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儿女初长成) / (秋天的木果果) 著 ]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秋天的木果果)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 书籍介绍: 文案 “逸辰的性格像我,稳重,温和,不与人发生摩擦,从小让人省心。逸雪……有些像你,”浮竹没再说下去,洛冰那眼神已经可以杀死他了。 “你要表扬你自己,用不着贬低我吧?”洛冰拧着眉毛抬头瞪着他。 “我没有那个意思,都说了不能生气的嘛。”浮竹深情脉脉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如水,“你的脾气不算好吧?那我还不是一直宠着你,爱着你。所以,你也不必担心逸雪,她也会找到一个愿意宠她爱她的男人。” “照你这么说,我是捡到宝了?”洛冰不否认,这些年浮竹对自己的感情始终如一,宠着爱着哄着护着,事事不让自己操心,这样的夫君的确难找。话虽如此,但心情稍好的洛冰还是忍不住要调侃他一下。 “哪里的话!是我捡着宝了!”浮竹说着在洛冰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不早了。休息吧。” 内容标签: 死神 搜索关键字:主角:浮竹十四郎 ┃ 配角:京乐春水, ┃ 其它: ------章节内容开始------- 001   一、   浮竹府   洛冰手里拿着一封信坐在客厅里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信放在桌子上,用手支着额头,轻轻揉了揉。   老夫人在下人的搀扶下走进来,见儿媳妇的那副样子,老夫人大概知道是什么事了。   “冰。”老夫人喊她一声,抬手示意下人退下去。   “母亲。”洛冰听见老夫人叫她,赶紧站起来去搀扶,   “是不是逸雪又闯祸了?”老夫人由着洛冰搀着,坐在座位上。   “是。”本来不想让老夫人知道,谁知又被看到了,没办法,只能如实相告。   “这次是为了什么啊?”老夫人也有些头疼,逸雪小时候就古灵精怪,做事雷厉风行,又不太靠谱,说一出是一出,嘴巴又甜,又会哄人,很惹老夫人喜欢,没想到从去了真央天天闯祸,这才第一年……   “剑术课上跟同学对战,出手有些重,把同学弄伤了,人家家长不乐意了。这是校长写来的信。”洛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指了指桌上的信件。   “这个月,这是第几次了?”真是愁死老夫人……   “第八次了。”洛冰再次扶额,心里的无奈相当明显,都怪平时太宠她!   老夫人叹口气,“明天去跟人家家长好好道个歉吧。”   “是。母亲。我会去的。”   “本来我以为,逸辰会比较能闯祸,男孩嘛。可没想到,逸辰的性格相当沉稳,从小到大都没太操过心,逸雪一个女孩子竟然……”老夫人没再说下去,这两个孩子,老夫人从小看到大,都是亲孙子孙女啊,看着谁都亲啊。   “好在还有逸辰看着她,要不然……”洛冰真无法想象,要是把逸雪一个人放在学校会是什么样?   “十四郎怎么还没回来?”老夫人见洛冰一人回来,平时都是一起回来的。   “哦,总队长找夫君还有京乐队长有些事情,所以我就先回来了。”洛冰说着把信收起来,倒了杯水递给老夫人,“母亲,您可千万保重身体,别跟着生气啊。逸雪的事情,我会跟夫君商量,一定会处理好的。您就放心吧。”   老夫人点点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这些年,你跟十四郎恩恩爱爱的,家里的事情也处理的井井有条,我心里高兴,当初没看错你。”老夫人拉过洛冰的手,笑着说。   “母亲,您别这么说。”洛冰有些不好意思。      “家主大人,您回来了。”管家恭敬地在大门口迎着家主。   “嗯,管家。夫人回来了吗?”浮竹笑着回应,脚步却没停下,今天有事被总队长留下,没跟洛冰一起回来,刚进门就要先确定洛冰是不是先回来了。   “在客厅,跟老夫人说话呢。”管家跟在后面禀报着。      “十四郎回来了!”眼尖的老夫人,只看到浮竹一个远远的身影,就招呼开了。   “母亲。”浮竹先给母亲行礼,随后又朝洛冰笑笑,“夫人”   “回来了。”洛冰替他退去队长羽织,叠在手臂上。   “怎么了?不高兴?”浮竹见她脸色不好,一丝笑容都没有,关切地问了一句。   “我能高兴得起来吗?看看吧。”洛冰拿出信来递给浮竹,   “什么啊?”浮竹还有些纳闷,接过来打开看了看,眉头就蹙起来了。   “这个月第八次了!夫君,你该好好管管她了。”洛冰在浮竹面前比划着。   “好,我知道了。别生气了。”浮竹笑笑,拍了拍洛冰的肩。   “好了,冰也别生气了,先吃饭吧。”老夫人站起来,让浮竹搀着去吃饭。      吃过晚饭,洛冰泡在浴桶里,越想女儿的事就越来气,这一个月光是去给人家道歉都要丢死人了,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起身出浴。      浮竹坐在书桌前看着那封信,洛冰走过去,“还有什么好看的?明天我还得去给人家道歉。”   “夫人是要去给谁道歉?”浮竹站起身来笑笑,拿过她手中的毛巾,替她擦着头发。   “这封信上的主人啊。都是你女儿干得好事,天天不是打架就是练习出手过重!”洛冰指了指那封信,气极败坏地说着。   “这封信上没写名字,你要去找谁?”浮竹轻声细语地说着,继续擦着头发。   “什么?没写名字?”洛冰有些不相信,拿起信来仔细地找着名字。   真的没有!“怎么会这样?”洛冰有些纳闷了。   “我已经看了好几遍了,落款上只有校长的名字,被逸雪伤到的那位同学,校长没写是谁啊。”浮竹将毛巾叠起来放到一边。   “这是怎么回事?这要道歉都找不到人啊。”洛冰拿手指抵着下巴,若有所思。   浮竹笑了笑,温柔的笑容直到眼底,“你啊,真是被逸雪给气糊涂了。改天我说说她,别生气了。”浮竹为她揉了揉肩,让她宽心。   “还改天?明天我就去学校!”洛冰真是气坏了,恨不得现在就去学校把逸雪揪出来好好问问,接着又看向浮竹那一脸的笑容,更来气了,“你还笑得出来啊?逸雪就是被你宠坏的!从小到大,你什么事都依着她,现在好了,管不了了吧?这样的女孩子,等到要出嫁的年龄,谁敢要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茶杯里的水都跟着晃动起来。   “这么用力不疼吗??”浮竹拿起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揉了揉,“不用急着明天去。过两天学校有一个庆典,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就好了。我会找校长好好了解一下情况的,所以说,你也别再气了,这样对身体不好哦。”   就算浮竹这样哄着,洛冰也不可能马上就不气了,脸色还是相当难看,抽回被握着的手,叹了口气,“还是逸辰听话,都不会让我操心,逸雪要有逸辰一半听话就好了。”   “逸辰从小到大我也没管过他啊,他们两个的性格不一样啊,我跟你说实话,你可别生气哦。”浮竹微笑着跟洛冰说着。   “什么实话?说呗”洛冰疑惑地看着他。   “逸辰的性格像我,稳重,温和,不与人发生摩擦,从小让人省心。逸雪……有些像你,”浮竹没再说下去,洛冰那眼神已经可以杀死他了。   “你要表扬你自己,用不着贬低我吧?”洛冰拧着眉毛抬头瞪着他。   “我没有那个意思,都说了不能生气的嘛。”浮竹深情脉脉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如水,“你的脾气不算好吧?那我还不是一直宠着你,爱着你。所以,你也不必担心逸雪,她也会找到一个愿意宠她爱她的男人。”   “照你这么说,我是捡到宝了?”洛冰不否认,这些年浮竹对自己的感情始终如一,宠着爱着哄着护着,事事不让自己操心,这样的夫君的确难找。话虽如此,但心情稍好的洛冰还是忍不住要调侃他一下。   “哪里的话!是我捡着宝了!”浮竹说着在洛冰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不早了。休息吧。” 002   二、   真央灵术院   斑斓的阳光洒在靠着大树休息的逸雪身上,她的身上映出一些树叶的形状在随风舞动着,逸雪抬手挡了挡阳光,这样的天气真舒服啊!   “呐,逸雪,快上课了。”陪逸雪坐着的还有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孩,长相很秀气,淡粉色的卷发披在肩上,是逸雪的同班同学,快要上课了,同学正在催着她。   “筱原,你先回去吧,我不想上剑术课了。”逸雪顺了顺胸前乌黑的头发。   “为什么呀?因为上次的事情吗?”筱原侧着脸问她,“那也不全是你的错啊。剑术课被误伤也很正常啊,是那位家长小题大做了。”   “总之,我不想去,你快去吧。”逸雪不想听。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小雪。”   筱原刚要劝,就听见有个声音插了进来,回头一看,是逸雪的哥哥,逸辰。   早就知道逸辰的性格温和,对人温柔,学习和人品又好,虽然不同班,但逸辰经常到班里去找逸雪,自然的,浮竹逸辰的大名也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班上的女孩子都在心里喜欢着他。见逸辰越走越近,筱原心里有些紧张,脸有些红了,赶紧站起来打招呼:“浮竹同学,你好。”   “筱原同学!”逸辰微笑着向她挥挥手,算是回应。   筱原第一次正面跟逸辰打招呼,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也找不到话题。   “小雪,要上课了,怎么还在这里?”逸辰没有再跟筱原说话,而是直接问妹妹。   “哥哥,”逸雪没有答话,只是无精打采地叫了一声哥哥。   “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烦心吗?”逸辰蹲下来面对着逸雪。   “剑术课,我再也不想上了。”逸雪嘟个嘴,就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稍微出手重了一点就被告状到家里,母亲知道了又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自己了。   “呐,小雪,以后我来做你的对手,这样就不怕伤到别人了。”逸辰摸了摸逸雪的头发,笑意深深。   “哥哥!”逸雪撒娇似的唤了一声,“咱俩不同班啊。”接着打掉放在头上的手。   “从今天开始,我与你同班哦。校长已经同意了。”这个月逸雪的八次投诉也让逸辰不免担心起来,这样下去那还得了!   逸雪闹出的事情让校长都觉得头大,静灵廷里不能得罪的几位队长:总队长那绝对惹不得!朽木队长,四大贵族之首,学校重要的投资人,浮竹队长和京乐队长是总队长的爱徒,建校以来的第一任队长,年龄比自己都要大,说到底,这个校长也只是代理而已,真正的校长还是总队长!   这惹事的主儿又是浮竹队长的女儿,说急了也不行,不说也不行!   逸辰这一说要调换班级,校长二话没说,立马答应了!   “真的吗?”逸雪有些不太相信。   “好了,走吧。”逸辰站起来,伸手拉起逸雪。   旁边的筱原也很惊讶,竟然了为了妹妹做到这种程度,逸辰在筱原的心里停驻了下来。   “原来小雪的剑术已经这么好了,难怪找不到对手!”逸辰有些表扬的意思,逸雪的剑术速度相当快,命中率高,班里已经没人能接下她的攻击,上次的那个同学就是因为这样被送到医务室的。   “难得哥哥能接得住我的进攻!下次就不一定喽。”逸雪转了个圈,回头跟逸辰调皮地说着。“好。想要赢我可没那么容易哦!”逸辰眼中的宠溺很明显,父亲偷偷地交待过,一定好好看着小雪,母亲已经被小雪气得抓狂了。   下了课,性格迥异的两兄妹走在走廊里说着话,周围的同学都投过来不同的目光,   “快看,是浮竹兄妹啊。”一个女同学小声地说着。   “嗯,看到了。听说浮竹逸辰为了妹妹调换班级了。”一群小八卦们议论着。   “是啊,是啊,就在我们班呢。真是太好了!”另一名女生兴奋地说着。      “浮竹同学!”一个男生在前面招着手。   “哦,是竹野前辈!”逸辰笑着问好。   “浮竹同学有时间吗?因为明天就是庆典了,学生会要商量一下明天庆典的具体细节,你是一年生的代表,所以也请你参加讨论。”竹野是三年生,是学生会会长,高高的个子,戴个眼镜显得很斯文。   “是吗?好的。我会参加的。”逸辰欣然答应。   “那就一会儿见了。”竹野说着转身离开了。   “明天有庆典?我怎么不知道?”竹野走后,逸雪眨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问哥哥。   “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操心,就等明天好好享受庆典吧。”逸辰眉眼弯弯地笑着,不需要妹妹插手这种事情,她只要玩得开心就好了。   “哦,对了,明天的庆典很隆重哦,校长说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都会来的。”逸辰歪了歪头。   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听到这几个字,逸雪的眼眼瞪得无比大,“哥哥的意思……父亲和母亲都会来吗?”   “嗯,是啊。”逸辰笑得无比灿烂。   “哥哥!”逸雪猛得抓紧逸辰的手臂,表情极其严肃认真:“明天我跟着你,哪儿也不去。”逸雪想着,自己可不能落单,要不然被母亲抓住肯定少不了挨骂,有哥哥在会好点儿。   “可是,我明天会很忙。你跟着我可能就没法好好玩了,不无聊吗?”逸辰有些犯难。   “不不不,完全不无聊!”逸雪的眼神相当认真,明天只要好好跟着哥哥就没问题!      静灵廷 一番队   “明天是真央灵术院建校以来最大的一次盛典,各番队队长都要参加,借此机会你们也好好休息一下,正好可以去体验一下学校严谨地校风和学生们认真求学的态度。”   “总队长大人也会一起去吗?”七番队队长狛村出列,恭敬地问。   总队长沉思了一会儿,睁了睁眼,“不去!明天你们可以带朋友或者家人或者队员去参加庆典,每位队长只限带一人。”   “总队长大人不去,我也不去了。明天的警戒工作就交给我们七番队了。”狛村严肃地说着转身回去队列里,总队长到哪儿,狛村就到哪儿。   “散会!”总队长没再说别的,起身离开了。      “可以带一人去参加,我带谁去呢?”京乐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着。   “我才不要带人去,我会自己去的,看看学校里有没有美女,先为五番队拉点人气。”平子真子嘻皮笑脸地说着。   “平子你真的很无聊啊。美女怎么可能会进你五番队?六番队才是美女们最向往的番队。”六车拳西在旁泼他冷水。   “拳西!你不说话行吗?”平子龇牙咧嘴地瞪着拳西,拳西丝毫不以为意。      夜晚,朽木府   “绯真,明天带着俊一起去参加庆典,我想让俊早点入学。”朽木白哉陪着绯真在院里散步。   “白哉大人,俊还不到入学的年龄。”绯真有些质疑白哉的决定。   “你多虑了,”白哉替她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衣服,“俊虽说不到入学年龄,但他现在也已经开始接触死神的一些知识了,俊接受知识的能力很强,平时我教他的那些,他也已经都会了,现在入学没什么不可以。”白哉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是,一切就由白哉大人安排吧。”绯真一直听白哉的话,对这样的决定,绯真虽有异议,但最后还是要白哉说了算。   “浮竹夫妇的孩子也已经上学了吧?”绯真突然问起。   “啊。应该是吧。”白哉对这些事似乎不太关心。   “多亏了浮竹夫人,我们才有了俊。”绯真打心底里感谢洛冰。   “嗯,是啊。”白哉对此与绯真是同样的心情。   绯真是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普通魂魄,而朽木府所在的位置是整个尸魂界灵子浓度最密集的地方,这让绯真有些压抑,况且,绯真的身体接受不了其他人赋予她的灵力,这使她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直到遇见洛冰,只是一次偶然的试验,洛冰将自己的灵力凝聚在指尖,放在绯真的手心,竟然被吸收了进去!这让绯真和白哉感到惊讶,洛冰也很高兴自己的灵力能够被绯真吸收,后来便一点点地为绯真输入灵力,绯真的身体状况也慢慢地好起来,这才有了现在的俊——白哉与绯真的儿子。      夜已深,浮竹夫妇房间的灯却还亮着,洛冰早早地就躺下了,浮竹看完最后一页书,合上,熄灯,这才回房休息,轻轻躺在洛冰旁边,侧着身看看她是不是睡着了,浅浅地落下一吻,洛冰动了一下,回头看他。   “没睡?”浮竹似乎感觉得到她没睡沉,有点故意弄醒她的意思。   “你是故意的吧?”洛冰反问他。   浮竹笑笑,把洛冰搂过来枕上自己的手臂,承认是故意弄醒她的:“抱歉!我是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往他怀里靠了靠,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逸雪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好吗?明天你只要参加庆典就好了。”抬手拍了拍她的脊背。   “你又要纵容她了是吗?”前几次都是随口说说就算了,这次··又要这样?洛冰没动,继续等他的下文。   “孩子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而且逸雪自尊心又强,你和逸雪的脾气都这么倔,这样只会让她更加叛逆。以后你就更别想再让她听话。所以,就交给我处理好不好?”浮竹如是说着,他很担心明天洛冰见了逸雪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还是提前预防得好。   洛冰似乎是在考虑,久久没说话,最后重重叹了口气,点点头:“嗯。”   得到想要的答案,浮竹微微笑了,紧了紧怀抱:“谢谢你。” 003   三、   庆典当天,真央灵术院到处张灯结彩,好不喜庆,学生会的成员们都在忙得不可开交。   今天的庆典对学生们来说是个相当不错的交流机会,所有学生都凑在一起,不分年级,说说笑笑,交流学习经验,分享学习心得,而且最让学生们期待的就是会见到各番队的队长们,这让他们以后选择番队有了更直观的概念,所以学生们现在的情绪相当高涨。   “小雪,真的不去玩吗?”逸辰趁着闲下来的功夫对妹妹说着。   逸雪一个劲地猛摇头,“哪儿也不去。”眼睛还不住地四处张望。   “你在找什么?”逸辰看着举止有些异常地小雪。   “啊,没什么!哥哥你忙你的。”逸雪有些心虚,当然是在看父亲和母亲来了没有。      “哦呀,还真怀念呢。”市丸银走到学校门口停下,看了看门口的大字,对旁边的乱菊说着。   “是啊。好久没回来了。”乱菊也有些感慨。   “你们都是这里毕业的吗?洛冰看了看其他队长。   “当然了,只有你是空降兵哦。”乱菊将手臂搭上洛冰的肩膀,甜蜜兮兮地说着。洛冰跟乱菊的关系还是那样要好。   “切……我也没比你们差多少啊。”洛冰挑挑眉,驳回乱菊的话。   “你们要聊到什么时候?大哥大嫂,我先进去找我那可爱的侄儿和侄女了。”浮竹家最小的女儿一溜烟儿的跑没影了。   浮竹摇摇头,伸手揽上洛冰的腰,“夫人,我们进去吧。”   “七妹现在变得风风火火的了,这跟进了十一番队有关系吗?”洛冰任由浮竹揽着,笑着抬头问。   “啊,呵呵,谁知道呢。”浮竹笑笑,也许有关系吧,当初也不知道七妹为什么非选十一番队?   “那就进去看看吧,看看这么多年有没有什么变化。”京乐抬手扶了下帽沿。   “咦?朽木队长没来吗?”六车拳西向队伍里看了看,没看到朽木白哉的人。   “切……他应该早就来了吧。”平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将手负在背后,率先走了进去。   刚踏进了真央灵术院的大门就感受到了庆典带来的热闹氛围,校长已经在等待了,见到队长们进来,校长立刻笑脸迎上去,“欢迎各位队长的到来,一路辛苦了!”   “我们该先去拜访校长才对,来参加庆典,给您添麻烦了!”京乐代表其他队长向校长致意,本来这种事应该由浮竹代劳,但浮竹一直推托,其他队长也不干,总不能把校长晾着不管吧,没办法,京乐才接下这档子麻烦。   “京乐队长这是说哪里话?队长们能来是学校的荣幸,就请各位队长随意吧。”校长的脸上一直堆着应酬式的微笑。      逸雪注意到了校长那边的动静,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真的来了,要不是看见他们,逸雪还不知道队长们已经进来了。   看来队长们是隐藏了自己的灵压,要不然不可能察觉不到的。   洛冰也在寻找着她熟悉的灵压,乱菊的打扰打断了洛冰的思绪。   “干嘛呢?咱去玩啊!”乱菊搭上洛冰的肩膀,硬生生地从浮竹怀里抢过来。   “乱菊!”洛冰皱了皱眉,逸辰和逸雪的灵压还没有强到可以一下子就能感觉出来,乱菊这样打断,又得重找了。   “你也不用时时刻刻地跟着浮竹队长吧,学校就这么大,不会走丢的。”乱菊调侃着她,   “瞎说什么呢!”洛冰有些不好意思。   “夫人”浮竹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去参加庆典吧。”   洛冰看看他,刚要开口说话,浮竹又接着说:“忘了昨晚你答应过的?”   洛冰点点头,“好吧。乱菊,走吧。”      “夫人是对你不放心吗?怕你被女孩子围住?”京乐看着洛冰走远,戏谑地看着浮竹。   “什么啊!还是因为逸雪的事情,好不容易她同意不插手让我处理,所以我必须要处理好,要不然,逸雪以后就惨了。”浮竹无奈,又补充一句:“我也会很惨。”   “哦?”京乐顿了一下,“逸雪根本就是你夫人的翻版啊。这个问题还真是有难度呢……那就祝你好运吧,保重!”拍了拍浮竹的肩膀,京乐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样子走了。   队长们四下散去,留浮竹一人站在原地,还是先找校长谈谈吧……   “哥哥!”逸雪喊了一声。   “嗯?”逸辰放下手中的需要核对的单子,回头看了看逸雪“怎么了?”   “那个……”   “如果实在无聊就去玩吧。”逸辰微笑着说,“在母亲找到小雪之前,我会先找到母亲的。”   “哥……哥!”逸雪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不可思议地看着逸辰。   “小辰,小雪!哈哈,找到你们了!”   “七姑姑!”听到有人叫他们,不约而同地一起看过去。   “啊哈,有没有想七姑姑啊??”浮竹音【七妹的名字】一把搂过这两兄妹蹭来蹭去。   两兄妹被音□□了一阵才放开,逸辰很有礼貌地向她问好:“七姑姑,好久没见您了。您可好?”   “当然了!小辰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七姑姑,您也来了?”逸雪还在整理被弄乱的头发。   “是啊,小雪,最近过得好吗?你母亲也来了哦”浮竹音凑到逸雪眼前,笑意有些大了。   “我知道了!”逸雪有些烦燥了。   “七姑姑陪小雪玩一会儿吧,我这里工作差不多已经结束了。”逸辰依旧笑着。   “哥哥要去哪里?”逸雪有些紧张,万一自己被母亲逮到……   “哥哥去做小雪的挡箭牌啊。所以,小雪就尽情地玩吧。”逸辰抬手揉了揉逸雪的头发,转身瞬步离开了。   “哟,小辰的瞬步已经这么好了吗?真不简单啊。”浮竹音向远处看看,已经看不到逸辰的身影了。      校长室   校长和浮竹面对面坐着,桌上放着茶具,校长泡上新茶,   “浮竹队长,请用茶!”校长恭敬地递上茶水,   “谢谢!”浮竹也很礼貌的双手接过,浅尝了一口,随即放下,“校长,这些日子,逸辰和逸雪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吧,实在感到抱歉!”   “浮竹队长这是说哪里话!学校就是教书育人的地方。逸辰少爷和逸雪小姐都很聪明,学习能力很强,他们兄妹提前毕业都不成问题啊,逸辰少爷为人谦和,处事稳重。只是逸雪小姐她……”校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虽说浮竹为人温和,但毕竟是在说他的女儿啊,不好听的话估计也不爱听吧。   “逸雪确实是调皮了一些,跟您添了这么多麻烦,我跟夫人真的是过意不去。我能去见见那位受伤的同学吗?”浮竹还是微笑着。   “浮竹队长……”校长有些不明白,要见那位同学……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去给那位同学道个歉,见见他的家长。如果那位同学伤势很重,我可以请夫人过来看看。”   “浮竹夫人今天也来了吗?”浮竹夫人校长只见过一面,那还是两兄妹入学的时候见过,当时只是普通的夫人打扮,校长也不知道浮竹夫人的另一个身份。   “是。做为队长,她今天肯定是要来的。”浮竹喝了口茶。   “什么?队长?”校长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浮竹。   “嗯?”浮竹有些愣……随即笑了笑,“哦,她是四番队的队长,所以我说,那位同学的伤可以找她医治。”   “不必劳烦夫人。那位同学伤得不重!”校长赶紧接上话。   “哦?这没什么麻烦的。如果有需要就请告诉我。还有一件事,刚才校长说逸辰和逸雪可以提前毕业?”浮竹的表情有些认真。   “是,少爷和小姐的成绩都很好,提前毕业完全没问题!”校长一脸的笑意,早毕业就会少很多麻烦。   “呵呵,关于这个,我跟夫人商量过,让他们正常毕业,没有必要提前毕业。”洛冰不想让他们提前进入静灵廷,分到番队对他们来说还是有些早了。   听到这里,校长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还有好多年呢……      逸辰跃上屋顶,居高临下地扫过参加庆典的人们,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眼睛稍眯了一下,看见了,逸辰纵身跳下屋顶,来到洛冰身边:“母亲”   洛冰闻言,转身看过去,逸辰已经站在背后了,居然没有觉察到!这就是进步吧!   洛冰很高兴,走过去伸手抱他:“逸辰!”   逸辰由着母亲抱了一会儿,“母亲,这里好多人哦,这样抱着好吗?”   洛冰听了笑笑,随后放开他,“我抱自己的儿子有什么不可以?”   “当然可以!”逸辰笑笑,“好久没见母亲了,您可好?”   “嗯,很好。”   “逸雪呢?”洛冰看了看周围,没见逸雪。   “小雪在跟七姑姑玩呢。”逸辰搀上洛冰的胳膊,“母亲累了吗?去那边坐坐休息休息吧,我陪母亲聊会儿。”   逸辰这点小心思洛冰还是明白的,每次逸雪犯错,都是逸辰来挡。看来这次也错不了了,只是答应了浮竹不插手此事,洛冰也就笑笑,随逸辰过去。      “小雪,准备好吗?要开始了?”浮竹音兴奋地跟小雪说,   “嗯,准备好了,开始吧。”逸雪的眼神也异常认真。   浮竹从校长室出来就开始寻找逸雪,不管怎么说,都必须先见到她,老远就听见那边的声音有些大,还微微有七妹的灵压,浮竹便走了过去。   吹气球??浮竹见姑侄二人为了吹气球涨得满脸通红,不禁汗颜……   啪!随着逸雪的气球被吹爆,比赛结束,浮竹音赢了。   “哈哈哈,小雪,输了吧。”赢这样的比赛,浮竹音笑得也太夸张了吧。   “切……”小雪有些垂头丧气。   “逸雪。”浮竹温柔的喊着女儿的名字。   嗯?逸雪闻声转头,是父亲!逸雪高兴得扑到浮竹怀里,“父亲!”   浮竹微笑地接着她,“这种游戏输了没必要难过啊。”   将女儿从怀里拉出来,“跟我来。”浮竹说着转身离开比赛场地。   “父亲!”来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浮竹停下脚步,逸雪也跟着停下,轻轻的叫了一声。   “逸雪,在学校还习惯吗?”浮竹看看站在身边的女儿,眉眼间尽是宠溺。   “是,已经习惯了。父亲为什么这么问?”明明已经入学很久了,早就习惯了呀。   “我刚才去校长那里了解了你们兄妹的情况,逸辰为你换班了?”依旧温柔的声音。   “是。”逸雪低下了头,父亲的声音虽然没什么起伏,估计心情不是很好吧。   “剑术好学,分寸难掌握,对同学既要点到为止,又不能让其受伤,现在的你还需要勤加练习。既然逸辰换到你班里了,以后就要跟哥哥好好学习剑术技巧哦。”浮竹话锋一转,说起她误伤同学的事。   逸雪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见过你母亲了吗?”   “还没有。”怎么敢去见啊。父亲不发火,不代表母亲也这样温柔!   “害怕你母亲责怪你?”浮竹笑着看着她。   “嗯。”老实地点点头。   “不会的。跟我来吧。”   “父亲!”逸雪拉住浮竹的衣袖,样子有些可怜,眼泪汪汪地:“母亲真的不会责怪我吗?”   “我骗过你吗?”浮竹依旧笑着,“不过,你以后可要收敛一点,知道吗?”   逸雪半信半疑地跟在浮竹后面,去找母亲。      “为逸雪换了班吗?你还真做得出来啊!”洛冰有些无奈,这丫头到底疯到什么程度了,非得逼到逸辰这样守着她!   “母亲,小雪她成绩很好哦,她只是性格外向一些,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学习成绩,上次伤到那位同学也是没办法的事,小雪的剑术已经没人能接得住了。”逸辰赶紧为逸雪开脱。   “你也接不下了?”洛冰有些质疑。   “我也有些勉强。”逸辰如实说。   “剑术好学,分寸难掌握。我真该好好教教她了。”洛冰站起来,看着远处。   “母亲要亲自教导小雪吗?”这让逸辰有些高兴。   “等有机会吧。”      “夫人”   逸辰听见父亲的声音,立刻迎上去,“父亲。”   “逸辰”浮竹微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感谢你为妹妹做的一切。”   “父亲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逸辰很恭敬地回答。   洛冰就跟逸雪这样看着,谁也不先开口说话。刚开始逸雪还能撑得住,后来慢慢地就败下阵来,还是瞪不过母亲啊,有些害怕地走上前,怯怯地开口“母亲。”   洛冰虽未答应,但心里还是有些动摇,看她的目光柔和了一些。   “母亲,对不起,让您烦心了。”逸雪很乖地认错。   洛冰上前抱住她,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女儿啊。“傻丫头,你以为母亲愿意责罚你吗?可你就是不让我省心啊!”   “对不起,母亲,以后不会了”逸雪也紧紧抱着洛冰,激动地说着。   “这是你说的哦,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我可不轻饶你!”洛冰松开她,认真地说着。      “好了,现在没事了。去玩吧。”浮竹高兴的提议!   看着孩子们高兴的跑去玩,洛冰也会心地笑了:“果然还是年轻啊。”   “是啊。他们还太小。再长大一些就真的不用我们操心了。”   “去见那位受伤的同学了吗?”洛冰还是有些放不下,   “嗯,见过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啊…………   远处传来的尖叫声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引了过去,   “怎么回事?”平子和拳西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有三头虚正在向前移动着。   虚!“这是怎么回事?学校里怎么会有虚出现?”碎峰紧着眉头问。   “逸辰!逸雪”洛冰心里想着的只有孩子们,着急地四下寻找。   “哟,是巨型虚啊。”京乐压着帽沿抬头看看,丝毫未动。   “同学们快点集中到一起,不要各自分散!”校长急急忙忙地从教学楼里跑出来大声喊着。   “校长,这是怎么回事?”平子抓住还没站稳的校长,严肃地问。   “这些虚是学校用来给学生们实践用的,还没来得及消灭,在地牢里关着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出来了。”校长简单的解释着。   “哈?学校现在还养这种东西?太危险了!”平子把脸凑进校长,校长已经吓得出了一身汗了,可别伤着同学啊,那就麻烦大了。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一个声音沉稳地响起,又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虚被打倒了,但没死!   “果然实力不够吗?”男孩低头想着,被打倒的那头虚有些愤怒了,重新站起来向男孩攻过去。   “星罗棋布的兽之骨尖塔红晶钢铁的车轮 动即是风止即是空长枪互击之声满溢虚城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这次是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洛冰随着声音看过去,是逸辰和逸雪!   洛冰心下大喜,终于找到了!瞬步移动到这对兄妹身边。   眼前的虚被打死了,化作粒粒灵子四下飘散。第一个出手的男孩回头看向他们。   “你们没事吧?”洛冰和浮竹赶了过来。   “没事。”逸辰微笑着回答。   “真是的,今天出门没带斩魄刀!”京乐压根没想出手,“还有两只呢。”   看看其他人,只是为了来参加庆典,都没带刀来,这些人也真是,就算不用刀,这两只虚还能难倒哪位队长吗?   洛冰笑笑,“没关系。我来吧。”说着将折扇拿出来幻化成刀,瞬步离开,手起刀落,两只虚瞬间化为灵子,再等她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刀已经收起来了。   逸雪看得呆呆的,第一次见母亲出手,这种剑术……   洛冰没直接回两兄妹身边,而是去了那个男孩那里,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男孩抬头看看她,“嗯,没事。”   “俊!”   “父亲,母亲!”   洛冰也抬头看过去,是朽木夫妇!   “浮竹夫人。”绯真见到洛冰好高兴,赶紧跟她打招呼。   “绯真夫人,你也在啊?”一直没见她出来玩啊。   “嗯,我来得比较早呢。”绯真看着自己的儿子,“俊,跟浮竹夫人打招呼啊。”   “您好!浮竹夫人。”俊很听话的笑着跟洛冰招着招呼。   “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先回去了。浮竹夫人,改天我们再聊吧。”绯真很愿意跟洛冰聊天,不光是因为洛冰救了她,总觉得跟洛冰很能聊得来。   “好,再见。”      “原来是朽木队长的孩子啊。这么小的孩子鬼道竟然舍弃咏唱了。”京乐有些惊讶。   “舍弃咏唱的威力太小。”逸雪有些不喜欢京乐的说法。   “你们两个!”洛冰有些生气地走过来,“鬼道如果无法舍弃咏唱,就最好不要用!”   逸辰和逸雪不免有些失落,本以为可以好好的表现一次,结果还被骂了。   浮竹见两个孩子心情低落,抬手将他们揽过来,“母亲是为你们好啊,如果在咏唱的时候被偷袭,后果很严重哦。所以,打起精神来,加紧练习吧。”      回到家里,浮竹和洛冰先去见过老夫人,向老夫人禀报这对兄妹的近况,听浮竹说逸雪终于肯听话并有所收敛,老夫人总算是放下心来了。   月上中天,洛冰还在书房看书,浮竹进来为她披了一件衣服,陪她坐会儿,   “在找什么呢?”浮竹见她眼前摆了好几本书,一本一本地看着。   “啊,说了你也不知道。”眼睛没离开书本,声音很轻。   浮竹笑笑,“已经很晚了,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不好吗?”   “哦。不累。你先去睡。”说着又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仔细地看着书名,又抽出一本书,翻看起来。   “夫人,我饿了。”浮竹将她圈在怀里,附在耳边轻轻说着。   “嗯?晚饭没吃饱吗?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吃的或者吃点点心吧。”洛冰丝毫没在意自己还被浮竹抱着,继续看着书。   诶?   前一刻还在书房,现在却被放在床榻上,上面是浮竹那张温柔的笑脸。   瞧这姿势,洛冰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还真是讨厌呢!” 004   四、   真央灵术院   “逸雪,你的鬼道已经那么厉害了呢?”   还没开始上课,与逸雪同桌的筱原正在跟她说着话。   “什么?”逸雪眨了眨眼睛。   “昨天你杀死了那头虚啊。”筱原有些崇拜的样子,“同学们都在议论呢”   “那又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没有哥哥帮忙,我肯定也不行的。”逸雪整理着书本,边说边摇头。   “浮竹同学吗?”筱原有些微微地脸红,   “对啊,哥哥的鬼道成绩要比我好很多呢。”逸雪看了看筱原,见她表情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红红的!”   “啊,,,没事,没事。”被发现异常的筱原有些紧张的瞪大眼睛,赶紧摆手,心跳得厉害呢。   逸雪疑惑地看着她,没再问下去。   上课了,老师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孩子,乌黑的头发被束在脑后,白净的面孔上镶着精致的五官,眼睛明亮如水,清澈见底。   是昨天那个!逸雪一眼就认出来了!逸辰看到他也有些惊讶,年龄好像有些小吧……   “同学们,这位是新同学,以后跟大家一起学习。”老师扶了扶眼镜,给同学们介绍着。   “大家好!我叫朽木俊,请多指教!”面带微笑的俊很有礼貌的跟同学们打着招呼。   “朽木同学,你就坐到浮竹同学的旁边吧,浮竹同学也是刚转过来不久,你们好好交流一下吧。”老师指了指逸辰旁边的空座,是靠窗的位置。   “你好,我叫浮竹逸辰,请多指教!”俊刚坐下,逸辰就笑着跟他打招呼。   “你好。请多指教!”俊也微笑着回应。      “我们班里又多了一位美男子呢!”下课后,一群女生凑在一起犯着花痴,   “是啊是啊,前些天浮竹同学刚转过来,今天又来一位朽木同学,长得也很好看呢。”   “为什么要他们俩个同桌呢,我也想跟他们挨得近一点。”      “哥哥今天还要做我的对手吗?”剑术课,同学们都换好衣服在训练馆里等着老师。   “当然了。”逸辰检查着自己的护具,回头看看逸雪,“怎么?害怕会输吗?”   逸雪瞅他一眼:“怎么可能!”再往前凑凑身子,“我会赢你哦!”   “好啊!哥哥会很期待的。”抬手揉了揉逸雪那顺滑的头发。      “同学们好!”负责教剑术的老师来了,同学们分两边坐好。   “哟,今天有新同学啊。”老师打量了一下两边的队列,发现多了一位同学。   “老师好,我叫朽木俊,今天第一次参加剑术训练。”俊站起来自我介绍。   “哦,好的。请坐下吧。”老师对他的基本情况有所了解,“继续上次的对战训练。”      四番队   坐在办公桌前的洛冰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起身为自己泡了杯新茶,   浓郁地茶香四溢,顿时让洛冰精神了不少,踱步到窗前,抬头看看晴朗的天空中飘着的朵朵白云随风轻舞,看着外面忙碌的队员匆匆穿过。不禁莞尔而笑……   叩叩叩……   洛冰闻声回头,是勇音。   “队长!”勇音的声音有些急。   “怎么了?”洛冰看着还站在门口的副官。   “音,受伤了。”勇音喘着气急急的回报。   洛冰愣了一下,放下茶杯,随勇音出去。      治疗室里满了受伤的队员,洛冰的眉头又蹙起来了,“十一番队的?”   “是。”勇音跟在后面。   “怎么伤的?”   “训练时伤的。”   洛冰停下脚步,“更木队长干的?”   勇音没有回答,看看这伤势,都是被灵压震伤的,除了队长,估计没别人了。   洛冰叹了口气,寻找着七妹。   “音,忍一下。”一个男声这样说着,引起了洛冰的注意,朝里看了看,寻着声音走进去。   “大嫂!”音痛苦地回了回头,看见洛冰进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洛冰走到床前,疼痛让音艰难的喘着气。   “洛冰队长!”旁边的男子起身向洛冰行礼。   “你是?”洛冰看了看他,刚才还抓着音的手呢。   “十一番队五席,绫濑川弓亲”弓亲恭敬地回答。   洛冰点点头算是认识了。接着又回头看音的伤,抬手就开始为她治疗。   “这是怎么伤的?”边治疗边问旁边的弓亲。   “是与队长在训练的时候弄伤的,洛冰队长,音她没事吧?”弓亲似乎很关心音。   越是这样,洛冰越不正经地回答他,“有事没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弓亲被问的哑口无言,便不再说话。   “音,我会跟你大哥说,让你转到其他番队。”其实洛冰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浮竹,七妹受伤的事。   “不要,大嫂!”音有些激动,“请不要跟大哥提起此事!”   “治疗还没结束,你别乱动!”洛冰制止她想起来的冲动,“你以为我不说,你大哥就不会知道了?”   治疗结束,洛冰将手放下,“躺在这里别乱动。”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大嫂,您要去哪儿?”音艰难地撑起身体,弓亲上前扶着她,着急地问要离开的大嫂,害怕她去跟大哥交待实情。   洛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留下话:“十一番队。”   看着离去的洛冰,弓亲额头上都有细汗冒出,“洛冰队长在家里也是这样的吗?”这种脾气,浮竹队长竟然受得了……   “啊。一直这样的。”音如是说着,“但大嫂她心地善良,属于刀子嘴豆腐心的那种。”      真央剑术课   同学们一组一组地对战结束,终于轮到逸雪了。   逸雪走到中间,带上护具,等哥哥上来应战。   逸辰也站起来,笑笑,刚要上前,却被人抢先了。   是朽木俊!   逸雪摘下护具,愣愣地看着他,而俊却用很认真的表情看着逸雪。   “朽木同学!”逸辰喊了一声。   “老师,是该轮到我了吧?”俊微笑着问老师。   “啊……”老师有些犹豫,“是该你了,不过……”   “那就好!”俊又看向逸雪,鞠了一躬,“请多指教!”   开什么玩笑!可不能再闹出点什么事,逸辰上前阻止他,“朽木同学,请让我来应战!”   “嗯?”俊愣了愣,“为什么?”   “因为……·”逸辰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总不能跟他说逸雪剑术高明,但下手没分寸吗?   “哥哥”逸雪见逸辰上来阻止,便叫了一声,“就让他来吧。”   “不行!”逸辰急急地说,“朽木同学,让我来。”   “我拒绝!”   简单的回答,让逸辰有些为难。   “哥哥,离开场地。”逸雪说着便重新带上护具。   “小雪!”无奈地再回头看看俊,俊也已经把护具带好了。   阻止不了吗?逸辰犹豫地离开场地,坐回原位。所有的同学都在紧张地看着这二人的对战。      十一番队   看着满地的狼籍就知道刚才的训练得有多疯狂!洛冰面无表情地往里走着,周围打扫的队员都在看着她。   剑八坐在台阶上,因为没有对手而一脸地不耐烦,手持斩魄刀扛在肩上。   “哟……小冰来了!”八千流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大声说着。   嗯?听八千流这么说,剑八也抬眼看了一下,果然呢,无意地,剑八的嘴角稍微上扬了一点。   洛冰走到剑八面前停住,微风吹动着她身上的队长羽织,淡紫色的头发也轻轻舞动。   “洛冰队长怎么有空来我十一番队?”剑八站起来,以他的身高,说是居高临下的看着洛冰一点也不为过。   “更木队长以后训练的时候能不能下手轻点儿?”洛冰仰着脸对上他的目光。   “什么意思?”剑八皱了皱眉。   “被更木队长的灵压伤到,那些队员怎么能受得了呢?”洛冰神情有些黯淡,本想是来为七妹出气的,可又如何能放着其他队员不管?   “他们那么弱,我不得让他们训练吗?”   “那就让他们对战好了,何必更木队长亲自出手?”   “洛冰队长是来兴师问罪的?因为伤了浮竹音?”剑八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要不是为了浮竹音,一个堂堂的队长怎么会就为了十一番队的队员而亲自来问话!   “她毕竟是女孩子。”洛冰真替浮竹音难过,干嘛要到十一番队来受这份苦?   “八千流也是女的,她什么时候喊过痛?又什么时候有人为她求过情?”剑八反问洛冰。   小剑!八千流瞪着圆圆地眼睛望着剑八。   洛冰看着八千流,这么可爱的孩子竟然是副官,也受了不少苦吧?   “好吧,抱歉了,更木队长,打扰了。”洛冰转身离开。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剑八瞬步上前拦住洛冰的去路。   被拦住了呢,洛冰有些生气,“更木队长。”   “继续上次的比试如何?”剑八笑了……   果然没忘记呢,洛冰无奈了,时隔这么多年,居然没躲过去。   不是没躲过,而是自己硬把这件事给揪出来了。   面对剑八,洛冰这次也拔刀了,“那就继续吧。”   见洛冰拔刀,剑八有些兴奋,笑得更大了……      逸辰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俊根本不是逸雪的对手,几次都被逸雪打翻在地,但俊就是不屈不挠地一次一次的站起来,直到老师喊停!   逸辰立刻起身上前,“小雪,没事吧?”   “我没事。”逸雪摘下护具。   明显地,逸雪一点事没有,但逸辰还是关心啊。   俊这次真的站不起来了,逸辰过去扶起他,帮他摘下护具,“朽木同学,怎么样?”   浑身都好疼!但俊还是笑着,“没关系,浮竹同学的剑术真的很好。”   逸辰扶他站着,“我陪你去医务室检查。”   “检查什么啊?”俊看着逸辰的样子有些奇怪。   “刚才小雪出手重了,去医务室检查一下你有没有伤到啊?”逸辰真的是怕逸雪再闹出事来,这才一直要求俊去医务室。   “我没觉得出手重啊。只能说是我的实力不够,这跟浮竹同学没关系啊。”俊看了看站在逸辰后面的逸雪,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这让逸雪有些呆愣了,除了哥哥,这是第一个对她如此宽容的人。定定地看着俊,逸雪却说不出话。   见逸雪不说话,俊绕过逸辰,来到逸雪面前:“浮竹同学?我可以叫你逸雪吗?这样可以区分你们兄妹。以后的剑术还请你多多指教!”   逸雪还是看着他,听他这样说,逸雪的脸有些红了,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直直的走了:“笨蛋!”   训练馆里只留下逸辰和俊,逸辰对俊的看法有些改变了,本来以为他是朽木家的少爷,应该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孩子,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没想到会这么坚强,还有就是对小雪的态度……这让逸辰感觉有些微妙!   “真的没事吗?”逸辰再次询问。   “啊。没事的。”俊的回答也很确定。      剑八与洛冰的比试已经好多回合了,仍未分出胜负,这让剑八越来越兴奋,出刀的速度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洛冰一边闪避,再趁机会进攻。   “洛冰队长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拉开距离的间隙,剑八对洛冰说着。   “希望这样的剑术没有扫了更木队长的兴!”洛冰笑着回应。   “哈哈,再来啊!”剑八说着又要进攻!   “洛冰队长!”勇音急急地跑过来,剑八停下了攻击。   “怎么了?勇音”洛冰回头看看上气不接下气地副官。   “浮竹队长在四番队找您呢。”勇音定了定神。   “什么?什么时候去的?”洛冰赶紧收起刀,拍拍身上的尘土,整了整仪容。   “浮竹队长知道音受伤了,所以就去看她。刚去一会儿,但浮竹队长问起您了!肯定是要找您啊。”勇音脸上急切的表情很明显,一边帮自家队长整理着羽织一边回着话。这要是让浮竹队长知道洛冰在这里打架,那还了得!   “更木队长,今天到此为止!千万别说我来过这里!”洛冰表情异常认真地跟剑八交待着,便跟勇音连忙离开十一番队。   洛冰一离开,剑八脸上顿时没了笑容,切……      “我先回办公室,你去病房看看。”走到四番队门口,洛冰小声跟勇音说。   “是。”   说完二人就分道扬镳了。      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再轻轻关上门,拍了拍狂跳的小心脏,洛冰还有些偷笑,路上没碰上浮竹,估计是走了。   “夫人”   “啊!!!!!!”洛冰吓得整个人都贴在门上了。   “我吓到你了?”见洛冰那样子,浮竹赶紧走过去,   “你什么时候来的?”洛冰定了定神,把办公室忽略了……   “我都来半天了,去看了看七妹,顺便等你一起回家啊。你去哪儿了?”浮竹扶着她到沙发那里坐下。   “没去哪儿,刚才有些累,就出去走走,透透气。”洛冰有些心虚地说着。   “没事吧?”浮竹还是那样关心她。   洛冰摇摇头,“没事。”   “那就回家吧。”浮竹拉起她,走出办公室。      逸雪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剑术课,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呢?还请多多指教?哈,他是傻了吗?   “逸雪,那位新来的同学还真不简单呢,被打倒那么多次竟然还会站起来。”筱原说着今天的事情,可是逸雪根本没在听。   “逸雪?”筱原见她没反应,又叫了一声。   “逸雪?”还没反应?   “啊!哦。”逸雪应了一声。   哦什么哦!筱原有些纳闷地看着逸雪,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什么啊? 005   五、   从这些天的身体状况来看,洛冰又怀孕了!已经快两个月了。   这让她喜忧参半!因为又有了自己跟浮竹的孩子,所以她高兴;但又怕浮竹不会同意要这个孩子,所以她担忧!一直没敢告诉浮竹。   今天借口回家有事,跟勇音交待完工作,洛冰就匆匆离开了。      “母亲”,回到家,洛冰直接来到老夫人的房间,这件事跟老夫人应该会好些吧。   “冰!”老夫人笑着站起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十四郎没回来吗?”   “啊,我…是有事要跟母亲说,所以先回来了。”洛冰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事啊?”母亲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事,让她这么为难?   “母亲,我…”洛冰顿了顿,低下头,“我怀孕了。”   “啊?是真的吗?”老夫人抓过洛冰的手认真的问着。   洛冰点点头,“嗯,快两个月了。”   “这是好事啊!十四郎知道了吗?”老夫人掩饰不住脸上的喜悦,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怀孕是好事啊。   “夫君他不知道。”洛冰摇摇头,“我没敢告诉他。”   没敢?“为什么?”这让老夫人有些不解。   “因为生逸辰和逸雪的时候,夫君见我受苦,此后便不再想要孩子。他若知道我现在又怀孕了,必定会让我打掉!”洛冰有些痛心地说着,“母亲,您说我该怎么办?”   “十四郎是心疼你,不想你再受苦。”老夫人也有些犯难了,儿媳妇怀孕是好事,儿子疼媳妇也是好事,自己再多个孙子不也是好事吗?只是儿媳妇又要受苦,这……于心何忍啊!   “可是,我想要这个孩子!”洛冰哭了,“这是我跟夫君的孩子,我岂能放弃他啊?”   “我明白,我明白。”老夫人给洛冰擦着眼泪,一边又安慰她,“想要就留着吧,我会帮你劝十四郎的。只是,你又要辛苦了。”   洛冰摇摇头,“不辛苦!”   “这事你一定要找机会告诉十四郎,瞒着他肯定是不行的。”老夫人嘱咐着,这种事情怎么能瞒得住呢。   “我知道。”洛冰点点头,“我先回房了。”      “勇音?”浮竹推开四番队办公室的门,看见勇音坐在办公桌前。   “浮竹队长!”勇音立刻站起来行礼。   “你家队长呢?”浮竹走进来,四下看了看。   “队长说有事,先回家了。”勇音老实交待。   有事?浮竹有些纳闷,有什么事一定要提前回家呢?      “大哥!”浮竹音看见大哥从大嫂办公室出来,就直接从后面冲上去趴到浮竹背上,险些让浮竹伏在地上。   “音!”浮竹站稳让她下来,“女孩子家的稳重一点好不好?”   “浮竹队长!”弓亲恭敬地打着招呼。   嗯?“你们…”浮竹突然想问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我的伤好了,今天过来看看大嫂。大嫂在吗?”浮竹音说着要去开门。   “你大嫂先回家了。”浮竹在她开门之前答话,“以后小心一些,别再把自己弄伤了,知道吗?”   “嗯。知道了。大嫂为什么没跟大哥一起回去啊?”浮竹音带着疑问凑上前去,“该不会你们吵架了?”   “哪有啊!没事就回去吧。我先走了。”丢下一脸迷茫地七妹,浮竹转身走了。   “浮竹队长和洛冰队长吵过架吗?”弓亲见浮竹走远,看着浮竹音那张呆呆表情的脸问。   音摇摇头,“在我印象中,大哥大嫂的感情好得不得了。别说是吵架,脸都没红过!”      浮竹带着满腹的疑问回了家,本来直接去见洛冰,结果被老夫人叫住。   “母亲”浮竹微笑着上前搀扶。   “回来了。”老夫人也是笑容满面。   “嗯。母亲今天很高兴?”见老夫人一直笑着,浮竹猜她肯定有事。   “呵呵,十四郎,我是有事要跟你说呢。”被看穿了吗?老夫人想,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   “母亲您说。”   “逸辰和逸雪都大了,你跟冰有没有再考虑要个孩子啊?”老夫人试探着问。   “母亲!”浮竹脸上没了笑容,“有了逸辰和逸雪,我已经很满足了。这怀孕生子的痛苦,我不想再让夫人承受!”   “可是,你们还年轻啊,以后日子还长,等逸辰和逸雪都成了家,就你们两个生活不觉得无聊吗?”老夫人还是不放弃。   浮竹摇摇头,“怎会无聊?此生有她我很幸福。”   “那如果…冰她想要孩子呢?”   “什么?母亲您说什么呢?”浮竹不明白老夫人的话。   “十四郎,冰怀孕了。怕你不愿意,没敢告诉你。”没别的办法了…老实交待吧…   浮竹终于知道洛冰为什么要早回来了,辞别母亲,浮竹径直回了房间。      洛冰在房间里呆坐着,手上的书一页都没翻,浮竹进来,静静地坐在她对面。   洛冰抬头看了看他,脸色不好!肯定是老夫人没说动他。   就这样僵坐着,谁也不开口。   “把孩子··”   “我要这个孩子!”   洛冰知道他想说什么,争抢着自己先说!   “夫人”浮竹生气地站起来,一把拉起她,“你疯了吗?你忘了那些痛苦了吗?”想想当时洛冰受的那些苦,浮竹到现在想起来还会有些心疼。   洛冰使劲甩开被他抓着手,因为太过用力,自己的手腕碰在硬硬地桌边上,顿时红了一片,浮竹急急地想查看,却被洛冰躲开,“我没疯!我清醒得很。告诉你我怀孕,是因为你是孩子的父亲,你有权知道。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把孩子生下来的!”   “我是不同意!我不想你再受那份苦。”浮竹稍稍平静了一下,语气有所缓和:“夫人,咱们有逸辰和逸雪就行了,我不再奢求什么,只要我们都平平安安地,比什么都好。所以,咱不要这个孩子了,好不好?”   “不好!”洛冰的语气很坚定,“这个孩子,我要定了!”   “洛冰!”浮竹真是气极了,喊了她的名字。   “你不想要就算了。我自己也能抚养他!以后这个孩子就跟我姓!”说完,洛冰转身跑了出去,浮竹也没去追。   “冰!”老夫人听见两人吵架,就急着赶过来,这就看见洛冰跑出去了。   “十四郎,你干嘛呀,快追她回来啊。她现在还怀着孩子呢。”老夫人急急地催着儿子。   “随她去吧。”现在追过去,她必定不肯回头。   “说什么呢你!”老夫人有些生气了。      自从两人为了孩子吵架,洛冰便住到番队队舍里,连雨乾堂都不去了,更别提回家。   浮竹也一直没去见她,两人就这样干耗着,唯一有机会碰面的就是队长会议了。   看见洛冰还在静灵廷,浮竹的心也稍稍放下了,至少她没跑到别处。   开完会两人形同陌路,互不说话,浮竹本想叫住她,耐何洛冰根本不理他,抬着头就出了会议室。   “呃…浮竹。”京乐看着两人不对劲,就想问问。   诶???没理会京乐,浮竹已经走远了。   两人就这样僵着,持续了两个月,谁也不见谁,   洛冰摸上小腹,快四个月了,一点反应都没有,洛冰心里有些高兴,这孩子似乎知道母亲不开心,所以一点也不闹,“谢谢你,我的孩子!”      八番队   “呐,浮竹,最近心情不好啊。”京乐落下一子,抬头问还在沉思地浮竹。   “嗯,我们吵架了。”浮竹没抬头。   “哦?”京乐笑了,“跟夫人吵架?你哪来的自信?”   京乐太明白了,照浮竹这么温和的性格,是断然吵不过洛冰的。   浮竹放下手中的棋子,叹了口气,“夫人她怀孕了。”   “那是好事啊。为什么要吵架呢?”京乐不明白了。   “我不想要这孩子,上次生孩子经历的痛苦还历历在目,我怎忍心再见她受苦?”浮竹有些无奈,“只是她一直坚持,我没办法说服。竟然还说这孩子要跟她姓。”   “严重了吧?这是要跟你离婚吗?”京乐有些震惊。   “什么?”浮竹愣了,“离婚?”   “就像现世的那套,两夫妻过不下去了,那就分开呗,离婚就是这意思。”京乐很认真地解释着。   这让浮竹有些不知所措,洛冰会跟自己离婚吗?“不会的,那样一个人带孩子得有多累啊。”浮竹还是安慰自己。   “一个人?像洛冰这样的女子可不多见,用情专一,待人诚恳,难得的好妻子和好儿媳,现在虽是快三个孩子的母亲了,但依然风韵犹存,仪态万千,就算她跟你分开了,要想接着她的男人应该还不少吧。”京乐侧躺在地板上,帮浮竹分析着。   “京乐!”浮竹有些惊讶,京乐会说这样的话,“你也是这样想的吗?想要接着她的男人里面有你吗?”浮竹的表情有些认真。   京乐看他的样子有些好笑,就坐起来看着他,“以前想过,但在你们确定关系之后就没了。”      浮竹静静地走在回番队的路上,思考着京乐的话,真的是那样吗?京乐曾经也有这种想法…   抬头看看四番队的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要去见她。      叩叩叩…   “进来。”洛冰在书架前,没回头,只是应了一声。   门开了,接着关上。   “什么事?”依旧翻着书,还在用笔在书上记着什么。   不见回答,洛冰回头,浮竹!   冷冷的面容看着眼前的人,洛冰嘴里只蹦了两个字:“出去。”   “夫人”浮竹皱起眉头,刚来就要被赶出去!   “我很忙,你出去。”洛冰想绕过他离开这个小圈子,浮竹就是挡着不让。   “我有话要说!”浮竹按住她的肩膀。   “我对你无话可说!放开”洛冰还在生气,挣开他的双手。   刚松开的手又换个姿势正好将她抱在怀里,这次动不了了吧,浮竹暗笑。   “松开!”洛冰生气地推着他,因为肚子里还有孩子,洛冰不敢用力。   “不松!”   “你不是有话要说吗?去那边说”推不开,那就转移话题吧。   “这样说也一样。”柔柔的声音吹在洛冰脸上,让洛冰撇开头不去看他。   轻轻地紧紧怀抱,“我想你!夫人。对不起!”浮竹的声音有些颤抖。   洛冰没动,浮竹也没看她到底是什么表情,继续说着:“上次如果没有卯之花队长,恐怕我早已失去你了吧。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也是因为这个,卯之花队长已经不在这里了,到时候万一出点什么状况,我该怎么办?医者不能自医,这个道理你比我明白!要在这个孩子和你之间做个选择的话,我还是会选你陪着我。我真的害怕!夫人,你明白吗?”      窝在怀里的洛冰久久未动,有些贪恋这个怀抱呢,不想离开。轻轻吐出几个字:“你好自私。”   “是。我是自私了。”能听到她的回应,浮竹好高兴。   “现在已经四个月了,你想怎么办吧?”洛冰还没动,就这样再抱一会儿,万一他的回答还是一样,那以后这个怀抱就与自己无缘了!   好久,浮竹没有回答,洛冰的心凉了半截,到此为止了吗?   那就放手吧,这就推开他。至少还有个孩子做为念想。   不想浮竹却又紧了紧,“随你的意,留下吧。”      眼泪决堤而下,紧紧抓着浮竹的衣服在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对不起,又让你哭了呢!”任她的泪水沾湿了自己的衣服,依旧紧紧抱着,只要能留在自己身边就好。 006   六、   朽木府   “好久没见俊了,也不知道他在学校过得好不好?”绯真陪着白哉在书房里批公文,趁着倒茶的间隙,绯真轻声说起。   “应该没事。你不必担心。”白哉没抬头,继续批着文件。   “是啊,俊的性格温和,不会跟同学发生冲突的。”绯真笑笑。   “很晚了,你去休息吧,我再看完这些就回房间。”白哉放下手中的笔,扶绯真起来,送她回房间。   将房门关上,白哉站了一会儿,自己儿子的近况,白哉了如指掌,每次下人回来禀报,总是同样的结果,今天又被浮竹家的女儿打倒了!   白哉也听说因为这件事,浮竹家女儿被投诉了好多次,为什么俊从来没提起过?   就那么喜欢挨打吗?   不过,俊的剑术的确有进步!   白哉不禁莞尔,随他吧,只要俊不开口,自己就没必要插手。   多一些历练总是好的。      难得的休息日啊,浮竹一大清早就出去了,说是有事,洛冰也没再深问。   美美地睡了个懒觉,翻个身,肚子的孩子就开始闹腾了,洛冰微微笑笑,轻轻拍了拍,躺久了还不乐意了,那就起床吧,出去溜达溜达。   随便吃了几口饭,来到院子里,呼吸着新鲜地空气,看着池塘里的鱼儿游得甚欢,洛冰拿起旁边的鱼食,朝塘里撒了几下,鱼儿便都争抢着游过来吃。   “洛冰队长!”清音从远处飞快的跑过来。   “清音。”洛冰放下鱼食,等着清音过来。   “好久没见您了!”清音的脸上有些难过的样子,“好想您呢。”   “我也想你了呢。最近好吗?”洛冰微微笑着,让清音陪着散散步。   “嗯,还好。”清音也笑了起来。“您不在,浮竹队长的笑容也少了呢,我们见了队长都大气不敢喘呢,以后您可别再离开队长了,好不好?”   “哪有这么严重?”洛冰皱了皱眉,浮竹的脾气会这么吓人吗?   “是真的啊。洛冰队长,您可好好的,别再跟我们队长生气了哦。您好,我们就好。”清音笑眯眯地说着。   “几个月不见,清音的嘴巴又变甜了哦。”洛冰有些调侃地说。   “这些盆栽怎么…都变成这个样子了?”洛冰拿着剪刀,看着这些被剪得七扭八歪地盆栽,不知该从哪里开始修。   “都是队长剪的啊。”清音实话实说,“现在您知道我们队长的心情有多不好了吧?”   呃……洛冰放下剪刀,有些无奈,“等长大一些再修吧。”      真央灵术院   看着躺在医务室里的逸雪,浮竹心疼得要命,怎么就伤成这样呢?左小腿包扎的那样结实,被鬼道伤的!   “父亲。我没事。您别难过。”逸雪现在很听话,竟然会安慰人了,这让浮竹有些意外。   “谁这么厉害把你伤成这样?”浮竹微笑着,既然自己都说没事,就不要跟着难过了。   逸雪摇摇头,“是我技不如人。”   “是吗?”浮竹有些疑惑,“你的鬼道成绩有这么差吗?”   逸雪只是笑笑,不说呢……   “父亲,母亲不知道您来吧?”逸雪突然问。   “不知道,我没告诉她。”早上只是跟洛冰说有事,并没有提到什么事。   “千万别告诉母亲,母亲现在可经不住刺激。我这儿没事,您放心就好了。”逸雪认真的说着。   逸辰和逸雪也已经知道母亲怀孕的事了。      逸辰出来送浮竹,“逸辰,逸雪她…似乎在隐瞒着什么呢?”   “没有的事,父亲,您想多了。只是一场鬼道练习,不小心被同学伤到了。”逸辰笑着说,“以前小雪不也经常误伤同学吗?小雪剑术方面是很优秀,但到了鬼道这里就有些逊色了。”   浮竹想想也是,于是点点头,同意逸辰的说法,“我回去了,好好照顾逸雪。”   看着父亲走远,逸辰又折回医务室,   “父亲走了?”逸雪见哥哥回来,就先开口问。   “嗯。”逸辰走到逸雪床前,坐在凳子上,“要喝水吗?”   逸雪摇摇头。   “你就没话要说吗?”逸辰问得很突然。   “什么?”逸雪天真地眨了眨眼。   “今天是故意受伤的吧?”逸辰温柔的看着妹妹,“因为觉得过意不去,所以故意让他打到了,是吗?”   逸雪的鬼道成绩虽然不如自己,但也不至于躲不开那么低级的鬼道,逸辰对逸雪的了解,恐怕连逸雪自己都不知道。明明知道逸雪会被伤到,逸辰却没上前帮她闪开。   “哥哥”反正被看穿了,就挑明了吧,“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你觉得做得对,那就是对的。”逸辰笑笑站起来,“我扶你回宿舍吧。”   刚扶逸雪起身,俊敲门进来了。   呃…逸雪看了看他,脸色不好!又跟哥哥对视了一会儿。   “朽木同学,你是来看小雪吗?”逸辰首先打破僵局。   “我能单独跟逸雪聊会儿吗?”俊的脸上没有笑容。   “嗯,好。”逸辰又把妹妹放回床上,再帮她垫好枕头让她靠着,“我先出去了。”   逸辰把俊让进去,自己出去关上门。瞬间,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俊走到逸雪床前,坐下,“还疼吗?”   逸雪摇摇头,对他笑笑,“不疼了。没事的。”   “为什么不躲开呢?”俊看着她,太明显了,一开始还在躲,等到鬼道发出的那一刻竟然又站回原处。   “啊?躲不开嘛。”逸雪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你的鬼道成绩很好,还好你舍弃了咏唱,没把我打残废。”   “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俊站起来,认真地看着她,“我会在剑术上超过你,也希望你在鬼道上努力。”   逸雪愣愣地看着他,“是吗?”随即又笑笑,“那以后请多指教了。”      看着俊开门,靠在墙边的逸辰抬头看了看他,“谈完了?”   “嗯。我先回去了。”俊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俊消失在楼梯口,逸辰才开门进去,“可以走了吗?”什么都没问,只是过去扶起逸雪。   “嗯。”   兄妹俩慢慢走在楼道里,“哥哥,我那样做,错了吗?”逸雪的心思根本没在这里,仰着头看着窗外,边走边问。   “是被嘲笑了吗?”逸辰小心地扶着她,低着头替她看好脚下的路。   “啊,好像是呢。”   “那以后这种傻事就不要再做了。”   “你也说我傻!”   “哦?已经有人先说了吗?”   “讨厌!!!!!!!!”   “呵呵……”   躲在角落的俊看着这对兄妹离开,才慢慢从角落里出来,看着逸雪走路还一瘸一拐地,不自主地皱了下眉头,“傻瓜逸雪,真的不疼了吗?”      现世浦原商店   轰~~~~~   “啊…我的实验室!!”浦原抓狂地尖叫着,迅速跑进实验室。   一股浓烟随着浦原开门的瞬间,一股脑儿地涌出来,   “小影!!”浦原急切地喊了一声,等浓烟散去,浦原慢慢的走进去,“小影?”   还没听到回应,浦原有些着急了,大声叫着:“小影!!!!!!!!”   “我在这里呢,父亲!”一个满脸黑黑的小女孩,从角落里走出来,   “没事吧?”浦原赶紧过去,上下打量着。   “没事。我先去洗澡,一会儿再说。”丢下还在着急状态的浦原,自己离开了实验室。   没事就好,浦原放下心来,压了压帽子。   “这是怎么回事?”   “啊…亲爱的,看看你女儿干的好事啊,我的实验室这是第几次被毁了??”浦原一看夜一来了,就开始哭诉,状告女儿的各种罪行。   “谁让你没事就带她来实验室玩?你怨得了谁啊!”夜一怒目瞪回去。   “好吧好吧,我错了。”浦原挫败地认错,这根本就是两个姑奶奶啊,谁也惹不得。   “不过,话说回来,小影已经到了入学的年龄了,喜助你打算怎么办?”一直留在现世肯定不行,小影的灵力很强啊,得学会控制。   “啊,是啊。怎么办呢?”浦原学着夜一的说法反问她。   “问我吗?”夜一挑挑眉,“当然是送她去真央啊。留在现世毕竟不是办法。”   “可是,我们的身份,这样回去,不太好吧?”浦原有些疑虑。   “我们用不着回去,把小影送去就好了。”夜一笑笑,“把小影寄住在浮竹家里,怎么样啊?”   “为什么不住自己家?”浦原拿扇子挡着半边脸。   “我都很少回家,怎么能把小影送回家呢?”   “那为什么是浮竹队长家?”   “我本来想把小影寄住在白哉家的,后来仔细想想,白哉那个面瘫再把小影也练成面瘫。还是浮竹家好,浮竹和她夫人都喜欢孩子,再送一个小影过去,他家会很热闹吧?哈哈…”夜一说着说着自己笑了。 007      七、   “哎呀,真是麻烦”洛冰再努力下腰,现在连弯腰都弯不下了…   地上的笔还躺在那里纹丝未动,洛冰已经累出汗来了,蹲也蹲不下,弯腰也不行,这怎么办…   再努一把…洛冰皱个眉,再使劲往地上伸手,捡那只笔。   啊…完全不行!洛冰起身喘口气休息一会儿,再试试。   快要够到了…   “又到了笨手笨脚的时候了呢。”浮竹笑意满满地拿着笔在她眼前晃晃。   洛冰瞅他一眼,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笔,在文件上迅速写着,“工作还没结束,过来干嘛?”   “夫君来看夫人很正常啊。”浮竹笑笑,“快签完了吗?”   “快了。有事吗?”洛冰没抬头,继续着手里的工作。   “夜一来了,在雨乾堂。”浮竹轻声说着。   “夜一?”洛冰停了一下,认真思考着,最终也没想起来,“她是谁来着?”   “四枫院家的家主,原二番队队长。现在居住在现世,你也只在我们结婚的时候见过她,肯定没有那么深的印象。”浮竹为她解释着夜一的身份。   洛冰点点头,“哦。那她来干嘛?”   “说是有事要拜托我们,所以我来找你啊。”浮竹笑笑。   “拜托我们?什么事?”洛冰有些疑惑,浮竹摇摇头,看来他也不知道呢,“再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      雨乾堂   “母亲,这里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净摆弄些花花草草的东西呢,还养鱼?是女人吗?”夜一的女儿浦原疏影看着自己的母亲问。   “啊。这个人啊…脾气很好,性格很温和。不过是个男的。”夜一给女儿稍加解释,“一会儿你见了他就知道了。哟,正好来了。”   小影顺着母亲看着的方向转过头,浮竹扶着洛冰从外面走进来,白发?年龄很大了吗?可是看脸面又那么年轻…   看他的穿着,羽织?还是位队长呢…   旁边那位应该是他的妻子了,也是位队长!   “哟,浮竹!”夜一站在走廊里跟浮竹打着招呼。   洛冰也抬头看过去。   “夜一,近来可好?”浮竹满脸的微笑,扶着洛冰往屋里走,“进来坐吧。”   落座之后,夜一向浮竹介绍自己的女儿,“这是我女儿,浦原疏影。”   “小影,这位是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这位是浮竹队长的妻子,四番队队长洛冰。”夜一又给女儿介绍着浮竹夫妇。   “浮竹队长,洛冰队长”小影很有礼貌地站起来向他们鞠躬。   “啊,不必这么客气,快坐下吧。”浮竹连忙笑笑,招呼小影坐下。   “洛冰队长快生了吧?”夜一看着洛冰那鼓鼓地肚子,笑着说。   “啊,快了,还有一个月。”洛冰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浮竹,抬手挡了挡圆鼓鼓地肚子。   “生孩子就那么有意思吗?”夜一凑到洛冰脸前,轻声地问着。   明明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居然又怀一个!   生孩子的痛苦,只尝一次就够了。夜一想着。   “啊……呵呵!”洛冰不知该怎么回答,尴尬的笑了笑。   “夜一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浮竹切入正题。   “嗯,小影已经到了入学的年龄了,我想让她去真央学习。只是,我跟喜助都不方便回来,所以,我打算把小影寄住在你们家里。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同意?”夜一说明来意,等着浮竹的回答。   “这……”浮竹没答话,看了看洛冰。   洛冰则是端详着小影,长得很白净,精致的脸蛋让她看上去像个瓷娃娃,眼睛明亮有神,就像会说话一样,留着一头紫色长发,整个人都那样精神。   “这孩子长得真像浦原夫人呢。”洛冰微笑着说,除了肤色……   “叫我夜一就好了,我还真不习惯浦原夫人这个称谓。”夜一无所谓的说着。   洛冰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好,夜一。如果你放心把小影交给我们,那就让她跟着我们吧。”   “哈哈,洛冰队长真是爽快呢!”夜一听了大笑起来。   “呵呵,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我的两个孩子都在真央,他们的学习成绩都在互相提高着,再加上一个小影,我觉得他们会更加努力吧。”洛冰心里是这样打算的。   “嗯,确实不错的想法呢。那,小影就拜托你们了。”夜一很感谢浮竹夫妇能答应。   “既然这样,明天我就带小影去办入学手续吧,顺便认识一下逸辰和逸雪。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浮竹看着小影。   “是!”      送走了夜一,给小影暂时安排了住处,因为只住一晚,所以就让她住洛冰原来的房间,明天就送她去学校了。   吃过晚饭,小影回房休息了。   “明天我也去学校。”浮竹替她退去队长羽织,洛冰跟他说着。   “你现在行动不方便,就不要去了。”将羽织挂起来,浮竹又回身为她宽衣,这好像是习惯了一样,上次也是这种时候,浮竹伺候她穿衣宽衣。   “可是,我好久没见逸辰和逸雪了,想他们呢。”洛冰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出远门,但是,还是想去啊。   “再有几个月就放假了,等他们回来看你不好吗?”浮竹声音轻柔地说着。   洛冰有些可怜地抬头看着浮竹,还有些撒娇,“真的不能去吗?”还是不放弃!   浮竹笑笑,在洛冰额头上落下一吻,“真的不能去。听话。”照样哄着。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浮竹就带着小影去真央入学,刚出静灵廷,小影就开始发问了,   “浮竹队长,那个学校好玩吗?”   浮竹歪头看看她,果然是个孩子呢,先问好不好玩,“那里是专门教授死神知识的,老师们都会很耐心地教你们技能,帮助你们学会控制灵压。要说到好不好玩…”浮竹顿了顿,“我们学习的时候没觉得太无聊,不知道到你们这一代会是什么样的,你可以亲自去体验一下。”   “您的孩子也在那里学习吗?”昨天好像是听说了。   “嗯,是啊,他们还是一年生,这样你们正好一起学习。”浮竹很有耐心。   “那要学习几年?”小影继续问着,   “六年。”以浮竹的步伐来说,对小影就算是快的了,毕竟还是孩子,但小影的步伐和气息丝毫不乱,这让浮竹有些惊讶。   小影忽得停住了脚步,浮竹也愣了愣,停下,“怎么了?”   “要学那么长时间啊…”小影有些不高兴了。   “呵呵,也不一定都是六年,成绩好的可以跳级,就可以提前毕业。”浮竹安慰着她,见她又露出笑容,浮竹也笑了笑,“只是,学习知识最好是慢慢吸收,一步一步地,按部就班,这样会更扎实一些,小影觉得呢?”   “那您的孩子会提前毕业吗?”小影仰着头看着浮竹。   “不会。”浮竹摇摇头。“时候不早了,我们快走吧。”   “还有很远吗?”小影往前看了看,跟上浮竹的脚步。   “啊,也快到了。”浮竹回头笑笑。   “瞬步会比较快吧。”   浮竹又停下了,“你说什么?”她刚才提到瞬步?   “我说瞬步过去会比较快吧。”小影又重复了一遍。   “你……”浮竹有些不太相信,却没问出口。   “我母亲教我的,平时没事的时候,我就跟母亲比试瞬步,可每次输的人都是我。”小影露出一个天真的微笑,一点都不在乎输给母亲。   呵,忘了呢,瞬神夜一的女儿啊,浮竹了然,“那我们就瞬步过去吧,跟上哦。”   “是!”小影开心地回答。      毕竟实力不够,小影再快也追不上浮竹,浮竹到真央大门的时候,回头看看小影,只差几个起落呢,浮竹向她招招手。   小影落在浮竹面前,“小影的瞬步很厉害呢。”浮竹夸奖着她。   小影摇摇头,似乎也有些累了,“浮竹队长的瞬步好像比母亲的要快好多。”   “没有哦,我比不过你母亲的。”浮竹揉了揉那头紫色长发,“我们进去吧。”      带小影见了校长,为她办好入学手续,校长又把逸辰叫到办公室。   “父亲。”逸辰见到浮竹有些惊讶,有什么事父亲要亲自来?   “逸辰,来”浮竹笑笑,把儿子叫到身边,“这位是小影,以后跟你同班,记得要好好照顾她哦,就像对待逸雪一样。”   听父亲说完,逸辰有些无奈,光一个逸雪还不够自己烦心的啊,再来一个…   逸辰看看眼前的小影,还是微微笑了笑,“你好,我叫浮竹逸辰,以后请多指教!”   “我叫浦原疏影,你可以叫我小影,请多关照!”小影笑得有些大,还给逸辰深鞠了一躬。   “学校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该回去了。”浮竹对逸辰交待完后就要离开了,“哦,对了,放假的时候记得带小影一起回来,她住我们家。”   这让逸辰有些意外,还要住我们家…“是,父亲。” 007下   夜深   痛!   洛冰感觉腹部有些收紧,一下给惊醒了,抬手摸了摸肚子,又一阵痛!   不会吧,挑这种时候!这大半夜的!   费力的翻个身,看看睡得香甜的浮竹,真不忍心打扰他啊。   可是,洛冰抬手拍了一下浮竹,“夫君。”   阵痛开始了,洛冰使劲抓了一下浮竹的胳膊。   “夫人!”浮竹被惊醒了,掌灯,洛冰的额头已经微微冒汗了。   “夫人!这是……”浮竹有些慌了,这大半夜的,明明还不到日子啊,产婆也没接到家里来啊。   啊………   虽说有过这种经历,但疼还是一样疼!洛冰使劲抓着被角,尽量不让自己喊出声音来。   浮竹赶紧唤来管家,让他立刻去找产婆。   老夫人也被叫了起来,急急忙忙地赶到浮竹的房间,命下人们赶紧准备热水。   “冰”老夫人也慌张起来,怎么是这种时候啊…还差十多天呢,再说是一个孩子,也就没着急准备。   “母亲”洛冰有些气喘…努力忍住剧痛!   浮竹一直握着洛冰的手在旁边陪着,眉头紧锁,紧张担心的表情全写在脸上了。管家为什么还不回来?   “我没事!我还撑得住!”洛冰给他一个安慰地笑容,一阵阵痛又让她拧起秀眉。   “夫人”浮竹的心痛到极点,“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以后,就算你会恨我,不管你再说什么,我都不可能依你!”   洛冰勉强笑笑,“我知道,最后一次。”   “老夫人,产婆来了!”管家急急地赶过来,大声喊着。   “夫人,你怎么样啊?”等了这么久,浮竹担心她的体力会撑不住。   “没事。你别担心!”洛冰摇摇头,体力应该够了。   产婆立刻上前帮着洛冰,“夫人,用点力”   洛冰闻言,做个深呼吸,刚要用力,又是一阵痛!   啊…浮竹的手也被洛冰握得红红的,浮竹丝毫不在意,眼睛未离开痛苦中的妻子。   “夫人,接着用力!”   每次用力,体力消耗相当快,洛冰有些吃力了。   “夫人,快好了,再用力!”产婆继续引导着洛冰。   第二胎比第一胎要好生很多,虽然洛冰有些体力不支,但总算撑到了最后,再一次用力,一个可爱的宝宝又降生在了浮竹家。   “是个女孩”产婆把孩子清理干净,包好,递给老夫人。   老夫人赶紧接过,仔细地端详起来,头发虽然不多,但依稀能看出来是淡紫色的,“冰,这个孩子像你呢。”老夫人高兴地说着。   洛冰笑了笑,“总算有个像我的了。”   “夫人”浮竹把自己埋在洛冰颈间,有些激动。   “你很重啊!”洛冰歪歪头,尽量不让他压着自己。      真央灵术院   快上课了,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地往教学楼走去,逸辰和俊一起走着,却没有太多的交流,逸辰手里拿着今天要用的课本。   “逸辰!”一个瞬步,干净利落地落在逸辰面前。   “早上好,小影。”逸辰礼貌地打着招呼,“小雪呢?没一起吗?”   小影被分到小雪旁边的宿舍,平时逸雪,小影还有筱原都是一起去上课的。   “哦,逸雪跟筱原在后面呢。”小影指了指逸辰背后。   逸辰回头看了看,果然呢,不禁笑笑,“小影的瞬步很厉害呢!”   听见逸辰这么表扬,小影哈哈大笑起来,“诶,这不是俊吗?”   俊在他们旁边走着,没有说话,这孩子最近有点低气压呢。   俊看了看小影,很没诚意地问好,“早上好。”   “诶??”小影一把揽过俊,“俊的心情不好吗?”   “放开啦!”俊生气地打掉小影的手臂,快步离去。   “咦?俊他怎么了?”愣在一旁的小影呆呆地问逸辰。   “谁知道呢。”逸辰也有些纳闷,“快上课了,走吧。”      “逸雪,你的伤没事了吗?”筱原陪逸雪慢慢的地着,绑带已经拆掉了,但走起路来还不是很利索呢……   “啊,没什么事了。完全恢复只是时间问题。”逸雪朝筱原笑笑。   “话说,朽木同学的那个鬼道……”筱原低下头回想着那天的事情,应该是尽全力的吧。   “朽木同学很强哦,看来我也要努力了呢。”逸雪又给筱原一个大大的微笑。   逸雪~~筱原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有些兴奋的同学,真不可思议。 008   八、   六年后   洛冰看着外面的阴雨天气,心情有些烦燥,这里很少会出现这种天气,天阴沉沉地,雨还下个不停,整个人都感觉有些压抑。   “夫人,可以走了吗?”浮竹推开办公室的门,工作结束后的第一件事,来接洛冰。   “啊。嗯。”洛冰拿起伞,跟浮竹一起出去,“这样的天气真让人心烦啊。”   “是啊,这里很少会有这种天气,看这雨势,连续下几天都有可能啊。”浮竹撑开伞,与洛冰一起迈出四番队大门。   “不过,又难得会碰上能够在雨中漫步的天气呢。你说是吗?夫人”浮竹微笑着看看身旁的妻子。   “你还懂浪漫啊?”洛冰调侃地歪头看看他,“真难得呢。”   “看来是不能回家了,见不到逸南了呢,今晚就住雨乾堂吧。”浮竹提议道。   “嗯。逸南也长大了,那丫头似乎不怎么待见我这个母亲呢。怎么回事?”说到小女儿,洛冰的心情有些低落,抬起手伸出伞外,让滴滴雨水落在掌心…   “我们每天早出晚归的,天天忙着队里的工作,跟逸南在一起的时间很少,每次都是晚上才能见到她,别说是你,她见了我好像也不怎么亲切呢。”浮竹说得也有些可怜。   “逸辰和逸雪眼看着就要毕业了,他们报了哪个番队你知道吗?”除了小女儿,就是这两个大儿女,洛冰真是要累死,天天担心这个,烦心那个…   “具体我也不知道,毕竟还没最终决定。”浮竹停了一下,“逸辰的话,应该会到十三番队来。至于逸雪…完全没有到四番队的意思呢。”   “什么?”洛冰一听就恼了,“她想干嘛?”   “先别生气。回去再说吧。”早知道就不提起来了,浮竹心里有些后悔。   回到雨乾堂,洛冰还在气头上,这些年,逸雪倒是一直很听话,没再惹出什么麻烦,这让洛冰放心了不少。   洛冰的想法很美好,等他们毕业,就让他们到四番队或十三番队,其他的番队都是会接到危险任务的番队,洛冰不想他们出去冒险。   “他们也没最终确定到底要去哪个番队,你先别急着生气啊。”浮竹安慰着洛冰。   “我是为他们好啊,就这样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不好吗?”洛冰叹了口气,“为什么总是不如我愿呢?”   “他们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打算。你不能保护他们一辈子吧?”   “听夫君的意思……你不会干涉他们的志愿了?”洛冰抬头质问浮竹。   “是。我不会干涉!”浮竹很认真的回答着。   “是吗?”洛冰挫败地坐在椅子上,夫君都不管了吗?“我真的是管得太多了吗?”   “你想多了。”浮竹也坐下来,“哪家父母不为自己的孩子规划着未来呢?希望他们过得平安,幸福,无忧无虑…我们也是一样啊,只是,我想给他们自由发挥的空间,让他们自己做出最慎重的选择。不管他们最后的决定是哪个番队,我都会支持他们。”浮竹握住洛冰的手,“要说到保护,我们也只有在他们背后默默地看着他们了。”   “只能这样了吗?”听浮竹说得也有道理,可真要放开他们,洛冰还真有点不放心。   “嗯。我相信他们的成长会让我们刮目相看的。”浮竹相当自信地紧握着洛冰的手。   “好吧。好吧”洛冰无奈地点点头。起身走到门外,站在走廊里,看着天下飘下的绵绵细雨,自由的落地……放他们自由吗?   “夫君!”大声的喊着屋里的浮竹。   “嗯?”被吓了一跳,赶紧出来,“怎么了?”   “我们去喝酒吧?”刚才还愁眉苦脸地,转眼就跟个孩子似的满面笑容。   “什么?喝酒?”浮竹有些汗颜……“这种天气要出去喝酒啊?”   “嗯,我们叫上京乐队长,还有乱菊,一起出去喝酒吧?我们难得不回家,就出去玩一次。”   “好。那就去吧。”浮竹欣然应允。   内心的苦闷被压抑久了无法释放,这真的会让人崩溃的,现在的洛冰应该也是这样吧,每天队里的工作如此繁重,再加上又为家里和孩子们操着心,真的需要放松呢。      朽木府   “俊,多吃点!”难得儿子回来一次,绯真就命厨房做了俊最爱吃的饭菜。   “母亲,我已经吃饱了。”俊看着碗里冒尖的饭菜,有些发愁。   “怎么吃那么少呢?”绯真有些心疼的说。   “母亲,我已经吃了很多了。”   “吃完!”看着母子二人为了吃饭吆来喝去的,白哉轻轻吐出两个字,让这俩人都闭上嘴。   “吃完了就到我书房来。”白哉放下碗筷,丢下一道命令离开。      俊吃完饭便到书房找父亲,得到允许后拉门进去,再关上。   “父亲。”站在门口,恭敬地叫了一声。   “过来坐吧。”白哉放下手里的书,招呼儿子过来。   俊依言过去,端正坐好,等着父亲的指示。   一个冰山般的面瘫父亲,一个有些低气压的儿子,对坐着久久没说话,   外面淅沥的雨声让屋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毕业之后,番队选好了吗?”白哉问着。   “父亲,我可以自由选择吗?”内心一阵惊喜,听父亲这么问,是让自己自由选择吗?   “不可以。”白哉直截了当地拒绝。   “那您为什么还这么问呢?”俊小声地嘟囔着,这不是故意的嘛。   “看来你本不打算进入六番队?”没有理会俊的抵触情绪,也没有正面回答他,而又一次问他。   “是。”俊考虑良久,本不该忤逆父亲的决定,但,对进入六番队,俊一点这种想法都没有。   “那你的意向番队是哪个?”很难得地,白哉会这样问他,也许是因为这个儿子得来不易吧。   “四番队。”俊认真地回答,“我的鬼道成绩最好,而且……”   “如何?”见俊有些停顿,白哉有些逼问的意思。   “我对洛冰队长的医术很是崇拜,所以,我想能有机会得到洛冰队长的亲自教导。”只凭洛冰队长能治好母亲的病,俊就认为她的医术非常厉害,这也是他苦练鬼道的目的。   白哉蹙起俊眉,“崇拜吗?”果然像个孩子的说法呢……   “是。现在来说应该是崇拜,以后会是尊敬。所以,我想成为一名医疗队员。”   俊的目光如此坚定,让白哉都有些不忍心不如他愿。只是,作为朽木家的下代家主,白哉又岂能容他如此任性?   “驳回!”   “父亲!”俊有些激动的起了起身,好无情的拒绝。   “洛冰队长能有现在的医术,并不是一朝一夕练就的。虽然我跟洛冰队长没有什么交情,但我也听说过,洛冰队长训练时受过的苦,现在的你,根本想象不到。”白哉的心里也是佩服洛冰的,50年的训练成就了现在的队长,只是,白哉总是隐隐觉得,这个人有些不靠谱…   “就算我现在同意你去四番队,等到以后,你还是要回到六番队。因为,你是朽木家的下代家主,这是使命,也是作为朽木家的后代的荣耀!如此来说,这样兜兜转转的还是要回到原点,你又何必再绕这么多弯路?”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俊在听完父亲的话以后,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白哉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去四番队,哪怕以后您给我的考验会更加严峻,哪怕还要再继续修行,对现在的决定,我决不后悔!还请父亲应允!”俊伏在地上,请求父亲答应。   “对医疗如此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白哉似乎有些同意俊的想法,但他还想知道俊是为了什么而做到这种地步?   “因为……我想要守护我能守护的!”俊抬起头来看着父亲,银色的眸子闪烁着无比坚定的目光。   对俊的回答,白哉有些震惊,刚才还觉得他是个孩子,好像一下子又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不想受贵族规矩的管束,这何尝不是自己也想要的呢。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嘴角微微有些上扬,守护应守护的吗?      真央女生宿舍   “逸雪,你想去哪个番队啊?”筱原坐在书桌前,微笑的看着那个毫无形象地在床上四仰八叉地逸雪。   “嗯?我啊…”逸雪一个鲤鱼打挺地坐起来,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嘟囔着,“十一番队!哈哈哈…”   “什么?十一番队?”筱原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呀??那个番队根本不适合女孩子啊。”   “怎么不适合了?我七姑姑也在十一番队呢。”逸雪有些不以为意,怎么都对十一番队这么抵触啊。   “十一番队是静灵廷的战斗前锋啊,很危险的。再说,你要去十一番队,你的父母会同意吗?”筱原问她。四番队队长和十三番队队长会同意自己的女儿去其他番队吗?   “啊,肯定不会啊。也许我父亲不会说什么,但是我母亲,必定要阻止我。”逸雪一副很了解自己母亲的样子,跟筱原解释着,“我母亲恨不得把我和哥哥都栓在她身边,这样她就满意了。”   “那也是为你们好啊。在父母身边待着不好吗?他们是那么温柔的人…”   “温柔的那是我父亲。我母亲的脾气…哎。不说了。”逸雪没再说下去,“话说回来,筱原你要去哪个番队?”   “啊…”突然被逸雪这样问,筱原有些无所适从,“我…我…”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说出来我给你参谋参谋”一个苹果吃完,扔进垃圾桶。   “我…想去十三番队。”小脸有些红…   “嗯?”逸雪轻轻地凑到筱原脸前,“想要勾引我父亲?”   “什么?”筱原彻底给惊到了…   “我会杀了你哦!”逸雪有些威胁的口吻…   “你在说什么呢?”筱原是那种很传统的女孩,听到逸雪这么会无中生有,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   “真的不是因为我父亲吗?”   “当然不是!你以为去十三番队的女孩都是为了你父亲去的吗?”   “有很多是这样的!”逸雪挑挑眉,   “别把我跟那些人混为一谈。我可不是那样的人!”筱原生气地站起来,急急地跟逸雪说着。   逸雪愣愣地看着满脸通红的筱原,“哈哈哈哈……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   筱原呆呆地站着,开玩笑?哈……      “有什么高兴的事,说来我也乐乐”小影斜靠在门上,看着屋里那俩刚才大喊大叫的同学。   “哈哈,没有什么事。我刚才逗筱原来着。”逸雪说着招呼小影进来,丢给她一个苹果。   “哦?拿什么事逗筱原啊?”小影也凑上去看看筱原那张还有些微红的脸。   “筱原要去十三番队,我跟她开玩笑呢,问她是不是去勾引我父亲,她急了。”说着便又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后。   “逸雪!”又提起来,筱原又急了。   “那筱原是为什么要选十三番队啊?”好不容易逸雪不问了,小影又来接上。   “怎么连小影也跟着起哄啊…”筱原赌气地坐下,“我只是觉得十三番队安全一些,毕竟,我没有你们那样的实力,去其他番队,我会很吃力的。”   小影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决定呢。”   “按照你的说法,似乎四番队更适合你。”逸雪侧了个身,拿手肘撑脑袋。   “嗯,对啊。四番队更安全。”小影也同意逸雪的说法。   呃…筱原被她俩说的无言以对,为什么要去十三番队?还不是因为……      居酒屋   “真是的呢,突然发现我不应该来啊,也没人陪我…”京乐自己拿着一个酒壶,自斟自饮着。   浮竹夫妇,再加上市丸银和乱菊,这让京乐看上去,确实是多他一个!   “怎么会呢?我夫君又不太喝酒,咱俩喝!”洛冰拿起酒杯主动的碰上去,然后一饮而尽。   “这样好吗?浮竹”京乐看着洛冰喝酒喝得有些急,有些担心的问坐在一旁的浮竹。   “夫人想喝就让她喝吧。”轻轻晃晃杯中的液体,浮竹微微地笑笑。   “怎么了?洛冰,心情不好啊?”乱菊勾过洛冰的肩膀,把自己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   “干嘛呀,我一喝酒就是心情不好吗?”推了推乱菊,让自己减轻点重量,“只是好久没出来喝酒了嘛。”   市丸银和浮竹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他们喝酒,偶尔也是轻轻的呡一口杯中的酒,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把喝得烂醉如泥的人扛回家!    009   九、   喵~~~   正在院子里玩耍的浮竹家小女儿逸南,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睁着灵动的大眼睛四下寻找着,淡紫色及腰长发被扎成马尾垂在两边,一身米黄色的浴衣裹在身上。   在墙角!逸南慢慢地靠近的声音的主人。   嗯?是一只小猫?   逸南站在离小猫不远的地方看着它,那只猫趴着一动不动,喵~~~   逸南也蹲下来,看着它,有血!是受伤了吗?   逸南要靠近那只猫,不料小猫却很警惕地看着她,呲着牙向她示威!   “你还能动吗?”逸南很天真地眨眨眼,对着小猫说话,“动不了就不要摆出这种表情。”   那只猫像是听懂了逸南的话,马上收起尖锐的牙齿,可怜地看着她。   “我帮你看看吧。”逸南说着走过去,“腿受伤了呢,动不了了是吗?”   逸南仔细地检查着,“不怕哦。一会儿就好了。”   像是与生俱来的熟练,逸南的手中凝聚了绿色光芒,正覆在那只猫的腿上,伤口正在慢慢愈合。   快要到家的浮竹和洛冰忽得停住脚步,“这是什么感觉?”洛冰心里突然有些着急。   “在我们家!”浮竹皱了皱眉。   寻着那股灵压,夫妻二人找到了正在角落里的逸南。   洛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逸南…在做什么?   同样震惊的浮竹走近女儿,轻轻叫了一声:“小南…”   小南快速回头,马尾被甩到一边,“父亲。”   停下手里的动作,站了起来,那只猫也因为痊愈,一溜烟儿地跑了……   “你在做什么?”浮竹蹲下来,与逸南对视着。   “那只小猫咪受伤了,我想帮它。”逸南天真的回答着,她并不知道刚才自己做了什么。   “你…”浮竹想问她,怎么会治疗之术,最终没问出口,这么小的孩子她哪里会懂这些呢…   于是笑笑,“小南还真是有爱心呢,不过以后可要小心一些,小猫的爪子很厉害的,别被它抓伤了哦。”   逸南点点头,“那我去玩了?”   “好。别乱跑哦。”浮竹轻轻抚摸了一下逸南的小脸。   看着逸南离开,震惊中的洛冰还没恢复正常,呆呆地说着,“我们给小南加的封印已经不起作用了吗?”   浮竹眼中也尽是担忧,但又不得不承认,“恐怕是这样。”   “怎么办啊?夫君!”洛冰激动地抓着浮竹,“怎么办?”   “冷静一点。”浮竹揽过她,轻声地安慰着,“会有办法的。”      直至夜深,洛冰都没有睡下,令她担忧的,还是小南,   逸南在出生后不久,浮竹就觉得这个孩子有着不可思议的灵力,明明还是婴儿,却已经让他的感觉那么明显,为了让她平安地成长,浮竹夫妇便在小南身上加注了封印灵力的符咒,自此一直平安无事,直到现在……居然会出这样的事情。   “她还这么肖…”洛冰的脑子里不知道想到哪里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这让浮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送到真央肯定不行!”   “我在家守着她?还是把她带在身边?”   洛冰在地上来回踱步,想着一切可能的办法,最终都被自己给否了。   见她这样,浮竹一时也没了主意,“现在看来小南的灵力,你和我还能压制,怕是时间久了,随着小南慢慢长大,灵力增长,到时候,就算我们联手都不一定能压制得住啊。”      灵王宫   天清独自走在去往灵王寑宫的走廊里,这条走廊架在半空中,没有任何标志物,脚下更没有现成的道路,通过者需要用自己强大的灵力铺路,否则就会被摔向万丈深渊!   “天清应吾王召唤前来参见,”天清恭敬地跪在地上,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不是在大殿,你不必如此,起来吧。”灵王操着富有磁性的嗓音对天清说着,   “是。”天清起身,“吾王有何事需要天清效力?”   灵王踱步到窗前,看着外面似世外桃园的景色,“是该把那个孩子接来了。”   “吾王!”天清有些震惊,“一定要这样吗?公主殿下会很伤心的……”   “我也是为她好啊,我外甥女的灵压,那丫头压制不住的。”灵王静静地说着。   “吾王,您要亲自培养那个孩子吗?还有,您不再生公主殿下的气了吗?”天清疑惑地问着。   “她不知道有我这个父亲!”灵王有些痛心地说着,“按照她母亲的遗愿,要让她过平静地生活,所以,从小就把她交给你了,结果,她的人生却变得如此坎坷…”   “天清知错!”天清立刻跪下认错。   “跟你没关系。这就是她的命运!只要她跟着那个男人幸福就好了。女儿不能陪在身边,有个外甥女也不错啊,你说呢,天清?”灵王背对着天清,说到外甥女,灵王脸上僵硬的线条变得柔和一些,似乎还有些浅浅的笑容。   灵王对女儿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本打算让天清把她带在身边继续修行,可她却选择留在静灵廷,还跟那个男人结婚!虽贵为王,也不好出面干涉,为此,做为父亲的灵王气了好久!   “是啊。”天清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算是灵王的家事。“可是,公主殿下会同意我带走她的孩子吗?”自己学生的脾气,天清一清二楚,这要处理不好,说不定会跟自己拼命啊…   “估计是没那么容易啊…”本该在孩子出生时就要让她们分开的,她居然自作主张的给孩子加了封印,以为这样就没事了,真是愚不可及!灵王叹了口气,她这次也知道害怕了,知道自己的能力达不到了。“天清,不到必要的时候,不要告诉她实情,时隔这么久,这层身份对她来说,已经可有可无了。”   “吾王?”不告诉她实情,怎么把孩子带来呢?天清有些为难…   “如果你实在招架不住,就当这是命令吧。那个孩子必须带来!”灵王看出天清的为难,转身走到天清面前,卸下往日的威严,露出难得的慈祥面孔,“她毕竟是我女儿,我还是要保护她的。”   “是,吾王,明天我就去接您的外甥女。”天清领命离开。      为了小南的事,洛冰一个晚上都没休息好,早上起来头还有些微微的疼,放下手中的笔,轻轻揉了揉,无奈地叹口气。   传令蝶带来消息,总队长召见!   洛冰蹙了蹙眉,出什么事了吗?没有多考虑,起身离开办公室。      得到总队长允许,洛冰推门进去,   “总队长,您找我?”洛冰停在距离总队长几步这遥的位置。   “不是我找你。”总队长睁眼看了看她,“你的老师找你。”   什么?洛冰抬头看看,从另外一个门里走出来的,正是自己的老师。   “老师!”洛冰有些惊讶,老师怎么又来了?   “我有事要跟你说,”天清开门见山,“我们出去吧。”   洛冰疑惑地看着老师,见他已经出了大门,向总队长微微颔首,自己也追了上去。      见洛冰离开,总队长又发一道消息,传给自己的学生,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   这是天清的策略吧,天清本打算跟他们夫妻俩一起说这事的,可是又想想不太妥当,毕竟自己跟浮竹不熟,于是就找总队长帮忙,自己只跟洛冰说,浮竹就交给总队长了。      瞬步追上老师,洛冰站在后面,这里靠近十三番队,再往前一点,就是竹林了,   周围环境清悠,软软的细草铺在地上,微风拂过,像是被激起的层层海浪,   “老师”洛冰见他不说话,便走上前去,“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天清转身着看着自己的学生,如此宁静,有些于心不忍,“冰儿,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老师的身份?”洛冰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啊。怎么了?”   “我属于零番队,是灵王身边的从属官。”天清表明自己的身份。   洛冰愣了一会儿,随即又笑笑,“老师的身份的确很特殊呢,可是,您告诉我这些做什么?我对您的身份并不感兴趣,我只知道,从小到大,都是老师一直陪着我,您是个好人,是个好老师!这就够了。”   看着那样温暖的笑容,天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冰儿,灵王想收一名学生,我这次来的任务,就是要带回灵王的学生。”   “灵王要收学生?这……跟我也没关系吧?”洛冰更纳闷了,“能够成为灵王的学生,那是很幸运的事啊。”   “你也这样认为吗?”天清接着问。   “是啊。”洛冰点点头。“那灵王想收的学生是谁啊?”   “是……”天清顿了顿,“是你的小女儿,逸南!”   洛冰突然觉得心被狠狠的抓了一下,险些摔倒,幸亏天清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冰儿?”   “老师您太会开玩笑了,小南还那么小,怎么能成为灵王的学生呢?您是搞错了吧?”   洛冰有些魂不守舍地说着。   “我没搞错,灵王也没弄错!”天清否定了洛冰的猜测,“你也意识到了吧,小南的灵力有多强?这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   “我会想办法的!所以,不劳灵王费心!”洛冰甩开天清扶着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你要是有办法,昨天就不会那么无助了!你跟浮竹队长都已经没办法了不是吗?”天清拽住要离开的学生。   “您怎么知道?”洛冰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老师,“您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当然不是我知道。是灵王知道,灵王洞察一切,没有什么事是可以瞒得住灵王的。”天清松开抓着她的手,“小南能得到灵王的亲自教导,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啊。冰儿,这对小南以后的修行是个良好的开端啊。”   “我拒绝!”洛冰意志坚定地告诉天清,“我不会让小南离开我的!”      一番队   听完总队长的叙述,浮竹愣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自己的妻子是灵王的女儿,这次却是要把身为灵王外甥女的小南接走,这让浮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么多信息。   “洛冰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吗?”浮竹问着,是她一直隐瞒着身份,还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不知道!她刚出生不久,灵王就将她交给天清教导。时至今日,她对自己的身份毫不知情。”总队长的话算是打消了浮竹内心的疑虑。   “灵王想要接走小南,恐怕她不会答应的。”浮竹说出心里的顾虑,“就连我也……”   “不得不答应!”总队长没让浮竹继续说下去,“这个孩子的灵压,是你们无法压制的!交给灵王是最明智的选择。十四郎,把你们分开交待这件事情,就是因为现在的你能比洛冰理智,由你去说服洛冰,让她同意天清把孩子带走。”   “不可能的!”浮竹有些激动,他从来没在总队长面前这么失态过,“就算是我,我也做不到!”   “退下吧。”总队长言尽于此,再说下去,怕是无话了。      “请不要让我为难。公主殿下!”天清单膝跪在地上,恭敬地说着。   “老师,您这是……”洛冰愣在原地,刚才老师叫我什么?   “公主殿下,请不要让属下为难,灵王是为了公主殿下好,不想让殿下受到伤害,所以,才要接自己的外甥女去灵王宫,亲自教导。”天清毕恭毕敬地禀报着,这让洛冰更加震惊。   “您在说什么呢?”洛冰呆呆地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老师。   “公主殿下,您是灵王的女儿啊,小南自然是灵王的外甥女啊。”天清还是将实情给交代了,希望洛冰听到这样的消息,会放心地把孩子交给天清。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洛冰有些苦笑,“我都活了快六百年了,居然还有这种爆炸性的新闻,这种不可思议的身份。逗我玩也要有个限度!”   “公主殿下”天清听着洛冰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刺激大了吧?   “别这么叫我!这种不明不白的身份我不接受!老师,您回去告诉灵王,我不会让小南去灵王宫的。”   “你放肆!”天清气得站起来,又恢复以前的样子,“灵王的命令,你也敢违抗?”   “要不您就杀了我!这样就没人阻止你带走小南了!”洛冰也气得吼回去。   “我奉灵王之命前来带回那个孩子,就算你不答应,也阻止不了!!!”天清甩下衣袖,把洛冰扔在这里,自己离开了。      洛冰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仿佛现在的她置身于黑暗中,周围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没有色彩,瞬间像是失去了一切!   什么灵王?什么公主殿下?这都算是什么呢?几百年来,那个灵王什么时候认过这个公主?现在却要来带走自己的女儿,这是什么逻辑?   任泪水在脸上横流,洛冰无心去擦,一屁股呆坐在地上,把头埋进双臂,无声地哭泣…   天空持续着前些日子的阴雨天气,灰蒙蒙,半空中飘下绵绵细雨,滴滴落在洛冰身上,雨越下越急,瞬间打湿了身上的衣衫。      浮竹从京乐那里回来已经很晚了,自己没了主意,希望京乐可以给他一些指点,谁知京乐得知实情之后也有些无所适从,往日清醒理智的头脑到了现在全是浆糊!最后也只是说,灵王的决定是对的。   屋里没亮灯,浮竹慢慢走进去,感受不到任何洛冰的气息。   四下找了找,没回来吗?难道还在番队?   看看外面的天气,雨下得很急,没有犹豫,拿起伞走进雨中……      番队里早就没人了,洛冰也不在办公室!   会去哪里?回家了吗?   浮竹有些着急了,先回家看看吧……   穿过那片竹林,浮竹急急地走着,轻微的灵压让他停下了脚步,是洛冰的!   寻着灵压的方向,浮竹看见了坐在地上的人,全身上下都被淋透了……   为她撑上伞,蹲下来看着她,   “夫人…”心疼地看着妻子现在的这副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单手将她半抱起来,“夫人…看着我!说话!”见她呆呆的样子,浮竹心里有些害怕,使劲晃了晃她。   洛冰抬头看看他,脸上也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是夫君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洛冰!”浮竹只见她嘴唇微合,只是声音太小,根本听不清她说什么。      回到雨乾堂,浮竹为她换了衣服,现在正沉沉地睡着。   一天的时间就让洛冰憔悴了不少,小南要是真的离开的话,浮竹真怕她撑不住,自己会同时失去妻子和孩子吗?浮竹现在连想都不敢想!      “夫人!”浮竹见她醒了,赶紧凑上去,“没事吧?”抬手摸了摸额头,没发烧。还好还好!   “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洛冰轻声说着。   “傻瓜!干嘛道歉啊。你没事就好了。”浮竹握着她的手,总算放下心来,事情总要解决,但也要一个一个解决。   “突然发现,我是个身份不明的人啊。”洛冰看着天花板,冒出这个话题,   浮竹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怎么会身份不明呢?你的身份不是早就有了吗?”   洛冰歪头看看他,“这种半路来的身份,我接受不了!我…绝对不承认!”   听她这样说,浮竹笑了,“你说的身份和我说的身份是不同的。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我只管现在,你只有一个身份,就是浮竹夫人,我的妻子!这个身份只能是半路来的,因为,我没办法预定。”   “你不嫌弃我?”   “我为什么要嫌弃你?”浮竹反问她。   抽回被握着手,洛冰翻个身背对着他,眼泪又出来了…“我就像是从小被父母遗弃的孩子,丢给老师,再也不管了。现在又冒出来个父亲,还要接走我女儿,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做错了什么吗?凭什么他一人说了就算啊?”洛冰发泄着对灵王的不满,浮竹听得很明白。   轻轻搂上身体微颤地妻子,“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低低的抽噎声几乎持续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稳住洛冰的情绪,让她能同意冷静地谈谈小南的问题。   “你也同意把小南送走吗?”还是有点哭腔,眼睛红红地。   “对不起!我也没办法。我担心以后我们真的不能压制,导致灵压暴走,这是很危险的事!”冷静下来的浮竹总算有些理智了,“灵王能亲自教导小南,这对小南来说真的是个好机会。我们可以等到小南学成归来的那天的。”   “他会让小南回来吗?”洛冰有些怀疑,明明是那么自私的人,居然是王!   “一定会的!”浮竹安慰地紧了紧怀抱。   “母亲怎么办?这孩子跟母亲的的感情最好,小南一走,我怕母亲…”老夫人年纪大了,这样的打击会不会太大了……   “逸辰和逸雪马上就毕业放假了,我让他们提前回来,至少有孩子在母亲身边,她不会太难过。我也会先提前向母亲透露一些消息的。”既然决定了要送走小南,母亲那边,浮竹必然会考虑到的。   “都是我的错!”说着又趴在浮竹怀里哭起来了…   “别乱想了。这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谁都想不到的。”浮竹轻轻拍着她的背,“既然事情已经出了,那就要解决啊。所以,谁都没有错。”      老夫人得知了实情之后,一百个不愿意送走小南,可又没有办法阻止……   老夫人把这一切的错全都算在洛冰头上,这让她的婆媳关系空前紧张起来,这是浮竹没有想到的,他以为母亲会跟自己一样,能够理解洛冰。   洛冰几次都想跟老夫人解释,不想老夫人一直闭门不见,洛冰每次在门口站好久,老夫人都不会来开门,每次也只能无奈地离开。      天清最终还是来接小南了,老夫人因为受不了离别的痛苦,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送小南。   小南似乎懂得大人们的心思,还一个劲地安慰着父母,“父亲母亲,我会好好的,你们也要保重哦!小南会回来看你们和奶奶的。”   洛冰压根没敢说话,只是点头,一直憋着眼里的泪水,不让它流下来。   天清看这情势,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小南,我们该走了。”   说完抱起小南,打开穿界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洛冰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就连浮竹都落下了久违的泪水。    010   十、   灵王宫   天清牵着逸南的小手走在去往灵王寑宫的走廊里,面对周围的黑暗,逸南非常镇定,一点都害怕,瞪着眼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那里吗?”逸南突然抬手指了指寑宫的方向,抬头问天清。   “小南……”这让天清感到惊讶,前面还有一段路,况且他们现在就像置身黑暗,根本没什么方向,这么小的孩子竟然知道是那个方向。   “错了吗?”逸南眨眨眼,食指轻轻抵上下巴,“可是,我觉得是那里啊。”   天清笑着摇摇头,“没错哦。小南的感觉是对的,这一点比你母亲强多了!我们走吧。”   “吾王”天清带着逸南来到灵王寑宫,“逸南小姐来了。”   “你退下吧”灵王走到逸南面前,对天清说着。   “是。”天清领命退了出去。      灵王低头看着眼前的孩子,一阵恍惚,发色,样貌,眼神,跟冰儿真像呢,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端详着。   逸南也抬着头看着那个比自己高出几倍的人,脖子有些累了……轻轻地低了低头。   灵王慢慢蹲下,让她可以平视自己,露出温暖地微笑,“小南…”   “你是谁?”逸南天真地问着,“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呢?”   “呵呵,我是你的外公!”灵王将小南抱起来,坐到坐垫上,“你要叫我外公哦。”   “外公?你是我母亲的父亲吗?”逸南坐在灵王的腿上,稍微抬头就能看清楚灵王的样子。   “嗯,对。你很聪明呢!”灵王调皮地捏了捏逸南的小鼻子。   “可是我以前为什么没见过你?我的哥哥姐姐也没见过你,因为我没听他们说起过你。”天真的童声让灵王听起来是那样的悦耳,心里是那样的舒服。   “因为,外公很忙啊,而且,外公不能随便露面的,不能随便走出这里啊。”这样解释她能懂吗?   “是有坏人要抓你吗?”逸南眨眨那双明亮的眼睛。   “呃……为什么这么说呢?”灵王皱了皱眉。   “我母亲就是这样对我说的,她不让我随便出家门,外面会有坏人抓我。你也是吗?”   “我……”灵王有些纠结,跟孩子对话根本没有规则可循啊。   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这让灵王想了好一阵,终于想起要怎么回答了,低头一看,娃娃睡着了。   “睡了吗?今天累了呢……”   轻轻起身,抱着逸南到已经为她准备好的房间,放在床榻上,盖好被子,   坐在床边,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儿,灵王心里颇多感慨,自己的女儿有了孩子,还跟女儿长得如此相像,虽然有些残忍,但还是要这么做,冰儿,别怪父亲!   “错过了你的成长,就让我来见证逸南的成长吧。”灵王看着那可爱的睡颜,有些自言自语。      自小南离开,洛冰每晚都会失眠,一直睡不安稳,看看睡在旁边的夫君,洛冰小心的起身,尽量不去惊动他,披上一件外衣,想要出去走走。   “夫人”浮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又吵到你了。”转身又走回卧室,“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你先睡吧。”   “这段时间你一直这样,时间长了,你的身体也会受不了的。”浮竹拉过她的手,   “我没事。你别担心。”洛冰给他一个安慰地笑容,“母亲最近也一定没休息好,我去看看她。”   “你说母亲晚上也睡不着?”浮竹有些吃惊,男人的心思果然还是没有女人细腻。   “嗯,”洛冰点点头,“有好几个晚上,我都看见母亲屋里的灯都亮着。”   “小南的事,给母亲的打击真的很大啊。”浮竹有些无奈。   “母亲现在对我的成见很深,我得找机会跟她好好谈谈。要不然时间长了,我会被赶出家门的。”洛冰说得有些认真。   “怎么会呢?别乱说!”浮竹蹙起眉头,“我会跟母亲好好说说这件事的。”   “还是我自己说比较好,你别掺和了。快睡吧。”说着把浮竹按回床上,盖好被子,“我一会儿就回来。”   轻轻关上门,洛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真的有些冷呢……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池塘的鱼儿,树上的鸟儿,就连地上软软地细草,都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老夫人房里的灯果然还亮着,洛冰走过去,停在门外,轻轻敲了敲。   老夫人知道是洛冰,但却没有想要开门的意思。   “母亲,我知道您还没睡。”洛冰在门外轻声说着,“能让我进去吗?我想跟您聊聊”   老夫人听见她说的话,始终坐着没动。   好久,不见老夫人来开门,房里的灯也熄了。   随性地坐在台阶上,拿手支着头,洛冰心里有些难受了,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老夫人只是熄了灯,想让她回去,现在见她,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悄悄开门看看,想确定她是不是已经走了。   居然还在!这么冷的天……老夫人有些心疼了!   听见开门的声音,洛冰快速回头,随即又笑了,马上站起来走过去,“母亲!”   不忍再让她站在外面,声音有些冷,“进来吧。”   屋里重新亮起灯,老夫人坐着也不说话,洛冰也坐一旁,看看老夫人的表情就知道还在生气,不过,能让自己进来,这说明老夫人已经开始原谅她了。   “母亲”洛冰轻轻地叫了一声。   “我怎担得起这个称呼?公主殿下!”老夫人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她。   “母亲!请别这样!”听老夫人这样说,洛冰转坐为跪,“我从小跟着老师,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老师也未曾对我提过。我并不是有意要隐瞒!请您相信我!”   听着洛冰的话,老夫人也没任何表态,还是那样坐着。   “突然冒出个父亲,再给我安一个这样的身份,这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我不会承认。”洛冰忍住内心的激动,“我现在只是浮竹家的人,我夫君的妻子,孩子的母亲,您的儿媳妇!”   老夫人心里有些动容,回头看了看她,“那为什么小南会被接走?”   “小南这么小就显现出有些与年龄不相符的灵压,怕是在她入学之前我跟夫君就控制不了了,这会害了她的!小南是我的骨肉啊,如果我有一点办法,我都不会送走她!”洛冰还是哭了,身体有些颤抖,“可是,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我也不是真的在生你的气,我是在担心!”老夫终于开口说话了,“我怕你有了这样的身份会离开十四郎,他是那么爱你!小南离开了,你再离开,你让我跟十四郎还有什么心情继续生活下去啊…”   “不会的!母亲,我不会离开。”洛冰急急地说着,“我会一直陪着您,更不会离开夫君!”   老夫人欣慰的点点头,“早知道这样,我早应该听听你的想法。是我错怪你了呢。”   “没有。没有。”洛冰紧握着老夫人的手,能够得到谅解,这比什么都好!   “好在还有逸辰和逸雪在身边,他们也快毕业了,这样家里还会热闹一些,人上了年纪就怕冷清。”老夫人叹了口气。   “嗯,他们快毕业了,夫君说会让他们早些回来的。”   “那就好!不早了,回去睡吧。明天你们还要工作呢。”老夫人说着站起来,把洛冰送到门口,再次叮嘱:“你跟十四郎要好好的,知道吗?”   洛冰点点头,“我知道,母亲。”      事情解决了,洛冰的心也算放回原位了,心情突然轻松了不少。   阿嚏……·好冷!赶紧回去吧。   回到屋里算是暖和一些了,悄悄地爬到床上,钻进被窝。   “这么久呢?”   “咦,你没睡啊?”洛冰被他吓一跳,突然就说话!   “你不回来,我哪睡得着啊!”浮竹假装有些生气。   “抱歉哦。嘿嘿”洛冰钻进他的怀里,   “这么凉!”刚靠上去的皮肤冰凉,浮竹眉毛微拧,抱得紧一些,“这么高兴,事情解决了?”   “嗯。已经没事了。呵呵”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带给自己的温暖。   “终于又听见你的笑声了。”浮竹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阿嚏……又一个喷嚏   “你没事吧?”浮竹有些担心地问着,在外面待这么久不会感冒吧…   “没事,睡觉。” 011   十一、   这届的毕业生手里拿着番队志愿表,都在互相讨论着到底要去哪个番队。   “逸雪,你填好了吗?”筱原手里握着笔,却迟迟没往表格里填字。   “嗯,填好了呀。”说着,逸雪把自己的志愿表推到筱原面前,还有些男子气慨地跟她说,“想去哪里别犹豫,写上就行了。我支持你!”   “你真的去十一番队啊?”筱原看着逸雪的表格,上面真写的十一番队!   “这还有假!我早就告诉你了呀。”逸雪满不在乎地说着。   “小雪,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哦,你要认真考虑。”逸辰在旁边提醒她,去十一番队,母亲会不会气晕过去?   “我已经考虑好了,我就要去十一番队,我的剑术那么好,总不能浪费了吧,得找个可以发挥特长的番队啊。你说是不是呢,哥哥?”逸雪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哥哥,顺手拿过逸辰的志愿表,看了一眼,“哎哟,哥哥,你去十三番队啊?”逸雪努努嘴,“各项成绩都那么好,为什么要去那里呀?”   逸辰笑笑,“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逸辰的目标很明确,继你父亲之后,下一任十三番队队长!”小影凑上来,半趴在课桌上,一语道破逸辰的心思。   逸辰微笑地看着小影,被猜中了呢……“是,我是这样想的。难道小影不是吗?”   偶尔瞥见小影的志愿表,二番队!   小影轻哼了一声,“没错!”   “你们好无聊哦。”逸雪趴到桌子上,“队长什么的,有什么好啊?天天累得要死。筱原不是要去十三番队吗?正好,跟我哥哥走吧。”   “啊……逸雪你说什么呢!”筱原顿时脸红透了,本来自己想去十三番队其实就是为了逸辰,甚至自己都想过会跟逸辰一起,可是被逸雪这样说出来,筱原还真有些无所适从。   “筱原的志愿也是十三番队吗?”逸辰歪了歪头,看向筱原。   “啊…嗯,是想过。”筱原老实地回答。   “呵呵,很好啊。那就一起吧。”逸辰微笑地看着她。   嗯?筱原有些震惊,真的可以吗?带着一丝羞怯,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俊,你去哪里呀?”小影岔开话题,看向朽木俊。   这孩子还在拿着笔没动,刚才一直在听他们说话呢,果然逸雪要去十一番队,自己选四番队是正确的,迅速填上志愿番队。   “差点忘了,俊没什么选择的余地呢。六番队无疑!”小影自信满满地凑到俊眼前,低头看看,   “四番队!俊,你父亲不会杀了你吗?”小影不可思议地看着俊,这怎么可能啊?   “你管不着!”说完拿着志愿表出了教室。   “他填了四番队!你们信吗?”小影一副不可能的表情,回头问他们三个。   这三人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同时摇摇头。      一番队会议室外   “看来我们来早了呢,洛冰队长。”勇音看走廊里四下无人,其他番队的队长都没没来呢。   “啊。是啊。咳……”洛冰轻咳了一声,   “队长,您的感冒还没完全好呢,没关系吗?”勇音担心地问着。   “呵呵,没事。已经不要紧了,勇音就别担心了。”洛冰笑笑,“总觉得一番队这里的风景要比其它地方漂亮,这个高度可以俯瞰静灵廷内的各处,总队长大人还真是会享受呢!你觉得呢?”   “啊?”勇音愣了一下,顺着洛冰看的方向看过去。   “哟…洛冰!好久不见啊…”同样的招呼方式,乱菊一下猛扑到洛冰的身上,拿手肘扼住洛冰的脖子。   “啊,好久不见!”洛冰见怪不怪,闪了个身与乱菊保持一点距离。   “早上好啊,日番谷队长!”洛冰笑着跟少年老成的十番队队长打着招呼。   “早上好!洛冰队长”日番谷一脸严肃样,“话说这次会议为什么副队长也要参加?”   “哎……队长,您怎么这么说呢?”乱菊又凑到自家队长面前,“怎么说我们也是副队长啊,参加一次会议这有什么稀奇的嘛……”   “你离我远点!松本!”日番谷大吼着让乱菊拿开那她引以为傲的胸部。   “真是的,大老远就听见这里在大吼大叫了…”平子从远处走过来,身边跟着副官雏森桃,“大清早的就要开会,真是令人不爽啊…”   “早上好,小白!”雏森抬手微笑着跟日番谷打招呼。   “喂!叫我日番谷队长!”日番谷头上冒出N个十字路口来表示对这个称呼的不满。   “哟,哟,真是热闹呢,今天我们来晚了呢,浮竹。”京乐看着前面一堆的人,跟浮竹说着。   “呵呵,是呢,有些晚了。”浮竹笑笑,“露琪亚一会儿要跟队长们好好打招呼哦,毕竟这是你做副官以来,第一次参加会议。”   “是,队长!”露琪亚跟在浮竹身后,恭敬地应着。   “对了,洛冰,”乱菊突然想到什么要跟洛冰说,却被日番谷打断!   “我说松本,你好歹也是副队长,能不能不要直呼队长的名字!”日番谷不想被别人说自己对副官太过纵容。   “怎么了嘛,我跟洛冰关系好,还在乎这些规矩”乱菊不脸不服气的样子。   “松本!!!”日番谷又要发飚了··   “好了好了,日番谷队长,没关系,随乱菊的意思好了。”洛冰赶紧出面调解,别再为这些事闹起来。   “就是。”乱菊得意地看着自家队长,“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了,我们女性死神协会好久没聚过餐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聚餐啊?”   “这种事干嘛问我啊?”洛冰有些不明白。   “诶……不问你问谁啊?你是会长啊。”乱菊比洛冰更惊讶。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没人跟我说过!”洛冰看了看勇音,“你知道吗?”   “这个…原来卯之花队长是会长,所以,您接任她的位置之后,相应的,卯之花队长的所有职务,也…也全部都转移到您这里了。”勇音有些低气不足地说着,因为没跟洛冰交待过女性死神协会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怎么当回事,会员们都顺理成章地认为洛冰会担起这个会长的。   洛冰听了,不禁秀眉拧到一起,“这是什么逻辑?她要是有债务,我还得替她还上?”   “队长,卯之花队长没有任何债务!”勇音赶紧补充上。   “什么!!!!”分贝有些儿高,洛冰有些想发火了,   “夫人!”浮竹笑眯眯地走过来,“这是怎么了?”   “没事。”洛冰看了一眼夫君,转头又跟乱菊说,“乱菊,这个会长找别人来做,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你,八千流,勇音,碎峰队长,你们看着办吧。”   “我很忙的,没功夫理会那些闲事。”碎峰不知何时出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怎么会这样呢?”女协的成员都露出失落的表情。   “我们以后是不是没得玩了?”八千流从剑八背上爬出来,泪汪汪的瞪着那双大眼睛。   “真是好极了,以后我队上的柿子终于不会被偷了……”市丸银眯着眼睛,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朽木府也不会再无缘无故地多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建筑。”朽木白哉冷冷地飘过……   “兄长大人…”露琪亚面露惊讶,原来大哥对这些事情如此在意!   “如此说来,女协是要解散了吗?”吉良有些兴奋地说,   “吉良,你在说什么呢?”九番队副队长修兵随着队长前来。   “哈,修兵,女协要解散了!”   “真的吗?”修兵瞪大了眼睛,“那太好了。以后就是我们男性死神协会的天下了。”   “是呢,以后再也不会因为没有场地开会而发愁了。”   这二人的狂笑引来在场女死神的带着杀气的目光。   “咳……”洛冰轻咳了一声,“乱菊,下午找时间讨论聚餐的事情。”   笑声戛然而止,机械地转头看着刚才下达命令地洛冰队长。   “是!会长!”乱菊马上立正站好。   这次又轮到女协的成员狂笑了。   “夫人……”浮竹有些无奈地喊她一声。   “你们男人有时候太让人火大,如此嚣张地气焰还是要及早扼杀啊!”洛冰笑得有些腹黑,“你说呢?夫君。”   “呃……·”这句话,瞬间拉了在场所有男士的仇恨!浮竹彻底被问倒了,这怎么回答啊。   “会议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见苗头不对,京乐赶紧把话题转移开,这种话题太危险了。      队长们分列两边,各队副队长站在自家队长身后,面容严肃地等着总队长的讲话。   “今天只是例行会议,正好,真央灵术院本届毕业生的志愿表都报上来了,而且都已分类整理好,各番队副队长随着雀部副队长去取一下吧。”   说到这里,各番队的副队长们都跟着一番队副队长出了会议室。   “现在各番队的队员还是那样紧缺,新队员马上就要进入护廷十三队,各位队长要做好新队员的接待和日后席官考核的后续工作,尽量选拔一些人才加强培养。解散!”   副队长们已经拿到自己番队的志愿表,正在门外等着队长们出来。   “这感情我们是来干活的!”乱菊甩甩手里的新队员资料,   “乱菊姐也不要这么说嘛,我们副官就是要为队长分担工作的嘛。”雏森桃微笑着抱着那叠资料。   “这个……”勇音翻到朽木俊的那一页,惊住了,“露琪亚,这个人是…”   “啊。是呢。”露琪亚看了一眼,肯定地回答。   “为什么会来四番队?按照惯例,他应该选择六番队才对。”勇音有些想不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俊的选择,最让露琪亚纳闷的是大哥竟然会同意。      “小七绪,我们队里有没有来美女啊?”队长们陆续走出来,京乐一脸痞样的问着自家副官。   “队长!”换来的只是七绪的大吼。   “勇音,我们走了。”洛冰喊着她,勇音迅速跟上。   “小冰!”八千流大声叫住她。   “八千流,有事吗?”洛冰回头看着。   “浮竹逸雪,你的女儿在我们队里哦。呵呵,太好了,以后有人陪我玩了。”八千流高兴地跳了几下。   这可真把洛冰给吓了一跳,半天没动,那个丫头,竟然选了十一番队!   “队长!”勇音担心地看着自家队长,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夫人”浮竹走过来,“不是说了吗,让他们自由选择。”   明显地,洛冰很生气,耐何周围人太多,还是硬压下来了,“勇音,走了。”   “是,队长。”      洛冰步伐很快,勇音也不敢出声,也快速提高步伐跟上,   “队长!”勇音唤着。   “你想说什么?”洛冰说,语气还是那么生硬,“要是想劝我就免了。”   “不是。我是想说,朽木队长的孩子在我们番队。”   洛冰立刻停住,“你说什么?”   “这个,是朽木家的少爷,他选择了四番队。”勇音翻出俊的资料,递给洛冰。   接过资料,看着上面的照片,是上次庆典的时候见过的孩子,的确是绯真的儿子,按照他们贵族的规矩,这个孩子应该是下一代朽木家家主,理应进入六番队,却又为何选择四番队?   洛冰无奈地笑笑,“哎…现在的孩子,这到底是要闹哪样?父母辛苦为他们规划好的未来,到了他们这里,居然如此不受欢迎,真是伤脑筋呢~~”   拿过勇音手里的其他资料,“乱菊不是要聚餐吗?这就去商量吧。”   “诶?队长不去吗?”勇音有些疑惑。   “我就不去了,今天逸辰和逸雪就从学校回来了,我得早回家呢。你们好好玩。”洛冰笑笑,拿着资料回了四番队。      “小雪,收拾好了吗?就等你了哦”逸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雪还没出来吗?”小影拖着自己的行李从宿舍走出来,探头看看还在里面忙活的小雪。   “啊,好了好了。”把最后一件物品塞进行李箱,拖到门口。   “来,给我吧。”逸辰上前接过来。      三人一起走出学院大门,回头看了看,   “在这里生活了六年,现在要离开,还真有些不舍呢。”逸雪露出难过的表情。   “啊,是呢。”小影低着头附和着。   “我们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还会有更多的考验等着我们,所以,我们一起加油吧。”逸辰笑笑。   “是!”   进入静灵廷将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012   十二、   因为逸辰和逸雪毕业回家,浮竹和洛冰也提前完成工作,回到家里。   “父亲,母亲”见父母回来,兄妹二人一起过来问好。   “浮竹队长,洛冰队长”小影也恭敬地问好。   “学习期间辛苦了。快进去坐吧。”浮竹微笑着回应他们,牵过妻子的手,一起走进屋里。   “浮竹队长,我过两天想回趟现世,跟父母禀报一声,这些年,多谢您和洛冰队长的照顾。还有,我可以邀请逸辰和逸雪去我家玩吗?”小影很有礼貌地说着。   “哦?你们想要去现世玩吗?”浮竹答应着。   逸雪猛点头,早就听小影说起现世的种种,一直很想亲眼看看,这次毕业到进番队中间有七天的假期,正好小影又要回家,就想到要跟她一起回去。   “只是这会不会太麻烦浦原夫妇了?”浮竹倒是没反对。   “这样明目张胆地从穿界门送三个孩子,总队长会生气的。”洛冰说出自己的顾虑,没有任何任务,只是为了让孩子们去玩,这有些太说不过去。   “洛冰队长多虑了,俊也会一起去的,我们从朽木家走。。。。”   “看来你们都已经商量好了啊。我再说什么就有些太尽人意了呢。”洛冰释然,“好吧,那就去玩吧。”      吃过晚饭,孩子们都回了房间休息,洛冰来到逸雪门外,敲了下门。   “母亲”逸雪轻声的唤了一声,目光有些闪躲。   “我可以进去吗?”洛冰脸上也没什么笑容。   “是,母亲,请进。”逸雪闪开门,让母亲进来,再把门关上。   桌上烛光摇曳,母女俩相对而坐,却也相对无言。   “你就没什么要交待的吗?”见女儿无话,洛冰首先发问,“我开门见山好了,你给我一个选择十一番队的理由!”   逸雪抬头对上母亲那有些严肃的目光,“母亲,我…”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你父亲说过不会干涉你们的选择,所以,我也不会再强制你更改番队,只是,我无论如何都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十一番队?你可知,十一番队在护廷十三队中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洛冰这次已经够平心静气了,要照平时,估计得大喊大叫地对着女儿。   “我知道。十一番队是护廷十三队的战斗前锋,是最危险的番队。”逸雪低着头,虽说声音不大,但却也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既然明白,那就说说你的理由。”洛冰皱了下眉,重新换了个坐姿。   “我自认我的剑术很好,而且,我的斩魄刀也是直接攻击系。选择十一番队,最能发挥我的实力。”逸雪端正地坐着,正视着自己的母亲。   “又是你引以为傲的剑术呢……到底有多好呢?”洛冰嘴角稍有些上扬,“可否让我领教一下?”   逸雪怔怔地看着母亲,领教吗?“母亲?您……”   洛冰站起来,“明天,到你父亲番队的训练场等我。如果你的剑术确实像你自己说的那样自信,以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拦你,反之……你就听我的,更改番队。”   “您若按照队长级的实力来考验我的话,我…”逸雪急急地上前拦住要离开的母亲,拿身体挡住门口。   “队长级?你能达到吗?”洛冰将女儿往边上轻轻推了推,让她把门口让出来,“为了明天能打倒我,养精蓄锐,早点睡吧。”      翌日清晨,逸雪早早地起床,跑到母亲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想了一个晚上,终于决定还是要接受母亲的提议。   “小雪,这么早有事吗?”开门的是浮竹,这大清早的就来敲门。   “父亲,我母亲呢?”逸雪往里看了看。   “啊,在里面呢,你进来吧。”浮竹侧了侧身,   “不了。您跟母亲说一声,我接受母亲的提议,接受母亲的考验。”逸雪一脸地认真,转身离开了。   “小雪……”浮竹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还没来得及问,孩子就跑了。   “夫人,小雪刚才说什么接受你的考验,怎么回事?”浮竹回到屋里,坐在椅子上,看着正在梳妆的妻子。   “哦……没什么。我今天要领教一下逸雪的剑术”洛冰毫不在意的说着,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左右地照了照,满意地笑笑。   随后站起来,走到浮竹身边,俯下身子,轻轻地在夫君脸上亲一口,“把你的训练场借我用用。”   “夫人!”浮竹一把拉住她,自己也站起来,搂到怀里,“小雪是你女儿啊,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   “就是因为她是我女儿我才这么做啊。她要去十一番队,我已经听你的没拦她了,但至少我得知道她到底有多少实力吧。”抬手抚上浮竹的脸,“你是怕我会伤了她?”   看浮竹那眼神,洛冰就知道,浮竹也承认,“有点担心。”   “怎么会呢。我也正好趁此机会活动活动筋骨,放心好了,没事的。”      十三番队训练场   因为知道今天洛冰会亲自教导逸雪剑术,逸辰和小影也都跟了过来,浮竹和副官露琪亚也在训练场等着。   “父亲,母亲的剑术很厉害吗?”逸雪一边做着准备,一边问着父亲。   “你母亲自任队长以来并没有遇到过什么大事件,在这样的和平时期,很难看到队长们的战斗实力的。”浮竹站在一块岩石上,跟女儿解释着。   “这么说,您也不知道母亲的实力喽?”逸雪有些怀疑父亲的话,在一起好几百年竟然会不知道自己妻子到底有多少实力,说出去谁信呀!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浮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父亲,您对母亲的保护有些过头了,同为队长,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应该互相切磋切磋的。这样就更能了解对方了,您是怕会伤到母亲才这样的吧?”逸雪努努嘴,一副很了解自己父亲的样子。   “啊…这…”浮竹一时语塞…   “你就这么希望我和你父亲没事打架玩是吗?”洛冰的声音在浮竹身后响起,勇音和花太郎也在后面跟着,“你如此好战的性格还真该去十一番队。”   “我今天一定会拿出真正的实力让您看看的!”逸雪面露坚毅的表情。   “尽管放马过来吧,你不必怕受伤,看见没?医疗队员跟着呢。”洛冰的声音有些轻浮,顺便指了指后面的花太郎。   “老师!”花太郎有些哀怨地看着自己的老师,本来自己在病房里还有好多事情要做的,突然就被叫了出来,不明所以地跟着来到训练场。   “啊,还真是好久没运动了呢。希望这次比试不要太快结束哦。”洛冰笑笑退下羽织,潇洒地丢给浮竹。   “不必这么认真吧,夫人”浮竹接住丢过来的衣服,看着妻子那架势,这要动真格的吗?   所有人都退到一边,紧张地观看,逸雪早已拔出斩魄刀,严阵以待。   “这里除了乱石沙粒,没有什么需要避开的,场地宽敞得很,所以,就请放开手脚,尽力一搏吧。”洛冰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已经进入战斗状态的女儿,慢条斯理地跟她讲这里的地形地貌。   “我当然知道。”逸雪集中精神,准备攻击,“母亲,接招吧。”   重重的一击砍下去,激起地上一片尘土沙粒四处飞扬,待尘土散去,洛冰早已离开原来的位置,闪到一块岩石上,“不必只局限于剑术,把你会的全部展现出来吧,用尽全力打倒我就好了。”   “哼,是这样吗?”逸雪微微笑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着四下飞扬的尘土,浮竹摇摇头,“夫人最讨厌这种尘土飞扬的地方了。”   呃??众人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浮竹,冷不丁地冒出这么句话,什么意思?      “哟,这是什么场面如此壮观啊…小七绪,我们来着了!”京乐两手揣在衣袖里,慢悠悠地走过来,“去雨乾堂找你没找着人,又感觉到洛冰队长的细微灵压,于是就过来了,这是干嘛呢?小雪又犯错误了?”   “夫人对小雪选择十一番队一直心有不甘,就想看看小雪到底有多少实力。”浮竹说着,拍了拍京乐,示意他也坐下来。   “小雪有些吃力了啊,毕竟洛冰队长是跟卯之花队长战斗过的人啊。”京乐拿手支着下巴看着中间你来我往的母女。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逸雪舍弃咏唱发出鬼道,却被洛冰用张开的扇子灭掉。   “破道之四 白雷”洛冰也发出一记鬼道,逸雪慌忙跳开,差点中招!   逸雪惊讶的看看母亲,到现在都还没拔刀,自己已经有些喘了,再这样下去,输的人肯定是我了~   逸雪站起来,表情严肃,斩魄刀微微抬起,“引吭高歌火凤”   顿时狂风四起,沙石翻滚,洛冰也不自觉得抬手挡了挡被风卷起来的凌乱发丝,这种地方真是糟透了!眯着眼睛看着逸雪斩魄刀的始解。   待一切平定,逸雪手里的斩魄刀露出始解后的样子,刀体金黄,微微泛着灵压,似乎是想一鼓作气冲出来的急切,只是被逸雪强压着。   “斩!”话音刚落,似是一只火凤凰从斩魄刀中飞出,尖声啼叫着直直地冲向洛冰,强大的灵压带动起周围的飞沙走石。   快到近前的时候,洛冰才拔刀将攻击挡下,却也后退了几步。   “这就是斩魄刀的始解吗?很强力呢。”洛冰有些真心的表扬着。   “哈,这才刚刚开始呢!”看见母亲拔刀,逸雪也有些兴奋了,“接下来会更精彩的!”   “哦呀,小雪还真不赖呢,能逼到洛冰队长拔刀了呢。这要来我八番队多好啊。”京乐由衷地赞叹道。   “京乐!”浮竹有些无奈,看着这母女打到现在还没有停手的意思,京乐又在这儿说风凉话。这让浮竹情何以堪啊…   “刺!”等到近身攻击的时候,逸雪又一次发出指令,一道强力且纤细似针的火光从刀尖发出,洛冰迅速闪到一旁,击中前面的岩石,碎成好多石粒。   洛冰拧紧秀眉,这是要杀了我吗?哈,没办法呢,谁让我一开始说让她尽全力了呢,这样也好!   “夫人!逸雪!够了!”浮竹大声喊着,再这样下去怕是都会受伤啊。   两人同时看看上面的浮竹,又同时把头回过来,切……·   呃!!就这么被无视掉了!   “父亲,母亲到现在都没始解,小雪是不会就此罢手的。”逸辰微笑着看看父亲。   “已经够了!”浮竹紧闭了一下双眸,瞬步来到二人中间,面对着妻子,背对着女儿。   逸雪快速的冲刺有些停不住,眼看就要刺到父亲身上了,“父亲!”   浮竹回头的瞬间,洛冰已经挡到浮竹身前了,左手握着逸雪刺过来的刀,血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   “夫人!”浮竹吓了一跳,逸雪也立刻收回斩魄刀,“母亲!”   “啊……疼疼疼疼……”洛冰大呼小叫的喊着,“你干嘛突然跑出来啊?”   “老师,我马上为您包扎!”花太郎拿出急救用品开始为老师止血。   “母亲”逸雪眼里含着泪,看着母亲受伤的手,“对不起。”   “嗯?”洛冰伸着手方便花太郎包扎,“干嘛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是你父亲的错,谁让他突然跑出来的!”顺便瞅了一眼浮竹。   浮竹现在只有满心的自责,心疼地看着正在包扎的手。   “逸雪,我承认你了哦。以后就做你想做的事吧,但是,一定要小心啊。”洛冰笑得很真诚,这次真的是认同逸雪了呢。   听到母亲这样说,逸雪立刻眉开眼笑,“是,母亲。”   “老师,已经包扎好了。”花太郎后退一步。   “哎呀,好了,回去吧,这身衣服脏死了。” 013   十三、   “呀,呀,欢迎来到现世!”浦原喜助接到浮竹的消息后就在穿界门那里等待了,这四个孩子刚走出来,浦原就带领着浦原商店的众人表示热烈欢迎!   “切……原来是这几个孩子,店长还搞得这么隆重!”甚太一边撒花,一脸地不高兴。   “甚太怎么可以这样呢?他们都是影小姐的好朋友啊,你应该友好一点儿。”小雨弱弱地说着,   “你懂什么?!”甚太一记爆栗敲在小雨头上。   “那两位长得差不多样貌的是浮竹队长家的双胞胎兄妹,那位脸色有些冷的是朽木家的少爷。”铁斋眼镜一亮,“又是一群耀眼的天才呢。”   “亲爱的女儿,快让父亲抱抱…”浦原张着双臂恶虎扑食一般地冲向小影。   “走开啦!”一个大脚印浮现在浦原脸上。   呃……看着趴在地上的浦原,其余三人石化在一旁,这对父女……   “浦原先生,打扰了!”逸辰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向浦原打着招呼。   “哦…怎么会呢?小影这六年也没少给浮竹队长添麻烦吧,所以,这次来现世,就尽情地玩吧。而且,义骸都为你们准备好了哟,快来试试吧。”浦原拿出小扇子遮住半边脸,笑眯眯地为他们带路。   “哈哈,还真是合身呢,如果不喜欢身上的衣服,可以再换的。”浦原看着自己做的义骸穿在他们身上相当满意。   小影穿的是一套普通字母图案的短袖T恤加浅蓝色牛仔短裤,头发束起来扎在脑后,逸雪的那套是无袖的白色雪纺上衣,配一条卡其色的短裤裙,因为觉得长发碍事,所以上学期间逸雪就把头发剪短了,穿上这套衣服倒也显得干练了。男生的衣服相对简单一些了,逸辰是短袖衬衫牛仔裤,俊则是T恤加牛仔裤。   “父亲,你是不是特喜欢牛仔裤?”小影看看了自己的衣服,再看看逸辰和俊的,牛仔裤!   “这都被发现了?!”浦原露出惊喜的表情,“我说了,不喜欢可以换的哦,来看看吧”   说着跟变戏法似的拉出一个大衣柜,里面全是牛仔系列的套装。   一道道地黑线布满了四个孩子的额头,几乎同时开口:“算了,还是穿现在的吧。”      四番队   “洛冰!”乱菊推门就进来了。   “干嘛?”洛冰抬头看看她那副心急火燎地样子,“日番谷队长要杀你吗?”   “当然不是!”乱菊大大咧咧地坐进沙发,吃着桌子上的水果,“男协的会长要求与你交涉!”   “谁啊?”洛冰低头继续签着桌上的文件。   “七番队副队长射场铁左卫门。”乱菊半躺在沙发里,有些慵懒。   “嗯?”洛冰停下手中的动作,在努力思考着,“这个人…狛村队长的副官?”   “嗯,没错。”乱菊点点头,“居然能想起来,不简单啊。”   “我不认识他,你说七番队的副官,那肯定是狛村队长身边的人了。这有什么难的!”洛冰摇摇头,“他想交涉什么?”   “要求给男协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乱菊得意地笑了。   “没有!”洛冰直接拒绝。   “哈哈,洛冰”乱菊跳起来跑到她身边,勾过她的肩膀,“你比卯之花队长还要狠呢,以前卯之花队长还答应考虑考虑,却一直没给他们答复。你直接给否了!哈哈”      “这种事情你们决定就好了,不必非要找我。”洛冰拿起旁边的茶杯,没水了…起身添水。   “他强烈要求见你,说这是会长与会长之间的交涉,必须与你面谈。”乱菊转述着射场的话。   “什么时间?地点?”洛冰走到窗前。   “现在。他在我们的会议室呢。”   “哦?”洛冰邪邪地笑了,“有意思。”      现世   四个孩子兴高采烈地到处闲逛,第一次来现世的浮竹兄妹还有俊对看到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小影则充当着讲解员,为他们讲解着各式各样的东西,俊虽然不怎么说话,但也听得仔细。   “现世这么好玩呢,比那边好多了。要是能留在这里就好了。”逸雪意犹未尽地到处逛着,看着,时不时地发现一些惊喜。   “我们不属于这里。”俊冷冷地开口,从一年生的时候,那次用鬼道伤了逸雪之后,俊就开始呈现出低气压,一直持续到现在,突然感觉有些继承了父亲的冰山面孔呢。   “是啊。以后也只有接到现世任务的时候才能来了。”小影笑笑。   “俊不要这么扫兴好不好?”逸雪生气地看着他,“既然来了就好好玩吧,你能不能笑笑?”   呃……俊被逸雪盯着愣在那里,笑吗?   被这样看着,真笑不出来,于是把头别到一边。   “真是的呢…来吧,向下一个目的地出发!”一把拉过俊的手,逸雪拽着他向前跑着。   “喂!放手啦!我自己会走!”俊冷冷地喊着前面狂奔地逸雪。   “呵呵,你走得太慢了…太浪费时间了。”逸雪回头看看他,做个鬼脸。   切…脸上虽然冷冷地,但心里却是热的,看着被逸雪牵着手,嘴角微微上扬。   “这冷酷的样子难道真的遗传吗?”看着被拉跑的俊,小影进入思考状态……   “呵,谁知道呢?”逸辰笑笑,“也许是在隐藏什么吧。”   “诶?你好像很了解他?”小影凑到逸辰脸前,漂亮的脸蛋在逸辰眼前放大,   “没有哦,我也只是瞎猜而已。”逸辰往后退了一步,跟她保持一点距离。   “是吗?”小影还是有些怀疑。   “当然了。他们都走远了,我们也走吧。”逸辰率先往前走去。      “小冰来了。”八千流高兴地上窜下跳。   “会长!”七绪,涅音梦,恭敬地问好。   “都坐下吧。”洛冰坐到座位上,看着对面的那两位男士。   “哦?伊江村三席?”洛冰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看着自己队里的三席。   “队··队长”伊江村干咽了咽口水,脸上渗出一粒汗珠。   “我居然不知道伊江村三席还是男协的成员呢,真是失礼了。”洛冰阴险地笑笑。   “不不不,没有的事!”伊江村连忙摆手。   “什么事是我们八千流说了不算的?非得找我呢?”洛冰看着坐着的男协会长。   “会长大人,”射场严肃地说:“我们男协跟女协的地位应该是平等的,所以,我们要求有相应的待遇。”   “八千流,他说的是真的吗?”洛冰歪头看看坐在一旁的小可爱。   “当然不是喽,男协可是没有任何地位的哦。”八千流笑眯眯地说着,“金平糖要不要吃?”   “好啊。谢谢。”洛冰接过八千流递过来的糖,完全无视那位男士地愤恨。   “上次说的聚餐的事,你们定的怎么样了?”洛冰突然想起来。   “嗯嗯,定好了呢,现在正在着手准备着,到时候小冰也要来哦。”八千流又兴奋的跳起来。   “会长,我们被无视了。”伊江村小声地在自家会长耳边说着。   “我知道。”射场皱着眉头回答,墨镜后的表情有些牵强。   “您得说点什么啊。”伊江村又提示他。   “洛冰队长”射场突然站起来,大声喊着,   “嗯?”洛冰还有些被吓到的滋味,“怎么了?”   “看在浮竹队长的份上…请您高抬贵手,给我们男协一个据点。”近乎于是哀求。   “什么?”洛冰眯着眼站起来,走到射场跟前,“我夫君在男协是什么职位?”   “是…理事。”射场小声说着。   “理事?呵呵”洛冰掩面而笑,“我为什么要给一个理事面子呢?”   “这……”射场没想到洛冰会这样说。   “在护廷十三队里,他是十三番队队长,我是四番队队长,在女协,我是会长,在男协,他是理事,我比他官大,凭什么我要看在他的份上?”洛冰拿扇子敲在桌子上。   射场浑身冒汗,没想到洛冰队长比卯之花队长还要狠,还要凶悍,本以为说出浮竹队长,洛冰队长会看在自己夫君的面子上答应此事,没想到适得其反…   “以后有事找我们八千流会长,记住了?”洛冰连吓唬带威胁地逼得他们不得不点头。   “我们告辞了。”一溜烟儿地跑了。   “果然我的耐性不够,八千流,以后女协交给你了。”洛冰讨好似的看着小可爱。   “嗯嗯,放心吧。”   “洛冰队长,这样对待浮竹队长是不是有些不妥?”七绪有些顾虑。   “怎么了?”   “毕竟你们是夫妻,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我们在家里不会讨论工作上的事的,放心好了。再说,男协的事务他说了不算不是吗?”洛冰安慰地拍拍七绪,“我先回去了。”      “这样的和平时期,人都会变懒了呢”京乐偷偷地拿出藏着的酒,喝了一口。   “是呢,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人一旦有所松懈,再想重拾斗志是很困难的。”浮竹也深有同感。   “啊……这本是山老头该担心的事情,我们跟着瞎操什么心啊。”京乐慵懒地往后一躺,拿帽子盖在脸上。   “做为队长,操心这些事也是理所应当的。我们也该为元柳斋老师分担工作的。”浮竹极目远眺,微风吹起他银色发丝轻轻飘动。   “听说流魂街新开了一家酒馆,老板娘长得很不错呢…”京乐一下子坐起来,精神好了不少。   “诶?京乐!”浮竹吃惊地看着他,“你去过了?”   “没有。我说了只是听说嘛,想找时间去看看的。你要不要去?”京乐询问着好友。   “啊?我就不去了…”浮竹笑笑。   “呵呵,怕夫人生气?”京乐有些嘲笑的意思,“小雪和小辰又不在家,今晚不是要住在雨乾堂吗?出去喝点酒没什么吧?自你结婚以后,你都好久没陪我出去喝酒了呢……好伤心呢。”   看着京乐那伤心的样子,浮竹也有些不忍了,“是好久了呢,那就陪你去吧。”      “俊,你变了呢。”跑出好远,逸雪停下,也松开俊的手。“刚入学时的俊还在吗?以前那个被我打倒多少次都依旧微笑的俊还在不在?”   俊内心一阵悸动,瞬间又恢复了冷静,“什么意思?”   逸雪的眼神黯淡下来,苦笑了一下,“哈,果然不在了呢。人都会成长,俊也是呢。”   “逸雪!”      天空中出现的黑色裂缝引起了逸辰的注意,“那是什么?”   小影随着逸辰的方向看上去,“不知道呢。”   裂缝越来越大,从里面露出几个脑袋,争先恐后地想要挤出来,数量也在不断增加,   “是虚!”俊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   “哥哥!”逸雪突然想起跟哥哥分开了,着急地大声喊着,抬腿就往回跑。   “逸雪”俊马上追过去。   逸辰他们也看清了,开始寻找着妹妹和俊,因为这次是出来玩,大家都没有带斩魄刀,脱离了义骸的他们速度算是提高了不少,逸辰看着前面跑过来的人确定是逸雪,心也算稍稍放下了。   “没带斩魄刀,数量太多了。”逸辰一脸的警惕。   虚也感觉到了灵压的位置,向他们的方向移动着。   “糟了,被发现了。”小影有些着急……   一个虚闪发出,逸辰立刻知会他们闪开。   “月牙天冲!”强力地灵压攻击,前面的大虚被砍倒了,化作灵子粒粒飘散。   “没事吧?”桔黄色头发的死神握着刀挡在他们前面。   “一护!”小影认出了前面的人。   “喂,你该叫我叔叔!”一护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不要!”小影小脸一扬,不理会他。   “黑崎同学,小心!”又一个桔色长发的女孩紧张地看着正在战斗的一护。   “我知道了,井上!”一护说着便冲了上去。      十二番队   “紧急事态!检测到空座町上空出现大量大虚。”十二番队负责检测现世的工作人员紧急回报。   “什么?”涅茧利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到底怎么回事?”   “原因不明,死神代理正在战斗中……由于数量巨大,怕是应付不来,是否派人前去支援?”工作人员请示着队长。   “切……是否支援又不是我说了算的,继续调查原因,上报总队长。”涅茧利下达指示。   “是。”      传令蝶给各位队长下达了紧急会议的通知,各番队队长正在赶往一番队会议室。   “十二番队队长涅茧利汇报一下具体情况。”总队长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   “今天下午检测到来自现世的虚的反应,数量巨多,还有两个是破面级的。具体的原因还在调查之中”涅茧利简单地汇报了一下现知的情报。   “哦,破面级?”剑八有些兴奋。   “切……无聊的野蛮人就知道打架,我告诉你,他们是我的实验材料,你最好别打主意!”涅茧利往前走了几步,跟剑八说着。   “谁管那些乱七八糟地事情,只要能让我享受战斗的,我可不管对方是什么”剑八以身高的优势压制着涅茧利。   “报告总队长大人,新的情报”一名死神跪在门口。   “讲!”   “死神代理黑崎一护明显已有些吃力,而且,还有四位刚刚毕业的新队员在参加战斗。”   什么!总队长睁开眼睛,所有队长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那名死神身上。   “哪四位?”总队长握了握手里的拐杖。   “朽木俊,浦原疏影,浮竹逸辰,浮竹逸雪。这四位都是今年的毕业生,刚刚分到番队。”   “你是说真的吗?”洛冰忍不住上前询问,怎么会这样,本来是送他们去玩的…   “是!”   听到有俊的名字,白哉也只是斜看了一眼那名死神。   “洛冰队长!”总队长对她的行为表示不满。   洛冰心里已经很着急了,恨不得现在就去帮助他们,只是,这样走掉真的好吗?   “洛冰,先回来。”浮竹过去拉她,耐何洛冰站着不动。   管不了那么多了,洛冰看了看浮竹,“抱歉!我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甩开他的手,瞬步离开。   “哟,洛冰队长想独自享受战斗,这可不行!”剑八突然也有些不顾还在开着会,瞬步追出去。   “真是大胆啊…”平子嘴上虽然这么说,脸上却是笑着的。   眼看着妻子就这样不顾任何后果地走掉,也不知道总队长会如何处罚,只有先把她追回来才行,“总队长,请让我…”   “不必了!”总队长打断浮竹想说的话,先一个洛冰,再一个剑八,总队长真是要气炸了,现在的队长竟然如此冲动,“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你做为监督跟着他们两个,务必看住他们!待事情一结束同他们一起回来。”   “诶???我去?”平子一脸地不情愿。   “你不想去吗?”又一个不听话的!!!   “是~~~!”平子拉长了声音回答,瞬步离开。   “其他番队队长留守静灵廷,不得私自行动!散会!”已经有这么多队长前往现世,就这点小事应该不会成什么大问题,没必要多说什么了。   “没事的哦。有平子和剑八,洛冰他们不会有事。”看出浮竹的担心,又不能前去,京乐只有先安慰他了。   “啊。”浮竹也只是草草地应了一声。      白哉回到家,就对管家吩咐着,“准备穿界门”   “是!”管家领命离开。   白哉就在门前等着,静灵廷的穿界门不能走,就走自己家里的,要让我在静灵廷待命,根本不可能! 014   十四、   “可恶!怎么不见少呢!”一护有些气喘了,战斗了这么久,总觉得数量上一点没少。   石田雨龙和茶渡也来帮忙。   因为没带斩魄刀出来,这四位同学只能合力用鬼道攻击,虽未受伤,却也有些体力不支,毕竟刚从学校毕业出来玩就碰上这档子事,这个考验有些大了。      “沐春风 ”   沐春风应声出现,跟在洛冰身后,向战斗中心奔去。   “断空!”话音刚落,一面巨大的幕墙挡住了攻向四个孩子的虚闪。   “母亲!”逸雪抬头看看,“是母亲呢!”站起身来向母亲招招手。   “沐春风,恢复!”洛冰下达的指令,“你们太乱来了,刀都没带还要战斗,不要命了!”   见他们没受伤,也就没再多说,抬头看看正在战斗的桔发男孩,“这个人是…”   “他是死神代理,黑崎一护。”小影回答着。   死神代理?   “浮竹夫人,您好!”井上礼貌地打着招呼。   “哦,你好!”洛冰看了看井上。   “啊……”一护一个重心不稳正从半空中坠下来,   “破道之三十一苍火坠”洛冰抬手消灭了那只打伤一护的虚。   一护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黑崎同学!”井上紧张地跑过去,“你没事吧。”   “我没事,井上。”一护艰难地说着。   “动不了就不要动。”洛冰走过去,抬手治疗,绿色光芒围绕周身,所有的伤瞬间好了。   “这是……”一护有些不相信地站起来,自己的身体和力量都恢复了。   “你的能力不是治疗吗?看着同伴受伤就这样无动于衷?”洛冰的话语没有温度,有时间跑过来问有没有事,却不进行治疗,这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   “我……”井上落寞地低下头,没有回答。   “我没事,请不要责怪井上。”一护还为她说着话。   洛冰看了一眼一护,转身离开,回到孩子们身边。   “哟呵……黑崎一护,就这样败下阵来了吗?”剑八的声音在上空响起,“切……本以为会有些让我可以享受战斗的人物,没想到全是一些小喽罗啊”   剑八也来了…这让一护更惊讶了,如果是静灵廷派来的支援的话,用不着两位队长来啊。   “太慢了吧,还没杀完?”平子的声音又随后慵懒地响起,“快点杀完了,我好监督你们回去!”   平子!这是怎么回事?一护瞪着眼睛看着这三位队长。   “哟,一护,愣着干嘛呢”平子嘻皮笑脸地落到他面前。   “真是的呢,有三位队长级的人物在呢,要怎么办才好呢?”站在大虚后面的破面终于开口说话了。   这次开口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谁知道呢,要全杀掉吗?”又一个声音。   在场的队长皱了皱眉,剑八却是异常兴奋,率先冲上去,“哈哈,好像是出现了厉害的人物呢,让我享受享受!”   “散落吧,千本樱”千万朵似樱花花瓣地刀刃瞬间包围了一个破面,剑八忽得停住。   “哎呀呀…差点被杀掉呢,这么多队长,今天就算了吧,再见喽!”破面在黑腔中渐渐消失。   “你竟然扫了我的兴!”剑八一脸的愤怒对着面无表情地白哉。   “父亲”俊站起来恭敬地问候。   没有理会剑八的叫嚣,白哉看了看俊,看来是已经治疗过了。   “回去。”打开穿界门,只出来两只地狱蝶,俊看了看其他同伴,转身离开。   “太不够意思了,把我们扔下,只带儿子走了。”平子有些忿忿不平。   “秃子!”   平子回头的时候自己已经被鞋底给打翻在地了,重重地摔出去。   “哈!感觉这个灵压就是你个秃子的,果然是呢!”日世里毫无形象的大喊大叫!   “谁是秃子!”平子坐起来立刻反击。   “就是你!秃子秃子秃子秃子秃子秃子”日世里连续的说着。   “切……”剑八也自己开了穿界门走了。   “喂,我是监督啊…,等着我一起啊。”平子还被日世里折磨的不能起身。   “小影,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洛冰回头问。   “是。洛冰队长”小影肯定地回答。   “那就走吧。平子队长,你一起吗?”洛冰打开穿界门,地狱蝶飞出来。   “唔…唔…”被日世里打到说不出话,只是点头摇头。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走还是留?”洛冰弄不明白他这点头摇头的意思,“算了,你还是自己回去吧。我先走了。”   “哈……”可算是能喘口气了,“洛冰队长,我是监督啊…”平子哇哇地哭着,监督比他们回去的要晚,总队长会杀人的!!   “哈哈,笨蛋秃子,回去要受罚喽”日世里狂笑起来。   “日世里!你……”平子怒目横对。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马上就要走…”日世里突然变了声音,这让平子有些不知所措。   “日世里”拥她在怀,“对不起!”   横竖都要受罚了,那就晚回去一天吧。      三位队长一回来就被叫到总队长那里,总队长严肃地坐在椅子上。   拐杖咚地一声杵在地板上,让这三位心不在焉地队长稍微回了回神。   “说说你们的理由,不服从命令,私自行动,你们知道这样的影响有多大吗?”总队长操着沉稳地口音发问。   “朽木俊是我的队员,他才刚刚毕业,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我不能让他受伤!”洛冰把为了自己儿女而跑去救人撇的一干二净,偷偷瞅了一眼白哉,心里偷笑,我看你用什么理由?   “浮竹逸雪是我队的队员。”剑八也学着洛冰说。   这些理由……总队长看不出表情,总之很不爽,“朽木队长,你呢?”   “没有。”白哉蹙了下眉,理由都被他们说完了,又没有队员是六番队的,总不能说是为了儿子吧。   咚地一声,“放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规矩?做为监督的平子队长为什么没回来?”总队长差点忘了这茬。   “不知道。”三人同时开口。   要不怎么说总队长的自身修养好呢,碰到如此不听话的四位队长,那老人家一样稳坐第一把交椅,就算天塌下来也要稳如泰山,那得有多大的魄力!   “四番队队长洛冰,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八番队队长更木剑八,以上四人,忏罪宫闭门思过七日!立刻传平子真子回来接受处罚!立即执行!”   “几位队长,对不住了,请吧”负责带他们去忏罪宫的执行人员还是很恭敬地说着,毕竟他们是队长,再怎么着也不能失了礼数。   三人回头看看执行人员,浑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就露两只眼睛,跟他们较劲有什么用,既然总队长已经下令要处罚,只能是接受了。   白哉第一个走出会议室,跟在执行人员后面往忏罪宫走去。   切……剑八一脸横肉地看着执行人员,把他们吓得不轻,“喂!带路!”   “是。”   “更木队长会把他们吓坏的。”洛冰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比剑八先一步走出会议室。   已经在外面等待的浮竹见夫人出来,立刻迎上去,愁眉紧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夫人”   “孩子们都回家了吗?”洛冰点了点浮竹的眉心,“皱眉的习惯可不能养成!”   握着妻子的手点点头,“回去了。”   看浮竹这一脸的为难样,洛冰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你不必为了我去请求总队长,我已经坏了规矩,你就别再步我后尘了,你们千年的师生关系再因此事闹僵就不好了。”   再微微笑笑,看向浮竹的表情尽是不舍,“只不过是思过七天而已,到时你来接我吗?”   “那是自然!”浮竹一把揽过妻子,“抱歉!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在这之前,浮竹已经找过总队长了,想要代她受过,耐何总队长不依!自责与难过时时缠绕在浮竹心里。   “好了!趁此机会,我也好好静静心,没什么不好的。你别这样了。”嘴上安慰着夫君,心里也是难过得紧。   “洛冰队长……”执行人员也不好催得太急,毕竟是浮竹队长的妻子。   “我知道了。”松开夫君,回他一个微笑,“别跟母亲和孩子们说起此事啊。免得他们跟着着急。我走了!”      生生的别离,这让感情一直如胶似漆地夫妻二人心里都难过的要命,眼里的不舍如此明显,却也不得不接受现实,洛冰一直抿着嘴,似是倔强地回过头不再去看他,随着执行人员消失在走廊转弯处。      去往忏罪宫要通过一条长长地木质走廊,站在走廊上极目远跳,静灵廷景致极好,错落有致的房屋坐落在道路两旁,番队内的院落摆设也一览无余。洛冰苦笑,居然在这种时候发现这里是个看风景的好地方,真是讽刺呢。      忏罪宫那沉重的大门吱吱呀呀地开了一道缝,洛冰在执行人员的带领下走进去,里面光线很暗,稍稍站了一会儿,适应这里的亮度后,再继续前行。   白哉和剑八已经来了,被分别关押着,白哉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剑八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执行人员打开一道门,示意洛冰进去,锁好。   “洛冰队长,这里的每一处都是由杀气石构成,所以,请不要随便使用灵力或提升灵压。”执行人员好心的提醒。   “知道了,谢谢。”什么世道,被关起来了还要跟人家说谢谢!   执行人员走后,洛冰也坐了下来,闭上眼睛感觉这里的一切,果然呢,什么都感觉不到。   要在这里渡过漫长的七天,真的是好无聊呢。      雨乾堂   “山老头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呢,忏罪宫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这次居然关押了四位队长。”京乐见浮竹愁眉苦脸地不说话,怕冷了场,自己就先说了。   明明也知道,现在提起这件事浮竹的心里不好受,可是要聊别的话题,怕他也是提不起情绪……   “千百年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队长会被关押。”浮竹低头轻语,   “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队员,消灭虚本就是死神的职责所在,这一点无可厚非。只是在未接到命令的情况下私自出动,这就坏了规矩。”京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啊,有时候这个所谓的“规矩”确实限制太多了。”      “为什么我要跟你们一起受过?”刚刚从现世被带回来的平子一脸的不情愿,这本是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事,竟然如此倒霉地跟着受罪,刚进忏罪宫,看见那三个人,平子就开始抱怨了。   “作为监督的你比我们回来的都晚,你还好意思说!”剑八横扫了他一眼,坐着没动。   “我说了要跟你们一起回来,你们干嘛丢下我?”平子气得在外面跺脚。   “平子队长,请。”执行人员为他打开一扇门,在洛冰的旁边。   “我说洛冰队长,我那天那么明显的意思你真没看明白?”执行人员走后,平子在里面来回踱步,后来靠到离洛冰近一点的距离,使劲歪着头看着旁边的洛冰。   “什么意思?”洛冰睁开眼睛,轻声地问了句。   “我那个点头摇头的意思啊。你真没看懂?”平子不相信她看不懂,肯定是装的!   洛冰摇摇头,怕是他看不见,于是又补了一句,“不明白。”   “哎呀……”平子挫败地坐在地上,自己又重新演示了一遍给自己看,顺便带着讲解:“我点头的意思就是我跟你一起走,摇头的意思是不要丢下我!真是的,我们之间就这么没默契吗?”   “诶?我们之间要什么默契?这么说会让人误会的哦,平子队长。”洛冰疑惑地看看那面墙,算是看平子吧。   “要在这里待七天,这浑身都会发霉的!”平子伸了个懒腰,往深处走了走,坐下来。      “切…战斗没有享受到,居然被关在这里,真是让人不爽!”剑八忿忿地坐下,还在抱怨没能杀了那个破面。   “像你这种平民就该关在这里”白哉突然开口接话,难道白哉也觉得闷得慌了?   “嗯?你是想打一架吗?”剑八斜了斜眼,算是看他。   “无聊!我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你说什么?”剑八怒气冲天的跑到门口,想看看关在旁边的白哉现在是什么表情。   “我说你们俩能消停一会儿吗?真是的…烦都烦死了!”平子不耐烦地喊着那俩正在唇枪舌战的两个人。   “以后开会还是少说话的好。”平子像是突然悟出了道理,慵懒地斜躺在地上。其他人也跟着不再接话,就这样静静地闭目养神,度过这无聊的七日。 015   十五、   浮竹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儿子有些惊讶,“逸辰?你怎么来了?不是还不到入队的时间吗?”   逸辰端正地跪坐在浮竹对面,略微颔首“啊,父亲,我今天只是来看看您和母亲。因为这些天父亲和母亲一直没有回家,所以就想到要来看看,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啊,没什么事,你母亲最近出门了,不在队里。应该也快回来了。”不能告诉孩子们关于被处罚的事,这是妻子已经交待过的,左右也不过这两天了,浮竹想着,这七天得有多难熬啊…   “父亲”逸辰想问,却又不知道该不该问,于是就停顿了一下。   “嗯?有事吗?”   逸辰握了握拳,本不该问的,可是又抵不过心里的疑问,若真是出门了,父亲也不至于看起来脸色这么不好,最终还是问出来了,“母亲她是不是…被处罚了?”   “逸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对一向洞悉能力强的逸辰,浮竹虽然知晓,只是这件事并未向其他人透露过,京乐也不会乱说出去。为什么逸辰会这样问?瞎猜还是已经知道?   “父亲,您的气色不太好。”逸辰也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不过,他已经差不多可以肯定,母亲是被处罚了!   观察的如此细致呢!浮竹会心地笑笑,“这件事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了,再有两天,你母亲就没事了。”   果然是呢!“是。我知道了。父亲,您保重身体,我先回去了。”逸辰起身鞠躬,离开。      孩子们不知不觉地长大了呢,任何一点挫折或者考验都会让孩子们成长得更加出色,更加耀眼!浮竹心里想着,自己这一生,有了值得去挚爱一生的妻子,有了令自己骄傲而且懂事的儿女,算是得偿所愿了。      外面的人觉得七天过得还算快,忏罪宫里的四位就不一样了,虽然有一点点阳光会渗透进来,但也只是一小会儿的时间,阳光很快又消失了,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道过了几天,这四位队长的脾气真是在这里给磨平了。      忏罪宫的门再一次被打开,执行人员解开牢房的门锁,   “洛冰队长,平子队长,朽木队长,更木队长,七日已到,几位队长可以离开了。”包裹严实的执行人员严肃且恭敬地向几位队长报告着。   平子站起来,发着牢骚走了出去,“时间过得太慢了,我都觉得像是七百年啊!”   “真是太无聊了。”剑八也走了出来。   四位队长陆续从里面走出来,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这个地方,看来是都不想再回到这里了。      本来想慢慢适应外面的光照强度,却不曾想现在是夜晚,这倒是省了不少麻烦,站到走廊上,微风拂面,淡紫色发丝和身上的羽织迎风起舞,翩翩若仙,手指轻触栏杆,慢慢抚上,夜灯初上,看来也是刚刚天黑不久,各番队里都有点点灯光,在黑夜里熠熠闪烁。      浮竹就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洛冰已然感觉到他的灵压,便转过身来,看向对面的黑暗处。   发现了呢……浮竹的目光变得柔和,走过去。   含情脉脉地对视了好久,真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洛冰笑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怎会不来?我一直都在。”拥妻子入怀,话语温柔如水,“为什么最后一个出来?”   “有些舍不得离开呢。”好久没感受这个怀抱了,闭上眼睛恋恋地蹭蹭,依然是那个只属于自己的淡淡香味。   “还想再待一会儿吗?”低头看看怀中的妻子,双眸微合,“这些天不累吗?”   “不待了,还是回去好。”洛冰摇摇头,谁会留恋这种地方啊……   被打横抱起来,洛冰有些微愣,却见夫君笑笑,“节省夫人的体力,为夫就受点累吧。”   “我很重吗?”洛冰有些赌气,却又不想下来,好久没被夫君这样抱过了…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浮竹竟然还煞有介事地掂了掂,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还好,再重一点也可以。”      被夫君这样抱着瞬步跳过一个个房顶,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这要比自己用瞬步省体力啊,洛冰心里有些开心,“以后我还会享受这种待遇吗?”   “多少次都行!”足尖轻轻落地,已经来到雨乾堂门口了,浮竹并没有直接放下她,而是去了浴室。   “慢慢洗吧,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可别在这里面睡着了哦,很危险的!”浮竹温柔的提醒着,转身离开。      水都放好了,上面飘着鲜红的玫瑰花瓣,夫君深知自己的习惯,这应该是在去接自己之前都准备好了的,知道在忏罪宫休息不好,才会有这样的提醒,如此贴心的夫君,这让洛冰怎能不深爱!      整个人泡进去,水温刚刚好,全身心地放轻下来,轻笑了几声,真是享受呢…   想想这次被处罚,洛冰觉得有些冤,不管是为了孩子还是队员,都要前去营救的,为什么总队长会这么生气,所谓的规矩难道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吗?   哎,算了吧,好在孩子们都没事,自己也没受多大委屈。   闭上眼稍稍休息一会儿没问题的吧……      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却久久不见夫人出来,无奈,浮竹只好进去看看,结果一目了然啊,睡得很香呢。   “说了不能睡在里面,结果还是睡着了啊。”浮竹摇摇头,是要叫醒她还是直接从水里捞出来?   平时洗澡的时候都不让自己看着,要是直接从水里捞里来说不定会被打的,于是便否定了这种想法,还是叫醒她吧。   唤了好多次,才把睡得香甜的夫人叫醒,微微睁开眼睛,“怎么了?”   “不是说了不能睡着吗?”浮竹轻声细语地说着,“饭都要凉了,快些出来吧。”   迷迷糊糊地哦了一声,让夫君帮忙递来衣服,洛冰扶着浴桶起身出来,本就睡意朦胧,加上刚从浴桶出来,脚下湿滑,一个没站稳,整个人都失去重心,“啊啊啊……”洛冰这手像是要急切地抓住点什么不让自己就这样没品地倒下去,再跌个四脚朝天,那岂不是要丢死人!      预计的结果没有发生,却是跌进了夫君的怀抱,包着头发的毛巾也因为刚才的惯性掉在地上,那只想要抓住点什么的小手此刻也紧抓着夫君的衣领,衣服被生生拽到一边,露出半边性感地胸膛。   “醒了吗?”浮竹俊眉微蹙,语气稍有些责怪地意思。   受了惊吓的洛冰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瞪着眼睛点点头,“嗯。”不光是醒了,现在是清醒得很啊。   “早知会这样,一开始我就该将你直接从水里捞出来。”还是有些生气,也是因为担心,如果刚才没能及时接住,这样硬生生地摔在地上那该有多疼?   现在只有赶紧认错才是王道啊,于是便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家夫君,“对不起嘛,以后不会了。”   “算了,没摔着就好。”不再去责怪她,不再生她的气,只是这抱着的姿势……没变。   看看夫君嘴角露出一丝浅笑,洛冰有些不自在,“你笑什么?”   “结婚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刚刚出浴的夫人呢。你说,你得有多残忍?”   这…这算什么?洛冰突然脸红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尴尬处境,“我…我的衣服呢!”   连忙从他怀里下来,这次长记性了,慢慢地走过去拿衣服。   “夫人”被浮竹一把拉回怀里,温热地唇瓣贴上来,似带有一丝的霸道,让洛冰感到生疼,睁眼看看夫君,汗…好像还很享受呢,总说自己不专心,这次也专心一回,洛冰心想着,闭上眼睛慢慢地回应着他的吻。   感觉到了夫人的回应,浮竹将这个吻变得温柔而缠绵起来。   “夫人”离开恋恋不舍地红唇,浮竹的双眸里尽是暧昧地颜色。   洛冰自是知道他的意思,只是……“我··我还没吃饭!”   “可是,我也饿了。”将夫人抱起,朝卧室走去。   “凭…凭什么要我先饿着肚子?”洛冰不依不饶地问着。   被放到床榻上,浮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揶揄,还有些暧昧,“因为,是你先惹我的!”      清晨的阳光透进卧室,洛冰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好久没睡得这么安稳了,还是自家的床睡着舒服。   “夫人,该起床了哦,今天可是新队员入队的日子呢。”浮竹在一旁提醒着。   “是今天吗?”洛冰睁开眼,抬起头看着夫君,这眼神是肯定的。   “啊,那是该起床了。”穿上衣服下地,到梳妆台前先将头发束起。   这是什么?脖子上怎么红红的?洛冰凑近了镜子,瞪大眼睛仔细地看着,这这这…吻痕!   “浮竹!”洛冰几步走到他面前,面露凶相。   “怎么了?”人家还像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侧着身,拿手支着头问着。   “这是怎么回事?”洛冰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红印,面容不变。   浮竹坐起来看看,只只浅浅地而已,“没什么啊。”   这还叫没什么?洛冰心里有些郁闷,这是要闹哪样?老夫老妻地玩这个???   “我今天还怎么见人啊?”   人家只是笑笑,“这怎么见不了人了?”   平时那么温柔的人,虽然现在也很温柔,可怎么觉得越来越妖孽了……再看看这无害的笑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啊,想玩是不是?洛冰心里打着主意,迅速上前扑倒夫君,   嘴角也露出一丝邪恶地笑容,“很好玩是不是?”   这倒是让浮竹有些措手不及,只觉得脖子被咬了一下,久久没有放开。   “好了,扯平了!”洛冰起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笑笑,居然还舔了舔嘴唇,这都让浮竹看在眼里。      赶紧起床看看,这真让浮竹彻底崩溃了,这……这也太明显了,明显也就算了,这位置……衣领也盖不住啊……   挫败地爬回床上,今天哪也不去了……   洛冰收拾完自己的妆容,还特意做了个发型,波浪大卷被挪到胸前,正好盖住脖子上的红印,乐滋滋地去卧室看了一眼夫君。   “诶?不起床吗?要迟到了哦,今天可是新队员入队的日子”洛冰学着他的话调侃着他。   浮竹慢慢坐起来,那眼神看上去那么哀怨,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洛冰忍住笑凑上前去看看,皱了皱眉,“哎呀呀,玩得有些过头了,这怎么办呢?”   还是要笑出声,浮竹抬手就去抓她,却被她眼疾手快地闪开,跟他保持一段距离。   洛冰笑得前仰后合,“嘿嘿,要不你今天就在这休息吧,哪也别去了。我走了哦。”真是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洛冰跟他挥挥手出了门。      四番队   自家队长被处罚的事,勇音已经知道了,看见队长进来,略微颔首:   “队长,欢迎回来!”   洛冰也是高兴的打着招呼,“啊,勇音。这段时间辛苦了。”   勇音脸微红,“没有什么。”   洛冰面带笑意地看着副官,脸红什么啊?   “新队员们都来了吗?”洛冰看看桌子上的新队员资料,勇音真是个好副官呢,全部都整理好了。   听到队长问话,勇音立刻正了正脸色,“是,已经集合完毕。”   “很好,走吧。我们去见见新队员们!”      新队员们都已经列队站好,洛冰看看他们,会心的笑了笑,精神面貌都还不错,按常理说,女生喜欢医疗的比男生要多的,不过看看这队伍,男生比女生要多呢,这倒是有些纳闷了…   借着难得的机会,队长和队员会这么集中地聚在一起,跟大家问个好还是必须的:   “大家好!我是四番队队长洛冰。欢迎来到四番队!”   “很多情况下,四番队的队员总是认为自己实力不如其他战斗番队的队员,但是,也不要忘了,四番队在护廷十三队中所处的位置,四番队是作为其他番队坚强的医疗后盾存在的,因为有了四番队的存在,他们才会在战斗中毫无顾忌。说到底,他们的信心源自于我们哦。”   洛冰讲的这些话,只是为了让新队员们明白,只认为是医疗,所以就会比其他番队矮一截的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所以,千万别小瞧了自己。”   “勇音,为他们分班吧。”洛冰交待完后就离开了。      十一番队   逸雪站在队伍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十一番队这次的新队员大都人高马大,逸雪一个小姑娘夹在中间显得那么娇小,等了半天,队长都没来,最后还是一角还宣布解散。   “真是的,队长和副队长又不知道在哪里迷路了!”   新队员们都面面相觑,一角又喊一声:“解散。”   “小雪!”浮竹音远远地就开始喊她小侄女。   嗯?逸雪也高兴地招招手,“七姑姑!”   浮竹音开心地表情全部显现在脸上,“还以为你是说着玩的,没想到真的来十一番队了。你母亲没拦着你吗?”   “没有哦。母亲她是认同我的。”逸雪笑眼弯弯。   这让浮竹音感到惊讶,“真的吗?那太好了!”      二番队   碎峰单独见了夜一的女儿,见她长得跟自己心目中的夜一大人如此相像,碎峰一时有些失神,轻声念着“夜一大人”。   “碎峰队长!我叫浦原疏影。”小影听见碎峰的小声念叨,为她纠正着。   被发现自己的不正常了吗?碎峰愣了一下,转又恢复了正常,“我自然知道。”      十三番队   仙太郎心急火燎地跑到雨乾堂门外,跪在地板上请示:“队长,新队员集合完毕!”      “这样贴上…再这样贴上…好了。”浮竹对着镜子看了看,“这样就看不出来了吧。”      窝在床上半天的浮竹简直是要疯的节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自作孽不可活!这次真是被自己给害死了,总不能就这样光明正大地露着吻痕去见新队员啊,这也有点太说不过去了,毕竟逸辰还在……   还好家里放着急救药箱,里面有绷带和固定胶布,于是便想到剪一块绷带用固定胶布遮住那个吻痕。   “很好,我们走吧。”浮竹像是又活过来了似的,拉开门跟仙太郎说着。      发现队长脖子上有点不对劲,仙太郎急急地问着:“队长,您怎么了?受伤了吗?”   浮竹呆愣了下,这么明显?“没什么事。不小心蹭了一下。”   “要不到四番队找洛冰队长看一下吧?”仙太郎还相当着急。   一听要到四番队,就想起早上夫人那副要笑疯的样子,浮竹连忙摆手,“不不不,没什么大不了的。用不着这么麻烦,我们走吧。”   “队长,找洛冰队长应该不会太麻烦吧?您就去看看吧!”仙太郎跟在后面还是不放弃地劝着。   “都说了不用了,没事的!”浮竹在前面快步走着,有时候队员们太热情了也不好。   “队长……”   “……” 016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们说京乐太孤单了,想要给京乐也找个伴,可果果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给京乐找个什么样的伴,果果是认为七绪有些不太适合京乐,呃,只是个人想法,喜欢京乐和七绪的可别拍我!谢谢了!  十六、   一番队   “鉴于最近一段时间各番队在纪律上似乎都有些松懈的现象,趁现在的和平时期,各番队要加强纪律整顿,规范队员们的日常行为,于明天开始,护廷十三队纪律整顿一个月,各番队队长,副队长要同队员们一样住在番队队舍,与队员们一起晨练,在此期间禁止一切外出和娱乐活动!以上,解散!”      “啊~~~真是的,山老头最近玩性大发啊,要拿我们队长开刀呢…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吗?上了年纪的人心眼也变了小呢。”最郁闷的要属京乐了,不能出去喝酒,就要躲着七绪,本还打算着要去那家新酒馆看看呢,命令一出,一个月甭想出大门!   “这也许是好事,为了让队长跟队员们之间增近感情吧,好久没跟队员们一起训练了呢,这的确是一个好机会。”浮竹的心态倒是不错,以前总是身体不好,错过了好多跟队员们互动的机会,现在身体好了,又没那么多的时间,现在总队长下了这道命令,这让浮竹似乎还很期待。   “总队长大人似乎还在生我们几个的气呢,怕是一时半会的消不了了。”洛冰站到这两人中间,抬头看看浮竹,瞥见脖子上贴着的绷带和固定胶布,半边眉毛轻挑,嘴角微翘,浮竹及时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准笑。   看浮竹那表情,洛冰明白他的意思,为了不让自己笑出来,便卯足了劲憋着,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看向京乐,顺便换了个话题,“只是这一个月说要住在队舍的意思……我要住在四番队喽?”   浮竹给惊了一下,瞪大了眼睛,又把洛冰的身体扳回来:   “什么?不会吧?那岂不是……”又要分开了。   洛冰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轻轻捏了捏他的脸:“保重哦,夫君”。      “说了是从明天开始,今晚还可以住在雨乾堂的!”浮竹拉住要离开的妻子,真应该去问问总队长,这种情况怎么处理?真要分居?   “我没说今晚不回去啊。你紧张个什么啊?”洛冰无辜地眨眨眼。   现在京乐眼中的浮竹是一刻都离不开洛冰,不禁有些失笑,找到一个真正让自己深爱的人真的是不容易啊,刚听浮竹的话语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顿时灵光闪现:“啊,不如今天出去喝酒吧?”   咦?喝酒?浮竹和洛冰同时看向他那张兴奋的脸,一脸的疑惑。   “明天开始一个月不能出去呢,多悲惨啊,今天出去喝酒多少还能弥补一下,怎么样?”京乐对自己的提议相当满意!   “啊,也可以啊。那得换件衣服再出去。”洛冰点头同意,但不能再明目张胆地穿着队长羽织出去喝酒,这要再让总队长发现,肯定又得出大事!      回雨乾堂的路上碰上乱菊,也是为了明天开始的整顿,今天来找洛冰喝酒。   听浮竹说京乐不去居酒屋,而是去另一家新开的酒馆,比居酒屋要远一段路,洛冰便打消了跟浮竹一起去的想法,陪乱菊去喝酒,但要乱菊回去换衣服,不能穿着死神的衣服出去招摇。      浮竹看着还在换衣服的妻子,有些不乐意了,本来说的好好的嘛,“你真的不跟我去吗?乱菊也一起去就好了。”   “啊~~不去。”洛冰换了件米黄色底带粉色小樱花的浴衣,外穿一件同样花色的羽织外套,记得这是跟夫君出去逛街偶然逛到服装店里,第一眼就相中了这块布料,浮竹见她喜欢得紧,所以就当即做了一套。      “京乐说那个酒馆的老板娘长得很不错呢。”   将头发绾起来固定好,洛冰回头看看斜躺在床上的夫君,挑挑眉,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哼…没关系,洛冰笑笑,坐到他旁边,抬手将他脖子上的固定胶布撕下,那个明显的吻痕再次露出来,“你是担心那个老板娘会看上你吗?这样就没事了吧。”   浮竹急了,看着被撕下来的胶布坐起来,抬手捂上,皱眉看着她:“你怎么能这样?”   洛冰无辜地眨眨眼,看着夫君,“我这是为你好啊。快起来换上,京乐队长要等着急了哦。”   说着把夫君从床上拽起来,从衣橱里拿出一套浅蓝色底带翠竹图案的浴衣和羽织外套递给夫君。   帮夫君整好衣服,洛冰满意的点点头,“嗯,不错。”   洛冰拿起桌上的扇子,还特意在夫君面前转了个圈,恶作剧似地对着他眨眨眼,“我漂亮吗?”   嗯?浮竹有些呆愣,第一次见夫人会问这种问题,不过还是点点头,“漂亮。”   很好!“那我先走了。”似是害羞地轻声轻语的说着便要离开。   浮竹无奈地叹口气,真不跟自己一起去呢,“别玩到太晚!”      流魂街一区的夜晚也是相当热闹,这是整个尸魂界治安情况最好的区域了,居民们安居乐业,和平相处,商贩们诚实守信,遵纪守法,处处彰显繁华景象。   “应该就是这里了呢。”京乐抬头看看招牌:醉香楼   “这里原来就是个酒楼,不过因为经营不善易了主,给了现在醉香楼的老板娘,外观上看还是一样,没什么特别之处啊,只是灯笼多了不少。”京乐看看挂在四角的灯笼映射出微红的光芒,勾勒出酒楼的大体轮廓,而且如此多的灯光从老远就能看见了,足见这位老板娘的经营之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浮竹不解地看着好友,“不是没来过吗?”   “易主之后没来过。”京乐今晚也一改往日的装扮,换了一套黑色浴衣,算是正常了一些吧。   “看看周围的人,都是要去这里的呢,生意很红火啊,我们也进去吧。”      浮竹和京乐走在人群里进了醉香楼,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宾客们都兴高采烈地喝着酒,还有不少已经喝醉地在胡乱的唱着什么,   大体上看了看里面的结构,楼梯在左侧,从铺了红毯地楼梯上二楼,也是大厅样子的,但桌子大都靠栏杆,可以俯瞰一楼的所有景象,三楼就不是这样了,因为都带了窗户,看不见是什么结构。   “二位是第一次来我们醉香楼吗?”一位伙计得空过来招呼京乐和浮竹。   “啊,是呢。好像没有位置了呢。”京乐笑了笑,看了看周围,没有空闲的桌子,这内部的结构也被改造过了呢。   “是,一楼确实没有位置了,二位请随我到二楼吧。”小二恭敬地在前面带路。      落座后,伙计问他们需要些什么酒菜,京乐随便点了一些,伙计便记下离开。   “这些人都挤在一楼是有原因的吧?”浮竹心里还是好多疑问,   “谁知道呢。一会儿看看就知道了。”京乐心里跟浮竹一样,但没浮竹表现的那么明显。   “谁会这么大手笔在这里开个酒楼呢?而且还是个女的?”京乐接过伙计端上来的酒,斟上一杯。   “不清楚。要说能在这里开酒楼,白哉应该更清楚一些吧。”浮竹看看面前已经斟满的酒,没有动。   “朽木队长吗?”京乐朝一楼看了看,随意地问了一句。   “嗯。”浮竹轻呡了一口杯中酒,甘洌清醇,虽是好酒,却也未一饮而尽。   朽木家产业涉及范围广,地产几乎遍布整个繁华的一区流魂街,只是不知道这个酒楼的地契是不是朽木家的。      “哟,老板娘!好久不见啊!”   一个声音吸引了京乐和浮竹的目光齐齐地看下去,只见一位客人站在大厅里跟一个女人说着话,这位女子应该就是老板娘了,京乐眯了眼想是要仔细看看,及腰的黄色长发被随意束了一条发带垂在身后,身着淡红色条纹浴衣,裹着娇好的身材,但面部五官看不清,离得有点远呢。手里拿一把扇子,半开着遮住鼻子和嘴巴。   看到这里,京乐顿了一下,轻轻说了声:“扇子?”   浮竹也注意到了,随口应了一声。   “是普通的扇子还是……”跟洛冰的一样呢?   浮竹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啊,是好久不见呢,快里面请吧。”老板娘将折扇微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话语轻柔细腻,让人听了是那样舒心。   一楼的客官们不停地向老板娘打着招呼,老板娘则是一脸笑意地应着,时而掩面而笑,时而拿起桌上的酒壶为客官们斟酒。      “难怪这里的生意会这么好,老板娘这么热情,生意想不好都难啊。”京乐轻呡了一口杯中的酒。   “嗯,是啊。这位老板娘很会做生意呢。”浮竹也赞同京乐的说法。      正聊着,这位老板娘转到了二楼,走到京乐这里停住,“哦呀,新面孔啊,二位是第一次来我们醉香楼吗?”   悦耳婉转的声音从这位女子的口中轻轻吐出,京乐不禁多看了她几眼,这次看清她的长相了,皮肤很白,几近透明,一对眉毛弯似月牙,眉间却透着点点孤傲,金色双眸明亮耀眼,却也看不清眼底的真实,秀气的鼻梁将娇好的面容分成两边,突显出面部的精致轮廓,发出悦耳声音的樱桃小口无比红润,加之娇好的身材,总觉得她是那种烟花柳巷中的靠样貌和身材取悦男人的轻浮女子,可眉眼间露出的那股冷傲又让京乐觉得她不像是那种女子,这种不染纤尘的气质可不是能装出来的。总之,看不透她,这是京乐最后的总结。   “啊,是呢。”京乐面带微笑,回答着老板娘的话。   “感谢二位的光临。我是这里的老板,我叫潇凌。”介绍完自己,将折扇利落地合拢并在手中翻转,发出清脆的声响,拿起桌子上的酒壶为京乐和浮竹斟满酒,“敢问二位大人的名讳?”   “京乐春水”   “浮竹十四郎”   二人分别介绍了自己,潇凌也是面带笑意地认真打量了一下,但也未表现的太过热情。   “京乐大人,浮竹大人,二位请慢用,不打扰了。”潇凌微颔首,向下一桌走去。   待潇凌走远,京乐转过头跟浮竹喝酒,“看来这位老板娘也不普通啊。”   “是啊。那把折扇也不像是普通的扇子”浮竹想起刚才扇子合拢时发出的声音,跟洛冰的那把扇子似乎有些相似。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应该是她的武器吧。”京乐看看已经回到一楼的女子,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却又话锋一转,表情似乎带些痞样,“这里生意好的另一个原因应该就是因为这位有气质的老板娘了,一个如此成熟优雅,又有气质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会为她心动吧。”   “是吗?”浮竹放下酒杯,反问了一句。   京乐抬头看了看浮竹,随即笑笑,“你除外。”   浮竹也微微笑笑,却也不否认京乐说的,“这位老板娘的确相貌出众。”      京乐算是阅人无数,尤其是女人,各种类型的女人京乐一看便知其喜好,这也是他这几百年来唯一的爱好了,只是今天的这位女子却让他有些看不清,这才勾起他的好奇心。   “确实与众不同。”      看着醉香楼的伙计们挨个桌说着什么,只见宾客们都有些不情愿地掏钱开始结账,各自散去。   看来是要打烊了,京乐还似乎有些不舍,结了酒钱,起身离开。   “原来我们已经坐了好久了”   “是啊,已经很晚了。”浮竹心下纠结,出门前还让夫人别玩到太晚,结果自己却喝到现在……      “老板娘还要亲自送客啊,真是辛苦呢。”京乐和浮竹走到门口,看见正在送着宾客的潇凌,便也上前打个招呼。   “二位大人今晚喝得还算尽兴吗?”潇凌一副生意人的口吻,笑盈盈地说着。   “嗯。很好。”京乐眯眯眼,笑着回答。   “这位浮竹大人的话很少呢。”潇凌看了看旁边只在微笑的浮竹,便主动与他说了话。   今晚的确一直是京乐在说话,浮竹只是听着,听到潇凌主动与自己说话,也不好冷落了人家,于是笑笑,“呵呵,京乐比较健谈。”   听他这样说,潇凌也不再接话,   “那期待二位大人下次光临。”   潇凌略微鞠躬致意。      一天的营业结束了,潇凌将大门关上,缓步向三楼走去。   “你什么时候才能玩够了回家?”一个女声,有些冷。   “玉儿你还真是讨厌呢!”潇凌不以为意地半躺到沙发里,“我为什么跑出来你还不知道吗?竟然想让我回去!”   “家主大人会生气的!”被叫作玉儿的女孩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到潇凌面前。   潇凌没有回答,眼神黯淡下来,“玉儿,若你的父亲为了利益给你安排一门你不喜欢的亲事,你会老老实实地答应吗?”   玉儿沉默不语,自小被抛弃,若不是被面前的潇凌救下,怕是早已没了小命,潇凌便是玉儿唯一的亲人。   “我没有父亲!”   潇凌慢慢站起来,随手撩起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我还没到嫁不出去的年龄,为什么非要接受家里的安排?”   玉儿斜眼看看她正站在那里抬着手等着,玉儿皱了皱眉,走过去,为她宽衣,这已经是养成的习惯了,却也不习惯,做为她身边的守护者,玉儿从小跟在她身边,这种活可不归她干,只是潇凌执意,玉儿也只好服从。   “可是,你并没有逃出很远,这里,似乎还有你的亲戚在。”   “我自然知道。大隐于市,小隐于野,我属于大隐者。”退去衣服,泡进浴桶,“你去休息吧。”      世间男人这么多,还能找不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吗?这群来酒楼喝酒的男人都是冲着自己的美貌来的吧,哈,真是讽刺!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真心对我的人到底有没有?   潇凌苦笑,偶又想起今天的二个新面孔,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   京乐春水给人的感觉是那样轻浮却沉稳,不踏实却很可靠!   到底是什么呢?潇凌也弄不清楚。   浮竹十四郎……潇凌低眉浅笑,他又是个怎样的人呢? 017   十七、   凉风习习,皓月当空,今天开始的纪律整顿的第一个晚上,洛冰斜靠上自己房间外走廊的栏杆上,一杯清茶放在手边,洛冰重重地叹了口气,果然不能去雨乾堂住呢,总队长大人也太狠了!就见不得我们夫妻感情好!   感觉到副官的灵压,洛冰向走廊转弯处看了看,   “勇音,在那里吗?”   呃!勇音心下一颤,慢慢走出来,   “队长。”   洛冰笑笑,招呼她过来,   “过来坐啊,躲在那里做什么?”   勇音看队长斜靠栏杆的姿势实在有失优雅,便好心提醒:   “队长,现在虽然已不是工作时间,但您这坐姿还是要……啊!”   勇音话还没说完,就被洛冰一把拽着坐下,将头靠在勇音的肩膀上,这把勇音生生吓了一跳,脸上升起一圈红晕:   “队长。”   洛冰深吸一口气,吐出,   “勇音,做队长有什么好?”   “诶?”勇音不解地轻歪了下头,看看自家队长。   “看似风光的队长,要背负多少责任,当初若不是因为答应了卯之花,我才不要来当这个队长!”   “队长,请别这么说!”勇音赶紧制止她,这要被其他人听到会出大事的,四番队也会无法凝聚人心。   “勇音,我很累!可能我根本不适合做队长吧。卯之花内心达到的境界,是我这辈子都达不到的,我……”洛冰没有理会副官的提醒,自顾自地说着。   “队长”勇音轻轻唤了一声,“您与卯之花队长当然是不一样的,您和卯之花队长各有长处,各有优点,你们的相同之处就是对工作的态度,都是一样的认真,不同的就是您跟卯之花队长的性格,卯之花队长对自身要求很严格,不允许自己出任何一点差错,这样让别人看起来,卯之花队长是一个非常完美的人,而洛冰队长,性情直率,性格开朗,队员们都觉得您非常好相处,大家都很喜欢您,您做得很好,真的!所以,请不要再随便说那些话了。”   看勇音异常认真地为自己分析着,洛冰忽得笑出了声,   “是这样吗?那真是太好了!”   原本以为四番队的队员会一直停留在卯之花时期,不会跟自己贴心交流,现在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那个朽木俊最近怎么样?”做为朽木家下一代当家的人,居然跑到四番队学习医疗,这让洛冰不得不在意。   “他被分到了山田七席的班里,一直跟着山田七席学习和工作。”勇音如实禀报。   “对他的身份,队员们有议论吗?”洛冰喝了口茶,继续问着。   勇音摇摇头,“没有,朽木队员从分班之后就一直很努力地学习着,从最基本的伤口处理,包扎,他都认真的学习,也没见他抱怨过什么。”   “哦?这倒是难得啊,一个贵族少爷怎么会愿意做这些又脏又累的活呢?真的这么热爱医疗吗?”洛冰抬头望月,想不通啊,“你说,他要是在四番队做出一番成绩之后又要回到六番队,我放还是不放?”   勇音被问住了,“这……”   没等勇音回答,洛冰先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如果到时我放了他,四番队就会少一员得力干将,如果我不放他,朽木队长会怎么样?那个孩子也会很为难吧?”   勇音点点头:“是呢。那您打算怎么办呢?”   洛冰看看勇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先这样观察他一段时间吧。时间不早了,回去睡吧。”   “是。队长,晚安!”   “晚安,勇音。”   回屋,关门。      啪啪啪!!!   “快点快点,集合!”伊江村三席的声音响彻四番队,队员们正在伊江村三席的带领下进行着晨练,   “快快,四番队的队员,不仅要医术好,体力也要好。”伊江村煞有介事地喊着话。   洛冰从屋里出来,勇音已经等在外面了,“早上好,队长。”   “早上好!”洛冰笑笑,“哇哦,队员们精神都不错呢!”   “是,队长!”勇音也很高兴,“今天可是全员到齐呢。”   洛冰有些不可思议,“是吗?”   勇音肯定地点点头。   洛冰瞬步跃上屋顶,俯瞰着整个四番队的队伍,个个精神抖擞,情绪高涨,这让洛冰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勇音”   “是,队长”勇音也跃上屋顶,等待着指示。   “跟伊江村三席说,把队伍带到四番队负责的区域进行晨练,这个院子有些小了。”看着满院子的人,还晨练什么啊。”   “是。”勇音领命离开。   勇音交待完毕,伊江村就带着队伍出去了。      “二番队今天就在这里训练,各班散开!”二番队队长碎蜂选了一个风景优美的竹林做为训练地点。   “影!你跟我来”碎蜂是打算亲自训练夜一的女儿,所以单独把她叫了出去。   “碎蜂队长”小影笑眯眯地跟上。   “让我看看你在学校的学习成果吧。”碎蜂面容有些严肃,“我可绝对没打算放水。你也拿出你的实力来吧。”   “是!”小影愉快地答应着。      十一番队里,剑八的训练已经把大部分的队员轰倒在地了,剑八还是一脸地不高兴,不愉快,因为没人能让他尽兴,“觉得自己水平还行的就上啊,别都像缩头乌龟一样躲躲藏藏的,这样的人,十一番队不需要!”   “队长,请多指教!”逸雪从队伍里站出来,   其他队员看着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上去有些瘦弱地女子,竟然敢挑战队长!胆子真大啊。   “嗯?你是新队员?”剑八瞅了一眼。。   “是,我叫浮竹逸雪。”逸雪认真地回答队长的问话。   八千流突然从剑八背后冒出来,“小剑,她是洛冰队长的女儿呢。呵呵呵”   听八千流这么说,剑八又重新打量了一遍逸雪,长得还是像浮竹的多一些。   哼!管她像谁?敢战出挑战就已经勇气可嘉了,剑八笑了笑。   “受了伤可别哭泣鼻子哟!”   逸雪出列,拔出刀,“是。”      “音,这样好吗?逸雪才刚来就挑战队长呢。”弓亲倒是有些担心了。   “肯定会输的!”浮竹音毫不在意地说。   弓亲头上满了黑线,“这我当然知道。我是说你不阻止逸雪吗?”   阻止?“为什么?”浮竹音不解地问。   “她才刚来,就如此不知轻重,万一伤着了,洛冰队长那脾气…”上次音受伤的时候弓亲还记得洛冰队长当时的样子,这次要是女儿受伤,那还了得!   “你担心这么多干嘛?十一番队是逸雪自己选择的,而且,我大嫂也是认同她的,不管怎么样,你放心好了,我大嫂不会无故发火的。”浮竹音拍了拍弓亲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队长,您怎么还在这里啊,不跟队员们一起晨练吗?”七绪看着躺在屋顶的京乐,头上N多的十字路口,这队长真是让人操心。   “啊~~~小七绪,我没心情啊,你陪他们晨练吧。”帽子将脸遮住,慵懒地向副官交待着。   七绪愣了愣,没心情?扶了扶眼镜,蹲下来凑近一点看看,“队长,您没事吧?”   “啊,没事。晨练什么的怎么会适合我这上了年纪的人呢,山老头也真是会折磨人。”稍抬起一点帽子看了看七绪。      “队长,”花太郎急急忙忙地跑到办公室   洛冰抬头看看他,看他那着急的样子,像是天要塌下来了似的,“你能不能改改这个容易着急的毛病?”   “老师,逸雪小姐受伤了!”花太郎慌忙扑到洛冰的办公桌前,大声的说着。   “怎么回事?”洛冰这次算是认真点了,马上站起来往外走。   “今天训练时伤的。”花太郎紧随其后,一路小跑。   “要不要紧?”洛冰头也不回,继续问着。   “朽木俊正在为她清创。”花太郎也不敢怠慢地回答。   洛冰忽得停住,什么?朽木俊在为她治疗?“你说谁?”   花太郎有些害怕地看着老师,战战兢兢地说:“朽木俊。”   朽木俊?洛冰放慢了脚步走着,他在为逸雪治疗?   “是。”花太郎也慢慢跟在身后,不敢大声。      等到治疗室门口,洛冰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看着,逸雪背对着门口坐着,朽木俊站在她身后。   看着肩头上的渗出的血已经把衣服也粘在上面了,俊皱了皱眉,抬手轻轻地想将粘住的衣服与伤口分开,却引来逸雪身体微颤,深吸了一口气,很疼吗?      还是剪开吧,于是拿起剪刀,将衣服剪开,这才露出伤口,擦伤有些严重,伤口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地小石粒,清创还真要费些功夫呢,拿起镊子,轻声说了句:“忍着点。”      逸雪点点头嗯了一声,抓着自己的手臂,尽量不去影响俊的动作,俊也很细心地一点一点地把小石粒挑出来,再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都已经清理干净了,便要给伤口消毒,虽说现在用的消毒制剂已经不会太刺激伤口,但还是会很疼,俊便再提醒了一次,“消毒会很疼,忍忍!”      还未等逸雪回答,疼痛已经刺激到逸雪的每条神经了,轻哼了一声,抓着手臂的手又加重了力道,疼也没办法,俊依旧未停下,继续着消毒的步骤。      等包扎完了,逸雪的脸上渗出一层细细地汗珠,因为疼痛,脸色也有些苍白。   洛冰在门口看着,从清创到包扎的过程手法倒也熟练,没有多余的动作,不禁心下赞叹,很好!      见洛冰站着没动,花太郎轻轻唤了一声:   “老师,您不进去吗?”   洛冰摆摆手,“看来用不着我帮忙了。我进去干什么?”   花太郎呆愣着眨眨眼。   洛冰蹙了下眉:“什么表情?我回去了。”      越过花太郎,洛冰往办公室走去,正巧浮竹又着急地跑来:   “夫人,小雪没事吧?”   洛冰摇摇头,“她没事。”   “我去看看她。”浮竹继续往病房走着。   洛冰一把拉住他,“说了她没事,你去看什么啊。”   “那我也得去看看,她是我女儿!”浮竹坚持。   切~~这话说得好像我是后妈!洛冰给他一记白眼,“随便你吧。”   洛冰放开手,回办公室。      不到一刻钟,浮竹就推门进来了,洛冰抬眼看了下,   “你女儿没事吧?”   浮竹皱了下眉,坐到沙发里,没说话。   洛冰也没理他,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正好有你队里的文件,你顺便拿着吧,省得我再找人去送。”   浮竹还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洛冰抬头看看他,放下笔走过去,拽了拽他的衣袖,“你怎么了?”   浮竹抬头看着夫人,冷不丁的冒出句话:“那个俊是不是喜欢上我们小雪了?”   嗯?洛冰直了直腰,秀眉微拧,“你说什么呢?”   “你没看出来?”浮竹反问。   “我看出什么啊?”回到办公桌前拿起十三番队的文件递给浮竹,“拿上赶紧走。”   “他对小雪那么细心!”浮竹还是不放弃地说着。   “你等等!”洛冰打断他,“我给别人治疗的时候也很细心,我是不是也喜欢上他们了?”   浮竹摇摇头,“你不一样!”   洛冰轻笑了一声,“呵,怎么不一样了?今天是小雪受伤正好由他处理,改天换个人,他也会这样处理。他是医疗队员啊,做这些工作自然要细心,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听夫人这么说,浮竹虽然还有些疑问,但最终自己也没什么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可是……”还是觉得不对,哪里不对呢?   见他还是在沉思,洛冰叹气,转身去泡茶,“要喝杯茶吗?”   “我还要去京乐那里。”浮竹总算把目光放在夫人身上了,带有一丝歉意地抱了抱她,“抱歉了,不能陪你喝茶。”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快走吧。”洛冰无所谓地笑笑,摆摆手,他不来自己也得喝的。      治疗室里,只剩俊和逸雪了,俊倒了杯水递给逸雪。   “谢谢。”肩上的疼痛有所缓解,逸雪的脸上也恢复了血色。   “嗯。”俊应了一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会留下疤痕吗?”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逸雪偏过头问他。   “什么?”   逸雪指了指受伤的肩膀,“ 这里,会留下疤痕吗?要是会留下疤痕会很难看吧?到时候我会不会嫁不出去了?”   逸雪一惊一乍地说着,居然已经想到要嫁人了,看来是没事了。   俊起身往外走顺便丢下两个字:“不会。”   诶?不会?“不会留疤还是不会嫁不出去?”逸雪眨着眼问。   走到门口的俊停住,没回头,冰冷的俊颜没有一丝表情:“都不会。”   门轻轻合上,逸雪把头转过来,“那就好。”      八番队的屋顶   京乐还在持续着早上的低情绪,浮竹走过去他都没动。   “京乐。”浮竹坐在他旁边,叫他一声。   嗯?没什么反应啊,浮竹掀开他的帽子,汗……睡着了啊~~~   真是的,把我叫来,自己竟然睡着了!复又给他盖上帽子,起身离开。   早知如此,就留在四番队陪夫人喝茶了,现在要是再折回去,估计也不会招人待见的。   无奈地摇摇头,还是回雨乾堂吧。 018   十八、   “不在家里好好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白哉面无表情地问着面前的人,“为何要开酒楼?你缺钱吗?”   “你怎么知道这酒楼是我开的?”潇凌坐在沙发上,拿扇子半遮着脸,金色双眸尽带笑意地问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从家里跑出来在这里开酒楼已快半年,自己也攒了不少的积蓄,对本就不缺钱的潇凌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她现在知道,自己有能力养活自己,不必再回到那个一天到晚的只知道利益至上的父亲身边,接受父亲给她安排的一切,包括这次安排的亲事。      “这个酒楼的地契是我朽木家的,酒楼易主,我自然知道。”说这话的人自然是朽木家现任当家,朽木白哉。   其实这些琐事不必自己亲自处理,只是那天在查看管家递上的地契时,无意中发现了潇凌的名字,这让白哉着实惊讶了一把,是同一个名字还是就是本人?不管怎么说,白哉都要亲自来确认一下。   待酒楼打烊之后,白哉才从黑暗里走出来,虽许久未见,但还是能认出来!   潇凌也看见了暗影中的人。   “你还真是变了呢,白哉。许久不见,居然都忘了怎么笑?”没有回答白哉的提问,潇凌往前凑了凑,“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白哉提醒着她。   潇凌感到挫败,往后一仰,窝回沙发里,“白哉,我不想回家。你不会把我从这里赶走吧?”      “是偷跑出来的吗?”白哉浅尝一口香气四溢地茶水,看了看沙发里的人。   “嗯。”   “为什么不跑远一点?”   “因为你在这里啊。至少我父亲还是有些忌惮朽木家的。”潇凌说得有些得意,“所以,你不会赶我走吧?”   “我保不了你,你最好还是乖乖回家。”白哉起身便要离开。   “白哉!”潇凌赶紧上前拦住他,随即又恢复常态,“我不回去!”   白哉俊眉微蹙,看着眼前的人,“那你想怎样?”   潇凌又把他拽回座位上,笑嘻嘻地说:“让我留在这里!”   “不行。”白哉果断拒绝,“这样姨母大人会担心的,明天我派人送你回家。”   “白哉!”潇凌的表情有些痛苦,眼泪随即掉了下来,“母亲她…已经去世了。”   白哉心下一颤,姨母已经……   看着已经泣不成声地潇凌,白哉也有些于心不忍,扶上她的肩膀,“为什么没派人通知我?”   潇凌摇摇头,“母亲怕给你添麻烦,所以没去通知。”   白哉没再说什么,心里一阵懊恼。就这样静默了一会儿。   回想着姨母的音容笑貌,那时还经常跟着母亲去姨母家,还会跟眼前的这位表姐一起玩,一起打闹,到处闯祸,每次闯祸姨母从来不责怪白哉,所有的错全都是潇凌担着,谁让她是姐姐呢,那段日子,白哉过得最快乐!   再以后父母去世,白哉入学,跟姨母家就没有这么频繁的来往了,见到姨母和表姐的机会几乎是没有了。   现在表姐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还是偷跑出来的,这倒没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到朽木府,竟然还在这里明目张胆地开酒楼!这让他怎么护着呢?   见潇凌的情绪平稳一些,白哉扶她坐回沙发里,“你真不打算回去了吗?”   潇凌认真地点点头,“不回去了。”   “那就住到朽木府里,把酒楼关了。”既然要保护,去朽木府比在这里强。   “那怎么行!”听到这里,潇凌急了,舍不得啊!“我这儿生意这么好,怎么能关呢。”   白哉皱了下眉,这表情说变也变得太快了,刚才还哭来着,现在又……   “朽木府不去,酒楼也不关!到底要怎样!”   虽说瀟凌是白哉的表姐,长得漂亮有气质,但却没有白哉的沉稳,此刻正甜蜜兮兮地讨好着表弟,“白哉啊,我在这儿挺好的,去朽木府多不方便啊,所以,就不必那么麻烦了,我可以养活自己,这点你不必担心了。只是……”   潇凌顿了顿,近似恳求,“如果我父亲派人来找我,我若实在招架不住的时候你再出面帮我。这样行吧?”   白哉则是一脸孤傲地看着她,看她那副样子,却无法生气,“随便你。”   “哈哈,谢谢了,我就知道白哉不会不管我的哦。”说着便扑到白哉怀里来回蹭蹭,却被白哉推开。   “哦,对了!”潇凌毫不在意白哉的举动,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你结婚那么久了,该有孩子了吧?”   “嗯。”   “多大了?成家了吗?”潇凌一下子来了兴致,问长问短的。   白哉也是偶尔地有问必答,“刚从学校毕业分到番队。没有成家。”   潇凌似乎是明白了,随即又笑笑,“改天我去看看他。”   白哉没在意她的话,“我先回去了。你有事就派人到朽木府通知我。”   “诶?我不能去你番队找你吗?”潇凌有些不高兴,静灵廷啊,很想去参观呢。   “不能。”放下话,白哉就离开了。   切~~~你说不能就不能了?潇凌暗笑。      已经是半夜了,洛冰依然睡意全无,独自一人在院子里散步,不自觉地走到了病房区,抬头看看病房里的灯已经全熄了,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今晚是哪个班值夜?   带着疑问,洛冰已然抬脚向值班室走去,   站在门外,洛冰往里看了看,朽木俊?这么爱学习吗?还在看着书,难道不想睡觉吗?还是因为值班不敢睡?   再看看花太郎,口水都流到桌子上了!   轻轻推门进去,俊立刻回头看了一眼,见是队长,便起身行礼。   洛冰微微笑笑,转身又拧着眉叫醒睡得正香的学生,   “花太郎!”   没有反应,睡得真沉啊,洛冰怒了,拿起扇子就往头上敲去!   “啊啊~~好痛!”花太郎腾地站起来,摸了摸被打的脑袋,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吓傻了,老师怎么这时候来了……   “老…老师!”   洛冰挑挑眉,慢慢逼近浑身发抖地花太郎,“你睡得很香啊!”   花太郎现在已经被老师吓得魂不附体了,“老…老…老师!”   “值班人员的职责你忘了吗?居然敢睡觉!下周,还是你值班!”   老师说的话不敢违抗,花太郎也只能老实地答应。      “你在看什么?”不再理会花太郎,而又走到俊面前,看看他桌子上的书。   “是山田前辈以前的笔记,我借来看看。”俊恭敬地回答。   哦?洛冰拿起来看了看,蹙了下眉,这是以前自己教花太郎时让他做的笔记,又抬头看了看俊,俊的目光毫无躲闪,恭敬且认真地看着自己,洛冰心里有些喜欢这个孩子了。   “你想学这些?”放下笔记,复又问他。   “是。”自己来四番队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成为洛冰队长的学生吗?既然被问到了,自然要肯定地回答。   “你跟我来。”洛冰转身出门,又对花太郎交待:“好好值班!”   “是!老师。”花太郎还是大气不敢出。      跟在洛冰后面,俊默默地走着,也不知道队长要带他去哪里。   “这些日子你的表现”洛冰突然停住,回头看着他,   俊亦是停住看着她,等下文。   “很好。”洛冰中肯地评价他。   俊略微颔首,“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今后我会更加努力。”   洛冰轻笑,“你很谦虚,不浮躁,这是好事。你表现的很好,这也是事实,所以,你就大方的承认就好了。”   俊有些不明白,不过还是应了一声:“是。”   洛冰满意地点点头,话语中带些任性,“我不想叫你朽木队员,总觉得这样好生分呢,我可以直接喊你的名字吗?”   俊有些愣,队长她到底……想不通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是,可以的。”      洛冰笑眯眯地喊了一声:“俊!”   听到队长这样叫他,俊的脸上升起一圈红晕,还好是晚上,不会被发现。   “告诉我你来四番队的目的。”洛冰话锋一转,表情里带着些许认真,还有些严肃。   微风吹拂,二人直视了一阵,俊撇开头,不再去看那个突然转性的队长。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俊一直在思考着,因为崇拜洛冰队长所以来四番队,因为想要守护应守护的,所以来四番队磨练自己的医术,因为……“为了好好守护。”   像是在呢喃,洛冰皱了皱眉,“我没听见。”   俊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异常认真地看着队长:“我……为了要好好守护。”   洛冰的心也为之一震,好好守护吗?内心苦笑,你一句为了好好守护,我就要做出选择,   “俊,我很矛盾。”   俊彻底被队长给搞糊涂了,完全看不清队长到底是怎样的脾气了,一会儿像是独挡一面,内心坚强的队长,一会儿又像是在任性撒娇地普通女子,真是要被折磨疯了。   轻轻喊了声队长,等着她的下文。   “你很聪明,接受新知识的能力很强,又懂得融会贯通,我很看好你。”洛冰如实地说着,这个孩子打心底里喜欢!可又有些心痛,“但是,偏偏你是朽木俊,迟早要回到六番队,你让我该怎么办?”   俊静静地听着,原本来四番队就已经不容易了,刚才听队长的意思,像是有意要收自己为徒,这让俊感到高兴,可是,队长有这样的顾虑,俊也无话可说。   “俊,你可愿随我修行?”洛冰还是不舍得丢下这么好的人才不管。   “队长!”俊有些惊讶,不再有顾虑了吗?   “不管我的内心如何挣扎,如何说服自己不能教你太多,但是,却还是无法舍弃你啊,所以,你愿意吗?”洛冰笑眼弯弯地问,不管以后怎么样了,只要自己现在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   “是,队长!能成为您的学生,是我的愿望。”俊无比激动地答应着。不管以后自己身在几番队,都会好好利用自己所学,好好守护!   “很好,明天开始,你就离开花太郎的班,直接跟着我吧。”   “是,老师!”俊恭敬地鞠躬。   我真的成为洛冰队长的学生了,洛冰队长会亲自教导我!   这条路,我会一直走下去!   待洛冰走远,俊还站在原地,难掩激动的心情。 019   十九、   “一个月的纪律整顿终于结束了呢,真是太不容易了。”京乐看着棋盘上的落子,有意无意地说着。   “是啊。总算是结束了。”浮竹也重复了一句,“不过,京乐这次选的下棋的地方还真特别呢。”   八番队的屋顶,京乐不知哪来的兴致,将下棋的地方选在了这里。   “呵呵,登高望远嘛,这里的视野多么开阔啊。而且还相当安静,我说的对吧,小七绪?”站在京乐身后的七绪推了推眼镜,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浮竹抬头看看七绪,神情有些落寞,“伊势副队长心情不好吗?”   呃?被浮竹这么一问,七绪心里突然紧张了一下,“没…没事。”   “哦?小七绪,怎么了呢?我最近没惹小七绪生气呀。”京乐一脸痞样地扭头看看副官。纪律整顿一个月,京乐可以老老实实地在番队里待了一个月,也没偷着喝酒,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说了没事了!”七绪高傲地仰了仰头,不再理会他们。   京乐轻笑一声,摇摇头,顺带着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女孩子的心思终究是猜不透的。浮竹,你输了哟。”   诶?浮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棋盘上的布局,无所谓地笑笑,“呵,输了呢。”   “你有些心不在焉哦……”京乐看了看时间,太阳西垂,心下了然,“一天的工作又结束了呢。”   浮竹自然明白他后面一句话的意思,一天工作结束,自然是要去接夫人的,“嗯,所以,我先走了。”浮竹起身跃下屋顶,离开八番队。   七绪扶了下眼镜,脸上升起一丝红晕,“浮竹队长是去接洛冰队长了吧,他们感情真好呢。”   “啊,是呢。静灵廷公认的模范夫妻嘛……”京乐笑笑,其不知,洛冰队长的方向感实在是差得离谱!这跟剑八有得一拼!这俩人要是一起出去执行任务,那带路的工作该交给谁?   虽说洛冰在这里也已经生活了好久了,对这里的一切也应该熟悉得差不多了,只要不出静灵廷这个圈子,洛冰还是有很大潜力的,自己走回雨乾堂应该没问题!   只是唯有浮竹不放心,坚守着自己的初衷,一直接送。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京乐心想。      “俊,你看好。”洛冰说着,抬起手,将灵力凝聚在掌心,慢慢地,灵力汇聚成球体,脱离掌心,悬浮在半空。   洛冰看看俊那惊讶的表情,微微笑笑,“只要多加练习,你也可以的。”然后又将灵力握回掌中,收起。   “老师”俊不解地问了句:“这跟医疗有什么关系?”   洛冰突然笑得很大,“没有关系哦,这只是一个小把戏而已。”   什么?俊突然觉得自己被老师耍了!瞬间黑线布满了额头。   看他那副样子,洛冰不自觉地笑起来,忽又正了正表情,“虽说是小把戏,我也希望你能学会并掌握。”   俊又愣了,跟着这样的老师,到底什么该学?什么不该学?哪句话该听?哪句不该听?这着实让俊感到头疼,小把戏也要让自己学会,那以后会用得到吗?   “是,老师,我会努力练习的。”不管怎么样,既然老师说了,那就要学!      “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的迷茫,医疗这种东西,不是瞬间就能学成的,在四番队最常见的就是外伤,这些根本不是些值得下太多功夫去学习的东西,只要你的清创包扎做得好,手法熟练,再配以鬼道辅助,基本就算完成。但是我要教你的,不止这些,”洛冰抬手抚上面前那棵已经枯死的大树,“你能让这棵树复活吗?”   俊看了看那棵大树,现在已近夏天,却仍未发芽,干枯的树干没有一丝生气,随手折下一截树枝,已经干透,不可能复活了,于是摇摇头,“这棵树已经死了,不会复活了。”      洛冰露出一个让俊难以置信的微笑:“ 是吗?”   抬手抚上树干,灵力缓缓流入,不多时,绿色光芒覆盖了整棵大树,让俊更不可思议的是,大树重新冒出新芽,一点点地,越来越多,直到满树绿叶,在夕阳的映照之下闪闪发光……      浮竹在远处也看得真切,俊眉微蹙了一下,就这样无所顾忌地在别人面前使用自己的能力!      “老师!”这是怎么做到的?俊惊讶地喊了一声。   “这就是我的能力,你学不会的。可是,我会教你一些跟我的能力差不多的医疗术。”洛冰又拿扇子轻触了下树干,瞬间,输入的灵力全部抽回到扇子里,大树又回到了枯死状态。   复又对俊认真地说,“现在开始,好好修炼你的灵力吧,将灵压控制好,做到收放自如,当我认为可以的时候,我就会教你医疗术了。”   “是。”      回到雨乾堂,洛冰换下死霸装,穿上一套很普通的浴衣,这样看起来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子。   见夫君坐着没动,洛冰过去,抚上他的肩膀,“你怎么了?今天似乎不高兴呢。”   跟夫君一路无话的回到雨乾堂,现在还是在椅子上呆坐着,洛冰有些疑惑。   “夫人”浮竹抬头看看她,将那双柔软的小手握在自己手里。   “怎么了?”洛冰温柔地看着他,“又皱眉了呢!”   稍微摇头,眉间却依旧紧锁,“你……真打算要教朽木俊医疗术了吗?”   洛冰点点头,“嗯。你因为这个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浮竹站起来,洛冰不得不抬头看着他,“只是,你这样做值得吗?他迟早要回到六番队的,不会在你四番队待太久。你费心劳神地去培养一个留不住的弟子,值得吗?”   洛冰抽回手,眼神有些黯淡,主动抱住夫君,靠在他怀里,轻声地说着,“谁知道值不值得呢,刚开始,明明我是不想教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那种对医疗知识如饥似渴地态度,那种想要守护的坚定决心,让我不忍心去拒绝他,所以…我”   “如果在他学成之后就离开四番队,你……不会难过吗?”紧了紧怀抱,浮竹还是对洛冰讲明白这残酷的事实,朽木俊的身份,是洛冰不可能留住的!   轻轻摇摇头,也知道夫君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会不会难过呢,“我不知道。”   “真傻呢…我对你的做法不能理解。”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眼神中带有一丝情绪,直视着她。   洛冰苦笑了一下,“是吗?队长教队员医疗术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只要他在四番队一天,他就是我的队员啊!”   “夫人!”浮竹握住她的双臂,“这件事你真的应该好好想想,别这么冲动的就做决定。”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该好好想想,想想我的做法到底对不对。”洛冰没有抬头,低声地说着,拿开禁锢着胳膊的手,抓起桌上的扇子,转身出门。   “你去哪?”浮竹急急地问。   “喝酒。”   瞬步消失在雨乾堂。      刚来到雨乾堂的逸辰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瞬步离开,跑到房间去看看,父亲还在。   “父亲,母亲她……”见父亲脸色不好,逸辰没再往下说,是吵架了吗?   “逸辰?”见到儿子来,浮竹的脸上稍微有了点柔和的样子,“还没吃饭吧,留下来,陪我吃饭。”   “是。”      洛冰没去找乱菊,而是一个人在流魂街上瞎逛,看着周围摆摊卖货的商贩和琳琅满目的商品,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好远了。   嗯?还是没什么方向感的洛冰向周围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到底走出多远了?   偶然瞥见眼前的招牌:醉香楼   这是喝酒的地方吗?   心里想着,已然抬脚走进去。   看了看一楼,洛冰皱眉,人太多了,正好来了伙计招呼,便被领到二楼。   找了二楼一处比较安静地角落坐下来,伙计把她点的酒也拿上来,独自一人静静地喝着。      “父亲,您能跟我说说,您跟母亲刚认识时的事吗?”吃过晚饭,逸辰并没有急着回队舍,而是陪父亲坐着聊天。   被逸辰这么一说,浮竹有些愣,“刚认识的时候?”   “嗯。其实我跟逸雪都很好奇,父亲跟母亲是怎么认识的。这可能是每个孩子都想知道的,自己的父母是经历了些什么事才走到一起的。”逸辰微笑着看着父亲。   “是吗?很想知道吗?”与夫人初遇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这仿佛还是昨天的事呢,浮竹放下茶杯,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给你听听也无妨……”      醉香楼里,宾客满堂,老板娘满脸笑意地在一楼招呼着客人,洛冰扭头看了一眼老板娘,漂亮!   洛冰稍微停顿了一下,难道这里就是上次夫君和京乐来的那个酒楼吗?又看看那位老板娘,嘴角扬起一个无人察觉地弧度,果然长得很漂亮。      “后来呢?父亲有没有去找母亲?”听到母亲遇害的时候,逸辰急急地插了一句,没想到母亲会遭遇不测。   “当时我身体不好,没能亲自出去找,后来,你京乐叔叔拿回来你母亲的手串,我心里又重新燃起希望,不顾一切地出去找……”浮竹停了一下,握了握拳,“却还是一无所获,只找到了花太郎的背包。”   花太郎?逸辰听过这外名字,“是母亲的学生吗?”   浮竹点点头,“嗯,是的。”   逸辰听着上了瘾,便让父亲再继续讲下去,“那再后来呢?”   “再后来?”浮竹看了看逸辰,又摇摇头,“再后来,我……慢慢地接受了你母亲已经遇难的事实,整整50年!”   这段往事本是浮竹心里的痛,不想再说出来,可被儿子问起,却也不能瞒他。      今天一楼的熟客特别多,潇凌在一楼耽误的时间也多了不少,待她转到二楼的时候已经快打烊了,偶见角落里坐着一位女子,还是一个人,潇凌便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一个人吗?”将扇子放在桌子上,轻声地问了句。   洛冰抬眼看了看,正了正坐姿,非常淑女地拿起酒壶为自己斟满酒,“要喝一杯吗?”   潇凌看了看,微笑了一下,“要我陪酒吗?”   “陪酒?”酒杯停在嘴边,洛冰重复了她的话,斜眼看看她。   潇凌突然笑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这里的老板,我叫潇凌。”   洛冰点点头,“哦。幸会。”   潇凌见她似乎没有太多的话,也没有要跟自己交谈的意思,便要起身离开,目光却停在了她的手腕上,“很别致的手串。”   嗯?洛冰放下酒杯,低头看了看,因为太习惯了,都忘记了这个手串在自己手腕上戴了多少年了?刚才要不是面前的人提起,自己还不会注意到吧。   轻笑了一声,“很普通。”   “是吗?不打扰了,不过,请容我提醒,我们快打烊了。”潇凌换了一副生意人的口吻,恭敬地说着。   “哦。再坐一会儿我就走。”   潇凌笑笑,略微颔首“失陪了。”      听完父亲的叙述,逸辰陷入了沉思,久久没有说话,只差一点,父亲和母亲就真的阴阳两隔,永不能相见了,好在,母亲没事。   “母亲对父亲的爱也很执着呢,50年里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刻苦修行,只为了要好好守护着父亲。所以,母亲坚持了下来!”逸辰抬头看看父亲,“我可以这样理解吗?父亲一直被母亲守护着。”   浮竹的心被逸辰的话深深地震憾到了,一直被夫人守护着吗?可是,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呢?   “心里装着重要的人才坚持修行,为了重要的人,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母亲她也是被俊的这份执着之心打动了吧。”逸辰说着心里的想法,像是询问着父亲。   “是啊,应该……是这样吧。”浮竹心想着,竟然被儿子说教了,真是惭愧呢,随即又笑笑,“所以,对你母亲的宠爱,此生不会变。”对自己的儿子说出对夫人的感情,浮竹竟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啊。   逸辰也似是非常理解地点点头,笑意满满地应着:“嗯。”   “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我还要去接你母亲。”说着便起身,随便拿了件外衣穿在身上,出门那么着急,估计连钱都没带吧?   “您知道母亲在哪里吗?”逸辰有些疑惑,说接就接,这么轻松?   浮竹得意了,“针对你这位方向感不强的母亲,我总得有些必要的措施能保证我可以随时找得到她。好了,你回去吧。”   “是。父亲,我回去了。”逸辰恭敬地鞠躬离开。      “呃…这位客人,我们打烊了哦。请结账!”见洛冰还坐着不走,潇凌只好再上来催她。   关键的问题来了,没带钱,怎么结账?出门太着急了,洛冰在心里纠结了好久,早知道就不这么任性地自己跑出来了,表情有些尴尬:“我没钱。”   “诶?”潇凌有些不太相信,看她的穿着可不像是没钱的女子,居然说没钱?!   洛冰见她这样打量自己,想必是以为自己在说谎,不过,洛冰还是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确实没钱!   潇凌无奈地低头叹了口气,“这要怎么办呢?真是让人为难啊!”   正在想着,就听楼下有人说话   “这位客人,我们已经打烊了,还请明天…”伙计对进来的白发男子说着。   “我不是来喝酒的,我是来找人的。”浮竹微微笑笑,打断了伙计的话。   洛冰往楼下看看,呵,总算是来了,自己却坐在椅子上未动分毫。   浮竹抬头看见妻子也正往下瞧着,旁边还站着那位老板娘,叹了口气,抬脚上了二楼。   “浮竹大人?”潇凌见来人是他也有些愣。   “抱歉,我夫人给您添麻烦了吧?”浮竹先笑着表示歉意。   “呃……”潇凌看了看洛冰,原来浮竹已经成家了。   “人家都打烊了!”洛冰站起来,今晚喝得很少,头脑很清醒。   “抱歉嘛,跟逸辰聊天忘了时间。可以走了吗?”看样子喝得不多,不过,浮竹还是轻揽着她。   “还没结账。”洛冰有些不好意思,接着又对潇凌说着:“谢谢你容我待到现在,再见!”   “客气了!您是客人,我自然不能怠慢。还请两位慢走!”浮竹将钱递给她身边的一位伙计,潇凌便让出一条路,让他们通过。      关上大门,潇凌回到房间,“玉儿,跟上去看看。”   “那个男人已经有妻室了,你想干嘛?”玉儿瞅她一眼,不会在打什么主意吧。   潇凌对玉儿的想法感到好笑,“你想什么呢?我是想看看这位浮竹大人是什么身份。”   “真是无聊的想法。”嘴上虽这样说着,身体却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晚风带来一丝凉意,这让洛冰这脑子又清醒了不少,不自觉地打了个呵欠,浮竹笑笑,“困了?”   “嗯。”洛冰点点头,“可我还想走走,难得现在这么安静。”   已近半夜,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现在的这片天地仿佛只属于他们夫妻,明月高悬,点点繁星衬托其中,的确是静心的好时间呢,浮竹也不忍心搅了夫人的好兴致,可是,浮竹的眼神不动声色地稍微往身后瞟了一下,未惊动身边的妻子,“夫人,太晚了,还是回去吧。”   洛冰拧起眉毛,有些不乐意,“这有什么关系?”   突然被浮竹打横抱起来,洛冰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夫君。   “别这么任性,该回去了!改天再陪你散步。”几个瞬步已离开原地很远。      玉儿慢慢从黑影里走出来,是被发现了吗?不可能,灵压隐藏得很好,不可能被发现,可为什么那个男人刚才的举动像是发现了什么?再往前跟上去看看,却已无法再追踪到任何气息。 020   二十、   叩叩叩……   “浮竹队长!”逸雪在门口表情认真地叫着,接着又做了个鬼脸。   浮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居然这么称呼……“进来吧。”   “我今天是来送文件的哦。”说着恭敬地把文件递上。   “好,那谢谢了。”浮竹笑盈盈地接过,翻看了几页。“坐会儿吧,好久没见你了呢。不会快把父母忘了吧?”   “哪有啊!我很忙的。”逸雪往沙发里一躺,无比认真地说着,从第一次跟队长比试之后,剑八就被她那不服输的劲头折服了,伤成那样都一声不吭,慢慢地开始欣赏她,后来,身边除了带着八千流,又再加上一个逸雪,这三个人到处玩得不亦乐乎,逸雪的剑术也在不断的比试中成长,自然,四番队还是经常去。   浮竹笑笑,“是吗?”随手拿出一盒点心,“这里有点心哦,要不要吃?”   诶???逸雪蹭地跳起来,两眼放光,看了看笑眯眯地父亲,噘了噘嘴:“父亲真不地道,竟然还藏着好吃的!”   一把夺过去,打开包装,一块块做工精致地点心像是放着异样的光彩,闪得逸雪有些晃眼,“好漂亮,这怎么舍得吃啊?是谁送给父亲的呀?”   浮竹汗颜,这丫头脑子里想什么呢?“瞎说什么!这是十番队副队长松本去现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带回来的,给了我两盒,一盒我已经拿给露琪亚他们了,这盒留给你啊。”   “诶?母亲不吃吗?”真难得还记得母亲。   浮竹摇摇头,“你母亲对点心之类的零食不感兴趣。”   洛冰向来不喜吃点心之类的东西,除了正常的一日三餐,再加一点水果,其它的零食一概不碰,这也难得她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身材却还玲珑有致,保养有道啊。   “谢谢父亲!”逸雪说着便给了父亲一个大大的熊抱,还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我走了。”   抱着点心就跑了。   浮竹无奈地笑笑,还是这么大大咧咧地……      四番队队长室里,花太郎正在向洛冰汇报着最近草药的使用情况,俊也站在一旁,洛冰支着脑袋,有意无意地听着,突然打断了花太郎的话,   “花太郎,你直接告诉我哪种草药现在急缺就好了。”   “是,老师。”花太郎翻看了一下记录本,“现在最急缺的草药是龙涎草。”   嗯?洛冰正了正脸色,“龙涎草?”   龙涎草是治疗外伤最快最有效的药物,因为龙涎草的获得很不容易,所以平时都是省着用,龙涎草的采集也是由洛冰亲自去采摘的。   “是。老师,要不要去采摘?”花太郎显得异常兴奋,如果老师要去采摘的话,一定会带上自己的。   “嗯,当然了。”洛冰站起来,到书架前找了一本医书,抽出来,大体上翻看了几页。   “我这就去准备!”花太郎高兴地说着。   “等等。”洛冰看了看花太郎,“让俊跟我去。”   花太郎瞬间有股想哭的冲动,用那极其哀怨地眼神看着洛冰:“老师~~~~”偏心了啊……   洛冰瞅他一眼没说话,转眼对俊交待着,“去拿上药筐,到大门口等我,我们去采草药。”   “是,老师!”俊领命离开。   “你对草药都已经很熟悉了,这个机会就让给俊吧,你说呢?”洛冰喝口水,看着那一脸不情愿地花太郎。   花太郎再看看老师,唉,不答应又能怎么样呢?反正这次老师是绝对不会带自己去的。   郁闷的应了一声,出了办公室。      到大门口的时候,俊已经在等着了,看了看药筐里的工具,铲,镰刀都已经带好了,洛冰满意地点点头,“走吧。对了,你认识去28区的路吗?”   俊点点头,这有什么难的啊,“认识啊。怎么了?”   洛冰笑笑,“认识就好,你来带路。”   俊瞬间崩溃了,老师不认路,“老师以前怎么去采药的?”   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问!   洛冰眨眨眼,无比天真,“以前?花太郎跟着啊……”   呃………      洛冰走路看书的习惯还是没改,现在手里还拿着刚才在书架上抽出的医书,边走边看,俊看了一眼,稍提醒了一下,“老师,走路看书的习惯不太好吧?”   洛冰的眼睛没离开书,轻声的应着:“啊,我知道。”   呃…俊突然有些挫败的低下头,明明知道还这样做,这位老师真是……   “朽木队长,早上好啊!”忽听得老师跟谁打着招呼,俊也回过神看着,是父亲!   “早上好!”朽木白哉面无表情地回应了一句,抬眼看了看正在看着自己的儿子。   “朽木队长,早上好!”俊恭敬地颔首。   白哉皱了下眉头,“嗯。”   “啊……你们聊会儿?俊,我到前面等你。”   洛冰快步往前走着,长舒一口气,这对父子,如此的低气压真让人受不了,真奇怪绯真夫人怎么受得了朽木队长的脾气,天天冷着一张脸,光是看看就……   洛冰摇摇头,轻笑了一声,还是自家夫君好!      “父亲”见老师走远,俊轻轻的唤了一声,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   “这是要去哪?”白哉直接问道。   “跟老师去采草药。”   老师?白哉心里一顿,灰色的眸子里染上一丝惊讶,“洛冰队长亲自教导你吗?”   “是。”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是。”   只是轻轻地,无人发觉地,白哉点了点头,“去吧。”      辞别父亲,俊快步追上老师,“老师”   “聊完了?”洛冰没抬头,因为要等俊,所以才故意放慢了脚步。   “是,让您久等了。”俊感到一丝歉意。   “一会儿对照着书本比对一下采到的草药。”洛冰将书合上,丢给俊。   “老师,您看完了?这么快?”俊有些不敢相信,出来一会儿,这本书就看完了?   “这些书上的东西我都能背下来,真是的~~大惊小怪。”洛冰歪头笑笑,“我办公室里书架上的书,你可以随时去看。”   真的吗?俊居然笑了起来,“谢谢老师。”   “你会笑?”洛冰愣了一会儿,问了句。   “呃……”俊突然定住了,自己刚才笑了吗?真的已经好久没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扭到一边。   “呵呵,你笑起来也很帅啊,不比你父亲差哦,所以,以后可要多笑笑哦。”洛冰拿扇子半掩着面,笑眼盈盈地说着。      总队长临时召急队长开会,勇音站在门口,   “四番队队长呢?为什么没来?”总队长威严地声音让勇音有些害怕。   “队长她一早便出门去采药了,还没回来。”勇音伏在地上,恭敬地回答。   总队长沉思了一会儿,“列到一旁。”   勇音赶紧站到四番队的位置,在后面站着。   “现世最近不太安宁,需要派人前去探查,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你带几个人去吧。现在驻扎现世的死神是谁?”   “十三番队队员车田裕固。”浮竹立刻回答。   “再派一个队员去,同他一起驻扎现世。”   “是。”   “解散!”      这里是28区的一处山坡上的茂密森林,山上山下,全是茂密的树林,绿树成荫,郁郁葱葱,从树叶稀疏的地方望去,近处山上的树林现出一片浓绿,远处的山上则是一片苍黑,微风吹过,尽惹得树叶沙沙作响。   俊跟在洛冰后面往前走着,时不时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这里的草药算是比较全了,但多是些常见的草药,一会儿采到的时候,你就跟书本上的比对一下,进一步加深印象。”洛冰没有回头,自顾自地交待着。   “是,老师。”   二人继续往森林深处走着,沿路上,洛冰不断给俊讲解着一些草药知识,来到一处山洞前,洛冰停住了。   “龙涎草就在这山洞里面,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好好跟着我,别乱走。千万别把龙惊醒了。”洛冰神秘地表情让俊有些呆愣。   “里面有龙?”俊轻声地问了句。   洛冰点点头,表情极其认真,“嗯,所以,小心。”   跟着老师屏气凝神地走进洞里,里面有些黑,能微微看见老师的轮廓,只能贴着石壁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前挪着,偶见一丝的亮光,是石洞的裂缝里透出来的,转眼就走过了,又是一片黑暗,突兀的石壁上有些湿滑,前面有水流的声音,俊皱了下眉头,这里面还有河流?   走到这里,洛冰停了下,轻声对俊说着,“前面有条小河流,这里河水冰凉刺骨,切不可掉进去!你随着我的灵压,瞬步过去,明白吗?”   俊点头表示明白。   洛冰见他点头,往前走了几步瞬步消失在前面的黑暗中,俊也学着老师的样子,瞬步过去。   干净俐落!   “不错!很好!”洛冰对他的瞬步赞叹不已。   过了小河流,这里的光照度突然明亮起来,周围的景象也全部看得清楚,俊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原来这里别有一幅洞天,里面长满了奇花异草,偶尔会有水滴落到叶子上,然后再轻轻滑落,“这里……”   “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洛冰笑笑,看了看周围,龙不在呢,真是太好了!“趁现在龙没有回来,赶紧把那边的龙涎草采了。”   说着便拿过药筐,跑到一片低矮地草丛面前,小心地挖出一棵,递给俊。   “这就是龙涎草的本来面目?”俊认真地观察着这棵龙涎草,绿油油带着锯齿状的七八个叶片,非常薄,根系很短,“没什么特别啊。”   “对啊,其实这就是些普通的小草,只不过它吸收了龙的唾液,变得珍贵了而已。”洛冰没有抬头,继续挖着龙涎草,一边还给俊解释着。   “那也就是说,龙涎草只有这里才有?”俊也蹲下来,看着老师。   洛冰笑笑,点点头,“没错。这里要是没有龙,也就没有龙涎草。”   俊似是明白了,龙涎草是在特定的环境中生长的草药。再看看其它的植物,俊拿出书,一一比对着,洛冰见他如此用功,也就没再打扰他,独自挖着龙涎草。   挖了满满一筐,洛冰站起来休息了一会儿,“俊,好了吗?我们要走了。”   俊也采了不少的草药,而且都已经分类整理好了,洛冰看了看,“你还真有心呢,回去再整理不也一样吗?”   “没什么,这很简单。”背起一筐的草药,二人慢慢往外走着。   “今天运气真好,龙不在,我们倒也不用着急。”洛冰慢慢悠悠地走在前面探着路,忽然又拿扇子抵上下巴,“不过也奇怪,以前的这个时间,龙应该回来了,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轰轰地声音,顿时地动山摇,高处的石子哗哗往下落着,洛冰和俊迅速闪到石壁下面,避开散落的石子。   吼………异常厚重的声音响起,俊警惕地喊了一声,“老师,这是?”      这是什么声音?是龙的叫声吗?为何如此惨烈?洛冰听得真切,那种声声地嘶吼,像是在被什么痛苦地折磨着一样。可是,以前也没听过龙的叫声啊……      抬头向上看,像是一个黑点,慢慢地变大,是龙!      洛冰吓得大叫,“闪开!”推着俊躲到一块岩石后面。   一瞬间,整个山洞就像是经历了地震一样,摇摇晃晃了好久才趋于平稳,尘土散去,这二人才慢慢地探出头来一看究竟!      待周围没有了动静,洛冰站起来,周围的草药也遭了劫,表面覆上一层厚厚的尘土,洛冰也顾不得自己现在灰头土脸的样子,想过去看看龙的情况。      刚挪动的脚步却又停下,前面出现一个绿发女孩,一身劲装打扮,左腿上还受了伤,是与龙搏斗的时候伤的吗?两只手里分别握着一长一短的刀,正一步步地朝龙的方向走去。      洛冰皱了下眉,在后面喊住她:“你站住!”   那女孩只是停住了脚步,并没有回头看,也不说话。   “你是什么人?”洛冰走在她后面,“你想干什么?”   俊也从岩石后面出来,追上老师,洛冰却拿扇子挡住他,示意他退后。   那体型庞大的龙吸引了俊的目光,那条龙浑身暗红色,前爪很小,后爪却是粗壮有力,细长的脖子上长着一颗小小的脑袋,一对硕大的翅膀似是累的也张不开了。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眼神里流露出可怜的表情。      绿发女孩没有理会洛冰的问话,继续往前走,瞬间跳起来,拿刀向龙刺去!   洛冰惊得瞪大了眼睛,这是要……“缚道之四这绳”   手腕被牵制住了,没有刺下去,绿发女孩回头看看了出手制止她的人,绿色眸子闪现出一丝不可思议,她是……那天去酒楼喝酒的女人!      洛冰没有解开对她手腕的禁锢,表情认真地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想要做什么?”   这本是明知故问,看她刚才的举动就知道她要杀了那龙,洛冰自然不能让她得逞,龙要是死了,以后龙涎草就没得采了!      还不说话!洛冰生气了,拽着光索往后一拉,迫便她离龙远点,绿发女孩被拽起的瞬间另一只手的刀迅速切断那条光索,手腕恢复了自由,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      洛冰秀眉紧蹙,呵,来者不善啊……身手如此了得!   绿发女孩这次也正眼看了看洛冰,心里一怔,死霸装?她是死神吗?白色羽织?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为什么要杀了它?”洛冰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心里有些别扭,至少要先知道她是谁吧。   绿发女孩的眼神里有些不耐烦,问题真多啊!不过都无所谓,不理她就是了!转身再继续刚才未完的事情,杀了龙!      竟然不理我!洛冰又气又恼,当我好欺负是不是?   “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休想动它!”瞬步闪到那女孩前面挡下她,口气有些生硬。   “杀了它。”轻轻吐了几个字,算是回答。   “为什么要杀它?”洛冰大声地质问着。   绿色眸子动了动,“这你就没必要知道了。”   一个闪身越过洛冰,抬手下刺!   动不了?!手腕又被擒住了!这次直接是用手抓住的,绿发女孩的眼神里也露出一丝危险信息。   “我必须要知道。”洛冰冷冷地说,“因为,它是我的!”   洛冰心想着,采了这么多年的龙涎草,第一次碰上这么不讲理的,来了不速之客还不算,竟然说杀就杀!我要想杀它还不容易吗?根本不用假他人之手,还不是为了养着它,这样就可以有更多的龙涎草可以采了!      女孩没再说话,反手向上刺去,洛冰急忙松开手向后闪身,避开刺过来的刀,还好躲得及时,要不然脸上就被划上一道了!   站在一旁的俊也不禁替老师捏了把汗,好险,只差一点!   那女孩的攻击速度相当快,马上就来到洛冰面前,又是一击,朝腹部刺去,洛冰拿扇子挡开,瞬步闪到她身后,抽刀,下砍!   两把短刀交叉接住洛冰的攻击,往上一抬,跳出洛冰的攻击范围。   “白雷”   一记鬼道发出,女孩又跳跃躲开。   看来这个女孩跟碎蜂队长差不多,白打比较有优势,这么好的人才真该去二番队,洛冰心里边想着边接住她的攻击,   “老师请闪开!”俊大声喊着,“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老师的这种打法根本就没办法结束战斗,是根本不想跟她打吧,这样一直拖下去,那得打到什么时候,所以,俊才出手帮忙。   洛冰被吓了一跳,这个孩子……迅速闪身。   眼看就要到眼前了,绿发女孩瞪大了眼睛想要逃开,晚了吗?   一个扇子打开的声音,瞬间挡掉了俊的攻击,浓烟散去,洛冰看清了来人,惊讶!醉香楼的老板娘!      “哟,这位客人,真巧啊!”潇凌将扇子合上,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金色的眸子里尽是笑意。   “是很巧啊。”洛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也将刀收起来,变回扇子的形状。   看看旁边背药筐的男孩,潇凌明知故问,“您是来采药的吗?”   “你是来帮她杀龙的吗?”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洛冰想知道她俩的关系。   “呵呵……是我让她来的。”   没有回避,直接承认了是她指使的。   洛冰不理解,“为什么?”   潇凌踱步到那条龙面前,“这条龙年事已高,已经不再有什么用了,我只是来减轻它的痛苦而已。”   “它的生老病死似乎并不由我们说了算,你……管得有点宽了吧?”洛冰皱着眉头看着潇凌,真是多管闲事呢。   “没有哦。如果我们现在不杀了它……”潇凌像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你看着吧。”   什么意思?洛冰看着潇凌摆出战斗的姿势,像是在等待战斗的战士一样,直直地盯着那条将死的龙。   龙的身上开始发生变化,外面一层皮开始慢慢褪去,露出来的是一副粗糙的坚硬外壳,脑袋也不再是那么小,体型瞬间变大,比刚才的还要大出几倍,眼神中已不再是可怜,而被凶狠代替!翅膀的外缘也长出一根根细长的刺!扑楞着卷起一阵阵地狂风,逼得这四个人不得不抬手挡着。   “这是……”洛冰有些不敢相信,一直以来,她见到的都是以前的那副样子,为什么会这样?   “就是因为刚才没把它杀死,所以才这样,龙的性情本就狂暴,以前温和,是因为没有人敢惹它!”潇凌大声地解释着。   洛冰也算是明白了,愤愤地说:“说到底,还是你们惹下的祸!这种闲事,我们可不管,俊,我们走了。”   说完二人便起身想按原路返回,却被潇凌拽住,“不能走。”   “干嘛?”洛冰拧着眉毛,回头问着,“我很忙的。”   “现在已经是这种局面了,总得解决了再走吧。”不得不这么说啊,凭潇凌和玉儿,要想杀了狂暴后的龙,估计是件难事,要是再加上一个死神,应该问题就不大了。   “你们惹的麻烦凭什么要我们帮忙?”甩了甩衣袖,挣开她的手,转身就走了。   跑出洞口,洛冰停下回头看了看,这样好吗?   俊也看出老师像是在犹豫不决,“老师,您想再进去吗?”   洛冰瞅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了句:“瞎说!进去送死啊?快走吧。”      洞里的两个人还在闪躲着进攻,可是根本伤不得它分毫啊,坚硬的外壳,玉儿的短刀根本刺不进去,好在玉儿身手利索,没怎么受伤。   潇凌也有些抵挡不住了,“玉儿,我们离开。”   接到指令地玉儿,一个闪身来到潇凌身边,“那它怎么办?”   就这样放着估计是不行吧。   “管那么多呢,先跑出去再说,这里空间这么小,我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啊。”   说完就带着玉儿顺着洛冰出去的路线往外跑着,淌过小河流,冰冷的水浸得她俩的小腿生疼,顾不得那么多,出去就好了。      这二人刚跑出去,就听得山洞轰轰作响,惊起林中的鸟儿四下逃散,走出去不远的洛冰和俊也不禁回头看。   “怎么回事?她俩没杀死它吗?”洛冰愣愣地说着,这怎么办?   从老远看着两个人影向他们这边跑来,还不顾形象地大呼小叫着,“跑呀,快跑呀!!!”   瞬间沙石横飞,噼里啪啦地朝洛冰他们砸过来。   “缚道之三十九圆闸扇”   这三人躲在洛冰后面,避开袭过来的沙石,潇凌抬头看看,长舒一口气,“啊呀,太好了,得救了!”   洛冰真是快气炸了!“你们!靠点谱行吗?为什么不杀了它再出来?现在好了,把它惹出来了,整片森林都要毁了,我以后上哪采药?”      潇凌无视洛冰的怒火,慢悠悠地说着:“不用这么生气吧?采药的地方你可以再找啊!那是狂暴以后的龙啊,我们两个人怎么杀得了它?”      正在她俩斗嘴之际,龙的吼叫声响彻山谷,四人同时看过去,“糟了,被发现了!”潇凌瞪大了眼睛,心里有些害怕了。   “老师,不能再跑了,下面就是民居了,再跑下去的话,会伤到这里的居民的!”俊提醒着老师。   洛冰看着那狂暴的龙,“我知道啊。”接着又叹了口气,“我是多么不爱打架啊,这次非动手不可吗?” 021   二十一、   “喂,八千流,我们这里到哪儿了?再往哪走?”剑八斜眼问着趴在自己肩上的副官,又迷路了呢。   八千流兴奋地瞪大了眼睛,故做沉思状,“嗯……那边那边!”   “那边吗?到底对不对?”剑八有些不相信八千流指的路,“逸雪,你说呢?”   “队长,再往前就是64区了,我们到底要去哪啊?”逸雪无精打采地走着,这都出来一天了,还说什么历练,结果什么都没碰上,都在迷路中度过了……   这三人百无聊赖地走着,走到哪儿算哪吧。      “缚道之八十一 断空”洛冰的一记鬼道挡下了龙喷出的火焰,到目前为止,洛冰都没有拿刀砍上去,只是在用鬼道对阵那狂暴的龙,潇凌看得明白,说到底,洛冰还是不想杀它!   “你要再不杀它,我们就得被它杀死!”潇凌忍不住提醒她。   洛冰瞅她一眼,“我就是不想杀它!我留着它还有用呢。”洛冰是打算控制住它以后用自己的能力能消除它的魔性,让它变回以前的样子,要说杀了它,洛冰还真下不去手!   “缚道之六十二 百步阑干”又是一记缚道,狂暴龙用翅膀打掉。   洛冰一惊,六十多号的鬼道也拿它没办法吗?   “缚道之六十三锁条锁缚”稍稍的捆住了,洛冰心里一喜,却也不敢松懈,再加上一道:   “缚道之七十五五柱铁贯”   狂暴龙轰的一声被砸在地上,动弹不得。   洛冰舒了一口气,总算抓住了!往树干上一靠,稍微休息一下。   “老师,您没事吧?”俊过去扶了一下,关切地问了句。   “没事。”洛冰摆摆手,“不用在意。”   潇凌也来到洛冰身边,看了看,只是累了而已,没什么大事,“现在抓住它了,你打算怎么办?”   洛冰有些烦躁,浑身弄得脏兮兮地不说,居然还碰上这档子麻烦事,眼神里带着不耐烦地神情看着潇凌,“你问这么多干嘛?这些麻烦事还不都是你们惹出来的?”   潇凌再看看洛冰,心里想着,这么暴躁的脾气,那位浮竹大人怎么受得了她啊?真是想不通啊……      十二番队里,负责检测28区的队员发现了这一地区的异样,立刻向队长汇报着,   “涅队长,28区发现不明生物。”   嗯?涅茧利疑惑地看了一眼,“生物?不是虚吗?”   “不是的。与虚的反应不同。”   “哦?是吗?那会是什么呢?”涅茧利凑近了看看,指示队员将画面放大,只见那个生物被束缚住,再看看……是洛冰队长!   “哈,肯定是洛冰发现了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可不能让她一人独占了!音无,跟我走。”涅茧利兴奋地吩咐着,抬脚走出十二番队。   四番队和十二番队的研究课题不同,但四番队也多少会研究一些关于医疗的东西,有时候也会借助十二番队的力量进行一些研究,偶有合作也很正常。      “浮竹队长,您找我?”筱原站在门口,有些拘谨,入队以来,第二次见自家队长,第一次是新队员见面,跟大家一起。这次却是单独叫了自己来办公室,到底是什么事呢?看看浮竹队长的样貌跟逸辰真有些相像,只是发色不同,筱原脸上一阵红晕,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浮竹见她站着拘束,便笑了笑,“不必这么拘束,进来坐吧。”   “是”筱原轻轻挪动脚步,坐到沙发上,偷瞟了一眼队长,转又迅速低下头。   “藤井筱原?”浮竹看了看她的资料,喊出她的名字。   “是!”筱原立刻从沙发里站起,表情非常认真。   “呵呵,你不必这么紧张,坐下吧。”浮竹笑出声来,真是太紧张了呢,“我还是叫你筱原吧,今天找你来,是想派你到现世驻扎。”   筱原心里咯噔一下,去现世?呆呆地看着队长。   “现世还有一位我们番队的队员,你将跟他一起驻扎现世,为期一个月,所以,要辛苦你了!”   这本就是命令,浮竹思来想去的,觉得她比较合适,一来女孩子的心思比较细腻,善于发现状况,二来也是想看看与逸辰同学的她实力如何,于是便直接叫她来,接受调派。   去现世驻扎,这本就是十三番队负责的,筱原站起来,“是。”   “因为你是第一次去,所以,我将亲自送你去,认识一下现世的各位。”浮竹站起来,依旧笑眼弯弯。   “是。”   筱原一脸心事的样子跟着队长出了十三番队大门,还没来得及跟比较要好的队员们道别就要离开了呢,可这毕竟是命令,不可违抗啊。   “父亲!”   筱原猛一抬头,是逸辰。心里好高兴,至少临走之前还能见到逸辰。   “逸辰?这是去哪了?”浮竹见他脸上有些许汗珠,随口问了问。   “跟队员们一起训练了,刚结束。父亲这是要去哪儿?”   逸辰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好像浮竹队长,筱原心里想着,却也不敢直盯着他看。现在的逸辰已经是五席了呢,自己无论如何也到不了这个高度吧。   “送筱原去现世,这个月由她负责现世的净化工作。”   逸辰看了看父亲身后的筱原,笑意直达眼底,“是吗?筱原要好好照顾自己哦,一切小心!”   暖人肺腑地话语虽短,却让筱原非常受用。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应了一声,“谢谢!”      那条龙被压制了一会儿,突然又动了起来,巨大的力量挣脱了洛冰加在它身上的缚道,洛冰大惊,怎么可能!虽舍弃了咏唱,但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吧!   洛冰走上前去,看着那条巨龙,俊放下药筐,同洛冰站到一起,“老师,想要救它是不可能了,不如……”   “啊,我知道啊。可是……”洛冰心里还是犹豫,怎么下得去手啊……   “可是什么啊……哎哟…”潇凌刚要说话,往前走一步突然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玉儿急忙过去,却也摔倒在地。   洛冰和俊同时回头,见她俩都动不了,洛冰过去蹲下,“怎么了?”   潇凌痛苦的掀起裤管,小腿上淤紫一片!洛冰大惊,再看看那个绿发女孩,也是一样!   “你们淌着那条河流过来的?”   潇凌眨眨眼,不太确定地点点头,“好像是过了条河流……当时没在意,只不过是水流而已,虽然冰冷,却也没想到会这样。”   刚才肯定是太紧张了,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腿的,现在身心一放松,才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了。   洛冰真是无奈了,巨龙还没灭掉,现在又丧失两名战斗力,起身退后一步:   “缚道之七十三倒山晶”将潇凌和玉儿放在里面。   “在里面待着吧,反正也动不了,别再添乱了。俊,为她俩治疗。”   “是。”俊蹲下来看着她俩的伤势,开始治疗。   潇凌看着洛冰的举动,心里一阵温暖,原来她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啊,为了不让巨龙再伤到我们,先护住我们,还说什么别再添乱……呵呵!      “哦!赶上了吗?”涅茧利的声音突然响起,洛冰回头看看,他怎么来了?   “这是什么呢?以前没见过呢!”涅茧利捏着下巴思考着,“会是好的实验材料吗?”   “涅队长?”洛冰喊他一声,让他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洛冰队长,你这样可不对了,发现了宝贝怎么不一起分享呢?”涅茧利步步紧逼着洛冰。   洛冰深吸一口气,拿扇子挡开涅茧利的长指甲,“本来确实是宝贝!现在是个祸害!那条巨龙要把我们当点心吃了!!!”   涅茧利抬头看看,“体型巨大,这要把它弄回队里还真要费一番功夫呢!音无,杀了它!”   “是,茧利大人。”音无瞬步跳跃着靠近那条巨龙,却被巨龙发现,扇动着翅膀不让靠近,随后又发出一根根长刺,袭向地面上的他们。   除了倒山晶里的三人,其他人全部跳跃闪开。   “真是麻烦了呢。”洛冰皱眉,“涅队长,怎么办呢?”   涅茧利瞅了一眼洛冰,轻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它现在根本都不让我们靠近,我也拿它没办法,除非能将它固定住,或许我还有办法。”   固定住?洛冰苦笑,说得真轻松啊,刚才七十多号的鬼道都困不住它,还要怎么固定?可是,再这样下去恐怕,这里的人都耗不起吧。   “涅队长,我来固定住它,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自己毕竟是医者,打架这种事能不出手就尽量避免!况且,自己的体力问题是硬伤啊…   “好。我知道了。”涅茧利也多少有些认真。   “缚道之九十九禁”洛冰瞬间提升灵压,使出高级缚道,成败在此一举了!   巨龙被牢牢地钉在地上,胡乱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试图挣脱。   洛冰也有些气喘,“涅队长,交给你了。”   涅茧利瞪大了眼睛看着洛冰,这种鬼道得耗费多少灵力?疯了吧?   切~~~涅茧利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脚下却加快了步伐,“知道了。音无,我们过去。”      现世   浮竹带着筱原已经到了浦原商店,为她做过介绍之后,自己也就要离开了。   “筱原,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浦原先生帮忙,他会非常乐意的。”浮竹笑着交待。   “嘛嘛……只要付得起钱,我自然乐意效劳!”浦原一副奸商的嘴脸,拿折扇有意无意地扇着。   “是,队长,请放心回去吧。”筱原深鞠一躬。      洛冰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休息,拿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灵力有些使用过度呢,体力又快撑不住了,还好,总算是结束了。   “俊,她俩情况怎么样?”洛冰回了回头,看着正在治疗的俊。   “有所好转,走路应该没问题了。要完全恢复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俊如实的回答着。   淤紫慢慢消褪,但却也耗费了俊不少灵力,洛冰见他也有些吃力,便摆了摆手,“结束吧,能走路就行了。回四番队再继续治疗,现在涅队长那边的情况还不明确,我们不能把灵力耗光。”   “是。老师”俊收回灵力,停止了治疗。   稍作休息的洛冰起身向涅茧利那边走去,被困住的巨龙还在挣扎着,突然怒目圆瞪,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凶狠,用于束缚的皮条和钉子突然断裂了一条,洛冰忽得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这是……难道?再看看涅茧利,似乎还没察觉,洛冰大声喊着:“涅队长,危险!”   “什么?”涅茧利猛得回头看向洛冰,眼前的巨龙瞬间挣脱了束缚,腾空而起!喷出愤怒的火焰。   涅茧利迅速跳回洛冰身边,洛冰向前一跃:   “缚道之八十一 断空”挡下扑面而来的火焰,双手扶上膝盖,有些站不稳了。   “这破东西居然这么麻烦?”涅茧利正了正脸色,有些认真了,“看来真该杀了它!音无,以四番队的名义向各番队队长发出求援,记住,别发给更木剑八!”   “是,茧利大人。”   “为什么要以四番队的名义?”洛冰不解地看着涅茧利,声音有些飘……   涅茧利没理会洛冰的问话,而是拔出了刀,始解。   涅茧利第一次大发善心!“医者,就站到后面去。”   “老师,”俊上前扶着洛冰后退,让她靠着树干坐下休息。      八番队   “小七绪,好无聊啊……”京乐慵懒地躺在屋顶上,跟副官说着话,浮竹去了现世,没人陪着下棋聊天,真是无聊透顶呢。   “队长!请快回去处理队务!”七绪扶了扶眼镜,怎么会无聊呢,队务都不处理,居然在这里偷懒!   “啊~~~~”京乐拉长了声音,“队务啊,小七绪帮我处理好了。”   地狱蝶带来了消息,说是四番队队长洛冰与队员碰上巨龙,现陷入苦斗,请求增援。   京乐站起来,“巨龙?怎么回事啊?还陷入苦斗?”浮竹不在,其他队长不一定会管这档子闲事的,做为好友的自己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了。   随即跃下屋顶,“小七绪,去穿界门那里等浮竹,我先过去。”   “是,队长。”      涅茧利虽为队长,但以研究为主,这种战斗的事情他也不能算是一把好手,若要卐解,怕是会连累到洛冰他们,切~~~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涅茧利有些自嘲!      “呀,洛冰,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京乐已经站在身后了,洛冰竟然没有发觉,果然灵力消耗太多了,“这要让浮竹看见,那还不得心疼死啊。”   洛冰苦笑一下,轻轻摇摇头,“京乐队长真会说笑。”再四下看看,夫君没来呢。   京乐看出洛冰的心思,“浮竹去现世了,还没回来。”   洛冰了然的点点头。   “京乐大人?”潇凌愣了愣,这真是那天去酒楼的京乐大人吗?这副扮相…斗笠?花大褂?这么不靠谱?!   哦?京乐往洛冰后面瞅了瞅,眯了眯眼,“老板娘吗?”   随后又换了一副痞样,嘻皮笑脸地凑过去,“老板娘怎么会在这儿啊?还受伤了呢?”京乐往她腿上看了看。   “还不是她们惹得祸!要不然我也不会弄成这样!”洛冰气极败坏地说着,真是倒霉透了!   “哎呀,事到如今,你就先别生气了,改天请你喝酒赔罪嘛!”潇凌一脸委屈样。   “我才不要……”洛冰拧着眉毛瞪着潇凌,话没说完就被京乐打断了,   “好了好了,我去帮涅队长,你们休息吧。”真怕女人吵架,吵起来就停不下,真麻烦!   京乐起身压了压帽沿,转身向涅茧利那边走去。      “浮竹队长,您回来了!”看守穿界门的守卫恭敬地问候。   “嗯。”浮竹笑眯眯地点点头。   见浮竹回来,已经等在那里的七绪立刻迎上去,“浮竹队长!”   “伊势副队长?”浮竹见到她有些惊讶,为什么会在这里?“找我有事?”   “是,京乐队长让我在这里等您。”七绪抬手扶上眼镜。      “不精独乐”一股迅猛的飓风袭向巨龙,逼得巨龙退出很远,然而那条巨龙似是越战越勇,深深吸气,准备着下一轮的攻击。   这个姿势……洛冰急得大喊,“小心啊!”   巨大的火焰从巨龙口中喷出,涅茧利和京乐迅速避开。   洛冰还能勉强站起来,却已经没力气使用鬼道了,   京乐也吓了一跳,“洛冰!”   “双鱼鲤!”   火焰全部被吸收了,洛冰愣愣地看着眼前人的背影,银白色发丝随风轻舞,呵~~是夫君!   京乐见浮竹来了也就放下心了,刚才还真被吓到了,浮竹没有说话,抬起另一把刀,加上自己强大的灵压将火焰全部反射出去,巨龙瞬间被自己的火焰包围燃烧,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总算是赶上了呢,浮竹!”京乐轻轻笑笑。   “啊,京乐,我在穿界门那里见到七绪了。”浮竹脸上没有笑容,收起刀。转身朝洛冰走去。洛冰抬头看看他,自己真是太狼狈了,浑身上下脏兮兮地,灰头土脸的样子实在不好意思跟他对视,低下头使劲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努力不让它掉出来。   浮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轻轻揽到怀里,拍了拍她的脊背,“没事了。”   泪水决堤,越是安慰,越觉得委屈,这眼泪越止不住,索性抓起他的衣服捂在眼上,低声抽泣~~~ 022   二十二、   巨龙事件到此结束,一行人各怀心事的回了静灵廷,涅茧利因为浮竹烧了他的实验材料愤怒不已,不过好在已经收集了一部分巨龙的组织,也就没再继续别扭下去。潇凌和玉儿的腿伤还没好,所以京乐提议让她们一起跟着回去四番队进行治疗,洛冰也没说什么,算是听了京乐的话。   洛冰跟着浮竹回了雨乾堂,浮竹还是一脸的不高兴,再三嘱咐着她洗澡的时候不准睡着,见她点头答应,自己便去看书了。   为了不让自己睡着,洛冰很快便洗完了,换上干净的衣服算是舒服多了,往床上一躺,长舒一口气,终于能躺着休息了,累得腿疼腰酸的滋味真不好受。翻个身,抱个枕头先眯一会儿吧……   浮竹回房间看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本来还有好多话要说,见她睡得这么沉,也不忍心再叫醒她,就等她醒了再说吧,于是退出去。   回头看见京乐,浮竹先是一愣,后又恢复正常。   “睡了?”京乐轻轻地说了句,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浮竹点点头,为了不打扰夫人休息,“我们去书房吧。”   “你似乎有些不高兴?”京乐看浮竹一直阴着张脸,便问了一句。   “夫人今天似乎是忘了一个医者的本分。”浮竹低声说着,随即叹口气,“好在,她没事。”   京乐也略有同感的点点头,“是啊,好在没事。医者,首先要保住自己,别人才能全身心的战斗,若医者出事,遇到大型的战斗,其他人也就不会好过了。只是……”京乐顿了顿,“当时的情况,怕是换成谁,都要出手的吧,她也是如此啊。那位老板娘跟那个女孩显然已经不能构成战斗力,凭俊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洛冰再不出手,怕是…凶多吉少啊。”   “这种长时间的战斗根本不适合她,长时间的消耗体力和灵力,如果涅队长没去的话,后果更不堪设想!”浮竹再也不敢往下想了,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体力问题的确是她的硬伤啊,不过……”京乐看了看浮竹,“她一直没有始解,只是在用鬼道,这……是为什么呢?”   回来之后,京乐向俊了解了之前的战斗情况,这让京乐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洛冰不始解,始解的话她应该很轻松的。   浮竹也摇摇头,女人心,海底针!有时候,自己真是不知道夫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有时候,她又是那样透明,一些小心思,自己一看就明白。   “今天还真累了呢,我也回去了。”京乐起身走出书房,浮竹又陷入了沉思。      四番队   俊带着潇凌和玉儿来到病房,安排她们住下。   “两位就先在这里休息吧,队长今天估计是不会来了,所以,治疗的话就要等明天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俊很有礼貌地说着,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   “等下!”潇凌叫住他,眼睛却往周围看看,“这里是四番队?”   俊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是的。”   潇凌来了兴致,“那,六番队在哪儿?”   俊皱了下眉,打听六番队?“你有事吗?”   “朽木白哉是不是也在这里?”静灵廷嘛……潇凌一直想来,却苦于没有机会,这次来了,自然要好好玩玩。   俊瞪大了眼睛,居然知道父亲的名字?这个女人……   见俊没有回答,潇凌有些狐疑地看了看他,“难道你没见过朽木白哉?”   虽然这样怀疑了,但潇凌却重重地点点头,“肯定是这样吧,你只是一个医疗队员嘛,见不到很正常吧?”潇凌自顾自地说着。   俊有些无奈,是没机会见吗?不再理会自言自语的潇凌,转身走出病房。她认识父亲?是父亲的什么人吗?好久没回家了,正好也回家看看母亲,俊心里想着,便往朽木府走去。      “散落吧,千本樱”   刚回家就看见父亲在后院解放了斩魄刀,在干什么呢?俊好奇地走过去,练习?   成千上万的樱花瓣围绕在白哉周围,真是一幅美丽的景象,   俊露出一个笑容,拔刀,轻念着:   “舞动,花乱”   白哉猛得回头一看,是俊的斩魄刀,自己也是第一次见,与自己的千本樱似乎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处,解放后的斩魄刀不见了踪影,俊的周围满是各色花朵,而非花瓣,旋转地围绕在俊的身边,像是一个舞者,时而安静,时而流转,做着各样的动作。      白哉嘴角露出一丝无人察觉的笑容,这是发出的挑战吗?   白哉将手轻轻一抬,樱花瓣迅速顺着指示攻向面前的人,俊眯了眯眼,抬手做出防御的姿势,瞬间,各色花朵聚集在俊的前面形成防护壁,坚不可摧!   待白哉的攻势退去,俊右手抬高,像是学着父亲的样子指示着花朵的攻击目标,花朵上的花瓣变成利刃,旋转着飞向白哉,白哉也没放松,指示着千本樱挡下攻击。   樱花瓣和花朵相互碰撞地瞬间,满天的各色花瓣飞舞,轻轻飘散,那叫一个漂亮!一对帅气的父子用着能力近似的斩魄刀,华丽的招式中带着攻击效果,远处的绯真看了,心里说不出的赞叹!又有些欣慰,俊真的成长了呢!      将刀收起,俊恭敬地鞠躬,“父亲。”   白哉看了他一眼,“才练得始解吗?太慢了!”   “不,始解在学校时就会了,现在正在练习卐解,还不太成熟。”俊如实地回答。   “以前为什么没见你始解过?”白哉皱了下眉,在学校时就会了,到现在才第一次展现?   俊别扭地将头扭到一边,“因为,我不喜欢!”俊一直认为自己的斩魄刀有些阴柔,像女孩子用的斩魄刀,所以一直不愿在别人面前始解。   “用心去跟你的斩魄刀沟通,你才能获得它真正的力量。慢慢参悟吧!”白哉留下话,收起刀,准备离开。   “父亲!”俊叫住他,   “还有事?”白哉稍稍回头。   “您认识一个叫潇凌的女人吗?”今天回家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的,俊的脸上有一丝的严肃。   白哉愣了一下,转身看着俊,“她怎么了?”   看父亲的表情,俊十分确定,不仅是认识,应该还非常熟悉!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在问你话!”白哉提高了一点声音。   “受了点伤,现在在四番队。”俊心里有些不高兴,这么紧张她吗?   只是受了点伤吗?开个酒楼也能把自己弄伤?   看不出白哉的表情,“知道了。还有事吗?”   俊摇摇头,“没事了。父亲能告诉我她是谁吗?”   “她吗?”白哉顿了顿,看见远处的绯真,表情柔和了不少,“你该叫她姑姑。”   姑姑?这次轮到俊感到震惊了,潇凌是父亲的姐姐还是妹妹?为什么没听父亲提起过?这也太出乎意料了!      第二天一早,白哉就先去四番队看了潇凌,俊也跟着一起。   “呀呀……白哉!”潇凌笑嘻嘻地看着冰山表弟,“又见面了哦。”   看看她腿上的淤紫,白哉面部没有变化:“这是怎么回事?”   潇凌看了看俊,咦?长得好像啊……“白哉,这是你儿子吗?”   俊眉蹙在一起,答非所问!转身便要离开:“死不了就行了。”   “诶,你也太无情了吧!”看着白哉走出病房,潇凌一脸的不高兴,“这个白哉,哎…”   一把抓住也要离开的俊,“你是白哉的儿子?”   俊点点头,“是。”      轻轻敲了敲洛冰办公室的门,没人回应,不在吗?   “朽木队长?”勇音从旁边的房间里出来,看见正在敲门的白哉。   “洛冰队长不在吗?”不管怎么说,至少要找洛冰了解一下潇凌的情况。   “是,队长她还没有来。”   真是的……都这么不靠谱吗?白哉转身离开。      雨乾堂里,洛冰从昨天回来一直睡到现在,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浮竹叹口气,轻轻地唤了几声,洛冰只是摆摆手,就是不睁眼!   “你不饿吗?昨晚就没吃饭。”浮竹轻声说着。   洛冰摇摇头,“不想吃。只想睡觉!”说着又动了动身子,往被窝里钻钻,想继续睡,可是浑身酸痛的感觉根本让她睡不踏实。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浮竹又问一句,为什么不想吃饭呢?   “浑身的肌肉酸痛,就是不想起床啊。”洛冰就窝在被窝里,动也不动。   浮竹皱了下眉,扳过她的身子,眼神里有一丝不悦,“明明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洛冰揉揉眼睛,满不在乎,“昨天活动得有些过头了,过几天就好了。”   “你不说我还忘了呢,昨天为什么不始解?你的体力不好,难道自己不清楚吗?”浮竹质问着她,   “我想试试我的体力能撑多久,所以没有始解。”洛冰说得倒是轻松。   “你说的真轻松啊,看看你昨天那副样子,还能再提起一丝力气吗?”   洛冰摇摇头,“不能了。”   “那你还这么胡闹!”浮竹也为之气结,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声音也大了许多:“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你每次出门我都是提心吊胆的牵挂着,生怕你出点什么状况,如果昨天涅队长不在,京乐不在,你会怎么样?”   愣愣地看着夫君,真的…生气了!   洛冰的眼神黯淡下来,第一次夫君这样大声地吼自己,“你讨厌我了?我成为你的负担了是吗?”   “我只想让你知道,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得学会保护自己!”意识到自己刚才对她有些大声,浮竹坐到床边有心哄她,“夫人?”   “我想再睡会儿!”翻过身去闭上眼睛不再看他,再拿被子把头蒙起来。   手停在半空,还没碰到她就被拒了!真干脆!   浮竹退出卧室,关上门,话是说重了,可也是为她好啊,怎么就不能理解呢?每次的好言相劝从来不听,都当成是耳旁风,刮过就算了,说重一点就不理人,这夫人真是……      过了一会儿,洛冰从被窝里爬出来,忍着浑身的酸痛起床,看来夫君是走了,切~~~洛冰噘噘嘴,凶什么凶!   出门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去四番队看了看那两个女人:“哟,住得还习惯吧?”   低头看看潇凌的腿,还有些淤紫呢。   躺在床上的潇凌看了一眼洛冰,“你这队长当得真自在啊,把我们扔这儿也不管,到现在才来。”   洛冰抬手为她俩治疗着,“我本打算今天不来的。”   “洛冰队长,”潇凌嘻皮笑脸地凑上去,“你带我逛逛静灵廷呗?”   “不行!”洛冰放下手,“好了,我找人送你们出去。”   潇凌下床活动了一下,果然没事了呢,“谢谢你哦!玉儿,你先回吧,我玩够了就回去。”   玉儿瞅她一眼没说话,安静地走出病房。   “你为什么不走?我可没空陪你”洛冰烦燥的看了看她,自己还这么多烦心事呢,哪有心情陪她玩啊。   “你怎么这么小气啊?还在生气呢?”潇凌凑到她眼前看看,洛冰还阴着张脸,“不至于吧……”   “总之我没空!”胡乱摆了摆手,洛冰离开了病房。      “洛冰”京乐在走廊里碰上她,抬手打着招呼。   “京乐队长?有事?”洛冰在他对面停住。   “小七绪没空来拿常用药,所以我就来了。”京乐一副痞样的笑笑,“你的身体没事了吗?”   “我还好,你到我办公室等一下吧,我去给你拿药。”洛冰笑笑,离开了。   京乐点点头,往她办公室走去,却听见有人在后面叫他,略一回头,“哦呀,老板娘?”   “请别这么称呼我,叫我潇凌吧。”潇凌满脸笑意地走过来。   “呵呵,好。腿没事了吧?”京乐侧身看看,能走得这么利索,看来是没事了呢。   “嗯,洛冰队长医术很好呢。”   “的确是这样!”京乐替洛冰接下潇凌的赞扬,微微欠身。“腿刚好不要站太久,到里面坐会儿吧。”   京乐推开门,邀请潇凌进去坐坐,“这是她的办公室?”潇凌四处打量着,全是书啊……   “嗯,不必客气,请坐吧。”京乐还真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办公室了……   “洛冰队长这么爱看书啊?”潇凌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看看。   “要不然她的医术怎会如此厉害!”   “京乐?”浮竹推开门进来,看见京乐坐在沙发里,还有……老板娘?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哟,帅哥!来接夫人了?洛冰去给我拿常用药,还没回来呢。”京乐斜靠在沙发里,轻笑着说。   “哦。”浮竹进来,坐下。   “浮竹大人还要来接夫人啊?”潇凌觉得有些好笑,“同住在静灵廷里,这么近,还要接啊?”   浮竹笑笑,“习惯了。”   “浮竹对夫人的感情怎一个‘好’字了得!结婚这么多年,天天接送,始终如一啊。这样的好丈夫难找喽……”京乐拖着长声跟潇凌说着。   潇凌却摇摇头,“哎,这么细心的男人居然找了个脾气如此暴燥地夫人……”   “如何啊?”洛冰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这两个人立刻闭了嘴。   黑着一张脸走进来,把药丢给京乐,自己坐回办公桌前,拿过纸笔写着什么。   一会儿俊进来了,潇凌看见自己的侄儿,笑眯眯地迎上去,“俊。”   俊看了看潇凌,有些尴尬地开口叫了声:“姑…姑。”   潇凌的身份已不再是秘密,洛冰看了她一眼,接着跟俊说着,“这是我在孤村住处的地址,你自己去吧,奇异谷也很好找,我在这上面也写了,到时候你也去看看。我最近有些累了,就不陪你去了。”   “是。老师”俊接过地址,恭敬地应着,退了出去。   “孤村是什么地方?你让我侄儿去那里做什么?”潇凌一脸不明所以的模样看着洛冰。   “你不必知道。”洛冰揉了揉肩膀。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京乐站起来,拿着一大包的药。   “诶,晚上去我店里喝酒吧,我请客哦。”潇凌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真的吗?醉香楼的酒还真的不错呢。”京乐一听喝酒来了精神,“浮竹,去不去?”   浮竹摇摇头,看了看没什么精神的洛冰,“我不去了。夫人有些不舒服。”   洛冰趴在桌子上没有说话,浮竹说的没错,腰酸背痛,确实是不舒服。   “洛冰真是扫兴呢!”潇凌也凑到桌子前看着洛冰,   “你那里我不会再去了,你也别再跟我扯上任何一点关系。我怕了你了!”洛冰抬抬头,看看有些自来熟的潇凌,竟然直接叫名字了!   “呀,听你这样说,真是太伤我心了,我觉得咱俩挺投缘的呀。”潇凌一脸委屈地样子。   洛冰无奈地站起来,摆摆手,“最好不要!这种缘份我可不敢接!你们自便,我先回去了。记得给我关门!”   浮竹也笑笑,陪着洛冰离开。留下一脸无奈地京乐和有些呆愣地潇凌……      “还在生我的气?”回到雨乾堂,浮竹抓住又要回卧室躺下的夫人。   “不敢!”洛冰头也不回,使劲甩甩被抓住的手臂,抓这么紧干嘛?   “夫人!”浮竹把她固在怀里,“早上我的话是重了点,可我是为你好,干嘛跟我这么别扭!”   “我大老远地从孤村来这里跟着你,可不是让你凶着玩的!”洛冰皱个眉头抬头看着他,大早上的跟我吼,以为我不会吼吗?“你要讨厌我了,我就走,省得你见我心烦!你要再找个自己喜欢的,我给你浮竹家腾地方!我才不悉··唔…罕……唔…”   气极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啊,浮竹可不想再听下去了!把她抱回床上,忘情地吻着,就是不给她说话的余地,任她捶打,也不松开她分毫,直到见她憋得满脸通红,才舍不得地放开。   “好像是我被你讨厌了呢。”浮竹看着身下满脸通红的妻子,把玩着淡紫色的头发,表情有一丝戏谑。   “走开走开走开!”洛冰连捶带打的推搡着他,别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还不认错?我不介意再来一次。”说着就要吻下去,洛冰将头歪到一边避开他。   “是你凶我的!”又是不甘示弱地大吼……   “话说重了是我不对,我不是故意要凶你,我是担心你!”轻轻描摹着那张精致的脸蛋儿,话语里带着温柔,“你若受伤,我会心疼!”   洛冰看他脸上露出地表情,自然知道他是真的心疼自己啊,明知是自己错了,但就是不想主动认错!因为身边有可以保护自己的男人,怎会受伤?   伤了又如何?至少有人会心疼!   洛冰乐了,噗哧地笑出了声,“你这算是向我道歉了?”   浮竹有些郁闷地看着她,怎么能这样颠倒是非?到底是谁错了呀?真是搞不清楚弄不明白了,为什么每次都是她错做事我道歉???   她说怎样就怎样吧,不情愿地点点头,“是,我道歉!”      “父亲,母亲,在吗?”逸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浮竹愣了一下,接着又笑笑,“是女儿来了呢。”   “小雪!”浮竹从里面出来,笑盈盈地看着女儿。   “父亲!”逸雪蹦蹦跳跳地扑到父亲怀里来回蹭蹭。   “多大的人了还这样孩子气!”浮竹眼中尽是宠溺。   “还不都是你宠出来的!”洛冰换了身衣服,从卧室里出来,坐在坐垫上,看了看女儿,“你怎么有空来啊?”   逸雪嘟个嘴,悻悻地来到母亲身边,甜蜜兮兮地转到身后为母亲捏捏肩膀,正好洛冰浑身的酸痛,逸雪这倒是做得不错,闭上眼睛稍微享受一下吧!   “母亲,逸雪想您了!”   洛冰没好气地瞅她一眼,心里却是很高兴,挑挑眉:“是吗?我可一点都没看出来!”   “母亲!”逸雪撒娇似的加重了力道,洛冰皱了下眉头。   “小雪,轻一点哦,你母亲肌肉有些酸痛呢。”提醒了一下女儿,洛冰细微的表情都被浮竹一一看在眼里,“留下来吃饭吧?”   逸雪高兴地点点头,“好啊好啊,正好我们番队的饭菜都吃腻了呢,换换口味。嘿嘿”   “你是不是就是为了回来吃饭的??”洛冰又忍不住毒舌。   “母亲!!!我明天开始休假嘛,怎么会是为了回来吃饭呢?”   “哟,你这日子过得真舒服啊,竟然还会休假!我跟你父亲一年到头都休不了一次假哎。”洛冰有些妒嫉她了,抬头跟夫君说:“你看人家队员过的日子比我们这些队长好太多了!”   “累了就休息,这没什么不可以的。”浮竹倒是无所谓地笑笑。   听父亲这么一说,倒是给逸雪提了个醒:“对啊,母亲!您也休息几天吧,带我去孤村看看?我一直很向往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冰雪世界呢!”   洛冰摇摇头,“我最近是有些累,所以更不打算回去,我今天让俊自己去孤村,明天就走了吧。”   “我也要去!”逸雪急忙说着,“为什么要让他去呢?我也要去!”   “你去干嘛?他是为了修行才去的。”洛冰有些不理解!   “我去玩啊,我保证不妨碍他修行!”逸雪信誓旦旦地说着,表情非常认真。   “不行。”孤男寡女地,洛冰不放心。   “母亲~~~~我好不容易才休假的呀,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假期呢,您就让我去吧!!”逸雪祈求地跪在地上,用那可怜兮兮地表情看着父亲,   浮竹头上顿时冒出汗珠,眼角抽了抽,这……   “既然小雪这么想去,那就去吧,不过,要好好照顾自己哦,那里很冷的。”浮竹似是无意地说着,虽然要帮女儿说话,也不能那么明显啊。   “夫君?”洛冰瞪了他一眼,居然帮着女儿说话!   “夫人,小雪也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她可以照顾好自己,所以,我们也就不必担心了。她那么向往你曾经住过的地方,就让她去看看嘛,再说,那里的景色真得很漂亮。等有机会,我也会让逸辰去看看的。”真累啊……浮竹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累得不行,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说动夫人。   洛冰看了看他,毕竟夫君是一家之主,驳了他的面子也不好啊,便也不再继续坚持,“好吧,那就依夫君的意思吧。明天你跟俊一起去吧,但你记住,不准打扰他修行,你也安分一点!”   “是!谢谢母亲!”逸雪高兴的心情溢于言表,又蹦又跳地停不下来。浮竹又跟她讲孤村哪里好玩,有什么可以玩,还跟她讲冰上垂钓,逸雪听得那叫一个认真,洛冰无奈地看看那父女俩,第一次见女儿这么听话! 023   二十三、   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间隙投射到地面,鸟儿停在屋顶上叽叽喳喳地叫着,逸雪已经收拾好行李,兴高采烈地去四番队找母亲。   “母亲!”办公室的门砰地一声被逸雪推开,笑眼弯弯地站在门口,“早上好!”   俊被刚才的动静吓了一跳,猛得回头一看,逸雪?手上还提着行李,这是要???眼神中流过一丝疑问。   “逸雪,你安分一点好不好?”洛冰被她的举动震到无语,“都收拾好了吗?”   “嗯嗯,全都带好了!棉衣带了好几件呢。”逸雪还是笑眯眯地走进来,站到母亲面前。   棉衣?俊拧了下眉毛,她带棉衣做什么?难不成……?   “俊,逸雪也想去,所以……”洛冰要怎么说呢,要俊好好照顾她,还是……   “我知道了。老师,请您放心!”俊一脸的淡然,明白老师的意思,要照看好她吗?同学六年,逸雪的性格俊也是知道的,说一不二!她已打定主意要跟着去,不管再怎么劝阻都不可能让她放弃的!   放心?洛冰心里那个汗……怎能放心?!   “就是啊,母亲,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您就放心吧。”逸雪搂过母亲的脖子,亲亲母亲的脸。   “那……就麻烦你了,俊。”还能说什么!洛冰有些无奈。   俊拿起行李,朝洛冰鞠一躬,“如果没别的事,我们就出发了。”   洛冰站起来,“好,一路小心。”   洛冰走到窗前,目送他们出了四番队,看着自己的弟子和女儿,不放心又能如何呢?孩子们还是要长大,要独立的,也许,夫君是对的。      二人坐在马车里,俊闭着眼睛坐着不说话,逸雪就在旁边喋喋不休地叽叽喳喳,见俊不答话,装什么深沉?瞅他一眼,真是无聊!   似是累了,逸雪也靠在窗边闭上眼睛睡着了,马车晃来晃去的都没把她晃醒,俊睁眼看看吓了一跳,头都伸出窗外了还在睡!   赶紧将她扶正,让出座位,让她躺下睡得舒服一些,再拿一件衣服盖在身上,自己则坐在下面靠在座位旁挡着她,以免她翻身掉下来摔着。   “谢谢!”   像是在呓语,俊却听的真真的,稍微回头看看她,嘴角上有一丝笑容,难道在做梦?   切~~~俊有些自嘲,还以为在跟自己说话呢。   “到了叫我。”   是在跟自己说话!俊又看了她一眼,“嗯。你睡吧。”      “洛~~~冰!”门再一次被猛得推开,洛冰紧闭了一下眼睛,强压着心里的怒火,都不把我这儿当回事~~~   “下次再这样,我有必要给我的办公室加上结界!”洛冰头也没抬,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乱菊!   “嘛嘛,我又不是故意的!”乱菊没有一丝的负罪感,依旧笑容满面,神神秘秘地凑到洛冰脸前。   “干嘛?”洛冰看看她,笑成这样准没好事!“我最近不想喝酒!”   乱菊依旧笑着摇摇头,“不喝酒。”   不喝酒?洛冰眨眨眼,笑了,“我想不出来,你除了喝酒,还有什么事找我?”   “洛冰,”乱菊有些害羞的轻轻唤了一声,“我要结婚了!”   灰色的眸子里满是幸福。   什么?“结婚?”洛冰惊讶地看着她,“跟市丸队长吗?”   乱菊站直了身子,撇了撇嘴,“你这句话问得…完全是废话!”   “呵呵……”洛冰站起来,不再调侃她了,“乱菊,恭喜你了!”   “谢谢!而且……”乱菊停了下,竟然脸红了,洛冰瞪大了眼睛再看了看,不敢相信,从来只有乱菊让别人脸红的份,“乱菊,你……”   病了吗?抬头摸摸她的额头,却被她打开!   乱菊没好气地瞅着她,“干嘛呀!”   “没病你脸红什么呀?”洛冰有意调侃她,“而且什么?”   “我……我有孩子了。”乱菊红着脸小声地洛冰说着。   洛冰震惊地看着她,“奉子成婚?”   “不不不,结婚的事我们早就定下了,只是后来,我才知道已经有了他的孩子,我怕他不高兴,本想打掉的,”乱菊说到这里眼神黯淡下来,接着又一扫刚才的阴霾,满脸地幸福,“结果银知道以后,坚持要留着,所以…只能把结婚的事情提前一些了。”   “你们……还真是……”洛冰有些不可思议,还没结婚就先……生米煮成熟饭了,用现世的话说,这叫开放?   “不管怎么样,市丸队长对你的爱一直深埋在心里,为你默默地付出着,这样确实是个不错的结果呢。乱菊,再次恭喜你!你可要好好珍惜哦!”洛冰真心诚意地向她道贺。   “所以,这段时间,我就不喝酒了。”乱菊看起来非常高兴。   “算你还有点常识!”      “喂,醒醒,到了!”俊跳下马车,付过钱,看了看周围,再看看老师写下的地址和花太郎画的位置图,确定就是这里了。   “嗯?”逸雪揉揉眼睛,坐起身来,“到了吗?”   “嗯。下来吧。”   逸雪下车站了会儿,定了定神,“这是什么地方啊?哪里有雪?”   “还不到老师的家,要再步行一段路。”俊从行李中拿出斗篷披在身上,看了看逸雪,还在四下张望什么啊,“你的斗篷呢?”   “啊?”逸雪看了看俊,哦,斗篷,看见俊身上多了件斗篷,才知道他刚才问的什么话。从行李中拿出自己的斗篷,披上,“好了,走吧。”      俊又看了下图,确定就是从这里走没错,这才抬脚向前走去。   “你跟我母亲修行以后也没来过这里吗?”见俊一直不说话,逸雪又是那种大大咧咧地性格,不说话会憋死,所以就自己先找话题吧。   “没有。第一次来。”俊没看她,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道路。   “那你会做饭吗?”逸雪继续着她的话题。   “不会。”   “哈??那我们吃什么?”逸雪忽得停住脚步,自己也好久没下过厨了,也不知道做得饭还能不能吃,俊又不会,难道要喝西北风啊……   “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俊见她停下,算是回头看了看她。马车还未走远,以她的脚程,赶上马车应该没问题。   回去?开什么玩笑!都已经到了这里了,现在回去还不得让母亲笑死!倔强地瞅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到他跟前又笑笑,“没关系,我多少还会做,保你饿不死就是了。”   俊有些无奈地看了看她,继续赶路。   扑扑簌簌地大雪从天而降,踏进孤村的地界,就感到了寒冷,逸雪裹了裹身上的斗篷,还真冷呢,静灵廷的冬天也没这么冷!   脚踩进雪里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逸雪突然心情大好,从来没见过这么厚的积雪,随手抓起一把雪放在手心,感受着雪的变化,慢慢地在手心融化,化成水从指缝中溜走……   把行李丢给俊,自己在雪地里奔跑起来,捧起一把雪扬上半空,然后再让它落在自己身上,俊看着她,深吸一口气吐出,还嫌这雪下得不够大吗?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地赶着路,就听见逸雪在后面喊叫:“诶,你等等我呀!”   “你太慢了,再这样走下去,天都要黑了!”俊头也不回地说着,这样走走停停地什么时候才能到啊,再说这里的地形不熟,积雪这么深,天黑以后就难走了。   “再玩一会儿有什么关系嘛…”逸雪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快步跟上去,真要把自己丢在这儿,大晚上的估计会冻死!      轻轻推开门,俊率先走进去,逸雪也随后进去,拍打着身上的落雪,四处打量着母亲住过的房子,“这里就是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   “应该就是这里。”俊放下行李,去房间看了看,一间卧室,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还有衣橱,拉开看看,里面有几件棉衣,上次浮竹和洛冰来住的时候留下的。   逸雪也凑上去看看,认出那是父母的衣服,“这是我父亲和母亲的衣服呢。”   再去看看另一个房间,是书房吧,俊走进去,靠墙壁的地方全都放满了书籍,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俊心里一阵欣喜,看来这些全是医书,真的要谢谢老师呢。   “我睡这里,你睡那个卧室。”俊打定主意,便跟逸雪说着,这样看起书来会方便很多。   “嗯!好啊。我答应了母亲不会妨碍你修行,所以,你住这间房最合适。”逸雪本也是这样打算的。   俊看了看她,真没想到,意见会如此统一。   “既然房间分配完了,那就打扫一下吧,你打扫这里,我打扫卧室,外面那个咱俩一起打扫,这样公平吧?”逸雪分配着任务,询问着俊的意见。   “好。”   “那打扫完以后,我去找柴火,你来生火?”逸雪继续安排着。   “我不会生火。”俊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   逸雪瞪着眼睛看着他,“什么?不会生火?”   看他那肯定的眼神,是真的不会呢,忘了,他可是朽木家的少爷,这种粗活怎么可能会?!挫败地摇摇头,认栽了,“我来生火,我来做饭。”   听她这样说,俊的嘴角露出一丝浅笑。于是便动手开始打扫房间。   一切都打扫完了,逸雪又到柴房里找来柴火,将柴火放到火盆里,拔出斩魄刀,俊皱了下眉,生火还要用斩魄刀吗?“你要干什么?”   逸雪没理他,对准火盆,“火凤!”   一小簇火苗从刀尖发出,没到火盆里,瞬间,柴火被点燃了,冒着熊熊火光,看上去就很温暖,屋里的温度慢慢的升上来,不再那样寒冷。   逸雪收起刀,有些得意,“生火什么的最简单了!快来,这里暖和了。”   愣在原地的俊恢复了神态,忘了她的斩魄刀是火系……   身体暖和一点了,逸雪似乎对这次的度假方式非常开心,“晚上吃点什么呢?”   “随便。”   “你还挺难伺候的呢,”逸雪瞅他一眼,“你就是想吃山珍海味这里也没有!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填饱肚子就行了。”   “随便!”俊已经坐在火盆旁开始看书了,头都没抬一下。      雨乾堂   吃过晚饭,闲来无事,夫妻二人便随便的散着步聊天,点点灯光照着院子里的各个角落,虽没有白天的能见度那么好,但也看得清。   看看那些盆栽也已经长得差不多了,洛冰便拿起剪刀修了起来。   “你今天似乎很高兴?”浮竹用那温柔的眼神望着妻子。   “跟夫君在一起,我哪天不高兴?”洛冰没抬头,却是笑着反问他。   “昨天还生我的气了呢。”   旧事重提!真讨厌!   洛冰直起身子看了看他,换了个话题,“也不知道逸雪和俊到了没有。”   浮竹轻笑了一声,“这都什么时间了,肯定早就到了。你不必过于担心!”   洛冰停了一下,想想也是,隔这么远,就算是担心又有什么用呢!   “今天乱菊找我了,说是要结婚了。”洛冰放下剪刀,退后几步看看修剪后的盆栽。   “是吗?”浮竹也替她高兴,“很好啊。”   “当然了,还双喜呢,”洛冰掩面而笑,“她怀孕了呢。”   “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呢。难怪你会这么高兴。”凭洛冰和乱菊的关系,知道好友要结婚,她自然高兴。   洛冰微微笑笑,“他们还真是……”   “怎样?”   “呃……没什么。”还是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这是他们的事情,洛冰心想,这样议论可不好,再说,这种事怎么好意思拿来当话题呢。   “他们彼此深爱,总会有情不自禁的时候,这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你……”洛冰怔怔地看着他,自己还没说什么,他竟然……   “虽说没什么不能理解的,但我们那时候也没……”   洛冰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了,再抬头看看他,瞧他一副微笑的模样,想想那时候,自己像昏了头似的要把自己给他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居然那么……嗯…”   洛冰停下想了想,“冷静?理智?淡然?淡定?坐怀不乱?”到底该用哪个词形容他比较合适呢?   浮竹的笑意更大了,说了这么多的词到底是要说什么?   往前走几步靠近她,话语温柔得不像样:“你是希望我那时候不冷静,不理智,不淡然,不淡定,不坐怀不乱…吗?”   “当然不是!”洛冰顿时红了脸,面对这样温柔的男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每次说些这样的话题,自己总是会不自觉的脸红。真是的,干嘛要提起以前的事啊,都老夫老妻的了,还提这些干嘛?甩甩衣袖,“回房睡觉!”   浮竹看她尴尬的样子竟然笑出了声,还跟以前一样呢,然后也随着她回了房间。      厨房里除了几块红薯,就没别的了,没办法,逸雪只能把红薯烤了当晚饭,递给俊一块,俊皱着眉头接过这黑乎乎地东西,“这是什么?”   “红薯啊,厨房里没有别的东西,今晚就吃这个吧。”逸雪把外皮除去的瞬间飘出阵阵香甜,确实有些饿了的俊也被这东西吸引了,剥去外皮,轻轻咬上一口,看似其貌不扬的食物居然会这么好吃。   填饱了肚子,逸雪又找来一个火盆,放到俊的房间里,再给他一堆柴火,然后自己跑到雪地去玩了,俊从窗户看了看她,呃…只见她堆了一个巨大的雪球,再把一个小一些的雪球放到上面,那是堆雪人吗?   周围很安静,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俊便放下心来,专心看书。 024   二十四、   晚上看书看到太晚,俊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走出房间,火盆里已经生了火,屋里很暖和,却没看见逸雪,披上衣服去厨房看了看,也不在!俊皱了下眉,去哪儿了呢?      雪还在下着,路上也看不出脚印,俊有些心焦,是出门了吗?也不打声招呼!这真要出点什么状况,回去怎么跟老师交待?还是得出去找找,回屋拿了斗篷披在身上,急忙出了门,刚走出几步就看见逸雪回来了,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算是松了一口气。      逸雪抬头看了看,咧开嘴笑了,“过来帮我拿东西。可累死我了。”   这才看见她手里大包小包地提着些什么,俊疑惑地走上前,“这是什么?”   “米和面粉,还有蔬菜呢。”逸雪笑嘻嘻地全都扔给俊,自己甩了甩胳膊。   俊有些惊讶,这个地方上哪儿去找这些食材啊?“这些……你去哪儿弄的?”   逸雪神神秘秘地笑笑,“进去再说吧。呵呵~~~”   俊抱着这些东西愣愣地跟她回了屋里。      “我早上去冰上垂钓了,钓到好多鱼哦,反正我们也吃不了,所以我就拿鱼去跟别人家换的,”说着自己先倒了杯水喝下去,喘口气又接着说:“这方法还是来这里之前我父亲教我的呢,以前父亲跟母亲在这里住的时候,父亲总会把钓到的鱼分给这里居民。这些食材,可够我们吃好几天的呢。”      俊一言不发地看着还沉浸在兴奋当中的逸雪,再看看这些食材,“一大早的就是为了去弄这些东西吗?”      “是啊。我们总不能一直吃红薯吧。”逸雪心想,自己倒是无所谓,吃什么也行,本就是出来玩的,就像是野外生存也要有生存技巧,这根本难不倒十一番队的人!   可这朽木家的少爷,估计柴米油盐都搞不清楚的吧,他要自己在这儿住下去,会不会饿死?      “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呢?”俊还在纠结早上起来没看到她这件事。   “我看你睡得很香,所以就没叫醒你。”逸雪一脸地无所谓。   俊顿时有些尴尬,“你来过我房间?”   逸雪无辜地眨眨眼,点点头,“对啊,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睡得很香。”      这…这…这也太离谱了!俊想着,以后睡觉一定加一层结界!   “我可是答应了老师要照顾你,你别再无缘无故地玩失踪,要出去玩,最起码你要告诉我!”   逸雪抬头看看他那一脸严肃的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干嘛这么严肃?你是来修行的,我是来玩的,我也答应了母亲不打扰你修行的,所以,我负责给你填饱肚子之后的事情,你就别再管我了。再说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丢了不成?”      俊被逸雪说得哑口无言,是在管着她吗?才不要!可是,不管她能行吗?她要玩没问题,最好不要走出自己的视线!   “下午我去奇异谷,你要不要去?”   “不会妨碍到你吗?”逸雪倒是想去,可又怕会打扰到他。   “不会。吃过饭就出发。”   逸雪立马兴奋地跳起来,说到玩,怎么着都行,“我马上去准备午饭!哈哈……”      午饭总算是有点样子了,早上钓到的鱼已经被做成了鱼汤,还炒了个青菜,米饭也已经盛好了,逸雪看看自己做的饭,心里相当满意,没想到自己的厨艺还不错。   “喂,吃饭了哦。”逸雪朝俊的房间喊了一声,算是叫他了。   俊没说话,直接坐下来,端起碗筷就开始吃饭,早饭都没吃,真是饿了呢。一旁的逸雪不乐意了,“哎,我说,你也不谢谢我,自己就开吃了!”   俊看了她一眼,“谢什么?”又夹一口菜送进嘴里。   “最起码你得谢谢我这个厨子吧,是我做的饭诶。”逸雪一边吃着,一边用哀怨地眼神看着他。   “你不也在吃吗?又不是我一人在吃!”俊一碗米饭已经吃完了,把碗递到逸雪眼前。   逸雪愣愣地看了看他,再看看碗,搞没搞错?我真成保姆了?   不情愿地接过碗,去给他盛饭,饿傻了吧?   将饭递给他,“我跟你说哦,早上要是再起那么晚,还会饿肚子!”   俊看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扒着饭,也不知道是真饿了还是这饭菜真的很好吃,总之这顿饭吃得一点不剩!      雪已经小很多了,二人走进雪里,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前行走,逸雪一刻也不得安闲,还以探路为由在前面狂奔,俊喊她几次让她小心走路,这姑娘就是不听,还说什么作为十一番队的队员,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在话下!俊有些戏谑地说了句十一番队的人都不靠谱!   几次劝说无果,无奈之下,俊也不再管她,这条路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咔嚓!!!!   俊猛得抬头一看,吓了一跳,逸雪什么时候跳到树上去了,然而这里的树枝常年被积雪覆盖,根本看不出树枝的粗细,估计逸雪踩到的这根树枝比较细,脆性较大,所以折断了!   “诶诶诶……”向前腾起时听到树枝折断的声音,一脚踩空的逸雪顿时大惊失色,心里有些慌了,也忘了再找个落脚点,就这样往下坠着。   即刻瞬步上前,抬头看看她的落点,伸手接着她。   “啊……”      “唔!”四片唇瓣叠在一起!   掉落的瞬间,周围雪花四起,飘飘洒洒地落在这二人身上,因为惯性,逸雪掉落的速度太快,俊被当成垫背砸在地上,上面趴着逸雪。   就这姿势,二人呆愣了半天没动,逸雪更是惊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搞没搞错?我的初吻就这样给交待了!!!   再看看俊,人家淡定的跟个没事人似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还愣着干嘛呀,逸雪的脑子算是又开始活动了,迅速坐起来,满脸通红地背过身去,跟俊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俊慢慢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落雪,似乎是毫不在意,淡淡地说:“我不会在意的。”   诶?逸雪转身看看他,松了口气,“那就好!”   “快走吧。”俊没再看她,转身继续往奇异谷的方向走着。   这次逸雪算是长了点记性,不再那么毛躁了,老老实实地跟着他走。      “这里还真漂亮呢!难怪我母亲一直把这里当宝贝看待!”   刚到这里,逸雪就被这里的奇花异草给吸引住了,不住地赞叹着,抬手想要摸一下身边开着的花朵,却被俊一把拉住!   “别随便乱碰,老师说过,这里的花草很多都是有毒性的,所以,你只要看看就好了,什么都别碰!”   尴尬地抽回手,逸雪有些不太自在,“你知道哪些有毒?哪些没毒吗?”   “我来的目的就是学会分辨这些花草,所以你……”   还没等俊说完,逸雪便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我知道,我什么都不碰。”   俊点点头,知道就好!随后便不再管她,拿出老师的笔记,对照着这里的草药。      早知道就不跟着来了,什么都碰不得,多无聊啊!逸雪看看他已经钻到书本里了,自己要干点什么呢?四下看看,这里的面积不算小,那就随便看看吧。      一番队   每个月的例行会议终于结束了,队长们无一例外的松了口气,一切安好,风平浪静,这比什么都好。   洛冰揉了揉太阳穴走出会议室。   “怎么了?不舒服吗?”浮竹关心地问了句,今天开会的时间有些长呢,站这么久可能是累了。   朝夫君摇摇头,“没事,体力恢复得不错,不用担心。队里也没什么工作了,今天可以早点回去了。”   “好,那就回去吧。”      刚回到雨乾堂,浮竹家就派人来找他们家主,说是老夫人突然晕倒了,只听到这里,洛冰便急忙出了门。      回到家里,洛冰帮老夫人检查了身体,又为她输了灵力,老夫人的脸上算是有些血色了,   扶着老夫人坐起身来,洛冰帮她轻轻拍了拍背,“母亲,感觉好点了吗?”   老夫人露出一个浅浅地微笑,“好多了,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地,就晕倒了。”叹了口气又接着道:“果然是上了年纪了呢,也是时候该…”   “母亲,”洛冰打断了老夫人的话,安慰着说:“您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老夫人看看儿媳妇,“你不用安慰我。生老病死很正常,我也自知大限已到。只是……我有些贪心了,”   洛冰不解地看着老夫人,怎么贪心了呢?   “看着十四郎成家,又有了孩子,浮竹家有后,我应该很满足了,可我现在居然还想要看着孙子孙女们成家,你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听老夫人这样说,洛冰心里明白,虽然嘴上说生老病死很正常,可要真到了那个时候,怕是也会害怕,害怕离开这个世界,害怕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家人和心爱的儿子,孙子,孙女,不想死的念头已经占据了老夫人的心,所以,她说自己贪心了。      洛冰也很难过,自己虽为医者,却对这样的正常死亡无能为力,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老夫人了,孩子们的事夫君早已说过,放他们自由,要说到成家的事,估计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解决的。      想到这里,洛冰有些无奈:“母亲,这成家的事,恐怕也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毕竟…孩子们也有了自己的想法,若是强加给他们一些压力,怕也是徒劳啊。”      老夫人很明事理地点点头,“我知道,自然是要等他们自己找到适合自己的才可以,我刚才说的,你不必放在心上。好了,我也乏了,想休息了。”      洛冰扶老夫人躺下,便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皱了下眉头,不自觉地握了握拳,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懊恼!      回到房间,看见夫君坐在那里愁眉紧锁,洛冰的心里也不是滋味,站在他身边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浮竹也只是微微抬头看了看,提不起什么情绪,伸手揽上夫人的腰,靠在她怀里,就像个孩子靠在母亲的怀里来寻求安慰,良久,才开口说话:“母亲她……”   早已心知肚明,却还是忍不住想问。      洛冰强忍着眼里的泪水,仰了仰头,不让它掉下来!“抱歉!母亲她年事已高,我……”这种气氛太压抑了!“我无能为力!对不起!”      轻轻摇摇头,“不必道歉!我明白。”再往她怀里靠靠,紧闭上眼睛,“就这样让我靠一会儿,好吗?”   第一次见夫君这么脆弱,脆弱到要找一个怀抱靠着,洛冰抬手轻轻抚上他的发,“好。” 025   二十五、   从奇异谷回来吃过晚饭,窝在卧室里的逸雪这脑子又在想从树上掉下来之后的事情,拿起身边的手镜看了看自己的模样,真是奇了怪了,虽说我长得不是倾国倾城,但从父母那里遗传来的基因可错不了,五官端正,长相标致,稍加打扮也是一美女!   我怎么这么窝囊咧?初吻就这样没了,完了我还得道歉!   人家还说不会在意!我的初吻就这样不值钱?   凭什么!   窝火!      “朽木俊!”   推开门,逸雪大声叫他!俊愣了一下,复又恢复正常,面对气势汹汹闯进来的逸雪,灰色的眸子里波澜不惊,淡淡地问了句:“怎么了?”   哟!真是淡定啊~~~   逸雪挑挑眉,坐到他桌边上,就一直盯着他看,不说话。   俊瞟了她一眼,只见她这样盯着自己,倒也没觉得怎么样,“你很无聊吗?”   不知道自己盯了他多久,反正是盯到眼睛发酸,本能地闭了闭眼,缓解了一下,逸雪心想,这还真是个体力活呢,随即又看向他,呵,定力真好!“今天的事你真的不在意?”   俊点点头,知道她在说什么,“嗯。所以你也不必在意。”   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俊紧了下眉头,问她这是干什么?   逸雪真火大了,一边拍着桌子一边说,“凭什么?你当我是什么呀?可那是我的初吻啊,我的初吻就这样不值钱?你不在意,我也不在意吗?你说的真轻松啊!初吻知道吗?对女孩子来说,那是很珍贵的!那可是要留给……”桌子被逸雪拍得啪啪作响,震得俊有些头疼!   逸雪一下子停住了,转念一想,我在说什么?跟这个书呆子一样的男人说初吻,他听得懂吗?   “留给谁?”初吻要留给谁?俊眉微蹙,合上面前的书,看着逸雪,眸子里似乎有了一丝的波澜。   轻轻地几个字把逸雪的心思给拽了回来,他在问留给谁?哈?敢情他知道什么是初吻!   到底是留给谁的呢?逸雪的心思又飘出去了。   浮竹逸雪啊浮竹逸雪,初吻本来不就是要留给喜欢的人吗?你不是一直喜欢他吗?这次成真了,却又要跟他计较!   “为你的莽撞后悔了?”见她心思神游天外,俊再次开口。   俊的脸在逸雪面前放大,逸雪马上收敛心神,不由得往后退了退,“我··我只是认为…不应该我道歉!”   “没人让你道歉!”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一把拉过她,嘴角有一丝浅笑,“我的初吻不也一样被你夺了吗?”   逸雪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俊,居然笑得如此的邪魅!   他的初吻?被我……   顿时小脸一红,狼狈地挣脱开他的手,“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还计较这些……”   俊又将她重新抓回来,强迫她看着自己,“既然你要计较,为什么我不能跟你计较?”      逸雪看了看他,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哀伤,这让俊不由得松了松手,以前那个一直将微笑挂在脸上的俊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逸雪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一直喜欢着他,从他入学第一次做她的对手开始,逸雪心里就有他了。可是为什么,这些年,却一直感觉不到他的回应,不但如此,俊对人也越来越冷淡,再也没有刚入学时的灿烂笑容。      逸雪有些自嘲,果然是我自作多情了。      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俊到底还是俊,没有变。变的是时间,是我忘了我们都在长大,都在不断变化着。我还一直停在俊刚入学时的阶段,那时的俊是温柔的,是我心里一直喜欢着的,可是现在……”   解开他的束缚,略微颔首,“打扰你了,抱歉。”      又一次被拉住,只是逸雪没再抬头,“你怎会知道我变了呢?”   话语很轻,却也听得真真的,“我没有变,我还是以前的我,我不想因为年少时的争强好胜而再一次误伤到你,所以,我封闭自己的内心,不再流露出过多的感情,我一心修行医术,只为能更好的守护你!”   逸雪愣愣地看着他,喃喃地重复着:“守护我?”到底什么意思?   俊微微笑笑,“因为你这个笨蛋选择十一番队,所以,我去四番队,若你受伤,我会亲自为你治疗。我……想守护你!”   因为选择了十一番队,所以俊选择四番队,朽木家的后代不都是应该进入六番队的吗?这是小影曾经说过的,可是他却选择了四番队,就是因为我选择了十一番队,因为要经常战斗,所以他……“你暗恋我?”   这是逸雪最后得出的结论,不管对不对,总是要问一问。   暗恋?俊皱眉,为什么是暗恋?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不过,既然说出来了,那就说明白好了。   “都被你说出来了,就不是暗恋了吧?”冰封的心开始溶化,慢慢地,俊的脸上有了笑容,正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姑娘。   “你真的喜欢我?”声音小到估计只有自己能听见,不是暗恋,是真的喜欢!这真是有些意外,可是,现在却又好紧张……   俊听她自言自语了一句,估计这思绪又神游天外了,吻上她的唇,让她回神。   效果不错,逸雪羞涩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越固越紧,动都动不了,俊心下一笑,这才是真正的初吻!   “明白我的心意了吗?逸雪。”松开她后俊说的第一句话。   “有多久你没叫过我的名字了?”小心脏都跳乱了节奏,逸雪脸涨得通红,可听到他刚才的一声逸雪,现在又有些想哭,“真的好久没听你这样叫我了!!!”   再次被紧紧地抱在怀里,俊也有些心疼,再深情地喊她一次:“逸雪。”      一天的时间过得飞快,又是一个工作日,夫君应该是有事,照平常,工作没结束他就应该来了。洛冰收拾一下离开办公室,应该会在路上碰到夫君吧。   洛冰一路走着一路想着,虽然夫妻感情深,但婆婆跟儿媳之间总是差那么一点,洛冰不像浮竹那样跟老夫人的感情好到极点,毕竟自己是后来入的浮竹家门,她也想像老夫人的亲生女儿一样来照顾她,但总是有些隔阂的,儿媳永远都比不上自己亲生的儿女!这一点一直是真理一样的存在。   自从送走了逸南导致关系僵了一阵,婆媳的关系就更不会像以前那样好了。   这些天一到工作结束,洛冰照旧要回家看看老夫人的状况,这是必须要做的,但结果总是那样不乐观,老夫人心知肚明,她现在只想有儿女都陪在身边,所以,最近浮竹府里空前的有了生气,浮竹和洛冰不必说,每天都会回家,老夫人其他的儿女也是一样,只要没有工作也都会回家看看,光是这些,估计还满足不了她,还有她的孙子孙女们,她的心里还是惦念着逸南,但,没办法,根本没办法联系到逸南啊,工作结束之前,洛冰已经交待了花太郎,明早去孤村,把逸雪叫回来,这段时间,逸辰和逸雪最好都要回家看看老夫人,省得她总是想着逸南。   洛冰也已经把老夫的身体状况跟夫君说得很明白了,浮竹的心里也有了些准备,不至于在真正到来的时刻心里承受不住。      “洛冰队长!”   洛冰听见有人叫她,便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一看来人,这脸上也有了笑容,“小影。”   “嘿嘿”小影笑呵呵地来到洛冰面前,挎上她的胳膊,“好久没见您了呢,您可好?”   洛冰似乎一点也不反感小影的这些亲密动作,还微笑着去握了她的手,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呀,又叫生分了哦。”   “呵呵,冰姨。”小影倒是很乖,马上就改口了。   夜一把小影放在浮竹家,一放就是六年,这些年,小影跟逸辰逸雪一起学习和生活,洛冰也早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只是这孩子比逸辰和逸雪都要有主见,做事从来都不会让浮竹和洛冰操心,洛冰曾想,若小影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那她将是最省心一个。   “这是要去哪啊?”洛冰见她改了口,心里也乐得高兴,脸上笑容又大一圈。   “没什么事,瞎逛。冰姨要没有急事,我就陪您走走。”   洛冰点头说好,也不着急回家,走走就走走吧。   “在二番队一切都还习惯吧?”既然要散步,当然要找些话题来聊啊,这一对母女   迎着落日的光辉,慢慢地走着闲聊。   小影点点头,“一切都好,您不必挂念。对了,奶奶身体还好吗?也好久没见她老人家了呢。”   洛冰突然停住了脚步,小影歪头看了看她,“怎么了?冰姨”   洛冰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悲伤,有些痛苦地摇摇头,“老夫人的身体不太好,恐怕……”   小影一下子僵住了,六年里,老夫人对小影也不错,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小影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可冰姨能这么说,这说明老夫人的身体状况是真的不好了,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   “有时间就回去看看吧,最近逸辰的心情也不太好,他跟你浮竹叔叔一样,都是性格温和的人,突然收到这样的消息,他的心里也很难受。你们年龄相仿,你多劝劝他。”   小影没说话,可能也有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信息,过了一会儿,才见她点头,“我会回去看看奶奶的。”但没说会不会劝逸辰。   二人沉默地走了几步,就见浮竹从前面走过来了,见到小影,浮竹面露微笑,“小影也在呢。”   小影立刻向浮竹问好,“浮竹队长。”   随即又看了看洛冰,“冰姨,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为什么喊你冰姨,却喊我队长?还没说句话呢,这丫头就跑了。”   看着小影走远,浮竹很小孩子气地说出这句话,好像还带着些埋怨。   洛冰好笑地看了看夫君,瞧瞧,还一脸的正经!“因为你比我老啊。跟你这大叔级别的人能有什么好说的。”   浮竹悻悻地眨眨眼,煞有介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意思是我老了吗?   洛冰被他的举动给逗笑了,“真是的,还当真了呢,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多少岁了?”   打从第一眼见他,洛冰就想问这个问题,苦于这脑子见了帅哥就停转了,便一直忘了问,今天也算是有这个引子,也就顺口地问出来了。   浮竹愣了一下,看看妻子,似笑非笑的反问道:“你不知道?”   这次轮到洛冰有些惊愕了,看他那表情意思好像是,你不知道我年龄就敢嫁给我?心想,虽说每年都有给他过生日,可他到底多少岁了,我没问,他也不说,以前卯之花也没提过,这次郁闷了,万一夫君只是长相年轻,却是比我大好几百岁的男人,打个比方,这要拿到现世,就像一个40岁的大叔娶了一个20岁的小姑娘!那我可亏大了……   洛冰心里还在独白着,也没回答他的话,浮竹轻声笑笑,催促着她快些回家,似乎也没打算要把年龄给老实交待出来。   被他这样转移话题,洛冰似乎有些确定了,心里的独白继续着,果然是比我大很多啊,当时真是疏忽了,嫁他之前应该先问年龄的,虽说这个世界对年龄的界限没有那么严格,可要差得太多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现在想这些,你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浮竹突然冒出来的话让洛冰有些吃惊,他好像知道妻子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洛冰无语地笑笑,这还用说吗?   可是,也没后悔啊! 026   二十六、   老夫人最终还是离世了,但她离开的时候很安详,因为她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她的儿女们,孙子孙女们都在跟前,而且也见到了逸南。   对于逸南回家,洛冰甚感意外,心想那个人居然会让她回来送老夫人最后一程,也算他有点良心。   老夫人过世,浮竹虽已有心理准备,但却也是受了不轻的打击,精神颓了好几个月才慢慢好转,脸上的笑容有时候也很勉强,洛冰心里也很明白,劝也没有用,总要有个过程的。   家里也算是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节奏,洛冰也因为老夫人的离世成为了浮竹家的主母。      逸南确实也长大了,实力大有长进,灵压控制得很好,洛冰问她是否可以留下来的时候,逸南却摇摇头,说是修行还没结束,洛冰有些不高兴的叹了口气。   当逸南对母亲说外公其实是个和蔼可亲的老者的时候,洛冰打住她,不让她再说下去了,只是跟逸南说了一句,“那个人好不好,都跟我没关系。”   逸南稍微愣了一下,表情随即恢复过来,见母亲的态度如此绝决,便也不再说下去。   “只要你过得好就行了,其他的,都跟我没关系。”过了好久,洛冰才轻轻地又说出一句。   因为自小离家,逸南感受到的母爱一直停在六岁的时候,现在跟母亲的关系很微妙,自己长大了,母亲依旧年轻,或者当成朋友会比现在的关系要好处理吧。   “母亲”逸南悠悠地喊了一声,低头看向池塘里的锦鲤。   洛冰嗯了一声将目光移到她身上,“怎么了?”   “我想留在灵王宫,一直陪着外公。”没有抬头看母亲的表情,逸南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让洛冰感到震惊,心里有些酸涩,果然是分开的时间长了吗?亲情也在一点点的被时间消磨掉,逸南在灵王宫的时间将近百年,跟那个人的感情已经很深了吗?深到可以离开父母而要一直陪着那个人?!   “其实外公心里很孤单的,一把年纪了身边也没个人陪,没人能和他说说话,外公一直对您心怀歉疚,他也知道您不会那么轻易地原谅他。可是,母亲,逸南想问您,您对外公真的有那么恨吗?”   恨?洛冰静静地看着逸南,何来的恨呢?自小被抛弃,压根就没见过那个所谓的父亲,要说恨,最起码也得知道那个人的样子啊。要自己凭空想象一个人出来,然后恨他吗?   洛冰无奈地笑笑:“不是恨。我对那个人,没有感觉。”   洛冰做了一个很深的吐纳,把刚才心里的不快全都吐了出去,转头看看小女儿,“你长大了,你的想法最好跟你父亲说说,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逸南咯咯地笑了,“父亲和母亲的感情真的很深呢。”   洛冰有些不明所以,皱了皱眉看着她。什么叫真的很深?难道这感情好还能装出来?   逸南便接着说下去:“我已经跟父亲提过此事了,只是父亲并没有接着表态,他让我来问您的意思。刚才跟您一说,您又要让我问父亲的意思,看来这件事,父亲和母亲还需要商量一下?”   洛冰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想了想,既然已经问过夫君,而夫君却没说什么,呵,那就是同意她的想法?只是他又不放心我这边,怕我会拦着,所以夫君要让我来做决定,切~~聪明的夫君总是会给我出些难题,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我若答应了逸南的要求,那以后要想逸南了,我也找不出什么理由跟夫君唠叨,因为是我亲口答应的;若不答应,逸南估计会跟我这个母亲闹别扭,气氛会空前地紧张,到时候,生闷气地还是我,那个时候要是再找夫君诉苦,就会被他笑话了吧。   洛冰一时间有些头疼。   “你是打算以后不回来了是吧?”想了想,洛冰还是问她。   “若没有特别的事,我想,是的。”   特别的事?洛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就像老夫人去世算是特别的事了吧?原来,再想见逸南就要等到自己离世的时候!   果然不怎么待见我这个母亲呢!   洛冰苦笑,笑得相当苦涩,“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样吧。”   逸南上前抱住母亲,连说谢谢,洛冰不知她这是为何,用不着这么激动吧。最后的告别吗?   此时,管家带着清音急匆匆地赶过来,管家禀报一声:“主母大人,虎彻三席有急事找您。”   松开逸南,洛冰转头看了看管家,又看了看身后的清音,只见清音正一脸的焦急看着洛冰。   “清音?”   洛冰愣了一下,因为逸南回家,这些天洛冰一直没去队里,就在家里跟逸南培养感情了,结果一目了然,培养得不算好。   清音跪在地上,声音有些急切,“洛冰队长,浮竹队长请您马上回队,我们驻现世的队员筱原受了重伤,需要您去救治。”   等到四番队的时候,浮竹早就在那里了,羽织上还有些血迹,洛冰皱了皱眉头,看了看他,估计是去现世了,筱原是被夫君救回来的,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搞得这么狼狈?   浮竹见洛冰来了,眼神中的急切稍稍缓和了一点,但语气还是有些沉重:“夫人,筱原她伤得很重。”   洛冰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血迹,“回去把衣服换了。”   说完便直接进了手术室。   俊和花太郎已经站到手术台旁了,见老师进来便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怎么样?”洛冰第一句话就这样问。   “其他地方都是轻伤,致命伤在腹部,伤及内脏。”花太郎指着筱原腹部的伤口,洛冰看了下,随即便蹙起了秀眉,不是刀伤,却像是被硬生生地撕裂的?此时的筱原已经处于麻醉状态,平稳地呼吸着,看不出一丝的痛苦。   是被虚伤的吗?什么样的虚会这样玩弄猎物?   筱原是被当成猎物了吗?   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让洛冰更为不解的是,每次触碰筱原的伤口的时候会有一些抵触,不对劲,洛冰的脑子里转了好多圈都没想通,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所有的一切都处理好了之后,洛冰嘱咐俊,把筱原送到单独的病房,远离其他病人,自己便回了办公室。   关上门,洛冰就在想手术时的感觉,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回想着当时的触感,为什么感觉筱原的皮肤在拒绝碰触?俊和花太郎感觉到了吗?   这时,浮竹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   “累了就回去休息吧,那个孩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也不必过于担心。”看着这样的夫君,洛冰有些心疼,家里的事刚结束,队里又出事,怎能让他不心力交瘁。   浮竹摇摇头,坐到沙发里,“我急着把她送回来,是想让你确认一下。”   确认?洛冰怔住,“确认什么?”   “我赶到的时候,战斗基本上结束了,因为有一护帮忙,所以,当时受伤的只有筱原,我见她伤得很重,本打算先让她到浦原那里进行治疗,可是,当我去抱她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她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是不是虚,具体我又说不上来。”   洛冰只是静静地听着,原来夫君也感觉到了,可见夫君这位百年队长也不是白当的,战斗经验比较丰富,各式各样的虚也见过不少,这次还真把他给难住了。夫君来确认的是刚才为筱原治疗的时候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如果有,那就证实了他的想法。可现在根本什么都确定不了,也许只是筱原的体质与旁人不同。   于是洛冰决定先瞒着他,坐到他身边,“你想多了,没有那回事。”   浮竹有些疑惑地看着妻子,分明是不相信,自己的感觉会出错?“是这样吗?”   “嗯,你是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筱原不会有事的。”洛冰安慰道。   浮竹长舒一口气,“也许你说的对,是我多想了。”   洛冰轻笑了一声,“好了,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就留在这里,如果有事,我就会告诉你。”      洛冰陪着浮竹走到四番队大门口,看着他走远,洛冰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随即转身直接去了病房。   已经很晚了,病房走廊里静悄悄地,只有点点的灯光,洛冰心事重重地朝筱原的房间走去,从门上的小窗望进去,筱原静静地躺着,因为麻醉的原因到现在没醒吗?   轻轻推开门,洛冰悄无声息地走到筱原床边,睡得很安稳,洛冰将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嗯?洛冰皱了下眉,没有了那时的感觉,真的是错觉吗?   不可能!夫君也感觉到了,这应该不是错觉。   再抬手掀开她的单被,腹部已经用绷带缠起来了,有些硬梆梆的,再试着触一下伤口,也没有!   洛冰有些疑惑了,到底怎么回事? 027   二十七、   第二天一大早,十二番队队长涅茧利就来到了四番队,因为昨晚没回去,所以,洛冰起得也很早,前脚进了办公室,涅茧利后脚就跟进来了。   洛冰见他兴致高昂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不舒服,大清早地就笑得这么无良,肯定没什么好事。心里虽然不爽,但毕竟人家是队长,面子还是要给足啊,于是脸上便堆起笑容:“涅队长,稀客啊,这么早来四番队有何指教?”   洛冰心想,现在可不是以前了,见到涅茧利害怕的要命,想想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真把自己吓个半死。   只见涅茧利也满脸的笑意,同时还有些像是发现了新的实验材料时那样兴奋的表情,“洛冰队长,昨天你救的那个人在哪里?把她交给我!”   洛冰微愣,涅茧利想要那个孩子,这说明昨天送去化验的标本有结果了!再看看涅茧利的情绪空前的高涨,这样的话,那个孩子身上果然是有问题,昨天的一切都不是错觉!便不动声色地转了转眼珠,“在病房啊。不过她还没醒。涅队长对她如此感兴趣,那就是说,化验的结果出来了,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涅茧利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先卖了个关子,拿手指来回比划了比划,“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洛冰队长,时间宝贵,我现在是否可以将我的实验材料带走?”   竟然不说!洛冰心里有些堵,明知道有问题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涅茧利有了结果却不公开,这种感觉相当不爽!   “恐怕不行呢。涅队长。”既然不说,那也别怪我拒绝。洛冰嘴角露出一丝浅笑,“你要带走那个孩子会让我很为难的。”   涅茧利有些不高兴地哦了一声,不加思索地问出来:“为什么?”   “那个孩子是十三番队的队员,并不是我四番队的。她是因为受伤才住在这里,我无权决定她的去留。你若强行带走她,浮竹队长问我要人,我可是很难办的。”   “浮竹跟你可是夫妻!这种小事…”   洛冰摆手打住他,心里笑笑,涅茧利果然沉不住气了,“涅队长,我们谈的是公事,而非私事,这是两码事。我这个队长位子坐的时间不长,可能还有些不入流,但是,我还不至于迷糊到公私不分。再说,浮竹队长平时对队员都爱护有加,更不是那种随便拿队员生命开玩笑的人,他要知道你有心要拿他的队员做实验材料,我估计他也不会不闻不问吧。”   涅茧利紧锁了下眉头,戴在脸上的面具跟着他的表情似乎也有些扭曲,不管怎么说,平时嚣张跋扈的他也多少有些忌惮那几位百年队长,虽不会起什么冲突,但也有所顾忌。   洛冰也只是说出事实,筱原又不是四番队的,当然她说了不算,虽然,洛冰心里也很好奇,筱原的身体里藏着什么?   涅茧利不说话,肯定也是在想法子,或者他想直接去找浮竹要人,又或者想明抢。明抢肯定是不行的,在四番队的地盘上抢人,洛冰不会善罢干休!找浮竹要人,估计是不会答应,这条路也行不通。   洛冰笑笑,“涅队长,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我们合作怎么样?”   涅茧利眯了眯眼,合作?刚才不是还怕浮竹不同意,现在又要谈合作?随后便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原来洛冰队长也并不是不感兴趣呢。”   “呵呵,我当然也感兴趣,这种明知有问题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的滋味的确不好受。只是,我希望涅队长尽量不要伤她性命。”   “我会尽量不伤到她。如果有意外的情况出现,那就不敢说了。万一伤到了,她也算是为护廷十三队的其他队员提交了一份不错的情报,这也是她的荣幸了。”   洛冰正在想着,就听见勇音焦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队长,筱原醒了。只是……她”   话还没说完,门外又响起一阵惨叫声,洛冰马上起身出了门。   涅茧利心里真是乐开了花,这下也不用跟洛冰合作了,也不必受洛冰牵制,直接抓住她就行了,便也抬步跟了上去,   “音无,我们去看看那个实验材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茧利大人。”   还没到筱原的病房,洛冰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血腥味,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到底怎么回事?   “舞动 花乱”   俊解放了斩魄刀,指挥着那些花朵攻击筱原,而筱原并不躲闪,而是直接攻击,俊疑惑,心里想着,筱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学校时期开始,到现在,筱原的攻击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犀利过,她不像逸雪,有着坚定的目标。筱原向来是犹豫的,做任何事都是这样,但是今天的她,跟平常不一样,她的目标很明确:杀光这里的人。   筱原的眼神跟以前一样,还是那样清澈透亮,这些动作就像是她自发的,一点都看不出是被控制了,看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被筱原砍伤的人,俊顿时也坚定了内心的意志,反正阻止她就对了,不管用什么方法!   一直被俊的花乱挡着,筱原根本无法近身攻击,不免心生恼怒,她的身边已经没有可砍杀之人了,面前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俊,杀了他,才能通过这里!   “破道之四 白雷”   俊有些震惊,这是筱原本人的意愿吗?居然还会用鬼道!镇定地躲过攻击,只见筱原已经提刀攻过来了,花乱还未来得及回防,刀已近在咫尺,!   一个瞬间,俊曾认为那把刀的刀锋会从自己身上划过,然后鲜血四溅,摔在地上,再失去意识,或者,筱原会一刀结束了他的性命!可是预想的结果没有发生,一只手抓住了筱原握刀的手腕,筱原瞬间被带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四番队空旷的前院里,俊也恢复了常态,“老师!”   “勇音,俊,组织人手为他们治疗。”   留下话,便瞬步离开了。   “结界。”洛冰来到前院,在空旷的院子里加了结界,这里没有别人了,结界里只有筱原和洛冰两个人。   洛冰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上下打量着,这是筱原吗?丝毫看不出有不对的地方,但她刚才砍了那么多人,把四番队弄得乱七八糟,洛冰的心情真是糟透了,要不是因为这副模样是筱原,洛冰早就一刀劈过去了,暗压着心里的不悦,脸上表现得淡若风清:“我还以为还要再多等几天,没想到,你这么性急。”   筱原轻轻地抬起头,眼神变得没有了光彩,突然转身往大门跑去,却又被撞了回来。   “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我刚才在这里加了一层结界。这个结界可不是你这种货色就能撞得开的。”   “你跟她废什么话!音无,上去绑了。”涅茧利走进结界,看到洛冰竟然还在跟她聊天,聊什么聊啊,“这就是一只虚,跟虚有什么好聊的!反正事已至此,今天必须得把她解决了!省得夜长梦多。”   洛冰无语的看了看涅茧利,失声笑了一下,摇摇头,摊了摊手,表示你随便吧。便走到一旁的栏杆处坐下,等着看好戏。   音无已经跟她战了几个回合,却也不能将她擒住,涅茧利在一旁直生闷气,洛冰看了好笑,明明着急抓她,还让副官一个人去对付,自己宁可站在边上生气,也不上手帮忙,还真有意思。   要说这些女死神们平时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是讨论八卦,今天哪个队长又出什么新闻了,谁又跟谁怎么样了……女协里面现在也是一片热闹,洛冰很少来女协,她并不是一个不喜欢热闹的人,只是,她对她们要讨论的事情不感兴趣,所以,这样的会议很少会看到她的身影。   “逸雪,你母亲又逃了哦,开会总见不到她的影子呢。”乱菊挺着肚子看着洛冰的女儿。   “嘿嘿,松本前辈,您跟我母亲认识这么久了,估计都比我了解母亲的脾气,这种事情她不来很正常啊。”逸雪笑嘻嘻地看了看乱菊。   乱菊嘟嘟嘴,有些不高兴,“可是,我都好久没见她了。”   逸雪凑上去,看看乱菊那副似是撒娇的表情:“您看我也一样。”接着便向乱菊抛了个媚眼,惹得乱菊一个激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洛冰可不会这样!   “洛冰队长最近还在处理筱原的事呢,好像很棘手。”小影是随着碎蜂来的,她对女协也不是很感兴趣,奈何碎蜂硬是将她拉了过来。   “嗯,对啊,我应该去看看筱原,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逸雪经小影的提醒,从椅子上站起来,“松本前辈,先走了。”   小影也恨不得离开这里,正好见逸雪要走,便也追上去,“队长,我也去看看同学。”   十三番队   “现世那边已经重新安排人手了,他们对现世的情况了解的也很清楚了,不会有什么问题。”露琪亚恭敬地向浮竹汇报着。   浮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出了筱原这样的事,浮竹不得不慎重考虑去现世的人选,本以为这批新队员里筱原的应变能力应该不错,可没想到竟然也会出在判断上出错。   “筱原的情况怎么样?”   听到队长这样问,露琪亚的表情有些忧郁,眼神有些暗淡,“不容乐观,还没醒来。”   浮竹轻叹口气,“知道了,你去忙吧。”   露琪亚退出办公室,浮竹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有时候心中的疑问越多,这人就会坐立不安,浮竹对昨天的事一直放心不下,总觉得洛冰是在骗他,可为什么还要选择相信呢?因为她是妻子,所以,他认为她不会骗他,可事实上呢……   想到这里,浮竹一刻也等不下去,这次非要弄清楚不可。   逸雪和小影来到四番队的时候,在大门口就被结界挡住了,二人心内暗忖,怎么回事?   “这是母亲下的结界吗?”逸雪抬手触上结界,像是水波涟漪一般向四周扩散…透明无形,只有接触上才知道这里有结界,还能隐隐感觉到母亲的灵压。   “看里面。”   逸雪随着小影的目光看过去,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   “筱原!!”逸雪在外面着急地喊着,“这是怎么了?谁在攻击筱原?”   逸雪猛得拍打着结界,“母亲!!!让我进去!”   嗯?洛冰感觉到结界的震动,便站起身来,逸雪的灵压?皱了皱眉,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看了看涅茧利这边,他还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副官跟筱原的对抗,似乎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洛冰斜了他一眼,他是在测试什么吗?   “涅队长,时间拖得够长了,要不你把她弄回十二番队好不?”洛冰有些不耐烦了,真是无聊,要测试你把她弄回十二番队测试,赖在这里算什么事?催促着涅茧利赶紧走。   “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洛冰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叹口气,结界的震动还在继续,洛冰不再管涅茧利,径直向声源处走去。   外面的逸雪见母亲久久未回应,一个皱眉,拔出斩魄刀!   “逸雪,你要干嘛?”小影上前拦住她,冰姨加了结界肯定有她的道理,逸雪这冲动的性格,看样子是要破坏结界。   “砍了它!母亲在对筱原做什么呢?我要进去看看。”说着便要抬刀砍下去。   “你先等等,冰姨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你不能坏了她的事。”   “我不管!”   逸雪拿掉小影的手,再次做了准备。   这时,洛冰从里面出来,拿扇子挡下了她的刀,冷冷地斜睨了她一眼,“你这是要干嘛?”   “母亲,您在干嘛?筱原她怎么了?”逸雪急急地问着,筱原是逸雪的好友,自学生时代开始便是了,看到好友在里面受难,逸雪自然着急。   “母亲!”   一个温柔的男声在逸雪背后响起,逸雪回头看看,是哥哥和父亲。   逸雪顿时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上前一把抓住浮竹的手臂,“父亲,筱原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浮竹定了定神,安慰着女儿,“小雪,你别急,先听听你母亲怎么说吧。”   虽是安慰着女儿,浮竹心里也一直想问这个问题,随即将目光移到妻子身上,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结界,心里有些不悦,想想还真是被骗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你不是还说没事的吗?”   “哎”洛冰轻轻叹了口气,一家人居然在这种情形之下凑齐了,再看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怀疑,这是要审问我吗?   “昨天我也是拿不准怎么回事,送到十二番队化验的标本,今早上才有了结果,涅队长亲自来说的。”   “是虚吗?”浮竹首先发问,看到筱原的情况,不禁让浮竹想起了海燕,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洛冰点点头,表示肯定,“只是还不知道是哪一类型的虚。涅队长还要再进一步研究。到目前为止,这只虚一直闭口不言,可涅队长非常自信,说这是一只有智慧的虚,现在涅队长要做的,就是逼它开口说话,至于这有什么意义,我就不知道了。”   这些都不是逸雪真正要关心的,听完就听完了,“母亲,您能告诉我,涅队长要把筱原怎么样?”   洛冰回头看了看结界里,现在看这样子,涅茧利应该还不会痛下杀手,谁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呢,“这个……只能尽量保她一命。”   这边正说着,结界里灵压陡然大增,结界上裂了一条缝,接下来结界就像是碎玻璃一样,哗地一声消失不见!   洛冰大惊,这个灵压也太强了点吧,虽说这个结界没有什么特殊性,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   “切~~~还真是难办呢,要抓住这只蚂蚁还不能捏死,这个力道还真难掌握!音无,别客气了,直接杀死!”涅茧利看来是失去耐性了,对自己的副官下了必杀的命令。   音无的身上也有了伤口,脸上也有几处擦伤,浑身上下的尘土胡乱地裹在身上,神情有些狼狈。   “不要!”逸雪听到涅茧利的话,一个瞬步冲上去,想阻止音无的进攻,音无一个翻身向往跳跃,若刚才反应不及,那一击必然落在逸雪身上。   “小雪!”逸辰上前拽住她,“刚才真是危险,你在做什么啊?”   “逸辰,把小雪给我拉回来!”洛冰怒了,真是太放肆了!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冲过去,音无可是下了杀手的,必然会使出全力!还好音无及时收手,要不然以她的力道打下去,逸雪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还没走到近前,洛冰上前两步,一巴掌甩在逸雪脸上,这把浮竹给吓了一跳,立刻上前拉住洛冰。   一个红印子就浮现在逸雪的脸上,洛冰被浮竹拉着,但也不妨碍她瞪着逸雪的目光,带着杀意的那种凶狠,身体都有些颤抖,咬牙切齿地说:“你再这么不计后果的乱来,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逸雪愣愣地看着母亲,从小到大,母亲虽然严厉,但从未动自己一丝一毫,这是第一次被打,心里觉得委屈,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我只是……我只是……”逸雪又回头看看筱原,我只是想帮她啊,她是我的好友啊,不想让她这么死掉。   筱原似乎觉察到了这边的情况,不再理会音无,转而攻击过来,逸辰把逸雪护在身后,拔刀挡下筱原的攻击,筱原面无表情地用尽全力往下压自己的刀,像是要把逸辰压垮,逸辰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吃力:“这股力量根本就不是筱原自己的,难道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心智吗?全部被吞噬了吗?”   一把明晃晃地短刀横在了二人中间,逼近筱原的脖子,一记平砍,筱原不得不往后退,松开了对逸辰的压制。   “小影?”逸辰重新站起来,看着她手中的短刀。   “小心些哦,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被杀掉的。”小影说的异常轻松,但尽是关心之意。   逸辰苦笑,真是错估了筱原的力量,“只是,筱原她是队友,是我们的好友啊。”   “现在还是不是好友说不准,要等下才能见分晓。”说着便瞬步上去,与音无一起联合攻击筱原。   洛冰看看这对儿女,无奈的叹口气,一个冲动鲁莽,一个又温柔到优柔寡断,真是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随手拿出扇子,这就要准备上前线了。   “你要干什么?”手臂被抓住,浮竹铁青的脸在眼前放大,“你似乎又忘了你身为医者的责任了吧?”   浮竹有些头疼了,这夫人真是让人郁闷呢,刚刚还说逸雪冲动,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也不知道她心不心疼,反正自己的心是要碎了!可现在她又做了什么呢,医者的本分是什么,立马抛得一干二净!难不成我也要上去甩她一巴掌,让她长长记性?浮竹心里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的!   “逸辰!”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成功地吸引了过去,筱原开口说话了!但是,是在叫逸辰的名字!   嗯?逸辰收起进攻的姿态,有些呆愣,是在叫我?“筱原,你没事了吗?”   “逸辰,对不起,刚才……我,我控制不了这只虚!所以··请··杀了我!”   筱原的心智似乎有些明朗起来,她看到他了,她的内心在挣扎着,心里泪流满面,我刚才做了什么?是要杀掉逸辰吗?不要!我不要!我是喜欢他的,不要杀他!刚刚夺回一点的心智,筱原便想到让他们来结束自己的生命,这样对谁都好,自己也不会再滥杀无辜了。   杀了她?逸辰有些犹豫,做不到啊,眼前的人明明是队友,是好友,现在却要杀了她,逸辰摇头,这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筱原的力量压制不住这只虚,那只虚又重新夺回了这具身体,重新组织进攻。   这次进攻的目标很明确,直直向逸辰攻过去,   “不要!”筱原内心在呐喊,可她却控制不了这个身体,就算是撕心裂肺地喊声也只有自己能听见!   瞬间,逸辰瞪大了眼睛,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鲜血四溅,像是无意识的,上前抬手抱住,“小影!”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浮竹的鬼道将筱原束缚住,刀掉在地上。   当小影轻轻落在怀里的时候,逸辰的内心无比沉重,为什么?   “我说的话,你一点都没听进去,差点就被干掉了。”血还在流着,小影有些力不从心,大口地喘着气。   洛冰吓坏了,急忙跑过去,看看小影的情况,立刻为小影治疗,“别怕,小影,冰姨在这儿!”   此刻,俊那边的事情也处理完了,赶到洛冰身边看到现在这副景象。   “老师,请让我来。”   “俊,”洛冰现在完全愤怒了,要不是自己脱不开身,又碍于夫君的面子,恐怕早就…   “去杀了它!”几乎是吼出来的,洛冰都起了杀心了,这让俊有些意外,只是一小会儿,俊便恢复了正常,“是。”   “等等,俊”逸雪听到母亲的命令,急忙上前抓住俊,“请别杀她,说不定她还有救!”   俊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瞥见她脸上的印子,俊眉微蹙,被打过?看来是错过了什么,为什么会被打?难道也是因为阻止了其他人的行动吗?   如果是这样,“让开!”   逸雪一直抓着俊,不让他上前,俊又不好硬推她,索性抱过来,“白伏”   俊松了口气,总算清静了。   将她放到一边,便转身去执行老师的命令。   “张爪吧,疋杀地藏”   涅茧利解放了斩魄刀,一个瞬步上前,刺中了筱原,因为刀上的毒性,逼得那只虚不得不从筱原的身体里离开,挣扎着,尖叫着,慢慢脱离出筱原的身体。   “音无!”   “是!”只见音无拿出一个小瓶,打开盖子,一张带有灵压的网罩住了那只虚。   “切~~~就这么个东西费了我半天的时间,如果有研究价值也就罢了,我也许心情会好点,要是没半点价值,我就得想想怎么好好折磨一下这个东西了。”涅茧利有些不耐烦地说着,将刀收起,音无拖着那只虚跟在他后面离开了四番队。   洛冰交待逸辰把小影送到病房里去休息,然后又叫勇音帮她包扎了一下,俊把逸雪也抱到病房里,因为白伏,逸雪还没醒来。   筱原又被重新送进了病房,但经过刚才这一折腾,灵力消耗巨大,涅茧利的刀上又淬了巨毒,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自己了。   洛冰回到办公室砰得把门关上,爬在沙发里把头埋进去,各种心情汇聚在一起,这种感觉真让人不舒服。明明很简单的事情,搞到现在这样复杂,涅茧利这个家伙永远都是只为了自己,以后再也不要跟他合作了,这次真是失误又失策,而且还让小影受了伤,洛冰心里气得要命,又悔得不行!   以后要再有这样的事情,那就干脆一点,直接杀死,以绝后患! 028   二十八、   “我说你到底在气什么?”   俊坐在逸雪床边,双手环胸,有些无奈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逸雪,这丫头自从醒了就没跟自己说半句话!   估计还在为对她使用了白伏生气吧,俊苦笑着摇摇头,当时有什么办法,老师下了命令,怎么能不执行?这丫头就这样拦着,不能动手打吧,让她安静的唯一办法只能是让她睡下。   虽说二人表明心迹,知道彼此心里有着对方,但却没公开这件事,也没人知道他俩的关系,所以还是像平常一样,只是交谈的话语多了一些。   见她不答话,也没任何反应,俊无语了,“你再不说话我走了啊。”说着便要起身。   逸雪腾地爬起来,跪在床上,一把拽过他的衣领,一脸地凶相,狠狠地瞪着他:“你为什么帮着我母亲?”   “我没有。”俊没有反抗,任她抓着。   逸雪紧了紧手上的力道,不依不饶:“明明就有,还狡辩!我母亲让你去杀她,你去就执行?你怎么就那么听话?筱原是我朋友!”   “你母亲是我的队长,老师,前辈,无论哪一个身份,我都不可能违了她的命令。你会违抗更木队长的命令吗?”俊面无表情地反问她。   “这……”逸雪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抓着衣领的手稍稍松开了一点,忘了呢,母亲是队长,服从命令似乎没错,可是,似乎又不是这样:“你就不管这个命令到底是对是错,就这样毫不犹豫地执行吗?”   “老师的命令不会有错!”俊非常自信地说,他对洛冰下的每一道命令都不会质疑,“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站在老师的角度,你的家人受伤,你会做何感想?无动于衷还是怒火攻心?小影在老师心中的位置,可远远地大过那个筱原。老师的心思,你不明白。”   逸雪心里一股苦涩,看着他毫无逃避的明眸,松开他的衣领,挫败地坐回床上,语气有些哀怨:“好像你很了解我母亲似的。”   俊没有否定她的说法,而是更加肯定:“我比你了解老师。”   俊眼中的洛冰,神经大条,不拘小节,有时候还不太靠谱,会撒娇,会任性,经常醉酒,说的话也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哪句是开玩笑的,哪一句又是认真的。   但她是有实力的,而且对队员保护有加,凡事带着危险性质的任务,洛冰都不会交给队员,不是对队员不放心,而是怕他们会受伤。很多时候,俊都觉得这是多余的,如果所有的事都要队长亲力亲为,那还要队员干嘛?但洛冰却不这么想,宁可自己受点伤都无所谓,要是别人因为自己的命令受伤,她会后悔把任务交给队员,她的心里会难过好久。她曾经说过:‘我可能不适合做队长,只是现在没有更好的人选而已。在我有生之年,我必将以我的生命来保护队员的安全,这是我做为四番队队长的责任!’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是那样轻松,可谁又知道她的内心得承受多少压力。   俊突然发现,自己对老师的了解有些可怕,这有些不可思议。   逸雪发现俊竟然也会发呆,不禁多看了他几眼,拿手在他眼前晃晃,“喂!你没事吧?”   “啊,没事。”俊收敛心神,心虚的将头撇到一边。   “呵呵,你还会发呆啊?”逸雪咯咯地笑了,笑得有些灿烂,“真是少见呢。”   俊皱了皱眉,“没事了就快回队里去吧,我还有别的事呢,不陪你了。”   逸雪俐落地跳下床,朝他做个鬼脸,高傲地仰了仰头,“哼!走就走,不用送!”      逸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小影,脸色略显苍白,不禁有些心疼,暗淡地眼神里尽是自责,是自己的优柔寡断让小影受了伤,这一刀本该落在自己身上的,现在却……   病床上的小影轻轻□□了一声,有些艰难地动了动身体。   “醒了!”逸辰终于松了口气,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不少,“太好了。”   “我睡了很久吗?”小影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想要坐起身来。   逸辰微笑着摇头,轻轻扶她起来,将枕头给她垫在腰后,再把水递过来,“没多久。”   小影把水喝完,将杯子放在桌子上,轻轻揉了揉肩膀,活动了一下,再看看身上缠着的纱布,本来瘦小的身体,看上去更纤细了。   “对不起,让你受伤了。”逸辰抬起头,明亮的眸子里带着浓浓地歉意。   嗯?小影看着他尽是歉意地双眼,无所谓的摇摇头,“没事。只是逸辰,你太温柔了。”   闻言,逸辰愣了,太温柔?这该是形容女孩子的词吧,用在自己身上未免也太……   “你跟浮竹队长的性格太像了,温柔且慈悲的心肠总会让你们对任何事都会手下留情,只是,浮竹队长的修为比你要高很多,所以他可以做到临危不乱,冷静且理智地判断事情的发展趋势,但你不行。”小影笑笑,“你还需要好好修炼呢。”   逸辰心想,小影说的没错,自己总是在有意无意地逃避这个问题,总觉得自己可以理性地面对一切,不会因为性格的倾向而做错事情,可是,终究还是不行,“是啊,你说得没错。”   “啊,其实这也没什么,你不必太在意,因为这样的性格并不是人人都能驾驭得了的,这样的性格,也只适合逸辰啊。”见他没什么精神,怕他多想,小影赶紧安慰几句。   这时逸辰反而笑了,“没有哦。小影说的没错,今天真的被小影开导了呢,谢谢你!”   二人相视一笑,这篇算是翻过了。   “哦,对了,”逸辰突然想起了什么,表情有些兴奋,“过几天就是中秋了,小影会到家里来吧?”   嗯?小影似是想了想,对啊,又要到中秋了呢,在学校的时候,每年中秋都会到浮竹家过节,这似乎已经了习惯,现在已经分到番队了,还要去吗?   “嗯,当然会去。只是又要打扰了。”   逸辰摇摇头,“怎么会打扰呢,父亲和母亲肯定也希望小影参加的。”      朽木府   朽木白哉面无表情地面对着眼前的几位家族长老,有意无意地听着他们的高谈阔论,讨论着俊的婚事,朽木家是贵族之首,长子的婚姻似乎也是他本人说了不算的,长老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俊物色了一个贵族家的女子,希望可以联姻。   白哉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俊才毕业没多久,长老们便盯了上他,想当初自己违反了家族的规矩,硬是把流魂街的绯真娶进家门,那场风波自己费了多大的劲才平息下来,现在又轮到自己的儿子,好在没听说俊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女子,就算如此,白哉也不希望俊的婚事由长老们来决定。   “这件事,我会跟夫人商量的,也想听听夫人的意见,毕竟这关乎到俊以后的人生。”白哉出声制止了长老们无休止的讨论。   “家主大人,”一个长老说话了,这人满脸地皱纹,说话的声音也略显苍老,却是一副严肃的模样,“俊少爷是您的儿子,朽木家的下代家主,为了维护家族的名誉和地位,您为少爷做主也未尝不可。”这些长老们还是无法接受那个来自流魂街的女子做他们的主母。   “没错,家主大人,这位女子的年龄与俊少爷相当,样貌长相都很不错,性格温和,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现在这样的大家闺秀可不好找了,而且对方也是贵族,可谓是门当户对,如果俊少爷见了她,肯定也会很喜欢的。”另一位长老接着劝说着。   白哉轻叹一口气,表情有些烦燥,看来对方的事情他们是已经打听清楚了,而且都已经商量好了,所以今天才在这里来禀报此事。   说是禀报,不如说是来逼他答应更为确切,在这些人眼中,婚姻永远是和利益联系在一起的,没了利益,也就没了婚姻!   “这件事以后再议吧。如果各位没其他的事,就退下吧,我还有事。”说完,白哉便起身离开了,留下了面面相觑地长老们。   “瞧瞧我们这代的家主大人,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说走就走,简直不把我们这些长老放在眼里!”一个长老在白哉刚走就开始发牢骚,对白哉的做法相当不满。   “算了吧,他从成为家主的那天开始,就没打算要听我们的话,当年他把那个流魂街的女子娶进朽木家,这是坏了多大的规矩,我们也竭力阻止,不也是没有结果吗?我看这件事也会就此搁浅了。”另一个长老叹了口气,似是不想再逼着白哉去答应了。   长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奈地摇摇头,退出了房间。      雨乾堂里一片安静,月光洒在池塘里,随着微风的吹拂轻轻晕开,锦鲤在荷叶间嬉闹,惹得一片片荷叶左碰右撞,可这些怡人的景色并没被洛冰看在眼中,只是呆呆地望着星空。   浮竹上前轻轻圈住她,低头浅吻着她的发,洛冰也正好舒服地往后靠靠。   “在想什么呢?”   洛冰摇摇头,指了指近似全圆的明月。“没什么,又到中秋了呢。”   浮竹抬头看了看,不自觉地又想起以前洛冰出事之前的那个晚上,内心一阵轻颤,扳过她的身子,抱在怀里,“不要再看了。”   洛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又轻笑一声,“心里……还在害怕吗?”   浮竹并不否认,轻轻点点头:“嗯。”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就忘了吧,心里装着这些旧事,你不累吗?”   靠在夫君怀里,轻轻婆娑着他的衣服,微微抬头看着他的表情,接着轻点上他的眉心:“不准皱眉!”   握住她的小手,放在胸口的位置,“你的一切都装在这里,只要是关于你的,我全都装着,这一生不会忘!”   接着又紧了紧怀抱,“心里装着珍爱之人,怎会觉得累?” 029   二十九、   中秋的夜晚,月朗星稀,似乎所有的星星在今天都是为了陪衬月亮而存在的,点点的星光点缀在夜空中,绕在月亮周围轻轻起舞,一闪一闪地惹人遐想连篇。   “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呢,今天难得聚在一起,真是值得高兴的事呢。”浮竹脸上一直挂着微笑,看看孩子们,再看看身旁的妻子,洛冰也是满脸笑意地点头赞同夫君的说词。   逸辰和小影也是相视一笑,这样的场景每年都会有,只是今年却缺了老夫人和逸南,偶尔会有一些感伤,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好兴致,家宴在一种很轻松的气氛中结束。   逸雪听说今天晚上在流魂街的一座桥上会有烟花表演,吃过饭,这三个孩子便一起出了门,洛冰也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好玩的心理,正在央求着让浮竹陪着去看,无奈之下,浮竹只好答应,看着妻子心情愉悦地帮自己整理好衣服,便好心提醒着:   “逸雪的话能信吗?估计她也只是为了要出去玩才这样说的吧。万一没有烟花表演怎么办?你岂不是会很失望?”   “没什么关系啦,如果没有,就当是饭后散步了。”洛冰无所谓地笑笑,“出去玩也不能只是孩子们权力,趁我们现在精力还算充沛,当然也要好好享受生活喽!”   说着便拽着夫君往外跑,浮竹轻笑,提醒她注意一下主母的身份,多少也稳重一点嘛,洛冰闻言有些无奈,这种身份真是一种束缚啊,一边点头表示知道,但她表现出来的样子可完全没把浮竹的话当回事,浮竹也只能叹气,当自己没说过。   朽木府的家宴比浮竹家的要安静得多,三人默默地吃完饭,绯真便说起以前自己还在流魂街时,看到生活比较不错的家庭过中秋的情形,眼神里尽是羡慕的颜色,自己那时候穷到饭都吃不上,更别提这样奢侈的过节了,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得到白哉大人的青睐,能够嫁到朽木家来,和白哉大人共度一生,绯真对这一切都是心存感激的。闲来无事,白哉便跟她说起前些天长老们来禀报的事情,希望听听她的意见。   为夫君递上一杯茶,绯真便端坐在一旁,声音轻轻柔柔:“白哉大人是如何打算的呢?”   白哉喝过茶,轻合双眸,似是有些摇头:“我不知道,对于这个问题,我的内心更倾向于俊自己的意愿。以朽木家现在的地位,根本用不着去跟其他贵族联姻。所以,那天我并没有给长老们明确的答复。你的意思呢?”   “白哉大人做的一切决定,绯真都是赞同的。俊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我…也不希望他以后过得不快乐。只是,长老们那边……”绯真顾虑重重,自己就是个例子,当初给白哉惹了那么多的麻烦事,希望不要再在俊的身上重演。   “你不必担心那些长老,就说你的意思好了。”白哉打断绯真的话,消除了她的顾虑,他想知道绯真的真实想法。   绯真静静地看着夫君,温柔地笑笑,“那绯真就再任性地请求白哉大人答应,让俊自己决定他的未来。但是,婚姻不是儿戏,绯真这样一说,白哉大人也就一听,白哉大人该过问的,还是不能太放纵了才是。”   明眸微启,淡淡地看了妻子一眼,不能太放纵吗?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走到屋外,负手而立,月圆之夜啊,贵族以外的人都在做什么呢?   “俊去哪里了?”白哉突然发问。   绯真微笑,也来到白哉身边,“吃过饭,俊便出门了,想必是去流魂街玩了,呵呵,毕竟还是个孩子,爱玩也是天性。”   “作为朽木家的下代家主,可不能一直想着玩。”白哉顿了顿,“不过,今天就随他吧,绯真,你想出去走走吗?”   诶?绯真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出去走走指的是?   一直待在府里想必也已无聊透了,以前是因为绯真身体不好,才很少让她出门,现在偶尔出去走走也没关系,想到这里,白哉灰色的眸子变得柔和了不少,嘴角还有一丝浅笑:“再穿件衣服,我们去流魂街。”      表演还未开始,桥上已经人满为患,见人太多,浮竹拉着妻子不再往前,“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别处看看吧,反正烟花也是在空中绽放,在别处也一样看得清楚。京乐应该在居酒屋,我们去坐会儿吧。”   洛冰点头应着,便离开了人群,向居酒屋走去。因为中秋,街上的人很多,两边的店铺也推迟了关店的时间,都想趁这个机会再大赚一笔!商贩们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这比起夏日祭的热闹景象也差不了多少!   “夫君!”洛冰忽然拉住浮竹的手臂,似乎是有些惊讶,使劲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浮竹愣了一下,看看她,见她注意力那么集中,便也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嗯?浮竹眯了眯眼睛,逸雪?呃……旁边的是……   “郡…吗?”浮竹有些不确定的说,看那背影,跟俊很像!   “这是什么情况?”洛冰见他俩一起,有说有笑的,还手牵着手!洛冰越看越不对劲,这俩人在约会吗?便抬脚跟上去。   浮竹拉住她:“你要干嘛?”   “哈,我说逸雪为什么非要出来玩呢,原来如此!俩人藏得够深啊!俊这是要找死吗?跟着我学习医术原来是有目的的啊,竟然敢打我女儿的主意,活得不耐烦了!”   浮竹赶紧上前拦住要追上去的洛冰,“夫人,冷静一点好不好?你在想什么呢?”   “你的心真够大的!看清楚啊,朽木俊在追你女儿啊。”   “你怎么知道俊在追逸雪呢?”浮竹笑着反问。   洛冰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看着他。   “也许,是逸雪在追俊呢。”   “什么?!”洛冰有些生气了,“你女儿长得丑吗?还至于去倒追?”   “那也可能是相互喜欢,这就不存在谁追谁了。”浮竹两手一摊,洛冰气到无语。   再抬头看看,俩人早就没影了。   这一切也被白哉看见了,只是他表现得没洛冰那么明显,绯真并没感到任何的不对劲,心情愉悦地看着街上的行人和各式各样的摊位,时间仿佛瞬间定格,几位队长同时感觉到了对方的细微灵压,不约而同地对视上了。   洛冰拧着秀眉瞪着白哉,心想着刚才的事情他肯定也看到了,别以为不动声色我就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逸雪虽然调皮,但也是自己亲生的,再怎么不济,也不能随便地就叫人拐了去!俊想追逸雪,还得先问问我!   白哉还是一副万年的冰山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浮竹夫妇,原来俊有喜欢的人,只是没想到会是浮竹家的女儿!不禁俊眉皱了一下,随即放松,心下叹气,白哉心里想着,若他俩真的走到一起,自己倒不会反对,跟浮竹家成为亲家也不是什么坏事,浮竹家虽为下级贵族,但家风很正,这点自己对浮竹是佷有信心的,只是洛冰……,这样的亲家母,似乎有些不靠谱!   浮竹见这二人之间有些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头上的汗珠不禁多了起来,心里一阵郁闷,哎,事情都还没弄清楚,用不着这么生气吧,再这样瞪下去,也瞪不出个结果啊。抬手拉了拉洛冰的衣袖,“夫人,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洛冰没有任何回应,还是瞪着面无表情地白哉,直到白哉叫着绯真先行离去,洛冰才收回目光,紧闭了一下眼睛来缓和刚才的眼肌紧张,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回家。”      “俊,快来快来”   “喂,我说逸雪,差不多该回去了,已经很晚了。”   俊颇为无奈地陪她逛了大半天,这都要到半夜了,说好的烟花表演也没了动静,桥上那些趁兴而来的人们不免败兴而归,其中有不少人絮絮叨叨地表示着自己的不满,脚步不停地往自己家的方向四下散去。   逸雪在桥上停下来,等着后面正在走着的俊,浅灰色的眸子里还尽是兴奋,手里还拿着刚才买到的章鱼烧,嘴里不停地咀嚼着。   拿出手帕,为她擦去嘴角的食物残渣,却让逸雪一阵脸红,往后退了几步,俊看她似乎是有些尴尬,便轻声笑笑,话语有些调侃:“知足吧,别人可没这待遇。”   这种话竟然会从俊的口中说出来,逸雪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可这里没别人,肯定就是他说的!有些违心地反驳他:“谁稀罕!”   俊转头看向桥下,沉默了一会儿,“逸雪,我在你心里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诶?逸雪眨眨眼,怎样的存在?为什么这么问?刚才好好地,怎么突然又问这样的问题呢?不过逸雪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他:“很重要的存在哦。”   “嗯?”俊歪头看了看她,这几年,逸雪的头发慢慢地留长了,浓浓地黑色披在身后,仿佛是一挂闪着黑色亮光的瀑布,倾泻而下……   逸雪笑笑,“在我的心里,除了家人,就是你了。”逸雪笑得有些得意,“怎么样,这位置你可满意?”   俊愣愣地看着她,她笑得那样纯洁,那样纯净,不掺杂任何杂质,她这样的笑容,凭自己的能力能守护得住吗?我是不是可以抛开顾虑,认定以后的路由她来陪伴呢?俊很想跟她说,待你长发及腰,我娶你可好?但是,我…可以为自己做这个主吗?自己的命运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吗?   “好了,该回去了。”转身收起刚才那副笑容,突然心里一阵苦涩,终究没有说出口。 030   三十、   一个上午的时间,洛冰就那样呆坐在办公室里,想着昨晚的事,越想越糊涂!本打算今天俊来了就当面向他问清楚,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他俩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真的是在谈恋爱,那也没什么,只要能说得清楚就行了,可俊没来,这让洛冰有些纳闷。   一阵敲门的声音打断了洛冰的思绪,随口应了一声,目光转移到门口。   朽木队长?   洛冰坐着没动,白哉自顾自地走进来,坐在她对面,把手里的文件递到她眼前,一句话都没说。   洛冰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低头拿起刚才的文件,脸上有些惊讶,调令?!   “我希望洛冰队长马上在这上面签字,我顺便拿走。”   白哉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洛冰感到窝火,这是来要儿子来了。   洛冰心下苦笑,俊这些年在四番队确实成了洛冰的得力助手,就这样放他走,洛冰还真有些舍不得,真应了当时浮竹的劝告,费心劳神地培养一个留不住的弟子,值得吗?   “恐怕朽木队长今天是拿不到了,俊今天没来,至少要等到我问过他的意思才考虑能不能签。”   白哉并没有因此动摇,“俊今天不会来了。”   洛冰一怔,眼神有些凌厉:“这话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我也不妨直说,朽木家的长老们为俊安排了亲事,今天俊会在家约见那位女子,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这门亲事就算定下了。六番队队长向来是由朽木家家主担任,做为下代家主的俊也不例外,他的命运是他自己说了不算的,之所以他会在四番队修行几年,也完全是因为我的放纵,所以,今天还请洛冰队长把这份调令签了。”   白哉一口气说完以上的话,抬头看了一眼洛冰,又将眼睑垂下。   闻言,洛冰瞬间有种想揍他的冲动!   强压着有些轻颤的身体,故作镇定地拿起那份调令,随手放进抽屉,“我还是那句话,要签也没什么不可以,我必须知道俊的意思!我很忙,朽木队长请回吧。”   白哉用冷冷地眼神看看洛冰,而洛冰看他的眼神也是那样冰冷,果然是个倔强的女人,于是站起来,“随你。”      俊今天刚要出门却被父亲叫住,说是要见一个人,就不用去队里了,他会去队里为自己请假。   轻启明眸,眼神中闪过一丝冷艳,俊心里郁闷,到底什么事?   心里正想着,绯真的声音便在门口响起,俊立刻起身去开门:“母亲。”   绯真微笑着看着他:“俊,怎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呢?衣服为什么也没换上?”看着放在榻边的衣服还是那样整齐地叠放在那里,想来俊是连动都没动过。   “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面对俊的提问,绯真的眼神有些躲闪,事到如今,还不如实话实说了呢。   “长老们为你物色了一位女子,今天要来朽木府做客,所以……”   绯真见俊的脸色很不好,便没再说下去。   绯真的话就如同是晴天霹雳落在俊的耳中,不断重复着……   俊不想去相信,希望自己是听错了,便正了正脸色,“母亲,队里很忙,我先走了。”   “俊!”绯真一把拉住他,虽心有不忍,但也没办法,毕竟这是白哉大人的命令,“俊,不管怎么样,今天就先见见那位女子吧。作为下代家主的你,内心必须要坚强,你有必须要背负的命运,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你不可肆意而为知道吗?”   俊看看母亲,果然,自己的命运不能自己做主,可是,如果这样,逸雪怎么办?她知道会怎么样?自己在她心里是那样重要,这样的打击,她受得了吗?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可肆意而为,母亲是这样说的,当初,真不该那么早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如果她不知道,今天也就不会承受这样的痛苦!      洛冰没了主意,便早早回了雨乾堂,浮竹见到妻子回来,稍有些惊讶,以为是她的身体不舒服了,就关切地询问了一番。   “我没事。”洛冰无力地坐下,“这次该是你女儿有事了。”   浮竹在她旁边坐下,听她说完今天早上的事,神情有些黯淡,“白哉说的也太无情了。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洛冰单手支着额头,轻轻揉揉,“俊马上就会离开四番队了,我还真舍不得呢。不但这样,听白哉的语气,俊很有可能会答应这门亲事似的。”   “母亲!您在说什么?”逸雪突然从门外闯进来,一脸痛苦的表情。   “啊……我…”洛冰和浮竹互相看了一眼,逸雪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没发现?刚才的话她听见了多少?不会全都听见了吧?   “您刚才在说什么啊?”见洛冰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逸雪上前抓着她的手臂急切地问着。   洛冰又把事情给女儿重复了一遍,再三嘱咐她要冷静,本以来逸雪会痛心地哭天喊地,撕心裂肺,可是她却出奇地平静,这让洛冰更加不安,这颗心都要吊到嗓子眼了,搞不清楚逸雪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至少说句话呀。   “逸雪,其实这也没什么嘛,”洛冰陪着笑,有些尴尬地看了看浮竹,“你们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所以,你也不必这么认真的。大不了,他相他的亲,你也相亲,这样的话……”   “母亲。”逸雪轻轻喊了一声。   “啊,我在呢。你说……”洛冰巴结似地看着女儿,心想着,只要开口说话就好,可别憋出病来。   “我想静一静,我今天想回家了。”随后便起身离开。   “我陪你回去。”洛冰也连忙起来,可不能让她一人回去,这孩子可别想不开啊。   “不要。我一个人就行。”   “诶……逸雪!你拉我干嘛?”洛冰回头怒目微瞪!   “你让她一个人待会儿吧,她现在谁都不想见,也不想说话,就算你陪着她,她也不会理你。”浮竹松开拉着她手,站起来,“我知道你担心她,那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跟她说什么相亲之类的话呀。”   “我不是着急吗?你看她刚才的样子,哎呀…”洛冰有些后悔,刚才真是急了,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冷静一点,好好想想,这个时候,做为父母的我们不能跟着慌乱。”拥她入怀,浮竹轻拍着她的背,让她平静下来,“她会好起来的,没事的。”      朽木府里,那几位长老给物色的女子已经到了,此时正坐着与绯真聊天,棕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身后,几缕头发被绾起来,上面别着精致的发簪,皮肤很白,脸上略施粉黛,显得娇巧可人,一双忽闪的大眼睛明亮有神,樱桃般地小嘴轻启轻合,发出银铃般地声音,绯真赞叹地看着这位女子,真是美得不可方物,俊肯定会喜欢的。   “主母大人,俊少爷到了。”管家在门外禀报着。   绯真笑笑,太好了,可算是来了,旁边的那位女子马上端正坐好,脸上略微有些红晕。   “母亲。”   绯真看了看他,没换衣服,还是那身死霸装,哎,果然还在抗拒,人都已经来了,总不能再让他回去换衣服吧。   俊看都没看旁边的人,直接坐到另一边,沉默不语。   “俊,这位是上杉瑶,你们聊会儿吧,我先回房休息了。”   绯真走后,俊坐在那里一直不吭声,甚至连看都不看那个人。瑶有些局促不安,两手躲在衣袖里紧紧握着,偷偷瞟他一眼,不禁有些脸红,长得真好看,虽然没什么笑容,但一点也不影响他俊朗的外表。   瑶见他不说话,便鼓足勇气想要先开口:“那个……”   “我还有事,你请回吧。”   瑶被他的话震惊到了,看都不看,就下逐客令?!   “请等一下!”   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略微欠身:“抱歉,如此唐突的把您叫住,有件事,我希望能跟您说清楚,也希望您能认真的听完。”   俊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本以为她只是个软弱地女子,温室里养起来的小花,但她的眼神似乎不是那种软弱地女子该有的表现,她的内心还有些倔强。   俊又坐回原来的位置,等着她说话。   瑶见状,也坐回去,轻轻地开口:“俊大人想必是已经有心爱的女子了吧?”   俊惊讶地看着她,心想她怎么会知道?但俊还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闪过的震惊,却丝毫不差地被她捕捉到了。   瑶掩面轻笑,被说中了呢,这样的男子怎么会没有女人喜欢呢,如果我出现的早一点,那被他看上的应该会是我吧?瞬间换上一副温柔可人的样子:   “其实,我也不太喜欢相亲这种事情,总觉得这有些不合适,就像俊大人一样,明明已经有了心爱之人,却还要被逼着做这些不喜欢的事情,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一道凌厉地眼神射过去,瑶内心一阵轻颤,好可怕的眼神!不过,声音还挺好听的。   “啊,您别误会,我是想说,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吧,怎么样?”   俊有些怀疑地看着她,“你……”   “呵呵,我也不喜欢相亲,我很少出门,所有的事情都是家里安排好了的,但我不想这么早就出嫁!”说着便露出一个小孩子的模样气鼓鼓地嘟着嘴。   听她这么说,俊松了口气,这样最好!   “我们能做朋友吗?”   “诶?”   “我们以后不再谈相亲的事,只做为朋友交往好不好?”   “……”   被她那样天真的眼神盯着,俊沉默了好久,最后站起来:“抱歉!我不能答应。如你所说,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跟你从未见过,何来的朋友?请回吧!”   瑶愣愣地看着俊离去的背影,一时有些失神,居然一丝机会都不给!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那位女子又是何其幸运,可以得到俊大人如此专一的爱! 031   三十一、   洛冰又重新拿出那份调令,翻到该她签字的那一页,上面“朽木白哉”这四个字格外刺眼!洛冰紧了下眉头,就这样把辛苦培养的弟子还回去吗?也不知道俊相亲的结果怎么样?逸雪还在家里窝着,长叹一口气,重新握了握笔,把名字签了上去。   门开了,洛冰站在窗前没有回头,她知道是俊,因为是她叫他来的。   “桌子上那份文件,你拿走吧。”   调令!俊有些震惊地翻开看看,六番队!   “老师!这是……”   “你我师徒缘分已尽,你也该回去了。这些年,你很努力,希望回了六番队之后,不要把所学的医术全扔下就好。”   洛冰说这些话一直没回头,她在害怕,一回头,一冲动会把调令给撕了!这么好的弟子,她哪里舍得在他学成之后就这么拱手让人!哪怕对方是他父亲,那也不行!   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那样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自己只是一天没来,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真是始料未及啊!   “还愣着干嘛!走啊!”洛冰强忍着声音的颤抖,催着他赶紧离开。   已经定局的事实无法改变,纵使俊心里千百个不愿意,也无法扭转现在的局面。朝她的背影深鞠一躬:“老师,您保重!”      手里拿着这一纸调令,俊漫无目的地走着,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一切全乱了!   一个身影从他身边快速掠过,手里的东西被夺了去……   俊停住,看着前面屋顶上的人,一身短打劲装,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紫色长发用黄色发带绑起来束在脑后,脸上带着讽刺的笑容,正随手翻着刚抢来的调令。   浦原疏影!   “哟,俊,好久不见啊。刚才如果是敌人,你这条小命该交代了吧?”   不理会小影的冷嘲热讽,俊冷冷地开口,“把东西还给我。”   小影扬了扬手里的东西,“这个吗?想要就凭本事来拿吧。”   俊不解,“什么意思?”   “我母亲曾跟我说过,你的父亲输给我母亲的事,哼…你有多少实力呢?俊。要不要试试,赢了我,这东西还你。要是输了,那就回家相亲,然后等着成亲吧!哈哈……·”   今天心情本来就不爽,又碰上小影这个好挑事的主,不管输赢,都似乎跟她没什么关系!“好极了,本来还在想心里这股怨气该找谁出,你来得正好!浦原疏影,受死吧!”      十三番队   “父亲!”   “小雪?”   浮竹有些惊讶,这些天她一直在家里待着,怎么突然就跑来了,而且,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浮竹定了定神,确定是自己的女儿没错,“你…没事了吗?”   逸雪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大大咧咧地坐进沙发,“今天来找您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我们家小雪的事,我这个做父亲的一定尽力啊,说吧,什么事?”看到女儿没事,浮竹的心里也很高兴。   “想请父亲写份调令,我想来十三番队。”   “诶????”浮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怎么突然要来十三番队?当初选十一番队的时候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就这样放弃了?   不对!浮竹突然明白了逸雪的想法,她是想……去现世!为了避开俊,所以她要来十三番队,然后再被派去现世,这样的话,就不会再见到他了。   浮竹垂下眼睑,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小雪啊,原来你还是放不下啊…”   逸雪有些强颜欢笑:“果然瞒不了父亲呢。所以,父亲,可以吗?”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答应你。”      俊一路瞬步追着小影,偶尔打斗上几个回合,但始终没能抢回那纸调令。   “哈,俊的瞬步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呢。”小影回头嘲笑地说,其实小影也没占到什么优势,一路被追着,都不敢太放松,这么说也只是刺激他一下而已。   “四枫院前辈若看到你这样的瞬步,估计会被气到吐血!”俊瞬间超越了她,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喜欢就说出来,别藏着掖着的,对方不知道你的心意,又怎么会留得住!”小影突然话锋一转,停下来,落到一根比较粗大的树枝上。   “相亲的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你拒绝了不是吗?”见他不说话,小影继续说着,“你一直明白逸雪的心意,可你的心意有没有明确地传达给她呢?”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俊斜了她一眼。   “哈,朽木家的臭脾气真是遗传啊,原以为你会是个例外,可万变不离其宗,你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不能再说下去了,俊的低气压已经很明显了,再这样下去,估计真会跟自己大打出手!随后小影便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调令扔给他,“我只是想告诉你,逸雪要调到十三番队了,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原因和结果吧?”   阵阵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立在原地的俊就像被定住了一般,回想着小影的话,要调到十三番队,看来她知道了相亲的事,这个傻丫头,这是要避开他吗?昨天,父亲到底做了什么?   去六番队把调令交给恋次,算是报到。恋次问他是否去见一下队长,俊直接拒绝了,转身走出六番队。   ‘喜欢就说出来,别藏着掖着的,对方不知道你的心意,又怎么会留得住’,俊明白,都到这一步了,索性把事情都交代清楚好了,不管前面的路是否好走,既已打定主意,那就勇往直前地走下去,当然,陪着他走下去的必须是逸雪!   俊去十三番队见了浮竹,这个时候不能去见老师,老师的脾气自己太清楚,一句话说错,那就只有被哄出来的份了。   “小雪的话,现在应该在家。”没有多说,只是告诉他逸雪的所在,浮竹也希望女儿能够得到幸福。      管家带着俊来到逸雪房间外,待管家禀报一声之后,得到的消息是拒绝,俊皱眉,直接上前把门推开!   管家知趣地离开,只留下这二人,一个屋内,一个屋外。   “避而不见是什么意思?”俊走进去,把门关上,先打破了沉默,开口发问。   “没有。”   “什么?”   “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没顾及到你的感受,硬要把这种感情强加在你身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你们朽木家的婚姻,很少会让自己做主的。”   已近黄昏,屋里很暗,俊看不清逸雪现在的表情,只是听她说话的语气应该不是很乐观,这丫头这些天就在家里想这些事情了?   “逸雪……”俊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逸雪有些急切地打断了他的话,她一定要说完,不然就没机会了,“这些日子,谢谢你带给我的快乐,我很开心。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人,只要我离开个三两年,我就会忘了你,然后,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你也不必再挂念我。”   逸雪眼睛有些湿润地看着眼前的人,长得这么好看,当然会被别人看上,对方应该也很漂亮吧,不自觉地,手抚上了俊的脸庞,轻轻勾勒着他的脸型,想要深深地印在脑中。   慢慢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吻着,俊不动,随她的动作,迷离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她,似是能从她的脸上读出什么信息。   “你走吧。”离开他的唇,逸雪往后坐了坐,吻他都没反应,看来心思真的不在自己身上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还有什么意思?      “真是过分呢!”   俊突然开口,语气有些戏谑,往逸雪面前靠了靠。   什…什么?逸雪有些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靠过来的俊,不由地再往后退退。   “前面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只是,吻完了就让我走……你当我是什么呢?”逸雪突然觉得俊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有些腹黑,还有些妖孽……   没错,绝对是妖孽,因为他笑得很阴险……   “那…那个…郡··”逸雪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乱七八糟,都没办法正常思考了!      冷静!!!冷静!!!      还没等逸雪反应过来,俊的唇瓣压了下来,没有一丝犹豫地吻上去,让逸雪感到生疼,不禁皱了下眉,以前从没见过他像现在这个样子,他是疯了吗?根本就是失控状态啊!俊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继续着,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温柔起来。   “每次都是你主动,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呢。”离开她的唇,俊笑得有些邪魅。   因为憋气而涨得满脸通红,逸雪还在他怀里大口地换着气,听他这么说,刚刚褪去的红晕又浮上来,“说…说什么呢你!”   “逸雪,我的心意你还是不明白吗?”俊突然变得温柔起来,温柔的眼神,温柔的声音,“还是我表达的不够明白?”   “我……”   “我丝毫没有感觉到你强加给我的压力,朽木家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只是一次相亲就让你退缩,你都没问过结果,就这样草率地离开我,你就不会后悔吗?这么大方地把我推给别人,你真舍得啊?”   屋里越来越暗,逸雪起身去掌灯,随后又坐回原来的位置,偷偷瞟他一眼,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那个…相亲的事……”   “我拒绝了,你也不必再有顾虑。”   “这样好吗?朽木队长……会很生气吧?”   朽木队长那张冷冰冰的脸,光是看看就让人发毛,违背了父亲的意思,俊的日子估计也不会好过。   俊温柔地笑笑,单手托起她的下巴,好像对刚才的吻还有些意犹未尽,再轻啄一下,“这些你都不必担心,你只要乖乖等着我来娶你就好了。” 032   三十二、   “白哉?”   “早上好。”冷冰冰地打了声招呼,便转身走到他面前坐下。   嗯?浮竹愣了一下,居然会主动问好,不免有些惊讶!   “早上好!白哉有事吗?”浮竹试探着问了句,白哉这是第二次主动来十三番队,第一次是朽木露琪亚刚入队时,来拜托浮竹不要给她席位,那这一次是……   “嗯,有事。”   “哦?不妨直说!”   “关于你家女儿的事。本来这件事应该在家里谈比较好,我今天来也是提前通知一声,过几天我会带着绯真和俊去府上提亲,希望前辈跟夫人有个心理准备。告辞!”   什么?提亲?浮竹着实被吓了一跳,他是承认俊和逸雪的关系了?如此说来,这应该算是好事,只是,未免有些太急了吧?   要做什么心理准备?这怎么有点洗净脖子待宰的感觉?浮竹心里有些不舒服,不是因为白哉说的话,而是因为照这个速度进行下去,女儿很快就要嫁人了,这个感觉……不好!      “我不同意!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俊还给他了,还来要我女儿!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我凭什么就这样心甘情愿地为他人做嫁衣裳?巴结朽木家的贵族不是很多吗,要做他家儿媳妇的女孩子大有人在,挤破头的都想进朽木家!凭什么非得是逸雪?”洛冰气得直抓着浮竹的肩膀晃来晃去。   “夫人!”浮竹无奈地笑笑,当初早就跟她说了俊不会留在四番队,偏不听话,自己酿的苦果终于尝到了,现在恰恰又是俊和逸雪走到一起,这积压的怨气全都冲着白哉去了…   “夫人……冷静一点…冷静!”斗大的汗珠满了浮竹的额头,总算知道白哉的提前通知是有针对性的,这屋顶就差点被她的愤怒给掀翻了。   “母亲,您在干嘛呢?”   洛冰闻言回头看看,逸雪和俊,洛冰瞬间黑化,来得正好,随手桌子上的扇子迅速冲出去,浮竹没能及时拉住瞬间冲出去的洛冰,只得提醒他俩小心,逸雪瞪大眼睛看着母亲的动作,提前挡在俊前面,却不料又被俊拉到身后,扇子在距离俊的脖子一厘米的时候停住。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洛冰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双眸闪着寒光,直视着俊。   “您的一切举动都是为了逸雪,我若害怕就不会来了。”俊的目光是那样坚定,刚才的攻击丝毫没影响他的决心。   收起扇子,洛冰无语。   “您舍不得逸雪,弟子明白!”见她不再说话,俊往前一步,顺便又拉过逸雪,“请您和浮竹队长放心,我会好好待逸雪的,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洛冰瞪他一眼,你能明白?等你有了孩子再来跟我说这句话吧!等你女儿出嫁的时候你才会明白我现在的心情!   “母亲。”逸雪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见她目光柔和了一些,上前挽上她的胳膊,有些害羞的样子:“您别再难为他了!”   洛冰挑挑眉,果然女大不中留啊,“干嘛?现在就向着他说话了?”   “哪有!只是,俊都向您保证过了,您还不放过他,也太说不过去了吧。”逸雪有些脸红,小声地嘟囔着。   “好了好了,夫人,差不多就行了。”浮竹赶忙出来打圆场,再这样下去,难保她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洛冰长叹口气,刚才的那股气势顿时消失了,像是被打败的士兵败下阵来,“随你们吧。不过,朽木俊,你若有一点对逸雪不好,我可不饶你!”   “是,老师!”俊终于也露出笑容,心想着最难过的两关总算完成了,父亲那里还算好,至少没有像老师这里,直接拿刀逼上脖子,现在想想还真是好险!      到了提亲那天,朽木白哉带着绯真和俊,再加上各种精致的彩礼,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浮竹府。   入座后,白哉还是一副万年冰山的模样说明来意,绯真在旁边一直面带微笑,洛冰看到白哉那张脸就来气,自己儿子的婚事这也是喜事了,居然还是那副面孔,真叫人看了不爽!于是她的脸色也就没好到哪儿去,尽量不发火就是了,结果陪笑的任务还是落在浮竹身上。   “朽木家和浮竹家的这门亲事就订下了,接下来,我们会挑选一个好日子将逸雪迎娶到朽木家,订下日子后,所有的婚礼准备,我们也会着手去办,一定都会准备停当的,还请浮竹大人和夫人放心。”绯真笑意满满地说着,看来她对这对孩子的婚事是相当赞成的,一直笑得眉眼弯弯。   绯真出身于流魂街,没有贵族小姐的坏脾气,洛冰对她的印象一直很好,见绯真是出自内心的话语,表情也有些变化,轻轻地点点头,“好。”      送走了朽木夫妇,管家来询问这些彩礼应该放到何处,洛冰看了一眼,女儿就这样被订出去了,这些东西看起来是那么刺眼!于是交待管家,把这些东西全都送到逸雪的房间。      “冰姨好像心情不好呢。”小影和逸辰站在立柱后面,看着洛冰的一举一动都是那样哀怨。   “啊,逸雪要出嫁了呢,肯定会心情不好,毕竟,女儿出嫁和儿子娶亲的感觉不一样。”逸辰如是说。   “哦?”小影抬头看看逸辰,温柔的双眸蒙上一层朦胧的感觉,他也在难过?为什么自己却体会不到呢?果然不是亲人自然体会不到他们之间的那种深深的羁绊。小影看得有些痴了……   “怎么了?”逸辰愣了一下,转又微笑地看着小影,她看了自己好久了吧?   闻言,小影怔住,赶紧扭过头,有些尴尬:“啊,没…没事。”   是吗?逸辰眼中又尽是宠溺地颜色。      朽木家的办事效率就是高!很快便订下日子,三个月后,正式迎娶逸雪过门!   这段时间,俊天天拉着逸雪往朽木家跑,量体裁衣,订制各式各样的首饰,头饰。   逸雪真的败了,趁着休息的空,来到俊的房间,捏胳膊捶腿:“真没想到,你们朽木家结个婚这么麻烦。”   “那也是为了打造一个独一无、与众不同地新娘子,所以,所有的衣服及首饰全部都是绝版的哦,不会有重样的。”俊笑眯眯地说着,手里正在翻看着什么。   “形式!!!”逸雪嘟囔了一句。   “对了,逸雪”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来到她面前坐下,“你会什么才艺?”   什么?逸雪不明所以,“才艺?”   “嗯,对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你会哪种?”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逸雪脸上布满了黑线,嘴角抽了抽,“这…这些东西··”根本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怎么可能会呢!   俊心里笑笑,脸上却变得无比为难:“都不会吗?这怎么办呢?”   “什…什么意思?”   “啊,做为朽木家的儿媳妇,这些才艺至少要会一至两样才行呢。”      “母亲!”   洛冰着实被这一吼声给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都是要出嫁的人了,能稳重一点吗?”   噗~~~这话从洛冰嘴里说出来,她自己都有些惊讶,有些自嘲,都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这脾气还是控制不好,好像自己也没稳重到哪儿去。   逸雪急切地坐到母亲身边,“母亲,您会什么才艺?”   洛冰眨了眨眼睛,“才艺?”   逸雪点点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您会哪种?”   洛冰皱眉,什么意思?这孩子傻了吗?从来都不想学这些东西,现在看起来怎么……   “你…”   逸雪这委屈地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把事情又跟母亲说了一遍,听完这些,洛冰勃然大怒:“他们朽木家怎么这么多规矩!你现在后悔了?”   “没有!”   诶?没有哭什么哭?洛冰汗颜……   “母亲,您到底会不会啊?会就教我啊。”   “呃,这个……”洛冰垂下眼睑,好像有些为难,“等一下。”说完转身出去,逸雪好奇地目光随着飘过去…   不一会儿,洛冰手里多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竹笛。   “木棍?”逸雪不加思索地脱口而出。   洛冰瞪她一眼,什么眼神!“瞎说!这是竹笛!”   竹笛?逸雪拿起来看了看,握在手里还有些沉甸甸地,上面排列着几个小孔,背面刻有几支翠竹,逸雪有些疑惑:“母亲,这个竹笛……”   “一位故人送的,很久以前的事了,我救过他的命,也许是他想报答我,便把这支竹笛送给我了。”洛冰踱步到屋外,对那段往事还有些回忆似的。   “那…父亲知道吗?”逸雪一脸的坏笑凑上来,母亲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嗯?洛冰看她的样子,轻笑了一声,摇摇头,“不知道。”   啊!!!!逸雪震惊,父亲这心也太大了,居然连问都不问!万一哪天母亲的这位故人再出现,那岂不是……   “你想听吗?”洛冰突然发问,逸雪赶紧收敛心神,露出一个万分期待的表情,猛点头。   洛冰接过竹笛,内心感慨万千,过了这么久,本以为不会再碰这竹笛,没想到……   “许久没碰过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当年的实力。这支曲子名叫《绿野仙踪》,你可要仔细听哦,用心去体会曲中的意境,别浪费我的感情!”洛冰提醒着她。   看着眼前的景色,池水清清,锦鲤嬉戏其中,朵朵荷花含苞待放,远处翠竹悠悠,笔直挺拔,洛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感受着周围的气流回转,仿佛要让自己置身于空旷的天地之间。将竹笛放到嘴边,纤纤玉指微动,悠扬的乐曲就这样慢慢地飘了出来……   只是一瞬间,逸雪完全愣在那里,这支曲子有一种可以让人静下心来的魔力,就算是再浮躁的心情,听到曲子后也将归于平静,这种平静太真实,就像自己已不属于这个世界,仿佛来到一个世外桃源,看到花儿微微开放,溪水潺潺而流,昆虫低声鸣叫,这种自然很清新。   “原来洛冰还有这一手,真是深藏不露啊。”京乐本不忍打破这片刻的宁静,但因好奇心驱使,不得不感叹。   浮竹和京乐还差几步就进雨乾堂了,却被飘出来的乐曲震在原地,索性靠着墙偷听起来,京乐好奇地往里张望了一下,想看看是谁在演奏这首优美的曲子,没想到会是洛冰。   浮竹脸上惊讶的表情一点也不比京乐差,只是他没说话,一直静静地听着。      一曲终了,洛冰扶上立柱,有些累了,竹笛对气息的要求很高,本来洛冰的体力就不是很好,加上长时间的站立和吸气换气,体力也消耗不少,似乎还有些脑供氧不足!不禁有些自嘲,果然没什么进步。   好在,也没什么退步。   洛冰看看逸雪,脸上挂着泪痕,便拧了下秀眉,“搞什么啊你,怎么还哭了,这曲子是描写优美景色的,你为什么……”   逸雪扑到洛冰怀里打断了她的话,“就是因为景色太美,我才忍不住想哭。母亲,谢谢你!”   洛冰低眉浅笑:“是吗?”   逸雪把头埋在母亲怀里,只是点头。   “想学吗?”   “是。”   “这支竹笛就送给你,算是母亲给你的特别礼物。”   逸雪愣了愣,“这样可以吗?这可是母亲的……”   洛冰微笑,“没什么不可以,以前在孤村的时候,无聊了我才会拿它出来解闷,从来到这里,每天都会有你父亲陪着,一点也不无聊啊,所以,就一直将它束之高阁,要不是你今天说起,我都已经忘记它的存在了。”   逸雪看着母亲,从她的微笑的表情里,逸雪不难看出,母亲是幸福的,因为身边有疼爱她的父亲,夫妻恩爱,这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吧。   母亲,我和俊也会像您和父亲一样,将幸福一直延续下去。 033   三十三、   逸雪开始不分昼夜的练习竹笛,她对这方面根本没什么天分,不管她再怎么努力,也学不到洛冰的一成,尤其到了晚上,吹出来的声音简直无法入耳,每次听到鬼哭狼嚎地声音,洛冰总会从睡梦中惊醒,头痛不已!即使是被浮竹搂在怀里,也是久久无法入睡!洛冰有些懊悔,真不该轻易地教她这些。   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朽木家并没有规定那些东西,是我的私心。”   早上,洛冰直接来找俊,怒形于色地对着俊说教了一番,目的只有一个,不要再让逸雪学这些乱七八糟的才艺!睡眠质量完全被逸雪给搞坏了,整天顶着熊猫眼工作,晚上还睡不好,自杀的心都有了!   俊当时也是一愣,因为一句玩笑,逸雪就这样拼命,心下有些不忍,便于她道出实情。   “诶?私心?”逸雪眨了眨眼,看看他,明白之后,拿竹笛抵上他的下巴,目露凶光:“你耍我?!”   “不不不,我完全没这意思!”俊赶紧否认,灰色双眸又染上温柔,“‘结同心尽了今生,琴瑟和谐,鸾凤和鸣。’你…不想吗?”   啊咧?逸雪看看他,“这些你也会?”   俊有些得意地笑笑,“这有什么难的?我会的还很多哦,你要想学,以后我可以慢慢教你。只是现在,就不要学了。”   “那怎么行?我母亲好不容易才答应要教我的,我总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结婚以后我教你不行吗?”有些暧昧的语气轻轻吹在逸雪耳边,不禁让她有些脸红,赶紧往后退了退。   “也…也没…什么不行。”   接着他又说:“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你,洛冰老师会的东西绝对不止只有竹笛!你要执意跟老师学,恐怕只有推迟我们的婚礼了,但是,我却一分钟都不想拖延下去!”   俊想起上次在孤村的,那满屋的书,大部分是医书,其中还是一些别的,关于诗词歌赋的也不在少数,只是俊不知道,洛冰的真实身份,他只能从那些书里来判断老师到底藏着多少实力。若他知道了,那这些谜团自然而然也就解开了。      四番队的病房,队员们依旧忙忙碌碌地来回穿梭着,各自忙着事情,井井有条。经过了上次的事情,筱原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洛冰的话虽然说的狠,但救死扶伤的医者天性,最终还是尽力地救治了筱原。   现在正慢慢的恢复,精神状态也好起来,因为这些天逸辰经常过来,能够经常见到自己喜欢的人,这让筱原心情很好。   “筱原恢复得很快呢,再过不了几天就可以归队喽。”逸辰坐在床边,面带微笑的说着。   “是。多亏了洛冰队长,我才能有机会活下来。”声音虽然还有些飘,但面色要比以前好很多了。   逸辰笑而不语,本来逸辰的话不是很多,跟筱原好像也没什么共同话题。他来看她也完全是因为父亲的交待,因为是同学关系,平常走得近一些,所以,父亲就交待他经常来看看。逸辰有些无语,就算是同学,那也是逸雪跟筱原的关系比较好,派个女队员来也比自己强啊。   “逸雪最近好吗?”见他不说话,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筱原又开口问道。   “啊,逸雪已经订婚了,对方是朽木俊。”   筱原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转又高兴的眯起眼,“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实在没什么可聊的,逸辰起身,“你好好休息,我该回去了。”   “嗯。”筱原笑得很大,目送逸辰走出病房,不由得眼神又黯淡下来,只是坐了一会儿,就马上走了。   逸雪订婚了,能和自己喜欢的人订婚,真是幸福呢,自己什么时候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呢?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筱原苦笑,眼睛里含着泪珠,这恐怕是不可能了,心里装着逸辰,就算有喜欢自己的人也挤不进来了。      晚饭的时候洛冰提起好几天没见着小影了,问逸辰,逸辰也只是摇头,也表示没见过,小影最近不知怎么了,总是躲得自己远远的,就算面对面碰上也说不上几句话就匆匆离开了,回府里住的时间也很少了,这到底是怎么了?逸辰有些想不明白。   洛冰有些郁闷,心说小影的性格开朗,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然后嘱咐逸辰有时间多陪陪她。   人都见不着,怎么陪着她啊?   不过逸辰还是点头应着。      “这最烈的酒也不过如此,老板娘是不是还有好酒没拿出来啊?”小影笑着问,语气中带些挑衅。   潇凌愣了愣,没想到这位姑娘的酒量这么大,喝了一坛烈酒竟然还能保持头脑清醒,说话口齿清晰!真是不简单呢。   哗地一声打开扇子,半遮着脸,金色的双眸露出异样的神色,来到她对面坐下,“姑娘真是海量啊。”然后跟伙计吩咐了一声,伙计领命离开。   伙计将酒搬上来,放在桌子上,酒坛不大,估摸着也就只有三四碗酒的量,潇凌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这是我自己酿的,很少有人能喝到,今天就免费请姑娘品尝。”   小影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哦?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伙计为她斟满酒,瞬间酒香四溢,宾客们光是闻到这股酒香就有些醉了,七嘴八舌地想要讨一口尝尝。   轻闻了一下,小影不禁赞叹,真是好酒,接着一饮而尽,然后就趴在桌子上了。   潇凌头上冒出汗珠,无奈地叹口气:“这孩子,这样的喝法,怎么可能不醉呢。”      “这姑娘睡着的样子真是可爱呢,嘿嘿……”一位中年男人大胆地上前拿手背蹭了蹭小影的脸。   只见他油头粉面,“地中海”式的发型,头发略卷,说话粗声粗气,手指上还戴着一枚金灿灿地戒指,不大的眼睛正色眯眯地看着睡着的小影。      “这位客人,您是要为这位姑娘喝的酒结账吗?”潇凌皱了皱眉,目光中带着些寒意,出声制止那人的动作。   那个人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竟然还答应了。   “哈哈,可以的哦。”说着便拿钱出来递过去,又色眯眯地回过头来抓她的手,“我顺便把这位可爱的姑娘送回家吧。”   啪!!!!刚才喧嚣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她再可爱也不是你能随便碰的!”逸辰眼神有些冷冽地看着那个男人,往日温柔的笑颜竟全然不在。   潇凌看了一眼刚才说话的男子,不禁愣了一下,他的样貌竟然跟浮竹队长如此相像?   逸辰没有穿死霸装,而是换了一套暗红色的和服套装,乌黑的头发不扎不束,微微飘拂,本就很白的皮肤,在那套衣服的映衬下竟然隐隐地有光泽点缀其中,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份外鲜明,他相貌虽美,却丝毫没有女气;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既聪明又骄傲,却又不失温柔,这双眸子,真是像极了浮竹!   那中年男子因为刚才突然被打了一下,手还在哆嗦着,手腕上红了一片,现在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逸辰得用了多大的力道?   不理会中年男子惊讶的神情,逸辰将手扶上小影的肩膀,轻轻的唤了一声,   “小影?”   没反应!   重重地叹口气,心下无奈,“到底喝了多少啊?”   “只是一杯而已,喝得急了。”潇凌突然热心肠起来。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逸辰朝潇凌笑笑。   潇凌又怔住,‘抱歉,我夫人给您添麻烦了吧?’这句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再看他的言行举止落落大方,神态从容自若,能有这样的修养绝对不是一般家庭的孩子。   “冒昧问一句,您的姓名,您跟这位姑娘是认识的吧?您要带她走我不拦着,但至少要让我知道您是哪位?”潇凌正了正脸色,与逸辰对视着,一方面她是好奇逸辰的身份,另一方面也确实是想要保证这位姑娘的安全。   “护廷十三队,第十三番队五席浮竹逸辰”逸辰说出自己的身份,这没什么可隐瞒的,说了也无妨,随后又看看小影,“她是二番队的,从学生时期开始,一直住在我家。”   “啊…原来他们是死神啊。”   “是啊是啊”   “真看不出来啊,这么年轻。”   “……”   周围的人开始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潇凌重复着他的话,若有所思:“十三番队浮竹……您跟浮竹队长是…”   “他是我父亲!我可以带她走了吗?”虽说逸辰是好脾气,但这样问来问去的,也让人有些受不了,看小影醉成这样,还是早早带她回去的好。   “是,是,可以的,您请!”潇凌一副商人的模样,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逸辰略微欠身谢过,随即便扶上小影,准备将她抱起来。   小影轻轻动了动,微微睁了睁眼:“嗯?逸辰…吗?”   “嗯,是我。”温柔地轻声应了一下,将她抱起,“回家了。”   两手很自然的攀上他的脖子,红扑扑的小脸不经意地在他颈项间蹭蹭,又心满意足地睡下。 034   三十四、   “结婚以后,你就是大人了,凡事不可随意而为,三思而后行。你和俊要互相礼让,如果你们有意见不合的时候,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争辩,他是你的丈夫,所谓‘夫为妻纲’,并不是要你事事都顺着他,但很有必要给他留足面子。”   “朽木队长为人正直,处事公正,只是面相差点,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啊,绯真夫人温柔娴淑,通情达理,是个不错的婆婆,对于他们,你也要好好孝敬才是。”   坐在轿子里的逸雪手持桧扇,身着华丽的十二单衣,肤如凝脂的小脸略施粉黛,双颊涂上浅浅的腮红,显得她更加娇媚可爱,长发也被绾起,插上光鲜闪亮地簪子,尽显雍荣华贵,脑中不断回想着母亲说的话,句句记在心间。   也不知道母亲的心情有没有好些,临行前去拜别父母的时候,母亲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僵硬,心里肯定在难过吧?   这就要离开生活了多年的母家,不禁心里一阵酸涩!      朽木家今天相当热闹,朽木家是贵族之首,少爷大婚自然会来很多贵族客人,管家一直在忙着迎接客人,还要接收客人们带来的礼物,再吩咐其他人将礼物摆放整齐,下人们不停地穿梭在人群里端茶递水。   “真没想到,我那可爱的侄儿这么快就成家了呢。”   潇凌也被白哉叫了过来,毕竟是亲戚,白哉与潇凌关系不错,自然是要通知到的。   “是,俊跟这位姑娘从学生时期就认识了,一直关系不错,他们走到一起,也是顺理成章的。”绯真微笑着解释着。   “哦,是吗?我还不知道,俊的新娘子是哪家姑娘呢?”潇凌拿扇子轻轻晃晃。   “是浮竹家的,名字叫逸雪。”   “哦?浮竹……逸雪。”潇凌愣了愣,又是浮竹家呢,那天的那位少年也是浮竹家的,“是十三番队浮竹队长的女儿吗?这位浮竹队长到底有几个孩子?”潇凌有些迷糊。   “是,浮竹队长有三个孩子,逸辰和逸雪是双胞胎兄妹,还有一个女儿,名叫逸南,现在在外修行。”绯真再次解释,后又掩面而笑,“浮竹大人和夫人都是心地善良的人,而且,如果没有浮竹夫人的帮忙,我和白哉大人也就不会有俊。”   说到这里,绯真的眼神有些黯淡,白哉适时的握了一下绯真的手,示意她不要再去想以前的事情。   绯真笑笑,“我没事,白哉大人。”   呃……潇凌无语的笑笑,不用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吧,太残忍了!   白哉坐在旁边瞅她一眼没说话,看得出绯真今天很高兴,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白哉心里也舒服多了,平时都很少见到绯真像今天这样的笑容呢,自己又岂能打破这种气氛。      逸雪从轿子里出来,看见俊站在那里,想要调侃他,可是又紧张的说不出话。   今天的俊跟平时不太一样,一套黑色的丝绸和服穿在身上,手持白色折扇,一下子感觉他成熟了不少,俊美的五官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孤傲,没有了稚嫩的样貌,现在落在逸雪眼里的,是他以后的样子,眉羽间透露出的是一种成熟稳重的姿态。这样的他,让自己不敢正视,更要命的是,他就那样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丝毫不避讳周围的目光,盯得逸雪心里发毛,感觉周围的人也把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了,握桧扇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偷瞄他一眼赶紧移开,可又有些不甘心!   俊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灰色的眸子里尽是温柔,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微微欠身,在她身边耳语:“不要紧张,一直跟着我就行了。”   “是。”逸雪羞的低了低头,轻轻应了一声。   “很好,走吧。”俊微笑,牵起她的手走进去。   繁琐的仪式把逸雪折腾地半死不活,因为俊的叮嘱尽量不要说话,逸雪脸上一直堆着微笑,肌肉都僵硬了!   好不容易挨到仪式和喜宴结束,天都黑透了,一对新人回到新房,下人们都已把合婚酒备好,俊和逸雪一人一杯饮下,下人们便退了出去,将门关好。   “好了,结束了,终于可以放松了。”   俊也一下子瘫坐下来,长舒一口气。   “我的脸……僵住了!!!”   逸雪的下巴机械地动了动,生硬地吐出几个字,声调都有些扭曲。   俊先是一愣,随后又哈哈大笑起来,看他笑得前仰后合,气得逸雪眉头紧皱!   抬手抚上那精致的小脸,捧在手心里轻轻揉揉,“累坏了吧?”   “啊,真的累啊,没想到结婚会这么麻烦,早知道就……”   小腹一阵痛,逸雪怔住!怎么回事?难道……   “就怎样?”见她没了下文,俊便开口问了一句。   没理会俊的发问,逸雪还在愣愣地发呆,难道真的是……?   不会这么巧吧?应该还不到日子啊,难道算错时间了?   不管怎么说,最好先确认一下比较好。刚要起身,身上还穿着厚重的十二单衣,逸雪顿时一阵瀑布汗……   似乎是忘了俊在旁边,逸雪开始脱下身上的衣服,“这一层一层的真是麻烦”,一边脱着,这嘴里还在一边唠叨。   “呃…逸··雪?”   被逸雪的动作惊到的俊有些不知所措,呆愣地看着逸雪脱衣服,这也太……   太主动了吧?平时接吻主动就也罢了,没想到洞房这种事也如此主动?   俊回过神来,邪魅一笑,“我来帮你。”   “不要!”   “明明这么急不可耐,为何不让为夫帮忙呢?”俊饶有兴致地看着羞得满脸通红的逸雪,忍不住地调侃。   呼……终于脱完了,现在上身只穿着小袖和单衣,下身是深色裙裤。   坐到梳妆台前,逸雪懵了,啊咧,这发型弄得,怎么跟个圆圆地南瓜似的,头发全被束上去,两边光滑平整,簪子插得这么紧,到底先取哪一支?完全无从下手。   “看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还不需要帮忙吗?”俊嘴上说着,手已经开始帮她取下发簪。   “谢…谢谢!”   “逸雪……”   声音很近,逸雪不由地打了个激灵,现在不行!急忙站起来,随手抓起一件外衣披在身上往门口走去。   没走几步就给带了回来,被俊圈在怀里,“你这是要逃吗?”   俊的眼睛里有一种异样的神色,逸雪有些看不明白,是生气?还是暧昧?   逸雪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无奈越挣扎固得越紧。   “逃什么逃啊?我为什么要逃啊?快放开我!”   俊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松开,“那你这是…?”   “我…”逸雪顿时红了脸,“我要上厕所!”   诶~~~   一阵风似的跑出去,留下俊呆在原地,心下苦笑,直说不就好了嘛,还让自己会错意!看看脱得满地的十二单衣,穿着这些衣服去厕所的确不太方便!   从厕所出来的逸雪无精打采,果然是呢!难道真的是算错日子了?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啊?太巧了吧……该怎么跟俊说呢?他一个大男人懂这些事情吗?能理解吗?   郁闷地回到房间,逸雪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走错了,衣服已经收拾起来了,整齐地挂在衣架上,就连俊的衣服也…   等等!逸雪揉了揉眼睛,那不是俊的新郎服吗?走近一点看看,的确是呢!也挂起来了,这么一来……   “你在发什么呆?我们该休息了哦,我的……夫人。”   被俊从后面抱住,逸雪大惊失色,“郡…唔……”,刚转过身就被吻住了。   俊吻得很温柔,很缠绵,这让逸雪也有些忘乎所以,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要不是下腹又传来的疼痛,逸雪甚至都忘了大姨妈来站岗了这回事,平时大姨妈都是很温和的,从来都不会痛,饮食上也很注意,每到这个时候都不会去碰那些凉的东西。难道是因为今天喝了酒,还吃了一些凉食的原因?   不禁眉头一皱,轻哼了一声。   俊喘息着松开她,迷离的双眸注视着怀里的人儿,   “怎么了?”   “我……我……”   逸雪不好意思抬头看他,只好把头埋进他怀里,吞吞吐吐地也没说出来,心里一直在懊恼,这种事怎么跟他说啊???   暧昧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要紧张!我…会很温柔的。”   逸雪猛得抬头,那双尽染暧昧的双眸正看着自己!他完全误会了……这怎么办?如果实话跟他说了,会不会很打击他?可是不说,那该怎么办?   “不!不是紧张。我……”   逸雪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汗珠,脸色也稍显苍白。   俊这时才发现不对,俊眉微蹙,扶她坐好,   “你哪里不舒服?”   “你能帮我冲一杯红糖水吗?我肚子……疼。”   还是实话实说吧,这种疼痛实在坚持不住了。   “你该早跟我说的,如果我早知道了,今天就不会让你喝酒了。”   冲来红糖水,逸雪把事情跟他简单地做了说明,只说到一半,俊就明白了,刚开始逸雪还有些惊讶,后来被他提醒说好歹自己也算是个医者,这些事他自然明白!   这么一说,居然让逸雪有些不知所措!   将红糖水递给她并嘱咐她趁热喝下。   “真是抱歉!是我记错日子了,再说,这种事……总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跟你说。”   逸雪喝完将杯子放到一边,俊也坐了过来,将她揽进怀里抱着。   “逸雪,我们是夫妻了,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紧了紧怀抱,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还疼吗?”   将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揉着,逸雪的身体明显的哆嗦了一下。   “好…好多了。谢……谢”   逸雪有些害羞地往被窝里钻了钻,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   “不必谢我!到时好好补偿我就行了。晚安,夫人!”   柔柔的声音吹在逸雪耳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身体僵直地裹在被窝里动弹不得,对自己这么好,原来是有目的的!!!!   晚安!~~~      喧闹了一天的浮竹府终于也安静下来,洛冰站在逸雪的房间外面,怔怔地出神。   “冰姨在想逸雪。”   小影两只手都没闲着,一只手拿着酒壶,另一只拿着酒杯。   “嗯”   “你想她吗?”   “逸雪现在有心之所向的人在身边,不需要我去想。”   “心之所向?”小影重复了一遍,看了看站在身后的逸辰。   “他俩的心属于彼此,便不会寂寞,自然不需要我再去想着她,俊一定会照顾好她的。父亲也会照顾好母亲,不会让母亲伤心过度的。”   小影回头看看,浮竹已经陪着洛冰离开了。   轻声笑笑,心里装着对方,怎么会寂寞呢。   “要喝酒吗?”小影倒了一杯递给逸辰。   逸辰看了看小影,摇摇头,“不喝。”   “你真是扫兴呢。”说着便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刚要倒上,却被逸辰抢了酒杯,酒壶也被一并拿了去:“别喝了,酒喝多了伤身。”   “好可惜!”小影露出一丝苦笑,抬手揉了揉额头。   “可惜什么?”   “再喝一点,我应该就会喝醉了。”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小影抬头对上那对柔情似水的明眸,愣愣地出神,   “如果我醉了,我就可以趁着酒劲非礼你。”   说着便往前凑了凑,两手攀上他的脖子,迫使他低下头,逸辰的脸不断在眼前放大,不由自主地想要吻上去。   “影!你醉了。”   小影愣住,只差一点!   居然被拒绝了!   内心有些自嘲,这是怎么了?自己当真是昏了头了,为什么会爱上这么一个风淡云轻的男人?都要吻上了,居然还能淡定的制止!   “啊~~~看来我喝得还不够多啊。”   “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随即松开他,是啊,闹够了就该休息了,“晚安。”   看着小影头也不回地离开,逸辰心里有些痛,就这样被拒绝了,她心里肯定也很难过吧,可是,她也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才会做出这种事,有多少是她真心的呢?他想要的,是她在清醒的状态下作出的决定,那时,他就不会再阻止她,而是会很期待了。   “为什么只能趁着酒劲来吻我呢?清醒的时候不行吗?”   “晚安!影。” 035   三十五、   “浮竹!”   嗯?逸辰停下脚步,微风轻拂,乌黑的头发随风舞动,明亮的眸子显出一丝疲态,可能昨晚睡得有些晚了,今天没什么精神。   “是藤井啊。已经回来了吗?身体不要紧了吗?”   藤井?筱原愣了一下,忽得停住脚步,眼睛直直地看着逸辰,还是那样的笑容,还是同样的关心,为什么用这么陌生的称呼?   为什么称呼变了?不再称呼筱原,而改叫藤井!这到底是为什么?   忽起的风吹乱了筱原的发,心情也被吹得七零八落,心里一阵苦恼。   “藤井?”   “啊??是!”思绪被拉了回来,紧张地应了一声。   “你没事吧?还是说……身体还是不舒服?”   “没…没事。我只是……只是…”   筱原打算今天告诉逸辰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他,自己喜欢他!这已经在四番队的时候下定了决心的,可是,本来自己满怀希望的跑来见他的时候,他却用了那么陌生的称呼,这让她无所适从,到底该不该表白呢?心里明明是喜欢的!   从学生时代开始,第一次见他哄着逸雪回去上课的时候,筱原的心里就只容得下逸辰了,为了逸雪而转到同班,筱原经常笨拙地偷偷地看他,偶尔会被他发现,然后回以微笑,这让筱原不由得心跳加速,赶紧平复一下心情,继续听课。   他应该一直知道,自己在偷看他!只是装作视而不见而已。   后来填写志愿的时候也是因为逸辰,他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只是想离他近一些!   筱原抬头看看他,酝酿了这么久还是吞吞吐吐地没说出来,那温柔的面容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不过,他应该还会等着自己继续说下去,于是,筱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是说,我想告诉你,我……”   脸蛋微红,心也在扑通扑通地跳着,握了握拳:“我喜欢你。”   虽然下了很大的决心,可告白的声音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虽然早就知道筱原的心思,但被她这样说出来,逸辰还是愣了一下,俊美的面容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眼睛里确实闪过一丝惊讶,很快,恢复了正常。   筱原握了握衣袖,又接着说:“你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从学生时代开始,我就喜欢你了。我……”   “抱歉!”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筱原的心彻底被击碎了,抱歉?!这么说……   “我一直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不能接受。”   “对此,我只能说抱歉!”   天突然阴沉了下来,好像要下雨的样子,太阳被乌云遮住,金色光芒透过黑压压地去投射到地面,有些刺眼!   筱原的心情也跟现在的天气一样,晴转阴,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有些摇晃,声音也有些颤抖:   “你好像知道我会跟你说这些话!所以,就连称呼都变得陌生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再误会下去。这样,你也应该会明白我的意思。我……心里也有喜欢的人,所以……”      四番队   “逸辰,这是怎么回事?”   逸辰有些疲惫的坐到沙发里,紧闭了一下干涩的双眼,没回答母亲的问题,前一刻还在跟筱原说着话,只是说到无法接受她的心意,她却突然晕倒,没办法,逸辰只能抱起她送到四番队来。   “她还不能离开四番队,为什么突然跑出去呢?”   逸辰重重地叹了口气,真是麻烦事一箩筐,刚才来四番队的路上看到小影了,跟她打招呼,她却匆匆离开了,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吗?因为还抱着筱原,也没叫住她细问。   “逸辰,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洛冰敲了敲桌子。   “母亲,我还有事,先走了。”   “诶?我说你啊……”洛冰无奈地看着逸辰离开,门轻轻地合上。   哎……洛冰靠上椅背,叹口气,逸雪已经结婚,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估计这会儿,那小两口不知已经去哪玩得不亦乐乎了……   逸辰是怎么了?      “逸辰笨蛋!”   刷地一下,一根青翠挺拔地竹子应声而倒,惊得落在竹子上的小鸟四下乱窜,急忙扑楞着翅膀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每说一句,便倒一根竹子,瞬间,竹林里一片狼籍,竹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止,无声地哭泣着,这是招谁惹谁了????   “逸辰真是个笨蛋!温柔泛滥的笨蛋!对谁都那么温柔,对谁都那么公平,难道自己不知道吗?有时候这种公平的温柔相当可恨!而且讨厌!”   小影擦了擦脸上的汗,拔出身后的短刀,一个瞬步向前,五六根竹子无声地落地。   逸辰站在远处看着,看着满地被砍倒的竹子,斗大的汗珠在额头上冒出,再不阻止她,父亲的这片竹林就要全毁了!!!   “再砍下去,这里的美丽景色就要荡然无存了,所以,还请你高抬贵手,饶了这片竹林。”   “要你管!”   呃!!!!逸辰愣了愣,还在气头上呢,昨晚的事对她打击这么大吗?   “小影,昨晚是我不好,所以,请别生气了好不好?”   昨晚?小影挑挑眉,瞪着他。他是指拒绝自己吻他的事?切~~~原来他也不是个木头,也懂得人情事故嘛。   小影围绕着他转了几圈,上下打量着他。   “你在看什么?”毫无波澜的声音,温柔,平和。   “我在想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   逸辰俊眉微蹙,目光跟随着小影,这话什么意思?   “你从醉香楼把我抱出来,我离你那么近,你都那样淡然,把我抱到家,放回房间,方寸丝毫不乱地替我除去外衣,你就没有别的想法?我要吻你,你却制止,就连你刚才抱着筱原……”   小影突然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提起了那天醉酒的事,如果他要是知道自己没喝醉而是装的,他会不会生气?于是心虚地转身背对着他。   小影自认为样貌虽不算特别漂亮,但论身材和气质,还是有相当的自信,围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哪个不是对自己的身材垂涎欲滴,可却没有一个能入眼的,只因这眼里心里有了逸辰,再优秀的男人也装不进来了,‘食,色,性也’,可偏偏这个男人如此淡定,根本看不出来!小影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逸辰不喜欢女人?难道他是……?   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多年,对彼此的性格脾气都了如指掌,小影也自认为对逸辰相当了解,若真是这样,那还真是看走眼了……   逸辰站着没动,她刚才提到那天的事,原来她没醉!还提到筱原,呵呵,是吃醋了吗?   本来打算在她脑子非常清醒的时候再跟她提起自己的心意,看来是没这必要,酒对她来说,根本就跟白水一样,喝不醉,既然这样……   “小影,你可知道,这样的话题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我想知道你喜欢的那个男人是谁?”   “男人?”   “不喜欢女人,自然是喜欢男人了!逸辰,我还真是看走眼了,原来你好这口!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逸辰的脸都绿了,如此不靠谱的想法她都想得出来……   “你这么伤我,总得负点责任吧。”逸辰黑着脸,一步一步地逼近毫无防备地小影。   “我不是说了嘛,我不会说出去的。既然你不想说那个人是谁,我也就不问了,这是你的隐私嘛,我懂!”   “你今天没喝酒吧?”   “你当我是酒鬼啊,我只是喝不醉而已,闲着没事我喝什么酒!”   “那就好。”   话音刚落,逸辰嘴角勾起一丝邪邪地笑,抓过小影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到怀里,猝不及防地,火热的唇瓣贴上来,毫不犹豫地探进去攻城略地,霸道却又不失温柔,小影着实被吓了一跳,逸辰会这样吻她,完全没有料到的结果!   两手攀上他的脖子,也有些意乱情迷地回应着。   稍稍回神,小影似乎是清醒了一些,有些害羞地推开他,紧贴的唇瓣分开,人还靠在他怀里。   有些沙哑地声音在小影头顶响起:   “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你觉得呢?还要再如何证明,我是不是男人呢?还是说,你想让我在这里,要了你?”   窝在怀里的小影身体明显一怔,松开她,看着她有些僵硬的表情,逸辰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抱歉,吓到你了。”   小影真有些被吓到了,平时那么温柔,那样风淡云轻的人,不,现在也很温柔,还多了一些红尘的颜色,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也会这么疯狂。   “你……是喜欢我吗?还是说,只是为了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我本打算等过些日子再向你表白的,只是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要性急得多,我总不能让你先开口吧,所以,只好提前了。而且……”   逸辰欠了欠身子,离她耳边近些,“你好像是吃醋了。”   “你抱了她!”小影一下子又来了精神,紧皱着眉头指责他的罪过。   “她晕倒了,我总不能放着她不管。”   “你抱了她!”   呃……逸辰挫败地叹了口气,抱都抱了,不用这么不依不饶地重复吧。   “我承认了,我是抱了,她晕倒了嘛。”   “那你也是抱了她!你总是那么温柔,对谁都这样,你难道不知道,有时候这样公平的温柔相当可恨!”   再次拥她入怀,深情地告白:   “抱歉,以后不会了。我的怀抱只属于你!小影,我爱你!”   怀里的小影心里也是乐开了花,脸上却是难得的正经:   “这可是你说的哦,你只是我一个人的!我可没打算跟别人分享你!”   逸辰宠溺地笑笑:“好。”      “啊!!!!!!!这…这是…”   工作结束,浮竹去接了洛冰回雨乾堂,兴致高昂地邀请她去竹林走走,左右也闲来无事,洛冰也就答应了,陪他走走。   刚走进就看到竹林的那副惨状,浮竹崩溃地大叫了一声,旁边的洛冰紧了下眉头,不就是倒了一片竹子嘛,至于这样吗?不过,确实有些惨,好好地竹子就这样倒了一地,平时对花草爱护有加的浮竹看到他心爱的竹子惨遭毒手,难免会失控!   “还真惨啊,这是谁干的啊?”洛冰若有所思的想着,其实也是瞎想,她哪里知道这是谁干的!   突然洛冰感觉旁边的人浑身散发着冷气,不禁有些惊讶,“夫君?”   “居然敢毁了夫人的休闲之所,若是让我知道了这是谁干的,我会杀了他(她)!”   呃……原来是这样,洛冰心里暖暖地,夫君一直精心打理的这片竹林是为了自己,的确,每次走进这青翠挺拔,郁郁葱葱地竹林,心情一下子大好,悠静,闲适,每当微风吹过的时候,每片叶子都会发出声响,似是一首旋律优美地交响乐,所有烦恼都可以抛在脑后,尽情地享受这片刻地惬意。   拿出扇子,“卍…”   扇子被握住,浮竹打断了洛冰的吟唱。   “只有我可以将它们恢复原状,夫君不希望吗?”   “为了这些竹子,不值得夫人卍解。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把这里重新改造一下吧,放上石桌和石凳,闲暇之余,可以跟夫人来这里纳凉、品茶,如何?”   虽然夫妻多年,但对上他那温柔如水的目光,洛冰也还会失神,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能够放松心情的地方,他居然也费劲了心思。   心里虽暖,但嘴上还是有些冷傲:   “随你。” 036   三十六、   悠闲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静灵廷里一派和平的景象,秋高气爽的天气让这些生活惬意的死神们有些悠哉。   当队长们还在一番队进行例行会议的时候,灭却师的进攻击碎了这里的和平。   满目疮痍的静灵廷,到处都是残砖破瓦,死神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鸿遍野,一个个灭却师像是嗜血的野兽,满手鲜血,不断撕裂着他们手中的猎物,嘴角时不时地流露出那样阴狠地笑!   总队长下令全员出击,四番队做好救治工作,看着伤员不断地被抬进来,浑身是血的样子,第一次遇到这样战争的洛冰有些惊慌失措,扔下队员们独自躲在办公室的角落里,内心一直挣扎着该怎么去救治。   门开了,一束光从门缝钻了进来,接着门被关上,那人很熟练的找到了角落里的人,抱进怀里,轻声安慰着:   “别怕!”   洛冰用力地回抱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看到那么多的伤员,我居然……连冷静都做不到!居然胆小到这种程度。”   浮竹担心洛冰的体力会撑不住,跑来四番队看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自己已经怕到躲起来了,这也不能怪她,一直以来的和平,让他们忘记了战争的残酷,洛冰从未参加过如此惨烈的战争,难免会害怕。   “我想跟你去前线。”   “不行!那里很危险,这里还是安全的,你在这里,我才放心。更何况,你是医者,你要保护好自己,才能救治更多的人。”   “可是我不放心你!你让我一直在这里提心吊胆地等着前方的消息吗?这样的折磨还不如死了痛快!”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勇音急切地声音回荡起来:   “队长!京乐队长受伤了!”   什么!   洛冰震惊地站起来,就连京乐队长也……   “伤得厉害吗?”发问的是浮竹。   “不是很厉害。还有……”勇音低下了头,安静地站在门口,“总队长大人的灵压也消失了。”   “夫人,我该离开了,你好好保重自己。”浮竹最后抱了抱她,带着沉痛地心情匆匆离去,前方的各种消息都是那样悲观,自己也不能一直陪着夫人留在这里。   抱歉了,夫人!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抱你了。   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洛冰捂着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勇音的话就像是梦魇不断在脑中重复着,总队长战死,狛村队长战死,朽木队长生死不明,京乐队长受伤……   唯一让洛冰的心重燃希望的消息是卯之花回来了,听到这个消息,洛冰就像是吃了一颗救心丸,有她在,自己也会安心不少,急忙地跑出去找她。   待她找到卯之花的时候,却傻了眼,剑八的刀刺穿了她的胸口,人也已经毫无生气地垂下了头,当刀拔出的那一刻,整个人软软地跌在地上。   “卯之花!!!!!”洛冰失声大叫,精神有些失控地拔刀砍向剑八。   “住手,洛冰。”   剑八完全没理会洛冰的攻击,一直背对着她,洛冰的刀就要砍到脖子的时候,剑八依旧没动。   “我好不容易才让他的力量觉醒,你可别乱来。”卯之花的声音有些飘忽不定,可脸上却带着笑容。   “等这场战争结束,我的命随你处置!”剑八留下话,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卯之花见洛冰还在狠狠地瞪着剑八离去的方向,握了握她的手:   “这是我的使命,洛冰,你不必怪他!”   “我为你治疗,你会没事的。”   “不!不必了!”   “我又被你小瞧了!你认为我无法治愈你吗?”   “洛冰啊,抱我一会儿行吗?”   卯之花坚决不让治疗,洛冰无奈,只得听她的,将她扶到墙边,找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胸口上刺眼的红色让洛冰不敢直视,忍着泪水将头扭到一边。   “还是那么骄傲呢,洛冰。我说了,你不要把仇恨毫无理由地按在更木队长身上,剑八力量的觉醒,需要我来唤醒,我可是初代剑八哟,所以说,这是我的使命。”卯之花说的有些得意,丝毫不在意自己马上就会没命。   “使命?一定要拿命去换吗?”洛冰有些茫然地紧了紧怀抱,这个让自己无法忘怀的人,将自己从沐春风之术中解救出来的人,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她就这样死去!   “他是唯一一个能够取悦我的男人啊,他有这样的实力,值得我舍弃生命!你也有你的使命啊,医者——洛冰,坚强一点,去面对一切,外面的人都需要你,你可是他们最可靠的后盾啊。你要相信自己,你可以做到的!”   卯之花的身体渐渐发出微弱的光芒,粒粒灵子开始四下飘散,洛冰也知道,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可她却一直紧闭着双眼,用自己颤抖的身体紧紧搂着卯之花,眼泪悄然滑落,最终泣不成声……   “再见了,洛冰!”   “四番队交给你,我才放心。”   “再见了,洛冰!”      真是个残忍的人啊,到最后什么都没留下,哪怕是只言片语,什么都没有,只有再见!   使命吗?因为它,你就随随便便地把命搭上,这种东西真是可笑!   “再见,卯之花!”   洛冰站起来,眼神异常坚定,“让我看看你所谓的使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洛冰大人,真的要这么做吗?”   “下定了决心那就开始吧。”   沐春风和绝影站在洛冰身后,浮在半空中,俯视着静灵廷的一切,等待着洛冰的命令。   洛冰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在战斗中的众死神,急切地搜寻着她急于确认的那几个身影,逸辰,小影,逸雪,俊,身上都带了伤了,还好没有生命危险。   孩子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就此停下!他们以后的路还很长,所以,绝对不能有事!   只是,夫君,对不起,又没听你的话,请原谅我的任性!   “沐春风,绝影,这些年跟着我总是给你们添麻烦呢,现在,我居然还要你们陪着我做这么危险的事,真是过意不去。”   “您能使用我们的力量,我们荣幸之至。”沐春风恭敬地欠身,绝影则是一脸的冷傲。   “谢谢你们。那么,请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吧。”   “是。”   洛冰将扇子打开平放,周围点点光芒汇聚,沐春风和绝影回到扇子里,   “卍解 断罪与救赎”   洛冰顿时像变了一个人,淡紫色的头发垂到脚踝,纯白色的羽衣裹在身上,面容冰冷无笑颜,像是居高临下的王者,宛若神祗一般。   扇子轻浮在胸前,黑面朝外,手指轻点扇面,荡起圈圈涟漪:   “捕捉 ”   瞬间,一条条光滑的黑色缎带般的灵络从扇中鱼贯而出,从空中散落,至少有上百条,在静灵廷的各个角落,捕捉着灭却师的灵压,来不及躲避的灭却师被灵络捆住,从头到脚,绑得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扭曲着身体。   看着对手被捆绑,然后悄无声息地死去,众死神们有些不明所以,奋战了这么久都没能分出胜负,居然被这黑色的东西轻易地夺去了生命,这是什么招式?谁发出的招式?死神们不约而同地抬头看过去。   “洛冰队长?”   看上去虽然有些模糊,但那的的确确是她!刚才的黑色缎带就是从那扇子里出来的吧。   “洛冰队长居然这么厉害!”队员们忘记了战斗,有些呆愣地说起话来。   “夫…人?”浮竹也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她的卍解吗?不会被夺走吗?这么危险的事……   她为何表现的满不在乎?   “母亲?”   “洛冰老师”   “冰姨?”   每个人都在用难以置信地目光看着洛冰,这些信息,她都收到了,可她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很清楚,自己的体力还能支撑多久,由不得她随意停下。   翻转扇面,手掌轻推,自己的灵压瞬间提高,全部注入到扇子当中:   “捕捉,杀戮!净化,恢复!”   绿色光芒快速覆盖了整个静灵廷,众死神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被毁坏的房屋,被砍断的树木,也全部恢复到原样;黑色缎带继续捕捉着灭却师的灵压,捆绑,杀戮,一气呵成!   “呀叻呀叻,没想到静灵廷里多了这么一个人物,是我们没计算在内的吗?”反应还算迅速的三个人,包括灭却师的头领,跳出了光芒覆盖的范围,目光聚焦在洛冰的身上。   一个人杀了那么多的灭却师,头领目露寒光,死神们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这样的局势已对自己不利,“我们走。”   详和的绿光带着点点星光飘飘洒洒地散落,让沐浴其中的人都能感到深深地感动,互相搀扶着抬头仰望着。   看着灭却师离开,洛冰松了一口气,体力极限,灵力极限,再也撑不住了,扇子哗地一声碎裂成片,光芒渐隐,终于结束了……可这身体也已经……   这就是所谓的使命,卯之花,我有些明白了,我的卍解就是用来救人的,所以,你说我是天生的医者,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这下好了,我来陪你了!   那条路上,你不会孤单!   洛冰缓缓地闭上眼睛,面色苍白,嘴唇上毫无血色,软软的身体再也不受控制,直直地从空中坠落!   “洛冰!!!”浮竹失控地大声叫着她,瞬步向她坠落的方向过去。   “母亲!冰姨!洛冰队长!”   所有人都往一个方向跑过去,都想尽全力去接住刚刚拯救了他们性命的人。   稳稳地落在浮竹怀里,任他如何撕心裂肺地喊叫,洛冰就像是死人一般,毫无回应,只有那丝毫不被察觉的呼吸能证明她还活着。      “俊,我母亲她…”病房外的逸雪急忙上前抓着他询问,逸辰和小影也凑了上来。病房里只留了浮竹在里面守着。   俊的面色有些凝重,“母亲大人的体力和释放的灵压都超出了她能承受的范围,所以才会这样昏迷,至于什么时候会醒,这个……很难说。”   “逸雪,我们去母亲的办公室吧,别在这里吵着父亲。”逸辰看她表情不对,及时制止她出声。   病房里,比任何时候都安静,人就那样静静地躺着,浮竹也只是握着她的手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生怕错过她醒来的那一瞬间。      七天了,浮竹还是这样守着,总是那样不听话,总是那么任性,就这么随便地睡着,连个招呼都不打,这样的夫人真让人头疼,浮竹苦笑,眼角却含着晶莹的泪珠,“睡够了就该起床了,总是躺着对身体也不好啊,夫人,听到了吗?”   期间孩子们来要替换他休息,被他拒绝了,逸辰今天又过来了,看着一脸憔悴地父亲,逸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父亲,您回去休息吧,这里由我来照看。母亲如果醒了,也不想看到您这样憔悴,这样没有精神。您忘了吗?母亲她一直提醒您注意自己的仪容啊。”   似乎是逸辰的话说动了浮竹,随即站起身来:   “好。”   逸辰微微欠身:“您好好休息吧。”      一番队里,京乐倚上栏杆,眺望着远处,副官七绪走上前:   “总队长,浮竹队长已经回雨乾堂休息了。”   “哦。”   与灭却师的战争虽然结束,但并不是真正的结束,因为洛冰,静灵廷得到了短暂地和平,恢复了往日的正常工作。   队长和队员从中都得到了经验教训,都在不断地磨炼着自己,这次能够得救,是因为洛冰的术。可也因为这样,洛冰的灵力恐怕都不能再恢复到最强的时候,到那时再开战,就得完全靠自己的实力了。   洛冰为静灵廷赢得了时间,而后,就要看静灵廷的命运了。   “据涅队长说,洛冰队长的灵力恐怕不能恢复,这是真的吗?”七绪扶了扶眼镜,说出自己心里的疑问。   “啊。很有可能啊。”京乐的回答也有些沉重。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所有的队长无不感到惊讶,这就是她卍解的代价,也都为她感到惋惜。   唯有浮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是一脸的轻松,说了句太好了。本以为是他伤心过度,精神有些恍惚,可听了他的解释,又被他的深情打动:如果她没了灵力,就回到了以前的样子,这是她所希望的,而且,没了灵力,她就不用再被这样的战争卷进来,也就不用再为她担心,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好了。   京乐抬头望天,长舒一口气:“这也是浮竹希望的啊。”      三个月后   已近寒冬,静灵廷也已经下了几场雪了。   洛冰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浮竹每天处理完队里的事务,就到四番队来守着她,跟她说说话,浮竹像是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洛冰再也醒不过来了!   “你还真是任性呢,都睡了这么久了还不醒。竹林里的石桌已经放好了,我们说好要一起去那里纳凉品茶的,你不会忘了吧?”   抬手轻抚着她的脸,亲吻着她的手背,嘴角扬起一个苦涩地笑容,双眸里染上一层朦胧,“没关系,睡多久都没关系,我陪着你。” 037   三十七、   朽木府   “逸雪,快吃啊,饭菜都要凉了。”   看着满桌的饭菜,逸雪一点食欲都没有,绯真一如既往地对逸雪照顾有加,就像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特别是洛冰出事以后,绯真更是善待着她。   “是。”   逸雪慢吞吞地拿起筷子,夹一口菜放进嘴里。   “这不都是你平时爱吃的吗?今天怎么了?”   俊也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她,平时吃饭都是风卷残云,一会儿就吃好了。今天吃得这么慢,要变淑女了?俊心里想着她变成淑女的样子,扭捏娇媚,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果然无法想象!   “其实我不是很饿。”   忍着不住翻腾的胃,朝俊笑了笑,随即起身:   “抱歉,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   绯真有些伤心地看着她离开,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呀……这孩子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这怎么行呢。浮竹夫人的事情给她的打击很大啊,俊,你有时间就多陪陪她。”   “我知道,母亲。”      好难受!逸雪躺在床上,轻揉着额头,这是怎么了?这些天一直这样,吃不下饭,就连睡觉都有时候会难过的惊醒,翻个身,找个舒服一点的姿势眯一会儿。   门被轻轻地被推开了,俊端着一些精致地小点心走进来,坐到她边上,拿起一块点心凑到她脸前,点心散发出的香味让逸雪皱起了眉头,   “拿走。”   诶???这都是平时最爱吃的点心,现在居然连看都不看的就要拿走?   “你可是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啊,这样身体能受得了吗?”   扳过她的身子,又换上一副哄她的笑脸,   “乖,想吃什么告诉我啊。”   逸雪腾地坐起来,气急败坏地看着他,真是的,想好好休息一下都不行!还问想吃什么,现在提到吃,就想……   “我想……吐!”   捂着嘴爬起来就往外跑,俊立刻跟了上去。   脸色蜡黄地被俊扶着回来,有气无力地躺回床上,就像得了重病一样,这可把俊吓得不轻,都忘了自己也是医者,吩咐着下人去把大夫叫来。   “少爷,少夫人有喜了。这些都是害喜的症状,所以,您不必担心。”   朽木家的大夫看过之后,喜形于色地跟俊说完便退了出去。   俊似乎还没回过神来,愣愣地看向逸雪,有喜了是……   顿时恍然大悟,老人家说话这么麻烦干嘛,直接说逸雪怀孕了不就行了,害得想了半天!   “逸雪?我们有孩子了!”俊高兴地像个小孩一样,抱着逸雪亲来亲去的。   逸雪倒是有些无精打采地应着:   “啊,我听到了,用不着你重复啊。”   “好高兴,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心情一直被压抑着,现在,总算有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了。 我想,母亲大人很快就会醒来的。”   逸雪没有说话,由他抱着,谁说不是呢,从大战开始,心情一直跌到谷底,还以为永无出头之日了,母亲还没有醒来,父亲脸上的笑容更是少得可怜。   母亲,您就要当外婆了,高兴吗?      浮竹也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家里的事情也是由逸辰两头跑着,对于这一点,逸辰丝毫没有怨言,将来早晚是要继承浮竹家的,这副担子早晚会压在自己身上,既然是早晚的事情,提前预热也未必不可。   皎洁的月光洒进房间,一个黑影迅速的钻了进去,趴在逸辰背上。   “为什么不躲?”   “因为知道是你!”   “累了就休息吧,别强迫自己。”   “我已经在休息了。”   “诶,那是我打扰你了,我走了。”   “别走!”轻轻将她带到身边,把自己身体的重量全都压了下来,靠进她怀里,“陪我一会儿。”   黑暗中小影抬手抚上他的背,单薄地让人心疼,轻轻拍了拍,“我会一直陪着你。”      雪霁初晴   浮竹早早地处理完队务来到洛冰这里,依旧跟她说着话,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照进病房,分外温暖,只是有些刺眼,起身去拉上一旁的窗帘,让病房里的光线变得柔和一些,以免直射到她脸上的光线太强。   洛冰的手指轻轻勾动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皱,轻轻□□了一声,像是长舒了一口气。   “夫君?”   声音不大,浮竹却听得真切,拉窗帘的动作忽得停下,身体明显地僵住,没敢回头,他真希望是她醒了,可又怕自己听错,几次午夜梦回的时候,总是听到她在叫他,每每从梦中惊醒,张开双臂去拥抱那一抹身影的时候,怀里总是空落落的。满头大汗地喘息着,痛苦地躺回去,失眠到天亮。   万一回头之后,她还在沉睡,他怕自己受不了这个打击。   “夫君!”   是真的!浮竹难掩激动的心情,强撑着颤抖的身体转过身来,洛冰正微睁着眼睛看着他,还是没有什么生气。   浮竹站在原地久久未动,也不说话,仿佛雕塑一般。   见他没有反应,洛冰动了动身子想坐起来,侧着身抓上床边的栏杆,试了几次居然没能成功坐起。   一双手温柔又不失力道地将她扶起,接着被揽进怀里,声音还是那样温婉,略带责备:   “你啊,到底要让人担心到什么程度才甘心啊?”   躺得太久了,刚坐起来还有些头晕,这样正好靠在他怀里定了定神,浮竹将头靠在她肩膀上,洛冰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他颤抖的身体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他现在的心情很激动。   用尽了力气回抱着他,可以让他感觉到自己真的醒了,不是在做梦:   “抱歉!又让你担心了。我睡了多久?”   浮竹稍微紧了紧怀抱,都不敢用力,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把她捏碎!   洛冰本就有些清瘦,这几个月都只是在维持她的生命状态,几乎没有进食,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多,看着真让人心疼!   轻轻地摇摇头,“没多久,三个月二十六天而已,比五十年要短很多啊。”   “希望我没有错过什么值得庆贺的事情。”   “啊,没有,你醒来的刚好,逸雪怀孕了,我们要当外公外婆了呢。”   洛冰有些不敢相信地离开他的怀抱,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眼睛,   “这是真的?”   那眉眼间的笑意不可能是在骗她,浮竹终于也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   “我怎么会骗你呢!是俊亲口告诉我的,逸雪有些像你,怀孕反应很大,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能出门。绯真夫人对她照顾有加,你不必担心。”   听他说着,洛冰的眼神一会儿紧张,一会儿又放松:   “那就好!”      又在病房里住了几天,期间各番队的队长和队员们都前来问候,乱菊更是抱着洛冰哭了半天,最后闹到市丸银怀里的孩子也跟着哭起来,她才消停了。   待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洛冰便要回雨乾堂去,因为没了灵力,御寒的能力也略显不足,只得披上一个羊毛披肩。   又下雪了,   刚出四番队,纷纷扬扬地雪花从空中飘落,洛冰伸手出去接住落雪,抬头看着天空,眼睛有些迷茫:   “我想先去趟墓园。”   “好。”      建在山坡上的墓园,也只是空壳而已,当死神死亡的那一刻,都已化作粒粒灵子,什么都留不下,这里的,只不过是给他们留了个名字,在墓碑上刻上他们的生平经历,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不会被活着的人忘记。   今年又填了几座新碑,崭新的墓碑立在那里,不免让人有些心痛。   洛冰想一个人进去,便让浮竹在岗哨的房间里等待,浮竹担心她的身体一定要跟去,奈何还是拗不过她,只得答应,千叮万嘱地让她别站太久。   站在卯之花的墓前,洛冰心里很平静,眼泪早已为她哭干了!   这次,只是来看望一位老朋友而已。   裹了裹身上的披肩,叹了口气,   “下次再来看你,这天实在是太冷了!”   转身的时候看见剑八走了上来,洛冰皱了下眉头,抬脚下山。   毫无交际地错身而过,剑八停下脚步:   “你的灵力真的没有恢复?”   丝毫没有感觉到她的灵压,剑八忍不住问道,他从来不信涅茧利的话!力量虽然觉醒,但最后那一刻如果不是洛冰及时出手,恐怕自己也会被砍。   洛冰也停下脚步,毫不在意地反问:   “那又如何?”   剑八蹙了下眉,一脸横肉地歪头看了看她,‘那又如何’?   “我说了,战争结束,你要为她报仇,尽管来杀我!”   洛冰迅速转身跑到他面前,用尽力气甩他一巴掌,啪的一声,空荡荡地墓园里回响着刚才的声音,洛冰有些激动,大口地喘着气,这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丝毫没有力度,他根本不会觉得痛,可自己的手却在抖个不停。   “你说的真轻松,我要杀你,早就杀了!何必要等到现在?现在的你,只要稍微动动手指就能要我的命!她拿自己的命换你力量的觉醒,你竟然想要随便把命丢掉,你对得起她吗?”   剑八毫无表情地站着,任她打骂。      洛冰歇斯底里的喊叫,把浮竹也引了过来,上前扶住她微晃地身体,因为生气,脸上有些微红,嘴唇却没有血色,体力还没完全恢复,又在这里待了太久,身体自然会受不了。浮竹只能催着她赶紧离开。   临走之前,洛冰又给他留下话:   “战争还没有结束,我只希望,你能带着她的那份骄傲活下去,别让她失望。” 038   三十八(大结局)、   “本来应该我们去拜访的,只是夫人的身体情况还不是很乐观,只好麻烦二位过来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啊,没关系,你们去现世,跟我们来这里,没什么区别。因为现在静灵廷已经不再追捕我们了,允许我们回来了,只是在现世已经习惯了,所以,短期内不打算回来而已。”   洛冰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逸辰提亲,只是身体情况不太好,如果去现世可能会有些不方便,还真有些困难。   可小影却没那么娇情,冰姨去不了,那就让我父母过来不就行了嘛,很简单的嘛!   洛冰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儿子娶妻,理应去女方拜访的。   小影却说自己在浮竹家住了这么久,父母理应来拜谢呢,正好趁这个机会,一起把事情说明白就好了,不必那么麻烦。   接到小影的消息,夜一倒是一副心下了然的样子,只是浦原,忿忿不平地捶着地板,口口声声地喊着还没出嫁就向着外人了……   夜一说逸辰是个不错的孩子,性格脾气都像浮竹,只看当下浮竹对洛冰的感情,就知道以后逸辰对小影会怎么样。小影嫁给他会很幸福,如果小影有半点不喜欢他,恐怕早就不在浮竹家住了,这一点,夜一早就想到了。所以,在收到小影消息的时候,夜一很痛快地答应了。   女儿早晚要出嫁,留得住一时,也留不了一世!劝浦原想开点。      说到婚礼的准备,逸辰插话进来:“我们准备去现世结婚,小影想穿婚纱。”   诶???听到这里,浦原彻底败了,帽子下的脸一副囧样,去现世结婚,那所有的婚礼准备就得由住在现世的他来负责了,小影啊小影,你这是出嫁还是娶妻啊???      “孩子们的世界有时候还真是我们做父母的无法触及呢。”   逸辰和小影去现世结婚,想要一切从简,是考虑到洛冰的身体状况,如果在家里举行传统婚礼,洛冰就得跟着费心劳神地处理各项事情,就要早早地下手准备。因此,为了不让父母跟着受累,他们才做了这样的决定。   对于他们的决定,浦原和夜一倒也没反对,夜一对婚礼也没什么特殊要求,只要小影高兴就行了。   可洛冰总觉得这样有些亏待了小影,心里一直很纠结。   浮竹微笑着轻揽着她的肩,修长的手指抚去盆栽叶子上的落雪,   “所以我说,他们的成长会非常耀眼的。”   洛冰笑笑,抬头看看他,能嫁给他,真好,不管有任何的磨难,疾病,痛苦,都由他陪着,不离不弃。夫君也是耀眼的!   “新年,我们去参拜吧。”   动情地拥她入怀,轻揉着她的发:   “好。我只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就好。”   “什么事?”   “不要去刻意恢复你的灵力,你失去灵力,我竟然还有点高兴。”   洛冰心下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想再让她卷进任何的纷争里,哪怕是一点点都不行。   这会成为他保护她的方式。   “那我真会成为你的负担,会把你拖住的。”   “我的心,不早就被你拖住并停在你那里了吗?从来没对你要求过什么,只是这一次,一定答应我!”   “你也很任性呢。既然你决意如此,我答应你就是。”      尸魂界的新年也跟现世一样热闹,夜一和浦原也从现世回到了四枫院家,小影只能回去那边团聚,但跟逸辰说好了,一起去参拜。   吃过团圆饭,换上传统的服装便出了门。   去参拜的人很多,离钟声敲响还有很长时间,流魂街上已经挤满了人,都在朝着神社的方向走着。   “好多人啊……”洛冰忍不住感叹道。   “是啊,今年人特别多呢,都想祈求来年平安呢。”   “哟,已经先来了吗?”夜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影今晚也穿上了传统的和服,头发也盘了起来,总算有点女孩的样子了。   逸辰满眼笑意地看着她。      “为什么这只猫妖会在这里?”白哉冷冷的声音也插了进来,晚饭后绯真说要参拜,想许愿,正好逸雪也已经过了反应期,反正新年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下来,只是没想到会跟夜一碰上。   “哟,白哉小弟,好久不见啊。”夜一露出一个痞痞地笑容凑上前去,继续不怕死的挑衅:   “这么年轻居然快当爷爷了,真不敢想象,等孩子出生了,会喊爷爷的时候,你敢答应吗?”   白哉居然没有发火,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你这辈子,也就只能被叫外婆了。”      好毒舌!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洛冰更是有点大气不敢出,小影是要嫁给逸辰的,可逸雪嫁的是俊啊,帮谁都不行啊。   小心地看了一眼浮竹,他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剑拔驽张的两个人,像是知道自己的担心,轻轻揽了一下:“没事的。不管怎么说,我们最占优势啊。”   洛冰汗颜……夫君居然也有腹黑的时候。      绯真似乎也不在意的笑着,转身跟洛冰说着话:   “浮竹夫人没事真是太好了,逸雪一直挂念着呢,这段时间,这孩子真是受了不少苦呢。”   洛冰看了看逸雪,已经快五个月了,肚子也稍微明显了一些,脸也不是很瘦,看来伙食不错,俊也一直握着她的手,这让洛冰感到欣慰。   “绯真夫人有心了,逸雪的事也没让您少操心呢。”   绯真掩面而笑,掩饰不住心底里的高兴:   “哪里的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对吗?白哉大人。”   只有对绯真才会流露出的温柔目光,嘴角的笑意很明显:   “啊,是呢。”      浦原无奈地看了看夜一,再看看白哉,这两人之间的战争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我们差不多也该行动了,要不然再过一会儿,我们很可能挤不进去了。”   就在这时,沉重的钟声已经开始敲响了,所有人收回了思绪,向神社走去。   家长们走在前面,孩子们则紧跟其后,这浩浩荡荡地一大家子,个个样貌出众,神情俊美,白哉的冷傲,浮竹的亲切,浦原嘴边若有似无的笑,离他们近一些的人都有些看得痴了,有些主动地为他们让出道路。若不是这几位身边都携着家眷,那些未婚的女子凑上来搭讪的应该不在少数。   108级台阶,108响钟声,当他们到达顶端时,时间刚好。   双手合十,虔诚地许下自己的愿望。      “许了什么愿?”逸辰小声地问着身边的小影。   “不能说哦,说了就不灵了。”小影卖了个关子,调皮地朝他眨眨眼。      “这还要问啊,哥哥,肯定是希望能早点嫁给你呗!”逸雪吐了吐舌头,往小影身边凑了凑,狡黠朝小影一笑:“我说的对吧?嫂子。”   小影听到这个称呼顿时红了脸。   俊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还要叫她…”   说到这里便打住了,俊别扭地别过头。   小影这次得意了,撩了撩额前的发,搭上俊的肩:   “俊,不好意思哦,这实非我所愿,但你得接受事实!”   俊高傲地瞅她一眼,打掉那只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揽上逸雪:   “我们走。”   小影继续调侃他,仰着脖子喊着匆匆离去的两人:   “诶,我还没说完呢!!!!别走啊……哈哈”   逸辰笑着打断她:   “好了,你就别再逗他了,我也只是幸运而已,如果逸雪比我早出生,你得叫他姐夫呢。”   呃……   忘了呢,他俩是双胞胎兄妹!   忽得一阵寒风嗖得从小影脖子上吹过,身子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家长们站在一旁,只是轻笑,对他们的玩笑丝毫不介意。      远处的人群里,一直有两个人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看着他们一团和气的样子,这两人也不由得心生暖意。   一直生活在灵王宫的逸南,说起新年参拜,灵王也有些兴致高昂,于是二人便偷偷地溜了出来,没曾想,居然会碰到这三家人一起出来参拜,灵王突然见到久未见面的女儿,心中一阵酸涩,却还是忍住了走上前去跟她相认的脚步。他怕他的出现会给他们带来不适,更会让洛冰的处境尴尬,只要能看上一眼,心里就很高兴了。   逸南看出外公的心思,便问了一句,   “外公,真的不过去吗?您好不容易出来一次。”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不了,能远远地看看我就心满意足了,更何况,现在还有小南陪着外公呢。”   “母亲的灵力消失了,因为这次战争。”   灵王点点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样最好!”   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小南不去打个招呼吗?”   “不了,我也远远地看看就好了,我会代替母亲陪着您,一直!” ------内容完结-------    本站提供的《家有儿女初长成》版权属于作者(秋天的木果果)。《家有儿女初长成》情节内容,书评属其个人行为,与网站无关。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秋天的木果果)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