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再嫁》作者:柚子花开【完结】 起点VIP2014-12-03完结 总推荐:494 庶女怎么了? 难道庶女就注定了是继室填房命?明慧表示不甘心。 但无论她怎么努力,始终也改变不了命运。 遭遇枕边人的背叛,她逃出了这个陷阱,又进入了另一个黄金筑造的牢笼…… 历经风雨,看谁笑到最后。 —————— 本文非穿非重生,古色古香! 第一章 不孕 烈日炎炎,恢宏庄严的净慈寺前,一辆大气豪华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车夫跳下马车,恭敬地对车里的人道:“少夫人,净慈寺到了。” 一名年轻貌美的婢女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掀开车帘,首先下了马车,低下头,然后向着马车伸出手做出搀扶的姿势。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马车里伸出,放在那美貌婢女的手上,接着从马车里出来一个衣着素净却显得高贵大方的美貌妇人。 只见这美貌的妇人穿了件用金丝线绣着芍药花色的交领儒裙,乌黑光滑的头发梳了个青蛇髻,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丹凤眼波光流转,如玉般的小脸精致得让人舍不得从她的脸上离开,柔润性感的嘴唇微微扬起。 这美貌的妇人就是贺*。*就着那貌美婢女的手下了马车,后面又从车上下来几个同样年轻的婢女。几位婢女恭敬地站在*的身后,*则看了看前面的净慈寺,道:“走吧,十姐姐怕是早就到了。” 净慈寺是百越国京城最负盛名的寺庙,来这里上香的都是些皇孙贵族及达官贵人。*是安阳侯府的世子夫人,却是官家庶女出身,出嫁三年余却未能有孕。今天也不是*第一次来净慈寺求子了。 *先在和尚的带领下,诚心地上了香,然后被和尚带到一间客房前。和尚先敲了敲房门,低声道:“施主,您的客人到了。”说完又念了句“阿弥陀佛”,便退了下去。 客房的门被一名美妇人由里打开,见到*,那美妇人双眼一亮,便道:“小慧,你怎么这么晚才到!” *灿然一笑道:“十姐姐,让你久等都是我的错。你就原谅小慧一次吧!”后面的语气,分明是在撒娇! 青鸾与红叶、蓝玉等俾仆见到明雅,连忙行礼:“见过十姑奶奶。” 明雅摆了摆手道:“你们先到外面的禅房坐着,我与小慧有话要说。” 青鸾与红叶却抬眼看了看*,*转过头:“你们先下去吧,我与十姐姐许久不见了,要好好聊聊呢!”得到*的肯定,众人连忙恭敬地退了下去。 少了几个外人,两姐妹也随意了起来。“小慧,我一收到你的信就叫三表哥帮忙找名医。好在三表哥经常在外面跑商,认识的人多,这不,今天就请了南神医过来给你瞧瞧。” 明雅口中的三表哥,其实是她的丈夫,也是她亲大舅的儿子,她嫡亲的三表哥白胜喜。 “南神医?”*的眼睛一亮,“十姐夫果然厉害,居然能请到南神医。”要知道百越国最出名的两位神医就是北神医赵圣手与南神医吴楠了。而今天,白胜喜把吴楠请了来,这得要多大的面子啊! “那十一妹妹要如何感谢我呢?”白胜喜左手把玩着玉扳指,右手握着拳放在身后,从里面的屏风处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 “呀!十姐夫也来了?”*见白胜喜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吓了一跳道。 “还不是为了你的事特地跑回来的!”白胜喜自顾自地坐到一张椅子上,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 “让十姐夫来回奔波以,那倒真是我的不是了。”*笑道。 明雅见*今天心情不错,便微笑着坐到一边帮*倒了杯茶。她有多久没有见到小慧真正开心的样子了?自从得知*要嫁给安阳侯世子郑宏涛做继室之后,小慧就没真正开心过。 郑宏涛本来是她们的九姐夫,大伯父家里的九姐姐明贤嫁给他后夫妻之间十分恩爱。明雅现在都还记得九姐姐回门时,郑宏涛与九姐姐深情款款的样子。只可惜九姐姐福薄,为郑宏涛生下一女一子后便得了病,死了,留下一双儿女好不可怜。 大伯父与大伯母得知幼女病死后,夫妻俩双双病倒。但男子总比女子坚强些,大伯母还在思念着爱女而**病榻时,大伯父已经在病床上思考着明贤所出的一子一女的教养问题。大伯父左右权衡下,觉得郑宏涛定然要续娶的,与其让他娶别的女子,还不如让他再娶一个贺家女,起码同为贺家女,她必会善待明贤留下的一双儿女。可同辈之中,只有三弟家的*这个庶女未嫁。 *在得知自己要嫁给九姐夫做填房后,脸上便再也没有了笑容。 明雅依然记得自己来为她添妆时,小慧拉着自己的手小声地哭泣:“十姐姐,这可是*哪!小姨子怎么能嫁给自己的姐夫呢?何况九姐姐与九姐夫如此恩爱,虽然九姐姐不在了,可是九姐夫一定会永远记得她的,那时我又该如何?” 婚嫁之事,岂由得小慧任性?自从嫁到郑家之后,她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从前那天真的笑容,脸上挂着的是面具式的微笑,眉宇间也常见忧色。 “好了,南神医正在里面等着呢!小雅,你带小慧进去吧!”白胜喜收了脸上的笑,想起今天来这净慈寺的目的,便正色道。 明雅放下手里的茶壶,站起来拉过*的手,却发现*的手心正在冒着冷汗。明雅皱了皱眉,轻轻的拍着*的手背:“小慧,没事的。相信姐姐,相信神医,也要相信你自己!” *点了点头,朝明雅勉强露了个微笑:“十姐姐,我没事,我们进去吧。” 南神医个子不是很高,看上去四十来岁左右,国字脸,脸上已经有了许多的皱纹,头发也已经有些许的花白,不过他那一双不算大的眼睛看起来倒是挺有精神的。 南神医见到明雅带了一个美妇人进来,知道她就是今天的求医之人,也不多言。待*坐下后,便开始与*把脉,把完脉后又问了*一些问题,*都细细地答了。南神医问完之后却沉默了下来,看着*,一脸的同情与怜悯。 明雅一见南神医的表情心里就打了个突,小声问道:“神医,可是我妹妹的身子有什么不妥?神医不妨直言,我们承受得住。” *也察觉了南神医的表情,知道是有了很大的不妥,心里虽然难以接受,但之前也是有了准备的,便道:“神医不妨直言,小妇人需要知道真相。” 南神医摇了摇头,道:“贵人可是与人结有深仇大恨?” *愕然,片刻后摇头道:“小妇人自小养在深闺,虽然是庶女,但兄姐俱比我年长许多,从不曾为难与我,嫡母也甚慈爱。嫁人后,公婆丈夫都是明理之人,虽然妯娌间稍有些不悦,却也只是家里的小矛盾,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且小妇人做事向来有分寸,平时都是以真心待人,更谈不上与人结仇。” 南神医认真地看了看是慧的面相,点了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看你的脸上线条比较柔和,眼神清澈,确实不像是大奸大恶会与人结下深仇大恨之人,但却有人对你下了绝育之药,这人又是何居心?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仇怨,必是你或者你的子嗣会伤害这人的某些利益吧?” 什么?绝育药?*与明雅同时震惊了!怎么会这样?怪不得郑宏涛的妾室一个接一个地生,而她却毫无动静。可到底是谁做的!*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过谁,三年不孕也只认为是自己的身体不够好,却没有想到是有人想要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早已对自己下了黑手,断了自己的念想。 *只觉得又恨又委屈,抓着帕子的双手在袖子底下几乎把帕子抓烂,眼里满是愤怒与仇恨! 明雅见*这样子心里极是担心,但南神医还在场,也只能轻声细语的安慰了*几下。 明雅见*的情绪好转了些许,又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吴楠道:“让神医见笑了。我妹妹年纪经,没经过事,还请先生不要见怪。” 吴楠摇了摇头,道:“无妨,这不算什么。” 对于吴楠来说,这确实不算什么!作为一个大夫,他早就见怪了生死及人性的各种面孔。 明雅想了想,又问道:“那吴大夫,我妹妹这种情况还能不能治好?” 吴楠想了一会才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老夫也曾见过一个被下了这种药之后,用心调理身体,十多年后又有身孕之人。这位贵人还年轻,希望虽然渺茫了一些,但只要用心调理,机会还是有的。” “那如此便有劳神医了。”明雅对吴楠郑重地行了个礼。 吴楠也不管明雅与*姐妹之间又说了些什么,就铺开宣纸写起了药方。不一会,吴楠就像明雅提出告辞。 明雅看了看吴楠,有些欲言又止地道:“吴神医,我妹妹这事还请神医代为保密。” 吴神医笑了下:“这是自然!”说完,便带了药箱走了出去。 第二章 怀疑 “好了,小慧,吴神医都走了。”明雅用手轻轻地拍了拍*的肩膀,轻声说道。 许久,*忽然抬起双眼看着明雅恨恨地道:“十姐姐,谢谢你。我知道怎么做了。” “知道就好。事已至此,就再纠结那些没用的,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把那恶人找出来。记得,一定要不动声色,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你已经知道了真相。” *点了点头,拉过明雅的手,缓缓道:“十姐姐,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明雅轻笑了下:“我是你的谁?我是你的姐姐!以后别再说这些客套的话,我会不高兴的。如今你我都已经成亲,想见一面都不容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也未必能帮得到你,记得,凡事还是要靠自己!” *低低地应了声“是”后,便不再说话。 明雅叹了叹气,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嫁到安阳侯府已经三年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软弱的妹妹了,她有自己的处事方式!这么多年来,她以庶女的身份嫁给郑宏涛做填房,不知在那个深似海的侯门里过得多么的艰难! *极力隐藏好自己的恨意,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在回府的车上,身边的年轻婢女为她泡着茶,而另外几个则为她打着扇。 *看着正在行云流水般泡着茶的年轻婢女,心里却对那个即将回去的侯府充满了恨意! “少夫人,请喝茶。”年轻婢女双手把茶杯递到*的面前。 *接过茶杯,清透的茶水还冒着热气散发出淡淡的茶香,*闻了闻茶香,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道:“青鸾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名为青鸾的年轻婢女得到*的夸赞,开心不已:“谢少夫人夸赞。” *微笑道点点头,心里却在想着青鸾是大伯母给的,会不会是大伯母命青鸾下的药? *还记得,当初大伯父要自己嫁给郑宏涛时,大伯母是不赞同的。难道是大伯母怕我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会威胁到采洁和朝宗,而后才对我下毒手?记得刚嫁进侯府时,自己吃的用的都是青鸾与红叶安排的,如此看来,青鸾是最有可能的那个人。 *微笑着又看了看青鸾,心里叹息着只可惜大伯母已经不在了,不然还好查一点。 而青鸾却被*看得有点发毛:少夫人三年无所出,该不会是想把自己献给世子以固宠吧?世子虽好,但自己可不想与人为妾,何况大表哥还在等着自己呢! 回到安阳侯府,*则先去安阳侯夫人那里请了安。 安阳侯夫人田氏见*回来,也安慰了下*:“你还年轻,子嗣方面不用急,再说这也得讲缘份的,缘份到了,自然就有了。” 田氏确实不急,她孙子孙女都已经有了,*有没有子女都关系不大。 *低眉顺眼地应了是,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刚坐下,四岁的郑朝宗便飞跑到*的身边抱住*的腿,往跟*撒娇道:“母亲,你回来啦,宗儿想你了。” *见到郑朝宗,想到自己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了,一时间感慨万分。*伸出手把郑朝宗抱了起来:“宗儿今天乖不乖?中午有没有睡觉?” 郑朝宗伸出稚嫩白胖的小手摸着*的发髻,一边笑着道:“宗儿今天很乖哦,奶娘告诉我一觉醒来,母亲就回来了,所以我睡得很香。可是我睡醒了很久,母亲才回来。” “母亲今天很累,宗儿你去奶娘那里好不好?”*摸了摸郑朝宗可爱的小脸,心情复杂地道。 如果九姐姐没有留下郑采洁和郑朝宗,也许自己就不会被下药了吧?如此说来,郑朝宗姐弟却是自己的杀子仇人!可是他们俩个都是自己看着、宠着长大的,自己又怎么忍心伤害他们?罢了,与其这样痛苦,不如少些见面! 郑朝宗不舍地道:“那好吧,宗儿先去找奶娘了,母亲你累了就睡一会吧!” “好,母亲睡一会儿。”*勉强微笑道,如果郑朝宗是自己亲生的,那该有多好! 郑朝宗走后,*果然睡了起来,也许是今天情绪波动得太厉害,*一直睡到晚饭时才起来。 *坐在梳妆台前让青鸾服侍梳头,红叶等人则站在外面候着,忽然听到红叶等人轻呼:“世子爷回来了”,便听得一阵粗重的脚步声响,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已经进了房间。 进来的这人便是*的丈夫,安阳侯世子郑宏涛。郑宏涛身材笔挺而修长,额头下面有着两道浓密粗长的剑眉,一双乌黑的眼睛总是显得冷邃而深沉。他的鼻子高而挺,一双薄唇总是习惯性地抿着,脸上的线条也显得异常冷硬,这让许多的人想靠近却又都不敢靠近他。 *站起来对郑宏涛行了礼:“世子爷。” 郑宏涛淡淡地点了点头:“嗯,听说你今天去了净慈寺?” *苦笑道:“是啊,听说净慈寺菩萨挺灵的,妾身嫁给世子爷整整三年有余,却无所出,虽然世子爷不曾怪罪,但妾身心中始终有愧。” “你无须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一切顺其自然就好。”郑宏涛不大会安慰人,说出的话也显得有些冷硬。 但*今天刚知道真相,心里正觉得委屈,听得郑宏涛如此说,*的眼泪却再也忍不住:“世子爷说的是,是妾身愚昧了。” 虽然平时与郑宏涛的关系平平,但在此刻能得到他的安慰,*的心里又怎么会不感动? 郑宏涛见到*的眼泪,心里有些愧疚,嘴里却道:“这有什么好哭的?宗儿、阳儿不都是你的儿子吗?洁儿、梅儿她们也得喊你母亲,不管你有没有得生,你都是我的妻子,地位、孩子都有了,何必想那么多。” 不是自己生的,能一样吗?*好想反问回去,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罢了,你自己用饭吧,我今晚去玉真那里。”郑宏涛见*沉默了起来,知道她是不赞同自己说的,心里便有些不悦。 如果他的妻子还是明贤,而不是这个贺家三房的小庶女,自己也不用这么累吧?郑宏涛又想到之前自己与明贤之间的恩爱日子,而现在明贤却变成了*,连明贤生的两个孩子都已经记不起自己亲娘的样子,现在眼里心里只有她贺*!她现在正在慢慢地把明贤存在的痕迹抹掉!真是好笑,哪怕她做得再好又怎么样?她到底也只是贺*,而不是自己最爱的贺明贤!郑宏涛想到这里,心里之前存的一点愧疚也早就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 要是平时,郑宏涛说要去小妾那里,*一定会觉得很伤心,但是此刻,她却觉得这样最好,她实在是需要时间清静一下。 明雅与白胜喜回到家,与儿子女儿一起玩了一下,想到*的事情,心中不胜唏嘘。 “表哥,你说会是谁下药害小慧?”明雅想不明白,小慧那样一个善良聪慧的女子,居然会有人对她下这种狠毒之药。 白胜喜怔了一下,道:“这个不好说。也许是郑宏涛的小妾,也许是你的大伯父他们。” “什么?大伯父?怎么会?”明雅惊讶不已。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九姐姐留下一对儿女,那可是正宗的嫡子嫡女。可小慧虽说是继室,但也是郑宏涛的妻子,她生的孩子虽然身份比不上原配生的,但也是嫡子女。安阳侯可是世袭的爵位,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万一郑宏涛被小慧感动,立了小慧的儿子为世子,那你九姐姐生的郑朝宗又如何自处?你大伯父能不为自己的外孙打算?”白胜喜拉着明雅的手,轻轻的摸挲着道。 “可小慧也是他的亲侄女啊!都是贺家的女儿,大伯父为人正直,怎么可能会对小慧下手?”明雅还是不信,要知道贺家可是书香世家,家风严谨,大伯父的为人更是让人称道,要她相信这样一个老人会对自己唯一的妹妹下手,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有什么下不了手的?在他的眼里,小慧不过是他弟弟的庶女罢了,能与自己的亲外孙相比吗?”白胜喜把小慧拉进自己的怀里,低声道:“你呀,就别胡思乱想了,在家里安心养胎就好。毕竟目前也只是猜测而已,大伯父的为人我也是清楚的。小慧的这件事情我会帮你查清楚的,绝不会冤枉了谁。” 明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经有了三个月了呢!本来今天是要把自己又有了身孕的事情告诉小慧,让她也开心一下的,却没想到南神医会查出这种事情来。 “表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小慧以后真的治不好了,那我们过继一个孩子给她,好不好?无论男女都行!” “你舍得?”白胜喜沉默了一下,反问道:“你舍得自己的孩子管别人叫娘?哪怕那人是你的妹妹?” 白胜喜在生气!明雅是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知道他心里不乐意明雅便拉着白胜喜的手覆到自己的肚子上,低声道:“我自然是舍不得的。但是小慧真的好可怜,我自小与小慧一起长大,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身为她的姐姐,看到妹妹受苦,我又如何忍心?” “小雅,小慧想要的,是自己亲生的孩子。”白胜喜有点挫败感,明雅重情是好事,但是她也太在乎小慧了。“罢了,这事以后再说吧,你把胎养好就行了,小慧的事交给我。” 明雅点点头,今天也着实累了一些,于是便起身到房里歇了起来。 白胜喜则看着明雅睡着了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外面刺眼的光线,白胜喜眯起了眼睛。 第三章 请安 次日一大早,*刚梳洗完毕,便听见外面传来郑采洁与郑朝宗的声音。 “女儿给母亲请安。”郑采洁见*从里间走了出来,连忙行礼道。八岁的郑采洁长得玉雪可爱并酷似九姐姐明贤,因而很得郑宏涛的宠爱。 *忽然想起自己刚嫁进来时,郑采洁对自己的抗拒。虽然这三年来自己对他们真心以待,郑采洁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好了不少,但*却始终觉得郑采洁对自己还是很防备的。后娘不好当,*对九姐姐的这一双儿女是小心翼翼地疼爱着。 被奶娘抱在怀里的郑朝宗还是一脸迷糊,听得姐姐姐的声音,也连忙含糊不清地向*请安。 *微笑着点了点郑朝宗的鼻子:“真乖,走吧,一起去给你们祖母请安。”*拉着郑采洁,奶娘抱着郑朝宗,几人一起到了侯夫人的院子。 “大嫂来了!”二弟妹孙氏与三弟妹何氏见到*,连忙打招呼。 *也连忙与孙氏、何氏打招呼:“两位弟妹早!二弟妹今天怎么不带采莲与朝运过来?” 郑采莲与郑朝运是孙氏的一双儿女,郑采莲四岁,而郑朝运才刚满一周岁。 孙氏摸了摸郑采洁的头,笑道:“他们两个小懒虫还没有睡醒呢!见他们睡得香,我也舍不得叫醒他们。我哪有大嫂这般贤惠孝顺,一早就把大小姐和大少爷叫起来请安。” 这话说的,好像自己虐待了两个孩子似的,果然是继母不好当啊!*何尝愿意这么早就让郑采洁与郑朝宗起来请安?只是规矩在那里摆着,郑采洁又是个早慧的,非得这么做又有什么办法? 看吧,这落在孙氏的眼里就觉得*到底是继母,为了显示自己的贤惠与孝顺,不顾郑采洁与郑朝宗年龄小,逼着他们早起请安。 *皱了皱眉,道:“二弟妹说哪里话?我也是心疼洁儿她们的,可早起请安是规矩,我又怎好不遵从?” 孙氏才不管*说什么,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庶女罢了。想到一个小小的庶女爬在自己的头上做了自己的大嫂,未来还会是这个侯府的女主人,而自己迟早得跟着丈夫带着孩子离开这侯府另过,慢慢变成侯府旁枝,她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何氏进门也已经一年半了,现在也还没有孩子,平时与*倒是同病相怜的,但见到孙氏与*之间硝烟滚滚,她也不说话,只低着头看脚下的蚂蚁。 这时侯夫人田氏身边的大丫环白荷走了出来:“各位奶奶早,夫人已经起来了,请各位奶奶们进去呢!” *便率先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进去。 四十来岁但却保养得极好的田氏正端坐在上首的椅子上,见到郑采洁,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但看到郑朝宗在奶娘的怀里流着口水睡得正香,脸色便有些微沉。 孙氏、何氏也跟在后面走了进来,众人站在一排向田氏请安。 田氏摆了摆手:“行了,孩子们还小,哪能天天起这么早?以后逢初一、十五过来请安便行了。孩子要是还没睡醒,也不许把他们叫起来,还那么小呢,怪让人心疼的!” 田氏的话明显是说给*听的,*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就像被田氏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孙氏则得意地朝*一笑。 郑采洁连忙跑到田氏的身边,拉着田氏的手,撒娇道:“祖母,你别怪母亲,这都是我的主意。孙女想着要让祖母多疼爱我们姐弟一些,就不顾弟弟还没有睡醒,便让奶娘把弟弟抱了起来。祖母,真的不关母亲的事。” *的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笑自己太傻,付出再多的真心,人家也不领情;也笑郑采洁,年纪小小,心眼多多。 “没了亲娘的孩子就是可怜哪!十一娘,你是洁儿与宗儿的母亲,又是他们的姨母,你可要好好的疼爱他们,瞧我的乖孙多懂事!”田氏捏了捏郑采洁娇嫩的小脸,心疼地道。 *只好低眉顺眼地应了是。 田氏觉得*今天有点不一样,是的,太沉默了些,可又想着她三年无所出,可能是心思重了些,便也不好说什么。 田氏又看了看另两位儿媳,孙氏的眼睛亮亮的,显然是因为自己训斥了贺氏而兴奋。这个媳妇好是好,好生养、性格也开朗,就是把嫡庶规矩和面子看得太重了。 何氏依然是低着头,让人看不出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何氏进门也那么久了,唉,又是子嗣问题!田氏有些头疼,但她自认为自己并不算是个刻薄的婆婆,她体谅两位儿媳所承受的压力已经够大的了,也没有给儿子的房里送过人! “好了,洁儿和宗儿留下来与我用早餐,你们都回去吧。”田氏揉了揉太阳穴,道。 从田氏的院子出来,*看了看孙氏与何氏,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而郑宏涛的三个小妾和庶女采梅正立在她的屋檐下,等着*回来,向她请安。 *本想直接叫她们回去的,但想到要查出暗害自己的黑手,便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这才让她们进了屋。 玉真、玉燕、玉秀三个小妾规规矩矩地并排立在*的面前,郑采梅则站在玉真的身边,四人恭顺地向*请安。 *看着眼前的三个小妾,她们身上都有九姐姐的影子,玉真的眉眼与九姐姐十分相像,玉燕是九姐姐给郑宏涛的,玉秀的脸与九姐姐仿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般!*的心里很忐忑,也许这三个小妾中,就有一个是害自己的仇人!但现在还没有查出是谁下的手,所以,她只能等,等到水落石出的那天! *迟迟没有出声,众人心里开始慌乱,最为紧张的就是玉真,昨晚郑宏涛就是歇在了她那里,而且她对二小姐郑采梅并不好。 玉真咬了咬嘴唇,走上前一步:“夫人,是奴不好,奴家不应该霸着世子爷。” *听得一愣,然后笑了起来,这个玉真,平时看起来倒是挺精明的,今天怎么愚蠢了起来?自己会为了郑宏涛去睡小妾而吃醋?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与郑宏涛之间仅是相敬如宾罢了。 *看着玉真,脸上似笑非笑道:“你觉得我是因为世子去了你那里而生气?” 玉真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说了声:“婢妾不敢。”心里却是万分肯定*是想借机打压自己!谁让自己受宠呢?世子最近都是歇自己那里,主母不生气才奇怪呢! *觉得没趣,这些小妾看上去长得很不错,但都是没什么手段的。当然,如果她们都是有手段的人,郑宏涛也不会留她们在侯府!虽然自己霸着妻子的位分压在她们的上头,但不会是她们对自己下药。 “行了,我最近身体不是很好,以后逢初一、十五过来请安就可以了,你们都下去吧!” 在还没有查出那个人之前,*没有心情与这些小妾周旋,连话都不想与她们多说一句。 众人都听得一喜,连忙恭身行礼:“谢少夫人体恤!” 郑采梅跟在玉真的身后转头担心地看了看*,然后跟在三个姨娘的身后慢慢地走了出去。 第四章 丧事 待那些小妾走后,*终于清静了下来,安静地用了早餐,拿起账簿管起了自己的嫁妆。 *是庶女,本来嫡母为她准备的嫁与其他庶女一样多,只有几百两银子和二十亩田地,后来因为高嫁给郑宏涛做继室,怕嫁妆太寒酸丢了贺家的脸面,又给*添了三间铺子和二百亩田地外加一个田庄。 这样的嫁妆在京城这个地方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对于清贵的贺家而言,已经是非常丰厚的了。*出嫁时,那几个大她十几二十岁的庶姐们看着*嫁得比她们好,嫁妆比她们多,可是妒忌得发狂,只恨自己的小妾亲娘为何不把自己晚生十几二十年。 “少夫人!”红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有些慌乱地对*行了礼。 “怎么了?”*见红叶如此风风火火便皱了皱眉。 “贺福管家来了,说是裴老夫人昨天夜里去了。”红叶说完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裴老夫人,也就是*的嫡母。*愣了愣,母亲,居然去了?*忽然想起那个有点严肃却并不怎么管她的母亲,眼睛微微发红。 *一直都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虽然是个庶女,生母又在她三岁的时候病死了,但她有疼爱她的白姨娘和十姐姐,还有一个不会为难她的嫡母。 母亲今年已经六十了吧?自己也已经二十岁了呢!时间过得真快! “青鸾!” 青鸾听得*唤她,连忙应声:“少夫人?” “你去与母亲说一声,我要回去奔丧。红叶,你去准备丧仪。蓝玉,叫人准备车马。” “是。” *来到贺府时,贺府上下都已经素白一片。*先去见了贺三老爷。 六十三岁的贺三老爷头发花白,身形枯瘦,神色憔悴。年轻时,他与裴老夫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他宠爱小妾,甚至对庶子庶女好得远胜过嫡子嫡女。直到当时还健在的贺太老爷实在看不下去了,强制把贺三老爷的庶子带着他们的小妾亲娘分府另过,只许他们初一、十五过来向贺三老爷和裴氏请安,这才把当时混乱的情形压了下来。没有了小妾、庶子女在身边服侍的贺三老爷一下子觉得家里冷清了许多,便开始心灰意冷、开始颓废。 裴老夫人见丈夫如此模样,终是不忍心,想着反正自己孙子、孙女都有了,也不在意贺三老爷的态度,又为他纳了两个年轻貌美的小妾,也就是十姐姐的亲娘白氏和*的亲娘杜氏。 “父亲。” “你来了?来了就好。”贺三老爷看了看*,有点木讷地指了指方向:“他们都在灵堂那边守着你母亲,你也去吧!” 看着面前冷清老朽、已经驼背的父亲,*甚至觉得他根本就不认得自己,更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点了点头,朝着贺三老爷所指的方向走去。 灵堂里,贺三老爷的嫡长子,五哥贺长立夫妻正带着一众弟弟妹妹及子女跪在灵柩旁,两位嫡姐都已经到了,庶姐却只有五姐明菲来了,六姐明梦与十姐明雅却没有来,几个庶兄倒是来得挺齐的。 *看着灵堂里,儿子、女儿、孙子、孙女、曾孙……不管是亲生的,还是庶出的,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 “母亲也算得上是儿孙满堂了。”*心里想道。 “十一姑奶奶,这边请。”五嫂身边的黄妈妈把*带到一边,命婢女为她换上孝服。 *来到五嫂的身边跪下,先哭了几声母亲,又安慰了一下五哥五嫂,然后拉了拉五嫂的衣袖,低声问道:“五嫂,怎么十姐姐没有来?” 五嫂是三房长媳,从昨天夜里到早上,她一直就没有歇过,直到长房的大哥大嫂过来帮忙,她才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得过来跪着。见*问她,她也好脾气地低声说了起来:“前两天,十姑奶奶就派了人来报喜,说是又有了身子。” 啊?十姐姐居然有了身子?她昨天怎么没有跟我说?*忽然想到昨天的事,心中明白十姐姐是不想刺激到自己。 “那六姐姐呢?” “报丧的人回来说她不想来,估计心里还是有怨气,不肯原谅母亲吧!” *心中明了,六姐姐明梦心中还记恨着嫡母只为她找了一个七品的县令呢!现在她的孙子孙女都有了,居然还是放不下!她也不想想当初她是怎样对待四姐姐的! 其实*根本不知道六姐明梦与嫡母之间的恩怨,一切都是听别人说的,毕竟那时还没有她呢! 据说,当时与四姐姐明舒订下了娃娃亲的正三品户部侍郎的二公子庄辉来找贺五公子,也就是裴氏的嫡长子,不巧被六姐姐明梦见到。六姐明梦对**俊逸的庄二公子一见钟情,得知他是未来的四姐夫后,把四姐明舒恨到了骨子里。为了能嫁给庄二公子,六姐姐伙同六姐姐的亲娘,也就是贺三老爷的宠妾李氏,两母女策划了一系列针对四姐姐的行动。 面对六姐姐母女的挑衅以及父亲的维护,嫡母与四姐姐忍无可忍,把事情捅到了贺老太爷处,贺老太爷一气之下,命裴老夫人为六姐姐找了个相貌普通的同进士,火速把六姐姐嫁了出去。 裴老夫人娘家的亲戚过来了,五哥五嫂又要忙了起来,*也跪到了五姐姐明菲的旁边。 “十一妹妹真是好福气,再过二十年,你姐姐我就要称你为安阳侯夫人了。”明菲看了看正年轻貌美的*,酸酸地道。 *心酸得想笑,福气?要是以前自己听到五姐姐这样说,或许会沾沾自喜,但是现在……福气?自己有福气吗?还是说无子也是一种福气? “五姐姐才让人羡慕呢!现在我还只是个白身,不像五姐姐,已经是诰命夫人了。” 明菲哼了一下,不再说话。 *也觉得无趣,便去找白姨说话,在这个娘家,也只有白姨是真心疼爱自己了,别人只看到她外表的风光,哪里晓得她的辛酸? *在娘家住了两日,直到裴老夫人入土为安这才回安阳侯府。 两日未见,郑朝宗一见到*,便扑了过来。 “母亲,你终于回来了,宗儿好想你呢!” *伸手把郑朝宗抱住,笑道:“母亲也想你呢!你先与姐姐玩,母亲先去梳洗一下,一会去给你祖母请安。” *闭着眼睛坐在散发着热气的浴桶里想着心事,任由青鸾与红叶擦洗,洗完之后,青鸾与红叶为她穿上了素服。 一身浅白的素服显得*气质清冷出尘,孙氏站在院子里,见*在夕阳的余晖下缓缓向自己走来,孙氏竟不觉看呆了。 “二弟妹。”*见孙氏呆呆的望着自己,便叫了一声。 孙氏回神,有点尴尬:“大嫂别见怪,我想事情想得出神了。” *无所谓地笑了笑:“二弟妹是要去找母亲吗?我也正要去母亲那里呢!一起走吧!” “不了,我是来找采莲的,这孩子爱玩闹,之前吵着要奶娘带她来摘花呢!” “那我先去找母亲了,二弟妹随意。” 第五章 药丸 *见了田氏,就把裴老夫人的丧事如何操办以及裴老夫人生前的一些事情说了起来。 田氏安静地听着,与前几天维护采洁的时候不同,也许是裴老夫人的死让她有了些许感触,觉得人迟早都会有那么一天吧! 待*说完,田氏淡淡地道:“亲家母去了,你也要节哀,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守孝的事情也不用我说,这几天你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谢母亲体恤,儿媳告退。”*对田氏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 田氏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婆婆,她不刻薄,不会往儿子的身边塞人,能体谅儿媳的不易。但她没有做过继母,她不清楚做继母的痛苦,只想着要维护自己的孙子孙女。 过了两日,明雅命身边的梅香送了三瓶药丸过来。 “回姨奶奶,本来三少奶奶是想亲自来送这药丸的,但我家三少奶奶最近又有了身子,不便出门,三少奶奶叫奴婢一定要向姨奶奶道个歉。” “无妨,十姐姐有了身子,我真心为她高兴,青鸾,去库房取些药材给十姐姐补补身子,呃,我记得库房里有一根百年的人参,你记得把它一并取来给十姐姐吧。” “是”青鸾退了出去。 红叶接过梅香手里的瓷瓶,*上前拿了一瓶出来,拔出塞子,倒一颗褐红色药丸放在手心,闻一下,嗯,有淡淡药香。 “梅香,十姐姐可说过这药丸要怎么用?” “回姨奶奶,三少奶奶说了,一日一丸即可,每个瓶子里有三十丸,可服一个月,三个月后,奴婢会再送过来的。”梅香恭谨地道。 *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些药丸起不起作用:“蓝玉,拿水来。” *接过蓝玉递过来的水,就着药丸吃了下去。 随后,青鸾带着梅香从*的房中出来,把梅香送到二门才返回来。 “青鸾姐姐。”采洁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叫住青鸾。 “大小姐。”青鸾福了福身。 “青鸾姐姐,刚才那个姐姐是十姨母派来的吗?她来找母亲有什么事?” 采洁的脸上一副好奇的样子,青鸾的心顿时软了下来:“回大小姐,少夫人的嫡母前些日子去世了,少夫人从娘家奔丧回来后,身体就不怎么好,许是伤心过度。十姑奶奶便叫梅香送了些调理的药丸来给少夫人用。” 采洁的眼珠转了几转,好奇地问道:“青鸾姐姐,母亲病了吗?可母亲怎么没有去请大夫?” 青鸾是采洁的亲外祖母,也就是*的大伯母给*的,目的就是为了监督*,照顾采洁姐弟。对着郑采洁,青鸾自然是有问必答。 “大小姐,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少夫人也许是不想让人担心吧!” 郑采洁眼珠转了转:“哦,原来是这样。既然母亲是不想让我们担心,那这件事情,青鸾姐姐就当我不知道吧!” 青鸾低头应是,看着又乖巧又聪慧可爱的郑采洁,青鸾不禁为前主子明贤可惜。 傍晚,郑宏涛下衙回来,用过晚饭后坐在书房里看书。石诚进来传话:“世子爷,大小姐在外面求见。” 郑宏涛一听宝贝女儿要见到,自然是满心欢喜,放下手中的书本,笑道:“快让她进来。” 话音刚落,就见郑采洁像只小蝴蝶一般扑进了郑宏涛的怀里。 “爹爹。”郑采洁在郑宏涛的怀里撒着娇。 “我的宝贝女儿,说吧,来书房找爹爹有什么事?”郑宏涛点了下郑采洁的鼻子,宠溺道。 “女儿今天一天都没有见到爹爹,想爹爹了嘛。”郑采洁嘟着嘴,那样子真是说不尽的娇俏可爱。 郑宏涛对*及他的妾室虽然淡淡,但他对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可以说是疼到了骨子里的。 “爹爹,今天十姨母叫了梅香过来看母亲。后来我才知道母亲身体不好,十姨母叫梅香送药来的。母亲生病了,女儿都不知道,女儿真不孝!” “你母亲生病了?”郑宏涛愣了一下,他已经有很多天没有见到*了。 “应该是呢!青鸾姐姐说母亲这几天脸色都不怎么好,十姨母又送药过来。可是女儿不明白,母亲身体不好,为什么不请大夫呢?” 郑采洁抓着郑宏涛的袖子,一双大眼睛好像会说话般盯着郑宏涛的脸。 郑宏涛脸色微沉。 郑采洁继续道:“爹爹,会不会是母亲有了小弟弟啦?我记得二婶婶有了三弟的时候,脸色也不好看,然后祖母给了二婶很多药材补身子。” “不可能!”郑宏涛忽然大声道。 采洁却吓了一跳,眨着两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郑宏涛。 郑宏涛有点后悔自己那么大声吓到了女儿,继而轻柔地道:“是爹爹不好,爹爹吓到洁儿了。不过你母亲没有怀孕,她只是这几天太累了,休息些日子就好了。你也知道,你外祖母前几天去世,你母亲只是太伤心了,不用担心。” 郑采洁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道:“是,爹爹,女儿知道了。不过,女儿不想母亲那么快有小弟弟,起码也要二弟长大之后。” 听到女儿如此懂事地为弟弟打算,郑宏涛会心一笑:“洁儿如此懂事,爹爹也放心了。爹爹向你保证你母亲不会有小弟弟,也没有人会影响到宗儿的地位。”郑采洁听到父亲的保证,总算放下心来。 *穿着素白的**,安心地躺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慢慢地翻看,微黄的烛光映着她姣好的脸庞。 郑宏涛静静地看着这样的*,青鸾与红叶还以为世子爷看少夫人看得呆了,却没有注意到郑宏涛紧蹙的眉头:当年,明贤也是像她这样,躺在那里轻轻地翻着书,而现在却物是人非。 郑宏涛回过神来,故意咳了一下,便见*已经从榻上下来,向自己福了福身:“世子爷怎么过来了?” “听说你这几天身子不好?”郑宏涛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好,淡淡地道。 蓝玉立刻奉上一杯热茶后,和青鸾她们轻轻地退了出去。 “也没什么,劳世子爷关心,只是觉得有些倦怠罢了。” *觉得有些奇怪,他明明知道自己要守孝,今天怎么跑到自己这里来了?平时他都很少来自己这里的,难道只是来关心下自己?那还真是受宠若惊了。 “要是身子不好就要看大夫,不用担心什么。听说你十姐姐叫人送了些药丸给你?想必是见你还没有喜讯,想要巴结你罢了。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但她现在已经嫁作商人户,商人重利,她可是想求你什么事?到底是亲戚,她都来求了,能帮的,我自然会帮。” 郑宏涛从来没有与*一次性说过这么多的话,但*只觉得心冷。十姐姐真心为她,竟被他说得如此不堪! 药丸!他怎么知道十姐姐派人过来是送药丸的?看来身边的人有些不懂事或者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什么事都要向他禀告!自己在他的眼里到底是什么? 好吧,十姐姐和十姐夫他们是有钱没权,但不代表他们会来求自己好吧!我贺家的权势也不差,白家舅舅们有贺家作靠山就已经足够了,根本就不用求到你安阳侯的府上! 第六章 “十姐姐不是这样的人。”*摇了摇头,十姐姐是她最亲近的人!她从小没有了亲娘,是白姨把她养大,白姨和十姐姐都十分疼爱她,在她有困难的时候,十姐姐总会在她的身边帮助她。当她有什么不懂的时候,也总是十姐姐和白姨教导她。她决不容许有人污蔑十姐姐,九姐夫也不行。 “十姐姐没有必要巴结我,她既不用向我借钱,也不用向我借势。在这个世上,只有十姐姐是真心对我的。” “我知道你善良,但是善良过头就成愚蠢了。要是身子不好,去找个太医来看,你也没必要去吃外面的那些什么药。” 郑宏涛有些生气,他其实是看不上白家的,在他的眼里,白家只不过是重利的商人而已!但他见*如此维护明雅,虽然对*两姐妹的感情有些动容,但他却有些不屑,庶女罢了,用得着做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吗?郑宏涛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再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世子爷,谢谢你的关心。我知道药不能乱吃的道理,十姐姐对我的好,我也心里清楚。”*的心里有了一根刺,没有心情跟郑宏涛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争吵。 见*犯了倔,郑宏涛知道她是不肯听自己的了,也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也罢,我也不再劝你。你好好歇着吧,我走了。” 郑宏涛看了看*,以为她会说些什么,却见*只是福了福身子,抿着唇什么也不说。 郑宏涛觉得有点挫败,抬腿往外走去。 郑宏涛并没有去小妾那里,而是回了书房。看着挂在墙上的一幅嬉雪图,郑宏涛喃喃自语:“九娘,你告诉我,我做得对不对?” 石诚进来,见郑宏涛仍站在那幅画前发呆,连忙上前道:“世子,夜深了。” 郑宏涛慢慢转过头来,眼眶微微发红:“知道了。” *看着郑宏涛走远,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没想到郑宏涛原来是这样看待十姐姐和十姐夫的。这算不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明明知道十姐姐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可是他还是这样无遮无拦地就说了瞧不起十姐姐的话来。自己在他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一个男人若真爱他的妻子,那么他不会不知道妻子最想要的是什么,更不会不知道哪个人是真心地对他的妻子好。可是他今天竟然如此恶意地诋毁十姐姐,郑宏涛他竟然是这样一个自私刻薄的人! 他真的那么爱九姐姐吗?他若对九姐姐真的如此情深,就不会去睡那些小妾,更不会有庶子庶女。可笑的是,他一边睡小妾,一边作出对九姐姐深情款款的样子,实在是令人作呕。可悲的是自己,嫁给了这样一个自私的伪君子。 *觉得有点头痛,不知道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在这个表面平静温馨的家里,隐藏着一个暗害自己的毒蛇,还有一个以爱为名实际上自私自利的丈夫,一个心思百转时不时阴自己一把的继女及看不起自己的妯娌…… *觉得从未有过的累,她真的好想大病一场,若病得昏昏沉沉的,就什么也不用想了。 红叶进来时,便见*正使劲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连忙道:“少夫人可是头疼?奴婢来给你按按。” 呵呵,红叶,红叶是嫡母给的,效忠的是贺家,维护的是贺家的名声。青鸾是大伯母给的,蓝玉是九姐姐留下的,她们效忠的都不是自己,而是郑采洁姐弟!只要自己与他们产生了利益冲突,这两个人就会马上站到自己的对立面。自己连一个贴心的丫环都没有,真够失败的。 “少夫人,青鸾送梅香回去的时候,我看到大小姐在院子里拦住了青鸾。”红叶边按着*的太阳穴边轻声地道。 “嗯,这段时间你帮我盯好青鸾与蓝玉,她们两个,一个是大伯母给的,一个是九姐姐留下的,我都不信她们,而你,是母亲给我的,我只能相信你了。”*忽然抓住红叶的手,转头盯着红叶道:“红叶,我只能信你了。” 红叶停下手中的动作,跪在*的面前:“少夫人,奴婢对少夫人的忠心,日月可鉴。” “起来吧,我信你。” “谢少夫人。”红叶站了起来,继续走到*的身边帮*按着头。 *只觉得头越发地重了,看来这几天确实是有点劳累过度了,也许真会大病一场也说不定。 第二天一早,*果然起不来,身上滚烫得厉害。 嫁入安阳侯府三年多,*第一次生病,田氏命人请来了太医为她诊治。 看着床上烧得双脸通红的*,郑宏涛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来与太医说着话,*昏昏沉沉的却什么有用的话也没有听到。不一会儿,蓝玉端了碗药过来喂*喝了下去,喝过药后,*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病就病了大半个月才好起来。 月色透过窗户投进了房间,*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看着外面诱人的月色,心动不已,便起床披起一件披风,走出了房间。 夜凉如水,*安静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抬头看着挂在天上的圆月。虫鸣声,风拂过树木的沙沙声,像一曲动人的音乐,夜来香的香味传来,更泌人心脾。*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闻着花香,听着大自然的音乐,嘴角微扬,感觉到自己精神了许多。 红叶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她站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红叶清楚地记得,自从上个月去了一次净慈寺回来后,少夫人就变了,她仿佛有了许多的心事,还叫自己去盯着青鸾与蓝玉。红叶不知道少夫人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让自己去盯着另外两个大丫环,但她习惯了听主子的话,极少会问为什么。三少奶奶和三少爷费尽心思让自己来到少夫人的身边,就是为了保护少夫人,不让她受到伤害的,可是三少爷前两天却训斥了她。红叶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出去抓药时,在药房里,已经显怀的三少奶奶见到自己时的愤怒及三少爷的训斥。 红叶见*仍然坐在院子里,眼神清亮,便回房间沏了一壶茶,又拿了一碟点心出来,摆到石桌子上。 “红叶,你怎么也出来了?”*诧异过后,微笑道:“可是我出门时吵到你了?” “没有,奴婢也睡不着呢。少夫人要不要喝点茶,吃些点心?” “好。我正觉得有点饿了。” *喝了一口茶,又抓起几块点心吃了起来。 “少夫人,奴婢……”红叶忽然跪到*的面前,欲言又止。 第七章 “红叶,你这是做什么?”*放下手里的点心,看着红叶的眼睛,不解地问道。 “奴婢前几天去药房抓药,看到了十姑奶奶和十姑爷。”红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沉默了好一会,又道:“其实奴婢是十姑奶奶和十姑爷送进贺府的。” *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红叶却没有看*,低头继续说了起来。 原来三年前,明雅得知*要嫁给郑宏涛做填房后,觉得高门阴私多,便想派几个忠心的人去照顾*。当时,*身边的惟一的丫环阿瑟已经嫁人,明雅知道裴老夫人一定会从牙婆那里选人,便让白胜喜买通了牙婆,把白家的十几个奴才带去了贺府。裴老夫人果然把那十几个人都买了下来,红叶只是其中的一个。 后来,贺大伯母把青鸾给了*,裴老夫人觉得*只是做填房的,丫环、嫁妆都不能越过明贤,就把另一个红书留给了大孙女玉琪,*则带着青鸾与红叶及白家的十几个奴才嫁进了安阳侯府。 “我一直以为你是母亲的人,却没有想到,你居然是十姐姐派来的。”*觉得心里暖暖的,十姐姐居然为她做了这么多,而自己却一无所知。 “都是奴婢没用,奴婢没有把少夫人照顾好。前些天十姑奶奶把奴婢训斥了一顿,奴婢才知道少夫人可能是遭了暗算,是奴婢的疏忽,请少夫人责罚。”红叶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罢了,别人存了心要对付我,哪里看得过来?我不怪你。只不过……”,*想了想,“我被人下了药,只是查不到是谁下的手。你可有怀疑的人?” 红叶脸都白了,主子出了这样的事情,自己却一点也不知道,怎么说都是自己的过错。 “奴婢刚来时,对少夫人身边的人都很防备,吃食都是奴婢经手,后来发现青鸾与蓝玉都没有什么小动作,慢慢地才放心把吃食交给蓝玉。少夫人,奴婢想不出来是谁下的手,但奴婢一定会把这个人找出来的,请少夫人放心。” *叹了叹气,自己那时对身边的丫环也是防备着的,也没有发现青鸾与蓝玉有什么不妥,实在不能怪红叶,说不定真不是青鸾与蓝玉下的手。 “事已至此,慢慢查吧,不要打草惊蛇了。” “是。” *见红叶仍跪在地上,便上前把红叶扶了起来:“别跪着了。跟我说说我那十几个陪房吧!”*之前对自己的那些陪房并不在意,因为那些人她是一个也不认识的。深在深闺的庶女,根本没有机会去见到外面的人和事。 第二天,*用过早餐后才去给田氏请安。本来按田氏说的,初一、十五去请安就行了,但现在*病好了,按理是必须走这么一遭,让人知道自己已经痊愈了的。 白荷远远就看见*走了过来,便提醒正在与郑采洁、郑朝宗一起用早餐的田氏。 田氏抬头看去,见*果然往这边走来,虽然看上去消瘦了不少,但气色还算可以。 “见过母亲。”*福了福身。 田氏点了点头:“身子可好些了,这病了一场,人都瘦成什么样了?白荷,你去取些几枝人参过来给少夫人补补身子。” *受宠若惊,连忙道谢。 郑采洁也连忙拉着郑朝宗向*请安。 田氏见了,皱了皱眉头:“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气做什么?你用过早餐了没有?要是还没有,坐下来一起吃。” “母亲,快过来吃早餐。”郑朝宗一见到*便眼睛亮了起来,但见到田氏与*说话,也不敢插嘴,此时见田氏叫*一起吃早餐,便高兴地道。 *笑道:“不用了,母亲已经吃过了,宗儿快吃。” 郑朝宗拿起一块点心使劲塞到了*的手里,抬头看着*:“母亲快吃,这个点心很好吃的。” “好,母亲吃点心,宗儿真乖。”*一手摸着郑朝宗的头发,一手把手里的点心放到嘴里。 见*吃了自己给的点心,郑朝宗笑得见牙不见眼。郑采洁见状却撇了撇嘴,眼珠子一转,郑采洁也来到*的身边,拉着*的手撒娇着:“母亲,你总算好起来了,女儿可担心坏了,这些天一直在祖母身边为母亲抄经祈福呢。” *的笑容淡了下来,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手臂从郑采洁的手中解救出来:“有劳大小姐费心了。” 郑采洁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她还记得自己生病时,*衣不解带地照顾自己,而当*生病的时候,自己只去看了*两次,而且每次呆的时间都不长。现在自己又说什么为*抄经祈福的话,有时想想自己其实真的挺无耻的。郑采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居然没有发现*叫她做“大小姐”,而不是“洁儿”。 田氏装作没看到郑采洁的臊红的脸,正色道:“洁儿、宗儿,你们母亲才刚好,还需要静养,你们不要缠着她,让她伤神,知道吗?” 郑朝宗不情愿:“知道了,祖母。我会乖乖的,不让母亲担心。” 郑采洁也小声地说了句“孙女知道了”。 *却嫣然一笑,上前到石桌上拿起郑朝宗的碗:“可是我忽然想起很久都没有喂宗儿吃过早餐呢!宗儿乖,母亲喂你可好?” 郑朝宗眼睛亮亮地,兴奋地点点头,又连忙张开了嘴巴。*微笑着拿起勺子喂了起来。 待田氏祖孙三人用完早餐后,*便起身回了房间。 田氏看了看郑采洁,对身边的丫环道:“你们带宗儿出去玩。洁儿,随我过来。” 房间里,田氏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忐忑不安的孙女,叹了叹气:“洁儿,你可知错了?” 郑采洁咬着嘴唇,手上不停地绞着帕子,闻言竟流出了眼泪:“祖母,我,我错了。” 到底还是孩子呢!看着哭泣的孙女,田氏的心不禁软了起来,声音也不复之前的凌厉:“那你说说你哪里做错了”。 “母亲生病的时候,孙女不孝,没有天天去看母亲,是为一错;孙女说慌骗母亲,说在祖母这里为母亲抄经祈福,是为二错;母亲对弟弟好,孙女妒忌了,是为三错。” 说完,郑采洁跪在地上,抬头看着田氏:“祖母,孙女知错,请祖母责罚。” 田氏摇了摇头,有点失望:“洁儿呀,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是你不应该把大家都当成傻子。你上次在我面前阴了你母亲一把,你以为你母亲不知道?你拉着宗儿天天早起请安,不就是为了让我知道,你母亲是继母,不会像亲生母亲那样替你们着想。你没有发现你母亲已经对你冷淡了很多吗?她以前是怎么叫你的?今天她叫你做大小姐,你就没有发现吗?” 第八章 准备 郑采洁的脸一下子白了起来。她没有想到自己的那些小心思,田氏都知道,不但田氏知道,*也明白,那自己岂不是像个小丑一样在她们面前卖力表演? “祖母……” “你是我的孙女,当初为了维护你的面子顺你的心,我训斥了你母亲。” 田氏语重心长地道:“洁儿,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母亲是继母,但她对你与宗儿如何,你心里有数。你有些小心思也没有错,她毕竟只是你的继母,对她有防备也是正常的。但,凡事有个度。” “你还小,我本想着让你有个快乐天真的童年,但既然你早慧,我也会慢慢地教你。从今天起,每天早上你跟着先生习字、练习六艺,下午你就跟在我的身边,看我如何待人接物管理整个侯府。” “是,祖母。”郑采洁向田氏嗑了个头。 田氏摆摆手:“去吧,找你的先生去。” 次日,*禀明田氏后,由郑宏涛送着,带着郑朝宗来到自己的那间陪嫁庄子上调养。 “哗,母亲你快看,外面的那些小孩子好黑哦。”郑朝宗掀开车帘,看着外面兴奋地道。 *微笑:“他们为了一日三餐,自小跟着自己的父母顶着烈日在田地里劳作,能不黑吗?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宗儿这般幸运,可以生在富贵人家的。” 郑朝宗还小,自然不明白*所说,但他也有自己的见解:“那他们的父母真坏,一点都不爱自己的孩子,还好宗儿有爹爹与母亲疼爱。”说完又扑到*的怀里撒起娇来。 郑朝宗与*玩了一会,又继续掀开车帘看了起来,时不时发出感慨。 “哗,母亲,这里好多湖哦。” “宗儿乖,那不是湖,是鱼塘。” “哗,母亲,那些人好可怕,他们手里抓了一条大蛇,母亲你快看,宗儿怕怕。”郑朝宗抓住*的手不放。 *往外面看了看,原来是一个农夫抓了一条大蛇来卖,那些人围在一起看热闹。*摸了摸郑朝宗的头,安慰道:“不怕不怕,那条蛇已经被拔了毒牙。嗯,蛇除了会咬人外,还有很多用处的。比如说可以用来做蛇酒,很补的;也可以煮来吃,听说煮出来的蛇羹味道很鲜美。” “真的吗?母亲,我也想吃蛇羹。”郑朝宗一听蛇可以吃,便马上忘了对蛇的恐惧。 “这可不行,你的身子金贵,不能吃蛇。” 开玩笑,要是田氏知道自己让郑朝宗吃了蛇,那还得了。 郑朝宗失望了一会,又对外面那些新鲜的事物指点了起来,而*则时不时地提点一下郑朝宗。郑宏涛坐在马车的角落,看着妻子与儿子其乐融融的样子,轻轻地笑了。 到了庄子上,见过庄子里的人后,郑宏涛吩咐管事好好服侍*与郑朝宗,自己则快马加鞭回了城。 郑朝宗见郑宏涛走了也不失望,很快与苏管事的孙子玩到了一起。 次日,*的几个陪房都过来了。*与几个陪房见了面,问了庄子及铺子的情况后,想着自己的手上银钱挺足的,便想着“开源”的事情。 *坐在椅子上,听着几个管事在下面讨论作什么生意好。过了许久,都商量不下来,一个说开纺织厂、一个说置办田地,也有的说要开脂粉铺…… *只微笑地听着,并不参与。红叶却觉得吵得慌,问过*后,去厨房准备午饭去了。直到中午,红叶过来叫大家去吃饭,大厅里这才静了下来。 红叶见几个管事都去吃饭了,松了口气道:“这下好了,总算静下来了。” *笑着看了看红叶:“红叶,你不喜欢他们讨论?” 红叶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不喜欢,太可怕了,就像有几百只鸭子在吵。奴婢一直以为女人吵架是最厉害的,没想到男人吵起架来竟比女人还要厉害。” *微笑,自从红叶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之后,性格便开朗了许多,不复之前拘谨的样子。有一个开朗的人在身边,*的悲伤与愤恨倒是减少了一些,不再每天想着那些不好的事。 “既然这样,不如你回趟城,帮我送封信给十姐姐。”*轻敲着桌面,道。 “是,奴婢这就去。”红叶一听可以回城,便双眼发亮。 “不急,用过饭再去不迟。我还没有写好信呢。” *回到房中写信,想了一会,便提笔写了起来。一刻钟后,*把一封烤了火漆的信交到红叶的手中。 用过午饭,那几个管事又来到大厅,*见这些掌事的又要吵起来,便道:“你们先回去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便行了,至于以后要做什么,我考虑好后会通知你们。都散了吧。” 众管事都没有想到上午还让他们讨论的少夫人到了下午就改了主意。 几日后,*打开了红叶从白家拿回的密信。*把信看完后,又仔细地看了手上的那份路引。 *把手上的东西收好,看着面前正低着头站在红叶身边的女子,问道:“你就是秦五娘?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进门以来一直低着头的秦五娘抬起头来,带着愤怒与不甘地眼神看着眼前的*。 “长得不错。”*微笑道。 “谢主子夸奖。”秦五娘又低下头,把自己的情绪隐藏了起来。 “你很愤怒与不甘!告诉我,为什么?信里说你是自愿过来的,可是我看到的却与信里所言的不一样。如果你不想来,我不会逼你!” 秦五娘闻言猛地抬起头来直视着*:“是,我是很愤怒与不甘。只因我是个女子,只因我父是个商户,那些人就把我的一切毁了去。” 秦五娘眼中含泪:“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他们为了得到我父亲的家产,居然在我出嫁前夕设计打死我的未婚夫,公然说我克夫,要我父招他入赘,害得我娘活活被气死。我父亲为了保护我,散尽家财,回乡寻求家族庇护。可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在我们回乡的途中,暗下杀手,我父亲为救我而死,要不是被白公子所救,我也早就死了。” “主子,我是愤怒,我是不甘,但自白公子为我报了仇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一生听从白公子的差遣,绝无二心。如今白公子既已把我送给了主子,五娘愿誓死追随主子。”秦五娘跪在*的跟前满脸的坚定。 *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女子:“虽然你如今落魄了,但你曾经可是大小姐,出入有仆从相随,双手不沾阳春水,如今却从云端掉到地底,你,真甘心做我的奴婢?” “父亲曾说过,人要往前看,过去的已经过去,人要活在当下。我曾经的仆从早已经死在了仇人的刀下,如今认识我的,只有白公子一人尔。” 真是个聪明的女子!除了十姐夫,没有人知道她是秦五娘!她已经猜到自己的意图了,*心里暗叹。 “以后你就叫做阿瑟吧!重新签一份卖身契给我。”*说完,便写了一份卖身契,红叶把那新写的卖身契拿到秦五娘的面前。 秦五娘看着面前的卖身契,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爽快地签下了“阿瑟”两字,又按了手印。 当红叶把阿瑟新签的卖身契拿到自己眼前时,*有一些恍惚……阿瑟,当初陪在自己身边的阿瑟早已成亲生子,如今的阿瑟未来却不知道会如何? 第九章 云娘 *在庄子上住了十日,郑朝宗则跟着苏管事的孙子天天出去和一大群农家的小伙伴玩,白白的脸上也晒得黑了不少。 郑宏涛来接他们回去的那日,郑朝宗看着来送他的那一群小伙伴,眼里含泪,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看着郑朝宗脸上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心里都有点发酸。 而郑宏涛看到自己的儿子晒得发黑的脸时,心疼不已,暗暗埋怨*太过放纵了郑朝宗。 郑朝宗因为刚与小伙伴告别,心情不好便没有来时那样活泼,恹恹地趴在*的怀里。*看了一眼郑宏涛,见他理也不理自己,知道他在怪自己,便也不出声,静静地坐着。马车里,三个主子坐在一起却气氛怪异。 回到侯府,田氏见到郑朝宗黑黑的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心疼,把郑朝宗按到自己的怀里乖孙乖孙地叫了起来。*见过田氏与郑也周后,回了自己的院子。 烛光点起,青鸾一边帮*卸下钗环,一边与*说起这十天来侯府里的大小事情。 郑宏涛见*打了个哈欠,知道她准备就寝,便缓缓走了进来。青鸾见了,正要行礼,却见郑宏涛摆了摆手,青鸾静静地走到门外,关上了门。 “十一娘。”郑宏涛抓住*的手,轻喊了一声。 *看着郑宏涛火热的眼神,吓了一跳,低声道:“我还在孝期。”郑宏涛却不管这些,紧紧地拥住*,轻轻地吻了起来。*觉得全身僵了一下,片刻后才慢慢地放松下来。郑宏涛越吻越火热,后来直接把*抱起,放到了床上,像许久没有偷到腥的猫,郑宏涛要得疯狂。 过后,*混身酸痛地躺在床上,装作熟睡的样子。 郑宏涛看着正在装睡的*,脸上轻笑,拉过她的手放在嘴角轻吻了一下,抱着*沉沉睡去。 *却忽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男子,端正的五官,精壮的身子,初见他时,他对九姐姐笑得是那样温和深情。而自己……今天他明明是怪自己的,为何又跑过来撩自己?对了,我还在孝期,他是要我背是不孝的名声呢!这个自私的男人……胡思乱想过后,*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醒来,身边却早已没了郑宏涛的身影。*又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看吧,就知道会是这样。 *用过早餐,闲来无事正准备去田氏那里看看,却见田氏身边的白荷走了过来。 “大少夫人,大姑奶奶来了,侯夫人请大少夫人过去。”白荷行过礼后,把来意说了出来。 *淡笑:“大姑奶奶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这个,奴婢不知。”白荷歉然笑道。 “无妨,走吧。”*带着红叶与青鸾向田氏的正房走去。 郑家大姑奶奶郑云娘,十二年前嫁给了宁国公嫡长孙商世锦,现育有二子二女,夫妻恩爱,儿女双全,可谓福泽深厚。可这个大姑奶奶却总看*不顺眼,对着*总是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甚至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大姑奶奶。 *来到正房时,郑云娘正与田氏、孙氏聊得热闹,她的小女儿商令月则与郑采洁在一旁说着悄悄话,见*过来,商令月恭敬地叫了声“见过舅母”。 *称赞了下商令月,又拿出一朵珠花送给了商令月。 郑云娘见*穿着一身素色衣裳走了过来,撇了撇嘴:这些庶女继母什么的最可恶了,特别是姐死妹继的这种。 原来宁国公的嫡孙商三公子,也就是郑云娘的三叔,也是死了原配嫡妻,后来续娶妻子的庶妹做填房。这商三公子的原配大崔氏性格温和,与郑云娘关系不错。但自大崔氏死后,商三公子续娶的小崔氏则是个有心机的,一心想在世子公婆面前表现,时不时地踩郑云娘夫妻几下,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原来商大公子也就是郑大姑爷与商三公子感情很好的,被这个小崔氏这么一折腾,两兄弟见面都有些尴尬,关系也不比从前。再加上安阳侯府上一辈因为继母而引发的种种事情,郑云娘对所有做填房的女人都没有了好感。 *调整好脸上的笑容,上前就道:“大姑奶奶来了,真是稀客!”又掉转头对田氏撒娇:“母亲,你也不早些跟儿媳说,搞得儿媳这么晚才出来,怠慢了贵客。” 郑云娘一听,丝毫没有在国公府里的那种贤惠知礼,立刻炸毛起来:“我回自己的娘家还得提前告诉你?贺十一娘,你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你不过贺家一个庶女罢了,就算你姐死妹继成了我弟弟的媳妇,也不过一个填房!这是我的娘家,也就是我的家,什么贵客稀客,这是我家!” 郑云娘的脸色很不好看,要知道在娘家里时候,自己是嫡长女,受尽家人的宠爱。嫁人后,又是嫡长媳,再过几年就是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几十年后就是国公夫人,那可是一品诰命夫人!商家又是二皇子正妃的娘家,多少人巴结着自己!这个贺十一娘居然敢在自己的面前强调自己只是一个客人!真是不知死活。 *见郑云娘一来就这样给自己没脸,脸色也不好了起来,但郑云娘说得也没有错,只得冷笑道:“大姑奶奶说对,是十一娘的错,这本来就是你的家,不过我也没说这不是你的家吧?大姑奶奶身份高贵,不是我这个小庶女可比的,既然大姑奶奶不喜,我想我还是识时务些,不要在大姑奶奶面前出现的好。”又对田氏福了福身:“母亲,请恕儿媳不孝,儿媳告退。”*说完,转过身带着青鸾走了出去。 郑云娘气得发抖:“母亲,你看这个贱婢!居然敢给我甩脸子,太过份了!” 田氏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她夹在女儿与儿媳之间,感到十分的为难。按理说确实是自己的女儿不对,哪有一回娘来就给自己弟媳难看的道理?但到底是自己的宝贝女儿,田氏又舍不得骂她。 *自嫁进郑家以来,一直都知书达礼、温柔恭谨,云娘以前也经常看*不顺眼,没少给她难堪。如果是平时,*装一下柔弱,自己再说上一两句两边都爱听的话,也就没事了,但*今天的态度却出奇地强硬。 “云娘,你是孩子都要议亲的人了,何必要跟她过不去?她再怎样,也是你的弟媳,不为别的,你也得给你弟弟个面子吧?她也不容易!” 郑云娘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娘居然会为*说话,顿时气恼不已:“娘,你居然帮她说话?” 田氏见商令月和郑采洁都是一脸吃惊的样子,忙叫孙氏领郑采洁与商令月出去。见两个孩子走了后,田氏才回过头正色对女儿道:“云娘!我知道你看不上她,但每个人都是有脾气的,你一见到她都没有好脸色,她又怎么会对你好呢?她是庶女没有错,可是她能够选择吗?在娘家,你发脾气,没关系,家人不会真的怪你,也不会传出去。但你也要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而是像三娘那样投在小妾的肚子里,你又该如何?当着小辈的面,你这样给她没脸,你的脸上就好看了?” 郑云娘抿着嘴,被田氏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她自小就在别人的赞美与恭维中长大,见到的都是庶妹庶弟小心翼翼的围在自己的身边奉承着自己的样子,自己对他们从来都是不屑的。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如果自己是庶女会如何的问题。是啊,如果她不是那么好命投生在母亲的肚子里,她会如何?是像庶妹那样隐藏起自己的本性,小心地应对嫡母、嫡姐的嫌弃与刁难还是像小崔氏那样奋起反抗? 田氏见郑云娘的脸色有些软化,又道:“这些年来,她对洁儿与宗儿也是真心的疼爱,虽然没有生下子嗣,但也不曾打压小妾、谋害庶子庶女,涛儿娶了她,总比娶进来一个搅家精的好。当然,她今天也有些冲动,你放心,你回去后我会警告她的。” 第十章 不去 田氏这么一说,郑云娘脸上总算好看了起来:“娘,你说过要警告她的。” 田氏知道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也笑了起来:“当然了,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谢娘。”郑云娘快三十岁的人,居然也靠在田氏的怀里撒起娇来。 “云娘,你今天怎么不把三个大的也带来?娘都很久没有见过我那三个外孙了。” “他们都要读书练字呢,不过想见也容易,明天就能见到了。”郑云娘一说到自己的几个孩子,脸上就露出慈爱的笑容。 “国公爷说现在这个季节,瓜果飘香,我们在城郊的那座庄子正好种了许多的水果,现在都熟了,想请各位亲家这几天到庄子上坐坐,消消暑呢!娘,明天我们一起去,我们很久都没有聚在一起了。” 田氏听完,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却没有把杯子放下,只拿着杯盖轻轻的磕着杯子,态度莫测地道:“国公爷想得真是周到啊!” 郑云娘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知道田氏明白了国公爷的想法,便拉了田氏的手:“娘,你就体谅体谅女儿吧!” 当今皇帝虽然才值壮年,但却为国事操劳过度,以至这两年已经晕过多次了。皇长子唐绍义,自一出生就被册封为太子,但他自幼便身体不好,自太子妃难产死后,更是伤心过度,再次病倒,于五年前辞去了太子之位,封为英王,闭门不出。 如今,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几个皇子对那个位子都是虎视眈眈。 商世锦的嫡妹商世章八年前嫁与二皇子为正妃,作为二皇子妃娘家的宁国公府,此时请各位亲家去他的庄子上,恐怕请的不仅是各位亲家吧?品的也不是什么瓜果吧? 田氏心里暗暗盘算着,知道安阳侯府作为宁国公府的姻亲,无论如何都是难以搁清关系的。如今英王已经无心那个位子,论嫡论贤论长,也是轮到二皇子,倒也算得上名正言顺。既然如此,那就赌一把吧!说不定侯爷与涛儿早就已经做了选择! “放心吧!明天我们会去。”田氏拍了拍郑云娘的手背。 郑云娘放下心来,微笑着帮田氏捏起背来:“谢谢娘,我就知道娘对女儿最好了。” *出了正房,看着外面耀眼的阳光眯起了眼:“青鸾,你去打听一下大姑奶奶为何而来?” “是。”青鸾翩然而去。 *看了看周围,见没什么人在,便走到亭子里坐下,看着池塘里开得正盛的荷花,*发了一会呆。 “红叶,你说我要不要离开这里?” 红叶脸上闪过诧异:“少夫人何必多想,少夫人现在可是世子夫人,再过个十几二十年那可就是侯夫人,这是多大的富贵啊!要是走了就什么也没有了。再说了,即使要走也要找出那个恶人报了仇才能走啊!” 是啊,要走也要报了仇才能走。 *忽然轻笑了一下:自己怎么越来越没出息了,郑云娘不过是个出嫁女罢了,怕她做什么?这点小小的挫折都承受不了,真是越活越回去。 “少夫人,二少奶奶来了。”红叶轻声提醒*。 孙氏笑嘻嘻地坐到*的对面:“大嫂。大嫂果然威武,真叫弟妹大开眼界。”感情孙氏是知道了在田氏院子里发生的事情,这才过来看笑话的。 “弟妹见笑了。”*淡淡道。 “大嫂,你说大姑奶奶为什么敢这样对你?”孙氏仍然笑眯眯的,却让*觉得无比厌恶。 “弟妹不知道吗?我以为二弟妹是最了解大姑奶奶的呢?原来也不尽然啊?谁都知道大姑奶奶最重嫡庶规矩,她看不起我这个庶女出身并且姐死妹继的填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二弟妹又不是才刚进的侯府,又怎么会不知此事?只是我记得二弟妹与大姑奶奶一样,也是最重嫡庶规矩的,如今怎么不在婆母面前与大姑奶奶好好相处培养感情,而跑来与我这个庶女出身的填房说话,这还真是奇怪了。” 孙氏被*这话气得脸色发青,什么时候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也敢取笑她了! “贺十一娘,你别以为你这样就可以气到我,我可是孙家嫡女出身,可没那些贱婢生的庶女那么小心眼。” “随你怎么想。”*走到一盆桅子花前,摘了一朵桅子花插到红叶的头上,“不错,挺好看的。” 红叶笑眯眯地谢过*,主仆两人慢悠悠地走了。孙氏看着*远去的背影,气得跳脚,却想不明白曾经那个小心翼翼的小庶女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尖锐。 青鸾很快把打探到的消息跟*说了,*听完却只淡淡一笑:宁国公有点着急了呢!看来现在的形势对二皇子有些不利啊,只是不知道这是二皇子的意思还是宁国公自己的意思呢? 晚上待郑也周与郑宏涛回来后,家里的主子都被请到田氏的正房商量明日田庄之行。 *上前一步朝田氏福了福身:“母亲,儿媳如今有孝在身,实不适合出行,且今日又与大姑奶奶发生口角,明日之行,儿媳就不去了吧。” 郑也周与郑宏涛听到*说与郑云娘发生了口角都有点吃惊,云娘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但是*嘛!她自嫁进侯府以来一直都是恭谨有礼的,怎么会与云娘发生口角?父子两人相视一眼后又默默移开,也许是云娘做得太过份了吧!两人对郑云娘的娇纵的脾气都有点无奈,却不知今天的事情*也有一大半的责任在。 “既然如此,那你便留在家中处理侯里的庶务吧!”郑也周点了点头,赞同地道。 田氏见丈夫与大儿子都没有意见,想到女儿与*的不对付,便觉得*识时务,也不追究*一早犯错的事,只吩咐*在她不在家的这几天,好好管理侯府事宜。 次日一早,*站在大门前,与郑宏涛郑采洁等人送别。田氏见车子都已经装好了,又过来小声地嘱咐了*一番这才上了马车。 看着一大队的豪华马车浩浩荡荡地出了门,*这才转身往回走。 经过二门时,红叶指了指二门的某一个角落,*朝红叶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二门旁,偷偷地看着远去的马车,满眼都是羡慕。 *朝着那个小身影走了过去:“二丫头怎么站在这里?” 那个小身影吓了一跳,连忙跪下对*磕头:“梅儿,见,见过母亲。” *见郑采梅瑟缩的样子,想到自己当初也像她一般,见到父亲与嫡母疼爱侄女侄子,而自己却只能小心地站在一旁羡慕地看着。想到这些,*不禁有些心软,上前把郑采梅扶了起来:“二丫头可是很羡慕大小姐可以去田庄玩?” 郑采梅受宠若惊:“女儿不敢,女儿,女儿知道自己只是个庶女,不敢与大姐姐相比较。” “无妨,她只是比你好命一点罢了。你只要够出色,谁也遮不住你的光华。” *抓起郑采梅的小手:“走吧,跟母亲说说你最近都学了什么。说起来我这个母亲做得也不合格,平时都没有关心过你。” 小小的郑采梅被*拉着手,心里因为*的话而充满了希望:只要你够出色,谁也遮不住你的光华! 第十一章 处置 *这几天过得十分舒心,公公婆婆不在家,不用去给谁请安,也不用担心看到郑宏涛透过自己想到另一个人的脸,每天只要坐在府里听管事报一下账。惟一不怎么开心的就是还没有查到那个对自己下黑手的人。 *来到郑宏涛小妾所住的小院,见三个小妾正坐在一起做针线,时不时地说着笑,那气氛看上去竟然挺和谐的。 玉真见*,吓了一跳,没想到*会过来,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来行礼。其他二位小妾见玉真的反应也连忙站起来,与玉真一起向*行礼。 *淡笑道:“不必多礼。我就是来看看二小姐与三少爷的,你们各自忙去吧。” 玉真连忙上前道:“回夫人,二小姐正在兰室听课呢!奴这就带您过去。” “既然二小姐在听课,那就不必去扰她了。三少爷呢?我许久没见三少爷了,玉燕,快抱三少爷来与我看看。”*拦住了玉真。 “是,奴这就去抱三少爷过来,请夫人稍等。”玉燕微微讶异过后,便立刻反应过来。 “一起过去吧。”*跟在玉燕的身后,一起进了玉燕的小屋。 六个月的郑朝阳正懒懒地躺在小床上睡得正香,胖嘟嘟的小手握着拳头放在两侧,*看得欢喜,便上前把郑朝阳轻轻地抱在怀里。 玉燕一开始还担心*不会抱小孩,可见到*熟练的动作,想起大少爷郑朝宗可是*带大的,便不再出声。 *抱着孩子看了看四周,见奶娘丫环都站得规规矩矩的,屋里的装饰也都还可以,知道没有人克扣钱粮,便点了点头:“三少爷是世子的孩子,身份尊贵,你们一定要好好伺候着,可不许偷懒。” 下人们都低着头,连声说是。 *低着头,见郑朝阳睡得正香,便点了点他的鼻子,郑朝阳皱了皱眉,继续沉睡中,*更觉有趣,抱着郑朝阳坐在椅子上逗弄着。 玉燕见*对郑朝阳很是喜爱,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担忧。儿子是她的命根子,可是儿子跟着自己的话,只能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庶子,但如果跟了主母,记在了主母的名下,那就是嫡子了,为了儿子的前程,最好的选择就是让三少爷抱在主母跟前养着。可是自己怎么舍得? 郑朝阳很沉,*抱了一会就觉得有点累,正想把他交给奶娘,便见郑朝阳打了个哈欠,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一双清澈可爱的眼睛转了转,没有见到熟悉的奶娘,郑朝阳便“啊啊”了两声,居然没有哭! *噗嗤的笑了出来:“这小家伙,真是太可爱了!” 郑朝阳见*朝他笑,他也咧开嘴笑了起来,一双小手向*的头发抓去,*也不阻拦,郑朝阳见自己得手,乐得哈哈地笑出声来。 玉燕及奶娘丫环等人却是大惊,万一三少爷把主母抓痛了,主母发起火来怎么办?众人紧张地看着,就怕*一生起气来把郑朝阳给扔了出去。 *感觉到众人的紧张,便要把郑朝阳交给奶娘,郑朝阳却抓住*的头发不肯放,冲着*依依呀呀的说话。 *低声地哄着他,用手轻轻的拿开郑朝阳的手,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青鸾看着*乱糟糟的头发,想笑又不敢笑,只得上前把*的头发略梳理了一下。 “好生伺候着,不许怠慢了。”*交待玉燕后,便出了玉燕的小屋,去了兰室。 天气晴好,他们在庄子上一定玩得很开心吧?*看着外面的阳光,只觉得刺眼。 兰室里,郑采梅正端坐在书桌前用心地写着字,女先生站在她的身旁时不时的指点一下,谁也没有注意到*的到来。*站在门外看了一会,便走了出去。 *见玉真正紧张地看着自己,觉得有些好笑,便道:“带我去二小姐的房里看看。” 玉真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手里的帕子几乎被她扯烂:“夫人,这,二小姐不在,这恐怕不太好吧?” *不理她,径自往郑采梅的屋子走去,玉真只得跟上。 红叶上前打开门,*看到郑采梅的屋子里简陋的摆设,只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真像自己以前在贺家的样子,不,比自己在贺家更加不如。起码裴老夫人和白姨没有苛待过自己,自己有十姐姐与白姨的疼爱,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而玉真毕竟不是郑采梅的亲娘,她又没有白姨那样的心胸,更没有白姨的财势与见识,她为了能够得到郑宏涛的宠爱,克扣起了郑采梅的衣物摆设,恐怕连月银也是在郑采梅过了过手,直接就到了她的手里了吧?玉真,做得实在是太过份了!而郑采梅这孩子,居然不声不响,倒是个能忍的。 郑采梅是郑宏涛与通房生的孩子。当时九姐姐贺明贤有了身孕不能服侍郑宏涛,郑宏涛很自然地歇在了通房处,没想到那通房居然没喝避子汤,也很快有了身子。 贺九娘知道后,极是痛心,不吃不喝三天,整个人都快要死掉,郑宏涛心疼妻子,要把通房打发出去,但田氏却舍不得通房肚子里的孩子,最终各人退一步,决定留子去母。那通房生下郑采梅后,郑宏涛给了那通房一些钱银,把她送回了家,此后就再也没有那通房的消息。 贺九娘不肯把庶女养在身边,郑宏涛只得把郑采梅交给奶娘养着。直到贺九娘再次有孕,贺九娘抢先下手,挑了个长得姿色还过得去且眉眼与自己有些相似的玉真给了郑宏涛做妾。郑宏涛深爱贺九娘,虽然歇在玉真那里,但每次都必让玉真喝避子汤。后来田氏见郑采梅不得郑宏涛和贺明贤的喜爱,觉得她可怜,就把郑采梅交给玉真带着。 *走进郑采梅的房间,把房间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然后狠狠地盯着玉真,直把玉真吓得半死。 “我记得我从来没有克扣过谁的月例,为何二小姐这里这般寒酸?除了四季衣裳,每次有新的料子,我也会命人送来给二小姐,可是,我今天才发现,二小姐从来没有用我送过的料子做过衣裳。还有,这个摆设有好些年头了吧?我记得前些天不久,二小姐身边的小丫头还去库房那里拿了新的过来,玉真,你告诉我,我送给二小姐的料子哪里去了?这些年库房拨给二小姐的物什都到哪里去了?嗯?” 面对*的质问,玉真扑咚的一声跪了下来,不停地磕着头:“少夫人饶命,是,是奴家不好,奴家有罪。” *一拍桌子,怒道:“你是有罪,竟敢克扣二小姐的东西!你身上穿的这身衣裳的料子,就是我上个月送给二小姐的吧?红叶,把她给我绑了送到柴房里去,等世子回来再作处置。” “是,少夫人。”红叶带来几个婆子把不停求饶的玉真拉了出去。 *看了一眼郑采梅的屋子,转身走出房间对青鸾道:“青鸾,你去库房支些物什出来给二小姐。” 第十二章 消息 郑采梅中午回到自己房间时,看到布置一新的房间吓了一跳。郑采梅上前把那些物件都小心地摸了一遍,又掐了自己一下,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郑采梅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这些年来,她的丫环从祖母那里领来的月例都没有晤热便被真姨抢了去,祖母、母亲赏的衣料也从来只是在自己的手里过了过场,转眼也被真姨收走。自己身上穿的,永远是府里定例做的衣裳,看着大姐姐有人疼爱,有漂亮的衣裳可以穿,自己是羡慕、是妒忌的。现在自己终于也拥有了新衣裳、房里的也有了新的摆设,只是真姨…… 郑采梅忽然有些紧张,真姨知不知道我这里有了好东西?她一定知道的,可是她怎么没有过来?太奇怪了,不行,我得去问问。 郑采梅走出房间来到玉真的屋外,见玉真的屋子被锁住了,郑采梅惊讶不已,又来到玉燕的屋外问了起来:“燕姨,请问你知道真姨去哪里了吗?” 玉燕听得郑采梅的声音,心里有些忐忑,这个二小姐看来也不能小看了呢!压抑了这么多年,居然请得动少夫人为她撑腰,果然深宅大院里的人都不简单,连小孩子都是扮猪吃虎。 玉燕出了房门,来到郑采梅面前欠了欠身:“回二小姐的话,玉真克扣二小姐的用度,被少夫人绑到柴房里去了,说要等夫人回来再作处置。” 郑采梅却有些怔愣,不仅因为玉燕的话:燕姨居然向她行礼了!真姨被母亲处置了。 郑采梅不知怎样回到自己房中的,只记得自己扑到床上哭了很久,把这些年受的委屈都哭了出来。她身边的两个小丫环也早已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得晕头转向,见主子哭了才慌忙上去劝解。 郑采梅哭了一会,见两个小丫环只知道手忙脚乱的恭喜自己,便停了哭声吩咐道:“你们两个去取些水来给我梳洗一下,我要去给母亲请安。” 郑采梅来到*的院子时,*还在午睡。郑采梅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等着,时不时与红叶、青鸾说下话。 “青鸾。”*醒来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便叫了一声。 青鸾听得声音走了进来:“少夫人醒了,二小姐过来了呢。” “嗯,服侍我梳洗。”*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珠帘声响,郑采梅知道*出来了,连忙站起来欠身:“女儿见过母亲。” “一家人哪用这么多礼,”*摆了摆手,“你中午不睡觉怎么跑我这里来了?小孩子要多睡才能长得快。” “女儿过来是想谢谢母亲为女儿作主。”郑采梅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蓝玉适时地给*上了茶,又无声地退了下去。 “二丫头你就是太傻了。你是侯爷的亲孙女,世子的亲女儿,是家里的主子,怎么能让一个小妾来欺负?以后要是有这样的事情,不用你处理,直接来找我或者你祖母便是。” “母亲说的是,以前是女儿没用,以后女儿必不会这样软弱了。” *见郑采梅乖巧听话的样子,想到曾经自己也是这般诚惶诚恐地站在嫡母的面前,不由得叹了一下气,又为自己只记得照顾郑采洁姐弟而忽略了庶子庶女而愧疚。*一想到郑采洁,又觉得自己全心全意地对她好,结果却依然暖不了她的心,不由得有些泄气。 “你下午还要学习吧?快回去歇一会,不然下午要是打嗑睡,先生可是要打你板子的。” “是,母亲,女儿这就回去了,谢谢母亲的关心。”郑采梅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看着郑采梅的背影,喃喃地道:“红叶,你说我全心地对大小姐好,是不是做错了?如果她也有二小姐那般懂事,那该多好。” 红叶看了看周围,不由得庆幸青鸾与蓝玉都不在,要是她们听到少夫人的话,不知会怎么想。 “少夫人,大小姐还小呢!” “二小姐比她更小。罢了,我对她再好,她也不会心领,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对二小姐好一点呢!起码她会知道感恩。”即便是养条狗,它还会对自己摇摇尾巴呢,郑采洁却只会时不时地咬自己一口!*终是对郑采洁有了隔阂。 “少夫人,”青鸾忽然走了进来,“十姨奶奶身边的梅香姐姐过来了。” “快请。” 梅香来到*面前,向*行了礼。 *见梅香满头大汗的样子,看了看外面强烈的光线,连忙叫蓝玉拿些冰块过来,又叫来两名二等丫环来给梅香打扇子。 梅香一听,连连摆手:“姨奶奶,这万万不可。奴婢只是个下人,当不得如何厚待。” “那你先歇一歇,有什么事歇好了再说。”*见梅香的脸上没有着急悲苦或者不安的表情,知道没什么大事,便也不着急地道。 “姨奶奶,其实奴婢是来送信的。”梅香从怀里拿出一封烤了漆的信恭敬地交给*。 *接过信:“既然如此,你便坐着吧,待我看了信再说。”说完,*便往内室的方向走去。 *坐在书桌前,把信拆了开来,*一目十行地把信看完,脸上的表情却显得轻松了不少。 信是明雅写的,原来明雅夫妻从净慈寺回来后,白胜喜便派了人去贺大伯父家里暗查了起来。本来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贺大伯母也已经去世,事情便很难查得出来。 但前几天,贺大伯父的一位同僚致仕,回乡之前来找昔日好友兼同僚的大伯父告别。贺大伯父自从大伯母去世后便已致仕,现在在族中教导族中子弟,每天深居简出,极少过问外面的事情。现在这位同僚来找自己告别,贺大伯父可能是觉得人走茶凉,现在居然还有老同僚记得自己吧,今天一聚,也许是今生最后一次,人老了,感慨难免会多一点,情绪也有些激动,于是两位致仕的老人都喝了不少的酒。 所谓酒后吐真言,白胜喜派去的人平时挺得贺大伯父看重的,那人见贺大伯父醉得厉害,便趁着机会点了幻香。贺大伯父在幻香与酒精的作用下,有问必答。那人也聪明,故意问了几个知道答案的问题,见大伯父都答得出来,便知道大伯父说的都是真的,这才回了白胜喜。 原来大伯父与大伯母并没有派人下药来害自己!这让*轻松了不少,毕竟是自己娘家的人,没有人想看到家人如此狠毒无情地对待自己。幸好,幸好娘家的人都是正人君子,幸好他们都没有丧失良心。 少了一个嫌疑人,那么嫌疑人的范围又缩小了一圈,不是娘家人干的,那就一定是侯府的人!*觉得自己又向真相靠近了一点。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那人也必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相应的代价,*坚定地相信着。 *没有写回信,只出来让梅香帮她带了话回去。想到十姐姐夫妻对自己的关心,*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第十三章 姐弟 宁国公府的某个田庄。 二皇子夫妻于昨天夜里来到这座宁国公的庄子上,今天一早便迫不急待地与那些官员开了秘密个会议。会议里,二皇子殿下对着众大臣侃侃而谈,向他们展示了自己强大的抱负,畅想了百越国未来美好的发展前景。 郑宏涛与郑也周父子原本打着互不相帮的想法,不想却因郑云娘的关系,被绑到了二皇子的阵营里,心里还有些不愿意。今天听了二皇子的一番谈论后,倒是让郑也周父子觉得二皇子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在二皇子的笑谈下,郑宏涛似乎看到了这个国家在二皇子的管理下变得更加强大,周遭各国纷纷来朝的美好现象,于是郑氏父子完全投向了二皇子阵营。 会议结束后,众大臣纷纷从密室里走了出来。 “可仪,可愿与愚兄喝一杯?”威远侯世子安正则走到郑宏涛的身边,拍了拍郑宏涛的肩膀道。 郑宏涛平时与安正则关系极好,见好友邀请,自是极为赞同,便微笑道:“自当奉陪。” “哈哈,可仪就是识趣。”安正则哈哈大笑道。 于是两人来到荷塘边的亭子里,侍女们开始陆续上了些酒菜,安正则也不用那些侍女服侍,与郑宏涛对饮了起来,时不时谈论一下关于二皇子的话题。 凉风习习,荷塘里的荷花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的耀眼。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古人诚不欺我也,可仪,如此美景,足以让人忘却世间的烦忧。”安正则端起酒杯,站起来走到凉亭边,看着外面的美景,感慨道。 郑宏涛也端起酒杯,与安正则一般看着外面道:“这里景色确实不错。” 安正则本就是个爽朗的人,现在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把自己的某些情绪也带到了脸上:“嗯,来到此地,看了这里的美景,我都不想回家了呢!没有了家里的纷扰纠缠,真让人开怀啊。”说完,一杯酒又下了肚。 “安兄可是有心事?需要小弟帮忙吗?” 郑宏涛听了安正则的话,知他为家事烦忧,便开口道。 “小事,无妨,”安正则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着杯里清澈的酒水,安正则皱了皱眉,“虽是小事,却也不胜其烦啊”!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啊!安兄。”郑宏涛是知道威远侯家事的,拍了拍安正则的肩膀,劝解道。 安正则轻笑一声,正色道:“可仪,你的妻子待你的孩子如何?” “自是极好的。” “是吗?继母真会对原配的孩子好?”安正则嘲讽的一笑, “曾经,她也对我与妹妹很好的,可是自从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后,她就变了,她的眼里只有她的孩子,妹妹倒还好,我就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她恨不得我马上死去。下毒、陷害什么阴损的招数都使了出来,只因为我是原配嫡子,碍了她儿子的路。只要我还在,她的儿子就永远没有机会承爵!” 安正则又一口喝光了杯里的酒,“可仪,我真的很伤心,她曾经那样疼我,现在她又是那样的恨我。你不知道我现在都不敢在家,我娘子在家里每天与她斗智斗勇,一不小心,就会着了她的道。我的孩子生活在这样复杂的家庭里,早已失去了孩童的天真,从小学会了如何算计,如何生存。” 郑宏涛沉默不语,拿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安正则看着郑宏涛,语重心长地道:“无论如何,你也不要像我的父亲那般,娶了新妇,就忘了原配,更不要让你的继室害你的嫡子!” 郑宏涛静静地听着,直到后来才淡淡地道:“你想得太多了,安兄。我不是威远侯,我的妻子也不是你的继母。不是所有的继母都会毒害嫡子,我知道你的心痛,但我不是你父亲那样的人。” “哈哈”,安正则大笑,“好吧,我相信可仪你。来,喝酒、吃菜,不提那些伤心的事,今天难得清静,可要好好享乐一番。” 安正则受够了继母的苦,今天对着郑宏涛把自己的委屈与不平都说了出来,心情好了不少,只拉着郑宏涛喝酒,结果自己却喝得大醉。 郑宏涛把安正则送回了房间,便来到郑采洁的屋子外面,听到里面传来几个孩子的笑声,郑宏涛不由得微笑了起来。 “洁儿、宗儿,你们在干嘛呢?”郑宏涛大步走了进去,却见除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外,大姐的几个孩子也在。 “见过爹爹(舅舅)”几个孩子见郑宏涛过来,连忙起来行礼。 “爹爹,表哥表姐正与我们玩呢!”郑采洁跑到郑宏涛的身边,抱着郑宏涛的腿笑道。 “哦?我看看你们在玩什么?”郑宏涛在椅子上坐下,笑道。 “爹爹,你看,这是宗儿画的画,表哥表姐都说我画的好呢!”郑朝宗献宝似的拿着一幅涂鸦递到郑宏涛的面前,而众人正捂着嘴偷笑。 原来都在看这个傻小子的笑话呢!郑宏涛了然地笑了笑,拿过郑朝宗的画看了看,嘴角不停地抖动着,脸上一副想笑不笑的样子。片刻后,郑宏涛终于平静了下来,故意咳了一下道:“唔,宗儿果然有做画画的天份,好好努力,将来必会有一番成就。” 郑朝宗听了郑宏涛的话,得意地朝商令月道:“看到了吧,爹爹都夸我画得好呢!就表姐你笑话我。” 商令月不耻地撇嘴道:“舅舅是你爹,他当然帮你说话啦!画得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真丢脸。”说完还用食指揩了揩自己的脸。 郑朝宗不服,气得跳脚道:“怎么看不出来,我明明画得很清楚的,是你自己笨不会看。” “宗儿,不可无理。”郑宏涛见郑朝宗跳脚的样子,忍不住喝道。 郑朝宗见郑宏涛喝自己,觉得委屈不已:“爹爹,你刚才都说我画的好的。你看,这个是母亲,这个是宗儿,在庄子里,母亲抱着宗儿看那些伯伯在鱼塘捉鱼。爹爹,你不记得了吗?就是上次去庄子的事。” 郑宏涛听完,摸了摸郑朝宗的头,叹了叹气,又拿过郑朝宗的画看了起来。这下有了郑朝宗的指点,郑宏涛果然看出了些许的味道,虽然郑朝宗画得不太像,但依稀可以看到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小孩,指着那些圈圈说着什么的样子。 郑采洁有些不开心,弟弟为什么要画那个女人?虽然她名义上是自己的母亲,但在她的心里,贺*只是一个抢走了亲娘一切的姨母! 郑采洁恨不得立刻上前抢过那幅画,把它撕得一干二净。但她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走到郑朝宗的面前道:“母亲对弟弟真好呢!去哪里都带着弟弟,看得我都妒忌了。” “那当然。”郑朝宗一脸的得意。 郑采洁恨不能一巴掌把郑朝宗扇醒,真是个笨蛋!哪个做继母的会真心对待原配留下的孩子的?平时对你好一点点就把自己的心都掏了出去,居然对她一点防备也没有! 第十四章 美人 郑宏涛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一双儿女:弟弟太单纯,姐姐又心眼太多,罢了,也许洁儿心眼多是件好事,起码可以保护这个单纯得犯傻的儿子。 “你们刚刚都在画画吗?快拿来给我看看。”郑宏涛见商令励他们几个都恭敬地站着,桌子上铺着几幅画。 “是的,还请舅舅指点一二。”商令励与商令植知道舅舅在画艺上有独到的见解,连忙上前对郑宏涛行礼求教。 “嗯。”郑宏涛来到那些画前,一一评点了起来。郑宏涛不但是安阳侯的世子,他还是个多才多艺的才子,能够得到他的点评,宁国公府的两位小少爷自是十分高兴。 郑宏涛对大姐的两个儿子越看越喜欢,进退有度、谦和有礼,才艺也不错,郑宏涛越想越满意,又看了看郑朝宗一眼,忽然觉得自家这个傻小子跟这两个外甥根本没法比,顿时觉得自己真是责任重大。 郑朝宗看到郑宏涛看自己便咧开嘴笑了起来:“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宗儿想母亲了。” “才出来几天呢?既然是出来玩的,就好好玩,想那么多做什么?”郑宏涛板着脸教训道。 郑朝宗见郑宏涛无故板起了脸,也不敢再多说,只得低声委屈道:“父亲教训的是,儿子知道了。” 晚上,宁国公夫妇在庄子上举行了一个盛大的宴会,歌舞管弦,美女俊杰一一上场,那些亲戚大臣可谓是大饱眼福,有些**放荡些的早已经左拥右抱了起来。宴会临结束之时,二皇子心情极好地赏赐了十几个美人给那些亲戚大臣,又为那些适龄的官家子女牵了线,做了红娘,毕竟有了姻亲关系,结盟才更可靠不是。宴会一结束,二皇子夫妻不敢久呆,连夜回了京城。 安阳侯父子位高权重,二皇子自然另眼相看,知道郑宏涛的妾侍不多,便赏了两个美人给郑宏涛。 郑宏涛一听二皇子要赏美人给自己时,脸上有些惊愕,片刻后便笑着谢恩,表示接受了二皇子的好意。 郑也周也被二皇子赏了两个美人,见儿子也不例外,便担心地看了郑宏涛一眼,果然见郑宏涛一脸平静。郑也周最是了解这个儿子,知道他脸上越是不显,心里就越是愤怒。安阳侯府作为一品侯爵,它的世子会缺少女人吗?答案是不会。可是郑宏涛目前却只有一妻三妾,连普通的官员都不及,可见他不是个**的。二皇子还是不了解郑宏涛的为人啊! 郑宏涛也没有想到二皇子会赐美人给他,当那两个妖妖娆娆的女子来到自己的身边对自己拉拉扯扯时,郑宏涛不免有些冒火,转过头看到父亲与大姐担忧的眼神,想到自己才刚向二皇子投诚,又不好拒绝,只得收了这两人。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是不怎么理解的。郑采洁第二天看到围在郑宏涛身边的两个妖娆女子时,脸上的表情变化真是十分的精采。郑采洁不明白,家里已经有那个多的小妾了,父亲为什么还要找美人?即使找女人也要找个像母亲或者其他庶母那样庄重的呀,怎么找了两个父亲最讨厌的妖娆女子?他不是最讨厌那些娇媚**的女子吗?难道这是骗人的?郑采洁表示不明白。 安阳侯夫人田氏也很不开心。本来这大热天的带着家人来这里就是为了女儿在婆家过得好一点才来向二皇子投诚的,带着孩子来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我们都这样为你打算了,二皇子你怎么能够这样给我添堵呢?田氏想着家里还有一堆的小妾吵吵闹闹,现在丈夫与儿子又各添了两名美人,回到家里肯定又是一番折腾,真是让人头疼! 田氏看着跪在面前娇妍欲滴的四个美人,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只觉得是对自己天大的讽刺。 那四个美人跪了许久也没有听到田氏叫她们起来,心里已经感到不妙,有大胆的又抬头偷偷瞥了田氏一眼,见田氏脸上阴晴难辨,知道自己不受待见,更为自己的未来担心。四个美人不敢出声,只得乖乖的跪着,直跪得膝盖快要失去了知觉,才听得田氏淡淡地道:“起来吧!” 这四人只觉得此时田氏的声音如同天籁,救她们脱离了苦海。 “既然二皇子把你们赏给了我们侯府,那你们就是我侯府的人。我不管你们过去如何,但现在既然是我侯府的人,就得守我安阳侯府的规矩,本本分分的。否则,我一样可以把你们打发了出去。” 四个美人被田氏这个下马威吓得厉害,膝盖传来的疼痛让她们知道田氏既敢如此说,便敢如此做,便都连忙低头称是。 “说吧,你们四个叫什么名字,是赏给侯爷还是赏给世子的。”田氏见她们脸色发白,知道下马威起了作用,心里好受了些,便拿起杯盖拨了拨茶水,淡淡地道。 “是,夫人。” 于是四个美人连忙向田氏福身作自我介绍。 “奴婢小诗,赏给了侯爷。” “奴婢小词,也是赏给了侯爷。” 原来这四个美人唤作“诗词歌赋”,“诗词”赏给了侯爷,“歌赋”则是赏给了郑宏涛。 诗词歌赋!田氏气得要命,只觉得那些茶水苦涩无比,遂把茶杯扔到桌子上:“行了,好好服侍着,下去吧。” 田氏待那四个美人下去之后,再也没有心情玩乐,只想快点回家好好**这几个美人。 田氏看着外面似火的骄阳,心里只觉得烦燥不已。 “宗儿呢?宗儿在哪里?”田氏对身边的婆子问道。 “回夫人,大少爷与那些小少爷们一起去玩水去了。”田婆子知道田氏的心情不好,便小声道。 宁国公府这个庄子上这次倒是来了很多与郑朝宗年龄差不多的小少爷,郑朝宗还小,田氏不大放心,边走边道:“走,过去看看。” 荷院里,郑朝宗正与那些小少爷们玩泼水比赛呢!十几个小孩子嘻嘻哈哈的拍打着水花,玩得不亦乐乎。 田氏见孙子玩得开心,刚才的燥热与怒火也消散了些,便转过头与其他的官夫人聊了起来。 那些官夫人脸上依然挂着亲切的微笑,与平常一般与众人打着招呼。但田氏总觉得那些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想必也是受昨晚二皇子赏赐美人的影响,心里不满又不敢表现出来吧,做得了官夫人,表面的功夫可是不能差的。 田氏心里明白,即使这些夫人心里不痛快又能如何呢?皇子赏的,推又推不得,说不定那些男人有了美人心里正欢喜着呢!谁会在乎女人的想法?田氏对上位者赐什么美人给下属感到无比的厌恶却又无可奈何。 第十五章 遇见 京城九城街,*坐在马车里看着外面熙攘的人群,心里有些意动。 “红叶,拿幕篱来,我要下车走走。赵伯,把车赶到云福祥后面院子里去。” 云福祥是*的嫁妆铺子,位于九城街最繁华地地段,经过这几年*的苦心经营,云福祥由一间普通的小店铺成为了京城最大最贵的绸缎铺子,这也让*的那些兄姐们羡慕妒忌却又不敢出声。 *与红叶下了马车,两人在街上慢慢地转着,街上的繁荣喧嚣,把*心中的那种空虚填得满满的。小贩的吆喝,步履匆匆的行人,可爱活泼的小孩,这让*放下心中的沉重,觉得混身都轻松了不少。 “夫人,你可要买什么?”红叶见*眼睛盯着那些小贩,知道她想买东西了。 “嗯,红叶,你闻到了吗?好香。”*沿着香味飘来的方向走去,原来是一间面馆。 *抬脚就要走进去,红叶却一把拉住了*:“少夫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要是想吃,要不我们去对面的六味居吧!” *微微一笑:“无妨,我想在这里吃。” 红叶感到很为难,少夫人一向都很庄重,很注重身份的,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居然要来这个又破又小的面馆吃面,看里面的那些客人,都是一些行脚商人或小贩甚至一些贫民来的,这与少夫人的身份实在是相差太远,夫人来这里吃东西,实在是太显眼了。 红叶还在沉思,*已经跨进了面馆,叫了两碗素面。 那些食客见*的穿着打扮,就知道她的出身不凡,不是自己能够招惹得起的,也不敢多呆,便都匆匆吃完走了。红叶见那些客人在*进去后,一下子走得干干净净地,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这位夫人请慢用,小店虽然有些粗陋,但做的面食还算干净美味,还请夫人不要嫌弃。”老板端上两碗素面,小心殷勤地道。 “嗯,闻起来很香,行了,你下去吧,我们自用便可。”说完,便摘下了幕篱,拿起筷子优雅地吃了起来。 “父亲母亲,香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嗯,真香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拉着一对衣着华贵的年轻夫妻站在面馆外面,且而这一家三口的身后站了四个护卫,二个丫环! 那老板是个极有眼色的,见那一家三口这个架势,就知道这家人必定出身不凡,忙满脸笑意地走了出来招呼。 那年轻的夫人看了看这间小面馆,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这么小这么简陋,做出的吃食能干净吗?敢吃吗? “瑞儿,要不我们还是去六味居吃吧!”年轻的夫人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柔声道。 “不要嘛,母亲,这里的面食闻起来真的很香!六味居的东西我都吃腻了,父亲,就在这里吃好不好?”那个叫瑞儿的男孩冲着母亲撒起娇来,见自己母亲满脸的嫌弃,又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那年轻的男子皱了皱眉,他出身富贵,哪里来过这种地方吃过东西? 男孩见父亲的脸色也有些不悦,便知道自己无法在这里吃东西了,便恋恋不舍地看了看里面,见到*与红叶时,小男孩的眼睛一亮。 “父亲母亲,你们看,里面的那位夫人都在这里吃呢!”瑞儿指着*兴奋地道,看吧,有身份的夫人也来这里吃东西! 年轻的夫妻见到*主仆在里面吃东西都有点惊讶,没想到这个小地方居然也有富贵之人用餐,且这位年轻的夫人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听到小男孩的声音,便抬起头来往小男孩的方向看过去,这一看,差点没把她吓死!这诚王夫妻怎么也到这种地方来了? *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走到诚王夫妻的身边恭敬地行了礼:“郑贺氏见过唐三公子、唐三夫人。” 这是认出自己了?诚王妃与诚王相视一眼,却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哪家的夫人。 *见诚王夫妻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没认出自己来,便笑道:“外子郑宏涛,在御林军做事。” 原来是安阳侯府的世子夫人!诚王妃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安阳侯府可是高门府第,而自己居然没认出*来,便抱歉地道:“原来是贺妹妹,刚才没认出来,真是不好意思。” 诚王却有些疑惑,要是他的消息没错的话,安阳侯一家都去了宁国公府的庄子上吧?为何他的世子夫人却出现在这个小面馆里? *来这种地方吃东西被上位的人碰到也有些不好意思,便道:“无妨,我也是被这面馆的香味吸引而来。这面馆虽小,但老板的手艺确实不错。” “真的吗?父亲母亲,我们就在这里吃吧!”唐同瑞觉得自己今天可谓是谗猫上了身一般,闻到这种面的香气就受不了,他只好满脸期待地看着诚王。 诚王见儿子如此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在府里像个小老头一般,没想到一出来逛个街就把小孩子天真的本性都露出来了。 “好吧!贺夫人都吃得,想必这里的东西确实是不错的。”说完便抬腿走了进去。 唐同瑞兴奋地跟在自己父亲的身后,诚王妃则微笑着摇了摇头对*道:“让贺夫人见笑了。” *没有想到诚王妃如此和善,心里便觉得亲切了不少便也笑道:“小公子天真可爱,真是让人欢喜。” *见诚王已经点了餐,便识趣地向诚王妃告辞。诚王妃见*识趣,便也笑着与*告了别。 诚王看着*远去的背影,对诚王妃道:“郑也周一家已经去了宁国公的庄子投靠了二哥,这贺氏居然没去,真是太奇怪了。” 诚王妃笑了笑:“我好像想起来了,这是小贺氏,是郑宏涛的续弦来的,郑宏涛之前娶的大贺氏是贺若贤的嫡幼女。小贺氏是三房的小庶女,姐死妹继做了郑宏涛的填房。听闻前段时间贺若年的妻子裴老夫人不是去了吗?裴老夫人正是小贺氏的嫡母,如今她还在孝期来着。” 原来如此,贺家,如果能拉拢到贺家也不错,只是现在安阳侯府已经选择了二哥,贺家做为郑宏涛的岳家,应该也不会站在自己这边吧?可贺若贤这个老狐狸还在呢!他的小女儿已经去了,虽然还有两个外孙在郑府,但他为了贺氏一族,估计不会让贺家站队,那么贺家也不会选择二哥,最多不过保持中立!诚王想到这里,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少夫人,那位夫人是?”出了面馆,红叶好奇地问道。 “是诚王夫妻!真没想到今天居然会遇到诚王夫妻!” “啊!诚王啊!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王子也会这种小地方。”红叶满脸的惊讶。 *笑了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这个平时连府门都不出的人今天不也来了这个小地方么?人嘛,在一个地方呆久了总会想换了地方,吃食也一样,要是天天让你大鱼大肉,你也会腻,也会想换个口味的。” 剧透一下,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在这章出现了。 第十六章 打发 几天后,在宁国公的庄子上过了好几天的安阳侯夫妇总算带着孩子们回来了。 “母亲,宗儿想死你了。”郑朝宗一见到*便扑了过来抱住*的双腿撒娇。 *弯下腰,把郑朝宗抱起来亲了一下:“真乖。让母亲看看你,呀,咱们家的小帅哥怎么变成黑炭头了?” 看着变得黑黑的郑朝宗,*惊诧极了,上次自己也曾带他到庄子上玩,虽然也晒黑了一些,却也没这次黑得那么厉害! 郑采洁眼巴巴地看着郑朝宗被*又亲又抱的,心里有些妒忌,便道:“弟弟每天像只皮猴似的与那些孩子玩,不晒掉一层皮都算好的了。”说完又上前一步对*行礼:“女儿见过母亲。” *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洁儿不必多礼,你们一路辛苦了,快回去歇着吧。”*把郑朝宗放下,命丫环带着两姐弟回去了。 *走到田氏的面前与田氏见了礼。田氏也一路辛苦了,看上去没什么精神,与*说了两句,又把二皇子赐了美人的事说了,让*去安排,自己扶着白荷的手回去休息了。 *转身见郑宏涛身后站着两名妖娆的女子,心里微微有些酸涩。 郑宏涛一下车就见郑朝宗扑到*的怀里,*刚才的表情都被郑宏涛看了个真切,现在见*站在自己的面前默不作声,又怎会不知道她是在因为那两个美人而不高兴? *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走到郑宏涛的面前福了福身:“见过世子。” “夫人免礼。”郑宏涛指了指身后的两名妖娆女子:“想必刚才母亲与你说了,这是二皇子赐的小歌和小赋,夫人安排一下吧。” 两位美人很有眼色地上前对*行礼:“见过少夫人。” *觉得有一股气堵在喉咙里,过了许久才把那股气给咽了下去:“起来吧,青鸾,带她们下去安置。” 青鸾上前把那两名女子领走了,*默不作声地看着郑宏涛,郑宏涛却偏过头,好一会,他才转过头对*淡淡地道:“走吧,我也累了。” *失望地看着郑宏涛大步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衣袖被人轻轻地拉了下,低头一看,对上了郑采梅小心讨好的脸:“母亲,你不要伤心了。” *伸出左手拉着郑采梅的小手,慢慢地走着:“母亲不伤心。没什么好伤心的。” 阳光把这一大一小的背影拉得长长的,许多年后,郑采梅也没有忘记过*拉着她的小手时心里的那种温暖与感动。 晚上,已经休息好了的安阳侯夫妻与全家大小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晚饭。看着被撤下去的饭菜,*命人领走了几个小的。 田氏知道*有话要说,便道:“十一娘,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福了福身子:“是关于世子的玉真姨娘。媳妇前几天去看二小姐,却发现二小姐的房里什么值钱的物件也没有,查证后才知道玉真克扣了二小姐的东西。媳妇一气之下便把玉真关到了柴房,待母亲回来再作处置。” 郑也周皱了皱眉:“这玉真胆子也太大了,梅儿是我郑家的血脉,岂由得她来作贱!既如此,明天一早便把她送到庄子上吧。” *正要应是,便听得郑宏涛道:“父亲,这也许有什么误会。我们才刚回来,还是问过玉真和梅儿才是。” 这就护上了吗?是担心自己趁他不在,借机害了他的小妾?*气得脸色发白,却又不敢开口,反正是他的女儿受委屈,自己一个外人也不好插手。 郑宏涛见*脸色发白,知道她是被自己气的,难道自己一出去,玉真就犯了错这不可疑吗?自己也只是不想让身边的人寒心罢了! “母亲,这件事情还是要查清楚才好。我们才刚刚回来,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处理太草率了。”郑宏涛见郑也周没出声,便向田氏恳求道。 田氏见儿子说话,以为他是舍不得那个玉真,心里直骂玉真是个狐狸精,又见*脸色不好,知道她受了委屈,便道:“涛儿,这内宅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万事有我在,不会冤枉了谁去。十一娘也不必委屈,你的为人我是知道的。” “是,母亲,儿媳听母亲的。”*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 “涛儿,你不相信十一娘吗?”待*一走,田氏用手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对郑宏涛道。 郑宏涛见田氏的小动作,就知道田氏有些生气了,便跪在地上对田氏:“母亲,我们才刚刚回来,什么事情都还不清楚,何况玉真跟了我那么久,虽然有些小心思,但也还算本分,我又怎么能连问也不问清楚就把她送走呢?如此绝情之事,儿子做不出来。” “你说得也有些道理,但你也应该相信十一娘,她嫁给你也已经三年多了,她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吗?若不是玉真真犯了事,她又怎么会当着我的面把这事说出来?你这样不相信她,当着我们的面来怀疑她,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来帮你打理后院?”不是不说,田氏还真是个好婆婆。 “儿子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而已。玉真像极了九娘,甚得儿子的喜爱。” 田氏左手撑着头,感到一丝头疼,这个儿子就是太偏执了,右手朝郑宏涛摆了摆手:“你走吧,这件事情我与你父亲自有主张。” 郑宏涛并没有去柴房看玉真,而是去了姨娘住的西小院,问了玉秀与玉燕,知道玉真的事情是真的后,他沉默了。 而田氏与郑也周也问过了留守在家里的管事和华妈妈,知道真相确实是*说的那样,便冷笑了一下,第二天一早,就命人把玉真捆了要送走。 在柴房里呆了好几天的玉真还以为等世子回来后,自己就可以出来了。没想到世子居然也救不了自己,任由夫人与少夫人来处置,顿时吓得又哭又闹,直喊着要见少夫人,说有要事要禀告,这事还关系着少夫人的终生幸福。但那些下人哪会让她见*?粗鲁地拿起破布把玉真的嘴堵上,直接送上了一辆小马车,几个月后就传来玉真病死的消息。 *就是这样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错过了一个知道真相的机会。 这些天郑采洁很忙,上午要读书,下午要学六艺,又要跟着田氏学管家,除了初一与十五要到*跟前请安,其他时间几乎都没有见过*。 郑朝宗也被送到外院住了起来开始了启蒙。 郑采梅也是每天上午要到兰室读书练字,下午也要学六艺,但她无论多忙,都会抽空来到*的院里与*说说话。 *见郑采梅如此懂事,心里更加喜爱,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一份郑采梅,甚至想着要把郑采梅养在身边,做个记名嫡女。 只是这个建议却被郑宏涛给否决了,至于他为什么不同意,*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第十七章 得意 又到初一请安日,*一大早就已经起床,带着郑采梅一起来到田氏的院子。 这次何氏来得比*早,见*带着郑采梅过来,何氏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虽然知道*最近对那个庶女很好,却也没有想到她会把庶女带来请安。何氏对*点了点头,低声唤了一声大嫂。 *微笑着摸了摸郑采梅的头,柔声道:“梅儿,快来见过你三婶婶。” 郑采梅听话地对何氏行了礼,用甜糯的声音道:“采梅见过三婶婶。” 何氏见郑采梅如些乖巧听话,心中也甚为欢喜,露出许久没有绽放过的笑容道:“一家人不必多礼。二丫头乖巧可爱,怪不得大嫂那么喜欢你!” 郑采梅对着何氏露出甜美羞涩的笑容,柔和的晨光中,郑采梅讨喜的笑脸让何氏心中的渴望变得更加的强烈:无论如何,她一定要生几个孩子! “二弟妹怎么还没有过来?平时都是她最早的。”*没有见到孙氏,有些奇怪,便问道。 “不知道呢!平时都是二嫂最早的,今天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到,确实有点奇怪。”何氏因为嫁进来一年多还没有怀孕而有些自卑,每天在自己的院子里延医用药,平时都不怎么出院门,府里的事情她也不是很清楚。 “夫人起来了,夫人请少夫人、三奶奶进来。”田氏身边的黄妈妈走出来,笑眯眯地对*与何氏行了礼。 *带着郑采梅与何氏一起走了进去。 “儿媳(孙女)见过母亲(祖母)。”三人连忙对田氏行礼问安。 田氏见*把郑采梅也带过来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好,都起来吧。梅儿,你的手好些了吧?还痛不痛?快过来给祖母瞧瞧。” 原来前些天郑采洁得知*想把郑采梅记到自己的名下,觉得自己身为安阳侯府唯一一个嫡女的身份受到了威胁,便趁郑采梅刺绣时故意撞了郑采梅一下,那针直接刺进了郑采梅的手里,伤口虽小却很深!田氏和*得知此事后都表示对郑采洁很是失望,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居然有这等坏心思,以后长大了还得了!田氏当即便把郑采洁教训了一顿,但看到郑采洁满脸紧张害怕地说着自己“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时,还是不忍心,只罚她禁足十天便轻轻放过了她。 郑采梅看了看*,见*微笑着点了点头,便慢慢上前走到田氏的面前:“谢祖母关心,孙女已经好了。你看,已经完好如初了呢!”郑采梅撸起袖子,露出一节白皙娇嫩的小手。 田氏拉起郑采梅的小手,仔细地看了又看,见那光洁白皙的小手上果真不见一点瑕疵,便欢喜地道:“那就好。唉,都怪你大姐姐不小心这才让你受了罪。” 郑采梅没有想到田氏会说起郑采洁,连忙接道:“祖母,姐姐也是不小心,你看我都没事了,孙女请祖母不要怪责姐姐了。”说完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田氏,满脸的祈求。田氏被郑采梅这样看着,只觉得心里柔软得不行:“好,乖孙女。祖母不怪她。你们要姐妹同心,不要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是,祖母。” *与何氏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祖孙俩聊天,心里想的却是孙氏为何到现在都还没有来,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夫人可在?奴婢来给夫人报喜了。”外面忽然传来孙氏贴身大丫环碧心清脆的声音。 “哦?是碧心吧?有什么喜事?快叫她进来。”田氏一听是报喜的,便连忙叫碧心进来。 不一会,碧心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了进来,满脸笑意地对田氏等人行了礼:“奴婢见过夫人、少夫人、三奶奶。奴婢来给夫人报喜啦!” “快说,是什么喜事?”田氏笑眯眯地道。 “回夫人,**奶今天一早起床觉得有点头晕,担心身体出了什么状况便去找了李大夫把脉。这一把脉才知道,原来呀,**奶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子啦!这不,奴婢一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便连忙来给夫人报喜啦!恭喜夫人咱们侯府又要添丁啦!” 碧心和孙氏一样,都极会讨人欢喜,这不,碧心的话一落,田氏便乐得站了起来笑道:“真的?真是太好了!老二媳妇就是争气!” 田氏几乎就要喜极而泣了,*进门三年多还无所出,何氏进门也快两年了,也还没有子嗣傍身。只有孙氏,进门五年已经生了一儿一女,现在又有了身子,孙氏,真是个有福气的。 “白荷,传我的令下去,二房里服侍的人统统加一个月的月钱。”田氏说完,又连忙拉着郑采梅往外走:“走,都跟我走,去看看老二媳妇去。” *与何氏相视一眼,她们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痛苦之色,孩子,一切都源于孩子。也不知是哪个黑心的混蛋让自己以后再也生不了孩子!*紧紧地咬着嘴唇,默不作声地跟在田氏的身后。 孙氏夫妻住在侯府的西跨院,田氏等人走了一刻钟才走到孙氏的房间。 孙氏身边的丫环见田氏来了,连忙行礼问安,田氏满脸笑意地道:“免礼,老二媳妇呢?老二媳妇在哪里?” 孙氏此刻正坐在桌子前满脸嫌弃地盯着桌子上的那碗鱼片粥,二爷郑宏源则陪在身边轻声细语地哄她喝粥。听到田氏的声音,夫妻俩连忙站了起来,待田氏一进来,两人便连忙向田氏行礼。又见*带着郑采梅与何氏也跟在身后,心里便有点奇怪:大嫂怎么带了个小庶女过来?看来之前所传的大嫂想把这个庶女记在自己的名下是真的了,怪不得大侄女会发飙,自己的姨母居然对一个庶女比自己还好,这能不生气吗?怕是谁也受不了吧?孙氏和郑宏源相视一眼,便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田氏看了看孙氏的脸色,见她脸色红润,神精又好,便放了心:“还好,气色不错。” 郑宏源见母亲特地过来,心里高兴,故意嗔道:“还好母亲来了,母亲你快劝劝三娘吧,三娘连粥都不愿意吃,要是饿坏了我的儿子可怎么办?” 这个傻儿子!你媳妇这是向你撒娇要你喂呢!田氏心知肚明孙氏的手段,便故意白了二儿子一眼:“老二,你媳妇为你生儿育女不容易,你可要好好地待她!她胃口不好,不想吃,你就要喂她吃,可不能让三娘和肚子里的孩子受了委屈。” 郑宏源规规矩矩地应了是,他本来就是想喂孙氏的,但就怕被别人看了去,失了他作为男人的体面。 *与何氏见郑宏源与孙氏如此恩爱,孙氏的肚子又如此争气,又想到自己,心里都是既羡慕又心酸。 “恭喜二叔与二弟妹了。添丁进口可是大事,二弟妹可要好好将养着,有什么想吃的、想用的,可不要不好意思,直接说便是。”*作为大嫂,照顾小叔子一家是她的责任,便连忙摆明立场道。 “那就先谢谢大嫂了,有孕之人胃口怪,希望大嫂到时候不要嫌我烦才是。”孙氏笑眯眯地答道,看着*的眼神充满了挑衅,羡慕吧?妒忌吧?哼,要怪就怪自己没本事!别以为做了世子夫人就了不起了,没有孩子,你哪来的底气? “怎么会呢!说来惭愧,我自嫁进来三年有余,至今未有身子,见到二弟妹如此好福气,也想沾沾二弟妹的福气呢!”*自是知道自己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便故作轻松道。 何氏见孙氏与*聊得开心,心里更是酸涩:“呃,那我也常来二嫂这里逛逛,沾沾二嫂的福气才行。二嫂不会嫌弃吧?” 孙氏见*与何氏都来奉承着自己,心里是万分的得意,言谈间便显得随意了许多,见郑采梅无声地站在一边,便又关心起郑采梅来。 郑宏源见房间里一群女人聊起天来,那声音就像几十只鸭子在叫一般,只觉得咶噪不已,便连忙跟田氏打了招呼,连要喂孙氏喝粥的事情都忘记,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第十八章 平氏 自从孙氏又有孕之后,*便把怀疑的目光对上了孙氏。自己不能生是被人下了药,那何氏呢?为什么她嫁进来那么久了也没有动静?难道是和自己一样中了暗算?可为何孙氏能够一个接一个地生呢?孙氏,真是太可疑了!*开始暗暗查起孙氏来。但可惜的是,这几个月以来她一直都不能查到任何线索。 *无奈,只得专心打理侯府的事情。田氏作为安阳侯府的女主人经常要到各官员家中赴各种宴会,自安阳侯府决定支持二皇子后,这种宴会就更多了。*有孝在身,自然不能跟着田氏外出赴宴,于是家中的诸多事务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天气已经转凉,叶子已经泛黄,*走在侯府的小路上都觉得轻松了许多,路边的树叶上还挂着许多的露珠,真是个令人愉悦的早晨。 “少夫人早安。”孙氏身边的大丫环春桃向*行了一礼。 “春桃?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二弟妹有什么事?”*皱了皱眉,随后露出淡笑。 “回少夫人,**奶突然想吃六味居的红烧金钱鱼和白云楼的素面,还请少夫人拿主意。” 原来是这等小事!*低笑了一下,孙氏自从怀孕以来,口味总是多变,今天想吃这个,明天想吃那个,这不,一大早的就想吃红烧鱼! “这么早,六味居和白云楼还没有开门吧?也罢,红叶,你去华妈妈那里说一下吧!”华妈妈可是田氏的人,由她出面再好不过了。 *是个怕麻烦的人,一般自己都不会经手孙氏的事情。春桃也熟知*的品性,低头应了是,只好跟着红叶去找华妈妈。 *到偏厅处理完事情之后,已经到了中午时分,用过午饭后,*决定出去一趟。 安阳侯郑家还有一个老夫人住在家庙,只是这十八年来,侯府里从来没有人提起过她,以至于自己嫁进来这么多年都没有听说过此人。 这个老夫人平氏,是郑老侯爷的续弦,而现任侯爷郑也周是老侯爷原配的儿子。 四十年前,老侯爷的原配病死了,留下郑也周这个嫡子。后来老侯爷又续娶了出身不是很高的平氏,平氏进门后一开始对郑也周很好很疼爱的,老侯爷见新妻子如此贤惠,心里也很满意。 但自从平氏也有了自己的儿子后,她就变了。安阳侯世子只能有一个,郑也周是原配嫡子,比她的儿子身份高贵,成了她儿子前程的绊脚石!如果不是那时的郑老太爷护着郑也周,郑也周早就意外夭折了。郑也周十五岁时,郑老太爷去世,死前怕老侯爷会立平氏的儿子为世子,便特地留下遗嘱,命老侯爷立郑也周为世子,不然就是不孝!老侯爷因父命不敢违,只得立了郑也周做了世子。 而平氏不甘心啊,她的儿子又聪明又孝顺,而且也是嫡子!凭什么就不能当世子?平氏心里恨极了郑老太爷和郑也周,但郑老太爷都死了,事实也已经造成了,她还能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能认命!平氏后来对郑也周进行了一系列的迫害。但郑也周十分的幸运,平氏的那些动作都被他提前知悉,数次逃过劫难,心里却对平氏母子恨之入骨。 其实老侯爷对平氏的所作所为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他深爱平氏,幼子又得他的心,是以不计较罢了。原配死去那么多年,他早忘了她长得什么样,郑也周性格沉稳,沉默寡言,并不得老侯爷的喜爱。是以,老侯爷对平氏的所作所为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追究。十八年前,边疆动乱,老侯爷出战抵抗外敌而伤重不治。老侯爷知道自己以后无法再保护平氏母子,弥留之际还逼着郑也周立誓要好好对待平氏母子。 老侯爷一死,郑也周就成了新侯爷,老侯爷百日之后,平氏的儿子被郑也周设计,打晕后直接被丢到全京城最大最有名的**里并被许多人围观。很快郑也周便以不孝的罪名把平氏的儿子在族谱上除名并赶出了侯府,自此再也没有人见过平氏的儿子。平氏也因不会教儿子而被郑也周强行送到了家庙静养,从此,侯府里再也没有人提起过平氏母子。 昨天,如果不是白胜喜打听到了平氏的事情,*也不会知道这些旧事。是的,*从昨晚开始知道这件事情后就怀疑起了她的公公郑也周。 那个人能不知不觉地对自己下了药,还能让人查不出一点痕迹,这个人实在是不简单!可以想象那个人在这个侯府里的地位一定不会太低!郑也周作为这个侯府的主人,可能性实在是太大了。他吃过继母的亏,他害怕自己生下儿子会影响到郑朝宗的地位!所以干脆让自己断了念想,再也生不出来,这样自己就影响不到郑朝宗了。那时,自己因为无子,而没了底气,郑宏涛想纳多少个妾都不敢多嘴,生多少庶子庶女也不敢出声,真是好算计! *一想到这里,几乎已经确定了害他的那个人就是郑也周了,怪不得他从来对自己都是淡淡,哪怕自己做得再好,他也没有夸过一句。怪不得自己多年无子,他们夫妻也不曾怪过自己,想必田氏也是知情的!亏自己还以为自己有多好命,有那么好那么明理的公公婆婆呢!原来自己一嫁进来就被人算计了。 红叶一进来,就见到*坐在椅子上阴沉着脸,拿着账本的手几乎把账本抓烂!红叶打了个冷颤,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今日情绪竟如此失常。 “少夫人,你没事吧?”红叶上前小心翼翼地道。 *听到红叶的声音却是吓了一跳,片刻后才算回过神来:“红叶,我想出去一下,你去安排吧!” 无论如何,还没有查出真相之前,郑也周也只是嫌疑人而已。她必须去找平老夫人问一下,了解一下郑也周的为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必定是自己的敌人,这句话是千古名言,*深深地相信着。 红叶看*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下来,知道此时的她已经恢复了冷静,便放下心来去找赵伯安排车马准备出门事宜。 赵伯驾着马车在大街上逛了一圈,然后才向城外驶去。郑氏家庙位于城郊的西山脚下,这是一个偏僻且又美丽的地方。 *坐在马车里,时不时的掀开车帘,看一下走到了哪里。田野里,那些农夫们正在秋收,金灿灿的稻子一片连着一片,秋风吹起,起起伏伏的稻浪发出沙沙的声音,美丽而平和。 “少夫人,到了。”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扶着红叶的手下了马车,看着面前庄严阴森的家庙,*缓缓走了进去。 红叶与家庙的住持见了礼,只说*嫁进侯府四年无所出,来家庙求告祖先,希望能够得到祖先的庇佑,为郑家生儿育女,传宗接代。 红叶安排妥当,*顺利地见到了平氏。平氏也快六十的人了,头发花白,身材有点圆润,脸上表情平和,看起来在这家庙的十八年,她过得还不错。 “孙媳见过老夫人。”*对平氏行了礼。 “你是?可是宏涛的媳妇?”平氏听说世子夫人想见她,心里不是没有疑惑的。她在这里住了十八年。十八年来,侯府里没有一个人来见她,连她的亲生儿子都恨她,怨她无能,不能把他送到那个位子上还被郑也周设计得名声尽毁,只得离开京城。十八年来,她过着青灯古佛的日子,时间的力量真是厉害,它竟把一个尖锐的女人的恨意与不甘慢慢地磨平了。 “正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平氏十八年前才被送到家庙,那时的郑宏涛也已经启蒙了的,平氏还记得他也不奇怪。 “哦?那你所为何来?”十多年来侯府都没有人来看她,自己还以为今生都不会再与那里的人再有任何关系了呢!没想到这人突然就来了,还指明要看自己,这事太怪了。 第十九章 是他? “老夫人英明,孙媳有事请求老夫人帮忙。”*跪在平氏的面前,把自己的事情与怀疑都细细说了起来。 “孙媳实在是没办法了,请老夫帮帮孙媳吧!”*向平氏磕了个头,再次请求。 平氏看着*,这个女子与自己一样,都是继室。做继室是真难啊!平氏又回想起自己的事情来。罢了,都是可怜人。 “不会是他。”久久,平氏总算开了口。 “不会是他。我与他斗了那么多年,我了解他。况且做祖父的与做父亲不一样。做祖辈的都希望子孙越多越好,不管是嫡出的、庶出的还是继出的,在他的眼里都是他的孙子孙女,都是他的骨血。想当年老太爷多恨我呀,可是他对宁儿可是极好的,从来没有亏待过。但是做父亲的就不一样了,孩子的生母在他心里的份量,决定了孩子的待遇。宏涛与他原配的关系如何?” *没想到平氏居然会一口断定不会是郑也周,更把郑宏涛给扯上了,心里正震惊着,忽然就听到她问起郑宏涛与九姐姐的事情。 “世子与九姐姐关系极好,极恩爱。”*略顿了下才道。 “那就是了。想必世子对你的关系不怎么好吧?或者说是有些冷淡?那个人是世子的可能性要比是侯爷的可能性要大。世子与原配关系很好,他必然很疼爱你九姐姐的孩子吧?他又深受他父亲的影响,觉得继母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后都会谋害原配的孩子,所以他极有可能会这么做。” 平氏的声音很平和,听不出喜怒,但*却听得全身冒冷汗。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他?不,不会是他,老夫人,不会是他的吧?”*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求救似的看向平氏,希望能从平氏的眼里能看出什么来。三年多的夫妻,虽说不是极恩爱,但感情也不是假的啊! 平氏摇了摇头:“是与不是,你自己总会查得出来。我只是给你个提醒罢了。我离开侯府的时候宏涛还小,那时的他像个小大人一样,总是很沉默、心眼很多,性格有点阴郁偏执,与他的大姐云娘一样,除了长得好,性格都不讨喜。” 平氏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慢慢地道:“我在这里快二十年了,之前的不平与不甘也早已化做云烟。现在回想起当初,的确是我做得不对,是我谋害侯爷在先,也不怪侯爷送我进家庙。” *看着平氏,见她的眼里确实没有了仇恨与憎怨,那双眼睛是那样的平和,*的波澜起伏的心情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我想我来家庙之后,侯府里应该不会有人再提起我。而你能来家庙找我,想必是有人在帮你打听消息吧?” *愕然地看向平氏,只见平氏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她微微一笑,继续道:“郑也周夫妻都不是好糊弄的,你的人最好还是做得严密些,否则后果难料啊!” 哪个府里没有些阴私的事情?侯府里知道平氏的人都已经被灭口了吧?白胜喜能打听到平氏的事情可见是下了大力气的,可是这很容易被郑也周发觉。作为一个侯爷,他是绝不会让府里的阴私之事外泄的,白胜喜果然是有危险!想到这里,*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起来,她绝不允许十姐姐和十姐夫出事! “孙媳谢过老夫人提点。”*又给平氏磕了一个头,准备回去给白胜喜送信。 “回去吧,以后也不用来了。”平氏知道*现在的处境也不容易,便体谅地道。 “是,孙媳告辞了,老夫人保重。”*走之前又对平氏行了个礼,这才慢慢地走出了家庙。 来的时候心情沉重,没想到回去时,这心情更沉重了。郑宏涛,我的九姐夫,真的是你做的吗?我还能相信你吗?*站在家庙外面看着快要下山的夕阳,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红叶一脸担心地看着*,见*一言不发地看着外面的太阳,便试探地道:“少夫人,家庙这边奴婢都安排好了,没有人会把这件事情报上去的,你放心。” *转过头来看了看红叶,边说边扶着红叶的手上了马车:“嗯,这件事情一定要做好,绝不能让侯府里的任何人知道。另外,你回去后想办法给十姐夫送个信,让他停止打听侯府里的一切事宜。” 红叶听得*这样说,心里有些不安地问道:“少夫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暂时还是没事的。但如果十姐夫再查下去,要是被侯爷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十姐夫只是一商户,无权无势,有的只是钱银罢了,自然不能同安阳侯府相抗衡的。郑也周心计颇多,城府极深,虽说是亲戚,但郑也周是个有手段有心计的人,*不敢让白胜喜为自己冒险尝试。 “是,少夫人。” 马车在白家的一间铺子里停了停,红叶趁机下了马车去给白胜喜送信,而*则坐在马车里回想着平氏的话。 “郑宏涛,会是你吗?”*喃喃自语。 *回到侯府已经是晚饭时间,青鸾等人早就等急了。 “少夫人可算是回来了。”青鸾微笑着上前为*脱去外面的披风。 “嗯,府里可还好?西小院那边没什么事吗?”*接过蓝玉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问青鸾道。 青鸾一边摆饭一边道:“都还好。只是刚才世子爷回来了,见夫人出去还没有回来便问了奴婢,奴婢只说是铺子里出了点事,掌柜的无法才请了少夫人过去,世子爷后来也没有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才道:“青鸾你做得很好。”又吩咐蓝玉:“你去请世子过来用饭吧!” 这……蓝玉有些为难地道:“少夫人,世子爷后来被玉翠姨娘请了去……”玉翠就是小歌,玉钗就是小赋,郑宏涛不许她们用原来的名字,*只好让她们改了名。 “哦?世子爷居然被玉翠请走了?看来这个玉翠很不简单呢!”*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这两位美人进府也快一个月了,郑宏涛却没有进过她们的房间,看着隔壁的玉燕和玉秀房间里每夜亮起的灯,她们怕是急了吧? 事实证明玉翠的确很有本事,郑宏涛这个一向讨厌妖娆女子的人当晚居然歇在了玉翠那里!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只是嘲讽的一笑,怕是二皇子知道郑宏涛没有动过他给的人生气了,给郑宏涛压力了吧?不然就是玉翠再有本事,郑宏涛也不会去她那里! 第二日一早,郑宏涛果然来向*解释为何会歇玉翠那里。 “也不知道二皇子是如何知道的消息,居然觉得我看不上他送的人!没办法,见到玉翠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也只好顺势而为了。不过,十一娘,看来我们院子里的人是该好好清理清理了。”郑宏涛说完这话还拍了拍*的手背。 *的脸上僵了僵,便笑道:“世子爷说的是,那我这些天就把院子里的人都梳理一下,该怎样就怎样。” “嗯,这些事情交给你去办,我就放心了,玉翠那里,我也让人送了避子汤过去。”郑宏涛见*答应得爽快,虽然脸上不显,心里却是满意极了。 *却嘲讽地笑了笑,避子汤啊!呵呵,高贵的郑大爷怎么会让一个身份卑贱的侍婢生下他的孩子! 第二十章 幻香 *是个说做就做的人,很快便把他们的院子里的人好好地梳理了一番,这下还真是梳理出了不少的线人,原来不经意间,自己的院子里早已布满了别人的眼线! 东院的事情很快被田氏知道了,为此田氏也开始大力整顿整个安阳侯。于是又有一大批的线人被请出了安阳侯府。安阳侯一下子少了许多的下人,侯府的下人个个人心惶惶,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被当成别人的眼线清理了出去。于是,安阳侯府这段时间特别的平静,连那些平时很不安分的姨娘也不敢再闹腾,郑也周父子对这个效果十分的满意。 这下安阳侯府是平静了,但其他几个王府却沸腾了起来。几个皇子知道自己安排的人手被田氏毫不客气地清理出来后,气得跳脚,恨不能上门把安阳侯府给砸了!皇子们的反应,*自然是不知道的。此刻,*正呆呆地坐在桌子前,想着平氏的话语。 “那个人是世子的可能性要比是侯爷的可能性要大。世子与原配关系很好,他必然很疼爱你九姐姐的孩子吧?他又深受他父亲的影响,觉得继母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后都会谋害原配的孩子,所以他有这么做的动机。” 真的是他吗?是他的吧,其实心里已经肯定了那人就是他! *苦笑了一下,看着桌子上的那张纸,纸上写的都是与郑宏涛关系较好的人:威远侯世子安正则、忠信伯五公子、户部尚书的大公子、黄门侍郎张大人……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的家庭都有继母与继子的存在,且原配嫡子与继母继子之间关系都不好。 以前,我怎么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他?*摇了摇头,人心难测,任是这世上的谁也不会想到,要谋害自己的人会是自己的枕边人吧? “无论如何,我都要亲自从他嘴里知道真相。”*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冰冷起来,拿起桌子上的那张纸,慢慢地放到香炉里点燃,直到全部化为灰烬。 只是郑宏涛此人对自己充满了防备,如何才能让他自己说出真相?*忽然想起白胜喜是如何从大伯父那里得知真相的事情,幻香,对,就是幻香。*顿时兴奋了起来:“红叶。” 红叶听得*唤自己,立马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福了福身:“少夫人。” “你去十姐姐那里,帮我问十姐夫借点东西过来。嗯,世子最近精神不是很好,想必是当值的时候累到了。我记得上次十姐夫说过大伯父用的那种香很好,香气清新,可以解乏。你去帮我向十姐夫拿些大伯父上次用的那种香回来,我拿去给世子试试。” “是,少夫人。”红叶抬起头来,却发现*已经站到了窗台前看着窗外的阳光,光线映出她脸上轮廓,却看不清她的表情。 红叶安静地退了出去,很快便来到了白府。 “她真的这样和你说的?”白胜喜看着低着头的红叶,蹙了蹙眉。 她是怀疑郑宏涛吗?会是郑宏涛吗?他可是她的丈夫!白胜喜知道郑宏涛与*的关系并没有表面上那样恩爱,但也算得上是相敬如宾。可是小慧居然说要把幻香用到郑宏涛的身上,这样说来,她是开始怀疑郑宏涛了。 “是,少夫人确实是这样与奴婢说的。”红叶低着头,一脸平静地道。 “嗯,我知道了,你在这里等一会。”白胜喜说完便走出了房间,进了后院。 白胜喜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郑宏涛,但想着贺大老爷一家更有可疑之处,便先查贺大老爷。最后洗清了贺大老爷一家的嫌疑,他也只是把怀疑的人变成了郑宏涛的妾室。 没想到小慧居然会怀疑是郑宏涛!要真是郑宏涛的话,小慧那真是入了狼窝!白胜喜忽然有些暴躁,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已经有六个月身孕的明雅正坐在榻上做着小孩子的衣裳,她的脸上满是慈爱,嘴里还小声地哼着儿歌,时不时停下手里的活计摸下凸出来的肚子!白胜喜直看得心里柔软不已。 白胜喜放轻脚步,走到明雅的身后,帮明雅按起了双肩。 “表哥怎么回来了?”明雅转过头,见是白胜喜,不由得又惊喜又诧异:此时的他不是应该在铺子里的吗? 白胜喜挥退了几个婢女,拿过一个凳子坐在明雅的面前,拉着明雅的手慢慢道:“有点事。小慧叫红叶过来拿上次我们给大伯父用的那个幻香。” “小慧拿幻香做什么?难道她知道是谁做的了?”明雅不禁大惊道。 白胜喜见明雅如此激动,便安抚着她:“不要激动,你还怀着孩子呢!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 “那你快说,小慧到底是怎么说的。”明雅在白胜喜的安抚下,心情稳定了许多。 “她应该是怀疑郑宏涛。幻香是给郑宏涛用的。” “这……小慧怎么会怀疑他?”明雅听得吓了一跳,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是了,他确实是最该怀疑的人,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明雅不禁想起了郑宏涛与贺明贤之间的感情。 “他与九姐姐如此恩爱,小慧作为后来者取代了九姐姐的位置,其实他的心里是怪小慧的,所以小慧再怎么用心与努力他也不会感动。如果小慧有了孩子,那也是嫡子,以后为了爵位肯定又是一番争斗,他一定是怕小慧有了孩子后会对九姐姐的孩子下手!对,一定是这样。表哥,你说我们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他是这样一个狠心的人?” 明雅红着眼眶抓住白胜喜的手,有点悲凉地道:“小慧真是可怜,嫁了这样一个混蛋!” 白胜喜看着明雅一会子愤恨一会子悲伤,心里却十分的欢喜,他这可爱的妻子呵,总是那么的善良仗义! “放心吧!现在只是怀疑而已。如果不是最好,但如果真的是他,我也不会放过他的。”如果是真的,我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以后也别想要孩子了。 白胜喜拿起明雅的手,在她的手背亲了一下:“这件事就交给我了,小雅你就安安心心地待产,为我再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吧!” 明雅微笑着点点头:“能嫁给表哥,我真是三生有幸。”想起*,明雅的笑又变得酸涩了起来。 白胜喜见状又故意与明雅调笑了一番,见她的情绪好些了,这才转身进了书房。 白胜喜从柜子里拿出一盒幻香,闻了闻,坐在书桌前写了一封信,仔细地交待了幻香的用法及作用,又叫*放心,自己与小雅会是她坚强的后盾,这才放下笔,把信折好,连带着那盒幻香一起装进了一个匣子里,郑重地交给了红叶。 第二十一章 真相 *接过红叶递过的匣子,挥退了红叶,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把匣子打开,只见匣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封信与一粒香丸。*伸手拿出匣子里的信仔细地看了一遍后,把信又烧了,这才拿起那粒幻香闻了闻。香味很特别,让人有一种很清新很放松的感觉,任谁闻了这香也只会把它当成一种高档香料,而不会把它当成一种迷香的!*安了心,小心地把幻香放进了柜子锁好。 *清楚地知道现在时候还没到!郑宏涛对她其实是很防备的,自己必须找一个他不设防的时候把事情给弄明白了。 郑宏涛作为安阳侯世子,经常会有酒局,但他的酒品超好,从不吵闹,还有就是,他每次喝醉了都不会来自己这里!要是能趁他喝醉了的时候找个借口把他拉到自己这里来,事情就成了十之*! *有了主意后,便格处注意起郑宏涛的行踪来。田氏知道后,心里很是欣慰,觉得*终于把郑宏涛放在了心上,却不知*真正的打算。 事实证明,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这天,郑宏涛被安正则拉去喝酒,大醉而归。*一听到郑宏涛回来的消息,便走到二门,把郑宏涛拦截住。 郑宏涛醉得脸色发青,无力地靠在*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想起自己一般喝了酒是不会去妻子那里的事,任由*扶走。 石诚见*把郑宏涛截走,知道大事不好,世子要是酒醒了的话,一定会把自己处置得极惨。但他又不能拦着*,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把郑宏涛带走了。 “蓝玉,你去厨房拿碗醒酒汤来。”*把郑宏涛放到榻上,朝蓝玉吩咐了一声。 郑宏涛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有些呆呆的,但脊背还是挺得直直的,一双深邃的眼睛此刻却有点精神涣散地盯着*:“你是十一娘?” “世子爷,你没事吧?”*关切地问道。 真不愧是安阳侯世子,连醉了都看起来一本正经。若不是自己了解他,还真就怕了。 郑宏涛突然咧嘴笑了笑:“没事,我很好。”刚说完,却发现胃里的东西直往喉咙里涌,郑宏涛终于忍不住,吐了起来。 青鸾见郑宏涛醉得厉害,便在郑宏涛的身后帮他拍着背,见他状态不对,便连忙拿过来一个痰盂,郑宏涛全吐到痰盂里了。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充斥着一股子酸味。 “红叶,上次十姐夫送给我一粒香丸,你把它放到香炉上熏了,去去味。”*皱了皱眉头,把窗子打开散了些味道后,又把窗子关了,吩咐红叶道。 蓝玉已经把醒酒汤拿来,正要喂郑宏涛喝下去,*又怎么会让他真喝醒酒汤? “蓝玉,你先下去吧,等醒酒汤凉了,我再喂世子喝。” 蓝玉拿着醒酒汤的手顿了顿,把醒酒汤放到桌子上,低着头应了是,便走了出去。 *见蓝玉走了,松了一口气,又吩咐青鸾:“这里不用收拾了,你去为世子准备热水吧。热水备好后,你也去休息,这里有红叶就行了。” 青鸾一听不用自己在这里闻这难闻的气味,便微笑着对*福了福身子:“谢少夫人体恤,奴婢这就去安排。” 待青鸾也走了后,*从某个匣子里拿出一个瓷瓶,便出一粒药丸吃了下去。 “红叶,你守在门外,谁也不许放进来。” 袅袅青烟自香炉里飘起,整个房间充满了清新的香味。原本醉得脸色发青的郑宏涛好像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双眼开始有神起来。 “世子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搬过一张杌子,坐到郑宏涛的面前,微笑着问道。 “挺好,这香味道真好闻。十一娘以前好像没用过这种香吧?”郑宏涛的声音依然平静,看不出喜怒,*一下子没法确定这香是否已经见效。 “世子爷喜欢吗?这是上次十姐夫送的,这香名贵,我也只得了一丸,只因这香难得,我便藏了私,世子不会怪我吧?”*忽然对郑宏涛俏皮地眨了眨眼。 郑宏涛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活泼的*,顿时也兴奋了起来:“十一娘,你这样真好看。” “世子喜欢我这样?”*微笑着循循善诱。 “当然,你这样很好看。你平时总是一副木头的样子,很没趣的。”郑宏涛双眼亮亮地道。 见效了!*心中一喜,要是平时,郑宏涛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世子,我嫁给你已经四年,却无所出,我,我对不起你。”*作出悲伤的样子,从怀里拿出手帕轻拭了拭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郑宏涛却轻笑了一下:“这不怪你。你就是再过十几二十年,也是生不出孩子了的。我怎么会让你生出孩子呢?” *心里咯登了一下,没想到真是与他有关!*心里暗恨,脸上却作出一副懵懂的样子:“世子为何这样说?难道世子不想拥有我们的孩子吗?那些姨娘生的怎么能与正妻的比?” “嗤,”郑宏涛嗤笑了一下,“你要是有了孩子还能对宗儿洁儿好吗?那时你恨不能没有宗儿吧?有父亲的前车之鉴,我怎么可能让你有孩子?实话跟你说吧,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有孩子了,还记得我们成亲喝的那杯合卺酒吗?哈哈,你一定想不到我会在那里给你下了药吧!我是不是很聪明?” 原来如此!怪不得自己怎么也查不到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下的药!郑宏涛!枉我委身与你,以为能够与你白头偕老,却没想到你从一开始就暗算于我!苍天作证,我贺*绝不会就此放过你!杀子之仇不共戴天!郑宏涛,你就等着我的报复吧! *恨得几乎把帕子都撕碎了:“世子为何要这样对我?” “我是宁可有庶子庶女,也不可以有继子继女。庶子女身份卑贱,与原配的嫡子女是云泥之别;填房生的虽是继子继女,但也是嫡子嫡女!做填房的怎么甘心把爵位让给原配的孩子?幸好我有先见之明,你如此执着地要生一个孩子,说明你不是个安份的!”郑宏涛还在那里不停地说,好像要把自己所有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一般。 *却已无心再听,只觉得自己这四年所做的努力全都是笑话!怪不得田氏对自己那么好,想必是知道自己不孕的内情,可怜我吧?郑宏涛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真小人,自私刻薄的畜生!*抑不住的眼泪奔涌而出。 半个时辰后,郑宏涛终于抵不住困意,彻底睡了过去。 *走到香炉前,见那粒幻香已经熏烬,连丝毫痕迹也没有留下,但*还是小心地把之前香炉里的香灰倒进花盆里,又把早已经凉透的茶水浇到花盆,直到所有的香灰都已湿透,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十二章 醒后 清晨,太阳还没有升起,*的小院里已经是鸟鸣啾啾,丫环婆子已经开始端水、打扫,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青鸾为*披上了件薄披风:“少夫人,秋天风凉,现在又还没有出太阳,少夫人要爱惜些自己才是。” *柔柔地看着青鸾,对青鸾微微一笑:“知道了。这不是有你关心着嘛?我又怎么会受凉?” 一边的蓝玉已经把水给打了进来,端到*的面前。青鸾上前把毛巾打湿后拧干,恭敬地递给*。*接过毛巾仔细地擦了擦脸:“世子还没醒,你们要仔细伺候着。”说罢,把毛巾又递给了青鸾。 洗漱完毕,*独自用了早餐,便往田氏的正院而去。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本不用去请安的,但*却去找田氏了,蓝玉看着*走远的身影,若有所思。 郑宏涛是被鸟鸣声吵醒的,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升起,而*却还没有从田氏那里回来。 郑宏涛躺在床上,头很疼,看来昨晚醉得很厉害!郑宏涛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的床上,这让他心慌了一阵,后来仔细地回忆了一下,确认自己醉后没有说出什么秘密来,这才放下心来,叫人来服侍自己。 “世子爷醒了?”蓝玉走了进来,“世子爷可是要沐浴?奴婢已经备好了热水,昨晚世子爷醉得太厉害了,吐了几场后就睡了过去,都没有洗浴。” 郑宏涛心中一动:“昨晚我醉得如此厉害?” 蓝玉微微一笑:“是呢!奴婢从来没有见世子爷醉得如此厉害过,可把少夫人担心坏了。少夫人昨晚一直就守在世子爷的身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一早起来眼睛下面都是青的。” 郑宏涛这才发现*不在屋子里,便问道:“少夫人去哪里了?怎么没看见她?” “少夫人去夫人那里了,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其实少夫人今天本不用去请安的,可能是少夫人怕夫人担心世子爷,便去跟夫人说一下吧?” 郑宏涛听完没有说话,只觉得身上哪里都不舒服,身上的衣服都有一股的酸味,头痛欲裂。 “扶我去沐浴。”郑宏涛没办法忍受自己邋遢的样子,忙吩咐蓝玉。 沐浴过后,郑宏涛一身清爽地去了书房。 石诚见到郑宏涛,生怕郑宏涛会罚自己,眼神就有些闪烁地跪在地上:“世子爷。昨晚是小的无能,让少夫人硬把世子爷拉走了!” “罢了,昨晚我实是醉得太厉害了,你跟我说下到底是怎么回事?”郑宏涛在椅子上坐下,一脸严肃地看着石诚。 石诚只好老老实实、原原本本地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世子爷实在是醉得厉害,小的扶着世子爷正要回书房,却不想少夫人早就候在了二门,把世子爷从小的手中抢走了。小的不敢和少夫人争,只得眼巴巴地看着世子爷被少夫人扶走。” 这么说,十一娘是一早有预谋的?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不会的,她不可能会知道什么。那么,她就是有事要求自己了?到底是什么事要趁我醉了的时候,才敢跟我说呢? 郑宏涛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全然忘了石诚还跪在地上。可怜的石诚足足跪了大半个时辰才被郑宏涛想起来,站起来的时候双腿都要站不住了,漆盖红肿得厉害! *直到快吃中午饭的时候才回来。 田氏作为安阳侯府的女主人,郑宏涛大醉一事肯定是知情的。所以*一大早就去给田氏报信,说郑宏涛昨晚醉得太厉害,还没有起来,请田氏不要责怪。 田氏是最疼儿子的,知道儿子这一阵子酒席太多了些,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要*好好服侍着,*自是乖乖应是。末了,*又与田氏说了一会儿话,直到郑采洁进来。 郑采洁与郑朝宗姐弟现在也只是初一和十五才到*那里请安,平时都要跟着先生学习,说起来也已经差不多有十天没有见到*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贤惠,只能又好好的关心了一下郑采洁,接着还带着郑采洁到西小院看了郑采梅与郑朝阳。郑采洁本不想去,但看到田氏的脸色后,郑采洁还是去了。倒是西小院里的那些姨娘和郑采梅见到*与郑采洁一起来的都惊愕不已。 *把自己的情绪掩藏得极好,起码没有人发现她今天的不妥,只当她还真如从前一般的贤惠。 从西小院出来后,*本想回自己的院子,却不想郑采洁说郑朝宗很想*,希望*能去看一下郑朝宗。 *忽然想到自己刚嫁过来时,才三个多月的郑朝宗小小的身子软软地趴在自己的怀里的情形,想到他身上毕竟流着贺家的血,便心软了不少。 郑朝宗见到自己时,还和从前一般扑到了自己的怀里,糯糯地叫着“母亲”。*心时泛着酸:如果郑朝宗是自己亲生的那该多好啊!如果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的话,自己也不用这么痛苦了吧? *捏了捏郑朝宗的小脸:“嗯,瘦了。宗儿这段时间没吃饭吗?怎么瘦了这么多?这不是我的宗儿吧?我那个白胖可爱的宗儿哪里去了?” 郑朝宗却只是窝在*的怀里笑。他笑得是那样的开心,那两排因为吃多了甜品而微微泛黑的牙齿明晃晃地刺着*的眼,*不知怎的竟流下几滴不值钱的眼泪。 郑采洁站在一边看着,她觉得今天的*有些不一样,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同。她看上去还是和从前一样,喜欢抱着宗儿,喜欢看宗儿笑,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会隐隐不安?为什么她要流眼泪?难道只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宗儿的缘故?她,到底怎么了? “好了,我就不耽误我们大少爷学习了!宗儿,好好听先生的话,不要调皮,知道吗?”*拿出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咳了一下才道。 郑朝宗双手抱着*的脖子,乖巧地点了点头:“母亲,宗儿知道了。宗儿一向都很乖呢!连齐先生都夸宗儿聪慧好学。” “那就好。你快进去读书吧,我先走了。” *看着郑朝宗恋恋不舍地走进了书房,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十三章 眼泪 “母亲,你是有心事吗?”郑采洁看着*站得直直的身子却显得落寞无比,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把目光从书房收了回来,放到郑采洁的脸上:“洁儿,你很聪明、很敏感!可是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女孩子太过敏感不好?我的心事,你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吗?” 说完,*绕过郑采洁,走了出去。 “可是你今天很不一样,你看起来很伤心、很绝望。为什么?母亲,你为什么会这样?”郑采洁冲着*的背影喃喃地道。可惜,*却没有听见。 *回到屋里,呆呆地坐在窗前,看着窗外飘着香的桂花纷纷被秋风吹落,晃晃悠悠地落在地上,或被人扫走,或被人踩成花泥。 郑宏涛进来的时候,*有所察觉,却故意装作不知道。郑宏涛看着*呆呆的样子,心里有些愧疚,又有些骚乱。他挥一挥手,红叶与青鸾悄悄地退了出去。 郑宏涛上前双手环抱住*的腰,把头靠在*的肩上,轻声问道:“十一娘,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的身子一僵,瞬间又恢复自然,她转过头看着郑宏涛灿然一笑:“没事!世子爷可还头痛?昨晚你醉得厉害,醒来想必很难受吧?” 郑宏涛见*笑得灿烂,脸上也带出笑意:“是有些头疼呢!唉,都是我不好,以后我再也不喝这么多酒啦!十一娘不要怪我!” *难得碰到郑宏涛用这种语气与她说话,要是平时她一定会受宠若惊吧?只是此刻,她却感到恶心得想吐,脸上却越发笑得越发灿烂:“世子爷没事就好。” “十一娘,你昨晚是不是有事要找我?我喝得太多,都不记得了。” 郑宏涛见*和笑容越发灿烂,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之前的疑惑也都暂时丢到了一边。 “也没什么事。我嫡母去了,我的哥哥们不是要丁忧守孝嘛?加上我父亲现在恐怕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五哥担心到时丁忧的时间一长,起复的事情就不好办了。五哥跟我说,希望你到时能帮他一把。只是我一回来之后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直到昨晚才想起来。我就想着趁自己还记得便跟你说了,免得时间一长,我又忘记了。” *确实是把贺长立交待的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今天郑宏涛问起,*也正好需要一个借口,便把贺长立的事情扯了出来。 郑宏涛没有怀疑,贺三老爷的病他也听说了,想那贺长立又要多守三年孝,如此下去,他们五年后才能起复。五年的时间,很多的事情都会发生改变。虽然贺家是清贵世家,颇具威名,那些姻亲并师生关系也是交错复杂的,但如果安阳侯府为他们说话,结果会更不一样! “这有什么?小事一桩罢了!”贺长立已近中年,为人做事都很沉稳老到,加上贺家几百年来盘根错节的姻亲关系以及大多的文官才子都是贺老太爷的学生,贺家即便隐退个二三十年也不会有人忘记!也正因为贺家的不凡的家势,郑宏涛才会连娶两个贺家女! “如此,我就先谢过世子爷了。”*被郑宏涛环抱着,不方便行礼,便微笑道。 郑宏涛不知怎地,竟朝*的脸上亲了一下。亲完之后,郑宏涛显然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便收了脸上的笑意,愣了好一会,这才放开抱着*的双手,右手轻放到嘴边咳了一下:“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说完,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待郑宏涛走了之后,这才拿起帕子狠狠地朝自己的脸上擦去!一遍一遍又一遍,也不知擦了多少遍,只看到她的脸上都被擦得又红又肿,竟是脱了皮! “来人,给我备水,我要沐浴!”*只觉得被郑宏涛抱过的腰部很不舒服,就像被毒蛇盘绕过一般,只得恨恨地叫人过来。 红叶与青鸾走了进来,见到*的样子都吃了一惊。青鸾看着*红肿的脸,心疼道:“少夫人,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红叶见青鸾先靠近了*,便自行退了出去准备热水。 “没什么,刚才有只虫子掉到脸上,又痒又痛,我自己受不了拿帕子擦的。” “那奴婢给少夫人上药吧!都破了皮了,不上药怕是会留疤!”青鸾径直走到柜子上,拿出一瓶药膏,替*敷了起来。 几天后,贺府来人说贺三老爷去了。 *叹了叹气:亲生母亲早就死了,把自己养大的白姨有几位哥哥和十姐姐照顾,嫡母和父亲都死了,自己以后便再也没有了牵挂! *命人收拾了些丧仪,去禀明了田氏,便带着青鸾与红叶回了娘家。 这次主事的是几位族伯,*一下马车便被带去了灵堂。*与众兄姐正跪在地上哭灵,抬眼看去,只见贺三老爷瘦弱的身子安祥地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了一般。 十姐姐明雅也挺着个大肚子来了,还有三个月明雅就要生了,众人也不敢要她多跪,知道*与明雅关系好,便让*去把明雅扶了起来,到隔壁的房间里休息一下。 “小慧,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明雅看着*越发显得大了许多的眼睛,心疼地道。 *看着明雅高高挺起的肚子,心里羡慕不已,却不想让明雅太担心,便只淡淡地道:“十姐姐还不知道我么?罢了,万般皆是命!那东西我已经让他服了下去,也算是报了仇了。” *说的那东西,其实是求白胜喜弄来的绝育药。自从知道对自己下药的人是郑宏涛之后,*自然不会让郑宏涛好过,便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红叶找了明雅,让白胜喜也弄了绝育药放在了郑宏涛的茶水里。可惜的是,郑宏涛已经有两子两女! *到底心软,觉得郑宏涛该受到惩罚,但他的孩子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本身也是无辜,便饶过了他的几个孩子,只朝郑宏涛动了手! 这件事情,明雅从一开始就是知情的!她自小就疼爱这个妹妹,自从知道妹妹受了这么多的苦后,更是对郑宏涛恨到了骨子里。 “妹妹,你又何必为那种人渣伤神?他,不值得你这样!”明雅拍了拍*的手背,安慰道。 “十姐姐!”*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断了线一般地往下掉!三年多的感情放在他的身上,却不想是这样的结果,*现在只想大哭一场,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哭出来。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反正父亲死了,哭得再厉害也没人会笑,别人只会说她孝顺的! *撕心裂肺的哭声传到灵堂,灵堂里那些帮忙和祭奠的族伯兄弟都感叹贺三老爷好命,小庶女成了堂堂的世子夫人,又如此孝顺,怎么自己就不能养个又孝顺又本事的女儿呢! 第二十四章 分了 *自贺三老爷去世后,便安安静静地在自己的院子里守着孝,连院门也不出。安阳侯府的人都以为*是伤心过度,便也感慨她的孝心,对她颇为尊重。 *知道别人的想法后却是淡然一笑,自己何尝是因为孝顺才这般的?只不过是心伤未愈,不知如何面对罢了。 半年后,*把自己这几年在侯府里得的东西都整理了出来,分成了好几份摆在桌子上。 “青鸾、红叶、蓝玉、紫烟,你们现在看到的摆在桌子上的东西都是我这几年在侯府里得到的好物件,现在我把它们分成了四份,你们都拿去分给几个少爷小姐吧!” 四个丫环听得*如此安排,都吓了一大跳。 青鸾上前一步对*福了福身子:“少夫人,奴婢斗胆问一下,少夫人这是……” 青鸾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我还要守一年多的孝呢!这些东西我现在又不能用,与其放着还不如送给几个小的,让他们开心一下。还有,跟他们说,不用来谢恩了。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摆了摆手,四人无奈,只好拿着盒子退了出去。 其实*送出去的,本就是在安阳侯府得的东西,现在也只能说是物归原主罢了。自从知道郑宏涛是害自己的人后,*就再也不想见到他,更不想与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现在,*的脑子里也是乱乱的,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做才对。她倒是想过要和离,但郑宏涛肯定不会同意,娘家的人也不会允许,大伯父还指望自己照顾他的两个外孙呢!五哥也希望能得到侯府的支持,所以和离这条路行不通。 想办法让郑宏涛休妻?不,不可以,贺家百多年来的好门风不能坏在自己的身上,况且,自己无错,何必要背上一个不堪的名声!再说要是自己被休了,以后要怎么办?也不能把郑宏涛害死,这样二房就会上位,孙氏可不是好相与的!*想来想去,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出来,只好把自己困在小院子里,门也不出。 “呀,这是?”郑采洁打开*送来的盒子,只见盒子第一层里装了一支成色极好的红宝石玉簪,郑采洁不由得惊呼出声。 “这,真是母亲要送给我的?” “是的,大小姐。少夫人说她现在要守孝,用不了这些东西,就分成了四份,大小姐、二小姐和大少爷、三少爷各一份。”青鸾虽然不赞同*的所为,却也微笑着答了话。 “母亲这是怎么了?外祖父去世,按理母亲是出嫁女,不用守孝那么久的。用不了一年,母亲就能用上这些首饰了,为何母亲会把这些好东西整理出来送给我们?青鸾姐姐,你整天陪在母亲身边,可知道母亲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做出如此举动?” 郑采洁上前拉了拉青鸾的手,询问道。上次,她就发现了*的精神有些不对,加上今天*如此突然的举动,郑采洁的心里更是不安。 “这,大小姐,其实奴婢也不知道少夫人到底是怎么了。只是觉得少夫人这段时间精神有点不对,好像对什么东西都失去了兴趣一般,却又不许我们多嘴,总说想要静一静。奴婢们虽然担心,却也不好说什么。”青鸾本就是个老实人,郑采洁又是前主子千交待万交待要好好照顾的对象,是以这才把*的事情以实相告。 郑采洁一听,心里更是不安了。母亲这段时间连父亲都不肯见了,自己肯定也是见不到她的,可是自己真的很担心她啊!万一,要是她有了个万一,父亲又会续娶,也不知道会续娶进来一个什么样的人,会如何对待自己与弟弟呢!母亲对自己与弟弟都是极好的,虽然自己有些行为惹得母亲不快,让母亲心冷,可是母亲也没有怎样对付自己不是?不行,自己不能让母亲再这么躲下去,一定要想办法让母亲重新鲜活起来。 郑采洁顿时觉得自己身上责任重大,便郑重地对青鸾道:“青鸾姐姐,那就请你帮我谢过母亲吧!还请青鸾姐姐好好帮我照顾母亲,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来找我。” “是,大小姐。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少夫人的,请大小姐放心。奴婢先行告退。”青鸾对郑采洁福了福身子便退了出去。 “宁丫,快送送青鸾姐姐。”郑采洁冲身边的大丫头道,而她自己而坐在桌前把那盒子的第二层打开,居然是一支羊脂玉的玉钗!下面好像还有,郑采洁继续打开。郑采洁看着摆在桌子上的五件价格不菲的首饰,心中是震憾不已。 那边的郑采梅也是与郑采洁一般的震憾,她看着最下面一层的那张银票,泪水涟涟,一千两银子啊!母亲居然给了她一千两银子! 今天母亲是怎么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郑采梅想不明白。自己还那么小,又有月银,根本就用不了这一千两银子!难道是给我做嫁妆的,那也太早了吧?母亲,你到底怎么了,人人都有,且又价值如此贵重,就像交待后事一般,难道你要离开我们了吗?可是没听说你生病的事啊? 郑采梅怎么也想不明白*此举的意图,本想跟着红叶去见见*的,却遭到红叶的拒绝。 “母亲不愿意见我吗?红叶姐姐?”郑采梅怯懦地问道。 “二小姐说笑了,你可曾听说过少夫人这段时间见过谁?”红叶微笑反问道。 确实,*这大半年以来连院门也没有出过,更没有见过谁。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很担心她会出什么事,郑朝宗更是急得要哭,生怕*不要他了。但*却始终不为所动,连郑宏涛也被赶了出去,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慢慢地习惯了。 郑采梅听得红叶这样说,也知道*是不会见自己了的,便从屋子里拿出一叠写好的佛经交给红叶:“红叶姐姐,这是我抄的佛经,请红叶姐姐转交给母亲。” “二小姐有心了。”红叶双手接过佛经,心里对这个庶出的二小姐开始另眼相待起来,小小年纪,又没有人认真地教过,却也知道要回礼。 *坐在院子里欣赏着夕阳的光晖,蓝玉、紫烟等人也陆续回来了。 “都送过去了?”*转过脸,看着面前的四大丫环轻声问道。 “回少夫人,都送过去了。”四人忙齐声答道。 *点了点头:“那就好,红叶留下,你们去忙吧,不必理我。” 待三个都走了后,*看了看四周,见从丫环婆子都在忙碌着,没人注意着这边,这才放下心来。 “红叶,我的事情都没有瞒过你,你说说,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这,”红叶觉得有些为难,自己一个奴婢,有些话不是自己能说的。 “无妨,直说便是。我现在就好像进了一个死胡同里,不知如何是好,最需要的就是别人的意见。别人不了解内情,帮不到我,十姐姐又刚生下孩子没多久,我不也忍心拿这些事情去烦她。红叶,你就随便说说吧,我也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而已。至于要怎么做,我自会判断。” 第二十五章 决定 “这,”红叶觉得有些为难,自己一个奴婢,有些话不是自己能说的。 “无妨,直说便是。我现在就好像进了一个死胡同里,不知如何是好,最需要的就是别人的意见。别人不了解内情,帮不到我,十姐姐又刚生下孩子没多久,我不也忍心拿这些事情去烦她。红叶,你就随便说说吧,我也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而已。至于要怎么做,我自会判断。”*看出了红叶的为难,便开解道。 “是,少夫人。那奴婢就僭越了。”红叶上前一步对*行了礼,这才道: “奴婢觉得事已至此,少夫人不如好好地做这个世子夫人!虽然现在可能会觉得有些憋屈,但世子的那些孩子都得跪在你的面前喊你为母亲,他们必须得敬你、孝顺你!至于世子,他的一切都是你的,无论是财富,还是地位,你都可以尽情地享受。世子既然这么做,想必心里对你也是有所愧疚的,他只会更加的尊重你、宠爱你。那些妾室即便再得宠,他也不会让她们骑在你的头上!” “如果少夫人还是想着要离开,那红叶斗胆问一下少夫人,你敢保证你以后嫁的人会比世子更好、更有地位吗?如果能的话,少夫人离开自然是值得的,但如果不能,那你的离开只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料!虽然少夫人容颜艳丽,但毕竟有过过去,以后便是要嫁,也不过仍是做继室罢了。况且还得背井离乡、隐姓埋名,也没有了娘家撑腰,以后能过得多好?何况外面的乡野村夫,有哪个配得上少夫人?世子现在可能还忘不了九姑奶奶,但是少夫人,十年后、二十年后,世子还想得起九姑奶奶的样子吗?对于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少夫人,他还会无动于衷吗?少夫人,听奴婢一句劝,不要离开,好好地安心地做安阳侯府的世子夫人吧!以后,你就是安阳侯府的老祖宗,安阳侯府甚至会是国公府的第一人!” 红叶大胆把话说完后,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朝*磕起头来:“奴婢斗胆,还请夫人恕罪。” *抚了抚额头,无力地道:“红叶,你起来吧!你是僭越了,但我不怪你。这件事情我会好好想一想,你下去吧!” 红叶站了起来,担忧地看了一眼*,还是静静地退了出去。少夫人想离开的事情她是早就知道的,想当初少夫人买下现在已经改名为阿瑟的秦五娘,又叫苏管事到四爷的辖下购置产业,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是少夫人想要离开的决心!但红叶并不希望*这样做!她不希望少夫人因一时之气而后悔下半生! “红叶!”青鸾几个见红叶走了出来,便叫住了红叶。 “青鸾,你们几个怎么了?怎么个个都站在我这里?”红叶见青鸾、蓝玉、紫烟他们几个都守在自己的门外等着自己,觉得奇怪便问道。 “红叶,我问你,少夫人和你说什么了?”青鸾本身就十分担心*,可*有些话却不肯与她说,青鸾也只好找上红叶了。 红叶看了看青鸾她们几个,见她们的脸上都是担忧,可不些话是不能与她们说的。红叶便想了想道:“其实也没什么。少夫人这些天精神不好,我心里很是担心,便在二小姐那里有些多嘴了,少夫人知道后便把我留下训斥了一番。”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少夫人有什么事要找你呢!其实大小姐也很担心少夫人,托我来问侯少夫人来着。我见大小姐如此担心,便也在大小姐面前多嘴了几句,怕是少夫人还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恐怕我也是要受训斥的。”青鸾恍然大悟道。 蓝玉也有同感:“是啊,大少爷拉着我的手,怎么也不肯让我走,一定要我说出少夫人的事情,我又胆子小,只好把少夫人的事情跟大少爷说了,这才得以脱身。想来少夫人能够体会少爷小姐们的孝心,不会真的怪责我们的,只是要我们下次做事沉稳些罢了。” 紫烟是刚提上来没多久的,虽然她也被玉燕姨娘拉着说了不少的话,却不敢当着几个前辈的面说出来,只好保持沉默。 红叶见自己过了关,几人都没再问她什么,心里便长长地松了口气。 而*却因为红叶的话发起了呆。 是啊!自己要是一走了之,最得意的人莫过于郑宏涛了。话说男人有三喜:升官发财死老婆。他傍上了二皇子,二皇子成功之后,侯府很有可能会变成国公府,升官发财是自然的。如果自己真的走了,他马上就可以传出自己的死讯,然后过个一年半载的又可以娶新妇!他害了自己,凭什么还能过得那么滋润?*又开始不愤了起来。 可是让自己留在侯府里继续与郑宏涛同床共枕,*觉得自己也是难以接受的。不过想到可以让郑宏涛的儿女跪在自己的身前,总算是把心里的火气给压了下去。也罢,既然你不让我有自己的孩子,又不能被你休弃与和离,那我就把你的孩子都抢过来,让他们与你疏远,让他们跪在我的身前为我尽孝! *想明白了之后,许久不见笑容的脸上总算有了笑意。 京城郊外,二皇子带着妻子由一百多名护卫护送着赶往京城。眼看天色已暗,护卫长马校尉骑马走到二皇子车驾前大声禀告:“靖王殿下,如今天色已暗,我们是继续赶路还是原地休息?还请靖王殿下拿主意!” 靖王掀开车帘看了一下天色,见夕阳还挂在天上,将落未落,便想了想道:“天色还早,现在距离京城也不远了,命人全速赶路,尽快进城!” “这,靖王殿下,这只怕有些不妥。我们虽然有一百多人,但前方五十里就是一个林子,到时夜黑风高,只怕有人会不甘心。”马校尉开口劝道。 靖皇妃在车驾里听了马校尉的话后,拉了拉靖王的袖子道:“王爷,马校尉说得有道理。我们这次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妾怕他们不会就此甘心,还是小心为上。” 靖王想了想,觉得马校尉与王妃说得都有道理,但他心里更想尽快回京舒舒服服地洗个澡,睡个好觉。 靖王沉默了许久,这才道:“你们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我们这一路上走得不算快,想必他们会以为我们也不急着回京而还来不及做下准备。要是明天再走的话,就怕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会设下埋伏,我们要是连夜进京便可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马校尉见靖王一心想尽快回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命众人加快行程,争取尽快回到京城。 而他们不知道,不管他们是连夜进京,还是明天一早再走,事情都不会有所转变,陷阱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挖好,就待靖王一行人前来送死了! 第二十六章 刺杀 半夜,林子外面传来马匹与马车驶过时发出的轰隆隆的声音,树上,草丛里,几百个黑衣人手持弓箭,埋伏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前面,脸上满是戒备的神色,心里默默计算着:“十、九、八……”越来越近了,那轰隆隆声音的是越来越近了,众人都兴奋了起来,嗜血的双眼发出狼一般的绿光,紧紧地盯着前面不放。 一百多的护卫跟着靖王的车驾快马加鞭,希望能快点穿过这座林子,一百多匹战马和车驾发出的声音惊起林子里的小动物,顿时,鸟儿飞,兔儿走好不热闹。 但马校尉却觉得冷汗已经把他的衣衫都濡湿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甚,但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回头了,只能朝前走。 黑衣人见那一百多的人马已经进入了自己的包围圈,为首的黑衣人拿起弓,把箭搭到弓上朝着马校尉便射了过去。 马校尉感到不妥,刚回头想与靖王打招呼,便堪堪躲开朝他射来的箭。马校慰吓得冷汗涔涔,立刻拔出大刀朝众护卫大声道:“有刺客,保护好王爷!” 众黑衣人见首领已经动手,便纷纷朝靖王的人马射箭,漫天的箭雨把那一百多的人马完全覆盖,那些护卫还来不及拿出武器便已经被人射死!马车里的靖王夫妻听得外面的动静也异常心惊,看来这些人不杀死自己是不会罢休的!幸好自己的这马车是精钢所制,可以刀箭不入! 靖王趁着黑衣人还在拼命地射杀自己的护卫,忙上前拿出匕首一刀插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长嘶一声,撒开四蹄拼命地奔跑。 黑衣人见弓箭射不透马车,知道马车是精钢所制便停下了射箭,纷纷拿出武器朝马车的方向赶去!马校尉见自己弟兄已经大多数丧命在弓箭下,靖王又逃出包围圈,知道黑衣人已经朝靖王的方向追去,便顾不得悲伤,结合起剩下的几十名弟兄朝靖王离开的方向追去! 厮杀!这是一场敌我力量悬殊的厮杀!靖王与靖王妃拿着剑器挑了两名刺客之后见越来越多的黑衣人朝自己走来,便知道自己再难逃出生天,不禁觉得有些悲凉起来。但他们知道不能停下来,靖王妃庆幸自己不是那等娇弱拖后腿的女子,自己从小跟着宁国公世子学得一身好武艺,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马校尉带着众人赶到现场,见靖王夫妻如此英勇也心服不已。马校尉伸手拉过一名手下:“你,快马加鞭向宁国公府求救,要快!”说完,便带着众手下朝着黑衣人扑了上去。 黑夜里,漫天的血染红了整个林子!靖王带着靖王妃拼命奔逃!就在刚才,马校尉终于杀开了一个血口,让他带着王妃逃了出来!但他可以想象得到马校尉的结果,只希望他能拖得久一点,让他和王妃能逃得远一点!人都是自私的,自己只有活得好好的,才能替马校尉他们报仇,才能把幕后的人拉下来,把他们碎尸万段!不知不觉,二皇子靖王殿下这个铁汉子已经满脸是泪,他带着靖王妃小心迅速地逃离这个林子! 那些黑衣人见靖王夫妻逃了出去,心里越发怒了,几百人围杀这一百来人居然还让靖王逃了出去,这实在是打脸!黑衣人很快把马校尉一行人斩杀殆尽,黑衣人首领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低声命令道:“你们分成十组朝各个方向追杀靖王夫妻,一经找到,就地格杀!” “是!”众人领命而去。 但他们找了整整一夜都没有找到靖王夫妻的下落。 六皇子齐王府中,齐王对着跪在他面前的黑衣人胸口一脚踢了过去:“混帐!孤王派出三百人去围杀老二的一百多人,而你们居然还是让他给逃了!你居然还有脸来跟孤王说!你之前是怎样跟孤保证的!” 齐王气得脸色发青,靖王这一去北方,便把他下面的官员都给揪了出来,看着追随自己的人一下子倒下一大片,自己手里的那些兵马与死士怎么养?齐王恨不能生吃了靖王! 而这次行动自己派出了那么多的死士却依然没有把靖王给杀了!难道说他还真有那个命?不,二哥,你不会有那个命!我不管你逃到哪里,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那个位子是我的!三哥,待二哥一死,就轮到你了,哈哈哈!齐王想到这里,心里不禁大乐。 谁能想到平时沉默不喜张扬的六皇子殿下会是那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谁会想到派人去围杀靖王的会是六皇子?估计大家都会认为是三皇子做的吧! 六皇子越想越得意,只是一想到靖王还没死,心里的得意又被恨意所替代。他狠狠地盯着那个被他一脚踢过去却不敢出声的黑衣人:“你继续派人给孤王找,一定要把他给孤王找出来!他一日不死,孤就不能放心!不,等等。你先派人守着那个林子,估计二哥肯定会派人去宁国公府求救!秋一,你去派人守着宁国公府!” “是,主子。”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出一个身型高大的男子跪在齐王的面前,这人就是所谓的秋一了,秋一很快便领命而去。 齐王看着还跪在他面前的黑衣人,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去吧,派人继续找,另外一定要守着那个林子,绝对不能让靖王逃出那个林子!” “是,属下领命!” 而在一个外面伪装得极好的小山洞里,靖王拥着受伤的靖王妃沉沉睡去!就在刚才,有两个黑衣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靖王与靖王妃好不容易才一起把那两人给解决了,后来靖王才发现靖王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刺伤了。两人知道林子里布满了追捕他们的人,便想着与其什么也不顾的乱窜,不如找一个地方安置下来等人来救!靖王根据自己的经验,终于找到一个伪装得极好的山洞,夫妻两人极有默契地一边留下了信号,一边做好伪装躲进了山洞。 过了许久,靖王终于睁开眼睛,他看着怀里睡得有些沉、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眉眼清秀的靖王妃,心疼不已。 “阿章,我唐绍义发誓,今生必不负你!”靖王紧紧地抱住靖王妃,口里喃喃地道。 第二十七章 对策 宁国公得到二皇子夫妻被困京郊林子的消息后,也不管是否已经被人盯了起来,忙叫人到各位二皇子属下官员府中报信,要他们前来相商对策。 其实按宁国公世子商征的意思就是直接带上他九城兵马司的人去把那林子围了起来,救出他的女儿与女婿就是了。但宁国公却不同意商征的意见,宁国公看着已经四十来岁的儿子,淡淡地道:“你都一把年纪,做了祖父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冲动?现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呢!我估计你的人马还没有到地方,你女儿女婿就被人家先找出来灭了!” “父亲,那到底要怎么办?”商征心急得不行,现在被困着的是他最疼爱的长女,她自小就跟着自己练武学文,最是聪慧勤奋,也最得自己喜欢。现在她受了伤,随时有可能会被那些要害她的人发现,叫自己如何不着急。 宁国公抚了抚自己的白长胡子,镇定地道:“还是等安阳侯他们来了再作打算吧!人多主意也多,总会有办法的。” 商征无奈,只得在书房里着急地踱来踱去。宁国公看着急得不行的儿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任他在自己的面前走来走去。商世锦却没有他祖父的能耐,他实在是受不了他的父亲在自己的面前走来走去,直把自己搞得心急气燥,便开口道:“父亲,你就坐下来等着吧!几位大人很快就要到了。” “臭小子,我走来走去碍到你什么了?你姐姐现在身处险境,你不知道啊?你还有没有一点姐妹心?”商征就像找到了一个出气筒,把所有的火气对准了商世锦,对商世锦咆哮道。 商世锦不敢回嘴,只得忍气吞声地安慰商征:“父亲,我这不是也急呢嘛!姐姐现在处境不好,儿子心里也为姐姐担心。可是我本来就为姐姐的事情担心着急,父亲又在儿子的面前走来走去,搞得儿子心里更着急了,儿子失态,父亲莫怪。” 商征听得商世锦这样说,心里才好受了一些。他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喃喃地道:“他们怎么还没有来?感情不是他们的亲人,都不着急是吧?” 宁国公忽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商征道:“你给我闭嘴!你现在是四十多岁的人,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这点耐性都没有,以后我如何敢将整个国公府交给你?我都六十多岁了,要是别人早就退位给世子了,可是你呢?看你这鲁莽的样子,我敢退吗?你还想不想当这个世子?如果你不想当,趁我还没死早点说出来,我直接把国公之位让给你儿子!” 书房里顿时静了下来,无论是商征还是商世锦都不敢再出声。 很快安阳侯、镇国将军、宁远伯等人到了,众人坐在一起商量了近两个时辰,终于把营救的方案给定了下来,众人方才离去。 安阳侯府的书房里,郑也周与郑宏涛坐在一起商量着计策。 “父亲,难道真要母亲去吗?万一,要是有个万一,那可要怎么办?”郑宏涛一想到冯伯渠提出的那个方案,便心里有些乱。 “不然要怎么办?大家都要出人的,你媳妇现在连院门都不肯出,老二媳妇又怀着孕,老三和他媳妇又去了他岳父家。如果你母亲不去,谁去?”郑也周也舍不得老妻去做这事,毕竟风险太大了,可是他又想不出合适的人来。 原来冯伯渠提出的这个方案就是让各大官员让自己的家眷带着护卫外出上香也好、探亲也好,总之兵分十几路,分散敌人的注意力,趁机把二皇子夫妻救出来。 郑宏涛想了许久,才道:“父亲,要不让十一娘去吧!这大半年来,十一娘因为守孝,门都不肯出,我们就以十一娘要去净慈寺为亡父祈福为名,让十一娘去,她是世子夫人,她去正合适。” “她去,也可以。不过……今晚,你让人去老三的岳父家把老三和他媳妇叫到净慈寺去,明日你带着你媳妇去净慈寺为你岳父祈福,趁机把老三和老三媳妇接回来。” 郑宏涛听得眼前一亮:“父亲,你是说……” 郑也周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计策是好,可是父亲,这事毕竟危险,三弟和三弟妹要是出事怎么办?” “不怕,我把我的亲卫队给你带着,那辆精钢所制的马车你也带上,涛儿,你一定要保证家人的安全!”郑也周郑重地道。 “是,父亲,儿子必不负父亲的重望。” 原来郑也周的意思是让郑宏浩与何氏在净慈寺上自家的马车,让敌人误以为郑宏浩夫妻就是二皇子夫妻,他们就躲在净慈寺里!这一招可以让救出真正的二皇子那边的压力骤然减小!只是郑宏涛所要承受的压力就要大了很多,敌人的力量不可忽视,搞不好两个儿子和两个儿媳就要折在净慈寺了! 郑宏涛显然也是明白自己这次所要承受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只是现在谁也不知道二皇子夫妻真正躲在林子的哪处,只能到时看能不能找到二皇子留下的记号了。 说起来二皇子这次也真是挺倒霉的,本来人家好好地呆在京城里,却被皇帝派到北方去打击贩卖私盐的贩子。二皇子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一到地方就和二皇子妃及从护卫微服私访了起来,却发现北方的水不是一般的深!所谓的私盐贩子他们贩的根本不是什么私盐,而是如假包换的官盐! 当地的官员为了自己的私利,联合起当地的私盐贩子派人伪装成劫匪把官盐给劫了,接着让那些私盐贩子接手那些官盐,那些银钱便源源不断地流进了自己的腰包!而那些正经的盐贩子因为自己的官盐被劫,为了让官府查找出劫匪,又是一笔大的孝敬进了官员的口袋。当城的官员就是这样黑白通吃。久而久之,那些正经的盐贩子也大致地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他们也只是有钱无权的商人,又怎么敢和当地的官府叫板?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二皇子自然也查到了这些官员们所贪的钱都贡献给了六皇子齐王的事实。只是他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万一利用得不好会将自己给拖下水,让别人有了攻奸自己的把柄。是以二皇子并不曾将这件事情上报给皇帝。只说当地的官员坑瀣一气,他们联合起来打击正经盐贩子,暗中参与打劫官盐、与私盐贩子一同谋利的事实。皇帝知道后果然大怒,让二皇子调动军队把当地的官员都给镇压了起来,接着是一个接一个地排查,把当地的官员连根拔起!引发了北方官场上的地震! 六皇子也是被二皇子逼得狠了,没有了这一大笔的收入,他要如何养自己的手下?六皇子这才对二皇子狠下了杀手。 第二十八章 安排 郑宏涛从郑也周的书房出来后,便马上安排石诚去了何氏的娘家把何氏夫妻接到净慈寺去。 郑宏涛走到*的院子外面便停下了脚步。 要怎么跟十一娘说呢?十一娘,我本愧对于你,这次又把你推进险境,实在是对不起你。郑宏涛叹了叹气,可是二皇子夫妻不能死,更不能让母亲去涉险,我只有对不起你了。如果,我能护着你活着回来,那么我一定会好好地对你,用我的真心好好地对你。如果我不能护着你,让你有了意外,十一娘,我会好好地护着你的娘家,你的兄长们甚至你的十姐姐,我都会好好地护着,做他们最坚强的靠山! 郑宏涛打定主意后,抬脚进了*的院子。院子里静静的,几个婆子正拿着扫把扫那些落到地上的花瓣,大半年没有进过这院子了,郑宏涛看着院子里的花红柳绿,只觉得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一个眼尖的婆子见到郑宏涛走了进来,忙扯了扯其他的几个婆子向郑宏涛行礼。 郑宏涛却理也不理这些婆子,直接进了*的房间,却发现只有四个大丫环在屋里,却不见*的身影。 四个丫环见郑宏涛进来,忙停下手里的活计向他行礼:“见过世子爷。” “嗯,免礼。你们少夫人呢?怎么不见她?”郑宏涛没有见到*,只好问她身边的人了。 青鸾上前一步回话:“回世子爷,少夫人在隔壁房里抄经书呢!” “嗯,你们少夫人最近过得好吗?”郑宏涛本想马上去隔壁见*,却又有点害怕再次被*赶出去,只好问下*的近况,以便想好等会要怎么开口。 “少夫人前段时间的情绪很不好,不过这些天已经好了许多,能吃能睡,也不再莫名地掉眼泪了。” “那就好。那,我去看看你们少夫人。”郑宏涛转身就想往隔壁房间走去。 却不想红叶的动作更快:“世子爷,奴婢先去向少夫人禀告一下,请世子爷稍等。”说完,便飞快地跑到隔壁向*禀告了起来。 郑宏涛有些不悦,但比起前几次总是还没有进到院子就被*赶了出去的情况总算好了许多,不就是禀告一下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本世子不跟一个奴婢计较。 *此刻正拿着一本话本看得津津有味,却听得红叶跑过来说郑宏涛要过来了,*看了看手里的话本,自己正看到最好看的地方呢!好你个郑宏涛,早不来晚不来,偏在这故事发展得最精彩的时候来!没办法,*只好恋恋不舍地把话本放进了抽屉里,再从书架上拿下一本法华经放到桌子上。之前画花鸟画时研的墨还未干,*只好拿起一支毛笔蘸了墨汁抄起经书来。忽然,*想起了些什么,只见她停下笔,从书架下面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大叠抄好的经书放到桌子的一边,这下总算没有破绽了吧! “红叶,叫他进来吧!” “是,少夫人。” 红叶正想转身却发现郑宏涛早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了,红叶吓出一身冷汗,只得硬着头皮道:“世子爷,少夫人请您进去。” 其实郑宏涛也是刚到而已,之前*做的那些动作他都没有看见。只是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到*了,她与之前好像有些不同,只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呢?郑宏涛想不明白,但是他知道今天过后,谁也不知道明天会遇到什么事,他现在只想好好地看看十一娘,他的妻子,这个嫁给他四年以来,他从来没有真心待过的妻子。 而本应该在一旁服侍的红叶却早已经悄悄地退了下去,书房里,只有夫妻两个。 郑宏涛定定地望着*,只见*穿着一身素白交领儒裙,头上没戴什么饰品,只有一根白色发带把头发扎起,脊背挺得直直地坐在一张杌子上,手里正拿着一杯香茶放到嘴边,那气质,就像误入凡尘的仙子。郑宏涛大半年没有见过*,此时见到此景,却不由得想起一句话“要想俏,一身孝”。郑宏涛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便走上前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就这样喝了下去。 “世子爷,你没事吧?”*大惊,这茶可是刚泡的,水还烫得很,他居然就这样喝了下去! 郑宏涛喝了一杯茶后,才发现舌头被烫得快失去了感觉,喉咙也被烫伤了,刺痛得厉害,不过身上的火倒是灭了。郑宏涛强忍着嘴里的不适,在*的对面坐了下来。 “十一娘,你总算肯见我了。”郑宏涛的喉咙被烫伤,声音显得有些嘶哑,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是那样的平静,是的,是平静。大概是他已经习惯了板着一张脸对着*吧,此刻的他明明是想好好地与*相处的,可是他却做不出那种深情款款的样子来。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鄙夷又觉得有些好笑,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啊!大半年来都没有来登过门,今天怎么就想起自己来了?想必是有事相求吧?*似笑非笑地看着郑宏涛,却没有接话。 郑宏涛见*没有接话,顿时觉得有点恼怒与难堪,亏自己之前还觉得愧对她! 郑宏涛决定直接把话说清楚:“这大半年来,十一娘你把自己关在院子里为岳父岳母抄经祈福,父母亲觉得你孝心可嘉,便跟净慈寺的住持打了招呼,让你明天去净慈寺为岳父岳母上上香,顺便散散心。” “如此,十一娘谢过父亲母亲体恤。” *不知道郑宏涛的想法,但也明白郑宏涛一来就让她去净慈寺,想必是有原因的,但这个原因决不可能是因为自己不出院门地在家守孝,否则他怎么早前不来,偏到等到过了大半年才来? *拿起杯盖拨了拨茶水,又把香茶放在嘴边轻茗了一下,嗯,这温度可以了,便喝了两口香茶。放下茶杯,*这才抬起头看着郑宏涛的眼睛道:“世子爷,妾身明天一早便会去净慈寺,还请世子爷为妾身准备好车马。” 郑宏涛见目的达成,心中的郁气尽散,便拉过*的手轻声道:“十一娘,都是一家人,你无须这样多礼。明天一早,我会陪你一起去。说起来做夫妻那么久,为夫还从来没有好好地陪过十一娘呢!这一切都是为夫的错。” *把自己的手从郑宏涛的手里抽了出来轻笑道:“世子爷事务繁忙,妾身岂敢耽搁了世子爷的公事?” “我已经向上司请了假。十一娘,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为岳父岳母祈福之后,你可不要再把自己困在这个小院子里了,你可是我的夫人,是侯府的未来女主人,怎么可以一直呆在这个小院子里?” “是,世子爷。” “那我先去准备明天出门的事情。” 看着郑宏涛走出了院门,*这才回到桌前坐了下来。郑宏涛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净慈寺为父亲母亲祈福?难道真是是因为关心我?*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把红叶叫了进来。 “明天世子要陪我去一趟净慈寺为父亲母亲祈福。你出去问下,最近府里可是有出什么事?为什么他突然要陪我去祈福?” 红叶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叫少夫人去净慈寺?罢了,管他是真的关心还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到了明天,一切都清楚了。 第二十九章 开始 *一大早起床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努力地暗示自己不过是去净慈寺祈福罢了,自己又不是没有去过,有什么好担心的。但她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总感觉今天要出事一般。 *无奈,忽然想起白姨曾经说过,心里不安时,她总会把自己最看重的东西带在身上,这样再乱的心也会平静下来。白姨是商家女子,最看重的莫过于钱财了,甚至连白大舅白二舅他们都笑话白姨的财迷程度。后来白姨做了父亲的小妾,贺家是书香世家,不许轻易把钱财挂在嘴边,白姨这才把这个习惯慢慢地改了。 *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小铜锁,又从一个大柜子里小心地拿出一个小匣子放到桌子上,拿出铜锁打开了匣子,*从里面拿出自己的私章和几张大面额的银票和几两小碎银放到自己的怀里,这才把匣子锁好放到大柜子里面去。做完这些后,*那不安的心总算平静了下来。原来我与白姨一样,都是财迷来的呢!*暗笑自己受白姨影响得多,觉得钱财才是生活的保障。 安阳侯府大门口,两辆大马车在众护卫的守护下平稳快速地驶了出来。 *一身素白地坐在马车里,那种恬淡婉约的气质让红叶等人的目光久久痴缠在她的身上。 郑宏涛今天也不骑马,而是跟*一起挤在马车里面,生生把马车里面的气氛搞得有点僵!众人见世子在马车里面,又哪敢随意说笑?*觉得有点无趣。 郑宏涛一路上都是安安静静地坐在*的身旁,马车走了半个时辰之后,郑宏涛叹了下气,接着伸出手把*拥到了自己的怀里。 *一开始有些手足无措,这人今天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会当着下人的面做出这样亲热的举动? 郑宏涛却觉得有点心酸,今天过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这样抱着十一娘。曾经自己从来没有珍惜过她,娶了她后,把她扔在侯府里自生自灭,从来不过问。可是她却依然小心地侍奉着自己的双亲,善待自己的孩儿,她,总是那样温柔贤惠,好像从来没有脾气一般。 也是从去年夏天起,她开始有所改变,不再像从前那样隐忍,而是会时不时地发一下小脾气。也是从那时起,他才发现自己是喜欢她的这种改变的。她的改变在他的眼里,是她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这才使的小手段。 *从十岁那年,见到郑宏涛与九姐姐回门时那种恩爱情深的时候,自己就十分羡慕九姐姐能找到一个如此爱她的人,并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也要嫁一个自己爱并深爱自己的男子!可是谁能想到五年后,自己就嫁给了郑宏涛?嫁给一个深情的男人是一种幸福,但前提是对自己深情。要是自己的丈夫只对别人深情而把自己当成空气,那就是一种悲哀了!这种悲哀的日子自己已经过了四年多,如今她已经二十岁,她不想再过这种被算计的生活!这四年的婚姻生活,从一开始就是一种算计、一个笑话、一种悲剧!受伤的人注定是认真的自己! *的目光飘忽,今天太不寻常了!郑宏涛居然派了这么多的护卫!曾几何时自己这样重要了?*深深地觉得自己又被算计了,进入了另一场未知的阴谋当中。 *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都决定要跟他好好地过下去了,为何又成为了郑宏涛的棋子?难道是自己前生欠了他的?*的心开始慢慢地变冷,觉得自己以后一定要离郑宏涛远远的,决不让他再算计到自己! “十一娘,净慈寺到了。”郑宏涛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伸出手放到*的面前道。 *轻笑了一下,缓缓从马车上扶着郑宏涛的手走了下来。 红叶看着眼前的两人,男的俊,女的俏,看上去真是天生的一对壁人!只希望从今以后,这两人能好好地过日子。 郑宏涛与*一起走了进去,在就进到正殿时,郑宏涛忽然对*道:“十一娘,你先进去吧!我去找下圆空大师。” *点了点头,她就知道他不是特地来陪自己的。 *首先进了正殿,红叶、青鸾则跟在*的身后。 *在蒲团上跪了下去,真诚地嗑了三个头,这才站了起来接过青鸾手上的檀香插到香炉里。去年夏天,她满怀虔诚地来求子却发现自己被下了绝育药。今天一切都已经水落石出,她却无心再报复那个害自己的人,而是诚心地祈祷自己以后能够一切顺心! 从正殿出来,*绕到去年的那个客房。去年,她就是在这里得知自己不孕的真相,不到一年的时间,她那颗心被伤得支离破碎,又再重新坚强起来。 “走吧!”*对身后的青鸾与红叶道。 “可少夫人还没为三老爷祈福呢!”青鸾奇怪道,但*却没有理她! 青鸾见没有人理自己,觉得有些委屈,却也不敢造次,只得跟在*的身后走了出去。 净慈寺很大,*从客房回到净慈寺门口已经过了两刻钟! *看着安阳侯府的侍卫小心谨慎地把两辆马车围得严严实实的,心中满是震惊。来的时候可没有这般严密! “世子爷,少夫人来了。”石诚对着第一辆马车道。 郑宏涛已经回到了马车上?*皱了皱眉,今天郑宏涛的举动是如此的反常,*不得不奇怪。 郑宏涛从马车里探出个头道:“既然出来了,那就快回去吧!时辰也不早了。” “是,世子爷。”*说完,就要上郑宏涛坐的那辆马车,却不想被石诚拦住:“少夫人请上第二辆马车。” *狐疑地看着石诚,又看了看郑宏涛所坐的马车,却发现里面没有丝毫动静。 *只好带着青鸾与红叶上了第二辆马车。马车缓缓驶动,红叶时不时掀开帘子看一下到了哪里。 半个时辰后,马车驶到了一个小树林。红叶放下了帘子,对*使了使眼色,提示事情不简单,*却摇了摇头,表示稍安勿躁,即使有事,安阳侯府那么多的护卫可不是吃素的。 眼看马车就要驶出了林子,却听得一声哨响,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天而降,很多护卫还没来到及拔出武器便被射倒在地。 “有刺客,快保护主子。”为首的护卫大叫一声,众护卫纷纷拿出武器拦截那些箭矢。 那些箭矢射到第一辆马车的车壁上发出咚咚的声音,却迅速地掉了下去,原来这辆马车竟也是精钢所制!郑宏涛和郑宏浩夫妻坐在第一辆马车里,听到外面的动静,郑宏涛却镇定地对马夫大喝道:“不必理会,快驾车跑。”而何氏却死死地抱住郑宏浩,脸色被吓得发白。 那些人见射不到马车里面,便对准马夫一箭射了过去,马夫应声而倒!黑衣人见马夫已死,便停下了射击,几十个黑衣人一跃而出,与那些护卫撕杀在一起。 相对郑宏涛所坐的精钢马车不受箭矢的影响,*所坐的马车却几乎被射成了刺猬!马车里,*与红叶、青鸾三人听得外面的异响都被吓得脸色发白!青鸾更是被这一变故吓得全身颤抖,不知如何反应。红叶还算镇定地把*拉到青鸾的身后,并拿起茶几竖起来挡在*的身前,自己也从车壁拿出两柄长剑,把一柄递给了全身发抖的青鸾,自己拿着一柄坐在*的另一边。红叶与青鸾还有一张茶几把*牢牢的守住。但外面的箭矢却越射越急,红叶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射在茶几上的箭簇也越来越多,“扑扑”箭身入肉的声音,*大惊:“青鸾!”却是青鸾被射中了。 第三十章 不见 箭还在拼命地朝着马车射来,*没有伤心的时间,她含泪用力地拿起青鸾的那把长剑,与红叶一起拦截箭簇! 所幸,射箭很快停了下来,*与红叶刚松了一口气,便听得刀剑相击的声音。 *掀开帘子一看,只见安阳侯府剩下的几十个护卫大多数守在了郑宏涛所坐的马车旁与刺客撕杀拼命。自己所坐的马车却只有五个护卫与八个黑衣人展开搏斗。 他们的目标不是自己,是郑宏涛的那辆马车!*心中大定,趁现在没人理会车里的自己,便对红叶使了个眼色。 红叶心领神会,走到马车外边想自己把马车赶走,却不想那两匹马早已经被射死了!而守住她们的护卫现在只剩下三个了,刺客却还有五人! “少夫人快跑。”一个护卫见守不住了,只好大叫示警道。 红叶见刺客被护卫缠住,没时间理她们,便拉住*的手,跳下马车往净慈寺的方向走去。 那些的黑衣人见*与红叶两个跑了,越杀越狠,三个护卫很快便倒地而亡,黑衣人也只剩下一个!但两个弱女子怎么会是这个黑衣人的对手?*从来没有遇过这种危险的境况,现在的她只恨自己怎么没有多生几条腿。看着黑衣人越来越近,*越发的感到绝望,没想到自己养尊处优地活了二十年,今天居然要惨死在这林子里!罢了,死就死,可是郑宏涛,你以我作饵,在我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你却抛下了我!*此刻恨意滔天! “啊!”*的脚下一痛,原来是踩到一块小石头上,脚扭到了,*冷汗涔涔,脸色愈发的苍白。少夫人,你怎么样了?”红叶拉住*的手,关心地问道。 *咬了咬牙,坚定地道:“没事,快跑。”说完,也不管受伤的脚有多痛,只知道逃、逃、逃! 红叶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滴答滴答地往下掉:小姐何曾受过这种苦啊!就在红叶闪神的一瞬间,黑衣人一剑挥到,*大吃一惊,什么也不顾了,提剑就迎了上去。“当”的一声,*只觉得手臂都要断了,长剑也掉到了地上!黑衣人好大的力气,自己一个养在深闺的娇小姐怎么会是这些职业杀手的对手?但红叶总算没事! 红叶也反应了过来,拿起剑与黑衣人战到了一起。但红叶也只会几招花拳绣腿罢了,又怎么会是这些职业杀手的对手?不过几招红叶的身上已经伤了好几处! 安阳侯府的众护卫还在林子的另一边与黑衣人酣战,根本没法理会*这里,何况*与红叶刚才只顾逃命,已经走得离郑宏涛那边很远了。 眼看*主仆两人就要命丧在黑衣人的剑下,红叶却忽然发狠,不要命似地朝黑衣人砍去,黑衣人也怒极,一剑把红叶的身子刺穿!“红叶!”*大叫一声,觉得绝望不已,没想到今天我贺*居然要命丧于此,也罢,反正生无可恋,死也是一种解脱。*闭上眼睛准备慷慨就死,却不想黑衣人的剑却迟迟没有刺过来。*觉得有些诧异,忙睁开眼睛,只见黑衣人却早已经倒在地上,死得透透了。而此刻应该倒在地上的红叶却正强撑着满身是血的身子看着自己,脸上还怪是诡异的微笑:“少夫人,有人杀了他,有人来救我们了。”说完,红叶就倒了下去。 “红叶,你怎么样,你可不要死啊!”*大急,红叶受了这样重的伤,还能不能救得回来?红叶说有人救了她,可是,救她们的人在哪里?郑宏涛,在我的生命受到威胁时,你又在哪里? *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断了线地往下掉:“青鸾死了,我的身边只有你了,红叶,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忽然一个石子打过来,*一下子晕了过去,头正倒在一个大石头上,鲜血从*的后脑缓缓溢出。 “唉呀,糟糕,又多了一个受伤的!”林子里忽然传出一个男声道。 半个时辰后,安阳侯府的护卫总算把黑衣人砍杀殆尽,而郑宏涛早上带出来的护卫也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了! 郑宏涛神色自若地从马车里走了出来问道:“怎么样了?” “世子爷,少夫人不见了。”石诚带着人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便急匆匆地跑来回道。 “什么?她一个弱女子能跑哪里去?快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郑宏涛的脸瞬间白了起来,十一娘怎么会不见了?自己明明派了人去保护她的。 “你们都去找,一定要把少夫人找到!”郑宏涛一下子心慌了起来,咬了咬牙吩咐道。 郑宏涛之前也想过可能会出现意外,但是当意外真的来临时,他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平静与坦然!夫妻多年,哪能说弃了就弃了的? 直到天色昏黄,众人也没有找到*与红叶! 郑宏涛看了一眼这个林子,无力的摆了摆手:“不用找了,回去吧!” 马车里只有青鸾的尸体,红叶与*都不见,是不是说明她们逃出去了呢?或者说不定她们已经回到了侯府?可是在林子的另一边,那一大摊的血迹和红叶衣服上的碎片却又让他烦躁了起来。十一娘,你一定要好好的,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地待你!郑宏涛在心里默默道。 当郑宏涛回到安阳侯府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安阳侯府的几个孩子却神彩奕奕地守在二门,却见只有郑宏涛与三叔三婶回来了,便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郑宏涛的身后看去,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父亲,母亲怎么没有回来?”郑朝宗忍不住问道。 看着儿子幼稚天真的小脸,郑宏涛心情极复杂,他竟不知要如何回答自己的儿子!难道要自己承认他把十一娘弄丢了?不,不可以。 “你母亲要留在净慈寺为你外祖父祈福,她,没有回来。”郑宏涛一边想着措词,一边艰难地开口道。 “可是宗儿很久没有看到母亲了,父亲,是不是母亲不要宗儿了?”郑朝宗不满意地喊道,今天母亲好不容易肯出门了,还以为到了晚上一定能见到她呢! “好了,男子汉婆婆妈妈的做什么?回去吃饭!要是吃饱了饭那就去练字!”郑宏涛的耐心用尽,从中午知道*不见了到现在,他一直都处于一种惶恐的状态,见儿子还在为*没回来而纠缠,那种惶恐与不安总算暴发了出来。 郑朝宗满脸委屈地看着郑宏涛,他不明白平时宠着自己的父亲今天为何要这样大声地叱喝自己,自己明明没有做错什么! 母亲不要自己了,父亲也骂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郑宏涛看着儿子伤心落魄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一把把郑朝宗拉进自己的怀里,喃喃地道:“别怕,是爹爹不好,别怪爹爹!” 郑采洁看着反常的父亲,心里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出门时还好好地,回来时却只有父亲,母亲她去哪里了?想到母亲之前送她的那些东西,郑采洁的心里很是不安,但她却没有出声,一个人静静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三十一章 过渡 郑宏涛让郑宏浩带着何氏先去休息,经过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何氏的腿仍在打颤,她靠在丈夫的怀里,看着郑宏涛,断断续续地道:“大……大哥,大嫂可能已经……已经遇害了。我,我那时,那时风吹起帘子,我……看到红叶被黑衣人刺穿了身体倒在地上,大嫂……大嫂后来也倒在了地上。”说完,何氏从怀里拿出一条帕子,递到郑宏涛的面前:“这是我在大嫂倒下的地方……捡……捡到的,是大嫂的头发……和一根发带。大嫂的头发黑亮柔顺,红叶的头发则稍黄一些,发带上染了血,想必是大嫂倒下的时候头部受了伤,大嫂是倒在那块尖石头上的,上面有大嫂的血迹。”何氏说到后来反而不结巴了,很快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郑宏涛双手颤抖地接过何氏手里的帕子,强忍住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道:“多谢你了,三弟妹。” “大哥,节哀顺变。”郑宏浩心细,发现郑宏涛的情绪有点不对,便拍了拍郑宏涛的肩膀,轻声道。 郑宏涛点了点头,看着郑宏浩扶着自己的妻子慢慢走远,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十一娘,是我对不起你!郑宏涛心里默默说道。 “世子爷,侯爷请您过去。”郑也周身边的周永福走到郑宏涛的面前行了礼道。 郑宏涛用袖子拭了拭脸上的泪水,有点尴尬地道:“好,我这就过去。” 郑也周正坐在书房里拿着一本书在看,此时他还不知道*失踪的事情。 “父亲,你找儿子?”郑宏涛对郑也周行了礼,问道。 “嗯,二皇子夫妻救出来了。镇国将军夫人找到了二皇子留下的记号,把二皇子夫妻救了出来,但镇国将军的小儿子却被黑衣人给杀死了。这次虽然把二皇子给救了出来,但是我们的损失也很大,宁国公世子的两个小妾、宁远伯府的两个未出阁的姑娘、镇国将军的嫡幼子、还有户部左侍郎的嫡次子夫妻都死在了黑衣人的剑下。靖王妃因为受伤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生命垂危,太医说即使治好了,以后身子也恢复不到以前了。” “父亲,十一娘她,她……她不见了!”郑宏涛一下子跪在郑也周的面前低泣道。 “这是怎么回事?你和老三夫妻都平安回来了,为何你媳妇却会不见?”郑也周也懵了。 “儿子与老三夫妻坐在特制的马车里,我让十一娘坐在另一辆马车上,黑衣人用箭把十一娘坐的那辆马车射得不成样子,青鸾当场就被射死了。后来黑衣人都来围攻儿子,十一娘那边的黑衣人和护卫都不多,红叶被黑衣人刺穿了身体,十一娘也倒在了地上,头破血流。等护卫把那些黑衣人全部解决之后,儿子才发现十一娘失踪了。三弟妹亲眼看到十一娘和红叶一起倒了下去,应该是遭到了不测的,但是却没有见到她们的尸体。” “胡闹!你居然让你媳妇一个人坐在没有丝毫保障的马车里?涛儿,你太让我失望了!”郑也周没有想到郑宏涛会这样自私,明知道此行有多么的危险,但他居然还敢让自己的妻子冒这种生命的危险来做敌人的靶子!事情已经做了,如今出现了意外,又做出这样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来,实在让他伤心失望! “父亲,我也只是想着到时黑衣人都会来攻击我所坐的特制马车,而不会去理十一娘所坐的平常马车呀!我当时也是为十一娘着想来的,只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郑宏涛越说越小声,当时他的确是想让*当靶子来的,并没有自己现在说的这般高尚。只是他没有想到*居然不见了,他会这般的伤心,是因为此刻他才发现,他的心里其实也是有十一娘的。 “事已至此,我会把十一娘的事情上报给靖王殿下。不管十一娘现在是生是死,她也只能是死在了回来的路上,侯府只能当她死了。”郑也周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儿子:“你明白了吗?” “儿子明白。”郑宏涛低着头应道。 是的,只能当她死了。如果十一娘没死,但她去哪里了?侯府不需要一个失去了清白的当家主母,也许她真的死了呢!三弟妹也说了,她当时也倒了下去的,还有那根带血的发带,林子里应该有猛兽吧? 第二日,安阳侯府便传出安阳侯世子夫人在为父祈福回来的途中遇劫,被贼人所害而亡的消息。 靖王得知为了救自己夫妻二人,让那么多的下属失去了亲人后,深为感动,表示自己如果真能登上那个位子,一定不会让这些人的鲜血白流,一定会给这些官员一个交待! 靖王妃在静养了两个月后身子总算好了起来,但却不复当初的健康,而是动不动就会生病,由一个身体健康的妇人变成了一个药罐子,脾气也变得有些阴郁了起来。 而在京郊的一个小宅子里,*在昏迷了三天后,总算醒了过来。 “哟,小娘子终于醒了!”一个衣着很朴素却很干净的老头子手里拿着一碗药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在床上坐了起来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便开口道。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只觉得头很痛,她强忍着不适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有一种很陌生又有些兴奋的感觉,太奇怪了。 “我呀,人家都叫我赵老头,这是我的屋子。至于你嘛,你和另一个姑娘都是被我徒弟捡回来的。”赵老头说完把手里的药递过去给*道:“既然醒了,便不用我再喂药了,来,自己喝了。” *疑惑地接过赵老头手里的药碗,看着碗里黑黑的药汁,浓浓的药味直冲鼻子而来。*犹豫了片刻后,就着大碗把药汁喝得干净,好苦啊!*皱了皱眉头,要是有蜜饯过下嘴就好了,*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蜜饯?没有。要是真觉得苦,那就喝些白开水。”赵老头不理*,转过身往外走。开玩笑,他那个便宜徒弟一下子捡回来两个病人,这个好不容易才醒了,另一个还晕迷着呢!他哪有时间哄小娘子开心! *的嘴里苦很,无奈,*慢慢地往床边挪去,为什么要用挪,因为每往前移一点,她的头都会很痛。*好不容易挪到床沿,小心地把脚放到地上,扶着床沿,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只见床对面的桌子上放了一碗清水,想必是那个赵老头给自己准备的吧?*笑了笑,慢慢地向桌子的方向走去。*扶着桌子坐在一条长凳上,拿起碗把里面的清水喝了,这才觉得好受了些。 第三十二章 恩人 *喝完水后,嘴里终于没那么苦,头好像也没有刚才那么痛了。*朝着门外看去,只见院子里摆满了药草,整个院子里都充满了药香,感情这赵老头是开药铺的? 只是我为什么会被那个赵老头的徒弟捡到这里来?我又是谁?*忽然又头痛了起来,她只好抱着头蜷缩着身子强忍着痛苦。过了许久,头又终于不痛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后背都被汗湿了。 为什么会这样?*疑惑了。 “哟,能坐到这里来了?看起来恢复得不错!”老头子又走了进来,见*居然坐在长凳上,便开心地笑道。 “赵老伯,为什么我想不起来我是谁?一想就会头痛?”*看着赵老头,好奇地道。 “你的头受了伤,昏迷了三天才醒,现在你头上的淤血未散,待过几天淤血散了,头便不痛了,也能想起事情了。”老头子帮*把了把脉,又看了看*的脸色道:“你这两天可能会觉得恶心、想吐,不想吃东西,不要怕,过几天也会慢慢好的。现在,你还是回到床上好好休息吧。”说完,就要扶*到床上去,*却红了脸,不好意思地道:“那个,赵老伯,我想去方便方便。” “啊?方便啊?”赵老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明了地道:“那你先等着,我去叫刘婶子过来。”说完便一阵风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便进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她应该就是赵老头口中的刘婶子了。刘婶子见*站在房中间,便笑道:“小娘子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呀,我还从来没见过像小娘子这样好看的人呢,就像天上的仙女似的。” *不好意思地道:“刘婶子是吧?那个,我想去方便方便,刘婶子能否带下路?”实在是人有三急呀! “看我,见到小娘子便把正事给忘了。来,小娘子,刘婶子带你去啊,这几天啊,都是我在照顾你们两个小娘子,都习惯了,不用不好意思啊!” *笑了笑不说话。方便回来后,*忽然想去看看那个和她一起被赵老头徒弟捡回来的姑娘。 刘婶子看了看*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估计也没什么大碍,便应了,带着*来到一间小房间里面。 “小娘子,这位姑娘还没有醒呢!她受的伤实在是太重了,身上的伤口就有十几个,还被一剑刺穿了身体,这么可爱的姑娘,居然遇到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可怜了。” *被刘婶子扶着,慢慢地坐在床前的一张长凳子上,看着躲在床上的那个全身都被包扎严严实实的女子,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不一会儿,*就抱着头痛苦地低吟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突然头痛?那女子是谁?我又是谁?” 刘婶子见*的情形不对,也急了起来:“小娘子,你怎么样了?可是头痛?快,我背你回去歇着。”说完便蹲到*的面前,双手把*往自己的背上一拉,*就被她背回了房间。 *不敢再乱动,乖乖地躺在床上休息,如此又过了三天,*的头总算不再痛了,赵老头过来给*把了把脉,兴奋地道:“这下可总算是好了。” *听得赵老头如此说,心里也很是高兴。只是她还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这让*有点沮丧。 “赵老伯,既然我已经好了,那我为什么还是想不起来我以前的事情呢?” “不急,这个要慢慢来。你的头已经不会再痛了,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对了,那个与你一起被捡过来的女子还没有醒,你以后有空可以多去看看她,说不定你一看到她就把以前的事情给想起来了。” 赵老头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看着*笑眯眯地道。 “谢过赵老伯救命之恩。”*对赵老头行了一礼,又道:“只是我到现在也没有见过那个把我带回来的恩人,不知恩公现在何处,奴家想当面谢过恩公。” “哈哈!”赵老头一听*提到自己那个徒弟,忽然就大笑了一下,“他呀,他天天围着还在昏迷着的那个女子转呢!都老大岁数的人了,居然动了春心,笑死我这老头子了。” “啊?”*也愣住了,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忽然又觉得好笑起来。赵老头说自己是被他徒弟给救回来的,那么他的徒弟年纪也应该不是很大吧?怎么他说自己的徒弟年纪已经老大了?还说什么动了春心?这,这话说和也太露骨了吧?*作为世家女子,从来没有见过说话如此露骨的人,一下子觉得有些尴尬又有些好笑。 只是那个女子……*忽然想起前两天看到的那个女子的脸,她的脸、她的眉眼是那样的熟悉! *慢慢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向红叶所住的房间走去。 进得门来,只见一位青衣男子正坐在床前为那女子擦脸,因为背对着自己,*看不到他的脸,只觉得那男子的动作竟是如此的温柔! 他,应该就是把自己救回来的人了吧? *敲了敲门,上前行礼道:“这位可是赵老伯的徒弟?不知恩公尊姓大名?奴家谢过恩公救命之恩。” 那男子听得*的声音,缓缓转过头来道:“举手之劳而已,这位夫人不必如此多礼。” 这下,*总算看清了他的长相。这人大约二十三四岁左右,肤色微黄、长脸阔鼻,细长的眼睛发着精光,很普通的长相。 “看你的脸色已经大好了,看来师傅的医术又精进了。对了,敝人赵得海,大家都叫我小赵先生。”那男子看了看*,笑道。 “小赵先生。”*又对赵得海行了一礼“奴家是已经大好了,只是还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也笑了笑道。 “无妨,用不了多久总会想起来的。不过有时候没有以前的记忆也或许是件好事。” “啊,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也会是好事?”*摇了摇头道:“不,我不喜欢这样的人生。这样的人生太苍白、太恐怖了。” 说完,*又走近了床边,她看着床上的那个女子,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红叶。”*轻吟了一声,忽然回过神来,原来这个躺在床上的女子叫红叶,原来自己真的是认识她的,怪不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用手轻轻地摸了摸红叶苍白的小脸,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嘴…… 恍惚间,*好像看到这个叫红叶的女子跪在自己的面前叫自己做少夫人,片刻,记忆里的片断又闪了闪,黑衣人步步进逼,自己拿剑挡住了黑衣人砍下的那一剑,自己的手很痛,手里的剑也掉了下去,红叶也拿剑与那黑衣人战到了一起,很快,红叶满身是血地倒了下去…… 第三十三章 记起 “母亲。”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甜笑着扑进*的怀里,*抱着他,笑得十分的开心。忽然一个*岁的小女孩也走了过来,她见到*后先是一笑,然后对*福了福身子:“母亲最近可好?女儿甚是想念母亲呢!”说完,她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诡异起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站在小女孩的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都是你的孩子,你可一定要好好地对待他们,不要让我失望。”接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怯懦地躲在另一边的墙角偷偷地看着*。*看着这么多的人,心里正奇怪,刚想问那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却发现自己怀里的小男孩不见了,眼前的妇人、两个小女孩也不见了,一个二十来岁的俊朗男子站在自己的面前拉着自己的手深情款款地道:“十一娘,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地待你的。”*还没有来得及出声,眼前的男子忽然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刺进了*的胸膛! “啊!不要!”*从床上一弹弹醒,屋子里黑漆漆的,*摸了摸跳得很厉害的心脏,梦中惊醒后让她冷汗涔涔,自己竟是做梦了么? *慢慢地摸下床,在桌子上摸起火折子点起了蜡烛,烛光瞬间把整间屋子照亮,*的心情总算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碗,从一旁的瓦罐里倒出些温开水来,*就着大碗把水喝了个干净。昏黄的烛光下,*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越发的清醒,许多的片断从脑海里闪过。 过了许久,*冷笑了一下,原来竟是如此。此刻,*觉得自己很可笑,在自己想要不计前嫌地与郑宏涛好好地处下去的时候,他却又利用了自己一把!自己竟一直都是被他利用的工具而已!现在青鸾死了,红叶还昏迷不醒,自己也好不容易才恢复了记忆,他呢?他应该当自己死了吧?用不了多久,他又可以迎娶新的世子夫人,这次他还会不会对他的新妻子用绝育药? 罢了,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既然已经出来了,从前的事情多想也无益,以后怕是没有人会再千方百计地利用自己了吧?不用天天提防着别人,这种日子也挺好,只是十姐姐要是知道自己的事后会怎么样?还有白姨…… 对了,还有银子,*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裳,不在。衣裳换了,自己的银票、私章都不在!谁拿走了我的东西?*忽然有些着慌,没有了银钱,自己就没有了立身的根本!*拿起蜡烛在房间里找了起来,幸好没过多久,她就在衣柜里发现了自己之前所穿的那件衣裳。*把那件衣裳拿出来,从袋子里拿出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好,除了那些碎银子外,其他的都还在!*觉得无比的庆幸,原来上天还是眷顾自己的,在危险的时候可以得到贵人相救,在失望过后还有一丝的希望! *把私章和银票放到自己的怀里,把那件衣裳又整理好放回了衣柜,吹灭了蜡烛,*又回到床上躺了起来,院子里蟋蟀的叫声声声入耳,*却睡得无比安心。 第二天一大早,*洗漱完后见刘婶子正在厨房里做早餐,便跟刘婶子打了招呼后直接往红叶住的房里走去。 红叶还是和前些天一样,安安静静地躲在床上。*拿起脸盆倒了些温水,便打湿帕子给红叶擦起脸来。 “没想到你对她倒还挺好的。”赵得海从外面走了进来,见*的动作后,笑道。 “她服侍了我好几年,我才为她做这么点事又算得了什么?我的命还是她和小赵先生救的呢!” “看来你是恢复记忆了!”赵得海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饶有兴趣地看着*的动作:“真不愧是安阳侯府的世子夫人,连擦脸的动作都做得这么优雅。” *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紧紧地盯着赵得海:“你知道我的身份?” “当然。我本来就一直在那个林子里采药。我还看见是你拿着剑先替这位姑娘挡了那黑衣人一剑在先的。一个养在深闺的世家庶女能有这番胆识,也算了不得了。”赵得海看了看*,又道:“你想不想知道后来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 “都过了这么多天了,估计安阳侯府早已经传出了我的死讯吧!”*自嘲道。 “你倒是很了解你的丈夫!不错,我把你们救回来的第二天,安阳侯府就对外宣称,世子夫人小贺氏在净慈寺回来的路上被劫匪所杀。只不过你的亲人好像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这些天来,天天都到侯府里要安阳侯府开棺确认!想不到你一个小庶女倒是挺得兄姐的疼爱的。” “什么?哥哥们和姐姐去侯府闹事了?这……怎么可能?”*不由得担心了起来,安阳侯府的人可不是善荐,几个哥哥和十姐姐这样闹,会吃亏的。 “现在已经没事了。他们也只是一下子无法接受你已经不在了的事实而已。不过安阳侯府倒是做得很好,他们并没有为难你的兄姐,而是拉出几个小的在你的兄姐面前哭,你的兄嫂姐姐们也不好意思再这样下去,事情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赵得海说起这些的时候是一脸的羡慕,只是*却没有心情理会他。 “只要我的家人没事就好。”*喃喃地道。没事,待红叶醒了,我就去找十姐姐。 “红叶,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我还有很多事情要你去办呢!”*放下帕子,用手抚了抚红叶的眉毛,道。 赵得海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一个大男人坐在两个女人中间,总觉得有点尴尬,便开口道:“那贺夫人,我就先出去了。一会儿刘婶子做好了早餐,她会来叫你的。” “嗯,小赵先生,请等等。”*忽然叫住了正要往外走的赵得海,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上前双手递到赵得海的面前道:“这些天多亏小赵先生和赵老伯的悉心照顾,我才能好得如此之快。红叶现在还没有醒,每天的药费和人工费都是不小的数目,两位赵先生大义,贺氏满心敬佩,但红叶本是我的人,又怎好一直花用小赵先生的银钱?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小赵先生千万要收下。” “好,既然贺夫人有心,那我就收下了。”赵得海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收过银票,看了看上面的金额,一千两,不算少了,算上前些天自己拿出的那几支野山参来吊这个红叶的命和这几天这两人所用的药材,这一千两银子也是足够了的。 *见赵得海收下了银票,心里松了一口气,欠人人情的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啊! 第三十四章 照顾 此后的一个月里,*每天就是替红叶擦脸擦身子,虽然红叶还没有醒,但看着红叶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呼吸也越来越有力,*的内心是极其欢喜的。 赵得海也没有想到*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姐居然会屈尊照顾一个小丫环,而且还照顾得如此细心,看来那些娇小姐也不全是娇纵得不成样子的。 赵得海给红叶把过脉后,便对*笑道:“贺夫人大喜,看这脉相,红叶姑娘这几天便会醒过来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几乎要喜极而泣了。红叶躺了整整一个多月啊!现在她很快就能醒过来了,想想这一个多月过的日子,*真不知道要怎么说,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拉着红叶的手,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红叶,轻轻地道:“红叶,听到了吗?你就要好了。躺了那么久,你也一定很累了吧?快快醒过来吧!以后我们到庄子上好好地过活,没有算计、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我们可以过得逍遥自在。” 红叶的睫毛略动了动,人却是还没有醒过来。 *却摸了摸自己怀里的私章,只有这个东西还在,她就什么也不怕! 院子里阳光正好,刘婶子做好了午饭正在那棵凤凰树下张罗着摆饭上桌。赵老伯也从前院走了进来,直接坐在凳子上道:“哎呀,今天可是累死我了,居然有这么多的病人。” *正端了一锅汤过来放到桌子上,笑道:“赵老伯妙手仁心,救了不知多少人的性命,全镇子的人都会感谢你的。” “切,那是因为你自小养在深闺,不知外面的险恶!你真以为我救了几个人他们就对我感激不尽了?才不是呢!”赵老头有些嘲讽地一笑,拿起碗给自己倒了汤喝了下去。 *好奇道:“赵老伯为何这样说?” “你看到我徒弟走路的样子没有?可有发现有什么不同?” 呃,这个*还真没有发觉,*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赵老头。赵老头也不在意,接着道“他当时才十来岁,已经跟着我十年了,我看他学得不错,就让他趁我不在的时候帮别人看下病,后来碰到一个病人,那病人病得极重,实在是无药可救了,从医馆里抬回去后没多久就咽了气。可那些病人家属却觉得是我们没有尽力,是我们害死了他们的亲人,他们带着村里的乡亲找上门来,硬生生把他打得半死!我当时应老朋友的邀请去了外地,两天后才回来,发现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气了!我虽救回了他的命,但他的那条腿却终是留下了隐患,走路的时候总是会有点跛!” “其实呀,在他们的眼里,他们花了钱请我们看病。治好了,是应该的,治不好,就是我们的医术不好,或者是想多诈他们些钱财!要是开的药材贵了些,心里又暗恨我们做人太坏太奸猾,实不知我们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才开些好一点的药材给他们。”赵老头摇了摇头,继续夹菜吃。 *确实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在她的眼里,外面的一切都是很美好的,外面的乡民都是很淳朴的,不像那些活在深宅大院里的那些人心思那样阴暗,有那样多的算计。但今天赵老头的话却一下子点醒了她,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只要人一多了,品性也就参差不齐了!怪不得前几天刘婶子还说起南屯村那里的乡民活活逼死了一个**呢!还有那些兄弟少的富户也经常会被兄弟多的那些村民欺负,唉,看来不管是在那里生活,都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啊! 赵得海也从外面走了进来,这次*看得特别仔细,原来赵老头说的都是真的,赵得海真有些跛,只是他很会伪装,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来。 一个跛脚的男人是如何把两个昏迷不醒的女子捡回到这里的?一路上可有不妥的地方?郑宏涛能不能查到?*满肚子的疑惑!吃饭的时候也有点食不知味。 刘婶子见*吃得少,就在一旁劝*多吃点,*对刘婶笑道:“谢刘婶子关心。我只是胃口有点不好,没什么的。” 赵老头与赵得海相视一眼,知道*是有心事,也不说话,任她去。 次日一早,*正准备去给红叶擦脸,却见刘婶子满脸笑意地走过来道:“贺娘子,这下太好了,那位红叶姑娘终于醒啦!” “真的?”*也不管什么失不失礼了,提起裙角小跑到红叶所住的房间,只见红叶正坐在床前对着她笑。 “红叶,你醒了,真好。”*说完,眼泪就从她的眼角落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拿出帕子轻轻地拭了眼泪,上前拉过红叶的手检查了起来。 “少夫人,你放心,我真的没事了。”红叶的身体还很虚弱,话也显得有气无力。 “气色有些不好,不过没关系,再养几天就补回来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叫刘婶子给你做。”*粲然笑道。 “我想吃鸡丝粥。”红叶也不客气,她现在最需要做的事就是养好身子,这样才有力气做事不是? “好,你等着,我去叫刘婶子。” 走出房间,*觉得今天那耀眼的阳光是那样的可爱,连那凤凰树上的正围在凤凰花旁的小蜜蜂也是那样的活泼迷人! 赵得海见*笑眯眯的样子,笑道:“贺夫人一大清早的便如此开心,可是红叶姑娘醒了?” “正是呢!小赵先生,这些日子多亏你了。”*从怀里又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到赵得海的面前道:“有劳先生买些温补的东西给红叶补下身子!” 赵得海有些意外,没想到*居然还有银票!不过他也只是把*主仆两个带了回来而已,其他的事情都是刘婶做的。当初刘婶从*的身上找出十几两的碎银,他当时也是当做了医药费,收了的。也许是刘婶不认识字,也没见过银票,就没动它们吧!赵得海不是矫情的人,大方地接过银票,然后去拿银钱给刘婶买东西去了。 没过多久,刘婶果然端来了一小锅浓香的鸡丝粥!*把粥装了要喂红叶吃,红叶却怎么也不肯。 *无奈,只得让刘婶喂了红叶,自己也装了一小碗的鸡丝粥,十分开心地吃了起来。 今天和明天柚子都会双更哈。推荐一下朋友的作品: [bookid==《陌陌之你好陌生人》] 第三十五章 回归 红叶醒来后,*在赵老头的医馆里又呆了七八天,见红叶的身体状况已经完全恢复了之后,向赵老头提出了离开。 赵老头是个通情达理之人,知道*与红叶住在这里确实有些不便,虽然她们没有出过外院,但两个男人的家里藏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人,要是传了出去到底不好听。而且他的徒弟似乎真对那个红叶有些意思…… “也罢。你们都已经好了,也是到了该走的时候了。只是听我徒弟说你的家人都以为你死了,一个女人在外失踪了一个多月,不说你所处的那种高门府第,便是普通人家,回去了也没有人会相信你是清白的吧?你可还有去处?” “赵老伯不必担心。我虽离开了家,但在这附近村子里刚好有一座小庄子,里面的下人都是我最信得过的。”听着赵老头关心的话语,*不禁有些感动。*确实在附近以秦五娘的名义置办了一个小庄子,本以为是用不上的,没想到倒成了她现在的落脚点。曾经她想着离开,所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没想到当她不想离开时,却以这种方式被逼着离开了,曾经准备的后手成了她救命的稻草!可真够好笑的! “那就好。准备什么时候走?我好叫得海去给你们找辆马车。” “一会就走,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想必下面的人也有些急。” “是这个道理。那些人听到你已经不在的消息,时间一长必会生乱。早些回去也好。”说完,赵老头便走到外面去寻赵得海去了。 过了约半个时辰,赵得海进来内院说是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便戴了罩篱与红叶从侧门走了出去。 “小赵先生,怎么不见马夫?”*看着面前的那辆马车,却不见驾车的马夫,便好奇道。 “不才不就是那马夫么?”赵得海对*两人笑道,“两位娘子快些上车吧!为安全起见,我只租了马车,今天这马夫就由我来当。” *点了点头,明白了赵得海是为自己考虑,两个单身的女子租马车,万一那马夫起了不良的心思,那可是要命的。虽说红叶会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可她也是才刚好没多久,又是女子…… “多谢小赵先生了。”*说完,红叶便扶着*上了马车。 “不知贺夫人要去往何处?”赵得海坐在马车外面,手里拿着马鞭,朝马车里面问道。 “百里屯河间村秋水庄。” “好咧,两位坐好了。”赵得海马鞭一扬,马车往镇东百里屯的方向驶去。一路上,*的心里极是不安,那些人还会认自己吗?他们会不会已经拿着自己财物逃走了?自己这样过去会不会是刚好进了别人的陷阱?毕竟外面都说自己已经死了!那些人对自己能有多忠心,*是不大相信的。只不过之前她有权势有地位,别人不得不屈从罢了。如今自己一无所有,那些人想要欺负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 过了许久,马车停了下来,赵得海在外面叫道:“夫人,到了。” 红叶掀开帘子看了看四周,便扶着*下了马车。 *看着面前不大的庄子,转过身跟赵得海告别:“多谢小赵先生相送,先生大恩,*铭记在心。”说完与红叶一起对赵得海福了福身子。 赵得海连忙摆了摆手道:“贺夫人太客气了。两位还是先进去吧!我一会就走。” *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到庄子前,拍开了大门,*拿出自己的私章对着庄子里守门的人道:“叫阿瑟出来见我。” 那守门的婆子见*气度不凡,忙笑着道:“两位娘子请稍等。”说完,便飞快地往庄子里报信。 红叶见状笑道:“少夫人,这婆子也太有趣了些。” *微笑不语。 不一会,已经化名阿瑟的秦五娘从庄子里面走了出来,见到*,忙上前行礼:“阿瑟见过夫人!不知夫人到来,有失远迎。夫人请,奴婢这就派人去请几位管事过来。” *点了点头,抬腿走了进去。红叶紧紧跟在*的身旁,眼睛暗暗观察着四周,见那几个奴婢只是些普通的村妇,便放下心来。 赵得海见*与红叶进了庄子,笑了笑,便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阿瑟把*与红叶带到正院,又给*上了茶,这才正式跪在*面前汇报这几个月以来的事情。 “一开始外面传夫人已经遇害的消息,奴婢与几位管事就知道是夫人的计划开始了。夫人为了离开侯府,这才命奴婢等人置下几处产业的,奴婢等人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了。” *喝了茶,看着跪在地上的阿瑟,道:“起来吧,红叶,扶阿瑟坐下。” “是,夫人。” 红叶果然上前扶阿瑟起来坐到一张小凳子上。 “阿瑟,你做得很好,听到我遇害的消息,还能保持镇定,下面的人也都没有乱,这都是你的功劳。”*拿着杯盖慢慢地拨着杯里的茶叶,道。 “谢夫人夸赞,这都是奴婢的本份。”阿瑟低着头,柔顺地道。 “我十姐夫那里可有信息传来?”*此刻急切地想知道明雅的情况。 “白三爷那里并不曾有消息传来,只是听说白三奶奶知道夫人遇害的消息后,情绪几度失控,吵着闹着要去侯府问个明白。白三爷无奈,只得去贺府请了贺五爷出面,一起去了侯府询问。侯府的态度还算好,只是侯府一口咬定夫人已经遇害,白三爷和贺五爷去了几次,侯府都是一样的说辞。” “后来,白三爷与贺五爷也不好与侯府撕破脸皮,只能相信了这个说辞。只是夫人假死离开这件事情瞒着白三爷和白三奶奶,这,虽然做得比较逼真,但还是让白三奶奶伤了心的。”阿瑟抬起头,看着*道。 *有些好笑,虽然之前是有离开的心思,但自己真的不是计划中的假死离开啊!不过这样也好,只要下面的人听话,不出乱子就行了。 “阿瑟,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红叶,阿瑟管理才能出众,以后你要跟着她好好学学。” “是,夫人。”红叶乖巧地应了。阿瑟却有些意外*会这么说,难道通过这件事夫人已经更看重我了?阿瑟有些高兴又有些紧张。 “好了,阿瑟,我有些累了。你去准备些饭食与热水。” *确实有些累了,这一个多月以来,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经历这样惊心动魄的事情。从黑衣人手下拼命地逃亡再获救失忆,再恢复记忆、照顾受伤的红叶,待红叶好了又担心下面的人会不会乱,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不知费了她多少心神。表面上,她还是那样笑意盈盈,内心里是如何的疲惫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用过饭后便把自己泡在了浴桶里,回到了自己的地方,不再是屈居人下的感觉真是太好了!*放松心情尽情地享受着,任由红叶和阿瑟在她的身后帮她擦洗。 今天晚上还会有一更哦! 第三十六章 利用 *在庄子上睡得快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红叶服侍她洗漱完毕后,阿瑟过来说各位管事已经到了。 *只得随便吃了点东西垫底,又与阿瑟去见那些管事了。 几位管事早就等在正厅里了,见*过来,忙上前见礼。几位老管事更是上前道:“少夫人遇害的消息一传出来,我们就知道少夫人是决定离开了。准备了这么久,我们几个总算是派得上用场了。本以为少夫人很快就会来与我们相见,却不想还是等了一个多月。不过现在想来还是少夫人想得周到,那时大家的眼睛都盯着呢,现在都过了这么久,谁还会想到少夫人还活得好好的。少夫人果真是好手段!” *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有几个管事以长辈的身份说教道:“虽说少夫人手段不差,但这件事情还是太危险了!要知道那天那个林子里可是死了不少的人、宁远伯家的两个未出阁的姑娘、镇国公家的嫡幼子还有宁国公府的小妾,加上少夫人,一下子那么多的官员家眷都把命丧在林子里了,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少夫人在行动之前总该把事情传给我们才是,结果连白三爷和白三奶奶也不知道,实在是让人担心。” *却不知道那天居然还死了这么多的官员家眷,之前也没听赵老头和赵得海提起过。所以当听得老管事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皱了皱眉。 看来郑宏涛与那些官员一样,都是让自己的家人做黑衣人的靶子,兵分几路到那个林子里分散那些黑衣人的力量,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能让他和这么多的官员自愿这么做的人除了靖王好像没有其他的人选了吧!毕竟他和这些官员都是属意靖王的!原来是靖王出事了,所以才让自己去净慈寺以为父祈福的名义趁机带回靖王吧!怪不得他在净慈寺会离开,说是去找什么圆空大师,骗鬼去吧!原来是找靖王去了!后来那么早就回到了马车上,还不让自己上那辆马车,是担心自己走露了消息吧!怪不得那些黑衣人都围着他那辆马车! *把一切都想明白了以后,心里那个疙瘩算是解开了!也罢,从龙之功岂是那么容易得的?为了利益牺牲自己也没什么可说的,没见其他的官员也有牺牲吗?只是*对郑宏涛的举动确实是寒了心的,那辆马车刀剑不入,他却让自己坐另一辆马车! 一个时辰后,那些管事散去,*则让红叶送信给明雅夫妻,毕竟他们才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晚上,一辆马车带着明雅夫妻来到秋水庄前,*亲自到门口迎接。 白胜喜与明雅见到*确实还活生生地站在他们的面前,心里的大石总算是放了下来。明雅看着眼前昏黄的光线中那个身形消瘦了不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地往下掉。 “好了,十姐姐。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咱们进去说话。”*也是极力忍住眼里的泪水,对白胜喜打了招呼便上前拉过明雅的手往里走。 挥去所有的下人,*让红叶到门外守着,便亲自给明雅夫妻上了茶。“十姐姐、十姐夫莫怪我不曾与你们通消息。只是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说完,又把自己被郑宏涛哄去净慈寺开始到如何回到庄子上的事情都一一说了起来。 “这个郑宏涛实在是太过份了!他怎么能这样待你?亏你就这样轻轻地放过了他!”明雅听完,却是对郑宏涛恨得咬牙切齿。 “十姐姐,我知道你心疼我,不过这些都过去了。我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那里的人和事都已经和我无关了。本来我就存了离开的心思,这下也算是顺了心。” “那能一样么?自己自愿离开与被别人利用不得不离开能一样么?你真的甘心?”明雅气极了*的没气性。 *笑了笑,拉着明雅的手撒娇道:“好姐姐,事已至此,那按你说的,我要怎么办才好?难道要我去买杀手去杀了他?还是把他打残了?别忘了他还是九姐姐孩子的父亲!他位高权重,与我们的身份是云泥之别!我们现在又有什么能力去对付他?” 明雅被*说得无语,是啊,她不过一个庶女,嫁给了身为商户的表哥,虽说吃穿不愁、家庭和乐,可是没有权势啊!哥哥们再有本事现在也得在家守着孝呢!要是自己有一点对郑宏涛不利的动作,那自己一家会很轻易地就被人收拾了,这个混蛋居然还不能得罪了! “好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议吧!只要小慧现在还是好好的,便行!”白胜喜见妻子不出声,就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了。但是心里不舒服又能如何?自己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如果还看不清形势那就是找死! “十姐夫,我倒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你想啊,郑宏涛对我的死肯定心里会有所愧疚,那么如果你与他交好,有了侯府做靠山,生意上会得到很大的好处!” 白胜喜被*说得眼前一亮,正要说话却被明雅打断:“那怎么行!他那样的人我们躲他还来不及呢!与他交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给卖了都不知道!” 白胜喜本来觉得*的提议不错,现在听明雅这么一说,又觉得妻子的话也很有道理。郑宏涛毕竟不是一般人,他的城府之深沉,心机之狡诈确非自己能比的,与他交好,说不定真把家里拉上了贼船也说不定,当下白胜喜便犹豫了起来。 “他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英王无意那个位子,论长论贤都是靖王独占鳌头,依我看安阳侯府还能再进一步。无论如何,贺家与侯府都有了断不清的关系,我不希望你们因为我而错过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喝了口茶,又道:“何况我能有今日都是拜郑宏涛所赐,那么交好他,让他为我们带来更多的利益有何不可?就当是让他补偿我们好了,我们既不能伤到他也不能扳倒他,还不如去利用他。” “小慧,你想得太简单了。如果他是一个单纯的人,那你说的还有可能。可你都在他的手上吃过几次亏了,你还不了解他的为人吗?他岂是那么好利用的?”明雅忍不住开口道。 “十姐姐,这些我都知道。不过你们与哥哥们去找他闹的时候他不是也没有说什么吗?可见他的心里是有些愧疚的。只要他还有一丝良心,还会愧疚,那就不怕。我们是与他交好,又不是与他结仇!而且靖王要争那个位子,也很缺银钱的吧?互相利用而已,他不会对白家太过算计的,毕竟我们也只是借他的势与靖王搭上线而已!我们的最终目标是靖王而不是郑宏涛!” “小慧,你说的这个事,我会回去与父亲、叔叔甚至你五哥他们好好商量的。小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相信你一定还会有更好的人在前面等你!”白胜喜看了看*,叹了叹气道。 “十姐夫你说得对。我以后一定会过得更好更自在。”*笑了笑。 白胜喜急着要把*说的事情与家人商量,便急着要离开:“时间不早了,我们也不好久留,就先回去了。小慧你自己多保重。”说完,白胜喜便和明雅站了起来,与*告别。 *不舍地看着明雅,只恨自己现在的身份见不得光,不然十姐姐怎么连多坐一会都不敢? 第三十七章 三年 *不知道白胜喜回去后是如何与白大舅他们说的,反正没过几天,白家的几个舅舅就决定了要交好安阳侯府并很快地与靖王搭上了线。白家也因为有了靖王作靠山,生意做得越发的大了,很快便成了京城乃至附近几个州府出名的富商。*也因此得利,铺子越开越多,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她手里的财产已经翻了十几倍! 这天,*刚正看着账册,忽然听到阿瑟一脸高兴地进来禀告:“夫人,红叶带着小赵先生与全少爷回来了。” “真的,那你快去通知厨房,叫她们备好茶果点心。”*一听是红叶带着丈夫与儿子来了,也很是高兴。 原来红叶在回到庄子半年后,*问过红叶的意思便作主让她嫁给了赵得海为妻。只是红叶的卖身契还在安阳侯府中,*只好写信给明雅,叫贺长立想办法把红叶、阿瑟等人的卖身契拿了出来。 红叶嫁给赵得海后,夫妻恩爱,没过多久就怀了孕,次年就生下了长子全郎。现在全郎已经一岁半了,正是好玩的时候,*无子,对红叶的这个儿子可谓是疼到了骨子里的。每当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东西第一个想的肯定是全郎。 “全郎,快过来给姨抱抱。”*见赵得海与红叶正拉着全郎的小手走了进来,忙走上前张开双手笑道。 全郎也笑眯眯地挣开红叶的手,飞快地扑到*的怀里甜甜地叫了声“姨”。 *把全郎一把抱起,转身往屋里走:“全郎快来瞧瞧,姨准备了好多好吃的点心给全郎呢!” 红叶与赵得海相视一笑,对*招呼也不对他们打一个的事情也毫无芥蒂,早就习惯了不是?自从有了全郎后,夫人的眼里就只有全郎,再也没有了自己!一开始的时候红叶也委屈过,还是赵得海开解的她。现在嘛,红叶早就不吃儿子的醋了!红叶与赵得海也跟着*的身后慢慢地进了屋子。 阿瑟与阿琴给红叶与赵得海上了茶后便退了出去,青桃与青梅仍像从前那般,手握剑器,静静地面无表情地站在*的身后,看着*与全郎在玩耍,眼里仍是不屑与警惕! 红叶觉得有些好笑,全郎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孩子也值得她们如此警惕么?夫人找的这两个保镖真不愧是杀手出身,没有半点人情味! 赵得海却很佩服青梅与青桃,她们已经被*荼毒了差不多三年还能保持着这种警惕之心,实在是太难能可贵了!要知道*天天呆在院子里,门都不出,有事也是外面的管事来庄子回禀的,能遇到什么危险?这两个杀手出身的保镖天天守着她呆在这个庄子里,门都不能出去,就像被软禁了一般,要是别人早就忍不住了。而她们不但忍住了,还耐着性子跟了她三年!要是一般人,哪怕之前有多少的锐气都给磨平了,哪像这两个女子还能始终保持杀手的本心,对任何人都保持着警惕? *与全郎玩闹了一会,这才抱着全郎对红叶与赵得海道:“你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我了?赵老伯身体可好?许久不见他了呢?” “师父他老人家身体极好,能吃能睡,就是每天的病人多,有时候忙不过来。我前些天又招了两名坐堂大夫,这下算是减轻了师父的负担,师父也极高兴,说我终于懂得孝顺他了。这不,今天一早,他就带着两个小师弟出去采药了,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赵得海说起赵老头时,满脸都是笑。唉,他的这个师父哟,是个闲不下来的人。之前明明已经招了几个坐堂大夫的,可他嫌人家的医术不过关,把人给赶走了。这下好了,忙不过来了吧!他又说自己不孝顺,让他那么老了还得那么辛苦,忙得像陀螺。前些天招的那两个大夫总算是让师父满意了,自己也才从中解脱了出来。开什么玩笑,他现在有妻有子,可不想天天泡在药铺里,总得找时间与家人好好相亲相爱的吧! *听完笑了笑,赵老头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红叶,既然来了,那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再回去吧!”说完,又低着头对全郎道:“全郎,在姨这里玩几天再回家好不好?” 全郎一手把点心塞到嘴里,然后两只小胖手又伸向了盘子里的桂花糕,听得*与他说话,忙点头含糊地应道:“好、不回去。” 全郎的样子引得*大笑起来,这贪吃的小子真是太可爱了!就跟当初的郑朝宗一般的可爱!唉,怎么又想起宗儿来了?*拍了拍额头,别想了,人家又有了继母,早忘记你了! 郑宏涛一年半前又娶了黄侍郎的嫡次女为妻,据说夫妻恩爱,黄氏贤惠,待郑宏涛的子女极好。不过也有人说郑宏涛克妻,君不见他的前两个妻子都是嫁给他四到五年就死了的,也有人说不是郑宏涛克妻,而是贺家与安阳侯府无缘,没见他的前两任妻子都是贺家女来的么?不管外面怎么传,郑宏涛再娶却是事实。 明雅是知道*的性子的,知道她确实对郑宏涛已经无感了,所以把有关郑宏涛的事情都事无俱细地告诉了*。甚至当时连哪几家想把女儿嫁到安阳侯府都与*说了,黄氏都还是*自己选的。没办法,贺家作为安阳侯府的前外家,有为外孙、外孙女选择后母的权利,不然要是他随便娶了一个脾气不好、刻薄恶毒的女人进门,那郑采洁与郑朝宗怎么办? 不过听说黄氏女很能生的,嫁到兵部尚书家的黄氏嫡长女就生了三子一女,还有嫁到滨河府知府家的黄氏女也是生了四个儿子,还有就是自己的二嫂了,她也是黄氏女,为二哥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诡异的笑容,郑宏涛不能生了,黄氏女再能生又如何?恐怕郑宏涛不知道自己已经不能生,也把那绝育药下给了黄氏吧!还真是一场好戏呢! 红叶见到*那诡异的笑容,只觉得头皮发麻,不知道夫人又想到了什么,要算计谁了呢? “夫人说得是,我也想在庄子上多呆几天,让外面的人都羡慕死我!”红叶笑着答应了。 *这才反应过来红叶夫妻还在呢!自己怎么想到那些不相关的人身上去了?真是失礼! “你本来就是从我身边出去的,在这里多住几天又怎么了,为何说外面的人都会羡慕你?”*有些不解。 “夫人还不知道!外面的人只知道有位贵夫人住在秋水庄里,却不知道夫人真正的身份,都以能进到庄子里做事为荣呢!要是能在庄子里住上个几天,那真是让人羡慕妒忌的事情了。不过镇子上很多人都知道我是从秋水庄嫁出去的,知道秋水庄其实也没什么神秘啦!只是夫人从不出门,让人好奇而已。” 这件事情,*确实不知道。 第三十八章 孙莹 红叶一家三口就在秋水庄住了下来,秋水庄也因为多了红叶这一家三口,变得异常的热闹。那些丫环婆子见全郎可爱,也总爱逗他,有了全郎,秋水庄热闹了许多。 红叶住下来的第三天傍晚,天空下起了滂沱大雨。全郎被*抱在怀里吃着点心,青桃与青梅仍是面无表情地站在*的身后做着木头,阿瑟与阿琴也站在一旁时不时为*继茶。 忽然外面的婆子走到门外把*身边的二等丫环叫了出去。不一会,那个叫阿四的丫环便走到阿瑟的身边低声与阿瑟说了些话,便退了出去。 “怎么了?”*一边逗弄着全郎,一边问道。 “回夫人,外面来了一辆马车,说是雨天路滑,又适逢傍晚,想到庄子上避避雨。”阿瑟福了福身子,答道。 “问清楚对方是什么人,要是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收拾间耳房与他们。要是对方有什么不妥,那就让他到村东头找村长借宿去。” “是,夫人。”阿瑟说完便要出去,*则看了看身后的青桃一眼,意思是要青桃也跟着去把把眼。 青桃撇了撇嘴,便跟在阿瑟的身后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阿瑟便带着青桃进来回话:“回夫人,对方说是平城侯府的亲戚,姓孙,都是女眷,看起来是母亲带着女儿,说是特地进京探亲的。” *闭了眼睛略想了下:平城侯府?那不就是诚王妃的娘家吗?姓孙的,对了陆老夫人就姓孙。 *睁开眼睛缓缓道:“叫人备几间客房,小心伺候着,不可怠慢了。” “是,夫人。还有,孙姑娘派了一名嬷嬷过来,说是要谢过夫人。” “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让她回去吧。” “是。”阿瑟退了下去交待下面的人。 青桃看着阿瑟离去的样子却是一脸不屑,*觉得有些奇怪:“青桃,你这是怎么了?可是阿瑟得罪你了?” “不是,我是看那个女子虽然长得好看,但她目光多有闪烁,想必是个心机深沉、奸猾狡诈之人。” “哦,竟然是这样?”*知道陆太夫人的娘家之前也算高门府第,只是后面的子孙不争气,已经沦落成为了中低门第。现在孙家夫人带着正当适龄的女儿去平城侯府,莫不是想替女儿找个好人家?是了,平城侯府好歹还有陆太夫人人,怎么也会帮孙家一把的。据她所知,平城侯府里就有两个适龄的公子可以婚配。 不过按青桃所说的,孙氏女会甘心做平城侯府那些公子的妻子吗?一个有野心的女人怎么会甘心嫁给无法袭爵的人呢?估计这次平城侯府又有好戏看了。*微笑着不说话,心里已经乐透了,她很期待孙氏女会如何尽力攀上平城侯世子呢! 其实*只猜对了一半,孙氏女确实不甘心嫁给平城侯府的公子,但平城侯的世子她也没放在眼里,她的目标是平城侯的女婿当今的三皇子诚王殿下! 孙莹在侍女的带领下来到客房,见房间里的物件都布置得很雅致,便满意地点了点头,拿下罩篱交给一旁服侍的妇人。 阿瑟带着两个丫环走了进来,对孙莹福了福身子道:“孙小姐,我家主人命我拿些干净的被子进来,另外厨房那边已经备了姜汤、饭食与热水,奴婢一会会命人拿过来。今晚我会留下两名婢女供孙小姐使唤,孙小姐要是有什么需求,直接找她们两个就是了。小珠小玉,你们快上前见过孙小姐。” 小珠和小玉忙上前与孙莹见礼。 孙莹看着眼前两个名为小珠和小玉的婢女,笑了笑道:“不必多礼。”说完,转过头来对阿瑟道:“多谢这位管事娘子。贵主人照顾得如此周到,阿莹铭记在心,在此谢过贵主人了。” 阿瑟笑着点了点头:“那孙姑娘好好休息一会,我去叫人送些吃食过来。”又命小珠和小玉要好好服侍着,便走了出去。 不一会,几个婆子就提了姜汤与饭食进来,住在另一个房间的孙夫人也被请到了女儿所在的客房用饭。 孙氏母女两用完饭,又被小珠和小玉请到耳房沐浴。待沐浴过后,天色已黑了下来,房间里的烛火也早已点亮。 孙母坐在椅子上等着孙莹,见孙莹披着还滴着水的头发走了进来,忙从一旁拿出干毛巾帮女儿擦起了头发。 “孙夫人,这些事情还是让奴婢来做吧。”小珠忙上前要接过干毛巾。 “不必了,你们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孙母有话想对女儿说,小珠和小玉毕竟不是自己的下人,哪能让她们旁听? 孙莹明白孙母的心思,笑着对小珠和小玉道:“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们主人了。天很晚了,你们快回去吧,有事我会叫乳娘去寻你们的。”孙家母女也是带了几个婢女与婆子的。 小珠和小玉很识相地告退,留下了孙氏母女在房间里说着话。 “莹儿,你姑祖母家里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如今与你般配的也就是七公子和八公子了。你觉得是七公子好还是八公子合适?” “娘,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呢?不管是七公子还是八公子,他们都不能袭爵。女儿要是嫁给了他们,也不过是做个富家妇或者是普通官太太罢了,能有什么出息?如何能帮到家里?”孙莹斜躺在榻上,任由孙母帮她擦着头发,心里有些不满地道。 “那你想要如何?世子已经娶亲,嫡出的孩子都有三个了,姨娘小妾也不少,庶出的孩子也不知有几个,难道你要去给世子做妾?那可不行!我孙家好歹也曾是高门府第,如今虽落魄了,但也不能让自己的女儿作那上不得台面的小妾!”孙母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郑重地道。 “娘,我何曾说过要做大表哥的小妾了?女儿才没那么傻呢!女儿是想着姑祖母是平城侯府的太夫人,要是姑祖母肯让几位表伯母带我去串下门子,那女儿不就有机会认识那些贵夫人了吗?” 孙母听得孙莹这样说,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最怕自己这个心高气傲的女儿存了某些不好的心思,带坏了家里其他女儿的名声。 孙母又拿起干毛巾给孙莹擦了起来:“莹儿,你还是别想这些了。你几个表伯母家里还有好几个女儿还没有出嫁呢!再加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庶女,哪会轮得到你。” “娘,不是说大表姐嫁给了诚王殿下做正妃吗?要不,我们到时去找大表姐吧!” “你急什么?到了你姑祖母那里,还怕没机会见到你大表姐么?到时肯定会有机会见面的。听说你大表姐的儿子也差不多到了婚配的年纪,只不过你们差着辈份,人家又是皇子皇孙的,实在不适合。”孙母一提起诚王妃,便笑了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孙莹脸上那双亮得不像样的眼睛。 第三十九章 拒绝 诚王殿下呀!即使能成为他的侍妾也比做那些低品阶的官太太好!万一诚王有幸登上了大宝,那自己岂不是能做皇妃!孙莹还没有见到诚王与诚王妃便已经开始想象起自己头戴金钗玉环、身穿凤袍艳冠**的美梦来。 孙母见孙莹唇角含笑,以为她是想到以后能有诚王妃替她掌眼,心里高兴呢!哪知道她的女儿在肖想着自己的大表姐夫呢! 孙母直到孙莹的头发干透了,这才放下手里的毛巾。“好了,头发干了。莹儿快些睡吧,走了这一路,该是累坏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孙莹连忙从榻上坐了起来:“娘也快去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孙母见女儿如此体贴,颇感欣慰,便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天气果然晴好。孙氏母女便让身边的婆子去向*告辞。*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又示意阿瑟可以叫那婆子走了。就派一个婆子来表示谢意?这孙家也太傲气了些!那婆子还是没能见到*,只好在外面大声地再次向*表示了谢意。 待孙家的马车一走,*便抬头看了看青桃。 青桃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道:“果然被夫人说中了。那女的心气高着呢!根本没看上平城侯府的什么公子,连平城侯府的世子都不看在眼里。还说想让诚王妃帮她掌眼呢!” 昨晚青桃居然跑去客房偷听别人的话了?青梅恨恨地瞥了青桃一眼,就这八卦的性子还做杀手?没得污辱了杀手这两个字! *微微一笑:“也许她真有那个命呢!这种事情谁又说得清?”想当初自己也只想找一个老实本份的男子嫁了的,谁又能想到她一个小小的庶女会成了世子夫人?本来做世子夫人做得好好的,结果谁又能料到会沦落到身份不能见光的地步?命运的安排又岂是自己这些凡人可以猜度得了的? “切,她不过一个五品官之女罢了,有什么能耐让诚王看得上她?”青桃还是满脸的不屑。 “她年轻、她美貌!这就是她的资本!”青梅冷冷地开口道。 *和青桃都惊讶地看向青梅,青梅见众人都这样看自己,不高兴地闭上了嘴! “青梅说得对,她有骄傲的资本!年轻美貌是女人最大的武器!”*从惊诧中回过神来,赞同地道。 阿琴从外面走了进来,双手递上一封密封得极好的信件对*行礼道:“夫人,五老爷写信来了。” *接过信,也不避着青梅几个,就打了开来。看完,*淡淡一笑,五哥这是为我着想呢!从五品吏部员外郎,邺城人氏,冯氏三子,年三十,丧妻无妾,有两子一女。性格平和敦厚,家中资财尚可,身高八尺、相貌堂堂,兄以为是良配。 “送信的人可走了?” “不曾。阿瑟正在招待长福。”阿琴低头应道。 “嗯,知道了。”送信的人是五哥的亲信长福。*转了转手里的镯子,沉思着。 三年了,父亲孝期已满,几位哥哥都已经重新上任。现在只有自己独居三年,无着无落。看在自己为家族、为姐姐创造了那么多财富的份上,五哥为自己找一个好一点的夫君也没什么。只是自己心里到底是不愿意的,不愿意就这样嫁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不愿意就这样把自己困在那些男人的后院,放下自己的尊严与骄傲来俯首屈就于一个普通的男人。 之前自己还笑孙莹心气太高,自己何曾又不是呢?现在自己过得挺自在的,上无婆婆要服侍,下无继子继女要照顾,也无需小心翼翼地防着会被丈夫利用!在自己的家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其实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可是他们怎么会让自己一个人过一辈子?这个员外郎已经是五哥为自己找的第三个了!自己还能挡得了多少次? *为难了,怎么办? *走到院子里,看到院子里的水仙花开得正艳,淡淡的香气传来,只觉得让人神清气爽! 我的人生我做主!贺*已经死了,我现在是秦五娘,凭什么要听你贺长立的话! 打定主意,*回到正厅让阿琴把长福带来。长福到到正厅,见*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自己,忙上前行礼。 “长福,你是贺五老爷身边的老人了,向来忠心耿耿,我也是信得过你了。现在麻烦你带句话给贺五老爷,就说秦五娘谢过贺五老爷的关心,只是秦五娘的心太小,装不下那么多的人和事。” “这,姑太太,这……”长福有些为难,*的话他是听明白了,这小姑太太是不愿意啊!可五老爷也是好心啊!这小姑太太怎么就不能体会到呢? “怎么,你没有听明白吗?可要我再重复一次?长福,以后请叫我秦夫人!”*眯起了眼睛。反正现在她是不怕的,自己没死的事情贺长立不会捅出去,自己又为贺家做了不少的事情。贺长立也确实是真心为自己着想的,不是安阳侯府那等只会算计的人。 “是,秦夫人。”长福不敢多嘴,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回去后如何跟五老爷交待呢?这冯三郎可是五老爷好不容易才挑到的,人品端方、长得也周正,虽说已有子女,但小姑太太不也是嫁过人的么?她怎么敢不答应?难道她真决定一个人过?不再嫁人了? 长福带着许多的疑问回了贺长立。贺长立听完后沉默了许久,最终却只是叹了叹气,也罢,她既无意,自己也不能逼她不是?这种事情总得你情我愿才行。 “夫人这是决定要一个人过了?”长福退出去后,青梅问道,只是她的语气依然是那样的冰冷。 *却笑了笑:“我从未想过要一个人过一辈子。只是现在还不想打破这份平静罢了。” 是的,受了一次伤就拒绝所有示好的人是种很傻的行为。*不是不想找个人嫁了,只是她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目前这个她喜欢的人还没有出现,也不知何时会出现,但*相信,他一定生活在世上的某一个地方,只是他们的缘份未到而已。 第四十章 调开 皇宫里,众宫女太监都差急地来来去去,几位太医的脸上满是汗水。 “沈太医,皇上大概什么时候能醒?”高贵妃坐在椅子上担心地问道,已经快五十岁的高贵妃风韵犹存,保养得极好,看上去像三十出头。 “是啊,沈太医,皇上都晕过去一天了,什么时候才能醒呀?”德妃也跟在高贵妃的后面问道。德妃是六皇子齐王的生母,年纪还不到四十岁,看起来仍像二八的少女,青春正艾。 “这个,下官也不好说。皇上身体积弱太久,最近又劳累过度,是以晕的时间要比平时长了一点。”沈太医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忐忑地道。皇上昨晚忽然晕倒,依他看来,皇上已经是油尽灯枯了,但是现在储位未立,几位皇子都盯着那个位子呢!万一皇上真在这个时候去了,那可是要发生宫变的。 “这可是要怎么办才好?”几个妃嫔都拿出帕子抹起了眼泪。 “禀贵妃娘娘,几位皇子到齐了。”刘太监尖细的声音把正在想着事情的高贵妃惊醒。 “沈太医,你看……”高贵妃看了看沈太医,慢慢地道。 “这,下官这就为皇上施针,过了半个时辰,皇上就会醒了。”沈太医无奈,只能勉强道。沈太医心里明白,今天高贵妃要趁所有的皇子在场,让皇帝亲口证明他的选择是二皇子靖王殿下。沈太医拿出金针,手法娴熟地为皇帝施起针来。过了许久,沈太医满脸疲态地看向高贵妃,道:“下官幸不辱命。” 高贵妃点了点头,见皇帝胸膛起伏得有些规律了,便对刘太监道“让他们都进来吧!” 几位皇子都已经开府出去,本来皇帝一晕倒,那些皇子府就都已经收到了消息,但却没办法,靖王、诚王、齐王几个都在外面领着差事呢!为了公平起见,高贵妃没有让早已经到了的平王、英王、安王几个进来见皇帝,而是要等所有皇子都到了之后才能一起进来探望。 几个早就到了的皇子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英王是无意那个位子的,平王是众所周知的齐王党,安王的生母出身太低,是以除了平王在那里吵了几句,英王和安王都是安安静静地等在外殿。 靖王、诚王、齐王三个一收到消息就拼命地往回赶,决定他们未来的时刻就要到了,决不能让其他的兄弟捷足先登,是福还是祸就要揭晓。 三位皇子进到宫里,才发现那三个兄弟和其他的外臣一样,都还在外殿守着呢!他们并没有见到父皇!众人的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连诚王与齐王心里都暗暗感激高贵妃的公平。靖王心里却有不同的想法,母妃一定是知道父皇已经写了传位给自己的诏书,才敢这么放心!靖王这么一想,心里陡然轻松起来。果然见高贵妃偷偷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靖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不一会,皇帝身边的刘太监进来传话:“贵妃娘娘请各位皇子与众臣工进殿。” 于是呼啦啦一大群人走了进去,只见皇帝正安静地躺在龙床上,脸色有些苍白,劳累过度的身子显得瘦削脆弱不已。 众皇子与众臣工见到这样的皇帝都有些心酸,忍不住地跪了下来,却不敢出声怕吵到还在晕迷的皇帝。 高贵妃见黑压压的一群人跪在那里,便道:“大家都起来吧!沈太医说皇上很快便能醒了,大家放心便是。” 果然就像是要印证高贵妃的话似的,床上的皇帝轻咳了一下,竟悠悠醒转了。 众人惊喜不已,忙三呼万岁。皇帝在高贵妃的搀扶下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下面的皇子与朝廷重臣,他慢慢地开口道:“都起来吧!咳……”皇帝说完,只觉得喉咙有些痒,又咳了起来。高贵妃忙让宫女倒了一杯水,递到皇帝的嘴边,服侍皇帝喝了下去。 “朕没事。只是这几天有些累着罢了!江南那边倭寇横行,是朕的一块心病!诚王,你明日便去江南清剿吧!” 诚王看着病弱的皇帝,知道他是有意调开自己,心里难过不已,这是决定要选二哥了吗?把我调开是怕我会逼宫吧?只是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能忤逆只得应了下来。 “北方大旱,现在出现了蝗灾,平王你与齐王交好,现在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兄弟俩了。” “父皇!”平王与齐王都跪到地上大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也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偏心? “安王,你年纪最小,又刚成亲没多久,连州、林州有些前朝的余孽在那里煽动人心,那地方不远,你可以带安王妃一起去清剿。” “是,父皇。”安王一剑平静地接受了皇帝的安排。 “英王,你的身子好些了么?怎么还是一副病弱的样子?要是身子不好,就好好地呆在府中,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出来了。” 皇帝看了看四个已经领了新差事的四个儿子,硬下心肠转过头来,见英王正拿着帕子擦脸上的汗水。这个他最疼爱的长子,是他与原配王皇后所生的唯一一个孩子!本来这个天下都是这个儿子的,他一生下来就被自己封为太子,原本要继承自己的一切。他是温润如玉的君子、处事能力是那样的超群,长得又是那样的俊秀,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太子,却让人妒忌陷害!刘贤妃,你害了朕的太子,朕决不会让你的儿子登位!老三,你最好安心地做你的王爷,不然朕决不会看在你是朕的亲生骨肉上轻易放过你! 英王脸色苍白,嘴唇有些发紫,听得皇帝关心,忙道:“多谢父皇关心,皇儿无碍的。”自己这病弱的样子,又早就辞去了太子之位,早就是废人一个了,他们怎么斗,应该也不会扯上自己吧? 张左丞相犹豫地上前道:“皇上如今身体尚未大安,几位皇子都要出京办差,这恐怕不大妥当,请皇上收回成命!” 张左丞相的孙女是平王妃,见孙女婿被安排出京,眼看没了夺位的可能,心里焉能不急? 礼部尚书也上前附议:“皇上,还是等龙体安康后再让几位皇子出京吧?相信几位皇子心里牵挂皇上的龙体,现在出京,心里也是不安的。”礼部尚书是诚王的堂舅。 于是齐王、安王的那些人也一一跳出来附议,皇帝笑了笑,好啊,都跳出来了最好!不用老二一个一个地去查了!皇帝对高贵妃使了个脸色,高贵妃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朕意已决,不必再议!”皇帝又咳了一下,“就让他们明天走吧!”说完,皇帝又躺回到了龙床上。 高贵妃适时地道:“皇上累了,大家跪安吧!” 众人无奈,只得跪安告退了。 第四十一章 计划 众皇子与臣工走出大殿,齐王看了看正往外走的诚王,上前笑道:“三哥,江南可是好地方呀,恭喜三哥了。” 诚王沉默地看着齐王,齐王这个人像极了德妃,表面功夫做得极好,其内心却极其的小心眼、睚眦必报!靖王因为私盐案得罪了他,他居然派出所有的死士在靖王回京的路上设下埋伏,却不想靖王还是躲过了一劫!现在父皇属意靖王,如果靖王真的登基,那曾经暗杀过靖王的齐王能有什么好下场?也许,可以利用这件事情挑起齐王的怒火与惶恐,逼他不得不反,自己好从中抽身得利? 诚王打定主意,这才慢慢地才道:“六弟,你这般嘲笑与我又有何用?父皇这个时候把我们几个调出京城,无非是为二哥登基做好准备罢了。你我都是父皇的弃子,何必这样相互嘲笑攻击!还是想想二哥登基后,要如何自保吧!”说完,诚王翩然离去。 齐王听完诚王的话,顿时怒火攻心!是啊,现在老三和自己一样,都不过是与那个位子无关的人!二哥,靖王殿下,你端的好本事,居然能让父皇为你做到如此地步!且看着吧,我是决不会认命的,想把我踩在脚下,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你能逃得了一次,还能逃得了二次、三次吗? 忽然一个小太监走到齐王的身边行了礼:“齐王殿下,德妃娘娘有请。” 齐王抬头看去,原来是德妃身边的太监蒋有志。齐王收拾好情绪,跟着蒋有志来到德妃的宫里,此时德妃正与虹翔公主坐着喝茶。 “儿子参见母妃。咦,姐姐也在呀!”齐王笑嘻嘻地与德妃行礼。这一点,齐王颇得德妃的真传,变脸功夫做得极好。刚才还在与诚王置气,一来到德妃面前,马上变得笑脸嘻嘻。 “得了,都是自己人,你也不用在我们面前装了,看着怪累的。”虹翔公主瞥了一眼正在装模作样的弟弟,心里不免有些火气。 “姐姐这是怎么了?可是我的附马姐夫惹姐姐生气了?要不,弟弟派人去教训一下他,为姐姐出气可好?”齐王在虹翔公主的身旁坐下,拿过一个杯子给自己倒起茶来。 “他哪敢给我气受?我是为你担心啊!你说你怎么就让二哥抓住了把柄,让他裁了你那么多人?上次的事情他肯定也能猜着是你干的了?现在二嫂的身体都还没好全呢!万一真是他登上了那个位子,我真不敢想象他以后会怎么对待我们?” 虹翔公主说完,拿着杯子的手都有点抖了,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是的,她害怕了,她虽然贵为公主,享受了许多的尊荣,可是人是不会满足的。她为齐王出谋划策,说服驸马及众多大臣参与了夺位事件,虽说是为了弟弟才这么做,可她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现在她的一切谋划就要宣告失败,她的家人、她的丈夫儿女都要跟着受罪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虹翔公主她开始怕了,真的怕了! “啪”的一声惊醒了正在慌乱中的虹翔公主。虹翔公主被杯子摔破的声音惊醒,抬头看去,竟是德妃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母妃!”虹翔公主心虚起来。 “两个没用的东西!真想不到我竟生出两个如此不中用儿女!”德妃满脸的气愤:“现在靖王还没有登上那个位子呢!你们就已经害怕了?你们之前杀人的胆子那里去了?拉帮结派时的信心哪里去了?还没有到最后一刻就已经认输了?即使靖王真的坐上了那个位子,他就能毫无顾忌地把你们杀了?真是愚蠢懦弱得叫人笑话!” 虹翔公主与齐王齐齐跪在德妃的面前,满脸惭色地道:“都是孩儿没用,请母妃息怒。” 德妃此时是又怒又心酸,自己在皇上面前都是把自己的骄傲与自尊抛下,装可怜、装委屈,小意奉承,曲意承欢,只为了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自己的儿女能够得到他的重视。没想到自己二十多年来的委屈求全还是得不到他的怜惜,本以为自己真的就宠冠**了,没想到他这么做只是为了挑起自己与儿子的野心,好让自己与刘贤妃斗,最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刘贤妃倒下了,自己好像胜利了,更趾高气扬了,追随自己与儿子的人更多了,可是却也离死期不远了!欲先取之,必先予之,皇上果然老谋深算!高贵妃却一直表现得不急不躁,贤惠平和,是啊,能被他这样好好地守护着,靖王又争气,高贵妃还有什么不满意?她看着自己上窜下跳,完全是把自己当成小丑,以娱乐她自己吧! 德妃此刻是恨极怒极,好啊,皇上,既然你想利用我们母子当靖王的磨刀石,那就别怪我们这些棋子不听话了。德妃的脸上满是狠戾,不复之前在殿上之时的温婉,只听见她低声坚决地道:“来儿,明天你就乖乖地听话,带你五哥他们去北方吧!” “母妃,我们真的要放弃了吗?儿子,不甘心!”齐王睁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相信。怎么可能,他的母妃是那样好强的一个人,怎么就会这样轻易的认输了? “愚蠢!你不走,万一靖王出了什么事情怀疑到你身上怎么办?万事先让自己脱身再说,你养的那些替身也该放出来了。” 齐王的眼睛一亮,对啊,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事了呢!自己去北方了,如果二哥在这个时候遇刺身亡,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谢母妃指点。”齐王给德妃磕了头,兴奋地道。 德妃却不理齐王,继尔转过头对虹翔公主道:“这件事情你应当知道你是无法撇清关系的,不论成败,你都是与你弟弟绑在了一起。回去后,你跟驸马说,让他手下的那些人做好准备,听你弟弟的调配,我会让秋桐送消息出去给你们的。” 虹翔公主不得不应,她现在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谁让父皇属意的人不是她的弟弟呢!如果是三哥上位,那自己还有活命的可能,毕竟自己与弟弟没有派人去刺杀过他。可是现在上位的人是二哥,那个被自己与弟弟差点杀死的人,他对自己的恨恐怕早就足以把自己一家挫骨扬灰了吧!反正都是死路,那还不如拼一拼,也许能拼条血路出来不是? 第四十二章 无情 第二天一早,诚王便带着诚王妃、诚王世子及众下属浩浩荡荡地出发前往江南了。同时,平王与齐王、安王也带着安王妃一起带着众多的护卫属官一起前往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还躺在龙床上养病的皇帝知道几个儿子都已经出发的消息时,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们愿意离开,那就说明靖王登基之时不会受到太多的阻碍。接下来,就是要处理那些拥护老三、老五、老六的那些官员了。皇帝虽然还病着,但是他强撑着一口气,指令一个接一个地下,那些官员都惶惶了起来,皇上这要为二皇子清好路啊! 于是很多见风使舵的官员很识相地抛弃了旧主,投进了二皇子的怀抱。但靖王殿下这里也不是那么好投诚的,那些官员为了一家老小,不得不出卖旧主的某些秘密以换取靖王的信任。 靖王在短短的几天内很快便查清了三年前自己遇刺案件的始末,心里对齐王更是痛恨,只是现在的他被太多的人关注着,不能轻举妄动。 另一边的齐王离京也有几天了,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忙叫替身出来顶替自己继续北上迷惑众人,自己则乔装打扮,潜回了京城,伺机而动。 十天后,靖王在进宫的路上遇刺,所幸所带的护卫众多且骁勇善战,加上九城兵马司的人来得及时(其实准确地说是早就埋伏在周围等待齐王多时了),将一应刺客全部拿下。在刑部的严刑逼供下,那些刺客供出了齐王。 于是潜伏的京城的齐王很悲催地被皇帝派来的人找到并抓进了刑部大牢拘禁起来。虹翔公主的驸马爷也很不幸地被皇帝的人顺藤摸瓜找了出来,平王、张左相、威远侯府……许多的名门勋贵一夜之间被抄家灭族,引发官场上的大动荡,无数的官员人人自危,生怕连累到了自己。 德妃知道这一消息后,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德妃只能心里感叹连天都不帮自己,想到自己的儿子、女儿都被拘禁起来,女婿、娘家及跟随儿子的众臣家破人亡,原来好好的一切瞬间便已经灰飞烟灭,眼泪便忍不住地往下掉。 很快,病弱的皇帝命刘太监送来一杯鸠酒和三尺白绫,德妃死死地盯着宫女手里托盘上的两样东西。德妃不禁回想起当初,刘贤妃是否也和自己一样,心里满是不甘呢? 刘太监见德妃始终不动,便有些不耐烦地道:“德妃娘娘,皇上吩咐了,请德妃娘娘上路。” 德妃转过头来狠狠地盯着刘太监,就是这个太监,看起来好像是个好人,实际上笑面虎一个,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缺德的事!罢了,想这么多做什么?现在的自己在别人眼里已经是死人一个了,谁还会在意自己?德妃伸出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玉手,拿过酒杯,仰头把鸠酒一饮而尽!“咣当”的一声,空酒杯应声落地,德妃命人拿出镜子,整理好仪容便端庄地坐到椅子上等待死亡的来临。她是宠冠六宫的德妃娘娘,是皇帝最优秀的儿子的亲娘,她就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死得端庄,死得让人无法看出她的破绽!不一会,德妃的肚子开始痛了起来,但她死死地强忍着疼痛,脸上还露出一种不甘心的诡异的微笑! 刘太监觉得有些头皮发麻,他从来没有见过像德妃这种看上去如此温婉,内里却对自己如此残忍的妃子!齐王没有遗传到皇上的谋略,却学全了德妃的残忍与狠辣,也许这才是皇上没有选择他的原因吧! 看着德妃终于没有了呼吸,刘太监松了口气,瞥了一眼在德妃宫里侍候的那些宫女和太监,冷冷地道:“全部杖毙”,说完,刘太监走出了德妃所住的那所宫殿,身后传来大声凄厉的哭叫声、求饶声,慢慢地这些声音变小了,后来全部消失了…… 一个禁卫统领上来与刘太监交差:“禀告刘大总管,所有人等都已经杖毙!” 刘太监点了点头,无所谓地道:“知道了,洒家也要回去跟皇上复命了。” 刘太监带着几个小太监和宫女走了,身后的禁军统领站了一会,这才转身命人把尸体都处理干净。于是一个个被杖毙的太监与宫女被抬出来扔到一辆大马车上,送出了宫门,扔到了宫外的乱葬岗…… 皇帝听完刘太监的话,静默了许久,才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说完,又是一阵咳!身旁伺候的宫女马上体贴地拿过一杯水递给了皇帝。 “阿仪,你说朕这么做是不是太无情了些?” 那个叫阿仪的宫女没想到皇帝会跟自己说起这事,脸上有些惶恐,却又立刻恢复了常态,想了想才缓缓道:“皇上向来仁慈,若不是情非得已也断不会这样做。” 皇帝听完轻声笑了笑:“是啊,要不是情非得已,朕也不会这样对她!” 阿仪却不敢再接话,只安静地站在一旁服侍。 孙莹随母亲来到平城侯府已经好几天了,平城侯夫人见她容貌长得好,性情又讨喜,才来几天便已经和侯里的人玩到了一起,心里对她颇为满意,便有心想把她许给自己的小儿子陆八郎为妻。平城侯夫人把心里的想法与陆太夫人说了,陆太夫人也是极满意这桩婚事的,在她的眼里,自己的孙子与侄孙女那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无比的登对。 平城侯夫人与陆太夫人已经达成了共识,对孙氏母女便更好了。平城侯府里的人都是人精来的,两位女主人都已经表态了,他们岂有不明白的道理,于是大家都知道孙莹以后是要嫁到侯府来的事情。 孙莹从众人的态度中也知道了平城侯夫人的想法,心里极是不高兴又无可奈何。平时便与侯府的几位公子拉开了距离,再也不肯与他们单独见面,也更不愿意出门了。平城侯夫人知道后却觉得她知礼守规矩,心里更是越发的喜欢,有什么新奇的东西都会送一些给孙莹。平城侯夫人的这些举动也大大的取悦了陆太夫人,想到儿媳如此喜欢自己的侄孙女,心里直夸赞大儿媳妇果然会做人! 孙莹却是有苦说不出,谁叫她回来的那天正好碰上诚王夫妻去南方巢倭寇呢!她竟然在半路上与诚王一家擦肩而过而不自知,真是天不助我也。本来她还想着要趁机提出去诚王府见见大表姐的,现在却没机会了。难道自己真要嫁给一个不能袭爵的八表哥吗?虽然他长是不错,可是他如何能配得上自己?将来如何能帮得了父亲和哥哥弟弟?难道要她眼看着嫁来越来越没落?不,她不甘心。从此,孙莹便让自己的乳母在侯府里到处乱转,打听外面的事情。诚王不在京里,但不是还有其他的皇子在吗? 第四十三章 围观 但孙莹乳母打听来的消息却让孙莹大受挫折,平王、安王都不在京中,齐王则被拘禁了起来,还引起了官场上的腥风血雨!英王倒是在京城,但他一个疾病缠身却又无望那个位子的人,孙莹是不会看得上的。 现在唯一一个在京中风光无限的皇子是靖王殿下,但平城侯府是诚王妃的娘家,诚王与靖王年纪相仿,但同时也是竞争对手,私底下不知斗得多么惨烈呢!平城侯府怎么可能会与靖王扯上关系? 虽说现在立太子的诏书还没有下,但天下人都知道二皇子已经是铁定的未来太子了。若是能跟了靖王殿下,那以后自己岂不是可以混个皇妃当当?毕竟诚王已经被皇帝赶到江南去了,那个位子已经与他无缘,跟着靖王才是最好的选择! 孙莹站在庭院之中一时之间思绪万分,连自己已经连折了两枝兰花却还不自知。 “莹表妹这是怎么了?平时看起来挺柔软的,怎么就做起了辣手催花的事情了?” 孙莹听得背后传来的女声却是一惊,手里那朵娇妍欲滴的白玉兰顿时失去了生命! “莹表妹!”陆九小姐心疼不已,声音也大了起来。这盆白玉兰可是自己从闺中好友那里讨来的,却不想今天居然折在了孙莹的手里,陆九小姐一想起来就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好友。 “九表姐,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孙莹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到自己已经把陆九小姐最爱的白玉兰给毁了,心里也急了起来,连忙诚心行礼道歉。 “我的小白啊,这可是杜十最爱的小白。这让我如何向杜十交待?”陆九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九表姐,对不起,都怪我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要不,我到外面去买一盆白玉兰赔给你吧!”孙莹也觉得很对不起陆九,毕竟自己一住进来的时候陆九就跟她提过这盆白玉兰是她从最好的朋友那里讨来的,意义不一样。 陆九倒也不是个小心眼的人,知道白玉兰的花已经毁了,现在也只能嘱咐花匠要好好照顾着,养好了伤明年再开花了。 陆九忍住心痛,小心翼翼地抱起那盆白玉兰,对孙莹道:“莹表妹,刚才是我太激动了,请你不要见怪。兰花是没了,但兰草还是好的,相信明年它还会开出美丽的花儿来。莹表妹也不用说什么去买花赔给我的那些话了,要是让别人听见,可是会笑话我小心眼的。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说完,抱着那盆受伤的兰草就这么回房了。 孙莹的心里满是内疚,心里怨怪自己太过不小心,怎么可以失神到如此地步,却也坚定了一定要出去买盆花来赔给陆九的心思。 过了几天,孙莹果然找到了机会出去。原来是平城侯府世子夫人娘家太夫人七十大寿,平城侯夫人带着府里的莺莺燕燕一起到世子夫人的娘家前去贺寿,孙莹也有幸同行。 虽然几天前京城里才掀起腥风血雨,但大理寺卿太夫人的寿宴十分的热闹,那些贵夫人该到的都到了。孙莹见到这热闹的场面,心里又惊又羡,更坚定了一定要嫁入豪门的决心。 回府的时候,陆十姑娘及陆二夫人说要到外面买点东西,孙莹刚好与陆十姑娘同车,便一起去了。 陆二夫人带着女儿先是逛了首饰铺子、接着又进了脂粉铺,眼看又要进绸缎庄,孙莹却适时地与陆二夫人道:“二表伯母,莹儿前段日子把九表姐的玉兰花给弄坏了,想赔盆白玉兰给九表姐,请问二表伯母这附近哪里有花市?” 陆二夫人道:“这附近不远便有花市,只是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又人生地不熟的,这样吧,我让裳儿陪你去一趟,我们就在这铺子里等你回来。”陆二夫人叫来裳儿吩咐道:“你带表小姐去花市那边挑几盆白玉兰回来,记得要照顾好表小姐,不可让人给冲撞了。” 裳儿低头应是。孙莹见陆二夫人大方爽利,便从心里感激陆二夫人,带着乳母与裳儿,拿了罩篱便向花市那边走去。 京城的花市很大,整整一条街都是,裳儿带着孙莹从第一家开始看起,看了十几家,孙莹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眼看天都要黑下来的,估计陆二夫人也等得急了,便匆匆走进一间花店里挑选了起来。 孙莹蹲下身子在那些花盆前看了起来,不一会,她总算找到一盆与陆九那盆有点相像的了,刚想站起来却不想眼前一发黑,整个人向后倒去,眼看就到倒到地上,只听见一声“姑娘小心”,从后面窜出个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把孙莹给扶了起来。 孙莹顿时又羞又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年轻男子扶起,这传出去她的名声就毁了。但如果不是这男子仗义出手,自己就会摔在地上出丑。孙莹的乳母和那裳儿也被这变故吓了一跳,瞬间脸色都白了起来。 孙莹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朝那年轻的男子行礼:“多谢这位公子仗义相救。” 那年轻的公子却轻轻一笑道:“举手之劳而已,倒是让姑娘为难了。” 孙莹的乳母上前一步道:“这位公子,老奴很感谢你救了我家小姐,但公子却也占了我家小姐的便宜,这事可要怎么算?众目睽睽之下,我家小姐的名声算是毁了。” “放肆!我家公子如何岂是你这老刁奴可以说的?该不会是看我家公子年轻俊秀,想赖上我家公子吧?”那公子还没来得及发话,他身边的小厮却是火了,上前与孙莹的乳母理论了起来。 “竹青,退下。”年轻的公子见四周已经围了不少的人在看热闹,心里便有些不悦地命小厮退下。 小厮满脸的不愤,却只能听话地退了下去。 年轻公子想了想道:“这样吧!姑娘说出个地址来,我会命人前去给姑娘个交待的。” 孙莹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的人围观议论,心里便有些怨乳母的莽撞,要不是她那么大声地质问那位公子,怎么会引来这么多的人指指点点?还有刚才自己头晕之时,她又在哪里?看来这乳母是不能再这样宠着了。 孙莹想完,便行云流水似地对年轻的公子行了礼道:“都是下人不懂规矩,让公子为难了。其实这只是一件小事罢了,要不是公子仗义,阿莹便要在众人面前出丑了,又怎么敢要求公子负责?此事就此作罢,公子请便吧!” 孙莹说完,又行了一礼后连忙带着乳母与裳儿走了出去,连那盆看上的白玉兰花也不要了。 “这位姑娘倒是有趣。”年轻的公子看着孙莹匆匆离去的背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 “大爷,可是要追上去看看?”竹青见年轻的公子感兴趣的样子,忙上前小声道。 年轻的公子轻轻地点了点头,竹青见了忙对着空中作了个动作,暗中保护的人见了马上派出一人追了出去。 孙莹却还不知此时的她已经被靖王世子派出的人跟踪了,不知不觉中,她出来的这一趟已经成功帮她指引了通向超级豪门的路! 第四十四章 决定 孙莹带着乳母及裳儿回到了之前的绸缎庄,陆二夫人母女却已经等得有些急了,见孙莹总算回来了,忙上前有些责怪地道:“怎地这么晚才回来?不是说要买花吗?怎么没有买到?” “出了一点事。”还在绸缎庄里,有些话还是不大适合说,孙莹只好示意陆二夫人上了马车再说。 陆二夫人见孙莹满脸郑重的样子,也只能按下心里的疑问,带着众人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动,孙莹也把刚才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与陆二夫人说了起来。 陆二夫人听完叹道:“你没把自己住在哪里的事情说出来是对的。这件事情关系到侯府的颜面,要是传了出去到底不好听。既然那公子也没说什么,那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回去后也不必再提起。” 孙莹听完不禁感激起陆二夫人来。 晚上,唐同德坐在书桌前听着暗卫的回答,陷入了沉思。那女子长是虽说算是绝色,但他从小见过的美人就不少,自不会被她所迷惑。但那女子身上的那种娴雅的气质倒是难能可贵,还有,她居然还不要自己负责,真是太有意思了。只可惜出身低了点,父亲才是五品官,又是平城侯府的亲戚,平城侯府,那可是三婶的娘家! 唐同德正想出去,便听得外面有人禀告,说是世子夫人来了。唐同德只好命那暗卫退下,便见世子夫人钱氏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爷怎么还没有去休息?”钱氏笑眯眯地对唐同德行了礼,问道。 钱氏是郑国公的嫡孙女,今年也才十七岁,嫁给唐同德已经两年了,为人倒是贤惠大方,已经给唐同德纳了好几个侍妾了。今天钱氏也是听说唐同德在花市的时候救了一名女子,且是个美貌的年轻女子,这才过来表示自己的贤惠的。 “还早着呢!平时也没那么早睡。三娘怎地过来了?”唐同德倒是很尊重这位嫡妻的。 “只是妾身听说世子心情有些不好,一回来便进了书房,可是父王有什么事情要世子去做,世子拿不定主意?”钱氏非常贴心地询问了起来。 “这回三娘就猜错了。”唐同德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三娘可以猜猜为夫为何事烦忧,猜对了,有奖哦!” “瞧世子说的,要不是为了公事,那就是为了美人呗!可是后院里的美人惹了世子不快?还是世子看上了哪家的美人求而不得?”钱氏故意在玩笑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唐同德却不知道钱氏的心思,从身后搂住了钱氏的纤腰,把头靠在钱氏的肩膀上亲昵地笑道:“果然还三娘懂我!”便把孙莹的事情与钱氏说了起来。 钱氏听完却笑道:“世子一晚上就为这点小事烦恼?明天妾身就递牌子去平城侯府,把那孙小姐接进王府便是了。现在三叔三婶不京城不说,便是三叔三婶在,他们又能拿我们如何?那孙小姐本身就已经被世子唐突过了,世子肯负这个责任都算不错了。何况三叔三婶也未必会为了一个远方的表妹而与我们生气!” 唐同德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把这件事情交给了钱氏去办,放下了心事,唐同德不由得好好地与钱氏亲密一番。 钱氏果然与她的婆婆一样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只是商世章是对其他的事情上心却不像钱氏这般对自己丈夫的女人上心。 钱氏一大早便派人到平城侯府递了牌子过去,把平城侯夫人吓了一跳。直到钱氏来到,把事情跟平城侯夫人一说,平城侯夫人才知道昨天还有这样一件事情,心里暗怪陆二夫人与孙莹没跟自己说。 不过钱氏可是靖王的大儿媳妇,平城侯夫人可不敢得罪,忙使人与陆太夫人和孙母说了些事。陆太夫人对孙莹不能成为自己的孙媳妇倒是有点可惜,但她的名声已毁,靖王府那边又愿意负责,便也应了。毕竟自家侄子不争气,现在只能指望这个侄孙女能拉一下娘家了。 孙莹也没想到昨天那个年轻的公子居然会是靖王的世子,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个大馅饼啊!现在谁不知道靖王会是皇帝百年后接位的那个,那靖王世子不就是未来的太子吗?等到太子登基,自己可就是皇妃!想不到自己一直想到得到的东西,今天就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孙莹有些欢喜得想哭。 孙母却有些惶恐地对着平城侯夫人派来的嬷嬷道:“这,这可怎么使得?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自己的女儿去给别人作妾!这可如何是好?” 那婆子是个极有眼色之人,见孙母这样子,便说了一大堆的好话对孙母晓之以情,诱之以利。孙母到最后也不得不让人收拾了东西,双眼含泪地让那婆子带走了孙莹。 钱氏见到孙莹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长是是不错,不过比不上殷孺人,看着也还温顺,就这样吧!反正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的。钱氏与平城侯夫人说完话,便带着孙莹回了王府。 不过这孙莹倒还真是有点本事的,让唐同德一连几天都歇在了她那里,平时在众美人中也多有围护。孙莹是个有心计的女人,自然知道自己已经招了人的忌恨,忙交好钱氏,有了钱氏护着,谁敢算计她? 且不说孙莹在唐同德的后院混得如何顺风顺水,却说贺*自从拒绝了冯三郎后,便减少了与贺长立的联系。这让贺明雅有些担心了起来,毕竟贺长立是她们的嫡兄,万一兄妹之间的感情不再,这对*对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大家现在都靠贺长立护着呢!不然那些人见了*一个这么有钱的**会不动歪心思?要是没有有力的靠山,早就被人不知害了几次了。 贺明雅是个有事不能到明天说的人,便拉了白胜喜就要去找*。白胜喜见妻子风风火火的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没想到听明雅说完,竟是这种小事!白胜喜顿时抚了抚额,天啊!成亲都多少年了,她怎么还是这个听风就是雨的性子。 “你不用去了,小慧她不在庄子上。”白胜喜抓住明雅的手,道。 “小慧不在庄子上,能去哪里?你就别骗我了。”明雅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去游山玩水去了。” “怎么可能!”明雅笑道,这三年来,她就没出过秋水庄的门。 “怎么不可能?她的身边有两个保镖呢!难道你希望她整天闷在庄子上?她能走出去不是很好吗?”白胜喜皱了皱眉反问道。 明雅被白胜喜问得不知如何回答,是啊,三年了,她终于能够想通走出去了,这可是一件好事!只是五哥那里怎么办? “贺长立是她的嫡兄,小慧做事从来都是有底线的,她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你要相信她!” 明雅想了想也是,小慧的确是从来没有让人担心过,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她都能独自应对。好吧,明雅承认她是关心则乱。 第四十五章 出游 此时的*正与阿瑟、青梅、青桃三人坐在马车里呢,坐在外面的是马夫和苏管事! 青桃与青梅两个不习惯坐马车,只觉得这么好的天气坐在马车里简直就是受罪!*从青梅冷冰冰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不愿意,但青桃那微微撅起的嘴宣示了她的不满。 叫两个杀手陪自己坐在马车里是有些委屈她们了,但*却没有让她们两个出去骑马的心思,因为她怕死!是的,自三年前林子遇刺后,*就非常的怕死,不然也不会每年花那么多的钱来请两个女杀手来做自己的保镖了!不过,倒是可以让她们一个坐在马车里,一个在外面骑马的。 *为自己想到的这个好办法而有些得意,她真的好想看看青梅与青桃争着要出去骑马的样子,想看青梅那冷冰冰的脸上会不会出现更多的表情? *清了清喉咙,一旁坐着的阿瑟忙倒了一杯茶递给*,*接了放在手上却没喝。她随意地拨弄着杯盖,装作有些同情地道:“唉,青梅、青桃,我也知道你们两个女豪杰不喜欢坐在马车里,实在是让你们受委屈了。不过你们也知道,我是个怕死的,自从三年前侥幸不死后,身边就不敢离了人的。这样吧,你们可以留一个人在马车里陪我,一个人到外面骑马,这也算是个折中的办法,你们看怎么样?” 青桃一听,眼睛顿时变得亮了起来,不过很快又黯了下去。杀手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听命令!听雇主的命令!人家出了钱,让你往东,你就是死也要往东!做保镖的三年,看来自己已经忘了自己的真正职业了,这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青桃没有出去,青梅见青桃没有反应,也没有说话,只对*点了点头便一个人出去了。青桃见青梅居然出去了,脑子里还有点发懵。在她的眼里,青梅是一个很有职业操守的一个人,无论何时何地,她都能保持最高的警惕,所以在杀手榜里,她的名气都在前十,是自己远远赶不上的!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有职业操守的人,她就这么走出去骑马了?不守在雇主的身边? *看着青桃还在纠结着青梅居然出去骑马的事情,心里就觉得有些好笑便道:“青桃,你可是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夫人,我不明白青梅这样一个职业的杀手怎么会不贴身保护夫人,而自己跑到外面骑马了?” 阿瑟也笑了起来,道:“这个我倒是可以回答你的。保护夫人是你们的职责,可是保护夫人不一定就要坐在马车里面啊!你想啊,万一外面要是有劫匪杀过来了,而你和青梅都在马车里,一点准备都没有,敌人却已经把马夫给杀了,跑又跑不出去,岂不是胜算不大?可要是有一个人在外面,看到情形不对,她马上就可以叫我们注意,提高警惕,有了准备总比都窝在马车里等人围杀的好吧!” 青桃一听,果然是这个道理!看来排名越前的杀手果然是不能小觑的,自己之所以比不上青梅,不仅是在武功上输了,更输在智商上。 青桃奄了一会,又重新打起精神来。我是杀手,杀手是不可以有其他的情绪的! *只觉得青桃真的很有趣,只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都觉得人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夫人,前面是青阳镇了,不过那里并没有夫人的产业,夫人可要在那里休息一下?”苏管事在外面询问道。 “去休息一下吧!”走了这么久,人坐着倒还好,但那些马可是需要补充体力的。 “好咧。”马车很快驶进了青阳镇,在苏管事的要求下,马车终于在青阳镇最大的客栈停了下来。 阿瑟扶着*下了马车,马夫把马车拉到后院,苏管事却是去找老板安排事情去了。 *目不转睛看着青阳镇人来人往的大街,心里想的却是原来外面的世界也不比京城差呢!*此时就像一个刚出社会看到什么东西都觉得新奇的小子。不要怪*少见多怪,她之前只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儿,后来嫁人后又是困在深宅大院之中,没有时间与机会到外面去看看去走走,见识自然会有些狭隘。 那边苏管事已经开好了房间,并叫小二把饭菜送到房间里给*等人用,连沐浴用的热水都让那些小二备好了。 *满意地看着苏管事,真不愧是做惯了管事的人,自己这个没出过远门的根本没法比。 *几个很享受地在房里吃了东西,又沐了浴,精神焕发地作了男子装扮,想要出门去逛街。 青梅看着*打扮后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虽然穿着男装,但你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怎么也无法让人相信你是男子吧?青梅默不作声地从包袱里拿出一些东西,让*坐着别动,便在*的脸上动起手来,过了一会,这才满意地点了头。 *以为这样就算完了,正要站起来叫上阿瑟几个就要离开,却不想青梅又把她给拉住,脱起她的衣裳来。 *吓了一跳,叫道:“青梅,你,你这是做什么?”我对女人可没兴趣啊! 青梅翻了个白眼,冷冰冰地道:“你这样出去是想告诉别人你是一个喜欢作男子打扮的怪女人吗?” 什么怪女人?本夫人现在是贵公子、是儒雅的文士!*正要开口反驳,青梅却拿出一条长长的布帛,在她的身上缠了起来。*瞬间明白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那些到了喉咙里的话被她压了下来。原来那些话本说的都是真的,是极有道理的,看来自己以后还是要多看下那些话本小说才是。 青梅的动作非常的熟练,没一会儿,就已经缠好了。阿瑟重新拿过*的衣裳为她穿了起来。 头戴金冠、腰缠羊脂白玉平安扣,身穿天青色交领儒衫,左手拇指戴着一个碧玉扳指,右手拿着一把风流折扇,脚穿富贵长筒靴,一个富贵风流的儒雅公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阿瑟、青梅与青桃都有些怔愣起来,眼前这个俊秀富贵的公子真是那个平时话都不多,总爱看话本的贺夫人? *见众人都呆呆地看着自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怎么了?可是很难看?镜子呢?阿瑟,快拿镜子来给本公子瞧瞧。” “是,公子。”阿瑟很机灵地应了,赶快拿了面镜子到*的面前举着。 “啊,天哪!眼前这个风流儒雅的公子真的是我贺*吗?”看来那些话本小说果然没有骗我,女子扮起男子来,那才叫一个俊!瞧我这打扮,就把天下所有的男子都给比了下去。贺*心里暗自得意地想道。 第四十六章 失职 青梅见*自恋的样子,嘴角狠狠地抽了抽,平时端庄得过了份,没想到一出来就像没了束缚的小鸟,这人还真是善变! 几个人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心里的想法却大同小异。阿瑟留在了客栈里看东西和找婆子洗衣裳,*带着青桃与青梅加上苏管事一行四人出了门。 这是一个离京城很远的小镇,这个青阳镇很有地方特色,有许多*没有见过的水果和新奇的玩意。*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面前的“大个子”,那老板见*一身贵公子的打扮,便会心地笑了起来:一个懵懂无知的富贵公子应该会很大方吧!他好像看到那些闪闪发光的银子在朝他招手。 “这位公子,这可是从外国弄来的新奇水果,补身子得很,这在我们百越国可是没有的,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这水果可是价值千金哪!”老板在一旁狗腿地**着。 *笑了笑,这“大个子”她确实没有见过,可能百越国真不产这种东西,但她刚才在这条街上都看到好几间水果档在卖这个东西了,可见这东西的价值没有这老板说得那般夸张。 “老板这是当我没有见过世面哪?这一条街上我都不知看了多少了呢?真没看出这东西有多么的稀缺!”*摇了摇扇子,一脸无害地笑着。 “哟,公子。这榴莲你也就能在我们这个府里能看到了,要是过了我们这个普惠府,可没这个好东西了!这话可不是骗你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也就我们青阳镇靠海,这东西进来方便,才会多几档有得卖的。要是去了其他地方,可没有。” “就算你说得对吧,可这榴莲的味道……啧啧,真够难闻的。这么难闻的东西也吃得下去?”*闻了闻榴莲散发出来的味道,觉得有些不好闻,便用扇子作出捂住鼻子满脸嫌弃的样子来。 老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位公子,这榴莲的味道确实不怎么好闻,不过吃起来口感极好,而且极补身子的。不信你可以随便抓一个人来问问,我们镇上人人都知道它的好处。” *笑了笑,与那老板又交锋几个回合,还是把那榴莲给买了下来。苏管事付了钱,又让老板把那榴莲送到他们所住的客栈这才离开。 *带着几人在青阳镇上转了一圈,见到能发出声音的海螺,又让苏管事买了几个,话说是要送给几个外甥的。*几人出去一逛,就逛到了天黑,这才意犹未尽地回了客栈。 “没想到这青阳镇还真是不简单啊!居然有那么多没有见过的稀奇玩意。”*摇着扇子一脸满足地道。 苏管事及青梅青桃几个是见过世面的,对青阳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故此都没有出声。 *自己也觉得有些没趣,带着几个木头出游,还能指望木头能与自己谈笑相得? 众人回到客栈,却发现客栈里面已经被人围成了一个包围圈。众人对着里面的人指指点点,*听了一会,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此时连青梅青桃两个都不禁诧异:都这个时候了,众人不是应该都睡觉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围在此处? *看了一会热闹,却看不到被人墙包围的里面的情形,只听见一个年轻女子在哭求众人帮忙的声音,却因为人声太嘈杂而听不清楚。*摇了摇扇子,带着众人从一旁的楼梯上了自己房间。 房间的桌子上,摆了一个大榴莲,可阿瑟此时却不在房间里。*忽然有些担心起来,便向青桃使了个脸色,青桃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 “夫人,天色已晚,我就先回房休息了,夫人也累了一天,还请早些歇息才是。”苏管事对*行礼准备告退。 *却摆了摆手道:“苏管事,先不急。等阿瑟回来一起吃了这榴莲再回去也不晚。” 苏管事闻到榴莲发出的臭味,有些为难,自己真的很讨厌这种味道啊!可是主子都发了话,没办法,也只能等着了。 青桃很快便把阿瑟带了回来。阿瑟见到*,有些惶恐地道:“婢子失职,求夫人恕罪。”说完,又偷偷地看了看*的脸色这才垂下头去。 *却坐在椅子上久久都没有说话,阿瑟这才真正怕了起来,脸色的神色也越发的恐惧了起来。 *见阿瑟的脸上有了变化,这才慢慢地道:“阿瑟,你也跟了我这么久了,我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 *一直生活在深宅大院之中,房间从来都是不能少了人的,而能留下来守着房间的人,一般都是*的心腹。阿瑟以前是商人之女,曾经也富贵过,又跟了*这么久,自然知道有人留在房中的重要性!可是她今天居然出去了,而且出去了这么久,连点上的蜡烛都燃烬了都没有回来,要是这段时间有人要对*不利,*都不敢想象下去! 阿瑟听完*的话,又直接跪了下去:“求夫人开恩!婢子也是见外面的人都围在一女三男,这才因一时好奇才出去想看个究竟的,请夫人开恩!” *也好奇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但阿瑟抛下自己的工作出去看热闹这件事情决不能姑息,便按下好奇心,慢慢地道:“阿瑟,我不管外面发生了何事,我只知道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在!如果是有人故意引人调开你,从而想要杀我,我又该如何?我是个胆小怕死的人,每年都花大钱去请了青梅与青桃来保护我,便是个佐证!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心腹,却没想到你还是缺少了锻炼。” 确实,那时白胜喜救了差点被人杀死的秦五娘,觉得她能帮得上*的忙便把她给了*。*却因为相信白胜喜的眼光而没有请人去教过她规矩,是以已经更名为阿瑟的秦五娘虽然聪明,却还是少了些锻炼。以前在秋水庄上她是内管事,手下领着一大堆的下人,很多事情都是下人做的,是以体现不出她的不足来。如今才出来几天,阿瑟就慢慢地露出了自己许多的缺点之处。 如果青鸾还在,如果红叶没有嫁人,如果蓝玉不在安阳侯府,如果紫烟在身边,自己哪用得着为这些小事操心!*无比地怀念起青鸾的好处来。青鸾,希望你在下面能过得好! “阿瑟,从今天起,无论我去到哪里,我的房间都由你守,要是你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就每天抄一个时辰的佛经。”*决定还是要留下阿瑟,给她一个机会,如果她还是执迷不悟,那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问心无愧了! “谢夫人。”阿瑟听完却是一喜,夫人居然放过了自己! 第四十七章 靠山 *示意苏管事可以开那个榴莲了,苏管事默默走出房间去向小二借刀开榴莲,心里却表示很无奈,这种那么难闻的东西,居然要自己来开,实在是太难以接受了! 很快,苏管事便拿了一把菜刀上来,当着大家的面把那榴莲砍成了几块。*闻着那难闻的味道,心里也很怀疑:这么臭能好吃吗? 但当*把目光放到青梅的脸上时,青梅那放光的双眼露出的渴望让*放下了心,能让青梅都喜欢吃的东西一定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从苏管事手里接过装着榴莲的盘子,拿出一块放到嘴里慢慢地咬了起来,果然是闻着臭,吃起来却很美味!*尝到了榴莲的妙处后,手里那块最大的榴莲很快便进了她的肚子。 众人见*喜欢吃这榴莲,也都兴奋了起来。*见众人的脸上都有些跃跃欲试,便道:“都拿去分了,大家都尝尝。” 青梅听完,一把抓起一块榴莲坐到一旁吃了起来。其余众人则不像青梅那般无礼,谢过*后都拿起一小块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只是到后来,连开始最讨厌榴莲味道的苏管事都有些意犹未尽。 次日一早,四人又开始出发了,这次的目标是*在南阳府所开的两间铺子。一路上,*忽然想起了昨晚众人在客栈围观的事情,便问起了阿瑟。 阿瑟想了想,便强忍住心中的悲愤道:“其实也没什么,那女子是个继室,整日遭到丈夫及继子的暴打与强暴,她忍受不了了,便趁丈夫与继子不在的时候卷了些钱财逃了出来。没想到逃到那间客栈的时候被丈夫与继子抓到了,而后她的丈夫与继子当着众人的面又把她暴打了一顿。” “那女子也实在是可怜,她的丈夫看起来都快四十岁了,她的两个继子都比她的年龄要大。据知道的人说,那男人和他的儿子只要心情不好便会打她,她的继子还会趁他们的老爹不在的时候强暴她。” “听说那女子原本也是大户人家的庶女来的,知礼识字,不知怎么却遭了嫡母的嫌弃,把她嫁到这样一户人家。据说那嫡母是故意花银子给那男人,让那男人装成有钱人去提亲的。那女子的父亲也没派人去查那男人的底细,便把那女子嫁了出去。” 阿瑟一说完,车里的众人都无语了。这世上悲哀的人何其多?那女子只是其中的一个罢了。其实自己又比那女子好到哪里去呢?阿瑟出身大富之家,现在却沦落到成为*的婢女。青梅青桃出身杀手组织,更是受尽了许多的折磨。苏管事一个大男人也有雄心壮志,可奈何却也只能为主家卖命。*看起来风光,可是连遭丈夫几番算计,现在却不能正大光明地活着,只能用秦五娘的身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连亲人都不能认。 *叹了叹气,知足吧,比起那女子自己不知幸福了多少!起码自己的嫡母还是很厚道的,像六姐姐那样的人,母亲都还找了个青年才俊来配。离开了那个地方,自己过得也挺好,自由自在,不必受那么多的束缚。果然人是要靠对比的,与那些不幸的人一比,自己就觉得很知足、很幸福了。 三天后的戌时时分,*一行人总算来到了自己的铺子。苏管事早就提前与两个铺子的掌柜打好了招呼。是以*等人一到,两个铺子的掌柜都打着灯笼迎上前来见礼。香药铺子的掌柜是苏管事的本家亲戚,外面的人也称一声苏掌柜,*为了与苏管事分开来,则让众人称苏掌柜为小苏掌柜。另一间酒铺子的掌柜则是姓徐,大家都叫他徐掌柜。两位掌柜都是第一次见到*,第一眼便被*的容貌气度给镇住了!只觉得这东家果然不是自己这等庸俗的人可以亵渎的。 香药铺子的后院不大,*等人被徐掌柜请到了稻香酒铺的后院去休息。两位掌柜待*等人沐浴洗漱过后,便让人来请*参加接风宴。*睁开困得不行的双眼,想要说不去的,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让苏管事先过去吧,我一会就到。” *坐在镜子前,任阿瑟在自己的头上梳妆打扮,过了许久,才听到阿瑟说了句“好了。”*这才站起来,又任由阿瑟服侍她更衣。大半个时辰过去了,*终于在阿瑟和青梅、青桃的簇拥下来到宴会的酒楼。 *一到,便亮瞎了许多人的眼睛。原本喧闹的宴会顿时安静了下来,连要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 *微微笑道:“苏管事,可是我来得迟了?” 苏管事还来不及答话,便听得有位客人道:“不迟不迟,秦东家来得刚刚好。” 苏管事朝那客人看去,只见那那人长得人高马大,眼睛直直地盯着*,苏管事皱了皱眉,这人太过无礼!徐掌柜一见苏管事的表情,便知道苏管事是生气了,便上前打哈哈道:“这位客人是渔香楼的少东家连鹏飞连二少。” *见那连二少的眼睛还盯在自己的身上,心里早已火冒三丈了。但今天是自己的接风宴,*忍住往上窜的火气,强颜欢笑道:“今天既是为我接风,那奴家就先干为敬了。”说完,拿起阿瑟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见*干脆,都大叫了声“好”。 *放下酒杯,对苏管事使了个眼色,苏管事点了点头,上前拱手对众人道:“各位,感谢各位宾客光临我们东家的接风宴,希望各位客人能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说完,徐掌柜与小苏掌柜忙上前与众位宾客寒暄起来。那些宾客都是成精的商人,并不都像连二少那般急色,于是席间瞬间又热闹了起来。连二少见没人理他,心里有些不高兴,但见几位乐伎施施然走上前来,心里又把那丝不快抛到一边去了。一时间酒楼里丝竹声、歌舞声、喧闹声越发把宁静的夜晚变得热闹起来。 *却趁着众人玩得正乐的时候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青梅与青桃一人倚在一边静静地假寐着,阿瑟一边为*卸去钗环一边道:“夫人,刚才那些宾客实在是太无礼了!他们怎么能用那种眼光来看夫人!” *只觉得很困,听是阿瑟的声音便打了个哈欠道:“眼睛长在别人的头上,你能管得了别人的眼睛,你管得了别人的想法吗?他们见我不过是一个女子,心里轻视我,才敢如此放肆的打量我。也不想想我一个女子敢在这里开铺子又岂是没有靠山,任他们可以惹得起的?明天一早,命苏管事去知府衙门,我很多年没有见过我那四哥四嫂了呢!” 感谢牛牛的考拉与巫娜娜打赏的平安符! 第四十八章 哥嫂 第二天一早,*被浓浓的酒香味熏醒。 “夫人醒了?”阿瑟从外面走了进来,笑问道,身后跟着两名端着洗漱用具的两名婢女。 “夫人,这两人是徐掌柜特地请来服侍夫人的,此人名唤秋月,此人唤秋香。”阿瑟向*介绍身边的两个婢女,两女听得阿瑟的话,忙上前见礼:“奴婢秋月(秋香)见过夫人。” “嗯,不用多礼。”*点了点头,心里对徐掌柜很是满意。 洗漱过后,*用了早餐,却见苏管事正从外面走了进来。 *接过阿瑟递过来的茶水漱了漱口,又接过秋香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才问道:“怎么样?四嫂怎么说?可有空见我?” 提前派人去说一声这是礼节,何况现在贺长弦是南阳府的知府。苏氏作为知府夫人,平时要管的事情不少,更有不少的交际需要她来出面,若不是提前打招呼,万一去的时候,苏氏不在,那岂不是让人笑话? 贺长弦是二房的嫡次子,*是三房的小庶女,年纪相差的又大,是以*与贺长弦夫妻的关系说不上有多好,最多也是在贺长弦还没有外发为官时见面得多一些罢了。 “回夫人,四太太听得夫人要来,心里很是欢喜。本来今天四太太是要去当地的一个乡绅家中参加寿宴的,见小的说明来意后,四太太马上就命人去给乡绅道歉,说是有贵客到访,去不了寿宴,请那乡绅不要见怪。夫人,小的看得出来,四太太心里也很是想念夫人的。” 想念自己?*笑了笑,苏氏跟着四哥外发时,自己不过十岁左右,现在十多年不见,估计她都认不出自己了吧?三年前要不是自己出了那种事情,她说想念自己那倒是可能,毕竟自己那时的身份不一般。只是现在…… 自己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罢了,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敢相认,若不是迫不得已,自己三年前也不会写那封信,将自己的情况都细细说给四哥听,只为了让四哥能够成为自己背后的靠山! 四哥是个重情义的人,这么多年来只有苏氏一个女人便可见他的为人。是以自己才敢这么相信他!苏氏应该是同情自己的遭遇吧!不管如何,只能自己今天进了知府的后衙,那些打量自己的贪婪的目光便不会再肆意的在自己身上游移! 想到这里,*不禁苦笑了一下,不知何时起,自己竟变得如此势利了?连亲情都要算计? 戴上幕篱,*上了马车,一路上,*想得最多的就是见到苏氏要说些什么,时隔多年,是否还认得对方?记忆里,苏氏总是甜蜜地笑着,让人羡慕,不知现在她的笑容似乎有没有改变?那种少女时的天真还会不会出现在她的脸上? 不一会,知府后衙到了。*扶着阿瑟的手下了马车,苏管事则是去和门房说起了来意。 *看着眼前的后衙大门,心里有些不安,苏氏会不会嫌弃自己被丈夫抛弃?会不会嫌弃自己没用?*忽然有些害怕起来,心里忽然就想要马上回去,不想再进去了。 这边*正在心里交战着,那边后衙的大门忽然大开,苏氏带着小儿媳正站在大门口微笑着看着*。 “可是十一妹妹?十多年不见,十一妹妹变得更加好看了。虽然我老了,但这双眼睛还是把十一妹妹给认出来了。”苏氏满脸笑意地道。 “四嫂!”*听得苏氏的话,心里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阿瑟不动声色地塞了一条帕子给*,*拿着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笑道:“看我这没出息的样子,还请四嫂不要见怪,实在是十一娘见到四嫂,心中太过欢喜了。” 苏氏上前几步,拉过*的手,上下看了几回道:“虽说女大十八变,没想到十多年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你来了。那时你才十岁,和我的三娘坐在一起听先生讲课,你是最听话不过的孩子。如今我的三娘孩子都好几个了,嫁得远,几年也难得见一次,可能是她烦心的事多,人也显得比你老了许多。还是十一娘最年轻漂亮。” “母亲,不如请小姑姑回家再说吧!这还是在外面呢!”苏氏的小儿媳林氏笑着上前拉过苏氏的手道。 苏氏这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对*道:“唉,都怪我失礼了。人老了,记性就不好了!五儿媳妇,这是你三叔公家的十一姑姑,快请你小姑姑进去喝茶。” “是,母亲。”林氏乖巧地应了苏氏,亲热地上前拉了*的手往里面走:“小姑姑,请随我来。“ *笑着跟着林氏走了。 苏氏的长子贺世文前些年考了个同进士,现在带着妻儿到某个小县当县丞去了。次子贺世武则带着妻儿在江北老家打理着族中事务。三娘在贺长弦上一任任地方官的地方嫁给了当地的乡绅之子为正妻,现在夫妻和美,子女俱全。四子夭折,苏氏的身边目前只有小儿子贺世双夫妻在身边尽孝。 *跟着林氏和苏氏来到正厅,却见贺长弦竟然也坐在正厅!*看着眼前头发有些发白的男子,*有些不确定地叫了一声“四哥”。十多年前,贺长弦是那样的挺拔俊逸,如今竟然变得大腹便便,全无当年的风彩!岁月果然是把杀猪刀啊!看到这样的贺长弦,*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贺长弦看着眼前年轻貌美,光彩照人的堂妹,心情也极是复杂。谁能想到这个堂妹经历了怎样的事情呢!从不受人重视的庶女突然好运降临,成了堂堂的世子夫人,接着又被丈夫算计,从此不能再生育,现在甚至不能正大光明地生活在世人面前。要是别的女人早就活不下去了吧?可是她却过得风生水起,在最困难的时候想到要依靠自己,写信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自己,让自己成了她的靠山。另一边又利用郑宏涛对自己的愧疚,让白家与贺家搭上了二皇子的线,从此贺白两家的名望地位更甚从前。这到底是怎样一位奇女子? “十多年不见,十一妹妹居然还认得出我来,看来我也不算是变化很大嘛!”贺长弦对着*笑道,暗中却挑衅地对苏氏使了个眼色,看吧,我十多年没见的妹妹一眼就认出了我,看你不敢不敢嫌我胖了老了丑了,哼! 苏氏则对贺长弦翻了个白眼,以你的年纪又坐的那个位置,只要不是个瞎子就不会认错了,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见到贺长弦夫妻的互动,心里觉得好笑,十多年不见,没想到四哥四嫂居然还是不改从前的小性子,依然恩爱如初,这也算难得了。 第四十九章 相看 *从知府后衙回来后,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当地官商的耳中。 什么,那个稻香酒铺的东家与知府大人有旧?知府大人的夫人亲自送她出来的?不会吧,虽然那个什么秦夫人长得挺好看的,可是没听过知府大人有什么亲戚姓秦啊?还有知府夫人居然对她很是客气? 什么什么?知府夫人居然称秦夫人为妹妹?知府大人是秦夫人的哥哥?还有知府大人的儿媳妇叫秦夫人做姑姑?这,这怎么可能呢?一个姓贺,一个姓秦,怎么也扯不上关系啊!再说了,贺知府的贺家那可是京城贺太傅的贺家!哪能随便攀亲的? 切,不信算了!我妹妹的儿媳的娘家舅妈就是在知府后衙做婆子的,这是她亲耳听到的,能假的了? 怪不得呢!那个香药铺子和稻香酒铺在这三年在这里无人敢惹,感情是有知府大人做靠山! 很多人都恍然大悟! *听到外面的传言,也只笑了一下,不管如何,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不是! “夫人,百味楼的沈夫人派贴子请夫人赴沈老爷的五十寿宴!”苏管事双手奉上一张烫金的帖子,笑道。 *接过帖子,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又丢给了苏管事。 “这是第几张帖子了?”*有些心不在焉,这些天她接帖子都接得烦了。 “回夫人,已经是第十二张了。”来到这里第五天,*已经接了十二张帖子,赴了三次宴了。 “那个百味楼在当地的情况如何,他的东家背景如何?”*接过阿瑟递过来的葡萄吃了起来,又叫秋香拿了一碟葡萄放到苏管事的面前。 苏管事接过葡萄放到桌子上,细细地说了起来:“百味楼是当地最老的酒楼,据说到现在已经传了六代了。百味楼的东家是当地最大的乡绅沈家,沈家重文,沈家子弟读书也极为出色,百味楼作为沈家祖传的家业已经为沈家培养出了二名进士,四名举人和六名秀才。” 苏管事说完又有些犹豫起来,但最终他还是选择继续说了下去:“沈家的四少爷沈保中五年前丧妻,三年前中了举,是沈家一族中比较出色的青年才俊。夫人接风宴的那天晚上,沈四少爷也在,见到夫人后惊为天人,极为思慕。知道夫人与四老爷有旧,便央了人求到四老爷那里,表示愿意求娶!” 苏管事看了看*的脸色,见她只是停下了吃葡萄的动作,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便又壮着胆子继续说了起来。 “四老爷也觉得沈四少爷的条件尚可,虽膝下有二子,但也单身多年,人品算是极好的,与夫人也算是良配,便有些意动。” 苏管事说完却不敢抬头看*,四老爷是不知道夫人拒绝五老爷的事情才会这般热心的。要是知道了,估计四老爷不会再管夫人的这些闲事! “知道了,什么时候赴宴?”四哥四嫂也是好意,再说了自己的铺子还需要他们,不就是去相看一下吗?我要是不愿意,难道他们还敢勉强自己? “明天申正。” *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去请徐掌柜过来问问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去处没有?” *是觉得赴过宴后时间还早,最近天气好,找个风景好的地方散散心也不错。 第二天下午,*穿戴一新便带着青梅青桃与阿瑟苏管事几个去了百味楼。 *现在是南阳府的名人,见*的马车一到,便有人迎了上来。 *扶着阿瑟的手下了马车,微笑着朝众人点点头,便跟着前来领路的大丫环走了进去。 *边走边打量着百味楼的装修与摆设,果然很文雅,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又高洁的感觉,难怪能传承那么多代! 沈夫人听到*到了的消息后,便上前迎了过来,说实话,她的心里其实是不些不愿意的。要不是她的儿子千求万求的,自己怎么会请一个**来赴宴?即使这个秦夫人长得再好看,与知府大人的关系再好又怎么样?自己的儿子那可是举人!想要什么样的黄花大闺女没有? 但沈夫人见到*后,之前所有的不满都通通不见了,心里觉得只有这样的人儿才配得上自己那才华横溢的儿子!一个丧夫,一个丧妻,难道是天定的姻缘? 沈夫人满脸笑容地上前与*打招呼,*却只是淡淡笑了笑,转过头来见苏氏正在一旁一另一位贵妇人在聊天,显然苏氏也看到*了,朝*点了点头,不一会便与那贵妇人走了过来,与沈夫人和*介绍了起来。 “祖母,爹爹叫我来问问祖母客人是否已经来齐了,寿宴是不是可以开始了!”一个七岁左右的小男孩走了过来抱住沈夫人的腿,讨好地笑问道。 沈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众人介绍道:“这是我小儿子的幼子,最是调皮不过。”本来沈夫人可以直接说这是她的孙子的,可是她却这么说,难道是想告诉*这是沈四少的小儿子? 众人都是极圆滑的人,忙说调皮的小孩才好,活泼聪明。 *却见那小孩时不时偷偷地打量自己,*觉得有些好笑,便对上了那小孩的眼睛。那小孩被抓了个现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色变得通红。 这时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不急不缓地走了过来,*还没看清他的脸便转开了头,这情形,对来人已经心里便有了数。 只见那年轻男子朝沈夫人行了礼,叫了声“母亲”,又向众人表示歉意,说自己教子无方,冲撞了贵客云云。 苏氏看到沈保中,心里极是喜欢,便道:“沈四少爷这是谦虚了,小少爷聪明可爱,我们都极是喜欢他呢!”其他的几位贵妇人连忙附和。 *这才朝那沈保中看去,只见那沈保中长相十分的端正,面白无须,身形挺拔修长,与众人不卑不亢地交谈着,果然十分拿得出手!难怪四哥四嫂对他如此满意! *的嘴角微微翘起,心里的愉悦怎么也掩饰不了,这种感觉与郑宏涛相处时的感觉完全不同!难道只一面自己就被他迷住了吗?*忽然有些惶恐起来。 沈保中与众人交谈的时候偷偷地看了看*,只见她还是如第一次见她时那般气质出众。她站在那里,嘴角微扬,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沈保中的笑意更深了,但他是个知礼的人,知道在女眷这边呆得太久不好,便很快带了小儿子去了男席那边。 第五十章 少年 从百味楼出来,*上了马车后便让车夫在城里转了起来。天色已接近黄昏,街上已经变得清静了不少,没有了早上的喧嚣与热闹。 阿瑟与青梅青桃几个不敢说话,马车里的气氛有些闷得慌。*却在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 沈保中看起来各方面都不错,家中已有两子,自己不能生也不要紧,沈夫人看起来对自己也很满意,远远地看过沈老爷,只觉得他很好说话的样子,应该也不难相处。想到这里,*的脸色不由得红了起来,自己居然动心了! *本来打算这两天就要离开南阳府的,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了合适的人,看来要在这里呆得久一点了呢!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十姐姐和十姐夫呢?他们也一定会为自己高兴的吧? *胡思乱想着,青梅与青桃一脸不屑地坐在马车里,她们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那个发花痴的女人! 这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苏管事在外头道:“夫人,四太太请你过府说话。” “那就走吧!”*有些不高兴苏管事打断了自己的想法。 “四嫂。”*进了后衙与苏氏打了招呼。 苏氏笑眯眯地看着*,*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四嫂,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十一娘的脸上有饭粒?”*装模作样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啊!挺干净的!” “十一妹妹,你就装吧!我都看出来了。”苏氏故作神秘地朝*使了个眼色,表示我都知道你的想法了。 “四嫂看出什么了?妹妹可是很好奇呢!”*表示装就要装到底。 “怎么样,沈四少不错吧!我当时就觉得你一定会喜欢他这种类型的。长得好,彬彬有礼又品行端正,这样的人可是很难找的。这些年来可是有不少的大家闺秀看中了他,只可惜他一直都不愿意,宁愿自己单着也不肯凑合!这种有原则的人,按你四哥的说法,是可以称得上君子的。难得你们有缘,彼此都看对了眼!你呀,看上了就要抓住机会,不要错过了。”苏氏拉着*的手,语重心长地道。 “哎呀,四嫂,你看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虽然我不是未出阁的姑娘,可你也别说得这么露骨呀!”苏氏把话说得如此明白,*也不好再装下去了。 “其实我才第一次见到他,哪里就能知道他的人品如何了?道貌岸然的小人多的是。当初郑宏涛不也是与九姐姐一副夫妻情深的样子,让我们姐妹姑侄羡慕不已吗?可谁又能想到他会是那样一个人?长得好的男人很多,但是像四哥这样长得好又品行好的男人却是极少数的,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像四嫂这样好运气的!这些年来,我对婚事其实早就没了什么心思。不瞒四嫂你,之前我就是被五哥一时一个才俊吓得跑出来的!受了伤的心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愈合。沈保中很好,我很喜欢,但我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我不能生的事情后,还能对我好吗?四嫂,我现在是期待却又害怕着。” *把心里的想法都告诉了苏氏,苏氏叹了叹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呀!十一娘好不容易碰到个喜欢的男人,却担心他会像郑宏涛那般伤害她,要不是伤得太深,又怎么会如此害怕? “十一娘,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很高兴。”苏氏缓缓地道:“但是我觉得吧,人总不能因为害怕而完全避开这些事情吧!无论何事总是要勇敢面对才是。十一娘,你要相信自己是个有福的,你看那么多的风浪你都走过来了,为什么就不愿意去相信风雨过后会有彩虹呢!” 可是风雨过后未必会有彩虹,而且彩虹也只是一瞬间罢了! 苏氏看到*脸上的落寞,也有些失落了起来,说到底这个妹妹还是不敢相信男人哪! *在苏氏等到贺长弦回来,然后一起在那里吃了饭,又跟贺长弦聊了许久才回去。 从后衙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后衙檐下挂着的灯笼,心里喜忧参半!马车在街道上慢慢地驶过,*坐在马车里想着贺长弦的话:“十一娘,我知道你心存顾虑。不过人都是要往前看的,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别人一个机会,先处处看,要实在不行,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能让你受委屈不是。沈保中不过一个举人,举倾家之力也是无法与我贺家相比较的。不像郑宏涛,高门大户,贺家上一辈的人也不在了,我们无法让他畏惧,他才敢肆意的欺负你!沈保中这人我也认识他也不是一两天了,对他,我还是很有信心的!总之如果你嫁给了他,我会很放心。” “也许,自己真的可以去试一下?”*在心里暗暗地与自己道。 “也罢,这些年来也就一个沈保中入了自己的眼,其他的人哪有有他这么好?”*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意,暂时放下了心里的枷锁。 众人见到*的笑容,都松了一口气!那安静地诡异的气氛总算结束了。 就在这时,青梅的耳朵忽然动了一下,用手朝众人面前一挥,众人都闭了嘴,满脸惊讶地看着青梅。 “救命!”一个年轻男子虚弱呼救的声音忽然从车外传来,众人都紧张了起来。 “救命!” 那声音尽管微弱,但车上的众人都听清楚了。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由青梅青桃保护着下了马车,朝发出呼救声音的地方走去。 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脸色苍白地抱着一名死气沉沉的妇人躲在街角。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被刀剑伤过的痕迹,血迹斑斑!妇人的身上倒没见什么伤口。 这少年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般狼狈地出现在这里?难道是遇上贼人了?四哥治下还算是比较清明的,怎么会出贼人出现在城中? *向那少年走去,只见那少年的眼中有期待有恐惧,他也是怕的吧? 青梅与青桃紧紧地跟在*的身边,要是那少年会伤害到*,她们手里的长剑可以随时出鞘。 *站到那少年的面前刚想问话,便见那少年用尽力气地说了一句“救命”便晕了过去。 *有些无语,她还有很多话还没有问清楚呢!算了,救命要紧,什么事情等他醒了再问吧!*便叫来车夫与苏管事,把那少年与妇人抬上了马车。 *在烛光中看到那妇人的脸,只觉得那妇人十分的眼熟,过了许久,*才恍然叫道:“是诚王妃!” 第五十一章 救治 “怎么样?他们没事吧?”*见青梅、青桃从房间里出来,忙问道。 “那个少年身上的伤口虽多,但都不算严重,应该只是太过疲劳和失血过多才会晕过去的。不过那妇人的情形就比较严重,她的背后中了一支毒箭,因为长时间得不到救治和她本身的体质比较柔弱,那毒已经发散到全身,在我看来,她已经相当于死人一个了。不过我本不是大夫,夫人可以去请个专业的大夫过来给她看看,也许还有救活的希望。”青梅一脸疲惫地回答道,这也是她三年来说话说和最多的一次! *却知道这个时候决不可以在外面请大夫!诚王世子和诚王妃均身受重伤,诚王不见踪影,一看就是遇刺了!诚王一家出远门,带的护卫肯定不会少,但这些人却敢行刺,是什么人敢行刺堂堂的诚王殿下?连那么多的护卫都无法护得诚王妃、诚王世子的安全?可见背后之人的强大,说不定现在整个南阳府到处都是背后那人的探子,那些大夫、药铺那是被严格监视了起来! 怎么办?*深深觉得自己救了一个**烦回来,说不定自己今晚这一举动会把整个贺家带入地狱!可是见死怎么能不救? “青梅,你先尽力救着吧!明天一早,我去请四哥家的大夫过来。在这期间,请你务必要保住诚王妃的命!” 现在只能求四哥了!他是南阳府的知府,现在在他的辖区里发生了诚王妃、诚王世子遇刺的事情,他不可能不被牵连!何况,四哥府里有专门的大夫,这样既不会惊动外面的探子,诚王妃也更有治好的把握。 第二天一早,*就到了知府后衙。苏氏与林氏听到*突然来了的消息,有些意外。她昨晚不是才回去吗?难道是有什么事? “四嫂!我这一大早便来找你,实在不好意思!”*见到苏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没事,自己人,常来常往才好。十一娘吃早餐了没有?你四哥刚去上衙了,小五还在书院里,今天就我们三个用早餐。”说完,苏氏便让下人又摆上了一套桌具。 *也不客气,她因担心诚王世子与诚王妃的身体,一起床就来了这里,早餐也没用,肚子早就饿了。三人安静地用完早餐,*待下人把饭桌上的东西都收拾了下去,见屋子里还站着几个大丫环,便向苏氏使了个眼色。 苏氏见*连早餐都没吃就赶了过来,心知有异,又见*与自己使了眼色,便把林氏与那些的丫环婆子都支了出去。 “好了,十一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你就直说吧!我知道你这一大早的赶来,不可能是为了我这顿早餐。”苏氏见*的眉间有些急色,便笑道。 “四嫂,这件事情很重要,你能不能让人去把四哥请回来?” “可你四哥刚去上衙!”苏氏见*神情着急,便道:“那我便让人去把老爷叫回来,你先等着。” *点了点头,道:“好,四嫂,要快点!这是一件很急很重要的事情!” 苏氏见*如此郑重,也知道事情的严重,忙叫人速去请贺长弦过来。 贺长弦过了两刻钟这才过来,见到苏氏,便有些怪责地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这么急地把我叫来?一大早的我还有一大堆公务要忙呢!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晚上我下了衙再说的?” “四哥,是我有要事要找你,不关四嫂的事。”*见到贺长弦,总算松了一口气,又让苏氏亲自到外面守着,这才开口把昨晚的事情一一告诉了贺长弦! “怎么会这样?这两天衙门并没有收到任何这方面的消息啊!还有,诚王是被皇上下令调到江南剿倭寇,怎么会到我这南阳府来?十一娘,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贺长弦满脸的不可置信,江南离他这南阳府可有数百里之远呢! “诚王世子我有可能会认错,但诚王妃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四哥,现在他们就躺在我的酒铺里,命悬一线!四哥,你说我要怎么做?” *知道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所以并不逼贺长弦做出选择。万一背后那行刺杀之事的幕后人提前与四哥打了招呼呢?万一这件事情连累了四哥呢?总之现在情况未明,*不敢随意作决定。如果贺长弦真的与诚王遇刺的人有关系,那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命青梅、青桃把诚王妃、诚王世子给杀了!她是贺家女,与贺家荣辱与共,绝不能拖家族的后腿! “十一娘,这件事情你做得对。我们贺家的人决不能做见死不救的事情!这件事情既然出现在我管辖的地方,我就不能不管。我这就派人去把诚王世子及诚王妃请到衙门来保护着,再让大夫全力救治!”贺长弦说完,就要出去叫人。 “四哥,不可!”*忙把贺长弦叫住:“四哥,我们现在连是谁要杀诚王妃她们都不知道,所以不能轻举妄动!四哥,你想想,万一是靖王要诚王死呢?或者是齐王甚至是安王呢?你那样大张旗鼓,岂不是让他们记恨你?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你府里可有大夫?外面的大夫不能用,只能用你的大夫了!” 贺长弦被*的一番话吓得脸都白了!是啊,万一要杀诚王的人是靖王呢?靖王虽然还没有被册封为太子,但现在皇上把另外的几个儿子都调出了京城,只有靖王和英王留下,可见以后那个位子是非靖王莫属的。如果靖王登基后再来找自己算账,那自己一个人的脑袋可是不够砍的,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家族! “有,我叫他过来。这大夫还是我奶娘的亲儿子来的,为人十分可靠,十一娘可以放心!” “好,四哥,还有,我是出来游玩的,没带多少药材在身边,四哥可有贵重的药材?你亲自去拿些来给我吧!”这个时候*也不会跟贺长弦客气。 不一会儿,*带了贺长弦的奶兄弟蓝幸财上了马车,回了稻香酒铺。而此时的青梅众人都着急了起来,诚王妃的气息越来越弱,眼看就要熬不下去了而诚王世子却还没有睡来的迹象! 第五十二章 认出 青梅见*带了大夫回来,松了口气。 蓝大夫先去看了诚王妃,看到诚王妃的情形,蓝大夫摇了摇头,对*道:“姑奶奶,看这情形也只能用参汤吊着命了!” *的心里一突,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要是救不了她,以后诚王怪罪下来,可要怎么办?到底还是救了一个麻烦回来吗? “那蓝大夫,这妇人能不能坚持到她儿子醒来?”*只好抱了最后一丝希望,只要诚王世子醒了,知道自己是尽了力去救诚王妃的,到时也怪不到自己身上。 “我尽力吧!”蓝大夫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毕竟他还没有见过唐同瑞。 在蓝大夫的努力下,诚王世子终于在第二天的早上醒了过来。 唐同瑞发现自己还活得好好的,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两天一夜的逃命终于得救了! 阿瑟端来一碗白粥,唐同瑞接过很快都吃了下去:“请问还有白粥吗?” 阿瑟见唐同瑞的胃口不错,知道他是被饿惨了,便笑道:“有的,奴婢现在就去取了来,公子请稍等。” 唐同瑞又喝了三大碗白粥这才满足地放下了碗。 阿瑟上前笑问道:“公子可还要用些?” 唐同瑞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道:“不必了,请代我谢谢贵主人。对了,姑娘,请问我娘怎么样了?” 唐同瑞吃饱了,整个人都有了精神,有理貌地道了谢后,有些紧张地问起了诚王妃。 “这个,奴婢只知道情况有些不大好。具体情形奴婢也不是很清楚,要不奴婢去请我家夫人来告诉你?”阿瑟有些为难地道。这真不是阿瑟故意不说出来,而是她真的不知道具体情形。*对这件事情保密得十分厉害,除了*自己,其他的人都不清楚诚王妃母子的真实身份!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听说唐同瑞醒了,便用了早餐后立刻赶了过来。 “夫人!”阿瑟见*过来,忙上前行礼。 “嗯,把东西收拾好便下去吧!我有事要问这位公子,你呆会在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知道阿瑟是个聪明人,不该知道的事情,她从来不会主动去打探,便放心地道。 “是,夫人。”阿瑟收拾好餐具便退了出去。 *有些犹豫,要不要拆穿唐同瑞的身份?要不要亮明自己的身份? “公子的身体可好些了?”*最后还是没有挑明自己已经知道唐同瑞身份的事情,上前笑问道。 “已经好多了,唐某多谢这位夫人的救命之恩。”十五六岁的唐同瑞声音有些沙哑,说出的话很简单却很真诚。 “那位妇人是你的母亲吧?她现在的情形很不好。毒箭从她的背后把她的身体刺穿了。虽然你把她的箭拔了出来,但箭头上的毒还残留在她的体内,加上长时间得不到救治,如今那毒已经发散到全身,大夫也无力救治,目前只能用百年老参吊着命了!你现在可有力气起来去看看她?” “母亲!”唐同瑞听完,脸上已经满是泪水,他从床上吃力地坐了起来,强撑着自己往外面走:“我去看看母亲,还请夫人带路。” *点点头,便一个人走在前面带路。唐同瑞因为刚吃饱了白粥,又休息了一天一夜,整个人都有了力气,也不用人搀扶,跟在*的身后,来到诚王妃的房间。 “母亲!”唐同瑞见到躺在床上只剩下一口气的诚王妃,越过*扑到诚王妃的身上大哭了起来。 *把所有的下人都遣了下去,自己守在门外,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却发现里面只有唐同瑞的哭声。*叹了叹气,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公子,可要再请大夫来为令堂把下脉?” “如此,那便有劳夫人了!”唐同瑞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有些哽咽地道。 *点了点头,带了些安慰地道:“事已至此,公子还是要保重身体。”说完,便到外面让人去把蓝大夫请了来。 蓝大夫很快便到了,为诚王妃又仔细地切了脉,表情凝重:“恐怕也就今天的事了,公子好生陪着令堂吧,莫生了遗憾!”说完,便与*打了招呼,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这时的唐同瑞倒是完全镇定了下来,不哭了。他安静地守在诚王妃的身边,为诚王妃仔细的擦了脸,又小心地请求*拿来一把梳子替诚王妃梳起头来。*要不是亲眼见到,决不会相信堂堂的诚王世子居然梳得一手好头! *又去外面命阿瑟去买了一些新的衣裳和首饰过来,与阿瑟一起把诚王妃身上的衣裳换了下来。 一切弄好之后,*与唐同瑞安静地看着已经打扮一新的诚王妃。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诚王妃忽然动了动手指。 “母亲!”唐同瑞低呼一声,便见诚王妃慢慢地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在见到唐同瑞后变得精神了起来:“阿瑞!你没事了?” “是,母亲,儿子没事了。”唐同瑞握住诚王妃的手,忍住内心的悲伤强颜欢笑道。 “那就好。只要你好好的,我便放心了。”说完,诚王妃挣扎着便要坐起来。 唐同瑞小心的扶着诚王妃半坐了起来,诚王妃看了看四周,见到*时,眼睛略停顿了一会。 “那位夫人好生眼熟啊!瑞儿,她是?” “母亲,她就是那晚救了我们的恩人!” *听到诚王妃说到自己,便笑道:“顺便帮个忙罢了,不值得一提。” “如此,那真是太感谢这位夫人了!夫人可是是安阳侯府的先世子夫人小贺氏?世人都说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你居然救了我儿一命,真是太感谢了。” *与唐同瑞听得却是一惊,这诚王妃的记忆力也实在是太好了吧?三年多不见,她居然还记得自己,*见诚王妃点破自己的身份,心里正有些不知所措。 唐同瑞也没有想到诚王妃会认识这个救了自己的妇人,心里还一直以为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底细呢!母亲在这个时候都能认出小贺氏来,那小贺氏也一早就把母亲与自己给认了出来吧?可是她一直都当做不知道,难道她是怕惹祸上身? 诚王妃却不知道*与唐同瑞的震惊,继续笑道:“多年不见,贺夫人还如当年一般年轻貌美。这次真是谢谢你救了我与瑞儿,只可惜王爷为了救我们母子却下落不明。贺夫人,我陆氏请求你帮我把王爷救回来好吗?贺夫人,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的,瑞儿的身上受了这么多的伤,在外敌环伺下,你都能请到大夫把他救好。贺夫人,我知道我活不了了,我把王爷与瑞儿交给你了,你是个好人,你一定会把王爷找到,帮我把瑞儿照顾好的,对吗?贺夫人?” *看着诚王妃期盼的目光,犹豫了一会才道:“诚王妃,谢谢你的信任!但我现在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妇人罢了,你太看得起我了!至于诚王殿下,我会派人出去找的,不过我能力有限,未必能找到。至于世子,他已经长大了,我看他处事干练,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好的,诚王妃不必太过担心。” 第五十三章 请求 唐同瑞听得*这么说,心里更是震惊,这个贺夫人果然不简单,心肠够硬,也够隐忍! “瑞儿,快过来跪下给贺夫人磕头!”诚王妃却不管*怎么推脱,硬是要唐同瑞跪了下来。唐同瑞虽然不知道诚王妃要做什么,却还是听话地跪在*的面前,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诚王妃看到*手忙脚乱地要扶唐同瑞起来,嘴里慌张地说着不可,满意地笑了。诚王早就盯住了安阳侯府,对侯府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被郑宏涛下了绝育药又被利用,最后在林子的那场刺杀里失踪的消息,诚王夫妻是早就知道的。 “贺夫人,请你不要拒绝一个快要死了的女人的请求。我的丈夫下落不明,我的儿子也随时都有生命的危险,你是见过风浪的人,知道我的意思。我也不知道是谁要我们的命,但我只知道我想要我的丈夫与我的儿子平安地活着。贺夫人,外面的人都说你死了,可是你却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好,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女人,我也相信的你为人。我把我的丈夫与我的儿子都交给你了,希望你能代我看着我的儿子成亲生子,帮着我的丈夫度过难关!我陆氏死后必为你祈福,愿你一世安好。我知道郑宏涛对你下了绝育药,你的一生将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我的儿子他会尊你为母,侍奉你终老!”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诚王妃居然知道自己不能再生了,那她肯定也知道自己对郑宏涛也下了绝育药!果然坐在高位的人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不,我不能答应!”*摇了摇头,拒绝道。 笑话,她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男人,眼看就要过上幸福的生活了,诚王妃居然要自己放下现在拥有的一切,重新过上那种算计的生活,怎么可能! “贺夫人,看在我就要死了的份上,就请答应了我吧!”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只因为你要死了,我就要为你付出我一生的幸福吗?难道是升米恩斗米仇?我救了你们母子,你却逼我要为你的丈夫与儿子付出一生的幸福,真是打的好算盘,把我当成什么了?我真后悔当初一时心软救了你们!”贺*当作看不见诚王妃流下的眼泪,气愤地道。 “贺长弦是南阳府的知府吧?要是上面的人知道我与瑞儿在这里出了事,你说上面的人会怎么想?”诚王妃收了眼里的泪水,脸色虽然苍白却依然强撑着道。 “诚王妃,你居然威胁我?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我相信外面都是那些想要你们命的人,我只要不声不响地把你们母子扔出去,我相信没有人会知道我与你们母子有交集!也不会有人发现诚王妃与诚王世子死在了南阳府!” *冷硬的语气让诚王妃与诚王世子觉得她说得出做得到!果然是个心肠硬的女人啊!看来郑宏涛真的把她伤得很厉害! “我们一路上虽然是在很辛苦地逃命,但也是趁机留下了暗号的,我相信我们的人会很快找到这里!贺夫人,我只是想请求你帮助我的丈夫与儿子!你当初没有见死不救,说明你的内心还是很善良的。我知道我刚才这么说对你不公平,你也许对我丈夫与我儿子的恩人这个称呼不在意,也不愿失去自由,我不强迫你。只希望你能保住我儿子的命,贺夫人,这是一个母亲在去世前对你的请求,请你成全。” *看着诚王妃渐渐暗淡下去的眼神,知道她的大限已经到了,反正她已经退了一步,自己也已经走出了第一步,也不介意再多走几步,便点了点头:“我会尽力保护好世子,但我不能保证一定不会出差错。你们慢慢聊吧,我先出去了。” *不知道后来诚王妃与诚王世子又说了什么,只知道一刻钟后,诚王妃还是去了。 唐同瑞伏在床沿上对着诚王妃的尸体哭得声嘶力竭。*命青梅把唐同瑞弄晕了过去这才清静下来。但如何处理诚王妃的尸体又成了一大难题。*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如今铺子里躺着一个死人,到底不吉利。可是如何避过外面的人把诚王妃的尸体给弄出去呢? *再次找了苏氏帮忙,又命阿瑟到外面订了一具棺木送到了法华寺。 第二天一早,*便带了打扮成婢女的唐同瑞去了法华寺。诚王妃的尸体则被青梅稍稍打扮了一下,下马车时,青梅背着行动不便的“老太太”进了法华寺。 唐同瑞看着缓缓合上的棺木,眼神清冷却无半点泪意。“娘,你安心地去吧!儿子一定会把父王找到并顺利回京的!” “十一娘,我心里有点怕。”苏氏与*跪坐在蒲团上,看着殿里的佛像,口里轻声道。 “四嫂放宽心,没事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小声安慰着。 苏氏并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情,但前天*特地找上门去还有今天一早,青梅背着的那个“老太太”,这一切的举动都说明了事情不同寻常! 苏氏抬眼看了看*,见她的脸色虽有些苍白,但神情还算冷静,慢慢地她也静下心来。 从法华寺回来后,*就一直担心着,就怕那些刺客会跟来。要知道唐同瑞回来的路上可是留下了暗号的。如果是诚王的人来了倒没什么,万一来的是刺客,那可就不妙了!*这几天晚上都是要青梅守着才能睡着,青桃则被她派去保护唐同瑞去了。*还担心刺客会把她的铺子给毁了,这几年*虽然开了很多的铺子,但每一个铺子都是花了不少心血的,都是她幸福的保障!她可不希望自己的铺子会毁在诚王一家的手上!不过如果刺客要来,她也拦不住,不是吗? 但这两天一直都挺平静的,铺子里的生意如常,外面也没什么流言传出,没有人说起诚王一家的消息,也没有什么人离奇死亡的案例!渐渐地,*也不紧张了,日子重新过得滋润了起来。 这天中午,苏管事笑眯眯地来与*禀报:“夫人,恭喜夫人,沈四少爷带着沈小少爷过来了。” *正与阿瑟正着棋呢,听到沈保中来了的消息时也不禁有些脸红。 “哦,他带着他小儿子来了?”*想起沈保中挺拔斯文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得意,这是她看中的人呢!*又想起自己这几天来为诚王妃的事情忙着,自己根本没想起沈保中来,心里又有些愧疚。 第五十四章 头疼 *毕竟是嫁过一次的人了,虽说**门前是非多,不过她现在不是在京郊的秋水庄,而是在南阳府的铺子里。而且沈保中还带了个儿子一起来的,这也不算是孤男寡女了吧?与他在园子里喝喝茶,也不算是共处一室吧?毕竟他儿子与阿瑟青梅几个都在呢! 于是*很坦然地请了沈保中父子来到后院,又命阿瑟去外面买了些小孩爱吃的零食和点心放在桌子上。*看到一切都准备好了,心情极好地坐在园子里烹着茶,淡淡地茶香在园子里四下飘散,让人心情愉悦。 沈保中拉着小儿子的手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人烹茶图。*穿着天青色的曲裾安静地坐在石凳上,手里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地熟练,这画面真是太美了! 沈保中呆呆地看着*,这女子便是自己要娶的人呢!顿时一种自豪感涌上心间。 青梅看着装模作样的*,又看了看站在远处看得呆了的沈保中,只觉得这陷入情网中的男女实在是太傻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愚蠢的人? 沈保中被自己的儿子拉了拉袖子,这才反应过来,他故意咳了一下,慢慢地拉着儿子走到*的身前,拱手行礼:“学生沈保中见过秦夫人。几天不见,秦夫人安好?” *也站起来回礼:“沈公子太客气了!请坐。沈小公子也请入座。” 唐同瑞被徐掌柜的侄子扶着走到院子里散心,却见*与一年轻男子坐在那里烹茶谈笑,又见那男子身边坐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童,心下不禁好奇。 “徐小哥,那位男子是何人?” 徐小哥看了看*与沈保中,只觉得男俊女俏,十分登对,眼里满是笑意地道:“那位呀,是沈家的四少爷。沈四少爷年纪年年就已经是举人了呢!据说知府大人和沈家夫人都有意撮合我们夫人与沈四少爷,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要叫沈四少爷为姑爷了。唐公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夫人和沈四少爷很是相配?” “看上去确实很相配,不过那沈四少爷身边的小童又是何人?”唐同瑞压下心里的震惊,笑问道。 “哦,那位呀,是沈四少爷的小儿子。沈四少爷五年前便丧了妻,只留下两个儿子在膝下承欢。沈四少爷人长得好,为人又有学问,许多的大家小姐都想嫁他为妻,可沈四少爷却是一个也不愿意,直到见到我们夫人,沈四少爷这才看上了眼。我们夫人和沈四少爷,一个丧夫,一个丧妻,说不定就是上天早就注定的姻缘呢!” 唐同瑞与徐小哥敷衍地笑着,心里却想到了别的。母亲临死前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想让小贺氏做父王的继室以照顾父王和自己。母亲去了,父王无论如何也是要续娶的,但如果娶的人是不能生育的小贺氏,那对自己是极为有利的。但小贺氏却不肯!难道她不肯是因为看上了沈四少爷?还是因为她曾做过安阳侯世子的夫人,知道继室不好当?或者是怕京城里风起云涌的斗争? 不行,不能让小贺氏嫁给沈四少!如果她嫁给了沈四少爷,她还有心思会全力帮助自己吗?父王现在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谁要杀自己一家,自己的回京路困难重重,这一切都还要靠小贺氏的帮忙才行。 看着与沈四少爷相谈甚欢的*,唐同瑞只觉得堵心得厉害,干脆扭过头,不再看。 “父王,你现在在哪里?”唐同瑞现在只希望诚王能快点找到自己。 而此时化了妆的诚王殿下正带了一名妙龄女子沿着诚王世子之前留下的暗号快马加鞭而来。当初他见诚王妃中了箭,而刺客却还是紧追不舍,无耐之下,他只好带着几个护卫引开了大部份的杀手,想让诚王妃母子逃出生天! 如今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相信诚王妃他们已经获救了吧?不知王妃的身体可还好?瑞儿毕竟年轻,遇事还会发慌,自己与他们失去联系那么多天,他们一定很着急! 诚王心急如焚地往南阳府赶去,但他身边的妙龄少女却受不了了。 “大叔,能不能歇一会?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崎岖的山路,少女坐在马车里被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少女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祈求道。 “不行,现在天都快黑了,我们得赶快进城找个地方投宿,难道你想在荒郊野外过夜?”化作黑脸汉子的诚王亲自赶着马车,头也不回地答道。 “可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大叔,看在我哥哥为了救你而死的份上,你就让马车停下来,让我歇一歇吧!”少女娇嗔的声音在此时却没有起任何作用,心急的诚王根本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心情。 马车终于还是赶在天黑前进了南阳府。 诚王却并没有立刻到客栈投宿,而是沿着大路慢慢地逛了起来。 少女打开车帘,露出一张白皙清秀的小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诧异地看着诚王:“大叔,为何不到客栈投宿?天黑了呢!” 诚王有些不耐烦起来,当即冷冷地道:“闭嘴!” 少女听到诚王居然用这样的语气与自己说话,当即委屈了起来,眼泪便忍不住地往下掉。 “我哪里得罪大叔了?要大叔这样喝斥于我?如果不是你,我哥哥也不会死,现在我无依无靠,大叔居然没有一点同情心。” 听着少女的哭诉,诚王的心里烦到了极点,却又怕引来别人的关注,只好压下心里的火气,缓缓道:“放心吧,总不会让你露宿街头!” 少女听得诚王的保证,哭声这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诚王觉得有些头疼,当初他的护卫被杀得干净,自己无处可躲,只能藏身于农家之中。杀手闻着血腥味而来,很快找到了那户人家。 诚王所藏身的那户人家里只有哥哥和妹妹二人,在诚王的重金之下,那个读书人让诚王躲了起来。然而在刺客的威胁下,那少女的哥哥却没什么气节地把诚王出卖了,当然那些刺客也没有放过那个哥哥。诚王冷冷地看着那些刺客杀死了那个少女的哥哥,知道自己今晚如果不把这两个刺客杀死,自己的命也就丢在这里了,于是诚王拼尽全力,历尽艰险最后还是把那两个刺客杀了! 少女没了哥哥就没有了人可以依靠,少女把哥哥的后事处理了之后,很聪明地跟着诚王离开了家。 诚王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要杀自己的刺客还有不知下落的妻子,现在又多了一个累赘,真是让人头疼啊! 第五十五章 找到 二皇子妃半倚坐在房间里的榻上看着院子里的万紫千红,心里微酸。想当年,自己何曾这样需要坐在房间里看热闹? 商世章自幼习武,身体强健,自嫁与靖王为正妃后,夫妻恩爱,小日子过得更是红火。那时每天天还没亮,夫妻二人便一早起来习武,看得连身边的丫环婆子都羡慕不已。 却不想三年前在回京的路上遇刺受伤,商世章缠绵病榻达三月之久,此后竟再也拿不了刀剑!对商世章来说,整天呆在院子里,与后院的那些女人为些家长里短吵闹那是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可谁能想到自己现在竟然只能呆在后院对着靖王的那些为了一两尺布料都能吃醋吵闹的妾室! 商世章好恨,恨极了六皇子!如果不是他派人去刺杀,自己也不会受伤,也不会拿不了刀剑,更不会被靖王这样细细的保护起来。她商世章是英姿勃发的巾帼女英雄,不是后院里那些动不动就哭天抢地抹眼泪的小白花! 齐王,哼,你就慢慢享受着我们的报复吧!放心,我们是不会让你就这样死了的! 商世章想到这里,脸上慢慢浮起一丝笑意,对着服侍的侍女道:“来人,去请王爷过来。” 靖王此时正在白虎堂里拿着最新的谍报看着,几个幕僚都沉默地坐在下首不说话。 “呵呵!”靖王冷笑了两声,“安王居然出手对付诚王,有趣,实在是有趣呀!” 众幕僚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安王,那个刚成亲没有多久,表现得对那个位子一点意思都没有的七皇子,他居然出手对付诚王!这条消息量太大了! 靖王现在倒觉得没什么了,毕竟他的那些弟弟生母都不一样,又怎么能同心?诚王稳重、平王样样寻常却依附齐王,齐王最大胆、安王则心机最深沉!要不是自己在各个弟弟那里都布了眼线,估计就被这个最小最听话的安王给骗了! 不过现在他们都知道父皇最属意的人是本王,所以才把他们都调了出去的,这个时候安王怎么会对诚王下手?难道是想扳回一局,让父皇认为是本王容不下三弟,从而打倒本王?还是知道父皇对刘贤妃有心结,想除掉老三好让父皇高兴?还是为了讨自己的欢心? 靖王摇了摇头,不管是何原因,安王都是一条不动声色的毒蛇,说不定他比齐王、诚王更甚,以后决不能让他有翻身的机会! “众位先生对这件事情怎么看?”靖王看向各位幕僚,询问道。 那些幕僚也对安王这件事情一一争论了起来,过了许久,总算得出结论:不论如何,这件事情对靖王是有利的,若诚王真死了,那就把安王是主谋这件事情给捅出来,到时靖王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靖王从白虎堂出来,便听得王妃想要见她,便马上去了正房。 “阿章,身子可好些了?”靖王笑着上前拉过靖王妃的手,关心道。 “我感觉挺好的。只不过拿不了刀剑,早上无法陪你一起练武,倒是个遗憾!”靖王妃靠在靖王的怀里,有些黯然地道。 “无妨,现在有德儿陪着我早练也是一样的。你只要好好地保重身体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有德儿媳妇呢!”靖王体贴地道。 “王爷,只是妾身整天呆在院子里,实在是太闷了些。听说父皇把老六给囚起来了?” “怎么?你想去见老六?”靖王一听妻子这话就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了,想当初他们夫妻二人可是没少做过这种事情。 “王爷不愿意?”靖王妃反问道。 “不是本王不愿意,只是怕父皇会有想法。德妃赐死,齐王拘禁,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虐待老六,万一父皇不高兴也不好。” 靖王妃有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那算了吧!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要小心些才是,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 是的,等靖王登了基,想怎么虐就怎么虐,齐王,你准备好了吗? 而另一边的诚王在南阳府的街上驾着马车乱转着。天渐渐地黑了下来,那些店铺都已经打烊,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烛火。 诚王无奈,只得找了间客栈住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诚王带着那少女重新驾车在街上转了起来。晌午,诚王来到稻香酒铺,看到柜台上竖起了一本《论语》。诚王心下一喜,马上朝稻香酒铺对面的墙角看去,果然见到一个小小的符号,诚王停下马车,压下心中的欢喜走到柜台前。 “掌柜的,你这本《论语》卖不卖?” 小二见一个黑脸大汉走进来问卖不卖《论语》,心下觉得有些好笑,便道:“客官,你想买书就请到书店,我们这里是酒铺,只卖酒,不卖书!” 诚王听完眼睛黯了一下,难道是自己弄错了?不,不会,暗号和书都对得上。 “你是小二,你说的话不算,我不与你说,快请你们掌柜的过来。” 徐掌柜刚好从里面走了出来,听得诚王大声说话,便皱了皱眉问小二道:“怎么了?” “掌柜的,这位客官要买我们柜台上那本书,小的要他去书店买,他却说我作不得主,要找掌柜呢!” 徐掌柜听完却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来了,这本书摆到柜台上已经好几天了,还以为就要这样一直摆下去呢。 “客官想要买这本书?”徐掌柜上前笑道。 “不错,你这本书要怎么卖?五十文钱行不行?” 徐掌柜摇了摇头,不说话。 “那给你六十文。” 徐掌柜笑了笑:“客官要这本书作什么用?” “你这掌柜的问的话实在是好笑!买书当然是给家里的小孩认字的啦!”诚王一听来戏了,马上精神来起来。 “既然是买来给小孩认字的,光一本书可不行,可有先生在教?要是没有,我这里可以介绍个先生给你。” “没有,还没有找到。真有先生介绍?那可真是太好了!” “先生在里面,可要前去见见?” “好咧!那就谢过掌柜的了。”诚王一想到马上可以见到妻儿,便笑了起来,跟着徐掌柜走了进去。 第五十六章 情事 徐掌柜带着诚王来到后院的时候,沈保中正准备带着儿子离开。 阳光照射到沈保中白皙而又端正俊朗的脸上,沈保中厚薄相宜的嘴角还挂着温润的笑容,不浓不淡的眉毛微微弯起,眉毛下面,是那双澄净而又温柔的眼眸。 *只觉得沈保中那多情的眸子完全把自己给吸引住了,两人依依不舍地站在院子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愿先说再见。 沈保中的小儿子沈兆北见父亲与*两人都站着不动,便拉了拉父亲的袖子,沈保中被儿子打扰,无奈只得拱手向*告别。 *微笑着与沈保中及沈兆北话别,直到看着沈家父子转身慢慢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这才转过身来准备回去休息一会。 “看来夫人喜事将近了!”唐同瑞有些嘲讽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看了一眼被小徐兄弟扶着的唐同瑞,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淡淡地道:“看来唐公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呢!唐公子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我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唐同瑞一想到*刚才与沈保中站在一起眉来眼去的样子就生气。她明明答应过母亲要照顾自己的,她明明是要成为父王的继室的,她居然对另一个年轻男子含情脉脉地对望!这个不守妇德的女人! 唐同瑞虽然生气,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别人的屋檐下,不得不向*低头的道理。 “夫人,我希望你能遵守承诺,会保护好我,帮我找到父亲。我知道我不该干涉你的生活,那沈公子看起来虽然不错,长得好,举止文雅有礼,但我觉得他还是配不上你的。” 唐同瑞的脸红了一下,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男孩,现在却要管起*的这些私事,到底有些不好意思。 *听了唐同瑞的话,只觉得有些好笑:“那我真要谢谢唐公子的夸赞呢!没想到在唐公子的心里,我居然有这么高的评价。你放心,答应过你母亲的事情我不会忘记,也一直在帮你找人,相信用不了多久,你父亲就会找到的。” “不过至于我与沈公子的事情,也请唐公子不要干涉。沈公子是个温润如玉的君子,我也不是那等水性杨花的女人。过不了几天,沈公子就会派人来求娶,这样有媒有聘的婚事连知府大人也是同意的!” “可我母亲是想让你成为……” 唐同瑞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唐公子,我记得我拒绝了你母亲的请求。” 唐同瑞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徐掌柜带了一个黑脸大汉走了进来。那大汉的身形与父亲是如此的相像!唐同瑞觉得自己肯定是出来晒得太久了,不然怎么会出现在幻觉? 诚王也看到了唐同瑞,看着脸色苍白且消瘦了不少的儿子正被一个伙计打扮的人扶着,诚王只觉得鼻子一酸,差点流下泪来。 *看到徐掌柜带着一个黑脸大汉进来,就猜到了些,又见黑脸大汉见到唐同瑞时的样子,心里的猜测就变成了肯定。 徐掌柜与*见过礼,又说了黑脸大汉的事情。*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让徐掌柜和小徐兄弟去把诚王所驾的马车给安置好,这才转过身对诚王父子道:“唐公子、唐相公,请两位还是到里面说话吧!” 诚王看了看*,不禁有些惊诧,这南阳府竟有如此气质的妇人! *把诚王父子带到偏厅,又让阿瑟上了茶,便带着众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诚王父子二人。 唐同瑞此刻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跪到诚王的面前泪如雨下地大哭:“父王,母亲去了!” 诚王拿着茶杯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全部落到诚王的手上,诚王呆呆地看着儿子,此刻连疼痛都没有察觉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那你母亲现在何处?” 诚王忽然恨起自己来,要不是自己自作主张,也许陆氏就不会死!想到与陆氏过往的点点滴滴,诚王只觉得心里疼痛难忍。陆氏那样一个温婉优雅,把自己当成是天的女人,居然丢下自己父子,就这样去了? 唐同瑞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自己跟诚王分散后的情形说了起来,连诚王妃临死前对*的请求居然被*毫不留情地拒绝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诚王只觉得脑子都还是晕的,离京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是无缘那个位子了。但想到父皇把自己给调开未偿不是给了自己一条活路,这才带着妻儿一起离京的。可自己的退让并没有让那些人死心!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把自己赶尽杀绝? 诚王看着跪在自己身前哭得正伤心的长子,缓缓回过神来:“起来吧!这件事情不能怪你,只怪我的能力太弱,只能任人欺负罢了。” 唐同瑞被诚王扶了起来,不由得问道:“父王,我们分开后,你又是如何脱险的,可有受伤?” 徐掌柜让小徐兄弟去把诚王的马车安置,小徐是个很听话的孩子,很快来到铺子外面驾起马车来到后院,停车的时候却发现马车里居然传出女子的声音! 小徐吓了一跳,掀开帘子一看,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美貌女子正忐忑不安地坐在马车里。 那女子也没想到掀开帘子的会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而不是那个黑脸的大叔,当即大叫出声!这叫声又尖又细长,穿透力又强,穿过后院,直达铺子外面。 铺子里的众人听到女子的叫声,还以为出了命案,都赶到后院围观起来。 小徐无辜地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什么也没有做。 “五儿,这是怎么回事?外面的客人都被吓跑了!”徐掌柜匆匆赶来,脸色便有些不好了。 小徐憋起嘴,闷闷地把事情说了起来。众人听完,都觉得不过一个误会罢了,没什么热闹可看的,便都散了开去。 小徐看了看还坐在马车里泫然欲哭的女子,有些不好声气地道:“你还不下来,坐在里面做什么?真够丢人的,别人还以为我怎么样你了呢!” 那女子只好委屈地抱了一个小包袱慢慢地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三叔,这女子要怎么办?”小徐见那女子好似要哭一般,便看向了徐掌柜。 “先带到客厅里坐坐吧,我去请示下夫人。”徐掌柜看了看那女子,皱了皱眉便走了。 *没有想到诚王的车里居然会有一个妙龄少女,当即脑子里联想到很多诚王与妙龄女子的**逸事来。 *有些不屑,在刺客的追杀中,妻子与儿子失踪了这么久,诚王居然还有心思行那龌龊之事,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第五十七章 委屈 诚王在与唐同瑞说话的时候,也听到了外面那少女的尖叫声。此时诚王才忽然想起自己把那个女子给扔到外面了。 诚王有些愧疚,便转过头与唐同瑞说起这个女子后,便匆匆走了出去。 唐同瑞心里有些不好受,母妃刚去,父王不会看上了那名女子吧?虽然父王在府里也有不少的姬妾,但与他共过患难的总是会另眼相待一些! 唐同瑞跟在诚王的身后也走了出去,无论如何,他都要面对的,不是吗? 那少女见诚王从偏厅走了出来,双眼一亮之后又满脸委屈地叫了一声:“大叔!你怎么把阿晚给扔下了?”说完,已是双眼通红,几乎要哭了出来。 诚王见到少女双眼通红的委屈样子,心里有些愧疚。诚王一个大男人,叫他哄哄自己的姬妾倒没什么,可这个少女却并不是他的姬妾,诚王只好尴尬在站在那里说着:“我当时忘记了,哎,你也别哭了,现在你我不是都好好的吗?” 唐同瑞在诚王后面看着少女全然信任地对着诚王诉苦,只觉得胸中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 *从正厅里走出来,正好见到这一幕,她玩味地笑了笑,很久没看到这样的好戏了呢! 诚王见*也在,便想起自己自进来后都还没有与*这个主人打过招呼,便转过身与*道:“唐某谢过夫人的救命之恩。” *笑眯眯地道:“唐相公客气了!当时的情形,任谁见了我相信都会出手相助的,刚好我也只是恰巧路过,顺手而为罢了!” “不管如何,夫人的大恩,唐某不能不记。不过夫人能否帮我把这位阿晚姑娘给安置下?我与瑞儿都是男子,实在是有些不方便,还请夫人见谅!” 诚王的态度极好,*不可能不给诚王面子,忙叫来徐掌柜,这才发现后院已经没有了空房间。 *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呃,这个,唐相公,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我在隔壁还有一间香料铺子,如果唐相公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让小苏掌柜过来把这位晚姑娘领到隔壁的香料铺子去安置!” “客随主便!唐某已经给夫人添了不少麻烦了,实在不敢为这些小事再嫌三嫌四。” 不过那阿晚姑娘却有些不愿意,她双眼通红地看着诚王,眼泪还盈在眼眶里,欲滴未滴,看上去真让人忍不住的怜惜。 诚王看到阿晚这个样子也有些不知所措,许久,他才喃喃地道:“这位夫人是我们的旧识,你可以放心。” 阿晚见诚王没有让她留下的想法,知道不好再勉强下去,只得委委屈屈地跟着阿瑟走了出去。 唐同瑞看到诚王与阿晚姑娘这副情形,简直气炸了肺!他死死忍着上前掐死那个阿晚的冲动,把目光强行转移到*的身上。 诚王见阿晚已经跟着*身边的丫环走了出去,这才转过头看了看*,此时的诚王已经从唐同瑞的口中知道了*的身份。 看着明艳照人的*,诚王忽然记不起*当初还是安阳侯府世子夫人时的样子! 这个小贺氏离开了安阳侯府后,怎么感觉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她好像是个挺没有存在感的吧?看来时间和环境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啊!诚王在心里想道。 *见那些人都还站在院子里,便叫徐掌柜让人散了。 *则与唐氏父子则回到偏厅聊了起来。 “不知诚王殿下有何安排?” 诚王看了看*,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都有一种慵懒随意的感觉,偏又让人看得舍不得移开眼,他敢肯定这个女人在安阳侯府时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恣意! “我估计外面还有不少的人在找我们父子,加上王妃新丧,瑞儿伤又未好,我想在南阳府再呆几天看看情况再说。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要继续打扰贺夫人,还请贺夫人不要嫌弃。” 其实*是想早点把诚王父子给送走的!天知道外面的人会不会查到自己这里来?阎王打架,小鬼遭殃!自己这等见不得光的小民还是安安份份地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无论是诚王还是靖王甚至任何一个什么王,自己都是不敢招惹的。 可是诚王说得也是实情,人都救回来了,也不在乎多留几天的。何况人家这情形,要是把人赶走的话,自己也过意不去,而且还会得罪诚王。 “既然诚王已经有了决定,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世子这几天就安安心心地在这里养伤吧!”*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唐同瑞,道。 唐同瑞向*拱了拱手:“贺夫人,我还有一事相求。” *皱了皱眉,该不会又提什么王妃的请求吧!自己可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的。 “母妃棺椁如今停在了法华寺,我想带父王去看看母妃,还请贺夫人安排。” “这个可以,等我安排好了我会让人带你们去的。” *看了看诚王,见他的脸色有些疲色,又道:“诚王也一路辛苦了,我去命人准备些吃食与热水,诚王用过饭后便梳洗歇息一会吧!” 诚王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穿着,几天没有换洗过了,沾了许多的灰尘的衣服上还夹杂着身上散发出来的汗臭味,果然很难看又很难闻! 当晚,*便把诚王已经来到自己铺子里的事情告诉了贺长弦。 “四哥,你要不要去见见诚王?” “不妥,这件事情有你出面便可,我还是当做不知情吧!”贺长弦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出面的好,万一真是靖王要诚王死的话,自己与诚王搭上了关系,那可是会连累家族的。 诚王是知道*情况的,*出面也表示了贺家的态度,以后诚王也不会怪自己袖手旁观。 “法华寺那里不用担心,直接让诚王父子扮成你的家丁就行了。那些无关人员我会让你四嫂去找法华寺的住持解决。” “谢谢四哥。”*真心地道。要是没有贺长弦的支持,她是决计不会多管诚王的闲事的。 第五十八章 风筝 第二天一早,*就与苏氏一起去法华寺上香,诚王父子则扮成*的下人跟着前往。 法华寺是南阳府颇负盛名的寺庙,每天都有许多是从远方慕名而来的香客。 重阳节刚过没多久,可谓是秋高气爽,法华寺里有一个很大的供香客游玩的园子,南阳府的人经常会带着家人或者呼朋唤友来这里赏花,也有些大儒会带着学生来这里办诗会。 今天来法华寺的人就很多,在众多人中,*一行人并不显眼,很顺利地进了法华寺。 诚王妃被*安置在法华寺一间比较偏远的空殿里,诺大的空殿,除了佛像,便只有诚王妃的棺椁了。 *与诚王等人一起给诚王妃上了香,这才慢慢地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诚王父子。 苏氏则在外面的大雄宝殿里为自己在外为官的大儿子祈福,*走进来,见苏氏一脸虔诚地念着佛经,不由得也跪在了蒲团上,闭目不语。她实在是不知道要向佛祖求什么好!现在的她无父无母无子无女,孤身一人,也确实没什么好求的。 跪了一会,*觉得有些没趣,便走到法华寺那片供游人游玩的园子里。 看着玩得正开心的孩子,还有那些正在高谈阔谈的学子,甚至开得正艳的菊花,这些都让*觉得无比的孤单! “夫人,沈四少爷也在呢!他看到夫人了,正向夫人走来。”阿瑟在身后提醒有些落寞的*。 *朝前面看去,果然见沈保中微笑着正拉着两个儿子向自己走来。 *只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似真又似幻。这个丰神俊朗且又温润如玉的男子居然带着两个孩子朝自己走来,自己嫁给了他,就等于拥有了一个丈夫外加两个儿子!自己不会再孤单,不会再为没有孩子而遗憾! 沈保中的小儿子,*之前已经见了两回,知道他是一个单纯渴望母爱的小孩。至于他的大儿子,*也相信他必然与沈保中一样,是个温润有礼的翩翩少年郎! 转眼间,沈保中父子三人已经来到*的面前。 “五娘,你也来法华寺赏花吗?”沈保中的脸上满是见到*的喜悦。 “兆南、兆北,快来见过你们秦姨!” 两位少年忙拱手上前与*见礼。*笑了笑:“小公子倒是见了几回,大公子还是头一回见,果然不出我所料,大公子是个彬彬有礼的少年郎!” 沈兆南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红,他今年已经十岁了,已经懂得了不少的事情,也知道父亲单身了那么多年,终究还是要续娶的。从而,他的心里并不排斥*,于是很听话地与弟弟上前行了礼。 *今天没带什么东西在身上,只得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今天是陪四嫂来祈福的,出门没带什么东西出来,等回去后,我再补份见面礼给你们。” “知府夫人也在?”沈保中见*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站在这里,还以为她是一个人出来的。 “是啊,四嫂还在里面呢!我在里面呆不住,便出来走走,没想到就遇见你们了。对了,沈相公今天不用去学院吗?怎么有空出来游玩?” “今天父亲的先生请了假,说是家里有事,所以放假一天。刚好我哥哥的族学昨天也考了试,今天也放一天假,我就央着父亲带我与哥哥出来放风筝。秦姨,你会放风筝不?”沈兆北一双大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 *看了看站在沈保中身后的几个小厮,果然见他们的手上都拿着一只风筝! “会呀!小时候我与十姐姐和那些侄女也放过风筝,技术还挺不错。” “那秦姨,你教我们放风筝吧!父亲是个书呆子,连风筝也不会放,你看人家的风筝飞得多高,可是父亲放的风筝总也飞不上去!” 自己的糗事被天真的儿子说了出来,沈保中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自己居然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面子全失! *见沈保中窘得连耳根都红了,不禁觉得好笑起来,便上前一手拉了沈兆北,一手拿过沈兆北身后小厮手里的风筝:“走,我教你放风筝!” 沈保中与沈兆南都瞪大眼睛看着*轻易地把风筝放得越来越高,又躲过一个个想到纠缠过来风筝,满脸都是羡慕与钦佩! 许久,沈保中把手放到嘴边轻咳了一下,转过头对大儿子道:“要不,爹爹再试试!” 沈兆南摇了摇头,嫌弃地道:“还是不要了吧!父亲已经弄断了两只风筝的线了,还有两只风筝被摔得粉身碎骨!我还是等秦姨来教我吧!” 沈保中被儿子说得无地自容:“这不是你们祖父管得严,小时候不让我出来玩才会这样的么?” 沈兆南没有理他,叫小厮拿了风筝过来,便向*走了过去。 *见沈兆北的风筝已经稳定了下来,这才把线交到沈兆北的手里,手把手地耐心地教着他。 “秦姨,你能教下我么?沈兆南拿了风筝站在*的身后,大方地问道。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大大方方地,一点也不扭捏。*站沈兆北试着一个人放,便走过来教沈兆南放起风筝来。 沈保中看着玩得正开心的三人,不由得露出温和的笑容,只觉得自己此刻被幸福填得满满的。 苏氏从大雄宝殿出来,听说*来到了园子,也跟着走了过来。刚好见到沈保中站在那里傻傻地笑着,便朝他的视线看去,原来是*正与沈保中的两个儿子放着风筝。 看来这桩亲事是十拿九稳了!苏氏心里也为*高兴,这个小姑子不容易,能遇到沈保中这样的男人更是幸运! “沈四少爷觉得我这个小姑子怎么样?” 沈保中没想到会有人在他身后突然问话,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苏氏。沈保中连忙拱手行礼:“见过知府夫人!” 苏氏笑眯眯地道:“沈四少爷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你觉得我这个小姑子如何?” 沈保中被苏氏当面这样问,当即满脸通红,道:“秦夫人自然是极好的。沈某心悦秦夫人久矣,只想让家父家母快点上门提亲。只是家父前几天出了远门,这才耽搁了下来。” 苏氏是知道沈父出远门的事情的,也不好说什么,便道:“我家五娘不论人品还是相貌,都是无可挑剔的。沈四少爷虽然条件不错,不过想要娶五娘的话,你的条件还是略有差距,我只怕五弟到时未必会同意。不过凡事讲心,只要你真心待她、珍惜她,这件事情就不成问题。” 沈保中听得沈氏说自己的条件不够时,心里不由得格登了一下,五娘难道不是贺家的义女吗?自己也是南阳府书香世家的嫡子,一个义女,自己怎么会不够资格? “知府夫人请放心,我沈保中保证一定会好好待五娘。”沈保中不是那些花花公子,不会说那些太过好听的甜言蜜语,但他有一颗真心!他说的话很简单,简单得过于直白,但苏氏却深深地相信他能做得到。 第五十九章 那边教着沈兆南放着风筝的*见到苏氏与沈保中正在说话,便想走过来,却见诚王父子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唐同瑞的眼圈都还是红红的,诚王的脸上也还隐有悲伤之色。父子两人沉默地在园子里慢慢走着,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悲伤的情绪与那些玩得正开心的游人格格不入。 *想过去安慰诚王父子一下,却想起他们现在是自己的家丁,若自己真那样做了,那就是让人怀疑了。 “呀,弟弟风筝的线让人给缠住了。秦姨,你快去帮他!” *抬头一看,只见沈兆北的那只蜈蚣与旁边蝴蝶正紧密快速地纠缠在一起,一开始两只风筝虽然纠缠但在空中还是好好的飞着,但一阵风吹来,眼看着两只风筝就要往下面掉了,旁边蝴蝶的主人,一个也是七八岁的小女孩忽然哭了出来:“我的风筝!” *摇了摇头,都缠成这样了,她也没办法可以解开。 看着缓缓往下掉的风筝,沈兆北也是一脸的伤心:“秦姨,我的风筝救不了了吗?” “是啊,要是早点发现的话就还有可能,可是你看,那线都缠成那样了,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看着自己的风筝缓缓落到地上,沈兆北眼里含泪,走上前把自己的风筝紧紧抓到手里,刚才它还高高地在天空中为自己争得别的人羡慕,现在它却身受重伤地拿在自己的手里,自己却无能为力。 沈保中走到沈兆北和身旁,温和地道:“好了,它完成了使命,让你光荣了一把,它在最光荣最美丽的时刻坠落,你该为它自豪才是!” *也走过来拍了拍沈兆北的肩膀:“没事,你学会了放风筝,以后想放多高,它就能飞多高。”说罢,又接过那风筝看了起来:“叫人补一下就行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真的补一下就行了吗?”沈兆北睁大眼睛问*,颤动的睫毛上还挂着些许的泪水。 *顿时觉得此时自己的心都快化了,如果自己没有离开,郑朝宗也是这样对着自己说话吧?他们都是那样的天真可爱…… “当然了,不信你可以拿到铺子里去问问。”*笑了笑道。 听*这样说,沈兆北彻底放下了心,把风筝交给了小厮后,又与沈兆南玩到了一起。 沈保中静静地看着*,那专注的表情和那一双棕黄的眸子温柔得几乎可以滴得出水来。*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装作看对面的风景。 沈保中觉得有些好笑,事实上他也轻轻地笑出了声:“五娘,我现在只希望我父亲能快点回家把我们的事情给定下来。” *开心得只想大声笑出来,但她努力克制着,可脸上的笑容却终于还是克制不住。阳光下,*的笑脸是那样的甜蜜与动人,那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容。 唐同瑞死死地盯着*与沈保中,把之前去看诚王妃时的悲伤都抛到了脑后,只觉得非常的愤怒! 诚王也看到了*与沈保中相处时的情形,甚至*那发自内心的笑容。但他不理解自己儿子的愤怒从何而来。 “瑞儿,你怎么了?”诚王担心地问道。 瑞儿不会是看上那个小贺氏了吧?那可不行,先不说小贺氏是庶女出身,又嫁过郑宏涛为妻,她现在可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比瑞儿可是大了六七岁呢! “父亲,你回来之后我跟你说过,母亲希望小贺氏能嫁给你做填房,可是被她给拒绝了!” “父亲,她居然拒绝了!她一个不能生的妇人,居然不肯做你的继室,她不顾母亲临死前的苦苦哀求,拒绝了。原来她是看上了那个已经有两个儿子的沈保中!父亲,那个沈保中怎么能与你相比?你是亲王,沈保中不过是南阳府一个无权无势的举人罢了!” 唐同瑞一直为*拒绝诚王妃最后的请求而耿耿于怀,在他的心里,谁做他的继母真的不是很重要,毕竟他已经这么大的人了,也已经有了自己的人手,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人算计得了的。 可是任谁看到一个伤重的妇人在临死前苦苦的哀求着都会心软吧?可是*的心却太硬了,她拒绝了一个妇人临死前的最后请求!这在唐同瑞的眼里就很不是滋味了! 你不想做我的后母,我就偏偏让你做,你想嫁给那个沈保中,平平静静地过一辈子,我却非要把你拉到自己的这条船上,让你跟着我们起起落落! 诚王听唐同瑞这样说,倒是放下心来,只要儿子不是看上了小贺氏便好。不过他一想到自己的妻子要*做自己的继室却被*拒绝时,他的心里其实也极不好受的! 想他堂堂皇帝的第三子,当朝的诚亲王居然被一个弃妇给嫌弃了,这让他如何当做一点事情也没有发生? 回来的路上,*坐到了苏氏的马车里。 “四嫂,四哥是怎么说的?” 苏氏的笑容有些勉强,这两兄妹具体的事情也不让自己知道,又偏要自己来传话,唉,要不是贺长弦说得那样郑重,她才不愿意做这个传话的人呢! “你四哥说,南阳府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这两天发现了不少不明来历的人涌入。他让你这段时间要注意安全,还有尽快把那两人送走。他怕时间一长,那些人会很快查到你那里!” “十一娘,我不知道你和你四哥在说什么,但你四哥的表情很郑重,他千万交待了,一定要趁着那些人还没有怀疑到你的身上,带着那两人尽快离开!” *想了想,又喝了口茶,这才道:“好的,我知道了,四嫂。我回去后马上安排,明天一早便离开。” 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诚王与诚王世子身上的伤都没有好全,现在又走得那么急,万一路上出点事情怎么办?太急了呀,自己都没有来得及好好准备。 “四嫂,我需要四哥的帮忙。我的手上只有青梅与青桃是有些本事的,其他的人像我和苏掌柜都需要人保护,现在再加上那三人,只怕会出事,希望他能派些人来保护。” “好,我回去后和你四哥说,放心,我们贺家的家奴里面也有不少是有些身手的!要是不行的话,福威镖局里面的镖师武功也不错!” 镖师?对呀,自己现在是商人来的,请镖师是再自然不过的了。*当即说:“四嫂,不用我们贺家的家奴,就请镖师吧!”说完,拿出几张大面额的银票塞到苏氏的怀里:“一定要请武功最好的镖师,青桃,你跟着四嫂回去,今晚务必要请七八个武功高强的镖师回来。” 第六十章 离开 天还朦朦亮,两辆大马车在七八个镖师的保护下缓缓驶出了南阳府的城门。 *掀开车帘,转过头看了一眼南阳府,自己连一声再见都没来到及跟沈保中说,也不知他会怎么想?想到沈保中那温柔的眼眸和那总是挂着淡淡笑容的脸庞,*有些失神。 “夫人,请用茶。”阿瑟为*泡了一壶花茶,递到*的面前。 *接了茶,看了看坐在角落里不说话的阿晚,道:“阿晚姑娘要不要喝茶?” 阿晚听得*叫自己,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嘴里嚅嗫道:“不,不用了。” *说了也不再理她,自顾自地喝起茶来。 现在南阳府里的那些不明来历的人应该还没那么快查到自己那里,毕竟自己没有在外面请过大夫。但那些人都是经验丰富,做惯了这些事的,用不了多久就会反应过来。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还有时间去布置。 “青梅,现在要是想到找到你们组织的话,需要多久?” “前面第三个小镇上就有我们阁里的点,不过按这样的速度,估计要晚上才能到那里了。”青梅仍是面无表情淡淡地道,但她能感觉到*的紧张。 “那如果让你一个人骑马赶去呢?” “一个半时辰!” “那好,我这里有三万两银票,你帮我去你们阁里去请几位排名靠前的帮手过来,无论如何,一定要在明天早上之前与我联系上。” 三万两银票!阿晚姑娘的眼睛亮了亮,心里的惧怕更甚了。天啊,随手就能拿出三万两银票的女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青梅拿过银票,对*拱手道了一声“是”,便让苏管事把马让给了自己,骑上马飞奔而去。 苏管事上了马车,问*:“夫人这是要青梅去做什么?” “无非是请些帮手过来罢了,苏管事不用紧张。” 苏管事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如此匆忙地离开了南阳府,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想到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三个人,苏管事自然猜得到这麻烦就是那三个人引来的。 苏管事瞪了一眼阿晚姑娘,都是你们这些不速之客,害得我们夫人连亲事都还没有订下就要匆匆离开!这么多年来,我们夫人容易吗? 只可惜阿晚姑娘一直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根本就没看到苏管事的那一眼! 到了中午用过饭,歇了半个时辰之后,*就要求大家要加速前进,晚上务必要赶到前面青梅说好的那个镇子过夜! 于是阿晚姑娘再次经历了马车疯狂行驶的悲剧!其实*与阿瑟、苏掌柜几个的情形也不比阿晚姑娘好到哪里去,一下马车,*、阿晚、阿瑟几个就飞快在奔下马车,大吐狂吐起来。去他的什么优雅端庄的形象,*只觉得吐出来后,心里舒服了许多。 青桃罕见地笑眯眯地端来洗漱用具给*,看着*狼狈的样子,青桃实在是太欢乐了! *洗漱过后,恶狠狠地盯了青桃一眼,死妮子,敢笑话我,哼,你给我记住! 诚王与诚王世子那边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路狂奔,那路又是坑坑洼洼的泥路,诚王父子下车时只觉得少了半条命! 用过饭,又歇息了一会后,诚王总算是恢复过来了。唐同瑞见诚王要往外面走,便奇怪问道:“父王要去哪里?” “自然是问问那小贺氏今天下午是怎么回事了!” “那我也去。”唐同瑞不顾全身酸痛,飞快地换好衣裳跟诚王出了房门。 不一会儿,诚王父子敲响了*的房门。*在床上睡得正香,听得敲门声,迷迷糊糊地叫了声:“青桃,把那人的手给废了!”扰人清梦,实在是太可恶了! 青桃本身就是杀手,平时训练惯了的,一路上又都是骑马,所以并没有*那般累。青桃听得*的吩咐,立马提剑走了出去。 诚王刚举起的手还没有扣到门上,便见从里面刺出一把长剑,那剑差点把自己的手给砍掉!诚王吓了一跳,全身冒起了冷汗!唐同瑞也被这一变故吓得脸色青白,动也不敢动! 就在这时,里面忽然传出女子冷冷的声音:“我家夫人正在休息,有事明天再说,如敢再敲门,别怪我废了你的手!” 一早请来的那几个保镖听得动静也跑了一两个出来,听得青桃这样说,知道是里面东家的主意,不是有刺客便也各自隐了回去。 诚王站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拉了自己的儿子道:“走吧,明天再说。”他实在是被青桃这突如其来的这一招给吓到了! 诚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许久,他才叹了下气:如果他的那些护卫有青桃一半的厉害,他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吧!现在他堂堂诚亲王居然要靠一个妇人保护才能回京,传出去实在是丢脸! *醒来却神清气爽,阿瑟打来了水,*洗漱过后问道:“青梅回来了没有?” 青桃吃着早餐,淡淡地道:“早回来了,他们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 *点了点头,知道这些杀手不愿意暴露自己,便不再提出要见他们的建议! 临出发的时候,青梅又出现在了*的马车里。 *因为昨天赶路的事情实在是怕了,再加上青梅已经请到了外援,心里不再害怕,便不再要求众人加快速度,而是像平常游玩那般慢悠悠地走着。 到了晚上到客栈投宿时,一切都还是正常的,只是到了夜里的时候,*在半梦半醒中听到有打斗的声音。*一惊而起,再也没有了昨晚动不动就要青桃废了敲门人的手时那种闲心! 青梅与青桃在房间里一人守着门,一人守着窗仗剑而立,见*被惊醒也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站着,耳朵时不时动一下。*见两人神情严肃,也不说话,自己穿上衣裳在房间里静静地等待着。 另一间房里的阿瑟与阿晚也被惊醒过来,两人面对面的坐着,脸色被吓得发白却一声也不敢发,也不知道他们是被外面的打斗声吓的还是被房间里突然冒出来的三个镖师给惊到的。而她们的房间里,三名镖师看也不看她们俩个,人家正拿着武器静静地守在那里准备与刺客厮杀呢! 第六十一章 审问 第六十一章 诚王父子则比*与阿瑟他们冷静多了。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两个杀手,诚王还来不及拔剑,便听得其中一人冷冷道:“不想死的话最好乖乖地别动,否则那些人杀进来了,我可不管你。” 诚王这才知道这两个蒙着面的杀手是*请来的外援。诚王点了点头,示意唐同瑞别乱动后,父子两人点了灯还喝了两杯酒。 打斗声并没有维持很久,听着外面的打斗声慢慢地静了下去,*这才走了出来。 只见客栈大堂一片儿狼籍,十几具黑衣蒙面的尸体全数躺在大堂之中,而客栈的掌柜和小二早就被这变故吓得半死了! 有几个大胆的出来看热闹的客人见到这种情况,忙大叫:“快去报官!出了大案子了,快派人去报官!” 而那些胆子小一点的,早就伏在地上大吐特吐了起来,还有几个被吓得顿时失了魂的客人站在那里表情僵硬,竟是动也不会动了,总之客栈的大堂一片混乱。 *从来没处理过这种情况,此时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万一官兵来了,自己这一行人肯定是要被查的。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很容易会被牵扯进去。虽然这里还是四哥的地盘,但隔得那么远,万一这知州是个昏官,又有了那些人的授意的话,那来不来得及向四哥报信都是问题。 这时,诚王父子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带着青梅与青桃上前与诚王商量了起来。 诚王自然知道这客栈是被自己连累了。离开不过两天,他们居然就追上了自己这一行人,看来前面的路上很是艰难啊! 今夜,他们只派出了十几个人来试探,以后,还会有一拨拨的刺客前来追杀,实在是防不胜防! 诚王叹了叹气,见许多的客人都涌到前面去退房,也连忙找到苏掌柜想趁官差还没有到来之前与那些人一起离开。 “梆”的一声锣响,原来是官差到了!大批的官差如狼似虎一般把客栈团团围住,这时有一个捕头打扮的人大声喝道:“官府办案,所有人等速速站出来等待调查!” 这下好了,谁也跑不掉了。*与诚王及所有的人一起都被官差带到了大堂站着。没有人敢喧哗,几十个客人都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官差的问话。 两个捕快带着一位四十来岁穿着知州官服老爷及一大帮的相关人员走了进来。知州大人见那十几具尸体,表情严肃地道:“仵作,快快验尸!” 那两名仵作放下手里的箱子,做好了自身的防范工作很快对那十几具尸体进行了检查。 知州也趁这个时候把掌柜和小二带来问话,这一折腾就折腾到了第二天早上。 知州见仵作已经验尸完毕,忙问记录的那两名书吏:“结果如何?” 书吏与仵作齐齐上前行礼向他禀告自己的发现。最后,由知州作出总结:“这是一起江湖仇杀案!这十六名死者全是会武功的江湖人士,他们的身上甚至有某个杀人组织的烙印!他们深夜前来是一起有预谋的以杀人为目的的刺杀行为。只是他们很不幸,他们的敌人太强大了,他们不但行动失败,并且全部丧命于敌人手下!” 最后,知州大人让捕快把所有客人都就地一一问话,那些没有问题的人结完住宿费便可以马上离开。 *犹豫了许久,知道躲不过,终于还是上前对知州大人行礼道:“大人,其实这些人都是被小妇人的镖师所杀!” 话一说完,所有的目光顿时都停在了*的身上。 “大胆刁民,还不快快跪下把事情说清楚!”捕头一声暴喝,众人的声音都静了下来,*也知趣地跪在知州的面前。 “大人,奴家秦五娘,本是京城人氏,只因在各地都有铺子需要打理,奴家便经常带着苏掌柜与几位家丁丫环前去巡铺子。前段时间,五娘来到南阳府,在南阳府的铺子里住了几天。” “因五娘是**,又有些姿色与家财,便成了那些**眼中的猎物。五娘发现每天盘桓在铺子周围的无赖多了起来,心里极是惶恐,便想着巡完铺子后,尽早离开。但外面那些**和无赖实在让奴家担心,奴家便让婢女去了福威镖局,请了几名镖师护我回京。” “本来一路上都是很平静的,奴家以为那些人也放过了奴家,却不想昨夜竟出了这种事情。幸好奴家请的镖师厉害,否则奴家的命就要丧于此处了。”说完,*作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泪。 *本不想站出来的,但自己一行人目标太大了,而且那几名镖师站在那里的那种杀气看起来都让人害怕。与其让知州大人把他们关到衙门去审问,还不如自己自动请罪示弱。 听得*这样说,苏掌柜马上把几个人的路引及两个铺子的资料拿上来,还有镖局的契书甚至贺长弦的手书一封。 那师爷接了那些资料,但贺长弦的手书则被交到知州大人的手上。知州大人看了贺长弦的手书后,脸色略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知州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道:“既然你们有足够的证物证明你们是正经的商人,死者又确实是杀手组织里的刺客,那么本官相信秦五娘你的证词。既然歹人已死,事情也就过去了,本官宣布结案。师爷,你来拟个结案陈词。” *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今天她之所以能够顺利脱身,除了她正经商人的身份外,主要的还是贺长弦的手书。 前路还很远,那些人已经肯定了诚王在她们在这里,便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纵使有重金请来的杀手与镖师保护,*也没有信心一定能顺利回京!毕竟幕后的那人身份不简单,势力实在是太大了,自己与他相比,简单就是拿鸡蛋去碰石头! 至于诚王,拥护他的朝臣已经被靖王清洗得差不多了吧?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候,谁又还能顾得到他? 重新坐到马车里,*只觉得冷汗涔涔,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自己会不会把小命给搭上?会不会牵连到贺家?前路漫漫,*觉得自己竟看不透未来的方向…… 第六十二章 分析 四天,还有四天就可以回到京城了!*只觉得这几天难过得很!每天防狼一般防着有人会来偷袭与刺杀。事实上,这几天他们遇到了不下十场的刺杀,不过所幸的是,规模都不是很大! 此刻*正坐在诚王父子的马车里,与诚王父子说着自己的看法。 “诚王殿下,最近我们遇到的刺杀也太频繁了些。虽然规模不大,但那些人的亡杀之心十分坚决啊!不知对此,诚王殿下有何高见?” 诚王闭着眼睛想了一会,这才叹息道:“唉!本王也不明白到底是何人这么恨我,非得置我于死地不可!” “按说现在靖王继位是肯定了的,本王之前虽然也有夺位之心,但到底没有派人去行过刺杀之事,最多也只是在朝堂上拉拢下朝臣罢了!靖王手下的势力极大,我所做的事情他不会不知道。况且自从我被父皇调出京城之后,之前属意我的那些官员都被靖王清洗得差不多了,所以我觉得靖王不会因此而非得要我死才行。” “至于平王,他与齐王一起被调往北方,齐王因为偷偷回京刺杀靖王而被拘禁。平王虽然在北方,但大家都知道他是齐王党来的,我敢保证父皇和靖王一定派人死死地盯住了他。所以他应该也没有机会来朝我动手。” “安王一向胆小怕事,在我们兄弟之中并不出采,我也不信他会派人来杀我。剩下的就是父皇和大哥了,大哥是自己请辞太子之位的,他无心那个位子,对任何人都构不成威胁。而且我与大哥并无半点仇怨,所以大哥也不会派人来杀我。” “至于父皇,上次他大病一场,为了让二哥顺利上位,这才把我们调开。按说我都认命地离开了,父皇应该也不会再派人来杀我!其实我这些天也一直在想是谁要杀我的事情,但我实在有些愚钝,想不明白有谁会这样恨我!” 诚王摇了摇头,心中苦闷不已。他一百多的精英护卫和自己的妻子都死了,现在只剩下他与儿子提心吊担地活着,还得靠一个女人来保护,想想自己可真够憋屈的! *看着诚王苦恼不已的样子有些不忍心,想了想,转过头来问唐同瑞道:“不知小王爷有何高见?” 唐同瑞苦笑了一下,昨天的那些刺杀中,自己的肩膀被砍了一刀,现在都还微微渗血。 “贺夫人不必这样称呼我,叫我世子或者瑞儿就行了,叫什么小王爷,我听得郁闷!其实我觉得父王分析得很有道理。不过,我觉得七叔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胆小,我是说,我觉得是七叔要杀我们!” *的目光闪了闪,唐同瑞好像比诚王看得要清楚一些呢! “怎么说?” 诚王也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想着瑞儿怎么会怀疑起老七来? 唐同瑞见父亲与*都看着自己,觉得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慢慢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父王刚才说过了,皇爷爷、大伯、二伯、五叔和六叔都不可能会派人来杀我们。我觉得父王说得很有道理,目前来说,他们确实没有派人来杀我们的理由!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也就是七叔了。刚才父王说了,七叔是个胆小怕事的人,最是本份老实,这点我不认同。其实我觉得七叔是个很会装的人!” “我听说过一件小事,一个想爬床的婢女想递杯参茶给七叔,故意行引诱之事。可是那婢女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太紧张了,那杯热热的参茶不小心洒了一些出来滴到了七叔的手上,把七叔的手给烫红了。七叔大怒,不顾那婢女的苦苦哀求,命人煮了一桶滚水,把那婢女剥光了衣裳丢到滚水里活活烫死!” *听到这里,心里打了一个突,若这件事情是真的,这个安王也太可怕了些。*见唐同瑞的声音有些沙哑,便倒了一碗温开水递给唐同瑞,唐同瑞说了声“谢谢”,接过水便喝了下去,又继续道: “不过被热茶烫了一下,但是七叔却采取了这种极端的手法来折磨那个婢女,可见七叔是个睚眦必报的狠戾之人。父王一直是个谁都不愿得罪的人,所以父王不可能会得罪七叔。但这并不就意味着,七叔不会因为某些事情而迁怒于父王。我小时候听人说,七叔一直认为他的生母是被我贤妃奶奶害死的,所以我怀疑七叔是在迁怒。” “还有,皇爷爷把父王和几位叔叔都调离京城,可是六叔却回京刺杀二伯,可见他是不甘心的,同时他也认为离京了才好办事的。那么七叔呢?我觉得他肯定也会认为这是个好机会!如果我们一家都被他杀死了,必会引起朝堂上的震动,皇爷爷肯定会怀疑对我们下手的人只会是二伯!五叔、六叔想要杀二伯,二伯又杀了我们,只有七叔片叶不沾身,最后的胜利者便只会是七叔!七叔既除了我们,又除了二伯,好坐上那个位子,真是一石三鸟的好计策呀!” 说到最后,唐同瑞不得不佩服地赞了安王! *听得唐同瑞的分析之后,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才十五六岁的少年!果然不愧是皇家子孙,小小年纪便把人心揣摩得如此透澈,不知比诚王厉害了多少倍! 诚王本来不信唐同瑞能说出什么来的,却没想到唐同瑞后来说出的话连他也不得不佩服起来。果然是他被安王蒙蔽了呀!皇家无父子,何况他与安王都不是同母所生的! 安王生母之死,当时他也听说过那些流言,只是他从来都不相信。自己母妃可是刘贤妃,父皇对她几十年如一日地宠爱着,她又是那样一个温柔的女子,怎么会害死安王的亲娘?安王亲娘不过一个小小的嫔而已,死后才追封为妃的! 怪不得他在杀死了自己那批护卫之后隔了这么多天才又找到自己,想必是他人手也已经不足了吧?毕竟自己那些护卫都是精英来的,那一夜,他肯定折损了不下两百名死士! 本以为在那个客栈以后,自己一行人肯定会遭到几场大规模地刺杀,却不想连接十次,都是小规模的刺杀罢了!看来他的手伸得还不是太长啊,力量还稍有不足! “贺夫人,我觉得这几天我们必然会遇到一次很厉害的刺杀!前些时候的小打小闹将不复存在,我们必须要做好准备!”唐同瑞一脸郑重地对*道。 *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下去的。不过世子,以你对京城附近地形及安王的了解,你能否猜到他们会在哪里下手?” 唐同瑞想了一下,道:“京郊外面有一个林子,那是回京的必经之路,三年前,二伯就是在那里遇刺的。” 那个林子啊!不止靖王是在那里遇刺的,我也是在那里遇刺后离开的!*在心里默默地道。 第六十三章 后悔 接下来的两天,安王那边的人都没有什么动静,眼看还有两天就要进京了,*等人的心也提得越来越高!谁也不知道敌人会在什么时候突然窜出来,时刻保持着警惕的众人都感觉自己有点紧张得过份了! *很想回秋水庄好好休息一会儿!高床软枕,衣食无忧,什么也不用想,有空的时候叫红叶把全郎带回来玩一下,多美好的日子啊! 哪像现在,每天都提心吊担地过日子呢!唉,果然与那些皇家、勋贵侯爵什么的人家扯上都不是什么好事,后面带着一大堆的麻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小命给搭上了!还是做回平民百姓的好呀!嫁个普通的男子,过着普通的安稳日子,多幸福的事情! 也不知道沈四少爷知道自己不告而别后会不会生气?还有他那两个儿子,那么乖巧,比郑采洁那样心机深沉的孩子好多了,与郑朝宗倒是一样可爱!唉,也不知道郑朝宗与郑采梅还记不记得自己?三年多了呢!估计他们都忘了自己吗?不过听说黄氏对他们都挺好的,自己也放心了。 *坐在马车里想着自己的事情,时不时的叹下气。青梅一听她叹气就皱眉头,见*又像要叹气的样子,青梅气极,冷冷地道:“你再唉声叹气,看我会不会把你扔下马车!” *见青梅冷冷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对着你唉声叹气的!” “青梅啊,我想回秋水庄了。这些天我实在是害怕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小命就突然没有了!当年,就在前面的那个小树林,我就差点死在了那里。这次那些人又可能会在那里杀我们,你说我能躲得过一次,还能躲得过第二次吗?” 青梅没有出声,心里却对*说的那个小树林隐隐有了想法。如果她和几个同门杀手一起去那个树林打探一下情况,也许就能更好地掌握先机吧? 晚上,众人在缘来客栈里投宿。 唐同瑞肩膀的伤势有点发炎,*便让阿瑟前去帮忙敷药。 阿瑟帮唐同瑞慢慢除去肩膀上的绷带,看着伤口里渗出来的鲜血,阿瑟的手有些抖。 唐同瑞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一路上奔波劳碌还提心吊胆,他的脸色微微青白,完全没有了当初贵公子时的精气神。 诚王看到瘦了不少的儿子,心里忍不住心疼。如果王妃还在,她肯定会怪自己没有把儿子照顾好吧!想到一个月前,自己的这个儿子还天真无邪地与众人玩笑,现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唐同瑞经历了生死,好像一下子成长了起来。 “父亲,你放心,我没事的。”唐同瑞忍着伤口上药时的不适,对满脸担心的诚王道。 “瑞儿,你怪我吗?”诚王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眼睛有些微酸,忍不住便问了出来。 “儿子怎么会怪父亲?父亲生我养我,供我锦衣玉食地长大,就是在经历生死之时,父亲也为了儿子与母亲,把自己陷入到更危险的境地,儿子感激父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父亲呢?” 唐同瑞有些莫名其妙地道,他想不明白诚王为什么会这样问,难道父王是想为了报恩而纳了那个阿晚姑娘?好吧,如果父王想纳,那也没什么,毕竟是父王带累了人家。 “如果不是我当时一时冲动,作出那样的决定,也许你母亲就不会死了。要是你母亲看到我们这么多的人都好好的,只有你受了伤,也不知会怎样心疼。这些天我一直在怕,怕你母亲晚上来骂我,说我没有照顾好你。” 诚王说话期间,阿瑟已经把唐同瑞上好了药,还缠好了绷带。 “唐相公、唐公子,药已经换好了,奴婢就先下去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找奴婢。”阿瑟对诚王父子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其实只要我们父子俩都是好好的,母亲就放心了。我还记得母亲临死前苦苦请求贺夫人,一定要找到父亲并照顾好我。可是贺夫人当时就拒绝了。我也因此怨上了贺夫人,觉得她太过无情,怎么能拒绝母亲临死前的请求呢? 可是我现在才明白,贺夫人才是最勇敢最心软的那个人。她知道我们的身份,也知道最终登上那个位子的人会是二伯。在还不知道是谁在追杀我们的情况下,还能冒着贺家家族几百人的生命危险救下我们!我不敢想象如果是二伯在追杀我们的话,贺家面临的是怎样的灭族之灾!难得的是,在这些天经历了这么多的刺杀后,贺夫人还能义无反顾地帮助我们,甚至花大笔的银子请来职业杀手为我们护航。 父亲,你看贺夫人那样本来与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都能为我们做得这么多,所以我们一定要坚强起来。不要悲伤,不要害怕,一定要留着命回到京城,让那些帮助过我们的人看到希望,让那些害我们的人得到报应,为母亲报仇。” “好,我儿真是长大了,说话一套套的,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听理一愣愣的。不错,你比我强多了!” 诚王拍了拍唐同瑞没受伤的那个肩膀,欣慰地道。 “父亲也不要再多想了,好好睡一觉,以后还有硬仗要打呢!” “好,为父听你的。” *的房间里,阿瑟正在回话:“唐公子肩膀上的伤口又渗了血,可能是这几天都是在马车上颠的,这伤口反反复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自顾自的卸下钗环,道:“要是可以的话,我倒是想让苏管事把他带到红叶那里去养好伤再回去的。可是外面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我们呢!我又怎么敢乱动?万一那些人趁着唐公子离开的时候把我们分而击之,那岂不是糟糕吗?再或者那些人要是找到了红叶那里,岂不是害了红叶一家?我又怎么忍心呢?如今那些人追得那么紧,也只有委屈他了。才十五六岁的少年,又是锦衣玉食、享着尊荣长大的,受了那样重的伤硬是哼也不哼一声,还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是啊,奴婢给唐公子上药的时候,明明见他咬着牙极痛苦的样子,可他却还偏做出无事的样子与唐相公说着话,看着确实让人佩服。” 阿瑟上前递过洗漱用的水,*就着那些水洗漱了起来。 过后,*才道:“阿瑟,你也早点休息吧,这些天,你也辛苦了。” “是,夫人!” 第六十四章 偷换 是夜,青梅与青桃一夜未归。 待到四更之时,青梅与青桃并一个杀手每人挟了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客栈。 天蒙蒙亮,客栈里不少的客人已经起来准备退房,客栈里已经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从梦中睡醒过来,见到眼前的人不禁吓了一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看着面前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不禁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你。我已经在三楼另开了两间房,你与唐相公、唐公子还有绝一、绝三就留在这里,哪也不许去。我已经派人给小赵先生去了信,他很快便会来接你们去秋水庄。待我们顺利引出那帮刺客并全歼了之后,我会在京城福满楼等你。”青梅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冷,听在*的心里却是那样的温暖。 “你可有把握?这次不比之前的小打小闹!我再给你三万两,你再去请些杀手过来帮忙吧!” *不是矫情的人,见青梅都已经安排好了,又是对她有利的安排,她自然是乐于接受的。不过她也是真的担心青梅等人的安危!那些镖师与青梅等人与她这些天患难与共,怎么能说抛下就抛下? 青梅接过*递来的银票,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便带着那个“*”走了出去。 *刚趁青梅出去的机会,缠粗了腰身,又换了身男装,涂黑了脸,这才大大方方地从房间里走出来,上了三楼青梅预订好的那间房。 诚王与唐同瑞也与*一样改头换面,趁着那些客人来来回回地时候来到了三楼的房间。 很快,“*”与“诚王父子”等人便退了房间,带着众镖师走出了客栈。 *在三楼的窗户上看着青梅一行人渐渐走远,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平安啊!” 当晚,小赵先生便驾了辆大马车来到*所在的客栈,把*与诚王父子接到了自己的药铺里。 “全郎,快过来给姨抱抱。”*刚进到药铺后院,就见红叶正坐在挂着灯笼的屋檐下逗着全郎玩耍。 可是*一身男装,腰身又被缠得粗了那么多,皮肤又黑,有哪一点跟从前的姨姨相似了?是以全郎一看到*走进来,还露出狼外婆一般的笑容,张开双手就要抱自己,全郎吓得“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呆住了!全郎不是最爱缠着自己的吗?怎么一见到自己就哭了起来? “夫人,你这样子吓到她了!”红叶也是看了很久,才认出是*来的,想想自己跟在夫人身边这么多年了,都还用那么长时间才认得出来,可见你这身打扮是多么的吓人了! 这时的红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一心只为*打算的丫环红叶了,她有了丈夫有了儿子,她现在的心思全部放在了丈夫与儿子的身上。红叶一见儿子被*吓哭了,忙心疼地上前安慰了起来,把*忽视了。 *见红叶只顾着安慰受到了惊吓的全郎,心里很不是滋味!红叶明明是对自己最忠心的丫环,可是现在她完全无视了自己!自己不过稍微改变了一下形象,全郎也不认自己了。 *站在那里只顾伤心了!诚王父子跟在*的身后,见这种情形,也不好说什么。 过了许久,小赵先生进来了,他见*众人还站在院子里,不禁奇怪道:“怎么都站在院子里?来人,快备水给三位客人沐浴更衣!” *默默地跟着粗使婆子进了耳房沐浴。洗去一身风尘,换上平时的衣裳,*总算平静了下来。 用过饭之后,*被那婆子带到了小赵先生的书房。 诚王父子与小赵先生早就等在了那里,而小赵先生正帮着唐同瑞换药。见*过来,小赵先生站起来笑着拱手道:“这下总不会再误认了!”早前*打扮得怪异,他也是认了好久才认出来的。 “多亏小赵先生了。”*笑着坐了下来,却掩不住对青梅等人的担心及内心的落寞。 小赵先生给诚王、*等人每人倒了一杯茶,这才慢慢地道:“我今天一早起床,就看到床头上留了一张字条,让我去缘来客栈接夫人。我当时觉得奇怪,夫人不是游山玩水去了吗?又带了青梅与青桃几个,为什么还要我去接。不过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去了。” 小赵先生喝了喝茶,又继续道:“我到了客栈,却没想到见到的却是乔装过后的夫人。青梅、青桃、阿瑟,苏管事居然都不在身边,夫人,能否和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说来话长。”*轻啜了口清茶,这才把自己救了遇刺受伤的诚王妃母子及后来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只隐过了诚王一家人的身份不提。 不过小赵先生是何许人?他又怎么看不出来诚王父子身份的不同?见*不愿说出来,想必也是为了自己好吧!少一个人知道,那两人就越安全,自己一家人的命也会保险很多。 “既然如此,那夫人与唐相公、唐公子安心地住在这里吧!待两日后,我再送你们到青梅所说的那个客栈。”小赵先生识趣地不再问什么,而是安排*等人住下后,找红叶说话去了。 第二天晚上,青梅与“*”等人上了马车,开始往那个林子赶去。而在他们更早之前的中午,青梅重金请来的五名杀手已经悄悄潜入到了那个林子里。 这是一场刺杀与反刺杀的行动。隐藏在林子里的一百多名死士死死地盯着包围圈,只等“*”与“诚王”等人入瓮,却不知身后有五名顶尖杀手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了他们,如刀割韭菜一般迅速却又无声无息地结束掉一个又一个死士的性命! “嗒嗒”的马蹄声响,这是*请来的镖师所骑的马蹄声。快了,他们就要到了,成败在此一举,主子为了今晚一战,可是出动了所有的死士,今晚一战,必须成功!刺客头子心里默默地道,眼睛却仍然全神投入地注意着前方,却不知他身后的人一个一个地倒了下去。 近了,马蹄声越来越近了,刺客头子兴奋了起来。果然没一会儿,八名镖师护着两辆大马车已经慢慢进入了他们的包围圈! 刺客头子一开始没有动,待那两辆马车完全进了自己的射击区域后,他这才发出一支响箭。但令他失望和害怕的是,他发出响箭之后,他的那些手下只有十几个人响应!本来应该是一百多支铁箭齐发才对的,为什么现在射出的只有稀稀落落地十几支箭? 第六十五章 成功 刺客头子见那些镖师已经不慌不忙地拿出武器抵挡了起来,心里更是慌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出了内鬼?我的人都怎么了? 刺客头子往身后一看,差点没把他给吓死,他的那些手下正一个个地倒在地上,早已没有了声息。刺客头子吓得三魂丢了七魄,正慌乱间,对上了一个带着人皮面具的脸! “啊”!的一声,刺客头子吓得差点晕了过去,却不想那个带着人皮面具的人对他一笑:“我来送你上路。”说完,一剑刺了过去。 刺客头子忙拿剑抵挡,但没用几个来回便被那带着人皮面具的人一剑刺死!刺客头子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带着人皮面具的人。带着人皮面具的人被他这样盯着却是生气了,当下两剑把刺客头子的两只眼睛给挖了下来! 这场安王费尽心思、出尽了力气安排的刺杀就这样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已经宣告失败,甚至连像样的打斗也不曾经历。 青梅从马车里慢慢地走了出来,对着林子拱手道:“多谢各位同行的帮助,事情已了,各位请便!” 只听见一阵风吹过,林子里发出一阵沙沙的声音,瞬间又恢复了平静。青梅知道那些同行已经离开了,便转过身对马夫道:“走吧!” 马车缓缓向前驶着,离林子越来越远,渐渐失了踪影。而林子里,一百多具壮汉的尸体在草木间静静地躺着,风拂过树林,树叶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像是在为他们默哀! 京城福满楼酒家。 *与诚王父子已经在这间包厢里等了一个时辰了,可是青梅还没有到。难道青梅还是出事了?*的心情越来越差,耐心即将耗尽。 还是躲不过吗?自己费了那么多的心思,耗了那么多的金银,请了那么多的外援,还是无法让青梅她们平安吗? 诚王看着*的额头上冒出了些许汗珠,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知道她是在担心她手下那些人的安危。诚王给*倒了杯白开水,递给*:“贺夫人不必着急,苏管事他们吉人自有人相,一定会没事的!” *双手颤抖地接过杯子,感受到白开水透过杯子传递给自己的温暖,好里好受了些。*抬眼看着诚王,真心地道了句:“谢谢!” 诚王被*这一句谢谢搞得有些不好意思,按说这句“谢谢”,应该是他来对*说才是。她救了自己的妻儿,还把陆氏的棺椁安置好,又不顾危险地把自己与瑞儿带回京城,其中经历的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更不必自己去说。 唐同瑞也极为感动,他又想到了诚王妃临死前硬要他跪下向*磕了三个响头的事情。不管你怎么想的,在我与父王的心里,你的位置已经无可替代! *不知道诚王父子的想法,只觉得自从进了这福满楼,诚王好像就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是大大方方地要了这间最好的雅间,而且福满楼的人好像都认识他,见到他,脸上都表现得极为兴奋,连那些小二对他都极为尊敬。难道这是诚王产业?是了,一定是的!之前是她太过担心青梅与苏管事他们的安危,没有细想。现在看来,自己已经进入了诚王的地盘,那么说,只要青梅她们顺利回到京城,就再也不会发生刺杀事件了? 还有诚王已经到了自己的地盘,为什么不直接回他的诚王府?而是还留在这里陪自己等青梅等人?*想不明白。 *这几年来,一直住在京郊,没有再回过京城。现在她坐在三楼正对着京里最繁华街道的雅间,*情不自禁走到窗边,低头朝下望去。 这条街道还是那样的繁荣,来来往往的都是坐轿子或者坐马车的达官贵人及其家眷,身上所穿着的都是绫罗绸缎,连那些马夫、轿夫身上的衣着都比京郊那些富贵人家要好上许多!这就是京城,繁华的京城! 街道西边忽然驶来一辆豪华大马车,马车上的徽记金光闪闪,*哪怕是站在三楼也把那个如此显眼的“郑”字看得一清二楚!是安阳侯府的马车!*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辆马车,马车里面坐着的人是谁?是田氏、黄氏还是孙氏?还有那个戴着金冠骑着马的年轻男人,不就是郑宏涛?真没想到呀,自己三年多近四年来第一次进京,居然就碰到他了,果然是有缘么? 郑宏涛骑在马上,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不舒服地四下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就在他正要派人想把那个盯着自己的人揪出来时,后面匆匆赶来的马蹄声成功地把他的目光引向了身后。 “大统领,靖王殿下命你马上进宫一趟。”马上的人显然是个年轻的军人,他穿着一身轻薄银白色的铠甲,身手利落地从马上跃下向郑宏涛行礼道。 郑宏涛显然是认识此人的,见状跟马车里的人说了一下,当即调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与那年轻的军人一同飞快地消失在这条繁华的街道上。 *隔得远,没有听清那年轻的军人对郑宏涛说了些什么,但见郑宏涛骑马向着皇宫的方向而去,心里总感觉宫里出了事! *转过头,对诚王道:“诚王殿下,也许你现在应该马上回宫才是!郑宏涛刚往皇宫的方向而去,许是宫里出了事情!” 诚王一听说可能是宫里出了事情,说不着急那是骗人的。但如果只留下*一个人在这里,他也不放心。虽然这是他的地盘,但青梅等人还没有到,只要出了这个福满楼,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等等吧!现在安王、平王都不在京城,齐王又被囚,能出什么大事?还是等你的人到了,再一起回诚王府安置好了,我再进宫向父皇说明情况的好。” 唐同瑞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无法,只能静下心来等青梅等人。 过了两盏茶的功夫,青梅与苏管事总算是到了福满楼,*也放下心来。 在去往诚王府的路上,苏管事把青梅是如何把那些刺客轻而易举地灭了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说了出来。*这下对青梅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双眼亮亮地看着青梅,青梅仍然板着一张冷脸,理也不理*。 第六十六章 软禁 转眼到了诚王府门前,守门的人见到诚王父子,吓了一跳,忙上前行礼,大开中门,就要把诚王父子迎进去。 *想了想,上前一步对诚王道:“诚王既然已经平安回府,也没有我什么事了。贺氏就此别过!” 诚王定定地看了*一会儿,道:“多谢贺夫人如此大义,救命之恩,本王铭记在心。既然已经回了府,还请夫人进府稍作休息,本王会亲自派人送贺夫人回去。” 唐同瑞也在一旁道:“是啊,贺夫人。这一路上幸好有你保护着,不然我与父王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回了府?贺夫人,请进府稍作休息吧!如果你现在回去的话,时间也来不及了,不是吗?还不如让父王明日一早再派人送你们回去!贺夫人?” *看了看天色,果然要是回到秋水庄的话,起码得到半夜时分了,当下也有些意动。 这时阿晚姑娘有些闪躲地从马车上下来了,她看了看诚王,又看了看*,却不知要跟谁走的好,一下子脸上都是惶恐之色。 “罢了,那就明天再走吧。”*最终还是决定要留下歇息。 唐同瑞听得*同意留下,顿时兴奋不已,忙叫来王府管家,把*一行人引到客院休息。 诚王与唐同瑞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梳洗完毕,诚王把左右长史叫来询问京里的情形。 “两个时辰前收到消息,说是皇上的情形十分的不好,怕是大限要到了。英王、靖王急忙进了宫,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出来,不过御前侍卫统领郑宏涛、镇国将军、宁国王等人都被靖王宣进了宫去。” 诚王听得左长史的话有些烦燥地喝了口茶,他历经生死好不容易才回到京城,却不想还是晚来了一步,如今靖王已经做了万全准备,自己是再也没有机会了吧? “既然如此,皇宫肯定已经被靖王控制住了,我们安心等消息便是。”诚王闷闷地说出这句话来,说实话,他很不甘心的,可是谁让老天把自己晚生了几年? “府里情形如何?”诚王看了看右长史,问道。 右长史有些惶恐:“一切都还好。只是庄侧妃有些异动,总是往庄大人那送信,却不想庄大人前些天被靖王的人拿住了痛脚下了大狱,王爷和王妃又没有消息传来,庄侧妃心里害怕才安静下来。其他的侍妾都还算安静。” 庄侧妃这么做是为了让自己坐上那个位子!这个女人虽是好心,但野心实在是太大了,也不想想她一个侧妃有什么资格在府里上窜下跳?靖王估计不会放过庄家,至于庄侧妃,诚王有些心痛,能保就保吧!想必靖王不会太过难为自己。 诚王看了看天色,命人备饭。正用完饭,左右长史慌忙走了进来:“王爷,不好了,我们被包围起来了!” 话一说完,就看见外面一个穿着铠甲,腰别大刀的年轻武官满脸煞气地带着一大批如狼似虎的士兵走了进来。而诚王府外面,早就被那些将士围成了水桶。 “这,解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本王才一回京,怎么就这样了?”诚王心里也有些害怕,靖王怎么知道自己已经回京了?不会是要把自己也给拘禁起来吧? 诚王话一说完,就见到外面传来“咚咚咚”三声闻丧鼓声,诚王府里的众人听到这鼓声俱都脸色一变,纷纷跪下嗑头,原来是皇帝驾崩了! “父皇!”诚王一下子跪到地上,泣不成声。 “诚王爷,本将也是奉命行事,皇上驾崩,新皇登基,这段时间还请诚王老老实实地呆在王府里,别让本将为难!”解将军冷冷地瞥了一眼诚王府的众人,拱手对诚王道。 诚王脸色一白,知道自己再无翻身的可能,新皇防他至此,他现在又出不去,只好低头应是。 解将军的兵士很快退出了府王府,只在外面把整个诚王府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 唐同瑞上前把诚王扶了起来,红着眼眶道:“父王,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认命了!父王,你去后院看看,安慰一下我那些庶母吧!我去客院跟贺夫人说一声,免得吓到贺夫人她们。” 诚王叹了叹气,用手轻拍了拍唐同瑞的手背:“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你跟贺夫人她们好好说说,是我们对不起贺夫人她们,把她们连累了。还有,让贺夫人那些杀手别乱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唐同瑞点了点头,伤感地道:“是,儿子记住了。父王,你要挺住啊!” 诚王点了点头,一脸落寞地往后院走去。 唐同瑞来到客院的时候,*等人也是刚用完晚饭。见唐同瑞来到,*忙行了礼。 “世子怎么过来了?”*笑眯眯地问道。 解将军的人只围住了外院,也只闯入了诚王所在的院子,是以*所在的客院还不知道外面出了何事。 “贺夫人,是我们诚王府对不起夫人,连累了夫人,还请夫人不要怪罪!”唐同瑞对着*长揖不起道。 *闻言脸色一变:“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唐同瑞直起身子,有些冷嘲地道:“皇上驾崩了,就在刚才。相信贺夫人也听到了闻丧鼓响吧!新皇派人来把整个王府给包围控制了起来,王府里的人现在已经完全被软禁,不能进出。所以是我们连累了夫人,委屈夫人了!” *听完,眼睛都红了。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该进这诚王府来的,现在倒好,把自己折到这里面来了! “那大概什么时候新皇才会登基?什么时候新皇才有时间处理诚王府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才能走?”*努力让自己冷静,一连问了唐同瑞三个问题。 唐同瑞脸上倒是除了歉意之外,没有看到其他的表情,*只听得唐同瑞略带着伤感的声音缓缓道:“皇爷爷的丧事大概要三天后才能进入步骤,新皇极有可能会在三天或者五天后登基。至于我们王府,新皇起码会在半个月之后才有时间处理。所以贺夫人,这半个月就委屈你了。” 半个月啊,*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冲动,居然会把自己带到这样一个境地,心里后悔不已! 第六十七章 赐死 诚王来到后院,见后院的那些女人正个个脸色惶惶围在庄侧妃的身边。 “庄侧妃,这下要怎么办哪?王爷刚一回来,我们就被围了,难道我们就要被软禁了吗?” “是啊,庄侧妃,你最有主意了,你快想想办法呀!” “庄侧妃,你也知道我娘家的弟弟还小呢,要是王府没了,我没了,我那年幼的弟弟要怎么办哪!” “庄侧妃……” 而庄侧妃坐在椅子上,任由那些女人拉着她说话,她则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除了悲伤还是悲伤。 诚王不禁想起了诚王妃陆氏,要是陆氏还在,后院怎么会这般没体统? 诚王咳了一下,众人都向他看去,顿时又惊又喜。 “王爷,你回来了!”一位伺候诚王十多年的通房满脸是泪地走到诚王的身旁,拉着诚王的袖子上下打量着诚王道:“王爷,你瘦了,也黑了,可是在外面吃了不少的苦?”说完拿着帕子“唔唔”的哭了起来。 另一位年轻点的侍妾也赶紧过来道:“王爷总算是回来了,我们这下可就有了主心骨!王妃呢?王爷,怎么没见到王妃?”其他这些女人早就知道诚王回来的消息,但诚王没有回后院,一直在前院呆着,她们也没有办法见到诚王,有些消息她们听得也不是很清楚,比如王妃为什么这次没有跟着王爷回来。 听那侍妾提到王妃,诚王的心里又是一痛。王妃没了,父皇也驾崩了,新上位的是自己的二哥!王府被新皇派来的人围了起来,自己也被拘在府里动弹不得。新皇对自己提防得如此厉害,以后的路不好走…… 这时庄侧妃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娉娉婷婷地走到诚王的面前,对诚王优雅地福了福身子:“见过王爷。王爷一路辛苦了。” 诚王看着眼前穿得花枝招展的美人,忍住心里的愤怒,淡淡地道:“相信刚才的事情你们也已经知道了。父皇驾崩了,你们一会儿去换过衣裳,没事就在府里呆着,不许聚在一起说是道非。现在新皇对我们王府提防得紧,凡事都要小心,不可做那些出格的事情。” 众侍妾被诚王训得都有些惶惶然,低头应了是,便迅速地退了下去换上孝服。 庄侧妃这才发觉自己沉浸在悲伤里,连要命人换孝服的事情也忘了。庄侧妃没办法,只好装傻也要退下,却被诚王留了下来。 “听说你娘家都被下了大狱?” 庄侧妃听得诚王问起她娘家的事情,不由眼圈一红,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王爷,求王爷救救我父亲,救救我哥哥吧!”说完便跪到诚王的脚下哀求了起来。 “糊涂!我离京时怎么与你说的?我叫你要安守本份,帮王妃管好内院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这个愚蠢贪心的女人!你可知道你这么做,害的不止是你娘家,还害了我诚王府里的所有人!”诚王气得差点就要跳起来了。 诚王是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侧妃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在他外出的时候,利用他手中的权力暗中在朝堂中活动。真当靖王是死的不成?真以为自己有多么的聪明厉害不成?这个大胆却又愚蠢的女人,是谁给了她这样的自信,相信她这么做一定可以帮到自己? 人家靖王正等着自己把把柄送上门去呢!也不想想这段时间靖王清除了多少齐王和自己的人!现在的朝堂已经完全掌握到了靖王的手里!若不是自己被安王派去的人追杀,自己是决不会在这个时候回京的!这完全就是把自己送到靖王的面前,任人宰割!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来,看来她是不能留了,待以后把她打发到庄子上去吧!诚王的脸上一片决然地想着。 此时的庄侧妃却不知道诚王的想法,一心只知道求诚王救出她娘家的人。 庄侧妃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怕了,如果诚王救不了娘家的人,那她就是害死娘家的凶手!这叫她怎么办! 她不由得恨起小时候那个帮她算命的先生来,都怪他说什么自己的命格贵重,是贵妃命!否则她也不会那样笃定坐上那个位子的人一定会是自己的丈夫诚王!现在倒好,整个诚王府都被御林军围了起来,诚王已经完全失势! “王爷,求你看在我伺候你多年的份上,就救救妾的父亲与哥哥吧!妾知道是一切都是妾的错,是妾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是妾大胆妄为,是妾利欲熏心,王爷,妾真的知错了。求你救救我的家人吧!” 庄侧妃化着精致妆容的小脸上满是悔恨的泪水,以往总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她,现在的脸上却是花白一片,狼狈不堪。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一定会本本份份地在王府内院里好好呆着,安心地等着王爷与王妃的归来。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她哭得再伤心,心里也明白这样大哭只是给自己一个宣泄的口子罢了,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你要我怎么救?你觉得我还能传消息出去?还是有能力可以在朝堂上一呼百应?我现在不过是一个被拘禁起来的王爷,一个被新皇忌惮的心思不纯的乱臣贼子!” 诚王双眼通红,恨不能一脚把庄侧妃踹出去!但他最后也只是气愤地拂袖而去。 “王爷……”庄侧妃看着诚王渐渐远去,却又不敢上前拉住不放,只得低声祈求。 三天后,新皇登基,是为显仁帝。 五天后,新皇处置了一批意图谋反的乱臣贼子,庄侧妃的娘家就在其中。当天,几位宫人太监捧着一壶鸠酒来到诚王府,见了诚王后,直接由右长史带到了庄侧妃所在的院子里。 诚王看着那些宫人把庄侧妃的尸体抬了出去,脸色复杂。到底是跟了他多年的女人,她再愚蠢再有野心,她与她娘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虽然她做的这些事情没有帮到自己,甚至还害了自己,但诚王觉得,以后也许没有人会这样对自己了吧! 待那些宫人把庄侧妃的尸体抬走后,后院的那些侍妾都围到了诚王的面前:“王爷,庄侧妃这是?” 诚王看着那几个穿着孝服满脸惶恐的女人,心里有一种悲伤的感觉涌上心头。也许用不了多久,被抬出去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了吧? 诚王莫不作声地去了外院,只留下后院的几个女人在那里低声啜泣。 第六十八章 模仿 *及众人在诚王府客院住了十多天,虽说生活上什么也不缺,但只要一想到外面都被皇帝派来的御林军围了起来,众人的心里都极不是滋味。 青梅与青桃依然面无表情,但*知道她们其实一直在强忍着打出去的念头。苏管事、阿瑟也好不到哪里去,唯一觉得开心的人也许只有阿晚姑娘了吧。 阿晚姑娘从来没有想到,她遇到的那个大叔居然会是一位王爷。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幸进了王府!想她一个小小的村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居然因祸得福,随着诚王进了京。 看着诺大的王府,享受着这里的锦衣玉食,阿晚越发不想离开。她哥哥是因为诚王才会死的,无论如何自己都有理由赖上诚王,哪怕成为诚王的侍妾也比在外面生活得更好! 阿晚心里有了打算后,便经常去找阿瑟,一副天真的样子向阿瑟打听一些诚王府的规矩。阿瑟这些年来跟着*长进了不少,一看阿晚这样子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便把事情与*说了起来。 *听了也没说什么,觉得反正事不关己,何必多管闲事?不过如果阿晚真是个有造化的,诚王又能平安渡过一劫的话,她也不介意帮阿晚一把。于是*便暗示阿瑟可以暗着教阿晚一些大户人家里的规矩。 阿瑟曾经也只是富户千金罢了,哪懂得王府的规矩?最多是在*那里学到了一点皮毛。饶是如此,阿晚姑娘都学得很是吃力,毕竟一个在家里无拘无束长大的姑娘,要学大家闺秀的作派,又岂是那么简单的? 于是在御林军的重重包围之下,阿晚姑娘跟着阿瑟在诚王府里学起了规矩。 看着阿晚姑娘如此努力地学习,*只微笑不语。但诚王府里的那些下人们就不大乐意了。 想你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山野村姑,本来也应该和我们一样,做个端水递茶服侍人的下人便罢了。凭什么你能得到诚王的照顾,让我们来服侍你?现在还装出一副好学的样子,在客人与诚王面前装模作样! 于是,客院里的下人们就开始有意地与阿晚发生一生口角,故意给阿晚姑娘难堪。阿晚只觉得很委屈,她明明和那位贺夫人是一样的,一样救了诚王的命,凭什么贺夫人就能够能到诚王府里所有人的尊重,而自己却要承受那些下人的为难? 阿晚姑娘心里受了委屈却不敢说,只能自己偷偷往肚子里咽。于是,她每天便更加努力地向阿瑟学习并模仿*的一言一行。 诚王府被围,诚王和唐同瑞父子现在什么也不能干,每天呆在府里无所事事,是以唐同瑞经常跑来客院与*说话聊天。 *虽然心里有些怨诚王父子,害她被拘禁在诚王府里,万一这件事以后要是被人传出去,她贺家女的名声就毁了。但*心里也明白,这件事情这怪不了诚王父子,毕竟谁也不知道刚一回来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心里只希望自己是贺家女的身份不会被别人知道! *的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很骨感的。 现在关于*的所有消息都被摆到了新皇的案桌上。新皇看着那份详细的报告,心里也不得不佩服了起来,这个小贺氏,还真是不简单! “来人,传郑统领进来!”新皇看着那份报告,头也不抬地道。 新皇身旁的太监应了,很快便跑出去传话。 今天刚好是郑宏涛当值,听得新皇召见,很快便来到皇帝的面前。 皇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郑宏涛,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皇帝想了想,才慢慢地道:“郑爱卿请起。” 郑宏涛谢过皇帝,站了起来,听得皇帝问道:“郑爱卿啊,你与你夫人现在关系如何?” 郑宏涛一愣,皇上怎么会问起自己的夫人来?郑宏涛许久才回过神来:“回皇上,贱内性格温婉,不妒不躁,臣心中甚为满意。” “那比之小贺氏如何呀?”皇帝有些玩味地问道。 “这,小贺氏也是个性格温婉的人,且对臣的儿女都极尽心。黄氏与小贺氏都是极好的。” 郑宏涛没想到皇帝会问起小贺氏来,小贺氏已经没了三年多快四年了吧!说到底也是自己对不起她,郑宏涛的心里对*始终还是有些愧疚的。 “朕看这几年来,你与贺家的关系也算保持得不错,难为你了。” 郑宏涛听得有些糊涂,皇上今天是怎么了?为何先是提起小贺氏,而后以又提起贺家?难道贺家出了什么事?不会呀?这些年来,自己与贺家可是绝对忠诚于皇上的,皇上不会不知道呀! “臣惶恐。”郑宏涛拿不准皇帝的想法,差点又要跪下了。 “无妨,你来看看这个。”皇帝拿起案桌上的那份报告递给身边的太监,太监把报告转交给了郑宏涛。 郑宏涛双手接过那份报告,仔细地看了起来,还没看完,郑宏涛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可能?不,这不可能!皇上,这一定不是真的。” 郑宏涛跪到皇帝的面前,坚定地道,好像他只要坚定一点,那份纸上所写的就会变成假的了一般。 “郑爱卿啊,朕也知道你不容易接受这个事实。可是你看,这件事情贺长立是知情的,你只要找贺长立一问便知道真假了。还有,小贺氏现在正被困在诚王府,朕只要命人把她请来,一切也都可以真相大白。不过郑爱卿,小贺氏当时也是迫于无奈的,司察监的人都查得明明白白的。她当时是受了伤晕过去了,好几天才醒过来,却又失去了记忆,待她完全清醒之后,你们侯府又传出她已经死的的消息,她那时是无处可去、迷茫得很哪! 这些年来,小贺氏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还让贺家、白家替朕办不少事,为朕出了不少的力气!虽说她这次在南阳府与什么沈家四少看对了眼,不过还不是没定下来嘛! 还有,她也是意外救起的诚王妃,虽说诚王一家不是朕派人去追杀的,但如果诚王死了,朕也会有麻烦!总之,她在无意中又为朕做了一件事情,这点朕不会忘了她!诚王妃还挺有眼光的,知道小贺氏不能小看,还把丈夫与儿子都交到她的手里!一路上历经十数次的刺杀,她居然把诚王父子顺利送回了京! 郑爱卿呀,如果朕恢复了小贺氏的身份,你要如何待她?”皇帝满脸笑意地看着郑宏涛,等着郑宏涛的回答。 “若真如此,她仍是臣的妻!”郑宏涛一脸坚定地道。 第六十九章 恨意 “可是朕怕她不愿意呢!那小贺氏如今的生活过得很是自在,未必愿意再回侯府,何况你已经又娶了黄氏嫡女!”皇帝仍是笑道,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在告诉郑宏涛:朕就是要看你怎么办,就想看你的笑话。 郑宏涛心里有些愤怒,但对着皇帝却又发不出来,只好压在肚子里。 “请皇上为臣做主!”郑宏涛硬着头皮道。 “这事不急,待朕与皇后商量过后再计较。没事了,你退下吧!” “是,臣告退。”郑宏涛退了出去。 “皇后现在在何处?” “回皇上,皇后一早便去了大理寺。” 齐王就关在大理寺。皇帝轻轻一笑:“来人,摆驾大理寺。” 大理寺的诏狱里,皇后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看着正在受刑的齐王。而齐王正在被几个狱卒轮流鞭打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眼睛却冷冷地盯着皇后,像要把皇后凌迟了一般。 皇后接过女官递过来的茶水,轻轻的啜了一口香茶,然后优雅地把茶杯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接过女官递过来的帕子轻擦了嘴角。 “齐王,你肯定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吧!当初,你派人去刺杀哀家的时候可曾想过有天你会变成哀家的阶下囚?怎么样?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好受吗?” 齐王看着打扮得庄重优雅的皇后,狠狠地朝她吐了一口血:“毒妇!” 皇后脸上的笑容未变,只对那几个狱卒道:“看来你们的力气不够呢!可是要哀家换人来?” 几个狱卒不敢出声,连忙使尽力气继续抽打齐王。看着齐王痛苦得死去活来的样子,皇后笑得愈加甜美。 “齐王,你不该怨恨和诅咒,因为这些都是你应得的。还记得北方那些官员吗?他们为你做了多少缺德事啊!可是你呢?你是怎样回报他们的?你一声令下,那些官员都成你的刀下鬼!你以为你这样,我们就奈何不了你了?真是太好笑了,你可曾见过我们夫妻有打不赢的仗?与其你在这里怨我恨我,还不如去想想你的妻子儿女呢!” 皇后一下子说了许多的话,说得口都有点干了,又喝了口茶,道:“齐王,皇上到现在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处置你的家人呢!你说,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办?是流放还是全被贬为庶民?或者终生囚禁?唉,为了这事,皇上可是觉得很为难呢!每天看那些老臣争得面红耳赤的,我都替皇上为难。” “唐绍武、商世章,你们夫妻俩不得好死!”齐王咬牙切齿地道。 “你才不得好死!你放心,朕不会让你这么好死的!朕还没把你折磨够呢!”皇帝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众人立刻跪下迎接圣驾。 皇帝扶起了皇后,有些心疼地道:“皇后快请起。出来这许久,身子可还受得住?” 皇后深情地看着皇帝,嗔笑道:“皇上,臣妾没有你想的那么娇弱。” “要是以前,朕自然是不担心的,但是这几年来,皇后的身子却是让朕忧心啊!”皇帝一点也不顾忌身边还有一大群的人,与皇后深情对视了起来。 商皇后有些自得,自己之前武艺高强,身上无处散发着一股英气,阳光矫健得像火一般,让丈夫迷恋不已。如今身体变差了,却又多了一种楚楚可怜的柔美之感,更让皇帝心生怜爱!不管他是皇子之时,还是做了皇帝有了一大群**,他的心始终在她这里,他心里一直有她!她商世章能做到这个程度,她很骄傲也很满足了。 “臣妾有皇上关心,已经心满意足了!臣妾的身子虽然不争气,但看到当初害臣妾的人正在受到惩罚,臣妾的心情便好了许多,心情好了,身体也就好多了。” 皇帝点了点头,见那些太监也抬来一张椅子,便坐了上去,命令那些狱卒道:“继续,朕没有喊停,你们谁也不许停下来!” 齐王忍耐已到极点,看着那些鞭子落下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嘴里喃喃地咒骂着皇帝夫妻,不一会儿,便已昏迷了过去。 皇帝大感失望,转头对皇后道:“阿章,你说老六这是什么意思?啊?一见到朕就晕过去了,这不是看不起朕吗?” 皇后笑着拉过皇帝的手,道:“皇上,算了!再打下去他就要死了!臣妾还没玩够呢!让太医给他看看,过几天咱们再来啊!” “好,还是阿章知道朕的心意。”说完,两夫妻带着一大群的宫人及护卫便走了出去。 大理寺诏狱的人见皇上皇后都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几个抽打齐王的狱卒更是累得一下子瘫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过了许久,齐王被人轻轻的弄醒:“王爷,快醒醒。” 齐王睁开眼睛,见到来人时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了下去:“你怎么来了?我都成这样子了,你又何必过来?万一被人发现,你也活不了了。” “王爷,他们怎么能够这样狠心,对你下这样的黑手?”来人见到齐王身上血迹般般,心酸不已。 齐王听得来人这样说,顿时双眼露出强烈的恨意:“我即使是死,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既然他们如此恨我,我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你手下还有多少人?告诉他们,我要让唐绍武和商世章断子绝孙!我看他的那个位子能坐多久!哈……”齐王想笑,可是身上的疼痛却让他笑不出来。 来人有些迟疑:“王爷?” “你没听错,我说了要让唐绍武、商世章断子绝孙!太子现在不是已经有一个孩子了吗?杀了!还有,让唐绍武及他的那些儿子再也生不出来,让他看着他的儿子、孙子一个个地死在他的面前!这样,才能解我的心头之恨!” 来人感受到齐王混身散发出来的恨意及见诚王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的身子,过了一会,这才坚定地点了点头:“王爷,属下知道要怎么做了!王爷请放心,最多五年,属下一定完成王爷的嘱托!” 齐王疲惫地点点头,慢慢地合上了双眼,他实在是太累太痛苦了! 来人见齐王的样子更觉心酸不忍再看,很快消失在大理寺的诏狱。 第七十章 商议 “皇上,你说这秦五娘就是当初的小贺氏?”皇后有些不可置信。 “没错!朕也想不到啊!皇后你看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郑宏涛可是说了,小贺氏仍是他的妻!”皇帝躺在床上把玩着皇后的头发,温柔地道。 “那小贺氏肯定不愿意再入安阳侯府!”皇后紧紧靠在皇帝的身边,道。 “是啊!毕竟是安阳侯府负她在前,如今郑宏涛又娶了黄家女,贺家肯定也不会同意让她与黄家女共侍一夫!皇后,你有什么主意?”皇帝亲了一下皇后的脸颊,又把皇后抱紧了些。 皇后觉得皇帝把她抱得太紧了些,便把皇帝推了推,自己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两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诚王妃不是想让小贺氏做诚王的继室吗?相信贺家也会同意的!而且小贺氏这些天与诚王父子一起经历了这许多的事情,都说日久生情,我相信小贺氏与诚王都不会排斥这桩婚事的。” “可小贺氏在南阳府与一个沈家四少什么的男子看对了眼,朕担心小贺氏不肯。还有郑宏涛,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妻子躺在其他男人的身下?”皇帝的手不安份地在皇后的身上游移起来。 “这还真是有点麻烦!”皇后不理皇上的小动作,认真地想了许久才道:“那个沈四少什么的倒好办!只要贺长弦把小贺氏的身份说破,他自然不敢多说什么。郑宏涛那里,郑也周父子为皇上也出了不少的力气,也该让他们晋上一级了,相信他们不会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皇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想了一会,笑道:“还是皇后厉害,就按皇后说的办!明天一早,朕就命人传诚王父子、小贺氏及郑宏涛进宫。哈哈,朕真的很想看到郑宏涛见到小贺氏时是什么表情,还有,朕把小贺氏赐婚给诚王,郑宏涛的脸上一定很好看!皇后,你真是太坏了,居然想出这样的办法!” “皇上!”皇后娇嗔了皇帝一眼,看得皇帝心猿意马,立刻化身为狼…… 第二天一早,皇帝果然派人来宣诚王父子与*入宫觐见。当那太监说到安阳侯府世子夫人小贺氏的时候,*一下子懵了!皇上居然查了自己!这可如何是好?难到要重回安阳侯府与黄氏女同侍一夫?不,她不要再进安阳侯府,她不要再见郑宏涛! 阿瑟、苏管事两个一听,脸色也不好看起来,都一脸同情地看向*。 *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跟着诚王父子进了宫的,只知道自己要跟着诚王父子,他们做什么,自己就做什么,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臣弟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诚王在皇帝面前跪了下来,饶是他心中再是不甘,此刻也只能认命地跪在新皇的面前! 唐同瑞与*沉默地跟着诚王一起跪了下去,跪下去的刹那,*的脑子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接下来是皇帝与诚王的寒暄,*跪在那里却早已神游九州去了,连皇帝与诚王聊了什么也不知道。 不一会儿,郑宏涛也到了。见到郑宏涛的时候,*心里暗骂了句“靠”,人却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郑宏涛见到诚王与*,心里也极是复杂。眼前这个女人已经有三年多不曾见到了,没想到她还是一如当年的年轻,容貌也不曾改变过。当年自己以为她即使不死,失踪了那么久也影响了名声,这才会传出她的死讯的。却没想到她果然没死,还活得好好的,利用自己的愧疚,把贺家与白家都搭上了新皇,巩固了贺白两家的地位! 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在后院里一向温柔婉约,小心翼翼的女子已经变得有这等深沉的心机?郑宏涛觉得自己看不透*了。 但郑宏涛一想到昨天皇上给他看的那份报告,诚王妃要眼前这个女人做诚王的继妃!郑宏涛觉得一下子自己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这个女子明明就是自己的妻子,怎么能嫁给别的男人?郑宏涛回去后一夜没睡,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情,却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去反对! 坐在上位的皇帝看了看跪在下面的四个人,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心想着等贺长立与郑也周到了,那才是更热闹! 果然贺长立与郑也周也到了。贺长立与郑也周在看到*时,俱都吓了一跳:“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两人硬着头皮与皇帝见了礼。 皇帝看了看跪在堂下的几人,心里想到皇后的建议便有些得意。 “贺长立,你可认识你眼前所跪着的这位妇人?”皇帝清了清嗓子,大声问道。 “回皇上,认识。这是微臣的庶妹,贺十一娘*。”贺长立老老实实地答道。现在他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毕竟贺长弦之前有写过信给他,把*救了诚王的事情说了的。 “安阳侯,你可认识眼前这妇人?” “回皇上,这是臣的儿媳妇小贺氏!”郑也周不明白明明已经死了的人为何突然会出现在皇宫里?郑也周看了看郑宏涛,见他此时的表情有愤怒有伤心还有许多的复杂情绪,心里便知道他是知情的。郑也周知道此刻不是说这个话的时候,便按下心中的好奇,决定回去再问郑宏涛。 “秦五娘,朕该叫你做小贺氏还是秦五娘呢?”皇帝看了看*,嘴角微微扬起,吓人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回皇上,妾的确是贺家十一娘,曾经也是安阳侯世子的继妻。不过自三年前京郊林子一事后,妾受伤晕迷,被人所救,失去了记忆。当再想起身世之时,才发现安阳侯付的世子夫人小贺氏已经被刺客杀死了,妾变成了无处可去之人。非是妾故意欺君,随意弄出个秦五娘的身份来,求皇上明鉴!” “郑统领,此事你怎么看?”皇帝看向了郑宏涛。 “皇上,小贺氏仍是臣的妻!”郑宏涛仍是一脸坚决地道。 “不,皇上!虽然妾之前是郑统领的继室,便如今郑统领的继室已死,妾是已死之人。况郑统领已再娶继室,妾不愿再入侯府与黄氏女为难!皇上,妾请求与郑统领和离!”*也是一脸的坚决,满眼祈求地看向皇帝! 皇帝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道:“唉,这可要怎么办呢?一个要认妻,一个要和离!朕觉得很为难呢!诚王,小贺氏可是救了你们父子的,你可有话说?” 诚王没想到皇帝会把事情抛给自己,一下子不知如何反应才好。 唐同瑞见诚王还在发呆,便道:“回皇上,侄儿的母妃在临死前曾祈求贺夫人照顾父王与侄儿一辈子,但却被贺夫人拒绝。侄儿以为,皇上应当为贺夫人正名,并按母妃的遗愿,赐婚与父王。” 第七十一章 福气 什么?赐婚诚王!除了郑宏涛,众人都呆了!诚王世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小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 “哦?好侄儿,你与皇伯父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母妃怎么了?为何会有这样的要求?”皇帝笑得一脸的奸诈。 唐同瑞自然也是看出了皇帝此刻的神情有些不对,便他还是把自己一家最近的事情一一地说了出来,说到诚王妃临终时,唐同瑞伤心得流下了眼泪。 “唉,都是那些坏人作恶啊!放心,皇伯父一定会把那坏人找出来,为诚王妃报仇的。”皇帝拍着桌子保证道。 “谢皇上。”诚王与唐同瑞一起磕头谢恩。 “既然让小贺氏嫁与诚王为继妃是诚王妃的遗愿,朕觉得应当遵从诚王妃的遗愿才是。小贺氏,朕现在准你与郑统领和离,并赐婚于诚王。小贺氏,你可有意见?” “皇上,谢皇上赐妾与郑统领和离。但妾身份卑微,实在配不上诚王,请皇上收回成命!”*没有想到皇帝会作出这样的决定,一下子愣在了那里,许久才反应过来。 “皇上,臣不愿和离!臣自觉欠小贺氏甚多,愿仍以妻位加倍补偿小贺氏!求皇上收回成命!”郑宏涛也恳求道。 除了贺长立,其余的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皇帝见*与郑宏涛居然敢当众拒绝自己的好意,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也没有了之前想看热闹的心思,语气也冷下来:“放肆!小贺氏、郑宏涛你们敢抗旨?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来人,传旨下去:赐小贺氏与郑宏涛和离,安阳侯父子护国有功,加封郑也周为信国公,郑宏涛为信国公世子;另小贺氏救诚王一家有功,赐婚为诚王继妃,两月后大婚。” 众人见圣意已决,只能领旨谢恩。 宫门外,*看着贺长立,欲言又止。 贺长立想了想,便道:“十一娘先跟我回家吧!” *点了点头,便要与贺长立上马车,却见诚王父子走了过来。 诚王看着默不作声的*,想到南阳府法华寺,与沈四少爷笑语嫣然的那个秦五娘,一时间叹了下气,道:“你先跟贺大人回去吧!你的手下我会派人送过去给你。” *没说话,径自上了马车。 诚王父子及信国公父子都是默默地看着慢慢走远的马车,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形容各自的心情。 *回到贺府,此时的贺府除了贺长立夫妻,众人都还不知道*还活着的事情。是以一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看得众人都怀疑自己是白天见了鬼一般,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放肆!连小姑太太都不认识了吗?还不快请小姑太太到房里歇息。”贺长立看着见了鬼似的众人,板起脸吼道。 “是,老爷!”众人见贺长立板着脸的样子都害怕了起来。不过见贺长立维护*,心里也知道这个小姑太太确实还是活生生的,心里的那种恐惧倒也没有了。 贺长立看着*,这个庶妹还真是个有福气的人啊!离开了郑宏涛,居然还能搭上诚王!好在她幼受庭训,事事为贺家着想,也许这也是她能够得到这些福气的原因吧!行得正,无愧于心,自然要受老天眷顾一些! “十一娘先回去梳洗吧!我会让你五嫂先送些人到你那里去服侍,过一会,圣旨就要下了,还要等着接旨呢!” “嗯。”*应了一声,便要往自己以前所住的院子走去。 正在这时,贺五夫人带着几个儿媳妇也走了过来。见到*,贺五夫人虽然有些惊讶,却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然*是不会如此大方地回到贺家。 “老爷,十一娘,这是怎么回事?”贺五夫人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两兄妹,问道。 “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夫人,十一娘的人还在诚王府,你先派几个人去服侍十一娘梳洗,等下会有圣旨来。” 贺五夫人满腹疑问,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见身边的婆子叫了几个人去服侍*。 *看了看这几年明显老了许多的贺五夫人,低声说了句:“有劳五嫂了。” 贺五夫人笑:“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 *再一次来到当年未嫁时所住的小院子,看着旧时熟识的事物,想着的却是幼时与白姨、明雅一起生活的场景。 “小姑太太,热水已经备好了,请小姑太太更衣。”婢女来到*的身后,低声说道。 *转过头,看着那名婢女道:“你不是五嫂身边最得用的大丫环吗?叫小婵是吧?五嫂怎么把你派来了?” 小婵脊背挺得直直的,头却略微低垂,显示出极好的教养,轻声细语地道:“小姑太太真是好记性!奴婢正是小婵。小姑太太是府里尊贵人,奴婢有幸来服侍小姑太太,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呢!” 福气?*觉得有些好笑!好吧,其实她真的是个挺有福气的人! 她本身是一个没了亲娘的小庶女,却从来没有吃过什么苦,后来又是高嫁做安阳侯府的世子夫人,现在又幸运地救了诚王一家,成了诚王继妃!这是多大的福气啊! 看吧,世上的庶女那么多,像自己这般有运气,可以姐死妹继,嫁去做侯府的世子夫人,能有几个?还有,世上的人那么多,怎么就自己那么幸运,偏自己就救了诚王妃?还偏偏这个诚王妃死了,她的儿子却要自己做她的继母!在那么多拨的刺杀之下,自己还能护得诚王顺利回京,还被皇帝赐婚,谁说自己不是个有福气的人呢! 大家都是这样想的吧?*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别人的想法,也不想解释什么。 *伸开双手,任由小婵并几个婢女脱去自己身上的衣裳,然后迈进了冒着热气的大浴桶。 梳洗完毕,宫人带着圣旨也来到了贺府。贺家大开正门,点了香案,众人便跪在大厅听着太监用那尖细的嗓音读完了圣旨。 *平静地接了圣旨,贺长立又与那太监聊了几句,这才送走传旨的太监。看着慢慢走远的太监,贺长立转过头,却发现*已经完全被自己的几个儿媳、孙媳及孙女们围住了。 贺长立皱了皱眉,一拍桌子大声道:“成何体统!我贺家百年世家,看看你们,哪里像是一个世家女子、世家夫人的样子?多大一点事?你们竟如此大惊小怪?还不速速退下去!” 众人见*只微笑不语,心里已经有些不乐意,又见贺长立发火,只得低声退了下去。 [bookid==《闺门喜良缘》] 第七十二章 责问 “五哥何必这么大火气?”*淡笑道。 贺长立却见*的笑并不达眼底,知道她表面上是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但心里其实还是不愿的。 “十一娘,你已经经历过太多的磨难了。作为兄长,我心疼你的遭遇,但能为你做的却极有限。我知道你心里不愿意,不过想想,你以后再也不必隐姓埋名,你可以正大光明极风光地走在世人的面前,这又是何等的自在?这世上少有的完美的事情,能够有这样一个结果,虽然还有些遗憾但也是不错了。” “我知道。五哥,我都知道的。所以,你不用来安慰我,我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也知道自己是幸运的人。我会感恩,我会知足。”*看着贺长立,目光坦然而澄净。 贺长立夫妻见状总算是安心了。贺五夫人上前拉过*的手,笑道:“十一娘想通了就好。十一娘快来与五嫂说说你这些年在外面的事情吧!虽然你五哥也说过一些,但都不具体,我心里可是好奇极了!” *这些天一直都在贺家呆着,足不出户,加上贺五夫人管家得力,所以并不清楚外面的人是怎么看这件事情的,直到贺大老太爷上门。 *正与白姨娘坐在一处院子里喝着茶,当听得贺大老太爷要见自己时,*略整理了一下衣裳就要往外走。 白姨娘有些担心地看着*,欲言又止。 *笑了笑:“白姨请放心,没事的。” 白姨娘只好点了点头,道:“大老太爷是个讲道理的人,小慧也是个好孩子,是我太过担心了。” *来到大厅时,贺长立夫妻给*使了个眼色,暗示*不会有什么大事,可以放心。*对着贺长立夫妻略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放心,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贺大老太爷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与他同来的还有贺大老爷贺长空。 *看着已经七十来岁的贺大老太爷,只见他头发已经变得稀少而花白,瘦削和满是折皱的脸上气色红润,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本来就养的好的缘故。一双不小的眼睛依然明亮,丝毫没有这个年龄的混浊。而站在他身旁的贺大老爷则已经五十来岁,头发也已微微发白,微胖的身材及圆脸上则看不出任何表情来。 *来到贺大老太爷的面前与他见礼:“十一见过大伯父、大哥。” 贺若贤扭着脖子哼了一声,许久才道:“十一,我问你,你是否要嫁给诚王为继妃?” “大伯父,皇上都已经下了圣旨了,我敢不嫁吗?”*觉得有些好笑,贺若贤看起来并不算糊涂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你与信国公世子明明好好的,怎么就沦落到外面了?你成亲前我是怎么与你说的?你又是怎么答应我与你大伯母的?如今你可觉得愧对与我?”贺若贤的声音洪亮,听得贺长立夫妻与贺长空都皱起了眉头。 “大伯父何出此言?之前大伯父与大伯母的交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也记得我曾答应过大伯父与大伯母,一定会照顾好郑采洁与郑朝宗!但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改变得了的。大伯父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我会成为诚王继妃?”*见贺若贤只来责问自己离开了安阳侯府,没能照顾好郑氏姐弟,却没有关心过自己,不由觉得委屈起来。 “为什么?还用说吗?想必是你救诚王一家,诚王妃又没了,你趁虚而入,进了诚王的眼,才有圣旨一事!” *笑着摇了摇头:“大伯父错了!要我嫁给诚王为继妃是诚王妃与诚王世子的意思。因为他们都知道,今生我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一个不会有孩子的女人做他的继母,他就不必担心会有继弟出来与他抢他应得的东西,比如父爱、比如地位与财富。” 贺若贤与贺长空都是一愣,*嫁给郑宏涛多年无子他们是知道的,但都只以为是*的身子没有调理好罢了。却没有想到*以后都不能生了?这是怎么回事?贺家不论男女与嫡庶,都是有大夫专门调理身子的,以前可没听说过十一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啊? “大伯父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不能生孩子吗?”*抬起头来直视贺若贤:“因为我与郑宏涛成亲的当天,我喝下了郑宏涛递过来的那杯合卺酒!” *忽然笑了起来,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掉:“我听从长辈的安排,嫁给了他,可是他在成亲的第一天就给我下了绝育之药!大伯父,你的眼光很好,你选了个好女婿!他为了自己的嫡子嫡女,亲手给他的继室下了绝育之药!这种父爱是多么的高尚!九姐姐是多么的有福气啊!” 贺若贤与贺长空则完全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若真如此,那自己岂不是害了十一一辈子?三弟在下面也会怪自己吧? “大伯父可曾听说过我在安阳侯府时对你的外孙与外孙女可有不好的地方?没有吧?对他们,我视如己出、问心无愧!可是你的好女婿却还不肯放过我,借着皇上遇刺的事情,把我带去净慈寺上香,实际上是为了引出刺客,迷惑那些刺客。在充满杀机的那个林子里,我身边只有青鸾与红叶护着我,而你的好女婿只顾着自己,根本没有想过我!若不是我命大,被人所救,我恐怕早就变成了一具白骨!” 贺五夫人见*情绪激动,忙上前抱住了*的肩膀:“好了,十一娘,没事了!这些都过去了。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看你的好福气马上就要来了。诚王是个重感情、有担当的人,他以后必会好好待你的!”说着,贺五夫人的眼睛不由得也红了起来,这些事情她虽然早就知道了,但再次听来仍替这个小姑子不值! “罢了!事已至此,我再怪你又有何用?说到底,我就不该让你嫁给郑家!”贺若年摆了摆手,心里也是堵得紧。贺家的女儿居然被人欺负到如此境地,而他却是这一切的罪魁之手!面对侄女的责问,贺若贤感到愧疚,越发觉得对不起已经死去的三弟! *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大伯父,你放心好了!你的外孙与外孙女,你的好女婿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保证不会受到任何委屈的!我想在郑宏涛与黄氏成亲的时候,黄氏应该也喝下了郑宏涛特地为她准备的绝育之合卺酒!不过郑宏涛他绝对想不到,我在三年前,知道真相之后也对他下了绝育之药!所以宗儿的嫡子地位不会受到任何的威胁!大伯父,你看,郑宏涛与黄氏成亲也有两年了,他们不是也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吗?可怜的黄氏啊,又是一个可怜的贺*罢了!只不过要是二嫂知道她的堂侄女好好的一个人变成不能生的废物时,她会怎么想。” *说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大伯父,你不会怪我对郑宏涛也下了绝育之药吧!可我是贺家女,是不能被人随意欺负的!” 贺若贤大受打击,站起来道:“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十一,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以后你与诚王好好过日子罢!皇上既然已经赐婚给诚王,就必不会太过打压诚王!你安心当你的诚王妃去吧!我老了,真的老了……”说完便走了出去。 贺长空见状,与贺长立打了招呼,也马上跟在后面走了。 第七十三章 流言 贺若贤走后,贺家的那些外嫁女又陆续地回了娘家,见了*。 *对此觉得很是厌烦,那些姐妹不过是觉得自己丢了她们的脸面,或者觉得自己做了诚王妃想来巴结罢了,没有一个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不想见她们,但她不可能阻止那些姐妹回娘家啊! 这天*刚想去找白姨娘说话,便见六姐姐明梦与五姐姐明菲正坐在院子里喝着茶。 *正准备退回去,却不想被眼尖的明菲见到:“十一妹妹,这里。”明菲对*挥了挥手里的帕子,*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五姐姐与六姐姐来了!”*笑道。 “哟,我们家的十一妹妹真是越来越有韵味了,怪不得能得到诚王的喜爱,让皇上亲自下旨赐婚呢!”明菲一把抓住*的手,满脸讨好地笑道。 *看着明菲那敷着厚厚的铅粉的已经有了些许皱纹的脸,淡然道:“五姐姐真是好本事,居然能知道小妹我很得诚王的喜爱!” “哟,这件事情京城里谁人不知?现在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们贺家要出一位诚王继妃了,而且这位继妃曾经还是现在的信国公世子夫人来的!” 明菲脸上满是骄傲与羡慕:“十一妹妹,你真是好福气!想想我与六妹妹,都是贺家三房的庶女,可是只有你最得上天的喜爱,所有的好运气都集中到你身上了!” “五姐姐也很有福气啊!五姐姐儿女双全,且个个都长得好,又上进。五姐夫官位不低,虽然也有小妾,但一直都很尊重五姐姐,五姐姐正室的地位稳稳当当的,这不知要羡煞多少庶女了!” “那是!我也是很知足的。”明菲听得*夸赞自己,心里无比的欢喜。 明菲向来是个知足的人,当即笑得满脸春风。作为一个庶女,她现在的日子确实过得比那些所谓的嫡女还要好,子女听话孝顺,丈夫对自己也很好,又有强有力的娘家作后盾,现在妹妹又即将成为诚王妃!诚王妃啊!以后走出去都倍有面子!虽然儿子都已经娶了媳妇,大的孙子都已经快十岁了,但自己还有个小女儿还没有定亲呢!以后定可以找个高门子弟了! 明梦却冷冷地哼了一声:“诚王继妃!听起来是很好听,但到底不过是继室罢了!十一妹妹,不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说你,你说你怎么总是做别人的继室呢?之前做九姐夫的继室倒也罢了,现在和离了,居然又是做诚王的继室,难道你就是继室填房命!” *的心里一堵,明梦的话是真难听啊!可是她说的都是事实! *略带心酸地道:“六姐姐这张嘴真是不饶人!是啊!也许我生来就是继室填房命吧!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认命了!” 明菲见*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起来,心里不由得怪起了明梦。明菲安慰地拍了拍*的手背,笑道:“这有什么呢!别人想都想不来呢!我听说那平城侯陆家一听说诚王妃没了,伤心的人却只有平城侯夫人,其他的人都拼命想着把女儿嫁到诚王府做继室呢!别人想破脑袋都求而不得的事情,却让十一妹妹不经意间便轻易得到了,也不知有多少人眼红呢!现在外面说风说雨的那些人,也不过是因为眼红妒忌罢了!妹妹可千万不要为此伤心,太不值当!” “外面的人都说什么了?”*依然笑着问道。 “能说什么?还不是些拈酸吃醋的话来!反正不是什么好话,妹妹不听也罢,免得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明菲不想讲,但明梦却很想让*知道,于是待明菲一说完,明梦坐在石凳子上悠闲地道:“人家都说我们贺家出了一个很有本事的庶女!先是见自己的姐夫长得好,又是侯府世子,便想方设法勾搭上了自己的姐夫。那个姐姐知道后气得吐血,没多久就死了,那贺家庶女便姐死妹继,如愿以偿地嫁给了自己的姐夫。 再后来,那姐夫有了新欢,那庶女妒忌受不了,便想着带着下人去上香。不料却在回来的途中被山贼看中,于是那些山贼便把那庶女抢回去当了押塞夫人。那姐夫没有办法,只好对外宣称他那继室死了! 说来那庶女还真是厉害,在山贼窝中居然没死,居然还卷了那山贼头子的的钱银逃了出去,做起了生意。这不,在去见她心上人的途中居然救了诚王妃母子,要知道那庶女可是做过世子夫人的,自然认得诚五妃了!那庶女见诚王妃与诚王世子伤重,便一边让人好好救治诚王世子,一边让人偷偷地把诚王妃害死了。 可是年纪还小的诚王世子不知道那庶女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啊!他还以为这个救了自己与母妃的女人是个好女人呢!于是诚王带着诚王世子回京后,也不顾还被皇上派人围着的事情,居然向皇上请旨赐婚!唉,这诚王父子实在是太傻了,着了那庶女的当还不自知。 怎么样?十一妹妹,你听完外面的传言后有什么想法?”明梦笑眯眯地看着*。 *听完只觉得愤怒,十分的愤怒! 明菲担心地看向*,见*双手紧握成了拳头,气得通红的双眼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也见狰狞。 明菲埋怨地撇了一眼明梦,心里暗怪明梦多事,便上前抱住了*的肩膀,轻声道:“好妹妹,那些人不知道实情,这才会按自己的想法乱说的。这本就是没有的事,哪怕他们说得再天花乱坠也是假的。妹妹何必为了那些无知的人生气,小心气坏了身体!” *还是不由自主地掉了几颗眼泪,过了许久,*才终于抬起头看着明梦:“我知道六姐姐不想我过得好,六姐姐,听说四姐夫与四姐姐恩爱得很,你是不是很妒忌?母亲去世的时候你都没有来,你是怨恨母亲还是怕见到四姐姐与四姐夫恩爱的样子?你自己得不到幸福,你也不想让别人得到,六姐姐,你真的又可怜又可恨!” “你!你个贱人!你别以为你以后能有多好!别以为能嫁给诚王就可以把我踩到脚下!哼,我就睁大眼睛看着你能落得个什么下场!”明梦气得双眼通红,用颤抖的手指着*一顿骂! “我有什么下场不劳六姐姐费心!我只劝六姐姐一句话:珍惜眼前人!六姐夫如此掏心掏肺地对你,你却还是不领情,只看着别人碗里的,却不想想自己孙子孙女都有了的人,居然还如此不安于室!” 明菲看着明梦与*之间愈演愈烈的争吵,头疼无比,都是自己的妹妹,自己这个做姐姐的都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第七十四章 诅咒 自从那天与明梦不欢而散之后,*便把自己关到房里,连门也不想出了。 白姨娘担心*的身体,寻了人去找贺五老爷。贺五老爷没办法,只好写信让明雅前来安慰一下*。但此时的明雅却带着孩子跟着白胜喜出外游玩去了,根本还不知道*的事情。 好在这时诚王把*身边的阿瑟、苏管事及青梅、青桃送了回来。 苏管事见过*后,很快便回了秋水庄,剩下的阿瑟及青梅、青桃则留在*的身边。 青梅与青桃虽然在诚王府关了一个月,但仍是不适应大家族这种讲排场的生活。曾经她们在秋水庄时,虽然说也是每天呆在庄子上,但到底那里的人都是熟悉的,来往也自由些。不像在诚王府及贺家,光内院的丫环婆子就一大堆,还有外院的小厮、杂役…… *见青梅与青桃不喜欢这里,却也没有办法,自己总不能跑到秋水庄去住吧?要真是那样的话,白姨、五哥五嫂他们会如何看自己? 青梅忍了许久,到底还是与*说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你要离开?”*一脸惊愕地看着青梅,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离开自己。 “不错。当初说好的,我会留在你身边三年。如今三年之期就要到了,我也该离开了。”青梅脸上仍是冷冷的,无视*脸上的惊愕。 “青梅,我愿意与你再续约,你就在我身边再呆三年,如何?至于价钱方面,你可以随便提。” “不必了,我去意已决。还有一个月就要到期了,这段时间我仍会寸步不离你左右。你也可以趁我还在的这段时间去找一个合适的人来接我的位子。高门大院,我是不会进去的。” *叹了叹气:“好吧!我也知道这些日子是难为你了。不管是诚王府还是我们贺府,对你而言,就像是一个牢宠。你向往的是外面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想杀人的时候就去接任务,想玩的时候就尽情地玩乐。我不该勉强你的。 那么,就如你所说的,你帮我找一个接替你的人吧!我相信你的眼光。你也知道,诚王府那种地方,也不知道有多少阴私的事情。没有人保护,我不知道我能在那里面活得了多久!” “可以。”青梅点了点头,很干脆地说道。 晚上,青桃知道了青梅一个月后要离开的事情,想了许久,终于在第二天的早上也来找了*。 “怎么,你也要离开我了?”*一见青桃脸上有些忐忑的表情,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不错。”既然*已经猜到,青桃也干脆地承认了。 “我是与青梅同一天来的,要走也是同一天走会好一点。你大婚之后,不方便再进新人,所以还是在你大婚之前做好人员交接会好一点。” *忽然觉得很伤心,她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离开自己吗?还是诚王府真是就像那洪水猛兽,一个个尽想着要离开?三年了,难道这三年的交情都是假的?她们说离开的时候就没有一点犹豫,难道杀手就真的如此无情吗? “也好。那你也和青梅一样,找个接替你的人来吧!”*觉得很累,脸上的失望与落寞怎么看怎么明显。 青桃有点难过,她也想着可以一直保护*来的,但她真的不喜欢那种关在高门大院的生活。杀手的生活她也是过够了的,至于未来要如何,她也没有想过,也许她会去福威镖局去当镖师吧! *心里不好受,诚王的心里一样不好受。 诚王原本以为皇帝都已经为他赐婚了,就必会撤去那些围着诚王府的御林军。可是距离赐婚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新皇却并没有撤去围在诚王府四周的御林军的打算。就连*身边的几个人还是他与解将军说了好几回,解将军才同意上报给皇帝,最终同意把苏管事几人送出去的。 诚王及诚王府里的人每天只能呆在王府里,不能出去,连基本的采买也由皇帝专门派人送来。诚王只觉得这种日子过得异常憋屈,却又敢怒不敢言,谁让现在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不是自己呢! 而诚王不知道的是,诚王的被软禁已经算是很好的结局了。平王、安王已经被皇帝贬为了庶人,押入到宗人府圈禁了起来。平王、安王的家人,已经被流放到西北边境,做起了苦役。 皇帝对自己兄弟如此不仁慈的举动,引起了朝堂上许多老臣的不满。那些的御史及一些正直的官员不知弹劾了多少次皇帝,更有几位老臣仗着自己的资历在朝堂上死谏! 皇帝原本就在西边边境做将军的,又岂会怕这些老臣的逼迫。既然你觉得朕做得不对,那好,你就致仕吧!反正你也已经老了,也做不了几年官了,你看到朕不高兴,朕也不高兴见到你,那你就带着你的子孙一起滚回你的老家去!在朕的有生之年都不要做官了! 皇帝这一招厉害啊!自己不做官没关系,毕竟自己已经做到这个位子上,也算是没有遗憾了,可是却连累了自己的子孙!那几个老臣后悔不已,一脸辛酸地带着自己的子孙回了老家。自此,朝堂上没有人敢质疑皇帝的决定。 仍在大理寺诏狱的齐王则是凄惨无比。这些日子以来,帝后二人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折磨齐王,直到把齐王折磨得不成样子了,他们才会心满意地离开。 齐王这几个月以来早就不复当初翩翩皇子的模样,而是瘦得不成样子。身上伤痕累累,甚至那些伤痕上已经长满了蛆,全身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齐王深知自己就要命不久矣,他在心里暗叹自己的遭遇,更是恶毒地诅咒着帝后两人。 “齐王殿下,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来人见到齐王时,几乎怀疑是自己认错人了。 齐王努力睁开双眼,见到来人,有些兴奋地道:“你来了。在临死之前还能见到你,真好。” 来人泪眼朦胧:“皇上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这实在是太过份了!” “哈,没事!他会遭到报应的。我死之后会一直诅咒他断子绝孙,我要让他看着自己的儿孙一个个地死在他的面前,让他尝尝这种绝望的味道。” “殿下……” “我快不行了,你要记住我的话,一定要让唐绍武夫妻断子绝孙……”齐王的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人。 那人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让他们断子绝孙!殿下放心!” “好。”齐王终于安心地紧闭了双眼,“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来人跪在齐王面前恭敬地磕了三个头,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次日一早,大理寺卿上报皇帝:齐王已经死在了诏狱之中。 最终齐王还是和平王、安王一般,被贬为了庶人,他的妻女尽皆被流放,最后死在了去边境的路上。 第七十五章 有孕 东宫。 “你们听说了吗?孙良娣如今有了身子了!”一名宫女对着其他几名宫女低声地说道。 “真的?那孙良娣可真是好命!这才进府多久就怀上了!”一名宫女满脸羡慕地道。 “可不是,那徐良娣、方良娣她们都在太子身边多年了,如今一点消息都没有,可见那孙良娣是个有福的。”另一名宫女也语气酸酸地道。 “唉,能怀上太子的子嗣确实是孙良娣的福气!不过嘛,要是能顺利生下来或者顺利把他养大成人才叫真福气!这后院的事情可难说了!” “闭嘴!这种话你也敢说!你是不要命了吗?要想活得长久,就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一名年长一点的宫女教训着那嘴快的宫女道。 嘴快的宫女吓了一跳,忙上前承认自己的错误:“是我错了。谢姐姐教导。我一定会管好自己的嘴的,以后再不敢乱说了。” “行了,快散了吧!这样聚在一起说主子的闲话像什么样子?要是叫别人看到,我可救不了你们!”年长的宫女看起来很有权威。 众宫女听了年长宫女的话,很快便散开了去。 院子的小路上,一名宫装丽人听得之前宫女的谈话,气得脸色发白,明丽的脸上闪过一丝怨毒:“孙良娣!哼!那名宫女说得对,怀上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除非你能顺利把他生下来。” “徐妹妹,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我可是叫了你好几遍了,你都没有反应。”在旁边的一条小路上,另一名宫装丽人正盈盈对徐良娣笑道。 “方姐姐。”徐良娣马上换上一张笑脸,向方良娣走了过去:“姐姐也听说了吗?孙良娣有身子了!” “这个自然是听说了的。这不,我就是准备去太子妃那里请安,然后再到孙良娣那里恭喜孙良娣呢!徐妹妹可要同去?”方良娣满脸笑容,好像那种欢喜是从内心发出的一般,徐良娣看不出方良娣的真心想法,只好作罢。 “妹妹我也正想过去呢!姐姐,我们一起走吧!”说完,徐良娣上前挽过方良娣的手一并走了。 太子妃钱氏刚用过早膳,听得几位良娣及侍妾一起到了,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走了出去。 “见过太子妃。”众良娣与侍妾见钱氏出来,忙上前行礼。 “都起来吧!”太子妃坐到椅子上,看了看面前妖妖娆娆的一大群女子。 “想必大家也都听说了,今儿一早,太医诊出孙良娣有了太子的骨血,已经两个多月了。本宫与太子成亲多年,肚子里始终未曾有音讯,自觉愧对太子,愧对父皇与母后。也正因如此,太子才会接二连三的纳良娣、纳侍妾。” 太子妃顿了顿,双眼缓缓扫过下面的女子,见下面的女子脸上出现了各种情绪,太子妃的心里笑了。 “可是你们都让本宫很失望!你们当中进宫时间最短的也有两个多月了吧?最长的都有也有好几年了,可是你们天天承太子的恩宠,却无人为太子怀上骨血,这一点太子与本宫都很不满意!好在孙良娣是个有福气的,进宫刚满三个月,就查出已经怀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这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容不得有失!” 太子妃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后院里的女人整天闲着没事干,最喜欢想一些阴私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孙莹这一胎估计会成为众人的靶子,想要顺利生下来,谈何容易? 而她,作为东宫的太子妃,万一孙莹及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自己了!凭心而论,钱氏也是希望孙莹能顺利生下这个孩子的,毕竟自孙莹进宫后,她就一直很听话,事事顺从自己,很得自己的欢心。再者,自己嫁给太子已经多年,始终不能有孕。要是孙莹生了孩子,把他抱到自己的跟前养着,说不定能给自己带来好福气。 曾经自己的婶娘就是这样过来的,把庶长子养到了自己跟前,果真没多久,婶娘也怀上了,而且还顺利生下了嫡子。全家人都大喜,以为是嫡母抱养庶长子才带来的福气。后来婶娘虽然没有把那庶长子记在自己的名下,但始终对那庶长子很好,而婶娘后来接二连三地生下三个儿子! 如果孙莹生了下来,不管男女,她都要把那孩子抱到自己的跟前来养着的。所以孙莹这一胎,她决不会让下面这一群貌美心狠的女人得手的!这个孩子,她势在必得! “今天过后,你们就都少到孙良娣那里转悠了,有事没事在自己房里抄抄经书,祈求孙良娣能顺利生下这个孩子!行了,本宫现在要去看望孙良娣,你们可要同去?” 太子妃扫了一眼下面的女子,见下面的女子都是一脸欢喜的样子,表示愿意一起去。太子妃叹了叹气,果然都是惯会作戏的,一个个都表现得如此完美! 太子妃带着一大群女子浩浩荡荡地来到孙莹所住的院子,却不想被青竹拦在了外面。 “见过太子妃。”青竹向太子妃行礼。 “青竹?你怎么会在这里?可是太子殿下在里面?”太子妃皱了皱眉,问道。 “回太子妃,正是太子殿下在里面。太子妃,太医说了孙良娣要静养,不宜被太多人打扰,太子妃你看……” 钱氏听完,便淡笑道:“知道了。”说完,便转过身对身后的众女子道:“就徐良娣、方良娣及张良娣留下,其他的都先回去吧!” 众人一听,也只得不甘不愿地向太子妃告辞。 青竹见那一大群女子总算是走了,忙笑道:“太子妃请!” 钱氏略点点头,便昂头挺胸走了进去。 那些宫女见太子妃及几位良娣过来了,忙上前行礼。 钱氏笑问道:“孙良娣现在情况如何?” 一句大宫女上前答话:“回太子妃殿下,孙良娣早上用早膳时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如今吃不进去食物。太医来过后,说是孙良娣身子较弱,孕期反应大,最好是吃些清淡的粥类并卧床休息。刚才太子殿下也闻讯赶了过来,如今正陪着孙良娣在里面用早膳。” “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钱氏挥了挥手,众宫女都无声地退了下去。 钱氏慢慢地走到里面,还没有进门,便听得太子正轻声细语地哄孙莹喝粥。 “来,莹莹,为了咱们的孩子,你无论如何也要把这碗粥吃完。嗯,真乖……” 太子妃心里苦笑了下,略转过头去看了看后面几个女子的脸色,果不其然,那几个女子的脸上满是妒忌与愤恨! 装吧!看,装不下去了吧!看到自己的男人正含情脉脉、轻声细语地哄着别的女人,看你们怎么忍! 钱氏的心里闪过一丝快意!记得还未嫁给唐同德时,自己的母亲及家人都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对自己的丈夫动情!可是自己那时还是忍不住把一颗真心交给了唐同德!看到他纳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进府时,她那时的心情就跟后面这几位现在的心情是一样的。 可是现在……钱氏笑了笑,无所谓了,管他纳了多少人进宫,那些人都不敢越过自己去。哪怕她们生下了孩子,也得叫自己一声“母亲”! 第七十六章 嬷嬷 “原来殿下也在!”钱氏带着众人笑眯眯地上前见过太子。孙莹一看是太子妃来了,也立马站起来行礼。 太子见钱氏带了几个良娣过来,觉得自己正在哄孙莹吃粥的样子被那些女人看到有些不妥,脸色便当即脸有些阴沉了起来。 “太子妃过来了。”唐同德脸上淡淡,心里暗怪钱氏事先不打个招呼,以后在这些女人面前,他还有什么面子? 钱氏一看唐同德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心里不痛快了。但她也只好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道:“一早便听说孙妹妹有了身子,这可是大喜事,所以我就带着几位妹妹过来看看。孙妹妹胃口可还好?要是想吃什么尽管叫厨房的人去做。我也没有怀过孕,也不知道有什么避忌的,要不我去请皇后赐个懂这些的嬷嬷下来,好照顾孙妹妹。太子殿下觉得如何?” 孙莹见太子妃一进来就是关心自己,心里虽然觉得是自己之前完全投靠了太子妃有关,但也明白此时自己的处境十分的危险。她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抓住太子与太子妃,让他们尽心尽力地保护自己。 孙莹盈盈上前道:“谢太子妃关心。这几天奴婢觉得身子有些不适,总想睡觉,胃口也不好,一开始也没往那方面想。要不是今天一大早闻了那鱼粥的腥味吐了出来,奴婢也不知是有了身子。奴婢进府三个月来,一直有劳太子妃的照顾,奴婢心里十分感激。” 此时的孙莹已经不再是三个月前一心想要投靠平城侯府的那个五品官之女。因着她当初做了唐同德的侍妾,现在已经是太子良娣。他的父兄也因她而得福,父亲已经是当朝的四品知府,兄长也做了五品的同知,又有一个身为平城侯老夫人的姑祖母在,孙莹现在可是个有些份量的良娣了。 不过孙莹即使知道自己今时不同往日,却依然不敢对钱氏有丝毫的不满与僭越。 钱氏一向知道孙莹是个聪明人,见她如此识做,心里也颇感安慰。 倒是唐同德听钱氏之前这么一说,也觉得很有道理,便赞同地点了点头:“太子妃说得很是。你们都没有生养过,确实不知怀孕需要避忌什么,太子妃,你去找母后这个主意极好。” “那我一会儿就去找母后。”钱氏不在意为了孙莹肚子里的孩子而走一趟,毕竟她还指望这个孩子能给她带来好运气呢! 但是钱氏身后的三个良娣却相互对视了几眼,真看不出来孙莹这个小贱人还挺厉害的!进宫才多久啊?现在太子、太子妃都完全把她保护起来!就让你先得意一下,看你能得意多久。 当天,钱氏果然求到了皇后跟前。 皇后一听是太子的孙良娣有了身子,脸色一下子便阴沉了起来。现在可是国丧期间,身为太子,居然让自己的女人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子,这不是把自己的把柄放到了人前吗?这个太子的位子他还想不想要了? 皇后当即厉声斥喝起钱氏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在这当口有了身子?难道你不知道这是国丧期间吗?你还想不想当这个太子妃了?” 钱氏被皇后斥喝着双腿发软,当即唯唯诺诺地道:“母后请息怒。太子与臣妾都知道这是国丧期间,不过孙氏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子,是在先帝还在的时候就有了的。不是太子不懂事,确实是上天垂怜我们夫妻,见我们夫妻多年无子,这才给我们送子来了的。” 皇后一听,脸色果然和缓了不少。只要不是太子在国丧期间做了不该做的事,那就没什么。一想到唐同德与钱氏成亲多年,至今无子,连后院里的那些女人都没有一点音讯,皇后当初还怀疑是钱氏做了手脚的,后来还特地派人去查过,证实钱氏确实是无辜的,这才算了。 “罢了,既然你都求到我这里来了,可见你对这个孩子是很上心的。以后你可是想把他抱到自己的跟前来养着的?” “是,母后明鉴。”钱氏见皇后的语气缓和下来,当即松了一口气,这个太子妃真的不好当啊! 皇后看了看自己修得整整齐齐,涂上了水仙汁液、精致而好看的指甲,对身边的女官道“玉容,你去选几个有经验的嬷嬷给太子妃带回去。” “是!”女官应声而去。 “谢母后。” 皇后看着眼前化了精致妆容的钱氏,心里很是满意:这个儿媳妇可是自己亲自挑选的,现在看来,果然是当得起太子妃这个称呼。贤惠大方,从来不为儿子后院的那些女人吃醋。 想当初,连皇上都希望自己能选娘家的内侄女商令双当儿媳妇的。要不是商令双年纪还太小,且弟弟与郑云娘都是不希望女儿嫁入皇家的,自己也未必会选中钱氏。看来冥冥之中,上天早就安排好了呢! 不一会儿,女官玉容果然就带了五名四五十岁的嬷嬷走了进来复命。 “好了,人都在这里了。太子妃,你是全带回去呢?还是选几个带回去?”皇后对孙莹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很看重,先不说孙莹只是个良娣,说不好听点,也就是一个小妾罢了。再加上现在是国丧期间,即使孙莹是在先帝还在的时候就怀上的,可传出去到底会有人质疑太子的人品问题。 “儿媳多谢母后的厚爱。这些嬷嬷儿媳还是全都带回去吧,多一个人多一重保险。” 皇后点了点头,准了。皇后也是从后院争斗中过来的,对里面的深浅都是极了解的,所以钱氏的话,皇后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钱氏带着五个嬷嬷出了长乐宫,路上,钱氏不禁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自从婆婆当了皇后之后,愈发的威严了,连自己都不敢直视。 钱氏一回到东宫便直接把几个嬷嬷交给了太子,自己是连句话也没有跟那几个嬷嬷说过,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 太子对钱氏今天的作为都查得一清二楚,心里对钱氏的做派十分的满意,对几个嬷嬷交待了一番后,便把那几个嬷嬷交给了孙莹。 第七十七章 开解 信国公府 郑宏涛这几个月以来心情一直不好,他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到他的妻子马上就要嫁给别人为妻了! 像郑宏涛这种控制欲极强的人是决不会眼睁睁看着原本是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之间被别人抢走。但皇上以国公爵位补偿他们,真是好笑,自己一家子为皇上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难道给个国公的爵位不是应该的吗?就是为了皇上,他才会把自己的妻子弄丢了的。现在可好,居然要让他乖乖地把妻子让给他的弟弟! 三年多不见,她还是一点也没变,看起来还是那样的温婉动人,怪不得诚王、甚至诚王妃会选择她。可是她却不愿再做他的妻子!到底是自己伤害了她!郑宏涛的心一阵一阵地疼,原来自己是这般在意她的。 “哆哆哆”外面传来敲门声。都这个时候了,是谁过来了?难道是黄氏?郑宏涛快速收拾好情绪,淡淡道了一句:“进来。” 进来的却是十二岁的郑采洁。 “洁儿?你怎么来了?”郑宏涛见到郑采洁时大吃一惊,都这个时辰了,她还不睡,过来做什么? 郑采洁脸上挂着甜甜的笑,用轻快的声音道:“爹爹,我见你书房的灯还亮着,知道你没睡,就过来了。” 郑宏涛叹了叹气,宠溺地道:“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女孩子要早点睡才好。” “我知道。爹爹,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这几个月以来,你的眉宇间常见郁色,吃的饭也少了,爹爹,你怎么啦?” 郑采洁上前蹲坐在郑宏涛的面前,双手拉着郑宏涛的衣袖,仰起头,一双白皙红润的小脸天真可爱地看着郑宏涛。 郑宏涛看着这样乖巧懂事的女儿,心里早就软得不行。只是心里的烦闷又能向谁诉说?想着那些同僚看自己的那种嘲讽的眼神,想着父亲辛苦一辈子的愿望,想着*委屈的脸庞,郑宏涛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无事,你还小,不要胡思乱想。” “爹爹,是不是因为姨母?”郑采洁却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爹爹,是因为姨母,对吗?这几个月以来,爹爹吃不下饭,一回来就经常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是因为姨母还好好地活着,而且就要嫁给诚王做继妃了,是吗?” 郑宏涛被女儿说中心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孩子太过早慧也不好呀! “洁儿,你想得太多了。大人的事大人自会处理,小孩子还是不要管的好。还有,你是怎么知道你姨母的事情的?”郑宏涛这段时间一下衙回来都是回到自己的书房,对儿女的关注少了许多。 “外面的人都在传,而且我到外面赴宴时,总会有人问起。爹爹,我虽然还小,但我并不傻。爹爹,你不要为这件事伤心了。圣旨已下,姨母有姨母的日子要过,我们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别人怎么想随他们去吧?何必太过在乎别人的想法?” 郑宏涛摸了摸郑采洁头上的丫髻,神情有些飘忽:“洁儿,你真像你的母亲,九娘。她因为是你外公外婆的老来女,两老格外疼爱她,所以养成了她娇憨可爱的性子。每次我有不开心的事情,她总是喜欢用撒娇的方式来开解我。但她的骨子里,却有着贺家人的骄傲。就因为采梅的亲娘,她不吃不喝三天,那脾气真是犟啊!” 郑宏涛怀念起贺明贤,忽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他忙抬起头看着屋顶,以防会在女儿面前掉下眼泪。 “我不忍她受委屈,把采梅的亲娘打发走了。可这件事情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一根刺,时不时地提醒她,我背叛了她。后来,她总是动不动就生病,身体变得越加的虚弱,生了宗儿后还是去了。现在我才明白,害她早逝的人是我,是我伤了她的心,她才会难受,才会生病,才会早逝。” “爹爹。”郑采洁听得郑宏涛说起自己的母亲,便认真地听着。这些年来,还是郑宏涛在她面前第一次这样说起自己的母亲。看到郑宏涛怀念自己母亲的样子,心里不是不感动的,忙开口想安慰一下郑宏涛。 郑宏涛却又继续接着往下说:“后来我续娶了你姨母。她是个庶女,生母早逝,被白姨娘养大,那白姨娘母女甚至连她的嫡母都对她很好。她不像你母亲那样娇憨可爱,她嫁进府里的四年来,我心里只怀念着你母亲,忽略她甚多,可她对你与宗儿都是一样的疼爱着。 我一直以为她是个温婉贤惠的女人,她在府里小心翼翼地活着,生怕被别人说她不贤惠、不孝顺、不慈爱。她,一直都做得很好。但我忘记了,她与你母亲一样,也是贺家的女儿,骨子里都有贺家人的那种傲气。是我不曾珍惜她,还忽略她、利用她、伤害她。洁儿,到现在我才知道我真的很对不起她。” “爹爹,都过去了。”郑采洁看到郑宏涛抬起的眸子里有些湿润,心里也微微泛起酸来,其实她也对不起姨母。 “几个月前,得知她还活着的时候,我是惊喜的。我以为她仍是我的妻子,却不想她要与我和离。我看到诚王世子向皇上请旨,要让她成为他的继母,我真的呆住了。他怎么可以这样无耻?可是如今圣旨已下,事情已成定局,我在这里不甘心又能如何?洁儿,我知道你心疼爹,但你放心,爹爹没事的。” 郑采洁见郑宏涛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心想这下爹爹的心里会好过一些了吧?便把头靠在郑宏涛的怀里,真心地道:“爹爹,你是世上最好的爹爹!以后我与宗儿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洁儿与宗儿都是好孩子。”郑宏涛宽慰地笑了笑,“好了,很晚了,你快去睡吧!再不去睡,明天你就要变成大熊猫了。” 郑采洁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着郑宏涛,一本正经地道:“爹爹,你也要早点睡,不要再想姨母的事情了。我的爹爹是一个冷峻高雅的男子,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文弱书生!” 郑宏涛哑然失笑:“知道了!我向来是个冷峻高雅的男子!快去睡吧,我的贴心小棉袄。” 郑采洁对郑宏涛福了福身子,走到门外轻轻地关上了门,这才慢慢地走了。 黑暗中,角落里的人看了看郑采洁远去的背影一眼,又转过头来看着书房里依然亮着的灯光及映在窗子上的那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忽然眼眶就红了起来。 第七十八章 再嫁 黄氏从丫环手里拿过灯笼,在黑暗里静静地走了出来。 几个丫环都不敢出声,任由黄氏在院子里慢慢地走着。 黄氏是真没有想到,自己今晚居然会听到郑宏涛说出这些话来。她嫁进来这个府里也快两年了,这个郑宏涛平时对自己冷淡不说,自己对他的那些子女也算得上是尽心尽力了吧? 可是却不想郑宏涛是个如此冷硬之人,长得再好又有什么用?他永远也不会懂女人的心思。像自己的哥哥们有时还会买些小东西送给自己的嫂嫂,会轻言细语地哄嫂嫂高兴,可是他从来只会对自己冷着一张脸!自己再怎么努力也走不进他的心! 要知道自己才十八岁!而他比自己足足大了一轮!自己也是嫡女啊!当初自己是不肯来当这个继室的,但耐何形势比人强,既然已经嫁进来了,她也想跟他好好地过日子。 小贺氏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虽然她没有见过小贺氏,但不影响她听八卦的心。 也许从始至终,能走进他心里的只有大贺氏吧!小贺氏只不过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待遇罢了! 一开始的时候,她十分地同情小贺氏。可是现在她开始羡慕小贺氏了。毕竟她已经离开了这座府邸,而她还将在这个冷冰冰的府里生活一辈子! 小贺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离开郑宏涛后,她居然过得更加的潇洒!连诚王妃与诚王世子都认可她! 黄氏胡思乱想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几个丫环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灯笼,服侍她更衣睡觉。 真冷啊!诺大的院子里,只有自己住着,丈夫不贴心,儿女不是自己的,什么时候她才能有自己的骨肉?黄氏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沉沉睡去! 显仁帝上位的这一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先是三王被废,引发官场大震动,诚王被软禁后被赐婚,接着东宫的孙良娣有孕。到了显仁元年,孙良娣顺利生下了太子的庶长子,虽说身体有些孱弱,但总算是顺利生了下来。 一年国丧期满后,*也到了第二次出嫁的日子。*早早打扮完毕,很快就被人扶上了花轿,出了贺府的侧门。 诚王府还是被御林军围着,皇帝也没有表示出要放过诚王的意思。不过在诚王成亲的这个日子里,诚王被皇上准许出来迎接新娘。 因为皇帝对诚王态度不明确,来诚王府观礼的人并不多,都是几位皇子并一些比较厉害的勋贵。 孙良娣因为生了庶长子而在东宫极有体面,被太子及太子妃带了诚王府观礼。 诚王与盖着红盖头的*一步步走到正堂,那些为数不多的宾客都饶有兴趣地盯着这位新诚王妃。传奇啊!以后诚王与信国公世子遇上也不知道会不会当街打起来? 孙良娣看着站在新娘身后的阿瑟,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个新诚王妃就是秋水庄的主人?是了,那个婢女当时说那主人是夫人来的,小贺氏当时不就是独居的妇人吗? 没想到自己当时心心念念想嫁给诚王这个表姐夫,结果自己却做了太子的良娣,而收留过自己一晚的秋水庄主人则嫁给了诚王! 表姐,你看,我不跟你抢表姐夫了,可是表姐夫依然是别人的。 孙良娣得知*就是秋水庄的主人时,心里涌起许多的想法。不过现在平城侯府、东宫的人都在,她实在不好有什么表示。 晚上,太子带着太子妃及孙良娣回到东宫。刚进宫门,那些宫女哭丧着脸回话:“太子殿下、太子妃、孙良娣,大事不好了。小公子今天中午便开始高热不退,已经请了两个太医了,可是太医都只是摇头。” “什么?怎么会这样?”孙莹听完脸色一白,也不管太子与太子妃是不是会不高兴,心慌意乱地走到儿子的院中,见到才刚满两个的儿子正满脸通红地在那里想哭却哭不出声音。 孙莹从婢女那里接过儿子,吻上了儿子的额头,嘴唇感觉到儿子灼热的温度,孙莹见状心慌不已,大声斥喝那几个服侍的人:“你们是怎么服侍的?我出门时大公子都还是好好的,为什么一回来就变在了这样?奶娘呢?奶娘到哪里去了?要是大公子有什么不妥,我决不会放过你们。”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孙莹顾不得擦眼泪,把大公子抱在怀里轻轻地摇着,又让人去取了水和毛巾这来给大公子降温。 几个婢女不敢出声,过了一会儿,才听得奶娘从外面着急地道:“春红,药来了,快抱大公子起来喝药。” 奶娘没听到回应,忙进来一看,见孙莹已经抱起了大公子,心里慌张地上前行礼道:“孙良娣万福。大公子早上时还是好好的,中午一觉醒来就发起了高热,奴婢没法子,只好央了管家去请了两位太医过来,这是太医开的方子,奴婢亲自煎的药。” 孙莹把儿子交给奶娘,看着奶娘把药都喂了下去这才松了口气。为什么自己就出去了这一趟就出了这样的事?孙莹心里暗暗思索开来:自怀孕起,自己就一直小心翼翼地过着,吃的、穿的、用的,无一不是经过几位嬷嬷的手。饶是如此小心,她还是差点着了几次道,好不容易才把儿子给生下来的。 儿子是生下来了,但是个子却非常的小,据说是在孕期的时候,自己受惊过度才会这样的。孙莹看着奶娘怀里仍然满脸通红,惊燥不安的儿子,心疼不已。不管是谁,她一定会找出那上害她儿子的人来!事情不可能那么凑巧,自己一出门,儿子就出了事! 而另一边的太子与太子妃也是一脸地着急,耐着性子问清了来龙去脉,两夫妻也一起来到孙莹的院子。 “怎么还是这么热?不是说喝了药吗?”太子放开了按在大公子的额头上的手,一脸阴沉地盯着奶娘问道。 奶娘出了一身的冷汗,战战兢兢地道:“这,奴婢也不知啊!韩太医说是喝了药再看看的,可是韩太医到现在也还没有来。奴婢真的不知道的。” “来人,再去太医院请几位太医来看看。都喝了药,又烧了那么久,还是找太医来看着好一点。另外,来人,把大公子院里的人都拉出去,交给陈管事,一定要把今天的事情弄个明白!”太子妃对着下面的人道。 众人一听要交给陈管事来审问自己,便吓得瘫到了地上。 “谢谢太子妃!”孙莹脸上满是感激。太子也朝太子妃看了一眼,心里对太子妃越发地满意。 ---------------------------------------- 这章卡得很厉害!好不容易才写出来,仍有许多不满意的地方,有空再来修一下。推荐和收藏一直上不去,在这里求下票票和收藏!谢谢各位书友的支持,虽然成绩不好,但柚子一定会坚持把坑填完。 第七十九章 披着红盖头的*坐在床沿上,外面阿瑟与婵儿正与诚王府里的下人在交谈着什么。*有些无聊,便担心起自己以后的日子来。 按理说皇帝已经接连废了三个亲王了,作为曾经与皇帝有过争位之心的诚王,皇上会放过他吗? 诚王府如今还在被围着,诚王府里的众人实际过着被软禁的生活,连采买事项都是内务府里的人直接送来的。以后,皇上会怎么对待诚王?作为诚王妃,以后是福还是祸? 还有刚才在出嫁的路上,为什么自己总觉得有许多双眼睛盯着自己?是自己多心了吗?毕竟自己可是坐在花轿里的。 “王爷!”听到外面阿瑟等人向诚王行礼,*赶紧收起了自己的四散的念头。 “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知道是诚王走了进来。 因为来的宾客极少,诚王并不用怎么陪人喝酒,很快地来到了新房。 其实这桩婚事,诚王心里也很忐忑。正妃死了,娶继妃是必须的,但*的情形比较复杂。先是郑宏涛那里,他看着原本是自己的妻子改嫁给自己,他会乐意?还有皇上的态度,他虽然给自己赐了婚,但也把自己拘禁在府里一年多了,至今也没有要放自己出去的意思,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诚王看着正端坐在床沿的*,嘴角微微翘了翘。对于*,单就她个人而言,诚王是极满意的。继妃,又不是原配,身份低一点没关系,反正他也没有机会坐上那个位子了。何况*长得好,又对自己一家有恩,几位兄长也是有本事的人,她还挺会赚钱,是个极会过日子的!想到这里,诚王忽然对今后的生活有了一点期盼。 掀开红盖头,*明艳的脸庞出现在诚王的面前。没有羞涩,也没有多大的欢喜,她仍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诚王的眼睛里有着些许的晶亮。 诚王的心里微微一动,拉过*的手道:“王妃,本王以后就要与你风雨同舟、患难与共了。” *微微一愣,新婚时不是应该说“共结连理、共偕白头”的吗?怎么到了诚王这里就成了“风雨同舟、患难与共”?算了,不就是一个说法吗?没什么的。 *于是点了点头:“是。” 看着*恭顺的样子,诚王笑了笑,这一笑就晃花了*的眼。 *从来不觉得诚王长得好看,只不过是高大端正而已,却不想诚王笑起来会如此迷人。 次日一早,阿瑟及婵儿等人服侍*更衣洗漱。按理说今天诚王与*是要进宫去谢恩的,但皇上特地免了这一遭,不知是不是不想见到诚王的缘故?不过对于*来说,不用进宫算是一件好事。*还记得上次进宫时,面对皇上的那种威仪,是多么的有压力。 诚王与*用过早膳,便听得外面有人通传,世子来了。 唐同瑞看上去比一年前又长高了不少,唇红齿白,不像去年逃命时那般的狼狈瘦弱,看上去长得像已经过世的陆氏多一点。 “儿子见过父王、母妃。”唐同瑞笑眯眯地跟诚王与*见礼。 *有些许的尴尬,去年的时候自己可是在诚王妃的面前说过不要嫁给诚王做继妃的,可如今…… “世子不必多礼。”*示意阿瑟拿出见面礼放到唐同瑞的面前,“小小物件,世子收下吧。” 唐同德看到阿瑟端着一盏端砚到自己的面前,忙笑着收了下来:“儿子谢过母妃。” *闻言,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声“母妃”还真是不习惯啊! 诚王看着*的样子,笑了笑道:“王妃不必觉得不好意思,听习惯就好了。” 唐同瑞见诚王笑眯眯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自己的母亲已经死了,那个位子迟早都是要有人来坐的,*总比其他人好一点。只是父王,他那么快就对贺氏上了心?罢了,总比对那些庶子上心的好。 唐同瑞坐到一旁,等着两位侧妃及那些的侍妾进来给*行礼。 不一会儿,两位侧妃及几位侍妾便到了。众人一起跪下给诚王与*见礼:“婢妾见过王爷、王妃。” 众人这样一跪,*可分不清哪个是侧妃,哪些是侍妾,谁又是谁,遂叫了人一个一个地上前报了自己的名号。 认全了人之后,*看着站在面前的六七个侧妃与侍妾,暗道:“怪不得外面的人都说诚王不是个**的,虽然有那么多的侧妃与小妾,但颜色却都不算极好。” 而那些的侧妃与小妾看到*时却是感到丝丝绝望,有了这样一位继妃,王爷还会再看自己一眼吗?那些有了儿女傍身的两个侧妃还好一点,但那几个没有生养过的侍妾却满是悲哀。 *见那些侧妃侍妾站在面前,感到有些不舒服,便让人退了下去。 诚王见*有些闷闷的样子,便带了*到王府四处逛了逛,算是认识这个新家吧! 诚王府真的很大!比之前的安阳侯府真不知大了多少倍,不过与现在的信国公府相比如何,那就不知道了,毕竟*没有在信国公府生活过。 那些的下人见到诚王带着王妃逛园子,忙上前行礼,希望能给新王妃留下个好印象。 唐同瑞看着前面与诚王并排而行的*,他们两个人看上去竟如此般配!唐同瑞虽然知道自己母亲在父王的心里是独一无二的,但此刻还是心里微酸了一下。可这件婚事母妃与自己都是同意的,不论如何,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那就好好相处着过吧! 男子汉的胸襟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 唐同瑞上前几步,走到诚王面前道:“父王、母妃,儿子就不打扰父王与母妃,先回去读书了。” 诚王上前拍了拍唐同瑞的肩膀,道:“去吧!” “是,儿子告退。” *看着唐同瑞远去的身影,心里不禁同情起唐同瑞来,看着自己的父亲与别的女人走在一起,还要作出一副欢喜的样子,真是难为他了! 第八十章 醒来 郑宏涛坐在雅间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很快脑子便有点昏昏沉沉起来。 “唉,你这又是何必!”安正则按住郑宏涛正要倒酒的手,叹气道。 “你也来笑话我?我还以为你是我的好兄弟,可你居然也来笑话我?也是,我现在是京城里最大的笑话!”郑宏涛醉眼迷蒙地看着安正则,伤心地道。 “好兄弟!你不是笑话!你是堂堂信国公世子,世上谁敢不巴结你,谁敢笑话你?放开自己,不要多想。”安正则依然按住郑宏涛的手,不让他倒酒。 “屁话!我这个信国公世子是卖妻而得来的!皇上是因为把我的妻子指给了他的弟弟,才补偿我,给我爹做了这个信国公,我做了信国公世子!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 听郑宏涛这样说,安正则的确很惊讶!毕竟郑也周父子为皇帝真的做了很多的事情,按说得到这个信国公的爵位也是理所当然的,却不想背后居然还有这一层。 “都过去了。既成事实,现在又何必如此?”安正则是知道郑宏涛与*的一些事情的,所以这会子才会力劝郑宏涛不要再沉浸在过去。 “你不懂!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承欢在别人的身下,你要我怎么忍?怎么忍?”郑宏涛眼里含泪,低声咆哮起来。 如果不是自己太过无所谓,如果不是自己伤了她的心,也许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天吧?本以为她就那样死了,自己心里愧疚着,想着补偿一下贺家,这才会与贺白两家过多来往,却不想这一切她都知道,而且还都是她算计好的!她利用了自己对她的愧疚! 十一娘,是我错过了你!是我愧对于你!我从不曾知道,原来我的心里是如此在意你。郑宏涛用力拂开安正则的手,又倒起了酒。 安正则微微皱起了眉头,想着郑宏涛平时是那样一个情绪不外露的人,如今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在自己的面前喝得酩酊大醉,还流起了眼泪!看来古人说的“红颜祸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要让郑宏涛这样一个自尊心极重的人看着自己的妻子变成了别人的新娘,一想到上下官员在背后对他的嘲讽与指指点点,安正则心里又为郑宏涛鸣起不平来。 安正则见郑宏涛仍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嘴里已经不再说话,也微微放下心来。只要不乱说话就好!刚才自己真的想一掌把他给拍晕!要是郑宏涛刚才的那些醉话传了出去,以后他也不用在京城里混了! “咣当”的一声,郑宏涛手里的酒杯一下子掉到了地上,而郑宏涛则趴在桌子上沉沉睡了过去。 安正则无耐的摇了摇头,认命地付了账,叫石诚进来把郑宏涛给弄了出去。 郑宏涛这一觉直睡到次日中午才醒过来。郑宏涛摇了摇有些痛的头,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只见阳光洒在那些参天的大树上,绿绿的树叶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这让郑宏涛微微眯起了眼睛。昨天大醉的事情也一下子从脑海里涌了出来,原来自己昨天居然醉成了那样,幸好有安正则一直陪着他!不然要是让别人看到,那真是太丢人了! 郑宏涛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了鞋子后忍着头痛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下去。 好像十一娘还在的时候,自己也曾大醉过一场!那天也和现在一般,自己从床上起来后头痛不已,十一娘却去给母亲请安了,是她身边的蓝玉在服侍自己的。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就四五年过去了,如今物是人非,她的眼里已经看不到自己。而自己却把那个从来不在意的人放到了心里!世间事是何等的可笑! 郑宏涛走到窗前,看着那些在树上跳得欢快的小鸟,嘴里微微笑了笑。她现在就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也不知道以后皇上会怎么处置诚王和她呢?如果自己帮了她,那她是否会再看自己一眼? 不对,这不是自己!郑宏涛脸上又重新变得冷峻了起来。自己不是那些只知风月、无病**的文弱书生,而是堂堂的信国公世子及御林军统领!为情所困的只会是那些俗人,而绝对不是他郑宏涛! 那些在背后嘲笑自己的人,都是一些无所事事的、对工作不上心的窝囊废罢了!要真是有本事的人,是不会盯着人家的后院来嘲笑一个比自己身份高、比自己有本事的人的! 女人,在自己的眼里都是一样的!娶继室,是为了让她们帮我照顾洁儿与宗儿,而不是因为爱她们!郑宏涛只会爱自己的元配,那才是自己真正的妻子!郑宏涛挺起胸膛,昂首阔步地走出了房间。 郑宏涛来到衙门,那些的文官与武将都与他打着招呼,而郑宏涛依旧板着脸,面无表情地应了他们。但那些人都感觉今天的郑宏涛与之前稍有不同,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了呢?那些文官与武将的抓了抓头发,想不明白呀…… 安正则远远见郑宏涛走了过来,忙上前拍了拍郑宏涛的肩膀,笑道:“看起来精神不错!” 郑宏涛嘴角翘了翘,淡淡道:“不过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安正则点了点头:“想明白了就好!”接着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郑宏涛,欢喜地道:“从前那个冷傲的郑宏涛又回来了!这才对啊!我的好兄弟可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郑宏涛也笑了笑:“多谢你了,好兄弟!” 后面的那几个校尉看到郑宏涛与安正则的样子,不禁相互看了一眼:这两位世子不会是有什么奸情吧? 而那些的文官则是摇了摇头,世风日下啊!居然在衙门里就眉来眼去的,这个郑统领与安少将看起来都是一表人才啊,怎么就走上了一条这样的道路呢?也不知道安少将委身在郑统领身下时是何等的模样?郑统领虽然接连娶了三个妻子,可是看他那冰冷的样子,哪个女子敢靠近他?做他妻子的女人真是可怜啊! 第八十一章 阿晚的心思 最近,阿晚姑娘很不高兴。自己的年龄越来越大,可是婚事却没有任何着落。 她只是一个客居在诚王府的单身女子,虽说自己的哥哥因诚王而死,自己也因此而赖上了诚王。可是王府外面还被那些可怕的兵士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兵会不会冲进来把大家给杀了! 刚进王府的时候,她看到偌大威严齐整的王府,心被深深地震撼了,只希望可以永远生活在这里,不用像从前那般,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姑。 但她马上发现了自己甚至比不上王府里的那些丫环!虽然她长得好,但是她没有那些丫环会打扮,也不像那些丫环那么知礼,甚至她识的字都没有那些丫环多! 这对阿晚姑娘而言,是一个很沉重的打击!在村子里的时候,人人都夸她长得水灵,又识字,嘴巴又甜的!上门求亲的人都快踏破了她家的门槛! 可是在这诚王府里,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只丑小鸭!连那些丫环婆子都看不起她,觉得她土!这让一向骄傲的阿晚姑娘简直就受不了,一连好几天,她都躲在人家的背后偷偷地哭过。 直到后来,她看到那些丫环下人们对那个秦夫人是那样的恭敬,从来不敢轻慢的样子,她忽然找到了方向!她要向秦夫人学习!要模仿秦夫人的一举一动,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都仰望自己!她不要让那些身份不如自己的丫环下人们笑话! 于是,她每天都认真的观察着秦夫人的一举一动,并努力的模仿着,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有秦夫人那种威严与气度! 秦夫人好像注意到了自己在模仿她,还派了她身边的大丫环来教自己!阿晚很高兴,每天都很努力很努力地学习着!她不是没有看到那些丫环下人们嘲讽的嘴脸,但秦夫人愿意教她,这是她的福气!那些下人们只是在妒忌罢了! 可惜的是阿晚学习的时间并不长,很快秦夫人就忽然离开了诚王府!其实阿晚姑娘到现在也不是很明白,外面那么多兵士围着,秦夫人是如何出去的,又去了哪里?不过幸好秦夫人没有带走阿瑟! 很快,阿晚就知道诚王府一年后就会有一位新的王妃!阿瑟与青梅青桃也被诚王送了出去。阿晚有些害怕,如果新王妃把自己赶了出去,那该如何是好?自己已经没有了哥哥,以后要靠谁来生活?难道要嫁给那些满身泥污的农民?不,阿晚不愿意! 在逃命的时候,在诚王府里,阿晚长了见识,开了眼界,自然再也不肯嫁给那些粗鄙的村里人! 那天,她看到几个丫环站在一起偷偷地说起了八卦:“唉,你们知道吧?听说小翠那死丫头爬上了二公子的床呢!” “啊?怪不得呢!平时看那小翠就一个狐狸精似的**,现在果然如愿了,也不知道田侧妃知道会怎么处置她!” “还能怎么着,大不了让她当二公子的通房呗!反正二公子也已经十五岁了,要是别的王府,早就有了通房!” “那小翠那骚狐狸岂不是很得意?天啊,那骚狐狸怎么能这么好命?”一个丫环大声叫了出来。 “你小点声!要是让那几个嬷嬷听到了,那还不撕了你的嘴!要说你羡慕的话,也可以去爬主子的床啊!王爷、世子爷都可以,能爬上,就是你的本事!”一个年龄大一点的丫环在那里捂着嘴笑道。 “我可不敢!要是我做出这种事情,我娘肯定饶不了我!再说了,王爷最是重规矩的,现在可是国丧期间,王妃又刚去没多久,这个时候爬床,那不是找死嘛!二公子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事,在王爷那里肯定落不得好!” 后面那些丫环又说了什么,阿晚没有再听,但她却知道了自己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爬床! 阿晚姑娘也是好人家的闺女来的,不到没有退路的时候也不会想到去爬床不是!听到那些丫环丝毫不忌惮地在那里说着主子的八卦,心里鄙视了一下,却也知道她们说的都是实情。 如今国丧期已过,新王妃已经进门,虽然自己还没有见过新王妃,但听那些的丫环们偷偷地说起,新王妃长得比先王妃好看,比后院里的任何一个侧妃侍妾都要好看。 阿晚是想着自己去拜见新王妃的,可是新王妃会见她吗?阿晚没有把握。可如果不去拜见新王妃,让新王妃生气了,把自己赶走了,那要怎么办?除了诚王府,她还能去哪里?回村子里吗?不,她不要回那个贫穷的小村子! 阿晚忽然想起从前偷听那些丫环们说的“爬床”,可是要自己这样一个身家清白的女子去爬床,阿晚有些不情愿。她又不是那些没脸没皮的丫环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可是如果不去爬床,她又如何才能呆在这王府里?又以什么身份呆在这里?要是爬床,又是爬哪个主子的床?王爷还是世子?世子与自己年龄相仿,若是爬上了他的床,起码也是个通房!可是世子现在还在孝期,自己要是爬上了他的床,王爷会放过自己吗?还有从前那个爬二公子床的那个小翠,听说被打发出去了,自己会不会也被打发出去? 王爷年纪大一点,可是他处尊养贵,看起来一点也不显老,明明是三十好几快四十的人了,可看起来好像是二十来岁一般,皮肤白皙,脸上连皱纹都没有一条!嗯,一点也不像当初逃命时的那个大叔了。 那就是王爷吧!只要爬上了王爷的床,自己就不怕会被赶出去了。阿晚拿定主意,很快便打听起诚王的一举一动来。 其实诚王府被围,诚王一家子都不能出门,每天都只能呆在王府里面,根本就不用怎么费心地打听。很快阿晚便知道了诚王的作息习惯。 这天,阿晚姑娘穿上了崭新的衣裳,化了精致的妆容,梳了个青蛇髻,带上亲手做的香囊并端上一壶酒,袅袅娉娉地向诚王的书房走去。 第八十二章 勇敢地行动了 诚王此刻正坐在书房里练着字,没办法,像他这样憋屈的王爷除了练字磨练自己的性子之外,他实在是无事可做。 忽然,诚王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声音还不算低。诚王停下了笔,微微有些生气。罗勇在自己身边也有那么多年了,现在居然在自己练字的时候,吵到了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他失职了! 外面的声音依然没有停下,甚至声音也有些大了起来。诚王终于忍无可忍,“啪”的一声,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罗勇,外面是怎么回事?”诚王对着外面大声喝道。 罗勇知道诚王生气了,也不敢进去,在外面低着头回答道:“回王爷,是客院里的阿晚姑娘要见王爷,小的不敢让阿晚姑娘打扰,便没让阿晚姑娘进去。可阿晚姑娘又不肯走,说什么今天一定要见到王爷。” 阿晚姑娘?阿晚姑娘是哪个?诚王想了许久,才忽然想起阿晚姑娘是谁。想了想,诚王道:“让她进来。” “是。”罗勇依旧低头恭敬地应道,然后转过头对阿晚道:“阿晚姑娘,快进去吧!” 阿晚看了看那扇书房的门,心里有些害怕,但她知道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无论如何也要试试。片刻后,阿晚稳了稳心神,缓缓地走进了诚王的书房。 “阿晚见过王爷。”阿晚朝着诚王盈盈施礼。经过这一年多的学习与观察,阿晚的礼仪方面已经算是可以过关了。 诚王看了看阿晚,只觉得眼前一亮。从前那个村姑已经不见,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青春貌美、娇俏可人的少女! “在王府里可还习惯?说起来自从你进了王府,本王还从来没有问过你过得怎么样,还真是本王的疏忽。”诚王笑了笑,露出一口炫眼的白牙。 阿晚只觉得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脸上、耳根一阵发烫。 “回王爷,奴家一切都好。只是奴家已无亲人,离了王府便不知要如何活下去了,求王爷怜惜,不要赶阿晚出去。”阿晚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得诚王有些不好意思。 诚王咳了一声:“嗯,你放心。说到底你哥哥是因为本王才会遇害,你就安心在王府里住着吧。不过王府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现在不能进不能出的,连本王都被困在了这里,你根本就不用担心会被人赶出去。” “是,阿晚谢王爷体谅。”阿晚一脸感动地看着诚王,一双大眼睛流波转动,有一种说不出的媚惑。 作为皇子,诚王可以说是在美人堆里长大的,自小就不知见过多少美人。可是诚王不知道一个村姑怎么会有母妃那样的一双眸子?这样一双眸子,让诚王想起了他的生母刘贤太妃。 诚王微微失神,许久才反应过来:“好了,以后你就安心在王府里住着!本王还有事,你先回客院吧。” 阿晚见诚王刚才看自己的样子有些失神,心里正微微得意,此刻听得诚王要自己回客院,心里便有些不愿意。 “王爷……”娇媚的声音拖得长长的,诚王的手一抽,差点把手里的茶水打翻。 “你还有什么事?”诚王疑惑地看着阿晚。 “阿晚谢过王爷的收留之恩。”阿晚说完,又朝诚王福了福身子,又道,“阿晚准备了一壶酒,请王爷赏脸。” 说完,阿晚把自己端的那壶酒放到了诚王的桌面上,行云流水般地倒了一杯酒递给了诚王。 诚王接过那杯酒,放到鼻尖闻了闻,笑道:“好”,说完便一口喝了下去。 阿晚这下真不知要如何继续了,呆呆地看着诚王,不知所措。 本来为了这一天,阿晚不知练习了多久,那娇媚的声音、那惑人的眼神,都是她用心地厚着脸皮观察着那二公子身边的丫环才学会的。 如今自己所学的都用上了,可是诚王却没有叫自己留下来服侍,而是叫自己回客院,这如何不让她心慌? “王爷……”阿晚咬着嘴唇,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诚王。 “你还有事?说吧!只要本王现在还能做到。”诚王在皇宫中不知见过多少手段,阿晚今天所做的这些目的何在,诚王自是心中有数。 如今这种日子真是憋屈啊,有个人来给自己添加些乐子,也挺好的,不是吗?起码可以让自己心情愉悦。诚王翘了翘唇角,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阿晚。 怎么办?要不要上去给王爷捶捶腿,趁机靠在王爷身上,死也不放手?阿晚咬着嘴唇,手指不安的绞动着。 阿晚站在那里许久也不说话,诚王渐渐地失去了耐性,算了,到底还是面嫩。 “好了,你回去吧。” 诚王摆了摆手,收回心神,又拿起了笔。 不,不要错过这个机会!要是回了客院,诚王肯定不会记得自己!阿晚豁出去了,一下子跪在诚王面前:“王爷,阿晚求王爷怜惜。阿晚在王府客院住了一年,到底名不正言不顺,心里不安,求王爷怜惜!” 把话说完后,阿晚顿觉心里轻松了不少,双眼期盼地看着诚王。 诚王没想到阿晚果真把话说了出来,倒是把他吓了一跳。 “名不正言不顺?你哥哥救了本王的命,你就是本王的恩人,如何名不正言不顺?要不,本王收你做义女如何?你的年龄与世子相仿,嗯,这主意不错。阿晚,你觉得如何?” 什么?义女?不,她才不要做什么义女呢!义女是要嫁人的,谁知道王爷与王妃会让她嫁个什么样的人呢?万一让她去做那些老头子的侍妾呢?还是抓住眼前的人最重要。 “不,王爷。阿晚不要做王爷的义女。” 诚王板起了脸:“那你要如何?难道你还想要做世子的侍妾?那可不行!世子早已订亲,虽然要守着孝,还没有成亲,却没有在成亲之前就收你做侍妾的理!” 最终,阿晚还是没有爬上诚王的床,但却在诚王面前赚足了分,留下了印象。 第八十三章 偏心 消息传到*那里的时候,*也只是笑了笑,并不多说什么。 婵儿见*不在意,便撅起了嘴道:“王妃,这个阿晚姑娘居然想去爬王爷的床,可见她的心思不正。王妃为何还要这样容忍她?” “她也不过是想找个靠山罢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弱女子,我又何必去为难她呢?” 婵儿是贺五夫人给的,之前并不是*身边的人,所以她不清楚*早就认识那阿晚的事情。 “可是,想找靠山并不一定要爬床啊!奴婢听说王爷想要收她为义女,可是被她给拒绝了。”婵儿很是不满,不满*无所谓的态度。要是在贺府里,那些想爬五老爷床的丫环肯定是没有好下场的。王妃到底是庶女出身,性格软懦,信心和底气不足,做事不够强硬啊! 婵儿在心里叹了叹气,一边帮*梳头。 “虽说爬床不是找靠山的惟一途径,可爬床是最佳的途径。阿晚是普通的姑娘,没有什么见识,来到诚王府,看到王府里边丫环也是锦衣玉食,心里难免会有所不甘。她人长得好,又年轻,身家也清白,哥哥又因诚王而死,难道还比不上那些为奴为婢的下人?刚来之时,那些奴婢看不起阿晚,对阿晚冷嘲热讽,早就激发了阿晚向上爬的决心。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看吧,阿晚迟早会成为王爷的女人!” *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仍是挂着淡淡的笑容,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悲伤妒忌愤怒及其他的表情,完全就是一副局外人看热闹的样子。 阿瑟与婵儿都是皱了皱眉,平时看王爷与王妃都极是恩爱和睦的,为何王妃一点也不吃醋?为何对那阿晚姑娘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到底是王妃的心肠太硬还是性格太过软弱? *不知道婵儿与阿瑟的想法,心里只想着嫁进王府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里,她完全与外界失去了联系!这让*很是惶恐,没有什么比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更可怕的了。也不知道自己的那些产业苏管事处理得如何,他无法与自己联系,也不知道会不会生二心? 用早膳的时候,诚王来了。与*用过早膳之后,又到书房去练起字来。 *则是无聊地在王府里走来走去,也幸好诚王府够大,风景也好,看着满园秋色,*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于是在园子里寻了个亭子坐了下来,享受着徐徐秋风。 远处,一行女人正朝*这边走了过来。 “王妃,刘侧妃过来了。”阿瑟小声地提醒着*。 *睁开眼睛,果然见到刘侧妃带了四个丫环向自己走了过来。 “刘氏见过王妃。”刘侧妃笑着向*行了礼。 *对刘侧妃走过来打扰了自己有一丝不满,但脸上却是淡笑道:“刘侧妃不必多礼。” “园子里风光正好,王妃真是好雅兴。” 刘侧妃三十左右年纪,眼角已经有了些许的皱纹,他是刘贤太妃的侄女,也就是诚王的表妹。她十五岁进宫服侍诚王,还为诚王生下了二公子。在诚王的后院里,除了先王妃,也就是刘侧妃的位分最重,连之前被赐死的庄侧妃都比不上她的地位。 *自知不能对刘侧妃太过严苛,便笑道:“刘侧妃亦是好雅兴,不然也不会走出屋子,来园子里游玩了。” 诚王府一开始被围时,后院里的那些女人都是惶惶然,整天抹眼泪,门都不敢出。现在诚王府被围已经一年多,众人也已经习惯了这种被软禁起来的生活。后院里的女人虽然有的人仍然呆在屋子里做着女红,但也有不少的已经有心情到院子里游玩了。 刘侧妃就是其中的一个,毕竟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个正值叛逆期的儿子要教养。她的王爷表哥心里眼里从来都只有世子,至于她的儿子,王爷从来都是不在意的。刘侧妃没办法,只好亲自教养了。不然她的儿子跟着那些丫环学坏了怎么办?上次就是她一时没看住,让小翠那个贱丫头爬了她儿子的床! “王妃说笑了,其实我是出来找哲儿的,刚好见王妃在这里,便过来打个招呼。” 刘侧妃有些不好意思,王府里的人都知道,王爷并不喜欢她,即使她是他的表妹又如何?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些年来,刘侧妃也看淡了,只要她的儿子好,自己也就心满意足了,反正王爷王妃不会少了自己的吃穿。 “哲儿还好吧?最近都没有见他出过门?男孩子还是不要太内向的好,让他多出来走走,权当是散散心了。”*一听刘侧妃说起了唐同哲,便想到那些脸色有些苍白,从来不敢抬头看着王爷与自己的少年。*不禁便皱起眉头:与唐同瑞相比,唐同哲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 刘侧妃叹了叹气,对*道:“王妃有所不知。哲儿自小被王爷骂怕打怕了,一见到王爷,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每当他看到王爷与世子相谈甚欢的时候,总是又羡又妒,他心里希望能够得到王爷的认可,却又害怕王爷。看到他们两父子关系变得越来越僵,我的心里只有伤痛。先王妃倒也跟我谈过,让我多劝劝哲儿,他一向听我的话。可我每次一跟他谈起这件事情,他就犯起了倔,我真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说到后来,刘侧妃拿出了帕子,抹起了眼泪。 *忽然想起在郑家家庙里,平氏对自己说起过,孩子生母在男人心里的份量,决定了孩子在男人心中的地位!刘侧妃不被诚王所喜,连着她生出的孩子也不被他待见,对唐同哲来说,确实是很不公平! 而陆氏在诚王心里的份量是不一样的,不仅仅是原配嫡妻,还是他真正心悦的女子。唐同瑞又是诚王的第一个孩子,生母又给力,所以从一出生他就得到了诚王的喜爱! *想到阳光俊逸的唐同瑞及胆小怕事的唐同哲,心里不禁叹了叹气:同样是自己的孩子,诚王也做不到公平对待,可见人都是偏心的!那样看来,之前郑宏涛所做的一切,其实也说得过去了。 第八十四章 发泄 *不是个多事的人,唐同哲又不是自己的儿子,人家的亲爹亲娘都好好的,轮不到自己这个外人来开导他。所以,*也只是和刘侧妃又聊了一下其他的事情,便让刘侧妃走了。 命运的东西真的很难说,就在阿晚爬床不遂一个月后,诚王居然亲自去找了阿晚!瞬间,阿晚就成了众人攻击的对象。 *看着一个个来找她哭诉,要她出头去打击阿晚的那些女人,不禁有些头痛起来。做人继室真的不容易啊!不管做谁的继室,都要打理男人后院的那一大群女人。看着她们耍尽心机与手段,只为了那一个男人。*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无论是哪个妻子都无法再爱那个男人了吧? 不过整天呆在后院里的女人果然是见识有限啊!也不想想现在是王爷自己自愿到阿晚那里去的,人家跟阿晚正是火热的时候,现在过去做什么?找不自在吗? 再说了,诚王找谁不是一样的?自己又何必管这些闲事?不过那群女人真的很讨厌啊,为什么都来找自己,一大清早的在自己面前碍眼,搞得自己憋了一肚子的气,看来自己要想个办法出出气才行。 *转过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从来不出声的烟云与烟雪,嗯,就找她们消遣一下吧!*果断地要求烟云与烟雪教自己练起剑来。只可惜*的年纪在那里摆着呢,现在才想学,太晚了!再努力也是练不成的,不过当成剑舞来看,也还是挺不错的。 阿瑟与婵儿站在那棵大榕树下,看着在烟云与烟雪的指导下,长剑飞舞,衣袂翩翩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王妃这是在练剑舞吗?果然很好看有木有?如此看来,王妃是知道王爷睡了阿晚之后吃醋了?终于开始在意王爷了?这还真是件好事呢! *直练到全身出了汗,才停了下来。嗯,出了汗之后,心情果然好了许多,以后心情不好,就找烟云与烟雪练剑了。 唉,也不知道青梅与青桃怎么样了呢?她们走了也有一年了,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杀手可是很危险的职业啊!烟云和烟雪虽然不错,但到底还不大熟悉,果然是做生不如做熟么? 诚王连续在阿晚那里呆了三晚!第四天一早,阿晚来给*行礼时,走路的姿势极其不自然,看来诚王对阿晚不是一般的喜欢啊!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不敢抬头的阿晚,笑了笑道:“阿晚,抬起头来给我瞧瞧。” 阿晚有些惶恐地抬起头,心里却是一惊:“你,你是王妃?” *点了点头,笑道:“不错,我就是王妃。很久不见了,阿晚。” 阿晚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呢?王妃不是姓贺吗?可她明明就是秦夫人啊!连她自己都承认了的。 *见阿晚呆呆的样子,就知道她还没有从自己是熟人的事情中醒过来,便也不说话。 过了许久,阿晚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磕头,便连忙磕了三个响头。 “行了,起来吧。改天选个日子,整几桌酒席,让王爷给你个名份吧!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做王爷的女人,那就安心地呆在王府里,无论如何,总少不了你吃穿。” “是,王妃。”阿晚一脸的恭谨。 “行了,这位是刘侧妃,那位是马姨娘……”*不愿与阿晚多说,便打发阿晚去给其他的女人见礼去了。 刘侧妃的脸色倒是还好,毕竟这十多年来她也看淡了。情啊、爱啊那些不过是过眼烟去,无论如何自己为诚王生了个儿子,又是他的表妹,他总不会亏待了自己。只是马姨娘见到阿晚走路的样子时,那眼神恨不能把阿晚给杀了! 接着诚王其他的几个侍妾又上前来跟阿晚自我介绍,反正都是侍妾,年纪又大了,在后院里也没什么地位的,说不定以后还要靠阿晚对自己好一点呢! 阿晚刚回到客院没多久,诚王又来了。 阿晚看到诚王时,心里极是惶恐,她才刚破身,偏诚王又不怎么疼惜她,整天整夜地向她索取,现在她都不敢看自己的下身肿成了什么样。就是刚才去给王妃请安时,她还是咬牙强忍着疼痛去的。如今见诚王又来,阿晚心里不禁害怕起来,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要被诚王给玩残了! “王爷来了。”阿晚强挤了笑容对诚王道。 诚王微微一笑,双手就摸上了阿晚的前胸。阿晚全身一僵,动也不敢动,哭又不敢哭,脸上的表情实是诡异。 说实话,这个时候的诚王心里其实是有点**的。他已经被显仁帝拘禁一年多了!这一年多以来,他无事可做,又不敢对人表现出自己的怒火,每天都是呆在书房里练字,压抑着自己的性情。 好不容易又成了亲,可*是继室,是他的妻子啊!对妻子总不能太过吧!何况*又是他的救命恩人,对*,诚王的心里也不是没有感情的。逃命的时候,王府刚被围的时候,进宫之时及现在*成了他的妻子以后,*总是无时无刻地吸引着他。 可是,他现在需要的是发泄,他不能把自己的怒火发泄到*的身上。其他的女人,都是跟了他多年的,他又不大想去碰,就是去碰的时候,也变得比从前暴戾。现在见阿晚上赶着想爬自己的床,诚王便发现自己找到了一个极好的发泄口,于是把自己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到了阿晚的身上。 可怜的阿晚还以为找到了个很好的靠山,却不想只是别人的发泄对象。 阿晚强忍着下身的疼痛,对诚王恳求道:“王爷,阿晚身子还痛呢!” 诚王一听,却哈哈大笑道:“这不是很好吗?许多人求都求不来呢!乖,听话。”说完,双手一扯,便把阿晚的衣裙给扯了开来,露出穿在里面的粉红色肚兜。 阿晚真是急了:“王爷,这……”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诚王抱到了床上,肆意**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阿晚痛得晕了又醒,直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诚王终于停了下来。看着床上一丝不挂,满身青紫的阿晚,诚王一脸满足地笑道:“宝贝,我先去书房了,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 阿晚一听诚王说晚上还要来,吓得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八十五章 温柔 又是几天过去了,诚王一直歇在阿晚的房里,没有挪过窝。阿晚是真的想死了去,整天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甚至连床都下不了。 可是诚王后院里却轰动了起来,要知道诚王从来没有试过这般放纵的。据说就是诚王刚满十五岁开荤的时候也没有这般厉害。再说,诚王一向都是个懂得克制之人,在房事上从来就不会太过放纵自己,又是从皇宫那个美人堆里出来的,怎么就对那个阿晚格外喜欢? 那个阿晚,后院的女人都见过了,虽说长得不错,却也远没有到倾国倾城的地步啊?就连王妃也比她好看呢?她到底给王爷灌了什么*汤?能够让王爷整天歇在她那里? 后院的女人妒忌、羡慕阿晚,但*与唐同瑞却不由得担心起诚王来。据*所知,诚王是歇在阿晚那里不假,可对阿晚却并没有疼惜,只当她是玩物罢了。不然,总会赏些什么东西给阿晚吧?可是事实上却没有!什么也没有赏过给阿晚! 听下面的丫环说,阿晚下面的那个地方肿得不成样子,现在连床都下不了了,诚王却依然不肯放过她。阿晚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见到诚王,可是诚王连最普通的膏药也不肯给一瓶。王爷到底是怎么了? *深深地担忧起来。按说自己已经嫁给了诚王,就应该为诚王分忧才是。可是诚王这些天以来,不是把自己关在书房,就是在折磨阿晚,自己根本就见不到他。难道是被关得心里**了? 唐同瑞也一脸忧愁地求到*这里来:“母妃,父王最近很不对劲!父王从来就不曾试过这般放纵的,本来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应该在背后谈论父王的这些事情,可是父王这样子,我真的很担心。” 唐同瑞也守着母孝,穿得比较朴素,更显得他清俊挺拔。可是此时的唐同瑞却皱着眉头,满脸祈求地看着*。 *皱了皱眉道:“王爷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反常。唉,可能是被关得太久,压抑得太久了吧!也或许王爷现在只是想发泄下心中的不满而已,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世子,你也别太过担心了。” “母妃,请你去劝劝父王吧!再这样下去,儿子真的很担心他的身体。” 唐同瑞一脸的真诚,看得*心软了不少。罢了,到底是自己的丈夫,既然已经嫁进来了,那就是一家人。如果自己都不管,那还有谁来管他? “好,我一会儿去书房找王爷谈谈。世子,你就先回去等消息吧!” “如此,那就有劳母妃了。”唐同瑞弯腰对*行了一礼,这才退了下去。 *叫阿瑟帮自己换了件衣裳,便头痛地往诚王的书房走去。一路上风光宜人,*却无心欣赏。 本以为诚王是个沉稳内敛之人,却不想他也有如此暴戾的一面!也不知道等一会面对他时,他会怎样对自己?他是否会像对待阿晚那般来对待自己?*忽然打了个颤,如果真是那样,自己要怎么办才好? 郑宏涛虽然也渣,可是他从来没有对自己动过一个手指头的。如果诚王要是对自己动手,那自己就这样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想到这里,*停下了脚步。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安全更重要!诚王要劝,可要是他不听劝,那就与自己无关。可要是自己劝他时,不小心激怒了他,以他现在有点**的样子,会怎么处置自己? *在园子里顶着秋风站了许久,这才豁出去了似的一步一步地向诚王书房走去。 罗勇一见是*,便马上请了*进去。 *推开书房的书,向里面看了看,只见诚王正一脸平静地端坐在书桌前练着字。*松了口气,大着胆子抬脚走了进去。 诚王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便抬头向门口看去,见是*,便停下了笔,站起身来灿然笑道:“王妃怎么过来了?” *对诚王行了礼,才道:“许久没见王爷了,便过来瞧瞧。” 诚王走到*跟前,拉着*的手,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凉?” *一听,诚王居然还会关心自己,便放下心来:“刚才在园子里站了一会。” “没事到园子里站着做什么?冬天快到了,天冷得很,可别把自己冷着了。”诚王目光温柔,把*的手放到自己的大手里暖了暖,又拉着*到自己身边坐着,亲自给*倒了一杯茶,送到*的手里道:“快喝了,暖暖身子。” *的眼眶有点湿润,自己刚才还那般误会他,害怕他,可是他却如此温柔地待自己,这让自己情何以堪? 诚王见*眼眶红红的样子,奇怪道:“怎么了?可是心里有什么不舒服?” *把茶杯放到书桌上,双手一把抱住了诚王,泪珠从脸上滑落:“王爷……” 诚王被*弄得有些莫名奇妙,他抓了抓头发,却想不出什么原因,只好一手抱着*,一手轻轻地拍着*的背,又亲了亲*的额头,轻声安慰着。 *从来没有试过被人如此宠溺的感觉,一下子沉溺其中,久久不愿放手。 诚王觉得有些好笑,*此刻哪里还有平时那种端庄的样子?就是陆氏,她也不敢这样环抱着自己的。 诚王认真地看着*的脸,嗯,气色还可以,可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见到自己会这般失礼?啊,知道了!是我太久没有去她那里,冷落了爱妻! 诚王自以为想明白了,觉得*心里果然是有自己的,并不像她平时表现得那般冷漠,心里便觉得畅快了不少。 过了许久,*才放开了诚王,从怀里拿出帕子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王爷,妾身失礼了。” 诚王轻轻的抚摸了几下*的脸,看着*的眼睛道:“夫妻之间,无妨。” *对诚王笑了笑,从诚王怀里出来,拿过茶杯喝了茶,才道:“王爷,这些天大家都很担心你。” 第八十六章 旨意 诚王一时有些怔愣:“本王能吃能睡,有什么好担心的?” *一下子不知怎么开口,便有些尴尬地看着诚王。 诚王被*看得心软,叹了叹气道:“唉,我知道最近是我不好,冷落了王妃。放心,以后不会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冷落王妃的。” *张了张嘴,好想对诚王道:“我想说的是你跟阿晚的事,怎么扯到我这里来了?”可是此时看着诚王一脸的欢喜,*却又不想说出让诚王不喜的话来。 诚王看着*想说又说不出话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便道:“好了,王妃也不用太过惊喜。只要我们一家子好好的,本王就算天天被关在这里也没什么。” 阳光透过窗子照在诚王的身上,把诚王的背后度了一层金边。 *呆呆地看着诚王,知道诚王果然是因为长期被困在府中,心情压抑才会如此放纵自己。 *想了想,道:“王爷,有些话,妾身也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我之间有什么好顾忌的?嗯?”诚王用手碰了碰*的鼻尖,笑道。 *抬起头,一脸严肃地道:“王爷,如你所说,只要我们一家子都好好的,就算皇上把我们关着也没什么。可是王爷,妾身不想你因此而放纵了自己啊! 妾身知道这一年多以来,王爷一点也不开心,每天被困在这座笼子里,听不到外面的一点消息,过得极是压抑。见王爷心中不快,妾身也心中惶恐,生怕王爷会因此而消沉。 世子母孝未除,亲事未成,二公子甚至还没有订亲,三小姐年幼,王爷,我们一大家子都离不开你啊!” 诚王脸色变了变,好不容易才静下心来道:“王妃说的这些,本王都知道。” “今天一大早,世子便来找了妾身,想让妾身来劝王爷要想开一点。王爷,世子很关心你!” 诚王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道:“瑞儿是个好孩子,我一直都是知道的。这些天都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不过,以后再不会这样的了。我是一家之主,怎么能让自己的妻子儿女为我担心呢!” *见诚王说话时的语气有些自责,便知道他真的知道这些天他所做的事情有些过份了。 *想了想,又斟酌道:“阿晚那里,王爷可有什么安排?” 诚王听*说起阿晚,脸上闪过一丝鄙夷:“一个不安分的女人罢了,随王妃安排吧。” 诚王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如果不是他哥哥把他供了出来,自己未必会那般狼狈。偏那个阿晚还总把她哥哥当成自己的恩人,直是好笑!自己一时心软带她离开了那个村子,让她衣食无忧,可她居然还不满足,这种女人除了成为男人的玩物之外,还能做什么? *虽然心里也觉得阿晚有些过份了,但想到她这些天所受的苦,也就心软了下来。 “王爷,虽说阿晚的做法有些不对,不过她也是想给自己找个依靠罢了。何况这些天,妾身估计她也是想明白了的。听说,阿晚现在连床都下不了。王爷,我真不知道是说你太厉害,还是说阿晚自作自受好了。” *的语气有些调侃的味道,诚王听得一愣,继尔一笑:“为夫是不是厉害,王妃不是最清楚的吗?罢了,我明白王妃的心思,就让人送些膏药给她,让她好好养着吧!说实话,如果她不是有一双跟母妃很像的眼睛,我早就让其他的人去动她了。” *听得一怔,不过到底没再说什么。 此后几天,诚王再也没有去过阿晚那里。阿晚也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养着,不必再提心吊胆了。不过阿晚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因为诚王并没有给她什么名分,只是叫她搬到了后院,做了一个无名无分的侍妾。 唐同瑞见诚王不再每天放纵自己,也放下心来,专心跟着先生读起书来。 转眼又过去了三个多月,过了年后,显仁帝好像忽然想起自己还有弟弟被拘禁了起来。于是,在显仁二年春的时候,皇帝忽然下了一道旨意,让诚王一家到封地上就蕃。 诚王府里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吓了一跳,转而喜极而泣!本以为一辈子就这样关在王府里了,没想到皇上终于想起了他们,还开恩让他们离开了这牢笼!到了蕃地之后,他们就可以自由了! 王府里顿时人人喜笑颜开,觉得终于苦尽甘来了。 而王爷的书房里,诚王与唐同瑞、*三人也正坐在那里,拉起了家常。 “王爷,半个月后,我们就要启程了。可是皇上现在都还没有解除对我们的拘禁,这件事还真有点奇怪。”*一脸好奇地问道。 “是啊,父王。儿子觉得母妃说得很有道理。这件事情好像真的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如果皇上真的愿意放我们去封地,为什么不解除对我们的拘禁呢?”唐同瑞也一脸的疑惑地问道。 诚王一时也有些糊涂:“也许是怕我们会跟以前的那些旧部联系吧!皇上登基已经快两年了,在朝堂上也是刚站住了脚。之前我确实与他有争过那个位子,他防备我也是应该的。” “我还想着跟五哥、十姐姐他们道个别呢!看来是不可能了,也不知道十姐姐他们怎么样了。”*有些无奈地道。 唐同瑞对此也深有同感,陆氏生前为唐同瑞订下了一门亲事,是吉安侯的嫡孙女。可是整个王府都都拘禁起来后,他们就再也打听不到外面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那个未婚妻有没有另嫁?吉安侯有没有受诚王府的连累? 如今,唐同瑞的年纪已经不小了,除了还要守一年的孝期外,如今又要离京,如果那个未婚妻还在等他,以她的年龄,肯定也成了京城里的笑话。唐同瑞对此真的有点担心起来。 诚王则想得更多。在诚王的意识里,皇帝是决不会放过自己的。看平王、齐王、安王的下场就知道了。 圣旨上所说的那个封地,又远又偏又穷。人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如果自己在就蕃的路上出了点什么事,或者皇上直接下旨让人在蕃地上为难自己,自己又能怎么做?这种任人鱼肉的感觉真的太糟了。 第八十七章 可是圣旨已下,半个月后,诚王一家还是被五百兵士“护送”着离开了京城,前往蕃地就蕃。 京城的大街上,诚王府的二十几辆大马车在五百多人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向城外走去。 众人盯着诚王府的车驾,嘴里不停地感慨着诚王府的气势果然不一般,当然也有其他的人有别的想法,只是在人多口杂的大街上不敢说出口。 贺明雅与白胜喜看着渐渐走远的马车,眼睛微微发红,靠在丈夫的怀里叹道:“小慧这一去,再相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连当面告个别都不行,实在是令人心酸。” 白胜喜看了看妻子,却久久没有出声。有些事情,不是他一个商户能够随意评论得了的。 在某个饭馆的二楼,沈保中呆呆地看着下面渐走渐远的马车,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贺长弦看着沈保中,叹了叹气:“沈四少这样又是何必?”想到沈保中知道*的身份后,那种伤心和绝望,贺长弦不由得摇了摇头。沈保中是个痴情的,只可惜十一娘没那个福气。 沈保中眉间郁郁,终是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坐到凳子上喝起酒来。 出了京城已经三天,这天,*等人正在京城某个小县的驿馆休息。 忽然有一队人马带着几个黄袍太监冲进了驿馆。解将军见到来人,便有些不解地上前问道:“顾公公,这是?” 顾公公见自己带来的人都跟着自己进了驿馆,便拱了拱手对解将军道:“解将军,洒家也是奉命行事。”说完,便从怀里拿出了圣旨,对驿馆的众人大声道:“诚王府众人接旨,其他无关人等,速速离开!” 解将军见状也不好多说,只好命人去将诚王府众人都带了来。赶了三天的路,诚王府的众人早就累得不行,所以一到驿馆,众人便都马上跑到床上休息起来。现在听得皇上有圣旨下来,*等人马上从床上起来梳洗,之后才到驿馆大堂接旨。 顾公公看了看跪在驿站大堂的诚王府众人,问解将军道:“解将军,诚王府里的众人可是都到了?” 解将军拱了拱手,十分客气地道:“顾公公,连同那些下人仆役,所有人都到了。” 顾公公好像很满意,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一大群黑压压的诚王府众人,终于从怀里拿出了圣旨,宣读起来:“奉天承运……” 诚王与*越听越震惊,冰雪未化的时候本来是最冷的,可是*与诚王等人身上都冒出了冷汗。 夫妻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是无奈:看来皇上是真不打算放过自己啊!每人只能带一个下人随同,其他的人必须跟着顾公公带来的人走!连个服侍的下人都没有了,又怎么会像是去就蕃的样子?前面还有什么在等着自己?皇上真会让咱们一家子到蕃地上吗? 诚王诚惶诚恐地接了圣旨,忙上前询问道:“顾公公,请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上是打算怎么安置我们的?” 顾公公挥了挥拂尘,笑得如一只老狐狸一般:“唉呀!诚王殿下,洒家一个做下人的,哪里敢揣测皇上的想法?皇上要洒家怎么做,洒家便怎么做,哪里敢多问的?殿下还是尽快选好跟随自己的下人吧!洒家还要回京复命呢!” 诚王没有得到想要知道的消息,脸上有些不好看,但却又不能发火,只好憋屈地站在那里。 *见状只好上前拉了拉诚王的手,然后微笑着问顾公公:“请问顾公公,你们把那些的下人带回去后会如何处置?” 顾公公仍然笑得恍如一只老狐狸:“回诚王妃,这个洒家倒是知道的。皇上也没想过要为难那些下人,如果想要赎身的,只管找洒家赎身便是。若是不想赎身,洒家也会把他们安排好,不敢让王妃操心。” *道:“如此,那就有劳顾公公了。那些人都是跟随了我好几年的,感情非同一般,还请顾公公照看着些,莫让他们受了委屈。” “这是自然。诚王妃如此大义,真让洒家感动。诚王妃放心,洒家一定会让他们找到好的去处,不会委屈了他们。” *点了点头,对诚王府的众位主子道:“如此,大家就想想要带谁随行吧!选好了后,把人带走,其他的事情就交给顾公公了。” 众人不敢多言,只好在心里想着要带谁走,让谁离开! *的心里很不好受,按说她的身边只有阿瑟是跟她时间最长的,婵儿是贺家给的,烟云与烟雪是她请来的杀手兼保镖。如今要带,也只能带阿瑟了,有贺家在,婵儿应该不会受委屈。可是烟云与烟雪……她们都不是自己的下人,如果让她们离开,也不知道顾公公会不会把她们抓回去? *走到阿瑟的面前道:“阿瑟,你是要跟我走,还是留在京城?” 阿瑟果断地道:“王妃,阿瑟跟你走。” *点了点头,让阿瑟站了起来,跟在自己的身后。 婵儿见阿瑟站在了*的身后,脸色开始苍白了起来。这时候,*来到了婵儿的跟前道:“你跟顾公公回去吧!不用太担心,有贺家在,顾公公不会太过为难你的。” 婵儿见*已经下定了决心,知道无可挽回,只好含泪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烟云和烟雪冷冷地看着*,脸上满是不屑。*无奈地苦笑了下,杀手就是高傲啊!自己这个王妃跟她们比,活得真是够憋屈的。 “我跟你们有三年的协议,可是如今不得不提前结束这种雇佣关系,以后你们自由了!” 烟云与烟雪听完,马上站了起来,就要往驿馆外面走去。 “站住!”顾公公带来的官兵抽出刀剑,拉住了想要离开的烟云与烟雨。 *只好走到顾公公的面前,从怀里拿出两份协议:“顾公公,这两人是我当初请的保镖,是福威镖局的人,并不是我的下人。她们没有卖身契的,顾公公回去一查便知。” 顾公公接过*手里的协议,看了看便道:“虽然是这样,但规矩还是守的。这样吧,她们先跟洒家回京,待洒家查明了这件事情再作处理。如果她们真不是诚王府的下人,那洒家也不能真的拘着她们。” “那就谢过顾公公了。”*无法让烟云与烟雪现在就顺利脱身,只好委屈求全,希望顾公公不要太过为难诚王府的下人。 第八十八章 病了 顾公公带着诚王府的下人及十八辆大马车走了。诚王与*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少了一大半的诚王府众人,心里酸涩不已。 *则点了点人数,诚王府的主子一共有十一个,诚王、自己、唐同瑞、唐同哲、唐玉访、一个侧妃、一个姨娘及四个侍妾。之前连同仆役,共有二百多人,如今主子与奴仆加起来也只有二十七人,十一个下人外加五个马夫。 “王妃,这以后要怎么办哪?”马姨娘红着眼睛问道。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都回去歇着吧,明天一早还要启程呢!”*满脸的无奈,带着阿瑟慢慢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唉!唐同瑞带着一个小厮也一脸沉重地回了房间。刘侧妃无言地拉着唐同哲走了,马姨娘见状,也只好带着唐玉访回了房间。诚王在大堂里站了许久,见众人都走了,才慢慢地踱回了房间。 诚王推开房门,却见*正坐在房里微笑着等着他。 “你怎么在这?”诚王的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 “我不在这里,又能去哪?一下子少了那么多人,我不习惯。”*眼睛微红地看着诚王道。 诚王关上门,走到*的身边,把*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叹了叹气。 *靠在诚王的胸前,抬眼看去,只见诚王脸色阴沉地看着远处,努力地隐忍着自己的怒气。 *见状,知道诚王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便双手搂住了诚王的脖子,轻柔地道:“王爷,你说以后我们要怎么办?我真的很害怕!当年在林子里遇刺的时候都没有这般害怕过。因为那时候的我是一个人,可是现在,我有你,有这个家。” 诚王闻言,便低头看着*,见*双眼灼灼地看着自己,心里便是一软,手轻轻的抚上了*的脸颊。 “到了蕃地就好了。”诚王低低地道。其实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一点底气也没有的。可是现在他空有一腔怒气又能如何?手下无一兵一卒,就是想反也反不了啊!要是他真有什么异动,解将军那五百兵士可不是给人看的。 忍吧!除了忍,他已经别无他法了。比起其他的兄弟,自己算好的了,起码自己还有个王爷的封号,还能和家人在一起。你看,齐王一家子都死了,还有安王、平王,如今都是庶人,家人流放,自己也被拘禁在宗人府。 *见诚王脸上的戾气消散了许多,便亲了亲诚王的双唇:“我相信以后会好的。” “嗯,一定会好起来的。”诚王把头靠在*的肩膀上,低低地道。 第二天一早,诚王府的众人又要启程了。可是今天,他们只有八辆大马车。 罗勇走到诚王的面前道:“王爷,我们现在只有八辆马车,且后面四辆马车装满了东西,还有四辆马车要如何安排?还有马夫也不够。” “我与王妃一辆马车,世子与二公子一辆,刘侧妃、马姨娘与三小姐一辆,其他的侍妾一辆马车。至于马夫,就找解将军,让他安排吧! “是。”罗勇退了下去。 很快,诚王府的八辆马车就开始启程了。只是这天与昨天的热闹相比,就显得冷清与悲凉了许多。 走了两日,后面的马车里忽然传来马姨娘大声哭泣的声音。*眉头一皱,忙叫人停下了马车,让诚王在马车里等着,自己去看看。 *与阿瑟一起来到马姨娘与刘侧妃的马车前问道:“怎么回事?” 马姨娘听到*的声音,忙大声哭道:“王妃,快救救三小姐吧!她快不行了,早上起来就有点发烧,现在烧得越来越厉害,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一把掀开马车的帘子,上了马车后,见唐玉访脸色绯红,果然已经闭着眼睛说起了胡话。 “早上就已经有了征兆,为何不早说?如今可比不得在王府里面,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如何找大夫?阿瑟,你去找解将军,看解将军的队伍里面可是有大夫随行!” 马姨娘与刘侧妃被*说得满脸通红,话都不敢再说。其实她们两人根本就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以前哪里用得着自己带孩子?奶娘婆子一大堆的。今天如果不是刘侧妃见唐玉访的状况不对,伸手摸了摸唐玉访的小脸,马姨娘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病了,以为是心情不好,外加天气冷的呢! 很快,阿瑟便带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军医过来。上了马车后,那个老军医给唐玉访把了脉,又细细地看了看唐玉访的情况,然后摇了摇头道:“小郡主的情况不是很好,看这情形,起码烧了两个时辰,居然现在才发现,还真的是……” 后来才想起这是诚王府的主子,虽然落魄了,但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军医可以说的,便又马上改口道:“我这里有些退烧的药丸,先给小郡主服下,到了驿馆,我再煎些药来。王妃,可以命人沾湿帕子敷在小郡主的额头上退烧。”说完,老军医叹了叹气,拿出个小瓶倒出一粒黑黑的药丸给唐玉访服了下去。 *瞪了一眼马姨娘,做亲娘做到这个份上,还真是无语了。 马姨娘被*瞪得吓了一跳,眼睛又红了起来,拿起帕子不停地拭泪。 *无奈,只得吩咐马姨娘好好照顾唐玉访,便回了自己的马车上。 “怎么了?”诚王见*从后面回来,马上把*的双手放到自己的大手里暖了起来。*的心里一暖,眼眶就有点湿润了起来。自己活了这二十多年,也只有诚王会这般待自己了。得夫如此,自己还有什么不满的?就是吃糠咽菜也是值了。 “是三小姐发烧了。我去的时候烧得脸上通红,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后来解将军派了个老军医过去,给三小姐服了退烧药。如今烧还没有退,我命马姨娘与刘侧妃好好看着了。” 诚王一听自己的女儿病了,心里也有些急,便道:“那马氏是怎么当娘的?女儿病了也不早说!” *叹了叹气道:“这事也怪不得她。之前王府里奶娘婆子一大堆的,哪用得着她带小孩?她都是被人服侍惯了的,又如何会服侍人呢?只希望三小姐能够快点退烧吧!平时都是金尊玉贵的养大的,如今不说一路上颠沛流离,还吃不好睡不好,反差如此之大,能不生病吗?” 第八十九章 死了 第八十九章 “都是我不好,不能保护好你们。让你们跟着我受苦了。”诚王心里很不好受。虽然唐玉访是庶女,平时也不得自己的宠爱,可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呀!她现在也不过才七岁! 直到晚上到了驿馆,唐玉访的烧也还没有完全退下来。而此时马姨娘的眼睛已经哭得高高地肿了起来。看到*,马姨娘声音沙哑地道:“王妃,你快看看三小姐吧!她,她快不行了。”说完,又是泣不成声。 *用手摸了摸唐玉访的额头,那温度依然烫手。见到唐玉访烧得通红的双脸,*也深深地忧虑起来。 “阿瑟,快去找大夫来。还有,叫他不必走了,就在这里照顾三小姐。” “是,王妃。”阿瑟福了福身子,就往外面去找那个老军医了。 不一会儿,诚王、解将军及那个老军医都到了唐玉访的房间。 老军医看了看唐玉访的情况,摇了摇头道:“都烧了一整天,即使治得好,也没什么用处了。看小郡主这情形,王爷、王妃,你们还是有个心理准备吧!我只是个军医,治外伤比较在行,像伤寒这些小病反而不大精通。” 众人听完老军医的话,心里就是一痛。才七岁的小姑娘啊,如今就要离他们远去了。 马姨娘早就拿着帕子拭起了眼泪,刘侧妃的脸色也极不好看。唐同瑞、唐现哲也是一脸的心痛与悲伤。 诚王强忍着心痛,对解将军拱了拱手道:“解将军,小郡主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能不能请将军帮忙请个在行的大夫过来看下?” 解将军难得地心软了一下,叫人在驿馆里打听这附近哪里有大夫,又叫人去请了来。 但那位大夫说的话却与那老军医差不多,都说烧得太久,已经药石无效了。 至此,众女眷都是痛哭出声,也不知是为唐玉访而哭,还是为自己的命运而哭。 *也是忍不住红了眼睛,对诚王道:“今晚就让我们守着三小姐吧!” 诚王点了点头,没有出声。马姨娘闻言看了看*,又看了看诚王,也不说话,转过头对着唐玉访又哭了起来。 当晚,王府里的几位主子都没有睡,一直守在唐玉访的跟前,不停地为她换着帕子。但唐玉访却依然没有一丝起色,终于在四更天的时候,唐玉访还是去了。 “我可怜的女儿呀!”天寒地冻,在众人睡得正香的时分,马姨娘抱着唐玉访的尸身痛哭出声。 诚王见状,忙上前安慰起马姨娘来。 众人叹了叹气,终于还是走出了唐玉访的房间。 因为唐玉访的事情,解将军给了诚王府众人三天的时间。 三天过后,众人又开始重新踏上了行程。 诚王一行人在路上走走停停,终于在三月份的时候来到了所谓的蕃地,居然是一个三百来亩的庄子! 至此,众人终于明白了皇帝的想法,原来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名声好听一点,说让诚王去就蕃。其实就是换一个小一点、偏一点、荒凉一点的小庄子圈禁诚王罢了! 众人站在这个小庄子前,心里眼里都是绝望。 “王爷、王妃,请进吧!”解将军下了马,带着众兵士来到诚王与*的跟前,一脸严肃地道。 于是,那些兵士们板着脸赶了诚王府的马车进去。 诚王府里的主子都是一脸呆呆的、不敢相信今天所看到的一切,任由解将军手下的人安置。 一个小房间里,一个侍妾躺在床上看着黑黑的屋顶流起了眼泪。她已经病了一个月了,如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已经毫无姿色可言。而之前她身边的那个丫环也因为要照顾她而感染了风寒,死在了路上。 自己还有希望吗?没有了吧?应该是没有了。连诚王都是一脸死灰地被圈禁在这个小庄子上,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那人侍妾默默地流着眼泪,半个时辰后,她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拿出一条白绫,想要挂到屋梁上。可是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又如何有力气把白绫挂到屋梁上? 侍妾无力地笑了笑,看来连死也不容易呢!侍妾丢下了白绫,从一旁的行李之中慢慢地翻找着,终于她找到了一把剪刀。 侍妾拿着那把剪刀,满脸的不舍。每天,她就是用这把剪刀来剪线头,裁剪衣裳。她最擅长的就是做女红了,马姨娘、刘侧妃甚至诚王都爱她做出来的衣裳。她凭着这一手上好的女红功夫,在诚王府扎稳了脚跟,得到了诚王的宠爱。 如今面对着毫无希望的明天,她选择了用这把剪刀来结束自己的生命!乌黑的剪刀,刃上发光白白的光,一看就是很锋利的样子。用它来刺穿自己的心脏,应该会很快吧? 侍妾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流下,咬着牙,狠下心来一使劲,剪刀狠狠地刺进了她的胸膛。好痛!侍妾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胸前已经变成了血红,她努力地想笑,可是胸前的伤口是那样的痛,她笑不出来! 不行,太痛了!这样的速度太慢了!侍妾用力拔出了剪刀,血箭从她的胸口喷射出来,这样的速度应该快多了吧?可是为什么还是那样痛? 侍妾又使尽力气,再次把剪刀狠狠刺向了自己的心窝!“扑”的一声,剪刀入肉,刺中了她的心脏,她挣扎了几下,终于死了过去。 阿晚与一个丫环带着一个食盒慢慢地走了过来。 “小紫,我们去小陶姐姐那里吃吧!小陶姐姐如今病得起不了床,身边又没个人照应,你去喂小陶姐姐,然后我们一起吃。” “是,晚姑娘。”阿晚没有被提为姨娘,如今也只算是没有名分的诚王的女人,那些下人还是叫她做晚姑娘。 那个叫小紫的丫环听话地跟着阿晚往那个侍妾的房间里走去。 “小陶姐姐,阿晚来了。你醒了吗?我进来了哦!”阿晚隔着门对着房里叫了起来。 可是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难道小陶姐姐还没有醒?阿晚推开了房门,带着小紫走了进去。 “小陶姐姐!”阿晚朝那个侍妾里间的床前走去,小紫则在桌子上摆起了碗筷。 “啊!”阿晚突然一声尖叫,吓得小紫把正要放在桌子上的菜给打翻在地。 “晚姑娘,怎么了!”小紫顾不得收拾好桌子,三步并两步来到阿晚跟前问道。 “小陶姐姐,死了!”阿晚吓得全身发抖,指着那个侍妾的尸体,说完这句话后便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小紫顺着阿晚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侍妾趴在床前,流了一地的血。 “啊!”小紫也一脸惊惧地大叫出声,不一会儿,也晕了过去! 第九十章 不干活没饭吃 很快,众人都被阿晚与小紫两人的叫声吓到,来到了那个侍妾的房里。 *看到那个侍妾死去的样子,眼睛再次流了下来。 诚王拍了拍*的后背:“回去吧,这件事情交给解将军去办就行了。这一路上,你也不容易。” *红着眼睛,叫阿瑟喊醒了阿晚跟小紫,便带着众人走了出去。 一整天,*都是浑浑噩噩的,她呆呆地坐在床沿上,任阿瑟在房里摆出自己带来的物件。 继小郡主死了之后,路上又死了两个丫环,没想到今天都到了地方,不用再颠簸了,可还是有人受不了这种环境自杀了! 未来会怎么样?*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忍不住,像今天那个姓陶的侍妾那般自杀而死! 在诚王府的时候,虽然也是被圈禁,可是皇上为了自己的面子,并不曾苛扣过府里的东西。在诚王府里,她们虽然不能外出、与世隔绝,但起码也是锦衣玉食。 可是这里呢?在这个又偏又远又荒凉的小庄子里,皇上想怎么整治他们,就怎么整治他们,完全不必担心会妨碍到他的面子! *虽是庶女出身,可是也是丫环奴仆服侍着、锦衣玉食地长大的,何曾受过这种苦楚?不说这一路上连续三个月的颠沛流离、风餐露宿,看今天所在的这个环境,以后,还有以后么?也许很快,皇帝就会把他们一个个地慢慢地弄死吧? 这就是夺位失败的后果吗?可自己多么无辜?明明自己可以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就因为自己多事,救了诚王妃一命,才弄得如此田地! 难道是老天不让我有恻隐之心吗?可自己怎么能见死不救?罢了,事已至此,再怎么后悔也是没用的。何况诚王妃、诚王及世子对自己都挺好的,今生能有诚王这样好的丈夫,也算无憾了! “阿瑟,拿镜子来给我。” “是,王妃。”阿瑟很快递了一面镜子给*。 *接过镜子,认真地看了看自己的面容,果然是憔悴了不少呢!*笑了笑,放下镜子,便躺到了床上:“阿瑟,如果王爷来了,就说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是,王妃。”阿瑟仍然在房间里不停地拿出行李,一件件地摆在房间里。 其实诚王的心情也很差。从人人仰望的天之骄子沦落到成为新皇的**,他心中的愤恨可想而知。 可是如今一家子的命运都掌握在新皇的手里,他再不甘再愤怒又能如何? 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在了路上,自己的侍妾也自杀了,诚王的心痛可想而知。 诚王甚至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自己只要一出去,就会看到马姨娘用她那通红的双眼控诉似地看着他,好像他做了多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般,还有刘侧妃母子哀怨的目光和那些侍妾憔悴的脸庞…… 这段日子以来,瑞儿的情绪也很低落,看得出来访儿的死对他打击很大!还有地位、待遇的落差也使他变得沉默了起来。 还有王妃,看着她日渐憔悴的脸庞和疲惫的眼神,诚王只觉得心疼。 诚王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勇敢一点,狠一点!如果他够狠,说不定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就是他了! 现在真是悔不当初! 诚王一步一步地走到*的房间,只见阿瑟在不停地摆放着物件,*却不见身影。 诚王奇怪不已:“阿瑟,王妃呢?” 阿瑟一看,是诚王来了,忙福了福身子:“回王爷,王妃累了,在里面休息。” 诚王愣了一下,想想也是,好不容易到地方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的。 诚王抬腿就往里间走去,阿瑟见状想把诚王给拦住,可到底还是继续做着手里的工作,没去理会。 诚王来到床前,见*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睡得正香。诚王见状笑了笑,脱下外套与靴子,掀起被子也躺了进去,一手抱住*,便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忽然被人抱住吓了一跳,睁开眼睛见是诚王,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与诚王都还没有起床,就听得外面有人用力拍门的声音:“起来了,起来了!起来干活了!” *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阿瑟,谁在外面吵闹?” 阿瑟也是刚起来没多久,便在外间回话道:“王妃稍等,我去瞧瞧。” 阿瑟走到外面,打开门,就见三名大汉正站在门前一脸凶气地瞪着自己。 阿瑟吓了一跳,忙问:“几位大哥,这么早有事吗?” “早什么早?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叫你家主子起床干活!还以为是自己是什么王爷王妃哪!告诉你,来到我们这里的人,都是要早起干活的!给你们半个时辰,赶快给我起来干活!”一个貌似为首的汉子骂骂咧咧地说完,就带着后面的两个汉子走了。 阿瑟见三汉子走了之后,还呆呆地站在门口:居然要王爷、王妃早起干活? 里面的*与诚王都听到了那汉子的话,脸色惧是一变!他们哪里做过什么活?皇帝这一招还真是狠啊! 夫妻二人相视一眼,满脸都是无奈。起床换好衣裳,洗漱过后用了早餐,二人走出了房门。 只见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庄稼汉子,正一脸不耐烦地等着诚王与*等人。 诚王与*来到院子里,问那庄稼汉子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哟!还真以为自己还是什么王爷哪!告诉你,我就是这里的庄头,李大亮,在这里,我就是天!我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得干什么!这庄子上,不留吃白饭的人!从今天起,你们所有的人都必须早起跟着我们去干农活。”李大亮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大声喊道。 诚王听完,一脸怒气:“解将军在哪里?把他找来,本王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哟,怎么的,不相信我的话是不是?告诉你,解将军今天天还没亮就带人走了!如今守在庄子外面的,是我大哥李大越的队伍,人不多,也是五百人。不怕告诉你,你们现在是完全没有选择的,如果不想干活,可以,饭也别吃了!我刚才说过,这里不养闲人,庄子上没有吃白饭的人!” 李大亮看了看正往这里走来的刘侧妃母子及唐同瑞等人,又大声道:“人都来齐了是吧!那就跟着我走。你们算是幸运的,如今田都已经插完了,跟着我去拔草吧!” ------------------------------ 本书会在28号上架哦!在这里求个支持…… 第九十一章 冲突 “什么?你这个山野村夫居然要我去干那些下贱之人才干的粗活?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我可是诚王侧妃!”刘侧妃一听那李大亮要带众人去拔草,怒了,对着李大亮大声叫喊道。 李大亮一听,当即大怒!“是,我是山野村夫,比不得你们这些所谓的贵人娇贵!但是,既然来到了我这里,你们就不再是什么贵人!你不想去干活,可以。如我刚才所说,不干活的人,饭也别吃了!侧妃是吧?你就留在这里挨饿吧!其他人,跟我走。” 李大亮说完就要往外走,可是诚王府的人都没有动。 李大亮怒了,顺手抓过马姨娘的丫环,一巴掌扇了过去,把那丫环扇得摔倒在地上,脸都肿了起来。那丫环再也受不了,大哭起来。 “真是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大山,你让我大哥叫几个人来,我就不信了,今天要是叫不动一个人去干活,这个庄头我也不干了!” 那个叫大山的男人一听,马上应了是,撒开腿便往一边跑去,很快,就有三十多个带着刀枪的兵士往院子里走来。 “怎么回事?个个站在这里想闹事是吧?啊!”那个队长一来就对着诚王府的众人大喝起来。 诚王的袖子下,双手紧握成拳,刚要发火想把那个队长打一顿,却不想*走过来拉住了他。 刘侧妃也被刚才李大亮的动作吓了一跳,原本她以为李大亮是不敢对她怎么样的,好歹她是堂堂的刘侧妃!可是那个山野村夫居然打了她的丫环!这还不算,还请来了个小队长!看着那些人满脸煞气的样子,刘侧妃害怕了起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底气。 唐同瑞、唐同哲都是一脸怒火地瞪着李大亮及那个小队长。他们从小就被人捧着长大的,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见众人怒火冲冲的样子,只好上前低声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既来之,则安之。走吧,我还真分不出哪些是稻子哪些是草呢!” 说完,*拉着诚王就要往外走。 李大亮见总算有个服软的人了,哼了一下,带着那些手下便往外走。 *拉着诚王也要跟上去,却发现她根本拉不动诚王,抬头一看,只见诚王狠狠地盯着自己。*无耐地苦笑了下,看了看四周,见众人也都是一脸怒气地盯着自己。 算了,自己的确是胆小怕事,他们鄙视就鄙视吧! *抬起头来对着大家道:“我知道你们鄙视我,不过你们也不想想,我们的命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有什么条件和别人讨价还价?勾践还卧薪尝胆呢!难道我们连做点农活也受不了,被一些身份还不如我们的人笑话? 读书人都讲究传承,讲究耕读传家。去做农活虽然累些脏些,可也不算是低贱的活计。我记得小时候,父亲与两位大伯父每年春天都会带着那些哥哥们去庄子上亲自插秧种田,先帝与新皇也会在春天亲自到皇庄里带头犁地播种。 我只是觉得一家人能齐齐整整地在一起就已经很满足了。虽说我们现在的条件很不好,没有成群的奴仆服侍,没有尊贵的客人来往,连吃穿住都要自己动手。可是,起码我们还能够活着!” *的话说完了,众人许久都没有出声。 李大亮回过头来,见众人还站在那里,一时就更火了:“爱来不来!中午没得吃的时候不要对着我大哭小叫就行!一群没用的废物,还以为我多稀罕你们干活呢?我还怕你们把我的秧苗给拔了呢!” 那个小队长及那几十个兵士却是一脸煞气地盯着诚王府的众人,好像众人不跟着去的话,他们随时会抓了人去教训一顿的样子。 刘侧妃与马姨娘这下真慌了,忙道:“我去,我们都去。”说完,刘侧妃与马姨娘赶紧拉了唐同哲的衣袖,跟在那李大亮的身后走了出去。 几个丫环与侍妾见刘侧妃与马姨娘走了,也连忙跟了上去,包括那个刚刚才被李大亮打了一巴掌的小丫环。 *拉了拉诚王的手,看着诚王道:“王爷,走吧!” 诚王愣了一会,这才跟着*往外面慢慢地走去,唐同瑞见状也只好跟在诚王的身后。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田边,李大亮等人早就挽起了裤脚,下了田。 众人看着刚插了秧没多久的一大片农田,绿油油的,看上去极是养眼。 要是平时见到此种壮观美丽的景色,唐同瑞与唐同哲肯定是要做几首酸诗来赞美一下大自然,赞美一个勤劳的农民伯伯。 可是两兄弟现在要被人逼着下田干活!就算景色再美,两兄弟也没有了那种闲情逸致。 李大亮见众人还站在田埂上一动不动,又开始大喊道:“嘿!你们快挽了裤脚下来干活啊!傻站在那里做什么?别想着逃跑啊!这庄子四周可都是围了起来的,外面还有五百人守着呢!你们是跑不出去的。” 算了,反正都到了田边了,以前自己也是跟在父皇的身边来看过怎么做的。诚王弯腰挽起了裤脚,然后下了田。只是他看着田里那些的错落有致的秧苗有些傻眼了,为什么这些人插秧可以插得那么整齐呢?还有李大亮不是说要拔草吗?为什么李大亮手里拿着的却是秧苗呢? 唐同瑞与唐同哲见诚王下了田,只好也挽起了裤脚走了下去。*等女眷却是穿的裙子,挽不了裤脚,只好站在田埂上干看着。 李大亮见诚王盯着自己手里的稗草,一开始还觉得奇怪,过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尊贵的王爷。一个王爷怎么会知道哪些是草,哪些是稻苗呢?只好把手里的草与稻田里的秧苗有什么区别讲了起来。 诚王听完却是觉得有些好笑,原来是不一样的呢!低头看去,果然发现了不同,于是诚王学着那李大山的样子把那些草给拔了起来。只是诚王看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泥,心里觉得极为不舒服。他何曾做过这种粗活? 第九十二章 蚂蟥 唐同瑞与唐同哲也看着李大山的样子,拔起草来。李大亮看了,点了点头,没说话。 *等人站在田埂上向四周看去,只见有许多的人正在稻田里忙活着,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别看了,你们这些女的也要下来干活的,别以为穿了裙子就可以傻站在那里。”说完,李大亮向一旁的田埂上走去,很快,李大亮便找来一位四五十岁的阿婆,对众女道:“你们跟着方大娘学着做,我说过了,不干活,没饭吃。”说完,自己便又下田干活去了。 那位方大娘倒是笑眯眯地来到众人面前:“哎呀,几位娘子长得真好看!一定出身不凡吧?刚来到这里是不是很不习惯?没关系的,慢慢的就习惯了。来,我教你们怎么做,首先把裙子这样提起来塞到腰带那里绑紧,然后把裤脚这样挽起来,还有袖子,要这样卷起来。” *与刘侧妃等人学着方大娘的样子做了起来,很快便把裤脚和袖子挽好,跟着方大娘下了田。 田水没过她们娇嫩白皙的小脚,小脚上沾满了黑黑的泥水。*与众女都皱起了眉,却又不敢出声。 方大娘当没看到*等人的样子,依然笑眯眯地讲起了哪些是秧苗,哪些是杂草,要怎么样才能把草连根拔起…… 很快众女都要自己学着拔草了。方大娘一直站在边上指导着她们,见她们拔出来的果然都是杂草,这才放心地回到了自己所在的田里。 过了许久,*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脚上吸咬着,有点痒,有点滑,很不舒服的感觉。 *一眼看去,顿时差点吓晕,有好几只软软的滑滑的暗绿色的虫子正趴在她的两只白花花的脚上吮吸着她的鲜血。 *大叫一声,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地跑到诚王的跟前,抱着诚王大哭起来。 诚王等人被*这一叫,吓了一大跳,人人都好奇地看着*,满脸的惊讶。他们何曾见过*这般不顾形象的举动? 诚王见*如此惊慌,忙丢下了手里的杂草,也不管双手是不是干净,拍了拍*的后背道:“怎么了?这么惊慌?” “我的脚,有虫子,好多只……”说完,*呜呜地哭了起来。 诚王听完,忙把*抱到田埂上,低头看去,果然有好几只软软的虫子正缠在*的脚上用力地吸吮着,身躯变得越来越肥。 诚王全身都起了鸡皮,对李大亮大声叫道:“李庄头,快过来看看。王妃的脚上有好多虫子!” 李大亮听完,心里想到了什么,连忙走了过来,果然见*的脚上有四五只蚂蟥正吸着血。 李大亮连忙伸出手抓住那些蚂蝗的身子用力往外一拉,那些虫子就被李大亮从*的脚上拉了出来。鲜血从*的脚上的伤口流了出来……*闭上了眼,紧紧地抱住诚王,这虫子太可怕了,她就是饿死也不要再下田! 众人见到这种情形也是吓了一跳,个个都跑到田埂上看自己有没有被虫子咬到。 唐同哲见自己的脚上也有一只蚂蟥,也吓得大叫出声。李大山见状也伸出手用力把那蚂蟥扯了出来,扔了出去。 唐同哲见到自己的脚上流出了血,便伸手去擦,没想到那伤口居然滑滑的,好恐怖! 唐同哲全身发抖,跳了起来:“娘,快来救我!我被毒虫咬了。呜呜呜……”唐同哲居然像*一般哭了出来。 诚王府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谁能想到这田里居然会有如此厉害的毒虫?大家都站在田埂上站着,再也不肯下田。 李大亮把*脚上的蚂蟥都扔了出去之后,看着站在田埂上的众人,火气冲天地道:“都给我下去!今天要不是不把这五亩田的草拔完,你们也别想回去!” *一听还要下去,脸色便苍白起来。天啊!让她死了吧! 李大亮看了看*那白嫩的两只小脚还在继续流着血,那状况真是惨不忍睹!李大亮心软了一点,便道:“这样吧,女的可以回去做女红,至于要做多少,我一会去找田婆子问问。男的就别想回去了,乖乖地在这里把活干完。” 众女一听,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女红都是打小就学的,比下田干活好多了。 刘侧妃担忧地看了唐同哲一眼,儿子刚才也被那虫子咬了呀,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唐同哲一听,自己被咬了还不能回去,顿时眼泪掉得更快了:“父王,我也要回去。我也被咬了呀!” 诚王头痛极了,*紧紧地抱着他,无视别人嘲笑的目光,现在儿子也来找他,他也怕啊! “李庄头,你看,我儿子也被咬了,要不也让他回去休息一下?也不知道是什么虫子,那么厉害!” “不行!又不是小娘们,一只蚂蝗就怕成这样,也不怕人笑话!”李大亮一口拒绝,又道:“我们自小就被这些蚂蝗咬大的,不就是被吸些血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行了,庄头发话,女的可以回去做女红,男的留下干活。赶紧的,该干嘛就干嘛!”李大山在一旁吆喝道。 田婆子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对众女道:“你们跟我走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一条小河走去。 田婆子来到小河里洗了脚,这才道:“把脚洗洗,然后回去干活。别以为做女红可以像平时那样慢吞吞的,那也是有任务的。” 众女下了河,只见小河一点也不深,清澈见底,河水冰凉冰凉的,舒服极了。 *小心地用水洗干净了伤口,看到那五个伤口,*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回到屋子里,阿瑟从柜子里找出一些药粉,洒在了*的脚上。 “王妃,这日子怎么过啊!”阿瑟边洒药粉边哭道,她也是自小被娇养大的,虽然后来落魄了,可也没过过这种日子啊! 主仆两人互相哭了一会,只得擦干眼泪来到一个大屋子里。田婆子带着刘侧妃、马姨娘等人已经坐在那里做起了女红,有人描样,有人绣花,有人栽剪,有人量尺寸…… “你们过来了,说说都会做些什么吧!”田婆子是个严肃的人,板起脸的样子着实有些恐怖。 “我们什么都会。”阿瑟抬起头,直视着那田婆子的眼睛道。 “那就一个描样,一人绣花吧!”田婆子不理会阿瑟,淡淡地道。 *见状倒是对那田婆子感起了兴趣。 第九十三章 可怜的世子 *拿起布料描起了样子,阿瑟也开始绣起花来。 田婆子走到阿瑟与*的身前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田婆子一走,众人便开始诉起苦来。 “唉,这种日子可怎么过啊!”马姨娘两只眼睛又红又肿地道。自从唐玉访去世之后,马姨娘便没有了从前的跋扈,总是哭得两眼通红。 “可不是,一开始还以为真的会去蕃地就蕃呢!谁能想到最后我们居然会被圈禁在这山野村庄,难道我这年轻的一辈子就要这么蹉跎了么?”年轻的侍妾说着说着就流起了眼泪。 刘侧妃也是满脸的憔悴:“哲儿也是被那虫子咬了,流了血的。可是却还要在那田里受苦受累,都是我这个当娘的没用,帮不了他。哲儿自小就娇生惯养的,何曾受过这种苦?” “刘侧妃,虽然我只是个侍妾,可我也是自小就被父母娇养着长大的,后来才被送到诚王府做侍妾,我可也是小官家的千金。哪怕是我们身边的丫环也是没有做过那些农活的,就更别说二公子了。” 那个侍妾显然是看不惯刘侧妃只想着自己儿子的事情,再加上现在反正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索性放下了心中的顾忌,这才不顾身份的顶起嘴来。 *摇了摇头,不理会这些女人的斗嘴。从诚王府里带出来的都是些绫罗绸缎,可是现在府里的男丁都要下田干活,看来要给诚王与世子做些粗布衣裳了,不过里衣还是用府里的精细料子才行。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等了许久都不见诚王等人回来,忙找了田婆子问了起来。 田婆子看了看*,淡淡道:“午饭已经叫人送去了,他们中午都是在田里头吃的,你们不用等他们了。” 什么?居然要堂堂的诚王爷就这样在太阳底下,在田头里吃午饭?*忽然就心疼起来。 众人听完也是微微心酸,默默地吃了午饭,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诚王等人直到太阳下了山才带着一身的疲惫回来。*看到诚王累得连腰都快站不直了,心疼得直掉泪,忙吩咐阿瑟去备水,自己则站在诚王的身旁帮他按起腰来。 诚王实在是太累了,从来没有这么累过,现在的他只想快点回到床上好好休息一番。 阿瑟很快打来了水。 *见诚王一脸疲惫的样子,虽然有些不忍心,还是上前道:“王爷,水已经备好了,王爷快去沐浴吧!” 诚王有点不大想去,他实在是太累了。可是一想到自己身上沾满了泥,便强打起精神往耳房走去。 沐浴过后,诚王精神了许多。见*正坐在椅子上做起了衣裳,便问道:“怎么还在做?灯光太暗了,对眼睛不好。”说完,就把*手里的针线抢走了。 “咦?这是你给我做的?”诚王看了看中的衣料,笑问道。 *笑了笑:“是啊,我们从府里出来时,只带了上好的衣料,却没想到在这里却要做那些粗活,便想着给你做些粗布衣服。我就问了田婆子,找了几块粗布料子。王爷,再过个几天,你就不用穿着绸缎去做粗活了。” 诚王笑了笑,拉着*的手道:“有你真好。” *微微笑了笑:“王爷,你劳累了一天,快去休息吧。” “好。你脚上的伤怎么样了?” *闻言便想到了早上那些暗绿色的蚂蟥,吓得脸上白了白,道:“没事了,一回来阿瑟就给我上了药。” 诚王却把*的脚抬了起来,挽起了裤脚,果然见*的脚上包了几层白白的布,便笑道:“阿瑟果然是个得用的。” “那是当然。”*有些自豪地道。 “好了,今天累死本王了。王妃,咱们快睡吧。”诚王吹了灯,拉过*,一沾到床便睡着了。 *见诚王睡得香,笑了笑也慢慢地睡了过去。 唐同哲一回到屋子也是累得就直接躺到了床上,不一会儿就睡得呼呼大响。 刘侧妃过来见儿子累成这样,心疼得眼泪又掉了下来。刘侧妃命小丫环打了些热水过来,亲自给儿子擦洗干净。看着儿子越发清瘦的脸庞,刘侧妃心里苦笑了下,与丫环一起,把唐同哲移好,盖上了被子,这才走了出去。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难道一辈子都要过这种日子?刘侧妃有些茫然。 外间,唐同哲的小厮也正靠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刘侧妃想了想,还是叫醒了他:“小梧,快起来。小梧。” 小厮终于醒了过来,见刘侧妃正站在自己面前,吓得睡意完全去了,支支吾吾地道:“刘侧妃,小的不是有意的,小的只是太累了,本来是想趴一下的,没想到就睡着了,刘侧妃饶命。” 刘侧妃叹了叹气道:“你也在田里忙了一天,我不怪你。只是趴在桌子上,要是着凉了要怎么办?快去床上歇着吧!” “是,谢刘侧妃。”小厮忙点头道。 唐同瑞带着小厮武齐一身疲劳地回了屋子,屋子里没有丝毫光亮,黑黑的,冰冰的。 武齐点起了烛火,强打起精神对唐同瑞道:“世子,小的这就去备水,你先稍等一会。” “嗯,去吧!”唐同瑞点了点头,他实在是太累了,不一会儿就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过了很久,唐同瑞终于睡醒了过来,却始终没有见武齐回来,觉得有些奇怪,便走出了房间,走到了厨房。 厨房里,灶里的火烧得正旺,水在大锅里面冒着白汽翻滚着,而武齐则坐在灶前靠着柴火睡得正香。 武齐也不容易,白天跟自己一样,也要下田干活,晚上回来还要服侍自己。 想到这里,唐同瑞叫醒了武齐,然后自己打了水回到耳房洗了起来。也许当初应该留下个丫环的,那样自己一回来就可以有热水可以沐浴了。看到武齐那样辛苦,唐同瑞觉得心里酸酸的。 不过,这一切都还只是个开始,以后这种事情每天每晚都会发生。也许过不了几天,他们也就习惯了这种生活也说不定。也许,某一天,他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再次过上华衣美服,尊贵无比的生活,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第九十四章 皇子事件 来到这个田庄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众人也都慢慢地习惯这种田园生活。男丁都要去田里头去干农活,女的就在屋子里做女红,这种男耕女织的生活过得倒也还算可以。 只是*见到诚王、唐同瑞及唐同哲越来越黑瘦的脸庞时,心里总会感觉到酸涩,想要尽早离开这个庄子。 而此刻的京城则是很不平静,无他,最近皇上的四皇子没了。 当今天子唐绍武有五子,其中太子与三皇子是皇后商氏所出,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为其他的妃子所出。 自唐绍武登基以来,他已经失去了三个皇子。先是登基那一年,他的宠妃在生产时母子双亡,他的小皇子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看一下这个世界,就没了性命。 自古以来,妇人生产多是艰难。故此唐绍武虽然心痛也并没有在意。毕竟那个妃子自从怀孕之后,平时都是连门都不出,整天呆在宫中,对任何人都防备得厉害。 在这种情况下,唐绍武相信不会有人去害她,只是她的命不好,折在了生产上。 可是就在齐王死后没过多久,向来身体都很健康的三皇子居然在宫里不小心落了水,得了伤寒而死!三皇子可是他的嫡次子,是他与皇后最疼爱的儿子啊!这个打击让唐绍武伤心了许久,商世章更是病得卧床三个月! 唐绍武一气之下。把所有服侍三皇子的人都打杀了,没留下一个活口! 后宫内更是人心惶惶,没有妃子敢往唐绍武跟前凑。谁知道皇上会不会把三皇子的死推到她们身上呀!万一唐绍武以为是自己为了某些利益与宫里的某位有皇子的妃子联合起来害了三皇子。那自己也不用活了。 而商世章病好了以后,性格也变得刻薄阴郁了许多。每次商世章见到那些妃子也总是板着个脸,总觉得是那些妃子害死了她的三皇子。看着一个个美艳的妃子,商世间恨不能抓花她们的脸,再把她们碎尸万段! 唐绍武看到了皇后的改变,自是更加心痛。可三皇子就这样没了,要说与后宫里的那些女人没有一点关系。他也是不信的。于是唐绍武也任由皇后发作那些妃嫔,搞得后宫人心惶惶。 唐绍武要发落诚王一家。本来是想着要把诚王贬为庶人,让他的家眷像平王一般要流放边城的。却不想孙良娣在太子口中知道这件事情后,居然开口为诚王说好话。 孙良娣来到唐同德的面前,盈盈向唐同德施了礼。 唐同德见到娇妾。想到孙莹为他生的庶长子,自然心情极好。两人说了一会话,孙良娣便把话题转到了诚王府。 “殿下,妾听说皇上要处置诚王了?” “是啊,之前孤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太子搂着孙莹的香肩,亲了一下孙莹,笑道。 “殿下,不知皇上能不能从宽处置诚王一家呢?殿下也知道,诚王是妾的表姐夫。虽然表姐不在了,可诚王世子是大表姐唯一的孩子。” 唐同德有些为难:“这件事情父皇应该自有主张吧!五叔、六叔和七叔都被父皇给处置了,孤觉得父皇不可能会放过三叔。” “太子。要不你帮妾向皇上求个情。毕竟诚王已经是殿下唯一还有爵位的叔叔了。如果皇上真把诚王处置了,那对皇上的评论也不好。何况诚王虽然也肖想过那个位子,可他毕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孙莹含情脉脉地看着太子,其实心中实在有点害怕。她怕太子一气之下处罚她,毕竟她只是一个良娣。就是太子妃在太子面前,也是不敢多说朝堂上的事的! 太子想了想。便道:“那孤便试试吧!好歹那也是孤的三叔,孤也不想看到父皇身边连个兄弟也没有。” 孙良娣听太子这样一说。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其实太子这些话也不全是因为孙莹的关系。太子自然是知道诚王是孙良娣的表姐夫,她的姑祖母是平城侯府的太夫人。孙氏就是太子妃从平城侯府里带出来的,所以太子见孙良娣为诚王说好话,也没觉得有多意外。 只是太子心里也确实觉得唐绍武做得有些过了而已。留下一个什么也没有了的诚王,起码可以让父皇有个好名声,不会让人觉得父皇是个刻薄兄弟的人,同时也可以让诚王感恩戴德。 太子次日一早便向唐绍武为诚王求情了。 唐绍武见太子为诚王求情,一开始心里有些不高兴。但唐绍武后来想想,觉得太子说得也对,再加上三皇子的死对唐绍武的打击极大,当时唐绍武便想到会不会是自己杀戮过重才导致了三皇子的死?算了,就饶他一命吧!倒是便宜了诚王了! 后来这才有诚王所谓的去就蕃事件。 可是谁能想到才过去几个月,他的四皇子居然也突然病死了呢? 唐绍武一下子愤怒了,才两年的时候,他就失去了三个儿子!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谋划的!可到底会是谁? 难道是后宫纷争引起的?皇后向来是个贤惠的,当他还是皇子而不是皇帝时,她就从来没有给那些侧妃侍妾喝过避子汤。何况她的三皇子也没了,太子又是一早就立下了的,所以不可能是皇后。 难道会是安妃?她是为了五皇子,才故意害了三皇子与四皇子,挑起皇后与林妃的争斗?不,不可能,现在只有太子与五皇子好好的,如果是她害死了四皇子,那身为五皇子生母的她就成了众矢之的!安氏,她没有那么傻! 难道是林妃?也许她只是想利用四皇子的病来引起皇后与安妃争锋。却没想到最后会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唐绍武头痛起来。 他忽然想起自从他登基以来,他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就再也没有怀过孕! 唐绍武忽然觉得背后有一只大手,正在谋划着让他的子嗣一个个地死去。想让他断子绝孙! 谁,到底是谁?谁那么大的胆子,敢这般算计于他? 难道是诚王?对了,一定是他,现在只有他还是活得好好的,亏朕还让他去蕃地就蕃呢!不行,朕不能让他好过! 唐绍武一气之下。便给郑宏涛下了命令,让解晋把诚王带到南边那个庄子上拘禁起来。让他做苦力。劳他的筋骨,饿他的体肤,让他活在不安之中! 郑宏涛愣了一下,便退了下去。太有意思了。十一娘,你肯定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吧?从来没有做过粗活的你,能受得了这种日子吗? 诚王会心疼你吗?离开我之后,你肯定没想过自己会过得这么惨吧?十一娘,你会不会后悔当初与我和离? 郑宏涛心里又酸又喜地回了衙门,给解晋下了命令。 而唐绍武见过郑宏涛后,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便去看了皇后。 此时的皇后正一脸悲痛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三皇子送给自己的画像。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唐绍武轻轻地走到皇后的背后,双手圈住了皇后的肩膀柔声道:“阿章,你这又是何苦?你与朕都是见惯了生死之人。智儿人都没了,你又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皇后低低地哭出声来:“我也想开心地过好每一天,可是一想到智儿,我的心就好痛好痛。” 唐绍武安静地搂着妻子,竟不知要怎样安慰她。 “智儿自小就聪慧可爱,画得一手好画。他最喜欢给我画像,讨我欢喜了。这幅画就是他在我遇刺受伤的那一年。特地为我画的。我的智儿,才华横溢,人又孝顺,结果就这样没了。 皇上,我与你均是身体极好之人,所生的孩子也都身体康健,再加上自小习文练武,你说智儿怎么就会无缘无故地落了水?我不信这是一个意外! 还有,四皇子年纪虽小,但他的身体原本也是极好的,武功也不弱,怎么突然就病得连太医也束手无策?皇上,我总觉得有人在背后针对我们,我突然好害怕。是不是我们之前杀戮太重了?还是齐王在怨恨着我们,在下面诅咒我们的孩儿?” 唐绍武一脸的沉重,眼睛迸发出一种危险的光芒,恨恨地道:“皇后,你放心,这件事朕一定会查清楚。朕不管他是人是鬼,敢算计朕的孩儿,朕必将他挫骨扬灰!” “皇上,如今皇上的身边只有太子和二皇子及五皇子三个了。这些年来,后宫妃嫔的肚子一点音讯也没有。皇上,你是否要请太医来看看?妾怕有人会对皇上不利。” 皇后擦干了眼泪,忽然想起自己刚才自称为“我”,又当着唐绍武的面质疑他的身体,一下子脸色苍白起来。 唐绍武则对皇后的称呼无所谓的样子,听皇后说起这件事情,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怀疑,便道:“也好。朕也觉得这件事情十分的奇怪。只是朕想不清楚是谁在背后算计于朕!诚王已经被关到了庄子里,如今正在庄子上吃苦受累。他之前的那些人也被朕给收拾了,按说不可能会是他。 可是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呢?齐王已死,所谓树倒猢狲散,朕不相信会有人冒着满门抄斩的危险去为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报复朕! 还有安王与平王,如今他们好好地关在宗人府里,他们的妻儿远在边城流放,边城的人都盯着呢!应该也不会有能力做出此等事情来。 皇后,你说会是谁?” 皇后沉默了一下,道:“谁知道呢!出事的都是皇子,还都是在宫里出的事。妾觉得几位叔叔都不大可能,宫里的人岂是傻的,会为了那些已经没有希望的人来得罪皇上?”(未完待续) ps:上架了,等待了许久,今天终于如愿以偿!柚子在这里谢谢各位书友的支持! 第九十五章 毒蚊子 “皇后说的有理,是朕想岔了!这些年来,朕对那几个弟弟还真是忌惮惯了,才会一有事情便往他们身上套。如今他们都被朕打压得苟延残喘,又怎么会有如此本事!” 唐绍武脸色沉郁,到底是谁在背后设计他的儿子一个个死去? 唐绍武与商世章对剩下的三个皇子都严密地保护了起来,即使三个 皇子是在宫里行走都有二十几个护卫守在身边。吃饭之前必有几个人提前试吃,就是穿的衣裳也是检过好几次才行。 唐绍武这种举动却让三个儿子极其的不舒服,人身自由完全受限,却也没有人敢去跟唐绍武说。 唐同德回到东宫,去太子妃钱氏那里逗了逗儿子,顺便晚上也歇在了钱氏那里。 “唉,孤现在是一点自由也没有了,去哪里都有一大堆人跟着,实在无奈。”唐同德抚摸着钱氏柔顺的头发,唉气道。 钱氏笑了笑:“父皇和母后也是为了殿下的安全着想嘛!三皇子、四皇子相继去世,这打击让父皇和母后都怕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如今我们也是为人父母,要是湛儿有什么事,我们的心里又岂得好过?道理都是一样的,殿下就当是为了父皇和母后,忍着吧!” 唐同德幽幽道:“也只能这样了,谁让孤是个孝顺的乖儿子呢!” 钱氏听得唐同德这样说。噗嗤的一声便笑了出来:“哪有这样说自己孝顺的!” “孤为了父皇和母后一脸忧怨地道。 “是,殿下最孝顺了!”钱氏无意与唐同德拗,只得顺着他道。 次日一早。钱氏与唐同德刚起床,便有唐明湛身边的奶娘慌张来报:“回太子妃、太子殿下,皇长孙身上不好了!” 钱氏与唐同德一听,脸色都是一变,也顾不得形象,从房里走了出来,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给孤说清楚。” 奶娘跪在地上颤抖着哭道:“回太子、太子妃殿下。昨天晚上皇长孙还是好好的,奴家喂皇长孙吃了奶以后。就哄着皇长孙睡了。到了半夜,奴家听得皇长孙的哭声,这才发现皇长孙身子有些发烧,便去请了惠嬷嬷。惠嬷嬷见了皇长孙的情形。说只是普通的伤寒,只管给皇长孙沾湿了帕子降温便是。于是奴家和几个丫头一晚上没睡,就守着皇长孙,帮皇长孙换毛巾。 可是到了天亮,皇长孙身上的烧也没有降下来,奴家慌了,又去请了惠嬷嬷,惠嬷嬷也没主意了,便让人请了两个太医来。如今太医还在房里为皇长孙诊治。是奴家失职,求太子、太子妃责罚!” 奶娘哭着把话说完,又连忙给唐同德和钱氏磕了几个头。只希望太子要怪只怪自己一人,不要牵扯到自己家人的身上。 钱氏见奶娘双眼通红,眼下还有一圈青印,知道她昨晚是守了一夜唐明湛,并不曾说谎,也不好太过责罚于她。便道:“你最好保佑皇长孙没事,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钱氏说完看也不看那奶娘一眼。便连忙跟在唐同德的身后,走了出去。 此时,唐明湛的房里,一位头发发白的太医正坐在椅子上给唐明湛把脉。 过了许久,那位老太医放开了唐明湛的小手,与另外一位中年的太医道:“你怎么看?” 那中年太医想了想道:“皇长孙的脉像极是奇怪,不像是伤寒,倒是有点像是要出痘的症状。” 老太医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确实不像是伤寒,但我看也不像是要出痘。我倒觉得有点像是被毒蚊子咬了,才导致的高热不止。” 于是,两位太医叫来了唐明湛的奶娘与身边服侍的丫环,一一地询问了起来。 最后两位太医经过商量,终于开了个方子,递给了太子。 唐同德接过方子,直接叫人去抓药煎药,又问起两位太医唐明湛的情况来。 两位太医自是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唐同德听完脸上就是一惊,蚊子有那么厉害吗?这个时候蚊子确实是最多的,虽然自己派了很多人守在儿子的身边,但也不能保证没有一只蚊子近过唐明湛的身啊! 钱氏也想不到事情会是这样,教训了奶娘与丫环几句后又去看了唐明湛。 钱氏轻轻的抱起唐明湛,见他的脸色绯红,额头还很滚烫,张着嘴巴在那里低低的哭着,却流不出一滴眼泪。钱氏见庶长子这么虚弱的样子,心里就是一痛,这才几个月大呢,就遇到了这种事,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钱氏亲了亲唐明湛的额头,眼泪也掉了下来道:“我可怜的湛儿呀!真是心疼是我了。”钱氏多年不曾生养,这个庶长子一生下来就抱到了钱氏的跟前养着,感情自是非比寻常。 太子也是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庶长子,他成亲多年,好不容易有个儿子,早就把他疼到了骨子里。见到儿子受罪,唐同德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那些在唐明湛身边服侍的人。 唐同德心里愤怒异常,却还保持着太子的冷静,见那十几个丫环与奶娘正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唐同德想了想便道:“你们服侍皇长孙不周,就到右长史那里每人领五十板子,然后到柴房做事吧!皇长孙这里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那些奶娘及丫环大惊,忙磕头求情:“太子殿下饶命啊!求太子殿下开恩……” 五十板子啊!打完之后不死也残!完了还要被罚到柴房去干粗活,那不是要她们的命吗? 奶娘自问自己对皇长孙是尽心尽力了的。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顿时哭得天昏地暗。 那些侍卫可不会跟一个奶娘和那些丫环客气,提起她们就到刑房打了起来。打完了五十板子之后。已经有八个丫环已经断了气!其他的人也只剩下一口气了,被那些侍卫丢到了柴房,便再也没有人去管她们。 孙莹此时也知道自己儿子出了事,顾不得打扮,带了两个丫环便往太子妃的宫里走。 钱氏倒也可怜孙莹为人母的急切心情,让孙莹见了唐明湛。 孙莹见到自己的儿子虚弱地趴在自己的怀里,哭的声音就像猫叫一般。心痛得无以复加。 她的儿子平时是那样的活泼可爱,一见到她与钱氏都是咧开小嘴笑得极欢的。可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怎叫她不心痛? “太子妃,这,湛儿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就热得如此厉害?” 孙莹红着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 其实钱氏在东宫里对谁都是极好的,整天笑眯眯的,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孙莹之前也一直努力地巴结着钱氏,与钱氏的关系也是极好的。如今孙莹见自己的儿子出了事情,心里又急又气,但她却不敢指责钱氏,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询问。 这不仅是因为钱氏是太子妃,也因为钱氏对她儿子真的很好!她作作唐明湛的生母都觉得儿子跟了这样一个养母,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钱氏幽幽地道:“两位太医说。湛儿这是被毒蚊子咬了这才会高热不止。太子已经把湛儿身边的人都处置了,又派了新的人来服侍。父皇与母后也得了消息,又派了几位太医前来。说得都与前两位太医一样。惠嬷嬷因为自作主张,延误了湛儿请太医的时间,也被太子发落了。” 孙莹听钱氏这么一说,心里有不满的话也不敢再说出口,只得小声地哄着儿子。 很快,几位侍女便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过来。几人服侍着,喂唐明湛喝了下去。 钱氏与孙莹看着唐明湛慢慢睡去。这才放下心来,慢慢地走了出去。 钱氏相信,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设计陷害!她生于内宅,长于内宅,对于内宅里头的那些女人的心思,揣测得*不离十。 唐明湛还没有生下来的时候,徐良娣、方良娣她们可是接连地出手了,只不过有自己在,一一化解了她们那些毒辣的招数罢了!她们对自己也是恨之入骨吧?所以就趁太子在自己房里的机会,把湛儿害了,除去了一个眼中钉,又可以让太子对自己心生厌恶,以为是我害的湛儿,同时又打击了孙莹?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是一石三鸟! 可是事情真是这样吗?小皇子、三皇子、四皇子相继去世,如今又轮到东宫了么? 钱氏不相信是什么毒蚊子,也不相信鬼神,只觉得这样接二连三地出事,必然反常。 但钱氏不敢说,一说出来就是妖言惑众,引发皇帝的不满了,那样对太子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只是她也不愿意就这样让背后那人好过,于是钱氏开始动作了。 她让自己的心腹暗中盯上了东宫里的每一个人,所有与唐明湛有过接触的人都被她一一的暗查了起来。 很快,钱氏便查到了端倪,方良娣的侍女曾经在园子里偶遇过在唐明湛身边的奶娘,还送给过那奶娘一条帕子!那侍女的女红极好,奶娘极喜欢那条帕子,总喜欢把那帕子带在身边。 很快,那条帕子便到了钱氏的手里。钱氏看着盘子里那条绣得极好的帕子,冷笑! 帕子上居然有一种专门引蚊子的香料,那香料味道极淡,极清香,而且这种香料极易引起小孩子呼吸不畅! 方良娣,看来你是活腻了啊!钱氏的目光望向方良娣房间的方向,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未完待续) ps:首订很不理想,唉,继续码字吧,不想了。 第九十六章 抵赖 方良娣与那名侍女很快被带到了钱氏的跟前。 那侍女看着放在盘子里的那条帕子,神色一慌,心里就已经知道是自己所做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方良娣与那侍女一起向钱氏施礼:“见过太子妃殿下!” 钱氏庄重地坐在上首,看了看方良娣,身材高挑、皮肤白皙,标准的瓜子脸,弯弯的长眉下一双杏眼波光流转,真真是个美人!只可惜她的下巴有点太尖了,神情有些倨傲,一看就是刻薄相! “方良娣,你可知道本宫为何叫你过来?”钱氏看着方良娣,用不急不缓、不抑不扬的声音问道。 方良娣愣了愣,一下了没有反应过来:“妾愚钝,不知太子妃何意?” 太子妃眯起了凤眼,这方良娣居然还敢跟我装? “哦?方良娣居然不知道?那你身后的青裘可知道是怎么回事?嗯?” 那名侍女就叫青裘。 青裘装傻:“婢子愚钝,不知太子妃所指何事,请太子责罚!” 钱氏笑了,证物都摆到桌子上了,居然还在推脱,她们推得掉吗? “青裘,那你可认得本宫面前的这条帕子?你不会说你不认得吧?据说这是你的手艺哦!你进东宫有多久了?认得出你手艺的人应该也不少吧?” 方良娣听完却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青裘,这小蹄子难道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怪不得太子妃会把自己给叫来。连下面的人做了什么都不知道,果然是自己太过愚蠢,太相信别人了! 青裘无视方良娣想要吃人的目光。背上渗出了冷汗,跪在地上低头道:“这,回太子妃,隔得太远,婢子看不清楚。” “来人,把这帕子拿下去给方良娣与青裘认认。” 钱氏笑了笑,这婢女不简单啊!看方良娣的样子。好像真不知情呢!能瞒着主子做下这种事情,看来背后一定有人在指使她!嗯。看来能钓到一条大鱼呢! 一个婢女把那血子端到了方良娣的面前,先让方良娣看清楚了,又端到了青裘的面前。 青裘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帕子,当她决定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了!只是可惜自己的任务完成的并不够好,那皇长孙居然没死!不过…… 青裘笑了笑,小的虽然现在没死,但他逃得过这次,却逃不过下次!大的已经不能再生了,很快他也会变得越来越虚弱,然后药石无效,慢慢地死去!自己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一半,我的家人。你们看见了吗?女儿为你们报仇了! “怎么样?认出来了吗?”钱氏高高地坐在首位,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回太子妃殿下,妾认出来了。这确实是青裘的手艺。青裘自小女红就好,来到妾身边之后,妾的衣裳、帕子、香囊大多数都是出自青裘之手。只是不知青裘犯了何事,这条帕子又如何会在太子妃手里?” 方良娣知道自己屋里的人犯了错,她怎么也无法脱身,只能尽量与太子妃周旋。 其实方良娣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青裘的帕子很多。经常会送些给其他院里的侍女,为自己打听一些事情。只是她打听的那些也不过是一些关于太子的事情罢了。与各院的侍女拉好关系也很正常好吧?大家都是这样做的啊?为何太子妃今天会这么奇怪,特地派人叫她们过来询问? 难道是因为前些天皇长孙的事情?可是皇长孙生病与青裘的帕子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帕子被人做了手脚?嗯,这个可能性很大! 现在各院的人几乎都收到过青裘亲手做的帕子,要是她们想趁机害自己,在帕子上做手脚也不是不可能的。 方良娣想到这里,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以后万不能再做这种蠢事了!这简直就是送把柄给别人啊!自己之前怎么这样笨,居然会让青裘用这么笨的方法去笼络人? 钱氏微微点了点头,淡淡地道:“嗯,方良娣能认出是青裘的手艺,本宫很高兴,说明方良娣的眼光还是很好的。那么青裘,你看出这条帕子是不是你的了吗?” 青裘的头垂得更低了,攥在手心里的帕子已经汗湿。青裘尽量让自己平静了一点,才道:“回太子妃殿下,这帕子确实是婢子的。前些天,皇长孙的奶娘见婢子的帕子绣得好,很是喜欢,婢子便把帕子送给了奶娘。还有徐良娣院子里的碧玉也很喜欢婢子的帕子,婢子也送了一条给她。还有孙良娣院里的秋痕,方孺人院里的春花,赵孺人院里的紫草,她们手上都有婢子的帕子。” 钱氏的脸上变得阴沉,这个婢子还真厉害!不声不响,东宫各院的人都被她用这些小东西给收买了!不过这应该是方良娣的意思吧!用这些小恩小惠打动那些二三等丫环,好打听太子的消息,哼! “来人,去把刚才青裘所说的人都叫过来,对了,叫她们都带上青裘所送的帕子。” 青裘一听,脸上就是一白,太子妃太可怕了!她本来还以为可以这样混过去,却不想太子妃竟这般可恶!青裘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发,心里却是怕到了极点。 方良娣见太子妃死咬着青裘不放,心里也怕得要命,眼泪根本不用怎么装就自然地掉了下来。 “太子妃这是何意?青裘只是一个小丫头,妾见她手艺好,才把她放到身边。各院的下人放了工,都喜欢聚在一起说笑,见青裘的手艺好,叫她送条帕子给自己,不也是人之常情么?太子妃把人都请了来,岂不是让人觉得是妾居心不良,到处打听各院的私密,招人怨恨!” 方良娣拿起帕子,边拭泪水边哭道,那姿态,还真是梨花带雨,让人怜爱! 钱氏嘲讽地撇了撇嘴,太子又不在这里,装白莲花给谁看叫哪? “是不是居心不良,本宫不清楚。不过方良娣让青裘到各宫去送东西,想必各院里的良娣、孺人也都心里有数。说起来方良娣还真是个绝色美人,哭起来的样子都这般的惹人怜爱。只是太子如今并不在东宫,方良娣是要哭给谁看?” 方良娣的哭声一滞,道:“婢妾只是心里难受,太子妃又何必这样污蔑于婢妾?婢妾知道自己在宫里不得人心,人人都见不到婢妾好,都想着看婢妾的笑话!可太子妃你身份如此贵重,又怎么能与那些人一般地说婢妾呢!” 钱氏被方良娣气得半死,一开始装无知,接着又故意哭起来好像很委屈一般,现在倒好,干脆成了无赖相了! “放肆!方良娣,你这是在指责本宫?” “婢妾不敢,只是婢妾心里委屈。想那徐良娣屋里的碧珠也经常到婢妾的院子来玩,也经常送些吃食给婢妾院里的丫头。还有方孺人院里的秋月也极喜欢婢妾院里的青林,经常与青林姐妹相称,还送些小饰品给青林,这都是很正常的往来啊!婢妾只是不明白,为何在太子妃的眼里,青裘送些自己做的小礼物给与她交好的姐妹,怎么就成了收买人心了!” 青裘听方良娣这么一说,心里松了一口气,而后又觉得有些愧疚起来。自己利用职务之便,在给皇长孙奶娘的帕子上做了手脚,给方良娣惹下了大麻烦,可方良娣还在维护着自己!想到这里,青裘的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钱氏被方良娣气得要命,真没想到方良娣居然如此好口才,看来自己还是小看她了呢! 钱氏正要说话,却见青裘刚才所说的那几名丫环已经带到。 钱氏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几名丫环,道:“本宫听说,青裘送了你们每人一条帕子,你们把她送的帕子都带来了吗?要是带来了,就都拿出来吧。” “是!”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都诚惶诚恐地从怀里把那帕子拿了出来,双手举到额头前任太子妃的侍女子画上前检查。 过了一会,子画看完了向钱氏复命道:“回殿下,奴婢都看完了。从这些帕子的手艺中可以看出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但每条帕子上绣的图案都不一样。” “哦?如此说来,那条送给奶娘的帕子并没有被人换了去!青裘,你可还有话说?” “回太子妃殿下,那条帕子确实是奴婢送给奶娘的!只是奴婢只送了帕子给奶娘,并没有在上面做手脚啊!太子妃殿下,奴婢冤枉!” 钱氏的眼睛微眯:“你没有在上面做手脚,那皇长孙又怎么会突然生病?这条帕子的香味特别地很,据说前面时间你特地叫二门的孙二给你带了些香料回来,这件事没有错吧?” 青裘见钱氏淡定的样子,就知道今天她是逃不过了,钱氏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任自己怎么巧舌如簧,也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但青裘不愿意就这样认输! 青裘木然道:“奴婢是请孙二帮我带了香料,但都是奴婢用的一些普通的香料罢了,奴婢并没有把它放到帕子上。”(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青裘 “子书,你来说。”钱氏忽然觉得没意思,不过一个奴婢罢了,哪用得着自己亲自出手处置? “是!” 侍书站到了青裘的面前,根本就没有给青裘说话的空隙,道:“青裘你确实请了孙二帮你买香料,而且买的都是普通的香料,还买了不止一次!只不过有几味香料混在一起,就成了奶娘帕子上的这种香味!闻起来清香宜人,实际上最易招来蜜蜂与毒蚊子,还会让婴儿呼吸不畅,导致身体虚弱。 半年前,门房说你有一位远亲来寻,但据我所知,青裘你一直是个孤儿,六岁时就便人牙子卖到了南城秦府做秦四小姐的玩伴。三年后又被卖到京城程府,四年后再次被卖,这次是卖到了靖王府做了个三等丫环。 青裘你自小早慧,六岁时已经懂事,你清楚地记得你的父亲与叔叔都是逃兵,是靖王也就是当今皇上为了立威,派人杀死了你的父亲与叔叔,你的母亲也因此而病死! 你在南城秦府里,就曾对秦四小姐说起过你的过往,也表示自己一定会找机会为你父亲与叔叔报仇!秦四小姐觉得你的怨气太大,怕惹祸上身,这才把你给卖了!你也因此长了记性,不再对人说起过你的曾经! 你来到靖王府没多久,皇上就登了基,你却被留在了东宫服侍方良娣!你觉得失去了弑君的机会,就想办法对太子及皇长孙下手!你在东宫隐藏了三年。这三年来你的恨意越来越深,终于你外出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同样对东宫有恶意的人,你们一拍即合。合谋以后对皇长孙下了手!青裘,我说的没有错吧?” 子书看着青裘,一脸得意地道,要知道为了挖这些消息,她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方良娣及那几个丫环都是一脸震惊地看着青裘,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方良娣心里更是后怕不已,如果皇长孙真的因此而没了命。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青裘,你说。子书说的是不是真的?”方良娣颤抖着嘴唇问道。 青裘笑了笑,看着子书道:“你真会讲故事!不过你讲的故意确实很精彩。” 子书瞥了一眼青裘:“你别不承认,为了查你,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秦四小姐如今也嫁到了京城。为了找她,我可是专门跑了一趟南城秦家,又从秦家找到京城,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至于你外出所遇到的那个人,嗯,我虽然打听不到他的来历,却也知道自从传出皇长孙生病之后,那人便失踪了!这件事情本来是你与他合谋的,现在后果却要你一人承担。青裘,你确定要那么傻? 还有那帕子上的香料,太子妃特地找了五名太医来查。这才查出问题来,为了报仇,青裘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青裘笑了笑:“真真假假,还不是由你们说了算!我只是一个二等丫环,即使知道我是被人冤枉,可又有谁敢来为我说话?看今天这情形。皇长孙的这个黑锅我是背定了的。反正我也就一个人,死也就死了。只不过这件事情与方良娣真的是一点关系也没有。还请太子妃殿下放过方良娣,不要因为方良娣得宠,就忌恨她,趁机要了方良娣的性命!” 方良娣听完脸色却是一白,青裘这丫头还真是豁出去了!居然敢挑拨自己与太子妃的关系!真当自己是个傻子了? 方良娣十四岁被唐同德纳进了他的后院,在唐同德不算庞大的后院里也是见过那些阴私手段,勾心斗角的。青裘的话听上去是为她好,实际上方良娘心里敞亮着呢!青裘果然不简单啊! “青裘,本来我还以为你真是个好的,就在刚才我还想着要保护你,却没有想到,你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为了挑拨我与太子妃的关系,你还是用心良苦。表面上是为了我好,实际上句句诛心!算了,我也不想再见到你!子书,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子书笑了笑:“方良娣无需担心,太子妃是知道方良娣决不会做出对太子不利之事的!只是这青裘我们还有用,就先交给奴婢了!” 方良娣点了点点,走了出去。 子书见那几个二三等丫环还跪在那里,便道:“你们也都下去吧!来人,把青裘押到秋风堂。” 几个侍卫很快便把青裘押了下去。 子书也走到内院见了太子妃。 太子妃淡淡道:“青裘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出背后那个人来!至于用什么手段,我不管,我只要结果!” “是,殿下!” 子书退了出去,心里却在想着要怎样才能让青裘开口。 而此时的青裘正被关在秋风堂的密室里,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密室,青裘的心彻底地静了下来。 青裘想起了很多的事情,很多小时候的事情。那时的她还很小,她的父亲与叔叔都是当地军队的一个小官,本来她们一家六口都是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是就在某一天,她的父亲与叔叔没有回家!母亲和祖父母都以为是父亲与叔叔是出任务了,也没有在意。直到三天后,村里一个同样在军队里当兵的人回来了,他哭丧着脸来到家里,跟她的祖父母说,她的父亲与叔叔因纪律散漫,被靖王夫妻杀了立威了! 青裘很清楚地记得,她与母亲在门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母亲当场就晕了过去,已经怀胎八月的母亲倒在地上,全身是血!她的母亲与未出世的弟弟就这样死了!她的祖父母遭此重创。也一病不起,双双去世! 就是从那一天起,青裘就成了孤儿。全靠村里的人接济才能活着。她吃着百家饭,穿着百家衣,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长大后要找靖王夫妻报仇! 可是村里的人听了她的想法后,都在笑话她!能好好活着就不错了,还想着报仇,那靖王可是当今皇上的二儿子!你一个孤女拿什么去报仇?再说了。人家也只是暂时在我们这个小地方而已,人家可是住在京城的。京城,知道不?那可是世上最繁华的地方,那里到处是高堂大屋,香车奴仆。要啥有啥的地方。 听村里人这么一说,青裘便想着要到京城去,只有在京城,她才有机会报仇!于是她把自己卖身到了牙婆那里,那个牙婆也认识她,知道她想去京城后,也很好心地把她卖给了正在边城做生意的秦老爷。 秦老爷住在南城,离京城很近,很快青裘便跟着秦老爷回到了南城。服侍秦四小姐。 时间一晃而过,当年的小丫头也慢慢地长大,但她始终放不下心中的仇恨!她一定要到京城去找靖王夫妻报仇! 秦四小姐年龄比青裘大。又整天跟青裘生活在一起,她看到了青裘眼中时不时闪地的那种戾色! 秦四小姐心里害怕起来,她不明白自小的玩伴怎么有时候会变得有些暴躁。秦四小姐想了很久,终于决定主动问青裘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下面的人欺负她? 青裘见秦四小姐关心自己,心里十分的感动,把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秦四小姐说了。秦四小姐当时的脸色很不好看。青裘还以为秦四小姐是听了自己的故事后为自己伤心才会如此的。 但很快,她便秦老爷卖掉了!青裘傻了。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四小姐明明对自己很好的,她为什么不要自己了? 青裘哭着求秦四小姐,秦四小姐也是眼圈红红地,但却很坚决地告诉青裘,青裘不能再留在秦府!靖王府的人秦家惹不起,也不想去惹。如果青裘还想好好地活着,她就必须把心里的仇恨放下,更不许对任何人说起自己的事情! 就这样,青裘离开了秦府,再次被卖。不过这次青裘很幸运地被卖到了京城。她离靖王府的距离更近了,她好像看到了报仇的希望! 如今,她虽然没能杀了皇上皇后,但她让皇长孙吃了苦头,她做的衣裳让太子已经中了毒,更无法生育! 这一切都要谢谢半年前遇到的那个人。如果不是他,青裘不会有这个胆子这样做心里想做的事;如果不是他,青裘不会知道穿件衣裳也能让人中毒;如果不是他,青裘可能一辈子也报不了仇! 密室的门“支呀”的一声被人打开了,子书从外面走了进来。 “青裘,告诉我,让你这么做的那个人是谁?”子书看着青裘的眼睛,严肃地问道。 青裘笑了笑:“要杀便杀!我是不会告诉你关于他的任何事情的!” 子书怒了,她的手一挥,几个侍卫把一套刑具弄到了青裘的手上。 “青裘,只要你说出来,我会向太子妃替你求情,不然,你那灵巧的双手就要被废了,你可是想清楚了?” 青裘怨毒地看着子书,冷冷道:“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既然做了,我就没想过还能活着!我死了,他会帮我报仇!” 子书脸上一冷,果断地道:“动手!” 两名侍卫在旁边拉着刑具,青裘痛得大叫出声,后来直接晕了过去。 子书命人把青裘泼醒,又拷问了青裘。但青裘无论受多重的刑,却始终不肯透露半字! 两天过后,青裘因受不了折磨,终于死在了密室里。 太子妃知道后,淡淡地道:“死就死了吧!只是那个人始终找不出来,实在让人担心!” 子书也跟着道:“是啊,居然还戴着人皮面具,这人一定不简单!” “子书,这件事情要继续查下去,决不能让那人逃了!” “是,殿下!”(未完待续) ps:没人看吗?太伤心了! 第九十八章 矛盾 南方某座庄子。 火辣辣的太阳高高地挂在天上,无一丝风吹过,天气是如此的闷热。田野里一大片的稻海闪着金光,显示出它成熟的风韵。 庄子里的人顶着烈日,流着汗水正在努力地收割着稻子,带毛的稻苗刺破了劳动者的皮肤,露出一丝丝血红。正在劳动的人顾不得擦干脸上的汗水,也来不及处理手上的伤口,仍在努力地快速地收割着。 不远处,一些年长些,比较高大的汉子则正担着稻子走在田埂上,黝黑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着光亮。 宽大的晒谷场上,十几女人戴着斗笠正在那里忙碌着,时不时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王妃,喝点水吧!这天真是太热了!”一名二十来岁的女子手里拿了一碗温开水递到另一名二十来岁妇人的面前道。 那妇人接过碗,很快便喝光里碗里的水,又把碗递给了那个女子,道:“你也喝些吧!这么热的天,也不知道王爷与世子受不受得了!” “那奴婢多准备些水,一会送过去给王爷和世子!” 妇人点了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又开始晒起了稻子。 很快,阿瑟便准备好了水,*与方大娘说了几句后,便与阿瑟提着瓦罐走了出去。 诚王此时正带着两个儿子与几个奴仆努力地收割着稻子,汗水湿透了他的长衫。原来白皙的皮肤也已经变得黝黑,哪里还有从前那儒雅稳重的样子?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罢了! 再看唐同瑞,原来俊秀白皙的小脸也晒得红红的。瘦削的身子已经变得壮实了许多,除了那双眼睛还是像陆氏,其他的居然越来越像诚王了! 唐同哲的变化更大,原来他被刘侧妃宠得不行,哪里受过这些委屈?可是他来到这里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居然把之前的那些纨绔的臭毛病全部都改了过来,变成了一个懂得珍惜。活在当下的好少年。 “王爷、世子、二少,快过来喝水!”*在田埂上放下了手里的瓦罐。拿着几只碗,倒了三碗水放在那里。 阿瑟也招呼那几个奴仆到另一边喝起水来。 诚王与唐同瑞、唐同哲放下手里的镰刀,都走到田埂上拿起大碗三下两下便把那一碗水喝了个精光。*又给三人各倒满了一大碗水,三人又是一下子喝光了。*连续给他们倒了五次水。直到瓦罐里的水都倒光了,三人这才放下了碗。 *眼里闪着泪花,心疼地道:“王爷,辛苦你们了!” 诚王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都习惯了,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皮糙肉厚的,唉,虽然辛苦些,但心里也踏实。” “是啊。母妃,我们也都习惯了。以前我们只知道穿着华衣,吃着精致的美食。却不知道原来饭菜衣物均来之不易。这些日子虽然辛苦,却也让我们那娇纵的性子变得沉稳了许多!” 唐同瑞说完,还就着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袖子里的皮肤依然白皙,但袖子外面的小手臂上布满了红痕,一看就知道是被稻草叶子给割的。 *的喉咙哽了哽,却几乎说不出话来。许久,*终于张口道:“我先回去了。你们也不要太拼了,那些谷子就长在田里,谁也不敢来抢的。” 唐同哲笑了笑:“母妃说的是。不过我们也是想着趁现在天气好,快点把它们给收拾了,免得下雨又是一场惊慌劳累!” *想起前天突然下的那场大雨,心有余悸地道:“那也是!我走了。” 诚王点了点头,*收拾好那些碗与瓦罐,提着走了回去。 唐同瑞看着*远去的背影,不禁觉得自己的母妃死得早点也是好的,起码不用跟着父亲与自己来到这个庄子上受苦受累! “走吧!快点干完活,就可以歇几天了!”诚王与两个儿子歇了一会,道。 远处也正在干活的李大亮看了看诚王父子,见他们已经又回到田里干起活来,这才转过头道:“算你们知道分寸,没有偷懒!” 李大山听了李大亮的话,突然道:“二哥,我觉得那诚王父子也算是好的了,来这里不到一个月就服服贴贴的,没有了一点王爷的气派。现在做起事来是又快又好,比前几位那些贵族好多了!” 李大亮头也没回地道:“人与人能一样吗?他刚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位王爷没有之前那几位贵族那般过份。你没看我后来都没让他的那些女人干重活?想想前几位,他们哪有这样的好日子?整天哭天抢地的,不是这个要上吊,就是那个要撞柱,我看到都烦,干脆早点把他们累死、折磨死算了!” “嘿嘿,二哥还真是聪明!不过之前那些人实在让人气愤!我们都一样的要干活,凭什么以为他们与我们不一样?都被人弄到这里来了,还一点自觉都没有!活该他们死得早!”李大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没心没肺地笑道。 “行了,那么多话做什么?早点把活干完,早点收工,我还想早点回去歇着呢,累死我了!”李大亮伸了伸腰,便听得骨头发出咯咯的声音,“太他娘的累了!” *回到庄子上,刚放下手里的食篮,又被人叫去了晒谷场,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伤春悲秋。 待到晚上诚王等人都从田里回来用过饭后,趁着诚王去沐浴的时候,*在房间里找出了几瓶伤药,拿给了阿瑟。 “王妃?这是……”阿瑟疑惑地问道。 “你拿去给世子和二少。让他们敷到小臂上。” “世子和二少受伤了?” *叹了叹气道:“是被稻草给割伤的,一条条红痕,想必极痒。你快些拿去吧!他们忙了一天也累极了。想必睡得极早!” 阿瑟点了点头,收起了药瓶道:“那我去了。” 诚王从耳房里出来,见阿瑟往唐同瑞的房里的方向走去,心里正觉得奇怪,见到*,便问道:“阿瑟去瑞儿那里了?” *见诚王穿着一件单衣,挺拔地往屋里一站。屋子里好像都变得狭窄了许多。 *上前拉过诚王的手,见诚王的手上也有好几条红痕。便拿过药瓶,倒了些药粉在上面小心地敷开。 “我叫她拿了几瓶药粉过去。我中午送水给你们的时候,见世子与二少的小臂上都被稻草割得伤痕累累。我知道那被稻草的割到的伤口是很痒的,便回来找了找。好不容易才找到几瓶药粉。” 诚王听了,这才笑道:“你有心了!” *想了想道:“王爷,我知道你刚才见阿瑟去世子那里不高兴!你是不是以为我派阿瑟去,是为了迷惑世子?世子年龄已经不小,身边又没有个丫环服侍,确实是有些凄凉。不过我贺*也绝不会让身边的人去爬男人的床!” 诚王听*把自己刚才的想法说了出来,脸上就是一热,是自己太过小心眼了!*嫁给他还不到一年,都还没有过过好日子!她陪着自己一路奔波。来到这里,也是如普通农妇那般,守着自己过日子!自己居然还觉得她会派人去迷惑自己的儿子。实在是过份了! “王妃,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诚王用手轻轻的转过*的脸,柔声道:“小慧,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想你的。” *的眼泪含着委屈的泪水。原本以为诚王是个好的,他对自己是那样的温柔。是那样的体贴,却不想在今晚,她终于发现,诚王与郑宏涛都是一样的男人! 在他们的眼里,自己是个恶毒的继母,会为难他们的孩子,会让丫环爬上他儿子的床! “王爷,我累了,我先睡了。” *说完,便转过了身进了房间,直接躺到了床的里侧,再也不看诚王一眼。心,在此刻,是彻底地冷了! “小慧!”诚王有些慌张,他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样想*。看到*瞬间变冷的脸,那眼里含的泪,诚王心里就是一疼。 诚王走到床前,用手轻轻的摇了摇*:“小慧,是我错了。我认错还不行吗?小慧,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拍开了诚王的手,冷冷地道:“王爷,我今天不舒服,你去阿晚或者刘侧妃那里睡吧!” 诚王不理,也爬到床上一把搂住了*:“是我错了,小慧不要这样好不好?” *心里冷笑,如果我还相信你的话,那我就真的无药可救了!*努力地挣开诚王的怀抱,却不想诚王抱得那样紧,她竟挣不开! *怒了,真以为自己是个好欺负的!*抬起脚,狠狠地朝诚王一脚踢了过去。 “嘶!”诚王没想到*居然敢踢自己,还踢得那么狠,心里也火了起来。虽然今晚他是有些过份了,但任谁看到一个漂亮的丫环大晚上的去自己儿子的房里都会有想法的好吧!再说他也已经低声下气地道歉了,可她贺*居然不领情,还踢了自己! 诚王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的,那些女人哪个不都是顺着他,巴结着他的?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再加上诚王从高处落到这般田地,心里更是觉得自己不但被那个庄头欺负,现在甚至变得可以任由女人欺负了! 他辛苦了一整天,本以为回来后可以安心地睡一觉,却不想被*这一踢,他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触到了他的伤心之处!(未完待续) ps:每天都在努力码字! 第九十九章 惊吓 “贺*!你不要太过份!”诚王指着*厉声道! *没有理他,放下帐子,自顾自地睡了过去! 诚王气极,“嘭”的一声,一脚踢到床沿上,那木床支呀地响了一声,*吓得心惊胆颤。那一刻,*怕极了诚王会上前打自己! 诚王愤怒地看着*,然后猛地一转身,出了里间,又是“嘭”的一声,诚王一把把门拉开,门撞到墙上发出沉沉的声响! 阿瑟刚回到门外,见到全身散发着怒气的诚王,心就是一跳:“王,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诚王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去向外走去。 阿瑟见诚王走了,忙进了屋子闩好了门,然后走到*的床前提心地道:“王妃,王爷这是怎么了?他怎么发这么大的火?他有没有打你?”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也是怕得说不出话来,她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没想到诚王火起来的样子是如此地让人害怕! 郑宏涛是个极懂得自制的人,他心里再气,也不会在自己面前发怒,甚至他连重话也没有骂过*一句! 诚王,他之前是那样关心、体贴自己,却不想他今晚居然会这样对自己! *抱着阿瑟,流着泪道:“阿瑟,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就在刚才,我好怕他会一掌拍死我!唔唔……” 阿瑟也是泪流满面。王妃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这样命苦,遇不到一个好人? “王妃。别怕,他走了,他去了其他女人的房间。我们不用怕了。” *点了点头,仍旧抱着阿瑟不松手。阿瑟轻轻地拍着*的后背,低声地安慰着。 过了许久,*的情绪总算稳了下来。*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道:“好了。哭出来舒服多了。阿瑟,你也辛苦了一天了。快去睡吧!” 阿瑟见*果然平静了下来,便点了点头,走到外间睡了起来。 *却并没有睡着,她翻来覆去地总是在想。为何我就是继室填房命?为何我的真心真意总是被别人误解?为何她就是嫁不到一个自己爱并且爱自己的男人? 沈保中,如果我当初嫁了你,你会不会也像郑宏涛与诚王一般这样的待我?你也有儿子,你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为了自己的儿子,而为一些根本没有发生的事情指责我、误会我甚至打骂我? 会的吧?应该会的!所以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贺*,你已经在郑宏涛的身上栽了一次,却没有想到你会这样蠢笨,又在诚王身上付出了真心。再栽一次,真是活该你受苦! *流着眼泪,终于慢慢地睡着了。 却说诚王怒气冲冲地出了*的房间。却不知要去哪里好。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总觉得自己现在沦落到做了个山野村夫,不但外人欺负他,连自己的妻子也欺负自己!诚王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他堂堂的王爷,居然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诚王对着天空无声地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诚王狠狠地擦干了眼泪,三步并成两步地走到阿晚的房间,重重地拍开了房门。 小紫迷迷糊糊地打开了房门,见是诚王,吓了一跳:“见过王爷,王,王爷怎么过来了?” 王爷理也不理小紫,抬腿进了里间。 阿晚原本已经睡下了的,听得拍门声,又醒了过来。后来听得小紫的声音,知道是诚王来了,更是吓得几乎全身都抖了起来。 诚王那个男人,简直就是她的噩梦!阿晚永远都记得当初在诚王府,诚王是怎么粗暴地对待她的! “王,王爷,你,来了!”阿晚颤抖地道。 诚王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扯开了阿晚的衣裳,扑了上去。 阿晚在诚王身下无声地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他又来了!自己明明已经知错了?他为什么还来找自己? 诚王在阿晚身上毫不留情的肆虐着,发泄着。阿晚则在他身下咬着牙,死死地强忍着。 阿晚不知道诚王做了多久,不知道他做了多少次,她只知道她后来晕死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诚王神清气爽地离开了阿晚的房间,走之前对小紫道:“以后阿晚就是晚姨娘了”。 小紫则在诚王走后,一脸担心地提着水来到阿晚的床前,替阿晚擦洗着。 小紫见到阿晚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就忍不住地掉了下来。这诚王实在太恐怖了,真不知道王妃是怎么忍得了他的! 阿晚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她的全身都在痛,痛得受不了! 刚才诚王走之前的话她也听见了,可是现在的阿晚一点也不想做诚王的姨娘!每次诚王的到来都是她的噩梦,她只是他的发泄对象!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她?为什么诚王一心情不好就来找她?为什么他不去找刘侧妃,不去找马姨娘,不去找蓉姐姐和莲姐姐?为什么独独来找自己? 眼泪从阿晚的紧闭着的眼缝里流里出来,湿了枕巾。小紫见状,也只能低头啜泣着,什么也帮不了她。 “阿晚,你起来了吗?我听说王爷提你做姨娘了!真是恭喜你了!” 忽然从外面传来年轻的女声,一名二十来岁的美艳妇人进了外间。那妇人见小紫、阿晚都不在,便觉得有点奇怪,正想往里走,便听得小紫在里间道:“蓉姑娘,我们姨娘身体有些不舒服,还没有起来。蓉姑娘有事吗?要是没事,等晚姨娘好了之后,再去找蓉姑娘说话。” 那妇人听小紫这样说,脸色便有点好不好看。哼,今天才被提为姨娘,居然就敢给老娘脸色看,太过份了!不过就是陪王爷睡了一晚,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娘又不是没做过!装什么柔弱! “哦,那还真是我唐突了。想必晚姨娘服侍王爷累着了,那姐姐我就先走了,晚姨娘好好歇息。”妇人扭着屁股心里很不满地离开了。 小紫听到蓉姑娘的脚步声走远,松了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合什,小声地道:“总算走了。” “小紫,你帮我去田婆子那里说一下,就说我病了,要跟她请两天假,然后你再去王妃那里说一声吧!”阿晚躺在床上,虚弱地道。 “是,晚姨娘!”小紫听话地走了出去。这个庄子上规矩严明,要是有事必须得向负责人请假才行。不然,每个人每天都是必须要上工的。 小紫找到田婆子,跟田婆子把事情说了,田婆子的脸色有些难看,阴沉沉的,看得小紫心里直发慌。好在田婆子后来也没有说什么,总算是准了阿晚的假。 小紫从田婆子那里出来,又去到*所在的房间,敲开了房门,见到*,又把事情说了一下。 *昨晚睡得不好,脸色有些苍白,听完后笑了笑道:“知道了。你回去好生服侍着晚姨娘,让她早点好起来才是正理。小紫,晚姨娘心情不好的话,你尽量多陪陪她,多和她说说话,别让她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那样不好。” 小紫听完,心里有些高兴,便道:“是,王妃。奴婢一定会好好服侍晚姨娘的。” “唔,如今不比在诚王府,阿晚升做了姨娘也无法为她办桌酒席,委屈她了。你跟她好好说说,别让她心里有疙瘩。好了,你一会儿也要上工的,快回去吧!” “是,王妃,奴婢告退。”小紫对*福了福身子便退了下去。 小紫走后,*叹了叹气,原来他昨晚去找阿晚了!可怜的阿晚,昨天又被他折磨了吧? *忽然觉得有点头晕,在这里吃不好,住不好,睡得也不好,身体居然也变差了许多!自己有多久没闻过肉味了?起码也有两个月了吧?曾几何时,自己受过这种苦? *很想回到床上睡一觉,但阿晚已经请了假,如果自己再不去,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挣扎着站了起来,见阿瑟已经提了食盒进来,便与阿瑟随便用了些白粥,又去到晒谷场,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诚王手里拿着一把镰刀与两个儿子及几个奴仆正在往外走去,见*带着阿瑟也从房里走了出来,头便马上转到另一边,故意不去看*。 “母妃,早安。”唐同瑞与唐同哲见到*出来,忙上前打招呼。 *勉强笑了笑:“世子,二少真早!你们快去忙吧!不用理我。”说完,也不向诚王打招呼,带着阿瑟强打起精神向晒谷场的方向走去。 诚王的脸上便是一僵,贺*实在太过份了!当着自己两个儿子及众奴仆的面,居然连招呼也不跟自己打一个? 诚王心里愤怒,一个劲地往外走。 唐同瑞与唐同哲见状,心里也觉得奇怪,父王与母妃今天是怎么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见到都不说话?他们吵架了? 唐同瑞心里奇怪不已,但父辈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当儿子能管得了的。唐同瑞与唐同哲相视一眼,都无可奈何地跟在了诚王的身后。(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小产 *顶着烈日,在晒谷场上晒着稻谷。火辣辣的太阳照得*睁不开眼睛,忽然只觉得天旋地转。*正想努力站直身子,打起精神,却忽然觉得肚子有些痛,正想叫阿瑟,便觉下身涌出一股热流,然后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王妃!”阿瑟见*忽然倒在了晒谷场上,吓得大叫一声,忙走过来把*抱到了阴凉处休息。 “王妃,你这是怎么了?”阿瑟见*的脸色苍白如纸,顿时吓得想哭,便她还是强忍着,拿起斗笠为*扇了起来。 忽然,阿瑟注意到*身下一片血红,那血红是那样的刺眼!阿瑟明白那绝不是来葵水时的那种血红,来葵水时不会有这么多的血!阿瑟直觉*出大事了,当即尖叫出来:“来人哪,救命啊!” 田婆子、刘侧妃、马姨娘等人听到阿瑟惊叫声,都围了过来,见到*正被阿瑟抱在怀里,她的脸色如纸一般的苍白,下身血流不断,便都吓了一跳。 田婆子忙叫了另一位村妇,让她快快去请大夫过来,然后又让众人把*背回了房间,晒谷场上一片混乱。 田婆子见那村妇很快便带了个中年大夫走了过来,忙给大夫指了方向,看着晒谷场上的那一边血红,田婆子的脸色也变得极为沉重。 *觉得自己正站在一个精美的院子里,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女婴正朝着*天真无邪地笑。*眼前一亮。想要上前抱住那个小女婴,却见那小女婴软糯地朝她喊了一声“娘”,然后忽然就大哭起来。 *上前一把抱住那女婴。小声地哄了起来。可那小女婴变成了郑采洁,她朝着*邪邪地笑道:“母亲,我是要叫你母亲,还是叫你做姨母好呢?” *刚想说些什么,忽然郑采洁又变成了郑采梅,她眼里含泪,小声怯懦地朝*道:“母亲。你不要梅儿了吗?是不是梅儿做错了什么?你说出来,梅儿一定改。” *刚想上去拉郑采梅的手。郑采梅却忽然不见了,出现在她面前的却是沈保中。沈保中站在对面静静地看着*,那眼里有深情、有责怪、有悔恨还有怜惜。 过了许久,沈保中忽然开口道:“你怎么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一听。眼泪就落了下来。其实我也不想过这种日子,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想到这里,*上前一步,对沈保中道:“沈四少,对不起。” 沈保中眼睛通红,长长地叹了叹气:“事已至此,我这又是何必。”说完,人便倏忽不见。 *见沈保中不见了,心里突然就慌了起来。她一边四周寻找着,一边低低地道:“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可是任她怎么找。四周却不见一个人,*忽然坐在大树下低声啜泣起来。 “怎么样?你可是后悔了?”郑宏涛突然出现在*的面前,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冷冽,*忽然害怕起来。 “你怕我?我是你的丈夫,你居然怕我?”郑宏涛上前一步,抓住*的手。 “十一娘。你可知道你伤我有多深?你居然在大殿上对的皇上说,你要与我和离!十一娘。你可知道那时我有多心痛?看到你现在过成这样,我觉得很痛快!你肯定想不到你会过成这个鬼样子吧?” 说完,郑宏涛从怀里拿出一面镜子递给*:“你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 *拿起镜子,流着眼泪看了过去,只见镜子里一只披头散发的女鬼正对着自己流着血泪,那凄厉的哭声,那恐怖的眼神…… *忽然大叫一声,摔了镜子对郑宏涛大叫:“那不是我,那不是我。你走,我不要见到你这个薄情寡义的人,明明是你对不起我,明明是你对我下药,害得我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你这个魔鬼!滚!你滚!” 郑宏涛一把掐住*的脖子,对着*冷冷地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你居然敢查我?既然知道了,那你就去死吧!” 说完,郑宏涛双手一用力,*便觉得呼吸不了,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努力挣扎着,却始终奈何不了郑宏涛! “不要!”*从梦中惊醒,脸上冷汗涔涔。 “王妃,你醒了。”阿瑟见*醒来,脸上露出些喜色,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难过起来。 *茫然地看着阿瑟,又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那张普通的大木床上。原来刚才是做噩梦了! *笑了笑,幸好只是个梦!只是自己怎么突然会梦见郑宏涛?还有,现在是白天吧?怎么自己可以躺在床上,还有阿瑟服侍? 现在不应该是在晒谷场上干活的吗?田婆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阿瑟,我是怎么了?” 阿瑟的眼泪忽然就一串串的往下掉,“王妃,你不记得了吗?昨天中午的时候,你忽然晕倒在晒谷场上了。” *想了想,好像是有这回事。不过怎么是昨天,难道不是今天吗?太奇怪了。 “阿瑟,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居然晕了一整天吗?我到底是怎么了?” 阿瑟刚想回答,便见诚王从外面端了一碗药进来。 *见到诚王,脸色就是一冷,他怎么也来了。 诚王见*醒了,脸上就是一喜,把药端到*的面前,轻声道:“小慧,你醒了。来,快喝药。” *迷糊了,昨晚她还跟诚王吵架来着。早上,诚王去上工的时候都还生自己的,怎么突然之间,他又变得如此温柔体贴了? *茫然地看着阿瑟,阿瑟欲言又止。 诚王见阿瑟还站在那里,便道:“阿瑟,你先出去吧。” 阿瑟只得对*与诚王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王爷,这是怎么了?”*见阿瑟走了,只得问诚王道。 诚王拿过药碗,对*道:“来,快喝药,喝完了药,我再与你说。” *接过那一大碗温度已经适中的药,皱了皱眉,还是把药喝了下去。 *把碗交给诚王,双眼疑惑地看着他。 诚王沉默地把碗放到一边的几子上,脸色有些沉重,然后伸出双手,一把把*拥进了怀里。 “王爷?” “小慧,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诚王说完,忽左忽右就哽咽了起来。 “王爷,到底是怎么了?” “小慧,你冷静地听我说。你小产了,都是因为我前天晚上与你争吵,吓到了你,才会这样子的。” “哦,我小产了呀!原来我不是中暑啊。”*一下子没听出来。过了许久,*才感觉到不对。 “你说什么?我,我小产了?这怎么可能!对,这不可能。我明明是不能怀孕的,我明明被郑宏涛下了绝育药的,我怎么可能会怀孕,又怎么会小产呢?王爷,你编的故事一点也不好听。” “小慧,这是真的。你的确是怀孕了,你怀孕已经两个月,可是就在昨天,你小产了。”诚王的脸上满是愧疚,要是早知道*有了身子,他又怎么会跟*争吵置气?*也不会小产了。 *却突然想起来了,她之前在诚王府里的时候,葵水一向都是很正常的,但是自从皇上下旨要诚王就蕃之后,因为路上吃不好,睡不好,*的小日子开始不准时了。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在意,毕竟在路上来小日子有些不方便。后来到了庄子上,她的小日子也只是来了两次,后来便又没有再来。 *觉得自己反正也不能生了,何况在这个小庄子上,天天要做活,来小日子不方便,所以也一直没有理会。却不想,自己竟是怀孕了! *只想大哭一场,如果她早点警醒的话,自己的孩子就保住了!如果她不跟诚王置气的话,她就有自己的孩子了! 可是现在,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就这样没了!难道她的命中注定无子? 泪水无声的滑落,*伏在诚王的怀里哭个不停。梦中那个可爱的小女婴,那个叫她做“娘”的小女婴,就这样没了。 诚王亲了亲*的额头,一声不发,紧紧地拥着*。 *哭了许久,总算止住了哭声。 *看着一脸痛苦与愧疚的诚王,心里明白这件事情不能怪他。毕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子,何况诚王? 只是自己怎么突然就有了身子?难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那她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这样一想,心里又充满了希望。 *看着诚王道:“王爷,大夫怎么说?我的身体是不是好了?不然怎么会有了身子?” 诚王看着*充满了希望的脸,眼中满是苦涩。 “大夫说,你这一胎只是侥幸。你的身子之前被虎狼之药所伤,虽然后来经过细心的调养,但始终是底子差了。以后,只要精心调养,也许还会有机会的。” “那就好。”*松了一口气,有了希望就好。 诚王却是眼神一黯,*以后都不会再有孩子了!但他无法把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她!(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怀疑 阿瑟端着一碗白粥在外面听得*与诚王的话,泪流满面。 过了一会,阿瑟拿出帕子拭了拭脸上的泪水,这才进了房间。 “王妃,你饿了吧!我去厨房拿了碗粥过来。”说完,阿瑟拿起了勺子,就要喂*用餐。 诚王忽然声音沙哑地道:“阿瑟,我来喂王妃,你出去吧。” 阿瑟犹豫了一会,还是放下手里的东西,静静地退了出去。 “王爷,你今天不用去干活吗?” “不用。庄子上的人都知道你出事了,李庄头便让我歇三天,陪着你。” “看不出来李庄头人还挺好的。” 诚王笑了笑,拿起勺子喂*吃起粥来。 就这样,前天还争吵置气的两人又和好如初。阿瑟在外间听得诚王对*那样温柔体贴,笑了笑,便又去了晒谷场。 庄子上因为*小产,田婆子特意让李大亮拿了几只鸡过来宰了,给*补身子。 这对于久不闻荤腥的诚王府众人来说,简直就要流口水了!鸡汤啊!大半年没有吃过了,太可怜了有木有? *也是许久没吃过鸡了,一见诚王端来一大锅的鸡汤,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诚王见*的馋样,便笑:“王妃啊,注意一下你的形象好吧!” *有些不好意思,转了转眼珠子道:“呵呵。难道王爷你不想吃?一大锅呢!王爷,你拿去分些给世子、二少和刘侧妃他们吧!他们也许久没吃过了,每天干重活。没吃些荤的也不行。” 诚王眼里忽然就是一热,他们跟着自己真是吃苦了啊!哪怕是普通百姓,也不至于如此吧? “好,你先吃。我一会拿过去给他们。” *接过大碗,一阵浓浓的鸡汤香味飘到了面前,好香啊!*喝了鸡汤,总觉得这是她喝过最美味的鸡汤!曾经荣华时。餐餐精致,样样丰盛。却始终没有今天的鸡汤来得美味。 果然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么? 远处,诚王的侍妾蓉姑娘与莲姑娘也闻到了*房里飘出来的鸡汤香味。 蓉姑娘馋得口水直流,用手碰了碰身边的莲姑娘:“阿莲,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像王妃那样。可以喝到美美的鸡汤?” 莲姑娘笑了笑,“今天晚上,在梦里,你我或许都可以喝到鲜美的鸡汤了!” 蓉姑娘闻言,忍不住笑了:“你呀!真是的。不过我想这一辈子我们也不可能再吃上一块鸡肉,喝上一碗鸡汤了!我还不到三十岁,真的不想就这样困在这个庄子上,吃不好,睡不好。阿莲。我不甘心!”话到最后,竟有些怅然。 莲姑娘也是一脸无奈:“我也不甘心!可是又能如何?我们都是王爷的人,王爷都只能在这里干重活。我们还能有什么指望?只要皇上一天没有赦免王爷,我们也只能呆在这里了。” “可是,这里的那些田婆子、方大娘等人过得日子都比咱们好,餐餐有鱼有肉。李大亮、李大山这些人不过山野村夫,居然敢给我们脸色看。在这里过着这种不如人的生活,当初还真不如小陶姐姐那般。死了算了。” “阿莲,你怎么能这样想?蝼蚁尚且偷生。只好我们好好活着,一切都有希望。反正我是舍不得死的,我爹我娘好不容易把我养大,把我送进诚王府里享福,虽然没有想到最后会落到如此下场,但我绝不会寻死!我爹娘把我养大,不是为了让我死在他们前头的。”蓉姑娘皱着眉头,看着莲姑娘道。 莲姑娘轻轻叹了叹气:“唉,也许你说得对。只是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忍着吧!也许过不了多久,皇上会赦免了王爷呢!毕竟王爷又没有犯什么错。” 莲姑娘与蓉姑娘相视一眼,脸上满是无奈。 不过,自从*小产以后,诚王府众人的伙食忽然好了起来,现在可以每两天可以有一餐肉吃了,虽然不多,但总比以前好了许多。 时光飞逝,诚王府的众人在这个边陲的庄子上已经平静地过了三年。 这三年里,诚王府的人与庄子上的人关系已经慢慢变好,李庄头等人也不会再为难诚王府里的人。 *等人也从田婆子口里知道原来这个庄子是唐绍武在边境当将军的时候置下的。像田婆子、方大娘等人都是皇太后的贴身宫女,皇太后去世以后,便在高太妃身边服侍,后来被送给了唐绍武。 只是唐绍武夫妻并不喜欢用皇太后用过的人,便把她们打发到这个庄子上养起老来。 田婆子、方大娘等人来到这个庄子上已经有十多年了,对于京城里的情形,她们并不知晓。 所以这天当*说起唐绍武把齐王已死、平王、安王被贬为庶人,家人皆被流放之后,众人都愣了起来。 方大娘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道:“几位王爷都是他的兄弟啊,皇上怎么能这样?” 田婆子瞥了一眼方大娘:“你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这样一惊一乍的?能坐到那个位子的人又岂是心软的?若真是个心软的,你我也不会在这里过了十多年。” 方大娘听完之后深觉有理,也不再说起京城里的是非,低头拈起针,绣起了花样。 田婆子却忽然拉了拉*的袖子,*愣了一下,低声问道:“田大娘,怎么了?” 田婆子压低声音道:“诚王妃,这段时间你多注意一下那个莲姑娘和蓉姑娘,我看她们最近挺反常的。” 莲姑娘与蓉姑娘?那两个侍妾?她们怎么了?她们每天都跟众人一样,在绣房里干活啊!没见有什么反常的。 *疑惑地看着田婆子道:“田大娘,我没发现莲姑娘与蓉姑娘有什么反常的啊!” 田婆子对*翻了个白眼,气愤地道:“你这个王妃是怎么当的?你是怎么帮诚王管理后院的?她们都表现得如此明显了,你居然还不知道?你没发现她们两个与那些侍卫关系不一般?” *吓了一跳:“田大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她们毕竟只是王爷的侍妾,跟着王爷来这里吃苦受累已经很委屈她们了,如果没有证据就这样说她们,那就太过了。” “我是老了,年纪大了些,不过我头不晕,眼不花,看得清楚着呢!这些年王爷一次都没有进过她们的房间,她们心里能没有想法?那些侍卫被困在这个庄子上,除了每月一天假,哪都不能去,心里就不憋屈?” 田婆子见*不信她,心里便有些气愤,她好心提醒来着,信不信由你。 *心里却乱了起来,忙叫来阿瑟,吩咐她盯着些莲姑娘与蓉姑娘。 田婆子见*有了动作,这才满意地低头做起活来。 阿瑟听到*的吩咐,心里也十分好奇,难道莲姑娘与蓉姑娘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然王妃怎么会让自己去盯着她们? *与阿瑟每天多注意了那两个侍妾,果然发现了些蛛丝马迹。 她们二人每天白天都跟众人一样干活,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但是一到晚上,她们房里的灯火总是很晚才熄,而且有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侍卫总是喜欢徘徊在她们的房间周围。 按理说,那些侍卫都是在庄子外头守着的,极少会来到庄子里头。可这两个侍卫却不一样,他们经常出现在庄子里头,还时不时地与李庄头兄弟打招呼,甚至诚王也认识了他们。 只是谁也不会想到这两人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与诚王的侍妾眉来眼去! 当*注意到正在绣房里干着活的莲姑娘与蓉姑娘听到外面传来李庄头与那个侍卫的声音时,*发现两位侍妾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果然是有奸情啊!只是她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据说在*还没有进诚王府的时候,诚王也很少到她们的房里去啊!莲姑娘与蓉姑娘都是服侍诚王的老人了,按理说她们不会犯这种错的啊! *心里乱得很,陆氏在世的时候,诚王的后院里进进出出的年轻男子多得很,可是一直也没有出事。可一到了她这里,明明被困在了这个庄子里,却出现了诚王侍妾出杏出墙的事情! 这下麻烦大了! 要不把这件事情悄悄地与诚王说下?不说也不行啊!那两个可是侍卫来的,她一个弱女子怎么也抓不住他们的吧! 诚王与世子可都是会武功的,要想抓住那两人,也只能靠诚王父子了! 当晚,*便把自己的怀疑跟诚王说了出来。 诚王听完后大怒!自己的女人居然敢与侍卫有苟且,这不是欺负他现在不如意吗? 但此时的诚王毕竟不再年轻冲动,他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好好调查一下的。 于是诚王与罗勇两个很快盯上了那两个侍卫。 就在某天晚上,那两个侍卫又悄悄来到那两个侍妾的房门口,诚王与罗勇两个怒极,轻手轻脚地来到两人身后,一人一棍子,直接把那两个侍卫给打晕了,然后绑到了一间杂物房,逼起供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那两个侍卫是被痛醒的。 他们的嘴被诚王与罗勇拿东西紧紧地塞住,身体也被紧紧地绑了起来。 诚王与罗勇两人一脚一脚狠狠地踢在那两个侍卫的身上。很快,那两个侍卫便被痛醒。 那两个侍卫见到诚王一脸的怒气,知道事情败露,心里便害怕起来。 只是诚王与罗勇根本就不理他们哀求的眼光,仍旧在狠狠地踢着他们! 过了许久,那两个侍卫痛死去过无数次,又被踢醒过来,诚王与罗勇总算停了下来。 诚王出了气,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的两人道:“说吧!你们是如何与我的两个侍妾勾搭上的!” 两个侍卫的嘴里还堵着破布,如何说得出话来?只听得两人在那里唔唔地摇着头,看着诚王的眼里有着怨恨与哀求。 罗勇看了一下诚王,诚王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取掉那两人嘴里的破布。 罗勇这才上前把两人嘴里的破布用力取了出来,然后又对那两人各踢了一脚。 “现在,你们可以说实话了吧?如果不说,我相信你们的李校尉也会让你们说出来的!” 两个侍卫的眼里全是绝望,他们没有完全没有想到,被拘禁在这个庄子上的诚王居然还有胆子来对付他们! 作为一个被拘起来的王爷,不是应该胆颤心惊地过日子的吗?哪怕是他的王妃被人强了。也只能往肚子里咽的吗?如今他居然为了两个侍妾偷人而把自己给打了? 这个诚王看来没有一点作为被囚之人的自觉啊! “诚王,你不过一个被囚的王爷,哪怕我们要了你的女人。那又如何?我王大桥这一生能睡了王爷的女人,也算是值了!” 那个叫王大桥的侍卫看着诚王的眼睛充满了仇恨,要不是这个什么鬼王爷,他才不会在这个破庄子上当值!说不定他在军队里捞了不少的军功,升官发财了! 诚王一听,大怒,这件年来。他被困在这个破庄子上受了无数的气。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种委屈?作为皇子。他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侍卫鄙视,还偷了他的女人!是,那些女人他不在意。但不表示可以让别的人来觊觎! 诚王上前,跑到那王大桥的面前又狠狠地踢了起来,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那王大桥的身上,直踢得那王大桥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罗勇见那王大桥已经不行了,便叫了声:“王爷,那人已经不行了。” 诚王听罢,又狠狠地踢了一脚那已经死去的王大桥,这才停了下来。 另一个侍卫则被诚王的举动吓得个半死!他何曾见过如此暴戾的诚王? 那侍卫惊恐地朝诚王道:“王爷。饶命啊!王爷,小的也不是故意要偷人的。只是那莲姑娘受不了这里的苦,便让小的在每月休假的时候帮她带些东西出去卖。然后买些她需要的东西进来给她。莲姑娘出身王府,身上的好东西很多,小的被金钱蒙了眼,这才会做出模糊的事。一来二往,小的与那莲姑娘日久生情,这才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王爷。小的说的句句属实,还请王爷开恩。放过小的一条贱命吧!” 说完,那侍卫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向诚王恳求了起来。 诚王听完,却是冷笑一声:“如此说来,还是本王破坏了你的好姻缘了!日久生情!果然很有意思啊!说说看,你们在一起有多久了?” “回王爷,已经有两年半了。”那侍卫每说一个字,都会扯到身上的伤口,痛得他直吸气。 “好啊!原来本王已经戴了两年多的绿帽子!好一个莲姑娘,都三十来岁了,还风韵犹存,徐娘半老,怪不得你会喜欢!” 诚王怒极而笑,他真的没有想到,他的两个侍妾居然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丢人的事情! 诚王现在恨不得把他的两个侍妾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罗勇现在却十分的惶恐,他听到了诚王的*,还是丑事来的,以后诚王会怎样对待他,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诚王沉默了一会,又继续道:“这么说来,那个王大桥也是这样跟我的另一个侍妾勾搭上的?” 侍卫顾不得身上的痛楚,连忙道:“是,我们之前真的是一点想法也没有的。只是日子久了,慢慢地就熟悉起来,再后来惺惺相惜,才会如此的。不管是蓉姑娘还是莲姑娘,她们其实也是可怜人。” 那侍卫有点胆怯地看了一下诚王,喉咙动了动,道:“她们来到这里以后,每天白天跟着大家一起干活,到了晚上,回到屋里,黑灯瞎火的就自己一个人!虽说她们是诚王你的侍妾,可是诚王你却没有进过她们的房间!王爷,她们真的很可怜的。求王爷开恩,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诚王的脸色极为难看,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侍卫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等话来! 果然是自己平时表现得太过善良了吗?这才会给人一个好欺负的错觉? 如今莲、蓉两个侍妾和这个侍卫是绝对不能留了的。 没想到他堂堂一个王爷,居然被戴了绿帽子!成了全天下人的笑柄! 诚王攥紧了拳头,额头上冒出了青筋:“既然你们与我那两个侍妾郎情妾意,那本王也不好把你们强行拆散。王大桥已经去了黄泉,那你们也陪着他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个伴!罗勇,送他上路!” 说完,诚王便走出了房间。 那侍卫大惊失色,看着罗勇向他走来,脸上满是惊恐!没想到他说了这么多,诚王还是不肯放过他! 罗勇上前掐住那侍卫的脖子就是一拧,只听得“卡嚓”的一声,那侍卫的脖子就被拧断,再无了声息。 罗勇走到外面,见诚王正站在院子里望着夜空。罗勇上前禀报道:“王爷,那侍卫已经死了。” 诚王微微点了点头,道:“你把他们的尸体处置一下吧!”说完,便慢慢地踱进了*的房间。 *此时已经很困了,但知道诚王今晚有行动,故而也没有上床去休息,只是与阿瑟在灯下做着针线。 诚王进来,见*还没有睡,便皱了皱眉:“怎么还没有睡?已经很晚了呢!” *挑了挑烛芯:“不急。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诚王的脸色缓了缓:“那两个侍卫已经处理了。既然王妃还没有睡下,那便让人去请刘侧妃和那两个贱人过来吧!” *愣了下,便道:“好”,便转过头对阿瑟道:“阿瑟,你去请刘侧妃和蓉姑娘、莲姑娘过来。” 阿瑟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见诚王的脸色极为难看,便为他泡了一壶茶,然后倒了一杯热茶递到诚王面前道:“王爷,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诚王接过茶,一饮而尽,直到喝完了,才发现那茶水还很烫人。看着*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诚王的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刘侧妃与莲、蓉两位侍妾很快便到了*的房间。 三人向*与诚王行过礼后,便规规矩矩地站成一排。 刘侧妃的脸上满是好奇,王爷与王妃从来就没有试过在大晚上地来召见自己,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而莲、蓉两位侍妾的心里就满是惶恐,虽然表面上还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她们手上那条绞得成团的帕子出卖了她们的内心。那两个侍卫刚从她们的房里出去没有多久,王妃就派人来请自己了,难道是王爷和王妃发现了什么? *对刘侧妃笑了笑道:“刘侧妃,快过来坐。” 刘侧妃看了看诚王,见诚王点了点头,这才来到诚王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此时,罗勇与阿瑟已经守在了门口。 诚王看着站在面前的莲、蓉两位侍妾,虽然已经年过三十,也在庄子里干活,但比起同龄的女人来,确实是年轻美貌了一点,也难怪那两个年轻的侍卫会看上她们。 莲、蓉二人被诚王看得心里发毛,今晚都这个阵势了,她们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明显是被诚王发现了她们的事情了。 “贱人!还不快跪下把事情从实招来!”诚王不再忍着自己的怒气,对着面前的两人气愤道。 刘侧妃吓了一跳,看向诚王与*,诚王的眼睛盯着两个侍妾,没有注意到刘侧妃的眼神。*则对刘侧妃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刘侧妃只好默不作声地看着,心里则想了无数个可能。 莲、蓉两个侍妾见诚王发怒,只好跪在地上装傻:“王爷,贱妾不知何事惹恼了王?,求王爷明示!” “王大桥已经被本王杀了!” 诚王淡淡的一句话,蓉姑娘却吓得瘫倒在地,她满眼喷火地盯着诚王:“你杀了他!你居然杀了他!”说完,便大哭了起来。 莲姑娘也是一脸的惨白,王大桥死了,那和他一起出去的何海呢?他是不是也落到了诚王的手里?(未完待续) ps:没有存稿的人伤不起啊! 第一百零三章 手段狠辣 诚王冷冷地看着莲、蓉两个侍妾,看到她们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看到她们瘫倒在地上那种无助与痛苦,这一刻,诚王感觉到了无比的愉快!这几年被困在这个庄子上的郁气、被戴绿帽子的憋屈,在这一刻,都得到了释放! “事到如今,你们两个还有什么好说的?”诚王无视两个悲痛欲绝的侍妾,继续冷冷地道。 蓉姑娘只顾着坐在地上哭了起来,理也不理诚王。 莲姑娘没打听到何海的事情,虽然心里悲痛,便还是强忍着难过道:“王爷,事到如今,我们还能说什么呢?只希望下辈子我们做猫做狗,都不要再做你的侍妾!” 诚王听完,立马站起身来,一脚朝莲姑娘踢了过去,直把莲姑娘踢飞到墙上又掉了下来。 “贱人!”诚王怒吼一声。 莲姑娘的口里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朝着诚王嘲讽地笑道:“是,我是贱!不然也不会给你做一个低贱的侍妾!我若不贱,也不会被你玩弄后丢置一旁而后不理不睬!我若不贱,也不会被人弄到这个贫穷落后的庄子上干着粗重的活!我若不贱,也不会几天吃不上一顿好的!我若不贱,也不会独守空房,整晚面对着冷清清的空屋子!我就是太贱了,才会遇到你!” 诚王满眼怒火地瞪着莲姑娘,恨不能把莲姑娘一掌给拍死。 事到如今。刘侧妃也知道是莲、蓉二人做了些对不起诚王的事情来。 刘侧妃的脸色极不好看,她与莲、蓉二人一样,在诚王府的时候就不被诚王待见。后来即使来到了这个庄子里,诚王也没有对她有多好。 只不过刘侧妃有个儿子可以依靠,又是诚王的亲表妹,诚王对她虽无什么夫妻情份,但亲情还是有一些的,也还算是尊重她。但,也仅此而已! 刘侧妃听了莲姑娘的话后。其实内心是十分的畅快的,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真的很想为莲姑娘鼓掌! 莲姑娘说出了她的心声啊! 刘侧妃看了一眼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嘴角就是讥讽地一扬,心里想道:“堂堂王妃居然是二嫁的庶女,也没什么值得她尊敬的。若不是对王爷及先王妃有救命之恩。你与我们这些不得宠的女人又有何异?” 就在这时,*开口了:“王爷,既然莲姑娘已经承认了,那就处置了吧!何必多废口舌?” 莲姑娘恨恨地看了一眼坐在上面的*,冷冷地道:“贺*,你个贱人,你自己都是二嫁之人,有什么资格说我们?贺*,你也不过是一个贱人罢了!有什么资格来处置我? 你先嫁郑宏涛。再嫁诚亲王,郑宏涛还没死呢!他看着曾经自己的妻子现在委身于诚王,想必和诚王现在的心情是一样的吧?哈哈。诚王,你给郑宏涛戴了绿帽子,郑宏涛一定恨不得你马上死了!说不定你这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庄子了!以皇上对郑宏涛的宠信,以你与皇上的兄弟之情,你就准备在这里过一辈子吧!” 莲姑娘平时给人的感觉都是挺安静,挺温婉的一个人。谁也想不到她此时竟会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来。 *的脸色阴冷异常,她没有想到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侍妾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来辱骂自己! 刘侧妃则异常的畅快!这莲姑娘骂得好!骂得实在是太好了!贺*一个再嫁之人凭什么能够得到表哥的宠爱?自己还是他的亲表妹呢?也不见他来看自己一眼! 刘侧妃低着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过了一会,刘侧妃把笑意掩去,慢条斯理地道:“放肆!阿莲,你做了错事还不知悔改,实在是过份!事到如今,你是难逃一死,可是你有为你的家人想过吗?虽说王爷被困在这里,但王爷完全可以上本折子把你的事情捅到皇上的面前。阿莲,你可是想好了?皇室的面子不能丢!要是皇上知道你们蒙家的女儿给皇室戴了绿帽子,你觉得你的家人还能好好地活着吗?” 阿莲听得刘侧妃这样一说,脸上便变得苍白起来。她刚才是只顾着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了,确实没有想到自己的家人!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会想到诚王还是可以给皇上上折子的? 此时,诚王与*的脸色都极为难看!这莲、蓉二人肯定要死的,但是她们怎么个死法,却要好好想想。 *忽然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阿莲,你说得很对!我确实是再嫁之女,你看不起我很正常。不过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后果?我嫁给诚王是皇上下的圣旨,你刚才这般辱骂于我,岂不是在辱骂皇上?这样吧,为了你的家人,你就在这里好好地享受凌迟吧!” *不顾阿莲脸上的惊恐与苍白,转过头对诚王道:“王爷,我们手上还有没有可以行凌迟之刑的人?如果没有,那可就要找李将军帮个忙了!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别人行刑呢!看着别人一刀一刀地割掉莲、蓉两位美人的肉,看着她们慢慢地由美人变成骷髅,不知道这种血腥的场面,我承不承受得了,看不看得下去?” 诚王看到阿莲毫无血色的脸,心里泛起一点喜意:“不错!王妃这个主意真好!本王听说,皇上与皇后在边境的时候也极喜欢对犯人用凌迟之刑的。要是皇上知道我对自己背叛了自己的侍妾用了凌迟之刑,想必会很开心,觉得我终于明白事理了!不过这用刑之人嘛,罗勇就很好。本王也不用去找李将军帮忙了!” 诚王一说完,阿莲尖叫一声:“不,王爷,王妃,我错了!求你们给我一个痛快!不要这样折磨我!” 阿莲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泪流满面,对之前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后悔不已。 阿蓉则仍是面无表情地跪坐在地上,冷冷地看着阿莲、诚王、*及刘侧妃。 “罗勇,进来把这两个女人绑了,然后毒哑她们,慢慢地把这两人凌迟了!” 站在外面的罗勇一听到诚王叫自己,便走了进来。可等诚王一说完,罗勇的身上便冒出了冷汗,居然叫自己把那两个女人凌迟了! 诚王有命,罗勇不敢违,只得上前拿出绳子把那两个女人紧紧地绑了起来,然后拿出两包药粉,倒了茶杯里,当着众人的面强行对莲、蓉二人灌了下去。 罗勇灌完了药之后,只见莲、蓉二人看着诚王与*的眼里可以冒出火来,那种仇恨的眼光似乎可以把人给杀死! *有些不舒服,但想到之前阿莲对自己所说的大敬的那些话,心里又变得强硬起来。 自己所受的苦楚与委屈已经够多的了,没理由再让自己忍一个对自己有着强烈恨意的人! 如果自己不够坚持,心不够硬,行事不够狠辣,那就只能任人欺负! 她贺*不愿再做那个被人欺负的人!她要做一个可以欺负别人的人,她要让别人都敬自己、怕自己! 从前的贺*已经死了,从她来到这个庄子上,从她流掉了自己的孩子开始,她的心就已经慢慢地变了,今天,只是一个契机罢了! *转过头,看着一脸阴郁的刘侧妃,心里就想笑:刘侧妃,我就是让你亲眼看着莲、蓉二人上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算盘!任何敢对我不敬的人都要受到惩罚! 诚王看到莲、蓉二人仇恨的眼光,冷冷地对罗勇道:“罗勇,把她们带到那两个侍卫所在的那个小房间里,行刑吧!” “是,王爷!” 罗勇一手提着一个女人,便往外面走去。 诚王看了看脸色都不好的*与刘侧妃道:“你们两个要不要去看看?” 刘侧妃摇了摇头,道:“王爷,凌迟太过血腥,妾就不去看了吧!” 诚王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又对*道:“王妃呢?” *笑了笑,手指轻轻的摸了摸桌子上的茶杯,道:“王爷,刘侧妃不去,我也不去了!你知道的,我其实是很怕死的。” 诚王听了*的话,笑了笑:“好,你们不去就算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这次我要亲自看着罗勇行刑,我要看着那些背叛我的人慢慢地死去!” 诚王说到后面那一句时,眼神变得狠戾起来。 *笑了笑,上前理了理诚王的衣裳,道:“那王爷就慢慢地看吧!” 刘侧妃看着*的动作,脸上的神色便是一凝,而后也笑道:“是啊,我也该回去了。王爷,王妃,妾先告退了。” *看着诚王与刘侧妃走了,便叫阿瑟关好了门,换了衣裳准备睡觉。 阿瑟看着*欲言又止,*笑道:“阿瑟,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你这样子,我很不习惯!” “是,王妃。奴婢不明白王妃为何要提议对莲、蓉二人用凌迟的刑罚呢?那样会让王爷误会了王妃的。” *不在意地道:“误会就误会吧!阿莲当着诚王与刘侧妃的面辱骂于我,要是我再没有一点反应,那就彻底没了底气,只会平白地让诚王与刘侧妃看不起。我这么一来,起码可以让刘侧妃知道,我不是好惹的!今晚的事情,起码让刘侧妃有个顾忌!不敢再轻视于我。至于那两个女人,反正她们都是要死的,怎么个死法又有什么关系?”(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通房 自莲、蓉两个侍妾死后,庄子上又恢复了平静。李将军那里死了两个侍卫,自然也派人来查过。但那两个侍卫做这事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他的顶头上司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直接回了李将军,这事才过去了。 诚王与*都借着莲、蓉二人的事情狠狠地发泄了一回,把心里的郁气都出完了,心里好受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田婆子与方大娘两人因着莲蓉二人之事,看到了*与诚王的决绝,心里也深感佩服,对*也越发地好了起来。 自此,*再也不用到绣房去做活,而是可以由阿瑟服侍着,在庄子上任意游玩。 刘侧妃对此是很是妒忌的,但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丝毫,只得苦命地在绣房里做着枯燥的活计,打发着无聊的时间。 阿晚虽然升做了姨娘,已经是诚王正经的小妾了,但她还是很怕诚王!她每天都呆在绣房里干着活,每天,她来得最早,回得最晚,为的就是避开诚王。 阿晚每天都在为自己当初的无知而后悔,诚王对她的伤害已经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阿晚的心里已经对诚王产生了一种恐惧。 这些事情,诚王自然是不知道的。即使诚王知道,他也不会在意的。 因为在诚王的眼里,所有的姨娘侍妾都是玩物,都是他发泄的对像,只有正妃才是他的妻子。才是他要尊重的人!侧妃,则是他稍微有些好感,出身比较高或者为他生养了儿女的女人。 这天。庄子里的没什么农活要干,唐同瑞兄弟二人坐在一棵大树底下乘凉并下着围棋。 诚王从房里出来,远远便看见自己的两个儿子在树底下棋,便也搬了张椅子走到树下看了起来。 其实唐同瑞的棋艺不知比唐同哲高出了多少,但唐同瑞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赢了唐同哲,到底有些扫兴,便慢慢地与唐同哲周旋着。 诚王看了看两个儿子身边服侍的人。唐同瑞身边只有武齐一个小厮服侍着,而唐同哲的身边除了一个小梧。还有一个小丫环在旁边为他斟茶倒水! 诚王皱了皱眉,瑞儿已经二十一岁了,身边却连个通房也没有,实在是委屈了他。 哲儿也已经十九岁。好在身边已经有了个小丫环服侍。看那小丫环嘴角含春的样子,想必是已经收了房的。 难道这就是有娘和没娘的孩子的区别?看来这件事情要跟王妃商量一下才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嫡长子不是? 诚王一想到这件事情便有些坐不住,见唐同瑞与唐同哲还在下棋,便一个人去找*去了。 *此时正在与阿瑟在院子里说着话,见诚王进来,阿瑟连忙给诚王倒了茶。 诚王挥了挥手,阿瑟便乖觉地退了出去。 “王爷不是去看世子与二少下棋了么?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轻啜了茶水,看着诚王的眼睛,微笑道。 诚王也捧起茶杯。喝了茶,润了润喉,才道:“唉。我也是今天才发现,瑞儿已经二十一岁了。按说这个年龄的男人,孩子都很大了。可瑞儿因我的事情,至今还未成亲,甚至连个通房都没有。都是我拖累了瑞儿,让瑞儿受了委屈。王妃。如今我们还有多少婢女?” *笑了笑:“王爷原来是为了世子的事情!如今我们诚王府里只有我与刘侧妃、马姨娘、晚姨娘四个女主子。身边服侍的丫环也就是阿瑟、小环、翠怜及小紫了。 阿瑟是我身边的婢女。刘侧妃的婢女在来庄子的路上没了,小环是之前在莲姑娘身边服侍的。到了庄子上之后才被调到刘侧妃身边服侍。翠怜是马姨娘身边服侍的,小紫则是晚姨娘身边的人。原本蓉姑娘身边也还有一个丫环的,只是处置了莲、蓉二人之后,那丫环也被处置了。所以我们也只有这四个婢女了。” 诚王听完皱了皱眉头,道:“不对啊!我明明看见哲儿身边有个小丫环的。” “王爷看到的是小环吧!她是服侍刘侧妃的,也许是刘侧妃见二少年龄大了,身边没个服侍的人,便把小环给了二少做个通房吧!” *又拿起杯子喝起茶来,现在她手里的人就这么几个,叫她如何给唐同瑞找个合适的通房?再说了,上次她不过让阿瑟去给世子送些药粉,都被诚王误会她要给世子塞人!这种事情她是不愿意再沾手的。 诚王这才想起,来的时候皇上下了圣旨,每个主子的身边都只能带一个服侍的人! 诚王看了看*,试探地问道:“要不把晚姨娘身边的小紫给瑞儿?” *瞪大了眼睛看着诚王:“王爷,这恐怕不妥吧!小紫是服侍晚姨娘的。晚姨娘可是世子的庶母,是你的小妾!再说了晚姨娘只比世子大了一岁,要是把小紫给了世子,世子与晚姨娘之间总会有些牵扯,别人怕是会说闲话!” “那马姨娘身边的那个怎么样?” 诚王确实是没法子了,他总不能看着自己的长子就这样光着吧!那可是他最看重的儿子!是他的嫡长子! “翠怜与世子年龄相仿,倒是可以。而且马姨娘也比世子大了许多,又为王爷生养过三小姐,也不怕人说闲话。只是马姨娘肯吗?三小姐没了以后,马姨娘就变得沉默了许多,身边有个翠怜,起码可以给她解个闷。要是翠怜也走了,那马姨娘孤零零的一个人,我怕她会想不开。” 诚王听*说完,便觉得头痛了起来。 诚王想了许久,才道:“这样,把翠怜给瑞儿,然后让小紫去服侍马姨娘。至于晚姨娘,反正她年轻,又是自小吃过苦的,便不用人服侍了。” *苦笑了下:“既然王爷都决定了,那就这样吧!只希望王爷能给晚姨娘好好说说,不然我还真怕她怪我呢!” “她敢!这后院之事本来就是该你管的,谁人敢不服的,叫她来找我!” *与诚王当晚便把王府里的人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把诚王的决定跟大家都说了。 马姨娘一听诚王要把翠怜送给世子做通房,脸上便不乐意起来。 马姨娘双眼通红地看着诚王,委委屈屈地道:“王爷,妾也服侍你这么些年了,难道你要把妾的命给拿走吗?访儿没了,我的身边好不容易还有个翠怜可以说说话。现在你却要把翠怜给了世子,这叫我以后怎么活啊!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唔唔唔……” 马姨娘拿出帕子,竟当着众人的面哭了起来。 诚王当即沉下脸来,马姨娘这是要当着大家的面驳了自己的面子吗? 诚王对着马姨娘冷哼一声:“刚才本王说了,晚姨娘身边的小紫就给你了,晚姨娘都没说什么,你却在这里哭了起来。马姨娘,你这是要逼本王吗?” 马姨娘的脸上还挂着泪水,听诚王这么一说,只得小声地道:“小紫是晚妹妹的人,不是我用惯了的。要不王爷直接把小紫给了世子岂不是好?” “本王是来通知你,不是来与你商量的!”诚王无视马姨娘楚楚可怜的模样,冷着脸道。 马姨娘见诚王的脸色不好,又把视线对准了*,苦巴巴地对*乞求道:“王妃?” *见马姨娘做出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觉得烦,当即摇头道:“马姨娘,我可帮不了你。” 唐同瑞见马姨娘满脸委屈的样子,也有些恼了,当即站起来对诚王道:“父王,儿子身边有武齐服侍就行。几位庶母身边也要有人照应才是,儿子怎么能够夺人所好呢!还请父王收回成命。” 诚王见唐同瑞发话了,便语重心长地道:“瑞儿,你已经二十一岁了。如果不是为父连累了你,又怎么会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你弟弟都有个通房,为父又怎么能看着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就这样决定了,翠怜以后就跟着你,至于马姨娘,有小紫照顾就行了。” 说完,诚王又看了看坐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阿晚,道:“晚姨娘,本王这样决定,你没有意见吧?” 阿晚冷不防听到诚王叫自己,顿时吓了一大跳,忙道:“妾不敢有意见。一切听王爷的。”然后又转过头对小紫道:“小紫,一会儿回去,你收拾了东西去马姨娘那里吧!” 诚王见阿晚没有说什么,心里非常满意。他转了转眼睛,看了看站在马姨娘身边的翠怜:“翠怜,你今晚收拾了东西直接去世子屋里服侍!” 翠怜一听可以去服侍世子,自然是满心欢喜地谢过诚王,又回到了马姨娘的身边。 刘侧妃见没自己什么事,便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与小环蜜里调油的样子,心里掠过一丝欢喜。 唐同瑞见诚王已经下定了决心,也不再多言,毕竟他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那是最好不过的。 至于他的未婚妻,说不定她早就另嫁了。毕竟诚王府的处境大家都是知道的,趋利避害是人之本性。哪怕那姑娘再贞烈,她的家人允许她等自己?说不定人家孩子都好几个了呢! 唐同瑞这么一想,心里也变得坦然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惊吓 唐同瑞自从有了翠怜之后,日子过得果然好了不少。 阿晚则还是躲着诚王,一见到诚王便吓得连头也不敢抬。马姨娘从小紫那里知道了阿晚的事情后,多少对阿晚有些同情,两人关系倒是好了不少。 刘侧妃则过得不错,因为她当奶奶了!小环给唐同哲生了个可爱的女儿。刘侧妃现在成了庄子上最幸福的人,她每天抱着孙女逗趣,跟庄子上的人赞扬她孙女的可爱!唐同哲这个女儿的出生这也让诚王府的众人在无聊的生活中找到了不少的乐趣。 *与诚王则没什么变化,每天仍是那样过着平平淡淡。 京城里的人好像也忘记了诚王府众人一般,没有人来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 而此时的京城则很不平静! 太子自从皇长孙那次高热以后,身体一下子变得差了,很快就缠绵病榻,如今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东宫里人心惶惶,皇上与皇后更是心急如焚,已经杀了好几个太医了,但太子的病情依然毫无起色。 太子妃钱氏的眼睛已经凹陷了下去,整个人都显得形销骨立。太子缠绵病榻已经三年了!钱氏每天都在担心中度过,她真的很害怕,每天她一醒来都会去看下唐同德,她怕唐同德会在某个时候突然没有了呼吸! 此时的钱氏便就坐在唐同德的床沿上,看着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唐同德。眼泪不自觉地滑落。 钱氏抓住唐同德的手,那只温暖的大手现在已经瘦得不成样子,皱巴巴的。 床上的唐同德似乎听到了钱氏的低泣声。虚弱地睁开了眼睛,果然看到钱氏正拉着自己的手,对着自己哭泣。 “太子妃。” 唐同德的声音虚弱而沙哑,钱氏居然没有听出来,只是有些茫然地张望着。刚才好像有人在低声地叫自己,到底是谁在叫自己呢? 唐同德费力地动了动手指,钱氏终于感觉到是太子动了。她欣喜地看着床上的丈夫。脸上犹带着泪痕道:“太子,是你醒了吗?” 唐同德用力地朝钱氏眨了眨眼睛。钱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醒来就好!”钱氏抚摸着唐同德瘦削苍白的脸庞,心疼不已。 “怎么样,渴不渴?我让人倒些水来给你,好不好?”钱氏对着唐同德轻言细语地道。 唐同德眨了眨眼睛。钱氏忙叫宫女拿来了一杯温开水,小心地喂太子喝了下去。 太子这两天总会醒过来一两个时辰,这让东宫的人都看到了希望。 钱氏也连忙把这件事情报给了皇帝与皇后。 一拨拨的太医在东宫里来来去去,说出来的话却不是什么好话。只让东宫的人小心照顾着,也让皇上与皇后要有心理准备。 唐绍武一听便脖然大怒,他的儿子好不容易醒了过来,这帮庸医却让他做好心理准备!这不是咒他儿子吗?让他怎么忍? 皇帝一怒,血流成河。好几个太医因此而没了性命! 皇帝与皇后相偕来到东宫来看望太子。帝后二人看到病床上那个瘦成薄片似的人儿,心早就碎了。二人顾不得形象。守着唐同德大哭起来。 东宫里的人心里悲痛却不敢出声,俱都压抑着自己。 那天,唐同德醒了半个时辰。虽然说不了什么话,却也让皇上与皇后看到了希望。 今天已经是太子连续醒来的第五天了!钱氏很快命人把这个消息送到了皇后那里,然后又让人把皇长孙带了过来。 此时的皇长孙已经四岁,虽然身子不算太康健,却也聪明伶俐。 皇长孙很快便被人带到了太子的房里。 唐明湛见到钱氏,很乖巧地上前行礼:“儿子见过母妃。” 钱氏上前扶起了唐明湛。把他带到太子的跟前:“湛儿,快和你父亲说说话。告诉他,你很想他,让他快点好起来。” 唐明湛看到唐同德那瘦得不成人形的样子,吓得他说不出话来。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盯着床上的太子,这个人就是他的父亲? 不,怎么会呢?他的父亲肯定是高大健壮、严肃话寡的!绝不会是一个瘦成了骷髅样子的怪物! 母妃在欺负自己!只因为自己不是她的亲儿子,所以她带自己来看一个怪物!这个怪物太可怕了,唐明湛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吓得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唐同德不知道自己的样子已经吓到了他的儿子,他对着唐明湛费力地一笑,沙哑地道:“湛儿,快叫声父亲来听听。湛儿,原来你都这么大了,父亲不能看着你长大成人,实在是遗憾!” 这是唐同德醒来后说得最长的话了,这些话费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说完之后,他就因为脱力再次晕了过去。 钱氏见唐同德又晕了过去,又连忙叫人去请太医,自己则抱着唐明湛哭了起来。 钱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没有注意到唐明湛的异样。 唐明湛瞪着大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床上的唐同德,这怪物还会说话!他真是自己的父亲!自己的父亲是个怪物! 唐明湛吓得脸色发青,那双因为惊恐而瞪得大大的眼睛动也不动地茫然地看着前方,他的父亲是个怪物! 还是唐明湛的奶娘看出了他的不妥。 奶娘见唐明湛受了惊吓,自己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忙上前对钱氏行礼道:“太子妃殿下,皇长孙似乎受到了惊吓,要不让奴婢先把皇长孙殿下带回去?” 钱氏回过神来看了一下唐明湛,这一看,只把钱氏吓得手都抖了起来。 只见唐明湛此时脸色变得青白,眼神也变得呆滞,他茫然地看着床上的唐同德,小手攥得紧紧的。 “皇长孙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不早点说?太子如今还没有好,皇长孙要是再有点什么事,你们也不用活了!” 钱氏顾不得为太子伤心,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唐明湛的身上。 “太医怎么还没有到?来人,快去把太医叫来!” 钱氏这下是真的慌了!太子已经病倒三年多,她早就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是唐明湛不一样啊!虽然不是她生的,可他却是太子唯一的骨血,是她的庶子! 本来三年前,唐明湛大病一场之后,身体变差了许多,经常会生个小病什么的。自从太子病了以后,钱氏以皇长孙还小,身体虚弱为由,把唐明湛很好地保护了起来。 却不想因为她今天一时的冲动,居然想用唐明湛来唤醒太子的生志,而让唐明湛受到了惊吓! 钱氏此刻真是后悔不已! 东宫后院的女人一听唐明湛不好了,也都匆匆地跑过来问东问西。 孙莹更是急得不行!唐明湛可是她的亲生儿子,虽然自小便被钱氏抱去养了,但谁也无法斩断自己与唐明湛的母子亲情! 孙莹看到儿子惊惶的样子,忙问了服侍唐明湛的宫女。 那些宫女眼神闪躲,根本就不敢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孙莹。 钱氏神色疲惫地坐在椅子上,东宫这是要完了吗?太子病了,皇长孙也受到了惊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几位太医分工合作,几个去给太子把脉,几个来给皇长孙看诊,东宫里一片慌乱。 “太医,皇长孙到底是怎么回事?”孙莹上前拉住一个头发花白的太医,急声问道。 “回孙良娣,皇长孙殿下这是受到了惊吓,才会如此。以后好好照顾着,我再开几服药,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没事了。” 孙莹听完,长长地松了气,然后双手合什道:“没事就好!菩萨保佑!” 众人听了太医的话,也放下心来,交待奶娘一定要好好服侍皇长孙,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太子,便退了出去。 钱氏一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连那些女人和太医是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钱氏只觉得自己的心很乱很乱。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明几年前还是好好的,为什么这几年都变了样子?钱氏觉得自己好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没有人敢上前叫钱氏,钱氏也一直从中午坐到了华灯初上。 就在这时,服侍皇长孙的一个大宫女忽然急冲冲地走了进来,也不顾不准喧哗的规矩,连忙跪到钱氏的跟前,大哭道:“太子妃殿下,不好了!皇长孙发起了高热,太医说形势十分的危急!” 钱氏一下子惊醒过来,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宫女,疑惑道:“皇长孙不是说没事了吗?怎么又发起了高热?” “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皇长孙一回到屋子里就开始哭了起来。哭了很久很久,无论我们怎么哄,皇长孙都不肯停下来。后来皇长孙又说肚子痛,孙良娣就派人去找了太医。太医开了药,可是皇长孙却不肯喝,接着又发起了高热,现在那些太医用尽了方法,却都无法把高热降下来……” 钱氏一听,忙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忽然眼前一黑,钱氏便向前倒了下去。 “太子妃殿下!”众宫女惊呼出声,忙上前把钱氏扶住。 钱氏睁大眼睛看了看四周,而后又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这才睁开眼睛对众人道:“走吧!我没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怪物 皇长孙唐明湛的屋子里,此时已经围满了人! 孙莹看着儿子躺在床上不停地说着胡话,心急如焚,拿出帕子忍不住哭了出来。 那些的奶娘与宫女忙着帮唐明湛降温,也没有空去理孙莹。 其他的几个良娣自从太子病倒之后,也没有了争斗之心,个个都呆在自己的院子里,门都不出,就怕被人迁怒。 之前听说太子醒来之后,那些良娣倒是有去看过唐同德,但她们也被唐同德现在的样子给吓到了,回去之后更是把院门都关了起来。 所以此时围在唐明湛屋子里的人都是些宫女和太监、太医及孙莹身边的人。 钱氏在椅子上坐了一天,什么东西也没有吃,走起路来都觉得有些费劲。好不容易来到皇长孙的屋子,见孙莹正对着唐明湛哭泣,钱氏忽然觉得头又重了些。 “太子妃到。”一位太监见钱氏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忙高声唱道。 众人又急忙向钱氏行礼。钱氏摆了摆手,疲惫地道:“都起来吧!皇长孙现在怎么样了?” 钱氏身边的大宫女扶着钱氏坐到了上首的椅子上,又给钱氏泡了一壶参茶。 唐明湛的奶娘红着眼睛忙上前回话:“回太子妃殿下,皇长孙依旧高热不退,连太医都束手无策了!” 钱氏叹了叹气:“你起来吧!小心服侍着。有什么事情及时通报。太医呢?就让几位太医轮流守着皇长孙吧!” “是!”五位太医应了是,又站到了一旁。 钱氏接过大宫女递过来的参茶,喝了起来。过了一会。钱氏的精神便好了不少。 “孙良娣,皇长孙的事情可有向父皇与母后禀报过?” 孙莹听得钱氏叫自己,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目光从唐明湛的身上移开。 “回太子妃,这件事情还没有太子妃的指示,妾不敢禀报。” 孙莹的两只眼睛已经红肿了起来,脸色也有些苍白,她看着钱氏的眼睛有一丝的埋怨与愤恨。 钱氏忽然觉得很无奈。自己也只是为了激发太子的求生意志,这才把唐明湛带去看太子的。却不想唐明湛因此而受到惊吓! 如今太子没有好,唐明湛也病倒了,钱氏是左右都落不得好! 想当初,钱氏仗着自己的大度。无论是在帝后面前还是在太子面前,都是极有面子的!后院里的那些女人有哪个敢不服她? 可是现在,那些女人个个都躲了起来。钱氏是太子妃,躲不了,也无处可躲,只得硬撑着。为了东宫,为了太子父子,这三年来她付出了多少心血? 可是到如今只落得个众人埋怨的下场! 想到这里,钱氏的眼眶就是一热。心里的委屈化作泪水滚滚流下。 孙莹看着钱氏形销骨立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好受。这些年来,钱氏所承受的远比她想像的要多。从前那个美貌端庄的太子妃,已经变得如此憔悴瘦弱。 孙莹叹了叹气:“太子妃,太子已经这样了,妾不想自己的儿子也倒了下去。以后就让妾来照顾皇长孙吧!” 钱氏拭了拭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地道:“好。以后湛儿就交给你了!你是湛儿的生母,交给你。我也放心。” “太子妃放心!妾一定会好好照顾皇长孙的。” 钱氏不说话,扶着大宫女的手来到唐明湛的床前。唐明湛的脸上红通通的。嘴里不时的说着胡话。 钱氏听得不大真切,忙又靠近了一些,只听得唐明湛小声地道:“我的父亲是太子,不是怪物。我的父亲不是怪物!怪物快死开!” 钱氏的脸色便是一变。太子这几年来受的苦楚何其之多,她为了保护唐明湛而没有让他去看太子,却不想皇长孙会不认自己的父亲了! 他居然说太子是怪物!他说他的父亲是怪物! 钱氏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他的丈夫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着,她不能倒下! 算了,皇长孙还小,太子现在病成这样确实也挺吓人的!怪不得皇长孙!以后不让他们父子见面就是了。 钱氏转过头对孙莹道:“孙良娣,皇长孙就交给你了!” 孙莹点点头,没说话。 钱氏说完,也任由大宫女扶着,慢慢地走了出去。 钱氏的院子里,另一个宫女已经摆好了饭食,见钱氏回来,忙上前行礼:“太子妃回来了。饭食已经摆好,太子妃请用膳。” 钱氏坐到椅子上,任由宫女装了一碗鱼汤,钱氏食不知味地把鱼汤给喝了下去。 那宫女又开始给钱氏布菜,钱氏看着那宫女,便笑道:“清淡点的就好了,我实在没什么胃口。” 那宫女眼眶就是一红,布菜的手便停了下来:“殿下,你总是吃得这样清淡怎么行?也不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听奴婢的话,殿下一定要先对自己好才是!若殿下再这样下去,你与太子的情况又有何异?” 钱氏放下筷子,看着桌子上摆得满满的菜肴,笑道:“可我真的吃不下。” “殿下,吃不下也要吃!任何人都没有你自己的身体重要!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你也要为老夫人想想啊!老夫人上次见到殿下之后,就一直为殿下担忧。殿下,为了那些关心你的人,你也要坚强起来!” 钱氏听那位大宫女这么一说,便想起了自己的祖母,那个极疼爱自己的老人!上个月老夫人特意来看她,见到她现在的样子时,竟忍不住眼泪婆娑起来。 “唉!”钱氏叹了叹气,每个人不是只为了自己而活的,为了自己的家人不再为自己担心,钱氏又开始拿起了筷子。 次日一早,唐明湛身上的高热已经降了下来,但神情依然不对劲。他的那双眼睛总是惊恐地看着众人,就像看到一群怪物一般,嘴里不停地说着“怪物快走开”的胡话。 孙莹也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眼泪,为了儿子,她一夜没睡,守在儿子的身边,亲自照料着。却不想唐明湛的高热是好了,但受到的惊吓却太厉害,至今还没有彻底地清醒过来。 钱氏一大早便来看过唐明湛,见唐明湛的情形并没有好转,也只好心情沉重地出了东宫,去向皇后禀报情况去了。 皇后这几年显得苍老了许多,她的三皇子三年前没了,如今太子也没几天可活,在这种情形下,皇后的日子极其难过。 今天皇后特地召了宁国公夫人与宁国公世子夫人进宫来陪她说话。 皇后听到太监禀报太子妃来了的时候,皇后的心情又变得沉重了起来。 “宣她进来吧!”皇后身旁的女官上前为皇后揉起了太阳穴,这几年来,皇后的头总会不时地痛,这位女官是专门为她按摩的。 “儿媳参见母后。”钱氏一进来便跪在地上向皇后请安。 “嗯,起来吧!对了,宁国公夫人与宁国公世子夫人也来了。”皇后闭着眼睛缓缓地说道。 钱氏这才站起来,向旁边一看,果然见宁国公夫人与郑云娘都站在一旁。 宁国公夫人婆媳见钱氏看了过来,也忙向钱氏见礼。 “外祖母、舅母免礼。” 钱氏露出面具式的微笑,对宁国公夫人婆媳道。 “太子妃,听说皇长孙也有些不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氏刚与宁国公婆媳寒喧完毕,便听到皇后问道。 “回母后,这都是儿媳不好。昨天,儿媳见太子醒了,便想着太子都已经三年没有见过皇长孙了,便把皇长孙带去见了太子。不想皇长孙见了太子后,却被吓到了!母后,儿媳真的只是想让太子见见皇长孙而已,儿媳是万万没有想到皇长孙会因此而受到惊吓的!” 钱氏跪倒在皇后的面前,拿起帕子拭起了眼泪道。 皇后叹了叹气:“这件事情不怪你!他们是亲父子,儿子见父亲是理所当然的。只不过德儿现在瘦成这个样子,别说是皇长孙了,就是本宫见了,也是被吓到了!你整天陪着德儿,看惯了他的样子,所以觉得没什么,却不知道皇长孙多年没有见过他,骤然见到德儿那瘦弱的样子,又怎么会不受到惊吓?皇长孙如今怎么样了?” “回母后,皇长孙受了惊吓之后,就一直说着胡话,昨晚又发起了高热,到得早上才好了些。只是他的精神还是很差,目光无神,还在说胡话……” 皇后疲惫地点了点头:“听说你让孙良娣照顾皇长孙?” “是,孙良娣是皇长孙的生母,儿媳觉得皇长孙有生母的照顾会恢复得快一些。再说儿媳整天担心着太子的身体,如今皇长孙又这样,儿媳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皇后也拿出帕子拭了拭眼角:“这样也好。这些年来辛苦你了!皇长孙的事情你也要放在心上。如今皇上也只有皇长孙一个孙辈。唉,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几年来后宫里居然无一女人怀孕!太子也只有皇长孙一个儿子,二皇子、五皇子也无所出,实在是令人费解!” 皇后的话无人敢接,关系到后宫的是非,众人都保持了沉默。(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阴谋 “母后,你也别想那么多了,身体最重要!”钱氏抬头看着显得愈发憔悴的皇后,关心道。 皇后看了看宁国公夫人,没有说话。 钱氏见状,知道皇后有话要与宁国公夫人说,便与皇后、宁国公夫人婆媳打了招呼,便退了出去。 皇后没有怪她,这让钱氏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很快便回了东宫。 “皇后,这些年来,真是辛苦你了!”宁国公夫人见皇后摒退了宫女和太监,看着憔悴的女儿,心疼地道。 宁国公夫人知道她的女儿虽然贵为皇后,可是这几年来却过昨并不开心。皇三子没了,太子如今也成了废人,公主也早逝。宁国公夫人是真心心疼这个女儿! “母亲!这些年来,我真的很累,很心痛啊!”皇后顾不得国母的形象,扑到宁国公夫人的怀里大哭起来。 “智儿那么聪明孝顺的孩子,说没就没了!德儿原本也好好的,突然也变成了废人一个,母亲,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宁国公夫人搂着皇后,用手轻轻的拍着皇后的后背,忍不住也掉起了眼泪。 “章儿,我可怜的章儿!你受苦了!”宁国公夫人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女儿,只得反反复复地这样说着。 站在一旁的郑云娘心里也有些发酸,谁能想到原本好好的一家人,自从靖王坐上了那个位子之后。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郑云娘心里也有些庆幸,幸好自己的女儿当年还小,与唐同德的年龄相差较大。不然真让自己的女儿成了太子妃,那就真的可怜了。 “皇后娘娘,婆婆的身子最近也有些不适,这样大哭恐会对身子不利。” 郑云娘上前小心翼翼地道。不小心不行啊!这些年来,皇后的脾气越来越厉害,越来越古怪了,要是一不小心让她发了火。那可是会掉脑袋的。 皇后没有理会郑云娘,仍旧在宁国公夫人的怀里哭了个畅快。 过了许久。皇后才止住了眼泪,红着眼睛对宁国公夫人道:“母亲,你不用为女儿担心,女儿哭出来后觉得好受多了。” 宁国公夫人脸上还挂着眼泪。满脸担心地对皇后道:“皇后,你是一国之母,即使心里再不好受,也只能自己受着,母亲帮不了你。只愿你能想开一点,凡事往好的方面去想,不要只想着那些不好的事情。” “母亲,女儿知道了。”皇后红着眼睛答道。 宁国公夫人站了起来,对皇后福了福身子道:“皇后。时间不早了,臣妇就先回去了。你一定要记得想开些,儿孙自有儿孙福!” 皇后点了点头。叫来女官,“送宁国公夫人和宁国公世子夫人出去。” 待宁国公夫人婆媳出去之后,皇后看了看身边的女官,问道:“皇上现在在何处?” 女官低头应道:“回皇后,皇上下朝之后便去了安妃处。” 皇后嘴角露出嘲讽的一笑,什么二十多年的恩爱。全是假的!在她最需要关怀的时候,他的男人。跑到了其他女人那里! 不过也是,现在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废,一个死!如今他也只有二皇子与五皇子两个健康的儿子了!他现在肯定觉得他还没有废掉自己儿子的太子之位,就已经算是好的了,已经对她仁至义尽了? 皇后冷笑一声,他不过是知道自己的儿子活不了多久了,这才没有废掉太子的吧!他在等着自己的儿子快点死,好让他的五皇子上位吧! 二皇子生母牛淑妃在唐绍武还没当皇帝的时候就没了,所以二皇子一直都是交给梨嫔教养长大的。如今二皇子已经开府出去,平时也很少进宫。二皇子性情冷淡,无论是唐绍武还是商世章,都与他亲近不起来。 但五皇子不一样,五皇子如今也不过才十五岁,年纪还小。但他的生母安妃可不是个本份的,她是个很会看人眼色的人,平时就爱在她的身边逗趣,很会讨她的欢心。如今安妃是否已经觉得无须讨自己的欢心了,不把自己当成威胁了? 还是安妃觉得那个位置已经非五皇子不可了! 哼,皇后冷哼一声。她的儿子还没死呢!居然现在就敢来打那个位子的主意! “林妃现在如何了?” “林妃娘娘如今整天呆在秋云宫郁郁寡欢。” 皇后听完后,想了想,便笑道:“让人在她面前说说四皇子以前的事情,感叹一下四皇子与五皇子的兄弟情深,还有……把皇上欲立五皇子的事情也透露给她。” 女官的脸上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低头应是,便退了出去。 皇后在女官走后,冷笑一声,安妃,不知道林妃是否会与你善罢甘休?女人的妒忌心是最可怕的!她的儿子没了,你的儿子却活得好好的,还有机会上位!林妃怎么会甘心?说不定林妃会怀疑四皇子的死是不是与安妃有关呢! 我可怜的德儿,我宁愿上位的是你二弟,也不愿意是那个安妃的儿子! 两天后,东宫里再次乱成了一团。 皇长孙唐明湛再次发起了高热,一轮轮的太医为他把脉,一碗碗黑黑的药汁被强行灌到唐明湛的口中。 钱氏与孙莹都守在唐明湛的身边,红着眼睛,念着佛号,只希望唐明湛能快点好起来。 可是一天一夜过去了,唐明湛仍然发着高热,那体温一点也没有降下来的意思。 孙莹的眼泪已经流干,眼睛熬得通红,脸颊也已经凹陷进去,露出尖尖的下巴。 钱氏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去。容颜憔悴,双眼通红,不过她会趁着去看太子的时候可以休息一下。倒是比孙莹好上一些。 几位太医再次为唐明湛把了脉,均都摇了摇头,齐齐跪倒在钱氏的面前:“太子妃殿下,老臣无能,还请太子妃殿下另请高明!” “你们什么意思?”钱氏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这些日子以来,她都没有好好地休息过。整个东宫的氛围都变得沉重而压抑。 一个大胆一点的太医上前战战兢兢地道:“回太子妃殿下。皇长孙的病情,老臣们实在是无法了。皇长孙已经烧了一天一夜。即使有人能把皇长孙救回来,人也是不中用的了!太子妃殿下,臣无能,救不了皇长孙。求殿下饶老臣一家老小的性命!” “你胡说!要是你们救不了皇长孙,你们也不用活了!你们全家老小都陪葬吧!”孙莹一听那个太医这样说,顿时火了起来,指着那太医的鼻子大骂起来。 “孙良娣,你杀了老臣全家,老臣也救不了皇长孙啊!”几位老臣也是被孙莹吓得不行,忙劝道。 “我不管,你们一定要把皇长孙给救回来,无论用什么法子!你们还跪在这里做什么?跪在太子妃的面前。就能救回我儿子吗?还不快去给我儿子把脉,抓药?” 孙莹是真急了,丝毫也不顾及钱氏的面子。当着钱氏的面前对几位太医颐指气使起来。 钱氏见孙莹这样不把她放在眼里,心里气极。不过她也知道孙莹这是为皇长孙急的,所以也并不打算追究。 钱氏摇了摇头,对那几位太医道:“你们尽力而为吧!孙良娣,本宫知道你痛苦,可也要注意你的身份和形象!这次念你是初犯。本宫就不追究了,若有下次。决不轻饶! 本宫现在去佛堂念经,为皇长孙与太子祈福!孙良娣,皇长孙就交给你了!” 说完,钱氏也不理孙莹是何反应,就把手伸到身边的大宫女的手里,由大宫女搀扶着慢慢地走了出去。 孙莹心里一窒,终是不敢说什么,但心里却把钱氏恨极。 如果不是钱氏把她的儿子带去看太子,儿子就不会受到惊吓,也就不会出现高热!都是太子妃多事!明知道太子活不了多久了,还把她的儿子带去看太子!就因为皇长孙不是她生的,所以她才这么放心,一点也不担心皇长孙会被太子过了病气!如今害得她的儿子高热不退,她还居然就这样走了! 孙莹转过头,对那几位太医恶狠狠地道:“还跪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为皇长孙诊治!” 她孙莹因为身份的原因不敢对钱氏怎么样,可是她可以把气出到那些太医、宫女和太监的身上啊!于是一屋子的宫女、太监和太医都被孙莹折腾得厉害。 到了天黑的时候,皇长孙还是去了! 孙莹紧紧地抱住唐明湛的尸体,哭得晕了过去。 钱氏也不好受,她养了唐明湛四年,却不想他还是去了!四年的感情又岂是假的?钱氏把唐明湛疼到了骨子里的,一听到唐明湛没有救回来的时候,钱氏也是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钱氏被太医救醒,眼泪就无声地流了下来。东宫是怎么了?明明一切都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钱氏想不通。钱氏躺在床上,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一切的背后,是一个惊天的大阴谋! 钱氏把这几年的事情都细细地想了一下,发现所有的事情都是发生在齐王死后!难道是齐王那些幸存的手下做的? 太子病倒是在皇长孙的毒蚊子之后,那个毒蚊子的背后之人逃了,至今没有抓到! 对,一定是那个人! 只可惜她当年派人查了一年也没有查到关于那个人的信息!后来太子病倒,钱氏因为要照顾太子而没有时间和心情去处理这件事情,这才慢慢地把这人给忘记了!如今想来,这完全就是三年前就已经设计好的阴谋!这人隐藏得够深!(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逝 钱氏坐在太子的床沿前,看着床上瘦成骷髅一般的唐同德,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钱氏抓住太子的手,喃喃地道:“太子,你知道吗?湛儿没了!湛儿就在天黑的时候,抛下我们,去了。” 太子本来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的,忽然听到钱氏说到唐明湛已经去了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剧烈地抖动了起来,然后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太子躺在床上静静地无力地看着钱氏,眼泪无声地流下。 钱氏见太子醒来,却不显得意外。钱氏拿着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水,继续道:“太子,我真没有想到我与你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当初,你是那样的丰神俊朗,吸引了无数的女人。可是就因为我前几天把湛儿带过来看你,想激发你的生志,这才会让湛儿受到了惊吓,高热而死。” 太子看着钱氏的眼神有着疑惑,好像在问钱氏,为什么湛儿看到他会受到惊吓一般。 钱氏笑了笑,“太子,你是不是不明白为什么湛儿来看你会受到惊吓?呵呵,太子啊,当初丰神俊朗的你如今已经被病魔折磨得只剩下了一把骨头! 湛儿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才会受到惊吓的!他回去之后就边发着高热边说着胡话,他说,你是一个怪物!他不敢相信他的太子父亲会是一个瘦成骷髅的怪物,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太子的脸色变得震惊。眼里闪过受伤的悲痛!他没有想到,他居然成了儿子口里的怪物! 而后,太子看向钱氏的眼里有了一丝愤怒。你明知道我变成这样了,为何还要带他来看我? “我也没有想到湛儿居然就会这样没有了,你是不是在怪我?可是我觉得你不能怪我! 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我是为了激发你的斗志啊!你生病的这三年以来,我为你流了多少泪,操了多少心啊!可是你却没有一点起色,我的青春就这么毁了! 好在你还有个庶子养在我的身边!在我为你的健康苦恼的时候,我只要一想到自己还有个庶子要养。便觉得人生还有希望。可是如今这个希望已经变成了绝望! 太子,你知道吗?现在我都在想。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反正你都这样了,死就死了,死了对你也许是一种解脱。可是湛儿还这样小。他还什么都不懂! 如果你早点死了,湛儿也不会被惊吓到,我与孙莹的人生都还有希望。可是你这样要死不死的样子,实在让我为难! 我不想变成一个弑夫的毒妇!可是看到你在躺在床上受着折磨,我真的好心痛!太子,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 钱氏的眼里有着伤痛,有着愤怒也有着疯狂。 太子无声地闭上了眼睛,他没有想到钱氏居然会希望他早点死!钱氏居然怪他没有早死! 可是他却无法怪钱氏!因为钱氏说得很对!她带唐明湛过来是为了他! 唐明湛也是因他而死! 钱氏也因为他而变得不再美貌。好像历尽了沧桑的老妇一般,容颜憔悴。一切都是因为他!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太子绝望了!他的人生已经不再有色彩,他的儿子没了。他的妻子希望他死,他的那些妾侍也是希望他早点死的吧! 既然他的存在让人如此痛苦,那么他还是早点死吧!想必他的父皇与母后也是这样想的。 父皇早就准备好要立谁为太子了吧?不知道是老二还是老五? 母后也早就作好自己随时离世的准备了吧! 钱氏在太子闭上了眼睛的时候便回了自己的寝宫。她太累了,她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至于湛儿的后事,那就让太子府的那些詹事去做吧! 第二天一早,钱氏刚刚睡醒。便有太监慌张来报,太子没了! 钱氏听完。心里就是一慌,她昨天是对太子说过,希望他早些死的话,可是那个人到底是她的丈夫!多年的夫妻之情又岂是假的?自此以后,她就是寡妇了!钱氏的眼泪瞬间便掉了下来。 钱氏木然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回想起当初自己刚嫁给唐同德为妻的恩爱岁月,最终化作一声叹息,缓缓闭上了双眼。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监高声唱道。 钱氏与东宫的众人都跪在地上,低着头,大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与皇后二人神色悲怆地相偕进了太子的寝室,没有人叫跪在地上的人起来。 钱氏偷偷地抬头看了一眼,只见皇后双鬓已经花白,这才短短的几天不见,皇后竟然衰老至此!钱氏震惊不已!看来丧子之痛的打击对皇后来说实在是太过悲惨了! 皇上的神色也极为不好,脸上阴沉得厉害。钱氏虽然隔得有些远,却也看到皇上扶着皇后的手有些颤抖! “德儿!”皇后见到床上唐同德的尸体,终于忍不住,扑上去大哭了起来。 于是,整个东宫都素白一片,哭声震天!钱氏与众东宫后院的女人都哭得肝肠寸断,声音嘶哑。 “我的德儿啊!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这样去了?你丢下母后一个人,你要母后要怎么活啊!”皇后抱着唐同德的尸体,哭得悲怆不已,到最后竟哭晕了过去。 “阿章。”皇上见皇后晕了过去,大吃一惊,忙叫人去请来了太医。一通忙乱过后,皇后终于还是醒了过来。 皇后双目无神地看了看唐同德的尸体,又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钱氏与众侧妃良娣孺人,接着又看到了皇上那既悲痛又关心的脸庞。 皇后想对皇上露出个笑脸,却发现自己根本就笑不出来。 “皇上,我的儿子都死了!我的儿子,我的女儿都没有了!以后我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皇后的心好痛,她感觉自己全身都变得无力起来。她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皇帝的双眼,继续道:“皇上,你与我夫妻二十余载,感情还算深厚。如今我已经生无可恋,只觉得上天随时会把我的生命给夺走。皇上,若我死了,你不要难过。你是皇上,是天下至尊,你要为南越王朝选出一个合适的继承人。皇上,以后我的翊坤宫就闭门谢客吧!我没有精力去应付那些命妇与后妃,我累了。” “皇后,你这又是何必?”皇上一脸的疲惫。 唐同德是他的嫡长子,是他寄予了最大希望的儿子。他亲自教导唐同德文采武功。唐同德也是个聪慧的,学东西特别快,长得跟他又像,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可是谁能想到,如今正值年轻的太子居然会突然就病倒了!还一病就是三年多!如今他白头人送黑头人,皇帝除了伤心悲痛,还有更多的则是愤怒! 是的,他很愤怒!他如今只剩下老二与老五两个皇子。皇后的两个嫡子都没有了,要说没有猫腻,他唐绍武是绝对不信的! 可是他现在就是查出来是怎么回事又能如何?他只剩下两个儿子了!总得有一个接他的位子吧!不管是老二还是老五,不管是梨嫔还是安妃,他都不会再去查她们! 就这样吧!唐绍武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这些年来,他在后宫再怎么努力也不见那些女人有孕,儿子又接二连三地出事,他是怕了!如今的他只想好好地保护自己剩下的两个儿子! 钱氏见皇上皇后丝毫没有叫众人起来的心思,也只好乖乖地跪在地上哭灵。 钱氏膝盖传来的疼痛让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汗水渗透了她的衣裙,钱氏觉得自己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钱氏抬头向其他的人看去,只见其他的那些人可能是跪习惯了,脸上并没有出现不适的情况。 难道真的是她平时没怎么跪过,所以这才会适应不了? 还是唐同德不肯原谅自己,要让自己受些折磨? 东宫里接二连三的出事,钱氏的精神每天都处在一种紧张的状态之中。如今又被皇上皇后这么一折腾,钱氏也终于歪倒在地上,彻底地晕了过去。 皇后晕了,太子妃晕了,东宫里彻底乱了。 虽然有皇上坐镇,也有太子府詹事帮忙,但下面的人心慌慌,做起事来更是乱了套。 那些前来吊唁的官员与命妇看到乱糟糟的东宫,心里都复杂不已。 皇上没办法,只好让人去请了高太后过来坐镇指挥,东宫这才平静了下来。 高太后看了看已经逝去的太子一眼,没有说话。然后又转过身子,在唐绍武的陪同下去了隔壁的房间,见到了皇后婆媳。 高太后看着现在显得比她还要苍老的皇后,心酸不已。 “太后。”皇后躺在床上眼泪汪汪地看着太后。 “唉!好好地养着身子吧!你到底是一国之母,这个样子让人看到到底不妥。一会儿哀家便让人接你回翊坤宫去!” 皇后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太后又看了看还在晕迷不醒的太子妃,问太医道:“太子妃怎么会突然就晕了过去?” 太医连忙回话:“回太后娘娘,太子妃殿下这些日子以来忧虑过重,又休息不好。皇长孙与太子这一去,对她的打击太大,太子妃承受不住,这才会晕了过去。” 太后点了点头,很快便来到偏厅,与皇帝说起了话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死光了 唐同德去世之后,被显仁帝追封为豫王,原太子妃钱氏则带着唐同德的那些女人搬出了东宫,住进了豫王府。 唐同德没有留下子嗣,钱氏等女人也没有了依靠,住到豫王府之后也开始了闭门谢客。另外有一些没有名分的侍妾,也被钱氏打发了出去,豫王府门前显得冷冷清清起来。 皇后商世章自从原太子死后,便开始旧疾复发,翊坤宫每天都有太医驻守着,就怕皇后在某一天突然就去了。 皇帝唐绍武也开始努力地培养着仅剩下来的两个儿子。梨嫔也凭着自己养大了二皇子而晋升为云妃。 此时不论是朝堂上还是后宫里,人人都知道下一任太子,不是二皇子就是五皇子。 两位皇子表面上兄友弟恭,暗地里没少斗争。 二皇子生母是牛淑妃,位份比安妃要高,再加上二皇子为五皇子兄长,在这个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朝代里,那些朝堂上的保守党都倾向二皇子居多。 云妃见二皇子比五皇子得势,底气也足了许多,每次见到安妃都有些阴阳怪气。时间一长,安妃对云妃也恨之入骨,两妃之间在后宫里开始使尽手段地互相针对了起来。 唐绍武不是不知道二皇子与五皇子之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和谐,他也是从兄弟争斗中过来的,对那些手段更是了如指掌。但他却不能阻止也阻止不了两个皇子之间的斗争! 显仁七年。唐绍武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还是立二皇子为太子。却不想就在册封前的第三天,二皇子在回王府的路上突然惊马。二皇子从马上摔了下来,伤及肺腑,十天后还是死了。 唐绍武气极,觉得二皇子之死无疑是五皇子设计的,虽然他不能杀了他仅剩的这个儿子,但惩罚是不能少的! 于是,五皇子被唐绍武罚到二皇子的灵前跪灵三天。 五皇子是安妃的命根子。自小就被安妃娇宠着长大的,如何受过连跪三天这种苦?这一跪。就把五皇子的命跪丢了大半条。 从二皇子府出来之后,五皇子就再也承受不住,倒在了地上。众护卫见状不对,连忙请来了太医。 五皇子在床上连续躺了一个多月以后。身体才慢慢有了起色。就在此时,五皇子的一个侍妾被诊出有了身孕,五皇子大喜,顾不得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好全,便去看那个有孕的侍妾。 五皇子妃拦不住,只得由着他。 五皇子高高兴兴地来到那个侍妾所住的院子,见两位太医都在,便问起了那两位太医关于那个侍妾的情况。 “两位太医,月娘是真的有了身孕吗?” 一个四十来岁的太医笑嘻嘻地上前道:“恭喜五皇子。贺喜五皇子。月姑娘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了!” “啊,那真是太好了!太医,那依你看。月娘平时需要注意些什么呢?吃食方面有没有什么讲究的?” 五皇子一脸的欢喜,却也没有忘记要向太医询问一些注意事项。 两位太医把孕妇需要注意的事项跟五皇子说了起来,直到五皇子完全记下了方才领着重赏离开了五皇子府。 五皇子想着自己年纪轻轻就要当爹了,心情好得不得了,对那月娘更是嘘寒问暖,好不关心。看得五皇子妃都有些吃味了起来。 五皇子晚上睡觉时,回想起今天的事情。嘴角微翘,感觉就像做梦一般,可是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会是三个月呢?这月份不对啊!自己明明是被父皇罚跪前两天去找的月娘,最多也就是两个月啊!怎么就已经三个月了? 五皇子对那个侍妾起了疑心,便连夜把心腹叫了过来,叫人密切关注起那个侍妾。 果然没用三天,那个侍妾便自己露出了破绽。 深更半夜之时,一个矫健的身影稳稳地落在了月娘的院子里,然后推开了没有上闩的房门,把月娘搂在了怀里。 “宝贝,这些天可是想死我了!怎么样?那个五皇子没有起疑吧?” “没有。那天可是吓死我了,那个太医当着五皇子的面说我已经怀了三个月,我吓得都要晕了过去。却不想那五皇子也是个傻的,居然没有想到这一层,还欢欢喜喜地来关心我,搞得我都心虚得厉害!表哥,我真怕五皇子哪天想明白过来,会对我不利。” 月娘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听得那男子不禁动了情,双手在月娘的身上游移了起来。 “没事,五皇子年纪小,不懂这些事情。你只要安安心心地为我生个白胖小子就行了,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以后五皇子就是皇帝,我们的儿子即使当不了太子,那也是要当王爷的!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嗯,还是表哥厉害!虽然有表嫂与姨妈在,我与表哥不能做明面上的夫妻,姨父还把我送到五皇子府来做侍妾,但只要表哥心中有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表妹,我的心中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你表嫂是个善妒的,容不下你,没关系,我也不理她,让她守活寡!我只愿与你在一起。” 然后屋子里传来了一些脱衣服的声音,不一会儿,女人的呻吟声及男子粗重的喘息声便从屋子里传了出来。门外,那几个守夜的丫环红着脸,当作什么也没有听到。 五皇子听到心腹的禀报,肺都要气炸了!他顾不得家丑不可外扬,带着几十个护卫匆匆向那个侍妾的院子而去。五皇子众人很快便把那个侍妾的院子都包围了起来,然后让心腹把那些守门的丫环灭了口,一脚踢开了房门。 里面的两人正是情浓的时候,见有人踢开了房门便吓得瘫软在床上,任由那些护卫及五皇子拿住。 五皇子上前对着那侍妾白花花的身子就是一脚踢了过去,“贱人!居然敢给本王戴绿帽子!” 然后就是一阵噼噼啪啪拳打脚踢的声音。五皇子打完之后,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一对狗男女,恨恨地道:“来人,看有谁认识这个胆大包天的狗贼?查清楚他的底细,然后把他全族给灭了!再把这对狗男女拉出去碎尸万段!” “是!王爷!”众护卫上前很快便把那男人给认了出来。 那男人早就吓得晕了过去,刚才又被五皇子打醒,接着一听要灭族,一下子便又晕死了过去!那些护卫拖着如死狗一般的男人到了刑房。 五皇子看着吓得瑟瑟发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的侍妾,冷然道:“把这个贱人也拉出去碎尸,和那个敢动本王女人的狗贼一样,灭族!” “是!”众护卫很快也把那侍妾给拖了出去。 五皇子出完了气,很快便回房间。但他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对狗男女给算计,便气得肝疼。 五皇子妃等人第二天才知道那个侍妾的事情,忙警告王府里的人要封口,这件事情对谁也不许提起。 五皇子又生病了,再一次躺在了床上。不过,这一次是被气病的! 唐绍武自然是知道了五皇子府上的事情,很快便把那对狗男女的家人安了一个罪名,把他们的族人都给灭了。也幸好那对狗男女的家里也不是什么世家大族,灭族的事情在朝堂上也没有引起很大的轰动。 唐绍武虽然恨五皇子害死了二皇子,但五皇子现在却是他唯一的儿子了,知道五皇子再次病了之后,唐绍武还亲自去看了五皇子。这让安妃高兴不已,至于云妃,早就被她打败了,如今每天过来给她当出气筒呢! 本以为五皇子继位是妥妥的了,却没有人想到,五皇子居然在三天后七窍流血死在了五皇子府。 五皇子可是唐绍武唯一的儿子,他现在居然也死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唐绍武没有儿子送终了!南越国的皇帝没有皇子了,唐绍武百年之后,由谁来继位? 众大臣都慌了起来!五皇子之死还没有查清楚,朝堂上就已经人心惶惶。 唐绍武已经三天没有上朝了!如今的他跪倒在高太后的床前,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的,一向身体健康的高太后在听到五皇子死了的消息后,便再也承受不住,病倒了! 如今的高太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前两天还不见一丝皱纹的脸上已经和普通的老人没有了区别。那双原本保养得极好的手如今也已经开始皱了起来,头发已经全部花白,露出属于这个年龄老人的气息。 唐绍武看着床上的太后,又想到了同样还在病着的皇后。 唐绍武一脸的凄凉,皇后不想见他,因为他没有保护好他们的孩子!太后病了,也不想看到他,一看到他,就会想到那些已经去世了的孙子孙女。 唐绍武觉得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他的儿子死了,他的心更痛,可是没有人理解他,所有的人都只会指责他。 最近,唐绍武总是在想起当初他还是靖王时,一家人在一起所过得那种温馨而美好的日子。 为什么当了皇帝之后,他会过得那么累?为什么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在他当了皇帝之后接踵而来? 是他不够勤政爱民吗?还是他杀戮过重?可是如果他不杀那些人,死的就是他!(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太医学徒 唐绍武从高太后的宫中走了出来,他一个人走在诺大的御花园里,显得是那样的孤单与冷清。 难道真是高处不胜寒?还是他命中注定要做孤家寡人? 唐绍武没有去平时最爱去的太极殿,而是去了皇后的翊坤宫。 翊坤宫的那些宫女太监见是唐绍武来了,连忙向他行礼。 唐绍武摆了摆手,一个人进了皇后的房间。 “你来了?”商世章头发花白,身形枯瘦地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到唐绍武的脚步声,这才慢慢地睁开眼,淡淡地问道。 “我来了。阿章,今天觉得身子好些了么?”唐绍武强挤出一丝微笑,对商世章道。 商世章突然用帕子掩住嘴,轻咳了几声,呼吸也有些乱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粉色。 唐绍武上前用手轻拍着商世章的后背,柔声道:“阿章,你又没有喝药?” 商世章待呼吸平稳了下来,才缓缓道:“喝了这么多年的药也还不是一样?喝再多的苦药也不见得会好起来,还不如让自己少受些苦楚。” “不喝药,身体又怎么会好?阿章,听话,乖乖地喝药吧!我让人去煎药。” “不用了。反正都这样子了,像我这样,活着也是受罪,还不如就这样顺其自然。” 商世章的眼里隐有泪花,眼睛周围是一圈重重的黑眼圈。脸色苍白,眼睛却肿得厉害。 “阿章……”见到商世章如此消沉,唐绍武心酸不已。他那个爱笑的、英武的妻子啊。如今竟变成了如此模样! “皇上,你今天又没去上朝?”商世章疑惑地看着唐绍武,觉得气息又开始有些喘了起来。 唐绍武转过头想避开商世章的眼睛,道:“我不想去!那个害我儿子的人都还没有找到,那些大臣就已经慌了起来。他们只会逼我……” 商世章笑了笑,“皇上,你任性了。” “是啊。我是有些任性了。自我上位以来,我自认为还算是勤政爱民的。可是我的儿女却一个个地离我而去。我现在就是一个孤家寡人!” “皇上……”商世章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在怪我。阿章,是我没有保护好智儿与德儿。前段时间,钱氏进宫说了一件事给我听,她说三年前。皇长孙那场高热是有人在背后谋划的。只可惜,她只抓到了一个直接下手的奴婢,却让背后那人逃了。皇长孙病好后没多久,德儿也跟着发病,那时,钱氏就怀疑起了那个已经逃走的害皇长孙的那个人,可是无论她派出了多少人,却始终查不到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说完,唐绍武眼睛也红了起来。 商世章叹了叹气。道:“人都已经没了,现在才来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怎么会没用?我觉得说不定老二和老五的死都跟那个人有关!说不定智儿与老四的死也是那人一手策划的!”唐绍武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眼睛闪过一丝狠戾。 “如果真是那样。皇上,你一定要抓住他!为我们的儿子报仇!”商世章的眼里闪过愤怒的火花,盯着唐绍武狠狠地道。 唐绍武轻轻拉着商世章的手,柔声道:“我会的。阿章,从来没有人在算计了我们之后,可以安然抽身!” “嗯。我相信皇上会把那人给揪出来的。只是安妃与云妃如今怎么样了?” 唐绍武沉声道:“经历了丧子之痛,自然是消沉了许多。或对着宫女太监发火,或整天以泪洗面……” 商世章又咳了几下,待气息缓了过来才道:“听说太后如今也病倒了,皇上,这些日子难为你了。” 唐绍武无奈地叹了叹气,“是啊,如今我是一个儿子也没有了!太后为我着急,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要我说,宫里的太医也太没用了些!如果真如钱氏所言,德儿的病是有人在背后策划的,那肯定就不是什么病,而是中毒了!可笑那些宫里的太医,为德儿诊了这么多年的病,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出来! 皇上,听说五皇子是七窍流血而死的?如此看来,也一定是中毒了!钱氏说得没错!的确是有人处心积虑地谋害皇子啊!” “阿章是觉得太医院里的人有问题?”唐绍武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 “皇上难道不觉得奇怪?这么多年来,太医院的太医你杀了多少个?可是皇子还是一个个地没了!皇上,我觉得你应该从太医院里的人下手! 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怨恨,可能背后那人是冲着我与皇上来的!几个皇子的死,只是为了打击报复于你我罢了!” 唐绍武想了想,道:“皇后说的有理。只是到底会是什么人呢?” “是什么人,要查了之后才知道。皇上,希望你能为德儿与智儿他们报仇!” 商世章双眼灼灼地盯着唐绍武,唐绍武点了点头,道:“阿章,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那人给揪出来!” 说完,唐绍武在商世章的脸上亲了一下,又交待道:“阿章,你要好好休息,好好喝药!我还没有找到那个害我们孩儿的人,你一定不能有事!” 商世章点了点头,嘴里念叨着两个儿子的名字,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唐绍武又看了商世章一眼,便转身离开了翊坤宫。 唐绍武并没有大张旗鼓的派人直接去查太医院的人,而是派了慎刑司的人开始在暗中慢慢地调查了起来。太医院的人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变化,却不知道自己早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经过慎行局连续三个月的排查,总算找到了嫌疑人! 太医院的太医学徒岳行书不仅年纪轻,人又长得好,算是太医院里的青年才俊。可就是这样一个青年才俊,他居然是齐王的手下! 唐绍武听到慎行司的人说岳行书是先齐王的手下时,许多疑惑不解的事情都一一清晰了起来。 自从先齐王死后,他才发现自己后宫的女人再也没有怀过孕。也是自齐王死后,三皇子才会落水,四皇子才会病死,皇长孙、太子这些人出事的时候居然都与这个岳行书有关! 另外,有好几次,他与皇后去折磨齐王之后,岳行书曾经偷偷潜伏到大理寺诏狱,与齐王见过面…… 唐绍武没有想到,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齐王,居然害得他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唐绍武想了一会儿,就下令命慎行司的人直接把岳行书抓了来行刑逼供。 只是唐绍武没有想到,这个岳行书实在是太过狡猾了!他居然变装逃跑了! 岳行书精通医理,又会易容之术,逃了之后,想要抓到他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唐绍武一气之下,把所有与岳行书关系较好的官员都下了大狱,想以此逼出岳行书。 只是岳行书对那些官员被抓之事一点也不在意,依然藏得好好的,任谁也找不到。 唐绍武气极,却又无可奈何。后来还是慎行司的头子出了主意,他带人去查了关于岳行书的身世,发现岳行书是一个孤儿,自小被他的师傅收养,还有一个自小青梅竹马的师妹。 原来岳行书与那小师妹情投意合,师傅也对岳行书十分的满意,打算把他的女儿许给岳行书的。 却不想就在这时,知府大人上门求诊,看中了小师妹,要纳小师妹为妾。 那师傅自然是不肯的,那老头子比自己的年纪都要大,他怎么舍得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糟老头子! 知府大人见师傅不肯吃软的,便派人来强抢了!师傅气极,便与那些官差发生了争斗。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师傅居然被那些官差当场打死!小师妹还是被抢走了! 师母看到已经身上没有一处好地方,死得不能再死的师傅,当即上了吊! 岳行书出诊回来,发现把自己养大的师傅与师母都死了,小师妹也被人抓走了!岳行书向邻居问清了事因,顿时怒从心头起,当即调配了些毒药,然后又易容成落魄之人,化名卖身进了知府后衙。 一包毒药下去,知府一家人一夜之间全死光!岳行书带着小师妹连夜逃亡! 就在逃亡的过程中,岳行书遇到了当时外出游玩的六皇子齐王! 齐王对岳行书的医术及易容术极有兴趣,听了岳行书的故事后,就顺手帮岳行书解决了麻烦,还把岳行书送到了当时太医院里一位德高望重的医正那里当学徒。 后来齐王被囚,手下的人也树倒猢狲散,只有岳行书一人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几次三番地去看了齐王。 岳行书见到齐王被皇帝与皇后虐待折磨后,心里也对皇帝与皇后产生了一种仇恨的心理,加上齐王临终前的嘱托,岳行书最终还是对皇帝下手了! 这次,慎行司的人为了引出岳行书,特地把他的小师妹给抓了。 岳行书发现自己的小师妹被抓之后,心里苦笑了一下,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 这次岳行书没有易容,还把自己打扮得极为光鲜地走到了慎行司的衙门前,报出了自己的名号。(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担忧 岳行书死了,那个害得唐绍武断子绝孙的人终于找到并顺利处死,这让高太后及商世章心里好受了不少! 商世章觉得,起码她儿子、孙子的仇是报了!至于唐绍武以后都不能生的事情,商世章觉得一点都无所谓。 毕竟商世章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身体又不好,是不可能再为唐绍武生孩子的!如果唐绍武还能生的话,也是找其他年轻的妃子来为他生孩子,那以后继位的人也与她商世章没有任何关系! 儿子的大仇得报,自己的后位也很稳固,商世章放下了心里的怨恨,日子过得悠哉悠哉起来,身体与精神上都好了不少。 而唐绍武的日子却并不好过!虽然岳行书是死了,可是那些太医却无法让他恢复生育能力! 以后这个大好江山要交给谁?唐绍武开始头疼了起来。 一拨拨的太医及乡间的名医上京为唐绍武诊治,却无人能看出他所中何毒! 唐绍武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个位子会传给外人! 唐绍武又选了一批年轻漂亮的女人进宫,为了子嗣,唐绍武在后宫的那张龙床上夜夜勤奋耕耘,却始终不见成效。 高太后看到唐绍武膝下空虚,也为自己的儿子心急,天天都盯着后宫里的那些女人的肚子。但半年了,一年了,后宫里却依然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传出喜讯! 高太后为唐绍武的子嗣积虑成疾。开始缠绵病榻,三个月以后,终于还是去世了。 唐绍武自太后去世之后。对自己的生育能力也算是灰了心,开始为自己百年之后打算了起来。 这天,郑宏涛忧心忡忡地下了衙,回了信国公府。 黄氏一见郑宏涛回来了,便笑着上前替郑宏涛换了衣裳。 “世子,你今天是怎么了?” 黄氏见郑宏涛一脸的沉重,见到她的笑脸也丝毫没有动容。心里便有些委屈。 “没事,宗儿今天可是回来了?” “嗯。已经回来了。”黄氏见郑宏涛不理自己,却只问起了郑朝宗,虽然已经成了习惯,但到底还是有些心冷。 “我去看看宗儿。你一个人用饭吧!” 郑宏涛冷着脸,看了看桌子上摆着的饭菜,转过头对黄氏道。 黄氏只好苦笑了一下,对郑宏涛福了福身子:“世子慢走。” 郑朝宗今年已经十六岁,已经与郑宏涛差不多高,不但如此,郑朝宗与郑宏涛就像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般,不但眉眼与郑宏涛相像,就连身材也是瘦高挺拔型的。 郑宏涛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十分地看重。自郑朝宗启蒙以来,就对他十分地严厉!无论是文采武功,郑宏涛都是亲自教导。直到一年前,郑宏涛才把郑朝宗送到了国子监。 郑宏涛刚踏进郑朝宗的院子,便有小厮报给了郑朝宗。 郑朝宗忙出门迎接郑宏涛:“父亲,你回来了!” “嗯,今天在国子监如何?没有惹事吧?” 郑宏涛看着自己面前已经和他差不多高,身姿站得笔直的儿子。心里满是欣慰,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郑朝宗微微一笑。“父亲,你就放心吧!我可是堂堂信国公的嫡长孙,谁敢惹我?再说儿子一直秉承父亲的教导,遵师守礼,从来不喜欢惹事生非的。” 郑朝宗与郑宏涛边说边走到了书房。 “父亲,今天我去姐姐家了。小外甥会叫我做舅舅了!”郑朝宗一想到郑采洁的那个白白胖胖的儿子,脸上的笑容理灿烂了。 “嗯,齐家家庭简单,你齐家姐夫也是个忠厚的,你姐姐嫁过去过得好,我这个当父亲的也算是放心了。” 郑采洁在三年前嫁给了兵部尚书的儿子齐如意,已经为齐家生下一子,如今又传出了喜讯。 “大姐夫确实是个好的,就是二姐夫也不错,虽然家世不显,现在也还只是个举人,但儿子看得出来,二姐夫对二姐也是一等一的好。父亲的眼光总是那样好!” 郑朝宗不由得赞起了郑宏涛的眼光。 郑宏涛笑了笑,把那些阴暗的心思暂且放了下来。 郑宏涛与郑朝宗坐在书房里又聊了一会,郑朝宗见郑宏涛的情绪有些失落,便有些好奇。 “父亲,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郑宏涛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把茶送到嘴边慢慢地喝了下去,这才看着郑朝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你姨母快要回来了!” 郑朝宗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顺口就道:“那是好事啊!不知道是贺家的姨母还是黄家的姨母?” “贺家十一娘,诚王妃,你曾经的母亲,现在的姨母!” 郑朝宗张大个嘴巴,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这件事情太突然了! “父,父亲,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为父什么时候骗过你?”郑宏涛重重地点了点头,肯定地道。 郑朝宗见郑宏涛看着自己的眼神开始有些飘忽,知道他思想已经飘到了其他的地方。 郑朝宗为郑宏涛续上茶,道:“父亲,不管怎么说,姨母回来也是一件好事!虽然当初我年纪小,但也知道姨母对我还是很好的。” 郑宏涛没有说话,拿起茶杯,轻啜了一口茶含在嘴里,然后才慢慢地喝了下去。 郑朝宗有些拿不准郑宏涛的想法,不过他还是按着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父亲,姨母跟着诚王在外面受了七八年的苦,她也该回来了!儿子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过姨母,连姨母长什么样都忘记了。如果姨母真的回来,那,儿子,儿子可以去看看姨母吗?” 郑宏涛没想到郑朝宗居然会想去见*,心里虽有些惊讶,却也没有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呢?难道要他跟自己的儿子说,他不想*回来,是因为他不想看到*与诚王夫妻恩爱的样子?明明是他的妻子,如今却跟别人一起同甘共苦,这叫他郑宏涛的面子往哪里搁?他好歹也是信国公世子! 郑宏涛心里的郁闷无法跟儿子说,只好一杯接一杯地倒茶、喝茶。 郑朝宗见郑宏涛不说话,却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起茶来,心里虽有些不解,却也知道他父亲现在的心情十分地不好。 郑朝宗想了想,问道:“父亲是如何知道姨母要回来的消息的?我在国子监都没有听人说起过。” “皇上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膝下又没有皇子可以继位,他只好把目光转到他的那些兄弟的身上。可是他的那些兄弟只有诚王还是个王爷,其他的不是被他整死,就是已经被贬为了庶人!所以我推断,诚王就快要回京了!” “那么说,诚王岂不是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皇帝?那姨母岂不是即使不是皇后,那也是皇妃?” “没错!正如你所说,以后为父要是见到你姨母,都要向她下跪了!” 说到这里,郑宏涛心里酸得不得了,要他向曾经的妻子下跪,他的面子何在? 郑朝宗却有些乐观:“父亲,你放心。即使姨母真成了皇后或者皇妃,那也没什么。她在后宫,父亲在前朝,几乎没有见面的机会!” “你真这样认为?” 郑朝宗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的,父亲。” “那你就错了!你姨母现在早就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温柔恭顺的贺十一娘了。她当初敢当着皇上的面要与我和离,可见她的心里是怨恨着为父的。若她真当上了皇后或者皇妃,那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来为难为父!” “那父亲想要怎么做?要诚王休了姨母吗?姨母已经够苦的了!”郑朝宗的眼眶忽然就红了起来。 郑朝宗知道郑宏涛敢这样说,心里便已经有了这种想法。万一父亲真的使计让诚王休了姨母,或者让姨母留在庄子上,再也没法进京,那…… 郑朝宗不敢想象。 “父亲,姨母不过是一个受尽了苦难的弱女子!难道我们因为自己那些猜测,因为那些根本就没有发生的事情而害了姨母一生?” “我没有想过要害她!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宗儿,你把为父想得太坏了!” 郑宏涛面白无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愠怒,他的儿子居然因为她而怀疑自己! 郑朝宗见郑宏涛发怒,心里有些害怕,便小声道:“父亲,对不起。是儿子错了,儿子不该这样想父亲的!” “好了,这件事情也只是我的推测而已,目前皇上还没有下旨,一切都有可能。如果你姨母真的回来了,也影响不了什么。你到底是贺家的外孙,她幼受庭训,最看重的便是贺家的名声与前程。凡是与贺家有关的,她都会变得比较宽容。何况你姨母她至今无子,对你的感情必是不一般的。” 郑朝宗听郑宏涛这么一说,知道郑宏涛不会想办法对付*,心里就是一松,开心地道:“父亲放心。姨母也必不会为难父亲的。父亲的能力众所周知,就是诚王真当了皇帝,也会重用父亲。” 郑宏涛笑了笑,看着郑朝宗没有说话。(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招揽 圣旨传到庄子上的时候,*正与阿瑟逗着唐同瑞的儿子。是的,你们没有看错,是唐同瑞的儿子! 唐同瑞与翠怜已经有了一子一女! 诚王府的众人听到有圣旨时,一下子都有些惊慌,在这里已经八年多了!他们已经习惯了这里平淡的生活。 皇上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想起了他们,居然现在下圣旨给他们,难道是宫里出了事?还是觉得对自己还是太宽容了,决定要流放诚王府一家? 众人忐忑不安地跪在地上接旨,到了最后,众人都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皇上居然要他们回京!太意外了! 诚王当场眼睛就红了起来,*、刘侧妃、马姨娘、唐同瑞等人更是欢喜得低声哽咽了起来。 “这……这位公公,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下旨让我们回京了?”诚王满脸欢喜地上前问起了传旨的太监。 那太监对着诚王、*等人笑眯眯地道:“恭喜诚王、诚王妃了!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啊!以后再也不用呆在这个小庄子上,真是可喜可贺!” “这位公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诚王拉着那位传旨太监站到了一边,低声问了起来。 有些话不是一个太监能说的,但这位太监还是笑眯眯地与诚王低声说了起来:“王爷在庄子上这几年,可能对外面的事情有所不知。自皇上登基以来。几位皇子、皇孙相继去世,后宫亦无一女有孕!自高太后去世后,皇上也对子嗣方面也不再强求。王爷作为皇上唯一还有爵位在身的皇弟。自然是最有资格进京的!恭喜王爷,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这确实是件天大的好事!诚王喜极而泣! 八年了!诚王来到这个庄子已经八年,他堂堂诚亲王,带着妻妾儿孙在这个小庄子上做了八年的农民! 诚王本以为就要这样终老,却不想在不惑之年,他居然还有机会重新回到京城,还有机会登上那个梦寐以求的位子! 果然是老天也在帮他么? 诚王府的众人知道可以即刻回京之后。便开始忙碌了起来。无论是唐同瑞兄弟还是*及刘侧妃等人,都开始收拾起了行装。准备第二天就跟着传旨太监回京。 这一夜,诚王府的众人都几乎没有睡着的。 *一边逗着孙子,一边想了想,对着一脸狂喜的诚王道:“王爷。妾想把田婆子、方大娘这两人带回京。她们本身就是先太后的贴身女官,对宫里的事情极为清楚,有她们在身边,妾以后也多了两个帮手。” 诚王还沉浸在接到圣旨的欢喜之中,闻言便不在意地笑了笑:“随你!这些年来,也亏得有她们两个帮衬着你,这些我都知道的。” “谢王爷!”*的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眉眼弯弯地看着诚王在那里傻笑。 过了一会儿,唐同瑞的儿子唐景春便有些困了。他趴在*的怀里软软地道:“祖母,睡觉觉。” *看了看唐景春,笑道:“好。我们去睡觉觉咯!”说完,便抱着唐景春放到了床上,自己接着也躺了上去,哄唐景春睡了起来。 诚王看了看床上的祖孙俩,笑了笑,又坐在一旁傻乐了起来。 不一会。阿瑟进来对诚王福了福身子,道:“王爷。马姨娘请王爷过去一趟。” 诚王皱了皱眉,还是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见过王爷。”小紫站在*的门外,见诚王走了出来,忙上前行礼。 “嗯,走吧!”诚王带着小紫很快便来到了马姨娘所在的屋子。 “王爷,你来了!”马姨娘见到诚王,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手脚麻利地替诚王换了件衣裳。 “怎么了?眼睛怎么红红的?明天就可以回京了,难道你不开心?”诚王看到马姨娘的眼眶红红的,忙问了起来。 马姨娘一听诚王问起,眼眶里的泪水便再也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王爷!”马姨娘一把抱住了诚王,在诚王怀里低声哭了起来。 诚王有些无措,回京这么一件大喜事,马姨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受什么刺激了? 诚王轻轻地拍了拍马姨娘的后背,柔声道:“别哭了,告诉本王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刘侧妃为难你了?” 马姨娘拿着帕子拭了拭脸上的泪痕,哽咽道:“没有。没有人为难妾身。只是妾身想到了访儿。明天我们就要回京了,可是我的访儿,她却再也看不到京城的繁华。王爷,求你再给我一个孩子吧!如今王妃与刘侧妃都有个孩子在身边承欢膝下。王爷,妾身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妾也想有个儿女可以陪伴在身边!” 诚王听完马姨娘的话,心里也是一酸。他那个可爱的女儿就这样没有了,如果她还在的话,现在也到了成亲的年纪,到底是自己对不起马姨娘。 “好!我们再生个孩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诚王也有些哽咽了起来,那双看着马姨娘的眼里有着愧疚与怜惜。 马姨娘的脸上犹带着泪痕,朝诚王微微一笑,虽然不再有当初那种梨花带雨的绝美,却也有着一种历尽了沧桑之后的令人心碎的感觉。 唐同瑞那里,翠怜就有些担心了起来。 唐同瑞看出了翠怜的不妥,忙问道:“翠怜,你这是怎么了?咱们可以回京了,这么大的喜事,你不高兴吗?” 翠怜抱着才三个月大的小女儿,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可以回京,妾自然也是极高兴的。只是妾有些担心,万一世子娶了新的世子妃,万一世子妃对妾与两个孩子不好,那妾与这两个孩子要怎么办?” 唐同瑞笑了笑:“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能做得了世子妃的人,就必须得大度!哪个男人不是妻妾成群的?父王的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可是我从未见母妃因此而不开心! 翠怜,你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又为我生下了一儿一女。我与你的情份,又岂是其他女人可以比得了的?哪怕以后我娶的嫡妻身份再高贵,人长得再好看,在我的眼里,你始终是不同的!毕竟陪我吃苦跟我相濡以沫的人是你!” 唐同瑞上前抱住翠怜的肩膀,一脸认真地道。 翠怜看着唐同瑞那认真的眼神,心里便是一阵感动。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妾,因为诚王落难,才有机会可以陪着堂堂的世子同甘共苦。如今她还得到了世子的宠爱与尊重,这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翠怜的眼眶有些湿意,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听得怀里的女儿开始哇哇地哭了起来。 翠怜看了看怀里温温软软白胖可爱的女儿,心里就是一软,忙开始低声哄了起来。 唐同瑞看了看正在哄女儿的翠怜,心里只觉得暖暖的。 *看着唐景春睡着了之后,又从床上起来,披了件衣裳,叫来阿瑟。 “王爷呢?” “回王妃,王爷被马姨娘请走了。”阿瑟给*倒了杯温开水,一脸平静地道。 *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毕竟诚王不是她一个人的丈夫。 *接过阿瑟递过来的温开水,轻啜了一小口,对阿瑟道:“阿瑟,你一会儿过去跟田大娘与方大娘说一下,问她们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进京,我保证她们是我身边的嬷嬷,绝不会亏待她们。如果愿意,请她们收拾好行装,明天跟着我们一起上路。” “是,王妃。”阿瑟恭敬地退了下去。*的决定,阿瑟并不意外。毕竟这么多年来,田婆子及方大娘虽然表面上有些严肃,但实际上对*却十分地照顾。 何况*的身边确实需要几个有经验的嬷嬷指点,毕竟以后会如何,谁也不敢打包票。 阿瑟出了房门,走到田婆子的屋子前,扣响了房门。 过了一会儿,田婆子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谁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阿瑟在门外答道:“田大娘,我是阿瑟,王妃命我前来有事与大娘说。还请大娘开门。” 阿瑟的话刚说完,便见田婆子的屋里点起了灯,然后便是穿衣服的声音。 不一会,田婆子便打开了房门,对阿瑟道:“进来坐下说吧!” “是,田大娘。” 阿瑟跟着田婆子进了房间,然后环视了一遍田婆子的房间,这才到田婆子的对面坐下。 田婆子给阿瑟倒了杯温开水,道:“阿瑟姑娘,这么晚了,王妃叫你来找我这个老婆子有何事?” 阿瑟笑了笑,接过温开水,对田婆子说了声谢谢,然后才道:“田大娘,王妃想请大娘与方大娘一起进京。” 田婆子闻言笑了笑:“王妃怎么就想请我们两个老婆子进京?我与方大娘都已经那么老了,王妃也不嫌我们?” 阿瑟诚恳地道:“田大娘,我们王妃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就因为我们王妃身边没有一个有经验的嬷嬷帮衬着,才会中了别人的暗算。如今王妃与两位大娘有缘,京城与此地万里之遥,王妃还是与两位大娘相遇了,这就是两位大娘与我们王妃的缘份!”(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觐见 “田大娘,我们王妃真的很诚心地邀请你与我们一起回京的!” 阿瑟喝了一口温开水,又继续道:“田大娘,你们本来就是先太后身边的人,对宫里的事情都比较清楚,不像我们王妃,对这些是一窃不通的。 大娘也知道,我们王妃虽然是贺家女,但也不过是一个庶女出身罢了!无论是教养还是其他处事方面,到底比不上嫡女。想必大娘也听说了,此次回京之后,王爷极有可能登上那个位子。如果王爷真的坐了那个位子,那我们王妃的身份也更加贵重了。 王妃如果在这个时候可以得到两位大娘的帮助,我们王妃必不会被人小看再遭人嘲笑。大娘,难道你愿意就这样在这个庄子上呆一辈子?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还请大娘考虑考虑。” 田婆子见阿瑟说完了,也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思索了一会,道:“也罢,我愿跟你们走。” 阿瑟欣喜道:“那就太好了!田大娘,那你赶快收拾好行装,明早与我们一起出发。” 田婆子笑了笑:“好,我现在就开始收拾。你去找方大娘吧!” 阿瑟满心欢喜地跟田婆子道了别,又来到了方大娘的屋子。 方大娘对阿瑟的来意,显然也是猜到了一些的。她耐心地听完了阿瑟的话,根本就没有怎么考虑就同意了跟*等人一起走。毕竟谁也不想呆在庄子上做一辈子的苦活不是! 第二天一早。诚王府众人准备完毕,由传旨太监带来的大队人马保护着浩浩荡荡地往京城而去。 *等人看着整齐威严的队伍,心里是五味杂陈。来的时候冷冷清清。回去的时候也算是风光了。 唐景春靠在*的怀里,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外面的风景,时不时问*一些问题。*微笑着,耐心地给他解答着。诚王看着*与唐景春,脸上满是欢喜。终于可以回去了,八年了,在这里的八年就像做梦一般。 来的时候。他们身娇肉贵,总是有人在生病。走走停停地用了三个多月才来到庄子上。回去的时候,他们都做惯了粗活,体质已经不再像当初那般娇贵,所以只用了两个半月就到了京城。 诚王等人站在诚王府前。看着恢宏大气的王府正门,眼眶不禁微红,“京城,我唐绍平回来了!”诚王在心里暗道。 新的王府长史已经带着众下人在正门口跪迎诚王府等人。 诚王见过王府长史,任由新长史带着他进了王府。以前的那些下人都不知道被打发到哪里去了,现在在王府里当差的都是唐绍武新拨下来的,诚王一个也不认识。 不过没关系,能回来就有希望,不是吗? “王爷。皇上有旨,王爷离京多年,对王府里的人和事必然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不必急着进宫复命。待王府里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皇上自会宣王爷觐见。” 张长史恭敬地对诚王表达了皇上的意思。 诚王离京八年,这八年里他过的是与世隔绝的生活,打听不到丝毫京城里的消息。刚回到京城,他确实需要时间去了解一些事情才是。 想到这里,诚王也不着急。对张长史道:“皇上隆恩!本王心里感激不已。如今我们刚回到王府,对王府里的人都还不了解。张长史,一切有劳你了。” 张长史听诚王这么一说,忙上前连声道“不敢。能成为诚王府的长史,是他的荣幸。” 诚王与*在田嬷嬷与方嬷嬷两人的帮助下也足足用了三天,才把王府里的人和事安排妥当。 因为诚王还没有去见过皇上,所以也没有人敢来上门贺喜。没有外人打扰,*处理王府里的事情来也算是极为顺利。 回到京城的第五天一早,皇上便命人宣了诚王与*进宫觐见。 诚王与*坐在超大的豪华马车里,一路上任由那些宫女贴身服侍着,有种说不出的舒心的感觉。 下了马车,诚王与*被分了开来。诚王跟着一个侍卫去了太极殿,*则被一个太监带去了翊坤宫。 太极殿里,唐绍武正与众大臣上朝,忽然有一个太监来到唐绍武的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唐绍武脸色不变,待下面的那个官员上完奏折后,唐绍武才缓缓道:“众位爱卿,想必大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诚王回京了!” 唐绍武说完这句话后,原来就安静肃穆的大殿显得更安静了! 唐绍武见状很是满意,他虽然同意接了诚王回京,也愿意把位子传给诚王,但并不代表着他愿意看到那些大臣一个个地上前巴结起诚王来!他唐绍武还在位呢!要不是他遭奸人暗算,何至于把位子传给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唐绍武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诚王对他感恩戴德,毕恭毕敬的样子!别以为他没了儿子就必须得让诚王继位了,他完全可以在宗室里给自己过续一个儿子的!别忘了,他唐绍武是皇帝!他想让谁继位就让谁继位! 唐绍武见众大臣不敢出声,过了一会儿,才道:“宣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诚王就进了太极殿,跪倒在唐绍武的跟前,感激涕零地道:“臣弟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诚王便对着唐绍武连磕了三个响头。 唐绍武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道:“八年多不见,诚王似比当初更健壮了些,看来诚王这些年来在封地上过得不错。” 诚王头都不敢抬,语气充满了感激:“都是吾皇厚爱臣弟,臣弟在封地上日夜思念着皇上,谢皇上让臣弟回京。” “嗯,诚王回京也已经五天了,想必王府里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吧?今晚,朕要在宫里大摆筵席,为诚王洗尘。” “谢皇上厚爱!臣弟不胜感激。”诚王一直低着头,没有人看得见他脸上的表情。 唐绍武见诚王的态度很合自己的心意,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来:“诚王请起。你与朕是兄弟,不必理会那些繁文缛节。” “谢皇上。”诚王终于抬起了头,站了起来,他的脸上满是对唐绍武的感激之情,看得唐绍武心花怒放,当即大笑了起来。 众大臣都有些错愕,皇上这是开心得笑了?自皇上失去五皇子以来,皇上一直都郁郁寡欢,如今他终于可以开怀大笑了!看来诚王这些年也历练出来了,到底是要坐那个位子的人,表演得那叫一个到位。 诚王见唐绍武大笑,脸上也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来,心里却暗道庆幸,总算是过关了! *被人带到了翊坤宫拜见皇后。说实话,*还真没怎么见过皇后,对皇后的了解不深,心里也一直在打着鼓。 宫人把*带到翊坤宫,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后,才来到翊坤宫的侧殿。宫人对*行了一礼,道:“诚王妃请稍等,奴婢去通报一声。” *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道了声:“好”,然后便在偏殿里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自进宫后就一直在步行,连续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早就累得不行,可脸上却还要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丝毫不敢露出一丝不妥来。 按理说,以诚王妃的名头,进宫后肯定是会有太监抬着轿辇过来的,可是*却被宫人带着步行而来,显而易见,皇后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看来他们虽然回到了京城,但日子也不会有多好过啊!*在心里叹了叹气,脸上却不敢显出丝毫不妥来,谁知道这个偏殿里有没有人在窥视着自己呢? 不多久,那个带她前来的宫人回来传话:“诚王妃,皇后有请。” *从手腕里褪出一只翡翠玉手镯,麻利地戴到了那个宫人的手上。*对那宫人笑道:“有劳了。” 宫人见*如此通透,脸上也满是笑容:“诚王妃客气了。诚王妃快进去吧,别让皇后等久了。” *感激地朝那宫人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一步一步都极有韵律地往正殿而去。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进到正殿,便见到头发已半白,脸色有些微黄,头戴凤冠,身着凤袍,全身上下透着一种尊贵与威严的商皇后正端坐在上首,便忙低头跪了下去。 商世章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正在磕头的*,“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套。” “谢皇后娘娘抬爱!臣妾离京八年,不能够在皇后娘娘身边服侍,听闻到皇后娘娘身体有些不适,臣妾心里极为不安。如今见皇后娘娘气色尚可,臣妾总算是放下心了。” 商世章闻言,仔细地看了看*,见*身穿王妃诰命服饰,全身散发着一种得体却又略显低调的气息。看来被软禁的八年,贺氏并没有受到很严重的打击,她的意志没有消沉,容颜也不见苍老憔悴。 如果她不是清楚地知道诚王府的众人是被唐绍武软禁在了边城的小庄子上,还真会被*蒙骗过去,以为她真去了边城就蕃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意外 商世章想到这里,不禁想起了明慧的经历。从一个不受待见的小庶女到安阳侯世子继夫人,这一段都说得上是顺风顺水,虽然郑宏涛没有替她上奏折请封诰命,却也亨尽了富贵。 因为自己与皇上遇刺之事,贺明慧被迫流离在外,却也过得逍遥自在。而后她救了先诚王妃,得到了诚王父子的感激,接着就在诚王最困难的时候嫁给了诚王,陪着诚王度过了最困难的九年! 可以说贺明慧这一路走来都不是按她自己的意愿去走的,而是冥冥之中,是老天爷推着她逼着她一步一步地朝前走。 按理说,贺明慧应该在被迫流离在外的时候就回来安阳侯府与郑宏涛死缠烂打,逼着郑宏涛承认她还活着的,可是她偏偏顺其自然,过得比在安阳侯府更好! 若是其他人,在救了诚王妃之后,可能会被眼前的利益蒙了眼,或者在遇到刺客暗杀之时,吓破了胆,可是她却依然把诚王父子顺利带回了京。 要是其他娇滴滴的贵妇人被流放到庄子上做着苦役的时候,肯定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不定真的自尽而亡了,可是她却一边做着苦役,一边安慰着诚王,为此还流掉了她唯一的孩子! 可是无论她贺明慧遇到了什么事情,她都能安然度过!还一步一步地收获了众人的感激与同情。这个女人不能小看!商世章之前从来没有在意过明慧这个小人物。却不想今天一见,却让她产生了一种佩服的感觉。 她商世章,堂堂的宁国公嫡女。一国之母居然会佩服一个庶女现身的继王妃!要是被别人知道,一定会有人笑话自己吧? 想当初,她商世章可是飒爽英姿的巾帼女英雄! 难道真是自己老了?商世章在心里叹了叹气,都四十岁了,老了也正常!儿子、女儿、孙子都离自己而去,伤心痛心之余,这些年来自己也一直缠绵病榻。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商世章了! “气色尚可?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商世章的眼神一片灰暗,精力也开始有些不济起来。 “皇后娘娘千金之躯。又有太医悉心照顾,必会好起来的。”明慧有些惶恐。 商世章却不想跟她多谈自己的事情,问道:“你在外面那八年,过得可还好?世子及二少至今还未成亲吧?对了。本宫记得好像二少还没有封为郡王?” 明慧微微一笑,答道:“回皇后娘娘,这些年来王爷对臣妾很好,臣妾过得还算顺心。先王妃之前有替世子订过一门亲事,是吉安侯的嫡孙女戚五娘。只是事隔多年,臣妾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形,是以也不好冒然上门提亲。二少同哲,也确实还没有被封为郡王。” “订的是吉安侯的嫡孙女?吉安侯之前因安王之事而被牵连,男子全被流放。女眷则全被没入教访司了。如今看来,诚王妃只好另外再为诚亲王世子再寻一门合适的亲事了!” 明慧闻言就是一惊,吉安侯一家居然就这样没有了!安王之事。那么说来,吉安侯在她们一家都还被唐绍武拘禁在诚王府的时候就已经出事了!她居然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明慧的脸色开始有些发白,这京城里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这十年来,京城里到底有多少权贵出事没落?她的娘家可因自己而出事? 商世章一直关注着明慧脸上的变化,见明慧的脸上变得苍白,商世章笑了笑。还好,这贺氏还没有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 明慧努力收回心神。对商世章又是一福,道:“是,皇后娘娘。臣妾一定会尽力为世子寻一位合适的世子妃。” “至于二少的事情……”商世章皱了皱眉,“本宫会向皇上提一下的,毕竟二少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有个爵位了。” “谢皇后娘娘。”明慧感恩戴德地跪到地上又磕起头来。 正所谓礼多人不怪,商世章见明慧跪下给自己磕头,心里也很是欣慰与得意,看吧,你再厉害也得跪在我的面前! “听说诚王妃已经有好几个孙子孙女了?诚王与诚王妃真是好福气,令本宫羡慕不已!” “回皇后娘娘,一共有两个孙子、两个孙女了!”说到孙子孙女,明慧的脸上的笑意就再也掩不住,“世子有一子一女,大的三岁,小的才六个月。二少有一女一子,长女已经四岁,幼子也已经一岁半了。” 商世章看到明慧脸上的笑容觉得有些讽刺,又不是她的亲孙女亲孙女,你有什么好开心的?转眼又想到自己的儿子与孙子,心里又是一酸。罢了,人家乐人家的,自己又何必坏人心情。 商世章没有心情与明慧再闲聊下去,随便与她说了几句话后,便道:“今晚皇上会在宫里摆宴,为你们接风洗尘。到时你与刘侧妃带着诚王府里的人,都来吧!本宫也想看看你的孙子孙女。宫里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小孩子了!” “是,皇后!臣妾一定把几个孙子孙女都带过来!” “行了,你回去吧!本宫也乏了。” “臣妾告退。” 明慧从翊坤宫出来,外面的太阳都已经老高,已是到中午时分了!“怪不得自己觉得那么饿呢!”明慧忍着口渴与饥饿,慢慢地朝诚王府的马车走去。 不远处,早已经下朝的郑宏涛远远地看着明慧的身影,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明慧来到马车旁,诚王从车里掀开帘子,对明慧灿然一笑。 明慧也对诚王回以一笑,扶着阿瑟的手上了马车,车夫驾着车子,很快便离开了宫门口。 “王妃,请用茶。”阿瑟为明慧倒了一杯上好香茶,递到明慧的面前,道。 “阿瑟真是越来越贴心了!”明慧对阿瑟笑道。明慧接过香茶,一饮而尽。看得诚王与阿瑟都瞪大了眼睛,这个人,真是王妃? “怎么了?怎么都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脸上的妆容花了?阿瑟,快取镜子来给我看看!”说着,明慧就摸上了自己的脸,应该不会啊!虽说太阳有点大,但自己用的都是上好的脂粉,哪有这么容易就花了脸的! 阿瑟摇了摇头,疑惑地道:“王妃,你真的是王妃吗?” “不是我,还会是谁?”明慧有些生气,自己又渴又饿,好不容易可以回去了,就因为自己喝茶的时候太过猛浪,竟让诚王与阿瑟怀疑起自己来,真是太失望了! 诚王有些结巴地道:“王,王妃,你平时,不是这样子的。” 明慧无奈极了,只好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香茶,然后轻啜了一口,慢慢地喝了下去。 这下诚王与阿瑟的眼神又恢复了正常,这才是他们的王妃嘛!刚才那个粗鲁的女人哪有一点王妃的样子! “王爷,我们一大早便进了宫,妾被那些宫人带着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翊坤宫,接着便是面见皇后,妾没有喝上一口茶。如今妾身是又饿又渴,所以刚才动作难免有些猛浪,还请王爷不要怪罪。” 阿瑟一听,脸上就是一红,自己没有服侍好王妃,反倒怀疑起王妃来,实在是太不该了!阿瑟手脚麻利地从屉子里拿出点心,摆到几子上,又给明慧倒了一杯清茶,脸上满是讨好的样子。 诚王脸上也有些窘迫,他清了清嗓子,拉过明慧的手,轻声道:“王妃,都是为夫不好,错怪了王妃。” 明慧一手捻起块点心,放到嘴里慢慢地嚼了起来,嗯,有美食可以填饱肚子,真是太好了。 明慧一连吃了三块点心,这才停了下来。 阿瑟见明慧不再吃点心,便从怀里拿出一条帕子递给了明慧。 明慧用帕子擦了擦手,这才对诚王道:“王爷,皇上那里怎么说?” 诚王靠近明慧的耳朵,压低了声音道:“皇上虽然把我给叫了回来,但显然不太甘心。今晚的洗尘宴,怕是要小心应对了。” 明慧点了点头,也低声道:“皇后让我把景春、景明几个都带进宫去,说是宫里许久没有小孩子了,带小孩子进去热闹热闹。还有,皇上可能会封二少为郡王。” “这些事情,皇上倒是一点也没有向我透露。皇上只是一直在那里让我表达我对他的感激之情。看来,我们虽然回京,但日子却并不好过。” 明慧笑了笑:“再不好过也比在庄子上的好!放心吧!既然我们回来了,就必不会再离开!皇后还让我给世子寻个好人家的姑娘,说吉安侯一家因安王之事连累,早就被毁券夺爵了!” 诚王脸上就是一怔,太意外了!他虽然想过唐同瑞肯定是要另寻亲事的,却一直以为是吉安侯不可能让他的嫡孙女等唐同瑞这么多年,却不想吉安侯早就没有了! “这是皇后亲口说的?” 明慧点了点头,一双眼睛有点担忧地看向了诚王。 诚王拉着明慧的手紧了紧,然后叹了叹气,低声道:“没想到我们竟如聋子瞎子一般过了这么多年!”(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洗尘宴 马车一回到诚王府,罗勇便带着长史及那些下人前来迎接诚王与*。 诚王径直去了书房,叫来了唐同瑞及唐同哲,跟他们说了今天进宫的事情。 唐同瑞一脸的震惊,看着诚王道:“父王,吉安侯居然就这样没了?” 诚王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地道:“朝堂上风云莫测,谁又能保证有哪个权贵可以永远得意?皇上登基的那年,到底倒了多少权贵,我们至今都还不清楚。我们的人也早就被处置得差不多了,眼下我们就是聋子瞎子,重回朝堂,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唐同瑞与唐同哲默然不语。 诚王见两个儿子都不说话,又道:“今晚皇上会在宫里设宴,为我们接风洗尘。我们一家阔别京城已经八年多,今晚是我们王府重新在京中正式露面的日子,你们都要好好的表现!虽然我们不能明着拉拢一些人,但只要我们表现得足够好,那些人不用我们拉拢,也会跑到我们的身后,支持我们!” “是,父王。”唐同瑞与唐同哲异口同声地道。 “还有,据王妃得来的消息说,皇上有可能会在晚宴上封哲儿为郡王。哲儿,这二十多年来,你总算有个爵位了!” 唐同哲闻言就是一喜,自己的大哥从一出生就被封为了世子,三妹唐玉访虽然没有正式被封为郡主。可也是父王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也受尽宠爱!只有自己,顶着诚王府二少爷的名头活了二十多年。一直都不曾得封个爵位,如今总算是看到希望了。想到这里,唐同哲脸上的喜悦怎么也掩不住。 “二弟,恭喜你了!”唐同瑞拍了拍唐同哲的肩膀,心里也为唐同哲欢喜。 “谢谢大哥。” “今晚的接风宴,我们全家大小都要去。宴席上人一多,就会出现意外。你们两个回去后跟你们的侍妾与下人都要说清楚,一定要小心谨慎。同进看好小孩子,切莫让他们着了别人的道!” 唐同瑞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也是一肃,皇宫的确不比其他地方。随时都有意外发生,有心人也实在太多,隐藏得太深,如果不小心应对的话…… “行了,你们先回去安排吧!”诚王对两个儿子摆了摆手,他今天进宫跪了那么久,也早就累了。为了在晚上能更有精神,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回到正院,田嬷嬷与方嬷嬷早就已经命人备好了吃食。*吃饱喝足以后。便把今天在宫里皇后对她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田嬷嬷与方嬷嬷。 田嬷嬷与方嬷嬷也没有说什么,只让*安心,皇上皇后既然已经让他们回来了。就必不会再更改主意。*他们只要本本分分,静下心来安心等待,什么也不做,这才是最有利的处事方法! *回过头一想,觉得也确实如此。很多人都是因为焦躁或者被人挑拨,然后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她贺*好不容易回了京。就必不会让这些事情导致出现一些不可预测的差错。与其多做多错,还不如静心等待。 傍晚。诚王府一家陆续上了马车,一群人由护卫护送着走在大街上,引得无数路人驻足观看议论。 “听说了吗?那就是诚王府的马车!” “诚王府?就是那个八年前去封地就蕃的诚王一家吗?诚王居然回来了?” “要我说,这诚王还真是好命!你们看他的那些兄弟,死的死,囚的囚,也只有诚王才能够这样风光了!” 饶是*等人坐在马车里,也听到了外面那些人议论声。*当然不会与这些不知情的人计较,但目前诚王府的情况有点微妙,她不得不仔细地倾听,就怕有什么言论会对诚王府不利。 诚王与*带着诚王府的众人来到宫门前下了马车,由宫人带着进了御花园。 唐绍武与商世章还没有到,是内务总管领着诚王等人来到席间。*抬眼看去,只见席中的座位已经坐了已经有六成人了。*等人的到来显然让那些已经在席的人都纷纷朝他们看了起来。 忽然,*感觉到有好几道目光凝聚在自己的身上。*按着自己的感觉抬眼看去,原来是宁国公府的郑云娘及信国公府的众人及贺家的兄嫂们。 *仪态万千地站在诚王的身旁,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身上喜庆且又庄重的王妃服饰显得她是那样的尊贵与美艳。 郑云娘有些忌恨地盯着正向她们走来的*,没想到在那个破地方呆了十年,她居然还是没有变老,老天真是太厚待她了!她贺*一个小小的庶女,何德何能,居然得到老天如此的眷顾? 郑云娘恨恨地端起一杯水酒,猛地喝了下去。 黄氏也定定地看着*,原来她就是贺*!怪不得会让世子念念不忘!黄氏转过头,偷偷地瞥了一眼身边的郑宏涛,见他那双冷峻锐利的眼睛正时不时地落在远处贺*的身上。黄氏心里有些发酸,又有些庆幸。 郑朝宗远远地看着*,原来她就是自己的姨母!十多年没有见过了,自己也长大了,也不知道她还认不认得出自己来呢? *无视那些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面色平静地跟着诚王由内侍带着来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坐好。 诚王坐在位子上朝席上看去,只见那些官员绝大部分都是生面孔,曾经的那些老勋贵恐怕早就被皇上给清洗了吧! 诚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见对面走来一位职位不是很大的官员,那官员朝诚王打起了招呼,诚王也只好拿起酒杯那些人应付了起来。 有一就会有二,那些人看到诚王的态度非常温和,便陆续有官员走过来与诚王打招呼。唐同瑞、唐同哲见状也站了起来,陪在诚王的身边。 不一会儿,*的身边也站了几位诰命夫人,她们对着*笑意盈盈,脸上有着惊奇与谄媚,至于她们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自然不会去在意。 一场应付下来,皇帝与皇后在众人瞩目的眼光中相与搀扶着,姗姗来迟。 今晚,唐绍武的心情极好。他一见到诚王就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还走到诚王的身旁,拍了拍诚王的肩膀,道:“三弟,今天是为你接风洗尘的日子!朕与你兄弟一场,已经有差不多十年没有见过了,今天,你可要陪朕好好喝一场!” 诚王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容,谄媚地对唐绍武道:“臣弟谢过皇兄!这十年来,臣弟虽然人远在封地上,可心里却无时不刻不在思念着皇兄。如今蒙皇兄恩典,回到了京城,可以再见到皇兄,臣弟于愿足矣!” 诚王说完,又让站在两旁的唐同瑞、唐同哲及*等人都上前来对唐绍武行礼。 唐绍武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待诚五府的众人都行了礼后,又哈哈大笑起来,只是眼角却已经有了泪光闪烁。 商世章看得分明,不禁也想到了自己的儿女,只觉得心里满是酸楚。商世章上前微笑着对诚王府的众人道:“都坐下吧!都是一家人,用不着那么拘束。今天,皇上与本宫见到你们是太高兴了!” 唐绍武好不容易把眼角的泪花给忍了回去,指着唐同哲对诚王道:“三弟,这就是你小儿子同哲吗?他今年可是已经二十四五岁了?” 诚王拉着唐同哲又连忙向唐绍武躬着腰道:“是的,皇上。哲儿已经虚岁二十五了。” “嗯,都二十五了啊!那朕的大侄儿岂不是已经二十七岁了?朕记得瑞儿比德儿小了两岁!” “皇兄好记性!瑞儿,快来拜见你的皇伯父。”诚王对唐同瑞使了个眼色,唐同瑞上前对唐绍武行礼,“侄儿见过皇伯父。” 唐绍武点了点头,看了看唐同瑞道:“唔,看着壮实多了!朕还记得当初你长得高高瘦瘦的,皮肤也是瓷白瓷白的,像个女孩子似的。如今十年不见,果然比之前成熟稳重了不少,不错!” 唐同瑞脸上微红,作腼腆状道:“侄儿谢皇伯父的夸奖。” 唐绍武点了点头,继续道:“听皇后说,你已经有了一儿一女?快把他们带过来给朕瞧瞧!” “是,皇伯父。” 唐同瑞一脸的惊喜,忙把翠怜怀里的女儿接了过来,*也把唐景春牵到了唐同瑞的身边。唐同瑞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儿子,脸上满是喜悦。 商世章命女官上前抱过了唐同瑞的女儿,然后自己竟亲手接过孩子,抱了起来! 商世章看着自己怀里这个白胖可爱,眨着一双灵动的眼睛,正手脚乱动,嘴里咿咿呀呀说着不知什么的小女婴,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个慈爱的笑容。如果她的德儿、智儿都还好好的,她的孙女孙子肯定也和这小女婴一般可爱招人疼吧!只可惜,没有如果! 唐绍武也叫唐景春上前,逗了唐景春几句,小孩子的童言童语,晚惹得唐绍武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引得那些大臣及诰命夫人都看得震惊不已。在场的都是厉害之人,心里都清楚,看来诚王之事,是十成十铁定的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李画师 唐绍武逗了一下唐景春,见唐景春虽然年纪小,却也聪明活泼,并不因自己是皇上而胆小吓得不敢抬头,心里对唐景春便又多了几分喜爱。 唐绍武到底是皇帝,还记得这晚宴是为了替诚王洗尘的没错,但也不能让众大臣看着自己与诚王一家其乐融融而疏忽了其他的臣子。 唐景春很快又回到了唐同瑞的身边,唐绍武接过内侍递过来的杯子,对着宴会上的众人道:“众位爱卿,今晚是朕为了诚王回京而举行的洗尘宴!诚王自小便性格温厚,待人至诚,是以先皇赐封号为诚王!自朕登基后,诚王便主动请求前往封地就蕃,待朕更是忠心耿耿,是朕唯一一个还有爵位的兄弟,来,众卿与朕共敬诚王一杯。” 诚王听了唐绍武的话,脸上更是感激涕零,便让内侍倒了一杯酒,亲自端了走到唐绍武的身前,低声道:“皇兄!皇兄对臣弟的恩情,臣弟记在心里,刻在脑里。就让臣弟敬皇兄一杯,愿皇兄身体康健,福寿双全。”说完,便自己先喝光了杯里的酒。 唐绍武的目光闪了闪,嘴里道了声“好”,便也仰头把自己杯里的酒喝了下去。 商世章逗着怀里的小女婴,与*在一旁悄悄地说着话,眼睛时不时地关注着唐绍武与诚王的动静。 *也有些心不在焉,商世章这些年过得孤单。该不会想把自己的小孙女给抱进宫去养在她身边吧?经今晚这场宴席之后,诚王一家总算是在京城里又堂堂正正地站起来了。如果诚王拿捏不好分寸,或者有人故意忌恨使坏…… 唐绍武见唐同哲与唐同瑞两兄弟同时站在诚王的身后。他们的身后又站着两个不算十分美艳的女子,想来应该是他们的侍妾。 唐绍武笑了笑,对诚王道:“三弟,朕的两个侄儿现在还没有娶亲吧?” “回皇兄,世子之前因守母孝,过了成亲的年纪,哲儿也因为臣弟在封地上。不好找,是以两子俱未成亲。只身边各有一个侍妾服侍着。” “嗯,京中好女甚多。改天朕让皇后与诚王妃多留意一下,先把两个侄儿的婚事给解决了才是。” “谢皇兄(谢皇伯父)!”诚王父子三人听得皇上亲自让皇后与*挑人,心里便是一喜。他们离京多年。对京里的情况并不了解,如果婚事有皇后做主,不但体面,且所选的必是德行兼备的高门贵女! “行了!自家人不必谢来谢去。来人,开席!” 唐绍武开口叫来内务总管,命人开席。 顿时,乐声起。一道道珍馐美食被穿着华丽衣裳的年轻宫女如流水般递了上来,一个个打扮得娇艳如花的乐伎上前开始舞动她们年轻的身体…… 一开始时,那些大臣还有些拘束。几杯酒下肚,众人的胆子都有些壮了起来,那一双双看着那些乐伎、舞伎的眼光充满了贪婪与*。 诚王父子被关在那个庄子上已久。今天见到久违的奢靡场景,直看得眼睛发直。 唐绍武坐在上位时不时地喝着小酒,不动声色地把众人的动静都看在了眼里。 商世章怀里仍然抱着唐同瑞的女儿不愿撒手,*没办法,又见唐景春站在翠怜身边,时不时地看向自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唐景春自生下来刚到四个月便抱在了*的跟前,在*孤独的时候。是他陪在*的身边解了*的寂寞。看着他从小小软软的一个婴儿,到现在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儿童,其中不知付出了*多少的心血! 如今*见唐景春时不时的偷看着自己,知道他是想来自己身边。*与商世章说了一声,便过去把唐景春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与唐景春笑嘻嘻地玩在了一起。 不远处,郑朝宗看着*正微笑着夹菜给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吃,脸上惆怅不已。他依稀记得,当初他也如那个小男孩一般窝在姨母的怀里,她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姨母的笑容是那样的亲切与慈爱。 郑朝宗又看了看坐在郑宏涛身后的黄氏,眼里闪过一丝落寞。黄氏嫁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懂事了,到底不如自小养大的感情,他与黄氏之间更多的是疏离与冷淡。 郑朝宗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正要喝下去,却发现郑宏涛正板着脸,冷着眼,定定地看着对面某个方向。郑朝宗朝着郑宏涛的眼睛看过去,赫然发现,郑宏涛看的正是他的姨母! 郑朝宗还是喝下了那杯酒,父亲的想法他大概可以知道一些,却又无力改变,那么,他只好做自己该做的事吧! 虽然他也想上前与*打声招呼,让她知道自己长大了。可是郑朝宗又怕她认不出自己来,徒惹人笑话;也怕别人知道后,又来嘲笑姨母二嫁,嫁得一个比一个好! 世人的嘴巴是最恶毒的,防人口舌甚于防川!郑朝宗拿着酒壶,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然后向贺大老爷的方向走去。 “大舅舅!外甥敬你一杯!”郑朝宗端着酒来到贺大老爷的跟前,对贺大老爷道。 贺大老爷摸了摸下巴的胡子,对身后的众人道:“好。好外甥,真是有心了!”贺大老爷想到逝去十多年的妹子,忍不住眼眶有点湿意。 商世章抱着小侄孙女又逗了一会,到底身体不好,支撑不了多久,便把小女婴交给了身边的女官,低声吩咐道:“把她交给诚王妃吧!到底是本宫的身体不行了,就抱了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了。” 女官会意,抱着唐景烟来到*的跟前,笑道:“诚王妃。” *见皇后身边的女官把唐景烟给抱了过来,忙笑道:“有劳容女官了!” *把唐景烟交给翠怜,却见唐景春正拿着一个桔子坐在位子上认真而有些笨笨地剥着桔子皮,一双白白的小手上沾了些白白的桔子絮。 唐景春身边的宫人有些惶恐地看着*,低声道:“王妃,是小少爷非要自己剥的。” *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不必紧张。” “祖母,你吃!”*说话的时候,唐景春已经把桔子给剥好了,双手递到*的面前,笑得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祖母吃。春儿真乖,这么小就会孝顺祖母了!”*笑眯眯地接过桔子,把桔子分成两半,自己捻起一瓣桔子放到了嘴里,“嗯,真甜!来,春儿,你也吃。” *又捻起一瓣桔子塞进了唐景春的嘴里。唐景春嘴里吃着甜甜的桔子,笑得眉眼弯弯。 唐同瑞与翠怜见了,相互对视一眼,脸上也是掩不住的笑意。 待到宴席将散,唐绍武再次举起了酒杯,与众大臣同乐,也欢迎那些有才之士上前表演。 于是那些新科的进士或者名门才女都极为欢喜!诚王可是有两个儿子还未娶妻呢!如果成了诚王的儿媳,那以后就有可能是王妃甚至好命的话,说不定能当上皇后呢! 皇后与*相视一眼,都知道皇上有意制造机会给她们为诚王的两个儿子选妻,便都兴致勃勃地看着众人表演才艺。 可是没过多久,皇后与*都有些意兴阑珊起来,无它,这些闺中女子的所谓才艺都有些平凡了,特别是几个弹琴的,居然选的都是婉约派系的曲子! *听得好心情都变得沉重了,后来直接想打磕睡!*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好在后来上场的是一个年轻的画师。据说这个画师还是一个举子来的,因为酷爱画画,把正经文章给耽搁了下来,这才在上一次的秋闱中落了弟。 后来宫中招画师,这举子便去报了名,因着他出色的画技加上他是某位大人物的孙女婿,很快便进了画院并迅速在宫里的画院站稳了脚跟。 *抬眼看去,只见这位画师桌案上放满了大小各式的毛笔,颜料也整齐地放在案桌旁。画师一脸平静地在案桌上铺开宣纸,手执毛笔,笔尖沾满了墨汁,然后手里的动作一拉开,那笔尖便在宣纸上龙飞凤舞了起来。 席上众人都静静地看着那画师的动作,无一人发出声响! 过了大概小半个时辰,那画师画下了最后一笔,然后搁笔,甩了甩袖子对唐绍武一躬身,便退到了一旁。 两个内侍小心翼翼地拿着那幅刚画好的画,向着众人展示了一下,然后恭敬地放到了唐绍武的桌前。 “好!画得太传神了!来人,李画师技艺高超,有赏!”唐绍武忍不住拍掌喝起彩来。 李画师连忙跪下谢恩。 *刚才在内侍向众人展示那幅画的时候见到,李画师所画的其实是一幅帝后和乐图。图上的唐绍武与商世章被画得十分的逼真传神,也难怪唐绍武会如此欢喜。 “郑统领,你这个女婿不错!”唐绍武大声对郑宏涛道。 郑宏涛被皇帝点了名,连忙站起来道:“都是皇上厚爱。” *却是一怔,没想到这个李画师居然会是郑宏涛的女婿,也不知道是郑采洁还是郑采梅的夫君?应该是郑采梅吧!郑采洁可是国公府嫡长孙女,即使是下嫁,也不应该嫁一个画师!(未完待续) ps:感谢东郭青衣打赏的平安符,感谢那些默默支持我的朋友们! 第一百一十七章 郡王 *想到这里,便抬头朝郑宏涛那边看去,只见郑宏涛正坐在郑也周的身边,郑宏涛的身旁还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那少年长得酷似郑宏涛。他,就是郑朝宗? *想过许多次再见郑朝宗会是什么样子,却没有想到居然会在今天自己的洗尘宴上见到了阔别十多年的养子。 *定定地看着郑朝宗,唐景春发现了*的异样,便朝*的视线看过去,见到对面是一个比自己大了许多的少年,便拉了拉*的袖子,委屈地道:“祖母,你怎么了?你不疼春儿了吗?” *回过神来,抱着唐景春,手里又拿起一片糕点塞到唐景春的嘴里:“怎么会!祖母是个疼爱小孩的人,祖母最喜欢小孩子了!” *不说她最疼爱唐景春,因为她知道她不能这么说。如果她真的说了这样的话,那以后唐同瑞娶了妻子,生了嫡子,那对嫡子来说就是不公。毕竟唐景春只是唐同瑞的庶长子。如果因为她的一句话,到时惹得嫡庶相争,那她可就真的把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虽然又回过神来逗着唐景春,但她的视线还是时不时地朝郑朝宗看过去。毕竟她当初在郑朝宗的身上所倾注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她是把郑朝宗实实在在地当成自己的儿子在养的。 郑朝宗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顺着自己的感觉看过去,他欣喜地发现那个人居然是*。 郑朝宗远远地朝着*微笑,然后倒了一杯酒朝着*晃了晃酒杯。 *见状也是一笑。心里感到无比的欣慰,宗儿还记得自己! 郑宏涛感觉到郑朝宗的变化,便看了郑朝宗一眼,正见到郑朝宗朝*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郑宏涛顺着郑朝宗的视线看过去,忽然见到*居然朝郑朝宗笑了笑。郑宏涛的心里就是一窒,人便有些失神,心肝也有些隐隐作痛起来。 “十一娘……”郑宏涛在心里默默地喊了*几声。只觉得难受之极。为什么每次他都是在失去后才后悔?九娘如此,十一娘也是如此? 郑宏涛的眼眶微微发红。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狠狠地喝了下去,好像这样,就能把对面远处那人给忘记了一般。 田氏心疼地看了看正在拼命喝酒的儿子。心里也是一叹。刚才*与郑朝宗的小动作她都看在了眼里,郑宏涛的失神她也可以理解,但这里是宫中,不是信国公府,她不能在这里教训自己的儿子。 宴会到了尾声,乐声已停,歌舞伎也已经退了下去,宴席上又安静了下来。 唐绍武看着已经喝得有些熏熏然的官员们,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疲惫。唐绍武放下酒杯。对着众人招来了唐同哲,道:“唐同哲,朕今天就封你为庆阳郡王。如何?” 唐同哲的脸上就是一喜,连忙跪倒在地上,朝唐绍武谢恩。 唐绍武点了点头,对着众人道:“诚王世子及庆阳郡王如今均未成亲,皇后与诚王妃可要抓紧时间,赶紧为他们挑两个德行兼备的妻子才是。” *闻言。只得走到唐绍武的面前,低声应是。 皇后也来到唐绍武的身边。微笑道:“知道了,皇上今天都对本宫提了好几回了,放心吧,本宫心里有数。” 唐绍武为诚王所举行的洗尘宴圆满结束,诚王一家在万众瞩目中华丽回归。 午夜,*等人终于回到了诚王府。 诚王看着众人疲惫的神色,心里虽然很是兴奋,却知道大家都很累了,便道:“都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于是众人无声地散去。 *也扶着阿瑟的手慢慢地回了房。至于唐景春,他在还未散席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把他交给了新找的奶娘。 一番洗漱过后,*披着湿头发正斜躺在榻上看着一本游记,阿瑟及几个宫女正拿着干毛巾忙着给*擦头发。 *看着看着,视线便有些模糊了起来,接着头一歪,手一松,那本书就从她的手上掉了下来。 *被书的响声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差点就这样睡着了! 阿瑟见*一脸惊愕的样子,笑了笑道:“王妃要是困了就这样阖一下也好。等头发干了,奴婢再叫醒王妃也是一样的。” *笑了笑,“无妨,反正都已经醒了。” 话刚一说完,便听得外面传来婢女请安的声音:“王爷万福。” *愣了一下,问道:“阿瑟,现在什么时辰了?”这么晚了,诚王居然还跑到她这里来?她今天很累呢!可不想应付诚王。 “回王妃,已经亥时了。” 阿瑟的话刚说完,诚王便已经进了内室。 众婢女见到诚王,连忙站起来行礼。 诚王见*一脸慵懒的样子,便好脾气地笑了笑,伸手拿过阿瑟手里的干毛巾,把那些侍候的人都赶了出去。 “王爷,都这么晚了,你还不睡么?”*实在是很困,打了个哈欠,眼睛有点泪意。 诚王帮*擦起了头发,心情愉快地道:“嗯,快干了。王妃你先等等,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应该可以休息了。” *对诚王白了白眼睛,没说话,任由诚王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诚王推了推*:“好了,快到床上去睡吧!头发已经干了。” *勉强睁开眼睛,从榻上起来就要赤着脚下地。诚王一惊,按住了*,然后拦腰把*抱到了床上。 *舒服地躺在床上,睡意漫天席地而来,*顾不了许多,抓起被子胡乱地盖在自己的身上,迅速睡着了。 诚王脱下自己的鞋子,刚往床上一躺,转过身一瞧,*居然已经睡着了! 诚王觉得一下子又好气又好笑!好吧,他也知道今天大家都很累了,*作为诚王妃,不但要跟皇后打好关系,还要带着众女眷与那些官夫人周旋,确实也挺累的。 可诚王一想到今晚皇上那么给他面子,亲自在众大臣面前承认了他的回归,还给自己的儿子封了郡王,又让皇后亲自过问瑞儿的婚事,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诚王兴奋不已,他满肚子的话想找个人倾诉,却不想*却睡了过去。 诚王看着*睡得正得的脸庞,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在*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也安静地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 诚王从净房里出来,见*已经起来,便笑道:“王妃看来来精神不错。”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王爷早安。”说完,阿瑟等人已经端了洗漱用的东西过来,*便到净房洗漱去了。 不一会,刘侧妃带着众人来到正院门前,准备请安。 *与诚王坐在上首,待众人都进来请过安后,诚王缓缓道:“虽然昨晚皇上给我们王府很大的面子,但我们也要知道什么叫分寸。如今看来,我们在朝堂上的旧人已经所剩无几,目前也不是最好的拉拢人的机会。” “父王,那我们如今要如何做?”唐同哲忽然问了起来。 *轻咳了一声,对诚王道:“王爷,还是让我们这些女人先出去,你们再谈吧!” 唐同哲的脸上忽然就有点红了起来,他居然忘记了这里还有女眷在! 诚王不动声色地瞪了一眼唐同哲,然后缓缓道:“不必,你们也要知道一些事情才好。” *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诚王,按理来说,这些事情是不会让她们知道的。 “瑞儿,你怎么看?”诚王把视线转到了唐同瑞的身上,毕竟唐同瑞才是他的嫡子。 “回父王,皇上开恩把我们一家召了回来,我们应当心存感激。毕竟与几位叔叔相比,我们的待遇已经好得太多。儿子想,只要我们本本分分的,皇上必不会为难我们。” 诚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道:“王妃,你怎么看?” *笑了笑:“王爷这可把妾给问住了。皇上昨晚也说了,要皇后与妾身仔细替世子与郡王寻一个好妻子呢!妾也觉得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世子与郡王的亲事了!” 刘侧妃看着*的眼神忽然有些期待,如今哲儿的婚事就掌握在*与皇后的手上,她是不是要向王妃委婉地示好一下?不然她要是给哲儿挑了个搅家精,那哲儿岂不是毁了? 想到这里,刘侧妃也开口道:“王爷,王妃说得对。目前最重要的便是世子与郡王的婚事了!” 刘侧妃上前一步对*福了福身子,诚恳地道:“王妃,还请你仔细帮郡王寻一个好女子。” “刘侧妃实在是太客气了!放心吧,还有皇后在呢!王爷,你看是不是要在王府里设个宴会,把那些高门贵女都请了来?” 诚王目光幽深地看了一眼*:“好。这件事情王妃看着办吧!反正到时把名单交上去了,也还有皇后最后把关。至于小环与翠怜,你们两个回去也安抚一下,别让她们出来搅局。虽然她们为你们生儿育女,有功于我们王府,但到底只是一个侍妾。” “是,父王。”唐同瑞与唐同哲都连忙低头应是。 “好了,就如王妃所说,我们暂时不要有其他的动作,一切待你们的婚事都定了下来再说,就这样吧!”(未完待续) ps:求支持,求订阅,求推荐。 第一百一十八章 秘辛 明慧见众人都退了出去,便上前有些不安地道:“王爷可是在怪妾身?” 诚王愣了一下,奇怪道:“本王为何要怪王妃?” “妾身没有让王爷与世子、郡王去拉扰朝中大员,而是把心思放在了儿女亲事上,王爷不怪妾身不顾大局?” 明慧一双凤目盈盈地看着诚王,等待着诚王的回答。 诚王笑了笑,伸出手搂住了明慧的腰身:“王妃想得太多了。本王还要谢谢王妃的提醒呢!不然只怕皇上又要不放心了,我可不想再被关到庄子上了。” 明慧闻言笑了笑,把头靠在诚王的胸膛上,静静地听着诚王强有力的心跳声。 “好了,先吃早膳吧。”诚王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极温柔。 诚王与明慧安静地用完了早膳,诚王便拉着明慧回到内室说起了话。 “王妃,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诚王的语气有些犹豫。 明慧见诚王的样子,眉头就是一皱,“王爷请说。” “是陆氏的事情。”诚王为明慧续上了一杯茶,见明慧的脸上除了有一丝错愕外,并无其他的如愤怒、不开心的表情,心里便是一松。 “陆氏的棺椁如今还在法华寺,我一想到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个小寺庙里呆着,心里就不舒坦。如今瑞儿即将成亲,膝下也已经有了庶子庶女。我便想着把她接回来,好让新媳妇进门时给她上柱香,让她高兴高兴。” 说实话。明慧的心里其实是有些腩应的。可到底陆氏才是诚王的原配,她不过一个继室罢了!唐同瑞毕竟是陆氏的亲儿子,如今人家的儿子就要娶亲了,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大方地让诚王去把陆氏给接回来,享受子孙香火的供奉。 “王爷说的也对,确实应该把姐姐的棺椁给接回来才是。只是我们也才刚回京。不宜有什么大的动作。这件事情要离京去办,还是要向皇上禀告一下才是。”明慧没有理由不同意。只好微笑着大度地道。 诚王拉过明慧的手,心里感激地道:“小慧,谢谢你。” “王爷,你我本是因先王妃才会结缘。虽然我与先王妃接触不多。却也知道先王妃是个大度贤良的女子。我与先王妃还有许多的差距,当不得王爷如此厚待。”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诚王衷心地道。 “王爷,那是要先把先王妃的棺椁接回来还是先把世子与郡王的亲事订下来呢?” 诚王犹豫了一会,道:“先把瑞儿与哲儿的亲事订下来,再让瑞儿亲自把陆氏的棺椁接回来,以表孝心。” 明慧见诚王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也表示了同意。诚王很快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唐同瑞。 唐同瑞心里也很是感慨,觉得明慧是个明理的。诚王这样的安排也是个念旧情的。 明慧经过精心的筹划,又与刘侧妃商量了一番,于第三天就发出了十天后将会在诚王府举办一个赏花会的帖子。邀请各高门权贵的贵妇及闺秀前来作客赏花,实际上是为诚王世子及庆阳郡王选妻。 发出了请帖后,明慧与刘侧妃两个为赏花会的筹备工作忙得不亦乐乎。 唐景萱与唐景春两个见到诚王府里的仆人来来回回地穿梭忙碌着,王府里又购进了不少精致的玩意,都看得眼睛都不眨,整天快乐地围着明慧与刘侧妃打转。 诚王府里的准备工作很快便准备完毕。诚王府的众人见到被明慧重新布置得焕然一新的王府,都不自觉地心情好了许多。看来一个好的环境的确是可以让人耳目一新。连带着产生好心情。 “王妃辛苦了!”这天晚上,诚王洗漱过后,看到明慧正歪在榻上看书,便笑眯眯地为明慧倒上一杯温开水。 明慧笑了笑,接过温开水便喝了一口,又放到了几子上。 “说起来我也是有私心的。我发帖子的时候可是发了不少给我那些哥哥姐姐。虽然说嫡庶有别,我们的感情好不到哪里去,但这许久不见的,心里也还是会想得慌,特别是在庄子上的时候。” “我明白的。”诚王长叹了一下,上前揽住了明慧的腰,“其实我在庄子上的时候也经常想起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父皇、母妃、大哥、二哥及几个弟弟都在,虽然已经开始暗中有了纷争,但那时的太子是大哥,他对我还是很好的。可是后来先皇太后去世,先太子妃也没了之后,大哥突然也就病倒了,父皇一下子对我与母妃冷淡了起来。两个月后,我的母妃也暴毙。 那个时候年纪还小,不懂事,只觉得是父皇不再爱我与母妃了,却不知道母妃的死,原来是父皇下的手。 如今想来,天家骨肉哪有亲情可言?父皇无非是觉得先皇太后与先太子妃的死及大哥的病都是我母妃害的罢了!父皇觉得我母妃所谋也不过是想让我替代大哥的太子之位! 可怜我的母妃,她是那样温柔多情的女子,却最终还是被人蛊惑着,被别人当了枪使,最终害了别人,也害死了自己,只成就了其他人!” 明慧从来没有听诚王说过这些事情,这可是皇家秘辛啊!明慧一下子愣在了那里,过了许久,明慧才清醒过来,便见诚王转过头去拭了拭眼角,诚王居然哭了! “王爷,都过去了。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明慧只好小声安慰了下诚王。 诚王把藏在心里的话终于说了出来,心里也觉得轻松了不少,脸上也重新露出笑容道:“是啊!都过去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王爷,你说的其他人,是不是指的是……”明慧的手指了指头上。 诚王沉默地点了点头,低声道:“这件事情也是我后来查证才知道的。我母妃虽然厉害,却也比不过皇太后的手段!” 明慧恍然,“王爷,我们要不要找个时间去见见英王?” “大哥他,未必想见到我。”诚王一想到英王,心里又有些难过起来。 “到底是我母妃害得他如此之惨!杀母、杀妻杀子之仇,岂是那么容易忘记的?是我对不起大哥。” “可我听说英王这段时间又病倒了,还病得极重。” “小慧,我要是去见了大哥,反而会害了他。要他看着自己仇人的儿子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他会被活活气死的。大哥现在都快五十的人了,身体本来就不好,又岂能再受这种打击?” 明慧的眼睛闪了闪,“这倒也是,倒是我想岔了。” “不怪你,你嫁给我之后就一直被拘禁着,从来没有过过好日子,对我的事情你也不甚了解。以后,我会把一些隐秘而又重要的事情慢慢地告诉你。” 诚王的眼睛真诚而又坚定,明慧看着看着,忽然就有些感动起来。 明慧忽然对诚王道:“王爷,我也派了帖子给信国公府的人。” 诚王愣了下,“这也是应该的。毕竟信国公现在很得皇上的宠信,手中的权力极大。虽然你与信国公府的那些渊源会被人拿出来说,但我们也不好把信国公府给落下。” “谢王爷体谅。”明慧笑了笑,心里却在想诚王未必会有他所说的那般大度。 果然诚王看着明慧很快又道:“那天皇上为我们办的洗尘宴上,坐在郑宏涛身边的那个少年,就是你九姐姐的儿子吧?他长得真像郑宏涛。”一样的挺拔,一样的英俊,只是看起来没有郑宏涛那样冷厉。 诚王想到这里,心里难免有些酸了起来,他到底长得没有郑宏涛那样好看。别以为他在皇上面前装舵鸟,就没看到郑宏涛看着小慧那恋恋不舍的眼神! 郑宏涛,如果将来我继了位,我一定要把你调出京城,把你调得远远的,让你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小慧的面前! “是啊!他就是郑朝宗。我自小便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儿子在养,却不想后来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明慧有些惆怅,却不敢在诚王面前表现出来,只得装作轻松地道。 诚王用手轻轻的抚上了明慧的脸:“明天那些人看到信国公府的人也前来作客,必然会有人说你的。小慧,你可有想好怎么办?” 明慧笑了:“如今我可是堂堂的诚王妃,难道还有人敢当面说我不成?最多也只是在背后说两句酸话罢了!我不在乎!再说了,我与信国公府的事情是大家都知道的,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算了,不说别人的事了。你明天还要接待那些贵妇小姐们,还是早点休息吧!”诚王见明慧这个态度,心里便有些来气,闷闷地道。 “也好。”明慧说完便要站起来,却不想被诚王一搂,一下子天旋地转,人便躺到了床上。 “小慧!”诚王整个人都压在明慧的身上,双手在明慧的身上不停地游移着。明慧被诚王撩拨得痒得不行,抬眼看去,只见诚王的眼睛亮亮的,看得明慧心里都软了起来。明慧双手一下子勾住了诚王的头,亲了诚王一下,然后闭起眼睛配合起诚王的动作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名单 到了赏花宴这天,皇后特意指派了四个宫里的嬷嬷出来帮忙相看。*与刘侧妃对此心存感激,到底她们回京还不到一个月,对王府那些人还不够熟悉,皇后能派人来帮忙,是再好也不过了的。 清晨,阳光正暖阳阳地照着大地。诚王府大开侧门,开始迎接那些高门贵妇小姐。 很快,一辆辆大马车停满了诚王府的外院侧门,无数的仆人护卫被送到下人房里喝起茶来。那些打扮得高贵端庄的贵妇小姐们则被诚王府的宫女内侍请到了内院。 *与刘侧妃一脸微笑地与那些贵妇小姐们交谈着,王府里的管事婆子们则条理清楚地吩咐那些奴婢安排茶水点心,田嬷嬷、方嬷嬷及皇后指派下来的那四个嬷嬷则分布在几个角落,认真地注意着那些小姐们的一举一动。 今天到诚王府来参加宴会的小姐们都是极注重形象的,她们打扮得一个比一个庄重,举止一个比一个地优雅,谁也不愿失了自家的脸面。毕竟她们心里很清楚,这次宴会是皇后派人前来与诚王妃一起为诚王的两个儿子选妻才举办的。无论是诚王世子还是庆阳郡王,他们的前程都是不可限量的。 *看到这些打扮得花枝招展、青春活泼的小姐们,心里不由得产生一种我果然已经老了的感慨。 “十一妹妹!”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带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微笑着朝*走了过来。 *见到来人。张大个嘴巴,许久才认出来,“你是三姐姐?” 三姐姐贺明涵是二房的嫡长女。当初嫁给了德应伯世子,如今已经是德应伯夫人了。 “十一妹妹好眼力!”贺明涵见*认出了自己,心里也十分的高兴。 “珍儿、萍儿,快来给你们十一姨祖母,也就是诚王妃见礼!” 两个小姑娘听完连忙上前甜甜地对*福了福身子:“见过姨祖母诚王妃。” *的嘴角抽了抽,她看起来有那么老了?姨祖母,太可怕了!她才不过三十来岁。打扮起来觉得自己跟眼前这两个小姑娘也差不了多少啊! 刘侧妃见*一脸憋屈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不必多礼。阿瑟!”*虽然不想听到她们这样称呼自己。却也没办法,辈份在那里摆着呢!阿瑟很快端着两个翡翠玉镯子到两个小姑娘的面前。 “一看你们两个就是好姑娘,来,这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 *拿着两个镯子亲自替那两个小姑娘戴了进去。 “谢姨祖母。”两个姑娘对*一福身子。 *的眼角又抽了起来。能不能不要叫自己做姨祖母!她还很年轻!*感觉自己要哭了,一想到等会还有不少的人要叫自己做姨祖母和姑祖母,*真是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派那么多哥哥姐姐的帖子了! “行了,不必多礼,快去找你们的小伙伴去玩吧!今天来的可都是跟你们同龄的小姑娘呢!”*努力挤出一脸温和的假笑,对那两个小姑娘道。 贺明涵做了十几年的德应伯夫人,自然知道*还有许多人要接待,也不便与*聊太久。很快便带着两个孙女与其他的贵夫人聊起天来。 不一会儿,信国公夫人田氏带着黄氏及信国公府的三小姐郑采莲也来了。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众人都把目光悄悄注视到*与田氏、黄氏的身上。 “见过诚王妃、刘侧妃。”田氏与黄氏及郑采莲见到*都一脸平静地福了福身子。 “信国公夫人、世子夫人、郑三小姐不必多礼。”*仍旧一脸淡定地微笑着,丝毫不见慌乱。 众人见状都有些失望,看来不管是诚王妃还是信国公夫人都不打算让人看到她们的笑话,来之前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几个打扮得十分体面的婆子很快前来把信国公夫人、黄氏及郑采莲请到了宴会的院子。 黄氏和郑采莲走之前都偷偷瞄了一眼*,见*脸上的笑容丝毫不改,心里不禁也佩服起来。田氏可是她的前任婆婆啊!这诚王妃的脸皮也够厚的。见到前任婆婆和前夫的后妻前来,竟没有半分动容。 刘侧妃也在一旁偷偷地观察着*。不过见*一脸平静的样子,她也只是笑了笑。果然所有能做王妃的人都不是一般人,不管是先前的陆氏,还是现在的贺氏,她们的心胸与城府都不是自己能比得了的! *看着还有人陆续前来,便对刘侧妃道:“刘侧妃,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后面歇一歇。” 说完,也不管刘侧妃如何反应,自顾自地走了。 刘侧妃无奈,谁让这次是为自己选儿媳妇呢!贺*只是继妃,毕竟唐同瑞不是她的儿子,所以贺*可以偷懒。可自己不行啊,唐同哲可是自己的命根子,是她一辈子的依靠,她一定要为哲儿选一个出色的妻子! *带着阿瑟来到自己的院子,进了内室便任由几个大丫环替她除去了外衫鞋袜,一下子倒在床上睡了起来。外面的事情就交给刘侧妃与皇后派来的几个嬷嬷了! *可是还记得当初在庄子上时,自己只是命阿瑟给唐同瑞送去一瓶药粉,却被诚王误会,导致二人吵架,更害得自己流产的事情。继母不好当!继子选妻的事情她尽力帮忙就好,其他的还是不要过多参与,免得到时又被人责怪! 再说了,唐同瑞与唐同哲两人今天不但在整个诚王府都布下了眼线,还偷偷躲到一角默默关注着那些小姐们的一举一动呢! 今天来的不论是哪一家的小姐,她们的身份都配得上诚王世子及太阳郡王。选妻的事情,只要他们两兄弟看对了眼,随便哪一个都不是问题。 “王妃,贺大夫人和贺五夫人带着孙小姐们过来了。”阿瑟走到*的床前,福着身子低声道。 “知道了。来就来吧,我还是先歇一会,待到中午用膳的时候再叫我起来。” *虽然有点想见贺五夫人,可是一想到那些孙小姐们见到自己一口一个“姑祖母”,*的心里就恶寒起来,哪里还有爬起来与她们说话的心思? 贺大夫人与贺五夫人在院子里没有见到*,心里都十分的诧异。两妯娌相互看了一眼,贺五夫人忙上前问刘侧妃:“刘侧妃,怎么没看见王妃?” 贺五夫人自*再嫁后就再也没有与*见过面,心里极是挂念这个小姑子。今天她好不容易有机会来到诚王府,怎么也得与*见个面,说几句话不是? 刘侧妃一脸笑容道:“我们王妃一早上就开始为今天的宴会作准备,实在累得不行,便先回去休息啦!两位贺夫人,到午膳时,王妃自会出来的,请两位夫人不必担心。” 贺大夫人看了看刘侧妃,见她一脸的坦然,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便道:“那也罢。待到中午时分,我便再找王妃。” 贺家两位夫人知道刘侧妃可是诚王的亲表妹,又为诚王生了庆阳郡王,在诚王府的地位不一般。此时她们听刘侧妃这样说,她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带着三个孙女与那些交好的夫人打起招呼来。 中午,*终于从床上起了来。待几个大丫环帮她打扮完毕,*便朝着唐同瑞与唐同哲所藏着的地方走去。 唐同瑞与唐同哲两兄弟正藏在二楼某间不起眼的屋子里低头颇有兴趣地看着下面的那些小姐们。他们听到楼梯间传来一阵脚步声,便抬头看去,见是*来了,忙上前与*见礼。 *笑道:“怎么样?可有合意的人选了?” 唐同瑞与唐同哲的脸上就是一红。唐同瑞不好意思地道:“回母妃,儿子心中已经有数了。” “那就好。庆阳郡王呢?”*转眼朝唐同哲看去。 唐同哲咧嘴一笑:“母妃,儿子心中也有了几个人选,只不过还要母妃帮着过目一遍才是。” *见唐同瑞与唐同哲都有了心目中的人选,心里更是高兴。这样最好,人都是他们自己选的,到时过得好不好都与她无关,怪不到她的头上。 “行,你们把名单写出来,我再下去着重注意一下这几位小姐。” 唐同瑞与唐同哲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名单给列了出来。 *接过名单一看,不错,都是门第不错的小姐,不过……怎么有两位姑娘都在这两兄弟的名单之中? *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兄弟二人,也罢,反正他们的名单上的人不少,到时自己下去看一下,心里有个数,加上皇后派出来的几个嬷嬷在一旁参详,应该没什么问题。 *与那两兄弟说了几句话,便把名单收进了怀里,带着阿瑟下了楼,来到众人的面前。 “诚王妃来了!”不知哪一位小姐先见到了*,低呼了一声。众人的目光顿时都看向了*。 阳光下,*带着一脸的微笑朝着众人缓缓走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比较 “见过诚王妃。”众人连忙向*行礼。 “不必多礼,快请起。今天很感谢大家前来参加我们王府举办的这个赏花宴,希望众位夫人小姐们一定要吃好、玩好。” *与那些夫人小姐们说了几句应酬的话语,很快便把人请到屋子里,开始用膳。 *趁着众人前去用膳的时候找到了刘侧妃,递了一张唐同哲列的名单交给了刘侧妃。 刘侧妃一脸惊讶地看着*,不明白*为什么给她这些名单。 *低声道:“这些是庆阳郡王列的名单。” 刘侧妃愣了一下,把名单拿出来又看了一眼,对*道:“谢过王妃了。妾今天也仔细看了一下,觉得哲儿所列的那些闺秀都不错,不知世子所选的是不是也差不多?” *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刘侧妃,道:“都是兄弟,想必他们的眼光也是差不多的。” 刘侧妃心中一震,还好哲儿列的有好几个名单!不然两兄弟因为一个女人而发生不快,那可就糟了! *与刘侧妃因为有了唐同瑞与唐同哲的名单在手,用膳的时候着重注意了一下名单上的几位小姐们,其他的倒是没有怎么在意。 用过午膳,*又趁机把那些小姐们留下来聊了一会儿。贺大夫人与贺五夫人与趁机来到*的身旁,与*说了些话。 *看着三个侄孙女还是免不了要叫自己做“姑祖母”。心里也只能暗暗流泪,心中想着自己这么高的辈份,实在是有些…… *与刘侧妃送走了那些前来赴宴的贵妇小姐们。下人们则开始忙碌着打扫庭院,诚王府里一片忙碌。 诚王父子三人自外面进来,对*与刘侧妃道:“怎么样?听说瑞儿与哲儿都选了好几个闺秀,不知王妃与侧妃怎么看?” *笑了笑:“刚才用膳的时候,我着重看了一下世子与郡王所选的那几位闺秀,都挺不错的。不知刘侧妃觉得如何?” 反正*是不想惹事上身的,唐同瑞的妻子说不定会是将来皇后。身份、品貌必须得比别人好些才行。当初*撺掇着让唐同瑞与唐同哲一定要亲自看过选过然后列出名单,就是为了把自己给摘开来。反正她也是关注一下名单上的女子。至于要选哪个,不是还有皇后派来的几个嬷嬷吗?想必皇后对于要选哪位闺秀做唐同瑞的妻子,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很快便会下旨。 刘侧妃对诚王福了福身子。笑道:“妾看了看,觉得柱国侯的嫡幼女及吏部尚书的五孙女不错。” 诚王点了点头,看了看唐同瑞与唐同哲,问道:“你们两个怎么看?” 唐同瑞与唐同哲都已经是有了两个孩子的男人,听诚王这样一问,脸上还是不由得红了起来。 唐同瑞红着脸对诚王道:“父王,儿臣一切听皇后与母妃的。” 王妃想办法让他站在暗处看那些女子,已经算是开明了。唐同瑞到底是个守规矩之人,觉得这件事情即使自己真看上了哪位女子。皇后最终所赐婚的却未必是那个人,与其自寻烦恼,还不如安心等着皇后下旨呢! 唐同哲也是一样的意思。即使王妃把自己写的名单拿了上去,皇后也未必会真的在名单上选,还不如一切听命令便是了。 诚王见两个儿子都这样说,心里虽然有些不满,却也知道这件事情确实不是他与王妃能决定的,遂也放下心来。安心等待圣旨。 皇后的旨意在第三天便下来了!唐同瑞的正妻是卫国公的嫡孙女周氏,唐同哲的正妻则是礼部尚书的嫡幼女文氏。一个是超品秩国公府的嫡孙女。一个是正二品大员的嫡女,身份高下立现。所幸诚王一向嫡庶分明,唐同哲也是心里有数,对此并没有表示出多大的不满。 赐婚的旨意下来以后,诚王府便开始着手准备起订亲的事宜来。*与刘侧妃忙得晕头转向,本来这种事情她们两个都没有什么经验,好在*身边有田嬷嬷及方嬷嬷这两个有经验的老人在,虽然有些忙,却不显得乱。 下订的事情弄完以后,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两个月,天气已经转凉,唐同哲的婚期也定了下来,时间就在明年二月初十。 诚王觉得陆氏的事情该早些办了才是,便向唐绍武上了一份奏折。 唐绍武见状很快便同意了。本来先诚王妃的棺椁在外面一停就是十年,如今唐同瑞将要成亲,把陆氏接回来享受儿子儿媳的跪拜是理所当然的。 诚王派了罗勇与一百多名的护卫护送着唐同瑞前往南阳府。 诚王看着唐同瑞等人离开的身影,慢慢地收回了目光,踱着步子回到了正院。 曾经他与陆氏在这个王府里生活了十七年,做了十七年的恩爱夫妻!如今天人永隔,诚王却永远也无法忘记与陆氏生活的那些美好。 曾经他与陆氏坐在湖边的亭子里下棋、品茶。她抚琴,他吹笛,如胶似膝。 曾经他与陆氏相偎在那座小楼上,聆听风声雨声,发丝缠绕,极尽缠绵。 这个王府里,有着他与陆氏曾经所有美好的记忆。他有许多的侧室与侍妾,可是他心里最爱的依旧是陆氏。 因此他感激,感激父皇为他选了一个合心意的妻子,为此,他始终心存温暖,不曾对兄弟狠下杀手,导致自己被迫过了十年的软禁生活! 诚王看着府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回忆。 远处,*正牵了唐景春微笑着缓缓向诚王走来。*穿着一件青紫色儒衫长裙,脚上穿着一双绣着金钱的花布鞋,头上挽着高髻,高瘦丰挺,肤白美艳,有一种说不出的高贵明艳,诱人心魂之感。 诚王看着看着,把陆氏与*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比较了起来。陆氏与贺氏都是出身书香世家,她们的身上都有一处婉约清冷的气质。但陆氏因是嫡女出身,不但管家很有一套,还比贺氏更有才气。她会对着自己抚琴,会与自己下棋,会窝在自己的怀里撒娇……陆氏还为自己生下了唐同瑞。 贺氏庶女出身,又是二嫁,虽然她有着清冷婉约的气质,却从来没有听过她有什么才名。她不曾在他的面前抚过琴,也不曾与自己下过棋,除了美貌的外表及过人的胆识,她似乎一无是处。唔,也不对,说不定他与陆氏做过的那些夫妻之间风雅的事情,她与郑宏涛也做过! 陆氏嫁给他之后一直都过的是富贵丰足的生活,而贺氏则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他,守着他,一起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诚王发现他是爱陆氏的,但他也爱着贺氏。 “王爷!”*疑惑地看着诚王,他到底是怎么了?眼神是如此的空洞,自己叫了他那么多声都没有听到? “祖父!”唐景春见*叫了几声诚王也没有反应,便有些委屈地上前拉了拉诚王的袖子。 诚王被唐景春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 诚王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道:“刚才在想事情,王妃叫本王有什么事?” *笑了笑:“没事,见到王爷打声招呼罢了。王爷有事便先去忙,皇后让妾带春儿进宫去看李画师画画呢。” 这几个月来,皇后总喜欢有事没事让*带着唐景春及唐景萱进宫去陪她说话。*也明白商世章,她实在是太寂寞了!有自己与唐景春甚至唐景萱陪着,看着两个小孩子天真无邪地在御花园里玩闹,她的心情也能好一些。 诚王摸了摸唐景春的头发,对唐景春笑道:“要乖乖的听话,可不许胡闹!” “是,祖父。”唐景春甜甜一笑,双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实在让人喜爱。 “王爷,那妾便先走了。”*对诚王福了福身子,道。 诚王把双手放在身后,淡淡地点了点头,道:“去吧!听说皇后的身子越发不好了,你也要小心些才是。” *抿嘴一笑,牵着唐景春便住外走:“知道了,谢王爷提醒。” *祖孙进得宫中,却见皇后倚在一张躺椅上,睡着了。众女官与内侍都安安静静地守在商世章的身边,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与唐景春见状都不敢出声,生怕吵醒了商世章。*向商世章身边的容女官招了招手,然后向偏殿走去。 容女官抬头看了看其他的女官与内侍,见众人都没什么反应,便轻声走了出去。 “诚王妃,不知有何事找奴婢?”容女官客气而疏远地问道。 *笑了笑:“也没什么事,只是没想到皇后会睡着了。对了,皇后睡了多久了?还请不请李画师来画画?” 容女官抬头看了看一脸微笑的*,很快又低下了头:“皇后久等王妃不至,这才睡着了,估计也快醒了吧!至于李画师,那是一早便在外面侯着了的,因王妃未到,皇后又睡着,这才没有宣他进来。” “哦?李画师早就到了?” “是。如果王妃没什么事,那奴婢还是选回去侍候皇后娘娘去了。” *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容女官,觉得宫里实在没趣,这些宫女与内侍都是整天僵着一张脸。如果要自己天天对着这些木头人,*心里打了个哆嗦,还真是要命! “行了,你下去吧!”*笑着脸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肯定 过了两刻钟左右,皇后终于醒了过来。 “本宫睡了多久?诚王妃可是到了?”商世章理了理自己的鬓发,又看了看外面高挂着的太阳,随口问道。 一个内侍上前答话:“回皇后娘娘,诚王妃与大公子已经到了,如今正在偏殿等候。” “嗯,宣诚王妃与大公子进来吧。” *与唐景春进到正殿,见皇后正坐在上首喝茶,便连忙带着唐景春跪了下来,向商世章行礼。 商世章笑着看向了唐景春,“不必多礼。春儿,快来给伯祖母瞧瞧,哟,几天不见,又长高了些。” 商世章拉着唐景春白白的小手,脸上的喜爱之情怎么也掩不住。 *也一脸微笑,静静地站在一旁候着,并不打扰商世章与唐景春。 商世章与唐景春玩了一会儿,便命人把李画师给请了进来,要李画师给她与唐景春画一幅画。 李画师低头应了声是,便让几个内侍把案桌布置好,接着又铺开了一张宣纸,手拈起笔,却偷偷地看了*一眼。 *注意到李画师的视线,对李画师笑了笑,却并不出声。 李画师定下心来,摆出阵势,开始作画。 *看着正在专心作画的李画师,心里不禁想到了郑采梅,那个被人忽略的小庶女,如今她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呢? 李画师并没有显赫的出身。长得也并不出色,郑宏涛却把郑采梅嫁给了李画师,难道郑宏涛还是如从前一般不待见他的这个庶女?果然他的心还是偏的么? 李画师画了大半个时辰。把画画完了之后,便丢垂着手,低头规规矩矩地站到一旁。几个内侍把那幅画小心地举了起来,给商世章、*都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好画!*心里暗叹了一句。看来李画师凭着这一手出色的画艺也可以在宫中横行了!虽然长得不乍的,家世也不显,不过有这才能,也不算委屈了郑采梅。 从宫中出来。李画师很快便回了府。 郑采梅听得下人禀报,说丈夫已经回来。连忙出来迎接。 “夫君,辛苦了。”郑采梅摒退下人,亲自上前替李画师脱下外套,温柔地道。 李画师笑了笑:“你可知道我今天看到了谁?” 郑采梅睁大眼睛好奇道:“夫君见到了谁。这般开心?” “是诚王妃!岳父的前妻小贺氏,也就是如今的诚王妃!”李画师的手温柔地抚上了郑采梅的眉眼,说起来,郑采梅的眉眼竟与诚王妃有些想像。 “啊!是母亲!”郑采梅惊呼一声,忙拉着李画师的手问了起来,“夫君,那我母亲如今过得可好?十多年不见,也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 李画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笑道:“诚王妃很好!如果你与诚王妃站在一起的话。我估计别人都会以为你们是两姐妹吧!对了,娘子,你以后还是叫她诚王妃吧!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你母亲了!” 郑采梅微微有些怔愣。回想起当年那个牵着自己小手的*来。如今她已经不再是自己的母亲了,她比现在的母亲更有地位,甚至有可能会母仪天下,那如果夫君以后科举中了进士,自己也做了诰命夫人,岂不是有机会再见她一面了? “夫君。你可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金榜提名。我以后能不能做诰命夫人就看你的了。” 李画师刚拿过一本书翻了开来,便听得郑采梅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不禁微微一笑。 “看来我是非去科举不成了,本以为凭着我的画技,可以让大多数人折服呢!却不想连我的娘子也是希望我能科举,正经做个官身的。” “做画师虽然也很好,但到底不比那些官员,而且画师的娘子是没有诰命的!如果我的身上没有诰命,那我以后如何有机会去见诚王妃?难道还要回娘家求母亲或者祖母带我进宫不成?” 郑采梅为李画师倒了一杯热茶,放到几子上。 李画师看了一眼郑采梅,揶揄道:“真没看出来你与诚王妃感情还挺不错的!怪不得诚王妃见到我,还打量了我好几下呢!感情不是因为我长得好,又有一手出色的画技,而是因为娘子你呢!” 郑采梅走到李画师的背后,帮他按起了肩膀:“夫君今天一定很累了吧!我来为你松松骨如何?”说完,一双玉手便按上了李画师的肩膀。 李画师舒服地闭上了眼睛,享受着郑采梅的服侍。 “上次在宫里,岳父好像对诚王妃还有想法,饶是我在画着画,也能感受到岳父看着诚王妃那不同的眼光。” “这,应该不会吧!以前父亲与诚王妃的关系都是平平淡淡,相敬如宾的。我看不出来父亲对诚王妃有多深情。虽然子不言父过,但当初如果不是父亲伤了诚王妃的心,诚王妃也不置于此。我觉得父亲这个人吧,说起来有点寡情。” 李画师忽然想到郑采梅只是郑宏涛的庶女,并不得郑宏涛的喜爱,反而郑采梅是郑宏涛最被忽略的孩子!所以李画师听得郑采梅这样说,也不奇怪。 “也许是我多心了吧!不过我觉得诚王他们在外差不多十年,这里面肯定有着岳父的关系。” “算了,提那些做什么?诚王妃现在还是好好的,我父亲也是好好的,大家都没什么损失不是?夫君,为了我,你可一定要努力读书,争取金榜提名吧!” 李画师拍了拍郑采梅的玉手,叹道:“唉!果然人都是不能随心所欲的!” 郑采梅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傍晚,*带着唐景春回了诚王府。 诚王却不在府里,*正觉得奇怪,便听得王府长史道:“皇上下午的时候便传了王爷进宫,应该是有事与王爷商议,王妃不必担心。” “谢过张长史了。”*听张长史这么一说,也放下心来。只要诚王不是被那些官员叫去喝酒什么的,那就一切都还是好的。 晚上,诚王一脸欢喜地进了*的房间。 “王妃,本王今天很高兴,真的!你知道皇上今天在太极殿跟那些大臣说什么了吗?” 诚王一进门,便拉着*的手,欢喜地道。 *见诚王高兴,也挥退下人,亲自替他换了衣衫,笑问道:“王爷,不知皇上今天说了什么,让王爷如此高兴?” 诚王突然抱住*,一口亲在了*的额头上,*觉得好笑,又好奇今天唐绍武究竟跟诚王说了什么?让一向稳重自持的诚王变得如此失态? “今天下午,在太极殿,皇兄当着那些大臣的面,指着我道,如果以后他不在了,这个江山以后就交给我了!” *听完,也是一脸的惊喜,唐绍武当着众大臣的面这样说,那这件事情就是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小慧,我很高兴!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我隐忍了数十年,终于等到了皇兄的这句话。”诚王差点喜极而泣了。 “小慧,你不知道当时福亲王的脸色有多僵,他本想着把他那个刚满两周岁的小孙子过继给皇兄的,却不想皇兄却让我来继位!哈哈,小慧,我真是太开心了!” 诚王抱着*的脸,亲了又亲。 *也替诚王开心,想到当年齐王的追杀,还有在庄子上被拘禁的时光,感觉就像做梦一般,*也不禁泪流满面。 “小慧,我们的隐忍终于有回报了。皇兄还是决定了选我!” *点了点头:“是啊!真是太好了!恭喜王爷如愿以偿。” “是啊!只可惜陆氏看不到了!如果她还在……”诚王的眼神黯了黯,转眼见到*也是一脸的失神。 诚王暗骂自己一句糊涂,而后满脸歉意地道:“小慧,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我。” *努力扯出一丝微笑:“没事!如果姐姐在天有灵,得知王爷的喜事,也一定会为王爷高兴的。” 诚王紧紧地抱住*:“小慧,对不起。我不想让你伤心,只是……是我不好,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无所谓了,都习惯了!*在心里暗道,脸上却滑下几颗晶莹的泪珠。 与他共度了十年的艰苦岁月,却终于比不过陆氏与他十七年的美好光阴。 不管是郑宏涛还是诚王,他们心里念的想的,始终是那个最初走进他心里的人! 不管她是如何的自欺欺人,不管她忘记了多少的不快,只要一有机会,那些他的前尘最爱还是会突然横出来,在她与他之间留下一道沟,始终无法消失。 “我真的没事!姐姐与王爷夫妻十七载,又岂是我这十年能比得了的!我应该庆幸,庆幸王爷是个多情的人!” 既然当了继室,就应该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没什么好难过的。只怪自己不是那个最初走进他心里的人吧! 诚王看着*脸上的泪痕,忽然怪起自己怎么突然就把那伤人的话给说了出来?她说的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很不好受的吧! 诚王轻柔地替*擦干脸上的泪痕,*却有些倔强地不肯与诚王对视。 诚王无奈,只好轻声叹了叹气,然后放开*,转身去了书房。(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姐妹 唐绍武当着众大臣的面,说了以后由诚王继位的话后,众人都开始明着暗着开始巴结起诚王来。 诚王虽然得意但到底还有理智,并没有大肆结交朝臣,而是行事比从前更加小心了起来。 唐绍武见状很是满意。唐同瑞接了陆氏的棺椁回京之后,在某一天的早朝上,唐绍武更是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朕老了,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然朕却没有子嗣可以传承。诚王,你是朕的三弟,朕本想立你为皇太弟,朕百年以后就由你来继位。但后来朕却觉得没必要立什么皇太弟,反正这个位子就在这里,你是与朕关系最亲近的人了!这个位子以后自然是你的,没有人敢与你争!从今天开始,诚王你就跟在朕的身边,看朕如何处理国事吧!” 唐绍武的话一落,众朝臣很平静地跪在地上三呼万岁,没有人提出异议。 诚王见状也一脸诚恳地表示了对唐绍武的感激。 唐绍武带了诚王两个月,见诚王的性格沉稳内敛,处事也讲规矩,唐绍武很快放下心来,把政事都交给了诚王,自己则每天陪在身体越来越差的商世章身边。 次年二月初十,诚王世子唐同瑞大婚,世子妃周氏温婉贤惠,与世子琴瑟和鸣,并很快便有了身孕。 五月十六,庆阳郡王唐同哲大婚,娶妻文氏,郡王妃文氏性格直爽。待人至诚,很得诚王府众人的心。诚王一家和乐融融。 显仁十一年,皇后商世章最终还是抵不过病魔的侵袭。在正月十六的晚上去了。 商世章去了之后,唐绍武看着冷冷清清的翊坤宫,想着他那些死去的儿子孙子们,竟觉得无限悲凉凄惨,竟也一下子病了起来。唐绍武缠绵病榻一年后,在显仁十二年二月初,唐绍武也驾崩了! 诚王终于在他五十岁的那年登基为帝。册封嫡长子唐同瑞为太子,庆阳郡王唐同哲为庆王;先诚王妃陆氏为元后。继妃贺氏为继后,侧妃刘氏为贵妃,马氏为贤妃,其他侍妾也各有封号。 至此。诚王唐绍平终于扬眉吐气,成了天下至尊。*也因此得福,成为一国之后,母仪天下。 三个月后,唐绍平孝期已满,便听从众大臣的建议,广纳后宫。 其实对于唐绍平来说,他已经五十岁了,在女色方面。也没什么所谓。但他到底才只有两个儿子,在众人的眼中还是太少了些。于是在显仁十二年年底的时候,后宫陆续传出后妃有孕的消息。唐绍平大喜。凡有孕的妃嫔,全都有晋位。 太子唐同瑞与庆王唐同哲见状都十分不喜,唯恐那些年轻的妃子和那几个年幼的皇子会威胁到自己,只是他们却也无可奈何。 次年为正淳元年,唐绍平连得五子三女,朝堂上下都极为欢喜。 只是*每天见到那些年轻妖娆的宫妃前来请安。言语间有些拈酸吃醋的话语,加上刘贵妃、马贤妃、静妃等王府老人与新人的矛盾。*只觉得被她们吵得头疼。 但日子还是得照过。*觉得自己反正也做到皇后这个位子了,至于争宠什么的,也无所谓。反正自己是比不过那些新进来的十六七岁的年轻貌美的妃子。 唐绍平在还是诚王的时候,虽然待*不错,但*一想到现在是静妃的阿晚的身上那些伤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宠没必要去争。 在*的眼里,唐绍平也不过与郑宏涛一样,都是个渣渣来的。只不过郑宏涛从来不会打骂侍妾,而是冷眼以对。而唐绍平则是把自己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静妃的身上,静妃,实在是可怜之人。为了争这样一个男人的宠,这在没必要。 虽然*觉得没必要争宠,但唐绍平却也没有忽略了她。每个月总会有五六天是呆在翊坤宫,以示对皇后的尊重。 这也让唐同瑞看到了希望。这些日子以来,唐绍武每天周旋在年轻的妃子及年幼的皇子身上,对于身为太子的他已经多有忽略,甚至冷淡。这让唐同瑞十分的不安,总害怕唐绍平会像汉武帝那般,最后会立幼子为帝。 唐同瑞的忧虑,*是看在了眼里,但这与她有什么关系?反正唐同瑞也不是她的儿子。她无儿无女,对于*来说,最后不管是谁继位,都动摇不了她皇太后的位子。 唐同瑞妄想着打动*,让*帮他在唐绍平面前说些好话,提醒唐绍平,唐同瑞是他的嫡长子,是陆氏唯一的儿子,是陪着他走过被人追杀时最艰难日子的唯一一个儿子。 “太子,你多虑了!”*坐在上首,听着唐同瑞在那里说着从前的一些事情,以求得*的同情,好在诚王面前替他说些好话。 “皇上是个重规矩的人,太子是皇上的嫡长子,又跟着皇上一路艰辛地走来,皇上不会忘记你的。再说了,你如今已经是太子了,只要你不犯错,就没有人有理由为难你,就算是皇上也不行。至于你那些弟弟们,他们还太小了,虽然有几个妃子在身边帮着,但到底比不得你的。” *轻啜着极品贡茶,极享受地眯起了眼,不在意地对唐同瑞道。 “母后,昔时刘据也当了几十年的太子,但最后还不是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儿子是怕父皇会如汉武帝那般,会立幼子啊!母后,儿子与母后虽然不是亲母子,但母后对儿子是有恩情的,儿子对母后充满了感激之情。母后,儿子觉得,在众多的皇子之中,只有保证了儿子的地位,才是对母后最好的选择。” *摇了摇头,自从唐绍平当了皇帝之后,不但唐绍平变了,唐同瑞也变得冲动了许多。果然是权势迷人眼么? “你父皇不会是汉武帝,你也不是刘据,不但因为你没有一个像卫子夫那样隐忍的母后,更因为你与你父皇同甘共苦过!太子,你太急了!以前你不是这样子的!是有什么人在你面前说了些挑拨的话吗?”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知道如果有很多人在他的面前说很多一些不利于他的话,那么天长日久,那些话不管真假,便会扎根在那个人的心里。 唐同瑞从前多么聪明自制的一个人,如今被那些别有居心的人挑拨成了这样,要说这背后没有人指使,她是绝对不相信的! 但这人到底是谁呢?*忽然想到了刘贵妃及庆王,还有后面那一群年轻的妃子们…… “母后!”唐同瑞的脸上有着惊慌,难道母后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岂不是差点着了别人的道?唐同瑞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听*这么一说,顿时吓得脸色都白了起来。 “母后,儿子明白了!请母后放心,儿子一定会静下心来,把事情想个清楚明白。” 正淳三年秋,四十岁的贺*终于见到了她的庶姐贺明雅。 此时的贺明雅已经做了祖母,还是因为*当了皇后,白胜喜这才花了些钱捐了个五品官来做,明雅也变成了五品命妇,这才有机会进宫见*。 “臣妇贺氏见过皇后娘娘。”贺明雅跪在翊坤宫*的面前行礼。 “十姐姐不必多礼,来人,赐座。”*见到明雅,心里十分高兴,忙叫明雅不用多礼。 明雅见到还是如当年对待自己的*,心里有着酸涩与欢喜。 “娘娘,见到你臣妇真的很高兴。”明雅的眼里不禁有些湿意。 “十姐姐,我也很高兴。曾经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却想不到隔了十多年后,我们姐妹还有再见的一天。” “是啊!当年秋水庄一别,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我都是当祖母的人了,而娘娘如今却依然年轻。” “姐姐这些年过得可还好?十姐夫如今也是官身了,想必以后也是会有机会见面的。” 白胜喜是外男,*虽然是皇后,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见到的。 “臣妇这些年都过得极好,只是当初每每想到娘娘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心里便有些忧郁。当初,臣妇与掘夫得知娘娘被派去封地就蕃之后,曾派人前去封地查找过娘娘,却始终没有娘娘的讯息。臣妇与掘夫心里担忧,便上门找了五哥,后来才知道五哥也不知道娘娘在哪里。那些年,我们一想到娘娘,便心疼不已。好在上天保佑,娘娘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听得明雅说起从前的事情来,心里也不免感叹造化弄人,谁又能想到她贺*也有母仪天下的一天! *看到明雅头上已经有些泛白的头发,心里微酸:“十姐姐,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谢谢你一直以自己最大的能力来保护我。 明雅对*眨了眨眼睛,笑道:“还是不是姐妹了?老说这些想让我掉眼泪的话来。” “十姐姐,你以后有空就带我那几个外甥进宫来看看我吧!我现在不能出宫,想见谁也不容易,这偌大的宫里冷冰冰的,实在是有些……”*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但明雅已经明白她要说什么了。“好。只是娘娘,你还是想开些才好。”毕竟明雅也不能常进宫陪着*的。 “我知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决定 明雅与*说了许多的话,从小时候开始到她的儿女,再到她的孙子孙女们。 *则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时不时露出些微笑来。十姐姐儿女成群,如今又有孙子孙女在膝下承欢,十姐夫又待她真心,日子过得是真好呀! *不禁也为明雅高兴起来。 待到天将黑时,*才恋恋不舍地让人送明雅出了宫。 唐同瑞回到东宫,很快又有几个幕僚来到唐同瑞的面前问起了唐同瑞皇后的态度。 唐同瑞因为相信了*的话,对身边的人起了疑心,又岂会再如他们的愿?唐同瑞把今天进宫见了皇后的事情模糊带过后,命那些人退了下去,自己一个人呆在静室里,想了很久很久。 “来人!”唐同瑞轻呼一声,两个隐卫轻飘飘地落到唐同瑞的面前。 “去仔细查一下那几个幕僚,连一点头发大小的问题也不许放过。” 两人听了唐同瑞的话后,只拱了拱手,又轻飘飘地不知飘到了何方。 唐同瑞见那两个人走了以后,这才冷笑一声:“真是本殿的好弟弟呢!为了把人送到我这里来,也不知道你们母子谋划了多久!果然隐藏得够深的,差一点我就着了你们的道了!”唐同瑞的手一用劲,那个精致的茶杯卡的一声,便化作粉状飘落在地上。 如今唐绍平登基不过三年多一点。太子与庆王之间就已经出现了斗争,加上那几个后台强硬且不甘落后的年轻宫妃及年幼的皇子,后宫里很快又会翻起一轮新的血雨腥风。 *作为后宫之主。无论她是多想置身事外,但这都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情。 不过*这段时间还是过得很不错的,她一有空就会命人请贺家的几位夫人进宫陪她说说话,或者请那些画师为她作画,或者请乐伎在她面前表演才艺,日子可谓是过得悠哉悠哉。 “回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求见。”内侍在殿外高声唱道。 *命人停下了歌舞。皱了皱眉,还是让人都退了下去。宣了唐同瑞进来。 “儿子见过母后,母后万福。”唐同瑞一见到*便跪了下去,对*行了大礼。 “太子殿下请起。”*不想掺和进他们兄弟父子之间的事情,但唐同瑞却总是来找自己。这让*有些不悦起来。 唐同瑞看出了*的不耐烦,却也只能当作看不到。他实在太需要一个帮手了。如果他的生母还在,哪里会需要如此低声下气地来求贺*?唐同瑞低叹一声,脸上却丝毫不显。 “母后,那天儿子回去之后,仔细想了想,觉得母后所说,果然有理。后来儿子派了人去查儿子身边的那几个人,才发现他们都与庆王府有着莫大的关系。” “停!”*对唐同瑞摆了摆手。道:“太子,本宫年纪大了,不想掺和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你们是兄弟。身上都流着你父皇的血,而我,不过一个外人而已。本宫只想在后宫里好好地过剩下的日子,好日子来得不易,本宫很珍惜!” “母后,难道你忘了我母后临死前的嘱托?难道你要看着我被刘贵妃与庆王陷害而袖手旁观?”唐同瑞三十多岁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悲凉。 “在宫外。我可以对付得了庆王!可是在宫里面,如果母后不肯帮我。儿子就无法动得了刘贵妃!母后,儿子需要你的帮助!” *叹了叹气,缓缓地道:“太子,你应该知道我向来都是一个怕死的人!为了能有一点安全感,我宁愿多花些钱请杀手来保护自己。太子,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我实在是太惜命了!我怕死,我没有刘贵妃那样的勇气,我更害怕因为我的一些举动而害了我的家族!后宫不可干政,太子,你还是去求别人吧!” 唐同瑞并不死心,他当然知道*是多么的怕死!就因为*怕死,所以他才一定要拉*上他的船,因为怕死的人,做起事来才最谨慎,对那些威胁她生命的人,才最狠绝! 唐同瑞相信,凭着他与贺*之前曾经共同抵抗过那几场的刺杀,所以他比唐同哲更有优势!如果*必须得在他与唐同哲之间选择,*所选的也一定会是自己。 “母后,你难道认为你真的能够独善其身吗?如果庆王上位,刘贵妃会甘心做一个贵太妃?人的野心都是被权利养大的,如今的刘贵妃手中已经有了权利,加上她母族及庆王妻族的支持,刘贵妃岂会甘心被你压着?母后!” *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太子,任何的阴谋诡计在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你是皇上的嫡长子,名正言顺的储君,只要你对他们有了防范,没有把柄落到他们的手里,他们也奈何不了你的。” “母后,自古以来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防不胜防的!儿子即使有再大的能力,但也防不过人家千遍万遍的算计!” 唐同瑞满脸都是悲戚,“母后,我的身边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忠于庆王的了!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自我们进京之后,庆王与刘贵妃便已经开始往我身边塞人了!他们谋算得那么早,那么精,如果这次不是有母后的提醒,儿子恐怕已经中了他们的诡计!” *没有说话,其实已经在心里盘算开来。唐同瑞与唐同哲在庄子上时表现得兄友弟恭,却不想一回到京城,唐同哲母子就开始反脸,显然是早就已经有了打算的! 看来不管是兄弟还是父子或者夫妻,都是只可共患难却不可共富贵的! 刘贵妃母子的算计,唐绍平知道吗?好像自从他登基以来,就一直没有进过刘贵妃的寝宫,看来他也是心里有数的!也是,作为一个君王,自然有着操控一切的野心,他又怎么会放任庶子去谋害嫡子呢!要知道唐同瑞可是陆氏的儿子,唐绍平可是一个重规矩的人! 唐同瑞如此惊慌,为什么呢?难道是唐绍平放在唐同瑞身边的人对他说了些什么?好让唐同瑞与唐同哲去争个高下,把唐同哲作为唐同瑞的磨刀石?*想不明白。 “这样吧!我可以让人向你提供刘贵妃每天的举动,但其他的事情我不便插手。” 唐同瑞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失望,好吧!这也算是一个收获了!贺*无儿无女,想要她甘心情愿地帮自己的忙,也只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皇后,这样做会不会让我们处于被动的位置?万一太子真的成功了,那我们之前安插下来的人会不会被他一网打尽?”方嬷嬷担心地从后面走了出来,问道。 *叹了叹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本宫不可能真的让刘贵妃得逞,让庆王上位!自本宫当了皇上的继室之后,就已经与陆氏、太子划为一体。如果皇上看到我没有站到太子那一边,也许他会让我消失在后宫之中。 至于太子,他本身就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在南阳城被人刺杀的时候,他表现出来的智慧比皇上更厉害!只是现在皇上、刘贵妃、庆王还有一些其他不安好心的人每天都让人在他的身边说一些扰乱他心神的话,他才会如此惊慌而已。 但龙就是龙,即使他现在有着迷茫,有着疑惑,还有着不忍,可一旦他想明白、看清楚了,那这些在他面前蹦跶的小人,不过是他眼里的尘埃罢了。” *笑了笑,也许她应该尽力去帮助唐同瑞的。毕竟与唐同哲相比,唐同瑞的本事是自己亲眼见到过的,她应该对唐同瑞有信心! 至于唐同哲,*不由得想起了她刚嫁给唐绍平的时候,那时的唐同哲不过是一个文不成武不就胆小好色,眼神闪烁,妒忌兄长、混吃等死的纨绔公子而已!如果当初不是被唐绍武囚禁到那个庄子上,估计唐同哲不会有任何的改变!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是唐同瑞的对手? 而刘贵妃,如果她真的那么有本事,那么在陆氏活着的那十几年里,也不会被打压得毫无还手之力了! 就在这时,田嬷嬷从外面忽然有些着慌地走了进来:“皇后,皇上带着六皇子过来了!” *皱了皱眉,皇上怎么把六皇子给带来了? “怎么回事?” “回皇后娘娘,刚才玉翠宫出了一点事情,皇上龙颜大怒,禁了雅嫔三年的足,还说要把六皇子抱到皇后跟前养着!” 这……*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刚决定要帮唐同瑞,现在皇上却把六皇子抱给她来养,这不是让唐同瑞怀疑自己别有居心吗?皇上这是怎么回事? 玉翠宫出了什么事?为何会这样? 只是*还来不及问,唐绍平就已经牵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六皇子走了进来。 “皇上,这是怎么回事?六皇子这是怎么了?来人,快把六皇子带去梳洗一下。” *命几个宫人把正哭得厉害的六皇子带了下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夺子 “皇后,朕要是赐死雅嫔,然后把六皇子给你养,你怎么看?”唐绍平看着明慧,隐忍着怒气道。 明慧听完却是大惊:“皇上,这万万不可!雅嫔可是六皇子的生母,要是皇了为了臣妾而赐死了雅嫔,那六皇子长大以后,肯定会恨死臣妾的!臣妾不愿意!” 唐绍平的脸上仍有怒气,只是被他强压了下去,“皇后,你不知道刚才朕有多生气!雅嫔她居然利用六皇子来争宠!那个毒妇!都说虎毒不食子,她居然以六皇子生病为由把朕引了过去,好在这些天静妃身子不适,刚好有大夫在玉翠宫,结果你知道是六皇子生病是为什么吗?居然是雅嫔故意让六皇子生病的!” 静妃?阿晚身体不适?明慧冷笑了一下,看来阿晚也不再不争了呢!这时的六皇子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明慧自然不会接手的。 “皇上,你消消气。臣妾觉得每一个母亲都不想自己的孩子生病受苦!六皇子是如何生病的,想必雅嫔也是不知情才会让皇上去看看六皇子的。要怪只能怪玉翠宫服侍的那些人太过懈怠了! 对了,静妃怎么了?臣妾看她前段时间还是好好的,怎么就身体不适了?” 唐绍平听得明慧把话题转到了静妃那里,便收了些怒气,道:“太医说她忧思过重,每天都郁郁寡欢,天长日久,这才导致身体不适的。” 明慧故意叹了叹气。道:“皇上,静妃在你身边也服侍了十多年了,如今膝下也无一子一女。她见到别的妃嫔都有子女傍身。难免会觉得自己有些落寞。反正静妃才是玉翠宫的一宫之主,要不就把六皇子养在静妃身边吧!这样一来,雅嫔也受到了教训,六皇子也不用搬离玉翠宫,静妃膝下有六皇子作伴,也不会再忧思过重、郁郁寡欢了。” 唐绍平听得明慧这样说,心里已经肯了。只是明慧为什么不自己养呢?她也没有子女傍身呀! “皇后难道不愿意养六皇子?”唐绍平还是把话给说了出来。 明慧苦笑了下:“皇上。臣妾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至于儿女,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臣妾早就不想了。六皇子原本就是雅嫔的儿子,抢了人家的儿子,不但雅嫔以后会恨臣妾。就是六皇子长大以后说不定也会怨恨上臣妾。臣妾不想因为自己而让雅嫔母子骨肉分离。” “那六皇子和雅嫔以后会不会恨静妃?” “臣妾觉得应该不会!毕竟六皇子还是在玉翠宫生活的。雅嫔也还是住在玉翠宫,他们母子就还能时常见面。静妃为玉翠宫之主,抚养犯了错的嫔妾之子,也是她的责任。何况能有六皇子在静妃身边尽孝,静妃也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心情好,身体也就好了。” 唐绍武拉着明慧的手,笑道:“好,就按皇后说的办。” 明慧的目光闪了闪。静妃,这下如你所愿了,你高兴了吗? 静妃也就是阿晚。她现在确实很高兴。唐绍平亲自开口,把雅嫔禁足了,六皇子交给她来抚养,这对阿晚来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从前,阿晚不懂事,以为能爬上诚王的床就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后来的十几年里。她却在为当初自己的单纯而后悔不已。就因为她当初引诱了唐绍平,所以才被当时还是诚王的唐绍平看不起。才被当成了他的泄欲工具。 在那个庄子上,她为唐绍平流掉了四个孩子,后来却因为调养不当,导致以后再不能生育! 当唐绍平当了皇上之后,他开始觉得愧对于自己,封自己为静妃。静妃,好讽刺的一个封号!她本来就性格活泼,只因为唐绍平对她的伤害,她才变得安静冷漠。他这是要自己时刻记住他对她的伤害吗? 阿晚冷眼看着唐绍平宠幸了一个又一个的年轻美人,看着那些女人一个个的怀孕生子,她羡慕,她忌妒!都一样是唐绍平的女人,凭什么她们可以被唐绍平好好的呵护着,凭什么她们不用经受她那些痛苦,凭什么她们可以顺利生下他的孩子? 阿晚看到雅嫔的时候就是这样羡慕与妒忌,她好几次想下手除掉雅嫔,可是当她知道雅嫔有了孩子之后,雅嫔就被唐绍平好好的保护了起来,连皇后也对雅嫔嘘寒问暖! 阿晚没有找到机会除掉她!可是当阿晚看到雅嫔生出来的六皇子时,她的心又活动了起来。如果她的孩子没有掉,那他一定比六皇子更可爱更白胖吧! 阿晚已经没有再生孩子的机会了!可是如果能把六皇子抢过来,养在她的名下,再慢慢地把雅嫔除掉,那六皇子就属于她一个人了! 阿晚为了把六皇子养到自己的名下,想了许久,又找准了机会,如今顺利如愿,阿晚当下欢喜得掉泪。 阿晚静静地看着眼前有点惶恐不安的六皇子,上前伸出手拉着他的小手,笑道:“小六,过来。” 六皇子看着眼前的静妃,想了想还是乖巧地上前小声地叫了句“静妃娘娘。” “真乖,不过以后你要叫我做母妃,知道吗?”静妃忍不住用手轻轻地捏了捏六皇子玉雪可爱的小脸,心里软软的。以后她阿晚也有自己的儿子了! “母妃。”六皇子一脸恭顺的叫道。 静妃一把抱住了六皇子,啜泣道:“真乖!以后你就是我的儿子了!你放心,母妃一定会好好疼你的!母妃会把所有的爱都给你。” “什么?雅嫔被禁足了?六皇子被抱给静妃养了?”刘贵妃听了宫人的话。惊讶地叫道。 “是,娘娘。”宫人小声地回答道。 “哼!雅嫔居然会这么笨!居然妄想用自己的儿子来争宠,难道她不知道六皇子就是她以后的依靠?也不想想皇上现在都多少岁数了?皇上还能宠爱她多久?真是太笨了!” 刘贵妃嘴里喃喃地道。那些宫人听得刘贵妃的话,脸上都出现了恐惧。听了不该听的话,看来她们也别想好过了! “没想到结果却便宜了静妃!静妃,皇后和静妃的关系不错。只是,雅嫔那么笨,能不能挑起她与静妃甚至皇后的仇恨呢?”刘贵妃开始思考了起来,这件事情虽然不能把皇后怎么样。可是能给皇后添堵也不错啊! 玉翠宫的偏殿,雅嫔哭得双眼又红又肿。她被禁足了,也就是说她失宠了!她的儿子也被抱养到静妃膝下,一天之内,她什么也没有了。 “小主。事已至此,还是想下以后要怎么办吧?你哭得再厉害也改变不了皇上的决定啊!”身边服侍的霜红轻轻的拉了拉雅嫔的衣袖,也红着眼睛道。 雅嫔呜咽道:“我什么都没有了!皇上不要我了,儿子也被人抢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霜红的目光闪了闪,幽幽地道:“这下倒是如了静妃的愿了!” 雅嫔一下子抓住了霜红的手,冷声喝道:“你说什么?” 霜红一脸惊恐地道:“没,奴婢没说什么。” “你刚才说如了静妃的愿?你是说这一切都是静妃设计好的?是她利用我想争宠的心思,让霜白在我的面前唆使我用六皇子争宠。害得皇上厌弃我?然后又趁面抢走了我的儿子?” 霜红看着一脸凄厉的雅嫔,不禁觉得有些头皮发麻,但她现在别无选择。只好硬着头皮道:“奴婢只是这样觉得而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奴婢好几次看到静妃看六皇子时的神情不一样,静妃她好像很喜欢六皇子。” “就因为她喜欢我儿子,所以她就想办法把我儿子抢走!这个恶毒的女人,枉我还以为她是个好人!”雅嫔原本一双好看的柳眉倒竖了起来。说不出的怒火在她的心中熊熊燃烧。 “不过也不一定是静妃。奴婢听说皇上原本是想把六皇子养在皇后跟前的,可是皇后却不肯。皇上没办法,这才让六皇子养在了静妃跟前。” “什么?这件事情与皇后也有关系?是了,皇后与静妃都是服侍皇上的老人了,都一样无子,关系也向来都好。皇后肯定是知道了静妃的心思,懒得跟她争,这才把我的儿子给了静妃。太可恶了,这一群毒妇!她们生不出孩子,却专抢别人的儿子,她们怎么不去死!” 雅嫔一掌拍在了案桌上,桌子上的茶杯茶壶纷纷落地,发出一阵阵的声响。 不一会儿,明慧就知道雅嫔因为六皇子被抱养到了静妃名下而在宫中对她与静妃泼口大骂的事情。 明慧冷笑一声,真是蠢货!没想到这种蠢货也能在宫中呆了三年,还真是奇迹啊!果然自己是太仁慈了,对那些妃嫔也太慈爱了些么? 想必静妃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很快就要有所行动了吧?也不知道那个人挑拨雅嫔能有什么用?难道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对付自己了?明慧笑了笑,不在意地拿起一本杂书看了起来。 静妃很快便大着胆子哭到了唐绍平的跟前:“皇上,你还是把六皇子还给雅嫔吧!臣妾可不敢养!” 唐绍平看着眼睛哭着红肿的静妃,皱了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静妃拿出帕子在脸上拭了拭,“皇上还是别问了,臣妾不敢说。” “朕让你说,你便说!” “是。”静妃看了看唐绍平的脸色,作出一张很害怕的样子,慢慢地说道,“雅嫔恨臣妾抢走了六皇子,在偏殿里骂皇后与臣妾是毒妇,说皇后与臣妾生不出儿子,就专抢别人的儿子,是全天下最恶毒的妇人!还说皇后与臣妾怎么不去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暗斗 “啪”!唐绍平把手里的茶杯给扔了出去,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静妃听得心里一抖,这十几年来,她一直都在努力地把自己隐藏起来,不愿被唐绍平注意到。可是今天,却没有人知道她为了得到六皇子,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面对着越来越威严的唐绍平。 “本以为她是个好的,平时总爱在朕的面前装温柔小意,却不想她竟如此愚蠢!” 唐绍平确实没有想到雅嫔会如此不顾体统地大闹,这件事情如果不尽快平息下去,那么就会影响到皇后的声誉。反正他不缺美人,但在困难时一直陪着他的皇后却只有一个! 唐绍平来到玉翠宫的偏殿时,雅嫔仍然在大骂着皇后与静妃。 其实雅嫔也是官家小姐,其父是正五品的工部郎中,她自小也是受到了极好的教育。 可惜的是,雅嫔的父亲生有五子一女,雅嫔作为家中唯一的女儿,自小就是被娇养着长大的,最是受不了委屈。 进宫之后,因为明慧不怎么答理那些妃嫔,唐绍平也算雨露均沾,雅嫔在众多的美人之中长得也不算很打眼,所以她进宫三年以来也没有受过什么委屈。 却不想这次因为静妃觊觎六皇子已久,终于忍不住要朝她下手了。 一个从来没有经历过宅斗、宫斗的雅嫔又岂是静妃、刘贵妃这等心机深沉之人的对手? 唐绍平在外面平静地听着雅嫔在里面对皇后、静妃两人极尽恶毒的谩骂。最终还是一脸平静地走了进去。 “皇上!”头发散乱,脸色憔悴的雅嫔见到唐绍平,脸上露出欣喜:“皇上。你来了!” “雅嫔!看来你对朕的安排很不满意?”唐绍平瞥了一眼衣冠不整的雅嫔,心里的恼怒达到了极点。 雅嫔听唐绍平这么一说,眼泪就掉了出来,满脸哀求地对唐绍平道:“皇上,嫔臣知道错了。皇上,六皇子就是嫔臣的命啊!皇上,你把六皇子还给嫔臣吧!这一切都是嫔妾的错。六皇子才两岁不到,正是懵懂的时候。他离不开嫔妾啊!” 唐绍平冷冷地盯着雅嫔,咬着牙道:“你可知道你刚才那般辱骂皇后,可是犯了死罪?” 雅嫔一听,脸上便出现了不服之色:“皇上。皇后恶毒!她居然要把六皇子给静妃养!她自己生不出孩子,就见不得嫔妾欢喜,要把嫔妾与六皇子强行分开,皇上,皇后这般恶毒,她不配为后!” “她不配为后,那谁配为后?你吗?”唐绍平一脚踹中了雅嫔的心窝,雅嫔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青黑,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偏殿里的宫人与内侍都吓了一跳。却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唐绍平见雅嫔的脸色,知道她是不好了,脸上出现了一丝犹豫。最终还是硬着心肠道:“把六皇子给静妃养是朕的主意,关你禁闭也是朕下的令!你不敢来怪朕,却居然有胆量来骂皇后?看来你的胆子很大嘛!皇后是朕亲封的,她为朕劳心劳力,却不想被你这般恶毒地谩骂!既然你这般能骂,那你就去冷宫里每天骂个够!来人。从即日起,雅嫔被贬为选侍。打入冷宫。” 雅嫔,哦,不。她现在是一个普通的选侍了,她本来就被唐绍平踢得正中心口,现在脸色还是青黑,话也还说不出来,现在听唐绍平这么一说,受了刺激竟一下子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静妃一直就跟在唐绍平的身后,见唐绍平踢了雅嫔一脚,心里就是一喜,看吧,以前唐绍平只会欺负我,现在你也尝到被他欺负的滋味了! 哈哈,静妃的嘴角微扬,她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欢喜,她很想笑,很想得意地笑!但唐绍平还在这里,她必须得装出一副很可怜的样子来。 明慧听到方嬷嬷的禀告后,脸上却并没有一丝的笑意,淡淡地道:“方嬷嬷,你帮本宫留意一下冷宫的动静。本宫倒是要看看都有哪些人去看她、挑拨她。” 冷宫里好不容易进了一个选侍,想必会很热闹吧!静妃是一定会去凑热闹的,毕竟她早就被唐绍平折磨得有些变态了,如今有这么一个可以折磨人的好机会,她又怎么会放过? 刘贵妃想必也会派人去继续挑拨,唉,果然被关到这个笼子里的女人都是有些变态了!不管是自己还是静妃或者刘贵妃…… 石选侍在冷宫里待了不到半个月就上吊自尽了,石选侍就是之前的雅嫔。 明慧听完这个消息之后也中是冷笑了一下,并没有说些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后宫里十分的安静。静妃安心抚养六皇子,刘贵妃也没有使什么阴谋诡计,唐同瑞也不曾进宫来找明慧求助。 “皇后,惠妃最近的风光好像有些过了。皇上虽然极宠爱她,可是她这般张狂,竟一点面子也不给刘贵妃,恐怕后宫又要不平静了。”方嬷嬷在明慧的身后小声地说道。 明慧笑了笑,惠妃可是刘贵妃亲自提拔上来的,与刘贵妃娘家的关系可不一般,又怎么会真的与刘贵妃翻脸,专门下刘贵妃的面子? 再说了,刘贵妃虽然隐忍,却也不是个任由人欺负的主。她怎么会让一个身份不如自己的人在自己的面前张狂? 看来刘贵妃是想故意作出与惠妃不和的样子蒙混别人的视线,好让她得到更多的好处呢! 唉!明慧轻叹一声,她不喜欢每天呆在宫里和那些女人斗来斗去,可是这些平静的日子真的很无聊!罢了,反正无聊,就当是帮一下唐同瑞吧! “方嬷嬷,你一定要让人密切注意刘贵妃的动静。她与惠妃的关系并不是你想得那样简单,惠妃也不会真的与刘贵妃翻脸,她们这样做无非是有了某些不入流的计划。” “是,娘娘。”方嬷嬷安静地退了下去。 “娘娘,这宫里的人实在是太烦了,整天都是小动作不断。” 阿瑟为明慧倒了一杯茶,然后又来到明慧的身后为她捏起了肩膀。 明慧笑了笑,“阿瑟,你可是后悔跟我进了宫?” 还在诚王府的时候,明慧曾问过阿瑟是否愿意跟她进宫,如果不愿意,她可以放她自由。可阿瑟还是选择了跟在明慧的身边。 阿瑟听明慧这么一说,手里的动作略顿了顿,又重新动了起来。“没有,奴婢不曾后悔。只是没想到,一入了宫中,连刘贵妃、静妃也变了,人心是如此的易变,是奴婢没想到而已。” “我虽然也想到人心是会变的,却也没有想到会变得那样快。在这里,人人都隐藏起自己的真实想法,做出一副与人为善的笑脸,可是在那一张张的笑脸之下,却是最丑恶的权利欲望。每人光鲜亮丽的后面,都有不少的鲜血在灌溉。” “皇后,奴婢忽然想到当初在秋水庄的日子了。那时候,奴婢不用这样提心吊胆地活着,可以红叶姐姐一起逗全郎玩。”阿瑟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怀念,“也不知道红叶姐姐与全郎、小赵大夫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如今怎么样了呢?听阿瑟这么一说,明慧也不禁想起了青鸾、红叶还有小赵大夫、全郎甚至沈保中来。 沈保中,那个令她心动的男人,他早就娶了继室吧!只可惜自己与他无缘了。 明慧眼里的亮光黯了下去,过去的事情没必要再想,还是静下心来做好这个皇后吧! 嗯,明天是宁国公七十岁的寿辰,前任皇后的父亲做寿,又是超品秩的国公,自己这个皇后是一定要有所表示的,明天就让阿瑟去吧! 明慧是决定要阿瑟带着赏赐的礼品代自己去的,却不想唐绍平一下朝,便要明慧穿上皇后的礼服,居然要与明慧亲自前往宁国公府贺寿! 帝后二人同行,出了宫便摆开了仪仗,几百的护卫及上百的宫人内侍浩浩荡荡地前往宁国公府。 郑宏涛作为御林军统领,自然也得跟在队伍的前方,时不时用他那双冷锐的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 唐绍平坐在依仗里,有些酸溜溜地盯着郑宏涛的背影看了几眼,明明他比郑宏涛大不了多少岁的,可是为什么郑宏涛看上去比他要年轻英俊那么多?也不知道皇后看到郑宏涛会不会又有想法?靠,唐绍平忽然想骂粗口了,他堂堂一国皇帝居然觉得自己比不过一个臣子,还有比这更丢人的吗? 唐绍平想到这里,忙转过头看向后面的明慧,依稀只见明慧穿着皇后礼服,端庄地坐在车舆里,却隔得太远又有锦幡,看不清明慧脸上的表情。 郑宏涛被唐绍平盯着脊背发寒,却又不敢回头,只好任由唐绍平去了。郑宏涛心里叹了叹气,他如今的日子可真是不好过呀!那些人个个都等着看他的笑话呢!谁让他的前妻成了皇后?也不知道唐绍平以后会怎么对待自己?要不自请调离京城? 郑宏涛很想转过头去看看坐在仪仗后面的明慧,却被唐绍平盯着动也不敢动,只好认命地盯着前方。(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聚齐 宁国公府很快就到了,宁国公带着众人在大门口设了香案,跪着迎接圣驾。 “臣等恭迎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远远看着前面跪倒了一大片人,便站到了唐绍平的身边,只听见唐绍平威严的说了声:“平身。” 宁国公带着众儿孙上前把唐绍平与*迎了进去。*保证,她真的不是有心多注意郑云娘的。只不过郑云娘盯着她的目光实在太过火热了,弄得*十分的不自在。 郑云娘这人怎么说呢,如今她都已经四十多岁,是宁国公世子夫人了,怎么还是这样不着调?难道她不知道她这样子,自己完全可以治她一个不敬之罪?难道她以为自己还是以前那个贺*?明明她都跪在自己的面前了,还敢这样盯着自己,真是不知死活!田氏的教育看来还真是有点失败啊! *如今身为堂堂国母,被一个国公府的世子夫人这样打量着,心里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用充满了警告而又威严的朝郑云娘瞥了一眼,吓得郑云娘一下子收回了目光,再不敢造次。 *见状,总算是松了口气。如果以后郑云娘还是这般不识体统的话,她不介意派人好生教导于她甚至让商世锦换个夫人!别以为自己就没有脾气! 宁国公府作为开国公府,历经五代而不衰。底蕴自是比那些普通的官宦之家更深。一路行来,路边都跪着许多的奴婢,国公府里安安静静。几乎落针可闻。院子里花园小径,设计得幽深而富有神秘感,真不知费了前几代宁国公多少心思。 *跟在唐绍平的身后来到外院最大的院子里,这里是男宾所在在院子。朝臣与男性亲友都在这里为宁国公贺寿。 *看着装扮得喜气洋洋的国公府及跪在地上的那些男性宾客,忽然眼睛就是一闪,他怎么会在这里? 十多年不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沈保中。他好像比以前老了一点。两鬓已经花白,还留起了胡子。脸上已经有了皱纹,惟一不变的,是他的身材。在众多大腹便便,脸色红润的官员之中。他即使是跪在那里,也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风骨。 沈保中似乎感受到了*的目光,居然也偷偷的朝*瞥了一眼。两个人的视线顿时对上,心中俱是一震。 *装作若无其事淡淡地转过头,一脸端庄地跟在唐绍平的身边看着众人。 *与唐绍平又对宁国公说了些祝贺的话来,接着命人送上一份重重的厚礼,以示唐绍平与*对宁国公的重视。这也让宁国公府里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商世章死了之后,唐绍平这个小叔子居然还记得她的娘家。看来宁国公府还是可以继续繁荣下去。根本就不用担心子孙的出路问题! 沈保中呆呆地看着与唐绍平站在一起显得无比协调的*,十多年不见,却不想她还是她。而自己却早已配不上她了。 这十多年来,沈保中考中了进士,当了官,仕途一路顺利,连带着两个儿子也出人头地,带旺了沈氏一族。 沈保中先是外发为官。因为他出色的才干,受到上司的重视。加上沈氏一族举全族之力来为沈保中铺路,这才把沈保中调回京城,做了京官。 今天,时隔了十多年,沈保中因为来宁国公府贺寿而见到了*,却不想*与沈保中已是云泥之别。 那个站在*身边的、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是天下至尊,也是掌控他全族人生命的男人,自己一个小小京官如何能与他比? 沈保中眼睛微红,众人都以为他是没有见过皇上与皇后的容颜,震惊太过,给欢喜的。 不怪有人会这样想,因为在今天的宾客之中,就有不少这样的人。他们当官当了一辈子,却始终无缘见到天颜,却不想今天有此荣幸,居然能见到帝后驾临,竟有几个官员给欢喜得掉泪。 别人不知道沈保中是怎么回事,可唐绍平却是知道的。他虽然年老了,但他自小习武,眼睛还是很好的。唐绍平不但看到了*与沈保中的对视,还看到了沈保中的无奈与留恋。 想当年,*与沈保中的事情,唐绍平与唐同瑞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如今唐绍平见到沈保中,不禁把他与自己比较了起来。一个普通的四品官罢了,也不照照镜子,想想他这个样子看起来比自己都老,皇后会理他? 唐绍平在郑宏涛那里丢失的自信又找了回来。唐绍平不禁把脊背挺得更直了,昂起头,满脸挑衅地看着沈保中,心里得意地想道:他跟沈保中一比,不知甩了沈保中好几条街呢! 只可惜沈保中这时候低下了头,并没有看到唐绍平挑衅的样子。 唐绍平觉得有些无趣,便拉了*的手,笑眯眯地对*道:“皇后,女宾那边就交给你了。” 众人的眼睛都盯在了帝后两人的相牵的手上,不是说贺*是继后吗?不是说皇上与元后陆氏的感情很好吗?怎么看起来皇上与继后的感情也很不错啊? 远处的郑宏涛紧紧盯着唐绍平与*相牵着的手,心中酸涩无比。 *笑了笑,与唐绍平说了句什么,郑宏涛因为隔得远而没有听清楚,然后便见*由宁国公夫人与郑云娘带着离开了外院。 *跟着宁国公夫人与郑云娘来到内院还有五十步的样子,内侍便高声通报:“皇后娘娘到”!便见内院里的所有人齐刷刷地低头跪下行礼。 *微微一笑道:“平身,今天是宁国公的大喜日子,各位夫人小姐不必如此多礼。” 宁国公夫人亲自请*到上首坐下之后,众人都还是恭敬地站着不敢有一丝不敬。 “都坐下吧!”*淡淡开口,脸上尽是得体的笑容。 宁国公夫人见到这样的*,忽然又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商世章。曾经她的女儿也是这样在众人面前高高在上,只是老天薄待她,让她痛失子孙,后来又年纪轻轻的便去了。 宁国公夫人眼睛微红,忙叫婢女端来新鲜瓜果点心放到*与众夫人小姐的桌子上,招待起众宾客来。 *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不了多久,帝后亲临,只是做个样子,让世人知道唐绍平对显仁帝与先皇嫂的尊重罢了。 *看了看那些宾客,发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贺家的几位嫂子、侄女,陆氏的娘家人、信国公府的女眷、太子妃的娘家人、刘贵妃的娘家人…… *做了三年多的皇后,与那些诰命夫人也算比较熟悉,虽然她这个再嫁的继后身份上有点让人诟病,但到底形势比人强,那些诰命夫人也不敢说什么,相反还要尽力与*交好。 是以,*与那些诰命夫人聊天的时候,气氛也算可以。 郑采洁坐在位子上静静地的看着*,自从*当了皇后之后,她也还是第一次见到*。郑采洁是下嫁,她的丈夫品级不够,*又没有宣过她进宫,是以时隔了十多年,曾经作为母女的二人在宁国公府再次相见了。 郑采洁依稀还记得自己幼时贺*的样子,只是记忆中的*与眼前这个端庄威严的*已经完全不同,她的身上好像多了些什么,郑采洁却说不出来。 郑采洁很想找个时间与*私下说上几句话,但如今的*走到哪里都有一大堆人跟着,机会岂是那么好找的。 今天即使郑采洁想把自己隐藏起来,但有些知道*与郑采洁渊源的人都会时不时地盯着郑采洁看。郑采洁捕捉到那些人的探究戏谑的眼光,不由得心里便有些恼怒了起来。 齐夫人拉过郑采洁的手,轻轻的拍了拍,道:“没关系,习惯就好。皇后是你的亲姨母,你又与皇后有着那样的关系,那些人是羡慕你呢!” 郑采洁听了齐夫人的话,心里便好受了许多,有这样一个知冷知热的婆婆,是她的福气。婆婆说的对,那些人都是羡慕与妒忌自己呢! *扫了一眼女宾,与贺家几位嫂子说了些话,又见郑采洁有些激动地盯着自己,*便大大方方地对郑采洁笑了笑。 十多年不见,*没想到自己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郑采洁。一看到郑采洁,*不由得又想到了郑朝宗与郑采梅。 如今还有郑采梅与郑朝阳是自己没有见过的呢!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变成何等模样?*有些期待了起来。 众女宾都见到了*对郑采洁笑了笑,心里便有些明了。到底是做过几年母女的,又有血缘上的牵绊,皇后也不能彻底把郑宏涛的子女给忘了。 很快,唐绍平身边的内侍朝内院走了进来,却原来是唐绍平要走了。 *也只得向宁国公夫人再次表示了自己与唐绍平对宁国公的祝福及重视,最后才表示要回宫。 宫女内侍们见皇后要走了,连忙摆开仪驾,簇拥着*朝外面走去。 “恭送皇后娘娘。”众人又跪在地上恭送*离去。(未完待续) ps:这一张卡了很久,写得不好…… 第一百二十七章 磨人的小孩 “娘娘万福!”翊坤宫的宫人与内侍见*已经回宫,连忙跪下行礼。 “免礼,起来吧!”*热得双脸通红,全身是汗。这么热的天气,虽然有宝盖遮着,又有宫女打着扇子,可她却穿着厚重的皇后礼服,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那些宝盖几乎不起任何作用。 回到寝宫,*迫不及待地让人服侍着脱掉了厚重的礼服,然后坐到了一个大浴桶里。一盆盆的冰慢慢化开,整个宫室都凉爽宜人。*舒服地呻呤一声,任那些宫女轻柔地搓着她光洁的身体。 *虽然已经四十岁了,但她却没有生育过,加上*一直都很注重保养,是以*的身体比那些年轻的姑娘也毫不逊色。光洁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材,丰挺的双峰,还有一头乌黑的头发……那些服侍的宫女不禁拿*与自己比较起来,却是越比较越沮丧。 *换上了常服,舒服地由阿瑟服侍着吃起了葡萄。 “娘娘,今天郑统领看着你的目光有点奇怪呢!”阿瑟跟在*身边十几年了,有些私密的话也只有她敢说。 “郑宏涛?你怎么注意起他来了?”*顿了一顿,好笑道。 “奴婢一路上见皇上看郑统领的样子好像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奴婢觉得是皇上吃味了,所以就多留意了一下。” “皇上吃味了?这怎么可能?”*有点不敢相信。她可是一直都安守着本份的。再说了,她与郑宏涛的关系可不好,郑宏涛可是她的仇人呢! 阿瑟笑了笑:“是真的呢!奴婢看得清清楚楚的。皇上恨不能把郑统领的后背给盯出个洞来。” “呵呵。皇上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还是有点不相信。唐绍平自从当了皇帝之后,自信心爆棚,又怎么会吃郑宏涛的味呢? 郑宏涛,哦!*忽然有些明白了。郑宏涛年龄比唐绍平小,加上他长得好,人又不显老,外貌上确实比唐绍平吃香一些。也难怪唐绍平会吃味。 没想到皇上都这个年纪了,还会做出年轻人的举动来。*不禁觉得好笑起来。 “阿瑟,你观察得可真够细致的。”*伸出食指,点了点阿瑟的额头,笑道。 阿瑟有点不好意思。转而又道:“只是奴婢没想到沈四爷居然会老了这么多!” 阿瑟不禁有些感慨起来,想当年沈保中虽然说是很英俊,可也算得上长得不错的了。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了,他居然变得如此沧桑。 *也有些黯然,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沈保中,却又无法当面与他说声“对不起”。 “他在外为官,想必经过了许多的沧桑吧!再说谁又能抵得过岁月这把刀呢?” “娘娘说的是。”阿瑟放下了葡萄,拿起帕子拭了手,又转到*的身后。为她捏起了肩膀。 *被阿瑟捏得舒服不已,很快放松下来,居然就这样坐在椅子上慢慢地睡着了。 方嬷嬷进了寝殿。见阿瑟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方嬷嬷这才看到*原来已经睡着了。 方嬷嬷笑了笑,示意阿瑟跟她走了出去。 “方嬷嬷,怎么了?”阿瑟奇怪地问道。 方嬷嬷想了一会才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惠妃今天又下了刘贵妃的面子,刘贵妃当时没怎么样,但回去之后却气得摔了两个大花瓶。” “我知道了。待娘娘一醒,我就告诉她。嬷嬷。对于惠妃与刘贵妃的事情,皇后已经跟你说了。你只要时刻注意着她们的动静即可!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不必理会。” 方嬷嬷拉过阿瑟的手,笑道:“这个我是知道的。放心吧!不过我看其他的妃子却已经有了想法。” “她们有了想法才是最好的!不然可看不出来哪些人不安份!” “阿瑟姑娘说得对。行了,就这件事情,劳麻阿瑟姑娘转告给皇后娘娘,我这个老婆子就先走了。” 方嬷嬷施施然离去,阿瑟也慢慢地回了*的寝殿。 待得*醒来,阿瑟把惠妃与刘贵妃的事情告诉了*。*只笑了笑道:“宫里没有傻女人!才这么一两天的功夫,她们是不会那么快就上了刘贵妃的当的。且看着吧!” 果然刘贵妃与惠妃弄的这一出戏短时间内并没有收到满意的效果,那些年轻貌美的妃子们个个都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并不招惹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至于那些低等的宫嫔、选侍、淑女之类的倒是有巴结惠妃甚至刘贵妃的,但这些人身份实在太低了,丝毫帮不到刘贵妃,刘贵妃的心里已经打起鼓来。 这天,*坐在御花园里,享受着湖面上吹来的阵阵清风,几乎昏昏欲睡。 阿瑟见*的样了了,掩了嘴笑了笑,挥退宫人道:“娘娘,你说刘贵妃与惠妃做出那个敌对的样子是为什么呢?” *的睡意一下子跑光,精神抖擞地道:“还不是为了庆王。如今庆王只能在礼部供职,那些掌握实权的人都是太子的人。那些妃子的娘家都是朝中比较有份量的人物,如果掌控了那几个妃子,那庆王在朝堂上就更有话语权了,说不定还有了与太子真正抗衡的能力!” “那是不是说只要某一个妃子不管是投向了惠妃还是刘贵妃,最后那两妃都掌握了那个妃子的短处,以后那妃子就只能任由那两妃拿捏了?” *笑了笑,“没错。就是这样。” 阿瑟有点担心道:“那太子岂不是很危险?” *见阿瑟担忧的样子,道:“你也不必太担心。太子与庆王的智慧根本就不在一个点上。何况刘贵妃的目标是那些妃子,你别忘了,那些被皇上所封的妃子,都是有皇子傍身的!为母则强,谁能保证那些妃子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刘贵妃想让那些妃子的娘家为庆王效力,那是做梦。” “可惠妃也有三皇子啊!难道惠妃就没有自己的想法?”阿瑟疑惑道。 “除了太子与庆王,其他的皇子都是才两岁,而皇上却已经五十多岁了。皇上还能庇护那些小皇子多少年?惠妃原本就是靠着刘贵妃上位,家中的关系与刘家也是攀扯不清,万一皇上……太子向来看不起惠妃的娘家,所以惠妃也只能靠着庆王了。” 刘贵妃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把她身边的人脉全部交给了太子呢!如果刘贵妃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太子所掌握,也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表情呢? *想到这里,不厚道地笑了。 “娘娘,锦妃带着三公主来了。”阿瑟见到外面有人朝这边走来,忙对*道。 正说话间,锦妃已经拉着三公主来到*的面前:“臣妾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见到长得玉雪可爱的三公主,脸上满是笑意:“锦妃来了,快走。三公主,快过来给母后抱抱,咱们的三公主实在是太可爱了!” 三公主出生在显仁十二年的腊八节,如今刚好一岁半,才学会走路的她总是喜欢拉着宫女陪她到处走。 “母后。”三公主现在也只能说出简单的两三个字,但今天这“母后”两个字却说得十分的清晰。 *一把捞起三公主,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对着三公主的小脸就亲了一下。 锦妃被*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却见三公主却笑得十分开心,六只可爱的小米牙露在外面,说不出的惹人疼爱。 “皇后娘娘,刚才三公主走路的时候摔了几跤,身上的衣服都被弄脏了,臣妾正想带着三公主回去换衣服的……” *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几个小黑点,皱了皱眉,自己怎么忘了三公主还走得不是很稳的事实?不过也没关系,即使自己的衣服脏了,也没有人敢说什么。是以,*不在意地道:“没事!三公主正是可爱的时候,衣服脏了换了就是。” 锦妃见*不介意,心里就松了气,也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在皇后的脸上摸来摸去,然后摸上了皇后的头发。 “哎呀!”*发出一声惊呼,三公主居然把她的头发给扯乱了,这个小调皮! 锦妃却吓得立马跪在了地上:“皇后请恕罪,三公主年幼不懂事,冲撞了皇后,请皇后开恩。” 阿瑟上前抓住三公主的小手,好不容易才把三公主的小手给拉开。*理了理自己有些散乱的头发,对着三公主无奈地笑了笑:“唉,你可是个女孩子来的,怎么可以这般调皮?” *忽然想起,她已经很久没有被小孩子这样抓过她的头发了。以前郑朝宗、郑朝阳都有这要抓过自己的头发的!这种被小孩子抓头发的那种好笑却又无奈的感觉今天她又重温了一遍! “算了,起来吧!把三公主带回去梳洗一下,她还小,正是懵懂的时候,你也别太拘着她了。本宫觉得三公主这样就很好。” “谢皇后开恩。”锦妃见皇后没有生气,忙上前接过三公主,匆忙与*告退。 *见锦妃带着三公主走了,便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脏了,头发也乱了。*摇了摇头,那些孩子看着可爱,但如果真要自己带,那可真是件又脏又累的活!这些磨人的小孩!(未完待续) ps:快完结了,求支持与订阅! 第一百二十八章 感动 “娘娘,下个月就是千秋节了,不知皇上会怎么安排呢?”阿瑟边为明慧梳着头发,边问道。 “千秋节?是哦!没想到本宫已经四十岁了!真是时光不饶人啊!”明慧用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脸颊。镜子里正坐着一名衣着华贵、容颜端庄的妇人,只见那妇人一双玉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一下。 明慧自己都没有想到,曾经那么卑微的一个小庶女,居然会成为一国之母,果真是天意难料! “今年的千秋节可是皇后娘娘四十整寿,奴婢想皇上一定会大办的。” “大不大办倒没什么。年纪大了,反而不想过生日,就好像提醒着自己又老了一岁一般。”明慧幽幽地道。何况她无儿无女的,也是看别人热闹而已,自己还得忙前忙后,累得慌。 阿瑟掩嘴笑了笑:“这倒也是。只不过如果不大办的话,估计外面的那些命妇小姐们不乐意呢!” “本宫的生日,要不要大办还得看他们愿不愿意?” “娘娘,那些命妇、小姐们每年都等着这一天呢!那些人为了这一天能在娘娘的寿辰上大放光芒,也不知费了多少心力。皇上登基之后,万寿节、千秋节都没有大办过,那些大臣、命妇们都不知道有多失望。如今都是正淳三年了,什么也该办起来了的。” “那倒也是。要是不办的话。她们就又少了一个机会表现自己的才干。为了那些朝臣命妇们的儿女婚事,看来这个千秋节还非办不可了!” “皇后说得对!这个千秋节,朕打算大办!”唐绍平忽然从外面无声地走了进来。微笑地看着明慧道。 “皇上万福。”阿瑟连忙给唐绍平行了礼。 “皇上进来怎么也不通报一下。”明慧有些怨怪地道。 唐绍平却不在意:“又不是去别处,哪有那么多的规矩。”其实唐绍平对这个去到哪里都要通报的事情还是很有意见的。 那些妃子们一听到自己来了,早就从上到下把自己武装好了,哪有让自己发现她们真面目的机会? “今年是皇后四十整寿,不大办怎么行?”唐绍平挥退了阿瑟,站在明慧的身后玩起了明慧的头发。 明慧见唐绍平愿意给自己大办寿宴,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可是她一想到自己是再嫁的继后。心里又担心那些命妇们的想法了。其实明慧的心里还是挺自卑的,而且自己的心里也觉得以自己这样的经历其实是没有资格当这个皇后的。 “皇上。你愿意为臣妾大办千秋节,臣妾很高兴。但臣妾只是个继后,而且之前又嫁过人。臣妾的这个经历是怎么也抹不掉的,这个事情皇上知道、臣妾知道、那些朝臣和命妇们也知道。臣妾这样的身份如果还大办千秋节的话。臣妾会怕那些人在背后笑话臣妾。” 明慧的眼睛有些微红,这话藏在她心中已经三年多了!自从她当上这个皇后开始,她就一直这样想的。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那些朝臣和命妇们,她担心那些人在背后说她的坏话,也担心看到那些人那种不屑的眼光。 如果她当皇后的代价是被人这样指指点点,成为别人的笑料,那明慧宁愿还是做回一个默默无名的自由之人。 唐绍平叹了叹气,从背后环抱住明慧,低声道:“你这样多想又是何必?在朕的眼中。你就是你,无人可以替代! 在朕最落魄的时候,是你陪在朕的身边。是你一直支持着朕。难道你以为朕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陆氏是朕的发妻,朕敬她、爱她,但你也是朕的继妻,朕的心里,你与陆氏的地位是一样的。陆氏陪我度过了皇子时期,而你却陪我度过了最困难的日子!小慧。不要担心,一切有朕在。只要朕在,就没有人敢看不起你! 再说了,这世上之前嫁过人的皇后也不是没有。就是那些朝臣,他们中也有人抢过别人老婆的。你现在是皇后,身份地位都比那些人高,他们只能仰望于你。小慧,相信朕,朕不但会让你做皇后、还会让你做太后!” 明慧好不容易听到唐绍平的表白,心中也是感动不已。她嫁过两个男人,但也只有唐绍平会这样温柔地对自己说出这样动人的话语! 而且唐绍平现在是皇帝!一个皇帝对她说出如此动人的情话,她能不感动吗? 欢喜的泪水自明慧的眼角无声地滑落,明慧转身也回抱住了唐绍平,口里喃喃道:“皇上,谢谢你!” “真是傻瓜!”唐绍平看着明慧乌黑柔顺的头发,再想到自己的头发却早已花白,心里不禁叹了叹气,自己果然是老了。 如果自己就这样去了,只剩下小慧一个人,她会如何的寂寞?早知当初自己就不和她生气了,不然他们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如今自己的孩子是很多,却没有一个是小慧生的,这到底是一个遗憾。 唐绍平越想越觉得对不起明慧,心里便又想着哪位小皇子比较合适养在明慧的膝下,以便自己去了之后,可以陪明慧解闷。 唐绍平想要大办千秋节,很快这件事情就交给了内务府去办。明慧也乐得清闲,在宫里逗逗几个小公主,时间过得倒也挺快。 这天,太子妃周氏带着几个侧妃及良娣过来给明慧请安。明慧看着周氏已经七八个月大的肚子,不禁笑道:“快生了吧?太医怎么说?是男是女?” 周氏被明慧问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道:“回母后,还有两个月呢!太医说这胎怀像极好,应该是个男孩。” “那就好。”明慧心里也为周氏高兴。周氏已经有了一个嫡子傍身,如今再次有孕,果然是个好生养的。 只是怜侧妃的脸色可就有些不好看了。她的儿子唐景春可是太子的庶长子,如今都已经八岁了。原本太子还没有太子妃时,自己可就是太子身边的第一人!后来有了太子妃,太子的心里眼里就只有太子妃一人了。再后来,太子妃有了嫡子,太子更是把嫡子捧在了手心里,而她的儿子却失宠了! 如今连皇后都在意太子妃的孩子,却根本没有想起自己的儿子来,亏自己还以为皇后会为自己的儿子撑腰呢!却原来只是自己做的白日梦而已! 难道就因为自己只是个奴婢出身,就注定了自己的儿子得不到太子的重视?可是皇后之前明明是把春儿养在身边的,为什么有了太子妃后,皇后就不肯再养春儿了呢? 翠怜在太子的身边已经快十年,她知道皇后虽然不是太子的生母,但太子待她却十分的尊敬。所以翠怜还在庄子上时就同意让明慧带着唐景春,因为她知道唐同瑞总会有嫡妻,而自己的孩子却永远是庶出。 皇后也是个庶女出身,为什么她也看不起庶子?难道她就不会为庶子庶女出身的人多照顾一点吗? 翠怜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咬着嘴唇不说话,一味地盯着地上的青石板发呆。 明慧瞥了一眼翠怜,心里也微微叹气。她同情翠怜母子,却又不能明着帮她们!嫡庶有别,如果自己帮了翠怜,那作为唐同瑞嫡妻的太子妃又岂不是很可怜? 唐同瑞将来是要当皇帝的,如果自己给了翠怜一些帮扶从而让翠怜、唐景春有了争位之意的话,那可就是自己的不是了!太子的内院不能乱,嫡庶尊卑也不能乱! 太子妃跟明慧低声说着家里的琐事:“春儿跟先生读书了,如今尧儿也已经启蒙,儿媳现在在东宫里闲得很。” “哦?尧儿也已经启蒙了?也太小了些吧!”明慧有些惊讶,毕竟唐景尧如今也不过才刚满三周岁,一个还那么小的孩子,现在就要每天提笔练字,开始启蒙了! 太子妃脸上的笑容极甜蜜:“是啊!太子说了,他也是在四岁的时候,皇上就给他启蒙了,所以尧儿也不能例外。尧儿可是嫡子,身上的担子重,不能惯坏了他。” 明慧点点头,叹了气道:“这倒也是。只是可怜尧儿还那么小,又正是活泼好玩的时候……” “谁说不是呢!儿媳有天晚上不小心碰到尧儿的小手,他居然一下子就出了眼泪。儿媳吓了一跳,以为是被先生打了,后来才知道是太子逼着他练字练得手疼!看到尧儿这样子,儿媳这心里疼得呀,直想掉泪。” 明慧笑了笑,“太子也着急了些。” “母后说得是!儿媳第二天便寻了太子,把这些事情跟他说了,却不想太子还怪起儿媳来,说慈母多败儿!儿媳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好命人晚上都替尧儿捏手。” 翠怜见太子妃的脸上满是无奈,心里却是恨得不行:装什么装,无非是想在我面前炫耀罢了! 明慧却不禁想到郑朝宗当年启蒙的时候,那时的他也才四五岁。只不过自己当时刚好得知,就是郑宏涛给自己下的药,心里正恨着郑宏涛,所以连带着把郑朝宗也给忽略了的。 果然生母与养母是不一样的呢!哪怕明慧自认为自己当时对郑朝宗也是极好的,在听完了太子妃的话后,也不禁觉得养母毕竟是比不上生母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伤感 太子妃带着众人在中午的时候离开了翊坤宫。 阿瑟带着众宫女开始为明慧开始布菜。用过午膳,明慧又回到寝宫里歇息起来。 就在明慧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田嬷嬷一脸着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田嬷嬷见到阿瑟,脸上有好些急色:“秦女官,娘娘醒了没有?” 秦女官便是阿瑟。自从明慧当了皇后,阿瑟也改回了秦姓,做了明慧身边位份最高的女官。 “应该快了。田嬷嬷,出了什么事情?居然把你急成了这样?” 阿瑟与田嬷嬷可是认识了十几年的,彼此什么性格都比较清楚。阿瑟见田嬷嬷这般着急,便知道是出了大事了。 “是贤妃出事了!”田嬷嬷知道现在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连忙把事情告诉了阿瑟。 贤妃?那可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前些年又为皇上生了四公主,她出了什么事? 阿瑟脸上出现诧色,但也知道事情不简单,便走了内室想把明慧叫醒。却不想明慧却已经醒了,见阿瑟进来,便道:“你们说的话,本宫都听到了。阿瑟,过来给本宫梳洗,田嬷嬷也进来把话说清楚。” “是,娘娘。”阿瑟不知道贤妃出了什么事情,却也知道事情耽搁不得,连忙叫宫女打水进来,自己则给明慧梳头。 田嬷嬷进来与明慧行了礼。便站到一旁,道:“回娘娘,马贤妃今天带着四公主去御花园的时候碰到了惠妃与三皇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开始的时候四公主与三皇子还玩得好好的,后来两人却打了起来。 惠妃最近的风头极盛,丝毫不把马贤妃放在眼里,所以三皇子与四公主闹起来的时候,惠妃怒不可遏,对马贤妃冷嘲热讽,说马贤妃老蚌生珠。那么老了还出来丢人,更是打了两巴掌四公主。然后还把四公主给推倒在地。 马贤妃气得不行,便上前与惠妃撕打了起来。可马贤妃到底年纪大了,力气不及惠妃大,而且马贤妃所带的宫人、内侍均不及惠妃所带的人多。所以马贤妃被惠妃一把推倒在石桌子上,晕死了过去。” 明慧一听,没想到惠妃竟变得如此嚣张,实在是太可恶了! “贤妃如今如何了?” “回娘娘,奴婢来的时候,那些太医刚往揽月宫里去。是以,奴婢还不知道贤妃娘娘现在的情况。” 明慧见阿瑟已经为她梳好了头发,便快速洗了把脸,便带着众人摆开仪仗前往揽月宫。 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明慧作为后宫之主,责无旁贷。 “皇后娘娘到!”来到揽月宫,内侍大声通报。 “皇后娘娘万福。”众人都跪倒在明慧的面前。四公主被奶娘抱着。哭得满脸泪痕,明慧看得直皱眉。 明慧没有理会众人,径直走到马贤妃的床前,看了看正躺在床上晕迷不醒的马贤妃。只见马贤妃眼睛紧紧闭着,脸上、嘴唇都是白得毫无血色,呼吸几不可闻。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仍可见新鲜的血迹。 明慧见状。心里就是一紧,都这样了,还能救得过来吗? “都起来吧!太医,贤妃的身体如何?” 三位老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说话。 “杜太医,你来说。”明慧见三位太医都没有说话,便知道情势真的十分不好了,忙指了最年老的一位太医,道。 杜太医被明慧点了名,没有办法,只得上前一步道:“回娘娘,贤妃伤的是脑袋,而且被人所推的力气甚大,受伤极重。老臣已经尽力,求皇后恕罪。” “母妃!”三岁的四公主听得杜太医的话,尽管心里还不是很明白,却也知道情势不妙,当即跑到贤妃身边,摇着贤妃的身子,大哭起来。 明慧见四公主哭得伤心,心里不忍,默默上前拉过四公主的小手。 贤妃许是听到了四公主的哭声,居然幽幽醒来,看到哭得泣不成声的女儿,贤妃的眼睛也不禁流泪。 “母妃。”四公主哭着喊着马贤妃。 “珍儿乖。”贤妃疼爱地看了一眼四公主,然后抬眼看到明慧,便努力道:“皇后,臣妾快不行了。四公主还小,以后就有劳皇后了。请皇后一定,一定要帮臣妾好好照顾四公主。” 明慧看着马贤妃满是皱纹却又苍白的脸,眼眶也不禁红了起来:“好。本宫会好好照顾四公主。” 贤妃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对四公主道:“珍儿,快谢过你母后。” “皇上驾到。”贤妃说完,便听到内侍高声通报的声音。 “皇上,也来了。”贤妃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笑意,她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皇上了? “贤妃,你怎么样了?”唐绍平匆匆赶来,忙走到床前看望马贤妃。 “皇上,你能来看臣妾,臣妾很开心。臣妾追随皇上已经有二十多年了,臣妾很高兴,皇上居然来看臣妾这最后一眼。” “贤妃!”唐绍平的眼眶不由得也红了起来,喉咙里好像有东西堵住般,说不出话来。 “皇上,四公主就交给你和皇后了,请皇上一定要好好待四公主。” 说完,马贤妃的手想要拉过四公主,却在半途中掉了下去,眼睛也慢慢地闭合。 “贤妃!”明慧惊呼一声,看着床上已经毫无呼吸的贤妃,明慧竟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唐绍平也不由得转过脸去,只有四公主还是什么也不懂地拉着贤妃的手,哭着喊“母妃。” “来人,把四公主带下去。”明慧平静了下来,见四公主仍在那里摇头马贤妃,便开口对那些奶娘和宫女们道。 “是,娘娘。”奶娘与宫女抱着四公主回了自己的院子。 “皇上,这件事情你看要怎么办?”本来这是后宫的事情,明慧一人处置即可。但惠妃毕竟是唐绍平的宠妃,又为唐绍平生下一子,身份、地位都不一般,若她真按规矩处置了,怕唐绍平脸上不好看。可若不按规矩处置,那明天、后天将会有若干个马贤妃被害! 明慧作为后宫之主,她自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 此时的唐绍平还处在震惊之中,他看着身体已经慢慢变得僵硬的马贤妃,心中满是悲痛。这个女人平时并不得他的喜爱,可她却在他的身边二十多年了,还为他生了两个女儿! 如今她却被自己的另一个新宠的女人给害死了!曾经马贤妃她也嚣张过,可她从来不会做出害人性命的事情。唐玉访死后,马贤妃变得爱哭了许多,不再张牙舞爪,而是变成了一朵爱哭的小白花,总是在他的面前用她那红肿的眼睛诉说着她的不幸。 唐绍平看着马贤妃脸上的皱纹,长叹一声:“惠妃嚣张跋扈,害死贤妃。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即使她是朕的妃子也不能例外!来人,赐她一条白绫和一杯毒酒,让她自己选择吧!” “皇上圣明。”明慧没有多说什么,反正命令是唐绍平下的,她只要听话照做就是了。 只是三皇子没了生母,这要怎么办?明慧看了看唐绍平,道:“皇上,如今三皇子、四公主都没了生母,这要怎么办?” 唐绍平定定地看着明慧,心里想着这件事情会不会与明慧有关?应该不会吧?她没有理由这么做!再说马贤妃与明慧也一起在庄子上呆了那么久,却一直相安无事,皇后不是那种狠毒的人。 明慧却不知道唐绍平已经怀疑上了自己,心里还在为那两个失了生母的皇子皇女伤心呢! “要不就把三皇子养到皇后名下?”唐绍平试探地问了一句。 明慧却吓了一跳,连忙摇头道:“不,皇上,这样不妥。要不臣妾把四公主抱来养吧!反正刚才臣妾也答应了马贤妃。至于三皇子,后宫里不是还有好几个妃嫔无子的吗?臣妾觉得交给她们来养也不错。” 唐绍平见明慧不肯养三皇子,脸上的神色便是一松,想到明慧之前也不肯抚养六皇子的事情,便道:“也罢。四公主就养在皇后跟前吧!三皇子就交给……交给德妃吧!” “是,皇上。”明慧一听自己不用抚养三皇子,心里便松快了许多。 明慧已经决定帮助唐同瑞,自己就决不会再抚养皇子,不然万一唐同瑞与明慧之间因为小皇子产生了什么误会,那可就不好了! 至于公主嘛,那倒是无所谓的,毕竟公主没有夺位的可能,对唐同瑞构不成威胁。 唐绍平深深地看了一眼明慧,然后转身看着外面,对明慧道:“贤妃的后事就交给皇后了。” 明慧点了点头,看着已经变得冰冷的马贤妃,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声:“好。” 唐绍平见明慧情绪不高,知道她目睹了马贤妃死去的过程,心里不好受,便道:“下个月的千秋节,还是要如期举办的。皇后,你的生辰,朕一定会给你大办!” 明慧对唐绍平笑了笑,然后福了福身子:“那臣妾就谢过皇上了。” 其实明慧的心里对于大不大办千秋节已经没了期待。看着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一个个变得疯狂,明慧只觉得疲惫。 昨天是雅嫔与静妃、今天是惠妃与贤妃、明天会不会是刘贵妃与自己?后宫果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完结 惠妃与贤妃之事在宫里闹得沸沸扬扬,明慧没有办法,只好采取了雷霆手段,这才把那些流言压得小了一些。 但惠妃的死显然给了刘贵妃一个很大的打击,少了一个得力的臂膀,刘贵妃显得有些沉寂了起来。 宫里的人都知道皇后的生辰就要到了,在这个时候,又经过了惠妃与贤妃的事情,后宫里倒显得一下子平静了不少。 四公主也被移到了明慧的翊坤宫养了起来。贤妃的死对四公主打击有些大,但她到底还小,虽然亲眼目睹了生母之死,受到了些惊吓,但时间一长,总算有些淡忘。 明慧自四公主来了之后,也并没有一开始就很热情地与四公主培养感情,而是让四公主尽量去忘记那些忧伤,淡化那些不好的记忆。虽然说效果不是很明显,但四公主显然又恢复了些活力。 看着四公主脸上又出现的笑容,明慧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当初自己的生母杜姨娘也是在她三四岁的时候就去了,自己是由白姨娘养大的。对于自己的生母,明慧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这个四公主与自己的身世是何等的相像!既然自己能得到白姨娘真心的相待,那自己也应该好好地待四公主才是,毕竟自己是她的嫡母,自己可以给她最好的保护。 千秋节的事情有内务府的人在准备着,明慧每天不是接见一些诰命夫人。就是把大多的时间放在了四公主的身上,时间过得也挺快。 四公主年纪还小,虽然还不懂什么叫“死”。但她许久没有见过马贤妃,便慢慢地把马贤妃的模样给淡忘,很快便与明慧建立了一些母女之情。 后宫是个永远也不会缺少争斗的地方,即使一件不好的事情刚过去没多久,但却不会保持平静太久。 这天,明慧刚接见完苗族的特使夫人,便见方嬷嬷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明慧皱了皱眉。那些女人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不怪明慧会这样想,要知道方嬷嬷现在就是帮她掌管着宫里的那些眼线。各宫的所有信息,方嬷嬷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方嬷嬷,是不是今天又有什么事情?” 明慧对于这些天难得的平静很珍惜,一想到那些女人又使坏。心里就觉得有些不耐烦起来。她是皇后,虽然说整个后宫都归她统领,可是她经常还要接见一些命妇及外族的女眷,实在没有很多的精力放在后宫那些争宠的女人身上。再说了,唐绍平都那么老了,还有多少精力放在那些事情上面?有什么宠好争的? 方嬷嬷见明慧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快,便硬着头皮道:“庆王妃今天进宫去见了刘贵妃,与刘贵妃说了一会儿的话。只是后来庆王妃出来的时候,脸上有一个巴掌印。表情也极难看。刘贵妃更是把宫里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一遍,嘴里还不停地骂着庆王妃。” 明慧用手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又是刘贵妃!自从唐绍平当了这个皇帝。当初那个安静的刘氏就完全变了样。 难道真是权利迷人眼?否则以她的聪明,她怎么会不知道唐绍平是绝对不会把那个位子传给庆王的?庆王文不成,武不就,她怎么就会想到让庆王上位呢? 唐绍平心里最爱的女人是发妻陆氏,最看重的儿子也是陆氏所出的嫡长子。太子的文采武功都是唐绍平亲传的,而之前的庆王就只能躲在房里跟那些奴婢厮混。根本得不到唐绍平的重视。唐绍平都表现得如此明显了,她居然还心存妄想。真是个被权力迷了眼却又望子成龙的可怜女人! 不过庆王妃文氏倒是个聪明的女人!只可惜嫁给了一个有想法却没有能力的庆王,倒是可惜了。 唐同瑞可是见过血的,性格更是决断,刘贵妃如今所做的一切,相信唐同瑞必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把事情告诉太子,让他去操心吧!本宫累了,方嬷嬷,你去忙吧!” “是,娘娘。”方嬷嬷见明慧不欲多说的样子,就知道明慧始终无法对刘贵妃下手。皇后的心还是太软了些!虽然刘贵妃与她在庄子上那些年还算本份老实,与她们一起同甘共苦过,但人都是会变的。如今的刘贵妃更是变得离谱,若皇后始终无法下狠心的话,刘贵妃的下一个目标就可能会是皇后了!这件事情看来还是要靠太子才行! 方嬷嬷打好主意,很快便出去找了人,传了信息给唐同瑞。 其实这件事情方嬷嬷只想对了一半,至于另一半就是明慧觉得没必要。虽然明慧觉得唐同瑞继位是一定的,但他与庆王都不是她的孩子,她没必要去费那个心力,只要把宫里的信息提供给唐同瑞,她就已经对得起陆氏与唐同瑞了。 唐同瑞知道了宫里传出的信息后,整个人都纳闷了起来。感情皇后你就只见见命妃,带带四公主,连后宫里的那些女人都推给我了! 唐同瑞真不知道是说明慧心软还是说她傻好!当初郑宏涛对她下了那样的药,又那样对她,她都只是淡淡地离开而已。如今刘贵妃明显地想要当太后,根本没把她这个继后放在眼里,她居然把这件事情推给了自己!唉,谁让自己是太子,她又救过母后与自己的命呢!算了,为了自己与自己的孩子,这件事情他就接下了! 唐同瑞对负责传话的那人道:“这件事情孤知道了。回去告诉方嬷嬷,孤向来是个重规矩的人,皇后的恩情,孤从不敢忘。” 方嬷嬷知道了唐同瑞的话后,总算放下心来。有太子出手。就凭刘贵妃母子,哼!太子一旦真的出手了,他们又怎么会是太子的对手! 转眼千秋节便到了。整个皇宫都被打扮得焕然一新。朝臣、命妃、后妃无一不早早地进了宫,为皇后庆生。 明慧也穿着皇后礼服,戴着凤冠,化着精致的妆容,端庄地站在唐绍平的身边,看着那些跪着向她行礼的朝臣、命妇与后妃及皇子皇女,不由得露出会心的笑容。 唐绍平转过头。拉过明慧的手,一脸温柔地看着明慧。道:“皇后,你今天很美!” 明慧听了唐绍平的话后,脸上的表情有些羞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要是别人听见了。那不得笑话死? 郑宏涛与沈保中跪在下面看着唐绍平与明慧在那里秀着恩爱,心里都极不是滋味。只是他们已经没有走近明慧的资格,只能远远地看着那个人陪在她的身边,到老! 正淳五年,数十名杀手在太子进宫的路上行刺,被早有防范的太子一网打尽。唐绍平得知消息后大怒,亲自进天牢审问案情,揪出了幕后主使,正是庆王与刘贵妃。 唐绍平本来就有防着刘贵妃母子。此时见庆王如此张狂,不由得又想到了自己当皇子的时被人刺杀的情形!唐绍平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太子,如果当年没有安王与齐王的刺杀。陆氏也不会死,唐同瑞也不会因此而受伤。如果不是他的纵容,刘贵妃与庆王不会变得如此大胆,居然敢当街刺杀太子! 唐绍平怒了,一声令下把刘贵妃赐死后,又把她贬成了淑女。庆王也被贬为庶人,被拘禁了起来。 冬天。唐绍平得了风寒,缠绵病榻半年之后,在正淳六年的四月份病逝,同年,太子唐同瑞登基,册封太子妃周氏为后,侧妃王氏为贵妃,明慧也被尊为皇太后。 自此,明慧终于不用再管后宫的那些肮脏的事情,可以一心一意地教养着四公主了。 随着明慧与四公主相处的时间越长,明慧与四公主的感情也越深。这几年来,贺家的几位老夫人也相继去世,对于在后宫里显得越发寂寞的明慧,四公主就是她的开心果。 唐同瑞虽然不是明慧所生,但毕竟与明慧相处久了,又一起共过患难,是以对明慧很是恭敬。 成孝十八年,一向身体健康的贺太后终于抵不过岁月的流逝,病倒了。 明慧看着依然陪在她身边,也已经六十多岁的阿瑟,费力地笑道:“阿瑟,没想到陪我到最后的人,居然会是你。” 头发已经花白却整齐地梳着髻子,脸上也已经满是皱纹的阿瑟担心地道:“太后,能一直陪着你,是奴婢的幸运。” “我知道我快不行了,阿瑟,你有什么打算?趁着我还有一口气,把你的事情给安排妥当了。” “太后,皇上让奴婢以后就陪着四公主了。”阿瑟的眼角有些湿意,强忍着悲伤,道。 明慧笑了笑:“皇上真是不错,居然什么都想好了,一点也不用我来操心。” “母后,你就安心养病吧!其他的事情都有朕呢!”唐同瑞突然出现在贺太后的寝宫,看着贺太后,担心地道。 “谢皇上关心。”明慧觉得生命流逝得越来越快,她很想闭上眼睛…… “母后,信国公老公爷在外面求见。” 郑宏涛早在正淳四年的时候就承了信国公的爵位,前两年把爵位传给了郑朝宗,自己当起了老公爷。 “谁?”明慧脑子已经有些不好使了,混浊的双眼疑惑地看着唐同瑞。 “是郑宏涛。” 明慧想了许久,才喃喃地道:“哦!是他呀!那就见吧!” 已经快七十岁的郑宏涛走了进来,与唐同瑞行了礼,唐同瑞却把所有宫人与内侍都叫了出去,只留下郑宏涛与贺太后。 郑宏涛上前坐到明慧的床榻边上,看着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的明慧,长叹了一声,道:“十一娘。” “你来了?”明慧睁开眼睛,看着虽然也已经变老,但双眼却依然冷峻的郑宏涛,笑道。 郑宏涛却拉过明慧瘦得皮包骨的手,这几十年来,他一直都起这么做,今天他终于又可以拉着十一娘的手了。 “是,我来了。十一娘,这几十年来,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在你有生之年,我总算可以亲口对你说出这几个字了。” “呵,你是对不起我!”明慧顿了一下,又才缓缓道:“如果不是你,我也许早就儿孙满堂了。哪像现在,没有一个自己的骨肉!不过也幸亏是你当初对我下了药,我才会心灰意冷,才会被你抛弃之后,没有寻死觅活,反而是越过越好。郑宏涛,我曾经恨过你。” “我知道。十一娘,我知道你恨我的。对不起。” “不,我早就不恨你了!九姐夫。自从我嫁给先皇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恨过你。因为我知道,先皇比你更适合我。先皇他才是我丈夫,虽然他也有些小心眼,但他是真的爱我,心里有我的。郑宏涛,你只是我的九姐夫。” 郑宏涛心里很不好受,贺太后的话割得他的心一阵一阵地疼。 “十一娘!可是我恨你,我也恨我自己。我这几十年来总是在想,如果当初我好好地待你,你是否也会如待先皇一般,那样温柔地待我? 可是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成亲的当天,我就对你下了毒手,然后又那样冷寞地待你。十一娘,你知道吗?其实你早就在我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只是我自己却不知道。你失踪的那段时间,我就像个疯子一样,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后来,看到你站在先皇的身边,我恨不得把先皇给杀死!十一娘……” 郑宏涛轻声叫了一下,却发现明慧早就没了气息。 “十一娘!”郑宏涛的泪意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郑宏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皇宫里出来的,也不知道他出来的时候那样子是多么的落寞,连见到唐同瑞也忘记了行礼。幸好唐同瑞当时也被贺太后的死给吓到了,并没有在意此事。 郑宏涛浑浑噩噩地出来以后,口里总是喃喃道:“她死了,她不恨我,她就这样死了!” 郑朝宗见到郑宏涛这个样子,心里担忧不已。父亲怎么进宫回来之后就变成了这样? 直到宫里敲响了丧钟,郑朝宗这才明白过来,郑宏涛口里的那个她,原来就是自己的姨母贺太后。 三个月后,贺太后要葬入皇陵的那天一早,郑朝宗与儿孙一起来给郑宏涛请安,却发现郑宏涛早就已经没了气,全身冰冷地躺在床上。片刻后,信国公府里素白一片,哭声震天。(未完待续) ps:从七月份到现在,这本书总算是写完了。虽然成绩不理想,但还是要在这里感谢一下一直以来都默默支持我的那些朋友,感谢幻想嬷嬷、牛牛的考拉、东郭青衣、澎湃如潮、永恒承诺灬流星打赏的平安符…… 希望下一本书,会有更好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