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对楼公主 作者:随风迁徙 【内容简介】 对楼住着的客人,是我窗户的风景 内容标签: 近水楼台 主角:杨锋,陈哈苏 【正文】   1   经济危机,公司决定把两幢大楼的其中之一改建成酒店,一者可以增加收入,二者也降低外出就餐和住宿的消费。   我很庆幸,我的位子已经够高,不需要迁就这个决议,更换办公室。   这个城市的效率很高,大批的农民工还没有拿到一分钱就开始辛勤劳作,不多久,已经开始有零星的住客。   这样很好,我盘算,年底的分红会多些。   其实我一直想提醒被调过去当酒店部老总的薛光潜,最好把那些窗子做成半封闭的,这年头防人之心不可无,总要提防别有用心的人从某个窗子里一时想不开就蹦下去了,可是每每找不到机会开口,不过这也是好事儿,我常常可以看见对面的窗子里涌动的各色人群。   那些人,成了我的风景。   我注意了一个女人,我的眼神不算很好,可是我能想象出她的模样,即使在深夜,也会偶尔潜入我的梦里,留下绯色的回忆,白皙的皮肤,大的眼睛,喜欢坐在窗口。   她住在11楼,正是我的办公室对面,大约入住了10天了。开始我压根没注意,只是知道那窗子里有人类在活动了,一切都源于那个午后。   难得没有饭局,我乐得坐在办公室看看闲书,一转头,心脏差点扑腾出来,声音就挂在嗓子眼,我看见,对面的楼11层的某个窗子大开,一个女人,正站在窗边的凳子上,拿着绳子在窗框上打结,那样踮着脚,因为风,手都似乎在颤抖。   我不自禁拿起手机,拇指已经恩好了110,可是我居然看见她又爬下去了,老天,我想,太好了,她总算放弃了轻生的念头,匆忙取消了110,再看一眼对面,她的窗框上一个绳结迎风飘扬。   我用最快的速度给薛光潜打了电话,说:“你叫个服务员去11楼看看,有个女住客刚才站在窗台上。”   他慌:“你说什么?!”挂了电话。   我又去看那个窗子,然后傻眼了,那女子拿着洗好的衣服走到窗口,一件一件,挂在将才的绳结上,最后一次挂好衣服,居然还笑了一笑,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拍拍手,嘴角上扬。   我捂住了脸:哦,老天!!   意识到自己搞出了个大乌龙,马上给薛光潜打电话,丫居然关机,我跳起来,奔向对楼。   电梯太忙了,下去,上来,耽搁不是一两分钟,曾经看到过这样的说法,人等待电梯超过40秒就会焦虑,这时候的我无比焦虑,不过等我到了11楼,电梯门打开,门口站着一脸铁青的薛光潜,看见我,更加的横眉冷目,牙齿锋里钻出几个字:“等会儿找你算账。”   跟在他后面的客房部的经理,几个服务员,讪讪地看我,轻声叫:“杨副总。”   我点头,没有走出去,留在了电梯里。   低气压。   晚上请薛光潜吃饭,算是赔罪,在湖滨的中餐馆,两个男人,坐在靠窗的雅座上,那家伙臭着脸,拿出香烟看见禁烟牌子又塞回去,对我一扬下巴:“嘿,我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有人要跳楼啦?”   “这不是,误会么?”笑笑。   “你不知道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多尴尬,那个客人明明在晾衣服。”   “其实吧,我一直想提醒你来着,做个窗扣,别让窗子能打这么开,这个客人确实是在晾衣服,但是赶明儿换一个,未必这么简单。”   他狠狠喝一口酒:“你咒我呢?”   “小心驶得万年船,何况最近形势不好,能赚钱也要稳当些。”   之后讨论时局,和薛光潜是多年的交情,除去工作上的竞争,我俩,是哥们,是兄弟。但是我脑子里一直飘过那个11楼姑娘的脸,我想起她上扬的嘴角,喝酒的时候也觉得心情好,不知怎的就呛到了,薛光潜一乐:“没事儿你傻乐啥?喝个小酒还能呛到?”   我摇头:“没想什么。”   他却忽然笑了:“你这一呛,我想起下午那个11楼的客人来了,那小丫头,看见我们一群人进去,呆了,正在喝水呢,一下子被呛到了,脸憋得很红,居然还蛮漂亮的。”   我耸耸肩,不置可否,眼前却又是那上扬的嘴角。   这一晚,是在成年很多年后的,难能可贵的失态,居然做了一晚上的绮梦。   我的风景姑娘,好像要住很久的样子,我有意无意去了酒店的大堂打听,是一个冗长会议的参加者,来自某个江南小城,优雅古典的地方。   继续坐在我的办公桌上,我掩上窗户,淡褐色的玻璃,风景看不见我,我却能透过那种褐色看见我的风景。   她有时候坐在窗边看书,有时候在继续危险的类似上吊跳楼的动作,有时候听音乐,如果窗帘拉上了,那么,她在睡觉。   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观察她,但是没到空闲,我的眼光,不受控制。   或许,是春天,尽管我是男人,可是荷尔蒙不受动物神经支配,我想我需要阴阳调和一下。可是这只是念头,作为有贼心有贼胆但暂时找不到宝物的贼男人,我暂时没有合适的调和对象,爱我的我怕,不爱我的我也怕,419我怕,长期我也怕。   我怕感染病毒,也怕承担责任。   下班时间,去地下车库取车,难得这样准时又不需要出席任何不必要的宴席,我在空无一人的电梯里吹起口哨,下到B2层,门打开,保安已经站在门口:“杨副总,车子已经开出来了。钥匙在这里。”   “谢谢。”走到老位子发动,眼神不经意飘到一抹身影,之后,我没有了回家看看几日未见的父母的心情。   摇下车窗,盯着她,在努力倒车入库的女子,忍不住笑,这么大个车子,真不容易啊。   保安走过来,脸上带着奇怪的神色,不过聪明的闭着嘴,在看到我的眼光之后向女子走去:“小姐,我可以帮你停车。”   “太谢谢了。”她跳下车来,立体车库确实考验车技,我见她一脸松快的笑,白衬衣,牛仔裤,斜挎包,自然惬意的表情,如此美好。   一时迷惑了眼睛,忘记了离去,看她飘进电梯,直摇头,老天,我不是愣头青啊!   怎么就被蒙混了神经?!   当然,我有时候也会加班,公司里原本有固定的房间可以供我们休息,可是自从对楼改成了酒店,这项福利也顺势变成了可以在加班时期定一个套房休息。那一日我有一个大的case要看,但是压根没打算通宵,已经过了傍晚时分,天色暗淡,整个世界每一秒都增加一份浓烈,我抬头望见对楼的某个窗口透出灯光,鬼使神差,电话了薛光潜:“帮我留个房间,11楼好了。”   秘书吴蔷已经帮我买了三明治和色拉,我看看这些东西,朝她一点头:“你回家吧,晚上我要通宵,在对面订了房间,不用陪着了。”匆匆拿起食物,出门。   我揣测,假公济私,这就是□裸的假公济私。   事实上,我住在这一边的11楼很不舒适:单间,装修的不算好,只是一张1米5的床和窗边的玻璃书桌,在我看来,都是那样的小。更何况,我心不在焉,前所未有,揣摩某个房间的动静,看并购意见书时都无法集中精神,直觉自己无端地痴傻,是个十足十的俗人。   10点多,门被敲响,正好有些疲惫,摘下眼镜,揉了太阳穴,去开门,薛光潜一身的舒适打扮,叼着香烟,笑在门前:“哥们儿,加班啦?”   让进门:“坐。”   他拿起桌子上的意见书,一皱眉:“东安生物,就是那个说话不中不西的美国博士的公司?”   “恩。”一点头,“在考虑。”   “考虑到这儿来了?”对着我挑着眉毛,“得了,陪我夜宵去。”   拿了衣服往外走,路过那一间的时候不自觉的转头,看了一眼,继续向前。薛光潜在楼前貌似无意地说:“春天又到了啊。”   春天确实到了,这个城市到处都是灿烂的风光,接近夜半的小路,贴着绕城河幽静的水,各色的繁花似锦,柳絮纷飞,映衬得路灯下的夜色都是温柔,我的心情愉悦而妥帖,走起路来觉得有精神,转眼就到目的地,不过是一家小酒馆,人不多,味道好。   最让我高兴的是,哦,或者说激动更恰当些——我的风景姑娘居然在角落的桌子上,捧着手机,展演微笑。   这月色怎么会这么美好?!春风怎么会这么舒畅?!   当然了,如此夜深,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其余的我大约也都见过,在各自的窗子后面都曾经展颜,亦是我的风景,大概是一起来参加会议的她的同僚,我这么瞟一眼,心满意足地看见都是一群老弱病残,没有谁比我更加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也难怪她只是在看着手机,微笑。   我想如此良辰美景绝对不能虚度。   和薛光潜选了离他们最近的位子坐下,叫了三个小菜,两瓶啤酒,这是我们从上班开始的习惯,绵延至今,加夜班的时候就去吃个宵夜,抖搂抖搂心事,也顺便发泄工作的郁闷。当然,这两年,我们越来越不需要发泄了,工作已经变成了愉悦,而是不压力。   先是讨论了最近的并购计划,他忽然话题一转:“杨锋,你想过结婚没有?”   “啊?”我愣住,“怎么啦,你小子被套住了?”   “嘿嘿。”他假笑几声,“没想过吗?还是没有遇到能让你想结婚的女人?”   我喝了一口酒,抿抿嘴唇:“这事儿不好说,都有。”心里却虚,无端的,想要掉转头去看看那个手机丫头,仿佛她正在聆听我们的谈话,嘴角上扬。   “事实上,我可能要你破费了,兄弟。”他看我一眼,继续说,“下个月18号给我做伴郎吧。”   “啊?!”我被巨大的震惊震傻了,茫然无知地看他,“你?”   “对,我要结婚了,因为她怀孕了。”   薛光潜的她,我知道,是当年他在公司带的第一个徒弟,胆小如鼠的小妞儿,只是对他无比忠诚,从肉体到灵魂。我回转神来,想说恭喜,又觉得有点滥俗,拿杯子和他的相碰:“成啊,没问题。”   我得发自内心地表态,我不喜欢他那个跟小兔子似的徒弟,可是我也想有个女人,对我忠诚,从肉体到灵魂。   很想。   终于转头去看,是因为我听见一个软软的嗓音,说:“咱不是老百姓永远跟着党走么?”之后一阵哄笑,我去看,竟然是她,眼睛晶晶亮,抿着嘴笑。老弱病残A接话:“小陈总是这样又红又专啊,我们惭愧。”她就摇摇头,换一脸严肃:“母亲只剩了我的身,党的光辉照我心!”人群皆喷,我也没忍住出声,很想叫好,这样有趣的人儿,但也仅仅是转过头来,眼前依旧是她那日在床边上扬的嘴角,我想她当时一定在自我夸奖,得意无边。只是万万没料到这里有个庸人差点报警。   分心,部分用来看菜喝酒,部分用来与光潜聊天,部分用来听身侧不时传来的软糯嗓音,说的都是叫人喷饭的话。   我想,杨锋啊杨锋,别撑了,撑不住了,投降了,还是想办法看看有没有机会闹清楚这风景姑娘的家事吧,别把自己一颗纯洁的心灵全部无条件暗自奉送了,最后换来一个罗敷有夫的局面,那就不好了。   这晚上我没有再看并购建议,对于对方的条件我已经了然于心,而我们的价码自有董事会最后决定,最要紧的是,我有对自己终身大事的渴望和追求了,真不容易啊,熬到黄金单身汉,才见了贼的宝贝。   这世界男女比例失调,我还能在35岁之前春心萌动,太不容易了。   第二日早上离开的时候状似无心地去大堂问副理:“最近这个月这里的入住情况怎样?”   “杨副总,入住率一般,主要是新开的,了解的不多,我们正在联系广告公司。”   “哦。”点头,“所有的客人都实名登记入住吗?”   “那是当然的。”她笑得职业,拿出本子来给我看,“在这里,所有的都有身份证,而且我们的平台和公安局联网,马上可以知道是不是真的身份。”   “ok。”我笑笑,已经翻到我要的资料,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啊,陈哈苏,我会不会搞错呢?但昨晚,确实听见唤她小陈来的。   陈哈苏,80后,不算太小,还好,和我相衬,如果她还是单身的话,那就太美妙了。   2   其实,我喜欢吃夜宵,可是,为了身材,也为了淑女的形象,我常常还是选择装模作样不去吃的,不过最近不同,既然在外地开会,反正都是群一年碰到一次的人,咱也就不装了,爱咋咋地吧。   所以,当50岁的国家人才女性高工说和我没代沟的时候我觉得:嘿,丫头做人不错;当同龄的部“领导”开口说你这姐妹比兄弟还兄弟的时候我骄傲——开天辟地,我这么挺括自然的女孩子,当真不多啊。   我很自得其满,哼着小曲子一个人从小超市往回走,已经是半夜了,据说最近治安不是很好,大概是受了金融危机的影响,本来有贼心没贼胆的都直接吞蛇胆了,但是啊,我还是不怕,这几步路,哪个吃饱了撑的来袭击我啊?!   事实证明,长走夜路总会碰到鬼的,明明只有100米的距离,居然真的有强盗。当时,我的左手拎着小袋子里面装着吃的用的,右手拎着我的小手包,里面也就白来块钱,腾地钻出来一道身影抢了我的钱包就走跑,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反应过来,真的,完全没明白过来咋回事儿。然后,在我的大脑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为了那百来块钱去追那人的时候,身后已经又闪出来一道凌厉的身影,我心里一个激灵,该不是前面的劫财,后面的劫色吧!!不要啊!   没想到,那道身影越过我,直接追前面的身影了,夜色里,两道暗影,就这么一前一后,不见了。   我再看看左手的袋子,想想,算了,还是回酒店吧,为了那百来块钱,太不划算了。   挥挥手,向那两道身影再见。   我还没走到酒店门口,有人在后面喊:“小姐!”   我没有回头,这年头小姐是个不好的名词,我这么清白的姑娘怎么会有人这样称呼我呢,肯定不是我。   过了一会儿,称呼变成“美女”,我还是没有回头,这年头下至3岁上至80岁都是美女,我不能太掉价,万一回头叫的不是我呢?!   又过了一会儿,肩膀上被搭上一只手,我心里一慌,拔腿就想跑,最近果然不安全啊,没想到又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嘿,陈哈苏,你的包。”   我回头了。   不过我很确定我不认识这个男人,看来有点喘,但是不影响他的气质和样貌,我想起菲菲对我说:记得出差要留点艳遇——我想我的脸红了一下,但是绝对不超过0.01秒,我问:“你谁啊?”   他笑笑,没说话,领头走在前面,走几步,再回头看我一眼:“不回酒店了吗?”   我缓过神来:“我不认识你啊。”   他就站在那里:“我认识你不就好了吗?陈哈苏,你好,我是杨锋。”   我歪着头,判断他的真诚,最后点点头:“ok,我知道了。”   当然,我知道这肯定只是序曲,但是,作为年轻女人,矜持是必须的。我这么矜持的人当然不可以初初认识就表现的太熟稔,而那个叫杨锋的,既然能打听我的名字,一定不会就此止步,我想,我可以实践菲菲的提议,也不错。   一挑眉,我对着镜子看自己的样子,忽然哈哈大笑,用水泼泼自己,傻妞,发春了吧?!   躺在床上跟菲菲QQ,说起这件事情,她也觉得乐,但是过几秒,又对我说:妞儿,你也26了,不小了,要是那个男的过得去,那啥啥也是可以的,但是,千万别吃亏啊。   我乐:我就这么没毅力啊?!   她用一个猥琐至极的表情回给我:妞儿,你就是平时看去太聪明了才容易出问题,记住啦,别被吃了。   我哈哈大笑,被吃,谁吃谁啊?   关了电脑,带着微笑,入睡。   不出所料,我第二天早餐的时候就碰到了他,那个叫杨锋的男人,穿的很清爽,衬衫,卷起袖子,胡子刮得干干净净,总之,非常养眼。   他端着餐盘,问我:“能坐吗?”   我看他一眼,没回答,因为他已经自作主张坐下来了。   我喝了一口牛奶,准备快人快语,有事说事,却在一抬眼的时候呛到了,于是变成他递给我纸巾,语气颇有嗔怒:“这么不小心。”   我悔,我怎么就会呛到呢?伤心了,瞪了他一眼,扯了面包片,吃,不意听见他的声音:“嗨,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不管怎么说,这人总是昨晚帮过我的,我也不能太不给人面子。   “帮我打听个事情。”   丫有点婆妈啊:“啥事儿呀?”   “帮我打听一下陈哈苏小姐有没有男朋友,额,或者老公。”   我呆了,见过直接的,没见过这么直接的,不过我一向发呆时间有限,所以我站起来,走了。他不是叫我帮他打听么,不给我时间,我怎么打听啊?!   这个男人还算绅士,又或者并不是那么有耐心,总之,接下来三天都没有来找我,我还是过我的日子,对这样玄妙的事情没有想太多,毕竟一个凭空出现的追求者太神奇了,可信度也因此变得很低。这几天电视里好几个频道都在播出少女被伪装成成功男子骗的节目,我看见那些傻不拉几被骗财骗色的丫头,不是一般的怒其不争的,我想,她们怎么这么没脑子呢?都当自己言情小说女主角啊?没有那么大的头就不要戴那么大的帽子,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就不要做灰姑娘的梦,哎,这时代太萎靡了!所有的女孩都做麻雀变凤凰的梦。太颓废了!她们只想着情情爱爱!作女人,就要像我,YY男人可以,不能太多,多了伤身,还伤心,太不和谐社会了,不如努力工作,证明自己。   我掐着日子,一算,我还有一周就要回家了。   这个城市的路,我还没有仔细走过。   因为这边的事情快要结束了,会务组请大家去海皮一下,唱唱歌啊,修修长城啊,总之,在某个夜总会,尽情地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发泄。对于这样的场合,我一向是十分不屑的,主要是因为我觉得我这么淡泊名利,这么高雅脱俗,如果去发疯实在很不合适,但是真实的情况往往是这样的场合总能看见我,嘻嘻哈哈,唱唱跳跳。世界上最大的痛苦是明明不想这样却要逼自己做出很快乐的模样,我觉得这就和某些特殊女星假装那个啥啥是一样一样一样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因为大家都觉得我这人很逗趣,很可乐,我就要彩衣娱亲,用我一身的才华横溢娱乐大家空虚的内心。   这一天,也是这样的。   我居然还穿了雪纺的中袖长衫,九分的仔裤贴身,鞋子是tod's的,舒服,我喜欢。   不过到了那地儿,我就感觉不对了。这是一家四星级酒店的附属娱乐中心,照理吧,也不该是太那啥那啥的地方,可是,我一走进暗淡的走廊,身边的胭脂味一阵阵传来,眉目如画的女子和啤酒肚的男人贴着我走过,我就觉得自己的穿着,十分的——小姐。   我囧了,我闪进会务组定好的包厢,坐得灰常大家闺秀,掏出手机,开始看下载好的小说。   本来吧,想好的,吼两嗓子,然后插科打诨,努力让众位专家开心的给我们的项目在权力和技术范围内开个小小的口子就成了,可是还没有开始发挥,电话就像个要生的产妇一样不断叫唤,我低着头,对那群激越的男男女女说:“对不起。”拿起电话出了门。   就是这个出门让我十分的懊悔。我靠在过道的墙壁上,接电话,那一头是我从小到大的死党,菲菲,她说她决定了要去日本追寻自己心中的男人,我低声诅咒,说:“你丫太犯贱了,对以小日本鬼子痴心成这样,真该和谐了你!”   她不以为意,说:“你要是恋爱了就知道了,只是这个人,无论他身上的一切,身份,地位,或者荣光和唾弃。”   我觉得她说的很文艺,所以我很想鄙视她一下但是我却一点鄙视这个爱上日本鬼子女人的情绪都没能生出来,反而觉得佩服。因此,我也就变得文艺起来,挂了电话,靠在门上,长吁短叹,心情有点奇怪的憋屈和压抑又暗暗渴望释放的感受,我想,恋爱,这玩意儿真这么讨人欢喜吗?   可是,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纯洁,一样冰清玉洁。在我努力思考锥心爱情以及家仇国恨这样深沉的问题的时候,我没有发现,一个猥琐的男人正在向我走过来。   等我发现他的时候,我的鼻子已经探索到他满身的酒气以及口中的烟味,总之,我皱了眉头,瞪了他一眼,转身想走,却不想被他抓住,说糊里糊涂的话,总之类似“小姐你陪陪我啊,多少钱我出的起啊”之类的。我甩开他,又被抓住,心里靠了很多次,但是开始真的害怕,这里来来去去的服务员对于这样的场景视若无睹,而且周围的背景音十分强大,我就是喊也没有用!我的大脑转速很快,怎么办?可是想不出办法。   我挣扎,猥琐男跟进,我怀疑他近视眼有1000度才会觉得我是小姐,有这么有气质有人格的小姐吗?我往我们的包厢那里看,指望有人来帮我,短短十几步路,我居然挣脱不了!!   我说:“你这只猪!”   他说:“我就喜欢你这样辣的。”手居然摸上我的脸。   古人说,英雄救美,大抵是在美人落难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个英雄穿着白衣服骑着白马翩然而至,然后路见不平一声吼,拔刀相助,斗败恶霸救了美女,于是双宿双飞, appy ending。我揣测我不能算很美,小美而已,但是居然真的有英雄出现了,这令我自我感觉十分良好,擦了眼泪定睛去看英雄,竟然是自称要打听我家事的杨锋,我这么看了一眼,又继续抹眼泪了,美人么,总是要娇弱一点的,但我当时哭不是这个原因,我因为很憋屈,我觉得我居然碰到这样的事情,太憋屈了!   在网络上,我总是说,谁敢调戏我啊?只有我调戏别人的份!   现实□裸地告诉我们:调戏不在于敢不敢,在于碰不碰得到。   因为忙于掉眼泪,我没有注意英雄怎样打到狗熊,等我反应过来,英雄蹲在地上,拍我的后背,说:“嗨,陈哈苏,别哭了。”   我抬头看他,当时眼泪鼻涕比较模糊,有服务员递来纸巾,居然娱乐城的经理也来了,十分恳切地道歉,说:“对不起,小姐,我们的错。”   我恨恨的,咬牙切齿,说:“我不是小姐,你才是小姐呢!”跑去包厢拿了包,没管人家怪异的目光,走了。   杨锋跟着出来,在后面喊:“等等我。”   我站定了,转身,对他说:“谢谢你,哦,还有上次。”   他笑,拍拍我的头:“送你回去。”   一路上,我俩都在沉默,小路转大路,上阶梯,进酒店,进电梯,出电梯,走到门前,他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也就没有开门。我今天被人非礼了,虽然这个男人帮我了,但是我对男人这种动物产生的恐惧感还没有完全解除,也就不可能产生美人因为英雄救了自己就以身相许这样经典而具有中华传统特色的桥段,我说:“我要进去了。”   他说:“我上次托你办的事儿?”   我愣了,想了一想:“她没有老公,也没有男朋友,不过,她现在对男人有恐惧感。”   没等他反应过来,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3   头一次被女人关在门外,我产生了自己已遭毁容的错觉,但是没几秒钟,我又站在陈哈苏的门前笑,我想:这么一个有意思的女孩子。   我很心疼,因为我想刚才要不是正好和几个客户去唱歌她指定要怎样呢?法治社会也有这样的人渣,真叫人分外忧心啊!同时我也很欢喜,这丫头还没有伴儿呢,这样子的性情坦荡,叫我如此挂怀,何妨将她拿下。   摸摸下巴,我离开。   公司最近几个并购案非常繁琐,第二天早上财务总监方与我探讨并购成本的问题,公司最近的流动资金有问题,但是董事会新近易人,十分渴望出位,我们这些干活的也是没有办法。彼此都是一声叹息,方忽然提起儿子,说:“快要大学毕业了,想要送出国读读书啊,如果公司到时候出问题,我可要对不起孩子啦。”   我笑看她,看来年纪不大,孩子却已经成人,不由得自叹不如:“方总监啊,我到你这年纪,儿子搞不好还没出生呢。”   她于是总算找到了机会发挥了40+妇女媒婆的潜质,扣扣桌子:“也对啊,杨锋你34岁了吧,该找个人儿了,有对象没?”   点头,然后收到她讶异的目光,我很坦然:“还是目标,正在发展成对象的过程中。”   吃过午饭,本想去骚扰我的风景小姐,无奈薛光潜约了婚庆公司要我帮忙谈一下婚礼的事宜。古人云,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我考虑两个问题:第一,薛光潜结婚是一生一世的事情,作为朋友,我总要帮帮他,和手足衣服这样高深的哲学问题无关;第二,陈哈苏现在还不是我老婆,我不需要做出裸奔这样妨碍风化的事宜——所以我就答应了他,同时对着对楼深切地望了一眼,不知道昨晚她一个人过的是否伤心?   这么想着,手也就有了自己的思维,我打电话给那边的总台,问:“1108房的陈哈苏小姐有没有登记手机号码?”   “对不起没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于是端起架子:“我是杨锋。”   “杨副总,我帮您查一下,哦,她们会务组的联系电话我们有一个备份,她的电话是138********。”   我一笑,得来费功夫,但不大,不错不错,再那么一顺手就拨了出去,她的声音听起来倦倦的,我说:“嗨,陈哈苏,昨晚睡着了吗?”   “恩。”她没多话。   “晚上陪我吃饭吧?”   “为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有志者事竟成啊!”喜欢她软糯的声音,忍不住压低声音,“给我一个机会。”   上帝一定听我的心声了,她说:“好,我6点结束。”   我心花怒放。   薛光潜让我深刻领悟到婚前的男女双方必有一个会变的十分鸡婆而麻烦,这个作为我兄弟的人对婚庆公司提出的点子个个都要提出自己的意见加以修改,所有的程序都要修正,其过程之繁琐让我对他十分刮目相看。彼时我和他的准新娘一起坐在会客桌上喝水,听见他叽里呱啦对着司仪表达自己的观点,十分默契地对视一眼,又一致转头看窗外。   5点,我回到公司,看了下午吴蔷放在我桌子上的一堆报表,叹气,揉了太阳穴,坐下去。可是我的大脑早就给自己定了生物钟,精准到难以相信,不得不相信发情期的动物是可怕的,6点一到,我的手已经掏出电话,直接摁了11个数字,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记住的,可是,居然,无法接通。   怒了,站起来,左右踱步,终究去对楼。   我觉得我有点猴急,不像我平日里处理公事的态度和风格,我将其原因归结为春天到了以及我被薛光潜这样的烂人刺激了,既然他都能找到一个合意的女人陪伴终身,我杨锋如此风流自重的男子怎么会抓不住让我心动的女人呢?我的风景姑娘,既然我已经知道你的名讳和目前还是单身的基本状况,我为什么还要让你在我的地盘上偷偷溜走呢?   做好心理建设,我认为无论她怎样巧言吝啬拒绝我都不能阻挡我进攻的信心了,站在她的门外,我郑重地——敲门:笃笃笃。   门很快开了。   居然是一个男人!   居然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居然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年轻的男人!   居然这个长得不错的年轻的男人问我:“你找谁?”   我愤怒了,当即横眉竖目,我说:“陈哈苏呢?”   他楞了一下,很明显的,然后长长地“哦——”了一声,食指朝天:“楼上。”   我也愣了,很明显的,然后后退半步看了门牌,1008。传说雄性动物在发情期智商下降严重,我想,我印证了这个生物学观点,不过此时我还要维护我的风度,笑了一下,用尽可能标准的八颗牙牌,说:“对不起,我走错楼层了。”   他居然也笑了:“没关系。不过,她似乎刚才一结束工作就出去了。”大约是见我一脸莫名,补充,“我亲眼看见她陪着部里来的几个老专家出去的。”   我有种血倒流的感觉,重力忽然失去作用,莫非到了外太空?!   那晚我没有再找陈哈苏,我想强扭的瓜不甜硬掰的玉米棒子不熟,我又想虽然我对她很有好感可是毕竟接触不多一切没有真的开始,我还想也许只是那日午后她上扬的嘴唇太美好我有了错觉。总之,我回了办公室,看完了桌子上的报告,到楼下小饭店吃了个面条权当夜宵,然后,开车回了家。   第二天,出差。   和东安生物的谈判不算很愉快,那个说话不中不西的海龟博士看得出得到了龟派的磨叽功真传,完全罔顾目前快速发展正呈上升通道的社会主义祖国的强大优势不断强调自己若干年前在美国休学时候获得的种种荣耀,试图以此胁迫我们提升价码,我很不给面子地提醒他:“你的财务状况如果得不到支持可能撑不到下个月,并且,周博士,您的专利已经不适合当下的实际了。”   他颓丧,我也颓丧,他颓丧是因为不得不面对一个好的读书人未必能成为一个好的生意人这个红果果的现实,我颓丧是因为他都意识到现实强大了还是不肯松口,与我们财务总监给的预算相去甚远。   我是在这样的颓丧中接到的电话,一声软糯的问句:“杨锋?”   虽然,我在凌晨的辗转反侧中告诉自己这年头男人不能太犯贱要有张有弛不能让女人一开始就觉得自己多么了不起,但是当我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我还是觉得犹如一道清泉注入我压抑的内心产生了十分显著的幸福核聚变效应,我的脸不可遏止的扬起了笑容,对那位苦恼中的博士做了个手势,然后说:“嗨,我在。”   她有一会儿在沉默,我容许一个女孩此时代表矜持的沉默发生,所以我等着,然后听到她说:“昨晚对不起。”   没关系三个字已经冲刺到了我嘴边可是我把它们又吞回肚子里,我问:“告诉我为什么?”   “你知道,我是来参加研讨会的,我们那里需要这些专家对我们的项目足够肯定然后给我们足够的资金,这是我来的目的。”她说得很沉着,用那样柔软的声音,“所以,昨晚他们说和我出去讨论一下我不能不去。另外,手机没电了,我想回头告诉你应该也没问题。好了,如果你还愿意请我吃饭,那么今晚可以吗?”   我想说可以的,可是实际上,我说:“对不起,今晚不行。”   这句话说出去之后,她也颓丧了,明显的,她说:“哦,我知道了。”尽管我没有养过狗,我也觉得她的声音十分像被抛弃的小狗。   我的心软了,我想她都主动对我解释了作为一个纯爷们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好斤斤计较的?我对着电话说了最后一句:“不过可以吃夜宵,因为现在我在外地。”   她笑了,透过中国移动“有信号就没距离”的良好沟通,我仿佛看见那日午后的阳光打在她脸上,她唇角上扬,很愉快地拍拍手。   我于是也笑了。   周博士于是也笑了,他说:“事实上,Franz,我有a bit被你说服了。”   签了意向书,那天晚上薄薄饮了一点酒,不敢多喝,然后叫驾驶员尽可能快地往回赶,晚上的高速公路依旧车流如注,我不知道有多少个乘客和我一样怀着激动的心要去见思念的姑娘,我只知道我给她传了短信,说我大约还有三小时到,然后不期然收到回复,上书:等你。   要命了,心跳怎会骤然加速?!   34岁的春天,我遇到了让我喜悦、难过、颓丧以及心跳加速的姑娘,我靠在椅背上,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天,默默地,虔诚的,想:感谢老天。   从D市到我的城市一共是340公里,高速公路大部分路段限速110公里,驾驶员多年的实际驾驶得出超速10%交警同志是不会处罚的这样严肃认真的经验告诉我说,3小时到公司是存在其在数学上的可能的。同时,我经过一系列逻辑分析,诸如半夜的高架不会塞车,时间越晚汽车越少等等,我想,在实际情况下,3小时回去也是完全可行的。   所以,3小时候,我真的站在了公司楼下,我把资料交给在后座睡了一路的吴蔷,说:“我不上去了,你帮我准备明天的会议材料。”一折身,很潇洒地闪进了酒店这一边。   我知道我背后一定有怀疑的注视的目光,可是我前方有幸福的钟声在响。   陈哈苏真的在等我,我敲门,她开门,对我盈盈一笑,让我刹那目眩神迷分不清方向,她说:“走吧。”人已经站在门外。   不知有意无意,或者是潜意识作怪,我带她去一个比较远的宵夜点儿,一路汽车划过城市的夜色,开着窗,可以闻白天闻不到的春天的味道,我俩都不说话,CD里音乐流转,忽然觉得这汽车就是春光。   我们到的时候,这条街还十分热闹,处在一个仿古建筑的区里,这条街本来就是城市著名的饕餮圣地,陈哈苏是没见过稀奇,坐在车上就说:“不会吧,这都几点了,还这么多人?”   我哈哈大笑:“少见多怪了吧,这里要营业到5点。”   她倒是一点不计较:“原谅我这个小城市出来的人没见过世面吧,我们那里民风淳朴,从来没有一上来就约女孩子吃饭的男人,所以也就没有这样的声色犬马之处了。”   我想我的额头应该有目前网络上很流行的三条黑线。   好在她很快放弃了继续挖苦我的心思,指着一家做小龙虾的店:“这家吧,我喜欢吃小龙虾。”   我对她真的中意,竟然连口味都与我吻合。   大约17岁的时候,也就是相对目前来说我生命的中点的那个时期,我曾经暗恋班上一个女生,当时一直幻想和她有一天在一起吃个饭,眼观眼,心连心,可是直到18岁眼睁睁看着她和班上最不起眼的矮个子恋爱了我也没有能够完成这个心愿,这件事情对青春期的我造成了十分严重的心理阴影,以至于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变得矮点再矮点,所以当我身高非常克制地在突破1米80仅2个厘米就停止之后,我很庆幸,我没有变成姚明。   当然,也因为我的心理阴影,我再也没有暗恋谁,被别人暗恋了几回,但是因为这几个别人和我最初的梦想相去甚远,也就直接造成了我对面拿着小龙虾吃到手指完全红了的女子有可能会是我的初恋的客观事实。   不过,没有看过猪走路我也吃过不少猪肉,没有亲身体会恋爱的曼妙这时代所有的媒体都在宣扬爱情的美好,没有真实触摸女性的胴体我也见过□的身材,所以,我没有一点点新手的自觉,我跳过实习阶段,直接问她:“要不要尝试和我交往?”   她眉眼拧起,又复低头,终于在消灭一只可怜的养殖小龙虾之后舔舔手指,说:“我下周就要回去了。”   4   我26这年的春天的一个深夜,有个才见过几次面却帮我了两次的男人问我要不要尝试和他交往,虽然我猜到事情可能是要朝这个方向发展的,但是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光子的速度。   所以我抬头,皱眉,又低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我对他有好感,这是基于以下三点原因:第一,我对他的外貌品德产生了好感;第二,我妈妈认为我到了可以恋爱的年纪了再不努力可能会成为剩女这有损她的面子是个大问题;第三,菲菲都去找爱人了我连初吻都没有奉献出去这实在太落差了,简直是黄果树瀑布级的。   我听见自己说:“我下周就要回去了。”内心一声长长地嗟叹,我这个回答至少说明了以下三方面的问题:第一,不是我不想答应你,实在是现实太可怕;第二,也不是一点时间都没有的,至少可以到下周;第三,我要回去不代表不能来他要是有心也可以去找我。我想我的中心思想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没想到他竟然沉默了,许久,久到小龙虾都冷掉了,油腻腻十分难看让我一点胃口也没有,他才说:“知道了,吃饱了吗?”   我没有吃饱,我连晚饭也没有吃,可是我没有胃口了。   我们一前一后出了店门,上了车,依旧沉默,我的心底有个小人叫嚣十分厉害,他说:陈哈苏,你从来不是这样的人啊,你多会耍宝啊,怎么现在不会说话了?   我咬着嘴唇,看前方的路,终于没忍住,问:“你要放弃我吗?”   换来一个急刹车,我没系安全带,所以冲出去,膝盖扎扎实实装在储物箱盖上,很痛,我抱着腿,骂娘:“你不用这样吧,哥们儿,想整死老娘你直说啊,要恋爱还这么麻烦!”   他把车靠在路边的匝道,凑过来看我的腿,不期然正好我抬头看他,然后,这么巧,我俩的额头撞到一起,我只有两只手,现在一只手抚着头,一只手捂着膝盖,真不知道如果还有下一次伤害我该怎么办!我想,得了,老天,我明白了,妹妹我还是清白点做人吧,咱不肖想爱情那些有的没的成了吧,还是安全要紧。   这么想着,没料到他长手一伸,先揉我的额头,继而把我整个人带入怀中,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想放弃你,我喜欢你,交往吧。”   我的手默默的从两处受伤的地方撤下来,又终于前进到他的腰侧,揽住,这男人的身材不错,不胖不瘦,仿佛和我的手臂天生一对儿,我觉得,满世界的花儿都在一瞬间绽放了,璀璨到夺人心魄,我明白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这年头,心动不容易,既然杨锋表达了他对我无比的爱慕,而我也回应了他的爱慕,我俩这种恋爱关系就算正式确立下来了,我站在电梯里,很不明白为何刚才乘这个箱子下去的时候我还是自由的单身小丫头现在坐这个箱子上去已经变成了某人的女友,但是我考虑奥巴马还能从一个美籍黑人一下子变成总统,我这点突变又算什么?!   无非是月下老人无意之间的一个举动,或者小天使丘比特又在练箭!   不过,既然恋爱,有的事情总要说清楚,我请他进了我的房间,让他坐下,忽然想到点东西,就说:“规矩点儿,不能对我动手动脚哦,我有话要说。”   他哈哈笑,拉我坐在他腿上,环住我的腰:“说吧,我不乱动。”   我也就不挣扎了,真皮垫子不坐白不坐啊,我说:“虽然我答应你,可是不经我允许不能亲我不能侵犯我,另外,如果不合适就要分开,咱俩距离远,一切都保不准的。”   他看着我,眼色深沉,终于点头:“好,我不乱来,不过别怕距离,有信号就没距离。”   我愣了,这丫和我一样喜欢葛优大叔吗?   既然交往,通俗一点就是恋爱,再通俗一点就是搞对象,我想我应该对这个男人有所了解,也该让他对我更了解一些。   我问他:“嘿,你叫杨锋?”   他坐在那里笑,不答反问,目光盯着我的窗台上我用围巾做的绳结:“那是什么?看上去很像古代女子轻生的工具啊?”   我于是十分得意,介绍:“这是劳动人民的智慧。诺——”做给他看,正好把衣服挂上去,“这样子,我的衣服才能晒到太阳。”   “哦——”他挑眉毛,“劳动人民的智慧。那么,劳动人民,只剩下这么几天准备怎么过?”   “工作啊,我本来就是来工作的。”四两拨千斤啊,一直是我的强项。   他不说话了,盯着我看,看得我十分发毛,令我内心终于意识到我已经答应他与他交往的事实,没办法,把声音放低:“享受一下爱情也不错啊。”   本来,我这么说的时候,按照正常的程序,他应该被我这样低沉魅惑的声音迷倒,然后意乱情迷,该亲亲着,该摸先摸起来,当然了,后续动作一定不能有,再往下的话就是登徒子了,他作为我陈哈苏的男主角是不能太□那个的,稍微□一点就好。可是,事实是,他压根没注意我如此娇俏可人的嗓音,也没有表现出刚刚获得女人芳心的250形象,反而睁大了眼睛问我:“你,不问我什么?”   我呆了,我脑子也就当机了,我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问的,于是我惴惴地看着这个刚刚荣升我男友的人:“我该问你什么?”   他于是皱眉,继而微笑:“如果我是骗子,你怎么办?”   “哦——这个啊。”我终于放心,“你不是还帮了我两次么?当然啦,我也不能因为你帮我两次就认为你是好人,真正的骗子都把伪装当成真实,不过,我会看眼睛,你,有一双干净的眼睛。恩,就是这样。”   “ok。”他点头,然后,之前我所想象在我迷人的声音之后该发生的事情如此顺其自然的出现在了地球上,我,终于有了我的初吻,感觉不错,没有口臭,没有恶心,也没有咬到舌头。   就在热吻升级激情未满的时刻,我的脑海划过一道闪电,而我即将混沌的神经居然敏锐地抓住了这道闪电,我一把推开他,说:“嘿,我想起来了,我是有话要问你的。”   他看来现在脑子不如我清醒,因为眼神不是那么好使,原来男人也有迷离的时候啊,我抓住这个关键时机,问:“年龄,工作,还有健康程度,哦,对了,你可别是在找二奶啊!”   我清醒的时间不够长,因为他又亲来,耳侧只余一丝仿若幻梦的答案:“等下告诉你。”   这个等下时间有点长。   第一次亲密接触,我俩都气息游离,可是我的脑子还是很快清醒了,我想我不能白白被亲啊,我还没有搞清楚我是不是不小心成了第三者等等?我把眼睛张得尽量大,我瞪着他看,他却笑了,点我的鼻子:“再问一遍你刚才的问题吧。”   懵了,同时也恼了:“爱说不说吧你,要是没诚意咱现在就玩完儿,省的将来纠结。”   他这下子倒是收敛起了悠闲地表情,庄重的一塌糊涂,仿佛我就是小窗户后面的神父而他是小窗户前面忏悔的信徒,他说:“嘿,陈哈苏,我要是不认真追求你,我何必把自己的情绪带得这么彻底?我个人并不欣赏一对二的爱情,要么没有,要么专一,其余的包括年龄距离条件都不是问题,当然,我比你大8岁,虽然我觉得以我现在的身体和你一起再活4、50年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如果你介意,你还可以趁早放手,不过,不要超过今晚。”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我想我喜欢这个人,在他拍我的肩膀把我的钱包还给我的时候,在他把我从夜总会送回来的时候,在他认真向我打听陈哈苏这个人的时候,我都有心跳过速的症状,我已经答应他了,就不反悔了。   点头,我说:“你的答案还算可以,我没有反悔的必要。”   拥抱,期待下一次亲吻。   虽然我确实恋爱了,可是当我晚上在线上告诉菲菲这一事件的时候,还是十分恍惚,她也惊讶,直说我神速到销魂。我把杨锋的话一一说与她听,她回来口水,说:我要看照片,太大侠了!   我很遗憾,我还没有杨大侠的照片,或许应该趁着我俩还在一个城市去拍一张,又或许不要,毕竟一旦山高水远,谁能明了明天的明天?   菲菲照例说了一通她的阿娜答,我对小日本鬼子向来持有正常爱国华人的强烈抗拒情绪,没有听得很仔细,正好skype的信号中断,就放弃了继续语音的想法,匆匆打字,寥寥几句。   虽然一直觉得菲菲就是个喜欢小情小调的女人,但是从她寥落的字句里还是能看出情根深种女人的心思,我在半夜腾一下站起来,喜欢和爱,到底有什么区别?   我和杨锋,只是喜欢吧。   长夜漫漫,我一个刚刚坠入情网的女人,开始了十分无聊又十分逻辑并且十分哲学的长时间的思考,最后到底什么时候睡着的全然不知,这直接导致了第二天我起不了床,赖着,又怕迟到,干脆没吃早饭。   这一天专家同志们要宣布最后可能被取消的上报项目,我到底年纪小坐在那里看似优雅其实内心是很紧张的,双脚一直在桌子底下踢踢踏他晃来晃去,因为觉得转头幅度太大会影响不好,所以不停使用余光看身边的人,差点斜眼之前我得出了结论,大家都很紧张,原来这个和年龄无关啊,我稍稍安心了点。   为了表示沉稳,在专家组组长咳了两声之后我也咳嗽了两声,这两声咳嗽很有效地缓解了场内压抑的气氛,因为大家都笑了,我也就笑了,专家组组长朝我咪咪眼睛,开口:“我们最终审核认为aa、bb、cc、dd这几个项目与当前的产业政策并不十分吻合,希望回去修改后再考虑是否能够核发,其余的上报部委,进行效能审查。”   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了,我笑起来,哦也,没有我,真的没有我。   因为兴奋,一结束就给杨锋打电话,我说:“亲爱的,有空没?”   他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传来,轻轻的:“等下打给你,我现在很忙。”   居然是这样的!居然是这样的!我不敢置信了,我们才刚刚开始决定恋爱好吧,人家说刚刚在一起的男女是连体婴儿的代名词。虽然我们俩的年纪加在一起已经60岁了,虽然我们已经不那么年轻用婴儿形容已经不合适了,但是,我们好歹也应该有点火热的彼此思念彼此热切的情绪吧?!我忧郁了,终于联想起昨晚的哲学问题,原来,喜欢和爱是有差别的,喜欢,是见到你的时候很高兴,爱,是见不到你的时候很想念。   这么忧郁的我给单位报喜之后和这次的难兄难弟们聚餐,在觥筹交错中喝了个酩酊大醉。   5   收购的事情出了点麻烦,忽然冒出一个同等规模的竞争公司,我不得不怀疑经济不景气是种假象。当然,在其位谋其政我还是连夜出差,该争取的总要争取,尽人事听天命,万一真的不行,董事会也没什么可以揪我小辫子的。   坐在汽车上晃晃悠悠的,我想给陈哈苏打个电话,但是昨夜我离开的时候已经不早,而此刻天才蒙蒙亮,我不想打扰她的好梦。深觉自己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我在心底帮这丫头说了一句:打着灯笼找到的好老公。   这么想的时候,我自己吓了一跳,为什么脑子里冒出来的是老公?这两个字不比寻常,令我十分困扰!不过作为一个负责的有为的青年,我没有让这样的困扰困扰我太长时间,马上投入了对事业的追求中。和周博士的谈话有些冗长费时,无非是价格和对他理念的贯彻问题,我向来不是个纯种的知识分子,对理念这样的问题从来不觉得有坚持的必要,但是当我面对这样执着的周博士,在不能提供更多金钱做后盾的前提下,我只能非常虔诚地信仰和夸赞他的理念,因而似乎也稍稍争取到他的好感,他说:“其实到这一步,钱多钱少我不是很在乎,p ilosop y才要紧,Franz啊,要是你们能在协议里增加这样的条款,我今天就能签合同。”   我当时想到了邓小平同志,想到了香港,想到了50年不变,正考虑怎么开口,电话响了,接起,居然是陈哈苏,有一点点的快乐在心底激活,但是转眼一看周博士,我对她说:“等下打给你,我现在很忙。”   挂了电话,回归理念。这可真是个高度无限魅力无限的活计,我非常郁闷的认识到作为离开高等学府多年的曾经的学子,我身上的文人气质已经被多年的商场经验消磨到几乎殆尽了,而文人气质依旧浓厚的周博士的思维和论调都与我并不十分吻合,只得忍耐。   最后还是没有结果,毕竟做事业不是做学业,事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学业总有个方向可以深究,我不是不尊重周博士的思想和坚持,只是作为一个公司,我们有我们的坚持,怎么让上上下下数以千计的员工安居乐业,怎么让公司的底子变雄厚资产升值才是我需要面对的重大课题。   因此晚饭前,我只能十分遗憾地站起来,对周博士伸出手:“非常抱歉,今天没有能够得到一个我们双方都觉得圆满的答案,但是周博士,我们非常有诚意地希望合作能够继续进行,并且我个人很赞同您的学术观点,请允许我先回去向董事会汇报一下,我们再协商。”   他没有挽留,事实上,文化人也是知道经济的重要性的,我想最后也许获胜的仍旧是投资,而不是理念。   我在汽车上给我新上任的女友打电话,她的彩铃变成了春晚上赵本山那段十分经典的“苏格兰调情”,哈哈一笑,很快笑不出来,赵本山调情了10余遍,我的调情对象依旧没有反应,我变得有点着急。   事实上后来我就不再允许自己继续拨打这个电话,我是个男人,一个男人纵使心里有事情也要沉稳这是必须得必要的,男人和沉稳这是一对充要条件,我不能自乱阵脚。   黑色的汽车掠过黑夜的高速公路,我头一次感慨自己的生活状态,是不是,老了,怎么这么想安稳一些,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种菜养鱼,喝茶品酒,看妻儿环绕,享人生美事。我想起薛光潜这家伙,居然在新娘子的皖南老家租了一处农村的宅子,那日拿了照片给我看,把我羡慕的紧。我于是继续想,想陈哈苏,这丫头的家在江南清丽地,必也有这等适宜养生的地方。   可是陈哈苏啊,你在干嘛呢?看见未接来电是不是也该想起你作为我女朋友的本分给我来个电话呢?!   当然了,驾驶员小王和我的秘书吴蔷已经学会了把我放在酒店的楼下,然后翩然离开,对此我很不以为然,却又觉得正合吾意。   又是深夜了,我和我的小女友似乎总是在夜里碰面,这令我十分不纯洁的想到了□的画面,我有点热血沸腾,男人的本能不免一一呈现,然而,作为一个沉稳的男人,我要控制本能,而不是被本能控制。   到了她的房门前,我敲门,屈起两个手指,用关节敲,笃笃,笃笃——没有反应,这令我非常心慌,现在已经很晚,而她的电话也没有反应。   我第一次见她,她打了个绳结站在窗口,11楼的高度;我第一次与她搭话,她被人抢了钱包;我第一次见她哭,她正被一个中年猥琐男人调戏……我不敢再想下去,思维却有自己的轨迹,仿佛强迫症,不能停止。我开始喊:“服务员,服务员——”深夜的走道里这样凄厉的叫声惊起了不少人,门背后,有骂声:“叫魂啊!”   我被这一句“叫魂”惊醒,陈哈苏的声音啊,再敲门,现在是用手掌在拍了,意识到下次要和薛光潜说该给每间房间装上门铃,不要省这点小钱。   终于开了门,她在门后,神色迷离,看着我,说:“你谁啊,半夜三更还让不让人睡觉?!”   我没有克制住自己的小情绪,走进去,用脚关门,搂住她,不想说话。   她出乎寻常的乖巧,我十分动情,轻叹:“好想你。”却不想低头,她睡着了!!   男人呢,大部分时候,都非常自以为是,譬如我,很难相信自己不被人重视,譬如现在,我郁结于心,忍不住蓬勃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喂!你醒醒啊!”   当然,她没有因为我的怒吼张开美丽的双眼,我却奇迹般的平静下来了,这人能这样子睡着,说明两个问题:第一,她喝多了;第二,她对我放心。我窃喜地偏向第二种可能,抱她上床,摸摸她的脸,慨叹:“怎么喝这么多酒?这要是来个别有用意的你可怎么办啊?”   那一夜,她的标准间全面发挥了作用。   陈哈苏在清晨的清晨醒来,那时候我大约才迷迷糊糊睡下不多久,忽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啊!!”睁开眼来,看见她躺在对面的床上,对着我,满眼的不置信。   我那瞬间,觉得满心满眼都是温柔的,能够在睁眼的刹那看到喜欢的人,我笑:“醒了?”   “你怎么会在我这里?”   “该我问你,昨晚喝了多少酒?”   她说我想想,然后把头蒙在被子里,许久才探出来:“你没干什么吧?”   我于是钻出被窝,还穿着昨日的衬衫,站起来,比划床的大小:“这么点儿地方,你想我干什么?”   她拍拍胸口,又皱眉:“对不起,喝多了。”   我觉得欢喜,知道对我抱歉是她有责任感的表征。   没了睡意,干脆一起去吃早餐,我想起陈记得粥铺,就拉了她坐电梯,却忽然意识到我的汽车是停在家里没有开来的,于是沮丧,开口:“我没车啊,要不还是去自助吧?”   她的眼睛滚圆:“我有车啊!”从包里掏出钥匙,“我堂姐的车子在我这里。”   我蓦地记起,那次在停车库,她倒车时蹙起的眉,咧开嘴来笑,揉她的头发,我发现我喜欢上了这个动作,她的发丝柔软,触觉叫人爱不释手,忍不住捏起头发来闻,香气袭人,我想贾宝玉果然是个□高手,眼耳鼻舌身意,都能用来揣摩女子的品相,此刻我,竟然觉得不能把持。   倒退一步,骂自己色狼。   陈哈苏当然不知道我的黑暗心思,只是转头怪异看我一眼,从包里掏出钥匙,交给我:“正好,车钥匙你拿啊,反正我也不认路。”   我拿了钥匙,看车标,那日匆匆一瞥只注意了车上的女子没注意车子,这下子回忆起来了,确实是部好车啊,rav4,问她:“开过几回啊?”   “就1次,出门左拐又左拐,然后不知道在哪儿了,只好开了手机导航又兜回来,还在车库里倒车半天,幸好最后保安帮了忙,否则就这样的立体车库简直要命了。果然是开车不如打车,娶妻不如piaoji。到时候还要把车还给堂姐,再听她一顿啰嗦,实在亏死了我。”   哈哈大笑,我又去揉她头发了,然后继续鄙视自己,这样下去怎么可以?   喝粥的时候,她忽然问我:“你说,为什么你都这一把年纪了还孤家寡人呢?”   我初听闻此,非常受伤,仿佛酒吧里明明应该是一个妙惑兔女郎,忽然变成了干巴老太婆,觉得自己十分掉价,但又没有办法,毕竟兔女郎变成老太婆是自然法则,除非中途嘎嘣儿,否则绝对没有出错的道理。于是我抬头仔细看她,嘴角还挂着一小段香葱,那样晶莹的贴在唇角,眼睛里勾勾地扬着笑意,这场面十分魅惑,我再次鄙视自己。所以我很文艺地回答她:“大概是老天爷令我在原地等你。”   她“噗嗤”一声,喷了我一脸。   彼时异常尴尬。   和心中的人儿在一起,时间就成了离弦的箭,那是一点儿不差的。也就这么一转眼,陈哈苏就要走了,我忽然充满了忧郁,在告别的前夜,搂着,不想放手,偏偏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居然还拍我肩膀:“哥哥,你我加起来60岁了,不适合玩这种执手相看泪眼的把戏了。”   气氛当场全无,我很是无奈偏偏非常喜欢,搭她肩膀:“要不,直接我跟着你回去算了,求亲去?”   她瞪大了眼睛看我,半晌,又摇头:“咱俩这关系没到那一步吧?所谓爱情不是要经历生生死死爱恨离别第三者插足和误会解释再误会再解释彼此一身伤痕濒临崩溃远走他乡痛不欲生最后机缘巧合抱头痛哭才讨论嫁娶的吗?”   我真的有些崩溃,那时,我想,她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这年头的电视剧小说害死人,如果所有人的爱都要这样缠绵悱恻悲情至极,那么我们拿什么提高社会生产力?   我不再言语。   终于是离别的飞机,我坚持送她到机场,头一次觉得这个地方常常被电视剧拿来取景是有道理的,到底多少痴男怨女,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哭哭啼啼?   陈哈苏在过关前突然沉默,然后无比郑重地抬头看我:“现在,我也感觉到难过了,原来,还没走我就开始想你了。”   我心里就陈杂了甜与苦,并存的,揉她的头发:“嘿,陈哈苏,别背着我乱来啊!”   她摇头,又微笑:“我等你来找我,如果你有心。”说完摆摆手,闪进队伍里,又迅速通过安检,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   空间,空间,我和她分割了。   文艺一点,是生平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我开始为中国移动努力做贡献,并且为了腾出假期加倍努力工作。然后,一个月,暮春的日子里,买了机票,飞去江南,我在飞机上想:其实我并没有到没她不行,这就像绿茶,喝白开水也是不会死的,但是如果喝了茶,就希望日日都有,解我干涩,解我匮乏。   然后,我又想,那个女子,一定又是一套冗长电视剧的说辞,什么没有爱恨纠缠分别误会等等,我要事先想好答案。   于是冥思。   6   离开杨锋的日子,有点无味,虽然满满当当件件不缺,并且电话之积极仿佛中国移动是白血病患儿而我俩是乐善好施的大善人!不给做点贡献简直对不起红彤彤的心。   我开始反思,我们的相遇,并没有天注定一般的奇迹;没有看第一眼的刹那如遭雷击知道这个人就是命中注定,非他莫属;没有电流兹拉兹拉在我俩的眼睛里不是传动;没有恩怨纠缠你是痴男我是怨女;没有相对泪眼离家出走为爱奔走天涯;没有天雷地火他爱上我的身体我爱上他的力气;没有穿越没有小三,什么都没有……   可是我那么明显感觉到有的东西与日俱增,散步的时候,吃饭的时候,匆匆数日,越来越接受这个人,出现在我左右,我不经意的时候在我的眼前,说话,做事,对望,自然。   我想,这不是喜欢,这是爱。   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再论证,才堪堪有点回到现实,然后,我对正在训话的领导说:“对不起,我有点事,要出去。”   ……   ……   ……(中间省略点儿明天补,后面的结果想好了先写,要不我就忘记了。估摸着看了后面也就不需要中间了,你们YY吧。)   他说:“我觉得我们不需要那些,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要经历分离和纠结。简单点儿,像我们这样,看对眼认识彼此有感觉在一起才是这世上大部分爱人的样子,我们不妨速度快点,反正你我加起来也60岁了,早就过了晚婚晚育的年纪,为祖国的计划生育也做够了贡献。其实,将来在一起的时间才是最大的考验,过得去就是一辈子,过不去就算我们修为不够,不过我对你有信心。”   我一笑,拉他手,再问:“带钱了没有?”   他惊愕:“要干嘛?抢劫吗?不妨把我这人劫了去。”   “切。”不齿他的商人谈判技巧,“你要见我爸妈总要备点礼物吧?难道空手去。恩,要是不想去的话也好,反正我还没答应。”   他这次反应迅速:“妹妹啊,我有钱。”   钱途一片光明,前途鲜花盛开。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