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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心
作者:宁绿·叶香
1.卷1：英伦风情-第一章 隐藏的借口
    【前言】

    前作《解心》简要介绍：

    晨琳与莫诚是全校最优秀的两个学生，莫诚一直喜欢着晨琳。晨琳体弱多病，肖延的出现，在她无措而痛苦的生活中带来了真正的快乐与倚靠。

    但是学生时代的感情是不被允许的，肖延原本与晨琳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是优等生，而他却是差生。他试图追赶她。于是他努力读书，可是来不及了，当老师直到这一切的时候，肖延决定通过自己的方式保护晨琳，他欺骗了晨琳，告诉她他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女生——采阳。自此他们美好而单纯的感情终结了。

    最后，晨琳与莫诚相遇在同一所大学。感情的伤害让晨琳选择了安静的一场感情，与莫诚在一起。

    《弃心》，即本文的开始，晨琳终于知道了，肖延与她分手，并非他移情别恋，而是为了保护她，不让她为难。知道这一切的莫诚却一直隐瞒至此。

    PS：叶子所有文文的完整版都是发布在“凤鸣轩”上的哈，如果喜欢叶子的文的读者朋友们想要留言给我就请在文章页面下留下书评哈~~

    ——————————————————————————————————

    晨琳知道了，真正的理由。肖延离开她真正的理由。那天。

    一场雨，他没有带伞，她也没有。雨滴滑落在她的额间，他的发梢，莫诚静静地望着晨琳，晨琳也静静地望着他。他听到了她对他说分手。莫诚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等了好久好久，却等到了她对他说：“让我成为你的回忆。”可是，这并不是他要的结局。

    一次偶遇，他遇到了小时候曾看到过的那个小妹妹，如今歌坛天后的她，却意外地对他说：“我喜欢你。”她对他特有的温柔。是他所不能够回报的。

    自己该如何抉择。【莫诚篇】

    那天，晨琳下定决心要离开莫诚。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清自己的爱情。她知道，莫诚与她在一起的每天，都怕她知道肖延离开的真相。其实自己早就习惯了有他在身边，但她知道，若自己不离开，那么他们中间永远留着肖延这样一个遗憾。她太过倔强，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的生活再起波澜。她该逃避的，不是吗？

    自己的路到底该怎么走。选择逃避，还是去面对？【晨琳篇】

    或许，《解心》，并不是意味着幸福；只有《弃心》的等待，才赢回了幸福。

    他们将何去何从？肖延的回归，上官宁皙的出现，莫诚的等候，让一切都不平凡起来。

    &#8195;

    第一卷：英伦风情

    第一章隐藏的借口

    晨琳还是和莫诚分手了。那是一个雨夜。

    “莫诚，分手吧。”

    “为什么！”雨湿透了两人，他紧紧地扣着她的肩膀晃着，“就因为肖延的事情，对吧？”话里，无尽的忧伤。

    “我讨厌被欺骗。这点，你知道。莫诚，你一直都知道的。好。既然你问，我就告诉你。是的。肖延是我喜欢，也是唯一喜欢上过的男生。我一直都只是把你当做我的好朋友。而不是——”

    霸道的吻封住了她的嘴唇。莫诚不愿意再听下去，他只想要让她明白他有多喜欢她。晨琳奋力地推开了他，给了他很重很重的一个巴掌。甚至，她自己都怔住在那里。

    “莫诚。我要出国了。我知道你也办了出国手续。但是，我的答案放在这里，你这么做，不值得。没有可能的。我们，真的结束了。”晨琳叹了一口气，真的该结束了。

    “是我欺骗了你。你走吧。”突然，莫诚异常冷静的话。“晨琳，一直以来，只要是你的决定，我从来不曾否决过，即便是你对我所说的决定。”

    转身。两个人同时。却是走向不同的方向。“莫诚，让我成为你的回忆。”这句话，不是明显的拒绝，却比拒绝来的更狠。莫诚的脑海里一直反复响起晨琳的这句话，该死的她都了解，她非常清楚，他根本就忘不掉她，但为什么她还要离他而去。莫诚的拳，很重的落在墙壁上。她要出国了，她决定要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哭了就不够帅了。”很甜的声音。莫诚抬起头回望。

    晨琳一边跑一边无助地落泪。是的。他们分手，注定是做不成朋友了。自己分不清了。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很清楚的是，自己也骗了他。因为肖延，她的心已经疲惫，莫诚给她的安慰与平静是至今不能代替的感情。有他在身边，就像习惯一样自然。此时此刻，好孤独。可是，这是必须的。当莫诚告诉她，他一直都知道肖延的离开不是变心而是另一种对她的保护时，她就知道，他们之间有着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她对自己感情的一种遗憾，和他怕她知道真相的拘谨。这是男女朋友应该有的交往方式吗？她知道，因为肖延。她知道当莫诚告诉她真相的时候，他终于释怀了，仅仅因为他把真相告诉了她。而晨琳也不再犹豫了。

    因为她知道，他们之间，要结束了。肖延，就是他们之间一直没有越过去的坎。

    肖延从来都是喜欢着她，她没有被抛弃过，也没有被耍过。只是，被隐瞒了。她不会怨谁，只是，这却成为了她要分手的借口。她累了。该是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她还欠莫诚一句话，那就是她一直知道他的真心，它被他完全交给了她，但是晨琳同样知道她必须把它遗弃，因为，这是对你的负责，也是对我的。

    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总是少了什么。那就是坦然与释怀，你没能坦然，我没能释怀。

    机场。

    莫诚静静地坐着，淡淡地望着眼前自己的机票，粉碎地散乱在地上。此时早已空洞的眼，望着远飞的飞机，“晨琳，你的选择，我一向都是尊重的。这一次，也是一样。”

    可是为什么，我当时选择尊重了你的选择，而不是拉回你，给自己一个机会。
2.卷1：英伦风情-第二章 错愕的重逢
    莫诚觉得有些头疼，他是在机场上昏倒了吗？还是怎么回事？不过第一感觉，这里是女生的房间。他下意识地起身。

    “不好意思，只是帮你擦了一下雨水，我这里没有干净的适合你的衣服。”一个女生的声音，他抬头，看起来年龄还比他小一些。

    “你是？”他皱眉询问道。

    “我？”那个女生突然转过身来笑着对他说：“我叫做，文乔雪。”透亮的眼睛，让莫诚一时竟然觉得，她好像曾经的晨琳。

    “可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莫诚试图搞清楚情况，竭力回忆着。

    “下雨了你不打伞？”文乔雪笑了笑，“喏，喝点热咖啡吧。”

    他终于想起来了。晨琳，她走了，他最后的记忆，是飞机飞走的影子。

    “不用了。”然后下床，“谢谢你。我该走了。”

    “喂！就这么走了？”文乔雪在他背后喊道。

    有些疑惑。莫诚转过身，他还需要做点什么吗？两个陌生人独处总是不太方便。文乔雪笑着喊道：“莫大哥，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小雪，你预定的未婚妻。”

    什么？未婚妻？莫诚显然有些震惊，不过他记起来了，小雪，那个女孩子，那是他小时候一次在路上偶遇的玩伴，小雪。

    “原来是小雪。”他笑了笑，如果让他此时说真心话，他脑子里完全没有任何想要深究的思绪，满脑子的晨琳离去的画面，他根本无法思考其他事情。“我先走了。”他显然像是没什么礼貌，但此刻他真的无力去思考更多的问题。

    “你——”文乔雪显然出乎意料，莫诚根本没有在意她在说什么。

    “小雪，我有喜欢的人了。童言无忌，那是开玩笑的。”天哪，他都在说些什么，干嘛对一个多少年没见的小女孩解释这些。

    “大哥，你那么紧张干嘛啊，我当然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呢。可是，我也喜欢你呢。而且还记得我们的约定。”文乔雪的笑里带着一份纯真。

    “我走了。”没有回头。有一种悲伤，不需要理由。莫诚无奈，但是他宁可赶紧解决这一切，因为此刻的他只需要安静地一个人好好待会。

    望着莫诚的背影，文乔雪笑了，“大哥，终于找到你了。虽然，你还是走了。不过，我们的约定，你可别赖。”

    文乔雪。突然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他记起来了。歌坛新秀文乔雪。就是她。那个18岁的少女歌手。莫诚驻足在喧闹的大街上。晨琳？！他急急地拿出电话。

    但是他的手还是垂了下来，她已经走了，他又在想什么。殊不知，他错过了这最后挽留晨琳的机会。机场，是带着行李，忘掉最后的留恋离开的地方。她并没有上那一班飞机，同样没有等到他的回应。英国。她要去的地方。

    莫诚望着蔚蓝的天空，晨琳，结果还是为了肖延，你果真还是一直喜欢着他。我想弄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就因为知道了这个真相你就放弃了我们的感情。我不懂你，原本我只愿意这样安静地陪在你身边，可是我发现我错了。离开机场，他不知该走向何处。

    北京的天空下，漫无目的的莫诚看到了的，是文乔雪的巨幅海报。“莫大哥，去看我的演唱会吧。我第一次的演唱会啊！”背后的声音。

    转过身，是她。“你？”

    “她走了呢。”文乔雪抬头，望着有一架驶过的飞机。

    “你都知道？”莫诚没有望她，也没有问她为何会知道，因为似乎都已经结束了。

    “嗯。一个笑起来很温暖的姐姐。一个成绩优秀到让人妒忌的姐姐。一个让大哥可能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姐姐。”她转过身，他也望着她，叹了一口气，“是吧。她的确是那样的人。”

    “喏，大哥，给你。”这是她演唱会的门票。

    莫诚望着那张门票，说真的，对他而言，这真的是很不可思议的经历。“想不到这么多年你还能找到我记得我。”莫诚笑了笑。

    “我会去的。”不过他没有再逗留，只是给她这样一个答案。

    然而他的脑海里还是往复地回响着这样的问题，晨琳，你真的，是真心的，要和我分手吗？为什么你曾经给过我的笑容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3.卷1：英伦风情-第三章 专属的声音
    的确，歌坛新秀的她，在这个夜晚很是耀眼。莫诚静坐在观众席上望着。

    “我在等着长大，等着在你心长大。

    你曾说，没有什么事是圆满的。

    你曾说，没有什么爱是完美的。

    我想说，有你的世界是圆满的，

    我想说，有你的爱是完美的。”这是她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合适现在的他来听。因为，对于他，这样的歌，很让他心痛。晨琳，你走了。无论我走到哪里，哪里都是有你的记忆。因为，我不想要记得自己。

    手里的是晨琳最爱的百合。现在望着台上单纯可爱的小妹妹，或许在这样一个时刻，他很想感谢这个开朗的女孩子，小雪。沉思中，她突然听到台上有一个声音：“大哥，这首歌，是我送给你的。”

    莫诚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正笑着望着他的小妹妹，还有，一群疯狂呐喊的歌迷。

    “等着在你心里，长大。”最后一句落幕。莫诚迟疑了片刻，最后他静静地，走上台，递给她，那束百合。“不是惯有的玫瑰。我曾查过，你说你喜欢玫瑰。”莫诚笑了笑，耸耸肩，显得有些无奈。文乔雪笑着接过去，“不是玫瑰才好。因为会送玫瑰的大哥就不是我的大哥了。”莫诚望着她，慢慢地伸出手拍了拍眼前这个小妹妹的脑袋，“小雪，大哥来看你的演唱——”话音未落，文乔雪已经笑着踮起脚吻了吻他的额头。

    在耳边，响起了她的声音，“大哥，这只是为了你的演唱会。”粉丝们的狂喊声，莫诚无奈，他真是被迫要上娱乐新闻头条了吧，说真的他可从来没想过会与娱乐圈会有任何相交。

    对于文乔雪的举动，莫诚有些惊讶。但是在此刻，他却感到很温暖，因为她知道他的心境，没有了那个人，他的心，此刻无法完整，也完整不了。

    并肩走在喧闹的夜晚里。“大哥，有没有想过把姐姐追回来？”文乔雪偏过头问道。

    “没有。”简短而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带着点疑惑与迟疑。

    “因为那是她的选择。我有的，只是等待。”莫诚自嘲地笑了笑。他们没有再交谈。

    同一片天空下的英国。“莫诚，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了，今晚的夜空很孤独，因为没有星星。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了。”晨琳喃喃自语，独自在英国的生活，显然是有些清冷的。

    “晨琳，听说你去英国了。为什么选择离开？”挂上QQ，是肖延，有些意外和突然。

    “因为想要离开。”

    肖延打开了语音聊天。

    “莫诚，怎么办？”他疑惑地问道。

    “肖延，我都知道了。当初你的借口。”晨琳顿了顿，选择用另一种方式表达。

    另一头，安静了很久。

    “我不是想要说什么别的。只是想说，没有为什么。”她补充道。

    “晨琳，如果我说，我希望你回来，你会么？”肖延的话。

    “不会。”晨琳的话，同样简短而肯定。

    “我知道了。那莫诚——”肖延显然也很迟疑。

    “我想，时间会告诉我和他之间，到底应该是什么。”晨琳闭上眼，她累了，不愿意思考下去。

    然而她的确很意外，肖延主动地和她通话了。只是，莫诚的头像还是暗的。关上QQ，弹出了一条服务信息。是每天的娱乐新闻。“当红歌坛天后文乔雪的青梅竹马？！”

    那个人。是莫诚？！她放在键盘上的手略微颤抖了一下。

    晨琳走到阳台上，国外的星空，还是很寂寞的。没有比在家里，更温暖一些。她之所以来英国，很简单，凭着优秀的成绩，她已经是这所英国最古老的大学地理学学部最优秀的学生。牛津大学。而更多的成分，为了逃离。

    这里，有些潮湿的气候。一个人租房子是为了安静，却也带来了寂寞。渐渐，晨琳算是明白了，她该出去走走了。只是她不知道，这个决定，会给她带来新的涟漪。因为她未曾想过，她会遇到这样一个学生。

    同样的寂寞。“小雪，你知道吗，如果习惯了一个人在身边，就不习惯失去的感觉了。”

    “嗯。我懂。大哥，可以讲讲你和姐姐之间的事情吗？”停在了一个咖啡厅的门口。“进去吧。”莫诚点了点头。
4.卷1：英伦风情-第四章 宠溺的爱情
    听完之后。文乔雪突然变得很安静。

    莫诚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没有追问。

    文乔雪突然开口问道：“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姐姐和你分手的真正原因？”

    “不是说了么，因为隐瞒了那个真相。她心里，其实还是放不下那个曾经吧。”

    “傻大哥，如果放不下，那姐姐就不会同意和你在一起了。不然，她就不值得你爱。可是，她是值得的不是么？换句话说，她因为你害怕这个真相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的想法而分手更合理一些。”

    莫诚有些不知所措。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晨琳，不是为了肖延而和他分手。

    “可是大哥，小雪还有一点不明白，姐姐是一个怎样性格的人呢？你告诉我说她很有主见，很善解人意？可是你所做的，却很奇怪。”

    “是啊。我也发现了。这样的爱，会成为一种压力吧。无论施加在任何人身上。”

    “不对啊大哥，这样的感觉，就像，就像你以前小的时候宠我的感觉好像。可是你喜欢的，却不是——”这个“我”字，她没有说出口。自然，莫诚听得懂。

    “小雪，我——”

    突然，他的眼睛睁大，她在吻他！文乔雪笑着对莫诚说道：“大哥，这样的爱，或许在姐姐身上是一种负担，但是我身上，却是想要却得不到的。”她的眼睛，他看得出，有些暗了下来。原来，眼前这个小妹妹，并不是单纯地说着喜欢她，而是真的，喜欢上了他。可是，在他心里，他明白，晨琳，大概是没有人能代替的吧。

    “姐姐要的，不是害怕失去她的你，而是能放开心和她在一起的你。大概，是大哥你无法忘记曾经发生在你们三个人身上的事情吧。姐姐一定一直在等，却等到你怀着害怕失去的心情告诉她这个真相。她会想要放手，自然不能怪任何人。因为我的莫大哥，好傻！”眼泪，落了下来，她是喜欢着他的啊。原来，自己以为，要大哥的宠溺就够了。可是不止。即使大哥在不自知中，错失了和那位姐姐之间原本很好的爱情。可是，自己也是哥自私的人啊。既然姐姐你已经放手了，我却不想放手啊。

    晨琳依旧望着电脑屏幕上让她有些意外的新闻。难道自己还是看不清么？原本以为，两个人可以用时间去明白那是什么。但是居然，连时间，都省掉了。虽然绯闻确实很多。但她了解莫诚，他的真诚和善良，可以说是打动她的东西。或许，距离会产生思念，却也很容易产生误会，她竭力让自己不多想，可是却阻止不了她对现实的认知。

    我们的爱情很脆弱呢。晨琳有些自嘲。明明在劝自己那只是绯闻，可是还是想要流泪。你发现了没有，我真正离开你的原因。如果没有，那么，左右两边，即使地球是圆的，我们也遇不到了。南辕北辙。

    而此刻的莫诚却是真的想一错再错下去，感觉被小雪点醒后的自己，更加后悔。原来，一切都是自己不懂。可是，他放弃了拨通她的电话，同样也没能，追上她的影子。是真的不合适吗，竟然，那么无法懂她。那么地。一直以来，只是像对待自己重视的人一样地保护着两个人之间看似爱情却不是爱情的宠溺吗？而不是像对待自己爱的人一样？

    连吵架都感到害怕。爱的反面，真的不是恨。而是，冷漠。

    连吵架，都没有了资格。因为，连在乎，都被她收回了。被带走了。

    背后，有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腰。他知道，是一直陪着他的小妹妹。“小雪，可以回家去了。”但是她的手没有松开，她也没有离开。

    “大哥。”她没有放手，他没有拒绝。这样的感觉，曾经，自己是不是有过？肖延怀里哭泣的晨琳。自己了解他们爱情的全过程。却只是默默心痛。现在小雪，却不得不在这里陪自己心痛。

    “对不起。”莫诚只是轻轻地转身，轻轻地抱住这个小女孩。

    他的心里，却一直在徘徊，该不该，去追回她呢？
5.卷1：英伦风情-第五章 能否代替她
    文乔雪知道，这些，必定会上明天的头版头条。她吻他的照片，他们相拥的照片。回到家后，她躺在床上，“晨琳姐姐，对不起。我喜欢大哥，很久了。现在你主动放开了他，如果可以，我能代替你么？”

    只是莫诚不知道。远在那里的晨琳，看到了这一切。

    “嘀嘀嘀——”他上线了。

    “晨琳。”莫诚呼叫了她。

    “嗯。”她回应着。

    “我是莫诚。”他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我知道。”晨琳还是这般简洁的话。

    “你说的分手，是在提醒我是么？是给我时间明白对你的——”莫诚想要解释。

    “不是了。”晨琳打断了他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什么？”莫诚皱眉。

    “是真的分手了吧。还记得我当初说过的。我或许会成为你的回忆。但是，不会是你的幸福了。”晨琳重复着曾经的话。

    “是吗？”喃喃自语，莫诚自嘲。

    ——对方取消了语音聊天。

    对方处于“下线或隐身”状态。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莫诚倒在床上，却没有入眠。他错过了吗？她说的是“不是了”，而不是“不是”，这是在告诉他，曾经她给过他机会，可是他错失了吗？

    晨琳望着暗暗地屏幕。“莫诚，当我开始怀疑我们的爱情的时候，当你开始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知道，我们已经不相爱了。或者说，当你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毕竟它太脆弱了。也许我看到的都不是真的，但是，我想，换一种方式的相处，才是我们之间最好的处理办法。”

    “叮铃铃——”

    “晨琳小姐，你好。”一口熟悉的中文。这是怎么回事？

    “您是？”

    “哦，我是来找家教的。看到你有这方面的意向，而且我们都是中国人，交流更方便。”

    “我明白。那您定个时间地点吧。”

    是移民在此的华裔。或许，把自己的生活排满，就好了。

    莫诚，同样的天空，你看得到么。希望你一切都安好。而我的生活，也终于要发生改变了。晨琳最终决定断绝这一切，重新开始她独自的生活。

    “莫大哥。今天是周末，我们去游乐园吧。”

    “莫大哥，陪我去喝咖啡吧。”

    每个周末。文乔雪都会来找莫诚。自然，莫诚也知道了报纸上，网上那漫天飞的流言。而他也知道，小雪当明星很少有朋友，他只是不想让她失望。

    直到有一天。“大哥你看，晨琳姐姐上报纸了。牛津大学优等生呢！”

    差距。不仅仅在地域了。这样的感觉，莫诚突然想到了肖延，曾经的肖延，是否也和他一样，因为这样的差距而疲惫不堪。看下去后，居然还发现了。一则八卦。

    “莫大哥？莫大哥？莫大哥！”

    文乔雪愣住了。果然，能够影响他思绪的还是只有她。

    “大哥。”文乔雪迟疑地叫着他。

    “嗯。”

    “你眼里，只有姐姐么。”

    莫诚愣住了。有着一种哀伤，默默地闭着眼睛。轻轻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他睁开眼，却没有推开她。莫诚加深了这个吻。小雪，就让我自私一回，把你当做她吧。

    只是莫诚不知道，这么做对文乔雪的伤害和误解会有多大。而不明所以的文乔雪也伸手紧紧地拥住了他。“大哥，如果可以，我愿意代替姐姐。”

    “小雪，做我女朋友吧。”

    “咔嚓——”暗处有一双眼睛。“晨琳，原来你爱的人这么不值得你去等。”推了推墨镜，一辆车驶过。

    过。
6.卷1：英伦风情-第六章 单纯的交易
    上官宁皙就这样很随性地走进自己的专属书房。他笑着望着那个似乎带着点怒气却一如既往波澜不惊的脸庞。这是他母亲不管他的反对硬是帮他找的一个家庭教师。确实，一开始，他实在觉得母亲在多管闲事。但似乎，现在的他很想管管他这个老师的闲事。

    “晨老师，怎么你似乎很……”

    “上官宁皙，你可以……”

    “小皙——”上官宁皙一脸随性的表情。晨琳无奈地望着眼前这个学生，这是第3天，但是，他很霸道，更加，应该是无理取闹。

    “小皙，你要是想考好考试，就——”

    “老师，看看这些吧，先管好你自己，我的事情，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静静地望着晨琳的表情，似乎是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他想要的表情。一张一张照片从晨琳手里换位着，看完后，她笑了笑，轻轻地用了用力，撕掉了它们。“小皙，现在你可以开始听课了吗？”上官宁皙笑着望她，“可以了，如果您也可以的话，老师。”

    “你什么意思。”晨琳再次望了望上官宁皙。“如果你觉得这样能让你很开心地上课的话，你大可以每天没事就跑回去一趟拍些照片来，然后再专心听课。”

    似乎他被激怒了，虽然脸上还是挂着笑容。晨琳望着上官宁皙，虽然年龄上比自己小，但是似乎心思很缜密。他大概是在她来的第一天就打听过她的底细了。然后，再一步步要把她逼走吧。看得出来，他可是一点都不想看书上的内容。不过，他却很聪明。这样的，似乎很像一个人，一个已经很远的人。只不过，上官宁皙更加霸道一点，毕竟，她也是他头痛的老师。静静地望着他有些无奈地拿着书，她转身去写了些什么，正准备开口。

    “老师，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关心你的事情，或者说，还经常刺激你？你说，如果我只是想赶你走，大可以每天放你鸽子，干嘛还来见你？”

    “我不负责你的心里变化。”晨琳淡淡地回应。

    “可是我却很想让你知道。”上官宁皙笑了，本来随性地斜躺在沙发上的姿势变成了站起身来俯视她。晨琳只能抬头，毕竟，自己还是他高很多。可以说，他很高。以至于他的霸道可以发挥的如此淋漓尽致。“老师，很高兴你没有避开我的眼睛，那么，我说，我不但不想逼你走，而且很在乎你呢？”

    “你可以换一个稍微真实一点的理由。”晨琳笑了笑，“小皙，今天你如果不准备听课，那我就走了。”晨琳依旧那样，不强求，没温度。可是，他却用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她虽然很讶异，但是也看得出他眼中的讶异。“你似乎知道你在做什么，既然如此，放手。”

    “老师，你很有洞察力，难道看不出，我想做什么么？”欺身而下，是个在国外礼貌性的吻。这回，晨琳却有了反应，一把推开他，只是少了一个巴掌。她紧紧地握着拳，“你的游戏，我玩不起。”上官宁皙却也有些迟钝，直到听到了这句话，他回复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这不是游戏。只不过是赌而已。而且，赌注，似乎就是你。”

    听起来很可笑。晨琳转身整理课本，“今天的课既然没法上下去了，那么我也会如实地向你母亲说，我不会多要一份工资的。”晨琳走到门口，说了一句自掘坟墓的话，也因此和上官宁皙真正结下了仇。

    “你不过只是一个可以给我赚取生活费的学生。”这句话，显然是故意说的。晨琳自有分寸，而上官宁皙也不是傻子，听的出来她是故意在气他。但该死的他真的被激怒了。他的本意是去激怒她，确实，他知道这些照片还是有影响的。因为她白皙的脸可以说有些苍白了。可是，现在的他却很在意她的那些话，他是在玩游戏，在赌，做一个成功的第三者。这在他看来，不是欺骗，倒是很有成就感的游戏。而可恨的是，他面对的不是以往那些没有脑袋的女人，是个谜一样的女子——晨琳。

    “晨琳，你想辞职？”

    “嗯，阿姨，很抱歉。”

    “我就知道，小皙这孩子，没有办法——”竟然是啜泣声。

    天，晨琳不仅知道自己是一个容易被影响的人，更是一个无法抵抗眼泪的人。“阿姨，其实，你误会了。我只是身体不舒服，想请一天假，但又怕——”

    “啊，不会不会。”

    一段没有意义的对话。晨琳有些头痛现在的状况，确实，上官宁皙很聪明地用那些照片来引起她的情绪，却也很不聪明地没办法接受自己的挫败。有些讽刺，竟然是从报纸、照片中了解到了他的消息。不可能忘记的事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放弃了爱情，放弃了他。是吧，本来自己的想法已经记不清了，只是知道自己的生活过得很荒唐。

    第二天，她没有出现。上官宁皙望着空荡荡的书房，“妈，老师呢？”

    “她身体不舒服，明天再来。”

    简单的对话，他们母子惯有的生活方式。她不说，他不问。他不问，她不说。

    他自然不信她真的生病了。“PAN，晨琳在哪？”

    而晨琳此刻正漫无目的地走在英国的街道旁。来到英国，还没有好好看过这里。既然自己要求了一次放纵自己的机会，那么何不出来透透气，忘却所有呢？伸出手来想要给自己一个深深地呼吸，手却被扣住了。不用想，自己既然被监视了，他不会放过她的吧。“你来了？”她似乎并不惊讶。上官宁皙挑了挑眉，她还真特别。“晨琳老师，你不需要你的生活费了？”

    “如果可以被辞退，你觉得是会比现在好呢还是糟糕呢？”

    “由我定。”晨琳看着他一脸唯我独尊的模样，摇了摇头，“难以想象你曾经的女伴是什么眼光。”明显的讽刺摆在眼前，上官宁皙突然发现自己第一天看错她了，当初他还觉得他的这个老师是个多愁善感的性格，但是现在，她似乎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不是，是老虎。他习惯了用猫来形容自己身边的女生，却还是第一次给一个女子冠上老虎的名称。他似乎已经不再局限于证明自己的魅力了，而是想挑战她的极限。

    “既然老师初来乍到，何不让我来当个称职的导游？”

    “称职吗？我宁可迷路了，似乎你当导游是我做过的错误决定之一。”刚说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走吧。”

    上官宁皙自然没有放过那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忧伤么？
7.卷1：英伦风情-第七章  净白的感情
    尽管上官宁皙带着的并不是单纯说要当导游的心，他们的这次游玩却是意外的轻松。

    “这家的冰激凌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想尝尝吗？”上官宁皙虽然恼怒自己常常被她那无忧无虑的笑颜所吸引，却也顺着很快安慰自己，这样相处大家都开心。

    “嗯，自然是要尝尝的。”

    “嗯，很甜，但也不腻。”一不小心，冰激凌粘上了她的发梢。他笑着伸出手帮她擦去，却也不经意地碰触了她的脸。但似乎，她并不介意。

    喧闹的街市，不常见到的阳光。他们此刻正坐在安静的咖啡厅里面。竟然，先前的愉悦被此刻的安静代替。晨琳有些呆滞地望着窗外的风景，上官宁皙望着她的眼，显然，窗外的一切在她眼里不过是空白。她的心，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想些什么？”来不及阻止自己，他已经问出了口。

    “小皙，有多少人的生活里，出现过你这个游戏？”

    上官宁皙被问得有些意外，“什么意思？”他不懂。

    “当一个人以一场游戏一样曾在别人的生活中出现过的话，是不是很快就会被遗忘？”晨琳转过头，笑了笑。

    上官宁皙明白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很多人像一场游戏一样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别忘了，生活是对等的。如果你认为只有你把他们当作了你生命中的几场可有可无的游戏，那你就错了。因为此刻，你在他们转身之后，也只是游戏一场。”

    他挑了挑眉，“老师，怎么突然说这个？”

    “只是时机刚好，想说而已。”晨琳笑了，“下面又要介绍我去吃什么呢？”

    “晨琳，本来我以为你像一张彩纸，让人弄不懂里面有多少种颜色。”被上官宁皙第一次叫名字，晨琳确实被吓到了。

    “很讶异，你居然就这么叫出老师的名字。”晨琳笑道。

    “这没什么，是吧。”上官宁皙耸了耸肩，“现在我觉得，你更像一张白纸，还没有人在上面染上过任何颜色。”

    晨琳望着眼前这个人，虽然，她觉得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弟弟一样游戏人生，荒废人生的人。但是，似乎他也懂得很多。她并不是感觉不出来，他的家，很复杂。

    “而且我知道你对我母亲什么都没说。虽然只有三天，我想我至少了解了一半的你。”上官宁皙的眼里带着笑意。

    “觉不觉得我们突然的这段对话很没有前因后果？”晨琳望着眼前这个玩世不恭的小子，聊着天倒也颇有意思。

    上官宁皙突然顿住了，因为他发觉，不知不觉中，他竟然附和着她的话，说出了自己一些本没打算说出的话。

    晨琳又接着说道，“如果早一点，我们可以平平静静地坐着谈谈，或许这两天我们的合作会更愉快。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弄明白我的话，我也会感激你。”

    因为我自己，也不懂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她的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着。刚才那些话，其实也并不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个藏不住秘密的人，差点了，差点把自己的经历都说了出来。仅仅因为眼前这个人是陌生的。和陌生人说话，竟然是最轻松的。

    上官宁皙微微侧头思索，她的话让他的心有些颤动。他懂得她话中的含义。突然好想知道曾经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但不知为何，尽管觉得她很复杂，复杂到自己开始不自信了。但是，依旧觉得，她那么的，像一张白纸。

    “很奇怪，明明觉得你自己身上藏着很多我想知道的东西，但是依旧觉得你是一张白纸。而我，很想在上面染色。”上官宁皙笑着，并不后悔自己带着冲动说出的话，他起身，原本插在他口袋中的手慢慢地伸出，在他俯下身望她的时候，他抚上了她的脸。他望着她的脸，没有怒气，没有羞怯，什么都没有！他苦笑着说道，“竟然，你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希望我有么？来证明你错了？”晨琳依旧冷静沉稳。

    听完这话，他笑了，“老师，你快要比我更懂我了。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对手。也是第一个，我舍不得把她当做游戏来对待的人。”这句话，他的脸上少了玩世不恭，却也看不出真挚。晨琳摇了摇头，“没用的，因为这需要双方的看法达成一致，这才不是一场游戏。而且，我不打算让这段故事开始。自然也没有游戏，没有胜者和败者。”

    “走吧。”没再反复这个问题，他就这样顺其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好。看看你这个导游到底有多优秀。”

    墓地么？晨琳望着这里萧瑟肃穆的环境。但她没有任何抱怨。“你应该带很多人来过这里，很多女生。”

    “你怎么知道？”这回，上官宁皙没有望她，只是很自然地反应。

    “而且，她们的反应让你很失望。以至于后来你不再愿意相信女生对你的感情。”

    上官宁皙无法再安静下来了。他扣住晨琳的肩膀，“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为什么你懂得这么多？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未等晨琳回答，他已经接下去说，“是啊，都一样的。”他挫败，她说的对，那些女生都一样。他喜欢过的女生，都没能像她这样懂他。

    “不一样的。因为我见过你的家人，所以我看得出你身上有故事。而她们，你曾喜欢过的女生，不知道。而或者，根本没有想过去了解。”晨琳叹息。

    “所以，你才说她们眼中，我也不过是游戏一场。”上官宁皙自嘲地笑了。

    “嗯。走吧，去看看她。”晨琳不想说更多刺激他的话了。

    “这个，你怎么知道？”

    “往往有些细节会被忽略。你的书房里，在你不在的时候，我偶尔抬头看到，一个笑得很甜很甜的女孩子，虽然，只有六七岁的模样，可是每回你坐着的时候，一旦发呆，总朝着那个方向，眼神，有种依赖，还有——”

    “走吧。我懂了。晨琳老师，你，真的很特别。那些女生，我相信即使和你一样在我书房里呆过，也不一定会知道的吧。”上官宁皙承认晨琳的确是特别的。

    依旧是那张照片，不过，只留下黑白。

    “当一个人在另个人心中无法被代替之后，生活中所有他所接近的人都会和这个人或是相似或是完全相反。显然，你身边的她们，都不是她。你想要忘记她，是吧。所以你会有那么多的女朋友，却没有一个能够长久。”晨琳叹气。

    “你知道我有多想赶走你吗？”上官宁皙突然开口对着晨琳说道。

    “知道。”晨琳笑了，她早就知道这一点。

    “那你会走吧。”上官宁皙试探地问道。

    “不会。”

    “你不怕？”他蹙眉不解。

    “至少我实在不觉得你值得我认为可怕。”晨琳的话里带着挑衅，语气却很平稳。

    “晨琳，不要让我喜欢上你，永远。”上官宁皙叹息，侧过脸望着她。

    “不会。因为，我也不会。生活，对等的，不是吗？”

    可这句话，上官宁皙听着，竟觉得苦涩。
8.卷1：英伦风情-第八章 自编的闹剧
    接下来几天，晨琳也察觉到上官宁皙的改变。他不再玩世不恭，却出奇地在上课时间一改以往的痞样，倒也很是努力。正如她当初的感觉一样，他很聪明。自己并不需要太仔细地进行讲解就能明白。而她也有些担心。因为他常常会愣在那里很久，当然，自己不会去过问，正如那天她给他的许诺一样。突然比一开始的两个人在斗的状况更加糟糕了。很压抑的气氛。“小皙，这道题目你听懂了吗？”今天，已经第十次了，他愣在了那里。

    “啊？哦，我懂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晨琳却无法容忍，她扣住他的手，“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啊。”他将手扯开。“老师，您继续讲。”

    “我没有备下面的课，今天就到这里吧。”晨琳转身整理起东西来。

    “啊，哦好的，老师再见。”

    晨琳的身体震了一下。在走出去之前，她忍无可忍地说道：“上官宁皙，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这样我没法上课。”快疯了，她也是有情绪的人，或者说她有时候也会厌恶扮演一个理智的角色。

    摔门而出，她似乎有些被激怒了。大概，以前学会的隐忍在这里，被淡忘了。她自嘲地笑了笑，离开了这里。突然就产生这样的想法，永远地离开这里。上官宁皙，你也是我遇到的，难以懂得的一个人。我不懂的人，如果不愿意让我去懂，那么就离开吧。正如当初面对莫诚的时候，自己那无所谓的表情，一切都可以装出来的吧。

    莫诚……心里，突然又想起他。她知道，一定还是这样，有些想笑，也有些疼。就这样，把自己的生活葬送。你在远方，如果还记得我的话，就请忘记吧，当初是我自己的任性，在这里，没有你们，我想我只有自己去学会找生活。如果这里的人都像这样让自己难以理解的话，那么，自己也可以离开，因为现在，不再受到任何人的限制了。包括你，莫诚，好好和她相处吧。

    坐上那复古的马车，权当释放自己的心情。这里的马车是专门为游客设计的，自己不就是一个游客么？

    只是这辆马车的车夫，竟然没有问她要去哪里，而是似乎很有目的性地，往前飞奔。“Pleasestop。”可是，它一直在飞奔。不行，这样太危险。手心渗出了汗，她被拐骗了！在自己还能清醒地意识到的时候，闭上眼，往下跳了下去。

    “啊——”脚崴了。这里已经是比较偏僻的小路。马车夫很快就停了下来。她？竟然这个人不是个男人，而是个女人。不过很快，四周出来一些类似于保镖的人。“小姐，听候指示。”那女子？不是，是女孩笑着对那些低头的男子说道，“就是她了，带她走吧，关起来！”最后三个字，说得很是深恶痛疾。晨琳的脸自是已经惨白，但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的认命，不再喊，不再哭，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走不动了，你们谁可以背一下我。”而这群人似乎都愣了一下，其中一个走近她，背起了她。她也只是淡淡地笑着说了一声“谢谢”。

    肩头被打了一下，她便晕过去了。那个女孩望着她，“真不简单，还以为会来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怪不得宁皙哥哥这回不仅带她去那个地方，似乎还对她另眼相看。本来我还觉得这个女人长得也没他前几个来的漂亮，怎么宁皙哥哥这回对她这么特殊。”

    “小姐，她醒了。”“嗯，知道了，带我过去，把门打开。”

    晨琳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就是这样一个女孩，长得很精致，一如脆弱的唐瓷娃娃，但是这双眼睛，此刻却是很有压迫感。“是想把我卖了，还是杀了？”晨琳突然问道。

    那个女孩子显然是有些被吓到，“好，晨琳，你够有种。”

    “原来我都不用自我介绍了。只是我很想知道理由，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放心，我来这里，就是要来告诉你为什么的。”只见她突然拿出一个，看似是小型窃听器的东西。

    “你知道我有多想赶走你吗？”

    “知道。”

    “那你会走吧。”

    “不会。”

    “你不怕？”

    “至少我实在不觉得你值得我认为可怕。”

    “晨琳，不要让我喜欢上你，永远。”

    “不会。因为，我也不会。生活，对等的，不是吗？”

    晨琳听得目瞪口呆，这段对话，不就是前两天她和上官宁皙的对话么？难道，这个女孩子……

    “懂了么？给你听这个，自然是告诉你我的目的，让你离开他。”

    “这个你倒是多此一举了。因为我确实要走了。”晨琳真是无语，这个女孩子竟然为了上官宁皙来绑架她？她一下子觉得不害怕了，小女孩的把戏总是如此的，嗯，幼稚吗？

    “什么？我怎么相信你的话？”显然那个女孩子倒很是不信。

    ’“用你的眼睛，如果他是你的，无论谁都夺不走他。”突然，晨琳见到那个女孩子笑了起来，“这点你不用担心，待会你就会看到了。至于你说你要走，你太不了解人心了，我自是不信。”重重的关门声。

    “宁皙哥哥，你来了啊。”突然，这道门里有一个亮点，晨琳被五花大绑，而巧的是她正好可以透过光看到外面的一切。

    “筱言，怎么了，又有事情找我来了？”原来这个女孩子叫做筱言。

    “宁皙哥哥，还不是你很久没有来看我了。”她主动环住了上官宁皙的脖颈，“你想我吗？”

    “当然，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

    “可是你骗人，我听说你有个漂亮的老师呢。”

    “哦，你是说她啊。今天我又把她给气走了，估计她该是不会来了吧。”筱言看着上官宁皙的眼，她便知道不好了。因为他的眼神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暗了下去，以前她就看到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过。那么这次意味着的也是一样吗？不会，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应该会……

    “哥哥啊，我看她八成是想要你请她回去呢。你这么优秀，我看她一定是喜欢上你了。”

    晨琳好笑地看着这个叫做筱言的女孩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她以前都是这么气走他身边的女子的吗？上官宁皙必然会为了哄她说一些不好听的话，而就上官宁皙对她说过的话一样，她也懂他以前的那些女朋友，估计都是被吓坏和感觉被欺骗而走的吧。如果自己也是喜欢他的，八成也要被气死吧。觉得有些累了，算，自编自演的闹剧到底还是无聊。既然也出不去，认命好好休息也不错。

    筱言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熟睡的女子。竟然不哭不怒，只是，睡着了？

    只是她还不知道，晨琳也不知道，接下来会这样上演。
9.卷1：英伦风情-第九章 唯独的例外
    不是一巴掌，倒是一盆水倒了下来。晨琳很快就醒了，“想不到你挺聪明的，知道打巴掌会留下痕迹。”晨琳甩了甩头，尽量让水不流进自己的眼睛里。

    筱言愣了愣，“好啊，你有种，刚才的你都听到了吧，宁皙哥哥很讨厌你，你就别老粘着他了，自讨没趣。”

    “可以啊。我答应你就是了。现在可以把我放了吧。”晨琳倒是乐得轻松。

    “当然，不过你要记住，要是你再去粘着他，送给你的可就不止是一盆水了。”筱言气急败坏的模样在晨琳眼里真是无聊透顶。

    晨琳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但是她刚刚起身，却看到了门口那个身影。她愣住了。

    筱言见到她突然愣住的表情，也不免怀疑地回头看了看，竟然，就是上官宁皙。

    “宁皙哥哥，你怎么？”

    “筱言，可以和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上官宁皙的目光一直望着晨琳。

    “因为我想让她帮我看看你对我到底是什么看法，所以才自导自演了这场绑架。如此而已。”晨琳边给自己稍作整理，边笑着说。

    “对对对，晨琳姐姐就是这个意思——”筱言也不是太笨，既然晨琳有意隐瞒，自己更为高兴，刚才也差点以为自己铁定被发现了。

    只是她们都没有想到，上官宁皙因为忘了拿东西又回来了，而且，他并不是那么好骗。更不是那所谓的会为别人的面子而配合这场戏的人。

    一把扣住了筱言的手臂，“筱言，我要听的是实话。”

    筱言自是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但是她转念一想，“因为她欺负我！”

    “欺负你？”上官宁皙此刻都要觉得好笑了。

    “她跟我说让我不要再粘着你，说你是她的！”筱言不避不躲上官宁皙的眼神，而晨琳却不知做什么反应。她是不是不应该把人都想得太好了？或者是自己以前身边的人都很善良？她只是耸了耸肩，正好顺其自然吧，省的自己麻烦，事情越快解决越好。“行了，上官宁皙，这就是我的目的，我也收到了惩罚，现在你该好好安慰她，我也可以被辞职离开这里了。”

    只是她根本离不开这里。因为上官宁皙一伸腿，就挡住了门。

    “你到底想——”晨琳推拒着他的怀抱。

    而最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一把拉过她，搂在了怀里。“筱言，如果她真的这么说了，我会很高兴，因为我就是想听她这句话。”

    晨琳讶异地抬头，上官宁皙眼中闪过的笑意她也没有错过。只是她不知道接下来这句话，更让她难以相信。

    “筱言，你以前怎么对待我那些女朋友们我都可以视而不见，但是，只有她不可以。”

    从筱言的脸色来看，晨琳知道自己完了，一向不愿意惹事的自己，此刻无奈被他紧紧地搂着，也无法挣脱，更不能阻止他说这些添油加醋的话。他不傻，也不冲动，当然，她也不相信他是真的喜欢自己，因为感觉本来就是会传导的敏感触觉。可是她没有这种感觉。

    她被他强制着带离了那里，也被他强制着拉着手陪他在咖啡厅里一言不发。

    受不了了。“上官宁皙，你——”

    “小皙。”

    “小皙，你到底在想什么？”

    “只有这样说，她才会开始死心。”上官宁皙不置可否。

    “好吧。这个理由我可以接受。但是你为什么要让她死心，她其实——”晨琳无奈。

    “因为我不喜欢她，也没办法喜欢她。”

    “然后，我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你的靶子。”晨琳无奈地笑了笑。

    “你觉得我先前对她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突然促狭地笑了笑。

    “很假。要我相信太难。”晨琳笑了，他变回了玩世不恭的常态。这样反而让他们之间好相处一些。

    “那我们是不是朋友。”

    “亦师亦友。”晨琳这句话，也表示原谅他前两天的莫名其妙，她也知道他希望她回去再做回他的老师。

    “那么相信我。”上官宁皙望着她。

    晨琳没有看他的眼睛，倒也是笑着望着窗外，“你看，我在这里，并不像在家乡都是认识的朋友们，这里我只认识你。”

    但如果她看到他的眼睛，她或许就会发现，确实，那一句话也可能并不是敷衍和欺骗。或许，那一刻，他也失去了所谓的谋略的理性头脑。有的也是冲动。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突然下起了雨，晨琳开口道。
10.卷1：英伦风情-第十章 陪我去看海
    “什么事情？”上官宁皙问道。

    “陪我去看海。”过了很久，晨琳开口。

    厦门。“你是一个很不称职的老师。”上官宁皙笑言。夜晚的海风依旧很大，浅浅的海浪伴着细沙一次次地冲上他们的脚丫。虽然是坑坑洼洼地，晨琳依然觉得很是自然。

    “为什么这么说？”晨琳没有看他，望着前方偶尔拍打着岸的海浪。

    “不好好地教我知识，却要我陪你来这里旅游。”

    “因为我觉得，你不需要一个多好多好的老师来教给你多少知识，你需要看清你自己而已。”

    “是我，还是你？”上官宁皙脱口而出。

    他们都愣住了。许久。“或许我也需要。我曾经来过这里，却没有安静地呆在这里看过海。白天的海太过嘈杂，夜越深，海越静。可能我猜错了，但我想说的是，你厌恶读书，放弃读书，其实并不是因为那个女孩子，而是因为你的母亲吧。”

    上官宁皙转过头来望着她，“晨琳，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

    “我说对了。”晨琳笑了，“以前我不相信，当真正试图去了解一个人的时候，是会发现他的心事的。”

    “你试图了解我？”

    “就像一个医生试图了解自己的病人。”

    上官宁皙突然向后仰去，“这么说，你把我当做了你的一个病人？”

    “回去后你得好好洗个澡了，这样躺下去，你会全身是沙。”

    “是么？那我敬业的医生，你的病人要你舍命陪君子了。”突然，上官宁皙站起身来，将晨琳一把拉起抱在了怀里，“海水很浅。”说完，将晨琳放进了海里。

    晨琳无奈愤恨地看着一脸促狭的上官宁皙，“上官宁皙，你完蛋了！”一把拉住他，把他也拖了进去，“看来你并不想独善其身。”晨琳笑着说，“不然我根本拉不动你。”

    “太多人这样看过海，却没有接触过海，我想，我不仅仅要看海，还有感受一下，它的温度。果然，有些温温潮潮的。”

    “你想说什么？”

    “就像眼泪。”上官宁皙的手抚上了晨琳的脸颊，“感受到了吗？这种温度。”

    “我现在发现，你会突然变得很吸引人。”晨琳竟然发现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只是，太多时候，这种温度连找都找不到。”

    上官宁皙拉过她抱在怀里，晨琳没有拒绝，就像一个急需要休息的人，找到一个很温暖的抱枕，安静地休息着。回去的时候，上官宁皙背着晨琳，两个人湿漉漉地回到了住宿的地方。晨琳竟然已经昏睡过去。“好好休息吧，我的老师。”上官宁皙有些为难，晨琳全身湿透了，他不得不找到旅馆的服务员，让她们帮忙给晨琳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莫诚。你走吧。”晨琳的话带着点语无伦次，上官宁皙回头看看她，还在睡梦中。

    有点不放心地走到床边。“莫诚，为什么。背叛，不是，是我先的。”虽然有些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上官宁皙听清楚了一个名字，那就是“莫诚”。这个名字，他也是很清楚的，文乔雪的绯闻男友，他不是不知道他们的事情，而是历历在目，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试图回避这个人，这件事，包括曾经用一些照片来伤害晨琳的事情。只是此刻，当她在睡梦中很是不安地喊着那个人的名字的时候，他却是那么的不开心。是的，他不开心，每个人都有她脆弱的时候，看似理智强势的她自然也不例外。很想很想知道她身上发生的故事，就这样突然间，上官宁皙的脑海里闪过这样强烈的想法。

    不安稳的一个转身，晨琳的头靠在了他的手上，上官宁皙有些讶异，但很快知道，她是无意的，没有抽手，“好好睡吧。”

    头很痛。晨琳醒过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样。想起昨晚是上官宁皙送她回来的。自己太累了，累得什么都懒得去想去做。闻到了牛奶的香味，床头有一杯牛奶，一张字条。“老师哎，你太能睡了，错过了今天的旅程。你就呆着睡你的大觉吧，我拍完照片让你眼红。”

    想起来了，今天说好去看日出。这里的日出并不是很有特色，只是想看而已。突然觉得很可惜，不过太多的可惜已经发生过了，自己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手机响了。

    “小皙，你现在在哪里了？”她迷蒙的声音，显然还没怎么清醒。

    “你说呢？”

    “废话，现在都快中午了。日出有必要看那么多时间吗？”她无语。

    “昨晚，你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顿了顿，上官宁皙说道。

    不知道说什么好，晨琳知道，上官宁皙说的那个人，一定是莫诚。沉默了很久。

    “嗯。”只能这样轻轻地应一声。

    “这什么反应？这么半天，浪费我电话费啊~”电话那头破口大骂。

    晨琳笑了，他的反应总能出乎人的意料，本来很尴尬的场面。“我是你老师，你还想对老师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吗？”

    晨琳知道，上官宁皙只是换了另一种让谁都不尴尬的方式告诉了她，昨天晚上，他听到了她的梦话，也很坦诚地告诉她，他知道了。

    “咚咚咚。”他竟然就站在门口。

    “上官宁皙你有完没完，这到底是谁在浪费电话费。”

    “是不是，我打的电话，当然由我来定。”

    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晨琳想了想总觉得不对。“你，怎么进来的？”

    “钥匙在我这里。”他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当然来去自如。”

    虽然很是无奈，但她却笑得很轻松。这一次，又算是我欠了你一次。
11.卷1：英伦风情-第十一章 意外的误会
    “不过，我想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上官宁皙似乎有些为难。晨琳笑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碰到了这辈子我都想不到会这么巧碰到的人。就是你昨晚上叫了他一晚上名字的人。”上官宁皙盯着晨琳，看到她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确实想不到。”

    “老师，你打算去见他吗？”

    “去见他？你知道他在哪里？”

    “他就住在这家旅馆里。”

    “你说什么？”手中的牛奶洒了一地。

    “果然你还是很在意他。表面上，你可以若无其事，但是如果真的能够见到他了，你便不知所措。”上官宁皙走近她，蹲在地上拾起玻璃碎片，抬着头望着晨琳说道。“这次，我并不想要来故意气你走，但我确实看到了，他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

    “是吗？”晨琳的笑里略显出尴尬和失落。“那就更加不方便见面了。”

    “晨琳，你为什么不去质问他？”突然上官宁皙拉住晨琳的手，“你为什么不去问清楚？”

    “我没有资格去问。上官宁皙，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凭什么来教我怎么做？你，你什么都不知道。”晨琳试图甩开他的手。

    “是，我没有理由来过问你的事情。可是我根本没办法克制住自己你懂不懂。我不想看到你这样。”上官宁皙的话里透着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沮丧。这样的他反倒让晨琳觉得不知所措，她刚想伸手去安慰他，却被上官宁皙一把拉进了怀里，“为什么要让我陪你来看海，为什么我来了你喊的却是他的名字。”

    “小皙，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吗？”此刻晨琳的话里却带着颤抖，她隐约地了解上官宁皙的怒气为何而来，只是自己不愿意去承认。

    “我当然知道。”

    “我是你老师。”

    “又怎么样？你只比我大一岁。”

    “小皙。我，你今天太冲动了。”晨琳已然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些事情来得都太快太突如其来。曾经恨不得自己在他生命中立马消失的上官宁皙，此时此刻却像快要失去她一样地抱着她，她不是不懂他的意思，但却也不明白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了解上官宁皙的性格，霸道，冲动，但心里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的一个人。这样的他，怎么会这么对她。而自己也害怕这是真的。她不能够再伤害更多的人。

    “小皙，放手。”

    上官宁皙放下手，“今天，我确实是太冲动了。”他没说什么，只是径直走了出去。

    小皙，对不起。

    海风又吹了起来。“文小姐你好。”

    “你认识我？”

    “歌坛新天后文乔雪，小姐你说我认不认识呢？”

    “谢谢。那么请问叫我有什么事情吗？”

    “听说，小姐你——”

    “小皙。”晨琳看到上官宁皙走出去不放心，转身也套了一件外套追了出去，而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晨琳？”上官宁皙有些讶异，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晨琳？”文乔雪像是被触到一样抬头看向这个跑过来的女子。而下一幕却更让她惊讶。上官宁皙一伸手已经将晨琳拉入怀中，“你不怕冷啊，受凉了怎么办。”

    晨琳有些惊讶，抬头望了望上官宁皙，轻声问他，“这回你又想干什么？”上官宁皙笑了，“老师，你信不信我可以出乎你的意料？”

    “你……放开我先。”晨琳有些恼。

    “我不要。你看看，谁来了。”上官宁皙笑着将晨琳换了一个角度。晨琳看到了。是他，真的是他。许久未见，他，还是一样。而此刻却听见上官宁皙在耳边说道，“看到了吗？他现在已经和刚才那个女孩子在一起了。你一直都知道。”

    晨琳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那你信不信我会做出让你出乎意料的事情。”

    “是吗？晨琳老师，这个需要证明。不知道是你先做出让我震惊的事情还是——”话音未落，他的唇已经被封住。上官宁皙的眼神告诉晨琳，他确实被她惊讶到了。此时此刻，晨琳主动吻了上官宁皙。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的上官宁皙也做了让晨琳意外的事情。他非但没有推开她，而是加深这个吻，“这一点，我发誓你也没想到，闭上眼。”

    “莫大哥。”文乔雪看到了来找自己的莫诚，笑着喊道。

    见莫诚像是看到什么一般愣在了那里，文乔雪确信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是她，真的，是她。她回来了吗？可是此时此刻，为何——

    “小雪，我们回去吧。今天还要去别的地方呢！”

    “嗯，好啊。”文乔雪拉起莫诚的手，两人并肩而行。

    上官宁皙放开晨琳的时候，两个人相互对视了很久，都没有说话。“为什么这么做？”上官宁皙先开的口。

    “我——”晨琳竟然不知道自己冲动之下做的这个举动是那么的荒唐。“想早点回英国。”听完这个挤出来的理由，上官宁皙笑了，“老师，你也有答不对问的时候。走吧。”不再追问，“明天我们就会回英国了。”上官宁皙拉起晨琳的手腕，他知道晨琳不会愿意自己拉她的手，而自己也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这么做。
12.卷1：英伦风情-第十二章 感情的自私
    回到房内，上官宁皙双手将晨琳扣在门背上。“你想干什么？”晨琳有些意外。

    “老师，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你要利用我去气你的前男友，可以，但是我要索取代价。”

    “什么代价？”晨琳偏过头。

    突然上官宁皙放下了手，“陪我聊会天。”这倒颇让晨琳意外，“就这么简单？”

    “学生知道，若自己做出一些事情，说不定老师就真的要走了。”上官宁皙的语气突然让晨琳觉得他很是无力，“你怎么了？”她见他走向她的床躺在了上面，便跟上，碰了碰他的额头，“没有发烧。你——”果然，他还是很大力地将她拉入他的怀里，“上官宁皙，你——”

    “别动，我什么都不会做的。老师，我想你应该是比较了解我的。你只要躺着，听我说就行。”

    许久，上官宁皙没有开口。他在等，等晨琳安稳下来。“好了，老师，我只说一次，你要听好。”晨琳总是猜不透上官宁皙的心思，但她知道，他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说出他的心事。

    “对于老师来说，我只是一个男孩子罢了。而对她来说，我却是全部。”

    “那个女孩？”晨琳想起了那张照片。

    “嗯。她是患病死的。”上官宁皙顿了顿，“但她离开之后，医生告诉我，她的体内有慢性毒药。”

    “原来如此。”

    “那时候的我，是个典型的小混混，和一群狐朋狗友一起到处闯祸。”上官宁皙的眼神变得柔和，“每次回家，都是她偷偷帮我处理伤口。”

    “她是你的——”

    “妹妹。不是亲妹妹。就像我母亲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一般。”

    “我懂了。”晨琳感觉自己像在看一场话剧一般，但确确实实发生在了上官宁皙的身上。

    “不，你不会懂。”上官宁皙有些激动。晨琳伸出手拍拍他的背。“你忘了，你也不知道我的过去。”她笑了笑，“曾经有这样一个人，他因为懂我，我们就错失了。心里面，会永远都有这样一个人，因为他变得更加现实。”

    上官宁皙不禁问了一句，“是莫诚吗？”

    晨琳笑了，“自然不是他。不过，不提了。好好休息吧。”就像一个姐姐一样拍着上官宁皙的背，也轻声在他耳边说着“今天很抱歉。”

    上官宁皙听到了，他知道，自己都做不到，更何况是一个女生。虽然她是他的老师。

    第二日，“今日的早报。”是旅馆热情的老板。晨琳向他笑了笑，接过报纸。而当看到头版头条的时候，晨琳呆住了。那是昨晚他们四个人的照片。而真正让她惊讶的却是内容。“怎么了。”上官宁皙醒过来时惊觉自己竟然在晨琳的床上睡了一晚上。

    “这就是你要索取的代价吗？”晨琳的眼神告诉上官宁皙她很生气。上官宁皙接过报纸，看了几行也惊呆了。不过瞬间明白了为何她会这么生气。“你认为是我做的？”

    晨琳只是望着他。

    “好吧。老师，如果是我，我为什么还要把我自己拖下水，我如果要贬低你，为何把自己描述成像是一个第三者一样？”

    晨琳微微点了点头，虽然自己很生气，但是确实如此。上官宁皙此刻再次仔细地看了看报纸，“这个散布消息的人很了解你，和莫诚之间的关系。难怪你会怀疑我。”他耸了耸肩。“但是，这个人却应该是一点都不了解我。”

    “什么意思？”晨琳有些不解。

    “上面并没有我的名字，却有你的。既然不是我做的，那么，大概就只有她了。”

    “他？你是说——”

    “小天后文乔雪。”上官宁皙的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你是说那个女孩？”晨琳显然很意外。

    “不错。”

    “她为什么这么做？”

    “也不一定是她做的。但是她一定有介入。”

    “你——”晨琳突然觉得很想笑，“其实我已经不在乎了。若真是她，倒也好了。”

    “为什么这么说？”

    “以后，你就会懂了。小皙，这件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晨琳笑了笑，慢慢地将报纸撕碎，扔进了垃圾桶，“莫诚不是那样的人，因此我选择相信他身边的人。”

    “那你还喜欢他吗？”

    “已经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情了，这是一种肯定。只是我们不会再有可能了。”是的，不管是否有人故意，她和莫诚既然已经错过，她便知无法挽回。

    就像她与肖延一般，她不能后悔。是不能。

    而另一边。“小雪，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莫大哥，不管你怎么看我，我必须做这些。”文乔雪咬着下唇。是的，上官宁皙说的没错，是她做的。

    “可是晨琳她不是这样的人，这么写是在侮辱她你知道吗？”

    “可是她辜负你对她——”文乔雪试图抗争。

    “够了。小雪，确实是她提出的分手，可是我就没有辜负她吗？是我希望你成为我女朋友的不是吗？这么做，换作是你，你还觉得我是一个——”莫诚将报纸摔在地上。

    只是旅馆老板还是不明白，为何今天有四个人退了房，心事重重。

    当然很快在他习惯的看报时间他就会发现。是难堪？是报复？还是关心？无从而知。或许这也只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13.卷1：英伦风情-第十三章 三年的沉默
    敲糖帮，便是出自甘三里的“鸡毛换糖”。且不说其历史如何，但从交易双方来看，拿着鸡毛便可去小贩那里换取糖，它是一块很大的糖饼，小贩敲啊敲，然后敲下一块糖来给你。他可以给的少些，你可以讨的多一些，本就是看似无法平衡，却也容易使得双方交易顺利达成的产业罢。故而形成了敲糖帮。

    自那次之后，上官宁皙不再抵制学习。很快，他的成绩便已经跃至第一。而晨琳也因此出了名。可是从那以后，晨琳拒绝做家教，甚至拒绝见上官宁皙。她要让她的世界再回复到一片空白，然后将干干净净地结束她在这里的生活。

    三年，她居然就真的三年没有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他们也都没有打过来一个电话。不，或许是根本打不通，因为她换了号码之后，没有告诉他们三个人，是的，三个。肖延、莫诚、上官宁皙。

    这是在她生命中给她印象最深刻的除了亲人之外的男生。

    敲糖帮。

    她来到的这个地方是一家由中国人开办的具有少数民族风格的家常餐厅。听说到这里来的人络绎不绝，原因很简单，像回到了家里。而外国人来这里也不少，他们总说这里能吃到地道的中国菜。她推开门，里面所有的服务员都带着笑容，她突然觉得自己开始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来这里了。刷得雪白的墙壁上还画着敲糖帮的故事。

    “小姐，请问您要点什么？”

    随便点了几道菜之后，她挑了一个位置坐下，“请问小姐，您这边是几个人？”

    “就我一个人。”

    “嗯，好的。您请稍等。”晨琳挑的是三人座位，典型的一家人。可是如今却只是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外面的天色渐渐变暗。回顾这三年，太多值得自己去想的事情，自己却都没有想过。老师希望她能继续留在英国，让她以后的工作和研究都能更近一步，她没有正面回答老师，她要回去，或许留在国外对她确实是好事，但是祖国有太多自己割舍不下的东西。

    “小姐，您要的菜。”

    她不曾想过三年后的今天，竟然是自己告别这里的最后一周。自己不禁有些潸然。或许自己想的毕竟太少，她并不知道，一个人要经历过什么才算是真正的完整。但是她却知道自己经历了许多事情，是该到自己做出决定的时候了。她要重新给自己一个生活，和家人一起的生活。

    “叮咚——”她按了门铃。是上官宁皙家的门铃。

    “您好——是晨琳小姐，我们家小皙多亏了你帮忙，他马上就能出国去留学了都——”

    “妈，我没有答应要出国。”是上官宁皙的声音。晨琳抬头向他的声音方向望去，确实，他看上去长大了。不再是自己眼里的那个孩子一般的男生了。“小皙，欢不欢迎我这个老师来看看你啊？”

    “快进来再说。”上官宁皙的母亲将晨琳拉了进来。上官宁皙只是望着她，没有回话。

    “我给你倒杯水去。”他母亲很热情。上官宁皙慢慢走近她，“我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老师。”

    最后这两个字，他说得很重。

    “我是来和你，你们道别的。我要回国去了。”晨琳依旧笑着。上官宁皙听完便扣住她的手腕，“你说什么？”

    “我想你听得很清楚。”但晨琳心里却是有些讶异上官宁皙出乎她意料的反应。

    不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上官宁皙已经把她拉进他的房间并反手关上了门。将她按在墙上，“告诉我，为什么三年了，你都不来见我。”

    “没什么值得见的。更何况，你知道我在哪里读书。如果你真的有事找我，完全可以找到我。”晨琳就这样陈述着。

    “为什么不肯低下头来看看我，晨琳，那时从海边回来后，我以为——可是那天，我一直等着你来给我上课，等到的却是你离开的消息。你不给我理由，还换掉了号码，我看到你在学校里的成功，却不敢去找你，因为我想你不会要见我。我连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你宣判了。判了无期徒刑。”

    他在怪她当年的不辞而别。

    “作为你的老师，我的授课合约到那日为止。”

    “合约？难道你觉得你和我之间就仅仅——”

    “不错，就是家庭教师和学生的关系。”但我把你当做朋友。只是这句话，晨琳没有说。她执意要一个人误会她，她便会做得很绝。

    “原来你当年所说的一切都是骗我的。好，你走吧。我的老师，我的恩师。”上官宁皙的眼里充满了怒气，“但是，走之前，你必须还给我代价。”

    “什么？”晨琳还没有反应过来，上官宁皙的吻就落在她的脸上。

    “我说过，欺骗我的人，都会付出代价。”不顾晨琳的挣扎，他强吻着她。晨琳感受到了上官宁皙的怒气，她知道，他不会真的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于是不再挣扎，默默感受他这份怒气。上官宁皙发现晨琳不再挣扎时有些讶异，但是他发现自己无法克制住想要吻她，于是当他的吻落在她唇边时，他加深着这个吻，“为什么，告诉我。”

    晨琳那一刻也明白了，当年上官宁皙或许，真的喜欢上她了。她接受这个吻，直到上官宁皙放开。

    “小皙，知道敲糖帮的故事吗？我要回国了，如果有空，你去看看吧。”

    这一回，晨琳的转身，上官宁皙没有拦她，静静地望着她。自己差点失控，对，一点也不想掩饰自己对她的感情。或许在她眼里自己永远会是一个不懂得感情的小孩子，但是自己却明明白白地感受到她转身时他的心痛。晨琳，别妄想我会放过你，我不想知道过去你身上发生过什么让你如此不能相信我的认真。

    敲糖帮，即使我拿着你最需要的东西来换，你却还是不敢给，因为你无法估计，我给你了多少，而你又给了我多少。

    晨琳，你在害怕。
14.卷2：浮夸都市-第十四章 街市落暮
    这个时候的街市是最破碎的。晨琳推着行李箱，走在小巷上。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回来的消息。恰值晚饭时刻。她知道，这个时候，最是匆忙的是饭馆餐厅，而这些个小巷子，却如此安静。她为何会出现在小巷子里？

    因为，小巷子里有她曾经的回忆。这个地方她来过太多次。这个时候的巷子最是安静。平日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倒也罢了，这时竟然是空无一人。

    晨琳是理智的。她懂得生活已经不能在这样的无人环境里继续下去，她曾经试图躲过外头的纷乱，但是这是无力的现实。于是她称自己所看到的这些灿烂的夜光为“浮夸都市”。她相信缘分，却也拒绝缘分。她渴望有人关心她，也不希望被宠坏。因此晨琳觉得自己本来便是很矛盾的一个人。

    她开始喜欢这个季节。初冬。

    初冬的城市是那样的令人烦躁。时而暖和时而寒冷。倒是让酒店生意不觉得好了。晨琳走出这个小巷子，回到大街上，快到家了。回到家，不知父母会不会在家。自己那么久没有回来，最多也是平日里网上聊聊天罢了，电话却也是太过昂贵的消费。她是愤世嫉俗的，痛恨自己所看到的不满。

    即使她知道每个人，都是被自己的观点牵着走路的。因此每个人眼里的世界都是偏激的世界，无论你想多么的公平看待。连自己的公平也是所谓的公平。

    开门后。她看到的是一脸讶异的父母。她笑着拥抱他们。

    “老爸老妈，我回来了。”三年了，三年没有见到的一家人，在惊喜之中度过了一个夜晚。是的，她就是想要给父母一个惊喜。

    “小琳，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母亲哭了，她心疼。“老妈，给你们一个惊喜啊。”

    感觉父母老了很多。第二日，她便去找工作，她开始不相信工作难找的定律。很快，她当上了一所名牌大学的讲师。

    这样也好，自己对于自己所得到的机遇，已经应该知足了，虽然人都是贪心的，只是她发现自己贪的东西太多了。以至于什么都没有抓住。

    每个人都有感伤的时候。如果把这些伤感的时刻都用文字写下来，必然就不成文字了。而为何有那么多忧伤的美文？大多是抄袭或者整理来的，抄袭便不多说了，而整理出自己伤心时候杂乱的文字就变成了忧伤的乐章。美丽而残破。晨琳就是这样看待这些过分忧伤的文字。她所浏览的这样的网页文字太多。不过自己发现，如果要写，也会不自觉地写出这样的文字，原来它们也是有感染力的，而且很大的感染力。

    对于愤世嫉俗的文字也好，还是感人至深的文字也罢，她也不排斥被影响。她开始喜欢写写日记，随笔。往往那一日里她在网页上浏览到忧伤的故事，写出来的文字倒也有点忧伤的意味。多考虑一下文笔，或许还能写出什么令自己也无法解释的经典句子。但若是看到了评论文或是新闻，语言自是更为通俗普遍。

    大多数人写日记随笔是为了记录自己。她却是为了体会文字的秘密。

    忧伤可以装出来，却装不像。一看就知道，是真的忧伤还是在故作矜持。倒是愤世嫉俗的评论家们，有些或许也只是网友罢了，倒是装不出他们内心强烈的情感。

    关于爱情这个话题的文字倒是很多。大多初看确实很有道理。但多看几遍便觉得没什么感觉了罢。

    其实这些，都是晨琳在大学任教这几日来的感受。她的工作很是空闲。很多研究文章书刊，由于大多数在国外的时候看了许多，倒也不急着再看。她喜欢看各类文章。这一切都是这几日她在图书馆，在网页上浏览出来的心得。学生们很喜欢和她聊天，倒也不是因为她的课多么生动，多半是因为年龄相仿，自己更能与他们产生共鸣罢了。

    偶尔她会想起莫诚和文乔雪。她相信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不单单是看到那些“证据”。自己是如此狠心地离开，那么又能祈求什么呢？回来后他们是不知道自己已经回国的事情，能瞒得多久就多久，她甚至不知道再次与他们相见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对于上官宁皙的记忆，她已经全部留在了英国。她不能够欺骗自己的是，确实会想起他。只是同时也清楚，没有他的生活，自己还是可以这样生活。因此，并不是非他不可。

    如此说来，她的生活是否该知足，只求安心。

    “老师，能和你聊聊吗？”这是她的学生。“可以啊，来，我陪你去走走吧。”

    她的学生都知道，如果她不在上课，他们就可以在图书馆里找到她。

    “怎么了？想说些什么？”

    “我喜欢上了我的家教老师。”晨琳愣住了。

    “大学了怎么父母还给你请家教老师？”她有些奇怪。

    “嗯。我父母很重视我的成绩。”晨琳点点头，表示理解。

    “哦。那他呢？”晨琳问道。

    “我不知道。但是他就要走了。而且父母不会同意我——”晨琳见她说出这些是多么不容易。

    “能让老师见见他么？”那女孩有点羞怯，抬头说，“老师，可以吗？”

    “当然可以。”

    世界很大。大得连晨琳自己都不敢相信。当那个女生的家庭教师来见她的时候，她明白自己有多么后悔。是他，竟然是他。莫诚，为什么是，是你。

    “原来是你。难怪——”晨琳笑了。

    莫诚亦笑了，“难怪她会喜欢上我？”晨琳讶异地抬起头望着他，莫诚疑惑地说道，“原来你知道她——”知道她喜欢他。

    “我知道。只是不知道，她的知心老师竟然是你。”莫诚的笑里，晨琳明确地看到了喜悦。只是她说不上来，她意识到这样的喜悦是针对她的。

    “你打算怎么和她说？”

    “你希望我怎么说？”晨琳愣住了。她转身，“莫诚，不要这样和我说话。”他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小雪走了。”莫诚突然开口。

    “你说什么？”晨琳不明白，“你不是那样的人。”莫诚知道晨琳的意思，她想说他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对。我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即使是谁，都没有改变过我的想法。”他的力气很大，硬是把她拉进了她怀里。

    晨琳试图推开他，“你疯了。我们——”

    “你有没有想过我多么想见你。”莫诚感叹。

    她不再挣扎，难以置信地望着莫诚，“到底怎么回事。”
15.卷2：浮夸都市-第十五章 言不由衷
    “你离开之后，我便遇到了她，文乔雪。小雪是我小时候的玩伴，现在的歌坛天后，但我并不想要解释我和小雪之间发生的事情。”

    “可是你已经在说了不是吗？你也清楚我一定会问下去。”晨琳推开莫诚，坐回到座位上。这是一个咖啡馆。一间安静的包厢中，晨琳就这样望着莫诚，等着他的答案。

    “我原以为你并不想知道。”莫诚自嘲地笑了笑，“毕竟，这并不是——”

    “没错。这并不是我应该过问的事情。我们已经结束了不是吗？”晨琳摇了摇头，他们分开太久了，也越来越疏远。她清楚，这样一个世界里，感情很是不值得一提，但是她必须自私一些，要保护好自己，就必须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

    而莫诚，或许是我太过于自私，我知道，即使你说你所爱的人依然是我，我也会相信，但这并不是主要的。我或许不够爱你，或许我爱自己更甚于你，也或许，我们回不到从前了。就在晨琳陷入自己的沉思之际，她回过神来发现莫诚已经将自己扣在他的双臂之间，他低下头俯视着她，她微微抬头便可以看到他那双眼睛。是的，还是曾经她所看到的那双真挚的眼睛。

    “好。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即使，即使你在我心里的重要性没有人能替代那又能够怎么样？你还是毅然决然地走了。小雪的眼神里透着的那份坚定，是，是我曾经在肖延眼睛里看到过的。”莫诚突然停顿了一下。不错，他提到了肖延，在莫诚心里，他始终还是记得当初晨琳与他分手的借口，或者并不是借口而是事实，因为肖延。肖延，是莫诚见过与他同样喜欢着晨琳的一个人，或许，也是最懂得晨琳的人。他们最终还是错过了，自己却也未曾想到，不久后，他也还是和晨琳错过了。只是这场错过，此时此刻他是有多么想要挽回。

    “或许我并没有看清楚自己对小雪的感情。一直都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而她在我心里就像是一个朋友一样。一次次被她感动过，她总是在我身边陪着我。她曾经问过我，能不能够替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说到这里，晨琳有些讶异与不解。

    “那一天，我答应了她。她和你很不同。你并不是一个快乐的人，她却很是活泼。虽然如此，你却比她理智，比她坚强。小雪很单纯，也很容易受伤，容易被感动。我不想欺骗她，当我一次次与她走过和你一起走过的那条熟悉的路时，我还是能够清晰地分辨出来，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我们的分手，自然也是这样淡淡地结束。”

    听起来，似乎一切都是风轻云淡。但晨琳和莫诚都知道不是这样。晨琳并不是什么都不晓得，从上官宁皙带给她看的那些照片中她看得出，小雪并不是莫诚口中所说的单纯，而莫诚也并不是简单地与小雪分手。但既然他想要隐瞒这一切，自己也不想去问。因为莫诚眼神里的真挚不容她去怀疑他对自己的感情。不错，他说的有一点她确是感觉到了，那便是肖延的眼神和小雪的眼神，还有此刻莫诚的眼神都那样的相似。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够退出你的生活。”晨琳突然开口道。即使两个人现在的距离，她能很清楚地听到莫诚的呼吸声。“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莫诚不解地望着晨琳，她的话虽然那样的决绝，她的眼神却骗不了他，他对她还是造成了影响。

    “理由我给你。因为，即使你对我再真诚，我们已经分手了，再相聚的爱情，我不相信，就像一个碎掉的碗，即使拼得很牢固，甚至比新买的还要坚固，它上面的裂痕始终无法让人放心。除非被抹得一干二净。可惜，它永远都会在。”

    莫诚不再开口说话。他知道自己无法反驳她，晨琳，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如果你认定的事情，你会有那样攻不可破的理由去保护它，但你又是输得起，输了，把它们永远埋葬在眼泪当中，你唯一做的便是越来越不相信。

    晨琳察觉莫诚的脸越来越近，她有些慌乱，伸手试图推开他，却听见莫诚的声音，“别推开我。”他的声音很轻，在颤抖，让她听了很是心疼。可是晨琳还是推开了他，“莫诚，我说过了，我们结束了。今天我来，是为了和你说你的家教学生的事情，而不是我们——”

    莫诚拉开晨琳的手，把她的手腕扣在手中，“晨琳，为什么你要这样的理智。肖延带给你的影响是如此的大。我无法给你安全感，他可以吗？你和他在一起也是因为冲动吗？肖延在你心里的地位，我没办法替代，想必那个英国的富家少爷也不能替代吧。”

    晨琳望着莫诚，他的眼神里带着伤感，她下定决心般的回道，“对，这就是你要的，如果你想听的就是这些的话。”

    “好。”莫诚松开了晨琳的手。晨琳走向门口，“对于那个女孩子，如果你——”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怎么做，已经不是你考虑的范畴了。”莫诚的话里带着疲倦，晨琳闭住了口，“那么，莫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再见。”

    就这样结束了。晨琳还是只有自己对着自己笑了笑。是的，莫诚，你是无法代替肖延，可是你却又忘记了，肖延也无法代替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问？每个人在别人心里都是无法替代的。如果问出了这样一句话，我便不能够忘记你想要去替代的那个人。莫诚，你是你，我曾经答应和你在一起，并不是因为肖延，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不明白。

    或许是我要求太过苛刻，也或许我们都不够勇敢，玩不起这样的游戏。是的，只是游戏。

    一杯一杯的酒下了肚，莫诚拨通了一个号码，不错，是文乔雪的号码。“小雪，你在哪里，能来陪我说说话吗？”他已然不再清醒。

    “莫大哥，别再喝了。赶紧回家去。”文乔雪知道，她和莫诚因为那件事情的真相而分手，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不可挽回的事情，而此时此刻接到莫大哥的电话，几乎是立刻来到了他的身边，是的，她不愿意放手，即使莫大哥没有原谅她。

    “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肖延在她心里就那么重要？还是那个英国的贵公子？告诉我，告诉我！”此刻的莫诚是失去理智的。文乔雪望着他，却只有心疼。心疼他的感情，也心疼自己的无奈。

    “莫大哥，跟小雪回家去好吗？别再喝了。”文乔雪拉起莫诚，却被莫诚按在了墙上，“晨琳，告诉我，为什么。你明明是喜欢我的是不是，还是在考验我对不对？”

    “莫大哥，走。”文乔雪拉起他，走出包厢的时候，莫诚突然就把她拉进他的怀里。而文乔雪虽然有些惊讶，却也伸手保住了莫诚，“是，我是喜欢你的，我一直都是在考验你。”

    “我知道，一定是这样。那你原谅我了是不是？”莫诚此刻已经无力自己站起来，将头靠在文乔雪的肩上，文乔雪将他支撑着一步一步走出去，只是，在走出去之前，她转身点了点头。她还是做了一件事情，身后，有个人拿着一台摄像机。只是没有人察觉而已。游戏，并不是一个人玩得起的。
16.卷2：浮夸都市-第十六章 物是人非
    心绪是纷乱的。对于此刻的晨琳来说，她无法接受这样的情景。莫诚，那个曾经是那样温柔、细心的他，此时此刻，变得这样的，带着点霸道，带着点急躁。他的改变，是因为自己吧。回家路上，天色已经是暗暗的，轻轻地环抱了一下自己，晨琳抬头望望这昏暗的天色，时间已经开始模糊，不记得什么时候，这个城市开始朦胧，变得浮夸，外面的灯红酒绿从这条小巷里散去。如果说这里还有什么值得她喜欢，或许便是这条小巷。

    只是可惜，今晚的这里，却使她害怕。刚走进这里没多少步，她听到了打架的声音，是一群小青年吧。直觉让她向后退去，可惜只差了一点。“谁在那里，兄弟们，去把那个人抓过来！”晨琳转身跑去，此时却被一个人拉进了另一个巷口，那个人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并扣住她不让她动弹，晨琳感到了无助。当初在英国，因为上官宁皙被绑架的时候她明知道自己不会受到伤害，此时此刻，她知道，若自己逃不出去，便会受到伤害。

    “别动，别出声，如果不想被发现的话。”这个声音，在耳边那么清晰，也，那么熟悉。约莫过了两三分钟，那些人都走光了的时候，身后的这个人才放下手，晨琳急忙转身，她几乎要惊呼出声，竟然是肖延。他微微低着头，还是那样的放荡不羁的样子。只是感觉，不像高中时候那样的自然乐天，反倒多了些许忧郁。

    他抬起头对着晨琳笑了，“你回来了。”这是一个陈述句，却也像是问句。晨琳突然觉得鼻子好酸，还是不自觉地抬起手，想要触摸他的脸颊，但她还是将手收回来了，刚要放下的时候，肖延接住了她那只手，抚上了他的脸，“很久了，我竟然还是没有忘记你。”

    这句话，让晨琳的眼泪再也藏不住，落了下来，落在了她的脸颊上，也落在了肖延的心里。“好好保护自己。”肖延突然笑着抬起头对晨琳说道。

    “我想知道为什么。”晨琳也直视着肖延。

    “没有什么为什么了。那天，我很抱歉。我喝醉酒了，我不知道——”肖延的眼神变得慌乱。

    “不，我不需要你解释以前发生的事情。我只是想，如果我们还是朋友，告诉我，现在你怎么了？采阳呢？”晨琳有些急切。

    “对于采阳，如果说我与她分手了，那么，再正常不过了。晨琳，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过，似乎比以前要快乐一些了，只是我知道，还是一种遗憾着的快乐。那之后的事情，谁都无法预料，或许对于我，这是最好不过的结局，我们终究，不是同路人。你和莫诚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们分手了。那天他告诉了我你跟我分手的真正原因。”晨琳勉强地扯起了嘴角。

    “但是，这并不是你和他分手的真正原因对吗？”肖延突然笑了，“我并不是很了解他，但我知道，你不会变，如果你答应和他在一起，你会很负责。只是你想要明白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还有他是不是真正喜欢你。”

    “可是，事实是，我不再喜欢他了。还是我先放了手罢了。”晨琳抬起手拭去脸上的泪，“就像一切都结束了一样。”

    “还是和以前一样傻。”肖延的话，让晨琳不禁笑了。

    “或许，我会一如既往地相信，你是最了解我的。”

    “也就是因为太了解。”肖延的眼神暗了下去，“如果有缘，我们会再相聚。我知道在哪里能够找到你。但我希望，你不会产生来找我的念头。”晨琳就这样望着肖延说完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又是再一次的转身离开，是当初肖延离开自己，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还是自己离开莫诚，只是为了证明；或者是自己离开上官宁皙，是为了看清。看清楚自己还是喜欢着莫诚，只是想要放手而已，离开上官宁皙，是因为根本没有开始过。没有留住肖延，当初是为了尊严，现在是为了了解。

    或许肖延也不曾知道，此刻的晨琳，是那么的了解他心里所想的。

    直到现在，肖延对晨琳，还是一样的喜欢。只是都太过倔强，所以注定这样了。自己不懂得如何去喜欢，如何去爱，那么便只有放手，至少伤害的只会是自己，如果一味地等着你，那么我会连你也伤害到。莫诚，好好对待小雪吧，不管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至少她懂得自己是爱你的，可惜我却竟然不敢说自己是爱你的，只能说我喜欢你，喜欢过你。

    我已经不够资格了。晨琳转身离开这条小巷。我必须要忘掉这一切，却无能为力，只能放在心里。

    晨琳又走到了这一片灯红酒绿。夜市是闹腾的，她却是那样的无助，开始想起曾经的生活，曾经的简单，和现在分不清的故事。自己被伤害过，被遗弃过，被欺骗过，却也一直被保护着。被身边一个一个关心着自己的人保护着，她想，是该去找找文乔雪了。

    小雪，莫诚曾这样叫你，如果你真的爱他，你会答应和我见一面的。

    由于文乔雪正在当红之际，她的所在很好打听。第二天，晨琳只是向她的经纪公司让总台打个电话告诉她她的名字，文乔雪便来见她了。

    “文小姐，能约个时间聊聊天吗？”晨琳笑着问道，她意外察觉到文乔雪有些混乱的眼神。

    “可以。不如现在吧，公司对面有比较安静的咖啡厅。”文乔雪笑了笑。

    “没有问题。”

    坐定之后，晨琳始终觉得文乔雪心事很重。晨琳笑了笑，“我想你愿意见我，想必是知道我是谁。你放心，我只是来说几句话的。”晨琳突然觉得自己像是要拆散他们两的恶婆婆一样。

    文乔雪望着依旧微笑着的晨琳，微微放下心来，“我大概明白了为什么莫大哥会那么——”

    “不用说这个了。”晨琳打断了文乔雪，“我来，是想告诉你，好好珍惜莫诚，我和他，不可能了。所以，相信他会是你心目中的那个莫大哥。”晨琳笑了笑，“至于我，将会是你们两个生活中的过客。”

    没有留恋，晨琳知道，这会是她最后一次愿意与文乔雪见面，如果当初陷害她的是文乔雪的话，那么，她不会喜欢这个女孩子，她并不是犹豫不决的人。

    这一天，晨琳在图书馆里睡着了，依旧是这样的一个地方，依旧是一样的人，只是，肖延，不再是那个乐天的他，莫诚不再是那个稳重的他，自己也不再是那个忧伤着自己的她，大家都变了。只是这份回忆，却难以在她的心中抹杀掉。
17.卷2：浮夸都市-第十七章 绝不放过
    第二天，她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即使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来得让她难以一下子接受。还是会不自觉地想起莫诚，想起关于他的一切。对于肖延，更多的却是担心，担心他现在的生活，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无忧无虑般自在，自然现在的这个答案是否定的。

    穿着白净的工作服，她并不是很乖的老师，听着学校领导的话穿着这一身没有任何修饰的工作服，只是觉得它很轻便，不用专门去整理，倒也省了一份心。晨琳是个喜欢偷闲的人，即使这一天她几乎忙得焦头烂额，或许是昨晚的事情让她无法集中精力，也或许是事情确实是太过繁多，她还是喜欢到这里来，图书馆是最好的地方。

    “晨老师，你来了。”图书管理员对这位老师倒是很熟悉，每天这个时候她总会来图书馆，她不坐在学生们自习的地方，她说是因为不想占用学生们的空间。她会走到安静的咖啡小筑，一个人坐着静静地看会书，偶尔会呆呆地看着窗户发一会愣。

    “嗯，有今天的新闻报刊吗？”晨琳平时并不看报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回在海边，她莫名其妙地会去在意这件事情。即使已经整整过去了三年，时间没有抹掉她对流言的恐惧。三年前，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国内最风靡也最神秘的人，只不过因为她远在英国。现在，她不希望自己这样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即使自己还是那样的难以割舍下对莫诚的那份感情。

    “嗯，有的。晨老师今天怎么突然想起看新闻报刊了？在A区三柜上。”

    “再不看，要赶不上这个时代了。”晨琳笑了笑，走到了A区三柜旁。拿起报纸的时候，不知为何手颤了一下，报纸散落在地上，她急忙捡起来。

    头版头条。“华语天后文乔雪与文坛才子再度复合”，晨琳笑着摇了摇头，拿着报纸走进了咖啡小筑。只是此时此刻的她并不知道有一个人正在柜台。

    “您好，请问平时这个时候是不是有一位晨琳老师会到这来？”

    “先生您是？”

    “哦，我是她朋友。”

    “晨老师平日会去那边的咖啡小筑看书。她刚过去不久。”管理员疑惑得望了望这个男子，像是一个海归派。

    晨琳此时已经差不多将这块版面上的故事看完了，只是里面没有她。是不是该感谢文乔雪的仁慈，这次并没有打算把她写成是十恶不赦的第三者？或者，这又该是她第二次想要借媒体来拴住莫诚吧。照片里，文乔雪与莫诚是拥抱在一起的。晨琳有些苦笑，昨晚，不就是她约见莫诚的时间吗？她一离开，莫诚便喝得不省人事了。

    莫诚，或许是看过太多这样不简单的爱情，也或许不想重蹈覆辙，所以，我先退出了你们的故事里。你或许不明白，你认为可以保护住一个人，其实不然。因为你有一点没变，就是那样的真诚。并不是你看到的所有人都是你想象的那样子，我不想告诉你关于文乔雪所做的一切，其一我并没有证据，其二她对你的爱比我来的更加值得你珍惜。那是一种期待，一种你不可以去打破的期待。

    不禁眼眶还是红了，“莫诚，保重。”不自觉地，嘴角溢出这样一句话。

    “那么我呢，你什么时候想起过我呢？”晨琳被背后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吓到，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这时候她反而不惊讶他的出现——上官宁皙。

    “你读书读完了？还是自己跑出来的？”晨琳脱口而出。

    “似乎你还是没有从我的家庭教师这一职务中脱离出来。现在我们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上官宁皙几乎看都没正眼看晨琳一眼，“帮我来杯咖啡。”对着服务员说完后，他才将视线望向晨琳。

    “好，这是我管的太多。我感到抱歉。请问这位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晨琳笑着，却是用生硬的语气。

    “晨琳，你——”上官宁皙还是跟以前一样，带点暴躁，带点霸道。却一样对她很无奈，“我确实是来找你的。关于你的学生，或许你应该感到骄傲，有这样一个用比你少一年的时间读完大学并获得学位的学生。”

    “也就是说，我来找你的那天，其实你已经——”

    “不错，我已经完成了我的学业。”上官宁皙的眼神里带着点戏谑和，邪恶。

    “那你为何来找我。”虽然惊讶，晨琳还是分清什么是主次。

    “就像当年我曾经说过一样，我不会放过你了。”上官宁皙突然拉起晨琳的手，“跟我来。”

    晨琳实在琢磨不透上官宁皙的情绪，时而发怒，时而却像个孩子一样，逼迫她无法生气。不，应该说，她原本以为当初的不辞而别会让上官宁皙对她很生气，或许这辈子他们就不会有交集。但此时此刻的他却来找她，还告诉她不会放过她。如果这个男生，自己不曾相识，或许会以为这句话有别的含义吧，只是上官宁皙，如果他说不会放过她，绝对不会有别的意思。

    “你要带我去哪里。”

    “不需要问。”

    上官宁皙先是带晨琳来到了一个灯饰卖场。“上官宁皙，你疯了，我要回去上课。”

    “你先闭上眼睛。”

    “你。”晨琳知道上官宁皙的倔强。只有闭上眼睛。

    “打开吧。”所有的灯都亮了，晨琳觉得有些刺眼，转眼去看上官宁皙，他笑得很开心，已然忘记了自己，可是手却把自己扣得那么紧。不再无奈地抵抗，突然发现灯光一点点变暗，等到适宜的光线时，晨琳终于能够好好地看到这些灯饰的秘密，这不仅仅是用机器打造的美丽。

    知道最后灯光全都尽了。明明是白天，周围却漆黑一片。

    “这里——”

    “因为安装的是不透光的窗帘。”

    “上官宁皙——”

    “晨琳，我说过了，我不会放过你。”上官宁皙扣着她的手将她扯进怀里，“你或许想要过平静的生活，那么当初就不要走进我的世界，现在后悔一切都来不及了。”
18.卷2：浮夸都市-第十八章 大肆挥霍
    只可惜，现在的晨琳，太过质疑着这个世界上的美丽。

    “是吗？”晨琳突然就“啪”的一声，将巴掌打在了上官宁皙的脸上，“你知不知道，大少爷，你在这里玩这种游戏的时候，有多少人在努力着？你玩得起，我玩不起，我也不会陪你玩。我的世界里，根本就不需要你这样的人。”

    晨琳说完，连自己都感到惊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样绝情地对待一个曾经那样珍惜的朋友。上官宁皙，因为我想要你恨我入骨，然后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上官宁皙抚了抚脸颊，“好，晨琳，你玩不起，总会有人玩得起。今天你拒绝我，就不要后悔自己的决定。”上官宁皙走后，晨琳突然感觉很是无力地蹲在地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做这样的事情，那一瞬间，她甚至已经要被上官宁皙那样用心的设计与霸道的口吻所震撼与感动，可是，总是有那样的直觉告诉自己，要想一个平静的生活，就必须与他脱离关系。以前总以为会有唯美的爱情，有一个人能够保护她，现在她知道了，什么才是生活。

    站起身来，却只是有些头晕，大概是有些虚罢，毕竟这一天也发生了让自己太过意外的事情，恰逢这个时候有一双手搂住了她的腰，晨琳不知所措地转过身来，竟然是肖延。

    “肖延？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刚好路过这里。”肖延的眼神里带着慌乱，其实当上官宁皙带着晨琳走出来的时候，他就一路跟到了这里，目睹着上官宁皙对晨琳所做的一切。

    “你都看到了？”晨琳的语气像是问句，却也是在陈述事实。

    “我都忘记了，你是无敌的晨琳。”晨琳笑了笑，“那我先走了。再见”

    不是不想见到，而是怕见到之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晨琳。”肖延突然在她身后叫住她。

    “嗯，有事吗？”晨琳转回身去，曾经心意相通的他们，此时此刻晨琳却倍感辛苦，怎么办，觉得很不自在。

    “为什么不告诉莫诚其实你还喜欢他？”肖延笑着，却那样专注地看着晨琳。他知道一切。

    “你说什么？”晨琳被这句话惊吓到了。“为什么这么，说？”

    “我希望你能够勇敢一点，不要骗自己了。”

    “一切真的都不重要了。”晨琳的眼睛里已然是泪水，她微微抬起头，颤着声音，“肖延，为什么那个人是你，最先伤害到我，却最先出现的你。”

    “因为我一直都没有变过一点，就是还是很用心地在你身边。”肖延边说着边走近晨琳，将她搂进怀里，“三年前，我把你拱手让给了莫诚，我以为我懂得什么是对你好的，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因为我，你们根本就没有真正用力去爱过。现在我把我的怀抱留给你，是因为我不想再把你让给别人。”晨琳的身体颤了一下，只因为一次次莫名其妙的相聚，让她的生活从此开始变乱，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因为她对肖延的感情，对莫诚的感情，甚至，现在对上官宁皙，都让她看不清自己。

    “或许我真的是个罪人。”晨琳轻轻地推开肖延，“对不起。”

    “我会等你。”肖延望着晨琳的背影，在开口前，他已经知道晨琳的这个答案，这种感觉，她不愿意相信感情的永远，她只知道，那不过是等待着分手而已。自己，就是伤害到她的那个人吧，自己不仅伤害到了她，还伤害了她和莫诚的感情。

    “出来吧。你除了你骗过她之外，还骗不了我。”肖延突然眼神一转，说道。

    “肖延。”

    “不错。你根本就不是那种玩弄感情的大少爷。不过这次你也没想到晨琳会有这样的反应罢了。”

    上官宁皙倚在广场门口，“不要试图连我的心思也猜。我本身就没有想要隐瞒你我还在这里。”

    “晨琳，我希望你不要给她你实在玩弄她的感觉，她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你一味地这样对她——”

    “别以为很了解一个人。这样，不仅她不会快乐，你也不会。”上官宁皙将插在裤袋里的手伸出来后，搭在肖延的肩上，专注地望着他的眼，“因为你懂的是她的心，我懂的，是她的脆弱。”不过上官宁皙很快便发现，眼前这个着装带着点小混混模样的男子，眼神却是有种令人畏惧的坚定。这些，自己决计是做不到的。晨琳，自己喜欢上了这样一个女子，同时有着两个如此爱她的男子。肖延抬手撩开上官宁皙的手，“如果你想要有资格爱她，首先要让你自己清楚，你对她的爱，能够超过一个人。”

    “莫诚。”

    “不错。一个不想让晨琳受伤的人。或许你可以懂得她的脆弱，但是你却不知道如何让她不受伤。”

    肖延说罢，转身便离去，上官宁皙静静地站在原地，或许肖延说得对，自己的爱，根本比不上眼前这个男人。

    这一天，他开始大肆挥霍。上官宁皙可笑自己再次明白了真的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可是自己却没能够，甚至连资格都没有去喜欢她。她实在很特别，对他，她并不是最好的，对自己，她不是最温柔的，为什么自己却在三年里想得最多的就是她。是因为她是他唯一得不到的女生吗？

    他在挥霍他的感情。酒吧的小姐，包厢里一个接一个给他灌酒。她们难得见到这么帅又来找小姐的男人。上官宁皙醉了，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来，你们对着这个话筒说一句，‘上官宁皙最讨厌就是你这种女人。’”他看着那些女孩子个个争着对着话筒说道。

    只到他拿回手机时才发现还没有挂断。“喂。”醉意很浓，他带着暧昧的语调，“怎么，听了这话你还没挂？”

    “你在哪里？”是的，上官宁皙打给了晨琳。在他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还是选择找她。

    十分钟后，晨琳出现在包房门口。“呦，上官，原来是这个女人。要不要我们把她轰出去？”那些得意的女子还真的起身去对晨琳冷嘲热讽起来。

    “你们闹够了没有？不要为一个喝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干这些无聊的事情。”晨琳连看都没有看她们。其中一个小姐发起了脾气，“我还没见过这么跟我说话的女人！”她看多了那些为了求自己的男朋友或者丈夫回去的女人低声下气地哀求她们走，却没见过这么趾高气昂的。

    “怎么，这位先生他是我们的贵宾，现在我们就要替他教训教训你。”晨琳看着女孩子，原以为总有难处，现在却像是迷失了自己。

    就当其中一个女子抬手想要打她一巴掌的时候，晨琳被上官宁皙出乎意料地抱住护在怀里，“够了。”上官宁皙将晨琳扣在墙边，“你们都走吧，我的女人还轮不到你们来教训。”

    “你说什么。你疯了。”晨琳试图推开他。

    “我没疯。你看看这桌子上的东西。”晨琳被上官宁皙拉着看到桌上竟然是价值不菲的一串串项链，“我只是给她们看了这些。”上官宁皙微微笑了笑。

    “你觉得自己有钱是吧？你给我看这些干什么。现在，你立刻离开这里，带上这些，你是大少爷想买什么我无权过问，但是既然你拨通了我的电话，我必须保证你安安全全回去。”晨琳拉起上官宁皙，在总台付了钱，硬是拉他回到了家里。由于自己不清楚上官宁皙的住所，只有带他回了自己的住所。

    “你好好休息。”晨琳替上官宁皙盖好被子。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上官宁皙突然问道。晨琳摇了摇头，“这并不是对你好，换做是任何人都会这么做。”

    “如果是这样，你当初为何要来招惹我。让我无法抗拒地喜欢——”话音未落，上官宁皙因为醉酒已然熟睡。晨琳坐着坐了很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19.卷2：浮夸都市-第十九章 往事翻新
    上官宁皙醒过来的时候，自然察觉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偏过头，竟然发觉旁边的躺椅里睡着的是晨琳。头还微微地有些烫，他已然不记得昨晚他喝了多少，是她把自己带回来的。一个说要自己永远消失在她生活里的女子。“为什么，你已经走了，还要回来。”

    翻看自己的手机记录，果然还是自己忘不掉，最后一个电话，自己打给了她。自己硬要让她介入自己的生活吧。走到了她的跟前，此刻晨琳的样子是带着些可爱的。摘掉了眼镜，她显得更加自然而清新。她微卷的长发随性而凌乱地披在肩膀上，看上去还是一个很乖的大学生模样。尽管她的心，已经变得好累。自己并不知道她爱的人，到底是哪一个，但是肖延说得对，自己不在她爱的那个人之列。

    晨琳，让我帮你去弄明白，你爱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或者说我不该再介入你的生活，就像我霸道的不要你管我的生活一样，但这是我想我唯一能做的爱你的方式。上官宁皙微微推开门，惊醒了浅眠的晨琳。

    “你醒了？”晨琳坐起身来。

    上官宁皙点了点头，“我走了。昨天谢谢你。”

    “不要再去那种地方。”晨琳还是多嘴了，尽管她知道不该管。

    “谢谢。我知道了。”上官宁皙没有回头，她知道他有多么不舍离开这里吗？这里让他觉得和她好亲近。可是，自己还没有资格来介入她的生活之前，自己是该离开。就这样匆匆地出现，再匆匆地离开。他上官宁皙，曾经也是这样子出现在晨琳的生命里过。现在，不过是同样的方式离开。

    只是在离开之前，他没有告诉她，他在她的手机里偷偷地留下了一个号码。

    “不用奇怪我为什么会有你的号码，我希望能和你聊聊。”上官宁皙走出晨琳的家，拨通了他借晨琳熟睡时记下的号码。

    “好。我答应你。西廷路的咖啡厅。”

    “没问题。十分钟。”

    上官宁皙到那里的时候，他发现肖延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了。“坐吧。”上官宁皙微微点头坐下。“来杯拿铁。”

    “我很是意外你会主动约我，我想我很快就会知道。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你和晨琳之间，有过什么故事对吧？我或许看人不怎么准，但是你对我来说完全是个谜。我调查过莫诚。但我不知道关于你的故事。”

    “你不是想知道关于我的一切，而是想知道关于晨琳的一切对吧。”肖延微微笑了笑，“而你对于我来说，我何尝不想知道，你对于晨琳又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我们做个交易。”上官宁皙双手抵着下巴，“如果你不希望我继续打扰晨琳的生活，告诉我你的故事。”

    “我并不想做交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故事。作为我们男人之间的秘密。晨琳，我希望她永远不会知道。”肖延的眼神突然暗了下来。

    “为什么？”上官宁皙不禁问道。

    “当我决定再次贸然出现打扰到她的生活，决定要回来保护她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切都应该是秘密。”肖延摇了摇头，“而现在我还知道一件事情。就是如果我不告诉你，你不会放弃的。虽然我不了解你，但我看得到你的坚持。”

    上官宁皙的嘴角露出一点笑意，“我很佩服你，我只能说，因为你在乎她，所以你看得到此刻的我心里的想法。”

    “也许吧。关于你的过去，你可以选择说，也可以选择不说。我无权过问。只是现在，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为什么要再次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作为一个不该的存在。”肖延望向窗外，“如果真的要说，那就要从我们都是高中的时候说起。”

    肖延虽然确实很是意外上官宁皙会问到有关他和晨琳之间的故事。只是他也很意外自己信任了这样一个看上去像个纨绔子弟的人。因为他的眼神，虽然很是霸道无理，却意外的真诚。这是属于男人之间独特的信任。肖延默默在心里说：上官宁皙，我佩服你。

    “高中？也就是说？”上官宁皙不确定地说，“你喜欢了她整整——”

    “整整6年。”肖延微微笑了笑，“那时候的我们，你会想说还不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喜欢。确实。我们不懂。”

    于是，上官宁皙听到了一个很长的故事。关于肖延，关于晨琳，还关于莫诚，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故事。故事很仔细，那一点点，上官宁皙感受到肖延的记忆是那样的清晰，他记得与晨琳之间那些美好的童话般的故事。（曾经的故事，详见《解心》完本。）

    他似乎有点明白了，当初肖延的选择和莫诚的无奈。

    “那天我并没有喝醉酒，却干了这样一件傻事。我冲动之下的吻伤害了她的自尊心，我是第一个伤害她的人。或许从那时候开始，她便不再相信爱情。我知道后来她和莫诚在一起了。但很快又分开了。我知道晨琳不是一个随便便能同意成为别人女朋友的人。莫诚，给了她太多的鼓励与支持，晨琳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明白。还是因为我，我想因为我请求莫诚不告诉晨琳一切的事实，才让他们最后分开。”

    “那么，晨琳在英国的这三年，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身上又发生了什么？现在，你口中的那个采阳，她又在哪里？你说她很喜欢你，你也知道。那现在她呢？你现在又是什么境况？”

    肖延笑了笑，“现在，我自己办了一个汽车修理厂。你知道有一种人他本身就不害怕被小混混欺负，因为他就是小混混的老大。我在高中里，晨琳或许并不知道，有多少靠山。我天不怕地不怕，却害怕我会害了她。我曾经试图做回一个好学生，努力学习，可是我们的爱情是不被允许的。我的努力，换来的只是老师的不信任，我毫不犹豫地离开，我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对她真正好的选择，只是我知道，这样的晨琳才会更坚强，不会再被我这样的小混混欺骗。”

    “可是你还是让她忘不了。”上官宁皙看出了肖延没有说出来的话。他们就这样在这个咖啡厅一直呆到了下午。

    “她告诉我，我是第一个伤害到她的人。”

    “那么你现在再次出现，你觉得自己有能力保护她了？”

    “不是觉得，而是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忘记她。”肖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当我们离开高中之后，我知道我离她只会越来越远。采阳，她一直陪在我身边。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找到了我。”
20.卷2：浮夸都市-第二十章 过往肖延
    “他告诉我，他是我的父亲。只可惜，我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父亲，可笑的词语。他和我母亲的谈话让我吃惊。我父亲要带我去国外，还告诉我，会给我很好的生活。只可惜，我不稀罕这种生活。每个人都是有尊严的，我自然不例外。我痛恨那样嘴脸的人，即使他是我的亲生父亲。那天我便觉得这个世界很虚伪。

    我放弃了学业，我知道，这样我根本争都没有资本去和莫诚争。我便自己去学了修理，开了一家修理厂。可是有一天，采阳和我吵了架，理由很简单，竟然是为了我放弃富裕的生活。你知道，一个没有钱的人，该多么让人瞧不起。采阳一直陪着我，她一直都知道我不喜欢她。她知道，了解我会因为她这份执着好好保护她，为她而感动。只是就当我几乎要相信她对我的感情的时候，我还是被欺骗了。她知道我有个有钱的父亲还放弃那样的生活之后，在看到我脏兮兮地在修理厂里工作的时候，她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就是爱情。她对我的爱情。”

    上官宁皙愣了愣，“这三年，你都在修理厂里工作？”

    “不错。”肖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上官宁皙起初并不是很理解，上面写着的短短三年仅仅因为修理工作到位而博得业界好评，迅速成长的企业老总叶凌程。

    “叶凌程？这个人——”

    “是我兄弟，而这个企业最大的股东，是我。”肖延不带任何波澜地叙述着这个事实。

    上官宁皙突然抬起头，“你说什么？那你现在为何还是这样子？”他觉得自己收到的信息远远大过自己的想象。

    “不错。我甚至觉得自己很可笑。我不愿意做企业老总，还让我兄弟代替我，隐瞒一切真相，就是不想让我的父亲，还有采阳知道。当我再次偶遇晨琳的时候，她那双心疼的眼让我再次看到真正关心我的人。这样子的我，我不能告诉她采阳离开我的原因，但我也不想欺骗她，所以我选择什么都不说。”

    “但是现在你还是说出来了。”

    “知道这个秘密的，并不只有你一个。我的那些兄弟们，我没有想到，还是他们一路陪我走过来。叶凌程，是我在修理厂认识的一个好兄弟，一个连命都可以交给我的人，也是我能够把命放心交给他的人。或许你，莫诚，晨琳的世界里不会出现这样义气关系的哥们，因为你们的世界是干净的。

    当我决定出现在晨琳面前的今天，我已经想过我是否有资格去保护她。我身上的关系是复杂的。带着太多的不安全因素，所以，我必须让她自己做出选择。即使我很想抓住她。甚至很想做一些自私的事情。”肖延深深叹了一口气，上官宁皙望着他，眼前这个男子，比他，比莫诚都有着太多的经历，他的眼界，是他们都无法跟上的。他并不是很了解莫诚，但他可以看得出，眼前这个男人，现在，是最有能力保护晨琳的。他不再是他曾经描述过的那个无忧无虑的学生，而是一个能够黑白两道都有地位的一个深藏不露的男子。他今天选择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却也有他的魄力和看人的能力。

    “你确实有能力保护晨琳。你很能伪装，即使是在晨琳面前，也让人察觉不到你身上一点破绽。你还是很像一个街头的小混混。”

    肖延笑了笑，“我的隐瞒，只是为了在我的世界里换来一个真实。告诉你，只是因为我觉得用我的秘密换来你对晨琳的安心，是值得的。”

    “短短三年，我真的难以想象你能做到这一切是多么不容易。不过这是事实。不管真假，我还是愿意相信你。这里，我三个月之后便会离开，就像当年她匆匆离开我的世界。”上官宁皙觉得很疲倦，他们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只是今天，我想我没必要再说我与她的故事。这些并不是我能够保护她的证明，倒是可以证明我如何招惹她。我，先走了。”他站起身来，“今天，我买单。”肖延望着上官宁皙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人并不像他想象中只是个国外留洋回来的富家少爷。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了不是吗？看到桌子上上官宁皙留下的那张他递给他的名片。“上官宁皙，我知道，你也是个不简单的人。”他没有拿走那张名片，并不是因为上官宁皙对他不屑一顾，而是这张名片，证明了上官宁皙要离开晨琳世界的决心。晨琳，你就是这样一个特别的女子，你曾经用你的感伤和信任打动我，同样也用你的自信与细腻打动了莫诚，现在，还打动了一个我并不了解，但可以确信他是爱你的人的心。

    肖延静静地坐在那里，拨通了叶凌程的电话，“叶，你能过来陪哥喝酒吗？”

    叶凌程望着自己的兄弟在拼命地灌酒，“肖延，今天怎么了？”

    “兄弟，她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子，或许也要变成最后一个了。”叶凌程马上意识到肖延说的是晨琳。

    “晨琳？你们不是已经——”

    “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打扰了她的生活。”肖延猛喝了一口酒，“你说我这么做，对还是不对？”

    “她喜欢你吗？”叶凌程与肖延碰了碰杯，“兄弟，你说这个世界上女人多得是，我是不清楚你心里的想法。”

    “不喜欢了吧。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肖延，你为什么不接我这个位子，然后名正言顺地诏告天下她是你的，你有这个能力。”叶凌程望着正在给自己拼命灌酒的肖延，很是疑惑，“你在生意场上的霸气呢？”

    “叶，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那么，我永远也赢不回她了。当初，我看到了什么是不平等，现在不管过去的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既然选择了再次出现在她的生命里。那么我便会一直守着她。”

    这是真实的肖延。三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他原本以为，这些事情多得可以抹掉晨琳在他心里的记忆，可是没有。他找过她，没有找到，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却因为她毫不掩饰的心疼给再次唤醒。他看得到自己的心，却发现自己犹豫了，因为自己看不到晨琳的心。此时此刻的晨琳，变得更加冷静，更加理智，却也更加不信任感情。怕自己对她的感情会伤害到她，因为感受到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存在，并不是爱情。

    只是晚了，自己在错过她的心的时候，却还是这样深深地喜欢着她。

    肖延只能借助这样的酒力，让自己更加分不清自己看到的事实。

    而此时此刻，上官宁皙也静静地躺在床上，回忆着三年前晨琳出现在他生命里的那些日子。她很执着，很理智，却也很任性。一个比自己执着，比自己理智，比自己任性的她，如何让自己不注意？是她主动的那个吻，让他开始看不清自己对她的感受。是她的不辞而别，让他发现自己如此地想念她。

    想要用自己的霸道去拴住她的注意，可是却让她深恶痛绝，甚至要摆脱他。此时此刻，他该放手了。自己很快会喜欢上另一个女子的，正如以前的自已一样。上官宁皙自欺欺人地对自己的心说着。

    可是，一个三年前出现的她，一个早就离开的她，如果能够忘记，为何三年前她走的时候忘不掉，现在她掴了自己一巴掌还是让自己忘不掉，因为她的特别吗？不仅仅如此，还因为，上官宁皙爱上了晨琳。一个三年前出现在他世界里的家庭教师。一个三年前吻过他的女子。一个三年前把他从边缘一步步吸引回现实的她。
21.卷2：浮夸都市-第二十一章 求你留下
    只是此时此刻的莫诚，却因为那日醉酒，第二日发烧被送往医院。所有人都不知道，除了文乔雪。她就这样一直陪他到他苏醒过来。

    莫诚觉得眼皮很重很重，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莫大哥，你醒了！”第一眼，看到的是一脸惊喜的文乔雪。

    “怎么是，你？”莫诚很意外，却也没有察觉到自己这句话的伤人。

    “对啊。怎么是我。”文乔雪自嘲地笑了笑，莫诚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想听你叫我小雪。就像前天晚上一样。”文乔雪笑了。

    “前天晚上？我——”莫诚突然觉得一阵头疼，“我是不是喝多了？”他有些疑虑地望着文乔雪。

    “嗯。你喝多了。喏，你的手机，那天晚上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已经喝了很多很多。”

    看到文乔雪一直陪着自己，莫诚微微笑着说道，“很抱歉让你这么麻烦。”

    突然文乔雪拉起他的手，“不是的，莫大哥，我愿意你明白吗？你知道那一刻你想到的是我，我有多高兴吗？莫大哥，你知道你现在对我有多陌生吗？”文乔雪的脸上是滑落的眼泪，莫诚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他轻拍文乔雪的头，“小雪，别哭了好吗？”

    “莫大哥？！”即是疑惑也是欣喜，她是不安的。

    “小雪，你听我说。我们——”莫诚的嘴被文乔雪用手阻止了，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是她不想听，也不愿意接受。

    “莫大哥，我不要听，我们不会分手的。对不对。”文乔雪的眼里早已落下了泪，莫诚知道，若自己三年前没有因为一时冲动答应与小雪在一起，可惜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晨琳在他的心里，已然根深蒂固，只恨自己没有牢牢抓住她，而是让她把自己越推越远。

    “莫大哥，你在想什么呢？”文乔雪见莫诚没有什么反应便开口问道。

    “没事。谢谢你，小雪。”莫诚试图下床，却被文乔雪按回床，两个人的姿势在外人看来是那样的暧昧不明，门口突然有细碎的声音，然后门就被冲开了。莫诚望向文乔雪，看到她脸上惊讶的表情，原来是一大群记者闻讯而来。

    “文小姐，请问您与莫先生是什么关系？”“文小姐，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现在你和莫先生又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文小姐，莫先生曾经的过去你的看法是什么？”……

    莫诚感到，媒体的力量让文乔雪喘不过气来，只是接下来文乔雪的一个动作却让莫诚感到很惊讶。

    文乔雪突然转过身来，吻住了他的唇，“莫大哥，拜托你了。”莫诚只恨自己不够狠心，他知道，这张照片必然会上明天的头版头条，但是他却无力推开她，他看到她眼角还未干的泪痕，那样不顾一切地信任他能够帮助她渡过这次难关。

    可是他又是那样地确定自己对文乔雪的感情并不是所谓的爱情，当初，自己是糊涂地伤害了她。

    莫诚并没有去怪文乔雪，当初，她是那样地明白他的心里根本没有她，却还是陪在他身边，现在她这么做，将重演三年前的那场闹剧。那条新闻，深深地伤害了晨琳，虽然小雪瞒着他，他到现在都没有说出口，但是他都明白，明白事情的真相，只是自己在看到晨琳的那时候她却与一个陌生的男子拥吻，当时一下子迷失了自己，可笑后来才发现自己伤害了身边所有人。包括小雪，那条新闻之后，自己没有去质问她，他回想起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他看到了那条新闻，他是那样的痛心，晨琳与那个陌生男子的吻，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会那样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大雨之下，他打通了小雪的电话，并在她的家门口紧紧地抱住她，深深地吻了她，只是在几天之后，他看到了那条新闻的内容。在垃圾桶里。

    可是一切都没办法改变。直到小雪发觉他的心一直，原来一直都没有真正放在她身上。那天，小雪哭红的眼和自己释然的心情。对小雪，自己注定要负她。可是为什么现在自己还这样优柔寡断，甚至是陪她做了一次假。

    自己还是把自己送了进去。闭上眼，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也不会推开她。文乔雪离开他的唇，背对着那些记者说道，“这就是真相，你们走吧。我不想解释。”

    那些拿到天大新闻的记者当然是欢呼雀跃地回去了，而病房里，却安静了很久。

    “小雪，为什么要这么做？”莫诚开口问道，“小雪，你知道，这么做——”

    “莫大哥，为什么，她在你心里到底是有多重要？她已经不喜欢你了。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放弃她呢？”文乔雪的这番话让莫诚愣了一下，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的小雪突然就这样质问他。莫诚不知为何又再次想起了三年前那次新闻，再次望望眼前的小雪，她，很用力地爱着他，可是却伤害到了他。

    可是这样子的爱，他该如何拒绝的了？文乔雪望着莫诚，她知道自己再一次用计得到了眼前自己一直爱着的人，莫诚。是的，那些记者，根本就是她让经纪人放出话透露的消息。可是难道自己这么做就错了吗？自己是爱莫大哥，爱，还分对错吗？难道一定要是放弃的爱才是伟大的吗？

    莫大哥现在，和晨琳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晨琳的心里，装下的不仅仅只有莫大哥一个人，而她心里，现在完完全全都是他，都是。

    “小雪，我什么时候能够出院？”莫诚最后做出的这个决定，他知道必将把自己逼向一个让自己和晨琳永远回不去的角落。那个地方，就是，再次答应和文乔雪在一起。

    “啊？哦，过了今天看看情况就行了。”

    “嗯好的，小雪，等莫大哥出院了，陪大哥去海边透透风吧。”莫诚的这句话，让文乔雪即是惊讶，更多的是惊喜。莫大哥终于答应和自己在一起了。她知道这一次，自己不会再放手了。

    此时此刻，肖延静静地坐在软椅上，喝着足够让他今夜无眠的咖啡。

    此时此刻，上官宁皙正将自己埋在淋浴之中，试图抹去内心所感受到的一切真实的感情。

    此时此刻，晨琳走进了一家报刊店。架子上，都是文乔雪的专辑，“莫诚，希望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不会感到压力，因为你的优秀和她的人气，并不相容。”
22.卷2：浮夸都市-第二十二章 时机已到
    日子可以这样静静地淌过。午后的阳光就这样洒在晨琳的脸上，她确实已经和从前不同了。她很漂亮，所有人都会这么说，她是那样地吸引别人的目光。此刻的晨琳静静地躺在躺椅上，她的闲适，她的自然，吸引着这个办公室里所有老师的目光。他们都说，她是最懂得生活的老师。

    这个忙碌的城市里，他们总能够在她身上体会到什么是安静，什么是平和。晨琳也以为，虽然这个城市里，容不得自己太过的悠闲，但此时此刻，她甚至都觉得自己的生活是这样的舒适自然。不禁想起了肖延，莫诚，上官宁皙。

    不管怎么说，是自己意外地闯入了他们的生活，打乱了他们的节奏，再全身而退的她显得是那么的不负责任。现在过去一周了。似乎，他们都已经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了里一样，虽然偶尔确实会想到他们，但是她知道，她只是一味地把他们推得很远很远，现在，她只是这样，祝福他们吧。

    “晨老师，外面有人找你。”

    “嗯，谢谢。”说完，晨琳便坐起身来，走到门口，是她的父亲，晨原。

    “爸？你怎么突然来学校找我了？有什么事情吗？”晨原微微点了点头。

    “小琳，爸爸有些事情要和你说，你方便跟爸爸去喝杯咖啡吗？”晨原说道。

    “哦。行的。”晨琳对办公室里的同事们打了声招呼便随同父亲一起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的包厢里。坐定之后，父亲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递给晨琳一个文件袋。

    “小琳，看看吧。”

    晨琳疑惑地拿出文件袋里的资料，只是薄薄的一张纸。

    “爸——”晨琳刚想问什么，晨原只是摇了摇头，示意晨琳继续看下去，不要问。

    晨琳便看向那张纸。她变得很惊讶，很疑惑，只是当她抬起头来看父亲的时候，父亲却只是点了点头，告诉她，这都是事实！如果这都是事实，晨琳觉得自己的生活就这样被颠覆了。“爸，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你——”

    晨原摇了摇头，“小琳，爸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问什么。你想问我，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你真相，因为时机已到。”晨琳被这四个字惊讶到。她很疑惑，为什么父亲会说，时机已到？

    “以前，我请求上级给你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无忧无虑的学校生活，你什么都不知道，便会过得很开心。后来，本以为他们已经忘记了你的存在，不需要再沿袭我的身份，可是上天不放过你，小琳，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只因为你的身份特殊。”

    “我的身份已经够特殊了。还有什么地方是非要我做不可的？”

    晨原拉过晨琳的手，在她的手心里写下了两个名字，这两个名字，让晨琳愣住了。“爸，他们——”

    “你的任务就是查出他们的关系，还有家人的底细。”晨原说完，晨琳已然很不安，她的呼吸开始急促，“小琳，爸无法帮助你。因为这两个人，上级已经调查过他们现在出现的原因都是同一个。”

    “爸？你说什么？什么原因？”

    “小琳，这个原因就是你。不用瞒爸爸，一个，是你在高中里就已经相识的，一个，是你在英国相识的。或许对你来说这些都只是凑巧。只可惜，他们身上藏着太多秘密，对于国家来说，我们需要的是完全透明你明白吗？”

    “爸，我知道了。”晨琳点了点头，她看到的父亲，耳鬓已然是白发，她知道父亲的自责与无奈，却无法摆脱的命运。她握住父亲的手，“您放心吧，我没事的。”

    晨琳回到家，静静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盯着那张纸，很久。上面写的是一个事实。

    晨原，原国家情报局成员。晨琳，晨原的女儿。现受聘于国家特务中心，身份特殊需要保密。一旦泄密，后果自负。这么残酷的文字，这么无法逃避的事实。她知道，父亲的那个时机已到，还有一个信息。那就是她本来把肖延和上官宁皙推得很远很远，而现在却是要逼迫自己，逼迫他们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这不是她的初衷，意味着在这一刻开始，她已经成为了一个骗子，去窃取别人的秘密。她知道自己和父亲的区别，父亲是情报局的成员，而自己却是一个特务，一个全世界都公开的秘密职业，却也是在死之前永远的秘密。

    “晨琳，你看你自己多么可笑。”她知道，她如果不采取措施，她也无法摆脱这样的枷锁，而且父亲母亲——

    母亲，她想到，她的母亲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吧。只可惜现在要回头也没有用了，因为这样的身份是没有回头路的。闭上眼，让自己的身体倒在床上，“我该怎么办？”

    “叮铃铃——”电话声！晨琳感到不安，看了看，是肖延。一周后的今天，她该怎么做。“喂——”

    ……

    “为什么突然想回母校去看看？我可不信你会喜欢这所恶魔学校。”晨琳故作轻松。

    “这所学校，是我认识你的地方。”肖延没有看晨琳，晨琳知道他话中的含义，不禁有些尴尬。

    “还记得以前你身体不好……”肖延和晨琳走在学校里，看到那些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场景，不禁都笑了，“晨琳，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呢。”

    “怎么可能。”晨琳笑着望着这个熟悉的地方，比起现在，那时候的她，真的可以说是无忧无虑。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美好的东西，她都曾经经历过了。现在这个身份让她不自觉地感到自己的满足。至少，那段时间，她很快乐。

    “很久没有回到这里来了。现在，大家都变了。”肖延的这句话，让晨琳心里不由得颤了一下，只是肖延没有察觉。

    “只是，你还没有变。”肖延突然转身将手搭在晨琳的肩膀上，“我相信，你还是那个晨琳。”

    晨琳笑了，“肖延，你也还是那个肖延。”微风拂过他们俩所站的地方，树叶的飒飒声，安静地对视，肖延知道，他看到了晨琳眼里的哀伤。他不懂得这样的哀伤从何而来。只是他知道，自己不该问。因为她不会说。

    “上官宁皙，他，来找过我。”肖延的话成功地唤回了晨琳出神的目光。

    “你说什么？你怎么会认识——”

    “我和他都只是一面之缘，只是我和他都一样。”肖延笑了。

    “一样？”晨琳很是不解。

    “嗯，一样地。”肖延突然停下来，在晨琳的惊讶之下出乎意料地吻住了她，晨琳睁大眼睛，却被肖延强硬地抱着，推不开他，不解地接受着他的这个吻。

    “现在，你明白了吗？”肖延放开晨琳，眼里透着的真诚让晨琳感受到了他的决心。
23.卷2：浮夸都市-第二十三章 何必回来
    “可是，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已经迟了吗？”晨琳突然抬起头来，这回，她没有回避，而是望着肖延，像是质问，却又像是一种无助。

    “我知道。”肖延垂下手，转身望着身后的树荫，“因为知道太迟，所以我才选择在明知道不可能的情况下……”

    但是肖延的话被晨琳制止了。“肖延，放我走吧，或者，别对我好。我不配。”说完，晨琳转过身，“别来追我，让我走。”

    她决绝的背影，奔跑着，肖延皱了皱眉，晨琳的举动让他觉得她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他并不知道是什么罢了。肖延缓缓地蹲坐在草坪边缘上，望着这个地方，唯一带给他的，就是她了。为什么现在，竟然也是在这个地方，她给了他这样决绝的答案。

    晨琳全身都在颤抖，她怕她会被看透会被察觉，她的身份，这么的特殊，是曾经的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做的事情。

    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因为她现在所处的位子，就注定了这个身份。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本就与人无尤，自己本来已经全身而退，现在为何还要回来。

    晨琳停下脚步，她跑到了一个公园里，坐在凉亭里，此刻竟然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应该做的是更加坚强，更加虚伪，更加自我吗？因为自己注定是没有明天的吗？晨琳抬头望望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天，只是她需要承认的是，她不再普通了。

    间谍，欺骗，将是她的选择。只是现在的她，还是拒绝了肖延，她不得不利用的人。为什么，我曾经都如此珍惜的你们，却将要相信一个骗子。我到底该怎么做。多么，多么希望你们可以恨我可以远离我，甚至可以一辈子不让我找到你们，为什么，还有再回来？

    坚持不能够，选择无法逃。

    肖延，不要来找我，下一回，你看到的，是充满谎言的我。

    小皙，走得远远地，就如同，一直误会，一直恨我。

    晨琳将头深深地埋进自己的怀抱里，这里才是最真实的。不知不觉，她已经学会不再相信，开始不自觉地逃避事实，这样的她，是在需要浮木和排斥拥抱的挣扎中折磨着自己。

    “还是会这样突然发现你。”上官宁皙的声音。他蹲下身来，“给。”他递给晨琳纸巾，却不是同往常一样气急败坏地望着她，而是静静地陪她。

    “你没走？”晨琳疑惑地抬头望着上官宁皙。

    “你这样子，我走得掉吗？”上官宁皙伸手拉起晨琳，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感受得到么，现在的我，还是不是很惹你讨厌？”

    晨琳就这样，她累了，想要推开他，竟然是那样的无能为力，静静地靠着，突然觉得这个时候的自己，很想放纵自己。眼前的他，上官宁皙。

    “可不可以赶紧走。”晨琳知道她的这句话，会让上官宁皙更加无法离开。上官宁皙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此刻的晨琳，那样的虚弱，话语中都微微带着点，不忍？为什么要一直推自己离开？

    “晨老师，你很聪明，但你确定你这句话，可以促使我离开吗？”上官宁皙微微低下头，轻轻地在晨琳耳畔说道。

    晨琳的身体颤了一下，“不能。”这次她很确定。“谢谢你借给我。”你的怀抱。她没有说下去，只是闭上眼，因为当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她选择的，竟然是这样的方式来放纵自己的所为。

    “我送你回家。”上官宁皙望了望晨琳，笑着摇了摇头，拦腰将晨琳抱起，晨琳被上官宁皙突然地这个动作吓了一跳，赶紧抱住他的脖子，“抱紧了。”上官宁皙突然大笑起来，晨琳望着他，很是无奈。

    “我自己可以走，你知道。”晨琳皱了皱眉。

    “我从来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做事的，你不是很了解么？”上官宁皙笑着，一直抱着晨琳来到了她家。

    到家后，晨琳默默地坐在沙发上，上官宁皙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她对面望着她。晨琳抬起头，“你会带来快乐。”

    “还有呢？”上官宁皙的眼神里透着点邪恶。

    “还有，你为什么会找得到我？”晨琳微微皱眉，“你跟踪我。”

    “没有。只是看到你——所以……当然，你说我跟踪狂也可以，我并不介意。”上官宁皙笑着说道。

    晨琳还是很疑惑。现在眼前的上官宁皙，似乎变了很多一样，她不懂。

    “晨琳，为什么要哭？”上官宁皙这句话倒是让晨琳吓了一跳，她只是摇头，“告诉我。”上官宁皙一贯的执拗。

    “凭什么？你是我的谁吗？你不过是——”晨琳正要说出狠毒的话来气走他，上官宁皙突然将晨琳拉进自己的怀里，狠狠地吻下去，但心里却是想到了肖延。不久前自己就已经答应过，要离开晨琳的世界里，此时此刻，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好好地吻她。他感受到了晨琳并没有很排斥他的吻，她在放纵自己，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对她的思念，在没有离开之前就已经有了。

    他的吻，很真，此刻的晨琳，缓缓闭上眼，她默认这样的霸道，上官宁皙紧紧地抱着她，他害怕她逃走，伸手抚上她的脸庞，“晨琳，推开我，明白吗？”他有些不舍地离开她的唇，感到自己可能会要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

    晨琳睁开眼，里面，竟然是泪水。上官宁皙不知为何有些紧张，“怎么了，你到底——”

    晨琳摇了摇头，做出了一件谁都想不到的事情，她微微抬头，吻了吻上官宁皙的唇角。“我并不糊涂。”她微微扯了一下嘴角，正准备离开，上官宁皙突然就拉回她，带着点疯狂，带着点怜惜，吻住了她的唇。不知不觉中，晨琳的双臂已经搂住了上官宁皙的脖颈，是因为自己的放纵吗？还是，在逃避？甚至都没有明白自己心里的他是谁，上官宁皙，我真的不想骗你，因为此刻的我，根本不是我了。猛的推开上官宁皙，“我不想骗你。”

    上官宁皙摇了摇头，“你没有在骗我。至少现在的你没有。”上官宁皙直直地望着晨琳，仍旧将她扣在自己的怀里。“晨琳，安静下来，看着我。”
24.卷3：真情难辨-第二十四章 自我放纵
    不管有多么爱你，我所说的，所做的，在一切翻开的时候，都是谎言。

    不管有多么恨你，我所说的，所做的，每一句，只要对你，都是真心。

    即使相爱，有了欺骗，便无法幸福。

    ——卷首语

    第二十四章自我放纵

    “我什么都看不到。”晨琳偏过头去。

    “是吗？可是我都看到了。”上官宁皙望着晨琳，“我放过你太多次了。不是吗？”他彻底违反了与肖延说过的话，此刻的他，根本无法放手错过她。肖延和晨琳的故事在此时此刻，让他感觉到，自己更加不能够放手，肖延曾经放手，自己呢，难道要让自己后悔？她不爱自己吗？不信，现在的上官宁皙一点都不信，晨琳的眼神或许还是会骗人，但是他心甘情愿不是吗？她眼神里，不是排斥。只是自己还没有看清楚她混乱的眼神里还藏了些什么。但是她并没有排斥自己不是吗？

    许久，晨琳没有回答。上官宁皙缓缓站起身来，“既然，是我太过自作多情，你好好休息。”上官宁皙缓缓放下紧抱着晨琳的双手，站起身来，“我太过冲动了。”于是他转过身去想要离开。几乎就在那一刻，他感受到有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角，便不由自主地僵在原地。

    “小皙，为什么你要出现呢？”上官宁皙转过身，晨琳望着他的眼里噙着泪水，他的心不由地颤动，她的眼泪，不是，是现在的眼泪，那种完全释放出脆弱和恳求的目光，他更加不能够确定自己能够毫不犹豫地离开，因为他很怕自己会伤害到她。

    “你忘了，当初是你出现在我的世界。”他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微微惊吓到，“是该我对你说，放我走，还是——”

    上官宁皙缓缓弯下腰，双目对视，他开口道，“晨琳，你知道你是在做什么吗？”他的话，他的语气，夹杂着他温热的气息散发在她的脸庞，晨琳微微偏过头去，不想上官宁皙的吻刚好就落在她的脸上，晨琳似乎被惊吓到了，急着想要推开他，上官宁皙被晨琳微微显出惊恐的表情逗笑了，“晨琳老师，你很少这么慌乱。”

    晨琳此刻的脸上已经染上了绯红色，“上官宁皙，你——”

    而此时的上官宁皙已经扳过晨琳的脸，深深地凝望着她，吻住她的唇，在她的唇际说道，“闭上眼睛，我不会伤害你。”此时的上官宁皙全身透着的是一种迷恋，还有一种，渴求？他的身体微微发烫，晨琳的身体紧贴着上官宁皙的身体，她很明显地感受到他散发出的那种占有欲，她是多么想推开他，却又是力不从心，她感受到自己的无力，他紧紧的怀抱，给她的是她出乎意料的安心，她静静地感受着他的吻，眼睛也在不自觉中闭上了，上官宁皙感受到晨琳的释放，她似乎把她自己都交给他一般，静静地依偎在他略带强制额怀里，她的手渐渐地环上他的脖颈，他的吻密密地落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吮咬着她唇角的余香，上官宁皙此时此刻很清楚，现在已经不是晨琳在迷乱着他的身心，而是他，他曾经的玩世不恭，使得他懂得现在的晨琳，什么都不懂，只是静静地被他牵引着。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别怕。”然后他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拦腰抱起，将她带到了房内。他的视线是灼热的，望着晨琳，让她分不清那一刻的世界。上官宁皙轻轻地解开了她的衣物，伴着深深的吻，带着引诱和沉醉，他与她的纠缠，到所有衣物在这样的沉醉中褪下，真正的肌肤相亲，让她微微地颤动，此刻的上官宁皙望着晨琳的眼，微微地笑着，视线却一步没有离开她，“或许我很卑鄙，这样拥有你。但是每次见你，我都明确地知道，我有多么得舍不下你。”

    在这样一个夜里，他们的额头上微微地渗出汗珠，他的吻细密地落在她的身上，他是温柔的，也是霸道的。他拥着她，也真正地，让她成为了他一个人的专属，她没有拒绝，让他带着疯狂肆虐着她的身心。这一夜，是除掉了任何秘密，任何欺骗，任何人，任何情，最坦然的相见与感受。

    他的疯狂在这一夜让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到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地步。沉睡的晨琳不适地转了转身，上官宁皙已然清醒，他静静地望着还带着不安熟睡着的晨琳，竟然庆幸，此时此刻的她，或者这样熟睡着的她，仅仅属于他一个人。不自禁地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我甚至不觉得，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子，却是我最爱的女子。”

    只是此刻的他却有些不自觉的不安，她醒过来的时候，会是给自己一个巴掌？还是，让他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她？因为他始终是清醒地觉得自己引诱了她。而且是带着点卑鄙地引诱了她。

    带着点不安稳，晨琳从睡梦中醒过来，她是记得的，昨晚，她把自己交给了他，上官宁皙。此刻看到他，竟然是安心。“你还在。”这句话里，带着点安心地语调，让上官宁皙听了却很是意外。晨琳明白他心里所想到的事情，只是摇着头，微微笑了笑，“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一直都是你。昨晚到现在陪着我。”

    上官宁皙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的眼睛是那样的澄净，自己都被震慑到了，昨晚就像是不符合她性格的一种放纵，但她却不同于别人，她不随便，而是清楚地知道，她把自己交给了他。上官宁皙的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你总可以牵动我的感受。”
25.卷3：真情难辨-第二十五章 温情魅惑
    晨琳的手带着浅浅的温热，抚了抚上官宁皙的脸，“我从来没有这么近地仔细看过你。”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上官宁皙望着晨琳的眼神是炙热的，“晨琳，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惹上我。”

    “我一直都知道。”晨琳放下手，望着天花板，“小皙，我一直都知道，我知道你一定已经知道我身上发生过的事情了。否则，你不会看到我的悲伤。”

    上官宁皙的身体颤动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虽然不确定，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有些了解我的过去不是吗？”晨琳望向上官宁皙，微微笑了笑。“小皙，你不用太讶异，我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可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上官宁皙突然开口。晨琳不解地望着上官宁皙，对他的话表示不解。上官宁皙望着一脸疑惑的晨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该死，你不知道。”他咒骂着，拉过晨琳，深深地吻住她，紧紧地拥着她，肌肤相亲，她的体香就像醇厚的酒香一般吸引着他，他不自觉地已然紧紧地将她纳入怀中，晨琳感受到他的体温慢慢地上升，他对她的引诱，让她知道自己又会不自觉地陷入。

    “小皙，放过我吧。”她的声音，她讶异自己的声音这样的虚弱无力，却那么的柔。他望着她的眼里充斥着欲望，“不可能。”他将头埋在她的颈项，啃咬着她的肌肤，却又很轻柔不愿意伤害到她。就是这份温柔和在意，迷惑着她，渐渐被他引导着，再一次忘记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他一直拥着她，从来未曾离开。

    晨琳一直沉睡到了傍晚。她醒过来的时候，恰好能够见到黄昏。深深叹了一口气，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她清晰地记得不久之前，在这里，她与上官宁皙。

    “在想什么？”醇厚的声音，是他。上官宁皙走到床边，伸手托住晨琳的颈项，然后垫高了枕头，“醒过来了吗？”

    晨琳望着他笑着点了点头，“嗯。”

    “有没有饿？我给你做了点吃的。”

    “你会做吃的？”晨琳微微皱眉。

    “毋庸置疑。”上官宁皙耸了耸肩，“不过你需要先洗一个澡。”他的笑带着点邪恶，突然他伸手掀开被子抱起晨琳，晨琳一阵惊呼，“你干什么！”

    “老师，你的反应太大了。我只是抱你去浴室。”

    正如上官宁皙所言，他帮她调好水，然后关门离开了。晨琳确实觉得自己有些无力，如此说来，他确实很能照顾她。可是太快了。她都不知道怎么在这么一个特殊的夜里改变这么多，自己也不能说一个晚上就改变对他的感情。只是，确实不一样了。自己是有些许冲动，却也是清醒的。甚至到现在，仍然没有后悔过。

    只是自己昨晚，为何会留下他？想起昨晚她拉住他的衣角将他留下。是为了完成任务吧，只要自己跟他的关系足够亲密就可以知道他的身份了吧。晨琳摇了摇头，这个自己给自己找的理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因为如果要知道他的秘密，不至于把自己就这样交给他吧。

    她让淋浴充斥着她的脸，想要迷惑自己的心。晨琳，你到底在做什么？上官宁皙在你心里，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这一夜，是突破底线的放纵，不是仅仅只有她，还有他。

    “小皙，是不是，只是你刚好出现了而已呢？”晨琳自问道。
26.卷3：真情难辨-第二十六章 风雨欲来
    晨琳的犹豫带给她太多的不安。在底线之外的世界里，她发现自己这些年改变了太多。曾经的高中，她甚至从没想到过自己的经历会是如此。她渴望不平凡过，也渴望有过一段奇遇，但是最终她心里还是希望有平静的生活。只是现在，她只能自己嘲笑自己的可悲。自是是该有多少的无知，居然向上天祈求这样的遭遇。上官宁皙突然打开浴室门让她吓了一跳。“你——”

    “晨琳老师，我来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上官宁皙突然走近她，很近。

    “什么？”不知是浴室的热气，还是被他的眼神，晨琳的脸上突然染上了玫红。她下意识地拿起毛巾包住自己，有点紧张地问道。果然还是不敢直视他的眼。

    “我想，我可以不用再叫你老师了吧？”她在他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促狭，他邪邪地笑着，一如既往的霸道和自信，上官宁皙挑挑眉，“对吗？”

    晨琳无奈地笑了笑，“好。随你自己叫。”

    “这可是你说的。”不等晨琳反应过来，上官宁皙突然就吻住了她，将她接下去要说的话给堵住。许久，他像是饮酒的人难以释去杯中酒一般放开她，“晨琳，你听好了。很多事情本来就很难解释，如果没办法解释，那么就不要解释了。或许你现在在怀疑在后悔，但是不要这么快对我说放弃。

    我承受不起。你能体会到吗？”

    上官宁皙的话让晨琳的身体微微一颤，他如此的认真。如此的出乎她意料。她确实没有怀疑过他对她的感情，却一直在怀疑自己的感情。如果说，她是为了任务这么做，大可不必的。不是吗？她还可以选择肖延，但她不选择肖延，真的是为了避免伤害肖延而不顾及上官宁皙吗？她现在却又明白不是。

    等到晨琳吃完上官宁皙为她做的饭菜，上官宁皙用霸道的语气逼她继续回去休息，不要去做除了休息之外的任何事情。晨琳失笑地望着上官宁皙，这个很用心地在意着她的人。躺在床上，他一直等到她入睡后才离开。

    上官宁皙最后望了望晨琳安心的睡脸，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15分钟，到中国HR基地总部一号。”

    这里虽然什么都很干净整洁，但是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少爷。”来人向上官宁皙微微鞠躬。

    上官宁皙点了点头，靠在软椅上，前台放着这样一块牌子：总裁。“阿志，把这封信交给我父亲。切记不能让那个女人知道。”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后母。他的父亲，晨琳也没有见过。因为他父亲很久没有回来了。但是在上官宁皙心里，却很是敬重他的这位父亲。

    只是这个秘密，还只是在上官宁皙一个人的心里。

    “还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帮我办到。具体的事情在这个信封里。”上官宁皙拿出另外一个信封来递给来人，“两件事情，一样重要。如果不能，取，后者。”

    “是。”

    上官宁皙默默地静坐着。“晨琳，或许我还是欺骗了你很多。只是有一件事情没有。就是我确实爱上了你。”上官宁皙这句话，却也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只是他不确定，自己下的赌注到底值不值得他如此的付出。

    晨琳醒过来的时候依旧还是一个人。不过天已然亮了。不迟，还只有6点，她起床做了个简单的洗漱，差不多便可以去上班了。莫名失踪了这么些日子，自己总是不太习惯。

    还是有自己的生活比较好吧。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想起曾经遇到的那些天真却也无忧无虑的孩子们，想到自己曾经也是如此，竟然便笑不出了。“晨琳老师！您终于来了！”是她的学生。看到他们这么积极地叫她，她很是开心，觉得，被人惦记的心情，很是能感动到自己。

    “快去上课吧。有事找我的话，我在办公室里。”笑着点点头，她从容地走进办公室里。却发现她的位子上坐着一个人。肖延。

    “肖延，怎么是你？”晨琳很讶异，脚下却无意识地转头离开。她为自己这样逃避的举动有些意外，脚下却没有停。

    还是被追来的肖延拉住。“晨琳，为什么跑。”晨琳转过身来，“晨琳，看着我。”

    晨琳听到这句话，身体不住地一僵，突然就想起了上官宁皙曾经对她也这么说过。肖延感受到她的僵硬，放开她的手，“我很抱歉，我的出现太过突兀。”肖延有些尴尬。

    “没有。”晨琳笑着摇了摇头，“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其实她更想知道，他怎么知道今天可以等到她。

    “我来，是道歉。”

    晨琳摇了摇头，“不用这么客气。你——”肖延的摇头制止了晨琳继续说下去。

    他打断了她的话，“晨琳，你不对劲。”肖延感受到晨琳的排斥感和她表现出的不安。“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有。现在，她是我的。”突然晨琳被从她身后走来的人拉入怀中，她错愕地抬头一看，是上官宁皙。肖延迟疑了一会，便不可理解地望着上官宁皙，上官宁皙的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坚定。肖延像是察觉到什么，晨琳感受到了他眼神里的怒气。她急急地推开上官宁皙，“小皙，不要这样。”

    “但是，必须让他知道。你的模棱两可，已经伤害到了他，还有我。”上官宁皙将晨琳的身体扳过来，“晨琳，我不要求你什么，但是现在你是我的。”

    霸道的上官宁皙，晨琳不觉露出一丝微笑，还是以前的他。上官宁皙俯身在晨琳耳边说道，“我去和他说。你去上课吧。”然后他便顺着肖延的步伐离开了这里。晨琳停在原地，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必然要伤害肖延。
27.卷3：真情难辨-第二十七章 冲动代价
    “肖延。”上官宁皙拦住了肖延。肖延的怒意立刻上来了，“肖延，你冷静点。”上官宁皙甚至讶异这些话会在他口中说出来。只是因为自己在这场对决中莫名的胜利吗？他胜得一点都不安心，他只不过是让晨琳的身属于了他，却不懂她的心。

    “你对她，做了什么？”像是过了很久，肖延一直盯着上官宁皙，问出了这样一句话。上官宁皙笑了笑，也这样望着肖延。

    “你都猜到了。不是吗？你只不过是想要从我口中得到证实罢了。晨琳不会伪装，她的表情，早已经告诉了你。我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官宁皙的话，此刻竟然像是一根根毒刺一样刺入了肖延的内心。

    “荒谬。”肖延拉起上官宁皙的领口，“晨琳不会这么轻易地把自己交给别人。你和她认识才多久？凭什么？告诉我。”肖延的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怒意。这是事实，却是让他最难以接受的事实。

    “确切的说，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选择让我留下。”上官宁皙也是一脸质疑地耸耸肩，“你先放开我，你这样怒气冲冲地对我吼着，有结果吗？”突然，他觉得他很清醒，至少比起眼前这个男人，他清楚自己所说的，所做的。

    “上官宁皙，你说吧。”他们站到了校门外的林荫道。

    “晨琳，是我上官宁皙的女人。”上官宁皙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肖延有些自嘲，但还是继续问道：“上官宁皙，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什么？”

    “记得。”上官宁皙点了点头，“本来我以为我只是她生命里的意外，我也只是想最后这段时间守护好她。只是她哭了，哭得让我感到我的无力和懦弱。”肖延看到上官宁皙专注地眼神里不自觉地透露出了温柔。

    “如果说当初她的脆弱不是被我察觉的话，或许今天，她不会是我的。”

    上官宁皙的话，虽然让人不是很能理解，但是肖延听懂了。他了解到上官宁皙内心的不自信，甚至他没有很盛气凌人地对自己说晨琳是喜欢他的，却又宣告了自己对她的所有权。但是这又如何？他肖延根本不想知道。

    他只是恨，恨自己没抓住她。

    “上官宁皙，你最好祈祷我是个好人，否则我会让你身败名裂。”肖延说话的时候，虽然波澜不惊，却压抑着他没有消散的怒火。

    “我们显然做不成朋友了。”

    “而且也不是陌生人。”肖延扯了扯嘴角，里面带着点嗜血的气息。

    “敌人。”上官宁皙点了点头，“为了晨琳，你会觉得这么做值得。我也会。”

    肖延突然觉得站在身边的这个男人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纨绔子弟般不可一世，而是像精明的猎豹，感受着猎物的气息般压迫着他。肖延发现，其实自己还没看很多事情，很多人。但是这场对话之后，他希望不会再碰到上官宁皙，因为晨琳，足以让他失去理智去对付上官宁皙。

    “开始对我改观了？”上官宁皙突然笑着看了看肖延。

    “实在很可笑，两个将要成为敌人的人，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安静地谈天。”肖延实在觉得有些不适应。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因为晨琳，他该死地一想到就抑制不住愤怒，而此刻却还是平静地和他站在这里。

    “那么，走吧。”上官宁皙也不费口舌，他也是同样讶异自己的反应。说的好听一些，这可以理解为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平静。他相信肖延在下一刻，不会像这样的平静。

    朝着相反的方向，擦肩而过。头也不回。他们在无声中开始了他们的战争。

    肖延静静地坐在躺椅上，叶凌程递给他一杯茶，“肖延，你疯了。”

    是的。肖延一回来，把自己关在屋内，喝了一下午的酒。酒气熏得他自己都分不清。

    “叶凌程，你管太多了。是兄弟，就陪我喝。”肖延无所谓的样子让叶凌程很是无奈。

    “为了一个女人，你值得吗？何况现在她都已经不是——”叶凌程的这句话显然是触犯到肖延的底线。

    肖延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而嗜血，“你想说什么！闭嘴！”他拉起叶凌程，“你不懂，那又怎么样，啊，你不懂的。她对我的意义是什么。”

    肖延推开叶凌程，让自己倒在躺椅上，叶凌程看着兄弟，突然发现，肖延竟然如此专注地爱了一个人这么久。他知道，晨琳对于肖延，是已经有6年的记忆了。想来都快7年了吧。他也见过这个叫做晨琳的女子，只是初见真的不知道她与其他女子到底有何不同。从他的角度而言，不过是有点气质罢了。

    但是有必要像肖延这样，得知那个女人不是属于自己的了，就这么伤心。他一直都以为肖延的心很硬，不会再被虚伪的感情欺骗。怎么现在就变成这副模样。

    “凌程，帮我个忙。”肖延突然如此冷静地开口，倒着实吓了叶凌程一跳。

    “有事情跟兄弟说。”叶凌程无所谓地耸耸肩，说白了，肖延是老大，他想怎样都可以。

    “公开我的身份。绑架晨琳。”言简意赅，却足以说明肖延的想法。

    叶凌程不明所以，“你想怎么样？她都是别人的女人了，你难道还想要她？”

    “这些都不重要。”肖延起身，关门而去。叶凌程站在原地思索了很久，然后坐到躺椅上，“阿德，进来。”不管他怎么想，也不会知道肖延的意图是什么。只是既然他吩咐了，自己照办就行了。至于绑架晨琳，哼，肖延可没说过要怎么绑架，所以，肖哥，你别怪我替你出气。

    他们都曾经从底层打滚过，知道做什么最好。

    只是既然肖延不曾交代他要照顾好晨琳，那么其他事情，自己也不管了。肖哥，别怪我，兄弟是在帮你。

    “看来，他并没有好好保护好他的女人。”叶凌程望着被绑起来藏在仓库里的晨琳，好整以暇地盯着看。

    “大哥，肖哥他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吧。”叶凌程手下的小弟还是有些颤颤巍巍。叶凌程了解肖延的性格，他爱晨琳，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而他担心的是，即使晨琳现在已经是上官宁皙的女人，肖延也不会在意，如果不早点让肖延打消这个念头，对肖延自己，对晨琳都不会好。因为肖延对晨琳的感情，他感受到的是一种霸道的气息，以至于现在他先斩后奏地这么对待晨琳，都已经做好了与肖延谈判甚至打一场的准备。
28.卷3：真情难辨-第二十八章 一触即发
    “晨琳，你可害苦了肖延。”当然，晨琳什么都不会知道。肖延在他眼里和在晨琳面前自然是不同的。他相信，肖延对晨琳的感情，足以让他把身上的戾气全部包容，对她，肖延的感情，现在叶凌程越来越明晰。曾经他看到肖延对待采阳，他看不透肖延的感情，而昨天，当他看到肖延的眼神的时候，他明白了。肖延已经改变了，为这个昏迷着的女人改变了。

    只是他猜不透，肖延要他绑架晨琳，为的是要抓住她，还是要放弃她？不过他叶凌程不想知道这么多，“阿德，把她给我泼醒。”

    “大哥，这——”阿德显然心有余悸，他们都是一起打拼过来的，他知道肖延的脾性。

    “没事。任何事情我担着的。”叶凌程虽然这么说，如果不是他心意已决，他也不敢背着肖延做这样的事情。

    一脸盆冰冷的水泼上了晨琳的脸，她醒过来了，竟然是笑着望着叶凌程。叶凌程微微皱了皱眉，“笑什么？”

    “只是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我并不认识你。你把我绑架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晨琳不闪不躲，不哭不闹，倒是让叶凌程另眼相看。

    “你应该还不知道我要对你做什么吧？”他突然逼近晨琳，晨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叶凌程很高兴她终于有了点反应。“怎么样，求饶啊！”

    “没用的。你不过是想看我求饶，就算我真的求饶你也不会放过我不是吗？”晨琳冷笑道。对于这样对待她的人，也不用客气，既然对方不打算放过她，她又何必畏惧呢？

    “真想不到，我似乎可以理解，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了。”叶凌程站起身来，“阿德，你先下去吧。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叶凌程安排好后，在晨琳对面放置的椅子上坐下来，直视晨琳。

    “看够了吗？你绑我来，有什么目的？”晨琳望着叶凌程问道。

    “我一直在想，你这样一个女人，说漂亮，确实不能算是最漂亮的。说脾性，又绝对不是男人最喜欢的温柔小女人，甚至，也不爱闹。”叶凌程打量着晨琳，晨琳微微笑了笑。“还有，喜欢你的人却很多。”

    晨琳的身体微微僵硬，“你似乎了解很多事情。你到底是谁？”

    “你终于有兴趣知道了吗？”叶凌程笑了笑，“不过我可不打算告诉你。”

    晨琳闭上眼，“既然你不想说，我也没必要追问。现在我被你绑着，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不是吗？”她感觉那盆水好冰好冰，冷得刺骨。冰水顺着她的肌肤往下淌，她不想耗费体力去和眼前这个陌生人争论什么。这里的温度不比外面，她刚刚也大致环顾了一下四周，估计是在地下仓库吧。

    她感觉她的下巴被人扣住，迫使她睁开眼睛，叶凌程笑着对她说：“不知道一个陌生的男人吻你，你会有什么反应呢？”

    “你想干嘛！”她闻到一股不祥的气息。

    叶凌程的脸离她越来越近，晨琳试图偏过头，该死的她现在什么都没办法做，虽然她不是守身如玉非要咬舌自尽的女子，可是她怎么能够允许一个陌生的男子这么对待她。“你走开！”她奋力喊到。

    叶凌程突然站起身，“看来不给你点厉害你是不会懂的。阿德你进来！”站在门外的阿德仍然有些畏惧，但是手中已经多了一条鞭子。“大哥，这么做——”

    叶凌程对着晨琳说道：“知道为何我要这么对你吗？很简单，因为只有让你受点苦，你才不会到处去勾引别人。”晨琳被说得一头雾水，但很快，一鞭子下来，打在她手臂上，却是那样热辣辣地疼。

    “求饶啊！等到鞭子把你唯一可以利用的脸给划破的时候再来求饶就迟了。”叶凌程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笑着。

    “不必了。虽然我实在不明白你出于什么目的要这么对我，但是我现在已经在你手上了，我——”她的倔强换来的是再一鞭冷冷的疼痛。

    而此时此刻，已经公布身份地位的肖延却是在一群虚伪的人中与应接不暇。“你好。”

    “肖先生果然是一表人才，社会精英啊！”心底一阵冷嘲热讽，肖延着实不喜欢这样的环境。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顺着那个背影走到休息厅，是上官宁皙。上官宁皙一袭白色西装，优雅地向肖延举杯。

    只是一看到上官宁皙，肖延的怒火便不自觉地出现，他下意识地紧握酒杯，“没想到你也会出现在这里。”

    上官宁皙笑着摇头，“这样的灯红酒绿，你不是不喜欢吗？为什么要公开自己的身份？”他在软沙发上坐下，闲适地把玩着酒杯。“而且还特地开了这么一个酒宴。”

    “仅仅几日，你便可以言而无信，我又何必信守承诺？”肖延冷冷地望着上官宁皙，是的，他的血液里，有种嗜血的因子。

    “她，就是一种会让人上瘾的毒药。”上官宁皙的眼变得深邃，肖延看到上官宁皙的眼神里出现了些许温柔。

    “因为这样，你就——”肖延没再开口，他知道，若晨琳不愿意，上官宁皙也不会轻而易举地拥有她。该死的轻而易举！他握着拳的手不自觉地颤抖。

    “我就不可遏制地上瘾，甚至无法离开她。”上官宁皙笑了，想到晨琳，他总是会失掉他的防线。

    “那么现在呢？你为什么没有把她锁在身边？”虽是嘲谑，但是肖延猛然想起，他让叶凌程绑架了晨琳，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自己一时间也忘记了此事。

    “她是自由的。你懂，我也懂。”上官宁皙也不废话，但是他突然发现肖延的脸色有变。

    不过很快肖延便恢复了淡然。“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人会对她不利？”肖延的这句话让上官宁皙眼睛里出现了猜疑，他直视肖延，对他突然说出的这句话感到有些危险的气息。“肖延，你说什么？还是，你做了什么！”上官宁皙突然站起身来扣住肖延的衣领，“肖延，说啊，你知道些什么是吧。晨琳出事了对吧。”

    “她当然——”肖延刚想要说晨琳当然不会有事，但是突然想起了叶凌程的个性，他停下了，甚至手心微微渗出了冷汗，该死的叶凌程不会因为他而对晨琳做出什么吧。

    “怎么？是不是想到什么了？你对晨琳到底做了什么！”上官宁皙的理智已经用完，他毫无耐心地对肖延吼道：“该死的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她在哪里！”

    “走。”肖延也不废话。场内的宾客就只看见两个人飞快地离开了酒宴，一个是华裔企业骄子上官宁皙，一个是神秘出道的商业奇才肖延，谁也想不到，这两个人，如此失仪，竟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砰——”地下仓库的门被打开。上官宁皙看到了满身是伤的晨琳，晨琳此刻已然觉得很累，很疼，都快麻木了，直到她看清楚是上官宁皙焦急的脸，她笑了，像一朵将要陨落的百合。“晨琳！”上官宁皙压抑不住内心的痛，小心地抱着她，却又那么紧，生怕她会疼。抱起她，他面无表情地走出了仓库，将她小心地抱上车。

    “肖延，这就是你给我的警告吗？而她注定是你要来报复我的筹码？你够狠。”上官宁皙在心里下了决心，肖延，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你。血痕斑斑的晨琳已然昏倒在他的怀里，上官宁皙的脸色一直阴沉着，望向她时却是无比的疼惜。“快点，最近的医院。”

    “是的，少爷。”

    而肖延却还不明所以地被叶凌程拉住不让他去找晨琳。“凌程，别拦着我！”肖延有些发怒。

    “上官宁皙一定已经带走她了，你再去也是白去。肖哥，你可不可以听我说几句。”叶凌程无奈肖延的急躁。“你从来没有这么草率这么冲动过。”

    “不错，为她，我管不了这么多。”肖延烦躁地坐下来，对自己的兄弟，竟然也已经失去了理性。

    “好了。给你十分钟，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叶凌程想着，十分钟，足够让上官宁皙带走晨琳。那时再告诉肖延事实。

    “你没对晨琳做什么吧？”肖延鹰一般锐利的眼神望向叶凌程，发现了叶凌程不自觉的回避。该死的他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

    但是叶凌程还是拦住了肖延。“好，我告诉你，肖哥，你先坐下。你放心，她没事。”肖延虽然很是焦急，但是他知道叶凌程的脾气，只好坐回。“凌程，你说吧。”
29.卷3：真情难辨-第二十九章 反目成仇
    “肖哥，为什么偏偏对这个女人——”

    “凌程，说重点。”这句话虽然强硬，也透露出肖延的不安。叶凌程的性格他太过了解，不禁回忆起从前他们一同的日子，没日没夜地受尽欺凌，凌程因为太过要强，带着的是嗜血的狠毒。

    “我打了她。全身是伤。”叶凌程直直地望着肖延，没有闪躲。他知道，此刻他也证实了，肖延的眼里同样闪着嗜血的怒气。“肖哥，你要怎么罚我都行。”

    “你……”肖延的手心捏的生疼，眼前这个是跟自己很久的兄弟，是可以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的兄弟。但是他怎么就不能明白，晨琳对于自己，该是如何的重要？

    “凌程。”肖延突然背过身去，沉沉的声音让很是疑惑的叶凌程感到不解，“你知道吗？她对我来说，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叶凌程被肖延突然的认真震撼。“肖哥，你？不打算？”

    “这不怪你。我知道，你对她，做了让我无法原谅你的事情。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说明白的是，我欠你的情，和欠她的情，在我心里都是很重要的。”

    “欠她的情？肖哥，你从来没有对我们提起过？”

    “不错。晨琳，是我这辈子都没法还清的。只是现在，她找到了一个不会欠她情的人。”肖延的眼色越来越暗。

    叶凌程懂了。虽然他知道的并不多，但是他现在能够隐约感受到晨琳在肖延心目中的地位。“肖哥，你罚我吧。我确实有些莽撞。”

    肖延转回身来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现在有一个人，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那肖哥，你打算放弃晨琳吗？”

    “现在你既然已经明白她对我的意义，而且曾经，我已然错过了一回，这一回，只有赌了。她，我永远不会当做赌注，我赌的，只是上官宁皙。”

    肖延的眼里，此刻却是闪着丝丝的怒意，是的，他还是在乎，甚至他怀疑，晨琳，你真的看清楚自己，也看清楚路了吗？上官宁皙，不管这是不是她自愿的，我都不在乎，甚至不在乎此时此刻的她已经在你的身边。因为，我真的，不会，也不该放弃她。

    只是此刻，有一个人的怒意却不比肖延轻。整个医院楼道里都散漫着阴沉的气氛。上官宁皙虽然是随性地靠在白色的墙边，但是，他眼里透着的不可饶人的神色却很是吓人。他知道，此时此刻的她需要静养，自己就等在门口，里面的她已经无力到睁开眼睛看看他。

    他或许该冷静一点，想一想肖延当初也是有很慌张的神色，他或许也是不知情的。但是很可惜，现在他的眼里看不到这么多，也不想看到，眼里，除了恨意，满满的都是晨琳。她虚弱的笑，带着血迹的手那么柔那么柔地抚上他的脸颊，只求他心安。

    可是她哪里知道，当她昏倒的那一霎那，自己的慌乱和愤怒。恨自己没保护好她，恨自己太过信任肖延对她的感情。难道肖延对她的感情，竟然是这般嗜血的恨意？

    现在的上官宁皙完全看不清，也无法思考。焦躁不安的心情充斥着他的内心。

    只到一声清亮的嗓音开口：“可以进去探望了。但是不要和病人说太多的话，她需要安静。”

    恍如隔世，他站着望着她，很久。然后缓缓地坐在床边，及其小心地握住她的手，冰冷。“别睁开眼睛了，很累就休息，我就在这里陪你。”上官宁皙的声音，很轻，很缓，也很颤抖，他被自己这样的嗓音微微吓到，自己，原来一直都在害怕，害怕到不知道自己的手在颤抖，声音在颤抖，心也在颤抖。
30.卷3：真情难辨-第三十章 抛开一切
    “你在发抖。”她的声音很轻，眼睛慢慢睁开望着上官宁皙，“你在生气。”

    “安心休息吧。”上官宁皙还是没有掩饰住内心的怒意，让晨琳看透。“不管你说什么，我不会放过他。”

    “他？那个人是谁你知道？”晨琳感到疑惑，连她都不知道到底是谁。

    “安心休息，听我的。”上官宁皙的指腹按在晨琳的唇上，阻止她开口询问。“再多的疑问，等你好起来我会告诉你。但是现在——”突然上官宁皙停下来了，晨琳突然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臂。

    “告诉我，你一定隐瞒了什么。”晨琳执意如此，上官宁皙望着她坚定的眼神。

    “好。我告诉你。只是告诉你并不代表我会改变主意。”上官宁皙顿了顿，他在犹豫，他无法解释为何肖延会对晨琳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肖延。”上官宁皙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但是晨琳的表情足以让她难以置信。上官宁皙望着她，她咬着下唇，似乎在极力克制什么。

    突然，在晨琳毫无征兆的时候，上官宁皙的唇便压了下来，“我不允许你伤害自己。”

    她拒绝了他的吻。上官宁皙知道，此刻的晨琳，她的伤，自己无法体会。但是他知道，晨琳一定感受到了他潜在的怒意。“晨琳，看着我。”

    “去做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晨琳突然留下这么一句话。“我有点累了。先睡下了。”

    这是她应该说出来的话吗？他不相信她会看不出他因为发怒会对肖延做什么。“晨琳，你不怕我伤害他吗？”上官宁皙还带着点怒意，拉过晨琳，逼迫她直视他。

    “肖延这两个字对你来说重要到我的休息吗？”晨琳的话里居然带着讽刺，上官宁皙不懂，但是却知道晨琳在压制自己的情绪。

    “也罢。你好好休息。”

    深深地望了望她，自己恋上了这样一个女子，一个看到的东西比自己要多，一个自己猜不透的女子。但是她已然是他沾染上的毒药，虽然他知道恋上她注定无法心安，但是还是义无反顾。“我晚上再来看你。”

    上官宁皙离开医院以后，很快晨琳的病房里又来了一个访客——肖延。

    “我早该猜到你会来。”背对着肖延，晨琳苦笑了一下。

    “晨琳，你——”

    “肖延，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安慰。早在高中的时候，我想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不是吗？何必呢？”

    “你能冷静一点吗？”正如上官宁皙感受的不一样的晨琳，也正如肖延现在口中所说的晨琳，她其实很不冷静。她的情绪就好比是海上的浮木。

    “不能。你走吧。不要指望，永远也不要指望一个人每时每刻都是理智的。你不仅……还欺骗了我对吗？”晨琳似乎还在迟疑，但是还是问出了口。

    “你知道了？”

    “我被带离那个仓库的时候，我知道了，你的身份该有多么华丽，你却一直瞒着我，我不知道你的用意，但是我真的累了。”晨琳摇着头，“走吧，每个人都有他为难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隐瞒，就连我也不例外，所以，我也不会要求自己身边的人对自己是百分之百的坦诚。更何况，更何况，肖延，我们之间是不是该连朋友都不是了呢？”

    “好。”肖延转身，他知道自己无法决定自己的心，但是可以决定自己的行为，现在，晨琳的做法让他很是意外，但是每一次的意外，他的选择不都是答应吗？

    肖延，你真的不知道，你做的每一个决定，太过心软，因为对我的歉疚，你会被上官宁皙怎么做你知道吗？

    这是晨琳心里的话。只是她知道，自己并没有真正原谅他，却还是会关心他，肖延，我们结束了，这次结束我希望能换回我们的决裂和你的安全。

    当她闭上眼的那一刻，眼前暗到了心底。

    “凌程，我马上过来找你。”医院门口，肖延拨通了这样一个电话。
31.卷3：真情难辨-第三十一章 针锋相对
    “他来了吗？”此刻肖延正躺在躺椅上，而叶凌程正靠在沙发上随性地抽着烟。

    “肖哥，你紧张？”叶凌程为肖延不时的问话感到不解。

    “不，我不是在害怕。”他是不知道自己面对上官宁皙的时候要怎么说怎么做。是的，上官宁皙欺骗了他，他又何尝不是？那个男人身上，有他没有的霸气和冲动，或许正是这一份时而失去感性的冲动让他在晨琳的心目中留下了印记。

    自己，不过是一杯温水一般，可有可无的感觉。

    “肖哥，他来了你不需要动手，我们弟兄那么——”叶凌程被肖延制止了，“大哥！”

    “凌程，不必再说了。我说过任何人都不准动他。”是的，肖延甚至到现在还是会想起上官宁皙的所为，让自己难以平息怒火。可是这又如何？

    “果然，你在这里等了我很久了。”上官宁皙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你早知道我会来。”

    肖延笑了笑，“坐。”然后他向叶凌程使了使眼色，叶凌程站起身来，合上门走了出去。

    “为什么这么对她。”上官宁皙也不拐弯抹角。“你要对付的是我。”

    “我没有想过对付她。”肖延直视上官宁皙。“信不信由你。”说完上官宁皙突然起身拉起肖延的衣领口，“是吗？刚才那个人，你的人是吧。还有，我想，你不下令，他会去绑架她吗？”上官宁皙看到了肖延眼神里的犹豫。

    “很好，你懂了是吧。现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下这个决定的理由！”突然他猛地一拳打过去，肖延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说啊！”

    肖延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哼，你以为你很有资格替她出气吗？当初，为什么要去碰她！”肖延站起身来，反拉上官宁皙的领口。

    “这句话似乎很讽刺。我做什么需要你来管我吗？哼，我家人都管不了我，你算什么？”上官宁皙和肖延你一拳我一拳，“我现在问你的问题你为什么避而不谈？”

    上官宁皙随手抹去嘴角的血丝，“肖延，看来从你这里我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只是你记住，我知道你的地盘里有你多少兄弟，今天你不拦我，我踏出这个门，你就不要后悔放走我。”

    狠狠的摔门声，肖延还在微微喘息，该死的他出手确实毫不留情。可是自己为什么要放走一个已经和自己反目的人？他不知道答案。但是上官宁皙走了，他竟然有些无力地倒在躺椅上，竟然到了这个时候他猜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懂晨琳，在自己还是那样自以为是的认为是多么了解她之后。

    平静的夜里，或许还有这样一颗不平静的心。海风吹着她和他的脸颊，莫诚和文乔雪。

    “小雪，接下来还想要去哪里？”莫诚随性地坐在沙滩上，感受着这空寂的风。

    “只要莫大哥在我身边去哪里都可以。”莫诚笑了，但是那么苦涩。这么久了，和小雪出来的日子，却发现，自己还是错的离谱。忘记她，忘记晨琳吗？可笑的想法。他甚至在说服自己，那不过是学生时代的冲动而已，可是他最终还是无法融入到这里。

    “小雪，爱情和友情是不同的。”

    文乔雪的身体因为莫诚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而有些僵硬，“莫大哥，你——”

    “你听我说。”莫诚制止了文乔雪，“现在，我就把我，肖延，还有晨琳的故事，都告诉你。听完你或许就会明白。”

    时而柔和，时而翻滚，海边的风景，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波澜不惊。祥和而肃静，却也狂野而任性。

    “莫大哥，那你确定你分得清爱情和友情吗？”故事很长，最后，文乔雪仅仅问了这样一个问题。说完，还没等莫诚开口，她突然笑着说，“大哥，我想起来了，我会做很好吃的点心，我给你做去。”

    她跑走的背影，也是她伤心的落点。莫诚的心因为装不下她，所以甚至连察觉都没有察觉到，她的笑，也和他的笑一般苦涩。
32.卷3：真情难辨-第三十二章 更近一步
    第三十三章专属的美

    “为什么要这样？”晨琳知道这样无非是让莫诚误会。不，这是事实了。

    “不为什么，晨琳，看着我。”此刻的上官宁皙出奇地认真，他把晨琳扣在安全带里，逼迫她转过头来望着他。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晨琳出院了。她站在医院门口。这天的阳光很是自然温和。她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感觉。照在脸上竟也是像一双暖暖的手拂过一般。微微仰起头，竟然有些痴迷。

    “该回去了。我可不希望你还要再走进这里。”有双手拍拍她的脸，她回过神来，自是上官宁皙。

    “嗯。其实你不用过来接我的。”晨琳的反应出奇地冷淡，但这并不影响上官宁皙的心情，对于他来说，她的健康就足够了。不自禁地想要逗弄她一下，于是他靠近她，双手箍住她的腰不让她逃避，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还要像以前一样的态度对待我吗？”

    不错，他是在提醒她，那一夜，他们相拥之后，她和他之间就不同了，不是吗？他是在告诉她，她已经习惯了他的碰触吗？身子不由地微微颤动，上官宁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放开她，拉起她的手，“来吧。”

    她知道，他的体贴，和他的霸道永远都会是并存的。虽然，这样的男子，她很少遇见，或者说，他是第一个。

    坐在车里。她撇过眼来望了望他，突然发现自己很少这样平静地观察他。他的眼神此刻很专注，去也很敏锐，似乎随时都能够捕捉到一丝晃动一般。她的眼落在他的双手上，他的手竟然这般修长。“晨琳，你再看下去，我不保证我会在这高速公路上对你做什么。”

    她知道他又要逗弄她了，虽然有些尴尬，她急急地偏过头去，但是她还是很冷静地开口问道：“我很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工作？”不然，他这么肆意挥霍么？

    “怎么，开始关心起我的生活了？”他突然一个急拐弯，开到一旁的小道上。

    晨琳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转弯给吓了一跳，车子停在了一旁，他撑着方向盘，偏过头来笑着望她。“你干什么。”晨琳有些不解，“这样很吓人。”

    “没什么，回答你的问题。”他很高兴在她波澜不惊地脸上看到了一丝惊讶和慌乱。

    “什么？”只不过是随口的一个问题，他就这样？

    “你这个样子，让我很惊讶。不过。”上官宁皙靠近晨琳，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逃跑，凑近她的耳边，“这个样子，我很喜欢。”

    晨琳无奈于他的不正经，不过上官宁皙也适可而止，知道她的脾性。于是坐好之后笑着望着前方，“你知道尚庭吗？”

    “尚庭，全球排名前50的餐饮连锁公司。”晨琳的神色微微显示出惊讶。

    “我并不是那里的总裁。显然，以我现在这样，坐到总裁是不可能的。”上官宁皙的话倒让晨琳有些疑惑。

    “尚庭专业设计顾问。”上官宁皙耸了耸肩。只不过，他还是隐瞒了另一个事实。因为那个事实，勾起了他太多的往事。

    晨琳有点微愣。他，竟然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小一岁的他？但是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的才华，他的能力。“太多意外。”晨琳笑了，也偏过头望着他。上官宁皙的眼里看到了一个充满笑意的晨琳，她不知道，此刻她的笑容有多么明朗吗？让他几乎要遮住自己的双眼不去望着她的笑容，她的美，真的不一样。

    “我们走吧。”上官宁皙笑了，转动方向盘，匆匆的一番对话，却让两个人的心，更近。

    “有想过接下去的日子做什么吗？”上官宁皙有一句没一句地问道。

    “回学校教书。”晨琳答得很自然，但是这么一个回答却勾起了她的记忆。一个压得她喘不过起来的事实。

    “做我女朋友吧。”轻描淡写，却让她一愣。

    “难道这件事情也需要经过再三考虑吗？”上官宁皙笑着望她，“我们之间——”

    “好。”她竟然在怕他又要说些什么话了，急急地就答应他了。又是如此草率吗？自己分清楚了吗？

    上官宁皙笑了，却没再逼问什么，这是他给她的另一种温柔。他是利用她心底的防线来拥有了她，但是自己并不卑鄙的，不是吗？

    当晨琳再次回到学校教书的那天。她发现她的办公桌边上的老师换了一个人。是莫诚！

    “莫诚？”她带着疑问和不解向他打了声招呼。莫诚笑着转过头来，“听说你病了，一直想要去探望你，就是不知道你在哪家医院。”

    “嗯。没事。我好多了。”晨琳笑着坐下整理资料。

    再次的相遇，他们之间变得不一样了。两个人身上都发生了很多事情。她没有问他如何，他也没有问她如何。只是每日的报纸依旧登着文乔雪与莫诚的故事，而她也是一笑而过。似乎，感觉都不同了。

    “晨琳，能等一下吗？”莫诚在下班之后叫住了晨琳。

    “嗯？”晨琳在门口转身。此刻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前些日子——”

    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晨琳出院了。她站在医院门口。这天的阳光很是自然温和。她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感觉。照在脸上竟也是像一双暖暖的手拂过一般。微微仰起头，竟然有些痴迷。

    “该回去了。我可不希望你还要再走进这里。”有双手拍拍她的脸，她回过神来，自是上官宁皙。

    “嗯。其实你不用过来接我的。”晨琳的反应出奇地冷淡，但这并不影响上官宁皙的心情，对于他来说，她的健康就足够了。不自禁地想要逗弄她一下，于是他靠近她，双手箍住她的腰不让她逃避，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还要像以前一样的态度对待我吗？”

    不错，他是在提醒她，那一夜，他们相拥之后，她和他之间就不同了，不是吗？他是在告诉她，她已经习惯了他的碰触吗？身子不由地微微颤动，上官宁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放开她，拉起她的手，“来吧。”

    她知道，他的体贴，和他的霸道永远都会是并存的。虽然，这样的男子，她很少遇见，或者说，他是第一个。

    坐在车里。她撇过眼来望了望他，突然发现自己很少这样平静地观察他。他的眼神此刻很专注，去也很敏锐，似乎随时都能够捕捉到一丝晃动一般。她的眼落在他的双手上，他的手竟然这般修长。“晨琳，你再看下去，我不保证我会在这高速公路上对你做什么。”

    她知道他又要逗弄她了，虽然有些尴尬，她急急地偏过头去，但是她还是很冷静地开口问道：“我很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工作？”不然，他这么肆意挥霍么？

    “怎么，开始关心起我的生活了？”他突然一个急拐弯，开到一旁的小道上。

    晨琳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转弯给吓了一跳，车子停在了一旁，他撑着方向盘，偏过头来笑着望她。“你干什么。”晨琳有些不解，“这样很吓人。”

    “没什么，回答你的问题。”他很高兴在她波澜不惊地脸上看到了一丝惊讶和慌乱。

    “什么？”只不过是随口的一个问题，他就这样？

    “你这个样子，让我很惊讶。不过。”上官宁皙靠近晨琳，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逃跑，凑近她的耳边，“这个样子，我很喜欢。”

    晨琳无奈于他的不正经，不过上官宁皙也适可而止，知道她的脾性。于是坐好之后笑着望着前方，“你知道尚庭吗？”

    “尚庭，全球排名前50的餐饮连锁公司。”晨琳的神色微微显示出惊讶。

    “我并不是那里的总裁。显然，以我现在这样，坐到总裁是不可能的。”上官宁皙的话倒让晨琳有些疑惑。

    “尚庭专业设计顾问。”上官宁皙耸了耸肩。只不过，他还是隐瞒了另一个事实。因为那个事实，勾起了他太多的往事。

    晨琳有点微愣。他，竟然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小一岁的他？但是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的才华，他的能力。“太多意外。”晨琳笑了，也偏过头望着他。上官宁皙的眼里看到了一个充满笑意的晨琳，她不知道，此刻她的笑容有多么明朗吗？让他几乎要遮住自己的双眼不去望着她的笑容，她的美，真的不一样。

    “我们走吧。”上官宁皙笑了，转动方向盘，匆匆的一番对话，却让两个人的心，更近。

    “有想过接下去的日子做什么吗？”上官宁皙有一句没一句地问道。

    “回学校教书。”晨琳答得很自然，但是这么一个回答却勾起了她的记忆。一个压得她喘不过起来的事实。

    “做我女朋友吧。”轻描淡写，却让她一愣。

    “难道这件事情也需要经过再三考虑吗？”上官宁皙笑着望她，“我们之间——”

    “好。”她竟然在怕他又要说些什么话了，急急地就答应他了。又是如此草率吗？自己分清楚了吗？

    上官宁皙笑了，却没再逼问什么，这是他给她的另一种温柔。他是利用她心底的防线来拥有了她，但是自己并不卑鄙的，不是吗？

    当晨琳再次回到学校教书的那天。她发现她的办公桌边上的老师换了一个人。是莫诚！

    “莫诚？”她带着疑问和不解向他打了声招呼。莫诚笑着转过头来，“听说你病了，一直想要去探望你，就是不知道你在哪家医院。”

    “嗯。没事。我好多了。”晨琳笑着坐下整理资料。

    再次的相遇，他们之间变得不一样了。两个人身上都发生了很多事情。她没有问他如何，他也没有问她如何。只是每日的报纸依旧登着文乔雪与莫诚的故事，而她也是一笑而过。似乎，感觉都不同了。

    “晨琳，能等一下吗？”莫诚在下班之后叫住了晨琳。

    “嗯？”晨琳在门口转身。此刻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前些日子——”

    晨琳笑了笑，“前些日子我有点感冒，所以没有过来。”只是她不知道，莫诚也只是刚刚才到这里来教书。前些日子，他们都不在这里。

    “嗯。最近，还好吗？”

    晨琳还没有回答，她意识到有双手揽过她抱在怀里，不用惊讶就知道是上官宁皙，“你——”她有些想要逃脱，上官宁皙笑着说，“这样可不合理。”

    “早点回去吧，不然又要累的。”上官宁皙似乎没有看到莫诚一般，拉着晨琳，连一句再见都没有，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留下不解的莫诚，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晨琳没有拒绝不是吗？她几乎就是顺从地跟着走了。他们，已经在一起吗？

    竟然，自己开始慌乱了。

    只是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都开始了它们迷惑的历程。或许经过一些事情，一切都会明朗起来。
33.卷3：真情难辨-第三十三章 专属的美
    “为什么要这样？”晨琳知道这样无非是让莫诚误会。不，这是事实了。

    “不为什么，晨琳，看着我。”此刻的上官宁皙出奇地认真，他把晨琳扣在安全带里，逼迫她转过头来望着他。

    “怎么了？”见到这样的上官宁皙，晨琳竟也有些不适应。

    “不怎么样。只是，我好想，好想吻你。”说完，没等晨琳反应，他的唇便哑了上来。她竟也不自觉地闭上了眼。他的吻是具有掠夺性的，深深地吻入，带着沉醉的气息，还有点酒气。上官宁皙喝了酒，在酒香的迷醉当中，她被他就这样带领着，迷惑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

    微微有些喘息，她的脸已然绯红。“上官宁皙，你——”

    “跟我回英国去吧。”上官宁皙此刻已经发动引擎，专注地望着前方。

    “怎么突然有这样的决定？”晨琳不解地微微皱眉。

    “这回，你猜不出了吗？你不是一向能够看得清楚么？”被这么反问，虽然是平常的一句，却让晨琳的意识回笼，她怎么了？越来越不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什么，在做什么。

    “我确实看不出。”上官宁皙微微看了看晨琳，知道她刚刚一定有些恍惚，不禁露出笑意，是为了他的那个吻吗？看来自己越来越能够影响到她了。

    晨琳微微碰触了自己的脸颊，滚烫。自己已然被他影响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吗？”她偏过头来问上官宁皙。

    “因为我必须要回英国。”上官宁皙的话里显然带着些许无奈。

    “是吗？”晨琳的声音很轻，轻到自己都不知道是否说过这样的话。现在他的意思很明显了，是要她陪着他回英国。猛然，一个意识让她战栗。她几乎就要摇头了。而此刻上官宁皙的声音打断了她继续想下去的思路。

    “我后悔了。”他笑着望她。

    “什么？”晨琳显然还不在状态，甚至还有些紧张。

    “我后悔了，让你有考虑的机会。这不是我的风格。现在，我要替你决定。后天早上我就来你家把你强行带走。如果你不想要我丢了饭碗的话，你就乖乖在家里等我。”上官宁皙似乎心情大好地笑着。

    晨琳愣得说不出话来。原来，他回英国是为了公事，而自己竟然松了一口气，“好。”虽然很简短，但是得到了她肯定回答的上官宁皙却很是愉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晨琳没有拒绝，此刻的她像是如释重负般地放松自我。

    那个秘密，竟然可以这样地影响着她。可惜自己终究无法摆脱欺骗眼前这个人的命运，也无法摆脱欺骗自己辜负的那个人的命运，注定是一个骗子的角色。突然，她感受到了一份孤独，一份不舍。自己在不舍什么呢？

    “在带你去之前，我们必须先来这里。”晨琳看到的是礼服。一眼望去全都是。

    “奢华的有钱人世界。”晨琳耸了耸肩，“你是想带我去一个隆重的宴会吗？”

    “不，你是我的模特儿。”上官宁皙笑着望她，“你忘了，我是尚庭专业设计顾问。”

    “撒谎没有水准。”晨琳笑了，“尚庭是餐厅的系列设计，我长得像餐厅吗？”

    上官宁皙为她难得的一句笑话给逗乐了，“你变得可爱了。”上官宁皙禁不住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只是突然发现，你不一样了。可我却还是这样地——”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他知道，她懂得，这一点，一如当初的晨琳一般，他也懂得，即使她或许对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地排斥，但是，她真的爱他了吗？他却也不知道。该死的不知道，让他这般苦恼。

    “那么今天晚上你要做什么？”晨琳不禁再多问了一句。

    “我接受了采访。”晨琳为这句话微微皱眉，“也就是说我需要你陪我出席。”

    晨琳望着上官宁皙，“你确定你要带到那里去的人是我吗？”

    这回，上官宁皙笑出了声，“除了你，你认为我还会有别的女人吗？”这句话真倒让晨琳不禁脸红，也惹得一旁的服务员笑了，“小姐，你就别犹豫了。来，让我们这里的设计师为您搭配一下。”刚说完，上官宁皙叫住了那位服务员，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那位服务员笑着掩面而去。

    晨琳为这样的他而不解，只见上官宁皙走到了一件礼服面前，晨琳尾随他，也从正面看到了这件礼服。这是一件纯白色的晚礼服，斜肩的花式，柔顺的触感，没有过多的藻饰，却让人为它的净它的毫无瑕疵而感叹。这是一种属于自然的美。“你试试？”上官宁皙递给晨琳。

    “我——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望向了上官宁皙恳求的眼神，她知道自己躲不过，点了点头，接过那件礼服，“你等等。”

    “嗯。”他带着笑意，从来没有见过她穿较为正式的服装，或许这一次，他带着私心想要看看她的模样吧。她还不知道，她在他的心目中，已然是多么的美了。

    这些琳琅满目的礼服，不过是他想要知道，这样的她会是哪一种美。

    “这样可以吗？”显然，上官宁皙不得不又要笑了，其实冷静如她，竟然是这般的粗心，裙角没有理顺，连头发都是乱的，他笑着走向她，微微低下身来，拉了拉她的裙角，然后将她不小心藏入衣服中的长发缓缓地划出来，他的手碰触到她裸露的颈项，自己不禁又想要搂住她了。上官宁皙试图摇摇头，打消这个念头，但是一偏过头，他便愣住了。这个人，也是她吗？

    “Waiter。”他开口叫了一声，服务员便闻讯赶来。“先生有事吗？”

    “我要了它。还有。”他又俯身在服务员的耳边说了几句，服务员听后便笑着对晨琳说道，“小姐，请随我来。”晨琳点了点头，这次她决定不问为什么。

    到了之后才知道，原来这里还有一间专业设计的屋子，专门根据每个人配上一些零件。晨琳称之为零件，因为她觉得自己穿上这套礼服已然不自由到像一台机器，最好不要闪神，不然就要出错。无奈地叹了叹气，听之任之吧。
34.卷3：真情难辨-第三十四章 情若毒瘾
    “好了吗？”上官宁皙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先生，已经好了。”上官宁皙闻声打开门，他呆住了。此时此刻，他一点也不想把晨琳带出去，该死的不想。

    “看起来似乎很糟糕。”晨琳笑了笑，“我说你实在——”

    只是下一秒，走近她的上官宁皙用指腹点住她的唇，“别说话，我想好好看看你。”晨琳疑惑地望着他。此刻的晨琳，发梢有微微地被卷起，因此显得有些调皮，但仍然披在肩上，仍然很是柔顺，倒也不会凌乱，只是这样的她，显得不拘谨而自然，更有些许婉约的模样。

    “你怎么了？”她拿下他的手，却被他搂进了怀里。

    “我很想拜托你离我远一点。”

    晨琳不解地微微推开他，“你说什么？”

    “你真的就像一种毒药，上瘾了就愈发觉得你还有很多惊喜会带给我，可是太危险了。就比如现在。”上官宁皙的紧紧地望着她，生怕她溜走一般，“如果，自由的你哪一天离开我，我想我会受不了。”

    上官宁皙的话让晨琳再次迷惑了，他的话，像是一个在落海的人找到一块浮木，而她正好就是那块浮木。

    她不禁主动将手抚上他的脸颊，意外地发现他的脸是冰凉的，她握起他的手，手心也是冰凉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晨琳问道。

    “没事。跟我来。”上官宁皙笑着拉住她的手，穿过马路，穿过一条小径。竟然是很宽阔的别墅住宅区。

    “恭喜你又做出了一件我猜不出的事情。”抑制不住兴奋，晨琳笑着说道，很是惊讶眼前所见。

    “奖赏呢？”上官宁皙的笑里带着些邪恶的因子，只是面对她，他总是如此。

    “没有。”她笑了，让他觉得很耀眼。

    上官宁皙拉起晨琳，晨琳突然发现在这栋别墅外的绿地上所有人都是穿着正式，但是都停下来看着他们，晨琳很是不自在。她感觉上官宁皙的手有微微地加大力度握紧她，让她也不自觉地安了心。

    上官宁皙，你何尝不像是毒药？

    脑海中，突然涌现出这样的想法。

    “小皙，生日快乐！”当有位贵妇模样的女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晨琳突然就止步不前了，她望着上官宁皙，而上官宁皙显然也知道他的意图暴露了，笑着说道，“本来想瞒得更久一点。”

    “你——”

    “我并不是很喜欢弄如此大的一个生日宴会，但是我现在想了想，却很是有必要。因为明天我们就不在这里了。我们会在英国。”

    “小皙。”晨琳突然轻轻地喊道。

    “怎么了？”上官宁皙托起她的下颚，逼迫她抬头望着他。他了解她，她不看着他的时候很容易欺骗到他。

    “为什么？”晨琳的声音带着颤抖。

    上官宁皙心里一惊，“怎么了，我——”

    在上官宁皙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晨琳又开口道，“为什么要一步一步让我也对你上瘾？”

    上官宁皙笑了，他拉她入怀，“因为我已经对你说过好多次，我已经上你的瘾了。”

    这是一种迷惑，晨琳虽然清楚，这些迷惑，带着太多奢侈的味道，但是她却无法自拔地上了瘾，他太用心，用心打造出这样一个童话，一个只属于有钱人的童话和浪漫。她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喜欢这样的罗曼蒂克，却不得不会被这样用心的男人感动。

    她也清楚，这已经超过了感动。

    “那进去吧，我的生日，这样的愿望并不为过吧。”上官宁皙似乎很是开心，他拉着晨琳，像是不想放手一般。

    她没有拒绝。只是她一直在这样的温柔边缘，那一瞬间之后，便是冷静地在边缘张望。
35.卷3：真情难辨-第三十五章 无从抉择
    生日宴会上的气氛让晨琳很不舒服。是的，她并不喜欢穿着如此华丽，更不喜欢在一群不认识的人中挂上自己没有温度的笑容。听着许多恭维的话，她就知道，上官宁皙的地位和身份有多么高高在上。

    看到他被一大堆人簇拥着，不时将眼神投向她这边，她理解地笑了笑，看到他感激的回应，她转身拿起一杯酒，很醇浓的香味。

    “跟我走。”来不及反应，便被一个人拉进了一旁的侧门。晨琳刚想叫出来，便看到来人出示的一张证件。

    她懂了。“需要我怎么做？”回应很是冷淡。

    “你今天很漂亮。”晨琳抬头望望眼前的人，她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他全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光从外表看来像是一个花心的纨绔子弟，欺骗小女生的手段一抓便是大把。但是此刻，他的身份使得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瞬间颠覆。无奈地瞅着他，确实是一个很吸引人的男子。可惜却做这样的事情，他和自己一样无奈吗？

    这个男子，叫做零。零是他的代码。意思是，档案里，找不到这样一个人。被格式化身份的人，不知是喜还是悲。

    零有些愕然地从她的眼神里接收到同情和怜惜。但是很快，他知道职责所在。“以后我就是你的联系人。有什么任务我会告诉你。现在，你只需要听我说。在上官宁皙发现您之前。记住，我只说一次。跟他去英国，见他爸爸，接受他的求婚。”

    下一秒，当上官宁皙出现时，零已然消失。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梦境里发生的一般。

    “怎么了？”上官宁皙发觉晨琳时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刚刚一闪神她就不见了，于是他便急着找她。

    “没事。你怎么来了。”狭窄的过道里，两个人的气息相互充斥着对方，上官宁皙笑着拉起晨琳，“老师，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是为了我，可不可以小小的做一个牺牲呢？”

    晨琳扑哧地笑出声，他偶尔的撒娇确实很不符合他的性格，却使得她忍俊不禁。今天的上官宁皙是快乐的，她能够感受到他手心的温热，脸上的笑是带着轻松的。既然自己已然是他认定的女朋友，自己便不该再去反复思考自己内心的想法了，如果没有刚才的一切，自己会不会很幸福。

    会不会？

    “小皙，你需要我怎么做？”晨琳抬头望着上官宁皙。上官宁皙显然有些错愕，她知道，他会以为自己的清高不允许自己屈服在这样的灯红酒绿中。

    “你确定你愿意？”

    “我不愿意。但是因为是你要求的。不，是恳求的。”晨琳笑了，这让上官宁皙不禁呆住。自己是不是该庆幸，是自己拥有了她而不是别人？对于她来说，要让她觉得值得去在意的事情，应该是不多的罢。那现在，自己可不可以认为，她在乎呢？

    “那么，吻我。”上官宁皙一脸促狭，在接收到晨琳错愕的反应后，他立刻举手投降，“好吧，我错——”话音未落，晨琳已然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将他轻轻拉下，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唇边。

    不过很快，上官宁皙知道晨琳会放手，在她放手前，他反手扣住她的腰，不让她离去，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不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吻，甚至说，应该是微不足道的。但是这次她的主动却感动了他。她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可是她却做了，而他起初却只是笑言罢了。此刻他甚至有些恨自己，那句话，说的那么随意。

    晨琳的脸微微泛红，无力地被上官宁皙抱在怀里，“你累了，我抱你去上面休息？”上官宁皙轻笑着在晨琳的耳边细语，一旁的掌声让晨琳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她不会愿意再做这么鲁莽的事情，点了点头，在她的轻呼声中，众人的起哄声中，上官宁皙抱起晨琳，将她带到了二楼。

    “我并不累。”

    “但你却不喜欢下面的基调。不要骗我。”上官宁皙逼迫晨琳躺下，“休息好才能有力气陪我去英国，对吗？”

    “嗯。”英国。当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晨琳闭上了眼睛，并不是真的累了，而是想要逃避。该怎么办？听从指令，还是跟随自己的心。这两者，似乎有些接近。但是却扎在她心上，她忘不了，这一切都是布局。

    自己对上官宁皙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已经不再重要。因为她注定要走的路，就是如此。可是以后呢？这场她早已知晓没有未来却看似很美好的爱情故事。
36.卷3：真情难辨-第三十六章 击溃的心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英国，是让她看透这一切的地方。

    上官宁皙带晨琳先来到一处宾馆。“今天我们就勉为其难住在这里。”晨琳无奈，这是高品质高服务的宾馆，这叫做勉为其难？

    “太过奢侈了。”

    “因为今天需要奢侈。”

    晨琳微微皱眉，“今天需要奢侈？”不由分的，她在不经意之间被上官宁皙拉入房内靠在门背后，他的气息离她很近，晨琳并不是看不懂他眼神里那股炙热。“你想做什么？”她微微推开他，使他们之间保持一段距离。

    “我想我很难忘记那一天。”上官宁皙刻意帮晨琳回忆起了那天，唯一一次，她放纵自己，把自己交给了他。之后上官宁皙对她亲密，但是却回避了。她知道，他也知道。只是为什么此刻的他却不同于往日。

    “今天是我生日。”上官宁皙突然开口。

    “我知道。”晨琳推拒的眼神却并没有改变上官宁皙笃定的眼神。

    “那么。”

    “不行。”

    “给我一个理由。”

    “现在我很清醒。”晨琳知道这句话会击溃上官宁皙的心，她看到了他缓缓地放下手，“我懂了，晨老师，你早点休息。”上官宁皙的眼神里压抑着怒火，晨琳看得出，但是她竟然发现之前她的冷静变成了慌乱，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但是她的手比她的思维先行，拉住了上官宁皙的手腕。

    “还有事吗？”上官宁皙的话出奇的生疏。

    “我——”她真的开始慌乱。是的，她一直被他宠着，似乎被宠坏了一般。“你为什么要击溃我的理智。”晨琳挫败地放下手，却也很直白地说出了自己此刻内心的想法。

    上官宁皙微微怔了怔，转身望着一脸挫败地坐着的晨琳，“你——”

    “我并不是很确定。但是我却很怕你——”但是上官宁皙没有给晨琳说完这句话的机会，几乎就在一瞬间，他拉起她深深地吻住了，他听得懂，自己的老师，一直都没有看清楚过自己。但是他看清楚了她的在乎。一开始就是因为她对他的吸引让他一再改变自己去迁就了她，但是渐渐……

    “我得到了一件我想要用一辈子去保护的生日礼物。”上官宁皙将晨琳紧紧地扣在怀里。

    “我并没有说——”

    “我说了就够了。”他的怀抱很温暖。她发觉了自己的不舍。晨琳闭上眼，浮现的是上官宁皙这些日子以来所带给她的，尽管她知道那都是在奢望着的幸福。是的，是幸福。他能够给她的，他用尽了心思。

    那是一把消过音的手枪。穿过的是晨琳的背脊。

    “那么你们俩就到此结束吧。”话音刚落，惨白。

    “晨琳！不许睡着！听到了吗！晨琳！”恍惚间，有忽明忽暗的灯光，和琐碎的声音。之前，她记得之前她和上官宁皙在房里，他正好抱着她，她——突然一种刺痛的感觉袭上脑海，然后，她便昏昏沉沉地，什么也不记得了。

    “晨琳！”上官宁皙瘫软在手术室门口，那人太快，自己根本无法反应过来，是什么样的人，非要杀晨琳？难道是因为自己。
37.卷4：泥淖深渊-第三十七章 血色游戏
    上官宁皙的脑海里反复放映的是先前晨琳苍白的脸色和不断涌出的鲜血。天晓得，自己真的害怕失去她，很害怕。突然手机响起，他无力地想要扔掉，却发现是一个永远不可能打来的电话。

    “怎么样，这份礼物你还满意吗？”

    “你！是你！你想要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就冲着我来，暗算女人算什么！”上官宁皙怒吼。

    “没用的。现在子弹穿过的，可是她。我说过，要还的，还是要还。当然，活不活的过来，看她的命够不够大。记住，我们之间的游戏，还没有结束。嘟嘟嘟——”没等上官宁皙回话，电话已经挂断。

    “该死的。是我，竟然是我害了你。”上官宁皙深深地把自己的头埋在怀里，微微颤抖。还是没有保护好她。

    只是，打来电话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可以为了报复上官宁皙，做出这样的事情？

    ————————————————

    “她怎么样了？”当手术室的门一打开，上官宁皙便急匆匆地问道。

    “她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当医生说完这番话，上官宁皙虽然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却也因此更加慌乱。因为，他说，游戏，还没有结束。因为以他的身手，晨琳，不可能有活着的机会。而这次却度过了危险期。

    “谢谢医生。”上官宁皙微微欠身。

    “因为子弹并没有打在要害上，只要能够取出子弹，并且保证她不失血过多就可以。但是年轻人，我不懂你还是她惹上了什么事情。因为那颗子弹，是走私物。”上官宁皙错愕地望着这个主治医生，他突然拉住这个医生的手。“对不起，医生，你似乎——”

    “我本就是在部队里当过医生的。你想要知道的不就是这个吗？”

    上官宁皙放下手，走私的子弹。

    当晨琳被推出来的时候，她的脸上没有血色，眼睛还是紧闭着，她是那么脆弱。上官宁皙的脑海中闪过的，是他的过去。这样的事情，到底还要在他身上发生多少次。是他真的注定不能够去拥有爱吗？因为所有他爱的人，都会有这样的结局。

    但是，他不会选择离开她了。因为这样的错误，他已经犯过一次了。因为犯过，就知道，如果因为这样就退却，以为这样就能够保护她的话，自己就太过天真了。曾经，因为自己的离开，已经害得一个他爱的人为他而死了。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说的过往。但因为是过往，有时候会成为自己专情的证明，有时候却成为自己上瘾的毒药。因为吸过才知道，它有多么可怕。

    “你放心。我会在这里等你醒过来。”或许他应该感谢那通电话。正因为那些话，让他知道，虽然为了保护她，自己应该离开她。可是因为对方太了解，她在自己心目中，已经根深蒂固。即使如何伪装，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若放任她一个人，那么自己或许，真的会失去她。

    只是上官宁皙也不知道，等待他的，又将是什么。而这一切，又会怎样一步一步将他和晨琳的感情逼上绝路？
38.卷4：泥淖深渊-第三十八章 短暂幸福
    醒过来的第一眼，是他有些憔悴和狼狈的睡脸。她笑了，回想起来，自从认识他，她没有一天生活得很平静。她颠覆了自己的原则爱上他，也注定要过上这种带着点生命危险的生活。似乎，不只是自己有故事。

    “你醒了？”他被她细微的响声唤醒，带着惊喜的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她。

    “似乎，跟你在一起很危险。”她无力地笑着。

    “你放心，我不会，不会再让你——”他突然变得很紧张，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她。这个样子，倒让晨琳想起了以前。她笑了，为他孩子气的紧张。

    “你，笑什么？”

    “幼稚。”晨琳伸手抚了抚上官宁皙的脸颊，“很可爱。”

    “我已经，无法承受离开你的心境了。”突然，上官宁皙的眼神变得很认真，像是要直直地望进晨琳的眼里。

    “小皙，你——”晨琳被上官宁皙认真的眼神震撼到了，他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她，他想——

    “嫁给我。晨琳。”果然，晨琳缓缓吐气，正如她所想，上官宁皙的紧张和认真，传递给她的信息就是如此。可是自己该答应吗？是我愿意？只是不知不觉中，她眼里已然充满了泪水。她一直都知道，把自己交给他的那天，不能说是意乱情迷，也不应该把责任推给他。自己多少还是放任自己沉沦。

    可是嫁给他吗？自己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晨琳了。她清楚，她喜欢过肖延，也喜欢过莫诚。只是上官宁皙和他们都不同。他的身边永远充满着危险，直到现在，她自己本身对他而言都有可能是个危险。这样一个危险，他还是下定决心要娶么？

    晨琳突然自嘲地笑了笑，是自己想太多了。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有另一重身份吧。

    看到晨琳自嘲的笑，上官宁皙莫名地紧张起来。“晨琳？”

    “你知道吗？你比我还小一岁。”晨琳的笑变得温柔。

    “你别指望用这样的理由拒绝我。”上官宁皙因为晨琳温柔的笑而安心，随即促狭地笑言。

    “我没有打算拒绝。”晨琳伸手抚上他有些劳累的脸庞，“但是，也没打算应允。”

    “你——”上官宁皙不明白，晨琳心中所想。

    “别太冲动。不要因为我一次的受伤而感到害怕。我并没有那么脆弱。你是个自由的人，我也是。在没有确定真的需要婚姻来绑住我们时，别轻易开口。还有，在没有确定我能不能在嫁给你之后，有那份责任感之前，我不允许我自己答应你。”晨琳闭上眼，显然刚苏醒还是有些疲惫。

    可是上官宁皙显得着急了。“你明明是拒绝了我。”

    “不。我不想否认了。我的心，竟然在我自己都没有发觉之前，变得只认识你。或许你会觉得我是个善变的人——”突然她的嘴被捂住了。

    “我从来未曾这么认为。一直以来，都是我在招惹你。”晨琳被上官宁皙尴尬的回应逗笑了。

    “那现在允许我睡一会了吗？”

    “嗯。好好休息吧。”上官宁皙笑着帮她盖好被子。并没有离去的意思，只是起身拨了通电话。很快晨琳知道，他是去叫外卖了。

    晨琳再次醒来之时，已然是第二日清晨。不晓得何时上官宁皙已然和她挤在同一张病床上度过了一晚。他很轻柔地拥着她，她能够更加深切地感受到被呵护和被珍惜的感觉。可是自己始终还是懂得，自己还是会伤害的。因为一个不能坦白却又不得不呆在他身边的身份。即使，呆在他身边，并非是出于被迫。

    不忍心去吵醒他，她回想起先前她受伤时的场景。一种不敢想象的可能性从她心底冒出来。他果然是有秘密的。但是会吗？会让情报局查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过家家游戏。也不会是什么各国王子这样神秘不可思议的背景。

    一种极有可能的猜想涌上心头。但是她忍住了。他真挚的眼神不容许她用这样的怀疑去贬低，他对她的感情，她选择无条件地相信，即使得知他的身份。可是他呢？终有一天自己的身份会被揭穿吧。他也会无所谓吗？

    这样的想法，不知道在脑海中已然反复过多少回。但是她还是止不住自己的思绪想要去探求个明白，想要看清楚自己的内心，究竟还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只是这样的他，使得她如此依恋。“在想什么呢？”已然醒过来的上官宁皙轻轻拍了拍晨琳的脸，拉回了她的思绪。突然他不知为何事而为难。

    “怎么了？”晨琳问道。

    “我突然发现，我还是找不好用怎样的称呼来叫你。老师自然是不会再叫了。晨琳太过于生疏。小琳，怎么样？”上官宁皙笑了笑。

    “你不可否认。我还是比你早出生了一年。”晨琳提醒他。

    “那你说，该怎么叫你？”上官宁皙挑了挑眉。看来她恢复得不错，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随你吧。”她纵容他偶尔的霸道。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像在家里，无拘无束。想起了父母，她眼神暗了暗。此刻的幸福，就像家一样。

    “小琳。那么，你知道你的小皙接下来想要干嘛么？”他笑着支起身来扣住她，虽然不满她惊慌失措的表情，但是还是揉了揉她的发，“只是吻你而已。”于是，他极深地吻住了她，这样的幸福，又何尝只有她一个人感受到了？

    只是他们似乎都一样忘记了，他们已经深陷一个用命来做赌注的游戏里。这个游戏究竟是什么？或许讲起来，远没有说起来那么复杂。

    但是，却不是每个人都玩得起的游戏。
39.卷4：泥淖深渊-第三十九章 愿伴此生
    “嫁给我。晨琳。”他还是说了，晨琳早该知道，上官宁皙，绝非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从她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她就该知道了不是吗？

    “你都不打算给我一个思考的机会吗？”她笑道。

    “如果给你机会思考，你一定会拒绝我。”他好笑地将她搂进怀里，“从把你骗到英国来的时候我就这样打算了。只有娶了你，我才有理由天天盯着你。”

    “显然你知道跟在你身边很危险。”晨琳顺从地靠在他怀里。上官宁皙宠溺地抚了抚她的发，“我可从未说过安全。但是晨琳，我已经放手过一次了。我不能再放一次手了。”晨琳知道他指的是那个女孩。

    “你还不知道她为什么中毒吧。”晨琳淡淡地回道，“这个心结不解开，你真的准备好向我求婚了吗？”

    上官宁皙摇摇头，“如果她还在，她不会愿意我去追究这件事情。她离开我，她以为那样我会快乐起来。可是事实不是这样，我从来都不认为让自己爱的人，或者爱我的人离开我，是对我和对她最好的方式。”

    晨琳陷入沉思。她或许有点知道为什么她会一步一步走近上官宁皙了。一直以来，她，肖延，莫诚都认为，很多时候离开才是最好的方式。可是上官宁皙眼里，离开是最差的方式，“说清楚点，我就是死皮赖脸，不管你讨厌我还是喜欢我。晨琳，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心里有两个男人。可是我相信现在你心里会只有我一个人。”

    “你真的很自信。”晨琳失笑。

    “若这点自信都没有，我怎么能后来居上？”上官宁皙促狭地笑着，“这么说，你承认现在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说真的，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你明明比我还要小。”晨琳无奈，但的确否认不了她对他的感情。

    “又如何。”上官宁皙毫不介意。

    晨琳摇摇头，“当初我来英国，急于改变我自己的生活，却不想进了狼窝。”

    “狼窝？你认为认识我是进了狼窝？”上官宁皙挑眉，转过她的身体，欺身逼近，“晨琳，你是我的！”

    “是是是，我答应你。”晨琳推拒着，上官宁皙却像吃了蜜糖的孩子一样笑着，“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晨琳的眉心却没有散去。她不知道，以后一切被揭晓的时候会如何。因为她并不是一个会怀有侥幸心理的人，她猜得到，一切都会有浮出水面的一天。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事情她也觉得很奇怪。国情局怎会让她一个什么培训都没有参加过的人去做间谍？而又如此突然地刚好父亲就是国情局的，她高中与肖延的相识，在英国与上官宁皙的相识都是她实实在在的生活而非刻意而为，为什么一切都这么巧？父亲还有什么没有告诉她吗？

    “晨琳。”她独自躺在摇椅上看书之时，一个她绝不会喜欢听到的声音。“零。”

    “上头有指示。”零的声音很冷。

    “什么？”晨琳甚至连头都没有转。

    “与上官宁皙结婚当天弃他而去。”

    “你说什么？”晨琳皱眉起身回头，“你开玩笑吗？这是我的生活，凭什么要为所谓的情报——”

    “你不是答应你父亲要这么做吗？怎么现在已经走出了这一步，你以为你还会来得及吗？你最好执行命令。自己想想吧。”零消失了。这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晨琳呆呆地站在原地，这是要她彻彻底底地耍弄上官宁皙的感情吗？！

    “晨琳，我订了一套婚纱，去试试吧。”上官宁皙。

    “晨琳，我们结婚的时候我看了一家酒店很不错。是我曾经的设计。不如我们今晚先去尝尝那里的菜，应该挺不错的。”

    “晨琳，我一直知道现在的母亲不是我的母亲，虽然很疼我。我本来想带你去见我的父亲。但是——”

    “但是？”她皱眉。

    “他有特殊身份，不能够随意见人。”上官宁皙叹气。

    晨琳望着他，她的思绪是纷乱的。她愈发觉得很多事情都还未浮出水面，而她又怕得知一切。因为得知一切后，她必须是要告诉国情局的，然而，这么一来，她就是利用了眼前这个真心对她的男子。突然晨琳想起了那天零匆匆出现又匆匆离去时说过的话。

    她挫败地叹气，该怎么办，她束手无策，她——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她。“晨琳，你怎么了？这几天都心不在焉的。我知道，我一直按照自己的意愿强迫你——”晨琳点住了他的唇，“小皙，别说了。你别多想，我并不是一个很随便的人，我知道分寸。我不会随便把自己交给一个不喜欢的人。”

    “你很不安。”上官宁皙坚持。

    “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你还没见过我父母吧。我母亲病重，父亲他——”

    “你担心父母不同意？”

    “不，他们都知道，他们同意。”晨琳显然不在状态，上官宁皙若这般还是看不出来，那他就太笨了。他扣住晨琳的肩，“晨琳，看着我，告诉我，你真的想好要嫁给我了吗？”

    晨琳在他眼里看到的是这般肯定的样子。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勇敢，这么不顾一切。而她却怕自己伤害到他。“我在怕，我会伤害到你。”

    上官宁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猜你在什么时候才能伤害到我？”

    “什么时候？”晨琳皱眉。

    “和她一样。”上官宁皙突然很认真，也迟疑了一会才说出口。晨琳明白了，他是在告诉她，除非她死了，否则永远不会伤害到他。她终于明白了，这样一个人，值得她放弃很多东西，不是吗？

    “零。”

    “晨琳。难得你主动联系我。怎么，想通了？”零闲适地双手环胸，他们在郊外的一座桥上碰面。

    晨琳摇摇头，“我如果离他而去，你们是想要毁掉上官宁皙而不是想得到情报不是吗？”

    “因为只有毁掉他，他那个缩头乌龟父亲才会肯出来。”

    “我做不到。”简短而有力的拒绝。

    “你说什么？”零显然感到意外。

    “回去告诉你的上司，我，做不到。如果知识为了情报，人们能够正常生活，我想这无可厚非。但这样的手段，太过卑鄙。”晨琳拿出国情局给她的一些资料，当着零的面撕得粉碎。

    “晨琳，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零阴冷的笑。晨琳，老大早就料到你会这样，果然女人是靠不住的。不过我们有的是方法对付你。你不愿意做，那么我们帮你做。
40.卷4：泥淖深渊-第四十章 血染白纱
    上官宁皙安静地斜靠在沙发上望着已然因为疲惫而浅眠着的晨琳。明天，只要过了明天，她就会完全属于他了。他突然觉得很不可思议，她永远是一个谜。他认识她的时候，甚至断定他不会喜欢上这个死板的老师，后来他变了，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慢慢喜欢上她的，她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最多聪明了些，初见时他也并未觉得她是最美的。

    后来他不懂了，她为什么能够看穿他，他好奇，她吸引了他。明明她对他毫不在意，他排拒着自己对她的那种类似爱情的感情，但是来不及了，她突然消失之后，他害怕了，他克制着自己不去找她，这一切在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时都瓦解了。

    瓦解得让他已经找不到自己。他不顾一切地改变自己，找到她，然而他见到了，与他一样可以为了她不顾一切的人还有两个，肖延和莫诚。他一点自信都没有了，但他却发现，她要的，她等的，就是有一个足够有自信爱着她的人。肖延和莫诚，都没有，她丢弃了自己的心，他不能让她再迷失了。他占有她，是他趁人之危，却也成为了她的浮木。自此，他终于走近了她，这或许是一个契机，让她能够见到他有自信爱她的一个契机。她终于看到了，他的心，不会因为这花花世界，各方面的压力而改变。他很庆幸这份感情能够完全传达给她，他要让她走近她。

    现在，他甚至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女子，满腹心事的女子，就将成为他的妻子。说来奇怪，他们没有家庭的压力。他，不需要。但她呢？她从未说过她家中的事情。但他不愿意逼她。她曾经说过他不够成熟，的确，他的生活顺风顺水，而肖延与莫诚，或许都经历过他所没有经历过的。

    罢了罢了，不再想了。而晨琳也不觉醒了，“怎么了？你——”

    “你睡着了，我陪着你喽。总感觉这些日子来你每天都很疲惫。”上官宁皙笑道，“不仔细瞧的，还以为你怀孕了呢！”

    晨琳微微脸红，但没说什么。“你担心我怀孕了？”

    “傻瓜，我担心你没怀呢？如果你怀了，那我有孩子做筹码，就不怕你落跑了。”上官宁皙走到晨琳身边搂过她，“我从没想过我会喜欢上你。”

    “我也从没想过。”晨琳笑着，“你的执着是我很意外的事情。我完全猜不透你。”

    “我也如此。”上官宁皙失笑，“因为看不透你，所以我才一步步走近了你。”

    “外头在下雨。”晨琳朝窗外看了看，“下雨的时候，我的心境就会变得很沉静，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没办法解释。但是这样的时候我往往能够感觉到很多事情。小皙，我突然有个问题想要知道答案。”

    “嗯。”上官宁皙点头，“什么事情？”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能不能够做到，和曾经一样？”晨琳闭上眼，她不敢看到他的表情，也不愿让他透过她的眼察觉到什么。

    “不能。”上官宁皙摇头，“我很肯定。曾经的她，现在的你，感情已经不同了。”

    “如果我要求呢？”晨琳继续问道，“如果我要求你做到和曾经一样呢？”

    “那你会消失吗？”上官宁皙反问道，“我说过，我敢把你绑在我身边，我就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

    “我或许永远也无法明白你的自信了。”晨琳含泪笑道，上官宁皙抹去她眼角的泪痕，“如果你感受到了危险，告诉我。”他坚定的话语让她很想要答应，可是现在她不可以。从她拒绝零的要求那天开始，她就知道，他们还会有别的方式。她不安，她怕自己来不及抓住眼前的这个人了。

    她竟然开始怕自己遗弃自己的心了。上官宁皙，改变了她。她愿意去赌一把，赌这份感情。

    淡紫色的白皙，墨色的黑发已然被盘起，些许碎发散落在脸侧，“你会找到我，倒是让我很意外。”文乔雪出现在了化妆间。原来晨琳前些日子联系到了她，希望她能来，文乔雪知道，晨琳这么做，是用另一种方式告诉莫诚，她结婚了。她知道若她邀请他，他会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不邀请他，反倒是替他做了决定。而文乔雪便是这一桥梁。

    “你是当红的歌手，若婚礼上能听到你为我唱一首歌，我想便是福气了。”晨琳笑言。

    “别开我玩笑了。姐姐，你可是现在学术界的新秀，莫大哥都告诉我了，只是你这么低调地结婚，倒是让我真的很意外。”文乔雪同样笑着，但是她没再多言。

    “姐姐，我从未见过你如此漂亮。现在我更加明白，这三个人为什么会喜欢你了。”文乔雪对着换上婚纱的晨琳惊叹。淡紫色的绣肩长裙，发梢的簪子亦是淡紫色微带些淡粉色亮光，她本来该是这样子的吗？上官宁皙一袭白色西装，双手微插口袋中，显得闲适又不失庄重，却又有些邪魅的样子。他就这样望着晨琳，太意外，这个朝夕相处的女子，真的是将要嫁给他，做他一辈子新娘的人吗？

    “小皙，你怎么来了？”晨琳见到了上官宁皙，不出意外，他本就长得俊逸，这般稍作修饰，反倒收敛了些许他的邪气，多了一份成熟。

    “我能说我有多么庆幸我把你抢到手了吗？”他走近她，拉她入怀，“你不会知道你每一次带给我的震撼到底有多大。”

    文乔雪笑着掩住门，现在不是她该出现的时候。莫大哥，如果你见到姐姐这般模样，一定会祝福她得到了幸福吧。上官宁皙，是她见过如此执着爱着晨琳姐姐的人，因为他足够自信。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牧师缓慢而沉稳的声音。

    “这是我前几天去挑的。”上官宁皙笑着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晨琳有些惊讶，“刚好？”

    “每天都感受着你的无名指的大小，我便猜个大概了。”上官宁皙俯身在她耳际促狭地笑着说道。

    晨琳失笑，“现在，戒指已经在我手上了。我真的逃不掉了。”

    如此祥和到让人嫉妒。众人望着他们的目光，是彼此相属的目光。“嘭——”是烟雾弹！上官宁皙第一反应就是要抓住眼前的人的手，但是，他抓空了。什么都没有！他错愕不已，“晨琳！晨琳？！”而呼唤声在众人仓皇的呼喊声中淹没。

    她，也没有任何回应。
41.卷4：泥淖深渊-第四十一章 身世之谜
    “晨琳！晨琳！”上官宁皙惊醒时，是四面白墙。

    “你醒了。”是肖延？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晨琳？晨琳呢！”上官宁皙扣住肖延的手腕，肖延望着上官宁皙，示意他先松手他才开口。

    “你先冷静一下。我已经派人出去调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算算时间，等会就会来。”肖延叹气，“你先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

    “我不清楚。”上官宁皙一阵晕眩，“速度太快了。我几乎是反应过来就要去抓住她，可是她已经消失了。肖延，帮我，咳咳，帮我找到她！”上官宁皙充血的眼里充满着痛苦，“我说过我不会让她受伤害，我说过！”

    “这并不是能由你控制的。”肖延将上官宁皙的双肩往下压在床板上，“现在你必须要休息。不管你能不能做到，你若做不到，我就要把你绑起来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去解决。你若不放心，我让调查的人到这里汇报给我听。”

    显然，要让上官宁皙安静下来的唯一的方法就是如此。

    “肖哥，这类烟雾弹是军用的。”来人说道。肖延皱眉，“引爆点在哪里？”

    “牧师。”来人迟疑了一下，回答道。

    来人离去之后，上官宁皙蹙眉，“牧师？”

    “显然是易容了。但若是军用的，无非来自两个地方。部队与国情局。显然军队里不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你怀疑国情局？”上官宁皙摇摇头，“可是晨琳为什么会成为目标？还是因为我？”

    “你别多想。”肖延起身，“你静养些日子，我去调查。”

    “为什么要帮我？”

    “我从没说过我这么做是在帮你。不用我特地强调晨琳对我而言的重要性了吧。”甩下这句话，肖延起身离开。上官宁皙望着他的背影，竟然发现自己一直在屏息着，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她的消失，彻底瓦解了他的自信，他，是他带她进了地狱。

    上官宁皙望着手背上的针管，伸手拔掉了它，她若不回来，他也不需要这个！

    “肖哥，我们没办法继续追查下去。国情局的相关内容都是保密处理的，我们没办法从中找到相关信息。”来人怯怯回道。

    “撤吧。我自有办法。”看来，他必须要去找那个人了。为了晨琳，值得他先低头。

    “凌程，公司里的事情就全部拜托你了。”肖延走进叶凌程的办公室，疲惫地躺倒在沙发上。

    “即便她已经嫁给别人了，她还是你最爱的女人吗？”叶凌程叹息。

    “我和她之间，若从未开始过，或许我的生活会快乐很多。”肖延自嘲道，“可是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旦你了解她之后，你只能有一个选择，就是爱上她。”

    “就因为她比一般的女人复杂吗？”叶凌程无奈地看着肖延日渐消瘦的模样，他仍然无法明白。

    “她太过聪明，却也太过脆弱。你说这样能够勾起我的保护欲也好，说是我钦佩她的聪明也罢，我也只能说，因为一种感觉让我没办法拒绝。即便她已然是别人的女人，可那又怎么样，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可笑。在遇见她之前，我最讨厌的就是一板一眼只知道读书的女生，后来我自己喜欢上了这样的女生。离开她之后，我想我所遇到的一切她不会懂，这样的他我一定不会再喜欢上。”肖延突然停下来不说话了。

    “可是你没想到你根本没有忘记过她。而她竟然也看得透你的痛苦。”

    “即便如此她还是离开了我。”肖延自嘲地叹气，“凌程，只因为我当初做了一个不够勇敢的行为，彻底错过了她。”

    肖延是懊悔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决定彻底与晨琳划清界限，他还是要守护她。如果上官宁皙的力量不够，那就加上他的。或许只有在这一点上，他与上官宁皙才是达成一致的。

    “我早就想见识一下这个叫做晨琳的女孩子，竟然可以让你向我低头。”椅背后面是一个神秘的角色，也是肖延的父亲。

    “我知道你有办法联系到国情局的人。我只想知道晨琳是不是在里面。”肖延望着那个背影，“只要保证她的安全，我什么都答应。”

    “包括姓回‘上官’？”来人转过身来，他就是肖延的亲生父亲，上官宣。

    “随你。”肖延简短地回答道，这不用说了，他既然来找他，早就知道他会提什么要求。

    “他已经是上官宁皙的妻子了。”

    “看来你果然很关心晨琳。”肖延蹙眉，“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上官宁皙是谁吗？”来人叹息，沉稳的语调显示着他非凡的气度。

    肖延的眉蹙得更紧了，“难道——”

    “不错，上官宁皙和你一样，都是我的亲生儿子。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上官宣起身走到肖延身边，缓缓地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暗沉的办公室里，安静的可怕。

    “上官宁皙知道吗？”肖延反问。

    “他不知道你就是他哥哥。”来人说道，“自从我给他找了后母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

    “哼，你真够可以的。同父异母，你到底娶过多少女人？”肖延显出了些许怒意。看来上官宁皙貌似过上了比自己还惨的生活。父亲不在身边，连母亲都不是亲生母亲。

    “你是想要知道我的事情，还是晨琳的事情？”上官宣打断了肖延的话，显然肖延此时的情绪有些激动了。

    “晨琳。”肖延想都没想。

    “在你之前，宁皙来找过我。”上官宣叹息，“我可以答应你们的事情太多，唯独这一件太难了。”上官宣说完，起身背对肖延，“她不会死的。但她在哪里，我无能为力。”

    “她不会死？你这么肯定？”肖延疑惑地望着上官宣，“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可以不认我这个父亲，这件事情，我最多能够告诉你这一点。如果晨琳会再出现的话，到时候你自己可以从她那里找到答案。”上官宣说完，便没有再开口。

    肖延还沉浸子在刚刚的消息里，说实话，他不知为何并没有大吃一惊，反倒是习以为常的感觉。上官宁皙，他早该想到的不是吗？上官宣，同姓，而且连脾性都若隐若现地有些相似。父亲这个词，他很难说有多厌恶，但是每次见上官宣，他不得不敬重他，他是可以叱咤风云的人物，他浑身上下有着挡不住的气势，他不明白上官宣为何甘愿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外交官。

    而他为何又这般肯定晨琳还活着？肖延或许是精明的，但面对上官宣，他无法找到任何突破口来解释这一切。或许他说得对，当晨琳愿意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至少她还活着不是吗？

    PS:凡是俺的所有小说都以在凤鸣轩上发表的为准撒，《弃心》一文章节内容上没有发生大变动，但是章节名称均作了调整，所以特此注明一下，希望没给大家带来麻烦，叶子谢过了撒~
42.卷4：泥淖深渊-第四十二章 局中之局
    “你去找过上官宣了？”肖延面对上官宁皙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看来这些日子上官宁皙已然颓废得很彻底，满脸胡渣，眼神也黯淡了许多。

    “你怎么认识他？”上官宁皙警觉地问道，肖延难得又看到了他眼里本来有的精明之意。

    “他是你的父亲。”肖延缓缓道出，“也是我的。”

    上官宁皙错愕地望着肖延，“你说什么？”

    “我去找他告诉我如何得到国情局有关晨琳的消息。”肖延叹气，“你我，同父异母。”

    上官宁皙冷哼，“真是可笑。我们都去找他，为了同一个女子。不过他早就猜到了吧。”

    “看来你和我一样，对你我同父异母毫不惊讶，甚至不问问真实度。”肖延好整以暇地望着上官宁皙那波澜不惊的表情。

    “肖延，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从晨琳消失的那天起，除了她的消息，其他我都不在乎。”上官宁皙摇摇头，“你若有闲暇，倒不如履行一下大哥的职责，陪我喝几杯。”

    “你觉得现在的你是晨琳想要的吗？”肖延扯起他的衣领，“上官宁皙，你这样怎么去找晨琳？”

    “你说得容易，直到今天我才真的放弃了。”

    “放弃？你这样就放弃了？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国情局做的，你为什么不去查一查究竟动机是什么？”肖延怒意燃起，之前见上官宣的时候他不痛不痒的态度，现在见到上官宁皙，又是这般行尸走肉，“你知不知道你很可悲。”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不禁可悲，而且可笑。”上官宁皙说道，“我有多么确定地向她说过，我会保护她一辈子。现在呢？肖延，你告诉我，如果你也这样承诺了她，婚礼上是你亲手给她戴上的戒指，是你放开了她的手，然后彻底失去她的话，你还能够这样冷静地去做这一切吗？”上官宁皙反过来给了肖延一拳。

    “肖延，你冷静，你沉稳，哼，你告诉我，如果这一切是发生在你身上的，你还能这样吗？”上官宁皙疲惫地瘫软在地上，“的确，晨琳的身心，现在都只能属于我。可是对她而言，你是最懂她的。这一切，她分不清楚，可是我还分不清楚吗？你若真的了解她，你的痛呢？你还要忍吗？”

    肖延起身给了上官宁皙一拳，“是，我是痛，她不见了，我根本无能为力，你也恨吧，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现在连上官宣都只告诉我们她不会死，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我说的，你都听得到吗？”

    “我曾说过，除非她死了——”上官宁皙无力地瘫倒在地上，“除非她死了，我绝不会离开她。”

    “好好休息吧。若她回来了，你却没有力气再守护回来后的她，你又有什么资格留住她？到时候如果她弃你而去，你会懊悔莫及的。”肖延拍拍他的肩，“我不会放弃找她的。你有你释放情绪的方式，我也有。你觉得如果这一切由我来经历我也会这样，但我要告诉你，她最终没有选择我。她有她的原因，你最好能够明白她做这个决定的原因是什么。如果你明白了，就让你自己不要失去这个原因，让她没有勇气再回来。”

    “你相信上官宣说的，她还好好活着，会回来找我？”上官宁皙望着肖延。

    肖延摇头，“我不信，所以我要继续找——

    “您真的要剪掉吗？”理发师有些迟疑地问道。

    “嗯，剪吧，这头长发也没留多久。”她笑言。

    “嗯好。您要做一个怎么样的发型？”

    “随意就好。”她显得漫不经心。

    “好嘞！”

    “你真的准备好回去了吗？”咖啡小筑里，坐在她对面的人急切而疑惑地问道。

    “倒没什么所谓的准备好与否。我若再不准备好，恐怕那把枪里的子弹该不留情了吧。”她冷哼，“所以你没必要故弄玄虚般地问。”

    “既然如此，那么明天就送你回去。”来人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是你的新身份。”

    她瞥了一眼资料袋，打开一看，“原来这一年来你们让我以‘闵萱’这个名字来接各种地理测绘的工作，就是为了把闵萱这个地理测绘师的牌子打响？”

    “不错，定居美国的地理测绘师闵萱，回去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到肖延的公司帮他们测绘一份地理图示，然后——”

    “然后想办法与上官宁皙共事，让他注意到我。”她冷哼，“你们已经窃听到了你们想要的信息，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国情局何时做了除情报之外的工作？”

    “这不是你该多问的地方了。你若不做这件事情，那么那个脑袋估计要开花了。”来人冷笑，“这一点，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否则你怎么会这么听话，任凭那两个人为了你这一年都变得不成人样了。”

    她缄默。来人起身离去，终于，隐忍的泪水滑落，为什么，她竟然落入了这般境地。

    晨琳缓缓起身走出咖啡小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让她改变自己，又让她改得不够彻底。让她故作不记得任何人，即便她再次出现，却要更加伤害他。

    那一日，烟雾弹散开的一瞬间，她便被零带走了。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当她看到父亲被枪指着的时候，她挫败了，她知道她必须妥协。一年，国情局将她身份彻底改变之后将她送到了美国，一年以来，他们时不时会寄给她一些上官宁皙与肖延在想尽办法找她的一些信息，她却无能为力，她在孤寂中度过了一年，而这一年她却也成为了美国最为优秀的青年地理测绘师，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接下来的一切。

    她伤害了他们，却不想要以另一种更可怕的方式来伤害他们。

    她变得不像自己。却无力回天。走下飞机，曾经温婉的着衣风格变成了现在的干练大方，微卷的棕色短发，竖条的白蓝间衬衣，腕表是金属质感，墨镜遮掩着她本来的面貌。原本淡粉的唇彩变成了现在艳红的魅惑之意。

    如今，不再是晨琳，而是闵萱，美籍华裔测绘师。
43.卷4：泥淖深渊-第四十三章 难隐真相
    “请问是闵萱小姐吗？”叶凌程望着眼前这个修长的身影，虽然身高不及他，却显得极为有压迫感的女子。只见她微微一笑，拿下墨镜，风平浪静地说了一句，“嗯，是我。”

    叶凌程愣住了，她不就是晨琳吗？但的确气场、身形包括整个风格又是大相径庭的。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如果肖延看到了估计脸都该绿了吧。“怎么了？我脸上有问题吗？”眼前的女子只是淡淡一笑，暗示叶凌程不自觉中盯着她看的行为。叶凌程不好意思地撇开脸，“咳咳，不好意思，只是刚才见到闵小姐，倒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真是荣幸了，能与叶先生的一位故人相像。”女子淡笑着说道，“请问我们是否现在直接去工作室？”

    “行的，车在前面等候，闵小姐随我来便可。”

    “好。没想到是叶先生亲自来接机，倒是让我颇为意外。”

    “嗯。这次地理测绘对我们未来的拓展动向十分重要，所以要闵小姐多担待些。”叶凌程一路上都在试图从眼前这个女子身上找到晨琳的影子，不得不说，除了一点，冷静，其他真的差别很大。晨琳多少显得温婉内敛，而这个闵萱，则是精明外露，干练有余，而且风格上，晨琳是素雅的，而闵萱则是时尚艳丽的，不得不说，看久了，越看越觉得是两个人。

    “自然。此番从美国过来，也是了解了贵公司对此次地理测绘的重视度，而且除了你们的单子，我也接了一些别的中国地区的单子，所以未来会在中国待一段时间，我们有很多时间来彼此熟悉，希望叶先生多加照顾了。”

    “这是应该的。闵小姐，我们到了，肖总裁正在工作室里等候您，具体的事宜他也会进一步与您交谈。”叶凌程在谈到肖延的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会，试图从闵萱的神色中找出别的情绪，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肖哥，闵小姐到了。”此时肖延正背对着叶凌程，听闻闵萱到了，便示意其他人暂时回避，毕竟地理测绘涉及到公司机密。

    “肖总裁您好，不介意我先自行坐下了吧。”她的声音，肖延皱眉，这个声音，虽说不是与她的声音一样，但是却能让他一听便想到她。肖延转过身来望着眼前这个闵萱的侧脸，内心的震惊让他必须故作冷静，面前的这个女子，短发，艳丽，双眸散发的锐利，其实都是他用来将她区别于晨琳的元素。她简直和晨琳长得一模一样！

    “肖总裁，您这样盯着您的来客看似乎略显了不礼貌。”她笑了笑，“如果不介意，我们还是直接谈工作计划吧。”

    肖延走到她面前，果然，一样的脸，长成了两种不同的风格。太像了，可他现在对她的信息掌握得太少，这一年，他为了找晨琳，她的模样已经刻在他心里眼里了，当这个闵萱一出现的时候，他几乎都要肯定她就是晨琳了。可是为什么，如果她真的是晨琳，为什么故作不认识他。如果她不是晨琳，那又为什么如此巧合得出现在这里？

    太多的疑问逼迫他暂时搁置不管，先静下来谈谈是为上策。“闵小姐好，恕我刚才冒昧了。”肖延绅士地为她倒茶。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我来这里也是为了我们此前约好的地理测绘项目。”女子淡笑着从身边的包中取出文件袋，“我此前已经基本了解了情况，所以我们直入主题吧。”

    不多话，干练的表现。肖延在心里默默下着结论，不动声色地说道，“好。这样是最好的。闵小姐对我公司的项目已经有所了解了。那进一步的公司业务拓展如何安排，此番也烦劳闵小姐与我沟通一下。”

    “公司主业务在汽车领域。其中以‘修理’一环节为最盛。而目前公司的业务在这一环节上已经进行了全覆盖的拓展，从质和量上已经达到了有效平衡。但显然如果只是为了让我告诉你这一点，那么我在这里的价值就没有了。我带来了相关的地理位置测绘与一些点的连接，包括交通状况与成本估算，喏，这是资料。你将它插入读卡机中便可详细了解一切。”

    她说完这番话几乎毫不费力，面不改色，晨琳的淡然与温和，在这个人身上竟然可以消失殆尽，他不愿意相信晨琳到现在还没出现在他面前，他宁可相信闵萱就是晨琳。但为什么，她每说一句话，就让晨琳的气息消失一分呢？

    “原来你已经做好了一切。”肖延笑了笑，“这样的工作方式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你甚至都还没有向我了解有关信息。”

    “我有我的情报来源。不过肖总放心，机密信息我没兴趣知道，我有的也只是你们早就摆在台面上的信息。整合并不难，难在分析与精准度。或许这一点上我会让您满意。”她很自信，很耀眼。这样的她，让他想起了高中时代，某一刻的晨琳。

    “闵小姐之所以能在短短一年之内享誉国内外，恐怕与这一点是分不开的吧。”肖延不动声色地继续缓缓说道，“闵小姐的工作性质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位故友，她也是研究地理学方面的。”肖延在试探她，他必须寻找另一个方法来确定眼前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情。但他不得不承认，是他主动找的闵萱，而非她主动来到他身边的。所以他此刻犹豫，眼前的人显然隐藏了自己太多的信息，让他无法找出她更深层次的信息。

    “方才叶先生也与闵萱这般说。看来我真是荣幸能与两位的故友有所相似，不过很可惜。”她只是拿起包，“肖总，闵萱既已经将信息给您了，这几日我也会住在附近的宾馆里，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联系我。”

    她没等到他说什么就离开了。她就像是一只喜欢操控局势的骄傲的孔雀，似乎每一点都巧妙地避开了晨琳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如果说仅仅只是一部分不像，反倒不会让他这般起疑，而她这般表现，却让肖延愈发觉得，她是消失了一年的晨琳。
44.卷4：泥淖深渊-第四十四章 近身试探
    “肖哥，你果然怀疑她是晨琳。可是你不觉得她和晨琳真的太不像了吗？”叶凌程百无聊赖地斜躺在工作室的沙发上望着一脸迷惑的肖延。

    “的确。如果她真的是晨琳，我没办法明白她的用意。而且你也知道这一年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概不知。我除了得知她还活着的消息之外，其余的信息一概是空白的。如果妄下断言，我可能就真的会错失她的消息了。”肖延叹息。

    “这么说来，肖哥，你很怀疑这个闵萱是吗？”叶凌程听出了肖延话中的含义。

    “不错。很多东西是没办法改变的。说实在的，我没有什么证据来证明她究竟是不是晨琳。但是凌程，你相信感觉么？当她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甚至在还没看到她之前，只是听到了声音，我便想起了晨琳。”肖延晃晃头，“而真正让我怀疑不是长相，而是你不觉得这个闵萱的整个风格装扮，都很刻意地在回避晨琳的样子吗？就好像在告诉我，她不是晨琳，因为她只是长得像而已，其他什么都不像。”

    “这么说来，倒是颇有一分道理，如果她只是一点不像，反倒不会像这样一点也不像来的更可疑。哎，肖哥，你既然怀疑，那就去调查一下这个闵萱不就得了？”叶凌程挠挠头，摆手说道。

    “不用查了。她的信息肯定是完整无缺的。如果她真的是晨琳，那么我就要搞清楚她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当初她又为何会消失？而我现在还有一个很担心的问题。”肖延愁眉不展。“我认识晨琳的时间足够让我了解她是怎么样一个人。若非万不得已，她不会这么做。”

    “肖哥，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晨琳？”

    “凌程，你喜欢过人吗？”

    “额，暂时还没有。肖哥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你如果喜欢过一个人，你就会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相信她，甚至你也会知道即便她怎么变，对我而言，都是她。即便我怎么变，对我而言，她还是那个她，不可取代。”肖延说话的时候，眼神格外坚定，这些话，他本该更早一点跟她说的，是他的怯懦与犹豫，让他此生错过了她。他试图再次抓住她，可是却失败了。这份懊悔，恐怕只有他知道有多深。

    “肖哥？”看着肖延陷入了沉思，叶凌程打断他，“那闵萱我们怎么处理？”

    “你不用担心。继续跟踪我们现有的产业就好。她那边就由我来处理。”

    肖延自有了一番打算。

    “咚咚咚——”他叩开了她在宾馆的房门。她颇为讶异。“肖总。”

    “不欢迎我进去坐坐？”

    “自然。”她笑着请他进屋。此时的闵萱，不，他看来是晨琳。褪去了脸上多余的脂粉气，素雅的脸庞，伴着刚刚洗好的头发，他竟很想笑，明明就是晨琳不是吗？明明就是她不是吗？只是她若不愿意承认，他说什么都没有用。现在唯一能够确定他的判断是正确的方法就是让她主动承认自己就是晨琳。

    “今天突然来访，是不是对我给您所做的地理测绘有什么疑问？”她替他倒了一杯茶，肖延接过茶杯，“那倒不是。不知闵萱小姐是否有时间让我做个导游带你参观一下？”

    “这个自然是求之不得。不过您看今日我正在洗漱，恐怕不太合适。”她尴尬一笑，而肖延反倒不以为然，“不，闵小姐这般样子最好不过了，我反倒比较适应现在这样子。”肖延观察着她的脸色，她只是很好地掩饰了过去，“也好，那我换件衣服，吹个头发就出来。”

    他望着她的背影，不知道这一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管从哪方面看，她的掩饰都是天衣无缝的，若非他执意相信她就是晨琳，否则真的看不出来有什么破绽，简直——简直就像是经过特训的女间谍。

    国情局。肖延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过现在还不是从这方面下手调查的时候，他必须先确定万无一失，她的真正身份的揭露。他相信，自己撼动不了她的情绪，一定有一个人可以。虽然他很排斥承认这个人不是他，不过这已经是事实了不是吗？

    “想不到肖总也喜欢来一些咖啡小筑里聊聊天喝喝茶。”她笑了笑。

    肖延不以为意，“闵小姐不觉得坐在这里能够看到窗外的景象，却又不被城市的灰尘所困然，更有情趣吗？”他意味深长地笑着，“说实在的，闵小姐平日里素雅些，肖某觉得更加适宜。”

    “闵萱在国外呆惯了，不习惯国内的生活。想必您身边少有这般装束的人罢了，两者的道理其实是一样的，不是吗？”她反将一军，更为不动声色，肖延不禁暗自赞叹，她很聪明，能随机应变，但他相信，晨琳同样可以如此，不是吗？

    “闵小姐说的确实有一番道理。我看过闵小姐给我的资料，让我不得不佩服，已经很完美了。或者说，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看来此番找闵小姐前来帮忙测绘，的确是一个好的选择。”肖延话里有话，暗指找闵萱让他再次见到晨琳。

    “过奖了。不过既然肖总今天是带我来游玩的，我们就不必谈公事了吧。”她四两拨千斤，一言以蔽之。肖延暗叹她技高一筹，不是有意为之，怎能恰到好处地避开他的探问而不自知？他愈发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就是晨琳。现在真的只差一步了。

    果不其然，他的必杀技来了。“闵小姐，您看这外头人来人往的，不知美国的城市是否也这般拥堵？……不好意思闵小姐，我有点事情去趟洗手间。”肖延故意起身离开，但他却暗自派人盯着闵萱。

    她看到了，上官宁皙，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此时的洗手间里，肖延拨通了上官宁皙的电话。“上官宁皙，是我，你到了吗？”

    “你让我到这条路上的目的——”上官宁皙此时正在这间咖啡小筑门外的路上。

    虽然不明白肖延的用意，但是自从那日得知他们之间的兄弟亲情之后，他对肖延的信任却是与昔日不同，他知道这一年来肖延一直在帮他找晨琳，或者说不是在帮他找，而是他自己也想要找到。这回他不明就里地被肖延叫到这里路过，然而他刚想说的时候，他确信自己看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也正巧望着他。
45.卷4：泥淖深渊-第四十五章 重逢陌路
    晨琳！他不会看错的。上官宁皙几乎是立刻冲进了这间咖啡小筑，但她已然无隐无踪，上官宁皙正要嘲笑自己是思念过度而导致出现了幻影之时，却意外地看到眼前的桌子上搁着喝了一半的咖啡。

    “你来了。”是肖延的声音。

    “是不是晨琳？”上官宁皙知道，他在肖延面前无需废话。

    “不知道。”肖延停顿了一会，“你不用急着去找她，她是我请来的地理测绘师，她的资料上看没有任何漏洞，她叫闵萱。”

    “鬼才相信她是什么闵萱。”上官宁皙锐利的双眸盯着肖延，“你若没有怀疑，何必让我来此见她。”

    “我只是怀疑她。但她从未承认过。”肖延淡笑，“一年了。为了找到她，你已经颓废了一年。如果这个闵萱真的是晨琳，自然是最好的。但是她不承认，我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她跑了不是吗？”上官宁皙望向桌上的杯子，“见到我之后她走了不是吗？”

    “你从没好好想过，她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如果她真的是晨琳的话。”肖延叹气，“若我有办法让她亲口承认并告诉我实情，我也不会让你特意来一趟了。”

    “特意？你想瞒着我？”上官宁皙双眸紧眯起来，“肖延，你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我们之间的战争从未停止过不是吗？只是在找她这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肖延笑得风轻云淡，上官宁皙却暂时无法自控情绪。

    “她是我妻子。”他淡淡吐露出实情。肖延无奈，“不错，你说的都对。但倘若她执意离开你呢？”

    上官宁皙的身子微微僵硬，是他，一年前是他的失误导致她的失踪。一年后，即便她再回来，他似乎变得没有那么自信去找回她。

    “她所展现给我的一切都在告诉我她不是晨琳。”肖延话音刚落，闵萱居然又回来了。不，对于此时的肖延和上官宁皙而言，她就是晨琳。

    “原来肖总跟我说的那个故友叫做晨琳。”她不漏痕迹地接了肖延的话，肖延刚要给她让路，上官宁皙挡在了她面前。“晨琳，为什么不肯承认？”

    “这位先生你该是认错人了。我真是觉得奇怪，来这里才不过这点时间，便被人误认了这么多回。不过还是很高兴认识您，我叫做闵萱，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先生？她这般生疏客套的话让上官宁皙望着她伸出来的手，突然转念一想，他亦伸出手，不过不是去握她的那只手，而是直接抚触到了她的无名指。直觉反应是最真实的，果不其然，他还没有做什么她便已经将手收回去了。“不好意思先生，怕是您误会我的意思了。礼貌性的握手可不是这般样子的。”

    她显然不知所措了一刻。肖延和上官宁皙都看出来了，肖延再度望了望上官宁皙，他知道，她的这个反应再一次证明了上官宁皙是不同的。肖延只是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闵小姐，我有点急事要先行离开一会儿，这位上官先生是我的挚友，他会代劳的。”不等她的回应，肖延便匆匆离去了。

    她望着肖延的背影，挫败感袭来。是，她也早看出来肖延绝非这般好对付的人，一般人，或许早就相信她不是晨琳而只是闵萱了，但肖延不会，眼前的上官宁皙更不会。零太异想天开了，改变了她的一切，却还是改变不了她的气息，这两个男人都太了解太熟悉她了，所以根本不可能会看不出来其中的端倪。

    “上官——唔——”她错愕地被上官宁皙拉入怀中便深深地吻住了，她竭力推拒，此时的晨琳是异常清醒的，她必须这么做。“啪——”毫不留情的巴掌落在他的脸上，上官宁皙也总算是松了手。

    “上官先生，我还从未见过这般与陌生人打招呼的方式。我想今天我也没有任何心情再出去游玩了，还是直接回去的好。”

    “这么急着逃开我吗？承认自己就是晨琳有这么难吗？”上官宁皙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不，是在她头顶响起。

    “知道您这番话是有多么不尊重别人吗？上官先生。”她故意加重了语气。上官宁皙许久没有开口说话，她以为他放弃了，便抬脚欲离开，却还是被上官宁皙从身后扣在怀里，“别走好吗？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你再在眼前消失的感觉了。”

    她没办法控制自己此时的心跳，她真的为他的话颤动，她可以从他惨白无力的脸色与迷乱的眼眸中看出这一年他是如何度过的，他一定是懊悔和痛苦并存的，为没能守护她而懊悔，为失去她而痛苦着。

    而她呢？晨琳不愿想下去，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她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而紧紧拥住他，那到时候，父亲的命就真的救不回来了。她叹气，“上官先生，听得出你十分思念那个与我长得很像的女子，但是很抱歉，我的记忆里真的没有你这个人。”

    记忆里？上官宁皙皱起眉头，难道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失去了记忆又被人操控了？他正在思索之际，晨琳闭上眼眸，是的，她这句话其实就是有意在误导上官宁皙往失忆这方面去想，若非如此，他这般执拗的性格，又如何放此时即将情绪难以自控的她离去？

    “很抱歉，上官先生，我得先走了。”她毫不留恋地推开他已然松开的手离去了。只留下上官宁皙独自面对着这空荡荡的怀抱手足无措。

    从何时开始，他引以为傲的洞察力与判断力被打得七七八八，他那玩世不恭唯我独尊的傲气被打得烟消云散，全部都是因为她，晨琳。她的出现，消失，再出现，再消失，一次次都改变了他。他现在别无所求了，只要她在他怀里就够了。

    想到这里，上官宁皙的眼里闪出了一丝坚定，如果她失忆了，他就帮她找回来。如果她真的不是晨琳，他也不会停止寻找晨琳的脚步。如果她执意忘记他重新做一个叫做“闵萱”的女子，那么他陪她重新开始。

    只要晨琳还活着，这是他的决心。尽管此时他们形同陌路。肖延再次出现在上官宁皙面前，“这是她宾馆的地址。我看得出来她在这里有事情。你大可放心，她不会离开那里的。”

    “你这么确定？”上官宁皙皱眉。

    肖延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是因为我还有判断力和对她的了解，你不知道，是因为你现在满脑子都是她，装不下你的判断力了。”

    “你——”上官宁皙似乎还从肖延的话中听出了别的意思。

    “选择权在晨琳手里。虽然我们不是战友，但是她在乎的毕竟是你。”

    “你怎知道？”上官宁皙不解了。

    “这就不需要多问了。用你的方式去找回她吧。我虽然没有放弃她，但是如果你是她的选择，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肖延依旧笑得波澜不惊，缓缓走出这间咖啡小筑。
46.卷4：泥淖深渊-第四十六章 违心相忘
    夜，静的可怕。晨琳曾经喜欢这样的夜，让她的心境可以变得很平静。但是此刻的晨琳却很无措。她早该知道，回来以后，不可避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但她能如何呢？从一年前被迫离开之后，她便无从选择。她缓缓地推开桌子下方的抽屉，里面是那枚戒指，她抚触着自己的指腹，她不该那样做的，她隐瞒不了，面对肖延的时候，她发觉自己是冷静的，然而面对上官宁皙的时候，只一眼，她便无所适从。

    无声的泪，她不懂为何这一切都会这样地发展下去。如果自己真的不该爱上这样的人，那为什么还要让她去接受。现在她决定逃避了，他们却又要逼她去接近。此时，即便聪明如她，也变得一筹莫展。“小皙，我终究还是要欠你了。”

    “叮咚——”她望向那道门。这么晚了，不知是谁。不过既然是在宾馆里，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事。打开门，她第一反应就是去关门，不过来人力气很大，怒气充斥着他疲惫的俊脸，“晨琳，你究竟为什么不肯承认？”他愤怒的拳头打在了门上，她错愕不已，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这个全身上下充斥着无奈与愤怒的男子，上官宁皙。她并不是惊讶他怎么会找到这里，而是惊讶他竟然，这般愤怒。

    “上官——”她刚开口，上官宁皙便拦腰抱住她，不让晨琳逃离，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脸颊，发际，像是潜藏了很久的那份渴望，他的力量很大，她几乎无法推拒。然而就在晨琳决定放弃的时候，上官宁皙停了下来，他沉重的呼吸声在她的耳侧深深浅浅，他身上独特的男子气息几乎要充斥了她所有的感官。颤抖的手碰触到了他的胸膛，还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他的心跳。她微微用力，推开了已然不再坚持的他。

    “晨琳是我的妻子。”她刚要转身，便听到上官宁皙在她身后开口道。她微微一颤，“这些事情与我并无关系。”

    “我很爱她，不管她有什么难言之隐，我都会接受。我本来以为我不能，但直到她在我面前消失的那一瞬间我发现，只要她还回到我身边，就够了。”上官宁皙的话打在晨琳的心上，她怎能不在意？然而，她又如何去在意？

    “晨琳小姐有这样一个丈夫，想必她一定很幸福。”她背对着上官宁皙，缓缓回应道，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颤音。

    “闵萱小姐明天有时间吗？”

    晨琳颤了一下，他真的放弃了？不再追问她什么了吗？“不知上官先生有什么事情？”

    “我知道你是地理测绘师。帮我公司做一个地理测绘应该不难吧？”他叹气。

    “你开公司了？”她冷不丁便跳出了这样的话，然而在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似乎暴露了她的身份之后，她急急转身，果然对上了上官宁皙那双锐利的眼眸，她试图打圆场，“上官先生我早有耳闻，可是我并不清楚你有开公司。”

    “明天。我来这里接你。”上官宁皙扔下这句话，便夺门离去。晨琳望着被关上的门，再次挫败地瘫软在地上，原来刚才若他再逗留片刻，她说不准会在他面前直接瘫软下来。脸颊上有些痒，她伸手去碰触，天哪，是泪痕，她刚刚在他面前，还是他离开后才落泪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风拂面，“零，你来了。”她冷冷地回答。

    “看来一年不足以让你成长为优秀的间谍。”零冷哼。

    “那又如何？他们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你们又何必多此一举？”晨琳摇摇头。

    “不，这样很好。不过现在看来，我可以暂时减轻你的任务。你只要不在上官宁皙面前承认你是晨琳，你父亲就会安然无恙。”

    “为什么？我承不承认与他知不知道根本就是两回事情。”晨琳话音刚落，她突然皱眉，她看到了上官宁皙那双眼里的落寞和疲累，她似乎有些明白了。而零也从晨琳的眼里读出了她似乎想到了他们真正的用意。

    “不错，你果然够聪明。这两个男人都爱着你，这一切我们的监控都看得清清楚楚。不过可惜，现在的你只爱上官宁皙。而我们真正要对付的就是他。肖延只是其次，你只要不承认，他就没有办法。”零冷笑道，他转身准备离去，离去之前他扔下一句话，“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足够爱你，所以只要你不承认，即便他百分之百确定你是晨琳——”

    是啊，只要她不承认一天，她就多伤害他一天。为了父亲的命，却要以伤害他来交换，泪滑落到嘴角，她吮吸了一下，竟然平日咸味的眼泪也有一天真的会是苦的。

    “你这是带我去哪里？”果然第二天一大早上官宁皙就来接走了她。

    “去了你就知道了。”上官宁皙没说什么。但晨琳很清楚根本不是去他的公司。

    果然是海滩。“这里，是晨琳主动吻我的地方。”上官宁皙呆呆地望着前方，风吹散了他们的发，上官宁皙很自然地伸手将她额间的发拨开，继续说道，“虽然我知道那不是她的本意，不过我当时发觉自己对她的感情已经开始了。只是我不愿意承认。”

    晨琳望着上官宁皙，她欲言又止。上官宁皙继续说道，“那几天，是我多少年来重新真正感觉我不是一个人。即便眼前的她心里的人不是我。”

    晨琳望着上官宁皙，他所说的这些话，之前从未对她讲过。“晨琳她其实说不上是有多美的女子，说起来还算不上是一个很时尚很有眼光的女子。”

    上官宁皙转过身来望着此刻的她，“可你不一样。你很美，很时尚，甚至会让人一眼就被吸引上。”

    他是在否认她是晨琳？她皱眉，“你想说什么”

    “你不是晨琳。”上官宁皙继续向前走着，“直到婚礼那天我才发现，她是一个多么耀眼的女子，一直，我都觉得我抓不住她，她的心，永远都看不透。可是那天我突然看透了，她真的爱我。”上官宁皙顿了顿，“可你的心，我也看不透，可是如果你是晨琳，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爱我。”

    上官宁皙的话虽然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但是她听懂了，他在告诉她，如果她是晨琳，为什么可以放任他这般等待与伤心，他在责备她，责备她的狠心，即便看到这样的他，她还是视若无睹。

    该死，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上官宁皙转身扣住她的双肩，“如果你真的不是晨琳，就证明给我看你有多么不在乎我。”
47.卷4：泥淖深渊-第四十七章 各怀心事
    “我本来就不是晨琳，我又怎么知道怎么证明。”她深吸一口气，拂开他的手，“上官先生，我在这里陪你闲逛的时间我可以接下很多的单子赚很多的钱，我要走了。你若有闲情逸致来看海的话，你就好好看吧。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那个叫做晨琳的人长得很像，不过很抱歉，我没空听你们的感情故事。恕不奉陪。”

    她几乎是一口气说完了这一大堆的话，便转身离去了，她知道她不能多呆。

    “如果这是你的回答，我接受。”他的话让她止住了脚步。

    “如果你不是晨琳，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么多话吧。”突然他的声音变得好近，几乎就在她耳边。“如果你不是晨琳，你的反应应该是同情而不是不耐烦吧。”

    晨琳震住了，的确如果她只是正常人，她根本就不会面对这样一个悲痛的人说这样的话。“如果你不是晨琳，你干嘛急着撇清和她的关系。”上官宁皙还在说着。

    “如果——”突然晨琳面前出现了一个影子，她抬头，竟然是肖延？

    “你怎么会来这里？”上官宁皙皱眉。肖延只是没说什么，“来看看她如何在你面前现形。”

    晨琳望着肖延，她不明白肖延出现的目的，但是她突然伸手挽住了肖延的手臂，转身面对上官宁皙，“没有如果。我是闵萱。”

    上官宁皙眉心紧锁，她在干什么？！她竟然会去选择挽住肖延的手臂？！肖延也不免错愕，不过很快他便懂了她的心思。“我先送闵萱小姐回去了。”

    “肖延你在说什么？”上官宁皙为眼前这样的突变而感到错愕不已，他了解晨琳，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在慢慢消失，他确定眼前这个人就是晨琳。可是为什么她会这么做？而肖延又为什么？难道他看不出这个人就是晨琳吗？还是——

    望着他们的背影，上官宁皙陷入了不解之中。挫败感的袭来让他再次感到疲惫不堪。“晨琳！”对着蔚蓝的天空，他愤怒地喊出这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名字。

    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他跪倒在沙滩上，忘却了去看她转过身来的那一眼。不舍与痛苦，她眼里的这一切，他错过了。

    “终于肯承认你就是晨琳了？”肖延一脸好笑地望着眼前这个紧握着咖啡杯的女子。她挽住他的手臂的时候其实就是在向他坦白她就是晨琳。

    “谢谢你没有揭穿我。”晨琳叹息，“还肯帮我演这场戏。”

    “他已经知道你就是晨琳了。你知道他这一年是怎么过来的吗？”肖延有些不忍心，“你知道吗，我就是他哥哥。”

    没等晨琳作何反应，肖延继续说道，“只是可惜，我们之间没什么兄弟情义。倒不是因为我们分离太久刚相认，而是因为你。”

    晨琳抬眼，“我已经是他妻子了。”她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错。但这并不影响我的行为吧。”肖延笑道，“你可真够矛盾的，既然承认自己是他的妻子，为什么不肯在他面前承认？”看到晨琳欲言又止，肖延阻止了她，“你不用说了。每次你有难言之隐的时候，我都不想逼问你。你知道你不在的这一年里，我想的最多的是什么吗？就是我们还在高中的时候的事情。（详见《解心》）”

    “那已经过去太久了。我们都变了。我也不再是曾经的我。你也不再是曾经的你了。”晨琳淡淡地笑了笑，“或许就是因为曾经的经历，才让你一直没有放下我。我只是想说，不要觉得可惜，错过并不可惜。这也是缘分的一种，谁能说得准在一起一定是好或者不好呢？”晨琳拿起咖啡摇晃了一下，“就像它，如果我忘了加糖，那我喝了第一口之后再加糖，都弥补不了第一口的苦味了。”

    “其实我早该明白，当上官宁皙出现在我面前，他对你的感情的自信，是我和莫诚都比不了的。”肖延叹息，“说来可笑，你们两个是真正相爱的，你却是在我面前说着对他的感情。”

    “你说的没错，我有难言之隐。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转告他，一定要好好生活，即便没有我。”晨琳叹息，“这样的话，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好。”

    “肖延，世界上不完美的事情太多了，也没有什么是一辈子的事情。”晨琳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我花了很久才知道这一点。”

    以前读书的年代，她觉得如果不做这件事情她会后悔一辈子。与一个人相恋，她觉得错过他是后悔一辈子的事情。后来离开到迫不得已，她觉得这也是一辈子的事情。

    现在看来，不过只是一个期间发生的一件小事而已。

    “我送你回去吧。今天你的样子，看来已经很累了。”肖延起身，晨琳笑着摇摇头，“这其实没必要——”她话音刚落便瞥见了上官宁皙从对面走过来，晨琳一时间竟然没了主意，她望着眼前的肖延，突然躲进了肖延的怀里。肖延显然看到了上官宁皙，他错愕之余抱住了晨琳，沁香之味袭来，她身上的味道还是这样清新。他突然依恋了起来，从高中的时候的怀抱到现在，竟然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充盈着他，他本就是决定替她隐瞒到底的，既然她选择这样来逃避上官宁皙，那他自然不会推拒。

    “闵萱，我送你回去吧。”肖延的声音让晨琳从不知所措中清醒过来，她急忙松开了自己的手，“嗯，好。”

    上官宁皙望着眼前的一切，她冲进了肖延的怀里，肖延抱着她，他们——就像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他送她回去，就像一切都这么顺其自然地发生了一样。

    肖延望着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晨琳，“你这样对他伤害很大。”

    “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晨琳挫败地说道。

    “你不必对我说抱歉。我说过，我对你的心情你也很清楚。你这么做，对我而言，是绝对不会感到抱歉的。”肖延笑着望着前方，晨琳侧过脸望着肖延，“为什么不肯放下？”

    肖延知道晨琳的意思，她在问他为什么不愿意放下她。肖延只是一笑了之，“没有为什么。我有我的选择。”

    你说要我放下，那你就不该接近我。肖延侧过眼眸望着晨琳，暗自在心里说道。感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晨琳，我懂你，并不代表我会因为懂你而放弃将你留在身边的机会。从高中开始到现在，你唯一不懂我的地方，就是看轻了我对你的感情。
48.卷4：泥淖深渊-第四十八章 决意弃心
    电话铃声。“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你所说的。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父亲？”晨琳的拳头默默攥紧，“我想我的利用价值也无非就是在肖延和上官宁皙之间的关系问题上，现在肖延已经承认了他与上官宁皙之间的关系。”

    “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零此时把玩着手中的纪念币，“我说过我们要对付的是上官宁皙。你既然选择了保护你的父亲伤害上官宁皙，那么——”

    “够了。”晨琳握着话筒的手已经不住地紧握，“说你们最终的目的。”

    “他们的父亲。”零突然声音变得低沉，“晨琳你要记住，你要逼出他们的父亲来见你。到时候你的任务就结束了。之后你要如何，我管不着。”

    是吗？他们的父亲值得国情局这般周折去找到吗？他们不是有最强大的信息网吗？

    “你们太小看上官宁皙了。他不会因为这样一个简单的原因而被打败。”晨琳明白了，如果上官宁皙彻底消沉了，那么他父亲一定会来找她的。这是她所相信的亲情。正如她面对父亲的安危时，必须选择这么做。

    “晨琳，你是个聪明人，可是你在这一点上，似乎——”轻笑声从话筒那端传过来，晨琳握着话筒的手变得虚幻起来，会吗？零这般肯定她这么做就会彻底伤害上官宁皙吗？那天，她看到了他挫败地瘫软在地上的样子。她好害怕，零早就知道她瞒不住小皙自己的身份，也早知道她不敢在他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这样的重逢对于上官宁皙而言，不如不见。

    晨琳挂了电话，瘫软在一旁的床上。此刻再柔软的床都无法舒缓她带着疑惑的恐惧。会吗，小皙？

    上官宁皙缓缓地坐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风景，似乎已然与他无关了。她，那个她，为了逃避他，选择了和别的男人走。她究竟怎么了，他真的猜不透，对她的爱是纵容的，他可以霸道地找到她，占有她，也可以戒掉她，遗忘她，甚至可以恨她，但他只是纵容着她对他所做的一切。

    他假装不了自己望着她对自己的视若无睹与冷眼相对，他不相信她不在乎，却也说服不了她的一举一动。为什么要推开他，而不是抱紧他，他想要知道。上官宁皙并不傻，但是却无力去思考了。他突然起身夺门而出，再次来到了她所在的宾馆。

    “是你？”她甚至忘记了擦拭眼角的泪痕。上官宁皙定眸望着她，就这样，两个人就呆呆地站在原地，她望着他，而上官宁皙也是这样，他没想到能看到这样的她。凌乱散落的发，红肿的眼眶。

    “怎么不盛气凌人了？”他突然笑了，像是极其宠溺地说着。晨琳错愕于他这样的话，她急急地伸手想要擦去眼角的泪痕，可是手腕被上官宁皙伸手扣住了，他伸出另一只手来抚上她的脸颊。他似乎是很急地赶过来的，上衣的纽扣还有两三颗是散落的，额头还冒着点点汗珠，深邃的眸里却是狂乱的模样。她有些不安地向后退去，却发现腰际已然被他扣住，上官宁皙的吻已然落在了她的唇上。

    “如此熟悉的味道，你让我怎么忘？”他低沉地在她耳际说着，“别骗我了。我对你这般熟悉，你又怎能瞒得住我。”

    他想到了，她根本就是晨琳。她这么做，无非就是要刺激他。如果她不是晨琳，何必这么做？想到这一点，他便好想见她。见到她，竟然是这般模样，有多久他没见到这般伤心的她了。如果她不是晨琳，她的眼泪怎么解释？

    “放过我好吗？我是不是晨琳又有什么关系了？”她已然无力到需要他用手臂的力量支撑着她站住。

    “我说过。在你面前我唯一能够自信的就是我有多爱你。”他将她纳入怀里，“我若是连这一点都没有了。那么在海边让你被他带走就会是永远的事情。”

    “我已经被他带走了。”晨琳狠下心，说出了这句话。上官宁皙皱眉推开她与她四目对视，“你承认你是晨琳了？”

    晨琳的心竟然漏了一拍，他的眼里竟然没有沮丧，而是一份喜悦。牙齿咬着唇，她竟然要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上官宁皙，从来没改变过的一点是，你对我的影响力是这般大。她推开他的手，上官宁皙迷惑地望着晨琳转过身去，“晨琳已经死了。现在只有闵萱。而现在的闵萱是被肖延带走的。而不是你，上官先生。”

    “晨琳，你到什么时候才肯承认。”他拉过她，逼迫她正视他，强吻住她的唇，晨琳挣扎，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该靠近他。腾出的手“啪——”的一声甩在了他的脸上。竟然在他脸上留下了浅红色的手印。晨琳愣住了，她从未这么做过。可是她竟然打了他。

    晨琳错愕地望着自己的手，她竟然动手打了他。然而正是这一个巴掌，让晨琳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迷茫无措。她不该犹豫的，此刻的她只能这么做，她必须狠狠伤害他，于是她急急收起自己的手，“上官先生，现在你该明白了吧。如果你再逗留在这里，我就告你骚扰这里的客人。”晨琳相信此刻自己的眼神是坚定的。既然选择了伤害，就不该再徘徊。

    即便，即便从此以后她与他将会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因为这样的伤害会永远留在她心里。为了父亲，她选择背叛与他的感情，这是她早就做出了的选择。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是被迫选择的。然而此时的晨琳因为这个巴掌清楚了自己的决定。

    小皙，被迫的出现不是我的选择，但是最后的离开，会是我对你最好的回答了。没有我，你或许会更快乐。本来我坚信只要我在，你会从曾经的痛苦里彻底离开。但我错了，我在，带给你更深的伤害。我只能把我想要握着一辈子的手放开，算是我让你最后纵容我的选择一次。“请回吧，恕我不送。”没有感情的话，不起波澜，不带感情。

    上官宁皙的身体颤了颤，这句话他听出来了她真实的决定。她真的要他离开。不过——来不及了。

    “好。你不是要告我骚扰吗？我就把这个罪名安实。”他危险而沙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49.卷4：泥淖深渊-第四十九章 互相伤害
    手被按在了墙上，肩膀被压得生疼，他在做什么？！此时的上官宁皙是极具侵略性的。他紧紧地锁住她的眼眸，里面的错愕与不安让他的愤怒进一步加深。现在的她真的只是用恐惧与不安来面对他了吗？他扣住松开她的手，扣住她的下巴，“我会让你忘不了这一次。”

    晨琳痛苦地闭上眼，泪痕滑落，他炽热的吻落在眼角，她知道此时的上官宁皙是带着嗜血的可怕的。他扬手褪去了她的外衣，吻点点落在她的肩上，她的后背，晨琳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抗拒这样的引诱。

    她伸手试图推开他，但是上官宁皙的力气远大过她，他的怒气弥漫在这个昏暗的墙角，“怎么，现在是不是我是谁都分不清楚了？”他似乎并不满意他独自的愤怒，他在不断激怒她。“你——“她刚刚逸出这个字，便被他攻陷，他的吻不再是轻柔的，不再是让人心醉的，而是带着掠夺的势在必得和不容置喙，他在不断践行着他所说过的那句话，他会让她忘不掉这一次！纠缠之间，她愈发疲惫，而他的怒意却因为她的抗拒愈发猛烈，甚至迷失了他的初衷。晨琳，是你逼我的。上官宁皙扯开她的衣物，甚至忘记了自己的粗暴让她手臂上都出现了淤青。她知道自己无力抵抗此时的上官宁皙，他就像是一头猛兽，不断捕捉着自己的猎物，直到满足为止。

    但不可否认的是此时的晨琳是恐惧的，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上官宁皙，充满着侵略性和戾气，他突然拦腰将晨琳抱进了内屋的大床上。她刚想侧身逃离，他的身形便欺了上来，“你别想逃了。”她突然看到他嘴角露出了邪魅的笑，这个人，她觉得好陌生。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眸上，她无奈看不清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却被迫承受着他对她所做的一切。恐惧被袭来的无奈与痛苦代替，她感觉到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却无法伸出手去触及它。席卷而来的迷茫与无措，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身体的疼痛感已然变得飘渺，面前的他因为她的决绝而变得狂烈而无情，只是在吻去她眼角的泪痕时，她才能依稀感觉到他的气息，她熟悉的气息，那样的温柔与眷恋。

    终于，在疲惫不堪之下，她几乎是昏厥般得陷入了沉睡，最后的印象已然是蒙蒙亮的天色。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上官宁皙已然不见了。她微微抬眼，看到的是散落在床边的衣物，能够清晰地察觉出主人昨夜的狂乱。晨琳感觉到身体在隐隐作痛，抬手便可发现上面还有着深深浅浅的淤青与吻痕。她轻哼了一声，多半是在自嘲。

    是她伤害了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埋怨眼前发生的一切。晨琳缓缓地推开棉被，浴室里的喷头下散落着点点水珠，她的眼眸早已迷蒙，分不清身在何处。身体上的疼痛并不能证明什么，只是在提醒她，上官宁皙真的恨了她。

    即便如此，她已然无从后悔自己的选择。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情。这个颇暖的日子，为了隐瞒身上的伤痕，她穿起了高厚的领子毛衣，倒让来见她的肖延颇为惊讶。“今天穿成这样，都要冒一身汗了。”他笑着调侃她。

    “没事儿，我只是昨晚没睡好，可能有点虚了而已，多穿点，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她笑着摇头，“不知道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情吗？”

    “你确定你还好吗？”肖延收起了笑意，他似乎猜到了点什么。“晨琳，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啊。”晨琳一笑了之，不想要多言。

    “晨琳，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你还是这样什么都不肯说。但是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伤害更多的人。”肖延突然严肃地拉过晨琳面对他，“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但我更明白的是，怎么做才是最好的。肖延，有的时候，我们的选择并没有那么多。”晨琳苦笑，“你不要问了。如果可以说，我不会隐瞒到今天。正如你了解我一样，你看得出我在隐瞒，那就不要再问我了。”

    “真的没有一个人能让你说出你的心事了吗？”肖延望着她，目不转睛。

    “没有了。”晨琳摇头，“说不说心事和相不相知，是不同的。”

    肖延没说什么，起身替她倒了一杯茶，“既然这样，你先喝点茶。我让宾馆给你做点吃的。吃完了我陪你去散散步吧。”

    “谢谢你。”晨琳抬眼，谢谢你，肖延，不知从何时开始，你总是在我很需要有人支撑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

    “你知道我不会愿意听到这句话的。”肖延一脸好笑地转身将杯子递给她。晨琳接过杯子，“其实我都没有好好了解过你。”

    “你不需要了解。你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我在想什么。”肖延坐在晨琳对面，“如果你没这个本事，我才懒得管你呢。”

    肖延望着晨琳，说来这真的是他的真心话，这样的晨琳，明明连自己的心思都理不清楚，却只要一眼就能看到他好多东西。所以他无所谓要对她付出多少，因为根本没想过回报。这样的人，他确定此生不会再遇到。

    抱起她，早就猜到她抱起来是这般轻了。肖延将晨琳抱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刚才的水杯里他偷偷放了点安眠片，她现在最需要的，只能是安稳觉了。“好好休息吧。”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轻盈的一吻，侧目之余，果然猜得没错，高领子的毛衣里面的脖颈上是淡淡的露出来的吻痕。

    他来过了吧。肖延关上门，他甚至愤恨自己对晨琳的了解。如果不是自己看得透她方才的神情，便不会因为知道上官宁皙曾经来过。而此时的零则突然出现在了晨琳的房内。进入这个房间并不难。俯视眼前这个疲累的睡容，说实在，他真不懂这个女子，却也真带着点同情。若非她莫名其妙地卷入这场复仇里，或许一切都会很美好的。不过可惜，从目前的情形来看，似乎事情的发展不仅超乎了她的预料，也超乎了那个人的预料。

    虽然目前他还能够确定一切都是按照计划在进行，不过更多他们感情世界里的事情，就由不得那个人的掌控了。上官宁皙，真是个有意思的男人。冷峻的脸庞里突然出现了一丝兴味的笑意，晨琳，虽然这一切都非你所愿，不过这所谓的剧情的发展应该不只是非你所愿，而是出乎你意料吧。
50.卷4：泥淖深渊-第五十章 那个男人
    午后的暖阳偷偷落进窗内，也扰醒了晨琳。她微微抬眸，肖延给她的茶里大概是放了点安眠药吧，效果显然是还不错的。她算是能好好休息会儿了。不过一切都已经无法弥补此刻她内心的疲惫。她竟然想要逃离她此生这个阶段里的一切。她的欺瞒和放弃真正激怒了他。或许这是她，零他们都没想到的。他们想要的是一个颓废的上官宁皙，而他却成为了这样的一个人。她突然就猜不透他了。

    此时的上官宁皙面前是没有一丝亮光的封闭的房间。“为了一个女人，你——”

    “爸，你没必要管这件事情。”上官宁皙打断了面前这个人的话。

    “我并不想打断。不过很可惜，现在的你可不是我想要的儿子。”上官宣叹气，他还是不得不来找上官宁皙。此刻的上官宁皙全身散发的一种侵略性的恨意。他不知道竟然会让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

    “我是不是你想要我成为的人，早就与我无关了。”上官宁皙随性地斜躺在软沙发上，一眼都没有去瞥上官宣。他身上的白衬衣随意地披散着，扣子早已散乱，墨色的短发也变得狂放，俊眸时而抬起时而阖上，长腿就这样搭在上头，慵懒的神色里却是一种嗜血的邪魅与妖娆。他变了，那个干净阳光的上官宁皙，只是过了一晚，便成了这般模样。

    不，或许他早该就是这样的。不知为何，上官宣的出现虽然打乱了他此前的思绪。可是晨琳那带泪的脸庞和他碰触她时候她身上的百合香却萦绕在他脑海里散不去。

    “离开晨琳或许对你是件好事。”上官宣叹气。

    “这件事情不由你说了算。你最好去管好你的好儿子肖延。我只不过是你迫不得已生下来的儿子。”上官宁皙嗤笑，却也是在嘲笑着自己。从小到大，这个父亲一直是自己的骄傲。为了他的关注他做过努力，但最后还是肖延让父亲特地出现在了他面前。现在呢，自己不再按照父亲的轨迹走了，就急匆匆地来教训他，真是可笑，也很可悲。他感觉到眉心微微疼痛，“我和晨琳之间的事情由不得您说了算。如果是让我离开她好让她和肖延在一起，那现在就请离开。”

    他懒得去看眼前这个父亲的脸色，想必都气炸了吧。上官宣叹气，“我没想到我为了挽回与肖延的父子情这件事情会让你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过我也不是来恳求你能理解。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在你们兄弟俩身边过。”

    上官宁皙没有说话。上官宣望着上官宁皙，这间屋子才过了不到一天已然是酒气冲天，上官宣知道上官宁皙是真的被伤害了。不仅如此，肖延的表现他也看在眼里。他们两个都是为了这个叫做晨琳的女子。如果再让一切按照目前的形式发展下去，他似乎看到了一场阴谋。这场阴谋，不能说是针对他的，却足以毁掉他两个儿子。

    如果是这样，他会在对方动手之前，用更快的方式，让晨琳这个女子彻底消失。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上官宣不动声色的起身，上官宁皙则是斜睨着父亲离开的背影，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既然选择来找他了，必然是有备而来，绝非这么容易就放弃。眼眸微微眯起，上官宣，这个女人，我不准你动她一丝一毫。

    晨琳显然还有点安眠药的后遗症状，她一个劲地给自己灌冰水，让自己从凉意中清醒起来。“叮咚——”

    真的是不安的一天。随意之余并未多想的她打开门便被两个一袭黑衣的人给带走了。眼睛很快就被蒙起来了，她想要呼救，不过似乎此时的心境让她变得无所谓起来。显然当她被安顿在貌似是一个沙发椅上的时候，她僵直的身体算是放松了些。

    “难得被绑架了还不哭不闹。”好沉稳的声音，听起来她面前这个男人应该是一个有些年岁的人了。却不知道此番找她又是因为什么可笑可悲的理由了。

    “为什么绑架我？”晨琳问道。她倒也不觉得多说话有什么意义，反倒是这样安稳点听他说更好些。

    “就凭这一点，我就算能明白为什么你一个看起来平凡的女子会让这么多人为你变成这样。”男人笑言。不过晨琳听得出来，那个男人似乎知道很多她的事情。

    “不用拐弯抹角了。直接告诉我你的本意吧。”晨琳无意与他在言语上相互试探，还是直接点好。

    “不哭不闹，还真是不一般。你是上官宁皙的妻子？”此人问道。

    “不是。”晨琳立即回答道。不过很快她就后悔了。这样快的回答难免让人怀疑。

    “哼。”这个男人冷哼了一声，“既然不是，那就好办多了。”他起身揭开了晨琳眼前的黑布，“晨琳小姐，初次见面，我叫上官宣。”

    上官宣？都姓上官？她皱眉，眼前的灯光是昏暗的，但是还是能很清晰地看到他的面庞。额前带着浅浅的皱纹，印证着他饱经风霜的年岁。他约莫是五十多岁了，这个男人极具压迫性，就像是一个权威，一个标志，不容置喙。棱角分明的五官让眼前这个人更加有着一种神秘感，她说不上来是怎么样一种感觉，但有一点是不容怀疑的，他绝非是一个普通简单之人，也不会是什么混江湖之人，甚至他可以是——晨琳是迷惑的，她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是准确的。不过她感觉她已然碰触到了真相。就像是眼前的薄雾，即将散开。

    “他是你儿子。”停顿了很久后，她终于开口了。显然她猜对了，眼前这个人的眼里闪过一丝精明和赞赏。“不错，看来我不用多费口舌来解释我这一系列的行为了。”

    “你是想让我怎么做。”晨琳突然觉得无趣了许多，又是一个喜欢命令威胁人做事情的人。她甚至有些想要嘲笑这个世界了。

    “我想做什么，你马上就会知道了。”突然她眼前一丝精光闪过，晨琳确信那是灯光打在金属上的亮光。
51.卷5：恩怨难了-第五十一章 恩怨难了
    不出所料，果然是一把枪。晨琳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起来，还是要面对这样的事情么。心里的惊吓与混乱皆有之，但这样的挣扎似乎只是经过了几秒之后。她突然抬头惨淡地笑了一下，“既然如此，请告诉小皙，忘记我吧。”

    枪声没有响起，枪膛里没有子弹。晨琳有些错愕，也很不解。“我消失了，一切都会结束的。”

    “难得。我都放弃了，你何必如此。坐吧。”上官宣示意晨琳先坐下，自己也在一旁就这样坐下来。“我绝对不会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摇摇头，“我的确不明白为什么你这样一个看上去如此普通的女子会让我两个儿子同时为你变成这样。”晨琳没说什么，她只是觉得可悲而可笑，自己竟然会在这短短的几年里与这一家人有这样无法脱离的关系。

    “不过我现在似乎明白了。”上官宣难得笑了，“你的确与众不同。虽然我还是不确定你为什么在面对我之前的所作所为的时候还能如此坦然，但我已经明白了。”

    晨琳笑了笑，“您不必将我想的这么好。是个人都会害怕死亡。死后将会什么都没有，都是空荡荡的。我也恐惧这种感觉。”

    “死亡只是一种测验而已。”上官宣笑道，“无论你作何反应，我都不会真的动手。”他顿了顿，“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

    “您不怕我从这里出去之后全世界都会知道吗？”晨琳笑言，她觉得此刻她在进行一场博弈，眼前这个人在试探她，而她也开始试探这个人。危险信号已经解除，她或许能够冷静下来仔细分析目前的情形。

    “你不会。”上官宣很肯定，“这样的判断力如果会出错，我或许已经死过很多回了。”说到这里，上官宣突然惨淡地笑了笑，“我的生命里一共有过三个女人。”故事便是从这句话开始的。这个男人的故事，远比晨琳所想的要复杂的多。当然他的话里没有说出那些人的名字，晨琳便是这样静静地听着，甚至忘记了时间已然慢慢推走。

    上官宣也曾有过十分年轻气盛，或者是年少轻狂的时候，上官宣说年轻时候的自己就像是现在的肖延，他第一个遇到的女人就是肖延的母亲。肖延的母亲是一个很温婉的女子，当时两个人几乎一直都在一起，很相安无事。于是随着毕业之后，他为了让生活更加稳定一点便娶了肖延的母亲。后来便有了肖延。但之后，上官宣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要不断地周旋于各国之间，而且工作性质的隐秘性也使得他没办法与肖延的母亲一直生活在一起。

    从那以后，他便遇到了生命里的第二个女人，那就是上官宁皙的母亲。上官宁皙的母亲与肖延的母亲完全不同，她是一个精明霸道的女子，甚至还是一个性情刚烈的女子。他是因为工作而认识她的，也是因为工作而失去她的。她是上官宣见过最为敢爱敢恨的女子，为了他，在产下上官宁皙之后便一去无踪影了。直到很多年之后他听说她跳海自杀了。上官宣曾经后悔这样他便是辜负了两个女人。但是他知道，因为有了上官宁皙的母亲的存在，他便不可能与肖延的母亲回到原点了。

    因为那时候的他心里存在了两个女人。而上官宁皙的母亲的过世成为了他一辈子无法忘记的遗憾。

    “如果故事仅仅是如此，必定不值得您这么大费周章找到我吧。”晨琳笑了笑，“小皙的母亲，没有死，对不对。”

    “嗯。你很聪明。之后为了照顾宁皙，我替他找了一个后母，也与肖延的母亲离了婚。我这一生都在想，我究竟爱的是谁。”

    “您爱的，是那个女子。”晨琳笑着摇了摇头。

    “你知道？”上官宣此时已经走到了窗口，为晨琳这一句话，他转过身来望着这个淡然如水的女子。或许因为自己的儿子都爱着这个女子，他才会多关注一番了吧。只是不自觉中，他说不上来，怎么样的生活环境会造就这样一个女子。

    “听出来的。我，曾有过同样的不解。我也分不清楚我爱的是谁。直到他出现之后，我才发现，我在等的，只是一个有足够勇气与自信敢真的爱我的人。”那个人就是小皙。上官宣望着她，“你明明才二十几岁。”

    “我只是猜猜罢了。还是听您说罢。”晨琳笑笑，没有反驳，也没有回答。

    “或许你说得对。她真的很勇敢。因为在这之前，我们都有了家室。”上官宣这句话倒让晨琳颇为惊讶，甚至还有些错愕。但她很快便镇定了下来，“这一切，难道跟那个女子的丈夫有关？”

    这整件事情当中，唯一没有被提起的，就是那个女子的丈夫。而且如果她没猜错，那么现在这个女子应该就是那个男人用来牵制上官宣的筹码吧。上官宣给她的第一感觉是如此的不可一世，却在谈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变得无奈，甚至还有些憔悴的痕迹。

    “这样的女子，并非只有我会真正爱上她。”上官宣的笑里带着点惨淡的意味，“或许你不会明白。但我觉得，你已经懂了。的确，她的丈夫恨透了我。可是之后我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他找不到我。直到你出现，我才不得不出现。”

    “为什么。”晨琳刚一问出口，便有些明白了，“您调查过我了？”

    “不错。在决定见你之前，我必须确定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包括你与我儿子的接近甚至到了差点成为他妻子的份上，若我不同意，你绝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晨琳暗暗佩服，却也觉得这最为正常不过。这个男人绝对有能力做到这一切。“而且从刚刚你的反应上来看，我想你并没有欺骗宁皙的感情。如此一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你被要挟了。至于原因是什么。我想今天晚上我的出现足够你交差了吧。”

    晨琳这一次不得不错愕地望向眼前这个男人。
52.卷5：恩怨难了-第五十二章 措手不及
    上官宣笑道，“晨小姐，我想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知道为何我突然出现告诉你这一切吧。”

    晨琳皱眉，不过她的确很快就发现了原因。眼前这个人，早就知道了内幕，她被要挟的任务难道就是——上官宣看着晨琳脸色的变化，也欣然她已经知道了，“我不希望你和宁皙之间的纠葛会愈发不清楚。我这辈子欠他们兄弟俩的太多了。我也辜负了他们的母亲。我本以为这一切都只会在这里结束的。但是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竟然卑鄙至此。”

    卑鄙？那个男人？难道是国情局里的人？不可能是零，他的年龄不对。可是国情局里她唯一可以认为与上官宣年龄差不多的竟然是她的父亲。她的母亲——晨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母亲，她一直都没见过母亲的笑。会吗？她试探的眼神望着上官宣，可怕的是她竟然在他的表情里看到了认可。母亲，那父亲和母亲，她又是怎么回事？

    “上官宣，你不觉得你说的太多了吗？”身后的门被打开了，晨琳听到了零的声音。第一反应拉过上官宣的手腕，“上官先生，你是特意的？！”

    “晨小姐，我刚刚就跟你说过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一切，在这个时候。”上官宣倒是颇为欣赏她的第一反应是将他护在她身后，即便这是一件根本没有意义的事情。那个男人一直在等候，等候能够与他面对面交锋的那一天。

    零手上的枪突然放下，而晨原则缓缓地从门后走了出来。此刻晨琳竟然在自己父亲的脸上看到了陌生而得意的笑。“上官宣，你果然爱儿子胜过爱自己的妻子。”

    “晨原，你知道最可悲的事情是什么吗——利用孩子。”上官宣嗤笑，“你永远不会懂，为什么你只有恨我这一条路。”

    恨？晨琳顿悟过来，果然这一切，她所猜的一切都是真的。她转身望着晨原，“父亲，您——”

    “孩子，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不错，你的父亲，你的母亲，都不是你亲生父母。你不要怪我狠心这般对你。”晨琳望着父亲就这样面无表情地在她面前说出这样一番话，她突然冷笑起来，“可悲。”

    原以为她会痛苦，会悲伤，会瘫软，晨原眯起眼睛望着晨琳，“你不对劲。”

    “上官先生说的对，你可悲。”晨琳走到晨原面前，“你是我的父亲，我这辈子都欠你。但是——”晨琳突然伸手拿起晨原手中的枪指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往这里开一枪。我的利用价值已经结束了。”

    晨原想要松手，却发现晨琳把手握得很紧。他将视线从上官宣那移到了晨琳的手上，突然“嘭——”的一枪，晨琳突然笑了，“晨原，我赢了。”

    原来晨琳是利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身后的上官宣，让上官宣先于晨原开枪打中了晨原的手臂，在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之前顺利逃离了那个地方。而晨琳也因为极度的惊吓与悲痛而昏厥了过去。

    “头儿，晨琳怎么处理。”零抱起晨琳问道。而这也是零第一次在这样的场景下抱着晨琳。他叹了一口气，竟然有些担忧起来。

    “带回去再说。”晨原简单处理了一下手臂里的伤口，沉闷地回答。

    “头儿，下一步要怎么做？”零问道。

    “你先带她下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再给你指示的。”零点点头，抱着晨琳来到了他的房间。现在已经没办法将她带回到宾馆里去了。替她盖上被子，他突然也有些疲倦了，斜躺在她边上的躺椅上，望着这个脸色惨白的女子。说实在他觉得有点好笑，她明明怕得要死，还那么倔强。到最后他才明白过来竟然是为了救上官宣。

    说实在的，零虽然和晨琳接触的时间甚少，但是他竟然有些怜惜她。她有太多事情是在他的监控下的。他遇到的时候的她已经是身处在纠结与痛苦之间的人了。他也不知道她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只是能够感觉的出来，她意外的骄傲。

    她骄傲着自己所认为该做的事情，所以变得不怕。她骄傲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所以在面对这一切的时候还是在容忍。这是他所欣赏的女人。说实在他可是有洁癖的男人，对于已经是别的男人的女人他是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但她很特别。头儿利用她的感情来伤害她和她身边的人，本为他所不齿的，但为了任务必须如此。所以他也很想要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上官宣斜躺在阴暗的沙发上，手上的枪口还有点硝烟的味道。他似乎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他有很多话该说。于是他反倒更能闲适地躺在沙发上，等候着下一个访客，上官宁皙。“你动了她？”上官宁皙的话里带着邪魅的阴狠。

    “如果她还是那个晨琳，你会不会一如既往地对她好？”上官宣问道。

    “你说什么？”上官宁皙被上官宣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问住了。“我问你，有没有对晨琳做什么？”

    “我没对她做什么，但她被晨原带走了。”上官宣叹气。说实在，他甚至都很意外晨琳刚刚帮他脱困的那个方法。他的确还不需要她的帮助，即使那样可以更快。但她的举动却让他更为欣赏这个女人。现在他完全明白了为什么两个儿子会同时爱上她，还这么坚持。但她注定是要留给宁皙了的，这样的她，就让他看到了宁皙的母亲。令人叹惋的却也颇具戏剧效果的是，她同样也是晨琳的母亲了。

    这算是老天替他做了一个选择吗？她和晨原之间的恩怨是迟早要解的，他也拖得够久了。所以他现在出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事情。如果其他人都不来插手他的计划的话，或许这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

    但，今日晨琳的表现，让他有些担忧起来。她是他还没能真正了解底线的人。

    “她父亲？”上官宁皙愈发糊涂了。而此时另一位访客也来了，是肖延。“她父亲是国情局的局长。”

    “你说什么？”上官宁皙转身，“那么闵萱——”

    “还用问吗？你都做了那样的事情，还需要我再说些什么来补充吗？”肖延冷哼，“晨琳自始至终爱的都是你。我早就一败涂地。”

    “晨琳，不是晨原的亲生女儿。”上官宣这一句话让在场的两人都愣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53.卷5：恩怨难了-第五十三章 泛黄往事
    “或许，我也有想要知道的事情。”上官宣丢给上官宁皙和肖延两个微型窃听器。“放心吧，这种款式的窃听器很安全。你们只管听就好。明天的此刻，我要去会一会一个人。”

    上官宁皙起身推门，但他停顿了一会。“爸，小心。”

    “嗯。”上官宣不露声色地笑了笑，“早点回去吧。至于晨琳，好好对她。”

    “我也走了。”肖延起身，“您早点休息。”

    简短的话，却让上官宣心里颇感温暖。儿子算是慢慢开始接纳他了吧。只是现在他与晨原还在相互试探中，他现在处于弱势，不能保证能给两个儿子一个安稳的未来，所以他必须隐忍，必须在做好万全准备之后再进行计划。这件事情，现在果然还是要来面对的。早知如此，当初他就该早些解决这个上一代的恩怨。

    门关上了。沉闷的声音也沉闷住了门后的两个人。“什么时候叫我一声哥？”肖延靠在门沿上，突然开口。

    “怎么。晨琳的事情根本没有解决，我们——”上官宁皙的话被肖延打断了，“晨琳，我放弃了。”

    “为什么？”上官宁皙眯起了眼睛。

    “我，莫诚，你，都伤害过她了。”肖延低低地吐气，“你知道么，当她受伤之后，还爱着的那个人，才有资格拥有她。”

    “你都知道了？”上官宁皙突然松弛了下来，也倚靠在另外一个门沿边上，“我伤了她，你不恨？”

    “我恨为什么即便她伤了，她却还是忘不掉你。”肖延苦笑，“我放弃了。如果你更能够守着她，我在不在也无所谓了。”肖延伸手拍了拍上官宁皙的肩膀，“我花了太久才知道，放弃她，可能才是属于我对她的一种方式吧。”

    “放弃她？”上官宁皙皱眉。

    “高中的时候我们就相识了。”肖延与上官宁皙并肩走着，“这些你大约都已经知晓了。当时我放弃过她。她的心里装下了莫诚。现在我放弃她了，因为我们已经错过了。”

    上官宁皙没有说话。他并不知道此刻他该如何回应。肖延的世界，远比他所想的要复杂很多。晨琳懂肖延，可他不懂。他可以与自己互不相让，却也能像这般与他坦诚以待。“这个世界上，或许要找到像她一样懂你的人很难。”上官宁皙说的“她”，就是晨琳。

    “没错。我挣扎了很久才最终决定放弃她。所以，不要在伤害她了。”肖延叹气，“她再也经不起你这样再用怨恨来对待她了。她是被逼的，现在看来，恐怕也是被欺骗的。如果说你我都曾经被她欺骗，那么她定然不是出于本意。”

    “我爱她。即便发生了这么多，我还是爱她。”上官宁皙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可是我恨她对我的不坦诚。不过——”上官宁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我想现在，不会了。是我不够爱她。”

    “你不必自责。”肖延叹息，“你从没想到过会是这样。上官宣恐怕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让我们知道。听他一次吧。”

    可是这么说来，此时肖延和上官宁皙的内心却是很沉重的。晨琳，他们都有这样的预感，他们怕失去她的情绪变得强烈了起来。

    第二天的同一时间，他们果然听到了晨琳的父亲晨原与上官宣的对话。

    “着实很意外，你会主动找上门来。”晨原望着眼前的上官宣。

    “你找了我这么多年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居然会想到利用晨琳。”上官宣淡淡地说道，面无表情。而此时的肖延和上官宁皙则暗暗吃惊，显然他们知道的事情还是很少。即便是猜测，也无法猜得多少。

    “起初这并不是我最佳的策略。”晨原笑道，“有些事情，叫做天助。”他凑近上官宣说道，“谁能知道，我的女儿竟然会与你两个儿子都有瓜葛。”

    “你什么时候知道他们都是我的儿子的？”上官宣皱眉。

    “你是一个父亲。即便再无所谓，只要你有关心的人，我都能够查得到。”晨原摇头，“不过我也是过了很多年才发现的。你果然隐藏得很好。”

    “所以当时你就让你女儿误以为你被国情局逼迫，她为了你，变成了间谍。一直徘徊在我的两个儿子之间。”上官宣顺着晨原的话说了下去，而此时的上官宁皙与肖延则依旧很是惊讶。

    “说实在的，我若早发觉，就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晨琳虽不是我亲生的女儿，但毕竟是我一手带大的。只可惜——”

    “只可惜你的恨太重，对我与帆的感情。”

    “你不配叫她‘帆’，她对你而言根本就该是陌生人。”晨原的眼里闪过愤怒，“她只能有一个身份，就是我的妻子。知道为什么我后来放弃对付肖延，而是上官宁皙了吗？”

    “因为上官宁皙是我和‘帆’的儿子。”上官宣叹息，“当时帆还没有与你成婚。”

    “可是她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竟然与你有了孩子。我找了她一年多，才发现当时她早就生下了你的孩子，竟然还让你带走了。可笑我居然还愿意娶她。我要折磨她，却没想到她性子如此烈，为了不说出任何有关你的事情，竟然自毁咽喉。”

    上官宣听得出此时的晨原的话里是带着愤怒和仇恨的。他恨的是帆对他们的感情的不忠，恨自己为什么最后竟然为了惩罚她而娶了她。

    “你毁了她。也毁了你自己。现在你还毁了你的女儿。”上官宣摇头，“你我之间的恩怨，为什么非要——”

    “你懂什么。上官宣，我告诉你，我不仅会毁掉你，还包括你的儿子。我的女儿，哦不，我养大的这个女子，会毁了你的儿子们。”

    “你还想要利用晨琳？”上官宣叹息，“她是无辜的。”

    “她的事情，用不着你来干涉。”晨原起身，“她救了你。我不会轻易让她好过的，不过，我的最终目标，是你。”

    而此时的肖延与上官宁皙早已噤声了。他们所知道的一切都让他们意外，或者说，是坠入了更深的迷惑。
54.卷5：恩怨难了-第五十四章 身败名裂
    “你醒了。”是零的声音？晨琳缓缓睁开疲惫的眼眸，这里是陌生的，她不确定自己现在是否安全。不过既然是零，想必是被父亲带回来了。

    “水。”她吐出一个字。零起身替她倒了一杯水，并从身后扶她坐了起来，“喝一点吧，慢慢来，省的呛着。”

    晨琳疑惑地望着这个陌生大于熟悉的男人。“你——”

    “你放心。现在不需要你做任务。你就安心休息。这里是我的卧房，不会有危险。头儿暂时也没有心思管你。”零缓缓解释道。而这却让晨琳愈发不解。零现在的表现是怎么回事？“零，你不对劲。”

    零也觉得自己不对劲。晨琳米火地望着零，他在干吗？同情她么，被自己的父亲耍了，还伤害了自己爱的人。

    “别多想了。既然你醒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零起身，没说什么便离开了。他关上房门，深吸一口气，刚刚他怎么回事，竟然很喜欢与她这般亲近？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明明是别人的女人，他在想什么？摇摇头，他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般离开。而他不知道，晨原已经从与上官宣谈话处回来了，侧目看到了零此般的模样。他冷笑道，女儿啊，你可真够行的。连零都快被你收买了。

    零正好端着热乎的粥走回房门，走到房门口时，便听到了房间里的对白。头儿回来了，显然他在和晨琳说些什么。“小琳，你知道你这么做是在干什么吗？”

    “父亲，你利用我。”晨琳淡淡地说着，似乎在竭力抹去他们之间的父女情。她不敢相信，那个从小到大一直护着她的父亲，此刻竟然是这般陌生。真的因为仇恨无法化解了吗？

    “小琳，本来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值得感谢的事情就是还有你这个在乎我的女儿。可是你唯一的错就是去招惹了肖延和上官宁皙。这两兄弟，是我仇人的儿子。”

    “既然如此，你就可以逼我一辈子不见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晨琳的泪已然顺着脸颊滑落，双眼一合，她攥紧双手，“伤害他们，变成了你的新计划，是吗？”

    “别怪父亲。现在你就呆在国情局里好好休息吧。零会照顾好你的。”晨原起身，“至于上官宁皙，你最好忘了他。因为，他们一家马上就会身败名裂了。”

    晨琳惊异地睁开眼睛，“您要干什么？”

    “上官宣勾引有夫之妇，他这外交官的头衔早该毁了。”

    晨原的嘴角露出了阴冷的笑意，上官宣，你改头换面，也逃不出你我的结局。

    晨琳突然醒悟过来，那个赫赫有名的外交官，那个叫做珉宣的外交官，是吧，自己竟然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父亲要做什么？！

    晨原未等晨琳说什么便已经离开了房门。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零，点头示意之后，他低声嘱咐道，“想办法，让她无法离开这里。”

    “是。”零颔首，推门而入，该死，这样下去他会越来越在乎这个女人的。她的双眸此刻是如此空洞，他放下粥，竟然就这样将她纳入了怀里。“哭出来吧。”

    一双手从身后拉住了他的衣服，他一颤，是她无力的倚靠。“放我出去吧。”她在抽泣，“他会毁掉他们一家的。”零叹息，他拍拍她的背，“来不及了。头儿要做的事情，不是你我能够阻止的。头儿很重视你，所以在保护你不被卷入其中。”

    “保护我？”晨琳放下手，零也松开了怀抱，她抬眼看了一下零，“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一切，我想不需要我对你重复了吧。保护一个人真的是这样的吗？如果他的保护是这样的方式，我宁愿我是一个孤儿。”

    零怔住，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此刻的晨琳已然是心灰意冷。头儿的冷血无情，他并非没有见过，“喝点粥吧。没有力气，你还想要有什么作为？”

    晨琳望着零，“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帮你，我只是在执行头儿的命令，照顾好你。”零将粥碗递给她，“吃完睡会吧。以卵击石的事情，还是少想想吧。”

    零起身离去，他不愿再呆下去，否则自己也会把持不住的。他也是男人，对于感情的事情他也并非完全没有经验，现在自己对晨琳的一份若隐若现的情绪，自己还是能够感觉得出来的，若不控制住，麻烦会很大。在国情局这些年，他早就已经练就了如何控制情绪，这一次他可不打算卷进去。

    这个复杂的故事，这个纠杂了几十年的事情，着实没有卷进去的好处。

    “珉宣，哎，那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外交官，竟然也有桃色新闻了哎。还别说，挺真实的！”关于享誉盛名的外交官珉宣的新闻充斥着这几日的新闻头版头条。上官宣笑着对眼前的人说道，“我很抱歉。”

    “抱歉？宣，你知不知道你这件事情会毁掉我国的外交地位的。”眼前的人愤怒不已。上官宣叹息，“这件事情不由我控制。既然已经公开了。那我必须付出代价，对不对。”

    “不错。宣，你想到万全之策了吗？”坐在对面的，是外交团团长，清。清叹息，“这件事情，将它公之于众，只有他才有兴趣这么做吧。”

    “嗯。他要毁掉我，毁掉我一家。我也是父亲，他知道为了我的儿子，我一定会现身。”上官宣疲惫地合上眼眸，“我也知道他一定会把我和他的对话录音。”

    “那他岂不是也暴露了？”清皱眉，上官宣笑了笑，“清，你太小看国情局了，国情局总能杀人于无形，何况我这个本就暴露在世人面前的人呢？”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清无奈，“你要开发布会澄清吗？”

    “清，我累了。你罢了我的职位，让首长除了我的国籍吧。”上官宣叹息，“我也累了。为了守住曾经的一切，我已经失去太多了。”

    “你——”

    “清，你早就该知道，这么做是最好的办法。对你，对首长，甚至对晨原而言，你们都能达到想要的效果。”上官宣叹息，“我也这把年纪了，被唾弃也不过是一时，毕竟这个世界充斥着这么多形形色色的事情，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会颠倒。”

    身败名裂，只需片刻之间。
55.卷5：恩怨难了-第五十五章 旧人相逢
    这场赌博，算是他赢了吧。上官宣的确身败名裂了，他甚至都是无国籍的一个流浪者了。不过他的两个儿子应该会做点什么吧。说实在的，上官宣身败名裂没有影响到他两个儿子倒是很让他失望。

    “父亲，你根本可以阻止这一切的。”上官宁皙皱眉，望着眼前这个像是几日消瘦了很多的父亲。

    “我若再不出手，你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上官宣叹息，“我也累了。现在这样岂不也是很好。想办法去找到晨琳吧。依照晨原的性格，是不会对晨琳做什么的，毕竟是他养了这些年的孩子，没有亲缘也有感情的。”

    “他会有感情？”肖延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眼里闪过隐忍的怒意。上官宣看懂了肖延的眼神，“别试图去对付晨原，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不与他对抗怎么救出晨琳？”上官宁皙的眼里也是意外的坚定。“您既然了解我们的事情，就知道我和哥都不能失去她。”

    上官宣笑了，“看来你们兄弟俩终于和好了。”

    “暂时的。”肖延和上官宁皙异口同声。

    “我想见一个人。”上官宣突然开口道。

    “我知道，母亲。”上官宁皙叹息，“您从来都没有好好跟我讲过母亲的事情。”

    上官宣摇摇头，“告诉你，对于曾经那么小的你来说，你会觉得自卑，这都对你不利。或许我这辈子做过错的事情太多，而当时让晨琳当你的家庭教师，或许是个正确的选择吧。在我最担心你的时候，你却为了她恢复到了一个健康的孩子。”

    “的确是她拯救了我。”上官宁皙沉静了下来，晨琳，这个女子，他或许读不懂。但是为什么要读懂一个人呢？只要知道，她需要的是什么就够了。之前自己的迷失已然伤了她，现在，不，以后也不会再有这样了。他在她面前所扮演的一直都是一个温暖的倚靠，而不是残忍的伤害。

    “我想，我可以想办法让您见到她。”肖延突然开口对上官宣说道。“她一定也知道您的事情了。”

    “不用想办法了。她已经来了。”突然有个声音在门后响起。晨琳？！她怎么会来？

    上官宁皙突然大步走向在门口的晨琳面前，一把拉她入怀，“不要再离开我了。”晨琳缓缓伸手回抱住上官宁皙，“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上官宁皙将晨琳小心地纳在怀里，而上官宣则凝视着他们身边站在同样望着他的那个女子。是帆，这些年，她老了很多。她只是笑着望着上官宣，指了指她的咽喉，摇了摇头。肖延淡笑着走出了房门，此刻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他，他需要的是守护住这里面暂时的安宁。

    她的鬓角已然是银丝，皱纹也早已若隐若现，可第一眼所见，他们曾经的一切都变得那么清晰。多少年了，为了守护住这一切平静，他们忍痛不再相见。或许曾经的上官宣，因为自己的不够勇敢，永远错失了与她相守的机会。既然注定辜负另外一个女人，为何到最后同时辜负了两个女人。他永远无法解释这一辈子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该如何收场。

    “为了我，你受苦了。”上官宣叹息，“为什么当时不选择离开晨原，和我一起？”

    “母亲说，因为您的犹豫，让她最终选择离开你。”晨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扶母亲坐下，“零放走了我。我很意外。但我想，或许您会想要见母亲，所以就带她来见您了。这个中的一切，她都告诉我了。”

    上官宣无奈，“果然是我的犹豫失去了帆。宁皙，你的坚持让晨琳没有离开你。”

    “父亲原来不是这样的。直到有一天直到了母亲曾经怀过孩子，还是您的孩子，所以——”

    说到这里，上官宁皙的身体也僵住了，是啊，眼前这个已经不能够再开口说话的女子，虽然过了很多的年岁依旧可见曾经的那股风韵的女子，是他的亲生母亲。他或许恨过，却更知道她的牺牲。此刻他竟然没有丝毫恨意。帆望着上官宁皙，竟然有些颤抖起来，她想要伸手却还是迟迟没有抬手，上官宁皙起身抱住了她，“母亲——”

    帆拍了拍上官宁皙的背，指了指晨琳，摇了摇头。她是在告诉上官宁皙，晨琳并不是她的女儿，他们俩可以放心地在一起。上官宁皙笑着说道，“母亲，谢谢你。”

    帆摇了摇头，晨琳说道，“母亲为了不毁掉您的一切，便自毁了咽喉，可是她没想到还是来不及了。父亲自从知道那一切之后便性情大变了，我是他们抱回来的孤儿。”

    晨琳起身，“你们好好聊吧，我——”突然手被上官宁皙拉住了，她笑笑，“你放心，我想对肖延，我还欠他个解释。”

    “宁皙，让晨小姐去吧，她有自己的想法，肖延的世界，也只有她懂。”上官宣对着晨琳点点头，上官宁皙也松开手，他知道，必须如此。

    “帆，有想过我们还能再相见吗？”上官宣紧紧握住她的手，微凉的意味，是她此刻的心情。她拿起桌上的笔缓缓写下，“曾想过。不过渐渐，不再想了。我们的结合本就是个错误，已然无法弥补。”

    “我知道。”

    “刚才那个孩子的母亲，便是你这辈子亏欠的人了吧。”帆的这句话让上官宁皙与上官宣都有些微微僵住。帆笑了笑，“小琳或许会帮他解开心结。”

    “是啊，晨琳虽然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却有着很独特的能力。”上官宣突然笑了，“我的两个儿子，都对她——”

    上官宁皙笑了，“或许是我从哥手上夺走了她。”

    “别多想了，顺其自然吧。帆，你来这边，恐怕晨原也快知道了吧。你既然决定让晨琳带你过来，想必也想到了后果了吧。”上官宣的脸色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我想到了。我也累了。我知道你也一样。”帆在便签上写下了这句话，“就一起面对吧。”

    “好。”上官宣点点头，“现在开始，一切都依你。”
56.卷5：恩怨难了-第五十六章 毁你一生
    “肖延。”晨琳走出门，果然肖延就在门外。

    “我知道你一定会出来找我。所以我在这里等你。”肖延笑道，“我现在是真的要放弃你了。说实在，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你早就放弃我了。不是吗？”晨琳笑了，“有的时候，你明明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但是你没有。”

    “因为我不舍得。我想要拥有你，可是如果那样你会痛苦，我就做不出那样的事情。”肖延有些哭笑，“你太了解我，却没有放过我。”

    “我该怎么放过你？”晨琳背靠在墙壁上，“你的心思，我常常捉摸不透。”

    “可每次我都觉得被你看透。”肖延失笑了，她什么都懂，其实。“晨琳，我曾经守护的是你这个人，现在我要守护的是你的幸福。”

    “肖延，知道吗，今天我做了这件事情，我的父亲不会放过我们的。”晨琳摇摇头，“可是我在想到这一切之前，已经带我母亲来到了这里。我不该是这么冲动的人。”

    “偶尔冲动一次有何不可？接下来的事情就接下来再处理。至少现在，大家都很快乐。父亲圆了梦，虽然我融不进这个世界，但是我觉得现在的我真的很轻松。”肖延释然地说道，“与其让我看你故作闵萱，不如做晨琳。”

    “肖延，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办？”晨琳笑道。

    “你不是个会做这样的假设的人。你在担心什么？”肖延靠在墙上，侧目问道。

    “我也说不上来。但是父亲的恨，超出了我的想象。我虽然不能够真正理解个中缘由，但是我的确在担心。答应我，如果我真的不在了——”突然晨琳的唇被捂住了。肖延抬手捂着她的唇，摇了摇头，“不会有这样的如果。如果宁皙一个人不足以保护你，还有我不是吗？”

    他缓缓放下手，晨琳眼里含着泪，“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知道吗，有一种执着，是没有为什么的。”肖延笑了笑，“我想，你的担心或许是对的。”

    晨琳看到了零。他皱眉望着晨琳，还是卷进来了吗？“零，父亲都知道了？”

    “头儿早知道我会放了你。”

    “不需要特意跟我解释。”晨琳笑了笑，“即便是你去通知父亲的又如何？你放了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我既然要解释，就不由你说了算。头儿十分钟之后就会到这里。你们必须马上离开。”零叹气，“我现在没空和你争论。”

    “父亲还没有来？”晨琳错愕，推门进去。而站在一旁的肖延望着零，“你喜欢上她了？”

    “你说什么？”零面无表情。

    “背叛你的头儿，我想国情局里还不至于教出这样的人来。除非有不由他控制的事情发生了。”肖延笑了笑，“不过如果这个人是晨琳，我不会觉得奇怪。”

    “还有一点，你也被你头儿利用了。因为——”肖延望着零，“你太小看晨原了。”

    “看来还是一个外人了解我的心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果然，晨原早就猜到了一切，他，早就到了。

    “头儿？”零错愕地望着晨原，原来头儿早知道他会放了晨琳吗？

    “零，从小到大，我看着你长大，你要我如何不知你的心思？”晨原拍拍他的肩，“放心，我不会怪你。你正好配合了我的计划。”

    晨原径直走了进去。肖延和零则对峙着，“肖延。”零缓缓开口。

    “晨琳一直在你的控制下？”肖延反问道。零摇摇头，“如果我控制得了她，她就不会吃那么多苦头了。”

    肖延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目前这个人对他而言是个谜。但看得出来，他对晨琳的心思并不仅仅是放她离开而已。“零，她永远也不可能——”

    零伸手制止了肖延。“不必多说。我没有心思和你对峙，我只负责保护好头儿和晨琳，其他的人我暂时没兴趣管。”

    肖延笑了，这个男人，不经意地吐露着对晨琳的在乎，但他也相当忠诚，紧要关头绝对不会背叛晨原。所以他暂时没必要与零动手，况且零的身手他并不确定如何。肖延沉下声来说道，“你做什么我不管，我做什么你也管不了。”

    “很高兴我们有共识。”零微动嘴角，不愿意多做解释。

    门虚掩着，还听得到里面的声响。晨原带着几个情报局手下进入了屋内，上官宣一把拉过帆，让她站到了他身后，“晨原，何必呢？”

    “这么多年了。帆，就为了这个缩头乌龟一样活着的男人，你值得吗？”晨原的声音颤抖起来，“你一手毁掉了我一生。”

    “爸，你放手吧。”晨琳看到了晨原抬起的手上那把上膛了的枪对准了上官宣，便站到他身前，“爸，本来我们不是很好吗？”

    上官宁皙则是背过身来护住晨琳，“你疯了吗？”

    “你才疯了。”晨琳推开上官宁皙，“爸，你听我说——”

    “嘭——”枪还是响了，晨原冷笑，“我没空看你们情深的模样。”而门口的肖延与零也错愕地推门而入，伤的是谁？

    “嘭——嘭——”枪声之后，零和肖延来不及反应，晨原的手下已然带着晨原离去了。

    “谁都想不到，他竟然真的觉得没必要等了。”零叹息地望着肖延冲过去抱着上官宣，“爸，你醒醒——”

    “头儿是神枪手，他只要想动手，没人能够活着。”零叹息之余，望了一眼晨琳，转身像风一样便消逝了。晨琳感觉到了血迹缓缓从上官宣身体里流出来。方才，当晨原的枪对准上官宣的时候，众人急着想要护住他时，晨原似乎早已看出来了这片混乱反倒让他钻了空子，只是几秒的时间救足够他聚焦了。这一枪他等太久了，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开枪。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国情局的局长不惜留下证据只是为了射杀上官宣。

    温热的血迹，帆搂着上官宣，她已然不能够发出声音，无声的泪证明着她此刻的绝望。上官宣的另一只手突然扣住了晨琳的手，晨琳错愕之余，上官宣的手最终还是松开了。

    突然帆起身晃动了一下便昏厥在了地上。上官宁皙及时抱住了她。原来刚刚晨原之所以开了两枪，并不是因为第一枪没打中，而是另一枪打在了帆身上。“妈，妈，你怎么了——”上官宁皙的话语带着颤音，他才刚刚有了母亲和父亲，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帆最后忘了一眼上官宁皙，伸手抚触了他的脸颊，还是闭上了眼。“啊！”上官宁皙对天呐喊，晨琳想要起身，竟然发觉到了自己的无力，她勉强支起身来拉住肖延，“肖延，快带我们离开这里。”

    肖延还未反应过来，但是他知道必须如此。肖延拉起上官宁皙，“你起来！”

    上官宁皙甩开他的手，“走啊，别管我。别——晨琳！”上官宁皙和肖延看到晨琳昏厥了过去，晨原打了三枪！上官宣的心脏，帆的心脏侧，晨琳的腹部。

    “你难道还想要失去她吗？你赶紧起来！”肖延的话也唤醒了上官宁皙，他抱起晨琳，“我们走。”

    四面白墙。“快，把子弹取出来。”她在哪里？晨琳的意识若隐若现，最后还是昏厥过去了。

    “她的手握得很紧。”

    “没关系，只要不影响手术就行。”
57.卷5：恩怨难了-第五十七章 生命几何
    再次醒来。晨琳疲惫不堪，麻醉剂的消失使得她腹部的疼痛感不断袭来，也让她更加清醒过来。是吧，她在医院里。“晨琳？”

    “肖延？”晨琳在肖延的帮助下起身，“我怎么了？”

    “你中枪了。现在看来好些了。宁皙不肯休息，我怕他撑不下去，就给他下了点安眠药，这才睡下。你就安心休息。”

    “上官——”晨琳疲惫地开口问道。

    肖延知道她想要问什么。“来不及了。我让凌程帮忙处理了。你别想得太多了，先喝点水吧。”

    “嗯。肖延，告诉我，你还想到了什么？”晨琳感觉肖延还有很多想要说的话。

    “你父亲，本不该是这么冲动的人。是什么促使他加快了行动？”肖延皱眉，“连你母亲和你他都狠得下心来。”

    “我父亲患有短期焦躁症。”晨琳叹气，“或许是长了年龄，他内心积压的事情又太多了，平时都是靠药物治疗的。”

    “这样看起来好理解多了。不过即便如此，没有证据，我还是没办法对付他。”肖延替晨琳盖了盖被子，“你必须好好休息。我现在不需要你想其他事情。你知道，我能应付得过来。”

    “嗯。你也去休息吧。这里有医生护士照顾着。”晨琳看得懂肖延眼眉间的疲惫。她也深切地感触得到手里紧紧握着的那个东西。上官宣在还有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交给她。她知道为什么。肖延和上官宁皙，他们如果有这件东西，他们的选择上官宣猜得到，必定是与晨原鱼死网破。而他最终选择交给了她，就是希望她在看到了这一切之后，解决这几十年来的恩怨。但她现在还不足以去找父亲，所以她只能忍。只能闭口不谈。

    约莫过了几日。晨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然好了许多。“小皙，我好多了。你每天都来陪我，都没见你怎么休息。来，你也吃点吧。”晨琳将碗推到上官宁皙跟前，上官宁皙笑着拍拍她的脑袋，“本就该我照顾你。现在，你我都只剩下彼此了。”

    晨琳知道上官宁皙这几日来是如何支撑着自己的。因为她，他逼迫自己坚强起来。她笑着搂了搂上官宁皙，“听我的好吗？”

    “好。我听你的。”

    小皙，你要记得这句话，你要听我的，好好坚强。入夜，晨琳望着因为疲累而倒在她身边熟睡了的上官宁皙。她侧身吻了吻他的眼眸，“好好休息。”

    缓缓起身，腹部的隐隐疼痛已然不似前几日那般了，现在，她该去解决没有解决的事情了。“喂，肖延，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

    “好。”

    肖延带着晨琳来到了上官宣和母亲的坟墓前。“你身体还没有好，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

    “只是觉得，若不来一趟，心里没办法安心。”晨琳蹲下身来，“上官先生，您的意思我懂，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肖延听到晨琳的这番自言自语，颇为不解和怀疑，他蹲下身来，将身上的外套披在晨琳身上，而他突然感觉到手臂一阵酥麻，“晨琳，你——”

    “肖延，对不起。”晨琳叹息，肖延在一旁缓缓闭上眼睛，意识模糊了过去。晨琳从医院拿来了一支麻醉针，“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结束的，我保证。”她将身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为了以后，有的事情，再累也必须要去解决。”

    “我知道你会来。”晨原背对着晨琳，便知道是她来找他了。

    “父亲，对母亲您竟然也下得了手。”晨琳的声音出奇的淡然。晨原转过身来，“女儿，想不到这么短短的时间，你的心理素质都比得上我的手下们了。当时我就该早点把你领进这里来。”

    “您从来没有爱过母亲。你只是爱你自己。你爱你的面子，爱你的自尊心，所以你恨母亲做出了让你丢脸的事情。”晨琳的话句句带针，却句句说得四平八稳。

    “女儿，要来激怒我，你还不够资格。”晨原笑了笑，“如果你是来找我说理的，你可以离开了。你是我女儿，我的确也对你开了一枪，但这一枪你还活着，我不会再对你开一枪。这算是我这做父亲的，对你的厚礼吧。”晨原不以为然。

    晨琳知道，父亲之所以这么说，是他认定没有证据，一切都会烟消云散。“父亲，同样的方式，希望你喜欢。”

    晨琳离开之后，晨原却不再冷静。她说什么？同样的方式？难道那天的一切，被录音了？不可能，根本没时间准备，而且他进去之后曾经用过探测器，没有发现有反应。还是有纰漏？晨琳路过国情局的路口，“晨琳。”是零的声音。

    晨琳转身，“零。之前谢谢你。以后，会一直谢谢你。”

    说完，晨琳未等零说什么便离开了。父亲，这是我与你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肖延感觉到了微凉的气息，或许是在户外，麻醉剂的药性很快因为夜里的凉意而消散。他睁开眼睛，晨琳呢？突然，晨琳之前的那句话蹦入了他的脑海。难道她有证据？还是——不行，他要去确认一下。急匆匆地回到医院，她不在！上官宁皙还在沉睡中。肖延摇醒了他，“晨琳不见了！”

    上官宁皙与肖延急匆匆地赶往晨琳先前住过的宾馆。他们不确定她还能去哪里。十字路口，晨琳绕进了一个小巷，她抬头望着这片残败的废墟，深吸一口气。因为太了解，所以父亲一定会这么做。但是如果她不这么做，就争取不到时间。对待与父亲的博弈，她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这里不错吧。父亲。”

    “你知道。”晨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您不会允许任何可能的出现。我虽不是您的亲生女儿，但是我还是了解您的。”晨琳的脸色泛着惨白，“动手吧。我知道您在等他们亲眼所见这一切。”

    “我养了你二十多年，却比不上那家人。”晨原冷笑，“你若不这么做，或许你我还可以做一辈子父女。”

    “从您利用我那一刻开始，您就只把我当工具了。等价交换，不是吗？现在，也是另一个等价交换而已。这里是毁掉证据最方便的地方。而且，就我们两个人。”

    “哦不是，女儿，我既然猜到你要来找我，我就猜得到他们就快要找到你了。”晨原摇摇头，“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

    “您——”晨琳的脸色惨白，远处，她看到了隐约的两个身影。难道——这样太残忍了。

    “嗯。时间刚刚好。五，四，三，二，一——嘭！女儿，节日快乐。”晨原嘴角微微扬起，身后是两个错愕不堪的人。“知道什么时候的人最无力吗？想要恨，却没有任何证据来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你们的梦，变成碎片了。”

    那是一场爆炸。上官宁皙和肖延望着她消失在硝烟里。“晨琳！”上官宁皙想要冲进去，肖延拉住他，“不要过去——”

    “你放开我！她就在里面，你难道不想救她吗？！”硝烟弥漫，也吞噬着声声呼喊。
58.卷5：恩怨难了-【完结章】今生弃心
    “两位，好好欣赏。”晨原的声音已经随着爆炸声消逝在这个沉闷的夜晚。警车鸣声还在远远近近，肖延和上官宁皙则是冲进废墟里不断地呼喊着晨琳的名字，“晨琳！你怎么可以！”他喊着，喊着，直到最后昏倒至不省人事。而谁都没想到，仅仅是第二天，晨原因为涉嫌故意杀人，情节严重，并且证据确凿入狱被判处死刑。

    “零，你居然背叛我。”晨原充血的双眸望着零。

    “她只是想让您清醒过来。”零望着晨原，“您真的错了。”

    “哼，我告诉你，如果我有机会从这里出去，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零没有再说什么，背过身来，任凭身后牢狱里的晨原歇斯底里，他只是径直走着，走着，可以说是漫无目的，也可以说是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她的墓碑前。那天，她说，以后也要谢谢他。他就懂了，她最后选择信任了他，他很意外，不过恐怕他要让她失望了。零知道，晨琳到最后都不愿意去伤害自己的父亲，所以她没有把录音交给肖延或者上官宁皙，而是交给了他，一个视晨原为父亲的人手里。他明白晨琳这么做只是想要让晨原能够自己醒悟过来而不一错再错。可是她也猜到了晨原会为了私利而最终对她动手。

    甚至，还让上官宁皙和肖延看到了这一切。她一定很恨吧。他知道，如果不这么做，晨原的疯狂行为是无法控制住了的。所以他背叛了这个他视为父亲的老人。

    “晨琳，我很抱歉，我做了肖延和上官宁皙都想做的事情。因为我和他们一样不能容忍没有你的世界。”

    是的，他对晨琳的感情并不深。但却也不会愿意她就这样消失在他的生活里。他从未想过能与她有未来，毕竟她早已经是上官宁皙的女人。可是他愿意为她做件事情。他甚至有份惺惺相惜在里面。现在，她竟就这样随风而逝了。

    “我甚至都不愿意相信你已经走了。”零自嘲地笑了笑。

    “我也不相信。”上官宁皙来到了他旁边。

    “但她的的确确已经——”零不忍再开口。“她只是对我们生气了而已。”另一个声音在他另一边响起，是肖延。

    “她是幸福的。因为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孤单了。”零笑了，“今天既然有缘遇到你们。我想，有件事情，会让你们至少欣慰许多。”

    “说吧。”肖延笑了笑，“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天突然来看她，一定有话要说。我们，也等你很久了。”

    “上官宁皙，晨琳有过孩子。她现在在美国。”

    上官宁皙和肖延都愣住了，“什么时候——”话音刚落，上官宁皙突然想起来了，“她变成闵萱之前，消失了一年。”

    “不错，那一年里，她独自诞下了你的女儿。”

    “她在哪里？”上官宁皙问道。

    “美国。你们去找一个叫莫诚的人。”

    莫诚。肖延和上官宁皙都懂了。“零，谢谢你。”上官宁皙说道。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我以为你会因为晨琳的离开而从此性情大变。”零望着晨琳的墓碑，缓缓开口，“我等了这些日子，你们只是每天来陪着她，并没有因此消沉，所以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们了。”

    “我答应过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上官宁皙笑了，“我和肖延都答应过她。所以我们即便再痛，却不忍骗她。”肖延亦点点头。

    “她或许希望你替孩子——”零的话被上官宁皙打断了，“不会。没有人能够取代晨琳做孩子的母亲。”

    肖延对零摇摇头，“这番话，劝他只是多费口舌了。”

    零只是淡淡一笑，“劝你，大概也是多费口舌了罢。”

    “爱一个人是很幸苦的。所以只能爱一次。爱过了，就不需要第二次了。”

    肖延的话让零不知再如何开口。望着他们并肩离去的背影，此生，他们已然弃心，为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女子。

    莫诚听闻晨琳的死讯之后，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房门。文乔雪将晨琳的孩子递给了上官宁皙，“晨琳本来说过，等一切结束之后就回来找我们。看到你们来的时候，我多半猜到发生了什么。她说过，如果有一天来的不是她，就让我告诉孩子，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蹩脚的谎言。”肖延笑着望着那个孩子。上官宁皙则是凝视着那个孩子的眼眸。“真的好像晨琳。”

    “是啊，她笑起来的时候，莫诚常常说，跟晨琳的笑一样。”文乔雪笑了笑，“我去看看他。”

    “莫大哥。”文乔雪的声音在莫诚身后响起。

    “她真的就是一阵风。”莫诚缓缓吐出一句话，“只是吹拂过我一面而已。”

    文乔雪走到莫诚跟前，她看到了他的泪。她伸手抚触到他的泪，冰冷如凉。“她不会愿意看到你们为她哭泣的。”

    “我知道。小雪，你知道为什么肖延和上官宁皙没有泪吗？”

    “因为心死。”文乔雪叹息，“没有亮光的眼神，一眼便能明白。这个孩子，或许是他们唯一的牵绊了。”

    “小雪，你了解晨琳吗？”

    “你跟我说过她的故事。”文乔雪叹息。“可是我知道，我根本没办法懂她。”

    “现在，我竟然觉得，我懂她了。这样的人，才是晨琳。什么事情，想个千百回，到最后却总用最糟糕的办法去解决，但又给每个人留了最美好的结局。”莫诚笑了笑，“我本来也不明白，为什么总是忘不掉她。后来我知道了。没有为什么，就只是因为她是晨琳。这就足够了。”

    “我明白。”文乔雪笑了，“我突然也释然了。爱上了都想要占有。可是却忘记了曾爱的那个时候那份勇气才是珍贵的。”她拉过莫诚的手，“他们有孩子陪着。我知道你会孤单。就让我陪着你吧。”

    “嗯。”莫诚将文乔雪纳入怀里，此生，他们都心系那个女子。风一样把情都带走了的女子。或许此生会再爱，但每一颗心都只能有一个最爱的人。如果非要让他选择，他还是会选择晨琳。不用再想她好在哪里，只是因为她是晨琳。这就够了。

    今生弃心，为了用它来填补你的身影。
59.卷6：番外-【番外1】上官肖梦
    故事还在继续。此生弃心，不仅是为了用它来填补晨琳的身影，还是为了用它接纳新的生命。那个来延续晨琳的生命的孩子。

    “为什么孩子的名字里非要有你的姓。”上官宁皙不满地对肖延说道。

    “是你挑了半天，结果还不如我先前的提议。”肖延耸耸肩。

    “直接叫上官琳就挺好的。现在倒好了，名字里没有一个晨琳的含义。”上官宁皙还是不满。

    “得了你，还说了解晨琳。晨琳她——”

    “她不会希望孩子记得她。”上官宁皙的声音沉了下来，肖延也没有再开口。许久，两人静静地望着慢慢沉睡的上官肖梦，这是孩子的名字。

    “你有没有担心过，以后孩子长大了，没有妈妈。”肖延叹息。这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事情。

    “没有人能代替晨琳。我说过了。”上官宁皙坚持。“没有妈妈又怎么样？孩子还是可以健康地长大的。怎么，你肖总裁担心这件事情？”

    肖延失笑，“上官大设计师都不担心，我担心什么？她可是你亲生女儿。”

    “哎，她也是你亲侄女。再说了，你还在晨琳面前答应她会好好照顾肖梦的。怎么你想反悔？”

    “不敢不敢。我们都说过不再骗晨琳的。算了。我去买奶粉。这几天看来奶粉又不够了。”肖延耸耸肩，“上官设计师，你最好早点回去工作。”

    “肖总裁，你也赶紧去工作给我女儿赚奶粉钱。”

    “你太吵了，肖梦都被你吵醒了。”“你才吵，刚刚是你非得跟我争。”

    ——————————猥琐分割线——————————

    上官肖梦上幼儿园了。“肖梦，今天有没有听老师的话？”

    “嗯，爸爸，肖梦很听话。老师奖了我一朵大红花。”上官肖梦稚嫩的声音让上官宁皙高兴地搂着她转起了圈。“好乖！”

    “哎哎哎，被把孩子绕晕了。上官宁皙，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乱来！你每天那些教育小孩子的书都白看了不是？”肖延无奈地将上官肖梦从上官宁皙手中解救下来，“伯伯！”上官肖梦搂着肖延的脖子，“伯伯，今天肖梦有蛋糕吃吗？”

    “今天是周二哦，只有周一、三和五才可以吃。”肖延笑着勾了勾上官肖梦的鼻子，“嗯？”

    “可是今天我有大红花，伯伯不奖励我吗？”肖延立马在内心听到了撕裂声，天哪，孩子萌萌的怎么抵挡得了，“好好，那今天破例给你买蛋糕？”

    “恩恩，伯伯最好了。”

    “哎哎，有蛋糕吃就忘了爸爸了？”上官宁皙故作吃醋样。“肖梦没有忘记爸爸啦，等会和爸爸一起吃伯伯买的蛋糕好不好？”上官肖梦立马抱住上官宁皙，肖延失笑，“怎么，连孩子的醋都要吃？”

    “这个你就管不到了。走吧。答应了孩子的事情，你最好还是做到。”

    “走喽，来，肖梦，今天想吃巧克力的还是糖果味的？”

    “巧克力可以吗？”

    “没问题。”

    —————————猥琐的分割线—————————

    上官肖梦上初中了。秋日的午后。“肖延。”

    “什么事情？”肖延和上官宁皙正斜躺在软椅上喝茶。

    “肖梦，长得越来越像晨琳。”上官宁皙的眼神黯了黯。

    “怎么。受不了了？”

    “看着她，就像看到了晨琳。”上官宁皙叹息，“这个世界上，我们与晨琳唯一的牵绊，就只有肖梦了。”

    “是啊。幸好肖梦还是健康地成长起来了。”

    “比起以前，我更想她了。”上官宁皙喝了喝茶，“我甚至不知道，以后面对肖梦，我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晨琳需要我们的坚强。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我们消沉下去。想想曾经她独自诞下肖梦的日子，我们都坚持这么久了。”

    “是啊。现在的肖梦，也很需要我们。”上官宁皙笑了笑，“难得今天阳光很好。以后肖梦喜欢上了一个人，你说我们会不会舍得把她送走？”

    “我们必须送走她。如果那样她会幸福的话。”肖延喝了喝茶，“茉莉花泡的茶还蛮有一股清香的。”

    “是啊。等会肖梦回来之后让她也尝尝。”

    “我回来啦！爸，伯伯，你们怎么——”

    “肖梦，来，给你也添了一张软椅，躺着，现在还有点阳光撒过来，茉莉花茶还是蛮香的。”上官宁皙指了指身边的躺椅。

    “嗯！”

    “今天在学校感觉如何？”

    “挺好的。测验的题目也都很简单。”

    肖延和上官宁皙都沉默不语。肖梦，多么像曾经的晨琳。

    ————————猥琐的分割线——————————

    上官肖梦上高中了。

    她也是班里的优等生。但是她不是晨琳。她阳光活泼，她自信张扬。她是耀眼的。

    “你担心过她会和曾经的晨琳一样吗？”上官宁皙和肖延此刻正坐在晚会的观众席上，望着台上自信散发的上官肖梦。上官宁皙突然开口问道。

    “担心过。此时的肖梦，真的太像晨琳了。不过还好，保护她的人很多。”上官宁皙与肖延相视而笑。

    “我想，她迟早会离开我们的。你看。”肖延望着送花上台给上官肖梦的那个男生。

    “如果当时我与你一同与晨琳相遇，你说结果会是什么？”望着肖梦一脸喜悦的神情，上官宁皙笑着问道。

    “结果就是我会一败涂地。你太自信了。”

    “肖梦会像晨琳一样，喜欢自信一点勇敢一点的男生吗？”

    “或许会吧。到时候我们功成身退了——”肖延说到一般，上官宁皙接着说下去，“就到晨琳墓地旁边买一块地终老吧。”

    “到时候也该是告诉肖梦真相的时候了吧。”肖延说道。

    “或许我们聪明的肖梦早就知道了吧。从小她就目睹别人有妈妈，而自己没有妈妈的样子，可她竟然从没问过。”上官宁皙叹气，“这样的结果，不知是好是坏。”

    “或许她懂我们。就像晨琳懂我们一样。”

    是啊。就像晨琳在他们身边一样。

    ————————猥琐的分割线————————

    晨琳的墓碑前。“妈妈。”上官肖梦笑着望着墓碑上那个笑着的脸庞。“我知道，爸爸和伯伯常常来这里。我就偷偷跟过来，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上官肖梦望着母亲的墓碑。母亲，我早就知道了一切。这样让我觉得我真的很幸福。虽然您不在了，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我至少知道，您没有抛弃我，只是离开我了。这样的答案，已经让我觉得我很幸福了。爸爸和伯伯很疼我，他们常常说这是他们对您的承诺。我知道他们一定不想让我知道很多事情，所以我从来都不问，我很乖哦。

    可是我偷偷来这里见过您之后，我就常常会梦到您。如果您真的能听得到我的话，就多多来梦里陪我吧。

    上官肖梦望着晨琳的墓碑，静静地闭上眼感受着这里吹过来的微风。“妈妈，你说你会不会就是这阵风呢？”

    “妈妈，我以后还能来这里和你说悄悄话吗？”

    “妈妈，今天我又考了第一哦！”

    肖延和上官宁皙不知道的是，上官肖梦并非从不提起母亲，而是所有关于母亲的事情，她已然亲口对自己的母亲说了。想说的，想要的，她都和母亲说了，问母亲要了。

    那阵阵微风，那一个个美梦，都是母亲带给她的礼物。每年每天都有的礼物。
60.卷6：番外-【番外2】莫诚篇
    午后的暖阳，很适合来这里探望她。风拂面而来，竟是没有一丝凉意。莫诚俯下身来，将她最爱的百合花放在墓前，晨琳，从那天起的一年后，我才来看你。或许太晚了，也或许太早了。

    莫诚侧身靠坐在晨琳的墓碑前。“现在算来，晨琳，你我已然相识了很久了。从高中开始，我们之间就开始错过了。”

    莫诚自嘲地笑了笑，若是那时候没有肖延的出现，会不会他与晨琳之间便不是那样带着瑕疵的开始，也不会因后来上官宁皙的出现而有瑕疵地结束。

    “连我自己都未曾想过你会让我这样难以忘记。”莫诚叹气，“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的。”

    那时候只是高中刚刚进入学校。她的确算不上是美女，自己起初都未曾察觉过这个女生。她的出挑，或许真的是因为成绩的优异。当她的成绩超越过他开始，他的视线里就一直有这样一个女生。他们的相识，便是从对一道难题的解答开始的。

    高中时候的他其实有着孤傲的性格，却被她给感染，她改变了他的脾性。本来他以为他所在意的她的成绩，后来一切都变了。肖延的出现，让他感觉到了危机。他竟然害怕有人喜欢上这个女生。

    那时候他确定了，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眼里只剩下她了。他本不明白为何连肖延这样与她相去甚远的人也会喜欢上她。那一次，晨琳消失的那一天晚上，他终于知道了，这个温暖的女孩子心里藏着太多，背负着太多没必要的纠结和痛苦。而这一切，他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而肖延，这个平日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竟然如此认真地守护她。他彻底输了，输给了一个懂得她的男生。

    默默想要祝福他们，但高中的恋情是不被允许的。更何况一直喜欢着肖延的采阳比晨琳更愿意为爱情付出，更为大胆。而晨琳总是在害怕些什么。但这一切肖延都看得懂，为了守护她，肖延选择伤害了她。

    但他选择了沉默。他知道肖延与晨琳分开的所有事实，但是他沉默了。直到毕业时，肖延酒后对晨琳的感情，被她误会成是羞辱。他们的不了了之却莫名让他与晨琳在大学里的感情得到了机会。

    他多么希望这样能持久下去。但是他同样也很辛苦。他多想告诉晨琳当时的一切，却又这样害怕失去晨琳，当她笑着接过他替她买的围巾时，当她把手交到他的手心的时候，当她陪他一起吃午饭的时候，那灿烂的笑容，让他害怕若是这一切都说出了口，是不是他们之间的缘分都会归零。

    这样一直拖着拖着，她终于察觉出了他的犹豫。她是这般聪明，他又怎可能瞒得住。终于他向她坦诚了一切。而这一份坦诚也终结了他们之间的缘分。她离开了。

    文乔雪的出现是个意外。这个女孩子身上，让他真的明白了晨琳离开的原因。因为他不够勇敢，若他一直活在害怕失去晨琳的生活里，那么他与晨琳就无法相互坦诚。而他也做了一个最彻底的决定，他没有去追上她。让她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上官宁皙真的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走进了她的心。而小雪所做的一些事情也加深了他与她之间的误会。那时候他才看清楚，原来她心里真的有过他，是属于爱情那一类的感觉。

    他承认，起初对上官宁皙是充满敌意的。为什么，她可以就这样走近他人。但慢慢地，他发现了上官宁皙身上有着他和肖延都做不到的事情。爱情，应该足够勇敢。爱情，有时候可以是守候，有时候却也需要冲动。而他有时候或许与晨琳太过相似，一直在犹豫，一直在徘徊，不信任感情，害怕失去感情。

    莫诚想到此处，眼里已然含满眼泪。“为什么，可为什么结局是你已经不在我身边。”当她抱着上官宁皙的孩子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算是真正的死心了。她眼里的情愫在告诉他，此刻她心里只有上官宁皙一人。那个本来在他看来是富家公子的人，竟然可以这般执着地等候着进入她心里的机会，不断地勇敢着。他已经一败涂地了。

    但他同时也看出了她心里藏着很多的秘密。只是他知道他早就没有资格问了。他能做的就是帮她完成她想要做的事情。照顾她的孩子，然后等她再回来。

    可是她再也没有回来。当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他竟然失了言。他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样的心情，他只是感觉到了自己的颤抖，无助，愤怒，迷惑，最后只剩下空洞。一年，他花了一年给自己勇气来面对这个真相。此时此刻，他在这里再次看到了她的笑容。只是多些苍白与无力。小雪一直对自己的陪伴是他所不能够回报的。因为，晨琳的过世，让这一切都没办法再向前了。“晨琳，你知道吗？我想到了所有的结局，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一切就好像是戛然而止了。他的心也在那一刻戛然而止了。为什么，晨琳，你连让我淡忘你的机会都不给我？

    他侧过脸靠在她的墓碑上，“其实我早就该在你的生命里退出了。只是我还这样一直不甘心，我其实也与你一样，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在心里很久。但是现在我相信了。我并不是越想忘记却记得越清楚，而是我或许根本就不愿意忘记你。”晨琳，你知道吗？肖延他似乎为了你，这一辈子就想要这样孤孤单单地过了。你会愿意他这么做吗？

    如果是我这样做，你会不会也接受呢？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莫诚支起身来，俯身在墓碑上落下一个吻。“晨琳，我走了。”——

    在叶子眼里，其实蛮喜欢莫诚这样一个温暖的男子。虽然本文中莫诚的戏份是最少的。包括他究竟与文乔雪之间的发展是怎样的也都没有交代，文章的结尾就用这样的方式戛然而止了。或许是在犹豫，这样的一个男子，是该让他一直守护着与晨琳的曾经，守护着美好，还是选择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但不可否认的是，曾经动过情，便不可能完全遗忘。或许肖延是守护，上官宁皙是勇敢，那么莫诚就是等候。他与晨琳的错失，或许没有谁对谁错，只是他与当时的晨琳一样，也在等候。他不愿意逼迫晨琳做任何她不想要做的事情，看起来更像是溺爱与顺从。但这又何尝不是表达自己对对方的感情的方式？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相恋方式。所以，不需要问为什么晨琳最后是选择了上官宁皙而不是肖延或者莫诚，他们对晨琳的感情绝不亚于上官宁皙。

    莫诚，从设定的一开始，都只想要给他一个温暖的性格，一个用着温暖的心去爱人的人。这篇番外，献给莫诚，讲述他与晨琳的过往，今后会发生什么，或许一切都还只是一个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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