心什么。但水洛烟又想了想,看向慕容修,说道:“不怕这风声起了,慕容澈先行毁了晋王府?毕竟我们人少在此,睿王爷他们都在城门之外,若有风吹草动,对我们还是不利。” 水洛烟说的谨慎。按照慕容澈的为人,却是会是如此。若真是这样,那么情况不堪设想。人慕容修如何只手遮天,也不可能以一敌百,胜过那么多的大内高手,岂不是又中了慕容澈的拳套? 但这次慕容修还来来得及开口,小七就已经开口说道:“这个,请娘娘放心。慕容澈在京城的百姓心中也已经失了民心。他无法大有动作。今日纪仁来的时候,不也没见,只待了十几个人前来探视。除非确认王府之内真有人,他们才可能大动干戈。而纪仁的这个举动,也惹的百姓议论纷纷。想再来,百姓都不允许。现在西街这边的百姓已经自发的在保护晋王府,虽然他们以为,晋王府内无任何人。” “噢?”水洛烟轻咦了声,挑眉看着小七。 慕容修这时接道:“七弟、凤将军他们今晚也会到晋王府。想隐瞒也没必要,早晚都会知道的!暗卫也做好了准备。何况,这几日,汤大人他们也会集结他们的门生。一切准备就绪,就可以逼宫,让慕容澈退让。” “慕容澈不会做准备吗?”水洛烟听到慕容修这么说,立刻开口问道。 “会,但是我想,徒劳无功了。他的心腹,在这两年的时间内,也早就被养的惰性。真的遇见危难之时,首先做到的是舍弃,而非忠心的站在慕容澈的身后。在我看来,最忠心的莫过于李权,可惜,李权也死在慕容澈的手上。现在,他真的可谓是两面受敌,不讨一点便宜。”慕容修对慕容澈会有所准备,丝毫不放在眼里,淡淡的对着水洛烟解释道。 “恩。这样说来,就真的放心了不少。”水洛烟笑了起来,眼底的那一丝担忧,也消失不见了。 没一会,水洛烟像想起什么似的道:“密室之内,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下来看看,也许有些端倪也说不准。”她对着慕容修开口道。 慕容修点点头,小七立刻接道:“娘娘放心吧,外面有我小七呢。” 水洛烟笑了笑,这才和慕容修一起重新走回了密室。小七则在东楼外站着。重新回来的管家带着奴才们,把晋王府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收拾的一干二净。 “七爷,这东楼?”管家问着小七。 平日的东楼不让外人进去,想来现在也是如此。不然小七不会就这么站着而不离开分毫。但,东楼内也是布满灰尘,若无人收拾,今晚慕容修和水洛烟要怎么休息? “没事,下去吧。娘娘自然有安排。”小七打发了管家。管家也不多言,快速的退了下去。 东楼前又恢复了一片的宁静之色,偶尔风起的时候,刮下几片树叶,仅此而已。 —— 媚骨欢:嫡女毒后 ——  —— “四哥的信号。”慕容言突然开口对着众人叫到。 龙邵云和凤惊天都看向了慕容言,道:“晋王爷是要举兵进入京城吗?”但这话说的时候,两人的眸光李不免的都有些惊讶。因为这和慕容言先前说的烟火是截然不同的情况。 慕容言道:“不,晋王府汇合。应该是有所发现了。”他答的极快,又转向了赵城,道:“在原地按兵不动。我和凤将军,龙将军带部分人马先乔装后潜入京城,看看发生何事。等待四哥的信号,你们就举兵进入京城。” “是,睿王爷。”赵城恭敬的应允道。 “凤将军,龙将军,我们进京吧。”慕容言这才又对着凤惊天和龙邵云说道。 “好。”两人齐声应喝。 三人换了便服,带了少数的暗卫,并不曾走京城的城门,而是从后山翻越而近。三人到了京城之内,不免也显得意外的多,京城内的守卫松懈了许多。大家都显得漫不经心,对过往的人盘查的并不严格。但京城内的情况远不如慕容云霄在位的时候这般的太平盛世,不时的有抢劫的情况出现,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这几年不见,京城的变化真是……”凤惊天叹了一口气,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不免一脸感叹。 凤惊天极少回京城。偶尔两次都是宋元节,在慕容云霄的旨意之下,才回的京城。但也是匆匆宋元节一过,便离开了京城。可是,对京城的记忆,凤惊天多数停留在繁华,不可比拟的时候,街道上小贩人来人往,商铺林立,热闹非凡。 而如今,商铺悉数关门,只剩下几家老字号,而街上的小贩更是少见踪迹,冷冷清清。 相对于凤惊天,龙邵云则显得从容的多。他的耳边,没少听到关于京城的传闻,但就算如此,今日见了,也不免有点回不过神。但龙邵云什么也不曾开口,轻叹了一口气,继续朝着晋王府的方向而去。 “这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还没三十年,京城就已经物是人非。”慕容言倒是说得感慨。 三人就这么行走在冷清的街道之上,突然快到西街转角的交叉口时候,传来了一阵骚乱。夹杂着尖叫声,显得一片混乱。这样的情况,在以前的京城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而现在,却比比皆是。 “干什么?”慕容言叫住了龙邵云。 凤惊天却接口道:“管闲事,没看见?我们是等?还是先走?” 龙邵云丢下一句话,道:“你们先去晋王府找王爷,我随后就到。”而后,便头也不回的朝着那片混乱而去。 凤惊天耸耸肩,慕容言看了眼龙邵云也没多说什么,两人径自拐向了西街,朝着晋王府的方向而去。龙邵云收回眸光,直落落的走向了骚乱的地方。龙邵云本不想管这样的闲事,但却被那女孩眼里的倔强,倔强之中带着的那一抹绝望,刺痛,这才多管了闲事。 “放开她。”龙邵云森冷的语调对着眼前的几个大汉说道。 大汉显然不知天高地厚,冷声道:“你是哪里来的人,还敢管大爷的闲事。这小娘子是大爷未过门的小妾,小娘子拿了大爷家的银子,安葬了她的爹娘,就是本大爷的人。还不滚开,再不滚,小心本大爷对你不客气。”大汉说的嚣张而狂妄。 大汉身后的几个壮丁也走了上前,拦在大汉的前面,欲对龙邵云动起手来。这时,女孩连忙开口道:“这位爷,不是这样的。奴家卖身葬父没错,但却不曾想到这王二起了贼心,说好只是到王府做奴婢,结果,他却想染指于我。爷,救救我,求求您。” 龙邵云没立刻开口,只是上下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大约十六七的年纪,却生的水灵标致,也难怪眼前的大汉起了贼心。但,这女孩的肌肤却如凝脂一般,丝毫不像是贫穷人家的孩子,倒像是官家小姐,或者是富贾人家的小姐,又岂会沦落于此? “放开她。”龙邵云又冷声说了一次。 大汉立刻叫嚣道:“我看你,是欠收拾。”说完,他手下的人,立刻走上前,对着龙邵云动起了手。结果,那手都还不曾碰触到龙邵云的衣角,就只听到骨头传来清脆的声音,眼前的这些,哀嚎着,纷纷倒地,一脸的惊恐。 这边的混乱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百姓们围了过来,凑着看着热闹。不知是有谁认出了龙邵云,立刻道:“这不是龙将军吗?” “真的是龙将军啊!”接着,陆续有人叫着龙邵云的称呼。 眼前到底的壮丁也错愕的起来,王二更是来年说话的声音都不见了,微微颤颤的看着眼前的龙邵云。一旁的女子也惊呆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龙邵云出现在京城,那不就是…… 龙邵云皱起了眉头,他显然没想到有人会认出自己。看了眼女子,二话不说的就准备起身离去。一来他不会应付这样的局面,二来,他不想给慕容修惹来莫名的麻烦。在现在这个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利器。 谁知,女子看见龙邵云要离去的时候,却突然站了起身,不避讳的抓住了龙邵云的手腕,一刻也不肯松开。龙邵云敛下眉眼,眸光中显得有些不满,看着女子,状似含了怒意,正准备甩手而去的时候,女子却突然急急忙忙的从衣襟之中掏出一块玉佩,递到了龙邵云的面前。 “龙将军,这是家父留给我的。龙少军看完以后,定会明白!”女子快速的说道,生怕龙邵云就这么甩手而去。 龙邵云被那似曾相识的玉佩给惊了下,连忙接过了玉佩,而后快速的说道:“你随我走。” 女子没有任何反抗,立刻随着龙邵云离开。眼前的情况似乎变得有些混乱起来,龙邵云最后干脆对女子说了声:“得罪了。”就扣住女子的腰肢,飞快的跃身而去,没一会的功夫,就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众人看着龙邵云离去的身影,追了几步,而后才停下来,不免的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这龙将军已经到了京城内,就证明传闻是真的。晋王爷和晋王妃回来了!我们京城的百姓有救了,西夏的江山有救了!” “是啊!是啊!会不会在晋王府啊?我看西街这几日的人都显得紧张不已,似乎防备着那些禁卫军呢!” “晋王爷什么时候有动作啊!” 街边的百姓议论纷纷。但看见禁卫军朝着而来的时候,就立刻消了声,四散而去。甚至就连刚才不断叫嚣的王二,似乎也明白了眼前的局势,一言不发的把家丁们都给打发了回去。顿时,这四周安静的就好似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每个人有了默契,对先前发生的事情绝口不提。而龙邵云带着女子到了临近晋王府的西街,才放下她,道:“你是谁?” “小女名叫莫无忧。家父是莫坤。”莫无忧对着龙邵云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龙邵云退了一步,看着莫无忧,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时,又听莫无忧道:“爹爹当年和龙老将军分别后,到江南做生意,说是江南的风光独好。可是,遭小人算计,血本无归,又终日是债主上门讨债,最后不堪其扰,便上吊自尽。家父死前,不断的敦促娘带着我到京城找龙老将军,但是,等我和我娘到了京城,龙老将军也早已经不再人世。娘才带着我一路颠沛流离。最后娘也感染风寒,病死。” “你刚才说替父入葬?”龙邵云皱起眉头问着莫无忧。 莫无忧笑了笑,又道:“是。娘死的时候,我才10岁。是现在的爹娘收留了我,不然我现在也不知在哪里。而这两年,干旱接连不断,战事四起,朝廷的赋税又重,爹娘被逼到走投无路。最后还是被这些官兵给活活打死,脸下葬的钱都不曾又……”说着莫无忧又是一阵伤心。 她的养父母自从收养了莫无忧,无论是重活还是轻活都不曾让莫无忧碰过,一直把莫无忧当成小姐来侍奉,虽然名义上,莫无忧唤他们为爹娘,但他们的心中却从不曾这么想过。他们先前也是莫府的奴才,莫坤在打算去江南发展的时候,给了他们颇为丰厚的银子。这让他们一直感激在心。 他们也不曾想到,多年后,看见莫无忧落难,这才收养了莫无忧,一直当小姐侍奉。正好他们膝下也无子。三人的感情极好。 莫无忧似乎想起死去的爹娘,就不断的摇头。而龙邵云则轻轻擦拭去莫无忧脸上的泪珠,道:“你先随我来吧。” 莫无忧又道:“龙将军,你放心。我知道先前的那些话都是父母之言,不算数。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她说的很急。 龙邵云看了眼莫无忧,没多说什么,径自朝前走着。 他也从不曾想到,此生还有机会再见道莫无忧。莫坤和他的父亲是莫逆之交。虽然一个从商,但却老实本分,不曾过分铺张,恪守本分。两家人的关系一直很好。甚至在龙邵云出身后,戏言,若是莫坤将来得女,那么两家便要结为亲家,甚至玉佩作为信物。而龙邵云的身上,则有另外一枚玉佩。 但随着莫坤的死,莫家的没落,这些也成了过往,今日,莫无忧的出现,却是让龙邵云显得些措手不及。 莫无忧看着龙邵云的身影怔了怔,这才跟上了龙邵云的步伐。龙邵云对晋王妃水洛烟的爱慕之情,其实也不是一个秘密。甚至为了水洛烟,远走边陲,莫无忧这些年在京城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自然也不曾想过去找龙邵云。 这点本分,她还是知晓的。 “晋王府?”莫无忧看着龙邵云带着自己到来了晋王府,不免一阵错愕。 龙邵云却没多说什么,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段时间,就暂时住在晋王府。至于你养父母的事情,我会派人安顿好。莫伯伯,等一切安顿好,再回江南祭拜。”他说的很利落。 “是。”莫无忧轻轻应了声。 在晋王府门口,莫无忧却突然惊呼一声,龙邵云并不曾从正门而入,而是越过晋王府的墙壁,直接到了晋王府内。一直到莫无忧被龙邵云放在地上,双脚着地的时候,才不断的拍了拍胸口。 “龙将军,这去了一趟,还带了个女人回来?什么时候龙将军也这般闲情逸致了?”凤惊天听到动静立刻走了出来,看见是龙邵云便放松了警惕,再看见龙邵云身后的女人时,挑起了眉,一脸的兴味。 慕容言也走了过来,一脸戏谑道:“龙将军真是收获颇丰啊!什么时候也让我上街带个姑娘回来,也省得四嫂把我的耳朵给念穿了。” 莫无忧被凤惊天和慕容言两人说的缩到了龙邵云的身后。龙邵云瞪了眼前的两人一眼,径自对着莫无忧道:“这是凤惊天凤将军,这位是睿王爷。” “民女参见睿王爷,凤将军。”莫无忧连忙对着两人请安道。 “起来吧,在这里无须多礼。”慕容言笑着对着莫无忧说道。 就在这时候,两人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慕容修和水洛烟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水洛烟才想开口打招呼,就看见在龙邵云身后的莫无忧,眼里不免的闪过一丝惊讶。她看了众人一眼,不知道该开口问些什么。 倒是慕容言快人快语的说道:“龙将军出门一趟,带个姑娘回来,就是这样咯。” “你叫什么名字?”水洛烟走上前,轻声的问着莫无忧。 “回娘娘的话,民女叫莫无忧。”莫无忧恭敬的答着。 “无忧,真好的名字。”水洛烟对着莫无忧笑的极为温柔,点点头,然后对着一旁的管家吩咐道:“给莫小姐准备一个厢房。” 管家点点头,立刻下去准备。这时,水洛烟又对着莫无忧道:“无忧,就暂时委屈你在晋王府居住。待事情稳定以后,我们再做商议,好吗?”那浅浅淡淡的声音传来,撞在莫无忧的心里,不免的都有些失了神。 好半天,莫无忧才反应过来,道:“谢谢娘娘。” 管家这时也折返回来,带着莫无忧去已经准备好的厢房。水洛烟一直看着莫无忧的身影从自己的视线之中消失,才转过身,看着在场的三人,但却不再提任何和莫无忧有关的事情,只是把眸光在龙邵云的身上落了一下,龙邵云似乎显得有些不太自在。水洛烟笑笑,并没多言什么。 “大家一路上辛苦了。”慕容修对着三人淡淡的说道。 水洛烟接着道:“到书房去,站着说话也不是个事。”说完她率先朝里走了去,众人看了眼,便跟上了水洛烟的步伐。 一到书房,慕容言立刻开口道:“四嫂,你真是神算,竟然能算道慕容澈想劫持你来威胁四哥的事情。一路上,禁卫军没少给我们找麻烦,但是,似乎都显得小心翼翼。我们一路把这些人拖到了城门口附近时才解决掉的。” 慕容言的眼里对水洛烟的佩服清晰可见。水洛烟笑道:“睿王爷过奖了。” 而后凤惊天和龙邵云把一路上的情况大致的和慕容修说了一次,慕容修面色冷静的听着两人的叙述,并不曾开口打断。 “王爷,接下来要如何做?”凤惊天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道:“等汤大人。我们要不费一兵一卒拿下皇宫,让慕容澈退位!” “汤大人应该也比我们更早就到了京城,如今还没任何动静吗?”龙邵云皱起了眉头,问着慕容修。 水洛烟这时接口道:“汤大人已经在京城之中,但是不曾惊动任何人,只是在京城自己交好的门生之中游走。这些人,是将来的栋梁,可用之才。等汤大人和我们汇合。估计也就是这两三天。” 说着水洛烟看向众人,又继续道:“慕容澈先前的这些心腹,沉溺在权利和欲望之中。也早不如先前那般的警惕。我们大军入京,识趣点的,早就已经四散而去,怕沾染是非。脸早朝都不去了。进来,宫内传出的消息,这些人,在宫内走动的也少上了许多,甚至有意思的是,不少人,还想透过先前狼狈为奸的商人,想联系上修言商庄,要投靠于我们。” 水洛烟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的在场的人仔细的说明。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慕容言嘲讽的说道,突然,他看向了水洛烟,道:“四嫂,你看着我干什么?” 水洛烟盯着慕容言看了许久,突然开口道:“睿王爷,若是有一日,太后来向你求情,让你四哥放过慕容澈呢?就如同当年,你被抓,太后出面,慕容澈才免你一死,你会如何做?” 水洛烟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她的问题一问出口,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几分。凤惊天的眸光不自在的看着别处,龙邵云干脆站了起身,走到床边。慕容修有些不太赞同的皱眉看着水洛烟,轻轻唤道:“烟儿。你……” 而慕容言也沉默了会,但看向水洛烟的眸光里却不曾出现任何的闪躲,许久,他开口道:“这事,四哥全权做主,我不会干涉任何一件事。母后来找我,又能如何?”慕容言摆明了自己的立场,看着水洛烟,云淡风轻。 水洛烟笑笑道:“王爷有你们,真是此生的幸运。” 而就在这时,慕容修开口转移了话题,道:“烟儿,你先前说密室之中有何发现,现在下去看看,正好,大家都在这,也许,人多力量大,也能发现什么。” 水洛烟明白慕容修的想法,从容的站起身,道:“各位随我一道下密室看看吧。” 说完,慕容修也已经转动了密室的转盘,密室的门再度打开,水洛烟走在前,小心的吓了台阶。先前的时候,她才和慕容修回到密室,甚至来不及说自己的发现,书房外就已经传来了嘈杂声,两人看了眼,才决定先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果不其然的,看见龙邵云等人已经到了将军府。 对于莫无忧,倒是出乎了水洛烟的意料。但是龙邵云一向是个做事又分寸之人,既然敢把人带到晋王府,就有绝对的把握和自信。水洛烟倒无需多想什么。 龙邵云和凤惊天是第一次到这个密室之中,当看见密室内那腾着冷气的冰床时,凤惊天惊呼出声,道:“我真没想到,竟然能在晋王府之内看见冰床。这个在边陲传言了许久,说是西夏境内有冰床,能治百病。” “传言?这个传言这么来的?”水洛烟看向了凤惊天,问道。 凤惊天解释道:“谁传出来的,那就不得而知。就说,西夏境内,有一块宝地,无论春夏秋天如何变化,在上面可以安置一张冰床,却永远能保持原样。尤其受极重的内力的人,都可以轻易的化解疼痛,度过危机。这个传说说了很长的时间,甚至在晋王府还没成立以前,估计就存在了。” 水洛烟听的眉头更皱了起来,在原地来回走着,不时的看向了那张冰床。这冰床若按照慕容修的说法,只是发现了这适合建造冰床,才弄了这么一处地方。若凤惊天说,比晋王府的时间还早,那么就有人更早的预知了这个事情? 好像,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凤将军,若比晋王府的时间还早,那真的有些匪夷所思。这个冰床还是在晋王府成立之后才有的。会不会是西夏境内别的地方?”水洛烟继续追问道。 凤惊天沉思了下,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但传言里一直是说,在一个大宅之中。所以,很多人猜测,是在皇宫里。毕竟宫中才有很多外人所看不见的稀奇宝物。”他给了水洛烟解释。 龙邵云和慕容修一直很安静的听着。慕容修很快的反应过来,开口问道:“烟儿,你先前发现的问题,是不是出在这冰床之上?” 慕容修说完,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点点头,走到了冰床的边上。遂开口问着慕容修,道:“当年建这个冰床的时候,可曾再朝下松土?” 慕容修皱皱眉,道:“不曾。挖好这个密室以后,就不曾再继续朝下动过土。难道烟儿怀疑宝藏在此?”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冰床,一脸的不可思议。水洛烟却点点头,算是赞同了慕容修的说辞,而后从一旁拿起了一根长竹杠,竹杆的末梢有些土渍。 慕容修见状就说道:“这冰床并不是完全封死的,而冰床的下面是泥土,我不曾拿石砖掩盖过,自然这竹竿伸下去,会有土渍,并不奇怪。” 水洛烟却不慌不忙的看向了慕容修,把竹竿顺着冰床的缝隙重新的探了进去,然后对着慕容修道:“你稍微用力下,看看有什么感觉?凤将军,龙将军,一会你们也来尝试一下。”说完她便示意着慕容修。 慕容修的眉眼皱了起来,走向了水洛烟,从她的手中接过了竹竿,略微用力朝下顶了顶,水洛烟始终不说话,就这么挑眉看着慕容修。很快,慕容修的眼里也扬起了一丝的惊讶,看着水洛烟,水洛烟仍然是笑着,不开口。而后,她接过了慕容修手中的竹竿,又示意凤惊天和龙邵云上前重复慕容修先前的动作。 没一会,两人的脸上也露出了同样惊讶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水洛烟这才开口道:“按理,这下面应该也是泥土层才对。但是,现在看来,这下面却是石砖地。你们略微用了力,就发现,竹竿顶在坚定的石砖之上,就和竹竿顶在密室的墙壁上,是一样的感觉,对吗?” “难道……”慕容修吃惊的开口说道。 水洛烟点点头,又继续道:“若三娘没看错的地方的话,那么,宝藏就应该在这个冰床之下。既然这个地方本就是如此奇特的,可以让冰块常年不化。那么,这地下也绝对是暗藏玄机。不是那么轻易的就可以取到宝藏的。” 说着,水洛烟又看向了慕容修,道:“我觉得,这个事情,是冥冥之中天注定的。注定这个东西要在晋王府出现,但也注定,你永远发现不了。若是当时你和百里行云造这个密室的时候再向下挖掘几米的距离,也许,就连这个冰床都不可能发现了。” 说着,水洛烟又走向了一旁的水源,道:“想来,这个水源也应该是地下那个宝藏而出的。这里,玄机大了,绝对不是有藏宝图,就能找得到。里面,恐怕也是机关重重,稍有不慎,连命都会赔上去。” 水洛烟这么说,倒不是危言耸听,这古人在某些奇门异术上的道行远比现代人精明的多。那些盗墓的人,就必须懂得这么五行风水,不然轻易的下去,绝对是死路一条。很自然的,水洛烟对待这个宝藏也是这般看待。而目前百里行云等人又都不在晋王府,就凭他们几个,想先行撬开宝藏,更是难上加难。 突然,水洛烟敛敛眉头,又道:“这个地方,有水源,就证明,这个宝藏藏的位置,肯定是通向外围的。就是说,晋王府是一个入口,肯定还有一个出口。能找到出口,也能找到宝藏。若是一个死胡同,不可能有活动的水源。” “四嫂,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慕容言疑惑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说的这些事情,别说女人,就是他们这些饱读诗书的男人们,也不见得知道的这般清楚仔细。水洛烟说到这些的时候显得胸有成足,就好似自己曾经经历过一般。头头是道,句句在理。 水洛烟被慕容言这么一问,尴尬的笑了笑,道:“乱七八糟的书看多了,就顺理成章的想了想!” 凤惊天却又接着道:“这岂是看多了,真是博览群书,当今的一品大学士估计都要汗颜。” “凤将军,过奖了。”水洛烟笑笑,对着凤惊天微微颔首。 而慕容修却敛下了眉眼,听着水洛烟的话,看着那冰床,一脸的沉思。水洛烟看向了慕容修,道:“王爷有何想法?动还是不动?” 慕容修沉默了许久不曾开口,一直维持着若有所思的模样。看着那冰床有些出了神,那模样似乎在思考着水洛烟说的话。许久,慕容修才抬起眉眼,看着水洛烟。 就在这时,慕容言却开口道:“四哥,我们动手吧”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八章 慕容言这么说,但慕容修却没了反应,负手在身后,沉默的看着眼前的冰床。凤惊天和龙邵云都疑惑的看着慕容修,却没人开口多说什么。水洛烟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慕容修做决定。 许久,慕容修开口道:“七弟,我们现有的银子可以再撑多长的时间?” 慕容言楞了下,很快道:“最多一个月。大军的粮饷,马匹的草粮都要是问题了。这些士兵的军饷,就更不用说了,肯定是给不出的。”他说着目前的情况,不曾有任何虚张声势。但很快,慕容言看向慕容修,疑惑的问道:“四哥,怎么突然问到这个事情。” 慕容修却没回答慕容言的问题,淡淡开口道:“既然如此,一个月的时间绰绰有余,我们只需几日,便可以逼宫。功败垂成也就是这几日。那么,自然也就用不到这批宝藏,所以,如今有看的需求吗?” 慕容修拒绝了启用宝藏的要求。凤惊天和龙邵云都疑惑的看着慕容修,就连慕容言的眼里也有几分不解。就算修言山庄的银两足够支撑到逼宫,但是,这银子在手,总是不愁,何况,逼宫成功后,这两年内被慕容澈给弄的生灵涂炭的西夏,也需要这些银子来休养生息,国库完全亏空,更是需要这些银子来填补。 慕容言三人,就不信慕容修不明白这个中道理。而在这样的前提之下还提出了拒绝,这就不让人匪夷所思了。 “四哥……”慕容言终于开口唤着慕容修。 但,他没有得到慕容修的回应。慕容修站在冰床之前,看着冰床怔了很久。水洛烟能说出这般的话,也定是有几分道理。那些奇门异术,别说百里行云,普天之下也没一个人能做到周详。水洛烟的性子有时固执,现在的情况之下,一旦开启了宝藏,那未知的一切,慕容修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只要是涉及水洛烟的安全,就算是此刻对于他而言再重要的东西,他也会选择舍弃。在慕容修看来,没有什么,是可以比得上水洛烟来的重要。 水洛烟的眸光迎向慕容修的时候,却在顷刻之间明白了慕容修的想法。她的脸上扬起了明媚的笑,走进了慕容修,轻轻道:“我向你保证,只需一眼,若无任何顾虑,我们便取出宝藏,若真如我说的这般危险,那么,我就放弃。” 说着,水洛烟轻轻的握住了慕容修的手,又道:“修,别忘了,我是镯子的主人,也是在预言中,就是宝藏的主人。既然是主人,又怎么会有性命之危呢?”她宽慰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的眸光之中有着坚定,不容慕容修的拒绝。若是在之前,宝藏的一切都藏匿在暗处不曾被人所探知,也许水洛烟不会这般固执。两人的眸光一直在彼此凝望,最后,慕容修叹了一口气,看向了水洛烟。 只听慕容修道:“看可以,若有危险,我绝不允许你亲身涉险。” “我明白。”水洛烟对着慕容修点点头。 得到水洛烟的保证,慕容修才看向了在场的三人。三人对视一眼,极为默契的走到了冰床之前,水洛烟点点头,便退到了安全的方位。四人一人抬起冰床的一角,小心的把冰床挪了位置。原本还凝固的冰床,在脱离了原本的位置后,就逐渐开始慢慢的化为水,一点点的变了模样。 “那土层连我都能轻易的触及到,应该不是很深,稍微铲开一些土,我想就能看见里面的石砖了。”水洛烟在冰床移开后,立刻走上前,对着众人说道。 慕容修点点头,四人快速的铲开了覆盖在的那一层土。果然就如水洛烟所说的这般,土质松软,而藏的不深。而这层土质里却带了阵阵的寒意,冷的彻骨。就算是慕容修这样的大男人,也有些无法抵挡着扑面而来的寒意。 他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当年放在冰床之时,也不曾觉察到此地的寒意会这般浓重。是因为这十几年的变化导致?还是当年他们并不曾多想什么? “四哥,四嫂,真的有了石砖地出现了。”慕容言第一个铲到了那一片坚硬的石砖地,惊呼了起来。 剩下的三人也加快了步伐,没一会,大约一平方米的石砖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水洛烟略微凑近了些,立刻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那种寒意让她不自在起来。慕容修见状,快速的离开了冰床所在的位置,把水洛烟紧紧的拥在自己的怀中。 慕容言也从冰床的位置跳了出来,立刻道:“这个温度差别真是大。”说着,他看向了龙邵云和凤惊天,又道:“你们不出来吗?” 凤惊天和龙邵云在石砖地上踩了会,才从冰床的位置里跳了出来。就这么一会的时间,那手都冻得有些紫红。 “晋王妃,这个石砖地,一点也不空心,非常的沉实。除非有机关暗道,不然想靠内力或者人力挪动这个石砖,则是难上加难。”凤惊天把自己先前的判断说给了水洛烟听。 水洛烟皱起了眉头,现在她可以肯定这宝藏就是在密室之中,也许是她的判断出现了错误,宝藏的位置并不在冰床之下呢?这密室之内的构造,慕容修再清楚不过,若有什么机关暗道,慕容修又怎么会不知呢! 她略微向前走了几步,仔细的看着已经显露出来的石砖,那都是西夏常见,最为普遍的石砖。那竹竿又再一次的探了进去,竹竿击撞石砖传来的声响,就如同凤惊天说的这般,沉重而厚实,绝非是轻易的搬动一块石砖,就可以探得虚实的。 这时,慕容言开口道:“凤将军,这密室之内的构造我和四哥再清楚不过,绝再无任何机关所在。” 龙邵云始终保持沉默,突然,他走向了石砖,说道:“晋王爷,睿王爷,凤将军,结合我们四人的内力,看看是否能挪动石砖。若我们都不行的话,恐怕……”剩下的话,龙邵云就没继续说下去。 水洛烟沉默的站在原地,有些出神的看着石砖。而慕容修敛下了眉眼,只犹豫了一点,便颔首赞同了龙邵云的提议。四人又重新回到了冰床的位置,想靠内力抬起其中的一块石砖。四人都算得上西夏数一数二的高手,结合四人的内衣,这力量可想而知。 但,就算是如此,石砖也紧紧是微微的发生了一些变化,表面被内力震的有些开裂,但却始终纹丝不动的保持着原样。四人坚持了好一会,最后在慕容修的示意之下,才收回内力,离开冰床的位置,回到密室之内。 “算了,就这样吧。这个宝藏想来也是无缘。若有缘的话,定是有办法可以解得。现在的重点不是在这,还是先谋大计,这些再从长计议。”水洛烟也放弃了,淡淡的开口说道。 既然急不得,就暂且搁置在一旁。水洛烟说完,便率先的走出了密室,四人对看一眼,从容的跟了上去。当四人离开,密室的门重新的关上时,原本冰床的位置,却发出了诡异的红色的光芒,微微绽放后,又悄然隐去。 “烟儿,早些休息。别再多想。”慕容修仔细的叮嘱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的淡然,道:“得不到的东西,我从不强求,想他干什么?没意义的事情,对吧。” 慕容修没再接口,只是紧紧的牵着水洛烟的手。剩下的三人,也识趣的轻咳一声,各自回了各自的屋里。慕容修才拥着水洛烟,走回东楼。 月挂上枝头,偶尔几声鸟儿的啼叫声,晋王府内依旧安静如常,但却有些不一样,少了这一年多来的冷清,多了些人气,就如同酣睡已久的蛟龙,在一点点的苏醒。 ——媚骨欢:嫡女毒后———— 皇宫,未央宫 “皇后娘娘,您这是要去哪里?”栀子急急忙忙的跟在水洛容的身后,连声问道。 最近京城的局势显得有些诡异。各宫的妃子都安分守己的呆在自己的宫中,别说出四处走动,就连在各宫之中都显得安静无比。慕容澈原本还比较频繁的往来于未明宫,而最近一段时间,除了偶尔的时间外,慕容澈似乎也不曾再去未明宫,只独自留在御龙殿内。但,就在这样的情况,水洛容竟然还要离开未央宫,这让栀子不得不显得有些疑惑和担心。 “去未明宫。”水洛容阴沉的对着栀子道。 栀子更是打了一个哆嗦,才道:“娘娘……这……” 但是栀子来不及多言什么,水洛容的身影已经快速的走出了未央宫,朝着未明宫的方向而去。一路上,皇宫之中显得清清冷冷,也太监和宫女的身影也没见到几个。但水洛容并不在意,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她的眉眼敛下,眉眼之中的阴毒被藏了起来。再抬起时,那一抹阴毒已经不见,恢复了如常的眸光,看着近在咫尺的未明宫,勾起了一抹阴狠的笑。 罗霓裳,这一次,看你如何解释! “皇后娘娘到!”未明宫内的太监看见水洛容时,连声高呼道。 在殿内的罗霓裳自然也听到了,她疑惑的看了眼未明宫的入口,对于水洛容的到来,她则显得奇怪。但很快,罗霓裳收起了情绪,她不会天真到认为水洛容是来找自己寒暄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却让水洛容步步逼近,得寸进尺,罗霓裳的眸光之中也藏了一抹的狠厉,而后,从容的站了起身,到宫门口等着水洛容的到来。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罗霓裳福了福身,对着水洛容请安,很快又问道:“不知这皇后娘娘今日道臣妾的未明宫是为何?” “哼?”水洛容冷笑一声,突然道:“来人,把罪妇罗霓裳给本宫绑起来。” 但水洛容这话说完,未明宫内却无人一有动静。罗霓裳站立在原地,云淡风轻,丝毫不受水洛容的影响。水洛容脸色大变,道:“怎么?本宫说的话你们都已经不听了吗?” 未明宫内的禁卫军立刻上前道:“皇后娘娘,这未明宫中的人,若无皇上的允许,谁也不能动,包括您在内。”禁卫军的声音一板一眼,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们?好,本宫就在这等着皇上,看看,皇上怎么论断这个不贞之罪!”水洛容气急败坏,但很快,她恢复了冷淡,就这么在未明宫内站着。 听到水洛容的说辞时,罗霓裳心里一跳,周寅的身影从罗霓裳的脑海里闪过,但很快,罗霓裳恢复了沉稳,两人就这么在未明宫内僵持着。未明宫内的奴才早就发现了不对劲,已经跑了出去,到御龙殿和慕容澈说此刻的情况。 这深宫之内,谁不知,罗霓裳是慕容澈心头的一块宝,是最得宠之人,若有任何闪失,这未明宫内的奴才没有一人可以承担起这般的责任。也果然,慕容澈再听到水洛容去了未明宫滋事的时,一脸阴沉的随着太监到了未明宫内,正巧看见的就是两人僵持的局面。 两人看见慕容澈时,都福了福身,请安道:“臣妾见过皇上。” 慕容澈冷眼看着水洛容,道:“皇后,你忘了朕先前对你说的?未明宫严禁不相干的人私自入内。你这是公然反抗朕说的话?”那阴沉的语调,让水洛容的心一惊,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从容。 “皇上,臣妾只是来行一国之母的权利,这后宫之中有不贞之人,难道不是对皇上的侮辱和难堪吗?”水洛容恢复了冷静,沉稳的对着慕容澈说道。 “皇后娘娘,您这话,字里行间都冲着臣妾来,这定臣妾的罪,也应该让臣妾明白缘由吧。”罗霓裳再一次的从水洛容的嘴里听到了不贞这两个字,遂开口,冷静的问道。 “哼。”水洛容冷哼了一声,而后不顾慕容澈在场,靠近了罗霓裳,道:“皇贵妃,前段时间,你去了相国寺,见过谁?” 水洛容心中大惊,但仍然面色沉稳的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是和皇上一起去的,这皇上见过谁,臣妾自然就见过谁!” “是吗?”水洛容冷哼了一声。 这时,慕容澈开口道:“皇后何须在此装神弄鬼。霓裳是和朕一起去的相国寺。若皇后就是为这个来找霓裳的麻烦,那么休怪朕无情。”这话里带了威胁和警告。 水洛容没太在意慕容澈此刻说了什么,从容的走到了慕容澈的面前,道:“臣妾若没记错,皇上曾经离开过一段时间,难道皇上就保证这段时间内,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吗?就算安插了禁卫军又如何?臣妾得到的消息可是贵妃屏退了禁卫军,独自在相国寺的后院接近过一个男子。皇上,这又何曾来解释呢?而这个男子走后,贵妃却是泪眼婆娑,这又是为何?” 水洛容言之凿凿,句句犀利,说完后,就这么看着慕容澈,而眸光落在罗霓裳的身上时,不免的变得几分不怀好意。而罗霓裳听到水洛容这么说时,面色微变。脑海里飞快的想着应对之策。 慕容澈的眉头紧锁了起来,这水洛容说的话,却是事实。禁卫军虽不知罗霓裳那一日见了谁,但罗霓裳却是是见了认识的人。而罗霓裳也在回宫后第一时间便说了,那是自己的一个邻里而已。若是有鬼,罗霓裳何来这般淡定?慕容澈不认为罗霓裳还有这番心机。 “此事霓裳已和朕说过,是预见邻里,难免思念父母,泪眼婆娑。皇后还有何问题?”慕容澈替罗霓裳答道。 慕容澈虽这么说,但罗霓裳此刻的心一惊狂跳不已。她和水洛容交手的快两年的时间内,若非是水洛容有了绝对的把握,也已经不会再如此说。先前的时候,水洛容或许还会无端生事,但是,被慕容澈挡了下来,久了,水洛容也聪明不再玩这套把戏,而再那一次的小产后,水洛容更是收敛了许多。 而今日,来势汹汹,就不得不让罗霓裳心惊。但,罗霓裳的面色之上,仍然显得沉稳淡定,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呵呵,真是本宫听过最大的笑话了。皇上。您这是过分信任皇贵妃?还是皇贵妃无害到了这般的地步?”水洛容嘲讽的看着慕容澈,冷声道,“若兰,和皇上说说,那日都看见了什么!” 水洛容突然开口叫着罗霓裳的贴身婢女。罗霓裳猛地看向了平日对自己极好的若兰,一脸的震惊。而若兰此刻却不再看向罗霓裳,而是走到了慕容澈的面前,恭敬道:“启禀皇上,奴婢当时就在娘娘的身边,清楚的听到娘娘叫前来的男子为,周寅!”说完,若兰就不再说话。 罗霓裳不敢相信的看着若兰,道:“若兰,你……” 而若兰却不再看向罗霓裳,安静的站在原位。水洛容扬起了胜利的笑,看着罗霓裳,一脸的挑衅,她倒是要看看罗霓裳还能如何巧舌如簧的辩解眼前清晰可见的事实。若不是有完全的把握,水洛容又岂会真的这么傻,出现在未明宫,去挑衅罗霓裳,而给自己惹来麻烦。 周寅……水洛容在心中默念了几声,而后恢复了面无表情,就这么站在原地。慕容澈的脸色也变了起来,看向了罗霓裳。周寅是谁,慕容澈岂会不知,罗霓裳是如何道皇宫之中的,慕容澈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周寅不是当时就已经被禁卫军给杀了吗?为何现在又会出现在京城之中? 罗霓裳在初入宫的时候,每一天念的都是周寅的名字。慕容澈就想当做不知道都不可能。却有一天开始罗霓裳一惊不再念着周寅的名字,就仿佛这个人已经被罗霓裳连根拔起了一般。先前的泪眼婆娑,一脸不甘不愿也悄然消失不见。 而现在,周寅的名字竟然有横空出现在京城之中! 想着,慕容澈的眉眼里闪过阴沉和冷酷。这罗霓裳平日从不曾对自己阿谀奉承,更不曾委曲求全。而那一日,想去相国寺时,却第一次主动来找自己,提出了要求。当时的慕容澈并没多想什么,现在被水洛容这么一说,却显得有几分诡异,他的眸光落向了罗霓裳。而罗霓裳并没因为慕容澈的眸光而发生任何变化,面色依然冷静。 只能说,这个深宫之中的尔虞我诈,早就把昔日如同一张白纸一般简单的罗霓裳也变成了一个心机城府极重的女子。 就在这时,罗霓裳已经开口对着慕容澈道:“臣妾就如同那一日所说的这般,只是遇见了邻里。至于皇后娘娘为何要给臣妾冠一个不贞的罪名,那臣妾着实不知。先姑且不论,那一日的人是否是周寅,在光天化日之下,门外有禁卫军,旁边不还有若兰,谁又见到我和那个人做苟合之事?” 说着,罗霓裳走进了水洛容,又道:“何况,就只有若兰看见,而这若兰是皇后娘娘的人,皇后娘娘和我的关系想来水火不容,我想,皇上向来公正,怎么又只会听信一人之言呢?”她冷静的反驳着水洛容的话。 水洛容并不曾因为罗霓裳的话,面色发生任何改变。就这么从容的站在原地看着罗霓裳,而后看向了慕容澈,一脸的冷意。慕容澈看见这般模样的水洛容,也敛下了神色。他先看向了罗霓裳,道:“爱妃那一日见得是哪个邻里?” “回皇上的话,臣妾叫不上名,只觉得面熟而已。臣妾所言,句句属实,恳请皇上明察。”罗霓裳轻答着慕容澈的话,但她也知,慕容澈的疑心,在水洛容这般的挑唆之下,已经渐起。 这时,水洛容走前一步,在罗霓裳的面前停住,冷淡的说道:“这周寅,这两日却频繁出现在晋王府,不知道,这是为何?” “你说什么?”慕容澈猛的看向了水洛容。 罗霓裳的面色终于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但她很快稳住自己,不让自己露出一丝马脚。小德子的话又一次在罗霓裳的耳际边响起。周寅现在是跟着晋王爷慕容修。而水洛容却能言之凿凿的说出周寅出没在晋王府,那么,就代表水洛容是真的有了完全的把握。 罗霓裳的心,紧张了起来。这慕容修两年来的丰功伟绩,罗霓裳怎会不知。周寅能跟着慕容修大展拳脚对于罗霓裳而言,是一件喜事。但是,她此刻更为担心的不是慕容修,而是周寅,就害怕慕容澈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再起,那么周寅就必然是在危险之中。而,慕容修的大军一直在京城的城门外,不知在等着什么,不曾进入京城半步。 想着,罗霓裳紧张了起来。 而这时,水洛烟又一字一句的说道:“周寅是慕容修在京城的细作之一。也许,皇贵妃也是其中一颗棋子呢?” “皇后娘娘,莫要血口喷人。”罗霓裳收起了情绪,冷静的对着水洛容道,又看向了慕容澈,说道:“请皇上明察。”说完,罗霓裳不再言语。 一时间,未明宫内的气氛陷入了僵局,显得有些凝重。慕容修看了眼罗霓裳,又看向了水洛容。水洛容的心思有多甚密,慕容修又岂会不知。但,水洛容处心积虑的想弄死罗霓裳也是事实。 许久,慕容修开口道:“把若兰给关到天牢,细作在皇宫之内最不能容忍,无论是谁的细作。秋后问斩。” “皇上……皇上饶命啊……”若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给吓得魂不附体,不断的跪地求饶道,“皇后娘娘,救奴婢啊……” 但水洛容看都不曾看向若兰一眼,若兰对于水洛容而言,也就是一个棋子,而非心腹。罗霓裳也不曾开口帮若兰多说一句,若兰就在众人的冷眼之下,被禁卫军拖了下去,关在天牢之中。 而后,慕容修看向罗霓裳,道:“这事不曾有结果之前,皇贵妃严禁离开未明宫半步。若有违反,交由宗人府处置!” “是。”宫内的奴才们跪了一地,恭敬的应允道。 最后,慕容修才看向了水洛容,道:“皇后,朕也不希望再在未明宫看见你的身影。有事,大可直接和朕说!”这话里已经是警告。 水洛容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淡淡道:“不知皇上这下可有时间接见臣妾?” 慕容澈看了眼水洛容,便甩袖离开了未明宫,而水洛容微微挑眉,跟了出去。一直到两人的身影在未明宫内消失,罗霓裳才险些站不住脚,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上。而罗霓裳看向了身后扶住自己的人时,她的面色又是一惊。 小德子…… 很快,罗霓裳的手心被放入了一张字条。而后,小德子又已经从容不迫的退到了一旁,不卑不亢的说道:“娘娘,请小心。” 罗霓裳攥紧了手心,把字条收入了袖口之中,而后一言不发的朝自己的寝宫而去。确认四下无人的时,才打开了字条。上面一行字,却看得罗霓裳脸色大变,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才把这纸条用烛火点燃,细细烧成灰烬后仔细的收起,浸泡于水中,融成沫。 这,风云色变,江山易主。 御龙殿内 “你是从何得知这些?”慕容澈冷声问着水洛容。 水洛容嘲讽的笑了笑,道:“皇上在这京城之中有细作,难道臣妾就不会有?只是,男人和女人的角度不同,理解也不同。臣妾有了蛛丝马迹,自然会顺藤摸瓜,才查到了周寅未死,还归顺了慕容修的事。至于皇上,信与不信,那臣妾就管不着了。” 说着,水洛容走进了一步,又道:“皇上若在乎这个皇位,那么臣妾的话,皇上就不能不信。若不在乎这个皇位,那么臣妾更无所谓。” 水洛容看着慕容澈的眸光之中,爱恨交织,一点迷恋,又一点绝然。慕容澈冷漠的看着水洛容,道:“皇后,有些事情,藏久了,失去作用,就没有意义了。朕保不住这个皇位,你的皇后之位更是如此。要知道,当年你能害水洛烟,水洛烟若能重新回京城,那么,你的下场,朕想,不用朕多说,你心里也应该明白。 说完,慕容澈冷眼看着水洛容。 这慕容修的大军压在京城的城门边,慕容澈也早就得到了情况。而这两日,晋王府有人走动的事情,慕容澈自然也知道。这个人,慕容澈可以肯定就是慕容修。他的眉眼里藏着阴狠,手心攥紧的拳头,一脸的狠厉。 ”皇上。如今国库亏空,自然民心不稳。若皇上能填补国库,填补未曾发放的军饷。那么,这些士兵又岂会军心动摇。边陲的士兵就是这般被慕容修给收买了人心。“水洛容突然开口说道。 慕容澈看着水洛容,一言不发,水洛容又继续道:”至于宝藏的事情,臣妾知道,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拿到。但是,臣妾不太确定,估计要去试一下。“ ”皇后到底是如何知道这些?“慕容澈敛眉问着水洛容。 水洛容道:”江湖传言臣妾听信了几分,顺藤摸瓜,却发现确有此事。但是,用镯子如何找到宝藏,臣妾却只知一点。可如今,镯子已碎,水洛烟又已经产下孩子,也早就过了百日。这最安全的办法肯定已经用不到了。但,自古藏宝藏,定不可能只有一个入口,这岁月变迁,谁能保证那入口就一定安全,后人还能找到!“ ”皇后言下之意是知道这另外的入口?“慕容澈听出了端倪。 姑且不论水洛容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但对于慕容澈此刻而言,找到宝藏却更是重要。若有那批宝藏,一切都可以扭转。这样想来,慕容澈不免也显得急切了几分。 水洛容走进了慕容澈,附耳在慕容澈的耳边说了几句。而后又从容的退开,看着慕容澈,道:”皇上可以一试,臣妾也就只知道这么多。现在皇上和臣妾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皇上可以在外有细作,臣妾自然也会有。若皇上过河拆桥,那么,臣妾保证皇上最后什么也拿不到,不仅如此,还会惹麻烦上身。这些虎视眈眈的江湖人士,也都不是泛泛之辈。“ 说着,水洛容又看向了慕容澈,继续道:”这邪教,皇上就能保证铲除的一干二净吗?“这话里,也有几分威胁。 慕容澈看向了水洛容,敛下了不满的情绪,道:”皇后所言,朕难道不知?“ 水洛容不再多说什么,福了福身,道:”臣妾告退。“说完,水洛容就从容的走出了御龙殿,挺直脊梁,朝着未央宫的方向而去。 她的眸光不再看向御龙殿的方向。 而在水洛容离开后,慕容澈立刻唤来了纪仁,道:”把在晋王府附近的人给撤回来。“ ”皇上,这……“纪仁显然疑惑。 慕容澈看了眼纪仁,纪仁立刻选择了沉默。而后,慕容澈提笔在纸上写了地址,交到了纪仁的手中,道:”这个地方,派人给朕掘地三尺的挖。但,又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是。“纪仁有疑惑,但也很快顺从的应答着慕容澈。 当纪仁准备离去的时候,突然,他又转过身,对着慕容澈恭敬的道:”那个周寅确实没死。但这几日,不曾再晋王府附近出没。可是,皇上,今日,属下的人,却看见周寅走向了晋王府,一点避嫌都不曾有。慕容修似乎也不再隐瞒他已经在京城的事情。奴才想问皇上,该如何做!“ ”你说什么?“慕容澈猛然看向了纪仁。 纪仁又把先前的话重复了一次,而慕容澈却敛下了眉眼,沉默了许多。纪仁也识趣的不再开口。许久,慕容澈才开口道:”杀了周寅。做的漂亮点。至于晋王府内的人,带兵前去,直接剿灭。朕就不信,在这京城之内,慕容修还能只手遮天。“ ”是。属下明白。“纪仁领命而去。 —— 媚骨欢:嫡女毒后 ——  —— ”烟儿可是想御风和玲珑了!“慕容修看着一直站在窗沿边,若有所思的水洛烟,轻拥过水洛烟,淡淡开口问道。 ”恩。“水洛烟点点头,没否认慕容修的猜测。 慕容修把水洛烟的身子给转过身,又道:”再几日,稳定后,就可派人把御风和玲珑接到京城了。那时候,烟儿就可以看见了。“他轻轻安抚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笑,道:”想来现在御风和玲珑都已经会走了吧。不知道玲珑那坏脾气,是否姚嬷嬷可以扛的住。也有些想飞雪,想薄荷了。想边陲一切。虽远,但那里的民风淳朴,着实让人喜欢。“ ”你哟,若真的想。那就回去住上一段时间。“慕容修顺着水洛烟继续说道。 水洛烟没再说话,纤细的手也环住了慕容修的腰身,静静的靠在慕容修的胸前,不再言语。慕容熙静静的抱着水洛烟,轻抚着水洛烟的发丝,许久才道:”去吃点东西吧。这些日子,随我一路进京,你瘦多了。“ ”我变成胖子,你就爱啊!“水洛烟来了兴致,逗着慕容修。 慕容修捏了捏水洛烟的鼻尖,道:”你变成什么,我都爱。“ ”贫嘴!越来越不害臊了!“水洛烟娇嗔的骂道。自从慕容修向水洛烟吐露了爱语以后,似乎这些甜言蜜语也变得容易的都,不时的都会拿来逗水洛烟开心。(和谐)水洛烟也喜欢这般的调情,也更喜欢慕容修为她做的一点点的改变。 突然,慕容修的眼神落向了水洛烟腰际只见挂的那一块玉佩,微微变了变色。水洛烟顺着慕容修的视线看了下去,道:”怎么了?这个不就是当时洛耶夫给的那块玉佩嘛。“ ”你说,这个玉佩,你在那个世界也有一块?“慕容修问着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是呀。所以见到了才觉得亲切,挂在这呗。“水洛烟笑着答道。 慕容修虽没再多说什么,但那眸光看向水洛烟腰间的玉佩时,总觉得有些不安。水洛烟则疑惑的看着慕容修。慕容修收起了自己的眸光,笑道:”没什么,走吧。“ ”好。“水洛烟皱了皱眉,也看了眼自己腰间的玉佩,这才随着慕容修,走向饭厅。 饭厅内已经围了人,看见水洛烟来的时候,自然的打起了招呼,而后又继续说着目前的情况。就在这时,小七向前,道:”王爷,周寅来了。“ ”让他进来。“慕容修淡淡吩咐道。 没一会,周寅就已经道了慕容修的面前,恭敬的道:”属下见过王爷。“并一一的和在场的人请了安。 水洛烟一直看着周寅,在他的脸色之上看不出任何的动静。那相国寺的事情,水洛烟也已经知道,但她却不曾提及任何事情。周寅也看向了水洛烟,也没多说什么。而后他把眸光转向了慕容修,道:”王爷,纪仁带着人,去了城郊,属下怕,是否有诈。“ 周寅把他今日看见的事情和慕容修说了一次。在场的人听到周寅这么说也皱起了眉头。这慕容澈命纪仁去城郊,是为何?在他们看来,慕容澈知晓了慕容修回到晋王府的事情,理应是直接带人前来晋王府。不免的,在场的人都有些不解,面面相觑。 水洛烟则听着这个话,若有所思。 ”这慕容澈派人去京郊是为何?“凤惊天率先开口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凤惊天的话才落下,管家却又走进了饭厅,对着慕容修道:”启禀王爷,晋王府外来了人。自称是汤淼汤大人!“ ”快快有请!“慕容修快速的对着管家说道,管家连忙跑了出去。 慕容修也立刻站了起身,朝外走去,身后的人也连忙跟了上去。看见汤淼等人时,慕容修率先开口道:”汤大人,辛苦了。“ 汤淼一脸风尘仆仆,带着疲惫道:”老身这点辛苦算什么,晋王爷才是辛苦!“而后,汤淼又对着在场的人一一打起招呼。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九章 随汤大人而来的,是汤大人的一些得意门生,也是一些忠良之才。不满于慕容澈的暴政和血腥,有些已经退隐官场,有些则是选择沉默以待,等待更好的时机。而如今汤淼的出现,让这些人看见了希望。在这些人的眼里,汤淼早就已经身亡。在汤淼和他们促膝长谈,真正的确认他们无任何二心后,才带着他们到了晋王府。 而这些门生,到了晋王府后,更是一脸惊讶,这几日来,京城的传言成了事实。慕容修竟然真的已经回到了晋王府,就在晋王府内。这让他们升起了希望,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臣等参见晋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齐齐跪地,对着慕容修请安道。 “各位大臣快快请起。”慕容修示意众人起身。 但众人却仍旧跪在地上,无动于衷,就这么看着慕容修,道:“晋王爷,请救天下百姓。若有我等可以帮忙的,我等自当尽全力,请晋王爷尽管吩咐。” 慕容修看着众人,开口道:“各位能来晋王府,我感激不尽。各位都是西夏的忠臣,栋梁。我只对各位有一个要求。在事成之后,能像以前一样,效忠朝廷,效忠慕容家。仅此而已。不知各位可否做到?” “臣万死不辞。”众人齐声应和。 “好。”慕容修满意的点点头,看着汤淼,眼中一片感激之色,又道:“今日,京城想来会有一番变动,各位的府邸,我也自会派人看守。慕容澈现在无心顾及这些,防范于未然总是安全些。等待我的通知,各位就可以直接进宫。”他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臣等遵命。”众人看了彼此一眼,应和着慕容修。 慕容修巡视了众人,又道:“此举,蕴藏风险。没有人可以肯定万无一失。一旦失手,那么,今日在场的各位,身家性命难保。所以,还请各位仔细思考。这牵连的,不是各位自身,还牵连了各位的家人。若不愿意,我不会强求。”慕容澈把可能存在的问题,一一的和在场的人言明。 在场人无丝毫的犹豫,立刻道:“一切谨听晋王爷吩咐。” “好!各位辛苦了。”慕容修满意的点点头。 在场人这才起了身,接着又寒暄了几句,说说这段时间内,京城里的官员,百姓是受着何等的压迫。一直道了夜上枝头,这些人才起身告辞。慕容修亲自送到王府门口。 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慕容修对着小七,仔细的吩咐道:“一定要确保众位大人,人身安全,还有府邸里老少的安全。” “王爷请放心,属下都已经安排稳妥。现在慕容澈估计无心顾及这些,肯定要力求自保。京城之内,兵力最为强盛的地方应该就是皇宫。而慕容澈也在调配军队,朝京城的方向而来。但是,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京城的外围,可以说是,他寸步难行。西面,也有塞北王的军队包围着。恐怕,慕容澈还不知现今的局面会是这样。”小七仔细的说着现今的情况。 慕容修满意的点点头,不再多言什么,转身回到了府内。一行人,到了这会,才正准备用晚膳。而这时,水洛烟却突然开口道:“周寅,你说,慕容澈派了人去郊外?可知原因?他让谁去的郊外?” 周寅看着水洛烟有些出神,好半天才不自在的轻咳了几声,道:“回娘娘的话,慕容澈派了纪仁前去。纪仁是他的心腹,想来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在这等关头把纪仁给派去。”周寅回答着水洛烟的问题。 而周寅对水洛烟的闪神,自然也落在慕容修的眼里。这让慕容修皱起了眉头,看了眼周寅,倒没说什么。淡定自若的给水洛烟夹了菜,嘱咐她多吃点。这周寅自然不敢对水洛烟有何非分之想,但总归水洛烟被人盯着敲,还是让慕容修有些不太舒服。这个小举动,在平日看来,再自然不过,而在此刻却有几分宣誓主权的意思。 而那凌厉的眸光,也不满的落在了周寅的身上。周寅不太自在的转过身,不敢再看向水洛烟。前些日子,在相国寺见到罗霓裳的时候,那种曾经拥有的感觉又一次的回来,不免的,再见水洛烟,就有一丝罗霓裳的错觉,才让周寅失了态。 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水洛烟没太感觉的到,毕竟对于她而言,这种直视的眸光,在现代社会中,是对彼此的尊重。倒是一旁慕容言的轻咳,让水洛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感冒?”水洛烟问着慕容言。 噗……慕容言差点把喝进嘴里的汤给喷了出来,狼狈的很,一旁的奴才连忙上前,处理了眼前的混乱,才停慕容言道:“没没没……四嫂多想了。四嫂关心四哥就好。”这话说的几分隐晦。 龙邵云和凤惊天也不太自在的轻咳了几声,干脆低头吃饭,谁也不再吭声。汤淼都是过来人,又岂会不知,但他此刻也没多言什么,径自低头吃着碗里的食物。一时间,气氛变得几分诡异。 “慕容言!”水洛烟看向了慕容言,突然叫着他的名字。 “四嫂……”慕容言也把声音拖得又长又闷。心里却在暗自叫苦。这里这么多人,怎么谁不叫,就偏偏叫上了他。 水洛烟看着慕容言的这番模样,挑挑眉,到嘴的话最后也没说出来。倒是一旁的慕容修凑近了水洛烟的耳际,轻声低语了几句,水洛烟的面色诡异的绯红了起来,立刻低下了头。慕容修倒是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着,旁边的人好奇的看了过来,但谁也没敢开口。 唯有水洛烟,就好似泄愤一把,在桌子下,对着慕容修的脚背狠狠的踩上了一脚,但是慕容修却纹丝不动,丝毫不受水洛烟的影响。 慕容修先前,对着水洛烟说的则是:“我不喜欢,别人的男人,盯着你看。”那种带着酸意却也带着霸道的话,让水洛烟红了脸,似羞涩,也似娇嗔,状似也带了几分的不满。 一顿饭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之中散了去。 “周寅。”龙邵云突然叫住了周寅。 周寅看着龙邵云,道:“龙将军,有何吩咐?” 龙邵云又道:“这几日,不要离开晋王府。前段时间,估计有人盯上你了。而你去相国寺见到罗霓裳也没多加注意,估计会被有心人利用,对罗霓裳不利。今日宫中传出的消息是罗霓裳已经被禁步在未明宫,不得离开。所以,这几日,还是稍加安分。我知道你担心罗霓裳的安危,但是更要顾全大局。不然,若惹急了慕容澈,不仅是罗霓裳性命不保,甚至,会坏了王爷的事情。” 他淡淡的对着周寅说着这几日京城发生的情况。周寅在京城打探消息的时候,也自然会被人给盯梢上。只是,打探宫内宫外的消息,并没什么,多得是百姓如此做。能得到确切消息的,其实也没几个。问题就出在,周寅去相国寺见罗霓裳的时候,却没有掩护,有心人士想知道周寅的身份并不难。 这一连带,不免多想。周寅对罗霓裳的感情想来深重。龙邵云等人就怕,在最后千钧一发的时候,周寅不是助手,反而成了弊端。所以,龙邵云这才特意前来,对周寅警告了一番。这毕竟,情关难过。 周寅如此,那自己呢?龙邵云笑的有几分自嘲。但想起,还在西厢房的莫无忧时,龙邵云的眉头皱了起来,显得几分踌躇。 “属下明白。”周寅应着龙邵云。 “你下去吧。”龙邵云淡淡的对着周寅道,周寅退了下去,但突然,龙邵云又叫住了周寅,道:“别把娘娘当成罗霓裳,不是一个人。就算有着完全一样的面孔,也不是一个人,这犯了王爷的大忌。” 周寅楞了下,才道:“属下知道。” 说完,龙邵云挥挥手,周寅便快步退了下去。而龙邵云则朝西厢房的位置而去,找到了莫无忧。莫无忧看见龙邵云的身影时,那脸色不知是惊喜还是若有所思。两人就这么在屋门口站了许久,最后,还是莫无忧先开了口。 “龙将军来找我有何事?”她看着龙邵云,对龙邵云的到来,估摸也猜到了一二。 龙邵云看着莫无忧,有半天说不出话。莫无忧自嘲的笑了笑,最后先开口道:“龙将军若是担心我要龙将军履行爹娘的话,那您大可放心。我莫无忧不是这么无赖之人。当年不曾动过心思,现在也更不曾会动这番心思。若龙将军不放心,我可以离开晋王府。”她一字一句的说着。 龙邵云怔了下,被莫无忧这么抢了先,他倒也真的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好半天,才开口道:“暂时留在晋王府,等事情结束了,我会安置好你。”这算是承诺,但龙邵云嘴里说出,却显得云淡风轻,不轻不重。 而莫无忧笑道:“不用了。只要等一切结束。我便会离去。龙将军,有劳了。” 她说的进退得宜,看着龙邵云,一脸的清明,无任何杂质。越是对上这样的眼,越是让龙邵云觉得无力,最后龙邵云只能匆匆道:“你早些休息,有什么需要,大可告诉于我。”说完,龙邵云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西厢房。 而莫无忧看着龙邵云的身影,却显得落寞无比。 龙邵云,自小便在心中根深蒂固的人。爹娘不断的和她说到龙邵云。就连后来的养父母,也一直提及龙邵云是多么的年轻有为。龙邵云的丰功伟绩,在京城百姓的心中也是有口皆碑,她莫无忧怎会不知。 只是,距离远了,有些东西就已经变了味道,越来越淡。她莫无忧做不到厚颜无耻的上前,找寻龙邵云攀亲带故,虽然她知道,若她真如此,龙邵云也不可能会拒绝。但那种小小的自尊和高傲不允许莫无忧如此。日子也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 但,谁也不能想到,西夏会有这么一天,京城会变成这般的模样。莫无忧更想不到,她会在闹市里遇见龙邵云,龙邵云还会从这些痞子的手中救下自己。似乎就好像本被莫无忧斩断的一切,又悄然的粘合了起来,总是显得理不清,缠还乱。那种压抑在心头许久的情感,就在一瞬间,又迸发而来。 可是,莫无忧看见龙邵云的眼时,就会知道,龙邵云的心中从无自己。他的眸光只随着晋王妃水洛烟的身影游走,藏的很深,却无法忘怀。 若无缘,就终究是无缘。但,若再遇见,是否又是一次错过? 莫无忧收回了眸光,悄然的退回屋内,关上了屋门,滑落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沉默不已。 ——媚骨欢:嫡女毒后———— “修。”水洛烟突然叫住了欲进东楼的慕容修。 慕容修停住脚步看着水洛烟道:“烟儿有事?但说无妨。” 从饭厅出来后,慕容修便带着水洛烟回了东楼,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开口。慕容修的手紧紧的拥着水洛烟,一刻也不曾放松,一直到了东楼的院落,才松开了水洛烟,正准备打开屋内,方便水洛烟进去时,却被水洛烟叫了住。这让慕容修不免有些疑惑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却浅笑了声,道:“今日是何日子,你可曾记得?” “何日子?”慕容修机械的应答着水洛烟的话,眼里的疑惑更甚。 水洛烟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慕容修给答案。但慕容修却始终不曾想到,眉头越皱越紧。而这时,水洛烟走上前,轻轻抚去买慕容修紧锁的眉头,道:“今日事你的生辰,却连自己也不记得了。我好想,也只在每年你的生辰,和你道一声快乐,从不曾送过你东西?” 慕容修被水洛烟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他淡笑了声,不以为意。他的生辰,打小起,就没几个人记得。久了,慕容修也从不曾过过生辰这样的日子。而水洛烟却始终记得这天。但她也就只是对慕容修道了一声快乐平安而已。慕容修对这样的日子,是显得习惯的多。而今日,突然被水洛烟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兴味和兴趣。 “我只要烟儿在身边,就好。这便是最好的礼物。”慕容修重新走回了水洛烟的身边,牵起她的手,一字一句再认真不过的说道。 “贫嘴。”水洛烟娇嗔的捶了捶慕容修的胸膛,一脸的羞涩。 慕容修扬起了笑,轻捏这水洛烟的鼻尖,一脸的宠溺。月光下,慕容修的脸显得俊美无比。似乎,这段时间的紧张和忙碌,让慕容修本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更加立体了些,那略显消瘦的面庞,让水洛烟皱起了眉头。 “你瘦了。”水洛烟轻轻的对着慕容修道。 慕容修握住了水洛烟的手,道:“别想这么多,都快结束了,不是吗?” “恩。”水洛烟点点头,而后她从自己的腰际只见取出了一个香囊,递到了慕容修的手上,道:“送你的。不是让薄荷缝的,是我一针一线缝的。今年初就开始准备了。我不会女红……让薄荷和姚嬷嬷教了点,丑了丑了些,但也是一片心意,不准嫌弃!” 慕容修怔了下,结果水洛烟递过来的香囊,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那香囊上的鸳鸯,用色也不好,针法也不好,疏疏密密的,若放在一旁,恐怕都没人愿意拿。水洛烟不擅女红的事情,慕容修也是知道的,毕竟,认识水洛烟起,他就不曾见过水洛烟缝过什么,就连御风和玲珑的衣服也不曾缝制一件。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儿,却一针一线,缝下了这对鸳鸯。慕容修突然明白了,水洛烟这半年多来,手上总有一些针扎的小洞是怎么来的,很清浅,虽然两三天就不见了踪影,但不出几日,又会卷土重来。 原来,都是这个香囊惹的祸。 “不喜欢?不喜欢那就还我!”水洛烟扁了下嘴,一辆不满的状似要抢回香囊,但却被慕容修紧紧的扣住手腕,拥到自己的怀中。 “不会,我喜欢的紧。只要是烟儿送的,我都会喜欢。”慕容修连忙开口道,把香囊收了起来。 “真的?”水洛烟挑挑眉,看着慕容修,一脸疑惑。 说真的,别说慕容修,就连她都嫌弃那个香囊。先前吧,还有姚嬷嬷和薄荷在一旁教导。薄荷本来还显得兴致勃勃,觉得水洛烟冰雪聪明,这种事情肯定是小事。当薄荷发现水洛烟对刺绣完全无力的时候,薄荷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最后放弃了。 后来,一路进京,少了薄荷的指导,水洛烟那荷包就越来越见不得人了,到最后水洛烟都有些嫌弃自己绣的荷包。本想着,就这么算了,但这走到面前,鬼差神使的,她又把荷包拿了出来,给了慕容修。 这下,水洛烟是真有些后悔了。慕容修从小就是皇子,穿的都是绫罗绸缎,全西夏最好的织女给织绣的衣服,看见这荷包,估计心里都要笑翻了天吧。就算是这西夏年近十岁的姑娘,估计都绣的比她好看。想着,水洛烟的唇扁了扁。 “烟儿……”慕容修拉紧了水洛烟,道:“傻瓜……烟儿的这份礼,堪比千金还贵重。我哪里会不喜欢。”他说着真心话,安抚着水洛烟。 水洛烟娇嗔的笑了笑,道:“贫嘴!” “这可是弄这个荷包而来的?”慕容修牵起了水洛烟的手,皱眉问道。 仔细想来,似乎真是这样,水洛烟极少愿意让自己看见她的手,何况忙起来的时候也没有这个功夫。就算是两人欢爱的时候,也是在微弱的烛光之下,自然发现不了这些细微的变化。看着那些被针眼给扎到的手尖,慕容修有些心疼。 “讨厌啦……”水洛烟不自在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又重新藏到了袖口之中。 慕容修也不曾阻止,只轻轻道:“烟儿,我不喜欢你受伤,一点点也不喜欢。一个荷包就足够,以后不要做这些伤害自己的事情,我真的会心疼。”他很严肃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扁扁嘴,道:“还是嫌弃人家绣的难看。” “……”慕容修有些浑身无力,最后只能无奈的看着水洛烟,一脸讨饶的模样。 水洛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逗你的!” 慕容修笑着摇摇头,一脸宠溺。手顺着水洛烟如凝脂的肌肤,轻轻滑过,一脸的爱怜。微红的脸颊,让慕容修不免有些心悸不已,看着水洛烟的双眸,落了几分情欲。水洛烟的面色出现了一丝羞涩,轻轻的转过头。 慕容修修长的手指,扣住了水洛烟的下颚,菲薄的唇吻上了那片柔软的唇瓣,细细绵绵的吻,掺杂了深情和霸道。浑厚的舌尖,挑逗着。水洛烟纤细的手绕上了慕容修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本托着水洛烟脖颈的手,已经滑到了她的腰肢,两人紧紧相贴,醉人的让月色都羞涩的躲了起来。许久后,慕容修放开了气喘吁吁的水洛烟,拦腰腾空抱起了她,有些急切的朝着东楼内的寝宫而去。 此事,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月儿也羞涩的藏起了影子,躲到了云彩的身后,偶尔透过云彩,洒落的月光,映衬出相纠缠的身影,缠绵悱恻,情深意切。 翌日,太阳才微微的露出水平线,晋王府内的气氛却全然发生了变化,变得紧张而戒备。水洛烟就算在床榻上,也轻易的感受到了这种不安的气氛,连忙套了外套,匆匆的走出了屋子,迎面就撞上了小七。 “娘娘,您还是回屋呆着。”小七说的有些支支吾吾,语意不详。但面部却有了几分的警惕。手上的动作更是紧紧的护着水洛烟。 水洛烟皱起了眉头,立刻问道:“小七,发生何事?不要隐瞒,仔细说来!” 小七看着水洛烟,显得有些犹豫,道:“这……”最后他咬咬牙,才说道:“王府被禁卫军包围,但是……” 小七再想着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解释。但是水洛烟听到这个话时不免的也怔了下,接着就快速的推开了小七,朝王府外跑去,小七一愣,连忙追了上去,挡在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沉了脸色,道:“小七,让开。” “娘娘,不是你想的那个情况。”小七有些不知该如何说,急的在原地挠起了头。 这一早天才亮的时候,王府外却意外的传来了动静。这让本就一直警戒着的众人纷纷到了王府口打探情况。慕容修没有惊醒水洛烟,小心的下了床,和众人碰了头。但外面的动静似乎除了一些嘈杂的人声外,并无太多的异常,这不免也让在场的人疑惑了几分。 就在这时,管家却跑了来说外面来了很多原先在王府呆过的奴才,婢女,都要求回到王府。这样的消息传来的时候,让慕容修等人皱起了眉头,彼此对看了一眼,倒也没说什么,便交给管家全权处理。但,这事结束还不到一会的功夫,王府外是彻底传来了动静,原本在外的暗卫也回了府,说是晋王府被禁卫军给包围了,正确的说是,西街被禁卫军给包围,但是百姓堵在路口,禁卫军根本无从进出。 “到底什么情况?”水洛烟冷了声调,问着小七。 小七一跺脚,最后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次,然后挠着头道:“属下知道的也就是这么多。至于现在情况如何,属下也不太清楚。王爷担心娘娘的安危,还是请娘娘先回屋内。”他继续劝着水洛烟。 水洛烟沉了沉面色道:“我还是去看看。不会有事的。何况,就算真的有事,我一人落单在东楼,反而危险更大。”她冷静的对着小七说道。 小七论辩才哪里是水洛烟的对手,没两下,就败下阵来,一脸无奈的跟着水洛烟一起到了前厅。慕容修看见水洛烟的身影时,眸光变冷冽的看向了小七,小七很无辜的站在水洛烟的身后,看都不看慕容修一眼。 他很委屈的好不好!他哪里拗的过水洛烟。真把水洛烟敲昏了送进东楼,恐怕最后死的还是他。早死晚死,那他小七还是选择得罪慕容修,也不愿意得罪水洛烟。这世上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水洛烟要真报复起人,一点客气都不会留的。 真是……做这两人只见夹心饼的奴才……小七才觉得自己冤枉。 “是我自己要来的,不用怪小七。”水洛烟皱着眉头对着慕容修道,“到底出了什么情况?”她仔细的问着在场的众人。 慕容言看着水洛烟,说道:“四嫂既然都来了,那就出去看看吧。” “我不准。”慕容修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慕容言。 水洛烟看向了这两兄弟,最后不吭声的走向了龙邵云和凤惊天的方向的,道:“龙将军,可否说说是什么情况?” 龙邵云看着水洛烟,叹了一口气,道:“是这样的。想来我们回到晋王府,这个消息早就不是秘密,慕容澈自然也会知道。于是,他派了禁卫军想来围剿晋王府。毕竟晋王府当时是被废去名号,封了府邸。慕容澈也算是有依有据的。” 说着龙邵云停了会,皱了下眉头,又继续道:“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禁卫军并不曾来到王府,因为才进西街,就被百姓给拦了下来。换个说法就是,现在晋王府外围堵了一道人墙,导致两方僵持的局面。百姓不让禁卫军进入王府半步,禁卫军若被逼急了,唯恐就会对百姓下手。所以,现在王爷在想着解决之策。” 水洛烟听到龙邵云这么说,也楞了下,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负手于身后,并没开口多说什么。慕容澈当然知道,自己已经失去民心,若再这个时候大开杀戒,更是会让本就显得岌岌可危的皇位变得更加不安慰。而禁卫军不再有任何动作,也似乎是有人回了皇宫像慕容澈请命,等着慕容澈下令该如何做。 而水洛烟却听着龙邵云的话,更加皱紧了几分眉头,突然,她转向了周寅,道:“周寅,你说慕容澈派了纪仁去了京郊?” “正是。”周寅虽疑惑水洛烟为何会如此问,但是仍肯定的点点头。 水洛烟得到周寅肯定的答案,眉头更加皱紧了几分,她的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一些念头,但是却始终抓不到那根线索,所有的事情本可以窜成一条线,但却始终无法抓到重点,于是,又变成了支离破碎的片段。 “烟儿,在王府内呆着,我出去看看。”慕容修终于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那话语之间的霸道,不容的水洛烟拒绝。 水洛烟却看向了慕容修,道:“等等。” 慕容修停下来步伐,转回了身,看着水洛烟。水洛烟却仅仅扫了慕容修一眼,才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慕容言问的极快。 水洛烟的判断向来比他们来的冷静。今日之事,发生的突然,倒也不曾让他们多想什么。在他们看来,慕容澈知道了他们已经回道晋王府,而大军还不曾压进京城的时候,也一定会把握先机,先斩草除根。所以,慕容澈有此举他们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水洛烟挑挑眉道:“禁卫军包围晋王府,就算被百姓给拦了下来。照慕容澈的性格而言,会不直接用强的吗?区区百姓,又哪里会是禁卫军的对手。何况,拦下百姓不一定要大动干戈。慕容澈会那么傻?就算真的动了干戈,难道他算不到我们会出面的吗?这样照样不都会正面对上。” 水洛烟说着自己的猜测,众人听着,环视了一眼,彼此面面相觑,安静的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这才又道:“何况,现在禁卫军和百姓成了僵持的局面。给人的错觉好像是回宫向慕容澈汇报情况,等他下定夺。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按照我对慕容澈的了解,他做事都是极近极端,定是杀无赦,怎么可能在原地等着,而无所作为。这难道不奇怪吗?” “四嫂言之有理。但是,他这么做的理由呢?”慕容言点点头,赞同了水洛烟的说辞,又继续开口问道。 “也许是在拖延时间呢?”水洛烟做了大胆的猜测? 凤惊天皱起了眉头,道:“拖延时间?此话怎讲?” 而剩余的人,也是一脸的不解看着水洛烟。水洛烟看向众人,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道:“周寅说,慕容澈派了纪仁去了京郊的一块地方,具体的位置不明。你们想过没,我们知道宝藏的地点是在密室的冰床之下,但是却找不到开启的方法。而我不也断定了,宝藏定还有一个入口,不然怎么会有水源?也许,慕容澈是知道宝藏的另外一个入口呢?不然,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为何会对包围晋王府的事情,久久没了反应?甚至还派了纪仁出去?” 水洛烟的话,让在场的人,面色大惊。但唯有水洛烟沉稳的继续开口道:“纪仁是慕容澈的心腹,按理,这么重要的事情,应该让纪仁亲自前来,纪仁就定能代替慕容澈做一些决定。而,纪仁却被派到了京郊,就证明,京郊肯定有比这个更为重要的事情。” “而镯子当时的预言则就是,得镯子者,得天下。这镯子下宝藏的秘密,想来慕容澈也知道。理当,我们再此,才是慕容澈最大的威胁。毕竟大军压境,随时逼宫而入。而慕容澈却没了这番心思,肯定是知道了某些秘密,才做了权衡利弊。”水洛烟把自己的猜测说完,而后看向了众人,又道:“当然,这仅仅是我的个人猜测。” 说完,水洛烟就不再开口,冷静的看着众人。慕容修的眉头皱的更紧,他把眸光落在水洛烟的身上,开口说道:“烟儿,这宝藏的地址,慕容澈为何有能得知?这事不是只有,我们和柳名伶知道吗?” 水洛烟听到慕容修这么说,脸色沉了沉道:“三娘不可能告诉慕容澈这些。慕容澈一定也有自己的办法得知的。这个前商朝的宝藏并不是秘密,江湖之人知道的就已经数不胜数了。何况是慕容澈。有心之人,都会费尽心机的去找寻。” 水洛烟替柳名伶说了话,又道:“何况,姬莲娜不也知道宝藏的事情吗?甚至她的预言都可以知道,若她的能力再强大一些,也许,甚至比三娘知道的更多。再者说,之前姬莲纱不是一直在慕容澈的身边,姬莲娜能知的,姬莲纱也许也会知道呢?”她分析着目前总总的可能。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水洛烟的身上,水洛烟最后无奈的耸耸肩,道:“这些,就只是我的猜测。眼前的,还是要出去看看情况。总不可能让百姓挡在前,我们一直躲在这吧。” “晋王妃所言极是。”凤惊天点头道。 而这时,慕容修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笑了笑,道:“我会在晋王府内,不会出去。还有小七陪着我,对吧。”她给了慕容修保证。 慕容修这才满意的收回眸光,众人朝外走了去。突然,水洛烟再次的叫住了慕容修,却换上了一脸严肃的神色,道:“我们若通知赵城领军进京,需要多长的时间?” 龙邵云接口道:“赵城就在城门外三十里的地方。信号一打,压到皇宫,也只需要半天的时间。王爷的打算是,当我们逼宫之时,再通知赵城。这样,里应外合,又不会过分惊扰百姓。” “恩。恐怕,时间不多了。”水洛烟冷静的开口道,“若慕容澈真如我们猜测的这般,要是没找到宝藏,那么,定也会权利和我们相争,皇位,慕容澈不会这么容易罢手。那么,若真让慕容澈找到宝藏,鸟为食亡,人为财死,真不能保证事情不会出现逆转。我想,也就是今明两日。门外的这些禁卫军,既然送上门了,自然留不得。各位,无需客气。能减少一些隐患,是一些。” 说这些时,水洛烟的面色沉稳,丝毫不受任何影响,一向温柔的面色里,难得出现了一丝残酷无情。 慕容修返回身,紧紧的抱了抱水洛烟,道:“在府内等我,我很快便会回来。” 水洛烟淡淡笑道:“好,一切小心。” 两人凝望了会,慕容修才带着人,离开了王府。小七则寸步不离的在水洛烟的边上站着。水洛烟有些无奈的看着小七道:“小七,放松,好么?” “不行。”小七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娘娘,此一时彼一时,容不得半点马虎。”难得的,他说的一板一眼。 水洛烟挑眉看了眼小七,倒也没多说什么。但她也不曾离开前厅,就这么在原位上坐着,安静的等着慕容修他们重新出现在王府之内。水洛烟的面色虽冷静,但内心总归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先前,她对慕容修等人说的猜测,此刻却越发的明朗和确认起来。那不断在脑海里闪现的片段,似乎也一点点的清晰了起来。水洛烟猛的恍然大悟,是水洛容。一定是水洛容和慕容澈说的有关宝藏的事情。 似乎在前世的记忆里就一直是如此的情况。水洛容那欲言又止,隐瞒的事情难道就是这个宝藏的事情吗?若是如此,水洛容又是如何知道这个宝藏的秘密?又或者说,水洛容还有别的身份? 水洛烟也显得不淡定了起来,站了起身,就在屋内来回的走着。但是,她却可以肯定,水洛容不曾离开过将军府,至少不曾离开过她的眼皮底下。每天面对面,在将军府的时候,水洛容和水洛烟的关系,至少还算融洽,水洛容把她伪善的一面,一直表演的极好。何况,水洛容的心脏问题,也阻止了她外出的可能。 外出……水洛烟猛地想起一些细节。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十章 水洛烟想起来了,水洛容相较于水洛艳而言,更受水李氏的宠爱。而水李氏则在有三个月的时间内,是随水天德去了大漠,就像慕容修带着她去了大漠一般,都是随着慕容云霄一起到塞外。而当时的水洛艳却被留在了将军府,那三个月,水洛烟没少受到水洛烟的欺侮。 现在想来,水洛容那时随着水天德及水李氏一起去了大漠,也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但是,十一二岁的孩子若有了想法时,也不见得显得单纯,水洛容那三个月在大漠是否发生了什么? 水洛烟越想的,眉头皱的越紧。 “娘娘,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小七快被水洛烟绕晕了眼,一脸疑惑的问道。 水洛烟没回答小七的话,停在窗前,不言不语。小七也识趣的不再多问。屋内安静的就如同一根针掉下来,也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媚骨欢:嫡女毒后——  —— “晋王爷来了。”百姓看见慕容修的时候纷纷低头议论道,接着立刻齐齐跪在地上,道:“参见晋王爷,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原本和百姓僵持着的禁卫军,看见慕容修的身影时,显然也楞了下。在他们看来,就算慕容修在王府之内,也不应该如此轻易的出来。毕竟,禁卫军的数量可是远比他们多上许多。徒手而来,定是不可能有任何胜算。 而慕容修等人,却就是一身便服,出现在禁卫军的面前。慕容修冷冽的眸光看向了禁卫军,很快收回,对着眼前臣服了一地的百姓道:“起来吧,大家!这里危险,先自行散去。” “回王爷的话,草民都是自愿的。这些人,若想踏入晋王府,就要从草民的尸体上踏过去。”其中一个带头的人,对着慕容修说道。 “对……草民都是自愿的!”其余的人也纷纷议论了起来。 在场的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因为慕容修的出现,显得一片的混乱,禁卫军见状就好似逮了空袭一般,正准备偷袭慕容修时,却被龙邵云轻易的看穿,反在袖中的暗器毫不客气的飞向了欲行刺的禁卫军的手腕,只听他一声惨叫,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腕,手中的暗器已经悄然掉落在地上,不断哀嚎道。 这一举动,也惊了百姓和在场剩余的禁卫军。 而就在这时,龙邵云开口道:“你们的好意,王爷心领了。但是,这老少,妇女都在这,到底是帮忙呢?还是添乱呢?若真起了冲突,王爷的宅心仁厚更是要顾及这些老少,你们说,这样一来,王爷还有多少胜算?这些禁卫军可以杀人不眨眼,王爷却要顾及许多,恩?” 龙邵云给了在场百姓的选择,却又把慕容修的宅心仁厚营造的极好。 “每家每户,都有老少,你们这些壮年,更需在家保护好老少。这就是对王爷最大的帮助。晋王爷既然已经毫不避讳的出现在此,自然是有了完全的准备,又岂能让这些人占了上风?”龙邵云继续开口劝着在场仍然不愿离去的百姓。 百姓们看着一脸凶神恶煞,穿着兵戎的禁卫军,再看着一身便装,显得淡定自若的慕容修,不得不信了龙邵云的话,这才渐渐的散了去。但仍有人不断的对着慕容修喊道:“王爷,一定要光复西夏,让暴君下台!” 一个人起了这样的头,剩下的人也纷纷对着慕容修道。慕容修让这样的声音,传了好一阵,才一挥手,示意周围的人安静下来。百姓对看了一眼,纷纷安静了下来,看着慕容修。 “本王定不会负天下人的期望,一定尽力而为。现在,本王有令,各自带各自老少回到自己的屋中。严禁外出半步。你们可否能做到?”慕容修冷眼看向了在场的人,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百姓们震慑于慕容修的威望,纷纷护着自己家的老少,回了屋中,本来门户大开的西街,此刻也已经变得安静无比。再也看不见一丝人眼。各家各户的大门也纷纷关了上。瞬间,西街口,只剩下慕容修等人,和禁卫军在对持道。 慕容修的所为,禁卫军不免看的面面相觑。但慕容言等人却再清楚不过,为君王之路,必定是血腥无比。而在场的百姓,真能如此淡定的面对血腥?相较于边陲,在京城的百姓还是安定的多。虽生活远不如以前,但至少血腥的场面从不曾亲眼见识过。而这些禁卫军却绝对留不得。 想下手,就要清退在场的百姓,避免有不必要的伤亡,也真正藏去了慕容修冷酷无情的一面。而眼见百姓们都已经顺利的离开后,慕容修则换上了冷冽的神情,看着面前的禁卫军们,一步步的朝他们靠近。 “慕容修,别作茧自缚。就你们几个人,纵然再高的武学修为,又岂是我们的对手?”禁卫军嚣张的对着慕容修叫嚣道。 他们先前是被慕容修吓到了,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慕容修一共就几人,而这些禁卫军足足有上百人。每一个人都是大内高手,慕容修这几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自然,沉下气来,也显得张狂无比。 慕容修冷笑了一声,嘲讽的看着眼前的众人,道:“就你们?” 说着,慕容修等人相视一眼,彼此颔首示意后,便纷纷施展轻功,跃身而前。禁卫军一愣,立刻追了上去,还不忘命令道:“剩下的人,去晋王府捉拿水洛烟,其余的人,和我去追杀慕容修,一定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禁卫军齐声应和。 大部分的人追着慕容修等人的方向而去。小部分的人围剿晋王府。在他们看来,慕容修进京不曾带任何人,就这孤单影只的几人,既然都已经出来,那么晋王府内的人丁稀少,水洛烟肯定是到手擒来。 结果,剩余的二三十人,才刚刚靠近晋王府,就已经被从暗处闪出的暗卫,无声无息的割断了喉咙,甚至连晋王府的大门都来不及走进,就悄然倒在了地下,露出了一脸惊恐的神色,还来不及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就已经被死神带走。 “收拾干净,滴水不漏。”暗卫悄然下达着命令。 “是。”其余的暗卫齐声应和。 再一会的功夫,晋王府的面前已经恢复了宁静。一丝人烟也不再看见。甚至那沾染了血腥的地面,也悄然的处理干净,就好似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般。而在王府内的水洛烟,自然也不知外面发生了何事。只是偶尔站在水洛烟身旁的小七,眉眼掠过,很快深沉的敛下,又恢复了一脸的若无其事。 剩下的禁卫军,追着慕容修等人的身影,声势浩大,不免的惊扰了京城的百姓,纷纷探出脑袋查看情况,但禁卫军掠过的时候,又不紧紧的关上了门,不再多看一眼。而慕容修对京城的地形极为的熟悉,一直带着这些禁卫军到了京城内无人的小巷,也位于西边,接近城门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他冷眼的看着眼前的禁卫军,道:“不知量力。” 禁卫军听到慕容修的话,显得有些气急败坏。正欲动手之时,慕容修的手却更快,甚至让人来不及看见他的动作,就已经靠近最前面领头的禁卫军,大手扣住他的脖颈,一转,只听见骨头错位的声音,禁卫军就已经眼球凸出,慢慢的在慕容修的手里,无了声息。 慕容修的大手,不客气的直接松开,禁卫军滑落在地上,不见一丝鲜血,就只剩下冰冷的尸体。而后,慕容修看向了在场的人,一脸嘲讽的笑,淡淡道:“动。”说完,那手微微扬起,示意着身后的众人。 禁卫军看见此番的场景,已经有些软了手脚。慕容修的武学修为超出他们想象太多。也难怪敢就这么几人,面对几十人的禁卫军。就算都是大内高手又如何,在慕容修的面前,也就如同蝼蚁一般,轻易的扼杀在手心,甚至连反击的余地都不曾有。他们的眼里,渐渐露出了惊恐,本来气势十足的模样,也没了声响,疲软不已。 龙邵云和凤惊天不容这些人反应,也已经飞身跃到了他们的面前,手中的剑,就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现场转出了一个圈,围绕在他们前面的禁卫军就已经悄然倒下。那脖颈只见被锋利的剑给划出了一个血痕,鲜血渗了出来,惨不忍睹。 而此刻的慕容修却只是在身后站着,淡漠的看着这一切。慕容言也加入了战局,三人之力,速度又快上几步,眼见着禁卫军又倒了下一排。这一幕幕发生的快的让人来不及眨眼,就已经是尸体横地,不算大的空地内,充满了血腥之气。 龙邵云和凤惊天停了下来,慕容言的利剑再滑过一人的脖颈,也停了下来。剩下的二三十人已经软了手脚,直接跪在了地下,齐声高喊:“晋王爷,饶命,晋王爷饶命,我等愿意归顺晋王爷。” 禁卫军微微颤颤的看着慕容修,不断的说着求饶的话。但那微敛下的眉眼里,却藏了一丝鲜为人见的狠厉。慕容修冷漠的走向跪了一地的禁卫军,凤惊天等人见状便退到了慕容修的身后。慕容修在禁卫军面前站定,猛地用剑挑断了他的手筋,禁卫军一声惨叫,本藏在袖口之中,准备对慕容修射去的暗器也掉了下来。染了剧毒的暗器,碰上鲜血,立刻变了色,慕容修的眸光更冷了几分、 “这就是你的归顺?你们批着禁卫军的外表,但却都是慕容澈的暗卫。誓死效命慕容澈。又岂会归顺?”慕容修无情的说道,剑锋已经直接指向了禁卫军的胸口,用了内力,朝里一刺,他再无声响,悄然倒下。 “一个不留,杀。”慕容修冷酷无情的下了命令。 “是,王爷!”凤惊天等人的声音才落下,剑也已经重新举起,再一瞬的功夫,原本还跪在地上的禁卫军顷刻之间已经没了声响,悄然倒地,每个人的眼里都带着惊恐,眼球凸出,一丝反抗的机会都不曾有过。 慕容修冷漠的看着眼前遍地的尸体,道:“回晋王府。修言,通知赵城,明日,举兵进京。”他森冷的下达了命令。 “明白。”慕容言点了点头,立刻转身离开。 “王爷,这些人的尸体?”龙邵云看着慕容修,开口问道。 慕容修却笑得冷淡,道:“留着,让慕容澈好好的看看!” “是。”龙邵云也不再多言。 三人离开了事发的现场,头也不回的朝着晋王府的方向而去。这一地的尸体,不出一会的功夫,定就会传到慕容澈的耳里。这是慕容修对慕容澈最直接的挑衅,从这一地禁卫军的尸体,告诉慕容澈,从这一刻开始,曾经从慕容澈手里失去的一切,慕容修定要悉数讨回。 慕容修重新回到晋王府,水洛烟看见慕容修的身影,急急拥了上来,道:“什么情况?” 慕容修拥着水洛烟,道:“别多想,一切都很顺利。明日,进宫。估计慕容澈也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姑且不论他是否找得到宝藏,我们的猜测是否正确,先发制人。如果慕容澈真的找到宝藏,那么,我们就要在他来不及动手的时候,先行动手。” 他把水洛烟压在自己的胸前,冷静的对着水洛烟说道。不给水洛烟任何答复的机会,又接着道:“明日,你在王府之中。无论何种情况,都不允许你再一次的踏入宫内。若你私自再入宫,那么,小七就等着人头落地。” 慕容修拥小七的性命威胁着水洛烟,水洛烟推开了慕容修,看着他,道:“我说过,我们不离不弃。” “我一定会回来,一定会。我有你,还有御风和玲珑。所以,一定不可能出事!今日,京城之内,应该也会风云色变。该安排好的局,也早都已经安排稳妥。完事具备,只欠东风。消息一出,慕容澈无论何种情况,也定会回到宫中主持大局。”慕容修冷静的对着水洛烟说道,但眸光之内,无任何妥协退让之意。 旁边的人,看着两人,谁也没敢开口多言什么。最后,是水洛烟退让了一步,看着慕容修,道:“若你这一次,丢下我们母子,那么,我就带着御龙和玲珑,嫁给慕容澈!” 小七听着水洛烟的话,一头的黑线,只觉得自己头顶上一群乌鸦飞过。这个水洛烟,还真知道怎么掐着慕容修的罩门来反威胁慕容修。而慕容言则是一脸的抽搐和扭曲,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严肃。而龙邵云和凤惊天对看一眼,干脆转过身,两人直接当做没看见这些。 慕容修冷着一张脸看着水洛烟,水洛烟倔强的看着慕容修,两人的气氛显得紧张而诡异。水洛烟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慕容修已经扣住水洛烟的下颚,霸道的吻了上去,宣誓着自己的主权,许久,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的时候,慕容修才放开了水洛烟。 “想也别想。烟儿。”慕容修警告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也丝毫不闪躲,就这么看着慕容修,却不曾开口。两人的眸光在空中僵持了会,才看见慕容修淡淡的叹了一口气,道:“我一定会回来。烟儿,你也只会是我慕容修此生唯一的后。” “恩。”水洛烟这才妥协的点头应允,算是同意了慕容修先前的说法。 而一旁的慕容言却突然不客气的看向了凤惊天和龙邵云,道:“看,我说对了吧,两位将军,记得啊,一百两银子!四哥这晋王府,可没有男尊女卑。只要违背我四嫂的,都是错!” 小七这下更是一脸的抽搐……这个睿王爷还真的是……果然,下一秒,水洛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慕容修则一脸阴沉的走向了慕容言,慕容言看见情况不对,这才飞快的逃离,边跑还边喊道:“你们别赖账啊!我们完事了以后再来算啊。现在我干活去了!” 水洛烟看着原本还显得凝重的气氛,却轻易的被慕容言弄得啼笑皆非,无奈的摇摇头,却也是一脸的趣味。那悄然而起的阴谋,本该凝重压抑的气氛,却在变得轻松。但唯有处在局内的人,才明白,这一转身,也许就是生死,也许就是别离。 那种压抑之中的轻松,却也只是水洛烟故作姿态而已,明日,只愿一切安好。 ——媚骨欢:嫡女毒后———— 京城,城郊 “派人进去看。”慕容澈冷然着一张脸,命令着纪仁。 纪仁点点头,立刻派人进了那个山洞。慕容澈则一直在山洞外等着。今日,为了拖延住慕容修的时间,他让禁卫军包围了晋王府。而他则随着纪仁到了京郊。纪仁先前来过的时候,按照慕容修给的地址,却是发现了这个山洞,但是却没轻举妄动,而是立刻回宫汇报了情况。慕容澈当即出宫,亲自查看情况。 若宝藏真的能拿到,那么,在慕容修还来不及反抗的时候,就可以一举攻破晋王府。那些西域的凶残士兵,也可以悉数收入囊中,解目前的局势。而慕容澈当然也知道,慕容修手下的军队,目前都是靠修言山庄的财力在供养,从慕容修自立为王开始,到现在,修言山庄的财力也快被逼到了极限。 现在,双方都在拖延时间,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可以一举攻破,不再如此这般耗费时间。相对于目前的情况而言,在兵力上,慕容澈是占据了先机,但是在财力上,慕容修却是占据了先机。若慕容澈能得到这笔宝藏,慕容修最后的希望也会被打散,那么,局势就会重新洗牌。 “你,还有你,带着人进去看看。若有情况,立刻出来回禀。”纪仁快速的命令了几个人。 带头的人点点头,一挥手,就带着禁卫军朝山洞内走去。但是,一行人的身影才消失在慕容澈和纪仁的视线之中还没多久,就传来了阵阵惨叫声,接着,没一会,浑身带血的人冲了出来,倒在了慕容澈的面前。慕容澈和纪仁不免的面色大惊。 “启禀……启禀皇上,山洞里面,有……机关。”士兵说的断断续续,说完,就直接倒了下去。那本是鲜红的鲜血,此刻也变得一片暗色,那机关里看来还藏了毒。 “再派人进去,拿这些人的尸体挡在周围。一定要给朕走到最里面,一探究竟。”慕容澈丝毫没在意这些死去的人,仍然冷酷无情的下了命令。 但是,看着那些人的惨死,让在场的人不免也有些胆战心惊。先前进去的二三十人,原本还都是鲜活的生命,而此刻却突然没了生息,这速度快的让人晃不过眼,那种心理的承受也崩然到了极限,不免有些瑟瑟发抖。而慕容澈冷冽的眸光看向这些人时,这些人却只能故作镇定。重新走入那个漆黑一片的山洞,去等待那未知的一切。 “皇上,里面会不会是有阴谋?”纪仁小心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慕容澈敛下眉眼,很快抬起眼看着纪仁,道:“不可能,给朕查下去。” 对于这一点,慕容澈还是有着绝对的把握。事到如今,水洛容就算想骗自己也没了意义。若他慕容澈落马,对于水洛容而言,讨不着半点好处。慕容修定是不可能放过水洛容的。这个时候,两人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跑不掉。水洛容没那么傻。而且,女人的心思,慕容澈想来摸的透彻。 这水洛容的心里,对慕容澈还是留了念想,毕竟是她第一个男人,是她真正爱着的男人。水洛容没那么容易轻易的放手。 “是。”纪仁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安排着人不断的朝洞内走去。 但是,陆续进去的人,却没了踪迹,始终看不见人影再出来。那山洞就好似一个巨大的罗盘,把人都吸进了黑洞,再无了声息。这逐渐的人越来越少,外面的人,也开始瑟瑟发抖了起来。纪仁的眸光落在谁的身上,谁就打了一个踉跄,一脸的犹豫。 “一群饭桶。朕倒是要看看,这西夏的江山,哪里是朕不能去的!”慕容澈阴沉着一张脸,开口说道,说完,就朝着山洞内走了去。 纪仁在身后楞了下,连忙上前,阻止了慕容澈的行为,道:“皇上,龙体保重,万万不可啊!”而后,纪仁冷了脸色,看着身后的士兵道:“还不进去,真龙天子在此,你们怕什么?也许这山洞长而深,先前进去的人,已经在里面了呢?” 被纪仁这么一说,那些胆怯的想往后的人,才小心翼翼的重新走了进去。但慕容澈却没改变自己的想法,也跟着进了去,这纪仁显得一脸的犹豫,看着慕容澈坚定的脸,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低头跟着一起进了山洞。 纪仁小心的点燃着烛火,警戒的护在慕容澈的周围。他们才一进山洞,就闻到了血腥味,山洞内充斥的都是先前那一批中了机关的士兵的尸体,浓浓的血腥,冲鼻而来,显得刺鼻的很。纪仁都忍不住捂住嘴巴,忍下作恶的感觉。倒是慕容澈丝毫不把这些放在眼里,沉稳着步伐朝前走着。 先前已经陆续进去诸多的人,想来这些机关也已经被轻易的触动,这些先行进去的人,都成了替死鬼。死在这些机关之下。一路上,血腥味不断,尸体便横。倒是这些机关则在被人启动了以后,已然悄无声息。 山洞内,只剩下一条淳淳流过的溪水,再无其他。慕容澈皱眉看着这溪水,一路顺着山洞内朝内而去,踩踏着这些尸体,一步不曾停留。一直到,一道巨大的石墙堵住了他们的去路,这让才慕容澈停下了步伐,仔细的打量起了这道巨大的石墙。 纪仁率先上前看了看,用手敲了敲石墙,无任何空鼓的声音,他又仔仔细细的在石墙的周围转了一圈,道:“启禀皇上,无任何发现,这个墙很厚,绝非是我们这些人的力可以推的开的。而这附近也没有任何可以启动石墙的机关暗道。” 慕容澈没理会纪仁,拿着火把仔仔细细的在石墙的上找寻着痕迹。石墙除了岁月留下的,略微风化的痕迹外,并无其他。在山洞内,也没有厚重的尘土,倒显得干净一片。慕容澈的手小心的贴附在石墙上,一点点的触摸着,但每一块石块却都是一致。 “皇上,这石块下有溪水,溪水顺着石块地下留进去,或许我们在这安放炸药,可以炸开石块呢?”纪仁半蹲下身子,看着活动的溪水,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慕容澈冷眼看了眼纪仁,道:“你觉得,还有时间这么做?这么做不会引来诸多的麻烦?你以为这个世上,就只有朕知道这些,别人就不知道吗?” “是。奴才愚笨。”纪仁立刻站了起身,恭敬的答道。 但很快,慕容澈的眉眼一敛,在石块上摸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他借着火把微弱的光,仔细的看着石块。这面不算小的石墙上,在最中间的石墙位置,却是一个图形,一双手,应该是女人的手,加上一个镯子。这图形略显凹陷。就好像等着什么东西镶嵌进去一般。 手?镯子?是梅妃的那个镯子,但是手呢?是谁的手? 慕容澈看着那石墙怔在原地,脑海里飞快的想着。可是,梅妃的镯子也已经碎成了末。就算知道这是谁的手,又能如何?慕容澈还在思考的时候,山洞外却意外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就在洞口似乎再找寻着人。慕容澈警戒了起来,看了纪仁一眼,两人点点头,小心的贴合着山洞朝外走了去。 出了山洞,慕容澈警戒的神情才放了下来,冷声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禁卫军连忙跪在慕容澈的面前道:“启禀皇上,大事不好了,我们的人,被慕容修给杀了!” “什么?”慕容澈大步向前,揪起来人的衣襟,不敢相信的问道,“怎么可能,那么多人,各个都是大内高手,对付不了慕容修就那么几个人吗?就算加上他的暗卫,能有多少?” “皇上……”来人惊恐的叫着,然后才把自己所见的情况大致的和慕容澈说了一次。 慕容澈猛地松开了对方的衣襟,一脸的阴沉。看了眼山洞的方向,对着纪仁到:“找人,把这个地方,给朕严严实实的封起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更不允许任何发现,要做到天衣无缝。” “是。”纪仁不疑有他,立刻转身,使唤了人快速的按照慕容澈的命令干了起来。而慕容澈则袖手一甩,上了马,飞快的从小道回了深宫。那敛下的眉眼里,不断的闪过狠厉,扬鞭飞快的朝皇宫而去。 慕容澈一回宫,离开让宣来众臣子,仔细商讨起了眼前的情况。御龙殿内,也显得一片紧张的气氛,慕容澈冷漠的坐在龙椅之上,但那紧皱的眉头也露出了他点点紧张的情绪。 “皇上,慕容修在京城边上的人,似乎开始有所动静,想来是要攻入京城,我们该如何做?” “皇上,塞北王的军队也压在京城的西边,现在京城已经一半沦陷在慕容修的手中,而京中的百姓知道慕容修已经归来的消息,更显得群情激奋,不断有人前去晋王府请命,请慕容修……”这话,大臣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这边还没消停,那边又再度传来,道:“西边的西域王,似乎也有意投靠慕容修,如此一来,这……” 整个御龙殿上,没有透露出丝毫的好消息,尽是噩耗不断的传来。慕容澈的面色越来越阴沉,用了力的手,扣在龙椅的扶手上,恨不得掐出一个坑来。那一脸的怒意,猛然的站起身,看着面前的这群人,道:“统统都是一群废物!平日不出事的时候,看你们阿谀奉承,各个都有解决的办法,而如今呢,却各个来问朕该怎么办,朕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 慕容澈大声的对着眼前的一群人吼着,吓得一群人纷纷跪在地上,连声求饶,甚至没人敢把眼睛看向慕容澈,就在这时,老丞相开口道:“皇上,老臣这有一个消息,也许对眼前的局势有所用。” “说。”慕容澈冷声命令道。 老丞相走前一步,道:“这慕容修也快粮草枯竭了。我们若能再拖个两三日,也许就有转机。” “怎么拖延时间,老丞相说来听听。”慕容澈挑眉看着老丞相,继续问道。 “这……”老丞相楞在原地,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能断到的事情,自然慕容修也断的到。这粮草紧张了,慕容修只会更加加快手段。想来也就是这一两日的事情,又如何能让他们停下脚步呢?他其实也就真的是这么随口说说,具体的,老丞相根本就不曾想过这个问题。 “哼。”慕容澈冷哼一声,看着老丞相,这让老丞相不免也自觉的低下了头,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就在这时,御龙殿内却出现了水洛容的身影。水洛容也不曾有任何通传,就径自走到了御龙殿内,对着慕容澈冷笑一声,道:“臣妾倒是有个办法,可以拖延慕容修数日。就是不知,皇上有几层把握呢!” 水洛容这话,让御龙殿内在场的人不免纷纷的看向了水洛容。但很快,他们在慕容澈的示意之下,就退了出去,没一会,御龙殿内,就只剩下慕容澈和水洛容两人的身影。慕容澈看向水洛容,两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 “皇后可是对朕有何要求要提?”慕容澈问的直白,看着水落容。 水洛容也不含糊,立刻道:“当然。杀了罗霓裳。”这是水洛容提出的条件。 慕容澈愣了下,没立刻回答水洛容的话。对于水洛容会恨罗霓裳至此,慕容澈是真没想到。慕容澈显得有些犹豫。对于罗霓裳,这两年来,慕容澈不是不曾动过情,也不是虚情假意,是真的由内喜欢上罗霓裳,甚至是爱。倒是对眼前的水洛容,少了感觉,变得冷漠,最多只是觉得,一条船上的人,不想做的太过于狠厉而已。 “怎么?皇上舍不得美人?那皇上就是舍得江山了?臣妾替皇上保下江山,也定然是要替自己留条路。至少对臣妾有威胁的人,定不可能活着。”水洛容说的冷淡,看着慕容澈,等着他答复。 慕容澈看着水洛容,面色无任何变化,但微敛下的眉眼里,已经出现了杀机。只是水洛容忽视了慕容澈眼底的这般杀机,仍然站在和他平行的位置,等待着慕容澈的答复。 “朕依你。何况罗霓裳不也已经被朕关在未明宫不得进出半步。再者说,这段时间,朕可是有去未明宫看过罗霓裳一眼。”慕容澈收敛起情绪,淡淡的对着水洛容道,“不知道,这下皇后可愿意信朕所?但也容朕提醒皇后,慕容修的时间不多,朕的时间也同样不多,换句话说,皇后的时间,也少的可怜。” 慕容修不阴不阳的威胁着水洛容,冷漠的看着她。水洛烟眸光一敛,也知现在不是步步紧逼的时候。她从容的走向了慕容修,道:“皇上散布消息出去,说是宝藏的秘密已经开启。而握有秘密的人,则是慕容修。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慕容修用这样的办法,挑起了江湖和朝廷之间的抗衡,同样的办法,也可以挑唆江湖人士,对慕容修起了异心。毕竟,这先前无辜的可是慕容修,如今,宝藏的秘密在他手上,能不天下大乱吗?” 水洛容说着自己的想法,而后看向了慕容修。 慕容修冷漠的看了眼水洛容,面色不曾发生任何变化,道:“传播消息需要时间,若慕容修赶在天下乱前,就已经动手,也是为时已晚。”慕容修没太在意水洛容的办法。 这种办法,慕容修怎能想不到。只是,早就已经被慕容修排斥在外。这样的手段,消耗的时间甚广,猛然传出去,以目前的局势而言,只会让人觉得,是慕容澈在投烟雾弹,而慕容修依旧安然无恙。 “倒是皇后若还知一些实情,不妨说来给朕听听。”慕容修看着水洛容,勾起了她的下颚,开口问道。 水洛容看向了慕容澈,也不曾躲闪,淡淡问道:“皇上想来已经进入山洞之中,但是却一无所获?说臣妾听听,皇上在山洞之中都发现了什么!” 慕容澈看了眼水洛容,倒也不隐瞒,把先前在山洞之内看见的情况和水洛容说了一次。水洛容敛起眉眼看着慕容澈,道:“按照皇上这么说,那手是水洛烟的手,那镯子是梅妃的镯子。必须2者合一,就意味着,必须水洛烟的手带着镯子,才可能打开那个石墙。但是,镯子已经碎,只有水洛烟的手也是不可能的。”她的话,直接打散了慕容澈的念想。 慕容澈的眉眼冷了起来,但很快,水洛容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道:“不对,不可能只是这么简单的!”她不断的摇着头。 “皇后,到底什么意思?”慕容澈进一步的追问道。 水洛容这才抬眼看向慕容澈,道:“皇上,事情绝非这么简单。就算打开那石墙,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拿到这些宝藏。宝藏只属于她的主人。主人不死,宝藏是拿不到的。这开启宝藏的其中之一,就是需要镯子主人孩子满百日的鲜血!但这个时间已经错过了。所以,慕容修就算知道宝藏的另外一个入口,也定不可能拿到宝藏。” 水洛容到这一刻才说了实话。 慕容澈看着水洛容道:“皇后是从何得知这些?”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十一章 水洛容心跳了一下,还来不及多说什么,御龙殿外却急急忙忙跑来纪仁的身影,对着慕容澈道:“皇上,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慕容澈立刻阴沉了一张脸,看着纪仁,冷声问道。 纪仁连忙慌张的解释道:“这京城的百姓都骚乱了起来,不断的聚集在晋王府和皇宫的东门口,不断的高喊要慕容修上位,要皇上……”剩下的话,纪仁没胆子说出来,就只能这么胆战心惊的看着慕容澈,沉默的站到了一旁。 “你说什么?造反了吗?禁卫军呢?”慕容澈恼羞成怒的看着纪仁,厉声吼道。 纪仁瑟缩了一下又道:“全京城的百姓都出动了,除了那些走不动的老人和还在襁褓之中的婴儿以后,大家都已经出来。禁卫军不敢有所大动作。若真的动起了手,伤亡更为惨重,难保那些百姓不会变的更加的激烈。”纪仁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慕容澈来回在御书房内走动,而水洛容此刻却脸色大变,似乎也被纪仁说的话给吓到了,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一脸受到刺激的模样,一个踉跄后,水洛容坐在了凳子上,就这么看着纪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皇上……皇上……不好了!”突然,禁卫军的副统领冲了进来,直接跪在了慕容澈的面前。 慕容澈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急急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副统领微微颤颤的说道:“慕容……慕容修的大军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压进京城,我们的人,不知道在城门口还可以抵挡多长的时间。加上百姓恶意阻挠,慕容修的大军进城恐怕就显得容易得多。”副统领把在城门发生的情况快速的和慕容澈说了。 先前,慕容修的大军一直在城门三十里外的地方按兵不动,安营扎寨。却在今日,突然有了动作。原本的寨子收了起来,所有的人蓄势待发,就好似马上要攻城而入一般。城内的百姓似乎也得到了消息,分了不同的方向。一群人涌向了晋王府请命,一群人涌到皇宫要慕容修退位,另外的,则是涌到了城门口,方便慕容修的大军进京。 而此刻,城门口的这些禁卫军们,却不知道还可以抵挡多久。而此刻,那些大军似乎也在等待最后的消息,蓄势待发。见状,禁卫军副统领才飞快的策马回宫,和慕容澈汇报了现在的情况。 “一群废物!”慕容澈冷声斥责道,说着,慕容澈袖手而出,快速的走出御龙殿查看情况。纪仁想说什么,但是最后摇摇头,也立刻跟了出去。 御龙殿内,只剩下水洛容的身影。水洛容仍然没从这样的刺激中回过神来,而一旁的栀子连忙上前扶稳水洛容道:“娘娘,我们先回未央宫吧。” 未央宫?水洛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飞快的站了起身,朝着未央宫的方向而去。栀子楞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皇宫内,风云色变,就连这天都微微的变了样,一股凝重而又窒息的气氛,围绕着皇宫内的每一个人,从奴才到主子,每一个人都显得人心惶惶,无法从这样的范围之内回过神来。 凤鸾宫 “你说什么?”张婉莹站了起身,震惊的看着自己贴身的嬷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老嬷嬷微微颤颤的又说了一次,道:“启禀娘娘,晋王爷的大军要攻入皇宫了。”这个早在皇宫内片刻之间传到了每个角落,除了太皇太后仙逝后就不怎么离开凤鸾宫的张婉莹不太清楚,剩下的,各宫各院恐怕早就已经知道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显得人心惶惶。 张婉莹再一次听到老嬷嬷说的事情时,不免一脸震惊的瘫软在椅子上,半天回不过神先,在嘴边喃喃自语道:“他还是攻来了。来了,真的是,不能改的啊……” 那脸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握着椅子扶手的手也显得颤抖不已。许久,张婉莹站了起来,不断的在凤鸾宫内走来走去,却没想出任何的解决之道。对慕容澈失望归失望,但是,慕容澈总归是自己从小捧在手心疼到达的孩子,可以说是张婉莹最宠爱的皇子,超越了一切。真的到这一刻,总归,张婉莹还是会替慕容澈想的。 “娘娘,你要去哪里?”老嬷嬷看着突然离开凤鸾宫的张婉莹,连忙追了上去问道。 张婉莹没回答老嬷嬷的话,而就在她走到凤鸾宫的门口时,禁卫军却突然包围了凤鸾宫,看见张婉莹的身影,立刻恭敬的说道:“太后娘娘,请回宫。现在局势不稳,皇上已经下令,任何人不得离开自己的宫殿半步,违者就地正法。请太后不要为难奴才们。” 禁卫军一板一眼的对着张婉莹说着慕容澈的命令,张婉莹打了一个踉跄,退了好几步。老嬷嬷连忙上前扶住了张婉莹。张婉莹一句话也不曾开口,就这么沉默的走回了凤鸾宫,不时的回过头看着这宫内的景致,这一处,她已经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不免感伤的多。 老嬷嬷什么也不说,就这么安静的扶着张婉莹,默默的朝寝宫内而去。似乎这样的欺负你也影响到了老嬷嬷,她终也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嬷嬷,你说,哀家是不是做错了。一开始就不应该这样宠着皇上,也许皇上现在不会被养成这般骄纵的性子?那梅妃去世以后,晋王爷也曾经在哀家这呆过,但哀家对梅妃有恨,对先皇有怨,对晋王爷冷漠。若哀家当时能好好的对着晋王爷。对言儿也不这么放任,对皇上不这么纵容,也许,今天的局面都不是这般的模样。”张婉莹哀婉的说着,眼神变得有些空洞,疲惫不堪的坐在椅子上。 “娘娘,不要想这么多了。睿王爷和皇上毕竟是亲兄弟,肯定不会如此残忍的……”老嬷嬷自己都已经有些说不下去。 张婉莹挥了挥手,老嬷嬷识趣的退到了身后,不再开口说话。张婉莹则就这么坐在位置上。而凤鸾宫的宫门口,已经围着诸多的禁卫军,谁也无法进入,谁也无法离去。似乎一夜之间回到了先皇驾崩的时候,宫门紧闭的局面。 只是,这一次,一切都不再一样。 未明宫内 自然,封宫的消息也传到了未明宫。罗霓裳本就不曾离开这未明宫半步。一直在未明宫内呆着。而这封宫的消息传来,罗霓裳才觉得紧张,立刻看向了小德子。这封宫就意味着小德子也无法出入皇宫,就自然无法得到更多的消息。 “娘娘,稍安勿躁。一切自有定数的。”小德子倒是显得无所谓的多,安慰起了罗霓裳。 罗霓裳虽面色从容的在未明宫的椅子上坐着,但那紧攥在一起的手心,已经微微泄露了她的情绪。她看着小德子,又看向了未明宫外的禁卫军,顿时也没了主意,就只能这么沉默的在原地沉默的坐着,等待着,惊变的那一刻。 突然,罗霓裳笑了,那笑里充满了哀婉。 她不担心慕容澈的皇位是否能保护住,也不担心着西夏的江山未来的君王是谁。她只在乎,她在心里担心了一辈子的人。周寅。担心他们再见的时候,却是兵戎相见,不一样的立场,不一样的位置。她是慕容澈的女人,是慕容澈的贵妃,若论罪,她罗霓裳逃不掉。而周寅却是晋王慕容修的属下。 终就是如此吗?情深缘浅?若能牵手,也不能执子一世。她罗霓裳也能问心无愧的说,慕容澈对她的好,她无动于衷吗?慕容澈生性易疑,可就算在水洛容指出自己和周寅有往来,周寅是慕容修的人,若是换做平日,罗霓裳早就已经被就地正法。慕容澈从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可,慕容澈也仅仅是要求她在未明宫内寸步不离,等待调查的结果出来已正清白。罗霓裳知道,这是慕容澈保护自己的方式。若他在这个时候强制和水洛容起了争执,那么也许情况并不是如此。就好似,水洛容和慕容澈只见有某一种协议一般。 罗霓裳看不透,却能轻易的感受的到。所以,无论水洛容做了多么出格的事情,慕容澈最多是冷斥几声,也不曾再多做什么。 这样的情,无论出发点为何,罗霓裳不敢问天无愧的说,对慕容澈没有一丝的心动。毕竟除了头几次,罗霓裳是在反抗,之后,她也沉沦再这样的欢爱之中。那个孩子,是让罗霓裳心中对周寅的愧疚逼迫到了极点,在压力无法承受的情况下,正好遇见水洛容的挑衅,罗霓裳才选择了如此强硬的方式,结束了一切。 是报应吗?终究报应也回来的!罗霓裳淡漠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这片囚禁了自己两年的宫色,一言不发。 “娘娘?一切自有定数。无需多想。记得自己最初的念想就好。”小德子似乎看出了罗霓裳的犹豫,淡淡开口道,“晋王爷不是这般无情无义的人。对您和周寅的事情也是悉数知晓,若非如此,奴才也不可能在您的身边。”他又继续说了下去。 而罗霓裳却只是淡淡的挥了挥手手,道:“本宫累了,想去休息了。” “是,奴才扶您。”小德子点点头,也识趣的不再多说什么,扶起罗霓裳,朝未明宫后的寝宫走去。 那正午的阳光洒进未明宫,把罗霓裳的身影拖得很长,显得落寞和无助的多。 这个深宫之内,红墙砖瓦。进不来的人,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在此呼风唤雨,高高在上,坐拥名利和权势。而进来的人,却不断的想着离开这片深宫,去找寻蓝天下的那片自由。 可,终究只是空谈。 ——媚骨欢:嫡女毒后——  —— “住持。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办好了。”小和尚冷静的对着相国寺住持说道。 住持点点头,挥挥手,小和尚就已经快速的退了出去。住持一言不发的站在相国寺的高处,看着不断的在相国寺烧香祈福的百姓。慕容云霄在位的时候,相国寺的香火虽旺盛,但不至于这般的前仆后继。而在慕容澈上位后,烧香的百姓就显得前仆后继的多。 对于局势的无奈,对于天灾人祸,百姓们在无可奈何之下,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这种祈福的方式,希望这样的天灾人祸能早日的结束,重新回到以前安定的生活。眼见着这般情况,住持的心中都不得不佩服慕容修能布下这么大的一盘局,又或者说,他不得不佩服水洛烟这个传奇一般的女子,能运筹帷幄。 慕容修和水洛烟,双生双息,就好似天生本该如此,谁也无法轻易破坏一般。住持沉默了许久,最后慢慢的转回身,朝山下走去。而相国寺内,香火鼎盛,来来往往的人群,不断的烧香祈福。 “天佑西夏,新皇诞生。” 那本该无生命的铜像。却突然开了口,魅惑的嗓音一点点的鼓动着在场的烧香的百姓。百姓显然楞了一大跳,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彼此,而后现场变得一片沉默,大家盯着那铜像。铜像的嘴微张,这样的话,不断的重复着。 “你听到没有,佛祖说,这西夏有新皇诞生啊!” “是啊是啊,我听到了。你呢?你听到了吗?” “我也听到了!” 周围的百姓不断的议论着,大家一再的确认自己是否听错。而就在此刻,铜像的声音也已经不再继续重复。似乎铜像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在场的人又错愕的看了看彼此。但先前那真真切切的声音,却听得仔细。 “这新皇,是不是就是说的是晋王爷?” “肯定是。京城外的大军是晋王爷的。晋王爷为了不叨扰到我们这些平民,才在京郊外驻扎,等待最合适的时机入京。今日佛祖都这么说,恐怕,晋王爷就快了。” “你们记不记得。当年晋王爷被流放的时候,大家都谣传说,是晋王爷要谋权,才被皇上如此。而后被先皇的金牌给救了下来。会不会是,先皇死的时候留皇位给的就是晋王爷,而不是现在的皇上啊……” 这种细碎的议论也越发的明显起来。本就是佛像周围的人议论着,接着,这个佛像开口说话的声音也越传越远。百姓之间传播的速度远比一种刻意为之而来的热闹的多。而慕容澈的高压政策也早就让许多的百姓心生不满,那种迫不及待想寻求解放的心更是让他们对佛像所说的话,深信不疑。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百姓们就开口附和道:“我们要去让皇上退位,让晋王爷登基,我们要帮助晋王爷的军队进到京城,这样才可以解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京城才能恢复原先的繁荣。” “对。我们就是要这么做!我们誓死跟随晋王爷!”百姓之间的议论声越来越明显。 接着,相国寺开始躁动了起来。有人组织,便有人跟随。渐渐的,京城也热闹了起来,这样的做法一呼百应,所有的人都跟着行动着。在宫门外高喊要慕容澈下台,原本禁卫军想杀一儆百,以儆效尤。结果,这样的做法,却让百姓的情绪更为的激动,不断的朝前靠着,这才让禁卫军软了手脚,连忙进宫像慕容澈汇报了这般的情况。 而在城门的百姓们,不断的和守门的士兵起着冲突,想打开城门,方便慕容修的军队进到京城。双方的人马一直在僵持着。守卫的士兵看着越来越多聚集的百姓,不敢轻易的下手,而百姓们,也显得蓄势待发。 去了晋王府的百姓,则纷纷跪在晋王府的门口,齐声道:“恭敬晋王爷登基,早日解救我西夏百姓于水深火热。” 晋王府本一直紧闭的大门却突然打开,管家急急忙忙跑了出来,看见众人齐齐跪在晋王府门口,来不及多言什么,又匆匆的回了晋王府内,去了东楼找寻慕容修。而慕容言这时,便率先出了府,先行住持起大局。 “大家稍安勿躁。冷静一些!”慕容言开口道。 这原本热闹非凡的人,顿时没了声音,就这么看着慕容言。慕容言一直到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才开口道:“能否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大家会如此激动。”慕容言明知故问的问道。 慕容言是在拖延时间。这慕容修和水洛烟在相国寺安排了怎么样的一步棋,慕容言怎么会不知道。只是,现在的情况却让人显得有些犹豫。而百姓却在这个时候也群起激昂。这也许是一个天大的契机,当然,也许会让人坠入轮回,而再无任何一丝的胜算。 “大家先起来。”慕容言示意跪在地上的百姓起身。 谁知,百姓却答道:“晋王爷不肯登基,那草民也长跪不起。晋王爷要顺应天命。”百姓们在此刻却显得极为倔强。 慕容言看了在场的人一眼,道:“先起来。大家的心意,晋王爷一定明白。在这等着晋王爷出来,给大家一个答复。”他不曾给百姓具体的允诺,却也给了他们信心。大家彼此对看了一眼,这才纷纷起身,在晋王府的门口等待慕容修的出现。 慕容言也一直在王府的门口不曾离开。管家小心的跟在慕容言的旁边。慕容言看了管家一眼,管家立刻摇摇头,他已经进去汇报了慕容修现在的情况。只是,慕容修似乎一直敛眉在沉思,不曾给出答复,打发了他出来,告知慕容言,先安抚百姓的情绪。 “睿王爷,您看……”管家在慕容言的耳边轻声说道。 慕容言眉眼一敛,并没多言。而管家也安静的在一旁呆着,慕容言看了眼天色,现在正值正午时分。他又看向了晋王府内。最后微微摇了摇头。慕容言知道,慕容修计划的时间是明日,也是今日的午夜后,其实,时间并不多了。只是,民众这突如其来的请愿,声势浩大,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料。 也许……真的是命中注定。 很快,慕容言收起了情绪。和眼前的群众一起等着慕容修做出最后的决定。 东楼 “王爷,你在担心什么?”凤惊天已经蓄势待发,穿上了战甲,看着眼前仍然是一脸平静,一身便服的慕容修,不解的问道。 龙邵云也准备就绪,看着慕容修。本着百姓群起激昂的时候,是最好的反击时候,顺势而上,才真正的取得最后的胜利。可是慕容修却显得犹豫。虽没在表面上显露什么。但这一身得到打扮,就丝毫没有行动的意思。 慕容修看了眼凤惊天和龙邵云,却又道:“小七,粮草的情况如何?” “回王爷的话,粮草已经告急。最多再撑个两三日。若再无行动,士兵们必定出现粮草短缺。慕容澈想拖延时间,也会奏效。就算士兵们死心塌地,最后也会承服于此。”小七说出了目前的情况。 修言山庄的银两已经耗尽。这也是慕容修犹豫的很大原因之一。这就意味着,只能胜,不能败。若有差池,则会牵连甚广。慕容修不再是单独一人,肩负了太多人的使命和压力,步步为营,步步惊心。就算士兵们死心塌地,慕容修也无法为了自己的野心,而让这么多人赔上性命。 要知,这些人都是随着慕容修一路打天下而来。不顾自身性命,忠心耿耿。慕容修站起身,看着龙邵云和凤惊天。而两人听到小七的话时,也明白了慕容修犹豫的原因。 这时,凤惊天开口道:“王爷。您是天命所归。定不可能失败的。这皇宫之中都已经人心惶惶。那些士兵虽数量庞大,但也如同一盘散沙,不提也罢,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而慕容澈边上,也已经没了类似姬莲纱这般的人,不可能再让以前的历史重演。请王爷放心。” “是,晋王爷,大可放心。”龙邵云也站了起身,请命道。 慕容修看着两人,道:“慕容澈,已经不再是问题。问题而在于西域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这一战,我们两方都定有损伤。而西域王却可以伺机而动。而粮草短缺,对将来的休养生息也是极为不利。那时候的西夏的国力最为薄弱。经过这两年时间的摧残已经不堪一击。西域王若如今伺机而动,那么……” “王爷,不是有塞北王吗?”龙邵云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慕容修又道:“慕斐耘是塞北王,塞北王周边小国众多。帮我至此,已是看在多年师兄轻易上,仁至义尽。这些小国,并不算是各个完全归顺。我也没理让他耗费诸多兵力,帮我抵挡西域王的突袭。所以,若无万全之策,这登基之后,也是隐患重重。百姓仍然苦不堪言。”慕容修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话一出,龙邵云和凤惊天的面色也沉了起来。若打战,他们都是骁勇善战的将士,若论谋略,他们则输给慕容修太多。看的前面,顾不及后面。 “如果是这样,那王爷言下之意是?”凤惊天进一步开口问道。 “宝藏若能启动,那就无后顾之忧。但……”慕容修说出自己目的,但又很快隐忍而下,道:“我不可能让烟儿冒一丝的风险。若无烟儿,这西夏的江山要来何用。”那话里,又带了一丝的坚定。 凤惊天和龙邵云沉默的看着慕容修。许久,慕容修收起自己的情绪,对两人道:“按照原计划。今夜子时行动。外面的百姓,让睿王爷安排妥当,不得引起百姓惊慌,也不得让百姓卷入任何是非之中。” “是,属下遵命!”小七得令后,立刻走了出去。 而凤惊天和龙邵云看了一眼,也走出为今夜做好准备。走到东楼门口的时候,慕容修突然叫住了两人,道:“赵城那边情况如何?” “回王爷的话,赵城和众将领已经做好准备,压进京城的城门,今夜天黑便可抵达城门。而城门里也围了诸多的百姓。相信赵城带兵一到,不需要浪费任何精力,百姓就可以替赵城打开城门。”龙邵云把城门外的情况告诉了慕容修。 慕容修点点头,又道:“让赵城,到东门,与本王汇合。” “属下遵命。”龙邵云得令后,立刻退出了东楼。 慕容修又看向了凤惊天,道:“凤将军,辛苦了” 凤惊天道:“王爷,这是属下应该做的。”说完,凤惊天拱手作揖,也快速的退出了东楼。 晋王府内的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慕容修站在东楼的书房内,看着窗外的景色,虽一片大好,虽在艳阳之下,虽显得风平浪静。但谁也都知,今夜开始,胜败一出,一切都将变得不再一样,这京城,也即将,风云色变。 “修。”水洛烟见龙邵云和凤惊天出了书房,这才走了进来,叫着一直在窗边站立的慕容修。 慕容修听到水洛烟的身影,立刻转过身,看着水洛烟,大步走了过去,拥过水洛烟的腰。来不及开口多说什么的时候,水洛烟已经淡淡道:“一切都会顺利。别想那么多。”她在宽慰着慕容修。 慕容修的担忧,水洛烟又岂会不知。那位于书房密室的宝藏,水洛烟也在此下次查看过,但仍然和先前一般,毫无发现,更毫无办法。几经无奈,水洛烟才放弃了这个想法。此刻,水洛烟就静静的倚靠在慕容修的胸前,谁也没再开口多言什么。 突然,慕容修把水洛烟从自己的身上拉开一些距离,仔仔细细的看着水洛烟,从上到下,似乎想把水洛烟的容颜就这么刻在自己的骨血之中。那菲薄的唇毫无预警的吻住了水洛烟的唇,霸道而强势,深入而狂野。水洛烟呆愣了下,但很快回应着慕容修的吻。纤细的手臂也已经勾上了慕容修的脖颈,脚尖微微踮起,有些忘情。 在情欲燃烧,情绪失控的时候,慕容修才放开了水洛烟,又紧紧的把她拥在怀中,一刻也不曾松开。 许久,慕容修低沉的嗓音在水洛烟的脑袋上传来,道:“若我……” “不准说!记得我说过的话,你若不会来,我一定带着玲珑和御风嫁给慕容澈!”水洛烟冷了声调,再认真不过的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立刻道:“你想也别想!” “那你就别说!”水洛烟回的极快。 慕容修挑挑眉,突然带了几分兴味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被慕容修这么一看,警戒了起来,没好气的问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烟儿,是你迫不及待的打断我的话,还臆想我会说什么。你怎么就知道,我要说什么呢?”慕容修不怀好意的接近水洛烟,水洛烟被慕容修看得有些心跳加快,也顺着墙根不断的后退。 水洛烟扁扁嘴,道:“哼。你还能说什么。”就算猜错,现在水洛烟打死也不会承认。 慕容修把水洛烟逼到了墙角,让水洛烟禁锢自己的双臂之间,头向下,靠近水洛烟,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说,若我现在想要你……” 水洛烟的脸猛的红了起来,看着慕容修,却惹的慕容修一阵笑意。水洛烟有些气急败坏的转过身,对着墙壁,就是不看着慕容修。慕容修失笑的转过水洛烟的腰身,道:“逗你的。烟儿,帮我更衣吧。”那嬉笑的语气又已经被收了起来,变得严肃了几分。 水洛烟也收起了情绪,看着慕容修,而后从容的取出了他的盔甲,细细的擦拭过,才走到慕容修的面前,帮他脱去了此刻的便装,从容的穿上慕容修的战甲。那手指在慕容修的胸膛游走,显得若有所思。 慕容修坚定的看着水洛烟,道:“烟儿,相信我,不可能出事的!” “好。”水洛烟就这么淡淡的应着慕容修。 突然,书房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这让水洛烟顿时警戒了起来。而慕容修看着水洛烟,轻拍了她的手,示意她冷静,接着,才开口问道:“何事?” “启禀王爷,王府后门来了一个自称柳名伶的女子,说是一定要见到王爷和王妃。奴才特来请示王爷。”管家的声音恭敬的从门外传了来。 柳名伶?这个名字窜进两人的脑海时,慕容修和水洛烟不免对看一眼,柳名伶为何会在这时出现,两人的眼里却不免的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水洛烟收起了情绪,慕容修则对着管家吩咐道:“把她请到书房来!” “是。”管家应了声,便快速的退了下去。 听着管家的步伐走了远,水洛烟才皱着眉看着慕容修道:“三娘为何会在这时出现在晋王府?” 慕容修摇了摇头。脸上也有着,两人又对视一眼,最后收回眸光,谁也不再开口,安静的等着柳名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没一会的功夫,书房外再度传来敲门声,管家恭敬的道:“王爷,人带来了!”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点点头,亲自走上前,打开了书房的门,门外果然站在柳名伶。水洛烟看向柳名伶,挥挥手示意管家下去,这才道:“三娘,许久不见。不知三娘今日怎么会到晋王府?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水洛烟皱着眉头问着柳名伶。柳名伶看着水洛烟一脸的紧张,又看向了那已经放在屋内的盔甲,及在晋王府外面围绕的人山人海。晋王府内的人,也是显得紧张不已,神情戒备。最后,柳名伶把眸光落在了慕容修的身上,道:“晋王爷可是准备稳妥了?” 慕容修看了柳名伶许久,才点了点头,道:“柳夫人就是为了此事而来晋王府?” 柳名伶勾起一抹笑,笑的娇媚。而原本在王府门口的慕容言听到柳名伶来了,也立刻折返到书房。那是慕容言心里莫名的一种恐慌,老觉得柳名伶的出现就一定是和夏浅儿有关系。慕容言甚至连门都来不及敲,就直接推门而入进入书房。 柳名伶看见慕容言,笑了笑,道:“睿王爷,许久不见。” 这淡定的姿态,又让慕容言有些莫名。水洛烟皱着眉头,她和柳名伶的眸光交汇,柳名伶对着水洛烟点点头,这才道:“洛烟可找到宝藏了!” 柳名伶看向水洛烟时,问的很直接。被柳名伶这么一问,在场的三人都面色惊了下,最后,水洛烟看向柳名伶,点点头,道:“找是找到了,但是却始终拿不到。所以,就放弃了。”她说出了实情,并没隐瞒柳名伶。 柳名伶却道:“慕容澈也找到了宝藏的出口。显然有人告诉于他。而我猜,这个人应该是水洛容。我们都小看了水洛容,只是,她得到的消息,半真半假,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她猜出来的,所以,不见得信息这般的准确。” “水洛容?”水洛烟疑惑的问着柳名伶。 水洛容的奇怪,水洛烟早就发现。当然,也发现了慕容澈和水洛容之间似乎并不像她自己想的这般。似乎总有一些事情牵连在一起。现在看来,竟然是这天大的秘密。而水洛容也能藏,藏了这么长的时间,成了她手上的利器。 “是。我若没记错,水洛容12岁的时候因为心绞痛的问题,随水李氏出去塞外。而水洛容对你的关系好起来,也应该是塞外回来后才发生的事情。你想想,是这样的情况吗?”柳名伶询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沉默了下,在想着前世记忆里和水洛容的一切,却是如柳名伶说的这般,真是水洛容从塞外回来后,她似乎对水洛烟一下子亲近了不少。就好似刻意接近水洛烟,让水洛烟觉得水洛容是将军府唯一对她好的人。也却是,水洛容做到了,让水洛烟对她异常的亲近,才导致了那些事情的发生。 “如果按照三娘这么说,水洛容去塞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为何会这样?”水洛烟疑惑的皱起了眉头,问着柳名伶。 柳名伶也皱起了眉头,突然,她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立刻问道:“三娘是否想到什么?” “我记得,当年随水李氏等人一同去塞外的,有将军府的一个老嬷嬷。但是他们回了府以后,没多久,就被水李氏给逐出将军府,据说是水洛容对她不满意。之后,这个老嬷嬷就渺无音讯。现在想来,会不会是知道了些什么呢?”柳名伶想这这些细节,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皱起了眉头,那个被逐出将军府的老嬷嬷,水洛烟自然也知道。难道水洛容在塞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事情嘛?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水洛容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时候。我今日来,是助你们取得宝藏的!”柳名伶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这话一出,水洛烟等人都看向了柳名伶,水洛烟道:“难道三娘知道如何取出宝藏?” 柳名伶才道:“我是柳氏的传人,自然知道。只是恪守这个秘密。也要顺应天意,若真的合适的时候,自然会帮你们取出。这宝藏,就只有我,也无法取出,一定要洛烟在场。”说着,她看向了水洛烟。 水洛烟楞了下,指着自己,柳名伶肯定的点点头,而后再度开口道:“带我去那个密室。” “好。”水洛烟并没拒绝。 慕容修亲启了密室的开关,那一扇书柜缓缓打开,密室的入口再一次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慕容修点燃了火把,亲自带着众人又一次的下了密室。柳名伶一路上,脸色都显得冷静的多。从容不迫的跟着慕容修走了下去。 一行人,下到密室后,水洛烟即刻走到了冰床的位置,这里已经空了出来,原本的冰床也早就因为失去了外力的帮助,融化后不见了踪影。 水洛烟对着柳名伶道:“三娘,这里应该就是宝藏的入口。”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十二章 柳名伶仔细的看着表面上已经没了土渍,只剩下石砖的冰床的位置,绕着走了一圈,接着便直接跳了进去,半蹲下身子,仔细的擦拭着。慕容修等人并没很仔细的完全把土渍弄去,周围一圈,还留着一层厚厚的土渍。 “找个人,把这些图都给清理干净。”柳名伶终于抬起头,对着水洛烟说道。 慕容修点点头,一旁的小七立刻跳了下去,忍着那阵阵逼人的寒意,开始清理其余的剩土。没一会的功夫,所有的土都已经被小七仔细的清理到了外面,砖瓦地清晰的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三娘,这有何区别?和我们先前看见的一般,每一个位置都像是固定死的,完全不能动弹。”水洛烟皱起眉头,问着柳名伶。 她也跃身下了入口的位置,在那砖瓦上用力的走着,丝毫没有一块砖瓦发生变化或者松懈。就好似死死的固定在地面一般,找不到任何破绽和痕迹。水洛烟不信邪的又重新走了一圈,最后才抬眼看着柳名伶,一脸的不解。 慕容修见状却不满的看着水洛烟,这冰床所在的位置,极寒无比,水洛烟在生产后却落下了体质偏寒的毛病,还在这极寒的地方呆着,他就怕水洛烟的身子无法承受。想着,慕容修扣住了水洛烟的手,欲让她离开冰床所在的位置。 “没事,一点寒气而已。”水洛烟明白慕容修的想法,笑着对他说道。 慕容修摇摇头看着水洛烟,最后在她倔强的眼神之中,没多说什么,眼神里有着一丝无奈,最后也就这么任水洛烟继续在石砖地上带着。而柳名伶却在仔细的看着地砖,她也皱着眉头,找不到任何的突破点。 突然,柳名伶抬起头,看着水洛烟,道:“洛烟,你看,这个地砖是正好的九块,就好似被人分割好了一般。”她突然指着自己的发现,对着水洛烟说道。 若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这片完整的地砖之下,有着细细的痕迹。细看来,就好似人拿刀在上面切了细长的四刀,分割成了大小一致的九块地砖。水洛烟也蹲下身子,仔细的看着,而后惊讶的抬起眼,看着柳名伶。 现在,这些地砖上还有土掩埋,并不完全清理干净,自然也不会发现这些细微的变化。而如今,土已经被清理干净,这些细微的变化就已经清晰的显露出来。但水洛烟仍然是不解的看着柳名伶,并不知,就算是九宫格,又会有何种的变化。 “三娘,这……”水洛烟开口对着仍然在地上仔细查看的柳名伶道。 许久,柳名伶也站了起身,一脸不解的看着地上的石砖,抬头看着水洛烟,道:“这石砖既然分成九宫格,就肯定是有原因,找出这个原因,就能开启石砖,下到地下,找寻宝藏。”柳名伶说的肯定。 水洛烟看着柳名伶没有开口。突然,柳名伶开口道:“快,给我一些火把。” 大家虽显得好奇,但是小七还是快速的拿起了火把,递到了柳名伶的面前。结果,诡异的情况发生了,瓷砖在火把的热度之下,似乎越来越清晰,也逐渐的越来越透明。在场的人都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变化。 “我的天……三娘……这……”水洛烟错愕不已的看着眼前的石砖。 柳名伶点点头,道:“和冰床一样,也是冰造成的,只是这个石砖被掩藏的极好而已。遇火后,则逐渐在融化。毕竟就算这个位置耐得住寒冰,也禁不起这么近距离的火焰。在火的烘烤下,这些冰也渐渐的融化,真正的入口,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水洛烟一脸惊讶的道:”真没想到会是这样,三娘,你是怎么发现的?“她问着柳名伶。 柳名伶道:”也许你们当时人多,混乱下,就没太仔细的观察过。也或者,晋王爷心中对宝藏的欲念不是很强,所以也没仔细的看。我在地上用手仔细的擦拭,才发现了这个九宫格的痕迹。而想再看的更仔细的时候,就发现,手心放置长时间的地方,已经微微的渗出了一些湿润的感觉。这里一片干燥,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感觉。仔细看后,就发现,这些砖瓦竟然也是寒冰铸成。才想了火把这个方式,结果,这些还真的化掉了。“ 她对着众人仔细的解释着。很快,她也从砖瓦地上跳了出来,把火把矗立在其中,又吩咐小七拿来了更多的油灯、火把等物。几人就在一旁安静的等候着。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表面的砖瓦都已经完全的融化,真正的入口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那是一个铸铁的门,厚重而暗沉,铁门上有着一个金色的环。似乎拉开这个金色的环,就能走到宝藏的内,取出那些宝藏。但看着这些,水洛烟却显得犹豫了起来。在现代的时候,她最常看的就是这些灵力怪神,盗墓之类的书籍。不免的多加猜测,这个古老而厚重的铁门内,是否也有重重机关把手,若这么简单就取得宝藏,不是太过于容易? ”三娘,这铁门之下也许会有机关密布呢?“水洛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不免的有一丝担心。 柳名伶的眉头也皱了起来,道:”按理,是应该会有的。但是,不拉开,又怎么知道里面的事情呢?“ 慕容修才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柳名伶道:”晋王爷,你的粮草不够,势必影响军心。今夜你不是打算压进皇宫?就算成了,没有粮草,接下来的霍乱也不见得让你这个帝王位坐的稳当,百姓依旧是在水深火热之中。也许到时候,现在是归顺于你,到那时,就是倒戈于你了!“ 柳名伶说的句句在理,这言下之意就是,宝藏不得不动。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对着柳名伶点点头,道:”我们来吧。“ 这时候,小七开口道:”娘娘,柳夫人,你们还是上来,这些属下来就好。属下的命是小事,你们都不能有一点损失。“小七说的大义凛然。 倒是平日一直多言的慕容言此刻却变得安静无比。他在仔细的打量着这些东西,听着眼前人的对话,许久,慕容言开口道:”这个密室,是四哥所建,密室之内定不可能再有任何机关暗道。这个铁门之下,就算有暗道或者机关,也应该是在铁门之下。我们在金色的拉环绑上一根粗绳,人离一定的距离,这样,铁门可以打开,也不会轻易的被里面的暗器所伤?“他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水洛烟听闻,笑了起来,道:”睿王爷,你这脑子,关键时候比谁都好用呀。“说着,她又看向了柳名伶,道:”三娘,浅儿交给这样的男人,是应该放心的!“ ”四嫂……“慕容言无奈的叫着水洛烟。 ”贫嘴。“柳名伶也显得有些没好气。 水洛烟笑了笑,道:”来吧。“ 说完,小七就立刻找来了结识粗壮的绳子,亲自下去,扎实的困在金色的环扣上,而后又重新调了出来。柳名伶和水洛烟被安置到了一旁,三个男人牵起了绳子,微微用了些内力,往后退了点。那铁门就一点点的被外力拉开,看着铁门拉起,这密室中的人也屏住了呼吸,显得小心翼翼,谨慎不已。 随着一声声响,铁门被完全拉开。并不像水洛烟想的这般出现了各种的机关,显得过分容易了些。她和在场的人,彼此面面相觑后,三个男人率先走在了前。看着被拉开的铁门,铁门下,是类似密室一样的石阶,显得悠长,也看不见底。 ”下去看看。“柳名伶对着众人道。 这个情况显得再清楚不过。先知道下面有什么,也势必要走下石阶。若想就在这密室之中窥视一切,那则显得不可能。因为,这石阶给人的感觉,就是通向一片漆黑,除此之外,再也看不见其他。下去,也就成了唯一的办法和途径。 ”烟儿,留在上面。“慕容修阻止了水洛烟欲下去的动作,开口道。 水洛烟都还来不及辩驳的时候,柳名伶已经开口道:”洛烟不下去,就我们,永远拿不到。她才是镯子的主人,是宝藏的主人。“这言下之意,就是水洛烟必须下去,不然也是徒劳无功。 看着那漆黑的石阶,慕容修犹豫了。而此刻,水洛烟开口道:”没事,你不是就在我身边?“她笑着看着慕容修,而后又对着柳名伶道:”三娘,走吧。小七,准备一些火把。“ ”是。“小七点燃了四根火把,又带了一些火源,而后,四人才顺着石阶朝下走去。 柳名伶走在最前,慕容修跟在身后,紧紧的护着水洛烟。而慕容言和小七则跟在后面。四个人一路上并不曾发现任何的机关暗道,也不知走了多长的时间,就这么在无尽的阶梯内不断的走着。 ”三娘,会不会有问题?“走了这么长时间,看不见尽头,水洛烟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她抬眼看着来的路,密室的光亮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圆点。离他们极远的距离了。而这四周,除了狭窄的石阶,再无其他。越是往地下,那空气也显得稀薄的多。这些有习武的人,或许还容易的多,但水洛烟则显得有些吃力起来。但她努力的压抑着,不让任何人觉察她的不对劲。 柳名伶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能这么走下去。“她说出的答案让在场的人听起来都显得有些绝望。 就在这时,水落烟又突然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顺畅了起来。慕容言等人也发出了一阵惊呼。他们已经走了石阶的最下层,一片空旷的空间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空间之中,什么也不存在,就一道真正的九宫格的门,阻挡在他们的面前,阻断了去路。 ”不是吧……柳夫人。你这先祖埋葬宝藏还真的是……“慕容言惊呼一声,开口对着柳名伶说道。 又是一个死胡同,不过这个铁门,那他们之前花费了这么长时间走过的路就是枉然,依然什么也看不见,顺原路返回,又是回到密室之中。所有的人,还是回到原点。而慕容言的想法,也同样出现在众人的脑海之中。柳名伶也皱起了眉头,看着眼前的石墙,显得几分犹豫。 这个九宫格和密室之中的一样,只是九宫格上多了许多奇怪的文字,根本让人看不清文字上意思是为何。而九宫格下也流淌着水流,那水流清澈见底。小七正准备去查看水流的时候,却被水洛烟阻止。 ”娘娘?“小七不解的看着水洛烟,疑惑的问道。 水洛烟道:”越是清澈的水,越可能深不见底。而且,你看着溪水还是活的,就证明,这是活水,而不是死水。若是活水,就更不能轻易的碰触。尤其,你不知这水的情况如何的时候。“她仔细的解释给小七听。 小七点点图,对水洛烟敬佩又多了几分。就甚至是柳名伶看向水洛烟的时候,也不免的多了几分的敬佩之意,道:”洛烟真是博学。“ ”三娘过奖了。“水洛烟笑了笑,并没再多言什么。 也许这个溪水,不似她想的这般恐怖,但是目前的情况,还是小心谨慎些。在这么深的地下,还能出现潺潺流动的溪水,怎么的,也不能让水洛烟轻视眼前的情况。何况,这溪水是否有毒,也不得而知。小心谨慎才是上策。 一行人,在这个九宫格的石墙前站立。柳名伶的火把仔细的在九宫格的石墙前巡视着,看着那些古老的字迹,不免的皱起了眉头。而水洛烟却凝眉沉思,许久道:”这个字,我大概猜的出什么意思。“ ”什么?“这下就连柳名伶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水洛烟,”洛烟,这文字你看得懂?“ ”欧洲大陆的文字。以前在一些古籍上曾经见过。不完全知道,但零碎的,应该可以拼凑一些出来。“水洛烟说的简单。 这些是俄罗斯文,比较早的俄罗斯文。水洛烟精通俄语,又怎么会看不懂。只是,这个地方怎么会出现俄罗斯文?和洛耶夫有关?这个窜进脑海的想法,都让水洛烟不禁失笑了起来。她细细的走上前,看这个埋藏在地下一两百年的秘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文字也变得有些模糊,所以水洛烟才说,她大概可以拼凑出这些文字的一丝。 ”四嫂,石墙上到底写的是什么,是否是打开石墙的办法?“慕容言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了好一会,沉默的摇摇头,道:”石墙上,只写着,宝藏安静的沉埋于地下,只等待属于它的主人亲自开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说着,水洛烟又走进了石墙,指着下面的一些已经模糊不清的文字,又道:”这里,可能是和石墙开启有关系的内容,但是,已经模糊不清,根本无处得知。“水洛烟有些遗憾的说道。 有那么一刻的错觉,水洛烟觉得自己回到了那个有着俄罗斯血统的祖母的古堡里。古堡的石墙上经常有这样充满着浪漫气息的文字出现。她小时候有段时间,喜欢在古堡的四周游走,喜欢去找寻那些欧洲传说里面,那个屋龄超过八百年,就有守屋精灵的传说。只是,祖母的古堡多了一些阳光和人气,不似这不知道多少米深的地下,阴气沉沉。 ”那不是白来一趟?这墙根本动不了。就算结合我们几个人的内力,也不可能推开的。“慕容言试了试,很沮丧的对着在场的人说道。 唯有柳名伶一直沉默的在石墙的面前站着,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而这时,慕容修开口道:”柳夫人是否发现了什么?“ 柳名伶仍然沉默了许久,才道:”我在想刚才洛烟说的话。这九宫格像我以前曾经在柳氏先人撰写的书上看见的。但是上面是用数字代替了而已。“她喃喃自语的说道。 数字? 突然柳名伶转向了水洛烟,道:”洛烟,你的出生时辰告诉于我。“ 水洛烟皱了皱眉,在脑海里仔细的回忆了这个水洛烟出身的时辰,而后告诉了柳名伶。柳名伶点点头,在心中默念了一次后,走到了九宫格的面前,开始顺着水洛烟的时辰,按照一到九的排列,一一的碰触这九宫格。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九个位置,有些没了反应,有些却在柳名伶碰触的时候产生了一丝松动。但,当柳名伶把水洛烟的生辰八字给全部按过以后,九宫格却完全没发生任何变化。这让在场的人,才燃起的一丝希望,又悄然毁灭。柳名伶的脸色更显得不可置信。 ”不可能。若文字上这么写的,就一定是这么做。何况,刚才洛烟的生辰八字,也很多数字对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柳名伶皱着眉,开口说道。 水洛烟也沉了下,突然,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还来不及实施的时候,柳名伶又道:”难道,要宝藏的主人本身才可以用吗?“她说完看向了水洛烟,又道:”洛烟,你自己来试一次。“ 水洛烟看了眼柳名伶,便走了上前,顺着生辰八字,在九宫格面前轻碰了下。结果和柳名伶的完全一样。除了部分的数字有了反应,其余的仍然在原地。最后,等所有的数字都结束后,石墙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分毫不曾有动静。 ”这……“柳名伶也有些不解了起来,道:”石墙明明就有了反应。肯定是生辰八字。但是,为何用洛烟的生辰八字却又不行呢?“ 剩下的人,也面面相觑,更加不解眼前的情况是为何。柳名伶又试了自己的生辰八字,仍然不行。她一脸奇怪的道:”难道是西夏先祖的生辰?若是如此,去哪里找寻?恐怕还要回到塞外,问前朝的皇室唐睿才可以。“但很快,柳名伶否认了自己的说辞,道:”不可能,这个文字若是这番提示的作用,就一定是宝藏主人才可以开启这扇门。“ ”可是,烟儿试过了,并不行。“慕容修开口淡淡说道。 那种近在咫尺,却无法触及的感觉,让在场的人都有些不太甘愿。水洛烟一直看着那个石墙,心中却涌起一种莫名的感觉。她犹记得,在她生产满百日的时候昏迷,那个苍老的声音,始终说的都是她,而非这个躯体的主人水洛烟。难道,这个宝藏说的是她?也而非这个时代的水洛烟吗? 这种大胆的想法,不免的让水洛烟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但,这种想法,却越发的在水洛烟的心中根深蒂固。她的心中似乎有一种魔力,催促着她如此做。那些俄罗斯文,她绝对不可能翻译错误。而模糊掉的文字里面,她似乎看见了,东方、未来、这样的词组。难道真的一切就如同她心中所猜测的这般吗? ”洛烟可是想到什么?“柳名伶看见了水洛烟攒起的眉头,开口问道。 水洛烟看了眼柳名伶,道:”三娘,我再来试试,也许就可以了。“水洛烟并没多解释什么,只这么淡淡的对着柳名伶及在场的人说道。 ”烟儿。“慕容修抓着水洛烟的手腕,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轻拍了下慕容修,道:”没事,放心吧。“她安抚着慕容修。而后,头也不回的朝着石墙的方向走了去。 柳名伶让出了位置,看着水洛烟走进了石墙。水洛烟闭上了眼,在想着自己的生辰八字。这个石墙似乎要精确道分。许久,水洛烟叹了一口气,手有些颤抖和紧张的触动着石墙上的九宫格。按照自己的生辰八字按了下去。 结果…… 一切就如同水洛烟想的这般,那个石墙发生了变化。她的生辰,每一个数字敲在石墙之上,石墙都有了反应。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的时候,石墙就自动的向两边打开。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也惊了一跳,竟然真的是她自己的生辰八字。这意味着什么?她到这个西夏,这个历史可能都找不到的地方,是命中注定? 她是要来着完成使命?还是什么?水洛烟也心跳不已。 ”洛烟,你……“柳名伶看着水洛烟,突然不知该问些什么。 慕容修的脑海里闪过一丝的不安,看着水洛烟,道:”烟儿?“那话也停在了原地,一言不发。 水洛烟没多说什么,就这么沉默的走在前面。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身后的人对看了一眼,才跟上了水洛烟的步伐。这个石墙后面,别有洞天。那本就是狭窄的一条小溪,此刻却变成一弯小湖泊。但却不再清澈见底。 ”这里什么也没有。“慕容修转了一圈,开口说道。 这个山洞内,四面都像是密室的石墙一般,但是再无任何类似九宫格这样的石墙。众人就好像走进了死胡同。除了这湖泊,什么也看不见。 ”别告诉我,宝藏在这个湖泊下面,这太离谱了。要真这样。何必这么藏,这湖泊深不见底,下去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慕容言皱着眉头绕着湖泊转了一圈,摇摇头,开口说道。 水洛烟也皱起了眉头,这个山洞内,却就如慕容言说的这般,只有这个湖泊看起来还有出口。而四周都是石墙围绕,看不见任何动静。柳名伶皱着眉头,沿着石墙的四周走着,看着可有何发现。慕容修看了眼柳名伶,也开始在石墙的另外头走了起来。 这个山洞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因为空旷,所以一目了然,但是,真的要走上一圈,也是要花费一些功夫的。而柳名伶、慕容言和小七则在湖泊的边上一直站立着。就在这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众人的脸上都有一些错愕和不可置信。 一阵悠扬而婉转的歌声传来了,空灵的让人不免沉醉其中。所有的人都有些被这歌声给吸引了住,似乎,从没有人听过这般空灵而动听的歌声。让在场的人眼里都不免的出现了一丝的空灵,随着歌声一点点的聚集到了湖泊的边上。柳名伶和慕容修也停下了本在做的事情,也到了湖泊的边上。 水洛烟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立刻大声道:”捂住耳朵,不要听这个歌声。“ 这话,水洛烟和柳名伶同时说了出来。两人对看一眼,慕容言、慕容修和小七的反应极快,三人捂上了耳朵,静下心来,不让这个歌声再一次的干扰自己。静下心后,那种不由自主朝湖泊里走去的步伐也稳了下来,大家都退到了相对安全的距离。 几个人彼此互相看了一眼后,渐渐地,这个歌声也停了下来。几人才把捂在耳朵边的手给放了下来。不由的把眸光都落在了湖泊之中,这湖泊看着就显得越发的诡异起来。一样幽深看不见底,但却莫名的给人一种渗着丝丝寒意的感觉。 ”柳夫人?你可知道这般情况?“慕容修问着柳名伶,把水洛烟护到了自己的身边。 柳名伶摇了摇头道:”那手札,柳氏的一个先祖死后,就只剩下我手上的那一些,并不曾涉及到这。就只能找到宝藏。能开启那道石墙,都多亏了洛烟。若是我,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给了众人失望的答案。 ”还是先上去吧。这个湖泊看起来诡异的很。“慕容言对着众人道。 就连水洛烟此刻也有着一种莫名的感觉,但是却始终说不上来,她对着慕容言点点头。一行人对看了眼,彼此点点头,正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更诡异的事情出现了。那湖泊的位置渐渐升起了一尊石碑,石碑之上竟然是一条人头鱼身的美人鱼,更奇怪的是,本应该是无生命的石头美人鱼,却在眼帘的地方,流出了泪水。 水洛烟挣脱了慕容修的怀抱,朝湖泊的方向而去。慕容修连忙叫住了水洛烟,水洛烟却回过头,看了眼慕容修,摆摆手,安抚着他。剩下的人,就这么看着水洛烟朝着那个美人鱼的方向而去。 ”鲛人?“柳名伶皱着眉头说道。 ”鲛人?“剩下的三人则有些不解的看着柳名伶。 柳名伶才解释道:”鲛人就是你们现在看见的这种人身鱼尾的怪物。这个是源自西域的传说。鲛人想变成真正的人,就要用利器把鱼尾给剪成两段,忍受非人的折磨,后才可能变成人。但是,就算成了人,有一日,也会幻化成泡沫,融入大海。其实意思就是,鲛人只能是鲛人,怪物一样的活着,绝非不可能变成人类,向往人的生活。而鲛人的歌声甜美无比,有着魅惑人心的作用。但是,这些都是传说,怎么会如此真是的出现在此呢?“ 慕容修等人听得更是莫名其妙。而就在这时,水洛烟半蹲下身子,眯着眼睛,看着那一尊石像上,刻得字迹。众人见状,连忙也跟了上去。 ”洛烟可是有何发现?“柳名伶皱着眉头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道:”你们信这个世上有人鱼吗?“她突然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那些在神话里才出现的,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柳名伶否认了水洛烟的说辞。 水洛烟笑了笑,道:”这个石碑上写着。这些人鱼一直在这里守着这些宝藏。这些宝藏是藏在这片大海的某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之中。而人鱼的歌声,则是诱惑着那些被宝藏迷惑的人,跃入这个湖泊,就是跃入大海,而在大海之内的人鱼则会把这些人给吞噬干净,尸骨无存。而宝藏的主人则可以轻易的避开这些人鱼诱人的歌声,从而找到真正的宝藏。“ 水洛烟把石碑上的文字翻译给众人听。有那么一刻,她在错觉,这个西夏到底是在历史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为何四处透着一种东方的神秘,却又可以轻易的接触到西方的这些传说。 而这一尊的人鱼,她也在俄罗斯的古堡里见过。那就在摆在庭院的正中间,被打造成了一个喷水池。而祖母则喜欢对着她说人鱼的故事。但诸多都是安徒生童话里人鱼凄美的故事。再无其他。 水洛烟可以肯定的是,这尊人鱼和她在俄罗斯古堡所见的人鱼是一模一样的。就连,那流出的泪,都是相似的。只是,在古堡之中的人鱼,是通过人工的手段造成了石碑在流泪的缘由。那么,这一尊人鱼呢? 是否在这个湖泊的下面,就是连接着无尽的大海。而大海的深处,就生活着这些人鱼,来守护着这些宝藏,安静的等着主人的到来呢?但是,这些湖泊,潺潺流水,也可以说通了,在密室之中看见的那个水源,本性都是相同,也或者,这个西夏就已经是漂泊在某个海洋上的大陆也不一样。 水洛烟,发现自己想的有些多。她歉然的看着眼前的众人,笑了笑。 ”四嫂,若是如此,那么,这些宝藏在哪里呢?“慕容言仍然没任何发现,遂开口问着水洛烟。 ”机关就是这尊人鱼。“柳名伶恍然大悟,看着水洛烟开口说道。 ”是。三娘猜的没错,机关应该就是这尊人鱼,只是要怎么找到人鱼身上的机关,才是我们要做的。“水洛烟点了点头,对着柳名伶说道。 柳名伶仔细的看起就在湖泊边上的人鱼。那人鱼似乎曾一种趴着的状态,在看着湖面上的景象,眼帘下的泪珠,在不断的留着。似乎,在眼帘下,有一颗泪痣,空了出来,成了一个水滴型。 柳名伶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也凑近了那个水滴型。她纤细的手碰触到铜像的面庞,那铜像瞬间凹陷了一大块,接着,人鱼的脸就不见了,看起来有些渗人的谎。而那个水滴型的泪滴,却越发的清晰,也逐渐的扩大,最后,就成了凹陷下去的一个图形。而人鱼的石碑就好似被人毁灭了一般,全然无了美感。 ”会不会是这个?这里有什么东西,是这种水滴型的?“慕容修指着那个水滴形状的图形,冷静的说道。 那个凹陷下去的性状,就像需要什么东西镶嵌上去,才可以开启。不由的,众人都皱起了眉头。这四周,什么也没有。这尊人鱼的石碑在出现这一切后,也已经变了样。不是先前的模样。这空空荡荡的地方,叫他们去哪里找水滴型的东西。 ”相生相克,互相牵制?难道是这个意思?“柳名伶突然说了一些让在场的人费解的话,又仔细的研究其了这个水滴型的凹陷的地方。 水洛烟听出了一些端倪,看着柳名伶问道:”三娘可是知道什么?“ 柳名伶看了许久,收回了眸光,意味深长的看着水洛烟道:”当年,前商朝的先祖让柳氏的先祖帮他们布阵埋下宝藏。肯定也做了交易。这就所谓,相生相克,互相牵制。意思就是,柳氏的人,就算知道如何找到宝藏,也无法取出宝藏。而商朝的后裔若动了对宝藏的邪念,也没办法凭一己之力找到。“ ”可是现在,你不是柳氏的先祖,而我是宝藏的主人,难道还需要钱商朝的后裔才可以吗?“水洛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柳名伶摇了摇头,看了众人一样,突然背对过众人,缓缓的轻解衣裳。众人不免错愕了一下,但很快,这种错愕被震惊所替代。柳名伶的背上,则有一片一模一样的水滴型的胎记。就连那大小都完全相似。 这意味着什么?启动机关的人是柳名伶吗? ”柳氏的每一代的子孙,都有一人会出现这样水滴型的胎记。亘古不变。但不在脸上,不影响任何生活,久了,也就是习惯,没人会觉得什么不妥的地方。现在想来,这胎记却是用在这个地方。“柳名伶也是有一脸的恍然大悟。 柳氏的人,只会有一个人出现这个胎记。而这个人并不是长子长孙,也不是什么特殊命格的人。就好似是随意抽取了某一个孩子,而后就出现这样水滴型的胎记。就好比,夏浅儿是柳名伶的亲生女儿,但是夏浅儿却不曾出现这样的水滴型胎记一般。 ”三娘,柳氏活着的人,还有谁有这样的胎记?“水洛烟突然开口问道柳名伶。 柳名伶怔了下,道:”没了。我印象中,除了我之外,并无再发现还有这般的人。为何这么问?“她疑惑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怔了怔,却答不上柳名伶的问题,最后只能摇了摇头。那问题就是突然窜进水洛烟的脑海,就这么脱口而出。 ”柳夫人,既然是胎记,又如何能镶嵌到这个凹槽里呢?“慕容言问出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柳名伶此刻却不再多言,径自走到了人鱼的雕塑面前。划破了自己的指头,滴了几滴的鲜血在那个水滴型的凹槽之内。那凹槽就好似突然有了生命一般。渐渐的升起,变平,而后发出了柔和的带着血腥的光芒,映衬在了那空旷的石洞之中。最后落在了石墙上的某一个点,石墙上出现了一个水滴型的图案。 渐渐地,石碑上的光芒不见了,那水滴型的图案就清晰的印在石墙之上。众人对看一眼,最后把眸光落在了柳名伶的身上,只听柳名伶道:”这个,就应该是触动石墙的开关,若没猜错,那宝藏就在石墙的后面。“ 她说的极为肯定。 众人走向了石墙,而就在这时,那人鱼的雕塑彻底的化成了粉末,消失在这个深不见底的湖泊之中,那悠扬的歌声又再度的传来,只是,这一次的歌声,带着愉悦,却不曾有任何的魅惑之意。 水洛烟有一种错觉,就好似安徒生童话里那般,人鱼公主化成了人类,却最终仍然没能和王子在一起,安静的看着王子和真正的公主结婚后,她就转身重新投入了大海,变成了泡沫,最后消失不见。 那歌声悠扬,却也带了淡淡的哀伤,离别的哀伤。 ------题外话------ 我喜欢这一章。你呢?最近喜欢看盗墓,鬼故事这样的书,于是想了这么一章。当然,我们这个是浪漫言情,不可能真出现那么恐怖的画面。但是有木有一点感觉呢?哈哈~ 好久没有写这些题外话了。但是,却值得为这一章动笔写题外话!黛已经出发去旅行了!半个月后再见。所有的稿子,后台已经预发模式存好,还是每天早上8点,不见不散!我发现,我真强悍,完成诺言,每天万更不断。 是的,这就是我!说到做到!万更,不会少,而且每一章都有内容,绝对不会充数!这个故事是否有新意?哈哈,能看到这的读者,我真心感激!下面,只会更精彩,高潮不断!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十三章 可是,石墙上的水滴型的图形,就真的只是一个图形。柳名伶,水洛烟无数次碰触,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石墙还是石墙,坚硬无比的矗立在众人的面前。而先前有着人鱼石碑的湖泊,幽静的就如同一滩死水,毫无动静。 小七随手捡起这石洞之内的碎石,丢了下去,那一潭湖水顷刻之间就吞噬了一切,甚至连石头落地的声音都不见了踪迹。石洞内的气氛越发的诡异起来。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的慕容修,慕容言等人,也不免的觉得几分怪异。那种从脚底窜上来的冷汗,覆盖了他们的每一根神经。 最后,慕容修握着水洛烟的手,道:“烟儿,上去吧。” 柳名伶也看着水洛烟,无奈的摇摇头,道:“洛烟,我到此,就真的不知怎么破这个宝藏的迷了。而我也可以肯定的说,宝藏就在石墙的后面。这一切,太超出了我的诡异。柳氏没了那一半的册子,或许才注解着这一切。也可能,那个注解也是有偏差。毕竟一百多年的时间过去,什么都可能发生变化。” 而水洛烟却好似着了魔一般的,就这么站在水滴型的图案面前,细细的看着。水滴,那是人鱼出来的眼泪。是叹息吗?这个墙需要泪眼才可以过吗?是谁的眼泪?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但那种一直窜入水洛烟脑海里,人鱼灰飞烟灭的瞬间,却触动着水洛烟。鼻头泛酸的感觉就和不能控制一般的,她的眼泪顺着水洛烟的鼻尖一点点的流了下来,一滴滴的滴在石洞之内,融入那尘土之中,很快也消失不见。水洛烟想阻止这样的泪水,却无能为力。你那种悠扬而充满哀伤的歌声,却一直一直的在水洛烟的耳旁回荡。 纷乱的场景,血腥的画面,不断的冲击着水洛烟的脑海。似乎很多记忆交杂到了一起,而后又窜成了一个完整的画面。很快,这个画面又裂了开,一点点的碎成了片,最后定格在水洛烟脑海里的,却是前世水洛烟纵身跳下城墙,血肉模糊的样子。那溅开的鲜血,就算是这么长的时间,似乎也可以轻易的闻到血腥味。 水洛容说什么,要用水洛烟稚子满百日的鲜血,来续命…… 血……稚子百日的血……水洛烟很快抓到了重点。血,但是,那种条件发射的,水洛烟下意识的认为,肯定不是那百日稚子的血,那是谁的血?宝藏的主人……是她吗?用她的血,来开启这个宝藏,用血色填满那个水滴型的图形吗? “烟儿?烟儿?”慕容修在一旁紧张的叫着水洛烟。 这样的水洛烟让慕容修觉得害怕了起来,似乎那飘渺的就好似不存在于这个人世间一般。轻易的就要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不见。就连柳名伶也说不上来这份诡异的情况。慕容言和小七的神色也显得极为的紧张。 “上去!”慕容修下达了命令,接着,他很快腾空抱起了水洛烟。 其余的人没有任何异议,快速的跟上了慕容修的步伐。对眼前这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宝藏都没了兴趣。若宝藏要搭上他们之间任何一个人的性命才可以换取,那么,慕容修会选择轻易的弃之。 尤其,还是攸关水洛烟。 结果,水洛烟却挣扎了起来,看着慕容修一脸的认真,道:“放我下来,我知道怎么开启宝藏了!” “不,若是伤及你,我不会要这些。一切交给天注定。”慕容修说的很坚决,也丝毫没有放下水洛烟的意思。 “不会伤及我,相信我。可以吗?”水洛烟也很固执的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和水洛烟的眸光在空中彼此凝望。而周围的人都皱着眉头看着两人,看了看对方,却没任何人开口道。眼前的情况,别说慕容言和小七,就算是柳名伶,也无能为力。她能做的,就已经在此了,用她身上水滴型的胎记,解开了美人鱼的谜底。那石墙,就真的无能为力。 最后,是慕容修妥协了下来,悄然把水洛烟放了下来。水洛烟很坚定的看着慕容修,而后一步步的重新走回了那个水滴型的石墙面前。剩下的人,也紧跟水洛烟走了过去。水洛烟看着那水滴型的图形许久,转向了众人。 “剑借我。”她说的极为简单。 “四嫂……” “娘娘……” “烟儿……” “若烟……” 剩下的人都错愕的看着水洛烟。但在水洛烟坚持的眸光之中,最后是小七取下了自己身上的佩剑,交到了水洛烟的手里。水洛烟淡淡的对着小七笑了笑,在众人的惊愕之中,轻轻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就这么流了出来,众人一脸的震惊,脸上还带了些许的紧张。 水洛烟笑了笑,不以为意,接着,她举起了自己留着鲜血的手腕,一点点的擦拭在那个水滴型的石墙之上。石墙感应到了水洛烟的鲜血,发出了强烈的震感,就连在场的人,都轻易的感觉的到,甚至有一种错觉,整个石洞会因为这样的震感而倒塌下来。唯有水洛烟,冷静的站在石墙面前。 她的血一点点的浸染了那个水滴型的图形,随着水滴型的图案被染上鲜血,那石墙的震动也越来越明显。水洛烟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个水洛容,不知是从何得知的这个消息,但是显然,水洛容的消息发生了错误。要的不是水洛烟稚子的血,而是水洛烟本身的。 这么看来,就算是前一世,水洛容就算拿到了水洛烟的鲜血,知道宝藏的地点,也是无疾而终。因为,那个水洛烟不是宝藏真正的主人。水洛烟的脑海里不断的出现各种的画面,只觉得,这一切,太诡异,也太让人费解。 是谁,布了这么大的一个棋局,而她水洛烟在这个棋局之中,又在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水滴型的图案被完全的浸染成了猩红色的时候,石墙就如同自动感应一般,颤动着,缓缓的朝两边推了出去。石墙后的铁门,就这么虚掩着,不需要任何外力,轻轻一推,就可以走入铁门之内。 水洛烟看着这被打开的石墙,一脸的从容,迈着步子,朝内而去。而一旁的慕容修等人,已经错愕的说不出一句话,好半天,回过神的时候,才追了上去。原本在山洞内,那种强烈的震感也消失不见,山洞顷刻之间变得平静下来,就好似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般。 进了铁门内,金碧辉煌的场景,刺的众人脸眼睛都睁不开。这世间的奇珍异宝,这里应有尽有。遍地的黄金,珠宝首饰,无一例外,都是上等的珍品。宝藏的传说成了事实,就连经历生死,见过大风大浪的慕容修,也显得有些反应不来。 “竟然真的有宝藏……我一直以为是故弄玄虚。”慕容言喃喃自语的开口说道。 水洛烟之看了一眼,便道:“这个墙的后面,想来就是宝藏的另外一个入口。不可能只有一个入口,定是相同的。你看,在宝藏内,这个水流也依然存在。只是,这个石墙,可能厚实,也可能,通过另外一个入口想取得宝藏又是另外的一种办法!”水洛烟皱着眉头说着自己的发现。 一地的宝藏,无一人对这些起了兴趣,只听水洛烟又道:“现在,既然宝藏已经找到。我们就先行上去。午夜一过,直接反攻皇宫!想来,赵城他们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众人点点头,又重新的退了出去。宝藏找到了,那颗玄着的心也已经悄然的放了下来。再无后顾之忧,自然无需担心什么。水洛烟亲自掩上了铁门。当他们退出来的时候,又悄然发现了原本空无一物的石墙之上,出现了一个水滴型的凸起的图案。 “应该是开关。”水洛烟判断着。 她走进了开关,轻轻触碰一下,那打开的石门又一次的合了上去,一切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大家彼此对看一眼,也不再多言,快速的跟着水洛烟的步伐,重新走回了那个石阶,回到了密室。 “上去吧。”慕容修这才开口说道。 “一切小心。”水洛烟很认真的看着慕容修,仔细的叮咛道。 慕容修就这么看着水洛烟,一言不发,许久后,才坚定的点点头,众人走出了密室,回到了东楼的书房。水洛烟这才看向了柳名伶,道:“三娘,洛烟在此谢过三娘!” “你是宝藏的主人,本就应该还给你的东西。何况,我的师祖也说了,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安排!”柳名伶笑着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又道:“三娘,请在晋王府住下,这功败垂成,都看这一次!” “好。”柳名伶点点头,没有反对水洛烟的说辞,又道:“晋王爷定会成功。我还等着睿王爷迎娶浅儿呢。”这话,也等于真正肯定了慕容言和夏浅儿的关系。 慕容言的眉色不禁一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原先模样。慕容修给了水洛烟一个紧实的拥抱,而后微微颔首,便带着慕容言和小七,从容的退了出去。水洛烟的眸光一直目送着慕容修,到他们三人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收回了自己的眸光。 而东楼的书房内,也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宁静,看不出丝毫的变动,唯有水洛烟紧攥的拳头,不可抑制的泄露了她此刻紧张的情绪。 一局定生死。不是生,便是死! “洛烟,不用紧张,天定的事情,谁也跑不掉,谁也躲不起!”柳名伶淡淡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看了柳名伶许久,才点点头,但仍旧一言不发。 随着慕容修的离开,晋王府也被暗卫给层层守卫了起来。这书房的密室之下,不仅是宝藏,还有逃生的地方。至少在这里,可以不缺粮食的生活上一年半载的时间,足够躲避一切的事情。 “他是什么都安排妥当了。”水洛烟突然笑了起来,莫名其妙的说道。 “洛烟?”柳名伶不解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笑,道:“没事。我们静观其变吧。” “好。”柳名伶也就这么简单的应和道。 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沉寂,而晋王府则显得气氛紧张,水洛烟看着那不断暗沉的天色,在书房内来回走动了几圈后,沉默的坐在椅子之上。 生死,听天由命吗? ——媚骨欢:嫡女毒后——  —— “参见王爷!”龙邵云等人看见慕容修走出来时,纷纷抱拳恭敬的说道。 而一旁一直长跪不起的百姓们看见慕容修的身影时,显得更加躁动了起来,纷纷磕头道:“晋王爷,草民愿意跟随晋王爷。请晋王爷下令攻打皇宫!”那请愿之声一声盖过一声,气势如虹。恐怕只要是在京城之内的人,都可以轻易的听得见。 这声音,一声传向一声,一时,京城内,人潮涌动,群情激昂。所有人都带着一丝期盼的目光看着慕容修。而龙邵云凤惊天等人也看向了慕容修。大家都在等着慕容修下达最后的命令。 慕容修环视了一圈在场的百姓,道:“大家先起来。这一切,本王自由定夺。快则今日,慢则明日。你们都是西夏的子民,本王本就不想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有所损伤。传本王的命令,无论发生何事,皆不要离开自己的屋子,免得误伤无辜。剩下的,本王已有安排。” 那声音,沉稳有力,在场的百姓面面相觑后,终于有人开口道:“一切谨听晋王爷命令。”而后,原本跪在一地的百姓,也连声应和道。慕容修淡淡看了众人一眼,众人已经快速的起身,有序的从晋王府前退了下去,晋王府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这平静,却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王爷。”凤惊天开口叫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众人一眼,道:“随我来。” 龙邵云和凤惊天对看一眼,立刻从容的跟了上去。一行人重新回到了王府内。凤惊天才想开口继续说时,慕容修却一扬手,阻止了凤惊天的话。凤惊天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慕容修。 只听慕容修道:“按照原先的安排,今夜逼宫。”说着,慕容修看了一眼天色,道:“通知赵城,东门汇合。” “是。”凤惊天点点头。 龙邵云看着慕容修,却没有言语。这之前,慕容修的犹豫,他看在眼里,而也就这么一会的时间,慕容修却变得如此的坚定。这里,不是发生了何事,就是有人让慕容修的想法坚定了起来。是水洛烟吗?龙邵云不免的在心中暗自思量。 “龙将军。”慕容修突然开口叫着龙邵云。 “属下在。”龙邵云回过神,恭敬的应着慕容修。 慕容修又道:“派人,把皇宫包围,任何人,不得进出。违者,就地正法。”他的声音冷酷无情。 “是。属下遵命!”龙邵云点点头,不再多想,快速的退了出去,按照慕容修的吩咐道。 慕容修而后又看向众人,道:“其余的人,随本王进宫。” “是!”众人齐声应和! 慕容修看了众人一眼,而后从容的走回东楼。众人整装,按照慕容修的命令,各自分头行动。而慕容修重新推开东楼屋门的时候,水洛烟抬眼看着慕容修,柳名伶在一旁没吭声。两人的眸光交换,那种默契不言而喻。 水洛烟从容的走到了放置盔甲的地方,拿起颇为沉重的盔甲,慕容修则站在原地,任水洛烟替自己穿上。水洛烟仔细而小心的替慕容修穿上盔甲,并整理好。而后,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慕容修。 许久,水洛烟才开口道:“一切小心。记得,我在这里,等你回来!”这话很轻,却藏了诸多的期盼。 “一定会。我还要给烟儿,许一个盛世,以江山为聘,十里红妆。”慕容修轻执起水洛烟的手,一字一句坚定的说道。 他的话音落在,慕容修不再看向水洛烟,从容沉稳的走出了东楼。水洛烟亦没相送。一直到慕容修的身影不见了踪迹,她才提步跑了出去,一路不顾任何人的阻拦,到了王府的门口。此刻的晋王府,已经是安静一片。 最后一幕,落入水洛烟眼帘的,就是慕容修骑马而去的身影,再无其他。甚至西街,也都渐渐淹没在这篇暮色之下。水洛烟沉默的站在王府门口许久,天色一点点的暗沉,淹没到黑夜里时,水洛烟才转身,回到了晋王府内。晋王府的大门缓缓的关上。 清一色的暗卫,从容不迫的把晋王府围了个严严实实。每个人的脸上都保持着警戒,冷静的看着周遭的情况。慕容修走前,让所有的暗卫立下死誓,就算是死,也要护全水洛烟的周全。暗卫对慕容修的命令,绝对服从,无论生死,也定会如约完成。 “洛烟,不会有事的!”柳名伶安抚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着柳名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一言不发。而后吩咐下人端来了上等的茶叶和茶具。就这么在前院,泡茶,品茶,再不曾开口谈起和今日逼宫有关的任何话题。柳名伶也自然的转移了话题。两人就像许久不见的老友,只谈风月,不谈政治。 月色,掩藏在树梢的后面,今夜,西夏的京城,风云色变。 京郊 赵城见到熟悉的暗号后,立刻道:“王爷有令,进宫!”他沉稳的对着众将领下达命令。 众将领听到赵城的声音,顿时激灵了起来。慕容修的军队从容不迫,军纪严明。朝着京城的方向,沉稳而去。本在城门口守着的士兵,看见如此的阵势也吓软了脚。就连在城墙之上,举弓的士兵,手也在微微颤抖。 而城门内的百姓,则在疯狂的叫喊着。不知是谁先冲出了重围,有的人冲向了城墙,夺下那些士兵手中的弓箭,有些人则是靠着人多,冲散了围堵在城门后的士兵,接着就打开了城门,方便赵城等人入京。 赵城等人相视一眼,便下令道:“走!” 军队严谨有序的朝着京城内而去。而原先守卫的士兵早就软了脚,跪在了地上,不战自败。一旁的百姓井然有序的退到了一旁,方便赵城等人前进。赵城看着那些软了脚的士兵,开口道:“这些人,全部先关押起来,等王爷稍后发落!” “是!”将士应允道。 赵城点点头,继续朝着皇宫的东门而去。东门则是慕容修两年前败的地方,而今日,慕容修重新从东门而入,也是别有一番意思。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起来。慕容修是从东门落败,那么,这一次,他要从东门而起,重新夺回本属于他的一切。 赵城一路顺利,到了东门。慕容修已经一身战甲,在东门口看着赵城。两人的眸光交汇时,颇有一番深意。赵城恭敬的对着慕容修道:“王爷,一切准备就绪。” “好。有劳了。”慕容修从容不迫的应答着赵城。 而东门的守卫早就已经不见了踪迹,也许是听到了风声,闻风而逃,也许是下的腿软。总之,此刻的东门,一片寂静。而皇宫的四周,都是慕容修的人,紧紧包围着,慕容修就站在东门口,看着红墙砖瓦,一脸深沉。 “王爷,这皇宫之中一片安静,会不会是……”凤惊天皱眉看着皇宫之内的情况,开口疑惑的问道。 凤惊天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害怕慕容澈已经通过别的途径逃离皇宫。若是如此,那么他们是不战而胜,轻易的夺下帝位。但,若非如此的话,慕容澈为何还能如此的安静,而无任何作为呢?凤惊天不解的神色浮在脸上,看着慕容修,等着慕容修告诉自己一个答案。 慕容修嘴角扬起了一个自信的弧度,道:“慕容澈为人阴险毒辣,但是不战而败这种事情,他不会做。也不可能做,这关乎着皇位问题,他处心积虑得来的一切,又怎会轻易的放手呢?但,现在此刻会这般的安静,想来也是有了准备。可,无论里面是什么情况,不进去,焉得虎子?” 他说的从容不迫,对慕容澈似乎了解的甚多,在东门前,沉稳的站定后。慕容修一扬手,前面的赵城等人,已经撞开了东门,大军随着慕容澈,从容不迫的逼近皇宫。 阔别两年,宫内的一景一物不变,只是物是人非。如今,再次归来,定会夺回所有。 ——媚骨欢:嫡女毒后——  —— “皇……皇上……”纪仁微微颤颤的冲到了御龙殿,一脸慌张的对着慕容澈说道:“慕容……慕容修已经……已经带兵攻进皇宫了!他们的人到了东门了!”纪仁紧张的连话语都显得不那么顺畅,对着慕容澈开口说道。 慕容澈冷眼看着纪仁,冷声道:“如此慌张,像什么样。怎么,也要学着京城城门,还有这皇宫东门的那些废物一样,不战而败吗?” 他冷声喝斥着纪仁。而后不慌不忙的站了起身,走到了御龙殿外,看着此刻仍然一片安静的皇宫。慕容澈知道,不消一会,慕容修的人,便会从东门直逼御龙殿。可是,慕容澈的脸上却没了慌张,眉眼之间闪过的却是一丝奚落的嘲笑和从容。 “皇上,您是不是已经有了压制慕容修的办法?”纪仁看出了慕容澈的不对劲,遂开口问道。 慕容澈看了一眼纪仁,没开口。而此刻,御龙殿外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水洛容的身影出现在御龙殿内,她看着慕容澈,慕容澈挥挥手,对着纪仁道:“你先下去。调动皇宫内的禁卫军,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御龙殿。” “是。”纪仁领命,匆匆而去。 慕容澈看着纪仁从自己的面前离去后收回了眸光,又看向了水洛容。那微敛下的眉眼里,有着一丝的冷酷无情。水洛容走的匆忙,当然看不见慕容澈这轻微的变化。她的脚一踏进御龙殿,立刻开口道:“慕容修的人在东门,皇上竟然还可以如此淡定的在此,莫非早有胜算!” 慕容澈看了眼水洛容,道:“皇后透的天机,能让朕没有胜算吗?既然如此,又何须慌张!慕容修想要江山,就势必要有所割舍。” 说着,慕容澈走进了水洛容,勾起了水洛容的下颚,道:“皇后,可是这个理?” 水洛容看着慕容澈的神情,觉得有些怪异,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就只能这么任着慕容澈掐着自己的下颚,也没了反抗。两人的眸光有些胶着的在空气中对视着。许久,水洛烟才开口道:“皇上不要忘记,答应臣妾的事情。” “朕岂能有戏言?”慕容澈收回了本掐着水洛容下颚的手,冷声说道,但用眼角闪过的一丝诡异,却清晰可见。 水洛容心跳加快了一下,看着慕容澈,显得有些慌乱,而就在这时,慕容澈却突然开口道:“朕想知道,皇后是从何得知这些一百多年来,谁都无法得知的秘密的?” “这……”水洛容一时答不上话,显得有些犹豫,看着慕容澈的眸光也有了几分的闪躲之意。 慕容澈冷笑一声,倒也没多言什么。就是这样的冷笑,让水洛容心惊胆战。不免的小心的看向了慕容澈,在心中按此揣测。慕容澈却没再理会水洛容,负手于身后,重新走回到了御书房的主位上。就在这时,外面的太监传来了通传的声音,道:“皇上,皇太后娘娘到。” 张婉莹?慕容澈和水洛容两人对看了一眼,还来不及开口时,张婉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御龙殿内。今日的张婉莹,一身凤袍在身,就如同当年,初登后座时,又如同两年前,封为皇太后时。 “儿臣(臣妾)参见母后。”慕容澈和水洛容齐声说道。 张婉莹就挥了挥手,走进了御书房,看着慕容澈,道:“哀家听说,晋王的大军已经到了东门?皇上却还有心思在此和皇后闲情逸致?” 水洛容这时没说什么,从容的退到了一旁,不再言语。但那敛下的眉眼里,也多了一丝的不确定。似乎,有些东西脱离了掌控。这种感觉,让水洛容显得有些心惊胆战。但看着那一脸极为有把握的慕容澈,水洛容选择了沉默。 “母后为何如此盛装的到御龙殿?”慕容澈没理会张婉莹的话,径自开口问道。 张婉莹被慕容澈这么一问,微微的叹息了声。终究,她终究是放不下去慕容澈。放不下这个从小捧在手心纵容而大的皇子。一身凤袍,夺嫡之人是慕容修,在名义上,慕容修也已经尊称自己一声母后,而慕容修的身边,还有自己的亲生骨肉慕容言。张婉莹只想,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也许她这一张老脸,还能救下慕容澈。 可如今,看着慕容澈一副气定神闲的架势,张婉莹不免也有些错愕。是她多心了吗?张婉莹的眸光和慕容澈对上,慕容澈却回了张婉莹一抹冷淡的笑意,而后直落落的看着张婉莹,开口说道。 “若母后的担心如朕所猜测的这般,那母后大可放心。朕坐上这个龙椅,又岂能真的退让分毫?”慕容澈说的冷酷无情。 张婉莹就这么看着慕容澈,最后摇摇头,转身朝着御龙殿外走去,一旁的老嬷嬷也连忙跟了上去。而张婉莹经过水洛容的身边时候,她看了水洛容许久,那显得苍老却仍然锐利的眼神,看的水洛容心惊胆战了许久。 “皇后。哀家真心希望你是个贤良淑德的皇后,能替皇上管好这后宫,平天下,需稳后院。而不希望皇后的心眼容不下任何人。这对皇上无益,对皇后的也无益。对着西夏的江山更无益。”张婉莹沉着声调对水洛容说道。 她对水洛容的不满是一点点积累下来的。先前的姬莲纱,水洛容让她小产就算了。反正姬莲纱也就是一个侍妾,这些后宫之事,张婉莹岂会不知道。但是,皇贵妃罗霓裳,张婉莹看得出慕容澈对她的小心翼翼,可是,竟然在胎儿都七个多月的时候,水洛容下了狠手,这让张婉莹无法接受,也无法原谅水洛容。 而张婉莹事后也多方打听了水洛容在将军府的情况,让张婉莹无法把将军府内那个温柔善良的三小姐和眼前这个阴毒的水洛容重叠到一起。水洛容则不吭声,就这么沉默的站在原地。张婉莹最后叹息一声,从御龙殿退了出去。 她走到御龙殿外,看着那不断嘈杂的声音由远而近,她知道,那是慕容修的大军。终究,慕容修还是回来了。那苍老的眸光,落在东门的位置,再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御龙殿,又是一声叹息,张婉莹才在老嬷嬷的搀扶之下,回了凤鸾宫。 “娘娘,皇上既有把握,您……”老嬷嬷开口对着张婉莹说道,但那话说了一半,就吞了回去,显得沉默的多。 张婉莹却开口道:“就像哀家最终仍然不可能弃皇上于不顾一样,哀家也不可能弃言儿于不顾。”她只这么淡淡的对着老嬷嬷说道。 老嬷嬷沉默了,一言不发的陪着张婉莹朝凤鸾宫的方向而去。经过未明宫的时候,未明宫宫门前仍然有着禁卫军把守,丝毫不见未明宫内有任何人进出。张婉莹迟疑了下停住了脚步。 “参见太后娘娘。”守在未明宫宫前的禁卫军看见张婉莹,连忙请安道。 张婉莹挥挥手,示意禁卫军起身,道:“为何未明宫戒备如此森严!” “回太后娘娘的话,皇上下令如此,具体的奴才们不知。”禁卫军不曾透露什么,但对张婉莹的话语里,仍不乏恭敬之意。 张婉莹顿了下,才想朝未明宫内走去,但很快被禁卫军拦了下来。张婉莹最后也不曾多说什么,就和老嬷嬷重新的朝着凤鸾宫的方向而去。而走一段路以后,老嬷嬷眼见四下无人,才开口道:“娘娘,据说是贵妃娘娘和以前的情人有染,而这个男人又是晋王爷的下属,所以,皇上把贵妃娘娘软禁在未明宫内。” 老嬷嬷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张婉莹。张婉莹沉思了下,并没多说什么。快走到凤鸾宫的时候,张婉莹却突然停下脚步,道:“去东门!” “娘娘……这万万不可啊!”老嬷嬷一听到张婉莹的话,给吓得魂都没了,连忙开口阻止道。 但张婉莹已经从容的改变了方向,朝着东门的方向而去。老嬷嬷叹气着,连忙追了上去,紧紧的跟在张婉莹的身后。 而此刻的未明宫内,却显得一片死寂,似乎,这宫廷内的风云色变,和未明宫的任何一个人也沾染不上关系。罗霓裳一人独自在未明宫的院落前站着,看着已经一片漆黑的天色。未明宫的宫灯依然点着。 “娘娘,夜已深,回屋吧。”小德子走上前,对着罗霓裳说道。 罗霓裳不为所动,看着小德子,许久才道:“周寅今日也会来,是吗?” 小德子沉默了下,道:“是的,娘娘。周寅今天打前阵。”最后,小德子还是实话实说,又道:“娘娘,这些与您并无任何关系。”这话里,也带了一丝的警告。 罗霓裳转过身,看着小德子,突然笑了起来,道:“小德子怕本宫去破坏晋王爷的计划吗?”她轻易的说出了小德子心中所想。 小德子很沉默的看着罗霓裳,算是默认了她的想法。但却没有说出口。罗霓裳也不已意的笑了笑,接着就转身回了屋内。但罗霓裳再转身的那一瞬间,视线却是落在东门的方向。此刻的东门,只有铮铮铁蹄声,那是慕容修卷土重来,夺回自己的所有。 罗霓裳攥紧了拳头,面色波澜不惊,走回屋中,对着小德子道:“本宫累了,你退下吧。”而接下来的话,罗霓裳就显得有些自言自语,道:“这未明宫也不是往日的繁荣,不会比冷宫好上多少,这样也好。”说到这,她的话就再没了声音,停了下来。 “是。”小德子轻应了一声,虽听着罗霓裳的话,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看罗霓裳的神情,他却看不出任何端倪,最后,他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那已经悄然关上的宫门,罗霓裳看了许久,而后,她吹灭了油灯,却没有回到床上,而就这么安静的在椅子上坐着。偶尔洒进寝宫的月光,把罗霓裳的身影拉的老长,这样的身影里,却带了几分异常的坚定。 ——媚骨欢:嫡女毒后———— “晋王爷,不觉得这皇宫之中有所诡异吗?”龙邵云皱着眉头问着慕容修。 “是啊,四哥。情况有些怪。按理,我们这么大的动静。而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宫内本该是禁卫军遍布的地方,却此刻一点声响都没有?会不会情况有诈?”慕容言也皱起了眉头,一脸的疑惑。 这让在场的将士们都显得小心而谨慎,看着周围的情况,每个人的眼里都有一丝的不解。而慕容修也皱起了眉头,却是,这一切,和他想的还是有些出入。 有诈吗?他不免的在心中暗自思量了一番。 就在这时,他们的前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显得有些急促,却又不声势磅礴,可就算是如此,也让在场的人警戒了起来,看着前方的来人,一言不发。龙邵云,凤惊天等人自动的挡在慕容修的面前,一脸的戒备。 当来人的身影逐渐靠近的时候,慕容言错愕了。 “母后……”他不敢相信的看着张婉莹,喃喃自语,顿时那面色变得几分怪异起来,而后,慕容言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的眉眼敛下,藏起了情绪。 而张婉莹看着慕容言,那脸色也显得有些踌躇和犹豫。她在慕容修的面前站定,而后把眸光落在了慕容修的身上。张婉莹还来不及开口,慕容修已经淡淡开口道:“不知今日,皇太后到此是为何!”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十四章 而慕容言看着张婉莹也有些怔住,好半天没开口说一句话。他注视着张婉莹许久,最后淡漠的转过身,全然当做没看见。张婉莹笑的有些凄凉,一身凤袍却没了半点威严,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在暮色之中,等着孩子归来。 “晋王爷,可否听哀家一句?”张婉莹终于从慕容言的身上收回了眸光,冷静的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嘴角微扬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道:“若皇太后是为了和解而来,那么,我只能说,皇太后徒劳无功,还是回去吧。”慕容修很不客气的直接拒绝了张婉莹,从容的站在她的面前,不曾有丝毫的退让。 张婉莹看着慕容修,长叹一口气,张口欲言,好半天没开口说出一句话。而慕容修就这么等着张婉莹,没有任何催促。两人就好似僵持了起来。这时,慕容言开口道:“来人,送皇太后回宫。” “言儿,你……”张婉莹有些没想到,开口的人竟然会是慕容言,“皇上是你的亲哥哥。若非他手下留情,你当年还岂能到皇陵,现在还能站在此和皇上叫板?”这声音带了一丝严厉,看着慕容言,企图打动慕容言。 这悬殊,让张婉莹一眼就能看出胜负。但是,慕容澈今日的淡漠和按兵不动又让张婉莹有些费解。最后,思量万分,她还是决定到东门走一趟。手心手背都是肉,张婉莹无法真的像自己说的那般冷血,对慕容澈不顾,就算慕容澈这两年做了如此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毕竟,他终究是自己的骨血。 而慕容言看着张婉莹,许久才开口道:“母后,儿臣只帮对的人,做对的事。骨肉亲情,和江山社稷比起来,儿臣选择后者。也请母后能明白这个是非对错。”他说的坚定,一字一句撞在张婉莹的心口,显得如此的坚定。 “你……”张婉莹一句话也回不上来,颤抖的双手指着慕容言,显得有些踉跄。 慕容言的手心攥紧了拳头,但却没有任何动作。最后张婉莹放下自己的手,也推开了老嬷嬷的搀扶,一步步的走到了慕容修的面前,站定,看着他。慕容修也不曾逃避张婉莹的眸光,两人僵持了好一会。 “晋王爷,你这么做可是大逆不道。谋权篡位在先皇的眼中就是绝对不容许的事情。你这样做,可曾对得起先皇!”张婉莹企图打动慕容修。 “皇太后。”慕容修叫的很清冷,没有多少温度,道:“先皇又可曾对得起我?何况,若慕容澈能治理好这西夏的江山,轮得到我这么做吗?看来皇太后宁要一个残暴无能的君王,也不想保住这西夏的江山,真不知,皇太后若他日见到先皇,可曾有脸面?” 张婉莹被慕容修不客气的话说的血色全无,一脸惨败,不断的节节后退。而慕容修像是不满足一般,更加的逼近了张婉莹,一字一句的说道:“更何况,皇太后就如此确定,先皇是和太子殿下说,这江山交由他继承?太后娘娘,我想您忘了,先皇屏退了众人,单独宣召过我,先皇和我说的话,太后娘娘又可曾知道?” “这……这……”张婉莹被慕容修回击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慕容修站定了脚步,看着张婉莹,冷笑一声,道:“我只是来要回本属于我的一切。皇太后,我敬你是七弟的母妃,敬你是先皇的皇后,所以,今日一事,我全当没发生过。”说完,慕容修一扬手,道:“送皇太后回宫!” “是。”一旁的将士走了上前,不由分说的请张婉莹回宫。 张婉莹还想多说什么,一旁的老嬷嬷连忙拉住了张婉莹的袖口,轻声道:“娘娘,回宫吧!”这话里,也藏了无数的无奈,而后不断的看着张婉莹,摇着头。 张婉莹的手在空中停了会,最后缓缓的收了起来,长叹一声,随着老嬷嬷朝自己的凤鸾宫而去。两人的身影一点点的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消失。那个风华一世的皇太后张婉莹,此刻也就是一个无奈而叹息的老者。 慕容修从张婉莹的身上收回了眸光,不可避免的看向了慕容言。慕容言对着慕容修笑了笑,倒没多说什么。张婉莹的出现就宛如一个插曲,散去的时候,便也自动的脑海的记忆之中刨除,全然当做没有发生。 “王爷,现在我们?”凤惊天开口询问着慕容修。 这里诡异的情况,让在场的人都有些莫名,只得安静的停在原地,等着慕容修做进一步的指示。慕容修很冷静的想着今夜所发生的一切。在他看来,慕容澈若非有完全的把握来对抗自己,那就是已经精心布置好了陷阱,等着他们往下跳。 “逼宫。”慕容修一字一句,冷静的开口说道。 “是。”凤惊天点点头,一个扬手,众人便随着慕容修的步伐,朝着位于皇宫最中心的御龙殿的方向而去。当他们走过东门时候,一切发生了变化。原本一片死寂的皇宫,突然喧腾了起来,无数的禁卫军如潮水一般涌了出来,疯狂的冲向了慕容修等人。 凤惊天和龙邵云反应极快,已经挥剑刺向了涌来的禁卫军。其余的将士们也加入了打斗的行列,慕容修被众人紧紧的护在中间,不容许有任何差错。禁卫军再多,也抵挡不过此刻将士们的热血沸腾,他们多日来,所期盼的就是这一日。 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禁卫军,顷刻就变成了弱败的一方,节节败退。但是,这似乎并不曾打散这些人的军心。众人还来不及反抗的时候,只听到慕容言大声的喊道:“小心,宫墙上有埋伏。” 他的话音才落下,无数的弓箭已经朝着慕容修等人的方向快速的袭来,那剑锋上都染上了剧毒,不幸被弓箭击中的士兵,顷刻之间,那鲜红的血液已经变了样,接着,变缓缓的倒在了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将士们把盾牌围成了一圈,任这些带毒的弓箭朝他们袭击而来。打在盾牌之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而后坠落在地上。但,慕容修的大军,仍然就此一步步的向御龙殿的方向逼去。箭雨持续了一段时间,却突然悄无声息,而宫墙上,不断的传来了士兵惨烈的叫声。 这时候,将士们的盾牌才纷纷放了下来。 “四哥。是慕斐耘。”慕容言反映过来,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看了一眼宫墙的方向,收回了眸光,点点头,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那笑里有着深意,也带了几分嘲讽。而后,慕容修收回眸光,冷静道:“我慕容修敬你们是人才,若能招降,那么,定有活路,若何我反抗到底,那么,就是死路一条。” 他冷声的对着眼前的这些禁卫军说道,禁卫军似乎被慕容修的话给打动了,彼此对看了一眼,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凤惊天和龙邵云等人已经率人上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擒下了还在反抗的禁卫军。一个用力,这些人,齐齐跪在地上,面对着慕容修。 慕容修冷声道:“赵城,这些人,就交予你。” “是!”赵城领命,快速而去。 这些禁卫军被押了下去。顷刻间,混乱的宫廷又变得冷清了起来。但这样的小胜利,并没有让慕容修的警惕心放下。越发如此,越发的觉得有些诡异。慕容修和慕容言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的眸光之中,都有几分的不解。 眼见御龙殿就在前方,只需要再穿过这个宫门,就可以抵达御龙殿。但慕容修也在此刻停下了步伐,冷眼看着不远处的御龙殿。自从慕斐耘的人,把在宫墙上暗自埋伏的禁卫军都给制服以后,他们就不曾再遇见过任何的突袭。虽然,只是一段不算短的路程,但这每一步,都走的在场的人,忐忑不安。 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就在这时,透过敞开的宫门,慕容澈的身影高高在上的出现在御龙殿前,他的周遭除了纪仁外,甚至连一个禁卫军都不曾存在。这不免的更让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几分不解。 “四哥,禁卫军中的黑卫竟然都不在?这是为何?”慕容言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禁卫军是负责皇宫的安全。和一般的士兵不同,他们皆是大内高手。而禁卫军中,最为厉害的则是黑卫。这些黑卫就好比慕容澈的死士,誓死保卫慕容澈的安全。而却在这个时候,这些黑卫不见了踪影,独留慕容澈的身影出现在御龙殿外,实属诡异。 “王爷,小心有诈。”龙邵云仔细的看了周围的暗黑的地方一眼,收回了眸光,对着慕容修道。 慕容修微点了点头,却没开口说话,眸光透过宫墙,看着仍然高高在上的慕容澈,冷了眉眼。两人似乎都在僵持着,谁也没开口多说什么。就好似,沉得住气,才是最后的王者一般。周围的空气也有几分窒息,看着两人,一高一低的凝望,大气也不敢出。 ——媚骨欢:嫡女毒后———— “娘娘,您别担心了,王爷一定不可能出事的。何况,还有龙将军,凤将军呢。这睿王爷不也去了。就算是比人数,我们都不可能输的,所以,娘娘,您就别担心了。”小七看着一直眉头紧锁的水洛烟,出声安抚道。 水洛烟却没理会小七,独自低头沉思着。慕容澈一个心思如此甚密的人,会不知道这多日来京城的动静?难道不会有所反击?而就在原地等着被挨打?这不可能,也不像慕容澈的作风。但,在水洛烟看来,这些日子的京城就是如此,安静如水,就好似酝酿着一场极大的阴谋一般。 慕容澈也找到了宝藏的另外一个路口,但是水洛烟却可以肯定,宝藏绝对不可能被任何人破坏过。至少她下去起,就不曾发现宝藏有被动过的痕迹。那么,就只能证明,要么,慕容澈根本就不曾找到过宝藏。既然如此,慕容澈在很大程度上就处在劣势,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慕容澈竟然无任何反抗和准备? “小七?”水洛烟叫着小七的名字。 “娘娘,属下在。”小七连胜应和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水洛烟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小七听,而后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小七。 小七被水洛烟这么一说,面色也显得奇怪了几分。而一直沉默在旁的柳名伶始终不曾开口多言。但水洛烟的话,也让柳名伶皱起了眉头。小七看着水洛烟欲言又止,想出的念头很快又被自己推翻。最后,小七选择了沉默,在此刻,小七明白,什么也不能多说,说多了,只会影响到水洛烟,若水洛烟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小七有十条命都不够死。 意外的是,柳名伶却突然开口说道:“慕容澈从何得知宝藏的另外一个入口?水洛容?” 被柳名伶问了下,水洛烟愣住,看着柳名伶,开口道:“水洛容。”她给了柳名伶肯定的答案,又道:“这就是我所不解的地方,水洛容又从何得知这些?三娘不是说,藏宝图只藏在镯子之中。而在这之前,只有柳氏的先祖和前商周的皇族才知道的吗” 她看向了柳名伶,把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给问了出来。柳名伶则看着水洛烟,道:“我不是说了,我所知道的一切,也是族人所传承下来的一个小册子,但是这个小册子,已经不再完整。何况,先前你不是说,西域的姬家有预知的能力,也能知道一些?” 水洛烟又道:“姬莲娜也仅仅是预知,也只是皮毛。最多知道镯子的主人是谁,甚至都是后面发生的事情让她猜测而出。这些预知能力,足可以透支她的全部,导致她走火入魔。姬莲娜除非是不想活了,不然不会再轻易涉足。就算涉足,她也没有完全的把握知道全部。更何况,姬莲娜就算知道,也不应该是告诉慕容澈,而是西域王。至于姬莲纱,根本就没这个能力。”她把自己的分析说给柳名伶听。 “何况,水洛容更不可能是前皇朝的人。只有可能是12岁那年,去塞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水洛烟又接着说了下去。 柳名伶很安静的听着水洛烟的话,始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就在这时,水洛烟又开口问道:“三娘,柳氏还有谁知道这个小册子的事情?” “你怀疑水洛容接触了柳氏的人?”柳名伶很快明白过来水洛烟的想法,开口问道。 水洛烟点点头,不曾否认自己的想法。在水洛烟看来,柳名伶自从离开将军府后,不也频繁的出入塞外,这更加让水洛烟肯定了自己的揣测。但很快,柳名伶对着水洛烟摇摇头,直接否认了水洛烟的猜想。水洛烟好奇的挑眉看着柳名伶,只听柳名伶开口说道。 “不可能,柳氏一族的人,到我这,只剩下我一人,再无她人了。若有人,柳氏也不至于落败。所以,你的猜想肯定有了错误。”她肯定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看了眼柳名伶又道:“三娘不是说,那本小册子,柳氏遗失了吗?也许水洛容在塞外得到了呢?” 柳名伶沉思了会,道:“不可能。”她给了水洛烟肯定的答案,而后又道:“那本册子,柳氏的一个先祖动了歪念,结果被族长发现,抢夺之中,这本册子已经灰飞烟灭。柳氏一直说是遗失,其实不如说,随着先祖,一起被烧了。” “原来是这样。”水洛烟了解的点点头,道:“那就更不对了,水洛容得到这些消息不就更显得匪夷所思了!”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谁也接不上话,这种诡异的气氛一直在两人之间萦绕着。小七看着水洛烟,仍然一脸警戒,道:“娘娘,您可别一个冲动,又……”后面的话,小七没开口说下去。 他死死的盯着水洛烟,甚至做好了准备,只要水洛烟欲离开王府,小七就算是敲昏水洛烟,也要组织她离开。水洛烟看着小七一脸的警戒,笑道:“小七,怕我像先前那样,跑了?” “呃……”小七挠挠头,没好意思接话。 水洛烟看了眼小七,也没开口。而柳名伶却一直皱着眉头,许久,水洛烟开口道:“好,先撇开水洛容的问题不谈,那么,为何慕容澈会毫无动静呢?依照慕容澈的为人,实在不像如此,除非,慕容澈有了完全的把握。” “洛烟觉得慕容澈会做什么?”柳名伶抬起头,仍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水洛烟看着柳名伶,还没来及开口时,柳名伶又已经继续说道:“慕容澈在兵力上已经和晋王爷有着明显的悬殊,硬碰硬肯定不可能有何结果。上一次,是姬莲纱帮了慕容澈,用了邪门歪道,才让慕容澈侥幸赢了晋王爷。那么这一次呢?” “水洛容?”水洛烟看着柳名伶,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柳名伶没绕着水洛容的话题,而是淡淡开口道:“晋王爷的软肋不是别人,就是洛烟你。江山和你,我相信,晋王爷情愿要你,而非是江山。” “但是,三娘,我现在人在晋王府,慕容澈又如何拿我威胁修呢?”水洛烟说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柳名伶没再开口,沉默了许久,才道:“只是猜测而已。” 水洛烟也没再继续。慕容修此去,水洛烟的心不像先前那般忐忑,反倒是心安理得的多。女人的第六感很准,水洛烟没有任何忐忑的想法,就代表,此次一定会顺利。何况,这么长时间的准备,怎么可能会出现任何意外? 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突然,水洛烟开口叫道:“小七,宫内的情况,现在可能打探的到?” 小七很快的回复道:“娘娘,暂无任何消息。但是属下估摸着,王爷这下应该已经到了宫内。”说着,小七看向了皇宫的方向,又道:“应该差不多要结束了。” “洛烟,等吧。一切冥冥之中,皆有注定。”柳名伶站了起来,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点点头,也不再开口。三人陷入了沉默,一人站着一个位置,彼此沉思着。晋王府也显得安静无比。就乃至整个京城,都沉寂在黑夜之中,宁静的就好似什么也不曾发生,更不曾有如此滔天的政变。 —— 媚骨欢:嫡女毒后 ——  —— “四哥。”慕容言看了眼在御龙殿门口高高在上的慕容澈,再一次提醒着慕容修。 慕容修扬起了手,慕容言等人安静了下来,等着慕容修做出决定。而慕容澈一直冷眼居高临下的看着慕容修,两人僵持了许久。在所有人的耐性都快失去的时候,慕容澈却突然阴冷的开了口。 “慕容修,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赢得朕的天下?”慕容澈说的嘲讽,一脸的笃定。 慕容修仍然淡漠的站在原地,嘲讽的看着慕容澈,道:“皇上的天下,还是皇上的吗?这西夏的国土,还有几人是归顺于皇上的?”他淡淡的讽刺着慕容澈。 周围一片沉静,只有两人凝聚了内力的声音,在皇宫的上方不断的回荡着。 “哈哈哈哈。”意外的,慕容澈笑了起来,道:“你以为,朕真的什么准备都没有,就在此与你对峙吗?”那语调又冷了几分,看着慕容修,变得不怀好意的多。 慕容修淡定从容的站在原地,没因为慕容澈的话,起任何的变化和波澜。慕容澈见状,也不慌不忙。这一举动,让慕容修身后的人紧张了起来。各自手中的剑,紧紧的握在手中,随时而动,只等慕容修一声令下。 突然,御龙殿内,被推出了一人,惊了众人的眼。连慕容修此刻的面色也变得有些阴晴不定。那手在手心攥成了拳头,隐忍着,蓄势而发。御龙殿前,被推出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水洛烟。 “修……不要管我!”水洛烟大声的对着慕容修喊道。 “四哥!”慕容言拉住了慕容修,摇了摇头,又道:“不可能的。四嫂肯定安然无恙的在晋王府中。晋王府四周安排了如此多的暗卫,怎么可能让慕容澈轻易的得逞,不要着了慕容澈的道。”他冷静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在初见到水洛烟被退出来的那一瞬间,他有些慌乱,但很快,慕容言的问题,慕容修也已经轻易的猜测了到。他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看着慕容澈,脸色平静,无任何波澜。但这样的慕容修,也没轻易的激怒慕容澈,而被退出来的水洛烟,除了摇头,再无其他反应。这样的性子,又像极了平日里淡定自若的水洛烟。 “真是好定力啊。”慕容澈这时却突然开口说道,他的眸光直落落的看向了慕容修,道:“怀疑这个水洛烟是朕找人易容的?那你大可走进看看,是不是水洛烟。慕容修,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没发现,朕的黑卫都不在身边吗?朕既然敢这么撒出黑卫,难道还绑不回一个水洛烟?” 说着,慕容澈停了下来,看着慕容修,一脸的嘲讽。被慕容澈这么一说,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后,也显得有几分不肯定。慕容澈的黑卫,不到迫不得已,慕容澈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洒出。而黑卫也只听慕容澈一人的命令。在晋王府的暗卫虽多,若,慕容澈悉数洒出黑卫,那么,也不见得讨得了便宜和好处。 何况,晋王府内,却是还有诸多无反抗能力的人。也势必会拖延一些后腿。但是,就算如此,小七也会护着水洛烟下了密室,慕容澈怎么可能得逞。 在思量后,慕容修仍然面色冷静的看着慕容澈。慕容澈却冷笑一声,道:“慕容修,太过于自信不是好事。几年前,朕能在晋王府安插朕的眼线,几年后,一样可以。你就能保证晋王府内每一个人都干净?” 慕容澈看着慕容修,却是一脸的挑衅和不怀好意。那不轻不重的声音,在场的人听的真切而仔细,不免的交换了下彼此的眸光,眼底有了思量。若按照慕容澈这么说,唯有突然回到晋王府的管家等人有鬼。这众人的心一提,不免的吓了一跳。 “王爷。”周寅突然开口叫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向了周寅,周寅立刻接着道:“也许,那个人,是霓裳,让属下去一看究竟便知。”他的面色像是在隐忍什么,但态度却显得冷静的多,对着慕容修开口说道。 就在这时,在御龙殿门口的水洛烟却突然发出了一阵惨叫声。纪仁已经举剑刺向了水洛烟身上的某一处,突然迸溅而出的鲜血,染红了这漆黑的夜晚,显得诡异的多。但水洛烟却倔强的一言不发,眸光对着慕容修,似乎哀婉,也似乎冷静和绝然。 “是与不是,看仔细了不就知道。只是朕不知,水洛烟这细皮嫩肉,能禁得起几次的折磨。”慕容澈仍然一脸从容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王爷。”周寅急了起来。 罗霓裳和水洛烟相似到了就像是双生子,不仅是容貌,就连那身材都是九成九的相似。而此刻,周寅也坚信水洛烟定是在晋王府,而眼前的人,只可能是罗霓裳。至于罗霓裳为何能如此亲昵的叫慕容修,周寅却已经无从思考。也许是罗霓裳真的爱上慕容澈,愿意为他做一切,也许是…… 周寅没继续想下去,脚已经下意识的朝前走了去,极快的跃进了宫门,想上前一探究竟。 “周寅……”身后的龙邵云和凤惊天甚至来不及叫住周寅。 御龙殿上的慕容澈看着周寅,显得而有些诡异,但他仍然负手在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切。纪仁皱了皱眉,看了眼慕容澈,慕容澈却不动声色。而慕容修却快了一步,抓着周寅的手,但却有些嘀咕了周寅此刻的力道,随着周寅一起进了宫门。 眼见这般情况,本还在宫门外的凤惊天等人,也连忙准备踏入宫门。就在此刻,意外的情况发生了。宫门快速的关了上,天罗地网从天而降。那些本在他们看来消失无踪的黑卫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宫门和御龙殿之间严严实实的围绕起了钢筋铁网,任谁也无法轻易的逃脱。 此刻,御龙殿前的水洛烟,也离奇的发生了变化。脸上的面皮脱落,变成了另外一张面孔,嘲讽的看着慕容修。周寅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看着随自己进来的慕容修,一脸的惶恐,道:“王爷,是我无能!中了埋伏,还连累了王爷。” 周寅脸上有着浓浓的自责。看着四周生升起的铁网。难怪慕容澈可以如此淡定从容的站在原地而没有任何变化。他早就在深宫之中埋下机关暗道。要的是慕容修的命。这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谁也明白。慕容修是这些人的主心骨,若没了慕容修,何来篡位,何来威胁之说。只是,周寅从不曾想到,会是他的鲁莽把慕容修带入了这样的境地之中。 “王爷!”龙邵云看着那已经被天罗地网拦下的两个世界,大声的叫着。 关上的宫门,再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这天罗地网一时之间他们也无法破除。而里面,只有慕容修和周寅两人。就算是盖世的神功,也无法同时抵挡那么多的黑卫攻击。这样的情况发生,让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 慕容澈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我们必须进去,不然四哥一个人肯定无法抵挡那些黑卫。周寅根本不顶事。”慕容言着急的在宫门外走着,想着如何破这个天罗地网。 凤惊天和龙邵云的面色也显得难看的多。一时间,众人看起来有些慌了手脚。彼此面面相觑,却始终不曾相处更好的办法。那紧闭的宫门,就好像一道生与死的门,阻隔了这个世界。 “皇上还真是费尽心思。”慕容修不慌不忙的看着慕容澈,从容淡定。 慕容澈这才一步步的走下台阶,走向慕容修,却在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后,站定,道:“慕容修,我记得胡彪生前问过你,这西夏的江山和水洛烟,你要谁?今日在朕看来,二者选择,你还是要的前者而非后者。”他一字一句嘲讽着慕容修。 慕容修没理会慕容澈,更没别他的嘲讽给动怒,就这么淡定从容的站着,但那紧绷的肌肉,透露出了慕容修此刻警戒的心。手中的剑微微出了鞘,冷凝的双眸,看着周遭的情况,丝毫没有任何放松。 而慕容澈又逼近了一步道:“既然如此,那水洛烟死了,想来你也不会有任何感觉了。”他在步步逼近,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握着剑柄的手又紧了几分。就在慕容澈话音落下的时候,四周的黑卫也伺机而动,纷纷朝着慕容修的方向涌了过来,慕容修反应极快的伸出剑,跃身而上,和黑卫打成了一团。黑卫纵然武功再高,似乎也无法轻易的碰触到慕容修的周遭。而周寅也在奋力的反击着,只是周寅的反击就显得有些薄弱的多。 两人抵挡如此众多的黑卫,很快就显得力不从心起来。但是慕容修的脸上却不曾有任何的妥协。他对外面的慕容言等人还是有足够的信心,这天罗地网,也只是暂时拦住众人,而非完全拦住,只要等待他们破了慕容澈的机关,援军一到,胜算自然也稳了。 只是,此刻,慕容修要做的是拖延时间。 慕容澈当然也明白慕容修的想法,冷声看着黑卫,命令道:“杀无赦。” 黑卫手中的剑更快了几分。慕容修的剑也加快了速度,而此刻的周寅已经逐渐的显得力不从心,渐渐败下阵来。黑卫对周寅也不曾有任何的手下留情,对周寅下着毒手。周寅吃力的闪躲着,但身上不免的多出伤痕。 “王爷,不要管属下!属下对不起王爷!”周寅对着慕容修大声的叫着,要阻止慕容修企图回来拉自己一把的想法,又道:“王爷,小心!” 慕容修听到周寅的话,快速的挥剑,一个靠近身的暗卫被击落在地,而周寅的身上也狠狠的中了一剑。这优劣势已经再清楚不过的展现摆在了众人的面前。就在这时,御龙殿的边上却匆匆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众人的视线被吸引了住。 罗霓裳…… 周寅怔在原地,只见罗霓裳飞快的朝着两人的方向而来,道:“周大哥,小心。晋王爷,机关的开关就在宫门的尽头。快派人去!”她大声的对着慕容修及周寅吼道。 慕容澈看见罗霓裳,脸色一变。而慕容修则用着内力,把罗霓裳的话,传到了宫外之外。凤惊天等人一听,立刻跃身而起,飞身朝着宫门的尽头而去,果然没一会的功夫,就找到了机关的开关,用力的按下,毁之后,那本竖立起来,阻拦众人的天罗地网也瞬间消失不见。剩下的人,立刻带兵进入了宫门之内。 一瞬间,原本出在劣势的慕容修回到了优势的位置上。慕容澈显然没料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么突然。他的眸光看向了御龙殿内的某一角,却发现了水洛容的身影,鬼祟的想离开御龙殿。慕容澈的眸光冷冽了下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慕容澈不傻,自然明白,此刻和慕容修对持,没有胜算的一定会是自己。而此刻,逃离才是上上之策。但是,慕容修却更快一步的朝慕容澈的方向飞身而去,慕容澈还来不及逃离,那锋利的剑柄,就已经指向了慕容澈的脖间,只要他一转动,慕容修的剑就会毫不客气的抹断慕容澈的脖颈。 “哼。慕容修,没有朕的玉玺,你有皇位又何用。何况,你以为朕先前说的是假话吗?你以为可以江山美人并得吗?痴心妄想。”慕容澈冷着声音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的眉眼敛下,剑锋又朝慕容澈的脖颈靠近了几分,道:“慕容澈,我和你的帐,是应该好好的算一算了!”慕容修并不被慕容澈的话语影响。 而就在此刻,本身受重伤的周寅,却突然看见了慕容澈手心细微的动作。慕容澈的手心有暗器。周寅想也不想的飞快的朝着慕容修的方向而去,而已经快跑到御龙殿的罗霓裳楞了下,脚下的步伐不免的更快了起来。 “王爷,小心,慕容澈有暗器!”周寅说话的同事,也跃身到了慕容修的面前。 就在同一时间,慕容修被周寅给撞了个满怀。慕容澈的暗器也飞快的朝着慕容修的方向射了出来。慕容修反应的极快,快速的抓住了周寅,转了个方向,暗器并没有打到任何人。就在这时,众人的面前,燃起了阵阵的浓烟。 “糟了,不能让慕容澈跑了。”慕容修第一个反应过来。 凤惊天极快的速度冲上前,这一下,分秒必争的时候。龙邵云也飞快的冲了上前。慕容修把周寅交给赵城,也快速的步入那一阵浓烟之中。 一直和慕容澈处在一个水平线上的罗霓裳,听到慕容修的话时,想也不想的朝着慕容澈的方向跑了去,紧紧的抱住了慕容澈,企图这样拖延他的一些时间。慕容澈看向冲向自己的罗霓裳时,平日的恩情早就已经不见了嘴脸,他的眉眼之间只有着冷酷无情。 “纪仁。”他快速的叫着纪仁。 纪仁手中的剑想也不想的就直接刺向了罗霓裳的胸膛,罗霓裳顿时因为疼痛,而惨叫出声。但那紧紧抓着慕容澈的手却不曾放开,只是从他的腰上,滑落到了他的脚踝。那种拼劲全力,用了全部力道的双手,死死的拽着慕容澈,替后面的人,争取时间。 “你这个贱人!”慕容澈恼羞成怒的看向罗霓裳。 ------题外话------ 哈,凌晨的飞机,飞往泰国。旅途愉快~后台存稿一切就绪,无需担心。嘿嘿。回头,我们8月中再见!这段时间,一切评论我都会看,恐怕没办法回。爪机不方便,爪机伤不起!嘿嘿。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十五章 罗霓裳看着慕容澈,那眼里有着复杂的情绪,但紧紧抓着慕容澈的手却不曾放开。不知是因为情绪使然,还是因为疼痛,罗霓裳的泪水顺着自己的眼帘一点点的流了下来,不断的摇着头,但一句话都没说出来。血已经顺着嘴角渗透了出来。 慕容澈看见这样的罗霓裳怔了下,但很快,他回过神,用脚狠狠的踢开了罗霓裳。罗霓裳本就深受重伤的胸口,再经过这样的一击,便再也无法承受,口中的鲜血大大的喷了一口。一旁的纪仁,干脆对着罗霓裳的背部又补上了一剑。 “别一错再错了……”罗霓裳虚弱的声音,不知是对着慕容澈说的,还是对着自己说的。 渐渐的,那个手,也已经没了力道,原本紧紧抓着慕容澈的双脚的手也一点点的松开,就仿佛用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但罗霓裳的脸上却带着笑,浅浅淡淡的笑,那笑里,带着一种解脱。 就是这样的一张脸,让人震撼。 “皇上,快走。”纪仁催促着已经有些出神的慕容澈,并最后补了一剑给罗霓裳。 罗霓裳的笑也不见了踪迹,终于一点点的,缓慢的失去了生命力,手颓然的放在了地上,再无任何气息。慕容澈不再看向罗霓裳一眼,径自走上前。 但就在这时,慕容修等人也已经跟了上来,穿过烟雾,看见了慕容澈的踪迹。自然,也看见了瘫软在一旁的罗霓裳。龙邵云一惊,快速的走到了罗霓裳的边上。而慕容修和凤惊天则追着慕容澈而去。 “皇上,您快走,这里奴才给您挡着。”纪仁冲到了慕容澈的面前,护着慕容澈。 慕容澈没一丝犹豫,快速的朝御龙殿的方向走去。慕容修停了下,立刻追了上去。若他没有记错,御龙殿内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向宫外。正是先祖为了避免有朝一日发生危险,而单独意外修建的。一旦进入密道,密道的入口也被封锁,再不可能进去。 而密道的出口,却无人知道在哪里。因为这条密道从建设成功到现在,都不曾有人使用过。而且,一旦有人进入,则会封了密道口。不仅仅是入口,甚至,只要是人走过的地方,就会逐渐的坍塌,完全的封死。这是为了保证通过密道而走的人,可以平安无事,不被任何人找到。 一旦慕容澈走进这个密道,那么情况会如何演变,就难以控制。 思及此,慕容修脚下的步伐又快了几分,直追着慕容澈,冲进了御龙殿内。 而龙邵云却快速的扶着罗霓裳,看着罗霓裳仍然带着一丝的气息,对着龙邵云勉强的笑了笑,道:“告诉……告诉晋王爷……我……我无能为力……帮他拦下……拦下皇上。”那话里,有着对慕容修的抱歉,也有着对慕容澈复杂的感情。 “别说话,不会有事的。”龙邵云点点头,便欲腾空抱起罗霓裳。 话虽然这么说,但罗霓裳一个没有任何底子的薄弱女子,在前后各中了如此深的两剑,就算百里行云在此,都会知道,救回罗霓裳是难上加难的事情。而罗霓裳似乎也没了多少求生的意识,她轻碰了下龙邵云的手臂,对他摇了摇头,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不曾有。 而在不远的地方,一样受了伤的周寅,烟雾散去的时候,就看见罗霓裳命悬一线的模样,他疯了一般的挣脱了赵城的手,踉跄的朝着罗霓裳的方向奔跑而来。罗霓裳看见周寅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她真的笑了,从内心散发出的笑,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周寅。 龙邵云默默的退到了一旁。他知道,罗霓裳在等周寅。第一次,久经沙场,见多了生死离别的龙邵云也不忍看见这一幕,一转身,追着慕容修的步伐,朝御龙殿内离去。而在不远处的赵城也不曾阻拦周寅,就看着他这么朝罗霓裳的方向跑去。 “周大哥。”罗霓裳虚弱的叫着周寅。 “霓裳,你别说话,别说话,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周寅已经慌乱的说不出一句话。 罗霓裳却艰难的伸出自己的手,抚摸着周寅。似乎想把周寅的容颜深深的记忆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对着周寅,漾出了最灿烂的笑。就如同周寅记忆中的罗霓裳一般,那个总喜欢看见自己的时候,对着自己笑的甜美也魅惑的女子。 “周……周大哥……忘……忘了我。”罗霓裳对着周寅淡淡的说道。 那种奋不顾身的抓住慕容澈,是恕罪。对周寅不公不平的恕罪。也是对慕容澈一种复杂的情感。这一生,无论她罗霓裳是否活着,都不可能再和周寅在一起,她不是周寅记忆里那个贞洁的女子,更不是周寅心中的那个罗霓裳。 罗霓裳的心,在一点点的偏移。对周寅,有着复杂的情感,放不下,却一点点的在黑夜之中不断的谴责着自己。不曾入宫,罗霓裳也不曾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更不曾想到,她会在这个深宫之中已经变得心狠手辣。 曾经的罗霓裳早就在时间流逝中一点点的死去。就如同周寅的记忆,被埋葬在了心底最深的角落。 “霓裳,你别说话,你别说话!”周寅不顾此刻自己受着重伤,对着罗霓裳说着,周寅这样的汉子,也忍不住泪水,一点点的流了下来。 罗霓裳笑着,她的笑安静就如同一盏睡莲,渐渐的绽放,最后,原本抓着周寅的手,已经松了开,一点点的捶到了地上,纤长的睫毛也缓缓的闭了上去,那笑却不曾停下,那笑里却是全然的放松,不再压抑着那些背负在心头的罪恶。 对于罗霓裳而言,她已经解脱了。 “霓裳……霓裳……”周寅疯狂的对着罗霓裳叫着,但是,罗霓裳一惊不会再回应周寅的任何话。 周寅紧紧的把没有气息的罗霓裳抱在了自己的怀中,脸上的泪水一点点的滑了下来。他就这么抱着罗霓裳,顺着御龙殿的台阶走了下来。而在台阶之下的众人,没有人开口,都沉默的看着周寅,替他让出了一条道。 周寅就像无意识的人一般,抱着罗霓裳,走出了一道道的宫门,那身影也逐渐的在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不见。 情殇……有时候的爱,看不出,却已经深入骨髓。 御龙殿 慕容澈头也不回的朝着御龙殿内的软榻而去。那个密道的入口就在软榻的下方。这个位置,慕容澈本并不知道。只是年少时,无意一次看见慕容云霄在软榻面前若有所思,甚至轻触了这个机关。才好奇的开口问道。 当年的慕容澈是太子,也亦是慕容云霄最喜欢的皇子,未来的皇上。自然,慕容云霄毫无隐瞒的告诉了慕容澈,软榻下密道的秘密。叮嘱慕容澈,不到迫不得已,不得使用密道。对于帝王而言,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危难的时候,这是唯一保命的办法。 而慕容澈快到密道口的时候,水洛容也已经快速的到了密道口。慕容澈看着水洛容,水洛容也就这么看着慕容澈,两人凝视了一眼,谁也不曾开口说话,几乎是同时的动作,两人皆朝着密道的开关按了去。 慕容澈早水洛容一步,抓住了水洛容的手,有些惊愕的说道:“你怎么会知道?” “皇上能知的,臣妾就不能知?何况,臣妾知道的事情应该远胜于皇上许多吧。”水洛容看着慕容澈,虽有迷恋,却也有着决然。嘴角勾起的笑,显得嘲讽的多。 “你到底是谁?”慕容澈问着水洛容。 两人的手不断的在空中彼此牵制着。那个体弱多病的水洛容却在此刻变了一个样子。手腕灵活的多,慕容澈想控制住水洛容的手,却始终没有办法。水洛容总可以轻易而灵巧的避让开慕容澈袭击而来的手。 “皇上,现在问臣妾是谁,不免晚了些?”水洛容没太理会慕容澈的话,又道:“何况,外面的慕容修等人,要的是皇上的命,而不是臣妾的命。皇上您认为,臣妾会让你轻易的离去吗?”水洛容的话显得森冷而无情。 十几年的情分,在这一刻,已经化为乌有,灰飞烟灭。剩下的,只有大难来时,彼此逃离的架势。更别提所谓的夫妻情分。 对于水洛容而言,慕容澈仅知道这条密道可以逃离皇宫,一旦进人,密道承受了重力后,入口便会封上。但慕容澈绝对不会知道,这密道只容许一人逃离,而非两人。跟在后面的人,只会被无数坍塌下来的石头给砸死。而密道的出口,水洛容知道在哪里,慕容澈乃至慕容家的人,都不会知道。因为唯一知道的慕容家的先祖,早就已经死了。 死人,是绝对不可能再开口多言什么的。 “水洛容,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将军府的水洛容。”慕容澈有些反应过来,对着水洛容说道。 水洛容笑了笑,道:“打皇上认识臣妾起,臣妾就是这样。”她说的模棱两可,“皇上不信的话,可以问问,臣妾不曾嫁给皇上以前,我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说着,水洛容笑了起来,又道:“恐怕,现在皇上没有这个时间了!” 说完,水洛容已经冷了神色,飞快的从袖中射出一枚暗器,对着慕容澈而去,慕容澈反应的极快,两人在争斗的时候,慕容修已经追到了慕容澈的面前。 “怎么?皇上准备带着皇后一起逃离?”慕容修淡笑了一声,说的嘲讽。 那锋利的剑锋直指着慕容澈的喉咙。只要慕容澈有所动作,慕容修的剑锋就会快速的朝着慕容澈的喉咙刺去。慕容澈的眉眼微敛,藏起了自己的情绪,很快,再抬起眼时,看见的就是平日的冷静。 “四弟怎么会知密道的秘密?”慕容澈在拖延着时间,找寻着机会。 而一旁的水洛容也已经被龙邵云和凤惊天给控制住。两人对着三把锋利的剑。这样的情况,让水洛容也不敢轻易有所动作。警戒的看着三人,寻找着最为合适的机会。 慕容修则听到慕容澈这么问时,一挑眉,嘲讽道:“皇上从来不好奇先皇在弥留之时,唤我进去说了什么吗?这西夏的江山真的是皇上的吗?皇上难道不知,不属于自己的动作,就算得了,早晚也是要还的吗?”他一字一句的问着慕容澈,而剑锋更逼近了慕容澈几分。 慕容澈被慕容修的话给惊到,看着慕容修一脸的震惊。慕容修却微风不动的看着慕容澈,而眼角的余光却轻撇了一眼一旁的龙邵云和凤惊天。 三人几乎是同时动手。但是水洛容的动作却更快一步的碰触到了开关,密道的开关被开启,慕容澈想也不想的朝密道内走去,而水洛容却抢在慕容澈的面前。慕容澈的眸光闪过一丝诡异,竟然就这么让着水洛容过了去。 “糟。”水洛容轻忽了一声,才知道着了慕容澈的道。 慕容澈快速的把水洛容给拦在了自己的面前,三把利剑只对着水洛容一人。而慕容澈则飞快的跳进密道之中。慕容修的立刻上前一步,但是,密道的路口已经被封了上,里面则不断的传来坍塌的声音。 被慕容澈挡在前面的水洛容不可避免的被连刺两刀,但龙邵云和凤惊天也保留了力道,至少此刻,水洛容不能死。 “该死!”慕容修咒骂了一声。 而一旁受了伤的水洛容却笑了起来,道:“晋王爷,不如交换个条件?本宫知道这个密道的出口在哪里,但是,本宫要活着离开皇宫。” 慕容修听到水洛容的话,冷眉一敛,道:“皇后娘娘,您太高估您自己,也太低估本王。区区一个慕容澈,这偌大的西夏,皆是王土,还能让他跑了吗?” “晋王爷,您别忘了,当年,您也是这么跑出西夏的!”水洛容冷冷的提醒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水洛容一眼,道:“带她下去,关押在天牢。” “是。”龙邵云点点头,亲自押过水洛容,朝天牢而去。 水洛容的话,慕容修不否认受到了影响。慕容澈不死,还活着的一日,就是将来的隐患。慕容修不认为这西夏的江山慕容澈还夺的回去,担心的却是水洛烟的安危。慕容澈被逼上梁山的时候,自然也会对水洛烟下手。 而这敌人在暗,自己在明的情况,是最为不利的。 但慕容修也知道,慕容澈就算离开密道,也不敢轻易的有所动作。至少一段时间内不敢。这也就足够争取时间。至于水洛容,慕容修敛下了眉眼,在他看来,水洛容比慕容澈来的更为可怕。 这个水洛容知道的东西太多,就连慕容家的秘密,竟然水洛容也可以知道。这就不得不值得人深究几分。只是,当前的情况,不允许立刻就追究起水洛容的事情,而是要先登基,安定民心,才是上上之策。 “看好水洛容,派暗卫重兵把守。不得出现任何闪失。”慕容修对着凤惊天命令道。 “遵命。”凤惊天点点头,快速的退了下去,追着龙邵云的步伐而去。 而处理完外面的情况,走入御龙殿的慕容言,却看见只有慕容修一人的身影,还有那已经闭合上的密道入口,错愕的开口问道:“四哥,他?” “跑了。暗卫派出去,仔细的找,密道的口不可能太远的距离。当年先皇和朕说过,密道的出口也就是在京城的某个地方。但是,动作不宜过大。谨慎为上。”慕容修对着慕容言仔细的吩咐道。 “明白了。”慕容言点点头,转身出了御龙殿,仔细的交代着暗卫。 没一会,十几道身影消失在众人的面前,按照慕容修的吩咐,在京城撒网似的找起慕容澈的身影。而属于慕容澈的这些黑卫,看见慕容修的身影从容的走出御龙殿,便知道慕容澈已经失败。在御龙殿前,那纪仁倒下的身子,再无了生息。 “请晋王爷登基!”御龙殿下的众人,看见慕容修时,齐齐跪在地下,高声的喊道。 慕容修环视了众人一眼,扬起手,道:“三日后,登基大典。这三日,京城戒严,严禁私自出入。这一消息,以本王的名义,传至京城百姓。” “是,臣等遵旨。”跪在地下的众人,恭敬的应允道。 此刻,天空露出了鱼肚白,先前的血雨腥风也已经悄然不见,皇宫里一片沉静,就好似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般。御龙殿前的人,快速的清理着这些血腥。训练有素的士兵,快速的退到一边,看着慕容修从御龙殿前,一步步的走下。 三日后,西夏的政局风云色变,这一次,不再是黑暗,而是真正的迎来光明。 —— 媚骨欢:嫡女毒后 ——  —— 凤鸾宫 从东门回到凤鸾宫后的张婉莹就这么一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一直到那天色渐渐明朗,张婉莹才沉默的站了起身。老嬷嬷连忙扶住了张婉莹。张婉莹不断的摇着头。 “娘娘……”老嬷嬷也不知该劝慰张婉莹什么。 张婉莹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道:“结束了,是吗?嬷嬷,告诉哀家,是不是结束了。”张婉莹在不断的询问着老嬷嬷。 老嬷嬷站在原地,不知说什么,就只能这么看着张婉莹。张婉莹笑了笑,又道:“哀家早就知道这一天了。太皇太后仙逝的时候,就知道这一天了。哀家却还不死心,表面上拒绝了皇上的要求,但是却仍然去了东门找了言儿和晋王爷。可是呢……还是徒劳无功。有这一日,哀家也要负责的啊!” 张婉莹说的有些哀婉,不断的摇着头。老嬷嬷只得安静的呆在张婉莹的边上。 “澈儿是不是已经死了?死在晋王爷的剑下了?澈儿原先这般对晋王爷,对晋王妃,晋王爷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澈儿呢!”张婉莹在原地不断的猜想着。 这御龙殿离凤鸾宫有一段不算近的距离。但是,先前御龙殿前的喧嚣,此刻也已经悄然的停了下来,恢复了一片的寂静。这深宫之中,虽不曾发生多大的变化,但张婉莹也看见,原本熟悉的禁卫军的面孔被换了下来,遍布在宫内的,已经是那些陌生的面孔。 各宫不曾有任何动静,但是,却在戒严中,不允许随意的走动。这是每一任帝王上位前,必然的动作,慕容修虽没有明令下旨这么做,但是各宫的人若轻易的离开宫门,便会遭到新的禁卫军的阻挠,虽然态度客气,却不容拒绝。就算是凤鸾宫的门口,也是如此。 在张婉莹哀伤的时候,凤鸾宫的宫门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口的禁卫军恭敬的喊道:“参见睿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慕容言!张婉莹猛的回过神,看向了入口处的慕容言,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慕容言在入口的地方看着张婉莹,许久,才一步步的朝着张婉莹的方向走了过来。走到张婉莹的面前,慕容言跪了下来,道:“儿臣参见母后。” 张婉莹看着慕容言,那泪水顺着眼帘滑落,手微微颤颤的扶起了慕容言,道:“给哀家看看。哀家有两年没看见言儿了吧。” 慕容言就这么任着张婉莹看着,没有言语。张婉莹眼底滑落的泪,慕容言明白,那是张婉莹不知慕容澈此刻的情况如何,那种担忧而哀婉的泪水。 “母后,二哥还活着。”许久,慕容言开口说道。 “真的吗?是晋王爷放过澈儿了吗?带母后去见见他。”张婉莹惊喜的看着慕容言,连忙开口说道。 慕容言却敛下了眉眼,道:“二哥从御龙殿的密道逃离。”之后的话,慕容言就不再多言。 张婉莹脸上的惊喜瞬间不见了踪影,向后踉跄了几步,若不是慕容言扶的及时,张婉莹就这么跌落在地上,好不狼狈。慕容澈逃了,而慕容修肯定会撒下天罗地网。若是找到慕容澈,这结局,张婉莹自然猜测的到。而慕容澈这两年的作为,也无一丝民心。除非慕容澈终日躲藏,不然他只要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那么…… 张婉莹不断的摇着头,泪水落的更为凶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慕容言看着此刻的张婉莹,沉默了许久。 最后,慕容言开口道:“母后,儿臣先行离开。四哥登基,还有诸多杂事要处理。等三日后稳定后,儿臣再来看母后。” 说完,慕容言对着张婉莹行了一个礼,才转身吩咐着一旁的老嬷嬷和太监,道:“好好伺候皇太后。” “是,睿王爷,奴才遵命。”一旁的太监和婢女跪了一地,齐声应允道。 慕容言不再多言,便径自走出了凤鸾宫,独留张婉莹一人在凤鸾宫内。他才出凤鸾宫的时候,便看见了慕容修的身影在凤鸾宫的门口站着。两人的眸光在空中交汇,但慕容修却没多说什么,最后负手于身后,一步步的走了出去。 “四哥。”慕容言叫住了慕容修。 慕容修停了下来,但却没转过身,慕容言追了上去,继续道:“四哥,是否曾经想过放过二哥呢?” “若不逃,也许会。但是,现在无任何回旋的余地!”慕容修沉默了会,才开口对着慕容言说道。 慕容言也不再多说什么,沉默的跟在慕容修的身后。慕容澈的最后一丝生机,是被自己亲手毁灭。从他走入密道开始,唯一生的希望,也成了死的绝唱。而此刻,慕容言也明白,慕容修急欲见到的人,是水洛烟,而非他人。 “那水洛容呢?四哥要如何处置?”慕容言又开口问道。 “水洛容藏了太多的秘密,绝对不可以留。但,水洛容却要留给你的四嫂。”慕容修也不曾隐瞒慕容言。 慕容言点点头,道:“四哥派人去接四嫂了吗?” 慕容修这才回头看了眼慕容言,点点头,便不再开口,一步步沉稳的重新走向御龙殿。那个他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坐到的位置。这一片西夏的江山,才真正的回到原本的主人手里。这一片江山,也是慕容修对水洛烟的承诺。 江山为聘,十里红妆,水洛烟讲师慕容修唯一的后。 晋王府 看着天色渐渐的犯了鱼肚白,水洛烟也一夜无眠,就这么站在床边,一言不发。柳名伶和小七都在书房内陪着水洛烟。谁也没开口多说什么。 “小七,王爷可有消息?”水洛烟终于转过身,问着小七。 慕容修出发道现在,也已经过去了二三个时辰的时间。无论何事,无论胜败,在此刻都应该有了结果。水洛烟的眸光落在小七的身上,小七看着水洛烟,摇摇头,道:“回娘娘的话,暂时无任何动静。但是娘娘请放心,王爷一定不会失手,若失手,此刻的晋王府也不可能这般安静。” 小七说的话,字字句句在理。柳名伶也站了起来,走到了水洛烟的身边,那眼神里有着一丝安抚。水洛烟笑了笑,了解的点点头。小七的话中之意,她当然清楚。若是慕容修战败,那么慕容澈第一时间定会派人到晋王府,晋王府便不可能这般的安静。安静到晋王府外的暗卫都不曾有任何动静。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这一声清脆而清晰的敲门声打断了此刻书房内的宁静。水洛烟看了眼小七和柳名伶,三人的脸上都不免的浮上了一丝不自觉的喜色。而后小七立刻快步的走到门边,打开了书房的大门。 书房外,站着慕容修的暗卫,看见小七,立刻开口道:“王爷已经得手,让奴才们,请娘娘入宫!” 暗卫的话音落下,水洛烟快速的走到了暗卫的面前,道:“此言当真?” “奴才绝无半点虚言。此刻宫内的轿子已经在晋王府外等候,请娘娘上轿。王爷在宫中等着娘娘。”暗卫又重复了一次。 水洛烟到这一刻,才发现,自己的心不曾像那表面上想的这般的平静。听到暗卫的话时,水洛烟的心才真正的放了下来。那种悬在心口的感觉,松懈后,水洛烟发现,自己穿越到西夏,从不曾像这一刻这般的轻松。 “恭喜娘娘!”柳名伶上前,带着笑意,对着柳名伶说道。 水洛烟含笑看着柳名伶,道:“三娘,随我一起入宫。” 而后,水洛烟便走在前,柳名伶和小七紧紧的跟在水洛烟的身后,三人到了王府的门口,那软轿早就已经准备好。也不是平日晋王府的软轿,而是皇宫之中,那代表最高权力的,九龙轿。这是慕容修用最直接的行动告诉水洛烟。 他的江山,亦是水洛烟的江山。江山为聘,十里红妆。 “娘娘,请上轿。”九龙轿前的太监,恭敬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微微点头,便在太监的搀扶之下,上了九龙轿。而小七和柳名伶则跟在九龙轿的后面。原本守在晋王府外的士兵,仍然驻守在晋王府外,不曾离开。西街的百姓们,也觉察到了异样的动静,纷纷的走出自己的屋门,正好就看见了水洛烟上轿的那一幕。 百姓们对看了一眼,跪了下来,齐声道:“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九龙轿,百姓也认的出来自哪里。水洛烟既然上了九龙轿,那么就意味着慕容修是这一场持久的帝王位争夺中最后的胜利者。自然的,在场的百姓也改变了对水洛烟的称呼。这一声皇后娘娘,叫的无任何妥协之意,全然发自内心,恭敬不已。 就在这时,相国寺每日清晨的撞钟声也远远传来。本安静的京城街道也逐渐的热闹了起来,但凡见到九龙轿的人,都恭敬的跪于地上,高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九龙轿停在东门口,东门口的守卫也早就换了人,看见九龙轿的身影,再看见轿中的水洛烟,立刻跪了下来,道:“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而后,皇宫的东门,缓缓的打开,九龙轿顺着东门而入,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而去。水洛烟看着这一片熟悉的宫色,不免感慨万千。二年前,她带着慕容修,从这里狼狈离去,生死未卜。两年后,她却可以以一种截然不同的身份,重新走入这红墙砖瓦的深宫。 深宫之中,不曾发生任何变化。那一景一物依然还是水洛烟熟悉的这些。包括那高高在上的御龙殿,承载了多少女人梦想的未央宫。它们停留在原本就属于它们的角落,巍峨而庄严,沉默的看着这一朝一代的交替。 这一次的皇宫,少了慕容澈登基时候的那种肃杀之气。皇宫之中来回走动的太监和宫女的身影,都在为三日之后的登基忙着。似乎,那脸色之上,原本的沉闷也悄然不见,对慕容修的登基,充满了一片期待和喜悦。 那是一种从慕容澈统治下的黑色西夏走出来的一种放松的心态。 “娘娘,御龙殿到了。”小七看见高高悬挂在上的御龙殿的牌匾时,恭敬的走上前,对着水洛烟说道。 那九龙轿也稳稳的停了下来。水洛烟的视线看向了御龙殿,御龙殿的前面,促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已不再是那一身的战甲,换上了一身明黄的便服,发髻束起,威严而沉稳。这是慕容修,除了那一身的明黄,全然就是水洛烟初见时的慕容修。 那眉眼之间的睿智和沉稳,那一份气定神闲。水洛烟笑了,这样的身影已经入了水洛烟的骨髓,刻在她的每一根骨头之上,想忘怀都难上加难。而慕容修看见那九龙轿落下时,轿中,水洛烟那灿烂的笑,嘴角微微上扬,而后顺着御龙殿的石阶,一步步的走了下来,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 水洛烟仍然在九龙轿中,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的慕容修,笑的灿烂。这99层的阶梯,却好似花费了两人数年的时光,才走到于此。每一步,都有他人所见不到的压力和未知的灾难。 而此刻,站在此,至少在水洛烟看来,慕容修当之无愧。 “烟儿。我来接你了!”慕容修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沉稳的开口说道。 水洛烟伸出了自己的手,交到了慕容修的手上,慕容修的双手一紧,握住了水洛烟的手,小心的搀扶下水洛烟,自然的拥过她的腰身,顺着御龙殿的台阶,一步步拾阶而上。水洛烟安静的跟着慕容修,走着这一段她曾经走过的路。 只是,时间不同,心境不同,物是人非! 此刻,水洛烟和慕容修的眸光在彼此的眼中交汇,一直到走完最后一级的台阶。两人站在御龙殿前,而石阶之下的奴才们早就已经跪在了地上,齐声的喊道:“吾皇外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水洛烟笑了笑,看向了慕容修,道:“达成所想,天命所归。恭喜,修。”她淡淡的说着,看着慕容修。 “若无烟儿,今日的一切都只是幻影,而不会成为现实,这一片江山,不是我慕容修一人打下,而是这千千万万的百姓,将士们共同的功劳。”慕容修却说得谦逊,丝毫并没有因为即将登基而显得狂妄不已。 “若能一直保持这份心态,相信你一定一定会是一个千古明君,可以重新带着西夏,开创另外一个繁荣盛景。”水洛烟认真的看着慕容修,仔细的说道。 她的手,顺着慕容修的脸颊,抚摸着,那眉眼之中的笑意却不曾落下。水洛烟纤细的手落在了慕容修的掌中,紧紧握着。看着水洛烟,几分动容,道:“三日后,我登基,也亦是立你为后的日子。定要完成昔日的承诺,江山为聘,十里红妆。”他再一次的对着水洛烟允诺道。 谁知,水洛烟的手却从慕容修的手中抽了出来,轻轻的盖在了慕容修的唇间,道:“不。三日后,你登基,最先做的事情是休养生息,光复西夏。而不是浪费银两在十里红妆上。身份,地位,对我而言并不重要。我要的只是,你这一颗永远不变的心。” 她说的坚定,眸光不曾移开慕容修分毫,又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慕容修的想法,水洛烟当然明白。他急欲的完成先前的诺言,欲用最大的婚礼来赢取水洛烟,纵然他们已经有了御风和玲珑。但当年,水洛烟无任何喜色,无任何嫁娶,就随着慕容修这么走入晋王府,在慕容修的心中也留下了疙瘩。这是他对水洛烟的弥补,除此之外,慕容修再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他只想,在登基之日,昭告天下,水洛烟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 “走到今日,不易,自然不能重蹈慕容澈的覆辙。百姓要的,才是身为帝王所最需要做的!”水洛烟看着慕容修的犹豫,又开口安抚着。 许久,慕容修搂住了水洛烟,道:“此生有你,真是我慕容修的幸事。” 水洛烟却淡笑不语。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拥抱着。御龙殿内的奴才们也识趣的退了出去,不敢多加打扰。不知过了多久爱,水洛烟才从慕容修的怀中挣脱出来,看着慕容修,又仔细的看了一眼,有些混乱的御龙殿。 “慕容澈和水洛容呢?”水洛烟开口询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皱了下眉才道:“慕容澈跑了。而水洛容已经被关押在天牢之中,重兵把守,插翅也难飞。” “慕容澈跑了?这么多暗卫,他是怎么跑出去的?而宫外却无任何动静?”水洛烟听到这个话时,楞了一下。但很快,她看见了御书房的软榻上的尘土,又道:“密道?” “是,先皇留下的密道,但却不知道密道的出口在哪里。”慕容修点点头,没否认水洛烟的猜测,又道:“而那个水洛容,恐怕远比我们想的还复杂的多。” ------题外话------ 在清迈,这个泰北玫瑰。很安静,很美~爱这里。泰国美食走起来,清迈走起来~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十六章 “水洛容?人在哪里?”水洛烟皱眉说了声水洛容的名字,开口问道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道:“在天牢。” 说着水洛烟便要朝外走去,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慕容修给拦了下来。水洛烟转头看着慕容修一脸的疑惑。但却只听慕容修继续说道:“水洛容插翅也难飞,留在天牢,又的是时间审问她前因后果。目前要先找到慕容澈,他在外,才是最大的隐患。倒不是怕慕容澈和我争夺这篇江山,那对于慕容澈而言,痴心妄想。而是害怕他走一些歪门邪道,伤害了你。” “我?有你在,我还需要担心什么吗?”水洛烟的眉眼里尽是对慕容修的放心。 慕容修捏了捏水洛烟的鼻尖,道:“防范于未然。” 突然,水洛烟叫了起来,道:“不对,御风和玲珑还没到京城。这路上……”这下,水洛烟是真有些紧张了起来,看着慕容修,而后在御龙殿内来回的走动着。又道:“太后娘娘知道出口吗?既然皇上知道,也许太后也知道呢!” 慕容修挑挑眉看着水洛烟道:“你觉得太后会说?” “也是。”水洛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皇太后可是慕容澈的亲母妃,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告诉慕容修地址。慕容澈能逃走,对于皇太后而言,总归是活在这个世界上。总比成了一具尸体来得好。 “但水洛容却说,她知道密道的出口在哪里。交换的前提是,要保她周全。”慕容修把水洛容的条件说给了水洛烟听。 水洛烟听到慕容修说的话,冷笑一声,眸光冷淡了许多,看着慕容修道:“她想走的这么容易?痴心妄想。”水洛烟说的一点也不客气。 慕容修皱了下眉毛,看着水洛烟没说话。水洛烟对水洛容似乎恨之入骨。他认识水洛烟这么长时间以来从来没见到水洛烟对哪一个人会这般的记在心上。而水洛容就是唯一的一个。这之间发生了何事?在早年的时候,他的探子曾经回报说,水洛烟和水洛容的关系甚好,水洛容可以说,是将军府内少数帮着水洛烟的人。 “你想如何处置水洛容,我不会干涉。”慕容修许久没把心中的疑问问出口,而就这么淡淡的对着水洛烟道。 水洛烟感激的看了眼慕容修,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没开口说出来。慕容修也没强迫水洛烟,笑了笑,摆摆手,道:“这事就这样。慕容澈的事情你勿需担心,我会处理稳妥。”他宽慰着水洛烟的心。 “不好奇?”水洛烟却突然对着慕容修开口说道。 慕容修当然明白水洛烟指的是水洛容的事情。他很认真的看着水洛烟道:“烟儿若想说,自然就会说,若烟儿不想说,我也不想强迫烟儿说。” 水洛烟笑了起来,纤细的手指抚摸上慕容修的脸颊,仔仔细细,温柔至极。慕容修也就这么任着水洛烟在自己的脸上抚摸着。两人的眸光交汇。水洛烟的唇微微动了动,看着慕容修,突然垫起了脚尖,轻轻的碰了碰慕容修菲薄的唇,很快又退了开,也放下了自己的手,这才悠悠的开口。 “前世今生你信吗?”水洛烟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自从听了水洛烟说的她不来自这个世界,而是来自千年后的世界这样听起来荒谬无比的话,都选择了相信,更何况现在水洛烟说的话。慕容修很认真的看着水洛烟,没点头,也没摇头。 许久,慕容修才开口道:“只要是烟儿说的,我都信。” 水洛烟笑了笑,道:“先前在密室里面,开启宝藏的那个生辰,是我真正的生辰,而非水洛烟的。” 慕容修楞了下,没反应过来,道:“你的生辰?但是,不是说水洛烟才是宝藏的主人,吗?”一想聪明的慕容修此刻也有一些无法反应过来。 “我穿越而来,占据了水洛烟的这幅躯体。而我的躯体仍然还在未来的世界之中,至于发生了何事,我不知,更不知现在的情况如何。但,我有着和水洛烟一样的名字,一样的容貌却是不争的事实。这宝藏的主人,我最先用的就是真正水洛烟的生辰,却始终没有反应。最后思量而想,换上了我的生辰,才开启了宝藏。又或者说,柳氏和前商朝的人就已经预示到了主人是来自千年后的人,所以也笃定,至少在现在,绝对不可能有人能找到宝藏?而千年后,时间变化太多,谁还能知道宝藏的来历呢?也许,这样的消息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自己的猜测。而显然,这猜测在开启宝藏时也已经成了事实。而慕容修听得则显得错愕的多。他看着水洛烟,心中却莫名的闪过不安。 而就在这个时候,水洛烟没等慕容修开口,却继续说道:“我从小就做着和水洛烟相同的梦,就好似她的梦境我经历过一般。所以水洛烟的身上,发生的一切,我都悉知。一直到水洛烟死的时候,也是我到了西夏的时候,是水洛烟的怨气,把我从千年后的世界带到了这里。占据了她的肉体,替她完成她心中的宿命和所想。” 这一次,水洛烟不再有任何隐瞒,悉数的告知了慕容修。她看着慕容修一脸的错愕和震惊,笑了起来,道:“觉得不可思议?也是,你能接受穿越而来的事情就已经很让我意外了,这前世今生,却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若不是发生在我身上,我听别人这么说,我也会觉得讲述的人,一定是精神有问题的人。” “你说的,我便信。”慕容修许久,只给了水洛烟这么一句话。 水洛烟笑了笑,没犹豫,继续说了下去,道:“梦境的最后一幕,是水洛烟纵身而下。还有她的孩子,一起死了。而水洛烟的相公不是别人,正是慕容澈。这意味着上一世的水洛烟是嫁给了慕容澈。” “而我知道这么多,知道你东门会遇难,知道你应该避让着谁,都是来自上一世的记忆。上一世的时候,你和慕容澈就是对手。只是,你藏的深,我对你的了解甚少。我本以为可以逆转,但是却没逆转成功。该发生的历史还是发生。唯一改变的则是我没嫁给慕容澈,而是嫁给了你。”水洛烟说着一些前尘往事。 慕容修听得一脸震惊,许久才才开口道:“为何不嫁给慕容澈,是因为他注定会败吗?” “肤浅。”水洛烟没好气的骂了声。 她微微推开一点距离,才道:“你会嫁一个存心要你命的人吗?” “要你的命?”慕容修此刻就像鹦鹉一样,不断的在重复着水洛烟的话。 水洛烟点点头,才继续说道:“慕容澈娶水洛烟就是一个阴谋。这也是水洛容知道的那部分和宝藏有关系的事情。水洛容早就知道宝藏的事情和慕容澈达成了某种条件。但是,两人在当时,郎有情妹有意也许是真。于是,水洛烟就成了替死鬼。” “但那个水洛烟不是宝藏的真正主人!”慕容修开口问道。 “水洛容不知道啊。甚至她的理解也是有错误的。要水洛烟孩子百日那天的血,才能开启宝藏。但其实并不是这样,开启宝藏的时候你也在现场的,对吗?”她笑着说道。 “因为水洛容的迫害和布了这么大的一盘局,甚至不惜对水洛烟好,而后亲自把水洛烟送到自己最爱的男人的身边做了太子妃,甚至登上后位。就是为了水洛烟怀孕,生下孩子,要了血取出宝藏?只是水洛烟在太子妃的时候没怀孕,一直到慕容澈登基,她为皇后才怀孕生子?”慕容修何等聪明之人,极快的把这一切都串成了一条线,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对。”水洛烟点点头,肯定了慕容修的猜测,又道:“只是,没想到,水洛烟会那么刚烈,最后一刻带着自己的孩子,跳下城墙,命丧黄泉。我的梦境也就到此结束。那一生里诸多都是水洛容受水李氏的欺压等等,只是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么大的一盘局。水洛烟死的时候,大概也是不甘心,不敢相信。” “所以,我来西夏的时候,就回到了水洛烟十六的时候。那时候她并不知道慕容澈,更不知道你。一切重头来过。这也许就是常说的重生。”水洛烟这才解释完全部的事情。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道:“所以你恨水洛容入骨。甚至相较于慕容澈而言。慕容澈为了宝藏也是为了地位。但,若没有水洛容的一手布局,慕容澈也不可能知道这些,那么后面的事情,也自然无法发生,对吗?” “是。上一世,水洛容害死水洛烟,这一世,水洛容的密谋之下,我不也是危难重重,慕容澈的水平和水洛容比起来,还是逊色了些。”她点点头,把后面的话继续说完。 慕容修不再开口,就这么看着水洛烟。水洛烟笑了笑,道:“听完以后,是不是觉得很可怕?” “不,烟儿,我还是一样的话,无论你是谁,你从何而来,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灵魂,你的一切,而非这些附加在你身上的所有。”慕容修的面色恢复了如常,看着水洛烟,说的再坚定不过。 “我也爱你。”水洛烟笑了,笑的灿烂,重新走到慕容修的面前,搂过他的腰身,柔柔的说道。 那种一种全然的放松和信任。信任眼前的这个男人。但相较于现在的气氛,水洛烟却更疑惑于水洛容背后藏着怎样的秘密。而慕容修则是紧紧的拥着水洛烟,那种对水洛烟无条件的信任让水洛烟动容不已。 许久,水洛烟才从慕容修的怀中退了出来,说道:“水洛容,我害怕她身上还有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所以,一定要弄明白。她不能留。”说着这话时,水洛烟的眼里闪过一丝少见的冷酷和无情。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道:“只要你无事就好。至于水洛容,就交给你处置,我不会多加干涉,等下我会交代下去。” “好。”水洛烟点点头。 慕容修纵容的看着水洛烟,那笑意直达眼底。许久,慕容修开口道:“烟儿想来也是一夜未眠,先去好好的睡一觉,再来想这些恼人的事情。”说着,慕容修就拦腰抱起水洛烟,朝着御龙殿后的寝宫而去。 “你呢?”水洛烟看着慕容修,一夜不眠,慕容修的脸上也带着些许的疲惫。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乖,处理完了就来陪你。”慕容修笑了笑,并不在意自己此刻的疲惫。 逼宫成功。现在宫内表面上看起来一片平静,实则混论不已。慕容澈在位时候的一些烂帐,还有慕容澈的心腹,这些表里不一的朝臣们,都是慕容修急欲解决的对象。三日的登基大典,在这之中,不能再发生任何的变故。无论是他,还是一路随他浴血奋战的将士们,谁不能再一次的重来。 “好。”水洛烟没再多言什么,只是眸光之中的心疼清晰可见。 慕容修在水洛烟的唇上落下重重的一吻,这才起身欲离去。就在这时,御龙殿外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赵城出现在御龙殿内,看着慕容修,立刻道:“王爷,完颜云舒要见王爷和娘娘。” 完颜云舒?冷宫? 水洛烟才躺下就听见了赵城的声音。完颜云舒不是在冷宫之中?她为何突然要见自己和慕容修?想着,水洛烟批上了才脱下的外衫,立刻下了床榻,小跑到赵城的面前,慕容修看见水洛烟又再度下床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但很快就换上了无奈。 “见我?”水洛烟看着赵城,疑惑的开口道。 赵城立刻恭敬的说道:“是,属下带人在宫内巡宫的时候,正好经过冷宫。冷宫内的太监和完颜云舒起了争执,于是属下就进去看了看,完颜云舒看见属下,就执意说,她要见王爷和娘娘。具体的,就不曾再多说什么。” 慕容修和水洛烟彼此对看了一眼。而后,水洛烟开口道:“带完颜云舒到御龙殿来。” 赵城楞了下,下意识的看向了慕容修,只听慕容修道:“按照娘娘的吩咐去做。” “是。”赵城不再多问,立刻退了下去。 赵城离开后,慕容修皱起了眉头,一脸若有所思。就连水洛烟也有几分不解。完颜云舒在这个时候找自己是为何?而对于完颜云舒,水洛烟也存了一丝的佩服。在冷宫那样的地方,竟然这么多年还能保持一丝的冷静。没被逼疯,也实属不易。 “烟儿,你觉得完颜云舒要说什么?”慕容修许久才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怔了下,摇摇头道:“猜不到。” 两人就不再交谈。没一会的功夫,赵城已经带着完颜云舒出现在御龙殿外。太监通传了以后,完颜云舒才被带了进来。她看着水洛烟和慕容修,倒是显得不卑不亢,就好似还是皇贵妃时一般的淡定从容。 “晋王爷还是回来了。”完颜云舒对着慕容修福了福身,这才淡淡的开口说道。 水洛烟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不曾开口,也不曾表态什么。慕容修则是冷眼看了眼完颜云舒,开口道:“千方百计的要找本王是为何?”他问的直接。 完颜云舒也不造作,立刻开口道:“我可以告诉你们,密道的出口在哪里。但是,我要离开这个皇宫。我也要见到我的两个儿子。不求任何名分,只想着一生带着他们好好的度日。至于被和亲去的女儿,若可以,我也想她回到我的身边。” 完颜云舒字句清晰的说道。看着慕容修和水洛烟的眸光不曾移动分毫。也不曾开口催促慕容修和水洛烟,就这么安静等着他们的答复。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还是假?”水洛烟走上前,开口问道完颜云舒。 完颜云舒笑了声,道:“晋王妃现在还需要忌惮我?不显得多此一举吗?完颜家已经彻底的落败,除了我,还有谁活着?你认为就凭我,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吗?晋王妃不也是母亲?天下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女,难道有错?若是你多年不见你的皇儿,你会不想吗?我想要我的皇儿回到我的身边,有何不对!何况,他们何罪之有?论血缘,他们也是晋王爷的亲兄弟。他们可曾害过晋王爷分毫?” 完颜云舒看着水洛烟,一字一句的说道,“任何罪孽,完颜家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我完颜云舒得到的报应还不够吗?我无辜的孩子,为何要替我承受这些?何况,王爷可以拒绝的,不是吗?王爷拒绝,我也就是回冷宫,那又如何?但是,王爷要知道,慕容澈一旦离开密道,西夏这么大,王爷又要从何去找慕容澈呢?” 水洛烟很冷静的听着完颜云舒的话,看着完颜云舒,许久开口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何况,这个密道的秘密,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在先皇那曾经见过一张图纸,那图纸上标注的就是密道的出入口。我想多问的时候,先皇却不曾多说。何况完颜家有了篡位的心,这些,我怎么会不注意呢?”完颜云舒也不曾隐瞒,说的直接。 “地图在哪?”水洛烟继续追问道。 “等王爷答应了我的要求,我自然会说。晋王爷和晋王妃也大可放心。你们可以等到确认这出口是否正确的时候再来完成我的要求。我想,王爷和王妃也不是这般不守信之人。相较于慕容澈,至少你们的为人,我还是信任的。”完颜云舒说的直接。 水洛烟沉默的看着完颜云舒。完颜云舒的所言,水洛烟布觉得有假。甚至可以如此费劲心机潜伏在梅妃的身边,一步步的只为了替自己的孩子,家族谋权铺路。这样的女人,心思甚密的可怕。 “好,本王答应你。但若本王发现,这地图有假,那么不仅是你,连同你的两个孩子,也要受到牵连。杀无赦。”许久,慕容修开口说道,但那声音却已经冷上了几分。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却不曾多言什么。而后,两人的眸光落在完颜云舒的身上,等着完颜云舒开口。 完颜云舒笑了笑,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了去。慕容修和水洛烟跟了上去。当完颜云舒走到御书房的龙椅上时,她轻轻触了龙椅上的某个位置,御书房内的墙突然凹陷下一块,一张明黄的金帛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完颜云舒走上前,取出了金帛,而后从容的走向了慕容修和水洛烟。那凹陷的暗格瞬间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完美的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痕迹。完颜云舒把金帛交到了慕容修的手上,而后就一言不发的看着两人。 慕容修打开了金帛,只需一眼,就能确认这金帛不假。上面的字迹是先祖的字迹。而金帛确实也清楚的画出了密道的入口和出口。而完颜云舒已经在冷宫两年的时间。若说完颜云舒早就已经藏了这个金帛,那就更显得离谱。毕竟,她又不能预料到,最后一定是慕容修夺回帝位。 “王爷,金帛可是假的?”完颜云舒开口问到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眼完颜云舒道:“真假与否,等本王确认过自然便知。现在你还是要先回冷宫。本王自然有安排。就算安排你出宫也不可能在这段时间。我想,你应该明白。”他也不含糊,说的清楚,明白。 完颜云舒福了福身子,道:“罪妇在此谢过晋王爷和晋王妃。”说完,完颜云舒便从容不迫的离开了御龙殿。 赵城押着完颜云舒重新回了冷宫。而水洛烟则从慕容修的手里接过金帛。看见金帛上标注的出口时,显然吃了一惊。那出口任谁也不可能想到。是西夏京城的乱葬岗。在那里,埋葬的都是一些犯错的宫女,太监,甚至一些被谋害的嫔妃。 那是阴气极为重的地方。别说皇室的人,就连一般的百姓也不会靠近乱葬岗,总怕沾染了污秽之气。自然更不可能有人会想到密道的入口会是在乱葬岗这样的地方。而皇宫到乱葬岗,至少需要步行一天的时间。意思就是说,慕容澈现在只可能还在密道之内还没离开。 水洛烟看向慕容修,两人的眸光相视后,慕容修离开开口道:“传龙将军。” “是。”门口的太监立刻匆匆而去。 此刻的龙邵云也在宫内,不曾离开分毫。至少在慕容修登基以前,他们都不会离开皇宫半步,防止意外的情况发生。就连慕斐耘,也仍然守在京城之内。 没一会的功夫,龙邵云出现在慕容修的面前,慕容修也不做停留,立刻道:“带人快马加鞭去乱葬岗,守住这个地方,活捉慕容澈。”说完,慕容修把金帛交到了龙邵云的面前。 龙邵云看了眼金帛,眼里也出现了片刻的错愕,但很快,他收起金帛,点点头,道:“臣遵命。”说完,他立刻转身离开了御龙殿,快速的朝着乱葬岗的方向而去。 “你说,慕容澈抓得到吗?”水洛烟看着慕容修,眼里有着一丝不确定。 “慕容澈能躲哪里?偌大的西夏,还有他的藏身之地吗?”慕容修冷声说道。 “恩。”水洛烟点点头,不再多言。 先前的一丝困意,也随着这一出而逐渐的消散。她看着慕容修,开口道:“算了,现在反正也睡不着了。我还是去天牢看看水洛容的情况。” 慕容修皱起了眉,才想多言什么时,水洛烟已经开口道:“现在就算睡下去,今夜不也是睡不着,那不是更恶性循环了?”她笑了笑,安抚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的脸,无奈而纵容的摇摇头,最后并没多说什么,对一旁的暗卫交代道:“跟紧王妃娘娘,绝对不允许出现一丝的闪失。若王妃有事,那你就准备提头来见。” “是,王爷!”暗卫恭敬的应允道。 水洛烟无奈的看了眼慕容修,这才走出了御龙殿,朝着天牢的方向而去。而慕容修一直到水洛烟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才收回了眸光,看起了眼前的这些陈年的杂卷,吩咐小七把那些朝臣全部宣至御龙殿。 ——媚骨欢:嫡女毒后——  —— 天牢的湿气十足,显得阴冷无比。水洛烟下到天牢,不免的打了一个冷颤。但很快,适应了这天牢内的阴冷后,她恢复了如常的神态,问道:“水洛容关押在何处?” “回娘娘的话,水洛容关押在最里面的水牢之中。”狱卒立刻上前,恭敬的回答着水洛烟。 水洛烟一步步的朝着水牢的方向而去。关押水洛容的地方重兵把守。还有诸多的暗卫。量水洛容插翅也难飞。众人看见水洛烟的身影时,连忙跪下请安道:“参见王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水洛烟挥挥手,示意众人起身。 接着她便一步步的朝着水牢的方向而去。水牢之内,更是阴森的可怕。湿气逼人,阴寒之意窜入骨髓。暗卫步步紧跟着水洛烟,一刻也不敢离开分毫,就怕水洛烟出了什么差池。而水洛烟道了水牢的门口,却挥挥手,示意暗卫离去。 “娘娘,这……”暗卫显得犹豫不已。 水洛烟笑道:“有事本宫来负责。何况,你们就在水牢之外,还能害怕水洛容做些什么吗?” 在水洛烟坚持的眸光之下,暗卫才退了下去,但只和水洛烟保持了几步的距离,以防万一。水洛烟看了眼暗卫,不再多言什么,径自朝着水牢的方向走去。水牢的狱卒看见水洛烟恭敬的行了礼,便退至一旁,悄然的打开了水牢的大门。水洛烟独自一人走进了水牢,水牢的门又再度的关了上。 水牢内的寒意更甚。而水洛容则被囚禁在水牢正中央的位置。双手双脚被铁链给缠着,动弹不得,和平日不可一世的气势相差甚远。水洛烟站在原地看着水洛容,微皱起了眉头。这水洛容的身体竟然在这水牢之中不受任何影响,除了狼狈了些,丝毫不见有何变化。 “哼。”水洛容看见水洛烟的身影,冷哼了一声,便不再看向水洛烟。 水洛烟并不在意水洛容此刻的不恭,淡淡开口道:“你不是水洛容。”这话语再肯定不过。 若是一个心脏病的人,在这个古代社会绝对不可能出一趟塞外回来就如此没事。而水洛容的心绞痛的问题在古人看来,就已是命不久矣,而水洛容却也安然无恙的一直活着。加之这后面发生的种种,水洛烟自然得的出这种肯定的答案。 水洛容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消失不见。倒是本一直背对着水洛烟的身影转了过来,一脸嘲讽的看着水洛烟,道:“怎么?二姐连妹妹的身份都能否认?可否要妹妹说说二姐这些年在将军府发生的点点滴滴?” 看着一脸笃定的水洛容,水洛烟面色不惊的站在原地,不动声色。这样的水洛烟看的水洛容心中一颤,但很快,只听水洛烟道:“水洛容生性娇柔,心绞痛,能在这水牢这么长的时间内而不曾有任何变化?你一个将军府千金,能知道这么多皇室的秘密?你真当这天下都是傻子?” “哈哈哈哈!”突然,水洛容大笑了起来,“你们不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傻子吗?”这言下之意,水洛容就已经承认了水洛烟的猜测,笑的有些狂妄而放肆。 “水洛烟,这么多事情中,我最小看的就是你。藏的这么深,就连我也给骗了过去。”水洛容盯着水洛烟,一脸的不甘,森冷的说道,那眸光之中的恨意,恨不得把水洛烟给就地正法。 但水洛烟却丝毫没有闪躲,站在原地看着水洛容道:“本宫何尝不是小看了你呢。”说着,水洛烟停了停,冷了语调,道:“说,你到底是谁?事到如今,再隐瞒有意义吗?” 水洛容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冷笑了起来,并没理会水洛烟的问题,而是径自开口问道:“怎么?你觉得取到宝藏就万事大吉了?觉得慕容修登基就万事大吉了?那你未免太天真了。”说着,水洛容又是一阵放肆的笑。 那笑声回荡着空荡而阴森的水牢之中,显得惊恐的渗人。水洛烟的面色并不曾因为水洛容的话而发生任何变化,就这么淡漠的看着水洛容。水洛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是对水洛烟此刻冷静沉着的惊讶,但很快,她笑了起来,笑的阴森,道:“觉得我是骗你?妖言惑众?” 水洛烟仍然看着水洛容一言不发。但不否认,水洛烟因为水洛容的话,产生了片刻的不安。从水洛容的话中,水洛烟看得出,水洛容知道的比自己想的更多。难道,这宝藏还藏了许多他们还不曾知道的秘密?那么,水洛容又是从何得知的? 水洛容却继续道:“二姐,不信也好。等发生的时候,也许就追悔莫及了。” 说完,水洛容就这么看着水洛烟,眸光都不曾移动一下。水洛烟直视着水洛容许久,才开口道:“恩?谁来听听,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目的?” “二姐果然是个爽快人。”水洛容抬了下眉眼,对着水洛烟说道,“我要平安无事的离开这里。而且我还能告诉你,密道的另外一个出口在哪里。” “乱葬岗吗?这个还用你告诉我?那你真小看我水洛烟了。”水洛烟却突然开口说出了密道的出口,明显的看见水洛容的面色闪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可能知道?”水洛容不可置信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笑,淡漠道:“水洛容,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事情都只有你知道。你知道的事情也不见得完全正确。不然,这宝藏你都能找到另外一个入口,为何取不得宝藏呢?” 她对着水洛容嘲讽的说着。水洛容的手攥成了一个拳头,眸光怨恨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却又继续说了下去,道:“在将军府的时候,你费尽心机的是让我和慕容修认识,想让我嫁入太子府,目的是什么?要的是我孩子百日的血来开启宝藏?是吗?” 那声音咄咄逼人,步步逼近,水洛容的脸上出现了震惊,就这么看着水洛烟,有些结巴的说道:“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但是……” “但是,这个方式不是不可能。我想你也猜的出我已经取得了宝藏。但是却肯定不是这般的办法,因为我的孩儿早就已经过了百日。不是吗?”她继续刺激着水洛容,把水洛容这些年的阴谋一字不差的对着她说了出来。 水洛容的面色更加的震惊起来,而水洛烟却显刺激不够一般,继续道:“你的目的,我想应该不是皇后之位这么简单,更甚至是这片西夏的江山?只是这么多年中,你是真正的对慕容澈有了感情。而无法自拔。若非如此,也许你可以更早的下手。难道不是吗?” “你……”水洛容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突然冷了声调,对着水洛容道:“说,你到底是谁?” “哈哈哈。”水洛容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道:“想知道,晚了。我就算死,也会葬着这个秘密,不会告诉你。” 水洛烟却显得无谓的多,道:“让你说的方式我有千万种。不妨妹妹来试一试?这水李氏要是死后知道,自己生前捧在手心疼的女儿却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该有多懊恼?” “水李氏也配做我娘?痴心妄想。”水洛容冷哼一声,嘲讽道。 而水洛烟却仔细的盯着水洛容的面色,水洛容被水洛烟这么看着,有些不明所以。只听水洛烟道:“而你这张脸皮,竟然还看不出丝毫易容的痕迹。我想,这一切都是水洛容12岁离开京城去了大漠以后才发生的事情吧。恩?我说的对不对?亲爱的妹妹!” “水洛烟,我真是太小看你了。”水洛容看着水洛烟,微挑着眉,开口说道,“但又如何。我剩下知道的,你一定不知道。我的身份,你也是痴心妄想。” “是吗?”水洛烟嘲讽的笑了笑,道:“我想知道的,从来没有不知道的。既然知道小看我水洛烟了,那你对我又了解多少呢?手无缚鸡之力,不忍杀生?还是心底仁慈?”她一字一句的问道。 水洛容还没来得及回答,水洛容就已经冷声开口道:“拿链条把水洛容给本宫吊起来。” “是,娘娘。”暗卫立刻恭敬的应允道。 水洛容慌了手脚看着水洛烟,半天回不过神。暗卫已经快速的把水洛容的手用冰冷而结实的铁链给捆绑了起来,随着水洛烟的手势,铁链缓缓的升高,水洛容的身子被吊了起来,原本面色沉静的水洛容,也出现了一丝慌乱。 “我看你也不是那么无动于衷嘛。”水洛烟嘲讽的对着水洛容说道,“逼供不一定需要酷刑。你要知道,有时候,人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说完,水洛容从袖口之中拿出一颗药丸,递给暗卫道:“喂水洛容服下去。” “是,娘娘!”暗卫不疑有他,立刻上前,掐住水洛容的双颊,把药丸强迫水洛容服了下去。水洛容的面色出现了丝丝的惊恐,看着水洛烟。她想挣扎,但是四肢都被人用铁链捆绑了起来,无可奈何。 “水洛烟,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水洛容问着水洛烟,眼神虽不曾变化,但仔细看时,不免的也会发现一丝惊恐的神色。 水洛烟却笑了笑,道:“防止你咬舌自尽啊。能说话,却可以麻了牙齿,咬不下口。”她说的大方。 ------题外话------ 有时候,要来清迈走走,这座小城,很容易让人爱上它!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十七章 水洛容死死的瞪水洛烟,水洛烟却无畏的看着水洛容,又冷声道:“说?还是不说?”她再给着水洛容选择。 水洛容仍然瞪着水洛烟,丝毫不为所动。水洛烟笑了笑,也丝毫不动怒。这样的水洛烟让水洛容心跳加快了下。只见水洛烟的手扬起,那原先捆绑着水洛容的链条往下松了一些,水洛容看着自己的双脚就快浸没到水中时,那下降的速度停了下来,离水面还有一个头的距离。 “知道水下是什么吗?”水洛烟突然开口问着水洛容。 水洛容强装镇定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笑了笑,似乎在嘲笑水洛容此刻的狼狈,又似乎在告诉水洛容,她的折磨还没有真正的开始。水洛烟嘴角的笑容越勾越大,突然开阔道:“见点血。” 很简单的三个字,暗卫却能轻易读懂水洛烟的想法。细小的针眼立刻密集的朝着水洛容的脚底而去。水洛容的鞋子早就已经不见了踪迹,平整而光滑的脚面暴露在空气之中。那细密的针雨飞快的向水洛容的方向而去,没一会,精准的全都扎在水洛容的脚底上。 “啊……啊……啊啊啊啊……”水洛容发出了阵阵的惨叫。 脚底细密的针眼无一例外的都准备的扎在水洛容的脚底的穴位之上。穴位通全身,水洛容无论先前是怎样的人,将军府几年的生活,东宫一直到皇后,都是娇身惯养而来的,现在遭受这样的折磨,哪里能承受的起这般的非人的待遇。 而针眼所扎之地,破了孔。那细细绵绵的鲜血就这么流了出来,一点点的滴在水中,融到水牢的水中,发出了一阵阵刺鼻的腥味,再融着水牢里的阴暗和潮湿,说不出的诡异和惊恐。水洛容的脸色已经微微发生了变化,那种不断从脚底的伤口流出的鲜血,虽不多,却足可以让水洛容的心狂跳不已。 因为她完全不知道水洛烟要做些什么,这水底有些什么。水洛容有些歇斯底里的对着水洛烟叫道:“你到底要干什么?水洛烟,你这幅嘴脸不怕被世人知道,他们眼中的那个宅心仁厚的晋王妃,其实是个恶毒的女人吗?” 水洛烟就只是笑了笑,并不受水洛容的影响。只听水洛容又开始叫道:“先在将军府内弑母,现在又想弑妹,水洛烟,你存的是什么心?” “你是我妹?水李氏是我亲娘?扯远了吧。”水洛烟冷笑了声,答的极快。 那脚底的鲜血不断的滴了下来,渐渐的,水面的范围已经融成了一片血色,显得腥臭和诡异。就在这时候,水面波动了起来,水洛容惊恐的看着水面,接着一只只长相凶恶,长着尖锐的牙齿的小鱼儿不断的向上跳跃,想咬着水洛容的脚底,好好的饱餐一顿。那种跳跃的姿势,数量越来也多,越来越集中,这让水洛容花容失色,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些说不上名号的鱼,而后惊恐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仍然坐在椅子上,慢里斯条的说道:“这些叫食人鱼。闻血腥就会疯狂。而你的脚底细密的针眼,不断的出血,染红了这个水牢,自然把它们都吸引过来了。何谓食人鱼?自然就可以啃的你只剩下骨头。” 说着,水洛烟看了眼水洛容,又继续道:“想想,你那娇嫩的肌肤,一点点的连着肉,带着血,被食人鱼给满满的撕裂,那种想死却又死不了的痛苦,会不会觉得很刺激呢?恩?”她说完,还不忘恶劣的对着水洛容笑了笑。 水洛容看着那些食人鱼,面色逐渐的惨白了起来。看着食人鱼不断的向前跃上,但却差一点,才能碰触到自己的脚底,就是这样的感觉,似平安,又似恐惧。但水洛容仔细的观察了一阵后发现,这些鱼跃起的高度,离她的脚底总是相差一点。 就在这时,水牢内却想起了一阵笛声,这样的笛声却让水洛容越加的不安。她看不见吹笛的人,却看见这些食人鱼更加疯狂,那跳跃就好似一次次的突破,而水洛烟却淡定自若的在椅子上坐着,丝毫不受眼前的情景影响。 许久,水洛烟突然开口道:“这只是刚开始,希望你能承受的住。别看着链条,没那么大的支撑力,你尽量别挣扎哟,挣扎多了,那链条是会断的,那么,你掉下去的时候……恩,自己想想。水底的这些鱼,听魔笛的声音,会一直向上,一直到咬到你尸骨无存的时候。” 不顾水洛容惊恐的神情,水洛烟站了起来,站在水牢的边上。再一拍手的时候,狱卒已经朝最为血腥的地方丢了一条水蛇,顷刻之间,密密麻麻的食人鱼就朝水蛇的方向围攻了起来,没一会的功夫,水蛇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森森白骨,那蛇血加上人血,更加的激发了食人鱼的凶残性。 水洛容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就这么看着水洛烟,那种不断的被人吞噬骨血,而后剩下森森白骨的感觉,让水洛容从脚底寒到了头顶,面色何止苍白,浑身倒吸了一口凉气,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水洛烟又笑了笑,道:“觉得不够刺激,这天牢里还不少死刑犯,也许,丢个人下去会更刺激?” 那种死亡的心理暗示,一点点的刺激着水洛容。像是不够一般,水洛烟却拍了拍手掌,道:“我最亲爱的妹妹,就在水牢之中呆着。等到想说什么的时候,再来通知姐姐。”说完,水洛烟头也不回的朝着水牢外走了去。 水洛容仍然不开口说什么。水洛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水牢之内。而水洛烟离开的时候,水洛容却发现,那原本捆着她的铁链真的开始出现了断裂的声音,一点点的朝着水底沉了下去。而这些原本就兴奋高亢的食人鱼们见状更加的兴奋起来,不少鱼已经咬破了水洛容的脚底,挂在她脚底的肉上,无论水洛容发出多惊恐的声音,无论怎么甩也甩不掉。 就在这时,水牢的四周升起了一圈铁栅栏。那大小正好把一个人浸在其中,而铁栅栏的周围,食人鱼虽游不进来,但却可以轻易的咬到水洛容的肌肤。咬不死人,却可以让人在这种生不如死的环境中苦苦挣扎,任那种生和死之间的恐惧轻易的侵蚀人心。 “啊啊啊……”随着链条的断裂,水洛容直接调入了那个铁栅栏中,被囚禁在此。食人鱼见到自己的食物掉了下来,更显得兴奋的多。不断的跃出水面,有些则疯狂的顺着铁栅栏的空隙想钻进去,啃咬着。 有些食人鱼已经得了逞,从那铁栅栏的缝隙之中啃咬到了水洛容的肌肤,血腥又顷刻之间弥漫开。众多的食人鱼找到了灵感的来源不断的撕咬着水洛容,那种痛苦,就好似有人用之间不断的掐着你的皮,再一点点的拧碎,让你的皮和你的肉分离,不是成片,而是一刀刀的割下。 水牢内不断的传来水洛容凄厉的叫声,但却无人走进水牢,在水牢外看守的狱卒则显得完全没有听见一般。暗卫们依然面无表情的隐匿在黑夜之中。 水牢内,血腥,潮湿,腥臭,再不断的挑战着水洛容的极限,凄厉的叫声,一阵阵的传了出来,惨不忍睹,听在外人的耳里,更显得惊恐不已。水洛容想过,无法咬舌自尽,那就这样浸没水中让自己淹死也总比被这些食人鱼给吞噬来的好。 但是,就在她有了这样的想法时,原本掉落下的铁料又突然升了起来,捆绑着水洛容的双手,让她强迫性的掉在这个水牢的铁栅栏里,动弹不得。只能忍受着腥臭和食人鱼不断的攻击,发出阵阵的惨叫声。 水洛容怨毒的看着水洛烟离开的方向,她当然知道,这是水洛烟的报复。在将军府,她就知道,水洛烟从来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但水洛烟能做到如此残忍还面不改色,着实超出了水洛容的预料。 水洛烟能怀疑自己的身份不是水洛容,那么水洛容又何尝不怀疑水洛烟的身份早就发生了变化。 但,这又如何!此刻,站在胜者位置上的是水洛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早就已经调换了位置。面对着空荡的水牢,因为食人鱼的激动不断激出的水花,水声回想,水洛容真正的感受到了水洛烟说的那种,生不如死的心,但那发麻的舌头,让她想开口说话,却逐渐的软了声调。 水洛烟是故意的,这种药性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明显,牙齿要不到舌头显得无力。而那声音也会逐渐的小了起来。水洛烟就是要水洛容在水牢之中体验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一直到水洛烟满足了,她自然便会出现。 水洛烟……你得意吗?你很得意吗? 水洛容在心里疯狂的笑着,那笑声不知是哭还是笑。那眸光变得怨毒,看着水洛烟离开的方向,显得渗人的多。 知道我的身份又如何?你以为你能真正的抵挡命运吗? —— 媚骨欢:嫡女毒后 ——  —— 水洛烟从容的走出了水牢,意外的看见慕容修的身影站在水牢的入口处,就这么面色平静的看着水洛烟,一句话都没说。 “我很残忍,是吗?”水洛烟开口淡淡的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却小心的拥过水洛烟,道:“水牢内阴冷,穿这么少,病了可怎么好?”那话语里,没对水洛烟的话有任何评价,只有对水洛烟穿着单薄的不满,微微皱起了眉头,看着水洛烟,示意一旁的小七,递上厚实的披风,批在水洛烟的肩头。 慕容修这才满意的看着水洛烟,开口道:“无论烟儿做什么,总有理由。何况水洛容阴毒至极,烟儿这么做,便宜她了。若是我,也许会更为残忍。”他说的平淡,眸光飘向水牢时,却显得更加残忍无比。 水洛烟却不再继续缠绕着水洛容的话题,径自开口问道:“慕容修的情况如何?” “已经派人去围堵了。应该是跑不掉。从宫内走到乱葬岗,至少需要一日的时间。就算这密道抄了近道,最快也要大半日。而快马加鞭而去,最多只要一个时辰就可以到。龙邵云可以赶在慕容澈出密道以前,抵达乱葬岗。”慕容修把情况详细的和水洛烟说了一次。 水洛烟点点头,不再多问什么。慕容修拥着水洛烟,朝着天牢外走去。还刚到天牢,就看见小七的身影在等着慕容修。可是见到慕容修和水洛烟在一起的模样,小七又显得犹豫了几分,最后看了眼两人,干脆直接站到了一旁。 水洛烟本就是心思细腻的人。现在宫中诸多的事情都要慕容修亲自决策。小七想来找慕容修也是有要事在身,只是见自己再次,不好多说什么。 水洛烟笑了笑,对着慕容修道:“小七找你,一定是有要事。这几日,大家都很辛苦,也很忙碌,不要为了我,耽误了正事。” “一起随我去御龙殿。”慕容修看了眼小七,温柔的对着水洛烟开口说道。 小七面色抽搐了下,更沉默的站在一旁,只是和慕容修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水洛烟见状笑了起来,没好气的看了眼小七,道:“小七,王爷是要吃了你?躲这么远。”而后,她又转身对着慕容修道:“别吓小七,我随你一起去御龙殿就是。” 说完,两人就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而去,而小七则跟在两人的身后。进了御龙殿,那堆了一屋的账目让水洛烟皱起了眉头,小七立刻机敏的说道:“王爷要治丞相的罪,这些是丞相这么多来中饱私囊的罪证。只是太多了,看的人有些头晕。还有一些理不清的帐,以及一些相关的大臣。不能向慕容澈那样没有没来的处置一个人,就要找出证据。” “这些人留着,对你以后都是不安的因素,对吗?”水洛烟看着慕容修,开口说道。 慕容修点点头,三日的时间,登基,是为了杜绝一切意外的情况发生。但这三日的时间太紧。之前就有的证据,和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账目看来不止三日才能完整。这就让慕容修忙的有些焦头烂额。而稍不见水洛烟的身影,那种悬挂在心的不自在就会重新卷来,让他下意识的开始找寻水洛烟的身影。 水洛烟看了满屋的账目,而后抬眼对着慕容修道:“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修言山庄在京城多得是当家的掌柜,这些人都是理账的好手,宣他们进宫,带着伙计,想来这些账目不出三日就可以清清楚楚。也不用担心他们之中有人心存不轨,第一,修言山庄的掌柜肯定是信得过的人,第二,就算有这样的人,把他们统一在一个殿宇之中,整理完账目,一直到你登基处置后这些人,再离去,这样,任谁也无法改变什么。” 水洛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她看得懂账目,但是她不会傻到让自己来理这些堆成山的东西。古人有古人算账的方式,现代的金融体系,想要这些古人学会,要花费的时间太多。还不如让这些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 “娘娘的这个办法甚好,王爷,这样一来,您也不用每天焦头烂额了。”小七立刻开口说道。 水洛烟没好气的看了眼小七道:“是你不用每天看这些烦人的账目吧。小七,我是发现,打你不管修言山庄账目的事情开始,你越来越懒了!” “嘿嘿!”小七有些尴尬的对着水洛烟笑了笑。 接着小七就一脸苦样的听着水洛烟再说出口的话,道:“这样吧。这事就交给小七负责。陪着这些掌柜们,把账目给理清楚。记得,三日后,王爷的登基大典上要用。” “准了。”慕容修妇唱夫随,接的极快。 “是。”小七委屈的把这声音拖得老长,然后认命的转身,去办水洛烟交代的事情。 水洛烟被小七逗笑了,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慕容修没好气的看着水洛烟道:“逗小七你就这么开心呀。他要被累死了,看谁保护为夫的安全。” “小七那面相就是一脸长命百岁的模样,死不了。”水洛烟接的倒也极快。 慕容修无奈的摇摇头,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就在这时候,门外的太监通传,道:“启禀王爷,龙将军求见。” 慕容修和水洛烟对眼一眼,这龙邵云回来的时间未免太快,一来一去刚好只够在乱葬岗停留些许的时间。水洛烟的眸光之中也有着不解,很快,慕容修开口对着太监道:“传龙将军。” 没一会,龙邵云走进了御龙殿,面色显得有些奇怪,对着慕容修和水洛烟行了个礼。水洛烟急了些,见到龙邵云就立刻开口问道:“龙将军,情况如何?” “启禀王爷、娘娘,说到这个情况,有些诡异。”龙邵云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想着怎么述说当时的情况,又道:“我和凤将军赶到的时候,却是找到了金帛上的密道出口,但是,出口已经被封了上去,我们根本无从入手。这就意味着,要不慕容澈还没出出口,就发生了意外,要不就是,我们少估算了时间,慕容澈已经离开。” “但是,怪就怪在这里。我和凤将军带着暗卫仔细的在周围找寻了一圈后,却在乱葬岗中发现了慕容澈的尸首。就好似中了毒一般,已经没了声息。我和凤将军仔细的查验过慕容澈的尸体,无任何外伤,也是今日凌晨所穿的那件衣服。面容也不曾有任何易容的痕迹。但却无声无息的死了。而密道的出口已经被毁灭,更无从得知。” 龙邵云把自己在乱葬岗发现的情况和慕容修还有水洛烟说了一次。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皱起了眉头。这密道无人下去过,密道之内会有什么样的情况,他们也不得而知。但是,水洛烟刻意肯定的是,如果密道是先祖为了逃生而准备的,就不可能在密道内放任何的机关暗道来陷害自己。 那么,若是这样的情况,慕容澈又是怎么死去的?而此刻的慕容修的脸色上也出现了疑惑,皱起了眉头。两人对看一眼,慕容修冷静的开口道:“慕容澈的尸体呢!” 龙邵云立刻道:“我和凤将军已经带了回来,就怕万一有情况发生。尸体此刻就在殿外。凤将军在一旁守着。” 慕容澈的尸体,是龙邵云先发现的,随后凤惊天就寻声而来,两人看着慕容澈的尸体都显得有些奇怪,仔细的检查后,却是发现慕容澈已经死亡没了声息。两人思考后,便决定带着慕容澈的尸体回来,交由慕容修处置。而此刻,尸体就在御龙殿外放置,怕是尸体的晦气冲了御龙殿。 “出去看看。”慕容修冷声道。 说完,他随即朝外走了去,水洛烟和龙邵云也紧随其后。在殿外,凤惊天看见三人的身影时,立刻恭敬的说道:“见过晋王爷,晋王妃。”而后,他指着地上用白布盖起来的地方,道:“白布下,就是慕容澈的尸首。” 水洛烟皱了皱眉,正准备靠前时,慕容修拦下了水洛烟,摇了摇头,亲自走上前。查看起慕容澈的情况,白布翻开的时候,确如龙邵云所说的这般,无了声息。水洛烟一直觉得怪异的看着慕容澈的尸首,却说不上哪里怪异。 “假死?”突然,水洛烟开口说道。 三人的眸光都落在水洛烟的身上,水洛烟又继续道:“你忘了,当年三娘离开将军府,用的就是假死的办法。这个时候,人的状态和死的时候是一模一样,根本无从分辨。慕容澈难道不会用这样的办法吗?” 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后就这么看着三人。 凤惊天皱了下眉,摇头道:“娘娘,属下觉得不合理。慕容澈似乎见到王爷的时候,有完全必胜的把握,却没想到失礼。何况这密道的出口他不知道,也没人知道,我们若不是有完颜云舒说出金帛的秘密,我们也找不到。这种情况之下,慕容澈怎么会想到假死?” 停了会,凤惊天又道:“柳夫人假死,是早有预谋,服下药丸,也会有一段时间才会发生。而我们赶到的时候,慕容澈的体温还有些温度,就证明才死去不久的时间。再说,乱葬岗是何种地方,慕容澈会不知道?乱葬岗定期都有人来处理这些尸首,也有一些野兽会来啃噬腐尸,而慕容澈若是假死,就是毫无知觉,不怕被人就这么处理了?” 凤惊天说的在理,慕容修和水洛烟等人,皱起了眉头。慕容澈死的诡异,这中间也透着一些让人费解的事情。但,慕容澈的尸首又是真。慕容修收起情绪,正准备开口时,御龙殿前,却急色匆匆的走来了一行人。 “参见皇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龙邵云和凤惊天看见来人,惊了一眼,立刻恭敬的请安道。 皇宫之内,各宫之间并不存在闭宫,只是门口围堵了禁卫军,不让随意出入,这也不代表不能出入。何况,张婉莹是皇太后,慕容修给她最起码的尊重,也是看在慕容言的面子之上。自然,张婉莹知道慕容澈的尸体回来,也不觉得奇怪。 张婉莹没理会龙邵云和凤惊天,就这么直落的站在慕容修的面前道:“晋王爷。澈儿已经死了,哀家也不奢求澈儿可以葬回皇陵,但至少,哀家希望澈儿全尸,走的安宁!人都已经死了,无论多大的罪过,也可一笔勾销了吧。难道晋王爷还想让澈儿尸骨无存吗?” 这一字一句,说的缓慢却清晰,张婉莹的眸光不曾离开慕容修,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慕容修,而后落在了水洛烟的身上。慕容修沉默的站在原地,不曾有任何表态。 张婉莹继续道:“澈儿在当时,放过言儿。就看在这个面子上,晋王爷卖哀家一个面子,留澈儿全尸吧。”说着,张婉莹的泪水顺着眼帘流了下来,缓缓的跪在了慕容修的面前。 水洛烟楞了下,看了眼慕容修,慕容修仍然没表态。眼见张婉莹的头就要朝着慕容修磕了下来。周围走过的宫娥们不免好奇的看着这边,但迎上慕容修的眉眼时,吓得立刻快速走过,再也不敢看一眼。 慕容言从不远的地方走来,但却不曾靠近这片是非之地。手心攥着拳头,看着慕容修,一句话也不曾开口说。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许久,慕容修微皱了下眉,一言不发,负手于身后,转身顺着台阶,重新走回了御龙殿。 水洛烟怔了下,看了眼不远处的慕容言,她知道,慕容修已经同意了张婉莹的请求,这居多是看在慕容言的面子之上。故而才默不作声的离开。水洛烟对着龙邵云点点头,立刻追了上去。而这突然发生的情况,也让张婉莹有些费解,她正欲追上去的时候,就被龙邵云拦了下来。 “皇太后,王爷已经同意您带走尸体。”龙邵云淡淡的开口对着张婉莹说道。 张婉莹楞了下,缓缓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道:“哀家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话语之中,张婉莹已经改了对慕容修的称谓。 龙邵云和凤惊天对看一眼,便对着一旁的暗卫道:“一切按照皇太后的要求做。” “是。”暗卫恭敬的应允道。 说完,龙邵云和凤惊天便重新走上台阶,也随着慕容修回了御龙殿。而慕容言此刻才缓缓的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而来。经过张婉莹身边时,却不曾停下,也不曾看她一眼。石阶而上。张婉莹看着慕容言离去的背影,加上慕容澈的死,一瞬间老了许多。她踉跄的站起身,身后的老嬷嬷连忙搀扶起她。 “把澈儿送到宫外,哀家的娘家,找一处好风水的地方,安葬了。嬷嬷,这件事,哀家就拜托你了。”张婉莹紧紧的抓着老嬷嬷的手,交代着。 老嬷嬷也显得哽咽的多,慕容澈是老嬷嬷看着长大的,无论慕容澈为人如何,今日落得如此下场,老嬷嬷也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她不住的对着张婉莹点头道:“奴婢知道!” 说完,老嬷嬷仔细的吩咐宫娥送张婉莹回凤鸾宫,而自己则带着慕容澈的尸首随着暗卫一起出了宫,在张婉莹的娘家的后院,找了一块合适的地方,简单的葬了慕容澈,总比他好过曝尸荒野,尸首无存好上许多。 这大概,也是张婉莹唯一的奢求。自此之后,张婉莹终日在凤鸾宫内诵经祈福,再也不曾离开凤鸾宫半步。 ——媚骨欢:嫡女毒后——  —— “谢四哥成全。”慕容言走进御龙殿,拱手作揖,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看了眼慕容言,并不曾多言什么。一旁的水洛烟开口道:“太后是你的亲母妃,慕容澈再怎么样,也是你的亲哥哥。至少,看在他曾经留你一命的份上,姑且留个全尸,也算是,从此再不相欠。”水洛烟把慕容修的想法说给了慕容言听。 慕容言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水洛烟笑了笑,又道:“来吧,干活了。登基之前,需要做的事情很多。” “好。”慕容言应允着。 气氛微变了样,但每个人有条不紊的处理着自己手中的事情。仿佛先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曾有过一般。 沉默了许久,突然,慕容言开口道:“四哥,登基那一日,是否也立后呢?” “不,登基之日太过匆忙,但一定会明确烟儿的身份。等登基一月之后,再举行立后典礼。”慕容修给了慕容言答案,这话也是说给水洛烟听。 水洛烟的本意不在乎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但慕容修却执意要还水洛烟一个盛大的迎娶仪式,这是慕容修对水洛烟的亏欠。而水洛烟听到这话时,微扬起眉,想说些什么,却在慕容修再坚定不过的眼神下,给吞了回去。 “这事就这么定。回头拟旨,交给内务府筹办。”慕容修对着慕容言继续道。 “明白了。”慕容言点头应允。 水洛烟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任慕容修筹划着。只是偶尔她看向慕容修的眸光里,带着一丝无奈却清淡的笑意。而慕容修看向水洛烟时,则是一脸的宠溺。两人的眸光交汇落在众人的眼中,不免也发出淡淡的笑意。 “对了,御风和玲珑他们,我也已经派人去接了,小孩子慢一些,但是肯定赶得上四哥和四嫂的大婚,正好也赶个好彩头。这样,四嫂的娘亲,弟弟什么的也能来,四嫂这边,也会热闹些。”慕容言想的很周全,对着慕容修说道。 “恩。按照你说的办。”慕容修赞赏的点点头。 水洛烟听到慕容言提到御风和玲珑,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想她的一双生子,这一来一去,大半年的时间,对水洛烟而言不想那一堆精灵可爱的宝贝,是假的。但这半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就这一月不足的时间,却让水洛烟有了度日如年的错觉。 “很快就能看见御风和玲珑,放心吧。”慕容修看出了水洛烟心中所想,安抚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笑,轻轻应了声。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就继续转过身,和众人商议着,水洛烟安静的在软榻上坐着,翻看着手中的书卷。一直到御龙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殿内的众人凝神了会,暗卫的身影出现在殿内时,水洛烟猛的抬头看向暗卫。 暗卫先恭敬的对着慕容修请了安,这才看向了水洛烟,道:“启禀娘娘,水洛容说,要见娘娘。” “哦?愿意招了?”水洛烟轻扯了一抹笑,带了几分嘲讽。 “是。”暗卫仍然回答的恭敬而简单。 水洛烟这才起了身,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水洛烟只是笑了笑,道:“各位,继续。”说完,她就朝外走了去。水洛烟的人还没走出御龙殿,太监就走了进来,道:“启禀娘娘,柳夫人求见。” 柳名伶?水洛烟皱了下眉,立刻道:“我这就出去,让柳夫人在外稍等片刻。” “是。”太监恭敬的退了下去。 “四嫂。”慕容言突然叫住水洛烟,道:“你觉得那个水洛容是怎么一回事情?”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言道:“好奇?那跟去听听不就知道了。但我看,你目前应该没这个时间跟我去八卦这个吧!”她笑了笑,引诱着慕容言,但又不怀好意的看了看他眼前的这些宗卷,笑的有些恶劣。 “好了,别逗七弟了。”慕容修终于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慕容言则一脸抽搐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福了福身,道:“是,臣妾这就退下去。”说完,她就走出了御龙殿。 慕容修摇了摇头,收回了眸光,重新对着众人讨论起三日后的事情。而水洛烟则走出了殿外,柳名伶就在殿外等候,看见水洛烟时,她匆匆走上前,在水洛烟的耳边低语几句。水洛烟惊了一跳,立刻看向了柳名伶。 “三娘,你说的这……”水洛烟不敢相信的问着柳名伶。 柳名伶摇摇头,道:“猜测而已。太匪夷所思了。我们这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水洛烟点点头,快速的走在前,柳名伶跟在身后。暗卫寸步不离的跟着水洛烟,一直到了天牢。狱卒看见水洛烟的身影,立刻恭敬的上前请安,话还来不及说出口,水洛烟就已经挥挥手,径自走了下去。 到了水牢门前时,看守水牢的狱卒开了们,水洛烟和柳名伶走进了水牢。此刻水洛容被浸泡在水中已经整整两个时辰。不仅忍受着这个冰寒的水,还要忍受着四周不断在撕咬她衣服,皮肉的食人鱼。双手又不断的被掉在半空中,动弹不得。现在的水洛容已经没了最初的那种气势,变得虚弱的多。 而水牢内则不断的发出刺鼻的血腥,这样的味道远比水洛烟离去的时候更重伤许多。铁栅栏里的水洛容,手脚的皮肤已经被跑的发了白。别说这样一个全身都是伤口的人,浸泡在冰冷的水里,就算是个正常人,也无法承受这些。 水洛容看见水洛烟的身影出现在水牢时,她已经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水洛烟就站在水牢边,问道:“亲爱的妹妹,感觉如何呢?” 水洛容虚弱的看着水洛烟,再看见水洛烟边上的柳名伶时,眼里有着明显的惊愕。那眼神充满了诡异了一种道不明的情绪。似乎在询问,又似乎欲言又止。水洛烟见状笑了笑,道:“妹妹觉得很奇怪?三娘不是死了吗?为何又出现在皇宫之内?” 说完,水洛烟却看向一旁的暗卫,点点头,没一会的功夫,水洛容就从水牢之中再一次的被升了起来,提调在半空中。而食人鱼失去了食物,弥漫在血腥之中,又一次不断的开始跳跃。只是,这一次显得徒劳无功,水洛容已经被调到了半空中,它们连撕咬到水洛容的机会都不曾有。 “想明白了?说来给本宫听听,你到底是谁?”水洛烟再一次的开口问着水洛容。 水洛容拼命的点点头,而柳名伶则在一旁呆着,看着水洛容的神色显得几分莫名,也显得几分犹豫。而就在这时,水洛烟开口冷笑道:“本宫差点都忘了,你现在的舌头大概麻的都说不出话了。” 说着,水洛烟看向了暗卫,道:“放下来。” “是。”暗卫立刻把高挂在半空的水洛容给放到了平底上,但她的双手和双脚又很快的被捆绑了起来。 水洛烟走向了水洛容,柳名伶也紧张了起来,一旁的暗卫更是紧紧的跟着水洛烟,嘴里说道:“娘娘,有何事,奴才来做就好,您不用亲自动手。” 水洛烟看着暗卫一脸紧张的模样,笑了笑,道:“无妨,她伤不了我。”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十八章 说完,水洛烟靠近了水洛容,用力的掐住她的双颊,重新丢了一颗药丸道水洛容的嘴里,道:“暂时的解药。但是,你若不说实话呢,我想,这解药会让你比吃了毒药还痛苦。” 说完,水洛烟就这么退回到了原先的位置,看着水洛容,等着她开口说道。 水洛容看着水洛烟许久,水洛烟就这么纹丝不动站在水洛容一米左右的位置。而柳名伶则在水洛烟的一旁站着,只是她看向水洛容的眸光之中显得有些诡异,柳名伶在将军府十几年,就不曾仔细的看过水洛容。甚至可以说,在将军府内,柳名伶也不曾见过水洛容几次。 似乎现在想来,早期,水洛容因为病情的原因,常年都在屋中,极少出来。脸色呈现的是诸多的苍白的病态。而水洛容在随水李氏去了塞外后回来,那苍白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也常在将军府内活动,但这样的活动,也仅限于水洛烟在的范畴,现在想来,这不免让人觉得几分诡异。 一个从来不曾有任何接触的人,却可以在一次塞外之行后发生如此大的变化。而将军府内的人没有觉察不对劲,也是因为大部分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水洛容的病症之上,自然对水洛容这样的行为忽视之。 再者加上水洛容在这之前都一直在屋中极少离开,性格一向温顺的多。和水洛艳相比起来,更是相差甚远。自然,水洛容也很容易在水李氏和水洛艳太过明显的性格之下,被人所忽视。 而换到现在,想到水洛容之后的行为,确实显得不正常的多。 “三娘,你可是有何见解?”水洛烟看了眼柳名伶随口问道。 柳名伶又凑前了几步,看着水洛容,似乎想确定什么。最后皱起了眉头,还来不及开口的时候,水洛容却开口说道:“三娘不是已经死了?怎么会起死回生?” “假死。”水洛烟很好心的给了答案。 水洛容怔了下,很快就把这前因后果也串联了起来。自然也明白了这其中是谁动的手脚。但柳名伶的身份不是一个江南名妓?为何在将军府可以安生,却非要已假死离开将军府呢?毕竟柳名伶相较于徐氏,情况好上许多,水李氏不曾对柳名伶动过手,柳名伶也安分守己的在自己的院落之中从不曾出来。 而且,那个时候,水李氏也已经死了。而徐氏的软弱无能,柳名伶则是重新可以夺回将军府大权的时候。可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柳名伶假死选择离开将军府? 水洛容的眉头皱了起来,一脸疑惑的看着柳名伶。她不断的在心中默念着柳名伶的名字,柳……很快,水洛容震惊的看向了柳名伶,但接着,她的面色就发生了奇异的变化。柳名伶可是自小就在江南青楼长大的女子,这个事情,水洛容在后来的时候调查过,水李氏也是因为这样,而没把柳名伶放在心上。 因为,将军府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一个青楼出身的女子,坐上将军夫人的正位。 而水洛容的反应,则落在水洛烟的眸光里,她兴味的挑挑眉,凑近了几分,问道:“我的好妹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三娘你可是觉得熟悉?” “你……你……三娘……柳……”水洛容说的话断断续续。 而水洛烟却已经恢复了如常的神情看着水洛容,道:“从头到尾,仔细的说给本宫听听。当然,我的好妹妹,隐瞒是没有用的。本宫和三娘既然能站在你的面前,自然就已经是知道了。恩?”水洛烟这话里,带了几分的警告和威胁,冷漠的看着水洛容。 水洛容似乎还没从见到柳名伶的震惊之中回过神,许久,才开口道:“柳氏真正的传人竟然还活着?不是应该死在塞外的一次战乱之中了吗?” “而你却是柳氏的分支月孤氏。月孤氏最擅长的是易容。而这个易容还不是拿人皮来进行易容,而是真正的让一个人改头换面。无易容的痕迹,外人根本分辨不出真假,就连我,都十几年不曾发现。只是在于,那时候的你,也从来没认为我是柳氏的人,毕竟柳这个姓氏在西夏并不少见。”柳名伶这时候却突然开口说道。 水洛容的眉眼敛下,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如常的神色,道:“既然如此,三娘为何现在才想到这些?” “太多诡异而不合理的情况,让我不得不这么猜测。你知道的太多,性格转变太大,一切就好像布了一盘很大的棋局,一步步的在走着,朝着你最终的目的地走去。月孤氏,你的最终目的是为何?我记忆中,月孤氏比柳氏消亡的更早。你倒是月孤氏中的谁?”柳名伶走进了一步,步步逼近的问着水洛容。 月孤氏是柳氏的分支,早先,柳氏的一个能力卓越的女子分散出去后,嫁给了月孤氏的人,从而才有了这一支分支。而毕竟月孤氏有柳氏的血统在,也出了不少能力卓越的风水大师。在前商朝也算是hi赫赫有名。但是,月孤氏的人丁一向单薄,到西夏入侵多的时候,月孤氏最后一个传人,就已经消亡,更不存在任何的继承人。 月孤氏在风水上远不如柳氏,但是,月孤氏却在易容上的成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月孤氏易容出来的人,根本无从分别,也找不出任何的破绽。在柳氏嫁入月孤氏后,却开始继续在易容上研究,最后已经可以轻易的改变一个人的容貌,不是靠面皮,而是彻底的改头换面,从此就以另外一个人的面孔而生活着。 而水洛烟听到这样的说辞,显得而有些疑惑奥:“彻底的改变容貌?” “正是如此。”柳名伶给了肯定的答案。 彻底改变容貌,在现代社会就在整容。通常都是有眼中缺陷或者追求更加完美的女性或者男性,去整形外科,改变自己的某方面的缺陷,做整形手术。而这个月孤氏竟然可以彻底的让人改头换面,甚至这么多年过去,不发生任何的变异,也没任何手术的后遗症。这要去了现代社会,不发财都见鬼了,哪里还需要什么宝藏。多得是人捧着大把的金钱找上门。 水洛烟收起了自己的思绪看着眼前的水洛容,对着柳名伶说道:“三娘的意思是,这个水洛容是月孤氏彻底换了面皮以后潜入将军府变成水洛容?” “是的。”柳名伶点点头,没否认水洛烟的猜测。 水洛烟皱了下眉头,突然开口问道:“那真正的水洛容呢?目的又何在?”问完这个问题后,水洛烟就显得有些后悔。 水洛容已经嘲讽的笑了起来,看向水洛烟,道:“水洛容那本就是将死之人,何来活在世界上?晋王妃也有参不透的事情嘛?” “水洛容的心脏问题其实很严重,不然水李氏也不会冒着这个风险,带她去了塞外。但是,你却伺机而动,杀了水洛容,从而易容成了水洛容的模样,潜入将军府。在将军府的目的则是为了本宫。所以你从塞外回来后,对本宫的态度就显得异常的亲切。这就证明,你很早就知道本宫是镯子的主人,和宝藏有关的事情。甚至,你对如何开启宝藏,知道的甚至比柳氏的人还更为清楚,因为,月孤氏拿了柳氏那册子的大半部分。” 水洛烟说的言之凿凿,盯着水洛容看了许久,又道:“而你的目的,我想不应该是这批宝藏这么简单。月孤氏竟然能有你这样一个存在也许还有别的人呢?你的目的,应该是西夏的这片江山。毕竟,一国之君,要什么财富没有呢?” 水洛容听到水洛烟后半句话时,已经出现了震惊,而水洛烟却又继续说了下去,道:“不知道,本宫推测的是否正确呢?” 水洛容被水洛烟的话说的好半天回不过神,就这么错愕的看着水洛烟,许久才开口道:“果然天命不可违啊!”说完,水洛容就疯狂的笑了起来。 这突发的一幕,让柳名伶和水洛烟都有些疑惑,就这么看着水洛容。水洛容的眸光却没落在柳名伶的身上,而是落在了水洛烟的身上,道:“晋王妃果然是聪明之人。藏匿在那小小的将军府着实委屈,这西夏一国之母的身份,才适合于你。” 柳名伶和水洛烟对看一眼,谁也没打断水洛容的话,只听水洛容又继续说了下去。 “水李氏会带水洛容到塞外自然不是巧合。而是水李氏在京城之内常年替水洛容看病时,我的爹就已经潜入京城,告知了水李氏在塞外有一个高人,可以治水洛容的病症。若非如此,水洛容就只能等着死。而这样说辞,不仅是我的爹,他还买通了京城的几大名医都如此对水洛容说。才让水李氏带着水洛容去了塞外。”她缓缓开口解释道。 水洛烟点点头,没太意外。水李氏一向疑心甚重,若就一人这么说,她断然不可能相信,势必要诸多声望在外的人都这么说,她才会信,看来这个月孤氏还是了解水李氏的脾性。 “而这么做,也是月孤氏早就知道将军府的二小姐才是日后扭转乾坤之人,若非如此,也不需这么费尽心机的接近于你。而水李氏带着水洛容到了塞外以后,拿着我爹爹写给她的字条,第一时间就去了月孤氏在塞外的住所。我的娘亲见了水李氏,接下了水洛容,但却拒绝水李氏陪同。” 说着水洛容停了下,似乎在思考着怎么说。就在这时,水洛烟开口道:“因为水李氏若相陪,势必会影响你们做手脚。而水洛容的身体情况本身就不容许这般颠簸,颠簸到塞外的时候,病情其实已经相当严重,就算是药物治疗也不需要多久的时间,一样走向死亡。”她说着自己的猜测。 水洛容楞了下,很快道:“是,晋王妃猜的完全正确。让水洛容死本也就是我们的想法,水洛容到了府上,不闻不问,不到七日,她就已经死亡。而水李氏随着水天德在塞外至少要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内,对于我们而言,足够改变一切。于是,我娘在水洛容死后,就仔细的在我的脸上模了水洛容的容貌,把我的脸彻底的幻化成了水洛容的脸。” 她顺着水洛烟的说法,继续说了下去。 “这正好也需要一个月余的时间来修养,才可以做到天衣无缝。而后,我娘就葬了水洛容。两个月后,水李氏到府上来接水洛容时,自然就是我和她一起离去。水李氏见到水洛容的时候,显得面色大喜,留下了不少银子,表示感激。我娘默不作声的收了下来。而后我就随水李氏回了将军府。水洛容本身就是寡言少语之人,所以,水李氏也发现不出任何差池,加上大病初愈,自然疼爱有加。” 水洛容说到这就不再继续,也大体的把这个事情的前因说了个仔细。水洛烟就这么看着水洛容,不,现在应该叫她月孤氏。 “你们是从何得到柳氏的册子?”柳名伶皱眉听了许久,才开口问道。 月孤氏抬眼看着柳名伶,道:“自从柳氏有人嫁入月孤氏开始,月孤氏得知了这个秘密后,就处心积虑的想偷得这个册子。若没记错,柳氏发生了一场灭门的大火,这才让为数不多的柳氏的成员销声匿迹了。也是在那一场大火之中,册子才没了一半,难道不是吗?”月孤氏笑的无畏,看着柳名伶。 这一切,就仿佛,那柳氏的上百条人命都不是命一半,要的也就只是那一本册子而已。柳名伶的眸光之中燃起了愤怒,一个箭步走上前,揪起月孤氏的衣襟,道:“那是你们月孤氏做的?你们好残忍的心,别忘了,月孤氏也有柳氏一半的血统,而你们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竟然也可以做得出来。” 月孤氏大笑了起来,道:“你以为,这个世界上,谁都像柳氏这般无欲无求?也就是如此,就算没这场大火,柳氏无法发扬光大,照样会满满的消亡。难道不是吗?明明是柳氏可以得到的财富,却拱手送人?哈哈哈哈哈……” “你……”柳名伶被月孤氏激的有些说不上话。 很快,柳名伶猛的放开月孤氏,月孤氏就这么跌坐在地上,柳名伶讽刺的看着她,道:“那又如何?你们月孤氏费尽心机,不免的布上这多年的局,结果呢?终究是功亏一篑。得到册子又如何?得到册子,你拿到了宝藏吗?你照样开启不了宝藏。宝藏只它的主人。你徒劳无功。” “哼。这是我的失算!”月孤氏冷哼了一声,显然不为月孤氏的所为觉得有何不妥。 水洛烟却看着月孤氏,道:“册子的后半部分写了什么?会让你如此误解?” “那册子全然都是古文注释,翻成白话文,不免的有些差池。柳名伶不也只猜到了你是镯子的主人,至于后面的事情,大部分,也都是柳名伶后面随的师傅,半猜而来的结论吧。只是你运气好而已,蒙对了。”月孤氏接着说了下去。 水洛烟皱起了眉,还来不及开口的时候,月孤氏却突然站了起来,想走近水洛烟。而一旁的暗卫立刻上前,不客气的拿着剑锋对着月孤氏的脖颈,不让她靠近一步。而水洛烟也不曾退后分毫,就这么看着月孤氏。 “哈哈哈,水洛烟,你只说对了一个,嫁入这个深宫,却得不到一世的宠爱,是悲哀的。”月孤氏站在原地,苍凉的说道,“而慕容修,却可以给你一世的宠爱。你水洛烟凭什么得到这些?凭什么?真以为拿到宝藏,慕容修顺利登基,一切就美满了吗?” 那声音,听起来显得不甘,却又带了几分的诡异。柳名伶警觉到月孤氏话中有话,立刻开口问道:“什么意思?册子的后半段到底说了什么?” “既然都是古文,翻成白话文都出现了错误,我怎么能知道册子的后半段会说些什么。何况柳氏的猜测不是远胜于月孤氏?”月孤氏讽刺了柳名伶几句,对册子后半段的内容仍然不曾提到分毫。 水洛烟抬手示意了下柳名伶,柳名伶沉默着,退到了一旁,不再开口。但看向月孤氏的眸光之中,有着浓烈的恨意。那种让柳氏灭门的恨意。而水洛烟也并不在意册子的后半段写了些什么。总之他们已经得到了宝藏。册子内记载的也就是这些内容,不会再有别的。 “晋王妃还想问什么?”月孤氏挑眉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敛眉后,道:“你一个女子,就算得到这片西夏江山,又如何能继承大业?女王之姿?学武则天?” “武则天?”月孤氏皱了下眉头,有些不解水洛烟说些什么。 水洛烟看着月孤氏的疑惑,不免心中也诧异了下。难道她所熟知的历史和这个西夏真的是有时空的交叉吗?但水洛烟也没多解释什么。月孤氏也自动的跳过这个话题。她看了水洛烟许久,不曾有任何动静。水洛烟也不逃避月孤氏的眸光。 月孤氏许久才开口道:“晋王妃有双生的弟弟,我就不能有双生的哥哥吗?” 水洛烟停了下,不动声色的问道:“本宫好奇,你离开塞外这么长的时间,都在将军府内,如何还能和这些人联络。更何况,你后来还嫁入皇宫,联络就显得更为不可能。” 这是水洛烟的目的。月孤氏,相信绝非只可能眼前的这一个扮演了这么多年的水洛容的人,肯定还有残余的存在。这些人,有了野心,就定不可能留。水洛烟要做的,则是替慕容修扫清一切障碍。 而月孤氏大概是忽略了水洛烟眸光之中的深意,也或许是不曾把水洛烟想的这么深沉,道:“我入西夏起,就一步步的开口谋划,怎么可能月孤氏还在塞外。自然是到了京城,渗透到了每一个可能的地方。若非如此月孤氏的人要夺得帝位,没有可信之人,这帝位可做的稳当?” “哦?运筹帷幄,终究还是败笔。能让你安排入京的,无非是接着将军府,当年东宫的势力,做些生意,部分入朝为官。但这些人,肯定都要改了姓氏。我就好奇,你这张脸下,真正的模样会是怎样?若得到,不是就能找出和你相似的男子,根据年龄判断出身份吗?”水洛烟走进了月孤氏,威胁道。 月孤氏笑了起来,道:“就凭你?还想还原我的面孔?哈哈哈哈哈?痴心妄想。想断我月孤氏的后?水洛烟,你想多了。我就算死,也要看看,你这后位能坐多久,看看慕容修的帝位,能坐多久?怎么,为了找一个月孤氏,学慕容澈,宁可错杀,不可放过?那不久以后,慕容修就会是下一个慕容澈。” 月孤氏到此,算是看明白了水洛烟的目的,嘲讽的对着水洛烟说道。水洛烟却丝毫不动怒,走进了月孤氏。 月孤氏看着还如此沉着的水洛烟,心中不免也打起了嘀咕,水洛烟则步步逼月孤氏。在听月孤氏的谈话之中,她心中也有了疑惑。这整容,在现代医学如此发达的时候都可能存在后遗症,而这个月孤氏竟然可以无任何后遗症的换一张面皮。这根本不可能做到,除非月孤氏不是人。但显然,后者的猜测离谱的多。 “你确定,这张面皮万无一失?”水洛烟凑近了月孤氏,问的几分森冷。 月孤氏心中大惊,看着水洛烟,好半天没回答上话。当她正以为水洛烟要做什么的时候,突然,水洛烟却退后了点,开口说道:“月孤氏,你说,慕容澈曾经爱上的是你的灵魂呢?还是水洛容的这张脸呢?” “你……”月孤氏听着水洛烟的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容澈是月孤氏最大的一个败笔。毕竟月孤氏只是女人,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两人的感情增进。也许月孤氏利用慕容澈在先,但是月孤氏却也在这样的你来我往之中深深的爱上了慕容修,原本的目的却成了自己谋私,牵制慕容澈的办法。若月孤氏不被情所困,也许现在的局势又是一番模样。 “如今慕容澈已死,不如,本宫就拔下你这张皮,好好的去慕容澈的坟前问问如何?”水洛烟说出了月孤氏更为吃惊的消息。 “慕容澈已死?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找得到密道的出口?”月孤氏不敢相信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却道:“你能从御书房内找到金帛的藏身之地,难道别人就不能吗啊?不然,你又是从何得知这个事情的呢?”她嘲讽的问着月孤氏。 完颜云舒从御书房的暗格之中找出了金帛,这就让水洛烟顷刻之间明白了,为何月孤氏会知道密道的出口,还想借此来威胁慕容修,用出口换自己的周全。完颜云舒可以在只看了一次慕容云霄收起金帛,那么,何况是月孤氏,又岂能找不到。月孤氏能布了这么大的局,又岂会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 而当时,从慕容修那得知,若非慕容澈抓的及时,把月孤氏挡在自己的面前。恐怕现在逃走的就是月孤氏,而非慕容澈。 “水洛烟。”月孤氏收起了自己的震惊,看着水洛烟,沉默了许久,道:“你到底又是谁?” “放肆。你月孤氏杀了水洛容,顶替成了将军府二小姐,却在这个时候怀疑别人的身份,你居心叵测。”柳名伶听不下去,喝斥着月孤氏。 月孤氏看了眼柳名伶,嘲讽笑了笑,道:“三娘不曾怀疑过水洛烟也换了人?水洛烟在将军府,应该除我之外,就再没熟悉的人了吧。可在我记忆之中的水洛烟,绝然不是这样的人。这转变太过突然,什么时候开始的?大约就是嫁入晋王府的前一年左右的时间吧。难道不是吗?” 月孤氏的观察很仔细,也把这个困扰在她心头许久的想法说了出来。而后眸光直落落的看着水洛烟,企图看出些什么。 那个册子,月孤氏虽然得到了,但是,没人知道,月孤氏的先祖得到这个柳氏的册子以后,回到月孤氏,研究这册子时,却不信把册子给弄湿了,而册子上的很多字迹就变得模糊了起来,就好像天意弄人一般,就是不愿让柳氏以外的人得到。而月孤氏的先祖也不是省油的灯,至少按照模糊的字迹,也知道了一二。 对于月孤氏而言,最大的变数则是水洛烟。水洛烟按照她多年在将军府潜伏来看,水洛烟前后就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这才让月孤氏起了生疑。最后甚至有了想法,杀之而后快。知道宝藏的地址,总有办法取出宝藏。 而水洛烟听到月孤氏的话,却不显得任何惊慌,道:“我若不是水洛烟,又怎么可能取得到宝藏呢?你能藏匿在将军府这么长的时间不被发现,那么我就不能隐藏起自己的本性呢?若不是你处心积虑的想让我嫁入东宫,也许,我还会藏的更久一点。” 水洛烟说的合情合理,月孤氏无从反驳,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却想不出更为合适的理由。气氛似乎一下子僵持住了。而水洛烟看着月孤氏,却冷了脸。 “你……水洛烟,你要干什么?”月孤氏不安的预感从心头窜了起来。 水洛烟却不吭声,走进了月孤氏,看着她,道:“看看你这张假脸下的真面目如何?本宫又怎么能让一个对晋王爷有威胁的人活着呢?” “你……你言而无信。”月孤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颤抖着声音,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笑了笑,道:“本宫何时答应过你,要放你一条生路?何况,你的心中,在当年,可曾想过放本宫一条生路呢?” 月孤氏被水洛烟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形微微的颤抖了起来。而水洛烟却凑近了月孤氏,道:“月孤氏的易容堪称天下第一。但是想完全变一张脸而没有任何破绽那是不可能的。你是想让本宫一刀刀的刮下你这张面皮呢?还是自己主动的真面目见人呢?” 说着,水洛烟抬起了身,道:“想死是没用的。你死了,本宫也可以一层层的拔下你的皮,看到你的真脸,再把月孤氏的人,赶尽杀绝。更何况,你死的掉吗?本宫说过,活着有时候比死更可怕。” 月孤氏的面孔出现了惊慌失措。而水洛烟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刀刃,就这么对着月孤氏的面孔,水洛烟冷然的眉色,看也不可能的就对着月孤氏的脸,狠狠的划下一道,那脸,渗出了鲜血,疼痛感,也顿时袭击了月孤氏的全身。 接着,水洛烟下一刀眼见着又要下去的时候,月孤氏害怕的颤抖着,她看着水洛烟,在水洛烟的眼神之中,她看见的是水洛烟的坚定。 “如何?”水洛烟停下了刀子,但却不曾移动水洛容分毫,刀尖仍然抵靠在月孤氏的脸皮之上,那尖锐的触感,一点点的刺激着月孤氏。 月孤氏似乎还在挣扎和犹豫,她犹豫几分,水洛烟的刀锋就更靠近几分。那鲜血再一次的渗出月孤氏的肌肤。而水洛烟也不再给月孤氏任何思考的空间,那刀锋快速的移动了位置,转移到了月孤氏的脖颈下方,在一个完全看不出缝隙的位置,水洛烟突然用了力,让月孤氏尖叫出声。 月孤氏不敢相信的看着水洛烟,颤抖着声音,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水洛烟下刀的地方则是易容的接缝处。月孤氏当然不可能完全的替换一张一模一样的面容。故意让水李氏在二个月后再来接水洛容的目的也在于,月孤氏要在这两个月之内尽可能的熟悉,模仿水洛容的一切,也要为将来的做好布置。 两个月,是争取的时间而已。 但水洛烟却没回答月孤氏的话,那刀子再用了力,这一次,割的却不是月孤氏的肌肉,而是表层的那一层皮。这对于水洛烟而言,再容易不过。对于一个学医的人来说,割下一层表皮,有何难。 但,月孤氏这十来年的时间都用的这一张假脸,而月孤氏家族的假脸登峰造极,本就是用人皮制造而成。这时间长了,不免显得有些黏合的过分紧。而柳名伶在一旁看着,不断的摇着头,道:“月孤氏,你们为了得到宝藏和江山,这是造孽杀生,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登上大位?” 柳名伶到这一刻才明白过来。水洛容是死了,但是绝对不是不管不顾的死去。而是月孤氏的人,活生生的剥下了水洛容的面皮,造成了一模一样的脸,才用在了自己的脸上。也是如此,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 而水洛烟此刻,一个用力,扯下了月孤氏的面皮,那一张人皮,又或者说,那一张水洛容的皮,丢到了地上,而月孤氏的真正容貌出现在水洛烟和柳名伶的面前。水洛烟没有控制的力道,不免也损伤了月孤氏。而水洛烟却盯着月孤氏的脸,许久。 “把一品大员庄延拿下,等王爷登基后,问斩!”水洛烟一字一句的吩咐着暗卫。 暗卫立刻点头应允,道:“奴才遵命。”很快,暗卫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你……水洛烟,你言而无信。”月孤氏颤抖着声音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看着月孤氏那一张,因为常年掩盖在假脸之下,而显得过分苍白的面孔,又因为水洛烟过大力度扯了月孤氏的假脸,而让月孤氏的面皮出现阵阵血痕,只要看见的人,都不免的有些恐惧。 “本宫给过你机会,你不愿意珍惜。那你现在怪本宫又有何用呢?何况,本宫可能留有祸害的人在王爷身边吗?笑话。”水洛烟嘲讽的看着月孤氏。“本宫真不知道,若慕容澈知道自己是和这样的一个女子缠绵悱恻了这么多年,心中作何感受?也难怪,在你一点点曝露本性的时候,慕容澈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了罗霓裳。” “不可能!”提到罗霓裳,月孤氏显得歇斯底里的多。 水洛烟笑了笑,道:“为何不可能。也许最初对罗霓裳是有几分带了本宫的影子,但这两年,在深宫之中,你确定还是带了本宫的影子?若只是影子,早就没了感觉,何来延续这么长的时间呢?恩?何况你确定慕容澈从来没对你起过杀机?” “更何况,你带了这么多的秘密,若非有能牵制慕容澈的东西,你认为,慕容澈疑心病这么重的人还会让你活到此?”水洛烟不断的刺激着月孤氏。 月孤氏不断的后退,但是暗卫却抓住了月孤氏,不让她继续后退。水洛烟站在原地,看着月孤氏,冷笑了声,道:“现在,你要活着,本宫要你,亲眼的看着,自己的兄长被处死,看着月孤氏一族最后彻底的毁灭是怎样的!凡事皆有因果,当年能让柳氏一族如此,何况现在的你们呢!” “不……”月孤氏不断的叫着,但是水洛烟已经不再理会月孤氏,径自转身对着柳名伶道:“三娘,我们出去吧。” “好。”柳名伶还有些无法从知道真相里走出,颤抖的声音应答着水洛烟。 那月孤氏,柳名伶恨不得能把她挫骨扬灰。来替无辜的柳氏一族复仇。原来,柳氏的渐渐没落,不仅仅是因为后来的时运发生了变化,更是月孤氏先前来的这一手。那种得知真相后的错愕和震惊,一点点的侵袭着柳名伶。 水洛烟扶着柳名伶走出天牢,轻轻道:“三娘,我会还你,还柳氏,也还本宫一个公道。” “民妇在此,谢过晋王妃。”柳名伶说着眼见就要跪了下来。 水洛烟快速的扶起了柳名伶,而后对着一旁的宫娥吩咐道:“带柳夫人下去休息。”而后,她对着柳名伶道:“三娘,先好好休息。” “好。”柳名伶没有拒绝,顺从的和宫娥一起离开。 而水洛烟敛下了眉眼,也藏起了情绪,重新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而去。她才到御龙殿,先前下达的那一道命令也已经生效。暗卫快速的抓到了庒延,已已经押解到了天牢之中,但和月孤氏隔离,等待处置。而庄府上下的人,也都被暗卫控制了起来,不得动弹。 水洛烟的身影才出现在御龙殿内,慕容言就站了起来,对着水洛烟道:“四嫂,怎么突然把庒延给抓了起来?” 庒延在众人的眼中,平庸的紧。无任何错,也无任何建功立业的地方。算是慕容澈统治之下,较为老实本分的官员。但庒延的出身却让人匪夷所思,是慕容澈一手提拔而上,但却又不参与朝中政局,这也让在场的人匪夷所思。而今日水洛烟却下令逮捕庒延,更让众人猜测不已。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言,这才缓缓的把发生在水洛容身上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众人。众人的眼里有着明显的不敢相信。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呆愣了起来。唯有慕容修,面色沉静,和水洛烟交换了个神情,不曾言语。 “这……这太匪夷所思了。”慕容修不敢相信的对水洛烟说道。 “娘娘,这……”龙邵云和凤惊天也显得有些不敢相信。 水洛烟笑了笑,道:“什么情况,到时候等庒延招了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些人,都留着王爷登基后再为处理,至少要有一个合情合理的罪名。” “这事就听烟儿的安排。”慕容修终于开口道。 而水洛烟看着一地已经逐渐规整的账目等,兴味的对着小七笑了笑,道:“效率不错嘛。” 小七的脸快哭丧的求饶的看着水洛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水洛烟笑了笑,不再逗小七,道:“大家也都累了,休息吧。这两日,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十九章 说着,她突然看向了慕容修,道:“至于慕容澈被安葬到皇太后娘家的府邸,我觉得,还是要派人去彻底查看下,才为妥当!” 这话一出,慕容言显得有些安静。但水洛烟却有点坚持。这段时间来的时间,让水洛烟不得不小心一些。尤其还是针对慕容澈的问题。慕容修看了一眼水洛烟,才开口道:“暗卫去了,确实看见慕容澈下葬。” 水洛烟听后,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说完,水洛烟看着窗外那已经逐渐暗沉下的月色,这一日就已经这样的过去。离慕容修登基,也就两日的时间。先前慕容修的筹划,失败,到塞外的日子,这一路攻打进京,一晃也就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么多年都在等待之中,但唯有这两日,却是让水洛烟等待的最为辛苦的两日。 是因为时间越近,念想越靠前,所以才会这般模样吗?水洛烟不止一次的在心中问着自己这个问题。看着窗外皎洁的新月,心中盘算着,这修言山庄的人,也带着御风和玲珑出发了,不知到下一轮圆月的时候,是否可以真正的团聚。 “想什么?”慕容修靠近了水洛烟,关心的问道。 而御龙殿内的人在慕容修的示意下,都已经悄悄的退了下去。现在的御龙殿中,就只有慕容修和水洛烟两人。慕容修搂着水洛烟,让她能舒适的靠在自己的怀中。温柔的看着水洛烟的侧脸,那纤长的睫羽盖下的时候,正好遮掩起了眸光之中的深意。 水洛烟转了个身,看着慕容修,道:“在想御风和玲珑,想姚嬷嬷他们。这一次他们都会来京里吗?” “会,除了飞雪,执意要留在修言山庄内打理一切。剩下的,包括凤夫人等人,都会来京城团聚。”慕容修点点头,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停了下,又道:“月圆的时候能看见御风和玲珑吗?”她有些激动的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想了下,道:“应该可以。但是御风和玲珑还小,我交代他们,莫要急,免得让他们受太多的颠簸,这样总是不好。快则半月,慢则二十来天,就一定能见到他们。”他给了水洛烟肯定的答案。 “好。”水洛烟淡淡的应着慕容修。 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就这么安静的靠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呼吸。似乎这一刻天下太平,他们等了许久。能如此心无旁骛的相拥在一起,显得弥足珍贵。许久,慕容修把水洛烟从自己的怀中抽离了几分,无奈却带着笑意的看着水洛烟。 “怎么了?”水洛烟疑惑的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摇摇头,捏了捏她的鼻尖,道:“天色已晚,去休息吧。大后天登基之时,我要看见一个最美的烟儿。你看,为了这些事,你的眼圈也出来了,人也憔悴了不少,剩下的事情,就交由我来处理,可以吗?” “好。”水洛烟点点头,不再多言什么。 慕容修牵着水洛烟回到了御龙殿后面的寝宫,轻解罗裳,拥着水洛烟躺在龙榻之上。除了那落在水洛烟唇上的亲吻,再无其他。两人就这么安静的相拥而眠,除了透过窗棂落在屋内的月光,再无其他。 这一夜,风平浪静。新的一轮新日,已经在地平线缓缓的等待升起的瞬间。 ——媚骨欢:嫡女毒后———— 西夏,京城 慕容澈的死,那些原本与慕容澈同流合污的人都显得心惊胆战。想离开京城却无能为力,京城的四周都不满了慕容修的眼线,甚至在府邸外的百姓都虎视眈眈,只要见人离开,就会立刻汇报官府,这样一来,原本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极为容易就被慕容修盖上一个畏罪潜逃的罪名。 于是,终日就导致人心惶惶,只能在自己的府邸来闭门谢客,不断的焦急的走来走去,想着应对之策。 而原本显得沉寂的京城也逐渐的热络了起来。安静的茶楼又变得人声鼎沸,川流不息。繁华的街道上,小贩的身影逐渐多了许多,那些原本关闭大门的商铺也悄然打开。一切就好似回到了从前,就好似在慕容澈统治下的悲惨的两年生活从不存在一般。 “后天就是晋王爷登基了,这下,我们可是享福了,终于不用再每一日过的惶恐不安。” “就是,这西夏这两年,简直就是天灾人祸接连不断。你看,这晋王爷一打回京城,江南那些干旱了许久的地方竟然都下起了雨,那些旱情都缓解了许多。还有啊,我和你说,晋王爷回京前的那段时间,似乎还有人看见皇陵附近升起奇异的彩虹,就好似先皇都赞同晋王爷这么做!” “真是先祖开眼啊!” “晋王爷不仅体恤百姓,还对晋王妃说,她是他今生唯一的后。后天,晋王爷就会对天下人确定晋王妃的身份。这个后座,母仪天下,晋王妃真是实至名归啊。” “是啊是啊……” 茶楼内,这样的对话不绝于耳。也不再像慕容澈在位的时候,大家说的小心翼翼,都显得大方的多。慕容修在百姓的心中,不仅仅是一个解救百姓于水火的人,更是千古帝王来,难得鹣鲽情深,一路扶持而来的夫妻。 “晋王爷听说已经有了一子一女……”不知道谁起了个头,百姓便继续议论了起来。 而此刻的边陲,也显得激动不已。慕容修攻入京城成功的消息,第一时间也传到了边陲。这样的消息蔓延的速度远胜于其他的事情。举国欢腾,边陲的百姓也显得兴奋不已,修言山庄内,等待了大半年的人,更是如此。 “真的吗?”姚嬷嬷不断的一次次的问着若飞雪。 若飞雪带笑的看着姚嬷嬷,道:“是真的,师兄和嫂嫂已经成功了。择日,你们就能带着御风和玲珑到京城和师兄,嫂嫂团聚了。想来嫂嫂也是想死御风和玲珑了。” 此刻的御风很安静的站在姚嬷嬷的边上,大眼看着在对话的两人,似乎也听明白了些什么。一向不爱笑的脸上,也意外的露出了一丝笑容。而玲珑则依旧像个皮孩子,不断的在偌大的前厅里玩的不亦乐乎。 姚嬷嬷像是听出了什么似得,问着若飞雪,道:“飞雪小姐不和我们一起进京吗?” 若飞雪怔了下,看着姚嬷嬷,笑了起来,道:“不了。我要和你们一起走了,这修言山庄的大小适宜谁来负责呢?”她说的很轻松,淡淡的笑意在眼角,但嘴上的话,却没一丝妥协的迹象。 “这……”姚嬷嬷半天就挤出这么一个字,最后,叹了口气,什么也不曾说。 倒是一旁的凤夫人开口道:“飞雪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京呢?” “等师兄的口信。估计快了。可以开始着手,等口信一到,你们就能进京团聚了。凤夫人是想留在京城还是回凤翔关呢?”若飞雪转移了话题,问着凤夫人。 凤夫人想也不想的道:“将军在哪,我就在哪里。” “好。那我和夫人相见的机会就多了许多了。凤将军那脾性,肯定还会选择回凤翔关。毕竟,京城是非多,不适合将军那么耿直的人。”若飞雪径自开口说着。 在场的人,顺着若飞雪的话题聊了起来。时间又这么过了几日,终于慕容修的亲笔信快马加鞭的抵达了边陲。若飞雪一得到消息,就立刻通知了姚嬷嬷等人,甚至也没再多加等候,姚嬷嬷就带着御风和玲珑等,坐上了若飞雪安排好的马车,一路向东而行,朝京城的方向走去。 慕容修的暗卫紧随其后,就算是此刻的太平盛世,也没丝毫的放松警惕。他们拼死也要把马车上的众人,安全的送达到皇宫。此刻的慕容御风的身份,不再是小王爷,而是西夏的太子。若有闪失,谁也无法承担。 “嬷嬷……”玲珑开口叫着姚嬷嬷。 姚嬷嬷笑着看着玲珑,问道:“玲珑,怎么了?” “是不是可以看见娘了?”玲珑的语气里也有着期待,奶声奶气,说话显得含糊,但表达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姚嬷嬷看了看窗外,道:“快了,再十天,应该就可以看见玲珑的亲娘了。不不,现在应该叫玲珑公主,叫王妃娘娘皇后了。” “是呀,看见娘娘的时候,可别叫错了。”薄荷也带着一脸的笑意,看着姚嬷嬷。 突然,马车震了下,姚嬷嬷立刻条件反射护住了自己边上的玲珑。薄荷则把御风紧紧的抓在怀中。一旁的暗卫,也警戒了起来。就在这时,他们所在的无人树林,也惊起了一阵风,显得诡异不已。 ——媚骨欢:嫡女毒后——  —— 在慕容修和水洛烟看来,这距离登基的最后两日却过得是他们这几年来最为风平浪静的时光。不用担心是否有追兵,不用担心这些营计应该如何解决。不用担心若是失败,又将如何。 水洛烟依旧还是住在御龙殿内,但已经不再管诸多朝堂上的事情,就这么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书卷,偶尔抬眼,看着不断忙碌的慕容修,嘴角勾起笑,那笑意直达眼角。慕容修这时便会抬起眉眼和水洛烟的眸光交汇,而后才悄然收回,重新专注于自己手中的案卷。 一直到登基之日。 这一日的西夏京城,晴空万里。登基的前一页,下一场的雨,京城就好似被重新洗涤了一般,处处透着清新的空气。一早起来,京城的百姓甚至看见了双彩虹。虽晴空万里,却无任何灼热感,在这样的日光之下,只有舒适和对即将到来的登基大典的期盼。 不同的人,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截然不同。 京城的百姓们显得欢呼雀跃,不断的涌到皇宫的附近,都想一睹慕容修登基的风采,但却被层层的禁卫军阻拦在外。但百姓也没任何不满,仍然纷纷围绕在皇宫外,不曾离去。禁卫军也不曾再进一步的阻拦。 相较于百姓的欢欣雀跃,慕容澈原先的朝臣们就显得胆战心惊。走在宫内,不免的私下看着彼此,眼里都有几分惊恐。这慕容修登基,他们的心中都打起了鼓。原本,他们在府中时就想着,慕容修逼宫成功,应该会立刻对他们下手,却久久不见慕容修动手,一直到慕容修今日登基,圣旨传来,要他们进宫面圣。 “丞相大人,你说,今天,这……”其中一个大人开口问道,他们都是以老丞相马首是瞻。 “想什么,慕容修没任何证据,怎么可能拿我们怎样!杞人忧天。”老丞相喝斥着这些官员,但是话虽这么说,他的心中也没多少底,面色也显得诡异的许多。 慕容修安静了这么几天,这种安静就好像暴风雨来前的宁静。而今日登基,就是狂风暴雨。但很快,老丞相就冷静了下来。慕容修是怎么登基,慕容澈是怎么不得民心的,他再清楚不过,慕容修若不想重蹈慕容澈的覆辙,就不可能在无任何罪证的时候,对他们下手。若是这样,今日他们就是安全的。 只要过了今日,告老还乡,至少还能保住性命,和现有的一切。 老丞相在心中打着自己的主意,一行人也都心怀鬼胎的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而去。抵达御龙殿的时候,御龙殿内已经站了诸多的人,看见这些人的时候,老丞相心中大惊,站在原地,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汤淼这些人,带领着自己的学生,这里面不乏一些当年因为不愿意同流合污,而被老丞相陷害的忠臣。而此刻,却都齐齐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就不免的让老丞相心惊肉跳。而龙邵云,凤惊天等一干将领,也一身武官的服侍,站在老丞相的面前,而落在他身上的眸光,不知是嘲讽还是同情。 两边的人,谁也没开口打招呼,气氛显得诡异的多。一行人就这么停在御龙殿的门口,谁也不曾走动分毫。这西夏的规矩,新帝还未曾进入御龙殿,这些官员,只能在殿外守候。这和早朝截然不同。 唯有内务府大臣宣布时辰到,慕容修顺着台阶而上时,这些朝臣才能跟随着慕容修的身影一起进入御龙殿。而登基仪式则从走入台阶这一刻就开始。 龙邵云和凤惊天对看了一眼,在看看天色,知道时辰差不多已经到了。就在这时候,内务府总管已经传来声音,一声接着一声,道:“时辰到,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在地上,齐声恭敬的说道。 慕容修已经换下了平日象牙白的长衫,穿上了一身明黄的龙袍。高大而威严。他的身后跟着众多的太监,步履平稳的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而来。而水洛烟则跟在慕容修的边上。这让在场的大臣们也有几分错愕,但却没有敢多言什么。 自古西夏,新皇登基,旁边绝无女人。女人从不参政。而这一次,水洛烟却是一身凤装,随着慕容修款款而来。这地位,不言而喻。慕容修要用他最实际的行动告诉西夏全天下的人,这水洛烟在他慕容修心中的地位如何,这江山,他慕容修就是要与水洛烟共享。 水洛烟的面色冷静,嘴角挂着微笑,也并不曾因为众人的错愕而发生任何的变化。从容淡定的随着慕容修的步伐,一步步的走上御龙殿的台阶。众臣很快回过神来,微低着头,跟着慕容修的身影,一起走入御龙殿。 而水洛烟的眸光,偶尔落在慕容修的身上时,不免的想到了昨夜,慕容修和自己的对话。那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看着慕容修,许久才收回眸光。而慕容修轻撇了一眼水洛烟,眼神有的只是坚定和从容。 昨夜,御龙殿 水洛烟帮慕容修卸下衣裳,正准备挂到架子上时,水洛烟的手却被慕容修给牵了住。她停了下步伐,疑惑的看着慕容修,安静的等着他开口。 “明日,随我一起登基。”慕容修看了会水洛烟,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水洛烟楞了下,好半天没回过神,许久才道:“你说什么?” “明日,随我一起登基。这西夏的江山,我定是要和你共享。”慕容修坚定的把话重新说了一次,那话语之间的不容拒绝,就代表他已经做了决定,任谁也无法更改。 水洛烟就这么出神的站在原地,好半天没接上话。就算水洛烟来自现代,就算水洛烟不了解这西夏的点滴,但至少在前一世,就算是太子妃身份的水洛烟,在慕容澈登基的时候也不可能和他并肩一起走过御龙殿。 也应该是慕容修到了御龙殿后,宣布水洛烟的身份,水洛烟才可能走上御龙殿,与慕容修一起接受朝臣的群拜。而这一刻,慕容修竟然说,要自己和他一起走过那台阶。这显得有些违背西夏建过来的传统。若是这样,是否又会让百姓和朝臣心中有诸多的疑惑呢? 水洛烟的眉色皱了起来,面色之中有着几分的不解和不赞同。低头沉思了许久,水洛烟才淡淡的开口道:“我想,这……” 但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被慕容修截断,慕容修牵着水洛烟的手不曾放下,再坚定不过的说道:“我的心意已定,多说无用。何况,烟儿若是不从,这可是抗旨。”最后的话,却带了几分笑意。 水洛烟就这么看着慕容修,慕容修走进了一步,把水洛烟拥到了自己的怀中,手顺着水洛烟柔顺的秀发,淡淡的开口说道:“烟儿,我本想在登基的当日就给你盛大的迎娶仪式,但是,时间不允许,条件不允许。让你随我一起走入御龙殿,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你不同于其他的女子,你懂得江山社稷,你懂得百姓疾苦,你懂得运筹帷幄,七弟曾经说,若你是男子,那么,你一定会是最好的统治者。” 说着,慕容修停了停,很仔细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则安静的听着慕容修的话,没有开口。停了会,慕容修继续说道:“而这江山,不仅是我慕容修一人的,也是烟儿的。烟儿随我一起走入御龙殿,当之无愧。所以,烟儿不要多想,这一切,我自有安排。” 他说完,看着水洛烟,水洛烟仍然在沉默着,许久,她才抬眼看向了慕容修,轻轻点了点头。慕容修再一次的把水洛烟拥入怀中,两人就这么在月光之下,久久站立。 过了许久,水洛烟退离了慕容修的拥抱,笑道:“明日开始,臣妾要称你为皇上了。”说着,水洛烟笑了笑,真的福了福身子,玩笑一般的请安道:“臣妾见过皇上。” 慕容修笑着摇摇头,道:“烟儿无论何时见到,都只要按照现在这般称呼就好。” “好。”水洛烟把这一声好,拖得很长。一直带笑看着慕容修。 两人的眸光凝望了许久,慕容修才带着水洛烟回到龙榻之上。小心而细心的替她盖好被子,拥着水洛烟,一起沉沉入眠。 而今夜后,一切都不再一样。 水洛烟想起昨夜慕容修的话,总会不免的在嘴角上扬一个弧度。随着台阶一节节的朝上走,御龙殿三个金光灿灿的大字也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慕容修停了下来,看了眼水洛烟,却当着众人的面,牵起水洛烟的手,从容不迫的走入了御龙殿内。 顺着最后几节台阶,慕容修带着水洛烟到了龙椅前,两人相视一眼,慕容修点点头,在龙椅上坐了下来,水洛烟犹豫了会,才在慕容修的边上坐了下来。两人齐齐坐在龙椅之上。而底下的朝臣见状,纷纷跪地。 “臣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声音,响彻御龙殿。慕容修和水洛烟在龙椅之上接受着众朝臣的跪拜。许久,慕容修才一扬手,道:“众爱卿平身。” 台下的众人这才起身,恭敬的站在御龙殿中,目光不敢直视在龙椅上的慕容修和水洛烟。水洛烟全程不曾开口多说一句,就这么安静的坐在一旁。慕容修对着一旁的小七点点头,小七快速的递上了一叠册子,而后又安静的退到了一旁。 在殿内的老丞相见状,心跳加快,看了一眼周围的众人,众人的脸色不免的也变了变。但都在强装镇定。谁也不曾开口。慕容修结果小七的册子,随意的放在一旁,而后才看向了众人。 “朕今日登基,重回京城,是这些随朕一起打拼,付出汗马功劳的各位大臣的功劳。还有这西夏千千万万的百姓,给予朕的这一切。朕允诺过,登基之日,便是论功行赏之时。朕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当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宵小。” 慕容修淡淡的开口说道,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御龙殿内,久久不曾散去。他看着御龙殿下各怀心思的众人,若无其事的收回眸光。这不经意的一撇,更让老丞相等人,心惊胆战。 停了会,慕容修继续开口道:“但,在这之前,朕要先做一件事情!”说完,他看向了小七。小七立刻恭敬的点点头,拿出一卷明黄的圣旨,走了向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日起,立晋王妃水洛烟为皇后,统领六宫,钦此!” 水洛烟楞了下,没想到慕容修的第一道圣旨,却是和自己有关。她站了起身,跪了下来,结果小七手中的圣旨,道:“臣妾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修含笑着,亲自扶起水洛烟,重新扶着她坐会龙椅,这才敛下情绪,看向重臣。而这次,慕容修才举起先前随意搁置在一旁的账目,翻了翻,而后把眸光落在了老丞相的身上,老丞相打了一个踉跄,被慕容修看的,险些站不稳,幸亏一旁的大臣扶着他,才没有跌的很狼狈不堪。 “丞相大人,朕一直敬你是三朝元老,开国功臣,从年轻随着先祖一起打天下,到朕登基,你这丞相的位置都坐了四朝的帝王。放眼这西夏,除了汤大人,也极少能和丞相相媲美的。”慕容修说着一切无关紧要的话。 那一字一句停在老丞相的耳中,不安的预感却越来越显得浓烈的多。就在这时,慕容修却突然冷了脸色,把手中的账目狠狠的丢到了老丞相的面前,道:“但,丞相,你可否和朕说说,这些都是什么?” 说完,慕容修就这么冷漠的看着老丞相,等着他给自己答复。老丞相吓得微微颤颤的俯身捡起地上的账目,翻阅了起来。这才翻了两页,老丞相的腿就已经软了下来,直接跪在了地上,一句话也不敢吭。眼见老丞相如此,平日勾结在一起的官员,也纷纷的跪了下来。那账目只需两页,就再清晰不过。 里面诸多记载的都是老丞相从慕容云霄在位开始,不断的中饱私囊的罪证。所有的条目清清楚楚,和谁有来往,受贿多少银子,再清洗不过。甚至连老丞相在外的私业,如何打压百姓,趁着国难发国难财也悉数的登记在册,不容他辩解分毫。 “丞相大人,你可以有话和朕说?”慕容修见状,冷漠的开口问着老丞相。 老丞相现在哪里敢再辩解什么,跪在御龙殿前,不断的磕头,道:“皇上,老臣知道错了,请皇上看在老臣随先祖打西夏江山,到现在又一把年纪的份上,绕过老臣。请皇上开恩啊!” 而慕容修就这么冷然的看着老丞相,御龙殿前的众人,没一个敢站出来给老丞相求情。这些在场的同僚,和老丞相相近的,就必定是同流合污,自身难保。而清廉自身的,就好比汤淼,也早在慕容澈在位时期,就已经被他们联手逼的走投无路,现在,不落井下石已经是极好,哪里还会出手相助。 众人背过身,不再看着老丞相此刻的狼狈,安静的等着慕容修发落。 许久,慕容修开口道:“念在老丞相是西夏的开国元老,朕初登基,不愿意血染御龙殿。众臣听旨,今日起,废去老丞相所有官职,贬为平民,收回丞相府邸,丞相府内所有银子充国库。和丞相私下勾结的众臣,罢免官职,府中财务,一样充公。” 说着,慕容修停了停,又道:“不知道,各位有何意见。” 御龙殿内一片鸦雀无声。无人敢开口多说什么。老丞相等人更是不敢。这样的圣旨对他们而言已经是最好的归宿。总比老了,还落得尸首两处来得好,至少保得性命。在外人的眼中,慕容修则是一个宽明的君主,为江山社稷着想,不已自己利益为先。稳固大局,不残暴,不杀生,无形之中,对慕容修的赞誉又多上几分。 “罪臣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老丞相立刻恭敬的开口说道,剩下的众人也齐声应和道。 而后,老丞相脱下自己头顶上的乌纱帽放置在御龙殿前,身后的众臣也如此,颇有点悔不当初的感觉。老丞相对着慕容修磕了几个头,本就上了年纪的老者,此刻的泪水顺着眼帘一点点的滑落,而后孤寂一身的走出了御龙殿,一步步的下了台阶。 一个在西夏王朝叱咤了三代君王的老丞相,大概永远也想不到自己也有这一日,如此落魄的走出御龙殿,从高位狠狠的摔下,变得一无所有。那苍老而佝偻的身影,在阳光的照射下,留下长长的倒影,显得如此的嘲讽和不堪。 慕容修收回眸光,不再看向老丞相。他的眸光重新落在了在场的众人身上。而后,他转向了小七,点点头,小七继续朗声宣读着圣旨。把慕容澈在位时所遗留下的那些朝臣都做了处理。始终,无人敢发一言,也无人对慕容修的旨意有任何反对意见。 一直到小七宣读完圣旨,慕容修才看向众人,道:“前皇后水洛容是月孤氏易容而成,蓄有谋反之心,而其弟庒延一直隐藏在朝堂之上,蓄谋造反。庒延,对此,你有何辩解?”慕容修这才把目光落在了庒延身上。 庒延大惊,他已经知道月孤氏被关押在天牢一事。但是却不知道慕容修竟然得知月孤氏的事情。这是哪里出了差错!庒延面色惊恐的看着慕容修,跪了下来,仍然在垂死挣扎,道:“皇上,臣怎么可能是前皇后的弟弟,这……” 而慕容修冷眸看着庒延,道:“有些事,需要朕说的更明白?” 庒延在原地瑟瑟发抖,两眼不断的转着圈,在脑海里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事情。但却始终不得而知,只听慕容修道:“把庒延带下,月孤氏和庒延今日午时,斩首示众。由龙将军亲自监斩,监斩后,速回宫汇。” “臣遵旨。”龙邵云恭敬的应允。 而庒延则不敢相信的摇着头,不断的挣扎着,但禁卫军已经快速而上,捆绑了庒延,拖了下去。一路无人理睬庒延的哀嚎。慕容修看着被待下去的庒延,收回眸光,看向众人。才继续开口说道。 “去年开始,西夏干旱就不曾多加缓解。而慕容澈却仍然给百姓增加赋税,增加百姓的负担。从现在起,赋税减免三年,休养生息。皇室停止一切修剪陵墓、行宫之事,充盈国库。所有官员的俸禄减少三分之一,用于西夏的重建。不知各位,有何更好的想法?”慕容修把自己的预计说了出来,而后看着在场的众人。 “臣等无异议,谨遵皇上旨意。”众臣齐声应和。 “好。小七,拟旨,昭告天下!”他对着小七命令道。 “是。”小七点点头,立刻着手拟旨。 而慕容修则继续说道:“龙将军,凤将军等,随朕一路从边陲打回京城,立下汗马功劳。特加封为护国大将军。汤大人等人,为西夏江山社稷,付出所有,加封为丞相……” 慕容修把这两年随着自己一同打江山的人,一一加封进爵。朝堂之内,不断响起谢恩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御龙殿的上空。一直到慕容修宣读完这些旨意后,他看向了凤惊天和龙邵云,又开口道:“龙将军和凤将军,京城和边陲如何去留,朕把决定权交由二位!” 凤惊天无任何犹豫道:“启禀皇上,臣在边陲自由自在惯了,粗人一个,这京城文绉绉的生活唯恐臣不能适应,还是回凤翔关的好。臣愿在凤翔关替皇上孝犬马之劳。” “准奏!”慕容修没有多想,同意了凤惊天的要求,而后他把眸光落在了龙邵云的身上。 龙邵云之事,是昨夜水洛烟提及时候,慕容修才多加考虑了些。龙邵云毕竟还有一纸婚约在身。龙邵云向来敬重自己的父亲,而龙邵云本也知晓这个婚约的存在,只是久没找寻到人,便也放弃了。这一来,莫无忧出现,自然,慕容修要留给龙邵云思考的空间。 若在于龙邵云本身,慕容修自然知晓龙邵云定是愿意回道到边陲。他对水洛烟的情意虽不似以前那般的明显,藏匿的极好,但是,那偶尔眸光流转的时候,落在水洛烟身上的眸光,总是带了几分的情意。 站在男人的立场,慕容修自然更愿意让龙邵云回到边陲。但是站在水洛烟的立场,慕容修却选择尊重水洛烟,尊重龙邵云自己的选择。也许,他能真正的找到自己心中的良人,才可能化解这一段情在龙邵云心中留下的伤痕。 “龙将军,你的意下如何?”慕容修终究开口问道龙邵云。 龙邵云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臣暂且留在京中,三月后,再去边陲。这段时间,边陲之事,还多多有劳凤将军担待!”说着,他对着凤惊天拱手作揖,一脸致谢。 “好说。”凤惊天答的也极为干脆。 龙邵云所担忧的,自然也就是莫无忧的事情。他和莫无忧无论结果如何,都需要一段时间来解决。若莫无忧心中有人,那么龙邵云会接触婚姻放莫无忧离去,若莫无忧心中无人,也愿意下嫁于自己,那么,他就会带莫无忧回到边陲。 “准奏。”慕容修点点头,赞同了龙邵云的决定。 而后,慕容修收回眸光,又继续道:“先皇的皇贵妃完颜云舒,鉴于完颜家族也已经株连九族,念在完颜云舒伺候先皇多年,朕登基之日,也特赦完颜云舒离宫,并找寻到她的两个儿子,带至她的身边,在京城寻一块地,安置母子三人。至于远嫁西域的公主,朕也会带人寻回。” 慕容修也履行了对完颜云舒的承诺。两个皇子颠沛流离在民间,苦不堪言。而远嫁到西域小国的公主也是饱受摧残,连夜逃出皇宫,此刻在西域流浪,慕容修也找到人,接她回京城。让母子四人团聚。 在冷宫之中的完颜云舒得到圣旨的时候,结果圣旨就地跪了下来,对着御龙殿的方向深深的磕了三个头。而后起身,在太监的陪伴下,离开了这个囚禁了她两年的冷宫。走在曾经是熟悉的红墙砖瓦的深宫之中,完颜云舒却再无任何的眷恋,一心只想离开此地,与自己的儿女团聚。 这深宫之中,繁华再多,却也已不是她所能留恋的风景。这宫墙再高,又会关下多少少女的心。 完颜云舒一步步的走着,从不曾回头,更不曾再看向这深宫一眼。 慕容修封柳名伶为护国夫人。而追封夏将军为护国大将军,夏浅儿为公主,并指婚给慕容言,所有的赐封都结束后,他才看向了水洛烟,牵起水洛烟的手,对着众臣说道。“一月之后,朕要举行盛大的迎娶盛典。这事,内务府不得有误。”他仔细的吩咐着内务府的人。 “臣遵旨!”内务府大臣领旨而去。 而慕容修的这一决定,更是无任何意义。宣读完旨意,慕容修的示意下,小七宣布退朝,慕容修带着水洛烟走下了御龙殿,群臣跪地,恭送二人。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二十章 一直到慕容修和水洛烟的身影离开御龙殿,群臣才起了身。大家走出御龙殿,在御龙殿前驻足,私聊了会,才逐渐散去。原本在皇宫之内的禁令,也随着慕容修的登基,而取消。各宫之间的走动又已恢复了正常。 值得提的是,慕容澈原先留下的那些后宫嫔妃。根据自己的意愿,慕容修做了安排。有些从不曾被慕容澈宠幸过的女子,在水洛烟的示意下,都已经出宫离去,与家人团聚。这里,不乏那些曾经因为某些地方神似水洛烟,而被囚禁在深宫之中,却一次宠幸也不曾有的一般百姓家的姑娘。 这些姑娘,在离宫以后,慕容修给了一笔丰厚的嫁妆,让她们可以出宫以后重新嫁人。而一部分本就是管家小姐的,则原籍返回。若父亲在慕容澈在位的时候是个廉洁的官员,那么则回到自己的府邸。若父亲已经被查处的,那么则做了适当的安排。 那些被慕容澈宠幸过,也有了封号的嫔妃。有些自愿出家为尼,为西夏诵经祈福。有些则就算终生不嫁,也愿离开深宫。而也有部分执意要留在深宫之内的,慕容修全都安排到了一处殿宇,这里专为这样的嫔妃而准备。 至此,六宫清净,再无一人。 西夏改国号为庆丰元年,也是慕容修登基的第一年。 午时,午门刑场 刑场之外围绕了众多的百姓。西夏的民风开放,百姓之间的消息流通来的极快。这前皇后今日处斩的消息已经被百姓周知,奔走相告后,不少人出现在刑场外,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来看月孤氏的处斩。自然的,关于水洛容是月孤氏,月孤氏假扮了水洛容这样的传闻,也早就传遍西夏的京城。 “听说了吗?这个皇后早就已经被人掉了包,根本就是晋王妃的亲妹妹!” “什么晋王妃,现在要叫皇后娘娘了。这个月孤氏也好,水洛容也好,不管是谁,做出那么天理难容的事情,被处斩已经是皇上和皇后对她的恩德了!” “也是!你看看,龙将军来了,听说龙将军亲自监斩呢!” 随着百姓细碎的议论,龙邵云走上了刑场,坐在监斩的位置之上,看了眼时辰,道:“带死囚犯月孤氏及庒延。” “是。”禁卫军快速的应允了声,便转身带上了月孤氏和庒延。 庒延看见月孤氏的时候,吓得浑身发抖。月孤氏的面皮由于被水洛烟残忍的拔了下来,那真皮之中还带着血迹,凝固以后成了疤,在面皮之上,显得惊悚不已。别说庒延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就连这些站在刑场之外的百姓看见的时候,不免也恶心作呕了起来。 那真皮混合着假皮,带着疤痕和干涸的血迹,凌乱的头发,残破的服装,被下了药以后舌头发麻又不能咬舌自尽,加上这几日来,自己心中的惊恐,被水牢之中那刺骨的水浸泡以后的身体,月孤氏此刻看来,不仅狼狈不堪,甚至有些惊悚吓人。 “妹妹……妹妹……”庒延楞了好半天,才这么叫着月孤氏,那声音微微颤颤。 月孤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因为药性,逐渐发麻的舌头,更是连声音都发不出。月孤氏看着庒延,双手颤抖,想走,双腿已经无力,而禁卫军也紧紧的看着月孤氏,根本无法靠近庒延半步,庒延也亦然。两人就这么对看着,除了月孤氏那流下的泪水,再无其他。 庒延府邸的人,不仅仅是庒延被处斩,那些和庒延来往密切的武林中人、府邸之中的人也都被囚禁起来,等调查清楚,秋后处理。 “龙将军,皇上和皇后来了。”一旁的官员急忙上前,对着龙邵云说道。 龙邵云快速的站了起身,恭敬的走到慕容修和水洛烟的面前,道:“臣参见皇上和皇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慕容修点点头,示意龙邵云起身。 龙邵云正准备让出主监斩的位置让慕容修和水洛烟坐上,水洛烟却挥挥手,笑道:“还是龙将军坐镇。本宫和皇上,就是来看看。” “好。”龙邵云点点头,也不多加推迟,重新坐回了主监斩的位置。而慕容修和水洛烟则在一旁的位置上坐着,冷眼看着刑场上的月孤氏和庒延。 百姓似乎也发现了两人,跪了下来,齐声请安,更多的人,则不断的涌向前,想看慕容修和水洛烟。庒延和月孤氏则疯了一样的对着慕容修和水洛烟磕头,心中期望着两人绕他们不死。但,显然,一切都是徒劳。 当太阳缓缓升上正午的位置之时,龙邵云拿出监斩牌,朝前方一扔,冷酷无情的说道:“时间到,斩!” 侩子手立刻举起大刀,喝下一大口烈酒,狠狠的喷在大刀之上。一旁的禁卫军也已经把月孤氏和庒延推到了行刑台前,固定住。侩子手手中锋利的大刀毫不客气的朝着月孤氏和庒延的脑袋砍了下去。他们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人头落地。那瞪大的双眼,一直没有闭合上,就好似有些不甘一般。 四溅的鲜血,染红了铡刀,也染红了刑场周遭,浓烈的血腥充斥在空气之中。但这样的血腥却更加让百姓浴血澎湃,不断的在刑场周围高声喊着:“好,杀的好!” 这时候,龙邵云起身,对着慕容修道:“皇上,接下来这两人的尸体如何处置。” 慕容修看了眼刑场上的那一片血腥,道:“传朕旨意,把月孤氏和庒延的脑袋置于城门示威。让那些余党们,好好的看着。三日后取下。至于这尸身,丢至京城外的荒山,让秃鹰吞噬!” “是。”龙邵云恭敬的应允道。 之后,禁卫军快速的处理了两人的尸体和尸首。围绕在刑场周围的百姓才逐渐的散去。慕容修和水洛烟起了身,准备离开刑场。龙邵云等人则在一旁安静的等着,等两人的身影离去,他们才离开刑场。 水洛烟突然回身,看向龙邵云,道:“龙将军,你和莫小姐的事情?” 龙邵云被水洛烟这么一问,怔了怔,许久才道:“臣和莫小姐的事情有劳娘娘费心。臣定会处理稳妥,请娘娘放心。” “好。”水洛烟认真的看了眼龙邵云,才这么轻声的说道。 说完,水洛烟随着慕容修离开了刑场。她的眸光没再回头,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龙邵云的眸光还在自己的身上停留。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略微摇摇头。而慕容修却紧紧的牵起了水洛烟的手,虽没说什么,但却始终不曾放手。 莫无忧,那个女子……水洛烟在心中暗念了几句。龙邵云,水洛烟心中最大的遗憾莫过于龙邵云还不曾找到自己心中的良人。但这感情的事……最后,水洛烟收起了自己的思绪,沉默不已的朝前走着。 上了软轿,她沉默的看着窗外。慕容修也没开口打断水洛烟的沉思。突然,水洛烟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挑挑眉,等着水洛烟开口。 “皇上,臣妾想去派县罗村,看看罗霓裳。”水洛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但很快,水洛烟摆摆手,道:“算了,当臣妾没说过。” 周寅和罗霓裳,在水洛烟的心中,也是一道痛楚。若不是罗霓裳在最后一刻用命拖住了慕容澈,也许他们更早一步就拦不住慕容澈,后面的变数也大上许多。而事后慕容修他们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水洛烟在第一刻就已经明白了,慕容澈早就爱上了罗霓裳,罗霓裳也不再是自己的影子。 罗霓裳在宫中这两年的生活了,慕容澈对她的宠爱和袒护,也无形之中让罗霓裳有些陷了心,终日挣扎在周寅和慕容澈两人之中。心中对不起周寅,而又无法自然的面对慕容澈。这样的罗霓裳,这种的苦,也唯有她自己才能明白。 这样的女子,让水洛烟心疼不已。而周寅对罗霓裳的执着,也让水洛烟敬佩。但,此刻,慕容修才登基为帝,怎么可能有时间随自己一起去罗村。罗庄虽不遥远,但来回的路上,也要耽搁一天多的时间。 而慕容修也定不可能让水洛烟独自一人前往。最后,水洛烟才不免的自嘲,自己这样的想法,显得可笑的多。她不再是晋王妃,而是西夏的皇后。慕容修处在帝位,自也有许多的无可奈何。 “朕随你一起去。”慕容修只思考了片刻,就应承了水洛烟的要求。 水洛烟惊讶的转过身,看着慕容修,只见慕容修笑道:“罗霓裳和周寅都是功臣,朕去看看,有何不可?” “恩。”水洛烟点点头,那笑扬上了嘴角,直达眼底。 当日,慕容修处理完政务,让慕容言代为管理朝政,第二日,就带着水洛烟及几个暗卫,去了京郊不远处的罗村。而凤惊天则也跟随其中。一路上,不曾有任何停歇,不到傍晚,他们就已经抵达了罗村。慕容修和水洛烟都是低调而来,罗村之中没人认出两人。水洛烟为了的面容上,更是蒙上了面纱,挡去了容颜。 罗家的小院里,一片死寂。罗霓裳已经下葬。而周寅也作为罗家的女婿在罗家尽心的陪着罗家二老。但是罗家二老几度承受不住罗霓裳死掉的消息,不断昏过去,又醒过来。就算是罗霓裳此刻也已经下葬,那种阴沉的气氛,仍然不曾散去。 慕容修一行人不惊扰任何人的走到了罗家的门口。正巧周寅出来,看见慕容修时候,脸色大惊,立刻前来开门,正欲跪下来请安时,慕容修却已经拦下他,道:“不是宫内,无需多礼。朕只是微服而来,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是。”周寅这才起了身。 至少周寅在看见慕容修以前,从不曾想过慕容修和水洛烟会到罗霓裳的家中来看望。这一时半会,周寅的心激动的有些不能平复。而凤惊天则淡淡的看了周寅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没多言什么。周寅回过神,才把一行人带进了罗家。 罗家仍然还是原先家徒四壁的样子。并不曾因为罗霓裳而发生任何变化。当慕容修和水洛烟的身影走入罗家的时候,罗家二老也有些错愕,看着来人一脸不解。最后才把眸光落在了周寅的身上。 周寅道:“爹,娘,还不快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罗家二老这下面色大惊,好半天么回过神。倒是水洛烟开口道:“二老无需多礼。” 罗家二老还微微颤颤的站在原地,这跪也不是,站也不是。水洛烟最后亲自上前,扶着二老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之上,轻轻安抚道:“本宫和皇上,只是来看看霓裳姑娘。周寅在塞外随我们两年的时间,于情于理,本宫和皇上斗应该来二老的。请二位节哀。” 二老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眼角带着泪光,就这么看着慕容修和水洛烟。最后不顾周寅和水洛烟的阻挠,仍是跪在了地上,给两人磕了头。最后仍是一句话也不曾说出口。水洛烟搀扶起两人,并不在意。又仔细的询问了周寅一些和罗霓裳有关的话,还有日后的想法。 周寅看着二老,显得有些为难了几分。罗霓裳已死,二老膝下无子,若他再离去,那么二老则全然无人照顾,这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慕容修倒是很快的看出了周寅的想法,开口道:“朕在京城赐你府邸及官职。你就留在京中,把二老也带到京中伺候。至于罗霓裳,赐封为国夫人,这样可行?” 慕容修的话说完,周寅楞在原地,凤惊天皱了下眉,才开口道:“还不快领旨谢恩。”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周寅这才慌忙跪了下来,对着慕容修磕头谢恩。 罗家二老也听明白了慕容修的话,微微颤颤的也要跪下,却被慕容修阻止。慕容修又道:“朕念你是周大人的后人,也念你这两年的忠心耿耿,你也是个人才,朕从来敬重人才,珍惜人才,才做此决定。但若有朝一日,你不再像现在这般,是朕所认识的周寅,那么,朕也定会无情。” 慕容修的话里对周寅有着肯定,也有着警告。周寅自然明白慕容修话中的意思,连忙应允。慕容修看了周寅一眼,站了起身,又吩咐了一同前来的人,要给罗霓裳大葬,以及解决后续的全部事情。 而后,慕容修就带着水洛烟离开了罗村,连夜赶回京城。周寅一路送着两人到了村门口,凤惊天便组织了周寅继续跟下去,只是随口吩咐道:“处理好罗姑娘的事情,就即刻带着二老进京复命,默让皇上久等。” “是,凤将军,属下谨遵圣谕。”周寅恭敬的说道。 慕容修和水洛烟的马车,这才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在天亮时分,两人便已经赶至京城。慕容修从容的出现在早朝之中,面色之中看不出一丝赶路的疲惫。水洛烟也在宫娥的服侍之下,在御龙殿休息着,以解这一日奔波带来的劳累。 自从慕容修下旨,只立水洛烟为后,不再纳嫔妃,水洛烟也就不曾搬到未央宫。除了御龙殿外,诸多原本后宫的三宫六院的殿宇都已经净了空。 西夏的庆丰元年的篇章,逐渐一日日的掀开,朝着慕容云霄时期的繁荣富强而去,甚至更加超越了慕容云霄在位时的繁荣。 ——媚骨欢:嫡女毒后———— 姚嬷嬷等人带着御风和玲珑一路东进,朝着京城的方向而来。这路上,顺风顺水,也不曾有任何的意外。而一路休息的时候,众人不投宿任何客栈,都是到修言山庄所在之地,会休息1—2日后再度离开。 一是怕避免御风和玲珑年纪过小,显得奔波劳累。二来,修言山庄也是慕容修的安排,至少,修言山庄之内,相较于外面不可控制的因素而言,还是安全的多。 “嬷嬷,我们快到京城了。”薄荷感慨万千的对着姚嬷嬷说道。 她看着这眼前一片熟悉的景致,已经快到接近京城的一个县,这个县里也有修言山庄,休息两日后再启程,不出一日,就可以抵达城门,进了京城,那见到慕容修和水洛烟就是眨眼的功夫。 “是啊,终于又回来了!”姚嬷嬷也有些感慨。 当年,他们一路逃亡离开京城。甚至姚嬷嬷和薄荷都已经做好了不可能再回京城的打算。但,终究,她们还是回来了。回到这片生养他们的地方。看着周遭县里的一片繁荣,姚嬷嬷和薄荷也知,慕容修登基后,自然治国有方,一点点的再回复昔日的西夏风貌。 “娘娘一定想死御风和玲珑了。”薄荷看着在马车内沉睡的御风和玲珑,开口说道。 姚嬷嬷也爱怜的看着两个小人,道:“哪个娘亲会不想自己的孩子。何况还是娘娘这般心地善良的人。嬷嬷在宫内见过诸多嫔妃,真没见到娘娘这样能亲手带孩子的人。” 对水洛烟,姚嬷嬷也是佩服之极。在塞外的时候,除非有事,那么御风和玲珑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水洛烟亲自照料,不假他人之手。后来,若不是要攻进京城,危险重重,想来水洛烟也会带上御风和玲珑,也定不会让自己的儿女和自己分离太久。 薄荷在一旁点着头,道:“我也有些想娘娘了。” “快了,再几日就能见到娘娘了。”姚嬷嬷安抚着薄荷,她又是何尝不想见到水洛烟。 薄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说道:“这一次皇上登基后,并没有下旨小皇子是未来的太子呢。”说着,薄荷不免有些疑惑的看着姚嬷嬷。 慕容修下达的旨意,全国的百姓皆知。包括立水洛烟为后等等,但是唯独没提及慕容御风及慕容玲珑的事情。两人不曾封王,更无任何爵位。薄荷先前没太注意这些,这次聊起了,才想起似乎慕容修真的没这么做,不免疑惑了起来。 姚嬷嬷看了眼薄荷,才淡淡开口道:“你忘了,皇上说了,登基后一月余要正是给娘娘一个盛大的迎娶。这一月余,不正好就是御风和玲珑抵达皇宫的日子!想来,皇上要在那时,一并宣布。这才是给娘娘的交代。何况这皇上都已经净空了六宫,膝下就只有御风和玲珑两个孩子,就算不宣布,这西夏人的眼里,哪里会不知御风是未来太子呢?” “也是。”被姚嬷嬷这么一说,薄荷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两人便不再开口,修言山庄也就近在尺咫。御风和玲珑睡得很安详,马车也行径的很缓慢,避免路上过分的颠簸吵及两人。可就在这时,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似乎像是快速的勒紧了缰绳,御风和玲珑被吵醒,玲珑还有些不再状态,不知发生了何事,但很快,她就哭了起来。找着姚嬷嬷。 御风则冷静的多,眉头微皱的看着周遭的情况,那模样像极了慕容修。 姚嬷嬷和薄荷也显得慌张了起来,还来不及打开帘子问发生了何事,马车外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薄荷紧紧的护住御风和玲珑,姚嬷嬷连忙掀开帘子的一脚,看着窗外的情景。 一直沿路随着马车的暗卫和一群黑衣人打了起来。黑衣人看得出武力高强,暗卫虽不至于落得下风,但并不是应付的如此游刃有余。马车被暗卫紧紧的护在中间,不让任何人靠近马车分毫。就在这时候,前面的暗卫杀出一条血路,立刻对着车夫大声喊道:“快去山庄。” 车夫想也不想的策马朝前飞驰而去,目标则是就在十几里外的修言山庄。只要到了山庄之内,这些黑衣人就没有任何威胁。但,马车才奔跑了一段路,车夫及随着马车而走的一个暗卫就大声的喊道:“不好。” 薄荷在车内紧张万分的看着姚嬷嬷,玲珑的哭声也停止了下来,大眼带着惊慌,但却也安静的不再出口。御风也被护在姚嬷嬷的怀中,没有吭声,也没有因为此刻的环境,而发出任何叫声。 马车的速度极快,一路颠簸不破。 听到车夫和暗卫那一声高呼的时候。薄荷和姚嬷嬷的面色也难看了起来。这里离修言山庄就一点的距离。但,到山庄的路上,却无任何人烟,一直要到山庄所在的地方,才有一个驿站,有些许来往的商户。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暗卫也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惊呼出声。 就在这时候,更多的黑衣人从暗中闯了出来,目标再为明显不过,就是马车。薄荷和姚嬷嬷当然也明白,这些黑衣人的目标不可能是自己,只可能是御风和玲珑。两人紧紧的拥着御风和玲珑,冷静的看着周遭的环境,随时准备逃离此地。 没一会,马车的顶盖被人掀了开,黑衣人已经直落落的冲向了马车。暗卫负伤,但仍然追了上来,挡在姚嬷嬷和薄荷面前,大声喝道:“姚嬷嬷,快带皇子和公主走!” 姚嬷嬷和薄荷想也不想的带着御风和玲珑朝前飞快的跑去。暗卫和车夫哪里这二三十个黑衣人的对手,姚嬷嬷和薄荷还没跑出几步距离,就已经被黑衣人追了上去。两人档在御风和玲珑的面前,一点也不肯退让。 黑衣人把两人紧紧的围在中间,极快的速度从两人的手中抢走了紧紧抱着的御风和玲珑。而后就风一般的撤了去,消失的无影无踪。姚嬷嬷和薄荷除了衣裳凌乱,脸上和身上几处浅显的剑伤,再无任何痕迹。 “嬷嬷……这……这怎么办?我们任何向皇上和娘娘交代啊!”薄荷吓的有些说不出话,就这么看着姚嬷嬷。 姚嬷嬷远比薄荷冷静的许多,快速的站了起身,道:“快到山庄,派人通知皇上和娘娘!那些黑衣人的目的是皇子和公主,肯定是要威胁皇上的!所以,没见到皇上之前,皇子和公主肯定不会有事。我们是他们留下的活口,去通知皇上的!”她很快理清了情绪。 两人不再犹豫,快速的朝着修言山庄的方向跑去,快到修言山庄的时候,姚嬷嬷和薄荷就已经遇见了山庄内的人。山庄内的人早就接到了通知,在山庄不远的地方等着马车。但他们却没等到马车,只等到了姚嬷嬷和薄荷两人的狼狈不堪。 “到底发生何事?皇子和公主人呢?”山庄的管家见状,心中大惊,连忙开口询问着姚嬷嬷和薄荷。 姚嬷嬷和薄荷跑的气喘吁吁,但仍然不曾停歇,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快……快派人通知皇上,皇子和公主,被一群黑衣人带走了!”说完,姚嬷嬷就昏了过去。 “嬷嬷!”薄荷大叫了起来。 这姚嬷嬷本就是上了年纪的人,这般的奔跑早就已经浪费了她全部的精力,话说完后,姚嬷嬷就已经透支全部的体力,昏了过去。而山庄的管家立刻让一同前来的暗卫快速的把两人都带到身边,自己则亲自策马带着人进宫通知慕容修和水洛烟。 到底是谁,会公然绑走皇子和公主,借此来威胁慕容修?他的目的是什么?一路上,无数的念头在管家的脑海里闪过,但却始终找不清一个头绪。管家身下的马儿一丝也不曾休息,进了京城,快马加鞭的朝着皇宫的方向飞驰而去。 这事,容不得半点耽误。 ——媚骨欢:嫡女毒后——  —— 下了早朝的慕容修在御书房内找到了水洛烟。水洛烟蜷缩在软榻之上,研读这这些番外野史。似乎她对这样的书籍兴趣大得多。只是这段时间来,水洛烟安静了许多。也不曾打扰慕容修,她的面色之中,慕容修虽然看不出丝毫的变化,但他仍然可以轻易而敏感的觉察到水洛烟的沉默。 “烟儿。”慕容修开口叫着仍然沉迷在书中的水洛烟。 水洛烟抬起头看着慕容修,才放下书卷,道:“你来了?”这私下只有两人的时候,水洛烟和慕容修之间并没那么多的称呼,还是像从前这般。 慕容修点点头,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轻坐在软榻边上,说道:“烟儿,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会把朝政交由七弟,带你去江南走走。以前,我就允诺过你,一定不会忘记!” 水洛烟怔了下,笑了起来,道:“你想多了吧。我只是有些想御风玲珑,姚嬷嬷和薄荷他们了。在宫中,毕竟不是自己熟悉的人,不免还是有些寂寞。” 水洛烟反应过来,慕容修一定是误会了,以为自己在这深宫之中无聊之极。而慕容修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着国家大事,自然两人的时间也不如以前在塞外或者在晋王府的时候多。才不免的多想了一些。 这么听水洛烟说完,慕容修也楞了下,许久才笑道:“御风和玲珑差不多该到京郊的修言山庄了。若你等的心急,我们可以亲自去接他们。” “都等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差这两三天。那两个小家伙还是好好休息下。”水洛烟摇了摇头,阻止了慕容修的想法。 “恩。”慕容修点点头,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水洛烟,不再多言。 倒是水洛烟被慕容修看得有些不太自在起来,最后她干脆起了身,没好气的说道:“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看不够你。”慕容修说的很直白。 水洛烟的脸色微微的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转过身,但很快,她恢复了若无其事,说着别的事情转移了慕容修的话题,道:“睿王爷和浅儿的婚礼什么时候办呢?” 慕容修笑了起来,倒也没去戳穿水洛烟不好意思的神情,开口道:“秋后。等我迎娶完你,就开始操办七弟的婚礼。” “恩。但是我觉得……我们……”水洛烟还是有些不妥,可每每这个话题才起了头,慕容修就摇着头,摆明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水洛烟每次都只能戛然而止,停在原地不曾前进分毫。 “烟儿,允诺你的事情,我定要做到。你也不想让我成为背信忘义之人,对吧。”慕容修把一顶大帽子扣在水洛烟的头上,就是不想让水洛烟拒绝自己分毫。 水洛烟想什么,慕容修怎么会知道。但慕容修又岂会让水洛烟委屈。僵持之下,最后都是水洛烟不战而败。败在慕容修的这片深情之中。虽显得无奈,却也窝心的很。她安静的依偎在慕容修的胸膛,慕容修也就这么轻轻拥着水洛烟。 许久,水洛烟开口道:“可有空,陪我去御花园中走走。” “好。”慕容修没有拒绝,点头应允道。 慕容修屏退了左右,就和水洛烟两人,在御花园中漫步着。两人才走一会,便也看见了带着夏浅儿在宫中闲逛的慕容言。水洛烟兴味的挑了挑眉,正准备装作看不见时,慕容言倒是在互动带着夏浅儿前来打起了招呼。 “四哥,四嫂。”这慕容言也从不曾改变对慕容修和水洛烟的称呼。 倒是夏浅儿显得极为不好意思,开口道:“民女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起来吧,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多礼。以后也随着睿王爷喊四嫂就好。”水洛烟笑着扶起了夏浅儿。 夏浅儿有些羞涩的看着水洛烟,点点头。两人就这么走在前,水洛烟温柔的和夏浅儿交谈着,而慕容修和慕容言则走在两人的身后,随意的交谈着。气氛倒也显得融洽的多。 就在这时,小七急色匆匆的朝着慕容修的方向跑来,甚至连请安都忘了,看了眼水洛烟,显得有些焦急的看着慕容修。慕容修和慕容言对看一眼,慕容修开口道:“烟儿,你陪着夏小姐在御花园中走走,我和七弟有些事要商谈。” “好。”水洛烟也看出了些端倪,并没多言什么,转身对着夏浅儿道:“浅儿,本宫随你一起在这个御花园中走走。可好?” “好。”夏浅儿没有拒绝。 慕容修和慕容言听到两人这么说,才带着小七快速的朝御书房的方向而去。小七一路上都显得很紧张,面色带了几丝的惊恐。在平日,若遇见天大的事情也不曾见到小七这般的惶恐不安。这不免的让慕容修的心头笼罩上了不安的预感。 还没到御书房,小七就已经忍不住快速的说了出来:“皇上,皇子和公主不见了!” “什么?”慕容修和慕容言震惊的看着小七。 现在的情况,竟然还有人敢对御风和玲珑下手。而这个人会是谁?慕容修和慕容言听着小七的话,修言山庄的管家也已经在御书房外等着,见到两人,立刻快速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说了一次。 “四哥,我先去修言商庄看下情况。”慕容言开口说道:“这些人竟然敢在这个时候带着御风和玲珑,就摆明了是要威胁四哥,至于没有见到四哥,御风和玲珑应该不会有任何的损伤才是。”他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慕容修的眉头皱的死紧,任脑海里闪过无数的人,也无法想的明白,到底会是谁所为?这些护送御风和玲珑进京的暗卫都是精挑细选之人,武学修为在众人之上,若不是过分熟悉他们的人,就算是人海战术,也很难轻易的击溃他们。 “有内鬼。”慕容修冷静的开口说道,“这事,暂时不要告诉烟儿,以免她胡思乱想。” “属下明白。”小七连忙应允道。 “那四哥,现在怎么办?”慕容言看着慕容修,安静的等着慕容修的命令。 慕容修道:“按照你说的,你先去修言山庄内看看情况。仔细的询问过姚嬷嬷和薄荷。若那个人是冲着朕来的,那么就一定会给朕消息。”他冷静的下达着命令。 这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慕容言点点头,立刻快速的朝着京郊的修言山庄而去。而山庄的管家则随着慕容言一起离去。慕容修和小七则默不作声的回了御龙殿。此刻,众人只能耐心的等着那个在暗处的人,主动出现联络他们。 而在御花园内的水洛烟和夏浅儿,走着,也不知不觉的走出了御花园,就在这深宫之中随意的走动着。突然,水洛烟的眉眼敛了下来,看着急色匆匆出了宫门的慕容言和山庄管家,也皱起了眉头。 “娘娘,怎么了?”夏浅儿疑惑的看了眼水洛烟,开口问道。 水洛烟先前还显得极为正常,却突然眉头皱了起来,夏浅儿顺着水洛烟眸光的方向看了过去。也正巧看见了慕容言离去的身影,不免疑惑的道:“睿王爷怎么就自己离开了?” 水洛烟敛下了眉眼,道:“我们回御龙殿!” “好。”夏浅儿也不敢多言,快速逇跟上了水洛烟的步伐。 这慕容言对夏浅儿极为重视,自从柳名伶同意了两人的婚事后,慕容言对夏浅儿基本是做到了寸步不离的境地。而夏浅儿的胆子小,对不熟的地方生性就显得不安。而慕容言此刻却可以丢下夏浅儿一人在皇宫之中,独自离去,这就证明一定是出了事情。 而小七先前来的时候,那面色里也有少见的惊慌。若不是出了事,小七也不会如此。而先前那个匆匆而来的人,水洛烟却有印象,那是京郊修言山庄的管家。之前在晋王府的时候,水洛烟在暗处曾经见过这个人几次。 修言山庄?御风和玲珑不是才到吗?难道…… 想着,水洛烟脚下的步伐不免走的更快了些。那心跳加快,不安的预感快速的笼罩了水洛烟的全身。夏浅儿跟在水洛烟的身后,似乎也感觉到出了什么事。大气也不敢吭一声。水洛烟的脑子里则不断的闪过各种各样的念头,面色越发的凝重起来。 “娘娘……”小七看见水洛烟折返的身影时,一脸不安的叫道。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二十一章 水洛烟冷了神色,看着小七,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小七显得惊恐不已,不断的看着水洛烟,再把眸光落在慕容修的身上。平日里对水洛烟毕恭毕敬的小七,这一刻却选择了沉默,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直视水洛烟,就这么沉默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水洛烟看了小七一眼,也不再继续追问下去,接着就径自走进了御龙殿,直落落的到了慕容修的面前站定。慕容修看着水洛烟,也显得犹豫,但又有几分无奈,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道:“烟儿!” “慕容修,到底发生了何事?我要知道,一五一十的知道!”水洛烟的声音很冷。 “烟儿,不会有事,你想多了。”慕容修的语气很冷静,但在水洛烟听来,却有几分粉饰太平的作用,半天没有一句重点。 水洛烟岂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她就这么站在慕容修的面前,冷静的看着慕容修,但却一句话也不曾开口。两人的眸光就这么凝望着,似乎在较劲着。若是以往,慕容修肯定有所动作,但这一次,他却一直选择了沉默,像是刻意隐瞒,又像是不愿意让水洛烟涉及一丝的危险。 “烟儿。”许久,慕容修开口叫着水洛烟的名字,“无论如何,无论有什么事,我也会一并处理好。” 这话是慕容修的承诺,他说的再坚定不过。就这么看着水洛烟,也不曾有任何的退让。面对这样的慕容修,水洛烟更加肯定一定是出了事情。而这样的事情还牵涉到自己,慕容修才不愿意多说,不愿意让自己多涉及一步。 水洛烟仍然沉默,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她才突然开口道:“那是修言山庄的管家,他若无事绝对不可能这么贸然进宫。而慕容言有岂能让夏浅儿一个人留在皇宫?浅儿是多不愿意和生人在一起,难道你我会不知道?” 说着水洛烟沉了沉,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慕容修,才继续开口道:“而,姚嬷嬷她们带着御风和玲珑,到了山庄了。若不是出事了,山庄的管家怎么会出现在这?所以,我要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别人我不管,我也管不着。若是御风和玲珑,就算是死,我也会护住她们的周全,就好像,我若出事,你会护住我的周全一般。” 御龙殿内安静无比,只剩下水洛烟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出现在御龙殿内回荡。剩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小七看着水洛烟,心里除了佩服再无其它。水洛烟一直就是这样的人,就算是最细微的细节,她也可以轻易的判断出到底发生了何事。 更何况,还是和御风玲珑有关系的事情。就算是母子连心,这样的危机,水洛烟又岂能没有感知呢? “烟儿……”这一次,慕容修的声音已经越发的无奈起来,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仍然没有丝毫的退让,也就这么和慕容修的眸光对视着。最后,慕容修叹了口气道:“御风和玲珑被人绑走了。” “你说什么?”水洛烟的话里没有一丝的惊慌失措,带了惊讶,却也显得冷静的多,她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一字一句的问道。 慕容修没有再说话,微微点了点头,给了水洛烟肯定的答案。水洛烟又立刻开口道:“怎么可能?现在还有谁可以和我们对抗?何况一路护送御风玲珑进京的暗卫绝对都是高手。”说着,她停了下,立刻道:“不行,我要立刻去山庄。” 水洛烟话里的意思不容拒绝。慕容修知道反对也无效,他看着水洛烟,道:“我随你一起去。” “皇上……”小七在身后叫了声。 这慕容修才登基,而御风和玲珑的事情又显得毫无任何头绪。若有人只是调虎离山,不是中了对方的道。既然他们看来绝对不可能的暗卫都已经出了差池,更何况这个深宫之中。若慕容修不再,让一些有心人士着了道。这后果可想而知。 小七的担忧,水洛烟和慕容修岂会不知道。水洛烟沉了下,道:“小七,去把睿王爷喊回来。”她淡淡的吩咐着小七。 小七楞了下,立刻回过神,小跑出了御龙殿。很快,御龙殿内只剩下慕容修和水洛烟两人。水洛烟也不再吭声,慕容修走进了水洛烟,道:“烟儿,一定不可能有事的。我会让御风和玲珑平安的回到我们的身边。” 水洛烟没开口。她的面色冷静。但是那紧紧攥着自己衣袖的细小动作,也让手心渗出了汗。水洛烟知道,自己远不如这表面上想的这般平静。她的心早就已经飞到了山庄之内。但是这深宫之中,若无人住持大局,又岂能轻易离开。 而唯一能信任的人,除了这些生死与共走来的人之外,再无其他。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慕容言已经回到了御龙殿前。水洛烟看了他一眼,慕容言的面色显得有些严肃。他也看向了水洛烟,道:“四嫂……” 慕容修没等水洛烟开口,已经接着说道:“这里,交给你,有情况,随时通知朕。” “四哥,我知道。”慕容言严肃的点点头,少了平日的狂傲不羁。 而一旁的夏浅儿也紧紧的跟在慕容言的边上,一句话不说。但是微微颤抖的身影,也泄露了她此刻的紧张。慕容修的大手扣着夏浅儿的腰身,安抚着夏浅儿。而慕容修和水洛烟则带着小七,快速的离开了皇宫。 一直到两人的身影离开,夏浅儿才开口道:“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有……” “嘘……”慕容言抱着夏浅儿道:“四哥和四嫂是我见过最冷静的人,经历了这么多大风大浪,生死离别,不会这么容易妥协,也不会这么容易让御风和玲珑出事的。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无论发生什么,替他们守住这里。” “恩。”夏浅儿也不再开口。 慕容修和水洛烟的步伐极快,一刻也不曾停留。甚至也不曾用软轿,两人是驾马微服离开了皇宫。走宫门前,慕容修吩咐小七,通知龙邵云在宫内镇守,凤惊天则去山庄和他们会合。一路上,两人也不曾交谈,快马加鞭的朝着山庄内的方向而去。 两人的身影出现在山庄的时候,山庄的管家立刻上前,水洛烟一路走进山庄一路让山庄的管家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仔仔细细的说个明白。管家丝毫不敢怠慢和停歇,立刻把事情重头到尾说了一次。水洛烟很冷静的听着。 一直到走进前厅,姚嬷嬷和薄荷的身影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三人的视线交望时,姚嬷嬷立刻就泪眼婆娑,跪在了水洛烟的面前,道:“娘娘,是姚嬷嬷对不起你,没看好小皇子和小公主!” 薄荷也跪了下来,在水洛烟的面前,道:“娘娘,是薄荷的失责!” 但水洛烟却扶起了姚嬷嬷和薄荷,说道:“和你们无关。你们能毫发无损的回来告诉我们这个消息,就已经是万幸了。” 水洛烟对事不对人,不会把事情无辜的迁怒到不想关的人身上。姚嬷嬷和薄荷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是想反抗,也徒劳无功。何况,姚嬷嬷和薄荷若是内鬼之一,完全没必要等到这个时候再爆发,他们长达半年多的时间内并不在塞外,而御风和玲珑则是他们一手带着的,想下手,机会太多。 “娘娘……”姚嬷嬷有些泣不成声。 水洛烟没再多和姚嬷嬷说话,道:“带姚嬷嬷和薄荷下去休息。” “是。”一旁的奴婢快速上前,带着两人下去休息,也不再多给两人说话的机会。而水洛烟收回眸光看向了管家道:“这期间,有人联系你吗?” “暂无。”管家摇了摇头。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人又陷入了一种绝望之中。水洛烟在屋内不断的走来走去,最后,她停在了慕容修的面前,道:“这一次送御风和玲珑来京的暗卫,有谁?” 慕容修很快道:“黑影,暗卫的负责人之一。是黑影底下的暗卫。你怀疑黑影?”他很快听出了水洛烟话里的意思。 小七听到慕容修这么说,也皱起了眉头,对着水洛烟解释道:“娘娘,这不太可能。黑影就好比慕容澈的黑卫,是誓死效忠,绝对不可能出卖皇上的。”小七的话显得很肯定,对着水洛烟摇了摇头。 而水洛烟却看着两人,轻轻道:“凡事皆有两面性。人也会有两张不同的脸,有时只是隐藏的好,有时只是没到需要爆发的时候。人都可能置之死地而后生,留最后一张王牌在。本宫也就只是猜测而已。” 她的话,让任何人都看不出水洛烟此刻情绪。慕容修和小七对看一眼,两人没再说话。现在他们处在被动的地位。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何况对方的手中还有御风和玲珑。这就是最大的王牌。既然能绑架了御风和玲珑,那对方的目的也再清楚不过,要的是慕容修现在坐的皇位。 “到底会是谁?”水洛烟疑惑的开口问道。 她的眉头皱的很紧,一刻也不曾舒展开。水洛烟的问题,也问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能和慕容修争夺皇位的,也就只有慕容澈,但是慕容澈已经死了,根本就不可能再争夺帝位了。而现在京城之内,都是慕容修的人。谁还能在这样绝对没有胜算的时候,下手一搏?这博,在水洛烟看来,就只可能拿御风和玲珑来交换。 慕容修也显得很沉默,小七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就在众人都完全回不过神的时候,门口的家丁急匆匆的跑进了前厅,把手中的纸条快速的交给了管家,道:“刚才有一个乞丐,走到山庄的门口,但却不行讨,快速的丢下字条,就跑离了。” “乞丐人呢?”水洛烟快速的问道。 家丁楞了下,道:“跑了。” 水洛烟没理会家丁,对着小七吩咐道:“带人去抓。他肯定在附近走不远。” 小七立刻退了下去,带着人顺着家丁说的方向追了出去。而水洛烟则走进了慕容修,才想开口时,慕容修已经把纸条递到了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快速的结果纸条看了起来,看完,不免的脸色大变。纸条上就只留了这么一句话。 若想要人,你二人孤身前来断肠崖。 这二人,无疑指的就是慕容修和水洛烟两人。而这断肠崖却是京郊最为险峻的一个地方。断肠崖,就如其名,那就是一个断头路。再往前走,就是无尽的深渊,掉下去,必死无疑。平日,京城里绝对不可能有人会去这般的地方。而对方会让慕容修和水洛烟两人单独前去,肯定也知道彼此的实力悬殊在何处,自然不会以卵击石。 想来也是在断肠崖做了最周全的布局,等着就是请君入瓮。水洛烟和慕容修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们就这么空手而去,会换回御风和玲珑。会在那个地方,就是必死的结果。而对方显然也断定了,水洛烟和慕容修也定不可能不做任何事情,就这么任御风和玲珑魂飞魄散。 一旁跟来的凤惊天,也看见了纸条的内容,立刻开口道:“皇上,这万万不可。您现在是九五之尊,若您出了事情,这西夏的天下怎么办?” 凤惊天说的话也显得合情合理。对方的目的过于的明确。但西夏现在的情况绝对禁不起再一次的换主。那就有可能的结果是,慕容家的人两蚌相争,却让那些虎视眈眈的外族人得了便宜。 但是,到底会是谁,下了这么一道黑手呢? “那是朕的皇子和公主。是西夏将来的皇上。”慕容修说的再坚定不过。 “可……”凤惊天剩下的话,在慕容修如此坚定的眸光之下,也已经吞了回去。 水洛烟皱起了眉头,开口问着:“断肠崖的情况如何?” “周围是一片树林,断肠崖所在的地方,空间比较大。对方的人要不就是明着出现在断肠崖上。要不就只能隐藏在树林之中,伺机而动。”跟着水洛烟和慕容修很长的一段时间,凤惊天自然明白水洛烟话中之意是为何,立刻就把断肠崖的情况仔仔细细的说清楚。 慕容修没开口,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水洛烟,听她接下来的话。水洛烟沉思了会,很快抬头对着众人继续说道:“我想,对方既然能这么光明正大的绑走御风和玲珑,挑衅于皇上。那么,就肯定也知道我们的行踪。我和皇上只要离开山庄,就势必被他们的人盯上,是否带人,他们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凤惊天看着水洛烟,又和慕容修交换了个眼神,反应的极快,道:“娘娘的意思是,属下先带人隐藏在树林之中,而娘娘和皇上还是单独前往。这样一来,避让开对方的视线,却又能以防万一?” “正是。但是,凤将军,你带的人,要先朝京城的方向而回,绕一圈,再去断肠崖。现在就出发。对方和我们约的是傍晚时间。估计也是想拖延到晚上,天色阴暗的时候好动手。”水洛烟肯定了凤惊天的想法。 凤惊天点点头,慕容修开口道:“按照娘娘吩咐的做。”而后,他又看向了管家道:“山庄内的情况也要随时看着。” “是。”管家恭敬的应允。 凤惊天很快的离开了山庄,在凤惊天离开后大约一个时辰左右,慕容修和水洛烟才单独出了山庄,两人是策马一路朝着断肠崖的方向而去。一路上,两人没有交流,也没发生任何意外,毫无任何阻碍的,就抵达了断肠崖。 “这么安静?”水洛烟看着空无一人的断肠崖,皱起了眉头。 慕容修显得很警戒,仔细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小心的把水洛烟护在自己的身边。一刻也不曾松懈。两人就这么站在断肠崖上,并没开口喊人。对方既然能送来字条,自然也能知道他们已经到了断肠崖。想出来的时候,自然会出来。 “王爷仍然是这么好的定力。王妃也是如此。不,属下想,现在要叫皇上和皇后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暗处传了出来,慕容修的脸色变了变。水洛烟从慕容修细微的脸色上就能断定,这个人,绝对就是慕容修说的黑影。若非如此,慕容修的脸色不会大变。看来,最不可能叛变的人,也叛变了慕容修,到底是为何原因? 当黑影出现在慕容修和水洛烟的面前时,慕容修已经恢复了冷静,问道:“黑影,为何会背叛朕?” 黑影看了眼慕容修,却没回答他的问题,径自开口问道:“皇上都不好奇小殿下和小公主在哪里?不好奇这件事是谁主谋的吗?” 慕容修就这么看着黑影,而水洛烟却开口道:“你本就会说的事情,何须皇上再开口多问?” 黑影看向了水洛烟,道:“娘娘,若说佩服的人,黑影佩服娘娘远比佩服王爷来的更多。娘娘的睿智和沉稳,远远超出了黑影的想象。娘娘在黑影看来,才是最为强大的敌人。”黑影这话,说的心服口服,看着水洛烟,也是一脸的钦佩。 水洛烟没再理会黑影,黑影这时却退了一步,树林之中走出的身影,让水洛烟和慕容修都显得有些惊愕。他们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但却没发出更多的声音,两边的酒这么僵持了起来。 慕容澈!那个他们亲眼见到已经死亡,然后入葬在张婉莹娘家的慕容澈。怎么会活生生的出现在此?水洛烟脑海里无数的想法闪过,最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眸光,有些明白。 既然慕容澈可以和黑影联手,又或者说黑影是慕容澈的人。那么,慕容澈肯定也做了适当的安排。换一个说法,那个密道的出口,慕容澈是早就知道。也已经步好了局,这才是慕容澈最后的王牌。用御风和玲珑来牵制慕容修。 想来,最初水洛烟的猜测是没错的。慕容澈和柳名伶一样,是假死。慕容澈也有地方搞来那假死的药。而黑影应该就是从中牵线的人。这骗过了赶到乱葬岗的人。慕容澈也留了这一手,防止有人说出密道的出口在哪里。而带回宫中的时候,慕容澈也算得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到张婉莹的手中。 无论如何,张婉莹保不了慕容澈的生,至少可以替慕容澈留下全尸。而在张婉莹的面子上,慕容修不可能不妥协。因为,有一部分的势力还是在张婉莹的手中。这种时候,若真的撕破了脸皮,谁也不见的讨好。慕容修才上帝位,根基不稳,若能得到张婉莹的支持,那么一切自然更顺风顺水。若得不到支持,那么就有可能乱上加乱。 这就意外着,外围的人,虎视眈眈,而内部的人则先要过一轮殊死搏斗。这太过于得不偿失。自然,慕容修会选择留慕容澈全尸。 就是因为这样,慕容澈才可能重新站在慕容修和水洛烟的面前,布下这样的局。而黑影和慕容澈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就已经勾结上的? 肯定不可能是最开始,若是最开始,慕容澈置慕容修于死地再容易不够。这一切,似乎是慕容修不再塞外的这段时间,又或者说,是今日的时间才勾结上的。到底是为何? “怎么,看见我出现在此,觉得很惊讶?”慕容澈嘲讽的看着慕容修和水洛烟,开口说道。 “废话少说,把御风和玲珑交出来。”水洛烟冷了声调,对着慕容澈开口道。 慕容澈看着水洛烟时,少了以往的那种狂热,倒是多了几分的恨意,许久才一字一句的开口道:“水洛烟,你觉得,我会轻易的把这个王牌给亮出来吗?” 水洛烟并不急,就这么冷冷的看着慕容澈,道:“若我不见到玲珑和御风,我凭什么在此和你说话。就你们这些人,想阻止我和皇上吗?笑话!”说着,水洛烟看向了黑影道:“黑影,你跟着皇上十几年的时间,皇上有多少本事,你就全然可以知道?” 水洛烟说完,就这么淡漠的看着众人。慕容修站在水洛烟的边上,护着他,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这是对树林之中的凤惊天发出的信号,命令他们随时蓄势待发。而黑影被水洛烟这么一说,也皱了下眉头,倒是慕容澈多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看着水洛烟。两人的眸光胶着了一会。 终于,慕容澈退了一步道:“好,我让你见见那两个小鬼。” 说完,慕容澈拍了拍手,暗处又出了一些黑衣人,黑衣人的手上抱着御风和玲珑。玲珑和御风看见慕容修和水洛烟的时候已经放肆的哭了出来。水洛烟的心中一紧。脸色虽然不曾有任何变化,但这心却已经狂跳不已。 慕容修紧紧的握住了水洛烟的手,看着水洛烟,微摇了摇头。水洛烟迎上慕容修的眸光,那眸光之中的坚定,让水洛烟本狂乱不已的心冷静了许多。而后,两人同时看向了慕容澈。御风和玲珑的哭声又大了几分,也许是环境的原因,也许是现在被人夹的难受。这一声声的撞进水洛烟的心中,心疼不已。 “慕容澈,你要什么?”慕容修冷静的开口,问着慕容澈。 慕容澈却冷笑了一声,看向慕容修,道:“你觉得我要什么?皇上。”最后那一声皇上,叫的极为嘲讽。 这个答案在慕容修和水洛烟的心中显得再为明显不过,但是慕容澈接下来的话,却给了两人极大的错愕。 “我要水洛烟的命,来交换这两个小鬼。”慕容澈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而后慕容澈就这么看着慕容修和水洛烟,冷笑了起来,道:“怎么,皇上觉得,我会让你以皇位来交换这两个小鬼?我会那么蠢?这京城之内,里外都是对皇上死忠的人。换的皇上,还是死路一条。就算你慕容修死了又如何?死了这些人情愿辅佐这两个小鬼长大,也不可能让我独坐,我何必去冒这样的风险?” 慕容澈说的直白,就这么冷眼看着慕容修,等着慕容修答复。 水洛烟是慕容修的软肋。除了水洛烟,没有人可以让慕容修痛。而他要的,就是要报复慕容修,让他痛。慕容澈甚至相信,若不是水洛烟知道了这个事情,就只有慕容修单独前来的话,他若是提出这样的条件,就算是这两个小鬼,也不可能让慕容修手软。 但是,有水洛烟在,一切都变得简单的多。 听到慕容澈的话,果然,慕容修的脸色大变。水洛烟也有些急了起来,想也不想的要上前的时候,却被慕容修给扣了住,他对着水洛烟摇了摇头,那面色之中有着异于往常的坚定和不容拒绝。水洛烟才想说什么的时候,慕容修扣住水洛烟手腕的手,又紧了紧。最后,是水洛烟让了一步,但她也不曾开口。 慕容修扣着水洛烟的手,用了点力,指了一个方向。水洛烟不曾顺着这个方向看去,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撇了过去。在树林之中,慕容澈还暗藏着诸多的黑衣人,但是凤惊天岂是省油的灯,早就已经无声无息的把这些人都已经给解决了。树林之中,无形的已经替换成了慕容修的人。但似乎在现场的慕容澈还没有任何感觉。 慕容修就靠着眼神和凤惊天交流。凤惊天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危急情况要做什么,他再清楚不过。水洛烟就见着凤惊天不影响任何人的前提下,再逐渐的朝着绑着御风和玲珑的黑衣人而去,那悄无声息的步伐,丝毫没被任何人觉察。而凤惊天带来的人,则按照各个位置,藏好,随时等着一声令下。 在现在的情况看来,只要御风和玲珑被夺回来,那么黑影和慕容澈就是完全处在劣势。现在能如此嚣张,也就是因为御风和玲珑还在他们的手上。顿时,水洛烟明白了慕容修的想法,他在拖延慕容澈的时间,让凤惊天有时间夺回御风和玲珑。 “你凭什么会觉得朕会答应你?”慕容修开口询问着慕容澈。 慕容澈冷笑了起来,道:“你是不会。但是水洛烟会。水洛烟会看着这两个小鬼死吗?”慕容澈说的极为自信。 慕容修冷笑了一声,道:“烟儿对我而言何其重要,你会不知。这两个孩子虽然是我慕容修的亲骨肉,那又如何?朕也不可能拿烟儿来换他们,所以,你死了这个心吧。”慕容修说的再坚定不过。 慕容澈的心跳了一下,就连一旁的黑影也有些错愕。而慕容修却没理会慕容澈,径自看向了黑影,道:“黑影,你跟了朕这么多年,甚至是朕最为心腹的暗卫之一,朕好奇,处于何种原因,你会背叛了朕和慕容澈联手在一起?”他一字一句的问着,眸光落在黑影身上,冷漠而无情。 黑影看着慕容修,沉默了许久,还没等黑影开口,慕容修却已经开口说道:“因为,黑影你是前朝的人,就如同李晟他们一样。只是,前朝并不是每个人都想着归顺。你就和李晟截然相反的人,一心还想着光复商周。跟在本王的身边,也就是为了等待最为合适的时机。却发现,你无机可乘。所以,才出此下策。” 慕容修的话让黑影错愕不已的看着慕容修,他的声音都带了点颤抖,显然这话连一旁的慕容澈也显得错愕不已。 黑影是主动找上慕容澈,但却不曾说出自己的身份。他们相见的地方则就是密道的出口,更正确的说法是黑影同样知道密道的出口,在密道的出口留下了字条,慕容澈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之下,只能和黑影合作。而黑影给慕容澈服下的药反应更为明显,吃下后,就好似人才刚刚死去一般。 这才让慕容澈躲过了这一劫,而后张婉莹的人带慕容澈安葬后,黑影等人一走,立刻从棺材中把慕容澈给带了上来,并重新掩埋好。送慕容澈到了安全的地方,才服下解药,之后有了后面的这一出。 “皇上……”黑影看着慕容修吃惊的说道。 但慕容修却看向了慕容澈,道:“说来听听,黑影和你的关系。若仅是朕说的这般,那么黑影完全没必要和你合作!” 水洛烟在一旁很沉默的站着,不曾开口。就好似在安静的听着眼前三人的对话。但她的余光却一直紧紧的锁着凤惊天。凤惊天一步步的靠近了绑着御风和玲珑的黑衣人。两个孩子已经哭累了,不知是昏睡了过去,还是没力气在哭喊了。水洛烟的心一直紧紧的揪在一起。等待凤惊天动手的那一刻。 而凤惊天也在等待最为合适的时机,一点也不曾松懈自己的情绪。 而慕容修却没等待慕容澈开口,黑影已经在一旁淡淡开口道:“慕容澈有恩于我。” 慕容修也没继续再追问下去。此刻的慕容澈显得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他对着慕容修冷哼了一声,道:“水洛烟若再不过来,那么,我数三下,这两个小鬼就会从断肠崖掉下去。掉下去,就算你慕容修也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再有所作为了。” 而慕容修依然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水洛烟一边看着凤惊天,一边看着慕容澈,那脸色出现了变化,显得有些焦急了起来。 若凤惊天来不及?若慕容澈的手快一步,若这中间出现了什么变故,那又该如何?越是这么想,水洛烟显得越不能冷静。她是母亲,看见自己的孩子被人威胁,真的无法做到无动于衷。水洛烟的脚全然下意识的朝前迈了一步。 而慕容澈看着水洛烟,脸色也沉了下。慕容修的手更快,拉过了水洛烟。而就在这时候,黑影似乎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开口道:“不好,中埋伏了!” 慕容澈条件发射的想抢过孩子,这可是他最后的王牌。但凤惊天的速度更快已经无情的拥飞镖射向了绑着小孩的黑衣人,快速的把孩子夺了回来。就在孩子到凤惊天手上的时候,黑影的剑也已经指向了凤惊天。情况变得一触即发,也变得让人无法控制。 只要凤惊天一动,那么黑影的剑就会毫不客气的刺向凤惊天。但凤惊天若不动,那孩子就又势必会回到慕容澈的手中,这就意味着先前的努力全然白费。两个亡命之徒在最后的时候,会选择玉石俱焚。 谁都知道,这两个孩子若是真的死了,水洛烟和慕容修的关系也会降到一个冰点。原本在树林里隐藏的人,在此刻都出现在,把慕容澈和黑影围了一个严实。 “放开御风和玲珑。朕放你们离开。”慕容修对着慕容澈和黑影开口道。 慕容澈却大笑了起来。黑影的剑仍然指着凤惊天不动声色,御风和玲珑猛地被人换了手,又开始不断的挣扎起来,这就更让凤惊天的手变得不稳起来。又不能大肆的动,又不能伤害两人。 这时,水洛烟甩开了慕容修的钳制,慕容修来不及抓住水洛烟,水洛烟慢慢的朝前走,说道:“不是要我来换我的孩子吗?黑影,你放下剑,我走过去!”说完,水洛烟真的就一步步的朝前走。 “烟儿……”慕容修在身后叫着水洛烟。 想追上去的时候,却传来了水洛烟冷淡的声音,道:“你站住。” 慕容修就这么站在了原地,看着水洛烟。水洛烟走到了半中间,开口继续说道:“黑影,放下你的剑,让御风和玲珑回去。我人在半中间。以你的速度,就算我想做什么,你也不可能拦不住我。”她说的冷静,冷眸看着黑影。 黑影沉思了会,道:“你继续走,我放我的剑。” 水洛烟没说话,继续朝前走着,这每一步她都走的小心翼翼,谨慎无比。而黑影手中的剑也一点点的放了下来,一直到水洛烟离开了慕容修能控制的范围,黑影的剑也抽离了凤惊天的身边,凤惊天一确认安全,想也不想的立刻先带着御风和玲珑回到了慕容修的边上。所有人的眸光都落在水洛烟的身上。 而就在水洛烟靠近慕容澈的时候,水洛烟的手却更快的从袖口之中抽出了一把匕首,在慕容澈反手要扣住水洛烟的时候,她也同时刺向了慕容澈。场面一时变得混乱起来。水洛烟的举动也出乎了黑影的预料,慕容澈被水洛烟划了一个伤口,黑影欲上前的时候,水洛烟极快的用另外一个袖子挥向了黑影。 瞬间,黑影的眼前出现了不知道的粉末,没一会的功夫,黑影似乎就有些看不见眼前的情况一般,变得混乱起来。而慕容修的人趁乱上了钱,立刻制服了黑影和慕容澈,慕容澈显得有些不甘,还在疯狂的反抗着。 “慕容修,你以为这样你就天下太平了吗?”慕容澈疯狂的对着慕容修吼道。 慕容修没理会慕容澈的举动。暗卫已经捆绑住了慕容澈,这一次,他无路可逃。他径自走向了一旁的黑影,黑影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慕容修,笑了起来。 “皇上,属下谢您栽培之恩。有些秘密,就让属下烂在肚子里。”说完,黑影用力一咬,血顺着唇角流了出来,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倒在了慕容修的面前。 架着黑影的暗卫,诸多都是黑影亲自调教出来的,看着黑影现在的这般模样,也显得有些不忍。慕容修背过身,许久才开口道:“找个地方,把他埋了。” “是。”暗卫恭敬的应允道。 而水洛烟已经快速的走向了御风和玲珑,把自己的孩子紧紧的抱在怀中。御龙和玲珑似乎也感受到了水洛烟的气息,原本的惊恐不安也逐渐的消失不见,玲珑甚至在水洛烟的怀中撒气了娇。 “御风,玲珑,娘好想你们!”水洛烟的泪水不自觉的滑落下来。看着两个在自己怀中的小家伙,笑了起来。要知道,就在前一秒,他们母子三人,就还在生死一线间。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二十二章 慕容修看了一眼水洛烟,便开口命令道:“先送娘娘还有殿下和公主回宫。” “是。”赵城恭敬的应允道,立刻转身朝水洛烟的方向而去。 而水洛烟也听到了慕容修的话,但却没多言什么。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慕容澈,那眸光之中有着浓烈的恨意。就差一点,差一点,她的两个孩子就可能这样的死在慕容澈的手上,而慕容澈回了水洛烟一个嘲讽至极的笑。 也许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也许是别的原因。慕容澈此刻也不反抗,脸色上更是看不出任何的惊慌失措。淡然的很。这样的慕容澈,这样的眸光,让水洛烟不免的皱起了眉头。那种心中尽知一切的慕容澈让水洛烟有些不解。 慕容澈的眸光之中,似乎隐藏了部分他们不知的事情。而这样的事似乎能影响到慕容修。是还会发生什么?还是别的?水洛烟的脑海里在不断的想着各种情况。 “娘娘,先随属下回宫。”赵城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恭敬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慕容修对着水洛烟点点头,水洛烟抱着两个孩子,就算有些吃力,她也不曾交给任何人。看见赵城,笑了笑,就随着他一起离开了断肠崖。现在这个情况,水洛烟也不能在断肠崖多呆片刻。就算她能,就算她想,御风和玲珑也不能。 而且,水洛烟更不可能再放心任何人带御风和玲珑回去,就算是赵城,她也一样。水洛烟也不再多想,站了起身,立刻随赵城离开了此地。 慕容修就在原地看着水洛烟离去。而树林之内的暗卫也快速的撤去,随着水洛烟的步伐,在后面紧紧跟随。一直到众人的身影消失不见。慕容修才转过身,看着已经被凤惊天捆绑的动弹不得的慕容澈,那眸光之中的冷意越发的阴寒起来。 慕容澈看着慕容修,竟然意外的没有任何求饶的成分,眸光之中还带了几分的嘲讽,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慕容澈既然落在你慕容修的手中,要杀要剁,悉听尊便。” 慕容修并没急着回答慕容澈。而是突然一扬手,而身后的凤惊天见到后,就退到了后面。和两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不至于听到两人的谈话内容,却足可以在发生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到慕容修的面前。 当两人面对面的时候,慕容修拥脚尖挑落起掉在地上的剑,轻松的握在手中,用剑锋指着慕容澈,道:“要杀你,轻而易举。若是以前,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看在皇太后的份上朕至少还会容得你全尸,让你死的痛快些。但现在……” 慕容修的声音越发的冷冽,就这么看着慕容澈,脸色也阴沉了几分,道:“但,朕最不能容忍,有人拿烟儿来威胁朕。既然是如此,朕有千百种办法,让你死无全尸,死的痛苦。”说着,慕容修一步步的逼近了慕容澈。 “你在太子位时,对烟儿做了什么?你想娶烟儿,无非也是为了水洛容告知你的宝藏的事情。你登上帝位后,又对烟儿做了什么?贪恋烟儿的美貌?被烟儿所吸引?而现在,你又做了什么?染指朕的皇儿和公主?慕容澈,你以为朕会容你?”慕容修很难得的,对着慕容澈说了这么多。 他的一字一句都显得阴沉无比,缓缓的逼近慕容澈。慕容修不急着在一时,就毁灭慕容澈,但他却愿意看见慕容澈在生和死之间,不断的挣扎着。 “你以为,你所娶的水洛容是将军府的三小姐?你对水洛容了解多少?或许,朕应该让你看看,那个水洛容的真面目为何样?你以为西夏的这片江山,你扳倒了朕,你就可以坐的安稳?笑话!”慕容修把慕容澈已经逼到了断肠崖的边上。 慕容澈的身子开始出现了一丝丝的颤抖,额头也渗出了汗。嘴里高喊着“要杀要剁,悉听尊便”的慕容澈,有了惊恐。 “水洛容到底是谁?”慕容澈想着办法拖延着时间。 “想知道?当然可以。下地府亲自去问水洛容不是极好的一件事情?”慕容修笑的嘲讽,却没打算对慕容澈说实话。 他的剑锋似乎不再留情,用了些力,慕容澈的脖颈就被轻易的划破,渗出了鲜血。慕容修又朝前一步,慕容澈下意识的向后退,但是被捆绑住的身子,却不能再有更多的动弹。而那下意识的举动,也真正的把慕容澈送到了断肠崖的边缘。 慕容修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慕容澈则小心的重新向前挪动着,这是一种本能。一种不愿意死亡的本能。在看见真正的死亡时,慕容澈的眸光之中也已经出现了惊恐。那种对死的不能掌控,让慕容澈不断的开始自我挣扎起来。 “你以为,朕会让你就这么掉下去?不,朕不会给你任何意思机会。朕会亲眼看着你没了声息。”慕容修突然笑了起来,他看出了慕容澈眸光之中的惊恐,又道:“又或者,朕应该留你一丝气息,然后看着你这么掉下断肠崖,那种带着意识的死亡,也许更刺激?” 似乎,慕容修给了慕容澈选择的答案。但是,慕容澈知道,今日他是绝对无法逃过这一劫。但很快,慕容澈看着慕容修,却意外的笑了起来。“哦?怎么?还有闲情逸致笑出声?”慕容修挑眉看着慕容澈,并没太在意把他的笑放在心上。 慕容澈却开口道:“无论水洛容是谁,但我肯定,水洛容死前一定没和你或者水洛烟把具体的事情说完。”说完,他就看着慕容修,似乎,慕容澈的眼里的那种惊恐又不见了,带了一丝的幸灾乐祸。 “说来听听。”慕容修不动声色,看着慕容澈,随口问道。 慕容澈却道:“我有这么傻?无生的可能,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还会发生什么?” “难道朕就不会认为,你在故弄玄虚?恩?”慕容修摆明了不信慕容澈的话,手中的剑已经重新指向了慕容澈胸口的位置,这一剑下去,慕容澈必死无疑。 慕容澈看着指着自己胸口的剑,竟然也没任何退缩,就这么冷眼看着慕容修,开口道:“若是和水洛烟有关的,你也不在乎吗?水洛烟不是你的心头肉吗?不是你的软肋吗?你不是就算不要这片江山,你也不会放下水洛烟吗?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慕容澈又急又快的说了一串的话,而后就这么盯着慕容修。 慕容修皱起了眉头,看着慕容澈。慕容澈的眸光之中看不出一丝谎意。而一个将死之人,却是没必要还说谎。但慕容修手中的剑也不曾因为慕容澈的话,而放下分毫。面色也不曾出现任何波澜。 意外的,慕容澈却再度开口道:“这是我最后的一张牌。一张可以牵制你的牌。只是为时已晚。当时在御龙殿时,我就应悉数开口。只是被水洛容占据了密道口,而慌乱了手脚。现在想来,这才是一个错误,亲手拱你上了皇位!现在,就算说了又如何?哈哈哈哈哈。”说着,慕容澈突然大笑了起来。 慕容修冷眼看着慕容修,听着他说的话,开口道:“就是这个秘密,让你在当时那般的情况下还显得如此淡定?” 慕容修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些画面,但却显得模糊不清。似乎当时的慕容澈在看见慕容修带着大军压境的时候,脸色上却是无一丝的惊恐。似乎,一切皆有把握一般。就等着慕容修出现,而进场一场谈判。 而这个谈判,似乎就是针对水洛烟而来,似乎慕容澈可以很肯定的相信,慕容修会因为水洛烟,重新退出皇位之争,那么最后的胜利者,仍然还是慕容澈。 “现在说这些,已晚。一步错,步步错。这是天意,既然天意难为,我强求又何用?只是,慕容修,你以为你现在坐在皇位上,你就心安理得,你就无所顾忌吗?那就真是天大的笑话。”慕容澈嘲讽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没慕容修还来不及反应慕容澈的话时候,慕容澈竟然主动的,用力的靠近慕容修指着自己的剑锋,一声闷哼,锋利的剑锋已经刺进了慕容澈的胸口。慕容澈的鲜血顺着伤口一点点的流了出来,他缓缓的瘫软在地,还残留一丝的气息,却是对慕容修发出了最为嘲讽的笑容。而后,慕容澈一点点的向着断肠崖的方向爬去。 快到断肠崖的绝路时,慕容澈却被慕容修的剑拦了下来,道:“把话说清楚。” 慕容澈却没理会慕容修,似乎那一剑让慕容澈已经没了反抗的余地,他嘲讽的笑始终不曾落下,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慕容修,说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吃力无比。 “怎么?高高在上的皇上也有害怕的时候?”他的笑越来越嘲讽,说话的话也越来越含糊不清。 突然,慕容澈口吐了一口鲜血,似乎一点力气也没了,他勉强的抬起了头,看着慕容修,一字一句的道:“坐帝位,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那代价就是……” 慕容澈再也来不及说完话,就已经没了气息。而他此刻也已经处在断肠崖的最边上,那倒下的重力,则让慕容澈直接跌落下了断肠崖。而最后的话,也不曾说出口,慕容修就这么站在断肠崖的边上,看着慕容澈的身影快速的下坠,最后消失不见。 慕容修被慕容澈最后的话影响了,他想捞上慕容修,让他说完最后的话,但却徒劳无功,就这么站在断肠崖的边上,脸色显得阴沉的多。凤惊天听到了动静,这才靠近了断肠崖。 他看了眼慕容修,慕容修的身上不曾沾染任何的血色,就连刺向慕容澈胸口的剑也被慕容澈一并带到了断肠崖下,根本无处找寻。此刻的慕容修,就好似站在断肠崖的边上,沉思。但那阴沉的脸色,不免也让慕容修好奇,到底发生了何事。 但凤惊天本就不是多事之人,更不可能去管当今天子的事情,他沉默的站在一旁,等着慕容修开口。 只听慕容修道:“走,回宫。今日之事,严禁任何人对外泄露半句,尤其是皇太后!”他冷漠的命令道。 “臣遵旨。”凤惊天恭敬的应允道。 慕容修话里的意思,凤惊天再明白不过。张婉莹若知道了慕容澈没死,最后是这般的死法,不免会难以接受。而慕容澈的身份特殊,也不适宜再惹起更多的波澜,让这个才继承下的西夏江山发生动乱。 但,就算是如此,凤惊天却也可以轻易的感觉到慕容修眼底的那一抹冷酷无情。 很快,慕容修转身走向马匹,跃身上马。凤惊天也快速的跟了上去。一路上,两人都不曾有任何交谈,就这么快速的朝宫内的方向而去。这一次后,真正的威胁已经再也不存在。慕容澈在受了那么重的伤后,跌落悬崖,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恐怕救不了他分毫。 慕容澈真正的从这个争夺帝位的舞台中退了下去。这个帝位的争斗,经历了这么长的时间,血雨腥风,最后走到龙椅之上的胜利者,却是慕容修。 西夏在此,也重新翻开了一页新的篇章。 ——媚骨欢:嫡女毒后———— “嬷嬷,怎么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任何消息?”薄荷有些惊慌的在屋内走来走去,开口对着姚嬷嬷说道。 姚嬷嬷看了眼薄荷,斥责道:“别乱说,娘娘和皇上,一定不可能有任何事情的。” 但,这话虽这么说,眼见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没任何动静,不免的也让姚嬷嬷心慌,只是她不断的在说服自己要冷静而已。就在这时,管家急匆匆的走到屋内,姚嬷嬷一看见管家,立刻站了起身,迎面而上。 管家也不曾停歇,立刻道:“姚嬷嬷,娘娘派人带你和薄荷姑娘入宫了。” “真的?”薄荷一听到管家说的话,立刻朝前走了过来。 水洛烟回宫,就代表着御风和玲珑平安无事。若他们除了事情,水洛烟定不可能回宫的。想着,薄荷的脸上也充满了欣喜的表情。姚嬷嬷也亦如此。她们都看着管家。管家点点头,继续道:“宫内的马车已经在山庄门口候着了,二位,请,不要让娘娘和皇上多等。” “是。我们这就出发!”姚嬷嬷也不再多言,薄荷已经利落的收拾好两人的东西,还有御风和玲珑的一些笑物件,快速的随着管家朝山庄外走去。 山庄外,果然停着宫内的马车。姚嬷嬷和薄荷也不曾多加停留,辞别了管家,就立刻一路快马加鞭的朝着皇宫而去。当未央宫三个大字出现在姚嬷嬷和薄荷的面前时,两人不免感慨万千。 “可是姚嬷嬷和薄荷姑姑?”一个年级不大的婢女迎了上来,询问着两人的身份。 “正是。”姚嬷嬷点点头,礼貌的说道。 婢女立刻开口道:“请随奴婢来,娘娘已经在宫中等着二位。” “好!”姚嬷嬷和薄荷应了声,便随着小奴婢的身影朝御龙殿的宫门而去。一进入殿中,就看见水洛烟在逗弄着御风和玲珑,玲珑看见自己的娘亲咯咯的笑的开心。御风也意外的一改平日的安静,蹭在水洛烟的边上。 那前来的脚步声,让水洛烟抬起了头,看见姚嬷嬷和薄荷的时候,水洛烟放下了御风和玲珑,亲自走向了两人,道:“姚嬷嬷,薄荷!” “娘娘!”姚嬷嬷的声音有了一丝的哭腔,很快,她拉着薄荷跪了下来,道:“奴婢姚嬷嬷(薄荷)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说完,她们给水洛烟磕了个头。 水洛烟搀扶起两人,道:“快快起来,你们和本宫之间,还用的着这么客气吗?” 御风和玲珑也朝着姚嬷嬷和薄荷的方向走了来。两人仔细的看着眼前的御风和玲珑,一直到确认他们不曾有任何损伤,才逐渐的放下心来。而后才把眸光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自然知道两人要问些什么,这才把先前在断肠崖发生的一幕稍微的说了下。 但水洛烟只说了黑影叛变的事情,有关慕容澈的事情,水洛烟一字不曾提及。有些事情,就算是再为亲近的人,也不适宜说,尤其在现在这个当口,更是要避免一切意外的发生。姚嬷嬷和薄荷听完,也不曾多问什么,只是有些吃惊黑影这样的人竟然会背叛慕容修。 很快,水洛烟转移了话题,道:“姚嬷嬷,和本宫说说,这段时间,御风和玲珑在塞外都做了些什么?发生了什么?” 姚嬷嬷点点头,仔仔细细的把御风和玲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说给了水洛烟听,姚嬷嬷有遗漏的地方,薄荷则补了上去。御风和玲珑也一直在水洛烟的边上,一直到两人犯了困,打起了哈欠,水洛烟才吩咐奶娘把两人带了下去。 姚嬷嬷也准备一起跟下去的时候,水洛烟开口道:“姚嬷嬷,你和薄荷今日先好好的休息,一路舟车劳顿,想来也是疲惫不堪,又发生了这个事情,你们也不曾休息好。等休息好了,再来做事,也不迟。” “谢皇后娘娘恩典。”两人齐齐跪地,对着水洛烟说道。 “带姚嬷嬷和薄荷下去休息,不得怠慢。找两个利落的丫头伺候姚嬷嬷。今日起,薄荷就是御龙殿内的侍女长,所有奴才们,皆要听从薄荷的调度,你们记住了吗?”水洛烟威严的命令着未央宫内的奴才们。 “奴才(奴婢)谨遵娘娘口谕。” 水洛烟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一脸笑意的看着姚嬷嬷和薄荷,薄荷有些不敢相信水洛烟说了什么,但是水洛烟也不曾多加解释,就这么让姚嬷嬷和薄荷一起随着奴才们下去休息。一直到两人的身影看不见了,水洛烟才站了起来。 她的眸光看见了走进御龙殿内的慕容修,两人的眸光在空中交汇着。 慕容修敛下了眉眼里复杂的情绪,快速的走进了水洛烟,开口懂啊:“你已经把姚嬷嬷她们接到宫中了?” “恩。我让薄荷当了御龙殿内的侍女长。”水洛烟说出了自己先前的口谕。 慕容修想也不想的接着道:“只要你开心就好。这些事情无需过问我。” 水洛烟点点头,慕容修拥着水洛烟朝殿内走去,不等水洛烟开口问,他已经把水洛烟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和水洛烟说了一次。说的时候,慕容修的脸色之上闪过一丝犹豫,最后仍然没有把慕容澈最后的一句话说出口,慕容修不想水洛烟担心。 “烟儿,离我们大婚也就只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好好休息。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不要多想,明白吗?”慕容修许久,才淡淡的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笑道:“既然天下太平,又何须我多想什么呢?”说着,她仔细的看向了慕容修又道:“倒是你,登基的这段时间,瘦多了,这脸色的倦意遮也遮不住。这样我会心疼。”她说的很直接,手轻轻的在慕容修的双颊之上抚摸着。 慕容修就这么任着水洛烟抚摸着,突然,他的大手抓住了水洛烟的小手,甚至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菲薄的唇也已经自动吻上了那一片熟悉的柔软,有些急切,也有些压抑着的情绪。那吻,越发的用了力,显得霸道无比。 水洛烟想说什么,但一切都已经被慕容修的吻给噙了去,她闭了双眼,沉醉在这样的吻里。可水洛烟的心头却打起了鼓,这样的慕容修,水洛烟极少见到。 是今日的事情让慕容修如此?还是慕容澈和慕容修说了什么吗?水洛烟不断的在脑海里想着,原本的沉醉之意在此刻看来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一直到慕容修放开了水洛烟,水洛烟才惊觉自己做了些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慕容修,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烟儿,想什么呢?这样都能不专心?”先前慕容修的那种阴沉已经不见了踪迹,语气似乎又换上了最初的那种调侃。 他修长的手,勾起了水洛烟的下颚,就这么认真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不自在的转过头,但是她沉思了一会,看着慕容修,就开口道:“我带着玲珑和御风离开后,是否发生了什么?才让你这般的心神不宁?”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面色不改,捏了捏她的鼻尖,道:“你想多了,烟儿。” “真的?”水洛烟还是有些不信。 慕容修笑了起来,肯定的对着水洛烟点点头。水洛烟再看向慕容修的脸色时,他早就恢复了如常,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水洛烟看了许久,也不再多问什么。慕容修适时的转移了话题,道:“御风和玲珑呢?” “他们呀,估计到宫内后太兴奋了,加上先前受了些惊吓,现在已经睡去了。不过,看着天色,恐怕也就是一会就会起来。怎么,你要去看看他们吗?”水洛烟听到慕容修提到御风和玲珑,很快的点点头,笑着说道。 “恩。奶娘在伺候着他们呢。”说着水洛烟就欲朝御风和玲珑的寝宫而去。 就在这时,御龙殿外传来了奶娘着急的声音,道:“小殿下,小公主,你们跑慢些……” 水洛烟笑了起来,还没来得及朝外走去,两团粉嘟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慕容修和水洛烟的面前。慕容修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抱起了两人。两人在慕容修的怀中,咯咯直笑着。水洛烟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看着两个小家伙在慕容修的腿上闹着,看着慕容修那一脸的慈父架势,不免欣慰的多。 这一刻,似乎等了很久,似乎也付出了很多的代价。 父子三人不知闹了多久,水洛烟也就这么看着,一直到慕容修道:“带着御风和玲珑去用膳吧。我还有些事,要和睿王商讨。”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倒没多说什么,点点头,奶娘很利落的带走了御风和玲珑。水洛烟则跟着他们一起走了出去。姚嬷嬷和薄荷似乎也休整完毕,看见慕容修的时候请了个安,立刻跟着水洛烟一起前去。 一直到水洛烟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面前,慕容修才收起先前的情绪,开口道:“传睿王爷。” “是,皇上!”小七点点头,立刻走了下去。 没一会的时间,慕容言的身影出现在御龙殿内。看着慕容修,慕容修没隐瞒,把先前慕容澈的话说给了慕容言听,而后就这么安静的站在御龙殿中,手心不断的在把握这一个晶莹剔透的球,一言不发。 “四哥?会不会是他故意如此?何况,这话说的不明不白的,谁能猜的到是什么意思?这登上帝位,势必要付出一些代价,没错啊。我们不也付出了代价?这中间出的事情还不够多吗?”慕容言也有些不解慕容澈的话。 在慕容言看来,慕容澈的这些话显得再为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只要是提及水洛烟的名字,都不免的让慕容修变得草木皆兵,总会多想许多。 “不。朕觉得,这事情没这么简单!慕容澈应该知道些什么,但却知道的不明确。想来也是那个月孤氏告诉慕容澈的。”慕容修皱着眉图,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慕容澈若只是想吓唬自己,决然不需要在将死之时做这样的事情。何况,慕容澈在当时,也知道了自己必死的可能,更没必要如此。那话,他也不像想隐瞒,倒是想给慕容修最后一击,颇有些,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架势。只是,可惜他的话并没说完,就已经坠落悬崖。 “月孤氏不是和柳夫人有关系的。为何不去问问柳夫人?也许她知道些什么呢?”慕容言听到月孤氏的名字,下意识的想起了柳名伶,开口说道。 听到慕容言这么说,慕容修的眉色一脸,道:“传柳名伶进宫。但是,不要让你四嫂知道,一点点风声也不允许透出去!” “我明白。”慕容言点点头,立刻转身亲自去办这个事情。 慕容修在御龙殿内坐着,脑子里想着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慕容澈死前的最后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带着的那种光芒,让慕容修到现在都记忆深刻。那是嘲讽的眼神,讽刺着慕容修。又似乎带了一些的不甘,不甘自己不是最后的赢家,还是不甘这致命的一击都不曾说完呢? 他不知在御龙殿内坐了多长的时间,御龙殿内的奴才们早就让小七给遣散了去,就只剩下慕容修一人。御龙殿内也安静的就如同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听得清晰可见。就在这时,御龙殿外传来了脚步声,没一会,慕容言的身影出现在慕容修的面前,柳名伶则跟在慕容言的身后。 柳名伶看见慕容修的时候,福了福身道:“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找臣妾是为何?” “起来说话。”慕容修示意柳名伶起身,也不多加隐瞒,把慕容澈先前的话说给了柳名伶听,但他也没给柳名伶任何思考的空间,立刻开口道:“柳夫人,你可知这慕容澈话中的意思是为何?” 柳名伶皱眉听着慕容修的话,想了许久,摇了摇头,道:“臣妾并不知慕容澈话中的意思。” “三娘。”慕容言开口叫着柳名伶,道:“当时的月孤氏死的时候,你和四嫂都在现场,可曾听到月孤氏说些什么匪夷所思的话吗?” 柳名伶又仔细的回忆了一番,很快,她抬眼看着慕容修,道:“被睿王爷这么一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月孤氏最后什么也不曾说,就斩首示众了。那语气就感觉,她知道一些什么。若是这样说来,那月孤氏和慕容澈知道的应该是同一件事情。” 柳名伶分析着眼前的情况。月孤氏知道关于宝藏的事情,无非也是柳氏的小册子上得知的情况。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有了偏差。不能否认的是,月孤氏当时拿走了小册子大半部分的内容,而柳氏只有前面小部分的内容,确实不能肯定的说,一切就像现在看见的这般风平浪静。 “柳夫人,能不能根据现在的情况,去推测?”慕容修冷静的问着柳名伶。 柳名伶皱起了眉头道:“我从不曾见过那部分的内容。就连开启宝藏的时候,也是我到了现场才知道的情况。甚至很多还是皇后娘娘猜测出来的。但是,若朕的就听慕容澈和月孤氏的话,就意味着,得到宝藏,这事情还不算完全的结束。” 她把自己猜测说了出来。但是,这个不算结束的结束,在之后还会发生什么,柳名伶真的显得无能为力。她也有一些不明,现在这样的局势,谁还能更改?谁又有能力更改什么。 慕容修看着柳名伶许久,突然开口道:“朕不怕这片江山如何,只怕和烟儿有关系。” 听到慕容修这么说,柳名伶皱起了眉头,最后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和烟儿有关系?柳氏帮前商朝的皇帝埋下这批宝藏,只等宝藏的主人来。就此而已。并不曾在里面下过什么赌咒之类的东西,就不可能影响到烟儿。何况,烟儿本身就是宝藏的主人,物归原主而已。” 柳名伶快速的否认了慕容修的想法。 就在这时,慕容言开口道:“四哥,也许真的就是他不愿意让你安宁。别忘了,这西夏谁不知,四嫂是你的软肋,只能要掐住四嫂,就好似掐住了你的脖颈一般,让你动弹不得。”慕容言安抚着慕容修。 许久,慕容修挥挥手,道:“下去吧。这事容我再想想。” 柳名伶福了福身,顺从的退了下去,走到御龙殿门口时候,她突然转过身看着慕容修,道:“皇上,有些事情,如果真的是命中注定,那么谁也跑不掉,绝对不是外力所能更改的。就如同您注定要登上皇位一般。” 说完,柳名伶不给慕容修任何反应的空间,就已经离开了御龙殿。慕容言也亲自送柳名伶回去。顷刻之间,御龙殿内又恢复了先前的宁静。小七在一旁呆着,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慕容修,却不知说些什么好。 好半天,小七才开口道:“皇上……” “你也觉得是朕多想了?”慕容修洞悉小七的想法,开口问道。 小七挠挠头,道:“是,属下也觉得是皇上多想了。” 慕容修看了眼小七,不再多言,先前的情绪也已经悄然的被藏了好。很快,慕容修站起了身,走出御龙殿,小七连忙跟了上去。 但,谁也不能否认,慕容澈的话,真的在慕容修的心中投下了巨大的石头,掀起了波澜。越是在乎的东西,越不能有片刻失去的危险。 水洛烟的由来,慕容修比谁都清楚。有些事情,他不能明言的和柳名伶说。他第一次听见水洛烟这么说自己的由来时候,也已经吃惊不已,更别说他人。慕容修不愿意给外界带给水洛烟任何一丝一毫的威胁和风言风语。 就是如此,因为水洛烟的由来,那种在慕容修看来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已经真实的发生在他的世界之中。那么,慕容澈那些看起来危言耸听的话,才变得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有存在感。 到底是慕容澈开了玩笑,又或者是老天暗中藏了一手?慕容修的脸色,也随着步伐的挪动,再度变得阴沉。很快,水洛烟的身影却意外的出现在慕容修的面前,但,不仅有水洛烟,还多了一个龙邵云。 慕容修看向了小七,小七连忙摇头,道:“属下不知龙将军何时进宫的!” 说完,小七的脸就皱成了一团。怎么在这个当头上,龙邵云还会出现在宫中。小七也显得有些踌躇的看着慕容修,谁知,慕容修却停住了步伐,没有继续靠前,再一个转身,他朝着原先来的方向,退了回去。小七这下更加显得不解了起来。 要是以前,慕容修一定会走上前去,就算不曾组织水洛烟和龙邵云的对话,也会赤裸的对着龙邵云宣誓自己的主权,而如今,怎么却突然变了样? 但是,来不及让小七多想,他立刻匆匆的跟上了慕容修的步伐。走前,他不免的还看向了水洛烟和龙邵云的方向,显然,两人一直没发现他们的存在。小七在心中暗自祈祷了下,脚下的步伐不免也加快了几分。 ——媚骨欢:嫡女毒后———— “龙将军。”水洛烟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龙邵云,笑着打起了招呼。 先前在陪着御风和玲珑用膳的时候,一旁的宫娥却突然来报,说是龙邵云将军求见。水洛烟虽有奇怪,但仍然放下碗筷走了出去。果不其然,在门外就遇见了龙邵云。两人的眸光交汇了许久,她才一步步的朝着龙邵云的方向而去。 水洛烟其实心中明白,若历史上没发生慕容澈一定要娶水洛烟为妃的事情,那么,也许她就不会在当时选择和慕容修合作,为了保自己安宁,而慕容修则为了晋王府需要一个可以帮他的王妃,两人也许就不会走至一起。 若不曾走至一起,水洛烟向往的生活则是这样的浪迹天涯。就在塞外,策马奔腾。也许,最后的结果会是她和龙邵云在一起。但又如何,那种根生地固植入的情感,不是这些“可能”或者“也许”的情况下就能轻易的改变。 就如同她撼动不了历史一般,也肯定无权撼动那月老早就已经牵好的红线。 而龙邵云看向水洛烟的眸光之中,少了以往的眷恋和追寻,似乎平静的多,道:“属下见过皇后娘娘!” “不知道龙将军今日特意来找本宫,有何事?”水洛烟笑了笑,开口问道龙邵云。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二十三章 龙邵云看了水洛烟许久,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变得几分不自在的站在原地。水洛烟跳跳眉,有些疑惑的说道:“龙将军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龙邵云在沉默,沉默了许久,在水洛烟快放弃的时候,龙邵云突然才开口说道:“不知属下可有幸喝一杯娘娘亲自泡的茶?” 听到龙邵云这么说的时候,水洛烟怔了一下。她的双眸落在龙邵云的身上一刻也不曾离开,轻轻道:“当然可以。就在这里,可好?” “好。”龙邵云就只这么淡淡应了句。 水洛烟对着一旁的奴才交代了几句,奴才便立刻恭敬的退了下去。没一会,这个小庭院内就已经摆上了茶具,水洛烟随意的坐在石桌之上,对着龙邵云示意了下,龙邵云也坐了下来。水洛烟并没开口多说什么,而是优雅的开始泡起了这上好的岩茶。 龙邵云看见水洛烟选的茶时,怔了下,许久不曾说话。水洛烟但笑不语。这慕容修喜欢的是绿茶,而龙邵云喜欢的却是岩茶。两种截然不同的习惯。而水洛烟在慕容修在的时候,却诸多选择了绿茶,这是方便慕容修。那时候她便会发现龙邵云基本不碰,或者象征性的碰一碰。 若偶尔换成了岩茶,那么龙邵云则会自在的多。这都是水洛烟观察出的结论。而此刻,和龙邵云单独饮茶,自然选择了岩茶。 “选的茶不对吗?”水洛烟沏了一杯茶,放在龙邵云的面前。 龙邵云举起茶杯在手中把玩,道:“娘娘有心了。” 水洛烟看了龙邵云一眼,举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龙将军今日找我有何事?”她对龙邵云的称呼,仍然是用了我。就如同她当时和龙邵云说的一般,这种无话不谈的知己,更甚于相守的夫妻,适合于他们。 而龙邵云却没说话,就这么一直沉默的喝着茶。水洛烟淡淡的笑了笑,也不催促,替龙邵云斟满茶。龙邵云无事,不会来找水洛烟,一是为了避嫌,而也是为了不给水洛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既然来了,那就定是有事。只是龙邵云不说,她也不用一直催促。 “娘娘……”终于,龙邵云开口了,道:“臣七日后,迎娶莫小姐。” 听到龙邵云这么说时,水洛烟举在半空中的手怔了下,停了下来,好一会才恢复了如常,若无其事的继续完成手中的动作。一直到那紫砂壶被放下的时候,她才看向了龙邵云。但龙邵云的面色沉静,水洛烟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 悄然的收回自己的眸光,水洛烟淡淡的开口道:“这是极好的事情。我应该恭喜龙将军。莫小姐是一个好姑娘,配的上龙将军。皇上也定会替龙将军亲自主持,成就一段佳话。” 水洛烟是矛盾的。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似乎有一丝龙邵云大婚后,也许就不能这般畅快的聊天的感觉,也许是,水洛烟以后真正需要避讳的原因。慕容修虽不干涉她和龙邵云的点滴,那是出于对水洛烟的信任和了解。但是,别的女子,水洛烟明白,任何一个人,对自己的相公和别的女子交往过甚,嘴上无论说多不在意,心中总是有些不快的。 “恩。”龙邵云沉默了半天,就这么淡淡的开口问道。 两人陷入了一片沉默。水洛烟重复着泡茶的动作,龙邵云则不断的在喝着茶,一言不发。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周围的奴才们也识趣的退到了很远的地方,不敢出声打扰两人。 而在小庭院不远的地方,慕容修又重新折返,就这么站在长廊的柱子后面。没人发现慕容修的到来,唯有小七,面色有些古怪的挑着眉。先前慕容修已经离开此地,小七却不曾想到,慕容修还没走两步,又重新折返。 本小七以为,慕容修会直接走到水洛烟和慕容修的面前,但却不曾想到,他就这般的站在柱子的后面,看着水洛烟和龙邵云对话。这都什么事啊……而小七在原地站了半天,也没发现水洛烟和龙邵云聊了什么。两人似乎就刚开始的一阵对话后,就一直在沉默的喝茶。 小七看着三人好一阵,最后选择了沉默站在龙邵云的身后一言不发。 而水洛烟和龙邵云两人在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后,龙邵云却突然开口叫道:“洛烟。”他直言不讳的叫着水洛烟的闺名。 水洛烟怔了下,却突然笑的灿烂,道:“终于舍得叫名字了?而不是就那么生硬的皇后娘娘?”她取笑着龙邵云。 龙邵云也笑了起来,有那么一刻的感觉,这种隔阂似乎不再,两人又回到了最初在将军府时的氛围。这一次,是水洛烟先开口,继续说道:“其实,莫姑娘是一个好姑娘,那言谈举止就能看得出来。忠孝之人,秉性纯良,一定会是一个相夫教子的好女子。何况,莫姑娘应该也是,认定了就会追随到底的人。定是可以和你一起浪迹天涯之人。” 水洛烟说着自己对莫无忧不算多的印象,但这些印象却显得极好。那是一种条件反射的直觉,莫无忧会很适合于龙邵云。 而龙邵云听到水洛烟的评价,却沉默了一阵,并没多说任何关于莫无忧的事情。而是沉默的看着水洛烟,欲言又止的模样。水洛烟挑挑眉,重新沏好茶,看着龙邵云,道:“想说什么?”那语气随意的很。 龙邵云似乎在思考着该如何说,许久后,才开口道:“如今,天下已经安定。皇上也如愿以偿。他也实现了自己的承诺,六宫再无他人,唯有你一个。但是,这深宫,终究不再是以前的晋王府或者将军府,更不是边陲的修言山庄。一切都不再一样,似乎和你所说的那种向往的自由生活,截然不同。有朝一日,你会后悔吗?” 龙邵云很难得的说了一长串的话。原本他只想问水洛烟,是否会后悔。但到嘴边的话,却不免的加了诸多的解释。水洛烟看着龙邵云,笑了起来,这笑让龙邵云有着几分的不解。 “你可以去问问莫小姐,若和你成婚后,随你去边陲。也不再是她所熟悉的京城繁华,也不再有她所熟悉的人,一切都要重头开始。她会后悔吗?”水洛烟没头没脑的对着龙邵云说道。 龙邵云听着水洛烟的话,就已经明白了水洛烟的言下之意。水洛烟和慕容修只见的生死相恋已经超越了环境,超越了一切,只要有彼此的地方,就是最终的归宿。无论这个地方是哪里。大漠也好,这深宫也好。 慕容修和水洛烟,认的只是彼此,只是那种落地生根的感觉,再无其他。 而他呢?不免的,龙邵云显得有些自嘲了起来。水洛烟疑惑的看着龙邵云,还来不及开口的时候,龙邵云已经开口道:“我要和莫小姐成婚一事,我还不曾和她提及。” “……”水洛烟语塞,就这么看着龙邵云,更是不知该说什么。 许久,她才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是第一个知道这个事情的人?那么,若莫小姐不同意呢?” “不会。”龙邵云就只这么淡淡的回了句话。 水洛烟安静了下来。似乎她有些明白龙邵云的想法。龙邵云的心,丢了,就始终是丢了。不是那么轻易的可以寻回。也是,她认识的龙邵云始终都是一个认死理的人。那么,他能下定决心和莫无忧成婚,就一定会好好待莫无忧,生活物质无忧而已。可这心呢? 水洛烟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女人是再敏感不过的生物。难道那个莫无忧就不知吗?似乎,这情况变得有些理不清,缠还乱。最后,水洛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能做所有的事情,她却不能帮到别人的情感。 情字伤人,想破情劫,唯有自己。水洛烟选择了沉默。 “你若决定,就好好待莫姑娘。”水洛烟最后,就这么说了一句,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龙邵云点点头,道:“皇上每年应该还会去大漠,毕竟塞北王在,毕竟这也是西夏的传统。到时候,还可以畅饮。”说着,龙邵云又似乎回到了原先的模样,那心思一分也看不出来。 “好。”水洛烟就这么应了句龙邵云。 两人不再继续这般的话题,说起了在以前,在塞外,回京城后的点点滴滴,似回忆,但在水洛烟听来,又似一种告别。当天色微沉的时候,龙邵云站了起身,道:“天色已晚,我先行离去。明日,我会启禀皇上成婚之事。” “好。”水洛烟笑着点点头。 龙邵云抱拳作揖,这才转身离去。水洛烟就这么站在原地,不曾送龙邵云。一直到龙邵云走远,看不见他的身影。水洛烟才吩咐奴才们把这茶具给收了起来。而后转身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而去。 水洛烟才走几步,就在长廊边站了住,说道:“皇上,站在那一个多时辰,不累吗?” 慕容修听到水洛烟的话,倒不曾多说什么,大方的走出来。小七的冷汗哒哒的下。敢情水洛烟什么都知道?就好似慕容修从不曾开口或者走出来一般?小七看着水洛烟和慕容修,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只能这么沉默的跟着慕容修。 “听人墙角,似乎皇上很喜欢?”水洛烟几分调侃的对着慕容修说道,但是话里却没任何的责怪之意。 慕容修倒也显得很自在,道:“只对烟儿的墙角感兴趣。” “……”看着如此大方自如的慕容修,水洛烟真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最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慕容修也若无其事的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牵起了她的手,道:“用膳了。”说着,就头也不回的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走去。 “好。”水洛烟应了声,也随着慕容修的步伐走了去。 小七跟在两人的身后。而慕容修和水洛烟谁也不再谈先前遇见龙邵云的事情,就好似什么也不曾发生一般。 ——媚骨欢:嫡女毒后——  —— 龙邵云和水洛烟分别后,就不曾回头,一路走着出了宫,策马回了将军府。在慕容修登基后,就已经赐了龙邵云在京城的将军府邸。而莫无忧此刻也就正是在龙邵云的将军府内。龙邵云在门口停了下来,小厮快速的牵走了龙邵云的马。 可,龙邵云才走进将军府,竟然就看见了莫无忧的身影。他有些疑惑的站住了脚跟,看着莫无忧。莫无忧看见龙邵云的时候,沉默了会,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说什么?”龙邵云淡淡的问着莫无忧。 莫无忧站在龙邵云的前面很久,似乎在思考着要怎么说。龙邵云也不催促,两人就这么沉默的站了许久。 “龙将军,我是来向你辞行的。我安顿完养父母的事情,还是可以回到养父母的村落。就不打搅你了。何况这些日子来,打搅你这么长的时间,总归是不好的。”莫无忧终于开口说话,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这些话,莫无忧想了很久。自从龙邵云在集市上救下自己开始,就不曾再和她多言过一句。两人也无任何单独见面的机会。就算偶尔碰见了,龙邵云也就是这么淡淡的看她一眼,便起身离开。 似乎,莫无忧就只是龙邵云的一个责任,一个父辈戏言下的责任而已。莫无忧知道,只要自己不愿离开,龙邵云就定不可能驱赶自己离开。莫无忧从来不喜这样的要求,也不喜用这样的事情来捆绑龙邵云。 龙邵云一直在听着莫无忧的话,但是却丝毫没任何反应。莫无忧站在原地显得很尴尬。最后她福了福身,道:“龙将军,我先行离去。” 说着,莫无忧就转身朝将军府内走去。但,就在这时,龙邵云却突然大步的向前跨了一步,大手扣住了莫无忧的手。莫无忧楞住了,看着龙邵云,很快才反应过来此刻的举动有些不太妥,想着把自己的手从龙邵云的手中抽出来。 但龙邵云却抓的很近,不让莫无忧有一丝的机会。莫无忧就这么尴尬也带了几分不自在的看着龙邵云,喃喃自语道:“龙将军,放开我。” 龙邵云仍然没有放开,但却开口说道:“不用离开,七日后,完婚。” 这话,不带着一丝请求,而是已经径自下了决定。莫无忧还来不及反应,龙邵云又继续开口道:“我在皇上的大婚后,就会回边陲。若你愿意随我一起,那么,我就带你去边陲。若你愿意在京城,那么,你就留在将军府。”龙邵云把剩下的话都说完,但手却始终不曾放开莫无忧。 莫无忧似乎还震惊在龙邵云的话里,还没回过神,就这么楞在原地,出神的看着龙邵云。龙邵云看了眼莫无忧,又道:“你我的婚约,本就是父母之命留下。我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既然遇见了你,不可能让你独自离开。而和你成婚,不仅是完成父母之命,也算是对你有个交代。你随我这么一段时间,外人看来,你也早就是我的人。” 龙邵云的话,说的生硬却也带了几分的霸道。看着莫无忧的脸,不容得她丝毫的拒绝。莫无忧显得有些犹豫,看着龙邵云的神色,显得阴晴不定。那本在挣扎的手,似乎也停下不动。却就在这时,龙邵云突然放开了莫无忧的手,莫无忧的手空了下,停在半空,许久才收回到自己的手中。 “你……”龙邵云突然开口,又道:“明日一早,告诉我答案。” 说完,龙邵云就不再开口,恢复了往日的沉默,朝将军府内走去。他知道自己的决定显得突然的多,也霸道的多。说出口的话,不能收回,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最后龙邵云退了一步,给了莫无忧思考的空间。 但,在龙邵云的脚才跨出一步的时候,莫无忧的声音却从身后传了过来,叫住了龙邵云,龙邵云怔了下,转过身,看着莫无忧。 “莫小姐?”他疑惑的叫着莫无忧。 莫无忧就这么看着龙邵云许久,才开口道:“我同意你说的话。七日后成婚。但是,成婚后,我不要一个人在京城,我要随你一起去边陲。” “好。”龙邵云有些诧异,但是很快应了声。 莫无忧的面色浮上一阵的羞涩的红。这样的羞涩落在龙邵云的眼里,不免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这样的笑看在莫无忧的脸上更显得不自在。最后她低着头,微微福了福身子,快速的越过龙邵云,想朝里走去。 “一起用膳。”在经过龙邵云边上时,龙邵云抓住了莫无忧的手,轻笑了声,开口说道。 莫无忧的脸色已经红道了脚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只能这么被动的随着龙邵云一起进了将军府内。一路上的奴才们看见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径自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 这是莫无忧第一次和龙邵云一起用膳。相较于龙邵云的自在,莫无忧显得不安的多。这一切看在龙邵云的眼里,但龙邵云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吃着自己碗中的食物。一直到碗见了底,他才放下碗筷,看向了莫无忧。 “明日一早,我会和皇上请命。七日后完婚。这段时间内,若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和管家说。至于大婚的事情,我会交代管家办好。不会让你受一丝的委屈。”龙邵云的话显得刻板的多,但却带了一丝的关心。 “好。”莫无忧脸红的快钻到地下了,只能这么开口应和着。 “恩。”龙邵云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早些休息吧。”说完,他就站了起身,从容的离开。 莫无忧一直到龙邵云离开,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但是莫无忧却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先前的这般模样。而她和龙邵云……想着,莫无忧不免的低垂下眼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一直到管家来了,想来是龙邵云交代过管家,管家见到莫无忧的时候也已经改口叫莫无忧为“夫人”。这一声夫人,才把莫无忧从那漫无边际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听着管家说起了明日后的安排。 夜静,却心乱。 翌日,早朝,御龙殿。 “退朝。”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慕容修的身影已经走出了御龙殿,一旁的大臣也陆续的散去,唯有龙邵云不曾离开。慕容修并没理会龙邵云,径自朝前走着,倒是慕容修身后的小七重新折返,站在龙邵云的面前。 “龙将军,皇上说,您若有事,请随属下到御书房。”小七把慕容修的旨意一字不差的转达给了龙邵云知晓。 “有劳了。”龙将军点点头,随着小七朝御书房内走去。 御书房,慕容修看着眼前的龙邵云,笑了笑,却不曾提及昨日的任何事情。只听,慕容修开口道:“龙将军今日找朕是为何事?” “启禀皇上,臣七日后和莫无忧完婚。”龙邵云从容的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慕容修看着龙邵云,不免也有些惊讶。这一日的时间,龙邵云竟然做了这么大的决定。本在慕容修看来,龙邵云对莫无忧应该有责,但不至于娶莫无忧回家。而这个事情,若非龙邵云本身愿意,也再无任何人可以强迫的了莫无忧。 而今日,龙邵云却来这般的说。很快,慕容修收起情绪,就这么看着龙邵云。龙邵云并不曾回避慕容修的眸光,两人的眸光在空中交汇了许久。 慕容修开口道:“朕亲自给龙将军主婚。” “臣谢主隆恩!”龙邵云跪下,恭敬的对着慕容修道。 “若无事的话,你就先下去吧。”慕容修挥了挥手,示意龙邵云离开。 龙邵云也不曾多逗留,朝着御书房外离去。在龙邵云离去后,水洛烟的身影就出现在御书房内。显然,龙邵云的话,她已经听见。对于这个消息,她并不压抑。昨日龙邵云就已经和她说过。 “烟儿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慕容修走向了水洛烟,淡淡的开口问道。 水洛烟点点头,也没多言什么。 “莫姑娘适合他。”水洛烟许久才开口对着慕容修道,“希望,来年去塞外的时候,可以看见不一样的情况。”这话,水洛烟说的有些含糊其辞。 慕容修点点头,并没多说什么。他拥着水洛烟朝外走去,这下了早朝后,不知何时,慕容修就喜欢陪着水洛烟在御花园内走一圈,而后一起去寝宫陪着御风和玲珑,之后,慕容修才会开始批阅奏折。 而这段时间,无人敢来打搅。 七日后,龙邵云和莫无忧大婚。 将军府内显得喜气洋洋,门庭若市。朝中大臣纷纷前来和龙邵云道喜。而慕容修也履行自己的承诺,携水洛烟亲自到将军府给龙邵云主持大婚仪式。这在西夏历史基本不可见。皇上给皇族的人主持婚礼显得很正常,但是,若给臣子主持婚礼,这个臣子,就一定是慕容修极为重视之人。 这一举动,也更加言明了龙邵云在西夏的地位。 “恭喜啊,龙将军!”凤惊天等人也来和龙邵云道喜。 龙邵云的面色一直带着笑,却不曾多言什么。而莫无忧也早在拜堂后,就到了新房,新房之内,自然有人陪伴。水洛烟则一直从容的跟在慕容修的边上,来这时,她就已经和龙邵云道过喜,但不曾多说什么,只是来不及找机会和莫无忧说一声恭喜。 这将军府内,毕竟都是久经沙场的人,毕竟都是在边陲长期生活的人,这酒过三巡,就已经显得放肆的许多。慕容修纵容了这样的放肆。就连许久不碰酒的水洛烟,都不免喝上几杯。这样的热闹劲一直过了子夜,才消停了下来。 “好了,各位,该干嘛干嘛去。别打扰了龙将军,今夜可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凤惊天调侃的开口说道。 不免的,看见龙邵云的脸上浮起了一丝不自在的神色。旁边的人,哄堂大笑了起来。而水洛烟走到了龙邵云的面前,举起手中的杯子,轻碰了下龙邵云的酒杯,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说完,她喝下了杯中最后的酒,才放了下来。 水洛烟这话一出,旁边的人,也陆续的上前和龙邵云开口告辞,没一会的功夫,这将军府内就恢复了平日的安静,闹腾了一天的人,也陆续上轿离开。 回宫的软轿之上,水洛烟依靠在慕容修的胸口,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许久,水洛烟开口道:“是不是,可以放下心了。” “烟儿,龙邵云做事,从来有分寸。”慕容修就这么应了一句水洛烟,便不再开口。 “恩。”水洛烟也安静了下来。 轿子一路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当轿子停在御龙殿的时候,慕容修突然开口对着水洛烟道:“明日午后,龙邵云会带着莫无忧进宫。到时候,有什么想问的,你可以找莫无忧。” 水洛烟怔了下,看着慕容修,慕容修笑了笑,并没多说什么。水洛烟很快也笑了起来。这个慕容修,永远都知道自己要什么,永远也在你还未曾开口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处理稳妥。 对于莫无忧,本不该是水洛烟管的事情。但是,当年水洛烟和龙邵云的事情,说知道的人少,也少,说多也多。京城的传言从不曾断过。就如同今日,龙邵云大婚,京城内,也有不少传闻,说龙邵云为了彻底斩断和水洛烟的情丝,正好有了这个一个从小就文定的女子,于是才选择了大婚。 水洛烟明白,身为女人,无论是谁,无论爱与不爱,只要不存在利益,不存在阴谋,那么,谁也不愿意当成谁的替身。莫无忧虽不说,但水洛烟却感觉的出来,她还是在意这些。从见到莫无忧的第一眼,莫无忧的视线,偶尔会落在水洛烟的身上,显得有些复杂。 那是一根存在心中的刺。 软轿在御龙殿前停了下来,慕容修先下了轿子,不假他人之手,亲自扶下水洛烟,拥着她朝着御龙殿内走去。小七跟到殿前,就停了下来。姚嬷嬷和薄荷看见水洛烟回来,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水洛烟挥挥手道:“姚嬷嬷,薄荷,你们早些休息吧。本宫自己来便好。” 姚嬷嬷和薄荷对砍了一眼,也不再多言什么,快速的退了下去。水洛烟在铜镜前,就这么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突然沉默了许多。慕容修走进来的时候,正巧就看见这样的一幕,皱了下眉头,开口道:“为何突然如此沉默?” “有些累了。”水洛烟淡淡的开口道。 慕容修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倒没多说什么。沉默了会,开口道:“明日早朝,我会下旨,立御风为太子。再过几日,就是你我的大婚,那一日,我要看见一个最美的烟儿。” “我在你的心中,什么时候最美?”水洛烟挑了下美,突然好奇的开口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怔了下,很快,他回过神,凑近了水洛烟,水洛烟楞了下,慕容修的唇已经紧紧的贴了上来,还来不及深吻,在水洛烟的耳边,轻咬着耳垂,道:“无论何时何地,烟儿在我心中都是最美。风情不同,不能拿来比较。” “你……”水洛烟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唇已经被慕容修霸道的擒了去。 掌风而过,油灯熄灭,青纱帐落下,一室旖旎风光。 ——媚骨欢:嫡女毒后———— “龙夫人,请留步。”薄荷追上了在御龙殿外等候的莫无忧。 今日,果然就如同慕容修说的一般,龙邵云带着莫无忧到了宫内感谢圣恩。水洛烟本应该出现在御龙殿内,却因为玲珑临时闹了些脾气,谁拿玲珑都没有办法,水洛烟根本抽不开身,才耽误了。又恰巧凤惊天前来汇报边陲的情况,加之赶上慕容修和水洛烟的大婚在即,不少的王侯都到京城,慕容修顿时变得忙碌起来。 于是,龙邵云等人都被留了下来,莫无忧则很识趣的退到了御龙殿外等候。 “薄荷姑娘。”莫无忧有礼的叫着薄荷。 “龙夫人客气了,奴婢不敢当。皇后娘娘有请龙夫人御花园一聚。”薄荷笑了笑,不卑不亢的对着莫无忧说道。 莫无忧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很快点点头道:“我这就随你去。” 薄荷不再多言,在前面带着路。水洛烟已经在御花园的小亭子里等着莫无忧。看见莫无忧的时候,她站了起身,亲自朝着莫无忧的方向走了过来。莫无忧一惊,连忙跪了下来,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无需多礼。”水洛烟扶起了莫无忧。 莫无忧又道:“不知娘娘找臣妾是为何事?” 水洛烟并不急着回答莫无忧,重新走回了小亭子,坐了下来。小亭子上有一些小点心,加着一些花草茶。水洛烟示意莫无忧坐下。薄荷立刻把小亭子内的宫娥们出去,小亭子内,顿时就只剩下水洛烟和莫无忧两人。 莫无忧看着水洛烟,显得有些忐忑。这个被西夏百姓已经神话的女子,她是第一次如此贴近的和她坐在一起。但莫无忧却感觉不到水洛烟身上一丝一毫的嚣张跋扈,只有那淡淡柔柔的亲近感,让人不由的喜欢眼前的水洛烟。 “龙夫人很紧张?”水洛烟笑着对着莫无忧说道,一声“龙夫人”就是肯定了莫无忧的身份。 莫无忧一句话都说不出,不知是摇头还是点头,最后就只能这么坐在椅子上。那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绞在一起,无形中,已经透出了她的紧张。 水洛烟并不在意,看着莫无忧好一会,才收回了自己的眸光,淡淡开口道:“龙将军,打本宫认识起,就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他若做了决定,就一定不会更改。他若许下的承诺,就算是拼死也会完成。” 水洛烟的眸光似乎变得有些悠远,她在回忆着她认识龙邵云来的点点滴滴。把龙邵云的为人处事,仔仔细细的和莫无忧说了一次。莫无忧很安静听着,不曾开口插过一句话。但,不能否认,水洛烟话中的龙邵云,又让莫无忧心里的那个形象,越发的饱满和清晰起来。 那一阵淡淡的羞涩和绯红已经窜上了莫无忧的双颊。莫无忧的嘴角扬起了一阵笑意。虽浅,却是发自内心。 “本宫和龙将军的传闻,想来龙夫人也听到一些?”水洛烟随口问着莫无忧,但是看哪像莫无忧的眼神却显得认真无比。 听到水洛烟这么问,莫无忧的心跳快了一拍,好半天,才说道:“是,臣妾听到一些。但是皇后娘娘……您……” 剩下的话,已经被水洛烟给截了去。水洛烟轻轻拍了拍莫无忧的手,道:“别紧张。本宫不会误会。传言多了,本宫也不会在意这些。本宫叫你无忧吧,龙夫人总觉得距离远了些。无忧,记得,无论传言如何,无论龙将军的心中所想是为何。你现在才是龙将军明媒正娶的夫人。而龙将军要的也是一事一生一双人,白首不相离。好好的走下去,携手天涯。” 说着,水洛烟停了停,道:“龙将军无需因为逃避我,逃避流言蜚语,而选择娶你。若是如此,他早就这么做了。他能娶你,就证明,他心中有你。分量的轻与重,靠着时间和岁月,一点点的会发生偏移。明白吗?” 水洛烟看向了莫无忧。莫无忧的神情有些似懂非懂。水洛烟笑了起来,不再多言什么。莫无忧的年纪毕竟是小了些,有些事情,不曾经历,又岂能明白。她把眸光从莫无忧的身上收了回来,一抹明黄的身影落入了水洛烟的眼眸之中。 “臣妾参见皇上。”水洛烟福了福身,对着慕容修说道。 莫无忧吓了一跳,也连忙说道:“臣妾参见皇上……” 慕容修摆摆手,示意二人起身。水洛烟却看了眼莫无忧,把视线落在了莫无忧的身后,开口打趣道:“龙将军,这龙夫人才让本宫唤来陪本宫聊会天,龙将军就坐不住了?” 龙邵云被水洛烟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而莫无忧听到水洛烟这么一说,连忙转身,看见龙邵云的时候,脸上又浮起一丝不自在的羞涩。水洛烟的话再度的窜进莫无忧的脑海中,水洛烟说,龙邵云的心中有自己,真的有吗? 龙邵云也不避讳,把莫无忧带到了自己的身边。 水洛烟见状笑了笑,开口戏谑道:“龙将军,本宫和皇上就不打扰两位。带着龙夫人好好在御花园内走走!” 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倒也顺从的跟着水洛烟的身影离开了御花园。一旁的宫娥们也都纷纷跟了上去。御花园内只剩下龙邵云和莫无忧。人都走光的时候,莫无忧看向了龙邵云,显得几分犹豫。 许久她才开口道:“皇后娘娘找我是……”她下意识的想对龙邵云解释什么。 龙邵云牵起莫无忧的手,道:“不用刻意解释。我们是夫妻。” 一句话,散去了莫无忧心里的全部猜测。她就这么轻轻的应了声,小手被龙邵云的大手包裹在掌心,一点点的顺着御花园走了起来。 “无忧。”龙邵云突然开口叫着莫无忧,“这边陲,可不比京城……”他一点点的和莫无忧说起了边陲的情况。 莫无忧很认真的听着,一直到龙邵云停了下来,才开口道:“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有我。”这算是给了龙邵云答案。 龙邵云深深的看了眼莫无忧,轻轻道:“好。” 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下越来越长,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了,水洛烟才从暗处走了出来,一脸的笑意。先前,她和慕容修离开此地,但并不曾走远,就这么在暗处一直看着龙邵云和莫无忧。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二十四章 两人的互动,让水洛烟的心放了下来。至少,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而慕容修一直在一旁安静的陪着水洛烟,不曾开口多言一句。直至水洛烟转身回去,他才悄然跟了上去。大手重新牵起水洛烟的小手,一步步的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而去。 “烟儿,织造府的人已经送来了大婚的衣裳,你仔细的看看,若有什么不满的,朕让他们再改过。”边走,慕容修边和水洛烟说着。 水洛烟点点头,道:“好。” 慕容熙的脸一直带着笑意,就这么看着水洛烟。那笑意直达眼底。一路走回御龙殿,织造府的人早就已经再此等候,恭敬的行礼后,连忙取出了大婚那一日的凤袍,送到了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细细看了两眼,便点头赞允。 织造府只为皇室使用。这里已经聚集了西夏最好的绣女、织工、布匹,若在这样的氛围之下,还能挑剔出问题,那么,水洛烟相信,西夏也再无第二处地方可以缝制出让自己满意的衣服。 而衣服如何,其实对于水洛烟而言并不是多重要的事情。而是,慕容修的心,让水洛烟满满的感动。像慕容修这般的男子,就算登上帝位,也不曾忘记自己的允诺,有心为之,这对于水洛烟而言,就足够了。 她带着笑意,看着慕容修。慕容修则是一脸宠溺。御龙殿内奴才们已经知趣的退了下去。月下,风光独好,只剩有情人,遥遥相对。 ——媚骨欢:嫡女毒后——  —— 大婚日。 西夏今日举国欢腾。这是继新帝慕容修登基后的第一件喜事。慕容修要完成多年前未曾进行的嫁娶仪式。并不奢华,却用心至极。就连着西夏的京城,百姓们也不由自主的挂上了一片的艳红。 当年的西街,慕容修带着水洛烟回晋王府时,西街的百姓悄然挂上的那一抹红,是慕容修的安排,是对水洛烟的弥补。而今日,西街的红却是光明正大。自从慕容修登基后,这西头的地位也直逼东头。谁说紫气东来,东才是王者之地。这西夏的帝王实实在在的出现在西边。 西街自然也逐渐的繁华起来。 今日的水洛烟,不曾在御龙殿内,而是去了未央宫。迎娶的仪式则是从未央宫内开始。若说这仪式传承古礼,但却又有些不同。毕竟水洛烟和慕容修早就已经是夫妻。要的也就只是一这个仪式和昭告天下的过程。所以,水路沿并不曾回到将军府,只是从御龙殿中,搬向了未央宫。 “这个凤冠没正,快快,帮娘娘调整整齐了!”姚嬷嬷在一旁紧张的对着奴才们吩咐道。 薄荷也仔仔细细的检查着是否还有遗漏的地方,并仔细的一一交代清楚。唯有水落烟就像一个没事的人一般,在椅子上坐着,显得有些乏味十足。 这天还不曾亮的时候,水洛烟就已经被姚嬷嬷叫了起来。无数的宫女不但的在她的面前穿插而过。伺候她更衣,梳妆。那凤冠远远的超出了水洛烟的预算,真是重的让人咋舌。水洛烟几次想摘下凤冠,休息之,都被姚嬷嬷给阻止。 那层层的脂粉涂抹在脸上,铜镜之中出现的那个娇艳的人儿,水洛烟看的不免也有些失身。太过妖娆,太过美艳,和平日的水洛烟相差甚远,却久久不能让人挪开眼。 给水洛烟梳妆的宫娥有片刻的错愕,不禁说道:“娘娘,您好美。” 水洛烟挑挑眉,突然来了心情,逗着宫娥,道:“你这意思是,本宫平日不美吗?” 宫娥被水洛烟这么一说,吓得跪到了地上,微微颤颤的一句话也说不出。而薄荷扶起了宫娥道:“娘娘和你开玩笑的。娘娘不喜欢太过拘谨,平日一直都是这般和奴才们开玩笑。习惯便好,务须太过紧张。” 薄荷安抚着宫娥。宫娥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重新帮水洛烟细细的修饰着脸上不完美的地方。而姚嬷嬷和薄荷也有些看的入了迷,道:“娘娘,平日见您都是一身素雅,就连这妆容都是淡淡的。今日浓妆重彩,真的美的让人诺不开眼。” 这话不是恭维,而是实话。铜镜之中映出的那一张脸,眉,少了几分女性的柔弱,却多了一丝的英气。小巧秀气的脸庞,多一分少一分都没了这般的孕味。迷人的大眼,精细的雕琢后,波光流转,一个回眸足可以迷倒众生。小巧坚挺的鼻,樱桃小嘴上那一片艳红。天生就如雪的肌肤,在腮红的衬托下,更显得盈盈动人。 艳红的凤袍加深,头顶上金灿灿的凤冠,更让水洛烟的气势更上一层楼。仿佛,这一切早就是替水洛烟量身打造的一般。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绝对不会有人否认水洛烟的身份。而人的眸光则会不由自主的随着水洛烟而行。 “娘娘,皇上对娘娘真的是极好。”姚嬷嬷有些感慨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笑了笑,看着姚嬷嬷,只听姚嬷嬷继续道:“要知,这西夏的皇后,基本都是随着皇上从太子时期而来的。立后,也无非就是在御龙殿前,随着皇上一起走入御龙殿,群臣朝拜而已。而今日,皇上却愿亲自来未央宫迎接娘娘,再一同走过。无论野史或者是正是,娘娘都已经载入,而且还是会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姚嬷嬷看来,水洛烟本就是西夏的一个神话一般存在的女人。若没水洛烟,也许就没有现在的西夏,现在的慕容修。也许当年的晋王府也不是如今的这般模样。这一路走来,姚嬷嬷认知水洛烟的时候,则是晋王府最为艰难的时候,是水洛烟,一步步的斩草除根,一步步的运筹帷幄,才走到今日。 只要是慕容修的心腹,没有一人会不知道,水洛烟当时是如何以命博命,救回慕容修。水洛烟又是如何沉稳淡定,一人只身闯入宫闱,只为带走命悬一线的慕容修。水洛烟是如何玩转修言山庄,让它再发扬光大。更是如何收服众人,让慕容修的帝王之位,走的顺遂的多。 可以说,水洛烟一手造就了现在的西夏和慕容修。 “啊呀呀,这腮红太轻了,再重些。”姚嬷嬷突然对着宫娥开口说道。 水洛烟还来不及回答姚嬷嬷前面的话,就又听到如此。而宫娥却也真的重新在水洛烟的面庞上打起了色彩,水洛烟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道:“不用了。本宫不是真的新嫁娘。这样挺好的。”她阻止了宫娥继续加重色彩的做法。 “娘娘……这可是您和皇上的大喜之日,怎么能含糊而过呢!”姚嬷嬷显然不太赞同。 水洛烟笑了起来,道:“这样不是已经很好了。难道姚嬷嬷的心中还有比本宫更美的人?才想让本宫被这一层层的脂粉盖过?”她调侃着姚嬷嬷。 姚嬷嬷被水洛烟这么一说,支吾了半天,站在原地,一句话也没说出口。水洛烟但笑不语。挥挥手,示意宫娥下去。姚嬷嬷也回过神,立刻亲自帮水洛烟坐着最后的调整。薄荷也紧紧的跟在水洛烟的身后。 就在这时,未央宫外的太监,传来尖锐而高亢的嗓音,道:“皇上驾到!” 接着,未央宫内,想起了阵阵声音,道:“参加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姚嬷嬷见状,连忙再仔细的检查着水洛烟身上的一切。就在姚嬷嬷确认一切无误的时候,慕容修的身影也已经出现在未央宫内。周围的宫娥们齐齐跪下迎接慕容修。水洛烟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慕容修,笑了起来,那笑显得明媚无比。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水洛烟并不曾跪下,就在原地,福了福身子,对着慕容修道。 “起来吧。”慕容修笑着走进了水洛烟。 一地的宫娥这才利落的起身,齐齐的站成了两排。 慕容修那一抹明黄的身影朝着水洛烟的方向走来。今日的慕容修也换上了皇帝登基时的正装,一步步的走向水洛烟。水洛烟那一张娇艳的容颜,让慕容修有些闪了神,眼底流过一丝惊艳的眸光。似乎他习惯了水洛烟平日的素雅,今日的浓妆重彩,慕容修的眼里,除了爱恋,只剩下满满的惊艳之色。 而水洛烟宠辱不惊的站在原地,就这么含笑的看着慕容修。 “烟儿。”慕容修在水洛烟面前站定,叫着那个已经熟悉了千百次的名字。 修长的手伸了出来,放在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楞了下,才把自己的手交到了慕容修的手中。姚嬷嬷在一旁,也楞了下,但并没多言什么。这西夏自古,帝王在前,后在后。而如今。水洛烟却是和慕容修一起,执手天下。 就如同慕容修说的那般,江山为聘,十里红妆。 慕容修的手始终紧紧的牵着水洛烟。两人走出未央宫,一路朝着御龙殿的台阶而去。凡两人经过之地,宫娥和太监们跪了一地。不断的高呼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样的声音,响彻云霄,一直回荡在皇宫的上方。慕容修牵着水洛烟的手,无男女尊卑之分,一路平行,至御龙殿的台阶之前。就如同慕容修登基时候的那般,群臣在御龙殿前等候,随两人一起走入御龙殿。 慕容修牵着水洛烟,一步步的朝着御龙殿而去,群臣随之跟在其身后。步入御龙殿,慕容修亲自迎着水洛烟坐上了龙椅,接受群臣的朝拜。 “今日,朕江山为聘,十里红妆。在众臣面前,允诺,此生不负水洛烟。立水洛烟为西夏皇后。水洛烟与朕之子,慕容御风,立为西夏太子,在朕百年之后,继承这西夏的大好江山。” 慕容修一字一句的说着,字字句句都包含了千金般的承诺。而立后和立太子的旨意早在先前就已经传下,昭告天下。而今日,只是一个形式。最重要的形式却不是在这御龙殿之中接受朝臣的群拜。 而是,慕容修要完成那十里红妆的承诺。朝臣的群拜之后,他要带着水洛烟,走出宫门,在软轿上,走过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而后一路南行,到京郊南山的皇陵,在那祭祖朝天后,才完成真正的仪式,也是昭告天下。 “皇上,时辰到,请带皇后娘娘,前往南山祭祖。”一旁的内务总管提醒着慕容修。 慕容修点点头,转身对着水洛烟道:“烟儿。” 水洛烟浅笑着,随慕容修一起站起了身。慕容修带着水洛烟走出了御龙殿。群臣随之。但这一次的南山祭祖,只带了一品以上的大员,及西夏的一些三朝元老。御龙殿外,早就已经准备好软轿,慕容修扶着水洛烟上了软轿,两人并肩而坐。 软轿并不像往日的轿子那本,被围的严实,独留一扇窗。这一次的软轿,需要十几个大汉抬起,软轿成金黄色,四周飘的都是轻纱,一路而行,所有的百姓皆可以看清轿中之人。而轿子的周围,也有无数的暗卫守卫,绝不能出现一丝的意外。 京城的街道上,显得热闹非凡,全京城的人群都已经围堵在了街道之上。禁卫军重兵把守,把百姓压制在两边,留出了足够队伍行径的道路。 “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轿子来了!” “你知道吗?传言皇上给皇后的承诺是,江山为聘,十里红妆。今日所见,皇上真的是重情重义之人。而且这后宫再无嫔妃,只有皇后娘娘一人呢!这西夏,所有女人最羡慕的大概就是皇后娘娘!几个人能有这般的殊荣啊!” “就是,就是。” “你让开点,我看不见了。!” 百姓之间细碎的议论,彼此不断的推搡,谁都想认真的看清软轿之内的人的模样。水洛烟和慕容修坐于软轿之中,相较于慕容修的严肃,则显得温柔的多,那笑一直挂在脸上,和在街道两边的百姓点头致意。 轿子就这么一路到了南山的皇陵。百姓们被拦在皇陵之外。轿子稳稳的停了下来,慕容修仍不假他人之手,亲自扶下水洛烟。带着她一步步的走向皇陵。群臣在一旁站着,尾随着两人的身影,朝着皇陵内而去。 水洛烟看着皇陵,不免有些感慨万千。长眠于此的慕容云霄,一定不曾想到,在他驾崩后,西夏还发生了如此多的变化。若能料想,是否会后悔当初的决定。慕容云霄和慕容修说了什么,那已经是个谜。而慕容澈强行进入慕容云霄的寝宫,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也已经死无对证。 但无论如何,一切凶险,都已经成为过往。水洛烟相信,此刻在地下的慕容云霄想来也可以闭目安宁。 “皇上,皇后娘娘,请上香。”内务府总管递来檀香,交到慕容修和水洛烟的手上。 两人虔诚的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相国寺的住持亲自主持了整个祭祖的仪式。一旁的史官也在一旁详细的记载下一切。水洛烟的名字,在这一刻,真正的载入了西夏的历史,从慕容家族谱上的晋王妃身份,又多了一个皇后的身份。 “烟儿。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慕容修唯一的后,西夏的主母。”慕容修在史官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含笑对着水洛烟开口说道。 水洛烟有些说不出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慕容修。 “一事一生一双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慕容修的大手,轻轻的抚摸上水洛烟的脸颊,说下了自己的承诺。 水洛烟静静的看向慕容修,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慕容修的声音,不高不低,足可以让在场的朝臣,奴才们听得仔仔细细,真真切切。而后,慕容修再度牵起水洛烟的手,朝着皇陵外走去。 可,让人惊恐的一幕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先前觉察不到一丝不对劲的水洛烟,突然就这么软下了身子,倒在了众人的面前。所有的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来。慕容修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蹲下了身子,抱起水洛烟,大声的喊道:“烟儿,烟儿!” 被慕容修这么一叫,周围的人也从惊愕之中回过神来。姚嬷嬷和薄荷快速的走上前,但水洛烟已经没了任何反应,就这么瘫软在地上。慕容修很快把了水洛烟的脉搏,她的心跳仍在,但无论慕容修怎么叫,也不曾应答。 “怎么会这样?”龙邵云也显得额一脸的不可思议,走上前来。 顿时,场面变得混乱了起来。皇陵内的群臣议论纷纷,而皇陵外的百姓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有人看见了水洛烟倒下的身影。但很快,百姓来不及细议论什么,凤惊天反应极快的走了出去,指挥禁卫军疏散了百姓。 “快去叫百里到宫中。现在,先给朕传御医。”慕容修冷静的吩咐着小七。 小七道:“是。属下立刻就去。”说完,小七就不见了踪迹。 今夜,本在宫内有一场家宴。并没邀请群臣。只有那些一路随慕容修而来的人,还有被慕容修叫进宫内的百里行云,及水洛烟的娘亲和水子羁,再无他人。所以,今日,百里行云会出现在京城之内。 相较于水洛烟这般诡异的情况,相信御医也是束手无策。 接到命令,快速而来的御医,查看了水洛烟的情况后,也显得一脸的莫名。水洛烟的脉象一切正常,却就这么突然昏迷不醒。他们有些胆战心惊的看着慕容修,彼此环视,谁也不敢开口。 慕容修冷着一张脸,看着众人,抱起了水洛烟,快速的朝着外面的软轿而去。上了轿,轿夫一刻也不敢停留,快速的朝着宫内的方向奔跑而去。而一旁的百姓也议论纷纷,大家都有些摸不着边。 龙邵云看着快速离去的慕容修,转身走向了御医,道:“皇后娘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御医皱了下眉头道:“娘娘的脉象一切正常,这突然昏厥,实在是显得诡异的多。臣也说不上来是为何。”御医只说了自己的判断。 任何能急救的措施他们都已经用了,但是水洛烟丝毫没有反应。这已经超出了他们所知的范围。而慕容修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更不敢让御医们多说一句。龙邵云听到御医这么说时,看了一眼在一旁的凤惊天。凤惊天的面色也显得怪异的多。 “还是先回宫看看情况。想来百里谷主此刻也赶到宫内了。”凤惊天皱着眉,对着龙邵云说道。 龙邵云也不曾犹豫,立刻上马而去。凤惊天紧随其后。而现场的情况则由汤淼一手把持。没一会,原本的热闹的皇陵恢复到了平日的安宁。百姓一路随着慕容修的软轿小跑着。不时的议论上几句。 在策马的龙邵云,心中那种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凤惊天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种的不安,看向了龙邵云。 “会不会是……”凤惊天才开了个口,就已经快速的被龙邵云打断。 “不可能,皇后娘娘吉人天相,不可能出现任何的意外。”龙邵云说的又快又急。 但是,凤惊天话中的一丝,龙邵云却再清楚不过。他想说的是,这一路上来,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发生了不少,比如那宝藏,比如那水洛烟为何会是宝藏真正的主人等等,又比如那慕容澈在崖边说的一些匪夷所思的话,都不免的让凤惊天和龙邵云多想了些。 “先回宫看看情况。”凤惊天也不再多言,两人快速的朝宫内奔去。 ——媚骨欢:嫡女毒后———— 两人抵达宫内的时候,慕容修已经带着水洛烟回到了御龙殿。凤惊天和龙邵云两人正好看见百里行云和小七。百里行云也没了平日的嬉皮笑脸,显得严肃的多。四人急色匆匆的朝御龙殿内而去。 在御龙殿内,除了百里行云外,所有的人都被屏退在屏风的后面,就连慕容修也不得入内。百里行云带着十一走入了寝宫。此刻的水洛烟安静的躺在床上,就好似一个已经睡着的人一般的平静。 “少爷,这……”十一看着百里行云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妙,皱着眉头对着百里行云说道。 百里行云行医这么多年,从来都淡定自若。再难的事情,在百里行云看来也显得容易无比。人命,就好似在百里行云手中婉转,他一个点头,这人就是生,若百里行云一个摇头,这人就是死。 这江湖中传言,没有百里行云救不下的人,所言不假。但此刻,百里行云却皱起了眉头,似乎对水洛烟的情况也显得疑惑不解。终于,他放下了水洛烟的手腕,看向了十一,十一被百里行云这么一看,更是心中一惊。 “少爷……到底是什么情况,会让少爷都这般愁眉不展?”十一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而百里行云摇了摇头,一直就这么皱着眉头走了出去。看见百里行云你这般脸色,外面的慕容修等人对看一眼,都有些不解。 “到底什么情况?”慕容修开口问着百里行云。 百里行云没理会慕容修,却径自问向了十一,道:“十一,你跟本少爷行医这么多年,你见过脉象平稳却无任何征兆的人吗?” “不曾。”十一摇了摇头,给了百里行云肯定的答案。 百里行云又道:“那你有是否见到脉象的平稳,持续不长时间后,一点点的下跌?就好像人的心逐渐没了心跳一般?” “更不曾!”十一顺着百里行云的话继续说道。 他明白,百里行云说的就是水洛烟现在的情况。百里行云在寝宫内呆了足足半个时辰。这半个时间内,他的手不曾离开过水洛烟的脉搏。水洛烟的脉搏平稳,但却逐渐在下降的趋势,很微小,但百里行云就可以轻易的感觉的到。 这不是吉兆,而是凶兆。就意味着,水洛烟的生命在这样的情况下一点点的消失不见。而却让任何人找不到丝毫的办法。 “到底怎么回事?”慕容修有些恼怒的看着百里行云,冷声问道。 百里行云这才看向了慕容修,道:“我无能为力。”说这话时,百里行云少了平日的不正经,显得严肃的多。 慕容修了解百里行云。当他都这么说的时候,就代表真的回天乏术。但是,慕容修怎么可能相信这般的事实,他怒视着百里行云道:“这没有任何伤口,没有任何病症,怎么可能无能为力?昏迷是为什么?难道你也找不出原因?” 他一个箭步走到了百里行云的面前,冷声质问着。显然不愿意相信百里行云所说的事实。 百里行云认真的看着慕容修,道:“我也觉得匪夷所思。这是我第一次,从一个人的脉象中把不出任何的病症,但,这脉象却逐渐的衰弱。只是衰弱的速度显得极为缓慢。找不出原因,更不知道改如何对症下药。”他说的一脸苦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完,百里行云又转身进了寝宫,慕容修等人跟了进去,这一次,百里行云没有阻拦。十一默契的递过了金针,交到了百里行云的手上,百里行云快速的在水洛烟的几个穴位上扎下金针。 “我现在用金针来控制她的脉象衰退,但是,不知道是否有用。若金针都不行,那么……”剩下的话,百里行云没有说出口,手中的动作似乎又快了许多。“一般这金针扎下,病人都有所反应,但是,她却无任何反应。” 说着,百里行云手中的金针又深扎了几分,但是水洛烟就如同睡着的人一般,毫无反应,安静的躺在床上。当百里行云所有的金针都已经扎入水洛烟的穴道时,百里行云已经是一头的薄汗。 最后一针落下,百里行云立刻执起水洛烟的手,但很快,他的眉头再度皱了起来,不断的摇着头,道:“不可能。金针竟然也没有反应?” “什么意思?”慕容修焦急的问道。 “水洛烟的脉象逐渐衰退,似乎衰退速度比先前快了些。不知道按照这个速度下来,她能支撑多长时间。按理金针扎入穴道,人无论醒与否,都应该有所反应,至少是条件反射。但是水洛烟此刻就好像熟睡一般,一丝反应也没不曾有。”百里行云解释着眼前的情况。 边说着,百里行云边摇了摇头,一脸的束手无策。这样的情况太诡异,诡异到超出他的控制范围。 “会不会是之前的蛊毒惹下的祸端?”慕容修提出了一个可能的猜测。 百里行云对着慕容修摇了摇头,给了他肯定的答案,道:“不可能。蛊毒已解。这个并不存在。我说过,水洛烟的体内,无毒,也无任何病症。这昏倒来的太莫名其妙。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说着,百里行云又看向了一眼水洛烟,道:“这金针就暂时留在她的身上,看看情况如何。现在,除了等,再无其他的办法。” 百里行云说完,就站了起身,朝外走出。十一也慌忙的跟了出去。慕容修一个人坐在床榻边,而龙邵云和凤惊天见状,也随着百里行云一起走了出去。独自剩下慕容修一人。这御龙殿内的气氛也显得沉寂的可怕,就如同跌入无底的深渊一般,压抑的让人一句话也不敢说。或者说,说不出口。 慕容修看着在床榻上的水洛烟,轻轻的执起她的手,道:“烟儿,你为何要昏迷?为何不醒来看看朕?这江山,是朕打给你的天下。朕的心,永远的挂在你的身上。但你却为何此刻抛下朕,昏迷不醒?” 慕容修不断的对着水洛烟说着,企图唤醒水洛烟。但他却发现,这样的办法一点作用也没有。水洛烟仍然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丝毫听不见慕容修的任何一句话。慕容修就这么不知疲倦的说着。 但慕容修的脑海里也在想着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终于,慕容澈掉落悬崖的时候,那最后一句暧昧不明的话,闪入了慕容修的脑海。还有之前的种种,让慕容修顷刻之间有了一丝的怀疑。 “怎么可能!”他不敢相信的摇着头,自言自语。 慕容澈说,慕容修得到这片江山,就一定要付出代价。月孤氏在死前,也似乎说过这样匪夷所思的话。难道,那柳氏遗失的册子里面,最后的一些是和水洛烟有关的?水洛烟是因为开启了宝藏才变得如此吗?到底这中间又发生了何事》 慕容修发现自己的脑子越发的沉重,沉重的有些摸不着边。那种心底的猜想,让慕容修的恐惧越来越甚。若真的是需要水洛烟的代价来换取这片江山,他情愿不要。若真是这般的结果,那他也情愿不要。 “烟儿,烟儿,真的是朕心中猜测的这般吗?真的是这样吗?”慕容修唤着水洛烟,回应他的,却始终只有水洛烟那一张宛如婴儿一般的睡颜。 似乎水洛烟这样的情况,御风和玲珑也轻易的感觉的到。平日不闹人的御风今日都显得闹人。不断的挥开奶娘的手,执意的要朝寝宫的方向而来,嘴里不断的喊着“娘,娘”。而玲珑则更是如此,哭闹声不断。奶娘们显得束手无策。 一直到姚嬷嬷走了过去,一手牵起一个,御风和玲珑才安静了一些。但是,那种抽泣和心头的不安却不断的侵蚀着这对兄妹。下意识的,他们抽离了姚嬷嬷的手,踉踉跄跄的冲向了慕容修的方向。 “玲珑,不要哭,母妃在睡觉,等她醒来就会陪玲珑了好吗?”慕容修抱起了玲珑,轻声的安慰着,但是这话说出口的时候,慕容修也没了以前的那种把握,声音显得不确定的多。 玲珑觉得不安,御风一直站在慕容修的边上不曾言语。慕容修一手抱着玲珑,一手牵着御风,走出了寝宫。姚嬷嬷连忙走上前,不断的安抚着玲珑。御风的眸光似乎一直落在身后床榻上的水洛烟身上,久久不曾收回。 “皇上,是不是和慕容澈死前那话有关系?”凤惊天也想到了那一日发生的情况,开口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看了眼凤惊天,眸光深沉了几分,对着姚嬷嬷道:“把太子和公主带下去。好生照顾。御医日也不休的在御龙殿内轮岗。每一个时辰把一次娘娘的脉搏,看是什么情况,随时汇报。其余不相干的人等退下去。今日发生的事情,一律不准外传。若有外传,杀无赦。” “是。”一群人恭敬的应道。 接着,不相干的人就鱼贯而出离开了御龙殿,殿外守候的人也被遣散了去。殿内只留下慕容言,凤惊天,龙邵云等心腹在场,还有这些随时待命的御医。谁也不敢怠慢,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的紧紧的。 床榻上躺的人,是水洛烟,而非别人。是西夏皇上慕容修在心头放的挚爱。若她有闪失……那后果…… 想着,这屋内的人不免心惊肉跳。 “四哥,四嫂肯定没事的,不用那么担心。四嫂吉人天相。那么多危险的情况四嫂都已经挺了过来,怎么可能现在出事呢?想来应该是这一个月来太累了。四哥执掌朝政,每日操劳。又是刚登基,杂事肯定更多,四嫂见你这样,也一定是不能好好休息。所以才会这般。”慕容言在安慰着慕容修。 他看着慕容修仍然眉头紧锁的模样,又道:“何况百里不也说了,四嫂根本没任何病症。那就一定没事。耐心等等,会好起来的!”除此之外,慕容言已经不知道改继续说些什么。 龙邵云脸上的担忧不曾落下,那眸光不时的落在寝宫之内。但这来来去去的太医,出来后,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凝重无比,眉头紧锁,大气不敢吭一声。百里行云很沉默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来来去去的太医,也不开口。 御龙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站住。”百里行云突然开口,叫住了一个刚刚从寝宫之内出来的御医。 御医被百里行云这么一叫,立刻停下了脚步,有些胆战心惊的看着百里行云,道:“百里谷主。” “情况如何?”百里行云开口问着御医。 御医看了眼百里行云又悄悄的看向了慕容修,这下更是大气不敢喘。不知该说不该说。百里行云冷了脸色,道:“叫你说就说,支支吾吾的干什么?”本就脾气显得暴躁的百里行云,早就被眼前这般压抑的情况弄的有些烦躁,再遇见御医这般支支吾吾的神色,就显得更加不耐了起来。 “这……”御医支吾了声,看向百里行云那张阴沉的脸,最后咬着牙,道:“娘娘的情况越来越不好,脉搏的脉象越来越低。目前都是金针在控制,但是好像仍然阻止不了那脉搏的不断下降。”他说出了实话。 “胡说八道!”百里行云来不及反应,慕容修已经站了起来,冷声斥责着御医。 御医被吓了一跳,直接跪在了地上,不断的求饶着。就在这时,寝宫内的御医一脸惊慌失措的冲了出来,对着慕容修,开口就道:“皇上,不好了,娘娘的脉搏好像找不到了……” “什么?”在场的人,都惊了一跳。 慕容修快速的朝里走了去。百里行云也追了进去。慕容言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们不断的问着御医,御医再肯定不过的又把刚才的事情说给了两人听。 慕容修虽然说,一个时辰把一次水洛烟的脉搏。但是在场的御医害怕有情况发生,基本是隔一段时间就有人上前替水洛烟把脉。开始的时候,还不曾有人有任何感觉,但逐渐的,御医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水洛烟的脉搏在逐渐的走下坡路,而且这个速度越来越快。和在皇陵时候的那种微小变化截然不同,速度快的让人措手不及。但水洛烟本身却又无任何反应。而这一次,竟然已经摸不着水洛烟的脉搏,这才更让一屋子的御医惊恐不已。 ------题外话------ 曼谷,慢生活。泰国,微笑国度,真的留给我极好的印象! 文到这里,还有一卷的内容,就结束了。大约在9月份的时候。谢谢亲一路来的支持。黛只写自己喜欢的故事,不喜欢迎合而写。也谢谢你们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么有耐性的看我写完这个文。—非常感谢。谢谢支持,谢谢阅读。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二十五章 寝宫内的御医看见慕容修和百里行云的身影时候,显得更加的面色苍白。彼此面面相觑后更是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沉默的站在一排。百里行云看了众人一眼,快速的上前,抓起了水洛烟的手腕,仔细的找寻着脉搏。 能进宫当御医的,医术卓越,绝不可能连把脉这样的事情都发生意外。何况,在场的人,哪一个人不知道慕容修对水洛烟的态度如何,敢这么堂而皇之的跑出来告诉慕容修,水洛烟已经寻不着脉搏,自然是有绝对的把握,毕竟,没人愿意冒着人头落地的风险,来下这种结论。 但很快,百里行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脸色显得难看万分那。在一旁的慕容修脸色更加凝重。他看向了百里行云,百里行云没回话,又快速的换了一只手,把着水洛烟的脉搏。许久以后,他放下了水洛烟的手。 手指探入了水洛烟的鼻间,但是,水洛烟已经毫无声息,百里行云也顾不得合适不合适,手就这么朝着水洛烟的胸口一放,那心跳已经悄然停止,似乎,就连水洛烟身上的温度也一点点的下降。 最终,百里行云有些泄气的站了起身,面色凝重的走向慕容修。慕容修的心狂跳不已,百里行云的面色似乎就已经告知了他答案。慕容修的眸光看向百里行云,等着他开口。就连这屋内的御医们,也低着头,安静的等着百里行云开口。 百里行云摇了摇头,道:“她死了!” 这话,百里行云说的直接又肯定。百里行云从来就不是一个会修饰的人,无论面前站的是谁。天子也好,一般百姓也好。能救便是能救,不能救,就是不能救。既然这话,从他的口中而出,就是已经回天乏术。 水洛烟的情况来的又凶又急,但很多人都措手不及。她这样的情况,也让在场的这些名医们根本就不曾见过。谁能想到,在南山祭祖的时候,水洛烟还一副全然看不出模样的架势,却突然这么就倒了下来,找不到一丝的生机,那脉搏虽然不曾变化,却逐渐由慢至快的直至死亡。 “你说什么?不可能。”慕容修看着百里行云,根本不愿意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慕容修就像疯了一般的冲向了床榻边,在场的人都这么沉默的站在原地。最后百里行云摇了摇头,就示意御医随他一起出来。御医想也不想的都走出了寝宫。寝宫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水洛烟死了,慕容修一个恼怒之下,也许在场没一个人的性命可保。 而在外的龙邵云等人看见百里行云走出来的时候,立刻站了起身,迎了上去,看向百里行云。还没等他开口,百里行云就已经摇头,接着沉默不已的坐在一旁,不再开口。 “到底什么意思?”龙邵云快步上前,径自追问道。 就连慕容言,也快速说道:“百里,到底什么情况,不要支支吾吾的。” 凤惊天皱了下眉,看了眼百里行云,又看了眼寝宫内的情况。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的浓烈,似乎能猜测到什么,但他却始终不敢说出口。而龙邵云和慕容言得不到答案后,眸光便看向了十一,十一的面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他一直示意着百里行云给个答案,百里行云摆明了不愿意开口,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而十一顶着龙邵云和慕容言的压力,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娘娘,死了。” “十一,你别胡说八道。”慕容言想也不想的驳斥着十一的话。 十一一脸的委屈,那百里行云的神情就是这个意思。只是碍于对方是水洛烟,他才没和这些人说的明白。但这些人又问向自己,他从百里行云的眸光之中解答出来的意思就是如此。他也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龙邵云干脆走向了十一,十一立刻机警的躲到了百里行云的身后,就这么瞪着龙邵云,对百里行云的做法也有些不满,在龙邵云的手快碰到十一的时候,百里行云一把扣住了龙邵云的手,站了起身,十一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水洛烟死了。”百里行云终于给出了答案。 龙邵云楞在半空中,慕容言和凤惊天等人也一脸的不敢相信。大家似乎都有些傻了眼,一群的太医头低的更低了,就只能这么沉默的站在一旁。慕容言转身又看向了御医们,御医们在慕容言的眸光胁迫之下,点点头,肯定了百里行云的话。 “怎么可能,四嫂先前还是好好的!”慕容言倒退了好几步,摆明了不相信。 就在这时,御龙殿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是水洛烟的母亲徐氏和弟弟水子羁也赶了来。但是却被门口的禁卫军拦了下来,发生了一阵争执。慕容言听见后,走了出去,淡淡道:“让大夫人和水少爷进来。” “是。”禁卫军这才放人进去。 徐氏一进门立刻就开口问起了水洛烟的情况,但是得到的却是众人沉默不已的答复。水子羁敏感的看向了十一,十一连忙对着水子羁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神示意水子羁快些带徐氏离开,不要再这添乱。 水子羁从十一和百里行云的面色之中就已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的面色也有几分震惊。但很快,他听从了十一的安排,对着徐氏道:“娘,先回去吧,我们不在这里给师傅他们添乱。有师傅在,一定不会有事,何况,皇上也不会让娘娘有事的,对不对。” 他在劝说着徐氏,一边扶着徐氏朝着门外走去。徐氏虽有不甘,想进去看看水洛烟的情况如何,但是面对这些人的沉默,徐氏最后也选择了沉默,随着水子羁一起走了出去。水子羁扶着徐氏的手都显得巍巍颤颤,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子羁,你和娘说实话,到底怎么了!”徐氏走出了一段后,才开口问着水子羁。 水子羁沉默不语,就这么搀扶着徐氏,徐氏的身子开始颤抖,那泪水也一点点的滑落。母子俩的身影,就这么一步步的走离了御龙殿。路中,不知道水子羁说了什么,徐氏似乎显得有些溃不成声,险些瘫软在地。 皇宫之内,笼罩着阴霾。皇宫之外,看见那一幕的百姓,也不断的在诵经祈福。 而在御龙殿内,在床榻前,就这么沉默的看着水洛烟的慕容修,那刚毅的面庞上,已经悄然的流下了泪水,一滴滴的落在锦被之上。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此刻,慕容修却是跪在床榻前,看着那床榻上,已经无任何声息的水洛烟,那种堵塞的让人窒息的疼,不断的侵蚀着慕容修。 “烟儿,你……你怎么能如此。”这话,慕容修已经分不清是呢喃还是抱怨,还是不甘又或者是不满。 “这六宫净空,唯有你一人。可你却丢下朕,让朕一人独守着深宫。你于心何忍?若朕是朕夺得天下,要失去你,朕情愿不要这片天下,也要你。”一字一句,饱含深情,却也带了苍凉。 他紧紧的执着水洛烟的手,不曾放下,那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那声音,也出现了丝丝的颤抖。仿佛,眼前的水洛烟依旧活着,只是睡着了一般。 “先皇在世的时候,朕在京城的小巷之中遇见你,那一回眸,那一脸的俏皮是你。在将军府,沉稳从容的人是你。面对强权,不畏艰险的人是你。混乱之中,牵起朕的手,再委屈也不明言的人是你。生死一线,用性命相救的人是你。失意落败,不离不弃的人是你。朕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江山为聘,十里红妆,要娶的人也是你。可你却这般轻易的丢下朕……就这般丢下朕……” “你的承诺呢?朕做到了承诺,你呢?你说的不离不弃呢?你说的白首不相离呢?”那声音开始逐渐激动了起来。 “水洛烟,你醒过来,醒过来……若你不醒来,朕一定让着后宫丰满,寻遍天下和你相似的女子……你若不忍,你就醒来啊!”慕容修说到后面,已经有些失控,疯狂的开始砸着寝宫内所有能砸的东西。 在百里行云说完,慕容修不信邪,仍然执意的亲自把过水洛烟的脉搏,却发现,就如百里行云说的这般,再无任何脉搏。就连此刻,握在他手中的手,也逐渐的开始冰冷,渐渐失去了生气。 一切的一切都告诉慕容修,水洛烟已经死去的事实。 而外面的人,听见慕容修在屋内疯狂的怒吼及砸东西的声音时,连忙冲了进来。慕容言紧紧的抓住了慕容修,道:“四哥!冷静点!四嫂也不愿意看见你这样的!” “她不愿意,那她就给朕醒过来!”慕容修在挣扎着,奈何,一人怎能抵挡两人的力气,慕容修被紧紧的控制在两人的身边。 “四哥!”慕容言大声的吼道,“四嫂无论怎样,都希望四哥会是一个明君,以天下百姓为重,以江山社稷为重。而不是看见四哥这般的模样。这样,四嫂岂能安心?”慕容言劝着慕容修,但是那声音也带着一丝的颤抖。 慕容修仍然在疯狂的挣扎着,百里行云在一旁又一次的确认过水洛烟的情况,对着慕容言摇摇头。慕容言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突然,慕容修安静了下来,看着慕容言,道:“放手。” 那声音阴沉的可怕。慕容言和百里行云对视了一眼,这才放开了慕容修。只见慕容修走向了床榻边,拦腰抱起了水洛烟,一步步的朝外走去。慕容言错愕了下,看这百里行云,百里行云也有几分不解,两人连忙追了出去,但是却没人敢靠近慕容修。 在外的龙邵云和凤惊天也就这么看着慕容修,四人紧紧的跟在慕容修的身后,寸步不离。百里行云一直皱着眉头,突然开口道:“他是想把水洛烟的尸首给永久保存,应该想去晋王府,找冰床。冰床能让尸身长期保存!” “这……”慕容言想说什么,却始终不曾说出口。 龙邵云仍然沉浸在水洛烟离开的惊愕之中,凤惊天皱起了眉头,小七也连忙追了上去。但是,却没人敢阻拦慕容修。就只能看着慕容修一步步的朝外走着。身后的人在交换着彼此的意见,最后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宫内的侍卫,奴才们也感受到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凡慕容修经过的地方,奴才们跪了一地,谁也不敢开口,更没有人敢阻挠慕容修的步伐。 慕容修一步步的朝前走着,任泪水滑落,许久,才对着身后的人道:“你们都退下去。不要跟着朕。朕想单独和烟儿相处。你们放心,朕不会让烟儿这般的陪着朕。三日后,以最隆重的仪式,下葬烟儿。烟儿也定要下葬在和朕一起的棺位之中。” 这话一出,身后的人都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更无人敢继续跟着慕容修。 “现在怎么办?就这么任四哥去?我总觉得有些不妥。”慕容言皱着眉头说道。 百里行云一摊手,道:“他想做的事情,谁能改变?除了水洛烟……” 龙邵云和凤惊天没开口,但却突然龙邵云朝前追了去,凤惊天想也不想的就拉住了龙邵云,开口道:“龙将军,皇上和皇后之间的事情,早就已经不再是你我可以干涉的,你去了又能如何?” 被凤惊天这么一说,龙邵云沉默了。四人就只能看着慕容修这般的不断朝前走着。突然,一道急色匆匆跑来的身影,让四人都显得有些不敢相信,而后,四人不再站在原地,而是追了上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柳名伶。 难道事情有了转机吗?这是四人心里唯一的想法,也是最期盼的想法。而慕容修也看见了柳名伶的身影,眸光之中闪过一丝的惊喜,停下了脚步,看着朝着自己飞快奔跑而来的柳名伶。 “皇上。”柳名伶显得有些气喘吁吁。 慕容修没有任何废话,立刻道:“柳夫人是否有办法救烟儿。” 柳名伶才想开口说什么,看着身后四人凝重的神色,叹了一口气,才道:“皇上,可是要带娘娘去晋王府?” “正是。”慕容修没有否认柳名伶的猜测。 柳名伶又道:“无需去晋王府。在宫内准备一个冰棺,先让娘娘躺下吧。剩下的事情,臣妾仔细的说给皇上听。只需等待一人便好。” 柳名伶这句暧昧不清的话,让慕容修看见了希望。而一旁的小七已经利落的吩咐人去准备。但是柳名伶却不再开口多言什么,沉默的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而去。所有的人转身,跟着柳名伶一起而去。 等众人抵达御龙殿的时候,柳名伶要求的东西也已经准备好。慕容修小心的把水洛烟放了下去,显得不舍。一直到水洛烟被放了下来,慕容修仍然没有离开,就这么看着水洛烟,身旁的人,自然也不敢催促慕容修。 许久,慕容修才站了起身,看着柳名伶,道:“柳夫人可是有办法,或者是知道了些什么。” 柳名伶看着慕容修,而后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细细的看着那个安静的就如同睡着的人,躺在冰棺内,那眸光之中似乎显得感慨万千,也带了些许的不舍,想细细抚摸水洛烟,但那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最后,收了回来。 “皇上,等臣妾的师祖。”柳名伶就这么淡淡说了一句,又道:“现在,就让娘娘在这休息吧。”说完,她率先的走出了寝宫。 慕容修看了眼柳名伶,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棺内的水洛烟,这才跟着柳名伶一起走了出去。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后,也走了出去。就这么在御书房内,等着柳名伶说的师祖。慕容修以前听柳名伶提过,知道柳名伶的师祖是一个世外高人,也许,真的有所转机。 但相对于慕容修,慕容言等人的面色则显得沉重的多。那柳名伶的眸光之中,似乎更多的是对水洛烟的诀别,而非别的情绪。慕容言相信,慕容修也明白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无能为力,何况只是柳名伶的师祖。 御书房内的气氛显得很沉默。 一直到夏浅儿的声音出现在御书房内,而夏浅儿的身后则跟着一个道骨仙风的老者,虽上了年纪,却显得神采奕奕,丝毫看不出任何老态的模样。慕容修等人看着老者,没有开口多言什么。而百里行云看见老者的时候,却显得惊愕不已。 柳名伶的师祖竟然是他,那个江湖中传言最甚的天机道人? 传言天机道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与神仙鬼神交流,能知古今前后的事情,也断言你的前世今生。只要天机道人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但是天机道人的行踪一向飘渺,找不着任何踪迹。而此刻,天机道人竟然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而百里行云有幸知道天机道人,也是因为他的师傅,带着他走遍江南的时候,无意之间撞到天机道人,也是正所谓的机缘巧合。当时天机道人就说,师傅的门下,定有君王出世。慕容修落败后,百里行云想起天机道人的话,却显得嘲讽的多,而如今,再想来,真是冥冥之中,一切自有注定。 “晚辈见过天机道人。”百里行云恭敬的对着眼前的老者打起了招呼,收起了平日的桀骜不羁。 “呵呵,是玉老头的徒弟啊!”天机道人也认出了百里行云,而后又看向了一旁的慕容修道:“想来,这位就是玉老头的另外一个徒弟,当今圣上慕容修?” “正是晚辈。”慕容修也说的一脸的恭敬。 剩下的人,大气不敢喘,就只能这么看着眼前的一幕。柳名伶也很沉默的站在一旁,不再开口。之间天机道人走到了冰棺旁,看着水洛烟,道:“这个女子,真的是一代传奇,名垂千史了,流芳百世。” “道长,您可有办法?”慕容修带着希望问着天机道人。 天机道人没立刻回答慕容修的话,满满的从水洛烟的身上,收回了眸光,而后才看向了慕容修,道:“皇上,人死不能复生。皇后娘娘已去,就算是贫道也无能为力。怎能与冥王争人呢!”他说的话,让慕容修陷入了绝望。 慕容修有些不敢相信般,踉跄了两步,后退着,不断的摇着头,看着天机道人,道:“那今日,您来是……” 天机道人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贫道是前来和皇上说说,关于皇后的事情。” “烟儿?”慕容修楞了下,但很快,他的脑海里也想起了水洛烟说的话。 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我是来自于和你们完全不同的世界。我若有一天,离开于此,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带着御风和玲珑活下去……水洛烟的话,一点点的撞进了慕容修的脑海,那种从脚底窜起来的寒意,让慕容修打了一个冷颤,有些无法接受他所知道的事实。 “正是水洛烟的事情。”天机道人给了慕容修肯定的答案。 慕容修沉默了下来,周围的人也显得安静无比。天机道人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皇后是前商朝那批宝藏真正的主人。而柳氏的册子最后的一页则写,若宝藏是为他人所开启,那么,开启宝藏的人,就算是宝藏的主人,也会付出生命的代价。这便是血咒。生生世世的让这个宝藏埋藏于地下。” 天机道人的话一出,更让在场的人错愕不已。 只听天机道人又道:“但皇后的功德无量,一生光明磊落,为民为国,血咒对这样的女子是无任何作用。不然她在开启宝藏的那一刻,就已经身亡。而皇后在得到宝藏信息前,昏迷过,想来,也是埋入宝藏的人,亲自指引她开启宝藏的。这是一个天命所归的事情,不可逆转。” “可……”慕容修才想开口,天机道人就已经一扬手,阻止了慕容修继续开口说下去。 “这问题,出在皇上的身上,也出在皇后的身上。皇后一心要为皇上取得天下。无形之中,也已经是触犯天机,逆转历史。最皇位,最终都是皇上的,但是,皇上付出的代价远要比这多的多,可是,皇上却轻易的夺得了这一切,还有在场及朝中这么多重臣的相助,可谓是众望所归。而这一切,是皇后逆天所给予的。”天机道人一字一句的说着,那语气之中似乎也有些惋惜。 “道长,您说……是皇后逆天?”慕容修有些不敢相信的后退了两步,问着天机道人。 天机道人看向慕容修,道:“是。皇后逆天而为知。结果虽是一样,但却提前改变了他人的运程。自从皇后来此地起,就一直如此。皇上第一次夺嫡的时候,若不是皇后,也许,你的情况会更糟,皇后提醒你太多,泄露太多。所以,势必要付出代价。那柳氏的册子,其实不仅仅指的是这宝藏的事情。” 说着,天机道人停了下,似乎思考了什么,才又继续开口道:“柳氏的册子,既然能知道皇后是宝藏的主人,自然也能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所以,册子最后的话是。若取得宝藏,就势必要失去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而对于皇上,最珍贵的东西,不是帝位,也不是宝藏,而是皇后,所以皇上要失去皇后。” 这话,就好似定了慕容修死刑一般,而天机道人却又继续说道:“同样,皇后心中最重要的东西,更不是这片江山,也不是那金银珠宝,而是皇上。所以……回天乏术,贫道也无能为力。” 天机道人说完,不断的摇摇头,在场的人已经陷入了一片死寂,谁也不曾开口,谁也不敢开口。慕容修突然跑向了冰棺,对着冰棺内的水洛烟吼道:“烟儿,你是否早就知道了这一切,所以,你就算愿意丢下朕,也要执意而为知,是不是……” 那一声声的质问,问着冰棺内,已经无了生气的水洛烟,又道:“你好狠的心,丢的下朕,难道也丢的下御风和玲珑吗?你说话啊!你回答朕啊!”慕容修不断的质问着水洛烟,但却始终,无任何应答。 水洛烟仍然含笑一般的躺在冰棺之中,一动也不动。 天机道人看着这般模样的慕容修,摇摇头,最后有些无奈的开口道:“皇上既然已经登基,就要有九五之尊的样子。这是皇上的命,也是皇上应该做的。西夏一切万物复苏,百废待兴,等待皇上重振西夏。若皇上做不到,那就枉费皇后如此付出。有些事情,想来皇后也曾和皇上说过,那既然,这般不可能的事情都发生在皇后的身上,皇上也应该明白这样的结果,必是天命所归。贫道还请皇上三思。” “皇上……”一旁的众人也纷纷的叫着慕容修。 慕容修不为所动的看着冰棺之内的水洛烟,对众人的话,显得毫无反应。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水洛烟,静静的,一言不发。 “这是什么?”突然,慕容言的眼前一闪,亮了下,快速的走上前,看着那个让自己觉得诡异的光点。 而慕容修等人被慕容言这么一说,立刻朝前看了去。那水洛烟的腰间似乎挂了一挂玉坠,那光亮就是从玉坠上一闪而过,而后就消失不见。等到天机道人来到冰棺的面前时,这玉坠上的光亮早就已经不见了踪迹。 “这是?”天机道人突然皱起了眉头,开阔问道。 慕容修看了眼玉坠,道:“是在边陲的时候,一个俄罗斯的商人给的烟儿。这玉坠难道有什么问题吗?”他大致的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次。 天机道人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道:“也许,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道长?您这话中的意思?”慕容修立刻追问道。 天机道人又道:“让皇后娘娘入土为安吧。至于别的,听天由命。贫道也参不到这个天机。”他给了慕容修希望,又让他绝望。 最后天机道人摇摇头,就欲走出御龙殿。柳名伶连忙跟了上去,道:“师祖,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那口气里,也带着几分的哀求,看着天机道人。 所有人的眸光,都落在天机道人的身上。天机道人叹了口气道:“贫道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事已经超出了贫道的能力范围,一切,听天由命。”天机道人还是这般说道。 说完,他摇了摇头,就走了出去,柳名伶也追了上去,两人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在众人的面前。慕容修的手心攥成了拳头,一言不发。而御龙殿内外的奴才们,都齐齐跪在地上,谁也不敢抬头,不曾开口。 “四哥……”慕容言开口叫着慕容修,但却不知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就这么怔住,站在原地。 夏浅儿拉了拉慕容言的手,摇摇头,一句话也没说。慕容言看着夏浅儿,似乎燃起了一丝希望。夏浅儿却始终不曾多言什么。除了慕容言,剩下的人,更是不敢开口。龙邵云则站在冰棺边上,看着水洛烟。 “洛烟,也许当年你随我走,不涉及这些,是否一切都不再一样了呢?”但这话,龙邵云却没问出口,埋在心口,看着水洛烟那安静的入睡着了一般的容颜,攥紧的拳头,隐忍了许多。 最后,龙邵云一个转身,走到慕容修的面前,双膝下跪,道:“请皇上葬了娘娘,让娘娘入土为安吧。”说完,龙邵云对着慕容修磕了一个头,那话里带了几分的哀求。 凤惊天,慕容言,小七等人见状,也纷纷的跪了下来,虽不曾开口,但表达的却是一样的想法。慕容修就这么沉默的站在水洛烟的冰棺前,道:“下去吧。三日后,安葬皇后。” “臣等遵命。”众人齐声应和后,才缓缓的退出了御龙殿。 御龙殿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慕容修和水洛烟遥遥相对。三日的时间,慕容修把自己关在御龙殿内,不出席早朝,不见任何人,就连御风和玲珑也不见。御龙殿外,跪了一地的奴才,大臣,也没任何人敢开口。 就连着深宫之外的京城,繁华的街道上依旧人声鼎沸,只是百姓的脸上都带了几分的哀痛,似乎哀思水洛烟的离去。就连平日热闹的茶楼也显得清冷的多。百姓入不得宫廷,不少人就这么跪在东门之外,似乎那种悲戚的心,他们也可以轻易的感觉的道。 一直到慕容修的圣旨下,后,水洛烟因为病重,仙逝,于三日后下葬。所有的人才真正的相信水洛烟离去的事实。 ——媚骨欢:嫡女毒后———— “皇上为何还不曾出来?这……” 众臣在御龙殿前议论纷纷。御龙殿的门,自从三日前就已经紧闭,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里面只有慕容修和水洛烟两人。这三日的时间一到,众臣在御龙殿前等着慕容修出现。而一切入葬的仪式也按照慕容修的吩咐准备稳妥,可如今,这都快午时了,却仍然不见慕容修的身影。 “睿王爷。”有人主动开口叫着慕容言。 慕容言看着众人,而后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大门,最后,他叹了一口气,走了上去,才想敲门时,御龙殿的门已经打了开。慕容修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大臣们,这才松了一口气,纷纷下跪,道“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哥?”慕容言开口叫了声,等着慕容修接下来的吩咐。 慕容修一直沉着一张脸,道:“按照朕的吩咐做。安葬娘娘。” “是。”慕容言应了声。 周围的人,在慕容言的示意之下,已经走进御龙殿,抬出了安放水洛烟的冰棺,冰棺内的水洛烟,容颜依旧,看不出任何变化,安静的躺于此。一切入葬的规格都按照慕容家最高的规格进行,而水洛烟葬的地方,则是慕容修将来百年后的陵墓,与慕容修共葬一室。 这在西夏的历史上从不曾有过,水洛烟是第一人,就算是古今的历史上,也是少之又少。水洛烟在西夏的地位,在慕容修心中的地位不言而喻。 队伍一路朝着皇陵而去,京城上下百姓已经自发的前来送水洛烟,长跪于地,谁也不曾起身。一直到队伍走远,他们仍然如此。 而水洛烟的生母徐氏已经哭的晕了过去,在宫内并不曾离开。水子羁也已经护在徐氏的身边,就怕再出什么意外。姚嬷嬷和薄荷泣不成声,就连嫁出去的茴香,听到这般的消息,也从京郊赶来,看着那入葬的队伍,就这么直落落的昏在了赵晟的怀中。 玲珑似乎感知到水洛烟离去,这几日来一直哭声不断,从不曾停止过。哭了睡,那睡梦之中,还不断的抽泣着。而御风虽然不似玲珑这般哭闹,但也显得沉默的多。本这样的入葬仪式,御风和玲珑这般小的孩子是不允许跟去,以免沾染一些鬼气。 但慕容修却带着他们前去,姚嬷嬷和薄荷紧紧的护着两人。所有的入葬仪式完成后,慕容修久久的在陵墓之中不曾离去,就这么看着水洛烟许久,一直到天色渐暗,他才缓缓的走出陵墓。要御风和玲珑跪在水洛烟的墓前,给自己的亲娘,磕头。 一众的大臣,谁也不敢起身,更不敢离开。 “回去吧。不要扰了烟儿的宁静。烟儿不喜吵闹的地方。”慕容修终于淡淡的开口说道。 他的面色平静,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众大臣面面相觑后,才缓缓的起身。只听慕容修又道:“明日恢复早朝。今日,朕要独自一人在晋王府。谁也不准跟来。违者,杀无赦。” “臣等遵旨!”群臣恭敬的应允道。 皇陵随着人群的散去,又一次的恢复了安静。一直到队伍渐渐走远,在暗处的天机道人和柳名伶才走了出来,天机道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柳名伶显得有些心有不甘,她看着天机道人,欲言又止。 最后,柳名伶把心中的话,再一次的问出口,道:“师祖,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若没有办法的话,您怎么会随徒儿一起下山呢?你从不曾管这个凡尘的事情。” 天机道人沉默了许久,看向柳名伶,道:“你可知水洛烟的身份为何?来自哪里?” 柳名伶被问的有些出神,但很快答道:“洛烟是将军府的二小姐,水天德和徐氏的女儿。难道这也另有玄机?”柳名伶皱着眉头,更是一脸的不解。 “你确定吗?”他再一次的开口问道柳名伶。 柳名伶这下显得有几分不确定,因为水洛烟的变化似乎也显得异常的突然。若说月孤氏潜伏在将军府,那么她的变化倒是细微的,不那么显而易见。而水洛烟则是全然的变了性子。早就不是柳名伶印象之中的那个水洛烟。 但她也从不曾觉得有什么奇怪,只觉得水洛烟是在被水李氏压迫了许久后,猛然的爆发。这也不是不可能存在的。但今日听天机道人这么一说,似乎一切又变了样。 最后,柳名伶一脸疑惑的摇了摇头,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天机道人道:“名伶,一切老天自有注定。师祖老了,有些事情也参不透了。愿意下山,是被慕容修和水洛烟的这份情爱所感动,这份为天下百姓的心所感动。所以告知了慕容修这些。至于将来的,师祖已经无能为力。” 柳名伶很沉默,没再开口。 “有些话,不适宜多说。师祖参不透的,就不会给慕容修希望。你可知,水洛烟和慕容修是三世情缘,这才是第二世,他们的缘不会就此断。但是水洛烟却是死了!所以,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天机道人缓缓的说出了,先前没告知慕容修的话。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二十六章 “三世情缘?”柳名伶楞住了,重复着天机道人的话,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天机道人,疑惑的问道。 天机道人长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正是,三世情缘。水洛烟本是龙女,而慕容修就只是平凡的人。龙女和人是不能在一起的。但是两人却相爱了,龙女不顾龙王的劝阻,硬是要和慕容修在一起,龙王大怒,天谴降至,龙女被冰封在冰寒之地,慕容修却永远无法见到。第一世,慕容修守着冰寒之地,直至死,也不曾见到龙女。” 这话,让柳名伶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冰寒之地,曾经天机道人说及这些故事的时候,柳名伶甚至从那话语之中,就能感觉的出,这冰寒之地是多为可怕。人还活着,却把人生生的冻在那刺骨的寒冰之中。死也死不得,只能终日在里面饱受这种刺骨寒冰的折磨。 但柳名伶却从不曾想到,这是水洛烟和慕容修的故事。而慕容修竟然就守着那千年寒冰,最后死在寒冰之外。换句话说,就是死在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是龙女,不会衰老。但她却看着慕容修一点点的在自己的面前衰老,一点点的死去,而无能为力。这才是最残忍的惩罚。是龙王对龙女的惩罚。 想着,柳名伶不免的打了一个冷颤,看向了天机道人。 天机道人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说道:“慕容修死后,龙女仍然不曾放弃。在龙王看来,却是不知悔改。但却感动天地,许了两人三世情缘。虽是如此,却无人道破天机。而龙女也放弃了仙的身份,情愿变成一个最普通的凡人。去守她和慕容修的最后两世情缘,若能过,那么,他们便能真正的在一起,若过不了,则……” “会怎样?”柳名伶急急的追问道。 “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天机道人这才说出了结果。 柳名伶一楞,道:“师祖,那现在这是?” 现在的水洛烟已经长眠于地下,但慕容修仍然完好的存在,统治西夏。魂飞魄散的似乎就只有水洛烟而已。这才让柳名伶百思不得其解。这第二世,是失败了,还是成功了?她看着天机道人,带了几分的恳求。 “名伶,你的一生,就败在心肠过软呀!”天机道人无奈的对着柳名伶说道,而后才继续说了下去,道:“前一世,是慕容修守候水洛烟致死,而这一世,水洛烟则付出全部,甚至不惜逆天,也要让慕容修夺下地位。这种分别,便是惩罚,也是命中注定!” “师祖,那不是说,慕容修这一世已经再不可能见到水洛烟了?”柳名伶的话里带了一丝的失望,看着天机道人。 天机道人捋了捋胡子,道:“这就是我说的天机。也是我参不透的天机啊!按理,不应该这么发展,但却这般发展了。这水洛烟和慕容修,分明就不曾断了,但却出现这般的情况。不过,水洛烟的身份也着实让人觉得奇怪……”他摇摇头,也是一脸的疑惑。 柳名伶沉默了会,才道:“师祖,连你都参不透,那还有谁能明白这些?” “天知,地知,唯有凡人不知。”天机道人说的玄乎。 “烟儿会是怎样的身份呢?”柳名伶有些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道。 天机道人却突然问道:“开启宝藏的时候,水洛烟是否用了自己的生辰?你仔细想想?” 被天机道人这么一说,柳名伶沉默了下来,似乎陷入了一种回忆,许久,她抬起头,也带了几分讶异的说道:“按理,人的生辰自己绝对不可能记错。但是洛烟第一次用的生辰却不对。我敢肯定,她用的是自己的生辰,因为那时徒儿已经在将军府内。但洛烟也就是想了会,却用了第二个生辰,结果,宝藏就打开了。但第二个生辰绝对不是洛烟的。” 柳名伶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这个事情在当时的时候,柳名伶就已经有所怀疑,但是却没多加在意,至少在那样的环境之中,不会有人觉得有任何不妥。也许是她自己看错了,也不一定。但今日被天机道人说来,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这就是问题所在。第二个生辰若不是水洛烟的,水洛烟怎么会知道呢?”天机道人反问着柳名伶。 柳名伶沉默了。 “名伶。这慕容修和水洛烟的事情,管至此,即可。无需在多费心思。天机参不透,就自然有他的道理。好好的带着浅儿,生活下去。也勿念师祖。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天机道人笑道,说的云淡风轻。 “师祖……”柳名伶想叫住天机道人。 但是,留给柳名伶的,却是天机道人越走越远的身影。柳名伶却不曾追上去。这是天机道人所不允的事情。这一次,他能下山,已经是实属难得。长叹一声,柳名伶这才转身,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罢了,一起听从天命,自有定数。 ——媚骨欢:嫡女毒后———— 晋王府的大门悄然打开,又悄然关上。慕容修一人独自走入了晋王府。而王府外的众人彼此对看了一眼,显得也有几分的无可奈何。最后就这么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许久,慕容言开口道:“各位大臣,请先回府。明日早朝皇上一定会出现。这里,我和凤将军,龙将军等人留守,就可。”他淡淡的命令道。 “是,睿王爷。”众臣应和完,就已经先行离去。 只剩下慕容言,凤惊天,龙邵云等人沉默的守在晋王府外,不曾离开。晋王府外也遍布了暗卫,随时注意着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 晋王府内 慕容修顺着晋王府,慢慢走着,似乎在感受着水洛烟存在的气息。一直到回到东楼,他却显得犹豫的多,站在东楼的门口,看着紧闭的东楼大门,一动不动。在慕容修看来,一切似乎都从这里开始。 宝藏是在这里找到,所有的一切,也在这里扭转。水洛烟的气息在东楼似乎显得清晰可见。沉默许久,慕容修推开了东楼的大门,径自走了进去。但他却不再碰触书房内和密室有关的机关。密室在他登基后,只开启一次,是水洛烟亲自开启,就为了西夏的休养生息,百姓的长居久安。 慕容修在东楼内细细走着,看着软榻的位置,水洛烟似乎总喜欢在软榻上蜷缩着,而后翻一本书,安静的就如同不存在的人一般。闲了无事,水洛烟偶尔会到案台前,执笔写一些诗句。那些诗句,慕容修以前曾经见过,却并不知出自何处。 但水洛烟那漂亮娟秀的字迹却给慕容修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至少,在西夏,虽不至于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能写的这一手漂亮的字的,却着实少见,或者说,从不曾见过。 字?突然一种异样的情绪,莫名的窜进了慕容修的脑海,他快速的走进了案台,翻找着什么。在慕容修的记忆中,水洛烟一直有一种习惯,喜欢仔仔细细的收好自己每次写下的东西。曾经慕容修过问,但水洛烟的回答就只是“习惯”二字,再无其他。 一张张曾经水洛烟亲自写过的书卷都出现在慕容修的面前,慕容修的大手轻轻抚摸着这些自己,就好似抚摸着水洛烟的脸。那薄薄的纸中,甚至慕容修都错觉,自己看见了水洛烟的脸。 “烟儿,你就这样丢下我离去?你真舍得?你真的好狠的心,你是回到你说的那个世界了吗?”慕容修自言自语不断的说道。 他记得水洛烟说的每一句话。慕容修情愿选择相信水洛烟是回到了自己和他说的那个未知的世界之中,也不愿意相信水洛烟是已经死了。至少这样,他还会有着一丝念想,水洛烟不曾死去的念想。虽然,慕容修也知道,这样的想法,显得多么的可笑和无知。 那一张张收好的字卷,被慕容修翻了出来,仔细的看过,又一次收好。最后一卷字出现在慕容修的面前时,他一脸的惊愕,就这么看着纸上再熟悉不过的字迹,那是水洛烟的字迹,他绝对不可能认错的。但这书卷上的内容,却不再是曾经水洛烟写的那些诗词,而是一段话,一段带了淡淡诀别之意的话。 水洛烟有习惯,在一张纸的下面,标注上写下这个话的时辰。但是这一张纸上,却是零散的出现了极多的时辰。 第一次出现的,则是水洛烟头疼时,在塞外写下的。那话,显得极为生涩,完全不符合慕容修的阅读习惯,却也能顺着本意,看出些什么。而接下来的话,顺着前面的字句,似乎串联成了一段话,又或者是一件事。 一件,水洛烟本就知晓的事情一般。 头疼后昏迷,却是在御风和玲珑百日的当日。昏迷时,得知了这惊天的秘密,是喜还是忧。若有一日,我真离去,那又会是如何?只愿他能好好的抚养我的御风和玲珑。我来这个世界,本就显得匪夷所思,再遇这般的情况,就好似冥冥之中,有双手在指引着我这般做。 似预谋,又似理所当然? 那种不甘,不满,让我不顾一切的逆天而为,顺势让他攻回京城。但这远比历史早上几年的时光。是成,还是败?我的心中都无底。更别说他人,一切,只能顺应天命。若他能成,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这是我欠他的。 成矣,替他兴,却又显得忐忑不安。这般的忐忑,我不曾对任何人说过,他也亦然。似乎那成功,就带着诀别的气息。是要发生什么?还是要面对什么?无论何事,我都甘之如饴。 话到这,就已经停止,再无任何述说,这也是水洛烟最后的字迹。慕容修紧紧的攥着这张薄纸,情绪显得异常的复杂。就这么沉默的站了许久,慕容修收起了这些,缓缓的走出东楼。 此刻的夜色已经垂下,暗沉了许多。晋王府外的几人也不曾离去,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等着慕容修。看着那天色一直暗沉下来,而晋王府的大门还不曾有任何动静的时候,慕容言显得有些急了起来,正欲朝着晋王府内走去,却被龙邵云阻止了。 “睿王爷,别进去,皇上自有分寸的。不可能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这样他就更对不起娘娘,对不起西夏这些归顺他的子民和大臣。”龙邵云淡淡的对着慕容言说道,也阻止了慕容言欲进去的举动。 “可……”慕容言起了头,就再也没说出口,最后,一转身,负手继续站在晋王府外,安静的等着慕容修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终于,晋王府的大门再度的打开,慕容修走了出来。在场的人就这么在原地看着慕容修。 “四哥!”慕容言叫着慕容修。 龙邵云等人也说道:“皇上!” 慕容修却没理会众人,直落落的走向了龙邵云,道:“你随朕到御龙殿,其余的人,散去吧。” “这……”慕容言支吾了声,最后和凤惊天对看了一眼,顺从的离去。小七则跟在慕容修的身后,龙邵云虽也有一些不解,但是仍然跟着慕容修去了御龙殿。似乎,慕容修身上这种因为水洛烟离去而一直存在的压抑气氛,却始终存在,不断压抑着众人。那种气场,不免的,让在场的人都有一些窒息的感觉。 慕容修一路沉默的回到了御龙殿,龙邵云就这么跟着。一进御龙殿,小七就已经带着御龙殿内的奴才们离去。很快,殿内只剩下慕容修和龙邵云两人,彼此凝望。 “不知皇上找臣,是为了何事。”龙邵云恭敬的开口,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一直负手站在床边,没有应答龙邵云的问题,许久,才开口道:“龙将军对烟儿的事情知道多少?” 龙邵云皱起了眉头,看着慕容修,带了几分的不解,沉默了许久,才道:“臣不知皇上言下之意是为何!” 慕容修听到龙邵云的话,这才转过身,看了眼龙邵云,又继续道:“烟儿曾经说过,这世上,若论知己,莫非龙将军。既是知己,龙将军又岂会不知道烟儿的事情。何况,若非知己这一层关系,龙将军会在边陲发现朕和烟儿的时候,选择了隐瞒,而非立刻告知呢。”他的直白,眸光重新回到了龙邵云的身上。 龙邵云沉默了,站在原地,不吭声。脑子里想的却是最初的那一晚,在将军府的时候,他带着水洛烟策马而去,在京郊喝酒的情景。水洛烟的酒量很好,好到他都有些醉意,水洛烟却显得清醒的多。但水洛烟却仍然在自顾自的喝,也许是喝多了,也许是将军府当时的情况让她觉得压抑。 而后,水洛烟和龙邵云说了一些离经叛道,违背常理的话。龙邵云当时并不以为意,就只认为水洛烟本性就是这般的人,但现在细细想来,却是显得有些诡异。 当时的水洛烟,并不是用的“爹,娘”这样的词汇,而是用的爸爸和妈妈,不断的喃喃自语的说,就算是她再努力,再优秀,她的爸爸不可能多看她一眼,她的妈妈也早就不再人世。但那时候,徐氏明明还活着。 不仅如此,水洛烟似乎还说了很多龙邵云听不懂的事情。就好似梦呓一般,不断的叙说着。似乎都和水洛烟小时候的成长有关系的东西。她的寂寞,她的无奈,她的努力,她的一切。有那么一瞬间的感觉,龙邵云似乎觉得,他窜入了水洛烟那个完全不同的时光。 大部分时候,是水洛烟再说,龙邵云在听。水洛烟的话虽显得离经叛道,但诸多的话,却是极为有理,甚至朝前的多。所以,后来,龙邵云得知修言山庄和慕容修的关系时,也不压抑修言山庄却突然在一个时间段内,彻底的成了龙头。先前的修言山庄,只能算是出类拔萃,想统领一切,还显得有些遥远。 但这一切,似乎也就是在水洛烟嫁入晋王府后发生的。这不免的让龙邵云想起水洛烟先前和他说的那些从商之道,自然也明白了几分。 再来,水洛烟帮助慕容修金戈铁蹄,从回京城,那运筹帷幄,那沉稳睿智,更让龙邵云肯定,水洛烟绝非一般的女子。就算是将军府的千金,也不可能做到如此。更何况,在龙邵云的印象之中,水天德对水洛烟向来漠视的多,水洛烟也是软弱无比的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发生了变化。 而那一夜,聊天,让龙邵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则是水洛烟带着几分醉意,看着龙邵云,突然开口问的,若我不是这个世上的人,你会如何看我。当时,龙邵云一样不以为意,但却说了发自真心的话,无论你是谁,都是我龙邵云的知己。 现在想来,加之日后,水洛烟有空和他闲聊之时说的话,让龙邵云的心中不免的一颤,他猛的抬头看向了慕容修,那眸光之中更是显得复杂的多。龙邵云变得有些犹豫,踌躇的不知从何开口。 在这时,慕容修却拿出来水洛烟最后写的那一张纸,递给了龙邵云,龙邵云快速接了过来,仔细的看着,而后显得有些自言自语的道:“她果然是什么都知,却仍是这般做。” “烟儿知道什么?”慕容修立刻上前一步,冷声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这才开口道:“娘娘似乎什么都知道,就好似皇上曾经的失败,现在的夺帝,娘娘都知道一般。循序渐进的而为。曾经和臣聊天时,说过,就算是前方再为艰难,她也不会放弃,就算是付出一切,她也在所不惜。”他把水洛烟的原话,说给了慕容修听。 慕容修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似乎手心攥着的拳头也越发的用力,手上的青筋暴起,但却是在极力隐忍些什么。 龙邵云见状,一言不发,看着慕容修,继续道:“皇上,无论为何,娘娘终究都是为了皇上。”事已至此,龙邵云除了这般的劝说,再无他法。也一并把之前水洛烟说的话,一一的告知了 慕容修没吭声,仍然就在这原地站着。许久,他挥挥手,道:“下去吧。” “是。”龙邵云恭敬的应允了声,犹豫了下不再多言,便退了下去。 这情字伤人,又岂是外人所能言道,想走出魔障,也唯有靠慕容修自己。而水洛烟的离去,似乎也逐渐连带改变了慕容修,那本性之中阴沉的一面被发挥的淋漓尽致。似乎那带笑的慕容修不见了踪迹。这样的慕容修,让皇宫上下,人人自危。 翌日,御龙殿。 “汤大人,你说,皇上今日回来早朝吗?”不少大臣纷纷问着汤淼。 汤淼看了眼龙邵云和凤惊天,又看向了在一旁站立这的慕容言,最后,叹了口气道:“皇上向来言而有信。说今日会早上,今日就一定会早朝!” 汤淼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没了声音,也不再有人继续询问这些。只是,大家的眸光不免的都看向了平日慕容修出现的地方,但却始终不见任何人影。在大家快有些放弃的时候,那一抹明黄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慕容修的面色平静,让人看不出一丝的情绪。小七亦是跟在慕容修的身后。太监尖锐的声音已经传来,道:“皇上驾到!” 群臣跪地,齐声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慕容修的声音也如往常一般的平稳,说完,他从容的坐在龙椅之上,看着台下的众人一眼,才收回眸光,淡漠的说道:“这几日,各位爱卿辛苦了。” 慕容修这话,更是让在场的大臣们沉默不已,谁也不敢轻易的开口。就怕一不小心踩到了慕容修的地雷,而惹祸上身。大家彼此面面相觑,最后竟然无一人出面说话,纷纷把眸光落在了慕容言和汤淼的身上。 一个是慕容修的皇帝,生死与共。一个是朝中重臣,权高位重。但汤淼和慕容言接到众人的眸光,面色也显得几分犹豫。慕容言更是一脸苦色,慕容修这情况,别说是他,就算是先帝在世,恐怕也不会开口多言什么。 台下众人的神情,慕容修自然也看在眼里。让人意外的是,慕容修却率先开口说道:“朕登基以来,承蒙各位爱卿相助,今日才有如此国泰民安之举。但,在这之中,朕最为钦佩的却是朕的已故皇后水洛烟,特此追封水洛烟为贤德皇后。封水洛烟生母徐氏,为太后。其弟水子羁为御史。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臣等无异议。”群臣齐声应和。 这在他们看来,本就是慕容修在登基的第一时间就该做的事情。而水洛烟却没这么做。在她死后,慕容修追封,也显得不奇怪。而水洛烟对于在场的大臣们而言,也是传奇一般的人物。对此,谁也没任何意义。 慕容修听闻,点点头,又道:“凤将军和龙将军今日后,便可携带家眷回到边陲镇守,若有要事,第一时间快马回报。每季定期一次回京面圣。二位将军,可有异议?” “臣等无异议。”凤惊天和龙邵云齐声应和。 其实,凤惊天和龙邵云在局势稳定之后,就便要启程回边陲。但却因为水洛烟和慕容修的大婚,也担心还有异变,才不免留在京城。却不曾想到,他们也成了送水洛烟最后一程的人。如今,慕容修就算不开口,他们也会主动请命,回到边陲。 慕容修在说完这些后,便沉默了下来。而御龙殿内的人仍然大气不敢喘一声。许久,慕容修才继续开口道:“有事启奏,无事就退朝吧。” 再等了一阵,群臣仍然无任何声音,慕容修挥挥手,道:“退朝吧。” 太监在一旁尖锐的声音立刻响起,道:“退朝!” 小七跟着慕容修离开了御龙殿。一直到两人的身影看不见了。御龙殿内的人才长叹了一口气,鱼贯而出。龙邵云和凤惊天对看一眼,谁也不曾开口,最后龙邵云对着慕容言,率先开口道:“睿王爷,京城之内,一切有劳了!” “会的!”慕容言点点头,“本王就不送二位将军了。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凤惊天和龙邵云拱手作揖,三人才朝不同的方向散了去。 而回到寝宫的慕容修,仿佛就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看起奏折。只有小七明白,慕容修的心中有多痛,那偶尔不经意的眸光总会落在水洛烟常呆的地方,一落就是好一阵。夜深人静的时候,慕容修也总喜欢在窗前抚琴,那琴声悠扬,似乎在述说着自己的哀伤。 因为,水洛烟说过,待国泰民安之时,愿夜深人静时听你抚琴一群。 “烟儿,如今我在抚琴,你却又在何处。这琴声,是否你也听得见?”慕容修停下了最后一个音符,看着窗外,淡淡的开口说道。 小七有些犹豫的站在慕容修的边上,想说什么,却始终不曾说出口,最后,他放弃了,沉默的站着。 突然,御龙殿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小七才想喝斥,就看见两抹小身影跑了进来,姚嬷嬷在身后追到:“太子殿下,公主殿下,那里不能去!” 慕容修也听到了这般的声音,走了上前,抱起了自己一双儿女。那是水洛烟唯一给慕容修留下的。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女,却更多的看见了水洛烟的身影。也许是神似的五官,也许是那笑起来的容颜,让慕容修沉默了许久,默默的放下两人。 “姚嬷嬷,看好太子殿下和公主,严禁踏入御龙殿半步!”慕容修冷声对着姚嬷嬷命令着。 姚嬷嬷楞了下,小七连忙对着姚嬷嬷摇了摇头,使了个颜色。姚嬷嬷恍然大悟,立刻和薄荷两人带着御风和玲珑离开了御龙殿。薄荷则显得有几分不解,嘟囔了句:“嬷嬷,这皇上不是想来疼爱殿下和公主,今日是为何?” “皇上看见殿下和公主不免就会想起娘娘,就这样把。皇上心中也苦啊。”姚嬷嬷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薄荷说道。 薄荷也不再开口。而玲珑被慕容修的冷漠拒绝了以后也显得有些难以接受,就这么放声哭了起来。倒是御风一直沉默的跟着姚嬷嬷朝东宫而去,一言不发。似乎平日就显得沉默的御风在此刻,更显得安静的多。 一切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庆丰元年,慕容修登基,却在一月之后,性情大变,阴沉的多。不再靠近御风和玲珑,特别是像极了水洛烟的玲珑,更是远之。对于御风,慕容修则显得严厉的多,那种严厉,甚至连朝中的大臣等人,都已经看不下去,但慕容修却仍然如此为之。 慕容言曾经劝说过,但没有任何作用,慕容修仍是如此。怪异的是,御风似乎也不曾反抗,慕容修压下多少,御风就承受多少,一言不发。至于玲珑,久而久之,竟也不再靠近慕容修,甚至连父皇都不再喊一声。 西夏在慕容修的手上,一点点的回复到了先前的繁华盛景。甚至远远的超出了慕容云霄在位时的盛况。 也许,什么都不曾改变,唯有改变的人,却是慕容修。 将军府内 “将军。”莫无忧在身后叫着龙邵云。 龙邵云沉默了许久才转过身,看着莫无忧,道:“天色已晚,去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要启程回边陲。”说着,他便率先朝前走去。 莫无忧却没跟上去,仍然在原地站着。龙邵云发现莫无忧没有跟上来后,转过身,看着莫无忧一脸的不解,这时,却听莫无忧开口道:“将军始终放不下皇后娘娘,是吗?” 龙邵云怔了下,许久才开口道:“夫人多心了。” 而后,龙邵云就不再开口,沉默的朝前走着。莫无忧笑的有些凄凉,这才提步跟着龙邵云走向屋内,龙邵云的拳头攥了攥,想说什么,但最后仍然没说,两人显得有些沉默,谁也不曾再主动开口。 第二日,龙邵云和莫无忧收拾好行囊,朝着边陲出发。一路上,那气氛始终都显得有些沉闷。 再归来时,又会是何时? 龙邵云看着渐行渐远的京城,苦笑一声,这才策马前去。 —— 媚骨欢:嫡女毒后 ———— “水洛烟。”又是那一道苍老的声音,开口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似乎又重新走进了这片白色的迷雾之中,听着那熟悉至极的声音,立刻反应了过来。她立刻对着那一道声音,喊道:“你到底是谁?快出来,不要装神弄鬼!” “你有多爱慕容修?甚至爱到魂飞魄散也心甘情愿?爱到被尘封在冰寒之地永世不得超生也心甘情愿?”那苍老的声音,似乎带了一丝的怒意,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怔了下,有些不解,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你坐下,我解开你的封印,让你看看这前尘往事!”苍老的声音叹了口气,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真的闻言坐了下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那脑海之中显得一片混沌不已。而后,那一阵阵熟悉的疼痛便袭击而来,那一阵疼痛过去后,水洛烟的脑海里不断的出现了各种零散的片段,虽不是完全连贯,却足可以让水洛烟知道这前因后果。 她笑了起来,那笑显得几分无奈,几分无力,就这么对着白色迷障之中的人,大声喊道:“你出来,能在幕后布下这么多局,为何你不敢出来面对于我!” 水洛烟很快猜出了这幕后一直在指引自己的人是谁。不是别人,正是在前世之中的老龙王。水洛烟前世的父亲。老龙王不甘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龙女竟然和人类相恋,竟然还能一次又一次的帮着人类,就算他布下重重的迷障,也不曾拆散他们分毫。 仙和人,怎么可能有情。何况,水洛烟还是老龙王最看好的龙女,未来要继承这东海的龙位。却被凡人带走,怎么能让老龙王甘心。 水洛烟的怒吼,却始终不曾把老龙王从暗处逼出来。两人似乎就在这白色的梦境之中僵持着。水洛烟也想起了自己在册封典礼上昏倒的一幕。她像想起什么似的,疯狂的对着老龙王喊道:“放我回去,不然慕容修要担心的!” “哈哈哈哈!”老龙王大笑了起来道:“你对于慕容修而言,已经是一个死去的人。那个天机道人竟然敢窥视天机,告知慕容修一些不该告知的事情!幸好没误了本王的事情,不然本王也定是让他魂飞魄散。” “你说什么?”水洛烟不敢相信的对着老龙王道。 “你已经死了,水洛烟!这一世,你已经死了。这就是宝藏最后的秘密。你助慕容修登基成功,那么这一世就会魂飞魄散。至于下一世,哈哈哈哈,这道坎,你们再也不可能过去了!”老龙王说这话,显得极为有把握。 “你就这么一次次拆散我们,我们也能牵手在一起。白首不相离。既然是三世情缘,那就势必还有一世,我就不信,不能扭转乾坤。我连历史都敢颠覆,何况是区区的障碍。”水洛烟说的再为坚定不过。 不给老龙王任何开口的机会,立刻又道:“有什么本事,都尽管放马过来的!” 老龙王似乎因为水洛烟的话,显得更为沉默的多。许久,他的声音才再度传来,道:“慕容修已经下葬于你。而你,则要回到你本该的世界之中。而条件则是,你若有机会回到西夏,再见慕容修,那你们的三世情缘才可能再启,而,你要付的代价则是,没有美貌,没有原先的声音,没有现在健康的体质,慕容修要重新爱上你!” 水洛烟还在思考着老龙王的话。就在这时候,老龙王却继续说道:“而,你却不能主动告诉慕容修你是谁。若你告诉了,那么你会魂飞魄散。而慕容修也会受到天谴。别忘了,慕容修是你逆天而来,才在这个时间就取得帝位的!还有你的一双儿女,也是你逆天而为,才出生的!一切好自为之!” 说完,老龙王的声音再也不曾出现,水洛烟却清楚的知道,老龙王已经离开。 她仔仔细细的想着老龙王的话。这天下的便宜都已经让他占尽。她一点便宜都讨不得,一步错,就是全盘皆输。这一世,慕容修和水洛烟的情深意重,又岂是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可以再随意的侵入慕容修的世界。 何况,她连选择都没有,还要付出一切,若主动告知,势必就会飞灰湮灭。 怎么看,都像一个死局,一个走不出的死循环! 最重要的问题,水洛烟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她还要先回到现代的社会,自己想办法再回到西夏。若是回不去,那么,后面的都是空谈。这一世错过,第三世也因为自己的回不去而结束,最后的赢家还是老龙王。 王八蛋!水洛烟在心中狠狠的咒骂了一声。 渐渐的,这种围绕着水洛烟的白色迷雾已经散去。水洛烟明白,自己醒来,回到的会是那个冰冷的水家,而不是有着慕容修的西夏。 “醒来了醒来了!”这声音不断的出现在水洛烟的耳旁。 水洛烟有些不解的听着眼前的这些声音,分辨着到底是谁。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时,竟意外的看见水家的众人齐齐的围绕在她的身边,就连平日里,四处给她找麻烦的人,也围在她的面前。 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又变得有些急切。 “现在是几号,几点?”这便是水洛烟开口的第一句话! 周围的水家人显然显得有些意外,彼此看了一眼,最后水家的大夫人开口对着水洛烟道:“现在是2013年7月24日,下午二点!”她回答的很详细。 而后,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水洛烟,没人再开口多言什么。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二十七章 水洛烟听到水家大夫人傅莹说的话后,很明显,眼里出现了错愕。她穿越到西夏的时候已经就是7月23号了。她在西夏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可回到现代,竟然才过了一天?这事情怎么说也让水洛烟觉得有些诡异。 而老龙王的话更是不停的重复在水洛烟的脑海之中。她想回去,想见到慕容修和御风还有玲珑他们,就要自己想办法回去,还有那么多苛刻的条件。越想,水洛烟的脑袋越疼,她怎么穿越到西夏的,她都不知道,叫她去哪里再穿越回去?还那么扯…… “我要镜子。”水洛烟突然开口对着眼前的众人说道。 傅莹错愕了下,立刻吩咐人拿来了镜子,水洛烟奇怪的看了眼傅莹,但没说什么,立刻看向了镜中的自己。她的面庞还是原先的模样,和水洛烟的长相一模一样。既然如此,那老龙王说的,要交换自己的容颜又是怎么回事? 水洛烟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片的迷障,完全不知该如何走出来。 突然,水洛烟眯起了眼睛,看着傅莹。傅莹利来在水家最不待见的人就是水洛烟。虽然不至于想把水洛烟弄死,但是肯定不会这般毕恭毕敬的对待自己。而环视着在病房内一圈的人,都皆是水家的人,没一个和水洛烟私交甚好的。唯一算好的,却是跟着这些水家人一起到医院的张妈,那是水家真正把水洛烟当成小姐来伺候的老佣人。 “我怎么会到医院来?”水洛烟突然开口问道。 这话一出,现场的人显得面面相觑,似乎都显得有些犹豫。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把眸光落在傅莹的身上,但傅莹却支吾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水洛烟皱起了眉头,最后挥挥手,说道:“我只要张妈。” 而后水洛烟就不再说话,傅莹显得有些不甘,但是好似又不敢多说什么,最后只能警告的瞪了张妈一样,才带着一大帮的人离开了病房。很快,病房安静了下来,水洛烟这才看向了张妈。 “张妈。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嘛?”水洛烟淡淡的开口问道。 张妈也不停留开口道:“昨天,小姐起来后,不知道为何却突然昏迷了。我吓坏了,连忙让人送小姐去医院。本来这地方挺安静的,到了今天早上,夫人他们就突然全来了。我打听了下,好像是老爷在病重的时候,把水家的全部财产都留给了小姐一个人。夫人他们都只分到了极小的一部分。”张妈说出了事实。 水洛烟听到张妈这么说,明显错愕了一下,看着张妈显得有些不敢相信,她张口欲言,张妈就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大概这个消息刺激到了夫人他们。老爷的医嘱里却还说,若是小姐有什么意外,不能继承财产,那么,这些财产就全部捐给慈善机构。这才让夫人们大惊了起来,连忙到医院看望小姐。”张妈说着,脸色显得有些犹豫。 这豪门之中,为钱不顾骨肉亲情的事情多了。何况水洛烟现在还是所有人的目标。夫人等这些水家人会突然这么好心,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在于水洛烟身上的财产,至少要保证水洛烟活着,活着这笔钱才可能落入他们的口袋,若水洛烟死了,这钱就已经直接去了慈善机构。所以才导致了这些人瞬间改变了一张脸,阿谀奉承于水洛烟。 “张妈,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水洛烟淡淡的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张妈对着水洛烟笑了笑,说着:“小姐,你昏迷的这段时间,不仅是张妈,还有老太太,也紧张了。老太太人在俄罗斯,行动不方便。她交代我说,如果小姐方便了,就去俄罗斯看看老太太。老太太有话对小姐说。” 她继续把水家老太太的话,重复给了水洛烟听。水洛烟楞了下,很快点点头。张妈就退了出去,不再吵水洛烟。 水洛烟知道老太太对她的喜欢是发自真心。老太太很早就已经移居俄罗斯,极少回国。但回国的时候,可以谁也不见,却一定要见水洛烟。带给水洛烟一些新鲜的小玩意,而后才匆匆离开中国再回俄罗斯。而水洛烟每次出去,也都会绕道俄罗斯,看这个老太太。一来一去,祖孙俩的感情是极好的。 突然,水洛烟的眸光里闪过精光。俄罗斯……那个在西夏看见的俄罗斯人,洛耶夫,那个和祖母送给她一模一样的玉坠,这之间是否有何牵连呢?水洛烟的眉头皱了起来,在脑海之中飞快的想着这一系列的事情。 而她去的西夏,水洛烟可以肯定,绝非中国历史上的那个西夏国,肯定是存在于这些历史之外的地方。历史也无从记载,她从何得知这些故事,又从何再回到西夏呢?既然她在这个现代社会紧过了一日,而在西夏却过了这么多年。 会不会,她真的找到办法回去的时候,西夏早就已经是物是人非了呢? 那个老龙王的字里行间之意就没有打算让自己和慕容修重新在一起,自然会设定种种的困难和障碍,又岂能如此轻易的让她得逞?越想着这些,水洛烟的心越发的犯起了鼓,阵阵寒意从脚底窜上了心头。 那种对慕容修的思念,对御风和玲珑的牵挂,让水洛烟的胸口阵阵的疼痛。她皱起了眉头,手下意识的在胸口的地方放着,张妈细心的发现了这一切,紧张的看着水洛烟,道:“小姐,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说着,张妈就立刻要往外走,但是很快却被水洛烟给阻止了,只听水洛烟说着:“张妈,不用了。我想出院,去俄罗斯看看奶奶。昨天大概就是累着了。这段时间集团的事情很多。” 张妈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是水洛烟这么开口的时候,张妈也就犹豫了一下,就按下服务铃,唤来了水洛烟的主治大夫,询问水洛烟是否可以出院。 主治大夫查看了水洛烟的情况,脸上浮起一丝不可思议,但很快点点头,道:“水小姐竟然没事了,当然可以出院,我立刻给水小姐办理出院手续。”医生说的很利落。 “陈医生,我想知道我为什么昏迷送到医院!”水洛烟看了一眼医生的名牌,开口问道。 陈医生也不隐瞒,说着:“水小姐在家突然昏倒,送到医院,无论什么办法都不能让水小姐醒来,但水小姐的脉象平稳,心跳正常,我们也无法解释,只能让水小姐暂时在病房内休息,结果,今天,水小姐就已经醒来了。很多事情,也不是现在医学就能解释的清楚的。以后也请水小姐出院后多加注意自己的情况,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是尽快的到医院检查。” 陈医生尽职的交代着水洛烟,一边快速的吩咐护士给水洛烟办理出院手续。水洛烟听着陈医生的话,只是微笑的点点头,并没多说什么。而她的脑海里不免的把自己和在西夏的水洛烟重叠在了一起。 昏迷?她记得,慕容修册封完自己,她也是陷入了昏迷。是一样的情况吗? 在水洛烟冥想的间歇,陈医生也已经替她办好了所有的出院手续。水洛烟感激的道谢着,随后就从后门快速的离开了医院。 水家自来是这个城市的顶级豪门,风吹草动都可以引起各路八卦记者的围观。水洛烟虽然不是多大的名人,但是水洛烟的身份却是水家的私生子,水家破例承认水洛烟,在当时就引起了轰动,而傅莹对水洛烟的态度恶劣,谁也知道的。 而现在,傅莹却亲自带着水家老少来医院看水洛烟,这才足可以引起记者的骚乱,想来,那医嘱的事情,肯定也有外传。现在从正门走,才是给自己小鞋穿。水洛烟现在一脑子的混乱,怎可能再去理会这些如狼似虎的记者们。 上了管家的车,张妈突然翻着自己的口袋,开口说着:“小姐,这个是您的玉佩,先前进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脱了下来,我就暂时替您保管着。” 说完,张妈把玉佩交到了水洛烟的手上。水洛烟看见那个玉佩的时候楞了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是空了些什么。那个玉佩绝对和洛耶夫送给自己的一模一样。只是洛耶夫亲自给自己的,在西夏的那个时空,而这个,却是在她的手上。 这玉佩,到底有什么关系?洛耶夫若是送给了自己,那么,这个玉佩在这个时空也应该消失了才对,毕竟她把玉佩留在了西夏的水洛烟身上,为何在这里又出现了?有何机缘巧合?而老太太以前一直说,这个玉佩属于自己。 老太太是不是什么都知道呢?水洛烟的眉头始终紧紧的皱在一起,就这么看着玉佩一言不发。 “去机场。”许久,水洛烟突然开口说道。 “小姐?什么……”张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肯定的点点头,对着张妈说着:“张妈,一会停在水家别墅,进去到我的房间,把我的护照拿出来。若有人问起,就说,帮我拿东西。现在水家的人,不敢对我怎么样。而后快些出来,到机场和我会和。我要去找祖母。” “好。”张妈就顿了一下,立刻点点头。 俄罗斯、洛耶夫、祖母、玉佩……水洛烟的脑海里窜的都是这些离奇的事情和东西,她现在,只想知道答案。而祖母,虽水洛烟没有完全的把握,但至少她可以肯定,祖母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也许,真相和回去的办法,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媚骨欢:嫡女毒后——  —— 俄罗斯莫斯科 “祖母。”水洛烟找到了在阳光房内的祖母,轻声叫了声。 祖母虽然已经年过八十五,但却显得精神奕奕,看见水洛烟的时候,笑了起来,连忙招手对着水洛烟说着:“烟儿来了?快到祖母这里来,让祖母仔细的看看你。” 水洛烟没拒绝,径自走进了祖母,让祖母细细的从上到下,打量起了自己。就和她每一次来俄罗斯的时候一样,祖母就喜欢这么看着自己。会看上许久。这一次也不例外。 “烟儿变了。和祖母说说,都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急着来看祖母。”许久,老夫人放开了水洛烟,和蔼的对着她说着。 水洛烟听到老妇人这么说,心中更是大惊。在老妇人的示意下,她坐了下来,思考着应该从何对着老夫人说起这些离奇的事情。当然,水洛烟也担心,若老夫人并不知道什么,她说出的这些,是否老夫人会以为她疯了呢? 而老夫人却显得不急不躁,安静的喝着花茶,等着水洛烟开口。水洛烟犹豫了许久,才想了一个最为稳妥的办法,问着老夫人:“祖母,祖父这边的祖先,是否有一个叫洛耶夫的人呢?” 话出口后,水洛烟仔细的看着老夫人的反应。而老夫人却仍然慢里斯条的喝着自己的花茶,并没立刻回答水洛烟的问题,也没对水洛烟的问题起了多大的反应。水洛烟的心中一跳,显得紧张了起来。但她的表情却仍然平静的很,就这么看着老夫人,安静的等她答复。 结果老夫人开口说的话,却显得那么答非所问,她笑了笑,才说着:“烟儿可知这古堡多少岁了?” 水洛烟怔了下,但很快给了老夫人答案,说着:“祖母,具体时间烟儿不知,但至少这古堡的年龄在1000岁以上了。”这个倒是以前老夫人对水洛烟说过,具体的数字,水洛烟忘记了,但是,这个大概的范围,水洛烟是绝对不可能记错的。 “是啊,一千多岁了,烟儿可知,这古堡最早是谁建的吗?”老夫人点点头,又继续问道。 这下水洛烟犯难了,就这么看着老夫人,带了几分撒娇的说着:“祖母……您就别逗烟儿了。” 老夫人似乎很受用水洛烟这般的撒娇,那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很久以后,才开口说道:“这个城堡,就是你口中的那个洛耶夫建的。他在中俄边境做外贸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东方姑娘,而后他们长聊,之后也常来往,东方姑娘教了他许多经商之道,才让这个家族越发的壮大起来,而后才有能力修建这个城堡。” 老夫人开始说起了洛耶夫的故事。水洛烟皱着眉头听着。老夫人所言不假,在边陲的那段时间里,偶尔水洛烟还会遇见洛耶夫,也偶尔会和洛耶夫说一些经营之道。但交往并不密切,甚至可以说微乎其微。这其中,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 在水洛烟看来,一切就真的好似冥冥之中有一双手,把自己拉进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之中。 “而他也把自己在那片土地上得到的一对非常珍贵的玉佩给了这个姑娘一块。另外一块则一直流了下来。他死了以后,就留了医嘱给后人,谁也不准动这块玉佩,无论贫穷富有。而若他的后人,有机会遇见名叫水洛烟的人。那么,这块玉佩就再赠予她。所以,祖母就把这块玉佩给了你。” 老夫人的话说的很慢,却很清晰,说完后就这么看着水洛烟,仍然是一脸的笑意。唯有水洛烟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这事情就是这般的简单。 然后呢?她有了这块玉佩又能怎么办?带着这块玉佩怎么回到西夏?西夏到底是历史上的哪个国家?水洛烟觉得自己越发的迷茫了起来。她疑惑的看着老夫人,老夫人却笑了笑,不在开口,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以前水洛烟来看老夫人的状态,两人可以这般安静的在花房里一呆就是一整天。 水洛烟的脑子一片混乱,混乱到她不知从何开口再问,却在这个时候,老夫人突然开口说道:“烟儿,幸福是在自己手中的,祖母相信烟儿最后一定会战胜所有的困难,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无论这个幸福在哪里。” 这一段匪夷所思的话,让水洛烟震惊的看向了老夫人,迫不及待的问着:“祖母,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祖母笑了笑,回着水洛烟说道:“近段时间,在中俄边境的黑道交易市场,流出了不少当时的古玩。这些古玩在古堡里也有,都是洛耶夫留下的。我想,大概是一个朝代的东西吧。而这些古玩,都是流窜在中俄边境的这些土爬子们,盗墓而来的,或许,那边会有烟儿想要知道的消息?” “祖母……”水洛烟震惊的一句话也会所不出来。 老夫人却继续说着:“烟儿,祖母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至于祖母为何知道这些,也许是冥冥之中天注定的吧。剩下的路,只能我的烟儿自己走下去了。祖母无能为力了。祖母活了这么长的时间,能等到今天,也可以了。” “祖母,您别乱说,您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水洛烟连忙打断了老夫人的这些话,不免的声音也有了一些哽咽。 老夫人对自己说的时候,水洛烟就感觉,那似乎是一种离别之意。老夫人只是在等,每一次的等水洛烟出现,每一次却都不是最好的时机,而这一次,却悉数全盘拖出,就好似她等这一天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一般,也就好似,老夫人的使命完成了一般。 “我的傻烟儿,未来的路很长,要好好的走下去!祖母在天上会保佑你的!”老夫人枯老的手抚摸着水洛烟的发丝,淡淡的说着,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就显得有些无力和苍白了。 渐渐的,水洛烟发现,老夫人的眼睛闭了起来,却不似平日的休憩,那手也垂了下来,一丝的力气都不曾有。她快速的拿手探在老夫人的鼻间,却发现,老夫人已经没了气息,水洛烟不敢相信的退后了好几步,许久才反应过来,大声的喊着人。 一直伺候老夫人的佣人们飞快的走了进来,看见老夫人这般模样的时候,也不免的失声痛哭,水洛烟仍然一脸震惊的在原地站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姐。”佣人开口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一直站在原地,许久,她突然走向了老夫人,紧紧的牵着她的手。就在这时候,一旁的佣人开口说道:“小姐,老夫人已经得癌症许久了。她不肯接受任何治疗,也不肯我们通知您,就每天这样的在花房之中,医生来过无数次,都说老夫人能活到现在是奇迹了,我想,老夫人一定是在等您,等您出现了,她才可以心安理得的走。” 佣人把老夫人这段时间的情况一一和水洛烟说了一次,然后独自留下一脸震惊的水洛烟,摇摇头,一旁的佣人已经把老夫人抬了起来,似乎对这一天的到来早就已经有了预知一般,唯一不知的人,则是水洛烟。 水洛烟在原地沉默的站了许久,看着这个再熟悉不过的花房,却再也看不见那个疼爱她入骨的祖母。她就这么一直站着,甚至不敢去看祖母一眼,就怕勾起她小时候更多的回忆,那混乱在脑海之中的西夏,慕容修,那些不断交叠的人影,让水洛烟也显得越发的狂躁起来。 “小姐。”佣人去而复返,她叫着水洛烟,手上却拿着一个文件袋。 “怎么了?”水洛烟应了声。 这个佣人是老夫人身边最为信任的心腹。老夫人本来就是属于极为警戒的人。也就因为如此,水家的人一直没有得到这边的任何财产,久了,才放弃,也就当老夫人是个不存在的人一般。从不曾有人来看望过。而这个佣人,却是真正从她年轻,一直陪到老夫人死亡的人。 “这是老夫人生前交代我要交给小姐的!至于文件袋中,是什么,我并不知道。”说完,佣人就把文件袋交到了水洛烟的手上,而后快速的退出了花房。 水洛烟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下,接过文件袋,打开了文件袋。里面是一份遗嘱,老夫人把俄罗斯这边所有的财产悉数留给了水洛烟,包括这栋价值连城的古堡,全部交由水洛烟处置。水洛烟苦笑的看了眼手中的文件。 这世界是怎么了? 水老头把水氏集团那么庞大的财产留给了自己,而老夫人又把俄罗斯这边,水家人梦寐以求的财产都留给了自己。水洛烟相信,自己现在出现在水家人的面前,水家人最想置于死地的人,就一定是自己。 一份份的财产让渡书,水洛烟看完后,正在准备收起时候,文件袋中最后一份遗留的纸张却滑落了出来。水洛烟楞了下,快速的拿起纸张,仔细的看了起来。 上面标注的却是老夫人先前和她说的那个黑市的交易市场地址,还有一张类似于邀请卡的地方。想来,没卡应该是进不得那个黑市,自然也无法得知那个墓的消息。水洛烟现在敢肯定,那个墓,一定就是慕容家的皇陵,或者和西夏有关系的地方。 思及此,她不免的激动了几分,似乎一切离既定的目标越来越近。 水洛烟留在俄罗斯,一直到老夫人的丧礼结束,她才离开莫斯科,前往老夫人留给自己的这个黑市所在的地方。这个地方,就出在中俄的交接的地方,一个三不管的地带,水洛烟说不上来。中国的边防管不着,俄罗斯的边防也懒得管。 似乎,一脚踏过就是俄罗斯,另外一脚就是中国。这里大多聚集的都是俄罗斯和中国不断往来的一些商人,衣冠楚楚,却很难想象,这样的地方,竟然是在做着黑市的古玩交易。而老夫人留给水洛烟的卡,就是进入这个市场的交易卡,只有持卡的人,才有资格在黑市中,买卖古玩。 换句话说,不是认识的熟客,他们从不曾做外人的生意。 水洛烟手中的卡,很顺利的让水洛烟进了交易市场。但水洛烟轻易的就感觉到了交易市场内的人,对自己的惊讶的眸光。水洛烟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衣着,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为什么周围的人却一直对她投来这般惊讶的眸光。 “你是?”有人上前对着水洛烟打起了招呼。 水洛烟冷静了下,笑着开口道:“难道每个进来交易的人,还需要探听身份?有卡不能进?古玩市场有这行规?要知道买家的身份?” 三言两语,对方就已经被堵的一句话也说出来,但他仍然是看了水洛烟许久,带着试探的开口问道:“小姐,你是否来买那幅画的?” 水洛烟就挑眉看了眼对方,并没开口。她对对方口中的那幅画,完全不知情。在这个地方,言多必失,这个时候选择沉默才是上策。而对方看见水洛烟这般神情,却自顾自的认为水洛烟就是为了那幅画而来,不免的话也多了起来。 “你和那画中的人简直一模一样,所以我才好奇的问了问。不少人对那画有兴趣,小姐做好准备。”说完,这人就已经头也不回的从水洛烟的面前离开。 水洛烟怔了下,但她的面色仍然显得冷静。仔细的想着那个人说的话,那么,这画中的人定然就是自己。那个时代,并没有相机这样先进的东西可以留下影像,只有靠画师把每个人仔细的画在画纸之上。而竟然经过千年的时间,她的画像还可以完好无损的保存着? 很快,水洛烟发现自己已经陆续被来往的人给注意到,每个人看她的眸光都显得有些不可思议。水洛烟却很淡定自若的坐在自己的原位上,等着拍卖会的开始。 拍卖会一开始都是一些古玩,水洛烟看得出这都是自己去过的那个西夏所有的一些瓷器。而部分则是水洛烟布曾见过的,不知道哪个朝代的东西。这沉闷的拍卖会一直持续了很长的时间,主持人才宣布最后的两件压轴的古物的拍卖即将开始。 场内的气氛顿时热闹了许多。 当古玩被拿上来的时候,水洛烟看着那画中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不免的也惊愕了起来。几轮的竞争来,那一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画,回到了水洛烟的手中。而最后一件压轴的东西出来的时候,水洛烟更加震惊了起来。 那是和自己手上一模一样的玉佩,那就是洛耶夫留给水洛烟的那一块玉佩。并不是老夫人最早和自己说的独一无二,而是一分为二的东西。这下,水洛烟肯定了西夏那个朝代的存在,是真是的存在于这个历史之中,只是不为人知而已。若是政府知道,显然不可能还让这些土爬子们对古墓下了手。 当然,没意外的,水洛烟一样出了高价,要回了另外一半的玉佩。交易就在vip包房内。水洛烟付了足额的钱后,画像和玉佩就由专人送到了水洛烟的面前。画像经过了特殊的布料和工艺,千年不腐,现在已经被专人表框。水洛烟清楚的看见,画像下的那个签名和盖章,不是别人,正是慕容修。 那苍劲有力的字迹,水洛烟再熟悉不过。那印章还是慕容修为晋王爷的时候,落下的,甚至,这一副画画的时间和地点,都让水洛烟再清晰不过。那种激动,让水洛烟显得有些不能自控。 而剩下的玉佩,更是如此。 许久,水洛烟站了起来,按下服务铃,唤来了卖场的经理。经理很快的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这是一个矮小的中国男人,说着一口标准的中文,恭敬的对着水洛烟道:“夫人,不知有何可以为您效劳的?” “这两个东西,是谁送来的?我要知道这个人的信息,全部。”水洛烟的声音不免带了几分的命令口吻,对着经理说道。 经理显得很为难,当即拒绝了水洛烟,道:“夫人,这里不能随意透露卖家的信息,这是规矩,请您不要为难我。” 水洛烟不以为意的开口道:“告诉他,一千万美金。愿意的话,到这个地方来找我。” 水洛烟也不曾为难经理,丢下自己下榻的饭店的地址和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拍卖场。经理楞了下,看着水洛烟的身影和留下的名片出了神。这个买主是今晚最大的买家,天价拍下了最后压轴的两件玩物。而此刻又开出了这么高的价格要见这个卖家? 沉思了会,经理快速的唤来来了自己的助理,联系上了送来这两件古玩的人,把水洛烟的地址和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了对方。而后就挂了电话。这个地方,历来就只是一个中间人的角色,从不干涉过多,只从中收取高额的佣金,还有保障交易的安全进行而已。剩下的,就是买卖方的事情。 一千万美金,谁不心动。土爬子有时候九死一生,也许还得不到这个钱。而土爬子们卖命得到宝物后,其实分到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这中间层层剥削,苦不堪言。若能有这份酬劳,那么,一切都可以扭转。 似乎,一切又悄然发生了变化。 ——媚骨欢:嫡女毒后———— 水洛烟在饭店内安静的等着对方。她不敢确认这个办法是否有用,但是这个办法却是水洛烟唯一可以用的办法。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接近那个古墓。在所有的小说,各种现实的事实里,只有古墓这样的地方,才可以有那些灵异的事情发生。 也许,那个真的是慕容家的皇陵,也许,她真的可以从那里回到西夏,见到慕容修。至于老龙王说的那些让她匪夷所思的话,就等到了西夏自然就可以验证,到底会发生什么。唯今的办法,只有先回去,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水洛烟等的有些狂躁的时候,套房内的电话响了起来,水洛烟快速的接了起来,套房的管家对水洛烟说着:“夫人,外面有人要见夫人,但却没留任何名字,只说,他是来要一千万美金的。” 水洛烟一听,心中大喜,立刻说着:“让他上来。” “是。”管家立刻挂了电话。 水洛烟紧张的在屋内走来走去,没一会的时间,套房外的门铃响起,水洛烟透过猫眼,看见一个身材适中,穿着一身便服的中年男子,而后才开了门。对方对着水洛烟点点头,立刻进了套房之内。 水洛烟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已经开口说道:“不知道这位夫人找我来是有何事?我想,那一千万美金,没这么好赚!”中年男人说的开门见山。 “请问您贵姓?”水洛烟却不着急,开口先问着。 “夫人可以叫我阿三!”对方的嗓音显得有些嘶哑。 “阿三,昨日那最后两件古玩,可是出自你手,你是第一人还是中间人?”水洛烟问的很直接。 阿三也不迟疑,立刻说道:“是我的弟弟得来的。我是负责卖的人。夫人对那两件古物的来历有兴趣?”阿三似乎看出了水洛烟的想法,反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点点头,也不迟疑,开口说着:“我要见你弟弟,带我去这个古物出土的古墓。我会先给你五百万美金的定金,事成之后,自然有人再转给你剩下的钱。只要带我到你弟弟找到这两个古物的地方,就可以。你们自然可以先行离去。”水洛烟说的再清楚不过。 阿三听到水洛烟的话显得很心动,但是面色却有些犹豫。他们是土爬子,终年和古墓来往,古墓之内可能发生的一切,他们再清楚不过。那座古墓,虽然藏着诸多的宝藏,但是却不是那么好取得。他的弟弟再取这两件古物的时候,差点丧了命。可眼前这个看起来一身清爽干净的人,却要进入古墓之中。 这才让阿三显得匪夷所思起来。 “夫人,要知道,古墓进去了,生死就是天决定的事情!”阿三对着水洛烟说着实话。 水洛烟看着阿三道:“你只管带路就是。成就做,不成,我自然也可以找别人来做。这座墓,不可能只有你们才知道。”水洛烟仍是一脸坚定。 阿三犹豫了一阵,最后说道:“成,我让我弟弟带你进去。但是我要先见到钱。” “好。我下午就给你转账,明天,你还是到这个饭店来接我。当然,若做什么手脚,也别怪我无礼。”水洛烟说的很冷漠,就这么看着阿三。 阿三有些被水洛烟吓到,连忙点头应允。而后在水洛烟的示意之下,他快速的退出了套房,准备水洛烟要求的事情。水洛烟通知助手给这个阿三留下的账户打去了五百万美金以后,就安静的在套房只内,等着第二天的到来。 水洛烟仔仔细细的看着画像,看着手中的这枚玉佩,一言不发。 那西夏发生的点点滴滴,回到了水洛烟的脑海,那种真实的记忆,再清晰不过。那几年的时间,那些生死一线的瞬间,水洛烟至今想起的时候还感同身受。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在那地方几年的时间,在现代却仅仅是过了一天。 是天意吗?还是造化弄人? 许久,水洛烟仔细的收好画像和玉佩。沉默的站起身,就这么在落地窗前站着,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出了神。 修,等着我,很快,我们就会再见,一定会再见。只是,若真如老龙王说的这般,我若回去西夏,没了容颜,没了健康的身体,没有了原本你熟悉的嗓音,你是否还能在茫茫人海之中认出我? 而现在的西夏,是否早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距离水洛烟离开的时候,又是几年的时光呢? 那种急欲见到的心,让水洛烟,不免的激动了起来。 ——媚骨欢:嫡女毒后———— 第二日,天不亮,水洛烟套房的电话就已经响了起来。水洛烟快速的接起电话,仔细的听完电话内的人说完,就穿衣,悄然退房离开了此地。 ------题外话------ 见了会怎样呢?哈哈哈哈哈哈~ ☆、第四卷 铮铮铁蹄,卷土重来 第二十八章 “夫人,早上好。”阿三的身影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恭敬的说着。 水洛烟点点头,并没多言什么,快速的跟着阿三上了一旁的箱型车,阿三左右查看着,才关上车门,快速的上了驾驶室,驱车离去。水洛烟一进车内,就看见了另外一个中国男人,她挑了挑眉,很快明白了来者的身份,但是水洛烟却不曾多言什么。 “夫人,我就是阿三的弟弟,叫我豹子就好。听说夫人对那个墓有兴趣?”豹子率先开了口,问着水洛烟基本的情况。 阿三昨日回来说了水洛烟的事情,这让豹子也不免的惊讶。而亲自见到水洛烟的时候,那和画里一模一样的脸,更是让豹子的心惊不已。这个世界上,相似的人很多,但是和这种千年前的古人相似的却从不曾见过。水洛烟站在豹子的面前时,豹子甚至有一种错觉,她就是画中人。 只是,这一切,太匪夷所思,豹子就算是长期盗墓,也不敢轻易的下这般的结论。而水洛烟似乎看出了豹子的想法,只是淡淡的开口说道:“故人对这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王朝有兴趣。也是因为我的长相,所以才越发的想探究,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豹子点点头,算是认同了水洛烟的想法。据说阿三说,水洛烟的来头颇大,能进入那个黑市交易的,都是权倾一方的人。这有钱人的想法更是稀奇古怪,想探究一个墓地,也没什么。早些年的事情,不少有钱人动了对那个墓地的想法,只是去的人,去一波,死一波而已。久了,就真的没土爬子敢轻易的动那个墓,也再没人提出这个想法。 “夫人。”思及此,豹子有些犹豫的开口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凝眉下,道:“怎么?你可是后悔了?” “那倒不是,只是我想阿三应该和夫人说过,我们只送夫人到墓地的入口,别的地方,我们就不去了。”豹子把自己的条件再次的和水洛烟说过。 “哦?”水洛烟轻咦了声,又道:“把那个墓的情况说来给我听听。”她点点头,继续开口追问道。 豹子想了想,才仔仔细细的说来,那个墓地的情况,道:“你那个墓地,据说是一个叫西夏王朝的皇陵。而我们盗的,则是王朝最强盛的几代帝王的墓地。这画和玉佩出土的则是其中一个,叫什么,我们分不清,但是这个墓地最为奇怪,君王和王后同葬一个墓。”豹子说这些的时候,眉头皱的很紧,似乎在思考什么。 “同葬?”水洛烟重复了声。 那同葬的是她的尸体吗?是她再回西夏以后,两人才葬一起的吗?那就是说,她回西夏,她和慕容修最后还是在一起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越发的想,水洛烟的眉头越发的皱紧。就在这时候,豹子却突然开口继续说道。 “说到这个,就觉得让人匪夷所思。帝王的墓地里,本就不该出现女人。而这个墓里竟然还出现了两个女人。有点邪门,不符合常理。而且这个墓里,基本机关算尽。我们只是在外面的图像里知道了,这个主墓我们没进去。里面的情况也是猜测。”豹子说的有些没头没脑。 水洛烟的眉头皱的很紧,似乎在思考什么,那种梗塞在脑海里的想法,却始终并不曾把她带出自己思考的迷障。豹子也变得安静的多,一瞬间,车内的气氛凝结了起来,少了原本的热络。 许久,水洛烟才开口道:“我想知道,既然你们不曾到主墓,又如何拿到画像和玉佩的?” 豹子被水洛烟这么一问,楞了下,很快答道:“这些不是在主墓内找到的。而是在外面的棺材里找到的。那个棺材里面就躺了一个女人。女人的身上就有这块玉佩和这幅画。主墓到现在,我豹子可以肯定的说,从不曾有人进去过。” 豹子的语气很肯定,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仔细的听着,开口道:“你就能这么肯定?” 豹子想了想,又道:“以前有人想盗过主墓,但是进去的,没一个活着回来。所以,久而久之,就再没人对那个主墓有兴趣了。毕竟命重要啊,命都没了,再多财富都是扯淡,你说是这个道理吧,夫人。” 水洛烟没吭声,想把豹子的这些话窜起来,却始终找不到那根线索。既然是皇后和皇上合葬的墓,为什么会有两个女人。而她的尸首却在主墓的外面?是否还发生了许多她所不知道的事情。那个老龙王想法设法的要阻止她和慕容修再一起,是否真的一切都已经不可逆转了? 思及此,水洛烟的心底窜起了一阵阵的寒意。但很快,这样的寒意就被她强压了下去。无论如何,她不能再此不战而败。老龙王既然可以一手布局这一切,就证明,他完全可以逆转全部的事实,也许,豹子他们所见的,就只是假象而已。 一个诱惑自己上钩,让她放弃的假象而已。 而豹子却一直看着水洛烟,突然,他的面色变得惊恐了起来,那语气也显得有些支支吾吾犹豫不已,道:“夫……夫人,您不是想去那个主墓吧。” “是又如何?”水洛烟答的很直接。 豹子打了一个冷颤,不可思议的看着水洛烟,道:“夫人,那个主墓之内,就算有再多的财富,丢了性命,可是不划算的。我们之前说好的,我们兄弟俩只送您到墓地口。而墓地里面,到达这个发现画像和玉佩的棺材前的路,都已经扫清了障碍,不会发生任何的问题。再往下走,就没人知道会发生了什么,夫人,要慎重啊!” 豹子在不断的劝说着水洛烟。水洛烟的想法大大的超出了豹子的理解范围。水洛烟没理会豹子的想法,淡然的看着她,道:“你们只需带我到墓葬的入口就好。” “这……夫人,您三思啊!”豹子劝说着水洛烟。 豹子在这一行见多了形形色色为了钱财不折手段的人。但是水洛烟给豹子的感觉却丝毫不觉得她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但偏偏却是这样的人,却想进入那个让他们这些土爬子都唯恐不及的主墓,着实是让豹子有些不可思议,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想法已定,无须多言。”水洛烟不再开口多说。 豹子见状,也不再多言。阿三专注的开着车,水洛烟闭上了眼,豹子沉思了会,在一旁对着水洛烟交代着进墓地后要注意的一切。车子则快速的朝着墓地的口前进着。到了一片密林集中的地方,车子停了下来。 “夫人,有段路,我们要走进去了。”豹子低声对着仍然在闭目养神的水洛烟开口说道。 “要多久时间?”水洛烟的心开始变得激动起来,有些着急的问着豹子。 豹子楞了下,快速答道:“很快,再走差不多几公里就到了。夫人,您吃得消吗?” 水洛烟点点头,豹子也不再多停留,他在前带路,阿三则跟在水洛烟的身后,三人顺着那些无人走过的小路,一路朝着墓地的入口走去。一千多年的时间变化,原本就算是水洛烟熟悉的地方,也早就已经变化万千,她丝毫找不到曾经的影子。 那个在水洛烟记忆里的慕容家的皇陵,总是显得如此的威严而肃穆,安静的矗立在京郊。而此刻,她所走的这些路,是否就是曾经皇陵所经过的地方呢?是怎样的变迁,才让这一切,在千年后,消失在众人的面前,再也无法找寻? “夫人,前面就是古墓的入口了。”豹子不知道走了多久以后,突然停了下来,对着身后的水洛烟开口说道。 水洛烟看着那只容得一人过的口,微皱了下眉头。豹子也皱起了眉头,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他转身对着阿三嘀咕了几句,阿三显然有些不太赞同豹子的做法,但豹子显得很坚定,最后阿三说起了他们的方言,企图阻止豹子,水洛烟没有开口,就这么看着两人在她的面前争执着。 许久,似乎豹子取得了上风,阿三妥协了,径自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狠狠的取出一根烟抽了起来。而豹子却朝着水洛烟的方向走了来。 水洛烟本能的警惕起来,但她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豹子意外的先开口道:“夫人,我带你进古墓,但是,我只能带你到发现那个女人的棺材那,别的,就要靠夫人自己了。夫人你来的仓促,什么也不准备,我恐怕……” 豹子的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水洛烟对着他笑了起来,摇摇头道:“有劳了,到了那,你就先行出去吧。” “成,夫人随我来。”豹子点点头,率先走进了洞口。 水洛烟弯下腰,一点点的跟着豹子朝棺材的位置走去,一路上,两人很沉默,走了有一段路,水洛烟突然开口问道:“你们知道主墓的位置吗?” “按常理,应该主墓离那个棺材不会太远,但是很邪门,到那里以后完全找不到主墓在什么地方。我不是说了,那些区尝试的人,都死了!”豹子边在前面带路,便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皱了下眉头,又道:“你先前不是说,这是一个男女合葬的墓?” “是,我们壁画上看的,但是壁画时间长了,有些内容就没有了。中间的部分不见了。只剩下最后,那壁画给人的信息就是主墓之中,葬着当时的皇后和皇上。所以我们也好奇,这个在帝王墓里面的这个女人,又和皇上皇后什么关系!”豹子把自己知道的,详细说给了水洛烟听。 水洛烟点点头,没再说话,继续跟着豹子朝前走去,这条道,水洛烟相信,绝对不是原先皇陵所铸造的道路,而是这些土爬子另外发现的辅道。经过这么多年,这么多人的挖掘,早就已经没了原先那种尘封许久的土味,和那些让人窒息的空气,除了昏暗外,其余则显得再正常不过。 又绕过了无数的弯道,豹子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水洛烟,道:“夫人,我送您就只能到这里了。前面那个门洞里就是存放着那个女人的棺材,也就是发现那幅画和玉佩的地方。剩下的,就靠您自己了。” 豹子说着时候停了停,看着水洛烟,又道:“您是不是……” “豹子,谢谢,你出去吧。”水洛烟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豹子叹了口气,转身朝外走着,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水洛烟,道:“我在外等您一个星期。一个星期若您没出来,那么……” “好。谢谢你,豹子!你一出去,就会收到尾款,我已经通知了我的秘书。”水洛烟感激的对着豹子笑了笑。 豹子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按照原先来的路一点点的朝外走着。而水洛烟则站在原地,看着豹子的身影消失不见后,她才收回了眸光,看向了那个门洞的位置。水洛烟深深的呼吸着,平乱了自己的心情后,这才一步步小心的朝着门洞内的方向而去。 门洞里很空旷,该有的陪葬品也早就已经不见了踪迹。想来都被这些盗墓贼给运了出去,只留下那空荡荡的棺材,再无其他。水洛烟手中的火把,一直跳跃着猩红的火光,在这片阴暗幽深的门洞里,显得异常的诡异。 但对于水洛烟而言,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棺中的人,是她所熟知的。若真如豹子说的这般,这古墓是西夏某任帝王的,那么,她就假设是慕容修的,如果,这个棺材中的人,是在西夏时的自己,那个水天德的女儿水洛烟,那么和慕容修一起葬在棺材中的人又是谁呢?又或者是,她从头到尾都已经搞错了方向? 难道…… 水洛烟的脸色浮起了一丝的惊喜,是她再次的回到西夏,她和慕容修走到最后,而主棺之中葬的那个女子,才是现在的自己吗? 这种想法在水洛烟的脑海里升起的时候,让水洛烟不免的惊喜起来。她并不急着朝棺材内走去,而是仔仔细细的在棺材的周围看着是否有可以通到主墓的机关暗道。但很快,水洛烟转了几圈以后,就泄气了起来,那些土爬子是什么人,这么多年都没发现任何机关暗道,她一个门外汉,又岂能找到这些。 无奈的在地上坐了会,水洛烟才朝着棺材的位置走去。棺盖也已经被人翻了开,而棺材之中的人早就面目全非,只剩下漆黑的一具尸骨,再无其他。就这样一张分辨不出容颜的脸,水洛烟无从判断,此人的身份。 但,能拥有画像和玉佩,绝非偶然。 就在水洛烟犹豫之际,突然,手中的火把变得异常的妖艳,那火苗不断的向上蹿腾,燃烧的接近疯狂。水洛烟楞了下,心中警铃大作,但却一直压抑着自己,想让自己冷静下来。那燃窜的火苗,逐渐变得不似原先那般明亮,一点点的熄灭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水洛烟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火把。 就在这个时候,水洛烟面前的棺材发生了剧烈的晃动。水洛烟的脸色显得有些惨白了起来。 “呸……不会这么倒霉吧。”水洛烟嘀咕了几句,戒备的站在原地,警戒的看着周围。 那些土爬子这么多年没发现任何异常,怎么轮到她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发生了这些异常的情况?那棺材是怎么回事?千年诈尸吗?水洛烟看着自己的两手空空,突然有些明白豹子看她时候的表情是有多么的不可思议,也明白了豹子为什么不断的劝说她离开这里。 什么也没有,真的有任何异变,她就是死路一条。若是死了,能穿越回去,也是极好的。但是,若得不偿失,那就真的着了老龙王的道了。 “老龙王,我知道是你在作祟,有本事你出来,别在后面装神弄鬼的吓唬人!”水洛烟疯了一般的对着空洞的门洞吼着。 但是,回答水洛烟的只有自己的回音,还有棺材不断发生的剧烈震动。那震动一直持续着,但却没任何水洛烟担心的情况发生,棺材内的尸体也已经不曾有任何变动。水洛烟小心翼翼的朝着棺材的方向走了去,生怕一个不小心,等她靠近的时候,棺材内的人,就突然跃起。 被鬼吓死……好像太不值得了吧。 当水洛烟接近棺材的时候,不可思议的看着棺材内尸体的变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看见了鬼,或者出现了幻觉。她敢肯定,那一双只剩下漆黑骨头的手,一点点的升起,朝着水洛烟的方向伸了过来,惊得水洛烟立刻后退了几步,但是,棺材内的尸体并没了继续的动作,那手就一直位置着固定的姿势,一动不动。 要东西?水洛烟的脑海里下意识的出现了这般的念头。 “你再问我要东西?要什么?我的命?”水洛烟的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那骨架就一直维持着自己,脆弱的让水洛烟觉得,她的火把只要用力一敲,这些骨头都会碎成沫。但很快,水洛烟自嘲的笑了起来。她从来都是一个无神论者,而此刻,再加之她先前经历的这些,又如何解释。 满满的,那骨头似乎发出了转动的嘎嘎声,这声音让水洛烟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火把,准备随时放手一搏。那本是手指的关节,突然转了方向,水洛烟顺着那手的方向,看向了自己。她指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水洛烟的脖子。 脖子?水洛烟惊了下。脖子上正带着水洛烟的玉佩。这个玉佩,则是洛耶夫留下来给后人的玉佩,最后到了水洛烟的手上。 而水洛烟从拍卖会上得到的玉佩,则是洛耶夫给了在西夏那个时空中的水洛烟,两块玉佩凑起来,就是完整的一块。这到底其中有什么意义?这个已经成了尸骨的人,竟然问自己要玉佩?是因为玉佩是她的?所以执念才想要回吗? “你要这个?你到底是谁?”水洛烟把脖子上的玉佩也解了下来,疑惑的开口问道。 而从拍卖会上得到的玉佩,水洛烟也攥在手中,这一次,她不再继续后退,而是一点点的靠近了棺材的位置。棺材的主人似乎感受到了玉佩存在的力量,那本才安静下来的棺材又一次的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水洛烟犹豫了下,看了眼那漆黑的有些渗人的骨架,似乎在试探着什么。把从拍卖会上得到的玉佩小心的放到了她的手中。那棺材的震动已经逐渐的消失,似乎恢复了原先的平静。那伸出棺材外的手,也收了回去,平静的放在自己的胸前。 水洛烟楞了下,快速的朝棺材的方向走去,棺材就好似最初那般,恢复了平静。而那枚玉佩就这么淡然的躺在女子的胸口,一动不动。显得几分诡异。 如果这棺材的主人可以这般伸出手要玉佩,为何那些土爬子还能从她这里取走玉佩?正常人见到这般的情况,肯定早就吓得没了踪影。水洛烟的脑海里一瞬间,似乎变得混乱了起来。 渐渐的,那种熟悉的白色雾障再一次的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门洞内的一切都已经不见了踪迹,又回到了水洛烟两次昏迷时遇见的那般情况。 “你出来,不用装神弄鬼。”水洛烟立刻明白了来者何人,不客气的说道。 那一道苍老的声音再度传来,道:“好歹本王是你父王,最起码的尊重没有吗?”老龙王不满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一个只会拆散鸳鸯的人,拆散自己儿女幸福的人,配叫做父亲吗?”水洛烟说的嘲讽。 “你……”老龙王气的有些说不出话,“冥王不灵!”他喝斥着水洛烟。 水洛烟冷笑了一声,道:“我能到这,就代表这里肯定有办法让我回到西夏,无论你怎么阻止,我都必须要回去!”她说的坚定,对着这四周白色的雾障大声的吼着。 “你就不好奇,那慕容修和哪个女子合葬在一起?而让你的尸首如此孤零零的在外吗?”老龙王突然嘲讽的笑了起来,对着水洛烟说道。 被老龙王这么一说,水洛烟心中一惊。那一个伸手问自己要玉佩的女子,不是别人,就是她在西夏占据的那具躯体,水天德的女儿水洛烟。那就证明,她离开西夏回到现代社会,意味着这个水洛烟也真正的死去。前世的怨念在慕容澈和水洛容死亡后,就已经落下帷幕,那种因为执念,把她带到西夏的力量消失不见了,所以,她便离开了。 而慕容修又和谁一起合葬在古墓之中?这样的想法,让水洛烟的心微微的痛了起来。 “你在心痛是吗?心痛慕容修背叛了你,情愿和别的女子合葬在一起,也不曾和你葬在一起,对吗?既然是这样的男人,你又何须留念呢?”老龙王换了口气,对着水洛烟劝说道。 水洛烟没多加理会老龙王的话,立刻道:“我要回去!无论什么情况。” “你……”老龙王似乎被水洛烟这般的执念弄的有些恼羞成怒,又道:“好好的东海公主你不当,为一个凡人如此痴迷不悟,成何体统。” “那也与你无关!我自己做的事情,自然会负责!”水洛烟仍然显得坚定。 老龙王不断的讲述着慕容修在水洛烟离去之后的事情,但是,水洛烟却不为所动,很沉默的站在原地。那棺材之中的人的身份,水洛烟确定了。但是,主墓到现在,无人找寻的到,一副残缺的壁画能代表什么?水洛烟又岂是这么傻的人。 若真是这样,那她也不会走到现在。对于水洛烟而言,凡事一定要亲眼所见,才可以确认。无论她离开后,慕容修如此这般,她没亲眼见过,都不会认同。就算如此,她不尝试,又岂能妥协。 最初,是慕容修痴守一世,而此次,换做她来痴守,也并无不可。 “好一个负责。本王就看看,你到了西夏,会如何负责!如何面对西夏现在这般的情况,如何面对慕容修。”老龙王气的那声调都显得抑扬顿挫了起来。 “送我回去!”水洛烟在重复着同样的话。 “就算你不再有现在的容颜,不再有甜美的声音,不再有健康的身体,你也要回去吗?”老龙王再一次的询问着水洛烟的答案。 “是。就算没这一切,我也要回去!”水洛烟答的异常坚定。 老龙王又道:“要知道,你回去,不能主动对慕容修提及你的身份,不能认你的一双儿女,若有违背,你则会魂飞湮灭。从此,你们再无任何交际。”老龙王把后果悉数说给了水洛烟听。 停了会,老龙王的语态显得疲惫的多,道:“烟儿,回龙宫吧。凡人的一切,莫须留念啊!” “我心意已定,告诉我,怎么回去。”水洛烟仍然坚定,又道:“若我和他走过这一关,将来的一切,你不能再多加干涉!” “若你们能挺过三世,自然无人可以干涉,就算我想,也无能为力。”老龙王意外的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在白色的迷障之中沉默了许久。老龙王幽幽的叹了口气,水洛烟手心的拳头攥的很紧,就这么沉默的站在原地,等着老龙王再度开口。许久,白色的迷障之中,才传来了老龙王那苍老的声音。 “你把你的玉佩和水洛烟的玉佩放置一起,就会带你回到西夏。回去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就只能靠你自己,再不可能靠任何人。而这个世界里,和你有关的记忆,都会悉数消失不见。包括水氏一族,本他们就是为你而存在的。至于那个俄罗斯的家族,也会延续他们新的使命,只是和你有关的记忆,也会从此抹去。”老龙王仔细的说道。 水洛烟安静的听着,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有劳了!” “去吧。希望你不要有后悔的一日。”老龙王的语气变得无奈的多。 渐渐的,那包裹着水洛烟的白色迷障消失不见,水洛烟又重新的出现在门洞之中。那熟悉的棺材依旧纹丝不动的在原地摆放着,门洞内还是显得阴森,透不出一丝人气。老龙王的话不断的在水洛烟的脑海里回荡着。 那枚由祖母给水洛烟的玉佩,被她紧紧的攥在手心,她小心的朝着棺材的位置走了去。看着那又回到水洛烟怀中的玉佩,似乎隐隐的透着一些绿色的光,很淡,但却在这样的氛围之中显得再清晰不过。 那幽幽的光芒似乎在勾引着水洛烟,她纤细的手微微颤颤的把手中的玉佩小心得放到了另外一枚玉佩的上面,两枚玉佩才碰到一起,那绿色的光芒变得异常的耀眼,而后,水洛烟之感觉自己被一片淡绿的光给包围住,门洞消失了,棺材消失了,她似乎坠入轮回。 要回去了吗?淡淡的笑容挂在水洛烟的脸上,她安静的闭上眼睛,等待着即将要发生的一切。 “你真的想清楚了?再回去,没有现在的容颜,没有甜美的声音,什么也没有,慕容修更不会记得你。你真的要回去?你要用现在这样的状况让慕容修重新爱上你,你就不会觉得委屈觉得别扭?慕容修到底是爱水洛烟呢?还是轻易的移情别恋了?” 老龙王的声音不断的在水洛烟的耳边回响。水洛烟没理会老龙王,最后只听见老龙王一声长叹,接着,她就什么也不知道,坠入了轮回。 慕容修,我回来了,不离不弃。 而在入口的阿三和豹子,似乎也听到了洞内的动静。豹子跳了起来,快速的朝洞口的方向走去。而阿三连忙拉住了豹子,一脸的不赞同。 “你疯了啊!鬼知道那里面什么情况。那女人我们也仁至义尽了,管那么多干什么啊!”阿三拉着豹子,大声的吼着。 豹子推开了阿三,说着:“你懂什么,那女的也许和这个墓真的有什么关系,她可能能找到主墓的位置。旁边的那些陪葬品都够那些人吃上几辈子了,可想那主墓之内的情况会是多壮观!” 被豹子这么一说,阿三的心也开始有了贪念。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径自朝着那开口的墓道而去。但两人走到棺材所在的地方时,面色开始变得惊恐了起来。原本从发现这个古墓到现在起,一直坚固的门洞竟然开始逐渐的坍塌,仿佛摇摇欲坠,轻易的就可以吞噬人的性命。 “豹子,快走,出事了!”阿三快速的对着豹子喊道。 豹子看见眼前的情况,也无心眷恋在他看来唾手可得的财富,疯狂的朝外跑了去。两人跑出洞口的时候,那洞完全坍塌了下来,砸下的石头,正好把两人给砸晕了过去。而原本清晰可见的盗洞也不见了踪迹。仿佛这里的一切就不曾被发现一般。 数日后,豹子和阿三被人发现,醒来后,却不再记得任何和水洛有关系的事情。似乎,和西夏王朝有关系的一切,都被抹除在所有人的记忆之中,包括先前拍卖出去的玉佩和画像。那个显赫了数十年的水氏家族,也就这么凭空的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之中。 历史的篇章重新拉开帷幕,而属于这一个时代的记忆,已经被尘封到了最角落的世界之中,再也找寻不到任何踪迹。 ——媚骨欢:嫡女毒后———— “你是哪一宫的奴才?怎么会在这里?”小七喝斥着眼前这个看起来面相平凡无常的女子。 水洛烟皱了下眉,很快看见了小七。那熟悉的声音传来的时候,水洛烟的心中不免的一阵激动,但是想起老龙王的话,很快就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而小七看见自己那一脸的陌生,让水洛烟条件发射的摸起了自己的脸。 “放肆!为何不答。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一个宫的奴才?”小七眼见水洛烟没反应,又喝斥起了水洛烟。 水洛烟快速的环视了四周的景象,很快,跪了下来,道:“启禀七爷,奴婢常年在冷宫服侍的。”说完,水洛烟就不再开口。 小七向来是慕容修的心腹,而慕容修登基后,小七就已经是内务府的统领大臣。而小七的记忆想来很好,这宫内的面孔,小七就算不能完全叫得出名字,但至少也肯定是略微有印象的。而小七唯一没有涉足的地方大概就是冷宫。 冷宫之内的奴才不多,很多是受了责罚而沦落到冷宫,有些则是长相不好,而去了冷宫。而看着小七对自己说的冷宫并没太多怀疑的时候,水洛烟不免的皱起了眉头,她开始怀疑这个老龙王,是把自己变成了什么模样…… “既然在冷宫,为何昏倒在此?”小七皱了下眉,继续开口问道。 水洛烟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飞快的在脑海里想了想,才道:“大概是出来,不小心中了暑。奴婢这就回去了。” 小七也没再多说什么,挥挥手,示意水洛烟退下去。水洛烟想也不想的快速起了身。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现在当务之急而是要闹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会直接出现在皇宫之内。 是像老龙王想的那般,现代的记忆被完全磨灭,那么,在这个世界的记忆,是否是被植入了! 就在水洛烟想退下去的时候,身旁的奴才们都跪了下来,那恭敬的声音传到了水洛烟的耳里,只听众人齐声道:“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修,水洛烟楞了好一会。她知道,自己转身后就能看见慕容修。但是,这一张完全改变的容颜,还有这个沙哑的嗓音,却已经全然不是自己认识的水洛烟了。慕容修能认出自己吗?御风和玲珑还记得自己这个亲娘吗?现在是距离她离去的年份几年之久了? “放肆,见到皇上不下跪!”一旁的太监总管已经出口喝斥水洛烟。 水洛烟条件反射的转过身,跪了下来,头埋的很低,眼底只有那一双明黄的锦靴出现在水洛烟的视线之中,那熟悉龙唌香气传入鼻尖,久违的感觉再度袭上水洛烟的心口时,莫名的,让她的鼻头微酸,但她很快忍下了这种快溢出眼睛的泪水,若无其事的在原地跪着。 “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但水洛烟说完这话的时候,慕容修那一双明黄的锦靴已经从她的面前消失不见了。熟悉的气息也逐渐的离去。很快,水洛烟的面前,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再也找寻不到任何人烟的痕迹。 这时,水洛烟这才抬起头,看着慕容修那离去的身影,张口欲言。最后,她才缓缓的站了去身,看着自己周遭的环境。很快,水洛烟无奈的笑了起来。 真的是造化弄人吗?这附近,不是别的地方,真是在冷宫的附近。只是慕容修为何会出现于此。而此刻,她又应该去哪里才合适呢? 不远的地方,一个老嬷嬷似乎也发现了水洛烟的身影,走了上前,道:“你是哪一宫的奴婢?” “回嬷嬷的话,奴婢服侍在冷宫。”水洛烟说了最为稳妥的说辞。 老嬷嬷的眉头皱了皱,道:“冷宫?冷宫还有你这般说话清楚的奴才?就是这长相一般了些,不过这样也好,不会被殿下嫌弃!” 老嬷嬷的声音絮絮叨叨的,似乎在估算着什么。很快,她又上下在水洛烟的身上仔细的打量了起来。而水洛烟却被老嬷嬷的话给说的心中一惊,那是欣喜,也是一种期盼。老嬷嬷口中的殿下,是否就是御风呢? 但水洛烟却聪明的选择了沉默,安静的等着老嬷嬷的吩咐。 许久,老嬷嬷像是打量够了,说道:“你随我去东宫服侍太子。太子的脾气不太好,不喜欢长相出众的奴婢。我想你应该合适。反正冷宫现在也没主子伺候。” “是。奴婢遵命!”水洛烟压抑下心中的喜悦,连忙开口说道。 ------题外话------ 哈。度假回来。很开心~这一卷到这里结束了。 还有最后一卷,就大结局了~hoho~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一章 老嬷嬷看着水洛烟那脸上藏不住的喜悦,奇怪的皱起了眉头。又上下仔细的打量了好一阵的水洛烟,这个水洛烟对她而言,显得陌生的多,但是在冷宫那样生僻的地方,也确实没有什么奇怪的。冷宫那地方,呆长了,正常人也会疯了。唯一一个没疯还走出冷宫的,就是完颜云舒。而这几年来…… 想着,老嬷嬷不免的叹了一口气,看向水洛烟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的怜悯。这样的眼神看的水洛烟有几分的奇怪,她微了下眉头,寻思了阵,却一句话也不曾问出口。 水洛烟就这么紧紧的跟在老嬷嬷的身后,心跳不断加速,看着眼前逐渐熟悉的东宫景象,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御风,不免的激动不已。但水洛烟沉静的面色之中,却很好的藏起了自己的思绪,努力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显得若无其事的多。 “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来宫里多长时间了?为何会在冷宫?”老嬷嬷突然放慢了脚步,开口询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楞了下,那脸色显得几分抽搐。对于老嬷嬷的话,她还真的一句话也答不上来。她重新回到西夏,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曾有,只直落落的在皇宫里出现了。甚至不避讳的碰见了小七,碰见了慕容修。 她连给自己安一个身份的时间都不曾有。 “为何不答话?”老嬷嬷看着出身的水洛烟,声音变得严厉的多。 水洛烟终于抬头看向了老嬷嬷,心思琢磨了一番,才道:“回嬷嬷的话,奴婢在冷宫呆的时间长了,已经有些不记得今夕是何年了。奴婢本是来自派县,宫内的嬷嬷都叫奴婢烟岚。” 这一番话听在老嬷嬷的耳里,倒也没有多疑什么。只是听到水洛烟的名字时,楞了下,停了会,才开口道:“在东宫,不要提到烟字。神仙下凡都保不住你,你就说,你叫岚儿就好。” “……”水洛烟怔了下,还不来开口,老嬷嬷又继续说了下去。 “我也是看你可怜,在冷宫那种终年不见天日的地方,想来进宫的时候,没有靠山,才去了那样的地方。这次,你遇见嬷嬷我,是你运气好,在东宫,若能伺候好小太子,让皇上高兴,保不准,过一阵,嬷嬷我见到你,就该给你磕头请安了。”老嬷嬷有些感慨的说道。 水洛烟依旧低垂着头,眼角的余光看了眼老嬷嬷,微了下眉头,不卑不亢的说道:“嬷嬷,奴婢想问问,今年是什么年号了?” 老嬷嬷本还想说些什么,被水洛烟这么一插话,足足楞了许久的时间,才答道:“你这长相本就平凡无奇,竟然这脑子也有一些痴傻了起来。这冷宫真是害人啊。嬷嬷问你,你进冷宫的时候可有谁?” “完颜皇贵妃!”水洛烟皱了下眉,立刻答道。 确实,对于水洛烟而言,冷宫里面,曾经关了谁,她不知。唯一知道的,就只有完颜云舒。而完颜云舒当时的身份,进入冷宫,确实在西夏掀起了轩然大波。这是绝对不会出错的答案。而在冷宫之中的人,也确如眼前这个老嬷嬷说的这般,不仅是关进去的嫔妃,就连在里面伺候长的宫女,都传言,会出现一些神志不清的现象。 而平日,和冷宫唯一有往来的就是负责这个宫殿的太监。但也仅仅是一年一次。这是水洛烟最好的空档。合适遮挡起自己的身份,想来,这大概也是那个老龙王的安排。是要让自己输的心服口服吗? 就在水洛烟低头沉思的时候,老嬷嬷开口道:“完颜皇贵妃出宫,你可知晓?” “回嬷嬷的话,大概的年份,奴婢记不得了。”水洛烟保持了沉默。 老嬷嬷看向水洛烟的神色显得更加的怜悯,这才开口道:“现在是庆丰七年。皇上登基七年。完颜皇贵妃出宫,是庆丰元年的事情。你进宫这么长的时间,也恐怕是错过了唯一出宫的机会,再等,估摸要再过几年了。” “奴婢在宫内这么多年没有消息,恐怕父母也早就当奴婢死了。自不求得出宫,只想在宫内服侍各位主子。今日有幸遇见老嬷嬷,可以离开冷宫,也算是一件幸事。奴婢谢老嬷嬷的栽培之恩。”水洛烟说的进退适宜,也合情合理。 老嬷嬷点点头,道:“想来你的出身也是不错的,只是这时运不济。既然从冷宫出来了,那就好好在东宫服侍太子。但,嬷嬷我的丑话说在前面,太子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好伺候的人。”说着,老嬷嬷停了下来,面色不免显得有些惊慌。 水洛烟的心被提的极高,先前老嬷嬷说的,现在是庆丰七年……就已经足可以让水洛烟震惊不已。这一眨眼的时间,就是七年过去。人的一生有几个七年,七年之中可以经历多少人,多少是非,多少烟云。弹指之间,再美好的感情,也在顷刻之间消失殆尽。 老龙王下了一招狠棋。是实现了承诺,让水洛烟回来见慕容修,但却让这个时间间隔了足足七年之久。老龙王既以列仙班,自然懂得这人心的可怕。七年的时间,帝王位上的慕容修,诱惑太多。 突然,水洛烟有些明白,老龙王的意思。很快,她桀骜的笑重新挂在了自己的面庞之上。老龙王想什么,无非不就是想让自己在第一时间,看清慕容修此刻的面目,看清现在的情况和优劣,让她先低头吗? 若她水洛烟是这般容易轻易低头之人,那她也不会再经历这无尽的深渊,重新回到西夏。既然回来了,她就势必要赢天。能赢两世,她就不信,她和慕容修,无法扭转这一世的局面。何况,这里还有她最为牵挂的御风和玲珑。 “嬷嬷,能和奴婢说说,太子的习性吗?”水洛烟收起了自己的思绪,开口询问着老嬷嬷。 老嬷嬷这一次答的极快,道:“嬷嬷我只是负责把人带来,至于,愿意不愿意留下你,那可是姚嬷嬷和太子殿下说了算的。太子殿下不喜欢貌美的女人,因为,他觉得这样的女子,都存了帝后的心。太子殿下在这些年的时间里,脾气变得极为暴躁,桀骜不羁,很多时候,连皇上拿他也没办法,除了姚嬷嬷,恐怕太子殿下在当今西夏,再也找不到任何人可以压制的了他的人。” 老嬷嬷的话说的很直接,听得水洛烟直皱起了眉头。御风的秉性在从小就看得出一二,自小,御风就是一个冷静自若的孩子,就算水洛烟离开时,御风也就只有一周出头的架势,却也看得出端倪,而现今,御风恐怕也已经八岁多,为何会变得这般暴躁? 思及此,水洛烟淡淡开口,问着老嬷嬷,道:“奴婢不明白嬷嬷的意思。” 老嬷嬷听到水洛烟的话,楞了下,没一会,就恢复了如常的神色道:“也是,你在冷宫之中十几年,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是正常的。冷宫的消息向来来的闭塞的多。嬷嬷我只说一次,你要记得了。” “是,岚儿谨记在心。”水洛烟不卑不亢的应答道。 老嬷嬷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开口继续说道:“皇后娘娘仙逝的时候,小太子才一岁多,那时候一切都显得正常。小太子和小公主一直都是姚嬷嬷和薄荷姑姑带的。而皇上一直沉浸在娘娘仙逝中,后宫足足三年不曾有任何嫔妃出现。” 水洛烟听到这话,心中一紧,说不上的情绪顿时涌上了心头。下意识的,她看向了御龙殿的方向,久久才收回了眸光。但水洛烟的心中却明白,事情绝非她所见的这般的简单,御风的性格也不会突然转变,变得暴躁。 “虽这宫中不曾有嫔妃出现,但皇上的性格一日比一日阴沉,虽不曾残暴无情,但却也变得六亲不认,只要是犯错的官员,一律严惩不殆,这也让西夏越发走向富强。现在的西夏,可比先皇在世的时候,更强盛几分。问题就出在于此,这宫中,岂能终年无后,后宫岂能终年无主。就算皇上愿意如此,大臣及这西夏的百姓也不愿如此。” 老嬷嬷说着这前因后果,水洛烟没吭声,一直很安静的听着老嬷嬷说着。 “于是,在庆丰四年,皇上妥协了,广纳后宫。但皇上却说了一句话,谁有本事,谁就能坐上这后宫之首的位置。于是,后宫内,风云色变,各宫主子用尽了手段,为的就只是那帝后的位置。但却从不曾见皇上特别宠爱于谁,皇上对这样的事情也视而不见,真如同他当初所说的这般,纵容,任这些主子各凭手段。”老嬷嬷说着,也不免的皱起了眉头。 水洛烟听在心里却越发的不明白。那涌上心头的怪异感觉,堵的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种淡淡的酸楚和涩意,让她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用七年,三年的时光,就可以让这个空无一人的后宫充盈。接下来的四年呢,人心是肉长的,在寂寞空虚的时候,却恰巧就是顺其自然进驻你心的时候。也许,后宫帝后的位置确认之时,也就是她和慕容修缘分已尽之时。 这是老龙王想让自己看明白的一切吗?让自己知道,爱情无非是昙花一现,那对于凡人而言显得痴傻可笑,而对于她这样一个堂堂的东海龙王的公主,更是难如登天。 水洛烟落寞的笑了,老龙王的这一手笔,真的狠狠的刺到了水洛烟的心中。但很快,她收起了这些混乱的思绪,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老嬷嬷说的这些无非都是和慕容修有关的事情,在水洛烟听来,全然和慕容御风没有任何关系。 而在皇宫之中,无论是慕容修在位,还是先皇在位,最忌讳的则是奴才们好奇主子之间的事情。水洛烟凝眉看着老嬷嬷,若非事出有因,她想,老嬷嬷绝对不会说这些后宫的事情,尤其还是对她这样一个无任何地位,在皇宫之中最卑微的宫女说这些。 “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何和你说皇上的这些事情?”老嬷嬷似乎看出了水洛烟的疑惑,遂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微微点点头,但却没开口说话。老嬷嬷似乎很满意水洛烟的这般安静,点点头,又接着说了下去。 “问题就出在这里。自从皇后娘娘驾崩以后,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无形之中就被皇上给隔离了。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不知,但却也可以轻易的感觉到,太子殿下和公主不那么受皇上的宠爱,皇上会给太子找最好的夫子,却不会来东宫看一眼。每一年,除了宋元节的时候,皇上从不曾见过太子。很多事情,都是七大人待为交代。” 老嬷嬷说出了慕容修和御风还有玲珑之间微妙的关系,水洛烟的面色惊了起来,有些控制不住的看着老嬷嬷,张口欲言,但很快,她冷静下来。此刻的她并不是先前的水洛烟,而是一个在冷宫呆了十几年,毫无知情的宫女,在深宫之中,多说必然就是错。 在水洛烟心急如焚的时候,老嬷嬷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近水洛烟,说道:“宫中的奴才,主子们都猜测,太子和公主是失宠了。因为皇上太爱皇后,皇后仙逝了,他不愿意看见和皇后相似的殿下和公主,所以,久而久之,也选择了漠视。” 听到此,水洛烟的脚打了一个踉跄,退后了一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嬷嬷。而老嬷嬷说的话,更是让水洛烟无法接受。她的记忆之中,慕容修对御风和玲珑的疼爱众所皆知,怎么会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变得如此? 真的就只是因为她的离去?让慕容修惧怕见到御风和玲珑? 水洛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事实,不住的摇着头。而老嬷嬷看着水洛烟这般模样,倒也没觉得多奇怪。只是疑惑的看了眼水洛烟。被老嬷嬷这么一看,水洛烟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收起了自己的情绪,冷静的站在原地。 “是,皇上就殿下和公主这一双儿女,这七年来,不曾有任何子嗣,也不曾有任何人动摇过他们的地位,但是,皇上就是不曾主动再接近过他们。就算接近,也是极为严厉的。也因此,殿下对皇上的态度越来越疏远,而在皇上广纳后宫之后,殿下的叛逆就越发的明显起来。一直到现在,只要不怎么顺着殿下的心,就会被斥责。” 老嬷嬷说到此的时候,也显得有些后怕。但很快,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继续说道:“剩下的事情,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你若能留在东宫,那就要多做少说,多说一句都是错。从东宫被责罚的宫女,比沦落冷宫还惨。” 这话里带着几分警告,却越发的让水洛烟皱紧了眉头。若御风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变得这般的不可理喻,那么,对于水洛烟而言,是失望之极的。无论是因为慕容修不愿意见御风也好,也不论是她离去的原因也好,水洛烟都不愿意见到御风如此。 “嬷嬷?这皇宫之中还有比冷宫更惨的地方?”水洛烟这话问起来,看上去显得小心翼翼的多。 老嬷嬷挑了下眉头,道:“当然。在东宫被太子殿下责罚的宫女,皇上都会无情的流放到掖庭宫。你大概进宫起就在冷宫,所以不明白。这掖庭宫里,能活着离开的宫女就从没出现过。而且掖庭宫内,要干的活,那可是数不胜数……” 老嬷嬷细细的和水洛烟说着关于掖庭宫的事情。这倒是水洛烟第一次知道有这样的地方。她在脑海里快速的把从老嬷嬷这得到的消息消化,但还来不及细细多想什么,从不远的地方传来了脚步声,水洛烟收起了眸光,顺着老嬷嬷的视线看了去。 姚嬷嬷…… 水洛烟微微张了口,看着来人,最终仍然一句话也没说出口。就这么淡漠的站在原地。再多的激动的心情,都被压在了心头之下。七年不见,姚嬷嬷似乎白发多了许多,身体看起来仍是健朗许多,这不免的让水洛烟微微放下了心。 只听姚嬷嬷道:“人找到了吗?”那声音平板的多,听不出情绪,更少了许多的温度。 先前和水洛烟还说的口若悬河的老嬷嬷顿时没了声,恭敬的站在一旁,甚至身子还有一丝丝的颤抖,才答道:“回姚嬷嬷的话,奴婢已经找到人了。她叫烟岚。从冷宫出来的。” “冷宫?”姚嬷嬷听到这个词,便皱起了眉头,就这么看着老嬷嬷。 老嬷嬷吓得打了一个机灵,才继续道:“正是。亦奴婢想,冷宫出来的奴才没那么多心思,而冷宫现在也无事可做,烟岚看起来清楚,做事利落,就是人傻了点,也许可以伺候小殿下。现在这个情况……” 说着,老嬷嬷停了下来,没继续说下去。而姚嬷嬷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但也没回老嬷嬷的话。唯有水洛烟紧张的站在原地,生怕姚嬷嬷一个不赞同,那么,她走到了东宫,即将可以见到御风又要化为乌有。若从这里离开,那么,她想再见御风,却不知是何时,要想何种办法了。 而姚嬷嬷犀利的眸光就这么直落落的落在水洛烟的身上,就像最初的老嬷嬷一般,细细的询问了水洛烟诸多的事情。水洛烟也如实的按照先前编好的答案告诉了姚嬷嬷。那不卑不亢,进退得宜,倒是让姚嬷嬷满意的点点头。 “看起来,听起来,倒不是个傻姑娘,还算是利落。”姚嬷嬷说的中肯。 老嬷嬷一听,则大喜道:“姚嬷嬷,您这意思可是烟岚可以留在东宫?” 也不怪老嬷嬷能如此大喜,这几年来,她不断频繁的找宫女,这宫内的人,见到自己都像见了鬼一般,能避让多远是多远,更别说愿意来东宫。现在留在东宫的人,也是硬着头皮,能不见太子殿下,就从不见太子殿下,一直到现在,只要没合适的宫女,伺候慕容御风的人,也就一定只是姚嬷嬷一人。 这次若能死马当成活马医,找对一个人,这人要再能顺利的留在东宫,那她真的是祖上积德了。 “这是太子殿下说了算,不是我说了算。”姚嬷嬷轻看了一眼老嬷嬷,说的冷淡。 瞬间,老嬷嬷的脸色又垮了下来,但却不敢多言什么。水洛烟见状,更加皱起了眉头。这御风几年的时间是变得多么的恐怖,竟然能让宫中的婢女们吓成这般的模样。 “烟岚,你随我来。但是,你这名字可用不得,以后就叫岚儿吧。”姚嬷嬷没再理会老嬷嬷,转身看向了水洛烟。 “是,姚嬷嬷。”水洛烟也聪明的不多问什么,点点头,随着姚嬷嬷的步伐走了上前。 姚嬷嬷径自走在前面,不再多看水洛烟一眼,水洛烟也安静的跟着。一直走过长廊,快接近东宫大门的时候,姚嬷嬷才突然转身看着水洛烟。水洛烟一怔,稳住脚步,微微一笑,就这么看着姚嬷嬷。 姚嬷嬷有那么一瞬的恍惚,似乎这样的眸光就好似多年以前她初见皇后娘娘的时候,那种冷静自若的神色。但很快,姚嬷嬷失笑的摇摇头,这个世间怎么可能还会有第二个皇后娘娘。水洛烟在姚嬷嬷的心中是独一无二的。何况还是眼前这个长相平凡无奇,声音沙哑的女人。 想来最近是过分思念皇后娘娘了。姚嬷嬷的眸光出了神,也许,她应该再找一个时间,亲自去皇陵给娘娘上香,再去相国寺,替娘娘祈福。至少希望娘娘在天之灵,能看看现在的情况。 想着,姚嬷嬷不免长叹一口气。 “殿下,不喜欢有人用烟这个字。不仅是殿下,皇上也不喜欢。这是皇后娘娘才能用的字眼。一不小心,会给你惹来杀身之祸。殿下的脾气是暴躁了些,但殿下的本性是好的。只要不忤逆殿下,一般情况下,他都会选择没见到你这个人。至于,如何服侍殿下,运气和你本身本事也各占一般。从娘娘去世后,殿下身边的奴婢,从最初的一年一换,到现在快的时候一日的光景就会被殿下逐出东宫。” 说着,姚嬷嬷停了下来,仔细的看了眼水洛烟,又道:“你害怕吗?” “不怕。”水洛烟答的极快,那答案甚至不需要经过脑子思考,就可以快速的告诉姚嬷嬷。 御风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无论如何,那种灵魂中的骨血相连,那种无法磨灭的情感,无论在前面会遇见如何的魔障,水洛烟都不可能连着一步都不曾踏出,就轻易的举旗投降。 “知道为何殿下会如此频繁的挑剔奴婢吗?”姚嬷嬷突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水洛烟怔了下,看向姚嬷嬷,摇摇头,道:“奴婢不知,请姚嬷嬷明示。” “因为,那些奴婢都太过于漂亮。而皇上的旨意在先,于是,这些人,都想方设法的要从殿下这里一跃龙门。外面都传言,皇上对殿下冷漠,殿下失宠。但是,皇上毕竟只有殿下这一个儿子,以后的皇帝可就是殿下。就算皇上一年见殿下一次,对于这些奴才们而言,却是极好的机会,至少见得到皇上,又机会跃上龙门。于是,殿下才变得更加讨厌周遭貌美的奴婢们。”姚嬷嬷说的很直白,而后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殿下是害怕,奴婢们抢走了皇上吗?”水洛烟停了下,也问的直白。 姚嬷嬷满意的点点头,道:“殿下虽然从小就聪明,但终究还是一个孩子,一个需要父皇和母后的孩子。但是殿下对娘娘的思念过深,就如同皇上一般。就算后宫嫔妃三千,但皇上每月却仍然会去皇陵见过娘娘,所以,我希望你是个懂本分的人,若不懂本分,我定会让你比在冷宫还惨烈十倍。” 最后的话,姚嬷嬷的话里已经带了几分的警告。水洛烟苦笑了一声,点点头。她现在这般模样,别说后宫嫔妃,就连这些伺候在宫中的上等丫头都比不上。那慕容修又岂能看见自己。而按照姚嬷嬷和老嬷嬷的话,那么,慕容修一年都不曾见慕容御风一次,她在深宫之中又要等几时,才能见到慕容修。 好像,一切看起来清明,却又到处藏着危机。 “奴婢谨遵姚嬷嬷嘱咐。会尽心伺候好殿下,不做任何非分之想。”水洛烟应答道。 “很好。你随我来,我带你去见殿下。至于殿下愿意不愿意留下你,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姚嬷嬷满意的点点头,对着水洛烟说道。 “是。”水洛烟顺从的应允道。 那激动的心情,紧攥在手心的拳头,让她显得有些不能自控。而后,她一路跟着姚嬷嬷,走过东宫的大门。当水洛烟的脚跨入东宫的台阶时,那心已经激动的快蹦出了喉咙口。姚嬷嬷却丝毫没发现水洛烟的任何异常,再带着水洛烟朝慕容御风的书房而去。 在书房的门口,姚嬷嬷停了下来,对着书房内的慕容御风恭敬的说道:“殿下,新的奴才,奴婢已经给殿下带来了。” 书房内安静了会,才传来了慕容御风略带慵懒,却仍然有几分稚气的声音,道:“姚嬷嬷辛苦了,带进来给本王看看。” “是。”姚嬷嬷应允的恭敬。而后才转身看向水洛烟,道:“你随我来。” “是。”水洛烟简单的应着,不再多言。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书房的大门,而后,姚嬷嬷站在原地,看着慕容御风,微微的福了福身子,道:“殿下,人奴婢已经带来了,她叫岚儿。” 水洛烟跪了下来,压抑下想把慕容御风抱入怀中的冲动,冷静的开口道:“奴婢岚儿见过太子殿下。” 慕容御风许久不见有任何反应,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手中的书卷。姚嬷嬷则不再开口,水洛烟跪在地上,起来也不是,说话也不是。最后,她皱皱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但还来不及多想,慕容御风的话,已经传了来。 “起来吧。”他示意水洛烟起身。 水洛烟这才发现,自己的膝盖被跪的已经有些发了麻,她只微皱了下眉头,恭敬的道:“奴婢谢恩。”而后,才缓慢的站了起身。 这时,水洛烟才第一次真正的看见慕容御风。当年那个她还抱在手中的小奶娃已经不见了踪迹。变得欣长,消瘦的多。慕容御风除了那一双眸子像自己外,其余的,全然都是慕容修的翻版,小一号而已。就连同这冷傲的神情,都和慕容修像了九成九。 莫名的,水洛烟轻笑了一声。这让姚嬷嬷快速的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安的吐了吐舌头,退到了一旁。姚嬷嬷皱了下眉头,许久才把自己的眸光从水洛烟的身上收了回来。 一定是最近太过思念娘娘,竟然一个平凡无奇的奴婢的轻笑,那全然不同的声音,都可以轻易的让自己想到娘娘。姚嬷嬷下意识的摇摇头,不再开口。 “你叫岚儿?”慕容御风终于开口问道。 “回太子殿下的话,正是。”水洛烟不卑不亢的应允道。 慕容御风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才八岁多的慕容御风已经比同龄的孩子高上许多。他淡淡的看着水洛烟,而后满意的点点头,似乎对水洛烟表示满意。又仔仔细细的看了遍水洛烟,才对着一旁的姚嬷嬷点点头,姚嬷嬷似乎也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水洛烟聪明的不开口,只听姚嬷嬷道:“殿下同意你留下来。但是,若你做错事,殿下也会不客气的逐你出东宫。” “奴婢遵命。”水洛烟提调的心,也放了下来,带了几分兴奋的,对着姚嬷嬷应允道。只是这般的兴奋,仍然被水洛烟藏的很好。 姚嬷嬷见状,对着慕容御风再度福了福身,就顺从的退了出去,独留下水洛烟一人在书房之内。慕容御风也不再开口,重新回到位置之上,接着看中断了的书卷。水洛烟忍下了一切的冲动,从容不迫的走到了慕容御风的边上,眼角的余光瞟向了慕容御风的书卷,不免的皱起了眉头。 御风才多大,竟然就要看这些治国之道,这些复杂生硬的古籍文献,是慕容修要求的?还是慕容御风自己感兴趣的?在水洛烟看来,这般的年华,应该是在放肆的玩,而非这么沉默的在宫中虚度自己的年华。 不免的,水洛烟的心已经有些微微的抽了痛。对慕容修的责备,又多上了许多。她记得,曾经,她和慕容修说过,无论她在与不在,都要悉心培养御风和玲珑,让他们的童年过的快乐,而如今想来,慕容修却是已经对自己失了信。 那种对慕容御风的关心,全然发自内心,那是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长久不见后不断补偿的心。只愿意把她所能触及到的全部美好,统统的带给自己的孩子。 而今日,她见到了慕容御风,那么,玲珑呢?什么时候她才能见到呢?又何日,她可以大方的拥着自己的孩子,信步而走,不需这么遮遮掩掩呢? 好像,真的好难! ——媚骨欢:嫡女毒后———— “殿下,休息下,喝点果汁,也可以消暑去乏。长期这般看书,会累的。”水洛烟亲自端来压榨好的果汁,送到了慕容御风的面前。 这是橘子压榨出来的。在水洛烟的记忆之中,慕容修是极为喜欢这个。而小时候的慕容御风,她尝试的给慕容御风吃橘子汁时,慕容御风就会显得兴奋无比。只是,她不确定,这么多年,慕容御风的习惯是否有了改变。 先前,她一个人在东宫的书房之内站立。旁边除了近身伺候的太监外,再无其他人。而慕容御风就好似当她全然不存在一般,只看自己的书。水洛烟在一旁站了许久,不见慕容御风有任何动静。 水洛烟的眉头皱的很紧,慕容御风每天就是这么过的?看书,习武之中度过的吗?越想着,水洛烟越觉得此举不适宜。甚至她悄然下去,询问了东宫之内的奴婢,小厨房在何处时,慕容御风似乎都好似没发现她不见了一般,一直到她端来了果汁,慕容御风也没任何反应。 慕容御风听到水洛烟的话,轻抬了一下眉眼,看向了水洛烟,那动作神态也像极了慕容修。但他的手却没任何反应,只淡淡的说了句:“放那吧。”便再度的埋回到书卷之中,不再搭理水洛烟。 水洛烟皱起了眉头,但却没有把果汁放到桌上,而就这么端着,看着慕容御风,一步也不曾妥协和后退。眼里颇有几分强迫之意。 慕容御风虽在看着书,但眼角的余光却在看向水洛烟。水洛烟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的眼中。若是平日,这些奴才们只要看见他这般模样,便再不会有第二句话,只会安静的站在一旁,不吭声。更别说,给他端茶送水,或者是强迫他要休息。当然,除了姚嬷嬷这个东宫之中,唯一对自己好的人。 在东宫这些奴才的心中,慕容御风一年才能见一次慕容修,就算是贵为太子,却还不如那些在慕容修身边伺候的宫女,还有上早朝的大臣来的频繁。这和失宠无疑。而慕容御风想参与早朝,在西夏的律法之中,太子殿下至少要满十岁才可以。就算只有一年多的时间,变化还是随时存在的。 何况,慕容修现在没有别的子嗣不代表以后没有。在这个后宫之中,谁不知道,慕容修现在比较偏宠的人是清宫的若轻贵妃。按照这个架势,假以时日,若轻贵妃传出喜讯也是理所当然。若若轻贵妃能生下皇子,那么,一切都有了变数。 自然的,面对这样一个在奴才们看来,是失宠的主子。奴才们自然也不会用心。而慕容御风近身的奴婢,诸多也就只是为了一年一次的宋元节,可以见到皇上的时候,使劲浑身的媚术来勾引皇上,仅此而已。 渐渐的,慕容御风开始排斥这些相貌卓然的女子,倒不是脾气暴躁,而是针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办法而已。久而久之,加上以讹传讹,就极为容易变成慕容御风已变为一个残忍无情,脾气暴躁的太子。 但就算如此,慕容修也不曾多看慕容御风一眼,也全然放肆他的这般行径。而这个东宫,唯一和慕容御风亲近的人,除了姚嬷嬷,就是经常来东宫窜门的同胞妹妹慕容玲珑。也是这个西夏唯一的公主。 但一样,慕容玲珑也享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但却丝毫没有任何宠爱。也就在公主殿中而已。只是慕容玲珑不需要向慕容御风这般,需要学习这么多的东西,更不需要习武。相较于慕容御风而言,慕容玲珑的日子是轻松许多。 而如今,却意外的有了这个叫做岚儿的奴才。慕容御风在眼角的余光中,观察岚儿的时候,却可以清楚的看见,这个岚儿的眼中,不是平日常见的虚伪和顺从,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关心,就好似姚嬷嬷一般,真心实意的对自己好。 这不免的让慕容御风有了几分的兴趣,微挑着眉毛,却突然冷下了声,道:“本王让你放下,你这奴才竟然敢不听从本王的命令?” 水洛烟却仍然不为所动,道:“殿下的健康才是奴婢关心的,就算是奴婢被责罚,也心甘情愿。”她的声音平稳,却没任何退让之意,就这么执拗的看着慕容御风。 慕容御风有那么一刻,失了神,好半天没有任何反应。那种记忆里熟悉的感觉席卷而来,似乎在他极为年幼的时候,也有这么一个人,这么悉心的照顾自己。 只是,那个人,已经离他远去,久到,他的记忆之中,都快没了印象。甚至,带了点点的不满和怨恨。 ------题外话------ 来咯~嘿嘿~这一卷结束,就是大结局了。 大结局,我会分2章上传,一次看爽~ 记得哦,是这一卷结束!不是这一章。哈哈哈~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二章 在慕容御风看来,若非是亲娘水洛烟这般丢下他们。那么,慕容修也不会如此对待他们。也许在外人看来,慕容修对慕容御风严厉,苛责,不愿见慕容御风,是失宠的表现。在慕容御风和玲珑的心中,他们却知晓,这只是慕容修不愿见到和水洛烟相似的两张面庞。 见景生情,只会让慕容修心中更痛。慕容修和水洛烟的事情,慕容御风大些懂事的时候,慕容言总会和他们说上一些。偶尔回京的凤惊天和龙邵云也会说上一些。这更让慕容御风把自己心中的猜想坐实,就这么理解起了慕容修。 记得有一年的宋元节,朝臣皆在,慕容御风仍然是坐在慕容修下方的位置,而玲珑则是坐在自己边上的桌子。而慕容修的身旁无任何人坐,就算再得宠的嫔妃,也是坐在嫔妃的位置之上,无人敢造次。 而就在这个时候,慕容御风想也不想的站了起来,刻薄的问着慕容修,道:“父皇,儿臣想问您一个问题。” “説。”慕容修淡漠的看了眼慕容御风,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 一旁的大臣,原本细碎的讨论声也顷刻之间安静了下来。彼此环视一眼,谁也不敢出声。而嫔妃们则好奇慕容御风想问什么,但那眼中也似乎多了一丝的兴奋。慕容御风和慕容修只见的关系僵硬,是她们众所皆知的,慕容御风一个不小心,也许就会被慕容修从太子的位置拉下来,这么一来,她们谁都有机会。 而慕容御风也淡淡的看向了慕容修,这才道:“自古以来,父亲和儿子,应该是常见常往,悉心教导。而父皇却对儿臣及玲珑漠视不已。这在场的大臣,甚至奴才们,都比儿臣和玲珑常见到父皇。这又是何理?” 慕容御风的声音很冷,虽他的年纪还小,但说出的话,却已经有条有理,丝毫不让人觉得任何紊乱。在帝位之上的慕容修听到慕容御风这么问时,心紧了一下,但面色却仍然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平静的看着慕容御风。 可慕容御风没给慕容修任何开口的机会,继续道:“若父皇真是因为儿臣和玲珑这张与已故母后酷似的脸,不愿见儿臣和玲珑。那么,这皇宫之中,诸多和母后相似的嫔妃,父皇有作何解释呢?” 慕容御风开始咄咄逼人的问着慕容修。当水洛烟的名字被提了上来时,在场的人都不免的抽了一口冷气,大气不敢吭一声。这西夏谁不知,水洛烟就是慕容修的一个禁忌,无人敢在慕容修面前提及水洛烟,而今日,却是慕容御风自己提了出来。这一切似乎有些…… 相较于大臣们的惊恐不已,嫔妃们则显得兴奋的多。她们都在看着慕容御风的好戏,最好慕容修一怒之下,把慕容御风拉下马,一切都归于平静。 果不其然,慕容修冷了面色,猛地看向了慕容御风,冷声喝斥道:“太子,放肆!” 若是平常,换做别人,早就跪下祈求慕容修饶命。而慕容御风却丝毫不惧怕,也不曾有任何妥协,径自说道:“若真是如此,儿臣恳请父皇废去儿臣和玲珑的称号,贬出宫,免得见得心烦。”说完,慕容御风倔强的看着慕容修,一动不动。 “你……”慕容修的拳头攥的死紧,一刻也不曾松开。 而慕容御风仍然倔强的看着慕容修,就连一旁的玲珑也是一样的表情。慕容修那拳头之上暴起的青筋,足可以显示他此刻的恼怒。小七在一旁不断的对着慕容御风和玲珑使着眼色,摇着头,就连姚嬷嬷也吓得连忙拉住了两人,但是两人却不依不饶的要从慕容修口中得到答案。 在气氛僵持,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慕容修终于开口了,道:“殿下,朕念你是皇后的亲儿子,暂且绕过你这一次,如有下次,休怪朕无情!” 慕容御风还想说什么,就已经被姚嬷嬷给压了下来。姚嬷嬷不断的对着慕容御风道:“殿下,看在奴才的面子上,不要再说了,娘娘在天有灵也不想看见殿下和皇上起冲突的。皇上心中也苦,殿下就不要在皇上的心口上撒盐了。殿下还有玲珑公主,还有奴才啊……” 慕容御风的手心也攥着拳头,那凝着的眉,和慕容修如出一辙。他的心中挣扎了许久,看着姚嬷嬷那一脸的苍老,还有身边薄荷的紧张,玲珑的小脸,最后,慕容御风把话,还有对慕容修的怨气都藏在了自己的心底,再也不曾开口多说什么,顺从的坐了下来。 有惊无险的一幕,算是过去。朝中的大臣松了一口气。要知,这慕容修虽重新开始广纳后宫,但却无任何消息传出。而慕容御风和玲珑则是慕容修唯一的子嗣,若真的出了差池,那么,他们也无颜面对这西夏的先祖皇帝。 但对于嫔妃们而言,失望大过于别的,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而从这一日开始,慕容修对慕容御风变得更为冷淡的多。只是平日的课业不断的增加在慕容御风的身上,容不得他半天出错。慕容御风竟然也咬牙都承受了下来。天资的聪颖,让慕容御风融会贯通的很快,自然举一反三。在朝臣的眼中,慕容御风也却是就是最适合的太子人选。 这些悉数的往事,重新回到慕容御风的脑海时,那种不是滋味的情绪又再一次的涌上心头。他淡淡的看了水洛烟许久,最后,慕容御风妥协了下来,妥协在水洛烟这张毫无防备,真心待自己的面庞之中,顺手接过了水洛烟手中的果汁,送到了自己的唇边。 水洛烟看见慕容御风的这些动作,才渐渐的松了一口气,满足的看着慕容御风喝着自己做的果汁,一脸的笑意,那笑意全然发自内心,不由自主。 很快,慕容御风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的水洛烟又是一惊,还来不及开口问的时候,慕容御风已经说道:“是谁教你做这些的?” “奴婢原本就会。”水洛烟虽不解慕容御风为何突然这么问,但仍然顺从的回答道。 慕容御风没再开口,仔仔细细的把杯中的果汁喝了一个精光,然后才把杯子放在桌上,对着水洛烟继续道:“明日开始,这个时候都给本王送一杯果汁。可好?” “当然,奴婢遵命。”水洛烟笑着应允道。 而后,她悄然的收起杯子,不再多问别的,顺从的退了下去。收拾好一切,才又重新回到慕容御风的边上,陪伴在他的周遭。就算此刻见不到慕容修,能如此看着慕容御风,对水洛烟而言,也是一种满足。 若是玲珑能来,就再好不过了。 水洛烟想着,那嘴角的笑意总是淡淡的扬起,那笑意直达眼脚。就算是此刻如此一张平凡的面庞,却也让慕容御风看的有些出了神。那眼角的温柔,莫名的就让慕容御风觉得熟悉,这样的感觉困扰了慕容御风许久,说不上的感觉,却让他不愿排斥。 “你可知本王为何要你这么做?”慕容御风终于开口问道。 若是平日,他稍微有一些赞同的举动,那些奴才们便会立刻攀着枝桠走上前,想再探寻更多。而眼前这个叫做岚儿的奴婢却只是笑了笑,就安静的收拾起来,而后很沉默的站在自己的边上,不再言语。 却是与一般的奴才不同。不免的,让慕容御风有了几分好感,带着几分亲切和亲近的好感,那种从心里散发出来,不由自主的,愿意接近于水洛烟的好感。 “奴婢愚钝。”水洛烟淡淡的答着慕容御风。 慕容御风又停了下来,似乎看着那已经空掉的杯子出了神,许久才开口道:“有娘亲的味道。”他对着水洛烟解释了起来。 水洛烟听到慕容御风的话,怔在原地,好半天没开口。那堵在心头酸涩的感觉,一点点的侵占了她全部的神经。鼻子有些泛酸,看着眼前的慕容御风,想拥他入怀,却无能为力。那错过的数年光阴,更是让水洛烟显得有些难以接受。 时间就好似一把杀猪刀,在你不经意的时光之中,就已经偷走了你的全部。她的世界才过去了一月不到的时光,这里,却已经足足过去了七年之久。就好似她在这里经历了那么多年的时光,回到现代,却只是昏迷了一夜而已。 水洛烟也听出了慕容御风的话,他说的不是母后,而是娘亲。那是在边陲的时候,御风第一句学会的呢喃软语就是“娘亲”,之后,许久的时间,他都是这么叫水洛烟。而母后这样的字眼,似乎御风就没来及叫,她就已经远去。 母后这个称位,也许在慕容御风的心中,更像一个高不可攀的记忆。而娘亲,才是慕容御风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块心房。 这种感觉,渐渐的,软了水洛烟的心,她在心中长叹一口气,却始终没有开口。现在她的身份就只是东宫一个最为卑微的奴婢,而非高高在上的后宫之主,这些不该问的话,除非是慕容御风要说,不然她是绝然不能说出口的。 “本王的娘亲。本王记得,在娘亲还在的时候,就常给本王做这些,不同味道的果汁,但本王却独爱橘子。娘亲不在后,就再也没人给本王亲手做过了,下面的奴才们,就算做了,也少了几分的感觉和味道。”说着,慕容御风停了下来,看向了水洛烟。 水洛烟的心跳加速,看着慕容御风,只听他又道:“而今日,本王竟然在你这喝到了熟悉的味道。” “奴婢惶恐。”水洛烟仍然不卑不亢,不急不进。 但慕容御风的话,却让水洛烟由衷的笑了。这笑看在慕容御风的眼里,却也就只是奴才得到主子的赞美,一种满足的笑意而已。慕容御风不再多言什么,继续埋头看着书卷,水洛烟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小太监已经快速的朝屋内跑了进来,跪了下来,道:“启禀太子殿下,公主殿下求见。” 但来不及等慕容御风开口,慕容玲珑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相较于慕容御风的深沉,慕容玲珑至少还保留了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热情和童真。欢快的许多,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绝对是天然之别。 “皇兄,皇兄……”慕容玲珑的声音轻快的从门外传了进来。 水洛烟再度激动了起来,压抑不住此刻内心的情绪,猛地看向了慕容玲珑声音传来的方向。没一会,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已经闯入了水洛烟的视线之中。一袭鹅粉色的长裙,精致的五官,就如同水洛烟小时的翻版一般,分毫不差。不似慕容御风那已经有些小男人的框架,慕容玲珑仍然娇小可爱的像个逼真的洋娃娃。 “玲珑。这么大了,还是没规矩。”慕容御风的话语里听起来在喝斥慕容玲珑,但却带着浓浓的纵容和宠溺。 两人虽是双生子,但慕容御风的身高却足足高过慕容玲珑一个头。站在一起,十足哥哥在保护妹妹的架势。水洛烟在细细打量着慕容玲珑,这样的打量似乎也引来了慕容玲珑的注意,她转过身,看向了水洛烟,眼里燃起了一丝的疑惑。 “皇兄,你又还贴身婢女了?”慕容玲珑似乎也很习惯慕容御风这般频繁的换婢女。 慕容御风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水洛烟却已经福了福身,对着慕容玲珑道:“奴婢见过公主殿下。” “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慕容玲珑的声音仍旧轻快,显得平易近人的多。 “回公主的话,奴婢叫岚儿。”水洛烟顺从的应答着慕容玲珑,但只有水洛烟知道,自己此刻是怎样的一番心情。 “岚儿?很好听的名字呀!不过皇兄可不好伺候,真希望下次来的时候,还能看见你在这里。”慕容玲珑无城府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对着她温柔的笑了笑,就不再言语,安静的站在一旁,就好似这个书房之中从不存在这样一个人一般。而慕容玲珑也自然的蹭到了慕容御风的边上,两人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似乎也就在这个时候,慕容御风会卸下对外人的防备,全然无害的面对着慕容玲珑。 至少这一刻,看见这般的景象,水洛烟的心中还是宽慰的多。无论情况何种变迁,这一对兄妹的感情就如同最初的一般,共患难,共享福,这样对水洛烟而言,就已足够。看着眼前的一幕,水洛烟有些出神的挪不开眼,一直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她才渐渐的转回身。 “你还不出来?不知道殿下和公主说话的时候,奴才们要自动退避的吗?”薄荷皱着眉头对着屋内的水洛烟开口说道。 “薄荷……”水洛烟失声叫出了薄荷的名字,但很快她回过神,又接了下去,道:“姑姑,是,奴婢立刻就出去!” 当水洛烟的脚步迈出的时候,还不忘多留恋的看了眼眼前两个已经长大的小家伙。才带着满足步出书房,而迎面看向薄荷时,不免也是感慨万千。薄荷也不曾嫁人,就常年留在宫中,也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小丫鬟,而变成了姑姑级别的人,宫中的奴才们见到薄荷也要尊敬几分。 水洛烟福了福身,道:“奴婢见过薄荷姑姑,奴婢才来东宫,又些许规矩都不太明白,还请姑姑多加提携。” “这东宫也算是来一个懂事理,不会每天动着不该动的念头的奴才。你在东宫好好伺候太子殿下,以后自然少不得你的好处。”薄荷的声音还是如先前那般轻轻柔柔,但随着岁月的沉淀,也多了几分沉稳和从容。 “是,奴婢谨记姑姑教诲。”水洛烟淡笑一声,对着薄荷再次福了福身。 薄荷也不再说话,也不再看向水洛烟,那眸底之间早就无了最初的那种熟悉,剩下的就只是全然的陌生。水洛烟苦笑一下,也是,自己现在看镜中的自己都有些恍惚,这到底是谁,又何来怪他人认不出自己。 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水洛烟也安静的站在薄荷的边上。等着书房内的两个小家伙细细长长的把话说完。偶尔的间歇,薄荷会转身对水洛烟交代几句,或者说说现在东宫的情况。水洛烟感激的看着薄荷,把她说的每一句,都仔仔细细的记在心中。 但,唯独和慕容修有关系的事情,薄荷从不曾提及一句。先前的老嬷嬷还会说些现今西夏发生的一切,而薄荷这里,似乎除了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外,再无其他的情绪。有时,水洛烟又一种错觉,似乎,慕容修在薄荷的心中,也全然不再是先前的那般模样。 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又为何会如此? 有些看起来合情合理,有些却显得莫名其妙的事情,不断的困扰着水洛烟的每一根神经,一触即发,却又压抑至极,永远无法找到理清的头绪。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玲珑再一次的走出了书房,水洛烟福了福身请安,慕容玲珑也如最初的那般,笑的甜甜的看着水洛烟,并不曾因为她是一个下人,而有任何作威作福的姿态。薄荷对着水洛烟点点头,便跟在慕容玲珑的身后,朝东宫外走去。 水洛烟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听着慕容玲珑那软言软语,却心酸不已。 “姑姑……你说,我能看见皇兄,为何却不能去见父皇?”慕容玲珑几分娇嗔,几分埋怨的对着薄荷说道。 薄荷明显的顿了顿,但那话,似乎就像是演练了千万回一般,再自然不过的对着慕容玲珑说道:“我的好公主,再过三月,不就是宋元节,那时候,就能见到皇上了。奴婢想,皇上一定也很想小公主的。” 这话,纯粹就只是薄荷安抚慕容玲珑的话。慕容玲珑也岂会不知。她扁扁嘴,仍然有几分委屈,道:“我还是想父皇了。可是,无论我和皇兄怎么努力,父皇也不来看我们。姑姑,我知道皇兄的,他这么努力,父皇压下那么重的任务,皇兄再苦再累都不喊一声,其实皇兄和玲珑一样,很想看见父皇,很想听到父皇表扬他一句的。” 说着,慕容玲珑还真的抽泣了几分,又幽幽的看向了薄荷,继续道:“姑姑,是不是真的像后宫嫔妃那么传言的,娘背弃了父皇,所以父皇才迁怒于我们。不会再疼我们了,也不会再来看我们了?” 那话说的不仅水洛烟一阵心酸,多想此刻可以冲上前,告诉玲珑,她就是亲娘。但现今的情况,却只能让水洛烟停留在原地,什么也坐不了。而薄荷听着这些,一声长叹,显得无奈的多。 “我的好公主,你和殿下都是皇上的骄傲,皇上怎么会不爱你们呢?还有,你们的娘亲,是奴婢见过最好的主子,最聪明的女人,是西夏的传奇。西夏再也找不到可以和娘娘媲美的女人了。所以,不能这般说你们的娘亲,明白吗?”薄荷半蹲下身子,仔仔细细的交代着慕容玲珑。 “玲珑知道了。”慕容玲珑点点头,没一会的功夫就真的哭出了声,道:“玲珑也想娘的,姑姑。姑姑以前常和玲珑说,小时候都是娘抱着玲珑,现在玲珑也好想依偎着娘亲一起睡觉,一起说话。” 说着,那声音也越发哭的放肆了起来。水洛烟就在不远处清晰的看见薄荷的眼角也落下了泪水,却故意不让慕容玲珑发现,轻轻拥着她的小身子,再不经意的擦去了自己眼角的泪水,而后才带着还在不断哭泣的慕容玲珑渐渐朝前走去。 一直到两人的身影在水洛烟的视线中消失,水洛烟才发现,她的泪水已经不能抑制的留了下来,一滴滴的落在地上。而一旁的奴才们看着她,则显得几分怪异。那慕容玲珑和薄荷的这一幕,基本一段时间都会上演一次,奴才们早就习以为常,无动于衷。 而眼前这个新来的丑女人,竟然会落下眼泪?更多探寻的眸光看向水洛烟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快速的擦去了眼角的泪水,从容的朝书房内走去。 御风,玲珑,娘欠你们的,从现在开始,娘一点点的补偿你们,无论用何种方式。 一直在暗处的姚嬷嬷也看见了这一幕,微皱了下眉头,看着水洛烟的身影,显得奇怪了几分。她凝神思考了几分,低头对着一旁的太监吩咐道:“去把王嬷嬷叫来。” “是。”太监快速的退了下去。 没一会,先前带水洛烟来的那个老嬷嬷又再度的出现在姚嬷嬷的面前,她的神色显得慌张的多,生怕水洛烟已经被太子给逐出东宫。一般也就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姚嬷嬷才会主动找来自己。 带了几分恐惧,王嬷嬷微微颤颤的问着姚嬷嬷,道:“不知姚嬷嬷叫奴婢来,有何吩咐?” “烟岚是你在冷宫找来的奴婢?”姚嬷嬷看了眼紧张不已的王嬷嬷,淡漠的开口问道。 王嬷嬷一听到烟岚的名字,在心中暗自叫了一声不好。正在脑子里转着,应该怎么回答姚嬷嬷的话。姚嬷嬷在东宫的地位,可真所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宫中的老嬷嬷了。别说太子对姚嬷嬷的话很顺从,就算是当今皇上,看见姚嬷嬷也会礼让三分的。 “王嬷嬷?”姚嬷嬷冷了声调,叫着王嬷嬷。 王嬷嬷打了一个激灵,这才快速的说道:“启禀姚嬷嬷,是奴婢在未央宫附近碰见的。当时正巧看见七大人和烟岚在说话。奴婢见她进退得宜,这才开口询问了,才知烟岚是冷宫出来了。” 她快速的解释完当时的情况,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姚嬷嬷,继续开口问道:“姚嬷嬷,是否是烟岚这奴才给您惹了麻烦,还是给殿下惹了不快?” 姚嬷嬷看了眼王嬷嬷,才道:“你确定烟岚是从冷宫出来的?这冷宫的奴婢不是被逼疯了,就是上吊自杀了,更别说,现在冷宫里空无一人,就如同一座死城。还怎么能留下如此思维清晰的奴才?” “这……”王嬷嬷被姚嬷嬷这么一问,也答不上话。 但却是,在这深宫之中,她不曾对烟岚有任何印象。若说烟岚是混进宫的,那就简直是贻笑大方。这深宫在禁卫军的守卫下,就连一只外来的苍蝇都飞不进来,更别说这么大的人。想了半天,王嬷嬷才支支吾吾的看向了姚嬷嬷。 “姚嬷嬷,奴婢事后听当时在场的奴才们说的,烟岚当时是昏在了外面。也许就是在冷宫逼疯了,才跑了出来?又正巧看见了七大人与奴婢,才顺理成章的变成这样?看得出这个烟岚的出身应该不错,只是……”后面的话,王嬷嬷没继续说下去。 姚嬷嬷皱着眉头,仔细的听着王嬷嬷说的话,也没出声应答,许久,她才继续道:“你去查查这个烟岚是从哪里来的,她说她是派县人。若能有这般的知书达理,想来应该派县也是有据可寻的。” “是,奴婢明白。”王嬷嬷没有再推辞。 这入宫的人,肯定都有详细的记载资料。不可能随随便便而来。只是按照烟岚说的,这时间比较久远,估计是先皇在世的时候的事情,查起来,恐怕就显得难上加难了。要知完颜云舒被打入冷宫,是慕容澈所谓,而在这之前,烟岚就在冷宫之中服侍。 思及此,姚嬷嬷的面色又凝结几分,若真是如此,想来这个烟岚也不是简单的角色。冷宫十几年不曾逼疯她,还能保留这一份的纯真。而这进退得宜,加之先前对太子殿下的举动,似乎显得对太子殿下极为熟悉。 这样一张平凡的面孔的女人,却有着一份聪慧的心,是存了何居心? 姚嬷嬷收起情绪,走出了东宫。只要是对慕容御风有害的,无论是人还是事,只要她在的一日,定不可能让这些人轻易的得逞。这也是她唯一可以替已故的水洛烟做的事情。把水洛烟捧在手心呵护着的一对双生子好好的带到大,那么,她死后,见到水洛烟,才不会觉得愧对。 而现在的情况……姚嬷嬷也不免的一声长叹。这慕容修的想法,她也无法捉摸的透。几次私下,姚嬷嬷问过小七,小七却只是叹气,皱眉,一句话也不曾答上。 而重新回到书房的水洛烟,看见慕容御风又重新埋首看着这些书卷,无奈的叹气,却不能开口阻止。只能安静的陪在一旁。但水洛烟却总可以在慕容御风开口前,就明白他要写什么,两人的相处倒也显得融洽。 这估摸着是这些年来,慕容御风对身边的近身奴婢,最没意见的时候。这一举动,就连东宫的那些奴才们,也啧啧称奇。 至少,这样,宫中的奴才们也会少受牵连,大家的日子不免的也会好过许多,无形之中,水洛烟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却意外的在众人的心中留下了诸多的印象。 至少,那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变得深刻了起来。 ——媚骨欢:嫡女毒后———— 这是水洛烟回到西夏的第二个月整,又是一轮满月。可她却终日在东宫之中,不曾离开一步,更不用想见到慕容修。但对于水洛烟而言,能每日见到慕容御风,不时的,慕容玲珑会来到东宫,也足够了。 其余的人,水洛烟也不曾见到,想问,却也无从问起。 夜深,水洛烟忙完一天的事情,正准备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所幸她是慕容御风的贴身丫鬟,所以也分得独立的房屋,不需要和那些丫头们一起挤在一个房间内,也避免了水洛烟的不自在。 快走到自己屋前时,一阵幽幽的琴声却传入了水洛烟的耳际。水洛烟怔在原地,就这么一动也不动的听着那琴声。这曲调绝对不是西夏流传的,而是她之前教慕容修所弹奏的宋词改编后的曲调。 水洛烟反应过来后,脚下的步伐调转了方向,顺着琴音而去。那琴音还显得生涩的多,似乎很多音不那么连贯,似乎是弹奏之人在熟悉曲调,或者在自己琢磨。思及此,水洛烟的脚步越发的快了起来。 在东宫一处偏僻的地方,但月色却独好。一轮明月完整的悬挂在空中,紫藤花垂落在地上,落下点点花影。四周的房屋显得空荡,显然长期没有任何人居住。倒是意外的在东宫形成了一片独特的安静之地。 水洛烟站定后,才仔细的看清,那弹奏乐曲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已经本该入寝的慕容御风。那断断续续的琴音,一声声越发清晰的传入水洛烟的耳里。 “是谁在那?”突然,琴音停止,慕容御风的声音冷然的传了过来。 水洛烟楞了下,也倒不闪躲,从暗处走了出来,道:“启禀殿下,是奴婢。奴婢正准备回房,却被琴声吸引,正想来看看,是谁弹奏的,却意外的发现,是殿下。”她有条不紊的回着慕容御风的话。 慕容御风只轻咦了一声,倒也没多说什么,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乐谱,不时的皱起眉头,指尖在琴弦上弹奏,找寻最适当的音。 水洛烟就这么在原地站着,离开也不是,不离开也不是。最后她叹了口气,顺着慕容御风的方向看了去,那乐谱上,标注的不是西夏乐谱的方式,更多的都是她随意起兴而标注的记号,她当时可是手把手教的慕容修,慕容修的琴艺修为至少在现在是远胜于慕容御风。可是,就算如此,慕容修当时读懂这些乐谱也花费了诸多的时间。 而此刻,慕容御风却想靠自己来看懂这些,却是是难了些。 “殿下,那个音,不是这么弹奏的,应该是……”水洛烟无意识的开口说道。 慕容御风猛地听见水洛烟的声音,快速的转回头看着水洛烟道:“你看得懂?” “……”水洛烟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接着慕容御风的话说下去。 而慕容御风就这么死死的盯着水洛烟,道:“回答本王的话。” “奴婢略懂一二。但不是很明白,也许奴婢可以看看,看看能不能帮殿下解惑。”水洛烟选择了一个最为含蓄的说辞。也显得小心翼翼。 默默的,她在心中长叹一口气。自己是太过于不小心,怎么能轻易的说出这些话。但事已至此,隐瞒却也显得有些无用功。水洛烟很安静的站在原地,等着慕容御风再度开口。而慕容御风却仔细的上下打量着水洛烟,半天没说一句话。 直至水洛烟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慕容御风才开口道:“你过来。” “是。”水洛烟应允了声,这才朝慕容御风的方向走去。 慕容御风也不客气的把那琴谱放到了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看见上面的字迹失笑出声,那还真的是自己当时写下的。只是,慕容修既然都已经不再搭理慕容御风了,为何这乐谱又会出现在慕容御风的面前呢? “你认得这乐谱是出自谁之手?”慕容御风像是看出了水洛烟的想法,开口问着。 那声音里,或多或少的带了几分的期待。对于慕容御风而言,他能知道的关于水洛烟的一切真的是太少了。而慕容言,凤惊天,龙邵云等人能说的就是那些内容。慕容御风却想知道更多和水洛烟有关的一切,却一直苦无办法。 “奴婢不知。”水洛烟给了慕容御风失望的答案。 在心中,水洛烟暗自抽搐了下,就算是知,也不能明说吧。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样,水洛烟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却又淡淡的带了几分的笑意。 小大人,故作深沉。这是水洛烟下的结论。这样的慕容御风,水洛烟并不喜欢,她更愿意看见一个笑的没心没肺,玩的天昏地暗的孩子,就好似玲珑那般。 意外的,慕容御风竟然主动开口对着水洛烟解释起了这乐谱的来历,道:“这是本王娘亲留下的。本在父皇那,但却被本王给偷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慕容御风丝毫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任何的不妥。说的义正言辞,也带了几分的孩子气。水洛烟听着这话,脚下差点打了一个踉跄,险些没摔倒。这样的慕容御风水洛烟重新回到西夏后第一次见到,但这样的慕容御风却多了更多孩子的天性,懂得争,懂得生气,懂得孩子该有的情绪。 对嘛,这才是孩子,而不是那个成天绷着脸装阴沉的小老头。 但水洛烟却没出声,淡淡的笑意挂在嘴边,听着慕容御风继续嘀咕的说道:“父皇留下了娘亲全部的东西,本王和玲珑什么也没有,还不允许本王和玲珑探听更多和娘亲有关系的事情。本王就偏偏要拿走父皇最喜欢的乐谱……” 那声音说着,似乎小了很多,也变得有些低语。慕容御风越发的想起水洛烟,情绪也变得不自在起来。 水洛烟这才淡淡开口道:“殿下,您的娘亲一定很想你,很爱你,如果可以,她一定会想亲自抱抱你,和你说说话的。” “不可能了。娘亲已经不在了,再也不可能看见本王和玲珑。”慕容御风想也不想的否决了水洛烟的话。 水洛烟的心又是一紧,那种心疼,难以言喻。最后,她叹了一口气,看着手中这张再熟悉不过的乐谱,一点点的仔细教导着慕容御风。 东宫这僻静的地方,只听见两人不断的交谈声传去,和谐而又平静。慕容御风在水洛烟的指导下,原本生涩的琴艺也开始逐渐的熟练起来。 而在东宫的外墙之外,却站立着两道欣长的身影,一道穿着明黄的锦袍,一道穿着藏蓝的长袍,一动也不动。 “皇上,这……”小七听着琴音,带着几分不解的问着慕容修。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三章 慕容修扬起手,小七识趣的不再开口,两人继续沉默的站在东宫的宫墙之外,听着那断断续续传来的琴音。慕容修的琴艺修为极为深厚,当然明白,这宫墙之内的人,若没有他人的指点,绝非不可能在这一会的时间内,就融会贯通。 倒不是慕容修看不起慕容御风,而是那乐谱,就算是他都看不明白,何况慕容御风这个还年幼的孩子。而当年,慕容御风私下潜入御龙殿,盗取走琴谱,慕容修并非不知,只是选择了没看见而已。当然,慕容修也明白,慕容御风对水洛烟的那种思念。所以才放任而为之。若非如此,慕容御风凭自己,想从慕容修的眼皮底下,取走琴谱,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自从慕容御风取走琴谱后,慕容修没事都会路过东宫,也总会听见这断断续续的琴音。可从不曾像今日这般。琴音似乎一下子变得连贯了起来。思及此,慕容修的眉凝结着,到底会是谁,能看明白水洛烟的琴谱,而教慕容御风弹奏出呢? “会是谁?”那心中的猜想抵挡不住漫天的困惑,最终,慕容修还是问出了口。 小七也觉得不可思议,死盯着那一扇宫墙,仔细的想着脑海里一切可能的人,许久,他开口道:“会不会是龙将军?以前龙将军和娘娘私交甚好,也许娘娘有教过殿下呢?”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但这样的猜测只换来慕容御风的一计轻撇,小七识趣的挠挠脑袋,笑的尴尬。也是,龙邵云这几个月都不曾回京,最快回京也要一月后的宋元节。而这段时间,慕容御风的琴音一直没有进展,似乎是今晚才突飞猛进。 “皇上,不然我们上去看看?”小七停了会,对着慕容修开口说道。 慕容修又是一计轻撇,小七面部抽搐了下,似乎随着水洛烟的仙逝,这慕容修的心思是越发的难猜起来。以前一个眼神,便能知道慕容修的想法,现在,一个眼神,小七要在心中揣测无数回,甚至还可能猜错。 就在小七漫天乱想的时候,慕容修开口说道:“摆架言妃的寝宫。” “呃……”小七错愕了下,看着慕容修,最后叹口气,没多说什么,立刻随着慕容修的身形,朝言妃的寝宫而去。 言妃是两年前才入宫的新妃,却是在这个深宫之中晋升最快的妃子。两年的时间,就从最低层的才人,变成了现在的贵妃。说句不客气的话,言妃在这后宫人的眼中,在这个西夏群臣的眼中,她才是最靠近后座的人。 小七曾经不明白慕容修对言妃的宠爱从何而来。言妃并没有和水洛烟相似的容颜,声音也不似,可以说是完全独立的一个个体。渐渐的,小七明白了,言妃从内心散发出来的气质,言谈举止,那眉眼之间的神情,却有着水洛烟的影子,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言妃还有这一手好茶艺,好琴道,就算是论酒,也不输于男人。言谈之间,偶尔会让小七错觉,那就是水洛烟。也因为这等的原因,慕容修留宿言妃那的时间越来越多。烦闷之时,更是回去言妃的寝宫听她弹奏一曲。 就是这般,言妃的地位在这个深宫之中不言而喻。言妃的寝宫每天皆是门庭若市,来往的官员和嫔妃更是数不胜数。只是她也总能很好的控制这个度,不过分亲近,也不过分拒绝。加之慕容修的放任,言妃是未来皇后的传闻也越来越盛。 也因为言妃的出现,让原先对水洛烟和慕容修忠心耿耿的姚嬷嬷还有薄荷,产生了极大的反弹。除了每月,他们会一起去帝陵祭拜水洛烟外,就再不曾见姚嬷嬷和薄荷主动出现在御龙殿之中,小太子的心思更是难以猜测。先前对水洛烟信任和尊敬的朝中重臣,对言妃的出现也是矛盾的心。 一是希望慕容修可以为西夏多开枝散叶,二却又不愿意让水洛烟在慕容修心中的地位受到影响。不同方面的拉锯战一直存在。甚至有时候小七想,是否就是这样的原因,所以才导致言妃的后位一直没能如愿。 小七不免看向了走在前的慕容修,此刻的慕容修仿佛笼罩了极深的阴影,任谁也看不透他的想法。对于水洛烟,慕容修基本绝口不谈。小七这等亲近的人,也是极少的时候,可以提及“娘娘”二字。 长叹一声,小七随着慕容修,渐行渐远的离开了东宫,朝言妃的寝宫而去。 在两人离开之后,慕容言的身影悄然的从树后走了出来,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他的声音,低沉的就如同呢喃,轻轻道:“皇兄,四嫂的位置,是否在你的心中已经发生了偏移?是否言妃也已经取代了四嫂的位置?” 那语调中的哀叹,不知是对水洛烟,还是对现在这般情况。沉默了许久,慕容言才继续自言自语道:“若是言妃能让你真正的从四嫂离去的阴影中走出,那么臣弟绝无二话。” 但,慕容言的话,却留在空中,这样的话,多年来,慕容言从不曾,也不敢对慕容修提及。淡淡的摇摇头,他沉默的坐在东宫的墙根边,细细听着这一曲在他听来也显得极为熟悉的曲调。 那慕容御风手中奏出的曲调,也越发的接近当年水洛烟的味道。透着这厚重的宫墙,慕容言一阵长叹。是何年何时,慕容御风和慕容修的关系会冷淡至此?慕容御风误会于慕容修,但慕容修却并不曾解释。而慕容修的心思,却没人看透。 难道……慕容言的心中闪过一个让他觉得惊恐的想法。 慕容修现在的所作所为的都是在不断的逼迫慕容御风的成长,为的是能尽早的继承大业?若真是如此,那么,慕容修要做什么……那种从脚底蔓延到心头的恐惧,让慕容言不敢多想,打了一个机灵,许久,他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缓缓的闭上眼,安静的凝听着这宫墙之内传来的琴音,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心平静气。 ——媚骨欢:嫡女毒后——  —— “殿下学的很快,再练习一些时日,就会越发的纯熟了。”水洛烟教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慕容御风就已经融会贯通,她赞赏的对着慕容御风笑道。 慕容御风素来冷漠,没立刻回水洛烟的话。水洛烟也习惯了这样的慕容御风,很安静的站在一旁。听着慕容御风继续拨弄琴弦,听着那本听起来不连贯的琴音逐渐的清晰连贯而富有感情,不免心中一阵自豪。 这样的情景,水洛烟也想过多时,有一日,可以亲自教自己的子女抚琴,习字,学为人之道。也许,此刻的身份不对,但效果是一致的,这对于水洛烟而言,就足够。那嘴角的笑意,显得满足的多,看着慕容御风的模样,眼底尽是化成水的温柔。 这是她的孩儿,来不及抚触,却已经这般大了。 “你是如何学会看这些琴谱的?”慕容御风突然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被慕容御风这么一问,没来得及回过神,慕容御风又继续接着说道:“七叔曾经说过,这些东西,只有娘亲一个人能懂,父皇当年也是娘亲教导的。除了娘亲,这西夏绝无第二人能明白。而你一个常年在冷宫之中的婢女,又从何学来这些?” 这话说到这,显得有些咄咄逼人。慕容御风已经转回身,冷眼看着水洛烟。此番的架势,却是十足十慕容修的影子。水洛烟快速的在脑海里想着合适的理由,迎向慕容御风的眸光也不曾发生任何改变,不退缩,不隐瞒。 “给本王一个解释。”慕容御风眼见水洛烟不给答复,心中不免有些着急起来,继续咄咄逼人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叹了一口气,才道:“殿下,这琴谱肯定不是娘娘一人发明出来的,定是有人。娘娘能学会这些,也是来源于别的书籍。奴婢在冷宫的日子里,大部分时间习读各种野史,篹辑,曾经学到过一些,但并不精通。娘娘的这个记载简单的多,奴婢自然看的明白。”她给出了合情合理的答案。 慕容御风的脸色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别的,就这么轻咦了声,不再开口,一个人盯着那古筝出了神。手指轻抚着琴弦,哀伤似乎轻易的笼罩在慕容御风的身上。水洛烟的眉心拧成了一团,那种心疼不言而喻。 “殿下,夜深天凉了,请回寝宫休息吧。”沉思许久,水洛烟只能这般开口劝着慕容御风。 但意外的,水洛烟没有等到慕容御风的任何动作,却听见了泪珠低落在琴木上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这是第一次,水洛烟看见慕容御风如此模样,不免心中一惊,连忙半蹲下身子,看着眼前倔强的如同小大人一般的慕容御风,一时却不知说什么好。 最后,水洛烟轻叹一口气,不顾此刻的行为是否的合适,轻轻的把慕容御风拥到自己的怀中。拍打着他的背部,安抚着慕容御风。慕容御风楞了下,但很快就顺着水洛烟的动作,依偎在水洛烟的怀中,哭的放肆。 慕容御风再怎么冷漠,再怎么故作坚强,再怎么处在高位,终究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需要娘亲,需要人安抚的孩子。水洛烟的动作,软化了慕容御风的心,让他紧紧的依偎在水洛烟的怀中。在这之前,东宫之内,从不曾有人敢这般做,就算是姚嬷嬷,也会本着主仆之分,恪守本分。 而慕容修更没有如此。在慕容御风的记忆之中,似乎慕容修就从不曾这么抱过自己,从记忆起,慕容修对慕容御风就是这般的疏离。久而久之,在慕容御风心中,也成了一种习惯,也变成了自然。 但是孩子的心,那种稚嫩的,需要关怀的感觉,不断的压抑之后,再爆发,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殿下,可是想娘娘了?”水洛烟温柔的问着慕容御风。 “为什么娘亲丢下本王和玲珑,就这么走了?为什么娘亲从不曾回来看过本王和玲珑?为什么父皇不给本王和玲珑留下和娘亲有关系的东西?为什么……”慕容御风说到后面,那语言变得都有些支离破碎。 水洛烟没开口,只这么静静的听着慕容御风那充满委屈的呢喃,一直到慕容御风说累了,水洛烟才轻轻的哼着小调,哄着慕容御风入眠。慕容御风真的就这么在水洛烟的怀中靠着睡着。脸上还挂着泪水。 水洛烟细细看着自己怀中的慕容御风,纤细的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看着这张安静的容颜,不自觉的俯身在慕容御风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而后,显得有些吃力的抱起慕容御风,朝着他寝宫的方向而去,一直到把慕容御风安置好,水洛烟一脸疲惫的回到自己的屋内。 而这一幕,却落在了终究抵挡不住好奇,翻墙而上,在墙头聆听的慕容言的眼中。 “这个人是谁?”慕容言不免疑惑的开口自言自语道。 在他的记忆之中,慕容御风对外人历来冷漠,别说如此亲近,就算是近身都显得极为困难。而慕容御风从小的防备心也格外的强烈,想套的近乎,更是难上加难。而这个相貌平凡,丝毫不起眼的女子,竟然可以抱着慕容御风回寝宫,而慕容御风没有任何反抗? 再看向那遗落在中间的古筝,慕容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想来,刚才教慕容御风弹奏那水落烟留下的琴谱的人,就是这个貌不惊人的女子。慕容言犀利的眸光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才逐渐收回,翻身一跃,离开东宫回到自己的睿王府。 而今夜,留在慕容言心中的一幕,却越发的让慕容言困惑不已。 夏浅儿走进了慕容言,这般的模样,夏浅儿极少看见,就算是当年生死一线的时候,慕容言也是挂着浅笑,显得慵懒不羁。她皱着眉头,低头沉思了会,又抬头看向慕容言时,发现,他仍然维持着从宫内回来的姿态,似乎陷入了一种难以自拔的思考。 “言?发生何事会让你这般沉思?”夏浅儿许久才开口询问着慕容言。 慕容言被夏浅儿这么一叫,回过神来,那浅笑又重新出现在慕容言的脸上,他拥过夏浅儿,才轻轻开口道:“没什么,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 “想你今天月圆会去宫中看看太子殿下,就在这等你,只是今夜你回来的晚了。”夏浅儿说的轻柔,一脸的笑意。 慕容言看着夏浅儿那张脸,沉默了会,才开口道:“你相信世界上有第二个人可以看懂四嫂曾经写下的琴谱吗?” 他细细的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和夏浅儿说了一次,夏浅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有些疑惑更带了几分的不解。脑海里不断的反复重复着慕容言先前说的话,最后,夏浅儿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开口道:“也许只是巧合。毕竟四嫂也是学来的,不是吗?” “也是。”慕容言接受了夏浅儿的答案。 但那聚拢的眉心始终没有舒展开。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在宫中,是好还是坏?是带着目的还是纯属意外?各种猜测在慕容言的脑海里不断盘旋。 夏浅儿轻拍着慕容言的手臂,摇摇头,并没多说什么。慕容言长叹一声,收起这些纷乱的思绪,随着夏浅儿走入两人的屋中,不再想今夜出现在他脑海里的一幕幕。 夜已深,却无法入睡的水洛烟,独自一人又走回了先前发现慕容御风的地方,看着那遗留在原地的古筝,犹豫了许久,长叹一声,在古筝上轻抚起来,那断续的琴音,渐渐连贯,在这片寂静的夜空之中,显得格外的动人。 “一个冷宫出来的奴婢,竟然会弹一手好琴,真是让朕刮目相看。”突然,再熟悉不过的低沉的嗓音,传入了水洛烟的耳里。 慕容修…… 水洛烟被惊了一跳,那最后一个音符都来不及收音,直接破在空气之中,拉拉长长,显得异常的刺耳。她抬起头看着慕容修,看着那张记忆之中再熟悉不过的面庞,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不能告诉慕容修,她是谁,却只能等慕容修自己发现这一切。 而慕容修不是从来不曾来东宫,为何却会在此出现?而且还在这样的时辰里出现在东宫。慕容修是站在墙外多长的时间,为何自己却从不曾发现他。而平日里,一直跟跟随着慕容修的小七呢?为何却不见了踪迹?慕容修又是从何而来的? 水洛烟发现,无数的问题不断的在自己的脑海之中盘旋着。那眼神看着慕容修,也充盈了诸多复杂的情感。最后,水洛烟收起思绪,从容的站起身,对着慕容修跪了下来,道:“奴婢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修和水洛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这么淡漠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水洛烟,冷漠的说道:“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奴婢遵旨。”水洛烟没有反抗,就这么抬起头,丝毫不回避任何眸光的盯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着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听着那再嘶哑不过的嗓音,心中的那一丝希望幻灭于此。今日,在言妃的寝宫之中,听着言妃弹奏那些熟悉的曲调,却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慕容修的心中萦绕的却是先前在冷宫外,听的那曲子。心中的那种好奇,无法抑制。 就像着了魔一般,慕容修只想知道,是谁在教慕容御风弹奏这曲子。于是,他一改往日在言妃处留宿的习惯,径自离开,也不曾通知小七,就独自一人重新回到了东宫的宫墙之外。但站立了许久,却再也不曾听到这般的琴音传出,这让慕容修不免的有些失望。 正打算离开之际,东宫之内,竟然传出了更为熟悉的曲调,那种笙歌婉转,酣畅淋漓的曲调,就如同最初水洛烟弹奏的那般,轻易的蛊惑了慕容修的心。脚下的步伐无法抑制,跃身而上,果真在东宫之内,发现了弹琴之人。 那娇小的身形,简单的发髻,宫女的衣裳,让慕容修皱起了眉头,但那张容颜却始终隐藏在月光之下。可慕容修也不曾出声打扰抚琴之人。只见那人越发的入情,琴音随着她的情感不断的跳跃,轻易的折服人心。 慕容修心中的念想不断的在叫嚣,这才悄然下了墙头,站在阴暗处,可水洛烟仍然不曾发现慕容修,一心在弹奏自己的曲子。一直到慕容修无法抑制,出声时,水洛烟才惊的收不住最后一个音。 慕容修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看错,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婢女在见到自己的那一瞬间,那眸光之中是惊愕,不仅如此,还带着更多说不清的复杂情绪。相较于她,慕容修则显得淡定从容的多,眸光直落落的落在水洛烟的身上,不曾离开。 “起来回话。”慕容修终于开口说道,“这两月是你在服侍太子?” “正是奴婢。”水洛烟回答的顺从,但心中的那种不满却在逐渐的积累和爆发。 现在看来,慕容修也并不如外人所说的这般,对慕容御风不闻不问,私下,慕容御风的一言一行,甚至东宫换了婢女这样无关紧要的事情,竟然慕容修也能悉数知晓?这就证明,慕容修是关心慕容御风的,既然如此,为何从不曾表态,也从不曾见慕容御风?为何要这般的在墙角偷听? “谁教你看那些琴谱的?”慕容修冷漠的开口问道,那语气,已经没了以前的那种亲昵和熟悉,只是面对一个再无关紧要的人。 如非水洛烟会懂得这些琴谱,想来慕容修连驻足停留的可能都不会有。而停留也就执意的想问出答案,仅此而已。而水洛烟看着慕容修,那脸色也显得几分难看,压抑在胸间的怒火急欲的朝慕容修爆发而出,但她却知道,若真的爆发,那么,就再没有继续,相信天亮,她就会以不敬之罪,被斩首示众。 水洛烟顿时冷了下来,看着慕容修,淡漠的说道:“奴婢书上学的。”剩下的,水洛烟就不再肯多开口说一句。 似乎这样的语调,也让慕容修轻易的听出了水洛烟对自己的不满。这深宫之中,哪一个奴才见到慕容修不是卑躬屈膝,而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人,竟然可以如此赤裸明白的展示着自己对当今九五之尊的不满,这不免的让慕容修皱起了眉头,有些困惑。 “书上?哪本书?朕也去看看。”慕容修没放过水洛烟,更显得几分咄咄逼人。 原本适当保持着一定距离的两人,在慕容修一个轻移后,就瞬间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来不及闪躲,就被慕容修扣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动弹不得。那犀利的凤眸执意的向水洛烟要一个答案。 水洛烟在心中真把慕容修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次。他妈的,那都是现代文明的产物,她去哪里给他找一本书。何时慕容修对一个不认识的人,也变得如此鸡毛蒜皮。越想着,水洛烟的脸色就显得越发的难看,只是水洛烟对自己这种无意识的行为而不知情,倒是慕容修把水洛烟的这种神情,都悉数的收入自己的眼中。 那眉眼,兴味的挑起,看着水洛烟,更多了几分打探之意。修长的手勾起了水洛烟的下颚,道:“为何不回答朕的话?还是你说不出?” 菲薄的唇,似乎也微凑近了几分。那熟悉的气息萦绕在水洛烟的周遭,空气之中都透着隐隐的暧昧。水洛烟开始变得有些不自在。但碍于慕容修的身份,和自己此刻的这般模样,似恭敬,却也带了几分嘲讽的对着慕容修开口言道。 “启禀皇上,奴婢在冷宫呆长了,有些不太记得了。请皇上恕罪。”这一言一行,进退得宜,却不带一丝情感,有的只是更多的恼怒。 “恩?”慕容修仍然没放手,却越发的逼近水洛烟。 甚至,慕容修对自己的这般兴味都不太理解,为何会突然对一个相貌平平,一无是处的卑微婢女如此咄咄逼人。难道只因为她弹奏的出这些曲调?这些曲调,宫中多得是嫔妃都弹奏的出。谁不知道,水洛烟是慕容修心中不可撼动的人,越想接近慕容修的人,就越要把水洛烟的一言一行给学个几分像。 这些原本生涩的曲调,倒也都各自熟悉了几分。慕容修是早该习惯这样的事情,但今日却着了魔。似乎眼前的人,弹奏出的味道却不似那些后宫的嫔妃,可以和曾经他记忆里水洛烟弹奏的曲调,十成十的相似。就连那眉眼之间的感觉,也似乎也有了几分相似。 纵然,他们有着截然不同的容颜。 思及此,慕容修的眉头也越发的紧皱了起来,盯着眼前的水洛烟,想看出一些究竟。但,面对着这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却始终找不到任何头绪。 “你叫什么名字?”慕容修又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轻哼了一声,有些嘲讽,却比回避的答道:“皇上,您既然都能知道东宫换了婢女,知道奴婢是从冷宫出来的,会不知道奴婢的名字吗?” “你……”慕容修似乎被水洛烟问的有几分恼怒,原本勾着她下颚的手,越发的收紧,用了力,“你可知,这么和朕说话的结果是如何?” 水洛烟吃了痛,那眉头都拧在一起,却始终不曾开口求饶,就这么倔强的看着慕容修。两人的眸光在空中交汇,撞出激烈的火花。慕容修的眸光越发的阴沉,手中的力道也更加用力,强迫似的要水洛烟回答自己的问题。 “皇上就只会对人用强?看来外界对皇上盛传的明君也不尽其然。”水洛烟被慕容修刺激到极点,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慕容修听到水洛烟的话,面色也阴沉了几分,扣住水洛烟的手仍然没有放开,森冷的说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奴才,是谁给你这个胆?这宫内的女人,只要朕愿意,哪一个不是朕的女人?何须用强?” “不是用强,皇上此刻是在做什么?”水洛烟气急败坏的对着慕容修吼道。 怒吼中,水洛烟奋力的推开了慕容修,就这么几个简单的动作,却累的水洛烟气喘吁吁,险些缓不过神。这两月,基本都在东宫,并无任何劳作,只需要侍奉慕容御风,水洛烟还不觉得自己的身体会如此的不禁事。而这下,和慕容修几番较量下来,水洛烟却差点有了窒息的感觉。 但是,那种堵塞在喉咙口的愤怒,已经让水洛烟全然不顾这些,也不给慕容修任何说话的机会,愤怒的吼道:“皇上若有时间,若有心思来询问奴婢的名字,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多花点心思去陪伴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只是一个八岁多的孩子,需要父皇的时候。没了娘亲已经很可怜了,为何身为太子的父皇,却仍然可以如此冷漠的对待一个孩子?” 像是不够刺激一般,她大口的喘气着,继续骂道:“可以在宫墙外蹲墙角听太子殿下的弹奏,却不愿意进来陪伴。皇上可知,皇上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可以轻易的影响殿下。皇上这般行为,又可对得起已故的皇后娘娘?难道太子和公主不是皇后娘娘捧在心中疼爱的珍宝吗?” 越发激烈的言辞,似乎让水洛烟的喘息变得更为明显。真他妈的王八。她在心中不断的咒骂,连喘了几口大气以后,又继续接着吼道。 “你这样对待皇后娘娘捧在手心疼爱的宝贝。皇后娘娘知道了,会做如何感想?难道不会恨皇上你吗……”水洛烟已经全然忘记此刻自己的身份,慕容修的身份,不客气的对着慕容修把憋在自己心中,长达两个月的想法倾吐而出。 “放肆!”慕容修的脸色越发的阴沉,无情的打断了水洛烟继续咄咄逼人的问话,手心攥着拳头,握的死紧,那爆起的青筋,显示出了此刻慕容修愤怒的神情。 被这一声吼,水洛烟才发现自己对着慕容修说了些什么。她也怔在原地,但却仍然倔强的一句话不开口,撇过头,不再看向慕容修。慕容修的凤眸盯着水洛烟,似乎想看穿她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要杀要剁,随皇上便。”许久,水洛烟赌气似的对着慕容修说道,但她的眸光却始终不在看向慕容修。 慕容修冷了许久,才道:“烟岚,好大的胆子,你还是真是这个宫内第一个敢这么和朕说话的人,敢这么在朕的面前提及烟儿。你有什么资格?就你这张过目即忘的脸,就你这公鸭嗓子?还企图想引起朕的注意?你真是痴心妄想。” 水洛烟的面部微微抽搐,她还真忘了,慕容修的本质是有多刻薄。那说出口的话,真的可以酸的你立刻去跳崖自杀,而永不活在这个世界上。但她是谁,她可是水洛烟,又岂会因为慕容修的这般说辞影响了自己。 只是,这话,从慕容修的口中说出,还真是有些不太自在。纵然,水洛烟明白,慕容修并不认得自己。 但,话锋一转,水洛烟也冷了神色,嘲讽道:“奴婢何须引起皇上注意。皇上不就已经自己朝奴婢走来了。就算奴婢相貌平凡,嗓音难听,至少皇上也起了兴趣,不是吗?原来,皇上的品位,也是这般奇怪。” 要刻薄,水洛烟刻薄起来绝对不输给慕容修。两人你来我往的争锋相对,莫名的让慕容修有了一丝的错觉,真觉得,自己看见了水洛烟,又回到了最初和水洛烟在将军府后院那嬉笑怒骂,逗趣的场面。 但一慌神,映入慕容修眼帘的,却仍然不是水洛烟的那张面庞,而是这一张再陌生不过的脸孔。 他怎么能对水洛烟以外的女子动了心,何况还是一个完全和水洛烟不曾相似的人!冷然下来,慕容修收起了嫌弃的尖锐,恢复了平日的淡漠,就这么看着水洛烟。语调也森冷了许多。 道:“这个深宫之中,朕早有旨意,只要你有本事,后宫之主的位置,就是你的。你敢说,你没这想法?” 水洛烟听及,笑了起来,道:“皇上,奴婢不会主动缠着皇上,更对那后宫之主的位置无任何非分之想。但奴婢若想要,奴婢就会去尽全力的争取。只是,对象是皇上的话,奴婢不会激进,但却会等皇上主动来爱上奴婢!” 被激的有些失常,水洛烟也全然不顾其他,冷着脸色,对着慕容修下了战帖,不给慕容修任何反应的机会,福了福身,又道:“天色已晚,皇上若无事吩咐,请容许奴婢先行告退。” 说完,水洛烟想也不想的就转过身,从容的离开慕容修的面前。但水洛烟的心一直提吊在嗓子眼,她害怕慕容修叫住自己,更害怕自己和慕容修这样你来我往中,不可抑制的告诉慕容修一切真相,害怕一切还没开始,自己就已经输给了老龙王。而此刻,选择离开,却是最好的办法。 尊卑之分,也已经全然不重要。而慕容修却意外的没有叫住水洛烟,就这么看着水洛烟离开了自己的视线。那娇小却略显得疲态的身影,却意外的让慕容修把她和记忆中的水洛烟重合了起来。 是他这段时间,对烟儿的思念更多了吗?才会对一个奴婢起了兴趣? 这样的想法,让慕容修的眉头攥的更紧,一跃身而上,又像最初来时那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东宫,朝御龙殿的方向而去,但这一夜,慕容修却不曾入眠,就着那烛火,出了许久的神。 而回到自己屋中的水洛烟,无法抑制那快跳出胸口的心跳,不断的喘着气,大口的喝着水,企图把这种让她窒息的感觉给驱离出自己的世界。 这样的相见,从不曾想过。这样的交锋,也从不曾遇见。只是,曾经他们是生死相依的,鹣鲽情深的佳偶,而如今,面对面,却无法相认。第一次,水洛烟明白了那句古语的真谛,有时,知道太多,却是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她无法认出慕容修,是否慕容修也会是她今日这般的心情呢? 今夜,月圆,却注定无眠。 ——媚骨欢:嫡女毒后——  —— 昨夜之后,似乎慕容御风对水洛烟的话多了许多。在书房之内,经常会听见水洛烟和慕容御风交谈的声音。而慕容玲珑似乎也更喜欢来东宫。原本书房里,只要是慕容玲珑来,所有的奴才都会被屏退,而逐渐演变成眼前的这般模样,剩下水洛烟一人,留在书房内,陪着两人,家长里短。 “岚儿,你说的这些地方,真的存在吗?”慕容玲珑一脸好奇的问着水洛烟。 她真的好喜欢眼前的这个慕容御风的奴婢,她知道好多东西,从她口中说出的知识,远比夫子教导他们来的更浅显易懂,似乎那些在慕容玲珑看来生涩枯燥的内容,也变得有趣的多。 而平日里,一直一本正经的慕容御风,也会仔细的听水洛烟和他们说的这些他从不曾涉及过的野史,用最简单的话语,告诉他为人处世之道,君王之道。加上那一夜,水洛烟展示的一手好琴艺,更是让慕容御风佩服不已。 不知不觉之中,慕容御风对水洛烟的态度有了更大的转变,水洛烟在这一对双生子心中的地位越发的卓然起来。 而水洛烟看着慕容玲珑那一脸求知的模样,笑了起来,道:“当然存在。西夏也就只是这个世界上的一个国家而已。有机会的话,公主殿下,可以出去走走,见见不同的人,这也是极好的。” “可是……”慕容玲珑嘟着小嘴,显得一脸疑惑。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四章 “公主,可是什么?”水洛烟顺着慕容玲珑的话问了下去。 慕容玲珑像是思考了下,道:“这古人不是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水洛烟楞了下,笑了起来,又道:“公主,你的娘亲也是女子,但是却是个才华兼备的女子。在西夏一样是传为佳话。为何女子要无才便是德。只是,要是善于用自己的才华和智慧,去保护你所想保护的人。” 看着慕容玲珑一知半解的模样,水洛烟笑笑,又继续道:“就像你们的父皇一样,用自己的手来平定天下,带给殿下和公主最安稳的生活,让西夏百姓过得富足。这样说,公主明白了吗?” “恩。”慕容玲珑点点头。 而一旁的慕容御风却开口道:“玲珑,你这表情,一看就是还不知道。说不知道,又没人笑你。” 水洛烟楞了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一直以为慕容御风的性格沉稳,冷漠,以前才好奇,慕容修虽有时也是如此,但私下相处的大部分时间绝非这样,于是才想,慕容御风这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是和谁遗传的。现在看来,情况不尽然如此,慕容御风只是长期的压抑,其实在他的本性之中,也有着慕容修那一面的言辞尖锐,针针见血。 而慕容玲珑涨红了脸,不依不饶的朝着慕容御风争辩起,但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委屈的找着水洛烟,寻求帮助,道:“岚儿,你看,你看皇兄老是这样欺负人。” “呵呵。”水洛烟淡笑一声,道:“公主,殿下对公主是极好的。至少外人看不见殿下这般的表情,只有公主才能见的。对吗?” “哼,岚儿帮你说话,本公主就不和你生气了!”慕容玲珑对着慕容御风哼了声。 慕容御风不以为意的挑挑眉,没太理会慕容玲珑,没一会,两兄妹又打闹了起来。偶尔看看书中的内容,不解的地方,就拿来问水洛烟。水洛烟一直淡笑的站在原地,看着嬉闹的一双儿女,耐心的解答他们的疑惑,脸上的笑意,从不曾断下,这样的笑意,直达眼底,暖了人心。 两人闹了好一阵,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而站在书房外的姚嬷嬷和薄荷却相视一眼,眼里闪着一些复杂的情绪。两人的面色都显得有些诡异和古怪,但两人谁也没开口多言什么,依旧如此沉默的站在书房的门外,但心里却都已经存了心思。 沉默了许久,薄荷忍不住,先开口道:“姚嬷嬷,这殿下平日就少亲近人,而公主别看平日对谁都好,但私下其实防备心是极重的,可如今看来,这烟岚来东宫不过两月余的时间,竟然就可以让殿下和公主对她放下戒心,这是为何?” 姚嬷嬷没立刻回答薄荷的话,眸光一直看着书房内,却不是落在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身上,而是落在水洛烟的身上,那娇小的身影,温柔却坚定的眸光,虽沙哑的嗓音,说出的话,却显得铿锵有力,容易让人信服。是因为这样?所以御风和玲珑才对水洛烟如此臣服吗?那,那一晚的事情,又如何说? “姚嬷嬷?”薄荷奇怪的叫了声看似有些神游的姚嬷嬷。 姚嬷嬷回过神,这才看向薄荷,道:“有一日,殿下如同往常一样,在月圆的时候,会在东宫寂静的地方弹奏以前娘娘留下的琴谱,但那一日后,殿下就突然融会贯通,把那曲子越发弹的熟练了。你说这是为何?” “为何?”薄荷被姚嬷嬷问的愣住了,脸上的不解更加浓厚。 而姚嬷嬷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道:“那一日,烟岚则陪在殿下的身边。”她说出了惊人的答案。 “什么?”薄荷的眼睛瞪的老大,看着姚嬷嬷,一脸的不可思议。 而姚嬷嬷却径自转过身,继续看着书房内的动静,又说道:“薄荷,你觉得,这是为什么?而烟岚又像谁呢?” “姚嬷嬷……”薄荷的脸上出现了错愕,就这么看着姚嬷嬷,一脸的不可思议,道:“您不会觉得,她像娘娘吧,这这这……”到后面,薄荷都已经有些结巴,说不下去,就这么瞪着大眼,看着姚嬷嬷,放佛就好似看见了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一样。 薄荷跟在水洛烟的身边多年,当然知道水洛烟的身边发生的种种神奇的事情。但是,水洛烟的死,在他们的眼里,早就已经是事实。若水洛烟没死,慕容修又怎么可能如此这般的模样。水洛烟若没死,又怎么可能任慕容修放任御风和玲珑不闻不问呢? 再退一步说,水洛烟起死回生,那么,在皇陵内的那一具尸首又是为何呢?关于水洛烟的一切,慕容修从来都是谨慎而为之,不可能出现一丝的差错,那么,眼前这个看起来,行为,气度都像水洛烟的烟岚,又是为何…… 猛地,一个想法窜进了薄荷的脑海,她看向了姚嬷嬷,一脸的惊愕。 姚嬷嬷只淡淡撇了一眼薄荷,才道:“她若不是发自内心,那么就是心机城府过深。能把一个人的感觉,模拟到骨髓,这需要多长的时间。有时候,不看她那张脸,无视她的声音,我真的有些错觉,那是娘娘回来了。但事实告诉我,显然不可能。” “那她是……是为何?”薄荷更加不解。 这东宫,别看慕容修已经早不过问东宫的事情。但其实,东宫内的老奴才们都知道,东宫发生的一切,都在慕容修的掌握之中,就算是换了一个奴才,慕容御风今日吃了什么,慕容修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而慕容修给慕容御风安排的这些夫子,都是西夏最为出名的。 这种似关心,非关心的态度,让姚嬷嬷和薄荷不尽赞同。换做她们来看,慕容修更像是广纳后宫以后,对水洛烟的一种愧疚和弥补,也像是一种无言面对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这般的状态。 但,无论如何,既然能过慕容修的那一关,就证明这个烟岚一定不会有任何问题。为何姚嬷嬷会出此言。 薄荷想着,也把这疑惑问出了口,而后就这么看着姚嬷嬷。姚嬷嬷却说出了让薄荷震惊的话。 “我开始对烟岚也没有任何的怀疑。但久了,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至少太子对她的态度太不相同。而后,我唤来了王嬷嬷,当初烟岚是她带入东宫的。说烟岚是从冷宫出来,在冷宫十多年的时间,所以对外面的事情不太了解。但,这人一进宫,就去冷宫,我想,无论在哪一个先皇手上,都是极为少见的,应该很好找到和这个人有关的资料才是,但……” 姚嬷嬷说着就停了下,那眉头似乎皱的更紧了,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而薄荷反应的极快,道:“但姚嬷嬷去找的时候,却根本找不到任何和这个烟岚有关系的资料?” “正是,我让王嬷嬷开始彻查的时候,却发现,冷宫进出记录里,根本就不曾有这么一个奴婢的存在。西夏建国到现在,也不存在谁一进宫就去了冷宫。冷宫其实诸多也是犯了错的宫女才会被派遣到那,只是那犯的事比进掖庭宫的那些宫女好些而已。绝非有人,一进宫,就去了冷宫。” 姚嬷嬷把这段时间自己调查而来的消息说给了薄荷听,停了停,又继续道:“而且,王嬷嬷也不是在冷宫内找到烟岚,而是在靠近御花园的地方,烟岚和七大人在。但是七大人的神情也不像认识烟岚。冷宫的出处,只是烟岚自己说的而已。薄荷,你说,这是为何?” 薄荷在仔细的想着姚嬷嬷说的话,这些话,带给薄荷的刺激太多,有些缓不过神来。好半天,薄荷才开口道:“她也有可能是别宫的奴才。现在皇上这般模样,其实各宫的明争暗斗厉害的很呢。首当其冲受害的就一定会是奴才们。也许她是因为这样逃出来呢?说真的,她那长相和那身子,真不能在这宫中长待。”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但也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最后,薄荷皱着一张眉头,就这么看着姚嬷嬷,一言不发。 “薄荷,你可知,她的一切,在宫中都查不到。烟岚的这个名字,就像凭空而出的。无论哪一个宫里,都没有这个人。”姚嬷嬷说出了最后的事实。 “这……她有什么目的?难道是别宫的人派在东宫的?这又是为何?借太子殿下和公主来顺利登上后座?她长相平凡,所以绝对不可能会被皇上看上?还是有什么原因?但是,现在宫中的人,都明白,殿下和公主并不受宠,这么做,没任何意义啊!又或许,她是换了名字,潜伏在东宫?” 薄荷的思绪已经变得有些混乱,不断的说着自己的各种猜测,脚不自觉的在原地来回走着,偶尔眸光看向书房内的水洛烟,更变得意味深长的多。 想着,薄荷又突然道:“会不会是慕容澈时候进宫的人?那时候混乱,也许真的没什么记录也不一定的。” “不可能,慕容澈时期进来的人,在皇上登基的时候都已经彻底的清查过。而她说了,她在完颜云舒前就已经在冷宫了。”姚嬷嬷否认了薄荷的话。 “姚嬷嬷,那我们要怎么办?告诉皇上吗?要她真的心存了他想,陷害殿下和公主怎么办?毕竟,现在殿下和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子嗣,出了事,那就真的谁都有机会了。”薄荷越想越觉得可怕,不断的来回转着圈,真恨不得立刻进去,抓出水洛烟质问一番。 而姚嬷嬷则显得冷静的多,道:“至少目前看来,她对殿下和公主是无害的。静观其变。是狐狸,久了总会露出尾巴的。”这话,说的就显得没多少感情。 薄荷显然不太能接受姚嬷嬷的这般说辞,又道:“可是……” 她的话被姚嬷嬷截断,只听她又道:“薄荷,殿下不傻,她若真的有想法,殿下不可能看不出。何况还有皇上在。皇上真的会任人伤害殿下和公主吗?不可能的。所以,我们静观其变。” “是。”听到姚嬷嬷这么说,薄荷也不再坚持什么。 两人又恢复了先前的沉默,就好似先前的交谈都不存在一般,站在原先的位置。安静的等着今日书房内三人的交谈结束。 而在书房内,本在低头看书卷的慕容御风抬起头,看着水洛烟,突然开口道:“你说为何,这些王朝都会走向灭亡,而没有长久昌盛的?” 水洛烟本在逗着一旁的玲珑,被慕容御风这么一问,楞了下,好一会才开口道:“不一定是消亡,有些是因为自然灾害的原因迁徙了也说不准,历史自然就中断了。历史不能解释全部。殿下,以后要当一个明君,就要先体恤百姓,要记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恩,本王明白。”慕容御风点点头,算是认同了水洛烟的说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骚乱,似乎太监受了不小的刺激,就连站在外的姚嬷嬷和薄荷也错愕了起来,楞了好一会,太监才冲进书房,慌慌张张的跪在慕容御风的面前,道:“启禀太子殿下,皇……皇上驾到……” “什么?”慕容御风也错愕了起来,“父皇……父皇来了?” 水洛烟怔在原地,也不曾回过神。倒是一旁的慕容玲珑最先从错愕之中回过神,快速的跑了出去,软软甜甜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道:“玲珑参见父皇……父皇,玲珑很想父皇。” 说着,不顾慕容修的反应,玲珑已经像一直猴子一般蹭上了慕容修的身上。这也是玲珑在水洛烟离开后,第一次,可以这么近距离的蹭上慕容修,无论如何,玲珑也不会轻易的放手。那种执拗,让慕容修皱起了眉头,不知是该抱住玲珑,还是推开她,两人显得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 而姚嬷嬷和薄荷,还有这东宫里的奴才,已经跪了下来,齐声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倒是慕容御风显得几分不自在,站在原地,冰冰冷冷的说道:“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那语调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甚至这请安也显得敷衍的多。 沉默在一旁的水洛烟,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颇不是滋味,却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才是正确的,就这么站在原地,一直到慕容修那冷漠的声音传来,水洛烟才心头一惊,从这种沉默之中回过神来。 “东宫的奴才都这么没规矩了?看见朕不知道请安?”慕容修这话,就是冲着水洛烟说的。 水洛烟立刻跪了下来,道:“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修仍然像那一日时一般,不曾叫水洛烟起身,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水洛烟。而一旁的慕容玲珑仍然不放弃的,想寻求慕容修的怀抱和安抚。但慕容修的无动于衷,让慕容玲珑的脸上又逐渐的染上失望,最后,那小手不再继续,热情也黯淡了许多,沉默的想向一旁退去。 慕容玲珑的表情自然也看在慕容御风和水洛烟的眼中。慕容御风的小手攥着拳头,眉头皱的很紧,那眼里尽是对慕容修的不满。而水洛烟的心头一紧,那种窒息的疼痛涌上心尖,看着慕容修的眸光里也充满了淡淡的怨恨。 慕容修是这般对待她含辛茹苦生下的孩子,就是这般的对待那个如同自己小翻版的玲珑。慕容修于心何忍。 思及此,那压抑这的愤怒,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再也无法克制,更顾不得此刻的环境,还有这跪了一地的奴才,虽跪在地上,但那眼神却冷漠的多,对着慕容修不客气的说道:“皇上就是这般的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女?不怕殿下和公主以后有样学样吗?” 水洛烟这话一出,东宫内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在他们的感觉里,是一个沉默,安静,不爱说话的人。她的热情似乎也就对殿下和公主展示的居多,私下,不愿得罪任何人,也不愿和别人过多的往来,显得自闭的很。 而今日,却对慕容修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对皇上大不敬,可是死罪一条。慕容御风也错愕的看着水洛烟,但是眼底的袒护之意却显得明显的多,而玲珑楞在原地。慕容修则眯起了眼睛,就这么盯着水洛烟看,看似平静无波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而水洛烟却又继续说了下去,道:“公主无非也就只想要自己父皇的怀抱而已,这对皇上而言很难吗?可以左拥右抱,不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女一丝温柔?这就是为父之道?小家都无法顾及好的,又何来顾全大家呢?” 水洛烟咄咄逼人的看着慕容修,嘴里一点也不讨饶。而慕容玲珑就这么站在慕容修的附近,不知道该如何做。但是看向水洛烟的眸光里,却有着一丝感动和惊喜。只是,她不断的对着水洛烟摇着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慕容御风条件反射的更快,已经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把她护在自己的身后。在慕容御风看来,水洛烟此举是触犯了龙颜,而他此刻唯一窜上脑子的想法,却竟然是不能让水洛烟出事。 “岚儿姐姐……”慕容玲珑幽幽的开口,对着水洛烟喊道。 水洛烟仍然跪在地上,却心疼的对着慕容玲珑招起了手。既然慕容修不愿意靠近玲珑,那么她愿意给玲珑一切温暖。而慕容玲珑看着阴晴不定的慕容修,显得有些犹豫。水洛烟没催促慕容玲珑,许久,慕容玲珑的脚步,已经逐渐的向水洛烟的方向奔跑而来。 就在这个时候,慕容修竟然一把抱起了慕容玲珑,慕容玲珑一阵惊呼,看着抱着自己的慕容修,惊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原本的活泼和能言善道在此刻却突然不见了踪影,只能这么傻傻的看着慕容修。 “父……父皇……”许久,慕容玲珑才微微颤颤的叫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着这些年来从来不曾仔细看过的慕容玲珑。那张小脸,虽然年幼,却已经十足十是水洛烟的翻版。小小的年纪,就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假以时日,必定不容小觑。越是这样的一张脸,越是让慕容修无法自拔,总会轻易的沉浸在水洛烟的过往中,无法自拔。 “玲珑,这些日子乖吗?有没有好好的习字,看书?恩?”慕容修的语调显得平缓。 长时间的不碰触,慕容修也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儿女,这样的问候显得生硬而刻板。但对于慕容玲珑而言,却显得尤为珍贵和男的。那不能控制的眼泪,就这么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惹人怜爱。 “有……玲珑好想父皇,好想父皇就这么抱着玲珑。”慕容玲珑不断的对着慕容修哭诉道。 而追进屋内的姚嬷嬷和薄荷看见这一幕,不免的也红了眼眶。姚嬷嬷用袖口不断的擦拭着,而薄荷则背过了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慕容修就这么把慕容玲珑抱在自己的怀中,并没去回应她的话。许久,他把慕容玲珑给放了下来,揉了揉她的发丝,而后朝着水洛烟的方向走去。而慕容玲珑这一次反应的极快,想追上去的时候,薄荷却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慕容玲珑,对着她摇了摇头。 “公主,不可以。”薄荷轻声的对着慕容玲珑道。 慕容修难得来东宫,更是难得对慕容玲珑温柔。薄荷不愿意慕容玲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破坏了此刻的气氛。而慕容玲珑这几月来,和水洛烟的感情甚好,眼前的这般情况,明眼人都看得出要发生什么。薄荷自然不会让慕容玲珑以身涉险。毕竟现在的慕容修对于薄荷而言,也和先前不一样,加之水洛烟不在,情况真的会无法控制。 “可是……姑姑……可是……”慕容玲珑还在不断的挣扎。 但薄荷却紧紧的把慕容玲珑禁锢在自己的周边,不让她再前进一步。而此刻,慕容修也已经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面色早就没了先前的平静,又开始阴沉了几分。他就这么看着水洛烟,水洛烟的眸光也不曾回避,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在空中碰撞。 “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先前忤逆朕不说,今天还敢再犯,两次都是插手管朕的家事,是谁给你的这个胆子?”慕容修冷声质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不卑不亢,不急不躁的说道:“奴婢只是见不到殿下和公主受一丝的委屈。” “是吗?看来你这样的奴才留在太子的身边,只会带坏太子。以朕看,凌迟处死都不为过。”慕容修冷哼了一声,语调更森冷了几分。 就在这时,水洛烟还来不及开口说话的时,慕容御风已经快速的挡在水洛烟的面前,跪了下来,对着慕容修道:“父皇,请放过岚儿,她是无心之过。她也只是对儿臣和皇妹出自真心而已。儿臣恳请父皇放过岚儿。” “殿下……”水洛烟怔住了,喃喃自语的叫着慕容御风。 但慕容御风却丝毫没回过身看水洛烟,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在慕容修的面前,护着水洛烟。一步也不肯退让。而此刻,慕容玲珑也挣脱了薄荷的禁锢,小跑到慕容修的面前,随着慕容御风一起跪了下来,替水洛烟求情。 东宫此刻一片死寂,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也清晰可见。所有的奴才大气不敢喘,就连姚嬷嬷和薄荷也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而小七似乎也认出了水洛烟就是当日他发现的昏迷在御花园内的奴婢,眉头微微皱紧,几分的不解。 这都闹的哪一出,什么时候水洛烟到了东宫?什么时候水洛烟又能轻易的收服对外人极为冷漠的慕容御风,还有那个看似古灵精怪,却实难接近的慕容玲珑?小七不免的把视线看向了姚嬷嬷,姚嬷嬷回了小七一个一言难尽的神色。 众人又恢复了先前沉默的模样。 “一个奴才,值得堂堂太子殿下下跪求情?成何体统?”慕容修有些恼羞成怒的看着眼前的慕容御风,出言怒斥道。 而慕容御风却仍然挡在水洛烟的面前,大声的答道:“奴才也是人。岚儿教过儿臣,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岚儿是这些年来,真正对儿臣好的人。比起父皇对儿臣的冷漠,岚儿更像儿臣的家人,陪儿臣读书习字,陪儿臣游乐玩耍。就凭这一点,儿臣就要力保岚儿。” “父皇,不要处罚岚儿姐姐,岚儿姐姐真的很疼我还有皇兄……”慕容玲珑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她抓着慕容修的腿,说的委屈至极。 “好一个岚儿,能让太子和公主同时替你求情,朕倒是好奇,你对太子和公主下了什么蛊,能如此为你说话?恩?你到宫中有何目的?能对着朕叫嚣,朕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对朕叫嚣,是否这心,真如你所说的这般清明!” 慕容修没有推开慕容玲珑,但是说出口的话也显得生硬而冰冷,就这么看着水洛烟。而水洛烟却没再理会慕容修,径自对着眼前的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开口安抚着。 “殿下,公主,起来吧,奴婢不值得你们这样。”她的声音淡淡的,但这样沙哑的嗓音里却意外的透着不一样的力道,充满温柔。 “岚儿姐姐……”慕容玲珑松开了自己的手,跑到了水洛烟的面前,轻声抽泣道。 慕容御风也看向了水洛烟,但很快,他又迎向了慕容修,眼神里的倔强一丝不曾落下。颇有慕容修不赦免水洛烟,他就打算长跪不起的架势。 慕容修看着慕容御风,那一双的眼睛极像水洛烟,全然是她的翻版,那种执拗的神情,倔强的表情让慕容修在心中有些无奈的叹气了一声。动作很轻,轻到无人发觉。 “太子,朕要你学习的这些书卷你都学习完了?”慕容修转移了话题,径自的问着慕容御风。 慕容御风楞了下,有些回不过神,一旁的小七摇摇头,道:“殿下,皇上的意思就是不怪罪这个奴婢了。你快点起来回话吧。别让皇上再担心了。” “真的?儿臣谢谢父皇。”慕容御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声音也显得活泼的多,连忙对着慕容御风开口道。 慕容玲珑也反应过来,立刻接着说道:“谢谢父皇。” 而后,慕容玲珑快速的转向了水洛烟,道:“岚儿姐姐,起来吧,父皇不怪罪你了。”说完,不给水洛烟任何反应的机会,就拖着水洛烟起了身。 水洛烟有些别扭的看着慕容修,道:“奴婢谢皇上不怪罪之恩。”说完,她才缓缓的起了身。长时间跪地,起身的时候,水洛烟还真有几分的不适应,气血冲上头,顿时眼前一片漆黑,但很快,她稳住了身子,也没让任何人发现自己不对劲的地方。 而慕容修却没理会水洛烟,径自看着慕容御风,慕容御风快速的答道:“儿臣都已经看完了。” “好,朕来考考你。”慕容修满意的点点头,对着慕容御风说道。 慕容御风的注意力被慕容修给吸引走了,认真的听着慕容修提的问题,一一回答,滴水不漏。而水洛烟和慕容玲珑安静的站在一旁,水洛烟忍着那种眩晕的感觉,看着慕容御风答的利落,那小眼里,满是对慕容修的崇拜。 水洛烟明白,慕容御风此刻是多希望能听到慕容修的肯定。这也是慕容御风如此努力的学习,就算是慕容御风强压下许多超过这个年纪所能承受的工作量,慕容御风也咬牙承受,要的也就只是慕容修的一个赞美和肯定。 水洛烟的眸光不自觉的看向了慕容修,那眼神之中竟然也意外的多了一丝的恳求。慕容修的余光撇到了水洛烟眸光之中的意思,兴味的挑了挑眉,倒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听着慕容御风在自己的面前展示这段时间来所学的一切。 一直到慕容御风说完,慕容修仍然显得很安静,没开口说什么。慕容御风的大眼里带着期盼,一直这么看着慕容修。许久,慕容修放下手中的书卷,才看向了慕容御风。 “夫子教的不错。”慕容修终于开口说道。 慕容御风的眼里有着一丝丝的失望,但是,这也好过一年只见慕容修一次,每一次,慕容修也都是淡漠看向自己,来的让慕容御风满足的多。倒是水洛烟不赞同的攒起了眉眼,也意外的看见了慕容修挑衅的眸光。 他妈的,幼稚而别扭的男人。这么多年,什么都长进了,幼稚和别扭一点也不长进。就为了和她怄气,竟然连一句赞美的话也不肯说。 水洛烟不知在心里腹诽了多久的慕容修,那脸色难看的,连一旁的慕容玲珑都发现了。 “岚儿姐姐?你不舒服吗?”慕容玲珑关心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温柔的对着慕容玲珑笑笑,道:“没有。公主多心了。奴婢很好。” 而就在这时,慕容修不阴不阳的声音却对着水洛烟的方向传了来,道:“何来这宫中,能进这么弱不禁风的奴才?这奴才是谁在管的?恩?” 慕容修的话一出,又让一屋子的人心惊胆战。但慕容修却没再继续,淡淡的看了眼水洛烟,那眼神之中的深意有些让人不明,水洛烟被慕容修这么一看,心跳加快了几分。但慕容修的眼眸收回的极快,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般。 “过几日,龙将军和凤将军会回京,到时候会进宫来,你和玲珑一起到御龙殿来。”慕容修随口对着慕容御风说道。 “是,儿臣遵旨。”慕容御风的声音硬气了许多,显得兴奋不已,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一脸的激动。 要知,以前龙邵云和凤惊天等人也会每年回京。只是,慕容修从不曾宣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到御龙殿,倒是龙邵云和凤惊天会各自带着夫人和孩子到东宫来看望慕容御风。就连慕容言,也是这般。久了,这都成了习惯。 所以,慕容御风是真没想到,慕容修今年竟然会主动宣自己去御龙殿,这兴奋是难免的。而这话,也让姚嬷嬷和薄荷显得吃惊不已,但眼里的欣慰也是清晰可见。慕容玲珑则兴奋的涨红了脸,紧紧的抓着水洛烟的手不曾松开。 水洛烟笑了,那笑很淡,却很宽慰。 慕容修眼角的余光看见了水洛烟的笑,就是这样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却意外的让他记忆深刻。和那一晚的倔强和嚣拔弩张截然不同,这样的笑脸,竟然给慕容修极大的冲击,似乎和记忆之中的那张笑脸极为的相似,不是神似,而是那种感觉。 慕容修敛下了思绪,看着眼前不同表情的人,又在一瞬间恢复了冷漠。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御龙殿,小七楞了下,快速的跟了上去。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没一会,东宫又恢复了平日的宁静。 “小气,别扭。”水洛烟低语了几声,声音低的只有自己才能停的清楚。 “岚儿姐姐,你说什么?玲珑没有听明白。”在一旁的慕容玲珑疑惑的看着水洛烟,开口问道。 水洛烟笑了笑,道:“没什么。奴婢替殿下和公主高兴。能见到自己的小朋友,皇上对殿下和公主的态度也有了转变,这是好事,奴婢高兴呢。”她说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水洛烟倒不想在自己的脸上贴金,觉得就现在这般模样的自己可以影响到慕容修。但至少水洛烟弄明白了一件事情,慕容修不是真的对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冷漠。原因,也许水洛烟现在找不出,但至少,慕容修的妥协,那一晚的对峙真的让慕容修有了触动,能跨出第一步,这对于水洛烟而言就已经足够。 毕竟,来日方长,时间还多得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恩,是呀是呀。父皇以前从来不让我和皇兄去御龙殿的,今天却主动这么说了,皇兄肯定是最高兴的。”慕容玲珑兴奋的说道,又看向了慕容御风,说道:“皇兄,是不是!” “要你多事!”慕容御风被慕容玲珑说的很不好意思,没好气的回着慕容玲珑。 水洛烟没插话,就这么带着笑看着两人的斗嘴,一脸的满足。一直到两人闹够了,在一旁的姚嬷嬷才开口道:“殿下,公主该用膳了。” “好。”两人齐声应了声,便小跑出了书房。 水洛烟看着最初慕容御风的少年老成,到现在逐渐展露的孩子该有的天真和活泼,笑意越发的明显。她喜欢看见这样的慕容御风,而非那一张可以伪装在冷漠之下的脸。这才是孩子该有的童年,灿烂的笑,没心没肺的玩耍。 正当水洛烟欲跟上两人的步伐时,姚嬷嬷却突然拦下了水洛烟,开口道:“你随我来。” 水洛烟停了下,淡淡的点点头,道:“奴婢遵命。” 说完,姚嬷嬷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水洛烟跟在姚嬷嬷的身后,两人一起走到了东宫长廊的拐角处,姚嬷嬷才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眼前的水洛烟,仔细的打量着,久久不曾开口说话。水洛烟也不曾回避姚嬷嬷的眸光,就任她这么打量着自己。 “你可知,我今日找你是为何?”终于,姚嬷嬷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沉思了会,答道:“奴婢愚昧,请姚嬷嬷明示。” 姚嬷嬷就这么盯着水洛烟,许久以后才道:“你根本不是从冷宫出来的奴婢,而这皇宫之内竟然查不到你的任何消息。说,你是谁派到殿下和公主的身边,存着什么目的?别以为收拢了殿下和公主,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只要是威胁到殿下和公主的,我必然不会放过你。” ------题外话------ 烟儿和慕容修,最后会相守在一起。 有些表面的现象,我不知该如何解释~解释了,那就是剧透。 我想完整的写完这个故事,写完这一段生死相依的爱情故事。 我不是绝对的女强主义,但我却有我的坚持和执念。 我爱我笔下的每一个人人物,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有他们,这些故事才会逐渐的完整和丰满~ 我的文笔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但有你们的支持~ 才是我写到这里的动力~ 有读者问,什么时候完结,9月份会完结了~ 去故意墨迹文字,我做不到~故事该结束的时候就会结束了。 唯一可以给大家保证的就是。 这是一个完整,不弃坑,好结局的爱情故事。 让我们随着烟儿和慕容修,一起走下去。 谢谢支持,谢谢阅读!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五章 水洛烟听着姚嬷嬷的话,楞了下,好一会没说话。但是那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大。在水洛烟看来,无论这个深宫之中的人,用怎样的一种心面对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但是唯有姚嬷嬷和薄荷的忠心不会变,也只有她们,可以发自内心的对他们好。 就好比现在。 姚嬷嬷提的问题,水洛烟在这之前完全不曾想过。她回来西夏都回来的那么局促,连身份都是临时编排的,又岂能想到善后的问题。加之一回来就到了东宫,和慕容御风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还真忘了这些事情。而姚嬷嬷却记在心上。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池呢?水洛烟敛眉在思考着。 许久,她看着姚嬷嬷,视线不曾转移,淡淡的开口道:“回姚嬷嬷的话,奴婢是先皇在世最后一段时间招入宫中的婢女,先皇驾崩的突然,太子临时登基,又封了宫。储秀宫当时也是一片混乱。本该要登记在册的,久了,就忘了。而一同入宫的姐妹们,也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地方。” 说着,水洛烟微停了下,观察着姚嬷嬷的表情。她说的这些事情,却是也是当时的事实。但是水洛烟赌的是姚嬷嬷不在宫中,并不知情。自然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怀疑自己。看着姚嬷嬷凝眉的模样,水洛烟继续说了下去。 “奴婢只是派县出来的九品芝麻官的庶女,本就不受待见,更无任何背景。就直接去了冷宫。这么多年的时间,奴婢想,当时的姐妹若在别的宫,应该都到了可以出宫的年纪,准许出宫了。而奴婢就这么一直在冷宫呆着。呆长了,人也有些失了心智,受不了了,大概就这么跑出来了。” 很快,水洛烟把自己出现在皇宫之中,说了一套完整的说辞。回西夏两个月多的时间,水洛烟不再像初来的时候那么混乱,碰见这些尖锐的问题,也可以回答的游刃有余。就算姚嬷嬷去查,也无法查的清楚,这事最后也就只能含糊而过。 果然就如同水洛烟猜测的这般,姚嬷嬷皱起了眉头,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水洛烟,企图在她的眼中看出她是否有说谎的嫌疑。但水洛烟清明的眸光,不曾移开分开,任姚嬷嬷打量。 许久,姚嬷嬷开口问道:“你的爹,叫什么名字?” 水洛烟之想了一秒,立刻道:“派县的九品官员罗大雄。” 这个罗大雄也不是水洛烟凭空捏造的人。这也多亏了当时罗霓裳的事情,让水洛烟对派县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罗大雄在罗霓裳的时期就已经不再是父母官。但罗大雄的名声在罗村其实并不好,三妻四妾不说,还喜欢嫖妓。 而水洛烟说的这个庶出的女儿,也却是存在。是罗大雄在外和妓女所生的孩子,从不被罗家承认。可是在当地却不是秘密。这个女儿却是在十几年前失踪。有人说,是病死了,有人说是被罗大雄给害了。总之,找不到了。 罗家族谱不曾有这个名字记载。水洛烟随口编的这个烟岚的名字,自然也无从考证。这样一来,一切解释也显得合情合理。并无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罗大雄?”姚嬷嬷重复了一次。 “正是。”水洛烟再一次的给了肯定的答案,“姚嬷嬷若是怀疑奴婢的身份,大可去问问内务府,当时是否是这样的情况。内务府的官员也早就已经换了人,但是查下的话,应该还是有迹可循的。”水洛烟指明了方向。 “为何到了年纪不出宫?”姚嬷嬷继续问道。 “因为奴婢一直在冷宫,连宫内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加之这么多的动乱,等奴婢可以出宫的年纪,估摸也是皇上登基后的事情。加上那一时的混乱,皇后娘娘又在那时候……”水洛烟听听了,继续道:“自然,就没人再关心过奴婢,奴婢也就在那冷宫之中一直居住着。” “听你说起来,显得有几分道理。但是若让我发现,你所说的东西里面有一丝隐瞒,休怪我无情。”姚嬷嬷的声调依然很冷。 若是以往,她大可直接打发水洛烟离开,或者让水洛烟出宫也可。但是现在的情况则显得有些复杂。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对水洛烟的依赖极深,甚至在慕容修面前,也情愿护着水洛烟,不愿意离开。 姚嬷嬷要是就这么让水洛烟走了,势必会引起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反弹。这是姚嬷嬷所不愿见到的。而对于姚嬷嬷而言,留下水洛烟最大的原因在于,她出现的这近三个月的时间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变得活泼的多,尤其是慕容御风,懂得闹,懂得耍脾气,像个孩子了,而非之前那样老气沉沉的架势。 姚嬷嬷明白,这样的慕容御风才是水洛烟愿意看见的。所以,才选择了沉默,在暗中观察水洛烟的情况。至少道目前为止,水洛烟除了身份不明外,也却是并无任何对御风和玲珑不利的地方。 甚至,水洛烟的那种对御风和玲珑的喜欢,是发自内心,而非因为他们是太子和公主而出现的那种谄媚的附和。 “是,奴婢明白。”水洛烟顺从的答着姚嬷嬷的话。 姚嬷嬷又上下打量了许久的水洛烟,才开口道:“去找殿下和公主吧。想来两人等你也是等急了。” “好。奴婢这就去。”水洛烟也不再说什么,脚步匆匆的朝着用膳的地方而去。 姚嬷嬷看着水洛烟匆忙离去的身影,有片刻的错觉。似乎,是眼前的这个水洛烟非常在乎任何一丝和御风玲珑在一起的机会,不愿意错过。就连此刻耽误的一会时间,都可以让她的步伐走的急促,只为了早些时候见到御风和玲珑。 这到底是为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的姚嬷嬷最后收起了这些纷乱的思绪,快速的跟上了水洛烟的步伐,也朝用膳的地方而去。 “岚儿,你真慢。”慕容御风一看见水洛烟,就开口抱怨着。 慕容玲珑的嘴巴里塞的满满的食物,一点公主的样子也不曾有,也含糊不清的说道:“岚儿姐姐,你也坐下来陪我们吃饭吧。” 水洛烟爱怜的看着慕容玲珑没样子的吃相,一点也不觉得难看,温柔的说道:“公主和殿下吃就好,奴婢在一旁看着。别让奴婢为难。” 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同时看向了水洛烟,两人又对视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径自低头吃着自己碗中的食物。两人三个月来,对水洛烟的了解也是有的,水洛烟若拒绝的事情,无论你们怎么坚持,她也不会妥协,甚至你还会被她带着跑。所以,久了,两人也有了默契,既然水洛烟不愿意的事,他们也不会继续坚持。 水洛烟很满足的看着两人吃饭,一脸的笑意。 御风和玲珑吃完饭,水洛烟又陪着他们玩了好一会。玲珑开始犯困了,水洛烟亲自陪着玲珑和薄荷出了东宫的门,才重新走回东宫,安抚了御风,让他入眠后,水洛烟才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步的回到自己的屋内,吃起早就已经冷的饭菜。 但就算如此,这段日子的相聚,对水洛烟而言,弥足珍贵。越是这样的步步靠近,就让水洛烟有了更多的念想。想着有一日,可以抱着玲珑一起入眠,牵着御风的手,带他看遍西夏这片美丽的风景,更甚者,可以走的更远。 她想,有朝一日,这一切,也定会实现。思及此,水洛烟疲惫的面上,漾着满足的笑意,沉沉的在木板床上睡了过去。 ——媚骨欢:嫡女毒后———— 翌日,慕容御风起的比平日早,在水洛烟才到慕容御风的寝宫时候,他就已经起了身。水洛烟怔了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殿下,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水洛烟疑惑的问着慕容御风。 最初,水洛烟才见到慕容御风的时候,他的时间就像一个定时闹钟一般的准时,分秒不差。接着,在水洛烟刻意的纵容之下,偶尔慕容御风也会像正常的孩子一般,在床上赖上一会才起来,撒撒娇,卖卖乖。而今日,却一反常态,起的这般早,甚至连衣服都已经穿好,安静的坐在寝宫内,若有所思。 当慕容御风听到水洛烟的问话时候,立刻转过身,那脸上却意外的多了一丝兴奋的神色,快速的说道:“今日,本王要去御龙殿见父皇。岚儿快来帮本王看看,还有哪里不得体的地方吗?” 说着,慕容御风快速的跑到了水洛烟面前,认真的询问着她的意见。水洛烟怔了下,这才反应过来,慕容御风要去做什么。而这些,却是慕容御风极为重视的。至少在这些年的时光里,他从不曾这般亲近自己的父皇。 水洛烟看着眼前的慕容御风,也有些走神。她记得慕容修那一日说的,龙邵云和凤惊天也会带着家属回来。面对这些多年不曾见到的人,这些当年一起生死与共的人。水洛烟的心不免的也有几分激动。 尤其是龙邵云。他和莫无忧又可好。昨日慕容修的话里,似乎是两人也早就已经有了孩子。估摸着也就是比慕容御风小个三岁左右。思及此,不免的,让水洛烟也有些激动起来。 “岚儿?岚儿?你想什么呢?本王到底有没有不得体的地方?”慕容御风久不见水洛烟回答,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开口催促道。 水洛烟这才回过神,看着慕容御风,仔仔细细的打量后,说道:“没,殿下准备的很充分。奴婢想,皇上见到殿下,一定会很高兴的。” “真的吗?父皇见到本王会很高兴吗?”慕容御风的两眼泛起了期待的光芒,那是一种等待肯定的眼神。 水洛烟有些忘我的伸出手,想抚摸着慕容御风的脑袋。但是很快,她想起自己此刻的身份,那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又收了回来,眼里不免的浮上一丝无奈。若可以,她也想这么光明正大的疼爱自己的孩子,而非这般把所有的感情都藏在心中。 “当然皇上见到殿下会很高兴。殿下是皇上最值得骄傲的孩子。皇上有时候不是对殿下冷漠,只是不懂得对殿下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殿下要记得体谅皇上。明白吗?”水洛烟替慕容修说着话。 纵然慕容修的行为让水洛烟不满,但水洛烟也不愿意两个孩子从小对慕容修存在误会和芥蒂。她和慕容修的结果未知,但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却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无论她和慕容修最后如何,她都希望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能安好。 母亲的心,若他们能安好,对水洛烟而言,一切便是天晴。 “明白了。”慕容御风点点头。 水洛烟笑了起来。带着慕容御风离开了他的寝宫,陪他用完膳。就在这时,慕容玲珑也由薄荷带领着,到了东宫。今日的慕容玲珑也盛装打扮,想来去见慕容修,慕容玲珑也是费了一番的功夫。 “皇兄,快走快走,别让父皇等急了。”慕容玲珑一看见慕容御风就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水洛烟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道:“公主,来得及,慢慢走。” 而这时,姚嬷嬷也走了出来,看了眼水洛烟。水洛烟微微的点点头,便退到了一旁。水洛烟明白,这种时候,轮不到水洛烟这般身份低微的宫女带御风和玲珑去御龙殿。这个时候,一般都是姚嬷嬷和薄荷陪着去。而她能做的,则是在东宫等着两人回来。 下意识的,水洛烟看向了不远处的御龙殿。 呵……慕容修的寝宫也就在那。曾经如此亲密无间,现在却仅隔着几道宫墙,却始终无法见到。第一次,水洛烟这么清楚的明白,距离两个字的意思为何。 “殿下,公主,可以动身了。”姚嬷嬷眼见奴才们已经准备好软轿,俯身对着两人低语道。 “好。”御风和玲珑兴奋的快速朝前走着。 水洛烟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四人离开。突然,慕容御风回过身,看着水洛烟,道:“岚儿,为何你不去?” 慕容御风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把眸光都落在了水洛烟的身上。水洛烟顿了下,才想开口多说什么时,慕容御风又继续道:“本王命令你和本王及公主一起去御龙殿。” “这……”水洛烟皱起了眉头。 姚嬷嬷看了眼前的情况一眼,开口道:“既然殿下这么说,你就跟着一起去。” “是,奴婢遵命。”水洛烟点点头,也不推诿,跟上了四人的步伐。 这时,慕容御风才满足的和慕容玲珑一起上了软轿。而水洛烟则随伺在软轿的周围,一路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而去。当熟悉的御龙殿三个大字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那拾阶而上的庄严肃穆,却让水洛烟感慨万千。 软轿在御龙殿前停了下来,只听姚嬷嬷道:“殿下,公主,御龙殿到了。” 本还显得兴奋的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此刻却变得有些紧张,面色上的笑容也少了许多,安静的点点头,看着姚嬷嬷。而后带了几分不安和忐忑的看向了一旁也沉默不已的水洛烟。 水洛烟迎上两人的眸光,笑的很温柔,道:“殿下,公主,皇上就在御龙殿内等着你们。这不是殿下和公主盼了很久的事情吗?和平日一样就好。记得奴婢说过,皇上很爱殿下和公主的,见到这样的殿下和公主,皇上一定很开心的。” “可是可是……”慕容玲珑的语调都开始有些结巴了起来。 水洛烟心疼的看着慕容玲珑,半蹲下身子,仔仔细细的帮她整理好衣襟,只听慕容玲珑又道:“岚儿姐姐,你不跟我还有皇兄一起进去吗?” “不了。奴婢就在御龙殿外等着公主和殿下。御龙殿不禁皇上允许,不得随便进入。奴婢想,殿下和公主也不想奴婢受罚,是不是?”水洛烟当然明白怎么应付御风和玲珑。 “噢……”慕容玲珑很失望的把声音拖得老长。 水洛烟已经站了起身,又道:“公主,去吧。皇上等着你们呢。”说完,就安静的退到了一旁,不再多话。 此举,看在姚嬷嬷的眼中,让她的眉眼微敛。先前水洛烟在东宫为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冒着死罪的危险,和慕容修争执了起来。当时姚嬷嬷觉得,水洛烟是为了吸引慕容修的注意。只是,在姚嬷嬷看来,水洛烟这般平凡的脸,实在是太看得起自己。 但现在看来,若当时水洛烟真是这般心思,今日这么好可以面圣的机会,为何却主动的站在御龙殿外。虽说,御龙殿是有这般的规定,但是,今日可是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来面圣,他们的奴才自然也是随身跟随。 就算不得入殿中,至少也在殿口等待。而水洛烟却退到了最外围的地方。不免的,这让姚嬷嬷也有几分看不懂水洛烟的心思。但很快,姚嬷嬷收起自己的思绪,看着眼前已经朝台阶而上的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随薄荷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而水洛烟则站在原地,看着四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那眸光才收了回来,准确的落在了御书房的位置。 阔别七年,她又重新站在此地。何时,她可以向以前那般,无所顾忌的朝前而上呢? 水洛烟就这么出神的看着眼前庄严肃穆的殿宇,许久不曾挪动一下身形。一直到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阵热闹的交谈声,这才让她收起思绪,回过神。而后,水洛烟就这么楞在原地,许久不曾再有动作。 龙邵云。 边上挽着发髻的少妇应该就是莫无忧。水洛烟对莫无忧的记忆并不多,但这么多年来,莫无忧除了多了一抹韵味,并未发生多大的改变。而在前面兴奋奔跑的人,想来就是龙邵云的儿子。 而一旁则是凤惊天和凤夫人,还有他们的三个孩子。最大的孩子水洛烟当年就见过,现在也已经是十几岁的少年。剩下的两个似乎是一对双生子,和龙邵云的孩子一般大。几个孩子的感情很好,一路上就这么打打闹闹而来,也丝毫没顾忌这皇宫,而非塞外。 水洛烟笑了起来,就算是皇宫又如何?囚禁在此的人,不见得比这些在塞外,策马奔腾,一路野大的孩子开心的多。何况孩子的天性本就该如此,又何来这般沉闷呢。 而凤惊天和龙邵云,在身形和外貌上更是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随着岁月的沉淀,生活的历练,那种沉稳和大气越发的明显。西夏有这样的将领,着实是慕容修的福气,也是西夏的运气。 眼见一行人走进,水洛烟福了福身,请安道:“奴婢见过龙将军、龙夫人。见过凤将军、凤夫人。” “起来吧。”龙邵云点点头,示意水洛烟起身。 而后,一行人又继续朝前走着,丝毫不受水洛烟的影响。但很快,没走几步路,突然,龙邵云回过身看着水洛烟,这让水洛烟有些错愕,也有些不明就里,就这么站在原地,眸光迎上龙邵云,眼里有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龙将军,可有事吩咐奴婢?”最后还是水洛烟先开口问道。 “你是哪个宫的奴才?不知御龙殿严禁不相干的人靠近吗?”龙邵云冷声问着水洛烟。 先前,水洛烟和龙邵云请安的时候,龙邵云并没回过神。走了两步,龙邵云才反应过来,眼前就是御龙殿,为何会在御龙殿外站了不相干的人,这才转过身,打算询问一番。 “奴婢是太子东宫的人。在此等候太子殿下。”水洛烟答的很简单。 龙邵云听着水洛烟的话,微皱了下眉头,只对着水洛烟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就这么随着众人一起进了御龙殿。独留下水洛烟一人在御龙殿外等候。 这殿外不似殿前,更不似殿内。没有屋檐,就算是这初夏的太阳并不那么灼热,但终究站久了,人还是有些不适。何况是水洛烟现在这般没有健康身体的人。久了,真的有些眩晕的感觉,让她的脚底发麻,有些不太适应起来。 她微微看了眼天上悬挂的越来越正的太阳。慕容御风和玲珑进去已经一个多时辰。想来,在里面交谈甚欢,今日应该是会留在御龙殿用膳。而她这个奴婢,自然就会被遗忘在这个角落。 水洛烟明白,聪明点,她可以先行离去,等差不多时间再来等慕容御风和玲珑。只是,水洛烟缺失了他们七年的时间,就算是这一下,她也不愿意错过。就只能这么在阳光下默默的站着,等着两人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似乎,好像真的有些难受,那种长期站立后的疲惫,和双腿的麻木,让水洛烟有些承受不住。 “你还在此?”突然,一阵温润的男声传入了水洛烟的耳际。 水洛烟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但是隐约仍是认出了眼前的来人,是龙邵云。那种虚软和疲惫,又带了几分的意识模糊,却没了先前见到龙邵云时候的一本正经,多了几分的虚软,那声音也变得软软绵绵,道:“是你呀,龙将军。” 龙邵云听见水洛烟的话,楞了下,有些没回过神。这沙哑的嗓音和这一张平凡的面容,龙邵云肯定自己从不曾见过。但是就是这种呢哝的语调,却熟悉的回荡在龙邵云的记忆之中。这语调,像极了水洛烟先前的那种呢哝,带着几分慵懒和惬意。 只是,今日的语调之中,却还多了几分的疲惫和虚弱。龙邵云还来不及细问的时候,沙哑的嗓音再度的传入了龙邵云的耳际。 “糟了,好像不行了。”水洛烟说完,那脚也开始有些发软,渐渐支撑不住,朝地下瘫软而去。 在水洛烟觉得自己会很惨烈的跌坐在地上的时候,她的腰身却已经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扶了住,避免了跌落的窘态。但水洛烟已经没了力气,无法再睁开眼睛或者多说一句话,就这么软绵绵的瘫软在这个曾经再熟悉不过的怀抱中。 呵……龙邵云,仍然就如同以前那般。是自己对他下了魔障吗?无论是怎样的一张面庞,都可以轻易的夺得他的注意吗?记忆之中的龙邵云,对待不认识的人,也就如同慕容修一般的冷漠才是。 “你说你是东宫的?”龙邵云才想继续追问,就发现水洛烟已经没了声音。 “该死的!”他低咒了一声。 对于龙邵云而言,他根本不需要管这样的闲事。眼前的人,就只是一个东宫的奴才而已。随便召唤御龙殿内的奴才把她送回东宫即刻。但龙邵云却发现,自己鬼差神使的抱起了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人,快速的朝着东宫的方向而去。 这一路上,也不少人对龙邵云投来了侧目的目光。开始大家以为,龙邵云怀中的人是莫无忧,待走近看清不是莫无忧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免的错愕了起来。 而龙邵云却没多加解释,一路送着水洛烟回到了东宫。他说不上来自己这种怪异的行为是为何。难道就因为水洛烟的那一句话吗?让他不由自主的着了魔道? “龙将军?”东宫的人看见龙邵云并不陌生,连忙请着安。 但是很快,他们看见龙邵云怀中的人时,也错愕了下。好一会,才有人道:“这是烟岚?怎么会是龙将军给送回来了?” “找人过来看看。估计是站在御龙殿外一直晒太阳给累着了。”龙邵云大概做了个判断。 “好好,奴才这就去。”太监快速的点着头,并招呼着一旁的奴婢把水洛烟送回她的屋中,就飞快的跑去找人来查看情况。 在这时,龙邵云本就该离去,却仍然纹丝不动的停在东宫。这让东宫的奴才们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些什么。在他们的记忆中,龙邵云在东宫,除了对慕容御风好外,对姚嬷嬷和薄荷还算的上亲近,其余的人,龙邵云也最多就是点头示意就好。 但这个水洛烟,到底是何种身份,竟然可以让龙邵云在此地驻足不走?这不免的让东宫的这些奴才们更加好奇了起来。 龙邵云在原地犹豫了几分,正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却看见太监带着宫中的医女已经出现在东宫,就这么停下脚步,随口抓来一个太监问道:“那奴婢的屋子在何处?” “呃……?”太监有些没回过神,好半天才道:“龙将军说的是烟岚?烟岚就住在太子殿下寝宫边上的屋子里。” “带本将去看看。”龙邵云淡漠的说着。 太监楞了好一会,才道:“是,奴才这就带您去。” 说完他不敢再多问一句,连忙带着龙邵云朝水洛烟的屋子而去。龙邵云看着这朴素的小院,恍惚之间,真有些回到将军府的烟阁。似乎也是这样的简单朴素,却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出了水洛烟那么一个传奇一般的女子。 而在这一路上,龙邵云随意的问了东宫的奴才一些问题。才明白,这个奴婢叫烟岚,是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最信任的人。自然那一日,两人替水洛烟求情的事情,龙邵云也知晓了。越是这样,龙邵云越发的对眼前的这个人,起了兴趣。 那是一种说不来,道不清的兴趣。 “龙将军,这就是烟岚的院落。”太监停了下来,对着龙邵云说道。 龙邵云点点头,示意太监离开,这才提步走进屋内。屋内的环境让龙邵云微皱了下眉眼,倒不是因为简单,而是那布局和习惯,似乎和水洛烟极为相似。水洛烟总喜欢在屋内摆茶盘,没事泡一杯清茶,她说,这叫提神醒脑。 水洛烟也喜欢站在窗边,于是窗边总有一张椅子,偶尔在窗边坐下,水洛烟说,这是放空。而水洛烟无事或者心烦的时候,就极为喜欢这般的状态。 水洛烟不擅长女红,这些在女人屋里常出现的东西,水洛烟这里,从来看不见。当时,龙邵云他们都戏称水洛烟,只爱武装不爱红妆。 甚至这个屋内的气息,似乎都微微透着水洛烟的味道。那种很特殊的存在。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龙邵云不免的皱起了眉头。但他却没开口,把这些疑惑都吞在了自己的肚子,安静的等着医女替已经昏迷的水洛烟检查完。 “什么情况?”眼见医女结束了手中的动作,龙邵云才开口问道。 医女的眉头皱的很紧,看着龙邵云,摇了摇头道:“这个姑娘的身子虚弱的难以想象。脉象似有似无。平日想来也是极为小心的,今日怎么会这么大意,在太阳下晒着。这一不注意,随时都会命丧黄泉啊。” “这么严重?”龙邵云敛起了眉眼。 水洛烟的情况超出了龙邵云的想象。他本觉得,最多就是站久了,滴水不进,加上初夏的太阳毕竟也有了些厉害才导致的。而经医女这么说后,才不免的惊愕了起来。而医女面对龙邵云的答复,却给了肯定的答案。 “有办法医治?”龙邵云继续追问着医女。 医女皱了下眉,犹豫了一阵,才说道:“这情况,至少好多年了。没有办法,除非自己好好调养,也许会好起来,但也许就这么越来越差,一切只能看命。奴婢开的药,也就只是一些安神的药而已。” “恩。”龙邵云点点头,没多言什么,“没事的话,你就先下去吧。”他示意医女可以离开。 “是,奴婢告退。”说完,医女就欲离开。 就在这时,水洛烟却幽幽的醒了过来,先前龙邵云和医女的对话,水洛烟也听了个大概。她睁开眼,挣扎着起了身,对着欲离开的医女叫道:“年医女,请留步。” “烟岚姑娘还有何事?”年医女转过身,看着水洛烟,温柔的问道。 水洛烟有些虚弱,但脸上仍然挂着笑,道:“年医女,我的情况,请不要告诉任何人。可以吗?” 她的声音软软绵绵,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气势。年医女愣了下,立刻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不会和任何人说。但是……”说着,她看向了龙邵云,显得有些为难。 水洛烟当然明白年医女的意思。她可以不说,但一直在现场的龙邵云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仅仅是个小医女,自然不可能左右龙邵云的想法。这个问题,就不再是她所能控制的范围了。 “龙将军,我会亲自和他说。有劳年医女了。”水洛烟对着年医女点点头,淡淡的说道。 “那我就先行离去。”说完,年医女拿起自己的东西,快速的离开了水洛烟的屋子。 顿时,屋内只剩下水洛烟和龙邵云两人。水洛烟虚弱的对着龙邵云笑了笑,才开口道:“龙将军,奴婢知道您从来都不是多事之人。这事,也就有劳龙将军替奴婢保密了。奴婢自当感激不尽。” “以前在东宫不曾见过你,什么时候来东宫的?”龙邵云没回答水洛烟的问题,径自开口问着自己想知道的。 水洛烟好想翻一个白眼,这都什么节奏,每个人见她都要问问来历不成?要不要直接把她的来历写在纸卷上,贴在身上靠谱些?不过想归这么想,水洛烟还是如实回答了龙邵云的问题。而后就这么看着龙邵云,也丝毫不闪躲自己的目光。 “冷宫?”龙邵云低吟了声,似乎也觉得有几分奇怪。 水洛烟没再说话,虽龙邵云没正面回答水洛烟先前的话题。但是水洛烟明白,龙邵云不是多事之人,你既然提及,他就会做到,只要不违背他的为人准则和处事原则就好。无需再多次追问答案。 龙邵云似乎也没太在意水洛烟是否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径自站了起身。水洛烟仍然在床上靠着,没阻止龙邵云。和龙邵云在一起这种全然的放松,似乎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不曾改变过。 “你叫烟岚?”龙邵云又不经意的问道。 “恩。奴婢名叫烟岚。但是东宫的人都只管奴婢叫岚儿。”水洛烟回着龙邵云的问话。 龙邵云似乎陷入了一种回忆,许久没开口,在水洛烟这间不算大的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水洛烟皱起了眉头,有些疑惑的问道:“龙将军对奴婢这间屋子有兴趣?这将军府应该比奴婢这屋子舒适的多吧。” 这话里,带了几分调侃和戏谑。龙邵云也没介意水洛烟的调侃,仔仔细细的看完后,才在水洛烟的对面坐了下来,道:“这里的感觉,很像本将的一个朋友。” 龙邵云没有明说,对方是谁。水洛烟却可以肯定,龙邵云说的是自己。慕容修认不出自己,而龙邵云却可以凭几句话,一间屋子的摆设,说出这样的话。水洛烟的笑重新扬上了面庞,这就是所谓知己和情人之间的区别吗? 知己,总可以在随时随地的发现,相似的地方。情人却总在胡同中瞎转,永远找不到正确的出口? “是已故的皇后娘娘吗?”水洛烟顺其自然的接着龙邵云的话。 龙邵云怔了下,点点头,对着水洛烟笑了起来。水洛烟回了一计笑,而后就很安静的半躺在床上,听着龙邵云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和水洛烟有关的记忆。水洛烟的笑一直不曾落下。 许久,她开口道:“已故的皇后娘娘在龙将军的心中一定有着很重要的位置。能被龙将军这样挂念,也是她的一种幸运。她一定很庆幸,能认识龙将军这般的知己。她能和知己畅饮,生死与共,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财富。” 这话,让龙邵云猛的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这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一个奴婢不可能知道这么多道理,而这些道理,全然也只可能是那个来自未来世界的水洛烟所能说得出的。这些道理很长一段时间,在龙邵云的眼里,都是离经叛道的言论。 “嘿嘿……”水洛烟笑的有些尴尬,看着龙邵云。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六章 还有,水洛烟发现自己兴奋忘形了……水洛烟和龙邵云畅饮一夜,这是两人才知的事情,而且发生在水洛烟还是将军府二小姐的时候。这外人更不可能知道。而她一个奴婢竟然能知道的如此清晰,这个,好像有些数不过去了。 思及此,水洛烟的脸色变得更加尴尬了起来,这笑也显得几分不自在,原本一直看着龙邵云的眼神开始有些心虚,企图掩盖过这一切。 “你说什么?”龙邵云的扬了一个声调,死死盯着水洛烟,大步朝前迈了一步,眸光短时变得凌厉的多。 水洛烟装起了傻,道:“奴婢说,皇后娘娘有龙将军这样的知己,是幸事。难道,奴婢说错了吗?若是错了,还请龙将军恕罪。” “你……”龙邵云本就不是善言谈的人,看着水洛烟好半天接不上一句话。 水洛烟仍然在笑着,但是她知道,龙邵云就算有所怀疑也不能做什么。首先,龙邵云不信鬼神之说,其次,龙邵云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除非她自己愿意承认,不然绝对不可能下什么结论。最后,这种结论若下了,恐怕龙邵云也会被人当成一种妄想吧。 “龙将军,奴婢有些累了,可否先行休息会。何况,龙将军一个大男人,在奴婢的房间,传出去,恐怕影响不好。奴婢倒没什么,龙将军的清誉就会受损。”水洛烟进退得宜的劝说着了龙邵云。 龙邵云见状,点点头,带着深意看了眼水洛烟,没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径自朝外走着,水洛烟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可这气,还没松到底,她这小小的屋内,竟然来了一尊更大的佛。 “你这个奴才真是了不得,在外等着太子殿下,竟然还能让从不曾和女人有过多来往的龙将军到你屋中?”那熟悉的语调,似乎还带了一丝不满和酸意,传进水洛烟的耳中。 水洛烟的双眸猛的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处,而龙邵云也停下了脚步,不敢相信的看着走进屋中的男人。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龙邵云回过神,立刻跪了下来,对着慕容修请安道。 水洛烟显得有些吃力,正想踉跄的起身时,龙邵云的声音再度传来,道:“皇上,烟岚昏在御龙殿前,属下这才送她回来,年医女来看过,说是站久了,太阳晒久了,有些虚弱,臣恳请皇上免去烟岚的下跪之礼。” 龙邵云说出这些话时,就像是全然无意识的行为,莫名的偏袒水洛烟。水洛烟听闻后,脸上出现一丝的诧异,但却没坚持起身,只是微微给慕容修福了福身,才开口道:“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恳请皇上恕罪。” “哼。”慕容修的声音有些冷,冷哼了一声。 他的脸色显得有几分难看。但却让人猜不出慕容修此刻的情绪。龙邵云惊觉自己说了什么时,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也显得有些局促。而在场的人,都略显吃惊的看着这一幕,更是无法理解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种尴尬,谁也不敢出声,彼此环视对方一眼,都大气不敢喘的站在原地。唯有莫无忧的脸色出现了一丝的不自在和别扭,那眸光之中,看向龙邵云的时候,带着几分的疑惑,很快,她也敛下眸光,撇过头,似乎有些不愿再搭理龙邵云。 先前在御龙殿里,众人要用膳的时候,慕容御风就提出,要让水洛烟进入殿中。说是水洛烟一早跟来,没得父皇允许,此刻还在殿外候着,而中午的太阳灼热的有些让人刺眼,慕容御风担心水洛烟会晒出问题。 本慕容御风一直怀着忐忑的心,却没想到,慕容修竟然轻易的就同意了。慕容御风兴奋之下直接跑了出去,但却遍地寻不着水洛烟的影子,这让慕容御风急了起来,就连一旁的慕容玲珑都显得有些急的哭了。 慕容修的眉头微敛,随口问着一旁的太监,道:“先前在殿前站着的那个奴才去哪里了?” 太监立刻恭敬的答道:“好像是昏了过去,被龙将军带回东宫了。” “什么?龙将军?”慕容修猛地看向了太监。 太监被吓的直达哆嗦,微微颤颤的道:“是,奴才看着龙将军抱着她回去了。”说完,太监就低着头,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跟了出来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各有不同。凤惊天显得错愕的多,在他感觉之中,龙邵云和女人从不曾亲近,除了莫无忧外,甚至对莫无忧有时也就只是淡淡的夫妻情谊。而莫无忧的表情则显得难堪了几分,但她却识大体的什么也不曾言,就这么安静的牵着自己的孩子。 先前龙邵云不是起身出去如厕,为何会和一个东宫的奴才一起回了东宫?这恐怕是在场人心中最大的疑惑。但谁也不敢有任何动静。 倒是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吵着要回东宫查看情况,而慕容修的脸色显得有几分阴沉,倒也没驳斥两人的要求,就顺着两人的话,一行人就这么出现在东宫,出现在一个下人的屋内。而屋内发生的事情,更让这一行人有些莫名其妙和震惊不已。 慕容御风看着躺在床上的水洛烟立刻小跑了过去,慕容玲珑也追了上去,两人在水洛烟的面前,仔细的检查着,而后,慕容御风开口说道:“本王让你来殿前,你就是不愿意,要现在这般昏倒,才觉得可以?” 水洛烟淡淡的笑了笑,才回着慕容御风,道:“殿下,奴婢这不是好好的吗?殿下勿担心了。” “岚儿姐姐,你没事吧。我让御医再来给你看看。”慕容玲珑仍然皱着一张笑小脸看着水洛烟,一脸的担心。 水洛烟爱怜的看着慕容玲珑,摇摇头,要慕容玲珑不用担心自己。而她的眼神微微的看向了慕容修,又转向了慕容玲珑,再摇摇头。慕容玲珑立刻聪慧的明白了水洛烟的意思,那小手轻扯了一下慕容御风的袖口,示意着慕容御风。 水洛烟见状,满意的笑了。慕容御风的脸上还有几分担心,水洛烟肯定的对着慕容御风说道:“殿下,奴婢没事,不用担心奴婢。” “恩。那你好好休息哦。”慕容御风仔仔细细的交代着水洛烟。 “好。”水洛烟应得很温柔。 这时候,慕容御风才带着慕容玲珑走到了慕容修的面前,慕容修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冷哼一声。而这样的慕容修,让慕容修身后的小七憋着一脸的笑。慕容言若有所思的从水洛烟的身上收回了眸光,也带着几分兴味,看着慕容修。 这慕容修的架势,是有点吃醋的意思。先前似乎吃了龙邵云的醋,至于原因,在场的人不明。但此刻,这慕容修吃水洛烟的醋,就明显的多。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竟然无视了慕容修,对水洛烟嘘寒问暖,甚至听闻水洛烟昏倒,立刻就赶回东宫,这让慕容修这个做父皇的人,有些不是滋味。 慕容言和小七对看了一眼,两人的眼中却交流着同样的意思。活该。 平日慕容修对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冷漠,在今天终于看见了报应。总是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小心翼翼的对着慕容修。而今日,水洛烟的出现,让慕容修觉得地位受到了威胁。而这个威胁还来自一个其貌不扬的人,轻易的收服了自己一双儿女。这让表面上看起来漠不关心,实则东宫的每个细节都会细细询问过的慕容修更加的不满。 有一种,心爱之物被抢走的感觉。 “父皇,是儿臣的错,不应该在用膳的时候要跑出来。恳请父皇原谅。”慕容御风终于打破了此刻静谧的气氛,对着慕容修说道。 而慕容玲珑一唱一搭的立刻说道:“父皇,玲珑也不乖。现在开始,玲珑会乖乖的和父皇一起用膳,不会再乱跑了!”说着,那小手就已经绕上了慕容修的手腕,一脸的讨喜。 先前水洛烟的眼神示意,慕容玲珑当然明白。她要自己和慕容御风珍惜这难得和慕容修在一起的机会,莫要因为水洛烟而留下不好的印象。这才让慕容玲珑示意了慕容御风,不然恐怕两人还会继续在水洛烟的面前呆着。 而这些,似乎也早成了习惯。两人总会在夫子下课后,细细的把今日学堂上发生的事情和水洛烟说,慕容玲珑也会把自己每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水洛烟。两人会对着水洛烟撒娇,说着很多小秘密。久了,难免成了习惯,就算有他人在,也会忘形。 就好比今日慕容修的召见,两人见到了水洛烟,自然不免的一顿述说。 而慕容修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女,又岂能不明白两人的想法。无非就是要打发他们这些人离开这里,不要给水洛烟造成太大的压力,更不要给她带来任何的麻烦。慕容修的眉头一挑,还真偏不想这么如了两个小家伙的愿。 许久,慕容修开口道:“小七,带殿下和公主回御龙殿用膳,朕随后就到。” 慕容修这话一出,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脸色微变,显得有些难看。在场的人也有几分错愕,不知道慕容修要做些什么。龙邵云眼中的担心更为明显。但碍于慕容修已经越发阴沉的脸,众人退了出去。 龙邵云的脚在跨出水洛烟的屋子时,那眼角的余光不免的撇向了水洛烟,含着一丝担心。而水洛烟却看见了这样的眸光,微微颔首,回了一个笑。 “龙将军?你好像对这个奴才特别关心?”慕容修不客气的讽着龙邵云。 被点名的龙邵云就像被烫到一般,慕容言和凤惊天眼疾手快的拉着龙邵云离开了此地。其余的人也快速的退了出去,没一会,狭小的屋内就只剩下水洛烟和慕容修两人。 “皇上留在奴婢这,又是为何?奴婢可承不起这种礼。”水洛烟似乎一遇见慕容修,先前的温柔就已经不见了踪迹,只剩下满身的刺。 慕容修走进一步,靠近水洛烟的床边。水洛烟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点距离,一直到自己抵到墙之上没地方退位置,但她的眸光仍然带着几分的戒备,看着慕容修,一动不动。 “这皇上有哪个地方不属于朕,朕来这里,还要经过谁的允许?”慕容修哼了声,讽刺着水洛烟。 “那奴婢敢问皇上,来找奴婢,可是有何吩咐?”水洛烟也没退缩,立刻回着慕容修。 慕容修却没再回水洛烟的话,而是打量着水洛烟,这样的打量,让水洛烟显得有些不自在起来。只是她把这样的不自在藏的极好,冷静的看着慕容修。至少对于水洛烟而言,她绝不会在气势上输慕容修分毫。 “朕就想看看,你是有何种魅力,竟然也让龙将军这般冷漠的人,亲自送你回来,还在屋内长聊,驻足不走。恐怕今日朕要是不过来,这龙将军也是不走了!”慕容修的话,带着酸意,一点也不肯放过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起来,看着慕容修,道:“皇上,奴婢怎么闻到了一股酸味?奴婢记得,奴婢这屋中没有醋。”她损起了慕容修。 慕容修是何等聪明之人,岂会听不出水洛烟话中的意思不免显得有些恼羞成怒。他狠狠的盯着水洛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水洛烟则挑衅的看着慕容修,挑着眉,一点也不害怕慕容修会拿自己怎么样。 “放肆。你不怕朕杀了你?”慕容修冷了声调,阴沉着脸,对着水洛烟说道。 “怕。”水洛烟给了肯定的答案,但接下来的话,差点没把慕容修给气的拂袖而去,“怕又如何,皇上若想要奴婢死,奴婢自然逃不过。既然都是一样的结局,为何奴婢不把该说的话说了呢?您说对吗?皇上?”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奴才!”慕容修被水洛烟堵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承蒙皇上夸奖。”水洛烟还真对着慕容修福了福身,把这句话当成赞美收了下来。 气的慕容修在原地,又是瞪眼,又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而水洛烟见状却低低的笑了起来。两人的表情迥异,但却显得和谐无比。慕容修也没因为水洛烟的过分放肆而真的责罚水洛烟,这种两人之间的张力,让慕容修莫名的有些找不到边,那种低低沉沉,随时要爆发的情绪,让他更是有点烦躁不已。 这种情绪影响着慕容修,让他的脸色阴沉了几分,声音也冷冽的多,先前看起来和谐的气氛,顷刻之间变了样。 “你的心机真是颇深。懂得用朕的一双儿女来吸引朕的注意。甚至还勾搭上了龙将军,不得不让朕对你刮目相看!”慕容修冷着语调讽刺着水洛烟。 先前的气氛已经被打了破,水洛烟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慕容修许久,才不痛不痒的开口,道:“奴婢用殿下和公主来吸引皇上,这不是傻子的行为吗?这深宫之中,谁不知道殿下和公主根本就不受宠?一年只能见一次皇上。皇上边上的近身太监都比殿下和公主见皇上的机会来得多,奴婢再傻也不能做这么傻的事情吧。对吧。” 水洛烟的话明着在回答慕容修的问题,背地里则是在讽刺慕容修。阴奉阳违的手段,水洛烟用的极为顺手。丝毫不给慕容修任何反驳的机会,水洛烟又笑了笑,继续说了下去。 “龙将军无非是见奴婢昏在御龙殿前,差人唤来年医女,并送奴婢回来而已。龙将军清明,却被人看的这么龌龊,那么,想来这么看龙将军的人,内心一定更是龌龊。”水洛烟指桑骂槐的说着慕容修。 而后,她才停下来,仍旧一脸挑衅的看着慕容修,丝毫不惧怕。 “你……”慕容修再度被激的无语,大步的走上前,掐着水洛烟的下颚,眸光冷冽的看着她。 水洛烟无法说话,身体里更是无一份力气无法反驳。而就在水洛烟觉得一阵窒息时,慕容修猛地放开了水洛烟,水洛烟跌坐在床上,不断的平稳着自己的呼吸。 “这世间,无人能对权势和地位不敢兴趣。更别说,像你这样终年生活在这深宫最底层的人。朕在皇宫这么多年,朕为晋王的时候,见多了这般表面刚烈,私下却汲汲营营的人,无不想着,某一日能顺势而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慕容修突然开口对着水洛烟说着。 水洛烟的心猛的跳了一下,就这么看着慕容修,第一次,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但水洛烟却聪明的选择了沉默。 “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朕。”这话,慕容修说的有几分咬牙切齿,“而朕却没杀了你。一是为了御风和玲珑,二来,朕不否认,就你这张平凡无奇的脸,却竟然真的惹起了朕的注意。朕最想做的事情,便是拆穿你这张伪善的脸,看看这张脸下的心,到底存了何种的想法。” 他一字一句森冷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屋内,一瞬间又跌回了冰冷的气氛。水洛烟有些气恼,却又带了几分的心疼,就这么看着慕容修,脑子里回荡的是慕容修先前说的话,但是,诸多到嘴边的话,却莫名的停了下去,一句也说不出口。 而慕容修停了许久后,却突然道:“朕真想知道,有一日,你若爬的极高,会是怎样的一番表情?朕也真想知道,你要怎么让朕爱上你。” 这话,几分挑衅,几分胁迫,说完,慕容修就这么冷眼看着水洛烟。水洛烟淡漠的维持着原先的模样,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不进不退,不卑不亢。 此刻的水洛烟,心中也显得有些复杂起来。她明白自己重新回到西夏,就是为了让慕容修爱上自己,主动发现自己的身份。而在慕容修说出这样的话时,心却莫名淡淡的酸楚和疼痛。慕容修虽不曾提及水洛烟的字眼,但是她却明白,慕容修的一言一行之中,都是在讽刺自己,讽刺自己的自不量力,讽刺自己的不经大脑。 这也让水洛烟明白,想靠现在的这般模样,这般情况,全然的取代之前自己在慕容修心中的位置,是多难上加难的事情。 慕容修可以在第一世的时,放弃一切,就守在被冰封的自己的身边,直至生命消亡。这般意志坚定的人,又岂能轻易的爱上别人,就算这个人极为相似水洛烟,那也就最多是多几眼注目的眸光,在她的身上找寻水洛烟的痕迹,仅此而已。 慕容修的意志坚定和隐忍,水洛烟不应该最为清楚的吗?她苦笑了起来,突然也明白了老龙王为何会在她要回来时,不吝啬的告诉自己回来的办法,如此简单,也不多加阻拦。因为他早就知道慕容修为何人,也早就知道了,水洛烟的路是何其难走。 似乎,真的眼前显得一片迷雾重重,皆是困难。 “皇上,奴婢累了。”最后,水洛烟就这么对着慕容修说道,不再开口多言一句。 慕容修深沉的看了眼水洛烟,这才拂袖离开了水洛烟的屋内。一直到慕容修的气息,从这屋内消散,水洛烟才疲惫的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 就仅仅是这样的对话,在全身戒备松懈之后,可以让自己如此的疲惫不堪。那,未来这些看不清路,见不到光明,又该如何走下去呢? 屋内一片寂静,水洛烟虽闭着眼,思绪却再为清晰不过。 ——媚骨欢:嫡女毒后——  —— 水洛烟陪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用完午膳后,便回到自己的屋中。这个时候,是水洛烟除了晚上的睡眠,唯一剩下的属于自己的时间。她会在这狭小的院子里,安静的坐会,或者是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 那一日昏迷后,似乎身体的力不从心越来越明显。水洛烟把过自己的脉,这种天生的体质弱,却无药可医,除了修养还是修养。所幸,她的任务并不繁重,不然天知还会发生何等变化。 水洛烟甚至想,也许最后若不能让慕容修爱上自己,那么,她也要尽力的多陪伴在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身边,对于别的,水洛烟就真的在无所求。而那一日,慕容修出现在自己的府邸后,就没再自己的面前出现过,也不曾再传唤过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 这段时间,两个小家伙应该几个小伙伴的回来,日子也显得开心的多。倒也没太在意慕容修是否出现,也许,那一日见到慕容修,就足够他们满足上许久的时间。 水洛烟低头沉思着,走进自己的院落,却看见龙邵云的身影,坐在院落的石凳之上,她不免的错愕,好半天,才福了福身,对着龙邵云请安道:“奴婢见过龙将军,不知道龙将军今日到奴婢这,有何吩咐?” 龙邵云示意水洛烟起身,却没开口多言,而是随意的把玩着水洛烟放在外面石桌上的茶具。一脸的若有所思。这般的模样,让水洛烟心惊了一下,有些懊恼昨日自己用完后,没把这些茶具给收起来。 “烟岚也喜欢泡茶?”龙邵云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水洛烟面部表情微微抽搐了下,才开口道:“奴婢不会,只是殿下一直说到这个,奴婢就想去学来看看。所以才问殿下要了一组茶具。”她半真半假的对着龙邵云说道。 这个茶具,确实是水洛烟问慕容御风要来的。她重回西夏,可是两手空空的人。而服侍慕容御风开始,水洛烟就会有意无意的教导慕容御风。在慕容御风看书烦闷,或者遇见不懂的问题显得急躁的时候,她就会开始教慕容御风茶道,来修养身心。 倒不是让慕容御风爱上喝茶,只是希望他能平心静气。久了,慕容御风也习惯这般的做法,还真起了一些效果。水洛烟在这个时候,也会随口教慕容御风一些新的知识,两人一直就这般互动着。一直到前段时间,水洛烟问慕容御风要了一套茶具,私下无人的时候,她才会好好的泡上一杯清茶。 也是为了平复自己已经显得略微急躁的心。来西夏,即将三月,却和慕容修无任何进展,见面的机会也少之又少。那种看似又希望,却又坠入绝望的情况,也让水洛烟变得手足无措。 “是这样?”龙邵云听到水洛烟的答复,显得有些失望。 “龙将军今日来着,就为了问奴婢这个?”水洛烟挑挑眉,问着龙邵云,“龙将军不应该多去陪陪龙夫人,在这京城之中走动?多陪陪自己的孩子吗?” “你泡一杯茶给本将。”龙邵云没回答水洛烟的问题,而是径自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水洛烟楞了下,看向龙邵云,但是龙邵云的眸光却显得坚持的多。水洛烟无奈的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想着,胡乱泡一壶茶就可以应付龙邵云。龙邵云的心思,水洛烟也是明白的,大概是那一日不小心说漏嘴的话,让龙邵云起了疑心。 就算龙邵云不认为自己是水洛烟,也会怀疑自己是否和水洛烟认识。 真有些困难呀。水洛烟再一次的叹息,才在石凳上坐了下来。刻意的藏起了自己娴熟的手法,随意的泡了一壶茶,斟满一杯,放在龙邵云的面前。龙邵云看着水洛烟,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皱起了眉头。 “火候不够,有待改进。”这是龙邵云的评价。 这声音不愠不火,水洛烟却听得心惊胆战。龙邵云的话似乎一直透着一股别样的深意。这个茶,龙邵云却看得出水洛烟是随意泡之,显得自己的茶艺不精湛。但是那举手投足之间的架势,却分明告诉龙邵云,水洛烟对自己有所隐瞒。绝非是自己喝到的这般。 “奴婢说了,奴婢并不懂茶艺。”水洛烟长舒了一口气,对着龙邵云说道。 龙邵云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上面简单的花色,碧蓝一片,却正好是水洛烟喜好的颜色。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若是巧合,那么他无话可说,若是刻意为之,那么,眼前的这个水洛烟,要不是发自内心的,那就是演技太好,城府深的吓人。 若是如此……龙邵云不禁握紧了手中的茶杯,略微用了力,好半天才松开手,把茶杯放到了石桌之上,站了起身。 “龙将军这是要走了?”水洛烟试探的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看了眼水洛烟,没吭声,径自朝外走去,水洛烟也不阻拦,在原地目送水洛烟。突然,龙邵云走到了小院的门口,回头身看着水洛烟,状似不经意的说道:“过两日就是宋元节,不知是否能见到烟岚呢?本将真好奇,你还会些什么。” 这话,让水洛烟松懈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好半天才道:“恐怕奴婢要让龙将军失望了。” “失望与否,试了便知。”龙邵云随口说道。 说着,龙邵云停了停,又道:“宋元节后,将军府内有家宴,届时定会邀请皇上,还有太子殿下和公主,到时,让太子带你一起来。”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水洛烟的院落。 水洛烟就这么出神的怔在原地,好半天没开口说一句。这个龙邵云,脾气秉性没变,但似乎又隐约的有些不太对劲。水洛烟说不上来那种不太对劲,却也没太多不安的感觉。最后,她无奈的摊了摊手,收拾起石桌上的茶具,仔细的摆好,这才走入屋中,闭目养神。 这事,好像复杂了许多。 而水洛烟的出现,本在这个深宫之中掀不起任何波澜。但经过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求情,龙邵云的亲自送回东宫,慕容修格外关注,不免的也让那些本没注意到水洛烟的人,引起了一些兴趣。诸多的探询,便多上了几分。 “皇上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言妃看着慕容修的走神,开口轻柔的问道。 她收下最后一个音符,看向了慕容修。若说起肖若轻的身份,这宫中的人,自然要忌惮三分。慕容修重纳后宫开始,也只有肖若轻能如此容易的留住慕容修。肖若轻的容颜和水洛烟截然不同,却也是一等角色。 那轻轻柔柔的语调,弹得一手好琴,泡的一手好茶,进退适宜,不卑不亢。对人也显得和蔼和亲近的多,比起那些后宫的娘娘,肖若轻无论是在何处,都深的人心。这不免也让诸多人猜测,肖若轻会是最后得到帝后之位的人。 而慕容修爱在肖若轻这里驻足,诸多的还是讨一杯清茶,听一曲小曲,有时候,在肖若轻处留宿,却也仅是闭目养神,天不亮的时候,小七就会出现,慕容修便会毫不留情的更衣离去。 这外表的风光无限,谁又知肖若轻心中的苦楚。她看向慕容修时,不免的也有些心酸。但她却不能把这样的心酸表露无遗。肖若轻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如何紧紧的握着男人的心,不被厌烦,却能恰如其分的守着这份别人从得不到的荣宠。 这在这深宫之中,就是一种胜利。 “言妃想多了。”慕容修回过神,对着肖若轻淡笑着,让人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臣妾给皇上泡一杯茶,可好?”肖若轻娇柔的询问着,身子微微的贴近慕容修。 慕容修的大手顺势扣住了肖若轻的腰肢,那女性的馨香无一遗漏的窜进鼻间,但却丝毫禁不起慕容修的波澜,仿佛这样的动作,也就是一个习惯,仅此而已。 肖若轻显得有些不甘心,更靠近了慕容修几分。那柔软的酥胸轻轻的抵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之上,有意无意的磨蹭着,挑逗着慕容修。慕容修扣着肖若轻腰身的手略微用了力,紧了紧,菲薄的唇似乎靠近了几分。 这让肖若轻的呼吸变得有些不顺畅,就是这样的碰触,都可以让肖若轻轻易的失神。肖若轻明白,自己在初见到慕容修的第一眼,就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纵然肖若轻知道,慕容修的心中只有已故的皇后水洛烟。 当然,肖若轻也不会痴心妄想的觉得自己刻意取代水洛烟的位置,成为慕容修心中的唯一。但是,肖若轻也有着自己的野心,那帝后的位置太过于诱惑,而慕容修这个男人的魅力,更让肖若轻欲罢不能。 早晚有一日,她一定会让慕容修爱上自己。而今日,慕容修的行为,却让肖若轻看见了一丝希望。至少在这以前,慕容修不会放肆的任自己这般亲近,早就冷漠的推开自己,虽不曾离开,却也不曾靠近。 而今日,似乎一切变得不同。 慕容修看着近在尺咫的美人面庞,却心静如水。那窜进鼻间馨香也没勾引起他的丝毫情绪。慕容修放任今日肖若轻的行为,更多的是想平复水洛烟带给自己的刺激。 但是,为什么,水洛烟那般平凡无奇的女人,竟然可以勾的起他心中的涟漪一片。而肖若轻这般的绝色却丝毫引不起他的浴火,仿佛就只是一个陌生人,再平静不过的看着眼前女子放浪的行为。 “皇上……”肖若轻带着几分魅惑叫着慕容修。 她眼见慕容修没任何阻止,那手下的动作又不免的放肆了几分。软弱无骨的小手就这么顺着慕容修的衣襟,想探入他的胸间,却被慕容修反手抓了住,那看向肖若轻的眸光,冷冽了几分,吓得肖若轻瞬间白了脸色。 “言妃,朕喜欢的是你进退得宜。明白吗?”慕容修冷淡的开口对着肖若轻说道。 “是。臣妾明白。”肖若轻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但却隐藏的很好,低声应着慕容修。 慕容修放开了肖若轻,重新掐住了她的下颚,强迫肖若轻看着自己,道:“怎么?言妃觉得委屈了?” “臣妾不敢。”肖若轻胆战心惊的回着。 这一刻,她有些恍然明白,慕容修的心,是她走不进的坎。但为何,那个东宫的卑贱奴婢,却可以轻易的得到慕容修关注的眸光。要知,她有今日的地位,也是费了不少的心机,打通了不少的关节。 这让肖若轻心中的不满越发的浓烈起来。 “恩。去给朕泡一杯茶。”慕容修放开了肖若轻,有恢复了平日无感情的声调。 “是。”肖若轻起了身,利落的给慕容修泡了茶,递到慕容修的面前。 这一次,慕容修只轻泯了一口,就没再继续喝下去,而任那茶水冷却。肖若轻有些尴尬的在屋内站立着,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许久,肖若轻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气氛,忍受那压在心头的困惑,遂开口问道:“皇上,今日太子殿下可是换了一个伶俐的奴婢?臣妾看最近东宫太平的多。”她选了一个最为安全的话题,想借机探寻。 谁知,慕容修竟然变了脸,怒斥道:“言妃逾越了!”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肖若轻的寝宫,独留肖若轻一人呆愣在原地,手心攥的死紧。那倾城的面孔,在这个月色之下,不免也显得有几分狰狞。 “娘娘……”肖若轻边上的贴身奴婢走了上来,劝慰着肖若轻,道:“可需要奴婢去打听下那个岚儿为何人?” “不。本宫自由安排。”肖若轻否决了奴婢的提议,淡漠的说道。 “是。”奴婢恭敬的应允了声,退到了一旁。 这夜,显得有几分不一样,却又多了几分的诡异,四处透着一种来不及散去的暧昧,又透着一丝看得清万物本质的清明。 “皇上,夜深了,还是回御龙殿吧,明日还要早朝。”小七跟在慕容修的身后,皱起了眉,劝着慕容修。 小七也不曾想到,慕容修离开了言妃的寝宫,竟然又绕回了东宫的外墙。而小七若没记错的话,这外墙内,就是那个叫做烟岚的奴婢居住的小院。 这……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七章 而慕容修淡淡的撇了一眼小七,在原地又站了许久,才转身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而去。眼角的余光再扫过那东宫的外墙时,嘴角却莫名的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朕,倒想看看,宋元节上,你又会做何反应。 而在屋内的水洛烟打了一个寒颤,一种莫名的不安,从脚底窜到了心头,让她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有几分不解,也带着几分的困惑。 似乎,自从慕容修上次见后,龙邵云回来后,加之这一次龙邵云单独来到小院之中,水洛烟心中就一直有着一种莫名的感觉,道不明,言不清,甚至不知是好还是坏。这样的感觉始终困扰着水洛烟。 而今夜,此刻,却让她更为的强烈。她在床上辗转反侧,却始终无法入睡,看着窗外的点点星光,她想去小院中走走,却在脚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选择了退去,又重新的回到屋内。 有时,一个念想,是一生的执着。有时,一个想法,却可以是一次的擦肩而过。 ——媚骨欢:嫡女毒后———— “岚儿姐姐,我今天这么穿好看吗?父皇会喜欢吗?”慕容玲珑一冲进东宫,就直接跑向了水洛烟,站在她面前转了一圈,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眼角带着笑,仔仔细细的替慕容玲珑整好,说道:“公主最美,皇上一定会很喜欢的。” 慕容玲珑被水洛烟说的有些害羞,然后又悄悄的凑近了水洛烟,在她的耳际说道:“岚儿姐姐,我不喜欢头上这么多东西。但是薄荷姑姑却说,没东西更是要被人比下去了。”说着,那小嘴撅在一起,显得有些委屈。 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进来的薄荷也听得仔细。薄荷佯装生气的看着慕容玲珑。慕容玲珑扮了个鬼脸,一阵娇笑。然后才带着几分期盼的看着水洛烟。平日她见到水洛烟都是极为朴素的样子,头上除了一根珍珠簪子再无其他。 但就是这样风情的水洛烟,让慕容玲珑觉得这才是美。比起这后宫之中,成群的嫔妃,每一个争奇斗艳,慕容玲珑却喜欢这样的感觉。越想着,慕容玲珑越发的嫌弃起自己这满头的珠宝首饰。 “公主殿下……今天可是宋元节。平日里,您要怎样,奴婢都随你。今天您在那么折腾,真被人比下去了。”薄荷一脸无奈的对着慕容玲珑说道。 慕容玲珑的这个脾气和水洛烟完全一致,薄荷只要稍微在她的脑袋顶上多插两朵花,多弄一个首饰,慕容玲珑那小嘴就会撅着一整天。小小的她,知道薄荷的不容易,自然不会开口这么说,但是那撅着的小嘴却可以表达自己的不喜欢。 久了,薄荷也随便慕容玲珑,只有宋元节这样的大节日,这样唯一一次可以见到慕容修的时候,薄荷才会坚持慕容玲珑要盛装出席。前几年慕容玲珑倒也没说什么,今年却格外的坚持。好不容易薄荷安抚好了,她一转身到了东宫又是一个神情。 其实薄荷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她就是希望通过慕容玲珑和水洛烟那张如出一辙的脸,让慕容修时时刻刻记得水洛烟,记得自己还有这么一双儿女,仅此而已。 “不要,我不喜欢这样。我就喜欢像岚儿姐姐这样简单。好不好嘛,好不好嘛,薄荷姑姑……”慕容玲珑小跑到薄荷的边上,撒起了娇,显得有几分无理取闹。 薄荷很无奈,水洛烟看着这一幕,又看向了薄荷,似乎在犹豫着如何开口。而薄荷感受到水洛烟的注视时,抬头看了一眼,似乎水洛烟眸光里的那种神情,在薄荷的记忆深处显得极为相似。 多年前,也有人用这样温柔却充满力量的眸光看着自己,不容自己的半点拒绝。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势,让人不由的折服。而眼前的水洛烟就只是一个冷宫出来的奴婢,为何会有这样的气势。 是她花眼了吗?还是她过分思念已故的水洛烟才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就在薄荷皱着眉头思考的时候,水洛烟悦耳而温柔的声音传来,道:“薄荷姑姑,可否让公主简单些呢?在那一片争奇斗艳的各色嫔妃之中,简单也许才更为出众?不知您意下如何?” 水洛烟的嘴角一直擒着笑,就这么看着薄荷,等着她最后的定论。薄荷听着水洛烟的这番话,最终,点了点头。任何反驳的话,都被咽下了喉咙口。记得,记忆之中的水洛烟,也就喜欢这般简简单单。唯一一个最隆重的装扮,却是她见水洛烟的最后一次。 想着,薄荷转过身,有些抽泣。薄荷的这般模样,让水洛烟不免的心疼起来。她站了起身,走了过去,轻轻的拥着薄荷,一言不发。薄荷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但却始终不曾哭出声,就任水洛烟这么抱着许久,才默默的推开了水洛烟。 “你给公主梳头吧,速度快点,要来不及了,皇上不喜人迟到。”薄荷快速的交代着水洛烟,而后就朝着屋外走去。 “好。”水洛烟点点头。 慕容玲珑似乎也发现了薄荷的异常,疑惑的问道:“薄荷姑姑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玲珑这样?不喜欢的话,玲珑就不这样了。岚儿姐姐……薄荷姑姑是不是生气了?” “不是。薄荷姑姑想起公主的娘亲了。公主的娘亲和公主一样,喜欢每天简单的打扮。所以,薄荷姑姑才想起了皇后娘娘,觉得难过。不是生公主的气。”水洛烟安抚着慕容玲珑。 慕容玲珑显得似懂非懂,水洛烟招招手,道:“来,奴婢帮公主梳头。” “好。”慕容玲珑点点头。 水洛烟利落的帮慕容玲珑挽了一个发髻,简简单单。随手找了一个最简单的珍珠和一朵紫粉色的簪子装饰,正好和慕容玲珑今天的裙子成一套。慕容玲珑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这才笑开了花。 就在这时,慕容御风跑了进来,道:“岚儿,快。玲珑,你这个磨蹭鬼,到这里了还要岚儿帮你梳头!迟到了,父皇要不高兴的!” 慕容玲珑被慕容御风这么说,叫了声,快速的追着慕容御风走了出去。水洛烟带着笑,无奈的在两人的身后看着两人。可慕容御风却在即将跨出东宫的门槛时,突然回头看着水洛烟,水洛烟有些疑惑的挑挑眉。 “岚儿,今日你不准在太阳之下。就要紧紧的跟着我们。这是本王的命令,知道吗?”慕容御风仔仔细细的交代着水洛烟。 水洛烟楞了下,笑道:“好,奴婢知道。” “那还不快跟上!”慕容御风快速的说道。 水洛烟点点头,稍微大步些,就跟上了两人的步伐。软轿已经在东宫外等着。水洛烟小心的扶着两人上了软轿,而薄荷和姚嬷嬷也跟着走了下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两人相视一眼,而后才收回彼此的眸光,若无其事的朝着水洛烟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半,薄荷终于忍不住的说道:“嬷嬷,你觉得烟岚对公主和殿下的样子,像不像娘娘在世的时候。就连今天,公主换的简单的发髻,和烟岚站在一起,偶尔我都有一种错觉,那是娘娘回来了。” 薄荷说的有些感慨。而姚嬷嬷却瞪了薄荷一眼,道:“你想什么呢?一个奴婢怎么可以和娘娘比。难道,烟岚的一点小动作就能轻易的收服了你,取代了娘娘在你心中的地位吗?若是如此,你怎么对得起娘娘对你的好?” 姚嬷嬷的声音低沉,却充满着不满。而薄荷被吓得缩了缩身子,大气不敢喘,连忙道:“我知道错了!” 姚嬷嬷这才没说什么,两人也跟了上去。软轿朝着宋元节,慕容修宴请的方向而去。而姚嬷嬷,薄荷,水洛烟三人则随着软轿一路步行而去。所幸,要去的地方并不是很远,水洛烟除了有些疲惫外,也没觉得哪里不适。 宋元节,水洛烟的记忆之中,仅有的两次参加,一次是她还是将军府的二小姐的时候,一次则是成为晋王妃的第一年。当朝的皇上会邀请朝臣带领家眷一起到宫中庆祝,子时时,会到护城河边投放河灯和孔明灯。 那一年,似乎很美。水洛烟记起时,脸上也总带着淡淡的笑意。 轿子落下,已经到的朝臣看见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身影,连忙跪下请安。此刻的慕容御风就显得一副老成的架势,把慕容修的样子学了十足十,淡定自若的示意朝臣起身,而后挺直腰板走在前面,慕容玲珑则跟在慕容御风的身侧。而剩下的三人,则随着两人的后面,一路走到今日两人所在的位置。 男左女右,慕容御风坐左边,慕容玲珑坐右边。 最靠近慕容修的位置,绝对不是朝中重臣,也不是得宠的嫔妃,肯定是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位置。随着慕容修南征北战而来的人,就明白,太子和公主的地位无人能动摇。剩下的人,则认为,慕容修仅是一年见一次,难免好些,但终究还是不得宠。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跪了下来,对着慕容修请安道。身后的水洛烟三人,也跪了下来。 “起来吧。”慕容修的声音显得慵懒而无害,但却是这样的声音才最值得人防备。 也许旁人无任何觉察,但水洛烟却清楚的感觉到,慕容修的眸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带着几分不怀好意,也带着几分挑衅,久久不曾离开。水洛烟抬起头,看向了慕容修,无任何闪躲。 “谢父皇。”两人齐声谢恩,这才起了身。 慕容御风朝着左边的位置走了去,薄荷和姚嬷嬷自然跟着慕容御风。而慕容玲珑则朝着右边的位置走去,薄荷跟在她的身后。待两人坐稳后,慕容修的眸光却落在了慕容玲珑的身上,那一闪而过的流光,显得复杂的多。 许久,慕容修突然开口,问着慕容玲珑,道:“今日谁给玲珑装扮的?” 慕容玲珑被慕容修这么一问,有些愣住,不明白慕容修的意思。半天不曾开口说一句话。她害怕说出是水洛烟,又让慕容修逮到机会教训水洛烟。说是薄荷,显然又不可信。慕容修的眼底不可能会有任何秘密和隐瞒。 而慕容修看着慕容玲珑,那一抹复杂,则是在这一刻,真的产生了错觉,那是水洛烟。一模一样的发髻,一模一样的打扮,再熟悉不过。以前的烟儿也是这般的随性,却在百花齐放中,显得最为出众。 往年的慕容玲珑,除了那一张越发相似的脸外,找不出一丝独特之处,却是容易淹没在人群之中。而今年,当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随着众臣一起走来的时候,慕容修却一眼看见了慕容玲珑。 当然,还有她身后的水洛烟。想着,慕容修的余光不仅瞥向了一旁的水洛烟。 就在这样让所有人都觉得莫名的时候,水洛烟站了出去,福了福身,道:“启禀皇上。公主的发髻是奴婢所梳。” 慕容玲珑立刻对着水洛烟摇摇头,显得有些紧张。而慕容修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有那么片刻的错觉。但很快,慕容修回过神,眼神直落落的看向了水洛烟,那种好不规避,显得赤裸的眸光,让人看不出情绪,却显得胶着的多,就连水洛烟也有几分不解,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任在场人的眸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可,水洛烟却没出现一丝胆怯,显得再正常不过。从容淡定的面对着众人,不卑不亢。 许久,慕容修开口说道:“好一个心灵手巧,懂得从哪里讨朕的欢心。”这话,就显得意味深长的多。 水洛烟楞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而在场的未婚女眷们,也明白了慕容修的话,莫不显得懊悔不已。她们明白,慕容玲珑今日的打扮简单,却深得慕容修的心,因为当年的水洛烟也是如此。 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奴才,在她们看来,却瞎猫撞到死老鼠,撞上了慕容修的心口,博得了头彩。这不免也让众人,眼红和嫉妒不已。而慕容玲珑则显得骄傲,把脊梁挺得直直的,一脸的傲气。 “娘娘,这个就是冷宫出来的奴婢,现在伺候太子。奴婢说的就是这个人。”肖若轻边上的贴身婢女连忙低声对着肖若轻解释这水洛烟的身份。 肖若轻第一次见到水洛烟的人,那漂亮的凤眸微眯,仔细的打量起了眼前的人。若论外表,宫中随便一个宫女都比的上她。若论嗓音,那简直不堪入耳。到底慕容修是为了什么,会对这样的女人起了兴趣? 若她是输给这样的女人,肖若轻完全无法接受。那在桌下,微攥紧的拳头,隐忍着此刻的情绪,而她的面上,仍然能显得若无其事,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眼见肖若轻只是微微点头,她贴身的奴婢也立刻了解的退到了一旁,不再开口。肖若轻的这一点头,则意味着要让人彻查这个人的来历,至于彻查后的结果,不言而喻。 这深宫,就像一个可怕的野兽,随时可以吞噬你的全部,让你尸骨无存。何况还是一个无任何地位,身份卑微的宫女。想让这样的人,在宫中消失,就好比捏死一直蚂蚁这般的简单。 而水洛烟听到慕容修的话,却仍然显得不卑不亢,道:“奴婢只是顺着公主的想法而已。是公主思念娘亲,想如此。” 她的话,带着挑衅,看着慕容修。慕容修越是不让人提及水洛烟,她就越要在慕容修的面前提及,提及和水洛烟有关的一切,提及她的一双儿女。不容许慕容修一丝的逃避。 在场的众人被水洛烟的话弄得大气不敢喘,就只能这么看着水洛烟。心中也有一丝幸灾乐祸的心。想看着慕容修会如何惩治这个奴才。而这个深宫之中本就无任何秘密,之前发生在水洛烟身上的事情,众人又岂会不知。这更是让场内的气氛变得几分诡异。 而龙邵云的眸光却一直盯着水洛烟,不曾离开分毫。偶尔微敛下时,显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而一旁的莫无忧却显得有些落寞,看着了龙邵云,一言不发。 就算是过了这么些年,她以为水洛烟不在,她可以轻易的走进龙邵云的心中。也真的这几年的生活都让莫无忧这么以为。而如今,却因为一个奴婢,而轻易的发生了改变。龙邵云那一日的举动,在莫无忧的心中也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不仅是印象,也是心口上的一道疤痕,久久不能散去。 似乎,有些痛。 就在众人屏气,大气不敢喘的时候,慕容修却淡淡的开口,说了惊人之语,让在场的众人一片错愕,每个人的嘴巴张的老大,谁也不敢相信慕容修说了什么。就连水洛烟也是如此,站在原地,惊愕的看着慕容修,而迎上的,却是慕容修略显得挑衅的神色。 只听,慕容修道:“烟岚,伺候太子,深的太子和公主的喜欢。不卑不亢,进退得宜。让朕的印象极为深刻。经过朕几日思考,封烟岚为皇贵妃,今日起,赐住凤鸾殿。” 这深宫之中,唯一空缺的两座殿宇,一座是凤鸾殿,那是皇贵妃所居住的地方。一座是未央宫,皇后所住之地。就连最得宠的言妃肖若轻,也不曾有此殊荣。而言妃已经是众人心中最靠近帝后之位的人。 而如今,却出现了一个水洛烟,横空从一个奴婢变成了皇贵妃,住入了凤鸾宫。那才是最靠近未央宫的地方。皇贵妃的下一步,那就是皇后。 这一消息,怎么不能震撼了众人的眼,让众人有些回不过神。肖若轻的脸色也出现了变化,震惊不已,那眸光看向了慕容修不免几分哀怨,但是慕容修却不曾看向肖若轻一眼。这让肖若轻心中的怨恨更深。 龙邵云等人也有些不解和震惊。但是却没多言什么,只是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着杯中的酒。偶尔的余光落在水洛烟的身上,很快便收了回来。 “皇上,三思啊!”最终,是汤淼先反应过来,站了出来,对着慕容修言道,眼里也有一丝的不赞同。 而慕容修却一挑眉,淡淡道:“汤老,朕的心意已经。只是一个皇贵妃,并不是皇后。汤老多虑了。” 汤淼停了会,并没再继续多说什么,顺从的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从汤淼叛变投靠慕容修开始,就明白慕容修是一个做事从来有分寸的人。登基以来,更是如此。在百姓心中是一个明君。只是这些年,有些手段变得残忍呢,对有异心的人,不留一丝情面,杀无赦。但这在汤淼心中也并无过错。 毕竟千古帝王,皆是如此。唯独这后宫无主,让众臣有些微词,希望慕容修能尽快立出帝后。但却也无人敢对慕容修提出这个事。这理由,谁的心中都知晓。 “皇后,奴婢只是东宫的一个奴才,不配皇贵妃这个位置。请皇上收回成命。”水洛烟开口对着慕容修说道。 她才从这种震惊之中恍过神来,收起了先前的不敢置信,断然回绝了慕容修的话。而慕容修的嘴角却扬起了一抹笑,笑的有些恶劣的看向水洛烟。 道:“皇贵妃只是一个称号。而朕的后宫嫔妃是为何?是服侍朕而设。怎么?烟岚不是女人?不能服侍?恩?朕心意已定,多说无益,岚贵妃。” 这话,就已经定下了水洛烟的身份。也把水洛烟推向了后宫争斗最为激烈的风口浪尖。众嫔妃们看着水洛烟的眸光里都不免多了几分的恨意和不满,但是,再看着水洛烟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却也显得嘲讽的多。 “就这样长相?本宫真想看看,她能在皇贵妃的位置上呆多久!” “别不到三天,就被打入冷宫,那还真是哪里来,哪里去。” “你怎么能这么坏,三天太少了,怎么也要撑过七天吧。” …… 下面的嫔妃们,掩嘴在低声议论着,一脸的不怀好意。就一旁的肖若轻,一言不发,不参与任何讨论,也不露任何神色。只是看了眼水洛烟,却就只是这么一眼,却足可以让人从脚底寒到脑门。 水洛烟自然感受的到这样的眸光,却仅仅是回看了一眼肖若轻,就收回了眸光,若无其事。她当然明白,和慕容修当庭计较,只会让自己更加无地自容,于是,在慕容修的这番话后,水洛烟选择了沉默,不再多言。 但是,慕容修不愿这么放过水洛烟,又继续开口道:“岚贵妃,你现在应该坐到身边来。而不是站在太子的身后。” 慕容修叫住了欲朝原先位置走去的水洛烟,语出惊人的说道。这话,比先前慕容修下的旨意更让人惊愕不已。慕容修边上的位置,这么多年,从不曾有人坐过。而一个奴婢,竟然可以坐到慕容修边上的位置。 这…… 水洛烟猛的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的眸光深沉,却没一丝的退让,眼见水洛烟仍无所作为,甚至连听到封赐以后,脸上也无任何喜悦,慕容修的眸光就已经越发的阴沉下来。若是在场别的嫔妃听到这样的旨意,绝对是欢欣雀跃,而水洛烟却用这般的眼神看着自己。 “岚贵妃,你是要朕亲自下去请你才愿意上来?还是要耽误这么多大臣的时辰,耽误宋元节晚宴开始的时辰?恩?”慕容修的声音仍然平淡,但却带着威严,不容人拒绝。 水洛烟站在原地,沉默了会,众人的议论声开始变得有些细碎。很快,水洛烟抬头看着慕容修,脚步朝着他的方向挪去。慕容修挑眉看着水洛烟,坐在位置上,等着水洛烟走到自己的面前。 水洛烟一步步的走到慕容修的面前时,慕容修却意外的伸出了手,显得再自然不过的牵起水洛烟的手,亲自扶着她坐到了自己旁边的空位之上,这一举动,又让在场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多言一句。 而慕容修却若无其事的开口道:“开始吧。” 一声令下,奏乐响起,似乎一切恢复了最初的模样,有序的进行着。水洛烟不卑不亢的坐在慕容修的边上,这里本就是她的位置,她也早就习惯这样的高处。只是,她不习惯慕容修想借此来给自己的难堪,这样的位置,在此刻,对于水洛烟而言,才是坐如针毡。 要知,在这个深宫之中,被退到最风口浪尖的人,就是那墙头鸟。枪打墙头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慕容修却可以把这俗语运用自如。从而,杀人不见血。 水洛烟明白,慕容修要的是什么。要的是自己对他的服软。今日慕容修之举,就已经把自己充分的暴露在藏着不同狼子野心的人的眼中,稍有不慎,那跌入的就是万丈深渊。水洛烟从将军府走出,从晋王府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又岂能不知,这暗藏的凶险有多少。 “爱妃,可满意朕今日的安排?”慕容修突然凑近了水洛烟几分,低语着。 修长的手,自然的绕过水洛烟的腰身,把她紧紧扣住,往自己的身边靠了些。凤眸微杨,脸上始终带着笑意,那笑意却不大眼底,就这么挑衅的看着水洛烟,期待着她会出现的反应。 而水洛烟却显得冷漠,看着慕容修,道:“皇上这架势,是想让臣妾求饶?还是有何想法?后宫嫔妃三千,各个貌美如花,皇上却吧这皇贵妃之位给了臣妾,还真是煞费苦心。” 她不客气的嘲讽着慕容修。 两人低头交语的模样显得亲昵无比。似乎慕容修很宠溺着水洛烟,而水洛烟也显得娇羞无比。有那么片刻的错觉,水洛烟这张平凡无奇的脸,在这个时候却显得异常的和谐。那眉眼之间的自信,似乎那个位置就该是她坐的一般,从容淡定。 “爱妃真是聪慧。”慕容修一点也不修饰的说道。 “臣妾多谢皇上夸奖。不会让皇上失望的!”水洛烟这话就明白的告诉慕容修,想让她对慕容修求饶,那慕容修就是痴心妄想。 “你……”慕容修搂着水洛烟腰身的手,却不免的用了力,微微扣紧。 水洛烟的眉头皱了下,但很快舒展开。只听慕容修在自己的耳边继续低语道:“爱妃,朕要看看,你在这群豺狼虎豹之中,怎么存活下来!如何能不求着朕,存活下来。朕最喜欢驯服不听话的人,尤其是女人!” “臣妾真是拭目以待!”水洛烟说的也有几分咬牙切齿。 慕容修这时,放开了水洛烟,若无其事的倚靠在龙椅上,看着眼前的歌舞升平。而水洛烟也淡漠的坐在一旁,欣赏起歌舞。两人之间似乎恢复了祥和,那种气氛,就好似,两人本该就这么存在着一般。 偶尔,慕容修会亲自剥一个葡萄,强迫水洛烟吃下。会亲自伺候水洛烟用面前的美食。慕容修本以为,这样的行为,会让水洛烟显得局促不安。毕竟一个奴婢出身的人,又岂能有什么大气,有什么仪态姿容。 而水洛烟的举止,却让慕容修微微怔住。她的动作举止优雅,一投足,一举手,轻易的就吸引了慕容修的眸光。似乎,多年以前,烟儿也是这般,轻易的就吸引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从此沦陷,而不可自拔。 慕容修的眸光越发的深沉,看着水洛烟的架势,多了几分疑惑。但却没多说什么。而水洛烟看表演显得有些入神,把一旁的慕容修忘的很彻底。偶尔还会因为表演的精彩,而露出一些惊喜的神情,那微小的动作,随时透着俏皮和可爱。 离慕容修极近的龙邵云也敛下了眉眼,看着慕容修边上的水洛烟。她似乎看的入神后,习惯性的微握了点拳头,手肘靠着膝盖,拳在自己的嘴边,食指会下意识的在鼻间来回的动着。 她到底是谁?和水洛烟是否有关系? 龙邵云的眸光变得更加的深沉,观察着水洛烟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而一旁的慕容修也注意到了这般的动作,更注意到了龙邵云的眸光。那从心底油然而生的酸味,却让慕容修下意识的把水洛烟搂的更紧。 水洛烟被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的回过了神,莫名其妙的看了眼慕容修,皱起了眉,似乎不太赞同他的行为,更似乎带了一丝的不满,不满慕容修让她在兴头之上,打断了自己的好戏。 “爱妃似乎很喜欢今晚的表演?”慕容修不自在的找了话题开口说道。 水洛烟倒是答的直白,说着:“是啊,很喜欢。舞蹈优美,琴艺精湛,杂技更是出神入化。”她说着很肯定的评价。 这似乎是两人重新见面后,第一次可以说的这么心平气和。没一会,水洛烟的眸光再一次的被眼前的表演吸引了去,把慕容修再度的抛弃在脑后。而慕容修显得有些恼怒了起来,难道他堂堂一个帝王,竟然比不上这些,被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如此其貌不扬的女人漠视的如此彻底。 为何,她对待自己的时候,就不能向对待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那般的温柔。似乎,水洛烟和自己面对面的时候,从不曾大方的给一个笑容,那种发自内心抵达眼底的笑容。总是笑得虚伪,莫不过如此,就是在争锋相对。 这样的感觉,真让慕容修浑身不是滋味。 “爱妃,你不觉得你应该做的事情似乎服侍朕,而非是看这些表演的吗?”慕容修带着不满和酸意,对着水洛烟开口道。 水洛烟这才慢悠悠的收回眸光,看向了慕容修,突然,她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很认真的问着慕容修,道:“皇上真的要奴婢伺候?奴婢手笨脚笨,害怕伺候不好皇上。” “朕让你伺候就让你伺候,你什么话这么多。”慕容修恼羞成怒的对着水洛烟地吼道。 “好。”水洛烟竟然意外的没有多说什么,那笑意也不曾落下。 慕容修的眉眼微皱,心跳加快。这张平凡无奇的脸,竟真的有水洛烟的感觉。那么一刻,慕容修晃神了,似乎有些穿越时空的感觉。水洛烟倾城的面容和这张脸重叠在了一起,变化成了一个人,不可分割。 好一会,慕容修微摇了下头,企图把这样让他觉得荒谬的想法,抛出自己的脑后,不再思考。 而就在这个间隙,水洛烟也真的夹了菜,送到了慕容修的面前。慕容修一闻到这个味道,立刻皱起了眉头,那不是别的,正是他最讨厌的青椒。而水洛烟却如此自然的把青椒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朕不吃。”慕容修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水洛烟。 水洛烟却突然软了态度,绵绵的说道:“皇上,青椒可是极富营养的,臣妾这伺候您,您又不愿意吃。这不是为难臣妾吗?” 那带了几分娇嗔,几分戏谑的声音,窜入慕容修的耳里。恍惚间,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人,在不高兴的时候,就会用这些小手段,来整自己。而自己总会每一次的妥协,皱着眉头吃下这些平日绝对不会碰的东西。 只因为,不忍也不舍看见那一张脸出现失望,只想每一天,让她展露自己的笑容,不曾落下。 而今日,却鬼使神差的,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看着那送到自己口中的青椒,竟然也有了不愿让水洛烟失望的想法。这让慕容修大为的吃惊,但很快,他收起自己的这般情绪,看向了水洛烟。 只听慕容修道:“爱妃用嘴喂,朕就吃。”说完,那戏谑和挑衅的神色又一次的出现在慕容修的脸上,而后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等着水洛烟的反应。 水洛烟沉了下,不动声色,突然却诡异的笑了起来。她手中的筷子直接送着青椒,想也不想的塞到了慕容修的嘴里,半强迫他吃了下去。 水洛烟深知,慕容修在公众场合,至少还会维持自己的一些脸面,进嘴的东西,不会吐出来。当然,毒药除外。 果不其然,慕容修皱着眉头,瞪着水洛烟,快速的嚼了两下,就把那青椒吞了下去。显得有些痛苦,快速的拿起桌面上的酒,狠狠的灌了一口。而水洛烟一直带着笑看着慕容修,一脸的得意。 哼,叫你每次都仗着皇帝的身份耀武扬威?还敢吃老娘豆腐?做梦去吧。 “皇上,好吃吗?”水洛烟还不忘火上浇油,显得有几分幸灾乐祸。 慕容修的眉头紧皱,微眯起眼,充满了危险之意。这一桌的菜肴,离慕容修最近的绝对不是这个青椒,多得是山珍海味。而眼前的水洛烟,竟然可以这么准确的就夹到离自己最远,作为配菜的青椒,还送到自己的面前。 似乎,水洛烟很了解自己的喜好。又或者说,这都是无巧不成书,水洛烟只是凑巧夹到了自己讨厌的?但是凑巧会凑到专程去这么远的地方夹一个青椒? 慕容修,微敛下的眉,也敛去了眉眼之间的沉思,藏起了自己的情绪。 而水洛烟眼见慕容修没有答复,低头闷笑了几声,显得开心的很。很快,水洛烟抬起眼,又若无其事的继续看起眼前的表演,不再搭理一旁吃了闷亏的慕容修。而慕容修想做什么,她自然也能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只是,这样的想法,似乎在现在,显得早了些。水洛烟离开的时间,虽然就一月,但是,西夏可是足足过了七年的时间。七年内,很多事情,会超出水洛烟的掌控,比如现在。 慕容修的手重新扣上了水洛烟,但这一次却不是在腰身,而是在下颚,强迫水洛烟转过身看着自己。 “爱妃似乎觉得这样很有乐趣?”慕容修的声音不轻不重的问着水洛烟。 那扣着水洛烟的手,不曾用力,只是不让她的注意力再从自己的身上飘离而已。 ------题外话------ 这是极为精彩的对手戏。——。 从这一刻开始。哈哈。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八章 水洛烟的心跳了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一脸无辜的看着慕容修,道:“难道皇上不喜欢?那真是臣妾的罪过。臣妾下次一定谨记在心。” 可这话听起来,就显得没多大诚意。摆明了告诉慕容修,水洛烟就是故意的。 而慕容修竟然也没恼怒,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笑,看着水洛烟道:“朕比较喜欢让爱妃也来尝尝这青椒的味道。” 水洛烟有些反应不过来慕容修话中的意思。那本扣着下颚的手,变成了扣住自己的腰身。另外一只手,托住了水洛烟的脖颈,熟悉的龙唌香气席卷了水洛烟的全身,凉薄的唇已经轻易的夺取眼前的这片的柔软。 水洛烟错愕了,有些无法反抗。那浑厚的舌尖趁水洛烟不注意的时候,窜入了她的唇中,纠缠着。一丝逃跑的机会也不给水洛烟,熟悉的龙唌香气,一点点的环绕着水洛烟的四周时,让她有些时空错乱的感觉。 而慕容修似乎丝毫也不介意此刻的环境和地点,水洛烟唇齿之间的留香,似相视,似陌生。让慕容修有些着魔,想不断的深入再探寻些什么,企图用此方法找到答案,解决困扰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慕容……”水洛烟终于挣脱开慕容修,气喘吁吁的看着慕容修,一脸的恼火。 但这话都还来不及说完,慕容修就欲再度覆上水洛烟的唇,水洛烟想也不想的撇过头,那唇就落在水洛烟的双颊之上。 而这一幕,让在场的群臣都看傻了眼,就这么盯着眼前的这一幕,除了还在歌舞的人外,已经一片鸦雀无声。 这似乎是这么多年来,慕容修第一次失控。失控的对象竟然还是一个长相惨不忍睹的女人。而在场的嫔妃们,不仅是错愕,还带了几分的难以理解,看着水洛烟的眸光从原先的不屑和嘲讽,变成了现在的咬牙切齿和仇视。 那一道道看向水洛烟的眸光里,似乎一不小心就要吃了水洛烟一般的凶残。水洛烟恼怒的瞪着慕容修,而慕容修却是一脸恶劣的笑,修长的手轻挑起水洛烟的下颚,深邃的眸光注视着她,许久不曾挪开。 “怎么?爱妃不喜欢吗?朕此举可是帮爱妃确定地位。要知这么多年来,还真从不曾有人享此殊荣。恩?”慕容修仿佛水洛烟得了天大的恩德一般,似笑非笑的对着她说着。 “慕容修,你……”水洛烟气急败坏的连名带姓的叫着慕容修。 这样连名带姓的叫法,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敢,那就是水洛烟。而现在,慕容修从眼前人的口中听到这样的叫法时,却莫名的熟悉,而没有应该有的恼怒。但那脸色,却依然佯装恼怒的看着水洛烟。 “爱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连名带姓的叫朕,谁给你的这个权利?”慕容修冷了语调质问着水洛烟,但是,却没任何要处罚水洛烟的意思。 自从见到水洛烟起,慕容修似乎一直都处在挨打的地位,这是第一次,慕容修赢了水洛烟,不免的心情大好,自然也不会计较水洛烟的这些行为。更何况,水洛烟连指着鼻子骂他都敢,更何况一个连名带姓。 “哼。”水洛烟回过神来,平复了气息,已经恢复了冷静,看着慕容修,道:“原来皇上也是一个不分适宜,不看情况办事之人。小事足可以见大,看来皇上也不过尔尔。”下一秒,犀利的话就已经从水洛烟的口中说了出来。 慕容修的脸色,瞬间又变得铁青起来。似乎那得意还没来及享受一会,就已经被水洛烟再度打下地狱。而水洛烟竟然笑了,笑的一脸挑衅,看着慕容修。而后,没再理会慕容修,又重新看向了一直没停止的歌舞表演。 而当水洛烟的眸光转回来的时,在场的群臣才从这种错愕之中惊醒过来,纷纷低下头,或者任那眼神不自在的瞎转,就再没有人敢看向慕容修和水洛烟的方向。倒是水洛烟不卑不亢,丝毫不受任何影响一般,认真而专注的看着歌舞。 “烟岚,你……”慕容修也连名带姓的叫着烟岚。 水洛烟却不冷不淡的答道:“皇上,专心点。堂堂一国之君若耍小孩子脾气,让人看见了,不免让人觉得,你比小殿下还不如呢。” 说着,水洛烟对着慕容修比了比慕容御风,慕容御风全然就像不知道发生何事一般,淡定从容的看着表演。但是他嘴角强忍的笑意却微微泄露了他的情绪。 慕容修被水洛烟这么一说,更像被人踩到尾巴的老虎,面色抽搐着,真想就这么一口狠狠咬死水洛烟。除了烟儿,再也没有人,可以让慕容修此刻这般跳脚,这般狼狈,这么出丑。 但是,慕容修看着水洛烟已经恢复如常的神色,看着那一张近在尺咫的侧脸,似乎发现,这个水洛烟,也不像初见时那般的貌不惊人,似乎也多了几丝耐人寻味的韵味。 两人间消停下的战火,让慕容修也冷静了下来。很快,他收回眸光,不再看着眼前的人,而是径自喝着酒,任歌舞一直进行,任今年的宋元节在这样诡异和热闹的气氛中继续。临近午夜的时候,天上的繁星似乎越发的明亮,一闪一闪的挂在漆黑的夜空之中,而宫墙之外的百姓,也逐渐的多了起来,这一年一次的大型宫宴也告一段落。 群臣纷纷起身跪安后,便陆续离开了皇宫。而那些后宫嫔妃们,还想争取什么,却在慕容修冷冽的眸光之下,低头回了自己的宫殿。唯一肖若轻,就这么一直看着两人的方向许久,才转身走回自己的寝宫。 宫宴上的这一幕,却是刺激到了肖若轻。她盼其所有的宠爱,却不及此刻慕容修对水洛烟的一个吻。也许慕容修不觉得,但是,在她看来,那个吻,慕容修却是用了真情,似乎在找寻什么。 肖若轻知道,慕容修若不愿意,别说一个吻,连人影都见不着。而她,虽然能见着慕容修的人影,却永远再无法更进一步,取得真正的怜爱。那种滋味,说出去,任谁也无法想象。 那种不甘,越发浓烈的灼烧着肖若轻的心。 ——媚骨欢:嫡女毒后———— “这什么情况?皇兄看上那个奴婢了?”慕容言楞了下,不解的问着一旁的龙邵云。 凤惊天也显得有些错愕,这一幕对于他而言,更显得莫名其妙的多。先前只是听闻龙邵云亲自送此奴婢回了东宫,而慕容修竟然也追到东宫。今日慕容修当众赐封皇贵妃已经够让人惊悚,却还如此这般的当众索吻,这是在有些超出凤惊天对慕容修的理解。他疑惑的眸光也看向了龙邵云。 龙邵云却沉默不语许久,才开口道:“皇上想来和我一样,再找皇后娘娘的感觉。” “噗……”慕容言嘴里的最后一口酒喷了出来,“龙邵云,她和四嫂?你疯了吧。”慕容言直接连名带姓的叫着龙邵云,一脸的不可思议。 龙邵云却看了眼慕容言,道:“睿王爷,有时间和此女多接触,就会发现,她和皇后娘娘的相似,是从骨子里透出来,而非后宫那些学着皇后娘娘架势的嫔妃们。” 说完,龙邵云就不肯再开口多言一句。凤惊天下意识担忧的看了眼莫无忧的方向。所幸女眷是在单独的地方,此刻也正和自己的夫人聊的畅快,并没发现他们这边不对劲的地方。莫无忧,水洛烟,龙邵云三人的感情事情,或多或少凤惊天知道一些他也不愿让眼前的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慕容言被龙邵云说的直接无语,一句话也回不上来,就这么看着龙邵云。 龙邵云却突然站起了身,转身朝外走去,道:“皇上都要走了,我们在这等着喂蚊子不成?”他看了眼两人还在原地不动的两人,随口说着。 慕容言和凤惊天被龙邵云这么一说,下意识的看向了慕容修的方向,但是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却意外的看见了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围着慕容修和水洛烟的样子,片刻间,两人也有一种错觉,这四人像是一家子,而非独立的个体。 “真邪门了。”最后,慕容言开口说着,也随着龙邵云的身影离开了此地。 凤惊天反应慢半拍,有些不明白。看着两人离开,他也起身。没一会,宫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安静,少了先前的那些喧闹。而在慕容修的主位上,热闹却在继续上演,这是一场持续的拉锯战。 慕容御风的小脸皱的死紧,一脸的不满,对着慕容修说道:“父皇,岚儿是儿臣东宫的人,自然是要跟着儿臣回东宫!” 慕容御风对慕容修突然起来的册封,下意识的就觉得是慕容修要变着法子整水洛烟。宫宴结束,想也不想的就立刻围了上来,要带走水洛烟。此刻的慕容玲珑步调和慕容御风完全一致,想也不想的追了上来,一脸要保护水洛烟的架势。 而慕容修身后的小七听着这话,满脸的黑线,谁能告诉他,他能不能现在就脚底抹油离开此地。眼见着慕容修那脸色也越发的难看,小七发现,自己今天一定没烧好香,为什么碰见这种事情,最后留下的人都是他。 他连忙对着一旁的姚嬷嬷使着眼色,姚嬷嬷走了航前,对着慕容御风说道:“殿下,先随嬷嬷一起回宫,好不好!” “不要,我要岚儿和我一起回宫!”慕容御风一点也不肯妥协,执拗的看着慕容修。 慕容玲珑也适时的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岚儿姐姐,你跟皇兄回东宫吧。不然玲珑明天到东宫都看不见你了。你想,父皇一年才见一次我们,你要去了凤鸾宫,玲珑和皇兄不也只能一年见一次你了。玲珑不要!” 说着,慕容玲珑的眼泪还真的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显得委屈的很。薄荷在一旁默不作声,没开口说什么。她知道,慕容玲珑喜欢眼前的水洛烟是真。而这些话,是酸给水洛烟听的,水洛烟要听到慕容玲珑这样的话,十成十的会妥协。 “好。殿下,回宫吧。”水洛烟想也不想的站了起身,要随着两人离去。 小七此刻真想就这么一巴掌拍死水洛烟,越添越乱。没见慕容修的脸色何止是铁青,都已经阴沉的比这天都黑了。水洛烟还来火上浇油,唯恐天不乱。 “放肆!”慕容修终于阴沉的开了口,冷冽的声音让在场的奴才们都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 “慕容御风,你堂堂一太子殿下,和朕的女人纠缠不清,成何体统。慕容玲珑,你的姿态礼仪都学习好了?这么大年纪了,还每日不知轻重,像什么样子!姚嬷嬷,薄荷,带殿下和公主回宫。没朕的准许,不准离开各自宫殿半步,借此好好反省。”慕容修冷漠无情的下达着自己的旨意。 “皇上……臣妾请皇上恕罪!”水洛烟听及慕容修的话,想也不想的跪了下来,替两人求情。 是她疏忽忘了。太在乎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而忘了自己不能无休止的在外人面前不给慕容修留一丝的颜面。而慕容玲珑那已经接近挑衅的话,也是直接引发了此次事情的导火索。加之此刻慕容御风的不驯服和慕容玲珑的委屈,更是触发了慕容修的恼怒。 “殿下,公主,先随奴婢回去吧。”姚嬷嬷和薄荷开口劝着两人。 但是,两人却仍然一脸倔强的站在原地。水洛烟叹了一口气,半蹲下身子,看着两人,说着:“殿下和公主,先和姚嬷嬷回去好吗?我保证,殿下和公主明天一早一定看得见我,好吗?”她温柔的劝说着眼前的两人。 “真的吗?”意外的,却是慕容御风先开口问着。 水洛烟笑了起来,道:“一定。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现在先回去,别惹皇上生气了。殿下也不想这样的,对不对。” 慕容御风看着水洛烟的眸光,显得有些别扭,不自在的走到慕容修的面前道:“父皇,儿臣错了,儿臣告退!” 说完,慕容御风不舍的看了眼水洛烟,这才一步三回头的随着姚嬷嬷一起回了东宫。薄荷也连忙带上了玲珑,回了公主殿。水洛烟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四人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渐渐收回眸光。 “真了不起。才伺候太子三月,竟然能让太子对你如此依依不舍。”慕容修略带嘲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声音里也有一丝的酸意。 在小七看来,慕容修怄死了。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要和自己的儿女争风吃醋。不免的,这也让小七对眼前的水洛烟多了些注意的眸光,更多的,却是对水洛烟投去的自求多福的眼神。 “若皇上用心,太子殿下和公主一定对皇上更为亲近。”对于两个小家伙的事情,水洛烟只要逮到机会,就会不遗余力的刻薄慕容修的所作所为。 “哼。”慕容修冷哼一声,看了眼水洛烟,径自拉起了她的手,用力的朝外拖着。 “去哪里?”水洛烟下意识的询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的冷哼声更大了些,道:“朕去哪里,难不成还要经过你允许?爱妃你别忘了,现在你是朕的皇贵妃,朕要你去哪里,你就要去哪里!” 慕容修说话的间隙,水洛烟还没来及回过神,一批汗血宝马就已经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慕容修抱起水洛烟,跃身上马,快速的奔驰,离开皇宫,朝外奔跑而去。 小七欲跟上的时候,却只听慕容修留下口谕,道:“任何人不准跟随,违者斩!” 小七的步伐就这么停了下来,在原地目送着两人的身影离开,而后才转身离开。接近午夜的天,越发的漆黑一片,但黑幕之中,那繁星点点,闪烁着耀人的光芒。 今日,是宋元节。 今日,也是情人之间最盛大的节日。 ——媚骨欢:嫡女毒后———— 在水洛烟的疑惑之中,慕容修策马已经到了城郊,他这才勒紧马缰,停了下来,但却不曾下马。 城郊的护城河显得热闹非凡。无数的百姓已经点燃孔明灯,孔明灯缓缓的升上天空,这里,承载着多少人的祈愿和祝福,也承载着多少情人之间的呢哝短语。那遍布河面的河灯,和此刻漆黑夜空中的星空遥遥相对,美不胜收。 水洛烟有些怔住,看着眼前的这般的美景,有些回不过神。更不解身旁的男人为何会突然带着自己来到城郊。但,这些诸多的孔明灯和河灯,却勾起了水洛烟美好的回忆,嘴角的笑意,不由自主的漾开。 “真的好美。”她看着天空,赞叹出声。 慕容修这才淡淡的开口道:“你从不曾见过?” 水洛烟楞了下,才想反驳,思及可此的身份,才点点头道:“恩。第一次看见如此的景致,有些忘形了。” 也是,一个生长在派县,之后入宫,在冷宫呆了十几年的奴婢,自然是不可能见到这京郊护城河的美景。若说见过,慕容修恐怕又会生疑。水洛烟也不想引起任何事端。她淡淡的笑了笑,不再言语,就这么出神的看着眼前的景致。 “和朕说说,派县都是如何过宋元节的。”慕容修状似不经意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楞了下,道:“记忆有些远了,臣妾记不得了。”她冷静的回着慕容修的问题。 水洛烟根本就不曾在派县过过宋元节。说难听来,她也就只过过一次宋元节,还是和慕容修在一起,就是在这个地方。哪里知道别处的宋元节是怎么过的。不过大同小异,但水洛烟却不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慕容修的话里,就好像挖了一个坑,等着自己往下跳一般。 “恩?爱妃又可能想回派县看看?”慕容修进一步的问着水洛烟,又道:“被送入宫中的秀女,莫不想着有一日能飞黄腾达,光宗耀祖。而你如今也是这般的地位,回派县,不是可以光耀门庭,一扫先前的耻辱呢?” “臣妾不想。”水洛烟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慕容修。 神经啊……她在派县有鬼亲戚。让她去哪里找个人来演戏给慕容修看。但水洛烟的神色却不表露分毫,冷静的站在原地,回答着慕容修的话。 “为何不想。朕可以提拔你的爹,赐封你的娘,你的家族也会得到庇佑。罗家在派县也算一个大户,何乐不为?”慕容修步步逼近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道:“在臣妾心中,这些人已死了。又何来牵挂之意?”这话,说的冷漠的多,字里行间都是要断了慕容修的念想。 在水洛烟盘算着慕容修还会问出何等刁钻的问题时,慕容修却意外的不再开口。水洛烟长舒了一口气。慕容修再这么刨根问底的问下去,保不准自己真的会露馅。毕竟,她的身份朕的就只是一个捏造的身份而已,禁不起刨根问底的推敲。 “皇上带臣妾到这,就为了看他人放孔明灯和河灯?”水洛烟沉默了会,开口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淡淡撇了一眼水洛烟,道:“当然不是。” 水洛烟轻应了声,没太大的反应,也让人猜不出心思。慕容修却略微你凑近了几分,道:“难道爱妃失望了?”这语调似笑非笑,显得戏谑无比。 “皇上多心了。臣妾几斤几两,心中自有分寸。”水洛烟没好气的白了慕容修一样,随口说着。 水洛烟当然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慕容修会带自己到护城河边燃放孔明灯。慕容修赐封自己为皇贵妃的目的再明显不过,无非就等着自己有朝一日求饶之时。再说难听些,水洛烟对于慕容修而言,就是一批未曾驯服的野马,慕容修享受的是这个驯服的乐趣,而非会制造乐趣来娱乐水洛烟。 痴心妄想。 但是,水洛烟却真的有些怀念,那一日,也是政变前,两人在护城河上放的孔明灯。她用英文写下的,爱一生用随,直至永远。 只是今时今日,这般的场面,却显得有些嘲讽。 “知道自己轻重就好。”慕容修的语调恢复了冷漠,便不再开口。 两人对话的间隙,护城河边的人也逐渐的少了起来。燃放完孔明灯,许下心愿后,百姓们也纷纷朝着自己家中的方向而去。而慕容修却竟然还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水洛烟有些不解,就只能这么随着慕容修一起在边上候着。 就在这时,不远的地方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一袭淡蓝色的穿长衫的男子,奔驰而来,马匹上似乎还有另外一个娇小的人儿,当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时候,水洛烟眯起了眼睛,眼中也出现了惊喜。 “百里行云,姬莲娜?”她脱口叫了出来。 这么一叫,慕容修猛地回头看向了水洛烟,眼神充满了危险,凌厉的问道:“你怎知来者是何人?” 水洛烟被慕容修一问,这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她的眼神出现了一丝的慌乱,在脑海里想了千万种理由,最后才勉强的说道:“当年皇后娘娘一手好医术,众人皆知。唯一能和皇后娘娘媲美的,就是百里行云。” “你不是常年在冷宫,又如何能得知这些?”慕容修继续逼近,询问着水洛烟。 这下,水洛烟回答的极快,道:“是殿下说给臣妾听得。臣妾自然知道些。”说完,水洛烟松了一口气,这个答案就绝对不会错。 慕容御风却是是知道这些。因为这些人每年的都会去看慕容御风,说一些以前的事情给他听,慕容御风也喜欢听慕容修卧薪尝胆的那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也是这样一个运筹帷幄的父皇,在慕容御风的心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而慕容修则直落落的看着水洛烟,企图在她的眼神之中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但水洛烟隐藏的很好,那清明的神色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许久,慕容修才移开自己的视线,而就在这时,百里行云的马匹也已经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民妇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姬莲娜看见慕容修时,就福了福身子,请安道。 “在外无需多礼。”慕容修示意姬莲娜起身。 而百里行云则兴味的打量下跟在慕容修身后的水洛烟,戏谑的说着:“哟,我说皇上这是怎么了?换了小七不要,跟了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宫女?最近皇上真是重口味啊。早知又这种好戏看,我就该今年入宫去过宋元节,恐怕这是错过什么好戏了吧。” 百里行云的话里带着试探,但是眼前的两人竟然如出一辙的表情,摆明了不愿意告诉百里行云发生了何事,不免的让百里行云也有些气急败坏。 “想知道?那明年记得赶早,过期不候。”慕容修不客气的损着百里行云。 姬莲娜见状在一旁低头闷笑,这两人,这些年来一直如此。自从慕容修登基后,百里行云带着自己浪迹天涯,偶尔回到逍遥谷。但却不再进入宫廷,每年的宋元节,和慕容修相约在城郊见面,而后两人会一起到城郊赵晟的家中畅饮一杯。慕容言等人,在事后安顿好女眷后,也会出现在赵晟家中。 这早就成了这些年来,不成文的规矩,从不曾有一人缺席。 而水子羁则替百里行云掌管逍遥谷,也早在前些事后就已经抵达京城。慕容修多次邀请他入宫参加。在身份上,水子羁可是慕容修的小舅子,但水子羁似乎也随百里行云时间长了,变得有些不喜这些来往应酬,婉拒了慕容修的好意,慕容修也不再勉强。 “啧啧,皇上,这些年,您的脾气是越来越差。也难怪,我那可爱的两个侄女侄子都这么不待见你。”百里行云也不客气的反驳着慕容修的话。 “说着,还真是想他们了,找些时间,进宫看看他们。”百里行云随口说着。 “你的废话,这些年,一样越发的多。真亏你女人受得了你。”慕容修回的极快。 “哼。你嫉妒?嫉妒也没办法。你没女人,过得日子估计比和尚还苦。两个字,活该!”百里行云摆明了就是要惹慕容修跳脚。 慕容修似乎很习惯这般的气氛,懒得再搭理百里行云,径自朝前走去。水洛烟疑惑的看着慕容修,有些不解他们这是要去何地。姬莲娜似乎看出了水洛烟的疑惑,对着她笑了起来,那笑里也带着几分深意。 “皇上和夫君这是要去一个故友的家中。每年的宫宴散去,他们都会再此相聚。”姬莲娜给了水洛烟解答。 水洛烟的眼神猛地亮了起来,这京郊的故友只有一人,那便是赵晟和茴香。思及此,她脚下的步伐也不免的快了些,微微泄露了她略带紧张激动的情绪。 姬莲娜一挑眉,又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皇上带女人来,而没带小七来呢!” “……”被姬莲娜这么一说,水洛烟怔在原地,许久才开口答道:“我名叫烟岚。” “烟岚,好美的名字。烟字飘渺。我这辈子只在一个人身上,觉得她用这个字来取名字是名副其实。而今日,见到你时,虽貌不惊人,却独有特质,仔细看后,便会让人诺不开眼。我想也是这般原因,所以皇上带你来了?你的身份?”姬莲娜不急不慢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心中一惊,但面色却如常。她险些都忘了,姬莲娜本就是有先知的能力。只是当年为了宝藏的事情,已经消耗殆尽,但是,那种本能的直觉却远比普通人强上许多。何况姬莲娜和水洛烟的来往并不算少,甚至算得上亲密。 似乎,有些危险的味道。 而这样的聚会,慕容修不带小七,带着自己是为哪般?水洛烟有些不太明白慕容修的做法。但眼前的情况,只能让水洛烟,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既然躲不得,那就迎头而上。不战而败,从来不是水洛烟的作风。 “我是皇上新赐封的皇贵妃。想来皇上也就只是为了找乐子。这不,我还是一身婢女的服装。正确说,我应该是东宫太子殿下边上的贴身奴婢。”水洛烟也不隐瞒,隐瞒也无用,姬莲娜也定是会知道前因后果。 姬莲娜笑着点点头,并没因为这些而对水洛烟有任何想法。但两人也不再交谈,就这么一路朝着赵晟的家中而去。 当四人抵达赵晟的家中时,院子里已经显得热闹非凡。那些在宫宴上出现的人,已经悉数聚在院中,开怀畅饮。水洛烟显得有些激动的看着眼前的水子羁、茴香,却不能开口相认。但看着两人没多大变化的模样,她笑的有些欣慰。 这欣慰之中,却也带了几分的酸意。 慕容修可以如此好的安置水洛烟身边的每一个亲人。她的娘亲供奉在宫中,尊贵无比,但在前年的时候,已经久病成疾,仙逝了。仙逝后,也破格葬入了慕容家的皇陵。剩下和水洛烟有关的人,都得到了最为妥善的安排。 却惟独她的一双儿女,在高位,却得不到最简单的父爱,岂能不让水洛烟心酸。 “岚儿?”慕容修开口叫了几声水洛烟,水洛烟都没反应,他不免的皱起了眉头。 水洛烟这才回过神来,众人已经坐了下来,唯独水洛烟还站着。她显得有些尴尬,抱歉的笑了笑,快速的坐了下来。而龙邵云则看着水洛烟若有所思,眉头也微了起来。水洛烟感受到龙邵云注视的目光,微回过神,对着龙邵云点点头。 龙邵云欲言又止,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也只是略微点点头,就转回身。 这一幕,落在慕容修的眼中,让慕容修显得颇不是滋味起来。他皱紧了眉头,大手用力的抓了下水洛烟的小手,冷了声调在她的耳边说道:“爱妃,注意你的身份。龙邵云不是你可以染指的人!” “怎么?那皇上是臣妾可以染指的人?”水洛烟反驳着慕容修,自然也是压低了声音。 “你……哼。”慕容修冷哼一声。 两人的你争我言,低语着,外人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却不由自主的以为,他们在打情骂俏。百里行云看着两人,戏谑的说着:“哟,皇上和新皇贵妃的感情真好啊!” 先前,私下慕容言已经大概的和百里行云说了水洛烟的身份。百里行云点点头,却没表达什么。而被百里行云这么一说,慕容修的眸光顿时冷然的看向了百里行云,而后者却无所谓的耸耸肩,径自低头喝起了美酒。 今年的气氛和往年略有些不同,因为水洛烟的加入,让屋内的人看起来都带了几分的心思。茴香的眸光更是带了点不满,直盯着水洛烟。在茴香看来,眼前的女人抢走了这个本属于水洛烟的位置,而加入了他们私下的聚会。 也似乎,水洛烟在慕容修心中的位置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慕容修的唯一,而变成了眼前的人。茴香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赵晟却及时拉住了茴香,阻止了她开口。茴香带着不满走到了后屋去张罗着一切,而水洛烟却淡淡的看着茴香的身影,带着笑意。 随着入酒三分,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几分的醉意。先前的那些想法也抛之脑后,只为了能开怀畅饮。水洛烟一直很沉默的坐在慕容修的边上,一直拖到午夜后不曾入睡,加之策马颠簸,她显得有些累了,不免的掩嘴打了一个哈欠。 “皇贵妃累了?若累的话,就先行进屋去休息,这喝酒,恐怕到天微亮,是不会结束的。”龙邵云看出了水洛烟的疲惫,淡淡的开口说道。 水洛烟感激的笑了笑,道:“谢谢龙将军关心,我很好。” “恩。”龙邵云点点头,没说什么。 慕容修正好走了回来,又见到两人似乎低语了两句,不满的说道:“龙将军,对朕的爱妃总是关心甚多。” 这话里,就带了几分深意。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慕容言出来打了圆场道:“皇兄,喝酒。臣弟敬你一杯。”这才带走了慕容修的思绪。 水洛烟感激的看了眼慕容言,慕容言却没多说什么。之后,水洛烟不再和龙邵云交谈。龙邵云也若无其事的继续喝起了酒。 气氛说不上的怪异,这酒也越多越多,都带了几分微醺的醉意。就如同姬莲娜说的,到了天微亮的时候,这才散去。出了赵晟的门口,水洛烟意外的看见小七在门口等着,已经安排好了马车,送眼前这些喝的七晕八素的人回到自己的府邸之中。 慕容修也有些醉了,但是仍然带了几分清醒,就这么倚靠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也不再和水洛烟多说一句。到了御龙殿,水洛烟自觉的停了下来,小七看了眼水洛烟,倒也没多说什么。 水洛烟看了这么些日子,倒也明白,御龙殿,慕容修不曾留任何女子过夜。水洛烟自然也不认为慕容修会让自己例外。何况,还是一个这般带着目的而赐封而成的皇贵妃。在知情人的眼里,这皇贵妃,并没多少地位而言。 “皇贵妃娘娘,请留步。”小七叫住了水洛烟。 水洛烟怔了下,疑惑的看向了小七。小七又继续说道:“皇上有令,皇贵妃请即刻搬至凤鸾殿。皇上若在凤鸾殿见不着人,难免会责罚那些办事不利的奴才。” 水洛烟沉默了会,点点头,道:“明白了。” 而小七又继续说道:“明日一早,皇上不早朝。皇贵妃最好在凤鸾殿中等着。” 说完,小七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御龙殿,独留下水洛烟一人在原地气急败坏。 小七的言下之意则是,明日一早,千万别去东宫,慕容修若兴起找不到人,那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人!水洛烟在心中无数次腹诽慕容修。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九章 “是。”水洛烟表面上仍然顺从的应着小七,但眼底狡黠的流光闪过,但笑不语。 小七奇怪的看了眼水洛烟,就转身进了御龙殿。而水洛烟一直到小七的身影不见了,才转身离开了御龙殿。但她并不曾直接朝凤鸾宫而去,而是去了东宫。看着已经亮堂的天,慕容修这才睡下,一时半会之内,是不可能出现在东宫。而这个时候,慕容御风却是要起床的时辰。 当水洛烟的身影出现在东宫的时候,姚嬷嬷楞了下,福了福身,带了点冷漠对着水洛烟请安道。 “奴婢见过皇贵妃娘娘。不知娘娘这一大早的来东宫是为何?”那语气疏远,更带了几分水洛烟说不上的感觉,似乎那是一种怨恨和仇视? 为何一夜之间姚嬷嬷对自己的感觉会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在这之前,姚嬷嬷最多就是怀疑和小心谨慎,但绝对不会露出这般怨恨和仇视的神经。水洛烟微皱的眉头,想着这其间发生了何事。 “我来见太子,昨日和太子说了,今日一早定会到东宫来。”水洛烟大方从容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只是一夜未眠,这样的语调之中,也显得疲惫。 “真是不敢当,皇贵妃娘娘。您现在应该在凤鸾宫更为合适,而非在东宫。奴婢怎么敢让您一早来看太子殿下。您现在的身份和昔日可是截然不同,还请皇贵妃娘娘回去吧。”姚嬷嬷拒绝了水洛烟的要求。 在姚嬷嬷看来,水洛烟甚至比一般的女子更为厉害。至少在慕容修边上的奴婢存了心思,但却不曾有人成功过,慕容修看不上。但是,就是水洛烟这般相貌平凡的人,不仅让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折服,更是让慕容修当面赐封了皇贵妃。这样的人,对于姚嬷嬷而言太过于可怕。那种城府之深,让姚嬷嬷不愿意也不想冒任何的风险。 既然已经对水洛烟无可奈何的时候,最办的办法就是敬而远之,而非再让她接触到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何况昨日宫宴后发生的事情,姚嬷嬷也从小七那得知一二。慕容修竟然带着水洛烟去参加了私下在赵晟家的聚会,这就不得不让姚嬷嬷警惕的多。 难道这样的一个奴婢,一跃龙门成了皇贵妃,还轻易的占去了水洛烟在慕容修心中的地位吗?要知,那样的私下聚会,慕容修除了水洛烟外,不曾带任何人去过。就算最得宠的言妃,也是如此。而如今,却竟然破了例,带着水洛烟去了,还是单独两人策马而去。 这让姚嬷嬷能作何感受,那种对水洛烟的排斥油然而生。对于姚嬷嬷而言,水洛烟不在世,在她有生之年,却又责任和义务,替水洛烟看好慕容修的心,照顾好她的一双儿女。 思及此,瑶嬷嬷不免难过几分,转过身,不愿再搭理水洛烟,欲朝东宫里而去。 而水洛烟听姚嬷嬷的话,也听出了些名堂。她仍然微笑的叫住了姚嬷嬷,道:“姚嬷嬷,我既然承诺了要来看殿下和公主,就不能失信于他们,有劳了。”这话里,不容许姚嬷嬷逃避,但那话语却不带任何的恶意,只是在简单的述说她的要求。 姚嬷嬷看着水洛烟,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东宫内的有了动静。慕容御风似乎听见了水洛烟的声音,快速的跑了出来,想也不想的就抱在了水洛烟的身上,撒起了娇。 “岚儿,岚儿,你果然来了。本王真怕你成了皇贵妃以后,就不来看本王了。”慕容御风的口气似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的话都还来不及说完,东宫的台阶上,也出现了一个飞快奔跑的小身影。今日的慕容玲珑,穿着一身火红,也一头埋进了水洛烟的怀中,娇嗔的在她的怀里蹭着自己的小脑袋。 “岚儿姐姐,真好,你又来了。”慕容玲珑也显得很高兴。 一早,慕容玲珑就不曾睡得着,匆匆起床,梳洗后就这么冲到了东宫,结果在东宫的门口就看见了水洛烟,这让慕容玲珑兴奋不已。 但很快,慕容玲珑的脸色暗沉了下来,说道:“岚儿姐姐,你现在是皇贵妃了,以后还会这样每天来看我和皇兄吗?”那语气显得委屈,却也带了期盼。 水洛烟淡淡的笑着,很温柔,在初生的朝阳里,显得异常的温暖,笑道:“只要公主和殿下愿意见我,为何不来看殿下和公主呢?你们都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孩子,疼到心坎都来不及,又岂能放得下?” “真的吗?”慕容玲珑的语调上扬了好几个调,兴奋不已。 慕容御风有些为难的看了眼水洛烟,开口道:“可是,父皇……” “殿下,皇上对我的赐封也只是一时的兴趣,还有宠爱的言妃,还有后宫那么多嫔妃。皇上又怎么可能随时见着我呢?”水洛烟认真的对着慕容御风说道。 “恩。”慕容御风这才放下了心。 姚嬷嬷见状,直接回了东宫,薄荷连忙跟了上去。两个小主子执意要留下水洛烟,姚嬷嬷自然不会出声阻止,但却也不愿意看见这般的场面。姚嬷嬷的固执,薄荷看在眼中,不免的长叹一口气。 “嬷嬷,这个烟岚,在奴婢看来,是真心对殿下和公主好。没有半点假意。奴婢也相信皇上不可能让别人取代皇后娘娘在他心中的地位。嬷嬷,别担心了。何况,殿下和公主年幼,确实也需要人陪伴。至少烟岚出现来,殿下和公主开朗的多,不是吗?”薄荷劝着姚嬷嬷。 姚嬷嬷怔在原地,半天没了反应,最后只能叹了口气,继续朝内走去。薄荷匆匆跟上,但她明白,姚嬷嬷就算不愿,也为了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做了妥协。 这期间,薄荷回头看了眼水洛烟和两个小主子,三人在一起,如同母子的感情,有些触动了薄荷心中最柔软的的一块。 真的好像皇后娘娘回来了。 “殿下,公主,去用膳吧。”水洛烟温柔的对着两个小家伙说道。 “好。”两个小家伙答的很干脆。 一人一边手,心满意足的牵着水洛烟朝前走着。水洛烟身上的衣服甚至还是昨日从东宫穿出的婢女的服装。两人自然也明白,水洛烟一夜无眠后,为了不失信于他们,赶到了东宫。两人当然也明白,昨日,水洛烟和慕容修去了何处。 对于慕容玲珑和慕容御风而言,娘亲在他们的记忆里似乎已经逐渐被眼前的水洛烟取代。那个本就模糊不清对娘亲的记忆,也逐渐替换成了水洛烟这张平凡无奇的脸。 若是慕容修要立水洛烟为后,要他们叫水洛烟一声母后,慕容玲珑和慕容御风知道,自己绝对是愿意的,而不带一丝的强迫。 水洛烟很安静的陪着两人用膳,伺候着两人,就像平日一样,不曾发生任何改变。甚至两个小家伙让水洛烟一同用膳的时候,水洛烟也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一直到两人用完膳,水洛烟才跟着两人离去。 慕容玲珑缠着水洛烟帮自己梳头,慕容御风则拿着书卷问书本上他不明白的地方,水洛烟一一做了解答。这时间,一点点的在指缝之中流逝,让水洛烟有些忘了背后还有一只暴龙在等着自己。 但一夜未眠,加上一早就到东宫,水洛烟的疲惫也是清晰可见。慕容御风看见了水洛烟不时的在打着哈欠,微皱起了眉头,看了眼慕容玲珑,慕容玲珑也发现了水洛烟的异常。 “岚儿,你先回去吧。昨日一夜没睡,今天一早还过来。是本王不好。”慕容御风催促着水洛烟离开。 听到慕容御风这话时候,水洛烟才惊觉自己在东宫竟然不知不觉呆了这么长的时间,面色不免的惨白了起来。昨日小七的话还在水洛烟的脑海里回荡,而按照慕容修目前对自己的态度,那么…… “是啊,岚儿姐姐,你快回去吧。”慕容玲珑也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没有推诿,抱歉的对着两个小家伙笑了笑,道:“好。殿下,公主,我先回去,明日再过来,或者傍晚的时候再来,好吗?你们也可以到凤鸾殿来找我,可以吗?” “好。”两人齐声的应着。 水洛烟点点头,步履有些匆忙的离开了东宫。在脑海里想着要如何用最快的速度去凤鸾殿。凤鸾殿水洛烟曾经居住过,当然知道位置在何处,只是,她要想着最快的路径抵达凤鸾宫。 这皇宫的地图,曾经在塞外的时候,水洛烟就熟记于心。自然,宫中这复杂错综的小道水洛烟也明白。想了会,水洛烟拐身进入了另外一条小道,抄近路去了凤鸾宫。水洛烟走的过于认真和心急,甚至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一直有一道人影,颇具深意的看着水洛烟。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龙邵云。 “一个冷宫出来的奴婢,竟然会知道这些连宫内人都不一定知道的捷径?”他自顾自的看着水洛烟消失不见的背景说道。 这些捷径,是当年在塞外的时候,那张皇宫的地图上标注出来的。若他不是当时见过,自然也不可能知道。因为西夏皇宫的格局,处处都显得玄机。除了正儿八经的大道外,这些小道,平日根本不曾有人发现。 因为,就算有人走了,也会发现那是一个死胡同。但是,坚持走过这个伪装的死胡同,自然就能别有洞天。但若没人明示,一般走到这,就停了下来。这样建造的目的,也无非是为了真有人逼宫的时候,这些小道还能拖延一些时间,仅此而已。 而一个嘴上说,自己从冷宫之中出来的女子,却可以如此自然的穿梭在皇宫之中,找到最为捷径的办法,离开东宫去凤鸾宫,这又是为何?似乎在情理之中,没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的清水洛烟的这般做法是为何。 烟岚,你到底是谁?真是有点意思。 龙邵云收起自己的若有所思,也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此地。他进宫本是想找慕容修,但现在看来,他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想着,龙邵云脚下的步伐不免的快了几分。 “龙将军。”慕容言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来,叫住了龙邵云。 “睿王爷。”龙邵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你一早来找皇兄?皇兄起了吗?”慕容言疑惑的问了声。 龙邵云沉思了下,道:“睿王爷请回吧。估计今早是找不见皇上了。午时后,再来找找。” “为何这么说?”慕容言更加不明就里。 龙邵云却淡漠不语,转身就朝东门的方向而去。慕容言沉思了会,也跟了上去。而龙邵云会这么说,不是没有理由。因为龙邵云一早却是去了御龙殿,但御龙殿中的太监却说,皇上不在殿中。他沉思后,又转身去了东宫,却看见水洛烟匆匆离去,那想来,慕容修也不在东宫。那么,唯一可能的地方,就只能是昨日新赐封的皇贵妃所在的凤鸾殿。 若真是如此,龙邵云用脚趾头猜都知,慕容修绝对不希望任何人打扰。这任何人里面,自然也包括了他们。 而慕容言恍了片刻,也明白了龙邵云话中的意思,转了跟身,跟着龙邵云一起离开了皇宫。 ——媚骨欢:嫡女毒后—— —— 水洛烟走的有些气喘,到凤鸾宫的时候,看见凤鸾宫一片宁静,顿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但很快,水洛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凤鸾宫久无人居住,按理来说,应该是无人烟,就只有一两个负责平日维护和打扫的奴才而已。 为何,此刻的凤鸾宫竟然会来来去去这么多人?这让水洛烟心中一惊。但很快,她沉稳的走上台阶。那些出现在凤鸾宫内的奴才们,看见水洛烟的身影时,立刻跪了下来,齐声道:“奴才(奴婢)见过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水洛烟点点头,示意众人起身。 众人起了身,安静的退至一旁。水洛烟有些忐忑,却仍然面色从容,一步步的走入凤鸾殿。才到殿口,小七的身影就出现在殿前,脸色也显得有些难看。显然看见水洛烟的时候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也意外的带了几分的埋怨。 “娘娘,臣昨日不是交代您,不用离开凤鸾宫,免得皇上找不到人,大发雷霆吗?”小七快速的对着水洛烟低语着。 水洛烟皱了下眉头,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架势,道:“都找不到了,不是么?” “……”小七半天回不出一句话,心中默默的替水洛烟哀悼了几句,才道:“娘娘,皇上在殿中等您。”后面的自求多福,小七吞下了肚子。 水洛烟微微对着小七点点,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小七。” 说完,她才走入凤鸾殿。而小七被这句淡淡的“谢谢”弄得有些出了神,就这么呆愣在原地看着水洛烟的身影走入,好半天才恍过神。 凤鸾殿内,一片死寂。慕容修高坐在主位之上,看着水洛烟,眸光冷冽了几分,一言不发。水洛烟也丝毫不曾惧怕,一步步的朝着慕容修走进。而殿中的奴才,则在小七的示意之下,快速的低头离开了御龙殿,顿时,御龙殿内只剩下水洛烟和慕容修两人。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水洛烟福了福身,对着慕容修请安道。 “岚爱妃,好大的胆,竟然敢让朕在凤鸾宫等你。你可知,藐视龙威,可是死罪?”慕容修冷冽的声音从唇中传出,一字一句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到现在,慕容修都不敢相信。他醒来的第一眼没看见水洛烟,条件反射的便让小七去唤人。而小七回报,水洛烟并不在凤鸾宫时,慕容修的反应竟然是直接来了凤鸾宫,就在这等着水洛烟。 不知是何谁置了气一般,就算后来明知水洛烟就在东宫,却也不让人传唤,而就这么在凤鸾宫内等着水洛烟何时会归来。而本无多少奴才的凤鸾宫,也在慕容修的一纸旨意下,多了许多。这一举动,也无疑让深宫之中,传出各种传闻。 而水洛烟听到慕容修的话,却显得不卑不亢的从容说道:“皇上,您只让臣妾住在凤鸾宫,并不曾让臣妾在宫中等您。也不曾下令臣妾不得离开凤鸾宫半步,臣妾想,臣妾还是有自由行走的权利吧。又何来藐视龙威?” “……”慕容修被水洛烟的伶牙俐齿堵的一句话也没有。 若换做一般的后宫嫔妃,此刻早就已经吓得跪下,一句话也不敢吭,生怕惹恼了慕容修。就算慕容修的话中有漏洞也不敢反驳。而水洛烟却丝毫不畏惧的一字一句反驳着,这也让慕容修显得有些下不了台。 小七见状,有些看见了当年水洛烟和慕容修斗嘴,每每水洛烟都把慕容修激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在原地干瞪眼。但水洛烟不在后,这样的场面就不曾看过。而今日再见时,小七是下意识的一阵闷笑,结果,却换来慕容修的一记怒瞪。小七这才不自在的轻咳几声,撇过头,不敢再表露一丝神情。 “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办事的?让娘娘还穿着宫女的衣裳,是怎么伺候娘娘的?”慕容修恼羞成怒之下,把脾气撒到了一旁的奴才们身上。 凤鸾宫内,立刻跪了一地的奴才,道:“皇上恕罪。” “还不快去把娘娘这身碍眼的衣服给换了!再让朕看见这一身衣裳,你们就准备提头来见。”慕容修又是一阵恼怒。 “是。奴才(奴婢)遵旨。”殿内传着一阵恭敬之声。 接着,奴才们走向了水洛烟,眼里也带着几分乞求看着水洛烟。这个新主子的脾气,还有这个新主子是怎么当上皇贵妃的,他们自然也知道些。现在对凤鸾殿内的奴才们而言,最大的愿望则是,水洛烟不要再忤逆皇上,让他们这些奴才们为难。 而水洛烟自然明白这些人的心思,淡淡的笑了笑,很温柔的说道:“好,本宫这就随你们去。” 这字里行间的气势和自然,这一举手一投足的风情和架势,都让凤鸾宫内的奴才们,不由自主的臣服其中。安静的跟着水洛烟的身后,朝里面的寝宫而去。 而慕容修则一直微眯着眼,看着走入寝宫的水洛烟,一言不发。在水洛烟的身影消失后,他才站了起身,细细的看起了这座凤鸾宫。凤鸾宫内,本居住的就是西夏当朝的皇贵妃,那也是离帝后位最近的宫殿。而这座宫殿,曾经水洛烟就居住过。 自从水洛烟离世后,慕容修也封了此宫。就算是再得宠的肖若轻,享有皇贵妃的称号,却不曾入住凤鸾宫。而如今,慕容修竟然让水洛烟住了进来。这个问题,困扰了慕容修许久,一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为何昨日会说出这般的话。一切就仿佛,这个水洛烟,本就该居住在凤鸾宫里一般,他也就这般说的如此自然。 水洛烟就像一株罂粟,让他不断的上瘾,欲罢不能。 没一会的功夫,水洛烟就再度出现在慕容修的面前。那一身的宫女服已经被换了下来,换上了宫装。发髻上仍然就是简单的装扮,平凡的容颜上略施粉黛,竟意外的让慕容修觉得不再那么平凡,变得美丽的多。 “岚贵妃,你这脸,怎么打扮,怎么穿,还是扶不上台面。”但是,慕容修说出口的话,却显得刻薄的多,一脸嘲讽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淡淡笑了笑,没说什么。安静了会才道:“不知皇上今日来臣妾这,是为何?”她开口询问着慕容修,转移了话题。 “弹一曲给朕听听。”慕容修淡漠的对着水洛烟说道,“来人,摆琴。”他吩咐着一旁的奴才。 奴才们不敢有异,快速的在殿中摆好了琴架,而后又退了出去。水洛烟看着眼前的琴架,微眯起了眼,心中有了一丝的犹豫,道:“皇上想听什么?臣妾琴艺不精,怕皇上不喜。” “随意。”慕容修就只这么随口应了声,就摆明了不再开口。 水洛烟停了下,这才走向放在殿中的古筝。微沉思了会,抬手弹出了第一个音符,而后,那音符逐渐的连贯起来。但那琴声之中,并不像那夜一般饱含感情,就只是单纯的演奏一般。而水洛烟弹奏的也诸多都是西夏脍炙人口的曲调,再熟悉不过。 而慕容修也不曾让水洛烟停下,水洛烟不知道弹了多少曲,那额际之间也出现了薄薄的汗珠,显得疲惫的多。一个手抖,音符跑了一个调,从这开始,似乎这曲调就已经变得有些断断续续,不成音。水洛烟额头上的薄汗也越来越明显,弹奏的手尖,颤抖的也越发的厉害起来。 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竟然就这么倒下古筝之上。慕容修楞了下,反应极快的冲了过去,想也不想的拦腰抱起了水洛烟,快速的喊道:“传御医。” 就在这时,水洛烟睁开眼,道:“别,皇上,臣妾只是累了。想睡一觉。”她有些吃力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楞了下,明白了水洛烟话中的意思。想来昨日一夜未眠,早上水洛烟肯定是趁着自己休息的间隙去了东宫陪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一直到现在才回来,又在这不停歇的弹了许久的曲子,才有些体力不支。 可是,慕容修却不明白,自己在看见水洛烟倒下的那一刻,那种心疼从何而来。似乎就像突然窜上心尖的疼痛,恨不得自己替她去承受一般。 “废话真多。”慕容修恶声恶气的阻止了水洛烟。 水洛烟淡淡的笑了笑,安静的靠在慕容修的身上,那熟悉的龙唌香气传来的时候,水洛烟的眼皮越发的沉重,最后,就这么一点点的垂了下来,再一次的昏睡过去。慕容修发现了怀中的人儿没了动静,安详的睡在自己的怀中。 莫名的,慕容修的嘴角却意外的勾起了一抹的笑意,淡的自己都不曾觉察,甚至那眸底的光里,带了一丝的纵容。对这个水洛烟,似乎从头开始,慕容修就用了不一样的态度。只是他自己不曾发觉而已。 在寝宫之内忙碌的奴婢看见慕容修抱着水洛烟走进来时候,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好半天才开口道:“皇上,奴婢来伺候娘娘吧。” “你下去吧。”慕容修看向一旁的奴婢时,则显得淡漠的多。 “是。”宫女安静的退了下去,不敢多言。 慕容修小心翼翼的把水洛烟放在了床榻之上,柔软的床榻,水洛烟略微调整了下身形,想让自己睡的更为舒服。但是,她的位置无论怎么调整,都是面对着慕容修。慕容修微敛了眉眼,正想抽出自己的手离开时候,水洛烟柔软的小手却抓的更紧。 “修,陪我睡会,好困。别闹了……”水洛烟这话,接近几分的呢喃,脸却越发的朝着慕容修的方向蹭了去。 无意识的行为,在找到那熟悉的怀抱和气息时候,水洛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足的笑,沉沉的睡去。但那抓着慕容修的手,却不曾松开。 “修……”这声呢喃,却让慕容修面色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记忆中,只有水洛烟才敢这般无所顾忌的叫着自己的名,显得那么理所当然。而这样的语调,却再一次的窜进慕容修的脑海里,只是,那一声的呢喃,不如水洛烟的声音那般悦耳,显得有些沙哑。 这样的想法,让慕容修猛然的清醒过来。他本可甩开水洛烟的手,但却在欲抽手的那一刻,心软了下,就这么任水洛烟缠着自己。慕容修坐在床榻边,最后干脆脱了靴子,上了床,合衣躺在水洛烟的边上,不知不觉,也就这么睡了过去。 小七在外一直等不到慕容修出来,微敛下了眉头,转身对着一旁的奴才吩咐道:“让御膳房准备一些清淡的粥菜,皇上等下会需要的。” “是。”太监恭敬的点点头,快速的退了下去。 小七正想走出门,又一太监走了进来,道:“七大人,姚嬷嬷找您。” “姚嬷嬷?”小七楞了下,飞快的朝外走去。 姚嬷嬷已经在凤鸾宫外等着小七。看见小七时,便应了上来。小七礼貌的对着姚嬷嬷点点头,打了招呼,道:“姚嬷嬷,找我何事?还是,您要找皇上?” “不,我是来找你的。”姚嬷嬷答的很直接。 小七看了眼姚嬷嬷,点点头,两人朝凤鸾宫外不远的地方走了去,那里安静无任何人打扰。小七站定,姚嬷嬷也停了下来,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在彼此眼中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最后,姚嬷嬷叹了口气,率先开口。 “小七,你说皇上到底想的是什么?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奴才,管不得皇上的私事。但皇上这么多年对太子和公主不闻不问,现在又……”姚嬷嬷一脸的困惑。 小七也叹了口气,道:“我也猜不透皇上的想法。这个烟岚,若不是本性如此,就是一个极为有城府的人。至少,我是第一次见到皇上如此对待一个人。若还了平日,这般无理,早就被斩首示众了,还能留到现在,册封皇贵妃吗?” 说着,小七停了停,才继续道:“也许皇上只是一时的兴趣。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无人可以动摇。这点姚嬷嬷不用担心了。”他劝慰着姚嬷嬷。 姚嬷嬷沉默了。小七也不再说话。 许久,姚嬷嬷才开口道:“皇上的事,奴婢管不了。奴婢只想让皇上对殿下和公主多点关心。”停了停,她继续道:“有一件事情,还有劳七大人。” “姚嬷嬷但说无妨。只要是小七能办到的,定不推辞。”小七很快应允道。 “彻查这个烟岚的身份。奴婢总觉得,她没这么简单。”姚嬷嬷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小七楞了下,才道:“皇上也已经交代我彻查了。有消息,定会告诉姚嬷嬷。” “多谢七大人。奴婢先行告退。”姚嬷嬷略显得惊讶,但很快不再多言什么,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此地。 小七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姚嬷嬷的身影,很快,收起自己的思绪,重新朝着凤鸾宫的方向而去。 ——媚骨欢:嫡女毒后——  —— 水洛烟不知睡了多久,终于睡饱了,醒了过来,下意识的伸了一个懒腰,却打到了不该打的人,吓得水洛烟收回了自己的手,猛地看向了躺在自己身边的慕容修,还有这个看起来熟悉却又显得陌生的环境。 凤鸾宫……但是,慕容修为何会在这?水洛烟有印象自己困的直接昏在古筝上,难道是慕容修抱自己进的寝宫?那又为何慕容修会在自己的身边。就在水洛烟各种猜测的时候,慕容修的双眸睁了开,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水洛烟,丝毫不避讳。 “皇……皇上……”难得的,水洛烟显得有些结巴,“您……您怎么会在臣妾这?” “恩?”慕容修不阴不阳的应了声,挑眉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的有些尴尬,看不清慕容修的想法,更在犹豫自己要怎么做。但慕容修双眼之间迸发出来的危险越发的靠近水洛烟,让水洛烟不免笑的更为尴尬,下意识的有了逃的心。这么想着,水洛烟也这么做了,飞快的朝着床榻的边缘蹭去。 “去哪里?”慕容修不客气的抓住了水洛烟的脚踝,似笑非笑的问道。 水洛烟干笑了声,道:“臣妾想下床走走。” “怎么,睡了朕就打算跑了?”慕容修颇一点质问的意思。 水洛烟一脸的黑线,嘴角抽搐。她何德何能能睡了慕容修,一个体弱多病的女子还能强了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纯扯淡不是。慕容修这架势是准备耍无赖的样子吗?水洛烟不免在心中腹诽了几句。 “皇上,您说笑了。皇上和臣妾的衣物都完整无缺,想发生什么,依臣妾看,都显得有些难。”水洛烟嘴上可不饶人,又道,“还劳请皇上放开臣妾的脚。”那话里倒是有一丝丝的哀求。 “不妨。”慕容修说的流氓。 “喂……”水洛烟开始挣扎了起来。 接着,之间慕容修在水洛烟脚踝上的手一紧,略微用了力,却不会伤到水洛烟。只见水洛烟就顺势滑回了原位,来不及惊呼,就被慕容修压在身下。那深邃的眼眸,直落落的盯着水洛烟,水洛烟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皇上……”水洛烟忐忑了叫了句。 平日和慕容修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不曾这般暧昧。现在,男上女下,她动弹不得,全然都是本能爆发出的危机意识。而慕容修的眸光里,水洛烟似乎也看见了一丝别样的情绪,意味深长,却也探究的多。这不免的让水洛烟心中忐忑不安。 “朕陪你睡了一下午,你是否也要回报朕些什么?”慕容修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楞了下,道:“呃……皇上想要什么?” “要这样。”慕容修说的极快,快速的封住了水洛烟的唇,霸道的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大手也不安分的探进了水洛烟的衣襟之内。水洛烟被慕容修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许久不曾这般亲近,也让她莫名的紧张不已。 下意识的,她用手推开慕容修。这样的动作却让慕容修微怒,手中的动作又蛮横了几分。挣扎之间,水洛烟的衣襟已经被脱了下来,性感的锁骨,光滑的肩头裸露在空气之中,别有一番风情。 手中的手软大小适宜,盈盈一握的腰肢更是让人热血澎湃,修长而白皙的双腿,无一不透露着诱惑的风情。 慕容修倒是有些惊讶,在衣物包裹之下的水洛烟,竟然有着这般的好身材。看来是他低估了水洛烟,以貌取人并不可取。这种感官上最直接的刺激,让慕容修欲罢不能,水洛烟的挣扎也越发的明显了起来。 委屈,有些来的莫名其妙。 曾经,水洛烟想过无数次,两人再见后,有一日这般的亲昵。但却不是现在这样,被慕容修强压在身下,却不知自己的身份。慕容修之中是要背叛了自己吗?还是这些后宫的嫔妃其实也不是虚置,而是真实存在的? 莫名的,那种委屈带来阵阵的酸意,水洛烟一个用力推开了防备薄弱的慕容修,道:“皇上不是心中只有已故的皇后娘娘,和臣妾上床,不怕对不起皇后娘娘吗?”她选择了最刻薄的说辞,讽刺着慕容修。 水洛烟这么一说,慕容修从情欲之中醒来,看着肌肤裸露在外的水洛烟脸色不免的也显得有些阴沉。一是被人阻断好事的阴沉,二来是这话,也让慕容修不自觉的想起水洛烟。两人就这么彼此对视着。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朕,真以为朕不会拿你怎么样?恩?”慕容修阴沉的问着水洛烟,双手狠狠的掐着水洛烟的下颚,又道:“朕赐封你皇贵妃,谁给你的权利,不允许朕碰你?恩?还是你心中存了他人?” 这种想法,让慕容修更加的恼火起来,咄咄逼人的问道:“是谁?龙邵云龙将军吗?” “慕容修,你神经病!”水洛烟忍无可忍的对着慕容修一阵怒吼,手中的玉枕就这么砸向了慕容修。 慕容修利落的接了过来,眸光依然阴沉的很,这种恼羞成怒,让慕容修忽略了水洛烟的那句“神经病”。而水洛烟却直接转过头不再搭理慕容修,绕过慕容修的方向,快速的下了床,也不顾慕容修是否在场,自顾自的穿起了衣服。 看着水洛烟这般自然的在自己面前穿衣,慕容修心中的窝火更是不言而喻。 一个清白之身的女子,怎么可能这么淡定从容,甚至是若无其事的在一个男人面前穿衣?这种想法窜进慕容修的脑海时,让慕容修手心的拳头攥的死紧,那种酸味,弥漫了整个凤鸾宫。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十章 水洛烟自然也感受到了慕容修的目光,显得有些莫名。不免在心中暗自腹诽,这个慕容修到底又如何了?不过,这一次,水洛烟却很识相的没有问出口。快速的穿好自己的衣服,才若无其事的站在床榻边,看着慕容修。 “哼。”慕容修眼见水洛烟不说话,终于忍不住冷哼一声,那眸光落在水洛烟的身上,不免的更是冷上几分。 水洛烟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就只听慕容修继续冷嘲热讽的说了下去,道:“这凤鸾宫的奴才和主子一样,没分寸。都该罚。” “……”水洛烟无语,“皇上,臣妾和这凤鸾宫里的奴才哪里又得罪您了?”那话里显得有气无力,一脸的无奈,放佛看着慕容修,就像一个要不糖吃的孩子一般,无理取闹。 “奴才不知道给自己的主子更衣。而自己的主子身为朕的妃子,竟然不知道给朕更衣。这不是没分寸,是什么?”慕容修说的振振有词。 水洛烟失笑了起来,第一次,她发现慕容修幼稚和不要脸起来,比那三岁的孩子还可怕。这凤鸾宫的奴才,都是慕容修安排的,水洛烟先前就根本没见过,又何来知道这些奴才的秉性如何。更何况,她和慕容修在寝宫之内,没传唤,哪一个奴才这么不怕死,听见点动静就会冲进来,那才是没分寸。 但是水洛烟没和慕容修辩解,摇摇头,一脸的无奈。 “怎么?爱妃不满朕的说辞?”慕容修自然看见了水洛烟的表情,立刻再酸着水洛烟。 “臣妾不敢。”水洛烟答的极快,只是听起来显得有些敷衍而已。 “最好不敢。”慕容修又是一计冷哼,“还不过来伺候朕更衣。”他的音量大了些。 水洛烟顿了顿,这才朝着慕容修的位置走去。细心的捡起那些在先前差点失控的激情之中,散落在床上的衣服,而后开始替慕容修重新整装。水洛烟的动作熟稔,有条不紊,就像做过千百次一般,从容而自然。 “怎么?爱妃替男人穿衣服很有经验?”慕容修的眉头再度皱了起来,刻薄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本在帮慕容修调整领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带着怒意看了眼慕容修,最后干脆把手给放了开,不再管慕容修。那嘴上的口气也好不到哪里去,说道:“当然有经验,奴婢可是帮太子殿下穿了三个月的衣服。” “……”慕容修再一次的败下阵来。 只要想到,水洛烟见到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那一张永远带笑,显得极为温柔的脸,就浑身的不舒服。而面对自己的时候,不到一会,就已经变了脸色。就好似在伺候一个多么让她厌恶之人。 而水洛烟就这么站在床榻边,一动不动的看着慕容修。但两人都不说话,寝宫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就在这时,寝宫之外传来了脚步声,没一会,小七的声音就传了进来,说道:“皇上,龙将军求见。” 慕容修停了下,才恢复了如常的冷漠,道;“让龙将军在御龙殿候着。” “是。”小七恭敬的应了声,就离开了凤鸾宫。 而水洛烟听到小七的说法,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再继续喝慕容修面对面,两人争锋相对,要不就像现在这样,你瞪我,我瞪你,谁也没开口说一句话。 “怎么?听到朕要走,你这可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慕容修有些不满的看着水洛烟突然放松下的表情,嘲讽的说道。 水洛烟立刻接着说道:“臣妾岂敢。”这话,倒是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平淡无奇。 “哼!”慕容修冷哼一声,就朝着寝宫外走去。 慕容修的随身太监看见慕容修的身影出来,立刻跟了上去,水洛烟本想就这么不管慕容修,但是想想不合适宜,又继续一路跟着慕容修到了凤鸾宫的门口。但是,她的脑子里却已经再想着别的事情。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正好,慕容修走后,她还可以赶上去东宫陪着两个小家伙一起用晚膳。想起两个小家伙,水洛烟的脸色就不自觉的柔软下来,显得母性十足。那嘴角勾起的笑意,甚至都模糊了人的视线,冲淡了对她面容的记忆,而把她那温柔似水的笑,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这样略微走神的神情当然落在了慕容修的视线之中,他不满的皱起了头。水洛烟心里想着什么,慕容修又岂会不知道。水洛烟对那两个小家伙的上心程度超越了这个宫中的任何一个人,而两个小家伙也极为愿意和她亲近。 宫中的嫔妃,最初也会像水洛烟这般,对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嘘寒问暖,阿谀奉承。但是时间久了,她们发现慕容修根本就不曾理睬过两人时,这些人的热情也就淡了下来,逐渐不再搭理两人。 因为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对于她们而言,是更好靠近慕容修的手段。而慕容修不喜欢这两小家伙,那对她们而言自然就无任何用处,自然也不会再继续关心。 但惟独水洛烟,无论慕容修对他们是什么反应,她都会一如往常的对两人好,那种发自内心的好,极为轻易的让人感觉到。至少孩子的心远比他们来的清明,谁是真的好,谁是假的好,一目了然,也会选择自己愿意亲近的人。 而一想到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对水洛烟的态度,慕容修心中恶劣的想法就不断的攀升。慕容修的脚快跨出凤鸾殿的门槛时,突然转身看向了水洛烟,这一看,把水洛烟的心脏吓的砰砰直跳,没好气的白了慕容修一眼。 这男人,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但是水洛烟现在可没胆子把这个腹诽说出来给慕容修听。 “爱妃,想什么这么入神?恩?”慕容修似笑非笑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一顿语塞,还来不及回答慕容修的问题,慕容修就已经继续说了下去,道:“爱妃,容朕提醒你,千万不要再让朕晚膳的时候见不到你。依朕看,这天是差不多了,凤鸾宫和东宫还是有些距离,这一来一去,忘了时间……”说到这,慕容修就听了下来,恶劣的看着水洛烟。 果不其然,水洛烟恼怒了起来,瞪着慕容修。而慕容修却一阵朗声大笑,走出了凤鸾宫。气的水洛烟恨不得扑上去,咬死慕容修。 这个王八蛋!她在心中一万次的咒骂。 而慕容修却心情极好的回了御龙殿。这段时间的观察,慕容修自然也明白水洛烟做事是一个极为有分寸的人。只要不真正牵扯到她自身,她可以安静的就如同这个人不存在一般。而没有万全的理由,她更不会轻易的冒险,而后掉落他人的陷阱。 思及此,慕容修的眉眼又微敛了起来,一个冷宫出来,从不曾经历过后宫这些血雨腥风的人,为何会在后宫之中,进退得宜,让人找不到一丝破绽? 这个问题,一次又一次,不断的在慕容修的脑海里盘旋着,不知不觉之中,慕容修也已经走入了御龙殿,龙邵云早就已经在御书房内等着慕容修。 “参见皇上。”龙邵云对慕容修请安道。 慕容修略微点点头,问道:“不知龙将军今日到宫中找朕是有何事?” 龙邵云沉默了下,也如实的回答,道:“过三日,是微臣府中的家宴,想请皇上前去。”他一步步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慕容修一挑眉,听着龙邵云的话,道:“龙将军府上的家宴,哪一次朕没去过?朕以为,这是大家不成文的规定,龙将军为何特意再说一次?朕最近的忘性这么大?” 就好比赵晟家中的家宴一样,赵晟家中是为了让水子羁等不愿意进宫的人,私下能再聚。而龙邵云的家宴也差不多这个意思。时间长了,谁也不记得,当初是谁先开口说的这个事情,久而久之还真的成了一种默契,甚至这个时间都不需要额外提,没有人会忘记。而慕容修也不曾缺席任何一次,只是走的早和晚的区别而已。 倒是龙邵云被慕容修说的这么直白后,显得有些犹豫,不知道应该在如何开口。而慕容修也不催促,就这么安静的等着。 许久,龙邵云才继续说道:“微臣是想邀请皇贵妃娘娘随皇上一通前往。” “烟岚?”慕容修有些意外的看着龙邵云。 “是,正是岚贵妃。”龙邵云给了慕容修肯定的答案。 慕容修低头敛眉,道:“为何?给朕一个理由。”这语气就显得有些阴沉。 从水洛烟开始,似乎慕容修有了兴趣的女人,都会和龙少云牵扯上一些莫名其妙的关系。倒不是实质,却显得暧昧不清。这样的感觉,也总让慕容修心中不快。 “微臣先前和皇贵妃提及过,当时皇贵妃还是东宫的奴婢。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自然也会去,就会带上皇贵妃。而如今,皇贵妃身份不同,臣自然来寻求下皇上的意见。臣开口再先,总不能失信于他人。”龙邵云说的合情合理,意外的,这些话,似乎也让龙邵云的手心渗出了冷汗。 “龙将军是对朕的爱妃总是特别关心。恩?”慕容修的声音冷了几分。 龙邵云却一脸清明的道:“皇上多心了,臣不敢。” 慕容修没回龙邵云的话,而是独自走到了床边,突然改变了话题,道:“等龙将军的家宴结束,要随朕一起去皇陵祭拜烟儿吗?” 龙邵云怔了下,才道:“这是自然。” “你下去吧。”慕容修挥挥手,示意龙邵云离去。 龙邵云楞着站在原地,张口欲言。先前的他的话,却仍然没得到慕容修的任何答复,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但看着慕容修已经不再愿意多谈的脸,龙邵云敛眉后,便退了下去也不再继续追问。 凡事,彼此的心中都有一把称,是对是错,都有一个定论。至于结果如何,那一日,不也就能知晓,现在就算慕容修同意了又如何,只要慕容修不愿意,一样都会有变数。 “臣告退。”龙邵云点头示意完,就转身离开了御龙殿。 御龙殿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媚骨欢:嫡女毒后———— 凤鸾宫 “娘娘,喝点粥。”子桑端着粥,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饥肠辘辘,从昨日到现在,真没吃过许多东西。她拿过粥,感激的看着子桑。子桑给水洛烟带来极好的感觉,倒不是这一碗粥和如此温柔的态度,而是子桑的进退适宜,懂得如何在这个深宫之中生存。 “谢谢,子桑。”水洛烟有礼的对着子桑笑了笑,说道。 子桑神秘一笑,才说道:“回娘娘的话,这不是奴婢准备的,而是皇上要七大人准备给娘娘的。娘娘,皇上很关心您。奴婢在宫中,这么长的时间,从不曾皇上对哪个嫔妃这么嘘寒问暖暖。” “你说这是皇上叫人准备的?”水洛烟楞了下,问着子桑。 “正是。”子桑给了水洛烟肯定的答案。 水洛烟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粥,很清淡,但看起来却很爽口。水洛烟的心跳动的飞快,手中的勺子不自觉的舀着碗里的粥,一口接一口的喝着。淡淡的笑意,涌上了面庞。 “娘娘,您别看皇上常在言妃、丽妃的寝宫,但却不曾如此对她们嘘寒问暖。所以,可见皇上对您是真正的好。而且直接册封了您为皇贵妃,这可是离帝后位最近的位置。娘娘,您可别和皇上斗气,保不准,有一天,这后座就是您的了。”子桑说的很现实。 水洛烟笑了笑,没再继续多说什么。 子桑的想法,水洛烟其实明白的。在这后宫之中,跟着自己主子的奴才们,哪一个不希望主子能飞黄腾达,这就意味着他们也能平步青云,至少在同级别的奴才中,能高人一等。这个深宫之中,吃人不吐骨,谁都希望能攀一个高枝,保自己的周全。 而子桑眼见水洛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也自觉的停住了话题,不再开口,安静的站在水洛烟的边上,一直到水洛烟把粥喝了见底,子桑才收起粥碗,走了出去。 水洛烟则站了起来,在这个凤鸾宫走动着。若是水洛烟没有记错的话,凤鸾宫也应该是有一批的书籍,是当时她在凤鸾宫的时候命人拿来的。正好也可以打发一些时光。思及此,她凭着记忆里的位置,找到了书籍存放的殿宇,随意的抽出一本,就这么在软榻上仔细的翻阅起来。 这样的安宁,似乎没过多久,凤鸾宫外的太监就进来向水洛烟通传道:“启禀岚贵妃,丽妃娘娘求见。” “丽妃?”水洛烟应了声,有些没回过神。 这些后宫嫔妃在水洛烟的脑海里都属于陌生的面孔。那一日的宋元节,水洛烟也不曾记得几个。更别说,太监只说这些封号,她更是对不上人。唯一有印象的,大概就是言妃肖若轻。那一日在宋元节上,肖若轻一副清冷的模样,也着实给水洛烟留下极深的印象。 而在慕容修当众赐封了自己为皇贵妃后。后宫嫔妃自是不满,却当众多说什么,只能小声的议论。而当时,唯一没有吭声的,便是言妃,依旧是冷漠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从头到尾都显得云淡风轻。 只是,水洛烟那不经意的回眸时,却看见了言妃眼中的那一抹怨恨和愤然。这才让水洛烟对这个言妃有了印象,加之先前姚嬷嬷说到慕容修对言妃的宠爱时,不免的多了几分的留意。 但,至于现在进到凤鸾宫的丽妃,却着实让水洛烟没有印象。只大约记得,丽妃在后宫的地位,不属给言妃,同属贵妃之列。 “让言妃娘娘在殿前稍等,本宫随后就到。”水洛烟沉思了,对着太监说道。 “是。”太监点点头,快速的退了出去。 水洛烟本可以不搭理这些后宫的嫔妃。但水洛烟也明白,她现在所在的位置,不是不搭理就可以平安无事。丽妃今日来凤鸾宫,想来诸多也是在试探水洛烟的水深水浅。这后宫,手段居多,却先要能让自己摸清敌人的底细,若非如此,轻易出手,一不小心,也许就是粉身碎骨。 水洛烟并不慌忙,移着碎步,慢慢的朝着殿前的方向走去,让丽妃在殿前多等了好一会,水洛烟的身影才缓缓的出现在丽妃的面前。 “不知道今日丽妃来本宫之处有何事?”水洛烟并没多加虚伪,而是径自问着丽妃的目的。 丽妃显然被水洛烟的气势给吓了一跳。她本以为一个奴婢出身的人,踩着了狗屎,让慕容修赐封了皇贵妃,想来慕容修也是一时的兴趣。本丽妃也没多放在心上,但是,宫中的奴婢却探听来消息说,慕容修在凤鸾宫停留了许久,对这个奴婢出身的皇贵妃态度截然不同,这才让丽妃紧张了起来,匆匆而来凤鸾宫探听情况。 丽妃上上下下不客气的打量着水洛烟。就算此刻是一身宫装,水洛烟的容颜也显得平淡无奇,无任何吸引人的地方。只是,水洛烟为何会有这般惊人的气势,这让丽妃心中没底,不免的在心里犯着嘀咕。 “岚贵妃被册封了几日,妹妹都不曾来拜见过皇贵妃,这就显得不合理,所以今日特意来拜见下皇贵妃娘娘。”丽妃说的虚伪,脸上也带着笑意。 水洛烟淡笑一声,回的却极为不客气,道:“既然现在人见过了,丽妃娘娘还有何事吗?” 丽妃被水洛烟的冷漠气的面色难看的多。这平日,谁见到她丽妃不是阿谀奉承。而一个区区的奴婢,竟然敢对她端起了架子。丽妃自称自己是妹妹,那是虚伪。水洛烟在丽妃的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个奴婢,是一个慕容修临时兴起兴趣的玩具而已,而非真正是她眼中的皇贵妃。 可是,就是这样的水洛烟,竟然彻底的藐视了自己的存在,这让丽妃有些不能接受。原本虚伪还带着笑的脸,此刻已经无了笑容,显得冷厉的多。 “皇贵妃娘娘。”丽妃加重了对水洛烟的称呼,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您莫忘了您的出身,在这皇宫之中,站得高的人,也摔的惨。在本宫看来,您不过就是皇上一时兴起的兴趣,别太当自己是回事,免得有一天,悔不当初。” 她一字一句的威胁着水洛烟,等着看水洛烟变脸的神色。而让丽妃没想到的是,水洛烟已然淡定自然,平静无波,丝毫不受丽妃的任何挑衅。 只听水洛烟淡淡道:“这就不劳丽妃娘娘担心了。” 丽妃的愤怒被水洛烟激到了极点,平日就已经蛮横过了头的性子,此刻更是一览无遗的展示在水洛烟的面前。那纤细的手直接扬了起来,就想毫不留情的给水洛烟一个耳光子。水洛烟的眸光也冷了下来,快速的抓住了丽妃的手,略微用了力,丽妃就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你……你竟然这么对本宫。你可知本宫是谁?”丽妃不敢相信的对着水洛烟吼道。 水洛烟冷笑了声,道:“丽妃娘娘,您是谁,本宫再清楚不过。但是,请您记得,现在本宫是皇贵妃,无论身份还是地位,都高您一截。就凭您动手打本宫,本宫就有权,让人送您去宗人府。别忘了,这后宫,除了皇后,地位最高的就是皇贵妃。而本宫现在则是皇贵妃。这个道理,您明白吗?” 水洛烟说的一点也不留情,森冷的看着丽妃。 丽妃被水洛烟吓倒,好一阵反应不过,就这么错愕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则淡漠的坐回到了主座之上。 丽妃有些不甘的对着水洛烟吼道:“哼,你别以为你能嚣张多久,本宫等着你被皇上打入冷宫。” “那就等着那一天。至少现在,本宫是皇贵妃,想对付你,那就轻而易举。”水洛冷淡的回着,完全没有被丽妃激怒的现象。 而后,水洛烟不再理会丽妃,转身看向了子桑,道:“子桑,送客。” “是,娘娘。”子桑也被水洛烟的气势吓倒,楞了下才恍过神,快速的应允着,而后走向了丽妃,道:“丽妃娘娘,请。” 丽妃气的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水洛烟,这才转身走出了凤鸾宫,她的随身婢女也快速的跟了上去。而水洛烟则淡淡的看向了凤鸾宫的偏门,随口说了一句,道:“不知皇上这热闹看够了吗?看够了,可以出来了吗?” 水洛烟的话落下,慕容修的身影就从偏门走了进来,身后没意外的跟着小七。小七也看见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心中也有了些疑惑。这个水洛烟的气势,真的很像小七记忆之中的皇后娘娘。当年在晋王府,她也是这般不经波澜的一一除去那些挡在慕容修面前的障碍。在小七记忆之中的水洛烟,就越是在混乱的时刻,就越能显得冷静,准确的判断每一件事情。 而眼前的水洛烟,竟然也做到了这般的境界,这不得不让小七刮目相看。 小七想着,不免看向了慕容修,是否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慕容修才对眼前的水洛烟刮目相看? “真没想到,朕这离开一会,回来就看见了这么精彩一幕?岚儿还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慕容修那声音听不出情绪,似笑非笑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他早就已经到了凤鸾宫的门口,自然也看见了丽妃进入凤鸾宫的一幕。但慕容修却没现身,而是在偏门看着。本来这些后宫女眷的争斗,慕容修就是从来不干涉。而今日,他更是多了一份好奇心,想看看这个突然从奴婢变成皇贵妃的水洛烟,会如何面对后宫这些吃人不吐骨的嫔妃。 慕容修本以为水洛烟会吓得花容失色,却不曾想到水洛烟处理得当,不卑不亢,甚至还让丽妃无任何还击的余地。要知丽妃在后宫,也可没少动手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只是不要太明目张胆,慕容修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而已。 “皇上偷听墙角的习惯,还是没改啊。”水洛烟讽刺着慕容修。 这不经意的话,又让慕容修皱起了眉头。似乎,这样的语调过分的熟悉。他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也不畏惧慕容修的眸光,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在空中碰撞。 许久,慕容修收起了眸光,朝着水洛烟的方向走了来。小七也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连忙吩咐一旁的太监去准备今晚的晚膳,而后从容的站在慕容修的边上。慕容修却一直看着水洛烟,没再开口。 “皇上,臣妾这脸上是有脏东西,还是有什么?让皇上这么盯着臣妾看?”水洛烟被慕容修看的有些烦,遂开口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沉了会,才道:“朕就想看看,爱妃这张脸,是何德何能让这么多人记挂这。” 慕容修这不阴不阳的话,让水洛烟的心跳了一下,有些不解的问道:“皇上这言下之意是为何?” “龙将军今日特意来找朕,和朕说,三日后将军府的家宴要朕带爱妃同行。”慕容修把龙邵云的话传达给水洛烟听,而后就这么看着水洛烟的反应。 水洛烟的眉头挑了下,没在面色上表露太多情绪。先前龙邵云是有这么和自己提过。但是水洛烟一直以为龙邵云就只是这么说说而已,但却不曾想到,龙邵云竟然真的和慕容修再度提起。这下,似乎让那种一直都存在的误会,却又变得更加难以解释。 这问题,还真是有些麻烦,水洛烟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爱妃,你去还是不去呢?朕也好和龙将军回个话。”慕容修淡淡的把问题丢给了水洛烟,让水洛烟自行选择。 水洛烟怎么会不知,这是慕容修的一个陷阱。她在脑子里想着,应该如何应答慕容修才最为稳妥。而慕容修也难得出奇有耐心的等着水洛烟的回答。 就在这时,凤鸾宫外却传来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甚至不经过通传,就直接这么追了进来。 “岚儿岚儿岚儿……”慕容御风边朝凤鸾宫内跑着,边大声的叫着水洛烟的名字。 而没一会,慕容玲珑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说道:“岚儿姐姐,我和皇兄来陪你一起用膳啦。” 伴随着两人声音的,则是姚嬷嬷和薄荷在背后不断劝说两人走慢一些的语调。顿时,凤鸾宫变得一片混乱起来。凤鸾宫内的奴才面面相觑,里面慕容修还在,而太子殿下和公主就这么闯了进去,万一慕容修迁怒会如何?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身份,又不是他们能随意阻拦的。 凤鸾宫的奴才们,那脸色也显得难看了几分。倒是水洛烟听到两人的声音,快速的站了起身,就要朝外走去。而慕容修却冷着一张脸扣住了水洛烟的手,不让她动弹分毫。 “皇上?”水洛烟疑惑的看着慕容修。 就在此刻,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也飞快的冲了进来,想也不想的就朝着水洛烟的方向跑了过去,全然忽视了一旁活生生坐着的慕容修。慕容修的脸色铁青,而小七看见这一幕,想笑却笑不出声,憋得一脸难受,最后只得转过身。 “太子,公主,你们太放肆了,看见朕不会叫人吗?”慕容修终于冷着声调开口说道,“何况,这是凤鸾宫,不是你们的东宫和公主殿,就这么鲁莽,成何体统。夫子教你们的礼仪都去哪里了?”慕容修那语调又冷上了几分。 这下,慕容御风才反应过来慕容修也在凤鸾宫中,吓得立刻跪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他总不能真的说,他没看见慕容修吧。 也确实,在慕容御风的眼里,慕容修册封水洛烟就是一时兴起的兴味,肯定不会再出现在凤鸾宫,保不准那一天,水洛烟就这么被丢到了冷宫也说不准。所以他和慕容玲珑才会这么放肆的冲进宫中。 结果,显然事实超出了慕容御风的想象,慕容修竟然在凤鸾宫中,这让慕容御风显得有些忐忑,就这么看了眼慕容玲珑,大气不敢喘一声。 许久,慕容御风才开口说道:“儿臣参见父皇,请父皇恕罪。” 一旁的慕容玲珑也连忙跪了下来,开口说道。但是两人都没跪到慕容修的面前,而是跪在水洛烟的边上,这意思摆明的很清楚的,慕容修发火的时候,他们可以找水洛烟投靠,摆明了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而慕容修责被三人抛到了外面。 “谁准你们来凤鸾宫的?”慕容修板着脸问着两人。 这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就像故意的一般,每一次总要在关键的时候窜出来阻挡在他和水洛烟的中间,这种感觉让慕容修极为不爽,态度自然也恶劣了起来。 水洛烟听到慕容修的话,直接开口道:“皇上有不准殿下和公主来凤鸾宫吗?何况,殿下和公主不也是慕容家的人,这西夏不都是慕容家的范围,为何殿下和公主不能随意走动?”三两句话,又堵的慕容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容修气的在一旁面色铁青,而水洛烟却不再搭理慕容修,温柔的看着两人,说道:“殿下和公主先起来吧,在我这用晚膳,可以吗?” “可是……”慕容御风还是有些害怕的看着慕容修。慕容修没开口叫他们起来,慕容御风却是不敢就这么站起来。 水洛烟不满的瞪了眼慕容修,慕容修才开口说道:“起来。”那态度仍然不是很好。 听到这话,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才快速的站了起来,然后就站在水洛烟的边上。水洛烟笑着看着两人,一边吩咐奴才多加两张凳子和碗筷。奴才快速的照办,而后水洛烟就伺候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坐了下来。 “传膳吧。”水洛烟淡淡的对着子桑说道。 子桑点点头,便退了下去。水洛烟则低头低声的和慕容御风还有慕容玲珑交谈着。两人不断的对着水洛烟撒着娇,完全无视了慕容修的存在,这让慕容修的脸色又冷了几分。不满的看着眼前的三人。 而水洛烟就是摆明了当做没没慕容修这么一个人,她就是存心的要慕容修也感受下被自己的亲生儿女漠视的感觉。谁要慕容修冷落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这么长的时间。 “像什么话。”慕容修突然开口喝斥着两人。 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被慕容修突如其来的话给吓了一跳,就这么不安的看着慕容修,下意识的用眼角的余光撇向了水洛烟。水洛烟在桌下悄然握着两个人的手,安抚着两人,两人那紧张的心,才略微的放了下来。 慕容修继续说道:“你们满口闭口的喊着朕的妃子为姐姐,你们把朕放在什么位置?朕久了没训斥,你们就忘了规矩?” 慕容修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楞了住,有些没反应过来。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一直都是这般叫水洛烟,习惯了,也不曾改变,也没人说这有什么不对。慕容修突然开口说这些,着实让他们有些摸不透慕容修的想法。 但很快,鬼灵精怪的慕容玲珑快速的反应过来,说道:“父皇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叫岚儿为母妃吗?也是,岚儿姐姐现在是皇贵妃,于情于理,我和皇兄应该叫岚儿姐姐一声母妃的。” 慕容玲珑的话,让一屋子的人都错愕了。慕容修的本意只是不想自己被三人排斥在外,随意找了个借口开口的那些话而已,却不曾想到,让慕容玲珑曲解成了这个意思。而在慕容修的心中,能当他一双儿女的母妃的人,只有水洛烟,但是,水洛烟也已经不再。 后宫的那些嫔妃,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从来不屑理睬,更不屑开口。慕容修也不曾多说什么。但是,水洛烟,两人却愿意开口叫她母妃,这让慕容修心中颇不是滋味,却也无可奈何。心中的驳斥之声,显得淡漠的多,始终没开口反驳什么。 “母妃。”慕容御风眼见慕容修没开口多说什么,就直接当慕容修默认了,开口叫着水洛烟。 慕容玲珑也甜甜的叫着水洛烟,道:“母妃。” 水洛烟楞在原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慕容玲珑又娇笑了声,道:“难道母妃不愿意让我们这么叫吗?” “不。我很高兴。”水洛烟的声音莫名的有些哽咽,摸着两人的脑袋,一脸的欣慰。 这一声母妃,水洛烟等了多久。这一刻,那种涌上心头的慰藉,让水洛烟的心越发的暖了起来,脸上尽是满满的满足。而慕容修把水洛烟这般的神情尽收在眼底,深思了下,却没有开口多言什么。 就在这时,太监们端着晚膳也走了进来,一一摆好,暂时打断了水洛烟心中的这种弥漫着喜悦的情绪,就如同往常一般,帮两人布着饭菜,仔细的伺候着两个小家伙吃饭。 自然的,慕容修再一次被水洛烟冷落在一旁。只是,慕容修也不曾说什么,淡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莫名的也有一些说不上的情绪。 “母妃,我不喜欢吃这个。”慕容御风皱着眉头把水洛烟夹到自己碗中的青椒挑剔了出来,摇摇头,拒绝进食。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御风,开口道:“殿下,挑食不好。你看,父皇也吃着,你也要学父皇,对吗?” 说着,水洛烟也顺手夹了青椒在慕容修的碗里,慕容修的脸色顿时变的阴沉。而慕容玲珑在一旁偷偷的笑。慕容修和慕容御风最不喜欢的就是青椒。 “母妃,我很乖的。”慕容玲珑讨巧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换来的,却是慕容修和慕容御风不满的怒瞪。而慕容玲珑却不客气的对着两人扮了一个鬼脸。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十一章 慕容玲珑夹起青椒,快速的吃了下去,然后摇着头,一脸得意的看着还在眼前皱着眉头的慕容修和慕容御风。 而水洛烟见状,摸了摸慕容玲珑的脑袋,表扬这:“公主真是一个好孩子。不像殿下,一点青椒都不敢吃。”说着,水洛烟停了下,看了眼慕容修,说的更不客气了,“而你们父皇是长辈,长辈应该给你们做好榜样,却也害怕青椒。还不如玲珑勇敢,是不是?” “对。”慕容玲珑稚气的声音应着水洛烟。 母女俩一唱一搭的,慕容修的脸更阴沉了点。不满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直接当做没看见,比了比他手中的青椒,更恶劣了几分,说着:“皇上,要给殿下做好榜样,殿下视皇上为楷模,会有样学样的。” “你……”慕容修咬牙切齿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却不再说话,但笑不语。慕容修撇过来,把那碗里的青椒给应着头皮吃了下去,慕容御风的脸色就更难看,只听慕容修说道:“父皇吃了,太子也快些吃下去。不能挑食。” “父皇……”慕容御风很想问慕容修的是,那么难吃的青椒你是怎么吃下去的。但是现在三人都看着慕容御风,犹豫慕容修也吃下了青椒。他只能闭上眼睛,一脸痛苦的吃了下去。 水洛烟被两人的表情给逗笑了,是在忍不住转过头在一旁闷闷的笑了起来。慕容玲珑就不懂得含蓄了,直接放声笑了出来。而慕容修和慕容御风的脸色如出一辙的难看,死死的盯着两人,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水洛烟止住了笑,恢复了正常。对着慕容御风说道:“为了奖励御风,过几日,母妃带御风去放风筝,斗蟋蟀好不好?” “真的?”慕容御风的眼睛亮了起来,但很快又小心的看了眼慕容修,然后才说道:“母妃,这个夫子说,玩物丧志,不成体统。” “那你在东宫呆着?母妃带玲珑去?”水洛烟当然知道怎么刺激慕容御风。 很快,慕容御风的脸苦了起来,一脸期盼的看着慕容修。慕容玲珑则听的显得一脸兴趣。从头到尾,慕容修对慕容玲珑的放肆诸多不管,只要慕容玲珑不出格,那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对慕容御风,那么慕容修则严厉的多,不曾放松。这些水洛烟说的孩子最正常的玩乐,慕容御风真的还不曾参与过。 “母妃……”慕容御风的声音很委屈,拖得很长。 慕容修看了水洛烟一眼,当然明白水洛烟这些话是说给自己看的,这出戏是演给自己看的。要的只是自己的一个点头同意。慕容修自然也明白,若自己没有点头同意,这些在平日被慕容修归为出格的事情,慕容御风是绝对不敢去做的。 “吃饭,三日后去将军府,朕准你玩乐一日。”慕容修终于开口说道。 “真的?”慕容御风顿时显得兴奋了起来。 水洛烟笑着说道:“殿下,君无戏言,怎么会是开玩笑呢。”她边说边示意慕容御风继续吃饭。 慕容御风立刻捧着碗,大口的吃了起来。水洛烟显得很满足,安静的看着两个小家伙,偶尔才动筷吃上一点。这一来一去,落在慕容修的眼里,却多了几分的不满。他有些阴沉的看着水洛烟。 “吃。”慕容修夹了菜放在水洛烟的碗中,冷声命令着。 水洛烟楞了下,看着顷刻之间就堆成小山的小碗,有点苦恼,但心头却掠过一丝甜蜜,这才低头吃起了碗中的食物。一直到吃不下了,她才放下了筷子,而慕容修显然仍不太满意。 “吃这么少?朕不喜欢一堆骨头。”慕容修皱着眉头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的脸颊可疑的浮上了一丝微红,摇摇头,说着:“臣妾真的吃不下了。” “你为何……”慕容修起了个头,剩下的话却咽了回去。脸色也显得不太自然起来。他发现自己对水洛烟的关心已经有些过火,而这种关心全然无意识而为。就好比他重新折返凤鸾宫,并不是真的要在凤鸾宫用膳,而是要来刻薄水洛烟,龙邵云提出要水洛烟去将军府聚会的事情。 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出现对于慕容修而言,不能否认,是一个意外。但是这样的意外要是在平日,慕容修也会维持原样,并不会这么胡闹的留下来一起用膳。但今日却鬼差神使的留了下来,甚至还默许了两个小家伙叫水洛烟母妃。 这样的想法窜上慕容修的心头时,慕容修也有些恼怒。恼怒自己的心竟然可以轻易的对别的女人动心。恼怒自己忘记了对烟儿的承诺。 慕容修这样细微的变化,自然也看在水洛烟的眼中。水洛烟沉思了会,对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说道:“殿下,公主,天色已晚了,早点回宫去休息。明日的时候母妃再陪殿下和公主一起玩,好吗?” 玩的兴致正浓的两人听见水洛烟开口这么说,没觉得什么不对劲,立刻点点头,说道:“好。” “乖。”水洛烟赞赏的看着两人。 慕容修没吭声,心中也有一些讶异水洛烟的洞察人心。只听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道:“父皇,儿臣告退。” 说完,两人就在姚嬷嬷和薄荷的带领下,走出了东宫,回到了自己的寝宫。而凤鸾宫内就只剩下水洛烟和慕容修两人,屋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沉了下来,新一轮的黑夜,又重新拉开了帷幕。 “皇上可是有话要和臣妾说?”水洛烟看着慕容修,问的很直接。 而慕容修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水洛烟,许久才开口道:“朕真是小看你了。” “呵。臣妾何德何能能让皇上小看?”水洛烟轻笑了声,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走上前,靠近水洛烟,但水洛烟却丝毫没有任何闪躲,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慕容修,只听慕容修继续说道:“御风,平日待人是极不容易亲近,而你却轻易的收服了御风。玲珑,别看她如名字一般,八面玲珑,但诸多时候连我这个父皇,她也敢挑衅,而对你,却言听计从。” “这个问题,皇上说过了。皇上是殿下和公主的父皇,若能多花一点心思,殿下和公主对皇上更是言听计从。”水洛烟回的极快,仍然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也没恼怒,盯着水洛烟好一会,又继续说了下去:“而龙将军,竟然还能心心念念的记你,要你去参加三日后将军府的宴会。还亲自来和朕请求,要朕带你前去。恩?爱妃如何对朕解释这个事情呢?” 水洛烟怔了下,才极快的回答着:“龙将军提及的时候,臣妾只是东宫的奴婢。殿下会去的,那么自然奴婢就会去。这样的话,为何又需要向皇上提及呢?”她得体的应答着,慕容修。 “好。那爱妃是去还是不去呢?”慕容修把先前被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突然到来,而阻断的问题,继续丢给了水洛烟。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很冷淡的说道:“臣妾既然是皇上的妃子,那么,皇上准许臣妾去,臣妾自然回去,皇上不准许臣妾去,那么,臣妾就不会去。” 水洛烟这样的回答让慕容修原本阴沉的面容,略微的舒展了些。但是,水洛烟接下来的话,却让慕容修才舒展开的脸色,又更加阴沉了起来。 “但是,若臣妾不去,在龙将军看来,就是皇上的小气,又或者说,是对龙将军的不信任?还是说,皇上太过于在乎臣妾,不满龙将军对臣妾的和善呢?”她轻易的把矛头重新指回了慕容修,皮球又踢到了慕容修的面前。 而水洛烟没给慕容修任何反应的机会,又继续道:“难道皇上是真的太过于在乎臣妾?传言都说,已故的皇后娘娘和龙将军是知己。皇上是害怕臣妾和龙将军也成为知己吗?”水洛烟进一步的刺激着慕容修。 这话,就已经摆明了告诉慕容修,水洛烟是去定了。而她若不去的话,这个黑锅就是慕容修来背。只能承认,慕容修对水洛烟太过于在乎,害怕先前的历史再度重演,也害怕水洛烟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上龙邵云,故而才阻止水洛烟去将军府。 果不其然,慕容修听到水洛烟这样的话,脸色顿时阴沉了许多,就这么盯着水洛烟,好半天才丢出一句话,道:“你千方百计说这么多,无非不就是让朕准你去吗?朕准。” 最后一个准字,慕容修说的咬牙切齿。而水洛烟却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不恼也不怒,显得淡定从容的多。慕容修见状,恼怒的一甩衣袖,快速的走出了凤鸾宫,独留水洛烟一人在宫中,看着慕容修的身影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不见。 而子桑则显得面色有些难看的走上前,对着水洛烟说道:“娘娘,您怎么把皇上给气跑额?” 水洛烟看了眼子桑,但笑不语。 子桑急了起来。这各宫的主子,哪一个不是想办法的要留下慕容修,而水洛烟倒好,这慕容修都主动的上了门,她竟然不留下慕容修,还把慕容修给气跑了。要知,这慕容修生气,一怒之下,也许就把水洛烟从现在的地位,一下间打入了地狱,重新回了冷宫也说不准。 “子桑。”水洛烟突然开口叫着子桑。 子桑楞了下,才应道:“娘娘,奴婢在。” 水洛烟这才淡淡的说道:“这人,若留不住心,留下人,也是没用的。”说完,水洛烟就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 子桑楞在原地,有些没回过神。但很快,她也追上了水洛烟的步伐,走入寝宫。水洛烟并不急着睡觉,就如同每一日的习惯一般,在睡前,看一会书籍,一直到困意来袭,她才会更衣就寝。 凤鸾宫恢复了宁静,御龙殿却截然相反。 ——媚骨欢:嫡女毒后———— “小七。”慕容修叫住了小七。 “皇上。”小七快速的应了声。 慕容修的声音更冷了几分,说道:“那个烟岚的身份,派县有消息反馈来吗?” 小七也不犹豫,很快的答道:“有。但是一切确如皇贵妃所说的那般。前派县县令确实有一个私生女,也在娘娘说的那个年纪失踪不见,符合娘娘进宫的时间。”小七把目前得到的消息,一一告诉了慕容修。 慕容修的眉头微敛,一言不发。水洛烟说的自己的身份,就如同小七查到的一般,无懈可击。但是,慕容修却始终觉得不对劲,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个不对劲的原因在何处。小七看见慕容修如此,也安静的站在一旁。 突然,慕容修旋身朝着御龙殿外走去,小七一愣,急忙追了上去。只见慕容修直接跃身上马,策马而出。小七也没停歇,追着慕容修的身影,紧跟不放。很快,小七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慕容修去的位置,不是别处,而是皇陵。 “皇上?”小七下了马,疑惑的叫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眼小七,道:“你在外候着。”说完,他就径自走进了皇陵。小七顺从的站在皇陵之外。 小七自然明白慕容修要去的是水洛烟的陵墓。水洛烟仙逝后,葬入了慕容家的皇陵,位置就在慕容修的主陵之内。每个月,慕容修都会来此,而这一次,却没有到时间,慕容修却再度前来皇陵,这让小七有些不解,但是小七却聪明的从不多加询问。 伴君如伴虎,皇上的心思是要揣摩,但不是皇上的任何心思都拿来揣摩的。 而慕容修进入皇陵后,极为熟稔的走到葬水洛烟的位置,看着那千年寒冰造成的冰棺,水洛烟的容颜在冰棺之中不曾发生任何变化,安静的就如同睡着了一般。 “烟儿。”慕容修带着几丝哀伤,开口叫着水洛烟,但是棺中的人,不会给慕容修任何回应。 “天机道人说,我们有三世情缘。这才是第二世。那第三世是要朕也往生后,我们才能继续开始码?若真是如此,朕会在第一时间就找到烟儿,不会再让烟儿等着朕。这一世,朕欠烟儿的,下一世,都会悉数还给烟儿。”慕容修的话,带着丝丝的凄凉和哀思,一字一句的对着棺中的人,自言自语道。 “可是,烟儿,朕不明,这些日子来,是烟儿在考验朕对烟儿的忠心吗?还是烟儿恼朕立了后宫?若真是如此,那烟儿你醒来啊。或者烟儿告诉朕,朕要怎么做?”慕容修的语意显得有些混乱起来。 “朕在西夏,找寻千千万万和你相似的人,就害怕有一人会是你的来世。朕也在不断日日夜夜的鞭策御风,想让他学的更多更快,有朝一日可以继承西夏的江山,而朕就可以真正的去找寻你,陪着你。烟儿,你在朕心中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朕的心,紧紧的缠绕在你的身上。 慕容修说的动情,棺中的人,仍然无一丝反应,也丝毫不影响慕容修的一言一行。 ”可烟儿知道吗?朕竟然让御风和玲珑对着朕一时兴起赐封的皇贵妃,为母妃。你会怪朕吗?朕就和着了魔一般,在她的身上,竟然看见了你的影子。要知,她的容颜不及你的千分之一,她的嗓音难听。但那性子却像你一般的执拗,对御风和玲珑极好,不是敷衍和奉承的好,而是发自内心的好。“ 说着,慕容修显得有些自嘲。 ”烟儿,不仅仅是朕,就连龙邵云也是如此。姑且朕一人自作多情这么认为,总不能龙邵云也这般认为。你在世的时候,总说龙邵云是真正最懂你心的人。那么,龙邵云呢?他会错吗?烟儿,你起来告诉朕,是你在故意考验朕对你的感情吗?是吗?“ 慕容修开始变得有些急促,不断的问着那就像沉睡一般的水洛烟,但,回应慕容修的,仍然只有陵墓内的回音,再无其他。 ”朕默许后宫的一切争斗,若你不喜欢,你就起来。朕告诉那些嫔妃,谁有本事,谁就能坐上帝后的位置。但是她们永远不可能成功。朕对你的允诺,后座,永远只可能是烟儿的。若无烟儿,就算终生空其后座,也休想有人能轻易得逞。这是朕的无奈,却是朕唯一能替烟儿所做的一切。“ 棺中的人仍然无任何反应,安静的躺着,听着慕容修的述说。许久,慕容修才停止了讲述,仔仔细细的看着棺中的人,那眼眶微红。最后,慕容修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烟儿,你知道吗?死去的人,远比活着的人幸福。你的心,真是比朕狠多了。“慕容修说的有些苍凉和无助,”烟儿,下一次,朕再来看你。朕努力的跨过心坎,带你最疼爱的御风和玲珑来看你,好吗?“ 说完,慕容修深深的看了眼水洛烟,这才转身走出了陵墓。而小七依然在皇陵外等着慕容修。慕容修走出陵墓的时候,也已经恢复了如常的神色,一言不发的上马,策马奔驰回皇宫,小七紧随其后。 可唯有,慕容修自己才知,每一次见水洛烟后,他的心,会莫名的痛上几分。多年养成的习惯,也早让慕容修无论有什么事情,都会在每个月祭拜的时候,悉数的告诉水洛烟,就好似她从不曾离开一般。 而慕容修的身影离去后,龙邵云悄然的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慕容修的身影,若有所思。 今日的龙邵云,也是因为宫中的水洛烟,而亲自走了一趟陵墓。水洛烟的身上本就发生太多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这才让龙邵云起了疑。但看着棺中安静躺着的水洛烟,却又让龙邵云不解了几分。 但这又何妨,三日后的将军府的家宴,也许会看出一些端倪。思及此,龙邵云策马,也离开了皇陵,但他却不曾回到将军府,而是去了柳名伶的府中。夏浅儿和慕容言大婚后,柳名伶并不曾搬到睿王府同他们一起居住,还是单独住在了曾经的夏府。 也许,柳名伶会知道一些什么。 ——媚骨欢:嫡女毒后———— 自从那一日的晚膳后,慕容修就不曾再出现在凤鸾宫内。但这却不影响那一日的事情,快速的在宫内传播。三宫六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水洛烟这个其貌不扬的皇贵妃,不动用任何心思,却让慕容修留下用膳,甚至用膳的人还有慕容玲珑和慕容御风。 这让后宫之内,对水洛烟的议论不免就更大了几分。 唯有水洛烟不闻不问。那一日后,慕容修来过凤鸾宫一次,都遇见了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两个小家伙在下课的时候,都会跑到凤鸾宫来找寻水洛烟,母子三人开心的嬉闹,讲述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而慕容修来的时候,也会加入他们的交谈,只是安静听的时间远比说话的时间来得多。没事的时候还会考慕容御风几句,慕容御风也会应答如流。似乎自从水洛烟出现后,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见慕容修的时间多了许多。 自然,这态度也不像平日那般对慕容修这么的畏惧,也开始变得放肆的多。 姚嬷嬷和薄荷的态度,也比最初的时候,对水洛烟好上了许多。至少水洛烟对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喜欢是出自真心,只要观察过得人就会轻易的得出这个结论。而对于慕容修,也显得进退得宜。基于这两点,姚嬷嬷和薄荷对水洛烟自然会和善许多。 水洛烟对这样的转变,都是喜在心中。 而平日,两个小家伙在上课的时候,水洛烟不是在凤鸾宫内看书,就是会出来在御风内走走。就如同今天,书的看的烦闷,想出来呼吸下新鲜的空气,水洛烟自然就会离开凤鸾宫。子桑则步步紧跟着水洛烟。 ”娘娘,您该多出来走走,每天在宫内闷着,多不好。“子桑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笑了笑,回了句:”在宫内看书不是蛮好。本宫懒散惯了,真不爱动。“ 这是实话,而御花园这些奇珍异草,水洛烟的兴趣也不大。自然出来的时间就少上许多。何况,这些喜欢来御花园的人,诸多都是怀了别样的目的。因为若水洛烟没有记错的话,慕容修每一天下早朝后,势必都会经过御花园,这些后宫嫔妃,在这里,才是第一时间可以见到慕容修的地方。 只是,对于这些,大家都谁也不曾捅破这层纸,内斗完,对于慕容修,那就是各凭本事。 ”皇贵妃娘娘。“突然,一道悦耳的嗓音从背后叫住了水洛烟。 水洛烟疑惑了下,还没来及转过身,子桑就已经快速的在水洛烟的耳边说道:”娘娘,是言妃娘娘来了。“子桑的话里也显得几分不安。 子桑是在宫中的老人,这一次会被慕容修调到凤鸾宫服侍这样一个新主,子桑确实没想到。但是水洛烟的性格很快就让子桑从内心里喜欢了上。而这个言妃则截然相反,在宫中,对谁都是谦和有礼,但是,私下子桑却明白,这后宫之中,诸多的奴婢消失,嫔妃落马的事情,都和肖若轻有关系。 若说危险,肖若轻才是这个后宫之中最为危险的人。而她本是离帝后位最近的女人,地位无人能动。而如今,却凭空出现了一个水洛烟,姑且不管慕容修的目的如何。水洛烟的危险还是真实存在的。 水洛烟对着子桑点点头,这才转身看向了肖若轻。肖若轻就如同她名字,是一个需要人怜爱的美人,都不需要浓妆重墨,就可以轻易的在一群人种鹤立鸡群,显得异常出挑亮眼。 ”言妃,不知道你唤住本宫有何事?“水洛烟淡淡的询问着肖若轻,那语气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肖若轻看着水洛烟,心中也有了片刻的思量。这个水洛烟的言行举止全然不像冷宫出来的低贱奴婢。那气势,仿佛这个皇贵妃的位置,她才坐的理所当然一般。而慕容修今日却不曾再踏入她的宫中半步,诸多的时间都留给了眼前的水洛烟。 肖若轻不明,一个如此其貌不扬,看不出一丝有点的女人,是如何吸引的住慕容修,是如何让慕容修不断的前去凤鸾宫,而忽视了自己。越发这样想,越让肖若轻手心的拳头攥的死紧,眸底闪过的光里,藏了一丝的狠厉,快的让人发现不了。 ”无事。我只是想看看,皇贵妃过人之处在哪里,可以留得住皇上。“肖若轻在四下无人的时候,连装的功夫都省了,刻薄而直接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不愠不火,丝毫不因为肖若轻的态度而出现恼怒,仍然云淡风轻的站在原地,看着肖若轻。这般的态度,又让肖若轻恼怒了几分。 ”若是这般,那本宫先行一步。“说完,水洛烟就没再理会肖若轻,继续朝前走着,子桑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肖若轻没说什么,就这么看着水洛烟的身影,许久,才不冷不热的说了句,道:”这后宫之中,大概所有人都失算了,本以为殿下和公主并不受皇上宠爱,利用他们无法接近皇上。而娘娘则下对了棋,殿下和公主在皇上心中才是一块宝,一步登天。娘娘,真是高明。“ 水洛烟听到肖若轻这话,转过身,却不曾靠近肖若轻,笑的有些嘲讽,回道:”言妃,想太多,有时不见得得到的就多。何况……“ 说着,水洛烟停了停,又道:”你能比得过已故的皇后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你不知道皇上允诺,此生只有一个后吗?一个连皇上的儿女都不曾想过要对他们好的人,又岂能母仪天下?你靠什么?靠着一手的好琴艺?还是靠着一副的好皮囊?“ 水洛烟的话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和慕容御风还有慕容玲珑熟稔了以后,曾经不经意的时候,两人提及过肖若轻。肖若轻虽不曾对两人如何,但每一次偶见的时候,总会恐吓两人。说些诸如,慕容修若再有子嗣,慕容御风这个太子定是当不成,而两人则会连一年见一次慕容修的机会都不曾有之类的话。 这是一种威胁,对孩子内心最深的一种威胁。孩子怕什么,第一怕的无非是自己的爹娘不要自己。而肖若轻却轻易的用了这样的方式,挑拨了慕容御风和慕容修的关系,使父子俩变得更为冷淡。这其中有些事情,水洛烟也提都不想提及,对于一个没有做母亲的人,永远无法体会知道这种事情后的心情会是怎样。 而对肖若轻,水洛烟的不见则不会有太大的波动,见了,偏偏肖若轻还要拿两个小家伙说事,这才让水洛烟冷下了态度。 ”言妃,你要知,人的皮囊会老去,再好的才华也会有新人替代你。唯一不会变的是你的心。你的心脏了,邪恶了,那么,再好的皮囊,再好的才华,都是空谈。因为,这样的人,只会让人看的觉得恶心。“水洛烟继续说着,丝毫不顾肖若轻此刻已经铁青的脸色。 ”你……“肖若轻从不曾在这个皇宫之中受过这种待遇,更何况还是如此这般的水洛烟。 而水洛烟没给肖若轻任何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又道:”言妃,别把主意打到太子和公主身上。要记住,现在本宫是皇贵妃,若想弄死你,轻而易举。若不信,你大可来试试。但若让本宫知晓,你私下还对公主和殿下说些什么不得体的话,那么,休怪本宫无情。“ 水洛烟的话显得冰冷而无情,一字一句的对着肖若轻说着,说完,她淡漠的看了眼肖若轻,继续道:”若无事的话,言妃请自便。“ 水洛烟不再理会肖若轻,就朝着前方走去。一早出来的好心情似乎已经被肖若轻破坏殆尽。子桑看着这一幕在心中不断的对着水洛烟拍手称好,对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主子,更是多了一份的敬佩之心。 而肖若轻的面色阴沉,一旁的贴身奴婢碧莲则显得胆战心惊,道:”娘娘,您别和她计较,就是一个奴才出身,难免得了势才会这般的嚣张。“ ”我让你查的事情,办的如何了?“肖若轻没理会碧莲的劝慰,径自阴沉的问道。 碧莲继续道:”查是查了,但是却缺如娘娘和奴婢说的这般,烟岚的身世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那就要让她变得让人怀疑。“肖若轻阴狠的对着碧莲说道。 ”是。“碧莲立刻点头应允。 肖若轻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那一张温柔淡雅的绝美容颜,在这个御花园之中赏花。但她心中存的心思却只有肖若轻自己才明白。 ——媚骨欢:嫡女毒后———— ”娘娘,可算找着您了。“东宫的太监在半路找到了水洛烟,气喘吁吁的说道。 ”怎么了?“水洛烟疑惑的问着小太监。 小太监立刻接下去,道:”皇上在凤鸾宫等着娘娘,七大人说是今日要去将军府,但是却没看见娘娘在宫中,皇上有些恼了。“ 水洛烟楞了下,这才快速的朝着凤鸾宫的方向而去。这才一大清早,御风和玲珑不应该还在夫子那里上课。在水洛烟的感觉中,这种家宴一般都是在晚上,就算去也应该是下午时分,为何这一大清早,慕容修就出现在凤鸾宫中,那御风和玲珑是否要被他再度丢在宫中? 思及此,水洛烟脚下的步伐不免也快上了许多。 当她匆匆赶到凤鸾宫的时候,慕容修正坐在主位上等着水洛烟。水洛烟怔了下,快速的福了福身,对着慕容修请安道:”臣妾参见皇上。“ ”哼。“慕容修的冷哼似乎自从遇见水洛烟后,变得越来越频繁,”爱妃真是好大的架子,竟然让朕在这里等着你。还是说,爱妃不想去参加将军府的家宴?“ 这一次,水洛烟知道自己错在先,没再出口反驳慕容修,只是略显着急的看了眼四周,确认并无看见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身影,不由的困惑了起来。而这样的神情落在慕容修的心中,还不是滋味。 无论何时何地,似乎这个水洛烟总是把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放在自己的前面。 ”不用找了,太子和公主已经先行出宫了。“说着,慕容修就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朝着凤鸾宫外走去。 水洛烟楞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很快,前面继续传来慕容修的话,道:”还不跟上?不跟上,那爱妃就留在凤鸾宫。“ ”来了。“水洛烟这才回过神,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小七早就准备好了软轿,在凤鸾宫外候着。看见两人时候,他掀开轿帘,慕容修径自跨了上去,并没打算搭理水洛烟。水洛烟也没多说什么,吃力的朝着软轿跨了上去,但是,不免脚下一个不注意,踉跄了一下,一旁的太监吓得面色苍白。 他们来不及反应,水洛烟也坐好了自己跌下去的准备,但她的身子却落入了一双强劲有力的大手中,头顶上则传来一阵奚落的嘲讽,道:”爱妃真是没用,一个轿子都上不去。“ 水洛烟瞪了慕容修一眼,慕容修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立刻对着一旁的奴才发起了火,道:”你们这些奴才都是干什么用的,看见娘娘上轿也不知道扶一下吗?“ 一旁的奴才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他们当然知道要扶主子上轿,但是他们想这么做的时候,却看见慕容修的眼神朝他们扫了过来,那意思就是,谁敢帮忙,谁就等着提头来见。又不是活腻了,谁还敢忤逆圣意啊。结果这倒好,反过来还被训斥了一顿。 ”是臣妾自己不小心。“水洛烟淡淡的开口解了围,一旁的奴才感激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但笑不语。 慕容修收回了放在水洛烟腰上的手,但这一次却主动的把水洛烟拉上了软轿,而后就这么倚靠在软垫之上,不再搭理水洛烟。水洛烟也识趣的不开口,就这么靠着边,看着外面的景致。 小七眼见两人都稳妥了,这才吩咐起轿前往将军府。 ——媚骨欢:嫡女毒后————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看见慕容修和水洛烟的身影,恭敬的请安道。 将军府内的客人已经到齐,唯独差的就是水洛烟和慕容修。龙邵云似乎在看见水洛烟出现的时候,略微松了一口气。而一旁的莫无忧自然也发觉了龙邵云这细小的动作,苦笑了一番,却没多说什么,仍然维持这淡淡的微笑,看着众人,当好女主人的责任。 ”母妃母妃……“慕容玲珑看见水洛烟时,毫不犹豫的就冲了上去,抱住水洛烟。 而慕容御风在公众场合就显得含蓄的多,没像慕容玲珑那么疯狂,但是也对着水洛烟唤道:”母妃。“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错愕了起来,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在她身上来回转了几圈,而后把眸光落在了慕容修的身上。慕容修却什么也不曾解释。 ”四哥……“慕容言最后忍不住开口叫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眼慕容言道:”进去吧。都站在门口干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才顺势朝着将军府内走去。慕容修走在最前。而水洛烟则牵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跟在慕容修的身后。其余的人面面相觑,好半天回不过神。就连龙邵云也有一丝的惊讶。 他知道慕容修对水洛烟的感觉不一般,却不知道慕容修竟然允许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叫水洛烟母妃。而向来不太和人亲近的两个小家伙也会这般自然的叫着水洛烟母妃。这让龙邵云眸底的光越发的深邃,别有深意。”母妃。“慕容御风突然开口叫着水洛烟。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十二章 “恩?”水洛烟转过头看着慕容御风,等着他继续开口。 慕容御风看了眼在场的人,那眼神特别在慕容修的身上转了圈,显得有些为难。水洛烟疑惑的看着慕容御风,也顺着他的眼神看向了慕容修。而慕容御风却把水洛烟拉了下来,水洛烟半蹲着身子,慕容御风立刻在水洛烟的耳边小声的说着。 “母妃,你说要带我们放风筝,斗蟋蟀的……”慕容御风的声音很轻,只有水洛烟能听见,那声音里还有一丝丝的期待,大眼就这么眨巴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起来,摸摸慕容御风的头,说着:“你去把大家都叫到后院,母妃带你们玩,可以么?现在母妃和你父皇说说?” “好。”慕容御风立刻兴奋了起来。 没一会,慕容御风带头朝着将军府的后院跑去,所有的孩子看了一眼,也快速的跟了上去。水洛烟失笑的摇了摇头。慕容御风曾经说过,就算是这样孩子们都在一起的时候,只要有慕容修在,他们也不能太过于放肆。而在水洛烟看来,孩子的天性要被压抑,那是多沉闷的一件事情。 想着,水洛烟款款走向慕容修,慕容修微挑了下眉,看了眼水洛烟,只听水洛烟淡淡的说道:“皇上,臣妾想,既然是在将军府中家宴,那么,那些宫里的规矩就不要了吧。让殿下和公主尽情的玩。过了今日,回到宫中再做殿下和公主,可好?” 那态度,不卑不亢,却带着坚持,虽然不艳丽的脸,但那眸光却显得异常的清澈,就这么看着慕容修。慕容修冷哼了声,没开口多说什么,径自转过身,和龙邵云等人交谈了起来。而水洛烟却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就转身也走出了屋内,朝着慕容御风的方向走了去。 “娘娘,您就这么走了?”子桑不解的追了出来,问着水洛烟。 那慕容修没开口说过是否同意,而水洛烟就这么已经扭头就走。这让子桑觉得有些不解和惊恐。水洛烟私下忤逆慕容修就算了,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若不给慕容修面子,那么……子桑有点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水洛烟却淡淡一笑,看着子桑说着:“子桑,皇上是同意了的。放心吧。” “啊……”子桑有些不解的叫了声,但也没再多问什么,安静的跟在水洛烟的身后。 水洛烟很快的在后院找到了玩成一团的几个孩子,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立刻围了上来,远比慕容修在的时候更为的黏人,就这么紧紧的靠着水洛烟,撒着娇,不离开分毫。剩下的孩子们则过来给水洛烟请了安。 “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旁陪着的莫无忧和凤夫人也走了上前,对着水洛烟请安道。 水洛烟笑着让两人起身,就转身招呼起了在场的孩子们,告诉他们去准备些什么。没一会,孩子们就跑没了踪影,而水洛烟则安静的在原地等着他们。等他们拿来水洛烟要的东西,她则细细的教起孩子们,风筝应该怎么做,哪里要注意些什么。 水洛烟的脸上没一丝的不耐,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谁做对的时候,她会不吝啬的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带着赞美。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脸上更是浮起一阵骄傲,那小脸上分明写着,这是我的母妃,我的母妃最疼爱我们。 而站在一旁的莫无忧和凤夫人则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出声破坏眼前的这般情景。没一会,凤夫人也朝着前院的方向走了去,极为放心的把孩子们交给水洛烟,唯独莫无忧站在原地,就这么沉默的看着水洛烟许久,若有所思。 这个皇贵妃,真的不简单。 孩子们做好了风筝,用水洛烟教的办法,在后院里奔跑起来,想把这个风筝放上天,但风筝却老掉下来。慕容御风有些求救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却仍然只是微微一笑,不曾动手帮忙,慕容御风又继续鼓捣起眼前的风筝,折腾了好久,风筝才缓缓的飞上天,让在场的孩子们兴奋的叫了起来。 而水洛烟却始终这么坐在椅子上,温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娘娘。”莫无忧走进了水洛烟,开口唤着水洛烟。 水洛烟听见莫无忧叫自己,转过身,说着:“龙夫人,请坐。”她示意莫无忧坐下来。 莫无忧看了眼水洛烟,顺从的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了下来。水洛烟这才开口问道:“龙夫人找本宫可是有事?” “没。只是觉得娘娘像极了臣妾认识的一个人。所以才好奇的。”意外的,莫无忧说的极为直接。 水洛烟怔了下,看着莫无忧,有些说不出话。而莫无忧却接下去说道:“不是外貌像,而是那神态和举止,一言一行,极像臣妾所认识的人。那个人,在臣妾的心中,记忆太为深刻,也许不曾深入接触,但是她就如同魔障一般,深深的印在臣妾的脑子里。” 水洛烟听着莫无忧的话,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在莫无忧的话中,水洛烟竟然意外的感觉到了她带着浓浓的悲伤。不为外人道之,却一直积郁在心中而无法发泄。这让水洛烟有几分不解。 而水洛烟和莫无忧真的就只是点头之交,并无过多的交情。莫无忧是水洛烟等人回京的时候,龙邵云在街边带回的,后面才和龙邵云相认。这其中,一直和水洛烟不曾有任何来往。说熟悉,只是因为她和龙邵云的关系,水洛烟知晓这么一个人。说不熟,水洛烟对莫无忧真的仅是几次谈话而已。 而莫无忧在看向自己的时候,为何会显得这般的哀伤?似乎那话中蕴藏了极大的情绪。都让水洛烟觉得,莫无忧所说之人,在她的心中占着极重的地位才是。只是……那会是谁? “龙夫人?是吗?”水洛烟疑惑的开口问着莫无忧。 莫无忧笑了笑,转身对着一旁的奴才吩咐道:“帮我取些上等的茶叶,还有把茶具给搬到后院来。” “是,夫人。”奴才恭敬的应允着,即刻退了下去。 水洛烟挑挑眉,没说什么。莫无忧也就只是微微笑着,对着水洛烟点点头。没一会,奴才就已经利落的搬来了东西,摆好后,就安静的退到了一旁,一言不发。 “这些年,和将军在外,别的没学会,倒是这泡茶,学了几成。”莫无忧开始动手泡起手中的茶,那动作娴熟,却是不像是临时起意,而是真正每一日都在重复同样的动作。 水洛烟的茶道精湛,自然看得出这些。她但笑不语,没有开口。第一次,水洛烟不明白莫无忧想做些什么,想说些什么。这种情况下,水洛烟会选择沉默,以不变应万变。而莫无忧对水洛烟的沉默,也没表态什么,径自泡着手中的茶。 很快,莫无忧和水洛烟说起了自己和龙邵云认识的经过。这些是水洛烟知道的,她仍然很安静的听着,在心中揣摩莫无忧的意思。 “我和将军回到塞外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将军似乎极为喜欢品茶。每一日下午,都喜欢在院子中,泡一壶清茶,很安静的喝。却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也许外人不明白将军这是意为何,但是我却明白的清清楚楚。”莫无忧的眼神开始陷入了一丝回忆。 水洛烟的心跳了一下,这才开口问道:“龙将军喜茶?”她问的有些疑惑。 在她记忆之中,龙邵云并不喜茶。只是偶尔来她这,她有泡,龙邵云自然有喝。也就是如此。私下,从不曾见到龙邵云会主动讨茶。会讨茶的人,倒是慕容言。没事有事,隔三差五的来找她要一杯茶。 “恩。将军以前喜不喜茶,我不知道。但是回了塞外,将军喜茶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外人在这个时候,不会去打扰将军,就连我,也不能轻易的靠近将军。将军在这个时候,总会陷入一种回忆,在想着某一个极为重要的人一般,却也从不曾和我提及。”莫无忧的语气里带了几分的无奈。 水洛烟的心跳的极快,这下,她可以肯定,莫无忧要说的人是自己。但为何,莫无忧会她说到自己以前的事情?若说以前的莫无忧和自己还有几分交情,但现在的皇贵妃烟岚,和莫无忧全然无任何交情,甚至连认识也说不上。 对于一个这样陌生的人,合适这般坐在此地,谈这些称得上是心理话的事情?若非极熟,断然不可能这样对一个外人道。 莫无忧到底想表示什么?水洛烟还没来得及从这样的思绪之中回过神来,莫无忧接下来的话却更让水洛烟震惊和错愕。 “有一日,我帮将军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打破了茶具中的一个小茶杯。从不曾对我发过火的将军,却意外的勃然大怒。冷着一张脸看着我,狠狠的责骂了一番。当时我就哭了。将军也不曾来安慰于我,一直到了晚上,将军才主动开口说话,但却没任何慰藉的话,而是告诉我,以后那些茶具,不要再碰。若需要清洗,他自己会亲自动手。” 莫无忧说到这些时,脸色带了一丝的哀凉,那眸光也显得无神的多,那种回忆,似乎让莫无忧觉得极为的痛苦。 “我想,将军不是有意的。”半天,水洛烟只能这样安慰着莫无忧。 莫无忧摆摆手,并不介意,继续开口说道:“后来,我才明白,将军为何如此宝贝这个茶具,是因为这个茶具是将军的知己,也是已故的皇后娘娘所赠予的。将军走哪带到哪。将军以前并不喜茶,喜茶也就仅仅是因为皇后娘娘喜欢,所以将军亦喜欢。” 说到这,莫无忧微停了下,似乎在想这,接下来的话要如何继续一般,她微低着头,在沉思者。 而水洛烟的心跳却越发得快。她当然记得这个茶盘。是她拒绝了龙邵云要提亲的要求后,执意的选择了和慕容修在一起,龙邵云负气远离京城,想要常年驻守边疆时,水洛烟亲自去送龙邵云,赠送的这套茶具。 当时,水洛烟还和龙邵云说,若是无法静心时候,一杯清茶,足可以让你平心静气。水洛烟犹记得当时龙邵云的脸色并不好看。而水洛烟当时是将军府的二小姐,并无其他的东西可以赠予龙邵云,也不想引起龙邵云更多的误会,但却也不想就这么断了和龙邵云的联系,或者说失去龙邵云这个朋友,左思右想后,她才送了这么一套茶具。 真的,除此之外,并无她意。 而眼前莫无忧的话,却让水洛烟显得有些百口莫辩。就只能这么看着莫无忧,欲言又止。、 许久,水洛烟忍不住开口道:“夫人,本宫想,已故的皇后娘娘,是将军的知己,也仅是知己而已。将军定是爱夫人的,在乎夫人的。若不爱夫人,本宫觉得将军的秉性,亦不会带着夫人回塞外,更不会完婚。将军浪迹天涯习惯了,并不是一个需要家庭羁绊的人。选择了你,就是选择了牵绊,夫人一定是将军放在心尖的人儿。” 水洛烟企图安慰着莫无忧。但这却是实话。龙邵云的性格,若不是对莫无忧动了心,他不可能娶莫无忧回家。更不会因为那些所谓的指腹为婚而赔上自己的一生。照顾莫无忧的方式很多,比如安置在京城这个将军府,比如给她另觅一个良婿,都不需要让自己亲自娶莫无忧。 想了想,水洛烟继续道:“本宫觉得,只是将军不善言谈,有些事情,放在心口,不曾说出而已。” 而莫无忧听着水洛烟的话,手中的动作停了下,突然开口道:“娘娘,似乎你也极为了解将军。” 水洛烟楞了下,半天才回过神,道:“本宫见过将军几次,感觉而来的。偶尔,太子也会和本宫说一些将军的事情。”她给了莫无忧解释。 莫无忧淡漠不语,又重新拿起茶壶,却意外的被水洛烟拦了下来。她看着水洛烟,没开口,顺从的放下了茶壶。 只听水洛烟道:“水的温度不够了,泡出岩茶,不出味道。”她淡淡的解释着。 莫无忧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水洛烟,又继续把水加热,这间隙,她接着开口说道:“也许娘娘说的对。但是女人的心,其实很脆弱。没有人愿意自己会是别人的替身。娘娘,您说,是这个理吗?” “恩。”水洛烟轻应了声,没多说什么。 水再度烧开,莫无忧取过水,开始重新泡起了茶,却意外的转变了话题,道:“臣妾一次次的想走近将军心中,却一次次的失败。将军对臣妾极好,宠着臣妾,顺着臣妾,但臣妾却永远碰不到将军的内心那种感觉很无奈,也很悲凉。而后,臣妾开始学着茶道,学着将军所喜欢的事情。” 莫无忧说着哀伤的笑了两声,那眼眶似乎有些微红了起来,又道:“一直到有一日,将军发现我在研究茶道,显得惊讶,但却没多说什么。那一次后,将军却愿意让我陪他一起泡茶。虽依旧不曾和我多言什么,就算偶尔聊天,将军说的却是已故的娘娘。当然,不是说将军和娘娘的事情,而是说娘娘和皇上在塞外时,娘娘那些脍炙人口的事情。” 莫无忧再度提及自己的时候,让水洛烟有些错觉,似乎莫无忧看向自己的眸光之中,也多了一丝深意,虽不说,却是一种极为洞察和了然的神情。水洛烟很安静的坐在原位,不开口,就这么听着莫无忧继续说道。 “娘娘,你一定不敢想。臣妾不曾和皇后娘娘有多深入的来往。但却可以把她的一言一行记得清清楚楚。臣妾一开始的敬佩,到后来的嫉妒,再到后来的惋惜,每一个情感似乎都随着她的情绪而变迁。人心是会贪恋的,无法超越她在将军心中的地位,那种记忆之中,潜意识的行为,才让臣妾知道,原来,不仅是将军的一举一动刻在臣妾的心中,甚至连皇后娘娘的一举一动,都刻在臣妾的心中。” 水洛烟怔了下,接下来莫无忧的话,让水洛烟更加的惊愕不已。莫无忧可以完整的说出自己曾经做了什么,甚至明白自己一些细微的小动作,小细节。就仿佛莫无忧是自己极为亲密的人。可偏偏,莫无忧和自己仅是萍水之交,仅此而已。 “因为爱将军,所以在乎他身边的一切。因为想取代,所以无时不刻的想把自己变成她。”莫无忧的语气已经显得极为无奈。 水洛烟才想开口的时候,莫无忧又接着说道:“甚至,臣妾以为臣妾成功的时候,臣妾却发现,娘娘你的出现,让将军又开始漂浮不定。那种极为找寻真相的模样,那种遇故知的模样,甚至不惜忤逆皇上也要接近娘娘,这让臣妾不得不多想。” “夫人,本宫想你误会了。”水洛烟除了这么说,再也想不到新的说辞。 而莫无忧却突然看向了水洛烟,道:“娘娘,为何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呢?” “龙夫人?”水洛烟心跳加快了下,却仍然若无其事的问着莫无忧。 莫无忧却坚定的看向水洛烟,道:“娘娘若不是已故的皇后娘娘,为何能在第一眼认出臣妾和凤夫人,谁是谁呢?娘娘被皇上册封的那一日,那种气势,又岂是一个冷宫出来的奴婢所能有的?娘娘,臣妾也是当娘的,只有娘对待自己的儿女时,才会如此的用心,如此的认真。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无论怎样,也无法分割的。” 莫无忧不给水洛烟任何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娘娘对太子和公主的感情,只要注意,就能看得出,那是发自内心,那是对自己亲生儿女的一种爱,无可替代。臣妾先前拿的茶,是当年皇后娘娘培育而出的品种,皇上思念娘娘,才在宫中命人种植,宫外的人,是绝不可能知道。因为品种稀少,宫内,除了和皇上亲近的睿王爷,再无人可以喝到此茶。而娘娘却可以清楚的知道火候……’ 莫无忧在一一的说着水洛烟这些让她觉得可疑的地方。她的眸光也不曾从水洛烟的身上移开分毫。但是一向冷静的水洛烟,被莫无忧说的有些心慌,不自觉的看向了别处。 ”娘娘,为何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呢?您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告诉大家!“莫无忧执意的想确认水洛烟的身份,不免咄咄逼人的问着。 水洛烟看着莫无忧许久,没开口,而莫无忧也执拗的看着水洛烟,两人的眸光在空中僵持了许久。 最后,水洛烟才淡淡开口道:”夫人想多了。若本宫真是已故的皇后娘娘,为何皇上却没发觉呢?皇上每一个月都去皇陵祭拜皇后娘娘,又岂能不发现异常呢?为何本宫的容貌却不及皇后娘娘的万分之一呢?“ 莫无忧悲凉,她何其不悲凉。就在自己深爱的人身边,却始终无法认出。莫无忧若是说无法超越自己,那好歹是个对手。那么,她算什么,要去取代的人不是别热,却是自己?自己和自己较劲?这不是扯淡吗? 老龙王让她占据了她前世的身体,和慕容修开始了第二世的情缘。却这么刻意的让她死去后,用自己的本尊,还刻意丑化了她的容颜,嗓音,甚至还给了这一副病怏怏的躯体,再还回来找慕容修。 水洛烟也显得无奈,这么长的时间下来,似乎有些疲惫不堪,更似乎有些觉得,老龙王的要求根本无从做到。 而莫无忧被水洛烟问的话给怔住,顿时也无了声响。脸上似乎对自己的猜想也出现了一丝的怀疑,但她的眸光仍然在水洛烟的身上游离,还想确认些什么。就在这时,在后院疯跑的这群孩子,累了,也回走了回来。 一旁的奴才也快速的递上了水,而莫无忧和水洛烟的交谈,也到此结束。 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粘着水洛烟,寸步难离,一直到将军府的奴才来喊他们,水洛烟和莫无忧才起了身,招呼这些孩子们,一起到前厅去。 ”娘娘……“莫无忧仍然有些不甘心的叫着水洛烟,那种强烈的直觉,让莫无忧无法放弃自己的猜想。 水洛烟淡淡的笑了笑,就带着两个小家伙朝前走去。莫无忧只能这么看着水洛烟的身影,无奈而又困惑,好一会,在自己孩子的催促之下,她才追上了水洛烟的步伐。而两人的身影离开后院时,龙邵云才从暗处走了出来。 龙邵云的家宴,并不复杂,几个男人把酒言谈,女人们则在一旁围了一个小桌,孩子们跟着自己的娘,吃的很乐,玩的也很乐。 先前莫无忧和水洛烟的谈话,莫无忧回到了前厅,也没多说什么。第一,莫无忧没这么无聊,第二,却是,莫无忧的这些知识自己的猜测,水洛烟不承认,她也无可奈何。第三,就算,莫无忧说出这个事情,大部分人都应该会认为是莫无忧心态不正常,而非水洛烟有问题。 自然的,水洛烟也不会担心这些。 饭后,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有些累了,孩子们毕竟年纪小,再怎么疯,总是要休息的。水洛烟领着两人下去休息,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也没多说什么,就任这么水洛烟带着两个小家伙而去。 ”四哥似乎对新立的皇贵妃特别的在乎?“慕容言带了几分试探的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眼慕容言,随口道:”朕的妃子,宠爱点,还要经过七弟的允许?“ ”不敢。“慕容言接的极快,”只是四哥这突然换了口味,让臣弟有些不能接受罢了。“慕容言在外对慕容修说话仍然显得没轻没重。 一旁的龙邵云微敛了下神情,突然看向了慕容修道:”皇上这般对岚妃娘娘,可是渐渐有取代皇后在皇上心中的位置?甚至连殿下和公主都默认了岚妃娘娘为母妃,皇上也无任何阻止之意?臣斗胆想问皇上,是否会立岚妃为后呢?“ 龙邵云的话,让在场人顷刻之间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更没人想到龙邵云竟然敢这么开口问慕容修。 果不其然,慕容修的神色冷了下来,看着龙邵云,阴沉的说道:”龙将军,你逾越了。“ ”臣不敢。“龙邵云也不再继续。 场内的气氛说不清的怪异。凤惊天见状,重新提起酒杯,这才缓解了此刻的气氛,慕容言等人,也很快再度喝了起来。而龙邵云却站了起身,朝外走去。慕容修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不曾开口阻止。 而龙邵云所去的方向却是后面的厢房,慕容修若有所思,那握着的酒杯紧了紧,一直到龙邵云的身影消失,他才收回眸光。 ——媚骨欢:嫡女毒后———— ”娘娘。“龙邵云叫住了水洛烟。 水洛烟正巧哄睡了两个孩子,走出厢房,对着龙邵云笑了笑,却没多说什么。先前莫无忧的话,还一直在水洛烟的脑海里回旋。莫无忧能发现这些,龙邵云呢?先前,龙邵云不也在试探些什么吗? 何况,莫无忧对自己看得见的事情,知晓的这般清晰。但是,对于自己是穿越而来的人,这样特殊的事情就不见得知晓了,所以自己的三言两语能糊弄过莫无忧。那龙邵云呢?是否这么好就能糊弄过去? ”龙将军。“许久,水洛烟才淡淡的对着龙邵云点了点头。 ”喝一杯?“意外的,龙邵云一点也不含蓄的邀请着水洛烟。 这让水洛烟有些傻眼,不知该如何回答龙邵云的话。而龙邵云却笑了起来,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烟儿,我以前就说过,人若扎在人心的时候,那是落地生根,想遗忘,太难了。只要是一些细微的细节,都可以轻易的找寻到蛛丝马迹。何况,你透露的太多了。“ 龙邵云不再隐瞒,把自己这些日子的观察,以及先前在暗处看着莫无忧和水洛烟的对话,水洛烟那细微的动作和眼神,一一贯穿起来,自然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就算龙邵云没有绝对的证据,说眼前的烟岚就是水洛烟,但龙邵云却可以试探。 ”你何时发现的?“水洛烟没否认也没承认,径自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非慕容修,何况也不是她主动开口提及自己的身份。就不算违背。和老龙王的赌约里面,不涉及任何人,只涉及慕容修及自己本身。慕容修要主动发现水洛烟的身份,而非通过第三人的渠道得知,更不能通过水洛烟自身。 若是后者,那么,水洛烟只能灰飞烟灭,随老龙王回龙宫。 龙邵云见水洛烟这般口气,心中的惊喜更是溢于言表,大步的走上前,不顾此刻的场合,紧紧的抱住了水洛烟,轻轻开口道:”真的是你回来了,真的是太好了!“ ”喂,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水洛烟也不再装,大方的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笑道:”直觉。开始我也不敢想象,甚至也跟着皇上去了皇陵,你的尸体仍然躺在那。这就让我更加困惑了。从皇陵离开后,我去找了柳夫人,试图问她是否存在这样的可能。但柳夫人对和你有关的事情却绝口不再提。我无可奈何的离去。而就在这个时候,柳夫人却开口说了一句,一切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说着,龙邵云看着水洛烟,说道:”这句话,才让我更加肯定了这般的猜测。而刚才,你对无忧拿出的茶种却极为了解冲泡的方式,我就可以肯定一定是你回来了。“ 他终于把自己的猜测,完整的和水洛烟说了出来。水洛烟笑着看着龙邵云,道:”我这个脸和之前差太多了,声音更不用说了,还有这身体,呵呵……“ 龙邵云的眸光紧张了起来,快速的问道:”烟儿,这是为何?你的脸……你的嗓音,还有你的身体?为何会这样?“ ”说来话长。有机会再说这些吧。不过,答应我,不要告诉他,我回来了。千万不要。还有我的病,就如同你当初承诺我的一般,死守秘密。“水洛烟没和龙邵云解释更多,而是认真的看着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皇上知道你回来了?你可知,皇上这些年的日子也不好过,我想你误会皇上了。皇上的那些后宫嫔妃,他不曾碰过任何一个人。有些是人情不可推卸,有些全然就是挡箭牌而存在的。皇上的心中,至始至终只有你。所以,你出现的时候,就算是不一样的容颜,不一样的嗓音,皇上还是不由自主的在乎你,既然如此,为何不告诉皇上。“ 龙邵云皱着眉头,一脸困惑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些为龙邵云说的话动容,却也显得无可奈何。她就这么看着龙邵云,那语气中透着复杂的情绪,道:”因为,若我说了,那么,我就会死。他一样还是只能和我天人永隔,而非再次团聚。“ ”什么?“龙邵云猛的看向了水洛烟。 ”恩。“水洛烟又给了龙邵云肯定的答案,”所以,替我保密。“ ”好。“龙邵云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应着水洛烟,”但……“ ”喝酒,龙邵云!废话那么多,多没意思?回来后,每天小心翼翼,好久都不能这么畅快了。陪我喝一杯吧。“水洛烟阻止了龙邵云,淡淡的开口说着。 ”好。“龙邵云最终放弃了心中的想法,应着水洛烟。 他转身亲自去取了上等的好酒,就这么在小院里的石桌上和水洛烟有一口没一口的喝了起来。水洛烟的话也多了起来,不像最初见到龙邵云那般的拘谨和生分,说着这些日子来发生的点滴,回忆着大家在一起时的畅快和无所顾忌。 ”那样的日子,其实真的很美好。“水洛烟颇感慨的说着,又喝下了一口酒。 龙邵云的眉头皱了起来,水洛烟这酒是越喝越多,越喝越快。想来这段时间回到西夏,水洛烟心中也没那么舒坦。面对着自己深爱的人,却无法相认,面对自己的孩子,却只能默默的守护,不能告知真相,任何一个人,应该都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 而水洛烟却忍了,用自己的方式,走入了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生活。让慕容修对她刮目相看。 ”烟儿,你喝多了,别喝了。“龙邵云企图阻止水洛烟。 水洛烟挥开了龙邵云的手,又是一饮而尽,打了一个酒嗝,她继续说道:”你看,我连你们都不能相认,多憋屈,你连这酒都不让我喝。想去找三娘,问问可有破解的办法,但是,我用什么身份去见三娘呢?这些事情,看起来井井有条,对我而言却显得混乱不堪……“ 龙邵云看着水洛烟说的口无遮拦的模样,带着宠溺也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所幸这个地方无人来往,而他也下了禁令,禁止有人靠近此地,不然,水洛烟这番的口无遮拦,让人听出,还不要吓死人。 ”别喝了!“龙邵云这下真的抢下了水洛烟的酒杯,不再让水洛烟继续。 水洛烟酒劲上了头,正在兴头上,怎么能让龙邵云这么抢了自己的酒,就这么站了起身,朝着龙邵云的方向扑了去,企图抢回自己的酒杯。但是龙邵云高举酒杯,就是不让水洛烟够着。 水洛烟向上跳了几下,脚下没落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而龙邵云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水洛烟,没让她跌坐到地上。水洛烟的酒劲真的是上了头,有些晕头转向,也顺势这么就靠在了龙邵云的怀中。 ”你们在干什么?“慕容修阴沉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他在桌上,眼见龙邵云离开,但许久不曾再见龙邵云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慕容修也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先行离去。下意识的就到了将军府后面的厢房,结果,竟然看见水洛烟瘫软在龙邵云怀中的模样。 而两人面前的石桌上,还摆着酒,四处散着酒香,有眼的人都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 而龙邵云听到慕容修的声音时,也吓了一跳。但却没推开水洛烟,而是小心的扶好她。慕容修就这么一直冷冷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那眸光之中不由自主的染上了狠厉。手心攥紧的拳头,若不是极为克制,他真的会失手杀了龙邵云。 杀了龙邵云,这样的念头窜上慕容修的脑海时候,让慕容修不免的心中一惊。 ”皇上!“到水洛烟站稳,龙邵云才开口叫着慕容修。 可水洛烟也许真的是酒劲上了头,就脚步还没站稳一会,就又开始踉跄。这一次龙邵云没来及扶住她,慕容修极快的速度瞬移到了水洛烟的面前,有力的大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身,把水洛烟带回了自己的怀中。 ”朕的爱妃,就不劳龙将军照顾。朕希望龙将军注意点自己的言行。“慕容修冷了声调的对着龙邵云说着,那话里带了丝警告。 龙邵云还没来记得说什么,水洛烟却已经开口道:”好吵,我想睡觉。“说完,水洛烟还真的就这么软了下去。 慕容修眼疾手快的扶住水洛烟,一个打横,抱起了水洛烟,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而龙邵云则若有所思的看着慕容修,没跟上去。许久,龙邵云的嘴角挂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似熟悉,也似一丝的无奈。 他,永远不可能走入慕容修和水洛烟之间,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什么样的身份。他永远也就只能是那个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水洛烟,守护她的人。 烟儿,以你的聪明睿智,一定能破眼前这个僵局。而我,也始终会是那个会站在你身后的人。 ------题外话------ 我其实蛮酸的。很喜欢写酸人的东西,心里不正常?估计有点吧。哈哈。 谁都没想到,会是莫无忧发现的水洛烟的身份。这是一种酸,无可奈何的酸。那种无法超越的心,让莫无忧对水洛烟的了解,甚至比任何人都来的细致,那种敏感,是女人天性的直觉,无法阻挡。 黛的新文,《直上云霄,攻陷机长心》大家多多支持,多多收藏。现代文,但是,情节一样跌宕起伏,不容错过!收藏才是黛前进的动力,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谢谢大家,谢谢阅读!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十三章 慕容修抱着水洛烟从后厢房走了出来。剩下的人正好看在眼里,不免错愕了下,彼此环视了对方一眼,但是谁都没胆子上去问慕容修到底发生了何事。而就在这个时候,龙邵云也从身后走了出来,这下,更让他们的眼里出现了一丝诡异的气氛,显得莫名其妙的多。 “这是干什么?”百里行云在等慕容修的身影消失不见了以后,终于开口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没开口,慕容言也低了下眉眼,说道:“四哥太奇怪了吧。这样走了算什么?小七?你走是不是?” 小七比了比自己的鼻子,一脸的错愕,很快摇了摇头道:“殿下和公主还在呢。我要把殿下和公主带回宫。何况……”小七听了听,才继续说道:“皇上这架势,我跟了干什么啊?” 众人困惑不已的时候,龙邵云才开口道:“娘娘喝多了,皇上就把娘娘带回去了。” “噗……”慕容言刚喝下的酒差点喷了出来。 而龙邵云不再给任何解释,淡淡开口道:“皇上走就走了,我们不继续?还是准备一起跟到宫里看看热闹?” “……”众人一阵无语。 最后是百里行云拿起了酒杯,众人才恢复了原样,心里留了困惑,却没人再继续讨论慕容修带着水洛烟提前离席,而水洛烟又为何喝醉的事情。唯有莫无忧,就这么看着龙邵云,一言不发,许久才收回自己的眸光。 而龙邵云也看了眼莫无忧,但却没多说什么,只是,那一双大手,悄然的牵住了莫无忧的手,紧了紧,却没有多解释什么。 一场酒,一件事,一个猜测,却同时乱了几个人的心。 ——媚骨欢:嫡女毒后———— 慕容修带着水洛烟,并没回凤鸾宫。而是一脸阴沉的带着她直接回了御龙殿。在御龙殿的太监和奴才看见慕容修带着水洛烟回来,全都是一脸的错愕,甚至忘了跪下请安。而这时间,慕容修回来的也太不对劲,更何况,御龙殿自从皇后娘娘去世以后,就不曾有任何嫔妃进出过这里,这是为何? 一直到慕容修的身影走进了御龙殿,殿内的太监和奴才们才反应过来,立刻跪了下来,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去弄些醒酒的汤水来。”慕容修冷声交代着。 “是。”太监得令,立刻快速的退了下去,按照慕容修的吩咐办。 慕容修则带着水洛烟直接进了寝宫,本想直接不客气的把水洛烟摔在龙床上。但是看见水洛烟那张沉睡的脸,虽不美艳,但是却异常的让人舒服。慕容修那到手的动作又停了下来,把水洛烟轻柔的放到了龙床之上,并盖好了锦被,就这么在原地看着水洛烟的容颜,一言不发。 慕容修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见到水洛烟倒在龙邵云的怀中时,那心会显得那般的酸楚。似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般,让慕容修极为不快。而这个东西,还是慕容修极为珍惜的东西。 而在想到水洛烟和龙邵云在后厢房畅饮,把自己喝的烂醉如泥,更让慕容修的脸变得阴沉了起来。那手心攥的死紧,真有点恨不得把水洛烟从床上摇醒,质问她为何要这么做的冲动。 而就在此刻,床上的水洛烟似乎睡的不太舒坦,换了一个位置,转了一个身,眉头微皱了起来,那小嘴却在不断的自语,说着:“龙邵云,继续喝……别走啊……” 这话不说不打紧,说了让慕容修的脸色顿时更加阴沉。甚至,这样的阴沉气氛都弥漫在周遭的空气之中,不免的让人打了一个冷颤,唯有床上的水洛烟,仍然不自知的,又陷入了一阵的昏睡。 慕容修微眯起眼,眼里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他站了起身,就这么看着水洛烟。两人维持现在的状态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洛烟才悠悠的从床上醒了过来,此刻,宫外的天色已经暗沉了下来,这期间,小七也带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回了宫。 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吵着要见水洛烟,小七安抚了两人,立刻通知妖嬷嬷和薄荷把两人带回各自的宫殿。接着,小七现实去了凤鸾宫,却从子桑那里得知,慕容修和水洛烟并不曾来过。小七不免心中一阵惊愕,而后才快速的转身回了御龙殿,却被殿外站了一排的奴才给惊倒。 “皇上是否在殿中?”小七问着御龙殿的太监。 太监立刻道:“回禀七大人,皇上和……和皇贵妃娘娘在寝宫里。”太监似乎也受到了不少惊吓,想了许久才对着小七说道。 小七的面色也变得有些奇怪,看了眼御龙殿内的情况,但最后却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御龙殿。 清醒过来的水洛烟,仍然带了一丝酒后的宿醉,那额际疼的让她有些抓狂。早知道现在喝酒会变得这么惨烈,她就应该滴酒不沾。水洛烟在心中各种腹诽自己。但很快,她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明黄的锦被,四周不似凤鸾宫那般的气息,而是纯男性的刚烈气息,这让水洛烟警惕了起来。她立刻坐了起来,环看了一圈,顿时面色吓的有些惨白。很快,水洛烟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阴沉着一张脸的慕容修,不免的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 “爱妃真是好大的面子。喝醉酒还要朕在这里等着爱妃醒来。”慕容修阴沉的开了口,眸光直落落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被吓得不清,她犹记得最后是和龙邵云喝的极为开心,之后她就什么也不记得了。谁能先来告诉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慕容修的御龙殿内?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 但是,水洛烟想归这么想嘴上却丝毫不讨饶的说道:“谁敢让皇上在这里等臣妾?谁?拉出去砍了。” “你……”慕容修的脸色更是显得阴沉,外加了点气急败坏,恨不得上前掐住水洛烟。 想着,慕容修也真这么做,脚步不由的朝着龙榻的方向靠近,水洛烟立刻紧张了起来,说道:“你要干什么?”甚至,平日虚伪的敬语都忘了用,就这么不客气的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也被气的已经有些不能自控,就这么恶狠狠的看着水洛烟,不客气的掐住了她的下颚,问道:“说,你身为朕的妃子,为何会在龙邵云的后厢房和他喝的烂醉如泥?恩?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头一次,水洛烟面对慕容修的时候,词穷了。她总不能告诉慕容修理由。但是,现在水洛烟的脑子一片死疼,更是想不出任何的借口。就只能这么干瞪眼的看着慕容修。慕容修见状,下意识的就把水洛烟归结为了不愿意给解释,和龙邵云真的有那么些见不得人的关系,这不免的让慕容修心中的那种酸意和不满越发的浓烈起来。 “说。”慕容修狠厉的看着水洛烟,那扣住她下颚的手更加用了力。 水洛烟下意识的挣扎,但是却始终无法逃出慕容修的禁锢。这样挣扎之中,也让水洛烟气喘吁吁,但是慕容修却始终没在意,执意的想要一个答案。 “放手。你不放手我怎么说!”水洛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着慕容修吼着。 慕容修就这么盯着水洛烟许久,而后森冷的开口说道:“爱妃,容朕提醒你。朕的妃子若和当朝官员私通,不仅你是死罪,龙邵云全家都会株连九族。所以,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这话是慕容修对水洛烟最直接的威胁。 水洛烟被慕容修说的也来了脾气,道:“是臣妾邀龙将军喝一杯。”她把责任全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龙邵云不知轻重,私自和朕的妃子喝到烂醉,一样是死罪。”慕容修在逼迫着水洛烟。 水洛烟这下是真的火了,猛地一下甩开了慕容修的手,站了起身,就这么盯着慕容修,不客气的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已故的皇后娘娘是不是早该死一千次,一万次了?这西夏谁不知,皇后和龙将军的关系斐然,是知己,可以把酒言欢。怎么,也没见皇上怎么样。何况,龙将军的家宴,人人不都在喝酒,谁和谁喝,很重要吗?皇上何来会变得如此残暴?” 气喘吁吁的不满从水洛烟的唇中吐了出来,而后她又快速的接了下去,道:“龙将军和皇上,生死与共。在皇上落难之时,从不曾背后阴皇上一笔,要知,龙将军有的是机会。如此正直的人,而皇上却要怀疑?这是为何?难道,这么多年,生死与共走来的情分比不上一个小小的猜忌?若是如此,那么,皇上您未免也太过于可怕。” 水洛烟这话说的有些不怕死,说完就这么瞪大了眼,看着慕容修,丝毫不回避自己的眸光。慕容修原本阴沉的脸,被水洛烟这么一激,更是有些不能自控。 眼前的水洛烟,一次次的提醒自己和烟儿的事情,一次次的把自己再带回烟儿已经不在这个世上的事实。慕容修的情绪也越发的有些失控起来,他快速的走上前,就这么掐住了水洛烟,那一双大手,掐住水洛烟的脖颈,似乎再重一些手,水洛烟的小命就会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不见。 但,水洛烟也依然没有讨饶,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该死的。”慕容修咒骂了一声。 而后他突然松开了本掐着水洛烟脖颈的手,用力的扣在了她的腰间,把水洛烟狠狠的拽向了自己。菲薄的唇不客气的找寻到了那片想了许久的柔软,蛮横的辗转反复的亲吻着,不留给水洛烟一丝喘息的空气。 水洛烟身上的衣服也被慕容修凶残的撕碎,飘落在这个御龙殿中。那诱人的酮体轻易的裸露在空气之中。水洛烟下意识的反抗,但慕容修却把水洛烟拥的更紧,一刻也不让她逃离,恨不得要把水洛烟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让她再无任何机会,可以看见别的男人。 “慕容修,你放开我!”水洛烟疯狂的挣扎着。 她想过许多次,和慕容修再度鱼水之欢的美好。但却不曾想过会是这般激烈的场景,带着这种误会,用一种极近于发泄的态度来进行。水洛烟不愿,也不想要,那种反抗也越发的明显起来。 “想也别想,你是朕的妃子,是朕的女人,朕要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何须经过你的同意。”慕容修早被水洛烟气的失控。 那手下的动作也凶蛮了许多,一丝温柔没有,一点力道不留。菲薄的唇也顺着水洛烟诱人的曲线,一点点的顺势而下。似乎,就是这样的触感,却让慕容修异常的有了一丝陌生却带着熟悉的快感,险些不能自控。 “慕容修……”水洛烟还想说什么,但余下的声音已经被吞到了慕容修的唇中。 御龙殿内的纱帐落下,那落了一地的长衫,铜镜之中反射出的对交缠激烈的人儿,烛光的温度,加之此刻的激情,也逐渐让寝宫之中的情欲气息,越发的明朗起来。 而,逐渐的一发不可收拾。 原本慕容修激烈的动作,也逐渐变得温柔,细细的吻落了下来,似乎带着不舍和懊悔。水洛烟的挣扎也逐渐的停了下来,被动的承受着慕容修突如其来的温柔。 那种胶着的气氛,怪异,却也带着浓烈,似乎就像压抑了许久的人,一下爆发一般,除了想要那极致的快感,再无其他。 许久,寝宫之内恢复了最初的宁静。但慕容修和水洛烟的面色却显得难看的多。水洛烟被慕容修进入的那一瞬间,突如其来的刺痛,弄得现在都有些缓不过神。而慕容修看着水洛烟在锦被之上的落红,却显得失望的多。 终究不是烟儿,但他却和烟儿以外的女人发生了关系。甚至不带一丝的强迫,还有着少见的爱怜,就怕伤到了她分毫一般的小心翼翼。 水洛烟见状,看了眼慕容修,便径自下了床,不愿意再搭理慕容修分毫。而在水洛烟的脚快落在地面时,慕容修却直接扣住了水洛烟的手,冷眼看了眼水洛烟。 “去哪里?”那声音显得有丝别扭,更有丝不对劲。 “臣妾回去。”水洛烟回答的也很冷淡。 两人没有温存后的温柔,而显得嚣拔弩张。似乎谁一个不小心都可以轻易的触动对方心中最不愿意碰触的角落,而后立刻变成最凶悍的人,开始捍卫自己心中的那一片静地,不肯轻易的松口和妥协。 听到水洛烟这么说,慕容修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说道:“朕有准你回去了吗?” 水洛烟不知被刺激了什么,立刻张嘴反驳道:“皇上的御龙殿不是从不留妃子过夜?这里不是只有皇后娘娘可以住?为何今日却不让臣妾走?”水洛烟在反刺激这慕容修,一点也不曾放松,“难道,皇上是爱上臣妾了,才想迫不及待的留下臣妾?” “你……”慕容修狠厉的看向水洛烟,但最终,那手却再度收了回来,攥成拳,努力的压抑着此刻的情绪。 水洛烟一点也不畏惧的看着慕容修,那眼里的挑衅也从不曾落下。两人的眸光在空气之中僵持了许久,谁也不肯退让一步。水洛烟和慕容修两人都像是受了伤的野兽,守着自己的最后一片净土,不愿让对方再靠近自己一步。 僵持了许久,水洛烟忍着酸痛下了床,但慕容修不客气的把水洛烟再度的压在床榻之上。而后阴沉着一张脸,对着外面的太监吩咐道:“准备点清粥小菜,现在。” “是。”太监不敢多问,立刻冲了下去。 而先前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醒酒汤,被宫女送了上来放在桌边。宫女甚至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吓得飞快的逃离了此地。顿时,御龙殿内,又只剩下水洛烟和慕容修。 “喝了它。”慕容修冷声对着水洛烟说道,“醒酒汤。”慕容修又跟着解释了一通。 水洛烟楞了下,看着眼前的汤水,有些回不过神。最后是慕容修亲自端了起来,送到水洛烟的唇边。水洛烟被动的接了下来,在慕容修的盯梢之下,才一口一口的喝完了醒酒汤。慕容修见碗底空了以后,才满意的接过碗。 水洛烟的脸色仍然很难看,喝完那醒酒汤,立刻站了起来,说道:“臣妾先行告退。” “站住。”慕容修叫住了水洛烟。 水洛烟中午开始就没进食,尽喝着酒,又在床上被慕容修折磨了这么久的时间。那脚一着地,不免的虚软了起来,若不是慕容修接的快,水洛烟一定就会这般狼狈不堪的跌坐在地上。 “就你这样,还想回凤鸾宫。还没走出御龙殿就瘫软在地。怎么?你是想再诱惑朕?”慕容修刻薄着水洛烟。 “疯了才会有人诱惑你这头猪!疯了才会!”水洛烟一转身劈头盖脸的对着慕容修就是一顿骂。 慕容修眯起了眼,冷声说道:“好大的单子,竟然敢叫朕是猪?不怕朕杀了你吗?” “来啊。”水洛烟挑衅着慕容修。 “哼……”许久,慕容修冷哼一声,不再搭理水洛烟。 就在这时,门外的太监本想端着慕容修要的清粥小菜走进来,正巧又听见殿内传来一阵怒骂,又让太监的脚步停在了殿外,惊恐的说道:“皇上,清粥小菜已经送来。” “端进来。”很快,慕容修森冷的声音传了进来。 “是。”太监没有异议,快速的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放下后,立刻离开了御龙殿,一刻也不曾停留。 “看什么,还不过来吃。”慕容修开口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有些不解的看着慕容修,慕容修却显得有些等的不耐烦,直接上前,牵住水洛烟的手,让她坐到了桌边,带着别扭,说了句:“把东西吃了。就喝酒,你以为你是酒神?小心哪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水洛烟楞了下,这气氛似乎顷刻之间又变得奇怪起来。先前的紧张不见了踪迹,似乎此刻多了一丝的暧昧,更多了一丝水洛烟说不上来的情绪。慕容修的态度转变的太快,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你还要朕喂不成?”慕容修眼见水洛烟一直没有反应,又变了语调问着水洛烟。 慕容修此刻都不明白自己在做些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做。那似乎就是条件反射一般。恼怒看见水洛烟和龙邵云的亲近,半强要了水洛烟,却忍不住温柔了起来。记得她只喝了酒,就没吃什么,那种心疼全然都是不由自主的条件发射。更别说现在的一举一动。 眼前的这个水洛烟,已经太让慕容修做出了许多连他都不敢想的事情。可偏偏却是,这么做了,但他却找不到驳斥自己这么做的理由。 “臣妾要,皇上喂不喂?”谁知,水洛烟还真恶意的顺着慕容修的话说了下去。 很快,慕容修的脸色变了变。水洛烟在心中算着慕容修什么时候会发火。但意外的,水洛烟没等到慕容修的恼怒,却发现自己被慕容修按在凳子上,还真就听着自己的话,端起碗,把碗里的粥,送到了水洛烟的嘴边。 这下,换成水洛烟一脸的错愕,慕容修看见水洛烟这般的错愕神情,不免的心情愉悦的多,先前的阴沉也不见了踪迹,就这么看着水洛烟,笑的有些邪魅。 “不是要朕喂,怎么?朕喂了,你又不吃了?”他继续步步逼近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这下没了反应,而慕容修也已经把粥送到了水洛烟的嘴边。水洛烟被动的吃下了慕容修递来的粥。而慕容修就好似上瘾了一般,如此重复着相同的动作,最后是水洛烟忍不住了,就这么瞪着慕容修。 “皇上,臣妾自己来就好。”水洛烟不自在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而慕容修的手没有停下,仍然就这么摆下水洛烟的面前。摆明了告诉水洛烟,他不乐意。水洛烟和慕容修僵持了一会,但是,哪里水洛烟会是慕容修的对手,很快的她选择了放弃,就这么乐的享受起慕容修的喂食。 一来一去,两人都放肆的任这种暧昧的气氛存在于两人之间,谁也不曾开口。 “你以为你是御风还是玲珑?吃饭还在嘴边?我看他们两吃饭都比你清楚。”慕容修突然开口说着,而后就用手抹去了水洛烟唇边的饭粒,取消着水洛烟。 水洛烟楞了下,很快反唇相讥道:“那是皇上喂的水平不够!” …… 这话带了几分的暧昧,让空气停滞。慕容修就这么看着水洛烟,把一旁的空碗放了下来。水洛烟警戒了起来。 “那这样呢?”慕容修凑近了水洛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住了水洛烟的唇。 水洛烟瞪着大眼看着慕容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她的声音,都已经被吞没在慕容修的唇齿之间。 渐渐的,情绪失控……气氛失控……有一种张力,让两人无法抗拒,无法逃避。 这一夜,水洛烟留宿在御龙殿。这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后宫嫔妃留宿在御龙殿。第二日一早,这个消息传了出去时,皇宫上下,莫不错愕不已。 ——媚骨欢:嫡女毒后——  —— 一早,慕容修起床早朝,那轻微的动作不想吵醒还在熟睡的水洛烟,昨日是累坏了她。一直到现在,慕容修都不能明白,为何他会让水洛烟留在床上,而这一张全然不相似的脸,却一再的让慕容修找到相识的熟悉感。 那包裹在衣服下的身体,却越发的让慕容修迷恋,一而再,再而三的索取无度。这种失控,是慕容修全然无意识的行为。 他的眉头又微皱了起来,看了眼床上的人,才转身下了塌。但本就浅眠的水洛烟,没一会也跟着醒了过来,看着慕容修还楞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身处何地。 “皇上……”水洛烟有些喃喃自语的叫着慕容修。 慕容修淡淡的看了眼水洛烟,道:“醒了还不给朕更衣?这也要朕叫?” “哦……”还有些迷糊的水洛烟少了平日的尖锐,在慕容修看来,更是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态,眼角的笑意不免深了几分。 水洛烟拖拖拉拉的下了床,但手中的动作却显得利落的多。仿佛做了千百次一般,没一会,就已经帮慕容修更衣完毕。迷糊状态中的水洛烟,条件反射的走向了御龙殿后的小隔间,她记得这里一般都存放上等的茶叶,而慕容修早起的时候,一定要喝一杯清茶。 “你去哪……”慕容修的话停了住,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那原本舒展的眉头顿时又紧皱了起来。那地方不是别处,而是水洛烟平日最喜欢去的小隔间。久了,慕容修也被水洛烟养成了习惯,喜欢起来后第一时间的喝一杯清茶。而水洛烟不再以后,慕容修已经久不动过那个小隔间,而是每天由小七送来。 但看着水洛烟如此自然的动作,更不禁让慕容修皱起了眉头。但他却没多说什么。 而水洛烟在小隔间找寻了片刻后,除了茶具,她没有找到茶叶,不免的也奇怪了起来。但,水洛烟却下意识的拿了慕容修曾经最喜欢的一套茶具,走出了小隔间。 不免的,她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奇怪,里面的茶叶去了哪里。” “小七早上会送清茶来。”慕容修给了答案。 而水洛烟也自然的接了句:“小七真不容易,连这活也干。”说完,水洛烟就把手中的茶杯放了回去。 慕容修眼尖的看见了水洛烟手中的茶杯,眼底闪过一丝流光,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怎么就拿了这个茶杯?里面不是有很多吗?” “因为皇上喜欢啊。”水洛烟答的很自然。 “朕喜欢?你怎么知道朕喜欢?”慕容修反问着水洛烟,那盯着水洛烟的眸光不免意味深长的多。 听到慕容修这么说,水洛烟才错愕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她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眼慕容修,说道:“臣妾猜的,皇上应该喜欢。”这借口显得牵强了些。 但是慕容修却说什么,也把眸光从水洛烟的身上收了回来。但是,他的手却示意水洛烟把茶杯递给自己。水洛烟楞了下,把茶杯递了过去。就在这时,小七从门口走了进来,看见水洛烟时,满脸的错愕。 慕容修立刻冷了脸,道:“小七,进来不懂的说一声吗?” 小七半天没回过神,吓得立刻转身就跑了出去。他也是一脸的委屈,他哪里知道御龙殿会留人。平日的御龙殿只有慕容修一个人,小七哪里需要通报,这么多年,早就成了习惯了。谁知,今天一早进来,会看见衣衫不整的水洛烟。 小七是真的被吓倒了。水洛烟也楞了下,转身回去准备穿好自己的衣物。就在这时,慕容修却突然开口道:“小七,叫一个奴才进来,伺候娘娘穿衣服。” “是。”小七在外恭敬的应了声。 “不用……”水洛烟的话才起了个头,就已经看见一个宫女匆匆走了进来,恭敬的请安后,立刻走到水洛烟的边上伺候起水洛烟更衣。 水洛烟被动的看着宫女给自己更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慕容修则一直低头沉思,看着手中的那个茶杯,一言不发。小七也有些拘谨的站在门口,眼光不免的也落到了慕容修手中的茶杯之上。 似乎,在小七的记忆之中,水洛烟离去后,慕容修就已经封存了这些的茶具,也不再进入那个小隔间。为何今日,这些茶具又从那隔间之间被翻找了出来?是眼前的岚妃吗?小七不免看了眼水洛烟。 但,这找的也太过于凑巧,一手就抓到了慕容修最喜欢的那一组杯具? 但小七却聪明的没多问什么。 水洛烟和慕容修只见也显得怪异了几分。两人不再交谈。慕容修没一会就离开了御龙殿,小七立刻也跟了上去。而水洛烟看了眼四周,沉思了会,也提步离开了御龙殿。御龙殿内的奴才看见这一幕,不知是该阻止还是任水洛烟这么离去。 在奴才们沉思的间隙,水洛烟已经不见了踪迹。 水洛烟先回了凤鸾宫,子桑一看见水洛烟的身影,立刻一脸喜色的迎了上来。水洛烟挑眉看着子桑,没开口多说什么。 “娘娘……恭喜娘娘……”子桑一脸笑意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看了眼子桑,道:“何来之喜?” “娘娘……您昨日留宿在御龙殿。早就传遍了这个后宫。要知,这可是皇后娘娘仙逝后,第一个留宿在御龙殿的女子。这是何等的殊荣。依奴婢看,皇上肯定是喜欢娘娘的。这帝后的位置,肯定会是娘娘的。”子桑说的一脸的笃定。 水洛烟没吭声,继续朝前走着。子桑也没觉得不对劲。只觉得那是水洛烟不好意思,径自喋喋不休的说了下去。好半天,子桑才发现水洛烟的沉默,小心的看着水洛烟,有点忐忑。 “娘娘,是不是子桑说错了什么?”子桑小心的询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淡淡的回了句,道:“子桑,无论凤鸾宫何事,都不要对外过分招摇。今日的荣宠,也许明日就会被打入冷宫。太过于嚣张,只是在断自己的后路,而非铺路。” 水洛烟并无他意。慕容修的行径,水洛烟并不像子桑这般想的这么乐观,是因为喜欢自己,才留下在御龙殿留宿。水洛烟自然也不会认为,她现在这般模样,就可以轻易的超越先前的自己在慕容修心中的地位。 只是,这一来,一晚御龙殿的留宿,似乎让事情也变得越发的麻烦起来。水洛烟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际,那些善于察言观色的人,恐怕很快就会踩破凤鸾宫的门槛。不仅是朝中的大臣,还有这些后宫的嫔妃。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至少要先了解她这个横空出现的皇贵妃,才知道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而这些后宫之中的人,水洛烟倒没有太过于在意,只是那一日,在御花园中见到的肖若轻,让水洛烟微皱了眉头。那是人本能的一直危险反应。越是云淡风轻,越是平静的地方,越容易掀起滔天骇浪。 “是。”子桑被水洛烟突然冷下来的话语吓得不敢再多说一句,恭敬的点头应着,而后就这么跟在水洛烟的边上。 水洛烟走了几步,突然转身交代子桑,道:“子桑,凤鸾宫内,不必要的人,一概都说本宫身体不舒服。打发掉就是。若遇见胡搅蛮缠的,那就直接关宫门,不理会。” “是。奴婢明白。”子桑立刻点头应允道。 水洛烟才回寝宫,门口的太监就来报,道:“启禀娘娘,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来了。” “快请。”水洛烟压下了心头的疲惫,快速的对着太监说道。 没一会,两个小家伙的身影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慕容玲珑缠着水洛烟,叽叽喳喳的昨天发生的事情,更多的是抱怨他们醒来以后就看不见水洛烟,后来知道是慕容修带走了水洛烟,又在水洛烟这里腹诽了许久的慕容修,听得水洛烟一脸的忍俊不禁。 倒是一旁的慕容御风显得很安静,一句话不说。 水洛烟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慕容御风,道:“太子怎么不说话?” “母妃。”慕容御风突然叫了声水洛烟,显得有些犹豫,很久才开口问道:“母妃若是有了身孕,再生下小皇子,还会这般对我和玲珑这么好吗?” 慕容御风的话太过于直接,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楞了下,很快,她牵过慕容御风的说,轻轻的放在自己的掌心,笑着对慕容御风说道:“母妃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可能对你们不好。你们,都在母妃心尖的地方。” 水洛烟说的很慎重,就这么看着慕容御风。慕容御风的眸光也不曾从水洛烟的身上离开,也这么盯着水洛烟,似乎想在水洛烟的眸光里看出她话中的真伪。 水洛烟从一个奴婢走到了皇贵妃的位置,意外的打败后宫的那些人,得到了慕容修的宠爱。也许称不到宠爱,但至少水洛烟目前的地位,已经在后宫是无人能及。慕容御风那小小的心,似乎也受到了一些的刺激,觉得,登上高位的水洛烟,也许有一日,也不再会像最初那般的疼爱着他和玲珑。 “御风。”第一次,水洛烟之唤慕容御风的名,“你叫我一声母妃,我自然要担的起母妃的责任,这一声母妃,太重。明白吗?” “恩。”许久,慕容御风应着水洛烟,又道:“母妃,以后唤我和玲珑就唤名字,别唤殿下和公主。” “好。”水洛烟淡淡的笑着,应允道。 慕容御风安静了会,突然转向慕容玲珑,说道:“你,过来看书习字,明天夫子还会考你。至于母妃,你要让母妃多休息。你没见母妃乏了吗?” “哦……”慕容玲珑被慕容御风吼的有些不太高兴,委屈的说着,但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 而慕容御风则继续对着水洛烟道:“母妃,多休息吧。我和玲珑自己在这看书就好。” “好。”水洛烟是真乏了,没有推诿,站了起身,朝着寝宫内走去。 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则再自然不过的在凤鸾宫内看着书卷。一直到殿外的太监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却半天找不到水洛烟,只得跪了下来,对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道:“启禀太子殿下,皇上驾到……” “父皇……”慕容御风的面色变得有些奇怪。 慕容玲珑倒是没想太多,直接冲了出去。但没走多久,就被慕容御风给抓了住,慕容玲珑有些奇怪的看着慕容御风。 “毛躁。”慕容御风说了句,很快,他在慕容玲珑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慕容玲珑瞪大了眼睛看着慕容御风,但没多想,她对着慕容御风点点头,就这间隙,慕容修也走到了凤鸾宫内。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十四章 “参见父皇。”慕容御风谦卑有礼的对着慕容修请安道。 慕容修看见慕容御风的时候,并没多说什么。也仅仅是点了点头,就跃过慕容御风准备去找寻水洛烟。今日,慕容修离开御龙殿去早朝,本以为水洛烟会安分守己的留在御龙殿中。毕竟他不曾有说任何要水洛烟离开的话,但却不曾想到,等他下了早朝,在批阅完奏折,回到御龙殿时,却已经不见了水洛烟的踪影。 这让慕容修想也不想的就立刻追到了凤鸾宫,想要第一时间看见水洛烟。结果,水洛烟没见到,却又看见了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已经在凤鸾宫中。这不免让慕容修有些没好气,但是却又不好因为这个,对两人发什么火。 “你们怎么会在这?”慕容修冷声开口问着慕容御风,而后,他看了眼一旁的慕容玲珑,又道:“公主连规矩都不懂了?看见父皇都不懂的请安?” 慕容玲珑没开口,就这么蜷缩在躺椅上。而慕容御风则继续说道:“父皇,我们这几个月来,都是母妃陪我们读书习字,习惯了。”说着,慕容御风停了停,又道:“玲珑不是不给父皇请安,而是身体不舒服。” 听到慕容御风这么说,慕容修楞了下,大步走向了慕容玲珑。慕容玲珑没说话,但仍然是一脸憔悴的模样,蜷缩在软榻上。慕容修眉头皱了起来,想抓过慕容玲珑的手来把脉,却被慕容玲珑推了开。 只听慕容玲珑道:“玲珑只是肚子不舒服,躺会应该就没事了。” 慕容修看着慕容玲珑,眉眼之中闪过一丝慌乱,立刻对着跟来的小七道:“快去叫御医。” “是。”小七连忙跑了出去。 而带着慕容玲珑一起来的姚嬷嬷和薄荷,却在慕容玲珑的眼里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狡黠。当即楞了下,却又看见慕容玲珑微微的对他们摇了摇头。两人彼此对看了一眼,最后顺从了慕容玲珑的想法,没吭声的站在一旁。 “父皇。”慕容玲珑显得有些虚弱的叫着慕容修。 “很难受?”慕容修大步的走上前,询问着慕容玲珑。 慕容玲珑直接缠绕上慕容修,手臂紧紧的勾着慕容修,说着:“父皇,玲珑想回自己的宫中,父皇陪玲珑回去好不好。玲珑想回去躺一躺,等下就没事了。” 慕容玲珑撒着娇,但那不舒服却也真真切切的反应在脸上。煞白的小脸,不时的揉着肚子的小手。这让慕容修的眉头皱了起来。慕容玲珑的这一出,让慕容修原本的计划被打了乱。在御龙殿没见着水洛烟,慕容修一路追到凤鸾宫,本想好好理清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结果,却横着出现了慕容玲珑这么一出事。 看着慕容玲珑那一脸的期待,慕容修却意外的心软,不似以前那般冷漠的要求姚嬷嬷带慕容玲珑回去。慕容修的眸光看了眼毫无动静的寝宫,这水洛烟又是如何?为何在殿外这么大的喧哗之声,而她却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一丝探究的眸光在慕容修的眼底闪过。而慕容玲珑看见时,更加缠绕了几分慕容修,道:“父皇……我不舒服……”那软软绵绵的声音,任谁听了都会心疼。 慕容修沉思了许久,又看了眼一直安静如初的寝宫,脑海里却是浮现着水洛烟那张倔强的小脸,如此不满自己对两个小家伙的漠视,而后咄咄逼人的和自己争执起来。思及此,慕容修眸底的光似乎柔软了许多。 最后,他抱起了慕容玲珑,走出了凤鸾宫。慕容玲珑的脸埋在慕容修的怀中,那狡黠之意就再明显不过。而留在凤鸾宫的慕容御风则若无其事的继续低头沉思,看着书卷,似乎先前发生的一切,都不影响他分毫。 “殿下。”姚嬷嬷在所有人走了以后,才开口叫着慕容御风。 慕容御风的行为太过于反常。若是平日,慕容玲珑别说生病这种事情,只要有一丝的不高兴或者一丝的受委屈,慕容御风绝对会亲自陪伴左右。而今日却只让慕容玲珑随着慕容修走了,而慕容御风却仍然在原地无动于衷,这不得不让姚嬷嬷多想了些。 “姚嬷嬷想问什么?”慕容御风老成的放下了书卷,一脸笑意的看向了姚嬷嬷。 “殿下这是……”姚嬷嬷不知从哪里问起。 慕容御风也意外的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看着姚嬷嬷。这不免的让姚嬷嬷更加的错愕和好奇。就在这时候,慕容御风才淡淡开口,对着姚嬷嬷解释道:“我不喜欢父皇一直缠着母妃。母妃明明那么累了,父皇还要来找母妃,不让母妃休息。母妃每一次见到父皇,两人都是在争执,父皇一个大男人不懂得让母妃,老欺负母妃。” 他说出了自己的理由,还不时的看向了寝宫的方向。寝宫内仍然没有任何的动静。可想水洛烟有多疲惫。在慕容御风看来,慕容修自从赐封水洛烟为皇贵妃以后,水洛烟的安宁日子就没一刻消停,那些上门挑衅的嫔妃姑且不谈,就只说慕容修。 似乎,从赐封皇贵妃起,慕容御风就不曾再见过水洛烟精神的面庞,就算面对他和慕容玲珑的时候,水洛烟一直强打着精神,但,那一抹疲惫终究还是掩藏不住。慕容御风心疼这样的水洛烟,对慕容修的不讲理更加的不满。那小小的心里,也带了一丝吃醋的情绪。 慕容御风不愿意慕容修分去水洛烟太多的时间。下意识的觉得,水洛烟才是自己的母妃,是对自己最好的人。若有一日,慕容修占据了水洛烟太多的时间,也许,水洛烟就连这样的强打精神的陪伴自己都不存在。 这样的话,他和慕容玲珑似乎又会回到了先前那种无人问津的日子。这样的日子,对于慕容御风而言,他不愿意再遇见。于是,他才唆使慕容玲珑装病,支走慕容修,这样一来,在慕容御风认为里,水洛烟至少可以好好的休息,而不是无休止的被慕容修纠缠。再换句简单的说辞,慕容御风对慕容修占有水洛烟,而显得有些吃醋和不满。 而慕容修和慕容御风相比之下,慕容玲珑无疑是站在慕容御风的这一边,加之水洛烟的特殊,慕容玲珑更是会这么做。 于是,就出现了先前出现的那一幕。 而姚嬷嬷听完慕容御风的话,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显得心酸不已。带了几分无奈看着慕容御风,但慕容御风已经低头看起了手中的书卷,不再说话。姚嬷嬷也识趣的站在慕容御风的身边,不再吭声。但姚嬷嬷的眸光,不免的多看了那安静如初的寝宫一眼。 这个水洛烟…… 而之后,慕容修逐渐的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似乎只要他过分频繁的找水洛烟,慕容玲珑就会来一出生病的戏码。不是肚子疼,就是头疼,要不就是哪里扭到了,甚至最后都可笑的连心疼这样的借口都搬了出来。 每次御医检查的时候,慕容玲珑就各种不配合。又哭又闹的,只要缠着慕容修。慕容修在的时候,慕容玲珑就显得特别的安静,慕容修一走,慕容玲珑的各种花样就跟着层出不穷。这不得不让慕容修攒起了眉头。 “玲珑。”慕容修的声音冷了下来,看着如此反复的慕容玲珑,叫着她的名字。 慕容玲珑被慕容修这么叫了声,不免的暗自吐了吐舌头。第一次,只是慕容御风说的,让水洛烟好好休息,慕容玲珑才义无反顾的这么做。而后面,她发现,慕容修其实对自己挺纵容的,这才越来越过分。看着慕容修那张冷然的脸,这下,慕容玲珑也有了一丝的害怕。 慕容修没吭声,慕容玲珑已经吓得主动说道:“玲珑只是想要母妃,也想要父皇。不想父皇这么缠着母妃,母妃都休息不好。也不想父皇分走母妃对玲珑的爱。”说着,慕容玲珑还真就这么哭了起来。 这让慕容修的眉头攒的死紧。这下他算明白了慕容玲珑这几天的无理取闹是怎么一回事。慕容修看向了慕容玲珑,慕容玲珑吓得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两只小手绞在一起,就这么不安的站在慕容修的面前。 “你很喜欢岚贵妃?”慕容修开口问着慕容玲珑。 “父皇不也很喜欢母妃。”慕容玲珑答非所问的说道。 “玲珑。父皇问你什么,你答什么。”慕容修有些不满的对着慕容玲珑说道。 慕容玲珑努努嘴,这才点点头,说道:“恩。玲珑很喜欢母妃。皇兄也很喜欢母妃。”一并的,慕容玲珑连慕容御风都带了进去。 慕容修沉默了会,道:“你们不想自己的亲娘吗?” “想。但是……”慕容玲珑后面的话没说下去,有些别扭的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没再多说什么。慕容玲珑也不继续说话,就这么站在边上。对于慕容玲珑而言,那想法很简单。没有水洛烟出现以前,慕容玲珑的世界里就只是慕容御风和亲娘。亲娘更多地只是记忆里那个一直温柔的抱着自己的美丽女子,再无其他。剩下的,关于亲娘的记忆,都是外人加在慕容玲珑的身上。 而水洛烟,才是真实的活在慕容玲珑的世界中,让慕容玲珑真正的感受到“娘”这个字的重要和意义。所以,那人心,不免的也会发生了偏颇。只是,慕容玲珑有时不愿说这些,怕伤害了姚嬷嬷和薄荷的心。 于是,很怪异的情绪,加之别扭的态度,也就逐渐形成。 “玲珑,下个月的围猎,你和御风要来吗?”慕容修转移了话题,就这么看着慕容玲珑。 慕容玲珑的眼睛亮了起来,道:“当然要去。”但说完,慕容玲珑的眸光又暗沉了几分,“若只是在一旁呆着,还不如不去。” 慕容修似乎看出了慕容玲珑的小心思,但也没多说什么。径自摸了摸慕容玲珑的头,就转身,对着一旁的薄荷交代道:“好好看好公主。” “是。”薄荷恭敬的应了声。 说完,慕容修就径自离开,他要去问水洛烟,是否明知这两个小鬼的想法,却当做不知道,任这两个小鬼胡作非为。但慕容修却不曾想到,自己这般的想法,何其不曾像两个小家伙一样幼稚。 而水洛烟无形之中,就已经成了父子三人拉锯的最好的利器。 ——媚骨欢:嫡女毒后——  —— “皇上驾到。”太监通传的声音由远及近。 水洛烟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眉眼。看了眼时辰,有些意外的挑起眉,这才慢慢的站了起身,走了出去,迎接慕容修。若是平常,慕容修来的这个时间,慕容御风一定在。而慕容玲珑这段时间极为缠着慕容修。一开始,水洛烟是还没弄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没过一日,慕容御风就已经主动说了慕容玲珑不在的原因。 水洛烟先是楞了一下,很快失声笑了起来,接着她也就真的任慕容玲珑这么胡闹。水洛烟明白,慕容玲珑其实还是很想像普通的孩子一般,缠着自己的爹,享受自己爹的宠爱和关心。在水洛烟看来,让慕容修享受下这般的待遇,也不曾有何不妥。 于是,水洛烟选择了不知情。 而今日,慕容御风没出现。而慕容修能现在这个时辰到凤鸾宫,想来慕容玲珑也已经被慕容修给安抚过。而慕容修冲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水洛烟福了福身,对着慕容修请安道。 “哼。”慕容修冷哼一声,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兴味的笑了起来,不忘挑衅慕容修,道:“皇上,公主最近身体可好?臣妾还真是有些思念公主。”这是实话,这几日的凤鸾宫少了慕容玲珑叽叽喳喳的声音,只剩下慕容御风陪伴水洛烟,还真显得安静的多。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慕容修逼近了水洛烟几分,冷着声调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笑了笑,笑的有些恶劣,福了福身,道:“臣妾不敢。” “有你不敢的事情?”慕容修反手勾起了水洛烟的下颚,一脸的不相信。 水洛烟但笑不语。把慕容修耍了几天团团转,她当然知道现在不能在刺激慕容修。免得慕容修真的恼羞成怒,那就不好玩了。但水洛烟这般的态度,让慕容修看的更是一肚子的气,没地方的发。 最后,他干脆一个打横,直接抱起了水洛烟。水洛烟被慕容修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惹得一阵惊呼。看着这般模样的水洛烟,似乎慕容修的心情好上了许多,嘴角不免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意。 “皇上……”水洛烟唤着慕容修。 慕容修挑挑眉说道:“敢耍朕开心,你还真是这个后宫里第一人。既然如此,这几日朕的不痛快,现在你就来赔朕。” 慕容修说的间隙,那眸光之中的深意不免的也沾染上了几分欲望。水洛烟楞了下,看出了慕容修想做什么,面色不免的微红了起来,开始下意识的挣扎。不免也在心中腹诽慕容修这个精虫上脑的男人。这古人房事也不分时间的?这么激情? 何况,慕容修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的恶嗜好,就连一个貌不惊人的人,也可以如此贪恋。 “啊……”水洛烟惊呼了一声,自己已经落在了凤鸾宫的软榻之上,慕容修随之不客气的覆身而上。再多的惊呼,都已经被吞没到那显得有些急切的吻之中。随地飘落的衣裳,落下的纱帐,交缠的身影,随之而来的就是阵阵娇喘…… 情欲后的水洛烟,染着一抹艳红,上下起伏的喘着粗气,似乎显得疲惫不堪。慕容修撑着身子看着水洛烟,不自觉的又俯身在水洛烟的唇上亲啄了一口。似乎慕容修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过了火,这才不自在的转过身,又恢复了一脸的淡漠。 “下个月初的围猎,你随朕一起去。”慕容修轻咳了声,随意的找了一个话题,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累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不断的喘息,哪里还顾得上回答慕容修的问题。慕容修的眉头皱的很紧,就这么看着水洛烟,也有一些的困惑。他并不曾过分的蛮力,也不曾索求无度,为何水洛烟仅仅是一场欢爱,就会变得如此疲惫不堪。 “很累?”慕容修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仍然没有开口,慕容修的眉头皱的死紧,遂要开口唤人传御医的时候,水洛烟终于开口道:“皇上,这事传御医,会被人笑话的吧。”那声音还是显得有气无力,但比起先前的情况,好上了些。 “笑也是笑你体力不支。”慕容修戏谑着水洛烟。 水洛烟白了慕容修一眼,没力气和慕容修继续斗嘴。她就这么安静的靠在床边,努力的让自己的气息平稳起来。近日来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差了些。这不免的让水洛烟皱起了眉头。若有一日,这身体无法再承受一切,而不存在的时候,是否一切就已经画上了句点呢? “想什么?”慕容修疑惑的看着水洛烟若有所思的模样,开口问道。 “没什么。”缓过神的水洛烟,有力气回着慕容修,并挣扎着要起身穿衣。 但慕容修的手更快,阻止了水洛烟,把她困在自己的怀中。水洛烟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两人眸光在空中交汇,不免的有些怔了水洛烟的眼。第一次,水洛烟在慕容修的眸光之中看不出任何情绪,这让水洛烟有些慌了手脚。 “爱妃。”慕容修终于开口叫着水洛烟,“等围猎过后,朕陪你一起去派县走走可好?就算你的爹娘已经不再。但现在你位居高位,至少也要告诉他们,当初若不这般的藐视于你,也许今日还有荣华富贵可想。朕帮你出这口恶气,如何?” 水洛烟听着慕容修的话,楞了好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呸啊……无冤无仇,出什么恶气啊!但慕容修为何一直纠结着这个问题?他是怀疑什么了吗?若随着慕容修一起去派县,是否慕容修会知道什么呢?又或者,只是找出自己随便编造身份的证据?而眼前的这般温柔,也只是最后给自己一击而已? 水洛烟的思绪变得有些混乱,语意不清的说道:“派县给臣妾的记忆太不好。臣妾能不去吗?” 确实,派县在水洛烟的记忆里,是哀伤的。因为那个叫做罗霓裳的女子,因为她最后倒在血泊之中,只为了赎罪的女子,为自己的爱情赎罪的人。那种轰烈的爱,震撼了太多的人。 “就这个理由?”慕容修仍有些不放弃的模样,询问着水洛烟,水洛烟没说话,但那眸光之中却已经没了继续交谈的意愿。许久,慕容修才淡淡的开口说道:“你若不愿回去,朕也不强求。” “恩。臣妾谢过皇上。”水洛烟的心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你再睡会。朕已经吩咐了御膳房,回头给你送些滋补的汤。你这身子……”说着,慕容修不免暧昧的笑了几分。 “喂……”水洛烟显得有些无力。 要比不要脸,水洛烟不要脸起来不输任何人。只是,比起这床地之间的不要脸,那水洛烟远远不及慕容修的登峰造极。以前慕容修在床地之间就会戏谑水洛烟,没想到,在慕容修这已经过了七年的时间,还是如此。 只是……慕容修,你可知,我就是你的烟儿,而非眼前的岚妃呢? 慕容修戏谑的看着水洛烟,没再多说什么,径自下了床,准备离开之际,他突然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从今天开始,早朝后,在御龙殿等朕。” “可……”水洛烟皱着眉头叫住了慕容修,但是话却来不及说出口,就被慕容修给接了过去。 只听慕容修又道:“那两个小家伙,随你一起到御龙殿。” “是。皇上。”水洛烟这一次没有推辞,笑了起来。 她本的担心就是,若她去了御龙殿,那么,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该怎么办。却不曾想到,慕容修竟然会让两个小家伙也一起去了御龙殿。只要能让他们父子三人更为亲近,无论是要水洛烟做什么,她自然都是愿意的。 而慕容修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水洛烟,没开口,遂转身离开了寝宫。慕容修又岂会不知,若不是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水洛烟何来会如此大方的答应去御龙殿一事。思及此,慕容修不免失笑,他至少在今日以前,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和两个孩子争宠。 这样的想法窜进慕容修的脑海时,慕容修怔了下,脚下离去的步伐又快上了几分。 事情,似乎复杂了些。他的心,似乎也开始有点不受控制。 ——媚骨欢:嫡女毒后———— 水洛烟一如平日,计算着慕容修下早朝的时间,而后才匆匆的走向御龙殿。自从那一日,慕容修这般说了以后,她把慕容修的话,转达给了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两人脸上有着不可置信的神色,但更多的却是欣喜。不断的询问着水洛烟,慕容修是否真的这么说。水洛烟给了他们无数次肯定的答案,他们才相信这是真的。 而那一日起,水洛烟也就让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直接去御龙殿等着自己就好。于是,两人从夫子那下了课,就直接去了御龙殿。而这一情况的悄然转变,自然也在宫内上下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水洛烟有耳闻,却不曾过问。 但今日,水洛烟经过的途中,却意外的看见了几个后宫的嫔妃,这让水洛烟的眉头紧皱了起来,沉思了片刻,她若无其事的当做没看见,径自朝前走去。这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的道理,水洛烟还是极为知晓的。 “岚贵妃,请留步。”显然,水洛烟不愿搭理,不代表他人会主动放过水洛烟。 水洛烟犹豫了下,停住了脚步,若无其事的看向了来人。甚至,水洛烟连眼前的人是谁,都无印象。就只能这般被动的等着来人先自报姓名。显然,水洛烟的态度也让来者的脸上不免难看了几分,但却仍然忍着不满,自报了家门。 “岚贵妃,臣妾是卿罗。皇上赐封臣妾为清妃。”卿罗带了几分不满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清妃。有事?”水洛烟很直接的问道,一丝攀谈的欲望也不曾有。 卿罗被水洛烟过分直白的话问的有些难堪。就算是先前红极一时的肖若轻也不曾用这般的态度面对她们这些妃子。而眼前的水洛烟却是一副不愿意多加交谈的模样,这不免的让卿罗对水洛烟的情绪又不满了几分。 但,卿罗到嘴边的话,还显得合体的多,道:“岚贵妃,是这样的。几个姐妹想请岚贵妃到卿罗的宫中一聚。岚贵妃赐封以后,大家都不曾有机会见到岚贵妃,这不免有些遗憾,还请岚贵妃莫要拒绝卿罗的请求。” “清妃。”水洛烟听了好一阵,开口叫着卿罗,“你若能说动皇上,让本宫不需每日这么来回奔跑在御龙殿,那么,本宫自然就有时间随你去小聚一番。若说不动,本宫不曾向皇上报备,私自离开,恐怕,皇上会治本宫一个违抗圣旨的罪。那可是死罪。” 水洛烟的声音不重,但却说得不容卿罗一丝的拒绝。卿罗听到水洛烟这么明显的拒绝,脸色不免的难看了起来。而对于水洛烟而言,这想法就简单的多。有时间在后宫虚伪,还不如多花点时间陪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 何况,水洛烟也不是傻子。对于一个完全不了解的地方,在无人能帮助的情况之下,她不会傻到走到那个自己没办法控制的世界之中。单独的对付一个人或许有办法,对付一群女人,那么,死的也可能被她们说活,活的,当然也可能弄死。 加之,这些后宫嫔妃的身份,随便一个,都可能是牵扯着诸多的朝堂关系。一步不小心,步步皆错。 就在卿罗一脸不满的时候,意外的,肖若轻却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水洛烟的眸光对上了肖若轻,淡然许多,但那不言而威的气势,却微微让肖若轻皱起了眉头。 “岚妃娘娘,不知臣妾是否有这个面子,请您一去呢?”肖若轻也遂加入了开口邀约的行列。 卿罗很安静的站在原地,看着肖若轻和水洛烟两人的较劲。在水洛烟不曾出现以前,肖若轻是这个后宫之中,她们最欲处之而后快的人。而水洛烟出现后,肖若轻却已经成了她们阵营之中的人。 要先一致对外,再来内部解决,这就是卿罗等人最直接的想法。 水洛烟看着在自己面前的两人,丝毫没有一丝退让的感觉。水洛烟的额际微微泛疼了起来。一直跟着水洛烟的子桑也皱起了眉头,小心的看着眼前的局势,思及此,子桑趁着众人胶着的时候,悄悄的快速离去。 “言妃,若无心,强人所难又何必?”水洛烟有些无奈的说着,不免的也带了几分的恼怒。 水洛烟始终不曾妥协的态度也让两人的脸色微变了起来。肖若轻看了眼一旁的卿罗,点点头,卿罗立刻了解的退了下去,走前,不免还用着怨恨的眸光看着水洛烟。很快,回廊之中,就只剩下水洛烟和肖若轻的身影。 “岚贵妃可是在害怕?害怕姐妹们对岚贵妃下手?但是,谁有这个胆子?岚妃现在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谁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敢对岚妃下手?但岚妃这架子端过了头,不免的可是把自己推到风头浪尖。届时,莫悔。”肖若轻半威胁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耐着性子听完肖若轻的话,才开口道:“无论去与不去,本宫不都在风头浪尖。那去了又有何意义?言妃不也曾经是站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又何来为难我?” “你……”水洛烟这话,在肖若轻听来就是一丝的嘲讽。 水洛烟不再开口,看了眼肖若轻,就欲离去。而肖若轻竟然抓住了水洛烟的手,不让水洛烟轻易的从自己面前离去。不知道何时,原本离去的卿罗竟然带了另外几个嫔妃也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几个人把水洛烟围在了中间。 “岚妃,这后宫,做人若不上道,那就错了。皇上有旨在先,谁有本事,最后的帝后之位就是谁的。你认为,皇上会出来帮你吗?”肖若轻的声音冷了许多,甚至那眸光之中已经出现了杀机。 水洛烟皱起了眉头。肖若轻扣着自己的手极端的用了力,那力道不像一个久在后宫之中的人能有的。倒像是一个练家子才有的。只是水洛烟的虚弱,竟也让她无法推开肖若轻分毫。两人就只能这么僵持着。 而肖若轻的话,也让水洛烟陷入了几丝犹豫。缺如肖若轻说的这般,后宫若起争端,慕容修绝对不会出手相助。若想出手,先前丽妃到凤鸾宫挑衅之时,慕容修就不会在暗处听墙角,看自己会怎么做。 这,好像有些麻烦!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上前推了水洛烟一把,水洛烟的脚打了一个踉跄,险些带着肖若轻一起摔了下去。肖若轻眼疾手快的放开了水洛烟,顺带再不着痕迹的推了水洛烟一把,而后才若无其事的站在一旁。 水洛烟心中暗自叫了一声不好。这摔下去,死是死不了,修养几天那是肯定的。但想了想,水洛烟也就这么任着自己跌落而没有任何反抗。至少跌落,可以换得几日的平静。下次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免得招来无妄之灾。 这些后宫嫔妃当然不是现在才兴起的想法。而是早就有了预谋。只是多日一直在凤鸾宫外要求见水洛烟,却都被子桑给挡了下来。而这段时间,慕容修下旨要水洛烟在早朝后到御龙殿等他,这才让水洛烟单独出了门,有了落单的机会。 而这样的机会到来的时候,这些后宫的嫔妃也不敢轻易的动手。毕竟水洛烟是第一个进入御龙殿的嫔妃,难保这暗中不会有暗卫跟随。但她们的几日观察后,才肯定,水洛烟的身边除了子桑外,绝无他人,才让他们有了这个机会。 子桑……这让肖若轻皱起了眉头,周围的人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一直跟着水洛烟的子桑怎么不见了踪影。肖若轻的心中涌上不安的预感,下意识的想离开此地。 “小七,一个也不准走。”慕容修的声音突然横空传了出来。 只见慕容修在最快的时间内,接住了下坠的水洛烟。把她稳稳的抱在手上,而后阴沉的看了众人一眼,道:“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众嫔妃已经乱成了一团,唯独肖若轻还显得淡定的多,但她却没开口解释什么。一旁的卿罗被吓的立刻开口说道:“启禀皇上,臣妾只是想邀请岚妃娘娘道臣妾宫中小聚,但却没想到,岚妃娘娘不知怎么的,突然摔了下去。” 慕容修极冷的看了眼卿罗,卿罗被吓得立刻跪了下来。而一旁的肖若轻仍然不言不语,摆明了一切和自己无关,只是凑巧路过此地。 “来人,把清妃带下去。”慕容修森冷的对着一旁的太监吩咐道。 “是。”太监不由分手的走上前,拖起了卿罗。 卿罗错愕的不断喊着冤枉,但慕容修看也不曾看一眼。那眸光森冷的扫过了眼前的众嫔妃。众嫔妃都纷纷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喘。她们也在惊愕之中不曾回过神,那个从不干涉后宫任何事的慕容修,竟然因为水洛烟而责罚了卿罗。 “嘶……”水洛烟皱起了眉头,轻呼了一声。 先前那肖若轻的力道还真是不小,这下冷静下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腕生疼的紧。这个肖若轻,让水洛烟不免的多留意了几眼,却意外的也看见了肖若轻转向自己这边的眸光,那眸光之中,竟然带着几分杀意。 是因为她而产生的杀意吗? “怎么了?”慕容修紧张的问着水洛烟。 先前,他下了早朝,就快速的回了御龙殿。没意外的看见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却始终不曾见到水洛烟的身影。在慕容修困惑的时候,子桑却一脸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说水洛烟在路上被各宫的娘娘给拦了下来。 慕容修听到子桑的话后,二话不说的就朝着子桑说的地方奔跑而去,小七楞了下,也快速的跟了上去。果不其然,慕容修正好就看见了众人为难水洛烟,水洛烟没站稳摔下去的一幕。就这一幕,却让慕容修的心揪的极紧,莫名的一阵心疼。想也不想的就出口喝斥了众人,并接住了水洛烟。 “臣妾手有些不舒服。”水洛烟直接的说着,不愿再在此地多加停留。 慕容修也没多言,对着小七吩咐道:“传御医。”而后就抱着水洛烟回了御龙殿,临走前,还不忘警告的看了众人一眼。 小七恭敬的应了声,吩咐一旁的太监传御医到御龙殿,这才看向了还停在原地不敢离开的众嫔妃,开口道:“各位娘娘,皇上不管这后宫的争斗是一回事,但谁戳了皇上的脊梁骨,各位娘娘觉得,这样皇上还会不管不问吗?若娘娘们聪明些,扫清自己门前的雪就足够,手莫要伸的太长。” “七大人……”不知道谁开口叫了声。 小七也冷了神色看了眼,又继续道:“帝后的位置,这么多年,你们没看出个名堂?也是,若能看出个名堂,帝后的位置也早就又出路了。没事多向言妃娘娘学学,得宠,不是没有理由的。” 小七有意无意的把矛头指向了肖若轻,而后才颔首示意离开此地。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肖若轻则若有所思的看着小七离开的身影,一言不发。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十五章 小七这话,让众嫔妃有些愤恨的看着肖若轻。先前肖若轻的态度,也让在场的人略微不满。但是碍于肖若轻的身份,众嫔妃又不敢当面发货,只能不满的拂袖离去。而肖若轻并不以为意,仍然无畏的站在原地。 那眸光始终不曾从慕容修离去的方向收回。就这么不知站在原地多长的时间,肖若轻才收回了眸光,转身回了自己的宫内。 “你退下吧。”她打发了随身的奴婢,淡淡的说道。 “是。”奴婢恭敬的应允了声,快速的退了下去,并仔细的替肖若轻关上了门。 肖若轻眼见宫门被关上,这才快速的从一旁拿出了笔墨纸砚,在一张极为小的纸卷上利落的画了一些图案,而后卷成了一个小卷,才匆匆的离开了宫门,走向了后院,眼见死人无人,肖若轻轻轻的吹起了哨子,没一会,一直雪白的信鸽就飞了过来。肖若轻把纸卷卷在信鸽的上面,抚摸着信鸽的脑袋,很快,信鸽就飞出了宫门,不见了踪影。 而肖若轻的眸光却越发的深沉,甚至带了些阴沉。就这么站在后院发起了呆,许久才转身离开,若无其事的回到宫内,不再离开宫殿半步。 ——媚骨欢:嫡女毒后———— 慕容修抱着水洛烟,脚下的步伐走的有些急切。所幸,御龙殿离发现水洛烟的地方并不远。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看见水洛烟是被慕容修抱着来的时候,不免的有些错愕,立刻跟着慕容修的步伐追进了寝宫。 只见慕容修小心的把水洛烟放在了软榻之上。而慕容玲珑和慕容御风快速的围了上来,说道:“母妃,发生了什么事情?哪里不舒服吗?” 水洛烟笑了笑,伸手抚摸着两个小家伙,安慰道:“没事,母妃很好,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脚,休息下就没事了。” 自然的,水洛烟没有把先前发生的事情告诉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在水洛烟看来,孩子的世界不应该有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活的简单和快乐才是真。而慕容修在一旁一直凝眉看着水洛烟,一言不发。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太监的通传声音。 道:“御医到!” “还不进来,磨蹭什么。”慕容修有些恼怒的说道。 只听一阵惊恐的应答声。御医已经快速带着医女走进了寝宫。但水洛烟看见年医女的时候,那脸色微微错愕了下。但很快,水洛烟冷静下来,对着年医女摇摇头,那眼里颇有一丝祈求之意,年医女显得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微点了头。水洛烟这才放下了心。 但水洛烟没发现的是,慕容修把这一幕已经看在了眼里。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但是却没开口多言什么,而是让御医仔细的检查水洛烟的脚上如何。 “启禀皇上,娘娘的脚就是崴倒了。并无大碍。这些日,少行走,多卧床休息,臣开些跌打损伤的药,不用几日,就会痊愈。”御医仔细检查后,才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微微点点头,而后御医快速的在纸上写了些什么,把纸递给了一旁的年医女。年医女立刻拿着纸条退了出来,去准备御医吩咐的东西。在年医女退出的那一瞬间,水洛烟竟然意外的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安,她带了几分忐忑偷偷看了眼慕容修,才故作镇定的在软榻之上躺着。 “张御医。”慕容修开口叫着张御医。 张御医立刻回身,道:“皇上,还有何吩咐。” “娘娘的身子骨好像不是很好,劳烦张御医看看,把把脉,开些调理的方子给娘娘。”慕容修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那眸光像是不经意似的落在了水洛烟的身上。 水洛烟面色一惊,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立刻对着张御医说道:“张御医,本宫无事。只是走多了,就会有些累而已。”她那眼神也带了一丝的乞求看着张御医。 张御医微楞了下,才说道:“娘娘,让臣给您把个脉。” 水洛烟颇有一副大势以去的模样,但她仍然不死心的在原地挣扎着,企图拖延时间。显然,张御医当做没有看见这些,最后,水洛烟才无可奈何的把自己的手臂伸了出来。张御医快速的握住水洛烟的手腕,仔细的把你脉。 若是平常,张御医只要略微的碰触到脉搏,也就能知晓个一二。而今日,张御医却仔细的把了许久,那眉头越皱越紧,始终一句话不曾开口。就在这时,年医女拿了药膏已经重新走了回来,看见张御医在给水洛烟把脉的时候,不免的也有些慌张,她下意识的看向了水洛烟,而水洛烟则回了她一个无可奈何的神色。 “张御医,本宫是否就是有些气血虚,并无大碍。”终于,水洛烟抢在张御医前先开了口。 那声音平稳,眸光坚定的看着张御医。那眸光之中的强势一丝都不曾妥协,就这么直落落的盯着他。张御医明白了水洛烟的意思,她不愿意让慕容修知道自己目前的病情如何。张御医行医几十年,能在宫中成为一把翘楚,自然不是简单的角色。 那水洛烟的脉搏,张御医为何把了这么长的时间,原因就在于,他也不可思议,水洛烟竟然病的如此重。那脉搏极为的虚弱,水洛烟平日的一言一行,大部分都是靠着水洛烟的意志力在撑着,才坚持了下来。 想来这水洛烟,平日也显得极为注意,不做操劳的事情,不急不躁。若非如此,恐怕早就病发昏厥,那结果,就难以想象。想着,张御医不免的看向了慕容修,那眸光之中有着一丝的犹豫很快,张御医收回了眸光,对着水洛烟轻轻摇了摇头,这才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水洛烟被张御医的那一道眸光和微摇的头,弄得瞬间红了脸。张御医没有明说,但那眼神已经告诉水洛烟,她和慕容修之间的房事也不宜过激。 “娘娘,正如您说的,您就是气血虚弱。待臣给娘娘开一些滋补的药方,调理身子。但娘娘切记,勿操劳,勿过激的运动,无论是哪一项运动都不可过激。娘娘,身子是自己的,还是要多多挂念。若不调理好身子,又怎么能孕育子嗣呢。”张御医一本正极的交代着水洛烟,说到不可过激的运动时,不免的加重了语气。 水洛烟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着张御医。一旁的年医女虽然也有些困惑张御医为何不实话实说,但也却没多言什么。 “娘娘的身子无其他的大碍?”慕容修低沉的问着张御医。 张御医看着慕容修的眸光,有些紧张,但仍然故作镇定的说道:“就是气血虚弱。” 确实,对于张御医而言,他也不曾说谎。水洛烟的病症表现出来的,的确是气血虚弱。只是那虚弱的程度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范围,病入膏肓了而已。而张御医到现在都有些不解,为何自己会替水洛烟隐瞒。 也许是在她那不容拒绝的气势之下,也许是后宫女子的心酸让张御医心生了怜悯。既然他已经选择了替水洛烟隐瞒,自然就不会再多说什么。每一个人都有不愿为人道之的秘密,只要这个秘密,不涉及西夏,不涉及慕容修的安危,不涉及自身,张御医却是不需要多加干涉什么。 “下去吧。开好方子,每日让药房的人煎服好,给娘娘送来。”慕容修仔细的吩咐着张御医。 “是,臣告退。”张御医恭敬的应了声,这才带着年医女快速的退了下去。 两人离开御龙殿有些距离,年医女才看向了张御医。张御医立刻道:“你知道娘娘的病情?” 年医女犹豫了下,道:“恩。学生知道。先前龙将军让学生给娘娘看过一次,当时娘娘还是东宫的奴婢……”年医女把当时替水洛烟把脉的情况告诉了张御医。 谁知,张御医听完,那脸色又凝重了几分,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年医女连忙问道:“是否娘娘的病症又重了些?” “正是。娘娘的病症似乎从内开始蔓延,甚至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感觉就像是从这个身体里,本身就一直带着一样。不威胁娘娘的生命,却足可以干涉她日常的一切活动。我行医数十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病症。”张御医摇摇头,这才说道。 年医女怔了下,道:“老师,那可有办法医治?” 张御医又摇了摇头,道:“无法医治,只能靠调理。回去给娘娘开些调理的药方,过一段时间,再来看看娘娘的情况是否好转。” 对于张御医而言,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也就是如此。年医女也不再说话,两人沉默的朝前走去。 而在御龙殿中,更是弥漫着一股说不上的压抑气氛。 “母妃……你好些了吗?”慕容玲珑在张御医一走,就快速的蹭到了水洛烟的身上,先前张御医的话,也让慕容玲珑吓了一跳,一脸的紧张。 而慕容御风虽没慕容玲珑那般直接,但是那眼神里也带着担忧,喊道:“母妃……” 水洛烟宽慰的笑着,才想安慰两人,慕容修的声音就从一旁传了过来,说道:“你们先下去,不要吵母妃休息。” 那声音虽然不阴沉,带却带着严厉,不容两人的拒绝。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还想多说什么,但在慕容修的眼神之下,最后只能匆匆的离开了寝宫。但两人却不曾走远,就在寝宫的门外悄悄听着。 眼见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走了,慕容修才看向了水洛烟,走到了她的面前。那语调听不出情绪,只听慕容修道:“你的身子一直都这么差吗?” “当然不是。”水洛烟想也不想的回道。只是,后半句话,水洛烟没说出口而已。总不能告诉慕容修,这都是那坑爹的老龙王耍的鬼把戏吧。 “那是为何?”慕容修听到水洛烟这么答,立刻步步逼近的继续问道。 水洛烟怔了下,大脑在飞快的思考应该怎么回答慕容修的问题,好半天,才说道:“是奴婢在冷宫的时候,逐年变坏了的。久了,奴婢也习惯了,所以并没觉得什么。只是走多了,动多了,会觉得有些累而已。” 水洛烟把一切都赖在了冷宫的身上,反正这本就是死无对证的事情。而后的话,她则是顺着张御医的说辞说了下去。水洛烟自然知道,张御医已经是这皇宫之中的翘楚,他的话,慕容修一定会信。想再推翻张御医的话,那就除非百里行云亲自来。 只是,显然,这后者的可能性为零。何况,水洛烟也不认为,现在的自己,可以让慕容修请的动百里行云。百里行云也不见得会帮。所以,这点,水洛烟大可放心。 “虚弱。”慕容修好半天才这么嘲讽着水洛烟。 水洛烟没好气的看了眼慕容修,这个男人,口是心非,嘴硬的很。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水洛烟不相信慕容修没对自己动片刻的心,但却始终不见慕容修在嘴上多说什么。那态度还是一样傲慢的讨人厌,只是偶尔被刺激之下,那行为之中,才会透露出慕容修内心深处的紧张。 “臣妾虚弱,所以皇上别老找臣妾的麻烦。免得臣妾就觉得,皇上是故意的。”水洛烟不痛不痒的回着慕容修。 “你……”慕容修怎么会听不出水洛烟在嘲讽自己,脸色显得有些奇怪。 最后,慕容修冷哼了一声,看着水洛烟,半天没说话。水洛烟也一脸无谓的瞪着慕容修。两人的眸光就这么僵持了会,才听慕容修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今天开始,你就住在御龙殿,等好点的时候再回凤鸾宫。” 水洛烟听到慕容修这话,楞了下,兴味的看着慕容修,道:“皇上,您这可是对臣妾莫大的荣宠。是喜欢上臣妾了吗?竟然让臣妾住到御龙殿。” 水洛烟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应承下来,但是,她看见慕容修那张别扭而奇怪的脸,就莫名的先刺激慕容修。水洛烟当然明白自己的行为很恶劣,慕容修恼羞成怒之下,天都不知会被自己刺激出什么事。但就算如此,水洛烟还是想惹慕容修。 幼稚,也显得矫情。 “烟岚!”慕容修果真就如同水洛烟想的那般,气急败坏的叫着水洛烟的名字。 “臣妾在。”水洛烟仍然笑着应答着慕容修。 慕容修的脸色出现了丝丝的红潮,但很快消失不见,又恢复了那低沉的嗓音,道:“若不是看在太子和公主喜欢你的份上,你以为你能住进御龙殿?痴心妄想。朕是怕,你这身子,来回多走几次,小命都走没了,太子和公主找不到人,闹得慌。” 慕容修给了水洛烟解释,还不忘冷哼一声。水洛烟低头闷闷的笑着,她知道见好就收,不再继续刺激慕容修。在水洛烟看来,这人可以偶尔刺激,但一定不能天天刺激。天天刺激,有一日,还真的就物极必反。那可不是水洛烟喜欢见到的情况。 此刻的水洛烟,就好似张开了一张巨大的捕鱼网,而她唯一的捕猎对象不是别人,正是慕容修。她要慕容修心甘情愿的走入自己的网中,重新爱上自己,认出自己。就算艰难,就算再多的险阻,水洛烟也丝毫不曾退却。 而慕容修则看了眼水洛烟,不自在的快速退了出去。在外面的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看见慕容修猛然走出来的身影,楞了下,才想进去,就被慕容修叫了住。 “站住,你进去干什么?今天夫子教的都学会了吗?还有你,玲珑,堂堂公主,上蹿下跳的像只猴子,你的礼仪呢?去哪里了?”慕容修难得板下了脸,教训着眼前的两人。 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错愕的看着慕容修,但慕容修却没理会两人,径自朝前走着。而小七却看出了些端倪,安慰着两个小家伙。 “七叔叔……父皇骂人……”慕容玲珑委屈的靠着小七。 小七也憋着笑,说道:“皇上不是故意的,七叔叔以前也常被皇上这样。” 慕容御风则一本正极的说道:“笨蛋,父皇这叫迁怒。肯定是在母妃那受了委屈,被母妃调侃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才出来迁怒的我们。母妃说,我们大人有大量,不能和无理取闹的人计较。” “恩。我们不和父皇那个无理取闹的人计较!”慕容玲珑很怨愤的狠狠的把“无理取闹”四个字咬的很重。 这下,不仅是小七,就连御龙殿内其他的奴才都已经有些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慕容御风!慕容玲珑。还不过来……”没一会,只听不远处传来了慕容修的吼声。 两人才吐了吐舌头,快速的朝着慕容修的方向跑了去。而在寝宫之内的水洛烟,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那脸上的笑意更深。 有些事,似乎已经略微发生了变化,空气中,那发酵的某些不定因素,也越发的浓烈起来。 这在水洛烟看来,是一件好事。 ——媚骨欢:嫡女毒后———— 自从先前卿罗挑衅水洛烟,水洛烟摔倒后,卿罗被严惩。取消了一切了封号,贬为宫女,直接被弄到了冷宫。打这以后,后宫消停了不少,至少不曾有人再去凤鸾宫,或者路上堵住水洛烟来挑衅。而水洛烟搬入御龙殿后,更是如此。 对水洛烟而言,这日子真的是安宁了许多。 而御龙殿外的小御花园,才是慕容修平日会去的地方。这地方,后宫嫔妃更是无人可以染指。水洛烟不知不觉中也在这养成了习惯,每日从御书房中取一卷书卷,而后就赖在小御花园中的躺椅上,慵懒的看着。等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从父子那下课回来。 “娘娘。”突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水洛烟放下书卷,看向了来人,笑了起来。道:“龙将军闲情逸致好呀。有空来这里转转?” “娘娘身体可好?”龙邵云没理会水洛烟的调侃,径自关心的询问道。 “极好。你看我这样,哪地方不好了?”水洛烟站了起身,在龙邵云面前转了圈,笑着说道。 龙邵云敛眉着,并没多说什么,从衣襟之中取出了一瓶药膏,放在水洛烟的面前,道:“这对跌打损伤有极好的疗效,存着吧。” “敢情你这是咒我没事多摔几跤?”水洛烟笑着把玩着药膏,嘴上逗着龙邵云。 果不其然,龙邵云显得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一直到水洛烟笑出声,龙邵云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水洛烟调侃了。有些无奈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这才止住了笑,一本正经的收起了药膏。 “坐呀,站着干什么?不知道我是伤残人士?不适合站起来说话么?”水洛烟似笑非笑的要龙邵云坐下。 “不了。”龙邵云拒绝了水洛烟的要求,下意识的看向了后方,“我还是先走吧,免得皇上吃起醋来,酸了一屋子的人。” “噗……”水洛烟楞了下,笑了出来,她是真没想到龙邵云还能这么酸慕容修。 两人聊天的间隙,果然看见慕容修的身影出现在小御花园中。慕容修看见水洛烟和龙邵云时,果然脸色阴沉了几分。但看着两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又不好多说什么。龙邵云倒也识相,和慕容修请过安后,就离开了小御花园,剩下水洛烟和慕容修两人面面相觑。 “爱妃和龙将军感情甚好啊。”慕容修阴阳怪气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笑道:“龙将军只是送来一些跌打损伤的药膏而已。这也是体恤皇上,免得皇上天天替臣妾操劳。”三两句话,水洛烟就把慕容修给堵的无话可说。 慕容修面色微微抽搐,不自在的转移开了话题,道:“今日那两个小鬼怎么还没来?” 说着,他还真看向了周围。平日这个时候,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早就已经下了课。缠着水洛烟一刻也不曾放松。今日竟然等他从书房之中出来,还没看见两人,这才不得不让慕容修觉得奇怪了几分。 “过几日不是围猎?两人忙着练习马术射箭。主要是玲珑吵着要学,御风就跟着去教。免得玲珑闯了祸。”水洛烟自然的和慕容修说着两个小家伙的去向。 “恩。”慕容修轻应了声。 水洛烟没再理会慕容修,又径自的看起了手中的书卷。慕容修在水洛烟的边上坐了会,随口问道:“喜欢看书?” “恩。”水洛烟应了声,甚至连头都没抬起来。 “你的脚伤如何了?”慕容修又继续的问道,那手已经不自觉的放在了水洛烟的脚踝上,轻轻的揉捏着。 水洛烟很习惯慕容修这般的动作。自从她搬入御龙殿开始,慕容修这种行为也已经成了自然。开始,水洛烟显得有些不太自在,但是时间长了。水洛烟也懒得反抗慕容修。就任着他这么来。 “臣妾没事了,皇上无需担心。”水洛烟淡淡的开口说着,说完便收回了自己的脚。 慕容修也没再继续。看着水洛烟那已经不再红肿的脚踝,自然知道,水洛烟的情况是一惊痊愈。他站了起身,在小御花园内看了圈,才开口说道:“几日后的围猎,随朕一起去。” “那御风和玲珑呢?”水洛烟下意识的问道。 “那么大的孩子了,一直要人顾着吗?那么多奴才是干什么用的?摆设吗?好看吗?”慕容修猛地转过身,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被慕容修突如其来的态度弄得有些莫名。慕容修则没理会水洛烟,有些负气的离开了小御花园,独留下水洛烟一人。小七也楞了下,好半天没反应。 在慕容修看来,水洛烟开口的话中,十句有九句半和慕容御风还有慕容玲珑有关系。最后半句,还是连带着他们才会问及和自己有关的事情。这让一直处在九五之尊的帝位之上,从不曾被人如此忽视的慕容修有些不太高兴。但碍于面子,却又不好捅破这一层纸,就只能暗自生闷气。 再这个基础之上,慕容修更为恼怒的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自己,不能靠水洛烟这般近。但那心就仿佛不受控制一般,不由自主的朝着水洛烟靠近。这种内心的折磨和犹豫,也是越发的让慕容修变得有些狂躁了起来。 似乎,逐渐的,他想起烟儿的时间越来越少,更多的注意力却放在了眼前的水洛烟面前。完全不受控制。甚至,这个月,都险些错过了去皇陵看烟儿的日子。这更是让慕容修显得有些自责。 这种复杂的情感一直困扰着慕容修,让慕容修浑身的不自在。 而水洛烟耸耸肩,转身对着小七说道:“七大人跟着皇上辛苦吧。喜怒无常,伴君如伴虎啊。” 小七苦笑的看了眼水洛烟,才回道:“娘娘不给皇上惹事,小七这也可以少看见一点莫名其妙的情绪。” 水洛烟但笑不语。小七急急忙忙追着慕容修的脚步而去。而水洛烟又独自安静的在躺椅上看起了书卷。好一阵后,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才急色匆匆的从远处跑了进来,那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怎么了?玲珑骑马学的如何了?”水洛烟疑惑的看着两个小家伙,开口问道。 慕容玲珑立刻扁起了嘴,对着水洛烟说道:“父皇刚才叫住我们,叫我们不要天天缠着母妃。” 慕容玲珑立刻把先前慕容修叫住他们,然后训斥了他们一顿,接着又下令不准他么天天缠着水洛烟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了水洛烟。边说着,慕容玲珑还真掉了几颗泪,显得异常的委屈。倒是慕容御风一直在边上站着,虽没出声抱怨,但也不曾阻止慕容玲珑说的话,以水洛烟对慕容御风的了解。 她明白,慕容御风是赞同慕容玲珑的观点,对慕容修的这种做法也表示而来极为的不满。 “傻玲珑,你父皇只是希望玲珑可以多花点时间学习,而非每天和母妃玩乐。明白吗?”水洛烟耐心的听完慕容玲珑的抱怨,这才替慕容修说起了话。 慕容玲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而后又问道:“母妃,几日后的围猎,玲珑还是要跟你在一起。” “好呀。”水洛烟没拒绝慕容玲珑。 母子三人就绕着围猎的事情,聊了起来。水洛烟明白,围猎是西夏的皇族一年一次的活动。但是水洛烟打之前来西夏时就从不曾参加过围猎。而围猎在慕容修登基后,则更加的盛大起来。这也是水洛烟第一次参加。 不免的,从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话中,也听出了一些兴趣。而慕容御风则在一旁偶尔插上几句话,替慕容玲珑把不完整的地方接了上去。 水洛烟在两人的交谈中,也明白了些。 围猎,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仅是男人们之间的较量,也是女人们之间的较量。官员的家眷争奇斗艳,而后宫的嫔妃更是如此。自然,帝王不可能会带全部的嫔妃去。能列入围猎范围的嫔妃,在后宫都是有一定的地位,至少也是妃子级别的人。这也意味着,去的人,不可能只有水洛烟一人。 顿时,水洛烟显得有些没了兴趣。 “母妃,怎么了?”慕容御风细心的发现了水洛烟的不对劲,关心的问道,“是不是母妃的脚又有些不舒服了?” “没有,只是在想些事情而已。”水洛烟笑着对着慕容御风说着。 慕容御风看了眼水洛烟,突然开口道:“母妃如果不想去围猎,就找个不舒服的理由,自然就去不成了。” “御风?”水洛烟好笑的叫了声慕容御风。 慕容御风的心思极为细腻,水洛烟的小情绪,慕容御风只需沉思片刻,便能明白。想来,水洛烟先前应该觉得,慕容修只带了自己前去,而今日慕容玲珑说完,水洛烟自然明白,慕容修带自己去,并无太多的意义。毕竟身为暂时的后宫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去,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母妃,你不想去围猎吗?”慕容玲珑看见了慕容御风使来的颜色,立刻跟了上来说道。 水洛烟摸了摸慕容玲珑的头,说道:“想什么呢,你这小脑袋。这些天,这么努力的练习,不就是要给你父皇看看吗?” “那母妃一定会去了?”慕容玲珑有些不确定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起来,道:“母妃一定会去。玲珑好好表现,回头母妃带你们私下玩乐去?”水洛烟勾引着两个小家伙。 顿时,慕容玲珑的眼睛亮了起来。慕容御风也显得兴奋的多,两人快速的绕上了水洛烟,水洛烟低声在两人耳边耳语了几句。两人的眼睛瞪的老大,那兴奋之意越来越显得明显的多。 而在御书房内,慕容修透过窗子看着小御花园外,不断低头交谈,不时笑出声的三人,那眸光不免的复杂的多。小七则一直安静的跟在慕容修的身后,一言不发。 “小七,你说朕这么做,对吗?”慕容修没头没脑的问着小七。 小七楞了下,开口道:“臣不知。”他答的很直白。 “朕的心里装着烟儿,却不由的被眼前的烟岚所吸引。那种感觉太过于熟悉。熟悉的让朕以为烟岚就是烟儿。小七,你说,这个世界上,有可能死而复生吗?”慕容修沉默了许久,才继续开口问着小七。 小七听到慕容修这话,沉默了许久。好半天后,才答道:“娘娘的身上,发生了太多离奇的事情,臣也不知该如何判断。” 慕容修没再说话,突然外面的树影闪过。小七的眸光里流光闪过,没一会,树影之中,一身黑色劲装的暗卫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暗卫恭敬的对着慕容修请安后,又对着小七道:“七大人,您要的资料,属下查到了。” “说。”小七没单独回避,就让暗卫直接在慕容修面前说了出来。 慕容修敛了下眸光,看了眼小七,坐了下来。暗卫也不曾多加耽误,立刻开口说道:“七大人让我查的派县的原先的罗县令,再深查下去,他的那个庶女,十多年前,被罗县令秘密送到了京城,贿赂了一个高官,最后被折磨而死。并不曾入宫。也不叫烟岚。” “你说什么?”慕容修听着暗卫的话,一脸震惊,站了起身,看着暗卫,快速的问道。 暗卫面不改色的把自己所调查到的资料又重复了一次给慕容修。慕容修的眸光立刻看向了仍然在御花园内的水洛烟,好半天没说一句话。而小七也楞住了,快速的问着暗卫道:“你确定消息无任何错误?” “属下肯定,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失误。皇上也可以让当年罗县令贿赂的程大人进宫来质问便知一二。”暗卫极为肯定的对着小七说道。 慕容修回过神,对着暗卫道:“你先下去,这事不许他人知道。若有消息外泄,你就准备提头来见。” “属下遵命。”暗卫又快速的额消失在两人的面前。 御龙殿里,陷入了一片的死静。小七还在暗卫的话中无法回过神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个水洛烟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她不是罗县令的女儿,更不是通过秀女而征招入宫的。那么,她出现在宫内的目的何在,而水洛烟到底又是谁? “皇上……”小七叫着一直陷入沉思的慕容修。 慕容修没理会小七,而就这么站在御书房的窗边,看着仍然在小御花园内的水洛烟,出了神。那微攥在一起的手心,轻易的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种过分相识的气息,虽无貌美的容颜,但那双眸之中,却处处相似的眼神。那再熟悉不过的话语和调侃…… 于是这么想,慕容修的心越发的狂跳不已。 小七跟随慕容修这么多年,自然明白了慕容修的想法。他的眼里也浮上了疑惑。遂自然的开口道:“皇上,会不会是易容的?暗卫在民间,也传回消息,有部分教派蠢蠢欲动,也不见得显得安宁的多,但教派的来源还不曾明白。是否会是……” 小七的担心不无道理。慕容修的猜测,小七也再清楚不过。水洛烟的身上发生了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但仅仅凭一个水洛烟口中肆意编造的假故事,就给水洛烟安一个新的身份,这显然不太可能。 何况,已故的皇后娘娘,是真真切切的死了。慕容修早期就曾这么怀疑过。但又如何,皇后娘娘的尸首不还亦然完好如初的躺在皇陵之中。若能起死回生的话,眼前的人,若真的是水洛烟的话,为何不亲自来向皇上说明,而非要这般的模样? 这一切太多的巧合,也太多的诡异,让小七不得不慎重许多。 而小七的想法,慕容修又岂会不知。他和水洛烟第一次的缠绵,那种下体的紧致感,是绝对不可能伪装的出来。而水洛烟也却是处子无疑。那两手不像不沾染阳春水的小姐,薄茧却像是常年握剑而得来的。 这些细节的变化,让慕容修的眉头越皱越紧。 许久,慕容修开口道:“晚上,随朕去一趟夏府,找柳夫人。” “是。”小七立刻应允道。 现在对于慕容修而言,似乎就只有柳名伶才可以给自己一个完整的答案。柳名伶的师祖天机道人,探得天机,也许,柳名伶会知道些什么。 这,不免的也让慕容修的心提调在嗓子口,说不上的紧张还是兴奋。但很快,慕容修叫住了小七道:“此事,不允许让任何人知道。” “是。属下遵命。”小七立刻了然的点点头。 而后,慕容修才把自己的眸光从窗外的水洛烟身上收了回来,若无其事的在御书房内批阅起了奏折。 ------题外话------ 激动吗?激动吗?激动吗? 但是我,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我是腹黑黛,我是阴险黛,我是天才黛…… 我要悄悄的匿了……让你们谁也找不到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十六章 暮色沉下,慕容修看了一眼在龙榻之上睡得安详的水洛烟,凑近了几分,而变成了在床榻边上坐着。细细的抚摸着水洛烟的容颜,在耳际,在脸颊,在眼角,在脖颈,在任何一个易容可能存在接缝的地方。 而平日机敏的水洛烟却在这时睡得极为沉,一点反应都没有。而御龙殿中则窜起淡淡的香气,让人产生昏昏欲睡的情绪。慕容修在仔仔细细的抚摸了一圈后,才站了起身,眼底的那种疑惑加深了些,但却没多说什么,拂袖离开了御龙殿,朝着殿外走去。 而小七已经准备好马匹,在殿外的隐蔽处等着慕容修。 “皇上……”小七开口叫着慕容修,那眸光也落向了御龙殿内。 慕容修凝眉摇摇头,说着:“不是易容,无任何易容的痕迹。就连易容的药水味都不存在。那一张皮相是真实存在的。”他对着小七说出了自己先前的判断。 “那……那不是说……”小七后面的话没说下去。 “一切等从柳夫人那回来再议。”慕容修停止了讨论,快速的翻身上了马,一路朝着夏府的方向奔驰而去。 小七也不再赘言,快速上马跟着慕容修一路去了夏府。 夏府外显得安静无比。门口守夜的家丁看见一身便服出现在夏府的慕容修和小七,并没认出来人。小七上前,快速的说道:“告诉柳夫人,就说皇上来了。” “皇……皇上……”家丁吓的连滚带爬的跑进夏府 慕容修和小七也跟了进去,小七仔细的关好夏府的大门,两人就这么在前厅等着柳名伶。没一会,柳名伶的身影就出现在前厅之中。看见慕容修和小七的时候,眼底不面的也有些惊讶,但很快,柳名伶恢复了如常的神色。 “见过皇上,七大人。”柳名伶福了福身,请了个安。 “柳夫人免礼。朕今日找你,是有事要问。”慕容修亲自扶起了柳名伶。 柳名伶看了眼慕容修才道:“皇上随民妇来。” 说完,她就快速的朝着里屋书房的方向而去。慕容修和小七看了眼,立刻跟了上去。三人进了夏府的书房,书房的门被严实的关了上。柳名伶这才看向了两人。眼里不禁也有些疑惑。 “不知皇上这半夜三更的来夏府找民妇是为了什么?”柳名伶率先开口问道。 慕容修犹豫了下,看着柳名伶,许久才开口说道:“柳夫人,您的师祖天机道人,曾经说过,朕和烟儿是三世情缘。那么,第三世什么时候会来?” 柳名伶沉了下,道:“三世,纵然就是说人要经过轮回,才有三世,若非如此,何来三世。” “你的意思是,朕和烟儿不可能发生在这一世?”慕容修的手心攥紧了下,快速的问着柳名伶。 柳名伶没点头也没摇头,就这么看着慕容修,许久才开口说道:“按理,应该是如此。师祖为了皇上和皇后的事情,泄露了太多的天机。在皇后娘娘去世后不到半年的时间,师祖也已经离世。民妇的能力有限,窥视不到那么多。只能凭师祖留下的只言片语,来摸索答案告诉皇上。” 慕容修的眸光一闪,看着柳名伶,快速的问道:“天机道人留下了什么?” “师祖离世前,只说,花非花,雾非雾,一切魔障都在皇上的心中。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言语留下。”柳名伶把天机道人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了慕容修。 很快,慕容修陷入了一阵的沉思。天机道人的话他无法参透,更无法想明白这话中的含义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柳名伶的面色也显得有些奇怪,看着慕容修,好半天没说话。最后,柳名伶看了眼一旁的小七,小七则把这段时间,发生在这个水洛烟身上的种种,一一告诉了柳名伶。 柳名伶听完小七的话,皱去了眉头,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着。慕容修就这么看着柳名伶,许久才开口道:“会是烟儿吗?” “皇上,是不是烟儿,不应该比民妇更为熟悉吗?”柳名伶反问了一句慕容修。 但柳名伶的脑海里不断的想着小七先前的话,还有这个小七口中的水洛烟。其实,就算柳名伶只在夏府,她也一样是知晓这个水洛烟的事情。应该说,西夏上下谁不知晓,一个东宫的婢女,在一夜之间就荣登皇贵妃的宝座,这在众人看来,莫不有些太过幸运和一跃龙门的架势。 要知,那皇贵妃的宝座,可是离帝后的位置最近的地方。而在后宫嫔妃争斗了这么多年后,却被一个婢女夺在手心,这岂能不成为众人的茶余饭后的话题。只是,这个水洛烟还不仅仅是上了皇贵妃的宝座,甚至还搬进了御龙殿,这样的传闻就显得更为疯狂。 而慕容修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先前的水洛烟,就是灵魂占用了将军府二小姐水洛烟的躯体而来,虽是同一个人,但本质上还是前世今生,占据不同的肉体,换句话说,是不同的人,也不为过。 “柳夫人。”慕容修继续开口叫着柳名伶,“朕的怀疑,是否有据可依?这一切困扰朕太长的时间。这世上可以有极为相似的人,可以有各个方面神似的人,这样的人,在朕的后宫并不少见。只是,那种从眼神,到行为,如出一辙的相似,柳夫人,您说……” 剩下的话,慕容修没有说出口,而是这么看着柳名伶。 柳名伶沉默了会,道:“皇上觉得,现在的皇贵妃娘娘就是烟儿?” 柳名伶过分直白的问话,又让慕容修怔住了神色,并不敢肯定的给柳名伶一个答案。柳名伶也再度陷入了沉思。在小七的话中,不仅是慕容修,甚至是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对水洛烟的态度都如同亲生母子一般的亲密。 在柳名伶看来,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两人,一个待人冷漠,一个待人友善。但无论两人对待再熟稔的人,都存了三分的警戒和距离,并不真正的靠近。而这个水洛烟却可以轻易的让两人放下警戒,相处的极好,这却是让人觉得疑惑。 “柳夫人,是与不是,可有办法破这个局?”小七替慕容修问出了自己的困惑。 柳名伶沉默了很久,没开口,最后才说道:“民妇明日进宫,见见皇贵妃娘娘。” “恩。”慕容修轻轻应了声。 但很快,柳名伶又拢起了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柳名伶的这般表情,又让慕容修和小七的心提调了嗓子眼,他们彼此对看了一眼,谁也不曾开口,就这么安静的等着柳名伶。许久以后,柳名伶看向了两人,若有所思。 “皇上,师祖在离世前,和民妇说过,若有招一日,民妇遇见不能解的困惑,可回山里,取出师祖留下的锦囊,里面有破解的办法。而民妇随皇上回京后,就再遇见任何困惑的事情,换而言之,民妇的生活安逸,无任何不稳妥的地方。民妇以为,这个锦囊也许再也没有用到的地方。”柳名伶细细的说着,天机道人离去前说的最后的遗言。 慕容修的眉头皱了下,问道:“柳夫人的意思是,朕的问题,困扰到你了?” “不,烟儿也是民妇极为重要的人。也许,师祖的锦囊能有办法破皇上心中的疑惑。现在,皇上和民妇在此讨论,也是无济于事。皇上就像先前一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直到民妇回来。民妇来回大概需要半月的时间。”柳名伶细细的交代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着柳名伶许久,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小七也显得有些失望,本以为在柳名伶这就能有一个突破,现在看来,所有的事情都充满着困惑,仍然在原地踏步。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就是等待柳名伶归来,是否有新的发现。 只是,这怀疑的种子一定埋下后,那人心里的忐忑和猜忌,就会变得越来越甚。想让慕容修再若无其事,则显得有些难上加难。 “真的不可能吗?”慕容修再一次的追问着柳名伶。 柳名伶沉默了许久,开口道:“一次机会,已经是逆天,二次机会,恐怕会付出极大的代价,就像民妇的师祖一般。若烟儿想和皇上续三世情缘,就不会如此逆天而为。”她给出了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 慕容修的脸上浮上了失望,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柳名伶的话中,说的极为明白。在之前,水洛烟是被前世的怨念带回了这个时代,已属逆天。毕竟那是完全不相交的年代。而再发生一次,那样的几率真是微乎其微。 “何况,若真是烟儿,为何不告诉皇上?这点,民妇想不通。就算是是烟儿有难言之隐,无法告知皇上。为何烟儿不能提示呢?”柳名伶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皇上,等民妇回来再议。也许会有答案。” “恩。”慕容修轻应了声。 而后,慕容修就和小七悄然的离开了夏府。柳名伶则一人独自在府中沉思。把慕容修和小七的话细细的串联在一起。就这么一直到了天亮。而后,柳名伶不曾停留,径自入了宫,直走御龙殿。 翌日,御龙殿 “娘娘,柳夫人求见。”子桑走到水洛烟的面前,说道。 “三娘?”水洛烟在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快速的站了起身,道:“有请。” 子桑退了出去,没一会,子桑带着柳名伶再度出现在御龙殿中。水洛烟朝着柳名伶走了过去。柳名伶看了眼水洛烟微微的福了福身,道:“民妇见过皇贵妃娘娘。” “柳夫人请起。不知柳夫人今日找本宫有何事呢?”水洛烟忍下了心中的激动,若无其事的问着柳名伶。 柳名伶看着眼前这种全然不同的脸孔,沙哑的嗓音,微微怔了怔,许久才开口道:“民妇是来找殿下和公主的。每月民妇会来看一次殿下和公主。只是最近殿下和公主下了课都在御龙殿中,所以民妇才到此来求见娘娘。” 柳名伶说的合情合理,也不曾透露分毫的情绪。 水洛烟点点头,道:“御风和玲珑,应该快回来了。” 柳名伶笑了笑,并没再多说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柳名伶一直在观察着水洛烟,偶尔两人交谈几句,并没过多的接触。水洛烟一直维持着笑意,并不在意。一直到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出现在御龙殿。 两人看见柳名伶的时候也微楞了下,但仍然是礼貌的上前打过招呼。柳名伶和两人聊了会天,就离开了御龙殿。 “柳夫人怎么来了?”慕容玲珑疑惑的问着慕容御风。 “玲珑?你的意思是,柳夫人平日不来宫中?”水洛烟听出了端倪,开口问道。 “是啊,不来的。”慕容玲珑立刻答道,“就连宋元节这样的日子,柳夫人都不来宫中的。倒是七婶婶比较常见到。父皇偶尔回去夏府看望柳夫人。我们这么大,也就见过柳夫人几次。”慕容玲珑接着说了下去。 “怎么了?母妃?”慕容玲珑又继续追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回过神,淡淡笑了笑,道:“没事。夫子今天教了什么?”她把话题给转移开了。 而水洛烟在细细听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讲述时,那眸光就落在了远去的柳名伶的身上。今日,柳名伶是为何而来。水洛烟低垂的眸光,敛下一抹深思。 ——媚骨欢:嫡女毒后——  —— 五天后,一年一度的围猎盛会又已经悄然到来。 “皇上驾到,皇贵妃娘娘驾到。”太监尖锐而高亢的声音传来。 围猎场内顿时安静了下来,齐齐跪了众人,对着慕容修和水洛烟请安道。慕容修走在前,水洛烟随在身侧,两人一起走入了主位,慕容修才示意众人起身。而水洛烟则安静的坐在一旁,面对微笑。 水洛烟本是拒绝这样的事情。但慕容修却执意的要她一同坐在高座之上,不允许水洛烟有任何逃脱的可能。而在场的群臣,看见慕容修如此,眼里也有一些惊讶,但谁都没胆子对慕容修提出任何异议。 “今日围猎,就如同往年一般,得到第一的人,朕重重有赏。”慕容修沉声开口说道,“而女眷,若能巾帼不让须眉,朕也一样重重有赏。” 台下的众人,显得欢呼雀跃的多,一脸的蓄势待发。一待慕容修一声令下,众人则快速的骑马进入了围猎范围,而剩余的女眷则在围猎场内聊天,品茶。水洛烟有些困倦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不免不满的瞪了眼一旁的慕容御风。 先前的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把围猎说的如此好玩。可水洛烟到了现场却发现,情况截然不同。两个小家伙觉得好玩,是因为两个小家伙也参与其中。那种策马的快感,狩猎带来的刺激,当然显得有意思的多,而非她现在这般,无聊的坐在高座之上,等着结果的出现。自然的,水洛烟也不可能跑去后围,和这些嫔妃,家眷聊的热火朝天。 这些人,不对水洛烟下手,就已经算不错了。又怎么可能和她畅谈。何况,水洛烟也没无聊到自讨没趣。 但很快,水洛烟发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慕容修竟然也一直在原位坐着,不曾有任何动静。这不免的让水洛烟皱起了眉头。 “皇上难道不去围猎吗?”水洛烟疑惑的开口问道。 “朕陪你,难道不好?免得朕一个转身,回来你又给朕惹了什么麻烦。”慕容修的话带着几分的挑逗,戏谑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嘴角抽搐了下,笑的有些假,瞪了慕容修一眼,最后才没好气的说道:“臣妾真是谢谢皇上的厚爱。” 水洛烟也隐隐觉得不对。自从柳名伶来后开始。慕容修对自己似乎更多了几分的纵容。宠爱说不上,但也任水洛烟为所欲为,不加以任何的干涉。偶尔会和水洛烟玩笑几分,态度也显得宠溺的多。 那种说不上的怪异,一直笼罩在水洛烟的心头,却又不能主动询问。不由的,日渐让水洛烟也显得烦躁了起来。但很快,水洛烟的烦躁就被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给吸引了走。慕容御风的脸色似乎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水洛烟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但很快,她的手被慕容修给扣住,只听慕容修问道:“去哪里?” “御风好像有些不太舒服。”水洛烟皱着眉头,快速的答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眼慕容御风,敛了情绪,但那手却没松开,而是变成了牵着水洛烟,一路带着水洛烟走到了慕容御风的面前。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水洛烟这下才用力甩开了慕容修的手,半蹲下身子,问着慕容御风。 在之前和慕容御风的聊天中,水洛烟知道,慕容御风很喜欢围猎这样的活动。虽小,但慕容御风却又一身的好骑术。而先前的那段时间,慕容御风还带着慕容玲珑一起骑马,就想在围猎场上好好的表现一番。 而这些王公子弟们狩猎的地方,当然不可能是和这些成年人一起,而是单独开辟了一处围猎的地方。从而保障这些王公子弟的安全。水洛烟很快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龙邵云和凤惊天的孩子都已经不见了踪迹,唯独慕容御风还留在原地不动。 “母妃……”慕容御风白着一张脸,叫着水洛烟。 而一旁的慕容玲珑开口说着:“母妃,皇兄好像有些不太舒服。今天一早来的时候,就听姚嬷嬷说,皇兄昨天有些发热,但不想错过围猎,仍是来了。”她说着慕容御风的情况。 被慕容玲珑这么一说,水洛烟急了起来,连忙拿手触摸着慕容御风的额头,这才发现,慕容御风的额头真的有些隐隐发热。她连忙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神色一敛,立刻吩咐姚嬷嬷带着慕容御风回去。而慕容玲珑也在一旁吵着要和慕容御风一起回去。 “姚嬷嬷。薄荷,带太子和公主一起回去。”慕容修冷声对着两人吩咐道,那话语之中,也带了一丝的焦急。 但慕容御风却不肯走,仍然坐在原位,一动不动。慕容玲珑耸耸肩,站在一旁,不吭声。水洛烟皱起了眉头,看着慕容御风,道:“御风,听话,病了别逞强。这围猎,随时可以再来,但身体就只有一个,你不能让你父皇担心,对吗?” 慕容御风仍然倔着一张脸,不吭声。 水洛烟急了起来,这一急,就显得有些气血不足,一直半蹲着的身子,也出现了片刻的虚软。慕容修看见了这一幕,急忙把水洛烟捞了起来,冷了一张脸,看着慕容御风,道:“还不回去。这么大的人,耍什么脾气。成何体统。” 说完,慕容修又看向了姚嬷嬷,道:“还不带人回去!” “是。”姚嬷嬷和薄荷也被吓了跳,连忙劝着慕容御风。 而水洛烟则被慕容修控在怀中,但她的脸色却一直看着慕容御风。对着慕容御风微微摇了摇头,慕容御风这才有些不甘心的起了身,跟着姚嬷嬷和薄荷一起回了去。 慕容御风这么怪异的表情,又开始对慕容修忽冷忽热并不是没有原因的。慕容御风知道慕容修对水洛烟的不一样,但是这几天来,似乎慕容修对水洛烟的占有欲更多了几分。平日,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到御龙殿后,水洛烟都会陪着他们。 而这几日来,水洛烟就被慕容修紧紧缠着,他们只能见到水洛烟,却没任何说话的机会。只能低头在御龙殿内做夫子布置的功课。就连想问水洛烟一些夫子教的问题,都被慕容修给挡了回去,美名其曰,知识要自己去体会。 这才让慕容御风心中的不满和逆反又悄然而起。水洛烟这几个月和慕容御风的相处,早就让慕容御风把水洛烟放在心尖一个极为重要的位置,也是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而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慕容修给占据,自然会让慕容御风不爽。 慕容御风本想着,在围猎上装病,那么,水洛烟就一定会来看自己。慕容玲珑只要在一旁多加说几句,水洛烟就随他们一起回去。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慕容御风竟然真的在围猎前一晚,略微体热,人感不适。今天就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他想到要的是水洛烟随他和慕容玲珑一起回去,结果,慕容修又只打发了他们回去,硬是把水洛烟给留了下来。慕容御风看见了水洛烟眼里的担忧,但却也无意真的让水洛烟为难,这才起身离去。 “你不准走,陪着朕。”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在她开口前,就已经快速的说道。 水洛烟的脸色一黑,就这么瞪着慕容修,道:“御风不舒服,臣妾要去看看。”她也没丝毫的妥协。 “不准。”慕容修冷了脸,说道:“那么大的人,那么多奴才,你去凑什么热闹?你要做的是陪朕,不是陪那已经大到不需要人陪的小子!” …… 水洛烟听着慕容修的话,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就这么看着慕容修。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皇上,你这是吃太子和公主的醋?” 说着,水洛烟戏谑的看着慕容修,似笑非笑的说道:“皇上,这几日对臣妾的关心不免多了点。这是为何?” 慕容修的脸色变得有些别扭,就这么看着水洛烟,那种凝望的眸光带了许多复杂的情绪。突然,慕容修微凑近了水洛烟几分,那高挺的鼻尖碰触到水洛烟,熟悉的气息围绕上水洛烟周遭的空气时,让水洛烟不免的出神了起来。 很快,慕容修那修长的手微抬起了水洛烟的下颚,那眸光又专注了几分。轻轻道:“爱妃,你这心中,还有多少秘密藏着不曾告诉朕呢?” 被慕容修这么一说,水洛烟的心中一惊,看着慕容修,许久才开口说道:“皇上觉得,臣妾能有什么隐瞒着皇上呢!” 说出这话时,水洛烟的心竟然也有一丝异常的期待,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慕容修,丝毫不逃避他的任何眸光。而慕容修的眼神落在水洛烟的身上,却显得复杂的多。但,最终,慕容修一句话没说,这不免的让水洛烟心中的希望幻灭,那种淡淡失落又悄然浮上眼眸。 “爱妃为何对御风和玲珑这么好?”慕容修松开了水洛烟的下颚,突然开口问道。 水洛烟怔了下,道:“因为御风玲珑叫臣妾一声母妃,臣妾自然要对得起母妃这两个字。”水洛烟答的云淡风轻。 慕容修深深的看着水洛烟,又道:“在朕的记忆里,你的爹在派县风评并不好,更不会这些茶道,琴艺,居多都在窑子之中,忙着行贿等,若非如此,你爹也会在先皇在世时,就被撤职,保住一条命没死,也是运气好而已。朕好奇,你这些和谁学来的。”他状似不经意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才平静下来的心,莫名的又加快了跳动,而慕容修不动声色的等着水洛烟给自己答案。只有那微攥在手心的拳头,泄露了情绪,不免的也带了一丝的期待。 “在冷宫,奴婢无聊的时候自己摸索的。”水洛烟仍然能把这一切都推到了冷宫。 慕容修的脸色一冷,随即说道:“冷宫常年无人问津。怎么可能有差距和乐器这样的东西。何况无师,你能自通?”他快速的反驳着水洛烟的话。 水洛烟怔了下,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慕容修今日是为何,那口气分明就有些咄咄逼人,是想从自己这里问出什么吗?还是说,慕容修发现了什么吗?这种彼此的猜测,让两人都无法冷静,就这么凝视着对方,总想着有一个人可以先为妥协。 “爱妃,为何不回答朕的问题?”慕容修眼见水洛烟不开口,继续咄咄逼人的问道。 水洛烟沉默了许久,才道:“皇上到底想说什么?人多想学一件东西,无论在何种环境之下,都可以学的会。无论用何种方式。何况,我爹不喜这些,不代表我不喜,有接触,就会有记忆。”她淡淡开口解释道。 “好,朕算你说的有理。”慕容修沉了会,没继续再这个话题上打转。 两人的争执也微微的引来旁人的注意,肖若轻的眸光不免的落在水洛烟的身上,又微看了眼慕容修,而后才悄然收回了眸光。剩下的嫔妃,对水洛烟都显得怨恨的多。慕容修对她的保护基本到了滴水不漏的境地,任谁也无法轻易的靠近水洛烟半步。 “皇上……”水洛烟又继续开口叫着慕容修,谁知,这话才开头,就已经被慕容修截了去。 “你今日哪里也不准去,只能在这陪着朕。”慕容修的语气显得霸道,不容水洛烟拒绝分毫。 水洛烟恼怒的看着慕容修,最后竟然一拂袖,就这么坐在椅子上,不再搭理慕容修。慕容修有些无奈的看了眼水洛烟,仍是没松口,两人就这么气氛怪异的在原地僵持着,看着一旁的小七和子桑都有些无奈。 趁着慕容修离开的片刻,子桑连忙上前劝道:“娘娘,别一直惹皇上生气。要为以后铺路呀。” 水洛烟看了子桑,没开口。而小七则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水洛烟,也没出声。而水洛烟把眸光从子桑的身上收了回来时,又看向了不远处的慕容修。似乎慕容修被朝中的大臣绊了住,一时半会没办法脱身。 水洛烟低头沉思了会,她在心中盘算着时间。这围猎也进行了差不多快两个时辰。而等那些下了狩猎场的人上来,慕容修更是会忙的无暇分手。水洛烟沉了沉,突然转身朝着后方走去,子桑楞了下连忙追了上去,而一旁的小七也错愕了几分,看了眼慕容修,立刻也跟上了水洛烟的步伐。 “娘娘,您去哪里?”子桑开口问着水洛烟。 小七也皱着眉头说道:“娘娘,皇上让您在围猎场内呆着。您若有什么需要,告诉属下就好,属下会替您办妥。” 水洛烟挑眉看了两人一眼,道:“本宫要去如厕,难道七大人也能替本宫办好?” “……”小七被水洛烟说的脸色顿时通红,一句话也回不上来。而子桑也有些错愕的看着水洛烟,楞在原地。 水洛烟快速的说道:“子桑,在原地等着本宫。本宫随后就来。至于七大人,你要跟吗?要跟的话,就跟着本宫。那本宫倒是想看看,七大人是怎么替本宫完成的!” 说完,水洛烟就头也不回的朝前继续走着,那脚步显得有些匆忙。小七和子桑看了眼,最后两人都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水洛烟的身影消失在两人的面前。而在两人不注意的时候,周围的树影闪动,那些本在暗处的暗卫,却已经悄然跟上了水洛烟的步伐。 水洛烟的脚步越来越快,那眉头一直紧皱,记挂着慕容御风,就这么一路走到了东宫。姚嬷嬷看见水洛烟的时候,楞了下,但很快,还是恭敬的请了安,道:“奴婢见过岚妃你娘娘,娘娘您这是……” “快快请起。太子现在情况如何?公主人呢,御医来看过了吗?”水洛烟立刻连珠炮似的问着姚嬷嬷,那身子已经自动的朝着东宫的内殿走去。 “御医来过了,太子有些高热,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在寝宫之中休息。”姚嬷嬷回答着水洛烟的问题,那看着水洛烟的眸光也不免的多了一丝的深意。 她对这个水洛烟从最初的警戒到后来的欣赏,再到现在,甚至带了一丝丝的喜欢。那种对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喜欢和爱护绝非装能装的出来的,全然发自内心而为。也却是因为她的出现,让慕容修对自己的这一双儿女亲近了许多。 无论姚嬷嬷对水洛烟抱着什么样的想法,至少在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事情上,姚嬷嬷会向眼前的水洛烟妥协,认同她的存在。 她想,已故的皇后娘娘,看见这一幕,应该也会欣慰,而非会责怪她们如此轻易的就叛变了阵营。 “本宫去看看。”水洛烟匆匆说完,就朝着屋内走去。 慕容玲珑也在屋内,已经听到了水洛烟的声音,立刻高兴的小跑出来,边跑还边对着慕容御风说道:“皇兄,我就说母妃一定会来的,你看,母妃来了。” 说完的间隙,慕容玲珑也跑到了水洛烟的面前,一把扑倒了水洛烟的怀中,兴奋的说道:“母妃母妃……” “乖。”水洛烟摸了摸慕容玲珑的脑袋,就牵着她的小手一起走到了殿内。 果不其然,就看见慕容御风的身影。但慕容御风没像自己想的那么虚弱。倒是若无其事的在殿中看着书卷。看见水洛烟,不免的脸上也浮上了一丝的兴奋,但很快又暗沉了下来。水洛烟皱了下眉,突然了然了些什么,她笑了起来,走向了慕容御风。 “御风。”她开口叫着,慕容御风转过头看这水洛烟。 “母妃。”慕容御风应了声。 水洛烟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径自把慕容御风的手给抓在了手心,细细把了下脉,而后看向了慕容御风,道:“太医来说了什么?” “母妃……”慕容御风怔了下,半天没开口说话。 而慕容玲珑则在一旁插话说着:“母妃,太医来了,皇兄不让太医把脉,太医就只能摸了下额头,但那会皇兄也不烧了,太医也没办法,开了点滋补的药,就走了。” 水洛烟听着慕容玲珑的话,而慕容御风则瞪了慕容玲珑一眼。而后那眸光之中略带了一丝忐忑看着水洛烟。水洛烟就这么笑着看着慕容御风。 许久,水洛烟先开口说道:“殿下为何要装病呢?恩?” “母妃……”慕容御风低声唤了声,才道:“母妃怎么知道我在装病?” “第一,你的脉搏无任何异常,所以你不让御医把脉。第二,你这烧虽烧上去,但是却不影响别的,像是可以为之。”水洛烟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慕容御风没吭声,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好半天才说道:“这药是问行云叔叔要的。” 水洛烟一听这话,有些无奈的看着慕容御风,道:“御风为何要这么做?” 慕容御风本还在一本正经的坐在那,被水洛烟这么一问,突然身子一软,就这么扑向了水洛烟的怀抱,那声音带了许多的委屈。 “我不喜欢母妃一直被父皇霸着。我们都看不见母妃,不能和母妃说话,也不能听母妃讲那些有意思的事情。我不喜欢这样,我喜欢母妃陪着我们。就像在东宫的时候一样。现在母妃都陪着父皇,不管什么时候,父皇都缠着母妃……”慕容御风不断的重复着几句话,显得有些凌乱。 水洛烟楞了许久,这算反应过来了慕容御风这么别扭的原因,她有些微酸却也有些自豪。很快,水洛烟搂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轻轻抚摸着他们。 “傻御风,傻玲珑,母妃不是说了吗?你们在母妃心中的地位无人可以取代的。就算父皇也不行。”水洛烟说的很认真。 两个小家伙在水洛烟的怀中不吭声,水洛烟淡淡的笑了起来,一脸的无奈带着宠溺,把两人从自己的怀中抽离了几分,说道:“母妃找点新鲜的玩意和你们玩,如何?”她在转移着话题,也在转移着两个小家伙的注意力。 “好。”毕竟还是孩子,一听见有好玩的,又来了精神,立刻抬起头,看着水洛烟,一脸的兴奋。 水洛烟神秘一笑,牵起两人的手,带着两人走向了后院。而后转身吩咐着东宫的奴才,准备自己要的东西。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则一脸稀奇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却始终不曾说话,一直到奴才们把水洛烟要的东西给搬了来。 ------题外话------ 支持黛的新文《云上的诱惑,攻陷机长》 多多收藏,多多支持,谢谢大家啦~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十七章 “这是什么啊?”慕容玲珑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东西,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笑,道:“弄点好吃的吃,总比人家在围猎场玩,我们在这里什么也不能吃来的好吧。” 听着水洛烟说,慕容玲珑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就连慕容御风都有些急不可耐了。看着眼前散落了一地的架子,炭火什么的,仔细的听着水洛烟的要求,把这些东西都拼装好。而后就这么看着水洛烟,等着她下一步的指示。 水洛烟把这些炭火都点燃,放入了架子之中。而这时,东宫的奴才们正好也送上了水洛烟要的那些肉,蔬菜,这更是让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瞪大了双眼,一脸的困惑。 “母妃,这些生食怎么能吃?”慕容御风皱着眉头问着水洛烟,看着那些生食,那面部表情也显得奇怪的多。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御风,道:“谁告诉你吃生食了?看母妃怎么做,等下你们学着来。” 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瞪大了双眼,看着水洛烟把这些生食都窜在了细长的竹签上,然后在上面刷上了各种的调料,有部分生食她则已经放在一旁腌制了起来,再用竹签给窜上,放在了铺好的架子上,炭火在慢慢的烤着,而水洛烟仍然在不断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没一会,易熟的食物已经传出来淡淡的香气,那种有别于烹炒后的香气,带着孜然及各种调料混合的香味,腌制食品在碳烤中,散着别样的风味,不禁让人的唾沫吞了吞,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母妃……好香。”慕容玲珑吞咽了下口水,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起来,从架子上找了一个已经烤熟的肉串交到了慕容玲珑的手上,说道:“你尝尝。” 慕容玲珑小心的接过那肉串,看了许久,没敢下口咬。这有悖于平日的教条,有悖于身为公主的优雅和体统,这么吃东西显得太过于野蛮和粗俗。但是闻着那诱人的香气,慕容玲珑的口水不断的在分泌,最终,她还是狠狠的咬下了一口。很快,那种流窜在唇间的香味,和从不曾尝试过的感觉,让慕容玲珑惊呼了出来。 慕容御风难得一脸期待的看着慕容玲珑。但是慕容玲珑已经没空理会慕容御风,径自从架子上拿起肉串继续吃了起来。 “能吃吗?”慕容御风还有些矜持。 水洛烟但笑不语,继续着自己手中的动作,一边招呼一旁也看的出神的姚嬷嬷和薄荷一起加入。终于,慕容御风也动手拿食物,很快,结果就变成了,烤的来不及给吃的,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为了肉串开始不断的争论。 一时间,东宫的后院里不断的飘散着食物的香气,还伴随着各种嬉笑的玩乐,显得好不热闹。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两个肚子吃的圆滚滚的仍然不曾停歇,不断的朝着烧烤架上的食物进军着,倒是一直在忙着烧的水洛烟,一脸满足的看着两个小家伙难得的放肆。 “好吃……太好吃了……母妃,你是哪里学的这个?”慕容御风满足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着说道:“母妃还有更多稀奇的玩意,回头再教你。这些嘛,从生活中找灵感。都是食物,换一种烹饪的方式就好。” 慕容御风听得似懂非懂。水洛烟温柔的看着慕容御风,抽出手帕,细细的擦去慕容御风嘴角的酱汁。而慕容玲珑则靠在水洛烟的边上,缠着水洛烟。 就在这时,东宫外传来了太监的通传声,高亢而尖锐。 “皇上驾到……”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楞了起来。有片刻,水洛烟觉得自己是出现了错觉。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好半天没反应过来,一直在看着彼此,显得一脸的错愕。一直到慕容御风的声音传来,才把众人从惊愕之中拉过神。甚至,慕容御风手上啃了一般的肉串都吓得掉到了地上。 “怎么?看见朕,整个东宫没有一个人出来接驾?东宫的规矩去了哪里?”慕容修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一后院的人都被吓得跪在了地上,大气不敢喘。而慕容御风则支支吾吾的说道:“父皇……您,您不是在围猎吗?怎么来了……” 慕容玲珑则躲在了水洛烟的身后,脸色吓得有些苍白,水洛烟也楞了下,但仍然是下意识的抓住慕容玲珑的手,安抚着慕容玲珑。而慕容修的眸光扫到了水洛烟的身上,颇有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架势,而后才把眸光定在了慕容御风的身上。 这一看,把慕容御风吓得够呛,但倔强的小脸仍然维持着原先的表情,不曾发生任何变化。 “太子不是身体不适,发了烧,为何现在生龙活虎的在这玩耍?说给朕听听,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慕容修阴晴不定的问着慕容御风。 “父皇……”慕容御风叫了半天,但一个解释也说不出来。 慕容修走进了众人,没理会那些跪在地上的众人,看了眼架子上的食物,随手拿起一串,放入了口中,细细的品了起来,这一举动,更是让在场的人惊愕不已,就连水洛烟都有些回不过神的看着慕容修。 “谁做的?”慕容修吃完后,问着众人。 “回皇上的话,是臣妾要奴才们这么做的,和他们无关。更和太子、公主无关。”水洛烟站了出来,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慕容修的嘴角意外的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着水洛烟,没出口斥责,却亲自扶起了水洛烟,道:“爱妃,你和朕的太子和公主躲在这里吃好吃的,竟然把朕一个人留在围猎场看那些人围猎,这么残忍的事情,你也做的出来?” “……”水洛烟面部表情微微抽搐,看着慕容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本水洛烟以为慕容修是来兴师问罪。毕竟她无视慕容修的旨意在先,擅自离去。本以为慕容修会大发雷霆。而现在看来,慕容修没一丝发火的迹象,显得再正常不过。这才让水洛烟错愕,也有些回不过神。 “你们跪着干什么,起来吧。帮着娘娘弄这些。”慕容修又转头对着跪了一地的奴才说道,“让娘娘一个人干活,你们在这坐享其成,才是死罪。” “是是……”奴才们立刻起了身,过来接过水洛烟手中的活。 水洛烟楞在原地,盯着慕容修,似乎在想着慕容修此举到底是什么目的。倒是一旁的慕容御风忍不住开口问道:“父皇,您不责怪儿臣和玲珑吗?” 慕容修这看着慕容御风,脸色沉了几分,道:“如有下次,严惩不贷。你可知道,你这样装病,让你的母妃多担心?” “父皇,儿臣再也不敢了。”慕容御风很识相的快速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期间,水洛烟一句话都没说。慕容修也没在意,径自在水洛烟的边上坐了下来,看了眼水洛烟道:“爱妃,你说你违抗圣旨,私自离开,这事,朕要和你怎么算呢?” 算个屁……水洛烟在心里暗自咒骂了几声,但是那到嘴的话却不是这么说的,只听水洛烟道:“皇上,这臣妾请你吃好吃的,咱就当这事扯平了?” “不行。”慕容修一本正经的拒绝了水洛烟。 “……”水洛烟这下是真想把这些烧烤炉子都砸在慕容修的脸上。 谁知,慕容修一挑眉,又继续说道:“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朕不再追究此事。”慕容修说的同时,那眉眼却一直带着笑,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警惕了下,看着慕容修,没好气的问道:“皇上把这办法说来听听。” “晚上陪朕。”慕容修说的理所当然。 水洛烟怔了下,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一句话也没说。心中不免暗自揣测,这段时间的慕容修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似乎过分的纵容自己的各种毛病,甚至不惜公然调情。就好比现在。但,水洛烟却看不透慕容修的想法和目的。 “怎么?朕的女人陪朕不是理所当然。爱妃怎么还一副需要思考的模样?”慕容修挑眉问着水洛烟。 “不是臣妾在思考,是臣妾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水洛烟就这么看了慕容修许久,意外,过分直白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修长的手挑起水洛烟的下颚,说道:“你知道朕喜欢你的什么吗?” 这话,刺了下水洛烟的心,不免的让她升起一丝的希望。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慕容修。慕容修微敛了下眉眼,又道:“爱妃希望从朕的口中听到什么?” “那要看皇上想说什么!”水洛烟冷静的反问慕容修。 慕容修原本勾着水洛烟下颚的手,却变成了轻抚过水洛烟的唇瓣,抹去沾在唇边的酱汁,再送入自己的嘴中,这让被就显得诡异的气氛更加增添了几分的暧昧。水洛烟也显得不自在了些。 “皇上,你……”她一时不知该怎么接下话。 慕容修却已经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认真的看着水洛烟,道:“岚妃,不该隐瞒的,终究有一天会漏了底。朕希望有些事情由你亲自说,而非朕查出来。” “臣妾不曾隐瞒皇上什么。”水洛烟怔了许久,才若无其事的淡漠开口说道。 慕容修轻笑了声,也没再继续开口,专注的吃起了眼前的烤串,却意外的开口说着一些让水洛烟震惊的事情。 “这些烤串,本就不是西夏所该有的,倒更像边陲的人喜欢的。爱妃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派县的人,从不曾离开过派县就进了皇宫,那是怎么会知道这些的?恩?而派县,你说你是庶女,可这庶女,真的是被送进宫了吗?恩?为何朕要陪你回派县,你却始终不同意?爱妃,这些真的很让朕困惑。” 慕容修说的很直白,就这么看着水洛烟。水洛烟被慕容修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这么傻傻的看着慕容修,脑子里还在飞快的想着怎么应对慕容修的问题。而慕容修咄咄逼人的态度却不曾停下,就这么看着水洛烟,更是看得水洛烟心惊胆战。 “爱妃,不要有一日,让朕逼你亲自对朕说出这一切。”慕容修的声音冷了许多。 “那等皇上有机会的那一日再说吧。”水洛烟也冷了态度。 她的眸光里出现了丝丝的迷离,渐渐的把注意力从慕容修的身上拉了回来,就这么淡漠的看着窗外的景致,一言不发。若有一日,真如慕容修说的这般,他逼迫自己说出事实。那么,慕容修,你可知,若真是如此,就是你我永不可能再见的一日。 我赌上我的一切,回到西夏,就只为了与你再续前缘,而你明明已经有了感知,却仍然不愿意确认,这是为何? 很快,水洛烟的眸光闪过,想起了那一日柳名伶出现在凤鸾宫的事情。从慕容御风的口中知道,柳名伶并不曾入宫,那么,那一日的出现就肯定有原因。是否是慕容修找过柳名伶,而柳名伶只是为进宫确认一些什么呢? 水洛烟也明白,柳名伶的师祖天机道人,自然也知道这三世情缘的事情。既然知道,泄露了天机,就代表慕容修也明白。但是否这其中又出现了什么乱子是她所不知的?老龙王对慕容修的那种厌恶和不满,又岂能让一个天机道人破坏了他的安排。 这其中,又是否会有一些变数? 这些想法窜上水洛烟的脑海时,让水洛烟不免的惊恐起来。那冷汗不断的从身上冒了出来,手心紧紧攥着拳头,薄薄的汗珠不可抑制的布满了掌心。有那么一刻,她原本的自信,轻易的被摧毁,甚至连边也找不见。 那种坠入深渊的恐惧,让水洛烟变得有些不能自动。 “恩?”慕容修突然轻应了声,一个刚烧好的烤串就递到了水洛烟的嘴边,说道:“来,尝尝,看看这奴才们烧的和爱妃烧的是否一样。” 水洛烟看着又已经恢复若无其事的慕容修,被动的吃下了他嘴中的烤串。那酱汁不可抑制的流到了嘴角,慕容修竟然也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用唇吻去了水洛烟嘴角的酱汁,一点也不含蓄。 “真香。”慕容修这话带了几分的挑逗和调情,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劲。 一旁的奴才们自觉的转过身,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已经在一旁玩疯了,更不曾注意到眼前发生的一切。 “皇上,围猎这么重要的节日,你不去围猎场,在这东宫呆着,不好吧。”水洛烟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跳,转变了话题,不再继续在原地打转。 慕容修耸耸肩,把手中的竹签放置一旁道:“朕的规矩都已经说了,凡事还要朕亲力亲为,你觉得这合理吗?恩?”他说的一脸的无谓。 说着,慕容修停了停,看了眼水洛烟,又继续道:“何况朕的爱妃还在这,朕的皇儿生病,朕有十成十的理由不参加围猎吧。还是,爱妃要陪朕一起回去?依朕看,爱妃这烧烤食物的方式,倒是可以拿来广为传播下。” “那随皇上开心(和谐)。”水洛烟就沉了会,立刻接这话说了下去。 水洛烟不再搭理慕容修,任慕容修一个人在原地呆着,而加入了阵营,陪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玩起来。那本是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微微的渗着薄汗,脸色泛着红,竟意外的有一份别样的美。那清透的眸光,仿佛洞察人心,不免的让慕容修着了魔。 慕容修的眸光一直随着水洛烟的身影走动,不曾有片刻的闪离。那眸光之中的深意越来越明显,看着水洛烟的身影出了神。 岚妃,你真的是朕的烟儿吗?还是另有隐情? ——媚骨欢:嫡女毒后———— 水洛烟在东宫陪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闹了许久,一直到天色暗沉,水洛烟才收起玩笑的面容,一本正经的要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回宫休息。而玩了大半天的两个小家伙,显然也有些疲倦,没有任何的反抗,就随着姚嬷嬷和薄荷回了各自的宫殿。 水洛烟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了,她才收回了眸光。再一转身,就看见了慕容修仍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自己。 “皇上?臣妾有什么好看的?”水洛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这才收回了眸光,却没多加解释,自然的拥过水洛烟的腰身,道:“既然太子和公主已经回宫休息,爱妃也改该随朕回御龙殿。爱妃别忘了,先前答应朕的要求。”慕容修不忘提醒水洛烟先前答应自己的事情。 水洛烟被慕容修这么一说,双颊立刻红了起来,没好气的看着慕容修,一甩手,闪离了慕容修的禁锢,快速的走在前面,不搭理慕容修。慕容修也不以为意的跟着水洛烟,随着她一路回到了御龙殿。 御龙殿的奴才看见慕容修和水洛烟的身影出现,立刻跪了一地。慕容修随手一挥,奴才们就识趣的退出了御龙殿。而水洛烟的脚才跨进寝宫的门槛,就已经被慕容修拦腰抱了起来,快速的朝着龙榻的方向而去,引的水洛烟一阵惊呼。 “皇上……”水洛烟叫着慕容修,这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也带着几分的不满。 慕容修接的极快,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恩。” 再下一秒,水洛烟的话语已经被慕容修的唇吞没在口中,一点声音也发布出来。此刻的御龙殿内,除了一片旖旎风光,和水洛烟无可抑制的呻吟,再无其他的声响。 那诱人的酮体,带着娇喘,额头上渗着薄薄的汗珠,一次次的承受着慕容修带给水洛烟的刺激和快感。不断的呻吟,盖去了身体因为过分的运动而带来的不适,绯红的脸蛋透着别样的风情,似乎,此刻,容颜已经不再重要,那种灵魂和肉体的契合,才真正的让两人不断攀上欲望的顶峰,而不可自拔。 终于,一阵低吼后,龙榻内回复了一片的宁静。 慕容修搂着水洛烟,那原本因为激情而变得绯红的脸色,却已经开始逐渐的苍白,水洛烟的喘息就不曾停止,这不免的让慕容修皱起了眉头,盯着水洛烟看着,水洛烟被慕容修看的有些不太自在,就欲起身。 而慕容修一个翻身,把水洛烟压在了身下,道:“爱妃的情况似乎不太好。张御医是宫内的老御医,不应该看不出所以然,还是爱妃有些外人所不知道的隐疾?”他刺探着水洛烟的话。 水洛烟楞了下,道:“皇上多心了。” 慕容修没多说什么,许久才开口道:“改明,朕让百里进宫给你看看。” “皇上……”水洛烟下意识的想拒绝,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慕容修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水洛烟,似乎随时等着她开口拒绝自己。 最后,水洛烟选择了沉默。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等百里行云来的时候,自然也会知道该如何应对百里行云,现在假设太多,都是空谈。 慕容修和水洛烟之间恢复了短暂的沉默,谁也不曾开口多言什么。但慕容修搂着水洛烟的手却从不曾放下。显得再自然不过。水洛烟安静的靠在慕容修的身上,享受着两人难得的平静。 就在这时候,御龙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让慕容修警戒了起来,而水洛烟则显得有些紧张。没一会,小七的声音就在寝宫外面传了进来,道:“皇上,姚嬷嬷求见,说是殿下出事了。” 这话一出,水洛烟吓得立刻就下了床,但很快,她被慕容修抓了回来,只听慕容修说道:“你这样子,是准备去哪里?” 水洛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无寸缕。她快速的抓起衣服,穿了起来,而后就跟着慕容修走了出去。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眼中还有明显的不满,但又看向了水洛烟此刻紧张的神情,却也没多说什么。 两人一出寝宫,姚嬷嬷看见慕容修就开口说道:“启禀皇上,太子殿下一直腹痛难忍,御医已经前去,但也无法压制下殿下。殿下一直嚷着……嚷着要见岚妃娘娘。”姚嬷嬷说到水洛烟的时候,微停了下,才继续说了下去。 水洛烟一听姚嬷嬷这么说,想也不想的朝前走着,就开口道:“姚嬷嬷,快随本宫去看看。” 但,水洛烟的步伐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慕容修抓了回来,道:“你确定殿下没再装病?” 慕容御风有前科在先。慕容修又岂能不知道慕容御风心中想的是什么。但是,慕容修是从来没想过,有招一日要和自己的儿子争女人。最可恨的还是,这个女人的心偏向慕容御风远比偏向自己来的多的多。 姚嬷嬷被慕容修这么一问,楞了下,很快道:“没有,殿下疼的脸都白了,御医给殿下开了药。说是大概吃东西吃坏了,吃的有些撑,不能消化才导致如此。” 姚嬷嬷把御医的话如实的转达给了慕容修听。这下,水洛烟脸上的焦急越发的明显。急匆匆的甩开了慕容修就朝前走着。慕容修敛下了眉眼,快速的追了上去。一行人朝着东宫的方向而去。 进了东宫,东宫意外的灯火通明,御医们紧张的站在东宫内,看见慕容修的身影出现时,脸上的紧张更是多了几分,但看着慕容修边上的水洛烟时,才显得有些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太子如何了?”慕容修快速的问着御医。 御医立刻答道:“太子应该是今日吃的有些多了,胃有些不太舒服。现在闹着不肯吃药,说是非要见到娘娘才肯用药。所以……” “荒唐!”慕容修一甩袖,骂了声,立刻走进寝宫。 而水洛烟也快速的跟了进去。寝宫内跪了一地的奴才,都在求着慕容御风吃药。而当众人看见水洛烟的时候,也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水洛烟没理会众人,径自朝着慕容御风的方向走去。 “御风不舒服,为何不吃药?”水洛烟问着慕容御风。 “我想母妃……”慕容御风面色苍白,仍带着一丝虚弱,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并没斥责慕容御风,而是吩咐一旁的奴才端来御医准备好的药,亲自送到慕容御风的嘴边,说道:“母妃陪你,你好好的把药吃了,好吗?” “恩。”慕容御风二话没说,就立刻妥协,把那放在那许久,热了又热的汤药给喝了下去。 汤药喝下,慕容御风的脸色好上了许多。但他仍然就这么赖在水洛烟的怀里没有任何动静。水洛烟心疼的看着慕容御风,抚摸这慕容御风的脑袋。慕容御风的手则紧紧的绕着水洛烟的腰,一刻也不肯放松。 “母妃……”慕容御风叫着水洛烟。 “恩?”水洛烟应了声,“快点去歇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她不断的安抚着慕容御风。 “好。但是我想要母妃陪我。”慕容御风嘟囔着,那手似乎又更加握紧了水洛烟的腰身。 水洛烟想也不想的说道:“母妃陪你,你快点休息吧。” “恩。”慕容御风这才松开了水洛烟的腰,但那手还是仅仅的攥着水洛烟的手。 这一幕,看的一旁的慕容修一脸的不是滋味,他就这么看着慕容御风。慕容御风被慕容修这么一看,有些心虚的躲到了水洛烟的身后,一句不吭。 “皇上,臣妾就在这陪着御风,免得御风晚上还有不舒服的时候,又闹了。”水洛烟转身对着慕容修说道,那眼里的担忧怎么也藏不住。 “哼。”慕容修冷哼了一声,看着水洛烟,又看向了慕容御风。 果不其然,他看见慕容御风对着自己露出了挑衅的笑。那一脸都是得意。摆明了告诉慕容修,在水洛烟的心中,他慕容御风的地位就是比你慕容修高上那么一点。这一点就足可以决定成败。 阴险!慕容修在心中骂着慕容御风。而后慕容修看着水洛烟那张坚持的脸,知道无论自己今晚说什么,水洛烟都会留在东宫陪慕容御风,而不会有任何改变。当然,更不可能随自己回御龙殿。 “太子。”慕容修沉了语调叫着慕容御风。 慕容御风立刻躲到了水洛烟的身后,水洛烟不满的看了眼慕容修,道:“御风已经不舒服了,皇上就不能态度好一些吗?太子虽然前面装病欺骗皇上在先,但这下是真真的不舒服,皇上就不能不这么小心眼,还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朕计较?”慕容修忍不住反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没再理会慕容修,而在一旁安慰起慕容御风。而慕容修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对着慕容御风说道:“太子好好休息,明日好的时候,和朕好好说说,这段时间夫子都教了你什么。朕倒是要看看,太子最近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这一字一句说的生硬的多,带着诸多威胁的气息。慕容御风瑟缩了下,但还是不肯放手。当然,这也换来了水洛烟的怒瞪。而后水洛烟就上了床,陪着慕容御风,慕容御风这才躺了下去,只听着水洛烟在轻轻的哼着小调,安抚着慕容御风。 就好似最初生下他们时,慕容玲珑闹着要水洛烟,水洛烟总是用相同的曲调来安抚着。很快,慕容御风的眼皮开始打架,渐渐进入了睡眠,唯独那手,还紧紧的攥着水洛烟的衣角,生怕水洛烟不见了踪迹。 慕容修见状,看了眼水洛烟,也不再多言什么,走出了东宫。小七等人也跟着走了出去。御医则在外候着,看见慕容修出来请了安,在慕容修的示意下,这才陆续离开了东宫。 “皇上?”小七叫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眼小七道:“回宫。” “是。”小七没有意义,那眸光微微看了眼御龙殿内的情况,这才快速的跟着慕容修的步伐走了出去。 两人甚至还来不及离开东宫,就被匆匆而来的丽妃给拦住。慕容修冷了神色,看着丽妃,一脸的不满。小七快速的上前,拦下了丽妃,不让她在靠近慕容修分毫。 “丽妃娘娘,夜深了,您不在自己宫中,跑来东宫是为何?”小七问着丽妃,但那态度却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一板一眼。 丽妃明显犹豫了下,这才开口道:“臣妾听闻太子不舒服,这特意来看看。” 慕容修听到这话,看向了丽妃,道:“太子已无事,丽妃还是回自己宫中。” 那种拒绝过分的直白,连一丝的隐瞒都不曾有。让丽妃顿时白了脸色,看着东宫内逐渐熄灭的灯火,一时不知该如何对慕容修再说下去。小七也不再理会丽妃,随着慕容修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而去。 丽妃这时才急急的开口道:“皇上……臣妾……” 慕容修停了下身影,看着丽妃,道:“若丽妃说的是无关紧要的事情。那么,朕劝丽妃还是早些回去。有些事情,朕不是不知,而是看在丽妃的面子上,没痛下杀手。所以,丽妃也请自重。朕生平最恨的就是有人欺瞒。” 慕容修这话里,已经带了一丝的警告,就这么看着丽妃。丽妃楞了下,最后,那本欲说出口的话,已经吞了回去,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慕容修的身影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手心攥的拳头,一片死紧。 丽妃也知道,她无能为自己的亲弟弟挽回什么。那个因为受贿而被流放的亲弟弟终究还是只能维持原样。而在慕容修看来,已经是对他多加的宽容。但对于丽妃而言,要知,那是她们家唯一的香火,这一流放,和判了死刑无疑。 从小在这样养尊处优的环境之下成长的人,又岂能受得了那流放的苦。而流放出去的人,几个能活着回来? 丽妃就这么跪在地上,哑然失笑。很快,她收起了情绪,看着东宫内已经熄灭的灯火,那眸光之中的恨意不免的深了几分。 慕容修,你不是说,你最恨欺瞒吗?若是你现在极为宠爱的岚妃,欺瞒了你,你又该如何呢? ——媚骨欢:嫡女毒后———— 这日子,似乎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水洛烟陪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在御龙殿里,温习夫子教的功课,和他们说一些野史里的故事。偶尔慕容修会来查一查慕容御风最近的功课如何。 这皇宫之中,也众所皆知,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这段时间的受宠,更明白水洛烟是慕容修眼前的红人。不免都有些扼腕,当初为何会淡漠的认为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不受宠爱,应该更多的从两人这边找突破口,顺利的接近慕容修。 而水洛烟在他们看来,就是最好的例子。 御书房内,慕容修一如每一日一般的,站在窗口看着窗外互动的三人,那眸光复杂而深邃的多,小七也在一旁沉默的站着。 “皇上。”小七开口叫着慕容修,“皇上为何不亲自去问问娘娘真相呢?” 慕容修怔了下,看向了小七,道:“小七,你可知,朕害怕问出的结果不是朕心中所想的。那样,会让朕更为的痛苦不堪。” 小七沉默了,恢复了沉默,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 许久,慕容修再度开口道:“柳夫人去了多长的时日?” “已经一月多,想来也应该回来了才是!”小七仔细在心中算了下时间,这才开口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没再应答小七。柳名伶回了南山去找师祖留下的锦囊。希望在那锦囊里可以找到一丝破解的痕迹。但万一,那锦囊里是无关紧要的东西,那又如何呢?是否他还在这样继续原地踏步而不曾有任何动作? 思及此,慕容修看着窗外巧笑嫣然的水洛烟,心中不免已经有了决定。 两人在御书房内沉默了许久,突然,御龙殿外的太监匆匆而来,道:“七大人,这是夏府的家奴送来的字条,说是一定要七大人亲自过目。” 慕容修和小七对看了一眼,小七立刻取过字条,打开一看,快速的对着慕容修道:“皇上,柳夫人已经回来了,让我们择日到夏府一趟。”他如实的把字条中的原话告诉了慕容修。 慕容修的心跳了下,看了眼窗外,沉思了会,对着小七道:“告诉柳夫人,今夜,朕会亲自上夏府。” “是。”小七点头应允完,匆匆快速的离开了御龙殿,没一会,就小时在御龙殿中。 而窗外的三人,似乎全然不受这御书房内发生的一切的影响,仍然玩的有些不亦乐乎。慕容修看了许久,放下手中的奏折走了出去,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看见慕容修的时候,楞了下,停下了手中的玩乐,恭敬的请安道。 “你们先自己去玩,朕有话和母妃说。”慕容修打发了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 两个小家伙对看一眼,有些不安的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笑了笑,抚摸着两个小家伙的脑袋。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这才朝一边走了去,还不时的看向了水洛烟这边,就怕慕容修一个动作,会对水洛烟怎样一般。 “哼,这在太子和公主心中,朕倒成了随时会对爱妃不利的人。”慕容修看着两个小家伙的模样,一脸不满的说道。 水洛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看来皇上的形象真的不太好。” “你……”慕容修没好气的哼了声,道:“爱妃最近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水洛烟接的极快,道:“放肆也是皇上纵容出来的。” 而慕容修却认真的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怔了下,有些小心点的问道:“皇上这么看着臣妾是为何?还有,皇上为何要支开御风和玲珑?” 慕容修一动不动的看着水洛烟,双手负于身后,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爱妃,朕最后问你一次,可否有事瞒着朕不曾明说?”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十八章 水洛烟怔怔的看着慕容修,许久才开口道:“不曾。这西夏莫过于皇土,臣妾相瞒什么,也是瞒不成的吧。” 慕容修没应声,就这么看着水洛烟。许久,他才转身离去。而一旁的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看见慕容修的身影离去后,立刻快速的围了上来,询问先前发生了什么。水洛烟轻抚着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而那眸光却一直看着慕容修离去的背影,一言不发。 慕容修,一个肯定的答案,就显得这么难吗? 渐渐的,她从慕容修的身上收回眸光,才看向了两个小家伙,又若无其事的陪着两个小家伙讲起了那些奇闻奇事。就好似每一日都曾过的日子一般,无任何变化。 一直到夜深,两个小家伙被姚嬷嬷和薄荷带回了各自的宫殿。水洛烟才略显得疲惫的上了床。慕容修看了颜色水洛烟,也和平常无异,看不出任何的区别。一直到水洛烟睡着,慕容旭才从龙榻上起了身,微调了屋内香薰的气息,这才悄然离开了御龙殿。 ——媚骨欢:嫡女毒后———— 今日的夏府,守卫的家丁看见慕容修的时候,已经从容的多,立刻跪下说道:“皇上,夫人在府中等候多时。” “带路。”慕容修的语调略带了一丝激动,对着家丁说道。 家丁也不迟疑,带着慕容修快速的朝着里屋的书房而去。果不其然,柳名伶就在书房之内等着慕容修。那面色之中,也显得几分激动和不可思议。看见慕容修后,她快速的迎了上来,家丁则已经退了下去,小心的关上书房的门。 “柳夫人,可是有发现?”慕容修快速的开口问着柳名伶。 柳名伶点点头,道:“民妇回了南山,在找师祖锦囊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了师祖曾经留下的手札,手札之中记载的内容才更让民妇觉得惊讶。说是手札,不如说是师祖留下的一段话,一段和皇上还有皇后有关的话。” “柳夫人,请说。”慕容修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大致的意思则是,皇后会回到西夏,和皇上共叙前缘。若有一日,皇上见不到心中之人时,皇后便会出现。”柳名伶把手札的话如实的告诉了慕容修,但柳名伶在说的同时,那脸色也显露了几分的不解。 想了想,柳名伶停滞了片刻,才道:“民妇不太明白师祖手札中的意思。皇后是皇上的心爱之人,若不见了,皇后又怎会出现呢?是起死回生吗?这段手札,师傅写的很匆忙,是在圆寂前写下的。之前,师傅道破了天机,身子就一日差过一日,有一日,他突然口吐鲜血,接着就写下了这段话后,师傅就去了。” 柳名伶把当时的情况细细的说给了慕容修听。当时天机道人的情况让他的弟子都有些震撼。口吐鲜血后,天机道人的身体自动的四崩五裂,连完整的尸身都不存在。而就在死的崩的瞬间,他才说明,他道破天机,这是上天给的惩处。但是慕容修和水洛烟的三世情缘感动了他,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剩下的,都只能看二者之力。 “天机道人的意思是,烟儿会回来吗?”慕容修快速的抓着柳名伶,问道。 柳名伶点点头,道:“字面上是这个意思。但,这两句话,看似简单,却让人匪夷所思。皇后不是常年被皇上放置冰棺之中,在皇陵里长眠,又怎么可能消失不见呢?”她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柳夫人的意思是是,天机道人说的是葬在皇陵的烟儿的躯体吗?”慕容修皱起了眉头,问着柳名伶。 “不然,皇上怎么理解,皇后若不见了,这句话的意思呢?”柳名伶没急着肯定,但却反问了慕容修。 慕容修也陷入了一片的沉默,看着柳名伶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最终,慕容修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柳名伶楞了下,就明白了慕容修要做些什么,立刻追了上去,道:“民妇随皇上一起去看看。” “恩。有劳柳夫人了。”慕容修应了声,就朝着屋外走去。 小七一直在屋外守着,看着两人都同时走了出来,这让小七不免的有些错愕。还来不及从错愕之中回过神,慕容修已经上了马,柳名伶也快速的上了马,两人朝着皇陵的方向飞奔而去。小七回过神后,也立刻追了上去,却也是满脸的疑惑。 三人在皇陵的外面停了下来,就这么看着皇陵。 “皇上,柳夫人,这……”小七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着慕容修和柳名伶,为何这三更半夜的还要专程到皇陵一趟。 慕容修却没开口,而是径自下了马,柳名伶也下了马,小七也不再多问什么,快速的跟了上去。而守卫皇陵的人看见慕容修的时候,也错愕了一下,立刻跪下请安。慕容修看了眼守卫,立刻开口问道。 “皇陵可曾有人来过?”他问的有些急切。 守卫被慕容修问的有些莫名,楞了好半天没回过神,许久,才答道:“不曾。皇陵从不曾有人来过。”他给出了肯定的的答案。 慕容修看了眼守卫,并没多说什么,而是径自在皇陵的四周走了起来,细细的查看着皇陵四周的情况。这一山一棱,全然无任何被认为破坏的痕迹。陵墓的入口,干干净净,无一丝外人来过的痕迹。这让慕容修皱起了眉头。 “确实无任何人来过的痕迹。”柳名伶也看了一圈,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就这么站在皇陵的门口,却多了一丝的恐惧,不敢轻易的入之。慕容修当然明白自己心中的恐惧从何而来,就这么站在门口出神了许久。他的心中,已经有几分确认现在这个水洛烟的真实身份,但却被天机道人留下的手札给迷惑了双眼,若真的这皇陵之中,从不曾被人破坏过的陵墓里的水洛烟的躯体不见了踪迹。 那么……想着,慕容修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柳名伶带了几分疑惑的看着慕容修,一脸的不解。 “皇上为何不进入陵墓查看。”柳名伶问出了自己的心中的困惑。 只见慕容修的手心攥了拳头,似乎在隐忍着什么,许久,他才踏步走入了陵墓,每一步的步伐都显得如此的缓慢,似乎极为害怕看见陵墓中的那一口冰棺。 快接近冰棺时候,慕容修在此的开口询问道:“柳夫人,人真的不可能灵魂穿越吗?” 柳名伶皱起了眉头,说道:“师祖说过,第一次如此,已经是违背天命,是要受到天谴的。第二次,那则会魂飞魄散。皇后娘娘回来,不应该是灵魂回来,而是肉体和灵魂一起回来。”她给了慕容修肯定的答案。 慕容修在心中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你可知,岚妃的一言一行,对御风和玲珑的爱,让朕真的觉得烟儿回来了。但是岚妃的脸上却无任何易容的痕迹,那张脸,本该就是如此。那年龄和烟儿也不相符,朕真的迷惘也害怕,久久不敢去确认这些,无意有意的试探,却总是得到相反的答案。” 他一字一句的对着柳名伶说出了这段时间的困惑,而后就这么看着柳名伶,一言不发。柳名伶没有多说什么,只轻声说道:“皇上,往前看看,便知一切真相。若真像师祖说的这般,那么我们只需静等,皇后娘娘一定会出现的。” 而留给柳名伶的又是一阵等待后,慕容修才点了点头,朝着冰棺而去。柳名伶也提着一颗紧张的心,靠近了冰棺,当两人在冰棺前站定时,那两眼的错愕却怎么也藏不住,不免的快速对看了彼此一眼,那眼里尽是不可思议。 因为,冰棺之中已经空无一人,而皇陵无任何被人破坏的痕迹,自然就不存在水洛烟的尸身被人抢走这一说法,但现在,冰棺之中空无一人又该如何解释呢? “皇上……这……”柳名伶已经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 慕容修也没回过神,看着柳名伶道:“若无人进入皇陵,自然也无人离去。烟儿的躯体又是如何不见的?”他问出了自己的困惑。 柳名伶也解释不上来,就只能这么看着慕容修,许久才说道:“发生在娘娘身上的事情,本就是匪夷所思,这么长时间来,我们谁又能理解当年的事情呢?当年的事情,若不是我们从一开始就知,换做外人,听来也觉得是神话一则。而现在,这样发生在娘娘身上,民妇倒也不觉得奇怪了。”她宽慰着慕容修。 确实,对于众人而言,水洛烟的存在就是一个传奇。一个无人可以超越和比拟的传奇。自然,在这样的传奇之上,也不可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一个从冰棺之中消失的尸首又如何?和水洛烟先前的事情比起来,这就显得小巫见大巫。 只是柳名伶和慕容修的心中有了期待,所以,看见这一幕才更加的惊愕。因为这样的惊愕之中,是一种等待,一种等待水洛烟重新归来的心。 “现在呢?要朕现在等着烟儿出现在朕的面前吗?”慕容修急切的问着柳名伶。 柳名伶莫名的有了一丝不确定,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按照手札上的话,应该如此。除非民妇和皇上都理解错了手札的意思。但师祖的话,并没有用艰涩的语言写的,全是字面上的意思。” 她在心中不断自我建设和自我推翻各种存在的可能。而慕容修则微眯起了眼,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又开口问道:“柳夫人,你仔细想想,天机道人仙逝的时候,还有发生什么异常吗?” 柳名伶听闻慕容修的话,又陷入了一轮的沉默。最后她看向了慕容修,摇摇头,道:“民妇所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了皇上,若还有发生一些民妇所不知的事情,那就是师祖都没有参透的天机。师祖若参不透,民妇的能力更不及如此。显得难上加难。” 柳名伶的话,让慕容修陷入了一阵的失望。他就这么站在冰棺的边上,久久的看着已经空却的冰棺,一言不发。柳名伶则安静的站在一旁,一直到慕容修有了反应,她才随着慕容修离开了皇陵,陵墓的大门又重新缓缓的关上。 “小七。”慕容修叫着小七。 “属下在。”小七快速的应着慕容修。 皇陵之内的情况,小七也已经略知一二。看着慕容修的表情,小七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 “叫暗卫,彻底搜查皇陵四周百里的范围,看是否有人出现的痕迹,是否有人来过皇陵,企图掩盖的痕迹。”慕容修冷着声,吩咐着小七。 小七楞了下,立刻道:“属下遵旨。”没一会,小七就消失在慕容修的面前。 而慕容修这时,才随着柳名伶一起离开皇陵。今日慕容修吩咐小七的事情,才是慕容修最后的希望。若小七告诉慕容修,有人来过皇陵,动过手脚,那么天机道人的话语,就不应该是这个意思。若真的无人,那么…… 突然,慕容修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似乎害怕从小七那得知如自己所想的答案,却又莫名的多了一丝的心焦和紧张。 这夜,已经极深,除了天空的繁星点点,再无其他痕迹。 ——媚骨欢:嫡女毒后——  —— 水洛烟起了身,一如往常一般,慕容修也已经醒了过来。水洛烟在重复着每一日的例行公事,替慕容修更衣,在结果小七递来的清茶,伺候着慕容修,就如同以前在塞外的每一日一般,再娴熟不过。 “岚儿。”突然,慕容修开口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楞了下,似乎再见到慕容修后,慕容修从不曾这般亲昵的叫过自己。除了戏谑的时候,叫自己一声爱妃,诸多的时候,都是直接开口说话。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水洛烟显得还真有几分的不适应。 “皇上,有何吩咐?”水洛烟开口询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却没说话,就这么仔仔细细的看了几眼水洛烟,才收回眸光,随口说道:“若朕册封你为皇后呢?” “啊?”这下,水洛烟吃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慕容修,在心中揣测着慕容修的意思,有几分不解。但很快,水洛烟回过神来,快速的说道:“皇上,每天逗臣妾开心,您很乐?” “恩。有点。一日不惹你,朕不自在好几天。”慕容修也顺着水洛烟的话,接了下去。 水洛烟瞪了眼慕容修,没好气的松开手,说道:“皇上,反正衣服也传完了,脸也洗完了,剩下的,皇上自便好了。”说完,就不打算理睬慕容修。 慕容修也不动怒,似笑非笑的看着水洛烟说道:“还是岚妃真的对后座有兴趣?” 这一次,水洛烟直接转过身,忙着别的事情,连理睬慕容修的想法都少了几分。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的背影,若有所思,却也没强迫水洛烟来面对自己。笑了笑,道:“若三年内,不曾发生任何变故,那么,这帝后的位置,就一定会是爱妃的。” 慕容修对着水洛烟许下了承诺,这话,让水洛烟的额身形一怔,猛地转过身看着慕容修。而慕容修的脸上,虽带着笑,却少了平日的戏谑之意,多了几分的认真和坚定。这一时更让水洛烟一句话都说不出,就只能这么出神的看着慕容修。 “怎么?爱妃激动的说不出话了?”慕容修又恢复了如此的神色,取消着水洛烟。 而水洛烟却一言不发,继续做起自己手中的事情。两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一直到御龙殿外传来小七的声音,告知慕容修,要去早朝,两人的沉默才就此打破。慕容修离去前,看了眼水洛烟,才淡淡开口说道。 “下个月的秋巡,你随朕一起去微服私访。”他对着水洛烟说道,但很快接了句道:“不准带上御风和玲珑。”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寝宫。 水洛烟楞了下,最后,她笑了出声。看着慕容修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回过神。 今日慕容修的早朝似乎花费了比平日多许多的时间,就连慕容玲珑和慕容御风到了,慕容修仍然不曾回到御书房内,批阅奏折。水洛烟虽疑惑,但也没开口询问。倒是一旁的慕容玲珑奇怪的看了眼水洛烟。 “母妃,你想什么呢今天,玲珑看你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慕容玲珑疑惑的问着水洛烟,就连一旁的慕容御风也看向了水洛烟。 水洛烟收起了思绪,才开口道:“没有,母妃在想些事情,现在想完了。”她看着慕容玲珑,温柔的说道,“来,御风和玲珑和母妃说说,今日夫子教了你们什么?” 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看了眼水洛烟,却没提及夫子今日教了什么,倒是拿小脸上透着一丝的请求和期待,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看出了两人的小心思,遂笑着开口说道:“你们有什么事情要和母妃说的?” 被水洛烟这么一说,慕容御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旁的慕容玲珑则在撞着慕容御风,示意他快些开口。而水洛烟则安静的坐在原位,等着两人的小动作结束,主动开口说出自己的目的。这样的两人,水洛烟在以前还真的从不曾见过。 许久,慕容御风狠狠的瞪了眼慕容玲珑,才别扭的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母妃,是这样的,每年的秋巡,父皇都会出宫。我和玲珑常年在宫中,一直也想出去看看,所以……我们想恳请母妃和父皇说说,能否带我和玲珑出宫。我们会很乖很乖的。” 慕容御风说的时候,那小脸上带着期待,一脸期待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听到慕容御风的要求时,楞了会,哑然失笑。突然有些明白了慕容修早上莫名其妙丢下那话的原因。 想来,慕容修早就料到了,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会提出这个要求。而自己也一定会向慕容修提出,所以,就在他们说之前,先否决了两人的想法。也断了水洛烟的念头。若是平日,换做别的事情,也许水洛烟还会同意,但这微服,水洛烟沉默了会,并没同意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要求。 就在水洛烟张口欲言的时候,慕容修的声音却突然冷淡的传了进来,道:“太子,你越来越放肆了最近。” 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被慕容修的突然出现,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躲到了水洛烟的身后。但眼底的期盼仍然存在。慕容修每年一次的秋巡,他们当然知道。每年都被关在这个皇宫之中,甚至连宫门都不能出去,这对于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而言,极为的沉闷。 每一次,听到凤惊天和龙邵云的孩子回来,说着塞外的风光如何时,他们除了听,什么也不能做。小时,他们在塞外,但那种模糊的记忆,早就已经连边都摸不着,更是越发的对这宫外的风景多了些许的期待。 “父皇……”慕容御风有些支吾的叫着慕容修。 慕容修没看向慕容御风,而是看向了水洛烟,那架势摆明了就是要水洛烟自己看着办,他绝对不可能妥协。水洛烟沉默了下,无奈的摇摇头,这其中的缘由,她也是明白的。水洛烟对着慕容修点点头,这才看向了慕容御风。 “御风,玲珑。”水洛烟开口叫着两个小家伙。 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更加靠近了水洛烟,一脸的期待。水洛烟叹了口气,说道:“御风,玲珑,不是父皇不带你们出去。而是秋巡,有危险。并不像在宫中这样,有侍卫在一旁。也没有宫中的这些条件。父皇出宫是为了体恤民情,而非出宫游玩。所以,御风和玲珑要懂事,不能这样吵着父皇。” “可是……”慕容御风一听到水洛烟的话,那小脸立刻就跨了下来。慕容玲珑的大眼里,甚至蓄了泪水,差点就这么掉了下来。 水洛烟又道:“等来年春天,有出游的时候,父皇就一定会带上御风和玲珑,可以吗?”说着,水洛烟不免的瞪了一眼慕容修,让慕容修也表态。 两人就差没泪眼汪汪的看着慕容修,一脸的期待。慕容修这才有几分不自在的说道:“恩。来年春天,父皇带你们出去。” “真的?”孩儿的脸,春天的天,立刻就露出了笑脸,奔着朝着慕容修的方向跑了去。紧紧的缠着慕容修。 水洛烟笑着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久久没回过神。 “爱妃想什么?”慕容修走进了水洛烟,径自开口问道。 水洛烟怔了下,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看见御风和玲珑的笑,就觉得开心。” “怎么?看见他们就觉得开心,看见朕就不觉得开心?”慕容修发现最近惹水洛烟真是上了瘾。 果不其然,水洛烟错愕了下,立刻就变了一张没好气的脸,就这么看着慕容修,才开口说道:“皇上,您最近还真是越来越无聊了几分!” 慕容修才想和水洛烟贫几句的时候,小七跑来,说是龙邵云等人求见。水洛烟也楞了下。她记得,龙邵云和凤惊天不应该是在围猎后就要回到塞外,这些日子来,水洛烟不曾听见任何和龙邵云有关的消息,她以为龙邵云已经回了塞外。 但却不曾想到,龙邵云竟然还在京城。而慕容修轻易的把水洛烟的神情收入严重,开口说道:“怎么?龙邵云没回塞外,让爱妃激动?” 水洛烟才想开口说些什么时,慕容修却意外的再度开口道:“再说个消息,也许爱妃会更激动。龙邵云也会随朕一起去秋巡。” “……”这男人真是……水洛烟在心里,腹诽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没再理会水洛烟,径自随着小七走了出去,走到路口时,他突然转头,说道:“没事的话,可以带御风和玲珑去宫内走走,别一直在这小御花园,不明事理的人,还以为朕囚禁你们。暗卫会随时跟着你们,不用担心。”说完,慕容修的身影才真正的从水洛烟的视线之中消失。 水洛烟哑然失笑,慕容玲珑和慕容御风的耳朵尖的很,听到了慕容修的话,立刻抓着水洛烟的手,快速的朝着御龙殿外跑去。 “你们去哪里呀,慢一点。”水洛烟叫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 慕容玲珑快速的说道:“母妃,宫内有一处蔷薇花遍开的地方,一年四季都开着,很美。平日父皇不让任何人去的。今日这话,就是可以去那。玲珑想了很久啦。” 水洛烟摇摇头,但心中却因为慕容玲珑的话而闪身了片刻。蔷薇花素来是水洛烟最为喜欢的花种,却不曾想到,她曾经这么随口对着慕容修一提,慕容修竟然真的替自己培育了一年四季都开放的蔷薇花。 水洛烟就这么被动的被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拖着朝前走着。 “皇贵妃娘娘。” 三人走到御花园时,丽妃的声音却突然传了出来,叫住了水洛烟。水洛烟看了眼丽妃,微微颔首,就直接越过丽妃,继续朝前走着。 “娘娘真的是派县的人?”丽妃也不急,开口问着水洛烟。 这让水洛烟的步伐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了丽妃,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则紧紧的跟着水洛烟。只听水洛烟对着一旁的子桑吩咐道:“先带太子和公主去前面等。” “是,娘娘。”子桑快速的应了声。 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对看了眼,没说话,随着子桑去了前方。很快,这回廊内,就只剩下水洛烟和丽妃两人。水洛烟这才看向了丽妃,淡漠的说道:“丽妃叫住本宫就为了说这个。若无事的话,本宫就不奉陪了。” “罗县令的庶女,十几年前却是来过京城,但是却从不曾入宫。那么,娘娘的身份又是为何呢?这么蓄意的接近皇上和太子又是为何?臣妾不知,这些若是让皇上知晓了,皇上会怎么处置娘娘呢?要知,皇上最恨的就欺瞒。”丽妃一脸胸有成足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沉默了会,没开口说话。她的身份就是她随口一说而来。当然不可能是真的。但若有人想用这样的身份来给自己制造麻烦,水洛烟就必须多花一分心思来应对这些,不免显得烦躁的许多。 而眼前的丽妃,没有直接去找慕容修,却在此威胁自己,这又是为何? 很快,水洛烟恢复了冷静,淡漠的开口说道:“丽妃,若有何发现,可以直接和皇上说。本宫倒是想看看,皇上相信你,还是相信本宫。” 这话,水洛烟说出口时,让人听起来显得笃定,不免的让丽妃的脸色微变。可没有人知道,水洛烟的心中,此刻也是有些忐忑。但很快,丽妃微变的脸色就已经恢复了如常的神色,冷静的看着水洛烟。 而水洛烟无心眷恋此地,就欲转身离去,就在这时,丽妃再度开口说道。 “娘娘,要知,这高位坐久了,高处不胜寒,这日子也没见得多舒坦。皇上若偏袒娘娘,臣妾自然无话可说。但就不知,这朝中众臣,是否还会偏袒娘娘。要知,皇上就太子和公主这一对子嗣,而太子和公主的周围,却跟着一个来历不明的皇贵妃,这结果岂能不让人担心呢?”丽妃威胁着水洛烟。 停了停,又道:“何况,娘娘这背后有谁?比得上后宫的众姐妹吗?一人的力量微小,众人的力量,臣妾想,娘娘难道不需要担心吗?” 水洛烟安静的听完丽妃的话,冷淡的丢下一句,道:“丽妃,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需来本宫这里多言。恕不奉陪。”说完,水洛烟就快速的从丽妃的面前走去。 子桑看着水洛烟走向自己,那悬在嗓子眼的心才放了下来。子桑不傻,当然知道,这深宫之中处处藏着危机。而丽妃能在慕容修严惩了卿罗后,还出来挑衅,就证明,这丽妃心中肯定是有几分把握,若非如此,她岂敢这么做。 而丽妃看着水洛烟离去的身影,那种不满和怨愤更加多了几分。就在这时,拐角的暗处,走出了肖若轻,略带嘲讽的看着丽妃,说道:“丽妃,你这把底牌都告诉了岚妃,她又岂能怕你?” “言妃娘娘。”丽妃脸色难看的看着肖若轻,“您不该是要和臣妾一条线上的人吗?” 肖若轻蔑视的看了眼丽妃,道:“就你?恐怕这船还没站稳,就要沉入海底了。”说完,肖若轻头也不回的朝着外围走去。 而那眼角的余光,看向水洛烟的方向时,不免的阴狠了几分。好戏这才开罗,她倒是要看看,这个水洛烟,可以得意多久。 ——媚骨欢:嫡女毒后———— “丽妃娘娘,皇上在商议政事,不见任何人。”小七在外拦下了丽妃,淡漠的开口说道。 丽妃却显得不依不挠的回着小七道:“本宫一定要见到皇上,本宫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皇上。你让开,若出了事,你担待的起吗?” “娘娘有事可以和属下说,属下会转达给皇上。”小七仍然丝毫不退步,就这么看着丽妃。 丽妃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一个用力,直接推开了小七,就欲朝里闯去。小七没想到丽妃竟然这么不知分寸,这么不怕死的闯御龙殿,真有些闪神,让丽妃给闯了进去。小七的冷汗哒哒的向下流,终于在丽妃进去前,再度的拦住了丽妃。 “你让开,这事和岚妃有关。皇上的身边怎么能有这样不知来历的人,这对太子和公主都是极为不利的。若出事了,你担待的起?”丽妃的话说的极为大声。 小七的眸光微敛,明白了丽妃所言何事。就在这时候,慕容修的声音从殿中传了出来,道:“让丽妃进来。” 小七错愕了下,但很快,他听命站到了一旁。丽妃冷哼一声,看了眼小七,趾高气扬的走进了御龙殿。小七无奈的在身后摇了摇头,那一脸的嘲讽。而龙邵云和凤惊天也已经和慕容修谈完秋巡的时候,退了出来,看了眼丽妃,一言不发。 “你怎么突然想跟着皇上秋巡后,再回边塞?”凤惊天有些不解的看着龙邵云。 龙邵云沉默了会,笑道:“这西夏的大好风光,都不曾见过,终年在边陲,凤将军不觉得无聊吗?” 凤惊天看着龙邵云,倒是说得直接,道:“可是为了岚妃娘娘?” 龙邵云楞了下,很快淡笑不语的朝前走着。那眼角的与光不免的看向了御龙殿内。这就连凤惊天都能看得出诧异,为何慕容修却久久没有任何反应?龙邵云不知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无奈还是纠结,最后他摇摇头,快速的走出了皇宫。 凤惊天看着龙邵云,收起了自己的思绪,也跟了出去。 而御龙殿内,本该安静下来的气氛,却因为丽妃的到来,却显得再度一惊一乍起来。慕容修冷眼看着眼前的丽妃,一言不发。 丽妃则显得激动的多,福了福身道:“臣妾参见皇上,臣妾有要事要和皇上说。” 丽妃当然明白,这御龙殿旁人是不能随意进入。包括先前极为得宠的言妃也不能如此。所以,丽妃聪明的把话说在前头。而慕容修微挑了眉,那脸色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就这么看着丽妃,看的丽妃不免的有些胆战心惊,突然有些不知,自己的这步棋是否走错了。 “丽妃有何事要和朕说?”慕容修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此刻他的心情好坏。 丽妃怔了下,才开口把水洛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和慕容修说了一次。而后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但很快,慕容修脸上的神情却丝毫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仍然淡定自若的负手站在丽妃的面前。 “皇上……”丽妃叫着慕容修,“您不是说,您最讨厌有人欺瞒于您吗?”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慕容修这才看向了丽妃,开口道:“丽妃可知,朕除了讨厌有人欺瞒之外,更讨厌一点,就是女人之间的善妒。” 慕容修这一字一句说在嘴上,丽妃停在心里,却立刻变得惊慌失措起来。而慕容修似乎没想这么放过丽妃,开口继续道:“你觉得,你能知的事情,朕会不知?若朕能这点小事都查不清,又何来稳固这西夏的江山?丽妃,你这是看不起朕,还是别有它意呢?” “皇上,臣妾不敢,臣妾不敢。”丽妃立刻跪了下来,一脸的惊恐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看向了丽妃,眼神森冷的多,道:“来人,带丽妃下去。” 这话,更是让丽妃惊恐了起来。不断的摇着头,看着慕容修。慕容修这话,不是让丽妃回到自己的宫中,而是直接去了冷宫。这就意味着,那已经许久不曾有人呆过的冷宫,她丽妃,则会成了慕容修登基以来,第一个进入冷宫的嫔妃。 “不……不……皇上,放过臣妾,臣妾再也不敢了。”丽妃苦苦的求着慕容修,但慕容修的神色依旧冷淡,不为所动。 小七走了上前,看着丽妃,摇摇头,立刻示意一旁的太监快速上前,带下丽妃。当丽妃被太监抓在手里的时候,脸色大变,立刻疯狂的喊了起来,道:“皇上,您不能这样对臣妾,臣妾的爹是……”丽妃的声音变得疯狂了起来。 她不断的对着慕容修说着自己的家世背景,企图打断慕容修的念想。丽妃岂能不知,慕容修纳的这些妃子,哪一个不是对慕容修的帝位稳固有用,慕容修又能轻易随意处置一人。但丽妃显然忘记了,卿罗就是最好的代表。 “带下去。”慕容修森冷了几分,道:“打入冷宫,废除丽妃的称号,没朕的允许,不准任何人探视丽妃。” “是。”太监这下再也不敢迟疑,立刻拖着丽妃走了下去。 丽妃那凄厉的叫声,渐渐的从御龙殿内消失不见。 ------题外话------ 多多支持,黛黛新文《空姐诱惑,染指机长》 谢谢大家。~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十九章 丽妃的消息,很快就在后宫传的沸沸扬扬。丽妃的父亲,江南首府的三品督查也进宫面圣,而慕容修知道此消息却显得极为冷淡,拒而不见。一时之间,水洛烟又被推上了风头浪尖,成了皇宫里议论最多的人。 “娘娘,奴婢看,皇上是真宠娘娘呢。”子桑在一旁伺候着水洛烟,并说着自己的看法和宫里的传闻,“大家都说着,娘娘就是皇上属意的帝后,自从娘娘被赐封以来,皇上别的宫都没去了,就连言妃那都不曾再去过了。要知道,以前就算是言妃受宠,但皇上还是回去别的宫走走。可是,到了娘娘这,可成了专宠了。” 子桑边梳着头,边得意的对着水洛烟说着。 水洛烟安静的听着子桑的话,敛下了眉眼。还来不及说什么时,子桑又已经再度开口,说道:“别的不说,就说着秋巡好了。皇上以前,从不曾带任何娘娘去秋巡,这次,您可是第一人呢。更别说,您现在还住在御龙殿里。” “子桑。”水洛烟终于开口叫着子桑。 子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这么疑惑的看着水洛烟,问道:“娘娘?您有何吩咐?” “这些事,在我这碎嘴就算了,出了门,严禁去任何一个地方和何人一个人碎嘴。那只会带来杀身之祸,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水洛烟凝神交代着子桑。 子桑顿了下,立刻道:“娘娘,奴婢知道,放心吧。” 水洛烟点点头,就不再开口,安静的任子桑替自己梳头。这几日,已经快接近秋巡的时间,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无论用何种方式都没办法让慕容修同意带他们出去,现在正气在心头上,竟然连御龙殿也不来了,就每日一早下了课,到殿中给水洛烟请安后,就飞快的离去。而那小脸上的失望,不免的让水洛烟心生不忍。 今日也是一样。 “母妃,我和玲珑先走了。”请过安后,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就对水洛烟说着每一日相同的话,不曾改变过。 水洛烟叹了口气,看着两个小家伙,说道:“别怨你父皇,真的是在外危险重重。等御风再大些的时候,父皇一定会带御风去的。现在御风要做的是,习武,这样才可以发生困难的时候保护自己,是不?”她劝说着仍然钻在死胡同里的慕容御风。 慕容御风有时候的脾气也和水洛烟一般的倔强,看了眼水洛烟,没说话,就这么牵着慕容玲珑离开。慕容玲珑被动的被慕容御风牵着,不时回头看着水洛烟,倒是显得有些愧疚。 “皇兄,这样对母妃不好吧。”慕容玲珑开口问着慕容御风。 慕容御风有些别扭,他这脾气当然不是对着水洛烟来的,而是对着慕容修来的。结果,竟然他发了这么多天的脾气,没有得到慕容修一丝的关心,倒是惹的水洛烟一脸的委屈和难过,自然,慕容御风的心里也不好受。 想着,慕容御风拖着慕容玲珑又快速的转回身,朝着水洛烟的方向而去。水洛烟看着重新走回的慕容御风,笑了起来,伸开双臂接着两个小家伙。 “母妃……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慕容御风别扭的在水洛烟的怀里说着。 “乖。我的御风最乖的。”水洛烟没太在意的安抚着慕容御风。 倒是一旁传来的一阵冷哼,看着慕容御风,说道:“这么大的人了,还闹这么幼稚的脾气。就你这样,依朕看,再过十年,朕都不能带你出去。” “皇上!”水洛烟楞了下,立刻冷了声色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御风那脸色的不自在因为慕容修的话,又重新冒了出来。慕容玲珑没说什么,但却扯了扯慕容御风的衣袖。最后,还是水洛烟开口缓和了现在的气氛,免得这闹了几天脾气,才缓过神来的慕容御风又被慕容修给气跑了。 “御风,乖,先温习下夫子今天教的,等下母妃来考你,好不?”水洛烟温柔的对着慕容御风说着。 她给了慕容御风台阶下,慕容御风重重的对着慕容修冷哼了一声,才带着慕容玲珑去了边上,不再搭理慕容修。而慕容修则直落落的看着水洛烟,眸光复杂,就这么看了许久的时间,才收回自己的眸光,自然的在水洛烟的边上坐了下来。 “皇上?”水洛烟疑惑的叫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向了水洛烟,沉默了阵,突然开口道:“秋巡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啊?”水洛烟没回过神,好一会才点点头道:“子桑已经替臣妾整理好了。但皇上……”水洛烟的眸光变得有些犹豫和不太自在,就这么唤着慕容修,而后低头在沉思着什么。 慕容修轻应了声,等着水洛烟再度开口。 “皇上,臣妾想,臣妾还是不去的好。臣妾的身体不好,怕是会耽误皇上的行程。而御风和玲珑单独留在宫中,臣妾也担心。所以……”水洛烟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而慕容修脸色一冷,道:“不准。” “可是……”水洛烟还想争辩什么,但却在慕容修冷然的眸光之下,全都吞咽了回去。 慕容修被水洛烟这么一说,一脸的不是滋味。他转身让水洛烟直视着自己的双眸,酸着口气说道:“爱妃,需要朕一再的提醒你,你是朕的妃子,不是那两家伙的奴婢,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那两家伙怎么的怎么的,朕会不高兴。朕一不高兴,就不知道会做什么!” 慕容修的口气酸的让水洛烟错愕,好半天,水洛烟才回过神。而慕容修也已经放开了水洛烟。水洛烟那心头,绕着淡淡的甜意,却也带着淡淡的担忧。她所言的事,却也真的是水洛烟所担忧的。 在以前,她就不愿成为慕容修的负担,在现在,她更是如此。这病弱的身体,似乎一日差过一日,水洛烟都不知哪一日就这么倒了下去。在这宫内,至少还有御医,在宫外,一切从简,什么都可能发生。 而慕容修像是轻易看穿了水洛烟的想法一般,开口说道:“百里行云也会去,你无需担心。百里行云的医术高过这宫中的任何一个御医。” “他去……”水洛烟怔了下,到嘴的话,又停了下来。 百里行云去那才坏事。若论医术,百里行云和她也在伯仲之间,百里行云去了又不能改变什么。这身体根本就不是天生如此,而是后天灵力所谓才导致的。何况,百里行云去了,只是揭穿自己苦苦隐瞒这段日子的事实,倒是解释起来,又是一个麻烦。 但是,水洛烟看着慕容修的脸,也知,多说无益,反正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一切可能的预防措施都做过以后,仍然无能为力的话,那就选择淡定从容,见招拆招。 慕容修和水洛烟陷入了新一轮的沉默。而就在这时,小七出现在慕容修的面前,慕容修看了眼小七,从水洛烟的边上站了起来,没多说什么,就随着小七一起离开了小御花园。而水洛烟的眸底浮起一丝的疑惑,很快又消失不见。 而在不远处的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看见慕容修走了,这才跑向了水洛烟。水洛烟收起了自己胡乱猜测的思绪,而陪着两个小家伙尽情的玩乐。似乎重新见到两个小家伙以后,水洛烟总是很珍惜母子三人在一起的时光。 因为,水洛烟也害怕,也许有一日,这样的时光就不再重来。 而小七跟着慕容修一进到御书房,屏退了众人,立刻开口说道:“皇上,属下仔细的查了一段时间,皇陵之内无任何异常,那所有的陵墓入口都不曾有被认为破坏的痕迹,甚至连一渣土都不存在,所以……” 剩下的话,小七没有继续说下去,就这么看着慕容修。这话中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皇陵的守卫虽不如这深宫内院,但毕竟是慕容家祖陵的所在地,也是马虎不得。何况,那么一大具尸首,想毫无动静,又不被破坏的离开皇陵,却是不太可能。 “若是内部人所为呢?”慕容修突然开口问着小七。 “不可能。”小七下意识的反驳了慕容修。 “黑影当年不也背叛了朕。”慕容修轻易的指出了证据所在。 小七也很快回着慕容修道:“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偷出娘娘的尸首?用尸首来威胁皇上?属下想,没人这么傻吧。何况,若真是如此,也要是极为熟悉陵墓内部构造的人,加之这陵墓内部的构造,知情的人基本都已经埋在地下了,又何来有人知道呢?” “恩。”慕容修应了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很快,他转移了话题问道:“秋巡的事情安排的如何?” “属下都安排妥当了,只等皇上一声令下,就可以出发。”小七恭敬的回着慕容修。 “三日后,出发。”慕容修给了小七时间。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小七应了声,快速的退出了御书房。 两人的交谈到此就结束。而慕容修没有再回到小御花园,而是就这么看着御花园内的情景,一动不动。脑海里想的却都是小七先前说的话,那陵墓里不曾有人动过,而水洛烟的躯体却已经不见了踪迹,这意味着什么? 是这一趟秋巡后,真的水洛烟就会回来了吗?慕容修思及此,心中不免有一阵激动,而再看向在御花园中,陪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玩的极为开心(和谐)的水洛烟时,莫名的,慕容修心中一紧,那种窒息的感觉,轻易的笼罩了慕容修的每一根神经。 若真是烟儿回来了,那么,眼前的人又该如何?烟儿是否会原谅自己,轻易的让一个女人再度占据了自己的心扉? 那种矛盾和纠结,让慕容修显得有些烦。脑海里不断闪现的脸庞,让慕容修有些困惑不已。似乎水洛烟的容颜在逐渐的清晰,而眼前的人的那张虽貌不惊人,但却已经深深植入慕容修脑海的容颜,也越发的占据更多的位置。 窜入脑海的矛盾,让慕容修显得越发的烦躁起来。 最终,他不再看向窗外,而走回了龙榻,仔细的翻阅起这些已经积压着的奏折,不再让这些纷乱打搅自己分毫。 ——媚骨欢:嫡女毒后———— 三日后,慕容修等人低调的秋巡。早朝由丞相代为掌管,慕容御风则跟着老丞相学习如何管理朝政。这也是慕容御风第一次走入朝堂,代慕容修坐在龙椅之上。这也让诸多在心中暗自揣测的人,放弃了揣测的想法。 慕容修此举,就无疑告诉众人,慕容御风的地位不可能会发生任何变动,也不可能有任何人能轻易的撼动慕容御风在慕容修心中的地位。 而在皇宫的东门,水洛烟下了软轿,慕容修却亲自搀扶着水洛烟上了马车,而后他随之也上了马。一行人,简单的行装,就朝着南面而去。倒是龙邵云看见水洛烟也出现在秋巡的队伍里时,那眉头微了下,看了眼水洛烟,眼里有着担忧。 秋巡虽不艰苦,但也是一路奔波,水洛烟的身子又岂能受得了?但水洛烟却对着龙邵云微微摇头,让龙邵云莫替自己担心,而后才放下了马车的帘子,安静的靠在马车上休息。而在出了京城,抵达京郊的时候,龙邵云看见了百里行云的身影,这才让他一直悬浮在心的不安略微放了下来。 想来,百里行云是慕容修叫来的。若非如此,百里行云绝不可能出现在秋巡的队伍之中。今年,似乎是慕容修登基,恢复秋巡来,最多人的一次。平日,基本就只是慕容修带着赵晟和小七,外加几个暗卫,就足矣。 是因为水洛烟才如此吗? 很快,龙邵云也收回了思绪,继续朝前走着。而慕容修偶尔一撇,便能看见龙邵云的眸光不断的看向软轿之内,这让慕容修不免的心中不快。眸光落在龙邵云的身上,略带了几分的不满。但龙邵云却丝毫不回避慕容修的眸光。 似乎慕容修在龙邵云的眸光之中,还看见了一丝的挑衅! 小七在一旁看的有些莫名。不知慕容修和龙邵云怎么又回到了最初见到水洛烟时的那种胶着的状态。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就连小七的眸光也落在了在软轿上。可,唯有在软轿之中的水洛烟,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这种旅途的来回颠簸,让水洛烟困倦的倚靠在软垫上,昏昏欲睡。 一直到一行人,在一间普通的客栈停了下来。为了方便照顾水洛烟,慕容修特准许子桑跟随。子桑立刻上前,欲叫醒还在软轿之内昏昏欲睡的水洛烟,谁知,却被慕容修给阻止了。子桑楞了下,但仍是退到了一旁。 慕容修亲自进入软轿之中,把水洛烟从轿中抱了出来。这一下,才真正的把水洛烟给惊醒,她有些迷糊的看了眼眼前的情况,很快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立刻叫了声,欲挣扎的要起身,慕容修却强压下了水洛烟,没给她任何起身的机会。 “皇……”水洛烟起了个头,在慕容修的瞪视下,立刻改了称呼,道:“爷,放我下来。” 慕容修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水洛烟不免在心中腹诽着,这慕容修是越来越难伺候了。谁知,慕容修后面所出的话,才让水洛烟错愕不已。 “叫夫君,或者叫修。”慕容修说这话,到显得淡定自若,“叫爷?怎么,你是我的妾还是我招的妓?”他刻薄的损着水洛烟。 水洛烟当即挣扎了起来,立刻就有种拿砖头拍死慕容修的冲动。而一群跟在身后的人,则默默的掩嘴笑了起来,只是碍于慕容修在场,笑的不敢太过于放肆。慕容修没理会众人,径自抱着水洛烟进了厢房。 这下,众人才不客气的大笑出声。 许久,慕容言看了眼小七,问道:“四哥这次是次是真对烟岚动了情?” 小七耸耸肩,一脸的不可告知。慕容言没放弃,继续追问着小七。百里行云在一旁撇了眼,随口说道:“你问小七?天方夜谭。” “呸,百里行云,你就不想知道?我就不信你就一肚子清明,不想知道!”慕容言立刻和百里行云对了起来。 百里行云哼了声,头也不回的朝厢房走去。是啊,他是想知道前因后果,但是他死也不会告诉慕容言自己的想法。凤惊天也收起了笑意,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唯独龙邵云走在最后,那一贯冷静的神色,让人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夜半,水洛烟突然醒了过来,却意外的在房内不曾看见慕容修的身影。她微皱了下眉头,就舒展开来。这次的秋巡,水洛烟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那是游山玩水。慕容修不会做这些无厘头的事情,既然秋巡,就肯定有要做的事情。这些事情,确实不需要和她一一述说。 想着,水洛烟下了床,这几日,在马车上一直都是昏昏欲睡的状态,一到客栈,除了吃饭,基本她都在休息。莫名的,这精神似乎也好上了许多。那因为长时间的懒散,骨头似乎都透着淡淡的霉意,既然已经没了睡意,水洛烟干脆起身,打算去屋外透透气。 江南的气候,比起西夏的帝都,就显得湿润的多。那种深呼吸后,鼻间都带着泥土的芬芳,不免的让水洛烟贪婪起来。只是这夜空,少了帝都京郊的那种璀璨,只有几颗星辰,遥挂在星空之中。 “江南是不是比帝都美上许多?”龙邵云的身影意外的传入水洛烟的耳际。 水洛烟转身看着龙邵云,淡淡点了点头,说着:“恩。美上许多。我长在江南,从小见的就是这样的景色。只是,那个时代,和现在比起来,真是差太多了。这才是原汁原味。” 水洛烟说的极为轻松。龙邵云和水洛烟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也坐了下来。并不阻止水洛烟就这么坐在看起来危险的回廊边上。脚丫子没约束的在外晃悠着。 “缺一壶美酒。我记得当年,和你是在帝都的郊外把酒言欢。现在有酒就好了。”水洛烟贪恋起了那醇香的美酒,不自觉的轻泯下了唇瓣,一脸向往的对着龙邵云说道。 龙邵云怔了下,就这么看着水洛烟,有些无奈的哑然失笑道:“烟儿,别喝酒了,对身体不好。” “去,你也和慕容修一样无趣了。”水洛烟没好气的看了眼龙邵云,才开口说道。 龙邵云就这么笑着,道:“他是为你好。而这段时间,他不也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对你好?我想,不用多长时间,他一定可以确认你的身份,你也不用再遭这种罪了。要知,他对你的态度,已经超出了众人的想象。若不是我知道你是烟儿,我想,估计我也觉得诧异。” 龙邵云轻声的对着水洛烟说着。而水洛烟却但笑不语,没接龙邵云的话题。龙邵云安静了会,突然又继续开口道:“也许,他也有感知,只是在不断的找寻可以让自己相信的答案。至少,在我看来,他对你的情深意重,外人无法碰触。可,就连我都能看出你的不同,他又岂能看不出呢?” “呵呵……”水洛烟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他一次次的在追问我是否有事瞒着他,我却无可奈何。也许有一日,这样的追问就失去了耐心也不一定。” 这下,换成龙邵云沉默。许久,他问道:“若他一直没认出你,那么会如何?” 水洛烟怔了下,看着龙邵云,最后嘴角浮起了一丝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但我想,若没认出我,应该不是这般简单的。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老龙王没说明白,但自己却可以参透。” 水洛烟这般的口吻,让龙邵云紧张了起来,就这么看着水洛烟,急急说道:“烟儿,你这话的意思是?” “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刚回来的时候,只要不是干繁重的活,就还好。现在已经逐渐变成,多走几步,就会觉得疲倦,想睡觉。”说着,水洛烟停了停,又道:“真怕有一日,什么都来不及,就这么睡过去了。要最后都是如此的结局,我一定要抓着他的手,恶狠狠的告诉他真相,然后让灰飞烟灭的我,就这么一直留在他的记忆里!” “别乱说,没有的事情。”龙邵云的心略微的不安起来,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微皱起眉头,不满的对她说着。 水洛烟笑了起来,道:“随口说说而已,我怎么舍得。我还有御风和玲珑。我至少也要看着他们成家立业,对吧。”这话到了最后,带了丝丝的感伤,让人摸不到,却可以轻易的感触的到。 两人陷入了议论的沉默,谁也没开口再说什么。龙邵云就这么陪着水洛烟在外面呆着,一直到夜色更沉,龙邵云看了眼时辰,才开口说道:“回去休息吧,天色晚了。我们会在这里呆上一段时日再走。若他没空,我带你出去走走,看看西夏这片江南的美景。” “好。”水洛烟笑了起来,听言的跳了下来,就欲离开此地回到厢房。 在水洛烟即将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龙邵云却突然开口道:“你都不好奇,他去做什么了吗?” “他做事一向有分寸,运筹帷幄,自然不需要我关心。我只要他安好就可以。”水洛烟顿了下,快速的答着龙邵云。 龙邵云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就算是如此情况之下,水洛烟对慕容修的信任还是出自全然的一种下意识的反应,而非有任何的猜忌和怀疑。而水洛烟则疑惑的转身看了眼龙邵云,龙邵云收起了情绪,恢复了平静。 “这一次秋巡,是因为江南出了一个教派,一直在不断的鼓吹百姓要反皇上。所以,皇上才亲自来了一趟江南,想把这个教派给悉数连根拔起。”龙邵云直言不讳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楞了下,很快问道:“这教派的情况,你可知晓?” 意外的,龙邵云犹豫了下,最后摇了摇头,看着水洛烟,道:“若是知道,他就不会亲自来。就是因为一切都像一个谜团,重重笼罩,完全看不清。所以他才出现在此。” “那不是……”水洛烟后面的话,没继续说下去。而后,她认真的看着龙邵云道:“帮我个忙,把和这个教派有关系的蛛丝马迹都整理下高速我,我看看,怎么做。” “好。”龙邵云只想了片刻,就点头对着水洛烟说道。 “恩,拜托了。”水洛烟对着龙邵云笑了笑,这才转身走进了厢房。 水洛烟才躺下,没一会的时间,慕容修的身影也出现在厢房之内,看着沉睡的水洛烟,虽面容显得疲惫,却仍然嘴角带着丝丝的笑意,而后才脱衣,在水洛烟的边上躺了下来,轻拥过水洛烟,休憩片刻。 一直到天空翻了鱼肚白,水洛烟迷糊中再次醒来,这一次,床榻边不再是空无一人,而已经淡淡的围绕着熟悉的龙唌香气。而慕容修看见水洛烟起了身,则倚靠在床头,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水洛烟,不曾移动分毫的视线, “夫君,你这么一直看着我,是爱上我了敢情?”水洛烟似笑非笑的,又带了几分探究,问着慕容修,那心里隐隐带了一丝的期盼。 慕容修一挑眉,看着水洛烟道:“怎么?很希望朕能爱上你?”他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水洛烟怔了下,停了会才道:“当然,谁不希望能被皇上爱上,做皇上心尖上的那个人。” 这下,慕容修没再开口。径自掀被下了床,道:“我让人唤子桑进来伺候你更衣。一会带你出去走走。”他改变了话题,不再继续和水洛烟在先前的问题上兜着圈子。 水洛烟的眉眼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恢复了若无其事,笑着道:“好。正好,我从没来过江南。”这话,倒是实话。 很快,子桑走了进来,伺候水洛烟穿衣,而慕容修已经走了出去。没一会,水洛烟也换上了简单的衣服,随着子桑一起走了出去,在子桑的带领下,到了客栈的一间临窗的雅房,一边看着街景,一边吃着早膳。 “要是这天下太平,御风和玲珑也能来江南转转,不知道会有多开心(和谐)。”水洛烟看着窗外的景致,不由感慨的说道。 慕容修微眯了下,似乎在水洛烟的话中听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但却没开口多言什么。慕容言也敛了下眉眼,看向水洛烟,开口道:“嫂子,这天下天平,你这话,怎么一副暗潮汹涌的模样。” 慕容言唤眼前的水洛烟为嫂子,而非四嫂。这就是他心中的区别对待。在慕容言心中,就如同慕容修一般,水洛烟的位置无人可以替代。无论最后慕容修是否选择眼前的人,但,慕容言承认的四嫂,只有水洛烟一人,而非再有他人。 水洛烟听着慕容言叫唤,楞了下,露出淡淡的笑,道:“若不天下太平,这一趟秋巡,需要这么多人?”她说的极为的直白,“若非有危险,至于不让御风和玲珑来吗?”她若无其事的看了眼慕容修。 这下,一屋子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彼此交换了个眼神。而水洛烟淡笑一声,就继续看向了窗外,不曾言语。唯有龙邵云,云淡风轻的在喝着清茶,面色冷静,并不因为水洛烟的话,而发生任何的情绪波动。 “我看你女人的脸色不错啊,哪里像你说的快病入膏肓的样?”突然,百里行云开口,打破了眼前的这一阵沉默。 被百里行云这么一说,水洛烟正喝在口中的茶喷了出来,不小心被呛了下,咳的一脸的通红。而慕容修则皱起了眉头,不断的拍着水洛烟的背部,说着:“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水洛烟猛咳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想也不想的结果慕容修手中的水,快速的喝了下去。长舒了一口气,才冷静下来,就这么瞪着百里行云。 百里行云很恶劣的耸耸肩,说着:“我有说错吗?这气色好的很,还有力气瞪我,估计一时半会死不了。” 但百里行云话虽这么说,看向水洛烟的眸光里,却也存了一丝的疑惑。水洛烟看了眼百里行云,却没像以前那样挑衅他,而是淡淡的笑了笑,道:“多谢百里谷主挂心,我感激不尽。” 而慕容修却没理会水洛烟的言行,既然百里行云开了头,他也顺着百里行云的话继续说了下去,道:“不可能。就连宫中的御医都显得一筹莫展,虽没多说什么,但我看来,岚儿的情况不是很好。你仔细的给她把脉再重新看过。” 这话,说的同时,慕容修也看向了水洛烟,那眸光里显得一脸的若有所思。而百里行云则无所谓的耸耸肩,还真朝着水洛烟的方向而去。水洛烟紧张了起来,在脑子里想着应对之策。就在这时,百里行云已经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 “不用了……夫君既然当我是个药罐子,又为何千里迢迢带着我来秋巡,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添堵么?既然能来,就代表没事。” “我让你看,就看。”慕容修的话,决定了一切。 龙邵云正欲开口帮水洛烟说话时,慕容修的双眸冷冷的看向了龙邵云,道:“龙将军有何意见?” 龙邵云怔了下,沉默了半天,道:“我没有意见。”只是,那眼神担忧的看了眼水洛烟。 这宫中,年医女可以隐瞒,张御医可以隐瞒。但是,这百里行云,为何要替水洛烟隐瞒。龙邵云,却突然有些想知,慕容修若知水洛烟的身体竟是这般差的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而就在龙邵云沉思的片刻,百里行云也已经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 “手腕给我。”百里行云皱着眉看着毫无反应的水洛烟。 水洛烟怔下,才缓慢的把手拿了出来,放在桌上。而水洛烟的眸光却直落落的看着百里行云。百里行云微了下眉,却意外的没多说什么。很快,百里行云替水洛烟把起了脉,接着,他的眼里就出现了片刻的错愕,有些回不过神。 仿佛不敢相信一般,百里行云又仔细的把了一次脉,而后才看向水洛烟。只见水洛烟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对着百里行云略微的摇摇头,不回避眸光的迎向了百里行云。 “到底什么情况。”慕容修快速的问着百里行云。 百里行云放开了水洛烟的手,并没立刻回答慕容修的话。而水洛烟的心也显得紧张了起来,安静的听着百里行云会如何说。 她的身体情况,抛去老龙王的赌约,她都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而百里行云又会怎么说?而百里行云则若有所思的看向水洛烟,似乎想在水洛烟的身上找寻到蛛丝马迹。 “难道这世上也有百里看不透的情况?”慕容言眼见百里行云久不开口,戏谑的说道。 百里行云白了一眼慕容言道:“说不清。脉象平稳的时候,身体虽虚弱,但却不影响任何活动。只是……”说着,百里行云停了下来,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这话,也让周围的人,紧张的提调到了嗓子眼。就这么看着百里行云。 “但是,这脉象却极为虚弱,虚弱的就好像不存在一般。这身子恐怕也是日渐虚弱。我说的对吗?至少最初你的身子应该会比这还好上一些。”他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怔了下,开口道:“我并不大夫,看不清病情。我的身体从小就一直这样。习惯了。不是这么多年,也不曾出过事吗?”她在粉饰太平。 而慕容修的眉头却微微的皱了起来,看向了百里行云,道:“你的意思是,岚儿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 谁知,百里行云轻咳了一声,说道:“你要是注意点,别把你女人在床上折磨的死去活来,恐怕还会活长一点。” 这话百里行云说的一点也不含蓄,还显得刻薄了几分,也全然不顾现场这么多人。众人都识趣的转过身,轻咳了一声,一言不发。而水洛烟则被百里行云说的差点一个没坐稳,踉跄的摔在地上。 这个百里行云,无论何时何地,这个口无遮拦,真是一点都没变化。 “你话太多了。”慕容修冷淡的看了眼百里行云,淡漠的说道。 百里行云一耸肩,道:“是你要我说的。” 而水洛烟回过神,才反应过来,百里行云并没有和慕容修说实话。只是很含蓄的说了自己的病情。这不免的让水洛烟疑惑的看了眼百里行云。有些捉摸不透百里行云的想法是为何。而百里行云看了眼水洛烟,随即收回了眸光。 就在这时候,窗沿下,却发生了一阵吵杂的声音,众人微敛下了眉眼,看向了窗外。不知是发生了何事,似乎是起了什么争执,众人围绕在一起,在争吵着什么。很快,龙邵云的眉眼敛了起来,看了眼慕容修。 这屋内的人,除了百里行云,都有了动静,快速的朝着窗外跃身而下,加入了那片混乱。这更让水洛烟有些莫名,那眉头皱起,就这么看着窗外。 “是邪龙教的人。所以他们下去了。”百里行云淡淡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怔了下,就这么看着百里行云,只听百里行云道:“你到底是谁呢?为何要隐瞒他,现在你的身体并不好的事实?”那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但那眸光却丝毫不回避的落在水洛烟的身上,想要找寻一个答案。 水洛烟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看着百里行云,一言不发。 “谁不想争得他的宠爱多一点的时间呢?若是身体落败,也许下一秒,我就进了冷宫”水洛烟随意的编了借口。 “百里谷主又为何要替我隐瞒呢?”她开口反问着百里行云。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二十章 “因为,我已经七年没看见慕容修有情绪的脸。既然你能做到如此,就凭这一点,你的这点小要求,我自然会替你做到。”百里行云说着的同时,那脸上带着一丝的恶劣。 水洛烟面部表情微微抽搐了下,早就该知道百里行云没这么好的心,果不其然,听到的理由差点没让水洛烟吐血。百里行云无非也就只是为了想看慕容修那有别于以往的表情而已。就如同每一次一般,百里行云就只想惹的水洛烟跳脚。 很快,水洛烟不再和百里行云交谈,两人一齐看向了台下打斗的极为激烈的众人。明显慕容修的人占了上风,那些天衣教的人显得节节败退。那表情里,显然有些错愕,慕容修会突然出现。场面显得一片混乱。 只用了一会的时间,眼前天衣教的人就已经束手就擒,龙邵云等人留下处理,慕容修又再度的回了客栈的厢房。甚至连看都不曾看一眼这些天衣教的人。而水洛烟和百里行云对看了一眼,就收回眸光。 “怎么这么冷淡?”百里行云随口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道:“只是一些小罗罗。唯一一个小头目已经咬舌自尽,这样的人留着无用。要继续查下去,等着天衣教的主谋出现。”他淡淡的对着百里行云解释道。 百里行云点点头,不再多言,而一旁的水洛烟却皱起了眉头道:“能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吗?”她下意识的问着慕容修,那言语之间显得再正常不过。 慕容修奇怪的看了眼水洛烟,道:“妇道人家问这么多干什么?” “夫君。”水洛烟突然冷声叫着慕容修,“谁说妇道人家的意见就不能听。你们常年在找和天衣教有关的消息。但想过没,你们入了局,就是局内人。当局者清,旁观者迷。也许我听完,还能说些不一样的见解呢?”她出言讽刺着慕容修,也在激慕容修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于她。 慕容修果真被水洛烟这么一说,脸色微变了下来。看着水洛烟的眸光里多了一丝的深意。但是水洛烟没丝毫的闪躲慕容修的眸光,就这么看着她,两人的眸光在空中僵持了许久。谁也没再主动开口。而一旁的百里行云则全然当没看见。 而就在这时,厢房的门被打了开,龙邵云走了进来,似乎在外面听见了慕容修和水洛烟的交谈,他替慕容修把本就想告诉水洛烟,只是还来不及找到机会说的和天衣教有关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次。 慕容修看了眼龙邵云,但却没多说什么,眸光又重新落在了水洛烟的身上,倒是极为想知道水洛烟会如何处理眼前的事情,那眸光之中的深意里,不免的还多了一丝的期待。似乎在确认,又似乎在探究。 水洛烟没注意到慕容修的眸光,径自开口说道:“当地可有青楼这样的地方?” “青楼?”慕容言皱眉看着水洛烟,不解的开口问道。 “恩。正是青楼。想来你们得到的情报都晚了天衣教的人一步。不然为何每一次,你们得到情报赶来的时候,天衣教的人,剩下的都是一些小罗罗,大头目都已经早就散去?”水洛烟很清楚的指出了事实的所在。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几分,没人开口多说什么。唯有龙邵云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水洛烟,问道:“但这一切又和青楼什么关系?” “简单啊,青楼人口混杂,里面的女子出处也来自西夏各地,甚至还有塞外。这样的地方才是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何况,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为何你们就不曾想过,有天衣教的人,会隐藏在这样的地方呢?应该没人会去青楼查证什么吧,在你们的眼中,青楼确实就是一个寻花问柳的地方,难道不是吗?”水洛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自古军情处,都有美女。从古代到现代,从东方到西方,都是不曾有误。而青楼之中,却是也是消息散布最快的地方。很多你猜不到,想不到的消息,不代表青楼这些女子会不知道。 何况,消息买卖,在水洛烟初来西夏的时候就知道的一清二楚。若非如此,为何她当年要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在这些青楼的地方散步水李氏水性杨花的谣言呢? 何况,从龙邵云的口中,水洛烟也明白了这些天衣教的人极为狡猾。等能得到他们的消息的时候,往往都是慢了一步。古代的交通本就不便利,等到慕容修这些人到来的时候,也许,早就已经错过。 而今日,却能意外的碰见一些天衣教的余孽,这让水洛烟不免的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很快,她抬起头,就这么看着慕容修。 “是因为我,所以耽误了路上的行程,才导致今天错过了天衣教的人,只抓到了一些小罗罗,是吗?”她下意识的问着慕容修。 在场的人不吭声,慕容修挑眉淡淡说道:“别多心,和你无关。”他的言行之间都在安抚着水洛烟。 而在场的人,也因为水洛烟先前的话陷入了一阵的沉默。水洛烟的话倒是提点了他们。因为在这几年和天衣教的追逐之中,最大一次剿灭在京城的天衣教的行动之中,慕容修他们就发现,不少的天衣教成员却是都是青楼之中的常客。 而京城的青楼里面,不乏高官大臣,富贾商豪这些,自然对朝廷的动向都熟知的很。青楼却是是一个传播消息极快的地方。他们这些年,就如同水洛烟说的这般,一直在追逐于和天衣教有关系的消息,而忽略了这些人可能或者曾经最经常出没的地方。 思及此,慕容修看向水洛烟的眼神里,不免的又多了一抹的疑惑。 就在这时,龙邵云开口道:“我觉得烟岚说的有理,不如今晚就去江南当地的青楼一探究竟,也许会有收获。就算没收获,我们也没损失。”龙邵云的态度摆明了站在水洛烟的这边。 一旁的众人点点头,赞同了龙邵云的提议。慕容修道:“今晚就去青楼会上一会。若没记错,江南今晚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青楼,因为花魁的选举就在今晚。” 说到此,众人的眼中不免都多了几分的兴趣。江南出美女,这美女和京城截然不同。娇小玲珑,但各个却出水芙蓉,心思甚密。在那后宫之中先前极为得宠的言妃肖若轻,就出自江南。 众人对着今夜之行多了些议论。而水洛烟则无聊的转过身,对着街头发起了呆,没再理会身后这群议论纷纷的男人。 许久,慕容修转过身,对着水洛烟说道:“今夜你和子桑就留在客栈之中,小七会留下保护你们,严禁离开客栈一步。” “凭什么?”水洛烟下意识的反驳者慕容修的话,也没在意过自己的措辞用的是否正确。 而慕容修则奇怪的看着水洛烟,在场的人也有些错愕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这才发现,自己的口气好像有些太过火,才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我意思是,我拖着着生病的身体,都从京城到了江南,怎么能一直在客栈之中。” “你女人,去青楼要做什么?青楼严禁女人出入,你不知道吗?”慕容修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水洛烟的要求。 水洛烟挑着眉看着慕容修,答的极为随意,道:“不让女子进入,这简单啊,易容下不就可以了!”她也摆明了告诉慕容修,她一定要去。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龙邵云开口说道:“就让烟岚去吧。把烟岚和子桑留在客栈也不见得安全。何况就小七一人。这次我们带的人本就不多。先前又和天衣教的人起了冲突,他们也知道我们就在江南,就算换了客栈,也是敌暗我明。若群起而攻之,只剩下小七一人,恐怕也是有危险的。” 他说着看了眼慕容修,又继续道:“我们这一群的男人,带了一个女人,怎么都会让天衣教的人多想些什么。若对烟岚下了手,把烟岚作为人质,那么结果呢?”说到这,龙邵云不再开口,就这么看着众人。 水洛烟对着龙邵云笑了笑,龙邵云则微微点点头,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眼。而慕容修看了眼在彼此互动的两人,并没多言。 “四哥,我觉得邵云说的有理。毕竟江南是天衣会的地盘,小心谨慎还是上策。”慕容言肯定了龙邵云的说辞,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凤惊天等人也不禁的点点头,大家都看向了慕容修,等着慕容修做最后的决断。 许久,慕容修才开口道:“我准你去,但是,你不仅要男扮女装,还要随时跟在我的身边不得离开半步。若私自离开,哼。” “夫君,遵命。”水洛一听,喜色上头,立刻福了福身,夸张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虽冷着脸色,但眸底之中闪过的流光却多了一丝的无可奈何和宠溺。 一行人再度的议论了起来,而水洛烟识相的转过身,但她的注意力却仍然集中在眼前这一群议论纷纷的男人身上,仔细的听着他们的安排,想着是否有什么地方可帮衬到的地方。 这一趟江南之行,水洛烟的心头却始终笼罩着不安的预感,说不上来,却一直堵塞着水洛烟的心头,显得焦躁难耐。 ——媚骨欢:嫡女毒后———— 天色渐渐暗沉的时候,江南的街道上逐渐热闹了起来。而在街道最繁华地段的落梦楼更是显得如此。这便是江南最热闹的青楼,传言这里有着全国数一数二的绝美女子,男人若来了江南,不来落梦楼,那就枉为走过一遭。 慕容修等人抵达落梦楼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层层的人,好不热闹,不断的都在吆喝着今晚的重头戏上场。而青楼门口站着的人,看见慕容修等人,一身虽简单,但却看的出是上等的织锦缎,立刻就围了上来。 “这几位爷,里面请。”老鸨的声音显得尖锐,但偷偷看向慕容修几人时,却显得娇羞不已。 小七立刻取出了一锭的金子,交到了老鸨的手上,开口道:“爷要一间可以看得清楚的雅间。” 老鸨看见那金子,眼睛都快亮的掉了下来。贪恋的看着小七眼中的金子,快速的接了过来,而后带着众人朝落梦楼最好的一间雅间走去。这雅间里,足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落梦楼大厅里的全部情况,自然的,这些江南的名妓也可以一一落入眼帘。 “各位爷,有看上哪个姑娘和我说声,我立刻就让姑娘上来。”老鸨谄媚的对着慕容修等人说道。 小七挥了挥手,示意老鸨离去,老鸨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还不忘多看了慕容修好几眼。慕容修却一副全然冷淡的模样。水洛烟兴味的看着这一幕,而后才兴趣颇浓的看向了大堂内的情况。 大堂里,早就已经人生鼎沸,不少人摩拳擦掌等着今晚的花魁选举。但水洛烟也发现了,这落梦楼里,除了他们这个雅间外,还有不少雅间。能出的起高价格的人,自然都在这些雅间之中,而楼下大堂里的这些人,无非都是一些熟客或者在老鸨眼中还上不了档次的人。 “这里都坐的挺满的,甚至这些雅间都坐满了。落梦楼的名声在外,想来这一年一次的花魁选举也是极为出精品的,不然不会吸引这么多人。看这些人的面容,绝非都是江南本地的人,还不少是外来的人。”水洛烟下了结论,淡淡的开口说道。 “你从面孔能分得出哪是哪的人?”百里行云随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了眼百里行云,开口道:“百里行云常年在逍遥谷,偶尔出谷都是目中无人,怎能发现这些乐趣?”她三言两语就把百里行云堵的哑口无言。 一直跟着百里行云的十一也惊讶的看了眼水洛烟,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小七。小七耸耸肩,摆明了自己不知情。十一这才无趣的收回了眸光。而百里行云就如同水洛烟在的时候一般,被她激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就只能这么干瞪眼看着水洛烟。 “你们注意着四周的情况。若有动静,先暂时按兵不动,跟着他们,要找到天衣教的老巢,这么来回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也不是一个事。”慕容修冷静的对着众人吩咐道,并没太在意水洛烟和百里行云之间的小举动。 “明白。”众人应了声。 就在这时,大堂的奏乐响了起来,顿时,人生鼎沸,不断的有起哄声响起。一年一度的花魁选举也抬上了台面。在先前,水洛烟还带了几分的兴趣,但逐渐看的,就没了劲,半趴在窗边的小桌上,发起了呆。 “先前不是嚷嚷着来,这下怎么就没意思了?”慕容修取笑着水洛烟。 水洛烟没微抬了下眼睛,开口说道:“都是歌舞表演,蒙个面纱,想来也不是重头戏,看多了,就没意思了。自然要等着最后的那个出场才是有盼头的。”她有气无力的对着慕容修解释道。 慕容修低声轻笑了起来。而一旁的众人也闷闷的笑了起来,那眸光也从先前的那些不断出场的女子的身上挪开了视线。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起了天。但众人的眸光却在场内不断的徘徊,确如水洛烟先前说的一般,在这个落梦楼里意外的看见了一些天衣教的小头目。 “会不会是在这些雅间之内?若是在这些雅间之内的话,我们还真不好判断。”慕容言皱着眉头收回自己的眸光,开口说道。 “静观其变。”慕容修淡淡的说道。 而水洛烟却显得无趣的抬起头,看着慕容言,道:“耐心等等。男人们来青楼,无非为了一个色字。情报是重要的,但远不及每一年的花魁。若是在雅间之内也不怕,最终花魁出价的时候,总是要露面的,急什么。” “嫂子,你很了解这些?”慕容言疑惑的看着水洛烟,随口问道。 水洛烟当即尴尬了起来,不自在的笑了笑,说道:“我随口说的,就看多了点书,满脑子胡思乱想而已。”说完,水洛烟立刻看向了十一,转移了话题,道:“十一,等下出价你来。这里的人,最陌生的面孔恐怕就是你,也是最安全的,免得让鱼儿给跑了。”她对着十一吩咐道。 水洛烟的语态,语气都显得再自然不过。那种从内散发而来,不容他人拒绝的气势不由的让十一点点头,恭敬的应允。而一旁的人,不免多看了眼水洛烟,但谁都聪明的没开口多问什么。唯有龙邵云的眼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不曾淡去。 “没出息。”百里行云敲了下十一的脑袋,喝斥道。 十一委屈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好半天弄不明白百里行云这突如其来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却没人再开口和十一解释什么。场外的热闹劲似乎也越来越盛,屋内的人不由的再看向了窗外,连舞台的背景都在一瞬间换了模样,想来是今夜的重头戏要上场了。 很快,一个体态婀娜的女子,蒙着面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那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着迷人的风情。舞步成熟,眼神回眸一笑却百媚千娇。水洛烟的眼睛不免微眯了起来,眼前的女子,让水洛烟莫名的眼熟,却始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而屋内的众人似乎也被眼前的女子的舞步吸引了,专注的看着眼前的人,一动不动。 “烟儿……”突然,慕容修低声叫了声。 水洛烟下意识的回头,那到最的应和差点都脱口而出。但很快,水洛烟发现,慕容修叫的并不是自己,而是眼前那个在起舞的女子。顿时,水洛烟恍然大悟的看着眼前的人,她明白了这种熟悉感是从何而来。 眼前的人,所起舞的步伐,和自己当年跳给慕容修看的极为相似。虽不至于一模一样,但那神态,舞步却也有了九成的相似。只是,这后宫之中,和自己相似的女子不再少数,为何慕容修会脱口而出,对着眼前的人叫着烟儿呢? 水洛烟下意识的看向了慕容修,而慕容修却已经走到了窗边,就这么出神的看着眼前不断起舞的人。一直到舞步落下,也不曾回过神来。众人显得面面相觑,但却无人开口询问什么。龙邵云下意识的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皱了眉头,微摇了下头。 很快,台上的女子,摘下了自己的面纱,那容颜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时,屋内的人无一不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人。就连水洛烟也错愕了起来,但很快,水洛烟微眯起了眼,脸上出现了不可思议。 因为,以前的人不仅容颜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甚至那锁骨处,还有和先前的水洛烟一模一样的伤痕。那是最初水李氏下了狠手后,水洛烟受伤得来,就这么一直存在,无法削去。而水洛烟却用丹青,在锁骨处描绘蝴蝶这些图案,而眼前的女子也全然有这些。 若非水洛烟深知这其中发生的一切,她都要以为,台上的那个人是水洛烟,而她才是假冒的。甚至那眉眼之中的自信,神态,全然都是完全的复制品,一模一样。 真他妈见鬼了,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水洛烟在心中不知咒骂了多少声。但她的脸色之上也显得平静的多。清亮的双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女子,一刻也不曾离开。 “四嫂……四哥,是不是四嫂。”就连慕容言也开口这么说着。 这蝴蝶效应,让在场的人都不免的连声质问着。慕容修虽心中激动,但却没麻木到第一时间就冲下去质问。而是在原地淡漠的站着,挥手阻止了众人的继续盘问,只对着一旁的十一吩咐道:“无论多少银子,都要把她标下来。” “是。”十一点点头,就下楼准备开始标价。 而慕容修则一脸的沉默,水洛烟也不吭声,最后干脆从窗边走了开,让慕容修可以看的仔细。慕容修只看了眼水洛烟的反应,却没多说什么。剩下的人,也不由的凑近窗口,想看的更为清楚。 水洛烟的怒气不由的冲上脑门,下意识的就朝着门外走去,却被龙邵云及时扣住了手腕,对着水洛烟摇摇头,要她冷静。水洛烟张口欲言,气的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最后她甩开了龙邵云的手,不吭声的站在原地。 这个慕容修,真的是猪一样的脑子。自己本尊站在面前,毫无反应。而假的水洛烟出现在面前时,却显得极为热衷。活该这辈子认不出她。 “烟岚。”龙邵云在外叫着水洛烟的新名字,“冷静一些,你没看见他也没特别冲动吗?至少看见一模一样,相似到连你自己都不可置信的人,总是要下去询问一番的。对吗?”他劝说着显得有些躁动的水洛烟。 水洛烟看了眼龙邵云,渐渐的让自己平静了下来。一言不发。诡异的是,水洛烟和龙邵云此刻的对话,在屋内的人,却无一人发现,似乎每一个人的视线都被眼前的人吸引了去。大堂里的热闹劲一浪高过一浪,那出的价码更是高的惊人。 傻子才和慕容修比钱多。水洛烟在心中暗自吐槽了一句。果不其然,最后是十一得了胜。万两黄金的代价,把今晚的花魁给标了下来。老鸨看着那银票,眼睛都快掉了下来,不断的数着。而场内的人,议论纷纷。今年的花魁价格创下了落梦楼之罪,往年最高的价格也不过三千两白银。 而今年,却是万两黄金,不免的,周围的人都对十一起了兴趣。而十一却始终面目表情的带着花魁上了楼。 一直到,女子的身影在大堂之中看不见了,所有的人才收回了眸光,看着厢房的入口处。没一会,敲门声传出,小七上前开了们,十一先出现在屋内,身后则跟着和水洛烟一模一样的女子。 她盈盈笑着,不卑不亢的看着众人。环视着众人的眸光之中,甚至带了丝丝的激动,最后,她把目光落在了慕容修的身上,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慕容修。而那眸光经过水洛烟边上时,则显得平淡的多,仿佛就在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一般。 呸……老娘才是本尊好么?水洛烟难得的冲动,想上前撕烂女子伪善的脸。 本在水洛烟以为的,慕容修至少会先开口说些什么。而慕容修却毫无动静的坐在原地。只是那眸光之中闪着的光芒,微微透露了他此刻的激动。那眼角的余光看向了百里行云,百里行云一收手中的折扇,看向了眼前的女子。 谁料,女子却率先开口说道:“百里谷主,你这是要看看,我是否是易容的?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疑心病重?”她说的极为自然。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错愕了起来。慕容修心中的激动更甚了几分。 那天机道人最后的手札之中留下的话,则成了现实。那皇陵之中,水洛烟的尸首已经不见了踪迹,而在手札之中,水洛烟则会重新出现。这样的想法,在不断的冲击着慕容修的每一根神经。 但下意识的,慕容修看向了退至角落里的水洛烟,但水洛烟的面色上却显得平静,毫无反应。只是,那眸底的光闪过时,却多了一丝的失望,却快的让人无法觉察。 “睿王和浅儿已经成婚了吧。这百里带着姬莲娜可是浪迹天涯?而龙将军不是也抱得美眷,还是父母之言定下的亲事。可是如此?”女子一直笑脸盈盈的说着众人的情况,那神态,真的像极了水洛烟,就那那轻微的小举动,都显得再自然不过。 “我的天……怎么可能……”慕容言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而慕容修却始终不说话,而水洛烟却走到了慕容修的面前,道:“先皇在世的最后一年,我进入晋王府。慕容澈登基时,你举兵失败,我带人从东门而入,用圣旨救你出虎口。边陲两年,我们生死相依。举兵反戈,我们一路艰险。你为了清净后宫。立后大殿之日,我倒下,无缘再见。三世情缘,终究牵手。” 女子一字一句的对着慕容修说着这些年来发生的点点滴滴。 原本还显得冷静沉着的慕容修,此刻也慌乱了起来,站了起身,看着眼前盈盈而笑的人,出了神,不由自主的开口道:“烟儿……” “恩。”女子轻应了声,道:“我回来了。棺内重生,再度归来。来还我们第三世的情缘。”她巧笑嫣然的把话说了下去。 而场内的人,都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唯有水洛烟显得淡漠的多,独自一人在安静的角落里呆着,一言不发。龙邵云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他看向了水洛烟,手下意识的在水洛烟的肩头一紧。水洛烟感激的对着龙邵云开口笑了笑,仍然没多说什么。 女子说到这些的时候,慕容修的眼里的震惊就再也藏不住。皇陵之中,水洛烟的尸身不见了踪影的事情,只有小七及柳名伶知晓。甚至是慕容言都不知水洛烟的尸身已经不见的消息。而眼前的人,却能如此的说出这些。 “你是怎么离开的?”慕容修终于再度开口问着水洛烟。 女子道:“不知怎么离开,只有人在梦中不断和我说着,要我回来和你续第三世的情缘。而后我醒来,就在江南的落梦楼里出现。我本想离开这里,直接去京城找你,但却听闻了天衣教的事情,才心生念头,留了下来。却不曾想到,你也追到了江南。” 这一字一句,都合情合理,让人听不出任何的破绽。而一直在女子最前面的百里行云,则看向了慕容修,轻微的摇了摇头,就不再开口。慕容修明白百里行云的意思,先前慕容修没动静,而是让百里行云上前时,就是为了查看此人是否是易容而为,而百里行云却是不可能看错。 若他说没有易容,那就绝无易容。 “你……”慕容修才开口,却又被女子打断。 “还怀疑吗?也是,这些事情显得匪夷所思。但,你可记得曾经的许诺,一事一生一双人,白首不相离吗?”她走近一步,看着慕容修。说着曾经慕容修说过的那些话。 只见,女子的语调微停了下,叹了口气,道:“还是你已经找到相爱一生的人?那若是如此,我便离去。”说着,她还真的转身朝着厢房外走去,一丝也不曾眷恋,那眸底的失落也清晰可见。 “别走。”慕容修抓住了女子的手,而后他看了眼小七。 小七立刻会意,把剩下的人都带出了厢房,重新在隔壁要了间房间。水洛烟没进屋,就这么愤然的下了楼,直接出了落梦楼。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了反应。龙邵云回过神后,立刻追了出去。小七也要追出去时,却被龙邵云拦了下来,小七也没再继续。 而水洛烟的行为在众人的眼里,也变得可以理解。毕竟横空出现了再世后的水洛烟,自然,这心里肯定是有些不好受。毕竟现在的她才是后宫最为得宠的人,甚至慕容修为她都已经破了无数的先例。 这么想来,一切也变得再正常不过。 这一人留,一走人,心中的念想却截然不同。 ——媚骨欢:嫡女毒后—— —— “烟儿!”龙邵云在拐角的地方追上了水洛烟,把她紧紧的扣在自己的手中,不让水洛烟再动弹分毫。 “放开我,龙邵云,我要回去!去他妈的慕容修,去他妈的西夏,去他妈的三世情缘!”水洛烟骂着脏话,显得异常的激动。 而因为先前的剧烈奔跑,她的胸口在不断的喘着气,脸色因为奔跑而出现了不自然的红,似乎再用力一些,水洛烟就会如此昏厥在龙邵云的面前。龙邵云看见此般的情况,皱起了眉头。 “无论如何,你自己要在乎自己,关心自己的身体。就你现在这样,还这样不要命的跑?怎么?才出现一个假的水洛烟,你就把自己打倒了?先前那信誓旦旦的人去了哪里?以前那个不放弃的人去了哪里?”龙邵云不免也对着水洛烟吼了起来。 那神色又气又急。接着,他快速的从腰间取出了药丸,塞到了水洛烟的嘴里,强迫她吞咽了下去,自从知道了水洛烟的身份和病况后,他专门的问过年医女,年医女虽束手无策,但仍然是开了一些静心平气的药丸给龙邵云,以防万一。 “你信我吗?还是信那个出现的水洛烟呢?”水洛烟突然有些哀婉的看着龙邵云,淡淡的开口问道。 龙邵云一动不动的看着水洛烟,说道:“我信你。”那话语里,不带一丝的迟疑,“虽然看见她的第一眼,我也错愕了下,但她不是我心中的烟儿。”龙邵云在安抚着水洛烟。 “为什么?”水洛烟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叹了口气,道:“烟儿,你在我心中,已经值了根。不是神态,不是容颜,不是眼神,而是灵魂值了根。” “为何他却不能认出我?对一个假冒的人,却能脱口而出认的这么快呢?”水洛烟很凄凉的笑了笑,就这么看着龙邵云,那眼里尽是失落,朦胧了水洛烟的眼。 “应该是有情况误导了他。至少在我看来,他对你不是无动于衷,那种宠溺和神态不是装的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这个女人是何身份,为何要用这样的姿态出现在我们面前,暂且不论。但我想说的是,有时,太过于的期盼,会迷惑了众人的眼。他太过于在乎你的一切,才会变得草木皆兵。”龙邵云再劝着水洛烟。 停了停,他又继续说了下去,道:“何况,老龙王又岂能让你们这么顺利的度过第三世呢?若是如此,又何苦让你和他做这些条件交换呢?” 龙邵云的话,让水洛烟安静了下来,许久不再开口。龙邵云扶着水洛烟说道:“回去吧,让人觉察就不好了。” 水洛烟苦涩的笑了笑,道:“其实她说的那些所谓的事情,是个人,花点心思都能知道的。为何他就会如此轻易的信呢?是因为我说不出口吗?”她有些不解,甚至带着困惑的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也叹了口气,道:“回去,再从长计议。也许,他的想法不是如此呢?” “呵呵。”水洛烟淡笑了声,不再说话,那眸光之中的失落,却显而易见。 “烟儿,你在我的心中一直是最坚强,最自信的女子。不然也枉为这西夏的传奇。若这点小事就能打败于你,那未免太不像你了。这个女人出现的匪夷所思,能用你的身份来接近他,必然是存了目的。”龙邵云开始一字一句的对着水洛烟分析了起来。 “而我相信,他天生就是一个睿智,运筹帷幄的君王,又岂能一直迷惑在这样的迷障之中,而走不出,发现真正的你呢?又或者,他已经发现了你,只是不能确认,而有人又在这个时候误导了他呢?回去看看,就自然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我和你出来这么长的时间,他们也会起疑的。恩。”说完,龙邵云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沉默了许久,才点点头,道:“我们回去。” “这才对,何况你还有御风和玲珑,你要这么跑了,御风和玲珑怎么办?难道真的叫那个女人母妃?那么,才真的是把御风和玲珑曝光在危险之中,你说对吗?”他继续对水洛烟说着。 水洛烟渐渐的收起了眸底的情绪,站了起身,随着龙邵云一起走回了落梦楼。落梦楼内,似乎那种嘈杂已经不见了踪迹,水洛烟和龙邵云对看一眼,从容的走上楼,众人看见水洛烟时,也不曾多说什么。 只是,那眸光之中,不免的带了一丝的怜悯。 ------题外话------ 支持黛黛新文《空姐诱惑,染指机长》。 从一旁的,作者其他作品里面点进去,就可以看见了。 多多支持,谢谢大家~ 本文差不多下个月底就完结~很快了。 番外的话~以龙邵云和莫无忧、慕容言和夏浅儿,百里行云和姬莲娜为主。 若还有想看谁的番外,说一声,我会继续。 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番外,我有想法,是一个比较长的故事。可能在本文完结后,慕容御风的故事会单独开一个新本,也可能就只是一个番外,大家给点意见。至于玲珑的话,那么,就是一个番外,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反穿番外~ hoho。大概的构思在脑子里有了,看看大家还有什么要求。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二十一章 水落呀很淡然的站在原地。不看这些人眼中的怜悯。这样的怜悯从何而来,她岂会不知。站的最高处的她,让慕容修无数次破例的岚贵妃,这一次因为横出而来的新人,而要下台三鞠躬。那些在暗处幸灾乐祸的人,若能听到这般消息,恐怕都是欢喜雀跃的吧。 “嫂子,你去哪里?”慕容言突然叫住了欲转身离开的水洛烟。 水洛烟走了两步,回头看着慕容言道:“这里是青楼,你这是打算在青楼等着里面的缠绵完出来?寂寞么?要不跟我回去?”她随口对着慕容言说道。 慕容言楞了下,看着水洛烟的神情,无法猜测出水洛烟此刻的想法和情绪。而水洛烟则已经不再理会慕容言,径自朝着前面走去。龙邵云楞了下,也跟上了水洛烟的步伐,回了客栈。在场的人,则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再看着里面紧闭的厢房门,最后竟然也跟着水洛烟离开此地。 水洛烟走出门口没一会的时间,就听见了后面传来的脚步声,在这个深夜之中,显得格外的寂静,但她却没多说什么。脚下的步伐不知是因为情绪使然,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越走越快,那压抑在胸口的感觉,在一点点的迸发。 “不想活了,就死快点。别这种自虐的方式,最后倒霉的还是我。”百里行云意外的一个箭步追上了水洛烟,刻薄的说着。 水洛烟头也不回的回道:“放心,轮不到你倒霉。”她仍然是没理会百里行云的劝说。 那种压抑的喘息,让水洛烟的脸色越来越不正常。只是在这个夜色之中,显得不那么明显。水洛烟埋头走着,却突然被人腾空抱起,她来不及惊呼,熟悉的龙唌气息就已经进入了水洛烟的鼻息,不免的让水洛烟看向了来人。 慕容修……片刻,水洛烟有些错愕,就这么看着来人,半天回不过神。 “你丢下我,私自跑掉,算不算以下犯上?”慕容修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带着几分冷意,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怔在原地,好半天没开口。下意识的又看向了不远处的落梦楼。却发现,慕容修是一人跟了出来,后面只跟着小七,而无其他人。这让水洛烟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而在身后的龙邵云等人,也显得有几分莫名,不太理解慕容修的所行是为了什么。 “我还以为,夫君正忙着情意绵绵。我应该识趣点快点离去,免得扰了夫君的春宵。等下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这才是得不偿失。基本的自保,我还是明白的。”水洛烟回的极不客气,就这么看着慕容修,眼里的倔强闪过,丝毫不曾退让。 “这么酸?”慕容修低头轻笑了起来,看着水洛烟的眸光却不曾发生任何改变。 他也没放下水洛烟,就这么抱着他,一路快行回了不远处的客栈。后面跟随的几人,面面相觑,谁都不能明白慕容修心中想着什么。最后,大家把目光落在了小七的身上,一脸的探寻。小七则摇摇头,很干脆的表明了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小七,你会不知道?快招来。”慕容言开口问着小七。 小七立刻回道:“睿王,别开玩笑了,你们离开是离开,我也就只是在厢房外站着,我怎么知道里面谈了什么。我又不是脑子傻了,去偷听墙角,那可是死罪。” “四哥承认了那人的身份是四嫂?”慕容言没理会小七的话,继续问了下去。 小七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就这么看着慕容言,似乎在思考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小七这样的表情更是让在场的人看的一脸的莫名。脸上不免的也着急了起来,有好奇,有担心,也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似乎,在一段时间的相处里,那个貌不惊人的水洛烟带给他们的冲击却显得更为的大,而忽略了今日出现的人。难道真的是因为日久生情?还是别的原因? 许久,小七开口说道:“我第一次分不清爷的想法。他和那个姑娘走出来的时候,一脸的亲密无间。但是,我却没看见他有任何波动,仿佛就像是在调戏一个女人。对,调戏!所以不免的,我都有点错愕。而那女子,似乎很笃定自己就是已故的皇后娘娘。那种姿态,感觉都很像,但是……” 小七的面色有些诡异,一直皱着眉头,似乎也看不透慕容修的想法,而最后的话,停在嘴巴里后,却怎么也不肯再继续说下去。 “但是什么,你倒是说啊!”慕容言急了起来,连忙追问着小七。 小七竟然一个转身,恶劣的对着慕容言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慕容言错愕的站在原地,看着小七追上慕容修的身影,半天没有了反应。这小七是被天机道人附体了吗?还天机不可泄露。慕容言就这么指着小七,又指着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龙邵云微敛了下神情,开口道:“小七是不是觉得,那皇后娘娘和先前又有些不一样呢?” “此话怎讲?”凤惊天一直沉默,听到龙邵云这么说时,才开口问着。 龙邵云看了眼凤惊天,而后把眸光落在在场的几人身上,他才想开口替水洛烟说些什么时,百里行云竟然意外的开了口。 “那个女的,比水洛烟呱躁。我记忆里的水洛烟绝对不是这样。若是有自信,有气势不足以是水洛烟。她学了九成九,唯有那一分的感觉不是。水洛烟的性子气势并不热情,算得上清冷。而且何其聪明的人,会分不清烟岚是个女人?会无动于衷?不可能。七年不见,再见的时候,她肯定要损慕容修,哪里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先调情?” 百里行云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很直接,却很准确。把这些堵塞在众人心中的感觉,完整的表达了出来。那种半天说不上来的诡异感,在这一刻被百里行云揭穿后,显得豁然开朗。所有人都在沉思着百里行云的话,唯有龙邵云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水洛烟在所有人的记忆里,太过于深刻。若不是真身,想模仿,难上加难。这是否可以理解为,慕容修临时出来,却不带着那女子的原因呢? 龙邵云不免的在心中沉思着。 “四哥也这么认为?所以不带那女人?”慕容言疑惑的说道。 小七这时才开口道:“百里的话,我赞同,也是一样的感觉。但是他是怎么想的,我就不知道了。出来的时候,却是是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状似极为的亲密。至少这么多年,我不曾看见他离哪个女人这般的亲近。虽没听墙角,但我却听到他和那女的说,等待几日,他会亲自去接那女的回宫。” “什么?”龙邵云惊愕的问着小七。 小七很肯定的点点,道:“是,他要接那女子回宫。”他给了众人肯定的答案。 小七的这番话让众人更加的不解,那眸光又看向了前面的慕容修和水洛烟,一脸的疑惑。小七耸耸肩,摇摇头,摆明了告诉众人,这一次他也猜不透慕容修的想法。 “百里。”慕容言突然开口叫着百里行云,“你不是上前看了那个女人,是易容吗?” “不是。”百里行云回答的极快,“不是又如何?一个罗霓裳不也和水洛烟十成十的相似么?就算不是天生像,还有月孤氏这样可以完全变化容颜的家族。你就能保证一定灭亡了?就能保证这种绝学没外传过吗?柳氏的东西都能外传,何况以个月孤氏?” 百里行云说的随口,但在场的人,却听的用了心。 “那她会是谁?”所有人的脸色都有着疑惑。 “可能真的是水洛烟,几年不见,谁都会变的。也可能是有预谋的人,出现是有目的的!”百里行云做了总结。 “屁!说的都是屁话!”慕容言直接骂了出来。 龙邵云仍然很冷静,看着众人,最后说道:“那他是什么想法?” “看不透!”众人倒是给了一致的答案。 最后,是百里行云开口说道:“慕容修没那么没脑子。什么时候见过这个男人做没脑子的事情?”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下拉,不再开口,那步伐一致的朝着客栈的方向移动了去。不时有人把眸光在落向不远处的落梦楼。孰是孰非,什么情况,早晚都要揭晓,现在诸多猜测,都只是枉然。 ——媚骨欢:嫡女毒后—— —— “放我下来!”水洛烟一直在慕容修的怀中挣扎着。 一直到两人走回到了厢房,慕容修才放下了水洛烟。水洛烟立刻离慕容修极远的距离,就这么看着慕容修,道:“不怕皇后娘娘生气吗?别忘了,皇上当初可是对皇后娘娘许了承诺,一生只有她这一个后,一事一生一双人,白首不相离的。” 这话再说出口时,水洛烟却显得异常的冷静,就这么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意外的在嘴角勾起了一抹兴味的笑,看着水洛烟道:“爱妃气什么?我允诺烟儿的话,爱妃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何况,我有立谁为后吗?没有吧,那么,烟儿这么知书达理的人,岂能来生我的气?这后宫的帝后位,至今都悬空不是吗?” 慕容修三言两语就反驳了水洛烟的话,让水洛烟楞在原地好半天没了反应,就只能这么看着慕容修,一脸的愤恨。 “怎么?爱妃还有什么想和朕说的吗?”慕容修继续逼近水洛烟,问道。 “既然皇后娘娘回来了,皇上还在臣妾这,不好吧。”水洛烟沉默了会,不客气的直接反驳着慕容修。 慕容修笑了起来,道:“烟儿才回来,要好好休息。而爱妃是朕的女人,朕不来找你,找谁?”这语调里,带着戏谑,那面部的神情,显得似笑非笑,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气急败坏,被慕容修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就只能在原地这么干瞪眼。有些分不清慕容修的想法。在水洛烟看来,那个女子的出现,至少会让慕容修今夜忘乎所以,怎么还可能回到客栈,无论如何,都会选择和那个女子缠绵一番才是。 而在慕容修的话中,却显得不急不躁,似乎听起来对那个女子的极为呵护,可言行却又让水洛烟完全看不明白慕容修在做些什么。 “臣妾不需要皇上来找。”水洛烟找回自己的声音,冷哼了一声,摆明了不愿意搭理慕容修。 慕容修更快一步的把水洛烟压在自己的身上,冷了声说道:“那你需要谁来找你?龙邵云吗?” “龙将军是比你好上千百倍。”水洛烟也被慕容修激的口不择言,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慕容修的神色冷了下来,蛮横的扯了水洛烟的衣服,水洛烟一脸惊愕的看着慕容修,甚至来不及惊呼和反抗,她的衣裳已经轻易的落了地,不着寸缕的出现在慕容修的面前。慕容修也不给水洛烟任何反抗的机会,菲薄的唇已经覆了上去。 那吻带着霸道,甚至带了一丝的惩罚,略重的撕咬着水洛烟的唇瓣。 “别一直挑战我的容忍性。别一直在我的面前提及龙邵云这三个字。明白吗?”许久,慕容修放开水洛烟,一字一句的说道。 水洛烟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仍是一句话不搭理慕容修。慕容修竟然意外的笑了起来,扣住水洛烟的下颚,说道:“真是一点学不乖。” 话落时,那吻已经悄然的再度覆上,只是,这一次,那吻变得温柔的多,那手中的动作也温柔了起来。一点点的在摸索探寻着,惹的水洛烟一阵阵惊呼,想反抗,却更想在慕容修的怀中,去寻找那熟悉的温柔。 渐渐,那惊呼成了娇喘,带着反抗意味的顺从,更像是娇嗔。原本看似战火弥漫的厢房内,此刻却已经显得情欲正浓,除了依然燃烧的烛火,就只剩下情人之间的娇喘和呢喃,再无其他。 “怎么了?不舒服吗?我让百里进来给你看看。”情欲后,慕容修看着水洛烟不断喘气的脸,立刻紧张的说道。 “休息下就好。”水洛烟简单的回着慕容修。这种事情要真让百里行云进来看了,那才是会被传为笑话的吧,她没好气的在心中腹诽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没多说什么,就这么安静的拥着水洛烟,在床榻上休息。水洛烟却一直凝着眉,有些懊恼自己先前做了什么。竟然这么容易的就坠入在慕容修的温柔之下。而眼前的慕容修,他的一言一行也越发的让水洛烟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亦或者是要做些什么。 他把自己放在何种的位置之上,对那个出现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又是如何想法。那种压抑在心中,想问却问不出口的话,让水洛烟的心头堵塞的慌。最后,她干脆掀被下了床,快速的替自己穿好衣服,不吭声的走向了窗台。 本以为,慕容修会上来询问发生了什么。至少这些日子以来,慕容修都是这么做,但意外的,这一次,慕容修却无动于衷的躺在床榻上,就这么看着水洛烟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眸光,似乎在犹豫,似乎也带了几分的痛苦。 许久,慕容修开口道:“过几日,回京。我会带烟儿一起回去。” 这语气平稳的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在对着眼前的水洛烟表达一个情绪,他要带那个女子回京,也承认了那个女子的身份。水洛烟站在窗台,听到慕容修的话,身形不免微颤,手心死攥着拳头,却一言不发。 “皇上的决定,臣妾无从干涉。”水洛烟终于开口说话,只是这话语之间显得冷漠的多,甚至都不回头看着慕容修。 “你……”慕容修的眼底有着痛苦,但很快消失不见,开口的话就这么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水洛烟却突然转过身,看着慕容修,道:“我还忘了恭喜,找到皇后娘娘,想来皇上很开心吧。”那话,听不出酸意,却有些嘲讽。 虽是嘲讽,可也带着水洛烟重重的无奈感。真人在前,慕容修却认不出,而一个相似的面孔,就可以让慕容修倾心。何时,慕容修的思维也变得如此简单而不谨慎?水洛烟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嘲讽,就这么直落的看着慕容修,不再开口。 而慕容修听着水洛烟的话,却无多大的反应。那平静的面色看不出喜悦也看不出心急,倒显得淡定的多。他也下了床,随意的批了件衣服,走到了水洛烟的边上,就这么一起看着窗台,一脸的若有所思。 这样的若有所思在水洛烟的眼里却是另外一种曲解,曲解成了慕容修在沉思着那个女子进宫后所要安排的一切。想来,不存在任何狂风骇浪,水洛烟明白,自己在西夏子民心中的地位,更明白,自己在这些朝中重臣心中的地位,毋庸置疑,那后位轻易的可以到手得来,而她们这些后宫女子呢? 慕容修对自己的允诺,绝无后宫。既然现在伪水洛烟出现了,慕容修是否也要遵守承诺而为呢? “你不高兴?”慕容修突然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冷漠一笑,道:“臣妾岂能不高兴。只是,臣妾好奇,这皇后娘娘回来了,臣妾这些后宫之中的女子,皇上又该如何处置呢?” 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又道:“你觉得,朕应该如何处置呢?” “依皇上对皇后的宠爱和愧疚,自然这后宫是长存不久,若是如此,还请皇上放臣妾离去,免得有朝一日不是落入冷宫,就是被发配出宫。晚痛不如早痛,不都是痛,对吗?”水洛烟一字一句的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没理会水洛烟先前的话,抓着她后面的语病说道:“痛?爱妃这可是爱上了朕,所以才觉得心痛?” “你……”水洛烟一句话也说不出,最后干脆转过身,不再搭理慕容修。 慕容修却悄然从身后环绕住水洛烟,道:“后宫净空,朕也会独留爱妃在凤鸾宫。”这话,带了几分暧昧,也带了几分的承诺,对着水洛烟说道。 “呵呵……”水洛烟嘲讽的笑了几声,“臣妾是不是应该谢回皇上的恩典?皇后娘娘又可能容臣妾和她共伺一夫?皇上不怕皇后娘娘生气,而后离开吗?”她咄咄逼人的质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淡淡一笑,道:“烟儿才回来,也多年不曾接触到御风和玲珑,肯定会有所不适应。御风和玲珑对你的信任最多,你留在宫中陪伴他们不是再好不过。难道你舍得御风和玲珑又回到先前的模样?” 慕容修在布局,等着水洛烟自己跳下去,看了眼水洛烟,又继续说道:“烟儿回来,朕要做的事情很多。自然不可能让御风和玲珑像现在这样放肆。爱妃可明白?” 水洛烟被慕容修说的一句话也答不上来。慕容修轻易的拥了自己的软肋,利用了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钳制住自己,让自己动弹不得。她舍得下全部,却惟独舍不下那两个孩子。不知是气氛还是恼怒,水洛烟就这么压抑的站在窗边,一言不发。 慕容修也不曾强迫水洛烟说什么,就这么陪着水洛烟站在窗边。许久才开口道:“晚了,早些休息吧。” 说完,他不容水洛烟拒绝,牵起水洛烟的手,一起走到了床榻边上。水洛烟转过身,不再依偎着慕容修,慕容修也没强求,就这么在床榻上陪着水洛烟。一直到水洛烟均匀的呼吸声传了来,慕容修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那修长的手扬起,落在水洛烟的脸颊下,但又很快的抽了回来,生怕吵醒睡梦之中的人儿。眸光之中的宠溺,却也显得无可奈何。菲薄的唇在有些张口欲言,最后,一句话不曾说出,就这么看着水洛烟的睡姿,渐渐的出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修才熄灭了烛火,穿好衣服,起身走出了厢房,并小心的关上了门。 ——媚骨欢:嫡女毒后———— “爷。”龙邵云叫住了慕容修。 慕容修停下脚步,看着龙邵云,许久才开口道:“有事?” “这夜深人静,爷还打算去落梦楼吗?”龙邵云的语调显得有些嘲讽,也有着一丝的不解。 先前看着慕容修带着水洛烟回了客栈,许久都不曾见两人出来。龙邵云那提调的心,才放下,却在入夜的时候,眼见慕容修离开了厢房的门,穿戴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架势,甚至连小七都不曾跟随,这才让龙邵云开口叫住了慕容修。 “你不觉得你管多了,逾越了吗?”慕容修冷声质问着龙邵云。 因为龙邵云对水洛烟的态度过于的亲密。也让慕容修此刻的口气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他的武学修为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好的,这江湖之上,能真正和慕容修抗衡的也无几人。就算是在落梦楼关着厢房的门,他仍然可以分辨的出,水洛烟脚步的离去,更能知道,追出去的人是龙邵云。 “是烟儿回来了,我自然不免的多关心几分。我只想知道,皇上如何安排烟儿,如何处置岚妃呢?”龙邵云少了平日的恭敬,显得咄咄逼人的多。 慕容修就这么冷眼看着龙邵云,道:“以前,烟儿在你心中的地位无人能超越,而如今,以我看,岚儿的地位已经超越了烟儿。怎么,我的女人,你都如此有兴趣吗?” 说着,慕容修停了停,冷着眉眼又质问道:“还或者说是,你也有一些事情瞒着我?” 龙邵云被慕容修说的有些心惊胆战,就这么看着慕容修,好半天没开口。许久才道:“爷多心了!” 那种翻腾在心中,急欲告诉慕容修真相的想法,却在不断翻腾而上的恐惧里,收了口。水洛烟说过,唯有慕容修自己发现她的身份,亲口对她说出她的身份,亲口对全天下承认她的身份,若非如此,无论是何种形势告诉慕容修,都将换来她的灰飞烟灭。 龙邵云无论此刻多想开口,却绝不会用水洛烟的性命作为前提。 “最好是如此。”慕容修的语气显得淡漠的多。 龙邵云又开口说道:“爷若是去落梦楼,是否我也可以一起跟去。至少,我也想找烟儿叙叙旧。七年前,烟儿的离去,对所有人的打击都太大,今日,她能失而复得,自然是高兴的。若非如此,我也不许在这等着爷这么长的时间。” 他找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解释了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也摆明了要跟着慕容修一起去落梦楼。 结果,出乎龙邵云的意外,慕容修淡淡的看了眼龙邵云道:“你怎么就觉得我一定是去落梦楼呢?” 这话,把龙邵云堵的一阵错愕,就这么看着慕容修。却只听慕容修继续说道:“我和你好久不曾对饮过了吧,你在边陲,我在京城,不似最初还不曾夺得天下的时候那般的潇洒。今日,趁着时间,不如就不醉不归吧。” “爷……”龙邵云有些不解慕容修的意思。 而慕容修却已经返身取了酒,就这么在桌边自饮了起来。龙邵云见状,也跟着喝了起来。但他的眸光却一直在慕容修的身上打量,似乎想看穿慕容修到底在想些什么。而慕容修就这么任龙邵云打量着,只安静的喝酒,不曾开口。 两人喝到了天空翻了鱼肚白,都有几分醉意的时候,才各自回了房。这期间,两人连一句将交谈都不曾有。只有那不断见了底的酒坛子。 一早,出了房门的众人看见眼前的这一片狼藉后,都不免的错愕了几分。而慕容修就休息了一个时辰,就重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对这一片狼藉,一言不发。 “这是被酒鬼打劫了吗?”百里行云皱着眉,问着眼前的事情。 慕容修没理会百里行云,对着小七说道:“去落梦楼。” 这话一出,众人回过神来,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跟上去,还是在原地呆着。而小七也出神了片刻,才跟上了慕容修的步伐。两人走到楼梯口时,慕容言却开口叫住了慕容修,慕容修转过身,看着慕容言,等着他开口。 “四哥,可是要去接四嫂回宫。”慕容言问的很直白。 慕容修看了眼慕容言,最后的眸光却意外的是落在龙邵云的身上,开口道:“是。三日后启程回京。” “四哥……”慕容修太过于直白的话,让慕容言一时哑口。沉默了许久,才继续问道:“回宫后,四哥是否准备重新立四嫂为后?” 这话问出的时,在场的人都显得紧张。而已经悄然出现在厢房门口的水洛烟,更是停下了脚步,就这么站在原地,心跳的飞快,想知道慕容修会如何答复,那手心攥紧的拳头,已经泄漏了她的在乎和紧张。 她也只是一个女人,一个需要独宠的女人。经过了如此的大风大浪,却仍然坚定的选择回来面对的女人。水洛烟明白,慕容修的一句决定,足可以决定她的命运。若慕容修立了落梦楼中的那人为后,那么就意味着,一切到此结束。 剩下的赌约,再来也无任何意义,老龙王的局面就已经走向了胜利,三世的坚持,也都在这一刻划下句话。两人彼此等了对方都一世的时间,第三世,其实谁也不曾欠谁了。 越是如此想,越是让水洛烟的脸上挂上了无奈的笑,那笑很淡,那种堵塞在心头的压抑,一点点的侵蚀着水洛烟的每一根神经,痛苦却无法言语。有那么一瞬,她真正的明白,那哑口无言,有苦说不出的真正意义是为何。 而慕容修的眸光在众人的身上扫视后,淡淡的开口道:“不。后宫情况不稳,我又岂能把烟儿送出去呢?” 这话,松了水洛烟的心,却也再度的陷入了失落。不立后不代表永远不立,只是因为后宫情况不稳,牵涉的人众人。而她,慕容修却可以轻易的推到皇贵妃的位置,冲到风头浪尖,随处的暴露在危险之中。 这是区别吗? “不立?”慕容言不解的看着慕容修,又道:“总不能让四嫂就这么没名没分的在宫中吧?”他试探的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这一次答的极快:“不立,却可以住在凤央宫,这不是一样的吗?凤央宫常年空置,不就是皇后居住的寝宫吗?”他笑着看着慕容言说道。 而后,慕容修不再理会众人,径自带着小七离开,这一离开就是一日的时间,不曾再出现在客栈之中。而留在原地的众人,则面面相觑,有些不解慕容修的意思。 “四哥这话什么意思?”慕容言转身问着众人。 百里行云皱了下眉头,道:“我怎么知道,他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肯定不会说的。” “不立后,却让她住在凤央宫。那……”说着,慕容言下意识的看向了厢房的位置,却错愕的看见水洛烟在厢房门口站着,吓得慕容言立刻噤声,不再开口。 水洛烟淡淡一笑,大方的走了上前,道:“那什么?该怎么的,怎么的。这个世上,不会因为多了谁,就过不下去,也不会因为少了谁,而发生任何变化,不是吗?”她说的极简单,而后挑眉看着众人。 龙邵云担心的眸光落在水洛烟的身上,想来,先前慕容修的话,水洛烟也都听了进去。但,水洛烟的脸色却让龙邵云看不出一丝的情绪。在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时,水洛烟却突然开口继续说道。 “既然山大王不在家,那么,就上街逛逛。好歹我来了一次江南,却什么都没看见,这回去说不过去吧。”水洛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在场的人看了眼,有些不知该怎么接水洛烟的话。而龙邵云却走了上来,说道:“我陪你去江南转转,江南却是和京城不一样。” “好,有劳了。”水洛烟对着龙邵云笑了起来。 龙邵云点点头,道:“前面的街道,有个瞎眼阿婆做的包点极为好吃,我带去你,正巧你也没吃饭,吃完我们再去江南的街道上逛逛。” “好啊。子桑,我们走吧。”说完,水洛烟就招呼着子桑,率先走了前去。 留下几人,看了彼此一眼,最后也跟着龙邵云和水洛烟的步伐走了出去,就这么陪着水洛烟,在江南最繁华的主街道上随意的闲逛。 而一行人,却始终没注意到,落梦楼里,不经意之间投出的一抹眸光,那眸光却始终落在水洛烟的身上。 宠溺、深情、纵容、无奈…… ——媚骨欢:嫡女毒后—— —— “修,你走神了。”烟儿开口叫着慕容修,脸上有一丝的疑惑。 慕容修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眸光从窗外收了回来,淡笑的看着烟儿,道:“没有,听你说的,入迷了而已。” 烟儿巧笑嫣然的看着慕容修,而慕容修却意外的突然接了下去道:“烟儿是否思念御风和玲珑。” 慕容修这突如其来的话,让烟儿楞了下,有些回不过神,好半天才开口说道:“是啊,御风和玲珑也七岁了吧,七年没见了,是真的想他们了。” 七岁……慕容修在心中暗念了一下岁数,再抬眼看烟儿的时候,却没多说什么。烟儿离开的时间是七年,御风和玲珑可不是出生了七年。水洛烟离开的时候,御风和玲珑已经快2周了。加上今年过的时间,在西夏的算法上,他们都已经快十岁了。 何来七岁之说? “恩。御风和玲珑也一直想着你,想着娘亲。”慕容修的话显得很平淡。 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烟儿再说,慕容修再听。没有开口多言什么。烟儿也只把这一切当成慕容修本身的性格使然,就是偏淡漠的多。何况多年不见,也绝不可能一见面就显得热情无比。 一直到夜幕垂下,烟儿站了起身,道:“修,你今晚要留下吗?” 慕容修笑着看着烟儿,突然凑近了几分道:“烟儿很想我留下吗?”他把话题丢给了眼前的人。 烟儿楞了下,眼里闪过一丝犹豫,还来不及说时,慕容修却已经开口道:“烟儿好好休息,后天就启程回京。我们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这路上还会颠簸,我心疼,舍不得你过分劳累。” “好。”烟儿笑着应着慕容修。 慕容修这才抽离了自己的身子,淡漠的说道:“我先走了,乖,明日我会再来。”说完,慕容修就起身朝着厢房的门外走去。 而就在这时,烟儿开口叫住慕容修,道:“修,那个天衣教的事情……” 慕容修闻言,停住脚步,走了回来,看着烟儿,等着她继续开口,只听烟儿继续说道:“那个天衣教的事情,在我醒来后,就已经听说。而我参加了这一次的花魁选举,则是知道天衣教的教主是一个喜色之人,那一日,他也在现场。我本想着解决了天衣教的事情,再去京城找你,没想到,你却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 烟儿停了停,又继续道:“这两日,我一直在落梦楼,而天衣教的人知道我不曾离开,仍然会来徘徊,我吩咐了老鸨,今日,用我做饵,掉他们出来,也许这能帮得到你。”她快速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的眸光一敛,冷了许多,道:“烟儿,不要拿自己做饵,天衣教的事情,我自有办法处理。” “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吗?”烟儿不免疑惑的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又道:“你能知道他们在这,我又岂能不知呢?你乖乖的在落梦楼中等我,我自会解决这些,恩?” 听到慕容修这么说,烟儿的眸底闪过一丝流光,不再言语。 而慕容修对着烟儿点点头,就已经快速的离开了厢房,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 ------题外话------ 我没有给这个假的水洛烟取名字,不然显得怪怪的。所以就用烟儿来代替。 在前面的时候,细心的读者就会发现,如果我的文中正好提及了回来后的水洛烟,和记忆之中的水洛烟时,一个是用水洛烟,一个是用烟儿。 所以,就用烟儿来代替。这个假的水洛烟嘛……哈哈哈,欢迎来猜猜,会发生什么。 写到这,大家也看得出,慕容修其实是知道烟岚就是水洛烟,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所以我说,慕容修不傻,他是君王,他自然要运筹帷幄,才可以站到最后。 他的烟儿,才会真的懂他,惜他。 最后!黛黛的新文《空姐诱惑,染指机长》求各种收藏,各种包养,各种抚摸~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二十二章 回了客栈,慕容修直接回了厢房。此刻的水洛烟早就已经睡下。一日来的游玩,让她体力不支。而子桑看见慕容修回了厢房,略显压抑,但很快,聪明的不做声,退出了厢房。慕容修走进床榻边,看着水洛烟这般安静的睡颜,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翌日一早,慕容修便离开了客栈,而这次离去,一直到了第二日的早上才归来。自然,没意外的,带着烟儿一起回来的。而当烟儿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众人的表情总显得有些怪异和难解了几分。 但慕容言等人还是恭敬的给烟儿请了安,是按照最初他们对水洛烟的叫法一般,给烟儿请了安。 “七弟,龙将军,凤将军,你们客气了,着实不需要这般。”烟儿淡淡的笑着。 而后烟儿这才第一次把目光落在了一直站在角落不吭声的水洛烟身上,但也就只是一下,便随口问道:“这两位是?”她问的是水洛烟和子桑。 子桑自然也听说过水洛烟的事情,至少在这个烟儿没出现以前,在子桑的心中,水洛烟的形象是极好的。但是莫名的,这个烟儿出现以后,水洛烟的形象就被打了折扣。也许是因为自家主子的关系,也许是情绪释然,也许是感情的偏颇。这一切都让子桑的态度显得不好了起来。 她才想站出去对着这个烟儿说,眼前的人,是皇上目前最宠爱的妃子。但是,这话还没说出口,子桑就已经被水洛烟给拖了住,微微摇摇头,阻止了子桑的行为。子桑显得极为不甘心,就这么看着水洛烟,最后干脆转过头。 “我和子桑只是爷带出来的奴才。”水洛烟回的很平静。 水洛烟这话才说完,意外的,慕容修却开口否认了水洛烟的身份,道:“岚儿,知道你心中不快,也不得这么无礼。在这说你是奴才,那回宫以后你的身份又是什么?” 水洛烟就这么看着慕容修,有些意外他会出声否认自己的身份。按理,慕容修对水洛烟的执着,若真的找到水洛烟,首先要做的就是否决一切女人的身份,而非还在水洛烟的面前再肯定别的女人的身份,这无疑是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巴掌。 就在水洛烟沉思的间隙,一旁的龙邵云淡淡开口道:“爷说的是,烟儿,岚儿是爷的妃子。” 烟儿就这么站在原地,第一次开始认真的打量起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女人。那平静无波的神色,淡定自若的态度,真真是水洛烟的架势。但是那眸光之中的流光,却让人显得诡异的多,甚至有一丝阴狠闪过,但很快的,这样的阴狠却消失不见。 “修……”烟儿软绵的开口叫着慕容修。 而慕容修却没给烟儿更多的解释,只是径自的拥过水洛烟,淡笑道:“今日启程回京,回京以后,我们再说这些,好吗?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他安抚着烟儿。 烟儿嫣然巧笑道:“我怎么真会和你计较这些。” 那态度,那话语,都显示的出,一个女子的大无畏,一个女子的从容淡定。本该慕容修听了这话会觉得欣喜才是,但慕容修的神色却没一丝的喜色。带着烟儿从容的朝前走去。而先前水洛烟所乘坐的软轿理所当然的就换了人,成了现在的烟儿所用,而慕容修也一反常态的不再骑马,而是亲自在软轿之中陪着烟儿。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的背影走进了软轿之中,不免有些憋气。自己一路而来,都不见慕容修进来体恤慰问一番,倒是这个烟儿,一进轿子,慕容修就跟着进了去。 “没脑子的脑子,见女人就昏头,真他妈的下半身思考。”水洛烟低声咒骂了句。 子桑疑惑的看着水洛烟问道:“夫人,您说什么?” “没什么?”水洛烟又已经恢复了若无其事。 她走到后面一般的轿子时,却怎么也不愿意再坐进去。子桑显得一脸为难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却难得固执的不好说话起来。子桑无奈的站在原地,就在这时,龙邵云走了来,看了眼眼前的情况,微微摇了头,叹了口气。 “骑马吗?不过,只能骑一段,然后你要回到轿子之中,可好?”龙邵云提出了交换条件。 “好。”水洛烟的神色亮了起来。 不愿进轿子,部分原因是因为慕容修的行为。另外一部分原因则是一路都是被关在轿子之中,不然就是先前一直在宫里,无法除去。而水洛烟最爱的骑马,似乎在回西夏后,就再也不曾碰触过,今日看见众人都上了马,这才不免的心痒难耐。 “喂……会出事的。”百里行云跟在慕容修的身后,自然也听到了这些,企图阻止着水洛烟的要求。 水洛烟看了眼百里行云,一脸挑衅,而后才说道:“百里谷主担心什么?担心我体力不支昏过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百里谷主可是武林第一圣手,要是连骑个马,我都能出事,那百里谷主的这个武林第一圣手是不是要拱手让人了?” 说完,水洛烟还不忘恶劣一笑,就顺势利落的上了马。那动作虽然有几分吃力,但是连贯性却极好,有眼的人都看得出,水洛烟的骑马绝非第一次,而是无数次。 “你……”百里行云气的在原地跳脚,真恨不得就这么扑上去咬死水洛烟。 水洛烟却已经策马,开始朝前走着。只是这马匹还没走几步,软轿之中传来慕容修的声音,没一会,慕容修的人也跟着下了软轿,一脸怒容带着不满的看着水洛烟,说道:“胡闹。下来。” 这话语里,没有一丝让水洛烟拒绝的成分,显得无情的多,就这么在原处直落落的看着水洛烟。先前水洛烟上马的姿态他也见了,那吃力的样子,明显的脸色就出现了不正常的红,那大多因为过度的运动而导致。 慕容修根本不敢想水洛烟要这么策马而下,会发生怎样的情况。 “爷,春宵一刻值千金,我这种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爷太挂心。”水洛烟的笑显得虚伪,话语听不出情绪。 而在轿中的烟儿却扯了扯慕容修的衣袖,说道:“修,你似乎对烟岚特别的在意?” 不轻不重的话,让慕容修的神色一僵,很快,收回了自己先前的态度和情绪。就这么淡漠的看着水洛烟,而后,他的目光落在龙邵云的身上,龙邵云竟然全然当做没看见,径自走上前,随着水洛烟一起策马,慢慢的走在回京的路上。慕容修不知是气恼还是别的原因呢,竟也直接垂下了帘子,不再看窗外的一切。 “你是故意气他的?”龙邵云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没吭声,但是那表情已经告诉了龙邵云实情。龙邵云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但只能一会,一会后就要会轿子中去。我就在一旁,想聊天随时可以,可以吗?”他劝说着水洛烟。 水洛烟怔了下,那眸光不免的看向了走在前面的软轿,苦笑了下。才对着龙邵云点点头,算是同意了龙邵云的说辞。水洛烟不傻,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这么真的骑马颠簸回去,恐怕还没回京,就会挂在半路上。 现在的水洛烟,什么都赌的起,唯独自己的命,赌不起。但只是这样,两人一直在这种暧昧不清,你进他退的局面之中,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不由得,那种淡淡的疲惫感,从脚底窜入,渐渐的侵蚀了水洛烟的每一根神经。 而在软轿之中的慕容修,虽和烟儿在交谈,但他的眸光始终落在前方,看着前方因为阳光而产生的影子,影子之中,就仍然有水洛烟骑马的身影,这让慕容修的眉头一直紧皱,不曾松开,一直到那身影不见了踪迹,这才让慕容修放松下来。 “累了吗?”烟儿问着慕容修。 “恩。”慕容修应了声,就这么靠着软垫上,闭目养神起来。 烟儿也识趣的不再开口,静静的依偎在慕容修的胸膛。慕容修僵了下,手下意识的想推开烟儿,但在碰触到她的那一瞬间,却松了开,任烟儿这么躺在自己的胸膛之上。那交谈声也停了下来。 虽各怀心思,虽不在同一空间,但那种记挂,却不曾被遗落下。 ——媚骨欢:嫡女毒后———— “娘娘,你可好?”子桑看着水洛烟,紧张的开口问道。 回了宫,水洛烟没回凤鸾宫,而是径自去了东宫,一刻都不曾停歇,想去看看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子桑虽然不好,但却没出声阻止水洛烟,也紧随着水洛烟一起去了东宫。但,眼前的情况,却让子桑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这一路颠簸回来,水洛烟的气色就显得不那么好。而回来后又没好好的休息,这下,这脸色连那种频繁走动后悔产生的不正常的红都已经不存在了,一脸的煞白,有些吓人。这才让子桑紧张了起来。 “无事,本宫就去看看御风和玲珑,一会就回宫休息。”水洛烟快速的回着子桑,那笑似乎看起来也显得勉强了些。 两人的交谈只见,水洛烟也已经快到了东宫。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似乎早就知道今日水洛烟会回来,早就在东宫门口等着水洛烟。一看见水洛烟身影的时候,两人想也不想的就扑了上去,紧紧的抱着水洛烟。 “母妃……我们好像你。”慕容玲珑撒娇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宽慰的笑了起来,细细的抚摸着慕容玲珑,而后看向了慕容御风,半蹲下身子说道:“来,让母妃看看,玲珑和御风长大些没有。” 两人叽叽喳喳的围着水洛烟,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水洛烟极为有耐心的听着两人的讲述,脸上稳如的笑意始终挂着,不曾落下,更不曾打断两人的讲述。倒是一旁的子桑看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忘乎所以,那脸色更是紧张了几分。 “母妃,你呢,一路上好吗?”慕容御风突然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怔了下,笑道:“母妃怎么会不好,很好。只是有些想你和玲珑罢了。” 而这时,慕容玲珑却快人快语的接了句,道:“母妃……我听说,父皇把我和皇兄真正的娘亲给带回来了是吗?娘亲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呢?”她一脸疑惑的问着慕容玲珑。 慕容玲珑这么说的时候,水洛烟才发现,平日一直跟着两个小家伙的姚嬷嬷和薄荷也不见了踪迹,而慕容御风像是看出了水洛烟再想写什么,立刻开口道:“母妃,别找了,姚嬷嬷和薄荷已经去御龙殿,想看看那个娘亲。” 水洛烟停了停,沉默了饿起来,看着眼前的两人道:“你们的娘亲回来了,你们不想去看看吗?” 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对看了一眼,摇摇头,道:“不去。” “为什么?”水洛烟楞了下,才开口问道。 慕容御风沉默了下没说话,慕容玲珑倒是快人快语的说道:“母妃,因为不像啊。就像母妃说的,身为娘亲,久没见到自己的儿女,应该是极为兴奋的。而她回到宫中,住进凤央宫,但是却从不曾进入东宫看过我和皇兄。就好似,我们根本不存在。我就不信父皇不曾提及我们。所以……” 说着,慕容玲珑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水洛烟安静的听着两个小家伙的话,突然那心头有些酸涩的感觉。轻轻的拥过慕容玲珑和慕容御风,两个小家伙没有反抗,就这么在水洛烟的边上呆着。 “乖。无论如何,母妃一定都会和你们站在一起。至少母妃疼你们,在乎你们。”水洛烟淡淡开口劝慰着自己的两个孩子。 “玲珑也只要母妃!”慕容玲珑蹭在水洛烟的怀中,娇嗔着。 “傻玲珑。”水洛烟抚摸着慕容玲珑的头。 没一会,慕容玲珑就吵着水洛烟,问着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水洛烟也笑着和慕容玲珑一一说了起来。一旁的慕容御风虽在听,但是那眼神却一直看着水洛烟,眉头皱的紧紧的。 “玲珑。”慕容御风开口叫着慕容玲珑。 慕容玲珑一脸莫名的看向慕容御风,道:“皇兄,叫我干嘛?” “你没看见母妃的脸色不好吗?母妃一到宫里,就来东宫看我们,肯定连休息都没有。我们还缠着她,母妃怎么吃得消?”慕容御风快速的对着慕容玲珑说道。 慕容玲珑这才慌乱的惊呼起来,子桑上前,连忙扶住水洛烟道:“娘娘,还是先回宫休息吧。” 水洛烟笑了笑,那种体力连续不支的疲惫,让她已经有些无法再继续支撑。挥挥手,她才缓慢的站了起身,但那脚底一软,水洛烟就已经瘫软在地上,昏了过去。子桑楞了下,大叫了起来:“快传御医,娘娘昏过去了。” 一时间,东宫的奴才们都手忙脚乱了起来。而慕容玲珑则吓的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记得面色通红,一脸快出的模样。 “你,快去通知父皇,说是母妃昏倒了。”慕容御风还算冷静,对着一旁的太监吩咐道。 而后,他拖起慕容玲珑快速的进了东宫的内殿。而先前跑出去的太监,也匆匆的叫来了张御医,张御医一看是东宫,还以为是慕容御风出了乱子,到了东宫以后,才发现是水洛烟,而心头立刻掠过一丝的不安,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几分,快速的朝着内殿走去。 “张御医,快看看娘娘的情况。”子桑一看见张御医,立刻围了上去,快速的说道。 张御医也没做停留,立刻给水洛烟把起了脉,而后他的脸色大变了起来。立刻追问着一旁的子桑:“娘娘最近都不曾休息好?” “这个……”子桑支吾了阵,才开口道:“娘娘其实休息的好的。去了江南,也都是在软轿中,在江南的时候,大部分还是在客栈中休息,偶尔出去走走。只是回来的时候,骑了一段时间马,才换的轿子,每天都会这样重复过。而一回宫,本该回凤鸾殿休息,可是娘娘却直接来了东宫,又折腾到现在……” 子桑说到后面,声音越来也低,因为张御医的脸色阴沉的吓人。而张御医听着子桑说着,不断的摇着头,道:“真是乱来。” “张御医,到底什么情况。”子桑追着问着张御医水洛烟的情况。 张御医除了叹气还是叹气。而就在这时候,东宫外传来了太监的通传,慕容修也出现在东宫之内,东宫的太监奴才跪了一地。而慕容修出现在寝宫里时,张御医等人也连忙跪了下去,就连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也一字不敢说的,跪在地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岚妃又昏倒了?”慕容修的声音出现了难得的低吼和慌张。 跪了一屋子的人,谁也不敢抬头看慕容修,慕容修立刻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的面色苍白的吓了慕容修好大一跳他,他立刻冷眼看向了张御医,道:“张御医,你是否有事瞒着朕?” “臣……”张御医半天熟哦不出一句话。 慕容修也没再继续和张御医多言,立刻转身对着小七道:“把百里行云召进宫,立刻。” “是。”小七一句废话都没有,退了下去,按照慕容修的吩咐办。 东宫的寝宫内,一片死寂。而慕容修看着床上昏迷的水洛烟,眼底闪过一丝的心疼和愧疚,而后才转向了张御医,语气森冷的说道:“张御医,朕敬你是一代名医,岚妃的情况,你最好不要有任何隐瞒,不然休怪朕无情。” 张御医吓的浑身打颤,好半天,才开口说道:“启禀皇上,岚贵妃的身子骨太弱了,却始终找不到病因,病入膏肓。之前臣就已经发现,但是岚贵妃却不让臣说,要臣保密。而今日,岚贵妃昏迷,臣再替岚贵妃把脉,却发现,岚贵妃这段时间的颠簸,似乎又虚弱了些,这……” “你说什么?”慕容修一脸震惊的看着张御医。 张御医这一次没任何隐瞒,把水洛烟的情况详细的说给了慕容修听。慕容修楞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又看向了张御医。若张御医所言是真,为何百里行云却直言不提? “可有办法医治?”许久,慕容修才继续开口问道。 张御医沉默了,好半天才摇摇头道:“请皇上恕罪,臣才学疏浅,娘娘的病症臣从来没见过。现在只能靠药物来滋补娘娘的身子,至于医治……臣无能为力。” 张御医给了慕容修失望的答案,但很快,张御医继续说道:“也许百里谷主有办法。这天下,都说没有百里谷主治不好的病,所以……”后面的话,张御医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若百里行云出现,都说水洛烟的病症无药可医的话,那就诊的是无药可医了。而他一个区区的御医,又如何能颠倒乾坤。 东宫一片沉默,水洛烟在床上昏迷,一动不动,那微弱的呼吸,让人知道,水洛烟仍然还活着。本已经准备离开京城的百里行云听闻小七说的吼,皱了下眉,意外的,没任何废话,立刻回了皇宫,直奔东宫。 东宫的人看见百里行云的身影时,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百里行云看了眼慕容修,没多说什么,走到了床边,替水洛烟把起了脉。只是他的脸色和张御医一样,显得越发的难看起来,最后,他放下水洛烟的手腕,立刻开口说道:“我早就说了,胡来,她还真就这么一路胡来下来。” 说着,百里行云转向了慕容修道:“而你,也就让她这么胡来,所以,今天她会这样,你也要负责的。” 百里行云说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显得一脸莫明。但慕容修却明白了百里行云话中的意思。他指的是水洛烟骑马,而他却没有阻止。但那确实慕容修觉得水洛烟的身体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何况,每日水洛烟骑马的时间也显得极为少,怎么就会这么严重?这让慕容修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烟岚的情况不好,很糟糕。想来你家御医和你说了。别问我有没有办法救。我告诉你,没办法。要不靠着调理,把她捆在床上,或者囚禁在皇宫里,别到处蹦跶。要不就是等着哪一天,突然就这么挂了。”百里行云说的很不客气。 “为什么会这样?”慕容修楞了下,立刻追问道。 百里行云看了眼慕容修,很恶劣的摊摊手,说道:“你要问她亲娘,我怎么知道,她就生了这么一个烂身子!” 说完,百里行云没给慕容修任何说话的机会,又继续转头对着张御医道:“平日就没事给你们的岚贵妃开一点滋补的药材,免得哪一天就这么挂了。看看这西夏皇宫内的珍稀药草,能续多久的命。” 这话一落下,百里行云就直接转身离开了东宫,而慕容修就这么出神的站在水洛烟的边上,一言不发。一屋子的人,没人敢离开,也没人敢说话。慕容修的手轻轻抚摸着水洛烟的脸颊,而后才看向了张御医,张御医看见慕容修的眸光,立刻吓在原地,一动不动。 “娘娘的病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慕容修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情绪。 “回皇上的话,臣第一次给娘娘把脉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一次,张御医不敢再有任何隐瞒,如实的告诉了水洛烟。 “还有谁知道?什么时候?”慕容修继续开口问道。 张御医沉了会,道:“年医女,应该是七大人见到娘娘昏倒的那一日,年医女就已经给娘娘看过了。恐怕,龙将军也知晓。”他把从年医女那得到的消息一字不差的告诉了慕容修。 慕容修的眉眼越皱越深,最后他挥挥手,道:“你下去吧。” “是。”张御医立刻恭敬的退了出去。 而后,慕容修看向了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也说道:“你们也下去吧。” “不要。”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出其一致的答着慕容修,摆明了不愿意离开。 “母妃不要休息吗?你们还在这里添乱干什么?”慕容修的声色冷了下来。 慕容御风这次回的极快,说道:“父皇,该离开的是您吧。这是儿臣的东宫,不是父皇的御龙殿。”他淡淡的嘲讽着慕容修。 慕容修楞了下,有些没反应过来,而后他在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对自己的不满。那种不满,慕容修已经许久不曾见到。这不禁让慕容修皱起了眉头。而就在这时,慕容玲珑才怯生生的扯了扯慕容修的衣袖。 慕容修看向了慕容玲珑,而慕容玲珑这才开口说道:“父皇,是不是玲珑和皇兄的亲娘回来了?为何亲娘回来不来看我们呢?只有母妃一回来就来看我们了。而父皇是不是只顾着亲娘,也不要母妃和玲珑还有皇兄了?” “谁和你说的这些?”慕容修冷声问着慕容玲珑。 慕容玲珑扁扁嘴,说道:“父皇还不曾入京的时候,宫内就已经传遍了。未央宫的奴才们早就已经收拾好了未央宫,等着父皇把亲娘带回来。还传言,父皇都准许所有人叫亲娘皇后娘娘,父皇这么大的动作,难道还有人不知道的吗?” 那声音里,委屈的可以,就这么怯怯的看着慕容修,下意识的向后退后了一步。慕容修听着慕容玲珑的话,越发的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考着怎么回慕容玲珑的话。而就在这时,慕容御风却再度开口说道。 “无论是不是儿臣和玲珑的娘亲,在儿臣和玲珑的心中,对我们好的,才是我们的母妃。”他表明了对水洛烟的立场,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慕容修仍没有开口,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家伙,最后,他才开口说道:“你们听朕说了什么吗?朕有说对你们的母妃怎么样吗?你们这么护着她是为何?恩?” “父皇的意思是……”慕容御风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的惊喜,就这么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道:“你们的母妃还会陪着你们,你们也可以来御龙殿。当然,你们的母妃若不愿意的话,那你们就到凤鸾宫找母妃。明白吗?至于宫内的这些传闻,父皇自然会处理。而你们,身为太子和公主,更不能随意的传这些没经过证实的东西。”说到后面,慕容修的态度又冷了几分。 “是,儿臣知晓。”慕容御风这才乖巧的点点头。 “还不下去?”慕容修对着两个小家伙说道。 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这才快速的退了下去,到了寝宫的门口。慕容御风突然转头看着慕容修道:“父皇,儿臣心中的母妃,不是亲生与否,而是真正对儿臣好的人。若一个连这么多年都不曾见过儿臣和玲珑的亲娘,再有机会见的时候不见,那么儿臣不会认为他会是一个好娘亲。” 说完,慕容御风留下一脸沉默却带着释然的慕容修,带着慕容玲珑,就从容的离开了寝宫。而慕容修却看向了仍然在床榻上昏迷的水洛烟,大手温柔至极的抚摸着。 “若不能许一个太平盛世,又岂能把你曝光在危险之中呢?你的苦,你的委屈,你的秘密,我会一一找出。为何你不愿意说,为何你要藏着这么多秘密。”慕容修的话有些呢喃,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岚儿……你到底是谁呢?是不是朕心中所想之人呢?”那尾音落下的时候,慕容修的眼里似乎也带了几分的迷惘。 许久,他站了起身,走了出去,对等候在外的小七道:“等娘娘醒来,送娘娘回凤鸾宫。告诉娘娘,明日起,她不用住在御龙殿,但不限制娘娘的任何举动,只要是这宫中之地,娘娘都可以去。明白吗?” “是。”小七纵有千般疑惑,还是恭敬的应允道。 慕容修又接着说了下去,道:“派暗卫跟着岚妃,不允许岚妃再出任何乱子。出了乱子,朕拿你们是问。” “是。”小七皱了下眉头,应允道,但那脸色之间的疑惑已经越来越发的明显,最终,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若是如此,皇后娘娘那边怎么交代?”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不知道吗?小七?”慕容修冷着声调,问着小七。 小七低下头,才道:“属下遵命。” 而后小七带着一脸的疑惑,退出了寝宫。慕容修看了眼小七离去的背影,又看向了在床榻上的水洛烟,这才离开了寝宫,回了御龙殿。 在御龙殿中的烟儿,看着慕容修出现的身影,遂开口说道:“皇上回来了?” “烟儿久等了。”他淡淡的对着烟儿说道。 烟儿沉下,又道:“皇上似乎很关心那个岚妃?这御龙殿,自从臣妾离开后,就不曾有人来过,而这个岚妃却破了先例。皇上出巡不也从不带任何女眷,这一次却带了这个岚妃?臣妾看岚妃貌不惊人,却能这般的得皇上宠爱,想来也有她的可取之处。” 烟儿的话在试探着慕容修,慕容修看了眼烟儿,搂过她,道:“朕的烟儿多心了。只是御风和玲珑缠着岚妃紧,所以,朕要去看看,不然御风和玲珑非要闹朕了。” 被慕容修这么说完,烟儿才一脸的恍然大悟,道:“臣妾回来起,还没去见过御风和玲珑,臣妾也怕御风和玲珑见到臣妾,就不认识了。” “无妨,过几日再去见也来得及。”慕容修并没太在意这样的问题。 烟儿想了想,又道:“可否把御风和玲珑送到臣妾的宫中,让臣妾亲自陪着他们呢?” 慕容修深深的看了眼烟儿,才开口说道:“烟儿,你才回来,这些年,宫中也变化了许多。有些事情,不急在一时。刚才不也见到了姚嬷嬷和薄荷,人久了没见,总是有些隔阂的。而御风和玲珑也习惯了姚嬷嬷和薄荷的陪伴,一时换了人,难免不适应。所以,稍安勿躁。” 他在劝说着烟儿,烟儿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眸光,但很快消失不见,道:“好,臣妾都听皇上的安排。” “恩。这才是朕的好烟儿。”慕容修平淡的对着水洛烟开口说道。 两人不再交谈,陷入了一阵沉默。但慕容修倒也没离去,就这么在未央宫陪着烟儿。偶尔听听她弹奏的曲子,却始终找不到心中的那个曲调。一模一样的脸庞,却远不如一张完全不曾相似的面庞给慕容修的冲击大。 “皇上?”烟儿叫着慕容修,“这多年不碰琴,生疏了。”烟儿以为是慕容修不满自己的琴艺,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不是,朕在想,何时立烟儿为后更为合适呢?”慕容修在试探着眼前的人。 烟儿一听,脸色出现了喜色,但很快,藏起了喜色,道:“臣妾听皇上安排。” “好。”慕容修应了声,没多说什么。 而后,他站了起来道:“天色已晚,朕先回御龙殿。” “皇上,你不留在未央宫吗?”烟儿有些吃惊的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又道:“烟儿好好休息。朕不喜欢看着你连日奔波后,一脸憔悴的样子。恩?”他安抚着烟儿,而后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未央宫。 烟儿只能这么站在宫门口,看着慕容修离去的身影,一言不发。而未央宫内的奴才们,却一脸殷勤的伺候着烟儿。要知,这可是西夏最为传奇的人,这也是西夏的帝后。能让烟儿看上的奴才,那基本就是平步青云。 而未来的时间里,未央宫内,也显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怀着各种目的的人比比皆是。相较于未央宫,凤鸾宫和东宫则显得安静的多,这样的安静,却让水洛烟长舒了一口气,至少清净,对于水洛烟而言,真比每天看着这些带着不同目的接近于你的人,靠谱的多。 ——媚骨欢:嫡女毒后—— —— “皇上今日怎么有空来臣妾这?”水洛烟淡淡嘲讽的声音从口中传了出来,淡漠的站在原地,福了福身,对着慕容修说道。 自从那个烟儿出现后,水洛烟也断然不再去御龙殿,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就像说好了一般,也不再去御龙殿,而是去了凤鸾宫。这么算来,水洛烟是有几日不曾见过慕容修。慕容修也不曾留宿在凤鸾宫中。 这后宫的传闻,早就已经变了色。原本人人想来的凤鸾宫,如今已经清冷的可以。 “怎么?朕来朕的妃子这,还要经过别人允许不成?”慕容修挑眉看着水洛烟,反问道。 “那是自然不用。只是怕皇上这后院失了火,那可就麻烦了。”水洛烟淡笑一声,随口说道。 慕容修却笑了起来,道:“朕可是在爱妃的这闻到了酸味,太酸了。” “是吗?臣妾最近还真喜欢吃酸的。为难皇上了。皇上还是别在臣妾这,臣妾下午和龙将军约了好,在凤鸾宫中,教御风习武。”水洛烟佯装不经意的说道。 “你说什么?”慕容修这下变了脸色,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道:“皇上这耳朵也不好使了?” “烟岚。”慕容修冷了声调叫着水洛烟,道:“一定要朕提醒你,你是朕的女人,不要随意和男人走的太近?这传出去,成何体统?” “臣妾光明正大,又何来怕闲言碎语?怎么?皇上这么跳脚?臣妾似乎也闻到了浓浓的酸味,真酸。”水洛烟不客气的把慕容修先前的话,回给了慕容修。 慕容修楞了下,随即朗声大笑了起来。水洛烟则没理会慕容修,径自低身对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擦起了汗。 而就在这时,凤鸾宫外,传来了太监的通传,道:“皇后娘娘驾到。” 这一声喊,让水洛烟怔在原地。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也没了反应。 ------题外话------ 多多支持黛黛新文《空姐诱惑,染指机长》 谢谢~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二十三章 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回过神后,看向了水洛烟。而后那脚步却是下意识的走向了水洛烟的边上。慕容修则皱眉看着凤鸾宫的入口处,那眸光冷上了几分。前来通传的太监,被慕容修的眸光吓的有些回不过神,就这么站在原地,浑身哆嗦。 在众人各自沉思的间隙,烟儿已经走了进来。看见慕容修也在凤鸾宫时候,那眸光微敛了下,但却没表示什么。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烟儿对了慕容修福了福身,请了安。 慕容修淡笑一声,扶起烟儿,道:“烟儿无须多礼,起来吧。” 而水洛烟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烟儿,才不卑不亢的请安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而一旁的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则是一点反应也不曾有,就这么站在原地,显得有几分排斥。在水洛烟的眸光之下,他们才动了动,一脸不甘愿的说道:“儿臣参见母妃,母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烟儿看了眼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称不上热情,也称不上欣喜,那笑也显得虚伪的多,至少在水洛烟看来是如此。甚至就只是站在原地,对着两人找手,示意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过来。 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对看了一眼,半天没有任何反应。而水洛烟则微微推了推两人,笑了笑。站在一旁的慕容修也没什么动作,就这么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烟儿站在原地,显得有些尴尬,不免不满的看向了慕容修。 这时,慕容修才开口道:“烟儿几年不曾见御风和玲珑,自然不满陌生了点。御风和玲珑排斥第一次见到的人,熟悉了,就会改善很多。”这话,算是慕容修在宽慰着烟儿。 烟儿这才一脸的了然,对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说道:“御风,玲珑,看见母妃难道都不高兴吗?过来,让母妃看看你们,母妃都已经7年没看见你们了。我的御风和玲珑都已经这么大了。” 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仍然是站在原地不动,过了好久,才显得有些别扭的走过去。但仍然是警惕的和眼前的烟儿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不似看见水洛烟时,那么的亲切。烟儿似乎没觉察这些,又或者是不在乎这些,不断的问着两人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给烟儿的答复则显得冷淡的多,偶尔答上几句,大部分时候则显得过分沉默。 “母妃,儿臣和玲珑还要去夫子那,就不能陪母妃了。”过了会,慕容御风皱起了眉头,突然开口对着烟儿说道。 玲珑在一旁立刻也接了上去,道:“是呀,母妃,儿臣还要去上礼仪,不然父皇又要责骂儿臣了。” 烟儿说在行头上,被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这么打断下,显得有些尴尬。但很快,她恢复了若无其事的神色,对着两人道:“那就快去吧,晚上到母妃的宫里用晚膳,好吗?” “母妃,不行,今晚儿臣也要挑灯看书,明日夫子要考儿臣的!”慕容御风随意的找了个借口拒绝了烟儿,慕容玲珑也亦是如此。 烟儿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但是却不好发作什么。而一旁的水洛烟虽面无表情,但心底却不由的乐开了花。至少她没有白疼慕容玲珑和慕容御风,在这一刻,还知道给自己留些面子,摆明自己的态度。 而水洛烟心里的神情似乎被慕容修看穿一般,慕容修若有若无的眸光落在水洛烟的身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而后才收回眸光。水洛烟被慕容修这么一看,惊了一跳,但很快又若无其事的站在原地。 两人细小的动作落在烟儿的眼中,让她的眸光不免深沉了几分。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则转过身和水洛烟还有慕容修请安后,就快速的离开了凤鸾宫。很快,凤鸾宫内,只剩下三人彼此对看的眸光。 慕容修开口道:“烟儿,既然御风和玲珑今日有事,那就先回吧。明日再和他们一起用膳也可以。那两孩子常年都如此。对待朕也是如此。”他缓解着此刻说不清的尴尬气氛。 而烟儿的嘴角却扬起了一抹笑,看着慕容修,又把眸光落在了水洛烟的身上,而后才开口道:“皇上,臣妾想和岚儿妹妹聊聊。也要感激下岚儿妹妹把御风和玲珑带的极好。正好也问岚儿妹妹一些事情。” 慕容修的脸色微变了下,还来不及开口回绝烟儿的时候,水洛烟却淡淡开口道:“皇后娘娘愿意留在臣妾的凤鸾宫,那是臣妾的荣幸。”这话,并没拒绝烟儿留下。 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在场的奴才们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但是谁都不敢吭声多说什么。而慕容修的眉头凝在一起,就这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各怀心事的两人。却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小七快速的走了进来,在慕容修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慕容修皱了下眉,一言不发的随着小七走了出去。而烟儿则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慕容修,但却没开口多说什么。那面部的神情也显得再正常不过。 很快,慕容修离去,凤鸾宫内,剩下水洛烟和烟儿的两人。 “皇后娘娘,请。”水洛烟显得落落大方对着烟儿说道。 烟儿倒不急,在这凤鸾宫肆意的走来走去,似乎在观察着什么,许久才开口道:“岚妃住的这凤鸾宫,本宫可是极为熟悉。本宫之前并不曾住在未央宫,却一直是在这凤鸾宫,看着这一景一物,真是颇有感慨。” 水洛烟没开口,就这么安静的听着烟儿的话,沉默的站在一旁。而烟儿又继续说道:“这些日子,也多亏岚妃帮本宫带着御风和玲珑,从明日起,依本宫想,就不用麻烦岚妃了。本宫亲自带着御风和玲珑就可。” 水洛烟仍然没有开口,脸色甚至不起任何波澜。但是心中已经有了些许的警惕。面对这眼前不知身份,不知来历,却要冒充自己的人,水洛烟当然不会天真的觉得眼前的人是有善意的。若一个人只是想接近慕容修,又何必带走御风和玲珑?何况,水洛烟本尊在此,当然可以肯定眼前的是假人,而非真人。 “怎么?岚妃都不说话?可是对本宫有想法?”烟儿冷眼看着水洛烟,继续开口追问道,“岚儿是何时进宫的?这后宫,本宫询问了一番,可是听到了不少和岚儿有关的传闻。皇上可是极宠岚儿。” 水洛烟顿了下,才不卑不亢的开口道:“那皇后娘娘也一定知道,臣妾的身子极不好。臣妾原先也就只是殿下的贴身奴婢而已。所以,皇后娘娘,多心了。”她三言两语的打回了烟儿的质疑。 “何况,皇上如此深爱娘娘,又岂会真对别的女子如何呢?”水洛烟给了烟儿一颗定心丸。 对眼眼前的烟儿,水洛烟在心中已经做了多方的猜测。眼前的人,她无任何的线索,找不到一丝来源。甚至她是为何出现在落梦楼,为何又知道那一晚慕容修他们一定回去落梦楼。若水洛烟没记错的话,落梦楼一行,纯粹是她开口后,慕容修才决定去的。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早有安排?又或者是慕容修的一切行为早就在烟儿的监控之下?那若是如此?烟儿的目的是什么? 无数的困惑就这么侵蚀着水洛烟的神经,脸色虽不曾发生变化,但心中的忐忑已经不断的扬起。如今水洛烟行动不便,而且深困在宫中,除了子桑外,又没有太多可信任之人。想弄明白这些,势必就要通过龙邵云,这也是,今日她为何约了龙邵云进宫的原因。 这个烟儿太不简单,水洛烟自然不会让这样一个看不清身份的人,留在慕容修的身边,造成隐患。她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可以再重头来过。 而烟儿听着水洛烟的话,轻咦了一声,那语调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又道:“本宫可是听说,宋元节的时候,那高坐在后座上的人,是岚妃。这从不带人去秋巡的皇上,却也带了岚妃去秋巡。” 这话里,字字句句都是质问的意思。水洛烟淡笑一声,显得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只听水洛烟道:“这么说,娘娘可否相信?因为奴婢经常忤逆皇上,皇上只是想让奴婢难看。别忘了,这后宫之中,不曾有人如此,若皇上立奴婢为皇贵妃,那么,奴婢就是这后宫之中的出头鸟,那结果可想而知。而去秋巡,自然也是如此。这点,皇后娘娘问过后宫的嫔妃吗?她们是有多厌恶臣妾?” 说着,水洛烟停了停,认真的看着烟儿,道:“只要皇上对臣妾的一份宠爱,那就会让后宫对臣妾的恨多一份。臣妾可不似娘娘,皇上不可能替臣妾保驾护航。皇上对这后宫的争斗历来都冷眼旁观。” 她说了极好的理由,烟儿似乎相信了水洛烟的说辞。并不再继续说什么。只是那眸光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水洛烟,剩余的时间,则不断的在打量着这个凤鸾宫。而水洛烟则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烟儿,一动不动。 许久,烟儿才对着一旁的贴身婢女道:“本宫累了,回宫吧。” “是。”贴身婢女梦兰立刻走上,扶着烟儿,走出了凤鸾宫。 而水洛烟则在原地微微福了福身子,没带多少感情的说道:“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一直到烟儿的身影从凤鸾宫消失。水洛烟才转身走回了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而子桑立刻送上了水,但却一脸的担忧,道:“娘娘,这皇后娘娘可就是一脸兴师问罪之势,以后可如何是好?”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你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的时候,还是静观其变的好。这种时候,谁先动了,那谁就输了。知道吗?”水洛烟喝水,回过神,才对着子桑说道。 “奴婢知道了。”子桑轻应了声。 “恩。去帮本宫把先前看一半的书卷取来。本宫看会。”水洛烟笑着点点头,淡淡吩咐着子桑。 子桑恭敬的退了下去,没一会,她拿着水洛烟要读书,给了水洛烟。水洛烟则若无其事的在躺椅上,重新看起了书卷,换的此刻难得的平静。 ——媚骨欢:嫡女毒后———— “龙将军。”慕容修叫住了龙邵云的身影。 龙邵云怔了下,转身看向了慕容修,有些意外慕容修此刻竟然会在凤鸾宫附近出现。他和水洛烟约好了下午相见的时间,却碰见了慕容修。这不免的让龙邵云的心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他把这些情绪藏的极好,若无其事的看向了慕容修。 “皇上,不知道皇上叫住微臣是有何事?”龙邵云试探着慕容修,想探寻些什么! “随朕来。”慕容修说的到直接,径自的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而去。 龙邵云楞了下,最后沉思了会,还是随着慕容修的脚步走了去。以水洛烟的聪慧,龙邵云无需担心水洛烟会多想什么。只是这个自从烟儿回宫后,就不曾再出现在凤鸾宫的慕容修,为何今日会出现在凤鸾宫的附近?诸多的疑问,被龙邵云压了下来,看着慕容修的身影,若有所思。 很快,龙邵云和慕容修两人单独站立在御书房内,慕容修屏退了一切的奴才,就这么看着龙邵云。龙邵云不回避慕容修的眸光,但却也不曾主动开口多说什么。 “龙将军似乎对岚妃特别照顾?为何?”许久,慕容修突然开口问道龙邵云。 龙邵云怔了下,看着慕容修,似乎在心中思量着慕容修这么问的原因是为何。许久龙邵云才开口道:“皇上多心了。只不过臣好奇什么样的女子,可以让殿下和公主对她的态度发生转变。” “是吗?”慕容修的语气显然并不相信龙邵云给的说辞,淡淡看了龙邵云一眼。 龙邵云笑了笑,不再接口多说什么。 “龙将军,自从塞外,朕和你结下生死盟约,你与朕的关系就不是单纯的君臣之间这般简单。朕不希望龙将军有事瞒着朕。”慕容修再度开口,对着龙邵云说道。 “皇上,臣常年在外驻守,能有什么事瞒着皇上。”龙邵云答的极快,但那眸光却带了一丝的深意。 慕容修看了眼龙邵云,双手负于身后,道:“怎么,烟儿回来了,却不见龙将军这么殷勤?” “那么,皇上希望看见臣怎么做才是正常的呢?”龙邵云反问的理所当然。 “你……”慕容修第一次被龙邵云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看着龙邵云。龙邵云则若无其事的笑了笑,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若皇上,只是来找臣问这些的话,那么,臣还有事,恳请先行告退。”龙邵云无心在和慕容修多言什么。 今日的慕容修在龙邵云看来,显得有些奇怪。但似乎就有那么一层纸,拦在两人的中间,却怎么也无法捅破。这不免的让龙邵云多想了些什么。而龙邵云转身离开,慕容修也不曾阻拦,一直到龙邵云快走到门口时,慕容修却突然开口。 “龙将军这可是要去凤鸾宫?”他凝眉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回过身道:“正是。”说着,他停了停,又道:“臣以为,烟儿回来了,皇上无心再管凤鸾宫的事情,现在看来,显然不是如此。” “龙将军。到底岚儿是谁,你可知道?”慕容修沉默了许久,突然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却若无其事,那种本欲脱口而出告知慕容修真相的想法,却在水洛烟先前告诉自己的那些后果下,戛然而止。而龙邵云的眸光认真的看着慕容修,一言不发,许久才开口道:“皇上都不知的事情,臣怎么会知道?” 想了想,龙邵云又继续道:“烟岚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心中的人,是谁!皇上,皇后娘娘来了,臣先行告退。” 说完,龙邵云就直接朝着御书房外走去,而就在这时候,太监的通传声已经传来,烟儿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龙邵云看着眼前的烟儿,却显得生疏的多,仅是微微点点头,就快速的闪身离去,而烟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径自朝着慕容修的方向而来。 这一幕,落在慕容修的眼里,却不免的皱起了眉头,但面对烟儿的时候,仍是一脸的若无其事。 龙邵云走出了御书房,径自朝着凤鸾宫的方向而去。先前慕容修的话,在此刻,才让龙邵云细细思考了起来。慕容修是否发现了什么?会这么突然的问自己这些莫名的问题?而仔细想来,似乎慕容修的行为也显得有些不太对劲。 这帝后所居住的未央宫,其实水洛烟却从不曾居住过。在水洛烟入宫后,慕容修的本意是让水洛烟搬到未央宫。但是水洛烟却没有入住,和当时水洛容也有一定的关系。而是一直在凤鸾宫居住。之后就直接搬进了御龙殿。 而赐封烟岚的时候,却毫不吝啬的给了烟岚凤鸾宫。这在以前,是绝不可能的事情。同样是皇贵妃的肖若轻,就不曾享受过这般的待遇。甚至归来后的烟儿,也不曾入住凤鸾宫,更不曾进入御龙殿,这又是为何? 龙邵云不免的回过神,看着渐行渐远的御龙殿,若有所思。 慕容修,你是知道什么呢?还是全然不知,只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呢? 但龙邵云来不及多想,便快速的朝着凤鸾宫的方向而去。水洛烟和慕容修只见的事情,绝不是他所可以干涉,龙邵云也坚信,也绝非是一个外人或者一个外力,就可以扭转什么。只是这个突如其来的烟儿,不得不引人深思。 而今日水洛烟能约自己前来的目的何在,龙邵云又岂会不知道。 龙邵云到了凤鸾宫,并没受到任何阻拦,子桑似乎在门口等了许久,看见龙邵云,直接带着他进入了凤鸾宫内,水洛烟则在庭院之中等着龙邵云,看见龙邵云时,并未起身,只是示意龙邵云随意。 “皇上今天来过了?”龙邵云开门见山的问着水洛烟。 “恩。皇上来了,那个烟儿也来了。”水洛烟并没隐瞒。 “皇上找了我,问了我,你是谁。你说,皇上是否是开始猜测你的身份了?”龙邵云一字不漏的把先前和慕容修的对话如实的告诉了水洛烟。 水洛烟楞了下,有些失落的道:“他不是早就开始猜测了?但是却总可以有各种各样的人出现,干扰了他的猜测。他是一个若没得到肯定的答案,就绝不会轻易确认的人。何况,现在还出了烟儿这么一个人。呵呵……” 话到后面,水洛烟的笑都显得有些自嘲,道:“这老龙王真是给我摆了好大一盘棋。只要下错一步棋,步步错。” “烟儿……”龙邵云就这么叫着水洛烟,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水洛烟不在意的摆摆手,道:“不说这些。那个烟儿的身份查的如何?” “说到这个,真的是奇怪。她就和凭空出现的人一样,完全找不到任何的踪迹。落梦楼的老鸨也就说,这个人大概是三四个月前突然出现在落梦楼中。我顺着线索上查,却什么也找不到。就好似她说的一般,突然回来。完全符合一切的猜想。”龙邵云皱起了眉头,把自己查的东西都告诉了水洛烟。 水洛烟也显得一脸沉思,就这么低头盯着自己手中的茶杯,一言不发。 “烟儿,你可曾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龙邵云再度开口问着水洛烟。 许久,水洛烟才抬头,看向龙邵云道:“他见过三娘,我知道。三娘可是和他说了什么?而后又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水洛烟在抽丝剥茧的找着答案。这问题,把龙邵云也问倒了,摇了摇头,道:“这点,我就不知了。三娘的口风一直很紧。我若去询问她,她会说,但是也一定会告诉皇上我来过的事情。但是,有一个传闻,皇上在见过三娘后,却又去了皇陵。在皇陵呆了许久的时间,而后才离开。之后,小七就奉命在皇陵不知道找些什么。” 龙邵云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了水洛烟,这不免的让水洛烟的眉头皱的更紧。 “龙将军,劳请走一趟皇陵,不要告知任何人。进皇陵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无大事,他不会让小七在皇陵翻找什么。既然找过,就必然会有痕迹。也许,会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水洛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我今夜就去。”龙邵云想也不想的应承了下来。 “小心行事。”水洛烟仔细的交代着龙邵云。 龙邵云点点头,道:“烟儿,对这个事情,你心中有数吗?” 水洛烟摇摇头,看着龙邵云,道:“不知。”说着,水洛烟把茶杯也轻放在了石桌之上,道:“不说这些,喝茶吧。” “好。”龙邵云轻声应了声。 两人转移了话题,只谈风月,不再谈这些扰人的事情。时间倒是过的极快,一直到天色已经有些微变,水洛烟才站了起身,对着龙邵云道:“回将军府吧。别让无忧等急了。无论如何,她是你的夫人,不能让她的心中,存了猜忌。无忧是真心待你好的人。” 龙邵云听着水洛烟的话,沉默了阵,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就这么径自朝着凤鸾宫外走去。水洛烟也一路送着龙邵云出去。龙邵云到了凤鸾宫的宫门口,才开口道:“岚妃娘娘,请留步。” “好。”水洛烟点点头。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龙邵云才离去。就在这时,子桑却急欲匆匆的走了进来,道:“娘娘,言妃娘娘来了。” 龙邵云和水洛烟楞了下,还没来及说什么,肖若轻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两人的面前。而肖若轻看见龙邵云时,淡笑了声,却没多说什么。只是给龙邵云打了招呼,道:“龙将军,这么巧?” 龙邵云淡定从容的看着肖若轻道:“言妃今日有空来凤鸾宫?这皇上的旨意言妃可是忘了?凤鸾宫禁止一切未经皇上允许,私自出入的人。”这话语里,带着几分威胁,看着肖若轻,而后才转身离去。 肖若轻的脸色果然微变了下,而水洛烟则若无其事的站在后面,道:“言妃今日来找本宫是为何?” 肖若轻看着水洛烟,许久才开口道:“这皇后娘娘回来了,皇上似乎也不来这凤鸾宫了。真不知岚妃的这个位置,还能坐得几时呢?” “言妃今日来这,就为了和本宫说这些?”水洛烟并没被肖若轻激怒,反问着肖若轻。 肖若轻看了眼水洛烟,道:“岚妃和龙将军的关系倒是极好。”她没回答水洛烟的问题,倒是径自开口问道。 水洛烟不再开口,就这么淡漠的看着肖若轻。倒是肖若轻被水洛烟看的有些不自在,微敛了下眉头,对着水洛烟道:“岚妃,到底是谁呢?找不到任何来源,就好似凭空出现一般?臣妾真是极为好奇。” “那言妃又是谁呢?一个深藏在宫中的女子,竟然武学修为,这不免让人匪夷所思了吧。若那一日,不是言妃用了劲,本宫又岂能跌入湖中呢?”水洛烟不怒反笑的反问着肖若轻。 肖若轻又岂是省油的灯,就这么看着水洛烟,道:“娘娘无论是谁,存了什么想法,为何会出现在宫中,难道一切就能按照娘娘的想法而改变吗?” 水洛烟但笑不语,没太把肖若轻的话放在心中。但是,对于肖若轻,水洛烟却已经心生了警惕。似乎,她从不曾仔细的看过这后宫中的嫔妃。这里,也不似表面上的明争暗斗这么简单,又或者,还藏了别的阴谋也不为过? 而就在这时,肖若轻却突然靠近了水洛烟,水洛烟下意识的警惕了起来,只听肖若轻轻轻的在水洛烟的耳边说道:“娘娘,一切都已经变了,好玩的这才开始呢。”说完,肖若轻若无其事的退到了一旁。 水洛烟仍然无任何反应,就这么看着肖若轻。 许久,水洛烟转头对着一旁的子桑道:“子桑,送客!” “不用了,本宫自己会走,就不劳烦岚妃娘娘了。”肖若轻轻笑了声,转身离开了凤鸾宫。 子桑眼见肖若轻离开,才愤愤不平的说道:“早就已经不受宠的人,凭什么在这里还对着娘娘叫嚣。” 而水洛烟却没多大的反应,许久才问着子桑,道:“言妃是怎么入宫呢?子桑知道吗?” 子桑第一次看见水洛烟对宫内的嫔妃起了兴趣,立刻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了水洛烟。现在宫中的情况诡异。原本子桑听见慕容修带着烟儿回来的消息,立刻就跌入了谷底,觉得水洛烟的恩宠也会就此结束。 但子桑却不曾想到,似乎慕容修不管怎样,至少过几日还能想起水洛烟,来到凤鸾宫走走。虽然不似以前那般留宿在凤鸾宫中,但至少不像其他嫔妃,连慕容修的脸面都见不到,这让子桑的心也略微的放下。 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也没因为烟儿的回来而冷落了水洛烟。倒像是因为水洛烟而冷落了自己的亲娘,显得无所谓的多。 “娘娘,那言妃是庆丰3年的时候,通过秀女入宫的。当时皇上正好去了储秀宫,听到言妃弹奏皇后娘娘所弹奏的曲子,惊天为人,便立刻纳了妃。但是不像娘娘这样一步登天,而是一点点爬上来的。奴婢知道,这宫里一些奴婢消失,有些后宫的才人不见了,都是和言妃有关。”子桑小声的对着水洛烟开口说道。 “子桑,有些话,在后宫不可乱说。”水洛烟皱起了眉头,对着子桑说道。 子桑扁扁嘴,才道:“娘娘,是真的。凡是皇上有多留意过的人,言妃一定会下黑手。后宫的那些嫔妃和她比起来,真的是差远了。现在能在后宫没出事的,莫不是安分守己的,就是得了册封后,皇上从不曾去过的。只要皇上在意过的人,早就在这后宫里不见了踪迹。而那些人,则都极为的神似皇后娘娘。” 子桑很肯定的对着水洛烟说着,并把这些年来,后宫发生的一些离奇的事情一一告诉了水洛烟。说着说着,子桑似乎也受到很大的惊吓一般,不免的还打起了冷颤。 “你是说,受到皇上关注的人,言妃都下了黑手?”水洛烟皱了下眉头,问着子桑。 她脑海里混乱的想法,似乎在此刻渐渐的捋顺了一条线,似乎只要抓到那条线,有些迷障机会显得清晰的多。水洛烟看着子桑,等着子桑给自己答案。而子桑被水洛烟问的也有些疑惑,好半天没开口说话。 许久,子桑似乎想了很长的时间,才说道:“回娘娘的话,不是,正确说来,不仅要神似皇后娘娘,还要长相相似。以前后宫这样的人很多,有时候不少人都会错觉,这后宫之中到处都是皇后娘娘的影子。就是这样的人,才极快的消失在后宫之中。但是皇上对此,都选择了漠视,从不加以干涉,这才让言妃的行为越来越放肆。只不过言妃隐藏的极好,每一次,都找了替罪的人,所以,言妃看起来,还是很干净的!” “这样?”水洛烟轻咦了声,又道:“子桑,你觉得言妃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何?” “这不是很简单。有威胁了。不然言妃怎么会走到今天的地位?所以,娘娘,言妃是个不可不防的小人。”子桑这就回答的理所当然了。 “恩。子桑,你先下去吧。”水洛烟不再多说什么,淡淡吩咐着子桑。 子桑也识趣的不再多问,立刻退了下去。水洛烟则若有所思的在想着子桑先前说的话。和水洛烟相似的人,让慕容修关注的人,都是肖若轻急欲除去的对象,若非如此,肖若轻也不曾动手,是为什么? 害怕她在慕容修心中的地位被人轻易的挤占走?若真是如此,为何烟儿的出现,肖若轻却无任何反应呢?因为烟儿的特殊身份,让肖若轻不敢下手?还是肖若轻在等些什么? 水洛烟的眉头皱的极紧,似乎肖若轻的一言一行,总让水洛烟有一种错觉,似乎,她也在确认水洛烟是否真的回来?这是为什么? “母妃?”慕容玲珑看着水洛烟困惑的叫道。 她和慕容御风已经在凤鸾宫外看了许久,水洛烟似乎就这么一直低头在沉思着,丝毫没有任何反应。这才让慕容玲珑忍不住开口叫着水洛烟。水洛烟被慕容玲珑这么一叫才回过神,笑着看着慕容玲珑,招呼两个小家伙过来。 “怎么了?这么晚了还到母妃这?”水洛烟轻声问着慕容玲珑。 慕容玲珑立刻扁起了嘴,一脸的委屈,说道:“我们不是不愿去皇后娘娘那么?最后还是被她堵住了,去了,结果她就一直问各种各样的事情。最后是皇兄烦了,才直接带着我走的。玲珑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慕容玲珑那小脸,一脸的委屈。而慕容御风站在一旁不吭声。水洛烟皱了下眉头,没多加询问,而是转身吩咐子桑,给两个小家伙准备晚膳。 “母妃正好也没吃饭,你们陪母妃一起用膳,好吗?”她问着两个小家伙。 “当然好!”慕容玲珑立刻活跃了起来,慕容御风点点头,没反对。 子桑退了下去,去准备三人的晚膳。而慕容玲珑则和水洛烟抱怨起了那个烟儿,慕容御风站在一旁,听着慕容玲珑的话,没开口,但那眼神之中,却透露着和慕容玲珑一样的意思。 “玲珑,你说皇后娘娘一直在询问母妃的事情?”水洛烟皱了下眉头,问着慕容玲珑。 “是啊。皇后娘娘一直在问玲珑,和母妃有关系的事情。不过玲珑很聪明,什么都没说。都回答不知道。她也没办法。不过看得出来,她不太高兴。”慕容玲珑得意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沉思了下,道:“她是你们的娘亲,你们为什么不喜欢她?” “不喜欢就不喜欢。她很假。一点也不亲玲珑。还端架子。甚至还威胁玲珑,说玲珑不乖的话,就把玲珑送到偏远的地方去。不让玲珑再见父皇了。不信你问皇兄。”慕容玲珑的小脸一脸的不满,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看向了慕容御风,慕容御风点点头,说道:“是。” “你们的父皇在吗?”水洛烟皱着眉头又问道。 “不在。”慕容玲珑快人快语的答道。 “意思是,你们父皇不在,皇后娘娘私下叫你们去的未央宫?”水洛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母妃,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慕容御风似乎看出了水洛烟的不对劲,开口问道。 水洛烟沉思了会,道:“御风,玲珑,以后若是皇后娘娘私下叫你们去未央宫。你们父皇不在的时候,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拒绝掉。她现在虽被人尊为皇后娘娘,住在未央宫,但是毕竟你父皇还没下旨立后。你们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公主,她不敢拿你们怎么样。实在不行,就来找母妃,知道吗?” “儿臣明白了。”慕容御风抬眼看了眼水洛烟,点头应允。 “为什么?”慕容玲珑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这么笨,当然不会明白。”慕容御风没好气的对着慕容玲珑说道。 慕容玲珑立刻不满的跳了起来,和慕容御风争辩开。水洛烟没阻止兄妹俩,就这么一脸带笑,而满足的看着两人。这骨血相溶,一直到这一刻,水洛烟才真正的明白。真的在乎,不用言语也可以轻易的感觉。假的在乎,就算倾尽所有,也会保持淡漠的距离。 一直到子桑送来晚膳,三人才围着桌子用起了膳。膳后,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又在凤鸾宫呆了阵,才回了各自的宫里。水洛烟,这才满足的,沉沉入睡。 夜深,凤鸾宫内平静无波,却有一道黑影,闪进。 ------题外话------ 支持黛黛新文《空姐诱惑,染指机长》嘿嘿~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二十四章 慕容修轻声的走到了水洛烟的床榻边,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自从烟儿出现后,慕容修已经极少出现在凤鸾宫。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唯有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出没在凤鸾宫,就算只是这么安静的看着水洛烟的睡姿,慕容修也觉得满足的多。 长着剥茧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水洛烟的双颊,水洛烟似乎觉得到有人的碰触,下意识的挥开了慕容修的手,又侧翻了一个身,找寻更合适的睡觉姿势,但始终却不曾醒来。慕容修看了眼屋内一直点着的檀香,淡淡的笑着。 水洛烟的睡眠并不好,半夜经常一丝轻微的动作或者翻身就会醒来。慕容修才问百里行云拿了安全但却帮助睡眠的香氛,加入在檀香之中,保证水洛烟夜晚的睡眠可以变得更为安稳的多。 那轻轻滑落的锦被,被慕容修重新盖好。沉静的睡眼,让慕容修有些失神和着迷,就这么看着水洛烟许久,慕容熙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一直到脚跟都有些发麻,慕容修才轻身从床上起身,走出了凤鸾宫。 而小七一直在凤鸾宫外等候,看见慕容修时,立刻迎了上去。但那眼里却不免的闪过一丝好奇。 “皇上,为何不去未央宫,而来了凤鸾宫?”小七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小七一眼,道:“小七,你觉得是为什么?朕要来这里而不去未央宫?”他兴味的挑起眉,看着小七,把小七的问题反问给了小七。 小七楞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他就是无论怎么样也没猜透慕容修的想法,若是能猜透,又岂能问出口。这个凤鸾宫的水洛烟出现后,小七就已经猜不透慕容修对水洛烟的想法。而未央宫真正的主子出现后,小七更是无法看透,一脸的莫名其妙。 “啊……”小七看着慕容修突然惊呼出声。 慕容修转头看向了小七,没吭声,只听小七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皇上,那未央宫的主子……主子……主子不是皇后娘娘?” 慕容修挑挑眉,看着小七,眸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道:“为什么这么认为?” “太像了,反而就不像了。”小七想了半天,给了这个答案。 慕容修但笑不语,径自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走去。小七楞在原地半天,这才反应过来,快速的追上了慕容修的身影。但心里不免的也在腹诽着慕容修,这到底是不是,为什么不给个准信啊。以前的慕容修也不是这样的人啊。这水洛烟难道就不能变个性子啊,还要和以前一模一样啊。 越想小七越莫名,而慕容修却没继续这样的话题,继续朝前。 走进御龙殿时,小七却突然拍了拍脑门,对着慕容修道:“皇上……有个事情,属下不知该说不该说!” “小七,你最近越来越放肆了。”慕容修淡淡的开口对着小七说道。 小七楞了下,才委屈的说道:“皇上,龙将军今夜去了皇陵。”他对着慕容修说着皇陵的情况。 慕容修怔了下,看向了小七,一脸的困惑。若是龙邵云去皇陵,不是正常祭拜,而选择了这种夜黑风高的时候,肯定事出有因。若是如此,龙邵云肯定会隐藏自己的行踪,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让小七发现? “你怎么知道?”慕容修问着小七。 小七立刻答道:“属下正好出宫办事回宫的路上,天色已黑。恰巧看见龙将军出了城,属下就通知暗卫跟踪,暗卫回头汇报说,龙将军是去了皇陵的方向。但暗卫没跟到头,怕被龙将军发现。但那个方向一路走下去,要么去别的城镇,要么,就只能去皇陵。所以,属下才猜测,龙将军是去了皇陵!” 小七把这事情的前后起因说给了慕容修听。慕容修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免也在疑惑龙邵云去皇陵的原因是为何。很快,慕容修看向了小七,小七立刻明白了慕容修的意思,直接快速的摇了摇头。 “属下不曾和任何人说过,皇后娘娘的尸首不再皇陵的事情。”小七否认了慕容修的猜测。 但很快,小七皱了皱眉眉头,又继续对慕容修道:“皇上,你是否要去接近下未央宫中的那个人,看看到底是不是皇后娘娘的真身?” “不可能。”第一次,慕容修给了小七肯定的答案。 “呃……”小七楞了下,又快速的说道:“属下的意思是,也许借尸还魂,借此来欺瞒皇上呢?”他说了比较灵异的一个可能。 “谬论。”慕容修想也不想的否决了小七的说辞。 小七低声委屈的说了句:“皇后娘娘身上的事情本来就匪夷所思。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 慕容修看了眼小七,不再说话。小七也识趣的站在一旁。许久,慕容修才开口道:“你先下去吧。容朕想想。” “是。”小七应了声,正准备退下去的时候,又突然转身道:“那龙将军的事情?”他在询问着慕容修的意见。 慕容修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随他。” “是。”小七不再开口,快速的朝着御龙殿的方向退了去。 而慕容修则一直敛眉,在御龙殿中沉默的站着。想着小七今日说的话,想着龙邵云,又想起了在凤鸾宫安静沉睡的脸。许久,慕容修才抬起眉眼,看向了远方依旧暗沉的天,看着那天色的繁星点点,仍是一言不发。 龙邵云,是否你也在找寻着什么?和朕一样,在找寻未央宫内的烟儿的身份?还是找寻凤鸾宫内水洛烟的真实情况? 夜深,这黑夜之中,却显得不那么安静。 ——媚骨欢:嫡女毒后—— —— 水洛烟又回到了最初的一段日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凤鸾宫内。除了每天来陪她的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这凤鸾宫来往的人少的可怜。水洛烟并不在意这些,每一日重复着相同的生活,浑然不觉哪里不对。 只是这慕容修的身影也少见了踪迹,不免的让水洛烟山神了下。嘴角微微的犯起苦笑,却也甚至自己没有任何权利去质问慕容修为何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娘娘,是不是想皇上了?”子桑递上了参汤,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楞了下,没好气的弹了下子桑的脑门,说道:“子桑,你最近是越来越贫了。” “奴婢不敢。”子桑立刻举手保证道,又很快接着说了下去,道:“娘娘,别看皇后娘娘回来了,外人觉得你就失宠了。其实皇上对娘娘还是很好的。这参汤,滋补的药方每一日都不曾停过,准时的送到凤鸾宫。宫内有什么恩赐,也从来没少凤鸾宫的一份。奴婢想啊,皇上只是因为皇后娘娘才回来,才常去皇后娘娘那,等这阵过了,皇上肯定又会像以前那样来凤鸾宫。” 子桑以为这一阵水洛烟的沉默是为了慕容修没经常来凤鸾宫而变得,才出声安慰水洛烟。水洛烟但笑不语,子桑想了想,又继续说道。 “娘娘,你看,太子殿下和公主不也是和您极好的。每一日都不见得去未央宫和皇后娘娘请安,都来凤鸾宫找您。这就证明,你的地位都还是在的。”子桑搬出了水洛烟最为重视的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 “贫嘴。”水洛烟笑骂着子桑。 子桑看见水洛烟笑了起来,挠挠脑门,这才站在水洛烟的身后,笑了起来,不再继续说下去。水洛烟安静的喝着汤碗里的参汤,那参汤的味,让水洛烟不免的皱起了眉头,越来越觉得反胃和恶心。 “端下去吧,以后别端来了。喝多了,有些恶心了。”水洛烟把汤碗交到了子桑的手上,淡淡的吩咐道。 子桑楞了下,但却没多说什么,拿着汤碗退了下去。而就在这时,凤鸾宫内的太监却来通传,道:“启禀娘娘,龙将军在外求见。” “快传。”水洛烟猛的站了起来,快速的对着太监说道。 太监楞了下,似乎没见过水洛烟这般的激动,而后才小跑出去,传达了水洛烟的旨意。而水洛烟却紧张的在屋内走来走去,龙邵云进到凤鸾殿,看见的就是这般的情况,皱了下眉,没吭声。水洛烟转过身,看见龙邵云的身影,立刻走了上前。 “那边情况如何?”水洛烟直接开口问道,连寒暄也省了。 “你没好好休息?一直想着这个事情?”龙邵云没立刻回答水洛烟,而是皱了下眉,问道。 水洛烟楞了下,才道:“什么啊,最近我最近的很好呀。只是听到你来了,才想起这个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情况了。”她反驳着龙邵云。 龙邵云又仔细的看了看水洛烟,确认她却是无任何异常后,才开口道:“皇陵内,你原先的尸身,不见了。” “什么?怎么可能?若不见了,为什么他会没反应?何况皇陵这么多人驻守,又怎么可能毫无知觉?”水洛烟立刻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一脸的震惊,反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沉默了会道:“确实不见了。而且无任何人为的痕迹。想来小七当时派人查了一圈,应该就是找寻是否人为的痕迹有出现。这就证明,他很早就知道你的尸身不见。而不见后,那个皇后娘娘就出现了。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吗?” 龙邵云显得冷静的多,把这些事情串联起来,问着水洛烟。水洛烟立刻皱起了眉头,道:“太巧合了。而之前,他找过三娘。三娘肯定有线索,又或者说,三娘肯定有怀疑。而所有的事情,就好像有人在幕后布局,然后演了这么一出戏。这个人到底会是谁?”水洛烟说着自己的猜测。 但是龙邵云却不太赞同水洛烟的观点,道:“若真是如此。失踪的尸体怎么说?柳夫人没可能骗我们,何况她的消息也就是天机道人那得到的。不太可能出错。” “因为,有人要用这个,引得我们自己内部混乱。我可以不可以假设,对方甚至也可能在找我是否出现。又或者说,有人和天机道人一样知道我会出现呢?”水洛烟说着,把也顺便把子桑先前对肖若轻的猜测,也说给了龙邵云听。 “肖若轻?言妃吗?”龙邵云皱起了眉头。 “恩,你对她了解多少?”水洛烟问道龙邵云。 龙邵云摇摇头道:“后宫嫔妃的事情都有载入宗人府。回头我让人查一查。若肖若轻有问题,那么恐怕宗人府的资料也是假的。但我若没记错的话,肖若轻是肖丞相的外甥女。所以,这势力才不可动摇。而肖丞相是汤丞相后,一个忠臣,一家忠良。不太像会这样做的人。” “外甥女,又不是亲女儿。”水洛烟反驳了龙邵云的话。 “是皇上第一年广收秀女的时候,肖丞相的外甥女正好进京,而又到了适龄的年纪,这才提出要去参选秀女。肖丞相本不同意,但是拧不过肖若轻,才送了进来。但肖丞相也不曾走动过任何人。所以说,肖若轻能有今天的位置,还真是靠自己一步步爬上来的。这后宫血腥,这些年,其实大部分人都有些知晓。” 龙邵云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一告诉了水洛烟。水洛烟低头沉思着,许久没开口说话。龙邵云也不催促,就这么沉默的站在一旁。 “查下这个肖若轻之前的事情。就是没进肖丞相家以前的事情。我怀疑,也许这个肖若轻也被人掉了包。肖丞相恐怕也不是年年见自己的外甥女。何况,这女大十八变,变化多的是。”水洛烟这才对着龙邵云说道。 龙邵云被水洛烟这么一说,楞了下,也反应过来道:“说来也奇怪。言妃从不曾替自己父母求过什么。进宫后,似乎也肖丞相不怎么来往。大部分人都觉得言妃是因为记恨当年肖丞相不帮忙的事情。” 他说出了自己现在想来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这娘生爹养的,哪一个嫔妃在后宫飞黄腾达以后会不想着自己的父母?慕容修或多或少在自己纵容的范围之内,会允诺这些事情。但是唯独肖若轻从不曾提及这些。以前看来是肖若轻本分,现在看来,却是显得有些怪异。 “明白,我回头查完再来告诉你。”龙邵云点点头,快速的应道。 水洛烟感激的对着龙邵云笑了笑,又回到了一脸的沉思,许久,她突然开口对着龙邵云道:“我今夜,想去皇陵看看。不可能,那么一大具尸首出去,就算只有一个人,就算再怎么避让开众人,也势必会有痕迹留下的。” “可是你的身子,还有他那边?”龙邵云皱了下眉头,不太赞同水洛烟的想法。 “他基本不来凤鸾宫。大部分时间都在未央宫内。我的身子,你不用担心,我自己明白身子的情况如何。只要不是太累,就无所谓。这天色晚的时候,我们约在东门见,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水洛烟很自嘲的说着慕容修现在的情况,很快就和龙邵云约了相见的地方。这就意味着这件事情她已经下了决定,外人不可能轻易的更改自己的想法。龙邵云甚至水洛烟的倔强,也不再开口多说什么。 与其让水洛烟一个人去找寻这些,还不如他跟着水洛烟一起来的更为安全些。 “好。”龙邵云淡淡的应着水洛烟。 水洛烟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你这段时间都不曾回边塞?” 龙邵云被水洛烟这么一说,沉默了许久,看着水洛烟没说话。许久才开口道:“你这样在京城,我不放心。与其这么不放心的离去,还不如在京城等这些事情落下帷幕。何况,凤惊天已经先去了边塞,那边的事情,倒不需要担心。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难道没了我,边陲就不能运转了吗?” “恩。”水洛烟对着龙邵云笑了起来。 “好了。我先去准备下,晚上再见。”龙邵云笑着点点头,就快速的离开了凤鸾宫。 水洛烟没说什么,就这么看着龙邵云离去的背影。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了,这才转身重新回到软榻看起书卷。而就在这时,凤鸾宫外的门外,直接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水洛烟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觉得是龙邵云又回来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水洛烟想也不想的开口说道。 但水洛烟抬眼的时候,却看见子桑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显得有些犹豫。水洛烟皱起了眉头问着子桑说道:“怎么了?子桑?” “娘娘,皇后娘娘在宫外,不知道……”子桑这才说出了烟儿在凤鸾宫外。 水洛烟皱了下眉头,很快站了起身,对着子桑说道:“你随我来。” 子桑不再多言,匆匆跟着水洛烟走了出去。烟儿已经在前厅坐着。水洛烟看见烟儿的时候,福了福身道:“臣妾不知皇后娘娘前来,有失远迎,请皇后娘娘恕罪。” 无论好坏,水洛烟先把责任怪在自己的身上,免得给烟儿开口责备的机会。但她的心中去不断的在想着烟儿出现在此的目的。这段时间来,烟儿也极少来凤鸾宫内。而她仍有时叫慕容玲珑和慕容御风前去未央宫,只是两个小家伙极为听自己的话,也真的拒绝了去未央宫。 难道是因为这个事情,所以今天烟儿才专门来凤鸾宫。是警告自己还是别有目的?这不免的让水洛烟皱起了眉头。 “无妨。”烟儿的声音传来,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让水洛烟显得非常不习惯,总有一种自己和自己对话的错觉。 “那皇后娘娘今日来凤鸾宫是为何?”水洛烟淡淡的开口问着烟儿。 烟儿看了眼水洛烟道:“本宫过几日在未央宫办一个小宴会,届时岚妃一定要来。”烟儿不紧不慢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宴会?”水洛烟疑惑的轻咦了声,有几分不解。 这烟儿回来也有些时候了,怎么不早不晚的,偏偏在这个时候办宴会。在水洛烟看来,她不会认为这是一个单纯的宴会,眼前的烟儿也不会就因为这个宴会而专门来一趟凤鸾宫,这种事情让贴身奴婢来通传一声就好。现在烟儿的地位,后宫哪一个人敢不从? “岚妃不知道吗?”烟儿一脸奇怪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沉了下,不卑不亢的说道:“恕臣妾愚钝。” 烟儿略带嘲讽的看了眼水洛烟道:“这皇上看来相当长的时间没来凤鸾宫了。” 水洛烟没理会烟儿的挑衅,就这么原地不动的站着,等着烟儿继续开口说道。烟儿见水洛烟没反应,倒也不再继续刁难,直接说着:“皇上前日已经下旨,让后宫内嫔妃以下的人,可以自由选择出宫。所以本宫才想,借这个机会,办一个宴会,这些女子在宫中,虽不得皇上恩宠,但至少也曾经是皇上名义上的女人。皇上不愿做的太绝,所以,本宫办个宴会,也算是宽慰这些女子的心。” 烟儿说出了慕容修的旨意,水洛烟楞了下,但很快,她恢复了平静的神情,看着烟儿,才开口道:“臣妾一定会到。” “好。回头确定了时间,本宫会让宫女前来通知。”烟儿也不多言,“本宫既然旨意已到,就先行离去。岚妃好好休息吧。”说完,烟儿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凤鸾宫。 水洛烟却陷入了一阵沉默。 慕容修为何会突然开始清理后宫。是因为烟儿回来的原因吗?纵然水洛烟知道那是假的自己,听见这样的消息,本该是开心的,但是那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在水洛烟看来,那终究不是自己,而慕容修却为了烟儿,开始清理后宫。 那剩下的人呢?是否有一日,也和这些在外人看来,不曾受过雨露的女子一般,仓皇的离去?还是因为这些有了嫔妃身份的人,在身份的背后都有一些无法撼动的地位?涉及朝堂才留下? 那么,她呢?一个冷宫走出,东宫而来的婢女,什么时候会沦落道相同的地步?不免的,水洛烟心中发出了阵阵的苦笑。 “娘娘……”子桑也听见了烟儿的话,遂开口叫着水洛烟。 “没事,子桑,想多了。帮本宫再取一些书卷来。御风和玲珑来了,就让他们直接到后院来找本宫。恩?”水洛烟恢复了如常的神态,若无其事的交代着子桑。 “是。”子桑应了声,便快速的离去。 水洛烟,这才缓慢的朝着凤鸾宫的后院走去。 ——媚骨欢:嫡女毒后———— “皇上,几位大人在殿外求见!”小七恭敬的对着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的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眼皮都没抬一眼,就回着小七道:“不见。让他们回去吧。” “是。”小七一句废话都没有,立刻退了出去。 在御龙殿外的众大臣看见小七的身影,立刻开口问道:“七大人,皇上是否愿意见我们了。” 小七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各位大人还是回去吧。这皇上下的决定什么时候可以更改了。你们再多说,也是无用的,只会惹的皇上不快。何况,皇上很早就说,皇家之事,众臣不得干涉,你们这又是何苦呢?” 这些大臣会这几日都在御龙殿外求见,无非就是为了慕容修下的圣旨,要让后宫嫔妃以下级别的女子,都选择择日出宫。这在大臣的眼中,则是一个极为不好的预兆。虽先前慕容修也曾经净空后宫,但那时候的情况和现在则显然不同。 那时候慕容修才登基为王,后宫本就是空置。慕容修真要立水洛烟为后,无任何后宫,他们只觉得不妥,但却没觉得有何隐患。而如今,早过了七年,这后宫的人数颇多,有嫔妃称号的也不过就是那十几人而已。剩下的,真的送出宫,不免的又会引起一阵的混乱。 何况,这一国之君,若无后宫,岂能像样? “七大人,可这事……”众大臣仍然不曾妥协,对着小七一脸的愁苦。 小七皱了下眉头,说道:“不受皇上恩宠的,留在宫中,不也是虚度年华?保不准一日,还会进入冷宫,这又何必呢?何况,这也是皇上的恩泽。让这些女子恢复身份,回家,照样也可以光宗耀祖,皇上何时说过这是他不要的女人呢?只不过说,还未到出宫年限,提前出宫而已。” 说着小七停了停又道:“何况,各位大人,你们觉得不妥。这些女子的爹娘也许还觉得幸运呢?” 小七把慕容修心中的想法和眼前的一群久久不愿意离去的人说了。众人面面相觑,就这么看着小七,一时之间也被小七说的答不上话。这才心有不甘却无可奈的离去。看着众人离去,小七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早在慕容修还是晋王爷的时候就说过,当慕容修的奴才不容易。现在慕容修成了皇帝,当他的奴才更是难上加难。 这不仅要揣测皇上的想法,还更要没事帮皇上传达旨意,万一说错,那就是脑袋落地的事情。小七也显得一脸的苦笑。只是,慕容修这一次的做法,小七也有些不解。若按照慕容修以往的习惯,这遣散后宫就会直接遣散,又何须在意这么多,只是…… 小七站在慕容修的面前,一脸疑惑,却没了继续问的单子,只能在自己心中不断猜测。最后,闪过小七脑海的水洛烟的脸,定格了下来。是因为凤鸾宫的岚妃?所以慕容修才如何?也不对,那剩下的嫔妃又是为何? 牵扯朝堂是有,但是这些并不是慕容修觉得威胁的事情!小七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小七。”慕容修突然开口叫着小七,“想不明白就别想,你那脑子,多动动,保不准哪一日就想明白。但至少,今天说的话,还得体。” “皇上……”小七面部微微抽搐! 他想骂人了好吗……他竟然又被慕容修给耍了…… 而慕容修已经不再搭理小七,径自低头开始看着奏折。小七虽不甘,却仍然老实的站在慕容修的边上。慕容修批阅完奏折一如往常一般不曾去凤鸾宫,而是去了未央宫,听烟儿谈情,说以前的事情,但却极少开口。 这四处,似乎都透着一丝诡异的气氛。 水洛烟则是早早的打发了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回自己的宫殿之中。子桑一脸疑惑的看着水洛烟,开口道:“娘娘,你要去哪里?” 水洛烟本很早就会去就寝,可现在却仍然一身外出的装扮,则让子桑皱起了眉头,显得极为不解。似乎那眉眼之间,也不赞同水洛烟此刻的做法。而水洛烟看着子桑则淡淡的笑了笑,显得再正常不过。 “子桑,在宫中呆着。不管发生何事,就说本宫已经就寝了。明白吗?本宫出去下,速速就回来。”水洛烟径自对着子桑交代道。 子桑半天没开口。她知道,她应该组织水洛烟的做法。但是水洛烟的气势,却让子桑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水洛烟点着头。任着水洛烟从自己的面前消失,这才恍过神来,一脸的懊恼。 只是,为时已晚。 水洛烟快速的朝着东门的方向走去。她显得极为低调,也极为熟悉皇宫的地形,避过了这些在宫内守卫的禁卫军,很快就出现在东门的位置上。而龙邵云早就已经在东门等着水洛烟,看见水洛烟的时候,立刻对着她点点头。 但两人并没交谈,也不曾并肩而行,而是一前一后的走到了东门的墙角边。水洛烟这才看向了龙邵云,笑道:“龙将军,麻烦了。” “失礼了!”龙邵云快速的说道。 而后,那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快速的揽过水洛烟的腰肢,飞快的向上一跃,两人就已经出现在了东门的外面。一批黑色的汗血宝马已经出现在两人的面前,龙邵云不加迟疑,先扶着水洛烟上了马,自己才跃身上马。 “若有不适,就尽快的说,别自己逞强,知道吗?”龙邵云仔细的交代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笑,道:“我从不拿我自己开玩笑的。” “恩。”龙邵云应了声,这才快速的驾马而去。 在两人的身影不断的朝着城门的方向而去的时候,一抹黑色的身影快速的闪出,重新回了宫内。 御龙殿。 “发生了何事?”慕容修看见一只在凤鸾宫附近保护水洛烟安全的暗卫突然出现在御龙殿时,不免的紧张了起来,立刻开口问道。 小七也楞了下,这才反应过来慕容修竟然在凤鸾宫安排了暗卫。这更加的让小七有了几分的不解。而暗卫看见慕容修的脸,显得犹豫,半天没开口说话,这不免的让慕容修的眉头皱的更紧。 “说。”慕容修冷了声调,继续对着暗卫说道。 暗卫这才把自己看见的说了出来,道:“岚妃娘娘和龙将军同乘一匹马,出宫了……本奴才想跟着,但是怕被龙将军发现,所以先行回来汇报。” “你说什么?”慕容修的脸色大变,直接走上前,冷声质问着暗卫。 小七也在一旁冷汗哒哒的直下,这龙邵云,以前和皇后娘娘纠缠不清,现在又和岚妃娘娘纠缠不清。怎么这慕容修看上的女人,就会出现龙邵云来捣乱。看着慕容修那张阴沉的脸,小七知道,慕容修是真的动怒了。 小七连忙赶在慕容修开口前,继续对着暗卫道:“这话可不能乱说,乱说是要杀头的!” 暗卫很肯定的对着慕容修再次开口说道:“奴才一直看着岚妃娘娘,但今日的岚妃娘娘却不曾就寝,而是直接出了凤鸾殿。奴才这才觉得不对劲一直跟着岚妃娘娘,却发现,娘娘在东门停了下来,一路上也回避了诸多的禁卫军。而龙将军似乎一早就在那等着,看见娘娘,两人没说话,龙将军就带着娘娘直接跃出了宫墙,而后策马离去。” “去了什么方向?”慕容修森冷的问道。 暗卫这下回的极快,道:“这奴才没跟上去,就不好判断了。” 慕容修看了暗卫一眼,没多说什么,立刻走出了御龙殿。小七楞了下,急急忙忙追了上去。看着慕容修前去的方向,小七的心头更是一阵莫名的惊恐。今日的凤鸾宫,恐怕不见得安宁了。 这水洛烟,平日显得安安静静,怎么闹一出就是这么惊天动地。这慕容修才把后宫的嫔妃送出宫一大半,没轮到水洛烟,这下倒好了,她自己出宫了,还是和慕容修最忌讳的龙邵云一起出了宫。 加上平日龙邵云对水洛烟的态度,真的不免让人多想几分。小七的脸色也显得很难看,一路跟着慕容修朝着凤鸾宫的方向而去。而凤鸾宫守门的太监看见慕容修的身影时也楞了住了,显然没反应过来慕容修会出现在凤鸾宫。 慕容修看着凤鸾宫已经熄了灯,这便是凤鸾宫的主子已经睡下的意思。但这一次,慕容修却仍径自走进了凤鸾宫,太监这才惊呼过来,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原本凤鸾宫已经熄灭的烛火又重新的点燃了起来。一宫的奴才都因为慕容修的到来显得惊恐不已。子桑连忙走了上前,跪在地上,对着慕容修请安,但这心,却狂跳不已。这平日,水洛烟在凤鸾宫时,都不见慕容修来,怎么这人才出去,慕容修就也跟着来了。 “奴婢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子桑恭敬的请安道,那声音里都带着颤抖。 慕容修直接问道:“你家主子呢?” 子桑想也不想的立刻回答道:“娘娘已经睡下了。” “子桑。”慕容修突然叫着子桑的名字,“你可知,在宫中,欺君罔上是死罪?” 子桑被慕容修这突然冷下的语调吓的面色苍白,浑身颤抖的就在原地打起了颤。但是想起水洛烟的话,她仍然没松口水洛烟的真正去向,还是一口咬定水洛烟已经睡了。按照平日,若是如此的话,慕容修也就会离去,但是显然,今天慕容修没有离去的意思。 “去叫你家主子起身。”慕容修一丝也不容退让,咄咄逼人的对着子桑说道。 子桑这下就显得支支吾吾起来,又道:“回皇上,娘娘早些时候脸色苍白,身体极为不适,这才刚躺下去,就叫娘娘起身,这……” 她企图拖延慕容修的时间,也希望慕容修能看在水洛烟的面子上能这么离去。更是希望水洛烟能真的出现在凤鸾宫内,免得慕容修仍然不走,这出的卵子,凤鸾宫上下,谁也担待不了。 “还不说实话,娘娘人呢?”小七看不下去了,开口问着子桑。 子桑被这么一吓,知道什么也瞒不住了。若不是慕容修知道了水洛烟不在宫内的消息,也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上出现。以往,慕容修若来凤鸾宫,肯定在晚膳前,也从不曾在这样不明不白的时间内出现过。 子桑跪在地上,巍巍颤颤的答道:“皇上,奴婢……奴婢也不知娘娘去了哪里。” “还不说实话!”慕容修冷了声调,“来人,把子桑就地责打三十大板!” 子桑立刻吓得脸色苍白,道:“回皇上的话,奴婢真的不知娘娘去了何处。娘娘晚膳后没一会就匆匆出了凤鸾宫,严禁奴婢等人跟随。奴婢真的不知啊……” 慕容修脸色极冷的看着子桑,一丝回旋的余地也不曾有,道:“看丢了主子,就是你做奴才的不适,你还在狡辩?为何娘娘私自出宫,你却不来御龙殿通传?你不知道这宫内的主子是不能随意出宫的吗?” 子桑被慕容修说的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慕容修继续道:“小七,还不动手!愣着干什么,难道你也要被处罚吗?” 子桑面色苍白,一旁的太监则快速的拿过了杖刑的工具,深夜的凤鸾宫,传出了子桑阵阵凄厉的叫声。 ------题外话------ 新文《空姐诱惑,染指机长》求支持。 hohoho,明天,小虐心……——但是,修也小吃醋!来吧~ ——~ 这一章的大高潮掀起了,预计月底完结。不准养文啊,养文我就偷偷的诅咒你们。来大姨妈木有姨妈垫…我虐了,也要跟着我一起虐,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 5555555555555555555555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二十五章 凤鸾宫内传出第十次的杖责时,子桑已经满眼是泪,身上的伤痕也清晰可见,原本凄厉的叫声,现在已经变成了低声的轻吟,似乎再一个用力,子桑就会命丧黄泉一般。小七看着慕容修,等着慕容修接下来的指令。 这虽说是三十的杖责,别说子桑这样的女子,就算是男人,三十杖责下去,肯定没命了。何况,子桑还是水洛烟的奴婢,打了子桑等于也把水洛烟打了。再说,慕容修的本意也不是真想要了子桑的命。 “停。”慕容修终于扬起手,冷淡的对着一旁的执行太监说道。 太监立刻收起棍仗,恭敬的退到了一旁。而子桑则从刑具上滑了下来,跌落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那惨不忍睹的模样,让在场的人看的不免有些心有余悸。吓得浑身打起了哆嗦。而慕容修的眸光更冷了,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子桑。 “说,娘娘去了哪里!”慕容修最后问着子桑。 子桑哭着,道:“皇上……奴婢真的不知道娘娘去了哪里啊!”那声音断断续续,却无一丝的隐瞒。 慕容修看了子桑一阵,才挥了挥手道:“带下去。” “是。”一旁的太监上前,把子桑拖了下去。 小七对着太监轻语了一句道:“喊个医女来给她看看伤势。”而后才重新站回了慕容修的边上。小七的举动慕容修自然看在眼里,却没出口阻止。慕容修反手负于身后,就这么直接走到了凤鸾宫的主位之上,坐了下来。 凤鸾宫的奴才,吓得跪在地上,谁也不敢动弹。慕容修也不吭声,就这么一直冷眼在椅子上坐着。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凤鸾宫内凝结的气氛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不免的让宫内的奴才们在心中期盼水洛烟能快些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但,天色越发的暗沉,就算是过了子夜,凤鸾宫内也不曾出现水洛烟的身影。慕容修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媚骨欢:嫡女毒后———— 水洛烟和龙邵云策马到了皇陵的附近,为了不引起皇陵守卫的注意,龙邵云便下了马,再把水洛烟从马上扶了下来。而后两人才朝着皇陵的方向走了去。这过程,始终不曾有人发现水洛烟和龙邵云的存在。 “你看,我和你这样出入皇陵,也不曾有人发现。为何不能有人随意的带走我原先的尸身呢?”水洛烟边走,边小声的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敛眉了下,认真的思考水洛烟的问题。皇陵的守卫,显得松散的多,这个时间,就算是守卫的人,也不少已经开始打起了盹。龙邵云也发现了,皇陵的守卫加强了许多,但,就算是这般的加强,只要武学修为高的人,想轻易的出入此地,也不会被轻易的发现。 “但是,你想过吗?那么一大具尸身带出去,总是会有动静的。”龙邵云提醒着水洛烟。 水洛烟沉思了会,道:“到皇陵的入口看看。” 龙邵云点点头,带着水洛烟从外缘走了过去,道:“皇陵的入口更是无人看守。西夏的人,总觉得陵墓这样的地方能闹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一般不会有人来这里。” 水洛烟笑了笑,没说话。盗墓自古以来就存在,只是皇陵,这个皇家在位的时候,自然无人敢动。也是因为这一点,所以皇陵之内的守卫自然也清淡的多。因为有恃无恐来的更多。但,对于盗贼而言,一般没人会明目张胆的从正门出入。 而水洛烟要去皇陵,无非则是要亲自验证这一点。 “这就是皇陵的入口。”龙邵云淡淡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果不其然就如同龙邵云说的这般,皇陵的入口也没了人看管,松散的很。在附近的守卫也都围绕成一圈,喝着烈酒,聊着人生,根本就没人注意有人来了皇陵。水洛烟快速的在皇陵的周围走了一圈,仔细的查看着。 “之前,小七已经仔细的查过,肯定不可能有人来过的痕迹。”龙邵云低声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却皱起了眉头,半蹲下了身子,这让龙邵云觉得奇怪,也顺着水洛烟的视线看了去,但是却始终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很快,水洛烟从地上抹起一把土渍,对着龙邵云说道:“看,这是新土,还是有人动过皇陵正门的主意。” “什么意思?”龙邵云一脸的不解。 水洛烟又从一旁抓了一些陈年的土渍,而后说道:“两个土颜色不一样。但大门的人,估计才想了下,就放弃了这个办法。所以,立刻又土填了上去。这土的面积极为少,就这么一个巴掌大的地方,自然不可能被发现。估计是也是担心正门会被发现,所以换了地方。”她对着龙邵云解释道。 龙邵云的面色大变,仔细的看着水洛烟说的地方,才猛然抬起,道:“你的意思是,那尸首是人为带走的?” “废话。难不成还是尸体自己爬出去的?那才真的诈尸见鬼了。真身在这,那玩意是什么东西啊?”水洛烟一脸的没好气。 “带走的目的?”龙邵云继续问了下去。 水洛烟耸耸肩道:“也许为了让现在这个假的出来。但是,这其中,肯定有人误导了他,才会让他也深信不疑。”这话,水洛烟说的倒显得轻松。 龙邵云的眉头皱的死紧,就这么看着水洛烟,一言不发。 水洛烟耸耸肩,小心的站了起来,绕过正门,才继续说道:“皇陵有别的入口吗?” “没有。就算有,我也不可能知道。只可能他才知道。或者说,慕容家的人才知道。”龙邵云摇摇头,摆明了自己不知道这个事情。 水洛烟挑挑眉,道:“那我们找找。” 龙邵云点点头,没拒绝水洛烟的提议,两人就这么小心的绕着皇陵的附近转起了圈了。龙邵云看着水洛烟,水洛烟则一直仔细的在敲着皇陵外围的砖瓦,听着声音。就这么绕了快一大圈,已经绕到了皇陵的后面,丝毫不可能有人出入的地方,水洛烟却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在这呢。这里不管是不是另外一个出入口,但至少被人动过了。”水洛烟的口气轻快了许多。 龙邵云将信将疑的走了上前。果不其然,那个土色也像之前那样,显得很新。而这里的砖瓦空洞的多,似乎稍微用点力,就能搬得动。他脸色大惊,看着水洛烟,水洛烟却一脸笑的站在原地。 “任务完成了。里面的情况,我们不需要进去了。至少可以肯定那尸首不是自己跑的,而是认为走的!”水洛烟拍了拍手,无心继续在皇陵停留。 龙邵云却更加的困惑,道:“皇陵里面机关无数,随意进去,死无葬身之地的,哪里能这么容易。” “这机关是人设的,就有办法解。又不是死的。这里是皇陵,代表慕容家以后的人还要葬入此地,如果机关设死了,那么,怎么进来?是吧!”她轻易的反驳了龙邵云的话。 龙邵云不吭声了,站在原地看着水洛烟,水洛烟又道:“不信的话,出去看看也知道了。” 说完她示意着龙邵云,龙邵云一扶水洛烟的腰身,两人快速的跃出了皇陵的墙外。水洛烟仔细的走在路上,看着路上的痕迹。就算这一次,龙邵云都发现了。有人蓄意的用水洛烟说的新土,覆盖了人为来的痕迹。 “是吧。”水洛烟笑着看着龙邵云。 龙邵云这才无话可说,道:“烟儿是怎么会这些的?” “说来话长。你信吗?我重新回西夏,就是从这个皇陵之中回来的!”水洛烟把当时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说了一次。 龙邵云听得目瞪口呆。而水洛烟却显得很淡定自若,又道:“若这个尸身真的有问题。那么,我当时就绝对不可能在陵墓里,还看见这个尸身。这个尸身,应该是被人藏了起来。至于什么用途,那就另当别论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在未央宫的那个女人,绝对不是尸身变来的,只是一个全然的假人。只是花了诸多的时间,学习我,模仿我,甚至知晓我的事情。” 水洛烟说到这的时候,显得严肃的多。 “你想,一个人像学到这么像,甚至容颜也一致。绝非一天两天可完成的,甚至需要一年,乃至更长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蓄谋就为了把这个人送到他的身边,目的何在?”水洛烟冷声说道。 这让龙邵云的神色也紧张了起来,道:“他们想害皇上?” “恩。但只是猜测。后面的事情,都混乱不堪。我离开这里太久,很多事情已经结连不上了。这个皇陵的事情,是一个线索,这个脚印无论再怎么掩盖,也都有一个出去。这里也只有一条路,找人从这里追查下去,满满剥丝抽茧,也许有发现。现在敌在暗,我们在明,没有优势。”她仔细的交代着龙邵云。 龙邵云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水洛烟这才拍了拍手,道:“我们走回原来的地方,离开皇陵。” 而后,水洛烟就朝着来的方向走了去。龙邵云快速的跟了上去。两人重新上了马,朝着皇宫的方向奔跑而去。一直到东门的城墙外停下,水洛烟才下了马,用先前同样的办法,她回到了皇宫内。 “我送你去凤鸾宫。”龙邵云开口说道。 水洛烟笑了笑,道:“不用了。我能来,自然能回去。放心吧。”她安抚着龙邵云。 龙邵云又看了水洛烟一眼,这才点点头,从新跃身离开了皇宫。而水洛烟一直到马蹄声走远了,这才朝着凤鸾宫的位置前行。这一来一去,花费了诸多的时间,就连这天色,似乎都已经微微变了样。不免的,让水洛烟脚下的步伐加快。 但,当凤鸾宫灯火通明的模样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时,水洛烟心中大惊,立刻知晓是出了事情。她也不曾有任何的迟疑,快速的朝着凤鸾宫而去。而原本在凤鸾宫门口守卫的太监都已经不见了踪迹,这让水洛烟心中的不安更加的忐忑起来。 “岚妃,好大的胆子,未经过朕的允许,竟然私自出宫。”慕容修的声音,已经森冷的从水洛烟的前面传了过来。 水洛烟惊了下,但面色却沉静的看着慕容修,不曾发生任何变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也不开口解释什么。看着这凤鸾宫一片的灯火通明,用膝盖想,水洛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下意识的,水洛烟寻起了子桑的身影,却始终不见踪迹。 “为何不说话?朕在问你话。”慕容修的语调更森冷了几分,站了起身,咄咄逼人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这才开口道:“臣妾出宫了,皇上不是已经知道了。又何来问臣妾去了哪里。”她不卑不亢的驳斥着慕容修的话,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慕容修。 “放肆!”慕容修已经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厉声的说道。 水洛烟仍然笑着,道:“皇上能知道臣妾出宫,会不知道臣妾去了哪里吗?” “说。烟岚。”慕容修执意的要听水洛烟口中说出的答案。 “皇上看见什么,就是什么,臣妾没什么好说的。”水洛烟仍然没多说什么。有些事情,无需辩解,也不想惹来更多的麻烦。何况,现在这个宫中,也不见得就是安全的。何况,这一来一去凤鸾宫闹的,这宫内还会有人不知吗? “好一个朕说什么,就是什么。”慕容修冷哼一声,狠狠的掐着水洛烟的下颚,略微的用了力,嘲讽的说道。 水洛烟吃痛了下,看着慕容修,仍旧倔强的没吭声。而慕容修却突然大声的吼道:“全都给朕滚出去!” 唯独水洛烟被紧紧的扣在慕容修的手中,不得动弹。剩下原本跪了一地的奴才,此刻已经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凤鸾宫的大殿。小七也皱了下眉头,快速的退了出去。凤鸾宫原本敞开的大门,此刻已经悄然被关了上。 灯火通明的大殿里面,只剩下水洛烟和慕容修两人,再无他人。 “你就这么喜欢龙邵云?这夜半三更也不懂的知廉耻?和龙邵云私自离开宫。你把朕摆在什么位置?当朕不存在吗?”慕容修对着水洛烟怒吼着,一声高过一声。 “皇上既然知道,又何来问臣妾。”水洛烟仍然回的平淡。 这样平淡的语气,却彻底的激怒了慕容修。慕容修猛地一个松手,水洛烟跌落在地上。慕容修看了眼在地上的水洛烟,不免的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的,他的眸光里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冷漠,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子桑因为你,重责三十大板。而龙邵云,也会因为你,而被削去官职,和后宫嫔妃私下频繁往来,是死罪一条。”慕容修一字一句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听到慕容修的话,挣扎着站起身,道:“你说什么?子桑人呢?你凭什么这么做,你凭什么!”她也没了先前的冷静,大声的对着慕容修吼着。 慕容修有些红了眼,道:“怎么?一个奴婢能让堂堂的皇贵妃如此紧张?一个将军,可以更胜于朕?说,你和龙邵云都做了些什么?大半夜的,准备秉烛夜谈,把酒言欢吗?你置朕于何地?这嫔妃私自出宫,本就是死罪一条,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朕的威严,你以为朕朕的会一次次的纵容于你?” “因为太子和公主对你的亲近?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放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呢?你说出来啊!”他继续嘶吼着。 那一脸的怒容,任谁都不敢这么轻易地靠近慕容修。唯有水洛烟一脸的冷静,道:“子桑在哪里?” “好一个烟岚。”慕容修的眸光又冷了几分。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不免的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退到了柱子的地方无路可退。而慕容修也步步逼近看着水洛烟。这让水洛烟警戒了起来,这样的慕容修,水洛烟从不曾见过。就算是以前,她也不曾见过慕容修会发这么大的火。不免的,也有了几分的不安和忐忑。 “你要干嘛?”水洛烟脱口而出的问道。 “岚妃真是也来越放肆,对朕也敢用你这样的称呼。”慕容修的语调清冷了几分,嘲讽着水洛烟,“朕要做什么?朕要自己的女人,还需要经过岚妃的同意吗?” 慕容修的话音落下时,水洛烟的衣襟已经用力的撕了开,裸露在外的肌肤接触到冰冷的空气,立刻就起了疙瘩,但慕容修却视若无睹。水洛烟惊愕了下,快速的遮挡起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惊恐的看着慕容修。 “朕倒要看看,你和龙邵云做了什么。天色才暗就已经不见了踪迹,这天色快亮了,才匆匆出现在凤鸾宫中。恩?”慕容修的一字一句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那手把水洛烟的手从胸前甩了开,冷眼看着水洛烟,大手又一次的扯去了水洛烟另一边的衣裳,而大手的用力,却也让水洛烟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慕容修怔了下,最后拂袖,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水洛烟再一次的挣扎起了身,看着慕容修,那眼神也冷淡了许多。纤细的手想也不想的直接朝着慕容修就是一个巴掌。 “皇上以为,每个人都像皇上这样想得这么龌龊吗?臣妾和龙将军出去就一定是做苟且之事吗?臣妾敢问皇上,皇上的脑子里除了想这些,还在想些什么?”她也用力的对着慕容修吼着,完全不顾自己此刻的身份。 那种从脚底窜上来的愤怒和压抑,让水洛烟这么死死的盯着慕容修,一刻也不曾退让。慕容修被水洛烟的话激的脸色阴沉。两人的眸光就这么在空中对视了许久,最后,慕容修一个反手,紧紧的扣住了水洛烟的手,拖着她朝着寝宫的方向而去。 “放开我,慕容修,你放开我!”水洛烟想也不想的反抗起来。 “放开你?可以。子桑会死在乱棍之下,今日早朝,龙邵云也定会午门斩首。罪名则是勾引后宫嫔妃。你觉得可好?岚妃?”慕容修的语气很阴沉,不带一丝玩笑的意味。 他站了住,手仍然扣住水洛烟的手腕,森冷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怒急冲天,道:“慕容修,你好卑鄙。” “朕还可以更卑鄙。”慕容修也气恼的对着水洛烟吼道。 而后,在一个用力,水洛烟被狠狠的甩在了床上。慕容修直接俯身把水洛烟压在自己的身上,道:“若让朕看见你的身上有一丝不该看见的痕迹……”后面的话,慕容修没有开口。 水洛烟直接转过头,不再搭理慕容修,甚至看都不看慕容修一眼,这让慕容修心中的怒火不免烧的更甚。他原本想着,水洛烟会低头,会告诉自己和龙邵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而却不曾想到,就算如此,水洛烟仍然绝口不提这些。甚至如此倔强的看着自己的,这让慕容修有些无法接受。 越想越上火,慕容修毫不客气的扯了水洛烟全部的衣服,手上的动作也蛮横了许多。水洛烟吃了痛,但却倔强的不说一言,就这么任着慕容修在自己的身上为所欲为。那刺激而带着野蛮的节奏,竟也轻易的勾起了水洛烟心中的浴火,不自在的别过自己的身子。 但慕容修却不肯放过水洛烟,用力的转过她的头,菲薄的唇覆了上去,在她的唇间吻了起来。水洛烟不吭声,也不主动,但眼框里却已经逐渐的出现了淡淡的泪花,这看在慕容修的眼里,多了几分的心疼。 手上的动作轻柔了许多,唇覆上水洛烟的唇时,也温柔的多。纱帐下,赤裸的两人,却藏着不同的情绪,一个怨,一个怒,一个嗔,一个恼。似无奈,似纠缠,似缠绵,似震怒…… …… 水洛烟在慕容修尽情的驰骋后,已经疲惫的垂下了眼脸。翻过身,不再搭理慕容修。慕容修也没阻止水洛烟的行为,就这么微眯着眼,看着水洛烟。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甚至连以前欢爱后的温存都少了些。 一个放不下姿态,一个真的恼怒,就这么僵持在床榻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水洛烟疲惫的昏睡过去,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慕容修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手轻轻的顺过覆盖在脸上的发丝,无奈的说道:“朕应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为什么一直都是龙邵云。为什么私自还要出去,和龙邵云在一起?为什么?因为未央宫住了人吗?这么长的时间,你都不懂朕的心吗?” 一直到寝宫外传来小七的声音,道:“皇上,该早朝了!” 慕容修这才应了声,小七避嫌的走到屏风前,等着慕容修出现,快速的替慕容修换上新的龙袍,才跟着慕容修离开了寝宫。凤鸾宫的奴才看见慕容修的身影出现在大殿时,不免的又是一阵的瑟缩,昨日的一幕,还在他们的心中,再为清晰不过。 “从今日起,你们若再看丢了岚妃娘娘,你们就等着提头来见。”慕容修在走出凤鸾宫的那一刻,突然回身,冷声对着众人说道。 众人吓得一言不发,直落落的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多看一眼,一直到慕容修的身影从凤鸾宫内消失,这些奴才们才敢起身。而凤鸾宫昨日发生的事情,也悄然的传遍了后宫的每一个角落。 未央宫 “你说,皇上昨夜一直在凤鸾宫中不曾离开?”烟儿随口问着一旁的奴才。 太监立刻恭敬的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正是如此。听说是凤鸾宫的主子私自出宫,被皇上逮了一个正着。那岚妃的贴身奴婢被打的起不了身,凤鸾宫其余的奴才们都被责罚。依奴才看,这次后,凤鸾宫恐怕也不长久了。” 太监有些谄媚的对着烟儿说道。烟儿的眸光仍然无任何变化,一脸的沉思。许久,才微抬起眼帘,看向了不远处的御龙殿,而后又落向了和御龙殿遥遥相对的凤鸾宫,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意。 “你先下去吧。”烟儿挥了挥手,示意太监离开。 “是,皇后娘娘。”太监快速的离开了寝宫。 烟儿就这么站在原地,安静了片刻,才对着一旁的贴身奴婢道:“今日傍晚,你去凤鸾宫,通知岚妃下个月的初三,来本宫的宫中小聚。” “是,娘娘。” 烟儿说完,那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意味深长,这好戏,才刚刚开始。 ——媚骨欢:嫡女毒后—— —— 龙邵云匆匆回了将军府换了衣裳,就进宫早朝。而莫无忧则站在龙邵云的身后,悠悠的开口问道:“将军,我们何日启程回边陲呢?” 那话语里,无一丝的责问之意,有的只是探究和浓浓的无奈。龙邵云被莫无忧这么一问,才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了莫无忧。莫无忧今日似乎憔悴了许多,话也少了许多,在将军府内安静的就如同不存在这个人一般。龙邵云才想开口劝慰什么,但很快又叹了口气,一言不发。 许久,他才道:“等这一阵忙完。”说完,龙邵云想了想又道:“夫人,无需多心。恩。” 说完,龙邵云匆匆的离开了将军府。而莫无忧看着龙邵云离开的背影,两行清泪再也藏不住的滑落而下。她莫无忧都能看出的事情,龙邵云难道看不出吗?她莫无忧无论做了什么,也永远无法取代她在龙邵云心中的地位。 永远无法。 那种酸涩,笼罩着莫无忧,许久,都不在有任何动静,就这么一直维持着相同的姿势站在原地。而龙邵云则已经快速的朝宫内而去。他才一入宫,就听见太监们在纷纷说着昨日凤鸾宫发生的事情,这不免的让龙邵云紧张了起来。 “你说昨日凤鸾宫发生了何事?”龙邵云随手抓来意个太监,开口询问道。 太监看见是龙邵云,立刻道:“奴才参见龙将军。昨日凤鸾宫的主子好像私自出了宫,被皇上责罚了。”其余的,太监并没多说,“奴才也就知道这些。” 说完,太监就快速的退了开。龙邵云一脸震惊的听着太监的话,脚步下意识的朝着凤鸾宫的方向走了去。这就意味着,慕容修昨夜发现了水洛烟不见的事情。这若是在以前,则无所谓的多,但现在水洛烟的身份,这让龙邵云不能冷静。 “龙将军。”小七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叫住了龙邵云。 龙邵云看了眼小七,还来不及开口说什么时,小七又继续说了下去:“属下是劝龙将军别再去凤鸾宫。免得给岚妃娘娘再带来什么祸端。若龙将军担心皇上昨日处罚了岚妃娘娘,那么,属下可以告诉将军,岚妃娘娘无事。被处罚的只是子桑而已。但龙将军今日再去,属下就不能保证岚妃娘娘真的再无事了。” 小七的话,让龙邵云停下了脚步。龙邵云就这么看着小七,小七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皇上一直派着暗卫跟在岚妃的身边,暗卫看见是你带着岚妃出去,才回来告诉的皇上,而没继续跟上去,怕被你发现……” 他说出了前因后果。又看着龙邵云道:“所以,龙将军,白日去凤鸾宫就算了。岚妃娘娘毕竟是皇上的女人,这半夜三更的带皇上的女人出宫,无论如何,都不是个事。”这话,小七说的时候,也显得无奈。 在小七看来,为何龙邵云总是和慕容修的女人牵扯不清,以前的水洛烟,现在的岚妃。而现在不是烟儿回来了吗?为何龙邵云对烟儿倒不曾这么关怀备至,而对烟岚多了这么多的心思。 龙邵云的手心攥着拳头,始终一言不发,而后他停下了去凤鸾宫的脚步,转身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而去。小七摇摇头,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今日的御龙殿,气氛显得有些凝结。慕容修的脸色一直都很阴沉,不曾舒展开。在场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开口多言什么,就只能沉默的站在原地。没人有这个胆子,在这个时候,去摸老虎尾巴,又不是活腻了,每个人还是很珍惜自己脖颈的这颗脑袋。 “龙将军。”慕容修却突然开口叫着龙邵云。 “臣在。”龙邵云走上前,平静的应了声。 昨日的事情,在场的大臣们也略知一二。眼见这情况,不免的,都替龙邵云在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唯独龙邵云的面色冷静,仍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龙将军,这一次回京待了这么长的时间,丢边陲的事务于不顾,可是有些不妥。朕倒想知道,龙将军打算什么时候回边陲?”慕容修的语调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龙邵云看着慕容修,沉默了阵,才开口道:“启禀皇上,臣手中有些私事,私事了解,自然就可心无旁骛的回边陲。”说这话时,龙邵云的眸光甚至带了一丝的挑衅,看着慕容修,不曾退让分毫。 “哦?这样。”慕容修应了声,却没再继续多言,“其余的众卿可有事要奏?无事的话,那退朝。” 慕容修这话一出,殿下仍然是一片沉静,谁也没开口。慕容修直接拂袖站了起身,朝着殿外走去。小七看了眼龙邵云,立刻收回了眸光,快速的跟了上去。殿内的人就这么看着彼此,一直到慕容修的身影消失不见,才快速的离开了御龙殿。 没一个人,敢多言一句。 “昨夜你带着岚妃出宫了?”慕容言眼见众人离开,这才开口询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看了眼慕容言,道:“恩。”他不没否认慕容言的猜测。 慕容言的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下,有些讶异于龙邵云的直接,最后有些无奈的拍了拍龙邵云的肩膀,道:“皇兄那些话,也不是故意的,别往心里去。” “恩。”龙邵云还是应的很简单。 “这段时间,为了你和岚妃好,还是别去凤鸾宫的好。”慕容言沉默了阵,才开口对着龙邵云说道。 而龙邵云看了眼慕容言,没吭声,径自朝外走了去。走了一半,他又突然转回头,对着慕容言道:“睿王,可否有信任的暗卫,借臣几个?” 慕容言楞了下,沉了会,才道:“好。本王会尽快安排。” “臣感激不尽。”龙邵云拱手作揖后,就快速的离开了御龙殿。 慕容言则若有所思的看着龙邵云。龙邵云这话的一丝,慕容言岂会不知道。这信任的人,不仅是办事要可靠,最重要的是,不让慕容修知道。龙邵云这是为何?和岚妃有关?还是和昨日出宫的事情有关?不免的,慕容言的神色也凝结了几分。 凤鸾宫 水洛烟不知道睡了多久,才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水洛烟的脑海里立刻跳进了子桑被惩罚的画面,她立刻坐了起来,说道:“子桑,子桑人呢?” 而在寝宫内的新的奴婢,立刻答道:“启禀娘娘,子桑昨日受了责罚,今日还在屋中起不了身,所以换了奴婢来伺候娘娘。” 水洛烟一听,则快速的下了床,随意的穿了衣服,就匆匆的朝着子桑的屋子走去。这吓得后面的奴才连忙跟了上去。水洛烟要再出什么意外,他们无人承担的起这样的责任。昨日慕容修虽大发雷霆,但是并不曾真正的处罚水洛烟,这举动,也让凤鸾宫的奴才明白,水洛烟在慕容修心中不一样的地位。 “娘娘,您慢点,您不能这样跑……”宫女在身后不断的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没理会宫女,脚下的步伐更加的匆忙,到拐角的时候,水洛烟却突然被人拦腰抱了起来,惹的水洛烟一阵惊呼。而跟在身后的宫女看见来人的时候,吓得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的请安道:“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的声音里,不仅带着颤抖,还带着惊恐。就怕慕容修见到眼前的这一幕,想也不想的直接把没看好水洛烟的罪名怪了下来。想起昨日子桑的惨状,不免的又是一阵颤栗。 “你先下去。准备早膳。”慕容修冷淡的说道。 “是。”宫女应了声,飞快的消失在两人的面前。 而水洛烟看见是慕容修时,立刻冷了神色,一言不发。她也不挣扎。水洛烟知道,挣扎也无济于事,自然不会浪费这些气力。而慕容修见状,才放下了水洛烟,道:“一早就见你急匆匆的,又是要去哪里?” 水洛烟没理会慕容修,转身又朝着子桑的屋子走去,慕容修顺着水洛烟的视线看了去,心中立刻了然。 “回去,用了早膳再说。若执意要去,我会让你连子桑都见不到。”慕容修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浓烈的威胁,就这么看着水洛烟,眼里不容她有任何拒绝之意。 水洛烟也瞪着慕容修,自然知道他说一不二的性格。气的水洛烟一句话也说不出,一甩手,就这么直接朝着来的方向走了去。慕容修见状,才满意的点点头,也不曾追上去,顺着水洛烟的步伐,一起走向了前殿。 先前的宫女已经极快的准备好了早膳,眼见水洛烟和慕容修的身影出现在殿中,识趣的立刻退了下去。水洛烟直接坐在凳子上,发泄似的吃起了眼前的早膳。而慕容修则在一旁看着水洛烟,没说话。 许久,慕容修才开口道:“昨日之事,不要再犯,若再犯,等着陪葬的就是凤鸾宫所有的奴才,而不是子桑一人。朕也不会再收下留情。” “皇上就是来说这个的?臣妾知道了,皇上还有什么吩咐吗?”水洛烟放下了碗,清冷的问着慕容修。 没一会,水洛烟不给慕容修任何开口的机会,又道:“若无事的话,臣妾还要去看子桑,请皇上让一让。” ------题外话------ 唉,我知道,我又要被你们骂了……好蛋疼,我也淡淡的忧伤……好吧,我是后妈,我是后妈,我是后妈,我以后一定每天念100次,我是后妈! 《空姐诱惑,染指机长》新文啊,多多支持啊!谢谢谢谢谢谢……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二十六章 说完,水洛烟就不再理会慕容修,径自朝着子桑的屋内走去。慕容修站在原地,没再阻止水洛烟的行径。而凤鸾宫的奴才被慕容修和水洛烟之间嚣拔弩张的怒火弄的一脸的惊恐,瑟瑟发抖的跪在原地,动弹不得。 “皇上……”小七试探的叫着站在原地的慕容修,有些不明慕容修的想法。 慕容修看了眼小七,径自说道:“摆架凤央宫。” 小七楞了下,才应着,随着慕容修走出了凤鸾宫去了凤央宫。凤鸾宫的奴才们看见慕容修的身影离去,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但是不免的,心中也有几分忐忑。这后宫之中,哪家的主子得宠,自然,奴才们在宫中的地位也高上许多。 这凤鸾宫自家的主子却一点也没讨好慕容修和服软的意思,慕容修也许一时兴趣还能恩宠几日,若有一日,厌烦了这样的面孔,那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又将如何?思及此,奴才们也不免的长长叹了口气,这才低头,收拾起这桌面上的狼藉。 而水洛烟的脚步极快的走向了子桑的屋内,看见子桑因为被杖责后疼痛难耐,只能趴在床上不断呻吟的模样,不免心中自责。 “娘娘……您怎么来了?”子桑看见是水洛烟,连忙挣扎的想起身。 水洛烟的动作更快,把子桑压了下来,没让她起身给自己请安,立刻说道:“子桑,你好好休养着,别起身。是本宫连累了你。” “娘娘,哪里的话。只要娘娘没事就好,奴婢受点罚,没什么的。”子桑听见水洛烟这般的在乎自己,这心中也不免的一阵感动,庆幸自己跟对了主子。 水洛烟笑了笑,没吭声,把子桑的衣服脱了下来,仔细的查看着子桑臀部的伤口,确认并无伤及筋骨,只是一些比较重的皮外伤后,这心才真正的放了下来。倒是子桑被水洛烟的一系列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水洛烟从身上取出了药膏,亲自替子桑敷药,子桑连忙说道:“娘娘,怎么能让您来做这些……” 但,子桑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水洛烟给截断了,只听水洛烟道:“没什么能不能的。这个药膏记得每日擦三次,会好的更快些。” “奴婢谢娘娘恩典。”子桑挣扎着,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看着子桑,话都还来不及说,就听子桑继续说道:“娘娘,其实皇上还是心疼您的。对子桑也算是照顾有加。至少,只打了子桑十大板子,七大人也让太监们手下留情,不然子桑这下就不能在这和娘娘说话了。” “娘娘,听子桑一句,别再和皇上怄气了。趁着得宠的时候能生一个皇子那才是好的。这样以后也不怕没了倚靠。太子和公主待您再好,毕竟也不是亲生的。何况,这皇后娘娘还回来了……”子桑絮絮叨叨的替水洛烟想着将来的路。 水洛烟很安静的听着子桑说完,才开口道:“子桑,你想多了。好好休息,本宫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娘娘……”子桑叫着水洛烟,但看着水洛烟一脸无意再多说下去的架势,最后也只得道:“奴婢知道了。娘娘慢走。” 水洛烟点点头,这才走出了子桑屋内,转身到了屋外,吩咐太监安排一个宫女到子桑的屋中伺候子桑,准备好子桑的一日三餐不得怠慢,这才从容不迫的走向了凤鸾宫的前殿。 水洛烟的脚才踏入凤鸾宫的前殿,就听见太监传报,道:“启禀娘娘,未央宫的宫女玉兰求见。” 水洛烟听见塔尖的传报,皱起了眉头,沉思了会,才道:“让她进来吧。” 太监应了声,这才快速的退了出去。没一会,玉兰的身影就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她有些敷衍的对着水洛烟请了安,立刻就说道:“岚妃娘娘,皇后娘娘命奴婢来传话,说是下个月初三,在未央宫举办宫宴,请娘娘届时准时出席。” “下个月初三?”水洛烟低吟了下时间。 玉兰又强调了一次,道:“是,下个月初三。” 水洛烟沉思了会,便道:“回去转告皇后娘娘,本宫届时一定会准时到场。” “那奴婢就先行告退。”玉兰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一刻也不曾停留,就快速的离开了凤鸾宫,回了未央宫复命。其实早在昨日傍晚,天色微沉的时候,玉兰就已经来过凤鸾宫。只是被子桑以水洛烟身体不适为由打发了去,今日一早才特地的再赶到凤鸾宫传达旨意。这无形在路上多浪费的时间,也让玉兰对水洛烟有了诸多的不满。 导致玉兰一回到未央宫,就添油加醋的和烟儿说起了水洛烟的种种不适。而烟儿一直听着玉兰的抱怨,却没开口,只是那神情显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娘娘,奴婢还听说,这个岚妃和龙将军来往过密。昨日私自出宫,就是和龙将军一起。依奴婢看,两人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奸情。”玉兰说的越发的夸张起来。 烟儿淡笑一声,才训斥道:“玉兰,无任何证据的事情,在这后宫可不要随意乱说。” 玉兰是何等机敏的人,立刻反应过来,道:“娘娘要的可是证据?” “你这丫头倒是聪明的紧。回头本宫一定好好赏赐于你。”烟儿笑着点点图,眼里倒是有着对玉兰的赞赏。 玉兰不敢居功,道:“玉兰只要能伺候在娘娘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烟儿笑笑,没开口多说什么。而就在这时,未央宫外传来太监的通传,说是姚嬷嬷和薄荷要见皇后娘娘。烟儿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眸光,很快便消失不见,恢复了如常的神色,淡定自若的吩咐太监,让姚嬷嬷和薄荷进来。玉兰也识趣的退了下去。 “奴婢参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姚嬷嬷和薄荷看见烟儿,恭敬的福了福,请着安。 烟儿一脸的笑,扶起两人道:“姚嬷嬷和薄荷,无需多礼。是本宫应该谢谢你们才是,在这些年,这么尽心的照顾太子和公主。” “娘娘回来了好些日子,奴婢不敢擅自来打搅娘娘,就怕打扰了娘娘和皇上的重聚,所以过了这么些日子才来给娘娘请安,还请娘娘恕罪。”姚嬷嬷开口对着烟儿说道。 烟儿敛下眉眼道:“哪里的话。赐座。”她转身吩咐着一旁的太监。 姚嬷嬷和薄荷两人坐了下来,陪着烟儿说着这些年宫内发生的事情,但诸多还是说着御风和玲珑的事情。烟儿的眸光闪过不耐烦,但却隐藏的极好,耐着性子听着姚嬷嬷和薄荷说着这些她全然不敢兴趣的时候。 而在姚嬷嬷和薄荷问及烟儿是如何回来的时候。她却没了继续的兴致,佯装困倦,草草的打发了姚嬷嬷和薄荷。姚嬷嬷和薄荷虽觉得奇怪,但没多说什么,彼此对看了一眼,倒也顺从的离开了未央宫。 两人一直到走远了,薄荷才说道:“嬷嬷,我是真觉得皇后娘娘和以前不一样了。皇后娘娘刚回来的时候,我就这么觉得,现在更是如此。您不觉得吗?” 姚嬷嬷沉默了会,道:“以前我还觉得是我的错觉,现在看来,真的是皇后娘娘变了。以前的皇后娘娘最在乎的就是太子和公主,可如今,却显得极为不耐烦,虽然她隐藏的极好,但是我仍然可以轻易的感觉到。这点,真是一点都比不上岚妃娘娘。” “就是,岚妃娘娘对太子和公主那才是真心实意,一点作假都没有。”薄荷也微微抱怨道。 就在这时候,一抹明黄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中,两人连忙福了福身,对着慕容修请了安。慕容修看了两人来的方向一眼,随口问道:“从未央宫来的?你们去见皇后了?” “回皇上的话,正是。”姚嬷嬷开口应道。 慕容修沉了下,道:“皇后和你们聊了什么?”这话问的有些不经意。 倒是姚嬷嬷被慕容修这么一问,把先前在心中的不满一股脑的倒给了慕容修听。慕容修耐心的听姚嬷嬷说完,但却没有做任何表态。姚嬷嬷这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一脸的惊恐。而薄荷也在一旁呆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慕容修意外的笑了笑,道:“姚嬷嬷没事的话,就先下去吧。” “是。”姚嬷嬷应了声,匆匆的带着薄荷退了下去。 薄荷皱起了眉头,快人快语的低声在姚嬷嬷的耳旁说道:“嬷嬷,你发现没,我们说皇后娘娘的不适,皇上竟然没生气。不觉得奇怪吗?” 姚嬷嬷虽也觉得奇怪,但却没多说什么,看了薄荷一眼才道:“别乱说话,快些回去。” “是。”薄荷应了声,这才低头和姚嬷嬷一起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 小七一直跟在慕容修边上,看着这一幕也皱起了眉头。慕容修对未央宫内的烟儿的态度,却是也让小七有些不明就里。表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但却显得极为不尽心。就算在未央宫内呆着,却也是敷衍十足的架势。 九成半的时间里,是烟儿在说话,慕容修正是附和,甚至有的时候连话都不开口。在小七看来,这未央宫的正牌主子,还不如凤鸾宫的岚妃。至少岚妃获得了慕容修全部的注意,慕容修在岚妃那所反应出的情绪才是最真实的情绪。 小七在这七年中,已经鲜少看见慕容修把情绪表露在脸上,他总是隐藏的极好。而水洛烟却可以轻易的逼出慕容修的情绪。这也让小七陷入了一阵迷惘,有些不解。 “小七,你觉得哪里不对劲吗?”慕容修看出了小七的疑惑,似笑非笑的问着小七。 小七被慕容修这么一问,倒是愣在原地,半天不敢开口,道:“皇上,这……属下愚钝,看不出所以然。” “是够笨的。”慕容修竟然也就真这么回了小七一句,而后才朝着未央宫的方向而去。 小七错愕的楞在原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又看着慕容修已经远去的身影,有些不明就里。但小七没多想什么,快速的跟上了慕容修的步伐,朝着未央宫的方向而去。 ——媚骨欢:嫡女毒后———— 水洛烟私自出宫被慕容修抓了个正着后,凤鸾宫内的人,人人自危,把水洛烟看的极为牢,不让她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一步,若稍微不见了踪迹,凤鸾宫内的太监就会即刻去通知慕容修。久了,水洛烟也就只在固定的范围内活动,也不在踏出宫门一步。 让人意外的是,龙邵云也好似消失了一半。若在水洛烟不曾被抓,烟儿回来后的这段时间内,龙邵云下了早朝一般都会到凤鸾宫讨一杯茶,小聊几句,有时陪慕容御风聊上会,才会离开凤鸾宫。但现在,却全然不见龙邵云的身影。 “母妃,龙叔叔怎么这段时间不来交我习武了?”慕容御风终于忍不住一脸疑惑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笑,道:“你龙叔叔这段时间有事在忙,忙完了,就会来教你继续习武了。你也可以找你父皇教你呀,为何一定要龙叔叔呢。” “才不要找父皇!自从娘亲回来后,父皇一门子的心思都在娘亲的身上,从不来看我和玲珑,还不如龙叔叔对我们好呢。”慕容御风不免的对慕容修有了小小的非议。 被慕容修这么一说,水洛烟的脸色也有些暗沉。那一日的不快后,第二日一早,慕容修来过,两人又起了争执,之后,慕容修就再也不曾在凤鸾宫内出现过,自然,也不曾见过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 这宫内本就藏不住秘密。水洛烟自然也知道慕容修去了哪里。这一下早朝,慕容修就马不停蹄的去了未央宫,陪未央宫里的那个烟儿。思及此,水洛烟不免的一阵自嘲的笑意,但很快又消失不见,她不愿这样的情绪来影响自己。 “母妃?”慕容御风发现水洛烟闪神了,开口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这才回过神,道:“没什么,母妃想些事情呢。来,母妃考考你,夫子教你的东西都会了吗?” “好。”慕容御风点头应允着水洛烟。 水洛烟就随口的问着慕容御风书本上的东西,而慕容御风也答的极快。很快,水洛烟又问了他一些治国之道,慕容御风也答得有模有样。看来,前段时间,她随慕容修去秋巡,这慕容御风留在朝堂里,倒是也有好处的,水洛烟的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全是对慕容御风的赞赏。 相较于慕容御风的认真,慕容玲珑就散漫的多。仍是在凤鸾宫后的小花园里,玩的不亦乐乎。 眼前的这一幕,总让水洛烟看的心满意足的多。至于慕容修是否出现在凤鸾宫,倒也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只是今日一早,未央宫的玉兰又再次出现,提醒水洛烟不要忘记今晚未央宫的宴会,这不免的有些让水洛烟的心情变得不那么美好起来。未央宫的那个烟儿,三番五次的提醒自己要参加宴会,水洛烟不会认为,仅仅是一个宴会这么简单。 有陷阱?还是早就已经有了阴谋,只等自己这个东风呢?但是,碍于烟儿现在的身份,水洛烟连拒绝的权利都不曾有。 她微敛下了眉头,想着今晚的应对之策。 夜幕垂下的时候,水洛烟让姚嬷嬷和薄荷把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带回了宫,这才稍微收拾了下自己,不明艳照人,但却也不寒碜,只是这一张平凡无奇的脸,无论如何装扮,都不可能在那一群嫔妃之中,有任何出彩的地方,水洛烟早也习惯了如此。 她只带了子桑一人,离开了凤鸾宫。而水洛烟离开时,凤鸾宫的奴才们不免的紧张了起来。就这么看着水洛烟,一脸想问却不敢问的模样。 水洛烟失笑了起来,道:“若今夜还有人到这问本宫的行踪,那就说,本宫去了皇后娘娘那。明白?” “是。娘娘。”奴才们这才齐声应了声。 水洛烟摇摇头,这才带着子桑顺着宫道,去了距离凤鸾宫有些距离的未央宫。这水洛烟的人还不到未央宫,倒是被一群一样前往未央宫的嫔妃给拦了下来。 “岚妃娘娘。”嫔妃们对着水洛烟打起了招呼,但那招呼里却带着讥讽之意。 水洛烟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想和这些女人多加的纠缠。但显然,天不遂人愿。她这么想,在场的嫔妃们可不是这么想的。顺手,就这么拦下了水洛烟。水洛烟看着把自己团团围住的众嫔妃,扫了一眼,倒有些压抑,肖若轻的身影竟然不曾出现在此。 “岚妃娘娘。这皇后娘娘可是回了宫。您就别端这么高的架子。您和我们姐妹有什么区别吗?有朝一日,不也就像那些被送出宫的姐妹一样,落得这般下场。”不知是哪个宫的嫔妃,讽刺着水洛烟。 水洛烟的话都来不及回,另外一个嫔妃也开口说道:“这皇上听说都已经好长时间不上你那了?依臣妾看,您这也是要失宠了呀。” “就是,皇上在的时候,怎么也没见你的肚子争气些,有些动静。若是这样,也许还不会失宠呢。就算失宠也有个倚靠。姐妹们,你们说是吗?” 这话说出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是一阵的窃笑。唯有水洛烟风云不惊的站在原地。既然走不了,她也没打算强闯,就在原地听听这些嫔妃平日都在背后怎么腹诽自己,怎么安排自己未来的路,倒也是八卦一件。 只是一旁的子桑有些听不下去,开口想回呛眼前的这些人。水洛烟看了子桑一眼,摇摇头,子桑楞是把到嘴的话,给收了回去,一脸不满的瞪着眼前的这些人,这一举动看在众人的眼里,更是觉得水洛烟远不及曾经的风光,那言语之间的放肆更是多了许多,过激的词,也不断的从口中冒了出来。 “前段时间,听说岚妃娘娘是和龙将军私自出宫,才被皇上责罚?这宫内通奸的事情,怎么能做的出来呢?以前就听说皇后娘娘和龙将军私交甚好。怎么,岚妃也想成皇后,想从龙将军那下手了吗?”嫔妃说完这话,不免的还掩嘴一阵窃笑。 一旁的人,也显得放肆的多。水洛烟的沉默,纵容了她们无尽的放肆。而水洛烟的耐心在她们越发过分的言论里已经悄然消失殆尽,那眸色也冷了许多,看着眼前的众人,才不轻不重的开口说道。 “各位。本宫想,你们忘了点,本宫无论受宠与否,现在还是皇贵妃。得罪本宫的下场,想来你们是不知道了?”说到最后时,水洛烟的声色已经越发的凌厉起来。 在场的嫔妃被吓了一跳,而水洛烟继而转过身,对着子桑道:“谁碎嘴编排的本宫和龙将军的事,就替本宫狠狠的掌嘴。” “是。”子桑想也不想的就上前,左右开弓对着刚才碎嘴的嫔妃狠狠的抽泣了耳光。 而水洛烟则在一旁冷漠的看着,不曾让子桑停下。原本还在不断碎嘴的嫔妃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傻了眼,楞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更别说上前帮被掌嘴的人。子桑不知抽了多少下,水洛烟才扬起手,示意子桑可以停下。 子桑这才收起手,安静的退到了水洛烟的身后。 “你你……你……”嫔妃手指着水洛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想讨伐本宫,那就去御龙殿参本宫一本。不然等下去皇后面前参本宫一本也是可行的。”水洛烟只这么冷淡的说了声,就转身吩咐子桑道:“走了。” “是。”子桑没理会众人,快速的跟着水洛烟的步伐离去。 而在场的众人无人敢再多开口碎嘴什么,更无人敢拦去水洛烟的步伐。现在的放肆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此刻除了沉默,再无其他。只能这么愣愣的看着水洛烟离去。水洛烟先前的气势吓倒了她们。 好半天,她们才回过神,也顺着水洛烟的步伐,朝着未央宫的方向走去,只不过,这眸光看向水洛烟时,不免的也多了一丝的恨意。 不知是谁开口说了句,道:“现在不是岚妃的问题,而是皇后。皇后一回来,这后宫就被清空了,保不准哪一日,我们也会离开皇宫。我们先自己人斗了自己,便宜了皇后,那我们真就是死路一条了。” “就是,不是说好要让岚妃在我们的阵营吗,一同对付皇后才是。” 被这么一说,在场的人才恍然自己先前做了什么。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报了先前慕容修恩宠水洛烟这般没有容颜的女子。而忘却了自己本来的目的,要拉水洛烟和她们一个阵营,来对付烟儿。 毕竟,现在真正的局势,水洛烟在慕容修的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分量,在太子和公主的心中更是如此。而她们,则才是从不曾被慕容修宠幸过的人,随时都会被请出后宫。对于她们而言,进宫封了嫔妃,最后落得如此下场,就算离开,家族里的人,也不见得待见。 不免的,先前那般对水洛烟的不敬,也让在场的嫔妃们,有些懊恼不已,但为时已晚。 未央宫 今日的未央宫远比平日热闹的许多。三个女人就可以凑成一台戏,更何况是这么多的女人。烟儿也早就在未央宫内等着众人的身影,看见众人时,脸上始终带着笑意,让人分不清她的真正情绪。 水洛烟有些意外的发现,肖若轻竟然比她们都早了一步到了未央宫,显然已经见过烟儿。这让水洛烟不免的敛下了眉眼,低沉沉思了起来。 若按照肖若轻平日的做法来看,现在她水洛烟是在失势的时候,肖若轻对自己没了兴趣还可以理解。但烟儿的风头正劲,肖若轻怎么会轻易的前来和烟儿示好呢?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还是别有所图?更或者说…… 最后一个想法,在水洛烟的脑海里闪过的时候,让水洛烟不免的有些不寒而栗。她的眸光就这么不着痕迹的落在肖若轻身上,仔细的观察着肖若轻和烟儿之间的举动,企图找出些异常的地方。 “岚妃?”烟儿在主位上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立刻警戒了起来,看向了烟儿,只是那脸上仍然显得平静无波。之间烟儿举起酒杯,对着水洛烟道:“这杯酒,本宫应该敬你,敬你这段时间把御风和玲珑调教的这么好。本宫这个母妃都显得有些羞愧。” 烟儿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示意水洛烟喝下那杯中的酒。水洛烟看着杯中那已经被斟满的酒,显得有些犹豫,在想着要如何拒绝烟儿的这杯酒。就因为水洛烟打进入未央宫起,一切都太过于正常,正常的让水洛烟有些疑惑,才不免的怀疑到了眼前的这杯酒上。 在场的人都喝过,但不代表每个人的酒都有问题,自然,也不代表自己的这杯也没问题。似乎,目前唯一可疑的就在于此。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的身子不好,御医交代过,严禁碰酒,就连吃,也都只能清淡而为。”水洛烟半真半假的对着烟儿说道。 她的身子差在宫中人尽皆知,这个借口也显得极为恰当。若这杯酒真的有问题,那么台上的人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劝自己喝下。但,显然,水洛烟的想法出了错。烟儿只听了水洛烟的话,却没有再继续劝水洛烟喝,说出的话,更是全然超出了水洛烟的想法,这不免的让水洛烟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起来。 按理说,烟儿想做什么,也不可能做的这般明显。所有的酒里和菜里都下了毒,那么这一桌的嫔妃倒下,凶手毋庸置疑就是烟儿。她岂会这么傻的把自己曝露出来?思及此,水洛烟不免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些,又或者说,想错了方向? 就在这时,烟儿开口道:“看本宫这记性,都忘了岚妃的身体不好。那么,岚妃就以清水,或者以茶代酒,喝下可好?”那话语轻轻柔柔,甚至还给了水洛烟选择。 水洛烟发现,自己有些被烟儿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许久,她开口道:“臣妾谢皇后娘娘厚爱,臣妾就以清水带酒,敬皇后娘娘。” “好。”烟儿笑了笑,点头赞同了水洛烟的要求。 而这杯清水,还是子桑亲自给水洛烟斟满的。水洛烟皱了下眉头,仔细的观察了这壶中出来的清水,没有任何的问题。而喝下时,也是一阵的甘甜,而无掺杂任何气味,这让才水洛烟心中的不安略微的放了下。 烟儿见水洛烟喝下,这才拂袖,喝下了自己杯中的酒,但袖子拂起的那一瞬间,也遮挡住了烟儿眸光里的那一抹不怀好意。 剩下的时间,仍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水洛烟大部分时间都在听烟儿和在场的嫔妃们聊天。而眼前的菜色她也不曾动过分毫。更让水洛烟意外的是,肖若轻竟然也没主动找水洛烟麻烦。在水洛烟想来的各种阴谋遍布的宴会,却异常的平静无波。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是她多心了?还是阴谋都不曾起? 一直到深夜,未央宫的宴会才散了去,各宫的主子在自己的奴婢陪同下,回了自己的宫内,不曾受到任何阻拦。水洛烟也亦是如此,无任何障碍的回到了凤鸾宫。 “子桑。”水洛烟叫着子桑,“今夜你可曾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子桑被水洛烟这么没头没脑的问了句,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她看了水洛烟一眼,道:“除了一开始那些嫔妃们的口无遮拦,奴婢倒没觉得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娘娘,怎么了?” “没什么。估计是本宫多心了。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去歇息吧。”水洛烟皱了下眉,打发了子桑,子桑应了声,就离开了水洛烟的寝宫。 水洛烟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出了神。 突然,一阵异常的声响,让水洛烟警惕了起来。但水洛烟还来不及看清来人,窗边已经快速的闪进一个人影,水洛烟让自己镇定下来,而来人也快速的对着水洛烟请了安,说明了身份和来意。 “奴才参见岚妃娘娘。奴才是龙将军的人。龙将军让奴才转告娘娘,若有什么动静,大可告诉奴才,奴才会转达给龙将军。而龙将军那边若有线索,则会立刻让奴才给娘娘送来。”暗卫原封不动的把龙邵云的话转达给了水洛烟。 水洛烟听着暗卫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暗卫怕水洛烟不相信一般,从腰间递出了一块玉佩道:“这是龙将军的玉佩,将军会所,若娘娘见到玉佩,就不会怀疑奴才的身份。” 水洛烟结果玉佩,只需一眼,就确认了那确实龙邵云所有。 “有劳你了。”水洛烟淡淡的对着暗卫说道。 暗卫立刻道:“这是奴才应该做的。娘娘有事尽管吩咐。平日若想找奴才,只需在窗台边做一个记号,奴才这个时辰,便会出现。” “好。”水洛烟应了声。 “若无事的话,奴才就先行告退。”说完,暗卫就如同来时一般,快速的消失在水洛烟的眼前。 暗卫的出现,也缓解了水洛烟这一晚上的胡思乱想。龙邵云的事情显然还不曾有进展,但又害怕自己担心,才专门让人来告知自己情况如何。这样一来,水洛烟是真放心不少,至少她不至于和龙邵云失去联系,也不用冒着更大的风险,想着改如何见到龙邵云。 这夜已深,而凤鸾宫外,却仍然站立着慕容修和小七的身影。 “皇上,您这以前还进凤鸾宫,现在倒好,每天晚上在凤鸾宫外当门神,这又是为何?”小七叫着慕容修,一脸困惑的问道。 慕容修没理会小七的问题,径自问道:“今日烟儿找岚妃是为何?” 小七楞了下,道:“属下不知,不知岚妃,还有后宫那些还在宫内的嫔妃。”他立刻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和慕容修说了一次,“皇上,那些嫔妃,您是打算怎么处理?” “借烟儿的手,都除掉。”慕容修说的很直接,不曾隐瞒,“何况,烟儿也不喜欢朕的后宫有这些女人,不是吗?” “呃……”小七有些错愕,“那岚妃呢?” 而这一次,慕容修只看了眼小七,没开口。小七还想再问下去的时候,突然那一抹极快闪过的黑影,却让小七警戒了起来,正想高声喊道,却被慕容修给阻止了。 “皇上,这……”小七看着慕容修,更是不解。 慕容修道:“是宫内的暗卫。”他给了小七答案。 “可是,暗卫怎么会在凤鸾宫出没?”小七不解的问道,但很快,小七回过神道:“皇上派下的?” “不,这个暗卫不是朕派下的。”慕容修否认了小七的答案。 “那……”小七的话才开口又被慕容修截断了。 “他没杀机。”慕容修说完,敛下了眉眼,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暗卫离去的方向,不再吭声。 小七在那黑暗之中,一闪而过的亮光,突然恍然大悟,道:“那是睿王府的暗卫。” “恩。”慕容修应了声。 这次,慕容修不再在凤鸾宫外停留,而是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而去。小七许久没回过神,一直想着慕容言的暗卫为何会出现在宫中,百思不得其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慕容修的身影已经离去,这才匆匆的追了上去。 ——媚骨欢:嫡女毒后———— 未央宫内,一直到所有的嫔妃都走完以后,才关闭了宫门,熄灭了宫灯。围堵烟儿的寝宫之内,烛光依旧。让人意外的是,她的寝宫之内,竟然还多了一个人,不是慕容修,却是言妃肖若轻。 而烟儿则在太师椅上坐着,把握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翡翠,看着眼前的肖若轻,平静的面色,看不出任何情绪。 “娘娘,你确认万无一失吗?”肖若轻皱着眉头问着烟儿。 烟儿看了眼肖若轻道:“怎么,本宫办事,你不放心?你不放心的话,那这么些年,你在这后宫之中都做了什么?”她略带嘲讽的问着肖若轻。 肖若轻被烟儿这么一说,脸色难看了几分,一时之间答不上话。 烟儿走进了肖若轻,道:“怎么,你爱上了慕容修?奢想慕容修有一日可以宠幸于你?所以你忘了你进宫的目的?这么多年才一事无成?告诉本宫,是不是?” 烟儿的语调越发的阴冷,狠狠的扣住了肖若轻的下颚,一步步的逼退着肖若轻,眸光凌厉的看着她。吓得肖若轻不断的打着哆嗦,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烟儿,除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烟儿才松开了自己的手,肖若轻就这么顺势滑落在了地上。 “娘娘,我不敢,我真的不敢。”肖若轻不断的再讨饶着。 烟儿冷哼一声道:“谅你也不敢。”而后,她阴沉的看着肖若轻又接着说道:“慕容修是本宫的人,又岂容你染指。” “那个烟岚……”肖若轻微微颤颤的又继续问道。 “一个烟岚你都没办法,本宫真想知道留你何用!”烟儿凌厉的看向肖若轻,一脸的嘲讽,“那个烟岚,暂时留着没有坏处。本宫在等待时机,连她和龙邵云,一起连根拔起。”说这话时,烟儿的脸色更加的狠厉了几分。 肖若轻除了不断的点头,平日的风光早就已经不见了踪迹。 “你一直都没发现过水洛烟出现的迹象吗?”烟儿突然问着肖若轻。 肖若轻立刻答道:“不曾。若有的话,慕容修不会这么冷静。就先前这个烟岚让我有些错觉,现在想来,恐怕也是我多心了。她和水洛烟真的是差别太大了。那声音,容貌皆不相似……” 烟儿冷着脸,在原地站着。 “不可能,手札怎么会出错呢?”她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肖若轻始终不敢多言什么。 这夜深,深宫之内的阴谋却已经悄然卷起。 ------题外话------ 哦呵呵呵呵……我默默的笑完就走了! 新文,求支持!最后一次,以后不再题外话提新文了。好桑心啊…… 10月可能会再开一个古文,到时候看看吧~ hohohohohoho~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二十七章 似乎在那一次在水洛烟看来接近莫名其妙的宴会后,未央宫及整个后宫都一下子消停了许多,甚至说的上是消失,至少是从水洛烟的世界之中消失了一般,就不曾再出现过。这让水洛烟略微的放心,却也让这心头的忐忑一直不曾放下。 而慕容修也就如同后宫的这些人一般,消失不见,至少水洛烟已经多日不曾见过慕容修。陪伴水洛烟的,仍旧只有子桑,及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就连龙邵云也都显得渺无音讯,一点征兆都不曾有。 水洛烟的眉头皱的死紧,那样的调查是显得多困难重重,为何会这么多日一点消息都没有。那晚出现的暗卫,再之后也不曾出现过。几次,水洛烟都忍不住想招来暗卫来询问龙邵云的情况,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在水洛烟看来,龙邵云是一个极为有分寸的人,若不是有完全把握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轻易的开口说些什么。现在这个情况只能证明,这些事情,真的让龙邵云自己都已经显得有些迷惘,要不就是本看来清晰可见的线索已经中断。 “母妃。”慕容玲珑看见皱眉的水洛烟,贴心的走了过来,叫着水洛烟,“你是想父皇了吗?所以一直皱着眉?”她疑惑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楞了下,笑着看着慕容玲珑说着:“玲珑想什么呢?母妃在想别的事情。” “父皇最近都在娘亲那边,连我们都不曾见到父皇呢。”慕容玲珑像是没听见水洛烟说些什么似的,径自开口说着慕容修的行踪。 水洛烟听着慕容玲珑的话,略微皱了下眉,看着慕容玲珑,脑海里眸光闪过,她突然问道:“皇后娘娘可还有叫你们前去?” “有。但是我和玲珑没去。”慕容御风正巧走了过来,回答了水洛烟的问题。 “经常吗?”水洛烟又问道。 慕容御风沉思了会,才说道:“几天总会有一次。但我和玲珑都回绝了。经常的,她会让御膳房炖好一些滋补的东西,送来给我们,但我们也没吃,都赏给奴才们了。有些拒绝可以,但凡事都拒绝,就显得过于明显了。” 慕容御风很仔细的和水洛烟解释着,而后又问道:“母妃,娘亲是否有什么问题,才让你这般问?” 碍于慕容御风的敏锐,水洛烟顿时有些梗塞,不知道从哪里解释起。何况,在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看来,那个在未央宫的女子,却是就是他们的娘亲,只是在于烟儿的态度不好,让两个小家伙也不愿意亲近于她,但似乎,这段时间来,烟儿也有一些在讨好两个小家伙的意思。 “没什么,母妃只是想知道,皇后娘娘是否还像最初刚回来的时候那样冷漠你们。要是这样,就好了。”水洛烟随口说道。 但慕容御风小小的脸庞上却闪过了一丝精明的眸光,而后才看向水洛烟,说出了一个让水洛烟异常震惊的事情。 “母妃。娘亲送来的那些汤水,吃下的奴才似乎都有了一些初老的症状,特别容易忘事。就好比我东宫里面的一个随身的小太监。以前只要交代他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忘。现在,交代他的事情,转个身就忘了。”慕容御风说的很平淡,就这么看着水洛烟,不曾移开自己的视线。 “你说什么?”水洛烟震惊的看着慕容御风,一脸的不敢相信。 慕容御风没开口却给了水洛烟肯定的答案,水洛烟显得惊慌失措起来,又道:“玲珑那呢?” “玲珑那应该没有。”慕容御风摇摇头,才说道。 “送来的东西,难道都没有做试毒吗?”水洛烟急急的问道。 “有,但是却没任何问题。这才是问题出在的地方。皇宫历来有规矩,送到东宫和御龙殿的东西从来都要坐试毒,未央宫差人送来的,也一样。只是试毒却没出现任何问题。这些,是我很长时间后才发现到的。”慕容御风细细的把这些情况说了一次。 “我本就不太喜欢那些滋补的东西的药材味,所以不会吃。也避免屡次不去见娘亲,而显得有些过分,所以,这些东西,我还是收了下来,但是来人却被我打发了走,之后,我就让随身的小太监喝了这些东西。也没发现任何异常。小太监的异常,也是这段时间,我才逐渐发现的。” 慕容御风快速的说着现在的情况。水洛烟震惊的已经说不出话。现在至少水洛烟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的烟儿不管她出现的目的是什么,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她想除掉已经是太子的慕容御风。 是害怕自己以后孩子的地位受到影响?还是别有目的?为何偏偏只是御风而不是玲珑呢?水洛烟在后院快速的来回走动,想着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突然,水洛烟看向了慕容御风,才想说什么的时候,慕容御风已经再度开口了。 “儿臣发现这个事情后,就刻意的学着小太监的忘性,不时的忘掉一些事情。若是娘亲有意对我下手的话,那么,东宫现在肯定也不安全,肯定有了娘亲的人。就算没有娘亲的人,那么,夫子对我的问话,父皇对我的问话,肯定也会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自然都可以传道娘亲的耳里。” 慕容御风把自己目前的做法及试探都告诉了水洛烟,而后,他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小小年纪的慕容御风已经显得如此的沉稳和淡定,遇见慌乱的时候不急躁,而是再想着和应该如何解决才是最为合适的,这不免的,让水洛烟显得欣慰的多。 “御风真的长大了。”水洛烟赞扬着慕容御风。 慕容御风笑了笑,很开心,有些得意的说道:“自从后宫有了这些女人以来,父皇最初开始对我们的不闻不问,也不代表东宫就是安全的。姚嬷嬷也是很警惕的人,自然,我也警惕。不然早就已经让外人得手了。” 说着,突然慕容御风的眉眼敛下,又道:“一直到大家发现父皇是真的不再搭理我和玲珑后,这些人嚣张的行为才收敛了下来。我和玲珑也算是过了比较安定的生活。” “御风,母妃像你保证,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绝不会。”水洛烟轻轻的搂过慕容御风,显得一脸的心疼。 这段时间慕容修的做法突然映入了水洛烟的脑海。水洛烟不禁皱起了眉头。若是说,最初慕容修立自己为皇贵妃,是为了让自己站在风头浪尖,危机重重的话。那么,他早些时候这么对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是否也有了一层保护的意思。 在后宫这么复杂和血腥的地方,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只是两个孩子。慕容修若是越过于在乎两人的一切,那么,对他们下手的人则会更多。所以,慕容修选择了漠视,告诉众人,东宫并不受宠,所以才让这些人转移了目标和方向呢? 这样的想法让水洛烟的心有了一丝的清明,莫名的也心情好上了许多。 但慕容御风的话,也让水洛烟皱起了眉头。是什么成分的药物可以让人变得忘性很大。是逐渐开始衰败还是? 猛地,水洛烟打了一个机灵。那一晚上的宴会,是否就是这样的药物在作祟,看不出所以然,却逐渐的祸害人心?还是说,一次并没太多用处,需要长期的服用才会如此呢?那慕容修呢?这段时间他从来都留在未央宫内,是否又会被下了毒手呢? “糟了……”水洛烟站了起身,急急的朝着凤鸾殿外走去。 那种心中的焦急和揣测让水洛烟越发的坐立难安。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有些疑惑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走了几步又匆匆的折返,说道:“记得,以后未央宫送来的任何东西,绝对不允许碰,连宫内的奴才都不要给。但是却要装出,你们已经服下的样子,知道吗?” “知道。”慕容御风很快的应着水洛烟。 “还有,今日如果有人差人送来汤水,取一点到母妃这里。明白吗?”水洛烟又仔细的交代着慕容御风。 “好。”慕容御风想也不想的应着水洛烟。 水洛烟点点头,又仔细的交代了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要注意的事情,就快速的朝着凤鸾宫外走去。而慕容玲珑则显得有些疑惑和不解,看着慕容御风。慕容御风没多说什么,慕容玲珑也没缠着多问什么,两兄妹对看一眼,在凤鸾宫内又呆了一些时刻,这才离开了凤鸾宫。 水洛烟脚步都不曾停的,直接去了未央宫,甚至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不适宜如此剧烈的运动,这些都可能让她丧命的事情,都被水洛烟抛之脑后。她竟然也用了比平日快上许多的速度,出现在了未央宫的宫门前。 宫门口的太监看见水洛烟,请安道:“参见皇贵妃娘娘,不知娘娘今日到皇后娘娘这,可有何事?” “本宫要见皇上。”水洛烟想也不想的对着太监说道。 太监显得有些犹豫,道:“皇上和皇后娘娘在宫内,娘娘交代,不允许任何人打搅。” “本宫一定要见皇上。”水洛烟冷声说着。 太监被水洛烟强势的态度给吓了一跳。还没来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水洛烟已经径自挥开了太监朝着殿内走出。太监吓了一跳,连忙追了上去,想阻止水洛烟,但却显得无济于事。似乎他无论如何也碰不到水洛烟的衣袖,水洛烟仍然头也不回的朝着殿内走出,径自的要找到慕容修的身影。 这一阵的纷乱,让在殿内的慕容修和烟儿也有反应,两人快速的走了出来。正巧在水洛烟走道殿前的时候,三人打了一个照面。 “干什么?在这里吵吵嚷嚷的?”慕容修冷了声调,问着眼前的奴才们。 太监立刻跪了下来,答道:“回皇上的话,岚妃娘娘一定要闯进来,奴才来不及阻止。惊扰了圣驾,奴才真是该死,请皇上恕罪!”太监说的一脸的惊恐,不免责怪的看了一眼水洛烟。 慕容修微敛下眉眼,看向了水洛烟,冷淡的问道:“岚妃来皇后的宫中是为何?” “我……”水洛烟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急匆匆的走来,脑子里只想到烟儿也许会用同样的办法对付慕容修,想来阻止慕容修,让他不要吃未央宫里的任何东西,正确说是从烟儿手上送来的东西。剩下的事情,水洛烟从不曾细想过。 于是,当三人撞了个满怀的时候,水洛烟被慕容修这么一问,完全无从答起,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就只能这么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动不动,好半天没从这种尴尬的气氛之中回过神来。 “怎么?岚妃的舌头被猫给叼走了?先前火烧火燎的,却突然现在变的这么安静?恩?”慕容修的态度仍然很冷,但是眸光之中却闪过了一丝少见的担忧,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微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烟儿开口道:“皇上,臣妾想,向来清冷的岚妃会主动来找皇上,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她的话语显得落落大方,和水洛烟先前的蛮横不讲理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天壤之别。 水洛烟看着眼前的烟儿若无其事的在演戏着。也收起了自己眸底的情绪,若无其事的看向了水洛烟,那眸光再落在烟儿身上时,多了几分的探究。但很快,她收回了自己的眸光,用几分担忧,几分思念的语气,对着慕容修开了口。 “只是这段时间,皇上不曾去见御风和玲珑,臣妾见他们思念皇上,今儿玲珑还哭了,所以臣妾才想来找皇上。若有冒犯的地方,还请皇后娘娘和皇上恕罪!”水洛烟似乎一瞬间又变成了那个进退得宜不卑不亢的岚妃。 先前的那种焦躁和不安已经顷刻之间不见了踪迹。水洛烟也在心中咒骂了自己无数次,太过于不够冷静。 “岚妃未免管的太多了。”慕容修的态度显得冷淡的多。 倒是一旁的烟儿若有所思的对着水洛烟说道:“岚妃对御风和玲珑可是极好。连本宫亲自叫他们,他们都不愿意前来,倒是岚妃一叫,御风和玲珑就已经去了岚妃的宫中。不知,岚妃这么做,可是有什么目的吗?” 烟儿清淡的一句话,却把矛头直接指向了水洛烟。水洛烟却丝毫不显得惊慌,就这么看着烟儿,道:“太子和公主不来未央宫,是因为不习惯。两人从不喜欢和不太熟悉的人亲近。就连皇上也不例外。臣妾原本就是东宫出来的奴婢,太子愿意和臣妾亲近也显得利多当然。皇后娘娘若能多花点时间陪太子和公主,情况就会截然不同。” 水洛烟讽刺着烟儿,却也把事情和自己撇的极为干净,一时,水洛烟的话,堵的烟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只能这么阴沉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却显得并不在意。她也不再给两人开口的机会,径自道。 “臣妾鲁莽了,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见谅。”说完水洛烟微微福了福身,就欲起身离开。 烟儿还想多说什么,慕容修却已经用眼神阻止了烟儿继续说下去,手再自然不过的拥过烟儿的腰肢,走向了未央宫内。 “烟儿,给朕一些时间,这些后宫都会不见的。”慕容修对着烟儿保证,只是说这话时,他的眸光却是顺着水洛烟离去的方向看了去。 烟儿显得落落大方,得体的说道:“皇上,臣妾不强求这些。这后宫关系朝堂,臣妾自然明白,不用太顾及臣妾的想法。” “烟儿,朕有你,真是三生有幸。”慕容修并不在意多说一些好听的,来哄着眼前的人。 烟儿显得有些娇羞,两人进了殿中,看着冷却的膳食,烟儿立刻拆奴才来把这些冷掉的膳食给重新热一下,而慕容修却阻止了这样的做法。就这么盯着烟儿,让烟儿平日的冷静不见了踪迹,显得有些慌乱不已。 “怎么?烟儿在紧张吗?”慕容修有些轻佻的对着烟儿开口道。 烟儿娇羞的低下了眉眼,就这么看着慕容修,慕容修手中扣着她的动作越发的紧了几分,两人贴的极近,显得暧昧不清。慕容修的衣袖一挥,这寝宫之中的烛光就已经悄然的黯淡了下来,悠悠关上的门帘,更让屋内的暧昧气氛多了几分。 “皇上……”烟儿娇羞的叫着慕容修。 慕容修邪魅一笑,看着烟儿,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说完,慕容修一个打横把烟儿抱到了身后的床榻之上,烟儿娇羞的把自己的脸埋在慕容修的胸膛里。但却忽略了慕容修此刻冷淡的表情,太过于自以为是的投入。慕容修把烟儿放到了床榻之上,才开始轻解她的衣衫,烟儿的眼神就开始出现了一丝的迷离,渐渐的,有了各种的幻觉,不断的开始自我呻吟了起来,解了自己的衣裳,就这么当着慕容修的面,做尽了各种淫荡的姿势。 而后,烟儿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慕容修的衣裳却不曾有任何变动,就这么站在床榻前看着昏睡过去的烟儿,眼底的眸光显得有些冷冽的多。随后,他走出了寝宫,对着寝宫外的太监交代道:“娘娘才睡下去的,不用去吵娘娘。” “是。”太监恭敬的应了声。 而慕容修就已经离开了未央宫,而耳朵里却不断的传来太监和宫女们的交谈声。 “就是,我就说,这个宫内,怎么可能有人能取代皇后娘娘。” “我们跟了娘娘,以后可真是享福不尽啊!” “就是就是,我看那岚妃啊,恐怕好日子也不多了,竟然当众顶撞了娘娘。而且娘娘对她态度好,她却显得很冷漠的多,自以为是。” “……” ——媚骨欢:嫡女毒后—— —— “让你被毒死好了。妈的,我自作多情,没事多管那么多干什么!”水洛烟一路愤愤不平的走了回来。 而正巧进宫找慕容修却始终找不见人影的龙邵云,意外的在未央宫外看见了水洛烟的身影,这让龙邵云皱起了眉头,想也不想的朝着水洛烟的方向走了去。水洛烟猛地看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龙邵云时,也有片刻的错愕。 “怎么你会在这里?”龙邵云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显得有些恼怒,最后一言不发的看了眼龙邵云,半天没开口多说什么。龙邵云极为有耐心的等着水洛烟,又道:“怎么了?” “那个烟儿不简单。”水洛烟半天才开口说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有空的时候来找我吧。”她快速的对着龙邵云说道。 龙邵云沉了下,道:“宫内恐怕都不安全,那个烟儿的事情,你猜最后怎么的。” 水洛烟楞了下,心中一沉,有些反应不过来,龙邵云低声用着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按照你的办法,我追查了下去,但竟然线索断了。查到他们去的方向是江南,只是那路上也可能拐到别的地方,之后,就完全断了线索,什么也查不到了。” “这样?”水洛烟眼里的疑惑更深了些。 很快的,她把慕容御风说的事情快速的告诉了龙邵云,也说了自己出现在未央宫了的原因。龙邵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似乎也有些猜不透烟儿的想法。 “你觉得呢?若害御风的话,那么可以理解为,她害怕自己的孩子地位受到威胁。而玲珑则显得无害的多。所以送了加了慢性毒药的汤水去了东宫。但是慕容修呢?这段时间他都在未央宫内用膳,是吃下去了没事,还是那毒性对于慕容修的体制而言发展的更慢呢?”水洛烟把自己的想法分析给了龙邵云听。 龙邵云变得很沉默,脸色也显得严肃的多,似乎在思考着水洛烟的话,许久不曾说话。 “所以……你说……”水洛烟耸耸肩,把目前的情况说给了龙邵云听。 “我们的人太少了,想不让人家知道,又能得到结果,显得而有些困难,自然速度就慢上很多,若这个烟儿想对皇上下手的话,那么……”龙邵云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水洛烟的心微提了下,也闪过了一丝的紧张,眼前扑朔迷离的事情让水洛烟也意外的摸不到边,更找不到任何可以破解的办法。 “再难查,也要查下去!”水洛烟淡淡的开口说道。 “恩。”龙邵云轻应了声。 水洛烟显得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不能出宫,若能的话,也许还能发现一些什么。回头我让御风送来那个烟儿送来的汤水,我看看是什么材质。若是百里行云在,就方便的多。”她也显得极为无奈。 “有一个人,也许可以用得到。”龙邵云沉默了会,突然开口说道。 “谁?”水洛烟疑惑了起来。 现在不是以前。除了龙邵云外,并无人知道水洛烟的身份。自然行动就显得不便的多。还有谁,是可以信任的,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水洛烟着实想不出来。诸多和水洛烟亲近的人,也一样和慕容修亲近,自己若是去找,那也一样会引起慕容修的猜忌。 “李晟。”龙邵云淡淡开口说着。 “李当家?为何?”水洛烟开口言道,很快,水洛烟恍然大悟的看着龙邵云,又道:“李当家自从皇上登基后,就不再和宫内的人来往,相对而言,是最不容易出事的人。但是,你又肯定李当家一定能帮忙?” “试了才知道。”龙邵云说道。 “好。”水洛烟点点头。 “先回去吧,此地不宜多说,回头我会想个办法的。”龙邵云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点点头,没多言什么,仔细看了周遭的环境一眼,这才匆匆的从龙邵云的面前离去。龙邵云也若无其事的离开了此地。没一会,宫道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就好似从不曾有人来过一般。 水洛烟一回到凤鸾宫,慕容御风就已经把今日烟儿送来的汤水给直接送到了水洛烟的手上。甚至害怕这中间出什么意外,亲自的送了过来。 “这就是?”水洛烟和慕容御风确认着。 “恩。就是娘亲送来的。”慕容御风点头说道,“娘亲拿这些有什么用处?” “看看里面都有什么成分。”水洛烟接了过来,答的极快,而后就对着慕容御风说道:“记得,要装着自己喝下去了,也学着太监忘性大一些,戏要演足,看看到底会做些什么。知道了吗?” “知道。”慕容御风点点头。 水洛烟赞赏的笑了笑,又仔细的交代道:“自己的分寸要把握好。既然我们现在是被动的位置,那么,就不要打草惊蛇,知道吗?” “母妃,我知道。”慕容御风谨慎的点点头,这才继续说道:“若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好。”水洛烟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若是换做别人想对慕容御风下手的话,水洛烟还不那么担心。但是,现在换成了这个身份不明的烟儿,不得不让水洛烟担心的多。若是别人,慕容御风身边的姚嬷嬷自然也会注意这些,显得小心谨慎的多。但是换成烟儿的话,姚嬷嬷是一点戒心都没有的。 水洛烟在心中沉思着,应该怎么让姚嬷嬷也注意到眼前不对劲的地方呢?又或者,现在那个烟儿的态度,姚嬷嬷也已经注意到了呢? 水洛烟沉了会,收起自己心中这些杂乱的思绪。眼前的事情,则是要看出这个汤水里是否有异常的成分。虽然,目前看来显得困难重重。 水洛烟快速的取出了一根银针,放了下去,许久后才取出,确实银针不曾发生任何的变化。这里缺乏现代化的仪器,她更无法详细的检测,靠这个原始的办法,没办法确定。渐渐的,水洛烟的眸光亮了起来。 原本毫无反应的银针的底部微微出现了一丝异常的颜色,若不曾仔细的看,确实发现不了。太监平日只会在第一时间看过就算,不会如此看的仔细。何况,这色调……水洛烟的眸光冷了下来。 她想起了龙邵云说的李晟。 确实,李晟是一个靠谱的人。至少就凭李晟的阅历和经验,确实可以帮得到水洛烟。就如同现在,水洛烟无法用现代的仪器分析出药物里面的成分。但是李晟却一定有办法找到可以制造这种情况的药物,那么,也许就可以追溯到药物的来源,或许,会有一些的线索。 思及此,水洛烟快速的走到了自己的寝宫之内,在纸上快速的写下了自己的想法,用上一次暗卫来过时说的办法,发出了信号,没一会,暗卫就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把手中的信封交给暗卫,仔细的吩咐道:“一定要亲自交到龙将军的手上!” “奴才遵命。”暗卫恭敬的应允完,即刻消失不见。 水洛烟这才把那碗慕容御风送来的汤水给悄然无声的倒在了后花园的土壤里。结果,却意外的发现,土壤的颜色也逐渐的暗沉了几分,那花朵,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的,顷刻之间就已经黯淡了下来。 真的有鬼。 水洛烟还想再仔细研究的时候,殿外却传来了太监的通传,道:“皇上驾到。” 水洛烟这才若无其事的站了起身,快速的收拾好一切,从容不迫的走了出去,正巧应上慕容修,福了福身,冷淡的说道:“臣妾见过皇上。” “怎么?先前在未央宫嚷嚷着要见朕,这下又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慕容修看见水洛烟的模样,不免的也冷了语调,说着水洛烟。 水洛烟先前火烧火燎的去了未央宫,这让慕容修心中一惊,害怕是出了什么事。结果,他处理好烟儿,匆匆赶来的时候,水洛烟却是一副无事的模样,清冷的很。这不免的让慕容修皱起了眉头。 水洛烟从不曾做这些无厘头,没道理的事情。今日这么突然来到未央宫,定是有原因。但看水洛烟目前的架势,就已经是一副摆明了不愿意多说的模样。 “为何不答朕?”慕容修勾起水洛烟的下颚冷声问道。 水洛烟这才看向了慕容修,笑道:“臣妾不是说了,皇上没去看御风和玲珑,玲珑哭了,这才让臣妾去找了皇上,不知皇上还有何问题?” “真是如此?”慕容修又问了一次水洛烟。 水洛烟没再开口。慕容修却突然像是无意识的,对着水洛烟说道:“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这话,听不出慕容修的意思。却让水洛烟的心跳了下。那话语之间的呢喃似乎带了几分的调情,也带了几分的无奈。却也不由的让水洛烟想,是否是因为烟儿的出现,他在想着怎么处理后宫?还是因为慕容修碰了自己,而产生了对烟儿的愧疚? 这样的想法,让水洛烟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皇上想怎样,岂是臣妾能干涉的?”水洛烟好半天才冷淡的回着慕容修。 慕容修也不在意水洛烟的态度,径自对着一旁的太监吩咐道:“传膳。朕留下和岚妃一起用膳。” 太监楞了下,这才快速的退了下去。而水洛烟也呆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下意识的,水洛烟开口就问道:“皇上难道在皇后那没有用膳吗?何须到臣妾这来吃清粥小菜?” “怎么?朕留下吃饭,岚妃也有意见?”慕容修挑眉问着水洛烟,又道:“何况,朕在皇后那,岂会有空吃饭呢?” 这话,暧昧不清,让水洛烟的手在袖口紧攥了下。看着慕容修的脸,显得阴晴不定。那心跳加速,不免的有些怒火攻心。但却憋闷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用膳吧。”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淡笑一声,就直接拥着水洛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水洛烟一直闷不吭声,慕容修不断的给水洛烟夹着菜,水洛烟看着碗中堆成闪山的食物,皱起了眉,只听慕容修道:“这身子,怎么怎么养都好不起来?还是瘦的像纸片,抱起来一点感觉也没有。” “皇上去抱感觉好的女人不是更好!臣妾这,态度不好,膳食不好,皇上来臣妾这是为了什么?”水洛烟微酸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撇了水洛烟一眼,慢里斯条的吃下自己碗中的食物,道:“朕喜欢就好。” “……” 水洛烟一句话也接不上来。生着闷气,吃着自己碗里的食物。慕容修手中的动作不曾停下,那嘴里却像解释,又像是随口的,就对着水洛烟说了起来。 “朕还不曾在这凤鸾宫外的地方用过膳。岚儿可知,这凤鸾宫以前才是烟儿住的地方。烟儿就不曾住过未央宫,或者说,来不及住未央宫就已经离朕而去了。而岚儿如今却住在凤鸾宫内。”慕容修淡淡的说着,有着一丝的回忆。 水洛烟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慕容修。心中的焦躁满满的变成了一丝的激动,就这么看着慕容修,希望他就这么继续的说下去。但,慕容修却不再开口,继续低头吃着自己碗中的食物。 这凤鸾宫是水洛烟住过的,而他却让自己住在凤鸾宫。他不曾去过未央宫用过膳,却无数次的在这里陪着自己用膳。他轻易的对这些后宫的嫔妃下了手,却不曾动过自己分毫。似乎,这些点点滴滴的过往,一点点的出现在水洛烟的脑海。 她的眸光燃起了一丝的希望,就这么看着慕容修,而慕容修的眸光又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淡漠。 “怎么?岚妃看着朕,朕比这些美味佳肴更让岚妃心动?岚妃可是在邀请朕?”慕容修转移了话题,调戏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皇上真爱开玩笑!”水洛烟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慕容修却朗声大笑了起来,纵容而宠溺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低下头,没再搭理慕容修。但慕容修的话,却让水洛烟本显得紧张不安的心也逐渐的放了下来。至少,无论烟儿是否想害慕容修,至少他不曾吃过未央宫的东西。 而慕容修在用完膳后,就已经起身准备离开凤鸾宫,水洛烟看着慕容修离去的背影,张口欲言,最后一句话也不曾说出口。 倒是慕容修转过身,道:“怎么?岚妃舍不得朕离开!” 水洛烟就像是被慕容修说中了心思一般,面色绯红了起来。她就这么看着慕容修,慕容修也任水洛烟看着,不曾离开。 好半天,水洛烟却突然开口问道:“皇上为何让臣妾住在凤鸾宫,而不曾让臣妾离开。按理,这皇后娘娘回来了,应该更会选择凤鸾宫,毕竟熟悉,不是吗?”她有些试探的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的双眸含着深意,看着水洛烟,道:“因为岚儿习惯住在凤鸾宫了,又何须变动呢?是吗?” 水洛烟有些回不过神,而慕容修却没再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就这么转身离开了凤鸾宫。水洛烟站在原地,看着慕容修的身影消失,好半天没了反应。 “娘娘?皇上走远了!”子桑在一旁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这才不自在的转过身,朝着凤鸾宫内走去。子桑掩嘴笑了笑,快速的跟了上去。而水洛烟的步伐却越来越快,心更是被慕容修这一番话给搅的有些忽上忽下的。 ——媚骨欢:嫡女毒后—— —— 而在宫外的龙邵云,接到暗卫给自己的水洛烟的亲笔信,想也不想的就直接去了李晟所在的住所。 “龙将军!”李晟看见来访的人是龙邵云时,不免的楞了下。 自从慕容修登基后,李晟和慕容家的人就不曾再有任何往来。一是避嫌,二也是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终究李家还是和前朝有关系的人,不想因为这样落了人把柄,对慕容修不利,对李家也不利。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二十八章 而这些曾经生死与共的人,也似乎都有了共同的默契,不在提及和李晟有关系的事情,更不曾再去见过李晟。久了,虽不是说感情淡漠,但总是少了联系,缺了些什么。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最初素不相识的时候。 “李当家!”龙邵云有礼的打起了招呼。 李晟从错愕之中回过神来,道:“龙将军,可是发生了何事?今日怎么会来见在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严肃,认真的问着龙邵云。 很快,李晟退了一步,道:“请随我来,屋内说话,比较安全。” “好。有劳了。”龙邵云点点头,随着李晟走了进去。 两人进了书房,也没寒暄,龙邵云不拖泥带水的直接把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道:“是这样的。龙某有些事情向麻烦李当家。素来李当家在奇珍异宝这些门道上比较上道,想问问李当家,是否知道一些食材,可以食用,查不出毒性,但时间长了,却可以让人忘性大的?” 龙邵云说着,自己都不免皱起了眉头。更不知道李晟是否能听懂这样的话。先前,龙邵云曾经疑惑过,这样的东西不是食材,更像是炼制好的毒药,这样的事情,问百里行云应该远比问李晟来的多,为何水洛烟会认定这是食材呢? 而让龙邵云意外的是,李晟只是微皱了下眉头,却没一口否认龙邵云的这种猜测,似乎在低头沉思着什么?这让龙邵云有些忍不住。 “李当家,难道真有这样的食材?”龙邵云的脸上也有着些许的错愕。 李当家,道:“这个……不能说没有,也不能说一定有。我要去找找才知道。龙将军为何会问这些?可是府上出了什么事情?这段时间,龙将军不曾离开京城,就让我觉得颇为意外了,而此刻龙将军竟然找上门,这……” 李晟很敏锐,把自己观察所得告诉了龙邵云。龙邵云也没否认什么,淡淡道:“李当家真是敏锐。这段时间是发生了些事情。但是具体的,在下不宜多说。那也不一定是一种食材,也可能是毒品,但肯定不是西夏国内会有的东西。劳烦李当家了,有消息,就请告诉我。” “一定,我自当尽力。”李晟点点头,说道。 而后,龙邵云不再交谈这些,李晟也识趣的不再多问和龙邵云今日来的目的有关系的事情,两人就这么把酒言欢,在李晟的院子里喝了起来,说说这些年塞外发生的事情,李晟则这些自己见得一些奇闻异事,气氛倒也显得融洽的多。 一直到入夜时分,龙邵云才离开李晟的家中,回了自己的将军府。 ——媚骨欢:嫡女毒后———— “岚妃。”烟儿叫住了走在回廊内的水洛烟。 水洛烟听见烟儿的声音,顿了下脚步,但仍然是转过身看着烟儿,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别叫本宫皇后了,皇上还没正是册封不是。这天下人可不知本宫是皇后。我们就直接唤彼此名字,可好?”烟儿说的轻柔,显得极为有礼。 这让水洛烟微皱了下眉头,有些疑惑。但却在表面上不动声色,就这么看着烟儿,道:“臣妾不敢,这样也不合礼法。” 这态度就是摆明了拒绝烟儿的要求,显得生疏淡漠。烟儿看着这般情况的水洛烟,眸光低沉,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也倒没多说什么,很快已经径自转移了话题,就这么和水洛烟寒暄了起来。 “岚妃,这可是准备回凤鸾宫?”烟儿又继续问道。 “是。”水洛烟回得很冷淡,听不出情绪。 烟儿又道:“御风和玲珑想来也是去岚妃的宫中吧。”说着,烟儿看了看时辰,道:“想来这下,御风和玲珑也下了课了吧。” 水洛烟的心中顿时警惕了起来,但嘴上仍然应道:“是。”其余的话,水洛烟一个字都不曾提过。她在等着看烟儿想要做些什么,又有何阴谋。 “本宫随你一起去看看。本宫这个亲娘平日可是请不动御风和玲珑,这下只能靠着岚妃才能见到御风和玲珑。本宫也想看看,御风和玲珑这些日子来斗学了什么。本宫回来后倒是听说,御风和玲珑每天下课都会找岚妃来汇报一天学了什么,岚妃也会教御风和玲珑一些新鲜的东西,本宫今日倒是想听听,这样也倒好以后放心点。” 烟儿说的言之凿凿,就这么看着水洛烟,但是那神态之中却不容许水洛烟有片刻的拒绝之意。水洛烟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烟儿,不急着回答,也不显露一丝的情绪,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会。 “皇后娘娘,为何突然想来凤鸾宫看看御风和玲珑学习的情况呢?”许久,水洛烟直言不讳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眸光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烟儿,不曾离开分毫。 意外的是,烟儿竟然巧笑嫣然,甚至还有些显得羞涩,这让水洛烟不免的皱起了眉头,带着几分不解。但是,她却没忽略,烟儿眸光之中的那一抹不怀好意和耀武扬威的得意神色。 在水洛烟困惑之中,烟儿才说道:“说来也不怕岚妃笑话。这几日,皇上一直在本宫的宫中,缠着本宫不让本宫有丝毫的偷懒。你知道,本宫和皇上七年未见了,激动是难免的。本宫想,恐怕这不久的将来就会有喜事传出了,所以先来看看御风和玲珑的表现如何,也免得本宫一直记挂着他们,没法心安。” 烟儿说的再自然不过,水洛烟也听明白了烟儿话中的意思。但她仍然面色冷静,不想让烟儿从她的神色之中看出任何异常的情况。但烟儿那暧昧的话语,水洛烟并不矫情,她明白,是真的刺激到了自己。 这些日子来,除了那一日,她急匆匆的担心慕容修而去了未央宫找人后,慕容修出现在凤鸾宫内,就不曾建过慕容修的身影。而今日,烟儿却说,慕容修一直在她的寝宫之中,而两人之间的激情如火,烟儿就差没仔细的形容。 真是……水洛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心里不免的想,这若是换到了现代社会,算不算小三叫嚣正房,占着正房的位置,还不断的和正房吆喝自己和男主是多么的热情如火,这房事都恨不得拿照片来明志一下。 说不上来是被欺骗还是被背叛的感觉,水洛烟之觉得心中微微的苦涩。她不太能理解,慕容修既然能抱着这个烟儿你侬我侬,为何转身在她这时,却可以极尽温柔之意,甚至说一些暧昧不明,让自己猜测的话语。 是好玩?还是纯粹逗自己开心?又或者是慕容修最初想整自己的念头从不曾放下?而慕容修也始终认为这个烟儿才是真正的自己呢? 这种混乱不堪的想法窜入水洛烟的脑海,让她不免的显得有些烦躁。表面上的不露声色,和那紧紧攥成拳的手心已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哦,岚妃怎么不说话?还是不欢迎本宫去凤鸾宫?”烟儿的笑显得极为挑衅,追问这水洛烟。 水洛烟恢复了若无其事,微敛下了眉眼之中的眸光道:“怎么会的。就是怕娘娘觉得无聊。” “那就走吧。”烟儿的笑的意味深长,主动的走在了前方。 水洛烟看着烟儿的背影,也跟着她的步伐,朝凤鸾宫的方向而去。心中却在琢磨着烟儿这要来凤鸾宫的目的何在。若只是先前的挑衅,那么那些话对水洛烟而言,刺激就已经足够。为何还要专程的来一趟凤鸾宫? 难道是为了查看慕容御风的情况如何? 水洛烟当然知道,烟儿每天就只差人去给慕容御风送去汤水,但是却不曾见到慕容御风。这汤碗是空了去。烟儿可不敢保证慕容御风每日都曾服用下。这一来,恐怕是试探居多。加之若是烟儿想叫慕容御风前去未央宫,也总是被拒绝。 这般谨慎吗? 很快,水洛烟不动声色的随着烟儿回到了凤鸾宫。她才进宫门,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一听见脚步声就立刻跑了出来,结果却看见烟儿,这不免的让两人有些惊愕,但很快,两人就恢复了如常的神态。 “儿臣给母妃请安。”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显得淡漠的多,对着烟儿请了安。 烟儿立刻带笑的走上前,亲自扶起了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而水洛烟却一直在烟儿的身后。慕容御风的神色不着痕迹的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对着慕容御风摇摇头,慕容御风微敛了下眉,又重新舒展开。 “御风和玲珑,平日娘亲还真难见到你们呢。原来都在岚妃这里读书识字呀?”烟儿温柔的开了口,问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 “正是。”慕容御风倒也不沉默,应得显得敷衍的多。 烟儿也显得不太在意,转过身对着水洛烟道:“岚妃真是辛苦了。” “不会。”水洛烟也应的简单。 就在这时,烟儿继续说道:“今日不妨就娘亲来考考御风和玲珑,这段时间学了什么,可好?”说着,她的眸光却一直在慕容御风的身上打着转,不曾离开片刻。 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这一次没有立刻回答,就这么看着烟儿。而水洛烟在一旁插了话,开口道:“殿下,公主,皇后可是西夏的一大传奇,通古博今,能过得了皇后这关,那么,夫子那可就不是问题了。尤其是殿下,可不能再这么支支吾吾,忘性这般大,夫子课上教的,你才下了课怎么就忘了呢。” 这话停在烟儿的眼中,似乎有着一丝满意的神色。只是表面上不露声色的看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慕容御风似乎也显得有些别扭的答应,不似平日的大方。慕容玲珑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却聪明的什么也不说,看了眼烟儿身后的水洛烟,而水洛烟却对着慕容玲珑点点头,淡淡笑了笑。 一行人,就进了凤鸾宫。烟儿再自然不过的坐在了主位之上,而慕容御风则站在烟儿的面前。烟儿随手翻着那些书卷,问的都是一些很浅显的问题。慕容御风也回答着,只是回答的极慢,甚至有的时候还要思考片刻。而烟儿再问更为深入的问题时,慕容御风则显得有些着急,脸色都涨的通红。 “皇兄,你最近真是越来越笨蛋了。夫子才教的,你就忘了。脸母妃问你的,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答不上来了。”慕容玲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在一旁取消着慕容御风。 水洛烟则快速的阻止了慕容玲珑道:“公主,不得无礼。” “本来嘛……就这样,还怎么当太子嘛。幸好这段时间,父皇都不来看我们的。要看见了,不免肯定又是一顿的斥责。”慕容玲珑说的极为的明显。 “你闭嘴。你能好到哪里去?从小就知道闹。”慕容御风的面色极为难看,对着慕容玲珑就吼了起来。 慕容玲珑被吓了一跳,哼了声,就从众人的面前小跑了开。而慕容御风的眸光还是死死的盯着慕容玲珑离去的方向,似乎一脸的不满。而主位上的烟儿似乎有些被眼前的情况给吓到了,显得一脸的疑惑和不解。 这时,水洛烟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一脸不知该从何解释的模样。 “岚妃,这到底是为何?”烟儿快速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这才道:“殿下和公主其实并不像表面上想的那么好。臣妾刚认识殿下和公主的时候,也以为他们的感情甚好,久了才发现,是这般的情况。就是娘娘所见的那样。而殿下这段时间来,不知是为何,忘性极大,这更是让公主逮到了机会嘲笑殿下,于是,两人的关系就更加的僵硬了。” “这样?御风为何会突然忘性极大?”烟儿状似关心的问道。 “这臣妾就不知了。”水洛烟把问题撇的一干二净。 而烟儿却突然站了起身,走到慕容御风的面前,道:“御风,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吗?”俨然,烟儿就是一副慈母的模样。 但慕容御风却甩开了烟儿的手,朝着凤鸾宫后院的方向跑了去。烟儿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水洛烟是适时的接话说:“殿下估计是被公主这么一说,所以脾气不好。这段时间,殿下忘性大后,脾气也显得极为不好了。” “这样?”烟儿低吟了句。 水洛烟又道:“娘娘是否要进去劝劝殿下,想来皇后来劝,应该会好上很多。” “不了。”烟儿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水洛烟,又道:“还是岚妃去就好,本宫突然想起,皇上今日还要来未央宫,要是没看见本宫,肯定会着急,本宫就先行离去,有劳岚妃了。”说完,烟儿就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凤鸾宫。 水洛烟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看着烟儿离去的方向不曾言语,一直到烟儿的身影消失不见了,她才匆匆走入后院,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早就已经在后院等着水洛烟,看见水洛烟的身影时,两人快速的围了上来。 “母妃,她走了?”慕容玲珑问着水洛烟。 “恩。走了。”水洛烟笑着点点头,又道:“玲珑,母妃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演戏?”她笑着慕容玲珑。 慕容玲珑一脸得意的看着水洛烟,道:“玲珑最聪明嘛。母妃一个眼神,玲珑就知道要怎么做啦。玲珑今天演的可好?” “好。”水洛烟不吝啬的赞美着,而后她又看向了慕容御风,道:“御风也做的很好。” “母妃,她不会起疑了吧。”慕容御风眨了眨眼,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沉思了会,才道:“应该不会了。她今日来,也就是想确认你是否有喝下那些汤药。但接下来,母妃也不知道会发生何事。毕竟,不能真的拿人命去做试验。她还有给你继续送汤水吗?” “有,每日都有。”慕容御风点点头,给了水洛烟答案。 水洛烟道:“现在开始,有送来,你就摔汤碗,在东宫的脾气也要坏一些,就像你没遇见母妃的时候一样,刁难一下奴才们。这一来,也避免了你没喝那些汤水,不知后面情况会如何,而暴露了来得好。” “但是,如果是这样,她又想了别的办法怎么办?”慕容御风皱着眉问着水洛烟。 而这时,慕容玲珑插口说道:“母妃,她想害皇兄,就肯定不是我们的母妃。为何不告诉父皇呢?还让父皇迷惑其中!” “傻玲珑。她能害御风,自然也能害父皇,甚至害西夏的这片江山。若无确凿的证据,何况,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你弄不清情况就贸然出声,只会导致事情越来越复杂,而后我们也会陷入危险之中,明白吗?”水洛烟认真的对着慕容玲珑说道。 “玲珑明白!”慕容玲珑点点头。 水洛烟满意的笑了笑,这才看向了慕容御风,眉头也微皱了起来,道:“确实,也是一个事。那算了,还是先按照原先的办法吧。等母妃这边问出情况,也许就明白了。” “好。”慕容御风没有疑异,立刻点头道。 水洛烟就不再继续这样的话题,转而开始认真的询问慕容御风今日学了什么,再教他们一些新鲜的东西,母子三人相处的极为融洽,似乎先前烟儿的出现,所带来的不和谐,倒也烟消云散。 ——媚骨欢:嫡女毒后———— “你说什么?”慕容修微敛眉,问着面前的烟儿。 烟儿又道:“皇上也觉得吃惊?也是,臣妾看见御风那样的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至少在臣妾记忆里的御风应该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孩子,怎么会小小年纪忘性就这么大了呢。” “御风忘性大?什么时候开始的?”慕容修沉思了下,不经意的问道。 “这臣妾就不清楚了,只是前几日去岚妃那看了下御风,就发现了这样的情况。”烟儿把那一日发生的事情大致的和慕容修说了声,又道:“这玲珑和御风的感情也不是很好呢。臣妾刚回来的时候,可是听说两兄妹的感情好得很,这是否其中出现了什么问题?” 烟儿说到这,就没再继续下去,而是把所有的问题都丢给了慕容修。但烟儿的言下之意就显得再清楚不过。这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都是在水洛烟的凤鸾宫内。那么,无论发生了什么情况,最为清楚的应该就是水洛烟。 烟儿当然也明白,慕容御风为何会变成这般的模样,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她再清楚不过。她要的就是借刀杀人。只是眼前慕容御风的神情,却显得不那么在意此事,这不免的让烟儿有些莫名,微皱起了眉头。 “烟儿的意思是,这和岚妃有关?”意外的,慕容修却问得极为直接。 烟儿怔了下,看着慕容修,道:“臣妾不是这样意思。”这解释,也显得别扭了些。 但从慕容修的话中,烟儿似乎也听出了一些所以然,似乎慕容修对水洛烟的信任极深,不是轻言的几句挑唆就可以离间的,这又是为何? 就在烟儿疑惑的间隙,慕容修已经站了起身,这让烟儿不免的更加错愕,开口就问道:“皇上,你这是要去哪里?不留下来陪臣妾了吗?”烟儿起了身,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问着慕容修。 若是这段时间来,慕容修在用了午膳后便会出现在未央宫,而后陪着烟儿聊一会,之后……想起之后的事情,烟儿不免就是一阵面色绯红。每每醒来,她总是有一种腰酸背疼的满足感,但却始终不见慕容修。只是那一种和慕容修房事的快感,却始终萦绕在烟儿的身上,这也让烟儿平日的警惕心下降了不少,不曾思考过这其中诡异的情况。 “烟儿不是说御风的情况这般?那朕总是要去问下情况如何!”慕容修答的理所当然,又道:“御风和玲珑可是烟儿和朕的孩子,朕又岂能不在乎呢?” “皇上……”被慕容修这么一激,烟儿倒不知要说些什么。 “怎么?烟儿有事和朕说?”慕容修淡淡的问着烟儿,凑近了几分,那好闻的龙唌气息顺着烟儿的鼻间而走,让她不免的有些失了神。 烟儿似乎显得很娇羞,就这么看着慕容修,道:“也许……也许会有好事也不一定,臣妾也不确定呢。”她暗示着慕容修。 而慕容修似乎却没任何反应,又道:“好。朕等着烟儿的好消息。” “恩。”烟儿更加娇羞了几分。 而慕容修看了烟儿一眼,就从未央宫离去。一直到慕容修的身影消失在未央宫内。烟儿才收起了先前那一副娇羞的神色,眸光变得变化莫测。 慕容修则想也不想的就朝着凤鸾宫的方向而去。这些日子,他倒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时间到凤鸾宫,今日顺着烟儿的话,才顺水推舟的直接去了凤鸾宫。想来几日不曾见到水洛烟,那种思念,有些满溢,脚下的步伐,不免也快了几分。 慕容修到了凤鸾宫的门口,子桑有些惊愕,连忙请了安,就快速的跑进去通知水洛烟。水洛烟楞了下,回过神的时候,慕容修已经走了进来。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水洛烟福了福身,对着慕容修说道,“太子和公主才走不久,是否臣妾叫人喊他们回来?” “不用。”慕容修直接拒绝了水洛烟的提议。 “那皇上今日来臣妾这是为何?”水洛烟问的也极为直接,平日这个点,慕容修可是在未央宫中,今日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凤鸾宫?这不免的让水洛烟多想了几分。 “怎么?朕要来凤鸾宫还要经过岚儿的批准不成?”慕容修挑眉反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淡淡道:“臣妾不敢。” 慕容修挑挑眉,看了眼水洛烟,突然凑近了几分,勾起水洛烟的下颚,问道:“刚才皇后说,御风和玲珑这段时间不和,而御风的忘性却日渐增大,朕想来问问岚妃,这是为何?” “皇后和你说这个?”水洛烟惊了下,就这么看着慕容修,甚至连平日的敬语也少了。 意外的是,慕容修的嘴角竟然扬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深意,又道:“岚妃可否说说,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御风那小子没和岚妃说,前几日,朕还在夫子那见过御风?” 这下水洛烟错愕了下,她以为慕容修这段时间来,是朕的不曾见过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但今日慕容修这么说,却又是为何? “看来这小子也算是言而有信,没四处乱说。”慕容修笑着开口说道。 慕容修这一连串的话,让水洛烟也有些不明。但隐约的,她觉得,她被这父子俩给摆了一道。而就在这时,慕容修又开口言道。 “这几日前,朕问御风的时候,御风还答的极快,甚至差点没把朕给问倒。怎么到了岚儿这就成了忘性极大?恩?”慕容修问着水洛烟,“而玲珑和御风何来感情不好?前段时间,朕没见他们,再见时,玲珑倒是不客气的和御风联手损了朕一通,这叫感情不好?那感情好的时候,该有多可怕?” 水洛烟一句话也答不上来,就只能这么愣愣的看着慕容修。很快,她的眼神微眯了起来,闪过一丝恼怒,寻思着明日看见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时候,应该怎么质问一番才是。 “恩?岚妃怎么不回答朕的问题?”慕容修继续问道。 水洛烟就这么直落落的看着慕容修,眸光之中有着一丝探寻之意。似乎在思考着应该是说实话,还是继续选择隐瞒呢?慕容修今日这暧昧不明的话,又是为何?是探寻还是在套只的话呢? 似乎看出了水洛烟的犹豫不决,慕容修又继续道:“御风和玲珑,是朕的孩子,朕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害他们或者不管他们。无论是谁对他们不利,那势必朕都会追问到底。而朕也相信,岚儿对御风和玲珑的喜爱是发自真心的。会这么演一出,就事出有因。” 慕容修的态度显得极为信任水洛烟,水洛烟的眸光又多了几分的犹豫。慕容修也不催促水洛烟,给足了时间让水洛烟思考。水洛烟低头沉思了片刻,才抬眼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显得极为耐心,双手负于身后,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御风说,皇后娘娘每日差人送来滋补的汤水,是给御风的。但是御风素来不喜欢这些,就随意的赏给了贴身的太监。但太监喝了这些汤水后,却出现了忘性极大的异常反应,平日,这个太监可是极为机敏的。所以,御风担心有何意外再发生,才顺着太监的反应,演起了戏。毕竟,汤水是未央宫送来的,皇后娘娘是未央宫的主子。” 水洛烟不隐瞒,利落的说出了实情,而后就这么看着慕容修,有些忐忑慕容修的反应如何! 慕容修听完水洛烟说的话,眸光微敛下,面色显得有些阴沉,道:“你说是皇后送来的?” 水洛烟耸耸肩,道:“臣妾可没说一定是皇后送来的。但却是是未央宫送来的,只是,送来的人,打着皇后的名义。至于是不是,皇上恐怕要去问问了。臣妾可没这个权限。”水洛烟把事情撇的很干净。 既然事情说了开,水洛烟也显得放肆的多。而让水洛烟意外的是,慕容修竟然没有多大的反应就这么看着水洛烟,似乎一脸的沉思。 “皇上若不信臣妾的话,也没什么。”水洛烟又补了一句。 慕容修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道:“就让御风这么演着,在未央宫的人面前。这事,朕会查个水落石出。” “皇上信臣妾的话?不怕臣妾是挑拨离间?目的要的是那个后位?”水洛烟显得意外,就这么看着慕容修,脱口而出的问道。 “岚儿想要吗?”慕容修顺着水洛烟的话,就这么问了下去。 “若臣妾说,要呢?”水洛烟也在试探着慕容修。 慕容修认真的看着水洛烟,道:“岚儿若想要,朕就一定会给。” 这下,换成水洛烟错愕了,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说道:“不是皇后娘娘回来了吗?” “那又如何?住未央宫就一定是皇后?那先前烟儿不还住在凤鸾宫吗?”慕容修说的极为自然。而后,他又靠近了水洛烟几分,道:“恩?岚儿是真的想要皇后之位?” “……” 这下,水洛烟一句话都答不上来。慕容修行为上的淡漠,但每一次见面言语上不断激进的挑衅和调情,都越发的让水洛烟捉摸不透慕容修的想法。就只能这么沉默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慕容修却已经悄然的转移了话题,道:“传膳吧。” “是。”一旁的太监恭敬有礼的应了声,快速的退了下去。 还在沉默之中的水洛烟,已经被慕容修揽住了腰身,朝着膳厅而去。而水洛烟感受到慕容修碰触自己腰身的手,却下意识的闪了身,不愿意慕容修这般的靠近自己,慕容修微敛了下眉头,有几分不解。 “岚儿这又是在闹什么脾气?”慕容修耐着性子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和慕容修道:“没有。臣妾不习惯而已。”说着,就快速的朝前走着。 慕容修若有所思的看着水洛烟,而后却突然叫住了水洛烟身后的子桑,道:“这段时间,可有谁来找过娘娘?” 子桑楞了下,立刻摇摇头道:“没有啊!” “没有?”慕容修疑惑的问了声。 子桑一拍脑门,道:“回皇上的话,前几日皇后娘娘在御花园见过岚妃娘娘,说了些话,只是……”子桑变得有些支吾,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烟儿话中的意思,别说是水洛烟,就连在边上的子桑都听的明白。摆明了就是来向水洛烟挑衅,慕容修每一日都在未央宫和烟儿缠绵悱恻,这烟儿的肚子恐怕很快就有喜事传出。而确实,烟儿回来后,慕容修也不怎么来凤鸾宫,不免的自然也会让水洛烟有些不高兴。 在子桑看来,水洛烟拒绝了慕容修的亲近,不乏也有这么一些原因在。 “说。”慕容修冷声问着子桑。 子桑犹豫了下,才把那一日发生的事情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慕容修。慕容修听着子桑说着,点点头道:“你先下去吧。” “是。”子桑还想多说什么,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安静的退到了一旁。 而慕容修则顺着水洛烟的步伐,去了膳厅。没理会水洛烟的抗拒,仍然就像平日有来凤鸾宫一般,为水洛烟夹着菜。水洛烟反抗了会,最后燕见慕容修不急不恼,也不曾有任何反应,也显得没意思了起来,干脆闷不做声的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岚儿。”慕容修叫着水洛烟,水洛烟仍然没理会,慕容修也显得不在意,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道:“有些事,听见的和看见的,是差的极远的。岚儿这么聪明的人,会不明白这些道理?为了这些影响自己的心情,不是傻了些?” “皇上想多了……”水洛烟楞了下,才回着慕容修。 慕容修的话里,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但水洛烟再看向慕容修的时候,慕容修却一句话都不再多说,只沉默的吃着东西。水洛烟张口欲言,半天没开口说一句。 “吃完,早些去休息。回头我让张御医再来给你看看。”慕容修放下碗筷,淡淡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恩。”水洛烟闷了声,就没再说话。 慕容修起了身,就离开了凤鸾宫,也不曾多加停留。水洛烟则在原地,不吭声,也不送。而子桑在一旁看的穷着急,一直到慕容修走远了,子桑就上前,说道:“娘娘,你怎么不去送送皇上。皇上还是很在乎您的。” 说着,子桑就把先前慕容修问的话,告诉了水洛烟。水洛烟微皱了起了眉头,沉思了,却没多说什么,径自转了身,就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子桑见状,也不多言什么,跟在水洛烟的身后,但到了寝宫的门口,就自觉的停了下来,不再靠近。 水洛烟进了寝宫,就这么倚靠在贵妃椅上休憩着。突然,一阵轻微的风吹草动,让水洛烟睁开了眼,没一会,暗卫的身影就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 “娘娘,龙将军交给您的!”暗卫快速的说着。 水洛烟接过纸条,暗卫在在寝宫中站着,等着水洛烟的吩咐。水洛烟这才细细看起了纸条上的内容。上面则是龙邵云的亲笔信。大致的意思就是要他所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最好寻思一个时间,方便能见上一面。 水洛烟沉思了会,道:“三日的午时,到冷宫。”她吩咐着暗卫。 暗卫立刻道:“奴才这就转告龙将军。”说完,暗卫就消失在寝宫之中,不见了踪影。 而水洛烟则把那纸条放在了烛火之上,满满点燃,而后烧成灰烬,再清理干净。这才若无其事的宽衣回了床上休息。正午时分,慕容修一般在未央宫内,绝不会轻易的离开未央宫。而在大白天,就算被发现,水洛烟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答复,都好过深更半夜引来的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思及此,水洛烟的心不免的也有一丝的紧张和兴奋,似乎,慕容御风的事情就是一个突破口,这几日,终日围绕在她心头的困惑可以抽丝剥茧一般,逐渐的见到真相。 ——媚骨欢:嫡女毒后 ———— 三日后,正午,水洛烟屏退了子桑,径自离开了凤鸾宫。凤鸾宫的奴才立刻紧张了起来,看着水洛烟,先前水洛烟私自离去,慕容修大发雷霆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娘娘……您这是要去哪里……”子桑开口问着,那眼里有着乞求之意。 水洛烟沉了下,道:“本就想一个人去御花园中走走,算了,还是回寝宫吧。” 水洛烟这话一说话,子桑仿佛也松了一口气。看着水洛烟走回寝宫,子桑也识趣的没再继续跟了上去。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二十九章 回了寝宫,水洛烟始终面不改色。一直到寝宫外的脚步声都已经轻缓了下来,水洛烟才微敛下眉眼,从容不迫的走到窗边,从窗口跳了出去,再从凤鸾宫的后门悄然离去,直接去了冷宫。 鉴于上一次的事情,水洛烟自然明白这凤鸾宫里肯定也安插了慕容修的人,在出门前,她已经换下了早就准备好的宫女服,避人耳目。而从窗口离去,包括凤鸾宫的后门其实并不叫一个门,用水洛烟的话说,那叫狗洞。 “搞定。”水洛烟看着已经在自己身后的凤鸾宫,露出了得意的笑。 再一转身,水洛烟片刻没停歇,快速的朝着冷宫的方向而去。而这一次,她小心的多。不仅避让宫内来往的人,还低着头,就如同最卑微的宫女一般,没获得准许,是绝不能抬头示人一般,这让水洛烟也省了极多的麻烦。 又一个拐角时,水洛烟怔了下,眼前的宫女不是别人,正是未央宫里的奴才。这让水洛烟犹豫了下,不知是该闪躲,还是该继续前行,就在这犹豫的片刻,玉兰已经朝着水洛烟的方向走了过来。 水洛烟正想着怎么应对的片刻,玉兰竟然就无视水洛烟的存在,径自朝前走着。这让水洛烟长舒了一口气,而后等玉兰离开了有些距离,才朝前离去,冷宫就在这拐角不远的地方,水洛烟不免看了下时辰,知道自己已经迟到了许久。 而玉兰走了一段路后,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皱了下眉,想再回身看先前碰见的人是谁时,来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这让玉兰一脸的疑惑,想也不想的回了未央宫,就和烟儿汇报起了这件事情。 “你说,是一个穿着宫女的衣服,却感觉不像宫女的人,去了冷宫?”烟儿皱着眉头询问着玉兰。 玉兰沉思了会,道:“奴婢看着她一直低着头,穿着宫女的衣服,就没太在意,但走了一段路才发现,那人不像是宫女。至少宫内的奴才见到比自己等级高的奴才应该会请安。而她竟然都没请安。而奴婢转回身的时,就那么一会的功夫,她就已经不见了踪影。这正常的步调是做不到的,除非是走的极快。” 说着,玉兰停了停,又继续说道:“娘娘,再者说了,那方向去的可是冷宫。若不是有事,谁又会去冷宫呢?这宫内的人,可是对冷宫那地方避讳不已的,就怕沾染了晦气。所以奴婢才觉得奇怪,特意和娘娘汇报了此事。” 玉兰的语气里,有些讨好。烟儿冷静的听着玉兰的话,一脸的阴沉,似乎在思考玉兰话中所说的那个宫女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许久,烟儿抬头,笑看着玉兰,道:“做的很好,本宫会重重赏你。” “奴婢谢娘娘。”玉兰一脸的欣喜。 烟儿眼底的眸光却闪过一丝的让人分辨不清的深意,而后她看向了玉兰,又道:“去凤鸾宫,告诉岚妃,本宫有事要找她。当然,若岚妃忙的话,那就算了。” “是。”玉兰不疑,立刻快速的退了出去,按照烟儿的吩咐办。 而烟儿则敲打着椅背,看了看天色的时辰,在心中盘算着慕容修要到的时间,嘴角的笑意一直显得有些意味深长,让人看不清此刻她的情绪。而玉兰出去后,没一会,就已经带着几分怒气,回了未央宫,看见烟儿时,就立刻数落起了凤鸾宫这些人的无礼。 “娘娘,依奴婢看,凤鸾宫的人,丝毫没有把娘娘放在眼里。这皇上都遣散了这么多后宫的女人出去,为何这凤鸾宫的人还能留在宫中。娘娘,奴婢觉得您应该和皇上吹吹枕边风,把这岚妃给解决了。”玉兰说的极为恶毒。 她在揣摩着烟儿的心思,下意识的觉得烟儿从心底的不喜欢水洛烟。此举也诸多都是在试探水洛烟,只是还不曾找到一个合适的办法而已。 而意外的,烟儿竟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着:“也许,真的快了。” “娘娘,您这意思?”玉兰疑惑的问着烟儿,看见烟儿凌厉的目光时,玉兰才知,自己问了许多不该问的问题,胆怯的站在一旁。 而烟儿却淡漠的看了眼玉兰,说着:“你是说,子桑告诉你,岚妃已经午睡了,不适宜出门,是吗?” “是。”玉兰立刻恭敬的答道。 “好,你先下去吧!”烟儿打发了玉兰。玉兰纵使有千百种的疑惑,这一刻也不敢轻易的问出口,只能这么恭敬的退了下去。 而烟儿站了起身,在寝宫内来回走动着。这对于烟儿而言,可就有意思了。若只是一般的宫女,在皇宫之中肯定受过极为严格的考核,绝对不会放这么低等的错误。看见比自己等级高的宫女而不请安,而是站在原地。偏这么凑巧,她才去找水洛烟,水洛烟就去午休了。 其实,午休本也没什么,在烟儿看来也显得正常不过。但是对于水洛烟而言,那就不太正常了。因为平日的这个时候,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也一定会去找水洛烟。水洛烟肯定会陪着两个小家伙一起休息,绝非会在这个点就已经入眠,而不愿意见人。 这其中,绝对有鬼。 烟儿的眸底掠过一丝阴毒的眸光。很快,她走至未央宫的小花园,没一会,一个身穿太监衣服的男人就出现在烟儿的面前。烟儿也不曾迟疑,快速的在男人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男人微点了头,就匆匆的从未央宫离去。 就在这间隙,未央宫外,也传来太监的通传:“皇上驾到!” 烟儿换上了若无其事的神态,从容不迫的朝着宫外走去,迎接慕容修的到来。看见慕容修的身影时,她略微的福了福身,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烟儿不必多礼。”慕容修笑着扶起了烟儿。 按照以往,慕容修朝着未央宫内走了去,而烟儿却停下了步伐,不曾跟随慕容修的脚步。这让慕容修微皱了下眉,转过身看着烟儿,眼底不免的闪过一丝疑惑。 “皇上,臣妾想去走走,不知皇上是否愿意相陪。”烟儿不卑不亢的对着慕容修提出了要求。 慕容修的眸光之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仍然淡定的说道:“当然。” “臣妾谢皇上恩宠。”烟儿微微福了福身,一脸的笑意。 慕容修看了眼烟儿,自然的拥过她,随着他一起走出了未央宫,就顺着宫道漫无目的的走着。走了有段时间,慕容修不经意的问道:“烟儿是为何突然想出来走走?” “很久没和皇上一起这般走走了,才突有了这样的想法。皇上,是否是烟儿打搅了皇上?”烟儿淡笑的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沉了会,道:“没有,陪着烟儿,去哪里都好!”这话听起来显得甜言蜜语,但仔细听来却显得敷衍的多。 烟儿并没在意这些,径自在宫内兜着圈子,才逐渐不着痕迹的带着慕容修朝着冷宫的方向走去。而慕容修在烟儿在宫内兜圈子时,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若是以往的水洛烟,慕容修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 因为,水洛烟就喜欢这般茫无目的的在四下走动。但换做现在的这个烟儿,至少在慕容修的观察之中个,她除了御花园,基本不去任何地方,也甚少离开未央宫,而今日却莫名的要在宫内走动,定是有所问题。 慕容修选择了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烟儿突然开口说道:“前段时间,玉兰无意之中在冷宫附近发现了风景极美的地方,今日,臣妾才想着前去看看。免得玉兰那丫头,天天在臣妾面前说,那的风景,可是御花园都比不上的。” “哦?”慕容修疑惑的轻咦了一声,就这么看着烟儿。 烟儿笑了笑,道:“臣妾也不曾看过,既然有这般的景致,臣妾就想着,邀皇上一起看看。当然,皇上要没兴趣的话,臣妾也不强求。先前臣妾在宫内转了圈,就想把这些风景都记在脑子里,等下对比下,是否真的如此。要是玉兰说夸张了,臣妾回了宫,就定是要责备一番。” “烟儿既然喜欢,朕自当陪你去看看。”慕容修答的平淡,任人听不出情绪。 烟儿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就慢慢的朝着冷宫的方向移动。而慕容修的眸光微垂,颇有深意。这冷宫,慕容修平日虽不来,但不至于会到连冷宫这里有一处绝美的风景,他不知道的地步。而烟儿的此举,想来是要让自己去冷宫看一些东西。 会是什么?让烟儿如此大费周章。慕容修压下了心中的困惑,冷静的随着烟儿的步伐朝冷宫的方向而去。 ——媚骨欢:嫡女毒后—— —— 水洛烟匆匆走进冷宫附近时,却没见到龙邵云的身影,沉思了片刻,水洛烟走进了冷宫。此刻的冷宫连一丝人烟都不存在,都别说,有人会经过此地。冷宫就宛如一座荒废的宫殿一般存在于此。 “烟儿。”龙邵云看见水洛烟的身影,笑了声,这才走了出来。 水洛烟见状,笑道:“龙将军何来也这么神秘兮兮。” “安全为上。你怎么想到冷宫这种地方。”龙邵云笑问道。 “胡想的。”水洛烟答的也很快,又问道:“有进展了吗?” “有。”龙邵云也不曾停顿,立刻说道:“我本觉得,这只是一个不可能存在的东西。何来有食材可以有这种慢性制毒的东西。但是,李晟却真的找到了。是西域的一种毒香菇。当地人并不食用,但是外来客却极为喜欢。因为味道清甜香美。腌制后更是极为美味的菌种。若是少量服用不会发生任何问题。” “少量是什么概念?”水洛烟沉思了下,遂开口问道。 在慕容御风送来的这些汤水之中,水洛烟没发现任何香菇的痕迹。都是纯粹的鸡汤或者鸭汤或者别的什么滋补的汤药。就算有香菇,也就是漂浮着一两朵,并不是每一日都出现的。若是按照这么说,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少的概念,按照李晟的说法则是,就算每日吃上几朵,也无任何影响。”龙邵云给了水洛烟答案。 水洛烟停了下,道:“这香菇若是制成粉末变成香料呢?” “对,这就是李晟说的。这香菇有人制成了粉末,用来提炼最纯的毒素。但是很早以前,就已经被制止了,换句话说,目前应该是不存在这样的毒素了。而李晟还说,这样的毒素,就算大量的用于食物中,只能提鲜,查不出任何下毒的痕迹。就算是银针去试,银针要很长的时间长能有反应,但反应后没多久,就消失不见了,所以,旁人极为难发现。” 龙邵云把李晟说的,一字不漏的告诉了水洛烟。水洛烟皱着眉头回忆着先前看见的银针,确如龙邵云说的这般,她是过了许久,才发现银针轻微的反应,而之后再看的时候,银针已经没了反应。 “李晟知道,谁先拿这个来制毒的吗?”水洛烟又追问了下去。 龙邵云看了眼水洛烟,道:“月孤氏。” “什么?”水洛烟有些不敢相信,很快说道:“月孤氏不是已经没有遗孤了吗?怎么又和月孤氏扯上了关系?这意味着,那个水洛烟是月孤氏的人?若是这样,那她的这张假脸,就有了理由,当然的水洛容,那脸真的是连水李氏都没分辨的出来。” “不。月孤氏是真的没有遗孤了。水洛容是最后一个。这点没有意外。”龙邵云却说得极为肯定。 “漏网之鱼呢?”水洛烟仍然在找寻着一切的可能。 “没有了。这点不仅是李晟,包括我在内,也彻查了过。甚至我还发现,不仅是我,还有一股不明的势力也在查询这件事情,所以可以证明,绝对不是月孤氏的人。这就让未央宫里,那个烟儿的身份更加匪夷所思了起来。”龙邵云说着也皱起了眉头。 说着,他停了停,又道:“还一个诡异的情况,让我不得不做了诸多的联想。你前段时间让我整理天衣教的事情,而后再告诉你。但诡异的事情就在这,似乎那个烟儿进了皇宫以后,天衣教的活动少了很多。至少不像以前几年这般的密集。甚至招揽群众的行为都少多了。江南的天衣教原本数目最为众多,今日来,似乎也渺无声息了。留下的只是一些教徒而已。” “你的意思是?未央宫里的那个人,极有可能是天衣教的人?”水洛烟立刻明白了龙邵云的意思。 “是。这是我的猜测。但是,天衣教这么多年来,别说我,就算是皇上,也没摸个彻底。抓了不少的头目,但是都在抓到的那一瞬间,就咬舌自尽,一点消息都套不出来。完全不知道,这个天衣教从何而来,教主是谁。最终目的是什么。” “夺帝!”水洛烟突然说道。 “夺帝?现在这天下,绝不是天衣教一人能撼动的了的。”龙邵云不太赞同水洛烟的想法。 龙邵云的话,让水洛烟陷入了一阵的沉默。原本看似拨开乌云见彩虹的情况,似乎在一瞬间又被打回了原形。一点线索都没有了。 “真他妈的烦。”水洛烟有些烦躁的在屋内走来走去。 那种烦躁不仅来自于这些长期困扰的问题,似乎就连这冷宫之中的气氛,也不免的让水洛烟烦躁了起来。诸多因素堆叠在一起,让水洛烟不断的来回在冷宫中走来走去,眉头也越发的紧皱了起来,企图从这一团的混乱之中找出一切可能存在的希望。 “你说,若不是夺帝的话,那么,天衣教这么费尽心思的和他玩捉迷藏是为什么?我想不明吧!这个烟儿到底是哪里来的?和天衣教有关的话,她会是天衣教里面何种的身份?我怎么看这个事情,越来越乱了。” 水洛烟快步走向了龙邵云,急急的说着自己的各种猜测。但她还来不及走到龙邵云的面前,却听见龙邵云急切的声音,说道:“别过来,离我远一点!” 似乎龙邵云的声音变得急促,就连那呼吸也有些许的不对劲。看着水洛烟的眸光略微的变了样,少了平日的温和,多了几分的狂野和急切,似乎想把水洛烟扑倒,然后狠狠的蹂躏,占为己有。 龙邵云这样的眸光,水洛烟不曾见到。但很快,水洛烟也闻到了冷宫之内传来一阵异常的气息,龙邵云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就这么看着水洛烟,话语显得凌乱,却带着浓重的催促之声。 “你快点走,别在这里。中了埋伏了。有人一定是知道了我们在这里。你快点走……”龙邵云不断的对着水洛烟喊道。 水洛烟看着龙邵云现在这般模样,很快了然的反应了过来。这香气不是别的,而是迷魂香,会让人丧失理智,做出疯狂和逾越的事情。显然,水洛烟反应来的时候也来不及了,这些迷魂香水洛烟也已经吸食了一点。 体内的燥热一点点的蹿腾了起来,但水洛烟很快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些迷魂香似乎也不似青楼里常用的那些,会让人立刻疯狂,似乎不强烈,只是有意无意的在勾引着你做些什么而已。 思及此,她快速的走上前,龙邵云下意识的就向后退了一步说着:“你快走!别管我了。有人能想出这样的办法,就势必是要引来他。引来他,我和你才跳进黄河说不清了。” “冷静点。你没发现,这个迷魂香的药效不是那么强吗?你快些跟我走,离开这里。”水洛烟没想这么丢下龙邵云。 在水洛烟看来,既然有人跟着她来了,还下了这么一招棋,那么,就算她先行离去,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而言必然走不远,而龙邵云在此,难免不会还发生了问题。何况,她走了,就一切风平浪静了吗?只要有眼的人,都能说,都能编造一个事实出来。 与其这样,还不如想应对的办法。 思及此,水洛烟想也不想的上前牵起了龙邵云的手,企图快速的拖着他离开此地。但这一牵手,两人体内本来若有若无的那一丝蹿腾的情欲却一下子高涨了起来。似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原本只是轻碰彼此的手尖,但此刻,水洛烟的手掌已经全然落入了龙邵云的手中,稍微一个用力,水洛烟就已经路落在了龙邵云的怀中。那柔软的触感撞上龙邵云坚硬无比的胸膛,就像化学反应一般,有些呢喃,更多了几分暧昧。 “烟儿……”龙邵云的声音变得涣散,似乎也多了许多的亲昵。 “龙邵云,你冷静点!”水洛烟在挣扎着,但是这样的叫喊却显得无力的多,更像是在邀请。 水洛烟明白了,对方下的迷魂香,不是吸入就会产生反应,若是如此,那么用力扎破自己,留血来清醒都是可以的。那样,反而多了诸多逃跑的机会。就是因为这般的看起来似乎还在控制范围内,才让水洛烟思及此,要回头带走龙邵云,这才彻底的中了圈套。 龙邵云的意志似乎在不断的挣扎和涣散,水洛烟的心中却隐约的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还不是如今这般简单的局面。在水洛烟挣扎,龙邵云自我挣扎和反抗之中,两人的衣衫不免的都已经有些微露。 龙邵云仅存的意志,推开水洛烟,却忘了水洛烟的身子虚弱,这么一推搡,水洛烟一个踉跄,龙邵云下意识的扶住水洛烟,那阵阵的女性馨香窜入鼻间的时,龙邵云似乎忍无可忍,就这么一个顺手,把水洛烟压在了身下。 两人的衣衫凌乱,就这么凝视着彼此…… 就在这时,冷宫的大门被人打了开,慕容修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而慕容修的身后则跟着烟儿。慕容修看见水洛烟和龙邵云如此暧昧不休的纠缠在地上时,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那极为隐忍的怒气,似乎在顷刻之间就会爆发出来。而在慕容修身后的子桑,却淡淡的笑着,若有若无。 水洛烟猛的明白了,先前自己在来的路上遇见了玉兰,刻意的避让却仍然让玉兰有了想法,想来回了未央宫,随口的和烟儿一说,烟儿也起了疑心,恐怕是派人去凤鸾宫探了虚实。至于能找到冷宫并不意外,毕竟水洛烟是在快接近冷宫的地方才遇见玉兰的。 那么,这些迷魂香也是烟儿派人下的。是否意味着,这个深宫之内,烟儿也已经安排了自己的人?那种先前对龙邵云说的想法,越发的在水洛烟的脑海里清晰了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慕容修阴沉的语调,问着水洛烟和龙邵云。 而就在这时,烟儿却适时的说道:“啊……岚妃你这是……平日本宫听说你和龙将军私交甚好,可这……。龙将军,几年不见,难道,你也变了这么多?在本宫的记忆里,你极少接近女色的。这是为何?” 而慕容修和烟儿的话,一前一后的说,那之前围绕在两人之间的迷魂香的作用,似乎也渐渐的散了去。就好似烟儿的一句话,就成了破解这一切的征兆一般。 水洛烟这更是在心中暗自叫了声,不好。而就在这时,龙邵云也从先前的那种弥散的情况中清醒了过来,立刻站了起身,欲开口解释这一切。而慕容修则是很阴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一言不发。 “皇上……”龙邵云开口叫着慕容修。 慕容修没再看向水洛烟,而把眸光落在了龙邵云的身上,阴沉的说道:“怎么,龙将军想要解释什么?朕的眼睛能看错吗?还是龙将军觉得朕已经是瞎了眼了?” “皇上为何不听解释就下定论呢?”水洛烟也急切的回了句。 慕容修冷冽的眸光瞬间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瑟缩了下,但却没回避,仍然冷静的看着慕容修,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了慕容修。在水洛烟的看来,慕容修不是这么黑白不分的人,若真是如此,慕容修也不可能有今天的这片天下。 “是吗?岚妃,若按照你说的如此,那么,你告诉朕,为何你会出现在冷宫和龙将军在此私会呢?上一次,你深夜离宫,也是和龙将军一同离去,你让朕如何相信你的说辞?如何一次次的相信你和龙将军是清白的?” 慕容修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就这么凑近了水洛烟,那强大的气势,一点点的压迫着水洛烟。但水洛烟却并不曾后退,就这么盯着慕容修,眼里不免的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消失不见了。 而烟儿却在此刻没了声音,就这么冷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水洛烟的眸光终于偏离的方向,淡漠的看了眼不远处的烟儿,却意外的看见了烟儿眸光之中挑衅的目光。似乎洞察了水洛烟的想法一般,这不免的让水洛烟心中一沉,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起来。 “皇上。”很快,水洛烟收回了眸光,叫着慕容修,“若臣妾和龙将军是情动而产生如此逾越的行为,那么臣妾罪该万死。若是像臣妾说的,臣妾和龙将军是被人陷害而产生如此逾越的行为,那么,是否就可以证明臣妾是清白的” 她说的铿锵有力,就这么看着慕容修。慕容修盯着水洛烟许久,才说道:“好。朕就听你的一次,御医总能查得出,你和龙邵云是否中了迷魂香!若身体内有了一样,把脉能看出缘由,尤其是这样的迷魂香。” 水洛烟听着慕容修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很快,慕容修有阴沉着看向了龙邵云,道:“但是,在朕没有查出真相前,岚妃幽禁在凤鸾宫不得外出半步。而龙邵云则囚禁在天牢之中。” 说完,慕容修不给两人任何反应和反抗的机会,立刻说道:“来人,带岚妃回凤鸾宫。把龙将军给朕囚禁到天牢,任何人不得探视!谁若探视,斩立决!” 门外的侍卫立刻走了上前,分别带了水洛烟和龙邵云。龙邵云被带走前就这么看着慕容修,而后才看向了烟儿。烟儿则一脸的无畏,丝毫不闪躲龙邵云的眸光。今日一事,她的目的算是达到,虽然不像她想的这般顺利,但至少,两人也已经无力回击。 “皇上,请息怒。”这时候,烟儿才开口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转身看向了烟儿倒:“烟儿,你可是专程让朕来看这一幕的?这深宫之中,若有比御花园还美的景致,朕又岂会不知道。怎么?这么多年,你对龙邵云也下了毒手?觉得他不忠了吗?” 烟儿被慕容修猛然的这一串话弄得有些回不过神,就这么出神了片刻,才仓皇的说道:“皇上多心了。臣妾真不是这般的想法。” 这话,听起来就显得牵强的多。而慕容修的眸光也不曾离开烟儿分毫,又继续说道:“烟儿,朕喜欢的烟儿是聪明伶俐,懂得分寸懂得进退的女子。懂得运筹帷幄,懂得轻重。但,绝对不是心机重,喜欢内斗的女子。烟儿可明白?” “臣……臣妾知道……”烟儿被吓了一跳,只能这么应着慕容修,连平日的冷静也不见了踪迹。 这样的慕容修,也不免的让烟儿有了一丝的疑惑。难道慕容修起疑了?还是发现了什么?就在烟儿沉思的片刻,慕容修已经拂袖走出了冷宫,烟儿在原地沉默的站了会,这才匆匆跟着慕容修一起离开了冷宫。 但却在烟儿要随着慕容修进凤鸾宫时,却被慕容修给阻止了,道:“烟儿,回未央宫去。” “这……”烟儿还想挣扎片刻,但是看见慕容修冷冽的眼神时,不得不退了一步,对着慕容修福了福身,就快速的回了未央宫。走了一段路,她回头看着已经紧闭了宫门的凤鸾宫,那眸光却显得阴毒的多。 ——媚骨欢:嫡女毒后—— —— “娘娘……”子桑看见本应该在寝宫之中休息的水洛烟,却衣衫不整的被侍卫带回了凤鸾宫,立刻惊呼了起来。 水洛烟淡淡的对着子桑笑了笑,道:“无需惊慌。” 而随后,慕容修的身影也出现在凤鸾宫中。子桑看见慕容修时,这下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直接吓得跪在了地上。慕容修上一次的惩罚仍然历历在目,不仅是子桑,这凤鸾宫的奴才们,都跪了下来,一脸的惊恐。 事实不用多说,水洛烟仍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凤鸾宫,若非如此,为何慕容修会这般阴沉的让侍卫压着水洛烟回来?而这一次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朕上一次是如何说的?看丢了岚妃,朕会让凤鸾宫内的奴才全部陪葬。”慕容修冷着声调,对着眼前跪了一地的奴才厉声说道。 奴才们吓得连忙讨饶,道:“皇上,奴才不知情啊!皇上……皇上明鉴啊!” 水洛烟看着眼前的一幕,淡淡的开口道:“臣妾一人做事一人当,不需要惩罚一宫的奴才。传出去,不怕世人说皇上也就是一个暴君,不分青红皂白吗?” 水洛烟这话,又让在场的气氛冷冽了几分。慕容修看向了水洛烟道:“好一个朕不分青红皂白,朕倒是要看看,岚妃怎么替自己洗脱罪名。” 停了停,慕容修道:“带岚妃去寝宫,不得离开半步。传张御医。” “是。”一旁的太监快速的应了声,就不见了踪影。而水洛烟则被带入了寝宫,慕容修随后跟了进去。小七见此情景,再通过一旁太监们之间的话语,也知道了些内情,沉思了下,小七快速的转身离开了凤鸾宫,直接出了宫,朝着睿王府而去。 没一会,张御医带着年医女已经出现在了凤鸾宫的寝宫之内。他本以为是水洛烟的病情出现了恶化,却没想到,水洛烟坐在椅子上,而慕容修则在一旁的软榻上,一脸的阴沉,这让张御医有些不明就里。 “臣参见皇上,岚妃娘娘!”张御医连忙对着两人请了安。 慕容修看了眼张御医,道:“给岚妃把脉,看岚妃是否中了迷魂香之类的毒。” “是……”张御医虽然一脸疑惑,但仍然快速的走上前,示意水洛烟伸出手,又道:“娘娘,得罪了。” 水洛烟对着张御医客气的笑了笑,而后伸出了自己的手。先前吸入了迷魂香却是事实。但是在烟儿出现的那一瞬间,她和龙邵云都已经逐渐恢复了正常,这让水洛烟有些许的不安和忐忑。 在水洛烟看来,那迷魂香现在更像是一种暗示,而非真的迷魂香。而有人意外闯入的话,这种暗示就会结束一般。 而就在水洛烟胡思乱想的间隙,张御医也已经开始替水洛烟把起了脉。那把脉似乎远比平日多了很多的时间,松了水洛烟的手又重新握起,那眉头一直紧皱着,这样的表情,让水洛烟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似乎,自己先前的猜想也逐渐的成了现实。 “张御医,如实告诉朕什么情况。若是有隐瞒,朕想,张御医明白这后果如何!”慕容修看着张御医的神情,遂开口问道。 张御医楞了下,显得有些犹豫,又看向了在椅子上坐着的水洛烟,最后长叹了一口气,才恭敬的对着慕容修说道:“启禀皇上。臣不曾在娘娘的体内查到有任何中了迷魂香的痕迹。” “你说什么?”慕容修猛的站了起身,看着张御医。 张御医摇摇头,又把先前的话重复给了慕容修听。慕容修的脸色阴沉了许多。而就在这时,门外的太监说道:“皇上。程御医也来到了。” “宣。”慕容修冷声说道。 没一会,程御医的身影也出现在凤鸾宫的寝宫之内。有些意外的看见张御医后,立刻恭敬的对着慕容修请了安。慕容修看了程御医一眼,开口问道:“龙邵云的情况如何?” 程御医恭敬的答道:“回禀皇上,龙将军体内并无任何中了迷魂香的痕迹。” 这话一出的时候,水洛烟的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她的猜测成了事实,而眼前诊断的结果,也让水洛烟百口莫辩。眼前的张御医和程御医,肯定不可能是烟儿的人。若是烟儿的人,张御医先前就没必要替自己隐瞒,而程御医想来也是随意在宫中叫的人而已。 “岚妃,你还有话说?”慕容修冷冽的眸光看向了水洛烟,阴沉的说道。 水洛烟第一次哑口无言,就这么看着慕容修。那眸光之中却仍然期望慕容修能相信自己。但慕容修眼中的冷冽和不信任,让水洛烟的心渐渐的冷了下来。 “皇上若不信臣妾的话,臣妾无话可说。只是,皇上就这么草率的下了结论,臣妾死了没事,不怕龙将军这样的一代忠臣也含冤而死吗?”水洛烟的语气也冷淡了许多。 慕容修脸色更加的阴沉,道:“岚妃,是你要朕如此来判别你的清白,朕按照你说的做了。而如今,张御医和程御医都如此说,你还能再如此坦然?朕真想知道,岚妃这心里想的是些什么?” 水洛烟张口欲言,正要辩解时,慕容修已经衣袖一挥,道:“来人,拍侍卫看好凤鸾宫,严禁任何人进出。尤其看好岚妃,等朕发落!”说完,慕容修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凤鸾宫。 凤鸾宫外瞬间站满了禁卫军,滴水不漏的把凤鸾宫给围了起来。这下,别说是一个人可以堂而皇之的离开,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逃脱不出这层层的包围。 而水洛烟冷却的心,就这么淡漠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不远的地方,心中却逐渐的冷静下来。这前因后果窜了起来,再看见烟儿出现,她有些明白了烟儿的做法。 慕容修身边的人,无论男人女人,无论有用无用,她都要一一除尽,而且还要借慕容修的手。她的猜测不会出错,那么先前的猜测就就是对的。 烟儿要的是帝位! ------题外话------ 其实,文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存在,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有他的意义。 觉得慕容修笨蛋的,其实吧,没仔细看。或者说,我没刻意的去写慕容修的所作所为。 我是女主控,喜欢站在女子的角度去写,而非男人。 但这不代表慕容修不做,不动,不闻,不问。 当然,我也可以写,写出来的话,这个文五六百万都完结不了了,那才是累赘,不断的浪费笔墨,呵呵~ 我只想,让大家看修和烟儿之间的爱恨情仇,这是他们的故事。 好吧,我也承认,其实我喜欢写虐文,虐文,才有高潮才有情绪起伏。 好吧,我是后妈,看来这个药,真的不能停。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三十章 慕容修出了凤鸾宫的门,在门口沉默了会,那手心攥成的拳头,轻易的泄露出此刻慕容修阴沉的心情。他转过身,又看了凤鸾宫几眼,沉了会,却径自朝着天牢的方向而去。而身后的随行太监楞了下,这才匆匆的跟了上去,只是小七不见了踪迹。 “参见皇上。”天牢里的侍卫看见慕容修,惊了跳,立刻跪地请安 “全部的人都出去,一个也不许进来。”慕容修森冷的语调命令着众人。 这让众人面面相觑后,快速的退出了关押龙邵云的天牢的地方,一步也不敢靠近。而慕容修这才一步步的走向在天牢里的龙邵云。此刻的龙邵云已然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模样,就这么无畏的看着慕容修,更让人猜不出此刻龙邵云的想法。 慕容修就这么走进了天牢,死死的盯着龙邵云,龙邵云淡笑一声道:“皇上既然不信臣,又来和天牢找臣。这御医不也说了,臣体内并无任何迷魂香。皇上从前并不是这样不信任他人的。是因为这皇上当久了,疑心也重了吗? 龙邵云说的嘲讽,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丝毫不回避自己的眸光,也不曾再对先前发生的事情多解释什么。慕容修被龙邵云说的有些恼怒不已,恨恨的上前走了一步,就爱这么站在龙邵云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龙邵云。 那手心聚集的掌力,似乎下一秒,就可以轻易的穿过龙邵云的天灵盖,不给他一丝生的机会。而龙邵云只是在嘲讽的笑着,甚至连退缩和求饶都没有。 ”龙邵云。你……“最后,慕容修收回了手,并没有真的对龙邵云下手,”为何朕的女人,你都要来搅和?以前是烟儿,现在是岚儿。你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恩?你不是对烟儿情深意重?怎么,烟儿回来了,却没见你像以前那般嘘寒问暖,倒又是对朕的岚妃起了兴趣?还是说,朕的女人,龙将军都有兴趣?“ 慕容修的口气很酸,一直讽着龙邵云。谁知,龙邵云竟然轻哼了一声,倒也不客气的回着慕容修,道:”臣不缠着烟儿,皇上应该高兴才是!更何况,皇上的心中不是只有烟儿一人吗?为何又对岚妃有了兴趣?不怕对不起烟儿吗?“ 龙邵云也在激着慕容修。他想这样刺激着慕容修,看他是否能直白的说出一切。甚至,龙邵云不怕搭上自己的性命,让慕容修在一气之下把自己给杀了。他也想,能替水洛烟挣得真相,而非一直这样委屈的在深宫之中。 ”无论是烟儿还是岚儿,那是朕的女人。龙将军,你逾越太多了!“慕容修收敛起了情绪,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那眸光却没离开龙邵云片刻。 ”既然如此。那么,皇上应该对皇后好。而非对岚妃太过于关心!“龙邵云说的很清淡。 龙邵云微眯起眼,道:”你是因为朕对岚妃的在乎,所以,才一直不断的接近岚妃,要提醒朕随时对烟儿好?“他说着自己心中的猜测。 谁知,龙邵云淡淡说道:”皇上,你想多了。臣对岚妃,重情重义。若岚妃有难,那么,臣一定不惜一切的帮岚妃。烟儿哪里需要臣?所以,臣只会选择岚妃。“龙邵云的话里带着坚定,却也透着淡淡的深意。 但,这话,却轻易的激怒了龙邵云,那阴沉的面孔里带着了凌厉的光,就这么看着龙邵云。龙邵云不怕死的继续挑衅道:”岚妃的事,也便是臣的事。臣既然能无畏的被关在天牢,自然也不会害怕别的。臣只是想说,皇上莫被眼前的事情迷失了心志。就算是眼睛看见的,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事实!“ 说着,停了停,不给慕容修任何一丝说话的机会,又道:”臣不希望皇上将来有一日后悔。若皇上来此只是为了问臣这些事情,那么,臣该说的已经说完了,还请皇上回吧。无论皇上对臣有何处罚,臣都无异议!“ 说完,龙邵云就转过身,面对着天牢的阴冷潮湿的墙壁,不再搭理慕容修。这样的举动无疑又惹恼了慕容修。 ”龙邵云,说,你是否有什么事是瞒着朕的?“慕容修森冷的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几次脱口而出水洛烟的真实身份,却仍然是强压了下来,淡淡的回道:”臣能又什么事瞒着皇上?何况,皇上这么聪明的人,又岂能被臣所隐瞒呢?若真有一日,臣能隐瞒的了皇上,那么,只能说皇上也的不再是臣以前心中的皇上了!“ ”龙邵云,如此挑衅朕,就不怕朕把你给处死吗?你要知,这忤逆之罪,在西夏,也是死罪一条。“慕容修冷着声音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却无畏的看着慕容修道:”若是如此,为知己者死,臣也心甘情愿。“ ”好一个知己者。龙邵云,你到底瞒了朕什么事情?“慕容修微眯起眼,继续追问着龙邵云。 而这一次,回应慕容修的,除了龙邵云的背影,再无其他。慕容修有些颜面无存,森冷的说道:”好,好一个为知己者。来人,传朕旨意,龙将军忤逆朕,欺君罔上,惑乱后宫,本罪该当诛,念及其这些年的功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终其一生囚于天牢之中,不得离开半步,也不得有任何人探视,违者斩。“ 慕容修说完,就拂袖而去,不再看龙邵云一眼。而一直面对着墙壁的龙邵云,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却仍然什么都没说。 烟儿,我多想替你告诉慕容修,你才是烟儿,而非那个在未央宫的人。但是我不能,慕容修不敢冒着失去你的风险,我也不愿再一次的看见,你从我的世界之中消失。无论你我此生是何种关系,你都是我这一生永远难换的知己。 就算用我的命来博,只要你安稳,一切便好。 龙邵云不再多想,闭起了眼睛,就这么盘腿在天牢之中,不发一言。 ——媚骨欢:嫡女毒后———— ”皇上!“小七在天牢的外面拦下了小七。 ”皇兄!“被小七叫来的慕容言此刻也站在慕容修的面前,叫住了慕容修。 两人看着慕容修,又对视一眼,小七没开口,慕容言已经率先开口说道:”皇兄。龙将军和我们生死与共一起打下这西夏的江山,怎么可能对皇兄有二心?更不可能会对皇兄的嫔妃有了想法的。所以,这其中肯定是有所误会,请皇上明察,不要冤枉了龙将军啊!“ 慕容言替龙邵云求着情,就这么看着慕容修。谁知,慕容修的眸光一直很森冷。看的慕容言有些胆战心惊。他看向了小七,小七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慕容言看来,龙邵云若只是小七说的如此,绝对不可能犯了慕容修的大忌,更何况是现在的这般下场,去了天牢。 ”七弟,不要让朕再听到你对龙邵云求情。不然,就算你是朕的七弟,朕也不会对你留情。“慕容修的口气没有商量的余地,而后,慕容修看向了小七,道:”小七,你越来越放肆了!“ 小七被慕容修这么一说,也惊了一跳。他跟着慕容修十几年,慕容修也说过重话,但却不曾像今日这般说的一丝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小七沉默了会,慕容言在一旁欲上前再多说什么的时候,被小七伸脚绊了下,慕容修这才疑惑的看向了小七,小七轻轻摇了摇头,慕容言皱了下眉,但也真的不再开口多说什么。 而慕容修没理会两人,径自的朝前走着,这一次,小七没有跟上去,就这么看着慕容修离去的背影。 ”小七,这天牢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四哥变得如此?“慕容言也皱起了眉头,一脸的疑惑。 小七耸耸肩,道:”属下要是知道,还至于这样一头雾水吗?现在不适合和皇上说话,皇上气得不轻,至少要等皇上的气下去了,我们再去求情才有可能。不然现在去一个,肯定死一个。“ 慕容言听着小七说的话,沉默了会,继续朝着天牢的方向走了去。小七楞了下,也跟了上去。谁知,两人才到天牢的门口,就被天牢的守卫给拦了下来,一步都没办法再前进。慕容言才想开口质问的时候,已经被守卫抢了先。 ”睿王爷,七大人,不要为难奴才。皇上的口谕,任何人都不得探视龙将军,若有人私下探视,那么探视的人就地处斩,奴才们,也要被处死。所以,恳请睿王爷和七大人不要为难奴才们!“守卫快速的对着慕容言说道。 慕容言和小七看了眼,又道:”若本王一定要下去看龙将军呢?“ ”那奴才们,只得无礼了!“守卫说的一丝都不容拒绝。 剩下的守卫也已经把手握在剑柄之上,随时都会出鞘,只要慕容言有进一步的动作。所有人的眸光都警戒的看着慕容言,不曾退让分毫。就这么看着慕容言和小七。最终,慕容言和小七退了一步,离开了天牢。 ”奴才谢睿王和七大人不为难!“守卫恭敬的对着两人说着,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龙邵云被关入天牢,这里的守卫都是慕容修叫来的禁卫军,武学修为自然不再话下。但若是慕容言和小七联手的话,也不见得讨得到便宜。慕容修虽是这么说,违令者斩,但这话,在场的人听着,也有几分犹豫,谁也不敢冒这样的风险。 而现在慕容言和小七能离开,对这些禁卫军而言,就是最好的。 两人才走了没多久,就看见赵城匆匆而来,看见赵城的时候,两人怔了下,也快速的迎了上去。两人来不及开口,赵城就已经火烧火燎的说了起来。 ”睿王爷,七大人,龙将军的事情,臣也已经听说了。现在臣去天牢看看。再商大计,怎么救回龙将军。“赵城说的极快。 ”不用去了,你虽然是禁卫军统领,现在里面的禁卫军只听命皇兄一人。你去了也是一样见不到龙邵云的。这事在我看来简直诡异的很。若只是为了岚妃,真的不至于让皇兄如何。以皇兄心中只有四嫂来看,把岚妃给了龙邵云也不觉得奇怪。“慕容言皱着眉头说着自己的理解。 小七沉默了很久,这才说道:”皇上对岚妃没那么简单。“他把这段时间慕容修的事情,一一和眼前的人说了一次。 ”不可能吧!四嫂回来了,皇兄还如此?“慕容言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敢相信。 小七肯定的点点头,道:”我本来也不敢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皇上甚至可以半夜三更在岚妃入眠后进入凤鸾宫,陪到天微亮的时候离开。我总觉得,岚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超越了皇后娘娘,所以,龙将军这一次才是撞上枪口,跑不掉!“ 小七说着的见解,心中的那种疑惑也越发的明显起来。慕容言却被小七的话说的给皱起了眉头,赵城更显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后宫,慕容修宠岚妃的事情似乎是在烟儿没回来以前,回来后,至少在后宫的人看来,慕容修已经基本不入凤鸾宫,这和失宠了无疑。 只是,今日被小七这么一说,两人才惊觉,事实显然不是两人想的这般的简单。 ”龙将军因为刺激了皇上?所以才这样?“赵城说着自己的猜测,又道:”拿皇后娘娘刺激皇上?就为了岚妃?“ ”不管什么情况,现在当务之急要救出龙邵云。龙夫人那边,恐怕还要派一个人先行去安抚。我找人去,就说龙将军在本王的府中,我们需要出府办些事情,能拖一日是一日。先求皇兄放了龙邵云才是。“ 慕容言阻止了众人的再度猜测,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小七和赵城没有异议的点点头,赞同了慕容言的说辞。 ”慢着……“慕容言突然皱起了眉头,又道:”龙邵云前段时间问我要了几个暗卫,却不知是为何!“他突然记起了龙邵云先前问自己要暗卫的事情。 ”去问问那些暗卫!“小七快速的说道。 慕容言摇摇头道:”问不出来。在暗卫去了龙邵云那的时候,我已经下令,一切听从他的指令,不得有误。意思就在于,这一刻,暗卫都是龙邵云的人,龙邵云要他们生,他们才能生,要他们死,他们就能死。就算是我,也动不了了。暗卫的忠臣度是绝对的。想要知道龙邵云叫暗卫们做了什么,只有一个人!“ 说着慕容言就看向了在场的两人,在场的两人,脸色又暗了几分。慕容言的话中之意再清楚不过,除非是让慕容修亲自开口询问。暗卫的第一服从的人是慕容修,而后才是他们这些主子。 但慕容言话中的意思,也再明白不过。是可以让慕容修去问,但是,这一来,龙邵云可能生,也可能死。他们至少现在,绝对不能冒这样的风险,因为一点把握也没有。 ”先安抚下龙夫人,明日早朝,我们再和几个朝中重臣一起去和皇兄求情,皇兄至少看在这些人的面上,不会对龙邵云真的下杀手,然后一切再从长计议。“慕容言下了结论。 ”好。“小七和赵城并无任何异议。 三人对视一眼,这才朝不同的方向离去。赵城继续朝着天牢的方向,看看是否有一线机会。而小七则回了御龙殿,慕容言快速的出了宫,派人先行安抚莫无忧。而龙邵云被囚禁的消息,也极快的速度传播开了,这朝中重臣也都已经知了这一消息,不少忠臣在御龙殿外求见慕容修,但都被回绝。 一切似乎进入了死胡同,再无任何回旋的余地。 而此刻的凤鸾宫,也是一片死静。水洛烟被慕容修下旨,不得离开凤鸾宫一步。这凤鸾宫意味的不是整个凤鸾宫,而就仅仅是水洛烟居住的寝宫而已。甚至是子桑,除了送三餐外,不得进入寝宫探视水洛烟。 这和在天牢并无两样,只不过寝宫的环境比天牢好上许多而已。 ”本王要见母妃。你们让开!“慕容御风也听到了这样的风声,快速的来了凤鸾宫,欲强行进入。 门口的禁卫军无情的拦下了慕容御风道:”太子殿下,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岚妃娘娘,包括殿下您在内!“ 一旁的慕容玲珑有些不知所措,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一幕,但她那晶亮的大眼不断的在闪着光芒,似乎再想着解决的办法。而慕容御风则阴沉着一张脸,就这么看着门口的禁卫军,也不曾丝毫有退让的余地。 ”若本王一定要进去呢!“慕容御风强硬的问着禁卫军。 ”那就休怪奴才们无礼了!“禁卫军也丝毫没有退让。 慕容御风恼羞成怒,真的就这么强行的闯入。禁卫军也不客气的拦下了慕容御风。只是显得小心的多,不想让慕容御风受伤。这让慕容御风得了些空,当终究慕容御风只是一个孩子,又岂能阻挡的了人数众多的禁卫军,而后败下阵来。 ”太子殿下,公主,你们先回去吧。皇上下了旨意,谁也没有办法的。相救娘娘,除非皇上开口,你们去求求皇上,都比在这里硬闯来的有用啊!“子桑听到外面的吵闹,匆匆的走了出来,劝着眼前的两个小主子。 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被子桑这么一说,对视了一眼,两人立刻默契的转身离去。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子桑这才松了一口气。子桑当然明白,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在水洛烟的心中有多重的地位,若再因为她,而受到处罚的话,水洛烟的心里肯定更加自责。 子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就这么看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身影不见了踪迹,这才转身回了凤鸾宫。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却在走过凤鸾宫的一个回廊后,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快速的闪入了一旁的草丛之中,朝着凤鸾宫的后方走去。 ”别傻了,现在去找父皇,找一个死一个,还是先行想办法见到母妃才是。“慕容御风快速的对着慕容玲珑说道。 ”我有办法!“慕容玲珑对着慕容御风眨眨眼。 慕容御风挑了挑眉,就不说话了。而慕容玲珑也不吭声,就这么朝前走着。两人小心的避让着守在凤鸾宫四周的禁卫军,不让他们发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走到了一出荒无人烟的地方。 ”这不是凤鸾宫的后宫墙吗?就算没人,这么高的墙,我和你也进不去。进去了,也出不来。“慕容御风皱着眉头问着慕容玲珑,一脸的不解。 这后宫墙的位置接近死胡同,自然也没了禁卫军的把手。因为这里根本就没路,出不来也进不去。而慕容玲珑则狡黠的笑了笑,快速的钻入了一个稻草堆了,扒拉了两下,一个只容一钻过的小洞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慕容御风楞了下,也笑了起来。 ”走吧。“慕容玲珑拍拍手,快速的钻过小洞,堂而皇之的走入了凤鸾宫。 慕容御风也不矜持,学着慕容玲珑钻过了小洞,并仔细的把洞口恢复了原样。而两人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水洛烟寝宫外的小花园。水洛烟被囚禁的范围就在寝宫和这片小花园里。所以,相对的,此刻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两人蹑手蹑脚的走入了寝宫。水洛烟看见两人的时候惊了下,但是却没高呼,就这么用眼神示意着两人。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快速的朝着水洛烟的方向跑了去,紧紧的抱住了水洛烟。 ”母妃,你放心,我一定会求父皇放你出去的。“慕容御风快速的对着水洛烟说道,一脸的坚定。 水洛烟倒没想着这些,径自问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慕容玲珑笑了下,又掩嘴,小声的把后院那个小洞的事情告诉了水洛烟。水洛烟楞了下,也笑了出来。 许久,水洛烟道:”你们从明天开始,不要随意进出。要知道,现在宫中草木皆兵。你们随意进出,早晚会出了事的。不要让有心的人,抓到把柄,这样,对你们也不利,知道吗?“她仔细的交代着两个小家伙。 ”母妃的意思是要我们提放娘亲是吗?“慕容御风直白的问道。 水洛烟没说话,但眼神已经给了慕容御风肯定的答案。一旁的慕容玲珑却突然开口说道:”她根本不是我们的娘亲。若是的话,怎么会随时想着害我们呢?虎毒不食子,何况是一个生育我们的娘亲。“ 慕容御风没说话,却也肯定了慕容玲珑说的。而水洛烟就这么看着两人,没开口多说什么。倒是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在那,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次。这让水洛烟的眼中闪过一丝的赞扬。两个小家伙倒是把这个事情的前因后果猜的八九不离十。 ”母妃,可是我们也没办法去看龙将军,父皇不准任何人靠近天牢。违令者斩!“慕容御风最后皱起了眉头,对着水洛烟说着龙邵云现在的处境。 水洛烟站了起身,显得有些着急,但很快,她冷静了下来。她人在凤鸾宫中,只能静观其变。何况,水洛烟不认为,慕容修会真的对龙邵云下手。若真的下了手,慕容修无法面的这些曾经一起打江山的属下。 只是,水洛烟此刻担心的是莫无忧……思及此,她不免的长长叹了口气。 很快,她收回了眸光,道:”你们快点离开这里,都是危险的。若无任何重要的事情,绝对不要再进入凤鸾宫。母妃现在自身难保,不希望你们再出事。知道吗?“ ”知道了。“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虽有不甘,但却不愿忤逆水洛烟。 两人不情不愿的应着水洛烟,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凤鸾宫,顺着原来的方向离了去。而水洛烟则一人在寝宫之中坐着,一动不动的想着两人说的话,虽此刻在水洛烟看来,慕容修不可能对龙邵云如何,但是,水洛烟却没有绝对的把握。 这心中的担心,不免的还是溢于言表。 而就在这时,寝宫之外传来脚步声,这让水洛烟皱了下眉头,快速的站了起身,没一会,慕容修的身影就出现在寝宫之内,那一张阴沉的脸,看的出此刻慕容修的恼怒,甚至,连平日的那种怜惜,也不见了踪影。 ”臣妾见过皇上。“水洛烟淡漠的福了福身,随意的请了安,就不再搭理慕容修。 慕容修走上前,扣着水洛烟的下颚,道:”龙邵云什么都说了,你还不愿意多说什么吗?慕容修在不断的试探着水洛烟。 而水洛烟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一动不动,道:“既然龙将军都说了,臣妾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那么,龙将军说的是什么,就是什么。皇上无需再来多问臣妾。” 水洛烟并没着了慕容修的道,也没因为慕容修此刻的阴沉而出现害怕和闪躲,什么都对慕容修说了。这对于水洛烟而言,像这样的离间计,她早就已经玩的不爱玩了,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跳入慕容修的陷阱之中。 果不其然,水洛烟的态度让慕容修的眉头皱了起来,一脸的危险,就这么盯着水洛烟,冷笑了起来。但水洛烟也不曾闪躲慕容修的眸光,只是,那态度之间已经少了和慕容修平日的调侃,多了几分的冷漠。 “你……好,好一个岚妃和龙邵云。情比坚金啊!”慕容修嘲讽的笑了笑,松开了水洛烟的手,退了一大步。 “你把朕置于何地?朕宠你,你就是如此来回报朕的吗?朕一再的纵容你和龙邵云,本以为知你知分寸,可你却竟然不顾朕的旨意,再一次的和龙邵云私自出去。你这是置朕于何地?”慕容修就这么咄咄逼人的质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倒回的简单,说道:“皇上既已认定,多说无益不是?是臣妾主动勾引的龙将军,还请皇上放了龙将军。此事和龙将军无关!” “你……就算这个时候还替龙邵云说话?恩?好,好,你是朕的女人,却心心念念的想着别的男人。好!”慕容修恼羞成怒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突然紧张了起来。因为慕容修的眸光已经变了样。那是水洛烟从来没见过的森冷。水洛烟知道自己的挑衅势必会引起慕容修的反弹,只是她见不惯慕容修现在的这般模样。但,显然她的挑衅,甚至都超出了自己刻意承受的范围。 慕容修想也不想的走上前,直接把水洛烟推到了床上,水洛烟就这么跌落在床上。很快,她身上的衣服被慕容修野蛮的也扯了开。他少了平日的温柔,多了野蛮,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水洛烟。 “你给朕看清楚,你到底是谁的女人!”慕容修森冷着语气,就这么盯着水洛烟,手下的动作,却突然加快了许多。 不顾水洛烟的反抗,他强吻着水洛烟,那样突如其来的野蛮和凶悍,让水洛烟怔了下,也有些无法承受。但慕容修却显得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在水洛烟已经赤身全裸的出现在慕容修面前时,慕容修也不见得也丝毫的松软片刻。 而水洛烟却也没再继续挣扎,就这么冷漠的看着龙邵云,龙邵云被水洛烟的眸光看的更加的恼怒不已。 “怎么?皇上现在对已经不贞不洁的女人也有兴趣吗?皇上也不过如此嘛。”水洛烟不怕死的挑衅着慕容修。 对,此刻对于水洛烟而言,她就是不愿意慕容修碰自己的分毫。就算明知此刻这样不要命的挑衅会让情况变得更糟,她也不愿意慕容修带着这般的情绪和质疑碰自己分毫。甚至,水洛烟说这话的时候,那眸光都不曾闪躲,就这么盯着慕容修。 慕容修被水洛烟这么一激,阴沉的看着水洛烟,身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手腕紧紧的扣住水洛烟的下颚,说道:“怎么,你以为这样,朕就不会碰你了吗?” 说完,在水洛烟的惊呼之中,慕容修已经强占了水洛烟,丝毫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只在蛮横的发泄着自己的欲望。水洛烟闷哼了一声,不再反抗,就这么任着慕容修在自己的身上为所欲为。 慕容修看着这般模样的水洛烟,心里心疼,却也显得恼怒。 “怎么,你面对龙邵云就显得你情我愿,看见朕就是这样一幅神情?”慕容修质问着水洛烟,一丝喘气的机会都不留给她。 水洛烟不羁的看着慕容修道:“我不和猪说话!说你是猪,还侮辱了猪!” 被水洛烟这么一激,慕容修身下的动作又快了几分。水洛烟干脆转过头。越是这般的倔强,也是轻易的惹的慕容修蛮横。一直到发泄了所有,他才快速的从水洛烟的身上起身。看着水洛烟苍白的脸,慕容修心疼,却没有开口。 水洛烟转过身,快速的穿起自己的衣服。而慕容修就这么在一旁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就这么看着水洛烟。而水洛烟摆明了不愿意搭理慕容修,冷淡的多。 最后,慕容修冷哼一声,拂袖离开。水洛烟这才松散了下来,就这么瘫坐在床头,不断的喘息着,许久才恢复了原先平稳的气息。看着慕容修离开的方向,第一次,落下了泪,无奈而苍凉。 原本信心满满的水洛烟,原本觉得一切都在把握之中的水洛烟,原本觉得爱可以胜天的水洛烟,此刻才明白,一切都显得这么的飘渺,显得这么的困难重重。那些看似简单的任务,在真的面对的时候,却显得如此的力不从心。 好累……她能不能放弃?这是水洛烟此刻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最终,水洛烟就这么疲惫的靠着床榻边沉沉的昏睡过去,一直到子桑再进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可水洛烟却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子桑叫了好几声,水洛烟才悠悠的醒来,对着子桑淡淡的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娘娘……皇上就只是在气头上。气头过了,就好了。”子桑不知怎么安慰水洛烟,就只能这么劝慰着。 水洛烟对着子桑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低头喝着粥,但没喝几口,就放下了手中的碗,道:“本宫吃饱了,撤下去吧。” “娘娘,您才吃这么一点,怎么可以……”子桑看着那剩了大半碗的粥,皱着眉头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却淡淡笑了笑,没说什么,起身站了起来。子桑一脸无奈的拿着碗这才退了出去。水洛烟的这般模样,就已经不会再继续吃下去,也不会和她继续沟通。子桑叹了口气,重新关上了寝宫的门。 而水洛烟着淡漠的坐在原位,微闭起了眼。 事情,看似在掌控之中,却又已经脱了序,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媚骨欢:嫡女毒后———— 在慕容言和小七等人看来,慕容修的气头过了后,再替龙邵云求情则显得容易的多。而在未央宫的烟儿看来,慕容修应该会趁在怒火之上,对龙邵云和水洛烟有所处罚。但这一次,所有人似乎都猜不透慕容修的做法和想法,也没人敢轻易的再踏前一步。 因为,慕容修的怒气似乎一直没消失。只要有人在朝堂上或者在御龙殿觐见的时候,提及龙邵云,或者替龙邵云求情,慕容修则会直接拒绝再听。颇有让人产生一种感觉,若是再如此求情下去,恐怕慕容修恼羞成怒之下,真的会杀了龙邵云,这才让众人显得胆怯的多。 而对于烟儿而言,慕容修也不曾对龙邵云和水洛烟再进一步的做任何的举动。一个关在天牢,一个囚禁在凤鸾宫。甚至连烟儿也没办法做些什么。天牢和凤鸾宫却意外的成了这个皇宫之中最安全的地方。 除非是慕容修愿意,就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探得两人分毫,更别说想做些什么。这让烟儿的眸光也越发的深邃,阴沉的多。 “娘娘……您看,皇上这是什么意思?”玉兰在一旁不解的问着烟儿。 烟儿冷眉,却没多言什么,看了眼玉兰,道:“你以为,这些事情本宫就能猜测的到吗?”她的口气也显得极为阴冷。 玉兰瑟缩了下,不敢在开口。而烟儿的眸光却落在了不远处的御龙殿,久久不曾移开。那眸光之中的深意颇让人玩味,更意外的是,那原本的阴沉和不满,却一丝丝的散去,而那嘴角却意外的勾起了一抹算计的光芒。 似乎,阴谋揭开,更好玩的游戏这才重新开始。 而此刻的将军府却显得阵阵阴霾,莫无忧看着眼前的慕容言和小七,像是压抑了许久一般,对着两人吼着:“到底,我家的将军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愿和我说实话?” 先前,慕容言告诉莫无忧,龙邵云和他出府办事,莫无忧倒也没有不信。但是,这段时间,宫内和宫外对于龙邵云和水洛烟的事情越穿越甚,就连莫无忧这般极少离开将军府的人都听到了传闻,这就证明,事情已经不可能再瞒下去了。 慕容言就这么看着莫无忧,许久才说道:“在天牢里。” “睿王爷,和臣妾说实话,我家将军是否和岚妃有染,才让皇上关至天牢?”莫无忧问着慕容言。 慕容言看了眼莫无忧,又道:“你觉得,龙邵云是这样的人?” “绝对不会!我家将军不可能做出如此对不起皇上的事情。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我家将军不便说,也不能说!”莫无忧只字不提水洛烟,但却绝对相信龙邵云的品性,是不可能做出这般的事情。 “既然如此,龙夫人在府中等着,我们一定会带出龙将军!”慕容言给了莫无忧保证。 但莫无忧却摇着头,看着慕容言一言不发。这般的莫无忧让慕容言皱了下眉头,有些分不清此刻的莫无忧想做些什么。突然,慕容言和小七,就这么看着莫无忧快速的朝着将军府外跑了出来,两人楞了下,即刻追了上去。 ------题外话------ 我是后……我为后妈代言!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三十一章 “龙夫人!”慕容言和小七没一会就追上了莫无忧,两人拦在她的面前。 莫无忧径自对着两人,坚定的说道:“我要亲自去求皇上。皇上不能这样对我家将军!” 莫无忧想来柔弱的眸光之中竟然意外的多了一抹的坚定,就这么看着慕容言和小七,一动不动。那难得的强势,让慕容言和小七都为之动容,两人就这么看了彼此一眼,最后显得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龙夫人,不是我们不让你去找皇上。问题,现在找皇上也没用啊!”小七无奈的开了口,“若找皇上有用,这么多日以来,那些来回的大臣们,就不至于都无功而返了。皇上已经下令,再替龙将军求情的人,一律不见。若是这样,您去又有何用呢?” 小七把现在的情况一一说给了莫无忧听,也显得一脸的无奈。而一旁的慕容修则是点了点头,肯定了小七的说法。而莫无忧就这么看着两人,脸色上的坚定仍然丝毫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睿王爷,七大人,无论别人什么情况,至少臣妾要去试了才知道可行不可行。臣妾做不到看着将军一个人在天牢之中,无论皇上什么反应,至少我要先看见将军!才知将军是好还是坏!”莫无忧坚定的对着两人说道。 慕容言看着莫无忧,道:“天牢,恐怕也进不去。皇兄一样下禁令,任何人不得探视龙将军。但是,本王想,龙将军在天牢内不会有任何问题。因为,天牢内的禁卫军都是自己人,不可能出现别的情况,只要皇上没下令做些什么。而现在,却是,也没任何动静。” 他有些尴尬的对着莫无忧说道这些情况。莫无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不自觉向后打了一个踉跄,退了好几步,就这么看着两人,不断的摇着头。 而小七继续说道:“现在这样的情况,龙夫人还要去找皇上吗?若要去的话,那么,我们陪您一起去!” “去。我一定要看见我家将军,也要去向皇上求情。”莫无忧只犹豫了片刻,就立刻回着话,“就算皇上不允许我求情,那么,看在我和邵云夫妻一场的面子上,总不可能也不让我们夫妻相见吧。我印象里的皇上,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做的这般的绝情!” “可是……”慕容言还想对莫无忧说什么的时候,小七却阻止了慕容言,慕容言一脸疑惑的看着小七。 只听小七道:“睿王爷,让龙夫人去吧,也许情况不一样呢。” “也是。”慕容言不在多说什么,而后转身看向了莫无忧,说道:“龙夫人,随我们进宫吧。” “有劳二位了!感激不尽。”莫无忧一脸感激的对着两人福了福身。 小七快速的吩咐将军府的人准备了马车,而后两人亲自带着莫无忧进了宫。但是两人却没带着莫无忧去了御龙殿,而是去了天牢的方向。这也让莫无忧一脸的不解,才想开口询问的时候,慕容言就快速的对着莫无忧解释了起来。 “龙夫人,先去天牢,看看能不能见到龙将军。过了几日,也许天牢的情况会好上点。而你的身份,又是龙将军的夫人,应该比我们方便,也更能得到通融。免得先去了御龙殿,皇兄一震怒,最后不仅求情没求成,就连人都见不上。”慕容言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小七在一旁点了点头,赞同着慕容言的意见。莫无忧也不好多说什么,现在的她早就已经没了分寸,只能接受慕容言的建议。三人到了天牢的门口,慕容言看了小七,小七也显得有些无奈,最后两人才硬着头皮带着莫无忧朝着天牢走去。 果不其然,三人才下了天牢,还没到关押龙邵云的地方,就被禁卫军拦了下来,道:“睿王爷,七大人,今日是为何来此地。若是来看龙将军,那么,抱歉,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龙将军!” 这时,莫无忧开口道:“我是龙将军的夫人莫无忧,难道我也不能吗?皇上有说过我们夫妻也不能相见的吗?” 禁卫军犹豫了下,但仍然显得一脸的无情,一板一眼的说道:“龙夫人,没皇上旨意或者令牌,任何人不得入内。” 莫无忧一听禁卫军这么说,不管不顾的立刻就要朝前走去。禁卫军也毫不犹豫的拦下了莫无忧,慕容言和小七立刻护在莫无忧的面前,两方人马显得一触即发。就在这个时候,赵城的身影出现在是众人的面前,众人立刻放下了兵戎,看向了赵城。 赵城没看莫无忧,径自对着眼前的士兵吩咐道:“让龙夫人进去。有任何事情,本将来承担。至于睿王爷和七大人,抱歉,属下不能放你们进去!”他很快的做了决定,下了命令。 禁卫军看了眼赵城,最后也退了一步。赵城是禁卫军的统领,换句话说,在某种程度上,比如现在,赵城的权利远大于小七和慕容言。若赵城下令,禁卫军不得不从。自然也就没有阻拦的理由了。何况,赵城也并没有放慕容言和小七进去,这对于禁卫军而言,也更好控制随时会发生的情况。 “龙夫人请!”赵城对着莫无忧说道。 莫无忧感激的点了点头,道:“谢谢赵统领。”说完,莫无忧就匆匆的朝着天牢内走去。而小七和慕容言则被继续拦在了门外。 “你放龙夫人进去了,干嘛不顺便把我们也放进去!”慕容言没好气的对着赵城说道。 赵城看了眼慕容言道:“你以为我敢放?这是皇上的旨意。若是莫无忧来天牢,那就让她进去,其余的人,一样禁止入内!”赵城这才说了出来。 “什么?皇上的旨意?”小七也错愕了下。 赵城点了点头,这脸色显得有些严肃。而小七和慕容言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慕容修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莫无忧可以去探视龙邵云,而剩下的人却不可以,是让莫无忧和龙邵云有诀别的机会吗?这种想法,都不免的让众人的心中窜起了阵阵的恶寒。 “皇兄在想什么?小七,你猜的到吗?”慕容言快速的问着小七。 小七立刻说道:“睿王爷,你和皇上是亲兄弟,你都想不到的事情,属下怎么想得到!现在这事怎么越来越棘手了!最近就连未央宫那都安静了不少,凤鸾宫更不用说了,比死城还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着小七叹了口气,道:“其实,这次如果不是凤鸾宫的主子,也许龙将军还不至于如此。而且,在属下看来,估计也就是凤鸾宫的主子开口说话有用了。恐怕皇后娘娘都不如岚妃的话管用。谁要是能见到岚妃,然后让她软言和皇上说几句,认个错,不管她和龙将军是不是那回事,至少皇上心里舒坦了,这事就有台阶下了!” 小七说出了自己的办法。但是在场的人,每一个人应和。不是不赞同。而是谁都知道,小七说的办法比登天还难。现在别说关里面的龙邵云,就算是岚妃,也无法见到慕容修,又何来去用小七说的办法。 再者说,在场的这么多人,也都没办法接触到水洛烟,又如何能传达这个意思呢?所有的事情,似乎都看起来有着光明,却都隐隐带着绝路,饶了一圈,还是死循环。最后,众人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沉默的站在天牢的门口,等着莫无忧和龙邵云说完话,再离开此地。 “等下,就让龙夫人试试去求皇上,也许皇上会心软。毕竟皇上也让龙夫人和龙将军见面了,不是吗?”赵城宽慰着慕容言和小七。 两人点了个头,没多说什么,这似乎也就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成与不成,赌了才知。 ——媚骨欢:嫡女毒后———— 龙邵云敏锐的听觉,早就在天牢之内已经听见了外面的喧闹,自然也听见了莫无忧的声音,心中一紧,不免的对莫无忧有些愧疚。看着快速朝自己奔跑而来的莫无忧,一时间,龙邵云竟然也没了反应,就这么看着莫无忧,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无忧。”龙邵云淡淡的对着莫无忧说道。 莫无忧一看见龙邵云,就显得有些泣不成声,道:“我来看看你。只要你安好,我就心安,我会去求皇上,放你出去!就算没有功名利禄,只要你平安的在我面前,我就心满意足。” 边说着,莫无忧便抽泣着。龙邵云站了起身,朝着莫无忧的方向走了来。大手顺过那天牢的铁栏杆,轻轻抚摸着莫无忧的脸,那眸光底含着复杂的思绪。想要开口阻止莫无忧,免得莫无忧也因为自己的事情再受牵连。 “邵云,不要阻止我,我心意已决。”谁知,莫无忧却赶在龙邵云开口前,对着龙邵云说道。 龙邵云愣了下,就这么看着莫无忧,最后才无奈的说道:“这是何必呢?求情有用,那么我早就出去了,又何须等来你呢!这一次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并不是真正的原因。皇上对我的想法由来已久了,绝非你求情,就有用的。” 莫无忧听着龙邵云的话,就这么看着龙邵云,许久才道:“无论成与不成,我试了才知!不试又怎么知道呢?” “你……”龙邵云一时也被莫无忧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莫无忧看着龙邵云,主动的抓住了龙邵云的手,那声音似乎带了几分的苍凉,问道:“将军,你真的这么喜欢她吗?就算是为而来她,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吗?你考虑过我们母子吗?我们母子若没了,又该如何呢?你当时不是说了吗?带着我,去边陲浪迹天涯,看遍边陲的日出日落,不再过问京城中的事情吗?为什么她一回来,你就变了呢?” 说着,莫无忧不断的摇着头,放下了龙邵云的手,继续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我比不上她。至少,永远不可能替代她在你心中的地位。但是,我却甘之如饴。” “无忧……”龙邵云震惊的看着莫无忧。 他从莫无忧的话中,明白了莫无忧的意思。那一日,莫无忧就猜测岚妃是否就是水洛烟,只是这样的猜测被龙邵云给否决了。但是,那种根深蒂固的想法,早就已经植入了莫无忧的心中,加之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自然的,莫无忧再肯定不过她的身份。今日,才会这般的对着龙邵云说出这些话。 莫无忧却意外的笑了笑,道:“我知道,她的身份不可说,对任何人都不可说。我认了。我比不过她,我也认了,但是,我只希望,我在你心中的能占有那么一点点位置。希望我和你能白头偕老,而非,让你因为她离我而去,那对我,才是最残忍的!” 那压抑在心头许久的话,终于一泻而出,再也无法停止。莫无忧虽然在笑,那笑意里却带着哭腔,就这么看着龙邵云,一动不动。 “无忧。若为知己死,那么,此生也无憾。我愧疚你的,欠你的,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它就一直存在。我抹不去,也丢不掉。但你是否想过,若有一日,她若是也如此为知己而死的时候,爱她的人,会是如何心痛?何况,她做的很多事,并非是为了自己。更多的都是为了这个国家,这个江山。” 龙邵云承认了莫无忧的猜测,缓缓的说出了自己从不曾对莫无忧说的话。那态度坚定,那口气执着,就这么看着莫无忧,也不曾回避她的任何眸光。 “她是我见过,最睿智,最聪明的女子。儿女私情和江山社稷的面前,她永远选择的是后者。她难道不知和我走的近会触犯龙颜吗?但是她仍然这么做了。我受了罚,在这天牢之中,你以为她就独自逍遥在外吗?她心中的愧疚比谁都多。原谅我,无忧。我无力替自己的辩解,但却也甘之如饴。” 龙邵云把自己的态度和想法说的再清明不过。这是龙邵云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和莫无忧谈及有关水洛烟的事情。莫无忧就这么听着龙邵云说着,眼泪顺着眼角一点点的流下,却一句反驳的声音也不曾有。 “回去吧。皇上也不是你我想的这般昏庸无能的人。这其中所涉及的东西太多了。天牢,不是最差的地方,相反,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却是最安全的地方。”龙邵云劝着莫无忧。 许久,莫无忧才开口道:“我要做的,我一定会做。就像你为她做的,你一定会做一般。就因为她是你说的这样,所以我从来恨不起她。只能不断的学她,模仿她。”她的语气之中,有的只是无奈。 终于,莫无忧说完,站了起身,道:“邵云,无论情况如何,我也要去试一试。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 莫无忧的脸上也有少见的坚决。她擦去了自己眼角的泪,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天牢。也不再给龙邵云任何劝阻自己的机会。坚定的朝前走着。而在外等着莫无忧的慕容言和小七,看见莫无忧的身影出现的时候,快速的迎了上去。 “睿王爷,七大人,我要去见皇上!”莫无忧坚定无比的对着两人说道。说完,她看向了一旁的赵城,说道:“赵统领,今日谢谢了!” 说完,莫无忧一刻也不曾停留的朝外走去。慕容言和小七对看一眼,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莫无忧一起去了御龙殿。一路上,三人不曾说话,显得沉默无比。一直到了御龙殿的门口,小太监没意外的,拦下了三人。 “睿王爷,七大人,皇上说了,若是两位是来替龙将军求情的,那么皇上不见!”太监一板一眼的说完,也显得无奈的又道:“回去吧,这几日来的大臣够多了,皇上也心烦的很。再过一阵,没人劝了,也许皇上心情好了,什么都可以了。” 小七也叹了口气,道:“麻烦了,进去和皇上通传一声,就说,龙夫人来了!” “这……”太监看了眼眼前的女子,最后才说道:“好,三位在这等奴才,奴才进去和皇上通传一声。” “好,有劳了!”慕容言对着太监点了点头。 太监快速的走进了御龙殿,三人带着几分忐忑,在御龙殿外等着太监的消息。过了一会,太监匆匆从御龙殿中走了出来,看着三人,一脸的无奈。三人的脸上不免的浮起了失望。若是慕容修同意了见莫无忧,太监就不会是这般神情。 “皇兄还是不肯见龙夫人吗?”慕容言开口问着太监。 太监道:“皇上说了,准许龙夫人去天牢探视龙将军已经就是恩德。望龙夫人不要在得寸进尺!” 慕容修的话,那意思再清楚不过。太监也显得无奈。而慕容言和小七更是一脸的苦笑。而莫无忧像是受到了打击一般,面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龙夫人,先回府吧。这一时半会也不是办法。相信我,皇兄真的不会对龙将军下手的!在外面,惹的皇兄震怒了,也许结果更不好。”慕容言劝着莫无忧。 莫无忧似乎真的听从了慕容言的说辞,一步步的朝着御龙殿外走去,下了御龙殿的台阶。慕容言和小七对看一眼,略显得惊讶。他们本以为他们会费上一番的唇舌。结果,却不曾想到莫无忧这般好说话的,就离开了。 但,很快,慕容言和小七更为的错愕。因为莫无忧走下了最后一节台阶后,就这么跪在了御龙殿的面前,一动不动。慕容言和小七连忙上前,劝着莫无忧,但莫无忧却仍然无动于衷。 “龙夫人……您这样……”慕容言似乎也不知说什么了。 莫无忧笑了笑,道:“龙邵云是我的夫君,我也只是在尽我的力量而已。”这话,莫无忧说的很轻,但是却不容任何人拒绝。 慕容言和小七对看一眼,最后让莫无忧惊讶的是,两人竟然也跪了下来,三人就这么一起在御龙殿前跪着,一动不动。御龙殿前的太监也楞了下,有些回不过神,没一会,太监立刻匆匆的向御龙殿内跑了去。 “睿王爷,七大人,你们……”莫无忧有些动容的看着两人。 只听慕容言道:“龙夫人,龙将军和我们也是生死与共一起走来的。你一个女子能做到次,我们男人又何尝做不到呢!既然皇兄不愿意放人,那我们就陪你一起跪,我就不信,皇兄的心这么狠。” “多谢两位大人!”莫无忧感激的对着两人说道。 三人不再说话,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在御龙殿前。没一会,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下了课经过的时候,正巧就看见了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聪明的没上前,也没多说什么,立刻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了去。任谁也拦不住。 而太监匆匆走进御龙殿,对着慕容修说了殿前的情况,慕容修却只冷淡的说了句:“要跪,就让他们跪着。” 说完后,慕容修就不再开口。太监一脸苦样。但是却不敢再继续多说什么,只能安静的退了出去。而御龙殿前的三人,就这么一直跪着,就算天黑,也不曾离开。御龙殿内的慕容修,也始终不曾有任何反应。 这是一场僵持,也是一场赌博。 ——媚骨欢:嫡女毒后——  —— “母妃母妃母妃……”慕容御风看见水洛烟,立刻跑了过去,而慕容玲珑则快速的把那洞口给藏起了起来。 水洛烟皱了下眉,立刻走向了两个小家伙。这段时间来,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不曾出现在凤鸾宫中,而今日却这么急匆匆的跑来,想来是出了事情了。这让水洛烟也不免的紧张了起来。 “御风,有事慢慢说,别急!”水洛烟拍着慕容御风的背部,快速的给他递了一杯水。 慕容御风一口气喝完杯中的水,就立刻开口说道:“母妃,今日我和玲珑下课经过御龙殿的时候,却看见龙夫人,七大人,睿王爷一起跪在御龙殿前。似乎跪了有些时候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估计是替龙将军求情的!” “你说什么?”水洛烟急了起来,就这么看着慕容御风。 一旁的慕容玲珑也快速的点点头,对着水洛烟是说道:“母妃,真的是这样,我也看见了。很多太监和宫女都看见了。” “龙将军竟然还没被放出来?”水洛烟有些不敢相信。 她全然被囚禁在凤鸾宫内。凤鸾宫成了宫中消息最为闭塞的地方。无人敢对凤鸾宫多传达任何消息,何况还是和龙邵云的消息。凤鸾宫的奴才也不可能轻易的离开凤鸾宫,自然,就无人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 而在水洛烟看来,龙邵云应该早就已经被放了出去。经过这么多天,肯定有无数的人去替龙邵云求情。那么多朝中重臣,慕容修无论如何也会看在这些人的面子之上,放了龙邵云,但是,水洛烟却不曾想到,龙邵云竟然还在天牢之中,不曾离开。 “恩。”慕容御风给了肯定的答案,“这些日子来,许多朝中大臣都去求情了,但是一点用处都没有。龙叔叔自然就还被关在天牢,而且父皇不准任何人去探视龙叔叔!” 慕容御风把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事情细细的说给了水洛烟听。水洛烟一直皱着眉头,脸色也显得焦急了起来,又道:“知道还有谁去替龙将军求情了吗?” “朝中能去的大臣都去了。”慕容御风给了水洛烟答案。 “汤大人呢?”水洛烟又问着慕容御风。 汤淼是三代重臣,若他还未出面的话,就代表还有希望。很快,慕容御风道:“汤大人最近似乎身体不好。这事,恐怕还没人和他说。汤大人毕竟不在京城之中,早就回了老家修养了。就算知道了,现在也是在来京城的路上,恐怕需要一些日子!” “御风,听母妃说,汤大人来了,那么,龙将军就一定有救了。这件事情,汤大人不可能不知道,朝中都传遍了。恐怕也是在路上,估算这么长时间,汤大人也应该快到了。派人去拦住汤大人,让他别进宫。”水洛烟快速的吩咐慕容御风。 慕容御风不解的看着水洛烟道:“为何?” “汤大人来了,你父皇更会觉得,这些人是在逼他。用朝中重臣逼他做决定。远不如现在龙夫人的苦肉计好用。你父皇一生骄傲,遇见了母妃和龙将军这样的事情,肯定需要台阶下。靠表面上的逼迫,只会适得其反,现在不就是最好的结果。而龙夫人的苦肉计,至少罚了罚了,面子里子也有了,你父皇也许还会顺着台阶下来。所以,龙夫人的办法没试过前,绝对不能让汤大人进宫,知道吗?”水洛烟细细的对着慕容御风说道。 “儿臣明白了!”慕容御风了解的点点头,立刻说道:“儿臣这就去做。” “好。”水洛烟点了点头。 慕容御风带着慕容玲珑快速的离开了凤鸾宫。而水洛烟的眸光也微沉了下来。看着宫墙外金碧辉煌的御龙殿,一阵阵的苦笑。 慕容修,现在的你,就是这么狠的心吗?一定要所有的人,都受罚,你才满意吗?若是如此,加上我一个,你是否会才会不再记得这个梗呢? 水洛烟缓缓的跪了下来,就这么跪在了寝宫外的小花园里,一动不动。而子桑进来送晚饭的时候,水洛烟已经跪了有些时辰了,似乎面色也开始变得苍白了起来。子桑被惊了一跳,有些回不过神来,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娘娘,您这是在做什么?”子桑的声音都有些招不着边,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没理会子桑,仍然径自跪在地上。子桑欲上前,水洛烟却开口道:“你站在那,不准动。” “娘娘……您这是为何啊!”子桑摇着头,那声音都快带了哭腔,但水洛烟仍然无动于衷。 一直到天色暗沉,开始下起了雨,水洛烟也不曾离开,仍然一动不动的跪在原地。就任雨滴这么打在她的脸上,身上。那衣衫已经被浸透,极冷的天,丝丝寒意就这么顺着衣裳一点点的沁入了水洛烟的身体。 别说水洛烟这般娇弱的体质,就算是一个大男人,在这个极冷的天里,也无法承受这般的折磨。而水洛烟仍然一动不动。那唇色逐渐发了紫,身形也微微的颤抖,子桑在一旁越看越着急,也冲入了雨中,替水洛烟打着伞。 “娘娘,奴婢这样总可以吧。您这样,皇上看不见啊。”子桑哭着对着水洛烟说道。 “无论他看见的与否,至少我问心无愧。”水洛烟的声音也在颤抖着,但是却说得异常的坚定。 子桑一脸心疼的看着水洛烟,又劝道:“娘娘,您的身子根本受不起这样的。您先进去吧,奴婢求求您了,您进去吧!” 就在子桑说完话的瞬间,水洛烟却已经倒了下来,子桑吓白了脸,瞬间尖叫了起来。凤鸾宫的奴才也快速的冲了进来,看见水洛烟这般模样,也惊的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们还楞着干什么,快点扶娘娘进去,请御医啊!我去找皇上!”子桑快速的对着周围的众人交代道。 “是。”这一下,凤鸾宫才瞬间忙碌了起来。 子桑快速的冲出了凤鸾宫,径自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跑了去。而此刻的御龙殿前,一样是大雨滂沱,那雨势越来越大,在御龙殿前跪的人也不曾离去,就算湿了衣裳,也是如此在殿前一动不动。而御龙殿的灯火通明,似乎也不见得有任何反应。 “皇上!这雨越下越大,睿王爷和七大人都是习武之人,淋点雨,没关系。但是这龙夫人却是一个弱女子,这样下去,可受不了啊!”太监被外面的场面也震撼到了,此刻也冒着断头的风险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一直站在御龙殿的窗边,那殿前的情况他怎么会不知道。对于龙邵云和水洛烟,慕容修不闻不问,不管不做了这么长时间,除了心里不舒服外,自然也有自己的原因所在。不否认,初见的时候,慕容修的脑海里真的有杀了龙邵云的冲动,也是这样的冲动,让慕容修把龙邵云即刻关到了天牢。 慕容修真的害怕自己一时的冲动酿成大祸。不闻不问,对慕容修而言才是最好的办法。当然,这期间,无数的朝中重臣都来替龙邵云求情。慕容修无动于衷吗?那是不可能的。龙邵云别的不论,就这些年,苦守边陲,就是大功一件。更别说,先前的生死与共。 龙邵云的为人,慕容修又岂会不知道。冷静下后,确实有了疑惑,但是身为一个男人,那种在脑海之中再清晰不过,亲眼所见的背叛,总让慕容修有些无法跨越这一个坎。而选择了漠视这些朝中众臣的求情,也有部分原因,慕容修想真的知道,那是龙邵云的情不自禁,还是真的有幕后凶手。 而如今,这么一段日子过去了,却无任何人再有动静。慕容修也在等,等一个可以还水洛烟和龙邵云清白的证据,让自己心中的梗可以顺利的放的下。但这样的证据还不曾等来,却等到了莫无忧等人的骨肉计。 慕容修也是人心,不是铁心。自己的亲弟,最看重的臣子都在御龙殿外跪着,这些都是打江山一路走来的人。自己最爱的女子,被囚禁在凤鸾宫中,难道他就好受吗? 慕容修的手心攥着拳头,紧紧的,听着太监在自己旁边的耳语,才想说什么的时候。御龙殿外却传来了一阵的喧闹,这让慕容修的眉头皱了起来,太监的面色也显得难看了几分,正想出去询问的时候,门外的人已经闯了进来。 子桑一身湿的冲进了御龙殿,看见慕容修的时候,连请安都忘了,直接开口对着慕容修说道:“皇上,娘娘昏过去了。” “你说什么?”慕容修一个箭步,走到了子桑的面前,一脸震惊的问道。 子桑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慕容修,片刻都不曾有隐瞒。在子桑看来,水洛烟这么做,是问心无愧,但最终的若不让慕容修知道,那么水洛烟的付出也是枉然,这跪是白跪了,雨是白淋了,一切都是空的。 “真是胡闹。御医过去了吗?”慕容修快速的问着,立刻就朝着御龙殿外走了去。 子桑立刻应着慕容修,道:“张御医已经派人去叫了。这会应该在凤鸾宫内了。” 慕容修不再多言,快速的朝着凤鸾宫的方向走了去。走出御龙殿的时候,慕容修看了太监一眼,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而在御龙殿外的三人,自然也看见了慕容修快速离去的身影,眼里才兴起一阵希望,但却发现慕容修不是朝着他们的方向而来,这也让三人的眼中有些不解。 “龙夫人,你还是先回去吧。你一个女子,受不了这样的。”小七开口劝着莫无忧。 莫无忧坚定的摇了摇头,才想说什么的时候,太监已经朝着三人走了过来,道:“睿王爷,七大人,龙夫人都起来吧,皇上让你们起来!” “可皇兄……”慕容言皱了下眉头,问着眼前的小太监。 小太监又道:“龙将军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了。凤鸾宫的主子也出了事了。皇上赶去凤鸾宫了,才命奴才吩咐各位起来。这其中出了什么问题,奴才不知道,但是凤鸾宫的主子肯定也知道了三位在御龙殿前跪着的事情,此刻,也跪在凤鸾宫中,只是昏了过去,所以皇上匆匆赶了过去。” 停了停,小太监又道:“皇上很在乎凤鸾宫的主子,这下能过去,就代表龙将军不久肯定可以出来了。你们也别在这里了,不然枉费了凤鸾宫主子的一番好意了。” 说完,小太监也不再说话,快速的朝着御龙殿内走了去,三人留在原地,彼此面面相觑,好半天没开口说话。 “她……”最后是莫无忧先开了口,但也就起了个头,最后的话一句也没说出口。 莫无忧缓缓的站了起来,慕容言和小七快速的扶住了莫无忧,虽心中觉得疑惑,但是也没多问什么。就这么安静的把莫无忧送回了将军府并吩咐了御医仔细查看莫无忧的情况,这才匆匆赶回皇宫。 “小七,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慕容言皱着眉问着小七。 小七也一脸的疑惑说道:“我怎么觉得龙夫人也知道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龙将军也是如此?” “这个暂时不谈,岚妃怎么知道御龙殿发生的事情?我要没记错,皇兄下令,任何情况不准告知凤鸾宫。这里面出了什么差错?”慕容言低头沉思着。 小七的眸光一闪,一脸的了然,道:“是太子和公主!早上的时候,我们三人跪在这,我就看见了太子和公主看了我们一眼,就立刻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了去。至于他们两怎么进的凤鸾宫,我就不知道了。” 慕容修的眉头皱的更紧,但是却没多说什么,和小七对看一眼,两人点点头,也快速的朝着凤鸾宫的方向走了去。 这段时间内,一片死静的凤鸾宫,此刻却显得热闹的多。御医不断的在宫内来回的走动着,而慕容修则脸色铁青的站在凤鸾宫内,一旁的奴才们一句话也不敢多言,沉默的站在原地。 寝宫内,水洛烟面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之上,一动不动。那唇色青紫的让人觉得恐惧。慕容修的心被提着老高,快速的走到了床榻边,而张御医正在替水洛烟把着脉,那眉眼皱的死紧,不断的摇着头。 “到底什么情况?”慕容修冷声问着张御医现在水洛烟的情况。 ------题外话------ 养文的都是坏孩子~ 其实,这里结束后,会小甜蜜的几天。 接着,才是全民开虐的时候~ 全民开虐后,就差不多该收尾了。 预计是月底或者国庆期间吧。我没存稿了,都是当天码。所以不知道。 但是结局的时候,我不会请假,一样会每天连载~ 照样万更! 所以……丫的,养文的…5555555。… 太不好了太不好了…。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三十二章 张御医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娘娘的身体情况本来就不好,这再淋雨下,不免的有些感染风寒。不好的情况又陆续恶化了。”说着,张御医停了停,又道:“子桑,你难道不知道娘娘的身体情况吗?为什么会被雨淋着了?” 张御医下意识的就问下了子桑。子桑委屈的扁扁嘴,看了眼慕容修,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张御医都是皇宫里的老人,岂会不知道子桑那眼神里的意思,最后叹了口气,摇摇头,没再说话。 这段时间,龙邵云的事情早就在宫中人尽皆知,而今日,在御龙殿外跪着的事情也是人尽皆知。想来,这凤鸾宫的水洛烟,也是如此,才会这般。张御医那神色里,除了无奈,也带了丝丝的惋惜,最后沉默的一言不发。 “朕绝对不允许岚妃出事。”慕容修急急的对着张御医说道。 张御医道:“回皇上的话,这要看岚妃娘娘是否愿意醒来。臣尽力了。”他这话,说的也显得极为的无奈,就这么看着慕容修,除了摇头,再无其他反应。 说完,张御医就在一旁开着方子,年医女快速的拿着方子下楼取了药。子桑就这么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才胆怯的看向了慕容修,生怕慕容修一个恼怒,又把岚妃淋病的事情,怪罪在凤鸾宫的奴才们身上。 果不其然,没一会,子桑的担心就成了真,慕容修的眸光看向了子桑,道:“为什么你们会让岚妃去淋雨?岚妃要去,你们就让岚妃去?不会早些时候来告诉朕?” 子桑委屈极了,这慕容修把水洛烟囚禁在凤鸾宫中,哪里还过问水洛烟的一切。甚至连人影都不见了踪迹。何况,这寝宫,慕容修也下令在先,除了送饭的子桑外,任何人不得入内探视岚妃,凤鸾宫的奴才哪里有这个胆子到寝宫之内。 再说,水洛烟清醒的时候,跪在小花园中,子桑也是到了饭点才发现的。而那个时候,水洛烟仍然清醒,子桑也阻止了,只是阻止不了。子桑虽只跟水洛烟一段的时间,但是也对水洛烟的脾气知道个一二。水洛烟要倔强起来的时候,谁也拉不回来,子桑不认为,自己有这个本事,可以拉回水洛烟。 于是,最后才发生了这些看起来不可逆转的事情。但这些话,就算给子桑一千个胆子,她也不敢开口和慕容修辩解一句,就只能这么站在慕容修的面前,一句不吭。 而慕容修看着这些奴才,最后竟然一拂袖,说道:“你们都出去!” “是。”子桑不敢多呆,立刻也退了出去。 而寝宫只内,只剩下慕容修和水洛烟两人。慕容修面无表情的在床榻边坐着,水洛烟仍然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毫无反应。两人似乎在僵持,也似乎是慕容修在懊恼。他的大手细细的抚摸着水洛烟的脸颊,那神情显得复杂的多。 “你就这么在乎龙邵云?从以前到现在都这么在乎他?朕都已经不让任何人对凤鸾宫传递消息,为什么你还能知道?甚至不顾自己的身子,不顾生死,替龙邵云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也在逼朕吗?”慕容修一字一句的对着水洛烟低声的说道。 “龙邵云的夫人莫无忧,用苦肉计,朕的七弟睿王用苦肉计,就连跟随朕这么多年的小七,也用了苦肉计。朕只是站的高了,也显得寒了。只是要找一个台阶下而已,朕也有尊严,也有难处,为何你也跟着他们一起来逼朕?甚至不惜用你的身体,用你的命来赌?” 慕容修的话里,也有着对水洛烟些许的不解,但更多的,却是浓浓的自责和哀伤。就这么看着水洛烟昏迷不醒的模样,陷入了沉思。那阴沉的面庞之上,除了心疼,也带着哀伤,一丝微不可见的哀伤。 这让寝宫内的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似乎就连这最轻微的呼吸声,都可以在这个寝宫之中听得真真切切。 而寝宫之外,慕容言和小七也迎上了退出寝宫的张御医,连忙问着水洛烟的情况。张御医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最后一字也不曾说,就这么走出了凤鸾宫。而小七和慕容言对看一眼,自就知这发生了什么,脸色也显得难看了起来。 “我去找百里谷主!”小七当机立断的说道。 慕容言点点头,没吭声。小七快速的退了出去,而慕容言的身形也不曾发生任何变动,就这么站在凤鸾宫的外殿,等着。凤鸾宫内,都显得一片沉静。没一会,问询而来的烟儿和肖若轻等人,也出现在凤鸾宫外,太监正想大声通传的时候,却被慕容言阻止了。 “四嫂,言妃。”慕容言上前打了招呼。 但慕容言的神色却微皱起了眉。这凤鸾宫才出的事情,怎么烟儿和肖若轻却能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凤鸾宫内?就好似凤鸾宫的风吹草动都在两人的算计之中。而不免的,慕容言的眸光多落在烟儿的身上几眼,眼中的疑惑就更深了。 在慕容言的记忆之中,水洛烟虽待人和善,但是对肖若轻这般的人,肯定是性子清冷,能避免接触则避免接触。但为何,似乎烟儿回来后,和肖若轻的关系却显得甚为亲密。甚至远远超过了对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在意? 似乎也觉察到慕容言的异样,烟儿笑了笑,道:“本宫正巧出门,看见御医院的人急色匆匆的朝凤鸾宫跑了来,本宫担心是否出了什么事,这才赶紧过来,没想到路上遇见言妃,就一起过来了。” 烟儿对着慕容言解释道自己为何会和肖若轻一起出现在此地的原因。而慕容言微挑了下眉,没多说什么,就是对着烟儿点点头。烟儿也就这么看着慕容言,而一旁的肖若轻也显得有些不太自在。 就在这个时候,烟儿又突然开口道:“岚妃的情况如何?” 慕容言沉默了会道:“臣弟并不曾进去,不知岚妃的情况如何。但是看张御医的神色,估计是不太好。岚妃的身体不好,想来也是旧疾发作了。” 慕容言并没多说任何和水洛烟有关的事情,下意识的也隐瞒了烟儿。烟儿就这么看着慕容言,又道:“那本宫进去看看岚妃的情况。” “恐怕不方便,四嫂!”慕容言下意识的阻止了烟儿。 烟儿看了眼紧闭的寝宫大门,道:“皇上在里面?” 慕容言没吭声,但是烟儿已经知道了答案。那眸底的光闪过一丝阴毒,就这么看着那紧闭的寝宫门一会,擦若无其事的笑了起来,又道:“那本宫就不多叨扰了,回头本宫差人送一些滋补的汤水来,这岚妃的身子骨真是太弱了,这样的身子骨怎么能替皇上孕育子嗣呢!” 烟儿的话,显得不经意的多。这让慕容言又皱起了眉头。在他记忆之中,水洛烟要的是一世一生一双人,白首不相离的男女关系。为何此刻却显得如此自然的说出了岚妃如何为慕容修孕育子嗣的事情?在慕容言看来,烟儿不应该对慕容修宠爱一个妃子,显得如此的大度,这种疑惑在心中闪过的时候,慕容言的心中起了疑,但是他却不曾在面上显露分毫。 只听慕容言道:“皇兄能有四嫂这样的皇后,真是幸运。这西夏能有四嫂这样的国母,才是万幸。” “睿王爷严重了。那本宫就先行告退!”烟儿含笑的点点头,就走了出去,而肖若轻也快速的跟上了水洛烟的步伐,朝外走了去。 两人才微离了凤鸾宫一些距离,肖若轻就急不可耐的问道:“娘娘,你不觉得睿王爷刚才的眸光显得有些奇怪吗?是否我们这样匆匆而来显得太过于急切了?” “那又如何?”烟儿显得一脸的无畏,“这个岚妃这么弱的身子骨,恐怕都不需要我们动手,自己都会魂飞魄散了。” “但是,若她熬过这一次呢?”肖若轻还显得担心的多。 烟儿看了眼肖若轻道:“熬过又如何?她有几条命?但是本宫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岚妃在皇上的心中地位非凡,所以才是一个可利用的人。” “娘娘英明。”肖若轻谄媚的对着烟儿说道。 烟儿笑了笑,却没多言什么,继续朝前走着。两人一路向前,却全然忽视了已经悄然跟出凤鸾宫的慕容言,一直到两人走远了,慕容言才从柱子后走了出来。心中却不免仔细揣摩着烟儿和肖若轻的对话。 不明前因,只听两人的对话之间,都尽是要除去水洛烟的话语。这让慕容言皱起了眉头。若在以往,水洛烟这样的人,不曾和宫内人和打交道,不曾害人,也显得无害之人,烟儿又岂会动手?最多是打发出宫? 但为何,眼前阴毒的烟儿总让慕容言产生了片刻的错意,她根本就不是慕容修心中的烟儿,而是另有其人呢?这样的想法,让慕容言全身打了一个冷颤。很快,那眸光就落在了凤鸾宫的方向,一动不动。 若他都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为何慕容修会无动于衷呢?还是慕容修已经发现,却不曾言道呢?而龙邵云是否也早就知道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才会如此淡漠烟儿而和岚妃走的近n呢?慕容言不否认,岚妃有时候给人的感觉,更像是那个母仪天下的女子,而非区区一个皇贵妃。 这样的想法,让慕容言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他不由自主的朝着天牢的方向走去,也许,天牢之内的龙邵云会给自己一个答案。 ——媚骨欢:嫡女毒后—— —— 慕容修就这么一反常态,不曾离开凤鸾宫半步,就这么一直守在水洛烟的床前。一直到水洛烟本垂放在锦被之外的手指突然动了动,慕容修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看着水洛烟。紧紧的抓住了水洛烟的手。 水洛烟的手被慕容修抓在手中,微微动了动,似乎抓紧了慕容修,嘴里显得喃喃自语的说道:“我要做到问心无愧。” 那话语断断续续,却似乎也让慕容修听出了一些端倪。龙邵云因为水洛烟的事情被关在天牢。而水洛烟的问心无愧大概说的就是她在淋雨同跪,为龙邵云求情,自己的心里要做到问心无愧。 这样的理解让慕容修皱起了眉头,但是却不忍苛责水洛烟分毫。水洛烟就在这样迷糊的状态中,微皱着眉头,头也轻轻的动了起来,没一会,就出现了剧烈的咳嗽,而后才悠然的醒了过来。 “岚儿?岚儿?”慕容修看着水洛烟,快速的叫着她的名字。 水洛烟仍然显得迷迷糊糊,她看的见眼前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也听得见那显得焦急的呼唤声。但她的眼睛却无论如何用尽了力气也无法睁开,似乎陷入了黑色的漩涡,无法起身一般,显得痛苦万分。 而那消失许久的苍老的声音,却再度的出现在水洛烟的耳旁,显得张狂的说道:“烟儿,这样的情况,你是否放弃?你若放弃了,你仍然还是我龙王的公主,仍然可以回到龙宫!” 老龙王的话,轻易的戳中了水洛烟心中最痛的地方。这这段时间来,她所承受的一切,远胜于先前在西夏的时候,那种痛,若不是亲身经历,她永远无法领会。那种面对着自己的亲生儿女,却永远无法表明身份。面对着慕容修,却什么也不能言道,还在无尽的拖累他人。 水洛烟有时真的觉得这样的情感压的她喘不过气,就只能这么不断的在这样狭窄的世界里,喘息再喘息。但水洛烟却没有轻易的着了龙王的道,她已经费尽心力走到今天,再说放弃,是否又太对不起先前所承受的一切。 “妄想。”这样的话,水洛烟似乎费劲了千辛万苦,才对着老龙王吼了出来。 老龙王恼羞成怒的看着眼前冥顽不灵的水洛烟,气恼的说道:“本王等着看,你求本王的一天!” 说完,老龙王的声音消失不见。水洛烟的世界清明了起来。而那在床边模糊的身影也逐渐的清晰了起来。不是别人,正是慕容修。水洛烟就这么看着慕容修,却一言不发,似乎在琢磨着现在的情况。 “岚儿岚儿?”慕容修叫着水洛烟,脸色的那种担忧清晰可见。 而水洛烟许久后,却突然道:“皇上,是否可以放了龙邵云?若不够,再赔上臣妾的这条命可好?”那字里行间,都在担忧着龙邵云,也丝毫不顾慕容修此刻瞬间阴沉的脸。 “你就这么在乎龙邵云吗?”慕容修明知这个时候不应该责问水洛烟这些,但是那种忍无可忍还是让他轻易的脱口而出。 水洛烟笑了起来,却没回答慕容修。相同的问题,她早就已经无数次的告诉慕容修答案。慕容修看着水洛烟一脸的倔强,虽恼怒,却没有对着水洛烟发起火,就这么阴沉着看着水洛烟,一动不动。 “皇上,臣妾求您放了龙将军。一切的罪臣妾来扛!”水洛烟哀求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道:“就你这样的身子,还能淋雨替龙邵云求情?你不怕朕恼怒之下直接杀了龙邵云吗?” 而此刻,水洛烟却再认真不过的看着慕容修,道:“皇上不是这样的人。皇上再恼,再怒,也不会做出这种背弃忘义的事情。皇上也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不是吗?这样的台阶,不知皇上满意了吗?所有的人都受了惩罚,是否也可以弥补皇上失去的尊严?” 水洛烟的话显得极为吃力,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也丝毫的不曾退让。慕容修没吭声,就这么看着水洛烟,仍然一动不动。 “你好好休息。这些事情不是你所该担心的!”许久,慕容修终于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听到慕容修的话,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而就在这时,凤鸾宫外传来了太监急促的脚步声,慕容修的眉头皱了起来,厉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朕不是交代,不准到凤鸾宫打扰朕吗?” “启禀皇上……”太监的声音显得有些微微颤颤,又道:“是汤大人进京求见皇上。所以奴才才斗胆前来禀告。” 慕容修听到太监说完,那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而水洛烟的神色这才略微的放松下来。想来汤淼早就已经到了京城,自然也被慕容御风的人给拦了下来,说了前因后果。汤淼多么精明的人,岂会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而昨日宫中发生的事情自然也传入了汤淼的耳中,这个时候再出现在宫中求情,是再好不过的时机。 “告诉汤大人,朕立刻就来。”慕容修终于应着太监。 而后,慕容修看向了水洛烟,道:“朕差人去唤百里进宫,给你仔细的看过。你在凤鸾宫中好好休息,晚些时候,朕再过来。” 说完,慕容修不给水洛烟任何反应的时间,就快速的退了出去,朝着御龙殿的方向匆匆而去。而水洛烟似乎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先前慕容修的话,水洛烟就明白,慕容修已经有了放了龙邵云的想法,而此刻汤淼进宫,放了龙邵云,应该就在顷刻之间。 而就在慕容修立刻后没多久,小七就已经带着百里行云匆匆赶到了凤鸾宫。水洛烟看着百里行云的时候,扬起了一个笑,说道:“百里谷主,又见了。本宫这样,百里谷主这武林第一圣手的美誉都会毁在本宫的身上了!” 百里行云没理会水洛烟的挑衅,快速的抓起水洛烟的手,替她把了脉,然后皱起了眉头,许久才放下水洛烟的手,道:“真不容易,这样子还弄不死你。” 水洛烟挑挑眉,倒没多说什么。仍然是虚弱的笑着,只听百里行云又道:“你是疯了吗?你再赌自己有几条命?可以重来几次?死过的人是特别不怕死还是怎么的?一次次的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这次是老天不长眼,不把你这个祸害给收了去,免得你在这侮辱我第一圣手的美誉!” 百里行云想也不想的就对着水洛烟一顿劈头盖脸的骂。也许百里行云说的又快又急,甚至可能自己都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但是水洛烟却在百里行云的话中听出了端倪。百里行云这字里行间似乎都知道些什么。 水洛烟笑了笑,叹了口气,道:“死过的人,才更怕死。所以本宫就算这般,也要强活在这个世界之上!”这话,有意无意的指着些什么。 百里行云没戳破什么,就这么看着水洛烟,道:“最好你能活到你想要的结果的时候。别太让我失望啊。” “我要是让你失望了呢?”水洛烟笑的有些无奈。 “那简单,就把你挫骨扬灰,免得再留在世间害人!”百里行云说的极为恶毒。但是手中的动作却不曾停下,飞快的给水洛烟扎着针,控制着她全身蔓延的寒意,这让水洛烟顿时觉得舒爽的多,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真恶毒!”水洛烟也不客气的对着百里行云说道。 百里行云扎下最后一针,道:“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恶毒?好好的给我活着,别浪费我的力气。对于浪费我力气的人,我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下次要寻死,记得通知我,我亲自了结了你!”他恶狠狠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好。”水洛烟竟然还真的答应了百里行云,又道:“谢谢你,百里。” “滚……文绉绉的,听得都奇怪!”百里行云的嘴上仍然不客气,但是脸色却已经平缓了许多,看着水洛烟开始红润的面色,显得满意的多。 水洛烟不再开口,就这么淡淡的看着百里行云,笑着。百里行云这才慢慢的收起了自己的金针。又看了眼水洛烟,快速的写下了方子,仔细的交代着水洛烟,道:“张老头开的,和我这个方子一起服下,想保命就不要随意的倒!” “知道。”水洛烟点点头,就像一个乖巧的学生。 百里行云这才冷哼一声,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把方子丢给了外面的奴才,转身就离开了凤鸾宫。小七连忙追了上去,才想多问什么的时候,百里行云竟然不客气的转过身,看着小七,狠狠的瞪了小七一眼。 小七显得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又得罪了百里行云。却只听百里行云说道:“脑子不好使的主子果然也会养一个奇笨无比的奴才!”说完,百里行云不给小七任何反应的机会,就已经快速的消失不见。 小七错愕的指着自己的脸,敢情他是被百里行云骂了?他是奇笨无比的奴才?那慕容修就是那个脑子不好使的主子?但小七却闹不明白百里行云这莫名其妙的话是从何而来,显得一脸的委屈和不解。 而在床榻上的水洛烟,却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似乎,这看似一片惨淡的情况里,也微微的有着一线光明的希望。原本在水洛烟看来,最可能看出自己是谁的人,却不曾看出。这些本不该这么快发现自己身份的人,却其实早就有所感悟。 所以,百里行云才会替自己遮瞒这么多实情,是吗?水洛烟嘴角的笑意很灿烂,却也带着感激。 此生,就算没有爱情,能收获这些友情,对水洛烟而言,也是满满的财富。 ——媚骨欢:嫡女毒后 ———— “本王要见龙将军!”慕容言站在天牢门口,直言不讳的说着自己的目的。 本慕容言以为,这些人会拦下自己。而他也做了打算,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今日定是要见到龙邵云才行。但却不曾想到,今日的禁卫军竟然听到他这么说,就自动的让了开,一点反抗都没有,这不免的让慕容言皱起了眉头。 而赵城匆匆而来,解了慕容言的疑惑,道:“皇上已经下旨,放了龙将军。睿王爷要再晚一点来,恐怕就要去将军府找龙将军了。” “这么快?”慕容言楞了下。他虽知道放了龙邵云是早晚的事情,却不曾想到这么快。是因为凤鸾宫岚妃的原因?还是?慕容言的脸上不免的有些错愕。 赵城道:“汤大人来了。接着,没一会,皇上就下旨,放了龙将军!” “汤大人也来了?”慕容言这下更惊讶了。 但慕容言没继续再多说什么,对着赵城点点头,匆匆的走向了天牢。正巧看见从天牢内走出来的龙邵云,似乎显得颓废的多。而龙邵云看见慕容言的时候,微微颔首示意,道:“见过睿王爷。” 慕容言就这么看着龙邵云,张口欲言,似乎再想着怎么开口询问龙邵云。龙邵云也就这么沉默的站在原地,看着慕容言。 最后,意外的倒是龙邵云先行开口说道:“睿王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我随你去将军府。”慕容言没犹豫,快速的对着龙邵云说道。 龙邵云点了点头,两人没有犹豫,快速的离开了天牢,出了宫,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走了去。一进将军府,莫无忧就已经直接迎了上来,看见龙邵云时,那隐忍许久的泪水就已经流了下来,龙邵云轻轻的拥过莫无忧,一言不发。 “将军,你没事了,没事了!”莫无忧抽泣的在龙邵云的怀中说道。 龙邵云轻轻道:“乖。”而后他轻拍着莫无忧的背部,倒也没多说什么。 慕容言识趣的站在一旁,转过身,没开口。这时,莫无忧也发现了慕容言的存在,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对着慕容言福了福身,道:“臣妾见过睿王爷。臣妾就不打扰二位了。”说完,莫无忧就快速的退了下去。 龙邵云看着莫无忧消失的身影,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但却没多说什么,快速的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慕容言则跟了上去。到了书房,龙邵云和慕容言就这么对视着,过了会,慕容言率先开口说道。 “龙将军,那未央宫里的烟儿,是否有问题?”慕容言问的直言不讳。 龙邵云微微挑了挑,道:“睿王爷为何会这么说?” 慕容言不避讳的把自己的猜测和对烟儿的观察说给了龙邵云听。而后就这么看着龙邵云眼,又道:“而龙将军先前问本王借调暗卫是否也是为了追查此事?” 龙邵云沉默了会,才道:“正是!” “那么……”慕容言的神色里出现了错愕,道:“如果她不是四嫂,会是谁?” “可能是天衣教的人,但是却没有证据。而她对我和岚妃下的迷魂香的成分,却是先前月孤氏最初提炼的。但我却可以肯定月孤氏早就已经绝后了。所以……”龙邵云摇摇头,一脸的无奈。 之前的线索到了这就中断了,而之后在天牢内又被关了一些时日,自然又错过了继续追查的线索。而慕容言听到龙邵云的这话,面色也显得冷峻的多,只听龙邵云又继续说了下去。 道:“现在睿王爷知道此事,想来,后面的事情会好办的多。” “为何先前不说?”慕容言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道:“睿王爷觉得先前臣说了,是否大家就会信呢?”他反问着慕容言。 慕容言没吭声,许久才道:“那皇……” “皇上的话,臣觉得,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至少目前,臣猜不出皇上的想法。有些事,又不能当面和皇上说,所以,恕臣无能!”龙邵云快速的答着慕容言。 这其中涉及太多和水洛烟有关系的事情,龙邵云说不得,也不会说。慕容言却陷入了一阵沉思,许久,他抬头看着龙邵云,道:“我现在可以做什么?皇兄那边,我觉得,若我们都能发觉,皇兄不可能毫无觉察的。” “恩。”龙邵云应了声,道:“现在,睿王爷只需要顺着臣原先的线索继续追下去……”他细细的和慕容言或者自己的计划。 慕容言安静的听着龙邵云的话,最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而后他突然看向了龙邵云,道:“岚妃是否知道这些!” “若无岚妃,臣也不可能查到这些!”龙邵云这倒是直言不讳的对着慕容言说道。 慕容言楞了下,很快恍然大悟,道:“先前深夜,你和岚妃出宫就是为了这个事情?你们去了皇陵?而后,皇兄下旨,所以你们无法见面,才在有了线索后,约在后宫见面。本后宫应该是无人来往的地方,却仍然被烟儿发现,而后把皇上引了去?” “正是如此!”龙邵云肯定了慕容言的猜测。 “她想杀了你和岚妃?”慕容言继续追问道。 龙邵云沉默了会,才道:“大概是这个想法。我想,她应该也有所觉察我和岚妃对她起了疑心,所以才下了毒手。当然,也可能是,她要除去皇上身边一切可信任的人。而岚妃曾经说过,那个烟儿的目的,似乎是帝位。这就让我有些匪夷所思,无法猜透!” “我要去和皇兄说这个事情,这种人,留在后宫,太危险。”慕容言皱着眉头快速的对着龙邵云说道。 龙邵云却摇了摇头,道:“不是时机,怕是会打草惊蛇。” 慕容言没说话,许久,点点头,就快速的离开了将军府,而按照龙邵云先前的计划,吩咐暗卫继续顺着线索追查下去。而这深宫只内,一朝一夕间,似乎局势又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慕容修在送走了汤淼后,才走出御龙殿没多久,就看见了从凤鸾宫离开的百里行云,而百里行云的后面则跟着一脸无辜的小七。慕容言看了眼小七,没多说什么,径自走上前,拦下了百里行云。 “岚妃情况如何?”慕容修问着百里行云。 百里行云却不客气的冷哼了声,道:“快死了,准备准备棺材收尸吧。”那态度显得恶劣无比,不免的让一旁的奴才们倒吸了一口冷气。 倒是慕容修不以为意的看着百里行云,丝毫没在意百里行云的态度。听到百里行云这话,慕容修倒是放下心来。若是水洛烟真出了事,百里行云不会这般口气和自己说话。只是,百里行云那话里的那份恼怒是从何而来。 但百里行云已经不再搭理慕容修,匆匆的朝着宫外走去,突然,走了几步,百里行云转过头看着慕容修道:“慕容修,别有朝一日成了昏君。昏庸无能。有些东西,不是表面上看见的那样,迷魂香也分很多种,体内不一定都表现的出来。” 百里行云对着慕容修解释起了水洛烟和龙邵云的身体里为什么查不出迷魂香的事情。而后略显得嘲讽的看着慕容修,再后来,就不再搭理慕容修,就这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皇宫。 慕容言不动声色,让人看不清情绪,就这么看着百里行云的身影消失,才转身看向了小七。小七立刻摆了摆手手,道:“属下什么也不知道。今天属下叫百里谷主来后,他从凤鸾宫里出来就显得这么阴阳怪气了!” “他还和你说了什么?”慕容修挑挑眉,问着小七。 小七想了想,道:“百里谷主说,脑子不好使的主子果然也会养一个奇笨无比的奴才!”说完,小七立刻跳到了一旁,就害怕慕容修等下一个恼怒,直接对自己下了毒手,那才叫死的冤枉。 而意外的是,慕容修竟然听到小七这么说的时候,却没有任何反应,嘴角还诡异的勾起了一抹笑,接这从百里行云离去的方向收回了自己的眸光,快速的朝着凤鸾宫的方向走去。 小七错愕的看着慕容修,楞了好久,才匆匆跟上了慕容修的步伐,走了几步,慕容修却突然对着小七道:“小七,朕是不是很像暴君?” “呃……”小七被问的莫名其妙,一句话都不敢答慕容修,显得一脸的尴尬。 而慕容修却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也不曾责怪小七,就这么径自走进了凤鸾宫。小七更加一脸的莫名,今日似乎每一个人都显得有些奇怪。这些奇怪的点,似乎可以窜成一条再清晰不过的线索,但是,小七却怎么也抓不到那奇怪的点。 ——媚骨欢:嫡女毒后 ——  —— “为什么不躺着?”慕容修皱着眉头不满的看着起了床的水洛烟,开口问道。 水洛烟随口说道:“躺久了,有些累。就起来走走!”这语气显得很冷淡,没怎么看向慕容修,就这么站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微微有些入了春,那些树枝的新芽也微微冒出了头,水洛烟看着有些出神,自言自语道:“又是一年春天了。这日子过的真快!” 慕容修走了前,就从水洛烟的腰肢搂住水洛烟,把水洛烟转了个身,让水洛烟看着自己,道:“等过些日子,天暖了,朕带你出去走走,可好?” 水洛烟怔了下,就这么看着慕容修,道:“皇上这是在弥补臣妾?皇上忘了,臣妾可是红杏出墙的人?” “别胡说!”慕容修想也不想的对着水洛烟说道,阻止了她继续说了下去。 水洛烟却丝毫没有放过慕容修,道:“怎么?皇上现在又推翻了御医的猜测?还是皇上不信张御医?” “岚儿……”慕容修有些无奈的叫着水洛烟,剩下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口。 而水洛烟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也没任何反应。过了会,水洛烟挣脱了慕容修的禁锢,却径自的想朝小花园走去。慕容修想也不想的阻止了水洛烟的行为,把水洛烟的手腕扣在自己的手中。 “不准出去。”慕容修的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霸道。 水洛烟就这么淡淡的看着慕容修,没理会慕容修的要求,还是推门走了出去。就在脚迈出去的那一刻,慕容修却一个用力,却不把水洛烟弄伤,重新的带到了自己的身边,头就这么抵着水洛烟的脑门。 “岚儿,现在身体不好,不适宜出去吹风。等你好了,朕再陪你出去走走好不好?”慕容修的语气带了一丝的请求,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仍然没理会慕容修,用力的甩开了慕容修,径自朝外走着。 慕容修叹了口气,叫道:“岚儿……” ------题外话------ 会有甜蜜的一段。——…。 我偶尔也是亲妈!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三十三章 水洛烟怔了下,脚步停了下来。却听见慕容修在身后说道:“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更让水洛烟有些回不过神,有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慕容修的口中说出来的。她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一动不动。似乎,在水洛烟重新回到西夏这,慕容修第一次如此放下身段和自己说话。 “皇上的‘对不起’,臣妾受不起,晚上还是收回吧。”许久,水洛烟仍然冷淡的回着慕容修。 慕容修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水洛烟,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要朕拿你怎么办才好!”那话,像是说给水洛烟听,又好似在自言自语一般,分不清慕容修此刻的情绪和想法。 而水洛烟并没就此算了,而是继续和慕容修说道:“皇上不需要拿臣妾怎么办,皇上在意的人应该是皇后娘娘,娘娘七年未和皇上相见,皇上不适宜花更多的时间在臣妾的身上。”那拒绝之意显得清晰可见。 慕容修不再说话,就这么看着水洛烟,一动不动。微敛下的眉眼,似乎再思考着什么,一脸的沉思。许久,慕容修抬眼,看着水洛烟,那墨瞳似乎想把水洛烟就这么看进心里,不似平日的冷淡,而显得炙热的多。 这样的眸光,让水洛烟心中打了一个颤,有些分不清慕容修的想法。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而后想也不想的转身就朝着小花园的方向跑了去。慕容修的动作比水洛烟更快,一个箭步的追了上去,直接把水洛烟带到了自己的身份,那口气又冷了下来。 “朕说不准就是不准。你怎么这么不听劝?就你现在这样,为什么还要出去?”慕容修冷声对着水洛烟说着,那语调虽然冰冷,但是眉眼之间的关心和在意,却怎么也遮挡不住。 “我不愿意在屋内呆着行不行?我不想看见你行不行?我不喜欢看见你的忽冷忽热行不行?我讨厌看见你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行不行……”突然,水洛烟就和失控了一样,对着慕容修疯狂的吼着。 那用力的嘶吼再费尽水洛烟的力气,顿时原本还有些苍白的小脸变得红润了起来,就这么死死的瞪着慕容修。似乎那隐忍许久的脾气,委屈,不满也都在这一刻快速的爆发了出来,就这么盯着慕容修,一动不动。 慕容修似乎也有些被水洛烟的态度给吓到,一时半刻没了声音。而水洛烟也发现了自己先前说了什么,最后不自在的转过身,不再理会慕容修,但是脚下的步伐也不曾继续朝着外面的小花园走了去。 那疯狂的怒吼后,两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你就这么讨厌朕了吗?”许久,慕容修的话显得有些无奈的说了出来,淡淡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的眸光冷然的看向了慕容修,道:“不是讨厌,是厌恶,比讨厌更多。至少在我心中的皇上不是这般的模样。不分清白,不分轻重,不分是非。” “你还在为龙邵云的事情怪我?”慕容修意外的没对水洛烟的恶劣态度而显得恼怒,就这么看着水洛烟,淡淡的开口问着。 水洛烟见慕容修这么说,最后直接不说话,倔强的转过身。但水洛烟的耳旁却再清晰不过的听见慕容修起叹了口气,那脚下的步伐似乎又朝着自己的方向移动了几分。这一次,慕容修少了蛮力,多了几分的温柔,淡淡的从身后搂住了水洛烟,那熟悉的龙唌气息侵蚀着水洛烟的每一根神经。 “为什么,你总可以把别人放在心中,而一直把我置于脑后?”有些哀怨的,慕容修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好半天没回过神,就这么听着慕容修的话,楞在了原地。这一次,慕容修似乎不是用朕这样的词来做开头,而是用了我。用了那个慕容修和水洛烟之间再为正常不过的词汇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这让水洛烟有些不太适应。 而慕容修搂着水洛烟的手似乎更加用了力,把水洛烟转了一个方向,让她面对面的看着自己。而后,那修长的手一点点的抚摸着水洛烟的脸颊,显得极为的温柔,那眸光之中,少了平日的冷淡,多了许多炙热的深情。 这让水洛烟有些不太适应起来,不自在的挣扎着身子,想再一次的从慕容修的禁锢之中离开。这样的慕容修,太容易让水洛烟沉溺其中,那熟悉的眸光,深情的凝望,这段时间来,总是一次次的在水洛烟的记忆之中出现,但那终究只是梦,从不曾在现实里实现过,而突然出现的时候,水洛烟真的有些彷徨失措。 “皇上多心了。”水洛烟恢复了清冷的语调,淡淡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虽然她面对着慕容修,但是水洛烟的眸光却不看向慕容修,而落向了一旁。慕容修原本紧紧钳制住水洛烟腰身的手竟然也松开了些,但却没让水洛烟离开自己的身边。那凤眸就这么盯着水洛烟,凉薄的唇似乎顷刻之间就要覆盖在水洛烟的唇上。 水洛烟下意识的阻挡,却被慕容修更深情的声音给阻止了。 “烟儿……我的烟儿……”那呢喃显得有些不能自控,凉薄的唇也顷刻之间夺去了水洛烟全部的注意。 水洛烟被这一声烟儿给弄得有些回不过神,就这么睁大眼,怔怔的看着慕容修。有些不明白慕容修言下之意是为何。而那熟悉的温暖覆盖在自己的唇瓣时,水洛烟更是出神了许久。水洛烟这样的反应,让慕容修无奈的叹了口气,微放开了水洛烟。 “闭上眼睛。别一直睁着,那会让我觉得你有多不愿意被我吻。”慕容修无奈的淡淡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你说什么?”水洛烟没在意这些,径自追问着慕容修前面的话。 慕容修的眉眼之间带了笑意,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又道:“你要我说什么呢?”那眼底的眸光之中更是带了几分的促狭之意,捉弄着水洛烟。 “前面的话,你叫我什么?”水洛烟没理会慕容修的促销和取消,急急的问着慕容修。那眸底的光亮了起来,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一动不动,执意的想要找到一个答案。那个在水洛烟心中等了许久的答案。 慕容修这下真的笑了起来,道:“烟儿。你是我的烟儿。” 烟儿,你是我的烟儿…… 这话就和魔咒一样缠着水洛烟,一遍遍的回荡在水洛烟的脑海里。她想了千万次的情景,竟然会在这样的情景之下发生。慕容修此刻可以说的这么清明,水洛烟敢肯定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水洛烟,既然知道,为何之前不说,为何之前还要让她伤心难过这么久,为何会发生这些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的…… 而慕容修也显得有些意外。在他和水洛烟陷入了这般的僵局的时候,慕容修才迫于无奈的说出了自己早就知道的答案。以为这样可以缓解他和水洛烟之间的僵局,至少水洛烟应该是欣喜若狂的,但是,为何,此刻水洛烟的脸色却显得这般的阴沉和难以猜测? “烟儿……”慕容修再一次的抓住了水洛烟的手。 水洛烟却直接甩开了慕容修的禁锢,想也不想的对着慕容修吼道:“我不是你的烟儿,烟儿七年前就死了。不是不是不是……我的修不会怀疑我,不会觉得我和龙邵云有关系,更不会发生这些。我的修告诉我,就算是百转千回,就算是轮回千年,他也可以第一时间认出我!而不是现在这般的模样!” 水洛烟的情绪显得有些失控,就这么看着慕容修。慕容修一个用力把水洛烟抱回了自己的怀中。一个在挣扎,一个不放手,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对不起,烟儿,对不起对不起……”慕容修一次次的在口中对着水洛烟说着抱歉的话。 水洛烟没因为慕容修这般的转变就软了态度,脱离不开慕容修的怀抱,她也不会继续挣扎,但是却始终不曾看向慕容修,态度清冷的多。慕容修看着水洛烟,心疼,自责,在心中不断的咒骂着自己,但是嘴上的话语却不曾停下。 他要对水洛烟述说这么多年来,对她的四年。这段时间来自己的苦衷和无奈。慕容修不愿意水洛烟带着这样的误会,面对自己一生一世。 “不是认不出,而是不敢认。你的容貌,声音发生了太大的变化,让我无从下手。我怕我认错了人。你不知道,那种期盼你回来,却害怕再度失去你的梦魇,每一天都缠绕着我。七年,就如同你说的一般,七年可以改变的太多了。不仅仅不再是我们当时的情况,当时的环境,也显得复杂的多。” 慕容修有些无奈的开了口,而水洛烟仍然倔强的转过身,不理会慕容修的话语。慕容修却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远在去江南以前,我就已经确定了你的身份。却再不断的找寻更为肯定的答案,想要知道你是否是真的。这些年来的西夏,也不似你想的这般的平静。人在帝位,不可能高枕无忧。也不可能全天下的臣民都对你臣服,总有一些霍乱的小人,再借机寻找机会,篡夺帝位。烟儿难道不知,夺得帝位容易,想守住帝位,就难上加难。所以,不免的,我自然会小心翼翼。” 慕容修说着自己的无奈,自己这些年过的惊心动魄。那些藏在心底的话语,慕容修从不曾对任何说过,因为,这样的心情,在慕容修看来,除了水洛烟,没有人能懂他,也无法懂他。只有那个和他牵手走过生死,倾心为彼此付出的水洛烟才能懂他。 “而在江南,却意外的出现和你先前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现在那个在未央宫的烟儿。这才让我警戒了起来。而她的出现又恰巧的和天机道人的手札里面的预言写的一模一样。这让我更加的心中忐忑。确定你的身份,我就从不曾改变过,自然不会因为这些人的出现而轻易的动摇。” 慕容修极为认真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仍然没说话。慕容修摇着头,叹了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我认出你,是心,是眼神,是行为。而那个烟儿,虽然九成九的像你,但那些细节,却不足你的千分之一。我想,这些事情,龙邵云等人应该也有所反应吧。因为你在我们心中的地位太重,记忆太深,不是随便一个人可以轻易的模仿的。” “不愿意承认你,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样对你而言才显得最为安全。既然有人会假冒于你,那么,这人就一定是有目的。与其让你曝光在危险之中,不如让我理清了这些危险,再确认你的身份来的更为合理。而你却和龙邵云一直的往来,过分的亲密,这让我的心有些酸,也有些不自在。” 慕容修第一次的对着水洛烟说起了她和龙邵云之间的事情,显得有些不自在,也显得有些微怒。 “我的女人,我自然不愿意让别人碰触。无论是龙邵云还是谁。何况你和龙邵云本先前的关系就显得极为亲密。龙邵云对你的情意,真的不得不让我多心。那种酸楚,你又岂能体会?当我看见你和龙邵云衣衫不整的时候,那种刺入骨头的疼痛,真的差一点让我失手杀了龙邵云。” 似乎,说这样的话,慕容修话了极大的力气,压制着自己的怒意,再不断的克制自己的冲动。那不断起伏的胸膛,显得不那么平稳的呼吸,都轻易的透露了慕容修此刻的心情。似乎那些画面再一次的冲回到慕容修的脑海时,他仍然显得有些不能接受。 “哼。”水洛烟冷哼了一声,仍然没转过头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极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让水洛烟转过身,却显得徒劳无功。慕容修明白,水洛烟的心中是置了气,不愿意理睬自己也是正常。慕容修不再强迫水洛烟,就任她这么不看向自己。但解释的话语,却不曾停下。 “我以为你懂得,以为你什么你什么都知道的。显然,我对我自己的想法高估了许多!我一次次的提醒你,烟儿以前住的是凤鸾宫,从不曾住过未央宫。我一次次的提醒你,烟儿害怕不习惯,所以只会在凤鸾宫……” 慕容修说着那些平日里的小细节。这让水洛烟的心微跳了一下。他不否认,慕容修说的都是事实,却是事实也就如同慕容修说的这般,这些话语慕容修有意无意的对自己说过。而水洛烟也却是揣摩过慕容修的想法,却始终没有想到这一层。 “不是认不出,而是真的无法相认。我无法再冒着失去你的风险。我要给你太平盛世,而非现在的这般动乱不安。那表面上的平静无波,不代表没有阴谋的酝酿,不代表处处不再隐藏着危机。我许你的盛世繁华,从不曾忘却,从不曾!” 慕容修细细的把自己心中的想法,无一遗漏的告知了水洛烟,而后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在慕容修看来,他说的这么仔细,水洛烟不应该再是如此的神色,两人之间也不应该是如此的僵持才对,但显然,慕容修猜错了。水洛烟的态度并没任何的松软,仍然倔强和冷漠的紧。 “烟儿……”慕容修无奈的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却突然看向了慕容修,道:“你说天机道人的手札是怎么一回事?”那语气淡漠的多,完全不受慕容修先前这般努力解释的话语所影响,眸光清冷而透彻的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楞了下,但仍然把天机道人手札的事情快速的说给了水洛烟听。水洛烟沉默了下,微敛的眉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么巧合?天机道人的手札才出现,皇陵之中的尸体就不见了踪影,而后这个假的我就出现了?”水洛烟喃喃自语着。 慕容修道:“你怀疑手札出现了问题?三娘不可能这么做。要这么做,三娘当时没必要帮助我们找到宝藏。”他顺着水洛烟的话说了下去。 顺着水洛烟的问题,也总好过水洛烟对自己的不理不睬。虽然,现在这些并不是慕容修的想法,慕容修在此刻,对这些问题继续的纠缠不清。 “不是。”水洛烟直接给了慕容修的答案。 对于柳名伶,水洛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怀疑到柳名伶的头上。但是,那手札的出现确实显得奇怪的多。加之慕容修先前说的话里,柳名伶明明告知了,天机道人还留了一个锦囊给她,让她在无法破解的时候用上锦囊,只是那个手札的出现,让柳名伶没用这个锦囊,而信了手札的内容。 是否是手札的内容,把所有的人都带跑了方向,而脱离了原本正确的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么做的人到底会是谁?为何会有这般的想法?那么,天机道人留给柳名伶的锦囊里,到底是写了些什么。 这样的想法,让水洛烟的眉头越来越皱了起来,一脸的沉思。 “烟儿……不想这些了好不好?”慕容修开口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一脸的嘲讽和不客气,说道:“那是假的我。不是假的你。你怎样,我管不着,你高高在上是个帝王。而我在乎的是我的孩子,我身边的朋友。出现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我不想任何一个人涉及其中。而你,我不在乎,也不愿意在乎。因为你的周围,太多暗卫,太多死士,轮不到我在乎。” 她一点也不客气的呛着慕容修,似乎那心底的怒意一点点的被提了起来,又说道:“你对御风和玲珑的态度,不管你是出于保护他们的想法,还是因为玲珑和我的相似,让你不愿意看见他们。至少,这些做法在我看来,都不配让御风和玲珑喊你一声爹爹。在他们最需要爹爹的时候,你选择了漠视,用你自以为是的想法来衡量御风和玲珑的想法。” 水洛烟一字一句的斥责着慕容修,那眸光之中的厌恶,清晰可见。 “你想过御风和玲珑的感受吗?你的自以为是让他们失去了孩子本该有的天真和活泼。你的给他们增加那么多的压力是为何?纯他妈的扯淡!你不配,你也枉为人父。你也忘了我的话。我很早就说过,若有一日我不在,你要待御风和玲珑好,你要让他们感觉到就算没有娘亲,也一样又你这个爹爹。而你,什么也没做到!慕容修,我真的恨你!从心里的恨你!恨你这般的对待我捧在手心的孩儿,对待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御风和玲珑。” 那种积压了许久的对慕容修的不满,顷刻之间爆发了出来。让水洛烟情绪失控的对着慕容修嘶吼道。那不断上下松动的胸膛,轻易的泄露了此刻水洛烟激动的情绪。 “烟儿,我……”慕容修想解释什么,又快速的被水洛烟截了断。 “那些和你生死与共,共同打拼天下的人,你却可以轻易的怀疑。这也不是以前的你。那些人,和你一起走过,那些岁月,至少在我水洛烟的心中刻骨铭心。没有他们,也不可能有现在的你。所以,慕容修,你真的太让我失望,这些日子来,你带给我的,不再是感动,不再是曾经的那些过往。你说的对,七年的时间,太容易让人变化了。何况是久坐在帝位之上的你?” 水洛烟极为的嘲讽,一字一句的对着慕容修说着,那话都刺在慕容修的心中。让慕容修无奈,却也一句话都无法反驳水洛烟。水洛烟说的虽不尽然全是慕容修心中的想法,但是却都是水洛烟这段时间看见的事实。 慕容修无力反驳,也无从反驳,就只能这么站在原地,任水洛烟指责着自己。而水洛烟接下来说的话,才让慕容修直接跌入了深渊,似乎无法从这种痛苦之中走出来。 “若我知道,你现在是这般的模样。那么,我死也不会选择再回到西夏。我与其让曾经的那个你,就这样完美的留在我的记忆之中,也好过回来后,再看见这些让我撕心裂肺,无法接受的事实。那样太让我痛,痛的我不能呼吸。我甚至不明白,我付出的这些,是为了什么,难道就为了回来看见这样一个你吗?不,我不愿意!” 水洛烟把心中憋屈了许久的想法,直白的告诉了慕容修。慕容修一向冷静的脸上,此刻也像被打了霜的茄子,瞬间惨白一片。他无力的看着水洛烟,想伸手却抓住水洛烟的手,却在水洛烟的话语里,显得自己此刻的行为却是这么的没有底气。 但,下意识的,慕容修仍然对着水洛烟解释道:“给御风增加那么多的压力是希望,他可以早日继承这片江山,让我可以这般的在皇陵之中守着你,去找寻你。” “呵呵……你就确定,这是御风和玲珑所想要的世界吗?”水洛烟冷哼的驳斥着慕容修的说辞。 慕容修就这么站在原地,水洛烟已经没有了再交谈的心,对着慕容修说道:“没事的话,就请皇上回吧。臣妾要休息了。”她已经对着慕容修下了逐客令。 慕容修想再靠近一步,但看着水洛烟那张冷漠的脸,最后无奈的叹息着,顺从了水洛烟的想法,朝外走去。今日的一切,带给他及水洛烟的额冲击都太大。那种憋在心中的小心翼翼一下子爆发后,得到的却不是自己心中的那个结局,自然的,有些无法接受。 而就在这时,小花园外却传来了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声音,叫着:“母妃,母妃……你怎么了?”边叫着,两人边飞快的朝着屋内跑了来。 先前,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自然也知道了水洛烟昏倒的事情。快速的就从自己的宫殿跑向了凤鸾宫。但是凤鸾宫外的禁卫军却仍然阻止了两人进来。说是慕容修的旨意,严禁任何人打扰水洛烟,这才让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向了最初的老办法,钻了那个只容一个人钻过的狗洞,重新进了凤鸾宫。 水洛烟怔了下,看着跑向自己的两人,又下意识的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的眉头却皱了起来,看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跑来的方向,顿时明白了为什么水洛烟在凤鸾宫之中还能得知这些消息的缘由。 不免的,慕容修的神色阴沉了几分。 而跑进寝宫的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看见慕容修在场的时候,也楞了一下。下一秒,就立刻害怕的躲在了水洛烟的身后。一脸害怕的看着慕容修,却也带了几分的不解。 在慕容御风看来,这事是慕容修下的旨,应该是慕容修很讨厌水洛烟了。为何还会这么突然的出现在凤鸾宫。若他们早知道慕容修在此,他们打死也不可能从那个秘密通道进来。这下好了…… 思及此,慕容御风的脸色瞬间苦了起来……慕容玲珑的脸色也显得极为不好看…… “你们从哪里进来的?”慕容修明知故问的问着眼前的两个小家伙。 “你吓他们干什么?”水洛烟想也不想的挡在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面前。 慕容修虽没说话,但是脸色已经冷了下来。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看见这样的慕容修,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说道:“儿臣……儿臣从那边进来的!” 慕容御风说完,立刻又躲回了水洛烟的身后,这下连看都不敢看慕容修了。慕容修显然没放过慕容御风,又道:“这段时间的事情,可是你们告诉母妃的?” “呃……”慕容御风支吾了起来,一脸的犹豫。 “慕容修……你出去!”水洛烟冷了语调,就这么看着慕容修,示意他离开这里。 慕容修的面色微抽搐了下,看着水洛烟。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竟然在水洛烟的身后对着慕容修扮起了鬼脸。两人是何等聪明的人,又岂会不知道慕容修的罩门是水洛烟,水洛烟发了话,慕容修肯定不敢做什么。何况,现在是水洛烟要慕容修离开这里。这就意味着今天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你们以为母妃替你们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慕容修有片刻冲动想把藏在水洛烟身后的慕容御风抓出来,训斥一番。 谁知,慕容御风竟然更加恶劣的摇摇头,对着慕容修扮起了鬼脸。摆明了不怕慕容修。而水洛烟见慕容修还不曾离开,立刻变了脸,慕容修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凤鸾宫。但是临走前,那看向慕容御风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丝的警告。 那言下之意就是,你现在有水洛烟撑腰,早晚让我抓到你没人撑腰的时候,那你就死定了。 慕容御风又不傻,看见慕容修这般的警告,这下脸跨了下来,连忙对着水洛烟说道:“母妃……我……我还有事情要问父皇,先不让父皇走,好不好!” 慕容修听到慕容御风的话,挑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的促狭,看着慕容御风,这才笑了起来。水洛烟岂会不知父子俩人之间的小动作,就这么冷眼看了眼慕容修,而后带着笑意看向了慕容御风。 慕容修的心中燃起了希望。他当然也明白,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开口说话的话,那么水洛烟断然是不会拒绝,这就意味着,今日他可以不用离开凤鸾宫。但是,水洛烟是活出的话,却让慕容修惊愕了许久,半天没回过神。 之间水洛烟笑的一脸灿烂的看着慕容御风,却再坚定不过的说道:“御风,如果有事问父皇的话,那就和父皇去御龙殿!恩?” 这无疑,就把选择权再度的交到了慕容御风的手上。答案很简单,只有两个。要在凤鸾宫陪水洛烟的话,那就不能去找慕容修。要去找慕容修的话,那么,就不能在凤鸾宫之中。绝对不可能两者皆得。 这下,慕容御风的脸苦了下来。慕容修的脸色也显得极为不好看。 最后,慕容御风挣扎了半天,说道:“母妃,我还是在凤鸾宫。父皇,改日儿臣再去问您!”这态度摆明了就是要在水洛烟这边。 水洛烟听着慕容御风的答案,而后挑眉看着慕容修,说道:“皇上,请吧。” 慕容修气急败坏的瞪了眼慕容御风,这才走了出去。而慕容御风一走,慕容玲珑就不客气的放声笑了起来,那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小花园里,显得如此的开心也显得如此的放肆。 “你笑什么!”慕容御风没好气的问着慕容玲珑。 慕容玲珑则不客气的指着慕容御风说道:“叫你挑衅父皇,这下好了,两边都不着调,后悔了吧。父皇那么小心眼的人,肯定给你记上恨了明天让你多背几章,多整几卷,你就要哭了,让你没时间来缠着母妃!” “喂……”慕容御风凶神恶煞的瞪着慕容玲珑。 慕容玲珑却没理会慕容御风,转向水洛烟,甜甜的开口说道:“母妃,父皇最坏了。玲珑只和母妃好。皇兄也是一个笨蛋,我们不理他们了,好不好!” 水洛烟被慕容玲珑逗笑了,宠溺的看着慕容玲珑。而慕容御风则真像赌气了一样,转过身,不理会慕容玲珑。水洛烟失笑的摇摇头,这才牵过了慕容御风的手,慕容御风很快又笑了起来。 母子三人就这么闹成了一团,水洛烟露出了这段时间来,最为放松的笑意。似乎这样的笑意,只有看向慕容修和慕容玲珑的时候,才会显得如此的毫无防备。 “母妃,你的身体还好吗?”慕容玲珑闹了阵,关心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笑,说道:“母妃好多了,玲珑不用担心,来,这些日子,玲珑都学了什么?和母妃说说……” 母子三人,如同往常一般,就这么在凤鸾宫的小花园里聊了起来,偶尔风吹过的时候,却少了一丝的寒意,多了几分的暖意。 ——媚骨欢:嫡女毒后 ———— “你说什么?”烟儿问着一旁的玉兰,微皱起了眉头。 玉兰立刻点点头,对着烟儿再重复了一次,道:“皇上已经下旨放了龙将军了。而且,凤鸾宫内好像出了事情,皇上去了凤鸾宫就没出来过,一直到刚才才离开的凤鸾宫,来来回回去了很多的御医,还有百里行云呢。”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烟儿冷声问着玉兰。 玉兰又道:“奴婢听说,是因为龙将军被关了,然后睿王爷这些人跪在御龙殿前求情,那个岚妃就自己跪在凤鸾宫的小花园里。然后就昏过去了。依奴婢看,这就是岚妃的苦肉计,目的是为了让皇上回心转意。要知道,现在这后宫,唯一能和娘娘您抗衡的就是岚妃了。她怎么会让自己轻易的失宠呢!” 玉兰在烟儿面前不断挑拨着和水洛烟有关系的事情。但烟儿的神色却没像玉兰想的那般冷凝下来,倒是一脸的若有所思。玉兰又急了起来,想继续开口说什么,就让烟儿给阻止了。 “娘娘……”玉兰急了起来。 这烟儿的态度怎么显得这么不冷不热的。这不是更让人匪夷所思的多吗?她现在虽然住在未央宫,让人尊一声皇后娘娘,但是慕容修可没实实在在的下旨昭告天下,说水洛烟已经归来。其实,换句话说,烟儿现在的位置还是显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 而这中间,还横了一个水洛烟,自然玉兰会着急起来。这就是后宫的道理,现在玉兰在别的宫女面前是高人一等,但有一日,烟儿不受宠,那么,玉兰的地位自然也降低了不少。她好不容易爬到今日的位置,又岂能如此跌了下来。 “去把言妃给本宫请来!”烟儿却径自吩咐着玉兰。 玉兰顿了下,立刻道:“是,奴婢这就去!”说完,玉兰就快速的离开了未央宫,去把肖若轻请到了未央宫内。 没一会,肖若轻就出现在烟儿的面前,开口问道:“娘娘,您让臣妾来,有何事吗?” 烟儿对着玉兰挥了挥手,玉兰立刻退了下去,顺便打发了殿内的奴才,还仔细的关上了门。这才看向了肖若轻,道:“你觉得,那个岚妃可有问题?” “娘娘在怀疑什么?”肖若轻立刻问着烟儿。 烟儿看了眼肖若轻,又道:“皇上对那个岚妃的态度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他虽然每天都在本宫这,但是心却不在这。虽然不怎么去凤鸾宫,但是凤鸾宫发生的事情他似乎都知道。而这一次,岚妃一出事,皇上就立刻变得如此紧张,这是在任何人面前都不曾见过的。” 肖若轻皱起了眉头,道:“被娘娘这么一说,却是显得有些奇怪。但皇上这么袒护着岚妃,我们根本无从下手。这一次的事情就是如此,皇上虽是囚禁了岚妃,但是却只是在凤鸾宫,外面都是禁卫军把手,我们连下手的机会都不曾有。而岚妃的食物更是必须经过专人的手,这……” “你没明白本宫的一丝。”烟儿看着肖若轻,说的有些嘲讽。 “娘娘?”这下,肖若轻是真的有些分不清情况了。 烟儿从主位上站了起身,走了下来,边走边说道:“慕容修怀疑了本宫的身份。你要知道,慕容修心中只有水洛烟一人的存在,除非是水洛烟,不然他不会轻易的如此动情。但眼前的岚妃,却让慕容修这么做了。而对本宫,虽然每天缠绵悱恻,却丝毫不见任何真情。下了床榻,慕容修就可以毫无留恋的离去,你不觉得奇怪吗?” 肖若轻被烟儿这么一说,一脸的不敢相信,向后退了一步,才道:“娘娘的意思是?那个貌不惊人的岚妃才是真正的水洛烟?这怎么可能?太匪夷所思了!那手札上不也是写着……” “手札又如何?你我能参透天机老头的意思?”烟儿显得有些嘲讽,淡淡的撇了眼肖若轻。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三十四章 肖若轻被烟儿的一番话给说的血色全无,就这么看着烟儿,有些不明就里,许久,才开口问道:“如果她真的是水洛烟的话?我们要怎么做?” “杀!”烟儿想也不想的就给了肖若轻答案,狠厉的说道。 “可是……”肖若轻显得有些犹豫,又道:“你看,这一次,若是以往的话,就算这个岚妃不死,龙邵云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离开天牢,不仅毫发无损,甚至连官位都依然在。我们又如何动手?” “更何况,娘娘,您不觉得,皇上这意思更像是在保护岚妃和龙将军吗?一个在凤鸾宫,一个在天牢,都是重兵把守,我们想动什么手脚都无从下手?若真是这样,岚妃肯定是被保护的滴水不漏,我们又如何下手?”肖若轻继续问着烟儿,一脸的困惑。 烟儿被肖若轻这么一说,倒也沉默了下去,突然,她抬起头,看着肖若轻,到:“太子那边的情况如何?” 肖若轻楞了下,才答道:“太子也似乎就是记性不好而已。并没有出现衰老的现象,是我们用错量了吗?” 烟儿一听肖若轻这么说,那眉头皱的更紧,脸色越发的狠厉的多,道:“太子根本就没喝下那些滋补的汤药。又或者说,太子根本就没当本宫是她的母妃,早就存了提放的心。这慕容家的人,果真不容小看!” “如果没有的话,那太子先前的表现是为何?”肖若轻更加疑惑的问着。 烟儿道:“这其中,恐怕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人的存在!” “那现在我们到底要怎么做?”肖若轻也显得紧张了起来。 烟儿又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自然,保护的再严密,也有疏漏的时候。何况,这深宫之内,若岚妃真的是水洛烟的话,而慕容修又怀疑我们的话,你觉得,他表面上会承认水洛烟的身份吗?不会,他一定会等到一切风平浪静的时候。既然不能承认,那么,总有空挡的时候,若不能承认,在慕容修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也不会轻易的对我们动手,因为,他也怕打草惊蛇。” “娘娘高见!”听着烟儿说完,肖若轻立刻谄媚的对着烟儿说道。 烟儿看了眼肖若轻又道:“何况,就算天衣无缝,你以为本宫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岚妃?就算,我们没有机会,本宫也会让人逼的慕容修对岚妃下手。” “娘娘,您这意思……”肖若轻显得有些不解,就这么看着烟儿。 烟儿看了眼肖若轻道:“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无需多问这些。”那态度已经冷淡了许多。 肖若轻被吓的立刻说道:“是,臣妾知道。” “没事的话,你就下去吧。最近别一直来未央宫,免得引起注意。”烟儿恢复了最初的冷漠,淡淡的对着肖若轻吩咐道。 肖若轻没有异议的福了福身,就立刻从未央宫里退了出去,未央宫恢复了最初的安静。而烟儿却若有所思的一直看着凤鸾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恶毒的笑意。 急什么……好戏才上场! ——媚骨欢:嫡女毒后—— —— “娘娘,皇上来了!”子桑在一旁第三次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仍然毫无反应。急的子桑在一旁直跺脚。要知,在水洛烟昏迷后,慕容修就恢复了以前每日都会来凤鸾宫的习惯。关心水洛烟的一切,凤鸾宫里的膳食都是比照御龙殿而来,甚至远远超过了未央宫的标准。这一举动也让宫内的人有些莫名,但是却无人敢质疑慕容修的做法。 只是,水洛烟的态度却清冷了许多。对慕容修的到来显得不闻不问,甚至连起身请安都省了去。听到子桑这么说的时候,也就是点点头,毫无反应。子桑就怕水洛烟这般的态度,会激怒慕容修,但是,慕容修也显得无所谓的多。 但这样长久以往,慕容修是否会再度对水洛烟失去兴趣呢?子桑再替水洛烟急。可眼前的情况,就真的是,急死太监,皇帝不急。 不免的,子桑也开始好奇,那一日,到底水洛烟和慕容修说了一些什么,让慕容修变得如此殷勤,而水洛烟却显得如此冷淡。但很快,子桑摇了摇头,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慕容修此刻还在外,而水洛烟却一脸无所谓的在这里继续坐着。 “娘娘……”子桑又叫了一声水洛烟。 水洛烟终于抬起头,看着子桑说道:“子桑,出去请皇上回吧。”那语调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子桑苦起了脸,道:“娘娘,您这样天天把皇上赶走,皇上有一日要是恼了,那……”剩下的话,子桑没敢说下去。 而水洛烟的答案却更让子桑吐血,只听水洛烟道:“那最好。恼了以后,正好把本宫给贬出宫,这样日子就清净了!” 子桑的脸色吓得苍白,还来不及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水洛烟已经接了下去,道:“还不快去,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也准备让本宫把你给丢出去吗?” “是……是……”子桑立刻退了下去。 没一会,子桑出现在慕容修的面前,看着慕容修,犹豫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启禀皇上,娘娘说,请皇上回吧。”她支支吾吾的把水洛烟的话告诉了慕容修。 这都已经不知道是子桑第几次这么和慕容修说这些了。说的子桑都不敢看慕容修的眼神。倒是慕容修显得无所谓的多。也没为难子桑,也不曾多问什么。水洛烟心里置了气,有了想法,慕容修再明白不过,也就这么任着水洛烟耍起小性子。 若是以往,慕容修在子桑这么说了以后就会离开凤鸾宫。但是今天慕容修却没走的意思。这让子桑的脸又苦了起来。在子桑一脸疑惑的时候,慕容修却开口说了起来。 “今日不是朕,是有两人要见娘娘。你把她们带进去见娘娘就是。娘娘一定会见她们的。”慕容修淡淡的对着子桑说着,话语里也丝毫没有被水洛烟拒绝后的恼意。 子桑楞了下,还来不及开口,之间凤鸾宫外又走进了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边上的姚嬷嬷和薄荷。子桑有些不解,但是却仍然恭敬的对着前来的姚嬷嬷和薄荷点了点头,这才带着两人走进了寝宫后的小花园。 只是,姚嬷嬷和薄荷的脸上显得异常的激动,那样的神情是子桑认识两人起就从不曾见过的。这又是为何?子桑的脸上露出了一脸的疑惑。 “子桑,怎么又进来了?”水洛烟头也没抬的问着子桑。 子桑立刻说道:“启禀娘娘,皇上说,姚嬷嬷和薄荷姑姑您一定会见。”子桑把慕容修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水洛烟。 水洛烟楞了下,快速的转过身,没意外的就看见姚嬷嬷和薄荷站在自己的面前,两人的眼里有着激动,泛着泪花,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水洛烟,那情绪显得有些不能自我的控制。子桑见到这一幕,更显得一脸的莫名其妙。 “子桑,你先下去吧。”水洛烟回过神,快速的对着子桑说道。 子桑没有二话,立刻退了下去,水洛烟看向了姚嬷嬷和薄荷,站在原地。而姚嬷嬷和薄荷在子桑出去后,立刻就跪在了水洛烟的面前,声音都带了几分抽泣的说道:“奴婢参见娘娘,奴婢该死,没认出娘娘……请娘娘恕罪!” “哪里的话,快起来吧。我现在这样子,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何况你们呢!”水洛烟楞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扶起了姚嬷嬷和薄荷。 姚嬷嬷和薄荷被水洛烟扶了起来,仍然显得激动不已,就这么上下看着水洛烟,不断的说道:“娘娘受苦了,委屈了,是奴婢对不起娘娘。”那话语之间,不断的对着水洛烟说着自己的抱歉。 “娘娘,您的身子为何会变成这样?”薄荷也在一旁急急的追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着姚嬷嬷和薄荷,苦笑了下,倒也不隐瞒的把老龙王和自己的交易告诉了两人。姚嬷嬷和薄荷一听完,脸色大惊,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半天回不过神。倒是水洛烟显得一脸的无所谓,笑了笑,并没太在意现在自己的这般模样。 “娘娘,既然皇上都已经认出您了?为什么您这容貌没发生任何变化?”薄荷立刻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微皱了下眉头,道:“本宫也不知道。也许,这就是惩罚?一辈子就是如此?还是有更多不知道的艰险?本宫也不认为老龙王的要求真就这么简单。”她摇了摇头,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了姚嬷嬷和薄荷。 “这老龙王真是太狠的心,为什么一定要活活拆散娘娘和皇上。唉……”姚嬷嬷也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 突然,姚嬷嬷紧张了起来,看着水洛烟道:“娘娘,那么,未央宫的那个……” “别紧张,姚嬷嬷。一切自然有定数,别想那么多。”水洛烟安抚着姚嬷嬷。 被姚嬷嬷这么一说,薄荷也紧张了起来,就这么看着水洛烟,显得一脸的忐忑,才张口欲言,就已经被水洛烟截了去,道:“你们知晓本宫的事情,想来也是皇上告诉你们的。但,除了你们之外,不要再告诉任何人,和我有关的事情。现在敌在暗,我们在明,有些事情,对我们不利的多。” 说着,停了停,水洛烟又继续道:“御风和玲珑那,姚嬷嬷和薄荷你们也要多担待一点,别让小人得了逞。本宫怕她在本宫这下不了手后,会再度对御风和玲珑下手。”她仔仔细细的交代着姚嬷嬷和薄荷。 “任何不相干的人,若是要带走御风和玲珑,直接回绝。让他们有事情就去找皇上。无论是谁。”水洛烟顿了下,继续补充的说完。 “奴婢明白,请娘娘放心吧。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的事情,奴婢会格外谨慎的。”姚嬷嬷和薄荷对着水洛烟保证道。 水洛烟感激的笑了笑,看着两人,牵着两人的手,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水洛烟泡着茶,和两人聊起了天,说着这些年,在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身上发生的事情。说到好玩的地方时,三人都不免的笑了起来,显得开心的很。 而在凤鸾宫的宫墙外,慕容修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听着宫墙内传来的笑声,那脸色的笑意也不曾落下,可那脚步也不曾挪动一分,听得似乎有些入神。而跟在慕容修身后的小七,也是一脸的错愕。 今日从慕容修那得知,这凤鸾宫的主子才真的是水洛烟时,小七把这段时间匪夷所思的事情全都串联了起来。尤其是最初龙邵云在江南时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也就显得再清晰不过。因为知道那是水洛烟,所以龙邵云才能对那时出现的烟儿无动于衷。 而他们也惊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却找不到原因。现在看来,似乎一切豁然开朗。可为何,明知了水洛烟的身份,可慕容修却无任何反应。仍然让水洛烟居住在凤鸾宫,而让未央宫的这些人,耀武扬威? “皇上?”小七叫着慕容修。 慕容修没等小七说完,就已经开口给了小七的答案道:“朕要连根拔起!” 小七这下算明白了慕容修的意思。恐怕,这后宫,又是一片血雨腥风。 —— 媚骨欢:嫡女毒后 ———— 日子,风平浪静的过去了半月,每一日,姚嬷嬷和薄荷总带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出现在凤鸾宫内。而慕容修也每日都到凤鸾宫,但却始终见不到水洛烟。但就是这般的感受水洛烟的气息,也让慕容修觉得满足的多。 至于未央宫内的烟儿,慕容修倒也不曾打草惊蛇,和往常一般,每日必去未央宫内,但也就只是坐坐就快速的离开,回了自己的御龙殿。而龙邵云和慕容言等人,也恢复了最初的模样,频繁的出入在宫廷之内,顺着水洛烟先前的线索,开始全面的调查烟儿的来由,有些事情,从一片混沌,也逐渐变得明朗了起来。 有一日,风和日丽,少了春季绵绵不断的细雨,也少了冬日的寒冷,初春的暖阳,映照着深宫之内那些初露新芽的嫩枝,倒也显得一片春意盎然。就连多日一直久居凤鸾宫中,不曾离开片刻的水洛烟,都不免的被窗外的这些美景所吸引,有了出去走走的欲望。 “娘娘……”姚嬷嬷显得有些犹豫,叫住了水洛烟。薄荷也不太赞同的站在一旁,但却没开口多言什么。 而子桑却一脸奇怪的看着姚嬷嬷和薄荷,有些不明白,平日里除了对待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才显得热络的两人,这段时间却是频繁的出入在凤鸾宫,对待水洛烟就好似对待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这般的恭敬。 这不免的让子桑觉得奇怪,这其中又是发生了什么?子桑聪慧的双眸微敛下,闪过一丝光,但很快的又消失不见,就这么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无妨的。周围还有暗卫,无需这么担心。何况是在这个光天化日之下,倒是显得安全的。”水洛烟当然知道姚嬷嬷和薄荷担心的是什么,笑着对两人说道。 而一旁的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则显得兴奋的多,立刻道:“母妃,我们要去放风筝,就是用母妃上次教我们的办法,可以吗?” “当然好。”水洛烟笑着对着两个小家伙点点头,自动的牵起了两个小家伙的小手,朝外走去。 对于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水洛烟倒没有明说自己的身份。也无人告知两个小家伙。但是,在水洛烟看来,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感知远比外人来的更准确,也许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曾说而已。何况,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对待水洛烟的态度,却是也和对待亲娘没有任何的区别。 御花园中百花齐放,这其中还不少是在西夏见不到的珍稀品种,自然,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御花园内的人也多了不少。但也诸多都是来往在此的宫女,太监。偶尔出现几个后宫的嫔妃,但却看见水洛烟的时候,也自动的让了道,生怕惊扰到水洛烟。 水洛烟没理会这些人,选了一块适当的空地,就在一旁的凉亭里坐了下来。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则欢快的拿着风筝,跑向了空地,放了起来。不时的,两人的笑声传进了水洛烟的耳里,水洛烟也满足的笑着。 “娘娘,奴婢给您弄点小点心来。”薄荷询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淡淡的点点头,交代道:“弄些酥软的,玲珑比较喜欢,再弄点蜜水来。” “奴婢知道了。”薄荷笑了笑,就退了下去。 姚嬷嬷依然在原地陪着,子桑也安静的在旁边站着。但眼前的一幕却都仔细的看在了眼里,不免的,眼中的疑惑又重了几分。 就在薄荷离开后没多久,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进了水洛烟的视线之中,这让水洛烟微皱起了眉头。而一旁的姚嬷嬷和子桑也立刻警戒了起来,下意识的站在了水洛烟的面前。 倒是肖若轻显得一副玩味的模样,若无其事的走进了水洛烟,福了福身,请安道:“臣妾见过岚妃娘娘。娘娘今日可是好兴致,会从凤鸾宫中出来,在这御花园中赏花。” 姚嬷嬷才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肖若轻又道:“哟,姚嬷嬷,何来你和岚妃走的也这般近了?” “言妃。”水洛烟叫着肖若轻,道:“你管的太多了。这御花园本宫不能来?何况,太子殿下和公主在此,姚嬷嬷为何不能在此等候?” 水洛烟三言两语就把肖若轻给堵了回去。这肖若轻会武功的事情,水洛烟始终记得,今日肖若轻的出现,让水洛烟也显得警戒的多。态度对肖若轻自然不免清冷了几分。而肖若轻似乎却显得不以为意,就这么站在水洛烟的面前一动不动。 “娘娘是否介意臣妾也在此休息片刻?”肖若轻有些挑衅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在肖若轻看来,水洛烟根本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若不是烟儿三番五次的交代,情况不明朗前,绝对不能对水洛烟下手,不然,只要她一人之力,就可以轻易的要了水洛烟的命,尤其是现在的这般时刻。 而肖若轻的话一出的时候,姚嬷嬷就立刻上前了一步,道:“言妃娘娘,恐怕有所不便,这太子殿下是极为不喜欢不熟悉的人出现,奴婢怕太子殿下等下恼怒。” 姚嬷嬷并没拿水洛烟挡挡箭牌,而是端出了慕容御风,想企图阻止肖若轻。而肖若轻的眸光却微微的看向了慕容御风,若有所思。就在这时,一旁的水洛烟竟然意外的开了口,说道:“无妨,言妃想在这的话,那就在这吧。等下正好薄荷也会拿一些糕点来,言妃就一起吃一些吧。” “娘娘……”姚嬷嬷有些担心的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对着姚嬷嬷笑了笑,安抚着她,而后才看向了肖若轻,又道:“言妃,请。” 倒是水洛烟这下突然的爽快,让肖若轻也显得有些警戒了起来。但这事是她自己提出来的,现在临时反口又显得有些不稳妥。斟酌了片刻后,肖若轻倒也就这么坐了下来。而一旁的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也看见了肖若轻在凉亭之中坐了下来,眉头不免的也皱了起来。 “皇兄,那言妃一看就心怀不轨,母妃怎么也让她呆了下来呢?”慕容玲珑问着慕容御风。 慕容御风这才把视线从凉亭那个方向收了回来,淡淡的对着慕容玲珑说道:“母妃自由分寸的。别管那么多,免得坏了母妃的事情。” “好。”慕容玲珑也不再朝着凉亭的方向看,又若无其事的和慕容御风玩起了风筝,就好似眼前的一切从不曾发生一般。 而薄荷端着点心到了凉亭的时候,看见肖若轻在位置上坐着,也楞了一下,但很快,薄荷就若无其事的把糕点摆到了桌面上,而后就安静的退了下去。 “言妃,来,试试这些点心,御膳房大厨的手艺是相当好的。”水洛烟让人意外的,对肖若轻显得极为热络。 这让肖若轻警惕了下。而眼前的食物也却是薄荷从御膳房要来的,何况,肖若轻也明白,今日在御花园中遇见水洛烟也是意外,这些食物自然是不可能已经被动过手脚的。但这水洛烟突然友善的态度,却让肖若轻有着几分不解。 “怎么?言妃不喜欢?还是言妃已经吃腻了御膳房的东西?”水洛烟看着肖若轻没了动静,随口说着,而后自顾自的取了一块点心,就这么自然的送入口中,细细的吃了起来。 吃着,水洛烟没理会肖若轻,径自对着薄荷说道:“最近御膳房的大厨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些东西,深的本宫的心。”她的嘴里有着赞美,很快又说道:“薄荷,取一些给太子和公主送过去,让他们也吃一些。” “是。”薄荷点点头,恭敬的应允道。 而一旁的子桑则快速的把清茶倒入了水洛烟的杯中,水洛烟却拦了下来,道:“子桑,给言妃娘娘倒上。” “是。”子桑虽然觉得不满,但是仍然给言妃斟满。 肖若轻有些被赶着上架,水洛烟就只示意了肖若轻随意后,就没太在意肖若轻在自己的边上干什么。而是看着不远处奔跑的两个小家伙,一脸的笑意和满足。这让肖若轻微眯起了眼,而眸底的那一份警戒也少了些。但是,肖若轻却忽略了水洛烟那满足的笑意下,那一抹玩味和深思的神情。 “言妃?”水洛烟回头看,看着言妃仍然满着的茶水,疑惑的叫了声,又道:“看来言妃不太喜欢茶水。” 肖若轻笑笑,揣测着水洛烟的意思。水洛烟又即刻说道:“子桑,把言妃娘娘的清茶撤了,倒一杯花草茶来,顺带的,给本宫也倒一杯。” “是。”子桑恭敬的应着,就从一旁取出了花草茶,准备给言妃斟上。 肖若轻被水洛烟的这一举动弄的更加的莫名,生怕水洛烟再给自己扣一个不敬之罪,最后干脆就从子桑的手中接过了茶壶,道:“还是臣妾给岚妃娘娘斟茶,就不劳子桑了。” “这……”子桑有些不解的看了眼水洛烟,水洛烟对着子桑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子桑倒也顺手的放下了茶壶,交到了肖若轻的手中。 肖若轻接过茶壶,先替水洛烟斟满,而后才给自己斟满,水洛烟笑了笑,道:“有劳言妃了。”说完,她举起茶杯,朝着肖若轻的方向示意了下,就把手中肖若轻斟满的花茶给喝了下去。 肖若轻眼见水洛烟喝了下去后,也顺其自然的喝了下去。两人倒也表面上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看不出一丝的不对劲的地方。一旁的姚嬷嬷和薄荷对看了一眼,有些不能理解水洛烟想做些什么,而子桑则是一只皱着眉头,对眼前的肖若轻从不曾消一丝的警惕。 一直到水洛烟有些乏了,才站起身说道:“本宫有些乏了,言妃是要继续在这赏花,还是回去了?”她随口的问着肖若轻。 而子桑已经快速的上前扶住了水洛烟。肖若轻也站了起身道:“回岚妃娘娘的话,臣妾还是回宫的去的好,这花也看了,也从岚妃娘娘这讨了不少的小点,甚为满足。” “言妃喜欢就好。”水洛烟说的极为平淡。 说完,水洛烟对着言妃点了点头,就朝着凉亭的台阶走了下去。肖若轻福了福身,道:“恭送岚妃娘娘!” 这话才说话,走出一步台阶的水洛烟就这么突然的倒在了地上,顿时,场面显得一片混乱起来。甚至水洛烟的嘴角也出了丝丝的血迹,这让姚嬷嬷和薄荷惊恐不已,子桑则疯了一半的叫着:“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娘娘昏过去了!” 在子桑话落的那一瞬间,一直在暗处的暗卫却突然快速的闪了出去,抱起水洛烟就直接去了凤鸾宫。子桑和姚嬷嬷,薄荷立刻也跟了上去,而不远处在嬉闹的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楞了下,也追了上去,在经过肖若轻面前的时候,显得一脸的愤恨不平。 “言妃,若是母妃出了事情,本王定是不会放过你!”慕容御风冷声对着肖若轻说道。 而后,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也快速的朝着凤鸾殿的方向跑了去,留下一脸错愕的肖若轻站在原地没了反应。她不知为何会突然发生了这些情况,那些点心和花草茶都是薄荷送来的,肯定不可能有任何问题。 何况,又不止是水洛烟吃了,她,慕容御风,慕容玲珑也吃了下去,不可能就水洛烟一个人出了事情。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肖若轻站在原地,眉头皱的死紧。而先前慕容御风跑来的架势,分明就是把自己当成了凶手。 但很快,肖若轻冷静了下来,眼前的这般情况,都摆在面前,慕容御风的话,自然不用太过于放在心上。沉了会,肖若轻也快速的离开了凉亭。 ——媚骨欢:嫡女毒后 ——  —— 慕容修自然也第一时间知道了水洛烟的情况,立刻就赶到了凤鸾宫,看着一脸忐忑不安的众人,直接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娘娘怎么又突然昏过去了?你们是怎么看娘娘的?” 众人被慕容修吓的一句话都不敢说,微微颤颤的站在原地,而后,姚嬷嬷才站了出来,把今天在凉亭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告诉了慕容修。慕容修微皱起了眉头,就在这时,张御医从水洛烟的屋内走了出来,慕容修立刻迎了上去。 只听张御医说:“娘娘这是中了毒。有人对娘娘下了致命的毒药。只不过,娘娘平日不曾离开过这些药材。是药三分毒,倒也缓解了娘娘的毒性,才让臣有办法救回娘娘。”张御医把水洛烟的情况如实的告诉了慕容修。 慕容修一听张御医这么说,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凤鸾宫内的人也被张御医的话吓了好大一跳,有些回不过神来。 “张御医,所言当真?”慕容修立刻问着张御医。 张御医肯定的点点头,道:“下毒的人,是下了狠手。” “给朕查出原因,从御膳房开始,一个人也不准漏!把人全部给带到天牢去!”慕容修想也不想的就直接开口命令道。 “是。”小七立刻应了声,就走出了凤鸾殿。 这时候,子桑却突然开了口,道:“启禀皇上,有件事,奴婢不知该说不该说!” “说!”慕容修看向了子桑,冷声说道。 “这御膳房里给娘娘做点心的大厨不太可能下毒,因为娘娘的食物都是从他手中出来。他也是皇上指明给娘娘做膳食的。而,这一路上又是薄荷姑姑取来的,肯定也验了毒的。绝对不会有问题。这点心,不仅是娘娘吃了,言妃娘娘也吃了,太子和公主也吃了。怎么就娘娘一个人倒下呢?所以,奴婢觉得,肯定不是这膳食里出了事。” 子桑快速的把自己观察到的结果说给了慕容修听,慕容修冷然着一张脸,听着子桑说的话,沉默了会,道:“说下去。” “是。”子桑恭敬的应了声,这才快速的说了下去,道:“而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没碰过的东西,恐怕就是后来上的花草茶了。先前娘娘是给言妃倒了清茶,但是言妃却一直没喝。娘娘就叫奴婢换了花草茶,本应该是奴婢给两位娘娘斟茶的,但是却被言妃抢了去,说是她给娘娘斟茶。而言妃喝了就没事,娘娘就……” 说着,子桑停了下来,不再言语,这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姚嬷嬷和薄荷听到子桑这么说的时候,也凝眉思考着。好一会,她们才抬起头看着慕容修,道:“启禀皇上,子桑说的,确实有此事。先前不觉得,被子桑这么想来,恐怕真是出了问题。” 子桑这时候又接着说了下去,道:“娘娘以前就说过,这个言妃厉害,好像会武功呢。之前娘娘摔的时候,不是丽妃干的,而是言妃,丽妃只不过成了替罪羔羊而已。” 子桑干脆把先前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这些事情汇整在一起的时候,就显得再为清楚不过。所有事情的矛头都指向了肖若轻。慕容修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立刻开口命令道:“把言妃打入天牢,等候发落。” “是。”禁卫军恭敬的应了声,就快速退了出去,朝着肖若轻的宫殿而去。 而这时候,慕容修才快速的走进寝宫之内。水洛烟却已经醒了过来,倚靠在床头,看了眼慕容修,仍然没和慕容修说什么,显得冷漠的很。这一次,慕容修没管水洛烟的神情,径自的走了过去,走到床头坐了下来,紧张的看着水洛烟。 “烟儿,哪里不舒服吗?为什么不躺下?”慕容修不满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却直接挥开了慕容修的手,径自下了床。慕容修的脸上闪过一丝的错愕,有些回不过神来。水洛烟这神色,丝毫不像是张御医先前说的那般,中毒颇深的人。倒是想没事的人一般。 “皇上,这几年不见,你这脑子果然是越来越不好使了!”终于,水洛烟开口和慕容修说这话,却是带着几分的嘲讽之意。 被水洛烟这么一说,慕容修楞了下,反应过来。但是很快,他又问道:“张御医明明说……” “张御医说什么,难道就一定是什么?臣妾就不能用别的办法?不能有医理?皇上果然真健忘!”嘲讽的同时,水洛烟还不忘刻薄了慕容修。 慕容修这下算是明白了水洛烟此举的意思。借了这次机会,要直接除去肖若轻,至少也算是砍了烟儿的一个臂膀,做起事情来就显得不那么方便。而肖若轻毕竟也是宫中的贵妃,也是有些权势和背景,若是没有合适的理由,却是难以下手。 毕竟,肖若轻这些年,在后宫之中所培养的势力也不是凭空而来的。这朝堂之上,也有部分大臣原本是属意肖若轻为后的。这一刀子下去,肯定会有诸多的反弹之声。 而如今,水洛烟摆上这么一手,则让肖若轻脸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可以一巴掌拍死肖若轻。所有的证据直指肖若轻,谋害皇贵妃,则有嫉妒之意,杀人之嫌。若在以往,慕容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在现在,慕容修若要问责,肖若轻也难逃一死。 这就是水洛烟布的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肖若轻从敌对势力之中铲除。但是水洛烟的目的却不仅是如此,她想从肖若轻的口中问出更多的讯息,那个烟儿藏的太深。这段时间来,慕容修等人的行动,水洛烟并不是不知道,只是,显然他们也不曾有任何收获,一直在原地打转。 龙邵云和慕容言这段日子以来,也都在外奔波,始终不曾回过宫。水洛烟自然明白,这就代表着事情无任何的进展。若有进展,那个未央宫中的烟儿,不可能位置还坐的如此的安稳。 但,水洛烟若对肖若轻下了手,那么,烟儿肯定也会有所警觉。思及此,水洛烟皱起了眉头,看来,这时间真的是不多了。 “烟儿?”慕容修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却转过身,看了眼慕容修道:“皇上,还是请回吧。在臣妾这呆长了,只会给臣妾惹来麻烦。而臣妾最不喜欢的,就是麻烦。”她全然不客气的说着,眼神示意慕容修可以出去了。 慕容修有些无奈的开口,道:“烟儿,不要再生朕的气了,好吗?朕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在危险之中?” “臣妾何来一个人?这肖若轻关在天牢,不是蛮好的?”水洛烟淡淡的说道。 “烟儿,朕不准你一个人去见肖若轻!”慕容修想也不想的否决了水洛烟的话。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三十五章 水洛烟挑挑眉,看着慕容修,笑的没多少温度,又说道:“既然皇上不想让臣妾在危险之中,又何来一直出现在此?不怕那个还没曝光身份的假烟儿提前动手吗?这就好似今日,防不胜防。难道肖若轻没防着臣妾吗?最后不也被着了道?所以,皇上离开才是上上之策!” 水洛烟说的一点也不客气,看着慕容修,眼神比了比寝宫的大门,就示意慕容修离开。慕容修被水洛烟说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就这么无奈的站在门口看着水洛烟,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得双手负于身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烟儿,到底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朕?”终于,慕容修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的笑突然变得格外的灿烂,说着:“看心情!” 慕容修的面部表情显得微微抽搐,却拿眼前的水洛烟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只得佯装严肃的开口说道:“总之,朕不允许你一个人去天牢。” “管太多。”水洛烟回的仍然还是很简单。 “要去朕要和你一起去。”慕容修想也不想的就说着,也算是退了一步。 “随便你!”水洛烟的回答从来没超过三个字,显得敷衍的多。 “烟儿……”慕容修有些讨饶的叫着水洛烟,换来的却是水洛烟的闭眼,就这么靠在床上养身了起来。摆明了已经不愿意再和慕容修继续说下去,慕容修只得这么从水洛烟的寝宫之中走了出去。 而慕容修离开后,姚嬷嬷和薄荷及子桑就快速的进了来,想查看水洛烟的情况,却发现水洛烟若无其事的在床榻上倚靠着,并没张御医说的这么虚弱,这让三人不免的皱了下眉,一头的不解。而先前慕容修走出去的时候,神色似乎也显得很平静,不似刚来的时候那么急躁。 很快,姚嬷嬷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叫着:“娘娘……原来……” 水洛烟但笑不语,没继续说下去。薄荷也反应过来了,唯有子桑楞了下,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时,姚嬷嬷却对子桑说道:“子桑,你刚才对皇上说的那些,是极好的!” “姚嬷嬷,奴婢说了什么?您说的奴婢一头雾水,不明白呢!”子桑仍然没明白过来。 姚嬷嬷和薄荷也但笑不语。过了好一阵,子桑突然一拍自己的脑门,看着水洛烟,道:“娘娘,你根本没事。言妃也没下毒药,正好奴婢说的那些个小细节,是让皇上把言妃抓起来的一个借口而已。娘娘,你这是要除去言妃了吗?” 子桑猜对了一大半,就这么直言的问着水洛烟。水洛烟没否认,对着子桑点点头,笑道:“子桑其实很聪明的!” “嘿嘿……哪里,娘娘过奖了!”子桑挠挠脑袋现在有些不好意思,“娘娘,这段时间来,皇上对娘娘的态度真的是极好的,依奴婢看,以前后宫没人比得上娘娘,现在,就算是未央宫的主子也不一定能超过娘娘的!” 子桑的这话里,也带了几分的探究,但水洛烟却但笑不语。姚嬷嬷则拍了子桑的脑袋,喝斥道:“子桑,越来越没规矩了!” “姚嬷嬷,无妨,子桑一直都是这般。打本宫回来立妃起,子桑就一直在我的身边,习惯了这般说话的口吻。”水洛烟笑着替子桑解释道。 姚嬷嬷听候,这才没多说什么,站在了一旁,而薄荷则出去给水洛烟准备一些清淡的粥食,子桑也在凤鸾宫内忙碌了起来。唯有水洛烟仍然在床头闭目养神。她就如和慕容修说的那般,不闻不动,也不曾去天牢打探任何消息。 虽然,打探消息是目的之一,但是,水洛烟要先逼出在未央宫的人,看看,这个肖若轻,在未央宫那人的心中是个什么样的位置。若是无足轻重,那么,想来肖若轻知道的,也是少之又少。 水洛烟闭起的双眸,看似沉静,脑海里却再不断的思量着这个可轻可重的问题。 ——媚骨欢:嫡女毒后—— —— “娘娘……”玉兰站在烟儿面前,犹豫了下,到嘴的话,没说出口。 “什么事,吞吞吐吐的?”烟儿放下了茶杯,看着玉兰,冷淡的问道。 玉兰又犹豫了几分,才说道:“娘娘,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言妃被皇上打入天牢了!” “你说什么?”烟儿猛地站了起来,放在桌边的茶杯被碰到,直接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正好映衬着烟儿那张不敢相信的脸,就这么看着玉兰,一脸的震惊。 玉兰被烟儿的莫名紧张给吓了一跳。在玉兰看来,肖若轻被关是一件好事。烟儿不是从不喜慕容修有别的女人吗?而肖若轻也是位高权重之人,虽平日和烟儿走的近,但是终究是个威胁,现在被关了,烟儿应该高兴才是,为何会露出这般震惊的面孔? “回娘娘的话,言妃被皇上大入天牢!”玉兰又微微颤颤的重复了一次,她是真的很害怕烟儿变脸的模样。 烟儿急急走到玉兰的面前,冷声问道:“不是问你这个,本宫问你,言妃被关的理由是什么?” 玉兰这下没敢迟疑,快速的说道:“据说是因为言妃在岚妃的花草茶里下了毒,岚妃差点身亡,所以皇上一怒之下,就把言妃给关了起来。当时的情况很混乱,似乎还有不少禁卫军突然冲了出来,把岚妃最快的速度送回了寝宫,而张御医随后就到了。” 玉兰夸张的形容着当时在御花园发生的事情,显得绘声绘色。而烟儿站在原地听着玉兰说的话,更是一脸的阴沉。玉兰不识什么是暗卫,但是烟儿却再清楚不过,那些突然从暗处冲出来的人绝对不是禁卫军,而是慕容修亲自培养的一群暗卫。 但是,一个区区凤鸾宫的主子,为何会让慕容修动用暗卫来保护?难道自己的猜测真的是正确的?烟儿的眸光敛的更深沉,盖住了眸光之意下的阴毒。想着,烟儿头也不回的朝着未央宫外走去。 “娘娘……娘娘,您这是去哪里啊?”玉兰看见烟儿走了出去,楞了下,快速的跟了上去。 烟儿头都没回的说道:“你就留在宫中,哪里也不准去!” “啊……”玉兰错愕了下,但仍然是恭敬的答道:“是!” 而烟儿却脚步匆匆的朝着天牢的方向而去。天牢的守卫看见烟儿的时候显得一脸的恭敬,立刻请安道:“奴才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今日怎么会到天牢来!” 烟儿看了眼守卫,道:“本宫要下去见见言妃。”别的话,烟儿并没有多说什么。 守卫自然不敢阻拦烟儿,立刻道:“皇后娘娘请,您慢些走,天牢地滑,寒气也重。”那话语里带着几分的谄媚,小心的奉承着水洛烟。 烟儿没理会守卫的奉承,直接下了天牢,到了关押肖若轻的牢房。肖若轻看见烟儿的时候显得有些激动。烟儿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肖若轻,并没多说什么,而是对着牢房门口的守卫说道:“你先去一边,本宫有话要问言妃!” “是。”守卫不疑其他的立刻退了出去。 很快,天牢内只剩下烟儿和肖若轻。烟儿直接走进了牢房看着肖若轻,面色显得阴沉的多。肖若轻显得很激动,似乎也带了几分的恐惧,就这么看着烟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竟然不听本宫的命令,私自对岚妃动手?现在落得这般的结果。是打算破坏本宫的好事吗?”烟儿冷声质问着肖若轻。 肖若轻惊恐的看着烟儿,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显得有些混乱,烟儿也不催促肖若轻,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等着肖若轻主动开口和自己解释清楚这些原因。 好一会,肖若轻像是才冷静下来一般,说道:“娘娘,那个岚妃是个厉害的角色。臣妾绝对没有对岚妃下手,更没有下毒。但是她就这么倒下来,臣妾觉得,岚妃一定是给臣妾下了套了,故意害臣妾的!” 肖若轻把先前的情况如实的告诉了烟儿,而后带着一脸的乞求,希望烟儿可以救自己离开天牢。肖若轻在皇宫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被关入天牢就好比去了冷宫,想再离开这里,难上加难。何况,肖若轻惹的还是这样的事情,又岂能如此轻易的离开呢? 谁不怕死,肖若轻也怕死。平日在后宫用尽残忍的手段,自然也明白,这样的下场是为何。她跪着爬到了烟儿的面前,抓着烟儿的手,不断的求饶着:“娘娘,救臣妾出去,臣妾在这里,绝对是死路一条了!娘娘,你一定要救臣妾出去啊!” 肖若轻一声声的求饶,对着烟儿说道。烟儿却显得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许久,烟儿才对着肖若轻说道:“本宫怎么会让你死呢?本宫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谢娘娘,谢娘娘!”肖若轻连忙开口对着烟儿说着,显得一脸的谦卑。 但是,烟儿却看着肖若轻半蹲下身子,那手满满的靠近了肖若轻的肩膀附近,显得亲昵无比。而肖若轻就这么看着烟儿,以为她要和自己说什么。显得格外的专注。而烟儿的手搭上肖若轻的肩膀时,唇也微凑近肖若轻的耳边。 肖若轻顺势靠近了烟儿,想仔细听清楚烟儿想说什么的时候,天牢的门口却传来了阵阵的通传声,道:“皇上驾到!” 烟儿离开从肖若轻时身边站了起来,那微敛下的眸光也藏起了那残酷的血腥之光,若无其事的站在天牢内,对着肖若轻说道:“言妃,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呢?这后宫之中,不都是服侍皇上的人,岂能这般的下毒手呢?” 那字字句句都似在质问肖若轻,肖若轻没吭声,而就在这时,慕容修也走到了牢房门口,看着牢房内站着的烟儿,和跪在地上的肖若轻,就这么淡淡的看了一眼,却没任何表示。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怎么会来天牢!”烟儿若无其事的问着慕容修。 而肖若轻也激动了起来,对着慕容修说道:“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皇上……” 而慕容修却没看向肖若轻,却看向了烟儿,脸色的笑容显得极为的温柔。但那眸底的光却显得耐人寻味的多。也许肖若轻没发现,但是慕容修却已经在进来的那一瞬间就看见了烟儿那手中的杀机,若不是自己出现在此,恐怕现在肖若轻就是一副尸体了。 “烟儿怎么会来天牢,天牢里阴寒,对身体不好。”慕容修的话语里显得极为的关心。 烟儿笑了笑,道:“臣妾听闻岚妃被害,是言妃所为,特意前来问问。这后宫都是侍候皇上的人,臣妾怎么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烟儿辛苦了。”慕容修笑着对烟儿说道。 烟儿微敛了下眉眼,又道:“皇上,这岚妃的情况如何?” 慕容修看了眼烟儿,道:“岚妃情况不是很好。烟儿似乎很关心岚妃的事情?” “当然,岚妃待御风和玲珑这般好,臣妾无论如何都应该关心下岚妃的!所以,这才匆匆赶来询问情况。这好人不能冤枉,恶人也定要严惩!”烟儿说的一副识大体的模样。 “恩。果真是朕的好烟儿。”慕容修说的话显得敷衍的多,又道:“烟儿,先行回去,这天牢,女眷不适宜多来!”这话里,却充满着强势,看着烟儿,一动不动。 烟儿又道:“皇上,随臣妾一起去未央宫吗?”她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道:“朕有事要问问岚妃!”他也说的极为直接,示意烟儿离开此地。 烟儿虽心有不甘,但是仍然快速的朝着天牢外走去,走前,看了眼肖若轻,那眸光之中有着警告之意。而肖若轻被烟儿这么一看,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多言什么,就这么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烟儿就这么在慕容修的眸光之下,缓缓走出了天牢。一直到烟儿消失不见,慕容修才冷声对着一旁的守卫命令道:“谁准你们放皇后进来的?” 守卫面面相觑,不敢多说什么。慕容修挥挥手,示意守卫离开。守卫快速的退了出去。天牢内一片安静,这时,慕容修才看向了肖若轻。肖若轻被慕容修这么看的有些胆战心惊,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言妃,朕待你如何?”慕容修开口问着肖若轻。 肖若轻楞了下,道:“极好。” 这也是实话,在水洛烟不曾出现以前。这后宫之中最为得宠的人就是肖若轻,不再有其他人。而肖若轻被慕容修这么问了后,更显得一脸的忐忑不安。 “既然朕待言妃极好,为何言妃还要做出这般的事情呢?”慕容修冷着语调问着肖若轻。 肖若轻立刻说道:“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是冤枉的!” “冤枉的吗?”慕容修冷哼了一声,却突然转移了话题,道:“言妃可知,若不是朕及时到了天牢,现在你就是尸体一具了?”他说的极为直白。 “皇……皇上……”肖若轻有些错愕的看着慕容修,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慕容修看见了什么?是烟儿对自己起了杀机了吗?肖若轻不断的在脑海里想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而眼底的惊恐就这么一直的看着慕容修,那身子仍然还是跪在地上,不曾挪动分毫。 “怎么?还不和朕说实话?说了实话朕也许还能保你一命。不说实话,保不准下一次,朕看见的就是你的尸体而非活生生的人。这个宫里,言妃呆了这么多年,会不知道这里的阴险如何?”慕容修没说的很明白,但却这么看着肖若轻。 肖若轻这一刻算是明白了慕容修话中的意思。慕容修早就已经明白烟儿是假冒的。而烟儿和她的关系,恐怕慕容修也是猜了八九分。就算不曾完全猜对,但至少也会知道肖若轻是烟儿的人。而烟儿当然也明白,肖若轻若是被打入天牢,那么,自然会有人来质问这些。与其等肖若轻有一日背叛自己,还不如自己先动手杀了肖若轻。 所以,在先前的时候,烟儿的掌心已经凝聚了力量,毒针也在掌心之中蓄势待发。只要靠近肖若轻,那一下,就可以轻易的扎进肖若轻的脖颈之中,而肖若轻的性命也就这么随之不见。只是慕容修的出现,阻断了烟儿原本的计划,只能愤愤不平的离去。 “臣妾什么也不知,臣妾是冤枉的!”肖若轻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被慕容修给吓住的人,回过神后,立刻镇定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是吗?既然如此,朕留你又何用呢?”慕容修也无所谓肖若轻的态度,淡淡的开口说道,那话语之间,全然都是一脸的冷漠。 “皇……皇上……”肖若轻被慕容修吓了一跳,就这么看着慕容修,连声音都带了几分的颤抖。 慕容修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肖若轻主动开口。肖若轻的面色显得几分挣扎,道:“皇上,臣妾什么都不知道……臣妾什么都不知道。臣妾是冤枉的!” “是吗?”慕容修的态度让肖若轻完全摸不着头绪。 肖若轻在心中不断的揣测着慕容修的想法。而她所言的也并不假。她是烟儿的人没错,也是烟儿一手安排入宫的人。但是她从不曾知道更多的事情。烟儿入宫,却只给她一个任务。要尽量的吸引住慕容修,在后宫站稳脚跟,以后自然就知道用处何为。 只是,这半路出现了一个水洛烟,让肖若轻的地位受到了极大的威胁。肖若轻还来不及除掉水洛烟,烟儿就已经出现在皇宫之中。这一切,也让肖若轻觉得措手不及。至于,烟儿的目的何在,肖若轻就真的全然不知,她也就只是烟儿的一刻棋子而已。甚至连烟儿的身份,肖若轻都有些弄不明白。 肖若轻只知道,烟儿的身份似乎显得极高,下面有很多为她卖命之人。而肖若轻会投奔到烟儿的名下,也自然是功名利禄所引诱。 而如今,这些功名利禄,这些奢华在死亡的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所以肖若轻也想着如何替自己挣脱,但挣脱之后呢?烟儿就算在宫中对自己无可奈何,出了宫,外面的那些人又岂会放过自己? 肖若轻也明白,自己这些年所培植的势力,这些朝中的大臣,但大部分也并不是真正的权利核心之中的人,那些人,从不曾干涉过慕容修后宫的一切,更别说,会听令于自己。真的在慕容修变了脸的时候,这些人,是全然靠不住的。 思及此,肖若轻面色上的犹豫,而已显得极为明显,似乎在思考着一切和自己利弊有关系的情况。但很快,肖若轻看向了慕容修,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眸光。 “言妃说还是不说呢?不说的话……”慕容修的话就这么停了下来。 这时候,肖若轻开口道:“皇上可否保臣妾的周详?” “言妃觉得你有什么资本可以和朕谈条件?朕通过你只是少一些麻烦而已,你以为朕非你不可?”慕容修的话,也断了肖若轻一切的后路,也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肖若轻怔了下,犹豫了片刻,说道:“若臣妾能给皇上一些有用的消息呢?” “那也要看你给朕什么消息了!”慕容修的耐性倒是显得很好,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看着肖若轻。 肖若轻沉默了会,道:“臣妾不知道她的身份是什么,但是她的地位应该极为高。臣妾也就是她派人宫中的。而段大人的那个侄女,早就已经在路上被她杀死了。她也只要臣妾在宫中牵住住皇上就可,别的事情,臣妾并不知情!” 肖若轻说了大半的时候,剩下的,还是做了保留。而慕容修就这么看着肖若轻,突然笑了起来,走进肖若轻,双手掐着肖若轻的下颚,道:“言妃,朕一直以为你很聪明,现在看来,言妃你也不过如此!” “皇上,臣妾说的都是实话!”肖若轻还在挣扎。 “其实,朕可以饶过你,但是,你却对岚妃下了手,朕怎么可能轻易的饶过你呢?若非如此,也许你还可以苟延残喘的活着,看在你在宫内这么多年的份上,也许朕还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而如今,晚了!” 慕容修残忍的一字一句的对着肖若轻说道。肖若轻的面色顿时变得惊恐了起来。而很快,慕容修就已经转身对着外面的禁卫军说道:“把言妃送到蒸笼里,让后宫的嫔妃、宫女都到场观看!” 说完,慕容修就快速的离开了天牢,留下一脸惊恐的肖若轻,好半天回过神,才对着慕容修吼道:“皇上……臣妾有话说……” 但是,留给肖若轻的,却就只是天牢之内阴冷而潮湿的空气,及已经朝着肖若轻走来的禁卫军。禁卫军一点也不客气,快速的抓起了肖若轻,朝着天牢外走去。一直拖到了掖庭宫前。那蒸笼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那些被宫娥,嫔妃都已经被通知到了现场。 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有着惊恐不安,也有着不解。要知,肖若轻以前是何等受宠的身份,而如今却成了如此,一时之间,那细碎的议论也绵延不绝。 “听说,言妃是得罪了岚妃,才落得如此的下场。” “岚妃吗?我的天……” “嘘……别乱说了,皇上这么做就是以儆效尤,杀鸡给猴看,告诉后宫的人,要是有人对岚妃不利的话……” …… 细碎的议论在肖若轻被人给丢入蒸笼里的时候,都消失不见了。每个人的脸色都越来越显得惨不忍睹。而肖若轻的唇并没有被封上布条,就这么在一声声的惊恐之中,被人残忍无情的丢入了蒸笼,太监快速的点燃了蒸笼下的火。 周围,一片的死静。 —— 媚骨欢:嫡女毒后——  —— “娘娘,娘娘,不好了!”玉兰急匆匆的走进未央宫,对着烟儿喊了起来,显得一脸的着急。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烟儿冷眼看了眼玉兰,厉声说道。 玉兰立刻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是这样的,言妃被皇上给下令用蒸笼给处死!” “你说什么?”烟儿立刻站了起来,看着玉兰,也显得有些震惊。 “是,皇上还说,要各宫的嫔妃和宫娥都去掖庭宫看言妃被处死的场面!”玉兰快速的说道,“但是未央宫和凤鸾宫没有接到旨意,剩下的宫女和嫔妃现在都在掖庭宫里。所以奴婢才赶忙回来告诉娘娘这个事情!” 玉兰把掖庭宫发生的事情都如实的和烟儿说了。烟儿那脸显得有些阴晴不定,在未央宫内来回走动。慕容修此举,烟儿有些不太理解。若是发现了自己的身份有问题,那么,为何慕容修不曾到未央宫来质问?而只对了肖若轻下手? 若是肖若轻出卖了自己,那么慕容修也没道理用这么残酷的极刑把肖若轻给弄死。不太符合慕容修的做法。那么慕容修只是为了替岚妃出气吗?还是? 烟儿不断的想着慕容修这么做的各种可能。但,很快,烟儿微敛的眸光里,那一抹的冷酷更为的明显。无论慕容修的做法是为何,她手上的动作势必要加快步伐,不可能在这么磨蹭下去。肖若轻有这一日,不保证自己不会有这一日。 这样的事情,能发生在肖若轻身上,也一样能发生在烟儿的身上。但烟儿更能肯定的是,那个在凤鸾宫的岚妃,才是真正的水洛烟。那么,这样的话,这个人就更加留不得了。思及此,烟儿已经快速的朝着未央宫外走了去,玉兰楞了下,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娘娘,您这是去……”玉兰急急忙忙的问着烟儿。 “去掖庭宫看看!”烟儿说的直接,玉兰楞了下,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掖庭宫此刻已经是一片死寂,那冉冉升起的烟火一点点的加热着蒸笼,蒸笼的口留下了一条缝隙,可以让蒸笼内的肖若轻露出一双眼睛,可以清楚的看见外面的情况。而外面的人,也可以看见肖若轻在蒸笼里的恐惧及那阵阵惊恐的叫声。 烟儿出现在掖庭宫的时候,在场的人也楞了下,才纷纷对着烟儿请了安。烟儿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就这么盯着肖若轻的眼睛,肖若轻看着烟儿的眸光带着祈求,大声的对着烟儿喊道:“娘娘,娘娘救我啊!” 但是,烟儿却不闻不问。就这么冷酷无情的站在原地,眼睛看着蒸笼的方向,神色冷静的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神色。蒸笼里的肖若轻看着烟儿这般的表情,就明白,今日自己的死期就是如此,而自己尽心尽力的为烟儿所做,最终仍然不得善终,这让肖若轻的心也不免的微微有些不甘起来。 那蒸笼里的热气不断的侵蚀着肖若轻,逐渐上升的温度,让肖若轻的呼吸显得有些痛苦,被捆绑的身子无法的动弹。只剩下那还未曾被封上的嘴,开始疯狂的对着外面喊道:“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一旁的禁卫军对看一眼,立刻就有人快速的朝着另外的方向跑了去。而一旁不断加火的太监即刻停下了添火的举动,甚至拿起一旁的水桶,快速的浇灭了蒸笼下的火焰,一下子,温度不再上升,甚至还有丝丝的凉意窜进了蒸笼里,肖若轻在贪婪的闻着这样润泽的空气。 而在不远处的烟儿已经冷然冷了双眸,手中的手更为快速的对着肖若轻的方向迅速的投去一枚银针,银针精准的扎在肖若轻的脖颈之上,肖若轻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已经瞪大了双眼,看着烟儿的方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接着,就见肖若轻没了气息。 烟儿见状,这才离开了掖庭宫的现场。而现场的这些宫女和嫔妃们则都已经早就吓得不敢多看,闭上了眼,自然不会发现这一幕。而禁卫军也在不断的指挥着在场的人,把关押肖若轻的蒸笼给放下来。但里面出现的惨状,却让在场的人都楞在了原地。 “怎么会这样!”赵城快速的问着在场的禁卫军。 禁卫军也显得一脸的莫名,摇头看着赵城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先前的时候,还见肖若轻能挣扎。而慕容修的旨意则是,要慢慢的逼肖若轻,一直到肖若轻撑不下去为止,若肖若轻不想说的话,那么,才处死肖若轻。 而肖若轻已经开了口,为何就这么点时间,肖若轻却没了声息。但很快,赵城就在肖若轻的脖颈上发现了那扎入脖颈的银针,银针上虽没渗出血,但是肖若轻的唇色已经开始逐渐的发紫,俨然就是一副中毒的模样。 赵城匆匆叫人收拾肖若轻的尸体额,然后就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跑了去,见到慕容修的时候,赵城把现场发生的事情就和慕容修说了一次,把肖若轻死的时候那情况,也如实的告诉了慕容修。 慕容修敛眉问道:“皇后是否出现?” 赵城楞了下,道:“皇后好像匆匆出现了下,就不见了踪影。” “这样?”慕容修轻咦了声,又道:“派人在暗中看着未央宫,有什么动静,立刻向朕汇报。而凤鸾宫,加强戒备,不准任何人打扰到岚妃娘娘!” 慕容修快速的对着赵城下达了命令。赵城楞了下,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心中就算已经明白了什么,赵城也全然都当做并不知情。而肖若轻的死,就这么草草葬了去。显然,肖若轻对自己的力量也高估了许多。 那些本一直围绕着肖若轻转的大臣,觉得肖若轻会登上帝后之位。而如今,也都显得极为撇清自己的关系,甚至不敢多问慕容修为何处死肖若轻,还是用的这般的极刑,都纷纷选择了沉默了。 慕容修的眉头却一直不曾舒展开,这肖若轻的死,在外人看来,也许是蒸笼的原因导致的。但是慕容修却知道,这是烟儿所为。烟儿也在现场看了情况,而在肖若轻要求饶的时候,烟儿却下了手,这也证明,肖若轻知道的,肯定远比当时告诉慕容修的多上几分,不然烟儿也无需这般的大动干戈。 就在这时,小七从御龙殿外匆匆走了进来,说道:“皇上,睿王爷和龙将军来了。” “传。”慕容修快速的说道。 小七退了出去,赵城也退了出去,连带御书房内的奴才们都退了出去。很快,慕容言和龙邵云的身影出现在慕容修的面前,两人的神色显得有些凝重。慕容修见状,也微皱起了眉。安静等着两人开口。 “顺着那线索查下去,我们还真找到了人。那一日从皇陵里把四嫂的身子盗走的人。但是,那个人却已经死在家中。而在他的家中,我们也找到了四嫂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少了冰棺的保藏,已经全然不是最初的模样了。” 慕容言把他和龙邵云查到的情况仔细的说了次,而龙邵云在一旁也微皱的眉头,道:“似乎太容易了。之前的层层迷雾,到现在,都显得一切极为简单一般,却是让人匪夷所思。就好像有人在暗中一直耍着我们开心。” “言妃对岚妃下手!”慕容修突然开口说道,“今日,言妃已经死了,但却不是死在朕的出发之下,而是死在烟儿手中。” “什么?”慕容言和龙邵云都震惊了起来,而后就这么看着慕容修,尤其是龙邵云的眸光更显得复杂的多,许久没开口多言。慕容言也没吭声,但在慕容修的话里,他已经明白,慕容修和水洛烟之间,早就坦诚了关系。 “皇上……你……”龙邵云叫着慕容修,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慕容修看着龙邵云道:“怎么?龙将军认得出烟儿,朕就认不出吗?龙将军又何来这样的猜想呢?”他淡淡的对着龙邵云说道。 龙邵云张口欲言,但最后,仍然一句话都不曾说出口。慕容修却继续说道:“那个尸体,你们确定是烟儿原先的躯体?不会是障眼法吗?既然你们都说了,就像有人在耍你们玩一般,为何不认为,是有人想打消我们追查的目的吗?” 慕容修质问着慕容言和龙邵云,两人听着慕容修的话沉默的多。而慕容修却继续说了下去:“而岚妃已死,却还是死在那个假烟儿的手上。就证明,岚妃之前和朕说的东西,肯定还是有所出入,而那个假烟儿却害怕岚妃暴露更多。但,问题现在在于,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假烟儿要做什么,无任何证据。是放任,那么,可以降低他她的戒心,若不放任,那么,可能加快她的动作,那就是敌在明,我们在暗。二位,有何见解?” 慕容修把自己的想法出了出来,而后就这么看着慕容言和龙邵云,不再说话。 而龙邵云却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道:“皇上,若是如此,假烟儿不会怀疑皇上的动机吗?” 慕容修看了眼龙邵云,道:“朕自然会去安抚。她也只是在猜测,不敢肯定什么。何况,肖若轻对烟儿下手是事实,不止一次。自然也有千万种说法而已。但我们这边若一直无任何进展的话,那么……” 剩下的话,慕容修没有继续说下去。慕容言的眉头也皱的极紧。龙邵云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慕容修话里的意思,两人又岂会不知。 突然,慕容修又开口问道:“天衣教最近有何动静?” 这下,慕容言回的倒是极快:“全然无任何动静!” 慕容修又道:“为何这么多年,我们却从来不曾有任何天衣教教主的消息?” “皇上的意思是?”龙邵云皱了眉,问着慕容修。 “也许,那个假的,真的也和天衣教有什么关系也不一定呢?既然这个假的烟儿能出现,朕势必也要再去一趟柳夫人那,证明,天机道人的手札也出了错,在干扰我们,有人比我们更早,就布了这个局,只是为了安排这个假的烟儿出现在朕的身边!”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三十六章 慕容修的话落下,慕容言和龙邵云对看了眼,却没多说什么。三人沉默了会,就这么站在御龙殿中。 突然,龙邵云开口问道:“皇上,何时准备昭告天下?” 慕容修看了眼龙邵云,道:“这事结束后,自然就昭告天下!朕的帝后,只有烟儿一人。至于这后宫里的人,不是也没多少了吗?这些情况再出,又何来不怕那些嫔妃不出宫呢?再者说了,这个假的不还在宫内吗?既然要对付,自然要用她的名义,不是吗?” “恩。臣只是不希望,烟儿再受任何伤害。”龙邵云的话语虽显得平淡,但却带了警告,就这么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没再回答龙邵云的问题,径自说道:“顺着天衣教的线索查下去。再看看李晟那边是否有结果。如果需要人的话,尽管调配暗卫。朕已经下达了命令,暗卫全权听你们的差遣。” “是。”龙邵云和慕容言两人恭敬的应允道。 随后,两人就识趣的离开了御龙殿。慕容修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沉了下,也转身出了御龙殿。小七见状急忙跟了上去,本以为慕容修会去凤鸾宫,结果,慕容修却匆匆的去了未央宫。 “皇上驾到。”未央宫的太监看见慕容修的身影大声的通传着。 没一会,烟儿的身影出现在慕容修的面前,福了福身,请安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慕容修一如往常一般的扶起了烟儿。 烟儿看了眼慕容修,带了几分娇羞的说道:“皇上似乎这段时间来臣妾这里的时间少了些。” “烟儿生气了?”慕容修似笑非笑的问着烟儿。 烟儿又道:“臣妾岂敢。皇上能来臣妾就显得极为开心了。” 慕容修道:“烟儿果然是个识大体的人。”说着,他看了眼烟儿,颇有深意,又说道:“今日烟儿也去了掖庭宫?” 被慕容修这么一说,烟儿怔了下,面色闪过一丝惊慌,在不断揣测着慕容修今日来此的意思是为何?那一银针,虽然是烟儿手中出去的,但是那些人,就算是在场的禁卫军也绝对不可能发现是自己所为。就算发现银针又如何?无凭无据的又能说些什么? 很快,烟儿恢复了冷静,就这么看着慕容修,道:“臣妾去了。去看看。只是臣妾不明,为何这言妃会受到这般的处罚?因为岚妃的原因吗?岚妃现在情况如何?” 烟儿佯装关心的问着和肖若轻有关系的一切,顺便在刺探着岚妃的情况。而慕容修看着烟儿,似乎也想从她的眼中看出些什么情绪。但是烟儿却隐藏的极好,脸上平静无波,仿佛那就只是一件和她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显得无所谓的多。 许久,慕容修才开口道:“言妃对岚妃下毒,险些害了岚妃丧命。而言妃这些年在后宫,这些阴险的事情也没少做。朕以前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但是,现在烟儿回来了,朕又岂能留这样的人在威胁烟儿呢?” 慕容修的话里,显得深情款款,很快又继续说了下去,道:“正好,岚妃的这个事情,就当一个引子,顺手就让朕除去言妃,免得有朝一日,朕的烟儿也会遇见这样的事情。朕可舍不得。朕要消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烟儿可明白?朕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烟儿,无论是谁,都不可能。” 这些话,一字一句的对着烟儿说着,那话语之间的深情,险些醉了人。但唯有慕容修自己知道,这话语里面,带的更多的是警告。他话语里的烟儿,和眼前站着的人,自然不会是一人。只是眼前的烟儿,被慕容修深情的话语所迷惑,信了他所言,脸色自然带着满足的笑意。 而慕容修见状,那眉眼之间微敛下的情绪,却显得意味深长的多。那一闪而过的杀机,烟儿却无从感知的到。 很快,慕容修顺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说了下去,道:“烟儿,这言妃,朕顺着这个事情,处理了。言妃在这后宫之中,也算是极为有影响力的人。而剩下的几个嫔妃,朕是想借着这个事情,再送出宫,你觉得可好?” “皇上可舍得?”烟儿有些娇羞的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道:“为何舍不得?朕有烟儿就足够了。”这话,也显得一语双关。 烟儿又道:“这样一来,不会引起反弹吗?” 慕容修道:“何来反弹。朕要做的事情,谁能有意见?何况之前已经清理了后宫大部分的嫔妃,这些人,难道不知道将来会有这么一天吗?她们离去,朕没有给她们新的身份,新的生活吗?所以,又何来意见?再者说,为人爹娘的,是希望女儿在宫中老死不得宠幸呢?还是希望活着离开,一家团聚呢?” 慕容修说的言之凿凿,就这么看着烟儿,似乎在征询着烟儿的意见。 只见烟儿笑了笑,道:“臣妾都听皇上的。但臣妾有一事不明,想问皇上,岚妃,将来皇上要如何处置呢?还是岚妃就这么留在宫中?” 说着,烟儿顿了顿,又道:“岚妃和御风及玲珑的关系亲密,恐怕岚妃要有一日离去,他们会受不了的吧。所以,臣妾就好奇,皇上将来要如何处置岚妃呢?” 慕容修颇有深意的看着烟儿道:“岚妃自然也不可能留在宫中。时间到了岚妃就会离去。给御风和玲珑一些缓冲的机会。朕说过,朕的后宫只会有烟儿一人,帝后,也只会是烟儿一人的!” 慕容修半真半假的对着眼前的烟儿说道。在慕容修看来,岚妃当然会离去。因为水洛烟之会是帝后。自然的,也要给御风和玲珑一些缓冲的机会,要让两人知道,那个极为喜欢自己,爱护自己的水洛烟才是他们的亲生娘亲。但是慕容修也不认为,以两个小家伙的精明,会看不出这个事实。而剩下的话,是慕容修的承诺,但这承诺是对水洛烟而言,而非对眼前的烟儿而言。 只是,慕容修这话,倒是极大程度上的愉悦了烟儿,让烟儿笑的有些灿烂。慕容修淡笑不语的站在一旁。他知道,今日来未央宫的目的已经达成,至少要消除烟儿心中的怀疑,处置肖若轻并不是因为水洛烟而为,而是为了她斩尽杀绝,这样合情合理的借口,就不会让眼前的人把怀疑的种子投到水洛烟的身上。 突然,烟儿开口道:“皇上,臣妾想去看看岚妃,可好?” 慕容修停了下,道:“暂时不适宜,岚妃还在昏迷不清,烟儿去了又何用呢?等过几日,岚妃醒了,烟儿再去吧。御医倒是说,岚妃身体不好,醒的慢。朕也不希望烟儿去沾染了晦气。” 他淡淡的阻止了烟儿想去探视水洛烟的行为。慕容修又岂能让烟儿去了凤鸾宫,再制造一切的意外出来呢?而被慕容修这么一说,烟儿倒也没多说什么,脸上的笑意一直挂着,不曾放下。 “烟儿,朕要先行离去,这段时间,天衣教的事情,颇显得复杂的多。恐怕朕不能多花时间陪你了。”慕容修若无其事的对着烟儿说道。 烟儿听着慕容修说的,皱了下眉头,道:“天衣教不是很安静吗?怎么可能还会有所动静?皇上是不是听错情报了?何况,当年在江南,臣妾不是已经指引皇上找到了天衣教的主事之一,元气大伤,这么快的速度,怎么可能再度兴起呢?” 烟儿那脸上,显得有些忧国忧民。慕容修的眸光之中却快速的闪过一丝精光。他什么都不曾说过,烟儿竟然能如实而准确的说出天衣教现在的情况。用天衣教也只是一个借口和说辞,想来试探下烟儿的虚实,结果,却是这般的样子! 难道烟儿和天衣教真的有何关联?若是有关联,那么,费尽心思混进宫中,也有了理由可寻。但是,烟儿在天衣教中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身份?若非地位极高的人,又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细节的东西呢? “皇上?”烟儿疑惑的叫了声慕容修。 慕容修这才应道:“被烟儿这么一说,倒是要去追查下。” 烟儿有些奇怪的看着慕容修,但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慕容修笑了笑,道:“那朕就先行离去。处理完事情再来陪烟儿?恩?”这话里听起来有几分的询问之意,但是那语态却不容烟儿的任何拒绝之词。 “恭送皇上。”烟儿也没阻拦慕容修,福了福身,说道。 慕容修点点头,就带着小七离开了未央宫。一直到慕容修的身影消失不见,烟儿才敛下眉眼,一脸的沉思。慕容修这话里的意思,是否是在试探,是否又知道了些什么?还是自己多心了?而今日慕容修来后说的这些,倒是让烟儿心中对水洛烟身份的猜测,又变得漂移起来。 似乎先前那般肯定岚妃就是水洛烟的想法此刻也发生了松动。但是,烟儿眸光之中的狠厉却不曾的消失。对于烟儿而言,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一人。虽这深宫之中少了肖若轻,是有些不便,但是,那又如何…… 烟儿的嘴角勾起了邪魅的笑意,她要做的事情也早就已经种下种子,又何来害怕这些呢?至于慕容修,难道就一定逃得过吗?天算地算,他就一定能做到次次无妨吗? 看着宫外这片旖旎风光,烟儿放了唯有自己才知道的信号灯,没一会,一直信鸽就朝着烟儿的方向飞了过来,烟儿快速的在小纸条上写上了一些特殊的符号,而后藏在信鸽的身上,顺了顺信鸽的羽毛,信鸽就快速的飞离了未央宫。 一切,是该收尾了,游戏拖长了,就显得没意思了。 ——媚骨欢:嫡女毒后——  —— 三日后,御龙殿 “皇上,柳夫人来了!”小七在慕容修的耳边说道。 慕容修道:“传。” 没一会,柳名伶就出现在慕容修的视线之中,福了福身,才相对慕容修请安,就已经被慕容修扶了起身。 “皇上今日找民妇进宫是为何?”柳名伶疑惑的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眼柳名伶道:“夫人可知,未央宫的烟儿是假的?” 柳名伶的眼里闪过一丝的惊愕,但是却没多说什么。慕容修把这段时间前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柳名伶。柳名伶脸色的惊愕越发的明显起来。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慕容修,半天说不上一句话。 许久,柳名伶才道:“是师祖的手札出问题?不可能,上面确实是师祖的字迹啊!” “字迹可以模仿,也许是有人刻意留下,而天机道人根本就不曾留下这样的手札呢?”慕容修随口做了一个假设。 却没想到,这样的假设竟然真的让柳名伶皱起了眉头,一脸的沉思,许久后,才说道:“在道观之中,真的有这样的人。是师祖留着的,从小沿袭自己的笔迹,有时候,就是师祖说,他记录。但是,此人是师祖极为信任之人,师祖仙逝后,他也替师祖接管了道观,不可能会出卖或者背叛师祖!” 柳名伶把这些都如实的告诉了慕容修。慕容修听到自己随口这么一说的猜测竟然真有这样的人时,不免的也微敛下眉眼,半天没开口。 只听柳名伶又道:“但民妇已经长久不曾在道观之中,若真有变故,还真的不知道。皇上这么提及的话,也许,民妇也应该留一个心眼所在。” “夫人,先前天机道人留给你的锦囊是在你的身上,还是道观之中?”慕容修皱着眉头问着柳名伶。 “在民妇手上!”柳名伶给了答案,“民妇一会回了府,就去看看。”她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点点头,突然,又听柳名伶问道:“若眼前的烟儿是假的?那么真的烟儿就从不曾出现过吗?” 慕容修听到柳名伶说的,却突然笑了起来,道:“其实夫人已经见过烟儿了。” “岚妃!”柳名伶立刻开口说道,“一定是她。难怪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如此的面熟,不是面容,而是那眼神和神态。这才是最不好模仿的地方。” “正是。”慕容修给了柳名伶肯定的答案。 “民妇要去见见烟儿!”柳名伶快速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道:“恐怕现在不是适宜。假的烟儿对此事一直有所怀疑,我怕她唯恐也是在找烟儿的存在。现在她也在怀疑,只是不敢确定而已。所以,等一切事情落下帷幕的时候,夫人再去找烟儿叙旧也不迟,朕想,应该都快了。” “好,民妇一切都听皇上安排!”柳名伶快速的点点头,说道,“现在民妇即刻回去,看看锦囊,再来回禀皇上。” “有劳柳夫人了!”慕容修含笑应允道。 柳名伶福了福身,就快速的退出了御龙殿。而慕容修这才朝着凤鸾宫的方向走去,沿路上,却遇见了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两人看见慕容修的时候,态度倒显得不是那么好。和水洛烟一样,同仇敌忾的对慕容御风耍了脸色。 “站住!”慕容修叫住了两个小家伙,“看见朕就是这么没样子?”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敷衍的对着慕容修请了安。 两人再聪明,也毕竟就只是一个孩子。因为对水洛烟无条件的喜欢,自然对水洛烟现在漠视的人,也无条件的不喜欢。那人就是慕容修。两个小家伙的反应很直接,对慕容修虽仍然心存畏惧,但是那表面上的排斥也是清晰可见。 “敷衍!”慕容修不客气的说着两人的态度。 “那是父皇多心了。”慕容御风答的很随意,又道:“父皇,这未央宫的方向可不是朝着走,要朝那边去,这去的是凤鸾宫的方向。母妃大概还是不想见到父皇的!” “放肆!”慕容修冷了声调,训斥着慕容御风。 慕容御风竟然没理会慕容修,又说道:“父皇,儿臣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又何来放肆之举呢?” “你……”慕容修被慕容御风激的首度哑口无言。 小七在身后闷笑了声。以前都是慕容御风见到慕容修怕的紧,而现在慕容御风竟然也对慕容修没了反应,还敢在老虎尾巴上拔毛,这场面就显得有意思的多。慕容御风更是仗着水洛烟对自己的宠爱,才会这么无法无天的对慕容修嚣张,因为慕容修不敢对水洛烟如何,而水洛烟却是极为疼爱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 这期间的厉害关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也不奇怪为何现在慕容修会落败下风。 “父皇!”倒是慕容玲珑没理会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突然甜甜的叫了声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眼慕容玲珑,问道:“怎么了?玲珑?” “玲珑想问,母妃是不是才是我和皇兄的亲娘啊!”慕容玲珑这声音不大,外人听不见,但是慕容修和在场的慕容御风及小七却可以听得真切。 慕容修就这么看着慕容玲珑,道:“玲珑什么时候知道的?”这话里已经给了慕容玲珑答案。 “早知道了呗!”慕容玲珑笑了起来,一脸的得意。 慕容玲珑知道并不奇怪。水洛烟对他们的态度极好,喜爱极多。而慕容修对水洛烟的态度不一样,姚嬷嬷和薄荷也对水洛烟完全变了态度的时候,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就知道了。虽然没人说,并不代表他们也无知。 而至于那个未央宫的烟儿,若是真的,那为何姚嬷嬷和薄荷却无任何反应呢?这不合常理。这一推断,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不难得出真相,再加上以往慕容修的态度,自然就更肯定了这个答案。 “只有父皇最笨。”慕容御风逮到机会还要再说下慕容修,而后就对着慕容玲珑说道:“快走了,玲珑,母妃再等我们。母妃可没等父皇!” “好嘞!”慕容玲珑快速的朝着慕容御风的方向跑了去,两人就真不再理会慕容修。 慕容修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狠狠的瞪了一眼。而小七轻笑了声,道:“皇上,咱们还去凤鸾宫吗?” “为何不去?小七,你最近也是皮痒了?”慕容修冷声对着小七说道。 “不敢。”小七立刻恢复了一脸恭敬,打死不承认自己真有几分看戏的姿态。这个世上,在小七看来,能和慕容修势均力敌的人,就只有水洛烟,而非他人了。每一次看见慕容修在水洛烟那吃了瘪,小七总觉一阵阵笑意。 慕容修岂能不明白小七的意思,他看了眼小七,没太理会小七,脚下的步伐仍然朝着凤鸾宫的方向走了去。凤鸾宫守卫的禁卫军也早就习惯了慕容修会来,只请了安,连通传都不曾有,慕容修就已经径自走入了凤鸾宫内。 “皇上。”子桑苦着脸站在寝宫的门口拦下了慕容修,道:“娘娘说了,皇上不准入内!” “娘娘什么时候说的?”慕容修错愕了下,问着子桑。 “就是今早,娘娘和奴婢说的。若是看见皇上来凤鸾宫,那就直接告诉皇上,不得进入寝宫半步。”子桑把水洛烟的话如实转达给了慕容修。 但慕容修却丝毫没有走的意思,就这么站在寝宫外。这看的子桑更是一脸的苦相。难不成要她在门口和慕容修就这么对看到慕容修走掉吗?子桑还真情愿在里面做事,伺候水洛烟,也好过在这顶着天大的压力,和慕容修对视。 倒是慕容修身后的小七又是一阵闷笑。以往,慕容修还能见见人,这下好了,慕容修直接连见到人的机会都没有了。前段时间,慕容修没事都喜欢来凤鸾宫找刺激,就算水洛烟不怎么待见慕容修,态度恶劣的多,但至少还能和水洛烟说上好。 这样一来,可是热闹了。慕容修不仅没办法和水洛烟说上话,连人都见不到,只能偶尔听见寝宫内传来水洛烟温柔的声音,但那声音却是对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在小七看来,慕容修现在还真恨不得自己是慕容御风或者慕容玲珑,都好过在此刻站着,什么也坐不了。 “小七!”慕容修突然冷声叫着小七。 小七打了一个激灵,才发现自己做的好像有些过分了,立刻变得一脸正经起来,看着慕容修,一句不吭,却只听慕容修继续对着自己说了下去。 “七大人不是素来主意最多?朕给你时间,三天内没让朕见到岚妃,你就自己看着办!”说完,慕容修就直接拂袖从小七的面前走了去。 “啊……”这下,换成小七一脸错愕。 慕容修都没办法的事情,他哪里有办法啦。这下换成了子桑在一旁低头闷笑。小七立刻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子桑。子桑却说道:“七大人,娘娘请你进去!” “我?”小七有些回不过神,但很快,他还是跟着子桑一起进了寝宫,心中却真真寒毛竖起,这要让慕容修知道了,还真不知会变成什么情况。 而子桑在领着小七进去后,又自觉的退回到了寝宫的门外。小七没一会,就看见在躺椅上看书的水洛烟,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则在小花园外玩的极为开心。小七恭敬的走到水洛烟的面前,道:“娘娘,您找属下有何事!” “小七,好多年我们都不曾这么说话了,真是怪为想念的!”水洛烟放下书卷,站了起来,笑着对着小七说道。 小七立刻道:“是属下愚钝,没看出娘娘,娘娘恕罪!” “别这么说,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何况你呢!”水洛烟笑了笑,没太在意小七的话。水洛烟就这么站在窗台边,看了会外面玩的正开心的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又对着小七说道:“回去告诉他,从民间找找异能的人士,也许就能找到尸首的去向,也许就能找到天衣教的老巢所在地。” “娘娘?”小七立刻警戒了起来,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只听水洛烟继续说了下去,道:“那尸体肯定不是自己消失的。想来龙将军也和你们说了些情况。这些日子,本宫仔细想了想,有一种可能,可以不动声色,又不是内奸,还不破坏里面的机关。” “什么办法?”小七疑惑的问道。 水洛烟道:“地眼。一种会地眼的人。从小生活在黑暗之中,就这么培养眼睛的敏锐度。能看见这些外人所看不见的东西。能做到这么天衣无缝,也就只有他们的帮助才可以。而地眼能真正培养出来,太少了,所以,西夏国内能找得到的,屈数可指,也许就能知道缘由。但是,此事不能声张,要换一种方式!” 水洛烟说着停了停,小七则听得一脸的惊奇,道:“娘娘怎么知道这些!” 水洛烟笑了笑,说道:“你忘了本宫是哪里来的人?” “也是。”小七应了声,“那我们要如何做?” “假装发现了地下有什么神秘的东西,借此去找地眼,出高价,再趁机试探。但是地眼的身子极弱无比,你们不得动粗。别的,不用本宫教,也应该会了吧!”水洛烟淡淡的说了下去。 “属下知道了,属下这就去告知皇上!”小七恭敬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小七才朝着外面跑了几步,又突然转回身,一脸苦样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一挑眉,随口问道:“怎么了?这样的脸色?” “娘娘……您长期不见皇上,皇上给属下甩了脸色,如果三天内,没见到娘娘,就唯属下是问!”小七把慕容修的话转达给了水洛烟听,就希望水洛烟能见见慕容修,别把自己真送去虎口。 谁知,水洛烟看着小七笑了起来,说的却是一脸的坚定:“不见。本宫心情不好,哪天心情好了,也许就见了。还不去办事,还在这呆着干什么?你家皇上忙起来,还有空见本宫吗?” “是。”小七被水洛烟这么一说,快速的退了出去。 水洛烟看着小七消失的身影,淡淡的笑了起来。见慕容修干什么?就让慕容修再急一会也没什么不好的。哪个女人没有小心眼?很不幸,她水洛烟要真的小心眼起来的时候,绝对比任何一个人都来的小心眼的多。 “母妃母妃……”慕容玲珑玩的一身汗的跑进了寝宫。 水洛烟收起了自己的思绪,爱怜的擦了擦慕容玲珑这一头的汗,给她倒了一杯水,温柔的说道:“瞧你,玩成这样。” 没一会,慕容御风也走了进来,两人围着水洛烟,叽叽喳喳的说着,显得好不热闹。水洛烟一直笑着,就这么听着两人说着好玩的事情,一脸的满足。 “对了,母妃,过段时间周边国家的君王会进京呢,到时候又是热闹非凡,宫内会有盛会,也会举行很多活动。”慕容御风突然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皱了眉,有些没回过神,道:“母妃怎么都不知道这些!” “哦,这些君王不是每年都来,两年才来一次,母妃不知道自然也不奇怪。那才是才热闹,不仅有很多奇珍异宝,还有不同风情的歌舞表演,在儿臣看来,比那宋元节不会差哪里去。只是百姓不能参加而已。”慕容御风仔仔细细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这样?塞北王什么的也会来吗?”水洛烟随口问道,眼底倒是有了一丝的期待。 回来后,昔日的人都一一见到,唯独这个远在塞北的慕斐耘,水洛烟倒是一直不曾见到,这种期待,自然不言而喻。而慕容御风看了眼水洛烟,立刻点了点头,肯定了水洛烟的说法,而后又继续说着那种盛况。 水洛烟不再开口,就这么听着慕容御风说,偶尔慕容玲珑加上一句,母子三人的气氛显得极为融洽,而不知何时走而复返的慕容修,却站在寝宫的门口,看着母子三人的模样,也是一脸的满足。 “皇上!”小七气喘吁吁的重新折回了凤鸾宫。 他从凤鸾宫离开后,立刻去了御龙殿,结果却得知慕容修根本就不曾回去过,又重新回了凤鸾宫,小七这才折回,跑的一头的汗。而慕容修就这么看着小七,小七没说话,慕容修微敛了下眉头,道:“回宫。” “是。”小七立刻跟着慕容修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走了去。 而站在门口的子桑则若有所思的看着离去的两人,也陷入了沉思。但很快,寝宫内传来水洛烟的叫唤,子桑才收起了这般的思绪,快速的进入了寝宫。 ——媚骨欢:嫡女毒后 ——  —— “你说着是烟儿说的?”慕容修看着小七,问道。 “是。”小七点点头,给了慕容修肯定的答案。 先前水洛烟告诉小七的话,小七一字不漏的和慕容修说道。慕容修微敛了下眉眼,这些西夏的奇能异士,最为清楚的人就是百里行云这样的武林中人。而水洛烟所提及的地眼这样的角色,确实慕容修无任何知晓,这让慕容修不免的也皱起了眉头。 “皇上,是否要叫百里谷主进宫?”小七问着慕容修。 很快,慕容修道:“传朕的旨意,此事秘密调查,不需要惊动他人,就按照娘娘的吩咐去做!” “是,属下知道!”小七快速的应了声,正准备退下去的时候,却又突然折返,对着慕容修道:“皇上,有个办法,能见到娘娘,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说。”慕容修看了眼小七,问道。 小七道:“等塞北王来的时候。当年帮助皇上和娘娘的人,娘娘基本都见到了,除了塞北王。塞北王来了,娘娘势必要出席,这一来,不就可以见到娘娘了吗?”小七得意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要你废话!”慕容修显得一脸的没好气。 小七扁扁嘴,倒是有了几分委屈,想了想又道:“皇上,那未央宫里的那人怎么办?若没揭穿她的隐私,就势必要出席?那怎么办?” “你们的办事能力这么不好?”慕容修反问了一句小七。 小七立刻不再吱声。慕容修的言下之意,就是要在塞北王来京以前,解决清楚这些事情。而在那些周围附属国的大小国君面前,慕容修要给水洛烟正是的身份及昭告天下。思及此,小七有些苦笑,却没推辞,立刻从御龙殿退了下去,直接策马去了百里行云现在所住的驿站。 这段时间,姬莲娜喜上了京郊入春的景色,所以百里行云一直陪着姬莲娜在京郊的驿站呆着。若非如此,小七找到百里行云,恐怕也还真是要费一番的功夫。 而在驿站内的百里行云听及小七这么说的时候,眉头皱了下,也显得有些困惑,还没来得及开口时,十一就已经在一旁接口说道:“地眼这样的人存在,但是不是体弱多病就是早就死亡。何况,培养一个地眼,难上加难,西夏境内,还真的没听说有这样的人存在。唯一一个,现在也已经五十的年龄,在地眼之中,算是高龄中的高龄。” “那不就是有人吗?”小七皱着眉头对着十一说道。 十一摇摇头,又说道:“说你笨你还真的笨。都说了体弱多病,五十的地眼算是高龄人,那就是快死的意思啦。他要这么窥视皇陵内的一切,就算窥视成了,恐怕现在也是命丧九泉了。地眼窥视一次,要花费诸多的精力,不死也活不长。所以地眼很爱惜自己的命,很难听,若能请的动,也就证明,请得动的这个人,和地眼也绝对有着非一般的关系!” 十一把这期间的曲折说了出来,听得小七一脸的愁苦。若真按十一这么说的话,那不是现在看似明朗的线索又这么断了吗? 而就在这时,百里行云开口到:“几个月前,江湖有传言,有人请了地眼,但却不知去了何处。若是水洛烟的话成了真,想来窥视的就是皇陵内的机关。地眼德高望重,这些请了地眼的人,绝对不敢对地眼下手。只要他还活着,那么,本少爷就能让他说出真相以前,不断命。因为,地眼最看重的不是钱,而是命!” 说着,百里行云停了停,道:“那种好不容易从黑暗之中活下来的人,对自己的性命有着绝对的爱惜!” “那么……我们是否即刻启程?”小七快速的追问着百里行云。 百里行云看了眼小七道:“你回去,我和十一去就好。这些江湖人士对朝廷中的人显得排斥的多。你去了只会坏事。水洛烟不都也说了这些吗?其实若可以,叫水洛烟出面则是最好的。” 小七想也不想的做了一个杀头的姿势道:“那皇上恐怕情愿让这些成了棺材里的秘密,也不会让娘娘有一分一毫的涉嫌!” “重色!”百里行云骂了句,而后就示意十一赶人。 小七也识趣的和十一一起出去,没再吵百里行云。百里行云的脾气古怪,保不准下一秒不高兴了,就撒手不管,那么苦的可是小七,而不是别人。而在一旁的姬莲娜听着两人的对话,一直到小七出去了,才看向百里行云。 “你有话说?”百里行云问着姬莲娜。 姬莲娜道:“我知道那人现在在哪里。那人和姬家有些渊源。可以肯定的是,没死,但是估计也差不多了。晚些时候去,恐怕真的回天乏术了。” “这样?和你姬家什么关系?”百里行云继续问道。 姬莲娜道:“都属于异能的家族,或多或少有些联系。以前听说过,能请动这个家族的人,不仅是要黄金万两,更要一个东西,那就是能让地眼为之听令的家族的眼。而这个眼,很早以前就流失了。却这几年,在天衣教盛行的时候,你没注意到吗?天衣教的衣角上,总有一个眼的表示,是否有关系呢?” 说着,姬莲娜笑了起来,又道:“皇后娘娘的睿智,无论是什么时候都不曾改变。她所看见的,和想的,远比我们来的前。” “哼……”百里行云不屑的冷哼一声。 姬莲娜则没理会百里行云的小动作,径自低头笑着。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三十七章 “那你倒是说说,这个地眼会在哪里啊?”百里行云不屑的问着姬莲娜。 姬莲娜只犹豫了会,就说:“肯定在京郊,皇陵附近!” 姬莲娜这话一说,百里行云立刻看向了姬莲娜,想也不想的答道:“胡说八道。地眼的富有程度丝毫不输给里面的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在京郊。京郊除了我们这个驿站想点样子,基本就是一般的民房,怎么可能会有地眼?” “你怎么就用金钱来衡量一切?地眼钱多是真,但是地眼素来更爱惜自己的性命。何况,这世上多少人想找地眼。地眼要住的那么明目张胆,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了。还不如图一个安静的地方。何况,地眼的身体向来不好,你都算了他的年纪了,窥视一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说着,姬莲娜停了停,看了眼百里行云,继续说道:“何况,到了这个年纪,若不是有这个号令地眼的眼,加之皇陵近,你觉得,他还有命在吗?装死都不一定会去了吧。” 百里行云被姬莲娜说的一句话都回不上来,就只能这么看着姬莲娜,姬莲娜一脸笑意的看着百里行云,没吭声。最后只听百里行云哼了一声,有些脸面放不下来,最后才说道:“要没找到就是你胡扯!” 姬莲娜笑道:“急什么,找了再说呗。人家要真有心躲你,你翻了西夏也不见得翻得到,地眼就有这个本事,不然什么叫地眼?虽说普天之下都是皇土,但是,皇上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的。” 百里行云没再理会姬莲娜的说辞,径自朝外走去,姬莲娜笑了笑,也跟了出去。两人就在驿站的附近找寻了起来。姬莲娜是没了预知的能力,但那,那种与生俱来的方向感和第六感却从不曾消失,没一会,姬莲娜的脸色露出了微笑,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去,百里行云也连忙跟了上去。 似乎,秘密终于不再是秘密。 很快,姬莲娜在一处不起眼的木房子面前站住,百里行云看了眼,道:“地眼住这?你确定?” “感觉。”姬莲娜回答的很快。 说着姬莲娜就敲了敲木房子的门,好半天没人来理会。两人并不急躁,就这么站在原地,始终很耐心的瞧着门,不知道过了多久,房子才有一个老者上来帮两人开了门,看见姬莲娜和百里行云的时候,上下打量了几下,却没开口。 “老人家,我想来找鲁班。”姬莲娜直接的说着自己的来意。 老者楞了下,显然很吃惊姬莲娜能直接说出地眼的名字。而百里行云也楞了下,但也没表示什么。毕竟姬莲娜已经说在前,姬家和地眼还是有一点关联,都属于异能家族。能知道彼此的名字,也不见得奇怪。 “抱歉,老爷病重,恐怕不适合见客了。”老头子回过神,想也不想的就直接回绝了姬莲娜。 但不免的,老头也在心里犯起了嘀咕,在心中揣测着姬莲娜的身份和来此地的目的。平心而论,他家老爷,确实不适宜在离开老宅半步。若再离开老宅,别说用地眼的能力窥视什么,就是路走多了,都可能魂飞魄散了。 “告诉鲁班,我是姬家的人,他也许会见我一面!”姬莲娜连隐瞒都没有,径自开口对着老者说道。 老者这下真的是有些错愕,只听姬莲娜喃喃自语说了几句,老头这下不再犹豫,立刻转向屋内,也不曾和姬莲娜打过招呼,这看着百里行云更加莫名。老头的身影消失不见了,姬莲娜才和百里行云解释起来。 “我说了一些这些异能家族才可能知道的东西,所以他信了我的身份。现在进去就是去告诉鲁班我来的情况。但是,恐怕他说的应该不假,鲁班的情况可能不是很好了。希望我们还来得及。”姬莲娜的神色显得严肃的多,话语也说的极快。 百里行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就在这时,老者也走了出来,依然没看向百里行云,径自对着姬莲娜说着:“老爷请您进去。” “有劳了。”姬莲娜有礼的点点头,就走进了老宅。 三人走进老宅后,老者立刻对着百里行云说道:“你不能进去,老爷只请了姬小姐一个人。请你留在原地,若不能遵守的话,那么,就请出去!” 百里行云上了脾气,怔准备发火,却被姬莲娜扯了扯衣角,用眼神警告着。而后,只听姬莲娜和老者说道:“这是我的夫君,百里行云。武林第一圣手,也许有办法延续鲁班的性命也说不准。” 姬莲娜直接说明了百里行云的身份,而后就这么看着老者。老者只犹豫了片刻,立刻说道:“二位请。但是有事请尽快长话短说,老爷的身体真的撑不住。” “我知道了,有劳您了。”姬莲娜有礼的说完,才和百里行云走进了眼前一间漆黑一片的屋子。 进了屋子,百里行云立刻微眯起了眼,变得警戒起来。屋内显得一切漆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完全看不清情况。但百里行云却没多说什么,只安静的跟着姬莲娜走。姬莲娜似乎也极为熟悉这样的黑暗,就这么一路走到了床边。 许久,百里行云才适应了这样的黑暗。随着姬莲娜在床边坐了下来。床上就躺着一个已经病入膏肓的老人,那便是姬莲娜说的鲁班。百里行云甚至不需要把脉,就看了眼鲁班,心里就已经明白,这个病症早就已经无药可医,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无可奈何。他百里行云也亦同。 最多的也就是,本今日该死,多活三日而已。这样的生命,对于诸多人而言,是没用的。 “鲁班。真没想到此生还有机会再见。”姬莲娜很直白的开口说道。 鲁班的声音显得颤抖,但是听得出有些激动,道:“姬小姐,他们都说你死了,竟然还能见到你,幸会幸会。”停了停,鲁班也说的极为直接,道:“姬小姐今日来我这,肯定不是来看我这么简单的事情,是有何事需要我帮忙的?我这块进棺材的人,也不需隐瞒什么。” “那真是有劳了。”姬莲娜也不客气。 全程,百里行云都在一旁安静的呆着,并不曾开口。而姬莲娜长话短说的简单问道:“前几个月你是否去了慕容家的皇陵?窥视了皇陵内的情况,帮助天衣教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了皇后娘娘的尸体。” 问完,姬莲娜就这么看着鲁班。鲁班的身形瘦弱,手已经只见皮包骨一层。但是那眼睛却始终炯炯有神,在这个黑暗之中闪着金光。鲁班听到姬莲娜这么一问,颤了下,最终慢慢的闭上了眼,在大口的喘着气。 许久,只听鲁班说道:“是。天衣教的教主用眼,让我去了皇陵,窥视了皇陵内的一切。那时候我的身体还不错。就是窥视了这个天机后,就一蹶不振了。” “你可知,皇后娘娘的尸体去了哪里吗?”姬莲娜又快速的问道。 鲁班道:“在天衣教内,天衣教在江南。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去过一次,依稀还有一些印象。虽当时我是蒙着眼,但是,那些路我却始终记得。我想他们是忘了,地眼就算是蒙上眼,也可以看清眼前的路的,所以我,我回来后,画了一份天衣教的地图。” “可否给我?”姬莲娜问的极快。 “可以,在我床边的暗格里。你自己动手拿就好。”鲁班也不曾犹豫,大方的说道。 “好。”姬莲娜点点头,就顺着鲁班说的位置,拿出了天衣教的地图,交到了百里行云的手上。才想站起身,和鲁班告辞的时候,鲁班却突然意外的叫住了姬莲娜,姬莲娜一脸疑惑的看着鲁班,没吭声。 “姬小姐,小心点,这天衣教的人不容小觑。连我们的眼都能偷的到,你要知道眼对于地眼而言就是生命啊。我记忆里,天衣教的教会内,不少的机关暗道,恐怕你们就算去了,也要小心谨慎,没那么好走的!”鲁班提醒着姬莲娜。 姬莲娜看着鲁班,道:“谢谢!为何要和我说的这么仔细。” 鲁班的眼里闪烁着精光,看着姬莲娜,又看向了一旁的百里行云,道:“百里行云是当今圣上的表哥,你们既然能到我这里,代表的就是当今皇上。我是老了,但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一个要求,把我们地眼的眼找回来,烧在我的墓前。” 鲁班提出了自己唯一的要求,就这么看着姬莲娜和百里行云。姬莲娜想也不想的立刻说道:“我们自当尽力。皇上也欲除掉天衣教的人,不会手下留情的。至于那一只眼,我会想办法找到,请你放心吧。” “好,好,好,眼能找回来,我死也无憾了!”鲁班笑了,那眼里的光显得有些涣散。 姬莲娜点点头,就占了起身,而百里行云立刻跟了出去,两人一走出房间,那阳光顿时刺眼的让两人有些难以接受。而老者看见两人出来,示意两人快速离开,就直接进了房间。房间内,已经听不见任何动静。 姬莲娜和百里行云走了出去,并直接锁上了木屋的门。这让百里行云有些错愕,问道:“你这是把他们锁里面了?” “不是,鲁班死了。老者进去就是解决后世的。那是,鲁班最后的话,也是最后的心愿了。老者自然有办法离开的,鲁班,估计就会长眠于此,这里,应该就是鲁班给自己找的最后的目的。锁了门,是让不必要的人进去。鲁班早就在里面布下了机关暗道,进去,就是死。”姬莲娜快速的对着百里行云解释道。 百里行云又道:“他为何会和你说的这么仔细?” 这点是百里行云一直想不明白的。鲁班对姬莲娜的态度极好。和江湖传言的那种古怪的脾气截然不同。 “逃不过一个情字。鲁班对我的亲娘一见钟情。我和我亲娘长得一模一样。这样,明白了吗?”姬莲娜说的很直接。 百里行云这下不吭声了。姬莲娜点点头,看了眼四周的情况,快速的离开了小巷,就直接朝着皇宫的方向走了去。百里行云也不曾犹豫,两人进了宫。这时候的夜色已经暗沉,两人进宫倒也没有引起多大的动静。 “百里谷主,夫人!”小七看见夜深进宫的两人楞了下,连忙上前叫道。 百里行云立刻对着小七说道:“我们要见他?” 小七连通传都没有,立刻快速的带着两人走了进去,慕容修还在御书房中,看见两人的身影时,立刻站了起来,道:“什么情况?” 姬莲娜吧手中的地图直接交给了慕容修,然后才把今日见到鲁班的事情和慕容修说了一次。慕容修快速的接过地图,仔细的查看了起来。百里行云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地图。姬莲娜撇了眼,知道地图上的字迹,却是鲁班亲笔。 “什么,竟然在这个地方。”慕容修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一旁的百里行云也没了声音,就这么站在原地,那眼瞪着地图,也显得有些不可思议。而姬莲娜看了眼地图,有些不解。江南的地形她并不了解,自然也看不出那地图所表明的地方指的是什么。而这地图在姬莲娜看来,除了一个天衣教的入口外,大部分都是天衣教内部的结构,包括一些机关暗道什么的。 就这些,慕容修和百里行云能看出什么吗? “那地方是江南的青楼,落梦楼。”百里行云给了姬莲娜答案,“而假的那个,就是在落梦楼里和我们碰见的。” 这话里,意思就再清楚不过了。恐怕,那个未央宫里的烟儿,和天衣教应该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就如同死去的肖若轻说的那般,是一个地位非凡的人。只是天衣教的情况并不知,就连人员分布这么多年,慕容修他们都没有闹明白,又岂能分辨烟儿的身份是为何。 但,慕容修肯定了一点水洛烟的猜测,这个烟儿要的是帝位,而不是别的。那么,如果真是如此的话,烟儿在这个深宫之中是为了瓦解慕容修这些稳固的势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若是前者,至少在目前看来,她并不成功,若是后者,那就真的让人费解了。 “抓了她,直接严刑逼供!”百里行云想也不想的说道。 慕容修看了眼百里行云,道:“你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你以为她是肖若轻那般的角色?会轻易的说出一切?你以为她不知道我们怀疑她了吗?她在等,我们又何尝不是在等呢。但是她到底在宫内等什么?” 一直沉默的姬莲娜却突然开口道:“等皇后娘娘的真身。恐怕,那手札的事情,她应该是知情的,不然不会演了这么一出戏给所有人看。帝位,就算要不到,有了皇后娘娘,就有那宝藏,有了宝藏,帝位自然不是问题。” 姬莲娜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又道:“皇上登基来,从不曾动用过地下的宝藏,除了那最初兴邦建国的那2年。但地下的藏宝量,想摧毁西夏还是绰绰有余。但皇上却重新关上了宝藏的入口。就意味着,若没有皇后娘娘的血,就无法再度开启宝藏了。而天衣教不也就是这几年才起来的吗?” 姬莲娜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一阵的沉思。她所言不假,句句属实。这么串联起来就显得清楚的多。这让慕容修的神色冷了下来,很快又道:“她难道知道岚妃就是烟儿?” “恐怕也是有所怀疑了。皇上对娘娘太过于关注,若非如此,也许她还不会怀疑到岚妃的头上。”姬莲娜点点头。 百里行云立刻接口道:“这宫内,都是我们的人,她一个人又怎么能动手?” 姬莲娜笑了起来,道:“谁说要人的命,或者要一个人,需要大动干戈?至少在我记忆里,娘娘就不曾这么做过,用的是脑子,智取。” 说着,姬莲娜停了停,又道:“你们忘了,先前娘娘和龙将军中了迷魂香的事情?既然这样的事情都可以挑拨人心,她难道不会用同样的办法吗?人最可怕的不是别的,而是人心,人心一旦松动,那么,一切都可能发生变故的!” 姬莲娜这么一说,百里行云和慕容修的脸色凝结了许多。就连一只沉默在一旁的小七也紧张了起来。这样的说法,让一切变得更为悬乎,更让人摸不清,猜不透。似乎就算层层保护着凤鸾宫,也会让人有可趁之机。 姬莲娜的话,让御书房内陷入了一片的死静。沉默了许久,慕容修终于开口道:“小七,把睿王爷和龙将军找来。” “是。”小七应了声,快速的退了出去。 慕容修继续看向了姬莲娜,道:“有劳了。” “皇上客气了!应该的。”姬莲娜笑着对慕容修说道。 这一笑,让百里行云不满了,说道:“那家伙说道谢是应该的,你和他就没必要这么客气了!” 姬莲娜没理会百里行云,又对着慕容修道:“去江南的时候,我会随行。这样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毕竟,那里是天衣教的地盘,我们的人,总是危险的!” “喂……”百里行云不满的瞪了一眼姬莲娜,倒是没多说什么。 慕容修笑着对着姬莲娜点点头,表示了感激。姬莲娜和百里行云也不多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皇宫,回了自己在京郊的驿站。 这一夜,依旧繁星点点,但那暗藏在深处的秘密,却在一点点的被揭开,似乎,这一切落幕的那一天,也就近在尺咫。 ——媚骨欢:嫡女毒后——  —— “娘娘,您真是神算,地眼的事情还真让你说对了。”小七一脸崇拜的站在水洛烟的边上,对着软榻上的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笑了笑,并没多说什么,小七又说道:“这天衣教的藏身的地方真的是让人匪夷所思呢!竟然在落梦楼里。” “越是不可能的地方,才越安全。不是吗?谁能想得到,在那样的地方,竟然会藏了一个邪教。这么看来,落梦楼本身就是天衣教的一个遮羞的衣裳。那里是西夏最出名的青楼,多少人慕名而来,这里还不乏朝中高官重臣。在这样的地方,是信息交流最为广泛的地方。自然,消息也来的多,天衣教才可以每一次都让你们扑了空。” 水洛烟分析着眼前的情况,又道:“不然,你想,为何你们次次追到江南,眼见都要找到线索,就没了踪迹。就和龙将军一样,每一次,都是快摸到真相,就峰回路转了。这而不是鬼打墙,是什么?” “娘娘说的极是。”小七一脸崇拜的看着水洛烟。 就在这时,子桑快速的走了进来,说道:“娘娘,龙将军来了。” “是吗?快请!”水洛烟眼里闪过一丝光,快速的对着子桑说道,而后就占了起身。 但这一来,小七的脸就苦了起来。慕容修把龙邵云和慕容言叫了回来,这怎么才一转身,没几天的功夫,龙邵云就又来了凤鸾宫。来了凤鸾宫不打紧,这水洛烟要一视同仁就算了,但是偏偏慕容修还被禁止进入凤鸾宫,而龙邵云却可以堂而皇之的进来。 这……小七的背后突然一紧,一脸的不安和忐忑。而子桑已经快速的退了出去,把龙邵云请进了凤鸾宫。水洛烟看了眼小七,小七显得有些犹豫,想在这听两人说些什么,好回去报告慕容修,但显然,水洛烟没这个想法,她已经示意小七离开凤鸾宫。 “娘娘……”小七在做着垂死的挣扎。 “小七,出去,在门外等着。”水洛烟的话语里不容任何拒绝之意。 小七这才哭丧着脸走了出去。而龙邵云却一脸的笑意。一直到小七走到了寝宫外,龙邵云才开口道:“你为难小七了。” “不高兴让他得逞而已。”水洛烟也答得极快。 “其实,皇上太爱你,所以才在乎你的一言一行。”龙邵云倒是替慕容修说起了话,“所以,也别和他怄气了。他也不容易。至少他不曾让我失望过。在你的事情上,我以为他让我失望了,现在看来,真的并不曾。” 龙邵云对于那一日慕容修说的,一直到现在,仍然还是有些震惊。慕容修那一日所言,已经推翻了龙邵云对慕容修之前的想法。越发的明白,这些年,慕容修可以如此安稳的坐在龙椅上,天衣教就算势力再大,也无法轻易动摇慕容修地位的原因。 就如同最初的帝位之争一般,隐忍,才是帝王才所必修的一门课。忍下自己的情感,任谁都看不出端倪,藏起全部的情绪,在外面的面前,让人永远无法捉摸的透自己的想法。这样才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目的,才能稳固自己的地位。 “你忘了,他还关你来着。”水洛烟笑着对龙邵云说道。 龙邵云看了眼水洛烟,道:“至少是因为嫉妒,不是吗?关了我又如何?好歹我一个将军,也可以让这个高坐在龙椅之上的男人嫉妒。就如同现在,我进的来,他却永远进不来一般。不是很好?” “哈哈……”水洛烟这下是真的笑了出声。 两人就这么闲聊了会,才说起了正事。而小七则一直苦着脸在宫外站着,慕容修一同往日一般来到凤鸾宫时,却发现小七在宫外站着,这不免的让慕容修皱起了眉头。立刻问道:“为何在宫外站着?娘娘呢?” “娘娘……这个……”小七支吾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似乎在思考应该怎么和慕容修说。 倒是一旁的子桑开口道:“龙将军来了。” 慕容修看了眼子桑,又看向了小七。这下小七直接不说话了,地下了头,但那眼角的余光却狠狠的瞪了眼子桑,子桑显得一脸的委屈。这大活人都进去了,难道还能瞒得住慕容修吗?何况,这宫里,来来去去这么多人都看见了,瞒着有意思么? 就在这时,薄荷跑了出来,对着慕容修道:“皇上,娘娘请您进去。说是龙将军也在,正好一起来喝杯茶,免得皇上又扣了一顶大帽子在娘娘的身上,娘娘说,她承受不起。” 小七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慕容修狠狠瞪了一眼后,立刻闭嘴不再说话。笔直的站在一旁。而子桑也安静的站在小七的边上。慕容修没再理会小七,随着薄荷一起进了宫。一直到慕容修的身影不见了,小七才真的放声大笑了起来。 “七大人……”子桑开口叫着小七。 小七这才反应过来边上还一个子桑,自己笑的好像是有些过分了,才恢复了平日一本正经的模样,道:“怎么了?子桑?叫我有事?” “娘娘是不是……”子桑开了个头,却不知怎么问下去。 子桑在这些日子的观察中,也逐渐琢磨出了一些意思。这个水洛烟的身份似乎绝非岚妃这么简单。而先前那皇后娘娘回来的消息,加之现在发生了一切。不满让子桑也怀疑其了凤鸾宫内的岚妃,才是真正的水洛烟,而非那个未央宫里的主子。 小七看了眼子桑道:“子桑,调你过来,一来,你在宫内的时间也极长了。二来,你也是一个聪明伶俐的人,想来不会乱说什么。有些事情,可以看,却不可以说。说了,那就是性命不保。” 子桑被小七这么一说,立刻道:“奴婢知道,请七大人放心。” “很好。”小七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又恢复了安静,在寝宫外站着。而子桑的眉头却微皱了会,才舒展开,那眉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眸光,也带了几分费解的意味,偶尔看向了凤鸾宫内的情况,许久,才收回自己的眸光,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而慕容修走进寝宫的时候,却发现水洛烟和龙邵云在寝宫外的小花园泡着茶,两人的举止合乎情理,不曾有任何过分亲密的举动。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则在小花园内玩的开心,偶尔跑来水洛烟的边上吃一点小点。 “参见皇上!”龙邵云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就立刻站了起身,恭敬的对着慕容修请安道。 而水洛烟仍然坐在凳子上,没理会慕容修。让慕容修进来,并不代表水洛烟就要给慕容修好脸色。而一旁的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看见慕容修的身影时,也走了过来,对慕容修请安道。 慕容御风的嘴巴有些坏的说道:“父皇,您可算进来了。不容易。” “你最近是皮痒了?夫子教你的都会了?父皇考考你。”慕容御风冷了脸,对着慕容御风说道。 慕容御风自从知道了水洛烟的身份后,那就显得越来越放肆。先前对慕容修的惧怕也不见了踪影。反正在慕容御风看来,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水洛烟做靠山,又怎么会害怕慕容修的威胁。而慕容玲珑更是如此,慕容御风才这么说,她就已经不客气的笑了出声。 就连一向严肃的龙邵云见状,嘴角都不免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最后,是水洛烟开口说道:“别胡来,快去玩。不能这样对父皇没大没小。失了分寸,母妃也救不了你们。知道吗?” “知道了,母妃。”慕容御风应着水洛烟,那态度就明显的亲昵了许多,这才转向慕容修,说道:“父皇,我错了。” 慕容修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对着慕容御风点点头,慕容御风才带着慕容玲珑离开了此地。很快,小圆桌边,就只剩下慕容修,龙邵云和水洛烟三人。水洛烟不动声色的泡着茶,很快的就在两人的面前,都摆上了一杯清茶。 “记得当年来向娘娘讨茶,还遇见皇上。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这时间,过得可真是快。”龙邵云有些感慨的看着眼前的情况,对着水洛烟说道。 “是啊,十年了……什么都不一样了。”水洛烟的眸光也陷入了一丝的回忆。 慕容修没吭声,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了笑意。当年的水洛烟,着实那一份清亮的眼神,轻易的让他着了魔,不由自主的跟着水洛烟一路去了将军府,若非如此,也不会再有后来的这些事情。 难怪前人说,前世需要多少次的擦肩而过,才能换此生一次的回眸。就一次的回眸就可以注定两人白首不相离的一生。 三人沉默了会,有些意外的是水洛烟率先打破了沉默,说道:“江南那边的情况如何?” 龙邵云接口道:“皇上已经吩咐暗卫包围了落梦楼,说包围也不对,应该说是监视。那个天衣教的入口是在落梦楼里。也诸多观察,到底是哪些朝中大臣经常出没在落梦楼。也许会有发现。等时机成熟,我们就一举拿下天衣教。” “那,未央宫的那人,身份查明了吗?”水洛烟又继续问道。 这下,龙邵云和慕容修对看了眼,都沉默了下,慕容修才开口道:“查不到。但是地眼给的天衣教的位置,我们的人伪装成了想入教的教徒,倒也混进去了些,不过都在皮毛,涉及不到重点。不过,依稀可以判断的出来。那人,不是教中的圣女,就是长老级别的人。甚至还可能,就是天衣教的教主。” “何以见得?”水洛烟皱起了眉头。 若是说,烟儿是圣女,那么,水洛烟还能接受。长老之类的,那勉强可以接受。至于这教主,水洛烟就有些不理解。会有这样的主事之人,把自己曝光在危险之中吗?要知,擒贼先擒王,若是擒了她,自然的,天衣教就瓦解了。 “猜测而已。无任何证据。天衣教素来神秘,所以也导致现在的问题有些棘手。若我们贸然动了天衣教的总坛,也许,他们就会出现更大的反弹,而这个在宫内的烟儿,除了身份不明,就连底细我们摸不清。”慕容修淡淡的开口说道。 “一不做二不休,除了她,连带的,对天衣教拔地而起呢!”水洛烟做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慕容修沉默了会,看向了龙邵云,龙邵云也不吭声,许久,慕容修才道:“那要配合的天衣无缝才可。” “我有办法。”水洛烟笑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们派的人,在落梦楼包围,让睿王爷带兵前去落梦楼,安插一个罪名,就说落梦楼内藏了要犯,然后搜查,当然去前可以是声势浩大,光明正大的带兵前去。你敢嚣张,自然她就会放松警惕,觉得你是光明正大。所以,有时候,太谨慎也不见得是好事,凡事要博一次。” 水洛烟淡淡的开口说道,停了停,看了慕容修和龙邵云一眼,又接着说道:“而当睿王爷到了江南,准备搜查落梦楼的时候,宫内也直接动手抓那个烟儿。措手不及,总是可以有所收获。” 水洛烟说的无畏,但是慕容修的脸色却显得冷漠的多,龙邵云摇摇头道:“娘娘,终究一切,皇上都只怕涉及到娘娘的安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水洛烟淡淡的反问道,“以前,也是如此。是因为高位坐久了,担心的也多了吗?若我是最终目标,那么更该如此。早些时候解决,不是更好,拖着,难道你们的心中就不会胆战心惊吗?” 水洛烟的话,再度让两人陷入了一片的沉默。 许久,慕容修才开口道:“一切听烟儿的!” 水洛烟没吭声,径自开始泡着手中的清茶。而后细细品起了茶。三人恢复了之前的沉默,就这么坐在小花园中,谁也不再开口多言什么。静静的看着眼前跑的欢乐的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 就在这时候,小七走了进来,脸色变了变,开口对着三人说道:“皇上,娘娘,柳夫人回来了。” “三娘可是在宫中?”水洛烟站了起身,问着小七。 小七道:“回娘娘的话,三娘回了府中,不曾入宫。还是像先前那样,夜深的时候,我们去柳夫人的府中。宫中,柳夫人太频繁出入恐怕不好。何况手札若是真的被人掉了包,出了问题,那么宫内更不安全。” “那今晚去吗?”水洛烟又急着问了起来。 慕容修走到水洛烟的边上,自然的把水洛烟拥到自己的怀中。水洛烟怔了下,倒也没反抗。慕容修的心头不免的扬起一丝喜色。 “今夜入夜后去,只是你的的身子……”剩下的话,慕容修没说出口。 水洛烟的身子不好,本就应该多加休息,又岂能这般的来回折腾。几次水洛烟夜不入寝后的情况都让慕容修担心不已。所以不免的多想了几分。 水洛烟却道:“无妨,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 慕容修拧不过水洛烟,而龙邵云却在一旁帮腔道:“娘娘做事向来有分寸,无事的。何况百里谷主也在,不会发生任何事情的!” 慕容修没说话,但是水洛烟在慕容修的眸光之中,就已经知道,慕容修妥协了。很快,就听着慕容修道:“今夜,还是在宫中的东门。朕会派暗卫跟在你身后,无需担心。” “好。”水洛烟点头应允道。 说完,水洛烟看了眼时辰,道:“皇上,是否该去去皇后娘娘那了,臣妾就不送了。慢走!”说完,水洛烟就没再理会慕容修。 慕容修本以为水洛烟已经对自己妥协了,结果心在看来,显然不是如此。仍然那气还在心中搁着放不下。龙邵云见状,笑了笑,摇摇头,站起身,说道:“娘娘,皇上,臣还有事,先行告辞。” 说完,龙邵云不等两人答复,就已经离开了小花园。而一旁的姚嬷嬷和薄荷也聪明的对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招招手,把两个小家伙也从水洛烟和慕容修的面前带了去。 很快,小花园内,就只剩下慕容修和水洛烟的身影。 “烟儿……”慕容修这才带了几分讨饶的意味,对着水洛烟开口叫道。 ------题外话------ 我保证,明天有点小甜蜜!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三十八章 眼见着水洛烟没吭声,慕容修又靠近了几分的水洛烟。水洛烟直接朝前走了几步,就是不愿意让慕容修靠近。慕容修见状,眉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水洛烟,也不再靠近。 水洛烟本以为慕容修会挣扎下,结果就这么放弃了?不免的,让水洛烟在心里矫情了几分。在水洛烟看来,慕容修都坚持了这么长时间,她现在也让慕容修和自己单独在一起,就是有妥协之意,这慕容修最后竟然不继续朝前,总归的,水洛烟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最后她干脆直接转过身,不搭理慕容修。 “烟儿。”慕容修再度开口叫着水洛烟,摇了摇头,道:“不生气了好吗?气了我这么长的时间,是我不好,不气了好不好? 说这话时,慕容修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就这么看着眼前的水洛烟,手伸了出来,又停在半空中,似乎有些害怕水洛烟的再度拒绝。在水洛烟的身后犹豫了许久,左右衡量后,他才这么继续保持安静在水洛烟身后站着。 水洛烟听见慕容修软言软语的说着,听着慕容修那无奈的叹息,听着慕容修语气里的抱歉和自责,最后,水洛烟也叹了口气,这才转过身,看着慕容修。显然慕容修看见水洛烟转过身的时候,那眉眼里燃起的一丝激动,显得清晰可见。 ”烟儿。“慕容修的脚步就像不能自控一般,快速的走上前,想拥着水洛烟。 水洛烟怔了下,最后没有推开慕容修,就任慕容修这么抱着自己。但水洛烟的身子仍然站的笔直,思考没有朝慕容修的身上靠去。就算如此,慕容修也觉得心满意足。至少,此刻水洛烟是真正的在自己的怀中,而非看的见,却始终摸不着。 ”烟儿……我的烟儿……“慕容修有些激动的喃喃自语,很快又说了下去,道:”这几年,我想了多少次,你这样在我的怀中,就这么安静的站着,什么也不做,静静的看窗外的云卷云舒,看一年四季的变化。“ 那情话,呢喃,就这么不假思索的从慕容修的嘴里说了出来。水洛烟安静的听着慕容修的话,心里的那丝不快也有了轻易的飘离。确实,在水洛烟看来,她只过了一个月多的时间,而在慕容修这里,却过了七年的时间。 老龙王给的考验,在时间上都是不对等的。在古代这样的社会里,七年,一个男人早就可以儿女成群了。但慕容修却没有,虽广纳后宫,但却不曾碰触,也算是难能可贵了。细细想来,除了回来前,慕容修的恶劣态度外,剩下的,慕容修却是也算是做到了极致,对自己是极好的。 但,想归想,水洛烟嘴上却丝毫不饶人,道:”皇上这些年不也左拥右抱,开心的很?这后宫,可谓是美女如云,一点也不夸张!“ ”烟儿,不说这些好吗?我没碰过她们,也不可能碰她们,你知道的!“慕容修立刻对着水洛烟解释了起来,那态度就显得着急的多,就害怕水洛烟再误会了什么。 看着慕容修一张着急的脸,水洛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慕容修看见水洛烟笑了,这心才松了下来,用额头抵着水洛烟的额头,无奈的说道:”怎么,拿我寻开心,你就这么乐?“ ”是啊,寻你开心,我就乐啊。我小人的很呢,那些事我都记的几辈子呢,想起来了,就要不开心的,怎么办呢!“水洛烟也不客气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慕容修失笑了起来,说道:”不高兴的话,可以对着我发火,但是不能不理我。“ ”才不要。冲你发火,我又不是活腻了。你是皇上,是当今天子,我一个小嫔妃,竟然对你发火,一个不注意,脑袋就没了。别了,我爱惜我的脑袋的!“水洛烟想也不想的回着慕容修。 慕容修捏了捏水洛烟的鼻子,说道:”只要是烟儿,无论怎样,我都不会生气。就算烟儿想要这片江山,我也可以无条件的拱手相送。“ ”哼。“水洛烟虽然冷哼了一声,但是那身子已经软化了不少,就这么倚靠在慕容修的身上,享受着身后的温柔,闻着那再熟悉不过的龙唌气息,微微的闭起了眼。而慕容修的心中却一阵大喜,这么看着在自己怀中的水洛烟,显得满足的多。 ”我想出去走走。“突然,水洛烟开口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皱了下眉,道:”御花园内吗?“ ”不,京城。回来后,就没再去京城走过了。有些怀念。“水洛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又立刻补了一句道:”去的话,我就不和你气了。“ ”烟儿……别为难我好么?“慕容修无奈的看着水洛烟,皱着眉对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扁扁嘴,道:”怎么,现在出去走走也是为难你了?“ ”烟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慕容修被水洛烟这么一说,就显得着急起来了。 水洛烟软了软态度,道:”小心点就没事了。何况,你不也不让未央宫的那个人出现在凤鸾宫吗?我换个衣衫,走到东门和你汇合,今夜不也是如此吗?还不如出去走走,今夜再一起去三娘那,这样不是很好吗?“ ”可是……“慕容修还想说什么,水洛烟却截断了,又继续说了下去。 ”何况,还有暗卫呢。再说,最多破罐子破摔,抓了假的,也没什么不好不是么?最差的结果就是抓了假的,让天衣教的人知道了,躲的更深而已。至少,解决了一个一直隐藏在身边的祸害,也或者,三娘这一行,也就能知道什么呢?“水洛烟说着自己的猜测,而后就这么看着慕容修。 倒不是水洛烟无理取闹,一来,真的是在这个皇宫里呆的烦闷的很。以前在晋王府,至少随时还能出去走走。就算之后,也是一直在外,就不曾这么被关在一个地方这么长的时间不曾动弹。如果那次江南之行也能算出去走走的话,那就勉强算是。 对于水洛烟的性子而言,这样的生活,真的有些烦闷的紧。她不适合常年久居于深宫之中,但是为了慕容修,她却做到了如此。现在想来,若不是爱,水洛烟不认为自己可以付出这么多。 ”好不好嘛?“见慕容修没有声音,水洛烟也软了语气,娇嗔的对着慕容修说道,”难道你也不信任自己,不能保护我吗?“说着,水洛烟连激将法也都用了上。 看着水洛烟,慕容修摇摇头,道:”你呀,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同意了?那就走吧!“水洛烟一听慕容修这语调,立刻就知道慕容修已经同意了自己的话,乐的立刻笑开了颜,就这么对着慕容修一脸激动的说道。 慕容修突然一挑眉,戏谑的笑了笑,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却一动不动的站着。水洛烟楞了下,却在心里笑出了声。这慕容修,抓到一个机会,就迫不及待的也和自己做起了交换,一点亏也不肯吃。 腹诽着,水洛烟垫起了脚,凑近了慕容修,主动的送上了自己的唇。而慕容修却逮到机会,凉薄的唇纠缠着水洛烟的唇瓣,那吻里藏着思念,藏着外人所不知的情绪,也藏着许久来的压抑和隐忍,显得有些一发不可收拾。 …… ”让我抱会,然后你就去换衣服,我在东门等你。“慕容修终于松开了水洛烟,安静的拥着她,平复着自己的气息。 而水洛烟也显得有些清喘,就这么倚靠在慕容修的身上,没多说什么。许久,慕容修松开自己的手,把水洛烟从自己的怀中拉出了一些安全距离,似笑非笑的说道:”再这么折腾下去,真的就不用出门了,虽然我很想就这么不出门……“ ”你快走啦!“水洛烟没好气的对着慕容修说道,顺便把他推出了自己的寝宫,立刻关上了门。 慕容修摇着头,大笑了起来,这才离开了寝宫。水洛烟的脸色微红了好一阵,这才唤了子桑。子桑一听见水洛烟的叫声,立刻走了进来。 ”娘娘……这皇上怎么又走了?“子桑一脸不解的问着水洛烟。 在子桑看来,水洛烟好不容易留慕容修下来了,至少也要有些什么,而非这一转头的时间,慕容修又从凤鸾宫离去了。难道是水洛烟赶人了吗?子桑一脸困惑的看着眼前的水洛烟,但那眸光之中似乎也在不断的打量着水洛烟。 ”看什么?去取一件你的衣裳给本宫。“水洛烟开口吩咐着子桑。 子桑楞了下,道:”娘娘,您要干什么。您这么出去了,皇上怪罪下来,奴婢可又要受罚了。您别寻奴婢开心了,好么?您就安安静静的在凤鸾宫里呆着,想要什么,奴婢给你去拿。“ 子桑那话语里,全是乞求。就怕水洛烟就这么私下再去哪里。皇上虽不会对水洛烟怎么样,但是那可以拿他们这些奴才出气。子桑那一屁股的板子,到现在想起来,还生疼的很。不免的,那眼底的求饶之意就显得更为明显了。 水洛烟被子桑的模样逗笑了,说着:”子桑,本宫在你眼中就这么喜欢不安分的?“ 子桑就差没点头,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却说的再清楚不过。人就这么站在水洛烟的面前,丝毫不曾挪动分毫。眼睛死死的盯着水洛烟,更不敢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半分。水洛烟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开口对这子桑解释起来。 ”放心。本宫和皇上一起出宫。保证不会有任何事情的,可以吗?“水洛烟对着子桑保证了起来。 ”那皇上不是都走了嘛……“子桑的话语里仍然不相信水洛烟的说辞。 水洛烟叹了口气,道:”皇上这不是回去准备了,总不能穿着一身明黄去城里头晃荡吧。“说着,水洛烟的脸色变了变,又道:”怎么,子桑,现在连本宫的话也不听了。“ 被水洛烟这么一吓唬,子桑立刻跪了下来,说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逗你的,起来吧。“水洛烟楞了下,这才快速的扶起了子桑。 子桑长舒了一口气,道:”娘娘,奴婢有个问题,想问娘娘,可以吗?“ ”说。“水洛烟好奇的看着子桑,不知子桑能问出什么问题。 很快,就听子桑说道:”娘娘,您真的是皇后娘娘吗?虽然七大人,姚嬷嬷他们没说,但是奴婢却看的出来他们对你的毕恭毕敬。奴婢在宫内也快十年了,是个老人。娘娘的传说听了很多,所以才好奇。“ ”十年了?“水洛烟轻咦了一句,没回答子桑的问题,道:”那你几岁入宫的?“ ”奴婢十六就入宫了,今年二十六了!“子桑快速的回答着水洛烟。 水洛烟算了算,道:”十年了,你都到了可以出宫的年纪了。不过,子桑,真的看不出来,你竟然有二十六了。本宫一直以为你才十八九呢!“ 这话,水洛烟说的是真心话。子桑有些羞涩的笑了笑,却没多说什么,很快,又听水洛烟说道:”那今年,本宫让你出宫可好?找个好人家,也好过一直在宫中带着。“ ”娘娘……“子桑一听到水洛烟这么说,就跪了下来,道:”是娘娘嫌弃奴婢了吗?才想着送奴婢出宫的吗?奴婢宫外没有任何亲人了,就算出去了,也无处可归啊。奴婢情愿在宫内服侍娘娘一辈子。“ 水洛烟听着子桑的话,心中却是一紧。最后说道:”子桑若是不想出宫,那本宫不会勉强,就让子桑一直陪在本宫身边可好。只是本宫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而已。“ ”不会不会,薄荷姑姑她们不也在娘娘身边许久了。“子桑连忙举了薄荷的例子。 水洛烟没再多说什么,对着子桑道:”快去取一件你的衣服来给本宫吧。“ ”是。“子桑这才退了下去。 没一会,子桑拿了自己的衣服,帮着水洛烟换上。水洛烟就小心的从凤鸾宫里走了出去,一路上倒也是顺利的到了东门,而慕容修早就已经在东门等着水洛烟。为了避人耳目,自然,没有从东门而出,而是翻着宫墙,离开了宫殿。 小七也早就准备好,在宫墙外备好了马匹,在这等着水洛烟和慕容修。三人这才策马朝着集市的方向而去。 到了集市入口,慕容修抱着水洛烟下了马。而小七则自顾的牵起了两匹马。慕容修吩咐道:”入夜后,直接到柳夫人的府中等我。“ ”这……“小七只犹豫了一下,就立刻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很快转身牵着马匹离去。慕容修和水洛烟的安全确实不用担心,这一路上出来,水洛烟也许不知,但是慕容修早就安排了无数的暗卫在一旁。就算起了冲突,两人也不会有丝毫的闪失。 而慕容修已经转身看着水洛烟,道:”走吧。“ ”好。“水洛烟显得兴奋了起来,朝前走着。 慕容修一直紧紧的跟在水洛烟的边上,把她拥在自己的怀中,陪着她在市集之中走着,看着集市上的热闹。只要水洛烟多把玩了几下的小东西,慕容修二话不说的就会买下。这才走了一半的路不到,水洛烟已经满手都是稀奇的东西。 ”我帮你拿,你继续逛吧!“慕容修自觉的接过了水洛烟手中的大小纸袋,温柔的说道。 ”好啊。“水洛烟一点也不客气的把东西交到了慕容修的手上,继续逛着。 慕容修无奈的笑了笑,继续跟着水洛烟身后走着,一脸的宠溺。但水洛烟若走远了些,慕容修就会一个用力,把水洛烟重新拽回自己的身边,而显得一脸的不满。水洛烟则是会对着慕容修扮着鬼脸。 ”你哟……“慕容修捏了捏水洛烟的鼻尖,极为的亲昵。 水洛烟道:”你最近是越来与老妈子了!“ ”老妈子?“慕容修楞了下,没明白水洛烟说些什么。 ”就是婆婆妈妈,絮絮叨叨的老头子!“水洛烟进一步的解释道。 ”好啊,竟然敢取笑我!“慕容修没好气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大笑了起来,就朝前小跑着,慕容修见状,皱起眉头,拉住了水洛烟,说道:”还这样跑?不想想你的身子吃的消吗?再跑我就让你送你回去了!“ ”想得美!“水洛烟大笑的说完,立刻朝前走了去。 一路上,两人闹的开心,似乎过往的不快在这个时候都烟消云散,有的就是此刻相依偎,大笑开怀的瞬间。 夕阳落在集市里时,更是拉长了两人的身影,显得美不胜收。 ——媚骨欢:嫡女毒后———— 未央宫内 ”娘娘!“一道恭敬的声音在暗处叫着烟儿。 烟儿看了眼暗处的影子,立刻说道:”什么事?“ ”皇上从凤鸾宫离开后,就去了东门,恐怕是出了宫了。“声音在暗处对着烟儿汇报起了慕容修的情况。 烟儿的眉头皱了下,又道:”那凤鸾宫的主子呢?“ ”不曾离开。凤鸾宫虽不闭宫,但是外人也严禁入内。也没人知道现在岚妃的情况如何。那些御医每日都去凤鸾宫,似乎情况不是很好。“声音继续说着自己所看见的情况。 ”本宫要肯定的答案!“烟儿冷声问着。 声音的主人又道:”奴才尽力了。凤鸾宫滴水不漏,真的很难得到任何的消息。奴才想说,娘娘,我们是不是要提前行动。他已经怀疑了,对我们是大大不利。“他在不断的劝着眼前的烟儿。 烟儿沉了下,思考了会,才道:”三日后动手。“ ”是。“声音话语里传来恭敬声,更带着几分的兴奋。 烟儿又仔细交代道:”凤鸾宫还是要想办法进去探探情况。那个烟岚,不容小觑。慕容修虽没承认她的身份,恐怕是八九不离十。本宫要活口,而非死的。明白吗?“ ”是,奴才遵命。“声音应允道。 烟儿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挥挥手,就让人下了去。很快暗影就消失在未央宫内,不见了踪影。而烟儿则若有所思的站在窗台前。手心的拳头攥的极紧。虽然这个情况和她预计想的还是有所差别,但是,也无妨。 那低敛的眉眼里,闪过一丝的阴毒,很快又收了起来,恢复了先前的若无其事。看着窗外已经逐渐入了夜的天色,若有所思。 而宫外,慕容修和水洛烟也朝着柳府的方向走了去。小七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慕容修和水洛烟了。一看见两人出现,就径自带着两人朝着府里走去。而柳府的大门,立刻又被关了上。没一会,两人就出现在书房之内。 ”娘娘……“柳名伶看见水洛烟的时候也显得有些激动,立刻就走了上去。 水洛烟也紧紧的抱着柳名伶,两人抱了阵,才松开手。柳名伶激动的说道:”果真是你,果真是你,那一次在凤鸾宫看见你,我就觉得,是你……那眼神,太像了。“ ”那三娘怎么不认烟儿呢?“水洛烟笑着问着柳名伶。 柳名伶道:”变化太多了,不敢认了。不过,烟儿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柳名伶语气里的激动一直消不下去。 水洛烟也就任柳名伶这般的打量着自己,而慕容修站在一旁,也没说话,等着两人含蓄。一直到柳名伶打量够了,慕容修才开口说道:”柳夫人,现在情况如何?“ ”是是,看我,看见烟儿了,这激动的都忘了正事了。“柳名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着慕容修说道,”快,皇上,烟儿,坐下吧,别站着。“ 慕容修和水洛烟依言坐了下来,这时,柳名伶才开口说道:”师祖的手札被人换掉了。“说着,柳名伶不断的摇着头,把那一日的情况告诉了慕容修和水洛烟。 柳名伶在慕容修提出这个质疑后,就立刻动身回了南山。而现在掌管道观的那个弟子,看见柳名伶再度回来后,脸色上不免的显得有些心虚。但这表面上却仍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就算只是这一闪而过的心虚,柳名伶也仔细的看在了眼里。 费了些功夫,柳名伶用了点手段,摆了一个假象,让弟子觉得天机道人再度归来,这才在惊吓之中说了真话。天机道人泄露了天机,受到天谴,在命悬一线的时候,叫来了弟子,让他帮自己写下了最后的几句话,藏于南山之中,等着柳名伶有一日再来取。 而弟子却早已经被人所蛊惑,而天机道人写下的话,却私自篡改了话语的意思,变成了现在大家所看见的内容,误导了所有的人。才让这个假烟儿的出现显得那么的理所当然,顺理成章,而真正掩盖了事实。 当柳名伶知道这些后,气的说不出话,想再询问那个弟子,蛊惑他的人是谁,但是弟子却说,是一个貌美的女子,之外,就再也不曾多言什么而选择了咬舌自尽。弟子一死,这线索又戈然而止。 而柳名伶又问了道观里的人一些情况,这些人才说道,天机道人去世的那一年,一直有一个女子频繁的出入道观,和弟子的感情甚好。一直到弟子掌管了道观,这名女子才消失不见,从此不再出现在道观之中。而弟子也不曾发生任何变化,恢复了先前的模样,一心向道,心无杂念。 ”你说的弟子,可就是之前那个可以模仿天机道人字迹的人?“慕容修立刻问道柳名伶。 柳名伶点点道:”正是此人。也是师祖最为信任的入门弟子,所以后来的道观才是他来接管。但是我却不曾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而那个名女子,应该就是在宫内的烟儿。因为据道观里的人回忆说,那名女子的长相,体态,行为,年纪,却是像极了宫内的那个假烟儿。“ ”和我又长得一样?“水洛烟皱了下眉头,问着柳名伶。 柳名伶道:”她一直蒙面,但是那眉眼的部分,应该和你极像。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罗霓裳和你一模一样,为何不能再出一人呢?再者说,她连师祖的手札都能想到更改,更何况是面容的改变呢。月孤氏不也做到了?虽说只有月孤氏一族才会,不代表不会外泄。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永远的秘密。“ 柳名伶说着自己的各种猜测,慕容修和水洛烟的眉头都皱着紧紧的。 ”为何她能知道天机道人会留手札?不觉得奇怪吗?“水洛烟反问着柳名伶、 柳名伶怔了下,突然喃喃自语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水洛烟敏感的听出了柳名伶话里的意思,立刻开口问道。 柳名伶似乎一直在沉思,沉思了许久,才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师祖除了我及这个弟子外,20年前,却有收了一个女子,算是眼缘,极为喜欢,破例收了弟子。但是此女却在过了十年后,离开了道观,无人知晓原因。那段时间,我并不在道观里,自然更是不知这些情况。“ ”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水洛烟敏感的问着柳名伶,”这样一来,解释的就通了。长年在天机道人边上,久了,自然会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和那个弟子的关系也素来就好。就算离开,再回来,不觉得也方便的多吗?容貌就像你说的,月孤氏可以更改,她也一样可以做到天衣无缝。至少这样合情合理的多。“ 水洛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去,就这么看着柳名伶。柳名伶皱眉沉思,许久点点头,赞同了水洛烟的猜想。而这两人一合计,得出了结论,显然比起先前而言,显得更为惊天。慕容修在一旁听得眉头也皱了起来,显得一脸的严肃。 ”那么,在宫里的那个人就是天机道人20年前收的这个关门弟子吗?“慕容修下了结论,开口说道。 ”猜测而已。“水洛烟转过身,淡淡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而后,她又看向了柳名伶,道:”三娘,天机道人不是留给你锦囊,让你在无法破解的时候再拿出来看,是否是指的这件事情呢?“顿了顿,水洛烟继续解释道:”既然能给三娘手札,绝对不是别的事情,肯定是道观内的事情。也许天机道人就想着,若无出任何大事,自然也就无法牵扯到三娘,或者牵扯更大。又或者,其实天机道人什么都知道了,只是想给这个人一个机会呢?“ 水洛烟说的有些混乱,但是柳名伶却明白了水洛烟的意思,点点头,道:”我这就去取手札。皇上,烟儿,你们稍等片刻。“ ”好。“水洛烟点头应道。 柳名伶点点头,匆匆走出了书房,朝着自己卧房的方向走了去。而水洛烟和慕容修对看了一眼,心中的肯定已经有了几成了。但两人却没开口多言,安静的等着柳名伶。没一会,柳名伶的手中多了一个紫黑色的锦囊,匆匆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就这么,柳名伶当着慕容修和水洛烟的面,打开了锦囊,看了眼锦囊中字条的内容时,脸色变了变,很快,她把字条放在了桌面上,亲自取了一盆水才走回书房。而慕容修和水洛烟也发现了,字条里空无一字。 只见柳名伶把字条小心的放在了清水之中,而后,那字条上的字迹逐渐的显示了出来,就这么清晰的出现在三人的眼里,字条上的字迹,显得极为的简单,就这么寥寥几字,却已经道出了一切。 ”叛者,惑乱天下!当诛之!“ 这几个字出现的时候,三人的脸色一变,而慕容修则快速的看向了小七,命令道:”立刻让赵城带禁卫军包围未央宫,拿下假烟儿,关入水牢,重兵把守,朕立刻就回。“ ”是,属下立刻就去!“小七快速的应允道,就朝着门外快速的走了去。 ”真没想到……师祖真的是什么都知道。还留了机会,可竟然……师祖一定地下也没想到,我会真的有这一天,会打开这个锦囊。更没想到,这个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柳名伶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摇着头,也显得一脸的惋惜。 ”三娘,别想那么多。天机道人那是宅心仁厚。对谁都留了余地,在心里都觉得每个人是善良的。而天机道人本身亦是如此。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冒着付出生命的代价,告诉我,有关这三世的事情。“水洛烟淡淡的对着柳名伶说道。 柳名伶轻应了一声,才道:”恩。“很快,她又继续说了下去道:”现在回宫,一切多加小心。不过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应该无恙。“ ”是。修也让人去了江南,直接捣毁天衣教的窝点,恐怕也是快到了。而宫内的这个人,若是没猜错,肯定是天衣教的主事之一,凡事去了就知道。三娘,恕烟儿不能多陪你,待这件事结束后,烟儿再来陪您。“水洛烟淡淡的对着柳名伶说道。 ”快去吧。一切小心谨慎。“柳名伶点头,对着水洛烟交代道。 水洛烟笑了笑,要柳名伶宽心,这才随着慕容修快速的朝着柳府外走去。暗卫从暗处出来,牵来了慕容修的马匹,两人快速的策马回了宫殿,这一次,不再从东门而回,而是堂而皇之的走了正门。 守卫看见慕容修和水洛烟的身影时,楞了下,这才慌忙跪了下来,请安道:”奴才见过皇上……“ 守卫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慕容修和水洛烟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快速的朝着未央宫的方向而去。此刻的深宫内,却少了平日的寂静,变得灯火通明的多。未央宫更是如此,一片喧嚣声不断,被禁卫军层层围绕在一起。 ”烟儿,你回凤鸾宫。“慕容修想也不想的就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道:”我回凤鸾宫,就不怕她的人有机会进凤鸾宫吗?你觉得,带着我安全?还是让我回去安全?“她淡淡的开口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被水洛烟这么一说,怔了下,也在原地显得有些犹豫。最后叹了口气,道:”不准离开我的身边。“ ”恩。“水洛烟没多说什么,只安静的点了点头。 两人这才快速的朝着未央宫的方向而去。 ——媚骨欢:嫡女毒后—— —— 未央宫外,禁卫军已经快速的把未央宫包围了起来,滴水不漏。 ”娘娘……“玉兰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立刻冲进了寝宫,找才刚刚入寝的烟儿。 烟儿在寝宫内也听见了这些宫外的动静,快速的起了身,看着走前的玉兰,一脸的慌张,心中掠过一丝不安的预感,快速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外面为何这般灯火通明?“ ”启禀……启禀娘娘……未央宫,被被……包围了!“玉兰吓得微微颤颤的,和烟儿说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烟儿一听玉兰说的话,立刻甩手推开了玉兰。想也不想的朝着宫外走去。还没来得及跨出宫门,在暗处的暗影却突然出现,阻拦了烟儿的步伐,着急的说道:”主子,不好了,快点走,这些人恐怕是来抓您的!属下护着您离开。“ ”怎么可能……“这一切来的太突然,烟儿有些不能接受。 ”没时间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能离开宫里,到了外面,我们就不用担心了。“暗影飞快的劝着烟儿。 烟儿当机立断,也不再犹豫。而一旁的玉兰听到这些,面色更是变得苍白了许多。而烟儿猛然看向玉兰,眼里有着一丝的狠厉,想也不想的就对着暗影点了点头。玉兰还来不及再发出声音,就已经死在了暗影的剑下。 那面色惊恐,眼睛瞪得老大,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就这么已经消香玉损。 ”主子,快走吧。“暗影快速的对着烟儿说道。 但这话音才落下,寝宫就已经被赵城的禁卫军给包围了起来,顿时,寝宫内边的灯火通明,赵城带着禁卫军已经出现在烟儿的面前,更是拦住了暗影和烟儿本想的去路。 暗影想也不想的立刻说道:”主子,快走,这里我来应付。“ ”想走?没那么容易!“赵城立刻拔了剑。 顿时,寝宫内刀光剑影。暗影的功夫极好,倒是占了上风。而烟儿也不多加思考,立刻朝着窗外跑了去。赵城一见,立刻追了上去。但是没一会,暗影又在此的纠缠上自己。赵城想也不想的立刻喊道:”不能让人跑了。追!“ 赵城没想到,烟儿的功夫也极好,手上的暗器飞快的对着自己而来的禁卫军射了出去,倒也争取了一些时间。而在烟儿跃出窗台,准备朝外逃跑的那一瞬间,一把利剑已经对准了烟儿的脖颈。 ”想跑?难。“龙邵云的声音淡淡的传了过来,但那眉眼之间冷然,却惊了烟儿的眼。 回过神,烟儿才想对龙邵云动手的时候,她身上的穴道已经被人控制了住,慕容言的身影出现在烟儿的另外一边,拍了拍手,道:”假四嫂,你还真是面子十足,让龙将军和本王亲自对你动手。这下,看你插翅哪里飞。“ 那语调显得有些嘲讽,而后,慕容言又看了眼寝宫内的情况,说道:”你那暗影,也已经真成了影子了!“说着,慕容言停了停,又道:”来人,把假皇后给押入水牢,重兵看守,皇上随后就到。“ ”是。“赵城立刻上前,押走了烟儿。 慕容言又道:”别让人死了。“ ”是,属下明白!“赵城恭敬的应允后,禁卫军快速走上前,没一会,烟儿和赵城的身影就消失在众人的额面前。 而后,慕容言才看向了小七,小七把先前在柳府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龙邵云和慕容言。就在这时,宫外也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太监的通传声。 慕容修和水洛烟已经走入了未央宫。 ------题外话------ 哈,反击了。但是之前假烟儿布了什么局呢? 然后你们猜猜,我会做什么幺蛾子呢? 哈哈哈哈哈哈~ ☆、第五卷 伊人何方,笙歌婉转 第三十九章 “皇兄,四嫂!”慕容言这一次直接对着慕容修和水洛烟叫了起来,而后,慕容言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四嫂,先前没认出你……”剩下的话,慕容言没说,就这么站在水洛烟的面前。 倒是水洛烟不在意的笑了笑,到:“我自己都认不出我自己,何况你呢!” “哈哈,四嫂还是这么豁达。”慕容言笑了起来。 而水洛烟对着慕容言点点头,寒暄了几句,走向龙邵云,龙邵云就说的直接的多,道:“人已经送进水牢了,双手双脚都上了铁链,外面围了一圈的禁卫军,插翅也难飞了。”他说着现在烟儿的情况。 “好。有劳了。”水洛烟笑着对着龙邵云说道。 说完,水洛烟对着龙邵云微颔首后,就看向了慕容修道:“我想去天牢看看情况。” 慕容修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水洛烟,道:“天牢本就阴寒,里面的水牢更是阴寒至极,你的体质虚弱,不适合去那种极寒的地方。” “怎么?以前在冰床上也没什么嘛!”水洛烟想也不想的反驳慕容修。 “此一时彼一时,何况,你那时候是什么身体,能和现在比吗?”慕容修答的极快,就这么看着水洛烟不动声色,但眼里的态度却仍然显得坚定无比,没丝毫的妥协之意。 可水洛烟眸光之中的固执也极为明显,两人的眸光就这么在空中对视着,谁也没退让一步。慕容言和龙邵云都识趣的不多言,不干涉,就这么站在原地。最后,仍然是慕容修妥了协,无奈的摇摇头,看着水洛烟,水洛烟淡淡的笑了起来。 “让子桑取一件厚的披风来。”慕容修转身对小七吩咐道。 小七立刻退了下去。水洛烟没再多说什么,慕容修看着水洛烟,无奈的说道:“你呀,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倔强呢!安分的当朕的女人不是极好,为何这些事情总要搅和一局呢?” “难道搅和了和你就无关系了吗?”水洛烟抓着慕容修的语病,极快的反驳道。 慕容修顿时语塞,一旁的龙邵云和慕容言倒是转过头笑了起来。水洛烟挑眉看着慕容修,但慕容修却不曾发货,那眸底除了宠溺,再无其他。三人等了会,子桑便匆匆的带着披风到了未央宫。慕容修接过披风,温柔的替水洛烟批上,并系了一个严严实实,这才拥着水洛烟,朝着天牢的方向走了去。 “这是这是……”子桑看了眼未央宫内的一片狼藉,有些错愕的说道。 小七看着子桑,道:“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现在还这么吃惊做什么?” “回七大人的话,这个……奴婢看见,总是还是有些吃惊的嘛。”子桑嘟囔着嘴,显得有些委屈的说道。 小七笑笑,没说话,道:“好好伺候娘娘,什么都会有的。娘娘宅心仁厚,就算你想出宫,娘娘也会给你一笔丰厚的嫁妆。” “子桑知道。”子桑立刻恭敬的回着小七。 小七挥挥手道:“你回凤鸾宫去吧。” “是。”子桑没有多言,快速的退了出去。 而小七顿时冷了下了眼神,对着一旁的禁卫军吩咐道:“未央宫的奴才们,也一样送至天牢,等候皇上的发落,查明是否清白,再做发落!” “是。”禁卫军恭敬的应允着小七的话。 而未央宫的奴才则跪了一地,不断的哭天喊地的说着自己的冤枉。别说前几日,就在今日的白天,他们都还在想着高人一等的梦境。结果,才入夜,就已经从梦中惊醒,未央宫被团团包围,而烟儿被抓走,玉兰死了,他们也被送入了天牢,有待调查。而繁华的未央宫,却成了人人避而远之的地方。 真是,一日之间,光景全无,让人不胜唏嘘。 小七点点头,这才匆匆的离开了未央宫,朝着天牢的方向而去。而禁卫军则在未央宫内忙碌了起来。这一宿的折腾,宫内的人或多或少都听到了动静,只是大家大气不敢喘,更没人会开口问些什么。 在宫内的人,又何其不知道,这未央宫里的人烟儿是谁,将来会是什么身份。在人人都恭敬的时候,却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瞬间被打入天牢成了阶下囚,这又岂能不让大家惊愕呢?那满心的好奇,围绕在未央宫外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多问什么,在小七的眸光之下,她们才低着头,回了自己的居处。 天牢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禁卫军看见慕容修,齐声请安道。 慕容修一挥手,道:“在门口守着,严禁外人进入!” “是。” 慕容修小心的拥着水洛烟走下了台阶,就这么顺着天牢里的石阶一路到了位于最底层的水牢。而此刻的烟儿已经被囚禁在水牢之中,半身浸没在水中,而手臂则被掉在巨大的铁链条上,显得狼狈不堪。 “说,你和天衣教什么关系?为何要假冒天机道人的手札来误导朕?”慕容修冷酷无情的质问着捆绑在水牢之中的烟儿。 烟儿就这么看着慕容修,道:“你就确定我是假的,而你身旁的人才是真的?”她倒显得不以为意,倒还真的质问起了慕容修。 慕容修和水洛烟被烟儿这么一说,心中不免一惊,但很快,慕容修恢复了冷静,看着烟儿,没理会她的言辞。声音又冷了几分,道:“江南,天衣教的教会在落梦楼的地下,朕也已经派人剿灭了。大部分的主谋都已经抓到,现在在押至京城的途中。你认为,天衣教还能做什么吗?” 慕容修的话,让烟儿震惊了起来,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一脸的不敢相信。但慕容修冷笑了声,却没多说什么。水洛烟一直很安静的在一旁站着,不曾言语。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脸色上的眸光清冷的多。 “这世上,难道就只有你能想到地眼,用地眼来躲避机关,而后再偷运出我原先的尸身,留下了错误的手札来干扰我们的视线?就无法被人发现了吗?这个世界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更何况,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不透风的墙吗?你做的事情,就一定是天衣无缝吗?”水洛烟终于开了口,淡淡的问着烟儿。 烟儿的脸色越发的震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如常的冷静,说道:“你怎么知道地眼的事情?这个世界上知道地眼的人并不多。地眼也不是西夏出来的!” 水洛烟看了眼烟儿道:“你能去篡改天机道人的手札,又能不知道我的来历?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地眼的存在呢?更何况,你这张面皮,也是花了诸多的力气才造成的吧。什么时候?也许我还没出现的时候,你就已经在预谋这样的事情了?还是,你知道了一些秘密的时候呢?” 水洛烟一字一句的问着烟儿,这些话,让烟儿微眯起了眼,就这么看着水洛烟,一动不动。似乎在思考着水洛烟的话,水洛烟也显得极为耐心,就这么站在一旁等着烟儿给自己的答复。 “你们从何确认了我的身份?”烟儿问着水洛烟,那眸光却不曾离开水洛烟分毫。 水洛烟看着这般的烟儿,心里却莫名的升起了一些忐忑的不安。越是冷静的烟儿,在水洛烟看来,她的把握就远比他们想的大的多。若真是被打成了阶下囚,她又怎么可能会如此淡定的在水牢之中,而无任何求饶或者谈判的意味呢? 但对于烟儿的问题,水洛烟还是给了答复,道:“柳名伶是天机道人的关门弟子,和你一样。当开始怀疑你是假的时候,就自然怀疑其了那个手札出了问题。若非如此,也不会追溯到这么远的地方。而现在掌管道观的玉虚子,不就是和你极为亲近的师兄?你就是用了他对你的爱慕,而让他篡改了天机道人的手札,不是吗?” 停了停,水洛烟继续说道:“但是你一定没想到,天机道人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和你所做的一切,天机道人是何人,能窥视的了天机,又岂能窥视不到你内心的想法呢?他临终前给柳名伶留了锦囊,在柳名伶不解的时候打开备用。而锦囊之中,就赫然说明了你的身份。天下皆知。而这天衣教,我若没猜错的话,恐怕,你才是天衣教的幕后主使吧。” 水洛烟串联起一切后,不仅有些感慨,这现代邪教层出不穷,法轮(和谐)功后,还不少的隐匿邪教,想要推翻政党。显然,邪教的想法不是现代人才有。从古人开始,就一直延续至今。装神弄鬼,让人深信不疑。 “你说,师祖留了锦囊?”烟儿显得有些不敢相信。 “难不成呢?”烟儿笑了笑,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倒是显得一脸的嘲讽。 “锦囊上说了什么?”烟儿又继续追问道。 水洛烟倒也没有隐瞒,把天机道人的话,原封不动的和烟儿说了一次。而后就这么看着烟儿。因为现在在水洛烟看来,烟儿无论说不说实话,无论再挣扎什么,都已经没了意义。因为烟儿已经威胁不到他们,又岂能在兴风作浪什么? 何况,这天衣教的老巢也已经被捣毁,主事的人都已经被羁押,那些教会成员都已经作鸟散兽,一盘散沙,不成气候了。那他们又何惧这些? 烟儿听着水洛烟的话,竟然大笑了起来,道:“真不愧是天机道人,竟然连这样的事情也能窥视的到,难怪会遭天谴死去!哈哈哈……”烟儿笑的极为的放肆。 而当水洛烟开口问道烟儿,天机道人的手札到底说了些什么的时候。烟儿却挑眉看着水洛烟,道:“你以为你的聪颖就可以逆转天道?就可以把我从高台上扯下来?你们以为把我囚禁在水牢之中,找到天衣教的老巢,就可以高枕无忧?若真是如此,那我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何况,这个深宫之中,除了一些小手脚,你觉得我做了什么吗?” 烟儿问着水洛烟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水洛烟哑口无言,就连一旁站着的人,也都显得有些震惊,就这么看着水牢之中的烟儿,似乎都在想她话中的含义。 最后,慕容言开口对着烟儿吼道:“妖女,你少在那妖言惑众,蛊惑人心!” 而烟儿却魅惑一下,眸光直落落的看向水洛烟,这让慕容修立刻紧张了起来,道:“你要做什么?”那种警戒的问话,全然无意识的问出口,就这么阴鸷的看着烟儿。 烟儿大笑了起来,对着水洛烟,开口说道:“怎么,你以为慕容修对你始终忠贞?不好奇他来未央宫的时候都和我做了些什么吗?没有翻云覆雨吗?” 烟儿一字一句的刺激着水洛烟,极为详细的形容她当时的感受。水洛烟的心中一紧,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但却没多说什么。慕容修的脸色显得紧张了起来,对着水洛烟摇摇头,道:“我绝对没有碰过你意外的女人,绝没有。” 被慕容修这么一说,水洛烟的神色放松了下来,而烟儿则显得有些错愕。但这样的错愕很快的被藏了起来,道:“慕容修,你竟然这么早就怀疑我了?” “从在落梦楼起,朕就已经怀疑你的身份了!”慕容修冷声对着烟儿说道。 想到烟儿要用这般的方式来刺激水洛烟,更让慕容修有些难以结束,就这么看着烟儿,恨不得当场把她千刀万剐。 “为什么?你从哪里判断出来我不是水洛烟的?”烟儿有些吃惊,很快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笑的有些嘲讽道:“你费尽心思的学着烟儿的一切,但是你所说的全部则全都是大家众所周知的事情,和小部分的秘密。那秘密,想来也是你从天机道人那得知的关于朕和烟儿三世情缘的事情,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吗?没有,你什么也没再说过。” 停了停,慕容修的眸光变得极为的严厉,道:“你什么都像,朕也真的差点被你给迷惑了过去。但是你的眼神,你的小动作,却都泄露了你的身份。那些动作,烟儿绝不会做,有些话,烟儿绝不会说。烟儿性子清冷,你学了9分,但你却忘了,烟儿性子清冷里有着热情有着善良,而你却从不曾有……” 慕容修在一一举着烟儿不对劲的地方,听得烟儿面色有些苍白,在她看来,她花了十年的时间,仔细的揣摩和研究水洛烟的一言一行,竟然还是这么无法迷惑慕容修。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已经在慕容修的面前露了陷。 “何况,你以为烟儿的身边就只有朕一个人吗?龙将军呢?又岂能不知道烟儿的身份?这样的情况下,你有什么胜算?朕不揭穿你,无非只是要找出你的目的所在,朕又怎么能留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隐患在身边?来威胁朕,威胁西夏的江山,威胁朕的烟儿呢?” 慕容修凌厉的对着烟儿说道,眼神里的眸光也越发的阴沉了起来,在双手紧攥成的拳里,也起了阵阵的杀机,这样的杀机让烟儿也轻易的感觉到,但意外的,她的眸光竟然没出现任何的妥协,倒是越发的猖狂了起来。 “那么,皇上认为我的目的是什么呢?”烟儿又恢复了冷静,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没说话,水洛烟也没说话,在场的人,都这么沉默的看着烟儿。许久,倒是水洛烟开了口,说道:“你想要西夏的这片江山,及先前埋藏在地下的宝藏,所以,你要我的活口和血,用来再度开启宝藏。” 水洛烟不曾隐瞒,就这么对着烟儿说出她的目的。 烟儿听到水洛烟的话,大笑了起来,道:“皇后娘娘果然聪明过人,也无愧用这样的聪慧能帮着慕容修从一无所有的晋王爷一步步的登上帝王的宝座。能是那批埋藏在地下宝藏的真正主人,能翻云覆雨,能运筹帷幄的控制了全局。” “呵呵。”水洛烟淡淡笑了笑,继续说道:“你觉得你现在这样,还能做些什么吗?” 而烟儿听到水洛烟的话,反问道:“那皇后娘娘觉得,你们就一定胜券在握了吗?” “什么意思?”慕容修冷声快速的问着烟儿。 烟儿道:“怎么,都不好奇天机老头最后的手札里面留的是什么吗?还想回去问玉虚子吗?玉虚子的那性格肯定是被发现后就自杀了,那么软弱无能的人,啧啧!水洛烟,你就真的确定你和慕容修的三世情缘可以得到终了吗?你就确定这一切都会顺着你的想法走的吗?恩?你确定吗?” 烟儿的话显得咄咄逼人的多,她一动不动的看着水洛烟,又继续说道:“你就确认那一日你和龙邵云在冷宫什么都没发生吗?你就这么肯定吗?我既然能用的上让御医查不到的迷魂香,难道,那迷魂香就只是摆一个烟雾阵给慕容修看的吗?”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面色都变了变。龙邵云的眉头微皱了起来,和水洛烟交换了一个目光。而慕容修的脸色则显得阴沉的多,只是不发一言。 那一日,龙邵云和水洛烟的事情,慕容修只看见了两人的衣衫不整,这期间发生的事情,确实慕容修并不知情。而水洛烟和龙邵云的意识也显得模糊,在他们的记忆之中,却有一段时间的意识想的模糊的多,龙邵云无论怎么反抗,也无法阻止那一段时间的模糊意识。 而今日,被烟儿这么一说,两人的心底也打了嘀咕,再不断的回想着那一日的情况如何!烟儿就这么看着水洛烟,笑的有些放肆。天牢此刻的气氛显得压抑而凝滞,似乎先前的胜意在此刻已然消失不见。 但水洛烟的面色上却显得冷静,慕容修也不曾改变声色。剩下的人,面色都有些阴晴不定,不自觉的把眸光落在龙邵云的身上。而水洛烟却用力的再想着那一日发生了什么,那额头,竟然在这个凉意甚多的秋日,渗出了薄薄的汗珠。 那手心的拳头在不断的攥紧,过分用力的思考也让水洛烟心中的那份忐忑越发的不安。烟儿是一个厉害的角色,懂得从人心最柔软的地方击破,就算现在处于劣势,那么她也不要一人下地狱,而是要拖着诸多的人,一起下地狱。 “怎么,你是心虚了吗?还是想起了什么?”烟儿冷声问着水洛烟,却是一脸的挑衅。 “妖言惑众!来人,堵了她的嘴。”慕容修也发现了水洛烟渗出的汗珠和内心的紧张,立刻厉声对着眼前的烟儿说道。 禁卫军齐声应和,而后就朝着烟儿的方向而去,准备堵上烟儿的嘴。但是烟儿却笑得更为放肆,一字一句的刺激着水洛烟。 水洛烟只觉得胸口一紧,小腹有些微微的疼痛,接着,就这么瘫软在众人的面前,面色苍白。慕容修一惊,快速的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抱住了水洛烟,道:“烟儿,烟儿……” 龙邵云也紧张的走了过去,周围的人都看着眼前的情况。而慕容修没多言,直接抱起了水洛烟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跑了去。小七连忙对着一旁的禁卫军命令道:“快,快传张御医。” “是。”禁卫军立刻恭敬的答道。 顿时,天牢内变得一片的混乱。除了还在水牢里冷笑的烟儿外,其余的人的注意力已经被昏倒的水洛烟给吸引了住。烟儿的眸光里有着阴鸷的光芒,显得狠毒的多,就这么看着慕容修抱着水洛烟离去的身影,一动不动。 慕容修,你以为我会束手就擒吗?我要的东西,可以蛰伏十年才动手,又岂能让你轻易击垮? 连带的,水牢内,偶尔吹起阵阵阴风,让这的气氛显得更加凝结的多。 “妖女,要是皇后娘娘有什么事情,皇上一定会讲你挫骨扬灰。”小七冷声对着眼前的烟儿说道。 烟儿不以为意的看着小七,道:“那就等水洛烟和慕容修过了这一关再说吧。就算我死了又如何?死了也要拖着你们这些人,一起下地狱,我死也觉得满足了。哈哈哈哈……” 烟儿的笑声极为放肆,回荡在这个空荡的水牢之中,声声撞在人的耳里,让人的心,心慌不已。 ——媚骨欢:嫡女毒后———— “什么情况?”慕容修立刻走上前,问着从寝宫内走出来的张御医。 但这一次,张御医的脸色却不是阴沉,而是带着一丝的喜色,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这是有了身孕,只是身子弱一点,臣会给娘娘开一些养身保胎的方子,一定会让小皇子平安降生的。” 张御医说着水洛烟的情况,在场的人不安的心才略微放了下来。而慕容修的脸色则大喜了起来,快速的想走近寝宫之内查看水洛烟的情况,而张御医却及时的叫住了慕容修,慕容修停下脚步看着张御医,安静的等他再度开口。 “娘娘的身子才一月多,不是很稳定,皇上可能要辛苦些了。”张御医隐晦的提醒着慕容修,这个时候不宜有任何行房的动作。 而张御医这一番好意,却让慕容修的眉色一皱,冷然了许多,看着张御医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什么?你说娘娘的身子有几月了?” “一月多,正确说来,应该是一月出头这样。”张御医给了一个准确的数字。 这话,不仅是慕容修,连在屋内的龙邵云脸色也变了起来,慕容言等人下意识的看向龙邵云,面色也显得难看的多,谁也不敢出声。御龙殿内的气氛显得格外的凝滞,甚至有些吓人。而张御医有些不明这突然改变的众人态度,也站在原地,不敢吭声。 “给朕把御医院的御医全都传来!”慕容修冷声对着小七吩咐道。 小七楞了下,立刻明白了慕容修的意思,道:“属下这就去。”说完,小七就匆匆的走了出去,按照慕容修的吩咐去办。 而慕容修只看了眼龙邵云,径自走入了寝宫。龙邵云才想开口说什么时,却被慕容言给拉住了手,道:“别去。别去火上浇油。你没见皇兄已经叫了御医院全部的御医吗?就证明,皇兄并没多心,只是为了证实可能存在的一切而已。现在这情况,虽然张御医不可能出错,但是也难保不会因为一时的作为而出了错呢?或者那个妖女又用了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呢?所以,才让御医院的御医都来看看!” 慕容言对着龙邵云解释着慕容修的意思,也拉住了龙邵云欲前进的步伐。龙邵云看了眼慕容言,最后停下了脚步,就这么站在寝宫外,但那心却飘到了寝宫内的水洛烟身上。那一日的情况,也如同倒豆子一般,不断的在龙邵云的脑子里回放着。 不否认,张御医的话,也很大程度上刺激了龙邵云,让他此刻也显得忐忑不安。而想起先前烟儿的话,更是让龙邵云困惑不已。 而寝宫内,水洛烟已经醒了过来,看着走进来的慕容修,没有说话。其实水洛烟在回到寝宫后没多久,张御医来前,就已经清醒了过来,只是疲惫的不愿意睁开眼睛而已。自然的,张御医的话,水洛烟也听在了耳里。 错愕,是难免的。但内心的那种狂乱不安和忐忑却已经轻易的替代了这样的错愕。那种回忆不出发生了什么,却无力再承担现在所能承受的一切,也让水洛烟此刻显得有些疲惫不堪。 在看着慕容修走进的身影,从慕容修的脸色上,水洛烟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似乎,好不容易冰封缓解的局面,又在下一秒进了死一般的僵局,让人无法动弹。 是造化弄人?还是命中注定就该如此?是人定不可以胜天吗?水洛烟一次次的在心中不断的问着自己,那脸色里,有着浓浓的无奈。 “我让御医院的御医都过来了。”慕容修终于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听到慕容修这么说,扬起了眉,说道:“你信我?” “你是我的烟儿,我为什么不信你?”慕容修给了水洛烟答案。 水洛烟听到这话,那悬挂在心中的不安和忐忑也悄然的被放了下来,就这么看着慕容修,有些激动不已。慕容修快步的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脸色之中有着心疼,道:“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别这么激动,还是安分的躺着点,别让我担心,恩?” “恩。”水洛烟淡淡的应了声,但眉眼之间的笑意却从不曾散落。先前的阴霾的心情也逐渐的一点点在恢复着。 就在这时候,寝宫外传来小七的声音,御医院的御医已经悉数的倒了御龙殿内。无论是年长的,还是新人都无一例外的在御龙殿外站着。 慕容修拍了拍水洛烟的手,这才道:“我出去下,你在寝宫内等会。恩。” “好。”水洛烟点点头,显得顺从的多。 慕容修在水洛烟的唇上落下一个吻,这才从容的走出了寝宫。御龙殿外的御医们看见慕容修的身影,立刻跪下请安道:“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慕容修随意的挥挥手,示意御医们起了身,又道:“今日御龙殿内的事情,若谁走漏了一丝的风声,那么,就等着人头落定。” “臣谨记在心。”御医们齐声应和着慕容修。 慕容修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着小七吩咐道:“准备纸和笔墨。一个御医手上发一份,而后进去替娘娘把脉,把结果详细的写在纸上,走出来后,就放在这个桌上,谁也不准多说一句,多问一句,更不准交头接耳互换内容,违者斩。” 慕容修森冷的吩咐着眼前的众人。御医们连忙齐声应着。小七快速的准备好慕容修要的一切,这才分到了御医的手上,没一会,御医人手一份,拿着笔和纸张按照顺序走进了寝宫之内。 一会,陆续的,御医走出来一个,再进去一个,就这么来回走了大约大半个时辰,御医院里的御医全部替水洛烟查看那完毕。原本空荡的桌面之上,也都堆满了御医们写好的字条,但是却没人看的见字条里的内容。 一直到最后一个御医走了出来,小七立刻上前道:“有劳各位了,请回御医院。” 御医们这才恭敬的退了下去,没一会,御龙殿内又已经恢复了先前的平静。慕容修看着桌面上那成山的字条,微眯起了眼,有些步伐沉重的走了过去。慕容言和龙邵云也显得紧张不已,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一张张的查看起了字条的内容。 但慕容修的脸色在看见字条的内容后,却没有丝毫的舒缓,倒是显得更为凝重了几分。最后一张字条落下后,慕容修放下手中的字条,径自朝着寝宫内走了进去,道:“没朕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是。”众人齐声恭敬的应允道。 慕容修的身影消失在寝宫口,而慕容言和龙邵云此刻才走上前,查看了纸条里的内容。每一张字条都写着水洛烟已有身孕,怀孕一月出头的字迹,无一例外。这让慕容言和龙邵云震惊不已。 姑且算,最信任的张御医,被烟儿收买,用来陷害水洛烟。但绝对不可能整个御医院的御医都被收买出卖水洛烟。这样一来,动静太大,绝对不可能无任何的征兆和动静的。 “你和四嫂……”慕容言忍不住的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的脸色阴鸷的许多,看着慕容言,却一言不发。但龙邵云却不曾离开,就这么站在御龙殿内,似乎也在等着寝宫内的慕容修和出来。慕容言见状,最后那话,也不曾问出,就这么陪着龙邵云,一起在御龙殿内等着。 而慕容修走进寝宫,水洛烟已经下了床,就这么看着慕容修,道:“什么情况?” 而慕容修却没回答水洛烟的问题,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细细的抚摸着水洛烟的脸颊,许久才开口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我的烟儿,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对你的爱,也绝对不会因为发生的这些事情而有任何的改变。” 水洛烟一听慕容修的话,那脸色就大变了起来,甚至已经掀了被角想下床,却被慕容修给阻止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水洛烟激动的对着慕容修说道,“不可能,我和龙将军什么也没发生。那一日,他还在强烈的反抗,让我走的!绝对不可能发生了什么……”那声音说道后面,也显得越来越小,显得有些气弱不已。 而慕容修则看着水洛烟,脸色不曾发生任何变化,还是这般的神情和温柔,道:“烟儿,别说了。我说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我的烟儿,不会改变。你也只会是我此生唯一的后。” “但是,你不信我,你还是不信我……”水洛烟摇着头,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沉默了许久道:“我信。我信你也是迫于无奈。一个御医可以诊断错误,不可能全御医院的御医都诊断错误。但是,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已经说了,什么都不会改变!” 慕容修的语调还是显得极为平稳,和水洛烟的焦躁比起来,反差甚大。 水洛烟没理会慕容修,不断的摇着头,慕容修的声音大了几分,道:“别想了,头要疼了。现在你是有身子的人,不要想这么多!” 水洛烟在慕容熙的吼声里,逐渐的安静了下来,就这么木讷的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那眼神的焦距也没了方向,显得涣散的很。 慕容修轻轻的拥过水洛烟,道:“烟儿,先去睡一觉,睡一觉起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也许是慕容修的话语起了作用,水洛烟就这么靠着慕容修的胸口一点点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不再有任何动静。慕容修看着在自己怀中的水洛烟,那眼神显得复杂的多,大手,就这么轻轻抚摸着水洛烟的脸颊,眸底的光,带着复杂和温柔,看着水洛烟,最后,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烟儿,无论你是何样,你都是我的烟儿,永远不会改变。”慕容修郑重的对着已经昏睡的水洛烟说道。 而后,慕容修才悄然的放下水洛烟,站了起身,朝着寝宫外走去。看见慕容言和龙邵云的时候,慕容修才道:“今日的事情,谁也不准说出去。违者斩。” “是。”慕容言应了声,好半天,龙邵云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也应了道。 慕容修不再说话,小七对着慕容言和龙邵云使了颜色,慕容言立刻拖着龙邵云离开了御龙殿。而一直在御龙殿外的子桑,这才走进了寝宫内,伺候起水洛烟一切。 许久,慕容修率先打破沉默,道:“明日早朝,向众臣宣布烟儿的身份,两月后,等烟儿的身子稳定了,就立后。” “是。”小七不疑有他,恭敬的应允道。 而就在这时候,从寝宫内走出的子桑正好听见了慕容修的话,一怔,顿了会,才若无其事的朝外走了去。 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但惊涛骇浪,却一浪打过一浪。 ——媚骨欢:嫡女毒后 ———— 翌日,御龙殿。 “众爱卿对朕说的,有何意见吗?”慕容修问着眼前跪了一地的众人。 先前,慕容修已经对着众臣说了水洛烟的身份,及未央宫那个烟儿的事情。自然的,也把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询问眼前的众臣,只不过是例行的程序而已。至于结果,慕容修并不在意。 但慕容修却不曾想到,群臣之中,竟然真有的人提出了异议,这个异议甚至还是慕容修严禁说出的事情。 “启禀皇上。若是以前的皇后娘娘,那么臣等无异议。但是,现在,在臣看来,不贞洁的女子,又岂能为后?这样又岂能做天下的表率,母仪天下呢?” ------题外话------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我是后妈小蜜蜂,啦啦啦啦啦啦。 快来猜猜后面发生了什么。 虐心虐肺的大高潮来了。 哦哦哦,我保证,最大的高潮在结局的五万字里面。啦啦啦啦啦。——。 我月底结局。没意外的话,30号这样。 如果是大结局的那天,我提前一天会通知大家。 第二天,就不用8点等更,我会慢一点,估计晚上才发文。——。hoho, 到时候,注意看公告哈~ 10月一号开始,正是进入番外,番外,番外~ 暂定的就是5个人,慕容御风,慕容玲珑,百里行云,龙邵云,慕容言。 还有想看谁的?有么有么? 还有,群号在置顶的留言里,欢迎入群,讨论下,新文的简介! ☆、第六卷 十里红妆,携手一生 第一章 “皇上,若是以前的皇后娘娘,那臣等无意义。这已经失贞的女子,绝不可以成为帝后,失贞在先,如何母仪天下?何况这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皇家的血脉,更不是龙子,这让我们这些臣子们如何看?” 有些大臣提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西夏的民风虽开放,但不至于开放到可以让一个失贞的女子登上帝后之位。何况,水洛烟肚中还怀着非慕容家的骨肉,这更是万万不能接受。至少这些人的心中,是绝对无法接受这般的水洛烟。 若是一般百姓家也就算了,但这关乎皇室血统的纯正,关乎慕容家的声誉,谁也不会在此刻轻易的妥协。 而大臣的这些话出来后,在场的剩余大臣们也在议论纷纷。先前水洛烟还是岚妃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他们又岂能不知道。不由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龙邵云的身上,龙邵云也因为这番话,脸色显得极为阴沉,那攥紧的拳头,一触即发,隐忍着自己的脾气,那眸光之中闪过的狠厉也清晰可见。 慕容言站在原地,也显得有些不太自在。而小七则是惊愕的听着大臣的话,有些不明白,这些事情是如何传出去的。水洛烟就算和龙邵云怎么了,为何这些大臣却回一口咬定,这孩子不是慕容修的? 这些话里,大家也听得出,这字里行间的意思则更在乎这个血脉的不纯正,而非别的事情。一人起言,就算平日里明争暗斗的臣子,却在这个事情上显得出奇的一致。 “放肆!朕的决定还容得你们置疑?”慕容修在沉默之后,厉声对着在场的人说道。 众臣显然被慕容修阴沉的态度给吓了一跳,也深知慕容修的性格本就是决定的事情不可更改,可是,水洛烟不贞及怀孕也是事实所在,这让在场的君臣之间,也成了僵持的气氛。谁也不曾退让半步。 最后,慕容言站了起来,说道:“皇上,这事情请容后再议。至少要给娘娘一个清白,也堵住这些悠悠之口。” 慕容修没说话,但是慕容言从慕容修的眼神之中就已经明白了意思。而在场的众臣听到慕容言的话后,却也有些犹豫和怀疑。这些疯传的事情,他们并没有亲眼所见。只是根据传来的消息和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而得出的结论。 就算是如此,他们也没人愿意冒这样的风险,做这样的事情。这样有违祖训,也对不起先皇。所以这便是大臣们坚持的原因。若慕容修能找出合理的证据,证明水洛烟腹中的孩儿是慕容修,那么,退一步,便是海阔天空。 慕容言说完后,顺道就看向了小七。小七看到慕容修的眸光后,微点了下头,立刻就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小七这话一出,在场的大臣不再有任何议论之中,就这么彼此面面相觑。而龙邵云的面色显得越发的阴沉,几次欲脱口而出,但是在慕容言的示意下,最终,龙邵云忍下了这些到口的话。 小七眼见无人再进言什么,就宣布群臣退朝,而后,慕容修直接拂袖离去,不再此地多停留一份。渐渐的,御龙殿中的大臣也都散了去,没一个人离去前,都不免的看向了龙邵云,那眼神里有着不赞同,也有着惋惜。 一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只剩下慕容言和龙邵云的时,慕容言才开口道:“是谁把这个事情给透露出去的?皇兄下了杀无赦的令,竟然还有人敢这么做?” 龙邵云微敛了下眉眼,想也不想的就朝前走着,慕容言楞了下,连忙问道:“你去哪里?” “御医院!”龙邵云利落的答着慕容言。 慕容言怔了怔,这才快速的跟上了龙邵云的步伐,边走边说道:“你认为是御医院的人干的?但我觉得不太可能,御医院的人都是千挑万选后的,何况,就算有人是那个烟儿的人,也不可能在烟儿落马之后还这么不识趣。再者说,御医院里,极少是皇兄登基后才进入院里的人。那些年轻的医女那天并不曾去。” 慕容言下意识的否决了龙邵云的猜测,龙邵云被慕容言这么一说,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慕容言,道:“如果不是御医院的人,还有谁能知道?” “知道的人多了?御龙殿内在场的奴才哪个不知道。张御医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直接宣布了四嫂怀孕的事情。只要在场的,都听见了。如果有人不怕死,传了出去,那么,嫌疑就大了,何来就只有御医院的人。”慕容言说着自己的分析。 而听着慕容言的话,龙邵云调转了方向,快速的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而去。慕容言错愕了下,连忙抓住了龙邵云道:“你疯了吗?现在还去御龙殿,不是火上浇油等着皇兄找借口处罚你吗?” “不,睿王爷,臣一定要去!”龙邵云的态度里显得极为坚决。 慕容言看着龙邵云一脸的坚决,眸光里闪过一丝费解的神色,就这么看着龙邵云,问道:“为何一定要赶在这个时候去皇兄那里?” 龙邵云走的急快,边走便说道:“睿王爷不曾想过一个问题吗?为何有人会恶意的透露出烟儿怀孕时间上不对的问题?目的何在?只是碎嘴吗?” 被龙邵云这么一说,慕容言的脸色也显得严肃了起来,看了眼龙邵云,慕容言不再阻止他的举动,随着他一起去了御龙殿。两人出现在御龙殿门口的时候,小七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一脸的苦笑。 “睿王爷,龙将军,回去吧,皇上这下谁也不想见的。”小七无奈的对着两人说道。 慕容言皱了下眉头,把龙邵云的猜测说给了小七听。结果,小七说出的话,更让两人错愕,只听小七道:“龙将军能想到的,皇上也想到了。皇上又怎么不知,是有人从中在作梗,不愿意看见娘娘被立后。但是这根本不能改变什么。皇上今日不强硬,无非只是希望让所有的人心服口服,不想给娘娘造成一丝日后留人话柄的余地。” 小七把慕容修的想法告诉了慕容言和龙邵云,而后有些无奈的耸耸肩,就这么看着两人,一言不发。小七的话,让慕容言和龙邵云在原地楞了下,有些回不过神来。若慕容修是这般的想法,那么他要如何做? “皇兄他要……”慕容言的话才起了头,小七就已经接了过去。 “回睿王爷的话,属下猜皇上的意思应该会让张御医出来改口。相较于其他的御医而言,张御医是御医院的统率,说的话,自然无人可反驳。这样一来,娘娘怀孕的事情就被推翻了,别的,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这事,也就自然顺理成章了。”小七说着自己对慕容修的猜测。 “也是。”慕容言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小七这时看向了龙邵云,叹了口气,道:“龙将军,这段时间除了早朝,还是莫见皇上的好。皇上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是因为娘娘在。皇上知道,若对你做了些什么,那么娘娘肯定会有所反应,势必是要翻脸的。所以……” 剩下的话,小七没说,但那言下之意已经再明白不过,他就这么看着龙邵云,有丝苦笑。龙邵云的眼里也闪过一丝苦涩,但却一言不发。眸光直落在御龙殿内许久,才沉默的转身离去。慕容言看了眼小七,小七点点头,慕容言这才快速的追上了龙邵云的脚步。 小七看着两人离了去,才转身回了御龙殿。而此刻的慕容修已经不再殿中,小七的眸光自然的落在殿后的寝宫方向,最后摇摇头,沉默的站在原地,不曾再有任何举动。 寝宫内。 水洛烟只穿着单薄的衣衫就这么站在窗口,一动不动。手轻轻的在腹部抚摸着,那脸色带着一丝丝的哀伤,目光落在极远的地方。 御医的话,烟儿的话,一直不断交替的撞在水洛烟的脑海里。那一种苦涩让水洛烟几度有些承受不住。在所有的事情,拨开云雾见明月的那一日,却发生这般的变动,着实是有些让人不能接受。 这孩子真的是龙邵云的吗?她和龙邵云那一日还是发生了不合礼节的关系吗?烟儿这么做的目的何在?若在先前,烟儿不曾被抓的时候,想来那目的是,借这个事情,除掉自己和龙邵云,那时候不确认自己的身份,是因为要除去一切可疑的人。但现在呢?烟儿已经在天牢之内,这般的情况,又是为何呢? 许久,水洛烟的面色里出现了无可奈何,一丝苦笑,挂在嘴角。 “为何穿的这么单薄站在这?子桑人呢?”慕容修一进寝宫就看见了水洛烟这幅模样,立刻皱起了眉头,快速的走到了水洛烟的边上。 很快,他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了披风,披在了水洛烟的身上,小心的从身后拥过水洛烟,把她拥在自己的怀中,道:“别这样,你病了,我会心疼。” 慕容修说的温柔,那字里行间却不曾有任何对水洛烟怀孕之事的不满,也不曾有任何异样的情绪。那熟悉的龙唌香气,伴随着慕容修的拥抱窜进了水洛烟的鼻间,水洛烟却叹了口气,抚摸着自己小腹的动作却不曾停下。 昨日,御医们走了后,水洛烟却想起,龙邵云和自己在冷宫相见后,慕容修和自己也曾发生过关系。为何这个孩子,就这么肯定是龙邵云的,而非是慕容修的?是慕容修的条件反射吗? 但很快,水洛烟苦笑了起来。若算时间,是慕容修的话,确实又早了几天,不应该是在这个时候,细数到日子却是不对。但是,水洛烟知道,自己忽略的细节里,在上个月的月事之中,她就不曾像以往那般,而只是淡淡出现了褐色的分泌物。 可是,自从来西夏后,水洛烟也曾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全当自己的身体原因导致,但似乎仔细想来,上个月的情况,和以往不同,少的有些可怜,更像是……小产的征兆?是因为慕容修那一次用了强? 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想法窜入水洛烟的脑海时,水洛烟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而拥着水洛烟的慕容修却轻轻的把水洛烟转过身,认真的看着她,道:“烟儿,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的养好你的身子,生下孩子就可。” 水洛烟听着慕容修的话,就这么看着慕容修的眼眸,慕容修的眼眸里清明,看不出一丝谎言的成分。水洛烟的心中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那种梗在心中的不自在,也是真的。最后,水洛烟长叹了一口气,一言不发。 “不要叹气,好吗?”慕容修的语气也带了丝丝的请求,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许久,水洛烟抬眼对着慕容修说道:“如果我说,这个孩子不是龙邵云的,是你的,你信吗?”她一字一句的问着慕容修,眼神也不曾有任何闪躲,就这么看着慕容修,有些希望从慕容修的眼神里看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而慕容修却因为水洛烟的话,沉默了许久。在水洛烟快要放弃的时候,慕容修才开口说道:“烟儿,无论还是是谁的,我都会对他如己出。” 这已经是慕容修能给的最大范围内的承诺。慕容修心中的不好受,唯有自己知道。一届帝王,能做到此般地步,水洛烟也明白,实属不易,真的不该多加强求于慕容修。最后,水洛烟,淡淡的叹了口气,恢复了先前的沉默。 只是那攒在一起的眉头,就再也不曾舒展开。 “烟儿……”慕容修叫着水洛烟,心不免的有些慌了起来。 水洛烟却已经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看着慕容修道:“如今我这样,已经不适合立后了。今日朝堂上的反对之声不是极为的明显?” 慕容修一听到水洛烟这话,立刻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出现了一丝的严肃和冷然,道:“谁告诉你这些事情的?” 慕容修不认为水洛烟在御龙殿内,还能知道早朝发生的事情。御龙殿内的人绝对不敢私下和水洛烟说这些事情。而这朝中大臣更不可能来找水洛烟。而早朝之上的事情,这也才下了早朝不久,为何水洛烟就能立刻知道这些? “子桑,毕竟都在御龙殿中,为何会不知?不要怪子桑,是我多嘴问的。”水洛烟倒没隐瞒,淡淡的说道。 慕容修沉了会,道:“恩。” 水洛烟在听到慕容修的保证后,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不言不语。慕容修见状,随即说道:“朕陪你出去走走,一会御风和玲珑下了课也会过来陪你,可好?” “好。”水洛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多说什么。 慕容修也沉默了起来,最后一言不发的拥着水洛烟走出了御龙殿,一旁的奴才欲跟上时候,却被慕容修一个眼神给阻止了。就小七跟在身后,随着两人一起去了御花园。两人才在御花园没多久,姚嬷嬷和薄荷也带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出现在此。 “姚嬷嬷和薄荷陪你可好?我回去处理写文书,再来陪你一起用膳。”慕容修温柔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之这么坐在长椅上,微点了下头,并不曾多说什么。慕容修有些无奈的看着水洛烟,水洛烟一直保持着微笑,但那笑意却不曾抵达眼底。慕容修叹了口气,不顾众人的眸光,就这么在水洛烟的唇上轻啄了一口,而后才放开了水洛烟。 “我先回去。”慕容修又一次的说道,而后才转身对着已经到的姚嬷嬷和薄荷吩咐道:“好好伺候娘娘。” “是。”姚嬷嬷和薄荷恭敬的应允道。 这慕容修话里的意思,两人岂会不明白。这先前发生的事情,两人自然也得到了消息。但无论如何,姚嬷嬷和薄荷绝不会对水洛烟有别样的想法。而慕容修离开时,看了眼小七,小七点点头,就留在原地,一是陪伴水洛烟,二来也是防止有任何突发的情况。 “御风,玲珑,来和母妃说说,今天学了什么?”水洛烟赶在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面前开了口,问着他们今日学了什么。 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本来想说些什么,被水洛烟这么一带,也被掉跑了话题,径自回答起了水洛烟的话。三人就这么在长椅便,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说,水洛烟听,不时的在问些问题。 姚嬷嬷和薄荷见状,却有些微酸的鼻头,猛吸了一口气,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在姚嬷嬷和薄荷看来水洛烟这一生都是如此的坎坷,就连现在这般情况,也不能顺遂而走。那眼里满满的都是对水洛烟的心疼。 就连这风,似乎也感知了这一切,低低的嘶吼着。 ——媚骨欢:嫡女毒后————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子桑有些胆战心惊的站在慕容修的面前,恭敬的请安道。 先前,御龙殿的太监突然传唤了子桑,要子桑去御书房。这让子桑的心跳加快,一脸的忐忑不安。在心中揣测着慕容修叫自己去的原因何在。不免的,脚下的步伐也慢了些。太监见状,催促了几声,子桑才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一直到道了御书房里,看见慕容修时,子桑的心跳都不曾放慢下来。 “子桑,你跟在娘娘身边多久了?”慕容修看了眼子桑,开口问道。 “回皇上的话,奴婢从娘娘被赐封皇贵妃起,就一直在娘娘的身边!”子桑微微颤颤的答着慕容修的问题。 慕容修没开口,就这么上下打量着子桑,那指尖一直在案台上敲打这,许久才道:“那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是。”子桑应道。 “娘娘待你可好?”慕容修又继续问道子桑。 子桑道:“娘娘待奴婢极好。”这话,全然发自内心,是实话。 “子桑。”慕容修突然压低了声音叫着子桑的名字,“既然娘娘待你极好,那么,你可会希望娘娘有朝一日不好呢?” “奴婢不敢,奴婢绝对不敢。”子桑被慕容修的话给吓了一跳,连忙跪了下来,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的声音阴沉了许多,就这么子桑,问道:“既然不希望如此。为何把今日御龙殿发生的事情告诉娘娘?” 子桑一听慕容修说的事,立刻脸色就苍白了起来。吓得直接跪到了地上,一句话不敢吭。而慕容修的眼神更加凌厉,就这么看向了子桑,道:“子桑,烟儿待你极好,你铭记在心。烟儿在朕心中的地位也极重,朕也不希望有朝一日,烟儿受到任何伤害,若是如此,那么在烟儿面前的任何障碍,朕都会一一扫清。包括你在内。” 慕容修的话里带了警告,就这么看着子桑。子桑被慕容修这么一说,不自觉的打了一个激灵,看着慕容修,立刻道:“奴婢不敢,奴婢绝对不敢!” “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子桑。若有这一日,就算是烟儿,也救不了你。”慕容修森冷的警告着子桑。 子桑被吓得哭了起来,立刻道:“奴婢知道,奴婢知道错了。下一次,奴婢再也不敢在娘娘面前碎嘴了,再也不敢了!”子桑一次次的对着慕容修保证道,那神色也显得惊恐的多,不断的在御书房的地上磕着头。 许久,慕容修才开口道:“你下去吧。” “是是,奴婢这就下去!”子桑立刻站了起来,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御书房。 一直到远离了御书房的范围,子桑才不断的大口喘着气。还有些不敢相信先前发生了什么。子桑知道,御龙殿的事情,应该是水洛烟对慕容修说的。就好似水洛烟当子桑是姐妹,而一样的,水洛烟也不会对慕容修隐瞒什么,何况这在水洛烟看来并没什么。 但子桑担心的,却不是御龙殿今日发生的事情,自己告诉水洛烟而回遭到惩罚。而是担心慕容修那话语里的警告之意。这就证明,慕容修也怀疑起了这些大臣能知道这些情况,是自己所为。 子桑苍白着脸色,似乎被吓得不经,许久才恢复了原先的面色,但那心跳,仍然飞快,显得极为忐忑不安。 若真是如此……那么…… 子桑沉默了会,快速的朝着自己屋子的方向走了去,那眸光里,闪过复杂的光芒,显得犹豫,却也带了几分的坚定。 而在子桑离开后没多久,小七也出现在慕容修的面前,看着慕容修的神色,立刻道:“皇上是怀疑子桑有问题?” “子桑何时入宫的?”慕容修问着小七。 小七沉了沉,道:“先皇还在世的时候入宫的。但是是先皇驾崩的那一年。”小七给出了准确的时间。 慕容修又道:“去查查这个子桑家中可有何人,是怎么送入宫中的。” “是。属下知道了。”小七点了点头,恭敬的应允道。 慕容修没再开口,挥了挥手,小七就立刻退了下去。而这时,御龙殿的太监快速的小跑进来,跪在慕容修的面前,道:“启禀皇上,张御医来了。” “传。”慕容修冷漠的命令道,“剩下的人,全部出去。” “是。”太监退了出去,剩下的人,也鱼贯而出,离开了御书房。而张御医的身影没一会就出现在慕容修的面前。他才想请安时,慕容修就已经伸手阻止了张御医的动作,就这么淡漠的看着张御医,沉默不语。 “张御医,你可知,朕今日让你来是为何事?”慕容修许久,才开口问着张御医。 张御医沉默了会,道:“臣明白皇上的意思。” “恩?”慕容修轻咦了声,又道:“那张御医可有何想法?” 慕容修看着张御医的沉默不语,又继续说道:“尽管说,朕赦你无罪!”慕容修淡淡开口,安抚着张御医。 张御医仍然显得沉默,许久才道:“皇上。您娶妻立妃本是慕容家的私事,臣等确实不该参与和干涉。但是,这立后,涉及国之根本,恐怕是有些不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张御医事实就是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停了停,又道:“但若是娘娘的话,那么一切可从长计议。娘娘曾经所付出的,所努力的,却是不足以因为这样的事情而磨灭,而这样的事情,也却不是出自娘娘的真心。皇上心中的想法,臣自是知道,也愿意这般为娘娘做。但是……” 说着,张御医犹豫了下,看着慕容修,好半天没再开口,慕容修微皱起了眉头,正准备开口询问时,张御医已经自顾自的接了下去:“皇上可否想过,现在大臣们能知道这个事情,保不准这个事情也会传到百姓的口中,若真是有人不愿意让娘娘登基,这事就自然瞒不住,若瞒不住,那么……百姓自然也会反弹……” “何况,这悠悠之口,如何阻止?说现在的岚妃娘娘就是原先的皇后娘娘,百姓又如何信?无论外在,音容都差的甚多……”张御医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慕容修沉默了起来,许久才道:“按照朕的要求做。至于别的,朕自然会处理。” “是。”张御医听到慕容修这么说,也不再开口多言什么,而后就退了出去。 慕容修的要求,根本不需要多言,张御医就明白。他只需要传出话去,水洛烟是被烟儿下了一种药,让御医们在一时间得到的情况都是水洛烟才怀孕一个月,而药效退了去后,水洛烟的怀孕正确时间就出来了,这样一来,就理所当然的成了慕容修的皇子,这样朝臣之间,也不会有任何言语。 何况,这水洛烟和龙邵云在冷宫的事情,又有谁亲眼看见发生了什么?除了衣衫不整外,并无任何情况发生,所以,在张御医推翻了先前的言论后,再说上这个,就显得牵强的多。慕容修步步都在替水洛烟铺路,张御医也明白了慕容修的想法,这帝后位,非水洛烟莫属。 这一事,就在慕容修的推动下悄然进行。 三日后,御龙殿,慕容修再一次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而后就这么看着众臣一言不发。但那凌厉的眸光却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来回看着,似乎想从每个人的神色之中看出一些端倪。而先前那些不断反对的人,这一次却选择了沉默。 张御医的推翻的言论,自然不是从慕容修的口中得知的。而是张御医让御医院的医女们不经意的传了出去,这一次传十传百,三日的时间,也足够让朝野上下的臣子皆知这个事情。自然的,到了御龙殿上,声音就少了许多。 唯有一品大员张子墨开口道:“臣觉得不妥。”这话,却是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没出声,就这么看着张子墨。小七在一旁皱起了眉头。就算在场的人有怀疑,但是也都明白了慕容修的决心,聪明的不再开口,唯独这个张子墨却出口多言。不免的让人有些错愕,也却是如此,一旁的大臣,脸色上除了错愕,也不曾有任何人出来帮腔,这让他更是有些孤立。 在张子墨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慕容修却直接打断了张子墨的话,道:“张爱卿,朕的心意已定,多言也是无益。别没事给自己惹一身的腥,毁了现在的前程。各位爱卿,一个月后,立后大典,若无事的话,退朝。” 慕容修说完,就起了身,从容的离开了御龙殿。留下一殿的大臣。大臣们看着张子墨也叹了口气,不免的相劝了几句,但是张子墨的神色却有几分古怪。龙邵云和慕容言对看一眼,没说什么,径自走出了御龙殿。 张子墨岂会不明白慕容修话中的意思,那就是在警告自己,若再有异议,那么杀无赦。张子墨就这么站在空无一人的御龙殿中,好一会,才匆匆而出。在张子墨出去后,慕容言和龙邵云却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张子墨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张大人为何这般费力的劝说?”慕容言问着一旁的龙邵云。 龙邵云却道:“跟上去看看!” 慕容修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也快速的跟上了龙邵云的步伐。两人显得极为小心。这个张子墨平日在朝中并不出挑,无功无过,属于文官,负责撰写一些书籍。若不曾有人主动提及的话,那么,对张子墨这个人,也就只是点头之交而已,并无任何来往,似乎张子墨也显得孤僻的多,不太愿意和朝中大臣来往。 而张子墨成为一品,也是花了七年的时间。是慕容修登基的那一年,考的状元,因为才华出众,这才留在了京城为官。 难道…… 两人跟着张子墨一路出了宫,张子墨的行为并无任何不妥,一直到回了张府。但是,在慕容言和龙邵云要离开的时候,却看见张子墨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带着奴才匆匆走了出去,去的方向不是别处,正是京城最热闹的茶楼。 慕容言和龙邵云看了眼,就跟了上去,这才发现,张子墨的随身奴才竟然此刻成了茶楼里说书的人,而今日在御龙殿发生的事情又在一起的成了百姓口中的传言。那传言,似乎有不断嚣起之势。 就在这时,慕容言却冷声开口道:“张大人真是极好的兴致。这殿上,皇上才说的话,过后张大人就抛在脑后了!” 这茶楼里的人,听见慕容言的话,都楞了下,有些人认出了慕容言,立刻跪了下来。而张子墨看见慕容言时,也楞了下,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而慕容言身后的龙邵云,那脸色更是阴沉的很。 手中的剑,不由自主的脱了剑鞘,就这么指着张子墨,道:“张大人,娘娘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般?” “来人,带张大人回宫,交给皇上发落。”慕容言即刻就开口继续说道。 没一会,在暗处的暗卫闪了出来,朝着张子墨的方向而去。而在茶楼中间说书的奴才早就已经被暗卫所控制。而张子墨看见暗卫前来,脸色更是惊了一跳,龙邵云的剑指着张子墨的方向,一动不动,张子墨竟然就这么顺势而上,把自己的脖颈送到了龙邵云的剑上。 龙邵云楞了下,快速的抽回剑身,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张子墨的脖颈喷涌出了大量的鲜血,顷刻之间就到在两人的面前,再无声息。而茶楼里的百姓也发出了惊恐的叫声,面色顿时苍白了起来。 就在这时,慕容言开口道:“各位都是西夏的好子民,自然,这分辨是非的能力也是有的。这谁是谁非,大家心中无数吗?娘娘先前为西夏做了那么多,你们可曾想过?这点风言风语,就能全盘否定娘娘曾经的付出?你们让娘娘情何以堪?” 慕容言一字一句的撞在百姓的心中,让在场的人,都有些煞白了脸,显得羞愧不已。好半天没人说话。慕容言也不曾继续说什么,看了眼在地上的张子墨,冷漠的对着一旁的暗卫道:“处理干净,封了张府,张府里一切闲杂人等不得私自出入,等皇上发落!” “是!”暗卫恭敬的应了声。 慕容言再看了眼在场的人,就快速的和龙邵云两人离去,直接回了宫。 ——媚骨欢:嫡女毒后———— 慕容修本在低头看着奏折,看见水洛烟从寝宫之中走了出来时,就立刻站了起身,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而后朝着水洛烟的方向走去。御龙殿内的奴才们也识趣的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想去哪里走走吗?朕陪你去!”慕容修立刻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摇摇头道:“为何这么做!” 张御医的事情,水洛烟知道的。这点上,慕容修并没瞒着水洛烟。既然子桑已经和水洛烟说了那些朝臣的反对,自然的,也没必要瞒着水洛烟,这圣旨一下,水洛烟也不可能不知道。 “朕不想你受任何委屈,一点也不愿意。这都是朕欠你的,理当让你无任何后顾之忧。”慕容修坚定的对着水洛烟是说道。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沉默许久,才道:“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做的。” “烟儿……”慕容修有些无奈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淡淡的笑了起来,并没多说什么。自己心中对这个孩子的推算已经越发的明朗了起来。若真是中了烟儿的道,那么唯一的可能就只是那一次宫宴的时候,喝下的那杯清水。那清水里面却是无毒无害,因为那只对女人的身体怀孕时,肆意更改孕期而存在的。 当然,这只是水洛烟的猜测。但水洛烟却对这样的猜测有了九成的肯定。水洛烟学医理,自然也明白,无论什么药效,都有失效的时候,一旦药效失效,那么也就是水落石出的那一日。 只是,需要时间证明自己的清白而已。 “我不是说了吗?别多心,好吗?”慕容修看着水洛烟又皱起的眉眼,心疼的说着。 这些情绪,不是愧疚,而是全然对水洛烟的爱。他不愿意这样的情绪伤害到水洛烟。在水洛烟的面前,慕容修是麻木的,无论水洛烟发生什么,他对水洛烟的情,对水洛烟的爱,却从不曾改变过。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一脸的专注,淡淡的笑了笑,道:“那个烟儿该如何处置?就这么一直吊在水牢之中吗?江南那边的情况如何?” 慕容修没立刻回答水洛烟的问题,又道:“我会处理,好吗?” “不,我想知道。”水洛烟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慕容修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水洛烟,这才开口说道:“江南的天衣教,主事的人,也都已经押送至京城。那个女人等这些人到的时候,就一起午门斩首,我不会让西夏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他对着水洛烟说了自己的打算,而后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题外话------ 下一章,就开始收拾那个烟儿了~ 秘密也开始揭晓了,一步步朝着结局走了。 ——。大概还有那么两三个坑爹的虐点吧~ 然后,就大结局了。 子桑什么的。——。和烟儿无关。 是我设定的一个悲剧人物~ 至于什么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们。 写到子桑那一章的时候,我就会说~ 这是,存在我心里,一直很心疼的一个人~ 所以,写成了子桑~ 唉~ ☆、第六卷 十里红妆,携手一生 第二章 “越快越好吗?”水洛烟听着慕容修的话,皱了下眉头,问道。 慕容修点点头,给了水洛烟答案,但脸色里却闪过一丝的奇怪,看着水洛烟又道:“怎么?烟儿有别的想法吗?” 水洛烟沉默了许久,就这么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似乎在思考什么,似乎也在想应该和慕容修说心中的想法。那面色之中也显得极为犹豫,最后,水路沿张口欲言但却仍然选择了沉默,慕容修见状,那眉眼也微皱了起来,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烟儿有话但说无妨!”慕容修淡淡的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沉思了许久,最后摇摇头,笑道:“没什么。你怎么决定就怎么做吧。” 但那种搁在水洛烟心中的恐惧却始终不曾落下,忐忑不安每天在侵蚀着水洛烟的每一根神经。那个烟儿的话,到处暗藏着威胁和挑衅。水洛烟肯定烟儿的嘴里还有诸多他们所不知的秘密还不曾说。 烟儿的身份是被揭穿,她的目的是被揭穿,那又如何?对于西夏的百姓,对于这些朝堂上的文武百官而言,那是纵然,但是对于水洛烟而言,那隐藏在烟儿面皮下的关于她和慕容修的真相却从不得知。 水洛烟敢赌,烟儿肯定知道了天机道人原先手札的内容是什么。才会怂恿了玉虚子改变了天机道人手札的内容,迷惑了所有的人。而水洛烟却有阵阵的预感,这份手札最终会改变的是她和慕容修的命运,甚至是和老龙王反抗的王牌。 人若将死的时候,其言也善,但人若抱了必死的决心时,也许就带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想法。不仅如此,那个一直在水牢之中的烟儿,一直给水洛烟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若是以往,无论再怎么嘴硬的人,要么就是跪地求饶,要么就自我了解。可是这个烟儿却两个都不曾选择,仍然不动声色的在水牢之中。 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人。正因为如此,水洛烟的心中才显得忐忑不安,一直想找寻那结果。而慕容修的旨意却让水洛烟的忐忑不安更加的燃烧到了顶点。可水洛烟也知,这个烟儿不仅是慕容修,也是西夏的一个心头大患,欲处之而后快。 那她要站在什么立场来面对这个事情,解决这个事情? “烟儿?”慕容修看着水洛烟越皱越紧的眉头,开口叫着烟儿的名字,“你反对我处斩那妖女?”慕容修轻易的看出了水洛烟的想法。 水洛烟摇摇头,道:“没有。只是我想去水牢看一看,也许有所收获才是。” “不准。”慕容修想也不想的对着水洛烟说道,“何况你现在有身子,本身身体就不好,还去那么阴寒的地方。若不是你上次去,也不会让那妖女给刺激的昏了过去。”慕容修似乎想起上一次的情况,还显得心有余悸的多。 “不是你的孩儿,你为何这么关心?”水洛烟却突然转移了话题,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一动不动。 慕容修没有闪躲水洛烟的眸光,坚定却平淡的说道:“朕说过,无论你怀的是谁的孩子,都不会影响我的对你的爱,更不会影响我和你之间的一切。这个孩子,无论是谁,朕都视如己出。”他一字一句的再次重复了先前的话,给水洛烟。 水洛烟怔怔的看着慕容修,心中却泛起了一丝的苦笑。慕容修这字里行间的意思终究还是不相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慕容修的,而非是龙邵云的。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水洛烟收回了自己的眸光,微推开了慕容修,朝前走了几步。 “百里还在京郊吗?”水洛烟随口问着。 “你要找百里?”慕容修很快明白过来水洛烟的意思。 “全御医院的御医都判了我死刑不是吗?我这孩子是龙将军的,不是吗?也许,百里也判了我死刑后,那就真的论定一切了。若真的是龙将军的,那么,修,这个帝后的位置我不会要,也不会坐,你无论怎么坚持,也都是枉然。”水洛烟认真的看着慕容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烟儿,这个问题,我们不再谈。”慕容修阻止了水洛烟说下去,“朕说过……” 但这话才起了头,就被水洛烟打断了:“为何不愿意让百里行云进来确认情况?是给你自己留念想呢?还是怕真的断了你心中的念想呢?”水洛烟一字一句的问着慕容修,显得格外的执拗。 “烟儿……”慕容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一动不动。但慕容修却没多说什么。他的心中有一根刺,有一个梗。慕容修岂能不明白百里行云的名声。但是,慕容修却害怕百里行云也最后给他绝望的答案。御医院的御医们,虽不可能达到百里行云的那种医术,但是在西夏内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既然能每一个人都如此说,又岂能矢口否认? 更何况,水洛烟被下药,慕容修自然也曾想到了。但是水洛烟不知的是,每一晚,水洛烟入睡的时候,慕容修会燃起助睡眠的熏香,水洛烟睡得极沉,肯定不会醒来,但是,这个时候,御医院的张御医还是会固定出现在御龙殿的寝宫,替沉睡的水洛烟把脉,没有一天例外,可结果呢? 这个脉象也仍然是没有一天意外,仍是和第一天所得出的结论一模一样。若是被下了药,那药效会逐渐的失效或者被人体完全消化,怎么会这般的毫无反应呢?慕容修心中燃起的希望,也在这段时间里,一点点的被消磨殆尽。 又怎么有勇气让百里行云诊断后,再往自己的心口扎上一刀呢? “其实你终究不相信我,对吗?那一天的事情,我都不能确定,何况是你?呵呵……”水洛烟淡淡的笑了起来,显得有些苍凉。 水洛烟的手推开了慕容修,不再让他靠近自己一步。那眼底也有着淡淡的失望,浸染了眼眸。慕容修心中一惊,才想靠近的时候,御龙殿外却传来了小七的声音,说道:“皇上,龙将军和睿王爷回宫了,说是有急事要见皇上。” “传。”慕容修快速的对着小七说道。 水洛烟听到这话,淡淡的笑了笑,福了福身,就从容不迫的退了下去。一丝给慕容修挽留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消失在慕容修的面前。慕容修见状,心中一惊,脸色里有着几分的惊恐,似乎这样的水洛烟让慕容修完全看不懂,甚至自己一个转身,水洛烟就会从自己心尖消失不见。 但外面的慕容言和龙邵云若非有事,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御龙殿,尤其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后,至少龙邵云是绝对不会出现的。但现在出现了,就意味着情况发生了变化。这让慕容修顾不上水洛烟,看了眼一旁的小七。 小七连忙说道:“皇上,娘娘这有属下呢,放心吧。” 慕容修这才快速的朝着御书房而去,小七则紧紧的跟着水洛烟。这先前两人不还是如胶似漆的关系,怎么在这一瞬间就清冷了这么多。小七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不由的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看着慕容修那张焦急的脸,小七明白,这一次不是慕容修对水洛烟发难,而是水洛烟选择了沉默已对。看着昔日鹣鲽情深的慕容修和水洛烟变成现在这般的模样,小七的心中也有几丝的不甘和不解。 慕容修的身影一出现在御书房里,慕容言也不停顿,当即把在市集茶坊看见的张子墨的事情和慕容修说了一次。慕容修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看向了两人。 “你说,张子墨畏罪自杀了?”慕容修问着慕容言。 慕容言又道:“正是。臣弟和龙将军都还来不及询问,他就已经畏罪自杀了。带回来的几个张子墨的家奴就说,张子墨这段时间来,会和他们说些故事,然后让他们去茶坊说书,每说一次,张子墨都有奖赏,而且价值不菲,所以家奴们极愿意说这些,而且说的绘声绘色的。” “张子墨历来都是清官,怎么可能有什么价值不菲的东西?”慕容修皱起了眉头,显得一脸的困惑。 沉默许久的龙邵云开口道:“张子墨给家奴的黄金还有一些贵重的珠宝都是来自宫中,盖着宫中的印章,绝非来自民间的财富。这就证明张子墨和宫内的人是有所关联的。而从家奴交出来的那些财宝来看,诸多都是来自未央宫的那个妖女手上。” 龙邵云的话说的极为明白。这个张子墨和烟儿有着绝非一般的关系。烟儿对这个帝位的野心也不是一时半会,而是长期以往而来得的周密布局,就连天机道人的手札她都能做了更改,就绝非这般的简单。 “去天牢。”慕容修沉思了会,离开开始说道。 “是。”慕容言和龙邵云无异议,就这么跟着慕容修一路去了天牢。 但慕容修却全程不曾看龙邵云一眼,有问题也诸多都是在问慕容言。但慕容修却也没阻止龙邵云和自己一起前去。而一直奉命在天牢守卫的禁卫军看见慕容修等人的身影立刻围了上来,恭敬的请着安。 “皇上,一切如常,妖女仍然在水牢之中。”赵城向慕容修汇报了情况。 慕容修道:“她可有说什么?” 赵城的脸色顿时显得有些奇怪,又道:“没。她一言不发。但是每天送去的饭菜从不曾拒绝,都吃个精光。似乎在保存着体力。在水牢,一直半身浸在水里,正常人肯定完蛋了,但她却一直坚持,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支撑着她。就算疲惫不堪,她会选择闭目假寐,但绝对不会真的昏睡过去。但是也不曾开口说过什么。” 赵城把这段时间来,烟儿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了慕容修。这些情况,别说是别人,就算每天盯着烟儿的这些禁卫军都觉得不解。似乎这个烟儿在等着什么一般,就是她所在等着的东西,让她一直支撑到现在,丝毫没一丝妥协,甚至那眼底,没一丝恐惧。 就……就好似,一切都是胜券在握一般。 慕容修等人听到赵城的话,眉头皱的极紧。就犹豫了片刻,慕容修立刻朝着水牢的方向走了。而水牢内的烟儿看见慕容修的时候,已然睁开了眼,但很快,烟儿看见跟在慕容修身后的龙邵云和慕容言时,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 “哟,皇上,您这真是宽大的胸怀,当别人孩子的爹就算了,怎么,就连这孩子的爹,您还是一如既往的带在身边,真是……啧啧……”烟儿的字里行间都带着挑衅,就这么上下打量着慕容修等人。 “放肆!”慕容言厉声对着烟儿说道。 烟儿却大笑了起来,道:“我怎么放肆了?我说的是实情不是吗?你们不是怀疑是否是我下了药导致如此的?你们难道不懂医理吗?恩?药效会退的,何况,你们不是还有百里行云吗?为什么不去求证呢?” 说着,烟儿笑的更为放肆,就这么看着慕容修和龙邵云铁青的脸,却突然改了语调,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你们不敢,因为你们心虚。因为龙邵云不知自己是否真的占有了水洛烟,而你慕容修,不愿意接受这个孩子是龙邵云的事实。你们的心里,都各自有鬼,却仍然要在水洛烟面前装的若无其事。哈哈哈哈……真是太讽刺了!” 烟儿的一字一句都刺在慕容修和龙邵云的心中,一点余地都不留。轻易的揭穿了两人心中的那份恐惧,这更让慕容修的脸色阴沉几分。而慕容言见状,微皱了下眉头,立刻看向了烟儿。 “妖女,不要在这妖言惑众。张子墨已经伏法了,你以为你埋下的那些人,还可以逍遥法外吗?”慕容言冷声对着烟儿说道。 烟儿看向了慕容言,眼里却显得嘲讽无比,道:“张子墨那蠢材,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我留他又何用?死了也是好的,免得留下祸患!” 烟儿的字里行间里丝毫不曾有对张子墨的任何惋惜,说的残酷无情,就这么看着慕容言,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样。慕容言被烟儿的话给怔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本以为烟儿在听到这样的话时,会有所担心,但仍然毫无反应,甚至带着不屑。 “你的那些同党余孽也都在押解进京的路上。你以为你还能离开这里吗?等这些人到了,就是你的死期!”慕容言继续说道,似乎也在试探着烟儿的内心。 烟儿却无畏的看着慕容言,道:“办事不利,能被你们抓到又如何?那都是他们活该,证明他们能力不足。倒是你们能找到地眼,却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烟儿的字里行间,都显得云淡风轻,根本不为这些事情所动。似乎烟儿的心中有着绝对的把握。这让在场的三人心中也不免有些忐忑不安。在慕容修看来,都到了这般的份上,烟儿竟然还能如此的镇定,难道还真有他们所不能控制的场面会发生吗? “你倒是无畏的多,但你就算布局慎密又如何?你以为你还能有逃脱之地吗?三日后,这些人抵达京城之时,也就是你死期之时。”慕容修终于森冷的开了口,判了烟儿的死刑。 烟儿却大笑了起来,看着慕容修,一字一句的道:“皇上,你就这么肯定我死的掉吗?” “你……放肆!”慕容言被烟儿的狂妄也惊到,大声的说道。 而烟儿却不再说话,那眉眼之间都是对慕容修的嘲讽,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一动不动。嘴角嘲讽的笑意却不曾落下,显得狂妄的多。 “怎么?皇上也不好奇天机道人最后说了什么吗?天机老头会死的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吗?”突然,烟儿却再度开口,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的心跳了下,就这么看着烟儿,一言不发,两人似乎叫上了劲,都在等着对方妥协的时候。但是龙邵云却紧张了起来,看着烟儿,一脸的忐忑。烟儿的字里行间里提到了天机道人的手札,就意味着,这一切都和水洛烟及慕容修有关。 “龙将军紧张了不是吗?”烟儿洞察人心的能力极为的强大,轻易的看出了龙邵云心中的那份忐忑。 在三人的惊愕之中,烟儿也倒不故弄玄虚,说了一半的事实,道:“天机老头会死,是窥视了你和水洛烟三世的情缘。但是这真的是原因吗?这事上能窥视这些的,你以为就只有天机道人吗?姬莲娜不也能预知个大概,最多就是灵力受损,怎么可能死亡呢?死亡的原因就只有一个,真正触动了扭转命运的机关,这才是天机老头死的原因。” 说完,烟儿又笑了起来。这话出口的时候,连慕容修也不冷静了,快速的开口道:“到底天机道人说了什么?” 这关乎慕容修和水洛烟的命运如何,慕容修无法做到全然的无动于衷。他急躁的问着眼前的烟儿,但是却换来烟儿更为嘲讽的笑声。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一脸的挑衅。 “怎么?皇上急了?想知道了?但是,我却不愿意说。你能拿我怎么样呢?终日活在这样的恐慌之中?不觉得这日子很有乐子吗?哈哈哈哈……”烟儿似乎极为满意慕容修这般的样子,笑的极为挑衅。 “好,朕倒是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慕容修的语调也冷了下来,立刻道:“三日后,午门处斩,朕亲自监斩!” “臣等遵命!”一旁的众人齐声恭敬的应允道。 但就算是这样的话,也丝毫没有影响到烟儿分毫。闭起了眼,不再看眼前的三人。慕容修一转身,就这么拂袖而去。慕容言和龙邵云却急忙跟了上去。他们心中知道,烟儿在慕容修的心里投下了极大的一个不安因素,随时都会爆发。 ——媚骨欢:嫡女毒后——  —— 那一日,水洛烟又恢复了先前的冷漠起,就不再搭理慕容修,正确说来,水洛烟虽又重新住回了御龙殿,但是却显得清冷的多,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人,却不曾有任何的交谈。就如同最初的一般,水洛烟在小花园里陪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慕容修则在御书房内处理公务。 “娘娘,喝点燕窝粥!”子桑端着燕窝粥递到了水洛烟的面前,劝着水洛烟。 “放那吧。”水洛烟淡淡的开口对着子桑说道,并没动手接过。 子桑叹了口气,顺从的把燕窝粥放了下来,就这么安静的站在水洛烟的身后。这粥最后恐怕又是被倒掉。这两日来,都是这般的情况,水洛烟吃的极少,每日就这么在花园里看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 子桑想劝劝水洛烟,但是却不知从何劝起,更不敢开口多提什么,就只能这么无奈的看着水洛烟。就在这时,子桑的身后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这让子桑快速的转回了身。一看见是慕容修时,子桑才想请安,慕容修就挥手示意子桑下去。 子桑福了福身子,就快速的退了下去。慕容修看着石桌上的燕窝粥,皱起了眉头,在看着离自己不远处却丝毫不曾有反应的水洛烟,眉眼之间尽是心疼。最后,慕容修端起那一碗还带着温热的燕窝粥,亲自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 “烟儿……”慕容修无奈的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却没说话,径自招呼着已经玩疯的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回来喝水吃小点。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看见慕容修这般模样的时候,眼里有着一丝的同情,不过却没多说什么,安静的坐在一旁吃起自己的东西。 “皇上有何事吗?”水洛烟这才淡淡开口问着慕容修。 “把粥喝了,你吃的太少了,这样对身子不好。”慕容修极为耐性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手上的粥,平淡的说道:“臣妾没胃口。” 一旁的慕容玲珑却鬼精鬼精的看了眼慕容修道:“父皇,您亲自喂娘啊……这样娘就妥协啦。睿皇叔说,这女人都是要哄的,不能这样一本正经的。” 慕容玲珑把自己从慕容言那得到的一些言论直接说给了慕容修听,那脸色里显得如此的大无畏,就这么看着慕容修,挑挑眉,颇有一副我告诉你了,你不这么做,那就是你的问题的架势。就连平日在慕容修面前严肃的慕容御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慕容修怔了下,一旁的姚嬷嬷连忙说道:“皇上,还是奴婢来吧。” 这时,慕容修却突然开口道:“不用,朕来。” 说着,慕容修舀起了勺子里的皱,就这么亲自送到了水洛烟的嘴边。水洛烟被慕容修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这下真的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就只能这么看着慕容修,最后被动的吃下一口。 慕容玲珑显得有些得意,得意洋洋的看着慕容修。似乎自己的办法奏了效。而薄荷却快速走上前,带走了慕容玲珑。而慕容御风和姚嬷嬷也识趣的走了开,就留下慕容修和水洛烟两人,在原地。 慕容修仍然这么一口一口的喂着水洛烟,水洛烟眼见姚嬷嬷等人走了开,便再度拒绝了慕容修道:“臣妾没胃口,这人都走了,也不需要装架势了。” “烟儿……再吃一点,就不吃了。”慕容修在哄着水洛烟。 水洛烟却执意不再多吃,慕容修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不吃也要替朕的孩儿想想,他还要吃呢。不是吗?” 被慕容修这么一说,水洛烟的手却下意识的抚摸上了自己的肚子。她的小腹仍然显得平坦,仍然看不出丝毫怀孕的征兆。但就是这么抚摸,却轻易的让水洛烟感知的到那小腹之中生命的存在,虽然现在仍无胎动,但是母子相连的那种感觉,却让水洛烟动容不已。 也许是慕容修的话,起了作用,水洛烟真的开始吃着那一碗的燕窝粥,但却拒绝了慕容修的喂食,端过饭碗慢慢的喝了起来。慕容修僵硬了下,看着水洛烟,最后,无奈的妥协了水洛烟。 一直到那一碗燕窝粥见了底,慕容修才显得满意起来。 “明日,我要去午门。”放下碗,水洛烟看向了慕容修,淡淡开口说道。 慕容修犹豫了下,下意识的想拒绝水洛烟,脱口而出道:“午门都是血腥,你一有身子的人,看这些不好。” “当年怀着御风和玲珑,不也是在血雨腥风里走过,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水洛烟极快的答着慕容修。 慕容修被水洛烟激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看着水洛烟,许久,慕容修妥协道:“去,可以,但是一定要跟在我的身边,不能离开半步。” “好。”水洛烟应了声。 慕容修轻拥过水洛烟,但那恰到好处的力道里,却不容水洛烟任何的挣扎,只听慕容修在水洛烟的耳旁说道:“烟儿,这事结束后,等你的胎儿稳定以后,就立后。” 生怕水洛烟拒绝一般,慕容修极快的说道:“不准反对。我定下的事情,也不可能更改。何况圣旨以下,君无戏言。”这字里行间就是告诉水洛烟,立后之事已经无任何回旋的余地,她多想也是枉然。 “随你。”水洛烟只这么淡淡的应着慕容修,又道:“皇上这公务可是处理完了?怎么有时间来臣妾这里?” 水洛烟这话就是对着慕容修下了逐客令,要他离开此地。慕容修岂会不明白水洛烟话中的意思。但慕容修却没走的意思,就这么看着水洛烟,道:“烟儿,你要我拿你怎么办?为何你我之间要这样呢?” 水洛烟却沉默不语,许久才看着慕容修,道:“你其实,从不曾信过,是吗?” “烟儿……”慕容修显得有些无奈。 水洛烟又道:“皇上先忙吧。明日派人来接臣妾即可。”那话语之间都是淡淡的疏离感。 慕容修又看了眼水洛烟,最后才长长的叹了口气,站了起身,朝外走着。而姚嬷嬷却叫住了慕容修,道:“皇上,奴婢有些话相对皇上说。” “但说无妨。”慕容修平静的说道。 姚嬷嬷道:“娘娘的心中也是不好受的。但奴婢却不信这孩子是龙将军的,而应该是皇上的。皇上若真的在乎娘娘,就应该让娘娘明白,皇上是相信这孩子是自己的,而非龙将军的。这样娘娘才会宽下心来。” 姚嬷嬷冒死把自己的诸多想法都如实的告诉了慕容修,而后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也不害怕慕容修是否因为刺会责罚自己。姚嬷嬷明白,水洛烟和龙邵云之间,合乎情理。就算是因为被下了迷魂香,龙邵云就算是自我了结,也不可能碰水洛烟一下。 龙邵云做不出这种事情,也更不可能做的出这些事情。水洛烟的意志强过多人,又岂能轻易着了道?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姚嬷嬷却看的清明的多,不似这些局中人,显得混乱不堪。 “朕知道。”许久,慕容修才这么应了句,而后离开了小花园。 姚嬷嬷看着慕容修离去的身影,却摇摇头,转身回了小花园。而此刻,水洛烟却站了起身,道:“今日的阳光极好,出去走走吧。” “是。”姚嬷嬷没有异议,就这么跟上了水洛烟的步伐。 水洛烟还没离开御龙殿几步,就看见龙邵云来的身影,两人站在原地。本在他人看来,龙邵云和水洛烟应该避嫌才是,但是两人却丝毫没有这么做,眼里的清明再清楚不过。而姚嬷嬷也不曾阻止,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我……”两人同时开了口,又同时停了下来。 “你先说吧。”水洛烟看着龙邵云,笑了起来。 龙邵云却显得犹豫了些,好半天才开口说道:“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这话里的意思,不仅问的是水洛烟的身子,更问的是慕容修对水洛烟的态度如何。水洛烟又岂能听不明白龙邵云话中的意思,就这么在龙邵云面前转了一个圈,说着:“你看我哪里像不好的样子?” “你好,我就放心。别无其他。”龙邵云眸光之中的担心,散了去,也带着笑看着水洛烟。 两人的举止就如同往常一般,全然不因为这一次的事情的影响而发生任何的变故。水洛烟能想的问题,龙邵云又岂能想不到。只是有些事情,越描越黑,你越是想对着众人解释,有的是时候越是无法解释的清。 这种时候,辩解是无力的,唯有事实才是清明的。 “只是让你背黑锅了。不知道无忧的心中会怎么想。我倒是有些担心无忧。”水洛烟淡淡的对着龙邵云说道。 而龙邵云听到水洛烟提及莫无忧,脸色暗沉了下,沉默了许久,最后才说道:“放心吧,无忧的事情我会处理。这个假烟儿的事情结束后,我就会带着无忧回塞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宽慰着水洛烟。 但水洛烟却敏感的在龙邵云的眸光之中看出了那点淡淡的苦涩。似乎他和莫无忧之间的生活也因为水洛烟的重新归来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水洛烟对此是有着愧疚,但却无能为力。 在龙邵云和莫无忧之间,水洛烟走不进去,也无法走进去。似乎,水洛烟的一言一行,一字一句,都可以轻易的影响两人的情绪。水洛烟不敢,也不愿这么做。这辈子,她欠龙邵云的极多,已经无法还清,自然更不可能再给龙邵云现有的生活,雪上加霜。 “恩。明日的午门,我也会去。”水洛烟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淡淡的对着龙邵云说道。 龙邵云怔了下,看着水洛烟道:“为何?”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个烟儿没这么简单的。想去看看,到底会发生了什么。也或许,看着她被斩首,才会真正的放心吧。”水洛烟对龙邵云倒是没隐瞒自己心中的想法,淡淡开口对着龙邵云说道。 龙邵云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两人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沉默。 许久,水洛烟才道:“先去忙吧。我去宫里走走。” “好。你要多加小心。”龙邵云开口对着水洛烟仔细的交代道。 水洛烟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对着龙邵云点点头,就朝着前方而去。而姚嬷嬷也紧紧的跟上了水洛烟的步伐。龙邵云站在原地,看着水洛烟的身影走远了,这才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走去,殊不知,这一幕都落在了慕容修的眼中。 龙邵云走到御龙殿的门口时,却正巧看见慕容修的身影,也楞了下,眼里闪过一丝的慌张,好一会才恢复了平静。但慕容修却没多说什么,只是这气氛却显得有些尴尬起来。而就在这时候,小七匆匆走来,慕容修的眉色一敛,快速的进了御龙殿。 “什么情况?”慕容修问着小七。 小七道:“子桑却是西夏人士,但是进宫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孤儿,在外无任何的血亲。把子桑送入宫中的,却是谨王爷。” “慕容德?”慕容修皱着眉头说着谨王爷的名字,也是西夏当时的五皇子。 “正是谨王爷。但是属下就觉得奇怪,似乎子桑被送入宫中以后,谨王爷也不曾过问过子桑的任何事情。子桑就好似没了任何倚一般。能做到现在的位置,也是一步步的从最低等的宫女做起。服侍娘娘的时候,已经是一个侍女长了。”小七说着子桑的情况。 而谨王爷慕容德,素来是慕容家的兄弟里面最为安静的一个。也是因为如此,才在诸多次的政变之中安然的活了下来。也不曾进入京城,在极远的南蛮之地选择了一个封地,安分守己。 被小七这么一讲,慕容修的眉头敛的极紧,似乎也在回忆之前慕容德还在京城里的事情。但是,无论慕容修怎么想,慕容德似乎都显得极为的安分守己,不曾有任何来往。就算是现在也是如此。 最后,慕容修暂时放弃了这样的想法,道:“继续往下查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是。”小七恭敬的应了声。 而这时,龙邵云却开口道:“皇上,怀疑谨王爷?” “龙将军怎么看这个事情?”慕容修把子桑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次。 龙邵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却突然对着慕容修道:“也许谨王爷也是受人之托把子桑送入宫中呢?” “理由?”慕容修随口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沉默了起来,一时也想不出原因,最后只能道:“恐怕只能去问谨王爷了。” “等假烟儿的事情处理完,你走一趟谨王爷府,问问这个事情,看看有什么端倪。”慕容修淡淡的对着龙邵云吩咐道,像是不给龙邵云任何拒绝的机会一般,又道:“你要回边陲的事情,等这事结束,慕斐耘进京返程后,你再回去。” “是。”龙邵云怔了下,这才应承道。 “若无事的话,你下去吧。”慕容修挥挥手,示意龙邵云离去。 “臣告退。”龙邵云恭敬的应了声,快速的退了出去。 慕容修则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的这些奏折上,不再想这些。而御书房内,也显得一片寂静,一屋子的奴才,大气不敢吭一声,就这么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慕容修的吩咐。 事情,悄然发生了变化,似乎脱离了控制,又似乎隐隐的在控制之中。 ——媚骨欢:嫡女毒后——  —— 第二日,正午,午门。 天衣教的余孽都被押解在午门,而假的水洛烟也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围着午门的百姓显得极多,也都在纷纷议论着眼前的情况,似乎有些闹不清状况。被捆绑的烟儿分明就是有着一张和皇后娘娘一模一样的脸,但却为何会落得这般的下场? 知情的人,就唾沫横飞的替众人讲解起了这其中真假皇后的事。 ☆、第六卷 十里红妆,携手一生 第三章 “那个岚妃才是真的?可是和我当时看见的完全不一样了!倒是那个被处斩的,才是我记忆里皇后娘娘的模样呢。” “是啊,那个岚妃,哪里国色天香,这西夏随便抓一个人,都能赢的了她几分的。” “嘘,这皇家的事情,别随意的议论,是要吊脑袋的!” 不知道是谁这么说了一句,周围的百姓安静了下来,虽然人头还在不断攒动,看热闹的百姓还在增加,但却不曾再有人继续说话。而禁卫军也拦在百姓的面前,不让百姓更加靠近刑场的地方。就在这时,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道:“皇上驾到,岚妃娘娘驾到!” 刑场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眸光瞬间看向了慕容修和水洛烟的方向。水洛烟第一次,在大臣的眼里,变得惹人注目起来。但无论大臣们怎么想,也无法把眼前的岚妃和记忆里的水洛烟重叠起来,不免的彼此面面相觑,但却无人敢多言什么。 因为众臣心中极为明白这个岚妃在慕容修心中的地位如何。但对于众臣们的反应而来,刑场外围的百姓们就在不断细碎的议论着。当年的水洛烟,从边塞一路金戈铁蹄而回的时候,那种英姿煞爽的模样在京城百姓的心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不仅是如此,还有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只需一眼,就可以在记忆里,尤为深刻。但如今百姓们所见的这张平凡无奇的脸,无论如何也无法和记忆里的容颜重叠在一起。倒是那个即将上刑场的女人,更让他们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水洛烟。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臣和百姓就算心中有疑惑,仍然跪了下来,对着慕容修和水洛烟恭敬的请安道。 “起来吧。”慕容修淡淡的开口,大手一挥,众臣和百姓这才起了身。 而后,慕容修小心的搀扶着水洛烟,朝着今日主刑官的位置走去。对水洛烟的细心和呵护,都轻易的落在众人的眼中,一直到水洛烟坐了下来,慕容修才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而后一脸凌厉,带着严肃看着在场的众人。 顿时,场内和场外都变的一片鸦雀无声。 “带死囚犯!”一旁的小七对着慕容修微点了下头,立刻高声的说道。 没一会,那些从江南押解回京的天衣教主事们,清一色的出现在刑场里。每一个穿着白色的囚衣,脖子上带着枷锁,全身都用铁链绑了起来。押解他们的人,都是禁卫军里的高手,想从中逃脱,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而他们上了刑场,看见了早就在刑场之上的烟儿时,不免也有些错愕。在他们看来,他们一直觉得烟儿仍然还在宫内,不曾被发现,更不曾有任何动静。慕容修能找到天衣教的位置,也就是机缘巧合而已。 “教主……”众人不敢置信的叫着烟儿。 而烟儿的神色依然清冷的多,就这么看着跪在刑场的众人,显得一脸的冷酷,无情的说道:“办事不利,才会被人抓了,你们确实该已死谢罪!” “属下无能!”众人对烟儿的斥责无任何的不满,仍然是显得一脸的恭敬。 天衣教素来都对烟儿心悦诚服,无任何异议。烟儿的话就是天衣教所有教徒的天,就算是错的,也无人提出任何疑问。就好比现在,烟儿被押解在现场,他们也不会认为烟儿无能,只会觉得是他们的无能才导致连累了烟儿。 这样的一种无条件,无理由的死忠,不免的让在场的水洛烟也皱起了眉头。别的想不说,不说烟儿这个人如何厉害,如何会布局,至少,这种洗脑的成功,就足可以证明此人的恐怖。而且,跪在刑场之上的这些人,都是天衣教的主事的人,这些人若死了,对烟儿而言,应该是没了左膀右臂。但为何烟儿的神情却显得无动于衷,似乎丝毫影响不到她任何事情? 是因为烟儿早就有后路?还是烟儿早就已经有了预谋?而这个天衣教,也就是烟儿的一个棋子而已,用完了,该扔的棋子自然就该扔了? 各种纷乱的思绪在水洛烟的脑海里横行。诸多的想法让水洛烟的头有些微疼了起来。慕容修立刻举觉察到水洛烟的不对劲,紧张的说道:“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话,我让小七先送你回去。” “不了。”水洛烟淡淡的开口对着慕容修说道,拒绝了他的提议。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的一脸坚决,也不再多言什么,只是大手轻轻的绕过水洛烟的腰身,紧了紧。水洛烟的身形明显的僵了下,但很快,就放弃了挣扎,就这么任慕容修搂着自己,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行刑官的声音传来,说道:“时辰到,皇上您看……” 慕容修的眸光立刻冷然的落在了烟儿的身上,道:“若说实话,你还有和朕商谈的余地。”他把选择权交给了眼前的烟儿。 烟儿却冷笑一声,看着慕容修,道:“这些废物能被你找到,我留了又有何用?” 烟儿的态度里,摆明了不愿意和慕容修谈任何事情,显得残忍无情的多,就这么看着慕容修,脸色里仍然没有任何的畏惧,甚至带着一副从容不迫,似乎今日的事情早就尽在她的掌握一般。这让慕容修微皱起了眉头。 “斩!”慕容修不再有任何的迟疑,冷声命令道。 行刑官恭敬的应道:“是。” 而后,那些侩子手就已经举起铡刀,狠狠的喝上一口酒,再喷在铡刀之上,那铡刀就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利落的朝着这些天衣教的死囚脖颈上狠狠的砍了去。而这些死囚,竟然在最后一刻的生死之中,也不曾脸上有任何的犹豫。 “教主,我等誓死效忠教主,就算死,也亦是如此!”天衣教的主事们在铡刀落下的时候,恭敬的对着烟儿说道。 烟儿的神色依然很冷,似乎完全不为这些事情所动。就这么看着这些天衣教的主事们,在铡刀之下,掉了自己的脑袋。那鲜血更是顺势,溅了烟儿一脸,烟儿却仍然看不出任何情绪,显得淡漠的多。 这样的烟儿,让在场的人都不免的低头窃窃私语。那种冷酷无情,就好似眼前这些人头落地的人,就是几只蝼蚁,就算共事多年,也激不起她任何情绪一般。这让慕容修也微皱起了眉头。 在慕容修看来,至少人在死的时候,也会产生那种对死的深深恐惧,看见自己的同僚一一在面前人头落地,血溅当场,是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一些的触动。而烟儿却丝毫无任何反应。 要么,这人就是极为冷血,极为自我之人。要么,烟儿的手中肯定还有绝对的王牌,知道自己今日一定不会死在这个铡刀之下,所以才显得如此的淡定自若。若是后者的话……这样的想法让慕容修都不免的皱起了眉头,很快的,他敛下了情绪,就这么冷漠的看着烟儿。 两人的眸光在空中交汇,甚至烟儿的眼中还带着一丝的挑衅,就这么看着慕容修。嘴角是上扬的,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就在这时,慕容修开口道:“妖女,还有话可说?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哈哈哈哈哈……”烟儿却突然放肆的笑了起来,但她却没看向慕容修,而是转身看向了在场的百姓,道:“当今的皇上说我是假的水洛烟,而坐在他身边这个貌不惊人的女人,才是真的水洛烟,我就不知,在场的各位,你们是怎么看的?觉得这个貌不惊人,无论是嗓音还是容颜都不是水洛烟的人是真的?还是我是假的呢?” 烟儿说着带着嘲讽看着眼前的众人及围了刑场密密麻麻的百姓,显得一脸的坦然,那种坦然,让在场的人的情绪显得激动了起来,不免的交头接耳议论道。而水洛烟的脸色瞬间白了起来,她突然明白了烟儿想做些什么。 用这样的办法,逼在场的人,当场做一个决断。能认出烟儿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并不代表全西夏的百姓都可以认出这一幕。一旦百姓起了异心,势必现场会变得一片混乱,这么一来,这行刑绝对无法进行下去。若是强行,慕容修的名声势必也会受到极大的损害,这是水洛烟绝对不愿意见的。 慕容修被烟儿突如其来的质问也微楞了下眉头,很快,厉声说道:“一派胡言,妖言惑众。” “是吗?你真的确定是我妖言惑众,一派胡言吗?”烟儿还显得极为的镇定及轻松,就这么看着慕容修,挑着眉,质问道。 这时,百姓里的疑惑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高声的问道:“皇上,您是怎么确认旁边的岚妃娘娘就是原先的皇后娘娘呢?您要给西夏百姓们一个交代。” 渐渐的,这样的喧闹声也显得越来越明显,把慕容修和水洛烟都逼上了绝路。对于百姓而言,容貌是最好的认人办法,不知道这些恩怨情仇的时候,潜意识的都认为,这个在刑场上的人,才是真的,而坐在慕容修边上的女人,才是假的。 这样的声讨声,让水洛烟的脸色也苍白了起来。是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她用什么证明她是真的。百姓能知道的事情,这全天下谁不知道,又何来辨别真假?若百姓不知道的事情,也全然会认定,这是她的胡搅蛮缠,而慕容修则是被妖言惑众,然后才偏袒自己。 似乎,烟儿的一句话,就已经把水洛烟和慕容修逼入了死一般的绝境,至少在一时半刻,在这样的声讨之下,想不出更为合适的办法。当然,除了慕容修的强硬以外。但强硬,势必会引起更大的反弹。 看着眼前的情况,烟儿似乎显得极为满意,就这么挑眉嘲讽的看着水洛烟的方向,冷声道:“你既然觉得你是真的水洛烟,你为何不敢站出来,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还是说,其实你就是个假的,借此只是想来害我呢?” 烟儿在颠倒黑白是非的把一切的罪都指向了水洛烟。而烟儿的这番话,也让本就存了疑心的百姓更加的喧闹起来。 “就是,如何证明皇上边上的女人才是真的皇后娘娘?” 百姓心中不断的传出这等质疑。慕容修的神色冷了下来,站了起身,那脱口而出的“斩”字都到了嘴边时,却被水洛烟拉住了袖口,摇了摇头。在慕容修的担心中,水洛烟却朝着刑场的方向走了去。 那从容不迫的气度,浑然天成的气势,很快的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个貌不惊人还显得有些体弱多病的水洛烟,一时半会也忘了应该说些什么。而慕容修即刻也跟了上去。 水洛烟站在离烟儿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那声音冷了许久,眸光更是阴鸷的看向烟儿,道:“你费尽心思,假冒于我,甚至不惜更换面皮做到如此的地步,为了什么?为了西夏的这片大好江山?就算到了这一步,还在苦苦挣扎,想拥百姓来博取同情,迫害于我?或者,你比我们想的藏的都深?又或者三娘的猜测是对的?你不仅要这片西夏的江山,还想要那只有我才能开启的,藏于地下的宝藏吗?” “哈哈哈,你口口声声说这么多又有何用?为何不敢承认你的身份?承认你的身份就这么难?这慕容修都承认了你的身份,你还害怕什么?还在担心什么?还是说,你真的是假的?所以才在我这里咄咄逼人吗?” 烟儿一字一句的在逼迫着水洛烟,而一旁的百姓的声浪声也显得越来越大。就连群臣,不免的也有了些疑惑。 水洛烟看着烟儿好一阵,才看向了在场的百姓和官员。在场的人被水洛烟这么一看,又顿时有些犹豫了起来,眼前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惑了众人的眼,让人分不清真假,就只能这么站在原地,等着一个最终的结果。 “既然不愿意承认,你又什么来证明你是真的?”烟儿继续咄咄逼人的问着水洛烟。 就在这时,慕容修走上前,厉声道:“妖女,妖言惑众,斩!” “是。”监斩官听到慕容修这么说,不再犹豫,立刻下达了行刑的指令。而这时,水洛烟却扬起了手,看着烟儿,又看向了众人,现场再一次的陷入了安静。 “我,就是一路从将军府走出,嫁入晋王府,经历了夺嫡、政变,生死存亡,再一路从边塞助皇上金戈铁蹄回到京城的水洛烟。此番的容颜,事出有因,那是我和皇上之间的私事。不知,在场的各位,还有何异议?若有不解和疑惑,欢迎提出,我会一一解答。至于真假,我想,大家的心中都有一杆称,应该知道的再清楚不过。” 水洛烟一字一句的对着在场的众人说道,而后才把眸光落在了烟儿身上。烟儿看见水洛烟这么说时,眸底的光却一闪而过,带着几分的意味深长。似乎有一丝的得意和满足。但迎向众人的神色里,却不曾发生任何变化。 “真有意思。”烟儿突然开口说道。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怔了下,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就这么看着烟儿。就连水洛烟也看向了烟儿,烟儿却不动声色,任众人打量着自己。紧接着,烟儿在众人的惊愕之中,就算被捆绑着,却仍然站了起来。 这让烟儿身后的禁卫军立刻紧张了起来,快速的围向了烟儿。而烟儿却丝毫不惧怕,一步步的朝着水洛烟的方向走去。慕容修快速的把水洛烟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警戒的看着烟儿。烟儿却挑衅的笑了起来。 但这一次,烟儿的目光却没落在慕容修的身上,而是径自看着水洛烟。水洛烟心中一惊,渐渐的,心头涌上的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轻易的侵蚀了水洛烟的每一根神经,就算强忍,似乎也敌不过那种窒息的感觉带给自己的痛苦。 似乎,七年前,在立后大殿上昏迷前的那种痛楚又一次的清晰的重现。水洛烟的心里已经被恐惧侵占,那种摸不清状况的感觉,让水洛烟从脚底窜到心头,起了阵阵的寒意。 “你这个妖女,到底对烟儿做了什么?”慕容修的掌心已经凝聚了杀机,凌厉的眸光就这么看向了烟儿。 而水洛烟的状态却越来越不好,那种撕心裂肺的疼,让水洛烟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额头上的汗珠早就已经密布。甚至那不算薄的衣衫都已经被浸透,可想而知,水洛烟现在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龙邵云发现了异常也快速的飞到了水洛烟的身边,慕容修抱着水洛烟,大声的吼道:“快宣御医!” “是。”小七立刻飞身而去,一刻也不曾迟疑。 “烟儿……烟儿……哪里不舒服?”慕容修叫着水洛烟,脸色也显得有些惊恐。 一旁的龙邵云也显得紧张不已,但是却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但很快,龙邵云一个转身也飞快的离开了刑场。慕容旭看这龙邵云离去的身影,却没有阻止。因为慕容修知道,龙邵云要去找百里行云。 而水洛烟已经没有一丝说话的力气,因为疼痛,那手心不断的抓着慕容修的手掌,也越发的用了力,甚至已经在慕容修的手上留下了深深的掐痕,却不自觉。慕容修的眉头脸皱都没皱,就这么任水洛烟掐着自己的手,满脸满眼都是对水洛烟的担心。 “水洛烟,感觉如何?撕心裂肺?不能自我,让你窒息了?”烟儿冷淡的开口,问着水洛烟。 这一问,慕容修立刻凌厉的看向了烟儿,厉声道:“说,你对烟儿做了什么?” 假烟儿笑了起来,一脸的讽刺,道:“皇上,臣妾这手可是从头到尾被捆绑着,我能做什么?我做了什么,难道皇上发现不了吗?” “你……”慕容修被假烟儿的话,呛的一句话也会不上来。 而此刻,水洛烟的情况似乎变得更加不好起来,不断的大口喘息着,脸色苍白的不见一丝血色,似乎只要一口气没缓过来,就会这么从慕容修的面前消失不见。就在这时,小七已经带着张御医等人出现在刑场。 张御医看见水洛烟这情况,面色也大惊了起来,连忙的走了上前,顾不得行礼,快速的给水洛烟把起了脉。但很快,张御医的眉头皱的很近,仿佛一脸的不可思议。张御医这样的神情,让慕容修更加紧张。 “到底什么情况,娘娘怎么了?”慕容修急急的问着张御医。 张御医很快说道:“娘娘的心脉大乱,无法控制,像是走火入魔了。臣从不曾见过这样的情况。” 张御医快速的对着慕容修说着水洛烟现在的情况,那语气显得格外焦急。就在张御医说完,慕容修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水洛烟却像是忍无可忍一般,发出了阵阵的尖叫声,一声比一声来的尖锐。 这样的声音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都不免的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这突发的情况,让张御医也有些措手不及。而原本在慕容修怀里的水洛烟,却疯了一般的挣脱了慕容修,显得极为痛苦一般,双手不断的抱着自己的脑袋,而后又在自己的脸上疯狂的抓着,那种难以忍耐的痛苦,让水洛烟在地上不断的打滚着。 “烟儿……”慕容修叫着水洛烟。 但水洛烟哪里能听得下慕容修的话,那翻滚的动作越发的激烈起来。似乎已经完全不受意志力的控制,全然就是身体的一种本能反应。 “你到底做了什么?再不说,朕杀了你!”慕容修的掌心扬起,就这么凌厉的看着烟儿。 烟儿丝毫不受慕容修的威胁,微扬起眼,就这么无畏的看着慕容修,道:“不是好奇天机老头最后的手札写了什么吗?这就是手札的内容,这才是天谴。” 烟儿一字一句的对着慕容修说道,慕容修一脸震惊的看着烟儿,不敢相信,第一次,慕容修的声音都出现了颤抖,道:“什么意思?” “你和水洛烟的三世情缘,你可知水洛烟回到西夏的代价是什么?”烟儿自顾自的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着烟儿没吭声,而烟儿也不在意,继续说了下去,道:“老龙王和水洛烟做了交换,要的是水洛烟身体,美貌和嗓音,才得以回到西夏和你团聚。但那时她却不能主动说出她的身份,除非你认出水洛烟,不然水洛烟就会灰飞烟灭,你们的三世情缘就到此结束。” “既然如此,朕已经认出了烟儿,为何还会发生这种事情?”慕容修难得有些急躁的问道。 烟儿嘲讽的笑了起来,道:“恩?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情?那么,请问皇上,你是否知道,这认出水洛烟,是你一人认出还是众人,还是有别的阴谋?” 慕容修被烟儿的话说的一句话都说不上来,而周围的人脸色也显得惊慌了起来。在他们看来,老龙王提出的要求,早就已经都做到。水洛烟不曾告诉任何自己的身份,都是这些人先认出的水洛烟,包括慕容修在内。 既然是这样,老龙王就应该信守诺言,为何还会如此的情况? 而烟儿看着众人脸色里的惊恐,却显得极为的开心,似乎这些人的惊恐很大程度上愉悦了烟儿,她大笑出声,继续道:“因为,你们都错了,水洛烟也错了。老龙王那认出水洛烟的意思,却是是你们理解的这般,但到这,事情还不算结束。慕容修,你必须昭告天下,立后确认水洛烟的身份,才是结束。” 说着烟儿停了停道:“先前,我随你回宫,若不是你已经怀疑,而让我昭告天下的话,那么,水洛烟也是死。只不过你的怀疑,保住了水洛烟的命。但是,又如何?现在你就觉得你一定可以救的下她吗?若是你可以的话,那么七年前,水洛烟也不会就此消失不见。难道不是吗?” 这些话,撞在慕容修的心尖,让慕容修的心尖一紧,仿佛水洛烟此刻的疼痛,他也承受一般。而水洛烟疯狂的用手在自己的脸上不断的扯着,脸上已经出现了阵阵的血痕,让人看的触目惊心。 “烟儿,不要,不要……”慕容修快速的阻止了水洛烟。 但让慕容修不曾想到的是,现在水洛烟的身体情况竟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慕容修给挥了开,而后继续扯着自己的脸,那脸上的鲜血随着水洛烟的速度加快,而越发的明显了起来,水洛烟满脸满手满身的鲜血,活脱脱一个血人,周围围观的百姓有些忍不住,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这一幕,真是刺激啊!”烟儿笑的有些丧心病狂,越发的猖狂和得意。不顾众人那要杀了她的眸光,显得越来越放肆。 “这才是天机老头死的原因,他窥视了天机。这个天机是老龙王所不愿意让水洛烟知道的。却让天机老头给窥视了去。老龙王害怕这个天机被水洛烟知道,而毁了他的计划,一状告到了天上,天机老头才受了惩罚。但是老龙王绝对不曾想到,天机老头竟然让玉虚子记录了这些。” 烟儿继续说了下去,把天机道人的手札真正的意思给说了出来。那手札之中,记录的就水洛烟和慕容修三世情缘真正破解的办法。是要慕容修昭告天下,那么,两人就能从此相守一生。 而烟儿玉虚子的关系极好,玉虚子本就爱慕着烟儿,烟儿的话,玉虚子从来都奉为圣旨。烟儿提出了要玉虚子更改了天机道人的手札,只随意的编了一个借口,说天机道人窥视天机,若不更改手札,就算是死,也会不得安宁。 于是,玉虚子就模仿了天机道人的笔迹,按照烟儿的意思,完全修改了手札的内容。于是,才导致了后面慕容修和柳名伶被误导的事情。 而水洛烟现在出现的情况,其实,烟儿也并不知情。但这并不让烟儿担心什么,她早就已经胜券在握。 “该死的你!”慕容修冷声说道,而后一步步的走向了烟儿,那掌心凝聚的杀机,就这么对着烟儿的天灵盖而去。就在慕容修的手心快碰到烟儿的天灵盖时,烟儿却冷笑了起来,仍然不为所动,更没任何的害怕。 “来,杀了我。杀了我,你也会死。不信的话,你试试。”烟儿一字一句的对着慕容修道,那话语里有着浓浓的挑衅之意。 就在这时,已经陷入了癫狂的水洛烟却突然用尽了力气,对着慕容修道:“不能杀她,她说的是真的……不能!” “烟儿……”慕容修听到水洛烟的声音,立刻朝着水洛烟的方向奔去,但等到慕容修道水洛烟的面前时,水洛烟又已经陷入了走火入魔的情况,完全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点她穴,让她昏过去,不然再这么下去,她先自己把自己弄死了!”百里行云的声音急急的传来,对着慕容修说道。 龙邵云跟在百里行云的身后。看见水洛烟现在的情况,完全错愕,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那声音有些撕心裂肺的喊道:“烟儿……” 喊着龙邵云想冲上去时,却被也跟来的慕容言给拦了下来,摇了摇头,控制住了龙邵云,阻止他继续上前。而慕容修更快,已经快速的点了水洛烟的穴,水洛烟从抓狂的状态中,一点点的陷入了昏迷。 而烟儿则嘲讽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说着:“怎么?皇上不是要我的命吗?为何不动手呢?” “来人,把这个妖女给关回水牢,没朕的命令,谁也不得探视,谁也不得靠近。禁卫军重兵把守,若是人不见了,你们全部提头来见!”慕容修冷酷无情的下了命令。 “是。”赵城立刻应道。 紧接着禁卫军就上前,押起了烟儿,而烟儿道:“记得,慕容修,我若死了,你也活不上。因为,你已经中了我的同心蛊,我们只能,同生同死。我活,你活,我死,你也必定死。” 烟儿一字一句的警告着慕容修。这话也让在场的人脸色大变了起来。但慕容修却冷眼看着烟儿,没再理会她,大手在空中一挥,赵城立刻带着烟儿重新回了水牢。而烟儿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从众人的面前离去。 因为,此刻狼狈不堪的不是她,而是慕容修和水洛烟。 ——媚骨欢:嫡女毒后———— 水洛烟一陷入昏迷,慕容修就顺势抱住了水洛烟,百里行云也到了水洛烟的边上,快速的拉起水洛烟的手,仔细的把起了脉,很快,百里行云放开了水洛烟的手,全然不被水洛烟此刻的惊恐的脸色给吓到。 “到底怎么一回事。”慕容修急急的问着百里行云。 百里行云道:“似乎先前的那一阵走火入魔后,她的脉象已经恢复了正常,现在和常人无异,并无任何生命危险。” “那是否可以解开穴道?”慕容修又问着百里行云。 百里行云显得有些犹豫,道:“我不知道,解开穴道是否会让她重复先前的走火入魔。但我也不知道,继续点着她的穴道,是否只是压制她现在体内的走火入魔的气息,一旦这气息冲破,那么后果更不堪设想。” 百里行云把两种结果都告诉了慕容修,两种结果在慕容修看来,都是危险之极,随时都可能涉及水洛烟的性命。 而刑场的四周,显得一片死静,大臣们一言不发,而周围的百姓一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更无任何一人离去。 在百里行云和慕容修犹豫的时候,让人惊恐的一幕发生了。水洛烟的面容发生了龟裂,似乎现在这一层面皮一点点的脱落了下来,掉落在地上,地上浸染了鲜血,越发的吓人。但水洛烟却仍然没有任何反应,似乎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这样的场面,别说一般人,就算这些从战场里走出的士兵,也有些无法接受如此血腥而惨烈的一幕。 但,渐渐的,奇迹发现了,那脱落下带血的面皮完全掉落在地上的时候,水洛烟的面庞却一点点的清晰了起来,就宛如新生的婴儿一般,原先那倾国倾城的容颜赫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记忆之中的水洛烟回到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我的天,那是什么情况?那个岚妃……我的天……” “难道娘娘是被吓了诅咒吗?现在是诅咒破了吗?可是那妖女竟然说,她和皇上是同生同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太不可思议了……” …… 周遭的百姓传来细细的议论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显得不可思议,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此刻的水洛烟已然恢复了最初的容貌,再也不再是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容。但,那已经恢复的容颜,仍然没有任何血色,安静的躺在慕容修的怀中,一动不动。 “烟儿,这……”慕容修也惊愕不已。 百里行云也皱起了眉头,他只犹豫了片刻,立刻解了水洛烟的穴道,但是百里行云的神经却没丝毫的放松,就这么看着水洛烟的情况。可,水洛烟已经不像先前那般走火入魔,似乎安静了许多,也不曾又任何苏醒来的迹象。 “为何会如此?”慕容修紧张的问着百里行云。 百里行云不解的看着眼前的情况,有些摸不清状况。现在看来,先前水洛烟的走火入魔,应该只是让那一层的老皮离去,让真面目恢复出来。但真面目既然已经恢复了,为何会继续昏迷不醒呢? “那龙王老头说的话?意思是,你没昭告天下,水洛烟又说出自己的身份,所以现在的结果……”百里行云说着自己的猜测,但最后的话还没说出,就在慕容修凌厉的眸光下,选择了沉默。 “不可能。烟儿不可能有任何事情。就算上天下地,我也会找回烟儿。”慕容修像是发着毒誓一般,说道。 百里行云耸耸肩,又一次的把了水洛烟的脉搏。水洛烟的脉搏仍然正常,无任何病症的象征。似乎先前把脉的那种病入膏肓的情况也已然消失不见。这就意味着水洛烟的身体也已经逐渐的恢复了,为何还不清醒呢? “水洛烟的情况和之前不一样,已然没事了。至于昏迷原因,我找不到原因,至少目前。”百里行云一摊手,把水洛烟的情况告诉了慕容修,“而且,水洛烟体内胎儿的情况也是正常的。不受任何影响。” “胎儿?”慕容修这一刻只记得水洛烟的身体,到真的没想到水洛烟体内孩子的情况。 “你不知道?她已经快三个月的身孕了,你竟然不知道?”百里行云一脸奇怪的看着慕容修。 百里行云这话一出,慕容修震惊了起来,快速的问道:“你说什么?她怀孕几个月?” “快三个月了。怎么了?”这下,换成百里行云震惊不已。 慕容修却显得有些不能自控,他抱起水洛烟,一步步的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走去。一言不发。百里行云莫名其妙的看着离去的慕容修,一脸的困惑。而慕容言和龙邵云听到百里行云说的话,也惊愕不已。 “干什么你们也这么表情?”百里行云被两人的神情弄的莫名其妙,加之前面慕容修的表情,让百里行云完全疑惑的问道。 “四哥这下,恐怕是更伤了。对四嫂的愧疚更深了几分。”慕容言看着慕容修离去的方向,淡淡的开口说道。 而后,慕容言摇摇头,拍了拍龙邵云的肩膀,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去。龙邵云显然还在先前的错愕之中回不过神。而这里面,最显得莫名其妙的人就是百里行云,眼见慕容言走了开,百里行云才想问龙邵云情况。却看见龙邵云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都干什么呢这是……”百里行云不满的嘀咕了句。 ------题外话------ 大结局也可能提前,反正我提前一天通知大家。 通知大家那天,会告诉具体的日期,然后那天早上就不用等更了。 直接晚上来看,我晚上的时候才更新。不然5w字,搞不定。 ——|我是后妈,我在心中默说一万次,你们不要骂我了…… 55555…… 我保证,番外很甜蜜的… ☆、第六卷 十里红妆,携手一生 第四章 而龙邵云给了百里行云答案,道:“因为,先前的御医院所有的御医给出的诊断都是烟儿怀孕一月余,若这么推算来,受孕的那一日,则是我和烟儿中了迷魂香,让皇上给撞见衣衫不整的模样。” 剩下的话,龙邵云没继续说下去,百里行云已经了然。 很快,百里行云,继续问了下去,道:“慕容修就想不到是被下了药吗?” “想了,但是一直到今日,张御医每一天都去给烟儿把脉,得出的结论都和先前的一致,所以,这让人如何信服?”龙邵云淡淡的开口说道。 百里行云跟个莫名了,道:“为什么我把出的脉情况就截然不同?” 龙邵云被百里行云这么一问,也怔了下,答不上百里行云的问题。为什么前后水洛烟的脉象会出现这么大的差异?很快,龙邵云猛地看向了百里行云,似乎有些明白了其中的诡异之处。之前百里行云也说了,水洛烟的脉象和之前截然不同,那种病入膏肓的样子已经不见了,就是一个正常的身子。 “会不会是,因为烟儿恢复了原先的容貌和身体,所以这些也发生了更改。原本的药效也不起了作用?”龙邵云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百里行云却恶劣的笑了笑,答道:“那我怎么知道!”说完还不忘摊摊手,摆明了这些事情和他无任何关系。 ‘ 龙邵云没理会百里行云,停了下,快速的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而去。而百里行云也跟了上去。慕容言见状,则令禁卫军驱散了在场的百姓,在场的官员也退了下去,但今日发生的事情,足够这些人,津津乐道上许久。 ——媚骨欢:嫡女毒后—— —— 慕容修看着在龙榻上闭着眼仍然昏迷的水洛烟。此刻她的容貌已经恢复了最初的模样,面色似乎也在开始一点点的恢复最初的红润,让慕容修几度挪不开眼。不是因为此刻水洛烟的耀眼,而是因为此时心中的愧疚越发的深。 “你相信我吗?这不是龙邵云的孩子,是你的!” 就这样的话,水洛烟说了不下三次。慕容修的神色虽显得镇定,但他的心唯有自己知道,不介意是假的,不想让水洛烟再受一丝一毫的损伤才是真的。但那句视水洛烟的孩子为己出也是出自慕容修的真心。 唯有水洛烟要慕容修相信,这是他的孩子,慕容修却从不曾相信过。 而如今…… 慕容修的心,有着浓烈的自责,就这么看着水洛烟,一动不动。大手轻轻的抚上水洛烟的双颊,嘴里喃喃自语的说道:“烟儿,你醒来呀。别像七年前那样离去,若真如此,朕一定随你而去。” 这话,在慕容修的嘴里,却显得坚定无比。 早在水洛烟七年前离去的时候,慕容修就不断的在训练着慕容御风,一刻也不曾停止。三岁,慕容御风就在夫子门下学习,不曾松懈半刻,更不用说,慕容御风还有所谓的童年。慕容修不曾让慕容御风参政是因为年纪过小,而在带水洛烟去江南的时候,慕容御风也就正式的走入朝堂。 证明,这些年,慕容修的做法是对的,至少慕容御风在现在,应对朝堂上的事情,应对这些大臣的时候,显得游刃有余。何况,加之有慕容言等人的辅佐,确实,慕容修不用担心太多。 若这一次,水洛烟再像七年前一般的离去,那么他也会随着水洛烟而去,因为,这一次,再无任何放不下的事情。他登上帝位七年,要做的,该做的,早就已经悉数做尽。做到了最初的承诺,让西夏繁荣富强,回到先祖在位时候的繁华盛景,甚至远胜于先前更多。他已经无愧于慕容家。 这样的想法,在慕容修的心中越发的坚定,看着昏迷的水洛烟,慕容修却突然站起了身,朝着御龙殿外走了去,才走了几步路,慕容修就被子桑给拦了下来。 “皇上,奴婢有件事想跟皇上说。”子桑微微颤颤的叫着慕容修,眼里也有着一丝的恐惧。 看着床上昏迷的水洛烟,子桑的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和矛盾,最后仍然坚定的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听到子桑这么说,停下了脚步,就这么看着子桑。 子桑接着说了下去,道:“那个假冒娘娘的人,极早以前曾经邀请了后宫的众嫔妃去未央宫用膳,说是替那些即将出宫的嫔妃举办小型的宫宴。谁都去了,娘娘自然不得不去,在那时,娘娘的地位和未央宫绝对无法抗衡的。” 说这话的时候,子桑不免的有些责怪的看了慕容修一眼,但也就是一眼而已,子桑立刻说了下去,道:“但是娘娘很谨慎,在未央宫里什么也不曾喝,甚至她给娘娘敬酒,娘娘也不曾开口喝上一口,而是以水代酒,可是这水却是奴婢亲自递给娘娘的。那是那晚,娘娘唯一喝下的东西的,不知是否就是这里出了问题。” 子桑把自己的怀疑都悉数说给了慕容修听,慕容修的眉头皱了起来,沉思了会,立刻对着子桑道:“看着娘娘,娘娘若醒了,立刻派人来告诉朕。” “是。皇上!”子桑不疑有他,恭敬的应承道。 而姚嬷嬷和薄荷也匆匆赶到,看见水洛烟昏迷的模样快速的走了上前,甚至请安都顾不上。今日在刑场发生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宫里的每一个角落,水洛烟的容貌恢复了如初的模样,但却陷入了昏迷不醒。 而慕容修也没多说什么,就这么匆匆离去,而姚嬷嬷和薄荷也就这么围着水洛烟的床头,不禁黯然泪下,在姚嬷嬷和薄荷看来,水洛烟这一生所经历的一切,是常人所不敢想,也所不能承受的,但却一一发生在水洛烟的身上。 就如同现在,眼见着慕容修和水洛烟都将在一起了,竟然还会发生这般的事情,这让姚嬷嬷和薄荷怎么的也不法接受这一切。 不禁的,两人的泪水就这么滑了下来,子桑一直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姚嬷嬷和薄荷,却一言不发。许久,姚嬷嬷才这么擦去自己眼角的泪水,忙碌起来。 而慕容修离开了御龙殿,直接去了天牢的方向。这一日的天牢重兵把守,显得格外的谨慎,天牢的门口还有慕容言和龙邵云等人。先前慕容言和龙邵云去了御龙殿,却被小七拦了下来,两人也没强求,立刻转身去了天牢。 却不曾想到,在天牢门口又被赵城拦了下来,天牢的戒备森严达到了顶峰,禁卫军的高手都出现在此,尤其可见,慕容修对天牢内的假烟儿的防备程度有多重。 “赵统领,为何不让我等进去!”龙邵云开口问道。 赵城显得有些为难,说道:“龙将军,这是皇上的旨意,不要为难属下。为了怕防止意外发生,只得如此!” “本王若是要进去呢?”慕容言也开口问道。 赵城的脸显得极为挣扎,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两人。好一会,赵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立刻说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城的话一出,慕容言和龙邵云立刻转过身,果然看见慕容修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龙邵云也顾不上适宜不适宜,立刻问道:“烟儿的情况如何?” 慕容修看了龙邵云眼,道:“还在昏迷。”说着,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了下去,道:“那你们两个,随朕进来。” “是。”慕容言和龙邵云恭敬的应允道。 这时,赵城才让开了道,让众人进去。而后又快速的从新关上了天牢的门,不让任何人进出。而慕容修等人已经快速朝着关押着烟儿的方向走了去。而烟儿看见慕容修等人出现的时候,嘴角却扬起了嘲讽的笑。 “怎么?皇上有了兴致来我这里?”烟儿嘲讽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冷声道:“你到底是谁!” “哦?我以为我是谁,皇上应该极为清楚才是。皇上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天衣教的教主,是天机老头的关门弟子?皇上还想知道什么?”烟儿答非所问的说道,很快,又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道:“哦哦,我还忘了自我介绍,皇上问的可是我的名字?真是荣幸啊。” 说着,烟儿大笑了起来,而在场的几人,脸色都显得有些阴沉,不免的越发挑衅起来,看了众人的神色许久,才开口说道:“秦非蝶。” 这下,秦非蝶才报上了自己的名,而后仍然一脸挑衅的看着慕容修。慕容修没理会秦非蝶的挑衅,立刻道:“是你给烟儿下了药,所以才改变了烟儿的孕期?” 慕容修把子桑说的事情,当面质问了秦非蝶,欲得到答案。而秦非蝶听到慕容修的话,挑挑眉,这才说道:“皇上,我这是该说你警觉太低呢?还是该说你终于想不明白了呢?但是我就好奇了,这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水洛烟现在昏迷不是吗?” 想了想,秦非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又道:“真是小看了子桑,子桑说的吧。看来这子桑对水洛烟还真是忠心耿耿啊,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有奴才这么忠心,实在是难得啊。” “你……”秦非蝶的一脸恶劣,让慕容修有些恼怒。 但慕容修的话来不及继续说的时候,龙邵云却冷静的开口问道:“说,你还对皇后做了什么?” “哦?龙将军?”秦非蝶看向了龙邵云,这眼里却有着兴味,“龙将军真不愧是是水洛烟的红颜知己,时时刻刻想的都是水洛烟,而非慕容修这般,自己在先,其次才是水洛烟。果然不同啊!” 秦非蝶火上浇油的对着眼前的三人挑拨道。但三人却不为所动,就这么看着秦非蝶。秦非蝶极为恶劣的一笑,耸耸肩,也显得一脸无奈,说出的话,却是让在场人绝望的话语。 “老龙王不是说了?最后没昭告天下,那么水洛烟就是灰飞烟灭了。”她说完,还不忘挑衅的看向众人,那眼里却是看好戏的意味。 “胡说八道,妖言惑众。”慕容修厉声阻止了秦非蝶继续的揣测。 秦非蝶却笑了起来,道:“我说的有错?水洛烟现在昏迷不醒。就算身体情况恢复了最初的模样又如何?不照样是昏迷不醒?七年前,不也就是这么昏迷不醒后,离去了?恩?难道我有说错?还是皇上觉得,您可以胜过老龙王?” “我一定要是杀了你!”一向冷静的龙邵云被秦非蝶的话挑衅的极为恼怒,手中的剑已经出了鞘,就这么看着秦非蝶,恨不得一剑杀了她。 秦非蝶却更无所谓的多,道:“龙将军,大可把你的剑刺向我的喉咙,我不会反抗。当然,这样你也成了弑君的人了。要知,我死,慕容修也会死。” 龙邵云被秦非蝶这么一说,手中的剑颓然的放了下来。慕容言也显得一脸的无奈,但是却始终想不明白,秦非蝶说的对慕容修下了蛊毒,这是何时发生的事情?先前被水洛烟的事情一弄,大家到时忘记了这件事,现在再想来,不免的觉得有些惊恐不已。 一个和慕容修必须同生同死的人,就意味着,她随时可以威胁慕容修,若提出的要求,慕容修不同意,那么,最差的结果,就是她死,慕容修也要陪着一起死。思及此,慕容言和龙邵云的心大惊了起来,不免彼此对砍一眼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了反应。 “哦?怎么?各位是好奇慕容修何时被我下了蛊毒?”秦非蝶像是看出了众人的疑惑一般,又开口说道。 众人没有出声,秦非蝶也显得无所谓的多,又继续接了下去道:“在江南落梦楼的时候。别忘了,那三日,就算慕容修什么也不曾做,终究是在我的房里喝了水,喝了茶,就算你事后用内力逼出这些,但又如何?蛊毒一定进入体内,岂是你轻易能逼的出的?” 秦非蝶给了慕容修答案。慕容修微皱了下眉,却是,在落梦楼的三日,一切就如同秦非蝶说的这般。但事后,慕容修也逼出了这些喝下的东西,却不曾想到,就算这般谨慎,仍然中了秦非蝶的蛊毒。 但很快,慕容修微敛下眉眼,似乎并不受秦非蝶的威胁。秦非蝶的嘴角却扬起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道:“怎么?皇上可是想着,百里行云可以解蛊毒?就不怕解这蛊毒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吗?恩?” “你……”那种心思被人看穿的窘态,让慕容修狠狠的瞪向了秦非蝶。 秦非蝶大笑了起来,道:“百里行云也无法解这个蛊毒的。你以为我那么蠢?还是你以为我是姬莲纱?下的那种可以解的毒?别忘了,这个蛊毒,在你的身上,也在我的身上。不然怎么叫,同心蛊呢?哈哈哈哈。” 秦非蝶的恶毒,让慕容言和龙邵云都显得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么看着秦非蝶,众人一时之间都没了反应,就在这时,赵城急急的冲了进来,脸色上却带着喜色,不顾现在的场合,立刻对着慕容修说道:“启禀皇上,娘娘醒了!” “什么?”慕容修脸上带着惊喜,看向了赵城。 赵城肯定的说道:“是,姚嬷嬷专门拆子桑来通知,娘娘确确实实醒了过来,而此刻百里谷主也在御龙殿内,御医院的所有御医都已经赶了过去!” “不可能……”秦非蝶听见水洛烟醒来的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不断的在喃喃自语。 天机道人绝对不可能算错天机,若是算错天机,那么天机道人绝对不会受到这般的惩罚。但若天机道人没算错的话,为何水洛烟会醒来?在这样的情况下,水洛烟应该是再也无法醒来,陷入昏迷后,像七年前那般死去。 但,现在赵城却说,水洛烟已经醒来。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老天长眼,你以为什么事情都会顺着你的想法来吗?”龙邵云嘲讽的回着秦非蝶。 而秦非蝶的神色却变得更为诡异,看着眼前的人,道:“水洛烟醒了?那也是极好的。我想我忘了告诉皇上一点,这同心蛊有一点,若是皇上哪一日,想和我玉石俱焚了,那么皇上最爱的人,也会感同身受这种死亡的痛苦,那么……承受不住的,自然也会死。我一样,一举两得。” “什么?”众人被秦非蝶的话,给震惊的瞬间变了脸色,看向了秦非蝶。 秦非蝶又继续说了下去,道:“所以,水洛烟其实还是死了好。哈哈哈哈。” 秦非蝶笑的极为放肆,但慕容修此刻却无极顾及秦非蝶,快速的走出了天牢,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而去。 而龙邵云却没跟上慕容修的步伐,而是阴鸷的看着秦非蝶,一步步的靠近秦非蝶,道:“你得意什么?这世上没有解不开的毒,就好似武功,再天下无敌,也有破解的地方。所以,你得意也不可能是一世,不信,我们就走着瞧。” 说着,龙邵云停了停,又道:“只要是涉及烟儿的安危,我从来都小心谨慎,找出办法,我定会让你碎尸万段,尝尝那车裂之苦!” 说完,龙邵云不给秦非蝶任何说话的机会,双手一甩袖,快速的跟上了慕容修的步伐。而秦非蝶则难得显得有些惊愕的龙邵云,很快,那眉眼敛下,似乎在沉思着什么。而留给秦非蝶的,却是天牢内死一般的沉寂。 似乎暗藏涌动,又似乎看见一线希望。 ——媚骨欢:嫡女毒后———— “皇上。”姚嬷嬷等人看见慕容修的时候,连忙请安道。 慕容修挥挥手,立刻朝着寝宫的方向走了去,而身后的慕容言和龙邵云却停了下来,没继续跟上去,而是问着姚嬷嬷,关于水洛烟的情况。姚嬷嬷倒也不曾隐瞒,一字不漏的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慕容言和龙邵云。 “百里,娘娘现在的情况如何?”龙邵云转身,急急的问着百里行云。 百里行云道:“无任何异常,身体也和先前无恙,肚子里的胎儿也很正常,应该是没事了。”他给了龙邵云肯定的答案。 龙邵云高悬的心放了下来,但很快,龙邵云又猛地看向了百里行云,把先前秦非蝶说的话,告诉了百里行云。百里行云皱起了眉头,一脸的不解。慕容言见状,也紧张了起来,走进了百里行云。 “靠我那么近,我也照不出答案。这个蛊毒我没听过。”百里行云沉思了会,立刻对着两人说道。 “难道真的无解?就任秦非蝶这般嚣张吗?这蛊毒一牵动,则是整个西夏的江山社稷。若是牵动到四嫂的身上,可想皇兄会做什么。”慕容言的眉头皱的死紧,就这么看着百里行云,眼里还带着一丝的期待。 “我本来就不擅长蛊毒这些。叫我怎么解?你以为我是万能的?救人不代表会医蛊毒,我又不是神。”百里行云冲着慕容言不客气的说道。 “这……”龙邵云和慕容言面面相觑,也显得困惑不已,脸色里的担心清晰可见。 就在这时,一旁的十一却突然开口道:“少爷,有一个人,也许有办法?” “谁?”百里行云一脸莫名的看着十一。 这世上,他都不知道的人十一怎么会知道?十一和百里行云历来形影不离。怎么可能百里行云不知道的事情,十一却知道。但百里行云很快那眉头皱了起来,看向了十一,十一对着百里行云点点头,肯定了百里行云的猜测。 “你们主仆俩到底说谁?”慕容言忍不住开口问道。 “水子羁。”十一直接对着慕容言和龙邵云开口说道。 两人的神色显得更为奇怪,就这么看着十一,十一自顾自的解决下去,道:“水子羁到了逍遥谷,医术倒是没学多少,对这些蛊毒研究的甚多。这些年,甚至在逍遥谷养起了蛊。不过少爷也没说什么,这毕竟谁都有特别喜欢的东西,顺着自然发展,也许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听着十一说的话,慕容言和龙邵云的眉色里起了希望,快速的对着一旁的禁卫军吩咐道:“快去逍遥谷,把水子羁请来。” “是。”禁卫军恭敬的应了声,快速的退了下去。 而御龙殿内恢复了安静,百里行云率先走了出去。慕容言沉思了会,也跟着百里行云一起走了出去,而龙邵云犹豫了阵,最后也跟着众人一起离开了此地。但那眸光却不免的落在寝宫的方向,许久才收回来。 而寝宫内,慕容修看着倚靠在床头的水洛烟,显得激动不已,快速的走向了水洛烟。水洛烟看着慕容修走来的身影,却没多说什么。 “烟儿……你醒了,你醒了,朕这下放心了。”慕容修显得有些激动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淡淡的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而慕容修显得有些犹豫和懊恼,走到水洛烟的面前后,又道:“烟儿,对不起……我……” 看见慕容修欲言又止的模样,水洛烟挑挑眉,有些明白了慕容修所指的是什么事情。想来是那肚中孩儿的月份的事情。在水洛烟醒来的时候,水洛烟也替自己把了脉,自然也发现了脉象已经改变了。 而百里行云随后就来,再说出的孩子的月份,就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误。而此刻慕容修的神情,自然也明白了这来龙去脉。而水洛烟也恍然大悟,想来是那一次宫宴,她再小心翼翼,也还是难逃喝了一杯水。 而那一日,应该是所有的杯子器皿里都已经下了毒,这毒不会要人命,更不会又任何反应。只会对有了身孕的人起改脉象的作用。而无论水洛烟是否喝水,只要唇碰触这些杯子,碗筷,都自然逃脱不了中毒。 因为,慕容修之临幸过水洛烟,而这些后宫嫔妃,从不曾被慕容修临幸过。那个秦非蝶也早就知道了这一点,才会想此本办法。而龙邵云和水洛烟在冷宫一事,显然也是秦非蝶为了这个毒而做的预谋之一。 而这个毒的想法,恐怕就是来源于最早的那一次,龙邵云和水洛烟一起出宫,却没只是让子桑受了罚,龙邵云和水洛烟却无任何的损伤,才让秦非蝶想借此下了黑手。而冷宫发生的那一幕,若是慕容修能直接下旨处死两人,那么秦非蝶的目的也算达到,就算不曾,最后的毒性,也可以让慕容修和水洛烟之间误会横生,这种非清白的女子,在后宫,必然也就是死路一条。 秦非蝶机关算计,却不曾想到慕容修对水洛烟的爱,也不曾想到,在秦非蝶怀疑的时候,慕容修早就已经认出了水洛烟。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秦非蝶的阴谋才没有得逞,若得逞,现在又岂是懊悔而已。 “皇上不是说,这孩子是龙将军的,而非皇上的吗?又何来和臣妾说对不起呢?”水洛烟的声音也恢复了最初的悦耳,质问着慕容修。 水洛烟对慕容修是有怨恨的,而非无怨。纵容慕容修说,待水洛烟肚中的孩子如己出。但是,那种从内心里不愿意相信这孩子是自己的,总归是让水洛烟的心微微的受了伤,有些难以接受。 对于慕容修的那句,视如己出,水洛烟不知是慕容修处于对自己的愧疚这么做,还是别的原因。女人的心间总有这么一道梗,怎么也无法逾越。就算是水洛烟,也亦是如此。 “烟儿,我错了……”慕容修此刻,除了抱歉,什么也说不出,就只能这么一脸懊悔的按着水洛烟,脸色里有着乞求,乞求水洛烟的原谅。原本帝王的傲气,早就已经悄然不见了踪迹。 而水洛烟却开始变得固执,刁难着慕容修,道:“皇上,臣妾怀的不是皇子的皇子,自然也有愧这皇贵妃的称号,臣妾自愿废去皇贵妃的名号,贬为平民,就此出宫。” “烟儿……”慕容修显得极为无奈的看着水洛烟,立刻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你就不用想了。” “皇上,臣妾去的心意已决,请皇上不要阻止。皇上要知,臣妾下的决定,任何人也无从更改。这腿在臣妾的身上,臣妾想去哪里,皇上阻止不了。”水洛烟一字一句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就这么看着水洛烟,一句狠话说不出来,却带着几分的委屈,道:“若你就这么出了宫,那么御风和玲珑怎么办?御风和玲珑才认的母妃,就这么看不见母妃,他们的心里会这么想?” 慕容修聪明的抬出了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他知道水洛烟心中的软肋就是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有这两个小家伙做挡箭牌,水洛烟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而显得无任何牵挂。思及此,慕容修不免的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但,显然,水洛烟的说法大大超出了慕容修的理解,让慕容修显得一脸的错愕。 “臣妾心意已决。御风和玲珑也可以理解的。若是御风和玲珑想去看臣妾,自然可以出宫来。除非皇上不愿意。”水洛烟淡淡的开口对着慕容修说道。 “烟儿……”慕容修错愕的叫着水洛烟,“不可能,御风和玲珑这么小,怎么会同意自己的母妃不在身边?” 就在这时,寝宫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没一会,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身影也出现在慕容修的面前,他们只对着慕容修点点头,就直接跑向了水洛烟,在水洛烟的边上,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水洛烟。 “儿臣参见母妃。”慕容御风乖巧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母妃,你都好了,玲珑最开心了。”慕容玲珑也甜甜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温柔的抚摸着两人,那眉眼之间的柔意和先前对慕容修时的那一脸坚决截然不同。这让慕容修看的颇不是滋味。但很快,慕容修眸光一敛,就这么看向了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转口对着两人就说了起来。 “你们的母妃要离开宫,这样的话,平日你们就可见不着母妃了。”慕容修想着要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开口对水洛烟求情,要水洛烟留下。 却不曾想到慕容御风极快的回着慕容修,道:“父皇,母妃出宫也没什么不好。在宫内,母妃都不开心,每天还要替父皇收拾烂摊子,还要被父皇误会,被这些朝臣误会,担心这些后宫的嫔妃是否对儿臣下手。在儿臣看来,母妃还是出宫的好。至少宫外的空气新鲜,自由,没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说着,慕容御风停了停,看着慕容修不敢相信的神色,显得有些得意,又道:“何况,母妃的性格也不适宜这样,儿臣是绝对赞同母妃出宫的。若儿臣想看母妃,出宫看就是。除非父皇不同意,但儿臣想,父皇不是这样的人,更不可能阻止儿臣和母妃相见,是吗?” 慕容御风把死的活的,错的,对的全都说完了,而后就这么看着慕容修,摆明了他是站在水洛烟这边,一丝替慕容修求情的机会都不给,就差没对慕容修在冷哼几声,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慕容修立刻看向了慕容玲珑,道:“玲珑,你也是这么想的?” 慕容玲珑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道:“是的,父皇。玲珑的想法和皇兄一样呢。玲珑只希望母妃开心。至于母妃在哪里并不重要。所以,母妃若要出宫,玲珑是举手举脚的赞同哦。” “你们……”慕容修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水洛烟又道:“皇上,御风和玲珑也这么说,所以臣妾这宫是出定了。”这话里,带着坚决,就这么看着慕容修,眸光里不曾有任何的闪躲。 “烟儿,你……不行,朕不放心。现在那个秦非蝶的事情还没解决,朕绝对不会让你们私自出宫。”慕容修又搬出了秦非蝶的事情,阻止着水洛烟。 而水洛烟却不动声色的看着慕容修,道:“皇上,你中了秦非蝶的同心蛊,现在要做的是,如何解开同心蛊,不然,你总是受制于秦非蝶,又如何来保障我的安全呢?何况,你以为臣妾不知吗?这同心蛊,甚至也会牵连到臣妾不是吗?所以,最好的办法,则是让皇上把臣妾连根拔起,不再思考,这样,才会无所顾忌。” 水洛烟一字一句的刺激着慕容修。先前在昏迷之前,听见秦非蝶说的同心蛊的事情,就让水洛烟恍然大悟。在先前,还不曾回到西夏的时候,那陵墓之中,就曾用文字记载了这关于同心蛊的事情。 水洛烟自然也明白,既然她能回到西夏,而这西夏的主墓之中能有她和慕容修的合葬,就证明,这同心蛊最后一定是解了开的。只是,解开的办法,还有待找寻而已。既然是如此,水洛烟自然就不会担心慕容修的安危,倒是给了自己一个更好离开的借口而已。 “不可能,朕绝对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慕容修想也不想的就打散了水洛烟的说辞。 但水洛烟微敛下的眉眼,藏起了自己的思绪,却不曾理会慕容修的情绪。好一会,她抬起眉眼看着慕容修道:“皇上,臣妾心意已定,绝不是皇上可以阻止的。” “你……”慕容修看着水洛烟的一脸坚决,显得无奈的多。 水洛烟固执的看着慕容修,眸底的坚持不曾发生任何改变。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一动不动。慕容修无奈的叹了口气,最后妥协了下来。水洛烟仍然不动声色,但是看着慕容修的神色,她就已经知晓,慕容修同意了自己的说辞。 “烟儿,你要出宫可以,但是我一定要知道你去了哪里。”慕容修退了一步,但是这话却说得坚定无比。 水洛烟也不曾继续坚持,道:“当然可以。臣妾能去哪里?出宫了,自然也就是在原先的晋王府,这样一来,皇上可否满意?”她说出了自己的落脚地。 慕容修听闻,这才点点头道:“若是如此,我允你出宫。” “好。”水洛烟应了声,立刻起了身,这让慕容修又是一脸的惊慌。而水洛烟却没理会慕容修,径自吩咐着姚嬷嬷和薄荷收拾自己的东西。姚嬷嬷和薄荷虽然觉得奇怪,但却没多说什么,收拾起水洛烟平日常穿的衣服等。 “烟儿,你现在就要走吗?”慕容修不敢相信的问道水洛烟。 水洛烟淡淡的看了眼慕容修,虽没开口,但是言行之间已经给了慕容修答案。而水洛烟却转向了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道:“御风,玲珑,若是想母妃的时候,就到宫外来找母妃。平日,你们还是要和夫子好好的学习,不能闯祸,知道吗?” “儿臣知道。”慕容御风快速的应着水洛烟。 “母妃,玲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那些东西,玲珑学的也没意思,还不如母妃平日教的呢!”慕容玲珑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而水洛烟看着慕容玲珑安抚道:“玲珑乖,等母妃安顿好,玲珑再出来陪母妃,好吗?” “好。”慕容玲珑乖巧的点点头,甜甜的应着水洛烟。 水洛烟满意的笑了起来,抚摸着慕容玲珑的脑袋。而姚嬷嬷和薄荷也快速的收拾好了一切,就等着水洛烟的安排。水洛烟对着姚嬷嬷和薄荷笑了笑,道:“辛苦了。” “娘娘言重了。”姚嬷嬷应了声。 而水洛烟就朝着御龙殿外走去,慕容修才想开口阻止,慕容御风不冷不淡的声音传了来,道:“父皇,儿臣要是你,现在就不会去阻止母妃。越阻止,母妃只会走的越远,得不偿失。何况现在母妃心里怄了气,越说越坏,还不如等这些事落定后,解决完秦非蝶的事情,再去找母妃,反正母妃就在晋王府中,又跑不掉,何必急于一时呢?” ☆、第六卷 十里红妆,携手一生 第五章 慕容修顿时看向了慕容御风,但慕容御风已经恢复了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就这么站在一旁,不再吭声。而水洛烟的身影也一点点的消失在慕容修的视线里,慕容修的眉眼一敛,唤来暗卫,道:“随时跟着娘娘,娘娘不得出一点差池。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护娘娘周全。” “是。”暗卫恭敬的退了出去,很快又没了踪影。 而一直等在御龙殿外的慕容言和龙邵云看见水洛烟出现的身影时,怔了下,就这么看着水洛烟,有些不解她的举动。而姚嬷嬷和薄荷则跟在水洛烟的身后,提着两个包裹,一副准备离宫的模样。 “四嫂?您这是?”慕容言看着水洛烟,皱起了眉头,疑惑的问着。 水洛烟淡淡笑了笑,到:“宫内不是不贞的女子不是吗?出去住住比较合适。” 这话出来,大家到时都明白了水洛烟话里的意思。她在报复慕容修。报复慕容修的不信任,才想到了离开宫内这样的办法。这也就证明了,水洛烟心底的气根本就不曾消去。而一旁的子桑看见水洛烟欲离开的模样,有些急了起来。 “娘娘,您这样出宫了,就把子桑一个人丢在宫中吗?”子桑急急的追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着子桑笑了起来,到:“子桑还是在凤鸾宫,又没了主子,不用伺候人,活的多自在。子桑乖。”她在安抚着子桑。 子桑张口欲言,最后变得有些委屈的问道:“娘娘,您这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若您不回来了,子桑就跟着您一起去。” “子桑!”慕容言赶忙制止了子桑的胡言乱语。 这话要让慕容修听去了,免不了就是一阵责罚。想来慕容修现在就怕水洛烟真这么一去不回头,而子桑还火上浇油的说这些。子桑被慕容言一吼,也显得委屈了,就这么站在水洛烟的身后,一动不动。 水洛烟笑了笑,拍拍子桑的手臂,安抚着子桑,但是却没多说什么。那眸光却落在龙邵云的身上,龙邵云一动不动的任水洛烟看着,嘴角带着笑意,但却没主动开口多说什么。水洛烟朝着龙邵云的方向走了一步。 百里行云先前的话就已经还了龙邵云和水洛烟的清白。两人心中的芥蒂已经不见了踪迹,这会不免显得极为的轻松,就这么看着彼此,眼底含的都是笑意。而这一幕也让追了出来的慕容修看见,但慕容修却不能多说什么,而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和龙邵云。 “娘娘。”龙邵云开口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起来,到:“还是叫我烟儿比较合适。毕竟我出宫了就不是娘娘了。” “烟儿。”龙邵云从善如流的答着水洛烟,并没太在意水洛烟身后慕容修的眸光。 只见慕容修的手心攥紧了些,但是却没开口说话,而是这么一直看着两人,一动不动。那眸光落在水洛烟的身上不曾离开分毫。慕容修知道,自己无权对水洛烟质疑什么。这水洛烟的出宫也是自己允诺的,反悔恐怕显得更为不恰当。 “龙将军可有时间?”水洛烟开口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道:“当然,烟儿有何吩咐?” “送我去晋王府如何?”水洛烟继续说道。 “乐意之至。”龙邵云也答的极快。 龙邵云说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水洛烟淡淡笑了笑,就随着龙邵云一起走出了御龙殿,慕容修想追出去,慕容言却伸脚拦住了慕容修,立刻换来慕容修的一阵怒瞪。慕容言显得极为委屈。 “皇兄,四嫂这摆明了就是不想搭理你,你再去不是自找没趣吗?你先前误会四嫂,不信四嫂,现在四嫂也不过就是给你点脸色看,你要再追出去,不是又摆明了不相信四嫂和龙将军,以为两人会做些什么吗?”慕容言快速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的脸色阴晴不定,青白交错,最后一甩袖,就这么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了去。慕容言耸耸肩,不介意慕容修的这种态度,也跟着去了。而百里行云则看着慕容修一眼,又看向了水洛烟和龙邵云离去的方向,却笑得有些邪恶。 “这水洛烟,报复起人,还真懂得挑人的软肋打。一点都不留情。”百里行云这话里不知是佩服水洛烟的意思,还是损着慕容修,一脸的坏意。 而小七似乎憋的很难受,就这么站在一旁,不吭声,但肩膀却在隐隐耸动。百里行云见状,立刻说道:“啧啧,你这什么态度?要笑就笑,憋久了内伤,难怪这么一把年纪了找不到媳妇,恐怕憋出病来了吧。” 眼见慕容修和水洛烟走远了去,百里行云就开始损起了眼前的小七。小七前一秒还在笑自家主子吃了瘪,下一秒的脸色就和慕容修一般,变得青白交错,阴晴不定的模样。百里行云的话显得极为刻薄,在小七看来,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恶毒!”好半天小七就这么吐出一句话,恶狠狠的等着百里行云。 百里行云却一副流氓的样子,看着小七,一副你来打我的架势。气的小七直接走进了御书房,不再搭理百里行云。而百里行云见状,耸耸肩,也直接离开了宫。不在宫内自讨没趣。 御书房内 “你说子羁可以解蛊?”慕容修皱起了眉头,问着慕容言。 慕容言摇摇头,道:“只是说水子羁这些年,对蛊起了兴趣,也许会有办法。至于能不能解,恐怕都要等到水子羁来了才知道。” “派人去请了吗?”慕容修又继续问道。 “去了。应该三四天就会到宫内了。”慕容言回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了眼慕容言,没吭声。而慕容言敛了下眉眼,又道:“秦非蝶现在怎么办?就关在天牢内?保不准她又在动什么歪脑子。同心蛊按照她说的,似乎也会牵连道四嫂。因为四哥若杀了她,不仅四哥会死,就连四嫂也会受到牵连,后果谁也不知道。” 慕容言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慕容言做了慕容修这么多年的兄弟,岂会不知慕容修心中的想法。慕容修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若这个同心蛊一直无法解的话,那么,他情愿毁了自己,也不愿牵连道西夏的江山,牵连到任何一个人。 但是,显然,秦非蝶棋高一着,想到了这个办法,用水洛烟再来牵制慕容修。也许秦非蝶说的并非实话,但秦非蝶也料准了慕容修绝对不会拿水洛烟来开一分的玩笑,所以秦非蝶现在更显得高枕无忧的多。 “姬莲娜呢?”慕容修突然开口说道,“姬家一向蛊毒出名,难道姬莲娜也没有办法吗?” 慕容言一拍脑门,道:“对哦,怎么没想到姬莲娜?” 慕容修一敛眉,立刻道:“随朕出宫一趟。” “喂……四哥……这人才走,不用找这样的借口再出宫吧。”慕容言楞了下,立刻看出了慕容修的想法。 先前一片混乱,被水洛烟的昏迷所导致,大家都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但水洛烟清醒后。大家才想到了姬莲娜。姬莲娜是姬家的传人,自然也是用蛊的高手,之前姬莲纱下的蛊毒,就是姬莲娜所解,现在这个同心蛊呢? 这么想来,慕容言的心中燃起了希望。若这蛊毒能解,那么天牢之中的秦非蝶自然就不再是任何的威胁。 “你废话真多。”慕容修似乎有些不满的看着慕容言。 慕容言立刻禁了声,跟着慕容修走了出去。两人还没来得及出御龙殿,赵城却匆匆而来,慕容修和慕容言对看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流光,而不动声色的看着赵城。 只听赵城道:“皇上,天牢之中的秦非蝶要见皇上,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皇上说。” 听赵城这么说,慕容修和慕容言顿了下,最后提脚转移了方向,朝着天牢而去。他们倒是想看看秦非蝶还要玩出什么把戏。没一会,慕容修和慕容言两人已经匆匆的到了天牢,而秦非蝶则在天牢之中看着慕容修,倒显得惬意的多。 “皇上来的真快,不愧是和我一样有着同心蛊的人。”秦非蝶一脸笑意的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却显得冷然的多,道:“怎么?要和朕谈谈交换条件?” “当然。”秦非蝶倒也不隐瞒自己的目的。 “说来听听。”慕容修冷淡的开口问道。 秦非蝶看着慕容修好一阵,才开口道:“我用水洛烟的命来换我的自由如何?” “秦非蝶,你以为你可以随意威胁皇上了吗?把你放出去才是最为危险的事情。第一,你这人说的话不可信,谁知你会不会真的如你说的这般。第二,你出去了,天知道你做些什么,还不如把你关在这个天牢之中。” 慕容言比慕容修更快一步的答着秦非蝶。秦非蝶的话在慕容修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显得过分的多。慕容言不给秦非蝶开口的机会,立刻又说道:“再者说,你要的是什么,你自己心中有数。既然要的是这么高不可攀的东西,你自然就不可能死。你不死,皇上也不可能死,为何要放你出去?” 三言两语,慕容言就打散了秦非蝶这个在她眼里看起来显得幼稚的多的阴谋。而慕容修一直很沉默的站在原地,没开口。倒是秦非蝶听到慕容言的话,却突然大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显得格外的嘲讽。 “你笑什么?”慕容言开口问着秦非蝶。 秦非蝶道:“你就以为我不死,这个蛊毒也威胁不到慕容修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慕容言顿时紧张了起来,就这么看着秦非蝶。 秦非蝶冷笑出声,但那眸光却落在慕容修的身上,道:“我不死,慕容修也不死。但是我若受伤,慕容修也会受伤。我可以止血,可慕容修的伤口却不能止血,会一直血流不止。你说,最后慕容修会不会死呢?同心蛊的母蛊在我体内,受我控制,这结果?恩?” 说着秦非蝶冷笑出声。慕容修的眉头皱了起来,而慕容言也显得紧张不已。但他的眼中仍然有些疑惑。秦非蝶抬起自己的手,顺着自己的手臂用力的咬了下去,没见秦非蝶眨一个眉头,那鲜血就已经拥了出来。 而在秦非蝶咬的位置,反应道慕容修的身上时,慕容修的手臂也莫名的出现了伤口,流出了血液,那血液的量远是秦非蝶的两倍多。一旁的慕容言大惊,而慕容修也赶紧替自己止血,却发现,无论用劲什么办法,都无法阻止自己的血液流淌。 而秦非蝶的血液开始慢慢干涸的时候,慕容修的血液仍然流淌着,只是小了多。但是这样流了下去的后果,也可想而知。这让慕容言不免惊恐的看向了秦非蝶,秦非蝶则笑的极为猖狂。 “怎么样?信了我的话了吗?不如再做一个交换?我出的了这个天牢,我就让慕容修身上的血液不止如何?”秦非蝶继续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慕容言才想答应的时候,慕容修却阻止了慕容言,慕容言疑惑的看着慕容修。而秦非蝶的眼底闪过了一丝诡异的光芒,很快消失不见,恢复了若无其事,就这么看着慕容修,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话。 而慕容修却显得冷静的多,那手臂上的鲜血也不再在乎起来,就这么看着秦非蝶,不免的看的秦非蝶也有些心虚。第一次,秦非蝶在慕容修的眸光下,觉得心慌和惊恐。 “秦非蝶,想让朕放你出去?妄想。别以为,你有一个同心蛊就可以一直牵制于朕,甚至用上这样的办法。难道你以为朕不知,同心蛊,你对朕下蛊的同时,也要对自己下蛊,朕若杀了你,朕会死。相反,朕若死了,你也必然会死,不是吗?” 慕容修一字一句的对着秦非蝶说道,眼见秦非蝶的眸光立刻变了变,就这么慕容修,半天没说出一句话。而慕容修更是丝毫不在意手上的流血的地方,秦非蝶的血液已经停止流动,那么,慕容修的伤口就开始小的多。等秦非蝶手上的伤口开始愈合,自然,慕容修的伤口就不会流血。 秦非蝶的话,夸张了而已。慕容修在冷静后,便轻易的想到了这一点。 “真不愧是慕容修。”秦非蝶错愕后,大笑了起来,但那脸上仍是一脸镇定的模样:“就算如此,那又如何?你也找不到破解的办法,那就注定是受制于我。” 而慕容修却不再理会秦非蝶,径自朝外走了去。慕容言连忙跟了上去,看着慕容修的伤口仍然在流着血,不免的有些紧张。欲唤太医来处理的时候,慕容修却阻止了慕容言的做法,径自出了宫。 慕容言怔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哑然失笑。慕容修为了夺回水洛烟的心,就连这苦肉计都用了上,实在是…… 而在天牢之中的秦非蝶在慕容修和慕容言离开后,那眸光却微敛了起来,在秦非蝶看来,慕容修远比自己想的更为沉着的多。若是换做他人,在帝位坐长了后,对自己脚下的这片江山都显得恋恋不舍的多,而非像慕容修这般的清明。 似乎,这事,也有些超脱了秦非蝶的控制。 ——媚骨欢:嫡女毒后——  —— “无忧如何了?”两人安静的走了会,开口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的面色闪过一丝苦笑,沉默了许久,才道:“无忧一直是个识大体的人。” “真的?”水洛烟似乎不太信龙邵云的话。 莫无忧对龙邵云的爱,水洛烟明白。水洛烟更知道莫无忧心中的梗。那个梗不是来自别处,而是来自水洛烟。水洛烟先前和龙邵云传出这些事情,先别说慕容修的反应如何。莫无忧这心里肯定更不是滋味。 无论事情的真与假,至少在现在看来,莫无忧对水洛烟,这心中的梗不免又重了几分。绕城了死结,想解,真的很难了。 而龙邵云却没回水洛烟的话,径自淡淡笑了笑,便想结束这个话题。水洛烟也知趣,不再多说什么,两人又沉默的走在路上。而龙邵云也把先前十一说的事情,和水洛烟说了次,水洛烟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的惊讶。 “子羁这么多年不见,倒是真长本事了。”水洛烟的眼底似乎也有着一丝欣慰。 “是啊,希望这一次子羁能想出办法。”龙邵云也笑着说道。 水洛烟和龙邵云就这么聊着天,出了宫,龙邵云一路送着水洛烟去了晋王府,到了晋王府的门口时,龙邵云才想告辞,水洛烟却突然叫住了龙邵云,道:“龙将军,有件事情想麻烦你,帮我叫姬夫人来可好?” “你也想到了姬莲娜?”龙邵云看向了水洛烟。 水洛烟笑着点点头。就在两人交谈的间隙,却赫然看见姬莲娜的身影出现在西街,水洛烟和龙邵云相视一看,倒是笑了起来。水洛烟朝着姬莲娜的方向走了去,道:“好久不见了,姬夫人。” “叫我莲娜就好啦。”姬莲娜倒显得随意的多。 “好。”水洛烟点点头。 三人就这么顺着晋王府的大门入了府,但却不曾交谈。一直到了前厅,姬莲娜仍然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龙邵云似乎等的有些来不及,开口道:“姬夫人,这蛊毒可有办法破?” 姬莲娜显得格外的沉默,许久才开口道:“恐怕,这一次,我真的也无能为力。以前的蛊毒,都有办法破,但是同心蛊,唯有抓到母蛊,才可以破这个蛊。不然,两人就是一生受牵制。” 姬莲娜说出了无奈的地方。这个同心蛊,原本弄出它的人,只是想牵制自己的丈夫,不被外面的妖精所迷惑,是一种爱情蛊,感同身受而已。却不曾想到,被有心之人改成了这么恶毒的蛊毒,用性命相牵。 “母蛊不就是在秦非蝶身上?逼出来可好?”水洛烟皱了下眉头,问着姬莲娜。 姬莲娜摇摇头道:“母蛊除非是宿主本身愿意让她出来,若是强制出来的话,母蛊会死,那么牵制的人,也一样。” 姬莲娜已经否决了水洛烟的办法。龙邵云也一直在一旁安静的听着,许久,他才开口道:“秦非蝶还说,这个蛊毒会牵制烟儿,意思就是,若是皇上出了事,那么烟儿也会出事。” “这样?”姬莲娜变得更加困惑。 “姬夫人也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龙邵云皱着眉问着姬莲娜,“或者秦非蝶是在吓唬我们的?” “不至于。秦非蝶没这么傻。皇上大不了和她鱼死网破,也不可能让娘娘受到牵连。秦非蝶肯定明白这个原因。这个说谎没有意思。但若是如此的话,又如何牵制?同心蛊毕竟只能针对一人而为。”姬莲娜说着,那眉头皱的及紧,一脸的困惑和不解。 姬莲娜的话,也让水洛烟和龙邵云陷入了沉默。若秦非蝶说的是真,那么就意味着这同心蛊又已经在秦非蝶手上改变了。这下,除非是熟知的人,不然真的就陷入了死循环。似乎一切都变得无解了起来。 就在这时,薄荷有些犹豫的走到了水洛烟的面前,道:“娘娘……” “怎么了?”水洛烟疑惑的看了眼薄荷,开口问着。 “这……皇上,皇上来了,现在就在王府里,朝着前厅走来呢。”薄荷立刻说着。 这话一出,在场的三人都楞了下。慕容修追来,龙邵云早就已经料到,水洛烟自然也明白。但是却不曾想到,慕容修这么快就会追了出来。不免显得有些哭笑不得。而薄荷则一直站在一旁,等着水洛烟的答复。 “让他在外面等着吧。”水洛烟没打算让慕容修进来,冷淡的对着薄荷说道。 薄荷立刻又显得几分犹豫,继续说道:“皇上说了,他来不是找娘娘的,而是要找姬夫人的。这姬夫人在里面,所以皇上说……” “说什么?”水洛烟又问着薄荷。 “他要进来……”薄荷这才把慕容修的话说完整。 “本宫……”水洛烟才一个头,那脚步声就已经由远而近的传了进来,没一会,慕容修的身影就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薄荷缩了缩脑袋,直接就退了出去。而龙邵云则仍然在原地站着不动。水洛烟不曾开口,也不看向慕容修。 “皇上,您找我?”姬莲娜率先打破了沉默,但很快,姬莲娜也看见了慕容修手臂上的伤口,惊呼了起来:“皇上,谁伤了你?” 被姬莲娜这么一叫,水洛烟也下意识的看了过去。慕容修的手上一直渗着血,似乎无法停止,那明黄的锦袍都已经被浸染的变了色,显得有些触目惊心。这一幕,也惊了在场人的眼,倒是慕容修却显得不以为意。 “这是为何?皇上?”龙邵云开口问着慕容修。 水洛烟的眉头皱了起来,而随后跟进来的慕容言说了先前在天牢里发生的事情。这更让现场的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而慕容修的眸光落在水洛烟的身上,从水洛烟的眉眼里看见了那一丝的担心,这让慕容修笑了起来。 “这秦非蝶真是恶毒!比当年的姬莲纱还恶毒的多!”姬莲娜听完慕容言说的,显得有些愤愤不平。 “姬夫人,您也没办法吗?”慕容言快速的问着姬莲娜。 姬莲娜摇了摇头,摆明了自己也无能为力。同心蛊本就是连心而生,宿主本身就不打算让蛊离开自己体内才会想出的办法,在姬莲娜看来,唯一的办法则就是让宿主本身自愿放弃这样的蛊毒。 似乎,事情陷入了僵局。 “烟儿。”慕容修这才开口叫着水洛烟,那脸色里不免的显得有几分委屈,不时还疼痛的叫出了声,企图博得水洛烟的同情。 水洛烟虽心疼慕容修,但是嘴巴上却仍然没有绕过慕容修,不客气的说道:“苦肉计。没用的。” 慕容修的脸色瞬间跨了下来。而水洛烟直接走到了慕容修的面前,抬起慕容修的手,直接撕了他的衣袖,指了指里面的伤口,说着:“这伤口,只是在轻微的渗血,死不了,这袖口,恐怕是之前留下的吧。” 这话说的一点也不留情面,而后,水洛烟又退回到了原先的位置,摆明了不愿意搭理慕容修。这下慕容修的脸色跨了下来。而一屋子的人也都闷声不开口,憋得一脸的难受。最后还是姬莲娜先开口解了围。 “我看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就出去好了。”她淡淡的笑着,对着众人说道。 剩下的人,彼此对看一眼,并无异议,就这么顺着姬莲娜的话,从容的退了出去。而慕容修眼见众人离开,这脸色的委屈更是多了几分。而水洛烟摆明了步搭理慕容修。 “烟儿……至少看在我现在受伤的份上,陪我说说话嘛。”慕容修委屈对着水洛烟说道,显得有些小媳妇的模样。 水洛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皇上还怕没人说话?这圣旨一下,西夏全国,谁敢不陪?” “你敢呀!”慕容修还真的就这么接着水洛烟的话说了下去。 “皇上这意思,是我违抗圣旨了?”水洛烟反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错愕了下,看着水洛烟,连忙摇摇头,说着:“绝无这个意思。何况,就算是烟儿想抗旨,我也不会说什么!”慕容修立刻保证一般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说着,慕容修看水洛烟并无任何反抗之意,下意识的靠近了水洛烟几分。就在慕容修看来,即将碰触到水洛烟的时候,却被水洛烟森冷的阻止了,道:“皇上还是不要靠近不贞洁的人,免得玷污了皇上的声誉。” “谁?谁说我的烟儿不贞洁?烟儿的肚子里怀的可是朕的亲骨肉,是朕名正言顺的皇后。谁这么说,拉出去砍了。”慕容修睁眼说着瞎话。 水洛烟却冷淡一笑,略显得嘲讽,看着慕容修,慕容修立刻紧张了起来,只听水洛烟道:“是吗?我怎么记得,皇上就是这么怀疑的?那皇上还是把自己拉出去砍了吧。”这话里,还真是一丝余地都不给慕容修留。 慕容修苦着一张脸看着水洛烟,有些讨饶的说道:“烟儿,你到底怎样,才能原谅我?” “看心情!”水洛烟冷淡的回着慕容修。 慕容修怔在原地,好半天才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我就在晋王府陪着烟儿,一直到烟儿消气。烟儿不愿意回宫,那只能我出宫了!” 慕容修的话,让水洛烟的心跳加快了下,而后就这么看着慕容修,好半天不曾说话。慕容修以为自己目的达成之际,只听水洛烟再冷淡不过的说道:“前面,是晋王府的大门,皇上慢走,我就不送了。” 这话里,摆明了拒绝了慕容修的提议。慕容修的脸更苦了几分,沉思了会,又道:“这晋王府也算是我的府邸,我留下来天经地义嘛。”慕容修的语调之中,也带了几分的无赖,颇有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而水洛烟却笑了起来,就这么看着慕容修,那嘴角的笑意看的慕容修心中一阵恐慌,只听水洛烟道:“既然皇上是这个意思。那么,我看我还是去将军府小住一段时间比较靠谱。免得这不识相,留在晋王府!” 说着,水洛烟还真朝外走了去,慕容修这下慌了起来,连忙拉住了水洛烟,道:“我什么也没说,烟儿安心的在这里住下。我离开,我现在立刻就离开!” 说完,慕容修识相的朝外走了去。水洛烟这才停下了步伐,站在原地,看着慕容修的身影,却淡淡的笑开了颜。慕容修的举动,水洛烟不动容,那是假的。但是水洛烟却也不愿意慕容修陪着自己在晋王府,而荒废了朝政。 更何况,她又不是真的只是怄气,才离开皇宫,回到晋王府。只是在水洛烟看来,此刻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晋王府而已。在宫内,水洛烟不能肯定是否都是自己的人,相较而言,她情愿选择回来晋王府,这个无人,但却绝对可以保证安宁的地方,甚至带回来的人,都是水洛烟最为信任的人。 而在外的龙邵云和慕容言等人,看着慕容修跨着一张脸走了出来,就知道,慕容修又被水洛烟给拒绝了。 “早知会被拒绝,又何必来,贱不贱啊!”百里行云没好气的看着慕容修,损着慕容修。 “你少说两句会死?”慕容修也显得态度极为不好。 “会啊。我少说两句一定会死,一日不损你我浑身不自在。”百里行云说的极为放肆。 两人对话,惹来旁人的一阵谄笑,但大家都自觉的看向了别处,不看向慕容修。慕容修冷哼一声,也没理会百里行云。百里行云一脸无所谓的耸耸肩,不说话。 而龙邵云却适时的开了口,只是说出的话,也不见得好听多少,摆明了多少都有一丝替水洛烟出气,报复的架势。 “皇上,依臣看,您还是回宫吧。在晋王府,总会让娘娘情绪不佳。这情绪不佳,保不准娘娘一不小心,又不见了踪迹。”龙邵云这话里,带着几分的胁迫之意。 “你……”慕容修显得气急败坏。 而龙邵云耸耸肩,摆明了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模样,不再搭理慕容修。这恐怕也是龙邵云第一次,这么放肆的对着慕容修。但慕容修却拿龙邵云一丝办法也没有。他要是对龙邵云动了怒,那么,水洛烟肯定更加怨恨自己。 怎么绕来绕去,都是死局…… 就连一旁的小七都开口说道:“皇上,还是先回宫吧。” “哼!”慕容修冷哼一声。 而水洛烟的声音却淡淡的从屋内传了出来,道:“这晋王府何来也这么吵?看来真不下去了!”这话里,已经有着警告之意。 慕容修听到这话,才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甩手离去,但那眸光却眷恋的看着寝宫内水洛烟的身影,久久无法收回。就那简短的几步路,慕容修却好似花了极长的时间,才离开此地。小七就一路跟着慕容修,不曾言语。 ——媚骨欢:嫡女毒后———— 水洛烟回到晋王府已经五六日的时光。这每一日,慕容修都会在下了早朝以后出现在晋王府外,不曾入内,就这么隔着晋王府的墙,放佛这般就能看见水洛烟在里面的一举一动一般。一直到天色暗沉,慕容修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晋王府,重新回了宫。 而也许是先前慕容修揭穿了秦非蝶的话,这让秦非蝶也安静了几日。不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而安分守己的在天牢之中。但天牢内的戒备却从不曾松散,仍然显得紧张不已。重重的禁卫军就这么盯着秦非蝶,若无慕容修的令牌,更是无法探得虚实。 晋王府内 “娘娘,娘娘……”薄荷快速的跑了进来,叫着水洛烟。 “怎么了?”水洛烟淡淡的开口问着薄荷。 薄荷显得有些气喘吁吁的说道:“娘娘,水少爷来了!” “子羁?”水洛烟脸色上出现了惊喜,立刻站了起身。但这惊喜还来不及消下去,薄荷的脸又皱了成了一团。 “怎么了?”水洛烟疑惑的问着薄荷。 薄荷这才说了下去,道:“皇上也跟着来了。今天皇上不在王府外,而是也跟了进来。娘娘……”薄荷的话后面,倒是有一丝替慕容修求情的味道。 在薄荷和姚嬷嬷看来,慕容修堂堂一国之君,在下了早朝后,诸多的时间都花费在晋王府里,就这么看着宫墙,等着水洛烟愿意见自己一面。就算水洛烟有再多的不满和怨恨,也应该消了些,至少让慕容修进了王府内,而不是再拒之门外。但这样的话,薄荷和姚嬷嬷却不敢和水洛烟说,只能这么试探着水洛烟。 “本宫有说什么吗?”水洛烟笑着看着薄荷。 薄荷脸色一喜,立刻道:“奴婢这就出去告诉皇上!”说完,薄荷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水洛烟失笑的摇摇头,看着薄荷跑出去的模样,并没多说什么。而后,水洛烟也匆匆的走出了东楼,到了前厅,水子羁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前厅里,看见水洛烟的时候,也显得激动不已。 “姐姐。”水子羁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走上前,就给了水子羁一个大大的拥抱,笑着说道:“姐姐都已经认不出子羁了。变化太多了。”水洛烟细细的上下打量着水子羁。 水子羁早就不是先前那般瘦弱的模样,像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显得威风凛凛。这让水洛烟看的一脸的满足和欣慰。许久才收回眸光,继续说道:“若是娘还在,看见子羁这般模样,肯定是高兴坏了。” “姐姐,娘走的时候,子羁就已经是这般模样了。所以,娘很宽心了。只是,娘没能看见姐姐,这让娘总是带了点遗憾的!”水子羁有些惋惜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的脸色也黯淡了几分,似乎也在回忆那个在晋王府内疼爱自己的徐氏。七年的时间,弹指间,在水洛烟的记忆里,也就只过了一个月余的时间,却在这个王朝之中,度过了七年有余的时光。 变化太多,物是人非。 “对了,姐姐,皇上中的同心蛊的事情,仔细的和我说说!”水子羁改变了话题,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沉了会,便把事情详细的告诉了水子羁。水子羁一脸严肃的听着水洛烟是说的。却么有反应。这让在场的人也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紧张和心焦。 “你可有办法解同心蛊的毒?”水洛烟终于开口问着水子羁。 水子羁一直显得很沉默,最后摇摇头,说出的话和先前姬莲娜说的完全一致。这让水洛烟的脸上浮上了淡淡的失望,但很快,她笑了起来,看着水子羁,笑道:“没什么,一切听天由命,阎王要你死,你活不过三更的!” “姐姐……”水子羁就这么叫着水洛烟。 ☆、第六卷 十里红妆,携手一生 第六章 水洛烟对生死的看淡,很大程度上刺激了水子羁,让水子羁有些回不过神,那种对水洛烟失而复得,却又再度面临失去的情绪,一直让水子羁显得格外沉默。水洛烟倒是安慰起了水子羁。 “想什么呢?人不都从来是生老病死。何况现在什么事都还没发生呢!”水洛烟敲了下水子羁的脑门。 而一直在一旁站着的慕容修,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和水子羁,也显得格外的沉闷。一方面,他对水子羁说的话也有些淡淡的失望。本以为水子羁的出现会带来什么新的希望,显然,现在看来,也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多。 二来,水子羁和水洛烟的这些对话,虽显得平静,却更多的像生死离别,这样的感觉,紧紧的揪着慕容修的心,让慕容修有些无法接受。 “烟儿,不准胡说八道。”像是忍无可忍一般,慕容修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这才看向了慕容修,道:“皇上,你这人也看见了,可以走了吗?别妨碍我和子羁叙姐弟情,可以吗?” 这话里带着询问,却含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眼神比了比东楼的门口,就示意慕容修离开此地。慕容修皱起了眉头,才想说什么的时候,水洛烟眸底的神色显得更为坚决,这让慕容修长叹了一口气,这才无奈的走了出去。而在外的薄荷看见慕容修走出来的时候,楞了下,最后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吭。 小七看见慕容修的身影时,就知道慕容修再一次的被水洛烟拒绝。但小七的神情却比薄荷好上许多。至少慕容修现在进得了晋王府,也好过一直在王府外徘徊不得入内来的强。这代表水洛烟软了态度,一切都有希望。 “皇上……”小七才想劝慰几句慕容修,慕容修却伸手阻止了小七,这让小七楞了下,也安静了下来。 很快,慕容修对小七说道:“再派暗卫出去找,找对蛊毒熟知的人,一切办法来解这个毒。就算解不了这个蛊毒,至少也要让烟儿不受牵连。” “是。”小七安静了好一会,才应着慕容修。 慕容修不再说话,就这么一直站在晋王府外,等着水洛烟和水子羁交谈完。因为,交谈完,水洛烟一定会送水子羁出来,那么,那时慕容修还可以再看水洛烟一眼,就算是一眼,对慕容修而言,也是显得心满意足。而小七已经快速的离开了晋王府,按照慕容修的吩咐去做。 ——媚骨欢:嫡女毒后———— “姐姐,皇上很爱你。”水子羁自然也知道了慕容修这段时间的事情,开口对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看了眼东楼外,没意外的,看见了慕容修促立在东楼外的身影。淡淡笑了笑,才收回了眸光,道:“让他站着吧。” “姐姐在怪皇上?”水子羁又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挑挑眉,道:“敢情你来不是看姐姐的,而是来替他说情的?”这话里带着几分的戏谑,就这么看着水子羁。 水子羁楞了下,立刻摇头道:“不是不是,绝无此意。” “逗你的!瞧你紧张的样子!”水洛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这么看着水子羁,笑的越发有些乐不可支起来。 水子羁被水洛烟这么一笑,才明白自己被水洛烟给耍了,但却也没太在意。很快,水洛烟止住了笑,那情绪却显得复杂的多,好半天不再开口说话,而就这么看着东楼外,一动不动。 水子羁明白水洛烟在看着慕容修,但水洛烟那神色,却让水子羁觉得一丝的分离之意。这让水子羁皱起了眉头,才想开口问的时候,水洛烟就已经主动说了起来。 “子羁,你知道吗?这同心蛊,不仅仅是秦非蝶死了,他也跟着死,甚至,我也会因为他死,我而死。因为我是他心尖中唯一爱的人。于是,不能同生,也要共死。秦非蝶洞悉这一切,才做的如此绝然,为了避免同归于尽,用我牵制于他。” 水洛烟的话听起来显得平淡的多,但是那起伏的情绪,眸光里的担忧却怎么也藏不住,径自的落在了东楼外。 “姐姐,你说什么?”水子羁听着水洛烟的话,却显得惊愕了起来,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快速的开口问道。 “怎么了?”水洛烟也听出了水子羁话里的惊愕,一脸困惑的看着水子羁。 水子羁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看着水洛烟,又一次询问道:“你说,秦非蝶的同心蛊不仅控制了皇上,还控制了你?只要是皇上深爱的人,那么,皇上死的时候,你也会死?” “是,秦非蝶是这么说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水洛烟听出了端倪,急急的问道。 水子羁立刻接着,道:“若只是同心蛊的话,那么,只可能牵制一个人。不可能再牵制第三人。若是想牵制第三人的话,那势必就要分出同心蛊。” 水洛烟听着水子羁的话,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太明白水子羁话中的意思。下意识的就开口问道:“什么意思?分出同心蛊?这意思是说,在他体内的蛊只有一半,还是说,在秦非蝶身上的蛊毒只有一半,而非全部?” “姐姐聪明。”水子羁对着水洛烟点点头,给了肯定的答案。很快,他继续说道:“是他身上的蛊毒只有一半,另外一半应该分离出来了。这样才可能牵制第三者。而姐姐话里的意思则是,秦非蝶要用皇上来牵制姐姐,那么,第三者就应该是姐姐,按照规律来说,这个蛊毒应该是在姐姐身上。” “我?”这下水洛烟吃惊了,“不可能,她从不曾和我这般接近过。那一次,在宫宴,我也就喝了清水,是下了改变脉象的药,不可能中了蛊毒。”水洛烟怎么也想不到,秦非蝶还有什么机会,可以对自己吓蛊毒。 而慕容修可能则是在落梦楼的三日,足不出户,不曾离开秦非蝶的房间半步,吃喝都有,自然机会就大大的存在。而宫宴那一日,水洛烟既然喝了带了药的清水,那么,就绝不可能再有蛊毒,那只会让蛊毒失效或者死亡。 “我来看看,莫急。”水子羁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说着,水子羁的手就把上了水洛烟的脉搏,仔仔细细的听了许久,最后放下水洛烟的手,水洛烟的神色显得有些焦急起来,就这么看着水子羁,只见水子羁摇摇头,道:“确实姐姐的体内无任何蛊毒的倾向,不然那脉象绝度不是这般模样的。” “若是如此,她又怎么可能一分为二,而后再用他来控制于我呢?还是说,秦非蝶在说谎?其实根本就没这个事情?”水洛烟的想法显得更为惊人。 水子羁沉默了下,又看向了东楼外,那一抹明黄的身影仍然一动不动的在门外站着,这让水子羁微眯起了眼,快速的看向了水洛烟,说道:“姐姐,可否请姐夫进来看看?” “好。”水洛烟这下并没矫情,转身就对着屋外的薄荷吩咐道:“让皇上进来吧。” 薄荷一听水洛烟的话,大喜,连忙朝着东楼外走去,而慕容修看见薄荷的身影时则是微皱了下眉头,一旁的小七更快的说道:“薄荷,皇上就只是在这站着,娘娘不会这也不允许吧。” “说什么呢!”薄荷没好气的训斥着小七,很快转身对着慕容修说道:“皇上,娘娘请您进去!” 慕容修怔了下,看了眼薄荷,下一秒就已经转身朝着东楼内走了进去。薄荷则是瞪了一眼小七,哼了声,没理会小七,也跟着慕容修进了东楼,就剩下小七极为尴尬的站在原地,挠挠头,干笑了几声,显得极为不自然。 “烟儿,你找我?”慕容修进来后,立刻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道:“把你的手给子羁看看。” 慕容修虽觉得困惑,但很快的还是把自己的手腕放到了水子羁的手上,水子羁恭敬的说道:“得罪了,皇上。” 说完,水子羁就替慕容修把脉,他的眉头一直攒在一起,显得极为的认真,反反复复的看了许多次,那眉头皱的一次比一次紧,嘴里在喃喃自语的说道:“不可能啊,真是这样的话,那另外的去了哪里?” “什么情况?”水洛烟听着水子羁的话,立刻开口问道。 水子羁这才放开慕容修,道:“皇上的体内,真的只有一半的蛊毒。这就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但是这样的话,剩下的一半的蛊会跑到哪里去?这样才可以牵制姐姐呢?秦非蝶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就绝不可能危言耸听,她也确实没必要危言耸听。相信皇上的能耐,秦非蝶也是知道的,若无完全的准备,她只会把自己逼上绝路。何况,秦非蝶又岂会不知道,若只是谎言的话,是无法长久存在的。” “你说朕的体内只有一半的蛊?剩下一半不在朕的体内?”慕容修显然被水子羁的话给惊到,连声开口问着水子羁。 水子羁点点头,给了慕容修肯定的答案。接着他就把自己先前的想法告诉了慕容修,而后又恢复了安静。慕容修的眉头一直紧皱在一起,不曾舒展开。水洛烟也显得格外安静,就这么沉默的站在原地,一直在想着水子羁说的可能。 “子羁,你说什么样的可能,才能做到如此?若蛊毒不在我的身上,而却又能牵制于我。”水洛烟问着水子羁。 水子羁也陷入了一片的沉思,在思考着水洛烟的话,突然,水子羁和水洛烟同时抬起头,看着对方,两人的眼里都有着震惊和不可思议。而慕容修则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两人的反应。水子羁和水洛烟的眸光在空中交换了下,显然,两人都想到了可能的宿主。 “你先说。”水洛烟示意水子羁。 水子羁也不迟疑,道:“还一个可能,这另外一半的蛊,就是秦非蝶曾经拥有了姐姐的某个极为重要的东西,这样通过意念来控制也是可以的。” “不可能,在烟儿七年前离开时,秦非蝶根本就不曾接触过烟儿,怎么可能拥有烟儿极为重要的东西?”慕容修想也不想的就否认了水子羁的这个猜测。 水子羁听到慕容修这么说,眉头再度皱了起来,似乎看见的希望顷刻之间就消失不见。水洛烟却不曾开口,来回在寝宫内走着,走了几圈后,她看向了水子羁,道:“你说的对,我想我猜到秦非蝶拿了我什么重要的东西,借此来控制蛊毒了。” “什么?”水子羁和慕容修同时问道。 “尸首!”水洛烟给了答案。 慕容修立刻明白了水洛烟话里的意思,显得万分的震惊。而水子羁则有些莫名其妙,没太明白水洛烟的意思。水洛烟看向了水子羁,把最初的时候,她七年前在皇陵内曾经借宿的尸身丢失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了水子羁。 水子羁惊愕的看着水洛烟,道:“那就一定是这个尸身了。不然秦非蝶确实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劲,还动用了地眼,来盗取这个尸身。除了姐姐说的,迷惑众人,方便她来制造身份外,更重要的,就是在尸身内下蛊,借此控制皇上和姐姐。” 水子羁把事情完整的串联了起来,皱着眉头,又道:“这个秦非蝶绝对是个厉害的角色。而且极为的阴毒。在尸身上下蛊,谁都无法想到,把同心蛊能拆分成这样,她也绝对是同一人。”水子羁对秦非蝶的做法简直不敢苟同。 “就算现在在天牢之内,看似无法控制于任何人。但是秦非蝶却显得不慌不忙,是吗?”水子羁继续问着水洛烟和慕容修。 慕容修点点头,把秦非蝶最近一段时间的动态告诉了水子羁。在天牢本是苦不堪言。但秦非蝶在天牢之内却显得悠然自得,每天吃的好,喝的好,睡得好,更别说别的。禁卫军们也不敢对秦非蝶如何,就怕秦非蝶自我伤害后,牵涉到慕容修,更是看的小心翼翼的。 “这是为何?”水洛烟开口问道,“秦非蝶如此的话,那就证明体内的蛊毒都相安无事,不对吗?” “姐姐,错了。那是秦非蝶体内的蛊毒相安无事,皇上体内的蛊毒还是随时在变化的状态,一步步的在侵蚀皇上的心脉,一旦到病发的那天,那么,皇上就会死,连带着姐姐也会死。而秦非蝶肯定早就知道这个时间,但,母蛊是受秦非蝶的控制,秦非蝶只要控制母蛊,母蛊不动那她就不会有事。”水子羁说这更为可怕的一个事实。 “这意思就是说,秦非蝶不死,而皇上和姐姐,仍然会死。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的找到那个尸首,而后逼出蛊。若同心蛊被拆成了两半,就显得容易的多。这些年,我有培育了金蝉蛊,她可以驱赶同心蛊离开体内。” 水子羁把结果和办法都告诉了水洛烟,而后安静的等着慕容修和水洛烟答复。水子羁的话,让慕容修和水洛烟的脸色都微变了起来,现在算是明白了秦非蝶无所谓的原因,因为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无法逃脱秦非蝶的控制。 “若是这么说,秦非蝶之后就会提出要求,因为皇上和我的体内已经逐渐出现中毒的现象,是这样吗?”水洛烟说着自己的猜测。 水子羁点点头,道:“按照常理,应该是如此。她应该也在等着病发的时间。” “大概要多久?”慕容修快速的问道,“是否又会对烟儿体内的胎儿造成影响,给烟儿的身体带来影响吗?” “若是从江南的时候算起的时候,差不多还有一个月,这个蛊毒就应该开始阀发作了。”水子羁给了时间,而后看向了慕容修,道:“皇上,放心,至少目前不会。同心蛊的蛊毒发作,是迅猛的,而不是长期侵蚀的结果。” “意思是,现在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必须找到尸首,而且这个尸首里还必须又同心蛊另外一半的蛊,是这个意思吗?”水洛烟紧接着说了下去。 “正是此意。”水子羁给了肯定的答案。 慕容修当机立断的对着屋外的小七吩咐道:“速传睿王和龙将军到晋王府!” “是。”小七没有异议,快速的起身离去。 而东楼内,因为水子羁的话,陷入了一片的沉寂。才过了一会,龙邵云等人的身影出现在东楼之内。就连百里行云和姬莲娜也来了。百里行云先问了水子羁的情况,水子羁如实的说了自己的猜测。 姬莲娜赞叹道:“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子羁,你对蛊毒真是登峰造极了。甚至远超于当年的我了。” “那是师娘传授的好。”水子羁显得极为谦虚。 “哼。”百里行云不屑的哼了一声,道:“要没本少爷,你还焉有命在。” “子羁多谢师父救命之恩。”水子羁和百里行云生活了这么多年,当然懂得百里行云的脾气,连忙开口说道。 百里行云这才不再多说什么,而水子羁则安静的和十一站在一起,不再开口。而众人听完水子羁先前说的,都陷入了一阵的沉默,似乎在理顺这样的思绪,找着解决的办法。 “你们在江南,不曾在天衣教的老巢再发现什么吗?”慕容修开口问着慕容言和龙邵云。 龙邵云沉思了会,才道:“不曾。天衣教我们能翻的地方都翻遍了,也无发现任何的机关密室之内的东西。唯一一个,在教主之位下方,有一个逃生的出口,就是在这里,抓到了那些主事之人,之外的话,就再无任何发现。” 龙邵云回忆着当时的情况,仔细的说了次。而慕容言在一旁点点头,肯定了龙邵云的说辞。东楼内,因为两人的话,看似有了希望的方向,瞬间没了踪迹。不免的让在场的人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别的地方不可能,只可能在天衣教内。因为,尸首要保存,肯定需要冰床之类的东西。不然废了尸首,秦非蝶拿的也无用了。何况,时间也许比我们想的要长一些。他们当时带着尸首还不想被人发现,还要抹去痕迹,肯定花费的时间就更为的多。”水洛烟说着自己的猜测,停了停,看着众人,又安静了片刻。 许久,水洛烟突然抬头,问道:“龙将军,睿王爷,我想问,当时你们只去了落梦楼地下的天衣教是吗?” “正是。”慕容言给了水洛烟肯定的答案。 “那么落梦楼内,你们去了吗?”水洛烟又继续问道。 这一问,让慕容言和龙邵云脸色微变了下,很快,慕容言道:“去过。但只是搜了下我们肉眼所能见的范围而已。” “难道落梦楼里就不可能有机关密道吗?秦非蝶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算到天衣教有一日会被人给剿灭的情况呢,可能有所退路。所以,尸首极有肯呢过在落梦楼的密室里。而不是从天衣教而入。”水洛烟大胆的猜测道。 “我这就再去江南一趟。”慕容言立刻开口道。 水子羁也接着说道:“我随你们一起去,若能直接找到尸首,一旦确认尸首内有蛊毒,那么,我就立刻逼毒,免得耽误了时辰。” “好。”慕容言没有异议,点头应允。 水洛烟才有动作,慕容修立刻开口说道:“烟儿,你想也别想。你不看看你现在什么身子,有着身孕怎么能四处颠簸呢?” 慕容修否决了水洛烟的想法,水洛烟的一个眼神和动作,慕容修就能明白水洛烟在想些什么。而水洛烟听着慕容修的话,那眉头微挑,就这么看向了慕容修,一旁的众人都识趣的不再开口多说什么,安静的站在一旁。 “怎么?我怀的又不是皇上的孩子,皇上担心什么?”水洛烟用慕容修的话来驳斥着慕容修。 慕容修的脸色微变了下,就这么看着水洛烟,眼里有着不赞同,很快接着说道:“烟儿……别这样好吗?”那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乞求。 就在这时,水子羁开口道:“姐姐,你现在有孕,确实不宜四处奔波,难道姐姐还信不过子羁吗?” 这话,水子羁替慕容修解了围。水洛烟看了眼水子羁,算是给水子羁面子,这才没多说什么,而后安静的坐在一旁。慕容修感激的看了眼水子羁,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皇上,那么这段时间,就不要去找秦非蝶,更别刺激于她。等着我们归来的好消息。”水子羁仔细的交代着慕容修。 “好。”慕容修没有意义,快速的点点头。 而安静了许久的水洛烟却突然开口道:“若尸首内真的有另外一半的蛊,解了这个蛊后,代表着皇上不能牵制于我。那么,皇上体内的蛊毒怎么解?这不还是任秦非蝶控制吗?” 水洛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所有人的眸光又看向了水子羁。而水子羁却自信的笑了起来,这才说道:“姐姐,我先前不是说了吗,这蛊被一分为二以后,力量就弱了许多,我的金蝉蛊既然能逼出另外一半的蛊,自然也可以逼出皇上体内的。所以,请姐姐,放心吧。” 水子羁给了水洛烟肯定的答案。水洛烟高悬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慕容言立刻道:“事不迟疑,我等先行出发。” “好。一路小心。”慕容修仔细的交代道。 水洛烟看向水子羁,道:“有劳了,子羁。” 水子羁也笑了起来,道:“姐姐,你我本就是双生子。而子羁的命是姐姐给的,若不是姐姐当年去求了师傅,早些发现情况,子羁也许早就死了。子羁替姐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傻子羁。”水洛烟好半天,就只说了这么一句。 前一次,回了西夏。扭转了乾坤,水洛烟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唯一的,就只有水子羁的事,扭转了水子羁的命运,让他不至于魂归,而活了下来,甚至还改变了命运。这除了水子羁本身的造化外,也算是水洛烟替自己的这一世积了些公德,不然今日的局面,谁来解? 一切都好似冥冥之中,天注定一般,人无法改变天意。 ——媚骨欢:嫡女毒后———— 水子羁等人,已经去了三日有余。而水洛烟和慕容修的情况依然停滞在原地不动。水洛烟的肚子已经有些微隆起的迹象。人也懒散的多,通常吃完了,就开始显得犯困。而这一次怀孕,更显呕吐的频繁和厉害的多。 “娘娘情况如何?”慕容修一看见薄荷出来,就立刻问道。 薄荷摇摇头,道:“不好,吐的乱七八糟的,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了。”薄荷的脸色,有着显而易见的担心。 慕容修听到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一次,他想也不想的就朝着东楼内走去。而薄荷才想开口阻止慕容修,但话到嘴边就停了下来,任慕容修这么走了进去。眼底却燃起了一丝的希望,希望慕容修这么进去,可以劝一劝水洛烟,多吃些东西。 “薄荷,怎么又回来了?我说了,我吃不下。”水洛烟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慕容修皱眉看着水洛烟,道:“我不是薄荷。” 水洛烟怔了下,但却仍然没转过头,却也没再阻止慕容修,依然躺在躺椅上,看着自己手中的书卷。慕容修见状,快步的走到了水洛烟的边上,道:“烟儿,吐了后,多少吃点东西,不然你的肚子里空的,不是更难受吗?” “吃不下。不想吃。”水洛烟想也不想的回着慕容修。 慕容修无奈的看着水洛烟,道:“就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吃点好吗?” 慕容修知道,孩子一向是水洛烟的罩门。自然而然的开口这么对着水洛烟说道。却不曾想到,这样的说法,却让水洛烟皱起了眉头,猛地转过身,看着慕容修。而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又让慕容修紧张了下。 “敢情你觉得这孩子是你的了,就开始关心这孩子了?”水洛烟有些不可理喻的问着慕容修。 在水洛烟看来,孕妇本就显得喜怒无常。只不过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时候,水洛烟没机会,也没可能这么反复无常,因为那些诸多繁琐的事情早就已经轻易的盖过了这些本能的反应,让水洛烟不断的强迫自己去接受当时所面临的一切。 “烟儿……”慕容修长叹了口气,叫着水洛烟,“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替自己辩解道。 而水洛烟就这么看着慕容修,道:“在我看来,就是这个意思。” 慕容修听着水洛烟这么说,一丝动怒的意思也没有,就这么看着水洛烟,而后对着屋外的薄荷吩咐道:“薄荷,准备点清淡的粥来。” “是。”薄荷一听到慕容修这么说,立刻跑了去,准备着。 水洛烟自然也听见了慕容修和薄荷的对话,却没吭声,就这么仍然在躺椅上看着自己的书卷,也就这么任慕容修站在自己的边上,不闻不问。而这没过了一会,薄荷就已经端着粥进了来,慕容修结果粥,就示意薄荷出去,薄荷这才恭敬的退了出去。 “烟儿,吃点!”慕容修叫着水洛烟。 “不吃。”水洛烟还是原话回着慕容修。 慕容修也没放弃,就这么端着碗,亲自舀了粥,送到了水洛烟的唇边。水洛烟先前吐了后,肚子还真是有些空了。但看着慕容修的这般模样,就是耍起了性子,不愿意吃。慕容修仍然没放弃,那手就一直维持着固定的姿势,看着水洛烟。 “多少吃点,好不好?”慕容修的态度仍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慕容修的坚持,和水洛烟的顽固。看的一旁的薄荷都急了起来。最后,是水洛烟软了态度,张口吃了慕容修勺子里的粥。慕容修的脸色里立刻浮起了欣喜之色。手中的动作也勤快了不少。 水洛烟吃一口,慕容修舀一口,水洛烟吃了三分二的时候,摆摆手,说道:“不吃了。” 慕容修看了眼碗底剩下的粥,这才把碗放到了一旁。水洛烟又恢复了先前的对慕容修的不理不睬。慕容修没在意水洛烟的态度,仍然显得好脾气的说道:“烟儿,起来,我陪你去走走,别一直这么闷在东楼里,不好的。” “不去!”水洛烟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慕容修。 她不愿意和慕容修靠的太近。靠的太近,慕容修的深情和耐心,足可以轻易的融化水洛烟。至少在水洛烟看来,此刻的她还不曾闹够慕容修,又岂会让慕容修轻易的得逞。而慕容修似乎也看出了水洛烟的想法,但笑不语。 沉默了会,慕容修才道:“烟儿,真的不去吗?” “不去!”水洛烟说的极为坚定。 “就算是去闹市走走,也不去?外面可比这晋王府内的风景好的多。也可比宫内热闹的多!”慕容修当然知道怎么勾引水洛烟的兴趣。 水洛烟果不其然被慕容修这么一说,来了兴致,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但是那眼底里还有意思额的犹豫,水洛烟岂会不知道,这是慕容修在勾引自己,让自己主动弃械投降。但是不否认,水洛烟真的闷在屋内,闷在宫中太久,慕容修的想法,足可以轻易的挑逗自己内心的欲望和那份躁动。 “不去的话,还是算了!”慕容修欲擒故纵,向后退了一步。 水洛烟瞪了眼慕容修,道:“谁说不去,我看你就没这个诚意和我去!”这话说着,还把责任都赖到了慕容修的身上。 慕容修立刻笑了起来,道:“是是是,都是我不好。现在夫人可否起身?” “哼。”水洛烟哼了声,这才不紧不慢的起了身。而慕容修也显得极为耐心,扶着水洛烟,一点也不显得急躁。 两人这才朝着晋王府外走了去。慕容修路过小七边上时候,看了眼小七,小七立刻点点头。没一会,暗卫就已经跟着慕容修和水洛烟的身影出了门,在暗处保护两人,不受一丝的损伤。而这表面上,却只有慕容修一人陪着水洛烟,在京城的集市上闲逛着。 “喜欢?”慕容修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在一个小摊贩前随意把弄着小鼻烟壶,听到慕容修这么说,水洛烟倒也没否认,点点头,慕容修立刻问了价格,送上碎银,店家把东西打包好,一脸笑呵呵的交给了水洛烟。慕容修笑着看着水洛烟的模样,一脸的而满足。 两人就这么逛着,水洛烟喜欢的,慕容修就一定会买下。逛了好一阵,水洛烟觉得有些乏了,慕容修的手自然的揽住了水洛烟的腰,给了她支撑力。水洛烟怔了下,倒也没拒绝,就这么赖在慕容修的手上。 “去前面的风华楼吃点东西?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这里的东西了。”慕容修开口询问着水洛烟。 “好。”水洛烟应了声。 慕容修喜出望外的带着水洛烟进了风华楼。在楼内要临街的包房,让水洛烟可以更好的看街边的风景,却又不至于被人打搅。而点的菜色也都是记忆里水洛烟喜欢的菜色,而后,慕容修才坐到水洛烟的边上,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水洛烟,那脸色之中,显得一脸的满足。 “为什么?”水洛烟第一次主动开口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被水洛烟这么一问,楞了下,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对你发脾气,整你,不待见你,你都不生气不恼怒?你不是帝王吗?不是九五之尊吗?”水洛烟说的详细,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听着水洛烟的话,却淡笑了起来,极为认真的看着水洛烟,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是西夏的君王,是天下臣民的皇上,是大臣眼里的九五之尊。但是,我只是烟儿的修,是烟儿的夫君,再无其他的身份。” “你……”水洛烟被慕容修的话说的有些动容,好半天接不下一句话。 慕容修轻轻的拥过水洛烟,道:“不生气了好吗?再气,肚子的孩儿以后都不认我这个爹了,说爹欺负娘了。就好像御风和玲珑,现在看见我,都是臭着一张脸,崩的难看呢。就好似我把你给赶出宫一样。” 这话,慕容修说的有些委屈,就这么看着水洛烟。水洛烟却笑了起来,道:“有几日没见御风和玲珑,还真是有些想。” “那随朕回宫看御风和玲珑?”慕容修显得小心翼翼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道:“不好。御风和玲珑可以来晋王府,为什么要我回宫?” 慕容修顿了顿,道:“好,改明,我让人把御风和玲珑接到晋王府。反正御风那小子现在的夫子也教不动他了,让你这个娘亲来调教,远比那些夫子好得多。”慕容修顺着水洛烟的话说了下去。 “恩。”水洛烟就应了声,像是被窗外的风景吸引走了一般,不再多说什么。 慕容修也没在意水洛烟的行为,径自在水洛烟的碗里夹着菜。水洛烟也没拒绝,任慕容修服务着自己。两人在风华楼呆了好一阵才离开。而水洛烟再街上又逛了圈,疲了,这才让慕容修送自己回了晋王府。 “小心点!”慕容修柔声对着水洛烟说道。 “我又不是瓷娃娃!”水洛烟没好气的看这慕容修。 慕容修笑了起来,接的极快,道:“你是我心里最爱的女人。”这段时间来,这样的甜言蜜语,慕容修说的极为的自然。 水洛烟的脸色微红了起来。两人之间的交谈也比先前多了许多,就这么慕容修说三句,水洛烟接一句的回了晋王府。气氛倒也显得融洽的多。而平日,若到了晋王府,水洛烟就会阻止慕容修进入,而今日,水洛烟却没这么做。 ------题外话------ 倒计时吧,妞们~ 即将大结局了~哈哈哈哈哈。——…暂时定的是9月30号。1号开始上番外~ 番外的话…别一天一万了哈,一天5000这样。当然,国庆后,也许还会继续一万的~ 喜欢的话,大家多多支持。 番外的话嘛。 我想先写修和烟儿的小甜蜜~再来写别人~修和烟儿的小甜蜜应该会一直穿插其中的来进行。 ☆、第六卷 十里红妆,携手一生 第七章 慕容修的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就随着水洛烟进了晋王府。而在东楼的面前,慕容修却自觉的停了下来。水洛烟顿了顿,才说道:“不进去就算了。”说完,就头也不回的朝里走去。 慕容修楞了下,这才立刻跟了上去,牵起水洛烟的手,道:“烟儿,你不生气了?”他急急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道:“你再说,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慕容修立刻答道:“不说,不说,我不说。” 他边说着边随着水洛烟一起进了东楼。像是试探一般,慕容修渐渐的靠近水洛烟,水洛烟也不曾反抗,更不曾退离。慕容修心中一喜,手也顺势而上,搂着水洛烟的腰身,把她带到了自己的怀中。 那种熟悉的柔软,带着馨香,一点点的沁入慕容修的鼻间,不免的让慕容修有些心猿意马。微微的热气呵在水洛烟的耳垂敏感处,惹的水洛烟瑟缩了下,身子不由的颤抖了几分。下意识的开始闪躲了起来。 “不准躲。”不自觉的,慕容修的话语之间带了几分的霸道和命令。 在水洛烟来不及反应时,慕容修已经擒住了那思念已久的柔软,带着几分急切,显得有些迫不及待,手在水洛烟的仍旧姣好的曲线上游离着,那情欲轻易的覆盖了慕容修的双眸,似乎一触即发。 水洛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在反抗着慕容修。一直到慕容修的大手停在水洛烟已经略微有些隆起的小腹上时,才长叹了一口气,像是极力克制自己一般的,松开了水洛烟。 “好想要你。”慕容修呢喃的话语仍然回荡在水洛烟的耳边。 水洛烟面色显得羞红,就这么看着慕容修,显得几分不自在。她有些不知是该拒绝慕容修,还是放任他现在的放肆。就在水洛烟犹豫之际,慕容修的话语却再度传了来,那大手一直在水洛烟的腹中轻轻抚摸着。 “这一次,我不会再失去你,绝不会。”慕容修的语气里带着坚定,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沉默了会,道:“若是子羁猜错了呢?那蛊毒没有在那具尸首上,那又怎么办,一月之后,不也要等着死。” 水洛烟假设了一个最为可怕的事实,而后就这么看着慕容修。而慕容修因为水洛烟的话,微皱起了眉,但那话语却不带一丝的犹豫,立刻说道:“不可能!若真是如此,就算翻遍西夏,我也要找出那蛊毒。” “可……”水洛烟还想说什么时,那话语又已经被慕容修截断。 “没有可是,这一次,就算是我付出所有,我也不会让你再受任何的伤害。”慕容修的话,显得毅然决然。 而水洛烟却沉默不语起来。她回西夏,是为了和慕容修长长久久。若是因为此,她和慕容修有其一的生命到此就结束,那么她回西夏有何意义。还不如让一切就断在七年前。越是如此想,水洛烟脸上的那丝愁苦就越发的明显起来。 人若沾情字,孰轻孰重? “烟儿。”慕容修见水洛烟沉默,便开口叫着水洛烟,“别多心了,一切有我,好吗?”他轻柔的说着,那大手不断的舒展着水洛烟紧皱的眉宇,眸光之中也有着一丝无奈。 水洛烟没说话,就这么沉默的站着。就在这时候,东楼外传来了薄荷的声音,道:“娘娘,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来了。” 水洛烟听到薄荷的话,脸色立刻恢复了如常,快速的朝着屋外走去,自然的,也脱离了慕容修的怀抱。慕容修看着已经空掉的怀抱,无奈的摇摇头,也随着水洛烟一起走了出去。 “娘亲,娘亲。”慕容玲珑的声音大老远的就传了来。 慕容御风就如同往常一般显得矜持的多,但是真的看见水洛烟的时候不免的有些激动。可是,当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看见慕容修的身影时,错愕了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得到的消息一直都是慕容修不得入其门,可如今却看见慕容修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东楼内,这却是有些让慕容修和慕容玲珑惊讶。 “怎么,你们这是什么表情?父皇不该出现在这里吗?”慕容修瞪了眼自己的一双儿女,没好气的说着。 慕容御风假正经的轻咳了几声,没理会慕容修。而慕容玲珑则嘴快的说着:“爹,这里是宫外,您可不能自称父皇,这和娘的身份又远了几分哦。” “玲珑。”慕容修沉了声,叫着慕容玲珑,慕容玲珑立刻扮了个鬼脸,躲到了水洛烟的身后。 水洛烟笑着摇摇头,看着父女俩斗着嘴,倒也不乏是一种乐趣。而慕容御风则有礼的和水洛烟说起了这些日子来,宫内学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朝中大臣们说了什么。水洛烟一直很安静的听着。 不时,慕容修会偶尔抛来几个问题,问着慕容御风,慕容御风倒也答的利落。 一家四口的气氛难得显得如此融洽,这让水洛烟有些感慨。似乎一切都在快落幕,看似平稳的时候,总可以在人的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不知为何,水洛烟心头的那种隐隐的不安却始终不曾放下,一次次的涌起,但却让水洛烟怎么也无法计算的到,这种不安到底来自何处。 既来之,则安之,只是不知这一次,她是否能如此的淡然。 ——媚骨欢:嫡女毒后———— 慕容言,龙邵云,水子羁等人日夜快马加鞭的朝着江南的落梦楼赶去。不出五日,三人就已经站在了落梦楼的门前。先前剿灭了天衣教后,这落梦楼自然也被查封,举国上下一片哗然。曾经人声鼎沸的,门庭若市的落梦楼如今显得格外的清冷。 在江南的最繁华的集市里,成了极为突兀的一道风景线。昔日的荣华不见,就这一段光景,这原本厚重的门板上,竟然都已经缠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门板上赫然贴着查封的字条,上面盖的则是慕容修的玉玺。 “这灰大的……”慕容言已经猛咳了好几声,不禁开口抱怨着。 龙邵云和水子羁也皱起了眉头,三人带着暗卫,费了一番功夫才走入落梦楼。落梦楼内零散的椅子摔落了一地,依稀还可以看见当时打斗的如此激烈的痕迹。这里的一切,在那一日查封后,就不曾发生任何的变动。 “从哪里找起?”慕容言随口问着一旁的龙邵云。 龙邵云沉默了会,道:“三人各带一队人马,分三个方向找寻,最后再这里汇合。”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慕容言没任何意义。 唯独水子羁停了下来,不动声色,似乎在观察着这落梦楼内的景致,眉头微皱,像在思考着什么。这让慕容言和龙邵云停下了动作,就这么疑惑的看着水子羁。水子羁依旧没吭声,仔仔细细的在落梦楼的大堂你转了一圈。 “你在看什么?”慕容言忍不住开口问着水子羁。 水子羁这才回过神看向了慕容言,说道:“这大堂肯定不可能有任何机关。这房间的布局倒是有点意思,正常若是这么摆大堂,底层这一圈应该显得更为空旷,可为何这里却有房间?” 水子羁提出自己的疑惑。 一般的青楼,若为了大堂的亮堂,那么只会在二楼建房间,在一楼的地方绝不可能建这些。有的话,也是在后院再建小屋。这大堂这么摆,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回字形,这让水子羁几分不解。 龙邵云和慕容言听着水子羁的说辞,皱了下眉,看向了水子羁,道:“这些地方我们查过,没有任何可以的地方,就像是一个回廊,也称不上房间!” “那天衣教的入口在哪里?”水子羁又继续问道。 “在后院的一间屋里,打开机关,就是进入天衣教主坛的密道。”龙邵云极快的答着水子羁。 水子羁又道:“主坛内什么情况?” 龙邵云皱了下眉,把天衣教里面的布局清楚的和水子羁说了一次。那天衣教的主坛就好似一个教徒聚会的地方,并无更多的用处,一目了然,再清晰不过。想藏个人,都显得极为的困难,这也意味着,外来的人像混入天衣教,也显得难上加难,一眼就可以被人看穿。 “不对。主坛不应该这么简单,一般这样的邪教不是都该有祭品的吗?若只是教徒都能进的话,那就证明那不是主事的人会呆的主坛。你们带走那些主事的人时,他们肯定显得无所谓的多。”水子羁大胆的说着自己的猜测。 被水子羁这么一说,龙邵云和慕容言的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沉思了许久,慕容言开口道:“你不说不觉得饿,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如此,那些主事的被带走的时候,脸色没有一丝慌张,显得极为淡然一般。” “二楼这些地方,肯定无法做密室了。那么有问题的恐怕就是这个回廊了。进去仔细的看看。”水子羁对自己的这种猜想显得越发的明确起来。 “好。”慕容言和龙邵云点点头,不疑有他的快速随着水子羁朝着回廊的方向走了去。就在这几寸地的地方,仔仔细细的查看了起来。 可三人在仔细查过一圈后,却没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这让龙邵云和慕容言显得有些丧气。但是水子羁却不曾放弃,继续仔仔细细的在回廊的周围一次又一次的来回走动着,看着是否还有一些异常的情况出现。 “这里无任何机关暗道,这些柱子也就好似装饰行作用,有什么特殊意义吗?”慕容言有些抓狂的对着眼前的两人说道,那手用力的在柱子上捶打了一下。 龙邵云虽没表达的这么明显,但那脸色之上也显得无奈的多。而水子羁继续淡然的站在原地,却说出了惊人的之举,道:“睿王爷,龙将军,这里,快来看。” 龙邵云和慕容言对看一眼,快速的朝着水子羁的方向走了去。水子羁此刻站在回廊最角落的一个位置,在仔仔细细的看着角落位置上的一根红色的柱子,而龙邵云和慕容言走到这边的时候,眼里也出现了错愕。 因为光线的原因,竟然发现这根柱子与别跟的不同,上面赫然应着天衣教的图案,在光线之下才逐渐的显现,而这些天衣教的图案竟然显得凹凸不平。而慕容言和龙邵云下意识的用手摸上去的时候,却感觉不到任何凹凸不平的地方。 “这柱子真是有些奇怪,但是摸上去,严严实实,并不像有任何机关暗道的样子!”龙邵云皱着眉头对着水子羁说道。 水子羁却说:“有,这个柱子就是机关暗道。这个密室,是靠光完全照入这些图案的时候,再轻轻转动柱子,密室就会出现。若光线不足的情况下,密室是无法打开的。除非认为制造光鲜。” “怎么可能!”慕容言又一次的转动柱子,而后对着水子羁说道。 水子羁却笑道:“睿王爷莫急,这光还差点才到柱子。” 水子羁说完,那光就已经照到了柱子上最后一张图案里。而这个时候慕容言再度转动柱子的时候,在柱子边上的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石墙却缓缓转动,向下沉的楼梯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竟然真的有密道!”慕容言惊讶的说道。 “估计姐姐原先的尸身就在里面。不知道猜的对不对,先下去看看。”水子羁也显得激动了起来。 龙邵云没说话,却点了火把,顺着昏暗的楼梯朝下走着。那越走下楼梯,就越显得亮堂了起来。这密室之内,四处都放着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就这么一闪一闪的在众人的面前。而这里不应该叫做密室,而是一个小型聚会的地方。 “这里应该才是那些主事真正议事的地方。而先前你们找到的天衣教的主坛,一般的教徒都可以去参与的!当然,那一定是信得过的人。”水子羁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三人完全走下楼梯后,就在坛子的最上方的位置,发现了一口棺材。那棺材赫然就是冰块造成。而棺材就放在地面之上,却不曾有任何融化的迹象。但三人也不觉得有何奇怪之地。想当年的晋王府,也有这么一张冰床,此处的地气合适这么做,就无任何不妥的地方。 “应该就是那里。但大家小心,恐怕有机关暗道!”水子羁快速的指着那个棺材的位置,对着一旁的龙邵云和慕容言仔细的交代着。 水洛烟曾经的尸首若真的是秦非蝶用来下另外一直蛊毒的地方,那么,这尸首对于秦非蝶而言应该就是意义非凡。既然是如此,就不可能轻易的抵达这个位置。肯定有一些机关暗道,阻止他人的靠近。 水子羁说完,随手捡了一块石子,朝着棺材的方向丢了过去。有了外物的入侵,那棺材周围的机关瞬间开启。所出来的毒箭啊,暗器,每一个都染上了剧毒,只要一下,就可以让人毙命。 一直到这些暗箭都已经射完,龙邵云和慕容言才欲向前的时候,却又被水子羁给拉了住,道:“慢着,别急。” “怎么了?”龙邵云转身看向了水子羁,慕容言也有些惊讶。 水子羁没开口,就这么看着两人,而后又从地上拣了石子,朝着地面扔去。果不其然,地面发生了坍塌,若轻易的走过去,此刻被埋下去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他们三个。一直到这样的小震动消失不见后,水子羁的脸色才舒缓了起来。 “好了,应该没问题了。但是还是小心为上,跟着一人走过的步伐走,不要随意的离开!”水子羁快速的对着龙邵云和慕容言说道。 说完,水子羁走在前,龙邵云和慕容言跟在后。这一次,不再有任何的问题和危险,三人很容易的抵达了冰棺的边上。但三人才靠近冰棺,一阵阵腐尸的味道就轻易的窜入了鼻尖,异常的刺鼻和让人难闻。 “怎么会有腐尸的味道?”慕容言不可思议的说道。 水洛烟的尸首,慕容修就是不愿意让她失去了原先的容颜和身子,才拥了千年寒冰造成的冰棺保持着水洛烟的尸首。怎么可能会发出腐尸的味道?除非是尸体发生了问题。但这冰棺仍然四处透着寒气,这又是为什么? “上去看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水子羁也觉得惊讶,但很快,水子羁收起了自己的惊讶,快速的走了上前。 慕容言和龙邵云两人也跟了上去。冰棺内出现的一幕错愕了三人的眼。冰棺之中的水洛烟已经腐化的极为严重,四处都爬满了蛀虫,显得极为恐怖。阵阵恶臭不断的朝着三人的鼻间冲来,若不是冰棺还在,恐怕这味道会显得更为难闻的多。 “冰棺还在,为何会这样!”龙邵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不断的问着水子羁。 水子羁没开口,就这么绕着冰棺走了一圈,很快,他微眯起了眼,发现了问题的症结,快速的说道:“蛊发生了尸变。这大概是秦非蝶也没想到的,。就算是姐姐原先的尸首在冰棺之内,但毕竟是个死人,已经不再有任何血液流动。既然是这样,蛊毒就无法藏得住,肯定满满开始腐蚀这些尸体,不然如何喂养自己?” “这是不是说,现在尸体变成现在的这般模样,蛊毒也失去了作用?”龙邵云立刻问道。 水子羁摇摇头,又道:“不,侵入骨髓,毕竟先前是姐姐的尸身,那就是成功的。蛊毒已经进入了这些骨头里面。还是要想办法逼出来。这些骨头可不会坏死。一直存在,除非等骨头化成了粉末。但是,那要过多少年的时间。而皇上及姐姐,根本等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可是秦非蝶不是在牢中,就算万一出了事,她又如何能夺位?”慕容言问了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 水子羁道:“天衣教的余孽没有清理干净,绝对没有。既然这个密室都不被发现,就肯定还有存在的人,就等着秦非蝶一声令下。若秦非蝶无令,那么,皇上和姐姐若出了事,也是一种讯号,一切不就自然迎刃而解了?” “这秦非蝶果真是个极为厉害的角色!”慕容言不免感慨的说道。 “现在我们要做什么?”龙邵云没迟疑,立刻问着水子羁。 水子羁道:“逼蛊毒。然后用这个蛊毒把皇上身上的蛊毒给引出来。”他回答的极为利落。 说的间隙,水子羁也已经从自己随身的盒子里取出了一只通体金黄的蛊毒,放到了尸身之上,而后就这么安静的在一旁等着。尸体已经没了反应,肯定不可能因为蛊毒的进入而产生任何的不适。 三人安静的等了一刻钟的时间,先前放进去的金色蛊慢慢的爬了出来,体形变得更为庞大,但是金色的颜色已经暗淡了许多,渐渐有了些黑色出现。这时候,水子羁才伸手取出这个蛊,重新装回了自己的箱子,再用刀在自己的手指上割了一个伤口,滴入鲜血,让蛊吃饱,这才收拾起了自己的伤口,盖上盖子。 “姐姐的尸首,带回去吧。终归还是姐姐的尸首。”水子羁这才开口说着,“无论这是以前的,还是将军府二小姐的,总归,这也是我水子羁的姐姐。若皇陵无法安放,那么,我带着姐姐安葬在娘的边上。” “不,我想皇上应该是希望尸首重新安放回皇陵的!无论如何,这都是烟儿的一部分。”龙邵云淡淡的开口说道。 水子羁没多言。而慕容言唤来了暗卫,搬运起了眼前的这副棺材,更是一路快马加鞭的回了京城。而慕容言等人,也快速的跟上了步伐,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这一路上,水子羁都不断的拥自己的鲜血在喂养里面的蛊,显得小心翼翼。 “你一定要这样用自己的血喂养吗?”慕容言终于忍不住问着水子羁。 水子羁道:“平日不用。但要靠蛊来养活里面的有用的那半只蛊的话,那就必须要。以为内金蛊只认自己的主人的血。平日喂的话,随便什么都可以。” “……”慕容言没接下去,那面部表情微微抽搐了下,快速的策马继续前行。 这一次,三人之花了四日的时间,就到了京城。但他们却没入宫,而是直接去了晋王府。现在这个时辰,想来慕容修也是在晋王府中,而不可能在宫中。何况,在宫中,这些消息也显得极为容易走漏,还是晋王府显得安全的多。 思及此,三人马不停蹄的朝着晋王府走去! ——媚骨欢:嫡女毒后———— “烟儿,随我回宫可好?”慕容修再一次的开口询问着水洛烟。 “不好。”水洛烟想也不想的就答道。 自从在刑场上,出现了自己的真脸后,水洛烟是打心里不想回宫。回宫总有无数的人像窥视这其中的秘密。也不愿意让凤鸾宫的门口围着满满当当的人。水洛烟爱上了现在这般的气氛,安静的在一个地方,喜欢的时候出去走走,而非囚禁在那深宫之中。几日,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也会出现在晋王府中陪伴水洛烟。 而慕容修听到水洛烟在这么说,叹了口气,倒没强求水洛烟什么。而后继续低头看着小七从宫内带出来的奏折,仔细的批阅起来。这本该在御龙殿完成的事情,却已经悉数搬回了晋王府。 而朝中的大臣却被拒之在晋王府外,因为慕容修不想这些人打搅到水洛烟。若有重要的事情,也都是小七代为转达,实在紧急的时候,才允许到晋王府,但也不得进入东楼,一直都在晋王府的前厅。 朝中大臣也显得颇有微词,但却无人敢多言什么,只因为对象是水洛烟。而水洛烟又岂会不知这些,看着慕容修那一脸的纵容,难免的心中总是有些愧疚。越是这般像,水洛烟越是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卷,朝着慕容修的方向走了来。 水洛烟才有动静,慕容修就立刻看向了水洛烟,道:“烟儿,怎么了?” “我说……”水洛烟说着停了停,就这么看着慕容修,安静了会。 而慕容修则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走向了水洛烟。但也不曾开口催促水洛烟,安静的等她继续说下去。水洛烟则看着慕容修,脸色里多了一丝促狭的笑意,道:“皇上这么紧张干什么?” 慕容修挑挑眉,没多说什么,只听水洛烟继续道:“肚子再大些,等子羁的这些事情解决了,我就回宫可好?” “什么?”慕容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一脸的惊讶,这惊讶之中也带着几分的惊喜。 水洛烟把自己说的话又重复了一次,而后笑着看着慕容修。慕容修楞了许久,才道:“烟儿此话可是真的?” “我骗过人?”水洛烟挑眉看着慕容修,严肃的问道。 慕容修的脸色里这才才出现了一脸的欣喜,而后才想说什么的时候,小七却匆匆的走了进来,道:“皇上,娘娘,水少爷他们回来了!” 这一消息,让慕容修和水洛烟的脸色都顿时的严肃了起来,慕容修快速的对着小七道:“快请。” 小七应了声,快速的退了出去。没一会,水子羁,龙邵云,慕容言三人就已经出现在慕容修和水洛烟的视线之中。水洛烟急急的走上前,问着水子羁:“子羁,情况如何?” “果真如我预料的这般,秦非蝶拆了同心蛊,而这一半的蛊毒在你的尸身上。所以她当时才如此费劲心思的搬运了你的尸体。”水子羁快速的说着他们在落梦楼里发生的事情,自然的,也把自己对秦非蝶的猜测告诉了两人。 而一旁的慕容言接口道:“皇兄,依臣弟看,就算蛊毒解了,也要不动声色,把这些还在暗处的天衣教的余孽都一一逼出。不然以后也终究是个隐患!” “这个等蛊毒解了都来得及,现在是要先除去皇上身上的蛊毒才是首要的事情!”龙邵云说着自己的意见。 慕容言并无任何异议。而众人的目光则都落在水子羁的身上,水子羁对着慕容修点点头,道:“皇上,请随我到屋内。龙将军,睿王爷,劳请在屋外守着,默让任何人进入。姐姐,也请在屋外等候。” “好。”众人应着水子羁。 水子羁点点头,带着自己随身的小箱子率先进了里屋,水洛烟显得有些紧张,欲跟进去。慕容修则给了水洛烟一个安定的眼神,牵着水洛烟的手紧了紧,而后才说道:“没事的,放心吧。何况,你要相信子羁,对不对?” 而水子羁也接了一句话道:“姐姐,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先前用的是我养的蛊,把尸体里的蛊毒逼出来,何况这一次用的是就是尸体里的蛊,更是容易的多。” “好。”水洛烟半天就只这么轻轻的应了句。 而后,慕容修放开了水洛烟的手,随着水子羁进了屋内。那门随即被关了上。水洛烟显得有些焦急的在屋外走来走去。而随后到的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也感觉到了这份紧张的气氛,就这么安静的站在水洛烟的边上。 “娘,没事的,放心吧!”慕容御风宽慰着水洛烟。 水洛烟对着慕容御风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屋内陷入一片沉静,都在等着水子羁和慕容修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屋内 “皇上,得罪了。”水子羁不卑不亢的开了口。 他示意慕容修倚靠在床榻边上,而后从自己的箱子重取出了金蛊,让金蛊在慕容修的手腕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就看着慕容修的血,进了蛊的体内,而后,金蛊发生了奇异的变化,膨胀的更为厉害。 而慕容修的额头上也出现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似乎在极为隐忍此刻的痛苦。那攥紧的手心,不轻易的移动分毫。一直到金蛊吸够了慕容修的血,而此刻的慕容修也显得格外的苍白。这时,金蛊才放开了慕容修。 而此刻的金蛊膨胀的不像话,金色已经不见了踪迹,开始变成了深黑色,而后,金蛊就一动不动的瘫软在地上,不断的从口中吐出了黑色的污秽物,这些黑色的污秽物全都吐完后,金蛊就直接毫无声息。 “皇上,您体内的蛊也已经被逼了出来了,放心吧。”水子羁看了地上的情况一眼,这才开口对着慕容修说道。 “辛苦了。”慕容修淡淡的对着水子羁说着。 而后,慕容修看着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金蛊,不免看向了水子羁。养蛊之人,能养出金蛊,都是显得极为的珍惜。而如今……但水子羁见状却没多说什么,而是淡淡的笑了笑,说不在意是假,但是对于自己所做的事情,水子羁也不曾后悔。 “皇上,无妨,金蛊再养就有。和江山社稷比起来,这算什么。”水子羁说的清明。 慕容修对着水子羁笑了起来。水子羁点点头,道:“我先出去,和大家说这个消息。皇上休息会再出去。一会我会让下人送点水进来。休息一晚,应该就无恙了。” “好。”慕容修点头应允。 而水子羁这才退了出去。外面的众人看见水子羁的身影,立刻围了上去。水子羁也不隐瞒,道:“皇上体内的蛊毒也已经逼了出来,无恙了,大家放心吧。” “太好了。”慕容言略显得激动的说道。 而水洛烟却看了眼水子羁道:“你的小箱子呢?” “金蛊死了,自然也用不到小箱子了。”水子羁说的很简单,看着水洛烟有些愧疚的脸,他继续说道:“无妨,死了再养。何况,用这个去吸引同心蛊的毒,那就是把蛊逼到金蛊的体内,半只时还能坚持,所以靠我的血养活到京城,剩下的也逼出来的时候,蛊合二为一,自然金蛊就无法承受了。” 水子羁把这事情说了次,一直带着笑意安抚着水洛烟。水洛烟带着歉意的对着水子羁说道:“抱歉,子羁。你辛苦了。” “姐姐多礼了。”水子羁微微一笑,就退到了一旁。 而水洛烟则匆匆的走了进去。当水洛烟还没走到屋内时,慕容修的身影就已经出来了。后面跟着薄荷。薄荷显得一脸的无奈。先前水子羁交代慕容修要多加休息,但不曾想到慕容修就这么喝完水,快速的下了床,走了出去。 “你怎么出来了?”水洛烟不满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笑了笑,道:“怕你担心,所以就出来了。” 水洛烟被慕容修这么说,脸色出现了丝丝的红潮,一旁的众人也自觉的转过身。而慕容修则自然的搂住水洛烟的腰身,道:“没事了,现在没事了。” “恩。”水洛烟没拒绝慕容修,轻轻的应了声。 慕容修始终没放开水洛烟,水洛烟不满的皱了下眉,用眼神示意慕容修坐下。慕容修没异议,笑着坐了下来,这才对着众人懂啊:“朕解蛊之事,不准对外泄露半点,就当做没这个事情,静观其变的等着秦非蝶的反应。半个月后,就对外传,朕深重剧毒,不久人世,逼那些人出来,解决了这些余孽,再处斩秦非蝶!” 说着秦非蝶时,慕容修显得有些咬牙切齿,恨不得能现在就手刃了秦非蝶。 “臣知道了。”慕容言和龙邵云恭敬的应允了声。 而后,三人又细谈了一些细节,水洛烟一直安静的在一旁站着不吭声。但那脸色却显得越发的阴沉起来。一直到三人说完,水洛烟直接开口道:“皇上的精力看起来不错,依我看,皇上还是回宫的好!” 水洛烟这话一出,慕容言和龙邵云对看一眼,立刻识趣的站了起身,告了辞,不再多停留。水子羁也顺着两人,走出了东楼。东楼内顷刻之间只剩下慕容修和水洛烟。慕容修才站起身,来不及说话,水洛烟就已经开了口。 “皇上这精神头好的,怎么不回宫部署周密些!”水洛烟冷淡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一听水洛烟这么说,气势立刻幻灭了几分,委屈的看着水洛烟,道:“我这不是斩草除根嘛。今晚烟儿留我在晋王府可好?”那话里带着一丝丝的试探,就这么看着水洛烟,眼里有着期盼。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许久,不发一言,这让慕容修的心跌到了谷底,有些不太自然的继续说道:“我和你开玩笑,用了晚膳,我就回去!” “这晋王府本就是皇上的,我能阻挡?”水洛烟许久才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怔了下,然后一脸欣喜的看着水洛烟,道:“烟儿,你这是同意我留下来了?” 水洛烟没吭声,但那态度却表现的极为明显。慕容修第一次觉得中了这蛊毒还有好处,至少可以在此刻,博得水洛烟的同情,这段时间来,第一次让慕容修进了水洛烟的房,可以留下过夜。 “我什么也没说。”水洛烟不自在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而后,水洛烟匆匆走到了屋外,这让慕容修的眉头皱了起来,连忙跟了上前,道:“你走慢些,你是有身子的人,不适合这样快步。” “你以为我还体弱多病?”水洛烟没好气的瞪了眼慕容修,但那脚步却也是慢了下来。 “好好,是我说错话!”慕容修笑着应着水洛烟。 水洛烟转过身,看着慕容修道:“现在,回屋去床上躺着,若是再走动,那么,皇上,就请回宫吧!” “是。”慕容修立刻应着水洛烟,在水洛烟的眸光之下,他朝着屋内走去,倒也安分的躺在了床榻上。水洛烟见状才满意的勾起了笑,吩咐着薄荷准备些清淡的膳食,而后才进了屋内。 慕容修在床上躺着,水洛烟在一旁的躺椅上看着书卷,两人偶尔交谈,但这样的气氛,却是慕容修盼了许久才得到的,那脸色里,则是一脸的满足。 ☆、第六卷 十里红妆,携手一生 第八章 剩下半月时光里,慕容修就这么直接赖在了晋王府,早朝也省了去,除了几个亲信的大臣知晓情况,在晋王府走动外,其余的臣子不免都觉得这种情况诡异的多。大家纷纷低声议论着。 “这皇上是怎么了?这么多年从不曾见皇上不早朝,而这些日子,竟然是数日不来早朝,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你不知道吗?御医院的太医来来去去都在晋王府。皇上也在晋王府。” “这没依据,不是说娘娘在晋王府吗?那御医也许是去看娘娘的情况。” “可是,百里行云据说也来了,小七也都陪着皇上在晋王府不曾回来。睿王爷,龙将军什么的也都在晋王府,一去那,回头就是在唉声叹气的。不然就皇上在晋王府陪娘娘,为何这些人也跟着不早朝了?肯定是出事了!” “……” 这样的议论一阵接一阵,都不曾停歇过。而一直在暗处的慕容言和龙邵云对看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很快又消失在暗处,朝着宫外的晋王府走去。 这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来,慕容修都不曾去过早朝,也严禁任何大臣探视,任何奏折都是经过慕容言的手后再转交给慕容修。在皇宫之中不曾出现任何慕容修的身影,对于慕容修的各种猜测显得延绵不绝。 三日后,一个让人惊愕的消息,从晋王府中传出,慕容修病重,不久于人世。而连带着水洛烟的情况也不甚其好,显得岌岌可危。这就让人更加的惊恐,西夏上下,一种久违的恐慌,轻易的蔓延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这消息传入天牢后,天牢的禁卫军也议论纷纷。 “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说病重就突然病重了!还连带着娘娘?” “你不知道吗?那秦非蝶下了蛊毒给皇上,具体情况不知道。估计是毒发了吧。” “可秦非蝶却怎么没事!” …… 细碎的议论有着,还不时的看向了秦非蝶的方向。而在天牢之内的秦非蝶听到这般的消息时,那眸底却燃起了火花,那是一种兴奋的火花,似乎在这火花之中,蕴藏着更大的阴谋。但秦非蝶却不曾开口多问什么,对于慕容修和水洛烟现在的情况他,她似乎更像是了然于心。 而京城最热闹的茶坊里,也一样传着这些消息。议论的热火朝天的人们忽略了在茶坊最角落的两人。两个男人显得极为粗狂,低头小声的交谈着。也似乎在议论这些关于慕容修的事情,若仔细听去的话,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慕容修快死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动手了?”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人,问着一旁的同伙。 同伙点点头说着:“是。这就是教主的命令。若她的信号不曾传出,那就代表她在宫中失利。但是,一旦传出慕容修将死的消息,就是我们反扑的时候。从皇宫的后门攻入。何况现在慕容修还不在宫中,宫内的守卫会更加的松懈,是我们反扑极好的时候。” “是,回去仔细部署,三日后行动。”刀疤男人快速的说着。 两人起了身,也匆匆离开了茶楼,似乎这京城,又一次的风云色变。 ——媚骨欢:嫡女毒后———— “烟儿,你慢点。”慕容修这几日来,就是这么一直皱眉看着来来去去一片忙碌的水洛烟。 水洛烟的兴趣不知何时又起,又开始烘烤那些在塞外的时候时常玩的欧洲传来的饼干和面包。天天碰着那高温的火焰,揉面忙的不亦乐乎。这些在水洛烟看来显得极为有意思,但是看在慕容修的眼里却显得胆战心惊,不断的跟着水洛烟,意图阻止水洛烟。 “我又不是废人!”水洛烟快速的回着慕容修,手下的动作仍然不曾停止过。 “你能不弄这些吗?换点别的。是在要弄这些,你说,别人动手就好。再不济,宫内叫御厨来帮你弄也是可以的啊!”慕容修想着千万种办法,就是不愿意让水洛烟继续碰这些。 那已经有些规模的肚子,在来回奔忙着,无论是哪一个,都看的慕容修胆战心惊。而水洛烟听到慕容修的话,则挑起了眉眼,还真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走向了慕容修。慕容修脸色大喜,以为水洛烟真的放弃了。 谁知,水洛烟却对慕容修说道:“一个病入膏肓的皇上,还能让御医来做吃的?啧啧?这戏都演的不像!” “烟儿……”被水洛烟说的慕容修一脸的无奈。 而水洛烟已经转移了话题,看着慕容修又道:“这消息传了出去,有动静了吗?” “快了。他们应该忍不了多久。何况我人不在宫内,这是最好的机会不是吗?”慕容修认真的答着水洛烟,但那眸光仍然没放弃,还在看着水洛烟手上的东西。 “大概什么时候,你觉得?”水洛烟继续问道。 慕容修想也不想的就说:“管他什么时候,我的烟儿,你能不能别做了?”那语气里都有着一丝丝的请求。 也不能怪慕容修如此。慕容修至少在七年后水洛烟的记忆一直停留在身体不好的情况之上。就算百里行云说了,水洛烟的身子已经和往日无异,也无法让慕容修放下半刻的心。因为发生在水洛烟身上的事情总显得匪夷所思,慕容修生怕一个转身后,就又和原先一样,这样的刺激,慕容修不认为自己可以承受的起。 “少见多怪!”水洛烟瞪了眼慕容修,手上的动作却仍然不曾停下。 至少在水洛烟看来,这些做的事情再正常不过。在现代社会,孕妇也不是什么体弱多病的人,不是一样上班,一样做事。难道因为是孕妇,所以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躺着就好?那反而才更容易出事的。 但让水洛烟没想到的是,在一旁的姚嬷嬷和薄荷似乎也早就见不得水洛烟这般的忙碌,也连忙说道:“娘娘,您歇会,您想要什么和奴婢说,奴婢去做!” 当所有人都围着水洛烟说同样的事情时,这真的让水洛烟显得无趣了起来。有些无可奈何的,水洛烟放下了自己手上的东西,不再搭理。慕容修的心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才想走前说些什么时,屋外已经急急忙忙的跑来了小七的身影,随之慕容言和龙邵云等人的身影也出现在晋王府内。 “什么情况?”慕容修见状,立刻开口问道。 水洛烟也微皱起了眉头走向了众人。而慕容言等人看着慕容修,点了点头,慕容言开口道:“天衣教的人有动静了。证明我们的猜测没错。这些日来,京城内出现了不少行为诡异的人。似乎在周密部署什么。宫内的情况我也交代了,要放松警戒。” 慕容言吧这段时间宫外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慕容修。这些天衣教的人,也就是在慕容修病重的消息传出后,有所动静。京城不仅多了这些奇装异服,行为诡异的人。甚至在宫墙外,还不时的有人来回走动,似乎在打听情况。而守宫门的禁卫军在慕容言的吩咐下,也会低声的议论慕容修病重的消息。 这一切,无非都是让天衣教的人对此深信不疑。想来,动手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慕容修病重,还不曾死的这段时间,才是最为合适的。而这些天衣教的人,相信算的时间也是极为精准的,想来慕容修也就应该是这一两日就会传出驾崩的消息,若非如此,也不敢如此的大胆。 而在天牢内传回的消息,似乎秦非蝶这几日的心情也是极好的。放佛就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 “做的很好。今日我们连夜进宫。等着守株待兔。”慕容修快速的下了决定。 说完这话时,慕容修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立刻说道:“我没那么无聊。我不会大着肚子跟你进去的!我继续留在晋王府。” 水洛烟摆明了自己的态度。慕容修的想法水洛烟怎么会不明白。慕容修自然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水洛烟跟着自己才是最为安全的。而非他回了宫,水洛烟却继续留在晋王府。但是看着水洛烟的额一脸坚决,慕容修微皱了下眉头,倒也没有说出什么异常的话。 “小七,你带着暗卫留在晋王府内保护娘娘。不得有误!”慕容修转身对着小七命令道。 “臣遵命。”小七立刻应着慕容修。 水洛烟没吭声,许久才对着慕容修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何况还有小七和暗卫。再说了,就算真有什么事,晋王府内还有密道可逃,不是吗?” “恩。”慕容修笑了起来,应着水洛烟。 而水洛烟却看向了慕容修道:“但是,你若出了事,我就会嫁给别人。你一出事,我立刻就嫁人!”这话,水洛烟带着几分威胁,就这么认真的看着慕容修。 “你敢!”慕容修顿时怒了起来。 而水洛烟却一动不动的看着慕容修,急欲的想得到慕容修的保证。慕容修看着这般的水洛烟,那一时怒起的态度也瞬间不见了踪影,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出事。” “恩。”水洛烟,这才淡淡的应了声,“你们快去吧。” 听到水洛烟这么说,慕容修也不再迟疑,随着慕容言和龙邵云乔装后,重新离开了晋王府,朝着皇宫内走去。而小七则留下了下来,陪着水洛烟。水洛烟脸色虽显得平静,但心中的那种忐忑却不曾松懈分毫。 似乎,似乎一切又好像回到了最初,慕容修也是这般信誓旦旦的进攻夺嫡,但却失败在东门的日子里。但那时,水洛烟对一切有着预知,可是现在,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水洛烟不曾有任何的感知。 好像,除了等待,水洛烟什么也不能做。 小七像是看出了水洛烟的想法一般,道:“娘娘,这和以前不同。我们在暗,天衣教的人在明。睿王和龙将军早就已经坐了周密的部署,不可能出现任何的的闪失,放心吧。何况,秦非蝶还在天牢之中,而您和皇上的蛊毒又已经解了。” 小七在安抚着水洛烟,把现在的情况如实的和水洛烟说了一次,而后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希望她能宽下心。水洛烟淡淡的对着小七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径自朝着东楼的方向走了去。小七也连忙跟了上去。 宫 慕容修和慕容言,龙邵云等人,已经悄然回了御龙殿。而由于慕容修不再宫内的缘故,御龙殿内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御风及几个重臣。看见慕容修的身影时,大家面不改色。继续维持着原先的模样。 “你们先退下去吧。”慕容御风开口,屏退了奴才和太监。 一直到御书房内,只剩下在场的人时,这些重臣才纷纷跪地,道:“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慕容修一挥手,示意众人起来。 而慕容御风则有些不满的撇撇嘴,看着慕容修,心不甘情不愿的叫着:“父皇。” 在慕容御风看来,都是慕容修的错。慕容修就是故意的。若非如此,慕容御风又怎么会被留在御龙殿里每天装腔作势,而让慕容玲珑直接住在了晋王府,而他却看不见水洛烟的身影。 “做得很好,御风。”慕容修夸奖着慕容御风。 慕容御风听到慕容修这么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似乎是慕容御风这么大以来,慕容修第一次夸奖自己做的好。这让慕容御风也显得有几分得意,而现在在脑海里的不满似乎在顷刻之间也都消失不见,笑的有些灿烂和满足。 慕容修走上前,揉了揉慕容御风的脑袋,这才转过身对着众臣议论起了今日的部署。而这一讨论,就直接入了夜。入夜后,慕容修等人的警惕心丝毫没有降低。也似乎一直在等着天衣教的人反扑的时候。 入夜,皇宫侧门。 “就是这里。”天衣教的主事在低声的说着。 而侧门的禁卫军显得极为的松散,守卫的人不急平日的三分一。现在就是剩下一人在门口。还显得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样,极为好让人趁势而入。而天衣教的人也不曾多想什么,就直觉的认为这是因为慕容修不在,病重的消息传来,也让这些平日警惕的守卫松散了下来。 天衣教的人顺着宫墙一一翻墙而入,人不多,却各个都是精兵强将。一直到最后一人翻入了宫内,原本昏昏欲睡的守卫却突然清醒了过来,发出了一声信号,而没一会,宫腔外就已经密密麻麻的围绕了禁卫军,但是却显得悄然无声,极为安静。 而天衣教的人一路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而去。他们要的是慕容修的玉玺,还有占据御龙殿,控制此刻在御龙殿中的慕容御风,借此挟天子以令诸侯。但这一路上的安宁,也让一向小心谨慎的天衣教众人有了些许的疑惑。 “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何这宫内会这般的平静?”有人开口问道。 “慕容修快死了,群龙无首,自然守卫就松懈,这很正常的。何况,这都到了内宫,最多也就是平日里来回走动的禁卫军,不可能重兵在此的!”一人说的理所当然。 就在细碎的交谈时,还真有一对禁卫军走了过来,这让众人闪躲到了暗处,似乎对先前的担心也少上了许多,到禁卫军走过后,众人才出来,继续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而去。众人的消息绝不可能出错,这些天内,包括朝中的人都明白,这慕容御风在御龙殿内出现,就是为了继承皇位而准备的,就怕慕容修真的驾崩。 而有了慕容御风,那一切都显得好说的多。 就这样,众人到了御龙殿前,这才惊觉不对劲的地方。御龙殿的殿前,守卫依然少的可怜,这绝对不合乎情理。更何况,里面不是别人,而是当朝的太子。 “我们中了埋伏了!”刀疤男人快速的开口说道。 顿时,周围的人都警戒了起来,彼此看着对方一动不动。而就在这时,御龙殿前的空地上,瞬间出现了无数的禁卫军,团团的把众人包围了起来。而高处的宫墙上也站满了带着弓箭的射手,齐齐对着中间的众人。 原本松散的宫门,也顿时警戒了起来,瞬间,皇宫内灯火通明,和先前的安静截然不同。这让已经闯入宫内的天衣教余孽们,脸色大变。而就在这时,慕容御风的身影走出了御龙殿,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众人,不动声色。 “怎么?本太子在宫中,你们还这么嚣张?还是觉得皇上不在,本太子就是一个孩子,可以任你们为所欲为?”慕容御风嘲讽的对着眼前的众人说道。 被慕容御风这么一说,众人的眼里不免的闪过一丝惊愕,很快有人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本太子等你们多日了,来的真慢,让本太子无聊了好一阵。”慕容御风挑挑眉,似笑非笑的说道,但下一秒,就见慕容御风变了脸色,道:“拿下,一个也不准跑!” “是!”响彻云霄的声音传来。 天衣教的众人,甚至还来不及反抗,就已经被人给捆绑了手脚,动弹不得。一丝反击的余力都没有,就成了他人的囊中之物。这一刻,天衣教的人才看清,这宫内是部署了多少的重兵,而这些人,在慕容御风说来,就是专程为了等他们而来的。 “想知道本太子是怎么知道你们会来的?”慕容御风慢慢的走下台阶,一步步的靠近众人,一字一句的问道。 天衣教的众人没有出声,而慕容御风却继续说了下去,道:“怎么?你们认为皇上已经病入膏肓?正是你们反扑的大好时机?觉得在天牢里的秦非蝶可以帮上你们?恩?” 慕容御风虽小,但是那话语里的气势已经不容他们小觑,这让在场的天衣教人,显得极为意外。在他们得到的消息里,慕容御风不是已经中了秦非蝶的毒,而此刻应该是记忆里衰退,成老龄化,但是为何他们却看不到任何的迹象! “还是你们觉得本太子应该也是病入膏肓了?”慕容御风似乎看出了众人的疑惑,继续嘲讽的问道。 天衣教的众人被慕容御风的话激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看着慕容御风。而慕容御风也丝毫不惧怕的站在众人的面前,嘲讽的笑了起来,这才给了众人答案。而天衣教的众人,听见慕容御风说的话,脸色瞬间大变了起来。 “怎么可能!”刀疤男人不敢相信的说道。 “怎么不可能。你以为秦非蝶的那些小把戏逃的过本太子母妃的眸光?你以为你们的如意算盘,本太子的父皇会轻易服软?这西夏国土之大,你们以为,就只有你们才可以如此嚣张吗?别忘了,这西夏,皆是慕容家的地方,而非你们天衣教,就一群乌合之众,还想和慕容家抗衡?痴心妄想。” 慕容御风一字一句的打散了他们的希望,刀疤男有些颤抖的说道:“不可能,教主的同心蛊,你们无法解的。” “好一个无法解,那朕现在的情况,又如何解释?”慕容修的身影也从御龙殿中走了出来。 “参见皇上!”在场的禁卫军齐齐说道。 慕容御风走上前,道:“参见父皇!” “做的很好。”慕容御风不吝啬的给了慕容御风赞美。 慕容御风点点头,就这么退到了一旁。而天衣教的人看见毫发无损的慕容修,面色出现了惊恐。这下,他们知道,他们的大势已去。但天衣教的人却永远无法知道慕容修是如何解除同心蛊的毒,而如此安然无恙。 “带到天牢,让秦非蝶好好看看。”慕容修冷声说道。 “是。”禁卫军应和着。 而就在这时,天衣教的众人竟然已经咬舌自尽,丝毫不愿意让慕容修有一丝的机会折磨自己。慕容修有些惊讶这些人对秦非蝶的死忠,但倒也没多说什么。这些天衣教的教徒就如同他们的暗卫一般,若遇见这样的事情,首先是自我了断,而非是等着别人来折磨自己,继而出卖主子。 “全部带下去。丢到乱葬岗。”慕容修冷酷无情的下达着命令,“这京城之内,和天衣教有关的人,也都一一逮捕,不得有误。” “是。”禁卫军再一次齐声应和道。 而慕容修也没再继续眼前的情况,径自朝着天牢的方向而去。一旁的龙邵云和慕容言等人也快速的跟了上去,片刻不曾迟缓。 今夜,一切的噩梦都将再次落下帷幕。 ——媚骨欢:嫡女毒后——  —— 秦非蝶在天牢之中,听不见,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何事。但是从禁卫军的脸色里就能看出些端倪。秦非蝶知道,今晚是天衣教的人开始反攻的时候。不免的,面色虽显得冷静,但在这样的冷静之下,也仍然是带了几分的激动。 而就在秦非蝶想入非非的时候,天牢的大门被人打开,一阵喧闹的声音传来。这让秦非蝶快速的站了起身,以为是天衣教的人出现了。结果,映入秦非蝶眼中的,却是走在最前,慕容修的身影,这让秦非蝶错愕不已。 “怎么?看见朕,你觉得意外?”慕容修走到了秦非蝶的面前,嘲讽的问着秦非蝶。 秦非蝶指着慕容修,道:“你你……怎么可能。” 那同心蛊无法可解,解毒也就意味这宿主的死亡。而慕容修此刻为何会站在自己的面前,甚至毫发无损。这毒本该就是要到了发作的时候,可是……秦非蝶的眸光里闪过各种的不可理解,脸色上的平静不见了踪迹,出现了错愕和惊慌失措。 “为什么不可能。你这歹毒的女人。若你只对朕下手,那么朕也许还不会用尽其极的想办法破解同心蛊。而你竟然带上朕的烟儿。”慕容修说到这些时,仍然显得咬牙切齿的多,就这么森冷的看着秦非蝶。 秦非蝶仍然在惊愕之中。而慕容修倒也不隐瞒,一字一句的把这些前因后果告诉了秦非蝶。秦非蝶听后,面色之中的错愕显而易见,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慕容修,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秦非蝶不敢相信的说着。 而慕容修一字一句的对着秦非蝶开口道:“你若不这么贪心,想牵连到烟儿,也许还不至于这般的结果。但,一旦牵连到烟儿,朕只会杀无赦!” 说完,慕容修就这么看着秦非蝶,那一脸的冷酷,很快对着秦非蝶继续说道:“明日午时,处斩秦非蝶!” “是,臣等遵旨。”众人齐声应和道。 而秦非蝶则瘫软在地,一刻也动弹不得,那脸色而立,全然无法相信发生了什么,就只能这么怔怔的看着在自己面前发生的一切,一脸的颓然。而原本奉旨对秦非蝶还显得极为客气的狱卒,现在也变了态度,不再搭理秦非蝶。 为了防止秦非蝶自尽,秦非蝶的口中被塞了破布条。而细细绵绵捆了个结实,周围的人,也都一直盯着秦非蝶,让她一丝自尽的机会都不曾有。就这么枯守在天牢之中,等着明日午时的斩首示众。 而慕容修离开天牢后,匆匆朝着宫外走去。 “四哥,你这是去哪里?”慕容言的话才出口,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果不其然,慕容修看了眼慕容言,继续道:“天牢内不准出现任何情况。明日午时,朕会到午门!” “明白了。”慕容言点头应允道。 慕容修这才不再说话,匆匆朝着宫外走去。 ——媚骨欢:嫡女毒后———— “娘娘,夜深了,早些去休息吧。”姚嬷嬷在一旁劝着水洛烟。 水洛烟神色之间的焦急显而易见,一丝困意都没有,眼睛不断的看着晋王府外的情况。而晋王府外的西街显得极为的安宁,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一般。不时的,水洛烟还在看着时辰,那焦急之色一点也不曾落下。 “娘娘,不会有事的。皇上已经部署周密,那是瓮中捉鳖,绝对不可能出现意外的。娘娘大可放心。娘娘还是早些去休息,要是娘娘累着了,皇上才真的会责怪属下们。”小七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水洛烟不为所动,来回在东楼走来走去,想着,水洛烟快速的朝着晋王府的大门走了去。而小七和姚嬷嬷错愕了下,连忙追了上去,想阻止水洛烟。就在这时,晋王府的大门传来一阵喧闹声,这让小七立刻警戒了起来,挡在了水洛烟的面前。 “娘娘,快回书房!”小七快速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在水洛烟犹豫的间隙,一道熟悉的,明黄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慕容修。水洛烟看见慕容修的时候,那提调在心头的不安才逐渐放了下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烟儿,怎么还不去休息?”慕容修皱了下眉头有些不满的问着水洛烟,而后看向了一旁的姚嬷嬷道:“怎么不伺候娘娘去休息?让娘娘这么晚还在前厅?” 姚嬷嬷张口欲言,来不及说什么的时候。水洛烟已经一个奔跑走向了慕容修,紧紧的埋在慕容修的怀里,似乎那种温柔的触感,熟悉的味道,才可以让水洛烟平静下来。慕容修错愕了下,连忙抱住了水洛烟。 “烟儿,烟儿,怎么了?”慕容修紧张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没出声,就这么靠着慕容修的胸膛。许久,慕容修淡淡的笑了起来,道:“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水洛烟还是没吭声。而慕容修就这么把水洛烟从自己的胸前扶了起来,却看见水洛烟的眼眶之中泛起了红,这让慕容修心中大惊,显得有些手无举措。而姚嬷嬷和小七也识趣的离开了前厅,不打扰两人此刻的氛围。 “怎么了?别哭,别哭。”慕容修手忙脚乱的安抚着水洛烟。 水洛烟猛吸了一口气,道:“没哭。我累了,想睡觉了!”最后,所有的话,都被水洛烟咽回了肚子,平静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好,我陪你一起睡。”慕容修没再多说什么,就这么看着水洛烟,淡淡的开口。 “恩。”水洛烟没拒绝。 慕容修扶着水洛烟的腰,朝着东楼的方向走了去。而水洛烟也就这么安静的倚靠在慕容修的身上。一路上,两人都显得有些沉默,谁都没开口多言什么。一直到水洛烟脱了衣服,躺在床上,慕容修仔仔细细的替水洛烟盖好锦被,这才顺势躺了下来。 水洛烟却突然开口道:“明日,回宫吧。” “什么?”慕容修才微闭起的眼,立刻睁了开,看向了水洛烟。 水洛烟继续道:“明日回宫吧。你这样两边跑也不是一个事。我怕哪一日,我就成了祸国殃民的妲己了,让皇上终日不早朝。” “烟儿,若是为了这个原因,你没必要妥协,有我在,他们不敢多言一句。”慕容修淡淡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慕容修在试探,也在逼水洛烟心中最真实的想法。那种从水洛烟口中得到的肯定,才可以让慕容修这段时间来漂浮在喉咙口的紧张,放松下来。若非如此,就算水洛烟回了宫,慕容修也认为水洛烟并不开心。 “何况,我要的是烟儿的开心,不想烟儿不开心。若是不开心,那我情愿烟儿在晋王府,至少这样自由自在。宫内的气氛,却是让烟儿觉得沉闷了。”慕容修继续开口说道。 而水洛烟就这么带笑看着慕容修,没说话。许久,她坐了起身,慕容修立刻用手扶着水洛烟,避免她有些许的不舒服。而水洛烟就这么坐在慕容修的面前,双手轻轻的揽过了慕容修的脖颈,唇无任何预兆的落在了慕容修的唇上。 “若是因为你,那么我回宫。就算这宫内的规矩再多,再压抑,但你总是可以放纵我,给我一颗全然自由的心。你也不会阻止我偶尔出宫的透气,这就足够了。你一国之君能做到如此,我也会做出退步,做到我所该做的事情。毕竟夫妻是共进退,而不是各自飞。” 水洛烟一字一句的说着自己的想法,再认真不过的看着慕容修。慕容修被水洛烟的话说的有些动容。那菲薄的唇擒住了水洛烟熟悉的柔软,极为温柔的吻着水洛烟。水洛烟不曾拒绝,热烈的回应着慕容修,让眼前的气氛险些无法控制。 慕容修大口的喘着气,放开了水洛烟,道:“烟儿,不行,你有身子。” “哼,嫌弃我。我睡觉了。”孕妇的脾气说变就变,上一秒还显得柔情蜜意,下一秒再被慕容修理智的拒绝后,就翻了脸,径自躺了下来,不再搭理慕容修。 而慕容修也不曾多说什么,只是带着一脸的宠溺,就这么看着水洛烟,而后轻轻的拥着她,一起躺在了床榻之上,再继而沉沉的进入睡梦之中。 翌日午时,午门 这一次,午门围绕的人更多了。那真假水洛烟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而秦非蝶的身份更让京城的百姓惊愕不已。在围挡外,密密麻麻围着全都是京城的百姓,不断的有人对着秦非蝶砸去臭鸡蛋,西红柿,让秦非蝶显得狼狈不堪。 但秦非蝶却被人堵着嘴,捆绑着手脚,片刻都动弹不得。 “四嫂,你怎么也来了?”慕容言看见水洛烟的身影出现在午门的刑场时,不免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先不说水洛烟现在怀有身孕的事情。刑场这种地方,诸多的血腥,慕容言怎么都不认为慕容修会让水洛烟来凑这份热闹。但显然出乎了慕容言的意外,水洛烟还是出现在现场。而在场的大臣看见这般情景时,也都纷纷跪了下来。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众臣的称呼也发生了更改。不再喊水洛烟为岚妃,而是变成了皇后。慕容修满意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而水洛烟没说话,就这么安静的站在慕容修的边上。慕容修亲自扶着水洛烟坐上了主位,而后才看向了眼前的众人。 很快,慕容修收回眸光,看向了秦非蝶,对着一旁的小七点点头,小七立刻走上前,扯掉了塞在秦非蝶口中的破布,快速的在秦非蝶的口中塞了一口药丸,而后退到了一旁。秦非蝶想吐出药丸,却显得无能为力。 “不用费力了。这药丸不是毒药。只是让你唇齿无力,除了说话,无法咬舌自尽而已。”慕容修冷淡的开口对着秦非蝶说道。 “慕容修,是我秦非蝶小看了你。漏算了百里行云和姬莲娜竟然还能教出水子羁这样的徒弟。不然你早就已经死了。”秦非蝶愤恨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就算是此刻,死到临头,秦非蝶仍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水洛烟在一旁听着,不断的摇着头。而今日在刑场上的,还有柳名伶。柳名伶走向了秦非蝶,狠狠的甩了秦非蝶一巴掌,秦非蝶被柳名伶的巴掌甩的歪到了一旁。 “你真是败坏师祖的名声。亏师祖给了你机会,没有赶尽杀绝。一直到所有人都困惑不已的时候,师祖才准许我打开锦囊,若非如此,岂能让你嚣张到现在!”柳名伶的话里,显得一脸的不满。 “哼!”秦非蝶冷哼一声,“那天机老头,明明能窥视天机,却不图任何利益,自命清高,配我叫一声师祖?” “你……你简直无可救药!”柳名伶气的浑身颤抖。 “三娘,无需和她这样冥顽不灵的人计较。伤了自己,不好。”水洛烟淡淡开口,劝慰着柳名伶。 柳名伶看了眼秦非蝶,直接转过身,不再搭理眼前的人。而秦非蝶却仍然不曾任何妥协,对着慕容修道:“要杀要剁随便,别废话。” ------题外话------ 秦非蝶要怎么死?给点主意来~ ☆、第六卷 十里红妆,携手一生 第九章 慕容修站了起来,拍了拍水洛烟的手,这才走向了秦非蝶,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以为,我会让你死的这么干净利落?在你做了这么多天理难容的事情后,还可以如此舒坦的死去?” 这话里,带着几分的狠毒,就这么看着秦非蝶。而果不其然,秦非蝶在听见了慕容修的话后,脸色大变了起来。原本从容淡定的面容里出现了一丝的慌张。慕容修的阴冷和残酷惊到了秦非蝶。 而慕容修却不再理会秦非蝶,径自朝着主位走了去,从容的坐了下来。水洛烟在慕容修的边上不曾言语。眸光就这么冷淡的看着秦非蝶,而周围的百姓似乎也显得有些兴奋,不断的高声叫着,也要严惩秦非蝶。 秦非蝶见状,心中自然也明白,今天定是回天乏术,但是也无法死的畅快,必定是要接受一番的折磨,慕容修才肯善罢甘休。她用力的,不断的向下咬合,想咬舌自尽,却无力的多。而慕容修一直嘲讽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在秦非蝶惊恐不已的时候,刑场的四周,上来了四匹马匹,秦非蝶的面色瞬间的惊恐了起来。而侩子手却放下了屠刀,在秦非蝶的四肢上都缠绕了绳子,而后栓在马匹的身上后从容的退到了一旁。 马匹在不断的踏着步伐,鼻孔里喷出热气,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秦非蝶不敢相信的摇着头,脸上一丝血色再也看不见。 “烟儿,我们上去吧。”慕容修转向水洛烟时,却说的极为温柔。 “好。”水洛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任慕容修扶着自己,就朝着午门上方的宫墙而去。 一旁的监斩官等人也跟着水洛烟和慕容修的步伐,朝着午门的宫墙而去。因为,在午门的刑场上,将进行的酷刑是四分五裂。慕容修不想让秦非蝶的鲜血有一丝丝的沾染到水洛烟的身上,更不想水洛烟受到一丝的惊吓。 到了宫墙上时,慕容修又问道:“烟儿,若不舒服的话,我让小七先送你回去。我怕惊了你和腹中的孩子。” “无妨,我没那么脆弱。”水洛烟之犹豫了片刻,就拒绝了慕容修的提议。 慕容修也不再继续多言什么,径自转过身。但是那大手一直揽在水洛烟的腰身,不曾松开一刻,而后,那眸光带着几分凌厉,看向了宫墙下的刑场。而这副架势,百姓们也看明白了慕容修要对秦非蝶执什么酷刑,脸色之间的兴奋越来越明显,自然,那样的喧嚣也显得再清楚不过。 “行刑!”慕容修下了口谕。 “是。”四个骑手就上了马匹,一扬鞭,马匹就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跑了去。 而秦非蝶的四肢都被缠绕在马蹄之上,在马儿的速度越来越快的时候,秦非蝶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脸色定格在惊恐之上,那双眼睁的极大,似乎不敢相信在唉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原本在身体上肢节,就因为马匹的用力,而快速的分离。只听“刺啦”一声,刑场的中心只剩下一颗头颅,再无其他。秦非蝶的性命在这一刻化上了终点,再也找不到一丝存在的痕迹。 在鲜血四溅的那一瞬间,水洛烟还是下意识的闭起了眼,转过了头,不再去看如此残忍的一幕。对于水洛烟而言,这样的血腥对腹中的孩子并不好。而慕容修则紧紧的抱着水洛烟,把水洛烟的头压在自己的胸膛之下。 血腥的场面,让百姓之中原本还显得极为兴奋的人,也都瞬间白了脸。在刑场上,行刑官的脸色也难看的紧。顿时,刑场的周遭都充斥着极为血腥刺鼻的味道。又部分人已经吐了出来,部分的人无法忍受而离开了刑场。 一直到秦非蝶的头颅滚落在地上,停了下来,慕容修的眸光才从眼前的酷刑之中挪开。似乎对于慕容修而言,西夏从不曾用过的酷刑拥在秦非蝶的身上还显得不够惩罚之意。那眸光落在秦非蝶的尸体上,冷酷无情。 “来人,把秦非蝶的尸体丢到山顶去喂秃鹰。”慕容修冷酷无情的下达了命令。 “是。”禁卫军立刻恭敬的应道。 只见禁卫军快速的走上前,把秦非蝶的尸体装进了麻袋,而后就带着尸体直接去了山顶,喂了那些早就虎视眈眈,靠着腐尸生活的秃鹰。动作显得利落而干脆。确认秃鹰吃完了秦非蝶的尸首后,禁卫军才回来复命。 而在刑场之上的慕容修,通过极厚的内力,传达道:“秦非蝶系天衣教教主,创立了天衣教这等邪教,威胁西夏的江山社稷。朕花数年时间才悉数剿灭。秦非蝶的死,是给这西夏里心存二心的人一个警戒,若有下一个这样的教派出现,当诛九族,罪不可赦。” 慕容修的声音充满威严,一字一句的对着在场的人说着。秦非蝶如此的死法,也是给了西夏这些心存异心的人,最严厉的警告。有一个天衣教的存在,不难保在以后的日子里,不会出现第二个天衣教。 而现在能做的则是告诉这些异心的人,不要心存异响,把自己送上死亡之路。 而在场的臣子和百姓都纷纷的跪下,恭敬的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修没再多看着刑场中的一眼,温柔至极的扶着水洛烟,离开了午门,道:“烟儿,回御龙殿吧。恐怕御风和玲珑也已经等急了。” “好。”水洛烟淡淡的笑了起来,看着慕容修。 两人的身影离开了午门,而姚嬷嬷等人也快速的跟了上去。围绕在午门的百姓也渐渐的散去,禁卫军清理完午门的血腥,午门恢复了最初的模样。而今日的京城,聊最多的话题则是和真假皇后、天衣教、秦非蝶有关的事情,被形容的绘声绘色,极为生动。 而有关水洛烟的话题,则从水洛烟嫁入晋王府时说起,这一切的事情,都让水洛烟,在如此传奇的人生里再添了一笔辉煌。 御龙殿内 “烟儿,一个月后,我要立你为后,几年前我没完成的事情,现在一定要完成。届时慕斐耘等人都会出现,我定要昭告天下,给你名分。”慕容修坚定无比的对着水洛烟说着自己的想法。 水洛烟看向了慕容修,道:“好。随你安排。” “这几年,委屈烟儿了。”慕容修走进水洛烟,淡淡的拥着水洛烟,开口说道。 而水洛烟看着慕容修,笑了起来,道:“你可知我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 “怎么度过?”慕容修顺着水洛烟的话题问了下去。 水洛烟却笑了起来,笑的极为的灿烂,而后那眸光一动不动的看向慕容修,看的慕容修显得有些莫名。在慕容修看来,至少这几年,他还是西夏的王,而水洛烟无论是回去还是在何地,都是独自一人,以前水洛烟的事情慕容修也是知道的,自然不会认为水洛烟就算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会有多好的待遇,甚至还要思念着御风和玲珑。 而水洛烟给的答案,却大大的出乎了慕容修的想象。 “你过了七年,我只过了一月多的时间。而回到西夏,也是机缘巧合,你记得洛耶夫吗?”水洛烟淡淡开口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楞了许久,才道:“在边陲的时候遇见的那个欧洲人。你说的是俄罗斯人?” “是的。那是我的先祖之意。正是他的玉佩,才让我回到这里的。”水洛烟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细细的和慕容修说了一次,而慕容修的脸色则燃起了惊讶之色,有些不敢相信水洛烟说的这些事实。 “这太……”慕容修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 水洛烟淡笑出声,道:“有时间,再回回西夏,我想去见见我的那位祖先。若不是他,也许,就再也无法相见了。” “可是……”慕容修显得而有些犹豫,很快接着说了下去,道:“但是,你说的那个洛耶夫,在你离开后的第五年,就不再出现在边陲了。当年因为你的关系,飞雪一直和他有生意往来,一直到洛耶夫不再出现,这些交易才停止了,所以,恐怕你想再见他,有些困难。” “这样。”水洛烟的脸色里浮上了一丝的失望,但也没多说什么。 突然,水洛烟皱了眉,很快又笑了起来,双手放在腹中。而慕容修则紧张的看着水洛烟。立刻问道:“哪里不舒服吗?来人……” “别,是孩子在踢我。”水洛烟笑着说道。 慕容修怔了下,有些回不过神来。而后水洛烟把慕容修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腹部,那轻微的动感让慕容修有些出神。这样的感觉,慕容修很久不曾感受的到,那种新生命的喜悦,让慕容修也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御龙殿内的气氛,恢复了最初时的甜蜜,那种失而复得的美好,让慕容修有些挪不开眼,那种历经了风雨,才真正见了彩虹的痛楚,慕容修也不愿再重头来过。水洛烟在怀的感觉,让慕容修满足的赞叹出声。 水洛烟就任慕容修这么拥着,倚靠在慕容修的胸口,不再言语。没一会,水洛烟就似有些疲惫一般的缓缓闭上了眼,慕容修见状,道:“烟儿,我陪你去躺会。” “不了,你还是先去忙吧。这秦非蝶的事后,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善后的,我自己去躺会就好。”水洛烟阻止了慕容修。 慕容修点点头,也没再多坚持什么。但仍是亲自送着水洛烟回了寝宫,这才转身去了御书房,朝中的大臣们,早就已经在御书房内等着慕容修的身影。看见慕容修时,纷纷恭敬的请安道。 “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慕容修随意的说着,便走到了龙椅之上,看着众人。 慕容言率先开口道:“天衣教的余孽也全都悉数剿灭干净。这些人要如何处置。”慕容言说的是天衣教的教徒。 “斩。”慕容修冷酷无情的下达了命令。 在君王专政的统治制度里,绝对不可能留这些有谋反意识的人的存在。就算只是归顺天衣教,并不曾做任何事情的人,慕容修也不会放过。这是杀鸡儆猴,告知那些百姓,不要轻易的挑战皇权,那代价,你付不起。 慕容言本想再说什么,但仔细想后,那到嘴的话也吞了下去,道:“臣遵命。” 而后,慕容言退了下去,龙邵云走了上前,道:“启禀皇上,一月后,臣回边陲驻守。”龙邵云则是在称述一个事实,口气显得平淡的多。 而慕容修看着龙邵云,许久不曾说话,两人的眸光就这么在空中交汇,许久,慕容修才道:“龙将军辛苦了。一路平安。” “这是臣该做的,不辛苦。”龙邵云淡淡的回着慕容修。 慕容修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而御书房内的大臣也纷纷说着这段时间的事情,慕容修极为冷静的给了答复。一个时辰后,御书房内才恢复了安宁了。而就在这时,龙邵云突然走上前,继续开口道。 “皇上,娘娘先前的尸身该如何存放?”龙邵云问出了疑惑。 “重新葬入皇陵。”慕容修给了答案。但很快,慕容修又继续道:“必须风光的入葬。” “可是……”有大臣显得有些迟疑,道:“若是娘娘先前的尸身葬入皇陵,那现在娘娘百年后,又该如何封号呢?”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许久,慕容修开口道:“主陵分一个隔间。烟儿先前的尸身单独葬在外。而朕和烟儿百年后,合葬于主墓里。烟儿先前的尸身,就按照晋王妃的名义入葬,而非后位。” 慕容修给出了办法,众大臣议论了起来,而慕容修不再开口,等众大臣的议论声停了下来,才开口问道:“各位爱卿还有何更好的想法?” “一切谨遵圣谕!”大臣们纷纷恭敬的说道。 慕容修点点头,道:“那就按照朕的说法去做。若无事的话,都退下去吧。娘娘的尸身入葬一事,三日后选个吉日就进行。” “臣等遵旨。”大臣们再度恭敬的应允。 慕容修挥挥手,大臣们鱼贯而出。而慕容修则想也不想的立刻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急欲看见水洛烟。而慕容修进入寝宫,看见的则是水洛烟一张沉静的脸,这让慕容修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水洛烟睡的很安详,慕容修在一旁看的有些入了迷。 而睡梦中的水洛烟,却不似慕容修看见的这般如此安宁。在睡梦之中她再度的走入了熟悉不过的白色迷障,已进入这样的迷障,就让水洛烟心中一惊,但面色仍然显得惊慌不已。 “你又想做什么?”水洛烟对着白色迷境中的人不断的喊着。 水洛烟的梦中只要出现这样白色的迷境,势必就会出现老龙王。而老龙王的每一次出现,带来的都不是好消息,相应的,则是不同层度的噩梦。而这一次,水洛烟和慕容修也已经做到了老龙王的要求,那么,她再度的陷入白色的迷雾之中,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道熟悉而苍老的声音竟然再度传来,说道:“竟然你和慕容修能通过如此苛刻的考验。天机道人的天机最后你们并不知晓,若知晓的话,就算慕容修认出你,就算他昭告天下,你也注定是魂飞魄散。” “你说什么?”水洛烟震惊的问着老龙王。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还是赌输了。秦非蝶冥冥之中用了天机道人的预言想来扭转乾坤,但却不曾想到,这么做还是帮了你。若早就发现天机道人的留下的手札,那么,你们就算是提前知道了内容,窥视天机,也是天谴的一种。所以,我才说,是命中注定!”老龙王仔细的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早在水洛烟回西夏的时候,老龙王只说了最浅显的要求,别的什么也不曾提及。这也是老龙王下的最为阴险的一步棋。因为无论如何,在老龙王看来,就算水洛烟和慕容修做到了之前老龙王提出的要求,也无济于事,那么最后的胜者还是老龙王。 显然,这样的目的,老龙王没有最终的达成,人算不如天算,神仙算也不如命中注定。历史该如何演变的轨迹,还是这般的演变了下去。无法更改。 “既然你输了,就要愿赌服输,不能再来干扰我和慕容修的生活。”水洛烟一字一句的对着老龙王说道。 老龙王的声音显得有些苍老和疲惫,道:“你是我的女儿,却不曾想过我的想法,一味的替凡人而想,替自己而想,你觉得你孝顺吗?” “那你拆散我们,你又觉得你尽到父亲之道了吗?”水洛烟也开口反问着老龙王。 就在这时,白色的迷雾渐渐的散开。水洛烟第一次看见老龙王的模样。不似水洛烟想像中的那般头上又犄角,而就只是一个平凡的老人的形象。似乎经过一轮的赌博,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显得极为的疲惫不堪。 “做爹的,从来都希望子女好。你本可以入仙道,却被凡人勾了心志,情愿坠入轮回之苦。我能不怨恨吗?我和你母后也就你一个女儿,我们能做什么?但,我也言而有信。你们既然通过了我的考验,自然,我不会再阻挡你们。但唯一的要求,也是你不得不做的要求,这一世结束,你自然还要回归你原本的仙位。至于慕容修,就要看他的造化如何!” 老龙王一字一句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我若想要长长久久呢?”水洛烟继续问着老龙王。 老龙王看着水洛烟道:“烟儿,一切冥冥之中,早就已经天注定了。这一世,是你们三世轮回的苦换来的,数千年的等待换来的。好好的珍稀。” “父……”水洛烟才开口,但老龙王的身影已经逐渐的消失不见,白色的迷雾也消失不见了踪迹。而水洛烟也从那种迷障之中清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不是别人,正是慕容修紧张的容颜。 “烟儿,烟儿,你可算醒过来了。”慕容修紧张不已的对着水洛烟说着。 慕容修再见水洛烟没一会后,就发现水洛烟的额头上密布了细细的汗珠,接着就陷入了一阵的死静。当即吓的慕容修传来了御医院的太医。但太医替昏迷中的水洛烟把过脉后,确认水洛烟无事,可不见水洛烟醒来,慕容修那种忐忑不安的心却始终放不下。 在慕容修快要抓狂的时候,水洛烟终于醒了过来。这才让慕容修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极为害怕水洛烟就这么昏迷后再也不曾醒来,七年前的噩梦会再一次的重演。慕容修不认为自己可以承受这些。 “没事了,再也不会有事了。”水洛烟看着慕容修,淡淡的笑着,安抚着慕容修的心。 而她再次遇见老龙王的事却不曾和慕容修提及。慕容修拥着水洛烟,没有说话。那种水洛烟在怀中的触感,让慕容修才觉得心安。御医们见状也鱼贯的退出了寝宫。子桑也眼疾手快的让寝宫内的奴才们退了出去,把寝宫内的空间留给了慕容修和水洛烟。 “你吓坏我了。”慕容修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那眸底的紧张仍然在。 水洛烟笑了起来,道:“我这不是好好的。” “以后不许再这么吓我了。”慕容修急欲得到水洛烟的保证。 “不会了。我什么时候言而无信呢?”水洛烟笑着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安静的拥着水洛烟,也把先前在御龙殿众臣商议后的事情告知了水洛烟。而水洛烟听着慕容修的说法,楞了下,却是一脸的恍然大悟。 “怎么这般的表情?”慕容修问道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起来道:“我回西夏,就是之前的这副躯体呢。若没这幅躯体我还回不来。现代人的盗墓只盗到了主墓外面,猜测了许久这躯体是谁的。当时我认为是我的。但却看不见你,我还显得有些奇怪……” 水洛烟把当时在陵墓内发生的事情也如实的告诉了慕容修。现在,解开了为何陵墓会一分为二,外面是单独在的一具棺材,让后人猜测这人的身份为何。但是,水洛烟却不禁失笑起来,世人一定不敢相信,这具尸体,竟然会是当朝皇后的尸身之一。 “你给我之前的尸身封了什么封号?”水洛烟不禁好奇的问了起来。 “晋王妃的封号。”慕容修如实的答着水洛烟,又道:“还是烟儿有什么想法。那么朕一定按照烟儿的想法去做。” “不了,就晋王妃的称号就好。我没有想法。”水洛烟淡淡的笑着。 而水洛烟的心中却不免的哑然失笑。这个陵墓外的身份竟然是晋王妃的名义入葬的。难怪,世人怎么也无法想到此人的身份为何,又会如此离奇的出现在主陵之内。在水洛烟失笑的间隙,慕容修却又继续开口说道。 “我会命人画一幅你的画像,修复好尸身,然后再入葬,就在三日后。不过这样的场合,你就不适宜去了。我会替你完成,可以吗?”慕容修询问着水洛烟的意见。 “好。”水洛烟并没有强求什么。 慕容修点点头,仔细的抚摸着水洛烟的脸颊,道:“你想继续睡会?还是我陪你出去走走?” “你呀……”水洛烟笑了起来,对着慕容修摇摇头,道:“别一直把时间转在我的身上,我是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有这么多奴才们跟着,怎么会丢呢?这段时间来,遗留的问题多了,还是先忙你的吧。” 水洛烟拒绝了慕容修的陪伴。慕容修看着水洛烟,迎上她不容拒绝的眸光时,退了一步,道:“好。朕晚些时候再来陪你用膳。” “恩。”水洛烟淡淡的应了声。 慕容修这才走出了寝宫,但走出几步后,慕容修又转过身,对着水洛烟说道:“烟儿以后就住在御龙殿,不用离去。这后宫,也不会再有他人。而未央宫永远空置。凤鸾宫的位置和未央宫对调,成为帝后所居住的宫殿。若烟儿不想住御龙殿,也回凤鸾宫,可好?” 在慕容修看来,未央宫留下的记忆太过于不好。之前的水洛容,之后的秦非蝶。而水洛烟却不曾进入未央宫一步。未央宫内也不曾有水洛烟的任何记忆。倒是凤鸾宫里,才是水洛烟的久居之地,所以慕容修才做了这样的决定。 “好。”水洛烟怔了下,一脸笑意的应着慕容修。 慕容修这才点点头,走出了御龙殿,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水洛烟就这么看着慕容修的身影,出了神。但嘴角上的笑意,却不曾的断过,带着淡淡的甜意,一脸的满足。 ——媚骨欢:嫡女毒后———— “子桑为何这般表情?”水洛烟突然问着子桑。 子桑似乎看着慕容修和水洛烟之间的互动有些忘了神。那脸色里闪过一丝羡慕,甚至也带了一丝的回忆。但水洛烟却看的出来,这般的回忆里,没有水洛烟,也没有慕容修,而是有着他们所并不知道的第三者。 “没什么。娘娘多心了。”子桑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快速的回过神来,笑着看着水洛烟,转移了话题,道:“娘娘前段时间出宫,子桑真的害怕娘娘不回来了。这样子桑就剩下一个人在宫中,真还不太习惯呢。” “傻丫头,本宫这不是回来了吗?”水洛烟笑着对子桑说道。 对于子桑,水洛烟有着感激和愧疚。子桑因为水洛烟没少被慕容修责罚过。但子桑却不曾心存任何的怨念,仍然在尽心尽力的服侍着水洛烟,心无旁骛。后来水洛烟也才知,子桑分配到自己的凤鸾宫时,正是出宫的年纪,但是子桑却也不曾提及此事,就此留了下来。时候,水洛烟问过子桑,是否要出宫,子桑却一味的说,要尽心尽力的伺候水洛烟,而拒绝了水洛烟的要求。 但是,今日,水洛烟却在子桑的脸上看见了这般迷离的眼神。这也是水洛烟第一次在子桑的脸上见到这般的神情。那种眷恋,就好似她和慕容修一般,浓烈的再也无法钻入第三者。只是,子桑的迷离的眼神中,也带着淡淡的无奈和叹息。 “所以呀,娘娘回来了,奴婢就开心了。”子桑笑着应着水洛烟的话,一边忙着给水洛烟准备这膳食,又道:“娘娘吃完后,奴婢陪娘娘出去走走,可好?” “好啊。”水洛烟没拒绝子桑的提议。 子桑点点头,就这么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水洛烟用完点心,才岁着水洛烟一起出了御龙殿,随意的在宫中走动着。 而宫内的奴才们看见水洛烟的身影时,也不再称水洛烟为岚妃娘娘,而是改称为皇后娘娘。水洛烟也就是楞了下,但却笑笑并没多说什么。子桑随着水洛烟就一路到了御花园的花池边,陪着水洛烟安静的看着那盛开了一池子的莲花。 “子桑心中可是有人?”水洛烟安静了许久,突然开口问着子桑。 子桑被水洛烟这么一说,怔了下,好半天没回过神。那脸色之间似乎显得极为犹豫,许久才摇摇头,道:“娘娘多心了。子桑常年在宫中,怎么会心中有人?” “你的眼神泄露了一切。当然,愿意的话,可以和本宫说说。若不愿意的话,本宫也不勉强。若心仪的人在宫外,又未曾婚配,而对你也有意,本宫可以请皇上做主,给你们指婚。”水洛烟淡淡开口对着子桑说道。 水洛烟是过来人,子桑眼底的那种眷恋,水洛烟再清楚不过。 子桑因为水洛烟的话,沉默了许久,道:“娘娘,奴婢心中的人,已经死了。所以也不存在指婚不指婚了。” 这下,换成水洛烟错愕了下,才想再对子桑说什么时,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身影也已经出现在御花园内。姚嬷嬷和薄荷则跟在两人的身后。水洛烟停止了到嘴边的话,看着朝自己小跑而来的慕容玲珑,而慕容御风则显得沉稳的多,大步朝着自己走来。 “母妃。”慕容玲珑开心的叫着水洛烟,“今天母妃肚子里的小弟弟乖不乖呀?” “你就这么认定是个小弟弟?”水洛烟温柔的摸着慕容玲珑的脑袋,笑着问道。 慕容玲珑被水洛烟这么一问,楞了下,没答上话。而一旁的慕容御风则有礼的请安道:“儿臣见过母妃。” “乖。”水洛烟对着慕容御风点点头。 母子三人围着御花园说起了笑。而姚嬷嬷和薄荷则安静的站在一旁。子桑的面色因为水洛烟先前的话而陷入了一阵的沉思,似乎那样的回忆里,让子桑带着笑,也带着哭。表情变得极为怪异。 “子桑,是不是不舒服?”薄荷见了子桑的异状,开口问着子桑。 姚嬷嬷也看了过来,道:“若不舒服的话,就先下去休息。这段时间,你伺候娘娘也辛苦了。”姚嬷嬷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子桑没有拒绝,匆匆的点点头,就朝着自己的屋内跑了去。没再理会后面的纷扰。而姚嬷嬷和薄荷则奇怪的看着子桑离去的方向倒也没说什么。唯独水洛烟的眸光落在子桑的身上,显得若有所思。 倒了晚膳的时候,子桑就已经若无其事的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脸色上再也看不见先前的那些情绪。水洛烟的眸光落在子桑的脸色,带着一丝的询问,而子桑只给水洛烟回了一抹淡笑,并没多言什么。 之后的时间里,子桑也不再有任何异常的表象出现,而水洛烟也不再提及子桑心中的痛楚,或者说是子桑想遗忘却忘不掉的过往,一切就像不曾发生过一般。 但水洛烟却知,有些事情,就算时间过去久远,却也无法从心底拔出,那是根深蒂固的情感,就好比一种名叫落地生根的植物,种下了,无论你怎么铲除,他都会再一次的连根生长。 ——媚骨欢:嫡女毒后———— 三日后,入葬大典。 皇陵显得一片肃穆。原本封闭的皇陵大门再度的开启。慕容修按照祖制安葬了水洛烟原先的躯体,赐晋王妃的称号。尸身也做最大能力的修复,换上了崭新的衣服。先前水洛烟的玉佩也都挂在了尸身上,尸身上方也放了一张栩栩如生的画像。 这是在晋王府时,慕容修亲笔替水洛烟画下的白描。而陪葬的珠宝首饰更是数不胜数。原先用于水洛烟尸身的冰棺也被换了下来,换上了上等的紫檀木造成的棺木,随着仪式的进行,缓缓的送入了主陵之中。 在主陵的大门即将关闭之时,龙邵云却突然开口,对着慕容修道:“皇上,臣想进去同烟儿告别,请皇上准许。” “准。”慕容修看了龙邵云许久,才开口道。 龙邵云一人走入了陵墓之内,而其余的众人则停留在陵墓之外,谁也不敢再上前一步。慕容修沉默了会,遣散了在陵墓前的众臣,只留下了慕容言和小七,在陵墓外,等着龙邵云的身影再度出现。 而龙邵云走至棺位之中,看着里面躺着的水洛烟,看着那画像之上栩栩如生的模样,却淡淡的笑了起来。龙邵云的眸光显得极为复杂,似乎是一种告别,对自己过去的告别,对水洛烟的告别。 “烟儿,我认识你的时候,其实你也就十几岁的模样,而如今,都已经过去了十年的光景。这里葬的是你最初的尸首,就当我把记忆中的你给葬入了慕容家的陵墓,连根拔起,不再对你有任何一丝的眷恋,全心全意的对着无忧好。” 龙邵云的话语里,带着几分的坚定,也带着几分的痛苦。不曾和水洛烟说这些,一是说不出,二是不忍。而如今独自选择进入陵墓,对着曾经水洛烟的尸身说这些,也是龙邵云挣扎许久后才做下的决定。 “这些年,我不否认,我就算离开了京城,带着无忧在边陲,心中却时常的想起你。无忧也知,却从不曾说到这些。而如今,最初我认识的你,这幅身躯已经停留在这。那么,我心中的眷恋也连根拔起。对你,我只剩下无法割舍的知己情,再无半分男女情谊。我想,你明白的,你也理解的。就好似你和慕容修之间,我无法进入一般。” 龙邵云缓慢的述说着自己心中所想,道:“烟儿,和你告别,也和过去告别。再见时,希望,我退回到最初的位置。只愿默默守护,能守得住心,而非再被你轻易的动摇。原谅我的自私,也原谅我今后的不辞而别。” 说着,龙邵云的男儿泪,第一次的从眼眶滑落,低落在棺木里的水洛烟尸身上,那低落的泪珠很快消失不见。而龙邵云的神色也已经恢复了如常,仔仔细细的看着画中的水洛烟许久,才转身离开了陵墓。 在龙邵云离开的瞬间,那覆在水洛烟尸身上的画像,竟然也起了诡异的变化,那滴泪,就顺着画像中人儿的脸,悄然滑出,而后才消失不见。 而皇陵外的众人,看见龙邵云的身影走出,却也不曾多说什么,龙邵云走到慕容修的面前,道:“臣多谢皇上的成全。” 慕容修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率先的走出了皇陵。身后的人也跟了上。而这时,皇陵的大门缓缓的关上,龙邵云看着那门重新关上,心中也知,过往的一切,就此结束。许久,他才跟上了众人的步伐,随着慕容修一起离开了皇陵。 而御龙殿中的水洛烟,心中却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刺痛,让她险些有点喘不过气,大口的喝着杯中的水,再缓解着自己此刻的情绪。那种猛然而来的窒息感,似乎一下子掏空了水洛烟的心扉,落空的感觉,让水洛烟有些摸不着边际。 说不清的感觉,亦是失落,也是落空。就好似一种根深蒂固的物,被人连根拔起。那种痛,来的又猛又急。 “娘娘,您怎么了?”子桑在一旁紧张的问着水洛烟。 “没事了。”水洛烟安抚着子桑。 那种猛然的抽痛,已经不见了踪迹。全然下意识一般,水洛烟站起了身,朝着御龙殿外走去。 ------题外话------ 龙邵云是我一直最为心疼的人。 回头,结束后,再写番外的时候,我会在宫中章节中写写我对这些主角的想法和看法。 爱这里的每一个人,无论是主角还是配角。 无论是好还是坏~ 快结束了,真是有点舍不得。 ☆、第六卷 十里红妆,携手一生 第十章 “娘娘……”子桑错愕了下,连忙追了出去,“您去哪里啊,您这大肚子的可不能乱跑,跑了皇上会要了奴婢的命的,您快回来啊!” 但是水洛烟哪里听得进子桑的劝说,快速的朝着御龙殿跑去,也丝毫不顾自己此刻的身形,更不顾自己此刻的身份。而宫内的奴才和禁卫军们更是不敢阻拦水洛烟,但是稍微机警一点的人,已经跑去通知了慕容修。 在这些奴才看来,现在唯一能阻止水洛烟的,只有慕容修。 “娘娘,您要去哪里?去哪里让属下送您去啊!”赵城赶在水洛烟离开宫门的时候,快速的拦住了水洛烟。 水洛烟看了眼赵城,也没拒绝,立刻说道:“去将军府。” “将军府……”赵城楞了下,但是没说什么,立刻命令人准备了软轿,让禁卫军随伺在一旁,就送了水洛烟出宫,去了将军府。而赵城也快速的朝着皇陵的方向奔跑而去。今日的慕容修等人都在皇陵,此刻现在还在回宫的路上,恐怕要阻止水洛烟是全然来不及。 但……水洛烟为何会说要去将军府?这又发生了什么事?这让赵城不解的皱起了眉,但是马蹄下的动作,也不曾停止,显得快速的多。 在去皇陵的路上,赵城就已经遇见了朝京城赶的慕容修,而慕容修看见赵城的身影时,也微楞了下,然后立刻紧张的问道:“出了什么事?这么慌张?娘娘呢?” 慕容修的问话出自潜意识,就这么看着赵城,眸光已经冷冽了几分。而赵城也不曾隐瞒,快速的说道:“娘娘突然要出宫,去了将军府,属下派人跟着娘娘了。特此速速来告诉皇上。”赵城把水洛烟的行踪告诉了慕容修。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愕了下。不自觉的都看向了龙邵云。龙邵云显然也被赵城的话惊愕了下,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赵城,一脸的困惑。现场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顿时凝结了起来,谁也没开口多说什么。 “可知娘娘为何去了将军府?”慕容修问着赵城。 赵城摇摇头,立刻道:“属下不知,娘娘跑的极为匆忙,属下追到东门才拦下娘娘,这才知晓娘娘要去的地方是将军府。” 龙邵云的心中闪过一丝的焦急。似乎在龙邵云的记忆里,水洛烟从不曾这么显得慌乱,没头没尾的直接跑向了将军府。那种替水洛烟担心的想法轻易的笼罩了龙邵云的全身。但是,龙邵云却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倒是慕容修微皱了下眉头,扭转了方向,快速的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而去。小七也快速的跟了上去,但龙邵云仍然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不去看看?”慕容言问着龙邵云。 龙邵云看了眼慕容言道:“皇上自然可以解决,我去了干什么?” “但是四嫂是去了将军府。这京城只有一个将军府了,那就是你的府邸而非四嫂原先的将军府。”慕容言这话里的意思就显得极为明白。 而龙邵云却提了下缰绳,道:“进宫,我还有些害没处理完。” “……”慕容言看着龙邵云的身影,也显得几分的莫名其妙,但是最后想了想,还是跟上了龙邵云的步伐,不曾朝将军府的方向而去。赵城也不再多言什么,快速的跟着众人一起回了宫。 ——媚骨欢:嫡女毒后———— 水洛烟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将军府。将军府门口的守卫看见宫里的九龙轿时,惊了下,立刻进了门通报了莫无忧。而在将军府门口的水洛烟,却怔了下,她为何会这样无厘头的跑向将军府? 而莫无忧接到守卫的通传,立刻走了出来,跪在地上,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水洛烟许久才回过神来,淡淡的开口对着莫无忧说道。 已经小腹微隆的水洛烟,但身形仍然显得轻盈,就这么走在前,朝着将军府内走去。而莫无忧看着已经恢复容颜的水洛烟,自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都尽在心中知晓,但,却始终揣测不到水洛烟来将军府的原因。 两人沉默了阵,莫无忧才开口问道:“请问娘娘今日来将军府是为何?若是找将军的话,那么将军还没回府。此刻应该是在皇陵,若非在皇陵,就应该是在回宫的路上。娘娘在宫中更容易找到将军。” 莫无忧的声音不卑不亢。但是也听不出任何情绪,就这么水洛烟,一动不动。而水洛烟被莫无忧这么一问,全然答不上话。她都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没头没脑的冲至将军府,难道告诉莫无忧,就是因为自己心中那快让人窒息的感觉吗? “娘娘?”莫无忧疑惑的叫着水洛烟。 水洛烟这才回过神,看着莫无忧,道:“没事,就是来看看你而已。”水洛烟替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淡淡的对着莫无忧说道。 “找我?娘娘为何突然会想起找臣妾?”莫无忧的眸光里闪过一丝困惑,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奇怪的反问道。 水洛烟没说话,沉默了许久,才道:“你心里是否对我和龙将军有了误会?” 水洛烟本不想提及这些事情,但是,既然都已经到了将军府,水洛烟就想把这些事情和莫无忧说清楚。水洛烟也是女人,自然明白,在这样的猜测和惶恐之中,会让人多不安,会让人的心产生多大的间隙。 “臣妾不敢,娘娘多心了。”莫无忧怔了下,淡淡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而见到莫无忧这般的神情,水洛烟就明白,之前在宫内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还是让莫无忧的心中存了疙瘩,若非如此,不会这般的表情。 水洛烟叹了口气,这才对着莫无忧解释了起来,道:“龙将军不曾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也不曾和本宫发生任何关系。那些传言,诸多以讹传讹,传多了,就连本宫听着都像那么一回事了。这秦非蝶的事情,想来你也是知道的,那一日,本宫和龙将军也是受了秦非蝶的陷害。” 那一日的事情,水洛烟平淡的和莫无忧述说完毕。但莫无忧的神色已经清冷的多。就这么看着水洛烟,没有任何反应。 许久,莫无忧才开口道:“娘娘和我说这些有何用?人若无心,再清白也是无用。人若有心,就算是有了什么,那也有挽回的余地。”这话从莫无忧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显得淡淡的酸楚之意,就这么看着水洛烟,那眸光也不曾闪躲,更不曾发生任何变化。 “本宫和龙将军,生死之交,也只是知己,仅此而已。本宫不希望你误会,本宫只想你和龙将军能白首不相离。他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水洛烟认真的说道。 “娘娘今日来将军府就为了和臣妾说这些?”莫无忧不愿再和水洛烟继续交谈这样的话题,继而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显得有些无奈,微叹了口气。但心中的那种被人连根拔起的不安,却不适宜和莫无忧说。这般话说出来,恐怕莫无忧心中的间隙会更大。但人都已经在此,只得找些借口来替自己的行为做解释。 而就在水洛烟犹豫不知说什么的时候,将军府外的守卫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道:“启禀夫人,皇……皇上来了。” 这话一出,让莫无忧和水洛烟都楞了下,两人还来不及开口。慕容修的身影就已经匆匆的出现在将军府内,他只看了眼莫无忧,再看向水洛烟的时候,眼底有着不赞同,但是却没多说什么。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莫无忧不卑不亢的对着慕容修请了安。 慕容修淡淡道:“龙夫人,请起。”而后,慕容修的眸光就看向了水洛烟,但却没多问什么。水洛烟叹了口气,半天也没多说一句话。 这时,慕容修再度开口说道:“若是烟儿想找龙夫人聊天,大可叫龙夫人到宫内,你这有着身孕,来回跑动,朕不放心。” 这话,慕容修不仅是说给水洛烟听得,更是说给莫无忧听。无论水洛烟今日来将军府的原因是为何。但慕容修心中却再清楚不过,定是和龙邵云有关系。而今日,龙邵云在陵墓之中呆了一段时间,任何人都不知,龙邵云在陵墓之中做了什么。 “我……”水洛烟起了个头,却半天没说出口,许久,她转移了话题,道:“没事了,回宫吧。” “恩。”慕容修没再多说什么,自然的拥过水洛烟,朝着将军府外走去。 莫无忧也不曾阻拦,福了福身,说道:“臣妾恭送皇上,皇后娘娘。”那声音平淡,听不出莫无忧的任何情绪。 水洛烟下意识的想转身看向莫无忧,但最终却没这么做。而慕容修带着水洛烟走到将军府的时候,却看见龙邵云的身影出现在将军府的门口。但龙邵云也仅仅是看了一眼水洛烟,对着水洛烟微微颔首后,就把注意力转向了慕容修。 “皇上,娘娘。”龙邵云淡淡的打过招呼。 水洛烟怔了下,张口欲言,而慕容修却只是微微点头,没多说什么,就带着水洛烟上了外面听着的软轿,两人就回了宫。而龙邵云却这么站在将军府门口,看着水洛烟的身影一点点的从自己的视线之中消失。 烟儿,后会有期,莫怪我今日的不辞而别。 龙邵云默默的在心中对着远去的水洛烟说道,一直到水洛烟的身影消失不见。龙邵云才转身走进将军府。而他才踏入将军府,就看见了莫无忧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莫无忧看着龙邵云,眸光不曾移动。 但那眸光里却带了淡淡的苍凉,就这么看了龙邵云许久,莫无忧淡漠的转过身,径自朝着屋内走去。龙邵云停在原地,看着莫无忧的身形。 那一个昔日活泼,倔强,有些几分小脾气,但却懂得进退得宜的女子不见了踪迹,而替换的却是终日忧愁,不再言语的女子。将军府的气氛陷入了凝结的境地,在边陲时,那策马奔腾,敞开心境的心态也悄然不见了踪迹。 “无忧。”龙邵云叫住了莫无忧。 莫无忧怔了下,但仍然停下了脚步,只是她并不曾转过身,就这么问道:“将军叫住臣妾有事吗?这府中不曾发生任何大事,龙儿在跟着夫子习字,跟着师父学武,一切都安好。” 莫无忧渐渐的把自己从龙邵云的身上拉出了距离,只说着这府邸发生的事情,说着龙儿的事情,不再提及和自己,和龙邵云,和水洛烟有关系的事情。那态度里的疏远和淡漠,有些微微刺痛了人心。 而就在这时,龙子墨的身影出现在将军府内,看见龙邵云和莫无忧的身影时,龙子墨却下意识的走向了莫无忧,看着龙邵云的眼里,也有了淡淡的排斥之意。 “娘,这几日你身体不好,为何还出来吹风?孩儿扶您进去。”龙子墨皱着眉头,不满的对着莫无忧说道。 而莫无忧看向龙子墨的时候,却显得极为的温柔,牵着龙子墨的手,两人就这么走进了屋内。而龙邵云要跟上时,龙子墨却阻止了龙邵云,道:“爹,娘不想见你,你看不出来吗?为何还要来找娘?你找皇后娘娘不就可以了吗?” “子墨!”莫无忧开口喝斥住了龙子墨。 而龙子墨却显得极为的倔强,不肯多说一句,更不曾和龙邵云道歉。龙邵云错愕了下,看着龙子墨,并没责怪他,最后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他这段时间真的这么忽视了莫无忧母子?就连龙子墨也能看出,对自己产生了这么的防备之意吗? “娘,你快去休息吧。”龙子墨催促着莫无忧,也并不愿意莫无忧和龙邵云过分的靠近。 而莫无忧看了眼龙子墨,这才温柔的笑了起来,牵着龙子墨的手,再度朝着屋内走去。而龙邵云的眉头微皱了起来,看着莫无忧的身影,淡淡的开口说道:“明日,我们就启程回塞外,今日,你收拾收拾东西。” “什么?”莫无忧听见龙邵云这么说时,错愕了下,快速的转过身,看着龙邵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而龙邵云一字不漏的把自己的话再度重复了一次,而后就这么看着莫无忧,不再言语。而莫无忧一直没从龙邵云的话里回过神来,不敢相信的看着龙邵云。再之前的时候,龙邵云分明告诉的自己要在慕斐耘等人进京,宫宴后再回边陲。 而如今,为何龙邵云却突然改变了想法。这让莫无忧皱起了眉头,不免的联想起了今日水洛烟匆匆而来的原因。但莫无忧却仍然显得沉默,许久才道:“臣妾这就去收拾。” 说完,莫无忧正欲朝着屋内走去的时候,龙邵云已经牵住了莫无忧的手,道:“我随你一起去。” 而龙子墨却突然开口说道:“爹,娘不喜欢你,不要一直缠着娘。你太伤娘的心了。你的心不在娘的身上,为何一直给娘希望。” 龙子墨人小鬼大的对着龙邵云说道,而那眼神里则带着浓浓的不满,就这么瞪着龙邵云,一刻都不曾松懈,极为警戒的站在莫无忧面前,摆明了不愿意让龙邵云靠近莫无忧。而莫无忧却看向了龙子墨,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龙子墨不得这么无礼。龙子墨这才委屈的看了眼莫无忧,而后狠狠的瞪了眼龙邵云,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去。 很快,屋内只剩下龙邵云和莫无忧两人,龙邵云似乎也显得极为的无奈,道:“龙儿对我的意见似乎很大。” “龙儿只是个孩子,不懂事,不要同龙儿计较。”莫无忧的声音平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你受委屈了,无忧。”龙邵云没再继续龙子墨的话题,而是再专注不过的看着莫无忧,淡淡的开口,“是我对不起你,这段时间忽视了你的感受。”他对着莫无忧说着,大手也已经抚摸上了莫无忧的脸颊。 莫无忧僵硬着身子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龙邵云有些回不过神,但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龙邵云却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道:“七年前,我带你离开京城去塞外的时候,说的我要对你好,好像没有做到。你生我的气了是吗?” “臣妾不敢,臣妾也不会生将军的气。”莫无忧的鼻子微酸,红了眼眶,转过头,不再看龙邵云。 龙邵云道:“你这样,还说没生我的气。” 龙邵云的大手温柔的抚摸着莫无忧的双颊,把她脸颊上已经悄然滑落的泪水给抹了去,而后就这么看着莫无忧,眼里有着浓浓的歉意。而莫无忧则是转过头,不愿意让自己沉溺在龙邵云的温柔中。 “去收拾吧。明日我们就启程回塞外。”龙邵云见状,收回了自己的手,柔声对着莫无忧说道。 “恩。”莫无忧轻应了声,也没再多说什么。 继而莫无忧就转身开始收拾起为数不多的行李,反正这将军府该有的,边陲也都有,只需带几件路上换洗的衣物而已。而龙邵云则一直站在屋内看着莫无忧忙忙碌碌,眸底里闪过一丝柔情,久久不曾散去。 “无忧,这段时间委屈你了,再也不会了。”龙邵云淡淡的对着莫无忧的身影说道,而后,他离开了屋内。 莫无忧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就这么楞在原地,那眼角的泪水不可抑制的留了下来,许久,她猛的深吸一口气,才恢复了手中的动作。 而此刻的将军府,显得格外的安宁,有些堵塞在心头的委屈,渐渐的因为一句轻声的呢喃而散了去,淡淡的暖意笼罩着将军府。 ——媚骨欢:嫡女毒后 ——  —— “你说什么?”慕容修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慕容言,不敢相信的问道。 慕容言也显得沉默了会,才道:“龙将军今日一早,就带着莫无忧和子墨回了边陲。这是他留下的信笺,早上派人送到臣弟的府邸,让臣弟转交给四哥。” 慕容言吧早上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次。这也有些让慕容言惊讶。天不亮,慕容言才起身,准备去早朝时,睿王府的守卫就匆匆跑来,说是将军府的人送来信件,指明要交给睿王爷。而来人除了这句话外,什么也不曾再说过,就匆匆离去。 慕容言打开了信封,里面赫然躺着另外一个信封,上面写着“皇上亲启”。而信封纸上,则是龙邵云留给慕容言的话,大体就是,今日他带着莫无忧离开京城,启程回边陲,而具体原因,龙邵云并没说,只是让慕容言代为转交里面的信函。 而慕容修接过慕容言递过来的信封,快速的拆阅了起来。那眉头越奏越紧,半天没开口。这让慕容言也显得有些莫名。 “四哥,龙将军到底说了什么?”慕容言疑惑的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这才道:“龙邵云不希望他不辞而别的事情告诉烟儿。要我转达烟儿,他是因为边陲发生事情,而匆匆离去。勿挂念。” “信里也没说原因?”慕容言不敢相信的追问道。 慕容修举着信封,道:“并没。” “怎么这么奇怪?”慕容言皱起眉头,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为何龙邵云会突然如此。但很快,慕容言想起了昨日在皇陵的时候,龙邵云单独一人在皇陵里,许久才出来,会是这个原因吗? 慕容言快速的看向了慕容修,而慕容修似乎也想到了昨日龙邵云的奇怪,两人陷入了一阵的沉默。许久,慕容修开口道:“他再向烟儿,和自己的过去道别。所以今日,不辞而别。不是不愿意对我们说,而是不想告诉烟儿,不想让她胡思乱想。” “道别?”慕容言楞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慕容修话里的意思。 那皇陵里葬的是水洛烟先前的躯体。而龙邵云进了皇陵,恐怕是独自面的烟儿,把现在所不能说的话,都悉数的和皇陵之中的烟儿说了尽。而后才有了这般的想法,不辞而别。突然,慕容言有些明白,那一日从皇陵离开时,龙邵云眸底的坚定。 那坚定,是在对过去,对烟儿,对自己的一切情感做了道别。 “这事,严禁告诉烟儿。”慕容修淡淡开口吩咐着慕容言。 “臣弟知道。”慕容言点点头,没说什么。 而就在这时,子桑的身影出现在御书房外,对着慕容修道:“皇上,娘娘请您过去。” “朕即刻就去。”慕容修快速的应着子桑。 子桑似乎犹豫了下,这才匆匆的转身,朝着寝宫的方向而去。而慕容言则识趣的起身告辞,慕容修则起了身,快速的朝着寝宫的方向走了去。看见水洛烟时,那眸底顷刻之间就漾起了温柔的光。 “烟儿,你找我?”慕容修温柔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着慕容修,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道:“为什么我觉得龙将军和无忧都显得有些怪怪的。昨日见的时候。是否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情?” 水洛烟把一直萦绕在心头的这些想法直白的问着慕容修。昨日那没有来的窒息,加之今日一早起来的不安,都让水洛烟无法放下,翻来覆去的想不明白后,她问起了慕容修。也顾不上这种问题显得是否适宜。 而慕容修听到水洛烟这么问的时候,心中也惊了下,那话在脑海里,慕容修不断的想着,应该怎么和水洛烟说才显得比较适宜。 “到底发生了什么?”水洛烟皱着眉头,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这才道:“烟儿的预感真的很准。边陲出了点事,昨日才接到的军情,今日一早,我就让龙邵云先行回了边陲,他走的匆忙,来不及和你告辞。我本想着一会再和你说,却没想到,你率先问起了。” “出了何事,会这么匆忙?”水洛烟有些不相信的继续追问道。 而慕容修理顺了思绪,说的也显得自然不过:“因为秦非蝶的事情,边陲的那些人蠢蠢欲动,加之龙邵云长时间不在,就更是蓄势待发的模样。先前朕病重的消息传了出去,边陲的人自然也知道,只是后面的消息得来的慢,准确度不高,自然惹了些麻烦。而龙将军则要回去处理这些情况,避免事态扩大,所以,先行离去,来不及告知于你。” 慕容修编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安抚着水洛烟。水洛烟听着慕容修天衣无缝的说辞,找不出丝毫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心头那种隐隐的窒息感却始终不曾离去,就好似在心头堵了一些异样的情绪,让水洛烟动弹不得。 “那宫宴的时候,他可会回来?”水洛烟继续问道。 “事情若解决的顺利,应该就会回来。”慕容修答的含糊其辞。 水洛烟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也没再说话。宫宴也就只有短短的半个月多的日子,龙邵云用飞的,也无非在半个月内来回京城。水洛烟沉默了下来,没再多言什么。 而慕容修却继续说道:“烟儿,现在你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不应该去想这些。何况,又不是见不到了,等你生产完,明年秋巡的时候,我带着你再去塞外,不是很好?” “恩。”被慕容修这么一说,水洛烟才微微的放下了心。 “我陪你出去走走,你这脑子,都已经胡思乱想的想些什么呢。”慕容修显得极为的宠溺。 “好。”水洛烟没拒绝。 慕容修拥着水洛烟朝着御龙殿外走去。但两人才走出御龙殿没几步路,就看见了朝中的一些大臣匆匆而来,这让慕容修微皱起了眉头,而水洛烟则没说什么,下意识的带着子桑继续朝前走着。 而大臣们看见慕容修和水洛烟在一起的时候,却不曾对着慕容修,而是看向了水洛烟的方向。水洛烟顿了下,开口道:“各位是有话要同本宫说?” “娘娘,请娘娘劝劝皇上,收回成命!”众臣跪了下来,求着水洛烟。 水洛烟楞了下,看向了慕容修,慕容修的眼神已经阴沉了下来,道:“放肆!” 而水洛烟却继续问道:“有何事,站起来说。” 大臣不顾慕容修阴沉的眸光,这才说道:“皇上遣散后宫,后宫之前就已经遣散过。而这一次,皇上则要净空后宫,不再留一人。臣等也知,皇上的心中只有娘娘一人,先前遣散了那些才人,美人,臣等无异议。但现在留在后宫之中的,都是有了封号的妃子,这再遣散,让这些女子出宫如何做人?” 一早的御龙殿,慕容修就已经颁布了圣旨。让后宫的女眷悉数出宫。有家的回家,若不愿意回家的,则给新的身份,和之前的那一次完全相同。但这一次,却引起了诸多官员的反弹。因为留在宫中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和自己的女儿,他们又真的岂会坐视不理。 “朕的心意已决,何时更改过?你们不必多言。”慕容修厉声对着眼前的人说道。而后,慕容修转向了水洛烟,道:“烟儿,无须理会,我们走吧。” 但水洛烟却紧了紧慕容修的手,然后把手抽了出来,走向了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些臣子,说道:“各位想法,本宫明白。但是,各位想过吗?这些女子在宫中,皇上都不曾碰过,就算是有荣华富贵,也是终老一生。你们作为爹娘,愿意见到这样的事情吗?若是愿意的话,本宫无任何异议,她们愿意留在宫中,就留在宫中。本宫希望各位多加想想。” 水洛烟的话语之中,显得极为的平淡,只是在淡淡的陈述着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和慕容修的强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水洛烟的话也让在场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谁也没再开口多言什么。 “各位,好好想想。本宫就不奉陪了。”水洛烟淡淡的开口说道。 而后,水洛烟就朝前走着。而慕容修不动声色的看了众人一眼,随着水洛烟的步伐一起离开了此地。而众人却一直停留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一旁的小七倒没立刻跟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众大臣眼,显得有些无奈。 “各位大人,皇上和娘娘走远了,起来吧。”小七这才说道,“娘娘的话,劳烦各位好好想想。这人留在宫中,和冷宫无异。皇上的心中只有娘娘一人,这些女子沾不得一丝雨露,从进宫起的那一日就是如此。何况,这后宫什么情况,各位不明?这些都是各位的亲生女儿,各位真的忍心终老在这深宫之中?” 小七的话就如同炸弹一般,狠狠的炸在众人的心中。而小七却不再多言,也追上了慕容修和水洛烟的办法,从众人的面前消失。但众人的心中却起了波澜,真的认真思考起小七说的话。 “若她们不愿意离去的话,那就留着吧。”水洛烟走了段路,淡淡的开口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楞了下,看向水洛烟,道:“我不想后宫除了你外,还有别的女人。” 而水洛烟却戏谑的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一本正经的问着慕容修,道:“难道你碰过她们?所以她们才不愿意离开,而你才这么急着赶她们离开?” “绝对没有!”慕容修立刻紧张了起来,举手发誓着。 生怕水洛烟起了误会,好不容易此刻的和平局面又被轻易的破坏干净。立刻对着水洛烟保证道。而水洛烟却低头闷闷的笑了起来。慕容修这才发现,自己被水洛烟给耍了,有些无奈的看着水洛烟。 “烟儿,逗我玩这么开心?”慕容修甘之如饴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道:“不乐意?那下次就不玩了呗。” 慕容修拥着水洛烟,眼里只有宠溺,说着:“你高兴就好。” 水洛烟嘴角的笑意一直不曾散去,直达眼底,两人就这么在御花园中安静的走着,一直道用膳的时候,慕容修才陪着水洛烟回了御龙殿。本想留下陪水洛烟用膳,但却来不及这么做,就被慕容言叫走。 水洛烟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对着慕容修笑了笑,说着:“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吃就好,无妨。一会御风和玲珑也来了,放心吧。” “恩。”慕容修点点头,而后看向了子桑道:“好好伺候娘娘,不得有误。” “是,奴婢遵命。”子桑恭敬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走出了寝宫。而子桑立刻替水洛烟布起了菜,一丝怠慢都不曾有。没一会,姚嬷嬷和薄荷也带着下了课的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出现在御龙殿中,气氛显得极为的融洽。 饭后,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陪着水洛烟聊了会天,就被姚嬷嬷和薄荷带下去在御龙殿中午休。而寝宫内,很快就只剩下水洛烟和子桑。 “别端来了,子桑,本宫吃不下了。”水洛烟皱着眉,看着子桑手里的汤碗,摇摇头一脸的不接受。 子桑的脸苦了起来,立刻说道:“娘娘,您这不吃,皇上会怪罪奴才的!” “放那吧,本宫会和皇上说。”水洛烟安抚着子桑,并没碰那汤碗。 子桑这才无奈的放了下汤碗,就这么站在水洛烟的边上,轻轻的说道:“娘娘,其实皇上对你极好的。每一天脑子里除了这国家大事,就都是娘娘的事情了。所以,奴婢觉得,娘娘还是要喝了这些汤水,别辜负了皇上的一番心意。” “子桑。”水洛烟听着子桑的话,突然叫着子桑的名字。 “奴婢在。”子桑立刻应着水洛烟。 “慕容修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帮着慕容修说话?你是我的奴婢吧。”水洛烟佯装生气的对着子桑说道。 “奴婢也是为娘娘好嘛。”子桑显得有些委屈。 “逗你的,这就委屈了?”水洛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子桑说道。 子桑扁扁嘴,那眸光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似乎在记忆里,也有一个人这么对自己,只是那人永远不可能再回来。若回来,自己也不能像水洛烟这般享受的到如同慕容修一般的宠爱。 越是如此想,子桑的神色越想的黯淡,但很快,她若无其事的收起了这些情绪,安静的站在水洛烟的边上。 “子桑可是想起了心里的人?”水洛烟开口问着子桑。 子桑怔了下,还是否认了水洛烟的才想,道:“娘娘多心了,奴婢不曾这么想过。” “子桑,其实心中挂念这一个人,是一件极好的事情。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若是那人不再人世,而你有心,却也知道他葬在何处,那么,你可以去祭拜他,我会让皇上准你出宫祭拜。”水洛烟对子桑说着自己的想法。 子桑被水洛烟这么一说,显得有些动容,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看着水洛烟,好半天没了反应。而水洛烟安静的躺在躺椅上,也不曾催促子桑。 “娘娘,其实您真的很让人喜欢你。不仅是皇上,还有龙将军,还有我们这些服侍您的奴才们,都喜欢您。”子桑没头没脑的开口说道。 “哦?怎么突然说这些?”水洛烟不解的看向了子桑。 但子桑提及龙邵云的时候,却让水洛烟的心微沉了下。龙邵云离开也已经有几日的时光。却无任何的只言片语。水洛烟表面的开心,却私下仍然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不告而别。似乎隐隐有一种感觉,想再见龙邵云,是极为困难的一件事情。 “娘娘,是不是想到了龙将军?”跟着水洛烟很长时间的子桑,也轻易的可以在水洛烟的眸光之中看出水洛烟的想法,遂开口问道。 “恩。”水洛烟没否认自己的想法。 子桑顿时显得犹豫了起来,就这么看着水洛烟,一副张口欲言的模样。这让水洛烟困惑了起来。而子桑这才犹犹豫豫的开了口,道:“娘娘,有件事情,子桑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题外话------ 我爱子桑~ ☆、第六卷 十里红妆,携手一生 第十一章 “何事?”水洛烟疑惑的看了眼子桑,遂开口问道。 子桑平日极少显得这么谨慎和犹豫,一直都是快人快语的。而今日子桑却显得极为的奇怪,一直看着水洛烟,却始终不开口。这从子桑随着自己来起,水洛烟就已经发现了子桑奇怪的地方。 “娘娘,奴婢怕皇上杀了奴婢。”子桑没头没脑的说着,但是眼底的那种恐慌却显得清晰可见。 水洛烟更加奇怪了,道:“皇上为何要杀了你?你仔细的说来本宫听听。皇上不是那么残忍的人。”水洛烟下意识的替慕容修辩解了起来,而后就这么看着子桑,一脸的坚定,就誓要听到子桑的说辞。 但水洛烟的心底隐隐觉得奇怪,就好似子桑说的话,会极大的影响自己一般。但是水洛烟却无论如何也猜不透子桑要说什么。越是这样,水洛烟心中想知道的信念才显得越来越浓烈。 “是这样的,奴婢先前奉娘娘的吩咐去找皇上的时候,正巧听见了皇上和睿王爷的对话,皇上吩咐睿王爷,今日的对话不可说出。所以,奴婢才怕皇上杀了奴婢。”子桑缓缓的说来原因。 “皇上说什么了?若是重要的事情,你听见了那么,却是不该说出,这个宫内,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保身之道,不该说的话说了,不仅是本宫,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也保不住你的。”水洛烟显得有些语重心长。 “不是,是和娘娘有关,皇上怕刺激到娘娘,所以严禁睿王爷说出。”子桑遂开口解释,否决了水洛烟的猜测。 “和本宫有关?这是为何?”水洛烟楞了下,指着自己,越发的不明白了。 但很快,水洛烟的脑海里闪过一丝怪异的情绪,最初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再一次轻易的席卷了水洛烟的每一根神经,她看着子桑,突然极为肯定的是:“是否和龙将军有关?” 子桑没吭声,但是子桑的表情已经给了水洛烟答案。水洛烟看着子桑,皱起了眉头。先前慕容修已经对自己解释了龙邵云突然匆匆离去的原因,难道慕容修说的原因其实和真实的情况是有出入的? “子桑,你如实说来,你听到皇上和睿王爷说了什么?”水洛烟冷了声调问着子桑。 子桑像是下了极大的勇气和决心一般,这才对着水洛烟说了起来,道:“是这样的,睿王爷好像带了一封龙将军的亲笔书信给皇上,皇上看后,就告诉睿王,龙将军匆匆离去的原因是因为娘娘,龙将军想和自己的过去及娘娘告辞,但是却不愿意再面对娘娘,所以选择了不辞而别。” 子桑把慕容修和慕容言说的龙邵云信中的内容如实的告诉了水洛烟,而后就安静的站在一旁不敢吭声。水洛烟听到子桑的说法,那神色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从最初的冷凝,到之后的错愕,接着变成震惊,而一直到现在显得有些伤心欲绝的模样。 “娘娘,你还好吗?别吓奴婢。您要这样,皇上一定会杀了奴婢的。”子桑急了起来,连忙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再不断的平缓着自己的呼吸,消化着子桑告诉自己的内容。龙邵云的不辞而别竟然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再一次的影响了龙邵云,影响了莫无忧,龙邵云心中放不下对自己的情,而她却没有发觉,在重新回了西夏后,是如此的依赖龙邵云。 而龙邵云却选择了不伤害自己,用了最委婉的方式离开,去沉淀自己那一颗已经显得有些漂浮的心。若心不能安定,不仅是对莫无忧不公平,龙邵云也无法坦然的面对自己。于是,他选择了消失,从此消失在水洛烟的世界中。 水洛烟明白,若龙邵云再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把对自己的何种越过知己,却在恋人以下的情感连根拔起。若龙邵云此生做不到,那么,他此生都不会再出现。 现在水洛烟也明白,莫无忧对自己的态度变得极为冷淡是为什么。因为她的自私,因为她的私利,而让龙邵云牵挂着自己,忽略了对莫无忧的感受。水洛烟显得极为的懊恼和悔恨。她明明已经有所发觉,却丝毫不曾阻止,而选择了放任。 一点点的沉沦,而这沉沦,受伤的人,却不仅仅是龙邵云一人,还有莫无忧,还有龙子墨。而她,却毫发无损的在龙邵云的保护里,活的极为的自我。 那一日,浓烈的窒息袭卷而来的时候,水洛烟明白,那是龙邵云在心中下了决定,而她的心却因为龙邵云这般的想法而发生了强烈的变化。最初,水洛烟就已经知道,若此生不是遇见慕容修,若不是和慕容修有这般的三世情缘注定牵引,水洛烟明白,在龙邵云和慕容修只见,她一定更愿意执起龙邵云的手,浪迹天涯。 伤,终究是伤,狠狠的给了龙邵云一击,虽无形,却为力甚大,甚至无法挽回。就这么轻易的扯破了原本就显得伤痕累累的疤痕,在此修复,却显得如此的困难。 “本宫没事,放心吧。”水洛烟开口安抚着子桑,但那口气却显得极为的疲惫,放佛就这样简单的思考,都可以轻易的让水洛烟的精力完全的透支。 “可是,可是奴婢觉得娘娘现在并不好。娘娘,奴婢帮你传御医吧。”子桑仍然显得极为紧张,对着水洛烟说道。 现在的水洛烟是慕容修的心头宝,若是有一点的闪失,子桑简直不敢想会发生什么,所以,对于子桑而言,小心谨慎的对待水洛烟的问题,才是上上之策。而水洛烟却摇头拒绝了子桑的提议,就这么出神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而那眸光却一直落在遥远的边陲。 突然,水洛烟沉默了许久,开口问道:“你还听到了什么?都说来和本宫听。” 子桑看见水洛烟这般模样,哪里还敢说什么,就这么站在原地不断的摇着头,一句话都不肯说。但水洛烟的眸光显得极为的坚定,就这么看着子桑也不曾退步。子桑在水洛烟这般的气势之下,好半天,才吞吞吐吐的继续开口。 “几日前,再下葬娘娘之前的尸身时,据在场的人说,龙将军在最后的时刻,单独进了陵墓,似乎再和娘娘的尸身告别,而后才独自一人出来。然后隔天,龙将军就离开了京城,就连皇上,都是用书信的方式通知。至今,朝堂上,还不少大臣在议论龙将军匆匆离去的原因。” 子桑把那一日皇陵的事情也告诉了水洛烟。而皇陵里,龙邵云做了什么,也唯有龙邵云知道,但知情的人都可以猜个八九不离十,水洛烟又何尝会例外。听着子桑说完,水洛烟已经全然没了反应,就这么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那种过分压抑的情绪,让水洛烟的神经显得极为的紧绷,肚子里的胎儿似乎也感受到母体的悲伤,疯狂的动了起来,拳打脚踢的让水洛烟的额头渗出了淡淡的汗珠,但是水洛烟就算是吃了痛,仍然维持着固定的姿势,眸底的哀伤清晰可见。 而子桑已经吓得起了哆嗦,不再顾水洛烟的阻止,连忙跑了出去,喊着传御医。而后快速的扶起水洛烟朝着御龙殿的方向离去。慕容修在御龙殿内看见如此这般的水洛烟,脸色也大变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慕容修冷声问着子桑。 子桑站在原地,半天不敢开口。她哪里敢告诉慕容修,水洛烟是受了刺激,只能不断的点头摇头再点头,再摇头。而这时,张御医已经带着医女匆匆的赶来,看见水洛烟这般的模样,连忙上前给水洛烟把了脉。 “张御医,烟儿怎么样?”慕容修顾不上子桑,连忙开口问着张御医。 张御医许久才放下水洛烟的手,道:“娘娘的脉搏突然不稳,恐怕是受了什么刺激,导致腹中的胎儿也受了影响,动了点胎气。只要好好养着几日,就无妨了,请皇上放心,臣这就给娘娘开安胎的药方。” “好。”慕容修的心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子桑吓得面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而在张御医走了后,慕容修狠厉的看向了子桑,朝着子桑的方向走了去,子桑慌忙跪在了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只听慕容修问道:“子桑,你如实告诉朕,你和娘娘说了什么?” “她什么也没说,是我自己不小心,也没受什么刺激。大概是龙将军离去,我突然想起,有些不太舒服,就这样了。”水洛烟突然开口,替子桑解了围。 慕容修听见水洛烟这么说,微皱了下眉头,凌厉的看了眼子桑,这才朝着水洛烟的方向走去。而子桑被慕容修这么一看,更是吓得浑身打起了哆嗦,就这么跪在原地,也起身也不敢起。 “子桑,你起来吧。”水洛烟淡淡的对着子桑笑了笑,示意子桑起身。 子桑仍然不敢动,偷偷看着慕容修。慕容修冷声道:“娘娘叫你起身,你还跪在这里干什么?” “是。”子桑这才匆匆的起了身。 子桑一起身,连忙看向了水洛烟,眼里有着乞求,乞求水洛烟不要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告诉慕容修。而水洛烟回了子桑一个安定的笑容,并没多说什么。子桑和才略微的放下心,快速的走了出去,随着张御医去取安胎的药方。 而在子桑走后,慕容修才道:“烟儿,别胡思乱想。你现在的身子不适宜胡思乱想。我不是说了,等明年秋巡,我带你去边陲,到时候自然就可以见到龙将军了。不是吗?” “不了,我想我还是不去了。”水洛烟已经改了前几日的兴奋,淡淡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立刻觉得到水洛烟的不对劲,皱着眉头看着水洛烟问道:“为何突然不想去了?” “边陲太远了,那时候这个孩子还小,也不适宜出远门,我也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宫中,所以,还是等孩子大一点再去吧。”水洛烟找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也好,那就等烟儿觉得合适的时候,我再带烟儿去,可以吗?”慕容修问着水洛烟。 “好。”水洛烟淡淡的对着慕容修笑了起来,“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你不用陪我了。”她下了逐客令。 慕容修还想多说什么,但是在水洛烟坚持的眸光之下,慕容修离开了寝宫。水洛烟缓缓的闭上了眼,没开口,就这么躺在床上休息了起来。但是水洛烟却无一丝的困意,那闭起的眼里,闪过的都是和龙邵云认识来的片段,从不曾断过。 有初识时,龙邵云的模样,有告知龙邵云她要嫁入晋王府时龙邵云的绝望,有再见时,龙邵云的生死与共,有离别时,龙邵云的那种悲凉,有再重逢时,龙邵云的欣喜若狂。一直到莫无忧的身影出现,那滴着血的心,渐渐模糊了水洛烟的眼。 那种心痛,那种自责,那种愧疚,全然侵占了水洛烟心扉的每一个角落。似乎她再也无法安宁的在床上躺着,就这么起了身。而刚刚熬好药,走进寝宫的子桑,就看见了这般模样,起了床,在椅子上坐着的水洛烟,脸色里也有了一丝的愧疚。 “娘娘,对不起,奴婢不应该和你说这些。若不说,也不会有这些事情。”子桑把药放在了桌子上,胆怯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你做的对,子桑。你若不说,本宫一直活在假象里,若明年真去了塞外,也许才是成了最不受欢迎的人。那种想拒绝见你,却无法拒绝的感觉,真的很痛苦。因为本宫,伤了太多的人。本宫才是罪孽深重。” 水洛烟淡淡的开口对着子桑说着,而眼前的汤药,水洛烟却一动不动。腹中胎儿的情况,水洛烟很清楚,他安然无恙,再好不过。只是那激动的情绪让胎儿也有些无法承受,才会发生那么剧烈的拳打脚踢,这孩子和母亲从来都是连为一体,可以轻易的感知母体的感受,不然何谓,母子连心。 孩子,是否你也觉得娘这么做是错的?是否也觉得,娘理应在现在承受龙将军的不告而别?水洛烟一次次的在心中质问着自己。 “娘娘,药先喝了吧。”子桑劝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了眼子桑,并没为难子桑。她明白,这安胎的药,若是自己不曾喝下,那么子桑一定难逃慕容修的责罚,所以水洛烟端起了碗,一口把苦涩的药一滴不剩的喝尽了自己的肚子,子桑立刻递上了蜜饯,来缓解水洛烟此刻的苦涩。 寝宫内显得极为的沉寂,子桑也不敢说话,主仆二人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动不动。 突然,水洛烟开口道:“子桑,不用跟来,本宫出去走走。” “娘娘,您去哪里?”子桑急了起来,连忙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淡淡的笑了笑,道:“就在御龙殿外走走,丢不了,你就在殿中等着就好。” “可是……”子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水洛烟的身影已经快速的从自己的面前消失,再也看不见,子桑急的在原地直跺脚,然后想也不想的就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跑了去,把水洛烟的情况告诉了慕容修。 ——媚骨欢:嫡女毒后 ——  —— 御书房内 而慕容修安静的听完子桑的话,开口道:“子桑,你如实告诉朕,先前朕和睿王爷在御书房的时候,你听见了多少?” “没有没有,奴婢什么都没听见。”子桑吓得立刻否决了慕容修的旨意,不断的摇着头,直接跪在了地上。 慕容修并没让子桑起来,而是转移了话题,继续问道:“你进宫十多年了,过了出宫的年纪,娘娘也有意送你出宫,说你在宫外有想见的人,为何不出宫?”慕容修试探着子桑。 子桑被慕容修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疑惑,但是还是如实答着慕容修道:“子桑谢谢皇上和娘娘的好意,子桑心中的人,已经死了,子桑无家可归,只愿意在宫中服侍娘娘。”子桑把自己的态度表达的极为清楚。 “死了?”慕容修疑惑了声,又道:“何时死的?” 子桑答的也极快:“不记得了,好几年了。” “为何而死?”慕容修又继续问道。 “子桑在宫中,并不知情况。等子桑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子桑半真半假的对着慕容修说道,那种内心被人窥视的感觉,让子桑显得极为的不安。 “你可知他葬在何处?”慕容修似乎对这个话题去了兴趣,继续问着子桑。 子桑楞了下,犹豫了许久,道:“奴婢知道大概的方位。” “若朕准许你出宫祭拜,你可愿意出去?”慕容修继续试探着子桑。 子桑沉默了,内心显得极为的挣扎。那个在子桑心中的男人,对于子桑而言显得极为重要。若能出宫祭拜,子桑也算是了却了心中多年的愿望。但是,对于慕容修提出这样的事,子桑却显得小心翼翼。 那种想答应,去而不敢答应的想法,让子桑也顿时变得犹豫和矛盾了起来。就这么看着慕容修,一脸的踌躇。 “去还是不去?”慕容修继续问着子桑,“子桑,你要知道,你现在不愿意出宫,而错过朕给你的这次机会,那么,下一次就要再过十年。这一切的选择权在你。朕也是替娘娘文你的话,若不是娘娘的面子,一个宫女,是绝对不能出宫而为之的。” 慕容修冷淡的对着子桑说着,仔细的看着子桑神色里的变化。子桑像是经过了极大的挣扎和思考后,才看向了慕容修,说出了自己的答案,道:“子桑想出宫。” “好,待娘娘稳定后,你就出宫去。但是一早出去,当天必须回来。若有违背,一样重罚不怠。”慕容修警告者子桑。 “奴婢谢皇上,娘娘恩典。皇上娘娘的恩德,奴婢谨记在心。”子桑跪了下来,恭敬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点点头,这才示意子桑起身可以离去。子桑起了身,匆匆的朝御龙殿外走去。还没走出御书房,就被慕容修再度叫住,子桑立刻转过身,一脸恭敬的看着慕容修,道:“皇上,还有何吩咐吗?” “你要记得,这宫里,该说的和不该说的话,不要随便乱说。你也算宫里的老人了,这些道理不应该不知道。别拿自己脖子上的脑袋开玩笑。若让朕发现了你说了不该说的话,那么,也休怪朕无情。”慕容修看了眼子桑,警告着子桑,这话里不带一丝玩笑的成分,显得极为严肃和认真。 子桑的心加快了跳动,看着慕容修,恭敬的应允道:“奴婢遵旨。” “下去吧。”慕容修这才挥了挥手,示意子桑离去。 在子桑离去后不久,小七的身影出现在御书房内,恭敬的问道:“皇上,您找属下有何事吩咐?” “子桑的事情查的如何了?”慕容修问着小七。 小七皱起了眉头,道:“属下派人去找了谨王爷,但是谨王爷却对子桑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了。派去的人又不能当面质问谨王爷,所以只能匆匆而回。” 小七把目前的情况告诉了慕容修。先前派去南方的人,见到了慕容德,慕容德见到宫里的人也显得很错愕。当来人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时,慕容德却是想了很长的时间都没回忆起子桑是谁。 而去的人提醒慕容德,子桑就是宫内的一个奴才。而且是经慕容德的手送入宫中的。但慕容德却说,自己送过好几个奴才进宫,早就忘记了名字,也许看见人还能认得几分。这让来人一脸无奈的离开,回来京城复命。 “慕容德送了好几个奴才进宫?什么原因?”慕容修皱着眉头问着小七。 小七立刻道:“后来属下去查了下,却是如此。谨王爷的母妃死的早。而谨王爷当年是皇太后带大的,所以谨王爷极为孝顺皇太后,皇太后有段时间老说自己腰酸腿疼,于是谨王爷就在外找了几个善于按摩的女子,送入宫中服侍皇太后,先皇对此并没多说什么。这些人的入宫也是有记载的,只是名字模糊了。” 小七把自己查到的情况告诉了慕容修。慕容修沉默了起来,看着小七,一脸的若有所思。小七没吭声,就这么站在原地,安静的等着慕容修开口。 许久,慕容修才开口道:“朕准子桑出宫去祭拜,找人跟着子桑,看着她去哪里祭拜。” “是。”小七恭敬的应允道。 对于子桑,本就是皇宫的一个奴才。慕容修不可能会如此伤心。但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却显得太过于巧合,才让慕容修不得不在意了起来。正确说来,子桑对水洛烟的忠心这个宫内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可是,每每慕容修不愿意让水洛烟知道的事情,水洛烟却总能知道。 那么,就势必有人对水洛烟通风报信。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朝中的大臣。大臣来往御龙殿极容易被人发现,水洛烟也极少和朝中的大臣有所往来,唯一可能的对象就是子桑。子桑成了最大的怀疑对象。 就好比龙邵云的事情,慕容修和慕容言再说的时候,子桑悄然无息的出现,虽是转达了水洛烟的意思,但是他们却没人敢肯定子桑听到了多少。而现在水洛烟的反应,却让慕容修不得不怀疑是否是子桑已经告诉了水洛烟实情。 只要是伤及水洛烟,慕容修的态度自然就会变得无比的谨慎,不容出一点的差池。 而这件事情后,水洛烟变得安静的多,虽然态度和平日并无两样,胃口也像平日一般,但是总让人觉得,水洛烟有些不太对劲,那眸光经常飘离,甚至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但至少,经过几日的调理,水洛烟身子和腹中的胎儿,倒是越发茁壮的成长了起来。 这才让慕容修略微的放下了心。 这之间,慕容修也试探过水洛烟,觉得她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但是水洛烟态度却表明了自己什么也不知情。这也逐渐的让慕容修对子桑的怀疑消散了些。而子桑一直提调的心也才真正的放了下来。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却又显得波涛汹涌的多。 ——媚骨欢:嫡女毒后 ——  —— “子桑。”水洛烟叫着子桑。 子桑立刻回过神,看向水洛烟,道:“娘娘,有什么需要的吗?” “没有。本宫听皇上说,你要出宫去祭拜?”水洛烟问着子桑。 子桑道:“是。承蒙皇上和娘娘的成全,子桑出宫一日。傍晚的时候就会回到宫中。只是奴婢怕,奴婢不再宫中,娘娘少了个伺候的人。毕竟姚嬷嬷和薄荷姑姑还要顾着太子殿下和公主。” “放心去吧。”水洛烟笑了起来,安抚着子桑,而后,水洛烟站了起身,朝着一旁的梳妆台走了去,取了一锭的黄金,交到了子桑的手上。 “娘娘,您这是?”子桑有些不解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道:“这个你拿这,在宫外什么都要花钱。你都多久没出宫了,恐怕都忘了这些吧。”她笑着对子桑说道。 “娘娘,奴婢这些年的银子都存着呢!这个,奴婢不能拿。”子桑拒绝了水洛烟的好意。 水洛烟又道:“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本宫叫你收下就收下,不用和本宫客气。一个人在外,要注意。若是不行的话,本宫派人跟着你,可好?”她征求着子桑的意见。 子桑连忙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娘娘,奴婢可以的。请娘娘放心。” “好。”水洛烟也没再坚持,对着子桑淡淡的笑了起来。 子桑收下了水洛烟给的金子,就转身继续忙起了手中的活。而水洛烟安静的坐在床边,没说话,只是看着书卷,偶尔那视线落在窗外,许久都不曾收回,那表情显得有些空洞,似乎一直陷入一种无法脱离的回忆一般。 “娘娘是否还在想龙将军的事情?”子桑见状,小心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了眼子桑,没否认子桑的猜测,微微的点了点头。子桑看见水洛烟这般模样,显得有些犹豫了起来,沉默了会,才说道:“娘娘,奴婢有一个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想法?若是去见龙将军这样的想法,那么就不用说了,本宫不会去。”水洛烟沉默了会,才开口答着子桑。 子桑摇摇头,道:“娘娘何不私下去将军府走一趟,也许还会发现什么呢?” “子桑。”水洛烟突然叫着子桑,让子桑的心跳加快了一下,但水洛烟接下来的话,才让子桑这种加速的心跳缓慢了下来,“去将军府会发现什么?” “娘娘,这只是奴婢的想法。也许去将军府走走,娘娘心中的这种积郁的心情会好上许多,不至于每天都在这样的想法之中。也许只是皇上和睿王爷猜测错误了呢?那不是白白造成了将军和娘娘之间的误会?”子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但,龙将军离去却是事实,不是吗?”水洛烟淡淡的开口说道。 子桑安静了下来,不否认水洛烟的说辞。而水洛烟却仔仔细细的思考起了子桑的话。好半天没了声响。子桑却以为水洛烟不愿意再继续攀谈这样的话题,而立刻安静了下来。在子桑忙完手上的活时,水洛烟却突然看向了子桑。 “子桑,本宫等会出宫一趟。若是皇上来了,就告诉皇上,本宫休息了,不想见任何人。请皇上离去。”水洛烟仔细的交代着子桑。 “娘娘,这万万不可。您要是出去,出了什么事,奴婢十条命都不够赔的。”子桑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水洛烟的要求。 而水洛烟极为认真的看向了子桑,道:“本宫要去将军府。难道你愿意看见本宫一直如此吗?”她反问着子桑。 这让子桑顿时犹豫了起来,显得有些踌躇,许久,才道:“好。但是娘娘一定要速去速回。娘娘的周围至少也要跟一个安全可靠的人。” “我会让小七跟着我,放心吧。”水洛烟笑着对子桑保证道。 子桑听到水洛烟的身边又小七跟着,这才放下了心。而水洛烟对着子桑点点头,就换了宫女的衣服,稍微宽松了几分,遮挡去了已经隆起的小腹,这才匆匆的出了御龙殿。果不其然,就个水洛烟猜测的一般,慕容修在午后果然来了寝宫,子桑就按照水洛烟的说辞,拒绝了慕容修。 慕容修倒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寝宫。而这时候,子桑却眼尖的看见了在不远处的小七,楞了下,顿时惊慌失措了起来,连忙朝着小七的方向奔跑而去。 “何事这么慌张,成何体统?”小七皱着眉看着子桑,冷声问道。 子桑立刻道:“七大人,您不是随娘娘一起出宫了吗?那您回来了,娘娘呢?”子桑快速的问着小七,还不断的张望着。 小七被子桑问的一脸莫名,但那心里掠过的想法很快的让小七紧张了起来,再一次问道:“你说什么?娘娘出宫了?到底怎么回事?” 子桑这下不敢有任何隐瞒,连忙说道:“娘娘先前说要出宫,奴婢不同意。娘娘又说,是和七大人您一起去的,奴婢这才没什么。因为皇上也没不准娘娘出宫,奴婢就想,有七大人在一定不会有事,自然也没告诉皇上,可是这……” 剩下的话,子桑没说下去,小七已经急了起来,训斥着子桑道:“你简直胡闹!娘娘去了哪里可有说?” “将军府……”子桑吓的魂都快没了,立刻对着小七说了起来。 子桑说完,小七没了踪迹,快速的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追上了慕容修的步伐,把子桑说的情况立刻告诉了慕容修,慕容修的脸色也变了下,立刻策马出了宫,前去将军府。小七也连忙跟了上去。 而子桑的眸光落在离去的两人的身影之上,也有着一丝的焦急不安,更是带着一丝的忐忑和复杂的情感,许久不曾回过神来。 水洛烟出宫则显得极为容易。她换上了子桑的衣服,手里却拿着凤鸾宫的令牌,倒也没被为难,快速的离开了宫,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走了去。将军府虽没人居住,但仍然有人看守,来人一看是水洛烟,立刻跪了下来请安道。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起来吧。”水洛烟说完,就朝着将军府内走去,而一旁的奴才也快速的跟了上去,水洛烟却道:“你不用跟了,本宫就是随意的走走。一会就离去。” “是。”守卫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却没多说什么。 水洛烟对着守卫点点头,这才走进了将军府。这是水洛烟为数不多的几次出现在将军府内。龙邵云的将军府和先前自己居住的将军府比起来真是朴素的多。而将军府内的痕迹,都看的出,龙邵云是匆匆带着莫无忧离开,许多都甚至还来不及收拾。 “龙邵云,你真的是为了躲我才离开此地的吗?”水洛烟自言自语的问道,漫无目的的在将军府内走动着。 不知不觉,水洛烟走到了后院一处一直上着锁的厢房,那窒息的感觉又轻易的席卷而来,那种急欲进入厢房,看厢房内到底有何的想法越来越强烈。那双脚就像不受控制一般,水洛烟不自觉的朝着厢房内走了去。 那锁着的锁头岂能难住水洛烟,水洛烟很快做了临时的简易工具,就这么开了锁,而后走进了这件厢房。说是厢房,在水洛烟看来,却是一间书房。许久不曾用,沾染了许多的灰尘,这让水洛烟进入的时候呛了几口,不断的咳着,一直道灰尘散去些,不再那么浓烈,她才缓过神来。 水洛烟这才看见书房内都摆了什么。随处可见的都是龙邵云写的诗词。水洛烟从认识龙邵云起,就知道龙邵云是个能文能武的人,不仅武学精湛,文学方面也少不输给任何的文官,这些的诗词都是出自龙邵云的手,但诸多的都是带着一种浓烈的思念。 水洛烟看着时间,都是在龙邵云认识水洛烟后,那段时间显得极为的频繁。而在水洛烟嫁入晋王府,而龙邵云去了边陲后,那诗词就已经变化成了一种绝望的心态,所有的内容,都似乎随着龙邵云这些年的心情而走,但水洛烟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龙邵云不曾停止写过这些。 而这些诗词,有些是在塞外留下的,龙邵云每年回京的时候回带回,而后就小心的锁在这个屋内。龙邵云也深知将军府的人纪律严明,绝不可能有人会私下进入。而莫无忧更是如此的人,不会去轻易的窥视龙邵云的隐私。 最后,在案台上的书信,却让水洛烟怔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那是龙邵云亲笔书写,本想留给水洛烟的告别信,但最终却选择了让它安静的躺于此,而无法见天日。在这样的过程之中,龙邵云似乎也显得极为的痛苦,那书信反反复复逇被龙邵云揉捏了许多次,皱成了一团。 但,书信上的字字句句,却让水洛烟的心,窒息的疼,疼的喘不过气。 她可以想象,龙邵云写下这些的时候的心情是如何的压抑,如何的矛盾,如何的痛苦。看着落笔的日期,就正是龙邵云去皇陵的前一日写下的。字里行间都透着对水洛烟的告别之意,对过去的再见之意。 水洛烟忽然明白了,慕容修进皇陵,是单独把这个信中的内容告诉了安静的躺在皇陵里的自己,而非别的。 太过于强烈的情感撞击着水洛烟的心,那书信水洛烟一次次的看着,眼泪再也无法在眼眶之中控制,决堤而下,轻易的浸染了书信里的笔墨,让笔墨渐渐的融成了一团,变得模糊不清。 但水洛烟清楚,这些书信里的内容,早就如同刀刻一般,在她的骨血之中不曾离去。记忆里一些片刻,原本显得模糊,似乎在这一刻,也逐渐的清晰了起来。那尘封的记忆,顷刻之间破闸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原来,水洛烟的感知是对的,原来,真的若不是慕容修的出现,水洛烟选择的会是龙邵云,那才是不违背天命,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原来,她不是一世负了龙邵云,而是负了三世,而龙邵云默默无条件的守了三世。 那种突如其来的记忆,让水洛烟一下陷入了一种崩溃的境地。小腹一紧,一阵温热的液体从下身流出,水洛烟想大声呼喊的时候,却已经没了力气,人就这么这么瘫软在地上,不断的大口喘息着。 “皇上,找到了,娘娘……”小七看见了水洛烟,及地上那触目惊心的红,惊的连忙不顾理解的冲了上前,扶住了水洛烟。 而慕容修也立刻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无暇顾及书房内的一切,立刻抱起了水洛烟,那脸色里的惊恐清晰可见。脚下的丝毫不曾有任何的停留,快速的朝着宫内的方向奔跑而去。而小七想也不想的朝着百里行云所在的驿站奔跑而去。 书房内,一滩在地上的鲜血,惊了所有人的眼。 ------题外话------ 虐不虐…… 酸辣芒果说不虐…… 其实我想说,真不虐…… 现在虐心的来了,但是就是一下下,痛下就好了。 放心,孩子没事,别紧张。 ——!哈哈哈哈哈。 ☆、第六卷 十里红妆,携手一生 第十二章 慕容修护住了水洛烟的心脉,一路飞驰而回。当慕容修带着水洛烟的身影出现在皇宫时,张御医等人也已经在御龙殿内候命,没一会,小七带着百里行云,也匆匆赶到了宫中。御龙殿内的气氛显得一片死寂,谁也不敢开口多说一句。 “怎么样?”慕容修没离开寝宫,就这么站在床边,问着张御医。 水洛烟似乎陷入了极为痛苦的一种境地,不愿意睁开眼。额头细细密密的布满了汗珠,因为疼痛,水洛烟在忍耐,而下体的鲜血似乎也没止住,只是不像先前那一滩的鲜血一般的渗人。 张御医的额头也渗出了汗珠,显得极为紧张。年医女在一旁替水洛烟止血着。只听张御医说道:“娘娘受了什么刺激?现在是娘娘自己不愿意救自己,全然一种放弃的状态。而娘娘的思维也显得极为的涣散,若叫不回娘娘的思维,别说孩子,就连这母体都保不住啊!” 张御医也明白了眼前情况的棘手,说的又快又急。而慕容修则白了脸色,看着水洛烟,不断的喊着:“烟儿,烟儿,你别吓我。你别吓我啊……你快点醒来,只要你醒来,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求你醒来啊!” 慕容修的声音里也带着几分的悲戚,就这么不断的唤着水洛烟,企图把水洛烟从这种的昏迷之中叫醒。但是水洛烟却仍然没有任何反应。而年医女已经替水洛烟止了血。也清理干净了水洛烟身上的污渍。 “张御医,朕命令你,无论何时何地,首先要保住娘娘,别的都不重要。”慕容修快速的对着张御医开口命令道。 张御医立刻点点头,不断的在施诊,心里也在默默的求着水洛烟快些醒来。而就在这时,年医女发出了一阵惊呼,因为先前看似已经止住的血在这一刻却突然又有些反复的趋势,这让年医女吓白了脸。 “怎么回事?”就在这时,百里行云的声音传了出来。 百里行云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张御医和年医女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百里行云也有些被眼前的情况给惊到,快速的走到水洛烟的面前,一刻也不曾停留。十一极为配合的立刻取出了金针,百里行云精准的在水洛烟的穴道里下着针,每一针都显得极为小心谨慎。 “娘娘不出血了。”年医女欣喜的叫了起来。 而百里行云在才停止了下针的动作,快速的握住了水洛烟的脉搏,眉头微皱了起来,人屋内的人都紧张的站在一旁,等着百里行云替水洛烟把脉完。 “腹中的胎儿受了刺激,有些早产的现象,但是现在稳住了。至于将来什么情况就不太清楚,要看水洛烟本身的意识如何。现在是水洛烟陷入昏迷,不是人为,而是她自己不愿意醒来,这点显得比较棘手。” 百里行云极快的语速对着寝宫内的人说着水洛烟的情况。而原本停下的金针又继续在水洛烟的穴道里游走着,很快,百里行云继续说道:“我护住了她的心脉,最多也就是三天的时间,若是三天,水洛烟不醒来,那么……” 剩下的话,百里行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可是这寝宫之内的人都明白百里行云这话里的意思。这言下之意则是说,若是三日内水洛烟不曾醒来的话,那么水洛烟一样会消香玉损不存在于这个人世之中。 “不可能,烟儿绝对不可能丢下我走的。若烟儿没有醒来,你们通通拿命来偿!”慕容修听到百里行云的话,疯了一样的对着屋内跪了一地的御医,医女吼道。 御医和医女的脸色都瞬间变得惨白,但谁也并不敢开口说话。慕容修紧紧的牵着水洛烟的手,不断的说着:“烟儿,烟儿,你快点醒来,醒来看看我,醒来啊!为什么要让我在七年后把你重新找回,还要再一次的面对失去你的痛苦。” 慕容修的话语变得也有些语无伦次,就这么看着水洛烟不断的呼唤着:“烟儿,听得到我说话的话,就醒来,或者给我一点暗示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这一次,你若再丢下我一个人,我一定会把御风和玲珑给置之不理,让他们也永远没有母妃和父皇。烟儿,你起来啊!” 慕容修把自己能想到的可以让水洛烟动情动义的事都一一威胁着水洛烟,但床上昏迷的水洛烟却仍然没有任何的反应。除了那已经恢复平稳的呼吸,紧皱的眉眼,告诉屋内的人,她还活着外,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水洛烟存在的痕迹。 “你冷静点!”百里行云皱着眉头看着慕容修在屋内的大吼大叫。 慕容言这时也接到消息快速的赶到了御龙殿。御龙殿内还有水洛烟留下的鲜血,显得触目惊心。这让慕容言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而百里行云看向了慕容言,慕容言点点头,快速的朝着慕容修的方向走去。 “四哥,你冷静点,四嫂现在好好的,也许就是累了,休息下,你冷静点,这样会吵到四嫂的!”慕容言大声的劝着慕容修。 慕容修却大笑了起来,笑声里显得极为的苍凉,说道:“七年前,她也是这般,但就这么离我而去了。而现在,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让我怎么冷静。”他一字一句的对着慕容言和百里行云吼道。 百里行云被慕容修给弄的有些恼火,立刻道:“慕容修,你冷静点。水洛烟没死,我都说了,护住她的心脉了,三天内她肯定不会出事。你都不冷静,去找什么办法让水洛烟醒来?” 百里行云的话似乎起了作用,慕容修回过了神,安静了下来。再次的朝着床榻边走去,坐在床头,就这么出神的牵着水洛烟的手,一动不动。百里行云再次的走了上前,查看水洛烟的情况,而后快速的开了药方,交给一旁的奴才。 “按照这个方子,每两个时辰给她灌一次,一定要全部灌下去!”百里行云仔细的交代着。 子桑不敢有误,立刻接过药方,就匆匆的走了出去。而姚嬷嬷和薄荷也听见了消息,快速的赶到了御龙殿,只是这一次,没见到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的身影。姚嬷嬷和薄荷在没有看见水洛烟的情况时,不敢把这个事情告诉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 而姚嬷嬷和薄荷看见水洛烟现在的情况,脸色也大惊起来。 姚嬷嬷微微颤颤的开口说道:“娘娘为何会这样?为何好好的会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变成这样?” 姚嬷嬷的话突然惊醒了慕容修一般,慕容修从先前的恍惚神情中回过神来,冷眼看着寝宫内的太监宫女,这一冷眸,让宫内的太监和宫女跪了一地,不断的求饶着。而慕容修无情的声音传了出来,一字一句的询问着眼前跪了一地的人。 “娘娘为何会突然莫名的出宫。说!”慕容修冷声质问着眼前的一群人。 “回皇上的话,奴才不知啊。当皇上带着一身是血的娘娘回来的时候,奴才才知道娘娘不在宫中啊!”奴才们连忙把情况说了出来,吓得四肢打起了抖,甚至都不敢看向慕容修。 就在这时,子桑走了进来,慕容修的眸光立刻落在了子桑的身上,子桑的心跳加快了下,但是脸色上却故作镇定,让人看不出情绪。 子桑赶在慕容修前,快速的开口说道:“皇上,娘娘的汤药来了!” 一旁的姚嬷嬷立刻接了过去,而慕容修则看着子桑,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是娘娘的贴身婢女,告诉朕,为何娘娘会私下出宫?” 但慕容修的眸光却不曾离开子桑身上分毫,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子桑,耐着性子等着子桑的答复。子桑被慕容修这么一问,立刻跪了下来,显得有些诚惶诚恐,答道:“启禀皇上,娘娘只和奴婢说要去将军府看看,奴婢本要来和皇上说,但是娘娘却说,她带了七大人一起去,奴婢这才没在意。” 顿了顿,子桑看着慕容修的反应,又继续说道:“奴婢心想,娘娘带着七大人一起去,那就代表皇上肯定知道了。而娘娘又说,去一会就回来了。所以奴婢也就没太在意这些。奴婢恳请皇上恕罪。” 子桑说的话毫无任何破绽,就这么微微颤颤的跪在慕容修的面前。而小七则是一脸的错愕,指着自己,不敢相信。而慕容修的眸光立刻落在了小七的身上,小七想也不想的就跪在了地上。 “启禀皇上,属下也是碰见子桑后才知道的娘娘去了将军府的事情,这就立刻告诉皇上了,而后的事情,属下什么也不知道,属下是和皇上同时赶到将军府的。”小七立刻说明了情况,表明自己也全然不知情。 这么一对比下来,只能得出一个答案,水洛烟要去将军府,但是却不告诉任何人,只是自己想单独去将军府内走走。而将军府内那个久置不用的书房里面到底有什么,会让水洛烟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不仅小产甚至还危急了自己的性命? “皇上?是否要属下去将军府看看?”小七也反应过来,快速的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点点头,小七立刻退了出去。而百里行云这时却开口说道:“这些的闲杂人等都出去吧。留在屋内也没任何用处。留着两个伺候的奴婢就可以了。” 慕容修却无动于衷,而百里行云看向了慕容修,道:“皇上也请出去吧。” 慕容修看了眼百里行云,而一旁的慕容言没吭声,却已经率先的走了出去。慕容修这才动了动,朝着寝宫外走去,但是那眸光却极为眷恋的看着床榻上的水洛烟,眼底的紧张却不曾停下过。 寝宫内顿时只剩下姚嬷嬷,薄荷及子桑三人,剩下的人都已经退了出去。而慕容言和百里行云随着慕容修一起去了御书房。 “你不觉得又蹊跷吗?水洛烟哪里不去就去了将军府?好,就算去了将军府怎么就好死不死的去了那间常年锁着的书房?是有人指引还是什么原因?肯定是书房内的东西,让水洛烟受了刺激,才导致如此。”百里行云身为旁观者,远比慕容修来的冷静的多。 “会是谁?”慕容言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将军府平日基本都无人居住,因为龙邵云大部分时间都在塞外。将军府也就只有几个留守的侍卫和奴才。那种被锁住的书房,常年无人使用,都可以让水洛烟找到?姑且这个书房,最重要的是,谁要指引水洛烟去将军府? 慕容言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很快,大家彼此对视了眼,似乎心中都有了猜忌的对象,只等着又人率先说出口。 “子桑。”慕容言说出了心中的答案。 “子桑?水洛烟边上的奴才?为何要这么做?目的何在?”百里行云径自问了几个问题,很快就把慕容言给难住了,好半天回不过神。 “似乎只有子桑才可能。先前我和四哥在御书房说龙将军的事情,子桑正好出现了,不知道她听见了多少。其他的奴才,不在御书房内,除了子桑,不太可能他人。”慕容言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现在看来,问题出在子桑的身份上?”百里行云继续问道。 先前慕容修要小七去查子桑的身份,就已经对子桑起了怀疑。但是线索却屡屡中断,子桑的身份又成了谜。但说来也怪,若是子桑有问题,这也说不过去。子桑只是小七临时叫来伺候水洛烟的人,才这么一脸跟了下来。若真是有问题的人,为何却没对水洛烟下手呢?倒是子桑对水洛烟的袒护显得清晰可见。 这也是让慕容修矛盾的地方,虽怀疑,却不敢如此肯定的断定这问题就出在子桑的身上。这讨论也陷入了一片的僵局,眼见答案近在尺咫,却怎么也无法找到,就只能在眼底踏步,永远无法前进一步。 就在这时,小七匆匆的走回了御书房,所有人的眸光都落在了小七的身上。 “书房里到底是什么?”慕容修问着小七。 小七显得有些犹豫,开口道:“那书房里都是龙将军写的诗词及画的丹青,都是娘娘的画像和对娘娘的思念。” 小七的话,让在场的人震惊了起来。小七也停了停,似乎在思考怎么继续说下去,好半天,才开口道:“属下想,刺激娘娘的应该是在案台上的那封书信。想来,那些话,龙将军没告诉娘娘,而是进了陵墓和陵墓里娘娘的尸身告别的话。而娘娘最终还是看见了这些。龙将军的不辞而别,刺激了娘娘。” 小七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水洛烟没这么容易受刺激。”百里行云沉默的听完,出口否认了小七的猜测。 “不是这般的,那是为何?”小七问着百里行云。 百里行云的眸光落在了寝宫的方向,道:“这个,恐怕要等水洛烟醒来才知道了。” “四嫂……”慕容言的话起了个头,却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御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没人开口多言什么。而百里行云这才缓缓的收回了眸光,继续道:“水洛烟的心脉无任何问题,现在腹中胎儿的情况也稳定了下来。只是水洛烟自己不愿意醒来。按理说,这并无任何生命危险了。只在于,水洛烟自己何时愿意醒来。” 百里行云的话很大程度的安抚了在场人的心,至少水洛烟的性命无忧。但是,水洛烟的昏迷不醒,也让在场人的心提在嗓子眼,谁也不再开口多说什么。 一时,御书房陷入了沉静。而慕容修却径自朝着寝宫的方向走了去。剩下的人就这么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媚骨欢:嫡女都护 ——  —— 水洛烟在昏迷中,听得见慕容修对自己不断的呼喊,水洛烟想醒来,但是却醒不来。只能陷入在自己的回忆之中,那样的回忆却显得异常的痛苦,让水洛烟几次差点无法控制自己,随着回忆里悲凉的画面,就这么死去。 “烟儿,喜欢那一株的荷花?”龙邵云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巧笑而过,道:“是呀。你给我取来?” “这有何难。”龙邵云显得一脸的宠溺,再一个转身,那一株水洛烟喜欢的荷花就已经出现在龙邵云的手中,他把花递到了水洛烟的面前,说道:“送你。鲜花赠美人。” “我看你最近真的是越来越贫了,不像一个仙,倒像一个凡人。不过你刚那法术怎么施展的?快教教我。”水洛烟嫣然一笑,看着龙邵云一脸的戏谑。 “你哟,不好好的修炼仙法,一心就琢磨这那凡尘里事情,要让老龙王知道了,可有你的苦头吃。”龙邵云无奈的看着水洛烟,那眼底却有着宠溺。 “我想去凡尘里看看,可好?”水洛烟狡黠的看向了龙邵云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她水洛烟未曾列入仙班,而龙邵云早就已经是仙,无论是法力还是修为,都在自己之上。她无法走出结界去凡尘,但是龙邵云若是愿意的话,那她就一定可以去。不免的,这让水洛烟的眸光里带了几分的激动,就这么看着龙邵云,一脸的乞求。 “不行。”龙邵云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水洛烟。 水洛烟死磨烂磨的缠着龙邵云,龙邵云被缠的有些无可奈何,而水洛烟却趁胜追击,说道:“邵云,让我去凡尘看看,我就回来。我们下个月就要大婚了,就当满足我大婚前的要求,可好?” 水洛烟的手拽着龙邵云的衣袖,娇嗔着撒着娇,看着龙邵云。龙邵云面对这样的水洛烟显得无可奈何。 “你说话算话?看过凡尘就不再眷恋?”龙邵云问着水洛烟。 “恩,我说话算数。”水洛烟点头对着龙邵云说道。 龙邵云看了眼水洛烟,水洛烟显得极为的紧张,而水洛烟之间龙邵云的空中划了一个圈,接着那水洛烟破不掉的结界就已经消失,而凡尘里面热闹的景象都出现在水洛烟的眼底,让水洛烟不免的惊呼出声。 “要去我随你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龙邵云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狡黠一笑,若无其事的说道:“好。” 但话落的瞬间,水洛烟却一个用力,趁龙邵云不注意把龙邵云再度的推回到了结界之中,然后隐去了自己身上的气息,纵身而入,直接下了凡尘。这速度之快,等龙邵云再度追出来的时候着,早就已经没了水洛烟的身影。 而这天上一日,凡间百年。 龙邵云再见水洛烟的时候,却已经是第二日,水洛烟在凡间已经过整整数十年的光景。就这凡间的数十年,水洛烟原本坚定不移的心却发生了变化,爱上了凡人,而被囚禁在冰窟之中,无法离去。 慕容修守着水洛烟,而龙邵云却不断的替水洛烟求情,但老龙王却无动于衷,于是,龙邵云也守在冰窟之外,护着水洛烟的元神,若非如此,水洛烟早就在这一轮回的责罚里,就极为容易的魂飞魄散你。 第二世,水洛烟再坠入轮回接受惩罚的时候,龙邵云却再度的在王母的面前替水洛烟求情。 “龙邵云,你若愿意用你的仙位来换取水洛烟这一世的安宁,那么哀家就准许你去!”王母说的一点情面都不留。 龙邵云也答的简单,道:“邵云愿意。” 就这样,龙邵云废去了数千年的修行,随着水洛烟一起坠入了凡尘,依旧守在水洛烟的边上。但是,龙邵云却希望,可以更早慕容修一步找到水洛烟,扭转水洛烟必须承受的三世情劫。显然,一切只是龙邵云的奢望。 命中注定的,就注定无法轮回,就要按照轨迹一步步的走下去。 千年前的放手,就注定了千年后的擦肩而过。凡间一百年,仙界一天,却足可以颠倒龙邵云全部的世界。 这就是水洛烟的回忆突破结界的时候所看见的一切。那种心痛,让水洛烟无法承受。无论是哪一世,都是水洛烟负龙邵云在先。而这一世,竟然还让龙邵云远走他乡,就算是不辞而别,也要把这种情感从心中拔出。 水洛烟也明白了,那一日的窒息为何而来。那是一种极为悲凉的情感,无法控制,只能任它蔓延自己的全身,那也是记忆在逐渐突破结界而导致的结果。 如今,水洛烟被囚禁在自己的记忆之中,居多是自己悲凉的想法,那种愧疚于心的念想,让水洛烟丝毫不愿意离开此地,甚至想拥这样的办法弥补自己造成的错。一人的爱,两人的情,却要这么多人,付出代价来成全。 太累了…… “烟儿。” 突然,一道再为熟悉不过的声音传入了水洛烟的耳际。水洛烟慌忙睁开了眼,龙邵云的身影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就如同水洛烟记忆里,那一袭白衣翩翩的记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水洛烟只能这么不断的对着龙邵云说道。 龙邵云却笑了起来,道:“烟儿,只要你幸福,对我而言就足够了。我不是说了,就算全世界背叛你,我也会站在你的身后。而如今,证明慕容修爱你,疼你,你们能走过三世的情劫,走到今天,也是你们的修为,不能因为我,而放弃。” 龙邵云温润的声音缓慢的脱口而出,一字一句的劝说着水洛烟。水洛烟的泪水不断的流下,就这么看着龙邵云,她想朝龙邵云的方向走去,却发现自己的脚被固定住,无法走过去,想说话,那声音却怎么也再无法发出声。 “现在,你费劲千辛万苦,才走到今天,感动天地,王母不再怪罪你和慕容修的相爱。你怎么能放弃呢?你想想,御风和玲珑,他们找到母妃,难道你还想他们再一次的没有母妃吗?你再想想你肚子里还没出生的胎儿,难道你想他就连这个凡尘都来不及看一眼吗?你于心何忍?” 龙邵云劝着水洛烟,继续道:“烟儿,回去吧。回到慕容修的身边。不用挂念我。我很好,我们也不会永远不见,放下了,自然就会再见。你有你的命定格局,我有我要走的路,愧疚的人。所以,我们都应该走下去,去弥补。” “回去吧。” 这是龙邵云对着水洛烟说的最后一句话。而后,那一袭白衣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那些回忆也一点点的散去,水洛烟的大脑不再那么的沉重。四周的身影也逐渐的清晰了起来,水洛烟明白,她从那种回忆之中已经走了出来。 “娘娘,娘娘……”子桑在床头看着水洛烟的眼睛缓缓睁开,连忙大声的叫了起来。 而姚嬷嬷和薄荷趴在桌上也快速的醒了过来,匆匆走向了水洛烟,两人的脸上都有着欣喜。而寝宫外的奴才听见这样的叫声,也急急忙忙跑向了御龙殿,告诉了慕容修水洛烟醒来的消息,没一会,慕容修的身影就出现在寝宫之中。 “烟儿。”慕容修快步走向了水洛烟。 水洛烟已经坐了起来,倚靠在床头,淡淡的对着慕容修笑道:“让你担心了。” “只要你能醒来,我别无他求。”慕容修一直提调在心头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今日是百里行云说的三日之约中的最后一日。一整天来,慕容修都在极为恐慌之中度过。而如今传来水洛烟醒来的消息是再好不过的。小七不等慕容修吩咐,立刻就传了御医院的太医和医女,而一直在宫内不曾离开的百里行云也匆匆赶来。 在张御医和百里行云的确认下,水洛烟身体无恙,就连腹中的胎儿也已经稳定了下来。似乎一切都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先前那渗人的惨烈一幕就好似从不曾发生过一般。但慕容修却始终显得紧张不已,不断的确认水洛烟是否真的无恙。 “我没事了,放心吧。”水洛烟给了慕容修肯定的答案。 而慕容修却死死的盯着百里行云,急欲得知一个肯定的答案。百里行云对着慕容修点点头,算是赞同了水洛烟的说辞。而后,寝宫内的这些御医,医女,奴才们都退了出去,把寝宫留给了水洛烟和慕容修两人。 “烟儿……”慕容修抱着水洛烟,一脸的动容。 水洛烟的手伸了出来,绕着慕容修的腰身,道:“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再也不会了。我们都会好好的。” “恩。”慕容修轻轻应了声。 那种在心头作怪的好奇心,让慕容修想开口询问水洛烟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但是水洛烟的神情早就已经告诉慕容修,这其中发生的一切,她不愿说,也不会多说,这才让慕容修强压下了自己的困惑。 但在慕容修看来,这样的困惑就好似一个不定时的炸弹一般,随时会炸的自己面目我全非。 而水洛烟似乎也看出了慕容修的想法,只轻轻开口道:“我们两个人的情,却让太多人付出代价。这样的代价已经付出,我们就要走的更好,更远,才对得起这些在我们背后默默付出的人。” 慕容修没说话,只轻轻的牵起水洛烟的手,就这么看着水洛烟,水洛烟静静的依偎在慕容修的怀中,两人享受着这十年来,难得的安宁时刻。 因为,慕容修和水洛烟知道,他们之间的风雨已经过去,接下来要见的,则就是彩虹。 ——媚骨欢:嫡女毒后 ——  —— 一个月后 水洛烟的身子稳定了下来,肚子也大了不少。一切也回到了最初的模样。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下了课回来陪水洛烟,而慕容修一下早朝,立刻就来到寝宫之中,陪水洛烟说说话,再考考慕容御风都学了些什么。 “娘娘,我会注意的,您别替我担心了。”子桑就差没对水洛烟保证。 子桑一直道水洛烟稳定了,才选择了出宫去祭拜的时间。而水洛烟却步步紧跟,仔细的交代着子桑。子桑这才再三和水洛烟保证自己不会出事,水洛烟这才放下心来,看着子桑拿这自己的出宫令牌离开。 “子桑今日是出宫去祭拜?”走进寝宫的慕容修问道水洛烟。 “恩。她今日出宫个,我准许了。”水洛烟笑了起来,看着慕容修说道。 “好。”慕容修应了声,并没多说什么。 而慕容修的眸光去却看向了小七,小七点点头,快速的从御龙殿退了出去,而慕容修则陪着水洛烟在御龙殿的小御花园内走动着。这也成了慕容修这段时间来例行的事情之一,从不曾落下。 “你这皇上做的不负责啊,天天不务正业的在这里陪着我闲逛,不怕朝臣有意见?”水洛烟边走边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挑挑眉,答的很随意:“谁有意见就杀了。” “你是暴君么?”水洛烟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看着慕容修几度答不上话。 “我只要对你一人好,并不需要对别人好。”慕容修答的理所当然。 水洛烟的脸微红了下,然后转过身,径自朝前走着,没再理会慕容修。慕容修仍然是小心的搀扶着水洛烟,陪她走在御花园中,不曾松开半步。放佛那一松开,水洛烟就会消失不见了一般。 唯有慕容修,那眸底的柔情,只会追随着水洛烟的身影,不曾离开。 “对了,最近后宫的嫔妃好像都少出现了。”水洛烟突然想起,问着慕容修。 前段时间,剩下为数不多被册封的嫔妃,听闻慕容修要她们出宫的旨意后,是闹了一阵。甚至不少朝中大臣都上了御龙殿来说这个事情,但是慕容修心意已决。大臣们也求过水洛烟,水洛烟说了道理让他们回去思考,这段时间来,确实是发现,嫔妃们往来的迹象少了,甚至可以说是不见了踪影。 这才让水洛烟有些奇怪起来。而慕容修看着水洛烟却没多说什么。在水洛烟再次询问后,慕容修才淡淡的回道:“散了。” “不可惜?”水洛烟怔了下,戏谑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向水洛烟,道:“不可惜。我的世界有你就可以。”那话语里充满深情。 水洛烟的嘴角勾起笑意,那笑意直达眼底,而后静静的依偎在慕容修的胸间。慕容修拥着水洛烟,轻抚着她隆起的小腹,极近温柔。但那一日,水洛烟昏倒,鲜血直流的场面,却让然吓得慕容修有些回不过神。 “烟儿。”慕容修突然开口叫着水洛烟。 “恩?”水洛烟应了声,但靠在慕容修胸膛的头仍然没有抬起来。 “以后不准那样吓我了。”慕容修沉默了一阵才对着水洛烟开口。 慕容修明白,他想问水洛烟被禁锢在自己的世界里,到底看见了什么,受了什么刺激,才会让她变得如此。但是慕容修却始终不敢问出口,只能在试探着水洛烟。而水洛烟岂会不明白慕容修要问什么,那脸色里始终带着笑意,但却装傻不回答慕容修。 那就是水洛烟心底的秘密,一个关于龙邵云的秘密,既然亏欠了,那就让它永远的沉底,或许这才对后来的人显得公平。 “恩,再也不会了。”水洛烟只这么回着慕容修,而后她转过身,看着慕容修道:“嘘,现在不说话,安静的赏花可好?你看,孩子也在动了,表示他也想看花了。这一胎,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眼见水洛烟不愿意再继续谈这个话题,慕容修也不再继续,自觉的转移了话题,回答道:“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都好!” “我倒希望是个男孩,这样一来,御风就不会这么累。”水洛烟说着自己的想法。 “但若这孩子对朝政无兴趣,就像七弟那样,如何?”慕容修也笑着接着问了下去。 “那就随他开心,浪迹天涯……”水洛烟答的很快。 “取个什么名字?” “依我看……” …… 两人的呢哝软语就这么回荡在小御花园里,偶尔风吹起的时候,掀起水洛烟的裙角,显得唯美而浪漫。 ——媚骨欢:嫡女毒后 ———— 子桑拿着水洛烟的令牌出了宫,但一路上显得极为小心,看着是否有人跟着自己,在京城的集市里绕了好大一个圈子,买着一些祭拜需要的东西,显得若无其事的在街道上行走,却始终不曾走道目的地。 这让一直跟在子桑身后的小七皱起了眉头,跟着子桑的步伐显得更为小心的多。生怕被子桑发现。子桑此举在小七看来,就是已经怀疑身后有人,所以才显得小心翼翼。难道这个子桑是真的有问题吗? 小七的思维显得有些混沌,但警惕心却不曾降低。子桑就在集市里来回转了有些时间,这让随小七一起出来的赵城都微皱起了眉头。 “七大人,这……”赵城困惑的开了口,“她一直在集市内逛着,买一些东西,并没太多的异常。” “继续跟着。”小七没多说什么,吩咐着赵城。 两人不再交谈,跟着子桑继续走了下去。子桑似乎在京城内逛的够了,该买的东西也已经买齐活了,这才离开了集市,朝着京郊的方向走了去。赵城和小七对看一眼,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如果子桑真的有问题,如何处置?”赵城问着小七。 小七道:“静观其变,让她先回宫,等着皇上发落。” “谨王爷那想不起子桑这么一个人吗?”赵城继续问道。 “我觉得不是想不起,而是谨王爷不想说。但是我们又不能对谨王爷用刑。所以,只能等合适的机会,找到证据,让他不得不说。”小七说着自己对慕容德的看法。 “若此事是谨王爷做的,那就实在是出乎了我的意料。”赵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我也不敢相信。”小七快速的答道。 而在前的子桑,却已经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平日极少有人而去的方向走了去。这让赵城和小七微皱起了眉头,有些困惑,但脚下的步伐仍然不曾停下,紧紧的跟着子桑。 ------题外话------ 说几个事。 1、明日《空姐诱惑,染指机长》上架了,请大家多多支持,首订对黛黛而言很重要,那是不一样题材的文,接近现实,复杂的人际关系,人物情感盘综错杂,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2、《媚骨欢:嫡女毒后》9月30号完结。大家30号那天早上不用等更了。我30号晚上12点前会上传,大结局5w字。也许是分为两卷,一卷五万,也许就是单卷,看我码的情况,给大家一个最完美的结局。 3、感谢这段时间来,大家的一路支持。10月1号开始番外连载。国庆期间我也休息休息,番外每天5000字。8号开始,番外恢复1w字更新。然后我会上一个个人关于这个文的感谢,也希望大家多多发长评。 鞠躬,致谢 ☆、第六卷 十里红妆,携手一生 大结局 “我的天,她这是要去断肠崖?”赵城惊呼出声,看着子桑而去的方向。 若子桑是宫里的人,又去了断肠崖,那么只有一个人可能存在于此,那就是死在断肠崖的慕容澈。但是子桑和慕容澈怎么可能在一起?慕容澈是当时的东宫之首,未来的帝王之选,怎么可能和子桑这样一个非皇亲国戚的,甚至也不是官家小姐的人在一起呢? 就连认识,好像都显得不太可能。这样的想法窜入赵城和小七的脑海时,两人不免对视一眼,脸色里都有一丝的不可思议。 而子桑朝着断肠崖的方向走去,就这么促立在断肠崖前一动不动,似乎在看着崖底,又似乎思绪是全然放空。在暗处的两人,细细观察就会发现,子桑的眼眶已经微红,那泪顺着脸颊一点点的流了下来,显得极为的悲戚。 “子桑来看殿下了。子桑还是喜欢唤您为殿下而非皇上。无论这事态如何变化,您都是我心中的殿下,白色锦缎,玉树临风的男子。”子桑带着忧伤,对着断肠崖的方向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 边说着,子桑边跪了下来,就这么在断肠崖边烧起了纸钱,而那对慕容澈的回忆也渐渐的清晰起来,甚至子桑的眼前出现了幻觉,感觉慕容澈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高大挺拔的身材,含笑时眸光里的柔意,一点点的迷惑了子桑的心,让子桑有些回不过神来。 而在暗处的小七和赵城一脸震惊,彼此看了对方一眼,谁也没开口。就这么呆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就在这时,子桑仿佛从那记忆之中走了出来,回过神来,那恍惚的神情不见了踪迹,看着断肠崖的崖底眸光里却是异常的坚定。纤细的手微攥起拳头,很快又松了下去,把这些冥币缓缓的洒落断肠崖。 “殿下,很快,我就会去陪你了。子桑生是你的人,死也是你的鬼。”子桑幽幽的对着断肠崖那一望无底的深渊,一字一句的说道。 子桑再一次的凝望断肠崖许久,这才缓缓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脸上的泪水也已然不见了踪迹,恢复了在深宫之中那个平静无波,办事利落的子桑。她不再留恋断肠崖的一切,就这么朝着来时的方向走了去。 在子桑走后不久,赵城和小七走了出来,看着子桑离去的方向,好半天没说话。 “她是慕容澈的人?”小七不敢相信的问着赵城。 赵城也怔在原地,有些难以想象,看着小七道:“你印象里慕容澈身边有这样的人吗?” “没有。”小七摆摆头,否决了赵城的说法。 慕容澈周遭常出现的人,小七和赵城知道的一清二楚。按照现在的情况来推算,子桑进宫十二年,在慕容澈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已经入了宫。慕容澈在位仅仅两年的时间,之后就江山改朝换代,慕容澈死,慕容修登基,可子桑却仍然还在宫中。 要是这么推算的话,以小七和赵城对慕容澈的了解,绝对不可能安放一个自己都信不过的人入宫。那么,子桑至少要在慕容澈的身边呆上三到五年的时间。子桑入宫的时候是十七岁,那么,这么算来,子桑认识慕容澈的时候才十三岁左右。 慕容澈身边若有一个这般年纪的姑娘,他们没道理会一点印象都没有。而慕容澈的身份尊贵,又岂是一个平民所能接近的?而子桑就算接近了慕容澈,慕容澈常年在宫中,那么子桑又是在何处呢? “会不会太匪夷所思了?”赵城皱着眉头问着小七。 小七没说话,也是一脸的沉思。赵城又开口继续道:“也许子桑只是喜欢慕容澈呢?” “宫女喜欢皇上无可厚非。但是,喜欢一个人,至于在断肠崖边说这些话吗?那些话,像一个至情至义的人,才会说的。你没见子桑那眼神,慕容澈是子桑的全部。”小七否决了赵城的想法。 赵城又道:“若是如此,子桑被慕容澈送入宫中的目的何在?这十来年,子桑从不惹任何是非,也是极少从先祖的那个朝代一直留到至今的奴才。” 小七沉默了很久,最后摇摇头,道:“猜不到。” “你说皇上会怎么处置子桑,在知道了子桑和慕容澈认识后?”赵城没再继续先前的问题,而转移了话题问着小七。 小七微皱了下眉头,道:“这是一个问题。娘娘对子桑极好,子桑对娘娘也极好。皇上若是因为子桑是慕容澈的人,而就对子桑动了手,那么娘娘肯定会心有不满。娘娘一直很护短的。何况,娘娘也不是那么计较前程往事的人。所以,你说的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皇上会怎么解决。” 小七在揣测着慕容修的想法,赵城看了眼小七,最后道:“我们现行回宫。” “好。”小七点点头。 两人不再迟疑,快速的朝着皇宫的方向奔驰而去,直接去了御龙殿,但两人却扑了个空,御龙殿的太监告诉小七和赵城,慕容修此刻正陪着水洛烟在御花园中。两人犹豫了阵,就转向了御花园。 “皇上,七大人和赵统领求见!”太监恭敬地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皱了下眉头,眸底闪过一丝流光。而水洛烟似乎看着眼前的景致有些出神,一直到慕容修和水洛烟说话,水洛烟才回过神。 “我先去看看小七和赵城找我有何事。晚些时候来陪你用膳。”慕容修柔声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看了下不远处的小七和赵城,笑着对慕容修道:“快去忙吧。一会子桑应该也回来了,不用一直陪着我。” 水洛烟说话的间隙,姚嬷嬷和薄荷也带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出现在御花园中,两个小家伙看见水洛烟显得异常兴奋,立刻冲了上前,围着水洛烟不断的说着今日发生的各种事情,水洛烟一直很温柔的笑着,安静的听着两人说话。 “殿下,公主,娘娘有身孕,你们不能这么咋咋呼呼的吵到娘娘。”姚嬷嬷在一旁提醒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 倒是水洛烟笑了笑,说道:“无妨。这样才热闹。” “娘亲,你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慕容玲珑好奇的看着水洛烟隆起的小腹,问道。 而慕容御风虽没开口,但是也凑了过来,想听答案。而水洛烟扶着自己的肚子,感受着肚子里孩子的胎动,笑了起来,道:“玲珑希望是弟弟还是妹妹呢?” “当然是妹妹啦,这样就能陪玲珑了。现在皇兄都不好玩了,每天父皇都给皇兄许多功课,连带着我都一起跟着倒霉。娘,玲珑不想学那些枯燥的东西,玲珑情愿来听娘说故事呢。”慕容玲珑抱怨着慕容修,顺便对着水洛烟撒气了娇。 自从水洛烟的身份告知天下后,慕容修对慕容御风的课业抓的就更紧了。现在慕容御风每天要学的东西至少是以前的两倍。平日里显得游刃有余的慕容御风此刻也有些吃不消,但是他就算多花时间,也会把慕容修布置的课业仔细的完成。 这让平日懒散习惯的慕容玲珑有些抱怨了起来。慕容修的课业延长,导致慕容玲珑陪在一旁的时间也长了。想离开却不敢离开,只能干坐着。自然抱怨也多了些。 而一旁的慕容御风却没理会慕容玲珑,径自对着水洛烟说道:“儿臣希望是个弟弟。这样能替父皇分忧。” “若是一个弟弟,你不怕他将来抢了你的皇位吗?”水洛烟试探的问着慕容御风。 慕容御风倒是一脸的坦然,道:“能者为王。若弟弟优秀,为何儿臣要霸着这个太子的位置呢?” 慕容御风的答案让水洛烟笑了起来。水洛烟是从这样帝王家的子弟争夺皇位走出,骨肉相残,血腥至极。为了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可以不惜手刃亲兄弟,甚至残害自己的父皇,只为了谋权篡位。 不仅是西夏,就是水洛烟知道的历史之中,能和睦为之,谦卑有礼的兄弟关系基本不曾见到,都是为了那九五之尊的帝位,反目成仇。这也是水洛烟担心的,若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一个男孩,那么,慕容御风的心态又会如何?肚子里的孩子,心态又会如何。 而如今,听慕容御风这么说,水洛烟的脸上不免的为慕容御风而骄傲。有这般度量的人,登上帝位,才是那个可以真正为民为国的明君。 “御风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水洛烟欣慰的对着慕容御风说道。 “娘,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肚子?”慕容玲珑突然开口说道。 “好呀。娘带你认识他。”水洛烟没拒绝慕容玲珑的要求。 她牵起慕容玲珑的手,小心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让慕容玲珑感受着肚子里孩子的动静。慕容玲珑感觉到孩子的胎动,兴奋的叫了起来。慕容御风也一直露着笑脸在一旁站着。而姚嬷嬷和薄荷也带着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一直到子桑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慕容玲珑和慕容御风才停住了笑。 “奴婢参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子桑恭敬的对着水洛烟请了安,而后才转向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道:“奴婢见过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起来吧。”水洛烟笑着对子桑说道,“子桑这可是祭拜回来了?” “回娘娘的话,奴婢回来了。”子桑恭敬的说道,而后把手中的凤鸾宫的令牌重新交到了水洛烟的手上。 水洛烟收过令牌,笑着看着子桑,道:“子桑这心中的念想也曾是放下了?” “娘娘,您不是常说,心里给在乎的人留一个位置就好?”子桑也顺着水洛烟的话答了下去。 水洛烟笑了起来,没再多问什么。更不曾问及关于子桑心中的人的一切。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见水洛烟和子桑聊了天,就聪明的跑到了一旁。主仆二人就这么聊着天,一直到晚些时候,姚嬷嬷来请水洛烟去用膳,两人才停止了对话。 “娘娘,慢些,奴婢扶着您。”子桑轻声的对着水洛烟说道,那手已经自然的扶住了水洛烟。 水洛烟本想拒绝,但是看着子桑眼里的坚定,摇摇头笑了起来,也就这么任着子桑搀扶着自己朝前走着。自从她怀孕后,这些宫里的太监奴才们都显得小心翼翼,就生怕水洛烟出了差池,他们的性命不保。 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也跟了上去,一行人就这么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而去。 ——媚骨欢:嫡女毒后———— “你说什么?”慕容修震惊的看着小七,再一次的询问着肯定的答案。 小七点点头,道:“子桑是慕容澈的人。至少属下在断肠崖边听见的是这个意思。但是太匪夷所思了。慕容澈把子桑安插在宫中是什么意思?子桑能做什么?如果要想陷害皇上,为何这么多年,子桑无任何动静?陷害娘娘,子桑也替娘娘挨了不少苦头。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为什么不能是慕容澈把在宫外的女人找了个借口安置在宫内呢?毕竟子桑的身份背景绝对不可能立妃的。”赵城说出了一个目前看来最有可能的可能。 而慕容修一直很沉默,没回应赵城和小七的话,那眸光之中更多的却是深思。他想的远比小七和赵城来的深远的多。子桑在慕容修看来,远不止小七和赵城说的这么简单,但是,又显得有些矛盾,因为子桑十几年来,所做的一切,又确如两人说的这般简单。 “皇上?”小七开口叫着慕容修。 慕容修这才道:“朝堂上,朕不准任何人告知烟儿,当时有大臣反对朕立烟儿为后的事情,但是,烟儿却知道了。朕和睿王爷的对话,警告御龙殿内的人,严禁告诉烟儿,可最后烟儿还是知道了。让烟儿知道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子桑。” “这……”小七怔了下,又道:“子桑若是对娘娘忠心,自然就觉得娘娘应该知道这些。何况,奴才们不都是希望自己的主子飞黄腾达,这样他们的日子才过的更好,也在情理之中,可以理解。” 小七说着自己的想法,但很快,小七猛然看向了慕容修,道:“皇上觉得,娘娘去了将军府一事,也是子桑引导的?” 慕容修没说话,但是眸光之中已经肯定了小七说的话。赵城在一旁接口道:“子桑的目的是什么?让娘娘小产?但是子桑就怎么能肯定娘娘能小产?子桑又如何知道将军府里的情况?那地方,恐怕除了龙将军无人会知晓吧。子桑更不曾去过将军府。这说不通。” 今日小七和赵城所见的子桑,就如同一个谜团,在众人的面前铺开,却始终无任何结果,得不到任何的答案。而一旁静默了许久的慕容言却突然开口道:“皇兄,你要如何处置子桑?” 慕容言这话一问出口,小七和赵城也安静了下来,都有些想知道慕容修会怎么做。慕容修沉默了许久,才看向慕容言,道:“静观其变。” 小七和赵城立刻就明白了慕容修的意思。就如同他们最初的猜测一般,慕容修顾忌水洛烟的原因,不会直接对子桑下手,但是慕容澈是一个太敏感的存在,自然也不可能让子桑这么留在宫中,而无所动静。 “几日后,宫内新选一批的宫女,就让子桑去负责这个事情。”慕容修又继续开口道。 “是。”小七恭敬的应了声。 慕容修此举,不会引起水洛烟的怀疑。水洛烟毕竟是后宫之首,而子桑现在是水洛烟的贴身奴婢,更知晓水洛烟的脾性。而这些新选的宫女中,大部分都是为了水洛烟而存在的。子桑去选,就显得再合适不过。 而姚嬷嬷和薄荷一直要伺候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不可能离开半步。这样一来,水洛烟就不会怀疑慕容修的做法,而子桑却在无形之中被慕容修隔离,不再靠近水洛烟,避免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 时间长了,新的宫女自然可以替代子桑,再找个机会除去子桑就显得容易的多。届时只需要告诉水洛烟,子桑选择了离宫,就足够了。死无对证的事情,在这个深宫之中,是极为容易的。 “派人看着子桑,看她还有什么动静。”慕容修许久又补了一句道。 “属下遵旨。”小七恭敬的应着。 慕容修不再继续和子桑有关的话题,径自看向了慕容言,道:“有时间带浅儿一起进宫,你四嫂会很希望看见浅儿的,有个人陪着她也是不错的。” “知道了。我改明就叫浅儿到宫里来陪四嫂。”慕容言并没多大的异议,点头应承道。 而就在这时,小七突然道:“皇上,是否还要再去谨王爷那走一趟?” 慕容修沉了下神色,道:“半个月后就是宫宴了,宣谨王爷入宫。” 这举动,让在场的人都楞了许久。慕容修自从登基后,除了慕容言外,其余的王爷基本不曾来往。虽不至于做的很绝,但也都发配到了比较偏僻的地方,给了一个封号。和慕容澈走的近的,基本找了理由废去封号,贬为一般的平民。 慕容德就是属于不曾来往的那一种,而这一次慕容修却让慕容德入宫,可想而知,慕容修也是铁了心的要知道子桑和慕容德还有慕容澈之间是什么关系。子桑在慕容修看来还是小事,但是,若慕容德和慕容澈一般,其实是存了异心,潜伏多年的话,那么慕容修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定会痛下杀手。 “四哥怀疑慕容德?”慕容言问道,但很快就又说道:“慕容德素来和任何人往来都不多。包括慕容澈在内。我是真没印象他和谁过分往来。” 但小七却否决了慕容言的说辞,道:“但是,子桑却是谨王爷送进来的,在内务府的登记册上是如此写的。” “但是慕容德也没承认,不是吗?”慕容言又反问道。 一旁沉默的赵城突然开口道:“也可能谨王爷并不知道子桑的名字,人是他送进来的,但是最后却被慕容澈给私下改了名字,按照慕容澈的当时的能力,想这么做,确实不难的。也不敢有人有任何意义。何况,内务府的官员来来去去也换了不少了。想找到头,比较难。” “理由?”慕容修淡淡的开口问道赵城。 赵城继续道:“回皇上的话,属下猜,也许慕容澈是为了保护子桑的身份,这样一来,要是万一出现了什么事,大可推卸到谨王爷的身上,可以让子桑安然无恙。” 慕容修沉默了许久,才说道:“这个事情暂时到此,无需再议论下去。再议论也就是各位的猜测而已。此事也严禁有任何风声传到烟儿那。就先按朕的旨意去做。” “臣等遵旨。”三人齐声应着。 慕容修挥挥手,示意三人可以离去,就直接起身回了寝宫。水洛烟和慕容御风及慕容玲珑也才刚刚落座,寝宫内的奴才看见慕容修,恭敬的请安道。慕容修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起身,这才坐了下来。 “你们又跑来吵母妃了?”慕容修看着两个小家伙佯装生气的问道。 慕容玲珑答的很快,道:“回父皇的话,玲珑和皇兄是来陪母妃的。可不是吵母妃。” “就你理由多。你的功课最近学的如何了?”慕容修笑了起来,问着慕容玲珑。 慕容玲珑被慕容修这么一说,嘴巴就扁了下来,看着慕容修道:“父皇,玲珑不学那些了。好沉闷的。为什么皇兄在一旁学,玲珑也要跟着看呢?” “玲珑不想学?”慕容修问着慕容玲珑。 慕容玲珑死命的点着头,那不想学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若是以前,慕容玲珑不敢这么做。但是现在,有水洛烟做靠山,慕容玲珑根本不怕慕容修,想也不想的就承认了自己的想法,带着乞求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着慕容玲珑的这般表情笑了起来,道:“玲珑若是不想学,那就不学了可好?” “真的?当然好,父皇英明,玲珑最喜欢父皇了。”慕容玲珑兴奋的尖叫了起来。 但慕容玲珑还没兴奋会,慕容修又继续道:“不学皇兄的这些,但是别的不能落下。恩?” “呃……”慕容玲珑的小脸又苦了下来。 而水洛烟看着父女俩的互动,低头轻笑了起来。慕容玲珑不依不挠的看着水洛烟,倒是没多说什么。而慕容修又继续看向了慕容御风,道:“御风学的如何?” 现在看见慕容御风,慕容修也不再唤慕容御风为“太子”而是叫其名。这段时间不断增加的课业,慕容修当然明白,对于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而言,显得有些困难。但慕容御风却不曾抱怨过一句,这让慕容修极为满意,而夫子传来的话,也让慕容修对慕容御风的表现一脸的赞赏。 夫子教导的课业,慕容御风一定会记得,第二日再来定是能举一反三。这段日子的慕容御风,身材拔高了不少,和先前的孩儿样比起来,颇有点翩翩少年的风采。慕容修对自己的这般做法倒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而慕容御风答着慕容修道:“回禀父皇,儿臣还能接受。” “父皇,听姚嬷嬷说,皇兄每天都要读午夜才肯入睡,早上又早早的起床了。肯定心里也在骂父皇的!”慕容玲珑嘴快的说道。 倒不是慕容玲珑再拆慕容御风的台,只是慕容玲珑用这种方式告诉慕容修,慕容御风这段日子来的辛苦。两人是双生子,很多话,不用慕容御风说,慕容玲珑是感觉的到的。但慕容修只是看了眼慕容玲珑,没多说什么。 “能接受就好,不能接受,也要接受。”这一句话已经决定了慕容御风未来的时光。 慕容修顿了顿,继续说道:“用膳吧。” 这一桌子的人才动起了筷子。慕容修替水洛烟夹着她喜欢吃的菜,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也在一旁安静的吃着,不曾多言。用了膳后,姚嬷嬷和薄荷就带着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回了各自的寝宫,没一会御龙殿内只剩下水洛烟和慕容修。 “你对御风太苛刻了。”水洛烟这才开口替慕容御风说着话。 慕容修认真的看着水洛烟道:“烟儿,我只想让御风快些能独立掌管朝政,我就能退位,带着你,浪迹天涯。这不是你一直这么想的吗?在这个宫中,确实让你不自在了。” 慕容修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水洛烟有些动容的看着慕容修,好半天没答上一句话。这真是让水洛烟不曾想到,慕容修这么严格的对待慕容御风,让他学这么多的东西,竟然只是为了让慕容御风可以尽早的等帝位。而慕容修却一直含笑的看着水洛烟。 “古今帝王不都是在这个九五之尊的位置上呆到百年后才退位的吗?为何你会这么想?”水洛烟终于淡淡的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的眸光又落在水洛烟的身上,道:“我只要有你就好。这天下,是我许你的江山为聘。以前,也许我在意这个帝王之位,但现在,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陪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足够。” 水洛烟听着慕容修的的话,好半天没开口,就这么看着慕容修,鼻头却微酸了起来。慕容修见状,慌张的看着水洛烟,而水洛烟却笑了起来,道:“修,谢谢。” “傻瓜。你我之间需要说什么谢。”慕容修宠溺的看着水洛烟,极致温柔的说道。 水洛烟就这么靠在慕容修的胸膛,两人静静的在窗边相依偎,谁也没再开口。一直到慕容修再度开口,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只听慕容修道:“过些日子,宫里选了一些新的宫女入宫来服侍,而到了年限的则要出宫,新旧交替会有些忙碌。你有着身孕,我不忍你操劳。子桑跟着你多时,恐怕也是极为得你心意的人,我就让子桑去负责选宫女的事情,可好?” 慕容修带着几分试探,对着水洛烟说道,水洛烟楞了下,一会才道:“为何会让子桑去?”这问话,全然都是水洛烟下意识的问话。 而慕容修却看着水洛烟笑了起来,道:“因为子桑是你的贴身奴婢,最为了解你的喜好。这些宫女是服侍你的,若找了你不喜欢的,不是让人堵的谎吗?而姚嬷嬷和薄荷,一个要看着御风,一个看着玲珑,肯定不适宜长时间的离开。所以,才让子桑去。” 说着慕容修停了停,像是在观察水洛烟的反应,很快又继续道:“当然,若是烟儿不愿意的话,我不勉强。”这话,慕容修只是说说而已,以对水洛烟的了解,慕容修不认为水洛烟会拒绝自己的要求。 “也好,对子桑也是一个锻炼,子桑在宫内这么长的时间,老在我边上,也算是委屈了子桑了。”水洛烟想的倒是和慕容修不一样。 慕容修淡笑着,并没多言什么,眸底一闪而过的光,显得几分深沉。安静了会,道:“烟儿可想给子桑指一个好人家?” “你怎么给我感觉,这么关心子桑?”水洛烟微挑起了眉,看着慕容修,开口问道。 慕容修极为镇定的说道:“烟儿关心的人,我又岂能不关心?就好似当年的茴香,不是吗?” 水洛烟看了眼慕容修,淡笑了声,并没多说什么。慕容修这才略微放下了心。两人转移了话题,说着风月,一直到月色挂上枝头,时辰已晚,慕容修才扶着水洛烟回了寝宫。 “早点睡,明儿想吃什么,告诉薄荷,让薄荷张罗去。我会让玲珑一起到御龙殿陪你。御风下了课也会过来。”慕容修一直到水洛烟躺好,才开口说道。 水洛烟眉头皱了下,道:“子桑明天就去?” “恩。有些事情还需要准备下。不可能宫女进了宫,子桑才去,这显得不太合适宜。”慕容修随口找了个借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听到慕容修这么说,了解的点点头。却是,在宫内,一个人若要去新的位置,绝对不可能是一过去就能接手,必然要经过一段时间,才可以。子桑何况从来没做过这些,更是需要时间来适应。 “要去多长时间?”水洛烟又继续问道。 慕容修答道:“看情况而定。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那些宫女选出来后,要训练的得宜了才可以用。”他给了一个笼统的答案,并没给水洛烟具体的时间。 “好,我知道了,明日我和子桑说就好。让子桑去找谁比较合适?”水洛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慕容修道:“找小七就好。小七会带她去内务府。” “好。”水洛烟不再说话。 “睡吧,我陪着你一起。”慕容修不再继续子桑的话题,温柔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笑了起来,这才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眼,而慕容修的大手一直在水洛烟的腰间揉捏着,帮水洛烟缓解着怀孕带来的不适,渐渐的,水洛烟放松了下来,进入了睡梦。而慕容修这时才躺了下来,从背后轻拥着水洛烟,沉沉睡去。 夜已深,偶尔的风声吹过,再无其他声响,显得一片宁静。 ——媚骨欢:嫡女毒后———— “子桑,来,本宫有话对你说。”水洛烟笑着叫住了正在忙碌的子桑。 一早水洛烟醒来的时候,慕容修已经去了早朝,而子桑也已忙碌开,伺候水洛烟的梳洗穿衣。而被水洛烟这么一叫,子桑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里虽有疑惑,但是仍然快速的朝着水洛烟的方向走了过去。 “娘娘叫住奴婢有何事?”子桑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仔仔细细的看了子桑许久,才开口说道:“是这样的,这几日,宫里新来了一批宫女,本宫想让你去帮本宫找几个合适的宫女,顺办再把那些宫女给调教下,子桑觉得可好?” 子桑没犹豫,立刻说道:“奴婢谨遵娘娘口谕。” “时间有点长,短则一个月,长则三个月。这些日子里,倒是辛苦子桑了。”水洛烟如实的对着子桑说着时间。 子桑道:“能为娘娘办事,是奴婢的荣幸,何来辛苦之说。” “恩。好。今日你就去找小七,小七会带你去内务府,告诉内务府的人,是本宫要你去选宫女的。”水洛烟满意的点点头,又继续说了下去。 这下,子桑错愕了下,道:“娘娘,今日就去?” “恩。今日就去。宫女过几日就会进宫,而你也要去内务府先熟悉一些事,不是吗?”水洛烟耐性的对着子桑解释道。 子桑好半天没回过神,就这么看着水洛烟,道:“娘娘,您这是不要奴婢了吗?” 水洛烟被子桑这么一说,楞了下,然后失笑的摇摇头,道:“子桑想什么呢,本宫只是让你去帮本宫选宫女,这凤鸾宫里,有部分宫女到了出宫的年龄,要出宫,不换新人,子桑一人能忙的过来吗?何况,这选完宫女,你不就和她们一起回来了?” “可是……奴婢不在的时候,谁来伺候娘娘?那些人伺候娘娘,奴婢不放心。”子桑顿了下,继续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笑了起来,道:“薄荷带着玲珑住到御龙殿陪着本宫,无妨。” “奴婢明白了。”子桑这才不再多说什么,恭敬的应允道。 水洛烟对着子桑点点头,一脸的笑意。而子桑走上前,快速的给水洛烟更衣,梳头,而后送上早膳,一直到一切都忙完,子桑才去找了小七,随着小七一起到了内务府。子桑才离开没多久,薄荷也带着慕容玲珑出现在御龙殿,两人显然也接到了慕容修的旨意。 “娘,娘,玲珑可以在娘这里住这么长的时间,是真的吗?”慕容玲珑兴奋的问着水洛烟。 “当然。”水洛烟笑了起来,抚摸着慕容玲珑的脑袋,一脸的温柔。 而子桑才走至御龙殿的门口,就已经碰见了小七,小七看见子桑,脸色平静,快速的对着子桑道:“就等你呢,快些随我来,内务府里的事情你要熟悉熟悉,然后过三日,那些个宫女进宫了,你要按照娘娘的喜好来挑选,再加以训练。明白吗?” 小七说的极快,脚下的步伐也走的极快。子桑一直紧紧跟着小七的步伐,两人就这么一路到了内务府,小七把子桑交给了内务府总管,道:“子桑姑娘可是娘娘身边的人,不得怠慢。这些新进宫的宫女,让子桑姑娘先选,然后在内务府训练,知道了吗?” “是是,七大人,奴才记得了。”内务府总管显得极为的谄媚,不断的点头对着小七说道。 小七满意的点点头,这才看向了子桑,道:“有劳了,子桑姑娘。” “七大人严重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子桑答得恭敬有礼。 小七也不再多说什么,就径自离开了内务府,向慕容修回禀内务府里的情况。而内务府总管眼见小七走了,立刻谄媚的对着子桑道:“子桑姑娘,请随我来,以后这一切还多多有劳了……” 内务府总管在不断的说着谄媚的话,也顺便仔细的和子桑说着这内务府的情况,选宫女的流程等等。子桑听得极为认真,当年她并不是这些程序进宫的人,自然要多加学习几分。而在内务府总管看来,子桑是水洛烟身边的人,也是一个红人,说得上话的人,自然不敢怠慢分毫。 两人就这么在内务府里走了起来,带着子桑熟悉这里的环境,顺便回答子桑问的问题,内务府总管的态度也显得极好不过。 而子桑的离去,并没对水洛烟造成多大的困扰和不习惯。薄荷才是最早就伺候着水洛烟的人,自然显得得心应手的多。加之慕容玲珑的陪伴,水洛烟也倒每一日都过得充实的多。日子就在弹指间流逝,转眼就快到了宫宴的前夕。 御龙殿御书房内 “启禀皇上,谨王爷到了。”小七快速的走到了慕容修的面前,恭敬的说道。 正巧这时,水洛烟走进了御书房,听见了小七的话,楞了下,下意识的说道:“谨王爷?慕容德?” “回娘娘的话,正是。”小七立刻回着水洛烟。 水洛烟不免好奇的看向了慕容修,有些讶异慕容德会出现在京城。而慕容修却主动给了水洛烟答案,道:“过几日就是宫宴,我一并让谨王爷也一起回来了。今天大概慕斐耘也会到,估摸着会进宫小聚一番,晚上的时候,你带着御风和玲珑一起来,可好?” “好。”水洛烟并没任何意见,点头应允道。 而慕容修又道:“被太累着自己。也不需要你准备什么。只需要人到就可以了,明白吗?有什么要做的,要吩咐的,就交给姚嬷嬷和薄荷。晚些时候我再去找你。” 慕容修仔仔细细的交代着水洛烟。而小七也就在一旁站着,并不曾出去传唤慕容德。水洛烟是个聪明人,看出了几分意思,慕容修是有话要和慕容德说,又或者说这里暂时有自己不方便知道的事情,所以才有意让自己回避。 水洛烟笑了下,点了点头,道:“我先回寝宫准备准备。” “好。我让你奴才们送你回寝宫。”慕容修仔细的交代着,并吩咐着一旁的奴才。 小太监立刻走上前,搀扶着水洛烟,朝着寝宫走去。水洛烟无奈的看了眼显得一脸小心翼翼的慕容修,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意,顺从的让小太监搀扶着,一路走向了寝宫,一直到水洛烟的身影消失不见,慕容修这才看向了小七。 小七点点头,快速的退出了御书房,走向御龙殿外,传唤了慕容德。没一会,慕容德的身影出现在慕容修的面前。慕容德常年在南蛮之地,不管事实,倒是胖了不少,起色也显得不错。 “臣慕容德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慕容德一见到慕容修立刻跪了下来,恭敬的请安道。 “大哥请起,真是好久不见,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慕容修的语气倒是颇有几分感慨之意。 只是这话里的真假,恐怕也就只有慕容修自己才知道。而慕容德听从慕容修的话站了起身,这才仔仔细细的看起了慕容修。这些年来,慕容德自然也知道,西夏在慕容修的统治下达到了一个巅峰,至少已经做到了前无古人,这让慕容德不得不佩服慕容修的能力。 “这西夏的江山,在皇上的治理下,是越来越强盛,先皇有知,一定万分的欣慰。”慕容德感慨的说道。 慕容修只是笑笑,并没回应慕容德的话题,径自对着一旁的太监吩咐道:“赐座。” “谢皇上隆恩。”慕容德显得谦卑有礼,这才坐了下来。 而御龙殿的太监们奴才们,在小七的示意下,也快速的退了出去,没一会,御书房内就只剩下慕容修和慕容德两人。慕容德本就寡言,一直显得很沉默,慕容修似乎在想着怎么开口询问慕容德,顿时这气氛显得有些凝滞。 “大哥还像以前那般的沉默和安静。”慕容修终于开口说道。 慕容德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才应道:“习惯了。在南蛮,更是如此,偶尔种花,逛逛集市,日子也就这么打发了过。” “大哥在南蛮过得可好?可曾想回京?”慕容修说的随意。 但这话停在慕容德的耳里却显得惊恐不已。原本这些封网的皇子在自己的封地里,那日子过是的逍遥自在。而慕容修一般也不管他们如何做。有些时候,有些人做的过了些,慕容修也就是警告一番,除非得寸进尺,不然日子真的算是清闲的多。 而如今却提及,要让慕容德回京。这才让慕容德不断的想着自己这段时间来是否做了什么,得罪了慕容修,才让慕容修提到这些。就好比这一次宫宴,慕容德进京来,一路上都显得忐忑不安。心中不断的在猜测慕容修此举的意思。 毕竟,宫宴每年的都有,塞外的王来觐见就算两年一次,如今也举行了三次,但那时没有一次慕容修叫了慕容德,今年却专程派人去通知慕容德,必须进京。这才让晋王府上下,不免的惊恐的多。 京城,在无形之中,也成了他们这些流放的封王最恐惧的地方。 “回皇上的话,臣在南蛮呆的极好,不曾有任何回京的打算。臣也不是做官的料,极有自知之明,目前这样的生活,让臣极为满意。”慕容德小心翼翼的对着慕容修开口说道。 很快,慕容德的脑海里闪过一丝想法,顿时有些恍然大悟慕容修让自己进宫的原因。就之间慕容德猛地看向了慕容修。而慕容修的神情平静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眼底的眸光颇有深意的迎上了慕容德的眸光。 终于,慕容德开口道:“皇上这一次传臣进京,可是为了上一次七大人到臣的府邸说的那个子桑的事情?” “噢?大哥不是不认识子桑的吗?这下怎么又提及了这个人?”慕容修不动声色的问着慕容德。 慕容修本以为,让慕容德进京这一举动,就足够让慕容德坦白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又或者是他有所隐瞒的部分。但是让慕容修意外的是,慕容德就算是在自己的面前,仍然开口否认了自己认识子桑这么一个人。 “回皇上的话,臣真的不认识叫做子桑的女子。当时七大人来的时候,臣就已经告诉了七大人。”慕容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再度跪在了慕容修的面前,恭敬的说道。 慕容修看着慕容德,可慕容德的眸光里也不曾有任何闪躲的意思,看不出一丝说谎的痕迹。这让慕容修微皱起了眉头,道:“你当年不是送了很多宫女入宫给皇太后?” “是,臣送了不少宫女进宫,但是臣的印象里,真没有叫子桑的。”慕容德没否认慕容修的说辞,但是对于子桑这个人,始终表示不认识。 慕容修沉默了会,道:“若朕让你看到这个子桑,你可曾有印象?”他继续问着慕容德。 慕容德也微皱了下眉,道:“皇上说的这个子桑大概哪年入宫,入宫的时候年纪多大?若是时间太长,女大十八变,也许还真的认不出。” 慕容德不敢把话说的太绝对,就这么看着慕容修,询问着自己的问题。而慕容修也不曾隐瞒道:“先祖的时候入宫,慕容澈登基的那一年,入宫的时候可能十三四吧。” “前……”慕容德本想说,前皇上,想了想,立刻改了词,道:“慕容澈登基的那一年?”那脑子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你想起了什么?”慕容修也站了起身,问着慕容德。 慕容德皱了眉头道:“说起慕容澈,臣倒是记得,慕容澈当时有让臣帮忙送一个女子入宫。臣没有拒绝,毕竟他是太子,臣也无从拒绝。但是,那个女子不叫子桑。入宫的时候,年纪倒是和皇上说的差不多,十三四岁的模样。” “小七。”慕容修立刻传唤一直在御书房外的小七。 小七的身影立刻出现在慕容修的面前,慕容修继续道:“你带谨王爷去内务府看看子桑,看下谨王爷是否能认出子桑来。” “是。”小七快速的应允道,立刻转向慕容德道:“谨王爷,请随属下来。” 慕容德也不迟疑,快速的跟上了小七的步伐。两人朝着内务府的方向走了去。而慕容修仍然在御书房内,眉头微皱,脸色显得有些凝结,似乎在想着慕容德先前说的话。从慕容德的字里行间来看,就算确认了子桑就是他当年送进宫的人,那又如何? 慕容德的话里,就已经摆明了,除了帮慕容澈送人入宫外,他根本什么也不知情。而就在这时,水洛烟又从寝宫折返,走回了御书房。有些讶异看见只剩下慕容修一人在御书房内,而慕容修看见水洛烟折返,立刻大步走向了水洛烟。 “烟儿,怎么了?”慕容修紧张的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笑了起来,道:“你太紧张了。我只是东西忘在这了,回来拿而已。没事的。” “朕可禁不起一丝的吓。”慕容修倒是说的很直接。 “谨王爷呢?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踪影?”水洛烟随口问着慕容修,没理会慕容修先前的问题。 慕容修想也不想的就答着:“大哥路途劳累,我就让小七带他下去歇息了。” “恩。晚上谨王爷一起用膳吗?”水洛烟继续问道。 “不了。晚上就是慕斐耘和七弟随我们用膳。七弟带了浅儿入宫。”慕容修说着就扶起了水洛烟,顺手拿过她遗落在御书房的东西,朝着寝宫的方向走了去。 两人一路都在交谈着,大多时候是水洛烟问和宫宴有关的事情。毕竟她离去这么多年,回来后是第一次参加宫宴,怕是有些遗漏的地方,也怕自己做的不好,让慕容修没了脸面。而慕容修的耐性极好,水洛烟的问题,他都如实的告诉了水洛烟答案。 就这么,两人一路走回了寝宫。 ——媚骨欢:嫡女毒后 ——  —— “七大人,你说最前面的那个女子就是子桑?”慕容德向小七确认着。 “回谨王爷的话,正是子桑。”小七给了慕容德肯定的答案,又继续问道:“谨王爷对她可有印象?” 慕容德很快给出了答案,道:“她分明就是慕容澈要本王送进宫的女子,但是绝度不叫子桑,当时慕容澈和我说,她的名字叫桑兰。而她的长相虽不是倾国倾城,但是却是极为耐看的。不仅如此,棋琴书画也是样样通。” 说着慕容德皱起了眉,道:“当时本王就觉得奇怪,想不明白慕容澈为何要送这样的女子入宫。但虽如此,这女子却无任何的背景,却能和慕容澈认识,这才让本王当时印象极深。” 慕容德把当时的情况仔细的回忆了下,说给了小七听。但慕容德话里的意思更让小七不解了起来。似乎一切都绕在一个死圈子里,慕容修担心的事情,没有得道答案,而子桑的身份被确认了又如何?无任何证据。 “谨王爷,你说子桑棋琴书画样样通?”小七皱着眉头问着慕容德。 慕容德给了小七肯定的答案,说道:“是的,样样通。恐怕子桑会的东西,就连这些官家小姐都要甘拜下风。当时本王曾猜测,是否因为慕容澈是太子,不能徇私,所以才通过本王这里把子桑送进了宫,而后在徇私着机会,让子桑做了侧妃或者是侍寝的丫头。但是,如今看见子桑,是真没想到,她竟然只是一个奴婢。” 慕容德那口气里显得有些不敢相信。初见子桑的时候,慕容德却是惊艳了下,为子桑的才艺所惊艳。甚至那一张看似清秀却格外耐看的脸更是让慕容德有些惊讶。下意识的就这么猜想了慕容澈的想法。 小七沉了下,没再继续说下去,转了话题,对着慕容德道:“属下差人送谨王爷去休息。但谨王爷要明白,今日之事,皇上不希望第三者听见。” “本王明白。七大人,请。”慕容德自然懂得这些分寸。 慕容德在这里看见子桑后,又看着慕容修极为在意这个这个事情,就已经知道,子桑的日子不会好过了。无论子桑是否有害,也无论子桑为何原因留在宫中,慕容修的眼底绝对不可能留这样的人在宫内。 微微的叹了口气,慕容德随着前来的太监,走向了别的宫殿休息,不再过问任何和子桑有关系的事情。这皇家的事,从来都是能少管一件是一件,他都已经偏远在南蛮的人,更是不希望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又任何无妄之灾。 小七看着慕容德随着太监逐渐走远,这才对着在暗处的暗卫吩咐道:“看着谨王爷,不得有误。” 暗卫恭敬的应了声,就跟着慕容德的方向走了去。而小七立刻匆匆回了御龙殿,但小七却在御书房内扑了个空,这让小七微皱了下眉头,很快,他调转了方向,朝着寝宫的方向而去。 “皇上,七大人有事找您。”薄荷走来,恭敬的对着慕容修道。 慕容修的神色微敛,看向水洛烟的时候又是一脸的笑意,道:“我先出去看看。浅儿说不定也到了,正巧我找七弟也有些事,晚些时候来带你们。慕斐耘现在应该进宫了。” “好。你先去忙吧。”水洛烟轻笑着对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对着水洛烟点点头,这才快速的走出了寝宫。就在这时,夏浅儿的身影也出现在寝宫之内,水洛烟站了起身,走向了夏浅儿。两人久不见面,都显得有些激动,很快,夏浅儿扶着水洛烟坐了下来,有一句每一句的聊了起来。 “四哥。”慕容言看见慕容修就立刻叫道。 “皇上。”小七也叫了声。 慕容修点点头,没说话,就这么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小七和慕容言也跟了上去。进了御书房,慕容修就屏退了众人,一直道御书房内最后一个奴才也走出去,小七才把先前慕容德说的话,如实的告诉了慕容修。 “真的有些让人匪夷所思,想不透慕容澈这棋子里面卖的是什么把戏。”慕容言也显得困惑了起来。 慕容修却突然开口道:“留不得,无论什么原因,都留不得。” “皇上请吩咐。”小七顿了下,立刻说道。 “找个机会,除了子桑,留不得,是祸患。”慕容修冷酷无情的下达了命令。 小七立刻道:“属下遵旨。” 慕容言多心了些,道:“四哥,若是这么做,四嫂那边如何解释?” “出宫,天花……很多理由可以编排。这事越快越好,在宫宴后,就解决了她。”慕容修继续对着小七吩咐道。 “属下知道。”小七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而慕容言也不再说话。 若子桑是无辜的,那么是子桑倒霉和慕容澈牵扯上了关系。这对于帝王而言,是绝对不可能留的隐患。但若子桑真的是心存了想法,只是在找时机的话,那么,这么做,也是杜绝后患唯一的办法。 三人沉默了阵,门外的太监传道:“塞北王觐见。” “传。”慕容修立刻说道。 小七和慕容言对看一眼,也恢复了如常的神色。没一会,慕斐耘就从外走了进来。慕容修站了起身,走向了慕斐耘。只听慕斐耘道:“好久不见了,皇上。” “两年而已。”慕容修也答的极快。 慕斐耘倒是一刻不曾停歇,就道:“两年也可以发生许多事情。我在塞外都听闻皇上找到了皇后娘娘,这真假皇后的事情,可是闹的沸沸扬扬的。”慕斐耘戏谑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找到烟儿是朕的幸事。”慕容修答的很快,也答的理所当然。 慕斐耘笑了起来,道:“水洛烟果然是你的软肋。这几年,没水洛烟的时候,你就像一座冰山,冷酷无情。而这水洛烟一回来,你就立刻变得柔情似水,那说话也多了几分人性。”说着,慕斐耘看向了一旁的慕容言和小七,又道:“二位觉得可是这样?” 小七低头闷闷的笑了笑,算是承认了慕斐耘的说辞。而慕容言就显得直接的说,道:“塞北王还是这么直接。这世上,恐怕塞北王也是为数不多,可以和四哥如此直白说话的人。” “哈哈,那是自然!”慕斐耘的笑声显得极为爽朗。 而慕容修并没阻止眼前三人的聊天。慕斐耘随小七和慕容言聊了阵,才问道:“都说了这么长时间,这水洛烟人呢?” “不是等你说尽性了吗?”慕容修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她有孕在身,用膳的时候就能见到了。” “怀孕了?真是可喜可贺。这消息藏的密实,竟然我到现在才知道。”慕斐耘显得有些意外。 塞北对京城内的事情,消息永远都是慢一拍。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各种消息重叠在一起,难免会有所遗漏。而水洛烟怀孕的事情,却是让慕斐耘有些惊讶,但是,却也是由衷的向慕容修道喜。 晚膳的时候,慕斐耘见到了水洛烟,水洛烟的小腹已经极为的明显,但是当年的那种神采飞扬却不曾变化。慕斐耘兴味的挑起了眉,看着水洛烟笑了起来,道:“好久不见,本王和娘娘真是好久不见了。” “我离去七年,加之这一年,八年了吧,塞北王。”水洛烟也笑了起来。 很快,水洛烟举起酒杯,慕容修才想阻止,水洛烟对着他摇摇头,很快看向了慕斐耘道:“塞北王,我有孕在身,以水代酒,敬你。等生产完毕,来年秋巡去了塞外,再和你不醉不归。” “好。”慕斐耘豪气的说着,爽快地喝下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把空的酒杯对向了水洛烟,水洛烟也把杯中的清水饮尽,带着笑意看着慕斐耘。 这期间,慕斐耘也问了水洛烟一些事情,而慕容修并没阻止,对着水洛烟笑了笑。水洛烟则沉了会,把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跳了过,然后才告诉来了慕斐耘到底发生了何事。慕斐耘听得一脸的惊奇,看着水洛烟,不敢相信。 但是慕斐耘却也没多问什么,水洛烟怎么说,他就怎么听。水洛烟在慕斐耘看来,本就是一个不可超越的传奇。既是如此,有些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也不为过。 而慕斐耘在聊了许久才发现,龙邵云竟然不在现场,这让慕斐耘有些意外。在塞外,慕斐耘没少见龙邵云。但回京,至少每两年一次的宫宴,龙邵云定是会出席,而今年却不见龙邵云的身影。 “龙将军怎么没来?”慕斐耘问道。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微变了下。倒是水洛烟云淡风轻的解释道:“好像是边陲出了什么状况,龙将军才带着夫人赶了回去,恐怕今年是来不及参加宫宴了。但又如何?塞北王若是想找龙将军喝个痛快,回了塞外,机会多得是。” “也是。”慕斐耘不再继续这般的话题。 而水洛烟的态度也让在场的人有些惊讶,但众人的面色里却显得极为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的变化。慕容修的眸光有些担心的落在水洛烟的身上,但水洛烟却笑了起来,安抚的看着慕容修,没多说什么。 这饭倒也显得气氛融洽,一直到入了夜,众人才散了去。 “小七今日怎么没来?”回了寝宫,水洛烟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面不改色的答道:“我让他做别的事情去了。怎么?你有事找小七?” “没有,就是想起小七今日没跟着你,让我觉得有些奇怪,所以才问问。”水洛烟随口说道。 “看来小七跟我是跟太紧了,让一时半会你见不到小七都觉得奇怪。改明,我还是让小七像在晋王府的时候一样,跟着你好了。”慕容修戏谑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瞪了眼慕容修,没理会慕容修话里的戏谑,而朝着床榻走去,自然也忽略了慕容修眸光之中的那一抹深意。慕容修藏起自己的情绪,这才陪着水洛烟躺在床榻上。到了后期,水洛烟显得极为容易疲惫,没一会就已经睡了过去,而慕容修见状,在寝宫内点了一支助睡眠的熏香,保证水洛烟不会中途醒来,又不会伤及水洛烟分毫,这才悄然下了床,离开了寝宫。 ——媚骨欢:嫡女毒后 ——  —— 内务府 “把子桑带走!”小七无情的下达了命令。 禁卫军立刻撞开了子桑的屋门,把子桑从睡梦之中惊醒。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情况。禁卫军已经快速的上前,把子桑捆绑住,直接拖了出去。当子桑看见小七的时候,怔了好半天没回过神。 许久,子桑才问道:“七大人,奴婢这是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抓奴婢?” “去和皇上说吧。”小七回的很冷漠。 而子桑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不敢相信外还有着一丝的疑惑。子桑在疯狂的挣扎着,想从禁卫军的手里挣扎出来。但一弱女子怎么能敌的过这些禁卫军,仍然紧紧的被扣在手中,倒是不断挣扎的子桑凭空给自己增添了许多的伤口,那都是挣扎而来的伤口。 子桑在挣扎的时候,小七很仔细的看着子桑,眼里也闪过一丝的困惑。子桑绝度无任何的武功,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子。这让小七心里的疑惑又重了几分。但很快,小七敛去了眉眼里的神色,随着禁卫军走了出去。 而内务府的总管自然也听见了动静,惊恐的走了出来,跪在小七的面前,道:“七大人,这是发生了何事,惹的七大人这般的大动作?” “今日之事,严禁任何人外传,若外传,人头落地。”小七没理会内务府总管的话,径自森冷的说道。 “是是,奴才知道,奴才知道。”内务府总管也识趣的不再开口多问什么,就这么跪着看着小七和禁卫军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在小七离开后,一旁的太监小声的议论了起来,而内务府总管则狠狠瞪了他们一眼,道:“活腻了,这皇家的事情也敢碎嘴。你没见子桑都是什么身份的奴婢都被处理了,何况你们这些个小兔崽子,小心哪天人头落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话一出,小太监们立刻禁了声。内务府总管这才说道:“快起来,该干嘛干嘛去。今儿的事,一个人也不准说出去,守紧你们的嘴巴,说出去了,就等着死。” “是,总管!”小太监恭敬的应了声,作鸟散兽。 内务府内又恢复了一片的宁静,放佛先前的喧嚣根本就不存在一般。而小七带着子桑径自去了冷宫,宫内最为偏僻,现在也是荒无人烟的地方。而慕容修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冷宫之中,就这么森冷的看着子桑。 子桑看见慕容修,立刻道:“皇上,奴婢犯了何事,为何要把奴婢给抓来?”她激动的问着慕容修。 “你是慕容澈的人。”慕容修很快的说出了答案。 子桑的脸色大变了起来,看着慕容修一脸的不敢相信。她不知自己是哪里走漏了风声,为何慕容修会知道自己是慕容澈的人。难道是……想着,子桑看向了小七和一旁的赵城,是那一日她出宫祭拜,被人跟踪了吗? 小七给了子桑答案,道:“皇上很早就怀疑你的来由了。朝上查后,才发现,你是谨王爷送入宫的人。一个身份地位都不足够入宫的人,却由谨王爷送了进来,难道不值怀疑吗?你的行为也更让人怀疑,一次次的把皇上不愿意让娘娘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娘娘,你是居心何在?” 小七质问着子桑,一字一句都显得无情和冷酷。而子桑听着小七的这些话,脸色大惊,闪过一丝错愕,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她的那些细微的变化,那些小的不能再小的动作,竟然小七和慕容修都能发现,这城府该有多深。 “奴婢是冤枉的,奴婢什么也没做。”子桑却没承认小七的说辞,径自喊着冤枉。 “冤枉?谨王爷到了京城你可知?当年你在谨王爷那可是给谨王爷留下了极深的印象。难道你觉得谨王爷会冤枉你?谨王爷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冤枉你?何况,那一日,你去祭拜的地方不就是在断肠崖,当年的慕容澈可是在死在断肠崖下,你那口口声声的殿下,难道还有错?或者这个时间上,还有第二个太子殿下,叫慕容澈?” 小七没给子桑机会,无情的质问着子桑。子桑听着小七的这些话,惊的一步步的向后退,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事到如今,就连久居南蛮的慕容德竟然都已经入了宫,子桑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怎么辩解都是无用的。 “皇上,你要杀奴婢吗?”子桑转向慕容修问道,“奴婢忠心对娘娘,天地可鉴。奴婢更不曾做任何伤害娘娘的事情。奴婢是娘娘的人,自然和娘娘有关的事情就会告诉娘娘,奴婢哪里做错了?” 子桑质问着慕容修,把眸底的一闪而过的恨意藏的极好。而慕容修看向子桑的眸光里,却显得无情的多。 “错就错在,你是慕容澈的人。朕不会留一丝隐患在烟儿的身边,免得将来追悔莫及。看在你对烟儿忠心耿耿的份上,朕也不会做的这么绝。朕给你一条路,朕让你出宫,三日后,即刻出宫离去。不然,休怪朕无情。” 慕容修一字一句的对着子桑说着,不留一丝的情面。原本慕容修是不想留子桑的性命。但是再三沉思后,慕容修也明白,若是真的对子桑下了手,水洛烟一旦发现,定也能查处蛛丝马迹,为了以后的平静,慕容修情愿选择放子桑出宫。 当然,让子桑出宫,慕容修也会让子桑在监视之下生活着,一直到老去。这也算是对水洛烟的一个交代。 “好。奴婢出宫。”子桑沉默了许久,给了慕容修答案。 子桑这话说出口时,小七和赵城交换了个眼神。本在他们看来,子桑应该会强烈反对,至少也会提一些要求,竟然子桑无任何的动作,就这么平静的答应了慕容修的要求。隐隐的,两人总觉得子桑会有些什么动作。 “小七。”慕容修看向了小七。 小七立刻走了上前,从怀里取出了一叠的银票交到了子桑的手里,道:“这是娘娘的一点心意,娘娘也是希望你能过的好。莫怪娘娘,这是皇上的意思。” “奴婢不敢。”子桑收过东西,微敛下眉眼,恭敬的说道。 小七退到了一旁,慕容修也不再开口转身离开了冷宫。小七和赵城跟着慕容修的身影走了出去。而原本清冷的冷宫,此刻却多了些禁卫军的身影,守着子桑。要让子桑三日后出宫则是在宫宴之后,免得闹出些动静,再坏了事。 而子桑平静的看着慕容修从自己的视线之中走去,那眉眼里闪过一丝的恨意,就这么盯着慕容修离开的背影,许久不曾收回自己的眸光。心中的想法却越发显得坚定了起来。 三日后,宫宴。 宫宴很顺利,周边小国的君王悉数在皇宫之内。一是庆祝水洛烟的重生,二是庆祝水洛烟再有身孕。而今年的宫宴,也远比往年热闹上许多。不仅歌舞升平,就连这场面都隆重的多。 慕容修在宫宴上当众下了旨意,水洛烟为后,凤鸾宫变成帝后的宫殿,昭告天下。而未完成的立后大典则在水洛烟生产后的三个月再进行。知情的人早就不觉得奇怪,而那些外族来的君王,若不知,听到水洛烟的名字,不免小声的议论纷纷。 慕容修却没再理会这些细碎的议论声。 “烟儿累了?”慕容修看着自己身旁显得有些疲惫的水洛烟,关心的开口问道。 “恩,有些。”水洛烟没否认慕容修的猜测。 她的肚子已经越来越大,多走动就会显得有几分倦意,腰酸背疼的。越是人多的场合,水洛烟呆长了,越觉得烦闷。而这眼前的歌舞升平,也显得吵闹了几分,自然的,水洛烟脸色里的疲惫就遮掩不住。 “我让姚嬷嬷先送你回去。”慕容修立刻对着水洛烟说道,“还是我陪你一起回去?” “不了,姚嬷嬷和我一起回去就好了。你还是留在这,这么的各国君王,你离席了,不好的。”水洛烟阻止了慕容修的举动。 慕容修点点头,倒没多说什么。而姚嬷嬷立刻走了上前,搀扶起水洛烟,就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走了去。水洛烟一动,在暗处保护水洛烟的暗卫也快速的跟了上去,生怕水洛烟有一丝的闪失。 “姚嬷嬷,这子桑去了几日,还真是有些想她了。”水洛烟边走着,边对姚嬷嬷说道。 “娘娘,过几日子桑也许就回来了,娘娘就能看见子桑了。这选宫女,还是服侍娘娘的宫女,可真马虎不得。”姚嬷嬷顺着水洛烟的话说了下去。 “恩。找个时间,去内务府看看子桑做的如何了。”水洛烟点了点头,随口说道。 姚嬷嬷楞了下,又道:“那可要问过皇上。奴婢可不敢随意做主。” “你哟,就是太紧张了。”水洛烟无奈的看着姚嬷嬷,笑着摇着头。 “娘娘,凡事小心点才是上上之策。”姚嬷嬷不太赞同水洛烟的说辞。 水洛烟笑了起来,不再接着姚嬷嬷的话说下去,两人安静的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走去。而就在两人快接近御龙殿的时候,却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飞快的朝着水洛烟的方向奔跑而来,这让水洛烟和姚嬷嬷两人都楞了下。 “子桑。”水洛烟惊讶的叫出了声,就这么看着朝自己方向跑来的子桑。 而子桑的身后似乎还跟着禁卫军,就连暗处的暗卫也快速的闪了出来,把子桑拦在了水洛烟的面前。水洛烟就见着子桑朝着自己的方向跪了下来,不断的磕着头。水洛烟眉头一皱,连忙朝前走了上去。 “子桑,怎么了?”水洛烟关心的问着子桑,“你们放开她。”她对着禁卫军和暗卫吩咐道。 禁卫军和暗卫显得有些为难。一是慕容修的命令不可违,而水洛烟的命令这也是难以违背。而水洛烟的眸光清冷了许多,怔准备再度开口的时候,子桑已经哭哭啼啼的说了开。 “娘娘,娘娘,奴婢不想出宫,奴婢不想出宫,奴婢只想这么陪着娘娘终老一生。娘娘,奴婢求求您,别让奴婢出宫。奴婢无家人,出宫了能去哪里啊!” 子桑声泪俱下的对着水洛烟说道。 说着的同时,子桑已经爬到了水洛烟的面前,不断的求着水洛烟,嘴里的话一直重复着,不曾更改过。姚嬷嬷微皱了下眉头,有些不太理解为何子桑会如此。水洛烟也敛起了眉眼,看着眼前的子桑,也有些分不清眼前的情况。 水洛烟扶起子桑,道:“告诉本宫,为何这样哭哭啼啼?谁让你出宫?除非你愿意,不然你不会离开宫。不要急,慢慢告诉本宫。还有,这些禁卫军为何一直跟着你?” 子桑显得极为犹豫,就这么站在原地,始终不曾开口。姚嬷嬷看的急了起来,道:“子桑你快说啊!还楞着干什么呢?你不说娘娘怎么替你做主?” “可……可奴婢不敢说。”子桑半天才回了这么一句话。 水洛烟冷了脸,看着一旁的禁卫军道:“到底怎么回事?” 禁卫军也显得犹豫了起来,但在水洛烟冷然的眸光下,才快速的说道:“是皇上要奴才们这么做的,奴才们只能听令行事。” “皇上?”水洛烟楞了下,看向了子桑。 子桑又没了声音,就这么在水洛烟的面前站着。但泪水是一刻都不曾停下。就连一旁的姚嬷嬷都显得有些莫名。而在暗处的暗卫早就已经快速的飞身而去,把眼前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慕容修。 慕容修的神色顿时冷凝了几分,一旁的慕容言细心的观察到了慕容修的变化,对着慕容修微点了下头,慕容修就快速的消失在宫宴之中,朝着水洛烟现在所在的位置跑了去。果不其然,慕容修看见了子桑哭泣的站在水洛烟的面前,一副好不委屈的模样。 在先前,子桑选择了出宫,慕容修就已经收起了对子桑的杀机。至少子桑这些年来在宫中无功无过。而慕容修也不愿意去揣测子桑被慕容澈留在宫中的原因,也不想知道子桑和慕容澈之间的纠葛。 显然,慕容修小看了子桑,竟然会在宫宴的时候公然从冷宫之中跑了出来,拦下了水洛烟。子桑显然深知水洛烟是慕容修的罩门,有水洛烟在,慕容修不会做的过绝。而水洛烟从来对事不对人。 就算子桑是慕容澈的人又如何,只要真心以待,水洛烟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何况,这块一年的时间,走过来的日子,让水洛烟和子桑也有着一定的感情基础,又岂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被挑唆的。 所以,子桑走了一步的险棋,把水洛烟挡在自己的面前,来面对慕容修的责难。 “到底怎么回事?”慕容修冷声问着眼前的低垂着脑袋的禁卫军。 禁卫军大气不敢吭一声。他们哪里敢说,慕容修愿意放子桑出宫后,他们的守卫也显得有些松散,这才让子桑得了空,跑出了冷宫。而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子桑已经把水洛烟拦了下来,也是才有了后面这些事情的发生。 “怎么回事?为何要送子桑出宫?”水洛烟开口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但那阴沉的眸光却是落在子桑的身上,子桑被吓得躲在了水洛烟的身后,水洛烟皱了下眉头,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显得有些莫名。这些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突然的让水洛烟连思考的空间都不曾有。 “子桑,朕给过你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你,不要凡事都扯上烟儿,显然,你没听明白朕的话。那么,休怪朕无情。”慕容修难得没理会水洛烟的话,径自森冷的对着子桑说道。 子桑立刻跪了下来,拉着水洛烟的腿道:“娘娘,救我娘娘,救我……皇上会杀了奴婢的!” “到底为什么?”水洛烟扶住了子桑,再一次开口问着慕容修。 而这一边的动静,似乎宫宴上也有人觉察了到,有人已经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慕容修的神色又冷了几分,道:“带下去!还等着干什么,把子桑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禁卫军被慕容修这么一吼,不再犹豫,立刻拖着子桑朝着天牢的方向走了去,也不再顾子桑是否在尖叫。而水洛烟才想开口,看着慕容修阴鸷的一张脸,又看看宫宴的方向不断看来的好奇的眸光,也沉下了声音。 “你先回去吧。”水洛烟淡淡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毕竟慕容修是一国之君,离开太长的时间,怎么的也无法说得通。而慕容修却看向了水洛烟,那语气显得难得的认真,道:“不准去天牢看子桑。” 说着,慕容修停了停,又道:“明日我再告诉你原因,恩?”他看着水洛烟,要水洛烟的一个保证。 水洛烟犹豫了下,看着慕容修,道:“我知道了。” 慕容修这才转身回了宫宴的现场。而姚嬷嬷则伴着水洛烟再度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水洛烟走着,就开口问道:“姚嬷嬷可知道为何子桑会被关起来?她是在内务府犯了什么事吗?” “奴婢没听说。”姚嬷嬷沉思了会,摇了摇头,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皱着眉头,沉默了阵,道:“去把小七叫来。” “是。”姚嬷嬷应允道。 接着姚嬷嬷看向了一旁的宫女,对着她点点头,她立刻朝着宫宴的方向走了去。而小七看见姚嬷嬷的时候,那脸色立刻耷拉了下来,显得有气无力,似乎更不知该如何对姚嬷嬷解释眼前的这一切。 而慕容修在一旁不经意的看了眼小七,就收回了自己的眸光不再看向小七。小七的脸色更苦了起来。 姚嬷嬷见状,开口问道:“七大人,这可是有事瞒着娘娘?子桑是犯了什么事,才让皇上这么大动干戈?” 小七犹豫了好一阵,道:“子桑是慕容澈的人。所以皇上……” 剩下的话,小七没再开口,就这么看着姚嬷嬷,意思再明白不过。姚嬷嬷听到小七这么说,脸色震惊了几分,看着小七。小七则耸耸肩,又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说辞。姚嬷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可子桑什么也没做。”姚嬷嬷好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小七沉默了会,才道:“姚嬷嬷,这皇上的心思不是我们能猜得透的。但是,皇上一切都是为了娘娘好,不愿意娘娘受到任何的伤害。所以,还是按照皇上的吩咐去做。只是没想到今儿那子桑竟然从冷宫里跑了出来,把这事闹到了娘娘面前。之前,皇上已经允了子桑离宫了。” “这……”姚嬷嬷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为子桑说些什么。 “走吧,去娘娘那,免得让娘娘等急了,皇上那眼神可是要吃了我,要是我不办好这事,安抚好娘娘的话。”小七无奈的叹了口气,就朝着寝宫的方向走了去。姚嬷嬷连忙跟了上去。 一到寝宫,小七给水洛烟请了安后,不等水洛烟开口,就已经把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仔细。而后就这么站在一旁,等着水洛烟开口。 水洛烟听着小七的话,有些错愕,张口欲言,但却不知说些什么。小七趁热打铁的说了下去,道:“所以,皇上也是一片苦心。并不是真心想为难子桑,若是为难子桑,那么子桑就不可能是出宫,而是死了。娘娘这也莫怪皇上了。皇上也知娘娘心软,不愿这么做。” “子桑竟然是慕容澈的人。可子桑她……”水洛烟好不容易开了口,可这话说了一半,就又停了下来。 一切都显得有些匪夷所思,又难以让人理解。水洛烟在子桑的眸光里就能看出子桑对心中之人的那种眷恋,那眷恋里甚至带着一丝的恩情,一丝的爱怜,甚至爱怜更多于一切,只是随着岁月的变迁,那种情感被埋在心底,不是逐渐变淡,而是压抑的更加浓烈了几分。 但水洛烟也明白慕容修的意思,却是,帝王位上的人,岂容一点的疏忽。要知,一时的心慈手软,就及可能替自己种下苦果,一发而不可收拾。赌不起,也不能赌。纵然子桑是无辜的,似乎也只能如此。 心有些隐隐做疼,为子桑而疼,但是却显得无可奈何。 “娘娘?”小七有些小心的开口叫着水洛烟,水洛烟怔了下,看着小七,淡淡的笑了笑,并没多说什么。 许久,水洛烟才开口道:“你下去吧。告诉皇上,本宫没多想什么。” “是。”小七得到水洛烟的肯定,这才朝着宫宴的方向重新走了回去,而慕容修再听完小七说的话后,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眼前的宫宴上,一直到入了夜,这人群喝得七分醉意,才渐渐的散了去。 慕容修一直很清醒,不曾有一丝的醉态,仍然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寝宫的方向走了去。进了寝宫,慕容修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看着仍然在窗台边上站着的,大腹便便的水洛烟,显得有些不满。 “烟儿,为何还不去休息?”慕容修开口问道。 水洛烟这才答道:“睡不着。等你回来。” “可是为了子桑的事情?”慕容修开口问道,水洛烟的想法此刻都写在脸上,慕容修想不知道都很难,他顿了顿,很快又开口道:“我给过子桑机会,但是子桑不珍惜。竟然把这事闹到你这。我再难容她。” “那些事,和子桑无关。就算无子桑,早晚也会传入我的耳里,难道不是吗?何况,子桑也只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也许存了些想法,但毕竟没真的伤害到我,不是吗?”水洛烟淡淡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烟儿……”慕容修有些无奈的看着水洛烟,叹了口气。 “我别无他求,就让子桑出宫就可以,可以吗?”水洛烟开口求着慕容修,“子桑离开前,我想去看看她,至少她也服侍了我这么长的时间。何况,子桑人被关在天牢之中,周围都是暗卫守卫,你也不用担心出任何事情。” 水洛烟把能想的一切情况都想到了,而后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慕容修,等着慕容修开口。慕容修看着水洛烟这一脸的坚决,心中知晓,自己劝水洛烟是无用的,最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轻轻拥过水洛烟。 道:“我这一生,唯一无法拒绝的人,就是你。” “你这意思是答应了?”水洛烟嘴角勾起笑意,看着慕容修,开口问道。 “你都这么说了,我能不答应?但是,小心为上。”慕容修仔细的叮嘱着水洛烟。 “好,我知道。”水洛烟轻声应着。 慕容修这才牵起水洛烟的手,道:“现在愿意回床休息了吧。看你,为这事这么晚不睡,让肚子里的孩子也陪着你不睡,我可是会心疼的。” “你心疼孩子还是心疼我?”水洛烟很顺口的问了下去。 “你。”慕容修想也不想的就答道:“那孩子,只因为是在你的肚子里,所以我在乎。若没你,这孩子对我而言并没有特别的意义。” “修,谢谢……”水洛烟突然开口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轻笑了声,轻轻拥过水洛烟,陪着她一起躺了下来,水洛烟顺从的倚靠在慕容修的怀中,没一会就沉沉的进入了梦想。 而慕容修看着在自己怀中的水洛烟,则显得一脸的满足。 ——媚骨欢:嫡女毒后————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天牢的守卫看见水洛烟的身影,立刻恭敬的请安道。水洛烟微点了下头,示意众人起身。而一旁的禁卫军则立刻替水洛烟开了天牢的门,水洛烟径自朝着天牢内走去,没一会就看见了子桑的身影。 子桑显然看见水洛烟的时候,也楞了下,但是却半天没说话,沉默的转过了身。 “子桑。”水洛烟开口叫着子桑。 子桑显得有些犹豫,声音沉闷的道:“娘娘今日来天牢之中是为何?替奴婢送行的吗?奴婢承受不起。” “不,我只是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会你就能出宫。就当是到了出宫的年纪,自动出宫吧。”水洛烟淡淡的把自己的来意告诉了子桑。 子桑震惊了下,看着水洛烟,许久不曾说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子桑本以为自己昨日那般跑去找水洛烟,被慕容修拦了下来,就定是死罪,却不曾想到,竟然慕容修会放过自己。 “子桑,还不向娘娘谢恩,若没娘娘,你可真就是性命不保了。”一旁随着水洛烟而来的姚嬷嬷,看着子桑,快速的说道。 子桑楞了下,还来不及开口,就听水洛烟对着一旁的守卫吩咐道:“开门,本宫进去看看。” “娘娘,这……”禁卫军显得有些犹豫,那手一直没任何的动静。 水洛烟冷了神色,看着禁卫军,道:“为何不开门?还是本宫的话已经不起作用了?” “属下不敢。”禁卫军立刻恭敬的说道,接着快速的开了天牢的门。 而水洛烟则独自走了进去,就这么站立在子桑的面前。子桑看着在自己面前的水洛烟,面色之间闪过一丝犹豫,但又变得几分坚定。可子桑不知,自己的这番反应却轻易的落在水洛烟的眼中,水洛烟淡漠不语。 子桑也显得有些沉默。 许久,水洛烟率先开口,打破了眼前的沉默,道:“子桑可是恨皇上,恨本宫?” 子桑的眸光落在水洛烟的身上,那眸光里有一丝被人看穿的窘态,愣愣的出了神。那手心攥着的簪子紧了紧。而水洛烟却继续说道:“因为皇上杀了慕容澈,而本宫却不爱慕容澈。但慕容澈在子桑的心中却是一个无法超越的人,慕容澈得不到的,子桑自然恨,慕容澈死于谁的手中,子桑也恨,对吗?” 水洛烟轻易的说出了子桑的想法,那眸光落在子桑攥着簪子的手上,又轻轻开口道:“子桑手上攥着簪子,可是想朝本宫的心口捅上一刀?这样,就算子桑伤不了皇上,至少也让皇痛了,就好像慕容澈死了,子桑痛一般,是吗?” 子桑被水洛烟这一字一句说的不断的向后退着,人已经抵到了天牢的铁栏杆上,而手中的簪子掉落在地上。子桑的脸色有着震惊,不敢相信的看着水洛烟,不断的摇着头,像是在否决水洛烟说的一般。 而水洛烟却轻笑了声,继续说道:“最初子桑并不知本宫的身份,所以心无旁骛的对本宫好。之后子桑知道了本宫的身份,就想法设法的把皇上不愿意让本宫知道,会刺激本宫的消息一一告诉了本宫。就连将军府也是子桑引着本宫去的。因为子桑根本就知道将军府那间锁住的书房,虽然子桑不知里面是什么,但却可以肯定,那是只有龙将军才能进去,外人所不能进的书房,于是,才下了这个赌注。” “娘娘……”子桑震惊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淡笑一声,道:“你以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吗?本宫不是不知,只是不愿意去想你会心存歹念。事实也证明,你从来不不曾对本宫下过毒手,甚至还帮本宫挡了不少的祸事。因为你的心一直是善良的,并没被仇恨所真正的蒙蔽。若被蒙蔽,你这簪子恐怕早就朝着本宫的心口而来了,不是吗?” “娘娘是怎么知道奴婢知晓将军府那书房的事情?”子桑问出了自己的困惑,这声音还显得镇定,但这双眸之中已经带着微闪的泪光。 “推算的。”水洛烟并没瞒着子桑,继续开口道:“那一日你和本宫提及龙将军的时候,不经意间不是提到了将军府,甚至暗示本宫,将军府内也许有什么会让本宫开明的东西?恩?”她问着子桑。 子桑的脸色煞白了下。水洛烟继续道道:“当时本宫并没多想,一直到小七和本宫说了你的身份,本宫才想到了这一层。但是,那书房之事不能怪你,和你无关。若只是你的暗示,本宫走不到那地方。呵呵。” 说到这,水洛烟就不再说下去,剩下的,和子桑无关,也无需多言什么。而在水洛烟面前的子桑,却缓缓的跪了下来,哭着叫着水洛烟,道:“娘娘,是子桑对不起您。您对子桑这么好,可子桑却仍然做了这么多不该做的事情。” “起来吧。”水洛烟不避嫌的走上前,扶起了子桑。 子桑却长跪不起。水洛烟叹了口气道:“子桑,谁的心中没有在意的人?谁的心中没有自己念想的那个人。你爱慕容澈,并不是错。可为何慕容澈让你入宫,却让你当了一个婢女,甚至还不是东宫的婢女呢?” 子桑听着水洛烟提及慕容澈,那眸光里闪过一丝的流光,神色之间似乎也陷入了回忆,显得几度迷离起来。而水洛烟就这么安静的站在原地,等着子桑开口说她和慕容修的事情,并不曾出口催促着子桑。 许久,子桑才缓缓道来。 “奴婢爱着殿下,可奴婢却一直只是殿下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只是,这棋子来不及派上用场,一切都已经完全两样了。”子桑的声音显得有些飘渺,就这么看着远方,不断的再回忆着自己和慕容澈有关的一切。 子桑年仅十三岁的时候,被二娘毒打后,扫地出门,在冰天雪地之中,冻得全身僵硬,但硬是憋着一口气,就这么撑了下来。她不能死,也不愿死,她的娘还留在府中,若她死了,那么她的娘也会跟着死的。 子桑不断的在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爬着。而这时,马蹄声阵阵传了来,接着传来了车轱辘的声音,子桑的眼睛顿时有神,看向车子来的方向,最后一丝力气得到了最大的爆发,疯了一般的朝前爬着。 “你是哪来的人,竟然敢拦太子的马车!”马车前的侍卫停住了马蹄,厉声问道。 “救救我……”子桑苦苦的挣扎着,不断的对着马车里的人说道,让子桑有些惊讶的是,马车里的人竟然会是当今太子慕容澈,那种从心里发出的求生欲望,让子桑不曾停下自己嘴里的呼喊。 “给我拉下去。”侍卫没理会子桑的叫喊,命令着一旁的人。 “是。”一旁的人快速的上了前,准备拉开子桑,子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就这么爆发了出来,那呼救声又大了几分。而侍卫也觉得惊奇,一个冻得全身僵硬的人,竟然可以发出这么大的力气,挣扎着离开。 子桑竟然也真的甩开了侍卫,紧紧的抱住马车的轮子,对着里面的人再一次的喊道:“殿下,求求你,救救我,我不能死,不能死……” 也许是力气用尽,子桑的声音也开始变得贱贱虚弱了起来,就这么看着慕容澈的马车,一动不动。身上的力气用尽,但是子桑的手却不曾离开那个车轱辘,反而抱的更紧了,但马车内的慕容澈却丝毫没有反应,就好似,那马车里根本就没慕容澈这个人一般。 “呵呵,有点意思。”终于,马车内传来了一阵低沉好听的嗓音。 “殿下,救救我……”子桑听见马车内的慕容澈有了反应,显得激动了起来。 “殿下,奴才罪该万死,惊扰了您。”一旁的侍卫早就已经吓得面色苍白,不断的求饶道。 慕容澈竟然无任何反应,轻笑了声,甚至那马车的帘子都不曾打开,淡淡的开口道:“你若爬上马车,我就救你。”那声音平淡的不带一丝的感情。 而透过帘子的缝隙,慕容澈在看着子桑。慕容澈当然明白,子桑也就只剩一口气息存在。一个用力,她就会在自己的面前消香玉损。慕容澈只是好奇,人在临死的时候,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而子桑听见慕容澈的话,竟然真的不断的朝着马车上爬了去。一次次从车轱辘上掉下来,但子桑却不曾放弃,一次次的向着马车爬着。终于,子桑的手抓到了马车的边缘,拼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人终于爬上了马车,但是,子桑已经瘫软在马车的帘子口。 “真有意思啊,你竟然爬上来了。”慕容澈显然显得有些不敢相信,声音隔着帘子传了出来。 “殿下……救我……”子桑艰难的发出声音,手不断的碰触着眼前的帘子。 一双温柔而有力的大手,拉住了子桑的手,极尽温柔的把子桑从马车外拉进了马车内。很快,就听见慕容澈的声音道:“回驿站,找大夫去!” “是。”侍卫听见慕容澈的话,立刻恭敬的应允道。 原本停下的马车,这一刻更是快马加鞭的朝着不远处的驿站奔驰而去。而爬进马车内的子桑,就在这时,却昏了过去,再无了反应。慕容澈看着昏过去的子桑,竟然眸光之中呆了几分的欣赏和温柔。 “是什么支撑你有这么大的动力,连本殿下的马车你都敢拦下呢?”慕容澈一脸兴味的自言自语道。 马车快速的飞驰着,没一会,驿站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大夫也早就在驿站内等候了。侍卫本想上前接过昏迷的子桑,但却被慕容澈给拦了下来。慕容澈亲自抱着这个没几斤分量的子桑下了马车,一步步的朝着厢房的方向走了去,大夫紧紧的跟在身后,不曾离开片刻。 进了厢房,慕容澈把子桑放在床上,大夫立刻快速的走上前,替子桑做了诊断,慕容澈安静的坐在一旁,等着大夫告诉自己结果,没一会,大夫就恭敬的走到了慕容澈的面前,开口说道。 “少爷,这位姑娘身上还带着伤,受了不小的内伤,加之在冰天雪地里冻了有一段时间,现在性命垂危,就看老天的造化。老夫给她开了药,按时服用,注意保暖,三日后,这位姑娘若能醒过来,那么就有活命的希望。” 大夫老实的告诉了慕容澈子桑现在的情况。在大夫看来,子桑若能醒来,也是奇迹一件。慕容澈挥挥手,大夫就快速的退了下去,给子桑开了药把药方递到了侍女的手上,就在侍卫的陪同下,离开了驿站。 而慕容澈就这么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子桑道:“本殿下救你下来,你若死了,那就是你运气不好。若你活了,那么,本殿下自会答应你一个条件。” 慕容澈也不管子桑是否能听得见,径自对着子桑说道。说完后,慕容澈就起了身,交代驿站里的侍女奴才要好好伺候子桑,然后就随着侍卫离开了驿站,甚至不曾看身后的子桑一眼。 三日后,慕容澈出现在驿站内时,侍女就急匆匆的跑来到:“殿下,您带回来的那位姑娘已经醒了过来了。” “哦?”慕容澈的眼底闪过一丝的兴味,快步的朝着厢房的方向走了去。 子桑见到慕容澈的身影,挣扎着要起来,却被慕容澈给阻止了。慕容澈就坐在子桑不远的地方,第一次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子桑,道:“本殿下真没想到你能活过来。” “子桑多谢殿下的救命之恩。”子桑恭敬的对着慕容澈说道。 “哦?你叫子桑?”慕容澈开口问道。 “是,民女叫子桑。”子桑应答自如,不卑不亢。 慕容澈看着这般的子桑,眸底兴起一丝想法,又仔细的打量了子桑许久,才开口道:“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本殿下吧。” “是。”子桑应着慕容澈。 慕容澈又道:“本殿下说过,你活过来,那就能让本殿下答应你一件事情。你有什么可想完成的事情?”他继续问着子桑。 子桑看着慕容澈,道:“有。”那语气里一丝都不曾停留,把自己的目的说了说来,要惩处大娘和姐姐,让自己的亲娘过上好日子。 “就这些?”慕容澈有些讶异。 在慕容澈看来,子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肯定会狮子大开口的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甚至要求入宫封为妃子,或者要求黄金等等的赏赐,却不曾想到子桑仅是提出了这么点的要求,不免的让慕容澈对子桑侧目了起来。 “是,子桑就这些要求,别无所求。”子桑快速的对着慕容澈说道。 慕容澈点点头,道:“本殿下允你。”说着,慕容澈顿了顿,继续道:“但从今日开始,你就跟着本殿下,本殿下自然会教你一切,而你,以后必须死忠于本殿下,就算死,也不能背叛本殿下。若做不到,你的性命自然也不保,你可懂?” “子桑明白。子桑生是殿下的人,死是殿下的鬼。”子桑说的一脸的坚决。 而慕容澈却突然轻笑了起来,连声说了几个好,才对子桑继续说道:“这段日子,你养伤就好。” 说完,慕容澈不再给子桑任何说话的机会,转身就离开了驿站。而子桑则被慕容澈留在了驿站之内。一个月后,子桑的伤已经全好。而慕容澈也已经做到了子桑的要求,惩处了恶毒的二娘,把子桑的亲娘给带出了府邸,也带到了驿站,安置好,一直到子桑的娘,在子桑入宫的那一年去世。 接下来的日子里,子桑几天总能见到慕容澈一次,慕容澈亲自教导子桑习字,乐器,下棋,书画等等,每教一个新的,慕容澈则会离开几日,几日后再回来查看子桑学习的情况。从不曾例外,几年来,也从不曾间断。 女子的爱慕和眷恋就是在这样弹指间逐渐的形成,一发不可收拾。但子桑却极为压抑自己的感情,藏得极深,不让外人轻易的发现自己这些情感。一直到被慕容澈送入宫中,子桑才从自己的那种幻想之中走来。 原来,她只是慕容澈手中的一个棋子。棋琴书画样样精通,也就只是为了能更靠近慕容云霄,观察慕容云霄的一切,及时把御龙殿内的情况告诉慕容澈,而非是留在慕容澈的东宫。 子桑虽错愕,但是却没拒绝慕容澈的要求。也顺利的通过慕容德的举荐去了皇太后去,用尽办法走到了慕容云霄的边上。而在宫中,慕容澈看见子桑就如同见一个陌生人一般,从不曾开口,更不曾多言什么,仿佛从来不认识子桑这个人。 子桑也从最初的不适应和那种在窒息的难受到后来的逐渐适应。可是,当子桑好不容易走进御龙殿,可以在慕容云霄的身侧服侍的时候,慕容云霄却病重了。子桑成了当时唯一留在御龙殿内的宫女,也是子桑及时的告知了慕容澈,慕容云霄和慕容修聊了什么。 之后的事情,再发生的时候,慕容澈登基为王。子桑仍然留在御龙殿,只是,一个是君王,一个始终是宫女,不可跨越的鸿沟,可望而不可及。 再到慕容澈的死,子桑才发现,慕容澈已经在自己的心中扎了根,无法逆转,那种无法救下心爱的人,却让他落崖而死,更是让子桑无法接受这般的事情。但子桑却仍然留了下来,留在宫中,替慕容澈看着慕容修如何治理着西夏的江山,替慕容澈找着机会,要除去慕容修。 但慕容修的一言一行,对西夏的努力和付出,子桑也看在眼中。那种想法随着无法接近慕容修而淡了许多。一直到水洛烟的出现,子桑才重新燃起了希望。 慕容修让慕容澈死,子桑痛。子桑却想让水洛烟死,慕容修痛。显然,子桑高估了自己的冷酷,也低估了水洛烟对自己的影响,这才显得慌了手脚,让人看出了端倪,于是,落得现在的这般下场。 可子桑却无怨无悔,不悔自己曾经做的事情,也无怨现在所面临的一切。 水洛烟听着子桑的话,脸色显得极为的平静,就这么看着子桑,好半天说不出话。至少,在水洛烟的记忆里,慕容澈绝非这般一个会耐心的仔细调教一个人,就为了送到慕容云霄的身边,甚至,慕容澈不曾碰过子桑分毫。 这……这让水洛烟有些难以理解。 “也许,慕容澈的心中也是有你的。”许久,水洛烟才这么对着子桑说道。 子桑楞了下,有些不敢相信水洛烟说了什么。水洛烟笑了起来,继续说道:“是的。慕容澈的心中应该有你。只是你们的身份是无法逾越的鸿沟,不可能让慕容澈接纳于你。也许,慕容澈不愿意破坏他在你心中的美好,至少他也不曾碰你,不曾糟蹋于你,不是吗?” 水洛烟说着自己的想法,时隔多年,水洛烟第一次对慕容澈发生了改观,那个记忆里不择手段,冷酷无情的男人,似乎也多了一丝的柔情。似乎在心底,也藏着几分的眷恋和记忆深处的爱怜。 “娘娘……”子桑不敢相信的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一步步的朝着子桑的方向走了去,扶起了子桑,道:“起来吧,子桑。你若是因为此,留在宫中,那么,十几年的时间,也足可以还清你对慕容澈的恩情。把这种眷恋和美好留在心底,他还是你的殿下,每一年,可以去断肠崖祭拜于他。他也始终是你心中那个高大俊美的男子,可好?” 子桑的鼻头微酸,犯了红,就这么看着水洛烟,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最后,子桑抱着水洛烟哭了起来,显得极为的放肆,而在外也听见了子桑说词的姚嬷嬷也不免的红了眼眶,转过身,擦去了自己眼底的泪水。 “不哭了,子桑,不哭了。”水洛烟就像安抚着一个孩子一般,安抚着子桑。 子桑就这么埋在水洛烟的怀中,似乎把这十几年在心中的情感一一的宣泄出来。许久,才停止了自己的哭泣声,看着水洛烟,眸底里闪过一丝感动的光,却不曾多言什么。面对水洛烟时,子桑的情感是复杂的,水洛烟也不曾强求什么。 很快,水洛烟继续说道:“一会,你就出宫去。而你先前说的那个驿站,本宫会求皇上赏赐于你。但你不得离开此地半步,就一生在这生活,可好?” “奴婢谢娘娘恩典!”子桑再度跪了下来,重重的给水洛烟磕了三个头。 水洛烟不再多言,走出了天牢,对着一旁的禁卫军吩咐道:“送子桑出宫,送到驿站,打理好一切后,回报于本宫。” “是。”禁卫军快速的应允道。 水洛烟对着禁卫军点点头,在姚嬷嬷的搀扶下离开了天牢。在水洛烟走后,天牢的大门被打开,子桑被带了出来,梳理完毕后,子桑在禁卫军的陪送下,离开了天牢,一步步的朝着宫门而去。 而水洛烟一出天牢的门,就看见慕容修的身影。 “天牢里寒,正想进去叫你,你就出来了。”慕容修压下心头的紧张,淡淡的开口对着谁留言说道。 “恩,陪我走走。”水洛烟淡淡的开口说道。 “好。”慕容修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扶着水洛烟朝前走了去。 而水洛烟却一路走到了宫墙的位置,站在高处,就这么俯身看了下去,正好就看见子桑在禁卫军的护送下,离开宫的景象。子桑仍然是那个子桑,只是如今出宫和当年进宫,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了。 “你把驿站给了子桑?”慕容修随口问道。 “不舍?”水洛烟反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笑了起来,摇摇头道:“有何不舍,你开心就好。” 水洛烟没说话,那眸光一直落在城墙下那一抹蓝色的身影里,直到子桑的身影消失不见了,水洛烟才收回眸光。而慕容修没多说什么,径自拥着水洛烟的腰,朝着御龙殿的方向走了去。 子桑,在水洛烟重新回来后,最后阴暗的日子里,陪伴着水洛烟。而如今,却是水洛烟送她离开,离开这个皇宫。算不算得有始有终。 只是,那偶尔刮起的风,吹起的裙角,显得有几分落寞。 —— 媚骨欢:嫡女毒后 ———— “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次。”慕容修开口问着送子桑离去的禁卫军,皱了下眉头,开口问道。 禁卫军这才快速的重复了一次,他的眼里似乎也有一丝的不可理解,那脸色依然停留在子桑纵身跃下断肠崖的那一瞬间。显得震惊和不可思议。 禁卫军把子桑送到了驿站,驿站里面的奴才则遣散了去,就独自留子桑一人在驿站之中。但暗中仍然派了人看着子桑。可子桑到了驿站没多久,就径自离开了。这让禁卫军面色大惊了下,有了先前的事情,不得不让禁卫军小心谨慎的多。 可大大出乎了禁卫军的意料,子桑哪里都没去,而是去了断肠崖,就这么一人独自跪在悬崖边,一动不动。接着,在众人的错愕之中,子桑已经纵身跃下了悬崖,让他们措手不及,急忙冲到崖边,可是哪里还有子桑的身影。 那断肠崖是个万丈深渊,掉下去的人,必死无疑。而下断肠崖的路更为凶险,又岂是他们轻易能下去,这才让禁卫军快速的回了皇宫,向慕容修汇报了这个事。 “子桑跳下去?”水洛烟的身影却突然传了出来,站在御书房的门口,一脸震惊的问着禁卫军。 而下意识的,水洛烟却看向了慕容修,不由的认为是慕容修仍然不愿意放过子桑,才痛下的杀手。慕容修从水洛烟的眸光之中就已经读出了这样的想法。立刻站了起身,走到水洛烟的面前,道:“我绝无下任何不留子桑活口的命令。” “娘娘,皇上却是无下任何命令。皇上只是要属下送子桑姑娘到驿站,而后让属下派人在暗中看着子桑,绝无任何伤害子桑姑娘的意思。”一旁的禁卫军也连忙开口说道。 “子桑在断肠崖边跪了很久?”水洛烟沉默了会,又开口问道。 “正是,跪了大概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禁卫军估算了下时间,回答着水洛烟的问题。 水洛烟微皱起了眉头,道:“子桑可有说什么?” “属下听得不听出,但估摸都是一些,我来陪你了,这下你再也不会寂寞了……之类的话,而后奴才就见子桑姑娘跳了下去,她速度太快,我们连阻止都来不及。”禁卫军把自己听到的只言片语也告诉了水洛烟。 水洛烟沉默了下来,点点头道:“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娘娘。属下告退。”禁卫军恭敬的说完立刻从慕容修和水洛烟的面前消失不见。 很快,御书房内剩下慕容修和水洛烟两人彼此面面相对。慕容修显得有些紧张,而水洛烟却径自走到了窗边,叹了口气道:“也许,这样对子桑才是最好的?是这样吗?她的一生为慕容澈活,为慕容澈死,就算得以自由,也想着去陪慕容澈。这就是子桑真正的归宿吗?” “别想了。”慕容修走到水洛烟的边上,淡淡的开口说道。 “现在想来,慕容澈这一生也算是值了。出生在皇家,当了太子,经历了政变,当了皇上,还有如此重情重义的女子相陪,就算是死,也死得其所,无憾了。”水洛烟有些感慨的说道。 慕容修一直很安静的听着,并没开口说什么。水洛烟停了停,又道:“给子桑立个碑可好?就在断肠崖边。那里就当是子桑安葬的地方,总比子桑没有归宿来的好。” “好。一切依你。”慕容修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我一会就差人去做。” “好。”水洛烟也轻应了一声。 慕容修和水洛烟陷入了一阵沉默。许久,慕容修道:“你想去断肠崖边看看子桑?”他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那有些空灵的眸光落下的方向,则是在那京郊极为偏僻的断肠崖边。慕容修轻易的就能看出水洛烟的想法。而水洛烟听闻慕容修这么说,转过身,看向了慕容修,没有开口,那神色,让慕容修微皱起了头。 “我猜错了?”慕容修再度问道。 “猜对一半。”水洛烟笑了笑,给了慕容修答案。 先前在禁卫军的口里听到的关于子桑的事情,加之子桑出宫前和自己说的和慕容澈的点滴,这让水洛烟沉默了许久。重情重义的是子桑。看着子桑,水洛烟却想到了龙邵云,那么,在龙邵云和水洛烟之间,是否重情重义的是龙邵云,而薄情寡义的则是水洛烟呢? 这样的念想,再想起龙邵云此刻远在边陲,因为回避自己的情感,因为这样的枯守无果,因为自己的过分依赖,因为这些道不清,说不明的事,而选择从水洛烟的世界里退了出去,要连根拔起这样的情感。 水洛烟只要闭眼,想起龙邵云在纸上写的那些字眼,心痛感就会传来。 “那另外一半刻是龙将军?”慕容修看着一直陷入沉默的水洛烟,突然开口问道。 水洛烟怔了下,看向了慕容修,道:“你怎么知道?” “你的眼神透露了一切。”慕容修淡淡的说道。 说着,慕容修显得有几分的犹豫,看向了水洛烟,一副张口欲言的模样。几近挣扎后,到嘴的话又让慕容修给咽了下去,不再开口。而水洛烟却直落落的看向了慕容修,突然开口道:“你想知道,那一日我为何会受了那么大的刺激?这刺激是否和龙将军有关?” “是。”慕容修没否认自己的欲知道的想法,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水洛烟淡淡笑了笑,显得有些飘渺,抚摸着隆起的肚子,许久才开口道:“我只能说,这一生,亏欠龙将军的,再也还不清,也还不起。他若觉得,离去才是唯一能平衡一切的办法。那么,我只能欣然接受。” “为什么这么说?”慕容修怔了下,有些回不过神,“难道你就再也不见龙邵云了?” “不是不见,是时机不合适。要等龙将军愿意来见我才行。”水洛烟简单的说道,“很多事情,道不清言不明,既然如此,就不要去深究。我的归来,我们能再修这一世的夫妻缘分,付出的代价太多了,既然付出了,那么就要珍惜现在的一切,珍惜眼前人,不是吗?” “烟儿……”慕容修轻声的唤着水洛烟。 水洛烟却笑了起来,伸手牵过慕容修的手,说道:“看,孩子再动。证明孩子也认同我说的话。” 水洛烟转移了话题,不再继续谈任何和子桑和龙邵云有关的话题。慕容修也不再继续,顺着水洛烟的动作,轻轻抚摸着水洛烟的肚子,感受着肚子里孩子的胎动。脸色带着一丝为人父的满足的笑。 “烟儿,你辛苦了。等生产完,这个孩子大些,御风可以完全独立掌管朝政的时候,我就退位给御风,而后带着你浪迹天涯,可好?”许久,慕容修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看向了慕容修,道:“所以你给御风加了这么多的课业?” “恩。”慕容修没否认水洛烟的猜测。 “好。”水洛烟笑着看着慕容修,安静了会,才点头应允。 慕容修静静的拥着水洛烟,两人都不再开口,就这么在窗边,看着那落叶偶尔被风出起,再落下。站了阵,慕容修就带着水洛烟回了寝宫。 一道宫门,一出一进,却是生死两重天,不免的让人感慨唏嘘。 ——媚骨欢:嫡女毒后———— 时间又再过了两月余,水洛烟临盆的日子快到了 “娘娘,您走慢些。这么快,可把奴婢这把老骨头给吓坏了。”姚嬷嬷在身后追着水洛烟的身影,不断的哀求着水洛烟。 水洛烟哪里像一个怀孕快十个月,马上就要临盆的人。那身形不曾发生多大的变化,那动作更是轻巧的多。现在不就是正走的飞快。但这在水洛烟看来,却是再正常不过的步调,她有些无奈的转过身,看着姚嬷嬷。 “娘娘,您这都快临盆了,要慢些慢些。”姚嬷嬷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连忙对着水洛烟仔细的交代道。 “姚嬷嬷,你太紧张了。”水洛烟无奈的开口说道。 姚嬷嬷一听水洛烟这么说,立刻准备唠叨的时候,水洛烟比姚嬷嬷更快一步的说道:“你别唠叨本宫,本宫这就放慢,你要唠叨本宫,本宫就走的更快。” “是是是,娘娘,只要您慢些走就好。”姚嬷嬷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 在姚嬷嬷看来,水洛烟那健步如飞看的她真是胆战心惊的。可水洛烟却丝毫不觉得什么。先前水洛烟在生御风和玲珑的时候年纪还轻,现在再怀第二次,已经算是高龄,岂能让姚嬷嬷不紧张。更何况,水洛烟现在的这个身子可不曾生过任何的孩子,等于一切从头来过,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就在姚嬷嬷说完的间隙,水洛烟的眉头却突然紧皱了起来,显得万分的痛苦,接着,那手就不自觉的扶住了肚子,姚嬷嬷立刻走了上前,一脸的紧张,还来不及开口问的时候,水洛烟就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下体传来了阵阵的暖流。 “姚嬷嬷,本宫要生了……”水洛烟趁着疼痛的间隙,快速的对着姚嬷嬷说道。 姚嬷嬷楞了下,连忙叫着人。在暗处的暗卫飞快的走了出来,不顾礼节,拦腰抱起水洛烟,就朝着御龙殿的方向奔跑而去。而慕容修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早就已经赶了出来。御医院的太医,医女都齐齐的出现在太医,医女都齐齐的出现在御龙殿中。 “四哥,四嫂又不是第一次生,你还紧张?”慕容言皱着眉头看着慕容修开口问道。 慕容修没理会慕容言的调侃,径自在寝宫外走来走去。似乎第一次水洛烟生产的情景再一次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不免的让众人一阵轻笑。不时的寝宫内传来阵阵的尖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此起彼伏。 “不是生第二胎会快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出来?”慕容修等的有些不耐烦,问着也赶进宫的百里行云。 百里行云翻了一个白眼,道:“我说你叫我来干什么,我又不懂女人生孩子的事情。” 一旁的小七才提醒着慕容修,道:“皇上,娘娘这不是以前的身子,等于还是生第一胎,不会那么快的。” “你看看,你家奴才都比你懂得多。”百里行云无时不刻都不忘嘲笑慕容修。 慕容修没理会百里行云,而被小七这么一提点,那心中的紧张更是多了几分。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随着寝宫内的声音越来越大,慕容修的额头都渗出了汗珠。一直到寝宫内传来一阵婴儿啼哭声,慕容修才停止了来回走动的脚步,快速的朝着寝宫内走去。 “恭喜皇上,娘娘生了个龙子!”年医女连忙跑了出来,给慕容修报喜。 慕容修立刻走进寝宫,而水洛烟因为生产而耗费了大量的体力,此刻的面色显得有些苍白。而医女们还在给水洛烟处理,看见慕容修进来,不免楞了下,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们忙你们的。”慕容修快速的说道。 而后,慕容修看向了水洛烟,结果宫女递上来的热毛巾,仔细的擦着水洛烟的额头,道:“辛苦了,烟儿。” “是个男孩呢。这样可以替御风分担些了。”水洛烟笑着对着慕容修说道。 “恩。”慕容修没太在意这些,又径自问道:“你人如何?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我很好,只是有些累了。”水洛烟淡淡的笑了笑,那种生产后的疲惫席卷而来,让她的眼皮重的直打架。 “累了就好好休息,我吩咐了御膳房,给你准备清淡的粥食。姚嬷嬷和薄荷都会伺候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她们便是。”慕容修快速的说道。 “好。”水洛烟轻应了声。 慕容修仔仔细细的再一次擦拭着水洛烟额头上的汗珠,水洛烟就在慕容修这般眸光的注视下,沉沉的睡了过去。而慕容修替水洛烟盖好被子,这才走了出去,不打搅水洛烟的睡梦。姚嬷嬷和薄荷,也早就替水洛烟的月子忙碌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水洛烟这个年纪生孩子,更是要仔细的照顾好,这样才能养好身子。而之前的那些毛病让姚嬷嬷也心有余悸,发了誓的要通过这一次的月子,让水洛烟的身子彻底的调养好。 “啧啧,这个小皇子像四嫂,完全不像四哥。”慕容言看着沉睡的小家伙,遂开口说道。 一旁的百里行云道:“取什么名?” 慕容修看着襁褓之中的小皇子,不免的露出了笑意。很快,他开口道:“小皇子赐名慕容轻狂,封为贤王。” “好一个轻狂,怎么,你是希望这孩子以后一生狂妄不羁?不受这宫廷里的束缚?”百里行云念着慕容轻狂的名字,随口问着慕容修。 “烟儿希望的。”慕容修之这么淡淡的应了句百里行云。 百里行云挑挑眉,没再多说什么。继而转身继续逗着襁褓里的小皇子,倒是有了几分意思。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也跑了来,看着刚出生的慕容情况也显得稀奇的多。眨巴着大眼,满脸的欣喜。 “父皇,我要去看娘。”慕容玲珑很快就对小皇子没了兴趣,开口对着慕容修说道。 慕容修想也不想的道:“等娘醒来。娘累了,再休息。恩?” “好。”慕容玲珑没多说什么,点点头,把先前丢失的兴趣再度找了回来,继续逗着襁褓里的小皇子。一直到姚嬷嬷走了出来,把慕容轻狂个抱回水洛烟的身边,这寝宫外的人,才真正的消停了下来。 “四哥,恭喜。”慕容言也站了起来,对着慕容修说道,“顺带帮我向四嫂说一声。等四嫂出了月,我再来看望四嫂。” “好。”慕容修点点头,并没多说什么、 相较于慕容言的有礼,百里行云就显得放肆的多。他只看了眼慕容修,就转身跟着慕容言一起走出了寝宫。而御龙殿的人似乎早就习惯了百里行云的无礼,也没任何人觉得这有何不对劲的地方。 一直到这些人离去,寝宫内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自从水洛烟生产后,慕容修一下早朝,立刻就来陪着水洛烟。而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更是如此。没事就逗逗慕容轻狂,再不然,就是陪着水洛烟说说话,聊聊天,免得她一个人闷在寝宫之内,觉得沉闷的多。 一月后,水洛烟出了月子,呼吸到新鲜空气时,不免让她笑了出声,但慕容御风的脸色却苦了许多,走向了水洛烟,一副张口欲言的模样。 “御风。怎么了?为何这般表情。”水洛烟对着慕容御风招招手,温柔的开口问道。 慕容御风犹豫了好一阵,没开口。到是跟在身后的慕容玲珑说道:“娘,是这样的,父皇让皇兄随堂听政了。而且很多事情,父皇已经不再下决断,都让皇兄自行判断。所以皇兄这段时间来,显得有些压力,自然脸色就好不起来了。” “御风不喜欢?”水洛烟了解的点点头,问着慕容御风。 “也不是。”慕容御风否决了水洛烟的想法,继续硕大:“不是不喜欢。只是儿臣觉得这样一来,少了时间陪娘了。明天开始,儿臣要去御书房,替父皇看那些奏折,然后批注自己的意见。不懂的再问父皇。” “那很好,证明娘的御风长大了。”水洛烟笑着说道。 慕容御风却苦着一张脸,说道:“儿臣怕弄砸了。现在儿臣才知道,父皇坐的位置是多么的不好坐。坐在高处,你远比他人看的要多,看的要远,不能放松一刻,更不能得意忘形。” 现在的一切和慕容御风的想象相差的有点远。在慕容御风曾经想来,高高在上的君王应该是极为惬意,可以发号命令,众人臣服。可如今自己在那个位置上的时候,却知道了什么叫步履薄冰,一点错都不能犯。这让慕容御风显得有些苦不堪言。至少对于这个年纪的慕容御风而言,责任是大了些。 “娘相信御风一定可以做的好的。”水洛烟给慕容御风打着气,鼓励着慕容御风。 就在母子俩交谈的间隙,慕容修已经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慕容御风看见慕容修立刻请安道:“儿臣见过父皇。” “今儿朝堂上的事,听明白了吗”慕容修问着慕容御风。 “听明白了。儿臣回琢磨着怎么做。”慕容御风恭敬的答道。 “恩。很好。明日记得到御书房来批阅那些奏折。”慕容修吩咐着慕容御风。 “儿臣明白。”慕容御风应着慕容修。 说完,慕容御风就自觉的离开了。而慕容玲珑看了眼慕容修和水洛烟,也自觉的跑了开。两人都离开后,水洛烟微皱起了眉头,道:“你会不会让御风太累了?” “不会。他该开始接受这些了。我是打算在他十六岁的时候,就正式退位给他。”慕容修说着自己的打算。 “十六啊……”水洛烟呢喃了句,“那也就是四年的时间了。” “恩。四年。正好轻狂也四岁多了,这样你也放得下心,不是吗?”慕容修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算是赞同了慕容修的意见。 ——媚骨欢:嫡女毒后———— 又是一年过去。同样的京城,一样繁华的集市,川流不息的人群。水洛烟在慕容修的陪伴下,在京城的集市里便衣行走着。不免有些感慨这时间的飞逝,快的有些让人抓不住边。 “时间真快。”水洛烟看着街景,开口说道。 “是啊,这转眼又是一年过去了。”慕容修淡淡的开口应和着水洛烟,“这一年,御风上手的越来越好了,也许时间还可以再提前些。”他继续对着水洛烟说道。 水洛烟笑了起来。这一年来,慕容御风从最初的胆战心惊,到现在的得心应手。就算是有时大臣的恶意刁难,慕容御风也可以处理的极好。大臣们也从最初的不信任,到现在的全然城府,如今的慕容御风可比当年的慕容修更强盛许多,这作风也强硬了几分。 西夏,在慕容修和慕容御风的交替间,倒是意外的出了全新的局面。突破了慕容修一个人统治时的繁荣,更加的灿烂起来。 “就算御风得心应手,轻狂也还小。”水洛烟笑着打断了慕容修的想法。 ‘“是哟。轻狂还小,才一岁。不过现在也开始蹒跚学步了。就是辛苦了你。”慕容修心疼的看着水洛烟。 慕容轻狂出世后,水洛烟更是不假他人之手,亲自带着慕容轻狂,似乎要把以前和慕容御风及慕容玲珑错过的时间都给弥补回来,一天也不曾离开慕容轻狂,只是偶尔出宫的时候,才会让信任的姚嬷嬷和薄荷代为照看。 “那是我的儿子,不是吗?何来辛苦之说,何况御风和玲珑的这个时候我已经错过了。我不想错过轻狂的这个岁月。”她笑着对慕容修说道。 “好。都依你。”慕容修并无太多意见。 两人就这么在集中上走着,一直到夜幕垂下的身后,慕容修才带着水洛烟回了宫。 宋元节的时候,京城上下热闹一片,宫廷内一样举办了宫宴。水洛烟的眸光带着一丝的期盼,但最终到了宫宴结束,水洛烟的期盼忍让没有实现,龙邵云和莫无忧的身影始终不曾出现在宋元节上。 这是龙邵云离去一年半的日子。 往后的每年宋元节,水洛烟都在看,但却不曾等到龙邵云和莫无忧。慕容修岂会不知水洛烟再想些什么,再等些什么,但是却没多说什么,静静的牵着水洛烟的手,陪着她看着城门的方向,等着那一声熟悉的马蹄。 “这么多年了,龙将军还是没放下,做不到斩草除根,连根拔起是吗?”水洛烟开口问着慕容修。 慕容修沉默了会道:“早晚,他会回来的。你又不愿去边陲看望,既然如此,就只能等龙邵云自己出现,不是吗?在我的记忆里,龙邵云想做的事情,从不曾没做到过。也许,他不是放不下你,而是要想着怎么重新面对无忧。” “是啊,无忧,夹在中间,亏欠最多的就是她。她若能恨我几分,怨我几分,也是好的。”水洛烟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 “别想了。再过几月,我把这朝政交给御风,我就带你出宫。你想去哪里?”慕容修转移了话题,不再继续停留在龙邵云的身上,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想了想,道:“去江南走走吧。那一次去江南,我都还没能仔细的看过江南。然后顺着江南,我们绕着西夏走上一圈,再看看西夏周边那些小国的风光景致,可好?” “好。烟儿说什么都好。”慕容修没意见的应允着水洛烟。 “若转完一圈你想回宫,那么我们就回来。若你也不愿回宫,那么,我们就找个离京城近一点,但却无人打搅的地方,在那生活,可好?”水洛烟继续说道。 “好。只要你喜欢,就好。”慕容修点点头,应答着水洛烟。 “恩。”水洛烟淡淡的笑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依偎在宫墙上,安静的看着日落。 又是几月,御龙殿上。 “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朝中众臣齐声对着新帝慕容御风恭敬的请安道。 “平身。”慕容御风淡漠的开口说道。 已经年近十七的慕容御风,沉稳从容。几年时间的历练,让他在面对这些朝中大臣的时候更显得得心应手的多。而慕容修也在三月前正是将帝位传于慕容御风,带着水洛烟离开了京城一路南下。 慕容御风也不枉费慕容修的期望,把这个西夏统治的极好,让浪迹天涯的慕容修和水洛烟也倍感欣慰。 “御风做的很好呢。”水洛烟显得一脸的骄傲和满足,就这么看着慕容修,听着茶楼里百姓们议论着慕容御风,欣慰的说道。 “恩。是啊,御风做的极好。”慕容修也笑了起来,眼底的赞赏不曾隐藏。 “可你就一直吝啬不愿意给御风多一点的赞赏。”水洛烟有些埋怨的对着慕容修说道。 “这样御风才成长的更好,不是吗?”慕容修笑了起来。 水洛烟没说话,有些入神的听着慕容御风的消息。水洛烟和慕容修在外,不曾过问宫内的情况,也不告诉宫内的人他们在何处。摆明了就是不愿意让慕容御风找到自己,能完全独立的处理一切朝堂里的事情。 前几年,慕容修一直在身边,慕容御风能处理的好,并不代表慕容修离开后,慕容御风也能一样处理的好。现在,听着百姓们的议论,慕容修一直提调的心算是真的放了下来。 “玲珑,什么时候也该给她找个驸马了。”慕容修突然开口说道。 而水洛烟看向了慕容修,道:“你没看出玲珑喜欢的人?” “玲珑有喜欢的人?”慕容修楞了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水洛烟但笑不语,慕容修则是一脸的奇怪。许久水洛烟继续说道:“玲珑的事情就不用管了。让玲珑自己解决吧。你给她指婚,她也不见得会同意的。” “好。其实玲珑的性子更像你的多。”慕容修点点头,才笑着说道。 “若像我,就更强求不得了。玲珑是个聪明的姑娘,自己会解决的。”水洛烟倒没觉得太过于担心。 慕容修点点头,没再继续说什么。而水洛烟一边分神听着茶楼里的八卦,一边看着街道上的热闹,好一会突然说道:“这时间快的,又是一年宋元节了。” “烟儿今年的宋元节想在江南过吗?”慕容修问道。 “回京郊过吧,去那护城河边,放一盏孔明灯,许个愿,可好?然后我们北上。”水洛烟随口说道。 “好。明日我们就动身回京城。正好可以赶上宋元节。烟儿可是要回宫看看轻狂?”慕容修笑问道。 “恩。让姚嬷嬷带轻狂出来,我看看他就好。”水洛烟没否认自己的想法。 第二日一早,慕容修和水洛烟就动身朝着京城的方向走了去。而慕容修也早就安排人,接姚嬷嬷和慕容轻狂出宫,在两人抵达京郊的时候,姚嬷嬷带着慕容轻狂也出现在水洛烟的面前。 看着慕容轻狂,水洛烟的心情着实的大好,逗弄了好一阵,又让慕容轻狂陪着自己吃晚饭,才让姚嬷嬷带回宫中。 而第二日,就是一年一度的宋元节。慕容修和水洛烟两人白天并没离开京郊的别院,而是在别院之中呆着,一直到了入夜时分,外面热闹了起来,两人才离开,朝着护城河边走了去,放下这些年的第一盏孔明灯。 水洛烟仔仔细细的在孔明灯上写了自己的愿望。只愿这一生,还能再见龙邵云。而后才极为虔诚的把手中的孔明灯燃放后,送上天,一直到孔明灯不见了踪影,水洛烟才收回眸光。而慕容修一直安静的陪在一旁,不曾多语。 而后,两人朝着护城河边走了去,看着这些情人放着河灯,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烟儿……” 突然,水洛烟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水洛烟面色震惊,立刻转过了身。果不其然就看见龙邵云的身影站立在自己的面前。而龙邵云带着一脸的笑意看着水洛烟。水洛烟有些回不过神来,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看见了龙邵云。 “龙将军,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水洛烟一字一句的问着眼前的龙邵云。 但那脚下的步伐却始终不敢朝前一步,就怕眼前的龙邵云只是自己的幻觉,触摸到后,会立刻消失不见。而就在水洛烟犹豫的当口,龙邵云已经朝着水洛烟的方向走了来,那种真实的触感,让水洛烟不仅潸然泪下。 “真的是你,你回来了……我一直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了。”水洛烟根本不顾此刻的场合,也不顾慕容修在场,紧紧的抱住了龙邵云。 龙邵云的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片刻,才抚摸着水洛烟的发丝,道:“是我,我回来了。不再顾忌,不再多想。” 水洛烟推开了龙邵云,仔仔细细的看着龙邵云,显得极为激动。而慕容修这才走了上前,道:“回来了?” “恩。回来了。”龙邵云轻应了声。 “无忧呢?”水洛烟立刻问道。 龙邵云道:“在将军府里。晚了,她有些累了。我们去了宫宴,可是却没看见你和皇上,不,现在改叫太上皇了。皇上说,你和太上皇早就已经出了宫,他也不知道你们的去向。我就想着来京郊的护城河边碰碰运气,没想到,你们真的在。” “你就不怕我们不在京城?”水洛烟开口问道。 “不怕。因为昨日姚嬷嬷带着小殿下出了宫,我就想,你和太上皇应该在京城之中。”龙邵云笑着说道。 水洛烟此刻的激动不能用言语表达,就这么看着龙邵云,道:“你能回来,真好。” “能看见你笑的这么开心,过得这么好,我也高兴。”龙邵云淡淡的说道。 “恩”水洛烟点点头,没再多言什么。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眸光之中的深意不言而喻。水洛烟在冲破封印想起和龙邵云的点点滴滴时,自然的,龙邵云也突破了封印想起了这些前尘往事。但,并不需要对外人多言,自己心中明朗便好。 这一年的宋元节,意义极为不同。 水洛烟心中的念想放了下,看着龙邵云和莫无忧,眼里一直有着淡淡的笑意不曾散去。 “可是满意了?再无遗憾了?”慕容修笑着问道。 “恩。” 水洛烟知道,自己心中再无遗憾了。十几年的风风雨雨,携手走过,刻骨铭心。无论哪一个出现在她记忆里的人,都足可以铭记在心。 无论,是好还是坏。 这年,庆元一年,慕容御风登基的第一年。 全文完结! ------题外话------ 大结局了。明天开始上番外。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