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离婚吧!》 001 中了圈套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001 中了圈套 深夜,亚盟集团旗下的亚寰国际大酒店内。爱铪碕尕 “妈,你确定是这间房吗?”年轻女人问身旁的妇人,美眸扫了眼房号,2401号。 中年美妇颔首,“没错,是这儿了。行了,把她带进去吧,扔床上。” 那中年美妇朝身后两个壮汉比了个手势。两个壮汉之间架着个不省人事的美丽女子。下一秒,顾千寻便像麻布袋一样被两个男人毫不怜惜的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刚刚在小姑子的生日宴上,本就没什么酒量的她还一直被灌,现下醉意熏熏,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婆婆和小姑子的圈套。 中年美妇陈怡冷眼看了眼床上自己的媳妇,吩咐那年轻女子,“小瑶,把你嫂子身上的衣服先扒了。给她换上那套情趣睡衣!” “还是妈想得周到。这明天记者一进来,画面可就香艳了!”说罢,年轻女子当众便将顾千寻的衣服扒了。顾千寻当真是个小妖精,皮肤雪白,身姿曼妙,直让一旁两个男人看得快要喷鼻血。陈怡冷瞪了他们一眼,他们才识趣的撇开脸去。 “行了行了,赶紧出来吧!”陈怡催女儿,等年轻女子出来了,她才将房卡交给她,再三叮嘱:“一会儿就让那个男人进来把她办了!他爱怎么折腾都行,势必要拖到明天早上等记者们过来!” “您女儿办事还不放心啊?安啦!我都安排好了。这次,看爸还有什么好说的。她和哥哥这婚肯定是离定了!”景瑶一脸的得意,深深觉得她和妈的做法实在是太高段了。 “是是是,我女儿最鬼灵精,就你厉害!” 两个女人说笑着,洋洋得意的离开,再没有谁理会一下床上喝晕过去的女人。 …………………… 顾千寻睡得昏昏沉沉的。超五星级酒店的床就是不一样,软软的,像躺在云上,舒服到了极点,她慵懒的舒展身体,继续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倏然响起。在这样的夜里,显得异常的尖锐。顾千寻被闹得有些不爽,也不打算搭理。但外面的人就是不死心,门铃还在不断的响。 是老公回来忘记带钥匙了吗? 想到自己的丈夫,她就算此刻身体再虚,也还是勉强撑起身子来。踉踉跄跄走到门口,将门拉开来。 外面站着的不是什么丈夫,而是酒店的女服务生。纵然都是女人,乍然见到眼前香艳的画面,女服务生也红了脸。可是,某个快醉死的人却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状况。 ……………………………… 初到报到,小白白求收藏求推荐。藕会努力给大家讲故事的!!(*__*) < ...... 002 换个房间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002 换个房间 纵然都是女人,乍然见到眼前香艳的画面,女服务生也红了脸。爱铪碕尕可是,某个快醉死的人却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状况。 “你不是我老公哦?”醉眼迷离的眯着,说不出的勾人。嗓音在夜里听起来格外的软,“那……你找我……是有事吗?” 女服务生红着脸微微鞠躬,才解释:“很抱歉,客人,这么晚还来打扰您。因为这间房的马桶被堵住了,还没有完全修好。很抱歉我们的失误,把这间房给了您!” 顾千寻刚摆手打算说没关系,可女服务生又温柔的开口了,“为了弥补我们的歉意,我们经理已经将您的房间升级成了海景套房,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收拾一下东西,我带您过去,好吗?” “哦,好……没问题……”她其实也没听出对方在说什么,只迷迷糊糊的点头。 女服务生将新房的房卡给了她,领着她过去。还在24楼,不过是换了方位。2415号。 走到一半的时候,女服务生身上的无线对讲机响起来,有紧急事情临时需要她去处理。 “对不起,客人,真的很抱歉,我暂时没办法送您过去了。”女服务生诚恳的道歉。 顾千寻素来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明明醉得都走不动了,可还是将身子挺得笔直,笑着和她挥手,“你放心吧,我能自己走到。2415是吧……我不会走丢的。” …………………… 实在没办法,女服务生带着抱歉走了。顾千寻踉踉跄跄的扶着墙壁走着。她很努力的去搜寻对方说的2415。 “就是这儿!”手指指着门上那鎏金的四个数字,眯了眯眼很努力又看了一遍,不过,一排、两排、三排重叠着……她有些晕眩。 拿了房卡准备刷卡进去,可是,不等她将卡插/入巢内,门被她一个踉跄,竟然撞开了!原来这门根本没上锁,只是虚掩的。 她也不晓得状况,带上门,连灯都没开,就不顾形象的一把扑上床。 “唔……好舒服……”分开.双.腿趴在床上,将蚕丝被紧紧夹在腿.间,她舒服的呻.吟一声,闭上眼重新睡了过去。 什么海景房,对此刻的她来说,一点诱huò力都没有。她只想美美的睡上一觉,直到天明! …………………… 外面,酒店的长廊,金色的灯光笼罩,显得格外奢华大气。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有力的叩击地面,此刻从电梯里走出来一群人,浩浩荡荡。 最为显眼的自然是被众人簇拥着的那个男人——他一身深色手工西服,简单大气,挺拔的身形气势迫人。灯影下,绝俊的五官像是雕刻一般立体,完美无瑕。 “好了,都不用跟着我。”快到房间前,他脚步顿住。一手兜在口袋里,转过身来,淡看了一圈众人,简短的道:“都回去。” < ...... 003 你是我老公(修改版)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003 你是我老公(修改版) 所有人都退下了,年轻男子推开厚重的门缓步进去。爱铪碕尕没有立刻开灯,只是优雅的脱下腕表,松了领带后径自往浴室里走。 一会儿后,颀长的身影从浴室里缓步走进昏暗的卧室,空气里是沐浴后清雅的味道。他有些倦怠的躺到床上打算休息,身下压到一具柔软的身体,让他皱眉。 女人。而且,还是个身姿纤巧的女人! 做出精准的判断,下一刻已经伸手将床头昏暗的射灯拧开。漠然的黑瞳淡淡的扫了眼床上近乎赤.身裸.体的女人。肌肤雪白剔透,像干净的水晶。因为酒精的缘故,此刻肌肤上晕染出一层淡粉色,清新诱人。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不算绝美的,但格外清秀。 他的目光再流连往下,入眼的是惹火的情趣睡衣和撩人柔媚的姿态。 这女人是只十足十的妖精! 修长的手指一挑,便将她秀气的下颔抬了起来。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别闹我……”吵到她睡觉,她有些不耐烦的想要拍开他的手,可奈何他力气不小,拂了两下没拂开。她这才强撑起眼皮来,很努力将视线聚焦在跟前的俊颜上,也不晓得她看没看清楚,就憨笑出声,突然就坐起来,纤柔的双臂张开,将他抱了个结结实实。 挺拔的身形一僵,男人深瞳内划过一抹危险的暗色。她身体格外的软,明明喝得醉醺醺的,可是残留在身上的都是红酒的醇香,不但不让人厌恶,味道还香甜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在她身上采撷点什么。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勾住她的发尾,男人将她贴在自己颈窝里的小脸拉起来。在这样的空间里,嗓音透出的黯哑,性感得让人心惊。 “嗯……”她点着脑袋,笑得满足,忽然就将唇凑到他唇上。那香软的唇瓣,让他微愣,继而,听清楚了她溢出唇间的呢喃,“你是我老公……” 小疯子! 皱眉,他想要丢开她,却被像八爪鱼一样缠得紧紧的,纤细的身子一压,直接将他压倒在床上。似乎怕他跑掉,她直接分开双.腿,像女王一样霸道的架在他腰上。 他被那双雪白的美腿缠得倒吸口气,深邃的双目有暗潮涌动,下一瞬,只见她竟然红了双眼,一副委屈而控诉的样子盯着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总是这样推开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惩罚我?”连连砸过来几个问题,像是在宣泄心头的愁苦。她已经泪流满面,委屈的抽噎起来。 这女人! 这副惹火的样子坐在男人身上就算了,居然还敢乱动! 女性的柔软,一下一下摩擦过他那儿,她的情趣睡衣穿在身上比不着一物更让男人疯狂。胸前雪白的丰盈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动作上下起伏,异常的撩人。 < ...... 004 今晚,是你惹我的!(修改)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004 今晚,是你惹我的!(修改) 任再有自制力的男人,此刻也经不住这样的挑/逗,男人的下身立刻膨胀,变得巨/硕而坚/挺。爱铪碕尕 “小妖精,今晚是你惹我的!”沙哑的低吼,讳莫如深的眸底溢满了让人心惊肉跳的情yù,滚烫的大掌强势的握住她的丰软,将其挤压出各种暧/昧的形状。 “唔……”她禁不住呻/吟出声,醉醺醺的她只觉得这种感觉好陌生,可是,也因为醉着所以她更大胆一些,只跟随着自己的心。 小手本能的摸索,探入男人的睡衣里。他眸色更深,一个翻转,将娇软的她压在身下。长指挑起她的下颚,一俯首,张唇强势的含住了她的唇,一并将她耐不住的呻/吟尽数吞没。 果然,如自己所料…… 她的味道香甜得让人忍不住流连。 他迫不及待的吮住她宛若樱花的唇舌,转而又将自己的舌喂进她唇间。她像个青涩的孩子,似乎很喜欢这样的逗弄,轻轻含住他的,贪恋的吮.吸。 那温热的触感几乎逼疯了他。 他倒抽口气,开始后悔被这个小女人挑.逗得这样狼狈。褪掉自己身上的睡衣,断然将她身上的睡衣推到腰上,长指往下,湿re的触感已经让他知道她已经完全准备好。 —————一夜分割————— 头痛欲裂,腰酸背痛。 响在耳里的是,哗啦啦的水声。 顾千寻缓缓睁开眼来,入目的是奢华的奥地利水晶吊灯。 一片迷茫…… 难受的重新闭上眼。 细碎凌乱的片段像断开的电影,开始在脑子里摇晃。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白,她惊得坐起身。蚕丝被滑下,露出来满身凌乱的情趣睡衣,让她既震惊又迷茫。自己怎么会来这儿的?又……又怎么会换上这种衣服?而且,还这么乱……明显像是欢爱过的痕迹。 不!不不!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重要的是……浴室里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景南骁! 她心里一片乱,有些不敢再回想昨晚的事。浴室的门,偏偏在这一刻被人从里面拉开。 “醒了?”像是随意的问好。男人大方的步出浴室,浑身上下只裹了条浴巾。 比起见到他俊逸的容颜之后顾千寻骇然的神情,他倒是泰然自若。随意的戴着腕表,悠远的视线落到窗外。眸光略显幽冷,眸底氤氲着的热气,像一层薄薄的烟雾,让这个男人看起来更神秘。 “你……你是谁?”顾千寻张口结舌,心里绝望得像是整个人跌入了冰窖。 不是景南骁……不是她的丈夫!所以,昨晚……她出轨了?安安分分当了两年景太太的她,竟然酒后失足…… 男人缓缓回过身来,幽深的目光好整以暇的睐她一眼,清楚的看到她眼里的沉痛、愧疚和不安。 < ...... 005 昨晚,到底有没有?(修改版)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005 昨晚,到底有没有?(修改版) 男人缓缓回过身来,幽深的目光好整以暇的睐她一眼,清楚的看到她眼里的沉痛、愧疚和不安。爱铪碕尕还没开口,她已经勇气尽失的比了个‘stop’的手势,手都在发颤。 “别!你不用告诉我你是谁,我不想知道!”她掀开被子,几乎是跳起来的。而后又发觉自己实在穿得太凉快,惨白着脸抓过被子将自己牢牢裹住,“你只要告诉我,我们……我和你……” 她的手指激动的在两人之间比划,像是难以启齿,又不得不说出来,“我们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他嗤笑一声,开始自若的穿衬衫,像是根本不屑回答她这个问题。金色玫瑰纽扣,在晨曦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 她快要疯了。 “你这算什么态度?!回答我,我们昨晚到底有没有做/爱!”她抓狂的绕到他跟前。 “你觉得呢?”他反问,语气微凉。从上而下冷睇着那张因为愤慨而涨红的小脸。 “我觉得?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问你吗?你个混蛋!你说,你是不是把我强/奸了?”她说着,突然情绪失控的捏着拳头要捶他。 粉拳落下之前,男人已经快一步将她的手扣住,固定。他微凉的视线像是要穿刺她的皮肤,有些无情,“这位小姐,容我提醒你一句,是你穿成这副样子闯进了我的房间,所以,无论昨晚我们发生了什么,都得由你自己负责。没有谁有义务要给你任何解释!” “你……”顾千寻被他噎得张口结舌。 瞥她一眼,看到她渐渐晕红的双目,他松了她,那张俊逸非凡的面上的冷漠却没有丝毫缓和。 就在此刻,门铃倏然响起来。他继续自若的扯掉浴巾,套上长裤,转目见她还一脸惨白的杵在那没动,沉声吩咐:“去开门。” “为什么是我?”她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且不说这房间根本不是她的,就自己这乱糟糟的一身也没办法见人啊! “难道你希望这副样子从这里走出来?”看也不看她,长指勾过Hermès的皮带利落的扣上,而后,竖起衬衫衣领,将真丝领带挂在脖子上。 顾千寻怔忡的看着这个陌生男人。窗外投射进来的晨曦下,他的侧颜好看得无可挑剔。动作优雅,举手投足间都渗透着清贵气质。淡漠的神情仿佛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她直觉,这绝不是个简单的男人!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可是,能住在这间总统套房内的人,绝对非富即贵。 “看够了吗?”他突然侧过脸来,俊颜正面向她。 她一愣,快速的别开视线去。最初因为太震惊,所以根本没来得及仔细看他的样子,现下正面对上,哪怕只一个对视,还真能用‘惊鸿一瞥’来形容。 < ...... 006 景氏丑闻(修改版)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006 景氏丑闻(修改版) 他似乎对于还在响的门铃有些不耐烦,边理着领带,边皱眉,“还杵在这儿?” 顾千寻瞪了他一眼,认命的抱着被子拉开了门。爱铪碕尕 “小姐,这是您要的东西。”门外站着的是酒店的女服务生,她恭敬的将手里精美的袋子递给她,视线又悄然在顾千寻身上流转了下,掩饰不住那份暧mei。 顾千寻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扯过袋子关上了门。 把购物袋粗鲁的扔在沙发上,打算再和房间里某位陌生人士继续讨论刚刚的话题,可这会儿对方已经整理得清爽得体,转过身来瞥她一眼,性感的下颔朝购物袋比了比:“换上衣服,从这儿出去!我没时间再和你耗。” 呃…… 她愣了一下,这才狐疑的抓过那购物袋,翻开来看,果然是一套小洋装——chanel今年夏季的最新款。 浅绿色,优雅而鲜活。 看了他一眼,他还是一副冷漠、疏离的样子。顾千寻终究是什么都没再说,拿起衣服转身进了浴室。怎么也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怎么来他这儿的。只模模糊糊的记得喝醉的自己后来被婆婆和小姑子带走了。 从浴室出来,心情还是没有平复。发现他已经沉步到了门口似乎要走的样子,她忙开口叫住他,“喂!你还没告诉我实话!” “是不是现在我告诉你,我们其实什么都没做过,你心里会舒服一点?”他半侧身,一手跨在口袋里,一手落在门把上。 “那当然了!”她紧张而激动,也许……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做过? 可是…… 下一秒,他的话,让她再次面如死灰。 “用你脑子想想,孤男寡女睡在一张床上,可能什么都不做吗?”他眼有嘲弄,“很遗憾,我是个正常男人!” 门‘砰——’一声关上,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千寻气得跺脚,脸红一阵白一阵。怎么有这种人?她昨晚明明喝醉了,他还……诱/奸!这一定是诱/奸! ……………… 走出那间房的时候,顾千寻眼睛红红的。直到此时此刻,她还不敢相信她居然出轨了!背叛了自己的丈夫!这在她之前24年的生涯里是从来想都没想过的。虽然,在景家,她从来没有觉得快乐过! 可是,如今发生的这一切,都让她觉得羞耻!羞耻到了极点! 现下,这副样子,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家里的人,面对自己的丈夫景南骁。 …… “快一点,时间差不多了!” “嗯,咱们千万要拿到第一手新闻!” “景氏集团的丑闻,决不能错过了!” 正懊恼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喧闹伴着糟乱的脚步声。顾千寻下意识回头去看,就看到一个个记者和摄影师们从电梯出来,扛着摄影机朝某个方向奔去。她微愣,刚刚如果没有听错的话,他们好像说的是……景氏集团的丑闻? < ...... 007 私生活不检点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007 私生活不检点 来不及多想,便快步跟着他们过去了。爱铪碕尕 大家都在2401房间前停了下来,顾千寻也狐疑的探头去看,还没等看清楚怎么回事,就听到有人抱怨。 “景小姐,你没搞错吧?一大清早就诓我们,当我们记者是吃饱撑的!”有个记者凶巴巴的吼着。 “不是,我真不是唬你们的!今天这事儿真是个意外!” 这声音……不正是自己的小姑子景瑶吗? 顾千寻踮起脚尖,越过人群去看,果然就见景瑶被一群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她单薄的身子站在里面怪可怜的。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鄙视之! 顾千寻正要愤愤不平的出声,就听到景瑶急切的解释:“我说的是真的,原本我嫂子是来这儿和其他男人开/房,而且就是这间房!” 顾千寻脸色煞白。 景瑶的这句话,让她昨晚因为喝醉而淡去的记忆一下子像凶猛野兽一样回笼过来。 她记得自己被她们带上床……而后,她的衣服被扒了下来……再然后…… 对了,服务生说她的房间升级成了海景套房! 所以…… 从头到尾,除却今早那个陌生的男人外,她都是被设计了!而且,讽刺的是……设计自己出轨的,竟然是婆婆和小姑子!她们……居然还找来这么一大堆记者!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一股寒意,从脚底一寸寸涌上心头。 垂在身侧的双手握得紧紧的,指尖掐进肉里,她拍了拍前面挡住她的摄影师,“麻烦让开一下!” “干嘛?”摄影师皱眉,回头来看。一眼,就发现了这正是大家在讨论的景家大少奶奶,“诶,这不就是顾千寻吗?” “是,就是她!”大家都认出她来。 镁光灯,闪烁起来。所有人散开,也恰到好处的给她让出一条走向景瑶的道。 景瑶诧异的盯着她,没察觉到她身上冷锐的冰凌,只趾高气扬的质问:“顾千寻,你怎么在这儿?” “请问小姑子,我不在这儿,那应该在哪儿?”她笑得不冷不热,“是不是我这会儿应该中了你和婆婆的圈套,被你们灌醉,送上其他男人的床?” 说到最后,她眼神锐利起来,像一把利刃,让景瑶微怔了下。 周围,记者们一片唏嘘,都拿笔低头在本子上刷刷写起来。好看了!原来是婆婆和小姑算计媳妇的戏码,这写下来还不又是一场豪门恩怨?果然豪门媳妇不好当! 被当场拆穿,景瑶脸面上过不去。脸色红一阵白一阵,“顾千寻,你不要胡说!是你自己私生活不检点,别想把责任推到我和妈身上!” “是吗?那我们要不要调酒店的带子出来看看?如果是你们做的,你们立刻给我道歉!”她扬高声音虚张声势,其实哪里敢调带子出来?调了带子出来,昨晚她走错房间,和那个男人的事就真的全曝光了! < ...... 008 她已结婚?(修改版)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008 她已结婚?(修改版) “你……好,就算是我和妈做的又怎么样?我告诉你,顾千寻,你最好识趣点,不要再犯贱了!我们家,除了我爸以外根本没有人喜欢你!”景瑶鄙夷的睐她一眼,“谁晓得你这狐狸精是不是背地里在勾.引我爸!” 顾千寻倒吸口气,想也没想,扬手就痛甩了景瑶一耳光。爱铪碕尕“啪——”一声,异常的清脆。镁光灯‘咔咔’直响。 “你敢打我?顾千寻,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景瑶捂住涨红的脸颊,咬着牙。 “我打的就是你这种不孝女!刚刚的话,你侮辱的不只是我,还有我公公——你爸爸!” “顾千寻,你没资格教训我!”景瑶也不是省油的灯,伸手揪住顾千寻的头发,举着手就扑过去。 ………… 另一端,缓步走过来的人马,见到这边的混乱,远远就停下了脚步。 “慕总,我看您还是走另一边的电梯吧!”首席秘书靳云建议,另一名助理陈英豪则侧身护卫性的拦在前方。 慕夜白没动,只漫不经心的看着前方乱糟糟的一幕,下颔比了比,“她是什么人?” “您说的是哪一个?”靳云边问,边在脑海里立刻搜寻自己庞大的资料库。 “先动手的那个。”慕夜白也没想到会在这儿又遇见这个女人,昨晚已经见识过她的妖娆,但没想到一大早又让他见到这泼辣的一面。 “chanel绿裙子的那个?她是景氏集团的媳妇,她丈夫就是常常登绯闻头条的景南骁。” 景南骁是她老公? 慕夜白想起昨晚她说的醉话。她是把自己当做了景南骁?幽冷的眸色倏然暗下去,更凉了几分。 “慕总?”见他没出声,只是久久的将视线停留在那抹身影上,靳云试探的轻唤了一声。 “走吧。”慕夜白抽回过神来,视线从顾千寻身上冷冷移开,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电梯。 …………………… 两个女人不顾形象扭打的结果,就是……都狼狈不堪。 婆婆陈怡闻讯赶来,一见女儿吃了大亏,脸上红肿一片,当下就恨不能将那耳光扇回去。可碍于记者在场,只得收敛住。一一派发了红包,尽量拜托不要将刚刚的事发稿出去,才牵着女儿出酒店。 快进电梯,回头见顾千寻还煞白着脸站在那,只觉得有气,狠瞪她一眼,“还不走,站在这儿丢人现眼吗?” 顾千寻深吸口气,什么都没说,只捏着双手跟着两人下了楼。 景家的车就停在寰宇酒店门口。福叔匆匆下来替她们开了门,陈怡才坐进去,便立刻冲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顾千寻发难,“顾千寻,你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家放在眼里了?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吗?居然敢扇我女儿!” < ...... 009 要个孩子(修改版)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009 要个孩子(修改版) 景瑶抽噎着,添油加醋,“妈,你看看我脸肿了,是不是?是不是很难看了?要不是有那么多人在,她恐怕想用这耳光扇死我!” “她敢!她要敢,我第一个扇死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嚣张!” 顾千寻坐在前座上,只是木然的将视线落在路况上,像是没有听到后面那些尖锐之词。爱铪碕尕一旁的福叔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但什么都没说。这样的场面,似乎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两年来,顾千寻在景家一直忍气吞声,虽然偶尔会和小姑子呛起来,但她始终谨遵本分,从没有和婆婆闹过。 …………………… 回到景家,公公和景南骁都不在。 陈怡专心在整理景瑶的伤,因为之前在车里骂也骂够了,所以这会儿顾千寻得以轻松一些。她走进卧室,疲倦的趴到床上。软绵绵的被子,碰到脸上的伤口,让她痛得冷嗤。 拿了毛巾将脸上被景瑶抓花的伤痕随意的擦了擦。看着镜子里那狼狈得惨不忍睹的自己,眼眶突然就酸胀得发痛。 这两年,她怎么忍心让自己过得这样狼狈? 深吸口气,颓丧的将毛巾随手抛在琉璃台上,看到身上那身被景瑶扯破了的小洋装,忽然想起酒店里那个陌生男人。 晚热切缠绵、激情接吻的画面,不可遏制的从脑海里蹦出来,让她脸红心跳又愧疚难当。那男人的吻技,好得让她根本无法招架! 可这一切又在提醒她一个更羞耻不堪的事实——她……出轨了! 她没有勇气告诉景南骁,一切无从开口。虽然这场婚姻里,景南骁比这过分得多。 无力的蹲在浴室的角落里,背脊靠在僵冷的浴缸上,莫名的就泪流满面,止也止不住。 卧室里的电话忽然响起来,她将浴室里的分机抓过来,贴在耳边。 “喂……” “干嘛?有气无力的?”那边,来电话的是杨木樨。 听到她的声音,顾千寻就像听到家人的声音一样,嗓音一下子就哽咽了,“木樨,我完了!怎么办?这次我真的死定了!” 杨木樨也被她吓到了,她什么时候哭成这样过啊?“你别吓我!出什么事儿了?你好好说,我给你分析分析!” 千寻将昨晚的事儿一律全说了一遍,惊得杨木樨半天都没吭声。 “不是要给我分析分析吗?出声呐!”顾千寻不悦的催她。 “你得给我一点消化时间。”杨木樨深吸口气,很努力的消化掉顾千寻出轨的事实后,才撂出一句惊人的话:“顾千寻,你离婚吧!” 她一怔。 “对方手笔大啊,一出手就是chanel!这种男人你当然要继续掉着当金龟婿啊!赶紧和景南骁这混蛋离了,你说说看,在景家你吃过一点好果子没,景南骁更过分,在外头彩旗飘飘,在家里居然把你冷落深闺。靠!丫就不是个人!你趁着这回出轨,赶紧把他给处理掉!” < ...... 010 出轨了?(修改版)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010 出轨了?(修改版) 顾千寻只觉得头好痛,“木樨,你别胡扯了。爱铪碕尕” 人又不是垃圾,怎么能说处理就处理掉?更何况,那个可恶的男人还是……刻在自己心上的人…… “我哪里是胡扯了?你现在还不抓住机会,往后就迟了!”杨木樨郑重的告诫她。这样变态的婚姻,坚持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况且现在她年华正好! 顾千寻难受的摁着太阳穴,没说话。杨木樨又问:“诶,问你正经的,昨晚那男人技术怎么样啊?是不是太粗鲁弄疼你了?看你现在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你够了,我哪里记得那么多?!”她红着脸撒谎,其实他记得那个男人的吻,狂妄霸道,仿佛要吻进她身体里、灵魂里去,和他整个人的感觉一样。 哎呀,自己为什么又要想起这个?真是够了! “好好好,我不问。你是不是很痛啊?要不要我给你送点什么去补补身子?” 痛? 她一愣,垂目看了眼身下,“痛倒是不痛。” “不痛?天!该不会是他的那个太小了,所以……我上次听一学姐就说了,她第一次都不痛的,因为对方小得就和根牙签儿似的。” 杨木樨翻翻白眼,“算了算了,我看你还是另觅其他人吧,这人不合格!可惜了,长得又可以,又有钱,怎么偏偏就……” “我累了,不和你说了。”丫根本就没给自己半点安慰,也没给她想半点主意,反倒撺掇着自己离婚,顾千寻有些无力。 杨木樨只以为她是昨晚折腾累了,也没好和她再扯下去,只叮咛她多多休息。 伸手将电话挂回去,顾千寻脑子有些混沌。今天一上午太乱了,她都忘了自己不痛这回事了。而且,第一次不是会流血吗?天!她太粗心了,甚至都忘了检查检查床上到底有没有血痕! 难道真和木樨说的那样,只因为他那儿尺寸太小,所以……自己才不痛? 她简直不敢相信。 那么好看的一个男人,身材形象都一流,某个地方居然一级残废。没有雄风的男人,太可怜了!他居然还敢说……自己是个正常男人? 顾千寻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思维此刻早已经离了题。她胡思乱想着,蹲在那,居然就那样睡了过去。 一蹲,竟然就睡过去三个小时。 …… “喂!顾千寻!”熟悉的声音从上而下传来,她脚尖被踢了踢。 “顾千寻,你再不给我醒来试试看!”那好听的声音,有些抓狂了。她很努力的掀动了下自己沉重的眼皮——景南骁一向就是个没有耐心的人,她必须要赶紧清醒。 可是,不等她彻底睁开眼,下一秒,手腕已经被一只大掌扣住。她整个人像麻布袋一样被粗鲁的拽了起来,“滚出去,别耽误我洗……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 ...... 011 这样的老公(已修改)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011 这样的老公(已修改) 凶巴巴的话,戛然而止,景南骁的目光落到她面上,俊逸的眉峰皱起。爱铪碕尕 这会儿,顾千寻已经醒了。见他的视线落过来,她只淡淡的拂开他的手,“你洗澡吧,我先出去。” 侧身,想要避开高大的他,走出浴室。 他长臂忽的一横,轻而易举便将她捞了回来。一个踉跄,无力的身子撞在他结实有力的胸膛上。彼此靠得那么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像是鼓一样撞击在她心上。 昨晚那个男人,和景南骁的气息截然不同…… 等等!自己为什么又想起那家伙?! “你放开我……”她推了他一下。明明已经结婚两年,这样的靠近都不知道已经多少次,可是,偏偏……对于这个男人,她还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他岿然不动,只抬手掐住了她下颚,动作异常用力,“我再问一遍,你的伤怎么来的?” “你不必知道……”她将他的手抓下来。 景南骁冷笑,“顾千寻,你是让人打傻了吧?你怎么也是我景南骁名义上的老婆,你现在让人打了,知道有多丢我的脸吗?” 苦笑。 看吧!早就知道他永远不可能关心自己。可是……刚刚,她居然还可怜的有一丝期待…… 顾千寻都忍不住想要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她什么都没说,又想走。看着她那冷漠的样子,景南骁只觉得心里不爽到了极点,眉心一皱,就是不肯放人。双目盯紧了她,质问:“你在外面都干了些什么?昨晚居然一夜没有回家。” 顾千寻一整个上午都被景家母女俩搞得心情糟糕得要命,现在被景南骁一再逼问,更是心烦意乱,“你不是一向不管我吗?再说,景先生,平时你常常不在家,我有问过你的行踪吗?” 在这个家,她每次受委屈的时候,他要么冷眼旁观,要么落井下石。所以,她也早已经习惯了将一切都压在心里,压得连自己都快透不过气…… 松开她,景南骁哼笑,“你最好是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顾千寻,虽然我不爱你,将来也不会爱上你,可是你好歹是我景南骁的女人,要是敢给我戴绿帽子,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说罢,他甚至还警告性的狠咬了一口她雪白的耳根。 她僵在那,明明耳根上全是属于他的热度,可是……此刻,她却觉得浑身发寒…… …………………… 顾千寻被从浴室里推了出来,她僵硬的站在卧室内。脑海里,还在回荡他的那句话。 从前不爱,将来也不会爱上…… 这句话,从结婚的第一天她就开始听,直到如今,已经多少遍了?她忘了。只是,本以为麻木的心,到现在竟然还是会痛。 如果他知道昨晚自己和那个男人…… 呵……就算他生气,也不过是气自己给他丢了脸而已。 < ...... 012 没有意义的节日(修改版)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012 没有意义的节日(修改版) “顾千寻,都什么时候了,还呆在楼上干什么?下来做饭!”正胡思乱想,楼下传来婆婆陈怡尖刻的声音。爱铪碕尕 顾千寻匆匆换上居家的衣服,将那套破损的小洋装叠好,边下楼边问:“张婶今天没来吗?” “我在呢,少奶奶。”张婶从厨房探出头来和她说话。 陈怡没好气的睨她一眼,“怎么?嫁进我们家就真当自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奶奶了?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有什么资格当少奶奶?” 顾千寻白着唇,说不出话来。每次遇到生孩子的事,她都无言以对。因为骄傲,因为那可怜得仅剩一点的自尊,所以她死咬着不肯说景南骁从不碰自己的事。她可以想见这种事说出来,婆婆和小姑子会怎么样奚落自己。恐怕从此,在这个家她连立锥之地都没有了。 “提到孩子就哑巴了?连只鸡都会生蛋!”陈怡厌恶的剜她一眼,“还杵在这干什么?小瑶想吃你做的红烧茄子煲!你去做了当给她道歉!” 顾千寻深吸口气,将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都生生压下,一语不发的往厨房走。走进厨房,张婶那怜悯的眼神看过来,一下子像是触在了心里最软弱的位置,让她倏的又红了眼眶。 不想被人看到这样软弱的自己,她蹲下身去挑茄子。张婶道:“还是我来吧,少奶奶您就一旁看着就行了。我做起来快。” “不用了,我来吧,不想一会儿又被她们挑刺。”说罢,她熟练的将茄子皮削了,接了水浸泡。睁大眼瞪着流动的水流,硬生生将眼泪逼回去,即便没有回头,也能想象得到背后张婶同情的目光。 讪笑。 她确实值得同情。 孤苦伶仃,连最亲近的丈夫都不爱自己…… 有时候,她自己都忍不住要同情自己。 ……………… 午饭的时候,公公景青峰回来了。坐在饭桌前,不怒而威的眼神分别扫过顾千寻和景瑶,出了什么事,心里大约已经有了底。那一眼,让两人都绷紧了身子,连一旁的陈怡都紧张得不敢说话,只有景南骁神情自若,事不关己的吃着饭。 “两天后,是不是你们结婚两周年的纪念日?”景青峰看着儿子突然问,让大家都一愣。景南骁道,“没有意义的日子,我一向不会记住。” 景瑶笑出声,顾千寻握着筷子的手指绷紧。 景青峰狠瞪他一眼,视线再转向顾千寻,立刻缓和了许多,“我给你们在‘盛世’订了位置,胡秘书到时候会让司机接你们过去,别迟到了。” “哦,谢谢爸。”看了皱起眉的景南骁一眼,顾千寻轻应,心头苦涩。 她知道这是公公为了缓和他们夫妻关系准备的,只是……恐怕又要让他失望了。 < ...... 013 妇科检查(修改版)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013 妇科检查(修改版) “你说起来倒又提醒了我。爱铪碕尕”陈怡望了他们两夫妻一眼,“你们这都结婚两年了,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个孙子?今儿个不管怎么样,都得给我个准话!” 顾千寻舀汤的手微一顿,视线下意识看了眼景南骁。景南骁嗤笑,“妈,您不就是想要孙子吗?要是爸同意,现在家里添十个孩子都没问题。” 景青峰气得一拍桌子,“你少给我说混账话!外头那些胭脂俗粉你想都别想带进门!” “爸,您也别发火,我哥说的也没错。我看,要指望嫂子,这辈子都别想抱上孙子了!”小姑子沉不住气,憋着火想报早上的耳光之仇。 陈怡有气,“要生不出孩子,你们就离婚!也别耽误了我们家……” “这是孩子们的事,用得着你在这操心?”不等陈怡说完,景青峰威严斥道。 “我不操心?我不操心,咱们到死都没个后代……”陈怡委屈起来,“也不想想,我这可都是在为景家着想。往后我怎么有脸去面对列祖列宗。” 顾千寻听不下去,闭了闭眼,道:“妈,我各方面都很正常,身体也很好。” “唷,你这意思是我哥不正常了?”景瑶立刻挑拨。 景南骁侧目朝顾千寻看去,薄唇微抿,面无表情,“我很正常。” 陈怡扫了她一眼,“我给你安排了妇科医生,后天就去!” 妇科医生? 顾千寻微怔了一下。自己明明好好的,却要面对那一个个冰冷的机器,这让她觉得委屈极了。听木樨说,做妇科检查恐怖得要命。 “怎么?有病还不能看病了?”见她不答话,陈怡又道。 顾千寻看了眼景南骁,他竟然始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任婆婆折腾自己。 他从没碰过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可能还没有那方面的经验——如果不是昨晚的经历的话,可是,他现在竟然放任不管。 像是赌气一样,她硬邦邦的道:“好,我可以答应去做检查!不过……” 她抬起头来,看着婆婆和小姑,“如果查出来,我是正常的,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始终没什么反应的景南骁,听到她答应的话,不着痕迹的扫了她一眼,而后不明其意的嗤笑一声,什么都没说。 还以为她是个处!看样子,根本不是! “什么事?”景瑶问。 “请你们以后不要再算计我和南骁离婚!”视线盯了眼心虚的两人,她放下筷子,站起身道:“我吃饱了,大家慢用!” …………………… ps:本文前面章节做了一些修改,主要还是把景南骁的渣属性提前冒出来了,然后在第一夜加了一点小小的kiss之类滴。大家可以回头去看看。从第三章开始哈。 < ...... 014 咫尺天涯(修改版)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014 咫尺天涯(修改版) 两天后的结婚纪念日。爱铪碕尕 顾千寻一想到明天的检查,也实在没心情打扮。木樨说她只有过一次那方面的经验,做妇科检查是很吃亏的。可是,事到临头,她已经没退路 和景南骁一起并肩走进‘盛世’,两个人难得靠得这样近。如果不是公公的话他不得违背,如今恐怕也不会出现在这儿。 顾千寻看了眼一脸不耐的他,只默不作声的喝着水。 真是可悲…… 这样的氛围,任谁都看不出来他们这是在过结婚纪念日吧?说是结婚忌日还差不多。 轻嘘口气,努力打起精神,准备点单,不经意抬目,却见一群人远远的朝这边走来。 四个高大的男人,每一个都堪称绝色,一出现,便让餐厅所有的女人都倒吸口气,看呆了眼。尤其是沉步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顾千寻呆了一瞬,而后,脸色一白,立刻举起菜单将自己的脸挡住。虽然只是一眼,可是,她已经在第一瞬就认出对方来。有些人是一眼万年,想忘也忘不掉。 真是冤家路窄!一.夜.情对象居然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遇见!最最悲剧的是……景南骁——自己的丈夫就在身边啊! “你干什么?”景南骁皱眉问,伸手便将菜单从她脸上扒拉下来。 她脸上更没血色了,用余光能扫到那几个人正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该不会是……他也看见自己了?心一慌,拍开景南骁的手,结结巴巴的说:“我……我点单。” “点单?点单有你这样把脸直接嵌里面的吗?”景南骁一双眼在她面上流连了一圈,冷哼一声,“顾千寻,你好歹是景家的少奶奶,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顾千寻心虚得不敢说话。一抬目,只见那个人已经离他们仅有一步之遥。离得这么近,恍恍惚惚她甚至还能闻到那天早上属于他的清冽味道。 又不可遏制想起他们疯狂的拥吻…… 心在乱跳。 她完全慌了,秉着呼吸,脑海里一直在想着该怎么和景南骁解释。 那身影越逼越近……近到咫尺…… 他要过来了!自己应该要说什么?! 可是…… 任她胡思乱想,颀长的身形却在这一刻越过他们,径自走向了另一桌。经过他们的时候,那个男人目不斜视。她一怔,却不敢回头。他……是没见到自己,还是和她一样有意保持距离? “你到底怎么了?”景南骁拧紧了眉,总觉得她很古怪。 还好!还好! 千寻长松口气,依然心有余悸,听到景南骁问,才心虚的将菜单递给他,“你点单吧,我胃口不太好,随便吃什么。” 胃口都被那家伙给吓没了!坐哪桌不行,非得坐得离她这么近! < ...... 被抛弃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被抛弃 等景南骁点了单,上菜的时候,顾千寻到底还是没忍住下意识回头去看,不看还不要紧,一看,没想到和他的视线恰恰撞个正着。爱铪碕尕深邃的眼氤氲着高高在上的疏离,他冲她浅浅颔首,优雅自若,面上却分明挂着淡漠,那模样让她想起皇家贵族。 惊得倒吸口气,她回过头来,也不敢去看景南骁的神色,只将头埋得更低了。所以,她自然没有发觉,对面自己的丈夫正和那男人一样浅浅颔首,和对方打招呼。 服务生来上菜,景南骁看了眼那瓶红酒,“我们好像没有点红酒。” “是。是坐在那边的慕先生特意送两位的。” 慕先生? 难道就是…… 她惊诧的扭过头去,果不其然就见那个男人的视线浅浅投向他们。 “原来如此。”景南骁表示了解的颔首,也抬目看了眼顾千寻身后,而后吩咐道:“打开吧。” “不要!”顾千寻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抓住服务生的手,让对方吓一跳。有些为难的看看景少爷,又回过头来看她。她紧张的道:“南骁,你要想喝酒,我们自己点不就好了?不用平白无故受人恩惠。” “啰嗦!”景南骁不耐的睨她一眼,抓开她的手,和服务生吩咐:“去醒醒!” “是,景少爷。”服务生端着酒下去了。 整顿饭,顾千寻吃得七上八下,再好吃的东西嚼在嘴里都觉得索然无味。那个男人到底是想干什么?还以为他能像自己这样潇洒,当做彼此不认识呢!居然送酒过来!难道,对于那一夜他还流连忘返吗? 她快要疯了! “你和谁苦大仇深?”景南骁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两手上,她正不顾形象的将牛排切得‘卡兹’‘卡兹’响。 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可能又丢了他的脸,顾千寻有些讪讪。索性停下手来,“我吃饱了。南骁,我们能不能现在就离开这儿?” “我还没吃完……”景南骁的话还没说完,搁在餐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看了她一眼,他接过电话。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轻,顾千寻根本听不到对方的声音,更别提听清楚话了。可是,却明显的看到景南骁脸色骤变,“斯蓝?” 两个字,自唇间轻溢出来,含藏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却让顾千寻猛地一震,娇俏的脸上有些发白。 斯蓝…… 那个离开他两年的女人…… 这两年来他对始终不碰自己,不就是为了等这个真正该坐在景太太位置上的女人回来吗? 心,完全乱了。那边,他却已经挂了电话。快速从钱包里拿了一叠钞票扔在桌上,转身就走。 一眼,都不曾看过她。仿佛……她就是个完全不存在的透明人。 可是,自己是他的妻子啊! PS:每天会有更新的,数据好就大大的加更! < ...... 两不相欠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两不相欠 “景南骁!”在他走出一步后,顾千寻叫出声。爱铪碕尕景南骁似这才回过神来,记起还有一个她的存在。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留不下他…… “我有事先走了,你自己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 没有一点心虚,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他走得头也不回。 顾千寻呆呆的坐在那,木然的看着那满桌子的菜肴,冷笑。在他眼里,她当真就这样不值得留恋,随时可以弃如敝履?现在……他已经那样迫不及待的奔进另外一个女人的怀抱…… 像是赌气,她叉了块牛排大嚼起来,刚刚一口都没动过的红酒现在全数倒尽嘴里,明明美好的甘甜,可是这会儿尝起来竟全是苦涩。 她这个景太太的位置,是不是随时都会易主?顾千寻,这样的婚姻,留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 “慕总,今天味道怎么样?大家都合口味吗?”她听到餐厅经理在一旁讨好的问客人。 “嗯。”短促的声音,答得干脆利落。她却一凛,立刻听出来是来自于谁。 下意识扭头去看,只见那个男人和那一群人正往外走着,经理则像个小跟班似的唯唯诺诺跟在一旁。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等顾千寻想清楚,那抹身影,再次越过了她。视线连一寸的偏移都没有。 自己真的是个透明人吗?是不是全世界的人都像景南骁那混蛋一样,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也不晓得突然哪里来的勇气,她轰然一下站起身,冲着那道背影嚷开:“喂!那位慕先生,你等一下!” 所有人都蓦地顿下脚步,连餐厅经理都回过头来。感受着其他三人饶有兴致的打量目光,顾千寻这才懊恼的觉得自己冲动了些。 “慕先生,那位客人好像是在叫您。”经理提醒一声,慕夜白才缓缓侧过身来。餐厅里,光影朦胧,他绝美的侧颜隐匿其中,视线不轻不重的落在她身上。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询问。 所有的焦点都投到了她身上,包括那些餐厅里觊觎他的女人也一并看过来。顾千寻只觉得尴尬不已,但还是硬着头皮,舔舔唇道:“刚刚的酒多少钱?我还给你。” 在大家好奇的眼神下,他神情不变,“不必。一瓶酒而已,我还请得起。” 说罢,转过身去要离开,连一秒钟的流连都没有。 这人太好笑了吧?这种高贵冷艳的态度,好像刚刚殷勤送酒的是她似的! 顾千寻深吸口气,开口:“喂!你站住!” 她气恼一步上前,阻住他要离开的脚步。他不着痕迹的皱眉,旁边三人似乎很乐见他被女人胡搅蛮缠的样子,都忍不住低笑。 “就是一瓶酒而已,你请得起,我也喝得起。慕先生是吧?我把钱还给你,我们两不相欠。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给我送酒了。不,是下次见到我请你一定、一定要当做不认识,你现在这样让我觉得很困扰!说吧,这酒多少钱,我现在就还给你。” < ...... 不要自作多情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不要自作多情 这是什么情况? 大家都张着眼看过来。爱铪碕尕 慕夜白不疾不徐的垂目,视线平淡无波的落在她面上,“这位太太,现在让人觉得困扰的是你。” “我?” “如果你不提起,我不会记得上次你进我房间的事。” “她进你房间?”这话一落,其他三个男人都异口同声的叫起来。嗯,好像很暧mei哦! 其他女人的视线更是像利剑一样扫在顾千寻身上。 好像大家都一眼看穿那晚发生了什么事似的。 一下子被抛进风暴中心,顾千寻完全懵了,脑海里那晚的事又在盘旋。她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你……你太过分了!谁提起那晚的事了?” 仿佛谁的目光都影响不了他,他也不理她,只神态自若的垂首和经理道:“告诉景太太那瓶酒的价格。” “是,景太太,这瓶酒是70年法国产的Vicanpy……” “你直接说价格吧!”顾千寻只觉得自己快被那些鄙夷的视线烧成灰了,现在只想还了钱了事。 “一共是15万。请问您付现还是刷卡?”经理干脆的道。 “十……十五万?”顾千寻惊愕的瞪大眼,“这什么酒啊,这么贵!” 经理张唇又要介绍,慕夜白却像根本没看到她面上的惊愕,淡淡的吩咐:“把我账单上的15万剔除出来,交给景太太。” “怎么样,这么做还满意吗?”他又转身,挑眉睨向她,那双深沉的眼里竟然有几分得意。是!就是得意! 像吃了一只苍蝇似的难受,顾千寻僵在那不做声。把她卖在这儿她也没有15万好不好?! 虽然公公给了她一张金卡,上面数额庞大,可是她平时什么时候拿出来用过?用的都是景南骁的副卡。而且,一向她都不敢乱花钱,虽然嫁入了豪门,可是那样的生活让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平时连个包都不敢买。 现在一下子刷掉15W,景南骁不怀疑才怪!到时候一调查,什么事儿都清楚了。 “不是要还钱吗?现在哑巴了?”见她半晌不做声,慕夜白又问一句,那语气怎么听都怎么像嘲弄。 她要是争气一点,真应该咬咬牙把这15万给刷了。可是……她舍不得。 “我没钱!”她坦然承认。说出这话,明明心虚得要命,还故意挺直背脊,理直气壮的样子。 “还要逞能吗?”他继续问。 “……”她心里咬牙切齿,嘴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慕夜白似乎很满意她此刻的安静,心情不错的从钱包里抽了卡交给经理,让他去买单。回身又看了面无人色的她一眼,慢悠悠的道:“还有,下次不要再这样自作多情了,真的很丢人。” “什么自作多情?我什么时候自作多情了?”他这是在教训谁呢?有钱了不起啊! < ...... 独守空房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独守空房 一旁,始终站在慕夜白身边看笑话的某些人仿佛终于看不下去了。爱铪碕尕 “这位小姐,不,是太太,你是不是误会了?景少爷,也就是你先生和我们在生意上有些交集……”三个男人中的季禹森道。 “我……我先生和你们……”天!所以,那瓶酒…… 慕夜白简直是用欣赏的目光端详着她面上恨不能咬舌自尽的神情,悠悠的问:“怎么样?我送瓶酒给生意伙伴,好像并不过分吧?” 她岂止是想咬舌自尽,简直恨不能挖个坑把自己活埋了!这是闹的什么乌龙啊?还以为他是对那晚流连忘返…… 靠!顾千寻,你真是自多得可以去死了! 一边咒骂自己,一边悄然开溜。直到红着脸低着头走出‘盛世’来,还能听到后面一阵爆笑。 …… “夜白,她进你房间干嘛?嗯?那个那个?”几个人一边往餐厅外走,一边笑闹着。 蓝萧撞着慕夜白的肩膀,暧mei的问:“你们做了吗?” “怎么样?她床上功夫如何?”季禹森坏笑。 “别人的老婆是不是别有一番滋味?”顾庭川也探头问。 慕夜白脸色黑沉,“你们是不是都不想干了?”敢拿他开涮! 集体闭嘴。玩笑要开,可是,工作谁都不想丢啊! 慕夜白的迈巴/赫从车库里开出来的时候,顾千寻还在路边拦车。 借着后视镜,他漫不经心的扫了眼那身影,深沉的眸子隐有暗芒流转,但很快,又恢复了一脸淡漠。 他自若的驱车离开。 ……………… 两周年纪念日的当晚,顾千寻再次独守空房。 奢华的欧式大床上,她抱着被子呆呆的半倚在床头,仰头木然的看着时间一点点走过,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这整个房间一样,空荡荡的,有些疼…… 到底没有忍住,拨了景南骁的电话,可是,那边一次次传来的只是冰冷而平板的机械声。 “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无力的将电话丢到一边,想到此刻也许他正抱着那个叫秦斯蓝的女人入眠,只觉得一颗心正在火上不断煎熬着,痛意一寸一寸穿透她的神经。 她下意识拥紧自己,躺回床上,逼着自己闭上眼。 ………… 天微微发白的时候,她才朦胧的睡过去,可才闭上眼,陈怡已经在外面敲着门。 艰难的撑起身子,顾千寻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刺得她眼眶发酸。结婚纪念日,老公一夜未归…… “顾千寻!”婆婆没了耐心,在门外叫起来。她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想起即将要面对的那些机器,她真想当做什么都听不到,蒙着被子继续睡。 她也只是个普通人,也会害怕,也会想要落荒而逃。 < ...... 莫大的屈辱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莫大的屈辱 昏昏沉沉的拉开门,陈怡站在门口扫了她一眼,“还不去洗漱?马上就去医院做检查!我已经给你预约好了。爱铪碕尕” “妈……”前两天才放下的豪言壮语,现在她想退缩了。 “怎么?不敢去了?”陈怡不客气的抱胸,“不去也可以啊,那你现在就打电话给南骁,索性转个方向,我陪你们一起去民政局。” 她又探头朝房间里扫了一眼,看着那空荡荡的床,不由得‘啧’了一声,连连摇头,“连老公都守不住,你这老婆当得真是失败!” 鄙夷的话,像火辣辣的一耳光扇在顾千寻面上,纤细的指尖死死握住了门把手,才勉强将胸口翻涌的情绪压下。明明是夏天,顾千寻却只觉得浑身都冷得钻心。 …… 医院。 一个人木然的坐在昏暗的长廊里,身边都是一对对情侣。年轻的女孩们也和她一样害怕即将要面对的情况,男朋友搂着她们一句一句轻柔的哄着,安慰着。 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心疼和怜惜。 只有她…… 只有她……如此悲凉……如此可怜…… 对于那个叫秦斯蓝的女人,她的丈夫是不是也是如此温柔? 下意识握紧手里的包,想让自己坚强一点,可是,心里浮起的嫉妒和酸涩却骗不过自己。 “23号,顾千寻!” B超室的护士叫到自己的号码,她这才回神,站起身来,应了一句:“在这。” 跟着护士进了检查室,值班的是一位年轻女医生。见她进来,对方只面无表情的抬了抬下颔,硬邦邦的命令:“躺上去,把裤子脱了。” 脱……脱裤子? 顾千寻微微一怔,呆站在那有些手足无措看着她。 “还站着干什么?赶紧的,后面还有人等着呢!”见她没动,医生又催了一次。 她深吸口气,硬着头皮往床边走去。医生皱了皱眉,命令:“把一边裤腿脱下来。” 一边翻着她的病历本,一边问:“已经结婚了?” 顾千寻有些难以适应这种情形,褪裤子时双手都在发抖,指尖绷得隐隐发白。听到医生问,只窘迫的虚应,“……嗯。” “行了,躺下吧。”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她僵硬的躺下来,看着苍白的天花板,心头的惊恐放大,只觉得此刻的她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她甚至想立刻落荒而逃。 “把腿.张.开,都是女人,别这么紧张。” 她死死咬着下唇,羞耻的、缓缓的将双腿.打开。想到自己此刻的狼狈和屈辱,忽然鼻尖就莫名的发酸。 她不知道在这段婚姻里,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两年来她要不断遭受婆婆和小姑子的羞辱!为什么老公在外面抱着其他女人销hún入眠的时候,她却要独自承受这些屈辱! < ...... 痛!忍着点!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痛!忍着点! “有过性生活了吧?”医生又问。爱铪碕尕 回神,听到她的话,顾千寻一颗心狠狠拧紧。 性生活? 那一晚,应该算是有过了吧? 只是,这唯一的一次,竟然不是和老公的…… 而且,她的老公,也从不稀罕要她的第一次!这真是天大的讽刺! “怎么这个问题还要想很久?”医生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奇怪。 她难堪的咬了咬下唇,红着脸的颔首,“……有过了。” “哦。”医生应了一声,就将B超仪器准确无误的探入她身体里。 但由于某处太过紧.致,以至于机器进不去,医生没放在心上,只道:“放松点,放松点!你绷这么紧,让我怎么检查?纯粹是浪费彼此的时间。” 她紧紧抠着冰冷的床沿,很努力很努力让自己放松。 下一瞬…… 只觉得有什么冰冷刺骨的金属,狠狠的贯穿了自己。 “啊——”撕裂开的痛猛然袭.来,她倒吸口冷气,脸色惨白如纸,额上立刻渗出一层冷汗,细嫩的指甲扣住床沿,脆弱的甲片应声而断。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痛? 女医生当场也吓白了脸,惊愕的盯着她下面。身下扑着的无菌布上郝然已经染上了点点血迹,“你……你……你不是说你有性生活了吗?”医生震得半晌才将话说完整。 这种事说严重点能算医疗事故了,她要是真想告自己的话,那就惨了! 顾千寻痛得快要窒息了,听到医生的话,她连喘息了几次,才有有气无力的问:“什么……意思?你是说我……” “你还是个处/女!你真是!你干嘛要骗人?我告诉你,这事儿不能怪我,我已经都给你问清楚了,是你自己不说实话!”年轻医生怕背责任,立刻推卸。 她没注意到,顾千寻僵硬的躺在那,整个人都被震傻了。在这之前,自己居然还是个……处?也就是说,那一夜,自己和那个男人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那么,他为什么要骗自己? 以至于,现在…… 她竟然愚蠢而又可笑的将第一次给了一台机器!一台冷冰冰的机器?! 她突然很想笑,笑自己的可怜。她想,没有哪一个女人像她这样的…… 多想和其他所有普通女人一样将自己最美好的第一次交给自己的丈夫,交给自己最爱的人,可是…… 那个男人,对她永远都不屑一顾…… 永远,都不稀罕…… 顾千寻,你真可悲! 身下,冷冰冰的机器忽然被医生抽.动了下。虽然对方已经很小心翼翼,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拉到她的伤口,痛得她冷抽。可下一秒,她却咬紧牙关将机器死死夹住。 < ...... 她的第一次……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她的第一次…… 可下一秒,她却咬紧牙关将机器死死夹住。爱铪碕尕 “你别用力!”医生被她这举动吓一大跳。 “你继续!”忍着痛,她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开口。眼眶已经红了,却不肯在外人面前示弱,只倔强的道:“给我检查结果,我要结果!” 事到如今,什么都不再剩下的她,只想给自己最后挣一点自尊…… 虽然,在那个家,她的尊严早就被踩碎一地! 医生不敢有动作,只不确定的看着她。她缓缓闭上眼,分明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语气却决绝而坚定,“继续吧!你放心,所有的后果我自己一律承担,和你无关……” “这……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继续检查了。”医生不确定的又询问一次。 见她再次重重的点头,才重新开始继续做事,看她一脸痛苦难耐的样子,只不忍心的道:“你忍着点,第一次是会有点痛。” 是啊,第一次是会痛…… 绝大部分女人的第一次,大概都是痛而甜蜜的。 只有她…… 只有她……可怜得,满心,都只剩下悲凉…… 全程,顾千寻就僵硬的躺在那儿,生生承受着所有的痛。有那么一瞬,她以为自己痛得快要死过去了,那时,她是恨景南骁的。 如果当时婆婆提出做检查的要求时,他肯替自己说哪怕一句话,她也许也不会这样悲凉的将第一次葬送在这儿…… ……………… 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下身撕裂的痛,让顾千寻每走一步都像被辣椒水灌过一样,热.辣.辣的痛。 “小姐,你没事吧?”有路人看了眼她苍白的脸色,关切的问。 她扶着医院围墙,摇头,“我很好。” “可你脸色看起来很难看。” 她虚弱的笑,“我只是有点累……” 这场婚姻,她坚持得好累…… 听她这样说,路人也没再说什么。 拦了出租车,她直接报了要去的地址——亚寰大酒店。 包里的手机一次次的响着,她木然的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木然的放了回去。 一点都不出乎她的意料,所有的电话都是婆婆和小姑子打来的。 大概,她们都希望自己的结果是不理想的…… 景南骁,那个是她丈夫的男人,从昨晚匆匆离开,直到此时此刻,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有。哪怕,只是一句表面上的慰问都没有…… 心,一沉再沉…… …………………… 器宇轩昂的酒店大堂。 顾千寻才一进去,已经立刻有服务生礼貌的迎上来。看了眼她苍白的脸色,担心的问,“小姐,您看起来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先休息一会?” 她想,她此刻一定脸色白得像鬼。 < ...... 为什么骗我?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为什么骗我? “不必了。爱铪碕尕”她拖着疼痛不堪的身子走到前台,虚弱的请求,“请你们帮我查查四天前2418号房客的资料。” “2418号?”前台几个女服务生听到这个号码,都抬目朝顾千寻看过来,而后大家又面面相觑,交换着眼神。 她被看得莫名其妙,却已经没有精神问清楚。 “实在很抱歉,客人,我们酒店对客人的资料都是保密的,不能随意透露。”而且,那可是他们亚盟集团亚太区的总裁,顶头大BOSS!资料怎么可以随意透露? 就在顾千寻失望之际,一抹颀长的身影正沉步走入酒店大堂,步履匆匆。 身后跟着秘书靳云,她正低头快速的做着工作汇报。所有的职员见到他时,都恭敬的打招呼,他也只是略略颔首,算是回应。 突然听到‘2418’这个数字,他敏感的顿住脚步。助理陈英豪率先抬目朝前台看过去,确认了下,才回过头来,道:“慕总,那人好像是要调你的资料。” 慕夜白微眯眼,视线远远的落在那抹纤细的背影上。又是她?顾千寻。 “我过去看看?”陈英豪问。 慕夜白将手里的文件搁回靳云手里,才不紧不慢的摇头,“不必,我亲自去看看。” 待老板走过去了,靳云眯眼看着前台那女人纤细的背影,和陈英豪道:“那人好像就是上次在酒店闹事的景家少奶奶。诶,你说,该不会是缠上咱们总裁了吧?” 想缠上慕总的女人实在多得如过江之鲫,就算是结婚的缠上来也完全不意外。 陈英豪拿文件敲了下她的脑袋,教训:“少说话,多做事!” “好痛!”靳云揉揉头顶,迅速的跟上去。 …………………… 顾千寻正极力说服前台,忽然,对方脸色微变,视线落到了她身后。 态度从刚刚对自己的抱歉和彬彬有礼,立刻变成了恭恭敬敬。她狐疑的准备转身去看个究竟,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自己身后慢悠悠传来,“找我?” 微怔,小脸也白了一些。双手下意识紧揪住手里的包。 不受控制的想起刚刚所受的所有痛和委屈,想起自己就这样稀里糊涂被葬送的第一次,情绪忽然变得有些失控。狠咬住唇,她突然转身,什么都没说,扬手就甩了对方一耳光。 她出手又快又狠,别说旁人,连慕夜白都万万没料到。 众人被这一幕惊得倒吸口冷气。天!亚盟国际集团亚太区总裁,居然……居然被一个女人当众扇了一耳光!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再看被扇的某人…… 极致的俊脸此刻阴沉至极,像随时都会有暴风骤雨来袭,阴冷得让人胆颤。 < ...... 把她带进来!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把她带进来! 靳云和陈英豪也都被这一耳光打傻了。爱铪碕尕但很快的,陈英豪机回神,“保安呢?还愣着干什么?” 又转头和顾千寻道:“这位小姐,不管你是什么人,都必须为你今天所有的行为负责,我会让律师联系你!” 她根本听不进陈英豪威胁警告的话,只红着眼委屈的盯着慕夜白,大声质问:“你为什么要骗我?” 慕夜白狠盯她一眼,那眼神森冷凶狠,像是要将她直接拆吃入腹,又分明是带着浓浓的警告。他什么话也没说,僵着脸,转身就走。经过陈英豪的时候,只冷冷丢下一句:“把她带过来!” 声音沉得让顾千寻恁是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陈英豪一把架住:“小姐,我们慕总一向不喜欢闹出什么误会,所以,请你去和我们慕总解释清楚。” …… 众目睽睽之下,顾千寻被狼狈的架着上了行政电梯,直接往酒店顶楼的行政区去了。大堂的职员们,忍不住探着好奇的脑袋。 “这什么情况啊?居然敢打我们总裁,好大的胆子。陈助理可是空手道教练耶!一手就能将她扔得远远的去。” “你们注意听没?她刚可是问总裁为什么欺骗她,所以……该不会是我们总裁骗了她的感情吧?” “不会的吧?总裁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哦。” “也是。不过,这女人长得挺漂亮的,也不晓得身世和我们总裁般配不般配耶。听说,董事长可厉害着,不是一般女人还真进不了寰宇的门。” “不管人家进不进得去,反正你们进不去就对了!还不做事?等着炒鱿鱼吗?”主管一声低喝,所有人都吐吐舌,立刻一哄而散。 …… 另一边,狭窄的电梯内。 顾千寻的身体还在撕裂着痛,被陈英豪像架犯人一样架着,她痛得喘息。 “你放开我!”她连挣扎都觉得很费力。但是没有得到总裁的允许,陈英豪自然是不敢松手的。 “你让他放开我,我很难受!”顾千寻将视线投向慕夜白。慕夜白冷盯她一眼,并不开口。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她挣扎起来。慕夜白忽然拽着她的手,绕开行政区,直接穿过秘,众目睽睽往办公室走。 他的手掌宽厚而灼热,热度烙在她手腕上,烫得让她暗自心惊。抬目看了他一眼,只能看到他僵冷的背影。看样子,他是被气得不轻! 身下隐隐作痛,他走得很快,被他拉扯着,自己几乎要小跑才跟得上,以至于伤口扯得更痛了。 仿佛浑身的神经都在刺痛。又流血了吗? 她……快要熬不住了…… “你放开我……听到没有?”声音,都变得虚弱起来,和刚刚打人的她截然不同。 < ...... 这也算什么都没发生?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这也算什么都没发生? “你放开我……听到没有?”声音,都变得虚弱起来,和刚刚打人的她截然不同。爱铪碕尕 慕夜白却像是根本听不到,在众多秘书助理奇怪的视线下,气势汹汹的将办公室的门推开。 下一瞬,门被轰然甩上,长臂一推,顾千寻整个人就被陡然压在厚重的木门上。 他结实的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禁/锢在门板和他胸膛之间。幽冷的眸光像一双利剑一样刺在她面上,咬牙问:“你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吗?嗯?” 顾千寻只觉得双腿虚浮——整个人被他抵在门板上,前面又是他强势而压迫的气息,清冽的味道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彼此离得这么近,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和景南骁她都不曾靠得这样近过…… “刚刚不是还气势汹汹,现在哑巴了?”慕夜白钳住她的下颔,逼得她抬起脸来。 她脸色苍白,被他一再质问,只觉得委屈极了,眼眶蓦地红了,控诉的瞪着他,“你没资格质问我!这都怪你!你个大骗子!” “口口声声说我是骗子,我骗你什么了?”慕夜白有些恼。 不提还好,一提,她委屈的眼泪就止不住渗出眼眶。看着那闪烁的泪光,慕夜白微怔了一瞬,俊眉蹙起,“哭什么?” 明明被当众甩耳光的是他! 她哽咽着质问:“为什么我问你那晚的事,你不和我说实话?为什么要骗我?我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却骗我!你个大骗子!” 她越说越气,生气的推他。 慕夜白被推得松了双臂。 忽然失去了支撑,她双脚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腰间,忽的被一双结实的长臂牢牢圈住,稳住了身形。下意识抬头,泪眼撞进一湾深邃的瞳仁里。 心一跳,只觉得腰上被他碰过的位置,灼得发烫。 下意识站直身子想要退开,可奈何动作太大,不可避免的扯动了伤口,痛得她身子发软。慕夜白已经发觉她不对劲,双臂稳稳的揽住她的腰,垂目看她一眼,“受伤了?” “不要你假好心!”她赌气的掰他的手,“如果不是你骗我,我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如果知道自己那晚和他什么都没发生,她宁死也不会笨成这样将第一次就这样糟践! 慕夜白松开她,微嘲的睨她一眼,“我骗你?所以,景太太,在你看来,和一个男人抱过,搂过,睡过,吻过,摸过,这些都算什么都没发生过?” 顿了一下,他高高在上的看着她,嗤笑,“您还真让我长见识!” “你……你闭嘴!”顾千寻被他理直气壮又泰然自若的样子气得小脸涨得通红。 抱过、搂过、睡过、吻过,摸过?! 这家伙……怎么能这样无所谓的将那晚的一切挂在嘴边! < ...... 第一次没了!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第一次没了! 慕夜白伸指比了比自己被扇的脸颊,又警告的指了指她,“这一巴掌,你最好给我好好解释清楚,否则,我不介意向你先生讨要个说法。爱铪碕尕” “你……”这男人!居然还好意思威胁她! “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虽然那么一句话,对你来说也许没有任何影响,可是,对我来说,却比什么都重要!”她心酸的吸了吸鼻子,明明不想落泪,可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我的第一次……这次真的没有了!你高兴了?” 慕夜白微怔,盯着她的泪眼。 第一次? 是自己听错了吗?景南骁明明已经结婚两年了,她……怎么还会有第一次? 真的没有了,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是最近才…… 意识到这个,眸色蓦地沉下,双目盯紧了她,“你什么意思?” 提起这个,顾千寻又恼起来。快步朝他走过去,举起手就要打他,却被他更快一步伸手扣住,她挣扎了下,他却握得更紧。 她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他胸口上的。泪盈满眼眶,看起来那样脆弱,像轻轻一碰便要碎裂的泡沫。让他眸色浮动了下,重复的问:“什么意思?” 因为难过,因为委屈,她硬朗的声音也软下来,像个受了伤的孩子,“我……今天去做了妇科检查……” 突然意识到是什么情况,慕夜白皱起眉,瞪她一眼,“你蠢吗?一次性经历都没有,跑去做妇科检查?” “你还凶我!你有什么资格凶我?是你骗我,我们之间有……有那样,我才会这么蠢!”那晚的事,她还有些难以启齿。 慕夜白从上而下的睇她,眼神幽冷,“你是真蠢还是假蠢?第一次有没有发生,难道你身体没感觉吗?痛不痛你不清楚?!” “现在我清楚,我很清楚!够了吗?”像是发泄,她哭叫起来,挣开手,挥着拳头砸他,“我痛得快要死过去了。现在你满意了?得意了?只有我……只有我这个蠢货,才没有男人要!才可怜得非把第一次给那些机器去糟践!我恨死你,恨死你们了!” 她越说越恼,越哭越厉害,砸在他身上的拳头也越来越无力,最终只是无助的扯住他的衬衫领口,趴在他胸口上痛哭。 听着那悲沧的哭声,分明感受到她纤细的身体隐隐发抖,慕夜白暗了眸光,开口,嗓音沉郁:“我没碰你,就证明你没出轨,我以为你会更高兴。” 那晚,两个人确实差点擦枪走火,但是,在关键时刻叫其他男人名字的女人,是绝对倒胃口的!他慕夜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何至于给人当替身? “你知道什么?哪个女人会希望自己的第一次给一台冰冷的机器去糟蹋?!”她哽咽着反驳。 ———— 真的有看文的亲么?都木有人出个声。 < ...... 一天一夜都呆在酒店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一天一夜都呆在酒店 “你知道什么?哪个女人会希望自己的第一次给一台冰冷的机器去糟蹋?!”她哽咽着反驳。爱铪碕尕 他凝目看着她,眼里的暗芒意味深长,“难道,你宁可在那一晚把第一次给了我?” 怔愣,下一瞬,顾千寻颊上雪白的肌肤氤氲出桃花的粉嫩。 眼神,都莫名的不敢对上他的,连呼吸也跟着收紧。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发现两个人居然靠得如此近——他昂贵的手工衬衫被她的眼泪涂得一塌糊涂,可是,这丝毫影响不到他尊贵的气质。俊颜俯下,那无可挑剔的五官离得那么近,好看得让人屏息。 心弦,像是被什么掀动了一下,她惊得快速后退一步。 伤口被拉动,痛得冷抽一声,慕夜白握住她的手臂,“去沙发上坐下!” 隔着布料,他掌心的热度传递到肌肤上,她不自在的抽开手,乖巧的去沙发上坐下了。又想起刚刚他的问题,像是掩饰,又像是解释,大声道:“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胡思乱想!是,你说得没错!其实,我真的很庆幸,我的第一次是毁在了医院!我没出轨!” 慕夜白重重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意味不明,看得顾千寻莫名其妙。他还没说话,兜里的手机却在此刻倏然响起来。 慕夜白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陈英豪的私人号码。又看了顾千寻一眼,才微微转身避开她的视线。 “慕总,要打发掉她吗?”陈英豪的声音从那端传来,慕夜白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她正盯着他的工作牌发呆。工作牌上写着‘亚太区总裁慕夜白’。 回头,他简短的道:“不必,我能处理。” “还有件事,要和慕总您说。”陈英豪在那边道。 慕夜白压低声音,“关于她?” “是,正是关于秦小姐的事。她回国了,果然如您说的那样,第一个找的就是她的初恋,景氏集团的继承人——景南骁。” “他们做什么了?”慕夜白问得漫不经心,视线悠悠的落在窗外。 “秦小姐在寰宇开了间总统套房,从早到晚和景南骁都没有出来,用餐也是叫的客房服务。” 慕夜白嗤笑一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办公桌桌面,“怎么?她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 “可能是不清楚。”陈英豪想了一下,“慕总,刚刚进您办公室的那位客人就是景南骁的妻子,要不要索性让她去秦小姐的房间一趟?” “不用急,她还有其他用处。” 虽然不晓得BOSS是在打什么主意,但是陈英豪绝对相信他的英明,也就没有再多说其他。 …………………… 明天再继续更新,喜欢的就冲杯咖啡吧,不要米米塞。 < ...... 幸灾乐祸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幸灾乐祸 挂了电话,慕夜白若有所思的在窗边站定了一会儿,才转身。爱铪碕尕没想到,入目的是一张安静的睡颜。很显然,她睡得并不安稳,窗外的光洒在她面上,金色的光圈让她秀气的眉轻轻蹙起。眼角还藏着破碎的泪滴。 懒懒的靠着桌沿,慕夜白从上而下的注视她。 她和景南骁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婚姻,才能让她结婚两年还保持着处子之身?景南骁和秦斯蓝之间的事,她又知道不知道? “慕总。”靳云在门外敲门,让他的思绪抽了回来。 “进来。”应了一声,绕到办公桌前坐下。靳云手里拿着文件快步进来,一侧目便见到沙发上睡过去的人,微微惊讶。 这什么情况啊?刚刚还扇了人慕总一耳光,这会儿倒是睡得心安理得了。 “不用管她,文件给我。”慕夜白朝她伸手。 靳云这才想起这回事来,将文件递过去,“这是寰宇游乐区开发的案子——关于建筑团队这一块,刚刚蓝副总已经挑了兰田建筑公司,让您过目一下。” 慕夜白浏览一圈,提笔签字。 靳云拿了签好的文件准备出去,转身之前,又悄悄放了支药膏在桌上。 慕夜白看她,她干笑一声,小心翼翼的在自己右脸上轻点两下,“听说这药膏对消肿很有效。还有……三位副总让我代他们向您问好。” 慕夜白脸色完全黑了! 什么问好?那三个家伙,分明就是幸灾乐祸!而某个始作俑者,此时此刻居然在睡大觉! ……………………………… 昨晚一夜未眠,所以顾千寻睡得有些深。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了。因为睡觉的姿势极不舒服,她浑身都酸胀得发痛。 打了个呵欠,勉强坐直身子,边揉着酸痛的肩膀,边环顾四周。 老天!她竟然在慕夜白的办公室里睡着了! 夜色已经降临,整个办公室都是暗的,只有窗外的霓虹灯射进来一点点光线。而且,办公室里安静得不像话,根本没有人存在。 赶紧拎了包走出来,秘里还有几个人在忙,见她出来大家好奇且八卦的视线都投射过来,看得顾千寻只觉得尴尬,干笑着闪躲着别人的视线赶紧溜了。 慕夜白走的时候竟然也不叫醒自己。要是她贪睡一点,说不准真能睡到明天早上去。 ………… 走出行政大楼,穿过碧蓝的游泳池和缀着点点灯光的灌木丛,顾千寻迎着海风走出酒店大堂。站定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头仰望整个酒店气势磅礴的大楼。 原来那个男人竟然是这间酒店的执行总裁! 28岁就拿下亚太区酒店大半壁江山的慕夜白! 在财经杂志上数次见过他的履历介绍,洋洋洒洒一大篇全是在歌功颂德。 < ...... 顾千寻,我们离婚吧!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顾千寻,我们离婚吧! 在财经杂志上数次见过他的履历介绍,洋洋洒洒一大篇全是在歌功颂德——海外背景、出生于典型的豪门世家,12岁开始由亚盟集团的前任董事长领着从商,16岁成为职业收购专家,擅长收购各类即将破产的酒店,进行资金重组,起死回生。爱铪碕尕18岁任地区总裁,22岁出任亚太区总裁。 这些经历早已经被媒体赋予了神秘色彩,而这个男人更是视作商业奇人。 顾千寻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和这个人扯上关系。只是,今天过后,他们两个再不会有瓜葛,即便再相逢也不过是错身而过的陌生人。他的谎言,换一个巴掌,彼此的债也已经两清。 深吸口气,走入灯火阑珊的街道。怔忡的看着地上投射下来的孤单只影,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身体的痛又开始一寸寸蔓延出来,搅着她的心。 这会儿,她的丈夫又在哪儿? ………… 回到家,婆婆陈怡正在沙发上翻着时尚杂志,见到顾千寻,立刻嘲讽,“怎么?一整天都不接电话,脸色又这么难看,结果不乐观吧?” 顾千寻深吸口气,勉强绽开一抹笑,将结果轻轻搁在陈怡面前,“让妈失望了。您看看吧。” 景瑶正巧也洗完澡出来,听她这样说,立刻喜笑颜开,奔到陈怡身边去,“生不出孩子吧?妈,把结果给爸瞧瞧,我就不信他宁可要这媳妇,不要孙子!” 陈怡拧眉,看着那结果半天没出声。景瑶探头去看,刚刚的笑也凝在脸上,“怎么会正常?难不成真是我哥……” “希望你们还记得前两天答应我的条件。”顾千寻不卑不亢的看她们一眼。看着她们如灰的脸色,至少这一刻,她觉得爽快极了。没再说什么,含笑,优雅的转身上楼。 转身的那一刹那,脸上的笑渐渐变得僵硬。身后是景瑶的怪叫,“怎么能正常?妈,以后您就没理由赶她出门了!” ……………… 洗澡的时候,水碰到身下的伤口,还是火辣辣的痛。换下来的底/裤上,沾染着已经干涸的血迹那抹殷红,那样刺目,刺得她眼眶发烫。 正在这时,浴室的门轰然被推开。她一怔,抬头就看到景南骁站在门口。他明显喝了酒,眼神有些不清明。 到底,还是回来了…… 一天一夜未见,他身上的衬衫已经换过了。可是,酒精里掺杂的香水味还是那样明显,让她反胃。 像是没见到他,她蹲下身洗换下来的衣服。 景南骁站在那儿,一直垂首看着她。看了半晌,突然开口:“顾千寻,我们离婚吧!” 洗衣服的动作一僵,下一瞬,她将衣服搓得更用力。鼻尖酸胀得连心都在痛。 似乎对她这样不搭理的态度很不满,景南骁伸手就将她整个人拖拽起来。 < ...... 尽尽妻子的义务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尽尽妻子的义务 似乎对她这样不搭理的态度很不满,景南骁伸手就将她整个人拖拽起来。爱铪碕尕动作粗暴,像是要将她捏碎一样。 “顾千寻,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深吸口气,她对上他的眼,只道:“不离。” 简单的两个字,干脆有力,将她的决心彰显无遗。景南骁一下子扣住她的下颔,力气很大,她雪白的肌肤上立刻晕出红痕,眼里迸射出彻骨的清寒,“顾千寻,你还有尊严吗?嗯?为了景家的荣华富贵,你真能不择手段?” 身体的痛,哪里及得上此刻心里的痛? 在她受尽屈辱和折磨后,他一句慰问的话都没有,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却是……赶她走!而且,是彻底走出他的生命。在他的眼里,她顾千寻就是那样一个不堪的人!他以为,她嫁到景家来,尝尽所有的滋味,就是为了景家这些荣华富贵? “是,就是为了景家的荣华富贵,为了我妈和我弟弟,我也不和你离婚!”赌气的,将手里的衣服用力往地上一抛,泡沫水溅得彼此满脸都是,她用力瞪着他,像只受了伤的刺猬,眼里全是倔强,“景南骁,你说一百遍我也不离!” 景南骁真是被惹怒了,大掌收紧,将她的小脸掐得惨白,“现在斯蓝回来了,景太太的位置是属于她的!你早就该清楚!顾千寻,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懂吗?” 顾千寻倔强的掰他的虎口,“这么多年,我被婆婆和小姑子围剿的时候,你从来不肯为我说一句好话,现在你回过头来希望我成全你们,我凭什么?” 她冷笑,笑得眼眶都红了,“是,在你眼里我可能什么都不是,可是,在外人、在秦斯蓝眼里,我却是你妻子!” 深眸一缩,划过一丝狠厉。景南骁知道这女人倔,但是没想到她倔起来的时候这样可恨。长臂一扯,就将她从浴室里扯了出来。下一瞬,暴怒的把她整个人抛到床上。 那巨大的身影压下来,顾千寻惊得瞠目,下意识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景南骁更快一步的扣住了双手,举在头顶。 他双目黑沉,迸射着危险的暗芒,像一头驰骋在草原上的野豹。周身的一切,包括气息都带着侵略性,仿佛要将她一口吞噬掉。 “景南骁,你……你干什么?”这样的他,是她从没有见过的,激得她心头发紧,连牙关都在打颤。 “你说呢?不是说是我妻子吗?结婚两年,怎么也该让你尽尽属于妻子的责任!”说罢,他大掌一挥,就去扯她身上单薄的睡衣。 “混蛋!景南骁,你别碰我!”她只觉得气血往脑子里涌,气得奋力眼都红了。从结婚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幻想着和他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可是,两年的时间他给自己的不过是冷眼。如今换来了靠近,却是这样的屈辱! ——还有一更—— < ...... 别拿脏手碰我!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别拿脏手碰我! “都说女人口是心非,看来是真的。爱铪碕尕”景南骁长腿一弯,就压住了她的膝盖,将她拱起的双腿制住。 双目狠狠盯紧了她,大掌隔着单薄的睡衣罩住她一边丰盈,像是报复,又像是惩罚,他揉nīe得异常用力,“顾千寻,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没必要装得很纯洁圣女似的,只会让人恶心!” 一句话,刺得顾千寻的眼泪夺眶而出。 那破碎的泪滴,让景南骁猛一愣,紧了紧目。她倨傲的扬唇,冷笑,笑得悲凉,“是,你说的没错。反正我不是处.女,和谁做.爱都可以!可就是你不可以!景南骁,你让我恶心!” 她的话,大大的刺激了景南骁的男性自尊,刚刚因为她眼泪而闪过的愧疚,立刻被激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怒意。 “恶心?好,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更恶心的事!”咬牙切齿的说完,景南骁长臂一抬,就将身上的睡衣蓦地推高。她刚洗完澡,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那雪白的娇躯就这样毫无遮蔽的撞ru他眼里,让他有片刻的晃神。 呼吸里,是她沐浴后诱人的味道。 不得不承认,虽然这女人很可恨,可是,她的身体却该死的诱人! 他的视线直直落在自己粉色的蓓/蕾上,眼底迅速氤氲起一层欲/望的迷雾,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是以前,她也许会得意,看吧!他照样不是要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吗?可是,此刻…… 心里腾升起来的除了气愤只有屈辱、莫大的屈辱。 “景南骁,你放手!我不准你这样践踏我!”她又扭又蹬,拼命的想要避开他的视线。 “顾千寻,这两年看来是我低估了你……”他的嗓音里晕出一层黯哑,重重的看她一眼,俯首就去咬她的唇。 她不甘示弱,张嘴就将他薄薄的唇瓣咬出血来。血腥味袭入口腔,他痛得闷哼一声,大掌恨恨的往下去拉她的裤tou。 “不要!”她惊得尖叫起来,贝齿松了景南骁,再开口,语气已经带着哭腔,“景南骁,别拿你的脏手碰我!我不要……你昨晚才碰过秦斯蓝,现在拿来碰我,你不觉得恶心吗?” 巨大的屈辱,让她眼泪越流越多。 景南骁再次愣住,眼里划过一丝复杂得连他自己都不懂的情愫。 这两年,他从不曾见她这样失控过。面对他母亲和妹妹的刁难,她总能化解过去,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所以,他从来都觉得这女人就是块铁,谁都击不碎的铁。 趁着他发愣,顾千寻的手从他掌心挣了出来。她想也没想,一咬牙,一耳光就狠狠扇在景南骁脸上。 景南骁被甩得偏过脸去,耳里有片刻的嗡鸣声,回神,立刻勃然大怒,恨不能当场就将顾千寻给捏死。 < ...... 爱上你,下辈子吧!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爱上你,下辈子吧! 景南骁被甩得偏过脸去,耳里有片刻的嗡鸣声,回神,立刻勃然大怒,恨不能当场就将顾千寻给捏死。爱铪碕尕 “你敢打我?!” 她已经快一步从他身下挣开,快速的理好睡衣,手都在发抖。整个人都退到墙角里,仿佛他是魔鬼一样,挂着眼泪的瞪紧了他,嘴上却不示弱,“景南骁,你真无耻!如果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和你离婚,那你妄想!你们越羞辱我,越践踏我,我越不让你们开心!你再说一百次一千次,我也不离婚!” 头发乱糟糟的,那张小脸上还狼狈的挂着泪,光着脚站在那,像个疯女人一样。可是,他却分明在她身上看到了一身冷傲。 这就是顾千寻啊!他早就该知道的,她不好过,别人也一样别想好过的顾千寻! 景南骁不明其意的哼笑一声,突然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朝她逼近。那危险的气息充满了压迫感,让她呼吸急起来,几乎想要逃跑,可是,却逼着自己倔强的迎上他的视线。 他双臂一撑,将她拦截在墙角里,大掌扼住她的下颔,将她的脸抬起来,“顾千寻,我真好奇,你的第一次给了谁。嗯?” 她死死咬着唇,不肯吭声。 “当时不是那样纯洁的和我说,要把第一次留给我吗?”他的语气越发的阴冷几分,“还是说……这两年你其实已经出轨了?” 她真想笑!容得了他出轨,她就不能出轨了吗? “景南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很像什么?”她嗤笑的看着他。他眸光缩紧,便听到她道:“妒妇!就是个切切实实的妒妇!你这么在意我的第一次,难道是在吃醋?你该不会是发现突然爱上我了吧?” 她的话,让景南骁面色微变。可是,失神只有一瞬。下一秒,他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嘲笑起来,“如果这样想能让你好过一点,那你就继续自作多情吧!顾千寻,想让我爱上你……” “下辈子吧!” 下辈子吧! 下辈子吧…… 直到景南骁摔门走了,那句话还在顾千寻脑海里回荡,拉扯着她每一根神经。她觉得自己都痛得麻木了,没什么感觉了。 好久,她就愣愣的蹲在墙角里,神思恍惚。突然想起慕夜白曾经提醒过她,叫她不要再自作多情,如今,她又闹笑话了…… ………………………… 女人,最不济的就是为了男人而丢了自己的生活。 当年顾千寻嫁进景家的时候,陈怡就以专心生孩子为由,非让她把混得风生水起的工作给辞掉了。现在和景南骁都已经这样了,虽然她嘴上说死也不离婚,可是,谁也不能保证是不是随时会闹掰。如果她现在还不自立起来,将来一旦离婚了,不但她要饿死,连远在他方的妈妈和弟弟也一并会饿死。 现在,他们可还都靠公公在出药费和生活费呢! < ...... 见着你老公了!(2更)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见着你老公了!(2更) 杨木樨一听她要回来工作,嘴都笑得咧到耳后根了。爱铪碕尕 “我的少奶奶,你这回可算是做了一次聪明的决定!”杨木樨从冰箱里拿了瓶小乖的饮料递给顾千寻。小乖是木樨的儿子,今年已经三岁了,如今放在姥姥那儿寄养着,只周末的时候木樨接回来带在身边。都这么多年了,顾千寻也不知道小乖的他爹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每回孩子问起的时候,木樨总说孩子他爸去了外太空。 顾千寻很怀疑只怕杨木樨这糊涂鬼都不晓得自己和谁生的儿子。不过,从小乖那鬼精灵又漂亮得出奇的小脸蛋来说,孩子他爸的基因一定不错。 “‘兰田建筑’现在还要人吗?我想回老地方,大家都认识,又有你在,好歹有个伴。”顾千寻边啜着饮料边说。 “要!最近项目部缺人都缺疯了。人多,有才的人却少得可怜。最近正在和寰宇酒店接洽他们游乐场的新项目,那可是超大的标,要能让我们兰田中了,下半年的奖金能比几年的工资了!我们家小乖又有新玩具了!你也趁着这档口赶紧回来,好好赚它一笔!”杨木樨说得眉飞色舞。 “寰宇酒店?”顾千寻嘟囔着这四个字,下意识就想起那个男人。 “怎么?干什么发呆?”杨木樨拿脚尖拨了拨她。她收了回去,道:“没事儿,想怎么和老大开口。” “不用开口。今晚正好我们项目部聚一起喝酒,你和我一起去,正好把你工作的事和老大提提,我保准以你的实力他立刻拍板了。当年你要走的时候,他可是快要哭着求你了。” 顾千寻失笑,“两年没做装潢这方面的事,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几斤几两。” “别妄自菲薄了,晚上就这么定了,你自己准备一下。” …………………… 晚上,兰田建筑公司的人约了在‘F10’夜店喝酒。杨木樨领着顾千寻到的时候,已经坐了一圈人,都是老同事了,见了顾千寻大家都起吆喝,热热闹闹的。听她要回来上班,女同事们就开始八卦了。 “景少奶奶当得不乐意,要出来折腾自己了?”蘅姐问。 “可不,上班和你们混在一起多有意思,还能出来喝喝小酒。”她苦笑,又仰头喝了几口酒。 “和你老公感情怎么样啊?景少爷可不好驯服,头版头条还真没少见他的新闻。”有人问。 顾千寻脸色微白,握紧了手里的酒杯。刚刚被同事们灌得其实已经不少,这会儿有些头昏脑涨。 杨木樨在一旁唱歌,见她脸色不怎么好,刚要过来打圆场,包厢的门就被另一个从洗手间回来的同事贝贝推开了。 “千寻,我刚看到你老公了。” 贝贝的脸色有些尴尬,顾千寻头皮一下子就麻了,果不其然听到她道:“抱着个女人呢!你还不去看看!” ——本文慢热,感情循序渐进,大家不要抛弃哈,后面故事会越来越好看的! < ...... 男人的女神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男人的女神 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一下。爱铪碕尕各种视线朝顾千寻看过来,多少有点同情。 顾千寻深吸口气,缓缓站起身。喝得醉了,脚步有些浮。杨木樨怪贝贝不懂事,上前一步扶住顾千寻,“我陪你出去看看到底是哪路来的妖精!” “不用了,哪路妖精都和我没什么关系。”顾千寻的声音在噪杂的包厢里显得很轻,她一副没事的人样子拍了拍杨木樨的肩,“你坐着吧,我去一下洗手间。” 杨木樨不放心,要跟上去,顾千寻冲她摇了摇头,她只得又坐了回去,心里暗自把景南骁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走出噪杂的包厢,她心里也跟着安静了,一下子就想起贝贝刚刚的那句话。她没停顿,就往洗手间里走。 可是…… 要越过一间包厢时,门忽的被人从里面推开。下意识抬头,就见到一抹再熟悉不过的人影。 此刻,景南骁也见到她了。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儿,眼里划过一丝惊讶。 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了?就是那次说离婚之后,他摔门而出,从此每晚回来都过了凌晨,那会儿顾千寻早就睡了。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就空了。 所以,他们即使同住一个屋檐下,也见不到对方。 “你怎么在这儿?”率先开口的是景南骁。 她不冷不热的哼笑,“难不成寻欢场所只有你景少爷才能来吗?” 景南骁脸色不好看,“你喝酒了?” “……”她索性不回答。 “你和什么人喝酒?”被她连噎了两下,景南骁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语气更像是质问。 “那你呢?你又和谁在这儿搂搂抱抱?”顾千寻也烦躁起来,语气更加不好了。 景南骁眸子一紧,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就将她往外拖,“你最好不是跟踪我过来的!” 顾千寻忍不住笑,笑里全是鄙夷,“放开我!你不用把自己太当人物,我没空跟踪你!” 她用力挣扎,扒着另一间包厢门就是不肯任他拖走。他恨恨的瞪她,像是多看一眼都嫌烦。就在此刻…… “南骁?”一道轻软的女声忽然传来。 不等顾千寻看过去,景南骁扣着她的手蓦地一松。松得很快,像是心虚,以至于还在用力的她,整个人猝不及防的往后连退了两步。 狼狈…… 很狼狈…… “你们在做什么?”女子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足以让人连骨头都酥了。 顾千寻循声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纤瘦高挑的女人。一头乌黑的直发披在背后,干净清新的气质,是男人心中女神那一款。巴掌大的小脸,始终挂着浅淡的笑,小巧的五官看起来我见犹怜。 顾千寻双手紧紧扣在一起,指尖几乎掐进了肉里。比身材,她不比这个女人差;比长相论气质,她也未必输她,可是…… < ...... 偶然相逢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偶然相逢 那份我见犹怜的脆弱,却是她顾千寻永远都不会有的。爱铪碕尕至少,在景南骁跟前,她不会示弱! “怎么出来了?”她听到景南骁开口,语气特别的软,比起刚刚面对自己时,那声音简直能用温柔得腻出水来形容。 她靠在另一间包厢门上,很用力很用力的扣着那包厢的门把手。 “你出来了,我一个人在里面也无聊嘛,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所以就追出来了。你不会嫌我烦吧?”女人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撒娇。 “当然不会。” 顾千寻觉得呼吸收紧起来。 “她是谁啊?你们认识吗?”女人的视线,再次滑到她身上。轻轻浅浅的一眼,眸光潋滟。 顾千寻下意识绷直身子。她是景太太!景南骁的妻子!光这一点,她就压住这个叫秦斯蓝的女人,不是吗? “她?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值得你知道。”景南骁这样答着,视线朝她暗扫过来,那其中的警告和暗示,她清楚明白得很。 刚刚挺直的身板,一下子就软了。她真的醉了,整个人就像踩在云上漂浮着难受。那一句‘不重要的人’就像扇在她脸上一样,让她难堪。 “这样啊……”女人俏皮一笑,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刚刚看你们在拉拉扯扯,还以为你们很熟呢。” 顾千寻只觉得胸口里堵得快窒息了。她想开口说的点什么,可是,说什么自己才能扳回一层?如今即便说她是景南骁的妻子,她也不过是个输。 正想着,她始终紧握着的包厢门把手突然动了动。她一愣,还来不及收回手,厚重的门蓦地被从里面拉开。 猝不及防,她虚软的身子往前一栽,以为要跌个狗吃屎,却没想到恰恰栽进一弯厚实有力的胸膛。 清冽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鼻而来。 “顾千寻?” 熟悉的男音在头顶忽然响起,像是疑惑,即使是在这样噪杂的氛围里,也依旧清淡迷人。她抬起头来,就见到了他。 慕夜白! 挺拔的身子伫立在门口,包厢里光怪陆离的光线从后投射过来,他整个人就嵌在阴影里。墨黑的双瞳从上而下打量她,深不见底,让人看不穿他此刻的情绪。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顾千寻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像是心里最软的地方被尖针刺了一下。也许是因为自己在医院的那件蠢事他是唯一一个知情的。 不晓得哪里来的勇气,身子忽然往他怀里软软一靠,双臂就箍住了他的腰。明显感觉到那挺拔的身子微怔了一瞬。 “夜白,我等你好久了。” 夜白? 面对如此亲昵的称呼,慕夜白神色不变,反倒是挑眉不咸不淡的看向对面的两个人。 景南骁和秦斯蓝。 < ...... 带我走!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带我走! 见到他,秦斯蓝的面上明显划过一丝惊讶。爱铪碕尕景南骁则是黑了脸,眼神盯着顾千寻的后脑勺,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盯穿了一样。 慕夜白双手捏住顾千寻的下颔,将她的小脸抬起来。她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就那样看着他,分明带着一丝恳求。在顾千寻惊愕之下,他忽然长臂一揽,将她回搂在臂弯间。 “受什么委屈了?”他问,低低的嗓音柔得像是情人间的低喃。眼神专注的凝着她,那双深目里全部是她的倒影。 心,莫名的跳动了下。周围全是属于他的气息和温暖,有那么一瞬,顾千寻真有种自己是他情人的错觉。 这个男人,像一头潜伏在草原的狂狮,优雅、高贵,有种说不出的危险。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只一个眼神,都足以让女人为此沦陷。 手下意识拽紧了他身上的衬衫,尽可能装出撒娇的样子开口:“我喝醉了……有些走不稳,你带我离开这儿。” 即使脸埋在他胸口上,也能感觉到身后一道视线狠狠凝在自己身上,像是要将她撕碎扯破一样。 她鼻尖发酸,可是,不容许自己哭。至少,在这两个人面前,她不能哭! “好,我带你走。”慕夜白居然如此配合,在明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她老公的情况下,这一点,倒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他环住她瘦弱、有些颤抖的肩,淡淡的冲两人颔首,“先走一步,下次有机会再聚。” 没有人拦他们…… 从头到尾,景南骁都没有拦他们,甚至,连一句质问都没有。哪怕他质问她出轨,她心里也没有如此难过。她知道,他不敢!不敢当着那个女人的面! ………… 走出‘F10’,慕夜白搭在她肩上的手已经绅士的松开。顾千寻就垂着脑袋失魂落魄的站在路边,此刻脑海里还是懵的,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站在这等我,我去拿车。”慕夜白看她一眼,神情依旧淡漠,看不出一丝丝关切。好在,也没有同情。 也不知道是听懂没听懂,她始终没说话,一直沉默着。明明是夏天,可她竟然觉得有些冷,收了收手臂拥住自己。 慕夜白什么都没说,也没停留,转身去拿车了。 独自站在那,看着眼前闪烁的灯火阑珊,顾千寻的眼泪一下子就控制不住的往下落。 “顾千寻!”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脚步声,她猛然就清醒了。背着那人,立刻将眼泪擦干净,身板挺得直直的,始终不回头。 景南骁真是气极了,一出手就将她整个人掰了过来。她也不回避,冷笑的看着他,“景大少爷怎么不专心陪你的初恋情人,反倒跑出来招惹我这个不重要的人?” < ...... 缠缠绵绵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缠缠绵绵 “顾千寻,你少给我乱扯!你和慕夜白什么关系?”想起刚刚那一幕,他莫名的就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一出手就扼住了她的下颔,一个用力将她扯进了怀里。爱铪碕尕 她伸手就推他,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什么关系?你和那女人是什么关系,我和慕夜白就是什么关系!景大少爷,这回答你满意吗?” 深目里划过一抹痛,景南骁也不晓得自己是着了什么魔,大掌忽的扣住她的肩膀,将她一把抓过来,俯首就去吻她。漫天的酒气,带着冲天的愤怒,她都感受得清清楚楚。他修长的手指扣得她紧紧的,好像要扣到她骨子里去。 顾千寻抡起拳头捶他,砸他。这人怎么就这样霸道?刚刚也许他才吻过那个女人!现在他凭什么来吻自己? 可是,她的力气哪里推得开他?又喝了酒的缘故,身体更是绵软无力,推了几下推不开,反倒让他占了便宜,湿润的舌要探进她唇间。 顾千寻不可遏制的想起他也是这样吻那个女人,只觉得反胃。屈辱抬腿踹他,正在此刻,两束耀眼的车灯蓦地照过来。 ………… 迈/巴/赫从车库开出来,强光照过去,慕夜白一眼就看清楚了那纠缠在一起的一双人影。 一抹暗色袭入眼底,他脚尖原本沾在刹车上,可是,见到这一幕后,刹车松开,就要直接开走。 …… 光线太刺眼,纠缠的两个人都怔了一下。顾千寻率先回过神来,发现慕夜白根本没有要停车的意思,也不晓得脑子里在想什么,整个人忽的就冲了出去。 双臂一张,不怕死的拦在了他车前。 “吱——”一声巨响,迈/巴/赫险险停下。隔着玻璃和夜色,慕夜白稳坐在那,双目死死盯着她。 只差那么一寸,就能撞倒她。 她其实也怕,浑身都在发抖,像只小鸡仔一样。视线却迎着他,委屈又该死的倔强。 等他停稳了车,她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就钻进来了。慕夜白看她一眼,她将车门关上,快速的上锁,任凭景南骁在外面咬牙切齿的叫她。 “麻烦你快点开车!”她强忍着不回头去看车外的人,只自顾自的系安全带,手有些抖。 慕夜白也不着急,淡淡的扫了眼车外的人,淡漠的道:“你们夫妻俩的事,我不想搀和。” “你这人怎么这样无情?”她语带哭腔。即便他们算不得朋友,也好歹算是半个熟人。她现在如此窘迫,他总得施以援手才对。 他的视线落到她小脸上,车内没有光,那双眼显得越发的幽暗深邃,“你们吻得不是很缠绵吗,还走什么?” “缠绵?我这是被强吻,强吻你不知道吗?”她恨恨的抬手擦着唇,侧过来红着眼瞪他,耍起赖,“我不管,反正我是被你带出来的,我不能被你丢下车!你去哪我去哪!” 现在每天是2更,无特殊情况一般固定在上午10点以前。 < ...... 出轨,你玩不起!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出轨,你玩不起! “我不管,反正我是被你带出来的,我不能被你丢下车!你去哪我去哪!” 在景南骁眼皮底下,被慕夜白丢下车,她就彻彻底底的输了! 慕夜白看她一眼,伸手将一盒纸巾搁到她腿上,“把眼泪擦擦。爱铪碕尕” 瞥她一眼,收回视线去,又补了一句:“还有那唇。” 顾千寻乖乖的擦眼泪,又重擦了两下唇,唇上的妆都花了,她索性将唇膏擦了个干干净净。 慕夜白这才不紧不慢的放下刹车,悠悠的道:“我回家,你也跟?” “跟。”她抽了纸巾紧紧捏着,根本什么都没想,就应了。总之,今晚去哪都好,做什么都好,就是不回那个家! 迈/巴/赫驶入夜色。 “顾千寻!”景南骁咬牙咆哮一声,气得眼都红了。转身就要去车库提车,却见秦斯蓝从外面小跑出来,“南骁,你怎么出来了?” 景南骁神色一顿,已经很快收敛了刚刚勃然大怒的情绪,可是,一想到她竟然跟其他男人走了,心里那股烦躁感就忍不下去。 “斯蓝,你先送你回去。” 秦斯蓝不知道是出了什么状况,“怎么了?玩得不开心吗?” “……没什么。”自己的老婆都跟别的男人跑了,能开心到哪里去?“我去取车,你在这等我。” 景南骁转身要走,秦斯蓝伸手拽住了他。在他诧异的目光下,她软软的将自己的唇凑上去。景南骁一怔,垂目看她。她温柔的加深这个吻,柔软的舌探出来描绘他的唇,极尽诱huò。 闷哼一声,景南骁紧抱住她的头,奋力的、狂野的加深了这个吻。 …… 车,开得不算快。所以,缠绵激吻的一幕,完整无遗的照在了后视镜里,被顾千寻全部收进眼里。 那一切就像一根针一样,狠狠刺过来,刺得她整个人都抖起来,小脸苍白得毫无血色。 “看清楚了吗?那才叫……缠绵!”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慕夜白瞥了一眼,“现在叫我停车还来得及。” 她可真想停车,回头拎着那两人一人抽两下。 “不停!出轨也不是他一个人能玩,就看谁玩过得谁。”她咬着牙说的,语带报复。 “出轨这事你已经玩过一次了,事实证明,你根本玩不起。”慕夜白不动声色的将车速加快,那缠绵的一幕很快消失。 顾千寻被他的话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确实如他所说,如果她真玩得起,那一夜后,她也不会哭得像个傻瓜。 被他一戳,整个人突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蜷缩起身子靠在窗上,说不出话了。 ………… 车厢内安静了许久,直到她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动了几下,她也没动静,慕夜白转头去看才发现这小女人竟然睡着了。 < ...... 吻我!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吻我! 又睡了! 每次难过无助的时候,她就直接昏睡过去。爱铪碕尕 慕夜白拿她手机扫了一眼,是一个叫‘木樨’的,他没听,直接给她摁了无声。 到了他住的大厦,慕夜白稳稳将车滑进车库,拔了车钥匙下车,她还睡在那儿没醒来。小脸蛋揪成一团,嘴里念念有词,细细碎碎的,让人听不明白。 慕夜白绕过去,拉开车门,先给她解了安全带,才轻拍了拍她脸颊,“顾千寻。” 是这天气闹的,也是因为喝了不少酒,她脸上烫得很。睡了这么一会儿,酒劲已经完全爬了上来,又交杂着睡意,她这会儿连眼皮都懒的抬一下。 “顾千寻!”慕夜白又叫了一声。她小嘴终于动了一下,呻yín一声,“我难受……” 那语气,软软糯糯,带着点撒娇,像个孩子。 “你打算在车里睡一夜?”许是被她那娇软的样子感染了,慕夜白往常淡漠的语气稍软了一些,声线迷人。 也不晓得她听进去没有,只胡乱的摇着头,可就是不醒来,浑身像是酥的,使不出一丁点儿力气。 垂目睐她一眼,怎么也没想清楚自己怎么会被这么个无赖的小东西给缠上了。再不耐,也不能真让她在车里睡一夜,弯身,将她从副驾驶里抱了出来。 她很轻,轻得像是感受不到她的重量。虽然睡着,可是安全感让她本能的紧抱住了他的脖子,好似找到了一弯避风港,小脸就深埋在他胸前。 那温暖的热度袭来,伴随着她香软的气息,慕夜白微一怔,突然想起那一晚和她的缠绵热吻。 眸色转深,身体绷紧,抱着她进了电梯。 他直接将她抱到沙发上,刚想将她放下,她却抱着他的脖子不松。慕夜白微俯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彼此贴得很近很近,能看到她细细颤栗的长睫。 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命令:“松手!” 她就是不动。慕夜白刚扣住她的手,她忽然半掀眼帘,就那样看着他。眼眶湿润,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有种说不出的软弱。和以往那嚣张动手的她可真一点不像。 眸色转深,慕夜白的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嗓音越沉了些,“想干什么?” “吻我……”她突然开口,软软糯糯的嗓音像是带着哭腔。 他们离得那么近,鼻尖几乎都贴着彼此的,呼吸紧紧纠缠在一起。慕夜白危险的眯眼,岿然不动,她却忽然仰首将自己的唇送上去。 带着一种飞蛾扑火的决绝和义无反顾。 酒的醇香,夹带着她的气息,慕夜白几乎是立刻想起那一晚的画面,身子绷紧,长臂一揽就紧住了她的腰。俯首,将她用力摁在沙发上,一口含住她的唇,狂肆而霸道的将这个吻化被动为主动。 < ...... 别再招惹我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别再招惹我 那湿re的温度、狂妄的索要,像是可以温暖她此刻冰冷的心——这个男人就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爱铪碕尕红唇微张,任他将舌尖侵入,她喘息着半坐起身,身子软软的靠在沙发上。乌黑的发丝散落下来,垂在纤细的肩头,勾勒着她楚楚动人的小脸。 慕夜白呼吸凌乱的从她诱人的红唇上退开一寸。双眸灼热而晶亮,像一头狂野的野兽。热烫的长指捉住她的下颔,将她意乱情迷的模样全部收进眼里。 “知道我是谁吗?” 她眼神湿润,胡乱的颔首。 “那我是谁?” “……慕夜白。” 三个字,从她唇间溢出来,轻轻浅浅,又带着点小心翼翼。慕夜白只觉得像有羽毛一样软软的东西直接挠到他心上,酥酥麻麻痒痒。 重喘一声,再次捉住她的唇,赏给她一个热.辣.辣的吻。大掌探进她衣服里,如那晚一样, 满满的丰盈握了一掌心。 “唔……”她喘息一声,手下意识扣住身下的沙发边沿。 慕夜白单腿跪在她双腿间,长指绕到她身后轻轻一挑,胸衣被他断然解开。皮肤的灼热烙上软绵绵的胸,那极致的触感,让他迷了眼。 她眼角突然泛出泪来,眼泪越流越多。慕夜白吻到那苦涩冰凉的味道,动作蓦地停下。眯眼看她,她的痛苦、难过全被他收入眼底。情.欲渐渐退散,很快的,眼里只剩下一片清寒。 抽手,要离开,毫不留恋,仿佛刚刚他的沉醉只是幻觉。 她的手,颤抖着又来抓他的,像是沉溺在海上的一叶扁舟。 他烦躁的将她甩开。 “顾千寻,你最好别再来招惹我!”咬着牙,恶狠狠的警告。 “为什么不继续?为什么?!”她哭泣着坐直身子,红着眼瞪他,可怜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慕夜白被惹恼了,咬着牙将她拎起来,“想玩?顾千寻,你玩得起吗?” 那张冰冷的俊颜逼过来,那么近,那么冷,那样有压迫力,惊得她抽口气,下意识倒退一步。而后,慢慢的理智回笼,她沮丧的跌坐在沙发上,掩面哭起来。 “为什么只有他能出轨……我不可以?” “我也要……我也要……”她咬紧牙关,带着报复的恨意。 “大街上有的是男人,你可以随便出去逮一个!”看着她哭,慕夜白丝毫不同情,反倒冷言冷语。这女人是打算拿他来激景南骁,她可做得真彻底! 慕夜白没再搭理她,直接将她扔在沙发上,任她自己絮絮叨叨,发着酒疯。他则转身去了浴室。 他的独身公寓是开放式的,进门便是一眼看到底的设计。从浴室出来,冲了个冷水澡,身体的热度散去了很多,视线一瞥,就能见到沙发上的她。 这会儿她没疯了,仰在沙发上就这么坐着又睡了过去。 慕夜白依旧不理她,就任她那么睡着,自己躺到大床上,关了灯。 < ...... 他怎么了?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他怎么了? 这样的夏天,屋子里开着冷气。爱铪碕尕半夜的时候,顾千寻当真是被冻醒的。迷迷糊糊的睁眼,酒劲儿散去了一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就穿着条裙子,光着手臂和小腿坐在20°的冷气下面,一坐还坐了大半夜。 这不是要冻死人吗? 她现在晕晕乎乎的,根本还没弄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只摸着黑在墙壁上找灯掣,想看清楚形势再去找床被子。可是,摸了半晌也没摸到东西,反倒听到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一愣,是个男人。而且……很熟悉的声音。 对了!慕夜白!从‘F10’出来后,她跳上他的车了!然后,还有…… 景南骁和秦斯蓝的画面在脑海里转了一下后,迅速被她和慕夜白那暧mei的吻给冲得连渣都不剩。想起自己居然那样主动的送吻,她就有种想找个洞钻进去把自己埋了感觉。 得亏慕夜白是个正人君子,两次都帮她保住了清白。 正这样乐观的想着,黑暗里,一阵越发沉重的喘息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诧异的循着那声音摸过去,“慕夜白?” 试探的叫他,可是,却没有人回应。连刚刚那哼声都停住了,只余下忍不住的沉重喘息。 “慕夜白,喂!你怎么了?”顾千寻慢吞吞的靠近过去,手一摸,摸到软软的质地,才发现是张床。他可真是没绅士风度,自己睡床,反倒把她一个女人搁沙发上! 可现在不是抱怨这个时候。她的手又往床上摸去,触到滚烫的体温,还没说话,手腕就蓦地被扣住。她一惊,“你发烧啦?” “……”可是,回她的竟然只有越来越痛苦和沉重的呼吸声。 他定然是很难受了! 顾千寻要挣开他的手去开灯,可他却将她扣得紧紧的,怎么也不肯松开。她能感受到那滚烫的手掌分明就在发抖,像是要发泄什么痛苦一样,他扣着她的手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了。 顾千寻走不开,只得倾着身子往床头摸灯掣。摸了半天找着了床头灯,一拧开,当场被眼前的画面吓一跳。 他正侧身躺在床上,那张俊颜此刻苍白得让人害怕,全身都是冷汗,连身下的床单都被浸透了。巨大的痛苦让以往那无可挑剔的俊颜都有些扭曲,也许是感知到有外人的存在,此时此刻他还强忍着,不肯哼出一声来。 天!这是什么情况? “慕夜白,你醒醒!”顾千寻忧心忡忡的唤他,边伸手去叹他脑门的温度,被那超高温吓一大跳,“我给你打120,我们得赶紧去医院!” 他看起来不像只是发烧的样子。发烧的人没这么痛苦。 她又要去拿手机,可是手还被他拽着,这会儿自己的手机还不知道丢哪里了呢!她掰慕夜白的手,可他就是不松,真是个任性的男人! < ...... 救命稻草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救命稻草 “慕夜白,你放手!听到没有?”她怕再晚一点要出人命。爱铪碕尕 他毫无血色的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话。可是,莫大的痛苦让他的声音根本发不出来。 “你说什么?”顾千寻赶紧将耳朵贴到他唇上去,他的唇冷得像是没有温度一样,她焦急的道:“你再说一遍!” “不……去……”好不容易,才从唇间挤出两个字,破碎不堪。还不等顾千寻直起身要教训他,他又熬出三个字,“老……毛病……” 老/毛病? 顾千寻想了一下,立刻站起身来,用空出的一只手去拉抽屉。床头一个又一个抽屉,她全部翻出来,里面放满了手机、充电器和一些文件。到最后,才终于翻到一个小小的瓶子。 扫了眼,是一瓶去痛片。她现在被他抓着,哪里也去不了,自然是没办法去给他倒水。只能胡乱的倒了几颗在床上,捏了其中一颗塞他嘴里。 那味道一定是苦得钻心的,才让他眉心皱得更紧,看样子像是要吐出来,顾千寻心急伸手就将他的唇堵住了,“不准吐!” 慕夜白眉心皱得更紧,苍白的唇翕动,似在反抗。可是,此刻的他哪里有一点力气?顾千寻有些不忍。一共见过他几次,印象里他一直是那样高高在上、无法攀爬的尊贵感,却没想到原来他也有这样无助一面。 越是那种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男人,脆弱起来越是要人命,连她都看得心拧疼起来。只蹲下身去,凑他耳边轻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这是药呢,你别吐出来……啊,吞下去就不痛了,乖一点……” 她像哄孩子一样哄他,以前她就是这么哄自己妈妈吃药的,一哄一准。 也不晓得他是不是听明白了她的话,总之他当真就那样将药片吞下去了。可他的头痛并没怎么缓解,干涩的唇动了动,似乎想要再多吞点药。 她不给了,单手把药收起来,“这种药有副作用,不能乱吃。你是哪里痛?头痛?” 他只微不可查的眨了下眼。 “那我给你揉揉,你放松点,别绷这么紧。”顾千寻空出一手落在他太阳穴上,耐心的帮他揉着。 “怎么样?这力道还行吗?” 他根本没法回答她,可她还是轻声询问着,时刻低头看着他的脸色,从他面上决断自己的力气。 也不晓得揉了多久,他面上的痛苦渐渐平静了些,眉心也没皱得那么紧了。顾千寻松口气,怕太亮的光他睡不好,便倾身将床头的灯拧小一点。 本想抽开手,自己重新回沙发上去睡,可是他就算是睡过去了也没松手,就像在最难受的时候抓了根救命稻草一样,不肯放。 顾千寻苦笑,原来不是只有她才那么想抓救命稻草。可是,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好的命,有那根救自己脱离苦海的稻草。 ——下一更晚点儿再更上来。小调查:慕夜白vs景南骁,大家倾向于谁当男一号呢? < ...... 慕夜白,我已经结婚了!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慕夜白,我已经结婚了! 叹口气,没有折腾了,就盘腿坐在床边,一手任他拉着,另一条手臂弯曲叠在床上,下颔搁在手背上。爱铪碕尕 昏暗的灯光下,慕夜白的脸是对着她的,离得好近好近。即使是这样的角度,这么近的距离,他依旧是那个完美的男人。再虚弱,再苍白,也始终掩不住一身清贵。薄唇紧抿,有很好看的弧度。 怔忡的盯着他,顾千寻脑海里不可遏制的想起那个醉醺醺的吻,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自己真是疯了,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这个? 轻吁出口气,她强制性闭上眼去。耳边,是男人渐渐稳定的呼吸声,她又忍不住掀开眼帘看了他一眼。 慕夜白…… 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将她所有丢脸的事全部收入了眼里。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孽缘呢! ……………………… 好久,她终于闭上眼,安静的睡去。那一夜,她反反复复的做着梦,梦里自己失足落入了水里。她是个旱鸭子,连泳池都不敢下的那种,景南骁就站在岸上,她拼命的挥着两手叫着,求他救自己,可是,秦斯蓝却忽然出现带走了他。她不但人溺进了水里,连同心也一并沉了进去,透心的凉。 她快要喘不上气…… “啊……”忽然大喘口气,她蓦地睁开眼来。 外面天已经亮了。 睁眼,入目的是一张慵懒的俊颜。他侧卧着,面对她,显然是醒了一会儿,那双眼里一丝睡意都没有,只一直安静的凝着她的睡颜。像是大病初愈的样子,他一贯波澜不兴的眸底有淡淡的倦意,还有一抹……她看不懂的复杂情愫。 两个人离得好近,近到几乎连他睫毛多少都看得明明白白,彼此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心一跳,顾千寻的睡意一下子消散,立刻从床上支起脑袋来,退后一寸,就要从地上爬起来。 可是,一只手还被他扣着。来不及站直身子,下一秒就被他稍一用力又拽回去,整个人几乎是狼狈的跌在床上的。 这下更要命,两个人比刚刚靠得更近了,彼此的唇……近得像是没有距离一样,连对方唇上的热度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顾千寻连呼吸都屏住了,惊愕的看着眼前这绝俊的男人。他凝着她,眸色渐深,突然空出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颔。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顾千寻倒吸口气,手紧张的扣住了床单。好久,都只能呆呆的看着他越靠越近。 “慕夜白!我已经结婚了!”她突然道。一句话,不知道是在提醒他,抑或是在提醒自己。 深目一紧,下一瞬,他不但没有退开,反倒是长臂一揽,扣住了她的腰。凉凉的薄唇,烙上她的唇,强势得不给她任何退缩的空间。 < ...... 撩人的暧昧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撩人的暧昧 纤细的身子僵住。爱铪碕尕她不晓得慕夜白为什么突然吻自己,也许是心血来潮。 可是,那强烈的男性气息扑过来,强势的攻城略地,让她一阵晕眩,只觉得整个人被卷进了一个深深的漩涡里,无法自拔。 药的味道还残留在他唇齿间,苦涩、清新,有效的将她的理智拉回来一点,她反抗的挣扎,却被他更大力的摁住。一下子,吻得更深,湿/热的舌霸道的深入她唇齿间。他在恼恨昨晚她的挑.逗,所以当下吻得又重又狠。 昨晚的自己,于她,只要是个能报复景南骁的男人就好。无论他是慕夜白,还是其他任何人。 想到这个,眸色转暗。他蓦地探舌卷住她的,凶猛而强悍,缠绵的吮/吸。将口里苦涩的药味一并度给她,让她尝了个透。 这是第一次和他在完全清醒的状况下接吻,清晰的感受到他狂热的索要,顾千寻只觉得脑海子里有什么在不断的炸开,轰得她无从思考。心弦绷得紧紧的,像是轻轻一拉就会绷断。 呼吸,完全乱了…… 身子越来越无力。 这个男人……原来如此霸道、张狂…… 她明明要拒绝的,可是,竟然沦陷在他的吻中,使不上一点力气。 吻到彼此呼吸都乱了,慕夜白才终于放过她。他的手还紧扣着她的,那双眼里裹着的火浓烈得让顾千寻心跳纷乱。唇上的热度,灼得她连血液都在沸腾。 “这是你欠我的,现在我们扯平了。”他开口,嗓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撩人的暧/昧。 顾千寻脑子里还嗡嗡作响,躺在那松软的床上,有些回不了神,自然不晓得他在说什么。 可慕夜白像是心情不错,看她一眼,伏起身下床。慢条斯理的往浴室走,边撂下话,“在这等我。” 等他才怪!谁晓得他又想干什么! 等浴室的门关上,顾千寻回过神来,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爬起来。立刻跑沙发上去翻自己的手机和包,想马上离开。可是,翻了一圈却不见它们的踪影。 难不成是在他车上没有带上来? 她懊恼的咬了咬下唇,郁闷的瞪着浴室。看来,真的只能再等他一下了。 不敢再回想刚刚那个让她意乱情迷的热吻,趁着他整理个人卫生的空挡,顾千寻也整理了下自己。理整齐头发和衣服,这才开始环顾他的整个屋子。 这间公寓面积不算很大,一百多坪,一个人住其实还是有些空荡的。整套房子的设计是地中海风格,所有的家具到装潢都是清一色地中海风格,碧蓝色的墙面让人仿佛置身于如洗的天空,又似徜徉在浩瀚的大海。 清爽大气,一如他整个人的气质。 以她先前那几年的工作经验一眼就看得出来,他这一家子的东西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连个雕花木门都是上好的舶来品。 看样子,这个男人对精致的生活是丝毫不马虎的。 < ...... 给她破了例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给她破了例 正暗忖着,浴室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了。爱铪碕尕回神,下意识抬头,慕夜白已经整理好出来了。先前的虚弱仿佛只是那一时的,现在的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修身的黑色衬衫,纽扣上细碎的钻石如同他一样耀眼。 只一瞬,顾千寻立刻别开眼去不再看。只觉得连空气里都散发着一种异样的因子,尴尬且暧mei。 可慕夜白却像丝毫没那回事一样,镇定自若的错开她,沉步往更衣室走。 她紧步跟上去,干咳了下,才很不自在的开口:“那个……我的包包和手机都不见了,你没帮我一并带上来吗?” “嗯,在我车里。”慕夜白姿态潇洒的套上西服,抓过车钥匙。 …… 纵然顾千寻再想走,也不得不跟着他进地下车库。 果然包包和手机都在副驾驶座上。 “居然没电了!”顾千寻拿出手机摁了两下,有些懊恼。杨木樨说今天一早就给她工作回馈的,也不晓得会怎么样。 慕夜白坐进驾驶座内,看她一眼,“昨晚有个叫木樨的给你电话,看你睡着,所以帮你按了。” “啊……谢谢。”她有些郁闷,迟疑了下,看向慕夜白,“能不能借你手机给我用一下?” 她站在车外面,恳求的眼神看着他。 “上车。”慕夜白只说。 顾千寻想着打电话,乖乖上去了,他这才将手机拿出来,划开密码,递给了她。 他的私人手机里,无数秘密邮件和重要的商业信息,所以从没有外借的例子,她是第一个。 “谢谢。”顾千寻自然不晓得自己破了个例,毫不客气的拿走了。娴熟的按杨木樨的电话。听到她的声音,杨木樨在那边咆哮起来,“顾千寻,你玩失踪啊!继续玩啊!最好这辈子都别出现了!知不知道我昨晚打了多少个你电话啊?!工作你都不想要了,是吧?” 顾千寻只觉得耳朵都震聋了。把手机推开一点,等那边杨木樨骂够了,才重新贴到耳边去,“你别生气了,昨晚真是个意外。” 她偷觑了眼慕夜白的神色,见他面上依然平淡无波,她才继续:“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哈。我这不是给你回电话了吗?昨晚老大怎么说的,他肯让我回‘兰田’么?” “老大说,限你九点半之前赶到‘兰田’来,你要是迟到神仙也救不了你!” “那只剩半个小时啦!” “知道你还磨蹭!快点!来了再好好拷问你!”杨木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以防她继续发威,顾千寻快速而果断的将电话给掐了。 吐口气,不敢再磨蹭了,赶紧将手机给慕夜白递回去,“谢谢啊,我先走了,时间来不及了。” 她抓了自己的包,就要下车。慕夜白伸手便将她的手摁住了。手心,滚烫,像火似的,让她心跳飞快,连手指都僵硬了。 “坐好,把安全带系上。”慕夜白直接下命令。 < ...... 怀念那份温暖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怀念那份温暖 “坐好,把安全带系上。爱铪碕尕”慕夜白直接下命令。 “我不用送的。”刚刚那种沉沦、不可自拔的感觉让她害怕,下意识想要逃离。自己可是已婚,可竟然让老公以外的男人吻了自己。 不但不反感,反而沉迷其中。这太不应该了! 就像听不到她的拒绝,他亲自给她扣上安全带。那高大的身子忽然俯过来,她身形僵住,只觉得连呼吸都绷紧了。身子僵硬的抵在座椅里,一双眼只能呆呆的盯着他的侧颜。 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哪个角度都好看得那么不真实。 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安全带‘啪嗒’一声终于扣好。他坐直身子,从上而下的俯首看她一眼,将车滑出车库,问:“去哪?” 所以…… 现在根本不给她任何拒绝的空间? “我……我去兰田建筑。就是建设路那边。”拨了拨颊边的发丝,好不容易让呼吸顺畅了。可是,胸口那颗心脏却还是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这种感觉,好奇怪…… “你在那上班?”像聊天,他随口问着。 “还没正式进去。”顾千寻回答,忽然想起木樨提起过的寰宇游乐场的案子,不晓得兰田能不能进呢! 本想问问情况如何,到底又忍住了。这毕竟是寰宇的商业秘密,自己和慕夜白似乎还没那么熟…… 又忍不住侧目悄然看了他一眼,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悠悠转过脸来,将她的目光抓了个正着。 脸一红,顾千寻心虚的快速移开视线,心里把自己狠狠鄙视了一通。 …………………… 也许是因为早上那个吻的缘故,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度很是尴尬。顾千寻想起他昨晚头痛得厉害的事,原想问问,可最后也是欲言又止。罢了罢了,这是他的私事,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一直到了兰田公司大厦的门口,他才停车。道了谢后,顾千寻拎着包扭头就走。看着那匆匆的背影,慕夜白又不可遏制的想起昨晚她给自己按摩时的温柔,以及那指尖的温暖…… 顾千寻…… 如果她不是…… 思绪到这,被自己强制掐断。这世界上,从来不存在‘如果’。 理智的按捺住失控的心神,抽回视线,将车滑入车流中…… …… 顾千寻已经走到‘兰田’大厦的旋转门前,推开厚重的门,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可是,这会儿哪里还有那辆车? “千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扭头便见杨木樨抱着一打资料朝她跑过来,额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水。 “你怎么从外面来的?”千寻赶紧从包里翻了纸巾递给她。 杨木樨边擦汗边说:“去厂商定材料,刚回来。对了,刚刚那人是谁?” < ...... 发挥魅力拿下他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发挥魅力拿下他 “谁啊?什么人?”顾千寻边推门进去,边打着哈哈。爱铪碕尕 “别给我装傻,我都见着了,那可不是景南骁!快点,你快给我说,昨晚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你个没人性的,打你那么多电话也不听,不给我从实招来,我非和你绝交了我!” “行行行,我说!”昨晚突然失踪本就理亏,顾千寻真怕杨木樨生气,索性投降了,“你还记得上次我给你打电话说寰宇酒店里那回事不?” “就是被你那婆婆和极品小姑子算计的那回,是吧?等等!”杨木樨突然想到什么,双目瞠得圆圆的,“该不会这个男人就是那晚那个吧?” “嗯,就是他。” “你疯了?你干嘛还和他在一起啊?是,他是很帅,比你们家景南骁有过之无不及,不过,帅也不能当饭吃啊?”杨木樨说到这儿,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他那个尺寸不是很小吗?” 顾千寻翻白眼,“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也不能掩盖他那儿不行的事实啊!” 顾千寻好想笑。慕夜白那么个骄傲的男人,要是知道自己被认定成不行,该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你一个人傻乐什么?”杨木樨撞了她一下。 这才回神,将声音压低,“其实那晚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 “啊?没发生?那他的尺寸……” “咱们能不聊这个吗?你这么好奇,我给你把尺你去量量去!”顾千寻脸都红了,没好气的白她。 “行行行,那咱们不说这个。就说昨晚的事。昨晚你是和他在一起吧?” “是,不过我们之间很单纯。”顾千寻自动忽略了昨晚和今早的那两个吻,边快步往里走,“快点,离老大规定的时间差不了几分钟了。” 杨木樨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追上,“那他是什么身份,你有没有搞清楚?” “嗯,有,慕夜白。” “慕夜白?这名字好熟悉。”电梯正好到了,杨木樨抱着资料跟在顾千寻后面,才走进去,突然后知后觉的高扬一声,“什么?你刚刚说那人叫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慕、夜、白。”仿佛是担心她听不清,顾千寻一字一顿。早料到她会是如此反应。 杨木樨眸子瞠大,“寰宇酒店的执行总裁慕夜白?亚盟集团唯一继承人慕夜白?” 电梯里其他人的视线都朝杨木樨投射过去,她也浑然不觉,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个惊悚的名字中。 “你声音小点。”顾千寻丢脸的扯了扯她的衣摆。 “天!顾千寻,原来你捡到宝贝了!你放心,就凭你和慕夜白慕总这层关系,咱们老大也不敢不让你进啊!”顾千寻还来不及撇清楚她和慕夜白的关系,杨木樨整个人已经像条蛇一样趴她身上,“千寻,我可爱美丽的千寻,你赶紧发挥一下你的魅力,帮咱们把寰宇的案子拿下吧!求你了……” —— 每天雷打不动的2更,自己都被自己感动哭了%>_<%所以,看文的各位美铝是不是可以冲个咖啡留个言鼓励鼓励捏? < ...... 千寻,献身吧!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千寻,献身吧! “千寻,我可爱美丽的千寻,你赶紧发挥一下你的魅力,帮咱们把寰宇的案子拿下吧!求你了……” 千寻败给她了,一掌推开她的脸,“走开,走开!我没那魅力。爱铪碕尕” 慕夜白又不是眼瞎,那么好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会看上她这个已婚妇女?不过……今早他到底为什么突然吻自己? 说是扯平,可是,吻这个东西能扯得平吗? 杨木樨不知道她此刻心里百转千回,只一个劲儿的巴着她,“不,你有。你是世界上最有魅力的女人!千寻,你看你这身段,这脸蛋,你没魅力还谁有魅力啊!只要轻轻一勾,慕总还不是手到擒来嘛!” 顾千寻被她的高帽子给逗得哭笑不得,“杨木樨,你能不能有点节操?你这是想让我献身是吧?” “宝贝,你猜对了。给人慕总献身,还真不委屈你。” “你变脸太快了吧?刚刚谁说人家那儿……不正常,叫我别和他混一起的?” “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嘛。” “杨木樨,你简直狗腿得令人发指。”顾千寻鄙视之。某人节操简直碎了一地! “为了慕总狗腿,我甘愿。” …………………………………… 顾千寻一说要回‘兰田’,果然项目部老大吴哥立刻举双手欢迎,而且,让她翌日立刻上岗。一件大事也算是落了地,顾千寻从‘兰田’出来回景家。 一想到要回到那个宅子,一路上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昨晚在F10所有的画面,开始一幕幕的倒回来,在脑海里转,让她胸闷到了极点。若不是突然遇上了慕夜白,由他带自己出来,她真不晓得在那个女人面前,她会丢脸丢成什么样子。 出租车,停在景家门前。她紧了紧手里的包,深吸口气,走下车。 才进门,就见到景南骁端坐在沙发上,即使是背影对着自己,顾千寻也能察觉得出他此刻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清寒。 公公婆婆和小姑子都不在,只有张婶在埋头做卫生。显然,连张婶也发觉了厅里异常的气场,只悄然看了眼顾千寻,都没敢打招呼。 顾千寻绷紧背脊,打算往楼上走。 “站住!”脚尖才落到第一层阶梯上,身后就传来一声冷喝。 讪笑一声,她丝毫不曾停顿,就像不曾听到一样。 这态度一下子挑起了景南骁的怒火。他什么时候让顾千寻这样忽视过?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扑过去就把顾千寻单薄的身子扭过来,摁在了白玉栏杆扶手上。 不等她喘口气,大掌一下子就扼住了她雪白的颈子,手上的力道异常的大,像是要将她脖子捏断。顾千寻当下就白了脸,呼吸收紧。 < ...... 信不信我杀了你?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信不信我杀了你? 张婶被这一下吓坏了,赶紧丢了手里的吸尘器跑过去,“少爷,你快放手,你这是干什么?!” “滚!”景南骁连头都不曾偏一下。爱铪碕尕 张婶怕他,可是,又不能放任少奶奶这么被欺负,吞噎了下,又想说什么,顾千寻艰难的开了口:“张婶,你由着他……由着他把我掐死,别管……” 景南骁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她重喘了下,说不出话了。 该不会要闹出人命来?!张婶不敢磨蹭,赶紧跑去悄悄打电话给一家之主了。 …… “昨晚去哪了?!”景南骁厉声质问,双目夹带着冲天的怒火,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掉,“你们睡了?顾千寻,你让他上了你?” 心,已经不痛了。 不过是越来越凉…… 比浸在冰水里还凉…… 她冷笑,看着他,像是看一个笑话一样,“是,我们睡了又怎么样?做了又怎么样?你要杀了我吗?咳咳……” 他的手指再次卡紧,顾千寻也不反抗,就那样冷傲的盯着他。在他面前,她绝不可能再示弱! “顾千寻,你信不信我真杀了你!”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她扬了扬苍白的脸,挑衅,“那就试试看!” 景南骁真是恨到了极点。昨晚他就坐在房间里,一夜没睡。打了她一夜的电话,直到手机没电,可该死的这女人居然一个都不接。只要一想到她可能和慕夜白在上床,在做.爱,心里就心急火燎,像是在火上煎着一样难受。这种感觉实在太煎熬了! 可是,她浑然不觉得错,鬼混一夜回来后,居然还敢如此理直气壮! 简直是该死! 景南骁蓦地松了她的脖子,她大喘口气,还没回神,下一瞬,整个人就被他桎.梏进怀里。他浑身滚烫似火,像天罗地网一样圈着她,双目如炬,“顾千寻,没想到你竟然下.贱到要在外面勾.引男人,看来是我没满足你?嗯?” 她也不挣扎,只是不甘示弱的哼笑,“丈夫性能力有问题,我身为妻子的当然要理解,所以只好让别人代劳。你不是应该感谢我这么大度吗?” “你……”景南骁气得脸都扭曲了。 “景大少爷,别以为这地球上就你一个男人,更别以为我顾千寻真得围着你转一辈子!”她神色冰冷,一身傲骨,“你和你的初恋情人怎么玩我都不管,所以,最好你也别管我的事!” 说罢,狠狠一推,将他推得后退一步。她站在楼梯上,几乎是憎恶的看着他,“现在的你,让我倒尽了胃口!” 倒尽了胃口?她居然敢说,他倒尽了胃口!是,都傍上了其他男人,她眼里当然已经没有他了! 景南骁瞪着她的背影,仿佛要将她瞪穿了,脑子一热,他大吼一声,“顾千寻,该死的,你这下.贱的女人,我要和你离婚!” < ...... 谢谢老公成全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谢谢老公成全 顾千寻一怔,手扣在扶梯上,手指蓦地收紧。爱铪碕尕 “怎么样?怕了?”景南骁嘲笑的看着她停下的脚步,眼有得意,“如果不想离婚,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或许还能网开一面。” 跪下来求他?顾千寻笑了一下,感叹自己当初真是疯了,才会爱上这个男人。也是疯了才会在这两年,能任凭他在自己心上戳得血肉模糊。 回身,她从上而下,平静淡然的看着他。 “好,离婚正合我意。”而后,她温柔的笑开,连语气都软了许多,“谢谢老公愿意成全我们。” 景南骁气得脸色乍青乍白,也震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先前还那样信誓旦旦说一辈子都不离婚的女人,勾搭上慕夜白后,立刻转了心? Shit! 女人变心都是这么快的吗? “顾千寻,你他.妈的给我站住!”回神,她已经上楼了。景南骁小跑着跟上去,伸手就扯住了她的手臂。 心已经碎成了渣,她扭过脸来冷嘲的看他,“怎么?后悔了吗?发现我比你的初恋情人更可爱,所以不想离婚了?” 她一连串的反问,直接断了景南骁的退路,让他瞠目结舌。 是…… 就在刚刚她说离婚的那一瞬,他居然该死的不想离!不想就这么放开她! 可是,更恶劣的话,脱口而出,“哈,你会比斯蓝可爱?顾千寻,你做梦吧!在我眼里,你连和她相提并论都不配!” 睫毛轻眨了下,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渗出眼眶。 就听到他的话在继续:“这婚,我离定了!被别人玩过的破鞋,我景南骁不屑!” 破鞋…… 尖锐的两个字,让她纤瘦的身形狠狠一颤,差点要站不稳脚跟。 “荒唐!你们要离婚,问过我的意见,我答应了吗?!”一声厉喝,蓦地响起。砸在厅里,让人心惊胆战。 吵闹的两人循着声看过去,就见到景青峰一脸威严的站在楼下,冷目盯着他们,命令:“都给我下来!” 景青峰两旁还站在陈怡和景瑶母女。显然,刚刚景南骁最后一句话,陈怡也听了去,“南骁,什么叫被别的男人玩过的破鞋?她出轨了?” 景瑶也瞪大眼,“顾千寻,昨晚你一晚上不在,原来你是和其他男人鬼混去了?” 顾千寻一语不发,深吸口气,敛了情绪,避开景南骁漠然的往楼下走。 她觉得好累,是一种从心里深处引出来的疲倦…… 她已经疲于为自己辩驳…… 陈怡可被她这态度惹急了,破口就骂,“顾千寻,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 “你给我闭嘴!”景青峰冷喝一句,让陈怡硬生生的将接下来的咒骂之词都收了回去。 < ...... 我们都累了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我们都累了 “千寻,你跟我进书房。爱铪碕尕”相比之下,景青峰淡定得多,只是重重的看了眼千寻,便转身往书房走。顾千寻什么都没说,默然的跟在他身后。 这个家,有公公,也只有公公,能和自己说得上话。 …… 厅里,余下景南骁还僵在楼上,面色难看到了极点。陈怡跑上去,“儿子,和妈说说,顾千寻这小贱人是不是出轨了?” “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终于让人抓到证据了吧!”景瑶简直是幸灾乐祸,“哥,这次一定要休了她,千万别手软!” “够了!”景南骁烦躁的将两人的话打断,“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说罢,他转身就回了卧室,‘砰——’一声重响,将房门重重的甩上了。 景瑶和陈怡被吓得瞠目,半晌回过神来,景瑶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妈,我哥发什么神经啊?我们可是为了他好,凶什么?” “你听听他那话,像话吗?什么叫他们夫妻的事,不用我们操心?我们俩倒变外人了?”景瑶异常不满。 陈怡若有所思,而后,一脸阴云,“该不会你哥这臭小子真爱上了顾千寻吧?” …………………… 书房。 景青峰双手背在背后,庄严而立。双目看向顾千寻,见到她面上的倔强,眸色微深,有复杂的情绪涌动。 “千寻,你这性子可真像极了你.妈妈。”景青峰开口,语气里颇多无奈。 一听到母亲,她面上的倔强浮动了下,鼻尖莫名发酸。 “说说看,这件事是怎么回事。”景青峰不紧不慢的在沙发上坐下,朝对面点了点,示意她也坐下,才继续道:“南骁的那些话,我不信。你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 他眼里多了几分慈爱,“你一直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公公无条件的信任,一下子击中了顾千寻心底最柔软的位置。仿佛只是轻轻一刺,就将她戴了那么久的面具轻而易举的刺穿。如今当妈妈和弟弟都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唯有公公能给自己像家一样的温暖。 “爸,我没出轨。昨晚,我是留宿在朋友家,可我们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不过……”深吸口气,顾千寻指尖掐进肉里,“我和南骁……还是离婚吧。这两年,我们都累了……我也不想再耗下去。” “千寻,结婚前,你就答应过我,无论发生什么,一定会坚持下去。你忘了?再说,感情这种东西是可以培养的。” “两年了,如果真能培养,现在就已经有了。” 景青峰笑了一下,“你真觉得南骁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 千寻微怔。 “他是我儿子,我比你更了解他。如果他真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昨晚你一夜不归,他也不至于这么在意,这么生气。” < ...... 绝不离婚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绝不离婚 顾千寻苦笑。爱铪碕尕那是在意吗?不过是自己挑衅了他的男性自尊罢了! “爸……” “千寻,爸知道这两年是委屈了你。”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景青峰直接将她的话切断了。“可你想想你妈妈,想想你弟弟。你要是真离婚了,你妈妈那身体可受得了?你要知道,她最恨的就是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况且,我也答应了你妈妈要好好照顾你,如果我这样放你从我们景家走,你妈妈第一个不原谅我。” 她长叹口气。公公这些话,她哪里听不懂?他对她家每一个人都有恩。如果不是他,妈妈没办法在国外接受最好的治疗;如果不是他,弟弟没办法在断了双脚后还能安枕无忧的在巴黎艺术学院上学。 公公对他们的恩惠,不单单是钱可以定论的。他是助他们三个人重生的恩人,她怎么样回报都不够。 “爸,婚姻总得两个人都努力才继续得下去。”顾千寻深吸口气,对上景青峰的视线,“我尊重南骁的选择。如果他要离婚,我会答应。” 如果他不离婚,这场婚姻里,她也没有说断的权利。从最初结婚起,她就处于被动。 景青峰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颔首,“好,没问题。你先出去吧,让南骁进来找我。” 没再说什么,顾千寻拉开书房的门出去了。 …………………… 让景南骁去书房后,顾千寻便钻进浴室洗了个澡。热水从头顶冲下来,也冲不散她心里的那片冰寒。 冲了好久,身体里的疲倦稍微散去一些后,才穿上衣服出来。将手机插上充电器后打开,手机一直在震动,数不清的来电提醒一瞬间冲进来,冲得她手机几乎要死机。 这木樨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打这么多电话! 她惊愕不已,索性将手机放在一旁,任她震动。等了两分钟那么久,才总算是歇停了。将来电提醒一条条点开来,半晌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木樨来了20个电话,余下的居然全部都是景南骁打的。大略算下来都有100多个! 他……这是干什么? 昨晚,他不是应该和秦斯蓝卿卿我我,甜甜蜜蜜吗?这么疯狂的找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正满心的狐疑,卧室的门‘砰——’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下意识抬头,只见景南骁抱胸斜靠在门口。 “顾千寻,我改变主意了,这婚我打算不离了。”眼底的阴沉已经散去,他得意的望着她。 “……”顾千寻真好奇公公是怎么说服他的,“怎么?你不离婚,就不怕秦小姐知道你现在已婚的事?” 他却像是根本听不到她的话一样,只径自道:“你和慕夜白之间,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 他很了解这女人。也许她会骗任何人,可是,在他父亲面前,她绝不会撒谎。 < ...... 签好协议书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签好协议书 她无力和他纠缠,只淡漠的道:“这几天我会找律师写好离婚协议书,并且,我会签好字,欢迎你随时改变主意。爱铪碕尕” 每个人的心,都是肉做的。在他三番四次践踏,将她的心毫不怜惜的蹂.躏成碎片之后,她已经找不到任何再留恋的理由。 从前是她死缠烂打不愿意离婚,如果她竟然这样迫切要离婚,这才经过多久的时间? 景南骁哪里能甘心,阴沉着脸,恨恨的道:“你想都别想!顾千寻,你想离婚,我偏不成全你!” 风水轮流转,这句话还真没说错。 “好,那我们就这么耗下去吧!”顾千寻挑衅的迎视他,“已经耗了两年,我不介意再多耗几年,就是不晓得你那位心爱的秦小姐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耗得起!” ……………… 上班的第一天,是先熟悉工作,有杨木樨帮忙,还算是轻松的。到了下班时间,两个人手挽手从公司出来。 “今晚我要大吃一顿好的!咱们就去‘盛世’,我已经订好位置了。”能和顾千寻重新当同事,一起上下班,杨木樨开心极了。 “拜托,我还没拿工资呢,你就想吃穷我。”‘盛世’是什么地方啊?可是像她们这种小老百姓能去的地方?她可还记得那一瓶15W的酒呢! “我吃穷你?没那兴趣!”杨木樨摆摆手,“我告诉你,千寻,今晚吃饭你要花自己死存的那些钱,我就瞧不起你!” “那我花什么?” “花你老公的呀!你不舍得花他的,他全花那小妖精身上。再说了,你不也说了,你们俩随时会闹掰?在闹掰前你不狠狠花他几笔,你对得起你这两年吗?” 顾千寻觉得杨木樨的话太有理了,有钱不花确实是挺对不起自己,可是,如今她还真不想和景南骁有过多的牵扯,包括金钱上的。欠得越多,越矮人一截。她不想再欠景家任何人的东西,包括情分和金钱。 很快就到了‘盛世’。两个人刚找了位置坐下,顾千寻正要点单,杨木樨激动的直扯她的手肘,“千寻!是他!是他!” “谁啊?”顾千寻奇怪的从菜单中抬起头来,循着她的指引看过去,一眼就见到了他——慕夜白。 他就坐在窗口的位置,似乎在等人的样子,神情间毫无波澜,有种遗世而独立的尊贵感。似乎是察觉到她们的视线,他稍稍掀了下眼皮,迎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顾千寻微怔了下,他眸底划过一丝浅淡的波澜。 杨木樨拿肘子拐她,“还愣着干什么呀?快上去打招呼,别忘了咱们那案子!” 顾千寻作势要咬她,“你什么时候这么现实了?我和他不熟的。” “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可去了。我帮你打个招呼去!”为了拿下案子,攀点关系算什么呀?她杨木樨可以不择手段。 < ...... 这是我嫂子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这是我嫂子 “真是败给你了,你别乱来!”顾千寻将她一把按住,没好气的瞪她,“呆着,我去。爱铪碕尕” 倒不是为了他手里那个项目的事,好歹人家帮过自己,这样的情境下遇到,打声招呼道声谢总是应该的。 这样一想,顾千寻站起身来,朝他走过去。他的视线,也始终凝在她身上,随着她的靠近,他眸色越深。那目光深得让顾千寻心惊,只觉得心跳莫名的加快,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学长!”突然,身后一道清脆娇软的声音蓦然响起。 还没走近,她蓦地顿住了脚步。这声音……好耳熟!只是,平时哪里是这样娇软的语气? 狐疑的回头,撞ru眼底的是一抹绯红色倩影——这人可不正是自己的小姑子,景瑶?今天的她,是有仔细打扮的。一身绯红色真丝短裙大方又不失可爱。齐肩的发丝勾在耳后,露出耳垂上小小的珍珠耳钉,格外娇俏。 她的眼里,完全只有窗边的那个人。不等顾千寻回神,她已经径自走到了慕夜白跟前。 慕夜白眸色深邃的看了对面的顾千寻一眼,才不紧不慢的站起身。 “学长,是不是等很久了?对不起啊,路上有点堵。”景瑶说着抱歉,软软的语气像是撒娇,双目里迸射出来的崇拜和倾慕都那么明显。 “还好。”他只是淡淡的回答,“坐吧。” 两个人坐下去,低声在聊着什么,相谈甚欢。以他的精明,景瑶对他的倾慕之意想来是感知得清清楚楚的。不过,很显然,他并不想拒绝…… 那一瞬,两个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顾千寻的存在。她突然觉得这样呆站在这的自己有些滑稽可笑。 原来,他和景瑶…… 不想去深想心里莫名窜起的不舒服,吁口气,转身就要坐回去。 “嫂子?”这会儿景瑶却是突然见到了她,“你怎么会在这儿?” 顾千寻缓缓转过身,即使没有去看,也能感觉到慕夜白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真巧,我和同事一起吃饭。” “原来你上班啦?”景瑶声音清甜,极力在慕夜白面前维持着甜心形象。她笑着介绍,“学长,这是我嫂子,顾千寻。嫂子,这是我在国外的学长,现在是寰宇酒店的总裁哦。” 介绍到慕夜白的时候,她面上有掩不住的得意和骄傲,仿佛在和她炫耀男朋友一样。 顾千寻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也没有拆穿她的乖恬,只是冲慕夜白颔首,生疏客气的道:“你好。” 不意外,慕夜白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熟悉的姿态,神情一如既往的淡然,“慕夜白。” 此情此景,唯有彼此装作从不相识,才是最不尴尬的。顾千寻很清楚,可是,心里的失望,却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扩大。 < ...... 四面楚歌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四面楚歌 “不打扰你们了,用餐愉快。爱铪碕尕”微微一笑,在景瑶一个劲儿使眼色下,她转身离开。 回到位置上,只低头看着菜单点单。 “怎么回事啊?”杨木樨扯开菜单,“一会儿再点!这男人和你小姑子什么关系啊?” “……不知道。” “看他们聊得挺开心的,你小姑子一看就喜欢他!诶,那他呢?什么态度啊?”杨木樨一双眼直盯着那边。 “你别盯着他们看了,我拜托你!不管他什么态度,他们什么关系,那都和我没关系。你还吃不吃?不吃咱们就走。” 杨木樨别回脸来,玩味的视线落到顾千寻面上,“我说,你脾气还蛮大啊。” 顾千寻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将菜单递给她,状似不耐烦的催道:“快点,点菜!” “啧,顾千寻,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字还没出口,她一记凶狠的眼神扫射过来,直接让杨木樨怕怕的收了音,翻开菜单投降。“是我!是我要吃醋溜排骨!” 顾千寻轻吁口气,为了避免自己会忍不住将视线扫向他们,她索性将视线别到另一边去。 可是,不看还不要紧,一看,她就淡定不了了。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她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让杨木樨一头雾水,“怎么?受什么刺激了?”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杨木樨气得低咒一声,“靠!” 她们见着什么了? 餐厅的门口,景南骁被一个女人亲昵的挽着,沉步进来。女人小鸟依人的贴着他,两个人在聊着什么,面上都挂着绚烂的笑。 那种模样,可是这两年的婚姻里顾千寻从未见过的。 搁在餐桌上的手指,无意识的绷紧,指尖有些发白。 “那女人就是他的初恋情人?”杨木樨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千寻,走!我们上去撕了景南骁的面具!” 顾千寻死死摁住她的手,“别动,我们吃我们的!” “还吃什么呀?你还吃得下我佩服你!” 顾千寻深起口气,抬头和一旁的服务生说:“单已经下了吗?下了赶紧上菜吧。” “千寻!”杨木樨恼火。她忍得了了,作为旁人的自己还忍不了呢! “我现在冲出去,和他们扯开脸皮闹,丢脸的是谁?”顾千寻一眼都不再看向门口那双人影,只是用力压抑住胸口翻涌的情绪,平静的道:“如今她挽着我老公,她就是胜利者!而我是什么?随时会被老公抛弃的弃妇,恼羞成怒的泼妇。木樨,在那个女人面前,我丢得起这个脸吗?” 杨木樨没说话了,没有身处千寻的位置,她是冲动了些。 “今天算这对jiān夫银妇走运!以后有机会逮着他们了,千万别手软。”杨木樨不顾形象的呸了一声,才挥手让服务生去上菜了。 < ...... 被推入深渊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被推入深渊 “咦,南骁,这位是不是上次在F10遇上的那位小姐?”秦斯蓝温柔含笑的声音响起,暖如春风扑面,可却足够让千寻咬牙。爱铪碕尕 杨木樨睐了她一眼,她没动,就挺直背脊坐在那儿。 “我们不坐这边了,坐那边去。”景南骁也是经秦斯蓝的提醒才见到顾千寻,看着那绷得紧紧的背影,微怔一瞬后,才想拉秦斯蓝走。 “等等,南骁,那边好像是小瑶。”秦斯蓝再次发现了熟人,而后,视线落到景瑶对面的人身上,忽然就笑了,轻语:“对面那位不是这位小姐的男朋友吗,现在怎么又和小瑶坐一桌?” 那语气里分明有玩味和奚落。 “哥,斯蓝姐,你们也在啊!”景瑶这时候也发现了他们,极其热情的打了招呼,好像秦斯蓝才是她嫂子一样。目光流连到顾千寻身上,有些幸灾乐祸。 慕夜白已经推开椅子站起身,他依旧是那个贵公子,淡雅得仿佛谁都入不得他的眼,一副看客的样子,面上并没有波动。 顾千寻就僵硬的坐在他们中间。 他们四人是一国的,而她则被尴尬而狼狈的摒弃在外。 此刻这样的局面,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打在自己脸上。 如果说上次,慕夜白将自己从尴尬的局面里拉了出来,让她在秦斯蓝面前不那么丢脸,那么今天,他们四人像朋友一样相对而立,一言不发的将上次她自己布下的谎言戳穿的局面,则再次将她推入了深渊。难堪、难堪到了极点。 “要不,我们走吧?”杨木樨看了眼千寻的脸色,有些担心的建议。 深吸口气,顾千寻微微一笑,拨了拨头发,“不走!走了我就是逃兵。我什么都没做错,轮也轮不到我走。” 她很努力在抓着自己破碎的尊严和骄傲。 “你要能撑得下去,咱们就坐到最后!”杨木樨心里的气不轻。比起顾千寻的反应,活像她才是那个当事人。 四个人渐渐走近了,不知道在聊着什么,顾千寻没去看,更不想去听。过了一会儿,他们还是选择了分开坐。也不晓得秦斯蓝是不是故意的,居然拉着景南骁就坐在了顾千寻她们的隔壁桌。 彼此之间,仅仅两步之遥。 “Waiter!”饭吃到一半,顾千寻忽然扬手招来服务生。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帮我拿三瓶红酒过来。” 杨木樨抬目奇怪的看着她。她道:“就是那种Vica……算了,具体叫什么我忘了,总之就是你们这儿15万一瓶的红酒。” “15万?”杨木樨压低声音,“你疯了?三瓶就是45万!你喝金子啊?” “你别管,乖乖吃你的饭。”顾千寻安抚的拍了拍她,面无表情的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waiter,“麻烦你了。” < ...... 刷走45万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刷走45万 很快,一旁的景南骁,手机开始震动。爱铪碕尕 他拿出来看了眼,是一条信息:您尾号6950卡17日7:10分POS支出150000,余额450000。” 景南骁微微皱眉。他的卡在自己手里,副卡在顾千寻手上,那么,这十五万是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朝顾千寻看了一眼,神色漠然。 “怎么了?”秦斯蓝发现他脸色不对。 “没什么。”他将手机收了回去。 可是,还没等到20秒,手机又开始震动。一条一模一样的信息再次冲进来,唯有余额有所变动,再次少了15W。 顾千寻?她在搞什么鬼? “怎么一下子少了这么多钱?是不是银行弄错了?”这次,连秦斯蓝也看到了信息。景南骁仍旧是不发一语的想要将手机塞回去。 三十万而已,他倒不是付不起。 可是,手机又震动了。账户上,再次被刷走15万。秦斯蓝狐疑的看着他,“有人在用你的卡吗?” “……嗯。”景南骁怕她起疑,含糊的应了一声。脸色已经冰寒刺骨。 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平时素来骄傲的她从不肯动这张副卡,偏偏斯蓝在身边的时候,她竟然这样嚣张,分明就是在下战书,宣示自己的主权! 秦斯蓝笑睨着他,半真半假的问:“该不会……你瞒着我,还在养其他女人吧?” 这声音并不轻,隔壁桌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景南骁不动声色的扫了眼一旁的桌子,而后,旁若无人的捉住秦斯蓝的下颔,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别乱想,有了你,其他女人我都看不上。” ………… 顾千寻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秦斯蓝在看她的笑话——自己先前迫不及待抓住的救命稻草,此刻却和别的女人坐一桌;慕夜白和景瑶也在看她的笑话——自己的丈夫,如今正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想,再没有人比她更狼狈,更难堪的。 可是,越是如此,她越不甘愿低头。 服务生将三瓶酒送上来的时候,她率先拿起一瓶,先往慕夜白那桌走去。 背脊,挺得笔直。 在两人狐疑的视线下,顾千寻将红酒搁在慕夜白面前,笑得灿烂,“慕总,这是我请您的,希望您笑纳。” 语气,生疏且陌生。 景瑶一脸警惕的盯着她,“你干什么?” 这是在和学长攀关系吗?她顾千寻会不会做得太明显了? “谢谢您之前愿意出手帮忙,这瓶酒之后,我们应该是彼此不相欠。”像是看不到景瑶眼里的敌意,只是和慕夜白开口。她生疏的语气摆明了是要和他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 每天一杯咖啡的是个好人,╭(╯3╰)╮ < ...... 用钱衡量我们的关系?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用钱衡量我们的关系? 慕夜白薄唇抿成了‘一’字,脸色极其难看,眸有暗芒,“什么意思?” 顾千寻很平静的俯视他,“十五万够了吗?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再让人送过来。爱铪碕尕” 反正是景南骁的钱,她刷起来不觉得心痛。 慕夜白重重的看着她,明明她站着,他坐着,可是,那份气势却迫人得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学长,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吗?”景瑶插话问了一句,心里警铃大作。 可是,慕夜白根本不理会她,只始终冷眼盯着顾千寻,严肃的问:“顾千寻,你现在是用钱在衡量我们的关系?” 景瑶死死瞪着顾千寻,眼珠子都快凸了出来。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什么用钱来衡量? 顾千寻笑了一下,“您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您给我的帮助绝对值15W。你们慢用,不打扰!” 说罢,顾千寻转身就走了。即使知道身后慕夜白锐利的视线始终凝在自己身上,她也不曾回头。 既然他们是一国的,那么,和她自然是分隔银河两端。关系,清清楚楚才好! “学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夜白的视线一直还落在顾千寻的身上,这让景瑶嫉妒得快要发狂。 可是,慕夜白显然没心情和她解释。只拿着那瓶酒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毫不客气的吩咐服务生打开。 ........... 另一边。 顾千寻将红酒再次送到景南骁面前,对上他阴沉警告的眼神,她笑得灿烂,“借花献佛,两位慢用。要是不够再找我,我老公买单!” 秦斯蓝不能理解的看着景南骁,他则狠狠盯着顾千寻,咬牙切齿。 顾千寻又转头看向秦斯蓝,笑得别有深意,“秦小姐,这顿饭也是由我老公买单,所以,你千万别客气,多吃点。” “顾千寻,你够了吗?”景南骁在一旁克制不住了,压着怒火兴师问罪。 “我在和秦小姐说话,景大少爷急什么,有什么事让你很心虚吗?”她好无辜的眨眼。 “你!” “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了。” 千寻没再理会他们,扬着头回了位置上,听到身后秦斯蓝一直在询问景南骁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脸色难看,不知道怎么解释。 顾千寻心里爽快了点,吩咐服务生将剩下的最后一瓶酒开了。边给一旁瞠目结舌的杨木樨倒酒,一边说:“今天喝干净了再回去。别心疼,花的反正不是我的钱。” 杨木樨这才了然,原来那张卡是景南骁的。‘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总算是长了一回出息。怎么样?花别人钱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爽就爽在花了他的钱,还给他添了堵。”她相信,要和秦斯蓝解释,他也需要费一点功夫。 ———— 哇啦啦,谢谢小头欣和smile472的红包。╭(╯3╰)╮感谢大家的鼓励。 < ...... 在和谁闹脾气?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在和谁闹脾气? “那慕总呢?你们什么情况啊?”杨木樨悄声问。爱铪碕尕 “……”顾千寻沉默了一瞬,而后,只是轻轻的开口:“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 其实这话也不对,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关系过。 杨木樨轻‘啊’了一声,掩不住面上的遗憾。想说什么,到底是什么都没说,一转目,见到一旁景南骁一直在耐心的哄着生气的亲斯蓝,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拨了一通电话往花店去,“喂,帮我送一束菊花过来。是,白色的!在‘盛世’,送给一位叫秦斯蓝的小姐,是,现在就要,10分钟以内!” “白色的菊花?”顾千寻看着她,唇角抽搐,“太损了吧?” 那花可是放人家坟头上的。 “有当小三,抢人家老公损吗?你以为这女人真天真的不晓得你和景南骁是什么关系?我看,天真的是你。她要不知道,还能特意坐咱们隔壁?这么多位置呢!” 在喝完第三杯红酒后,那束白菊花果然到了,而且,准确的送到了某人手上。秦斯蓝一见那花,当下就委屈得哭了,女神的眼泪我见犹怜。 景南骁气得脸色乍青乍白,眼神像利剑一样朝顾千寻扫射过来,冷冷的眼神充满了嘲弄和厌恶。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顾千寻觉得自己一定在他的眼神底下死了几千几万回,甚至是被拎起来鞭了尸。 她醉了,被那样的目光剜着竟也不觉得痛,只觉得好笑。挑衅的迎视一眼,站起身和杨木樨道:“我去上个洗手间,你等我。” “嗯,走慢点。”杨木樨叮嘱一声,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眼景南骁泄愤。 ................... 洗手间里,顾千寻无力的撑着琉璃台,脑海里一片乱糟糟的,有景南骁和秦斯蓝的画面闪过,可是,很快又被慕夜白和景瑶代替。 心里难受的煎熬说不出是因为什么,只觉得胸口被堵得厉害。撩了水,拍在脸上,重吁口气,才觉得胸口没那么压抑了。走出洗手间,到包厢区的时候,暗处却蓦地横生出一只大掌,果决的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那热度涌来,让她一惊,下意识侧目去看,乍然撞见一双暗沉的双眸。 心,收紧,她几乎是立刻用力要甩开他,可是,她用多大力气挣扎,对方则用多大的力气桎梏她。 “慕夜白,你放手!”她不晓得自己的气是哪里来的,总之,现在就是很不爽。 慕夜白稍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扯了过去,挺拔的身形换了个方位,她整个人就被压在了雕琢着繁复花纹的墙壁上。头上是一盏欧式的暖白色壁灯,光线从上而下的笼罩着他们,为彼此间平添了一份暧mei。 “你在和我闹脾气?”他捏住了她精巧的下颔,逼着她的眼对上自己的。 < ...... 草木皆兵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草木皆兵 “你在和我闹脾气?”他捏住了她精巧的下颔,逼着她的眼对上自己的。爱铪碕尕 他那双眼,那样深,像见不到底的大海,又似一个漩涡,能轻而易举的将人卷进去。 顾千寻心一跳,抬手去掰他的手,“我没有!我和你有什么脾气可闹的?慕总,景瑶还在等你,请你放手!” 慕夜白任她掰着,岿然不动。她的力气于他而言和蚂蚁无异。 “顾千寻,你脾气不挺好的吗?眼睁睁看着你老公和其他女人出双入对,你也能忍。怎么我和景瑶吃顿饭,就像十恶不赦,让你迫不及待的要和我撇干净关系了?嗯?” 他说话并不客气,听在她耳里就像是奚落。她一下子就气起来,更用力推他,“没错!我就是这种窝囊的纸老虎,而且我现在草木皆兵!慕总,既然你是景瑶的朋友,请你离我远一点!我不想和你们这群人有任何交集!” “我们这群人?”慕夜白冷笑,“我们哪群人?你凭着哪一点自以为是的把我和他们划分在一个圈子里?” 顾千寻深吸口气,对上他浮有暗潮的眸子,才意识到自己的脾气来得有些莫名其妙。慕夜白和自己其实并不熟,他凭什么要来承受这莫名其妙的怨气? 自己可真是有些可笑! 这样一想,她语气稍缓了些,抿唇,再开口:“在景瑶面前,我们不是当做彼此不认识吗?那么……以后,我们也当做不认识吧。景瑶很喜欢你……” 说出这话,心头莫名的拧起。那股盘踞在心口的涩然,让她不敢深想。 对方,有很久、很久的沉默。她低着头,还能感觉到头顶上他尖锐微凉的视线,男人的呼吸就在头顶,他心脏的跳动,离得她很近很近,那样结实有力,像是鼓一样砸在她心上。 也让她心思混乱…… “我们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这样你也能当从不认识?”终于,他缓缓开口,语气微带嘲弄。“你觉得可能吗?” “慕总,过去的那些事,请你不要再提了。”每次一想起,她都觉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那种亲昵和暧mei,让她莫名觉得害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拽着她的心,让她一点一点往下沉沦。 他脸色冷下来。刚想说什么,却听到一道嘤嘤的哭声从远及近,好不委屈。是秦斯蓝,还在为刚刚木樨那束白菊花哭呢。 “斯蓝姐,你别哭了。你放心,我哥不会饶过捣乱的人的!真的!”景瑶安慰着,“你看你啊,哭得眼都花了,我哥该有多心疼啊。” 顾千寻身子僵硬。 “嗯,我不哭了。”秦斯蓝笑了一下,转了话题,“小瑶,慕夜白是你男朋友吗?” 景瑶的含羞的声音传来,“他很优秀吧?以前是我学长,很多女孩子追求,可都被他拒绝了。我喜欢他好多年了,本来以为不会有交集,没想到上次在宴会上遇到他了。” < ...... 偷情的滋味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偷情的滋味 两个女孩亲密无间的谈着心,而且,谈论的对象正是眼前这个优秀的男人。爱铪碕尕 顾千寻看了眼慕夜白,只见他俊颜一点波澜都没有,像是压根儿不把景瑶的心思放在心上。这个男人,心思深沉,神秘莫测,岂是她能看得穿的? 听着高跟鞋的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她推了他一下,声音紧张的压得低低的,“快放开我!” “怕她们看到?”慕夜白没放手,只垂目看她,像是在欣赏她面上的窘迫和紧张。 她那倔强的性子又上来了,“我怕什么?我是怕被景瑶看到,你就再也得不到她的青睐,多可惜!”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多酸涩。 慕夜白瞥开眼去,波澜不兴的扫向那道长长的走廊。两个女孩很快就要从拐角的地方走过来了,他才将目光慢悠悠的重新转回到她面上,“既然我们都不怕,索性就这么等着她们过来好了。正好……” 他微顿,“我对景瑶也没什么兴趣,拿你当挡箭牌也还不错。” “……”他真的是气定神闲,老神在在。拿她当挡箭牌,那她在那个家就更别想呆下去了!景瑶不把她往死里弄才怪! 顾千寻败给他了,急得跺脚:“别闹了!我承认是我怕!是我怕还不行吗?你快走开!” 慕夜白似乎这才满意她的认输,可是,在两个女孩要走过来时,他却没松开,反倒扣住了她的手,沉稳的推开一间包厢的门,拉着她就闪了进去。 包厢里,并没有开灯,只有门上一个小小的窗口投射进来的暗光,昏暗的照着整个空间。慕夜白挺拔的身子就靠在门上,一手还扣着她的手腕。 她此刻正秉着呼吸,一只手撑在他宽厚的肩上,借此惦着脚尖,目光越过他的肩头,看着门外两个人影过去。太紧张,以至于根本没发现此刻两个人靠得有多近。她纤柔的呼吸全部洒在他耳畔。 直到…… 他低沉的嗓音从头顶响起。 “我们像不像在偷.情?” 她一怔。 视线落到他面上,许是灯光昏暗,他眸子里像蒙着一层薄雾,有种说不出的勾魂。明明是这样的话,可是,一点玩味都没有,反倒无比的认真。 顾千寻只觉得心尖儿都在颤动,干涩的唇瓣嗫喏了下,伸手就推他,“别胡说……我要出去了。” 她一定是醉了! 一定是醉了,才会和他沦落到这样的暧.昧的地步,而不自觉! 一定是醉了,此时此刻才会不怕死的觉得心动,无法抑制! 他轻而易举的又将她逮了回来,那双眼凝着她,包裹着火,“顾千寻,我突然很好奇偷情是什么滋味。” 非常感谢zxcvbnm4640和839128702两位亲送的红包两枚╭(╯3╰)╮ < ...... 至少得先学会拒绝我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至少得先学会拒绝我 他轻而易举的又将她逮了回来,那双眼凝着她,包裹着火,“顾千寻,我突然很好奇偷情是什么滋味。爱铪碕尕” “……啊?” 她震在当场。下一瞬,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强势的捉住了她推挤的手,另一只长臂一收,她整个人更紧的被禁锢在怀里。 男人的双唇,在她惊诧的眼神下强而有力的印下来,捉住了她粉嫩的唇瓣。清淡凉薄的气息带着红酒的醇香,侵略性的漫进她的唇齿间,像绚烂美丽的紫藤一样,一直钻进她心上,让她浑身都绷紧了。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挣扎,应该推开这个男人!可是,好不容易抓住的最后一分理智,顷刻间被他强势挤入的舌给击得溃散。在她耐不住的喘息间,男人的舌霸道的卷住了她的,重重的吮.吸,轻轻的含弄…… “唔……”情难自禁的呻.吟出声,被他扣住的手早已经没有任何挣扎的力气,反倒是紧紧反扣住了他的虎口,借力支撑着自己随时可能会滑下的身子。 这个吻,和上次清晨的吻比起来,更缠绵,更霸道一点。 顾千寻接吻的经验几乎完全都是拜这个男人所赐,所以,她又哪里是他的对手?没一会儿,立刻溃不成军。 等到吻得彼此呼吸全乱了的时候,慕夜白才退后一寸,抬起她粉红的小脸,危险的眯眼,“要想当彼此不认识,至少,你得先学会怎么拒绝我。” ....................... 顾千寻率先回了餐厅,不晓得是醉在了酒里,还是醉在了那份暧.昧和那个吻里,连走路有些漂浮。 出来的时候,双颊还泛着酡红。对于刚刚那个吻,她懊恼不已,那一瞬,几乎忘了自己还是已婚身份,现在想起来真觉得自己和景南骁没什么差别。 “木樨,吃完了吗?吃完我去买单。”顾千寻立刻想要开溜,真不晓得一会儿怎么面对慕夜白。 “酒还没喝完呢!你怎么上个洗手间上了这么久,脸还红红的?”杨木樨也喝得差不多了,说话的时候也没注意,声调并不低,一旁独自坐着的景南骁也全听在了耳里。 “脸红当然是喝酒喝的。”顾千寻心虚的解释,根本没注意到景南骁的视线,不,准确来说,她现在乱得脑子里全是慕夜白,也根本不记得景南骁。她拎着杨木樨起身,催道:“快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哦。”没看出她的不对劲,杨木樨抓过包跟着她走。 才走两步,前路被挡,顾千寻的手蓦地被再次抓住。景南骁就那样高高在上的睥睨着她,眼神冷得像冰霜。 “放手!”她现在心里乱得一团糟。 “刚刚干什么了?你去上洗手间,刚好慕夜白也去洗手间?”景南骁质问。 她冷笑,“景大少爷,我上洗手间你也要管?你宝贝的秦小姐这会儿说不定还在洗手间里哭着呢,你怎么不去看看?” < ...... 慕夜白的身家背景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慕夜白的身家背景 “你还敢说!”景南骁几乎是咬牙切齿,“顾千寻,想不到你这么恶毒,居然送这种东西!得不到你想要的,你就要诅咒别人去死吗?” 得不到想要的? 顾千寻冷笑,“景南骁,有什么我想要的没有得到?你吗?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正是我的——你是我老公!没有得到的是她!” 景南骁嘲弄的看着她,“斯蓝得到的是我的身和心,完整的!你就抱着你那不中用的名分过一辈子吧!” 餐厅里,好多人的视线都朝他们看过来,顾千寻深吸口气,压抑住心头翻涌的各种情绪。爱铪碕尕最后,只平静的道:“我没心情和你吵,你放开我。” 她低头掰他的手,他不动,她便也放弃了,就压着火站在那,冷笑的看着他,“既然你不放手,那我们就这样耗着,反正我时间挺多。不过一会儿秦小姐过来问的时候,我可不保准喝醉了的我是不是会把我们的关系和盘托出。” 她在威胁自己! 景南骁狠狠瞪她一眼,迟疑了下,但还真是松开了她。 那指尖的热度,一点点从肌肤上消逝,顾千寻吐了口胸口压着的气。呵,果然,秦斯蓝就是他的死穴啊! ........................ 顾千寻先回了景家,她到家的时候景家兄妹还没有回来。她先上楼洗了个澡,吹头发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像着了魔一样伸手碰了碰唇。 那儿,仿佛还残留着属于慕夜白的热度。 轻轻一碰,心快速的跳动了下,她立刻抽回了手,像被烫到了一样。 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脑海里全是那个男人的身影和他的吻?经过今天晚上的闹剧,她不是应该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日子该如何往下过吗? 可是,此刻脑海里根本完全都是浆糊,什么都想不清楚。 吹完头发,收了一份email,是律师给她发过来的离婚协议书。她将协议书移到手机内,带上数据线,走出房间打算去书房打印出来。才拉开.房间的门,就听到景瑶进门的声响,以及陈怡欢快的声音:“小瑶,刚送你的人是谁?妈可都看到了,风度翩翩,一表人才。气度和风度完全能和你哥并驾齐驱。” “妈,他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学长。”听到自己的心上人被夸,景瑶自然是心花怒放,在疼自己的母亲面前也没有了在外面的羞赧。 “什么背景?什么身家?看他开的车,也不是什么平凡人家。” “那当然了,你女儿我能看上平凡的人吗?妈,他就是亚盟集团的继承人,现在寰宇酒店的执行总裁。”景瑶得意得不得了。 “天!妈没听错吧,那人真是亚盟集团的继承人?难怪一看就不是普通家里的孩子!”陈怡激动的抱住女儿。 < ...... 陌生来电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陌生来电 “天!妈没听错吧,那人真是亚盟集团的继承人?难怪一看就不是普通家里的孩子!”陈怡激动的抱住女儿,又道:“你哥娶了这么个要身家没身家,要背景没背景的女人进门,外面那些贵太太们不晓得背地里怎么说我呢!现在可好了,你要是能嫁给他,可把妈这些年受的气给出了!” “那学长够资格给您当女婿吧?”景瑶一挑眉,好不得意。爱铪碕尕 “够!太够了!简直是绰绰有余啊!回头我就得和她们炫耀,我宝贝女儿多有出息。记得改天一定要带回来给妈好好看看,知道吗?” “那是自然的。很快的,妈,你放心,你女儿要追的人,还没有追不到的。”景瑶胸有成竹。 顾千寻就站在楼上听着她们母女俩说得信心十足,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慕夜白和景瑶…… 其实,若说到背景,景家虽然比不上慕家底蕴丰厚,但这十多年事业也如日中天,勉强也能算是门当户对的。 他们在一起的话,其实也不错…… 突然不想再想下去,转身正准备往书房走,许是她的脚步声惊动了楼下的她们。 “顾千寻!”景瑶蓦地出声叫住她,语气不太客气。 她顿住脚步,站在楼上,俯视景瑶,无所畏惧。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理所当然,赫然已经以慕夜白的女朋友自居。顾千寻并不想和她纠缠,只冷漠的道:“这些问题,你怎么不去问他?” “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你要妄想纠缠学长,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顾千寻还没辩解,陈怡已经抓住了话头,激动的道:“她纠缠你学长?就是刚刚那个亚盟集团的继承人?” “嗯!妈,她真的很过分!” “顾千寻,你还有廉耻心吗?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穷酸样子,有资格勾.引我女儿的男人?别忘了你还是个有夫之妇,你……” “我接电话,你们继续!”那些尖刻的话,顾千寻已经懒得去听了。有些东西,初听会觉得难受,可是,听着听着已经习惯了,也就有抵抗力了。 手里的手机在响着,她扫了眼屏幕,只见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没有多想,她直接拿过来贴在耳边,“喂,你好。” “我正在你家楼下。” 清越的嗓音,从那端传来。每一个字,就像一个个琴键,按在她心上。心一悸,身子绷直,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楼下,陈怡和景瑶狐疑的视线都朝她投射过来,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边,慕夜白却丝毫感觉不到她的紧张,只是淡淡的道:“从‘兰田’要查到一个人的资料是很简单的事。” < ...... 偷情的味道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偷情的味道 他说得没错。爱铪碕尕‘兰田’指望着抓住他这头大肥羊呢,自然是有求必应。 只觉得楼下两道视线更尖锐起来,顾千寻只得干咳一声,尽量装出自然的样子,道:“我们真是好几年不见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是,你不是出国了吗?怎么想起这会儿给我打电话?好啊,我们改天出来聚一聚。” 用余光瞥到那两个人没有再注意她了,她才勉强松口气。 “你住哪个房间?”他完全没理会她在电话里的胡言乱语,像是知道她在给自己打掩护。 “楼上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是不是这个?” “……嗯,是。”她硬着头皮颔首。他到底在干什么? 她只得重新折回自己的卧室,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往窗口去。撩开窗帘,果然就见到那辆黑色的车低调的停在葱郁的大树下。他正懒懒的斜靠在车身上,抬头看着楼上。 这样的深夜里,四目就这样对上,顾千寻心一惊,握紧手机,手指都有些僵硬,“你……你都把景瑶送回来了,怎么还不走?” “有话要和你说。”他仰首看着她,那道视线穿透夜色,越过距离,一直刺进她心底去。 “什……什么话?”心跳,很快很快,像是要跃出胸腔,让她连说话都觉得喘不过气。其实,她也不晓得自己在等待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景南骁今晚不会回来,他们俩在寰宇酒店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顾千寻第一反应就是诅咒景南骁精尽人亡,而后,眨眨眼,再眨眨眼……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 所以,她刚刚到底在乱想什么?! “怎么?你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很失望。不说这个,我应该说哪个?”他语气微扬,似带了几分浅浅的笑意。夜色里,那道身影动了动,修长的双腿闲散的交叠。 “……”顾千寻简直是想咬断自己的舌头,“我知道了,谢谢慕总特意相告。” 慕夜白低笑了一声,“其实还有句话……” 他的话还没出来,就听到尖锐的敲门声,“嫂子,我进来了!” 顾千寻心一跳,还没开口说什么,卧室的门就被人从外推开。她下意识转过身去,惊惶的看着景瑶。 景瑶探寻的视线将她从上打量到下,皱着眉,“你在干什么?站在窗口在看什么?” “……没有!”她摇头。手机还僵硬的贴在耳边,就听到慕夜白丝毫不受影响,在那边不紧不慢的将余下的话补上了,“突然觉得,偷.情的滋味,其实还不错。” 偷情的滋味……还、不、错?! 她脑子里‘嗡……’一声响,半晌都只剩下一片空白。直到手机被景瑶夺了过去,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谁和他偷情了?今晚那个吻分明就是强吻,好不好! 谢谢刘20060914亲送的红包,╭(╯3╰)╮谢谢lb20082009和爱洁123两位妹纸送的鲜花两朵。感谢感谢! < ...... 虚惊一场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虚惊一场 “你在和谁打电话?” “把手机还我!”思绪抽回来,她伸手去夺,景瑶却已经将手机抓到耳边听了一下,显然是那边已经挂了,并没有声音,她又去翻手机记录。爱铪碕尕 顾千寻整个人都绷紧了。她一定有慕夜白的电话,若是发现了,不晓得会闹出什么事。可是,出乎意料,景瑶扫了眼那串陌生数字后,竟然平静的将手机还了回去,而且还明显长松口气。 “不是和学长打电话?”景瑶确认的又问了一遍。 “不是。只是……我一个朋友。”女人的直觉真是太可怕了。估计慕夜白的号码远不止一个,所以景瑶才没发现。 景瑶看她一眼,微微颔首,好像是信了。顾千寻刚要松口气,她却忽然扒开她,就往窗口冲去。 顾千寻惊得一跳,想要去拦她,可是已经来不及。闭了闭眼,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打算面对景瑶新一轮的无理取闹,可是,再次让她意外的是—— “算了,管你和谁打电话。顾千寻,我哥今晚不会回来了!谁让你欺负斯蓝姐,我哥哄她去了。” 不提还好,提起来,顾千寻只觉得心里凉透了。 “我累了,没事的话,你出去吧。”她下逐客令。 景瑶哼笑一声,“你也真能忍。我们景家的钱,对你诱huò力就这么大?” 她连笑都笑不出来。 “是啊,你们不早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一穷二白,要身家没身家,要背景没背景,好不容易嫁给景大少爷,受点委屈算什么?是吧?” 她把陈怡的那番话全搬了出来。 景瑶气得咬牙:“你真无耻!真应该把这些话录下来给我爸听听,让他看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千寻没说话,直接拉开.房门,很明显的逐客令。景瑶狠瞪她一眼,转身出去了。她锁上门,立刻冲到窗口去,楼下哪里还有慕夜白的影子? “虚惊一场!”她拍了拍胸口,松口气。 幸亏,他聪明,走得快。 靠在墙壁上喘口气,他最后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不可遏制的冲进脑海里。她微怔了下,脸莫名的就红了。 偷.情? 他们……那样不会真的算是偷情吧?如果真是的话,那自己和景南骁,又有什么分别? 她懊恼的扑倒在床上,拿了枕头将自己的脸深深藏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已经没有在景南骁身上多做停留。 ........................... 寰宇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靳云敲了敲门,听到应答声,才推门进去。 “慕总,这是您要的‘兰田’建筑公司的资料。”靳云将一大摞文件递过去。 < ...... 慕总驾到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慕总驾到 慕夜白虚应一声,靠在沙发上,抽过来翻了几页,缓缓开口:“和他们公司的负责人沟通一下,就说,我想亲自去他们公司看看。爱铪碕尕” “您亲自去?”靳云颇为讶异。这种事,只要派下面的人负责就好了。 “这么大一个项目交到他们手上,探一探他们的实力也是应该的。”慕夜白显然已经下了决定,“查查我下午的行程,空几个小时出来。” “是,慕总。”靳云立刻将IPAD打开,确认了下行程,快速的给他重新做了安排。 “还有件事要和您汇报。” “说吧。”慕夜白没抬头,只是将注意力落在那份资料上,手指在翻到顾千寻的那页资料上时,动作微顿。资料上不但有她的个人详细介绍,还附带着之前她负责的所有项目和设计理念。 真没看出来,她的能力倒还是不错的,就是不晓得是不是有吹嘘的成分在。 “景家二小姐一直往您手机上打电话。您看,是不是要回一个?”靳云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必了。”慕夜白毫不犹豫的拒绝这个提议,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别一口回绝了她,凡事留点回旋的余地。” 靳云颔首,微微一笑,“我知道怎么做了。” 商场上就是如此,但凡是有一点利用价值的人,都不会一竿子打死。 ..................... 中午,吃过午饭,顾千寻和杨木樨手挽手回公司。才到部门里,就听到大家凑在一块儿正热切的讨论着。 “看样子寰宇这案子是真要拿下了了!连人家慕总都会亲自过来,咱老总说了,让咱们这部门好好准备准备,可能真会上咱们这儿来!” “真是慕总亲自来的啊?也不晓得这慕总长什么样儿,听说才28岁呢!” “能长什么样儿啊?那么多本杂志,他都没刊过照片,肯定是太难看了,怕碎了那些少女心呗。” “哎哟,只要有钱就是大帅哥!没听过那句话吗,男人无丑像,把钱往那腰上一勒,还怕没女人往上扑么?” 听到这儿,顾千寻忍不住‘噗’的一下笑出声来,一口水差点呛到自己。 “千寻,你笑什么?” 众人侧目朝她看过来。 她直摆手,忍住了,“没什么,没什么,你们继续聊。”她只要一想到像慕夜白那种人,把钱勒腰上就觉得好好笑。那不是和暴发户没两样吗? 没一会儿,大家谈论的焦点就变了。 “心柔姐,这个案子肯定你是负责人了。你资历最深,能力最强,咱们以后就都跟着你了!”大家都拱着何心柔。 何心柔,部门的主心骨。在顾千寻辞职之前,何心柔就已经在了。 当初顾千寻来公司,虽然从资历和实力上来说不如何心柔,可是胜在年轻,有新颖的设计理念和风格,让老大很喜欢。 谢谢‘18505956292’送的两朵儿美花。╭(╯3╰)╮非常感谢! < ...... 非常手段(3更)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非常手段(3更) 这样的攀升比当年的何心柔还快,公司里那会儿总是传着风言风语说是她迟早要取代了何心柔,所以何心柔一直就对她心有芥蒂。爱铪碕尕 “如果这个案子真的能拿下来,大家就得辛苦点了,往后齐心协力一起办事,没什么跟不跟的,案子做得好大家都有肉吃。”何心柔被众人拱在中间,颇为得意,悠哉的边给自己添咖啡,边鼓舞士气。 杨木樨暗地里捅了顾千寻一把,“要这两年你还在,何心柔的位置就是你的。” “嘘。”顾千寻手指摁住她的唇,堵住她的话。 ............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吴哥一脸欣喜的到了部门里。大家都纷纷站起来,“老大,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是!天大的好消息!”吴哥兴奋的扬高声音,“今天慕总亲自莅临咱们公司,钦点了我们当寰宇新项目开发设计的唯一负责团队!当然,经过和我们公司内部多方讨论和研究,他也钦点了此次团队的负责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到何心柔身上,各有羡慕,还有人已经开始暗道恭喜。何心柔都欣喜的受着,只等到老大宣布。 可是…… 下一瞬,老大的话,却让整个部门的人都诧异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这个负责人就是刚刚回归我们队伍的——顾千寻!” 整个部门,都安静了。 大家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连顾千寻自己都懵了一瞬,杨木樨率先回过神来,惊喜的尖叫一声,抱住她,“千寻,你是负责人,慕总钦点了你!” “是,就是慕总钦点的,大家鼓掌恭喜千寻!”吴哥率先带头鼓掌,杨木樨也紧跟。大家都在惊愕中回过神来,同情的看了眼已经木在那的何心柔,也跟着鼓起掌来,和顾千寻说着一些恭喜的话。 “千寻,既然是慕总挑的你,那接下来的时间你就要好好表现了。”吴哥鼓舞的拍了拍她的肩,“心柔和木樨给你当副手,她们都是很有经验的,有什么需要都和她们说就好。” 顾千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还没回话,就听到旁边已经有人在为何心柔打抱不平,“老大,心柔姐才是最有经验的,怎么也该挑心柔姐当咱们的负责人吧?选个新人是什么意思,万一项目砸了,咱们岂不是亏死?” 说话的是何心柔的助理朱铃。 “新人?千寻就算是个新人,那也没办法,谁叫咱慕总喜欢呢!人喜欢把这么个大项目给千寻,你还能奈何啦?你要是介意,和人家慕总说去啊。再不济,你还能退出这个项目。”杨木樨几句话给顶了回去。 “喜欢?”安雅哼笑,视线自顾千寻身上流连着,“怕还真是说对了。要不是她和慕总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人家恐怕还真不会平白无故的把这么大项目交到一新人手上吧?有夫之妇再配一个未婚妈妈,黄金搭档啊,用得也一定是非常手段吧?” 安雅这么说完,大家都轰然笑了。 < ...... 职场风云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职场风云 还不等杨木樨发飙,顾千寻已经冷冷的开口:“闹够了吗?” 她冰冷的视线自那两人面上扫过,那股子气势也叫人喘不过气,“你们既然看不惯我负责这个案子,那我现在把这案子交给你们。爱铪碕尕你们敢接么?” “……”朱玲和安雅被这一顶,硬是一句话没说出来。别说这是慕总亲自下的命令,就算真给她们做,她们也没那实力。 望着她们俩吃瘪的样子,杨木樨心里倍儿爽,暗自给顾千寻送了两个大拇指。 “好了,你们都别闹了!”始终没有说话的何心柔,这会儿终于开了口,先是环顾了下那替自己出头的两人,视线这才落到顾千寻身上,冲她微微一笑,“千寻说的是实话,无论她是不是新手,是不是用了非常手段,她都是慕总钦点的,这是她的本事。我们就算是比她更有实力,那也是不敢接、不能接。万一因为负责人不是千寻,让整个公司丢了这个项目,这个责任谁都担待不起。” 这话明里暗里就是在讽千寻没有实力。 千寻不想把事情闹下去,她毕竟才回来,而且往后也需要大家的帮衬,自然不希望树敌太多,也就由着何心柔把话往下说。 何心柔端着咖啡款款走到顾千寻面前,状似大方的道:“千寻,你也别太介意,她们俩就是护我心切。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大可以开口,我一定不遗余力。” 何心柔友好的朝她伸手。 顾千寻伸手握住她的,“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话才落,手背上猛然被热烫的咖啡淋下。那咖啡是刚添的,温度高得厉害,顾千寻痛得哼出一声,立刻要抽回手,可是,何心柔紧抓着没放,那边手里端着的咖啡还在往她手上倒。 “何心柔,你别太过分了!”这众目睽睽之下,她就这么做,杨木樨自然是替顾千寻打抱不平。 何心柔这才松手,一脸的无辜,“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手上还端着咖啡呢!千寻,你没事吧?” 杨木樨想要发作,可是也清楚顾千寻此刻的处境,得罪了何心柔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两人对视一眼,都硬生生压下了。 而后…… 却忽的听到一道暗沉的嗓音蓦地传来,“汪总,看来,你的团队很质疑我挑人的眼光。”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漠视的气魄。 这声音…… 顾千寻微怔了一瞬。而后,就听到一阵阵冷抽声伴着低低的议论声:“天!好帅,这人是谁啊?” 顾千寻侧目看过去,果然,就见到慕夜白和自己的大BOSS在众人簇拥之下站定在部门门口。他高高在上的睥睨着众人,那份与生俱来的尊贵依然无人能及。只是,往常一贯不显山露水的他,今天明显脸色不佳。 < ...... 关系不清不楚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关系不清不楚 “慕总,这……”兰田的大BOSS汪晨也没想到下来会见到这一幕,脸色无比的尴尬。爱铪碕尕 慕总? 大家再次倒吸口气。 这……这个光站在那就金光闪闪的男人,居然是……传说中的慕夜白?不是什么秃顶,也不是什么大肚! 如果,顾千寻真的和他有关系的话……那也太好命了吧?!一个景南骁,再加一个慕夜白,这根本就是让人直接羡慕嫉妒死的节奏啊! 顾千寻也看着他,他的视线从她面上划过,而后,幽幽的落在她被烫得通红的手上。 脸色,更沉了些,“如果彼此意见相左,我不觉得两个公司能撞出什么让人惊喜的火花。” 这话分明就是说要取消合作啊!合同可还没签呢! 接收到BOSS的信号,吴哥心里暗自叫苦,忙陪着笑脸,“慕总,您误会了,我们只是在协调而已,和您的意见并没有出入。我们都觉得千寻是个很好的负责人。你们说,是吧?” 这会儿都为了保住这个项目,谁敢乱说话啊?一个个的,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千寻实力很好。” “是吗?”慕夜白下颔往何心柔点了点,何心柔手里捏着的咖啡杯一颤,整个人都绷紧了。“这位小姐,好像并不这么认为。” 顾千寻头皮直发麻。这慕夜白到底想干嘛呀!本来那些话就难听了,这会儿倒好,他一出来真把他们‘关系不清不楚’的话给坐实了! 何心柔在老大和汪总的双层压力下,纵然是再多的不甘心,此刻也别无选择。放下杯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有些不自在的开口:“慕总您误会了,和千寻以前就是老同事,所以我很清楚千寻的实力,也相信她绝对够资格当这个负责人。” “哦?”慕夜白幽幽虚问,让何心柔连心都绷紧了,“那么,刚刚是谁说我和顾小姐关系不清不楚?” 语气并无起伏,可是,却威严得让所有人都是一凛。 “安雅,朱玲!你们立刻给慕总道歉!”吴哥立刻接话。 两人心有不甘,可是此刻也只能憋着气,不敢发,对视一眼,垂着头就从人群中出来了,“慕总,对不起,我们……我们就是随口乱说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慕夜白抿着唇没答话,只是将视线落向顾千寻,似乎是在问她的意思。 顾千寻有些懵。 朱玲和安雅干咳一声,尴尬又不得不厚着脸皮开口:“千寻,你就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一般计较……” 顾千寻下意识看了眼慕夜白,发现他竟丝毫不顾旁人的眼神,还在盯着自己。她脸都红了,别开视线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赶紧点头,“我没在意,大家都是同事,吵吵闹闹是常事。” < ...... 两个人的空间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两个人的空间 这宛如一个特赦令,也让慕夜白的脸色稍缓和了一些。爱铪碕尕见此,汪总呵呵一笑,“误会一场,误会一场!慕总,我已经安排了下午茶,不如,我们现在就去?” 他给面子的点了头,大家这才长松口气。离开前,他不紧不慢的补了一句:“顾小姐既然是项目负责人,也一起过去,有些合作细节还需要沟通。” 现在就沟通? 可项目还没启动,这不是胡扯吗? 可是,顾千寻哪里敢反驳啊?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头痛的跟在他们身后。 ................. 他们一走,整个办公室立刻分做两边,一边是不阴不阳说着难听话的,一边是缠着杨木樨开始八卦的。 “木樨,千寻也太好命了吧?!这种男人,就算是已婚的女人也逃不开他的蛊惑啊!” “木樨,你和千寻那么熟,给我们说说,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怎么认识的?这慕总明里暗里都在护着她。就是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 “这往后有慕总撑腰,谁还敢给千寻脸色看啊。啧,人长得漂亮就是不一样,真是让人羡慕死了……” “行了行了,你们这一句那一句的我头都疼了。”杨木樨赶人,“回你们自己格子里去,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 ........................... 顾千寻和大家一起走到楼下,几辆车就停在公司前边。她一眼就认出他的车。 “千寻,慕总可能对这一带不熟悉,你就坐慕总的车上吧。”汪总回过头来叮嘱一声。这儿没有一个不是人精的,刚刚慕夜白那么表现,凡是带着眼睛的全看得出来。只要能拿下这么个大项目,谁还会管顾千寻已婚的身份呢? 顾千寻无语。 他不熟悉?上次送她来的时候,他熟悉得很。 慕夜白的助理陈英豪也识趣的上了汪总的车。 “上车。”这边,慕夜白已经拉开驾驶座的门,顾千寻‘哦’了一声,绕到副驾驶座去。想起那天在餐厅里那个吻,还有他说的‘偷情’,她就觉得有些尴尬,心跳莫名的很快,全程只能将脸别到窗外。 “手怎么样了?”慕夜白边开车,边问,视线偶尔流连过她的手背。手背上分明已经被烫出了几个水泡。 “不碍事。”顾千寻试探的抚了抚,疼得抽了口气,把手收了回去。 “都这样了还说不碍事?”慕夜白皱眉。右手松了方向盘,要去握她的手,她一愣,咬了咬下唇,将手抽了回去。 慕夜白脸色不那么好看了,将掌心摊开,命令:“拿过来。” “……不用了。”她脑海里一直转着‘偷情’那两个字。 “快点!”他像是根本听不到她的拒绝。他那样坚持,顾千寻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得缓缓将手送过去。指尖尚未碰触到他的,已经被他快一步握住了。 < ...... 手牵手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手牵手 那热度袭来,从指尖,一直烫进她心底去。爱铪碕尕浓卷的睫毛轻颤,似是因为紧张,她手指都僵直了,哪里还能感知到手背上的痛?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以前景南骁牵她时,她也没这么紧张过。 “挺严重的。”慕夜白看着那通红的手背,眉心皱得更厉害。她的手,比起他的大掌,显得越发的纤细、绵软。落入他掌心,只消盈盈一握,便完全掌握。指若葱白,甲盖如玉。那些水泡浮在上面,着实很煞风景。 “你好好开车。”她提醒。 他将视线落到路况上,手却还抓着她的没放,“对付我,你不是很泼辣,对付别人你就蔫了?” “谁对你泼辣了?”她反驳他的指控,也没注意到此刻两人手牵着手,是有多暧mei,多像热恋中的情侣。 他微眯眼,漫不经心的把玩她的指尖,“敢扇我耳光的,你顾千寻还是第一个。” 似乎是想起那天的事来,她忍不住笑起来,“那是特殊情况,我是泼辣了点,不过,也是你惹我的!” 慕夜白看她一眼,目光深深,“如果早知道后果,我……” “算了,别说了。”她断然将他的话切断了,和他一样,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自己的第一次——不是不惋惜,不是不心疼。面上却还是逞着强,故作轻松的微笑,“过去的事我都忘了,不提了!” 他的视线,良久停在她面上,目光深得让她心惊肉跳。别开眼去,却错愕的发现他竟然将车转了道。 “诶,你走错了!” “没错。”慕夜白单手拨着方向盘,姿态潇洒利落。 “可餐厅在那边。”她指了个方向。 他不但没往那边走,反倒是将车靠边停了。 “在车上等我,我马上回来。”叮嘱一声,一直牵着她的手这才松开。长指的温度散去,她微一怔,这才猛然发觉刚刚他们居然……全程手牵手! 天! 这是什么状况? 不等她回神,慕夜白已经下了车。她的视线,像是着了魔一样,一直凝在他身上。颀长的身影沉静、淡定的穿过川流不息的车流。即使人来人往,他依旧有种遗世独立的风采和卓然。 慕夜白…… 这样一个男人,怎么就无端闯入了她的世界? 一辆巨大的卡车开过去,他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心头,莫名的浮起一阵失落,直到他再次出现,折返回来,她的心才又回归原处。唇角,不自觉的付出笑意。 ......... 慕夜白重新坐回车内,满车里仿佛都是属于他的清冽男性气息。还没等她问,他已经先开了口:“把手给我。” 边将手里的小袋子搁到她腿上,边吩咐。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小塑料袋里竟然装了一些烫伤药。 所以,刚刚……他特意绕到这儿来,就是为了给自己买药? …… 今天更新好多。O(∩_∩)O~谢谢亲爱的‘真莓永恒’送的红包一枚╭(╯3╰)╮ < ...... 吃醋了吗?(1更)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吃醋了吗?(1更) 心晃动得厉害,她掀目探寻的看了他一眼,他却神色自若,将她受伤的手再次抽了过去,另一只手径自从袋子里抽了一只烫伤膏出来。爱铪碕尕 挤了药膏,再自然不过的涂抹在她手背上。力道还算适中,指腹在烫伤的地方耐心的打着圈圈。千寻只觉得那指腹的热度,一直从手背的肌肤渗进了她血管里,让她浑身都发起烫,手背酥麻得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一样。 “力道怎么样?痛不痛?”他低问,也没抬头。 “还,还好……”连呼吸都乱了。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发尾下他微垂的长睫和俊挺的鼻梁。此刻,恍惚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撞击着她的心,一下一下,深深的撞进她的灵魂。 那温柔和专注的模样,莫名的就让她酸了鼻尖。和景南骁结婚两年,无论是身还是心,受过的伤都比此刻伤得重百倍千倍,可是…… 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对待她,哪怕,只是安抚一下都没有。连她的丈夫都对她不闻不问…… “在想什么?”慕夜白抬头,就撞见她失神的眼眸。 思绪抽回,看他还在替自己上药,她微扬唇,半真半假的道:“在想,你做得这么娴熟,是不是以前经常替女孩子做这种事。” 慕夜白低笑一声,不明其意。 “笑什么?” “如果我说是呢?” “是?”她微微挑眉,又颔首,“哦……那就是吧。” 她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莫名的低落了一些。她没想再往下问什么,可是,他又平静的补了一句:“以前,我常常这样伺候一个女人。不过,现在……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语气里,有很明显的遗憾。 看样子,是和他心爱的女人分手了,而且,他还很懊悔…… “哦……”千寻再次低低的应了一声,辨不清是什么情绪。看他一眼,不动声色的将他手里的药顺手抽了。 “我自己来吧。” 她也不看他,所以,自然是忽视了他眼底的兴然。 “嗯。”慕夜白应了,自己则专心开车。顾千寻没给自己敷药了,而是拧好了盖子,收回到小袋子里。而后,将脸别向窗外,没说话了。 她只觉得自己心里挺乱的,还有些沉甸甸。她不喜欢这种的感觉,很想纾解这样的心情,可是,即使是窗外来来回回的景色那样好,也不见好转。 看着她的后脑勺,慕夜白眼底的笑意越深,不动声色的开口:“外面什么东西这么好看,能让你看得这么入迷?” “挺多东西都蛮好看的……” “你在生气?” 生气?为什么? 她转过脸来,“没有啊,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挑眉,别有深意的看着她,“那是吃醋?” 今天4更,大家多多支持哈!╭(╯3╰)╮ < ...... 你是第一个(2更)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你是第一个(2更) 他挑眉,别有深意的看着她,“那是吃醋?” “吃醋?”她懵了一下,下一瞬,立刻反驳,“我为什么要吃醋?你经常伺候别的女人那是你的事,和我又没什么关系,我没有理由要吃醋啊。爱铪碕尕” 她一本正经的替自己辩解。可是,这话说是说服他,倒更像是说服自己。 慕夜白眼有促狭,“我可没说你是为了什么事吃醋,别急着不打自招。” 呃…… 她被噎了下,窘迫不已。半晌才憋出一句完全没有说服力的话,“我……真我没有。” 自己怎么可能会吃醋?他们又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她吃醋不是很莫名其妙吗?所以,不可能的!一定是他的错觉! “我说的那个女人,是我妈。” 嗯? 她侧过目来看他。 他的视线,转过来和她的对上,再次重复:“所以,除了我妈以外,你还是第一个。” 所以,根本不是什么前女友,而是……他母亲? 心,晃动,像清风扬过。 “我……我没问那么多。”她红着脸窘迫的回了一句,像是生气的样子,扭开脸去,不愿意和他说话了。车窗,却倒映出她渐渐上扬的唇角,面上有掩盖不住的欣悦。 浅浅淡淡的笑意,也渐渐坠进他的眼里。 这会儿,她的手机倏然响起来。掏出来看了眼,她说:“是汪总的电话,肯定是说我们走错道儿了。” “你告诉他,五分钟后就到。” 顾千寻接了电话,“喂,汪总,我们马上就到了,只要五分钟。” 汪晨道:“千寻,我悄悄和你说点儿事,没开免提吧?” 她下意识看了身侧的男人一眼,才‘嗯’了一声。 那边,汪总便也放心大胆的说了,“一会儿咱们就劝慕总今天就把合约签了。这事儿夜长梦多,早点解决了,也省得再旁生枝节,有别人暗中夺了去。” “是这样。”这种大案子早点板上钉钉,大家心里都有谱,心也就安了。 “那是这样,一会儿劝慕总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我?”她只负责设计装潢,可不负责当说客啊。 “是,就你。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慕总明显是对你有那份心思。” 他对自己有…… 呼吸微顿,她再次看向他。这一次,他的视线也跟着看过来,彼此对上,他仿佛在询问她是什么事。她又飞快的转开了,抿着唇,“汪总,你们都误会了,事情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你个小丫头片子就是不懂人情世故。你觉得不是那样,可人慕总可不是这么觉得。行了,千寻,我也不为难你,这事儿你尽力,行吧?剩下的事,我已经知会公关部跟过来的人了,自然会搞定。” < ...... 别给我丢脸(3更)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别给我丢脸(3更) 人老板都把话说成这样了,自己再不点头也不知好歹,只能颔首,道:“好,我知道了。爱铪碕尕” 挂了电话,慕夜白主动开口:“和我有关?” “……嗯。”她点头。 “说说看。” “就是为了合同的事。”她轻描淡写,把汪总说的让人乱想的那些话给自动抹去了。 慕夜白只含糊的‘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了。她沉吟了下,忍不住开口:“能不能问问你怎么想的?为什么指定我当负责人?如果你有仔细看资料的话,你应该很清楚我已经和这个行业阔别了两年,现在也是刚回来,不管是和材料厂商那边还是和同事之间都还需要很多摩擦……” “你对自己这么不自信?”慕夜白打断她。 “那倒不是。只是,好像也找不到一个真正非我不可的理由。”难道,真的是因为汪总他们说的那样? “你以为我把私人感情放进了工作里?”他一眼看透她的心思,“不是早和你说过,不要自作多情?” 她一窘,“我没有……” 这三个字,可真是没有半点儿说服力的。 脸都红了。 她发现自己总是该死的被他吃得死死的。 “说白了,我是看上你设计上的年轻和稚嫩。” “嗯?”她完全不能理解。 “先下车。”慕夜白将车停到了餐厅门口,率先下了车,将车钥匙交给泊车员。顾千寻提着包,紧步跟上,“什么叫年轻稚嫩?虽然我阔别两年,可经验也不少的!” “不是我打击你,你那些所谓的经验,和老手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他边说着,边垂目看她。 “那你还挑我?” “因为年轻,所以设计大胆、出位。因为稚嫩,所以没有被那些刻板的风格所同化。我们寰宇不单单要档次,还要别致和独一无二。懂了吗?所以……”他顿了一下,郑重的看着她,“别让我失望。顺便说一句:寰宇所有的项目都得由我亲自验收,而且,我很严苛,不会因为是你,这个项目就能轻松过关,所以你要有战斗的心理准备。” 他谈起工作来,专注,认真,沉稳又不失锐气,有一种难言的魅力。顾千寻笑了一下,保证:“放心吧,既然慕总钦点了我,那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也别给我丢脸!”他突然屈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笑意微深。 额上一疼,她轻叫一声,抬手捂住,莫名的,脸就红了。 “慕总,这边请,这边请!”那边,汪总亲自出来相迎了。顾千寻立刻正色,放下手,当做没刚刚那个小动作。再看慕夜白,他更是已经投入到了和汪总的谈话中,泰然自若。 这个人! 她歪头看着那背影,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也不晓得自己笑什么,摸了摸额头,还是提着包,跟了过去。 ................. < ...... 生命中过客(4更)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生命中过客(4更) 看得出来,慕夜白做事也是一个干净果断的人,所以,汪总先前的叮嘱完全白费了。爱铪碕尕因为,根本不需要她当说客,他过来之前早已经让陈英豪将合同备好。 他如此信任他们团队,看来,在这之前是没少做‘兰田’的功课的。 一行人,一直到傍晚6点多才散去。这个点,天上挂着残阳。汪总要先送慕夜白离开,慕夜白只让他们先走,汪总便看了眼顾千寻,心里有了谱,招呼着其他人都走了。 陈英豪早已经识趣的去停车场开车了。一会儿,就只剩下顾千寻和慕夜白。 千寻看了他一眼,“大家都走了,我也要回去了。” 他转过身来,和她面对面站着,“回景家?” “……嗯。”她轻轻颔首,提到景家,似乎就在不断的提醒她和慕夜白她此时此刻的身份。其实,作为有夫之妇和一个没有结婚的男人走得如此之近,真的不是一件该发生的事。 “要不要我送你?”他又问了一句,比起刚刚,嗓音略低了几分。 “不用了。”顾千寻立刻摇头,微垂了目,“要是被景家的人看到……我不想让他们误会……” “误会?”他略有深意的重复这两个字,沉默了一会后,颔首,“那你走吧,不远送。” 她微微颔首,看了他一眼,手紧了紧包,终于是转身走了。坐进出租车内,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着那道颀长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远到再看不见,心里渐渐不受控制的盘踞起失落。 垂首,看着自己的手背,一小个一小个隆起的水泡刚刚并没感觉,这会儿反倒有些灼痛起来。 ........................ 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顾千寻都没有再见到他。即使他们公司开始在着手准备寰宇的项目,可是,他也一次没有来过兰田公司。原本杨木樨都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有点什么,抱着关心的态度,时不时的过来打探一下,可是,几次问下来都没有任何进展,甚至连联系都没有,她也觉得索然无味,再也没问起过了。 这个男人…… 之于她,也许真的只是生命中一个过客。仅此、而已。 顾千寻总这么想,可是,直到手上的水泡消了好多好多天后,她脑子里却还忘不了那日他帮自己敷药的温柔和耐心。 这天,晚饭时间,全家连同景南骁也难得的在场。 事实上,自从那日‘白菊花’事件后,她这还真正是第一次这么和景南骁面对面。往常,白天她早早出门,晚上早早休息。而他则是很晚才起,很晚才回。两个人的生活节奏,完全凑不到一块儿,这倒让她觉得松口气。 她也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期盼丈夫多看自己一眼的心情已经完全转变。心若倦了,也就死了。 大家都在问上架的事,小白在这说下,上架提前到了8月3号,也就是后天。后天一早会更新2W字O(∩_∩)O~到时候欢迎大家来首订。 < ...... 亲爱的老婆(1更)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亲爱的老婆(1更) “小瑶,是真的吗?你们昨儿又见面了?”婆婆的声音将她的思绪倏然拉了回来。爱铪碕尕 “当然是真的了,昨天他给我送了这个!”景瑶放下筷子,站起身,从沙发上的包里翻出一张烫金请柬来,“学长亲自送我的,邀请我参加明晚他们寰宇新项目启动的庆功晚宴。” “是吗?我还以为只有你爸和你哥有,没想到连你也有啊!还是亲自送的。”陈怡欣喜的翻着那张请柬不断的看着。 一旁的顾千寻微愣了一瞬。这张请柬她是知道的,吴哥和汪总都有,各大企业的CEO寰宇应该都有让人送请柬,比如公公和景南骁。 但是,恐怕唯一能让慕夜白亲自送的,大概就只有景瑶一个了。 “慕夜白亲自送的请柬?那看来他是真的对你很有心。”景南骁也将请柬拿在手上看了两眼,视线,却忽的瞄向身边始终没做声的顾千寻,“老婆,你说是吧?” 顾千寻看他一眼,他眼里有探寻,也有嘲弄。她刚想开口,景瑶已经将请柬夺了过去,“这还用得着你们来说?凡是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对我有意思。嫂子,你也和他是朋友吧?你不就没收到他亲自送的请柬?” 顾千寻抿着唇,没说话。 景青峰将景瑶手里的请柬抽过去看了两眼,才问:“你是真喜欢他?” “嗯,爸,学长是个很优秀的人,你和他也没少打交道,一定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优秀?我怎么没觉得?”景南骁凉凉的插了一句。 景瑶不乐意了,一撅嘴,“哥,你能不能不扯我后腿?” “我不管你恋爱的事,不过,你们要真是谈恋爱,就给我好好谈,不要今天一个明天一个的。”景青峰威严的开口,将请柬合上。 景瑶面有喜色,“放心吧,爸,我和学长一定好好谈恋爱,绝对不乱来。” 顾千寻握着筷子的手,稍微绷紧了些。原来,这段时间,他之所以再没有出现,是因为在和景瑶谈恋爱? 过客,终究还是过客…… 她轻吐了口气,可是,胸头的压抑还是没有缓解。 只听到公公继续开口:“这次寰宇的晚宴,我碰巧要出差,就不和你们去凑热闹了。你们兄妹去吧!” “爸,我不想一个人去。”景南骁忽然道。双目别有深意的睨向一直低头心事重重的顾千寻。 景青峰脸色一变,“你敢给我带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去,平时你怎么风流我管不了你,可那种场合你敢让我们景氏丢脸,我饶不了你!” 眼见着景父又要生气了,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爸,你误会了。我是想带一个女人去,不过不是你说的那些莺莺燕燕。而是……”他长臂一揽,将顾千寻一把揽进怀里,冲她笑得灿烂,“这次,我想带上我亲爱的老婆!” 这家伙,又想搞什么鬼?! ...................... < ...... 表演表演(2更)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表演表演(2更) 寰宇酒店,新项目启动的庆功酒会。爱铪碕尕 各种上流社会的绅士名流、名媛淑女、影视巨星聚集在寰宇酒店的大宴会厅内。巨大的水晶灯下,大家优雅的觥筹交错,场面热闹而和谐。 一抹绯红色丽影,勾着一位优雅绅士出现,也足以吸引全场的眼球。他们,正是景氏的景大少爷和少奶奶。 有人热情的上来打招呼,景南骁礼貌的和对方周.旋,不管多久,始终将顾千寻紧紧揽在身边,也逼得她不得不做足样子。 “怎么?心情好像不太好。”好不容易从人群中出来,景南骁吊儿郎当的问。“陪你老公参加酒会,就这么不乐意?” “景大少还有些自知之明。”她想抽开吊着他手臂的手,却被他强行摁住了。一收刚刚的吊儿郎当,面色变得阴沉了些,“顾千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什么想法。你不就是怕我们这恩恩爱爱的样子让慕夜白看了去,你不好交代吗?” “你说什么胡话?”她也不晓得哪里来的怒气,就要挣开他的手。事实上,从他们进场的第一刻起,她就见到了那抹身影。他是今天的主人,自然是很忙。风度又不失大气的打发了媒体,又有各种别有目的的人蜂拥上前,各自讨好。 她相信,他也见到了他。隔着层层人群,他们的四目对上,可是,只有一瞬。 他先转开视线。此后,便再也没看过她一眼。就像,彼此不过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是…… 他们的关系不就是陌生人吗?比他和景瑶还不如。 “既然不是,你心虚什么?知道我今天带你来干什么的吗?”景南骁突然捧起她的脸,在她不能理解的视线下,他得意的挑唇,“就是让他好好看清楚,你是我景南骁的女人!你已经嫁给了我,他一辈子都别想再觊觎!” “我真荣幸,能让你现在想起我是你老婆。”顾千寻去掰他的手,“就是不知道在秦斯蓝床上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 “你——”他眼有怒意,但很快,视线瞄到什么,那股怒气被他掩藏住,反倒笑得温柔,长指在她脸上亲昵的缓缓摩挲,“你猜猜,现在谁在看着我们。” 她身体一下子就绷直了。 即使那么多人在,即使总有不同的眼光流连到她和景南骁身上,可是,此时此刻,她却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后那抹灼灼的视线。 “老婆,他好像是在看着我们。你说,我们是不是该给他表演表演?” “景南骁,你够了!”她莫名的抵触。以前,她多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和自己亲密一点,可是,此刻……她却毫无理由的抵触,甚至是反感! “当然不够!”他话一落,单臂一勾,就将她整个人带入了怀中。不等她反抗,下一瞬,薄唇已经强势的压上她的唇。 她一愣。身后的目光,让她只觉得如芒刺背。 几乎是本能的挣扎,可是,她一个女人岂能敌得过男人的力气? 景南骁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原本只是打算在慕夜白面前做做样子,可是,唇才碰上她的,那清甜的气息窜出来,他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让他一下子就失了控。 < ...... 唯恐天下不乱(3更)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唯恐天下不乱(3更) 不等她反抗,下一瞬,薄唇已经强势的压上她的唇。爱铪碕尕 她一愣。身后的目光,让她只觉得如芒刺背。 几乎是本能的挣扎,可是,她一个女人岂能敌得过男人的力气? 景南骁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么邪。原本只是打算在慕夜白面前做做样子,可是,唇才碰上她的,那清甜的气息窜出来,他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让他一下子就失了控。 不得不承认,今晚顾千寻的风采绝对不输那些巨星。一身高级定制的绯红色礼服穿在她身上,像极了一只热情妖冶的小妖精。深V的领口,更是将她傲人的胸围衬得若隐若现,根本就是在引人犯罪。 该死的! 现在只是想想,他居然就有了反应!他居然对这女人…… 不知道是恼她该死的诱.惑力,还是恼自己的失控,唇上的力度加重起来,舌探出去要侵入她。她却咬得死死的,绝不肯让他侵入分毫。空出的手,又推又挤,奋力挣扎。 她不可遏制的想起身后的慕夜白。 想起他此刻可能出现的神情。 想起那日在餐厅里和他的吻。 他亦是强吻,甚至比这更霸道,更强势,气息更清冽,可是……她却不觉得反感。反而,无从招架,无从拒绝。 .................. 慕夜白冷冷的看着大厅中央的那一幕。灯影之下,那绝对是一双最佳的璧人。岂止是他,几乎全场的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他们身上。高调示爱,也不过如此。 “陈助理。”慕夜白低声唤了一声,视线还幽幽的落在那儿。 陈英豪立刻停止了和宾客寒暄,转过身来。慕夜白冷冷的用下颔比了比拥吻的两人,“把这一幕拍下来,发给秦小姐。” “是。立刻就办。”陈英豪已经掏出手机了。 ................... 景南骁还想侵入,可是,兜里的手机却不断的响着。他皱眉,想要不理会,可是,手机一直在响,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只得放弃,唇自她唇上退开,手却始终不忘抓着她。 顾千寻终于得以喘息,恨不能劈手就扇他一耳光。可是,碍于在场这么多人,她只能忍下来。 景南骁将手机拿出来,看了眼屏幕,脸色微变。下意识瞥了眼顾千寻,眼有心虚。她一下子就懂了,凉凉一笑,什么也没说,就愤然的把他的手甩开了。 “顾千寻,你去哪儿!”景南骁没立刻听电话,只是将她的手扣住。他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有慕夜白在的场合,他就不放心她离开他的视野。 “需要我提醒你么?你的手机一直在响,你宝贝的秦小姐在找你。” 景南骁不想接,可是,断了电话又开始响起来。他无奈,只得一手抓着顾千寻,一手去听电话。 < ...... 你是什么人?(4更)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你是什么人?(4更) “喂,是,我和你说过的,今晚我在寰宇的宴会上。爱铪碕尕应该还要很长时间才会结束。什么?你现在已经过来了?你到门口了?” 景南骁的脸色一变再变。 顾千寻倒也不挣扎了,反正,秦斯蓝一来,他根本不会再缠着自己。 果不其然,电话一挂,景南骁就松开了她。她冷笑,只觉得此时此刻的他,特别滑稽可笑。 整个大厅里,倏然响起悠扬的舞曲。在司仪的引领下,一对对俊男美女相拥着滑入舞池。僵持而立的他们,显得尤其可笑。突然,一声轻呼出现,“南骁!” 秦斯蓝到了。 顾千寻转身,就见到一抹淡蓝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显然,她来得很急。头发并没有盘起,只是像往常一样披在肩上。相较而言,面上的妆也很淡。 景南骁看了顾千寻一眼,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是,手臂已经被秦斯蓝挽住。 “南骁,我们去跳舞,好不好?你陪我。”她自若的撒娇,就像根本不曾看到顾千寻一样。景南骁没动,秦斯蓝晃了晃他的手臂,“快点嘛,大家都在跳舞,我们却像木头一样站着,好尴尬的。” 景南骁被她半拖着滑入舞池。 全场的灯光,渐渐昏暗。独独剩下顾千寻怔忡的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丈夫紧搂着另外一个女人,亲昵的旋转,舞动。视线,缓缓移开,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人群中,轻而易举就见到了那抹身影。和她一样,立在人群之外。可是,和她的落寞孤寂不同的是,他身边不乏莺莺燕燕环绕。 彼此,四目对上,他眼神深邃,似有话要说。顾千寻怔忡的站在那儿,遥遥和他对视…… 可是,下一瞬,他身边出现的人,让她毫不犹豫转了身。 景瑶。 就站在他的身侧,扬着脸,和他说话。 景南骁和秦斯蓝,景瑶和慕夜白…… 这才真正是最好的配对,而她…… 抬头看着天花上已经越来越幽暗的光,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好比此刻,暗到看不到光。 压抑到,喘不过气…… 拎着裙摆,踩着10寸高跟鞋,穿过层层人群,越过食物区,避开送酒的waiter,她就要推开那扇厚重的门…… 手,才碰上门把,还没用力。整个场子倏然暗下来,下一瞬,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被从后抱离了地面。 天!什么人? 她惊得要叫出声,可是,唇却被人用力捂住。 下一瞬,她被抱到了旁边小小的侧厅。侧厅内,伸手不见五指,一个人都没有。她整颗心都悬在了喉咙口上,唇上的手才一松开,她立刻叫起来,“你什么人?想干什么?放开我!听到没有?!” 她踢打着,掰着腰上的大掌。 < ...... 狂热的吻(5更)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狂热的吻(5更) 她踢打着,掰着腰上的大掌。爱铪碕尕 可是,下一瞬,整个人已经被翻转过来,重重摁在了门板上。而后是‘咔嚓’一声,门被锁上了。 即使这样黑,从力道上她也能察觉出来这绝对是个男人。心绷紧了,她奋力的挣扎,“我警告你,你最好别碰我!不然我……” “别乱动!”大掌,扣住了她胡乱捶打的手。那声音,散落在黑暗里,低沉有力,又似乎带着一股莫名的恼怒,让她猛然一怔,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 “慕……慕夜白?你怎么会在这儿?”她有些口吃。此时此刻,他不是应该在外面和景瑶跳舞吗? “我不在这儿,应该在哪儿?” “你……应该去陪景瑶。” “该怎么陪?像你陪景南骁那样,热情激吻?”他的语气很不好,至少,和他认识这么久,顾千寻还是第一次听他这样不阴不阳的和自己说话。 提到那画面,她居然莫名的觉得心虚。咬了咬唇,转开脸,换了个话题,“你先放开我……” 他整个人几乎是压在她身上的,贴得太近,近得让她呼吸困难。 尤其,一想到仅仅一门之隔,所有的人都在外面,虽然不会有人闯进来,可是但凡看着他们两个人从这儿出去,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百口莫辩,怎么也说不清了。 她心已经紧到了喉咙口,浑身都绷直了。 可是…… 他不但没有放开,反倒是抬手便将厅里的灯打开了。是一盏幽暗的蓝色灯,从上而下散下来,她只觉得整个人置身于浪漫的海洋。 下意识抬目,撞见他讳莫如深的双目里。那双眼,就像一把枷锁将她整个人锁紧了。 尚未开口,他右手拇指突然摁在了她的唇上。她一颤,不能理解的凝着他。他眸光黑沉,有危险的暗潮在涌动。拇指重重的、霸道的擦着她的唇,每一下都很用力。那指腹的热度,伴着力道,都让她惊悸。身子绷直了,无力的靠在门板上,双目迷茫。 他……到底在干什么? 不等她想清楚,他手指终于移开,可是,下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他疯狂、激情,带着占有的吻。 这一次,根本不给她任何思考的空间,他的舌直接探入她的唇齿间,一碰上她的舌,便强势的卷住,像是带着惩罚一般,重而狂的吮着。景南骁的吻,她还可以抵抗,可是,这个男人…… 她却丝毫没有抵抗能力。 呼吸,一下子就乱了。浑身的力气都像被他吮得干干净净,她腿软起来,只能狼狈的紧紧攀住他的手臂,才能勉强站直身子。 吻得彼此呼吸都乱了,他才终于退开一寸。她差点要倒下去,幸而是拽紧了他衬衫领口。 他双目裹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凝着她。挑起她的下颔,让她抬起那双氤氲着水雾的眸子对上他深切不可掩藏的欲.望,“和他也是这样吻的?” 什……什么? 她脑海里有片刻的短路。已经被他吻得浑浑噩噩,找不到北。 他粗chuan着气,黯哑的开口:“刚刚,你们吻得很火热……” 她这才幡然醒悟。原来,他是在问这个…… 刚刚他擦自己的唇,是为了擦掉景南骁的气息? 明明可以不解释,景南骁毕竟才是自己的丈夫,他吻自己是天经地义,可是,在慕夜白的眼神下,她却忍不住实话实说,甚至是解释:“没有……我和他不是这样……” 慕夜白探舌,极尽挑/逗的描绘她的唇,她的贝齿。退开一寸,黯哑的问:“没有这样?” “……没有。” 他寸寸深入,寸寸吮.吸,寸寸逼迫,又退开:“没有这样?” 她靠在门上,轻喘,手指揪得更紧,“……没有。” 她不知道今晚的他到底怎么了,很奇怪。 可是,此时此刻,他就像一个驯兽师,而自己则是他手上的宠物,被他逗得乖巧听话,除了乖乖回答他,任他欺负,她什么都做不了。 似乎是很满意她连着两次的答案,他再次深吻下去。这次,像是释放心底汹涌的激流,吻得丝毫不遗余力,仿佛要把彼此的灵魂都勾出来。大掌更是迫不及待的抚上她纤柔的身体,从背后的V领口探进去,游移过如丝绸般滑嫩的肌肤,再一路往下,断然扣住了她一边粉臀。 谢谢寒秋霜雨的红包一枚。╭(╯3╰)╮今天5更完毕,明天正式上架加VIP。今天0点更新2w、欢迎大家来看。充值方式建议用支付宝。O(∩_∩)O~谢谢大家一路上支持,小米拜谢了! < ...... 缠绵热吻(6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缠绵热吻(6000) 大掌更是迫不及待的抚上她纤柔的身体,从背后的V领口探进去,游移过如丝绸般滑嫩的肌肤,再一路往下,断然扣住了她一边粉臀。爱铪碕尕 “唔……”她难耐的吟出一声,迷蒙的眼里已经泛出水雾来,湿了眼角。 “他有没有这样碰过你?”他再次问。 她脑海里完全是空白的,只能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慕夜白咬着她的粉唇,她的下颔,再热切的流连到她的颈窝,锁骨。大掌把住她的臀,不自控的揉捏出各种暧.昧的形状,仿佛要将她就这样揉进自己体内一样峥。 这样的慕夜白,像一头十足的野.兽,带着巨大的危险和侵占,让她连呼吸都困难。 她还是第一次被这样撩.拨、挑.逗,至少,清醒的状况下是这样,所以,她根本承受不住。很快的,身体就软成了一滩水。 可是…客… 他丝毫没有想要就这样放过她。热烫的唇舌沾染着潮热和湿润,一直到她粉嫩的胸上。这样的礼服,她是没有穿胸衣的,只有两个小小的胸贴,这样的吻烙下来,毫无遮蔽的熨帖着她的肌肤,让她颤栗不止。 “唔……别……”与其说这是拒绝,倒不如说这是难耐的呻.吟。破碎,娇软,她连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的声音。 这一声,落入他耳里,更似邀请。闷哼一声,他张唇,一口便将那贴着胸贴的粉红含入了口中。像逗弄一样,吮.吸、舔.舐,舌尖更是暧.昧的打着圈圈,动作或轻或重。 “啊……慕夜白……”她倒吸口气,已经被他逗得找不着北,只能意乱情迷的叫他的名字。 睫毛颤栗得厉害,眼角湿润。 慕夜白的呼吸也粗重起来,身体里压制的欲.望似乎随时会破闸而出。 她的身体,她的气息,甚至她这软软的娇吟都是他所熟悉的。有两次擦枪走火的机会,每一次都让他觉得欲罢不能,难以自控。而且,她该死能轻而易举挑起他的欲.望——每次都是如此! 顾千寻,于他,是绝对不同的。 所以,刚刚那激吻的一幕,让他觉得那么刺目,即使对方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也不可以! 想起刚刚那一幕,他吮.吸的力道又更重了一些,像是惩罚,像是恼怒。长指游移,从臀上移开,再往下。穿过她的双腿,隔着层层布料,断然捏住了她颤栗的花.核。 天…… 她喟叹一声,只觉得一股湿热从身体里涌出来,沾湿了裤子。 这种感觉,很陌生,和前两次比起来那份快.感来的更巨冲击性,让她不受控制的扣住了他的手,“别……别这样……” 她凭着本能扭动身体,下意识想要逃开。可是,身子却不经意磨蹭过他那儿,他倒吸口气,从她胸前抬起头来,面上全是压抑的痛苦。 她亦惊住了。那坚.挺和灼热,让她觉得心惊。 垂首,对上他的视线,她整个人仿佛都被带进一个无底的漩涡。他的眼,那样深,凝聚着欲.望的风暴,仿佛轻易的就能将她卷进去。 她很勉强抓住一丝理智,握着他的手,摇头,“不行……我们不能这样……” 他们才认识多久?不过几个月而已!见过的次数,更是一只手能数得出来! 且不说这些,只说她现在的身份…… “给我个理由。”黯哑的开口,慕夜白没有紧逼,只是反手将她的手牢牢扣在掌心里。彼此的热度,晕染着对方,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细微的颤栗。空出的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腰,仿佛在借此用力压抑随时会失控的欲.望。 眉心间,已经是薄薄的一层冷汗。显然,他压抑得很痛苦。 她心有不忍,可是,却不能放任自己一直沉沦。 “我已经结婚了……”她提醒他,亦提醒自己。 他却道:“这理由不够!” 她呼吸微喘,看着他。他眼里还氤氲着兽性的暗芒,让她心尖儿都在发颤。 “我老公现在就在外面。我们这么做,根本就是偷.情!这是道德不允许的!”她加重语气,很努力的说服他,也说服自己。是的!顾千寻,即使景南骁那么对自己,可是,她不能什么都丢弃!她的原则和底线,她应该坚守住! 慕夜白似乎没有了耐心,将她两手举高,深目看她一眼,再次俯首缠绵的含住她的唇。没有退开,没有深入,就这样缱绻挑.逗的厮磨,“这两个理由,都说服不了我。” 她重重喘息,雪白的肌肤晕出一层层粉红。闭了闭眼,终于从唇间溢出一句破碎的话语: “我不想我自己后悔……” “……”他的动作,果然顿住。 她呼吸急促,“这个理由……够吗?” 深吸口气,他微垂目,一直沉默的看着她。眼里的暗潮剧烈翻涌,良久,被他一点一点压抑住。他扣着她双手的大掌也松了。只是,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腰,五指或轻或重的摩挲着她的肌肤,像是漫不经心的小动作。 “好,这次我不要你。”慕夜白终于开口,嗓音低沉、性感,每一个字都像在撩动她的心弦,“还有……以后你再想拒绝我,别拿你结婚当理由!” 以后?再? 她不敢去深想这些字眼是什么意思,只很努力抓回一点力气,轻推了推他的肩,“你……先放开我……” 慕夜白没退后,只是从上而下的看着她,“你急着走?” 她轻咬唇,“我留在这儿也没意思……” 秦斯蓝在,她确实是没有留下的理由。她实在没心情看他们两个秀恩爱。 “如果说,我想让你留下呢?” 诶? 她掀目看他,对上他深远的视线,睫毛颤了下,抿着唇没出声。慕夜白当她是默认了,“一会儿宴会散了,陪我去吃点东西。忙了一整天,到现在胃里都还是空的。” “你一整天都没吃点东西?”顾千寻也不晓得自己怎么就无端的担心起来,“胃受得了吗?” “不碍事。”他轻描淡写。 她细眉轻拧,“要不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出去给你拿点吃的进来?” 慕夜白失笑,她被笑得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推开他,就要走。他一伸手又将她拽了回来,“别忙了,我现在必须马上出去。” “可是,你出去就不能再吃东西了。”而且,还得喝酒。再强壮的胃也受不了这样吧? “没关系,晚点吃也一样。”慕夜白看她一眼,又看看时间,交代:“我现在得出去。如果觉得这里比较无聊,又不想去宴会厅,就拉开那扇门,让服务生带你去宴厅的后花园透透气。” “……好。”所以,自己这就是答应留下来了? 似乎,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 慕夜白出去了。偌大的侧厅,只剩下她一个人。可是,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他们刚刚缱绻的热度…… 她找了沙发坐下,忍不住回想起刚刚热烈的一幕,只觉得面红心跳。这才想起自己此刻还衣裳不整,连头发都散了下来。天!她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她应该要立刻就走了,不能让这一切继续放任下去,可是…… 这里却偏偏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让她无法撤离。 将礼服整理好,头发理顺,再三确认自己身上再看不出任何可疑之处,才拉开另一扇门,让服务生领着自己往花园走。 ..................... 这间花园,是独属于这间宴会厅的。栽种着各种艳丽的花,还有一个巨大的按摩泳池。泳池边是一排排躺椅。站在这儿,仿佛能听到不远处大海拍打着海岸的声音。 比起里面的觥筹交错,这儿倒显得幽静平和。 和宴会厅之间,仅仅是一扇玻璃门之隔。她坐在躺椅上,一回头就能看到整个宴会厅的画面。此刻,舞曲已经散了,男人们开始聚在一块喝酒,谈事。女人们也开始在聊珠宝。一些影视巨星则被媒体环绕,或者被人邀请拍合影。 景南骁和秦斯蓝,她没有见到。 可是…… 百人之中,她却是一眼就看到了他。从头到尾,慕夜白都端着酒杯,偶尔和人浅浅颔首打招呼,偶尔低头听旁人说话。璀璨的灯光下,他气度非凡,举手投足都有一股指点江山的气魄,让人轻而易举的臣服。 她看得出神,以至于那扇玻璃门被人推开,有人朝她走了过来,她也根本没有察觉。 “顾小姐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直到那声音从天而降,她才猛然回神。侧目,就见到秦斯蓝已经在她身侧的躺椅上坐下。顺着她刚刚的视线,她也看了过去。 顾千寻微微一笑,“秦小姐不陪男朋友,怎么反倒到这儿来了?” “男人嘛,总是有很多应酬。我觉得太无聊,所以,南骁就放我走了。”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软软的,提起那个男人面上更是掩不住的幸福。 是已经麻木了吗?此刻,听在耳里,顾千寻竟然已经毫无感觉。 只是…… 凉凉一笑,她不再说话了。和这个女人之间,她无话可聊。 “顾小姐,要不要补个妆?”秦斯蓝却不这么想,突然将自己的唇膏朝她递了过去。她一怔,下意识摇头,不领情的拒绝了,“不必了。” 秦斯蓝倒也没什么,收了唇膏放回手包里,还是盈盈一笑,“顾小姐可能不知道,你唇上的妆已经完全花了。” 她一怔,下意识碰了碰自己的唇。 秦斯蓝还在低头收自己的唇膏,像是漫不经心的开口:“是接吻太热烈的缘故?” 她再次愣住。秦斯蓝抬起头来笑看她,那视线仿佛要洞穿她刚刚和慕夜白的一切,看得她莫名的心虚。 好一会儿,秦斯蓝才转开视线,落到了大厅里,直直落在了慕夜白身上。 这会儿,那扇门又被人推开了,一位影视巨星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是最近绯闻缠身,所以她一来自然带来了不少媒体。那女明星躲着各路记者,直朝她们俩这边来了。 秦斯蓝看了眼那边,似乎是不喜欢被打扰,起了身,道:“顾小姐,如果相信我,你最好和慕夜白保持适当的距离!” 顾千寻也跟着站起身,不能理解的看着她。 “别人看不出来,但我看得明白,你和慕夜白之间关系不浅。不过,我必须提醒你一句,慕夜白绝没有对你交付真心,也不会对你交付真心,当然,再深一点说,你们永远都不可能!而且,你越靠近他,将来越会后悔,越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顾千寻不知道秦斯蓝何出此言,而且说得那么坚定,那么铿锵有力。可是,她的话却像一记警钟,重重的敲在她头上。她说的没错,她是一个已婚的人,而慕夜白是什么?豪门大少爷!他们之间,相隔的岂止是一条银河? “你看看那边……”秦斯蓝用下颔比了比那璀璨的大厅,此刻,慕夜白身边正站着景瑶。不知道两个人在聊什么,他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秦斯蓝道:“以他的身份,即使是景瑶配他,都很勉强。” 她的目光流连到顾千寻身上,“你觉得,你比景瑶更优秀吗?” 顾千寻是真的被她问住了。且不说,优秀不优秀,更不说什么身世背景,就说婚姻状况,她已经输给景瑶! 手,下意识紧了紧手里的包。她深吸口气,“秦小姐,虽然不知道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我也劝你一句……” 她顿了一下,看住秦斯蓝,“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要紧。” 秦斯蓝面色微白。顾千寻微微一笑,继续道:“虽然我的事和秦小姐你并没任何关系,我也不觉得秦小姐可以管到我的事,不过,我还是必须为自己辩解一下——我从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 这是实话。 今晚和他……真的只是一个意外中的意外,完全超乎自己的预料,一切就像是中了邪一样。 现在秦斯蓝的这些话,反倒让她清醒了,虽然不晓得她是什么目的。而且……她和慕夜白又是什么关系?从她的语气中听起来,似乎和慕夜白关系匪浅,可是,第一次在F10,后来在餐厅,她都没有看到他们两个单独打过招呼。 顾千寻不想再深想下去,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她都没有资格去问慕夜白。而且,真说起来,这些和自己也并没有关系。 转身,打算离开这儿——现在这里已经一片喧哗,让那女明星和那些媒体记者闹的——可是,才打算绕开那些人,却被拥挤过来的人举着摄像机猛然撞过来。对方是个很魁梧的大汉,她踩着高跟鞋,被撞得踉跄一步,一下子就撞在了跟在身后也要离开的秦斯蓝身上。 秦斯蓝本就娇小,而且毫无预兆,哪里受得了这一撞?被撞得急急退后几步。本能的,双手胡乱的挥舞着,一下子就抓住了顾千寻。下一瞬,只听一声‘噗通’接着一声,两个人一并掉进了泳池里。 这是一个按摩泳池,泳池周边不断的有强大的水柱冲出来,等到两个人狼狈的从水里冒出头来的时候,已经被水柱冲出去几米远。 顾千寻万万没想到会这样,她不会游泳的,只能胡乱的划着两手。可是,不但回不了岸,反倒越离越远,整个身子也跟着不断的往下沉。 “南骁……救我……” 不远处,是秦斯蓝慌乱的求救声,显然,她也不会游泳。 岸上,一片混乱。 正当有正义的人要跳下来救人的时候,只听一声紧张的唤声:“斯蓝!” 是景南骁! 顾千寻心一紧,艰难的睁开眼,透过层层水波,一眼就见景南骁。此刻,他已经到了岸边,身上的西服几乎是被他拽下来,随手抛在了一边。 “南骁,快救我……” “别怕,斯蓝,我马上过来!”还不忘柔声安抚,下一秒,他整个人跃入泳池。 众目睽睽之下,她的丈夫,选择了秦斯蓝。而弃她不顾…… 以为自己的心早已经麻木,应该不会痛了。可是,此刻,顾千寻还是觉得压抑得喘不过气。身子一寸寸往下沉,冰冷的水,漫进鼻腔,口腔,耳朵…… 她,好像快死了…… 即便隔着水波,也能看到岸上所有的人都朝他们看了过来,目光各有玩味。那些媒体人更是已经举高了摄影机,跃跃欲试,显然是只等着他们上岸便开始挖八卦。 景大少爷完全不顾妻子的生死,而是去救另外一个女人,这可不就是一个最大的八卦? ... 景南骁将秦斯蓝捞上岸,回头看了眼泳池,发现顾千寻整个人已经沉了下去,心一惊,立刻转身就要再跳下泳池。手,却被秦斯蓝抖着手扣住,“南骁,我好难受……我好怕……” 她那样楚楚可怜,像一只被淋坏的小鸡仔,让景南骁心生怜惜。 “乖,不怕了,已经上来了……”他安抚的拍着她的肩,双目却还落在泳池里,他已经沉不住了,“斯蓝,你先一个人呆一会儿,我把她救上来。乖,很快……” “南骁……别走,求你……”秦斯蓝不肯松手,只把他抱得紧紧的。镁光灯不断的在闪烁着,一会儿拍着他们,一会儿拍着泳池狼狈的,被抛弃的那一个…… 是,她就是被抛弃了……被彻底的抛弃…… 心,比池水还要凉。凉百倍,千倍! 在景南骁心里,秦斯蓝那么宝贝,而她……生死都无所谓…… 正当所有人都将视线聚集在三人身上时,只听又一声声响在泳池响起。一抹矫健的身影像专业跳水员一样,纵身跃进泳池。水花,四溅。 那抹修长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朝顾千寻游过去,姿态潇洒而优雅,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是……慕总?” “是他!正是他!” “咔嚓”“咔嚓”声不断的响起。景南骁一下子就站起身来,虎视眈眈的看着泳池中央。 秦斯蓝似也没料到会这样,微一怔,眸色划过一抹暗芒。下一瞬,也跟着站起身,靠到景南骁身上,“南骁……抱着我,好不好?我刚刚快被吓死了……” 景南骁脸色很不好看,但还是依言将她拥住了。 “别怕,不是还有我吗?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乖……” “我就怕你会为了别的女人丢下我……”她意有所指。 景南骁下意识想起顾千寻,再想到慕夜白,心里只觉得一团火在冒。 < ...... 他给的激情(7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他给的激情(7000) 景南骁下意识想起顾千寻,再想到慕夜白,心里只觉得一团火在冒。爱铪碕尕看着秦斯蓝,他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一记,道:“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为了任何女人丢下你。” 被水淹没了头顶,顾千寻整个人浑浑噩噩,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脑海里,漂浮的还是景南骁将秦斯蓝抱上泳池的画面。 早已经不痛……可是,却让她那么不甘…… 两年的婚姻,两年的坚守,她换来的是什么?不过是他弃如敝履!他景南骁,何德何能,凭什么这样作践她? “千寻!峥” 一道低沉的嗓音,宛若成天而降。继而,她一直下沉的身子,被一双结实有力的长臂稳稳拖住。“哗啦”一声,整个人被拉出了水面。 腰上,热度袭来,让她冰凉的心,有一点点回温。 “顾千寻,醒一醒!”苍白的脸,被一只大掌不客气的拍打着客。 她艰难的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让人炫目的俊颜。离得很近、很近,映在她眼里看起来那么的不真实……可是,他却真正存在…… 而且,就在她身边…… 这个男人,宛若天神,总是在她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候,他就这样不其然的出现。 “怎么样?还好吗?”慕夜白又问了一声。 心里,此刻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有不甘,有难过,有绝望,有惊恐,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是清醒的。他轻不可闻的叹口气,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划动,轻松的将她往岸上带。 ............. 被他抱上岸,用余光能看到景南骁此刻正紧紧护着还在惊恐中没回过神来的秦斯蓝。 慕夜白拍了拍她的肩,什么都没说,便转身离开了。独自留她一个人,就这样狼狈的,瑟瑟发抖的站在人群中,接受着大家同情的视线。 “景先生,请问一下,这位小姐是什么人?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在她和你妻子同时落水的时候,你却选择了救她,而不是你的妻子?” 呵…… 这可真是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同时落水,先救谁? 可是,直到此时此刻,顾千寻才明白,原来,这个问题的答案,那么残忍…… “你和景太太的婚姻现在是亮红灯了吗?是因为有外了外遇吗?” “无可奉告!” “现在景太太就在那边,你有没有什么想和她说的呢?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离婚手续?你怀里的这女人是第三者吗?她知道你已经有妻子了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更不是第三者!请你们不要针对她!” 景南骁立刻护着秦斯蓝。 顾千寻摇头冷笑。秦斯蓝不是第三者,那么,自己才是? 接下来他们的话,她已经听不到了。因为,她这边也开始围满了人。 “景太太,请问你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景先生有外遇的情况,你是不是早就了解了?” “你们别挤!”摄像机照得她头晕目眩,她只能伸手去挡。 “他们的行为是不是你已经默许了?你从没打算和景先生离婚吗?” “之前听说你是因为景家的财产才嫁给景先生,是不是现在也是因为财产分割问题,所以一直没有离婚?” “如果他们一定要在一起,你打算如何自处?” 一个一个问题砸过来,让顾千寻有些难以招架。若说景南骁刚刚的行为是在她心上插了把刀,让她知道了‘丈夫’这个身份的可憎,那么,现在记者问出的所有问题,无疑都是在往她伤口上撒盐,毫不留情。 尤其,在秦斯蓝面前…… 这一次,她输得彻彻底底!输得难堪!输得连喘息的机会都不剩! 紧紧拥住瑟瑟发抖的自己,侧目,无意对上秦斯蓝的视线。她还靠在景南骁怀里,那个男人,用手臂挡着所有的摄像机,为她挡住风暴…… 她唇角扬起,投向顾千寻的目光,全是炫耀和挑衅,甚至,还有奚落…… “请你们让开!”身处风暴中,顾千寻像个狼狈的落汤鸡,拖着湿透的礼服,拨开人群。听到还有人提问,她立刻竖起自己满身的刺,“你们都闭嘴!” 拨了许久,也拨不开那些有力的男人。她快被逼疯了,心里也生出几分绝望。 可是…… 就在这时候…… 人群忽然被从外拨开一条缝。大家都诧异的看过去,看见来人,已经立刻主动的让出一条道来。 众目睽睽之下,慕夜白沉稳的身影,缓缓走向她。他也和她一样,白色的衬衫全打湿了,头发也是湿漉漉,可是,很不公平的是…… 他却一点都不狼狈。站在人群中,依旧那么夺目,那么璀璨。就这副样子,反而还性感得让人侧目。 顾千寻失神之际,只觉得肩上一暖,一条宽大的浴巾披在了她身上。她一颤,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肩头,一寸一寸蔓延进身体,将她整颗心都沾得满满的。 她蒙着水雾的眸子抬起来看着他,鼻尖一下子就酸了。 他刚刚没有走,没有抛下她,而是进去给她拿毛巾? “把头发擦一下。”慕夜白低声叮咛一声,而后,毫不犹豫的将她的手扣住,是十指紧紧相扣的那种。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击中,安静了。连另一边的景南骁和秦斯蓝也怔住。他们万万没有料到以慕夜白的身份,竟然如此高调的和一个有夫之妇执手相牵。 顾千寻心头的震惊,自是不用说。垂首看着彼此紧紧相缠的手,她说不出心里是种什么滋味。 慕夜白牵着她,走出了两米,那些人才猛然醒悟过来。天!剧情急转!这可是个更大的新闻啊! “慕先生,请留步!请问一下,你和景太太是什么关系?” “你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吗?” “你们现在已经是公开在一起了?” “老夫人和慕董以及您母亲都知道您和一位有夫之妇走在一起了吗?他们有没有剧烈反对?” 记者们所有的问题,几乎都集中在顾千寻已婚的身份上。这也在不断的提醒着她,她此番若是和慕夜白离开,自己是走出了‘被抛弃’的糟糕处境里,可是却将他陷入更糟糕的处境。 这样一想,五指松开,手下意识要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他没回头,却已经将她扣得更紧,根本没有给她退缩的空间。她又试着使用蛮力挣扎,可是,她哪里是他的对手? “慕总,请你放手!”顾千寻挣脱不开,只能开口。 慕夜白的脚步停下了。他也没有看她,只是环顾一圈众人,在她诧异的目光下,他沉定的开口:“第一,我知道顾小姐是什么样的身份,但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任何影响。第二,她丈夫的眼光很有问题,可我没有,我很清楚谁好谁歹!” 顾千寻下意识看向景南骁和秦斯蓝。只见两人的面色都变了变。慕夜白这句话,无疑是当众给他们两人分别扇了一耳光,让他们下不来台。 “最后……”他顿了一下,视线这才终于落向她,接下来,说出的话,让她整个人都懵了,“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追求顾小姐,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这句话的维护程度,不亚于景南骁那句护秦斯蓝的话,甚至,引发的轰动比那更大。 .................. 好久,好久…… 顾千寻都只觉得耳边在不断的闪着‘咔嚓’‘咔嚓’声,最后,慕夜白那爆炸性的宣言,让整个场面都沸腾了。 她是怎么走出来,怎么到了他的这间总统套房里,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整个人就像是游魂一样,被他最后一句话,震得支离破碎。 恍惚间,好像景瑶也出现了…… 被慕夜白牵着离开之前,她一直用憎恨的、恶毒的眼神看着自己。 心一惊,她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慕总,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我现在必须走了。” 这是专属于他的套房。她留在这儿,算什么? 不敢想!不敢想! 不等他说话,她站起身就往外走。手才触到门把,一条长臂却从后伸了过来,将门死死压住。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都没说,就卯足了力气要去扯门。慕夜白将她一把掰了过来,双目严肃的盯着她,“还嫌外面不够乱?要跑出去再给他们炒点儿事出来?” 顾千寻一下子就蔫了。他说得没错,她这么闯出去,遇上那帮记者,又是一顿问。以她现在的状态,她是完全招架不住的! “去洗个澡,冷静一点。等陈助理和靳云收拾完了残局,你再从这儿出去也不迟。”比起她,他倒依旧是云淡清风的样子,好像这种事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顾千寻怔忡的在沙发上坐下了,她也没去洗澡,就坐在沙发上发着呆。 慕夜白看她一眼,也不催她,只是自己转身去了浴室。等到洗完出来,她的神色已经平静了许多。他穿了身浴袍,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顾千寻掀目看他一眼,抿了抿唇,开口:“还没和你说谢谢……” 慕夜白只是沉默的看着她,并没有接话的打算。她又道:“其实……你不用把话说成这样的,这对你,对你的事业来说,都没有好处。” “你指的是哪句话?”慕夜白问。 “你明知故问。”想起那句话,顾千寻此刻的心跳依然又乱又快。手心里,好像还残留着属于他的热度和坚决,滚烫滚烫。 慕夜白就坐在她对面,边擦着头发,边沉目看她,认真的问:“所以,对于那句话,你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顾千寻看他一眼,吁口气,“就算是为了给我解围,你也不用把话说成那样——我是有夫之妇,你是谁啊?你追我这种话谁会相信呢?” 连她自己都不信。 “所以,在你看来,今天在侧厅里发生的那些事……” “停!”顾千寻比了个‘stop’的手势。他一提,她就忍不住想起那差点擦枪走火的一幕,那缠绵的热度仿佛还留在身上,甚至他吮.吻着自己肌肤的湿热感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让她口干舌燥,难以启齿,“别提了……那只是意外……” “意外?” 他眸色渐冷,擦头发的动作顿住,视线就定在她身上,暗潮翻涌。显然,他很不满意她对那件事的定义。 心在发颤,顾千寻被他看得脑海一片空白。站起身来,就往浴室走,匆匆道:“我先去洗澡,出来再和你详谈。” 可是…… 经过他身侧时,他却忽的探手将她拦住了。下一瞬,长臂一收,她整个人侧坐到他腿上。 “喂……”她惊呼一声。 “现在就详谈!”他语气霸道。 虽然隔着礼服,隔着他身上的浴袍,可是,独属于男人腿部的肌肉和力量都让她感知得清清楚楚。 危险的因子在不断勒紧她,心和身体都绷紧了,双手挡在他胸前,“你让我起来,我身上全是湿的……” 慕夜白扣着她纤柔的腰,命令:“看着我!” 三个字,仿佛有魔力一样,让她不受控制的侧过脸,将视线对上他的。 “如果,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你又怎么想?”慕夜白缓缓开口,那眼神深得像是要将她融化了一样。 她呼吸微乱,“什么……怎么想?” 他……可能会是认真的吗?不是单纯的为了解救她出困境? “今天在侧厅发生的所有事,你能当从没有发生过?” 她很想抓住一丝理智,告诉他,他们这么做是不对的,彼此都应该忘记。可是,和他离得这么近,他所有的气息都钻入她的呼吸里,叨扰着她能思考的神经。 “……我不知道。”她看着他,眼里有些迷茫,“如果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我们……算什么?又算怎么回事?那是偷.情!” “嗯哼!”比起‘意外’,他宁可被定义成‘偷情’。 而她,则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和景南骁又有什么不一样?”她恨透了那个男人,所以,不想把自己也变成那种毫无底线和原则的人,那她会连自己也一并讨厌。而且…… 正如秦斯蓝说的那样。她和慕夜白之间永远都不会有可能。既然早知道结局是如何,为什么不趁着现在还没有沉入其中就立刻抽身?她已经不是三岁孩子,不是毫无经历,怎么能傻傻的飞蛾扑火? 一想到这个,顾千寻只觉得心莫名的抽着痛。 可是,理智却一点点回来。她抵触的摇头,“不行,慕夜白,我们不可以这样……我们不能这样……” 慕夜白似乎很不满意她此刻突然转变的态度,长指钳住她的下颔,想要吻她。比起她理智的样子,他更喜欢她失去意识,晕头转向,意乱情迷的样子。 她却察觉到他的意图,深吸口气,双手牢牢抵住了他的肩膀,拒绝的别开脸去。 他的动作停下,俊眉皱起。很明显,她在用全身拒绝他。 “给我一个不可以的理由。”他开口,唇角的弧度略显凉薄,“如果是你已经结婚这个理由,你可以不必开口。” 那样的丈夫,他不觉得她有什么理由需要为他守身如玉。 睫毛微颤,顾千寻深吸口气,才道:“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对我来说,已经突破了我能接受的底线。那一切,真的只能算是意外……” 像是要说服自己一样,语气微重。搁在他肩上的手,渐渐握紧。 他的目光越发幽冷。 “你总是在我被抛弃的时候出现,给我激情,给我温暖,让我觉得我不是真的那么糟糕。所以你能轻而易举的就击溃了我最脆弱的防线。那时候的我根本无法拒绝你……我接纳你,只是一种最原始的本能……就像一个人在最冷的时候,本能的无法拒绝火焰……” 她现在必须不断的提醒自己,火焰虽能驱寒,可是,一不小心却会把自己烧伤。 话说出来,周身仿佛被注入了强大的冷气流一般,让她只觉得凉意渗人。连腰上扣住她的那双大掌,都失去了原本的热度,此刻,凉得没有温度。 终于…… 他冷硬的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是在这种时候出现的任何男人你都不会拒绝?所有你给我的回应都只是出于你的本能,不带任何感情?” 彼此的气氛,越发的僵冷。 顾千寻只觉得一颗心紧得难受。不!不单单是本能,更不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回应!她是情难自禁!越是情难自禁,才越害怕,越怕自己不可自拔…… 这些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是,唇动了动,出口的却是:“是,我的意思,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好一个就是这样! “再重复一次!”他命令。每一个字,都僵硬、冰冷,像石头一样砸在她心上,“看着我的眼睛,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她闭了闭眼,像是下定决心。而后,睁开眼来,对上他的眸子,“我们从认识开始就是错误,就是意外。所以……别一错再错了。” 话落,心,沉甸甸的,堵得难受。可是,她却不允许自己有一点后悔的余地,咬了咬唇,故作冷漠的推了他一下,“慕总,请你先放开我!” 慕夜白重重的看她一眼,终于松手。腰上的温度撤离,让她忍不住有些失落,可她已经不想去深思。 “顾小姐说得没错,从第一夜你闯进我房间,就是个错误!”他开了口,此刻已经面无表情,连那隐忍的怒火都已经被很好的掩藏,“去洗澡吧,衣服在那,洗完出来,自然会有人送你回家。” 语气,凉了许多,也生疏了许多,明显是要和她划清界限。仿佛在侧厅里的那一切,还有在媒体前的那些坚决都不过是过眼云烟,散了也就没有踪迹了…… 她僵硬的从他腿上站起身,垂目看他一眼,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拿着干净的衣服就要往浴室里走。 手包里的手机突然疯狂的响起来,她抓过来一看,是景瑶的号码。没有多想,就贴到耳边。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到景瑶在那边肆意的大骂:“顾千寻,你这贱.人!你现在在哪?是不是和学长在一起!” “景瑶,你……” 顾千寻的话被景瑶打断,“学长是我的!我告诉过你,不许你勾.引他!你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她没说话,只任景瑶在那边发泄。 “顾千寻,你是有老公的,我是你小姑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不要脸……” 说着,说着,她突然抱着电话就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像是个被抢走了玩具的孩子。 顾千寻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慕夜白。景瑶的声音不小,从电话里渗了出来,她相信慕夜白听得清清楚楚。可是,此刻,他面上除却依然绷得紧紧的以外,再没有一点波澜起伏,仿佛两个女人谈论的事根本就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她佩服他能如此沉着淡定。 “景瑶,你别哭了!”顾千寻被她的哭声哭得有些烦躁了。 “我能不哭吗?和他纠缠的,是谁不好……居然是你!顾千寻,我输给一个有夫之妇,而且还是你,你叫我怎么甘心啊!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你知不知道?”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还没瞎!” 顾千寻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最后,抿唇,“我们只是个意外。” 侧目,悄然看了他一眼,他面色越发的凉了,像是覆了一层冰。又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慕夜白。仿佛,谁都靠近不得。 “景瑶,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她像是和景瑶保证,又像是和自己保证。话落,再没等景瑶说什么,她断然的挂了电话,又将手机关了机。 这才抱着衣服默然的往浴室走,刚拉开浴室的门,就听到慕夜白在打电话,声音淡漠,“十分钟后到我房间来,送顾小姐离开。去哪?那是她的事,和我无关,你只需要送她到她想去目的地……” 没有再听下去,顾千寻走进浴室,带上门。抱着衣服无力的靠在门上,闭了闭眼。她不晓得她和慕夜白之间,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先前明明还好好的,可是,现在…… 去哪和他无关…… 原来,有些人,当不成情人,就真的只能当彼此的陌生人…… 他可以断得那么坚决,那么果断,一点都不留情。这其实是好事,像和她这样的有夫之妇就应该这样,可是,此刻心里攀升的失落,却让她无从忽视。 胸口沉沉的,有些压抑,有些难受。 .................. 洗过澡,换了衣服出来之后,就见慕夜白正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翻着文件。他真的是个完美的男人,365度,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过去,永远都是那么迷人,无可挑剔。 此刻是最简单的白色浴袍,发丝湿漉漉的,略有些凌乱,偏也那么性感。 这样的男人是危险的。只要他有心靠近,怕是没有哪个女人能逃得过他的吸引,所以,景瑶那么喜欢他,她完全可以理解。 < ...... 火辣的报复(7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火辣的报复(7000) 这样的男人是危险的。爱铪碕尕只要他有心靠近,怕是没有哪个女人能逃得过他的吸引,所以,景瑶那么喜欢他,她完全可以理解。 “陈助理已经在门外等你,如果没事的话,顾小姐现在就可以走了。”慕夜白凉凉的开口,连头都没有抬。 逐客令,很直接。 只是…… 顾千寻没有注意到,他翻着文件的手一寸寸绷紧峥。 “谢谢你今天帮我解围,还谢谢你这身衣服,下次……我把钱还你。”既然要撇清楚关系,那么,就分得更清楚的好。 还钱? 很好客! 关系撇得够干净! 慕夜白翻了一页文件,手指绷紧,“不必了,正如顾小姐说的,没有下次。” 心一紧,她咬了咬唇,“那好。不过,还有件事……今天的事,闹得那么大,如果慕总完全不管的话,明天很多报纸上都会出现那些新闻。今晚本是寰宇新项目启动的晚宴,如果出现绯闻,那不但会对慕总和寰宇酒店的形象造成影响,更会模糊掉大家的注意力。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慕总尽量把今晚的事压下来。” 慕夜白站起身来,从上而下的俯视她,语态沁凉,充满嘲弄,“这些事,不必景太太操心了,还是回去好好应付你丈夫吧。” 从‘顾小姐’,再次换做了‘景太太’,他们之间的距离,无形中又被拉得更远…… 顾千寻突然觉得自己刚刚说那些话不过是多此一举。以慕夜白的精明睿智,显然是早就考虑到了这些。 “那……再见。” 望着那张被热水氤氲得粉红的小脸,慕夜白不知道心里怎么就生出一根刺来,突然掐住她的脸蛋,在她惊愕的眼神下,他报复性的在她唇上狠咬了一口,丝毫不留情。 “唔……”她又惊又痛,低吟一声想要挣扎,他却已经伸手冷漠的将她甩开,凉薄如烟的字眼从唇间吐出,“走!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以后无论你怎么被景南骁糟蹋、玩弄、抛弃,我都不会再管你!” 心,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伤了,很痛…… 门,被他拉开。 她碰了碰唇,火.辣辣的痛,仿佛还残留着属于他的热度和怒气。 而后…… 她木然的,怔忡的走出房间。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远…… .................... 此刻,另一间总统套房内。 秦斯蓝在里面洗澡,景南骁却是始终坐立难安。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有秦斯蓝陪在身边,可是,此时此刻,他脑海里却不断的在浮现另一抹身影。 她不甘而绝望的眼神…… 她被慕夜白救起来时脆弱的样子…… 她被媒体围住,被刻薄的问题攻击时,刺猬一般的倔强…… 她和慕夜白当众牵手的画面,她被慕夜白表白的震慑…… 一幕幕,交杂着,让他整个人承受着煎熬的折磨。她现在在哪?是不是还和慕夜白在一起!他们又做什么? 不!他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斯蓝。”他敲了敲浴室的门,“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今晚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你不留下来陪我吗?”秦斯蓝柔软的嗓音从浴室里传来,有些委屈,有些可怜。 可是,此刻竟南骁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必须回去。今晚的事小瑶都看在眼里,现在我爸妈肯定都知道了,他们需要一个交代。” 是的!要一个交代!不单单父母要,他也要顾千寻的交代! 浴室的门,被从里面拉开。秦斯蓝裹着浴巾,走出来。通红的眼眶,看着他,“如果……我今晚需要你留下来呢?” “斯蓝……”景南骁有些无奈。 一颗眼泪,从秦斯蓝眼里跌落出来。她突然张开双臂将他紧紧抱住了。 “南骁,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你结婚了……你回去,就是回到你妻子身边,你说,我怎么会舍得你走?”秦斯蓝哽咽起来,楚楚可怜,直插景南骁的心脏,让他愧疚难当,“对不起,斯蓝,我不是故意想瞒你。我只是不想伤害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不怪你。可是,你要答应我……”秦斯蓝微微退后一寸,看着他,“你尽快离婚,好不好?南骁,我们相爱,你妻子才是我们之间的第三者,我们才是最应该好好在一起的,不是吗?我可以给你幸福,为你生孩子,让你有一个圆满的家。” 是,这才是他景南骁一直想要的生活。早在几年前,他就应该和秦斯蓝走入婚姻殿堂。他本打定主意,一直要等她回来,可是,偏偏她顾千寻横插一杠。迫于父亲的压力,他无从拒绝,但是三番四次警告过顾千寻,这场婚姻他们绝不会幸福,可是那个蠢女人却还是义无返顾的跳进了这个火坑里。 这两年,他恨透了她。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才能将她甩开。可是,现在听到秦斯蓝劝自己离婚,他却本能的觉得抵触。 “南骁,你怎么不说话?”秦斯蓝幽幽的问,仰首看她。 景南骁将她推离自己一寸,“好了,斯蓝,这些事等晚点再说,现在我们急需要解决的是当下的事。我爸现在肯定在气头上,我若是还提离婚,只会火上浇油。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这一次,景南骁没有再逗留,转身,快步的走出房间。 看着那急着离去的背影,秦斯蓝追了一步,可是,哪里追得上?心若走了,人还会留吗? 她双手捏紧,面有不甘。 这个男人……这次,她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再放手! ............................... 另一边,陈英豪开车。 顾千寻就坐在后座上,沉默的看着窗外,窗外的景色从眼里晃过,她神情木然。 也许……今天,和慕夜白真的算是缘尽了。 在侧厅的时候,她真的已经沉沦在他的温柔和霸道里。她喜欢他的吻,喜欢他的温暖,喜欢他的缠绵…… 可是,出了那扇门,现实扑面而来,不是她可以承受得起的! 而今天,和景南骁之间也真的走到了尽头。 今晚回去,想来是免不了一场恶战。景瑶一定早把今晚的事添油加醋的告诉了陈怡,不,根本不需要添油加醋。哪怕只说事实,就已经足够让婆婆咬牙切齿,剥她的皮了。 “景太太,到了。”陈英豪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谢谢。”她回神,道谢。陈英豪忙下车,客气的替她开了车门。她下车,看了他一眼,突然道:“陈助理,能不能请教你一件事?” “景太太太客气了,有什么问题不妨直说。” “慕总……和秦小姐很熟吗?”迟疑了下,她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虑。虽然知道这样很失礼很突然。 “秦小姐?”陈英豪微微一笑,“我们慕总和很多位秦小姐都很熟,客户里不少姓秦的小姐,就是不知道景太太问的是哪一个。” “就是今晚也出现在宴会上的,秦斯蓝。” “啊,她啊……”陈英豪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颔首,“这位秦小姐慕总也是最近才认识的,因为秦小姐一直都在我们寰宇留了一间总统套房,算是至尊VIP客户,所以慕总有特意留意。” 一直留有总统套房?那间房,怕是充满了景南骁的气息。 顾千寻明了的颔首,“所以说,慕总和秦小姐之间就仅仅是客户的关系?” 陈英豪笑道:“是这样没错。” “那谢谢了。”顾千寻颔首,“陈助理,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我先进去了。下次再见!” 说罢,和他挥了挥手,她转身往景宅走。 秦斯蓝如果和慕夜白没有任何关系的话,那么,秦斯蓝之所以说那些话,就不过是为了打击自己? 可以理解!毕竟她们两个算是情敌,她是不会希望自己好过的。 正如木樨说的那样,她恐怕是早就知道了景南骁和她之间是夫妻,不过是一直在景南骁面前装天真的小白兔罢了!当然,景南骁是一概全信的。 看着大厅里洒出来的灯光,她深吸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将豪华的双开门推开。 果不其然…… 大厅里,陈怡和景瑶怒气冲冲的坐在那,景青峰则坐在主位上,面上依旧全是严肃,被岁月打磨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看到公公顾千寻心有愧疚。虽然和慕夜白没有到最后一步,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在动摇。她对不起公公给自己的那份信任。 “爸,妈。”换了鞋子,走进去,打了招呼。 “哟,小狐狸精还找得到回家的路,还以为又在外面勾.搭了哪个野男人,连家都不晓得回了!”陈怡尖酸的开口。 景瑶已经站起身来,怒目而视,“顾千寻,今天当着爸妈的面,你必须得给我把话说清楚!你说,你为什么要勾.引他?难道你不知道,我要和他交往吗?” 顾千寻深吸口气,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公公,“爸,对不起……” 景青峰面色平静,比了比沙发,“你先坐下。” “这种人还有什么脸坐?”陈怡立刻道。 “爸,今天您要是再偏袒她,我……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景瑶气得红了眼,双脚一跺,恨恨的瞪了眼顾千寻。 顾千寻没有坐下,只是在公公面前站住。“爸,谢谢您这么多年对我,对我家的照顾。” 抿了抿唇,她吁口气,开口:“请您允许我和南骁离婚。” 景瑶震得瞠目,想也不想就喝道:“不行!” 陈怡朝她看过去,“怎么就不行了?离了更好,你哥将来能找个更好的!” “妈,她离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去找学长吗?你儿子已经让你丢脸了,难道,你希望我和学长之间被这女人破坏吗?!” 景瑶这样一说,陈怡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没有要去找慕夜白,我提出离婚更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顾千寻忍不住要为自己辩解。 景瑶哼笑,“谁会信你的话?今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了!” “你们都闭嘴!”景青峰喝了一句。大家都不说话了,他才看向顾千寻,“千寻,爸说过,离婚的事我绝不会同意。” “是,不离婚!”景瑶难得的和父亲站在一边。 “可是,爸,我和南骁之间,真的已经走不下去了!” 顾千寻已经失望透顶,绝望了。这场婚姻,她觉得完全已经没有了坚守下去的意义。 景青峰还没说话,门再次被人豁然从外推开。景南骁已经推门进来,连鞋子都没换,来势汹汹,直接走到顾千寻面前。 “离婚?顾千寻,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景南骁回来,这样针锋相对的架势,反倒让顾千寻平静了。他们早就应该这样敞开来,当着公公的面把话说清楚。 “景南骁,请你给我一个不离婚的理由!只要这个理由可以说服我,我就答应你不离婚!” “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和我说话?我实话告诉你,我不离婚,就是不愿意成全你和慕夜白!所以,我绝不离婚!” “是,哥,你做得对!”景瑶在一旁给景南骁助威。 顾千寻听着只觉得好笑,她像是看笑话一样看了他一眼,“景南骁,你真是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说罢,她便转向景青峰,“爸,请您这次一定要尊重我的决定。我先上去准备离婚协议书。” 而后,不管景青峰不认同的脸色,她捏着包就要上楼。景南骁却暴跳如雷,一把扣住她的手,“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说不离婚!绝不离!” 顾千寻有些失去耐心,一甩手,看定他的双眼,“景南骁,我们放彼此一条生路,好么?别让你在我心里越发的恶心!” 景南骁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更分不清自己此刻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他只知道,他不能也不想放这个女人离开! 见她面上的决然,他心有恐慌。他知道这女人有多倔,只要她下定了决心的事,可能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顾千寻,如果你是在为今晚的事生气,那……我和你道歉!” 他的态度,反倒让她一怔。还没说话,景南骁又道:“可是,你和慕夜白离开的事也让我下不来台,我们之间……扯平!” “不,你错了,我一点都不生气。我反倒是感谢你,感谢你今晚做的一切,让我清楚明白,我们这段婚姻无论如何都走不下去!”顾千寻看着他,似是想起这两年来自己在婚姻中遭受的所有委屈和羞辱,她眼眶莫名的就红了,“景南骁,至于你说的扯平,那我告诉你,我们之间永远都扯不平!这段婚姻我独自坚持了两年,这两年里,你日日夜夜让我独守空房!当你流连在花丛中的时候,你永远都不会顾及家里还有一个妻子在苦苦等着你!当你说可以和别的女人生一堆孩子的时候,你永远都不清楚我被妈要求生孩子时的苦涩和无奈!” 说到这儿,她哽咽了,眼泪已经积聚到了眼眶。可是,她倔强的将眼泪硬生生吞下,亦吞下一片苦涩。这多年,她已经习惯了如此! “你不是一直问我,我的第一次给了谁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这是她的遗憾,亦是她的伤口,如今,她自己就这样血淋淋的揭开,多么剧烈的痛和羞辱,只有她自己清楚。 “我的第一次,就在你和秦斯蓝在寰宇酒店卿卿我我,几天几夜没回家的时候,葬送在了妇科检查台上!直到现在,我不会忘记那份痛苦……”身体的痛远远不及心上的痛。 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下,她却笑了,笑出了眼泪,“可我感谢这份痛苦。是它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我,我该清醒了!我该放你一条路,让你和你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也放我自己一条生路,让我能喘口气!让我从这份痛苦中抽离!” 她的话说完,全场都安静了。 景青峰、陈怡和景瑶都陷在了她说出的那些话里,惊愕得瞠目结舌。这两年来,他们竟然从没有圆过房?而且……第一次竟然还是那样…… 天! 同身为女人和年轻人的景瑶,都忍不住有些同情顾千寻来。 景青峰回过神来,气得头顶都在冒烟。 “你个混小子!”他顺手操起烟灰缸就要往景南骁身上砸过去。幸而陈怡回过神来,将他的手紧紧抓住,“老公,你冷静点,冷静点!这事儿已经发生了,现在发火也来不及了!” 景南骁此刻还呆站在原地。他已经完全懵了,心里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着,撕扯着他的心。这是第一次,顾千寻和他说这些心里话,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心里,被愧疚和后悔充斥得满满的。身为男人,他亦无法想象女人的第一次在那种情形下被葬送是多么的痛苦。 见顾千寻纤瘦的背影正一步步往楼上走,他想也没想,跟上去,双臂忽然从后就将她搂住了。 “你放开我!”她像个刺猬一样,要甩开他的臂膀。现在这个怀抱,她已经一点都不想要!迟了就是迟了!而且,当她最需要的时候,他永远都是给另外一个女人…… 景南骁只觉得唇瓣干涩,她挣扎,他也不放手。终于,他低低的,很不自在的开口:“对不起!” 对于这个女人,他从来不曾拉下脸来过,更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和她这样低声下气的说话。曾经,顾千寻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妻子——晚上给他盖毯子,生怕他冻着;白天会给他送亲手做的外卖,即便,他总是当着她的面,不瞧一眼的扔进垃圾桶内;甚至,在他和别的女人厮混一夜回家后,能看到出差时要的行李已经被她整整齐齐打包好。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顾千寻已经不见了…… 现在,他竟然忍不住有些想念。 “我不知道事情是这样,顾千寻,我给你道歉!你想怎么骂我,或者打我都可以!可是,不准离婚,不可以离婚,你听懂了吗?” 没听懂! 她也听不懂! 到底是什么让他在坚持?心里那份不甘心吗? 她用力挣开景南骁的手,转过身来,看着他,面无表情的道:“如果你想不离婚,那好,我可以答应你!” 她的话,让他眸子一亮,“真的?” “不过,我有条件!”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会尽力。”景南骁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心情有多好。 顾千寻没有立刻说,而是低头从自己包里翻出手机来,而后,朝他递过去。他似是不能理解。 “拿着。” 他依言接过去,“到底是什么条件?” “打电话给秦斯蓝。告诉她,你永远不会和我离婚,也顺便告诉她,让她以后离你远远的,你和她之间再也没有可能!” 景南骁怔住了。拿着电话,迟迟没有动作。 景青峰恼得又要揍他,站在楼下冷着脸,怒喝:“还不快打!” 景南骁手指动了一下,而后,又停住了。垂目看着顾千寻,“以后,我会当面和她把话说清楚。这段时间……她没名没分的跟着我,已经让她很委屈……” 她笑了。 不失望。 真的,一点都不失望。 这早就是自己预料到的结果,所以,心情连一点波动都不曾有。 她平静的将手机收了回来,“以后景少爷和她无论说什么,都已经和我无关。” 景南骁一震,“你什么意思?” “意思不明白吗?既然你做不到和她断掉,我也做不到不和你离婚!” 景南骁故态萌发,怒火又上来了,“顾千寻,你别不讲理!我说了会和她说清楚,就会说清楚,你总得给我足够的时间!” “还记得你和我说过什么吗?别人玩过的二手货,你不屑要——景少爷,这句话我现在同样送给你!请你自重!” 再不和景南骁有任何多余的话,顾千寻回卧室拿了数据线后,便往书房走——打印离婚协议书。 楼下,景南骁将自己陷在沙发内,愁苦的脸深埋在掌心里,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心里乱成一片。 “爸,你想想办法啊!不能真让他们散了!”景瑶急得团团转,陈怡也不晓得如何是好。她是很希望儿子和她离婚,可是,再看自己的女儿,又实在不知道偏往哪边。毕竟,若是女儿真能攀上慕夜白,那就是件有面儿的事,况且若是顾千寻离婚后,反倒是跟了慕夜白,那真是给他们最响亮的一耳光。 这样跌份的事,她可承受不来。 “不争气的东西!”景青峰指着儿子,手都在抖,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千寻这么好的女孩子配给你,真是糟践了人!你让我怎么和她.妈交代!你个混账东西!” “行了行了,你快想点儿办法吧!”陈怡劝丈夫。景青峰边上楼,边瞪了眼妻子,“都是给你惯的!” ................ 今天两万字更新完毕。明天再继续更新。O(∩0∩)O~ < ...... 相拥而眠(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相拥而眠(5000) ................ 书房。爱铪碕尕 顾千寻怔忡的看着那一张张纸打印出来,她只觉得身心疲惫。双手撑在书桌上,双目发涨。 总算是要结束这一切了…… 她得说服公公把妈妈接回来。至于弟弟……她还是想办法继续供他上学柝。 这些,于她,都是沉重的压力。可是,她甘愿负担这一切,也是理应她负担的。她早该像其他普通女孩子那样,围守在妈妈身边。至少,难过和委屈的时候,有人一直陪着自己,不会遗弃。 将来,等到所有事情平静下来,伤口愈合,她可以再找个适合过日子的男人,和任何普通女人一样过最普通的生活。下意识想起慕夜白,想起他当着媒体说要追她的话,心,不自觉的晃动。下一瞬,她摇摇头,逼着自己将这一切都挥散。 已经有一次失望透顶的婚姻,她不能再不知天高地厚了胧。 “千寻。” 书房的门被从外推开,顾千寻转身,就见到景青峰沉步进来。她正了正色,站直身子,“爸。” 景青峰走过去,将已经打出来的几页纸拿在手里默然的看起来。顾千寻也没出声,只是静等着。 “就算离婚,你也什么都不要?”景青峰问。 顾千寻笑了一下,勾了勾鬓边的发丝,“我已经要了很多了。这么多年,您照顾我妈和我弟弟,已经是很大一笔开销了。” 景青峰叹口气,将纸张放下,“千寻,如果爸劝你不要离婚,你是不是会不能理解?” “……”顾千寻沉默,而后道:“我一会儿就收拾东西,打算先住一晚酒店,以后找了房子再搬出去。” 景青峰双手背在身后,慈蔼的眸子看定她,“千寻,爸知道这两年,不单单是南骁对不起你,你婆婆和小瑶都亏待了你。不过,这次,我还是希望你帮爸一回。” “嗯?”顾千寻有些不能理解。 “说实话,南骁这次确实是够混,你要离婚,爸没意见。但是,爸希望你能把离婚这件事稍微往后延,替我、也替我们景家度过这次难关。” “爸,您这话我听不懂。” 景青峰微微颔首,解释:“公司里最近内部活动很大,眼下,马上就是推选首席执行人的时候。我原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南骁安排进董事局。当然,如果这时候他被爆出离婚的事,进董事局就没希望了。” 顾千寻不是不懂这件事的重要性。父子俩都进了董事局,也可以防止其他股东私底下做小动作。这么多年,公公和景南骁一直都在为这件事忙碌,如果因为他们的婚姻,而毁于一旦的话…… “爸,我并不懂公司里的事。”顾千寻却这样说。 景青峰看她一眼,叹口气,“你是个聪明孩子,爸知道这些事你都看得透。这么多年,爸一直都把你当亲女儿一样,如果你不愿意,爸绝不勉强你。当然,你们要离婚,爸也不会真的就让你净身出户的亏待你。” 景青峰从书桌的抽屉里找出一份文件来递给顾千寻,顺带一串钥匙。 她狐疑不解的看着他。 “这串钥匙是爸在两年前买的房子,写的是你的名字,所以,这房子是你的。” “爸……” “这份文件你可以打开看看。” 她依言打开。抽出文件来,一眼便看到几个大字‘股份转让书’。 “我已经签好字,盖了手印。一切都是在律师的公证下完成,所以,这份文件已经有了法律效应。”景青峰道:“你把这个拿好了,能保证你将来的生活。至于你.妈妈和你弟弟那儿……” “爸,这个我不能要!”景氏10%的股份居然转让给自己,她不能要,也不敢要。 “拿着,这是你应得的。”景青峰果断的将文件推了回去。 顾千寻心有感动,愧疚却也伴随着而来。忍了一整晚上的眼泪,此时此刻却忽然爆.发出来,“爸,千寻谢谢您的好意,这份礼物这么贵重,我真不能要……我答应您,我暂时和南骁不离婚,可是……” 她有些哽咽,抬手擦了擦眼泪,“希望爸允许我暂时从这儿搬出去。我想冷静冷静,过一段安宁的日子。而且,也希望您明白,迟早,我们都是要离婚的。” 她是真的累了,她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过几天正常的日子。这是她的愿望,听起来简单,可是于她来说,却那么难。 “这份转让书,已经生效,爸是不会收回的。既然你答应暂时不和南骁离婚,那爸就把这个暂时放回抽屉,你什么时候想要了,爸就什么时候给你。”景青峰将文件放回桌上,看她一眼,颔首,“最近家里所有人的情绪都不稳定,而且……南骁那混小子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也该给他一点教训,所以,你说要搬出去爸绝对支持你。不过,如果这次他能反省的话,爸还是希望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顾千寻勉强挤出一丝笑,“爸,谢谢您理解。” 她没直接拒绝,可是,也没有直接答应。已经给景南骁无数次机会了,从头到尾,他一次都没有珍惜过。 “行,我们不说这个了!”景青峰换了个话题,“把这串钥匙拿着,既然要搬出去,你也不用到处找房子,这就是一套现成的。而且,里面什么都有,你只需要添置一些私人用品就可以。” 顾千寻也没有推脱。 要找房子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她明天还要上班,并没有时间。现在反倒好,她只想迅速搬出去,住哪都好。 “这是房子的地址。”景青峰写了张字条给她。 顾千寻拿起来一看,念叨:“莱茵城?” 好熟悉的地方。 再看具体地址,她懵了一瞬。这不就是……上次慕夜白带自己过去的那座大厦的片区吗? 如果她住那的话,会不会偶尔也会遇上他? “怎么了?”景青峰见她没说话,补问了一句。 “没有。”她摇头,将钥匙收在手里,“那我现在去收拾东西,谢谢爸。”“今晚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还是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再让司机送你过去。” ............... 顾千寻当晚收拾东西的时候,景南骁就一直坐在床上看着她。他手机一直都在响,他一个都没接。 等到她将衣服全部塞箱子里了,他一下子就沉不住气了,伸手过去就把她的衣服摔在了床上,一把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我不准你走!” 顾千寻深吸口气,平静的开口:“你接电话行吗?你不烦,我都觉得烦。” 她的话才落,躺在床头的手机又响了。顾千寻嘲弄的看他一眼,看得他极不自在,伸手抓过手机直接摁了关机键。顾千寻甩了他的手,重新将衣服拿回箱子里。 景南骁要再伸手,顾千寻抬头一眼看过去,“别逼我现在就和你离婚!” 他讪讪的收回手,退回床上去,看着那张倔强的脸,他有些无力的问:“要怎么样你才留下?” “……”她保持沉默。 “顾千寻,你这么搬出去,难道就不怕我每天和斯蓝在一起吗?” 她利落的将箱子合上,笑,“我在家的时候,你哪天没和秦斯蓝在一起?” “我……”景南骁被噎了一下,转了话,“好!那你告诉我,你从家里搬出去,是不是去找慕夜白?是不是你打算和我离婚后,就立刻和慕夜白在一起?” 顾千寻算是懂了。如今景南骁对自己这么执着,无非就是因为心里那份不甘心。 如果…… 让他知道她这次搬出去真的阴差阳错和慕夜白一个小区,真不知道他又会怎么想。 “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默认了?”她迟迟不开口,景南骁脸色难看起来。 “我说不是,你信吗?”顾千寻觉得无力,觉得疲惫,现在这个家的一切都像是一把枷锁扣在她脖子上一样,让她喘不过气。她抱了床上的枕头,走到沙发上躺下,“我累了,明天一早要上班,请你别再打扰我。” 当晚。 景南骁真的没有再打扰她。 她睡着的时候,他就坐在床上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脑子里很乱,来来回回的都是这两年她在这个家里的画面。从最初的温婉,到后来变得像只刺猬…… 是他和这个家让她变了吗? 从床上走下来,站定在她身边。俯首,看她一眼,弯身轻轻将她抱起来。 她皱了皱眉,他以为她醒了,可是,下一瞬,她却只是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方位继续睡了。怀里的温暖,让他一怔,心晃动了下,一时,竟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一夜…… 两年来,第一次,他拥着她,像任何一对正常的夫妻一样,安然入睡。 ..................................... 上班之前,顾千寻把东西搬到莱茵城。进了电梯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和慕夜白不但是一个小区,而且还是一栋大厦。更巧的是…… 自己竟然就住他楼上!她住19楼,慕夜白住18楼。 把东西放好,从房子里出来的时候,电梯一路往下,她的视线不自觉的一直盯着‘18’那个的数字,可是…… ‘18’很快就跳过去了,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她不由得自嘲一笑,移开了视线。 自己在期待什么?和他不期而遇吗?何必呢!即便是遇到,又能如何?他们之间……是她亲手斩得干干净净! 所以,就这样吧……把彼此当成生命中的过客,这样就好…… .... “你搬出来了?”一听她搬家的事,杨木樨比她还乐呵,“这决定是明智的!先分居,分居两年后,就算他再想拖着你不肯离婚,到时候咱们也能上法院去,法官支持咱们。” “嗯。不过……”顾千寻微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木樨,你知道,现在住我楼下的是什么人嘛?” “什么人?超人?”杨木樨漂亮的眸子眨了下,和她开着玩笑。 “……慕夜白。” “什么?”杨木樨激动的瞠目。 “嘘!”顾千寻生怕被旁人听了去,伸指摁住她的唇。现在整个部门都在传她和慕夜白的绯闻,虽然昨晚的事到底还是被压下来没有见报,可是吴哥和汪总都在,吴哥多少也说了点昨晚慕夜白给自己解围的事。现在更是有8张嘴都说不清了。 “你是故意的吧?”杨木樨笑得暧昧。 “少来,这是我公公给我的钥匙。” 杨木樨撞了她一下,“那就只能说明你们有缘。千寻,要不,你和他就试试?反正你迟早要和景南骁离婚,况且,你和景南骁还从没那啥过。” 顾千寻白她一眼,正想说什么,吴哥从办公室出来了。直接走到顾千寻办公桌前,敲了敲她的桌面,“准备一下,下午两点,你们两个还有何心柔跟我一起去寰宇酒店开会。” “是,老大。马上准备。”顾千寻和杨木樨递了个眼神,“我们赶紧把寰宇新项目的资料整合一下。” “嗯,速度快一点!” ................. 三个人,抱着东西到寰宇酒店,直接让礼宾部的人领着到了28楼的会议室里。站在窗边,透过偌大的玻璃,顾千寻从上而下看着酒店里所有的设施,和不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 慕夜白…… 现在也许他就在这里的最顶层…… 一会儿开会,或许他也会到场。 昨晚分开的时候,他们已经把话说得那么绝,恐怕他也不会想到,这么快彼此就能再碰面。心里,一时倒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正胡思乱想间,杨木樨扯了扯她,“千寻,他们的人来了!” 顾千寻本能的抬头去看,以为会见到慕夜白,可是……打头阵的却不是。这个男人,他记得,那次和景南骁结婚纪念日时,在‘盛世’他们就见过面。跟在慕夜白身边三个人中的一个。 这也绝对是极其优秀的一个男人,即使此刻慕夜白在此,他也丝毫不会逊色于他。顾千寻下意识看了眼身侧的另外两个女人,果不其然……何心柔虽然面上没什么表示,但是微亮的双眼也彰显了一切。另一边的木樨…… 只见她的视线始终都凝聚在那个男人身上,一动不动,目光直接却也复杂。顾千寻原本以为她是在犯花痴,可是,那略微发白的脸色看起来却不像。 这是怎么了? “蓝先生,您好您好!”吴哥已经上前一步和对方打招呼。 “久等了,久等!正好是刚结束上一个会议,所以晚到了两分钟,不好意思,耽误大家的时间。”对方也沉定的和吴哥握手。这才笑着和大家自我介绍,“我是蓝萧,也是新项目的半个负责人,希望以后大家合作愉快。” 蓝萧?寰宇酒店的副总。 何心柔一听这名字,立刻上前一步,自我介绍:“蓝总,幸会。我是‘兰田’的何心柔。” 蓝萧笑着和她握手,赞道:“听说政府手里那栋‘百家楼’是由你负责的,以前说女人顶半边天,我看,现在连半边天都不止了。” “您太夸奖了。”何心柔被夸得脸都红了。 等他们寒暄完了,顾千寻才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想到上次闹出来的乌龙,到现在还觉得又尴尬又丢脸。干咳一声,垂着头开口:“您好,我是‘兰田’的顾千寻。” 果然,蓝萧看她一眼,就哈哈的笑开了,笑得顾千寻浑身不自在。 “顾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听说是夜白钦点你当负责人,那以后,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她现在就已经觉得很不愉快了。 独独剩下一旁的杨木樨。 蓝萧的注意力从顾千寻身上移开,缓缓落向她。见到她的一刹那,他亦是微怔,眯起眼,若有所思,“这位小姐,好像很面熟。” < ...... 浅浅心动(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浅浅心动(5000) 蓝萧的注意力从顾千寻身上移开,缓缓落向她。爱铪碕尕见到她的一刹那,他亦是微怔,眯起眼,若有所思,“这位小姐,好像很面熟。” 杨木樨这才回神,深吸口气,挤出一丝笑,不紧不慢的将手探出去,和蓝萧握住,自若的道:“我是大众脸,面熟也不奇怪。” “是吗?”蓝萧一句话似别有深意。杨木樨只觉得神经都绷紧了,但好在他也并没有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是给大家安排了位置坐下了。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只是偶尔杨木樨会有些走神,像是魂不守舍的样子。但好歹在职场混迹这么多年,临危不乱的功夫还是有的,所以很快便投入到工作中,像是完全没有刚刚的事。 ...........枳. 会议散场后,蓝萧说做东约大家晚上一起去KTV,吴哥自然是欣喜的一口承应了。两家公司一行人,从会议室出来,乘了行政电梯往楼下走。吴哥和蓝萧始终在聊项目的事,谈得热火朝天。杨木樨将自己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千寻挤她旁边,轻声道:“你今天好像挺不正常的。没事儿吧?” 杨木樨苦笑了下,“可能昨晚没睡好。殖” 这什么破理由啊? 顾千寻很鄙视,“这理由啊,你骗骗自己就行。大早上和我聊天说地你精神好得出奇,这会儿一见着蓝总你就蔫了。” “嘘……”杨木樨惊得看了眼前方的身影,伸手将顾千寻的唇捂住了。顾千寻眨了下,还真有蹊跷啊!扒了杨木樨的手,她道:“回去电话联系,坦白成宽,抗拒成严!” ‘叮——’一声,电梯在一楼停下。 蓝萧和吴哥率先出去,顾千寻几个人跟在他们俩身后。她才踏出电梯就听到蓝萧的声音:“夜白。” 顾千寻一愣,几乎是下意识抬头去看。视线,穿过酒店的花园,就见慕夜白和陈英豪正站在一棵棕榈树下,谈着什么事。他背光而立,金色的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斑驳的洒在他身上。听到蓝萧的声音,他才不紧不慢的转身。 吴哥已经快一步上前,恭恭敬敬的和他握手,“慕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慕夜白回得不失礼节,可是那份疏离却也显而易见。 顾千寻跟着上前,吴哥便道:“千寻,给慕总打声招呼,这次你当负责人是多亏了慕总。” 顾千寻迟疑了下,到底想说点什么,可慕夜白却像没有听到吴哥的话一般,更是一眼都不看她,只侧身面向蓝萧,“会议怎么样?” “很顺利。”蓝萧道。 要寒暄的话,不得不噎回去,顾千寻站在那,有些尴尬。何心柔睨了她一眼,自是没忽视掉慕夜白分明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态度,不由得挑唇一笑,有些幸灾乐祸。 “晚上有安排吗?没事的话,和我们一起去KTV,喏,千寻也一起过去。”蓝萧邀请他。 顾千寻其实本打算是不去的,她刚搬家,新家里现在还是一片凌乱,她今晚得回去收拾。可是,看一眼慕夜白,这句拒绝的话,她竟然迟迟没有说出口。 “不必了。”慕夜白却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明显蓝萧那句话对他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而后,又和吴哥微微颔首,“你们忙,我这里还有事。” 吴哥立刻识趣的颔首,“您忙。” 等慕夜走了,全程,自始至终都没看过千寻一眼,仿佛两个人就是彼此不相识的陌生人。顾千寻怔忡的看着那道冷漠的背影渐渐离去,心头忍不住浮起丝丝落寞。 那天那个吻,也许只有自己还记得清楚明白。对慕夜白来说,或许只是人生中毫无意义的篇章,随手翻开,随手便撕掉了。 .......... 陈英豪回头看了眼那行人,想起什么事来,“慕总,昨晚送顾小姐回去的时候,顾小姐特意问了我一个问题。” 慕夜白走在前面,依旧没回头,只淡淡的问:“什么问题?” “她问您和秦小姐之间的关系。我猜,可能是秦小姐和她说了些什么。” 慕夜白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讳莫如深的眸子幽然看着前方一望无边的大海,目有精锐,“秦斯蓝既然这么喜欢做怪,那就让她继续作。吩咐客房部,将她房间里每日配送的西瓜汁换成柚子茶。” 陈英豪有些不明其意。 “就这么吩咐吧,很快你就会知道原因。”慕夜白没有直言。陈英豪颔首,将这事儿记下了。老板的心思,他一向就觉得难猜。 ................. 回去的路上,杨木樨还在走神,但是谁也没有发现她的失常,因为吴哥和何心柔的注意力全在顾千寻身上。 “千寻,你和慕总是怎么回事?昨晚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这副样子了?” 还不等顾千寻开口,何心柔就接了话过去,“老大,像慕总这样的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女人嘛,还不就是图个新鲜咯?况且,千寻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慕总又不傻,怎么会一门心思放千寻身上。” 何心柔的话多少有些难听,可却也是实话。顾千寻无从反驳,只道:“我和慕总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从头到尾只是一场误会。” 结果…… 何心柔一回去便将这事儿和整个团队的人说了,于是,顾千寻在工作的时候就开始遇上各种各样的问题。 手底下凡是何心柔的人,一个个都不配合她的工作也就罢了,还不断的给她扯后腿。和厂商谈判,没有一个谈判是成功的。就连在公司里倒个水,都有人先她一步把饮水机给抢占了!她转去倒咖啡,立刻有人直接将咖啡机搬走。 一个个的可真行! 一时间,整个团队只剩下她和杨木樨在好好工作,每天上完班回去她都又累又气,心力憔悴。 .... 这天…… 依然如故。 从公司累了一天回到莱茵城,天色已经全暗了。想起自己最近要加夜班,家里该补充点粮食,顾千寻也就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先转进了超市。一个小时后,她拎了两个大袋子往大厦走。 电梯正巧停在一楼,这会儿正要缓缓关上。“诶,麻烦等一下!”她扬高声音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拎着东西小跑起来。可是,没想到刚跑到电梯门口,出了不少汗的左手一滑,一整个袋子砰然掉落在地,里面各种水果‘哗啦啦’的全滚出来。有滚进电梯的,有直接滚到外面几米远的。 这分明就耽误了大家上去的时间。她蹲下身忙捡东西,忙窘迫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耽误大家时间了,我马上收拾好!” “没关系,我们都不着急。”还好,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没催她,反倒是都帮着她捡起东西来。唯有一个人,始终不曾弯身,只是矗立在电梯,帮大家按着电梯开门键。 “谢谢,谢谢了。”顾千寻满心感激,飞快的收拾好了,拎着东西跟着大家一起进了电梯。她本想和那抹一直站在里面的人说声抱歉,可是,一见那人,话还没开口,自己便先怔住了。 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慕夜白!而他眼里,也明显有着不解,像是意外她会出现在这儿。 被他以探寻的视线看着,顾千寻有些尴尬,只得硬着头皮打招呼,“慕总。麻烦你,帮我按一下19楼。” 慕夜白微皱了皱眉,但还是在‘19’上按下。顾千寻拎着东西往里面走了些,站在他背后,缩在角落里。事实上,从搬到莱茵城第一天到现在已经是一个星期了,她一次都没有遇见过他。他在寰宇酒店里有一件专属的房间,所以,想来他回得很少。她本以为是再也不会遇见他了,但没想到今天就这么不其然的碰上。 电梯里的人,一个个陆陆续续的走出去,很快,电梯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狭窄的空间,气氛有些僵窒,可是,明显,慕夜白并没打算说什么来打破这种凝重的气氛,顾千寻也就任其发展,低着头掰着手指。 到18楼的时候,电梯门开了,顾千寻抬头看着他的背影,本以为他要出去了,可是,却见他伸手将门重新关上了。 她诧异。 可是,还来不及多问,电梯已经匀速升到了19楼。 他比她更快一步走出去,而后,就站在电梯门口等着她。 “慕总,你找我有事?”顾千寻有些不能理解的看着他。 他眸光深邃,“你怎么会在这儿?” 手里的东西有点重,她将两个袋子搁到门口,靠在门上,才回他,“我住这儿。” 慕夜白似乎有些不明白,“你不住景家,住这儿?” “……嗯。我想出来过过自己安静的日子,一个人住更轻松。”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慕夜白眸色浮动了下,“你和景南骁离婚了?” 顾千寻微一怔,对上他投射过来的眼神,知道他有所误会,竟然觉得真实答案让她有些难以出口。可是,为什么?她和慕夜白又没有任何关系!离婚没离婚,都和他无关,不是吗? “没有……”她到底还是轻轻开口答了话,视线微垂。 原来是自己想太多! 慕夜白讪笑一声,俯首看着她,“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口口声声说我们要保持距离,可现在你不声不响的住到我楼上。顾千寻,我完全可以把这当成你在招惹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千寻替自己辩解。 “那么,说说你的意思。” “这是我公公的房子,我只是临时借来住一阵子。”她解释,深吸口气,抬目看他一眼,“如果让慕总有所误会,明天我就搬走,或者回景家也行。总之,我从没想过要刻意接近你。” 从来没想过,要刻意接近他! 一句话,果断而干脆。 慕夜白从不是个自作多情的人,也信她的话,重重的看了她一眼,转身,重新步回电梯。手,摁在‘18’上,面色沉了许多。 看着那身影渐渐消失在电梯门后,顾千寻忍不住叹口气。一时间,各种负面情绪都涌上心头,让她心情郁结。短短一个星期,幻想过无数次和他见面的画面,可是,却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之间能说的话竟然如此之少。 ........ 进了屋子,顾千寻将东西收拾了一下,便开始下厨炒菜,没想到菜炒到一半的时候,整个屋子忽然一暗。 停电了! “不是吧?怎么就停我这一间啊?”她拉开窗帘一看,整个大厦都是通亮,就她一间没电。关键是,她才刚交了电费呀! 本就郁闷,现在闷上加闷。顾千寻抓了门钥匙,乘了其中一个电梯就往一楼去,直接去找物业了。 “姑娘,今天还真不凑巧。一个电工放假,另外一个家里临时出了事,赶回老家去了。” 顾千寻一听就着急了,“那您帮我想想办法,行不?没电我不方便就不说了,关键我今晚还得加晚班,真的很急。” “这我也真没办法,我也不是电工。”物业的人也为难。顾千寻急得团团转,“要不,您再联系一下电工师傅试试?” “甭联系了,今儿一天电话都打过几个了,两个人电话都不接。” “那我怎么办呀?”顾千寻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顾千寻微一愣,转过身去,就见到慕夜白正低头看着自己,眼有探寻。 “我家停电了。”她沮丧的叹口气,“电工师傅还不在。” 她一脸的苦恼,慕夜白低头看了眼时间,问:“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你懂这个?”顾千寻眸色微亮,抬头看他。 慕夜白双手兜在口袋里,“酒店里的事很杂,什么都要懂一点。” “那就别耽误时间了。麻烦慕总!”她声音都扬高些,也清脆了些,刚刚面上的沮丧一扫而空,换上了明朗。 慕夜白微眯眼看她。这女人,变脸变得倒是挺快的。浑然都忘了,就在刚刚他们彼此还是冷着脸的。 ........... 屋子里,一片黑暗。慕夜白蹲在地上,顾千寻贴着他蹲下。整个空间,只有顾千寻的手机渗出来一点微弱的光。现在,光线还完全聚集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只有余光,落在两个人靠得很近的脸上。 他的视线正积聚在保险丝上,神情专注。彼此离得很近,顾千寻几乎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凉的味道,像是薄荷。侧目,昏暗的光影里,他的脸部线条依旧立体,让她莫名看得出神。 慕夜白…… 她真不敢确定,如果两个人再多点儿交集,对他,她是不是有足够的抵抗力。 就在胡思乱想的这会儿,他却毫无预兆的别过脸来。暗淡的光线里,两个人四目乍然对上,离得那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交融在一起。心跳,一下子就乱了,她莫名的觉得口干舌燥。 “那个……是怎么回事?”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竟然连说话都有些喘。 她是完全呆了,不会闪躲他的视线。可慕夜白却大大方方的迎着她的视线,离得很近的开口:“空气开关坏了,所以保险丝容易断。” 呼吸里,全是他的气息。 她脑子快要打结了,只能呆呆的问:“那现在怎么办?” “明天去买一个空气开关装上。” “那今晚呢?”她已经完全依赖上他了,慕夜白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思考,而后,道:“楼下没停电。” 所以…… 他的意思是——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去我那。” 慕夜白说完,站直身子。从上而下的俯视她,“如果你介意,那我也没其他办法。你就勉强在这儿过一晚吧。” .............. < ...... 糟透的偷情(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糟透的偷情(5000) 慕夜白说完,站直身子。爱覔璩淽从上而下的俯视她,“如果你介意,那我也没其他办法。你就勉强在这儿过一晚吧。” 勉强在这过一晚?那怎么行!她一大堆工作又怎么办?好多份资料都要马上打印出来。 “那……我能不能还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和厨房?”她蹲在地上,抓着手机,有些尴尬的问。 手机垂在她手上,光线不曾照到彼此的脸。但安静而黑暗的空间里,能清楚的听到对方的呼吸。 “厨房?”慕夜白不能理解的重复了一遍栀。 “嗯,我刚刚饭已经煮好了,还有点菜,炒到一半,所以……”她怕麻烦了他,很窘迫的解释。 慕夜白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考虑。顾千寻是见过他那房子的,干净得一尘不染,根本没有生活的痕迹。恐怕他是担心有油烟,忙开口打算说‘算了’,他却先一步颔首,“都拿下来吧。” 顾千寻展颜笑开,“那我先去收拾一下东西。姚” “嗯。”虚应一声,慕夜白深目望着那昏暗光线中的黑影,她抓着手机往厅里去拿电脑去了。 抱着电脑,搁在一旁,又转身去卧室翻换洗衣服,而后再绕进厨房。 “啊——”突然,一声痛呼从厨房里传来。慕夜白眉心皱紧,几乎是立刻大步进去,“怎么回事?” “没事儿……没事儿……”她摇头,身体弯着,手撑着腰,“就是在桌角上撞了一下。” 他似无奈的叹口气,沉步走近她,“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这儿?” 他的手,代替她的,摁在她腰上,指尖轻揉了揉。 指尖的温度和恰到好处的力量隔着布料源源不断的烙上她的皮肤,她只觉得灼热不安,整个人都懵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见她没做声,慕夜白耐心的又问了一遍,“不是这儿?” “嗯……是那儿……”她睫毛微垂,不受控制的轻开口,嗓音莫名的软得不可思议。天!这还是她的声音吗?她平时对付景南骁的那些尖锐和硬朗都去哪儿了? 慕夜白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体一直绷得紧紧的,僵得像化石一样。他一伸手就将她拉近了,让她整个人都贴着他火热的胸膛。她一震,心跳的更快,下颔就呆呆的落在他宽厚的肩上。腰上,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打着圈圈,丝毫不带情.欲色彩,却不可遏制的撩动着她的心。 她理智一点,是要拒绝的。这样的靠近,这样的温柔,于她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可是,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这个男人,真的让人无从抵抗。 “力道怎么样?还痛吗?” 他低低的问,在这样黑暗的空间里,落在她耳边的嗓音越显得温柔而性感。彼此都看不到对方的神情,只有那双眼微有亮色,笼罩着她。她咬了咬唇,轻摇头,“好……好了很多……” 真是太糟糕了! 她居然狼狈得连句完整的话都不会说了! “再揉揉,估计明天会落下青紫。” 他继续打着圈圈。他兜里的手机倏然想起,顾千寻回神,想要退开一寸,却被他长臂一揽,继续收在了怀里,“别乱动。” “……”她完全说不出话,即使此刻手机铃声那样尖锐,她也还是能听到自己凌乱的心跳。而他的,也响在耳边,像躁动的鼓一样,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胸口。 “喂,陈助理。”慕夜白自若的接电话,不曾放开她。 “慕总,我已经到您小区楼下了,您大概什么时候出来?” 慕夜白垂目看了怀里的她一眼,随口问,“几点了?” 她赶紧乖乖的低头看他手腕上简单大气的腕表,荧光针在闪烁。想起那边的人,也不敢出声,只悄然比了个“8”的手势。 他冲她微颔首,便和陈英豪道:“今晚你一个人过去,我这边还有点事。” 陈英豪微愣了一瞬,似乎是诧异,“可是,您今晚不是想亲自试试法国那位大厨的手艺吗?明天新的菜单就要定下来了。” “明天一早再送进我办公室,菜单先给季总过目。”酒店分工很明确,季禹森是管餐饮这一块。 “好,没问题。”陈英豪不再多说什么。 挂了电话,顾千寻忍不住问:“你不去吗?不是还没吃晚饭吗?” “嗯。”慕夜白轻不可闻的应一声,垂目看她一眼,又道:“你不是要做饭,多我一双筷子应该不过分吧?” “不过分,很欢迎。”她几乎是立刻回答。心里,莫名的生出一根触角来,挠着她的心尖儿。 刚刚他到门口,恐怕是急着出门,结果被她拽到了这儿。然后…… 他竟然放弃法国大厨的大餐,来吃自己做的菜…… 心,浮动了下,莫名的有些甜。她有些不自信的道:“我做的都是家常小菜,没办法和那些大厨比,你要是能吃得下就一起。” “我也是人,有什么吃不下的?” 顾千寻‘噗’的笑了,“你那么高高在上,好像和谁都有距离感,就给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那是你的错觉。”至少,在她面前,他早已经不曾高高在上。 两个人聊着,这一下,手机又响起。不是他的,而是顾千寻的。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是“老公”二字,这个称呼她存了两年,从来没有改过。可是,现在,却莫名的觉得有些尴尬。 下意识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眸子赫然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明亮。可是,手却不曾从她腰上撤离。 她莫名的觉得有些心虚,将手机贴到耳边,还没开口,就听到景南骁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下班了吗?” 自从她搬出来之后,景南骁一天一个电话。最近几天在出差,可是,却也不忘电话。有时候他忙到很晚,半夜两点还能把顾千寻给吵醒。以前,他什么时候想起过自己?他这样的转变,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若是在以前,她会很开心的……可是,现在…… “怎么不说话?”景南骁的声音又从那边传来。她叹口气,“嗯,下班了。” 语气,微冷,“你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别挂!”那边,景南骁将她叫住,“千寻,我刚下飞机。” “……嗯。”她再次面无表情的应。 “我现在已经在电梯里了,想上来看看你。” 他已经到电梯了? 顾千寻一懵,“景南骁,你来就来,不能提前和我打声招呼吗?” “……”她的怒气让景南骁在那边有些莫名其妙,“我下了飞机立刻就到了你这儿,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他话才落,外面,门铃声就已经响起。 天!这是惊喜嘛?根本就是惊吓! 她惊得心一跳,下意识看向慕夜白。此刻,慕夜白也正垂首看着她,他始终抿着唇,默然不语,似乎在等她处理。 “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给我开门。”景南骁的声音在那边继续传来,顾千寻只觉得头上悬着一把刀似的紧张。如果景南骁看见慕夜白的话…… 且不说,她要怎么解释。估计他一定大闹一场,就算她将来想住这儿,都会被他闹得不安宁。 她甚至想就装死,不给他开门,可是,他却又道:“千寻,你再不开门,我自己开门进去了。你出来的时候,爸给了我一把备用钥匙。” 话落,电话里就听到钥匙的金属声。顾千寻一骇,喝住他,“景南骁,你这么做是私闯民宅,不尊重我!你要敢就这么进来,我……我马上就悄悄搬走,让你再找不到我!” 这样的威胁,居然有了效果。景南骁的动作倏然顿住,无奈的叹口气,“我是你老公,算什么私闯民宅?你不让我进去也可以,那我数到三,立刻出来给我开门。” 顾千寻一把将手机摁断了。拉着慕夜白往卧室走。“你就呆在这儿,千万别出声!” 慕夜白厌恶这种被窝藏的感觉,他冷冷的看着她,“如果他在这儿留宿,你打算藏我一整个晚上?” “不会的,我立刻就打发他走!”她眼里的紧张,再明显不过。 他望着她,目有嘲弄,“你这么怕她误会你?你还想紧抓他不放?” 明明是他说好,不再管她和景南骁的事,可是,有些话却不自觉出口。 “拜托你了,先委屈一下,好不好?反正没电,他不会呆很久的。”她语带恳求。慕夜白不做声了,顾千寻松口气,“那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门外的门铃一个劲儿响着,显然景南骁已经没有了耐心,毕竟数了3个3了。顾千寻不敢再拖延,赶紧带上卧室的门出去。 慕夜白找了松软的床坐下,俊朗的眉心始终紧锁。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奇怪,曾经觉得偷情的感觉不错,可是,现在…… 却该死的糟糕!糟糕透了! .................. 顾千寻此刻的紧张和第一次在慕夜白的床上醒来的状态有得一拼。走到门口,深吸口气,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才将门拉开了。 景南骁就站在门口。显然是真的刚出差,风尘仆仆的赶回来,面上有着憔悴。在此之间,她真的从没想过有一天,他居然会下飞机第一时间就想起她来。是不是和秦斯蓝吵架了? “你来干什么?”她依旧板着脸。这些,已经打动不了她死寂的心。 “为什么这么久才开门?是不是家里藏匿了哪个男人?”景南骁敏锐的盯她一眼,盯得她连心都在抖。却仰首,故意对上他的视线,“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我进去看看就知道。”景南骁推开门进去,甚至还夸张的用鼻子嗅了嗅。伸手去摸灯掣,却开不了灯。顾千寻叹口气,“家里开关烧了,没电,所以刚刚才走得慢。” “真的?”景南骁侧目看她,半信半疑。 顾千寻心虚,却强装镇定,“你这么晚跑这儿来,就为了质问我这个?” 景南骁看她面色不佳,不问了,只是疲倦的看着她,“我还没吃晚饭,原本想到你这儿来蹭饭,现在看样子……” 他耸耸肩。 “你走吧,我这儿没办法做饭。”顾千寻现在一心就想让他先离开。 “反正你也没吃,你陪我一起去。”景南骁邀请。 “谁说我没吃?我吃过了。”顾千寻下意识撒谎。已经打定主意和他离婚,她现在真的不愿意和他有任何一点点牵扯。 “吃过了也得陪我去。”景南骁霸道的扣着她的手。 “景南骁,你放手!”顾千寻伸手掰他的手指,“你让秦斯蓝陪你去,我现在没有义务要陪你!” “别忘了,就算你现在搬出来,你也还是我老婆!陪老公吃饭,天经地义!”景南骁说得理所当然。 顾千寻冷着脸,也是倔性子,“我不去!” 景南骁盯她一眼,突然手一松,“那行,不去就不去,我今晚就在你这儿住下。那间房是卧室是吧?我就睡那儿!” 他说着就往卧室走去。 顾千寻一下子连呼吸都窒住了。这人耍赖皮也就算了,可是,那间房……慕夜白正在里面啊!! 一进去,一切都穿帮了。她深吸口气,咬牙,“行了,我陪你去吃点东西。但是,吃完你就走,别再来缠着我!我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她的话说得很明白。不耐烦也很明白。 景南骁已经多少了解她的脾气,如果自己再坚持下去,恐怕会惹得她更反感。 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得意的挑唇,“那现在就走。你想吃什么?我呢,在外面吃了好几天大鱼大肉,现在就想吃点家常菜。对了,你的茄子煲不是做得很好吗?我们随便挑一家尝尝。” 说着,就去揽她的肩。顾千寻将他的手拍开,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各种复杂的滋味在盘踞。不由得想起他帮自己揉腰时的温柔和耐心,心头涌出些许愧疚。 ................ 最后挑了一家离得比较近的餐厅。景南骁夹了块茄子搁她碗内,失神的她回过神来,不领情的夹了回去,“我从不吃茄子。”景南骁微一怔。“顾千寻,你别不……”‘不识好歹’四个字要脱口而出,可是,他又硬生生忍住了,“平时看你做得挺好,什么叫不吃?别给我拿乔!” 顾千寻抬头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景大少爷,亏你还记得我会做什么菜,我真的觉得很荣幸。不过,我之所以做茄子是因为你妹妹喜欢吃,仅此而已。” 这么多年,呆在那个家,她从来都不碰茄子这道菜。可是,身为丈夫却连这点都从没有注意过。恐怕,秦斯蓝的所有喜恶,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心里又多了几许嘲弄。景南骁尴尬的僵着,不敢乱给她夹菜了。可是,她吃得很少,几乎不怎么动筷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点了这么多菜,你不多吃点,全浪费了。给我多吃点!”他有些不自在的开口。其实是……这几天不见,她似乎瘦了。本来脸蛋就小,现在看起来更是清瘦几分。 他不想去想,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在意这些。以前,他连正眼都不瞧她的。可是,现在…… 不正眼看对方的换做了她。而他,开始对秦斯蓝的激情一点点淡下。是不是真的是失去的,才是最好的? 顾千寻却一点想那么多的心情都没有,脑子里全是另一个人的影子。她抿唇,将筷子放下,“我吃饱了,买单吧!” < ...... 忘不掉的伤(3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忘不掉的伤(3000) 顾千寻却一点想那么多的心情都没有,脑子里全是另一个人的影子。爱覔璩淽她抿唇,将筷子放下,“我吃饱了,买单吧!” “吃这么快干什么?没听老人家说吗,吃饭要细嚼慢咽才健康。来,我们慢慢吃。”景南骁嚼得更慢了。顾千寻没了耐心,“我还有事,你要慢慢吃就慢慢吃吧,我不陪你了。” 她说着就要站起身,景南骁伸手就把她拽住了,脸色沉下去,异常难看,“我现在还是你老公,让你陪我吃顿饭有这么难吗?” 他眼里有怪责,有愤愤,好似她陪着他是多么天经地义的事! 顾千寻将他的手拂开,垂目,对上他的眼,微有嘲弄,“以前,你可想过你是我老公?我祈求你陪陪我的时候,你又是怎么做的?栀” 以前,她的退让,她的恳求,换来的都是景南骁的奚落和侮辱。直到此时此刻,他还忘不了她一腔热情做好的饭菜被他毫不留情扔进垃圾桶里的画面;也忘不了自己努力讨好,给他盖被子却被他不耐的扔在地上的画面;更忘不了,那报纸上一条条的绯闻…… 那时候的顾千寻,收敛了所有的刺,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家,把自己变得完全不像自己。 而那时的他,可想过她的感受遥? 提到过去,景南骁面有心虚,“你就不能不提以前的事吗?我现在不是已经很努力在改正了?” 顾千寻看着他,只觉得可笑,“景少爷,我不是你.妈,不是你现在努力改正,我就一定要接受你,原谅你。以前的事,你可以选择不提,可是,那都是刻在我身上的伤,一想起都会痛。” 他面上浮出些许愧意,“我知道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而且……你让我和秦斯蓝保持距离,我现在也在做。千寻,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 “给你的机会太多了。两年,无时无刻不是在给你机会,可是,你从不曾珍惜过。”说起过去,顾千寻有些疲惫,“离婚协议书请你也尽快签好,等到董事会一过,我不想再往下拖。” 见她如此决绝,丝毫不曾动摇的样子,景南骁的脾气又上来了。也豁然站起身,“顾千寻,老实告诉我,你现在这样坚决要离婚,是不是因为慕夜白?他唆使你离婚?” “你少把我们的事往别人身上扯行吗?一个抛下我见死不救的男人,请你告诉我,我凭哪一点还要留恋?” 景南骁冷笑,“是,我是不用留恋,那个当众说要追你的男人恐怕才会让你留恋吧!顾千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慕夜白不过只是玩玩而已,找找刺激!你以为他一个堂堂豪门大少爷,什么女人不要,为什么要一个像你这样的女人?” “什么叫我这样的女人?”顾千寻怒火上升。这话怎么听都怎么不舒服! “你可是我景南骁的妻子!你是已婚的!”景南骁几乎是低吼,似乎是很努力的让她清醒一点。“没有结婚的景瑶,他为什么不要,却要你?就算你现在和我离婚,那你也是二婚!” 果然是物以类聚。 他的话和秦斯蓝简直是一个论调。明里暗里都是觉得她配不上慕夜白,比不上景瑶。即使这是事实,可是,没有谁想要顾及一下她的感受,委婉的陈述。 深吸口气,她指尖几乎掐进肉里,却强制压下自己的情绪,冷硬淡然的开口:“我的身份我自己清楚明白!我的事也不需要景少爷来操心。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我这儿!” 她说完,昂首毫不留恋的往外走。景南骁起身,要去追她,她却走得更快。 看着那背影,景南骁怔忡的没有再跟上去。他懊恼的捶了下墙壁。今天特意来找她,绝不是来吵架的。可是,如今的顾千寻,就像一只刺猬,时时刻刻都竖着那些刺将他刺伤。显然是要将过去在他这儿受的所有委屈和屈辱都还回来。 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他颓丧的靠在墙壁上,心里莫名的像是空了一块。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 随便出来一趟,已经是8点45分了。夜色笼罩着整个城市,顾千寻独身走在街上,想起景南骁,她只觉得满心的疲惫。 而后,又忍不住想起慕夜白来…… 她不是个傻子,自然看得出来慕夜白对她好。每一次,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他都会出手,轻而易举的将她解救出来,即便是惹得一身腥也毫不在乎。他就像无所不能的天神,仿佛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 可是,为什么?是真如景南骁说的那样,不过是玩玩,寻寻刺激吗? 想到这个可能,心,莫名的有些难受。如果要玩,她绝不是一个好的对象。至少,她玩不起! ....... 回到家里,里面还是一片黑暗。不意外,慕夜白已经不在了。顾千寻沉吟了下,还是乘了电梯往18楼去了。 门铃按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她不由得有些失落。 想来,这时候他应该是出去吃晚餐了。也是,推了那么重要的晚餐,想吃她做的菜,结果,她却先放了他鸽子。 顾千寻有些懊恼,转身,准备离开。门,却在这一刻‘咔哒’一声开了。她一怔,转过脸来,就见到慕夜白穿着白色浴袍,拿着大毛巾站在门口擦着头发。 顾千寻眼有喜色,藏不住,“原来你在家啊?” “嗯,刚刚在洗澡。”慕夜白应一声,双目看着她,淡淡的开口:“他没在你这儿留宿?” 顾千寻面有尴尬,转身走到门口,低语:“对不起啊。” 反倒是他愣了一瞬,“有什么需要道歉的?” “你推了法国大厨的晚餐,我却把你撂下,很不道义。”顾千寻自我检讨,看一眼他的神色,“你还没吃吧?要不,我现在去给你做吧。” “不用麻烦,我不饿了。”他冷冷的拒绝了,现在根本是饿到已经吃不下了。她倒好,一顿晚餐足足吃了将近一个小时,也许是和她老公聊得太欢畅的原因。 “哦……”他冷硬的拒绝,让顾千寻不由得有些讪讪。点了点头,“那行……那我不打扰了,你早点休息。”看了他一眼,她转身离开。凝目看着那道失落的背影,慕夜白面色不自觉的缓和了些,“顾千寻。” “嗯?”她转过身来。 “不是还想借浴室用吗?” 所以,他的意思是…… “那可以顺便借你的房间和打印机用用吗?”她是真的在操心那些忙不完的工作。 得寸进尺! 他却颔首,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是,唇角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嗯。” 刚刚失落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顾千寻愉悦的摁了电梯进去,而后,又探出头来看他,“谢啦。” 等到电梯门关上,她彻底消失了,他眼前仿佛还浮现着那张笑脸,笑容浅淡,却让人觉得很舒服。慕夜白心潮浮动了下,将门打开在那,等着她进来。 ............. 结果…… 十分钟后。 “慕夜白!” “慕夜白!” 晚上,她的声音在电梯里听起来异常清脆。慕夜白正在沙发上翻着财经杂志,听到她求助的声音,便放下东西往外走。 结果…… 她就蹲在电梯门中间,手里抱着电脑,脚边上还放着一大堆东西。 “东西太多了,我一个人搬不动。”她很无辜的解释。 “你搬家呢?”慕夜白无语。这笨女人,连电饭煲都被她搬了上来。伸手把她怀里的电脑先抽了,拉着她站起来,“别蹲中间!你又不是三岁孩子,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他语气严肃而古板,是教训的口吻。顾千寻吐了吐舌,乖乖的退了出来。又拎了些自己能拎的东西,比如电脑和换洗衣服。然后,电饭煲和一些盛满生菜熟菜的锅碗瓢盆都由他拎了进去。 看着那道高大挺拔的英姿,顾千寻歪头看着,不由得扬眉笑了。 胸口浮动的情潮,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心里也很轻松。 ..................... < ...... 对你,是认真的(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对你,是认真的(5000) 亮堂的空间里,地中海的装潢显得尤其的浪漫。爱覔璩淽不过,这真不像是慕夜白会有的风格。 顾千寻边将电饭煲之类的东西往厨房搬,边随口问他,“这房子装修是你的意思吗?我看着挺像个女孩子的决策。” “嗯。” 慕夜白淡淡的颔首,没有下文了。 顾千寻反倒是一怔栀。 原来,如此…… 没有多想,她打开火开始做饭。大部分菜都已经做好了,只有最后一道菜刚刚炒到一半,半生半熟,就停电了。现在只需要重新加工一下。 “你们家有能用的碗吗?”她在厨房里扬着嗓子问遥。 慕夜白从沙发上起身往厨房走。只见她正围着围裙站在炉火旁,忙得不亦乐乎。 慕夜白的人生里,嫌少能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女人,要么是佣人,要么是厨师。还有……他母亲…… 初见到她这副样子,他倒觉得新鲜。就这么看着,不由得看得出神。 胸口满满当当的,有种踏实感。 “看着我干什么?快帮我找找碗。”顾千寻一转身,就对上他的眼,实在是急着让菜出锅,也没注意到他眼里涌动的暗芒。 慕夜白也没生刚刚她丢下他的气了,沉步进去,在她身后顿下脚步,“你经常下厨?” “嗯,以前和我妈还有弟弟一起生活的时候,多半都是我下厨。”提起家人,她面色柔和。 慕夜白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扬手打开她头顶上的橱柜。橱柜里,放了各色精致的碗碟,顾千寻伸手要去拿,奈何踮着脚都够不到。 “我来吧。”他又走近一寸,胸膛贴上她纤细的背脊,扬手,从她身后轻而易举的抽了个碗出来。她整个人就置身在他胸前,能闻到他身上清香的沐浴乳的味道,一寸寸勾动着她的呼吸,让她握着锅铲的手不自觉收紧。 “要……要洗一下。”顾千寻回神,将火关上,装作淡定自若的样子退开一寸,从他手里把碗抽走,用清水冲了冲,“你先出去,马上就能吃饭了。” 慕夜白灼目看她一眼,默然的退了出去。 ........... 一会儿后,饭菜全部上了桌。顾千寻注意了,他这厨房和饭桌真的是从来没有动过的痕迹。所以,她摆饭菜的时候特别小心,还特意拿了报纸垫在下面。 这桌子可是进口的高级货,要是烫坏了,她也真赔不起。 慕夜白在饭桌前坐下,和她面对面。她抬目看他,“你这家里从来没有开过火?” “嗯。”他应一声,拿了筷子,视线扫到前面热腾腾的饭菜上。看得出来她挺讲究搭配,青红色彩和荤素配得刚刚好。原本是真的饿过头不饿了,可现在看到这满桌子才还是食指大动。 “那你平时住这儿都吃什么?”顾千寻边随口聊着,边给他盛了碗饭递过去。 他伸手接了,“我不常住这儿。” “也是,我在这儿住了这么久,每次看18楼的灯都是黑的。” 听到她的话,慕夜白微微掀目,眸中有兴然,“这么说,你常常注意我在不在?” “……”她有种要咬断自己的舌根的冲动。面上却只笑着道:“本能,真是本能!诶,吃饭吧,赶紧试试味道。我随便做的,你将就一下。” 她很努力的将注意力转到饭菜上。慕夜白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夹了菜吃起来。他平时吃过的山珍海味多不胜数,像这样清淡简陋的饭菜,他几乎很少吃。 “怎么样?味道还合适吗?”顾千寻双目期待的看着他,那神情就像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他吃饭的样子,依然优雅沉静,贵气十足。 听到她的问题,慕夜白正经的开口:“我很少吃这么简单的东西。” 所以…… “那我再给你炒个其他菜?”顾千寻很希望能满足他的口味,毕竟这才对得起他推了法国大厨之约。 “不必了。”慕夜白倾身将要起身的她摁下,看她一眼,目光微深,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才开口:“这样就挺好的,有家的感觉。” 顾千寻怔忡的看着他,如果没看错,刚刚他面上一闪即逝的是落寞。 “你有心事?”她坐回去,伸手夹了菜放进他碗里,“虽然简陋,但你这么晚没吃东西,多吃点。” 慕夜白深目看她,“以前我妈也会下厨给我做饭,不过,离上次给我做饭到现在,已经过了很多年了。” 顾千寻没料到他会突然提到自己的家人,微怔了一瞬后,跟着问下去,“那你母亲现在人呢?” “在医院。”他没有回避的开口,又道:“精神病医院。” 他说话的语气,轻描淡写,看起来像是在说一件轻松而简单的事,可是,神情间的郁色却那样明显。顾千寻微一震,干涩的唇抿了抿,只道:“抱歉,我……不该问这么多。” “和你没关系。这个味道还不错。”慕夜白指着辣椒炒肉,夸了她一句,已经快速的转移了话题。 她微微一笑,将辣椒炒肉特意推到他跟前,“那你多吃点。” .................... 晚饭,顾千寻很满足。自己虽然没动多少,而且他也说过简陋,可是,结果每道菜都被他吃了个底朝天。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吃过饭,顾千寻又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才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洗澡。洗完出来,换了一身保守的睡衣,发丝湿漉漉的披在肩上。慕夜白这会儿正双腿交叠闲散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见到她这副样子,眸色陡然转身。 刚刚洗过澡的她,白皙的小脸上还晕染着一层热气氤氲的粉嫩。发丝垂下,勾勒着清丽的脸庞,没有白天那种office.lady的成熟,倒清秀得像个小女孩。可偏偏……又有种撩人的妩媚。 于他来说,她是一个妖精。哪怕是什么都不做,总能轻而易举挑起他体内始终关着的猛兽。 不可遏制的想起那晚在侧厅里缠绵的画面,慕夜白喉头微紧,哑着声音开口:“过来。”他很危险。 危险得让她心尖儿都在跳。 她觉得此刻的他,像极了狩猎的猎人。可是,他的眼神,他的声音,却像罂粟一样不断的在蛊惑着她,让她不自觉的一步步靠近。 走得近了,慕夜白一伸手便将她搂住了。她整个人坐到他腿上,惊得瞠目,双手撑住他的肩头,就要站起身来。慕夜白沉目盯她一眼,“别乱动!” “我……你别这样……”靠得太近了。只要一靠近,她就没有抵抗能力。 慕夜白的手,游移到她腰上。她呼吸都绷紧了,只能怔忡的感受着那灼灼的热气,烧得她脑子都快昏昏沉沉了。他却没再有更多的动作,只是抬头看她,“还痛不痛?” “啊?”她有些晃不过神来。 慕夜白伸指摁了一下,她痛得蜷缩了下,倒吸口气,“好痛啊……” “自己去浴室把药涂上。”慕夜白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支药膏出来,好在家里有备药箱这类东西。他没用上,倒没想到给她用了。 看着那支药膏,她怔住,心头划过一丝暖意。又不自觉的看了他一眼,眼里各种情绪在翻涌。慕夜白挑眉,“还不动,是要我给你上?” “不是!”她面红耳赤,立刻从他腿上起身,抓了药膏,头也不回的往浴室里走了。 顾千寻弯身把药膏涂上,药性沁凉,可是,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暖意。如果真如景南骁说的,这男人只是找刺激,玩玩而已,那他未免也玩得太用心了。 从浴室出来,他在翻她的工作资料。灯光下,只能看到他的侧颜,眉心皱着,似有些严肃。他工作起来的样子,似乎总偏严肃一点。 “慕夜白。”她轻唤他一声,走过去,在他脚边坐下,背就靠着沙发脚,伸手把搁在矮几上的电脑打开。 “嗯。”他依旧低着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突然问。 慕夜白一怔,抬起头来。见她一直认真的盯着自己,他眯眼,“理由你不清楚?你看起来不像这么笨的女人。” “我要是不笨,又怎么会忍景南骁两年?” 慕夜白嗤笑一声,“这不是笨,是蠢。愚不可及!” 她脸都黑了,但不忘把话题绕回来,“说实在的,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么好?” 慕夜白垂首看她,不答反问:“我身边有其他女人吗?” “有!”她连想都没想,就回答得干脆。他面色不变,“说说看。” “设计这间房子的女孩子,你对她应该很好吧?”她视线始终停在他面上,似乎很在意他的答案。 “是对她很好,可她已经不是女孩,是我妈。”慕夜白环顾了一圈房子,“我买这儿的时候,我妈已经在医院里。她心思脆弱敏感又浪漫,一直希望和我爸生活在这样的梦幻的房子里,只可惜……” 话说到这儿,他顿住了,没往下说。面上有阴郁,但很快就敛藏住,只道:“我想以后接她出来,就住在这儿。” 顾千寻再次怔住。他说的那个女人,又是他母亲。所以……自己又丢了一次脸。 “怎么样?这个答案满意了吗?还有没有什么想问的?”他眼有促狭。 顾千寻微窘了下,有种他现在是在安抚吃醋的女朋友的错觉。她轻咳了下,认真的看着他,“慕夜白,如果你只是想和我玩玩,逗我开心,请你以后别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误会。” 她也怕自己会沉沦,结果……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慕夜白俯首,凑近她,双目看紧她的眼,气息就扑在她面上,“你觉得只是误会?” “景南骁和秦斯蓝的话都没错,我和你之间,根本没可能。我们……唔……” 她的话,突然没有了下文。唇舌被他突如其来含住,他单手插.入她湿漉漉的发丝里,固定住她的后脑勺,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顾千寻有片刻的挣扎,可是,渐渐的,她开始在他的吻中迷失了自己。手指无助的揪着他的浴袍袖子,吻得双目迷乱,连同他的呼吸都乱起来。 “这算是你今晚抛下我的惩罚。”自她唇上退开一寸,慕夜白黯哑着声音开口。双目始终还凝望着她的脸颊,眸底灼热,“等你离婚,我会立刻要了你!” 这句话,让顾千寻羞得浑身都泛起红潮来。他真的很霸道!像是丝毫不用征求她意见的样子。可是,她竟然也不觉得反感…… “你……我去洗个脸。”她说着便站起身来。 ................. 然后…… 暧.昧的氛围在空气里流转。顾千寻很努力的让自己投入到工作当中,可是,一想到他最后那句话,又忍不住走神。在她发愣的时候,慕夜白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突然道:“我空闲的时间不多,没空玩你以为的感情游戏。” 顾千寻微怔了一瞬。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电脑屏幕,唇角却忍不住扬起。心里不受控制的冒着甜甜的泡泡。 “你是不是和你们团队磨合得很糟糕?”他转了个话题,视线落在手上那些资料上,眉心皱着。 “你怎么知道?”她有讶然。 “这种厂商的资料还需要你亲自调取,你每天的时间都耗在这种小事上?”他指着手里的文件。 提起工作,她有些沮丧。 “你放心吧,我会尽可能调节好的。保证你交给我的任务顺利完成。” “到底怎么回事?” 顾千寻努努嘴,“就上次和同事来你们寰宇开会,结果你对我不是正眼都不看一眼吗?” 提起这个,她语气里的哀怨连自己都不自知,像是嗔怪。慕夜白哼一声,“我以为某些人更希望和我保持距离。” 她知道他还在气那次在晚宴的时候和他说的那些话。 “反正大家就是觉得我突然失宠了,这个项目负责人也变得不是非我不可。只要拖拖我的后腿,拖住我的工作进度,到时候自然要把我顶替下来。” “自己有办法解决吗?”如果要他出手帮忙,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一句话便可以将她现在的困境化于无形。 “嗯,有办法,明天就解决了。今晚把事情都做好,就等着明天开会,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她说起这个的时候,面色明朗,有十足的信心,整个人看起来明艳动。慕夜白倒是突然很好奇,她要怎么给那些人一个下马威。 “能解决的事赶紧解决,不能影响项目的进程。”慕夜白拿手里的资料敲了下她的头,示意她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他严肃的道:“别让人以为我眼光差!” 眼光差? 顾千寻突然想起,如果他真的是看上自己这样一个有夫之妇的话,别人,应该也会说他眼光差吧! 刚刚还明朗的心情,不由得沉郁了些。她没再说什么,只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慕夜白始终坐在她身后,偶尔,她有什么问题,只要抬头问他,他立刻就给她解答了,所以工作起来倒很顺利。原本顾千寻还想忙完了,再到楼下去睡,可是,结果,敲着敲着键盘,整个人居然趴在矮几上睡了过去。 他垂目看她,她是真的累了,沉睡的面上是深深的倦意。慕夜白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伸手将电脑关了,弯身,再自若不过的将她打横抱起来。 身体被移动,她娇憨的嘤.咛了一声,小脸埋进他怀里,又重新睡了过去。这一次,睡得极其安稳,像是寻到了温暖而安心的港湾,安心的缩在他怀里。 < ...... 恭喜你,又得宠了!(8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恭喜你,又得宠了!(8000) 翌日。爱覔璩淽 顾千寻醒来的时候,是在慕夜白的床上。真丝被子覆在身上,暖暖的,很柔和,这让她想起他的怀抱。依稀记得,昨晚她躺在那个男人的臂弯里,也是这样的温暖,让她觉得踏实。 可是,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从床上爬起来,环顾一圈,早已经没有慕夜白的身影。她长松口气,心里的紧张才稍微消散一点。一夜莫名其妙的同床共枕,要是睁开眼来面对面,那还真不知道会有多尴尬。 抓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刚刚7点多一点,赶紧抱着电脑和材料,收拾一下立刻往楼下走。现在天已经全亮了,她借着窗外的灯光快速的洗脸化上淡淡的妆栀。 今天到公司势必有场恶斗。而且,她决不能输! ............ 9点,顾千寻准时进公司样。 才在格子间坐下,就听到几个女同事凑在一块儿聊天。声音并没有压低,显然是说给她听的。 “我朋友不是亚盟集团总部的人嘛?前几天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们猜,我得到个什么消息。” “什么消息啊?难道是关于亚盟集团继承人慕总的?”提到‘慕总’时,那人故意扬高了嗓子。 “可不就是!”那放消息的人有意看了眼顾千寻的方向,“听说啊,人家慕总早就有未婚妻了!而且,两个人不但门当户对,还早就见过家长,双方父母都认定了的!” 未婚妻? 顾千寻微一怔。这一点,她确实是从未想过的。 “真的?这么说,他现在在外面找的女人都只是玩玩了?” “当然只是玩玩,不然还能当真啊?你也不想想,他那样的身份,要来真的,能找一个有夫之妇?啧啧,有些人也真是可怜,自己的老公看不住,让别人抢了去;现在以为抓到了金龟婿,结果不过是两头空啊!” 这话已经不是指桑骂槐了,根本就是指着顾千寻的鼻子骂。她翻着资料的手,握得紧紧的,脸色有些发白。 “你们说够了没有?”杨木樨刚进公司,就听到这番言论,开口冷喝了一声。大家见她脸色不好看,也不敢继续招惹。 杨木樨将资料‘啪’一声搁到桌子上,冷笑的看着他们,“你们一个个的,做起事只会拖后腿,八卦起来倒是一流!” “木樨,你也别替某些人愤愤不平,本来,我们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说这些也只是想让某些人清醒一点,不要以为被慕总钦点当了负责人就能怎么样,充其量,她还是个新人。”其实,这些话说来说去,他们无非就是看不惯一个新人一进公司就接这么大一项目,还当了负责人。 杨木樨还想说什么,顾千寻走过去,伸手握了握她的,示意她冷静。 “木樨,帮我打电话通知项目部和策划部的所有人五分钟后开会!” “好的。”杨木樨接收到她眼里的讯息,便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打电话通知了。 顾千寻冲大家微微一笑,像个没事人一样,“各位,别磨蹭了,好好收拾一下,准备开会吧!” 大家面面相觑,心里狐疑。她顾千寻从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不和他们闹腾了? ............. 顾千寻拿了桌上的水杯往茶水间里走,转身的那一瞬,面上的笑容已经散去,她不由得暗自轻吁了口气告诫自己冷静。事实上,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发现,其实她对慕夜白真的一点都不熟悉…… 不过…… 他们原本就不是深交。如果他真的有未婚妻…… 她捶了下脑门。顾千寻,想什么呢?且不说他们这些人的话可信不可信,就算他如果有未婚妻,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 拿着水杯往茶水间里走,刚站定在饮水机前,打算接点热水,没想到杯子才放到饮水机下,下一瞬,立刻有人把她一把挤开。抬头,就见到朱玲笑得灿烂,“不好意思啊,千寻,我先了。” 顾千寻心里在冷笑,面上却神色不变,“行啊,你先。” 她难得的很好说话,转身又去倒咖啡。这回倒好,安雅直接将咖啡机抱到一边,回头冲顾千寻皮笑肉不笑的道:“对不起啊,昨晚我没睡好,不喝点咖啡,我怕一会儿开会会忍不住睡着。” 顾千寻温柔一笑,“嗯,那不着急,慢慢来,记得多喝点。” 说罢,不顾两人狐疑不解的神色,顾千寻端着杯子走了出去。将门带上,而后,利落的掏出从吴哥那儿取过来的钥匙,插.进钥匙孔内,旋了个圈。 杨木樨抬头,将她的动作收入眼里,不由得‘噗嗤’一笑,比了个唇形,“损!” 她颇为得意的扬眉,扬高声音,拍了拍手,“各位,开会!” .......... “诶,你说,今天这顾千寻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安雅心有狐疑的问朱玲。朱玲也颔首,“我也觉得。你发现没,今天我们那么说她,她都不声不响的,平日里,哪会是这样的态度?” 安雅哼笑一声,“恐怕是知道自己没能力当这个项目的负责人,现在也只能选软下态度来,回头等心柔姐顶替上来,还能好心的把她留下。” “说得是。行了,咱们去开会吧。”朱玲端着热茶准备出去。可一扭门把,却是动也不动。 “怎么了?”安雅问。 朱玲又扭了下,还是一样。安雅也试了一下,这才发现门竟然被人反锁上了。 “靠!我就说顾千寻这死丫头怎么会那么好欺负!她居然敢用这么损的招!”安雅气得将杯子往桌上一摔,拼命的拍门,“喂!开门!开门让我们出去!” 可是,任她们俩叫唤,门外哪里还有人?全在会议室里头。 ....................... 会议一开始,何心柔见到空出的两个位置就不由得皱眉。再看那边顾千寻和杨木樨侃侃而谈,配合得恰到好处,让吴哥很是满意。五分钟后,何心柔收到一条信息,脸色一变,豁然站起身来,“老大,我申请会议暂停,我有点事,要耽误一分钟的时间。” 话虽然这么说,可她的视线始终冷冷盯着顾千寻。何心柔在公司里的地位那是举足轻重的,她这么说,吴哥自然是首肯的。 “顾千寻,你可真行!”何心柔狠狠盯她一眼,撂下话后,就出了会议室,留了满屋子人都满头雾水。唯有顾千寻和杨木樨憋着笑。 “老大!”一会儿后,安雅和朱玲跟在何心柔身后进了会议室,一进来就委屈的唤了声吴哥,正要诉苦,顾千寻抢先一步道:“心柔姐,你先坐下吧。至于你们两个……” 顾千寻的视线落向安雅和朱玲,神情严肃,“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平时做什么事都是这么懒散吗?我一早就提醒过你们什么时间开会,可是,现在你们迟到了整整五分钟!” “顾千寻,你别太过分了!”朱玲脸色难看。 “如果你们一直是这样散漫的态度,我以为,我留不住你们,这个项目也不需要像你们这样的人!”顾千寻神色俱厉,嗓音扬高,让当场的人都有些震惊。 朱玲和安雅脸色一白,面有怒意。她的意思是,想赶他们出这个项目? “千寻,你想赶她们出这个项目,最好是想清楚了!她们手里握有所有的建筑和材料厂商资料,可不是你想让她们走就能走的!”何心柔站起身,立刻护住自己的部下。且不说这个项目做下来能挣多大一笔钱,光说自己履历上标上‘寰宇项目’的这几个大字,不外乎就是镀了一层金,往后工作自然会顺利很多。 “既然大家都知道建筑和材料厂商都在你们手上,那我倒要问问你们看,为什么到现在一个厂商都没有搞定?”顾千寻锐利的眸子逼视她们,“已经过去这么长的时间,连一家厂商都没有和我们‘兰田’联系,这是不是你们两个的责任?” 朱玲和安雅被质问得不知道该怎么答话,只能将求助的视线投向何心柔。 何心柔咳嗽一声,“千寻,这是厂商的问题,你质问她们有什么用?厂商也许是信不过我们这次项目的负责人,不愿意和我们合作呢?” “是,他们就是信不过你!你也不看看,项目开始这么久了,连一个像模像样的方案都拿不出来,别说是外人对你没信心,就是我们自己人都对你没信心,你们说是吧?再说了,寰宇那边的人可说了今天就要交方案,顾千寻,你没那个实力就早点把这个项目交给其他人来做吧。”安雅扬高声音,看着在场坐的所有人。 除了杨木樨,还有几个顾千寻的旧同事之外的其他人,都浅浅颔首。虽然没敢说话附和,可是态度已经显而易见。 “方案拿不出来,也不是千寻的错,策划部有人在做事吗?”以前的同事看不下去了,给千寻帮了一句腔,矛头直指策划部。策划部的领头人干咳一声,“我们要做个方案是很简单的事,不过,就是怕好的方案毁在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手上。” “既然这样,那很好办!”这样僵窒的场面,顾千寻也不慌不忙,面上依旧是沉稳,自信十足。她从一堆资料中,翻了一份文件出来,“项目部既然担心我毁了你们的方案,那就只好用我的。这是我连夜赶工出来的方案,木樨,麻烦你今天交到寰宇负责人的手上。” “没问题!”杨木樨伸手接了过去。 她的方案一出来,众人皆怔了一下。本以为今天交不出方案来,让她在慕夜白面前抬不起头,一怒之下换个负责人,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早有准备。 “好了,我们继续说回厂商的事上。”顾千寻再次将注意力拉到朱玲和安雅身上,却是道:“木樨,厂商那边的事搞定了吗?” “嗯哼。之前因为有些人故意在厂商那边无限度的下压价格,所以让双方谈判得很不愉悦,一度谈判破裂。不过,昨天我私底下都和他们谈好了。这两天合作的建筑和材料厂商就会全部搞定。”杨木樨利落的回答。 吴哥拍案而起,气得不轻,“这是你们两个做的事?” 朱玲和安雅脸色都白了,“老大……” “吴哥,慕总既然让我当这个负责人,是不是我就有权利决定我团队里的人?”顾千寻问。 “当然。” 吴哥的话一出来,人人自危。尤其是朱玲和安雅,做错了事更是心虚。而且,这个项目可是大家梦寐以求的,决不能就这么退出。 原本她们俩以为一定会从项目里被赶出去,没想到顾千寻却是道:“你们先去坐下。希望以后做事不要这么散漫。有钱我希望是大家一起赚,你们若是不服气,可以直接和慕总说。如果大家还想把这个案子继续做下去,那么,从今天起请大家打起12分精神,把该做的都做好!包括策划部!别忘了,只要我一天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就有权利把那些不做事、只会扯后腿的人从这个团队里清除!” 她的话,掷地有声,视线环顾一圈,让人都不约而同的低下头。他们都小看了顾千寻,本以为今天她会束手无策,主动请辞。却没想到她竟然暗自把难题都悄然解决,然后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散了会,大家一个个的垂头丧气,不敢再找顾千寻的麻烦。杨木樨和她并肩走着,直乐,“还真以为你一冲动会把那两个丫头踢出去呢!” “要不是他们手上那些厂商的资料很有用,我还真想把她们踢得远远的。” 杨木樨颔首,“算你还有点分寸。那我先去寰宇了。” “嗯,去吧。” 出了一口恶气,顾千寻本应该觉得开心的,可是,打开电脑盯着屏幕,整个人却有点提不起劲。 不由得想起今天那些人的话。 慕夜白…… 是真的有未婚妻了吗? 可是,就在昨晚,他还和她说,他的身边,不曾有其他女人。 .................. 原本清朗的天空,到下午的时候却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敲打在窗户上,那声音让人听着就觉得闷。杨木樨去寰宇送方案,结果送了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回来。千寻隐隐知道是因为什么。她和蓝萧之间,恐怕有些话还真不是几个小时就能说得清楚的。 到了下班的时间,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提着电脑跟着同事们一起挤进电梯。结果到大厦门口的时候,大理石面上挤满了人,大家都看着外面的淅淅沥沥的雨愁眉苦脸。 “真是歹势哦,早上那天好的天气谁晓得会下雨哦,没带伞啦!” “心柔姐,今天开车过来了吗?”安雅问。 “没开。早上堵得厉害,开车头疼,索性坐出租过来的。”何心柔道。 “啧啧,还是交个男朋友好啊。”外边有女孩子幸福的冲进男朋友怀里。虽然也没伞,可男朋友怜惜的将外衣脱下来盖在女孩头上,那份甜蜜着实让人羡慕。 顾千寻拎着电脑怔忡的站在那,看着那一幕,心有唏嘘。何时自己也能得到那一份怜惜呢?曾经以为景南骁是她生命里那个两人,能为她遮风挡雨,可是过了两年才知道,他不但不会为自己遮风挡雨,还会让她的生命里充满风风雨雨。 这么想着的时候,手机倏然响起。看到上面的号码,她怔了一下。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喂。” “下班了吗?”景南骁的声音从那端传来,依稀能听到嘟嘟的车鸣声,他似乎有点烦躁。 “怎么了?”顾千寻问。 “今天下这么大雨,你肯定没带伞,我过来接你。等我一下,现在车堵在闹市区了。” 顾千寻刚要说什么,一抬头就见一台迈巴.赫缓缓往大厦开过来,径自停到了所有人面前。车门,被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撑着伞就这么出现在她眼前。 隔着淅淅沥沥的雨帘,顾千寻只能呆呆的看着对方。 而那个人的视线,也径自看着她,丝毫不曾转移,仿佛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是慕总。”一旁的安雅低说了一句。 朱玲凑到何心柔耳边,:“心柔姐,你不是说她和慕总闹崩了吗?现在怎么……” 慕夜白就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径自到了顾千寻面前。何心柔脸色也不好看了,“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直到他的身影已经走近了,顾千寻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还在和景南骁通话。便道:“你不用来接我了,我现在有事,先不和你说了。” 她说罢,直接将电话掐了。 那边,景南骁怔忡的握着手机,那边却已经传来单调的嘟嘟声…… 冰冷,无温。 像窗外下起的雨一样。像是下进了人的心里,让他觉得湿漉漉的。有些失落,有些慌,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他极力想要抓住,可是,此时此刻却又无从下手了。 将手机放到一边,他就让自己靠在驾驶座上,有些颓丧的闭上眼。 手机,又响起来。在这样封闭的空间里,显得特别的突兀。他几乎是立刻睁开眼来,面有欣喜。她给他回电话了? 可是,看到屏幕上的号码,他眼里的光彩微暗了些。 “喂,斯蓝。” “南骁,你快来……求你,你赶紧过来……”秦斯蓝的语气里,既有慌乱,又有害怕,虚软而恳求的声音让人心怜,根本无从拒绝。 景南骁终究是对不起秦斯蓝的。一听她的哭声,便不忍心了,“斯蓝,你别哭,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我在医院。”秦斯蓝说了缘由后,景南骁脸色一白,握紧了电话。 “我立刻过来,你先别慌。”挂了电话后,立刻要冲出去,可是前路被挡得死死的,他想往后退,后路也被挡得死死的。 “靠!”他暴躁的一捶方向盘,整个人几乎是跳起来。 ............ 另一边。 慕夜白直接撑伞走到了顾千寻面前。挺拔的身姿在风雨中穿过,被雨丝刮到,发丝微乱了一些。可是,却依旧轻而易举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你怎么来了?”顾千寻回神,视线还从他身上移不开。 “难道你有带伞?”他反问了一句。 所以……他这一趟,是特意来接自己的? 顾千寻眼有笑意,“没带,本想等雨小一点,打的回去。” “上车吧。”慕夜白将伞往她的位置靠了一些,他身形本就高大,这样一来,半个肩头都落在伞外。两个人正要走,何心柔在一旁笑着打了声招呼,“慕总,好久不见。” “慕总,又见面了。”安雅和朱玲也笑着应和,态度殷切。 慕夜白的视线这才缓缓落向她们,但只是疏离的颔首,连一丝笑容都没有。态度和面对顾千寻时,简直是大相径庭。让那三人皆是一怔,心里极为不舒服。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慕夜白一刻都没有多留,只举着伞护着顾千寻往车上走。 顾千寻见他半边肩膀立刻湿了,便把伞往他那边推了一点。他长臂一伸,再自然不过将她直接搂了过去。众目睽睽之下,她怔了下,瞠目瞪他,“大家都在看着!赶紧放手!” 慕夜白不但不在意,反倒是挑挑眉,“不这么做,大家怎么知道你现在又得宠了?” 又得宠了? 这话,很怪异。好像他是帝王,她则是等着宠幸的妃子一样。可是,顾千寻的心里却不自觉的攀升起一股暖意,侧目看着他平静的侧颜,“你是为了这个才来的?” “我是不希望你的团队影响我们的项目进程。” 顾千寻扬唇,笑意更深,嘴上却说:“这说明你对我根本没信心。其实你来之前,我早就搞定了。” “是吗?” “那当然,不敢给您丢脸啊。我送去的方案你看了吗?那是我熬了几个通宵的才弄出来的。” “没那么快,手里要看的策划还很多,先给蓝萧过目。”慕夜白公事公办的开口。 “那你见到木樨了吗?她今天在你们寰宇呆了一下午还没回来,电话也一直打不通。”慕夜白垂首看了千寻一眼,“她是不是有个孩子?” 顾千寻一愣,惊愕的看着他,“你……你听谁说的?” “蓝萧。”慕夜白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她先上车,用眼神示意她扣上安全带,才绕到驾驶座,收了伞坐上去,回她,“他最近在和民事案的律师接触,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想把孩子要过去?”顾千寻脸色都变了,“不行!那是木樨的命!” “放心吧,蓝萧不是个绝情的人,杨木樨应该有办法说服他,不然,他们也不用耗一下午。我出来的时候,看她上了蓝萧的车,神色很平和,出不了事。” “真的?”顾千寻半信半疑。 慕夜白将车发动,“具体情况,明天你可以再问问你朋友。” ............. 车一开走,留下公司门口一片惊叹。 “这顾千寻也太强了吧?自己有老公就算了,还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现在找个比老公还极品的!” “啧啧,这女人的手段……” “啊哟,真是羡慕死人了!回头得去找顾千寻取经啦!” 何心柔一行人,气得脸都绿了。 “这顾千寻还真是有点手段,那天分明就看他们两人不说话,现在倒好!”何心柔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那辆车离去。 “难怪今天她底气这么足!” “早知道刚刚那一幕真应该给拍下来,发给她老公看看,看看她有多不知廉耻。有外遇还敢这么招摇!” “可别忘了,今天有人爆料了,慕总可是有未婚妻的!看着吧,她嚣张也嚣张不了多久!” ...................... 顾千寻坐在车上,想起同事们那些目光,深深觉得自己应该又被骂得很惨。 “你今天回家?”突然想起这个,“你不是不常住那儿吗?” “嗯。”慕夜白握着方向盘,视线沉稳的看着前方,自若的回答:“以后会住得比较多。” “为什么?”她下意识问。 他的视线稍稍别过来,看她一眼,“那是我家,我回来住,还需要理由?” “当我没问。”顾千寻笑了一下,转开脸去看着窗外。 窗外的雨已经越下越大,可是,心里那种潮润湿漉漉的感觉却因为身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而变得暖暖的。那些能洒进心里的雨丝,仿佛都被那突然出现的伞,挡了个严严实实。 一切,突然都变得晴好。 ...... 停了车,顾千寻才推开车门下来,就低呼一声:“糟糕!忘了买空气开关!” 慕夜白从后座上拿了个东西,关上车门,在她面前晃了晃,“这儿。” “你买了?”她惊喜不已。 “上去吧。”慕夜白弯身,再自然不过的接了她手里的电脑,率先进了电梯。顾千寻看着他背影发了一会儿呆,而后,快一步的跟上去。 “慕夜白,你以前交过女朋友吗?” 他微愣,垂首看她,“怎么?” “突然觉得,做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她没多想,顺口就回答了。 他凝着她,深目里有清朗的光芒闪烁,那眼神宛若一个神奇的漩涡,能将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卷入其中,“要不要亲自实践一下?” 心尖儿止不住颤动。 他的话,充满了诱.惑,就像罂粟一样,紧紧拽着她的心,让她差点就要迷失。 回神,她干咳了一声,别开视线,轻语:“别闹,我要真实践了,那就是……偷.情。” ................... < ...... 允许你爱上我!(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允许你爱上我!(5000) 顾千寻发现,慕夜白不但是个商业上的能手,其实也是个居家好男人。爱蒲璩奀至少,此刻电工师傅不在的时候,他能帮她把空气开关给装上。 端了一杯热茶搁在一旁,她就靠在墙壁上,看着他蹲在地上忙碌的样子。白色衬衫被挽到手肘处,露出他一截结实的手臂。手里拿着起子和螺丝,这副样子真不像平时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慕夜白。 顾千寻看着背影,忍不住笑。慕夜白也没回头,只是边忙边问:“笑什么?” “堂堂亚盟集团的继承人,现在蹲在这儿当电工,难道不好笑吗?” 慕夜白看她一眼,忽然直起身子来,脏兮兮的手指在她脸上划了一下。那白皙的脸蛋上立刻留下一个黑乎乎的手指印。顾千寻低呼一声,“你太过分了!柝” 她说着伸手要捶他,他却快一步把她的手扣住了,“这是笑话我的惩罚。” “你还真是有仇必报!”话虽这么说,可眼里还是染着笑。她喜欢这样小小的互动,轻松、自如,像熟识很久的朋友一样…… 只是,慕夜白却是微一怔,看着她的眸底划过一丝复杂的轻芒。顾千寻刚想看仔细,可是,那份情绪却在顷刻间被他敛藏住,而后,只是低笑,松了她,“去洗个脸,电路马上就弄好了。胝” 顾千寻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转身往洗手间走,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想问我什么?”他主动问了,像是有读心术一样。 “嗯……其实也没什么。”顾千寻回过头去,走了一步,又顿住脚步。回头,到底还是道:“今天一早我到公司的时候,听到同事们谈起你的事。” “我?”已经安装完毕,慕夜白抬手将电闸打开。整个屋子顿时被照得通亮,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子让灯光投射下一到颀长的身影,将她笼罩住,“说我什么?” 其实,不该问的。 毕竟,有些事,和她并没有关系。可是,偏偏,心里那份欲.望却让她忍不住要问出口。 “你有未婚妻了吗?” 慕夜白微微皱眉,“他们聊的就是这个?” “嗯。”看着他微沉的神情,顾千寻的心也莫名的跟着沉了几分。那种下坠的失重感,很难受,很难受,让她根本无从忽视。看他一眼,她快速的道:“你要不想回答,就别说了,我……我只是随口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说罢,她转身就往洗手间走。 门把碰到洗手间的门,才推开一条缝,便被慕夜白伸手将门又拉得关上了。她没转身,就站在门口,他的胸膛就贴着她的背。 “你在乎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却忽然反问。她一怔,慕夜白又补问了一句:“我有没有未婚妻,对你来说有差别吗?” 顾千寻的手,搭在门把上,有些僵硬。她握紧了,而后,松开,缓缓转过身来,抬头看着他,“其实……你有未婚妻也好,没有也好,对我来说……真的也没有差别。” 好一个没有差别! 她真的回答得很干脆,很果断! 慕夜白眸色陡然沉下,极冷,有怒火在汇聚。 “接着说!” 三个字,僵冷,冷硬如石。她的心在发颤,咬了咬唇,却继续开口:“如果你真有未婚妻……请你不要每次都来招惹我……” 所以…… 现在,仅凭一些人的胡言乱语,她就可以毫不犹豫的将他推开? “招惹你?”他狠盯她一眼,退开一步,就那么从上而下,双目冰冷无温的看着她,“要控诉我之前,你最好弄清楚是谁在招惹谁。” 可不是! 是她搬到了这儿!如果真的有心和他保持距离,当时知道这个地址的时候,她完全可以拒绝公公的钥匙。 昨晚,也是她住在了他的屋子里! 只要不怕麻烦,她其实也可以去住酒店!甚至回景家住一晚也天经地义。 可是,她都没有…… 心里怎么想的,即便是再不愿意承认,可是却怎么也骗不过自己。 “是我不对。但是,希望你以后别对我这么好……”深吸口气,她低着头再次说,只觉得头顶上一双眼像是要将她灼穿一样,一直灼进她心里,刺刺的痛。 手指指尖掐进肉里,她希望自己理智一点,“我的婚姻是被第三者破坏的,所以……我不想变成一个讨厌的第三者,慕夜白,请你也别让我变得那么讨厌。” 说罢,她快速的推开洗手间的门,走进去。又重重的关上。 从头到尾,低着头。锁上门,靠在门上,只觉得全身无力。借着镜子,看着那脸上留下的他的手指印,忽然只觉得心若绞痛,突然开始疯狂的想念昨晚的温暖。她原本以为那份温暖可以往下持续,可是…… 不能! 以他这样的条件,有未婚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顾千寻…… 真的不能让自己再狼狈一次了。 站起身,走到琉璃台边,撩了水将脸洗干净。可是,他指尖的温暖仿佛还残留在那……一寸一寸,渗入她的肌肤里…… ........... 在洗手间里逗留了几分钟,整理好情绪,深吸口气,终于打算出去。 想来…… 慕夜白已经走了。 他是个很骄傲的男人,刚刚她的话说得很清楚,他从不擅长死缠烂打。心,不是不失落的,甚至会昏了头的想,哪怕是短暂的温暖也让自己沉迷吧…… 他给予的一切,让她太想要沉沦…… 胡思乱想间,门,拉开。 低着头想走出去,额头却撞在一弯胸膛上。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惊诧的抬头,落入一双深目里,鼻尖莫名的一下子就酸了。半晌,她都只能呆呆的看着他。 他竟然还没有走! 还在这儿…… 发呆的一瞬,身子被重重压在了门板上,他坚实挺拔的身子将他抵得密密实实。修长的手指分明是刚洗过的,捏着她的下颔,还带着一丝丝水迹的冰凉。 理智上,她应该挣扎,可是,落在他怀抱里,她真的不想动,就这样,她觉得好温暖…… “刚刚那些话,是不是你的真心话?”他沉着嗓音问。睫毛扇动了下,她眼里已经蒙上一层雾气。撇开脸去,咬着唇不回答。 慕夜白俯首,那张俊颜更近的逼近她,他的气息就像张天罗地网一样将她裹得紧紧的,扰着她的思绪。他再次逼问:“是不是我有没有未婚妻,对你来说真的都没有差?” 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明显压抑着随时能迸发的愠怒。 心在发颤,她推了他一下,“你先放开我。” 他却岿然不动,只是霸道的低喝一句:“回答我。” 顾千寻也不晓得自己是心里哪一块被刺激了,当下鼻子就酸了,抬头看着他,眸底浮出几分委屈,“如果你有未婚妻,请你不要再靠近我……我怕我会忍不住……” 手,本能的扣住他的虎口。她分明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慕夜白,我怕我会爱上你!” 他眸子一紧,复杂的光芒在眼里流转,眸色深得像是要将她整个人融化了一样。下一瞬,长指插.入她发间,忽然捧起她的脸蛋,俯首强势的将她吻住。含着她的唇,挑.逗的吸吮,他喘.息着开口:“那就爱上我!顾千寻,我允许你爱上我!” 她一怔。 心里压抑的种种情愫,像是突然间被他这一句话挑出来,眼眶一下子就湿了。突然什么都顾不得,仰首就主动迎上他的吻,双臂情难自禁的攀住他的脖子。慕夜白明显一震,这样的举动于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刺激和鼓励,长臂箍住她的腰,将她勒得更紧,吻得更深,更重…… 吻到彼此都气喘吁吁,吻到她身体虚软只能靠在他身上,他才眷恋不舍的放过她。彼此的双目都蒙着一层薄薄的雾,像是一层迷离的薄纱,裹缠着彼此。他捧起她清丽的脸颊,看住她的水眸,“以后,不要再相信那些胡言乱语!” 所以…… 他没有未婚妻? 那么,他是值得信赖的吗? 这句话,还没有问出口,他的吻再次扑下来,缠绵、热烈,一下子将她的理智全部击散。 她只能一寸,一寸的沉沦,不断沉沦…… ................. 那一夜,顾千寻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周身,仿佛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一下一下撩拨着她的心。耳边,时时刻刻还在萦绕着他那句鼓励而充满诱惑的话: ——那就爱上我!顾千寻,我允许你爱上我! 她旋了个身,抱紧了被子。 爱上他,会是天堂,还是地狱?他那么高高在上,而她…… 她好怕,好怕像这次一样,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而且,现在的她,有什么资格爱上别人? .............................. 翌日。 上午10点多,景南骁才进公司。景青峰将他狠狠训了一顿,马上就是董事会,让他好好表现。景南骁头痛欲裂,满面都是疲惫,任景青峰训着自己一声都没吭。回到办公室,脱了外套,就把自己抛在沙发里。 怔忡的盯着天花板,想着昨晚秦斯蓝和自己说的事,只觉得浑身无力,整个人像是被浸在了冰水里泡着一样,连四肢都是木的。 正失神间,门被敲响,“景少。” 是秘书。 他从沙发上坐起身,正了正色,“进来。” “什么事?” “这是寄给您的快递。”对方将一个小小的袋子递给他。 他心有狐疑的接过,“快递?有没有说是从哪里寄过来的?” “没有。上面也没有寄件人地址。” “行了,知道了,出去吧。”景南骁挥了挥手,“我想休息一下,没重要的事别来打扰我。” 他是真的累了。 等秘书一走,他便重新靠回到沙发上。看了眼那快递,还是伸手拿了过来。一撕开,里面一张光盘和一张字条一起掉出来。抓了那张字条一看,脸色顿时铁青。 字条上赫然写着:“顾千寻出轨的证据。” 还没有看光盘,可是,额上的青筋已经在突突的跳。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起身,打开电脑,将光盘插.进光驱。下一瞬,视频片段就跳跃了出来。画面不是很清晰,是从上而下的拍摄角度,一看这就是监控器里切下来的片段。 而且,是在兰田公司门口。 景南骁眼睁睁的看着慕夜白从车上下来,看着他一步步走近他的老婆,看着自己的老婆靠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看着她面上浮出来的甜蜜笑容…… 这样的笑,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视频的时间,显示的正是昨天!昨天下班的时候,他说好去接她,可是,她却拒绝了!毫不犹豫的挂断了他的电话! 他以为她是真有事,原来……竟然是因为慕夜白来接她罢了! 真行!她顾千寻居然把他当傻瓜一样欺骗,玩弄! 景南骁气得面色铁青,只觉得胸腔里一股巨大的怒火在浮动,心里生出一根毒蛇,是嫉妒。来来回回的看着那画面,嫉妒得他要发狂,双目涨得通红。 下一瞬,情绪忽然不受控制,双臂猛然一拂。 ‘噼里啪啦’。 所有的东西都坠在地上的声响。 “景少,没事吧?”秘书推门进来,只见地上一片狼藉,一脸不解。 “滚!滚出去!”景南骁厉喝一声,那眼神仿佛要将人吞了一样,吓得秘书惨无人色,大气不敢出的将门带上了。 景南骁狠狠一捶桌面,起身就走。 顾千寻,你好样的! .................. 另一边。 兰田公司。 顾千寻从吴哥办公室一出来,立刻有两人笑着迎上来。 “千寻,今天气色不错啊。” “昨晚,被滋润得不错吧?” “是被老公还是被慕总滋润的啊?该不会是你们三个一起吧?” “哈哈哈,千寻有这么厉害吗?干得过吗?” 朱玲和安雅一唱一和,说得露骨且直白,卯足了劲要报昨天的仇。两人的声音也不低,让整个部门的人全都探头看过来,而后,大家又低下头去各自窃窃私语。 顾千寻相信,以她现在的形象,在公司里就和狐狸精没有两样。而且,大家都眼睁睁看着,她根本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不是不觉得难堪,可是,却依旧不服输的挺直背,冷眼看着她们两个,“你们不忙吗?是不是昨天和你们说过的话都忘了?要是这么有闲功夫,不如去好好做点正事儿!” 奚落不成,反倒被顾千寻再次当众训了一顿,两个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哼了一声,转头往何心柔的方向走了。何心柔看了她们俩一眼,“别这么沉不住气,等着看吧,一会儿自然会有人给你们报仇!” “真的?心柔姐,怎么回事啊?”朱玲赶紧问。 何心柔和她们咬了咬耳朵,两个人立刻笑开来,幸灾乐祸的瞥了眼不远处的千寻,笑道:“看来,还是心柔姐比较有办法,这次,真要看看她是怎么死的!” ......... 原本心情还不错,可是,刚刚被那两人一搅合,回到自己的格子间,顾千寻的心情不但一落千丈,而且心里也突然发起慌来,眉心突突的跳,很是厉害。 杨木樨侧身过来看她,“没事吧?还真和那两人计较上了?” “没事。”顾千寻摆摆手,“我心理素质没那么差。” 杨木樨远远的睨了那两人一眼,“她们还真是教不变。” “别管我了,你呢?蓝萧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让他发现了孩子的存在?” 提到孩子,杨木樨面色微变,只是轻描淡写的道:“我会想办法处理的。他只是想整整我,没真想要孩子。” 顾千寻还想问什么,只听到外面接待处的小姑娘跑进来,道:“千寻姐,有人说要找你。” 还没等她开口问,只见景南骁已经朝她走了过来。面色酷寒,浑身上下都迸射着暴戾的因子。双目死死的盯紧了她,像是地狱中的撒旦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 ...... 她的温暖避风港(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她的温暖避风港(5000) 双目死死的盯紧了她,像是地狱中的撒旦一样,让人不寒而栗。爱蒲璩奀 顾千寻微一愣,就听到一旁安雅扬高声音,“哟,千寻,你正牌老公来了!” 这一句还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吗?那边,景南骁的身形明显一震,垂在身侧的手握得更紧了。 杨木樨一眼朝安雅冷盯了过去,顾千寻却是已经站起身,朝景南骁走过去。 “你找我?柝” 景南骁盯牢了她,双目通红,咬出的每一个字都僵冷得像石头,“昨晚,你是怎么回去的?” “……”顾千寻微愣,只觉得今天的他很失常,“你来这儿就为了问我这件事?” “我问你,昨晚你是怎么回去的!回答我!”他咆哮出声,震得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惊了下,连顾千寻心里也是一骇胄。 “昨晚千寻是被慕总接走的,我们大家可都有看见呢!”朱玲不怕事儿闹大,抱着胸,悠悠的补了一句。 景南骁脸色乍青乍白。 所以,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她给他戴绿帽子的事!而她顾千寻,又把他这个老公置身于何处?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景南骁再次厉声质问。 每一个字,像石头砸在顾千寻心上,心惊肉跳。她从来没有怕过这个男人,就算是当初他要掐死她时,她也没怕过。可是,今天……他身上的戾气实在太重。那双眼,更是像要将她千刀万剐。 深吸口气,她挺直身板,看着他,“没错,是慕夜白来接的我!啊——” 她的话才落,只听‘啪’的一声响,在整个办公厅里响起。 清脆、响亮。 别说是当事人顾千寻,在场所有人都懵了一瞬。连何心柔一行三人,似乎都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震惊不已。 这一巴掌,来得毫无预兆,而且,景南骁是带着冲天的怒火,下手自然是丝毫不曾留情。顾千寻当场被扇得踉跄了一步,痛哼一声倒在地上。 眼前的一切都在天旋地转,耳里亦被扇得‘嗡嗡’作响,连神思都不清晰起来。手在地上撑了下,想爬起来,可是,浑身竟然有些使不上力。 不! 她顾千寻没这么脆弱的! 两年的折磨,她都受了,这一巴掌算什么?她怎么能这样轻易被打倒? 杨木樨懵了一瞬后,立刻奔上来,伸手就推景南骁,“你疯了吗?!你打她干什么?!” 景南骁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刚刚进来前,安雅和朱玲的那些话,他全都听在了耳里。那些话,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天大的侮辱,岂止是一个耳光?简直是百个、千个耳光当头扇在他脸上! 他一把就把杨木樨推开,上前一步,大掌扣住顾千寻的双臂,就将她一把从地上捞了起来。 “顾千寻,你说!你怎么和我解释!”他不顾场合的咆哮着,心里受了伤,便想要不顾一切的将所有的嫉妒和气恼都发泄出来。 杨木樨冲过去掰他的手,“景南骁,你发什么神经!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始终,都没有开口的顾千寻,终于出声:“木樨,你让开……让他闹,让他闹个够!”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双目始终盯着景南骁,眼神已经灰败得没有了任何神采,像是一口枯井,让人害怕。 景南骁微震一瞬,眼里划过一丝心疼。可是,下一秒,想起什么,那份恨意又将那些怜惜和愧疚击散,他抓着她,继续咬牙切齿的质问:“你口口声声说搬出去想要冷静冷静,其实你就是想和慕夜白双宿双飞,是不是?!顾千寻,你出轨出到所有人都知道,还招摇过市,你觉得这样很爽吗?报复我是不是?!昨晚你们是不是睡一起,还是,这么多天,你们其实一直都在一起?” 想起之前听到的那些什么‘被滋润’,什么‘三个人一起上床’的话,景南骁的情绪越发失控,拼命的摇晃着顾千寻的身体,只想逼出一个答案来。 顾千寻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摇得要散架了一样,被他扣着,就像一个没有了生气的布偶娃娃。脸上,红肿的地方,异常的刺目。 呵…… 她轻笑了一声,同情的看着他,“景南骁,你真可怜。你要不要我送你块镜子让你好好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知道像什么吗?就像个缺爱的疯子!” 景南骁一愣,气得瞠目:“你!” “我什么?”她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他桎.梏自己的双手猛一挣开,纤弱的身子不稳的退了一步,杨木樨从后扶住她。她站直身子,只觉得脸上的痛,一直痛到她心上,鼻腔里,眼眶里,让她觉得每一处地方都是酸酸涨涨的,想落泪。可是,她不哭! 依旧笑着,笑得泪光闪闪。 “景南骁,你不怕丢脸,就一直拿自己和慕夜白做比较吧!不过,我告诉你……”她深吸口气,像看笑话一样嘲弄的看着他,“你连和他比较的资格都没有!你根本就不配和他相提并论!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景南骁只觉得每一根神经都被她成功地刺激到了。 “啪——”一声,男性自尊严重受损的他,再次失控的扬手。 她浑身都在发抖,这一巴掌下来,口腔里隐隐能闻到血腥的味道。差点倒下,可是,她死命的撑着身子,不准自己跌倒。 下一瞬,不等晃过神来,脖子却已经被扼住,呼吸就像随时会停止了一样。 模模糊糊间,能见到眼前的男人,像恶魔一样,额上的青筋全暴凸出来。木樨的哭声,就在耳边。她拼命的推着他,捶,踢,甚至撕咬。可那个人,仍旧岿然不动。 顾千寻开始忍不住疼惜自己。上辈子是造了多大的孽,伤了多少人,这辈子才会遇见这个男人? 一颗泪,划破眼眶,从眼角跌落。 心,不痛了,可是,眼泪却怎么收都收不住。她想,自己那颗支离破碎的心,是再也不会好了…… ................. 另一边。汪晨的办公室内。 “慕总的意思是,整个团队要调到寰宇?”汪晨看着对面器宇轩昂的男人。 慕夜白道:“这并不是我个人的意思,是整个项目团队提出来的意见。项目比较大,旁枝末节也多,双方必须随时面对面沟通,以防止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是,您考虑得周全。没问题,这个通知我会让千寻通知大家。” 汪晨说完,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进来。”汪晨开口。 秘书推门进来,“汪总,吴总监来电话说,楼下乱成了一团,让您去看看。” 汪晨站起身,拧紧眉,“什么事乱成一团?” 那秘书下意识看了眼慕夜白。慕夜白倒被这一记眼神看得不解,而后,只听那秘书道:“顾千寻她老公闹到公司来了……” 慕夜白面色一变,豁然起身,下一瞬,不等人回过神来,已经拉开门快步出去了。 “慕总!”陈英豪和汪晨立刻跟上。 ....................... 当慕夜白到项目部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景南骁正卡着顾千寻的脖子,她已经泪流满面,面上那明显的红肿让慕夜白眼眶涨红,青筋隐跳。 景南骁像是被那眼泪触动了,整个人一震,忽然松了她的脖子,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蓦地滑落在地。景南骁错愕的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她,下一瞬,蹲下身去,心痛而愧疚的将那残破而凌乱的女人紧紧抱在怀里。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顾千寻浑身还在发抖,面上的眼泪刺得每个人都在疼,久久的,她只吐出一个字眼,“滚……” “我不走!我不会走!”景南骁抱得更紧了,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纳入身体里一样,“我带你回去!我现在就带你走!从此以后,你都呆在我身边。千寻,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打你,我……我只是受不了你的刺激!” 他说罢,双手换过她的腿窝,要将她抱起来。可是,下一瞬…… 后颈被人蓦地拎住,刚起身回头,还没待看清楚对方是什么人,鼻梁上已经被重重的抡了一拳。慕夜白下手又狠又快,景南骁根本无法闪躲,鼻间一凉,两行鼻血已经流了下来。 景南骁看到慕夜白,眼都绿了,“慕夜白,你居然还敢出现!” 说罢,他整个人就朝慕夜白扑过去。慕夜白一向是不喜形于色,可此刻的神情亦是冷如清辉,冷厉得让人不寒而栗。 曾经和她说过,任景南骁再怎么欺负她,再怎么践踏她,他都不管。可是,现在,他该死的必须收回那句话! 景南骁朝他扑过去,还没碰到他,就被陈英豪从后一把扭住。陈英豪是空手道高手,在国际上都获过奖的,要制服景南骁甚至只需要一只手。 “放开我!慕夜白,今天我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我不姓景!”景南骁气得要和陈英豪干起来,可陈英豪将他双手反剪到身后,只稍一用力他便痛得呲牙。 慕夜白抬腿就是一脚,干脆利落的踹在他胸膛上。景南骁被踢得退后一步,待站稳,又要朝慕夜白扑上去,可再被陈英豪拦住。即使挨了一脚,他依旧没有狼狈和惧怕的样子,只是嘲弄的盯着慕夜白,气势不输,“你们两个对一个,慕夜白,你还算是男人吗?” 慕夜白没理他,只是弯身将顾千寻打横抱起来。动作很轻,充满了怜惜,像是抱着一个破碎的瓷娃娃,生怕她碎了一般小心翼翼。触到他的体温,顾千寻的眼泪顿时越流越急,苦涩的味道一直从唇角淌进心里。 手指无助而依赖的捏住他的衬衫领口,脸深深埋进他怀里。仿佛那里是一弯最安全、最温暖的港湾,不会有伤痛,更不会有颠沛流离…… 至少这一刻,她的世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感受着她的颤抖、惶恐、痛楚,慕夜白眸色更深,连呼吸都沉重起来。抬头,视线落向景南骁,眸底凌厉之气,让人发颤,“景南骁,打女人的男人,才真不配‘男人’这两个字!” 说罢,抱着怀里颤抖的某人,转身就走。身形绷得紧紧的,手臂亦隐隐颤抖,极力压抑着胸口的怒火。如果不是这样的场合和此刻她的情况,都让他们不宜久留,他岂会让景南骁这么好过? “放开我老婆!慕夜白,你别忘了,她是我景南骁的妻子!你们这是偷.情!”景南骁要追上去,可有陈英豪在,他根本动都别想动。 “景少爷,我看你还是在这儿呆两分钟,等我们慕总走了,你再走不迟。”陈英豪反剪着他两手,他一挣扎,他一个擒拿再次将他轻而易举的制服。 ................. 另一边。 慕夜白将顾千寻抱到副驾驶座上。坐回驾驶座,倾身替她系上安全带。她浑身还在发抖,系安全带时,手指无意擦过她的手。 冰凉。 毫无温度。 让人,心怜…… 慕夜白抿着唇,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伸过去紧紧握住她交叠的两手。 ... 睫毛颤抖着,她缓缓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烫着她脸上的伤。 好痛…… 车窗外,阳光晴好,可是,心里,却在一片一片下着雪……积成冰…… 好冷…… 好冷…… ......... 没有回19楼,慕夜白直接将她抱到他的18楼。她纤瘦的身子置身在柔软的大床上,眼泪还没有停。 慕夜白先取了药箱搁在床上,又沉步进洗手间拧了条热毛巾出来。 俯首,深目看她一眼,拨开贴在她颊边的乱发。还是不小心碰到红肿的脸,她痛得皱了下眉,几乎是立刻偏开。似乎是不想这样狼狈的自己被他完全收进眼里,她侧过身去,想要避开他。 慕夜白伸手扣住她的肩头,断然将她掰了过来。 “你……别看我。”她推他,眼角含泪,“别看……”现在的她,一定和疯子一样。 难堪,丑陋,丢脸丢到无地自容…… “别乱动!”慕夜白是命令的语气,他一向是如此强势。在她左侧和她面对面坐下,另一只手撑在她右侧,挺拔的身子半笼罩着她,“先把脸上的眼泪擦一下,再给你上药。” 他边说着,边用毛巾轻轻揩过她的脸颊。痛得她‘嘶’出一声,手下意识扣住他撑在她身侧的手,指尖几乎没入他的肉里。 “很痛?”慕夜白的这个问题其实是多余的。 景南骁那两下一点都没手软,一边一耳光,她牙齿都松动了。 顾千寻的眼泪一下子又渗了出来,毫无血色的唇哆嗦了下,“心……更痛……” 那个男人……是她曾经真心爱过的,为了他、为了这段婚姻,她付出过,努力过。如今,即使已经很努力让他从自己心上剔除,可是,他的无情、残暴和决然还是在她心上拉下了一道伤口…… 有些人,即便不爱了,可是……心还是会被他刺痛…… 慕夜白俯首深目看着她,她眼底的阴霾那样浓郁,似是再灿烂的阳光都照射不穿。 他开口,声音低低的,“你怎么这么笨,不拿出扇我的凶悍把这两耳光还回去?” 顾千寻的视线流转了一下,落在他脸上。他那双眼永远高深莫测,可是,今天,她却看到了分明的疼惜。眼眶变得灼热,面上的笑,凄凉得让人心疼,“他不是你……” 不会像他这样宽容,能包容她给的伤害…… 慕夜白垂目,和她的眸子对上,眼潮浮动,含着几分不曾彰显的宠溺,“原来是我比较好欺负。” < ...... 离婚,越快越好!(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离婚,越快越好!(5000) 慕夜白垂目,和她的眸子对上,眼潮浮动,含着几分不曾彰显的宠溺,“原来是我比较好欺负。爱瞙苤璨” 那眼神,那话语,软软的,似羽毛又宛若丝绸包卷着她,让她冰凉的心稍有一丝暖意。 看他一眼,她轻轻喟叹出一句:“对不起……” “为了什么?” “是我连累了你。连累你和我一样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连累你被大家误会。”今天景南骁这么一闹,谁都不会好看柝。 “是误会吗?”慕夜白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她受不住那眼神,偏开脸躲了一下,他突然俯首靠得更近,彼此的鼻尖几乎就要贴上。她紧张得呼吸都屏住了,他依旧直视着她的双眼,又问了一句:“你觉得是误会?” 她咬了咬唇,此刻心里已经是满目疮痍,头脑发闷,其他感情问题真的无从抽出一点多余的力气去考虑。 “今天可不可以不谈这个?肭” 慕夜白自然是不忍再问一下,只道:“忍一下,一会儿敷药。” 拿热毛巾轻轻熨着她红肿的脸,动作轻柔,那伤让他冷了眼。景南骁他是真能下手! “别看了……”顾千寻伸手将他手里的毛巾熨帖在自己灼痛的脸上,而后勉强坐起身来,靠坐在床头。 口袋里的手机倏然响起。她翻开来,见到屏幕上闪烁的‘老公’二字,鼻尖又开始泛酸。慕夜白也看到了,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药箱打开来。 深吸口气,顾千寻还是将景南骁的电话接了贴在耳边。慕夜白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眸色微深。 “千寻,你现在在哪?是不是在寰宇酒店?我在莱茵城没看到你!”景南骁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焦虑和不安。 “你不用找我,也不要再给我打电话。”她开口,语态冷漠,连一丝丝感情起伏都没有。任谁都能听得清楚她语气里的心灰意冷,“景南骁,我们结束了。” “不!我不准结束!”景南骁声音微扬高了一些,“千寻,我给你道歉!我承认,今天是我的错,可我是太冲动,太在乎你,所以才会出手!” 在乎? 有那么一瞬,顾千寻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那个男人,对自己,何来的在乎可言?若是在乎,他们之间又怎么会沦落如今的地步? 她嗤笑了一声,“你在乎的不过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董事会以后,我会向法院请求离婚。” “喂,千寻!你……” 顾千寻果断的切断了他的电话,才搁在一旁没两秒钟,手机又开始响。她伸手将电板直接卸掉了。 到此,整个世界才终于安静下来,她呼出口气,手还有些细微的发抖。 慕夜白已经用棉签沾好了药膏,等她挂了电话,他一语不发的用两根手指固定住她的脸颊,拿棉签给她红肿的脸敷药。凉凉的药膏贴着肌肤,那痛楚仿佛减轻了一些。离得很近很近的距离,顾千寻看着他,他神情专注,矜贵的眉宇间染着一抹心疼。偶尔眨眼,浓密的睫毛洒下来一层淡淡的阴影。 顾千寻执着的看着他,他问:“看什么?” “没什么……”她这才转开视线,轻问一句:“我脸上肿得厉害吗?” “这两天最好别照镜子。” 她苦涩一笑。看样子自己的脸恐怕肿得和猪头似的。 “景南骁在为你吃醋。”慕夜白突然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将药收了起来,修长好看的手指就搭在药箱上。顾千寻微微垂眸,“他不过是不甘心而已。” “不管是不甘心也好,还是真的开始在乎你也罢,看得出来,他现在是有心找你求和。”慕夜白顿了一下,探寻的看着顾千寻的神色,道:“最近在酒店里,秦斯蓝每天都是一个人在海边散步,也许,景南骁已经有所收敛。” 她沉吟了下,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他,“你这话好像是在劝我和他和好。你希望我和他重归于好?” “你会错意了。”慕夜白目光微重,稍微靠近她一寸,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有力,“我希望你们现在就去签字离婚,越快越好。” ................. 他们,在18楼。 而此刻,景南骁就在19楼。 坐在沙发上,看着整个空荡荡的房间,他觉得心里也空荡荡的,说不出的疼。这间屋子里,满满的都是顾千寻生活的痕迹,可是,没有属于男人的。 没有男人的剃须刀,没有男人的拖鞋,更没有任何男人留下的衣服…… 哪怕是一点细微的痕迹都没有。 他忽然间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误会了她?可是,视频上两个人那样的亲昵,让他根本无法自我欺骗。 第一次知道…… 被背叛的感觉,如此的难受…… 又拿出手机拨那串号码,明知道电话已经打不通,可是偏偏就是不死心。一次次拨着,一次次听着那端冰冷的机械声,听到浑身无力,听到终于没有办法,丢了手机,将自己蜷缩在沙发上。 空洞的心,异常的疼…… 顾千寻,如果他可以不计较慕夜白的事,是不是她也可以不计前嫌,愿意再回到他身边? .................. 另一边。 慕夜白把药箱收好,他和她道:“这个药箱一共打开过两次,两次都是因为你。” 顾千寻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突然想起什么,问他,“你的头痛……是怎么回事?上次你痛得发烧,要不是看到抽屉里有药,我还真不晓得要怎么办。” 她突然提到这个话题,让他高大的身子微微一滞,最终只是轻描淡写的道:“小事而已。习惯性偏头痛,吃点止痛药就好,问题不大。” “真的?”顾千寻半信半疑。 “嗯哼。”慕夜白再次保证的颔首。她这才松口气,“小事情就好。好几次都想问,又担心是你的隐私。” 慕夜白看她一眼,不动声色的转换了话题,“要不要休息会儿?今天不用去上班了,汪晨不会找你麻烦。” 顾千寻斜躺在床上,怔忡的盯着天花板。可想而知,现在公司里是多么的乱,而且私底下那些流言蜚语也可以想象。其实,那些是伤不了她的…… 只是,好好的一个慕夜白却和她扯在一起…… ..... 胡思乱想间,她竟然就这样睡着了。床单上,充满了慕夜白的气息。即使很清楚自己此时此刻还是已婚的身份,不应该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气息里沦陷,可是,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无法抵抗那份难得的温暖。 慕夜白坐在沙发上,远远的看着她的睡颜,眉心浅皱。 确认她完全睡着了,才走到窗边,拿手机拨了电话给季禹森。 还没开口,倒是季禹森先发了话,“什么情况?今天的会你居然缺席,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嗯,有其他事。”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解释。又道:“我记得我们寰宇和景氏在食品这一块的合作,是不是快到期了?你仔细看看。” “就这个月月底到期。昨天景青峰来过了,续约的细节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把这个合同暂时先压住。”慕夜白道。 “先压?压到什么时候?”季禹森似不解。 “压到他们沉不住气来求饶的时候。按我说的做吧!” “没问题,以我们酒店的库存,压他们一个月不在话下。不过……”季禹森嗅到些不寻常,八卦的问:“怎么?您慕总这是为了景太太争风吃醋,玩到正事儿上来了?” 慕夜白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道:“这么明显?” “你不是吧?你来真的了?”季禹森越发的不能理解,“你以前不是这么重口味的人呐。我说,就算是玩玩,你也不用找已经结婚的来挑战吧?“ 慕夜白哼了一声,“是啊,我可比不上你的重口味,恋童癖!” 前段时间,他们几个去俱乐部玩,结果季禹森看上个在俱乐部拉小提琴的女孩儿,那女孩儿才16岁,季禹森足足比人家大了一轮。 “你这纯属于恶意攻击!说吧,你之所以接近顾千寻,是不是因为她秦斯蓝。诶,我说,你就算想让她难堪,也不用牺牲自己,下这么大血本吧?” “行了,你少问了,和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照我说的做就行。景青峰过来求和的话,让景南骁直接来和我谈。” 季禹森笑了一下,“你就是个破坏人家庭和谐的小三,鄙视!你和秦斯蓝果真是半斤八两。” 慕夜白语气沉下,“别把我和她相提并论。” “得得得!不提她了总行吧?每次提起她你都黑脸,我说你和个小姑娘计较什么呀?也不嫌丢了风度。” 慕夜白阴测测的开口:“你今天很闲吗?这么有空的话,要不帮我把我桌上那些报表全看一遍?” 季禹森立刻挂电话,连招呼都没打。 .......... 顾千寻一个回笼觉直接睡到中午。她是被饿醒来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先是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狐疑的将脸朝向厨房,看到厨房里的身影,她微一怔,有那么一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居然是…… 慕夜白? 西服已经脱下,身上穿着的是高级定制的衬衫。袖子高高挽到手肘处,白色袖口上金线绣出的繁复花纹,在厨房窗口投射下来的阳光下,更显别致大气。 在此之前,她怎么都无法把这个男人和厨房这个词语联系在一起,更是无法想象他下厨的画面。 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像他这样的人,还会做饭? 顾千寻从床上爬起来,往厨房走。也没进去,就站在门口歪着头凝着他的身影。她看不到他在做什么,只是,看得出来做得很娴熟,每一个动作都游刃有余。即使是下厨,这个男人依旧好看得无可挑剔,只是,比起往常那个他,此刻似乎多了几分亲和力。 “我下厨有那么新奇吗?” 他没有回头,还是专注在自己的‘杰作’上。 顾千寻笑了一下,走进去,“是挺新奇的。你们家大厨一定少不了,你怎么会下厨?” “很常时候都在国外,形势逼人,不得不学做一点东西用来维生。”慕夜白关上火,这才抬头看她,深目微眯,“药性好像还不错,肿消了不少。去坐下吧,我马上出来。” 顾千寻摸了摸脸颊,乖乖的到桌前坐下了。 可能是因为在国外生活过很多年的缘故,慕夜白的生活习惯有些偏西式。所以,这会儿做的东西自然也是。 他煮的是意大利面。 金黄色的面条根根分明,摆在碟子里。黄油、番茄、洋葱等等材料做的调味料淋在面上,色彩丰富,倒像是个艺术品。这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你让我好意外。我原本以为像你这样的大少爷,应该只会吃喝玩乐和工作,从没想过不但会当电工,还能下厨。慕夜白,你真是个全能型的居家好男人。我还是那句话,谁要是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她诚心的赞他。 “我也还是那句话——”他的话稍顿了一下,微低下来的声音带着点点诱.惑,“要不,亲身体会一下?” 顾千寻干笑了一声,只是又搪塞了一句:“别闹了……” 怎么体会呢?如今这样的她,还能用心去体会另一个男人的好吗?也许一个女人,经历过一段婚姻而被伤得体无完肤后,便会本能的缩进龟壳里。只有自己的龟壳是安全的,即便外界的美丽和绚烂诱惑着她,她也会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是再一次的飞蛾扑火。 慕夜白对自己是真正的体贴,真正的细致,让她觉得安逸。 可是,她又了解他多少? 这个男人,于她,始终是高深莫测的。 她低下头去,能感觉到慕夜白的视线始终凝着自己。 她当做不曾察觉,装作自若的用叉子卷起面条,尝了一口。惊奇于面条的味道,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他。 他低笑,眸有得意,显然对自己的手艺很自信,“怎么样?” “我本以为是只有卖相,没想到味道刚刚好,面条也很筋道。”顾千寻完全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又卷起面条连吃了几口。吃得太快,拉到面上的伤,痛得僵了下,捂住半边脸,没敢太用力了。慕夜白皱了下眉,“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她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唇角只能小弧度提起,“好久没吃意大利面了,有点馋。” “这是我最拿手,也是我唯一会做的,你最好给面子的全吃完。” “没问题。” ........................... 顾千寻下午的时候回了19楼。拿了钥匙进去后,整个屋子是空的,景南骁已经不在了,这让她长松口气。桌上留了一张小字条,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对不起。 顾千寻低笑一声,将字条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他的道歉,她早已经不需要。在被他伤得体无完肤后,千万个对不起都已经愈合不了她的伤口。 电话重新接通后,杨木樨的电话第一个冲了进来。 “一整天不开机,真是吓死人。好在有慕总在,不然还真不知道你会出什么事。” 顾千寻走进洗手间,透过镜子看着自己脸上的红肿,有些骇人。吁口气,她尽量平静的道:“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不过是两耳光,我还撑得住。” 她越说得轻描淡写,杨木樨越听得心疼。 其实,这又岂止是两耳光的事?她是个那么骄傲的人,景南骁这一闹,是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下不来台,尤其是在何心柔那些幸灾乐祸的人面前。 “老大说给你放两天假把私事处理一下,你明天就别来上班了。” 顾千寻知道吴哥是什么意思,她两天不出现,公司那些风言风语也多少能平复一些。可是,这些她躲来有什么意义?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 “我没什么私事要处理,明天一早我会准时到公司。” “你就是这么倔!” < ...... 幸福需要主动争取(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幸福需要主动争取(5000) 翌日。爱玒琊朄 顾千寻如常到公司。在众人或惊讶或鄙夷或同情的眼光下自若的坐到格子间里,打开电脑来。感觉到众人的视线,她抬起头来,微微一笑,笑容和煦,“大家都很闲,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吗?” 一句话,让大家都讪讪的抽回了视线去。上次在开会时,顾千寻给安雅他们的下马威,大家现在还心有余悸呢!她如今手里握着王牌,自然是没人敢和她叫板。顾千寻重新低下头,吁了口气。 杨木樨将椅子滑到她身旁,“没事了吧?都说让你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一天对我来说没差,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柝” 两个人正聊着话,前台做接待的小姑娘又进来了,“顾小姐,外面有人找你。” 她神色一凛,和杨木樨对视一眼,警惕的站起身来,“谁啊?” 整个部门的人视线都下意识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小伙子捧着一大束粉玫瑰进来。玫瑰多得有些招摇,将对方的整张脸都挡住了璇。 “你好,请问哪位是顾千寻?” “我就是。”她从格子间里走出来,朝少年走过去,远远的就闻到了花香。 “这是客人送您的玫瑰,麻烦你签收一下。” 顾千寻没有立刻签字,只是从玫瑰里抽了那张压得紧紧的卡片出来。卡片上,没有多余的话,依然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对不起! 顾千寻吁口气,心里说不出的沉重。如果世界上所有的事真的只需要这三个字都可以解决,可以烟消云散该有多好,那么她也可以不必如此耿耿于怀。可是,她做不到!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大方的人。 “麻烦你帮我退回去吧,我和这人不熟。” “顾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了,礼物不送到,我是要扣钱的,还得赔上车旅费。”对方一脸的为难。 “千寻,这花得有99朵吧,人这么抱过来也不容易啊,挺重的。”有同事开口。 那送货的小伙子立刻笑着接话,“可不是。您要是不喜欢这些花,扔垃圾桶里也行。” 顾千寻自然是不忍为难一个无辜的人,拿笔签收了。对方将花送到她怀里,说了声‘谢谢’就走了。她抱着花,冷眼看着。以前一直觉得收到老公的花是一件很浪漫的事,但是现在才发现…… 心若不在了,任对方做得再多,也不过是厌恶和反感。 抱着花直接扔到门外的公共垃圾桶内,何心柔端着奶茶正好经过,轻悠一笑,“这么大一束,是景少爷送的,还是慕总送的啊?你果然是好魅力啊,拿下两个男人都不在话下。哪像我们这样的,想叫人送花都还没人送呢!” 顾千寻看她一眼,亦是笑得温和,“那难怪了,心柔姐毕竟年纪不小了嘛。要是再年轻个10岁8岁的,岂止是99朵玫瑰,就是1000朵也会有人送的!” 里头的同事们,听到这话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何心柔脸色乍青乍白,重盯了眼顾千寻,才重新回了办公室。 谁不晓得她的地雷就是年纪?30好几了,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更别说出嫁了。背地里不满她的同事们,都暗叫她‘老处.女’。 顾千寻刚平定了情绪,电话就进来了。一扫屏幕,是景南骁的。她已经把景南骁的号码从电话薄里删除,现在只是一串陌生号码。她没听,直接按了无声搁在桌上。 好在,他没有死缠烂打,只是打了三个便安静了。 ..... 下午因为有事要和寰宇那边的人沟通,便收拾了一下往寰宇酒店去了。 和蓝萧约好了下午4点见,到寰宇的时候,时间才3点半的样子。顾千寻便穿过酒店的小花园往海边走了。海风迎面而来,带着大海的咸涩味道,多少冲淡了些她心里的阴霾和哀愁。 “顾小姐。”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唤。熟悉的声音,让她微愣了一瞬,缓缓转身,就见到秦斯蓝站在身后。 她光着脚,穿着一条长长的碎花裙,肩上披了条披风。海风刮乱了她柔顺的黑发,那张清婉的小脸在黑发的掩藏下,有种说不出的凄清。自从上次在宴会上见过以后,她们这是第一次见面。 她倒是瘦了不少。 “好久不见。”秦斯蓝率先开口。 顾千寻微微一笑,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开门见山的问:“秦小姐有话要和我说?” 秦斯蓝的视线落在她颊上,“你的脸看起来有些肿,过敏吗?” “小事而已。”昨天的事,她并不愿意在秦斯蓝面前提起。“秦小姐呢?看起来好像有心事,心情不好?” 秦斯蓝眸光闪烁了下,而后,转身,将视线幽幽的落向大海,话语依旧温柔,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却是绵里藏针,“顾小姐和南骁结婚也两年了吧?听他说这两年来,他和你都是有名无实。要不是我有亲身体验,还真会怀疑南骁那方面不行。真是委屈你了……” 说到最后那句,她转过身来,冲顾千寻微微一笑,好像她才是那个景南骁真正的正牌妻子。 顾千寻丝毫没有介意,脸色不变,“真是难为秦小姐身体力行的满足他,真正委屈的应该是你才对。” 她也远视前方,不去理会秦斯蓝不解的神情,只径自道:“有些人呢,就像甘蔗。起初嚼着的时候,有丝丝甘甜,后来再嚼着嚼着甜味不在了,于是甘蔗就变成一把渣。我现在将这把渣吐了出来,秦小姐不但伸手接了,还把他当成宝贝护着。你说,你委屈不委屈?” 顾千寻的话一落,秦斯蓝脸色瞬间乍青乍白。 “顾小姐,你这么说话未免也太欺人太甚!”秦斯蓝的语气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温柔。 顾千寻面上的笑也敛住,“不好意思,要不秦小姐告诉我,一个破坏我家庭的第三者,我应该要怎么说话才不算欺人?” “真正的第三者是你才对!两年前若不是你执意要嫁给南骁,他如今娶的就是我,说起来,是因为有你,我们两个现在才没办法名正言顺的在一起!”秦斯蓝语气尖锐了几分。 顾千寻反倒是没有接话了。自己才是第三者吗? 也许是吧! 如果这两年来的经历是给她犯下这弥天大错的惩罚,那她也认了。 “你不必急着指责我,现在我毫无条件的退出。离婚协议书也已经交到了景南骁手上。我倒是希望秦小姐能帮我好好劝劝他,让他不要再拖拉,尽快把协议书签好。还有……”顾千寻顿了一下,看着她,“麻烦你再转告他,请他不要再有事没事的来找我,尤其不要给我送什么花。” 秦斯蓝似乎是没听懂的样子,不解的追问一句:“你说……南骁送你花?” 顾千寻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不好意思,秦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你别走!”顾千寻才走一步,秦斯蓝伸手将她拉住了,她的声音微微发抖,“你和我把话说清楚——南骁这段时间没有来这儿,是去找你了?他给你送花,他在讨好你,是这样吗?” 她似乎是受了些打击,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口,眼眶已经红了。顾千寻觉得此时此景有些可笑,怎么反倒秦斯蓝像是受害者,自己像是抢走她男人的坏人? “他是什么意思我不清楚。秦小姐要是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不妨直接给他打电话问清楚比较好。你们的事,和我没关系!” 她将秦斯蓝的手掀开,转身,离去。 身后,秦斯蓝呆呆的站在那,任海风吹得头昏脑涨,吹得眼眶通红。忽然,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涌,她恶心得差点干呕出来。 “秦小姐,你没事吧?”有游巡的保安看到她的情况,忙上前询问。她是寰宇的贵客,持有很难得的至尊VVip卡,酒店里任何人都不敢怠慢了她。 秦斯蓝摆摆手,“我没事,你忙你的去吧。” “不需要叫医生吗?” “不用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她道。 ................ 四点的时候,顾千寻准时到蓝萧的办公室内。蓝萧刚开完会,边往里走,边解着身上的西服纽扣。她忙站起身,“蓝总。” 见到她,蓝萧眸色微变,略有讶然,“怎么是你?她呢?” 顾千寻笑了一下,故意问:“不知道蓝副总说的她是指的谁。” 蓝萧看她一眼,唇挑高,“顾小姐,明知故问这种事会降低工作效率。希望以后我们在项目合作上的默契比这能好一点。” 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顾千寻忙道:“木樨手里有其他事,所以让我过来了。您叫我千寻就行了。” “OK,那我们谈正事。”蓝萧在沙发上坐下,用下颔比了比对面的位置,顾千寻依言跟着坐下。她先开口:“我希望蓝副总能尽快安排我们去新项目区丈量尺寸,越快越好。” 蓝萧颔首,“没问题,这些事我们已经在着手安排。你会丈量吗?” “当然,基本功。” “那么杨木樨呢?” “也OK。” 蓝萧拿IPAD翻了下自己的行程,而后道:“那就这么定了。一个星期之后,也就是下个星期五,你和杨木樨准备一下出差。由你们两个负责丈量,有问题吗?” 顾千寻立刻承应,“当然没问题。” “还有件事需要你和大家知会一声。这次出差回来,你们的团队将暂时调到我们寰宇行政大楼来,方便做细节上的沟通和随时调整。没问题吧?” 这种事在业内倒是普遍的,往常的大案子都是这样完成。只是,如此一来,自己和慕夜白倒是会变成低头不见抬头见了,真不知道是见好事还是坏事。 和蓝萧谈完,已经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时间。顾千寻便告辞了,蓝萧也跟着一起往酒店楼下走。她站在员工电梯前,蓝萧则是在等总裁专用电梯。 专用电梯从48楼一路下来,到这一层45楼停住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蓝萧看一眼电梯里站着的人,“就走?” “嗯。”慕夜白站在电梯里颔首。 蓝萧低笑一声,侧身看向顾千寻,邀请,“千寻,一起乘这部电梯下去吧。” “不用麻烦了,这部也马上下来了。”顾千寻伸手比划了一下。 慕夜白听到这声音,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见到他,顾千寻‘啊’了一声,明显是意外。没想到还真能遇上他。 “过来。”慕夜白没多说,只是朝她招了招手。 她环顾了一圈,这里不单单有她在,还有他的职员们。 上次晚宴他扑下去救自己的事想来在酒店里也传得风风雨雨的,她不想给他再造成什么麻烦。只是暗自摇了摇头,身子又往旁边靠了一点,算是用全身在拒绝他。 他眉心皱起,沉步过去,伸手拉住她纤细的手腕就将她往电梯里拽。她惊了下,要挣开手,他便握得更紧。 “喂!慕夜白!” 慕夜白拉着她进去了,蓝萧最后一个进去。他只看着他们低笑,顾千寻被他笑得窘得要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电梯里还站着他的秘书靳云和助理陈英豪。 顾千寻忙把慕夜白的手挣开了,这才和他们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一个人退了后面贴着电梯壁站着。慕夜白回身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一行人从行政电梯出来,到了酒店门口,慕夜白和蓝萧的车已经等在门口。靳云将车钥匙递到慕夜白手上,蓝萧拉开车门,一手搭在车门上,问:“今晚又不住酒店?” “嗯。”慕夜白只随口应一声,将车门打开。 “你这情况不对啊,以前成天住酒店,那边难得回去一次。最近这频率,该不会是金屋里藏娇了吧?”蓝萧暧昧的视线扫到一旁的顾千寻身上。顾千寻有些心虚,有些尴尬,只得装作什么都不懂,客气的道:“你们聊吧,我还有事,不奉陪了。再见!” 顾千寻说罢,便提着东西走了。 慕夜白脸色微沉了一些,也没开口叫她,只看着她往车站的方向走。 顾千寻站在人流中等车,一辆迈巴.赫径自开了过来,这样的豪车已经让一旁的路人咋舌不已。车窗降下,那张惊艳的俊颜从窗口露出来,更是让女人放弃矜持的惊叫出声。 顾千寻忍不住叹气。这男人果然是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只是……这样优秀的男人,为何就独独对她这么好?“还愣着干什么?上车。”慕夜白已经弯身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 她也没有推脱,上了车。没有立刻发动车子,慕夜白只是将车窗打上后,微侧身过来,伸手拨开她颊边的头发。 顾千寻垂目看着他,离得不到一寸的距离,他每一个五官都那么立体清晰。那双深目里,掺杂着明显的温柔和关心,让她心颤不止。他的手指,掠过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她忍不住想要留恋。 “我的脸……没事了吧?”她开口,探寻的问了一声。看他一眼,又堪堪将视线移开了。 慕夜白保持着那样的姿势没动,只是星目转动了下,强制性的对上她闪躲的视线,“还是有点肿,晚上去我那拿药,今天敷上以后明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好。”她浅浅颔首,身子动了一下,从他笼罩的身影下移开一点,靠到另一边的角落里。 她根本就是出于本能的又在和他保持距离。 慕夜白面色微沉了一些,将车发动,突然冒出一句:“你是真怕自己会爱上我?” 心一跳,她装作不懂他的意思,“什么?” “幸福这种东西,有时候也是需要自己主动争取的。如果你一味的害怕,一味的避让,幸福也会避开你。”他语气平淡,语意却悠长,转目看她一眼,“懂我的意思吗?” < ...... 深夜的诱.惑(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深夜的诱.惑(5000) “幸福这种东西,有时候也是需要自己主动争取的。爱琊残璩如果你一味的害怕,一味的避让,幸福也会避开你。”他语气平淡,语意却悠长,转目看她一眼,“懂我的意思吗?” 顾千寻沉默。幸福是需要争取,可是,至少要知道幸福的方向在哪里。慕夜白会是她的幸福吗?她一点都不确定。如果他不是这么完美,没有那么显赫的身世的话,他真的是一个最好的人选…… 不是她自怨自艾,只是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婚姻的她,不可能再像个单纯的小姑娘一样,明知前面是南墙,还抱着侥幸的心理去撞个头破血流。 “我今天在你们寰宇遇上秦斯蓝了。”她突然道。 慕夜白幽深的双目没有波澜,只是平静的看着路况,“怎么样?心里什么感受?枳” 顾千寻失笑,“我能有什么感受?倒是觉得她瘦了不少,精神看起来也不佳。她和我说景南骁很久没去过她那儿了,这话听起来倒不像是假话。” 慕夜白嗤笑一声,“看来,景南骁的欣赏水平也在慢慢回归正常。” “喜欢秦斯蓝,欣赏水平就不正常?”顾千寻有些不能理解他的话殖。 若是站在男人的角度上来说,秦斯蓝绝对是男人会喜欢的那一款,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慕夜白似乎对她莫名的有敌意。 慕夜白没回她这句话,只问:“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顾千寻吁口气,“离婚。” 她将视线远远的落在前方,轻声道:“这两年,我累了,现在我唯一的想法就是从这场婚姻中解脱出来。” “哪怕,现在景南骁想让你回头,答应和秦斯蓝断了关系,你也离婚?”慕夜白探寻的视线扫她一眼。她沉吟了下,还是颔首,“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谁会在原地等一个人一辈子。” 慕夜白的神情明朗许多,那双墨色的深瞳里划过浅淡的笑,宛如荡着涟漪的湖面缀进晨曦一般,熙熙融融。顾千寻看得心悸,似被感染,心情也开朗一些,轻松的开着玩笑:“慕先生,我现在是打算离婚,这可不是一件好事,你不用这么开心吧?” 恰巧遇上红灯,他将车停下来。 “很明显吗?”慕夜白侧身,笑望着她。 “嗯哼!”她点头。 望着她的眸色加深,他突然屈指敲了下她的额头,“算你还不笨——这就是你追寻幸福该做的第一步!” 顾千寻下意识摸着额头,不痛,反倒暖暖的,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一直钻进她心里。她本能的问:“那离婚后的下一步呢?” 他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开口,“下一步,你可以把自己交给我。” 嗓音低沉,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尤其性.感,又一种让人迷醉的蛊惑。顾千寻当下想起那晚他和自己说,离婚后就要她的话,心在乱跳,口干舌燥的将脸别向窗外,“我不和你说了……”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她一惊,本能的转过脸来。没想到他正凑得很近,她这么转过来,两个人的视线乍然对上。她本能的想退后一寸,可是,后颈却被他大掌轻轻扣着,避无可避。 他眸色那么深,深得像是要将她融化一样,“我刚刚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把你交给我!我要的不是只有你的身体,还有……这儿!” 他修长的手指落在她左胸上,轻摁了摁。那一下,仿佛轻而易举的击穿她心里所有的防线,直接按进了心里最深最柔软的位置。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她听到了自己完全失去了节奏的心跳…… 他是个强势而霸道的男人。他要她的心,不是商量的语气,更不问她是否愿意。 他运筹帷幄,胸有成竹,仿佛那么确信她迟早是属于他的。这种完全处在被动感觉,让她有些惊慌,可又禁不住要为他这种天生的气魄和自信折服。 是不是,从来,只要是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分割线............... 翌日。 顾千寻接到A市材料厂商的电话,临时提着东西就出差了。 她坐的是下午的火车,独自一个人抱着行李袋,听着火车‘况且况且……’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手机震动了好几下她才醒过来,从包里掏出来一看,唇角微扬,便接起来贴到了耳边。 “我今晚会晚点到家,你晚饭可以不用做我这一份。”慕夜白的声音从那端传来。顾千寻失笑,她怎么觉得这种感觉好像他们是在同居? “好巧,我今晚也不会在家。”她刚醒,嗓音还有些迷糊。 “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在车上?”慕夜白问。 “嗯,火车呢!我出差去A市。” “怎么昨晚没听你说起?” “临时的行程,今天才决定的。” “在那边住哪间酒店?要不要安排到寰宇去?” “不用麻烦,公司都已经给订好了。就住在思慕酒店,离我要去的地方方便。” 她这样说,慕夜白自然也不坚持,只‘嗯’一声,顿了一下,又问:“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 “如果谈得顺利的话,明天就回来了。” “嗯。”他似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而后,又不轻不重的补了一句:“那我等你。” 简单的四个字,像小鼓槌敲打在她心上一样,让她心跳漏了一拍。看着窗外流过的景色,突然觉得心情上扬。 他等她…… 有个人在等着自己的感觉,似乎……特别奇特…… “那我……早点回来。”她也回了一句,有些不自在,嗓音却是软的。听到那边低低的笑声,她只洋装镇定的说了一句‘我挂了’便匆匆摁断了电话。 心,在乱跳……也在发烫…… ................. 到思慕酒店的时候是下午5点多。顾千寻收拾好东西,从房间里出来打算和去厂商负责人一起吃晚饭。才锁上门,就听到长廊上一阵混乱的脚步从远及近的过来。 “死人了!死人了!楼顶上死人了!”一个女孩苍白着脸尖叫着,冲过来。立刻有不少人从房间出来,逮住她问:“什么情况啊?” “楼顶上……的水箱里,死了个人……”(借用下蓝可儿事件,大家见谅╭(╯3╰)╮)女孩的唇哆嗦着,说话都不利索,“听说,是冤魂索命……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没这么邪门吧?我可在这儿订了一个月!” “是不是自己掉水箱里的呀?你别说什么神神鬼鬼的,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鬼?” “我是不住了……你们不信,你们自己等着!”那女孩拨开人群就冲回了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去了。 顾千寻其实一向是不相信神鬼论的,可是,这一来就死了个人,怎么听都觉得毛骨悚然。可是,现在要退房再找新酒店也来不及了,和厂商约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自己是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第一次见面,她不能迟到。 反正酒店不小,这么工作人员在,想来是不会出什么事的。这么一想,自我安慰着,硬着头皮没退房,匆匆出了门。 ........ 晚饭,一吃就吃到10点多。 回到酒店,走进电梯,电梯里正好是一对小夫妻。 “老公,我好怕!他们说得挺邪门的,说什么冤魂索命,什么被水鬼拖脚……” “别怕,这不有你老公在么?什么鬼见着你老公我也跑远远的了。” “你就贫吧!”妻子娇嗔的捶了下丈夫的胸口,“要真有鬼,咱们今晚就完了。” 顾千寻听得浑身冒冷汗,独自走出电梯,看着那昏暗的灯光下笼罩的长廊,只觉得毛骨悚然。即使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世界上没鬼神,可是,心还是在发抖。深吸口气,她几乎是闭着眼,硬着头皮快速的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拿房卡刷开门赶紧进去了。 重重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重喘了口气,将整个屋子的灯打开。可是,还是觉得阴气极重,让她心烦意乱,坐立不安。 “顾千寻,不怕,不怕!你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能信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她嘟囔着,一遍遍给自己打气,边从行李箱里翻出睡衣来。她想立刻洗澡睡觉,只要睡过去就不用害怕了。 抱着衣服,立刻往洗手间里跑。 可是,站在喷头下,淋着热水,看着马桶,再从镜子里看着披头散发的自己,她脑海里又开始不受控制的想起日本的那些一部部鬼片。她恨自己当时眼馋,和杨木樨一起看了那么多恐怖片。现在一个个全钻出来挠着她的神经,让她心惊胆战,心里绷着一根弦,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明明是热水,她却只觉得越洗越冷,不敢再耽误了。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上,就包了块自己带过来的大浴巾,拉开浴室的门就要出去。 双脚湿漉漉的,她立刻穿上门口摆着的拖鞋。穿上后,走了一步,她突然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一下子就飚出了眼眶。 门口…… 居然摆着一双鞋?! 她进去洗澡的时候,走得那么急,明明没有动过鞋子!这双鞋,又是谁摆的?哪里来的? 天! 是……是鬼吗? “啊——”打了个寒噤,她吓得哭叫一声,裹着大毛巾,白着脸,拉开门就失魂落魄的往外冲。 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自己一样,她跑得又快又急,身子撞到一个人也丝毫没有停顿。可是,腰间却被从中拦住,她整个人被抱了回来。 “不!别碰我!不要碰我!”顾千寻吓得唇都白了,浑身都在发抖。 眼恐慌的紧紧闭着,有眼泪沾在眼睫毛上。一手揪着身上的毛巾,一手胡乱的扑打着,“滚开!我不怕鬼的!你别拖我!滚开!” “是我,千寻!睁开眼来!” 这声音…… 顾千寻微一怔,不再乱动了,但是还像是沉浸在刚刚的恐慌中,睫毛抖着不敢睁眼。 慕夜白无奈的叹口气,摸了摸她还沾染着水滴的脸颊,双目看定她,“是我!慕夜白!” 这才睁开眼来,顾千寻看着他,看着看着突然就哭了。像是个受了惊吓的孩子,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双臂张开,踮起脚尖,就搂住了他的脖子。趴在他肩上就不顾形象的哭起来。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直到现在被他抱着还在发抖。 “没事了,没事了……”慕夜白越发觉得她像个孩子,轻拍着她半裸的背,耐心的安抚她的情绪,“有我在,不用怕……” “楼顶上死了个人……他们都说是冤魂索命……”她哽咽着,心惊胆战的和他说来龙去脉。 似乎是听到动静,长廊上有人打开门来看,慕夜白这才想起她浑身上下就裹了条浴巾,眸色一沉,用高大的身子将她搂得紧紧的,压低声音道:“先进房间再说。” 有他在,顾千寻那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松了。一瞬间,好像不管是什么神鬼,什么杀人凶手,她都不怕了。只是,回到房间看到那双鞋子,依然是心有余悸。 站在门口,靠在他胸膛上,她不看那双鞋一眼,只伸手指着,抖着声音说:“我刚刚……门口莫名其妙的多出双鞋子来。慕夜白,我们要不要换个酒店?” 刚刚掉过一滴泪,那双雾眸被冲刷得越发的晶莹璀璨。又含着对他的依赖,看起来格外的像个孩子。 尤其此时此刻,整个人不断的往他怀里钻,丝毫没有顾及到她此刻裹身的东西到底有多少,而她又有多诱.人。 如果不是多少了解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慕夜白真的会怀疑这笨女人是在勾.引自己。 他双手箍住她的腰,和她对面而立,低笑,“原来你这么胆小。” “我都吓得够呛了,你还取笑我!”她没好气的伸手捶了捶他肩头。 他单手将她那只手握住,扣紧了,像是要给她勇气,“别怕。什么冤魂,根本没有的事,那双鞋子是服务生进来放的。我刚过来的时候,正巧看到服务生从你房间出来。” “真的?”“嗯哼!”慕夜白颔首,屈指刮了下她的鼻梁,“胆小鬼!自己吓自己!” 她这才松口气,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我自己吓了自己!我真是个笨蛋!” 慕夜白看着她自我嗔怪的样子,只觉得心动。 长臂稍用力,将她更紧的收进怀里,视线在她身上逡巡,眸色深得她心惊肉跳,“穿成这样,你也敢往外跑?” 他这一说,顾千寻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 天! 她……浴巾下,可是连内.裤和内衣都没有! 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一手环住自己,一手推他,“你先放开我!我……我去换衣服!” 现在的她,是什么样子? 刚刚洗过澡,雪白的肌肤被热水烫过,泛着桃花一般的粉红。身上的浴巾本就是胡乱裹着的,这会儿折腾一下,更是松懈了不少。深深的乳.沟清晰可见。傲人的丰盈有一大半跳跃出来,像剔透的水蜜桃,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慕夜白眸色一沉,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 没放手,反倒俯首,薄薄的唇瓣倏然贴上她柔软的胸,下一瞬,张唇,一口断然含住了一大半。 “啊……”万万没想到他会如此,顾千寻惊得倒吸口气,下意识要后退一步,可是,臀却被他大掌摁住,又将她用力压了回来。她整个身子都密密实实的贴上他的。 < ...... 最美的一夜(推荐看!1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最美的一夜(推荐看!15000) “啊……”万万没想到他会如此,顾千寻惊得倒吸口气,下意识要后退一步,可是,臀却被他大掌摁住,又将她用力压了回来。爱琊残璩她整个身子都密密实实的贴上他的。 “慕……慕夜白……”她双腿有些发软。勉强抓住几分理智,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可是,手才搁到他肩上,他下颔蹭了蹭,轻而易举的就将她身上的浴巾蹭了下来。 浑身一凉,她惊喘一声,只得收回手去护住自己身上唯一的遮蔽物。慕夜白却比她更快一步,直接扯过浴巾抛到床上去,另一只手将她不安的两手捉住,反剪到身后。 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连一丝丝的犹豫都不曾有。 顾千寻颤抖得厉害楫。 这姿势…… 她整个人都是朝他的方向弓起来的,像是主动将自己往他嘴里送。她不但脸红透了,身体每一寸肌肤都白里透红,渗出潮红来。房间的灯那么亮,光线从上扑洒下来,衬得她肌肤莹润透亮。 她羞得不敢看这一幕,只闭着眼,挣扎,“别闹了……诘” 可是,这么闭上眼,他游走在她胸上的舌尖带来的湿.热感,她当下感知得越发清晰。他的舌尖卷住了她粉嫩的乳尖,像把玩糖果一样含在嘴里,或轻或重的吸.吮,挑.逗。 天! 她睫毛颤抖得越发厉害,眼角一下子就湿了。身体里仿佛有一股电流在激荡,乱窜着,爆.发出一阵阵炙热的火花,让她承受不来。 “你……别这样……”她两手曲着,手心里满满都是汗,手指都掐进了手心。 慕夜白自她胸口抬起头来,那张俊颜不似以往那么内敛,此时此刻写满了惊人的欲.望,性感得摄人心魂。她重重的喘息,双眸蒙着一层薄薄的雾,被他扣住的双手本能的紧扣住他的手指,仿佛是在借力站稳虚软的身子。 “我们不能这样……”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抬目看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平静,“慕夜白,我们必须清醒一点!都清醒一点!” 她说得很重,提醒他,亦是提醒自己。 她不能被他引.诱到…… 不能失控…… “为什么不能?”他嗓音黯哑,像是披了一层月光一样朦胧。深瞳里一贯的清辉此时此刻越发的潋滟灼人,顾千寻被他看得浑身发烫,胡乱的摇着头,“我不说你也知道……你先放了我吧……” 他眸色更深,抓过她的手就霸道的摁在了他身下。 天! 她瞠目。 那热度和膨胀的坚.硬都让她抽了口凉气,只能呆呆的看着他。手心烫得发抖,有一瞬,被灼得脑海一片空白,等回过神来,立刻要抽回自己的手,可他却不肯,执意将她的手摁得更紧,让她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欲.望。 “别乱动!”他低哑着开口,是命令的语气。 眼眸里,划过一抹压抑的痛楚。 顾千寻真的是第一次这样直观的感受男人的欲.望,而且,在她的挣扎下,手心里的东西更有胀大、变硬的趋势,她完全懵了,只能呆呆的看着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对于***方面,除了点皮毛,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懂! 不过…… 她却是明白,这男人绝不像杨木樨说的那样,尺寸太小。而是,根本相反! “那……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慕夜白真的觉得这女人笨起来的是特别可爱,故意诱导她,“我是个正常男人……你说,应该怎么办?” “不行的……”她本能的拒绝。 慕夜白托起她的双臀,将她轻而易举的抱起,而后,在她惊呼中直接压倒在床上。她眼眶潮润的看着他,“我们……太冲动了!应该冷静一点!” 慕夜白一手将她的手压高在头顶,一手落在她臀上,挑.逗的揉捏。她的臀很小巧,挺翘,一手掌握在他手心里,柔软饱满。 “你真以为我是圣人?”慕夜白压着她,凝望着她的眼神仿佛随时都会将她吞噬。抬手捏住她精致的下颔,“你穿成这样迎接我,你觉得我们什么都不做点,像话吗?” 他的嗓音性感得让她心惊,带着丝柔的暧.昧,热气就洒在她脸蛋上。挺拔的身躯压在她身上,下半身正狂傲的顶着她,侵略性极强,她只觉得浑身虚软。 “我不是故意穿成这样……”她咬了咬唇,唇瓣粉嫩,像娇艳欲滴的花朵。慕夜白看得心动,闷哼一声,情难自禁的俯首吻下去,代替她的贝齿。她娇喘一声,他立刻趁机将舌探入她檀口间,放浪的卷住了她的舌,深深的缠绵。 大掌更是胡乱的在她身上游走。 她受不住的呻.吟出声,有些恼火自己如此不矜持,如此不理智,可是,那种陌生而强烈的快.感,迅速的将她淹没。她就像一叶在海中沉沉浮浮的扁舟,由他带领着,欢愉却又莫名的觉得空虚。 因为过度紧张,她身体的每一处都绷得紧紧的。 正沉沦在他的吻中不可自拔时,慕夜白却忽然把她从床上一把抱起。他坐到房间的单人沙发上,将光.裸的她安置在自己腿上。 侧坐的姿势,以至于浑身上下都让他看得仔仔细细,她羞得不知所措,只能扭过身去,牢牢抱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视线挡住。 慕夜白挑起她的脸,就再次热吻下去。大掌要探进她双.腿间,她“啊”的惊叫一声,双.腿夹得紧紧的。 “乖,把腿打开……”他哄她。 她手指紧张的揪着他的衬衫衣领,迷离的眼缓缓睁开对上他的。有矛盾,也有挣扎,更多的是意乱情迷。 而他眼里是被***折磨出来的痛楚,额上是一层压抑的冷汗。 “乖,放松点。”他粗喘着气息,耐心的哄她,语气里有种让人忍不住沉沦的诱导:“今晚我不要你,但我要让你知道性是件很美的事,会让你上瘾……” 她脸色通红。上瘾?真的会吗? 明明知道有些漩涡一旦陷下去,便会无法自拔。可是,却偏偏受不住他的蛊惑,心里好奇的因子被勾.引出来,让她禁不住臣服在他给的刺激和快感之下…… 她身体软了许多,他稍一用力,便将她双腿打开了。她还是觉得羞耻,只能闭上眼。他的手指断然把住了她从不曾有人沾染过的粉嫩花.核,轻揉重压…… “唔……” 最敏感的地方,被刺激到,她柔软的身体绷紧,如白玉般的脚趾都蜷缩起来。 他每一个动作、每一寸力道都像有魔力一样,让她无法自控的呻.吟,手指紧揪着他的衬衫领口,指尖发白。 “喜欢吗?”他诱哄的问,骨节分明的手指断然刺进她甜美的穴.口。 情难自禁的仰首,轻微颤栗,她被强烈而陌生的情.欲刺激得脑海一片空白,身体下意识咬紧。只觉得一***热潮从身体里涌出来,沾湿了身下他的裤子。 他用手指更深的探索着她湿软、潮.热的紧致,她含得紧紧的,让他不受控制的描绘起自己的昂扬被她这样吸住的画面。 那份幻觉产生的快.感,都差点逼得他崩溃。 他痛苦的低吼一声,加快手指抽,送的速度,挑刺、揉.捏,或轻或重…… 顾千寻只能攀住他的脖子,任自己在他的挑.逗下,湿润一片。 她无法用语言描绘这种感觉,总之,和第一次被机器刺穿时的痛苦和冰冷比起来,他给予了她太多温暖和欢愉…… 这就是性吗? “啊……慕夜白……”她有些受不住,纤柔的身子颤栗得更厉害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胡乱的叫着他的名字。 “乖,再等等……忍一忍……”慕夜白知道她要经历人生中第一次高.潮,这正是他想要给予她的,可是,又希望将这份快.感延长一些,让她更细腻的感受清楚。 他将手指抽出来一些,不动了,就深目凝着她。 一种空虚感汹涌袭.来,空空的特别难受。顾千寻皱了皱眉,意识模糊的动了一下,将他的手指吞进去一小寸。 重新被涨满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喟叹出声,浑身都是软的。他也痛苦的闷哼一声,深深觉得这对他来说是一种绝对的酷刑。 天知道,他现在多想将她压在身下狠狠的占有,疯狂的索要,可是,还不是时候!他希望有一天,她可以毫无包袱,无所顾忌的将她交给自己。 “叫我夜白……”他命令她,故意逗弄的,将沾染着晶莹热液的手指再抽出来一些。 她思绪混乱,无法思考,只由着他的引领细声唤了一声,“夜白……” 那简单的两个字,让慕夜白又是一震。闷哼一声,再没有继续逗弄她,手指狂野的深刺进去…… 一次接一次,引领着她攀上高峰,第一次尝到性的欢愉。 ................................ 等到顾千寻回过神来,已经被放到了床上。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慕夜白在里面淋冷水澡。他刚刚分明很痛苦,很压抑,可是,到最后,他也守约,没有要她。 她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亮着灯的浴室发呆,脸上身上全是红潮。 刚刚……他们虽然没做到最后那一步,可是,那样的激情也和做.爱没什么区别了吧? 心跳,还是纷乱不堪。她懊恼的捂住脸,想起刚刚自己失控的样子,只觉得丢脸。 不过,这时候慕夜白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千寻。”水停了,从浴室里传来他的声音。他不再连名带姓的叫她,让她心跳漏掉一拍,忙清脆的应一声,“在。” “毛巾。” “啊,马上!”顾千寻赶紧工工整整的穿上自己的衣服。这会儿是连睡衣都不敢穿了,直接穿上自己的套装——白色衬衫和橘色过膝包臀裙。很明艳的穿着,没有普通套装的古板,倒有几分时尚。 穿好衣服后,顾千寻才抓过自己的浴巾到浴室门口。她把门推开一条小缝,把毛巾伸进去,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毛巾。我刚用过的,你……先将就一下。” 手上一轻,毛巾被取走了。 她赶紧带上浴室的门,心如擂鼓。 床上一片凌乱,让她忍不住想起刚刚的事,忙手忙脚乱的把床铺好。她是不敢再坐床上了,就坐在沙发上装作镇定的看电视。 没一会儿,门被拉开,慕夜白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来得急,所以没带衣服,还是那身手工衬衫和墨色长裤。 领口闲散的松开了两颗纽扣,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袖子挽着,比起往日在公司里的庄严,此刻的他更显休闲。 房间本是很大,可是,他从浴室出来之后,顾千寻就莫名的觉得呼吸困难。尤其,他正一步步朝她靠近,她心里的弦也一寸寸收紧。 “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比起她,他却是泰然自若。在她身边坐下,只淡淡的扫了眼电视,便拿着毛巾胡乱的擦湿漉漉的头发。 “看电视剧啊,这就是最近宣传做得很大的那部国产片。”她呵呵笑着,故意多说几句,用来缓解尴尬。其实,她哪里知道这是部什么片子?刚刚她一直在瞄浴室门,而且在想刚刚的事,她的注意力根本没有一刻是集中在电视上的。 “是吗?”慕夜白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看看电视,又看了她一眼,“都讲什么内容呢,和我说说看。” “呃……爱情片嘛,就都是那样。”她掰不出来,只得胡乱的打着哈哈。 慕夜白把毛巾丢开,甩了甩头发。而后,也没看她,就径自慢悠悠的道:“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剧不是国产片,是日本的。而且,也不是爱情片……” 他慢条斯理的抬起头来,突然凑近她,用阴测测的语气道:“是恐怖片。” “恐怖片?”顾千寻瞠目,似乎是不相信,扭头看向屏幕。哪知道正好是血腥的一幕,让她顿时想起刚刚那些人讨论的楼顶上的杀人事件,她惊得脸都白了,立刻抓紧了慕夜白的手。慕夜白顺势将她的手反扣住,一手抓过遥控,将电视换了个台。 “行了。” 顾千寻觉得自己有些丢脸,从他手里抽出手来,理了理头发,“我以前没这么胆小,今天是被那些胡言乱语给弄的。” 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在这儿出现?下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不还说晚上有事吗?” “嗯。”慕夜白颔首,“下午看新闻,听说这儿出了命案,所以过来看看。” 顾千寻扭过身来看着他。 “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所以……特意来这儿找我的吧?” 她问得很小心,带着一点探寻,生怕是自己误解了他的意思,又自作多情闹出笑话来。可是,心里……又分明生出丝丝期待…… “嗯哼。”慕夜白懒懒的靠在沙发上,双目悠悠的落在电视上,“事实证明,我来得也没错,你确实吓得不轻。” 顾千寻怔忡的看着他,说不出此刻心里是什么感受,暖暖的,酸酸的。 “你是怎么过来的?” “和你一样。机票已经售完了,临时赶火车过来的。” 他们坐的那火车,可不是什么高铁。是绿皮的!人挤人就算了,主要是空气糟糕,人声鼎沸,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有。大家凑一块抽烟打牌吃方面,各种味道混杂在一块儿。 顾千寻从小生长的环境就比较杂,可都有些不太习惯,更别提慕夜白这种豪门公子。她真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忍耐那3个多小时的。 心里浮起一丝感动,她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能看到他面上有淡淡的倦容,心有不忍,“那你吃晚饭了吗?” “走得急,胃里到现在还空着。”他随口回答。 顾千寻心疼,“那你不早说?” 慕夜白这才将视线落向她,“从进门起,好像就没有早说的余地。” 她一窘。当然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一进门,他们就…… 她脸颊滚烫,站起身来,故意装作镇定自若的道:“起来,起来!我带你去吃饭,别耽误了。” 慕夜白站起身来,伸手再自然不过的牵起她的,“现在去哪吃饭?我过来的时候,就发现黑了一片。” 被他握着,顾千寻手指还有些僵硬。可是,暖暖的热度,让她留恋,终究还是没有抽离,任他牵着。“我刚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个地方路边有些小店的门还开着。都这么晚了,我也没办法给你变什么好吃的东西出来,你将就一下。” “我嘴没你想的那么叼,只要是正常的味道,都OK。” 慕夜白伸手将房卡收进口袋,将门锁上了。动作流畅,她就只需要乖乖跟在他身后,什么都不用做。他领着她进电梯,顾千寻想起之前在电梯里听那对小夫妻聊天的内容,本能的往慕夜白身边靠了靠。 当然知道她还在害怕,慕夜白默默的紧了紧她的手。她一下子就觉得安心了,扬唇,“你今晚不是还有事吗,现在到这儿来了,那边的事怎么办?” “挪到了明天上午,不耽误。” “明天上午?那你不是得一早走?” “嗯。明早6点的飞机,不晚点的话,大概7点多能出机场。”在火车上的那三个小时,他已经顺利的将一切行程都做了调整。 “这么早?这儿离机场也得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吃完饭回来都12点多了,只睡几个小时,你身体能熬得住吗?万一又偏头痛……”顾千寻担心的看着他。 慕夜白垂目看她,触到她眼里的关心,眼里漾出淡淡的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顾千寻也跟着笑了,没再说什么。垂目看着两个人紧紧相牵的手,心里微微悸动,有种两个人在谈恋爱的错觉…… 只是…… 他们现在的甜蜜,是偷来的! 回到那个城市,他们各归各位…… ........................ 两个人坐了十分钟的车,才到吃饭的地方。这个点,吃夜宵的人也没有多少。整个餐馆倒显得很幽静。这就是一间普通的餐馆,没有大气的装潢,也没有豪华的包间。只有两三个服务生在打招呼,连点单都是手动的。 慕夜白甫一出现在这儿,就让店里两个年轻女服务生看直了眼。两个人红着脸在那交头接耳。 顾千寻低笑,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凑到他耳边,和他细声说:“我发现你真是朵灿烂的花儿。” 他不但招蜂引蝶,而且,还真和这样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估计他也很少会出入在这种场合。 “那你是蜂还是蝶?”慕夜白认真的问,他懂她的意思。一句话,反倒是把她给问住了,想了一下,她笑开,“我啊……我是贼。” “采花贼?”慕夜白颇有默契的接过话。 “嗯哼。”她学着他的样子,装模作样的颔首。慕夜白跟着笑了,凑近她,“那你这个采花贼什么时候能敬业点,把我这朵花采回去?要不,就今晚?” 后面一句话,让她一下子就想起之前在房间里的热情,想起他的吻,想起他充满魔力的手指,顿时口干舌燥,不自在的干咳一声,抓过简陋的菜单举起来,挡住两个人的视线,“点单!” 慕夜白看着那菜单上各种菜名,面有愉悦,伸手招来服务生点单。 “先生,您好,请问想吃点什么?”小女生拿着纸笔很殷切的奔了过来。视线完全就停在慕夜白脸上,丝毫不掩饰自己眸光里的惊艳。顾千寻边笑,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真的是个光源,走哪都绽放光彩,即便是再低调。就像第一次在‘盛世’遇上时,亦是这样的光景。 只是,面对陌生人时,他总有一种矜贵的疏离感,就像现在。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眼小女生,便漠然的抽开了视线,似乎浑然不觉她眸中的倾慕。而后,转头看向千寻,问:“想吃什么?” 小女生不但不沮丧,眼里的倾慕更深了。这样的男人更帅啊!云淡清风,还有些酷! 顾千寻却另有心思。 这要谁成为他的女朋友,恐怕真会很有威胁感吧?所以……理所当然,他应该配光芒四射的女人。 而她,绝不是那种女人…… “发什么呆?”慕夜白皱眉,屈指在她额上弹了一下。她这才回过神来,看他一眼,敛住心里渐渐攀升的那份低落情绪,笑了一下,“我什么都不想吃,晚上吃了很多,现在都还没消化。” 她端起茶杯,视线认真的从菜单上浏览了一圈,问那小女生,“你们这儿有什么特别推荐的菜吗?” “有啊!客人点得最多的是……”小女生还没说完,自己反倒脸红了。视线看向慕夜白,他也看向她,没察觉什么古怪,只淡淡的问:“是什么?” “……爆炒牛鞭。” “噗……”顾千寻正在喝茶,被这四个字呛得脸都红了,“他看起来很像要吃这道菜的人么?” 被这一问,那小女生当下脸更红,视线溜到慕夜白脸上,触到他黑沉下去的脸色,她一窘,赶紧解释:“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就是……给你们推荐嘛。菜虽然贵了点,不过,我们厨师的手艺真的很好,吃过的客人都说好吃。” 顾千寻去看慕夜白的脸色,闷着笑,故意逗他,“慕总,您觉得怎么样?要吗?” 慕夜白阴测测的扫她一眼,“好啊,既然极力推荐,那就点一个。”而后,她将视线落向小女生,“其他的再点三道菜,清淡一点,你看着上就行。” “好的,那麻烦你们稍等。” 女服务生抱着菜单走了。顾千寻啜着茶,还在为刚刚捉弄了他笑。他也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看她一眼,不紧不慢的道:“你好像很不满之前我放过了你?” 顾千寻喝茶的动作一滞,意识到什么,立刻瞠目解释:“我没那个意思!”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一会儿回去我就顺你的心。”慕夜白继续,泰然自若,只当看不到她面上的窘迫和脸红,还正儿八经的看了下腕表,“正好只剩几个小时,今晚我们索性不睡了。” 她无语! 她真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她不过就是想逗逗他而已!可是,现在倒好…… 反而把自己给逗了进去。 结果…… 为了保住自己的贞操,那碟爆炒牛鞭送上来的第一刻,顾千寻就直接给端到了自己手上。慕夜白咳了一声,很认真、诚恳的提醒她,“这不是给你吃的。” “也不是给你吃的!” “这是你亲自为我点的。”慕夜白用筷子头敲了敲桌面,“放下!” “你不需要它!”如果真吃了这个,今晚可能、大概、也许……真的不用睡了。她深深觉得他一定会兽性大发。刚刚,他们之间就已经够那个了…… “你确定我不需要它?”慕夜白继续问。 “确定!”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你从哪确定?”慕夜白看着她,将筷子放下,认真地和她探讨,“我觉得你对我这方面的表现极度不满意。” “……我没有觉得不满意。”她要疯了!好端端的是来餐馆吃饭的,现在他们在干什么?居然在讨论这种事…… “那你是觉得满意?”他还在继续。 “满意,当然满意!”她现在只想赶紧打发了他,应付了他,把这个话题转开。 “所以,你还想要?” “想要,当然……”顾千寻猛然意识到不对,后知后觉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后,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瞪他,“你诓我!” 慕夜白脸上全是笑,没理会她,只招手叫来那女服务生,伸手从顾千寻手里抽走那碟爆炒牛鞭,递给她,“端走吧,我还用不上。” “可这菜是不能退的……”女服务生有些为难。 “钱我照付。” “好嘞,谢谢先生。”小女生这才心满意足的端着菜下去了。 顾千寻被诓了,一张脸还涨红着。再看他,吃着其他菜,嚼得津津有味,一副胃口大开的样子,得意得很。她牙痒痒,好想咬他两口。 这人,太坏了! ...................... 一会儿后,两个人并肩走出餐馆。 “我们走回去吧。你刚吃完饭,得运动运动,消化一下。”顾千寻提议。 “嗯。”慕夜白颔首,又把她的手牵住了。她是本能的挣了一下,他握紧,转过来看她,“不许挣扎!” 顾千寻难得的这么乖,真的就没动了,他稍用力扯了她一下,两个人靠得更近了,就这样安静的走在路灯下。谁都没有说话,仿佛在享受着此刻安宁而难得的一刻。 晚风拂面,扬起她的发丝,偶尔有一两根吹到他鼻下,他能闻到属于她的幽香,那种味道沁人心脾。侧目去看她,昏暗的灯影下,她轻轻将发丝勾到耳后,露出漂亮的侧脸,和优雅的脖颈。 也许也是被这样的氛围感染到,今晚的她,面色特别柔软。慕夜白只觉得心湖像被什么撩动着,荡着一圈一圈涟漪。 有一对情侣手挽着手和他们擦肩而过,他便学着样子,将她的手抓过来搭在了他臂弯间。她微怔了一瞬,低头,看着两个人紧紧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心有波动。 突然觉得这种感觉,说不出的好…… 手臂下意识收紧,像恋爱中的小女人一样,眷恋的将他的臂弯搂紧了。他侧目过来看她,眼有探寻,眸色微深。 她让他看得心潮浮动,有些不自在的将视线转开,却听到他突然冒出一句话:“景氏的董事会在半个月以后。” “这么快?”顾千寻倒是诧异。 “你觉得快了?”慕夜白淡淡的扫她一眼。 他倒觉得太慢。 意识到他误会了,她低笑,解释,“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我只是之前听说要晚点儿。” “嗯,提早了。” 提早了? 也就是,不久后,自己和景南骁之间的事也会正式提上议程。她下意识看一眼身边的男人,直到现在,也想象不出来,离婚后的日子里是不是会有他的存在。 他只说要自己的身和心,可是,却从来没有任何承诺…… 她自嘲一笑。自己怎么越来越贪心了呢? 现在的她,居然想要承诺?一个结婚的女人,谁会给自己承诺?又怎么给? 况且,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对她是不是只是心血来潮。 “在想什么?”慕夜白见她不说话,只是神色郁结,便问了一句。 她藏住了自己心里的百转千回,随口找了个话题,“你那么忙还有时间关注景氏内部的事?” “其他的可以不关注,但这件事有让陈助理特别追踪。” 顾千寻询问的看向他,他挑眉,“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她心里漏掉一拍,转开脸去。她懂的,都懂!只是,怕懂得越多,陷得越深,心便越难得收回来。 “我在等你离婚。” 他突然道。 很直白。 简单的一句话,散落在空气里,像从丝线上散下的珍珠,一颗一颗在她心上跳跃,荡起一阵阵甜蜜。 大掌将她柔软的小手重新扣在掌心,彼此十指相扣。 那一夜,连月光都是美的…… 顾千寻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今晚,也忘不了和他执手相牵的感觉。 握得那么紧,仿佛十指紧扣后,真的能一辈子不分离…… ...................... 回到酒店的时候,真的快12点了,两个人却都没什么睡意。顾千寻想起他今晚住宿的事,拉着他,要去前台订房间。 “一间就够了!”慕夜白自然是不肯的。 “不行。这种事说出去不好听……” 慕夜白拉着她往电梯里走,“我们是第一次睡一起吗?算下来这是第四次,以前你怎么就没担心过这个?” 好,她承认,其实她就是找个理由!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实在没有谁认识他们。 可关键是,出了今晚差点擦抢走火的事后,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拿房卡刷开门后,她越发的不安,慕夜白一眼看穿她心里在担心什么,没有立刻进去,就斜靠在门口,望着她,“怕我吃了你?” “……你又不是野兽,吃什么?”她很努力在强装大方, “你知道就好。我答应过等你离婚,不过……” “不过什么?” “别再什么都不穿的引.诱我,我是个正常男人,不是柳下惠!”他黯哑着声音警告。 “……”她无语,很认真的为自己辩解,“我是真的吓得失魂了,才那么跑出去,又不知道你会出现。” 他倒庆幸他出现了。不然,她就裹着个浴巾那么跑出去,不遇上索命鬼也遇上色鬼了。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必须穿好衣服再出去!”他还不忘叮咛。 “好。”她答得干脆。当然必须!经过这次差点被他吃了教训之后,她也不敢再这么不注意形象了。 .............. 顾千寻真不好意思再和他躺一张床上,所以一进去,就大方的将床让给他,“你先睡吧,明天一大早要起来。” “嗯。” 慕夜白也不客气,修长的手指一颗颗挑开衬衫纽扣,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而后,便是皮带被挑开的声响…… 长裤,合着衬衫一起被坦然的脱下来。 他浑身上下只穿着平角短裤,裤头上有牌子的印花。 精腰、窄臀、腹肌、长腿,还有性感得让人血脉贲张的人鱼线!! 顾千寻只瞄了一眼,那完美的线条已经让她血压升高,浑身都发烫。他的身材是维持得很好的那种,每一处都没有多余的赘肉,完全能和杂志上的男模媲美。 “你不睡?”慕夜白已经躺到床上了,他只占了一方,余下一边空的位置。单臂枕在脑后,懒懒的睐她一眼。 “我……我看点资料。”顾千寻从包里把资料翻出来,装模作样的搁在腿上翻着,“明天要谈判,我准备得还不充分。你先睡吧!” 怕影响他的睡眠,她将房间的灯熄了,只留了沙发边上一盏小小的读书灯。 “去换睡衣,睡过来。”慕夜白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我现在真不困。”顾千寻捏紧材料。 “但凡有一点光我都睡不着。”慕夜白扫了眼她头顶上那盏小小的灯。 顾千寻能怎么办?他明天可还有一整天的事。她将材料合上,游移不定,慕夜白挑眉,“你在等我帮你换衣服?” 她立刻从沙发上下来,抱了睡衣进了浴室。 一会儿后,浴室的门打开,她穿着睡衣出来了。还站在门口,稍有迟疑。慕夜白是没了耐心,索性掀开被子,下床,双臂轻而易举就将她抱了起来。 “啊!”她慌得拍他肩膀。 他将她压在床上,讳莫如深的眸子闪烁着危险的暗芒,“别再折腾了,乖乖睡觉!不然,我们索性一整晚都不用睡了!” 她咬了咬唇,轻推了他一下,“你先起来,我睡那边。” 总算是乖了。 慕夜白翻身从她身上下来,长臂伸到她后颈下。她也没有推脱,枕在他手臂上,平躺着,身子有些僵硬。 “……这么睡一晚,你手臂会不会酸?” “嗯。”他只是从鼻腔里应一声。 顾千寻刚要挪开,就被他压住了肩头,他微侧身,另一只手环在她腰上,轻吐出一句:“睡吧。” 周身,都是他的温度在环绕着…… 她觉得连心里都是暖的。 以前在景家,独守着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那张空荡荡的床,那种寂寞感让人心里慌得只想流泪。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有景南骁以外的另外一个男人这样抱着自己睡着…… 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安静的睡觉…… 她放松了身子,侧了侧身,调整了一个最佳的睡觉姿势。 他并没有睡着,半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手臂又收紧了几分,这才又重新闭上眼去。 ............. 这一夜,再次,安然无恙。 顾千寻还是醒了。虽然他的动作很轻,可是,当他的手臂从她颈下抽离的时候,她就醒了。 下意识看一眼窗外,外面都还没有亮光。 慕夜白已经穿好了长裤,正在扣着衬衫扣子,而后,勾起腕表利落的套上手腕。 她从床上坐起来,“就走吗?” 心里,竟然有些舍不得。 昨晚太美好,所以……显得那么短暂…… “吵醒你了?”慕夜白在床头坐下,“再睡会儿,还早。” “我给你拿毛巾,你洗洗脸。酒店里还有剃须刀,你也用一下。”顾千寻要起身。他今天有很重要的工作,自然是要用最好的精神面貌出现。 几句话就安排得井井有条的感觉,让慕夜白觉得她就像自己的小妻子。 心头动荡了下,伸手拉住了她,“别忙了,回那边再说。” “哦……”想来他是赶时间,顾千寻也没再坚持,就靠坐在床头,想起什么,又细声叮咛一句:“记得吃早餐。” “嗯,那我走了。”慕夜白看她一眼,又看了看腕表,站起身。 顾千寻还是跟着从床上下来,一直送他到门口。 “再去睡会儿。” “好,那……再见!”顾千寻和他道别,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涩然。 昨晚,他们的幸福是偷来的。 今天,回到那个熟悉的城市,面对熟悉的人,一切都会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的身份,她也许就做不到这样坦然面对自己的心了…… 慕夜白走出一步,突然又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看她。 顾千寻一震,只觉得那眼神像是一下子看进了她心里去。 她下意识往前挪了一小步,下一瞬,慕夜白长腿忽然朝她迈开,一句话都没说,长指插...入她发丝间,捧起她的脸,就炙热的深吻下去。带着眷恋,缠绵,不舍…… 她只迟疑了一瞬,而后,踮起脚尖缠住他的脖子,张唇,热情的回应他的吻,仿佛要将心里的那份不舍都直白的传达给他。 他吻得又重又急,像是吻不够一样,将她直接压在长廊的墙壁上,大掌探进她衣服里。她气息喘起来,眼眸发烫,什么都不能想,只能任他眷恋的抚着她的身体。 “咳咳……”一阵尴尬的咳嗽声响起。是酒店里一早来打扫的阿姨。啧啧,现在可真是世风日下,这还是公共场合呢,就***的。 顾千寻猛然回神,才意识到他们两个居然就在长廊上…… 连房间都没等得及进…… 她窘迫的将他的手从衣服里抽了出来,他却浑然不顾,只忘我的吮她的唇、她的下颔。她颤栗着,摁住他的肩膀,细声提醒,“够了,夜白……有人在看着……” 留恋这一晚的,绝不仅仅是她…… 还有他…… 慕夜白半晌才退开,深目看她,推开身后那扇厚重的门,“进去吧。” “嗯……”在他的注视下,她转身进了门。 关上门,她喘.息着靠在门板上,手重重的捂住胸口。 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儿飞速跳跃的感觉,欢愉、兴奋、鲜活…… 仿佛每一寸角落里都缀进了阳光。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转身,从猫眼里看出去,直到那抹身影走进了电梯,门缓缓关上,她才抽开视线。 房间里,独独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趴到床上,搂紧被子,空气里,还有着属于他的气息…… ..............情人节快乐................... 晚上8点多,顾千寻回了莱茵城。她没和慕夜白说,他问起的时候,她就骗他说第二天才回来。 听着电话里他略微沉下去的语气,她心里觉得特别愉快。悄悄溜回去,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菜,等着给他一个惊喜。 而这时候,另一边…… 寰宇酒店其中一间总统套房内。 秦斯蓝坐在吧台边,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景南骁不准她喝酒了,上个星期他从这儿离开前,已经将酒柜里的酒全部没收了。 可是,若是没有酒相伴,秦斯蓝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在这偌大的房间里怎么熬得过去。空荡荡的屋子,让人觉得特别寂寞,尤其是她现在这种时候。 他又去找顾千寻了吗?不!他不是不爱那个女人吗?为什么现在反倒是一直去找她? 她想不明白! “秦小姐,客房服务。”门外,敲门的声音响起。秦斯蓝这才回过神来,将酒杯放下,正了正色,才将房间门打开。 酒店的服务生推着推车进来了,“这是您今晚的晚餐,以及配送的果汁。” “嗯,放着吧。” 秦斯蓝没胃口吃东西,打算让对方立刻出去。可是,视线一转,落到那杯柚子汁上,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变:“为什么你们最近给我配送的饮料都是柚子汁?每个房间都是这样吗?” “不是的,因为秦小姐是VVIP宾客,所以陈助理特别通知厨房给您做的柚子汁。” 陈英豪特别吩咐的?! 柚子汁? 好一个柚子汁! 柚子汁和避.孕药是相冲的!她也是最近看了书才清楚。难怪,她每次都有吃避孕药,可是,现在竟然……怀孕了!慕夜白一定是故意让他们换的! 秦斯蓝神色冷下来,“我要见你们慕总!你,立刻帮我把慕夜白找过来!” 直呼总裁全名,让服务生心里有些惊慌,只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战战兢兢的解释:“以前总裁晚上都会住在酒店里,但是最近特殊情况。如果您要见总裁的话,要不,明天……” 他不住酒店,那么……住在莱茵城? “把这里收拾一下你就走吧,以后,不要再给我送什么柚子汁!”秦斯蓝急着找慕夜白,也没多为难对方,交代一声,急急忙忙的从更衣室里换了身衣服出来,抓过包,拿过车钥匙,就出了门。 ................. 顾千寻已经做好了晚饭,她直接下去找慕夜白。 电梯还在上上下下,只有一个楼层的距离,她也就没有等,只是徒步下楼。一路,脑海里都在想,他见到自己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惊讶?开心?还是恼她骗他? 走到18楼的时候,才将厚重的安全门推开一条缝,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蓦地传来。 “你来干什么?” 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是来自于慕夜白。 他在和谁说话? 顾千寻狐疑的刚想探头去看,结果,又是另一道熟悉的声音。那女音就像一记惊雷当头劈下,劈得她头晕目眩。 “我怀孕了!” 这声音…… 是秦斯蓝…… 她不会听错的,绝不会! “你怀孕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确定你没走错门?”慕夜白的话语更冷了。 “你敢说和你没关系?” 顾千寻探头去看,只能见到秦斯蓝的背影,在昏暗的光影下,身形细细的颤栗。慕夜白垂着眼,面色绷得紧紧的,带着渗人的寒意。 “慕夜白,你故意的!你故意让我怀孕,故意让我难堪!我还没结婚,就怀孕,你让我怎么和奶奶交代?”秦斯蓝一连串的质问。 “够了!那是我奶奶,和你没什么关系,不要乱叫!”慕夜白神情冷冽,看向秦斯蓝时,更没有往日的绅士,取而代之的是尖锐和锋芒,“既然你敢做,就要敢于承担后果!” 顾千寻浑身都在发抖。 秦斯蓝怀孕了…… 质问的对象却是慕夜白。 那么,他们是什么关系? 她突然不敢想,只僵硬的靠在墙壁上,用力撑着墙壁。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一直这么针对我?我知道你和顾千寻在一起也是针对我!当着那么多职员、那么多媒体的面,跳下游泳池去救她,说那么刻薄的话,你不就是为了让我难看吗?慕夜白,你这么对我,不公平!” 顾千寻就站在没有一丝丝光线照得过去的角落里,默然的听着他们这番话。 一股寒意,从脚底腾升而起,一寸一寸漫进她心里。 手指,几乎掐进了墙壁。 而后,慕夜白用更冷的语调回了秦斯蓝,“我和你之间,从来没有‘公平’二字可言!你的出现,对我来说,已经是不公平!” 所以…… 他没有反驳他是因为秦斯蓝才接近自己,更没有反驳那天他跳下泳池救她的理由…… 她突然很想笑,眼泪却先一步漫出眼眶。 当初在水中被慕夜白托起来的那一刹那,她觉得他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天神。不顾一切的将她从糟糕的局面带出来,众目睽睽之下和她说那番动人的话…… 还有…… 他昨晚给她在性.爱上的引领和开导,他说等她离婚时的坚定,他们紧紧相扣的十指……以及,今早他缠绵不舍的深吻……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已经情不自禁的沉迷,她甚至觉得可以为他抛弃那些所谓的原则…… 可是…… 此时此刻,残忍的真相,击得她灰飞烟灭。 .... 接下来他们说的一个字,她都听不进去了。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一瞬间被人残忍的颠过来,完全错乱。 她僵硬的转身,僵硬的上楼,一步一步…… 手指,一路在墙壁上划出深深的印痕。 那就仿佛她心底刻下的伤…… 一条一条,错综复杂…… 骗局…… 都是骗局…… 他的温柔,他的追求,他的温暖,都不过只是陷阱!足以杀死她的陷阱! .................. “说够了吗?说够了请你在我眼前消失!”慕夜白完全没心情面对眼前的女人,打算直接关门。 秦斯蓝咬紧牙关,恨恨的盯着他,面有坚决,“就算你再怎么讨厌我,我也会进慕家的门!迟早有一天,奶奶会接受我,让我认祖归宗!” 他嗤笑,“秦小姐还知道自己惹人讨厌,这算是进步。” “你!慕夜白,你欺人太甚!” “你也不赖,抢了人老公还能做到像你这样理直气壮,也是第一个。”慕夜白同情的看她一眼,“奉劝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和老太太交代你怀孕的事,老太太脾气可不是和爸一样。” 老太太脾气差,人又传统,本来就不喜欢私生女秦斯蓝,若是知道她未婚先孕,败坏门风,她要是想进慕家的门,叫她一声奶奶,那恐怕得等下辈子! “别说我!你找顾千寻,也比我光明正大不到哪里去!”秦斯蓝反击,“我会和南骁结婚!到时候,我这孩子就是名正言顺!” ................. 今天1万5000字的更新,完毕!大家节日快乐╭(╯3╰)╮ < ...... 拜托你,放过我(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拜托你,放过我(5000) 原来,一个人的心,从欢愉的天堂,跌到深渊,摔得七零八落,只需要仅仅一秒钟的时间。爱琊残璩 走上楼,站在门口,胸口像是被一只大手无情的掏空了一样,说不出的空泛,难受,让她眼眶灼灼的发烫。 机械的拿出钥匙,机械的插.入锁眼。 正要推门的时候,门却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张熟悉脸,映入她眼帘,那张脸上写满了焦虑楫。 “你去哪了?手机就放在家里,找你也找不到!” 是景南骁。 怔忡的看着他,她又开始想起秦斯蓝,想起慕夜白,想起那一个个可恶又可恨的谎言,想起自己愚蠢得像个傻瓜一样被他们玩弄…谮… 她甚至想抽自己一耳光。 她怎么就那么傻?那个男人总是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出现,毫无条件的给她温暖,给她激.情,这种巧合,她居然从不曾怀疑过! 那一切,不过都是他的处心积虑…… 不奇怪,真的不奇怪! 多少人提醒过她,警告过她,甚至连秦斯蓝也告诉过她…… 是她太早给予了信任…… “你出去吧。”她出声下逐客令,有些疲惫。这种疲倦,是从心底生出来,让她觉得浑身都是软的。 “你哭过了?”像是根本听不懂他的话,景南骁盯着她的眼,担心的问:“谁欺负你了?” “景南骁,求你了,在我眼前消失,行么?”她的情绪有些失控,眼泪突然忍不住狂流,拉开门,指着门口,“你走吧,我今天真的没心思和你纠缠!” 她心里好乱。 恨自己太傻,也恨他们每一个人!她现在不想见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景南骁被她精神崩溃的样子惊到,可是,看到她狂流的眼泪,心里紧拧着疼。哪里肯走?伸手就将她抱进怀里,“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顾千寻,我是你老公,我替你出头,你说!” 他是她老公…… 他替她出头…… 呵,多么温暖的话啊…… 如果是在从前,她或许会为这句话感动。 可是现在,她再也不那么好哄了…… “如果你真想帮我,就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管……”她站在门口,紧紧握着门把。金属冰冷的温度,从指尖一直渗进她心底,她红着眼看他,“景南骁,这里是我家,请你以后不要再擅自闯进来,行么?” 她真的要考虑换把锁。 “千寻……”景南骁有些难受的看着她。 顾千寻仰首,将眼泪硬生生吞下,一并也将苦涩吞下,“如果你执意要留下,那我走。” 她走进去,收拾包和手机。景南骁跟在她身后,“我带你回家,你跟我回景家!” 她一语不发。 景南骁有些失去耐心,伸手扯她的手肘,她将他的手拂开,“不必了,那已经不是我的家。” 景南骁只觉得眉心都在跳动,“那怎么就不是你的家了?顾千寻,我们还没离婚!而且,我告诉你,我不会和你离婚!绝不!” 不离婚? 她愣愣的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男人,突然觉得好无力。情绪纷扰,心绪纷乱,她有些无法想象自己将来的日子会是什么样。会不会真的和这个男人永远扯不清? 她无力和他多说话,提过包就往外走,连门都没关。 “千寻!”景南骁唤了一声,想要追上去,可是又得帮她锁门。这一耽误,她一个人已经进了电梯。没有等他,她将电梯门合上,按了‘1’。 电梯里,光洁的镜面照出自己,那个她,苍白、木然,眼神空洞,像被人一瞬间抽离了灵魂。 突然不可遏制的想起第一次慕夜白将她带进这座莱茵城,想起他在宴会侧厅里热吻时的激.情,想起他给她揉腰上的伤时的温柔,给她敷脸时的体贴,想起他那样霸道的说要她的心…… 想起,昨晚他的那句“等你离婚”…… 突然之间,一切都变成了谎言。 原来,越是美丽的糖果,便越是恶毒的毒药……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包里的手机蓦地响起。 掏出来,看到上面闪烁的号码,她眼眸发热。 慕夜白…… 手指,在屏幕上游移了下,她终究摁了无声。指尖,微抖。 没有听。 电话,又响了一次。 她继续放任着,眼泪,却还是没能忍住。 她看着镜子里泪光闪烁的自己,忍不住呲之以鼻。 顾千寻,你好不争气! ..... 电梯门,‘叮——’一声开了,她站在路边拦车。 “千寻!”景南骁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她没回头,正好有车过来,她伸手拦下,弯身要进去。车门却被蓦地压住,“不准走!” “景南骁!”顾千寻瞪他。 “喂,还走不走了?”师傅探头出来。 “走!” “不走!” 两个人异口同声。 “你们统一口径行么?”师傅有些不耐烦了。 景南骁一把抓住她的手,就把她往另一个方向拽。他动作不轻,顾千寻被她拽得手腕上立刻浮出红痕来,她边掰他的手,边气急败坏的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景南骁闷着,不吭声。 “你抓痛我了!”她甩手,鼻尖发酸,心里的委屈不断的往外冒。为什么每个人都可以不顾她的感受?“景南骁,你放手!” 他脚步一顿,顾千寻没意料到,身子往前一栽,鼻尖直接撞到他背上。撞得不算重,可是,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狼狈的捂住鼻尖,想一并捂住眼泪。 其实…… 那儿,一点都不疼…… 揪着痛的地方,是心…… “拜托你,放过我吧。”她沙哑着声音开口。 小区里,昏暗的灯光从上而下的扑洒下来,她通红的双眼看起来那么让人心疼,让人只想好好抱紧在怀…… 景南骁强忍着这份冲动,将牵着她的手松懈一些,叹口气,无奈的看着她,“我没想把你怎么样,我只是看不得你这么难受。” 她轻笑,泪光闪烁。 “如果你早一个月能看到我的难受,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景南骁很挫败。 “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你相信我,我会改!”她别开视线。 相信? 她现在好像唯一能信的就是自己…… “我做不到,我没办法当过去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顾千寻看定他的眼,“景南骁,我们好聚好散,不要纠缠。” 心,抽痛。 不要纠缠? 她可真潇洒。 都说,女人一旦狠心起来,比男人更绝情。 原来,竟是真的…… 景南骁将她的手拽紧了。仿佛生怕只要松懈一点,她就会凭空消失,再也不属于他。她挣了下,“你放开我!” “你不想和我回景家,我不强求。”他还是没松手,只是看着她的眼,“你告诉我你想去哪,我送你。” “不需要,我自己打车就可以。” “我必须送!”她倔,他却比她更坚持,“这是我最后的让步!” 顾千寻多少了解景南骁的性子,如果自己再不答应,他大概能在这儿缠她一晚上。今天,她累了。真的不想和他一直做无谓的纠缠,最终,她只说:“我去找木樨。” 景南骁眼有亮色,“跟我上车。” ......... 上了车,顾千寻一句话都没有和景南骁说,她只是将脸别到窗外,木然的看着窗外划过的风景。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她大概永远都不会相信慕夜白接近自己,原来早有预谋…… “你有心事?”景南骁问了一句,视线担心的朝她扫过来。 她依旧看着窗外。外面的霓虹璀璨,落入她眼里,却是一片灰白…… 黯然,无光。 景南骁握着方向盘的手,稍微收紧一些,又问:“是不是因为慕夜白?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那三个字,像针一样一下一下戳在她心上。 睫毛微颤,她索性闭上眼。 景南骁知道慕夜白和秦斯蓝的关系吗? 她没问。 因为,他们的事,和她,再没有任何关系……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上次我收到光碟,视频里是你们两个在一起的画面,他来你们公司接你!”提起这个,景南骁胸口闷疼。他深吸口气,将胸口各种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下,“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交往?千寻,他别傻!他只是玩玩而已!” 他的话,不断的在戳着她的痛处。 他只是玩玩而已…… 看,其实每个人都知道,不清醒的,只有她。 只有她……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她睁开眼来,吐出这样一句话,心里的阴霾却越积越多,“你在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就行了,我自己走进去。” ................... 这个点,杨木樨正在做面膜。听到门铃声,连忙去开门。 顾千寻强撑了一路,见到杨木樨,心里所有的难受都忍耐不住,源源不断的往外跑。 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杨木樨惊得不轻,只赶紧将她让进门。好久,她就一语不发的坐在沙发上,杨木樨给她倒了杯水,明明是热的,她却只能感觉到一片冰凉。 “你手机在响。”杨木樨细声的提醒她,给她从包里将手机掏出来,看了眼,和她道:“慕总。” 又是他…… 她眸色暗下,没有听。 他一次次给自己打电话是为了什么?要和她说,担心她,还是说在家里等她?或者是其他挑.逗,调.情的话? 不!那些话,她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谎言!全部都是谎言! 杨木樨探寻的看她一眼,“吵架了?” “没有。”她轻幽幽的回答,声音飘渺得像是下一刻就会消失。 他们之间,无架可吵。 “那到底怎么了?”杨木樨担心的追问。顾千寻将刚刚的事说了一遍,杨木樨听得半晌没吭声,好一会儿才骂了一句:“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秦斯蓝也真够厉害的!你前世是不是欠她了?不但把景南骁给勾走,现在还……”杨木樨垂目看她,触到她的眼泪,话顿时收住了,没再往下说。 顾千寻自嘲一笑,将杯子握得紧紧的,“以前都把他当自己的救命稻草,拉着他陪我在秦斯蓝面前演戏,现在想想,我都不敢想象他们在背后怎么笑话我……” 她觉得自己愚不可及。 杨木樨疼惜的看她一眼,“你说……秦斯蓝那孩子,会是他的吗?” 顾千寻咬着唇,将下唇咬得发白。她始终没说话,心里却是皮开肉绽一样的痛。 “我也是问了个蠢问题。”杨木樨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嘴,“不是他的能跑来质问他?” 顾千寻没接她的话,像是没听到她这个话题一样,放下茶杯,从沙发上站起来,冲她笑,“我饿了,还有没有剩菜?” 她还在笑。 可是…… 那笑容,却让杨木樨觉得那么难受。 “有,你等我,我给你拿去微波炉热一下。”杨木樨又担心看了她一眼,才往厨房走。 其实,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只是,胸口那种空荡的感觉,让她觉得好难受,直想塞点什么进去,把空缺的那一块填满。 可是…… 还填得满吗? ................... 一整夜,她关机,躺在杨木樨身边,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翌日,睁开眼来,照常上班。 再难过,日子也还是要过下去。 天,没有塌。 她一个人,也要过得很好…… 利落的打开电脑,把头发高高绑起,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只是淡淡的黑眼圈,还是出卖了她昨晚糟糕的睡眠。 “千寻,慕总亲自来电话,让你过去一趟。”吴哥从办公室出来,和她说。 再伪装,听到别人提起他,动作还是停滞了下。杨木樨朝她看过来,道:“你要不想去,就让我去吧。” “那你去吧,正好我手里还有点事。” 她顺水推舟。 没再多说,只低下头去,继续忙自己的事。 心思,却全无…… 到底,她还是做不到若无其事。 ................ 慕夜白站在窗口,从上而下俯视整个酒店园,俊逸的眉心皱成‘川’字。 从昨晚开始,她就没听他电话,他原本以为她真的还在A市,可是今天一早打电话到兰田,她却已经到了公司。她这是什么意思?前晚的事,吓到了她,以至于她又开始缩进龟壳里,要和他保持距离? 想到这个可能,眉心皱得更深。 “慕总。”靳云敲门进来。他微正了正色。才转过身,双手兜在口袋里,淡淡的问:“什么事?” “‘兰田’的人过来了。”靳云看了眼他的脸色,补充道:“是杨木樨小姐。” 杨木樨? 所以…… 顾千寻在躲着自己? “慕总,还要见吗?”见他一会儿没说话,靳云补问了一句。 “不必了。”慕夜白坐到办公桌前,“让她直接去见蓝副总。” “是。” ................ 下班的时候,天竟然又开始下雨了。 顾千寻和所有的同事一样,站在门口。她仰头,看着灰暗的天空,心也是灰的。 “千寻,今天是不是又是慕总来接你啊?”有些人,总是阴魂不散,又是何心柔他们几个。 她抿着唇,站在那,只当做没有听到。 雨丝,凉凉的,让风吹进来,扑打在她脸上。湿漉漉的,像是一直浸到了她心上。 “千寻!” 在她发愣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乍然响起。 她抬目,就见景南骁冒着雨,小跑着朝她奔过来。她一愣,还没回神,手已经被他扣住了。 “景南骁,你又干什么?”她下意识挣脱。 “跟我回去!今天你必须跟我走!快点!”他面有焦急,连解释都没有就扯住她往雨里走。雨下得有些大,他看了她一眼,拱起自己的外套罩在她头顶上。 ................ < ...... 我爱他!(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我爱他!(5000) 雨下得有些大,他看了她一眼,拱起自己的外套罩在她头顶上。爱琊残璩 雨丝,没有再扫在身上,顾千寻微一怔,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外套上还残留着属于他的味道,这种气息她是很熟悉的。 曾经…… 也很贪恋。只可惜…… “你平时也是这么对秦斯蓝的吗?”她勾了勾唇,状似随口一问楫。 景南骁微僵了一下,而后,侧目看她一眼,只是幽幽的问:“你还在乎吗?” “……”他语气里的苦闷和涩然,反倒让她答不上话了。她抿着唇,不语。景南骁的心,又沉了一些。终究是没再这个话题上打转,只是将车门替她拉开,“上车。” 顾千寻执拗的抓着车门,“你要带我去哪?不和我说清楚,我不上去。谮” 景南骁无奈,“你先上去再说,行么?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她半信半疑的看着他。雨太大了,淋在外套上,她倒是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只是景南骁身上很快就会湿透。顾千寻叹口气,只得弯身坐了进去。景南骁飞快的跑到驾驶座那边,也跟着钻进了车内。 顾千寻丝毫没有注意到,就在她上车的那一瞬,一辆熟悉的车正从后面缓缓停下。 慕夜白看着她让景南骁护送着到车内,看着她跟随他离开……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 说要离婚的她,改变主意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他眸色冷沉,没有停留,将车再次发动,不动声色的跟在他们后面。 ................ “这不是我回家的路,你到底想去哪?”顾千寻看一眼路,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回莱茵城的路。 “不回莱茵城,去医院。”景南骁看一眼她不解的神色,“爸今天一早晕倒了,脑溢血,差点要了命。” 顾千寻心一紧,“那现在呢?” “刚醒,所以想带你去看看他。你也知道,他就喜欢你。”即使说得冠冕堂皇,可是,景南骁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如今,那个家能留住她的人,恐怕只有爸一个人。 顾千寻没做声了。公公住了医院,无论将来她和景南骁之间何去何从,她都要去看看的。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乍然响起。 将手机掏出来,看到上面显示的号码,心里浮出一圈圈苦涩。景南骁没有忽视掉她的神色,侧目,问:“谁啊?” 顾千寻没答,迟疑了下,还是将电话贴到耳边。沉静了一天,想了一天,她也不想再躲避。 “喂。” “下车!” 电话里,透过电波传过来的,只有两个字。 坚决,果断,还带着冷肃。 她一震。 下意识往后看。 身后,是那辆再熟悉不过的车。隔着层层雨帘,车内的人看得不是很清楚。可是,那清寒的眼神却像能穿透一切,刺进她心里。 呼吸,都收紧了。 眼眶,又紧又涩。 景南骁狐疑的看她一眼,她立刻转回身来,握紧电话,疏离而冷漠的开口:“有事吗?” “我需要一个理由。”他的声音,比她还冷。 她好想笑。 被骗的是她,被玩弄的也是她,她都没找他要理由,他又凭什么来找自己要理由? “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的意思。”顾千寻暗淡的眸子幽幽的看着前方,胸口压着苦闷和痛楚,语气却故作轻松,“我现在和我老公在一起,如果你没事的话,就请不要再***扰我。” 因为受了伤,所以,本能的想要回击。景南骁的视线别过来,格外的深,她没回应,只觉得那端的呼吸越来越重。 “你老公?”他语气僵冷,连声音也是僵的。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冷硬。 “是,我老公!”她更重的咬着这三个字。 “你现在是要和他重归于好?”嗓音,不由得扬高了几分。语气,极重。 “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好一个和他无关! 慕夜白只觉得怒火一点一点涌上心头,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半晌,才从唇间挤出几个字,“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那两个耳光的教训,你还想再试一次?” 顾千寻闭了闭眼,又想起自己在承受那两个耳光后,他赐予她的温暖怀抱。 曾经,她傻傻的以为那是属于她的避风港。现在才知道…… 那不过是最残忍的温柔…… 终究是化作了一把利剑,将她的心,刺得血肉模糊。 眼眶,染红了。 她颤着嗓音,说着违心的话,“是,我突然发现我还爱他,就算受点伤,我也愿意再赌一次。” 她说得好真诚…… 连自己都快要当真。 可是,心里的凄楚却不断的在提醒着她,这些,不过都是气话…… 身边,景南骁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灼得她发烫。 她有意避开。 只听到那边慕夜白咬牙,“你再说一次!” 心里,也跟着这样阴沉的天,下起雨来。 一丝一丝,连绵不绝,连同她的眼眶都湿了…… “我爱他!说一遍也好,100遍也罢,我都是爱他!这样够了吗?”她一口气说完,声音故意扬高,像是生怕自己发抖的声音随时会出卖她的情绪。 景南骁猛然踩下刹车,车子骤然停住。 她诧异的转脸看他,还不等她弄清楚状况,他突然俯首过来,伸手捧住了她的脸蛋。 心一紧,她知道他是误会了,几乎是立刻要退开。 可是…… 他的动作比她更快。一手捧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抬起她的脸,一个激动的吻就这么落在了她唇上。 那气息让她觉得抵触。 握着手机的手收紧,她本能的推他。耳边,却只听到‘砰——’一声,电话被用力挂断了。 而后…… 窜入耳里的便是‘嘟嘟’的忙音。一声一声,空泛而机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后面开过来,和他们停在路边的车,擦身而过。 越过景南骁的肩,隔着厚重的雨帘,她分明看到他幽深的视线一直看着他们…… 那双眼,暗沉、无光,带着尖锐…心,紧抽。 痛苦的眼泪,一下子就划破了眼眶。她猛然回神,将景南骁推开。 景南骁不满的皱眉,正要开口,一抬头,却乍然撞上她通红的眼眶。他一怔,忽然意识到什么,愤愤的质问:“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谎话?!” 拿他当挡箭牌,顾千寻有些心虚,可还是迎上他的视线,坦诚的道:“我已经不爱你了,以后,可能也不会再爱上你。” 他眼神复杂,有怒火,也有不甘。 “以前你能爱上我,以后,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重新爱上我!”他咬牙,狠狠的道。不甘心,太不甘心了!这才多久而已? 顾千寻觉得好累,没有再理睬他,只是闭上眼,靠在车窗上。脑海里,来回还是刚刚慕夜白那道视线…… 忘了吧! 彻底忘了! 那个男人,不属于她…… ............... 夜,微深。 ‘暮色’是寰宇酒店内的私人俱乐部。 此刻,顶级包厢内,正一片欢腾。 两个斯洛克台子。 一边蓝萧和季禹森对决。一边是慕夜白和顾庭川。 季禹森支着斯洛克的杆子,看蓝萧打球,边和他打趣,“你小子可真行啊!无端端的捡了个儿子,什么时候把他带过来给我们见一见?小子都喜欢些什么。回头我们好把见面礼准备好。” 提到儿子,蓝萧一脸的灿烂。准确无误的击进一个粉球。 在这之前,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孩子,觉得讨厌又麻烦,可是,自打见到那奶白奶白的小东西后,心里最柔软的东西全被勾了出来。正所谓血浓于水,真是一点都不假。 “带不出来。那女人成天把我防贼一样防着,我去看两眼她都胆战心惊,我要把孩子擅自带了出来,她非吓得魂都没了。”话里虽然都是抱怨,可蓝萧的神情间却全是甘之如饴。 这边顾庭川也懒散的支着球杆,“这好办,先把孩子他.妈搞定就行了。这还不是你手到擒来的事?” 他们几个,素来不缺女人。从嫩模到明星,也不过是勾勾手指的事。年少轻狂的时候还玩玩,到现在,反倒是厌烦了那些莺莺燕燕。 “别提了。那女人软硬不吃。”提起杨木樨,蓝萧是有些苦恼的。给她支票,她倒好,换成了一大袋子钱,当着所有员工的面,直接砸他身上,完全不给他面子。给她来硬的吧,才折磨她几天,她就开始哭,哭得他心烦意乱,什么都做不好。 这边,顾庭川一回头,就见斯洛克台桌上已经空了。 慕夜白抓着球杆,朝他比了两根手指。 “你不是吧?杀气这么重!”顾庭川郁卒极了。连杆都没开,就被收了台,输了人20万! 慕夜白一语不发,亲自将台子重新整理好,“轮到你。” 顾庭川自然不客气,他要报仇。 另一边,蓝萧一个球没进,给了季禹森一个机会。他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慕夜白,“怎么?有心事?” “没有。”他只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包厢里,光线明亮,可他神色间却只有一抹清冷的黯然,像冬日的清辉。 顾庭川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由得直起身来,“今天杀气这么重,原来是搞不定那个已婚女人?” 慕夜白幽冷的眼神朝他扫过去,他低笑,放下杆子拍了拍他的肩,“是兄弟就劝你一句:玩玩就行,当真你就输了。” “喏,这次我的看法和庭川一致。”季禹森边打球边接话,“你别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老太太要是知道了,非被你气到直接往天堂里去。还有啊,顾千寻现在还没离婚呢,他这边和你不清不楚,那边说不定又和她老公牵牵扯扯。你要认了真,被玩的就是你。” 被玩? 慕夜白握着酒杯的手捏紧,那冰凉的触感,一点点冰着他的手指。想起今晚车内的那个吻,想起她那样坚决的说还爱着景南骁…… 眸光,一时变得更凉。 光线打在他眼里,一片灰白。 “那得看她玩不玩得起。”语毕,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 当晚。 慕夜白回到莱茵城,到18楼的时候,他没有走出去,而是直接上了19楼。摁了门铃,始终,没有人应门。 她,一夜,未归! .................. 翌日。 一下班,顾千寻便买了花送到医院去。昨晚因为在医院忙到太晚,所以直接睡在了离医院没有多远的景家。 她睡床,景南骁睡的书房。 远远的,还没走到书房,就听到陈怡殷切的声音,“来就已经很客气了,怎么还买这么多礼物。” 接着是景瑶,语气里略带羞涩,“学长,好久都没见了,上次给你电话,是你秘书接的。” “每天电话太多,可能有所遗漏。” 这声音…… 顾千寻抱着花的手收紧,本能的想要后退。可是,都到了这儿,她无路可退。 深吸口气,抬手敲了敲病房的门。 “进来。”是景青峰的声音。 她抱着花走进去。 一屋子人,视线都朝她看过来。 “爸,妈。”顾千寻轻声唤人,抬头看了眼众人,视线,只在慕夜白身上流连了一瞬,便涩然的转开脸去。 他还是那个他…… 白色衬衫,墨色真丝马甲,素色长裤。从上而下,都散发着一股成熟的魅力。他的视线,也不曾在她身上流连多久,现在的他们,对面而立,宛如两个陌生人。 谁又会知道,就在两天前,他们那么亲密,像情侣一样?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顾千寻一出现,景瑶就警惕的竖起尖刺来。 她只当做看不到,将电视旁花瓶里的花拿出来,“今天下班比较早。” 因为有某个人在,所以,心思微乱,没有注意到花瓶里正插着的那束花还很娇艳。可是,慕夜白似乎并没有受一点点影响,面色如常的正和景青峰谈着什么。 “你干什么?别碰这个!”在她失神之际,景瑶忽然将她一把推开,把她刚抽出来的花夺了料到景瑶会推搡过来,身子一拐,脚当下就崴了。她重喘了一声,痛得皱眉,死死抓住桌角边沿才稳住自己的身形。下意识朝慕夜白看了一眼,他连视线都不曾偏一偏,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看他做什么?还在傻傻的贪恋那份处心积虑的温柔吗? 她觉得自己这样的举动真是很好笑。 吁口气,勉强站直身子,看了眼景瑶,“有什么事你好好说就行,不要动手。” 景瑶白了她一眼,“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显然,她还是在为了慕夜白的事记恨自己。 顾千寻心想,若是她知道慕夜白不过是把她当做了刺激秦斯蓝的棋子,她会怎么幸灾乐祸?如果知道秦斯蓝有了慕夜白的孩子,她又还会和秦斯蓝姐妹相称吗? 视线,不经意扫到几米开外,正和陈怡一起坐在不远处的慕夜白。此刻,他正低着头摆弄手机,似乎是在和谁发信息。 顾千寻才要抽开视线,包里的手机短促的响了一下。 心一紧。 她看了景瑶一眼。 这会儿,她正心满意足的摆弄着慕夜白带来的那束花,仿佛是送给她的一样。 顾千寻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掏出手机来。果然是一条信息——来自于他。过去,“这是学长刚带过来的,你乱碰什么?”… < ...... 我爱他!(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我爱他!(5000+) 雨下得有些大,他看了她一眼,拱起自己的外套罩在她头顶上。爱琊残璩 雨丝,没有再扫在身上,顾千寻微一怔,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男人。外套上还残留着属于他的味道,这种气息她是很熟悉的。 曾经…… 也很贪恋。只可惜…… “你平时也是这么对秦斯蓝的吗?”她勾了勾唇,状似随口一问楫。 景南骁微僵了一下,而后,侧目看她一眼,只是幽幽的问:“你还在乎吗?” “……”他语气里的苦闷和涩然,反倒让她答不上话了。她抿着唇,不语。景南骁的心,又沉了一些。终究是没再这个话题上打转,只是将车门替她拉开,“上车。” 顾千寻执拗的抓着车门,“你要带我去哪?不和我说清楚,我不上去。谮” 景南骁无奈,“你先上去再说,行么?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她半信半疑的看着他。雨太大了,淋在外套上,她倒是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只是景南骁身上很快就会湿透。顾千寻叹口气,只得弯身坐了进去。景南骁飞快的跑到驾驶座那边,也跟着钻进了车内。 顾千寻丝毫没有注意到,就在她上车的那一瞬,一辆熟悉的车正从后面缓缓停下。 慕夜白看着她让景南骁护送着到车内,看着她跟随他离开……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 说要离婚的她,改变主意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他眸色冷沉,没有停留,将车再次发动,不动声色的跟在他们后面。 ................ “这不是我回家的路,你到底想去哪?”顾千寻看一眼路,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回莱茵城的路。 “不回莱茵城,去医院。”景南骁看一眼她不解的神色,“爸今天一早晕倒了,脑溢血,差点要了命。” 顾千寻心一紧,“那现在呢?” “刚醒,所以想带你去看看他。你也知道,他就喜欢你。”即使说得冠冕堂皇,可是,景南骁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如今,那个家能留住她的人,恐怕只有爸一个人。 顾千寻没做声了。公公住了医院,无论将来她和景南骁之间何去何从,她都要去看看的。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乍然响起。 将手机掏出来,看到上面显示的号码,心里浮出一圈圈苦涩。景南骁没有忽视掉她的神色,侧目,问:“谁啊?” 顾千寻没答,迟疑了下,还是将电话贴到耳边。沉静了一天,想了一天,她也不想再躲避。 “喂。” “下车!” 电话里,透过电波传过来的,只有两个字。 坚决,果断,还带着冷肃。 她一震。 下意识往后看。 身后,是那辆再熟悉不过的车。隔着层层雨帘,车内的人看得不是很清楚。可是,那清寒的眼神却像能穿透一切,刺进她心里。 呼吸,都收紧了。 眼眶,又紧又涩。 景南骁狐疑的看她一眼,她立刻转回身来,握紧电话,疏离而冷漠的开口:“有事吗?” “我需要一个理由。”他的声音,比她还冷。 她好想笑。 被骗的是她,被玩弄的也是她,她都没找他要理由,他又凭什么来找自己要理由? “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的意思。”顾千寻暗淡的眸子幽幽的看着前方,胸口压着苦闷和痛楚,语气却故作轻松,“我现在和我老公在一起,如果你没事的话,就请不要再***扰我。” 因为受了伤,所以,本能的想要回击。景南骁的视线别过来,格外的深,她没回应,只觉得那端的呼吸越来越重。 “你老公?”他语气僵冷,连声音也是僵的。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冷硬。 “是,我老公!”她更重的咬着这三个字。 “你现在是要和他重归于好?”嗓音,不由得扬高了几分。语气,极重。 “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好一个和他无关! 慕夜白只觉得怒火一点一点涌上心头,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半晌,才从唇间挤出几个字,“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那两个耳光的教训,你还想再试一次?” 顾千寻闭了闭眼,又想起自己在承受那两个耳光后,他赐予她的温暖怀抱。 曾经,她傻傻的以为那是属于她的避风港。现在才知道…… 那不过是最残忍的温柔…… 终究是化作了一把利剑,将她的心,刺得血肉模糊。 眼眶,染红了。 她颤着嗓音,说着违心的话,“是,我突然发现我还爱他,就算受点伤,我也愿意再赌一次。” 她说得好真诚…… 连自己都快要当真。 可是,心里的凄楚却不断的在提醒着她,这些,不过都是气话…… 身边,景南骁的目光,落到她身上,灼得她发烫。 她有意避开。 只听到那边慕夜白咬牙,“你再说一次!” 心里,也跟着这样阴沉的天,下起雨来。 一丝一丝,连绵不绝,连同她的眼眶都湿了…… “我爱他!说一遍也好,100遍也罢,我都是爱他!这样够了吗?”她一口气说完,声音故意扬高,像是生怕自己发抖的声音随时会出卖她的情绪。 景南骁猛然踩下刹车,车子骤然停住。 她诧异的转脸看他,还不等她弄清楚状况,他突然俯首过来,伸手捧住了她的脸蛋。 心一紧,她知道他是误会了,几乎是立刻要退开。 可是…… 他的动作比她更快。一手捧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抬起她的脸,一个激动的吻就这么落在了她唇上。 那气息让她觉得抵触。 握着手机的手收紧,她本能的推他。耳边,却只听到‘砰——’一声,电话被用力挂断了。 而后…… 窜入耳里的便是‘嘟嘟’的忙音。一声一声,空泛而机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后面开过来,和他们停在路边的车,擦身而过。 越过景南骁的肩,隔着厚重的雨帘,她分明看到他幽深的视线一直看着他们…… 那双眼,暗沉、无光,带着尖锐……心,紧抽。 痛苦的眼泪,一下子就划破了眼眶。她猛然回神,将景南骁推开。 景南骁不满的皱眉,正要开口,一抬头,却乍然撞上她通红的眼眶。他一怔,忽然意识到什么,愤愤的质问:“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谎话?!” 拿他当挡箭牌,顾千寻有些心虚,可还是迎上他的视线,坦诚的道:“我已经不爱你了,以后,可能也不会再爱上你。” 他眼神复杂,有怒火,也有不甘。 “以前你能爱上我,以后,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重新爱上我!”他咬牙,狠狠的道。不甘心,太不甘心了!这才多久而已? 顾千寻觉得好累,没有再理睬他,只是闭上眼,靠在车窗上。脑海里,来回还是刚刚慕夜白那道视线…… 忘了吧! 彻底忘了! 那个男人,不属于她…… ............... 夜,微深。 ‘暮色’是寰宇酒店内的私人俱乐部。 此刻,顶级包厢内,正一片欢腾。 两个斯洛克台子。 一边蓝萧和季禹森对决。一边是慕夜白和顾庭川。 季禹森支着斯洛克的杆子,看蓝萧打球,边和他打趣,“你小子可真行啊!无端端的捡了个儿子,什么时候把他带过来给我们见一见?小子都喜欢些什么。回头我们好把见面礼准备好。” 提到儿子,蓝萧一脸的灿烂。准确无误的击进一个粉球。 在这之前,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孩子,觉得讨厌又麻烦,可是,自打见到那奶白奶白的小东西后,心里最柔软的东西全被勾了出来。正所谓血浓于水,真是一点都不假。 “带不出来。那女人成天把我防贼一样防着,我去看两眼她都胆战心惊,我要把孩子擅自带了出来,她非吓得魂都没了。”话里虽然都是抱怨,可蓝萧的神情间却全是甘之如饴。 这边顾庭川也懒散的支着球杆,“这好办,先把孩子他.妈搞定就行了。这还不是你手到擒来的事?” 他们几个,素来不缺女人。从嫩模到明星,也不过是勾勾手指的事。年少轻狂的时候还玩玩,到现在,反倒是厌烦了那些莺莺燕燕。 “别提了。那女人软硬不吃。”提起杨木樨,蓝萧是有些苦恼的。给她支票,她倒好,换成了一大袋子钱,当着所有员工的面,直接砸他身上,完全不给他面子。给她来硬的吧,才折磨她几天,她就开始哭,哭得他心烦意乱,什么都做不好。 这边,顾庭川一回头,就见斯洛克台桌上已经空了。 慕夜白抓着球杆,朝他比了两根手指。 “你不是吧?杀气这么重!”顾庭川郁卒极了。连杆都没开,就被收了台,输了人20万! 慕夜白一语不发,亲自将台子重新整理好,“轮到你。” 顾庭川自然不客气,他要报仇。 另一边,蓝萧一个球没进,给了季禹森一个机会。他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慕夜白,“怎么?有心事?” “没有。”他只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包厢里,光线明亮,可他神色间却只有一抹清冷的黯然,像冬日的清辉。 顾庭川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由得直起身来,“今天杀气这么重,原来是搞不定那个已婚女人?” 慕夜白幽冷的眼神朝他扫过去,他低笑,放下杆子拍了拍他的肩,“是兄弟就劝你一句:玩玩就行,当真你就输了。” “喏,这次我的看法和庭川一致。”季禹森边打球边接话,“你别忘了你自己是什么身份,老太太要是知道了,非被你气到直接往天堂里去。还有啊,顾千寻现在还没离婚呢,他这边和你不清不楚,那边说不定又和她老公牵牵扯扯。你要认了真,被玩的就是你。” 被玩? 慕夜白握着酒杯的手捏紧,那冰凉的触感,一点点冰着他的手指。想起今晚车内的那个吻,想起她那样坚决的说还爱着景南骁…… 眸光,一时变得更凉。 光线打在他眼里,一片灰白。 “那得看她玩不玩得起。”语毕,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 当晚。 慕夜白回到莱茵城,到18楼的时候,他没有走出去,而是直接上了19楼。摁了门铃,始终,没有人应门。 她,一夜,未归! .................. 翌日。 一下班,顾千寻便买了花送到医院去。昨晚因为在医院忙到太晚,所以直接睡在了离医院没有多远的景家。 她睡床,景南骁睡的书房。 远远的,还没走到书房,就听到陈怡殷切的声音,“来就已经很客气了,怎么还买这么多礼物。” 接着是景瑶,语气里略带羞涩,“学长,好久都没见了,上次给你电话,是你秘书接的。” “每天电话太多,可能有所遗漏。” 这声音…… 顾千寻抱着花的手收紧,本能的想要后退。可是,都到了这儿,她无路可退。 深吸口气,抬手敲了敲病房的门。 “进来。”是景青峰的声音。 她抱着花走进去。 一屋子人,视线都朝她看过来。 “爸,妈。”顾千寻轻声唤人,抬头看了眼众人,视线,只在慕夜白身上流连了一瞬,便涩然的转开脸去。 他还是那个他…… 白色衬衫,墨色真丝马甲,素色长裤。从上而下,都散发着一股成熟的魅力。他的视线,也不曾在她身上流连多久,现在的他们,对面而立,宛如两个陌生人。 谁又会知道,就在两天前,他们那么亲密,像情侣一样?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顾千寻一出现,景瑶就警惕的竖起尖刺来。 她只当做看不到,将电视旁花瓶里的花拿出来,“今天下班比较早。” 因为有某个人在,所以,心思微乱,没有注意到花瓶里正插着的那束花还很娇艳。可是,慕夜白似乎并没有受一点点影响,面色如常的正和景青峰谈着什么。 “你干什么?别碰这个!”在她失神之际,景瑶忽然将她一把推开,把她刚抽出来的花夺了过去,“这是学长刚带过来的,你乱碰什么?她没料到景瑶会推搡过来,身子一拐,脚当下就崴了。她重喘了一声,痛得皱眉,死死抓住桌角边沿才稳住自己的身形。下意识朝慕夜白看了一眼,他连视线都不曾偏一偏,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看他做什么?还在傻傻的贪恋那份处心积虑的温柔吗? 她觉得自己这样的举动真是很好笑。 吁口气,勉强站直身子,看了眼景瑶,“有什么事你好好说就行,不要动手。” 景瑶白了她一眼,“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显然,她还是在为了慕夜白的事记恨自己。 顾千寻心想,若是她知道慕夜白不过是把她当做了刺激秦斯蓝的棋子,她会怎么幸灾乐祸?如果知道秦斯蓝有了慕夜白的孩子,她又还会和秦斯蓝姐妹相称吗? 视线,不经意扫到几米开外,正和陈怡一起坐在不远处的慕夜白。此刻,他正低着头摆弄手机,似乎是在和谁发信息。 顾千寻才要抽开视线,包里的手机短促的响了一下。 心一紧。 她看了景瑶一眼。 这会儿,她正心满意足的摆弄着慕夜白带来的那束花,仿佛是送给她的一样。 顾千寻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掏出手机来。果然是一条信息——来自于他。” < ...... 深夜的温暖(10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深夜的温暖(10000) 顾千寻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掏出手机来。爱琊残璩果然是一条信息——来自于他。 点开。 内容跳进眼里。 ——15分钟后,从房间出来! 完全命令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魄力。她手指顿了一下,要删除,只当做没有见到这条消息棂。 可是,另一条信息,又冲了进来。这次,更强势。 ——15分钟后见不到你,我直接进来逮人。 她怔了一瞬,下意识转身朝他看过去,他的视线却根本不曾落在她身上,只是彬彬有礼的和景青峰还有陈怡道别凹。 他到底想干什么? 顾千寻有些弄不懂,将手机收回包里。那边,慕夜白已经起身要离开的样子。 “不多坐一会儿?要不,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马上就到晚饭时间了。”陈怡很殷切的挽留慕夜白,不断的朝女儿使眼色。 景瑶立刻点头,应和,“学长,我妈这么热情的邀请你,你就别拒绝了吧?” 慕夜白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我来已经给各位添了麻烦,就不多留了。” 明确的拒绝。 景瑶有些挫败,有些沮丧。 还想说什么,景青峰威严的开口:“慕总还有很多事,你们别这么不懂事。” “也对,也对。”陈怡拍了拍女儿的手,“那小瑶,你送一送慕总。” “好。”景瑶几乎是立刻响应。而后,和慕夜白并肩出去了。 顾千寻看了眼那挺拔的背影,还在想他发的那两条信息。如果一会儿她不出去,以慕夜白的性子恐怕真的会重新进来,后果会怎么样?且不说陈怡和景瑶铁定大吵大闹,公公恐怕会对自己失望之极。失望也就罢了,只是他老人家如今的脑溢血,若是动了气,再出点什么万一,她是负责不起。 这十五分钟,顾千寻一直在走神。陈怡和景瑶在聊着什么,她一句都没仔细听,直到身子被推了一下,她才诧异的抬起头来。 陈怡有些不悦的看着她,和丈夫抱怨,“你看看她,和她说这么重要的事,还给当了耳旁风!” 顾千寻这时候才意识到病房内三个人的视线都看着自己,她将视线落向景青峰,“爸,您和我说话?” “是。”景青峰微颔首,“要和你谈谈你.妈和你弟弟的事。” 提到母亲和弟弟,顾千寻面色微亮,“我妈可以接回来了吗?” “嗯,院方说情况有所好转,她想要出院,我便让人把她接回来。” 顾千寻展颜一笑,“谢谢爸。我想亲自去接妈。” 景青峰还没说话,景瑶却在一旁接口道:“我看,你要还想让你妈妈多活几年,就不要在她面前出现了。你可真是不讨喜,连你妈妈都那么讨厌你!” 顾千寻脸色微变了变。虽然自己从来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亲身母亲憎恶自己,她总是觉得只要有母亲在,她也可以和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享受该有的亲情。可是,景瑶的话,还是一阵见血的戳中了她的伤口。 “你不要插嘴!”景青峰冷着脸斥了景瑶一句。 景瑶委屈的撅着嘴,看了一眼陈怡。陈怡道:“我们小瑶说的也是实话。” 顾千寻心里难受,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低头看了眼时间,发现马上就要超过慕夜白给自己的时间限定,便开口,道:“爸,妈的身体好不容易才好一点,我也不想惹她生气。麻烦您和她通电话的时候,问问看是不是还想见我这个女儿。如果还愿意见的话,我就去接她。” “你别听她们两个在这胡说八道。”景青峰扫了眼妻女两人,又道:“我和你.妈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她心里怎么想的,我清楚。她要是真的不喜欢你,怎么会临走前还把你托付给我,让我好好照顾你?” 顾千寻不懂这是公公在安慰自己,还是实话。其实,她宁可相信他的话,那么,至少她看起来不是那么可怜。 “爸,您先躺会儿,我先去帮您打点热水过来。” 顾千寻没有再多留,从床头柜上取了小小的热水壶便往外走。脚,被景瑶那一推,崴到了,有些疼。却是一直疼进心尖上…… 提起母亲,已经是心事重重,一出来,远远的就见那抹熟悉的身影站在长廊尽头的窗边。暮色残阳,从窗口照进来,投射下来一抹颀长的影子。 顾千寻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她搞不明白慕夜白还来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不是非得把一切都撕开来,大吵一架,让两个人脸上彼此都不好看? 她将热水壶搁在一旁的角落里,便拖着受伤的脚朝慕夜白走过去。 慕夜白转过身来,就那样淡淡的看着她一瘸一拐,始终没有要走近她一步的意思。神情微冷,眸色深邃,藏着一抹她探不明白的深意。 “你迟了一分钟。”慕夜白凉凉的开口。 顾千寻心里的刺竖了起来,“慕先生,我不是你的下属,不是你规定我什么时候出来,我就必须什么出来。你不是想进去逮我吗?要不,现在我们就一起进去?反正我和你什么关系都不是,我也不怕在他们面前和你把话说清楚。” 他面色疏朗,有些冷漠,“顾千寻,我才知道原来你记性这么差。” 他的话自然是意有所指。他说的是A市的那一夜!其实,她又怎么可能会忘记?那一晚,她差点以为他们俩和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是在谈恋爱,可是,那些画面记得越深,她便越觉得自己愚蠢。 那晚,他慕夜白对自己完全只是演戏,还是也用过一点真心?她完全分辨不清! 如果和他牵扯不清的是其他任何一个女人,或许她不至于如此难堪。可偏偏是秦斯蓝…… “我不是记性差,我只是记自己应该记,想要记下的事。”顾千寻咬了咬唇,垂下眼睫来,提醒自己不能再犯傻,“其他的,就让它们随风而逝,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慕夜白笑望着她,那笑那么冷,冷得像是要钻进她心底去。 “顾千寻,谁对你好,谁对你歹,你都分不清,你宁可留在这儿,被景家的人一再欺负,那就没有谁能帮得上你!”他的眼神变得尖锐,微微往下,落到了顾千寻脚上,“没有谁有义务要一直忍受你莫名其妙、反反复复的脾气!”很显然,他其实一早就注意到了景瑶推她的举动。 可是,他的话,又那么尖锐直白,像是根针一样刺在了她心上。她委屈得一下子就红了眼,竖起尖刺来反驳他,“谁要你忍受我的脾气了?我是分不清好歹,可是我也不要和一个处心积虑呆在我身边的人做朋友!” 慕夜白眸子收紧,像是不能理解。 她眼眶却越来越红,明显带着一抹受伤,“什么对我是真心,什么等我离婚,全部都是鬼话!你慕大少爷想要玩弄感情,随便找个什么样的女人也能玩得漂漂亮亮,可是,我拜托你别找我,我不奉陪!” 她一口气说完,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慕夜白讳莫如深的眸子凝紧了她,薄唇抿成‘一’字,只从唇间吐出一句:“顾千寻,这份感情就这么让你质疑?” 能不质疑吗? 当初秦斯蓝那么质问他的时候,当时他哪怕有一句反驳的话,她也会相信他!只要他说不是为了秦斯蓝而刻意接近自己,她都相信!都愿意相信! 可是…… 他没有…… “学长,原来你还没走!”忽然,身后传来景瑶的声音,顾千寻微一愣,原本想要和他谈谈秦斯蓝那晚的那些话,也因为景瑶的闯入而戛然而止。 “嫂子!”再接着,景瑶唤她,语气,明显的僵冷了许多。而且,那两个字咬得又重又狠,像是提醒他们两个,她顾千寻此时此刻的身份。 顾千寻看了眼慕夜白,他眼神沉重得让她觉得压抑,好像做错事的是她一样。 “你不是要去打水吗?怎么还在这儿?”景瑶几步就走近了,眼神重重的剜了眼顾千寻。顾千寻只当做看不见,淡漠的没有理睬她,正转身准备走的时候,一旁的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她下意识抬头,就看到秦斯蓝抱着一束鲜花从电梯里走出来。也许是怀孕了的关系,她没有穿高跟鞋,也没有上妆,素净的模样倒更显得小巧许多,穿着也是宽大的休闲装。 “斯蓝姐!”景瑶立刻打招呼。 顾千寻看了秦斯蓝一眼,视线落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心里像被鞭子狠抽过一鞭。而后下意识看向慕夜白,而此刻,慕夜白的眼神也正凝在秦斯蓝身上,眸色复杂,让她看不明白。 这样的场景,她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小瑶,景伯伯还好吧?”秦斯蓝亲昵的挽住了景瑶的手臂,似乎这才发现还有其他人在,淡漠的和顾千寻微颔首后,这才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夜白,“慕总这是以什么身份来探病啊?” 秦斯蓝这话的意思,无非是在暗讽顾千寻和慕夜白那层不清不楚的关系。 慕夜白神色没变,眸光淡漠,“这句话倒是该问问秦小姐自己。你要是想以景太太的身份出现在这儿,怕也是太早了,旁边可还站着正牌景太太。” 火气味十足,更进一步证实了他们之间扯不清的关系。 千寻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听得出来,慕夜白最后一句话,明显带着嘲弄。他视线朝她扫了过来,那眼神别有深意,仿佛是在看她的笑话一般——小三都如此大方登门了,她却还在电话里扬言爱着景南骁,这不是可笑吗? 顾千寻也同样觉得自己可笑,可是,在这两个人面前,她不想输。他们凭什么这样大喇喇的出现,将她的生活搅得一团乱? “秦小姐直接把花给我吧。”顾千寻绷直背脊,看向秦斯蓝。 秦斯蓝紧着花,没动。景瑶也皱着眉看她,“你干什么?” “躺在病床上的也是你爸,你应该也不希望他再被气得发病吧?”顾千寻看着景瑶,“你觉得她这么走进去,爸会高兴?” “可斯蓝姐也是好心。” 顾千寻将手收回去,“那行,若是好心办了坏事,你们负责!” 景瑶踌躇了下,到底还是动摇了,“斯蓝姐,你把花给她吧。我爸现在情况还不稳定,你就先别进去了。要不,我陪你下去走走,我们两个说说话,等我哥过来。” “可是,我有话想和你父母谈。” “改天吧,我爸好不容易熬过来了,要是再出了什么事,你在我哥那也不好交代。” 景瑶都这么说了,秦斯蓝再进去不是自找没趣。看了顾千寻一眼,不甘不愿的将花交到了顾千寻手上。顾千寻没说什么,抱着花就走了,到门口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将花直接扔在了门口的垃圾桶内,头也没回,就重新进了病房。 身后,传来秦斯蓝抓狂的声音。 “顾千寻,你——!” “嘘!斯蓝姐,你轻点儿,要是被我爸听到你的声音就糟糕了!”景瑶拉住她。 “你看看她,她竟然这么嚣张!”秦斯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现在是占着我爸才敢这样,回头,我哥把你娶进门,她哭都没地儿哭。”景瑶安慰秦斯蓝。 慕夜白淡漠的从她们身边经过,伸手摁了电梯,沉步进去了。 “学长,等一下,我们一起下去!”景瑶叫了一声,可是,电梯内的人却像根本没有听到一样,默然的关上电梯。 景瑶有些失落的看着那闭上的门。秦斯蓝看了她一眼,微沉吟了下,眸底划过一丝暗芒。 也许,景瑶能和自己站在同一个阵营上! ........…… 晚上。 景南骁奉了景青峰的命令,送顾千寻到莱茵城。顾千寻被扭到的地方,疼得越来越厉害,但是在景南骁面前也不曾吭一声。到了莱茵城门口,她便让景南骁将车停下。 景南骁今天开的是一辆悍马,很高,她推开车门,还没想去,景南骁便道:“你先别动!” 她不解。一会儿,景南骁便绕到这边,替她把车门拉开了。 “我抱你下来!你别又伤了腿。” 他说着,真的要弯身把她从车上抱下来。那气息靠近过来,顾千寻有瞬间的晃神。 若是以前景南骁能有这样体贴的话,他们不会到这一步。只可惜…… 他的所作所为,把她的心都耗死了。现在,做得再多都晚了。 她伸手抵住他靠过来的身子,平淡无波的拒绝:“你别动我,我自己可以下车。” “你已经伤到脚了,这么高跳下来,还想再伤一次?你能不能别这么倔,别人说什么都不听,就只任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她一怔,心里泛酸。 可不是? 从景南骁这儿被伤了一次,她还浑然不知痛,又那么快的再被玩了一回。她不就是任性,不就是没有听别人的劝告? 正想着的这会儿,景南骁已经弯身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她惊了下,拍他的肩,“景南骁,你放手!我都说了不需要你帮我!” 景南骁将她放在地上,皱着眉,“我是好心帮你,没有要欺负你!我看看你的脚!” 他说着便要蹲下身去。顾千寻再次被惊了一下,她实在不适应这样突然转变的景南骁,警惕的退后一步,脚下意识往后靠了靠,“我脚没事,你别管了。” 她的抵触,再明显不过。 景南骁眸光复杂,面有受伤。“千寻……”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走吧。”顾千寻打断了他的话,想起什么,又朝他摊开手心,“你走之前,把钥匙给我。” “什么钥匙?”景南骁对她没头没脑的话有些不解。 “爸给你的备用钥匙,你还给我。” “不行!”他立刻就拒绝了,甚至都没多想。这钥匙交出来,以后要找她,就更难了。 “那好,我换锁。或者换个住的地方。”换个住的地方也不是不可以的。和慕夜白离得远一点,心里,也许也不会那么难受…… “行了,我把钥匙给你,你别换地方。”景南骁投降了,挫败的将钥匙递还给她。 顾千寻不客气的伸手接过,用了点力气,才从他手里拿回来。 景南骁深目看着她,神情复杂,似有好多话要说。可是,对上她疏远淡漠的神情,那些话又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口。 她正低头将钥匙收进包里,景南骁只觉得心念一动,突然捧住她的脸,在她惊愕的眼神下,轻轻的她额上印了一个吻。 她脸色大变,退了一步,警惕的瞪着他,“景南骁,你干什么?” 她的抵触,她的后退,都清楚的映在他眼里,让他的眉眼越发的暗了,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顾千寻,再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不要和慕夜白在一起,不要被他蛊惑,他对你不是……” “行了,我都知道。”顾千寻打断了他的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隐隐有些发抖,黯然、疲惫,“你要说的我都明白。” 话已经说到此,景南骁也没有再多说。只是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里,发动车子后,又降下车窗来,探出头,“脚,你自己注意点,别又伤着。” 顾千寻只是站在暗夜中,微微颔首。看着他的悍马,从视野中渐渐消失。要抽回视线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车却倏然落进她眼里。 她一震。 那辆车就停在对面。 黑色的迈巴.赫,一直低调的隐匿在路边。刚刚她在和景南骁说话,所以根本不曾察觉到那边的方向…… 黑暗的夜里,其实什么都不甚明晰,可是,莫名的就是觉得那个方向有道视线朝她投射过来,灼得她连头皮都发紧,心发涨…… 他停在那儿多久了?是不是刚刚景南骁抱她下车,吻她额头,他都看见了? 心里,不自觉的划过一丝慌乱。 像是心虚。 可是,下一瞬,又苦涩自嘲的笑开。 为什么要心虚? 景南骁是自己的丈夫,他吻自己抱自己,是天经地义。况且……他慕夜白会在乎吗? 这样想着,对面那辆车,忽然燃起车灯。 剧烈的强光,照得她睁不开眼。车,快速的朝她这边冲了过来,她心弦一下子绷紧了,可是,下一瞬…… 他却只是绕过她,在她身边划出一道华丽的弧线,调了头,冷冷的和她擦肩而过…… 她木然的站在那,木然的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莱茵城里…… 最后一点尾灯都灭了,心里,也突然暗了一个圈。 有些,说不出的压抑…… .......................分割线........................... 要去出差丈量的前一个晚上。 吴哥从办公室出来,和负责寰宇项目的所有人道:“今晚寰宇慕总和蓝总请吃晚饭,大家一个不能少,悉数到场!还有,从明天开始,整个团队都要搬到寰宇,大家都准备一下。” “太好了,在寰宇那种地方工作,光想想都觉得美啊!写着方案,画着图纸,品着咖啡,看着大海……美事一桩!”办公室里立刻引起了sao动。 “而且,还有四个帅到翻天的总裁。虽然慕总咱们是没希望了,不过还有其他三个嘛。”这种话自然是出自于年轻女孩,边憧憬着,还不忘把小镜子拿出来仔细照着。 顾千寻下意识看了眼杨木樨,杨木樨面上没什么波澜。 等到下了班,大家浩浩荡荡的从‘兰田’往寰宇去了。 寰宇的餐厅,顾千寻还是第一次来。她和杨木樨一样环顾着四周,忍不住要赞叹这儿的一切都那么精致。 “说实话,寰宇的工作环境是真没话说,我也早就幻想每天看着海工作的场景。不过……”杨木樨试探的看了眼千寻,“可能以后和慕总低头不见抬头见了,而且,你不是说秦斯蓝也住在这儿吗?”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都是工作上的事,见就见吧。”顾千寻说得轻松,心里绷得多紧,却是只有自己最清楚。“你呢?天天面对蓝萧,你又怎么想?” “我没什么好想的,他其实只是想要孩子,那我呢,什么都能给,就是孩子绝对没有考虑的余地。”说起自己的儿子时,杨木樨面上全是坚定。可想而知,她和蓝萧这场战争还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得了的。两个人边走边谈着,到了包厢。她们跟着大家一起进去,就听到吴哥的招呼声,“慕总,蓝总,今天打扰了!” “哪里的话,来来来,都进来坐吧。”蓝萧热情的招呼大家。 慕夜白始终没有话。 顾千寻跟着大家一起进去,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了。慕夜白就坐在斜对面的位置,他神情疏朗,沉静。顾千寻只是下意识看了一眼,便飞快的别开了,坐直了身板。 蓝萧让吩咐服务生上菜。 端了酒杯站起身,大家不敢怠慢,都立刻直起身来。那边,慕夜白也跟着起身。蓝萧笑着道:“这次的项目是个大案子,就拜托各位了。我和慕总在这儿敬大家一杯。尤其是你们三个……” 他的视线,分别掠过千寻,木樨和何心柔面上,最后,转了个弯,停在了木樨脸上,眸光微深,“你们三个是负责人,就靠你们了。” “放心吧,一定不让蓝总失望。”何心柔开口,主动过去和蓝萧碰了碰杯,道:“蓝总,为表诚意,我就先干为敬了。” 说罢,她仰首就喝了。蓝萧赞道:“豪爽!” 这边,杨木樨和顾千寻没敢全吞掉,只是随便表示了一下。 场面一下子就炒热了,大家纷纷落了座,吴哥突然道:“千寻,这案子能拿下来,你可立了不少功。亏得慕总精明,挑出你这匹千里马来。” 顾千寻微一怔,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慕夜白。隔着偌大的餐桌,此刻,他竟然也看着自己。那眼神幽深复杂,穿透了空间的距离,一下子射进她的心脏。 她别开视线,搬起台面上的笑,“吴哥,你这是哪里的话,我可不敢随便居功。” “你这话可是把慕总对你的提拔撇得清清楚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千寻解释。吴哥是个精明人,话题一直在他们身上打着转,“不管是不是这个意思,总之,先给慕总道个谢,这是必要的吧?” 顾千寻知道自己是骑虎难下,笑了一下,“当然是必要。” 这才真正面向慕夜白,手搁在膝盖上揣得紧紧的,面上却故作轻松,“慕总,这次的案子真是谢谢你,当然,我们整个组的人都很感谢你。” 语气,疏离,像是两个真正不相识的陌生人。 “顾小姐,既然是道谢,口头上说说是不是太没有诚意?”慕夜白神色波澜不兴,淡淡的扫了眼身后的服务生,服务生立刻拿酒过去给顾烟满上。 顾千寻不怎么会喝酒,而且,又是白酒,心里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那边,慕夜白已经潇洒的站起身来,顾千寻举杯从桌面横过去,主动的和他碰了一下。他道:“顾小姐记性不好,还能记得要和我道谢,受宠若惊。” 一句话,在别人听起来是没头没脑,可顾千寻是懂的。尤其,他第一句话咬得极重。 “慕总言重了,我先干为敬。”顾千寻说着,仰首,先把酒噎下了。 服务生刚刚给她倒了不少的白酒,她就这么一口吞下,慕夜白的脸色一下子就僵了,扣着杯子没动。蓝萧用肘子拐了他一下,他才跟着一口饮尽,握着杯子的手指绷爹紧紧的。 之后…… 顾千寻和慕夜白便再没有任何交集。同一张饭桌,却像完全陌生的两个人,连眼神都不曾再有过一点儿交汇。 倒是一边的蓝萧,明显盯着杨木樨为难,卯足了劲儿要灌杨木樨。顾千寻劝阻,木樨也不管,势要和蓝萧对抗到底。结果,到散场的时候,杨木樨狼狈的冲到洗手间里去了,顾千寻立刻跟上。 “没事儿吧?明知道他整你,还把自己喝得这么惨。”顾千寻拍着她的背,心疼的嗔她。 “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我没那么好欺负……呕……”杨木樨又吐了,吐着吐着,眼泪哗啦啦的就往下掉,像是喃喃自语:“我不会把孩子让给他的……死也不让……” 顾千寻听得心酸。小乖是她最挚爱的宝贝,平时要上班,没搁在自己身边带着,她已经恨死自己。现在蓝萧想要要走孩子,简直是要她的命。 正想着怎么说话安慰她,只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后传来。她回头,就见到蓝萧站在后方,他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哭得稀里哗啦的杨木樨,低骂了句:“蠢女人!” 顾千寻还没说什么,蓝萧便道:“你先走吧,把她交给我。” 她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不放心。蓝萧道:“她好歹是孩子的妈,我不会把她先奸后杀。还有……” 他顿了一下,“外面那个人你去看一下,喝得挺多,现在要开车走。” 顾千寻不想担心,不想理会,可是,听到蓝萧最后那句话,心却还是不自觉的紧了紧。看了眼杨木樨,到底是从洗手间里走了出去。回头,就见蓝萧将昏沉不醒的杨木樨直接打横抱了起来。杨木樨还在赌气,迷迷糊糊的见到好像是他,伸手就打他。 他咬着牙,“杨木樨,你给我住手!” 杨木樨真的住手了,可是,却忽的突然抱住他的脖子,一口就狠咬了下去。喝醉了发酒疯,下口是没有轻重的,蓝萧疼得倒吸了口气,脸色乍青乍白,可是,倒也没有把她丢下来不管。只是一路骂着,把她抱了出去。 顾千寻看着不由得笑了,心有安慰。木樨不是个省油的灯,喝了酒后更不好欺负,蓝萧要是想治她,肯定也没那么简单。 等到他们消失了,自己这才走出去。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大家都已经走了,和刚刚的热闹比起来,此刻的清冷尤其显得突兀,让人心里都觉得空荡荡的。 她真不想去想蓝萧最后和自己说的那句话,可是,一出来,就下意识环顾四周。哪里有那辆熟悉的车?那熟悉的身影? 他不会真的醉意熏熏的开着车走了吧? 心,蓦地收紧,她快步往外走。寰宇酒店这么大,停车的地方也多,豪车更是一辆接一辆,看得人眼花缭乱。她走到离餐厅最近的停车场,环顾一圈四周。 没有! 没有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有酒店的管理员朝这边走来,她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开口问问,可是,还没拿定主意,两道强烈的光朝她闪过来。不是直接照在她脸上,而是不断的闪烁着。 她眯起眼,勉强挡住光,朝光源看过去。 越过耀眼的光,黑暗里,一抹熟悉的身影就靠着一辆卡宴站在那。姿态闲散,有几分醉后的慵懒,身上墨色西服和暗夜辉映相称,他五官藏匿在阴影里,不甚清晰,可是,却足以让她看得怦然心动。 “在找我?”他嗓音低沉,也许是因为被酒晕染过,透着一股迷离的黯哑,听起来更为性感。 她心一跳。 “……没有。”倔强的扭过身,拒绝承认。 慕夜白看她一眼,没说话,拉开车门,弯身坐了进去。那束闪烁的光没再闪烁,反倒换成了更为强烈的大灯。 他难不成真要开车走? 他今晚喝了可不少! 顾千寻咬了咬唇,到底还是走过去,抬手敲了敲车窗。他将车窗缓缓放下,一阵酒的醇香扑鼻而来,他面上染着一层醉意。双目迷离,带着疑惑看着她。 “有事?” “你这种样子还开车?”顾千寻简直觉得不能理解。 “我还有应酬。”他淡淡的解释。 “你的助理和秘书呢?” “都已经到了那边。” “你随便找个人帮你开车都好,你现在这是酒驾,抓了要坐牢的!”她神情严肃,义正言辞。 慕夜白颔首,“知道了。” 什么叫知道了? 顾千寻觉得自己说什么坐牢的话,完全是多余。以慕夜白这种身份,还怕人抓吗? “什么应酬让你这么晚还要去?”顾千寻没意识到自己管得有点多。 “很重要,非去不可。” 顾千寻沉吟了下,看他一眼,“你先下来。” 慕夜白没动。顾千寻伸手就将车门打开,她微微弯身去拉他,可是,不但没拉动,反倒被他长臂一箍,搂住了腰。下一瞬,她整个人就侧坐到了他腿上。 那暖意伴着酒气席卷而来,她心里胡乱的砰砰跳,下意识就要从她腿上站直身子,却被他大掌固定住腰,一动不能动。 “慕夜白!”她有些无奈,低叫他的名字。手去掰他的手。 可是,她那点力气哪里能掰得开他? “不是要让我们的事随风逝吗,现在为什么来找我?” 她咬着唇,不答话,心里泛着酸涩。慕夜白伸手拉过她的下颔,让她的脸对上自己的。 ....................... 今天1W字哦。完毕!明天再继续1w字! < ...... 今晚,留下来!(10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今晚,留下来!(10000) 她咬着唇,不答话,心里泛着酸涩。爱殩齄玕慕夜白伸手拉过她的下颔,让她的脸对上自己的。 顾千寻一俯首,乍然撞上他深邃的眸子,眼神那么深,深不见底。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她越是靠近,越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你松手!”她逼着自己抓住一些理智,掰他的手指。 “放开!”慕夜白沉声命令,她一怔,似被那气势震慑,手指僵在那没动了。他凝着她,眼神幽深,带着一丝丝月光的清凉,“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态度?你真打算和他就这么过下去?” 他语气里,有压抑的愠怒棼。 顾千寻忍不住嗤笑。 为什么? 因为她不傻,不天真,不会明知道前路是个陷阱还奋不顾身,飞蛾扑火似的往里面跳先。 “这还需要理由吗?我就是突然想明白了而已。”看住他的眼,她努力的笑着,“我一个有家庭的女人,不想再玩下去,仅此而已。” 玩? 她竟然可以如此潇洒的用这个字眼! 顾千寻分明感受到整个车厢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像是将至冰点一样,让人心里生寒。 “玩?你玩得起吗!”他将她从车上推下,她才险险站稳,可是,肩上又一重,下一瞬,就被他狠狠压制在了车身上。背脊磕着冰冷的金属,只觉得通体发寒。 他的眼,却更冷了几分。 “在惹恼我之前,把刚刚说的那些大话全部收回去。”他强势的开口,眸子盯紧了她。 他的话,一下子就像刺在了顾千寻心里最软的位置。 他明知道他玩不起,明知道她只会说大话,为什么还要这么欺负她? 鼻尖一酸,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卯足了劲就推他,“慕夜白,你个混蛋!你以为我真的好欺负,是不是?我让景南骁欺负,让秦斯蓝欺负,还让你欺负……”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哗啦啦的落了下来,头发乱了,也顾不得。像是要借着酒精的劲儿,把这段时间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她捏着拳头就捶他,“我就是个傻瓜,让你们几个人玩得团团转!我不会再相信你,再也不会信你!” 她的眼泪,让慕夜白眸子收紧。 也没有阻止她的发泄,只是紧紧箍住了她的腰,将她禁.锢到自己胸前。她哭着挣扎,他便抱得越紧。 手指挑起她的下颔来,让她破碎的泪眼对上自己的,“和我好好谈谈!” 从在医院里谈过一次后,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却又不知道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对于感情,她绝不会是个能轻易动摇的人,而且,那一晚的恋恋不舍,他也感知得一清二楚,绝不是可以伪装得出来的! “我没什么好和你谈的!伪君子,骗子!大骗子!” 顾千寻想起他和秦斯蓝的牵扯,恨不能提脚踹他。 “口口声声说我是骗子,我骗你什么了?在给我定罪之前,你是不是至少应该举证,否则,你现在就是无理取闹。” “是,你就当我是无理取闹好了,那些指控你的证据,我根本提都不想提……”她酸楚的流泪,胸口闷的快要喘不过气。最终,只是含泪看着他,“慕夜白,算我求你……别再给我编织那些虚伪的童话,就像你说的,我玩不起……真的……” 慕夜白算是看出来了,这其中肯定是有隐情的。 今晚,他若是不撬开这女人的嘴,他就不信慕! 他什么都没说,只一手拖住她的手,一手从车厢里将手机拿了出来,甩上车门。 “跟我走!”他扯着她,边说边拿手机打电话。 “我不走……”顾千寻不知道他想带自己去哪,只是本能的拒绝他。他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盯她一眼,“你不走,我就抱你走,你二选一!” 她咬着唇,瞪他,“你太霸道了!”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拗不过他的霸道。若是自己真的不跟他走,他势必抱都会将她抱走。 顾千寻只得跟着他走,听到他在打电话,“嗯,刚喝了点酒……如果比较棘手,我晚点过来……好,就这样。” 利落断然的挂了电话,顾千寻在他身后道:“你不是有很重要的应酬吗?现在又可以不用去了?” “是。”慕夜白扭过脸来看着她,“我现在发现我有更重要的事要解决。” 他眸光幽深,那其中的情愫那么浓,让她觉得他其实真的有在在意她,否则,不会把和她的事看的如此重要。可是,这些又是他的谎言吧?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顾千寻踩着高跟鞋,有些吃力。 慕夜白垂目看了下她的脚,“叫怎么样了?” “什么?”他话题突然跳跃,让她有些没头没脑。 “上次崴到的地方。”他提醒。 “哦……”她这才明白,都过了这么几天了,她自己都忘了,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如果这些都是演戏,那她只能说,他真的是个能拿奥斯卡的演员! “哦什么?我问你话。”慕夜白自然不知道她此刻心里如此的百转千回,眸子扫了她一眼。 “已经没事了。”她回,又觉得他们现在这样的氛围,有些不对。她时时刻刻在提醒着自己,这个男人有多危险,她不能再被蛊惑。 所以,抿唇,故意面无表情的补了一句:“谢谢慕总关心。” 慕夜白因为她最后那一句话,讥诮的冷笑出声,“我的关心你恐怕是不稀罕,你只稀罕你丈夫的关心。” 顾千寻皱了皱眉,这语气怎么听都带着嘲弄。她本想回他两句,可是,想起那天他在莱茵城见到她和景南骁搂搂抱抱的画面,不知道怎么的,堵他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很矛盾。 她想在他面前倔一点,报复他的玩弄。可是,那些真正会引起误会的画面就摆在他面前时,她却又不敢说了。 好似…… 真的怕他会误会一样。 顾千寻,你真是不争气! 慕夜白走在前面,也不知道此刻身后的顾千寻心里各种纠结,他也没说其他话了。直接拉着她,走到了客房区。迎着海风,穿过璀璨的花园、灌木丛,雕花复古的长廊,他被她推进要刷指纹才能打开的电梯。 “到底去哪?” 回答她的,是他的动作。他修长的手指直接摁在‘24’上。 2418,是他的专属房间。顾千寻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挣了下他的手,他却把她握得更紧。 “我要回去。”她皱了皱眉。 “和我谈完,你想去哪都行。” “我没什么好和你谈的。”她倔强的扭过脸去。从光滑的镜面里,能看到他们的手,始终紧紧相握。刚刚一路上来,他都拽着她。有房客经过他们,看到他们相牵的模样,他也不曾松过手。 那样坚定,那么果断。 “可我有话要和你谈。”他这语气就是完全不给她任何商量的空间里。她有些挫败,“慕夜白,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会再傻傻的上当了!” 正在此刻,‘叮——’的一声脆响,电梯门缓缓打开。慕夜白拉了她一下,她不肯动,他也丝毫不含糊,折回去,弯身一把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酒气,伴着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环绕着她,她一下子就像要醉了一样。心,微乱,却是揪紧他身上的衣服,“慕夜白,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你可以再大声点,这楼层所有人都会出来。” “你是这儿的总裁,要丢也是你丢人。” “可我不在乎。你呢?你也不在乎吗?”慕夜白垂首看她。那一声‘不在乎’说得一点犹豫都没有,看着她的眸子更是没有哪怕一点的心虚和闪烁。 顾千寻心尖儿都揪着疼。她竟然还是傻乎乎的希望,他说的都是实话…… 看着他,眼眶,不自觉的红了。他触到她的泪眼,眸光微深,似有怜惜。她受不住那种眼神,心酸的别过眼去,将脸埋在他胸口上,揪着他衣服的手指,隐隐颤栗。 慕夜白没有追问,只是抱着她到2418房门前。 “拿卡。”他吩咐她。 “什么?”她闷闷的问,没有从他胸前抬起头来。 “我口袋里。” 顾千寻这才明白,他是让自己给他取房卡。她没伸手,只是挣了下身子,“你放我下来。” 可是,慕夜白似乎喜欢这样子抱着她。没松手,只毫不含糊的道:“我不想费神在逮你的事上。拿卡!” 他要是放了她,她又不乖。比起和她说好话,不如做点实际行动,让她别无退路。 顾千寻发现,他强势起来的时候,任何人都没有反驳的余地。 她只得将手往下探,好不容易探进他裤子口袋里。手指,在口袋里摸了摸。即使隔着布料,她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大腿肌肉的力量和灼人的热度。她手指有些发颤,好一会儿都没摸到卡,有些郁闷,摸得更急起来。 早点拿到,早点结束。这对她来说真是种挑战。 正郁闷还没拿到卡的时候,只听到一道黯哑的嗓音在头顶低低的警告她,“别乱摸……” 抬目,对上他隐含欲.望的眸子,她一惊,把手快速的收了回去。她不自在的挣了一下,“我就说了放我下来,我不跑还不行么?” 慕夜白垂首看着她,“卡在上衣口袋,你在下面摸什么?” “……”顾千寻窘得脸都红了。他那语气,说得好像她就是个色狼一样。“你不早说!”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就是想看她出丑! “我看你摸得那么享受……” “享受的是你!”顾千寻面红耳赤的切断他的话。 “嗯。”本以为他要反驳几句,没想到,他居然回得如此坦然,丝毫不掩藏。 这反倒是让顾千寻一句话说不出来了,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完全没劲。 “还愣着干什么?拿卡,手酸。”慕夜白提醒她。 手酸? “你不是喜欢抱吗?那还嫌手酸干什么。”顾千寻故意慢吞吞的解开他身上的西服纽扣,而后,慢吞吞的将手往他西服里探。 慕夜白知道她在捉弄自己,不怒,反倒是笑了。垂目凝着她的脸,语气里有几分温柔,像冬日里突然抹开的阳光,“千寻,你知道我们现在这副样子,像什么吗?” 他那一声“千寻”还是让她的心不可遏制的跳动了下。那束阳光仿佛要冲破她心里的阴霾,一直将她心里的冰融化…… 她突然想起那一夜,他哄她让她叫‘夜白’,他也是这样的温柔…… “像什么?”她怔愣的问,心里的情潮波动,连自己都快压抑不住。这个男人,也许就是自己的克星…… “像是你饥渴难耐,要把我就地处决。”他悠悠的开口、 顾千寻猛然回神,这才意识到她自己此刻的动作有多暧昧。她那颗剥开的纽扣这会儿还落在自己手上,若是让旁人看在眼里,还不真以为她现在是等不及的饥渴状态? 不和他闹了,直接将房卡从口袋里抽了出来。在门上刷了后,听到一阵开锁的声响,厚重的门让他用膝盖顶开。还没来得及将卡插进取电槽,他已经径自抱着她走了进去。穿过大厅,一直被抱进了卧室。 窗帘是掀开的。 房间很大。 窗外的月色,迷离得像是一层雾,将整个房间笼罩着。两个人突然陷入这样迷离的暗夜里,周围的氛围,突然变得暧昧起来,让人莫名的心惊肉跳。尤其,此刻他们又是这样的姿势…… 顾千寻想说什么,可是,下一瞬,整个人被放到了床上。 她手臂还搂着他的脖子,他身体倾下来,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很近,气息纠缠着。 那一瞬,像是被蛊惑了一样,顾千寻的手,久久忘记从他脖子上取下来。他也没有直起身,只是那样凝望着她。 “不是有话要和我谈吗?”最终,回神的还是她。 手臂,从他脖子上滑下。 他伸手就扣住了,她细软的手指,被他握在掌心。 滚烫,一直烫到心上。 他还是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把话和我说清楚。” 一句话,让顾千寻醒悟。记起那难堪的真相。 可是,既然他已经如此直白的问起,她又何必再逃避?只是……这一切都掀开后,两个人撕破脸皮后,是不是,就真的从此变成陌路人,再不会有类似此刻的靠近? 好不争气! 她竟然还会觉得不舍! “那天……我从A市早早就回来了。”她幽幽的开口。 问题果然是出在这儿的。 自从那天起,她就开始不接他电话,浑身都不对劲。 慕夜白没接话,只是等着她继续。她眼角微湿,呼吸也沉重了些,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闪得人心疼。他手指落在她眼角上,轻轻的擦拭了下。可是,却是这个动作让她的眼泪顿时越流越多。 “为什么你要骗我?你说你对我是认真地,你说你等我离婚,你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说在追我,可其实……这些全部都是谎话……”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隐含颤抖。 慕夜白紧抓住她的手,“你从哪里看出来这是谎话?” “我用听的!你做这些,不过都是因为秦斯蓝!慕夜白,你接近我,就是因为她!” 似是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慕夜白一怔。 “那晚,我和秦斯蓝的话,你都听到了?” 她冷笑,语气里有讥诮,“是,全听到了!她怀孕了……” 她深吸口气,忍住胸口的痛,继续:“你做得这么高调,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做得天衣无缝,把我从尴尬处境中一次次的解救出来,全部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不过就是为了刺激秦斯蓝!所以……从头到尾,我不过就是你用来刺激秦斯蓝的棋子……” 她其实希望慕夜白出声反驳的。 可是…… 他却又只是沉默。 那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坦然,而是隐含着歉意。 歉意? 呵…… 这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她早知道结果的,可是,现在没有听到他的反驳,她竟然还是会觉得失落…… 心,凉…… 那种凉,是从脚底,一直凉进心底的。 手,从他掌心中抽出来。 指尖上,明明还残留着他的热度,可是…… 还是,好凉…… 她伸手就推开他,“现在我们的话都说清楚了,你的面具也被我揭下,我们没什么再说的!” 她从床上跳起来,起步就往外走。慕夜白心一痛,伸手就去抓她,她想都没想,奋力甩脱了,“别碰我!” 她拉开卧室的门,快步冲出去。走得太快太急,整个厅里本就黑漆漆的,脚尖一下子踢到横在前方的会议桌上,她痛得冷抽一声,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眼泪就狂流。 怎么止都止不住。 脚尖痛,可是…… 更痛的却是心脏的位置…… 慕夜白几步出来,借着月色的光见她蹲在地上,听到她隐隐的抽噎声,心里绷得紧紧地。 “怎么了?”他跟着蹲下身来,低问。 她不说话,又站起身来,准备绕开会议桌就走。慕夜白却从后将她抱起来,直接放到了偌大的会议桌上。 “你干什么?现在我们的话都说穿了,你还想对我干什么?”她坐在会议桌边沿,抬脚就去踢他,他不但没躲,反倒就势扣住了她的脚踝,利落的将她脚上那只水晶高跟凉鞋脱了下来,随手丢掷在角落里。 “刚刚撞到哪了?”他低问,语气有些严肃,可似乎没有一点刚刚她胡乱踢蹬而引发的怒气。 是,他怎么会怒? 是他先对不起她的,该生气该发怒的都是她…… “我不要你假好心……你不用这样,我不会再相信你……”她要收回自己的脚,却被他用力握住,他看定她的眼,开口:“你要真只是枚棋子,现在知道真相的你已经对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他语气很重,又带着几分无奈。 “所以……你也承认,我是被你当成了棋子……”只是,不完全是枚棋子而已。她是不是应该觉得荣幸? 她这根本就是偷换概念! 慕夜白薄唇抿紧,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道:“就乖乖的坐在这儿,等我,我会和你把话都说清楚。” 她肩膀颤抖着,可是,倔强的咬着唇,将眼泪吞了回去。只是恨恨的瞪着他,“好,我也想看你怎么和我说清楚。总之,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你!” 慕夜白深目凝她一眼,这才重新折回卧室。借着朦胧的光,看着那背影,她只觉得心好酸,好酸…… 他默然的在床上摸索一圈,摸到房卡。又经过大厅,将卡***取电槽。 整个房间,顿时被照得透亮。 慕夜白一转身,就见顾千寻低着头坐在会议桌上。桌子很大,她整个人越发显得娇小可怜。此刻,神情破碎,发丝披散下来,勾勒着她布满阴霾的小脸。 看起来,那么受伤…… 呼吸收紧了些,他沉步过去,没有立刻解释,只是道:“把脚抬起来,让我看看。” 他到底想干什么?! 都到现在的地步了,还想用温柔政策? 她拒绝! 她不要再犯傻! “如果你没什么要说的,我也没必要再留下。不好意思,我还有很多事,不奉陪了!”面无表情,冷冷的说完,撑着会议桌,要从上面跳下来。 却被他一伸手,箍住了腰,臀又被推进去几寸。 她恼得伸手就捶他,“慕夜白!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甘心?秦斯蓝都有你的孩子了,你就不能不来招惹我了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我恨死你,恨死你们了!” 嘴里说着恨,可是,说到最后,嗓音却哑了。 捶他的力气也越来越轻,越来越无力…… “秦斯蓝有我的孩子?”慕夜白挺拔的身子挤入她双腿间。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将她的下颔挑起来,让她的泪眼对上他的,“我允许你把其他罪名冠在我身上,可是,这种黑锅我可不替人背!” “什么黑锅?难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他低笑一声,“真遗憾,那孩子不是我的,而是你亲爱的丈夫的。” 话里虽然说着遗憾,可是,神情间却分明带着一丝揭开真相的欢愉。 显然是完全没想到情况如此转变,她整个人怔了一下,心里一时变得纷乱,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孩子不是他的…… 她心里的阴霾像是顷刻间被拨开,重见阳光。 可是…… 那孩子是景南骁的? 想起最近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殷切,想起那晚他在她额上印下的那个吻,她突然就觉得膈应极了。 他都和秦斯蓝有孩子了,现在是个准爸爸,他为什么还不肯和自己干脆的离婚?他这么对自己又将那未出生的孩子置于何处? 好一会儿,焦距落到慕夜白面上,才从干涩的喉咙间找到自己的声音,“如果孩子是景南骁的,她为什么不质问他,却是质问你?” 她不得不怀疑,这样的事实怎么说都牵强。 慕夜白挑唇,“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可是你恨之入骨的那个女人是和我流着同样血液的妹妹。你说,她的孩子能是我的吗?” 顾千寻再次被他说出来的真相震得有些发晕。 “妹……妹……?” “至于她为什么要来质问我,说来话长。”慕夜白语气微顿,看着他,“那个和别的女人都有了孩子的男人,你还要吗?” 她还能要吗? 答案,早就不言而喻。这个孩子的到来,不过是在她坚定的信念上添砖加瓦罢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处心积虑的要接近我?”顾千寻突然问。 即使孩子的事,说开了,可是,他利用自己,把她当棋子,这依旧让她耿耿于怀。 慕夜白的手,一路从她膝盖上滑下去。那热度,让她轻颤了下,要躲,却被他突然扣住了脚趾。她的脚趾是生得很漂亮的那种,如玉一般,甲片上透着一层粉嫩。因为刚刚那一踢,趾头红红的,充了血,肿着。 慕夜白伸手碰了一下,她痛得要把脚抽回去。 “你在躲避我的话题?”顾千寻垂目看着慕夜白。 慕夜白的注意力,还在她的脚上,听到他的话,只是不紧不慢的道:“去沙发上坐下,我会和你解释。” “那你现在就解释,否则,过期不候。” 她没有注意到,其实自从知道秦斯蓝的孩子不是他的后,语气已经轻松了许多。只是,心里的心结还在。 慕夜白只是重复,“去沙发上!别再碰到脚!” 而后,他转身边往浴室走,边随手解开自己的上衣扔在一旁的竹筐中。 ................... 顾千寻觉得慕夜白现在是吃得死死的,知道她想听他的解释,所以就把她撂在这儿不管不顾了。她愤愤的咬了咬唇,从会议桌上跳下来,往沙发上走。她倒要看看他会怎么和自己解释!现在,他突然转去浴室,该不会是在编造理由吧? 抱着抱枕,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慕夜白就出来了,手里多了条刚拧湿的毛巾。 他在她身边坐下,抓过她的脚就搁在腿上。她瞠目,就只见他把热毛巾盖在了她脚趾头上。 热度传来,神奇的,脚上的痛楚一下子就散去了很多。 她不能理解的看着他。 “小时候我比较皮,总是和你一样不是磕到这儿就是碰到那儿,每次我痛的时候,我妈都会用这种方法。”慕夜白幽幽的开口。顾千寻发现,他每次提到母亲的时候,神情间的郁色就很明显。 大概,和她一样,他也是个渴望母爱的人。 只是…… 现在想这些似乎扯得比较远。 她用盖着毛巾的脚轻点了他一下,“你别想转移话题,现在就算你再怎么温柔体贴,我也不想相信你!” 慕夜白正了正色,看住她的眼,直言不讳,“我承认,从最初,我确实是带着让亲斯蓝不好过的心理来接近你。” 顾千寻受伤的转开脸去。 慕夜白又将她的脸掰了过来,她是气的,一张嘴就把他的手咬住了。他一怔,她的眼泪就下来了,松了口,“你果然是个混蛋!不折不扣的混蛋!我说你怎么在‘F10’会那么好心的突然帮我!” “在F10我是真心帮你;在那天的晚宴上,我更是真心;如果你非要我给你划出一个真心的界限,那我告诉你,从你冲进寰宇,哭着给我一巴掌开始,我就把你记在了脑子里;你在莱茵城哭着诱.惑我时,我发现我对你动了心……从那时候起,接近你,已经不仅仅是因为秦斯蓝,还是因为我自己,现在懂了吗?” 他说了一连串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真诚的,让她不得怀疑。 所以说…… 孩子不是他的,而且,现在……他对自己也是真心? 是这个意思吗? 她可以相信吗? 她脑子里一片乱…… ……............... 解释完,慕夜白便放任顾千寻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思考这件事,自己则去浴室洗澡了。他也不问她的想法,因为,他多半都清楚。 因为秦斯蓝的这件事,她对他的防线,已经重新建立起来。 就算是解释清楚了,他想再敲碎她的防线,恐怕也是需要一点功夫和时间。 从浴室走出来,果然就见顾千寻把鞋子已经穿好了。见他出来,她迟疑了下,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明天一早要出差。” 慕夜白穿着浴袍,走近她,“就睡这儿,明天出差明天再走。” “可是……我得回去整理东西。” “明天整理也没差。” 他,又走近了一步。 刚刚沐浴后的气息,特别的好闻。顾千寻神思有些混乱,看了他一眼,“明天8点多就得到机场,早上整理会来不及。” “我说来得及就来得及。” 顾千寻还想说什么,慕夜白却低头开始吻她的唇。她愣了一下,要推他,他的舌就强势的窜进她的唇齿间,大掌搂住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贴在了胸口上,吻得又深入了些。 一个吻,像是吻在了她心里。将她这段时间,一直苦苦压抑在心里的对他的情愫一并勾了出来。 对于这个男人,她不敢想,不愿想。对他的思念,更是不敢往外冒,可是,她其实最清楚自己有多想这个男人。 回莱茵城的时候,每次经过18楼时,她都希望电梯能停一下。甚至,站在楼下的时候,她会习惯性的数着楼层,看18楼有没有亮灯…… 可是,每一次,回应她的都是失落。 现在…… 她又回到了他的臂弯里。 他没有和其他任何女人有孩子,没有和秦斯蓝牵扯不清,这就够了,不是吗? 矜持,一下子在思绪中,被击散。她没再推却,忽然张开双臂回拥住他,红唇情难自禁的开启,让他更深的探入她的唇齿间。 明显感觉到她的投降,慕夜白哼出一声,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像是要压抑了这么久的感情全部都宣泄出来,两个人都吻得极深,极重。吻到她不能呼吸了,慕夜白才意犹未尽的自她唇上退开一寸,可是,垂目看着她那意乱情迷的样子,心里的情潮又被轻而易举的挑.动,重哼一声,捏住她的下颔再次吻下去。 顾千寻发现自己爱极了他的吻。 时而温柔,时而狂.野,又带着那独有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了一样,仿佛彼此的灵魂都交汇在一起…… 怎么办? 她好像……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最后,慕夜白粗喘着气息,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黯哑的开口:“今晚就睡这儿,别再乱折腾。我喝多了,没法陪你回莱茵城。” 她眼里有潮润,气息依然凌乱,手指紧紧揪着他的浴袍领口,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怕我赶不上飞机……” “明早我送你……”他的手,将她因为情.欲而隐隐颤抖的手握在手心,垂目看她一眼,“今晚我睡沙发。” 呃? 他睡沙发? 她占了他的床,合适吗? 慕夜白低咒一声,伸手蒙住她的眼,“再这么看着我,我怕我会忍不住直接要了你!” 这笨女人,到底知不知道,那不认同的眼神于他来说,就是赤.裸.裸的引.诱! ............................................. 前天有重复订阅的读者,可以找客服要求退币。后台抽风,sorry! 还有,对于要求把更新提前到8点9点的读者,小米在这解释下:0点就是新的一天最早的时间,这大家应该都知道吧?也就是小米在一天最早的时间点给大家更新,所以不存在什么提前了。 < ...... 让人想犯罪(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让人想犯罪(5000) 当晚。爱殩齄玕 顾千寻躺在慕夜白的大床上。月色朦胧,突然不似那么清冷,反倒像一层薄薄的纱一样浪漫。 酒店每天会换下洗得干干净净的床单,床单上有柠檬的香味,闻着特别的舒心。她穿着慕夜白的衬衫,抱着被子,蜷缩在大床上,久久都没有睡着。 等到夜深下去,从橱柜里抱了床毛毯走出卧室。他还睡在沙发上,沙发不算小,是很大气的真皮沙发,可是,他长手长脚的,躺在上面就显得特别拥挤。顾千寻垂首看着那张内敛的俊颜,心里柔软得不可思议。 将毛毯拆开,轻轻盖在了他身上。动作很小心,生怕吵到了他。他没有醒来,只是动了动身子,拉高毯子,睡得深沉棼。 ............. 翌日。 顾千寻很早就醒来了,绑起散开的头发,先烧了壶热水,这才往盥洗室里走饮。 他的衬衫又长又宽大,套在身上,让她整个人显得更纤细。衬衫上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就像他给予的拥抱一样,让人砰然心动。 顾千寻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副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妙感。她到底还是有小女儿心性的,以前在看《城市猎人》的时候,娜娜穿着润成的衬衫的那一幕,一直久久留在她的记忆里。 她觉得,那才是恋爱,浪漫的恋爱。 现在,自己也如愿穿着一个男人的衬衫,只是……她曾经以为的男主角,竟然换成了慕夜白…… 她笑了,这种感觉,还不赖。 拿过酒店准备的一次性牙刷,挤上牙膏刷牙。 “大清早起来,笑什么?” 突如其来的嗓音,让她惊了下。侧目去看,就见慕夜白穿着睡袍斜靠在门口。 显然是还没有完全清醒,那双深眸里藏着深深的倦怠,眉心似有痛苦,他撑着双手摁了摁。顾千寻忙将牙刷抽出来,接了水把口漱干净了,才担心的看他一眼,“是不是我动静太大,吵醒你了?” 抬目,对上她微歉意的眼神,他忙摆手,“和你没关系,睡得浅。” “那也和我有关系,是我占了你的床,才让你没睡好的。”顾千寻走过去,和他比了比床,“你去躺一会儿,我给你冲杯热茶,水已经开了。你昨晚喝那么多久,现在肯定头痛。” “别忙了,你不是赶时间吗?我收拾一下,送你回莱茵城。”慕夜白拉住她的手。 “现在还早,你坐下。”顾千寻将他压着在床上坐下,“别乱动,我端茶过来。” 她学着他平时强势的样子,故意板着脸命令。那模样,反倒让慕夜白笑了,松了她的手任她去了。 她熟稔的将插头拔下来,用滚烫的开水将他那套几万块一对的瓷杯烫过后,才仔细泡了杯浓茶。 “有点烫,现在还不能喝。你躺下来等一会儿。”顾千寻端着水走过来,边开口,边帮他吹了两下。 慕夜白仰首看着那细小的动作,有些出神。她低着头,面上的线条特别的柔和,极有感染力,让他的心也跟着变软。景南骁突然发现她的好,爱上她,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听到声音,顾千寻探寻的视线朝他看过去,这才发现他正看得自己出神。脸微红,提醒的轻咳了一下,故作镇定的问:“你看着我干什么?” 慕夜白突然探手扶住她的腰,将她拉得靠近自己一些。她生怕烫到了他,将手里的茶端开得远远的,“别,别乱来,我手里的可是开水……” 他其实也是不敢乱来的,那热水溢出来第一个伤到的铁定是她。长臂一探,先将她手里的茶接过去,随手搁到了床头柜上。这边箍着她腰部的手收紧,她整个人便被拉得卡在他双腿间。 她身上只穿了件他的衬衫,白色的,有些薄,有些透明。而他的俊脸,正好在她胸部的位置。 她呼吸都收紧了,双手僵硬的搭在他肩上,“你……干什么呀?” 慕夜白倒是没有再进一步,只是抓过她的手,摁在他皱起的眉心上,“揉揉,有些疼。” 那语气,让她立刻心疼起来,眸光流转。 没有以往那么强势,也不似那么沉闷,倒像个不舒服的孩子一样,坦诚的将难受表现出来。 顾千寻给他轻揉了揉太阳穴,“是喝酒痛,还是你的偏头痛又犯了?” “……不清楚,可能都有。” 她眉心轻拧起来,垂首仔细看了下他的脸色,“要不,你去医院看看?” 他脸色看起来不算太好,让人担心。 “没事,揉揉就行了。”慕夜白闭了闭眼,像是在调整状态。而后,一会儿后又睁开眼来,将她的按摩的手捉住了,“行了,我先去收拾一下,等我几分钟。” 他站起身来,松了她的手。她反抓住他的指尖,不放心,“不要硬撑,我看你上次头痛得就很厉害。我不用你送,自己打车就好。” “我有分寸。”慕夜白看她一眼,又看了眼那杯水,“帮我吹凉了,我出来马上喝。” “诶!”她有些不满他放任自己不管的态度,可是,他已经从她手里抽出手来,往浴室里走。走到门口,顿了一下,突然回过头来,睐她一眼,隐含风雨欲来的深意,“我有没有和你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容易让人产生犯罪心理?” “……”顾千寻窘了下,脸涨红,又羞又恼的瞪他,“你赶紧洗漱吧!” 他还有心情调.戏自己,这说明,情况也不是那么糟糕!她又为此松口气。 慕夜白回了浴室,站在琉璃台边,撑了撑额头,有种眩晕感。闭了闭眼,这种感觉又很快散去。 ......... 外面。 顾千寻低头看了眼自己,想起慕夜白最后那句话,面色还是发烫。赶紧将他的衬衫脱下,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给杨木樨打电话。 响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起来,入耳的声音却是让顾千寻愕然。 “喂……”懒懒的,还有几分不耐,而且……是个男人!! “蓝总?”顾千寻觉得意外,可是,又似乎是理所当然。 “那个……木樨在吗?”像是撞破了些什么事,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 “睡着。”蓝萧只是简单的回了两个字。 “……”他倒是完全不避讳。顾千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那个,能不能麻烦帮我把电话交给她?我们马上要出差了。” 这边的话才落,那边,就听到杨木樨不满的抱怨声响起,“蓝萧,你干嘛接我电话?” “闹腾!” “闹腾也是我的隐私。” “你接不接,不接我挂了!”蓝萧脾气显然是不太好。 杨木樨咬咬牙,将手机拿过去了。 “木樨……”顾千寻才开口,杨木樨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什么事儿都没有。” 顾千寻翻翻白眼,“拜托你,你和他孩子都生了,你还敢说这种话。” “那是个错误!” “你说小乖是错误?” “……”杨木樨咬牙,“一大早的你还有心情和我钻牛角尖,怎么?你昨晚过得特滋润?” 她后面一句话,问得暧昧极了。顾千寻下意识朝浴室里看一眼,看到那修长的侧影,心里跳动了下,转回视线去,“我们不胡扯了,你赶紧起床准备一下吧,得走了。” 杨木樨似乎这才想起出差的事,‘啊’了一声,道:“马上!” 电话就这么断了,浴室的门也应声而开。慕夜白剃过胡茬,脸上还沾着水滴,比起刚刚,此刻看起来精神了许多。顾千寻将热茶捧上去,“赶紧趁热喝了,不那么烫了。” 慕夜白边接茶,边上下打量她,“换衣服这么快,真怕我对你怎么样?” 她咬了咬唇,“……别闹了,快点喝,没时间了。” 慕夜白笑了,喝了一口茶。顾千寻看他一眼,问:“你朋友那个人怎么样?” “蓝萧?” “嗯。” “昨晚他把你朋友带走了?” “……嗯。” “放心吧,蓝萧那个人还不错。”慕夜白将茶杯放下,“以前没收心,所以才有了你朋友那个孩子。现在身边暂时还没有合适的女朋友。” 顾千寻沉吟了下,颔首。既然他都说不错了,想来品性是不差的,也不必那么替杨木樨担心。 ................ 慕夜白先送了她去莱茵城,她飞速的收拾了下行李,被他载到机场。路上的时候,两个人起先还能说上几句话,到后来,慕夜白的话越来越少,少到再没有话了。 快到机场的时候,顾千寻发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绷得紧紧的。她忧心的看着他,“你真没事吗?” “……嗯。”他只是淡淡的从鼻腔中发出一声。 顾千寻还想说什么,机场就已经到了眼前。慕夜白将车停下后,她便从副驾驶座出来,绕到驾驶区,拉开车门,“你去医院看看吧。”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莫名其妙的觉得很慌。 虽然他说那只是偏头痛,症状也确实很像,可是,她总觉得他似乎有什么瞒着自己。 慕夜白从车内钻出来,俯首看她,“你就这么担心我?” “你还能开玩笑,我在和你说真的。”顾千寻面色严肃,握住他的手,“你手都这么凉!” “行,我知道了,一会回公司前去一趟医院。”他也正色答应她。 “真的?”她似信非信。 “真的。” 她还有些不放心,慕夜白握了握她的手,安抚她,“我知道分寸。” 顾千寻看他一眼,还没说什么,就听到一声低呼:“千寻!” 转目,就见杨木樨从一台宾利车上钻了下来。另一边,蓝萧开了后备箱,将她的行李拎了出来。顾千寻回头冲慕夜白笑了一下,他说得没错,蓝萧至少是个和他一样绅士的人。 “千寻,赶紧走吧,还得过安检,时间来不及了。”杨木樨拎着行李箱,朝顾千寻小跑过去,直接将蓝萧甩在了身后。 蓝萧面有郁色,独自朝慕夜白走过去。 千寻倒是不想急着走,可是,时间不等人。她拎过行李箱,看了慕夜白一眼,他颔首,“去吧,别误了飞机。到那边,自然有人和你们碰头。” “那我走了。”顾千寻和他挥挥手,又和蓝萧说了‘再见’,才拎着行李箱,挽着杨木樨往机场大厅走。 ...... “你昨晚和慕总呆了一夜?”才走出去几步,杨木樨已经开始发挥她的八卦精神。 “……嗯,你和蓝萧不也是一样吗?” “我们不是你们那样。” 顾千寻笑,“是啊,我们两个和你们俩当然不同了,你们那是孩子都有了。” “我说你,不亏我,你就浑身不舒坦是吧?那都是几年前的旧事儿了!”杨木樨推了她一下,“和我88,你们慕总的尺寸,从第一次起我就对这个特别好奇……” 以前她提起这个,顾千寻还没觉得有多难为情,毕竟自己也没见过。可是现在她一提,她就忍不住想起在A市的那一夜。 那热情的一幕幕,现在想起来都足够让她面红耳赤。 她尴尬的咳了一声,故作镇定的说:“不知道,没见过。” 杨木樨作势拧了她一下,“你就给我装吧你!你也不看看你这僵硬的表情,能瞒得过我吗?” “你饶了我吧,不然,我得问你蓝萧的尺寸了。” “那算了,我们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 两个女孩笑闹着,进了机场大厅。顾千寻还忍不住透过玻璃门,回头看了一眼。 慕夜白已经背过身去了,以至于她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杨木樨扯了她一下,“只是去两天而已,别恋恋不舍的,等回来,你们就在一块儿工作了。” 顾千寻拧了她一下,“谁说我恋恋不舍了?” “你就给我嘴硬吧,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对了,你不是说他和亲斯蓝有孩子吗?怎么就和他好了。” “说来话长,一会儿在飞机上给你细说。”另一边。 “喂!你又和顾千寻在一起了?之前不是闹不愉快么?”蓝萧边看着那两个人影边和慕夜白道。 慕夜白没回他,只是背着身,手重重的撑在车身上。手臂上,青筋在突突的跳。仿佛正支撑着整个身子的重量。 蓝萧没听到声音,只听到略微沉重的呼吸声,疑惑的回头去看,乍然见到地上的血迹,面色一惊,立刻旋过身去,扶住他,“夜白!” 慕夜白还是无话,只是重重的喘.息了下,徒手擦了下鼻子,鼻血沾了满手。 他眼前有些晕眩。 “我送你去医院,你撑着点!”蓝萧心惊肉跳,拉开后排的车门,将他塞进去,“给我车钥匙!” 慕夜白勾了车钥匙给他,他抓过,就跳上了车。 蓝萧将车开得飞快,时而从后视镜瞄他。胡乱的抽了几张纸扔给他,“快点塞鼻子里!往后仰!” 他把鼻子塞住了,那血又渗透出来,将纸巾浸透。蓝萧越来越着急,连扯了好些张,到最后一并将纸盒子都扔给了他。 比起他的慌乱,当事人反倒是面色依旧平静。有条不紊的拿纸巾堵住鼻子,又伸手拿了瓶水扭开,倒了些在自己手上,拍在后颈上。 血,总算是没流那么多了。 蓝萧松口气,“你躺会儿,到医院我叫你。” 慕夜白闭着眼,眉心紧紧揪着,那儿痛得厉害。他不由得想起顾千寻,想起她给自己按摩时的温柔,想起她的担心…… 如果自己这副样子被她看见,恐怕是会被她吓得够呛。 < ...... 温情(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温情(5000) 蓝萧一路将他送到顾氏旗下的云杉医院。1这会儿,血已经止住了,干净的白色衬衫上,残留着血迹。 “让你们脑外科的封教授立刻过来!”蓝萧站在病房里吩咐护士。 “刚打过电话了,封教授会立刻过来。”护士不敢怠慢,立刻接口。慕夜白,这个人她是知道的。这样一个人出入在这间医院,实在是太夺目耀眼,让人不得不多关注。虽然他的病历对外封锁保密,可是,稍微有点经验的人也看得出来,他情况显然不是太理想。 没等多久,一位头发发白的老教授就穿着白袍大褂进来了。 “封老,您总算来了。”蓝萧立刻起身,迎上去槎。 封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片,指挥慕夜白,“躺平了,让我检查检查。” 他闭上眼,躺在床上。封教授拿了手电筒掀开他眼皮看了好一会儿,蓝萧问:“情况怎么样?” “先在医院住两天,我马上给你安排脑部检查。看看情况再说!”封教授面色凝重,将手电筒收进口袋里,转身朝护士伸手,护士忙把笔和纸交给他。他快速的在笔上写写画画着,边吩咐蓝萧,“去把住院手续先办了。扫” “好。”蓝萧应一声,先出去了。慕夜白头疼得厉害,勉强从床上坐起来,虚弱的开口:“这次又麻烦您了。” “是麻烦,我可希望你少来麻烦我,不然你奶奶又得操碎心了。”封教授道。 “您既然不希望我奶奶操心,那今天我进医院的事,您就不要和我奶奶提了。免得她老人家心里不舒坦。” “她不问,我也就不说;回头她要是问起,我是没办法在她面前撒谎的。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她要知道你的事我还瞒着她,以她那性子还不知道和我怎么闹腾。”封老感叹。 慕夜白失笑。 “最近头痛的频率怎么样?”封老将话题转到病况上,只是从耷拉到鼻梁上的镜片下瞅他。 “还好,离上次痛是在半个月前。这次痛得还不算很厉害。” “鼻血呢?每次都流?” “未必。” “……嗯。”封老应着,在病历上记清楚。 老教授问什么,慕夜白就答什么。始终,他都没有问一句自己的病况如何,是不是会有生命危险。 二十年前,爷爷和他的情况一样,亦是封老的主治医生。开颅后,手术很顺利,当所有人沉浸在欢欣的情绪中,上帝却给了他们更痛的一击。 三个月后,旧病复发,这一次,没有奇迹,而是无情的带走了那位老人的生命。 只是…… 那时候,谁也没想到,二十年后,阴云会再次笼罩到慕家。 .................... 顾千寻和杨木樨一起顺利登机后,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将手机揣紧,贴在耳边。听到那边始终无人接听电话,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慌乱更多一点。 挂了电话,吁口气,默然的看着窗外。她希望一切只是自己胡思乱想的。 “你没事吧?我看你,自从和慕总挥手道别后,就魂不守舍的。你还真是坠情网里啦?”杨木樨只以为她是恋恋不舍。 “我心里总是觉得很不安。木樨,你和蓝总接触了那么多时间,他有没有和你提过慕夜白的事?” 杨木樨摇头,“没,我们俩的话题仅限于小乖身上。我见都不乐意见他,更别提和他聊其他话题了。你想知道点什么,你给我说,下次我给你去问问。” 顾千寻想了一下,又摇头。爱夹答列 “算了,可能只是我多想了。” 她没再追电话过去,可能他正在有事,自己一直打电话,倒显得有些腻烦。毕竟两个人也不是在谈恋爱,更不是三岁小孩了。 听到广播的提醒,她便将手机关机,搁进包里了。 一路,和杨木樨在聊天,这倒是让她分了些神,没那么担心了。下了飞机,打开手机后,有一通来电提醒。 她欣然的点开,又失落的垂下眼。 不是他,是吴哥。 她想了一下,还是担心,便在等行李的时候,走到一边去把电话重新拨过去。 响了三声,那边,被接了起来。 心一扬,她连声音都开朗了许多,“慕夜白!” “顾小姐。”回答她的,却是一道女声,来自于他的秘书靳云。“慕总现在在忙,暂时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你有事吗?我可以代为转达。” “哦,我没事,那让他忙吧,我不打扰了。”听到他在忙,顾千寻松口气。能忙,那就证明他还好好的,是自己想太多。 意识到这个,一下子就舒心了。那边,杨木樨在唤她,她立刻欣瑜的应了,赶紧挂了电话去提自己的行李。 ........... 慕夜白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后,累得躺在床上闭上了眼。靳云将他的手机调成静音,搁在床头柜上。铃声只会吵得他神经衰弱。 “封教授,慕总的情况如何了?”靳云担心的问,接到蓝副总的电话,她立刻收拾了慕总的洗漱用品过来了。 封教授叹口气,摇头,“情况很不乐观。脑子里的肿瘤已经在长大,上次开的药明显已经产生了抗性,已经没办法再抑制肿瘤扩散。” “那该怎么办?” “现在开另外一种药试试,先在医院留院观察两天。如果再恶化的话,可能会出现失明。再进一步……”老教授没把话往下说了,靳云心里也清楚接下来会是什么话。拥了拥双臂,一会儿才道:“封老,慕总的病您一定要想办法,我们整个亚太区的寰宇都不能没有他。” 封老颔首,“我会尽力。” ..........................分割线........................ 顾千寻和杨木樨下了飞机后,立刻有这边的工作人员过来接走。从下榻的酒店出来,便一直到寰宇新开发的酒店工地上。酒店建设规模已经形成了,除却环绕酒店的公园以外,还有占地120公顷的主题游乐园。 这儿不算闹市区,现如今还一片幽静,偶尔有人烟往来。顾千寻就站在那块黄土地上,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不久后,这里兴旺繁荣的样子。这里是慕夜白和他的团队亲手打造出来的一片王国。而她…… 现在也是一份子。 想到这个,心情微扬,有种与有荣焉的欣悦感。 “看着一堆黄泥巴发什么呆?”杨木樨手里拿着卷尺,推了她一下,“别磨蹭了,工作量比较庞大。今晚先把内饰尺寸的数据传回去,让他们尽早准备CAD图。” 顾千寻打起100分精神,“工作吧!” ..................... 回到下榻的酒店后,顾千寻的手机,始终没有响起。 慕夜白一个电话都没有回她。 躺在床上,又看了一眼手机后,心里腾升起的失落,让她觉得特别可笑。 是她太在意了! 越是在意,所以,心里越发的煎熬,也变得越发的贪心。这种感觉,真的好糟糕! 烦躁不安的抓了下头发,她蒙上被子,逼着自己赶紧睡过去。才放下的手机,却在这一刻蓦地响起。 深夜里,安静的空间下,这铃声尤其尖锐。可是,却一下子搅乱了她的心湖,不可遏制的荡漾出一圈圈涟漪。她几乎是立刻抓过电话,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眼里已经有了笑意。 可是…… 没有立刻就接听,只是侧了侧身,调整了下姿势,又平顺了呼吸,而后,这才将手机接通,摁在耳边。 “喂……”她故意拉长声音,加重鼻音,装出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 天知道,她其实根本一点睡意都没有啊!一直都在等他的电话! “已经睡了?”慕夜白低沉的嗓音透过电波传过来,在暗夜里显得尤其性感。一下一下,敲击着顾千寻的心。她下意识拽紧被子,才轻应一声,“嗯。今天忙了整个下午,有点累……” 软软的语气,倒有点像撒娇。 慕夜白站在病房的窗口,笑望着对面住院楼里的灯光,倦怠的面庞上勾着一抹淡笑,“那我不打扰你了,睡吧。” “晚安。” 他接下来落下的两个字,让顾千寻在那边郁卒得将整个脸都埋进了被子里。下一瞬,到底还是放弃矜持,叫住了他:“等一等!” 慕夜白其实并没有要挂电话,就等着她把自己叫住。 漫漫长夜,能听着她的声音,是一件让他觉得很安心的事。 “怎么?”他躺到床上去,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不是很困了吗?现在听起来精神好像还不错。” “……”她有种被揭穿的羞窘感,刚刚是太着急了,所以也没顾得伪装。咬了咬唇,嘴硬道:“电话一打来,我睡意就全没了。” “是吗?”慕夜白低笑,那语气明显是不太相信。 “当然了,我睡眠很浅的。对了,你怎么现在这个点给我电话?”顾千寻赶紧转移话题。 “刚忙完到家。”他选择撒了个谎。事实上,从下午检查完毕后,就累得睡了过去。一觉,睡到大半夜。 搁在床头的手机,在短短的时间内便有几十个电话,各种商业往来的客户,却独独不见她的。也顾不得现在有多晚,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那你今天去医院了吗?”她一直担心这个。 “嗯,去了。” “那医生怎么说?做检查了吗?”她一下子就从被子里坐了起来,担心的问。 “放心吧,还是老.毛病,吃点药就行,不会有大碍。”他轻描淡写。 不过…… 被人关心的感觉,其实,还真不赖…… “真的?”她似信非信。 “嗯哼。” “那我就放心了,今天担心了一整天,我……”听到那边慕夜白的低笑,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说了心里话,懊恼的咬了咬下唇,脸都红了,“算了,我什么也没说。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困了!” 她还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呵欠。 慕夜白笑意更深,“睡吧。” ......... 顾千寻心虚的赶紧将电话挂了,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却是扬唇笑了。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安定下来,连睡意也很快袭来,让她安然入睡。 ......................... 两天后,顾千寻出差回来。 才下飞机,慕夜白的电话就打过来,“下飞机了吗?” “刚下来。” “陈助理已经到门口了,你从一号出口出去就能见到他。” “其实你真不用派人来特意接我的,我和木樨可以自己打车。”顾千寻和杨木樨拖着行李并肩出来,一眼就见到了陈英豪站在出口正等着她们,面含浅笑。 “要去哪?”慕夜白问她。 “今天是我公公出院的日子,我得去一趟医院。”顾千寻坦诚的道。 “公公?”慕夜白别有深意的咀嚼着这两个字,她总是叫得很顺口,让他想起她手机里存的‘老公’两个字。 顾千寻没说话了,慕夜白也没在这个称呼上纠缠,只是道:“那我们晚上见。” ................... 顾千寻将行李送回莱茵城后,让陈英豪去送杨木樨了。而后,自己赶紧打车赶到医院去。 到的时候,景瑶正在楼下办出院手续,病房里除了景青峰外,还有景南骁和陈怡。千寻叫了声‘爸’‘妈’,陈怡只是冷漠的回了一声。 见到她,景南骁倒是立刻站起身,问:“出差刚回?” “嗯。”她回得有些淡漠。 “累不累?其实你不用急着赶过来的,爸这儿还有我们。”景南骁似乎没感受到顾千寻冷漠的态度。 “我是来看爸的。”她依旧回得很简短,没有要和他继续往下探的意思。 这个画面,映在两位长辈眼里,一个是欣然,一个是堵心。 景青峰颇为安慰自己儿子的长进,“千寻,爸正要和你商量件事。” 顾千寻连忙走到床边去,“爸,您说。” “赌气归赌气,你看看,现在南骁已经改正了。我看,你就给他一次机会,搬回来住吧。”公公突然的要求,让顾千寻一怔。搬回去?她自从出了那扇门,也就真的没想过要再回去。 她现在一心想的就是等董事会结束,她也就顺利结束这段婚姻。这也是公公答应过她的!她还没回答,景南骁已经接话,“千寻,你答应爸吧。爸现在身体不好,就别让他再为了我们的事操心了。” 景南骁这话说得好像她不答应就是不孝一样。 顾千寻神色微冷了些。 陈怡第一个反对,“回什么回?她不在那个家,倒安静,我难得过几天安生日子。” 顾千寻第一次感谢婆婆和她站在同一个立场上。她现在独居的生活,也觉得平静祥和,不想被打破。 景青峰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冲她斥道:“你是不是不想含饴弄孙了?好好一媳妇,什么都没做错,你不准让她回家?做错事的是你儿子!” “什么都没做错?”陈怡讥诮的睨了顾千寻一眼,“外面那些风言风语是怎么传的,我们大家心里都有数。好端端的,为什么一个人住外面去,这不是摆明了不甘寂寞吗?!回头她要真是有孩子了,还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景家的种!” 言语刻薄而尖酸。 顾千寻没出声。 “够了你!”景青峰冷喝一句。 景南骁站在一旁,脸色乍青乍白。显然,陈怡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他黯然的眸色看了眼顾千寻,顾千寻只当没看见,回景青峰道:“爸,我的决定您和南骁都很清楚,我不会再改了。一段婚姻也不是我和南骁两个人的事,而是关乎于两个家庭。我和妈是两看相厌,实在没有必要再互相勉强。” 她有意将‘两看相厌’四个字咬得极重。 < ...... 治小三(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治小三(5000) 她有意将‘两看相厌’四个字咬得极重。爱夹答列 陈怡一听,脸色立刻黑了,面有怒容,“两看相厌?!果然是没家世没背景出生的女人,连最基本的教养都没有!这话是你能说的吗?” 顾千寻面色依旧冷淡,“凡事都是相互的。” “你!你看看她——”陈怡气恼的指着顾千寻,和景青峰控诉,“你看看她现在这副样子,还有心在那个家吗?连和我都敢这么说话,我看她是翻了天了她!” “千寻,你怎么能这么和妈说话?”斥她的,不是公公景青峰,而是景南骁。顾千寻侧目去看他,他面色黑沉,教训道:“你平时这么和我说话,也就算了。妈是长辈,你说话注意分寸!槎” 顾千寻神情清冷的扫他一眼,刚想说什么,还没开口,病房的门却在此刻被人从外推开。 “爸,妈!”是景瑶。她清脆的唤了一声,身子没有全部进来,只是先小心翼翼的探了个头。视线探寻的扫过整个病房,在落到顾千寻身上时,别有意味。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手续办好了么?办好了咱们就走。”刚刚被顾千寻堵了两下,陈怡胸口里还憋着股气,和景瑶说话时,脸色也不好扫。 景南骁走到床头去扶景青峰起身。顾千寻想着,这会儿正是自己应该离开的时候,可是…… 这一刻,景瑶将门蓦地全部推开,“我带了个朋友过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朝门口看去,景瑶身子一让,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这不是别人,正是秦斯蓝! 瀑布一样的发丝盖着纤细的肩头,她沉静的站在那。因为是在长辈面前,所以低眉顺眼,看起来就像只温顺的小猫儿。 看到她,顾千寻心里已经大致猜到她今天之所以来这儿的目的。恐怕是,拿到了王牌终于迫不及待的想要登堂入室。 “景伯伯,景伯母。”她轻声细语的先和两位长辈打了招呼。 见到她,景南骁脸色乍变。视线几乎是立刻的投向顾千寻,似暗含悔意,又似心虚。顾千寻懒得理睬他,淡漠的别开脸去。 “你怎么来了?”景南骁面色不佳,可是,语气却也没有过于严厉。在秦斯蓝面前,他似乎更有亏欠的样子,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就要把她拉出病房。 所以…… 景南骁这副反应是知道她已经有孩子了吗? “南骁,你放开我,我是来看伯父的。”秦斯蓝依然柔声细语,又委屈又脆弱。 “我爸已经痊愈了。”景南骁道。还不忘冷冷的侧过目来,盯了景瑶一眼,那眼里的警告自然是不言而喻,景瑶一脸委屈。 “这是怎么回事?”人,还没出去,一声低喝已经响起。景青峰看了眼千寻,似乎是在探寻她此刻的情绪。她只是淡淡的拨了下头发,挺直背,站在那看着他们。像是看热闹的路人一样,神情平淡得仿佛这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景青峰又把视线落向另外两人,沉着脸色,“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景南骁看了眼秦斯蓝,她借此挣开了他的手,整理了下乱了的发丝,又乖巧的站在一旁,轻声道歉,“不好意思,景伯伯,是我打扰了。” “这位小姐,你是……?”陈怡发话,从刚刚她和自己儿子的互动中,她自然已经窥出一二来。 “伯母,我姓秦,你叫我斯蓝就好。”秦斯蓝立刻微笑着作答,“我是南骁的朋友。1” “你就是秦小姐?”陈怡可记得儿子和顾千寻闹崩就是因为这个名字,所以,乍然见到本人不由得多打量了两眼。 景青峰一听这个名字,脸色更是难看了。“秦小姐,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你来得不是时候,我们全家人正在开家庭会议。就不留秦小姐了!” 景青峰刻意将‘全家人’三个字咬重,一来是袒护千寻正牌儿媳妇的地位,二来也是决然的表示不会接受她。 秦斯蓝脸色微变,面上的笑快要撑不住。景瑶看了她一眼,“爸,斯蓝姐也是好心……” “你给我闭嘴!”景南骁比景青峰更快一步切断了景瑶的话,又看了眼顾千寻,见她脸色更为冷清了,心里一紧,瞪了景瑶一眼,“我回来再找你算账。斯蓝,我送你离开!” “南骁,我还有话要说……”秦斯蓝掰他的手,听她这么说,景南骁面上划过一丝慌乱,更是握紧了她,“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说!” “医生说,我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有贫血现象,也会对胎儿不利。南骁,你现在陪我再去检查一下,好不好?”秦斯蓝的话,像是随口说出来的,却是让病房内除却顾千寻以外的所有人皆是一震。 顾千寻冷笑的看着这一幕,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好怕。南骁,我怕我们的孩子会保不住……你陪我去吧!”秦斯蓝还在恳求,语气可怜兮兮。 病房,陷入一片安静。 安静得仿佛连根针都听得到。 唯独…… 剩下景南骁沉重的呼吸声。 “斯蓝姐,你说……你怀上我哥的孩子了?”率先回过神来的是景瑶。 她亦震惊得不可思议。 陈怡的视线,来回的在秦斯蓝平坦的小腹上流连,欣喜的问:“秦小姐,你说的可是实话?孩子真是我们南骁的?多大了?快,别站着,先坐下!” 一想到自己可能有孙子了,陈怡立刻起身去扶秦斯蓝。秦斯蓝不着痕迹的扫了眼顾千寻,面色得意,但在陈怡面前收敛着,“已经4周大了,没关系的,伯母,站一会儿也不要紧。” “你!你给我过来!”景青峰回神,气得手都在抖,指着儿子。 景南骁依言走过去,面色颓然。景青峰咬着牙,一挥手,就是一耳光狠扇过去,“你个混账东西!” 那一耳光,清脆响亮,让整个病房的人都懵了。顾千寻正好是站在公公身边,他冲天的怒气都感受得清清楚楚,她也是惊了一下。 那边,景南骁的脸上已经红肿一片。鼻腔里,迅速渗出鲜血的味道来,他也只是咬牙忍着,不曾哼出一声。爸……”景瑶怯怯的唤了一声。 陈怡扭头看儿子嘴角都被打出血来了,当下就哭了,“你怎么回事儿?是不是疯了,为了个顾千寻你这么打你儿子!你是不是被顾千寻她妈给迷傻了?到底谁身上流着你的血啊!” 婆婆的话,让顾千寻愣了一瞬。 再看,景青峰脸色已经青一阵白一阵,从床上起身,指着陈怡,“你!你再给我胡说八道你!” 陈怡似乎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心虚得不敢做声了,只红着眼瞪了眼景青峰,便去查看儿子的伤,“南骁,让妈看看!痛不痛?妈让医生给你来瞧瞧……” “南骁,没事吧?”秦斯蓝也拧着心过来查看,一看那红肿的一块,心疼的眼泪‘哗啦啦’的就往下落。委屈的看着怒不可遏的景青峰道:“景伯伯,您要怪就怪我好了,您千万别生南骁的气。这一切,都错在我……我知道伯母一直想要个孙子,所以,我才有了这么个主意……” 委屈求全、还帮景南骁将错撇得干干净净,又把未来的婆婆给讨好了,实在是太感人肺腑。 顾千寻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走过去扶住勉强起身的景青峰,幽幽的开口:“秦小姐考虑得真周到。这么多年,南骁从不愿意和我生孩子,我还以为他是不喜欢孩子,原来……是我的错。” 她的话停住了,眼睫垂下,似乎是太伤心,不忍往下说。 一会儿,又道:“秦小姐虽然是我们这段婚姻的介入者,可现在你们都有了孩子,所以……我会退出的……” 说完,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比委屈,她这个被小三挺着肚子闹上门来的,更委屈。 即便景南骁现在比鸡肋还不如,可是,她顾千寻也得让他们知道,她不是个橡皮,岂能任他们捏圆搓扁? 她的话一落,秦斯蓝面色已经不好看了。 此时此刻,她顾千寻居然没有像往日那样继续装强者,大闹一场,反倒是一反常态的装起委屈来,博取同情心,这让秦斯蓝顷刻间变得没有立足之地。 景青峰一听媳妇这么说,情绪果然更激烈,紧紧握住千寻的手,“我不准!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不准离婚!” “爸……他们孩子都有了,我……我要再不走就太不识趣了……”她甚至抬手擦了下眼角,“难道还让南骁左拥右抱吗?” 景南骁侧目去看她,她也抬目悄然的睐他一眼,眼里的寒意和狡黠,被他逮住。 他一怔,却不意外。这才是顾千寻啊!生活被搅乱的她,怎么会让他们好受? “他敢!我切断他的手!”景青峰怒喝,而后,越发冰冷的看向秦斯蓝,“秦小姐,我们景家还没有接受第三者的先例!孙子,我们要,但只能是千寻生的!你要是觉得挺着个肚子,这么过来说是南骁的孩子,就能进我们景家的门,那你便是天真了!” 秦斯蓝脸色苍白,没想到景青峰竟然会如此袒护顾千寻,连孙子都刻不顾。 顾千寻简直是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她的脸色,又像是随口一说,“爸,您还记得去年有个女孩子也是说怀了南骁的孩子吗?结果,那孩子生出来竟然是个混血。” “顾千寻,你不要太过分了!”秦斯蓝一下子没忍住,声音拔尖起来,恨恨的瞪向她。 “秦小姐何必这么激动?我说的是去年的那个,可不是说你。” 景青峰冷道:“现在的女孩子,但凡检点一点,也不会勾搭有妇之夫。” 秦斯蓝万万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 来之前,她以为自己的孩子是法宝,有孩子在,逼走顾千寻根本就不在话下。可是…… 现在却是一个个耳光扇在她脸上,让她既觉得屈辱又觉得难堪。 “南骁,你替我说句话!你知道的,我不是不检点的人,除了你,我没有其他男人!从来都没有……”秦斯蓝求助的攀住景南骁的手臂,“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 景南骁抓住她的手,“斯蓝,你冷静点,我们先出去说。” 秦斯蓝已经泪流满面。 他揽住她的肩头,心里烦乱不安,尤其是千寻此刻就在,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却还是耐心的安抚:“别哭了,你想想肚子里的孩子。” 顾千寻看明白景南骁了。 对于秦斯蓝,或许他的激情已经散去。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明显很在意。 他扶着秦斯蓝出去了,远远的,还能听到悲切可怜的啜泣声。 陈怡知道丈夫还在气头上,不敢轻易开口,可是,心里又记挂着秦斯蓝肚子里那个孩子。景瑶冷嘲的看了眼顾千寻,“虚伪!” “臭小子!”景青峰痛骂,捂着胸口,又躺回到床上去,一脸的痛苦,“叫医生进来……” “不会又发作了吧?”陈怡脸色一变,赶紧指挥景瑶,“快,快去叫医生!” .......................... 顾千寻从病房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到了一楼,往出口走,经过医院花园的时候,一眼就见到了此刻正坐在长椅上的两个人。秦斯蓝显然是真的委屈得不得了,还在哭着,景南骁忙着给她递纸巾,看起来,倒是很体贴的样子。 千寻吁口气,想起就在半个小时前,景南骁还在劝自己搬回去。真是可笑! 她没有停顿,就想这么越过他们走过去。 “顾千寻!” 一道带着哭腔的嗓音,将她叫住。 顾千寻转过身,就见长椅上的两个人已经不约而同的起身。景南骁看她一眼,眼里闪过的慌乱和愧疚,再明显不过。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可是,此情此景,又能说什么? 秦斯蓝激动的冲过去,指着她就开骂:“顾千寻,你不要脸!” 顾千寻淡漠的看着她。 “你和慕夜白的事,人人皆知,你怎么不在你公公婆婆面前说穿?我告诉你,就算我是第三者,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水性杨花,不知廉耻!不过,你别得意,慕夜白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你,总有一天,他会把你像扔垃圾一样甩得远远的!”她的话越是难听,顾千寻便越气不起来。她知道秦斯蓝是被自己给气得六神无主,失去冷静了,这让她觉得爽快。 景南骁站在一旁,听到慕夜白三个字,脸色一变再变。 “行了,你别说了!”他冷下脸,呵斥了秦斯蓝一句。 秦斯蓝却不肯收嘴,“别以为占着有你公公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等我这个孩子生下来,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顾千寻微微一笑,“那我祝你平安生产。” “你!你这恶毒的女人,你诅咒我!”这话,在秦斯蓝听起来,怎么听都像反话。她气得头脑发懵,已经无从思考,出口的话更是恶毒尖刻起来,“你公公被你.妈迷得晕头转向,我看你现在是要变成第二个你.妈,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什么龌.龊的方法才迷住你公公的!” 若说刚刚顾千寻还能淡定,可是,这一句话,当真被彻底挑起了怒火。怒不可遏,她朝秦斯蓝扬起手来。 这女人,根本就是欠教训! 可是…… 举起的手,却被一只大掌蓦地拦住。 她一怔,景南骁道:“她是孕妇!” 顾千寻气得手都在发抖,“她诋毁的是你爸!” 话,才落,脸上蓦地被重重刮过。那耳光来得又急又猛,她猝不及防。整张脸被扇得偏过去,被景南骁扣住的手,连指尖都泛起白来。 “给我扇回去!”就在此刻,一道声音,蓦地响起。 ................ < ...... 我想要你,不止一次!(1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我想要你,不止一次!(15000) 整张脸被扇得偏过去,被景南骁扣住的手,连指尖都泛起白来。爱夹答列(此处和上章链接处稍有出入) 心,不会再为了他此时的行为而再伤痛不止。可是,却是彻骨的寒。 从头到尾,这两年的婚姻,她都尽职尽责。她像每一个普通的女人一样,都为了家庭努力过,付出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要被婆婆和小姑如此排挤,被老公弃如敝履,现在连秦斯蓝在她面前都可以这样嚣张、这样坦荡荡! 景南骁显然也没料到秦斯蓝会突然出手,神色一怔,疼惜的看向千寻映着五指的半边脸颊。 疼惜槎? 真是可笑而滑稽。 顾千寻奋力将手抽回去,“别碰我!” 一旁,秦斯蓝笑望着她,一脸得意。好似在和她宣告,谁才是他景南骁真正在意的女人荣。 “千寻,人怎么欺负你,你就该怎么欺负回去!”就在此刻,一道声音,蓦地响起。 三个人的视线,都齐刷刷朝后看去。只见一米开外,慕夜白单手兜在口袋里,挺拔的立在那。讳莫如深的双眸高高在上的觑着对面的景南骁和秦斯蓝,那冷肃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身后,正站着陈英豪。 秦斯蓝明显被慕夜白的神色震慑到,面上浮出一丝胆怯,下意识往景南骁身后躲了一下。 见到他,顾千寻刚刚绷紧的脸色,不自觉松动了些。脸上火.辣.辣的痛开始萌发。 他一步便到了她面前,视线扫了她一眼,深目里有疼惜,也有责备。薄唇抿紧,始终没说话,只是伸手毫不客气的将秦斯蓝一把从景南骁身后拽了出来。 景南骁几乎是本能的要将秦斯蓝抓回来,可是陈英豪动作比他更快。 几个招式,便将他给制住了。 景南骁又哪里甘心一再被陈英豪牵制?想也没想,出手就是一拳冲陈英豪挥过去。陈英豪出于本能防范,那边顿时乱成一团。 “慕夜白,你不要太过分了!”秦斯脸色乍青乍白。 慕夜白神色不变,回头看向顾千寻,眼里有明显的袒护,“别总被他们欺负,你没有理由让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践踏。” 他的视线,再缓缓落向秦斯蓝,话却是和千寻说的。 “现在我就站在这儿,你要扇回来,没有人敢再拦你!” 一句话,铿锵有力,让顾千寻觉得他才是她最结实的倚靠。他的强势、他的温柔,都在一寸寸抚平她的心伤。 这句话,也让秦斯蓝白了脸。憎恨的瞪一眼顾千寻,再看向慕夜白,那张小脸上气愤和胆怯交替着,“慕夜白,我是孕妇!你指使别人伤害一个孕妇,你心里过得去吗?” 他的神情没有任何松动。显然和景青峰一样,他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顾千寻走向秦斯蓝。秦斯蓝突然就哭了,眼泪‘哗啦啦’的往下落,含泪的双目委屈的看着他,“我是你妹妹!你让一个外人出手打你亲妹妹,你是不是疯了?!”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慕夜白神色越发冷了。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成拳。 顾千寻没有忽视掉他的神色变化,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想来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一直让他心里耿耿于怀。刚刚对秦斯蓝和景南骁的恼怒,此时此刻,反倒是化作了对他的关心。 他那样护自己周全,同样,她也不希望他难过。 而另一边…… 景南骁看着这边的剑拔弩张,眸色冷峻,讥诮的开口:“顾千寻,你可真能耐!勾.搭上慕夜白,来欺负一个孕妇?这样让你觉得很爽,是吧?” 顾千寻猛一震,刚刚才压下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景南骁这句话给挑了起来。她二话没说,几步过去,劈头就是一耳光甩了下去。 不是扇秦斯蓝,却是甩在景南骁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让所有人皆是一愣。 景南骁本就挨过景青峰一耳光,顾千寻这一下也没手软。 可是,这痛,不是痛在脸上,而是痛在他的自尊上! 顾千寻的手,还来不及收回,被他蛮横的扣住。双目死死盯住她,那双眼里燃烧着冲天的怒火,仿佛要将她烧成灰烬。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挑衅他!她,是第一个! “放手!”顾千寻痛得皱眉,甩了一下手,要挣开,可是,不但没甩开,他手上的力气反倒越来越大,像是要将她的手腕捏碎一样。 手臂上突突跳动的青筋,已经彰显出他的怒气。 此刻的他就像一头充满野性的猎豹,凛冽而危险…… 慕夜白敛眉,下意识上前一步。 可是……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撕碎了千寻的时候,景南骁的手,却一点一点松开…… 沉重的呼吸,彰显出他极力在压抑的怒火。 视线,触到她因为痛苦而拧起的眉心,以及那和自己一样红肿的脸蛋,他终究是放了她…… 眸中,复杂的情愫在翻涌。 可是…… 顾千寻已经再不想去看一眼他此刻的脸色,奋力甩开他,背过身就走。 看着那背影,景南骁只觉得胸口划过一抹剧痛,突然莫名的很怕这个女人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上前一步,本能的伸手要拉她。 慕夜白却是伸手一挡,直接将他的手隔开,“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再碰她!” “没资格的是你。顾千寻,你还是我老婆!”景南骁几乎是咬出这句话的。说出的同时,心里突然生出丝丝悲凉。 他其实觉得自己很可怜、可笑。 如今,能靠近她的唯一理由,竟然是这个随时都面临破碎的事实。她早已经不在乎,他却只能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拽着这所谓的名分…… 顾千寻只觉得从他嘴里听到这句话尤其的可笑。 他和秦斯蓝做.爱时可想过他有老婆?压住她的手,护住秦斯蓝时,可有想过她是他老婆? 心头,又闷又紧,连一刻都不想再这儿呆下去。 手心,忽然传来一阵暖意。慕夜白悄无声息的扣住了她的手。 她抬目,他眼里含藏着只有对她时才有的安抚和鼓励。那就像一注暖暖的清流注入她胸口,一下子击散了她心头的阴霾,让她莫名的觉得安心。 “景少爷还这么在意千寻,看来是根本没把帮你怀着孩子的秦小姐放在眼里。”慕夜白淡淡的扫了眼秦斯蓝,秦斯蓝站在那儿,又羞辱又觉得受伤,脸色比纸还惨白。 他面含同情,又不咸不淡的补了一句:“你这孩子,怀得真不值。” 秦斯蓝眼眶已经有泪。 她很想自我安慰,告诉自己,这不过是慕夜白在胡扯。可是,景南骁刚刚的表现,她却骗不过自己…… “你不必挑拨我们……”心在发颤,声音也在发抖,可是秦斯蓝却不肯服输的挺直背脊,冷笑的看着他们,“你对顾千寻是真心的吗?她也不过是被你耍得团团转的可怜虫!慕夜白,你根本不爱她!你不过是在玩弄她!” 虽然,这些话早就和慕夜白谈得清清楚楚。可是,现在听在耳里,她身子还是绷紧了几分。也许是太在乎,所以才这样患得患失,小心翼翼。 可是…… 他总是能恰到好处的给她适当的安抚。 五指,被分开。他的长指插进来,和她的缠在一起,十指紧扣。 她微怔,没有犹豫,反手也扣住了他的。 “我们的事,就不需要秦小姐操心了。”慕夜白语气很淡,神色疏朗,“管好你自己!” 而后…… 他牵住顾千寻,转身离开。 看着那相携离开的背影,景南骁只觉得胸口被人重重擂了一拳,又闷又疼,让他喘不过气。 秦斯蓝心里委屈到了极点,想上前和他撒撒娇,哪怕他安抚自己一句也好。可是…… 他僵立在那,周身的气息仿佛都充满了冷肃,让她根本不敢靠近。 这个男人…… 离她好远…… 她也跟随着他的目光,将视线投向远去的两个人,眼内含刺。 今天的羞辱,今天的难堪,她全部记死在心上…… ................分割线................. 从医院出来,两个人直接开车到了莱茵城。 顾千寻想起家里两天没开火,冰箱里的菜早就不新鲜了,便说要去逛超市。慕夜白从车上下来,和她并肩一起。 他推着车,她走在身边,双目四处浏览着,搜寻今晚要做的菜。 逛超市的男人,实在太少。尤其像他这样,穿得这样正式出现的成熟精英男,更是少之又少。所以,一路走下来,顾千寻感觉到无数惊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还有无数羡慕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她真是庸俗至极。 虚荣心,忍不住在心里攀升。在那些女人羡慕的眼神下,她不由得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这个男人真的就是她的一样。刚刚和景南骁他们闹的不愉快,也莫名的散去了许多。 拿着一罐椒盐辣椒放在推车里,笑着绕到他身边。这会儿,他正低头津津有味的看着冻冰上的大闸蟹。她一靠近,他便偏过脸来,触到她面上的笑容,他问:“笑什么?” “……没什么。”她立刻摇头,将笑敛住。 难道要坦白告诉他,自己此刻心里的虚荣?男人好像都讨厌有虚荣心的女人,可是,怎么办?她好像无法收敛。 慕夜白扫了下她的脸蛋。她也正低着头,看着大闸蟹,手指更是饶有兴致的在拨弄闸蟹的钳子。似乎怕被嵌到,只是轻碰一下,便立刻心惊胆战的收回来。自己把自己吓得够呛,又傻傻的笑。 “你就应该每天保持这样的笑容。”慕夜白突然感慨。他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 顾千寻一怔,他的话,让她笑容渐渐变得苦涩。吁口气,直起身来看他,“可是,人这一辈子,好像能笑的事情真的好少……” 他看定她,“那得看你和谁过一辈子。爱夹答列” 她心尖一跳,脑海里已经因为这句话,开始不自觉地幻想自己和他过一辈子的画面。 可是,下一瞬,醒过神来,被自己这样的想法猛然吓一跳。 赶紧打住这份奢侈的妄想,干笑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你想吃大闸蟹吗?要不,我们买一个吧?” 她说着,便弯身去挑蟹。慕夜白面色如常,将她扯起来,长臂一搂,就将她整个人箍进了怀里。 这一下,海鲜区柜台上的‘站岗’的大妈们都低头闷笑。她脸都红了,双手抵着他的胸,“你……快放开我,这里是超市呢!” 可是,他不但不放手,反倒是伸手蓦地插.ru她发间。手掌微一用力,将她的脸压过来,贴近自己。 “别……”那张绝俊的容颜猛然逼近自己,她呼吸一下子就绷紧了。手指压在他胸口上,曲得更紧。脸,更是别到一旁去。 这男人,未免也太大胆了! 在超市,众目睽睽之下,居然还敢…… “别什么?”思绪还没完,就被他含笑的声音忽然打断。转回脸来,入目的是他含着促狭的眼神,深眸探寻的微眯,“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吻你吧?” 声音,不轻不重。 旁边的人,全都听了去。甚至,已经有人憋不住笑出声来。 难道,不是吗? “你要是想吻我也可以,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这个……”他的手指,撩起她的发丝,点了点她红肿的脸颊。 她疼得吸口气,也猛然醒悟——原来,他根本就不是要吻自己,只不过是想撩起头发,看看她脸上的伤而已…… 天! 她真是丢脸丢大了! 一张脸,顿时涨得比超市里的猪肝还红。 她绷起脸,瞪他一下,把他的手抓下来,“不给你看!” 慕夜白笑意更深,“生气了?” “不气!” 她扭身从他怀里走出来,推着推车就走。在这儿真是丢脸丢大发了,再留下去,感受那些大妈的眼神,她真的会恨不能把自己直接埋到冰冻箱里去。 慕夜白从后跟上去,将她握着推车的手一并握住。她要挣脱,他便扣得更紧。 “以后别让他们再这么欺负你。”他突然道,语气认真,郑重。 顾千寻挣扎的手,没动。下意识看他一眼,“你怎么会在那儿?” “送一个医生,正好遇上你。”景青峰住的这间医院亦是顾氏旗下的一个。封老正巧过去看另外一个刚动过手术的脑肿瘤患者,慕夜白便跟着过来,想看看那患者的状况。 结果…… 患者的命暂时保了下来,可是,视觉神经遭到破坏,已经失明。 顾千寻发现他眉心间的郁结,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慕夜白,你没事吧?” 他伸手将她的手抓住,“我有什么事?有事的是你。” 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皱眉,看了眼她的脸蛋,“回去煮个鸡蛋,把脸敷一下,不然,明天还肿着。” 顾千寻感慨,“今天要不是有你在,这耳光我可能真的扇不回来了。” 现在想起景南骁压着自己手的那一瞬,心里还是寒凉。 她突然情不自禁的感叹:“慕夜白,有你在真好。” 他深眸划过一丝浅浅的亮光,手不自觉的又紧了紧她的,嘴上却不忘教训她,“别再放任他们欺负你。对那些欺负你的人,尽情的把你的刺全部竖起来。就算护不住自己,也能先把他们刺伤。” 顾千寻笑开,“我发现,其实你这个人挺腹黑的。后面说的那些话,恐怕真让秦斯蓝和卡了根鱼刺似的难受。今天他们都不会好受。” “那是他们必然要承受的。秦斯蓝这回是带着孩子登门了?” “嗯。去见了我公……你知道的。”她突然改了口。 此刻和慕夜白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温馨,让她心里颇多的慰藉,所以不想说那些话破坏气愤,更不想用称呼来提醒自己的身份。 这一次,她很想放任自己沦陷…… 慕夜白自然没有忽视掉她话语间的小细节,眼里的笑痕更深,“采访一下你的心情。” 他们一起推着推车往前走。 说是买菜,却变成漫无目的的闲逛。搭在推车上的手,一直交叠着,宛如任何一对普通情侣一样。 “我能有什么心情?” “难受吗?”慕夜白探寻的看着她的神色。 “嗯……”她颔首,很认真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比了比胸口的位置,“这里不但堵得厉害,而且,好难过,好伤心。觉得特别不舒服。你说,我是不是还在吃醋?” 她问得更认真,更诚恳,更无辜! 他眉心隐隐跳动,眼神闪烁着幽光,逼视着她。 顾千寻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意思,突然扬唇笑了,转过脸来,淘气的看着他,“你在生气?” “你、说、呢?”他咬着牙,一字一顿,每个字重得像石头一样从薄唇间飚出来。 她突然觉得无比爽快。谁叫他刚刚那么逗自己! “我看不出来。不过……我知道自己因为他们有多伤心。”她继续没心没肺的火上浇油。 忍无可忍,慕夜白深目里暗火涌动,松开她的手就去揽她的腰。 可她像是知晓他的动作一样,更快一步的从他臂弯间滑开,笑着跑开。 慕夜白长腿迈开,追上去。 她其实哪里是他的对手?他腿那么长,一步比得上她的两步,所以任她跑得再辛苦,他也轻而易举的追上去。 “你最好别被我逮住!”他放话警告她,面色还沉着,看样子真是气得不轻。 直线跑,她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绕着货物架子转圈圈,笑得好清脆。 这样的他们,有点幼稚,像是气血方刚的年纪谈恋爱似的,追追打打,吵吵闹闹,可是…… 心,却是飞扬的。 藏在阴暗角落里,已经死去的那颗心脏,像是倏然鲜活起来…… 和他在一起,即使不用一辈子,只是一瞬间,也能如此开心…… 正穿过又一个货架,只听货架对面一声惊呼:“天!撞到了!撞到了!!” 一辆拉着巨大货物的车,失控的直朝她面前的货架撞了过来。她懵了一瞬,下意识倒退一步,背脊重重的磕在了墙面上。 货架已经不稳的朝她扑了过来。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瓷器和玻璃杯…… 顾千寻抬腿想跑,可是,根本已经来不及…… “小心!”一声惊呼,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将她牢牢护住。 紧接着,货架轰然倒下。 耳边,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僵在那,浑身发抖。 慕夜白的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牢牢护在怀里,挺拔的背脊将沉重的货架用力扛住。 ‘哐当’‘哐当’…… 各种瓷器碎在地上的声响在耳边响起…… 还有瓷器、玻璃杯,继而连三的砸在他背上。 几百斤的货架,硬生生压在他背上,钢铁边沿穿刺衬衫,插进他皮肤里。 血,渗透了衬衫。 那一下,连同她的心脏也跟着划破…… 疼得她连呼吸都喘不过来。 一颗冷汗,从他额上滑落,坠在她的脸上。 他强撑的双臂,隐隐发抖,青筋暴突,撑得那么辛苦。可是,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安抚:“已经没事了……” 眼泪,一下子无法自控的淌下来,她抖得更厉害了。 她没事了,可是,他有事…… 他有事! 他伤得很重…… 看着她越来越多的眼泪,他幽幽叹口气,语气里颇多无奈,“不要哭了,我还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说着还好,可是,他的呼吸明显不那么顺畅了,脸色也渐渐发白。 一下子,她哭得更厉害了。 “把眼泪收住,我不喜欢看你哭……”声音,越发煎熬,却还不忘命令她。 她收不住泪,双手用力抵住他背上的货架,不顾形象的大吼大叫:“救命!救救他……快来人救救他!” ................ 货架,在被人一点点搬起来。 她的眼泪,却怎么都收不住。 “对不起,是我乱跑才害你受伤……”她很愧疚,很愧疚。 “这不关你的事。”他嗓音里隐含痛苦,却在极力隐忍着。 “我那些话都是假话,我骗你的……”她继续忏悔,急切的解释:“我是觉得胸口有点堵,是不甘心,可是我不难受,也不痛苦。而且,我就在等着这一天……” “我都知道。” 他怎么看不出来,她在故意骗自己? 货架,被搬直了。顾千寻张开双臂就将他抱住,“慕夜白,你不要有事!不然,我会恨死我自己的!” 他苦笑。 他看起来是这么脆弱吗? “放心,不会死的。”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那么凉,凉得像是毫无温度。 听到‘死’字,她顿时生起气来,“你说什么死不死的,现在还好好的……” 他将重量压在她身上。 垂目,幽深的眸子看住她的眼,眼神那样深,像是别有深意,“你会害怕我死吗?” “……”她不想和他讨论这个话题。 “回答我!”可是,他却莫名的执拗在这个话题上,伸手捧起她的脸,喘息着,却还在问:“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出事了……” 余下的话,突然消失在他的唇齿间。 她踮起脚尖,抱住他的头,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讨厌他这样的问题,甚至不想听哪怕一个字。 即使他们也许不一定有将来,更不一定能有一辈子,可是…… 无论如何,她都希望他好好的! 好好的…… 第一次她这样主动,慕夜白哼出一声,却已经无力将这个吻从被动化为主动。 而她,也只是轻轻一碰,便已经退开…… 幽幽的香气,残留在他薄唇上…… ... 超市的经理,匆匆跑了过来。见到这场景,一脸的诚惶诚恐,“对不起,对不起,两位!我已经打了120,医院里马上会来人。两位都去医院做个检查,有任何问题,我们超市一律负责!” “还愣着干什么?先帮忙把他扶出去!”顾千寻轻恼。 经理这才吩咐人过来,帮着千寻把慕夜白扶着出了超市。 乐极生悲,说的就是此情此景。 ........................ 顾氏的云杉医院,一片热闹。 蓝萧、顾庭川、季禹森、陈英豪以及靳云都一并到了医院,连杨木樨也跟着来了。 慕夜白在照全身的CT,陈英豪忙着办各种手续。 杨木樨劝着顾千寻,“你也赶紧去照,别磨蹭了,反正是超市花钱,你心疼什么?” “我没事,你别担心了。” “能不担心吗?那货架多重,知道吗?这么砸下来,要是断了脊椎骨,能死人的!”光听她的描述,杨木樨都觉得心有余悸。 顾千寻更是有种劫后余生的心惊胆战。 明知道那么危险,他却毫不犹豫的扑了过来…… 万一真是木樨说的那种情况…… 她不敢往下想了,自己被自己吓得生生打了个寒噤,面色发白。 “我真没事,那货架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慕夜白将她护得那么死,她怎么会有事? 蓝萧“啧啧”两声,道:“这回他可真是豁出去了,我刚看了下,背上伤得不轻。” 季禹森笑望着千寻,“这两天看来得麻烦你照顾他了,你可是第二个能让他豁出去连命都不要的女人,好好珍惜。” 第二个? 顾千寻没有忽视掉季禹森的话,心里跳了一下。 杨木樨比她更快一步,问道:“那第一个是谁?” 季禹森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垂目看了眼顾千寻,见她面色并没什么波澜。但,也还是没把话往下说,只道:“酒店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一步。” 杨木樨转目看向蓝萧,“他以前还深爱过别人啊?” 蓝萧点了下她的额头,“别人的事你少管,把自己的事管好就行了。现在确认千寻没事,这里也没你什么事儿了,走吧。” 他伸手去拉杨木樨,要离开。 杨木樨身子一缩,躲开了,让他的手就那么尴尬的僵在空中。 完全不给任何面子。 蓝萧脸色僵着,异常难看。 顾庭川幸灾乐祸的低笑一声,起身经过他的时候,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还不忘鼓励,“再接再厉!” 蓝萧烦躁的挥开他的手,再次过去逮杨木樨。这次丝毫没有给她能逃避的空间,锁住她的手就走。 “你放手……”杨木樨脸色微红,挣扎着,“这是医院,你别拉拉扯扯。” “还不走,留下来当电灯泡!不识趣!”蓝萧很嫌弃。 “千寻,那我先走了,回头我给你打电话。”杨木樨被他扯着往外走,还不忘探头过来和顾千寻道别。顾千寻站起身来,跟着走到病房门口,“放心吧,我这儿没什么事,有事会给你电话的。” 等到他们一走,整个病房里就只剩下靳云和她两个人。 靳云看她一眼,突然道:“刚刚季总说的那些话,顾小姐其实不用放在心上。” 顾千寻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的秘书会和自己聊这种私人的话题,回神,笑了笑,“我们都不是孩子了,谁没有过过去?” 况且,她又有什么资格和慕夜白谈过去?别说是过去,现在,她的身份都还是其他男人的妻子。 .... 两个人,又等了一会儿。 陈英豪才和慕夜白一起进来了。他身上带血的衬衫已经被脱下,换上了最普通如常的病服。顾千寻发现,人靠衣装这句话,偶尔也有例外。即使是病服,套在他身上,也依然掩盖不住他卓然的风采。 她赶紧起身走过去,忧心忡忡的问:“结果出来了吗?怎么样?” “小事而已,都只是皮外伤,到不了筋骨。”慕夜白轻描淡写。 “只是后背上和肩膀上伤口比较深,医生说今天得住院观察。晚上怕细菌感染到发烧,那就不好办了。”陈英豪说得更仔细,顾千寻听得心头拧紧,抱歉的看了慕夜白一眼。 他只是轻捏了捏她的手,似乎是在说没事。 “严重到要住院?”靳云挑眉,“那需要我把文件送到医院来吗?” “把文件过滤一遍,必须我过目的,送过来。其他的,让他们三个下决定。”慕夜白的视线从靳云和陈英豪的身上扫过去,“现在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走吧。” 靳云和陈英豪自然不是不识趣的人,领了命令,赶紧匆匆走了。 ..............分割线............. 另一边。 景南骁将秦斯蓝送到寰宇酒店的房间。 一路上开着车,他都心事重重,明显一切都不在状态。秦斯蓝和他说着孩子的事,他偶尔会有反应,可是,却没有过去那样殷切。 她的手,拽紧,几乎掐进手心。 无疑,这都是因为顾千寻! 一直送到了寰宇酒店的门口。 他将车停下,却没有下去。 “进去吧。”他的视线,触到她还平坦的小腹,想起那儿孕育着属于他的孩子,心里泛过一丝挣扎,又补了一句:“自己小心点。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你今晚不留下吗?”秦斯蓝恋恋不舍的看着他。 “不了!我还有事。”景南骁只是简短的拒绝。 秦斯蓝的手,搭上车门,微有些抖。看了眼他红肿的脸颊,道:“你回去敷一下药。” “嗯。以后……”他顿了一下,“别再和她呛起来,免得伤到了孩子。” 秦斯蓝咬了咬唇,“如果今天我不是孕妇,她扇我那巴掌的时候,你还会把她的手挡住吗?” 景南骁看定她的眼,“今天是你不对在先,以后说话注意分寸!还有……” 他语气冷肃了点,补上一句:“不要再伤她!” “我伤她?”他的话里,明显护着顾千寻,字字都让秦斯蓝心如针扎,“南骁,你也看明白了,是她要先扇我的!怎么到你这儿,就变成我伤她了?” “你说的那些话,比巴掌还恶劣百倍千倍!” 秦斯蓝一怔。唇,动了动。 突然很想问问他,他是不是爱上顾千寻了…… 是不是只要自己肚子里没有这个孩子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抛下她,选择和顾千寻重新在一起…… 可是,这些问题,她却一个都不敢问…… 只怕他的答案,让她难堪,让她别无退路…… 最终,她只是说出一句:“南骁,这个孩子,无论我付出多少代价,我都要生出来!这是你种的因,你就要承受该有的果,无论它是苦涩,还是清甜,都是你该承担的!” “还有……” 她微顿,语气更重了几分,“顾千寻是绝不会愿意莫名其妙的人当妈,所以,你别想了,你和她,永远都不会再有可能!” 一句话,一阵见血刺在景南骁心上。握住方向盘的手,绷紧。 他自己给自己编造的谎言,一瞬间,被她毫不留情的刺穿。 颓丧、失落、痛楚,划过那空荡荡的心。 他总自己骗自己,只要没有离婚,那个女人,就还是他的…… 可是…… 现在还是他的吗? .... 景南骁的车才离开,秦斯蓝只觉得一阵腹痛袭.来,她皱眉,捂住小腹。 “秦小姐,你没事吧?”门口的门童,发觉她有异样,立刻上前询问。 秦斯蓝只是摆摆手,很想让景南骁回来,可是,那辆车已经毫不犹豫的驶进了车流。她痛得喘息,从包里翻出手机来给自己的妇产医生打电话。 …… .............. 回到景家。 看着那耀眼的灯光,心里的阴霾却不曾散去。曾经,楼上那间卧室里,总有一盏灯在夜里亮着。即使他深夜回家,床头也会留有一盏昏暗的灯。 可是…… 现在…… 那盏灯,再也不会有了…… 将车,停进车库。无力的将自己靠在座椅里,让阴霾一点一点吞噬自己。闭上眼,脑海里不断浮现的却还是她和慕夜白十指紧扣离开的画面。 现在…… 她又在干什么? 还和慕夜白在一起吗? ...................分割线................. 医院。 顾千寻从楼下买饭回来,手机响起,看到上面显示的一串数字,她面色绷紧。 没有拒绝,反倒是贴到耳边。 “你有事?”面无表情的问。 冰冷的声音,反倒是让那边沉默了。 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才好。 “既然你没事,那我正好有事。”顾千寻的语气,依然淡漠,略显无情,“我给你最后一天的考虑时间,希望你把离婚协议书交到我手上。如果明天我没拿到,我会向法院起诉。景南骁,如果你不想把这件事闹大,还想进董事局的话,你就把协议书给我,我可以缓几天和你去办手续。” 对面…… 呼吸,沉重。像是压抑着莫大的痛楚。 “你现在和我谈话,就只剩下这么一件事?” “不然呢?”顾千寻看着黑下来的天空,笑了一下,“或者,该谈谈你和秦斯蓝打算什么时候订日子结婚?她能等你,但肚子里的孩子恐怕等不起。” “顾千寻,你爱过我吗?曾经!” 似乎是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千寻怔了一瞬。下一秒,只是淡漠的笑开,“那对我已经一点意义都没有。不管过去如何,至少,我现在不爱,将来也不会再爱!所以,签字吧,不要再做无谓的纠缠了。” 景南骁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了一瞬后,主动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那‘嘟嘟’单调声,顾千寻有些没把握他这挂断到底是什么意思。明天,自己能不能如愿收到协议书? 只是,收不收到,都已经不重要了,她一刻都不想再等下去! ..... 秦斯蓝因为突然腹痛,所以加急赶到云杉医院来做检查。没想到,才走进医院就见到那抹身影。 顾千寻? 这个点,她怎么会在这儿? 秦斯蓝皱眉,没有多想,狐疑的跟在她身后。 ..................... 顾千寻推门进病房的时候,慕夜白还在沙发上看文件。 因为胳膊也受了伤,没办法长时间抬起,他直着身子坐在床上,文件就搁在腿上。 整个病房都很安静,只有他的呼吸。 她走进去,默然的将文件抽了,利落的合上。因为是公司里的文件,她心有避讳的一个字都不瞄。 “回来了。”他也没有责备她的自作主张。 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脖子又酸又涨,他抬手想揉一揉,可是,胳膊才半抬,就停住了。 实在太勉强。 顾千寻叹口气,“你别乱动,一会儿我来给你按。” 她将香喷喷的饭菜摆在他面前,拿了勺子递给他,“自己能吃吗?” 慕夜白捏着勺子,不答反问:“不然,你要喂我?” 看了眼他背上和胳膊上缠着的纱布,她将勺子拿了过去,“还是我来吧,免得撕裂伤口就不好了。” 慕夜白扬唇,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她便贴着他坐下了。 顾千寻舀了块肉合着饭,拌在一块儿,送到他唇边。看着他吃下去,她垂目,幽幽的开口:“以后……你别再这样了。” “别怎么样?” “今天是运气好,没有伤到筋骨,要是……”她突然刹住话,没敢往下说了。只道:“反正,以后你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危。” 慕夜白看定她的眼,“所以,你的意思是,这种情况下,我应该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让这些东西都砸在你身上?” “不会再有下次了,下次我会先保护好自己。”她保证。 直到此时此刻,心里的不安,还没有落下。 天知道,她有多怕他有事。 尤其……他最后问出的那个问题,更是让她心惊胆战。 什么叫,如果他将来真什么事? “男人保护女人,是理所当然,尤其是保护自己的女人。”慕夜白开口。 顾千寻微怔。 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了? 虽然这么想,可是,心却在狂跳,面上微热。下一瞬,一个扫兴的念头却忽然从脑海里蹦了出来。 上一个他甘愿豁出生命的女人,也听过他这句话吗? 她突然很好奇,他能看上的女人,会是个什么样子。 曾经,她不止一次问过他的体贴是不是给予过好多个女人,可是,他从来都是否认,对于从前的感情,更是只字未提过…… “在想什么?”慕夜白探寻的看她一眼,善于察言观色的他,轻而易举的发现她的失常。 她回神,立刻摇头。 心里暗嘲自己明明和靳云说着不在意,可是,现在竟然莫名其妙的就联想这么多。 是真的动了情吧?所以才会变得如此患得患失…… 这种感觉,真有些糟糕…… “没什么,在想你的话而已。继续吃吧,今天你早点休息。”她再次喂他。 慕夜白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看得出来她有心事,可是,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不多问。 ..................... 吃过晚饭,顾千寻收拾了一下,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顾千寻担心的看他一眼,“你的伤口应该没问题吧?一会我走的时候让护士多来巡巡房。” 其实,这些叮嘱根本就是多余的。 即使她不多此一举,那些年轻的小护士也很喜欢往这间病房里看。 只是经过,也要多看两眼。 “嗯,没问题。”慕夜白深目看她一眼,想说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说,只从床上站起身来,“我送你下楼。” 顾千寻没有拒绝。 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门口,又突然不放心的转过身来,回头看着就跟在身后的他,不确定的问:“你一个人,真的不会有问题吧?” 她其实很不放心,很不放心! 虽然他是个成年人,有足够的能力照顾好自己,可是,她也免不了要担心,如果他睡着了,伤口发炎,发了烧该怎么办? 她眼里的担心,再明显不过,慕夜白眸色微深,有暗芒涌动。 俊颜蓦地俯下,那双眼看定她,带着一种深深的蛊惑,让她心跳加速,“如果我说有问题,你要留下?” 留下? 病房里根本没有多余的床位…… 呼吸,收紧。 她咬了咬唇,“我……还是不留下的好……” “为什么?”他的呼吸又逼近一寸,额头几乎贴着她的。 清冽的男性气息,带着他特有的诱.惑,让她呼吸顿时紊乱。她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禁拧紧。 “你别明知故问了!”她有些懊恼,身子绷直的抵在门上。伸手推了推他,“赶紧去睡觉,我真得走了……” 说罢,转身,就要去拉门。 可是…… 手腕,却蓦地被扣住。滚烫的热度,从男人的掌心,熨帖上她的肌肤,直接烫进心里最深的位置。 一阵颤栗划过,她扭过身来。 睫毛抖了下,有些慌乱的看着他。那双眼里的暗芒,再次将她击中。 她舔了下干涩的唇瓣,却不知道这一举动根本就是火上浇油。 他眸光一紧,忽然俯首,一口含住了她的唇。 天…… 唇舌被霸道的吮住,她情难自禁的喟叹出一声,身体一下子就软了。 他的唇,越吻越深,越吻越重。 含藏着明显的眷恋和缠绵,让她心动…… 她只能用力扣住门把手,才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 知道此时此刻的危险,所以,越想要让自己保持矜持,保持冷静,可是…… 他的吻盖下来的那一瞬,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双臂已经主动的攀上了他的脖子。 他的吻,更是急切而凌乱起来,气息微喘。 此刻的慕夜白,褪去了往日的内敛和沉静,宛若一头勃然的雄狮,充满了侵略和野性,仿佛随时都会将她撕裂……将她占有…… 深目里,闪烁的兽.性暗芒,更让她心惊肉跳。 他的吻,不满足于唇上,而是吻过她的眉眼,鼻尖,再眷恋的滑过锁骨…… 咬开她胸口两颗扣子,舌尖已经避开她的胸衣,直接滑上她粉嫩的乳.尖上…… 能感受到,乳.尖的颤动,潮.热的感觉,更让她整个人也跟着颤抖起来。 “别……” 她手指插.入他的发丝间,气息凌乱,“你的伤口……不行……” 慕夜白在她她乳.尖上轻咬了一口,像是发泄,又像是报复她的理智,她吸口气,眸子里委屈得泛出泪光来。 他从她胸口伏起身,湿润的深眸看她一眼,又贪恋的深吻一记,吻到她的唇红肿,他才放过她。 这才黯哑的开口:“今晚留下来!” 语气不容置喙。 她眸光闪烁,似有迟疑。 “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要你。”慕夜白眼眸里欲.望深切,“我是很想要你,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不过,今天身体不允许……” 他的手,连抬起来都不方便。更别提做其他的! 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至少,该享有该有的爱.抚和疼惜…… ..................... 结果…… 他趴着睡在床上。而她,就被他拥着抱在手臂下。 顾千寻浑身还在发烫,胸口上,仿佛还残留着他刚刚吮过的湿热痕迹,现在又被他这样拥着,她根本难以入睡。 “你有没有幻想过,我们的第一次会是什么样子?”正当她闭上眼,很努力要睡过去的时候,他居然突然冒出这么个问题。 ..................... 已经凌晨四点了,抚摸下等到现在的妞儿们。太困了,所以来不及检查情感是不是到位了,明天白天再来检查,有不对的再修改。对于肉肉,大家别着急。这几天开始酝酿他们的第一次。(⊙0⊙)征询下意见,是希望写详细点,还是清淡点?希望大家发表下自己的看法啦,给小米点指示~╭(╯3╰)╮ < ...... 激情四射的画面曝光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激情四射的画面曝光 你有没有幻想过,我们的第一次会是什么样子?”正当她闭上眼,很努力要睡过去的时候,他居然突然冒出这么个问题。爱夹答列 俊颊半侧过来,窗外朦胧的月光照进来,点缀在他灼热的双目里,那儿闪耀着欲.望的光芒,将她团团笼罩着,让她越发口干舌燥。 咬着唇,她索性不理睬他。 他低笑出声,俊颜更近一步靠近她,鼻尖贴上她的秀发。 那太具侵略性的呼吸全部拂在她耳廓上,她心跳又漏了一拍,连嗓音都软了,“你说好不乱来的……榧” “我只是提醒你,我们的第一次,你最好现在就要有心理准备。”他覆在她耳边开口,嗓音低哑,有种说不出的性.感。薄薄的唇瓣有意无意的擦过她的耳廓,“我担心我忍得太久,到时候会控制不住,狠狠要你……” 顾千寻只觉得脸颊‘唰’一下涨得通红,被他的话逗得连脚趾头都羞赧的蜷缩起来。忍不住伸手掐了下他的手臂,嗔他,“你别耍流氓了……” 她发现这男人除了腹黑以外,耍起流氓来也是一流墼。 不过…… 在床上的他,又会是什么样子?温柔还是强势?又或者,狂野?抑或是细水流长? 天! 自己居然在幻想这种事!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东西,她羞窘的咬了咬唇,拉过被子将脸深深埋进去。 她真的被慕夜白给带坏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这些玩意儿!她身体里所有的情,所有的欲,都是由他引领着,一寸寸挑起来的。 其实,她很庆幸引领她这些事的不是别人,而是他慕夜白。若是有一天,真的把自己完整的交给他,她也绝不会后悔。这个男人,值得拥有一切。 感觉到她的羞涩,他下颔抵在她的头顶,无奈的喟叹一声。身体里勃然的欲.望,他再次硬生生压下,只余下浅淡的两个字,“睡吧。” ....................... 房内,一片平和。 谁也不知道,从最初的拥吻到现在平静入眠,一幕幕全被门外的人隔着门上的小窗拍了下来。 秦斯蓝将照片一张张翻看着,看完后,心满意足的收起来。手机,在此刻响起,是她的产科医生,“秦小姐,你怎么还没过来?我马上要换班了!” “不好意思,我已经到了。” 挂了电话,秦斯蓝快步往另一栋楼走。 腹痛,似乎在这些照片下渐渐减轻。 .....................分割线................... 翌日,一早。 顾千寻赶到寰宇上班。新的工作环境,临靠海边,让她连心境都觉得焕然一新。整个团队的人都知道她昨天进了医院的事,大家都嘘寒问暖的,气氛倒也融洽。 “千寻,真是羡慕你啊,以后这寰宇说不定就是你的了。到时候从景太太变成慕太太,你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同事。”再融洽,也总是有些违和的声音。 安雅正忙着手里的工作,头也没抬,只笑着道出一句。 她语气有些酸,顾千寻不是听不出来她在刻意找茬。她实在没空和她折腾,只坐在自己格子间里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你还是先好好忙你手上的事吧,这几天要出整个策划案。我私人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我可不是刻意来找你的茬,是真有件事要提醒你。”安雅这才抬起头来,冲她笑得无辜,“我今天在电梯里听说亚盟集团的董事长慕老夫人这几天会到寰宇来。爱夹答列慕老夫人可不好对付,你要真想进慕家的门,怕是得先过了这一关。” 慕老夫人? 慕夜白的奶奶? 顾千寻倒是从没有从慕夜白那儿听说过慕老夫人的事,只不过从财经杂志上对于老夫人的威名也早已有所耳闻。 当年和慕老先生两人一起闯天下,亚洲市场是由她一手开辟。慕老先生走得早,亚盟集团很长一段时间由她独当一面,亦是威名赫赫。 这样一位老人,如果知道慕夜白当初为了自己在媒体面前说过那样一番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神情。怕是会生气的。 杨木樨凑过来,压低声音和她耳语,“我听蓝萧说老夫人真会过来。” 顾千寻看她一眼,“过来就过来啊,董事长过来巡察工作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这是什么样子?你怕啊?” 杨木樨没好气的戳了下她额头,“我怕什么?我又没和她孙子谈恋爱。我是怕她为难你。听蓝萧那语气就知道老夫人不好对付。” 顾千寻将杨木樨的指尖扣住,安抚的笑了笑,道:“去忙你的事吧,放心,我没事的。说实在的……进慕家这些事,对于我和慕夜白来说都太遥远了。” 他们之间,甚至连一个承诺都没有过,又何谈一辈子? 杨木樨简直是用不能理解的眼神看着她,“你别告诉我,你还在留恋景家!” “我像那么不知好歹的人么?”顾千寻叹口气,“不过,也就是因为一点都不留恋景家,所以才没想过进慕家的门。” 与其说是没想过,倒不如说是不敢想。 “一个景家呆两年,已经让我身心疲惫,这两年好像每天都是水深火热的,心里煎熬得都快成了荒原……” 杨木樨明白了顾千寻的意思。那样的日子,她过怕了。将来真有那么一天,她也不见得有勇气踏进慕家。 若说起来,她这样的担心也不是没有根据的。 慕家的家底比景家要丰厚,背景深重,怕是豪门观念更浓。即使将来千寻恢复了单身,也依旧背负着二婚的名头。慕家人会怎么待她,谁都不知道。 ..... 杨木樨回自己格子间坐下了,顾千寻对着电脑发了一会儿呆。而后,又觉得自己此刻的状态有些好笑。现在想那些将来都不见得会发生的事,岂不是太杞人忧天? .................. 另一边。慕夜白双腿交叠,挺直背脊坐在办公室的沙发里。 矮几上的茶座正咕咕烧着一壶红袍,整个办公室里茶香飘溢,让人觉得格外的舒服。 靳云敲门进来,担心的看了他一眼,“慕总,真的已经确定能工作了?” “嗯,晚点再去医院换药就行了。”他没抬头,只问:“老夫人过来的时间确认了吗?” “还在和老夫人的秘书做最后的确认。”靳云沉吟了下,“上次慕总在媒体面前说的那些话,恐怕早已经传到老夫人耳里了。” “嗯。”慕夜白翻了下手里的文件,神情没什么波动,“不奇怪。奶奶一向耳听六路,不听说才奇怪。” “那倒是。”靳云微微颔首,提起正事,“对了,景氏的景少爷到了,想和您谈谈食品供应的事。” 慕夜白微微挑眉,将文件搁到一旁,“让他进来。” .............. 景南骁由靳云领着走进慕夜白的办公室。 慕夜白面上始终是浅淡无波的笑,看起来无懈可击,实则疏离冷漠。 “坐。”薄唇掀起,他只有一个简洁的单音字。 景南骁神色微寒。显然,昨天他牵着顾千寻离开的事,他一点都没忘。 “慕总做生意一向如此随心所欲?”景南骁坐下后,率先开口,语含讥诮,“我们景氏和寰宇合作也已经有10年之久,这么多年提供给寰宇的食品在业内一直都是最优惠的价格、最上乘的材料,看来,慕总是有意无视我们这份诚意。” 景南骁不曾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切入主题。谈生意,他亦是能手,嫌少有碰钉子的时候。如今即便是在慕夜白面前谈合作,那份运筹帷幄的气势也不输他分毫。 “景少爷这是哪里的话?”面对他尖锐的说辞,慕夜白倒依旧是从容不迫。 悠然自得的将将烧开的茶端起来,给彼此冲上一杯。淡雅的香味让人舒心,可是,他说出的话却让整个办公室陷入冷凝,“我不过是和景少爷一样喜新厌旧罢了。” 景南骁端着茶杯的手捏紧,又松开。而后,冷笑一声,“我可从不会觊觎一个已经有主人的东西!这种行为分明就是属于盗窃!” “如果有人不懂得珍惜,我拿过来收在口袋里,藏着护着,又有何不可?不过,我还是得提醒景少爷一句……”慕夜白看了他一眼,“你所谓的那件东西,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她有心,有思想,你既主宰不了,也勉强不来。” 话说到这儿,景南骁低笑了一声,“原来慕总压住我们彼此间的合作案,不过就是为了我妻子。不知道这种事若是让寰宇的各位董事知道了,该怎么看待慕总这种滥用职权的行为。” “景少爷不如好好操心一下自己的事。拿不到和我们寰宇的合作案,你这次若想入董事局,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景南骁面色更僵。慕夜白竟然将他们景氏的事熟知得一清二楚,而且,一句话就扼住了他的咽喉。 “既然话已经挑明,慕总不如把你的目的直接说穿。” “我的目的很简单。”慕夜白优雅的啜了口茶,坦荡荡的看他一眼,“和千寻离婚。” 果然如此! 景南骁握住茶杯的手绷得紧紧的,良久后,将茶杯重重磕在矮几上,“看来,我们景氏和慕总是没有任何可谈的空间了。” 慕夜白似乎并不意外他这样的选择,只是泰然的站起身来,“合作破裂,我也倍感遗憾。不送。” 直接下了逐客令。 可是,景南骁也丝毫没有留恋的意思,似乎对于这份合作案根本就是可有可无。 要他拿顾千寻交换入董事局的资格,他办不到! ................. 等到景南骁一走,慕夜白伸手摁了内线电话,把靳云叫了进来。 “慕总。”靳云唤了他一声,走过去收拾茶杯。 “通知季总,让他把和景氏的合作合同尽量压到景氏的董事会之后。”慕夜白吩咐。 “慕总是想让景南骁入不了董事局,从而孤立景青峰?”靳云停下手里的动作。 慕夜白眸色微深,有一抹锋刃的暗芒自眸底扫过,神情间多了份阴郁,“总有一天,我会让景青峰再也立不住脚。” 这次惹得诸多股东不满的决定,目的断断不只是在顾千寻。 景南骁进也入他的陷阱,退也在他的局内。 他操控着棋子,不过就是在等将军的那一天。 (伏笔~) ....................分割线..................... 景南骁心里烦乱,没有去看秦斯蓝,径自出了寰宇酒店。 才开到马路上,电话就响起来。屏幕上闪烁的是景瑶的电话,他拿了蓝牙耳机挂在耳朵上,才接通,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景瑶就在那边又哭又叫。 “哥!你到医院来!你来看看你那好妻子,做的好事!” 景南骁拧眉,“你能不能安静点,别这么大吵大闹的,吵得我头痛。” “我现在不但要吵要闹,我……我……”她突然就嚎啕大哭,“哥,她是你老婆,你怎么不把他看紧,你怎么就这么没用,让她给你戴了绿帽子!” 景南骁脸色一变。 “到底出什么事了?” “啊,爸!爸!”景瑶没有回答他,而是一声惊呼,那边已经是乱作了一团。景南骁直接把电话甩了,立刻将油门奋力踩下去。 车,像子弹一样飞出去。 车上的他,面色,越寒。 顾千寻,你又做了什么?! ............................ 景南骁到病房的时候,远远的就能听到景瑶的抽噎声。 “妈,你要给我做主!她分明就是故意报复我,她明知道我喜欢学长,所以才来和我抢!” “我早说了,她就是个贱人,爸非要护着她!现在好了,这个耳光扇得响亮了吧?” 景南骁步伐僵硬,推开病房的门。一见他,景瑶的眼泪立刻掉得更凶。陈怡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慕夜白本是她看中的女婿,而且,她早就和外面一众贵妇宣传过了,现在不但没和景瑶在一起,反倒是和她不要的儿媳妇搞成一团,这简直是比扇她耳光还要来的丢脸。往后,她还怎么在那个圈子里立足? 景青峰直接从床上起身,手里抓着一打照片,直接甩在景南骁脸上。 “没用的东西!” 照片,砸在他脸上,锋利的边沿一下子割破了他的脸颊。 他没觉得痛。抬手抓了一张照片。 见到上面的画面,只觉得一股血在身体里逆流,直冲他脑海。 照片上,是一对拥吻的男女。 侧面。 轮廓很清晰。 更清晰的是…… 他们吻得那么激情四射,投入忘我,仿佛下一瞬就要撕开彼此的衣服,更进一步…… “这还不算什么!你看看这张!!”陈怡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捡起地上的另一张,在景南骁面前晃着。 而这一张,更是震得景南骁灰飞烟灭。 不只是接吻…… 还有更热切的欢爱…… 那个男人,在吻她的胸…… 即使只是一个很勉强的侧面,也看得出来,她也正沉溺在这份欢爱中。这份不是她丈夫给予她的欢爱中…… 陈怡一张张在他面前晃着。 画面,不堪入目。 景瑶哭得更厉害了。 景南骁一语不发,只是阴沉着脸,突然抓过那些照片来奋力撕着。 一张一张,异常用力,像是在撕扯着自己的心。 神色阴沉,暴戾,让人不寒而栗。 连景瑶都被他那副样子吓得收住了眼泪。 撕罢,他转身就冲出了病房。 ....................... < ...... 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5000) 工作完一整天,顾千寻也不曾和慕夜白碰过面。爱夹答列下班的时候,和杨木樨手挽手从寰宇酒店的行政楼下来,到一楼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总裁专属的电梯。 也不知道今天他的伤怎么样了。 杨木樨将她眼底的情绪全部收入眼底,暧昧的撞了下她的肩膀,“一步三回头的,要不要索性在这儿等他?” “少来了。”顾千寻收回视线,“我只是随便看看而已。” 两个人手挽手,往酒店门口走。顾千寻的手机短促的响了一声,冲进来一条短信,是慕夜白发来的榧。 内容很简短。 “还在开会,你先回去,晚饭不用等我。” 看完后,飞快的收进包里,但杨木樨那双眼就和X光似的,早就瞄了个彻底。这次,她却一反常态的没有打趣她,反倒是正色问:“千寻,说点实在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景南骁把婚离了?这么耗着也真不是个办法。垆” 杨木樨这么一提,倒是让顾千寻想起这么件大事情来。 她给景南骁最后的期限,今天他怎么还没来找自己? 她又把手机掏出来,打算给景南骁打电话,可是,还没来得及拨出去,反倒是一个电话率先冲了进来。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顾千寻扬了扬手机。 杨木樨挑眉去看,只能看到一串陌生的数字,“景南骁的?” “嗯哼。可能是和我谈离婚的事。” “那还磨蹭什么,赶紧接!”杨木樨比她还激动,撞了她一下,待她把手机接通,她立刻俯首,将耳朵贴过去。 只听到那边,景南骁先开口。 “你在哪?” 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顾千寻微微皱眉。 以她对他的了解,她立刻就听出来这三个字的不对劲。他喝酒了。 “刚下班,离婚协议书签好了吗?”她没心情和他寒暄。这段婚姻,即便是没有慕夜白的出现,她也找不到任何坚持下去的理由。 当然,事情发展到现在,慕夜白无疑已经成为了她最强而有力的后盾。不管是伤心的时候,还是狼狈的时候,只要想到身边始终有个温暖的倚靠时,心里也会好受许多。 那边…… 景南骁的呼吸异常沉重且压抑。透过电波传来,连同这边的顾千寻和一直张着耳朵光明正大‘偷听’的杨木樨都觉得胸口闷闷的,两个人奇怪的对视了一眼,才听到那边继续传来声音。 “你真就这么想要离开我?”他的嗓音,黯然、落寞,有轻微的发抖。 顾千寻不为所动,“我们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我到你家门口等你。你回来!”景南骁最后道。 “好,我马上就到。”顾千寻干脆的应了,收了线。杨木樨皱了皱眉,“他好像很不乐意和你离婚的样子。” “他只不过是不乐意‘离婚’两个字是由我提出来的,这挑战了他从小就建立起来的强大自尊心。他心里多半只是不甘心。”顾千寻替景南骁解释。 她始终觉得,景南骁最后之所以对自己如此胡搅蛮缠,绝不会是因为爱。那个男人,根本不懂爱! “不管怎么样,现在他这副落寞的样子,我光听听都觉得爽快。他也是活该,当初咱们那束白菊花也真没给他们俩白送!”抬起以前的事,杨木樨气恼不已,下一秒,又变了脸,喜笑颜开,“幸亏你争气,撞了个比他好一百倍一千倍的男人,咱当姐妹的脸上也有光!” 提起慕夜白,顾千寻扬唇笑开了。爱夹答列 ................. 半个小时后,顾千寻回到莱茵城。 从车上下来,往大厦走,远远的就见一辆熟悉的悍马停在大厦楼底下。大厦的工作人员在不断的敲着那辆悍马的车窗,“这位先生,这里是不能停车的,麻烦你把车开到底下的车库去。” 可是,无论对方怎么敲,那扇车窗就是不降下来,车也没动一动。 “先生!”对方敲得更用力了。 顾千寻微微皱眉。 景南骁在搞什么? 她没有走近,只是从包里翻出手机来,给景南骁打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了起来。从电话里,也能听到那位工作人员的声音。 “景南骁,你把车赶紧开到地下车库去,这里是不让停车的。”她提醒他。 那边,没有声音。她抬目去看,只见车窗被缓缓降下来。 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庞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他显然喝了不少酒,车窗放下,即使隔着两米的距离,她也闻到了酒精的味道。 那张俊颜,醉意熏熏。如血的残阳下,他扫向她的眼神带着一抹讥诮和受伤。 “先生,你喝这么多酒还开车啊?这要出事后果很严重的!”工作人员立刻给他教导。 他笑了一下,握紧电话。 明明在和工作人员说话,视线却是直直的看着顾千寻,“没关系,出不了事,我老婆在呢……” “你老婆?”对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见到握着电话站在那的顾千寻。 “这位小姐,他是你老公吗?喝得醉熏熏的,这车可不能就停在这儿。” 顾千寻将手机挂了,清冷着脸走过去,“你到底要干什么?” 景南骁也将电话丢到一边,推开车门就下来了。他是真的喝了不少酒,连脚步都有些不稳,星眸里含着醉意。 顾千寻皱眉看着,没上前扶他。他却一伸手,将她纤细的手腕扯住了。 “顾千寻,你是我老婆!”他突然开口,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又像是醉得已经思绪不清一样,只能一再重复着,“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我们才是合法夫妻!” “景南骁,你别耍酒疯,好不?”顾千寻有些无奈,要挣开他的手。 今天的他太奇怪了。 可是,他紧紧抓着就是不肯放。 “我没耍酒疯,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喝了多久的酒?他已经不记得了。他多想把自己灌醉,麻痹了自己,可是…… 他发现……越是难受的时候,越喝不醉。 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一张张全部在眼前晃过。每一张,都像一把锋锐的利刃,直插他胸口,疼得他呼吸困难。 “两位,你们的家事你们回去扯,行么?这儿是真不能停车,这是我们大厦的规矩,麻烦你们行个方便吧。”工作人员好言劝说。 又看了眼景南骁明显喝醉的样子,便和她道:“你老公喝成这样,也别叫他开车了。免得看到下面去,把下头的车给撞上——那下头可全是豪车,有什么好歹的,我也负责不起。你替他开进去吧。” “他很快就会走的。”顾千寻回了对方的话。低头掰开景南骁的手,面无表情的道:“你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把你接走,我现在没空招待你。” 她说着,转身就走。 “顾千寻!”身后,他叫她。 她脚步不停。 “顾千寻,你给我站住!”他的语气,明显暗了下去。 她依然没有回头。 “是不是我现在开车被撞死在街上,你也会像现在这样头也不回的走?”许是喝了酒的关系,他的嗓音此刻听起来有些沙哑。 在这样的的黄昏下,竟然有些说不出的悲凉和伤感。 她微微皱眉,脚步微顿了下。 景南骁今天到底是想干什么?看这形势,也根本不是想和自己谈离婚的。 “哎,他好歹是老公。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这么绝情又是何苦呢?”那工作人员还在劝着。 顾千寻缓缓转过身来,澄澈的眸子看向景南骁,毫无波澜,“我们之间除了离婚的事以外,就再没什么好谈的了。所以,如果你不是拿离婚协议书给我的话,以后请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明天我会让律师直接去景氏找你!” 她一口气说完,没有留恋,而是,绝情、果断! 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胸口盘踞的压抑和痛楚,在她一句话下,迅速膨胀,变成一块沉重的巨石,紧紧压在他胸口上。 可是…… 那抹身影已经没有停步的走进了大厦。 残阳下…… 那纤柔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出他的视野…… 仿佛,也正一步一步走出他的世界…… 像是被人猛然扼住了咽喉,他眸子一冷,起步就追上去。那工作人员将他一把拽住,“这位先生,你不能就这么走了。车还没停呢!” 景南骁快速的抽出皮夹子来,将皮夹子里的钱全部塞给对方。 “把车停到车库去,这些钱都是你的。” 钱可不少。 不过是停个车而已,对方自然是欣然答应。 将钱收了,看他提步就去追上去,他在身后喊着:“女人嘛,好好哄一哄,抱一抱,立刻就搞定了!回头搞定了就来我这儿取钥匙!” .................... 电梯,一路往上走。 顾千寻疲倦的靠在电梯壁上。早就想到景南骁不会那么轻易的和自己离婚。真不知道,事到如今,他又何必还苦苦纠缠。 离婚后,彼此陌路,毫不相干,生活都能平静点。他怎么就非还要这么折腾?不但折腾了她,折腾了自己,连同秦斯蓝和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并在折腾。 到了门前,拿钥匙打开门,进去。 正要关上的时候,门却被一道力道从外面推了下。她抬目,就见景南骁高大的身形已经挤了进来。 跟着,钻入鼻息的是漫天的酒气。 她皱眉,“你怎么上来了?” 景南骁将门直接推到大开,暗沉的双目紧紧看住她,像是要将她盯穿一样。可是,那眼中透出来的危险,却是让顾千寻暗自吞噎了下,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包。 他挺拔的身形,蓦地朝她逼近一步。 她猛然后退一步,整个人直接越过了玄关,退到了屋子里。 他眼神里有熊熊烈火在跳动,目光尖锐,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撕裂一样。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顾千寻下意识打了个寒噤,开口:“景南骁,你站住!就站在那别动!” 可是,他哪里会听她的? 此刻…… 一想起那些照片,整个人顿时就失去了理智。 一个大步上去,他整个人像野豹一样,将她直接扑倒在身后的沙发上。动作敏捷,凌厉,根本让她连逃跑或者拒绝的空间都没有。 “你干什么?” 顾千寻立刻挣扎,奋力扭动着身体。 可是,景南骁双腿一压,就将她踢动的两腿轻而易举的压制住。 意识到他想干什么,顾千寻扬手就狠扇了他一耳光。他丝毫不为所动,顺势扣住她的手,将两手推高,摁在头顶。 “扇我耳光上瘾了,是吧?”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从唇间蹦出来的石头一样,又冷又硬。 “你再敢碰我,我不止要扇你,我还要告你!”她也狠狠咬牙。 “行啊,你告。我倒是要看看,哪条法律规定老公和老婆做.爱是犯法的!”景南骁一手钳住她的下颔,将她不甘不愿的脸抬起来,“顾千寻,我早就警告过你,你永远是我景南骁的女人,除了我,任何男人都不准碰你!” 哈! 这话是何其可笑? 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景南骁真以为她顾千寻的心不是肉做的?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承受? “那如果我已经被人碰了,而且,还碰过无数次,你要怎么样?杀了我吗?”顾千寻挑衅的直视他。 他原本满腔的怒火,已经膨胀到了顶点,现在被她再这么一刺激,顿时宛若燎原。妒火将她的理智,顷刻间烧得灰飞烟灭。 “我不会杀了你,但我会让你明白,谁才是你顾千寻真正的男人!” 他眸子绽出冷光。 那双眼从上而下的就那么盯着她,像毫无血性的野兽一样,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她下意识打了个寒噤,双目警惕的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让你清醒一点!”他说罢,下一瞬,伸手便去撕她身上的衣服。 顾千寻不是第一次被他这样羞辱,但还是被他吓到。一个用力,手从他掌心中逃脱而出,几乎是立刻护住自己的衬衫领口,“你个疯子!你给我滚!”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疯子!”他大吼,“我就是个疯子,才会在这两年不要你,让你投入其他难坏的怀抱!我就是疯子,才会让慕夜白占了我老婆!” 此刻的景南骁,已经勃然大怒,伸手便将她身上的衬衫‘唰’一下撕了开来。 凉气逼来,她惊得倒吸口凉气,脸色已经惨白得毫无血色。 衬衫上的扣子,绷落得满地都是。雪白的肌肤坦露在空气里,落入他眼底,他呼吸一下子就收紧了。 眼神里,绽出欲.望的光芒来。 那眼神,让顾千寻只觉得羞耻,更让她绝望…… 眼眶,一下子就染红了。伸手就要抓他,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抓过她两手,反剪到身后。下一瞬,拉着她半坐起身来,“顾千寻,今天我让你好好记住我!记住我们之间,不单单只有婚姻这件事可以谈!” 好冷…… 空气里的凉意,从肌肤,一直渗进她每一处毛孔,钻进她心里…… 她苍凉的看着他,直到此刻,眼泪都倔强的不肯留下。只是这晕在眼眶里的样子,更叫人不忍。 “景南骁……你今天敢碰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景南骁渐渐往下滑的手指,因为她的话,停顿了一瞬。可是,下一秒,他眼里又多了几分残忍和坚定,“就算你恨我,我也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顾千寻,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 < ...... 他是她的天(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他是她的天(5000) 可是,下一秒,他眼里又多了几分残忍和坚定,“就算你恨我,我也要让你成为我的女人!顾千寻,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 说着,长指直接落上她的牛仔裤裤头,要挑开那颗纽扣。爱夹答列 若说刚刚她还是镇定的,可此刻,他这一动作,直接将她所有的倔强和镇定都击溃。 那手指就像恶魔的化身,将她的眼泪直接逼了出来,“景南骁,你住手……别碰我……” ‘唰唰’落下来的眼泪,让他眸子收紧,巨大的痛楚在闪烁榻。 可是…… 一想到她也这副样子在别的男人身下,他心底的妒火便疯狂的滋长着。 不能放手彬! 绝不可以! 这一放手,这个女人……就真的再也不会是他的了…… “我停不了手!我要你!”他粗噶的嗓音,透着深深的压抑和痛楚,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曾经有多想摆脱这女人,现在就有多想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不舍得放手。 明知道和她已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放手,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可能是最好的抉择。可是,他却出卖不了自己的心…… 他痴迷的吮吻着她面上的眼泪,醉意熏熏的呢喃着:“顾千寻,我是中了你的毒。我爱上你了……你叫我怎么放手?” 爱? “我不需要你的爱!我只会恨你!恨死你!” 如果他的爱,永远只有伤害,那么…… 她受不起! 可是…… 景南骁已经像中了邪一样。脑海里无法思考,胸口住着一个恶魔,不断的在叫嚣着,要她!要她! 呼吸一紧,裤头上的拉链被他拽了下来。他动手就去扯他身上的牛仔裤。 “啊——不要!”她真的被吓坏了,惊叫一声,浑身发抖。 一股冰冷的绝望不断的攀上她的身体,眼泪,再忍不住,一下子夺眶而出。 “救我……”夜白…… 苍凉的哭声伴着呼救声,从她的唇间溢出来,她像只受了伤的小兽,破碎而胡乱的呼喊:“慕夜白……救我……” 她不要把第一次给景南骁!不要! 顾千寻那一声‘慕夜白’直接让景南骁双目暴突,一下子红了眼。 “顾千寻,今天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你!慕夜白也救不了你!”他咬牙切齿,扯她牛仔裤的动作更粗暴了。 她努力并紧双腿,可是,在暴怒的恶魔面前,这根本就不足以抵抗。 下一瞬,只听‘唰啦’一声响,厚厚的布料直接被扯碎。她狼狈、落魄、衣裳不整,更是羞耻得呜咽出声来,眼泪越落越多。 这一刻…… 她脑海里,来来回回的全是另一抹高大的身影。 慕夜白…… 夜白…… 如果这次,她守不住自己,和他之间……更不会再有可能了…… 心,钝钝的痛,像是溺了水的鱼。她张唇,忽然一口就咬在景南骁的肩上。力道很重,仿佛要将心里、身体里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他痛得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放开她,只是沉沉的锁紧她的眸子,“千寻,恨我就咬我。可是,咬死我,我也不会放手!” 她死咬着不松口,眼泪狂流…… 景南骁的大掌绕到她身后去,要挑开她身上的胸衣。她痛哭失声,浑身都在发抖。 冰冷的肌肤上,浮出一片冰冷的疙瘩。爱夹答列 正当她整个人陷入一种绝望和巨大的恐慌之际…… 身上,蓦地一轻。 下一瞬,景南骁整个人被人从后拎了起来,往后甩去。 透过泪光,朦胧之下,那抹颀长而宽厚的身形闯入她的眼里。 “夜白……”她几乎是本能的唤他的名字,立刻从沙发上一跳而起。 慕夜白单臂就将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给了她一弯最踏实的倚靠。 直到此刻,还能感受到她浑身都在发抖。他甚至不敢想象,自己只要晚来一步,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慕夜白冷冷盯着景南骁,浑身透着惊人的戾气和狠厉。 脱下身上的衣服,裹住她全身,每一根手指都绷得僵直,显示出他此刻勃然的怒火。 她的眼泪,一下子趟进他的颈窝。 在他的怀抱里,恐慌、惊惧、绝望都在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安心…… 只要有他在,仿佛她塌下来的天,就能被一手轻而易举的撑起。天空里下起的暴风骤雨,被他一阻挡。 “乖,去一旁坐下,我不想伤到你。”听着景南骁的眼神是狠厉的,可是,和她说话时,语气却那么轻柔。仿佛生怕再吓到了她一样。 她脑海里乱糟糟一片,只能跟着他的指令走,乖乖的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了。 ... 该死的! 他们看起来那么亲密! 在慕夜白面前,她偏偏那么乖巧,不似平时面对他时满身带刺的样子,倒像只温驯的小白兔! 这一幕,成功击中了景南骁。 他双拳捏得咔咔作响,眸色猩红,“慕夜白,我早就想好好教训你!” “彼此彼此!”慕夜白没有废话,连背上的伤都顾不了,抡起坚硬如铁的拳头就朝景南骁挥过去。 这一拳,狠、准、快,他也没躲,结结实实的接了他这一拳,鼻孔立刻流出鼻血来。 殷红的血液,流淌在那张盛怒的俊颜上,看起来猩红可怖。他连擦都不曾抬手擦一下,也跟着决然的扬起一拳回击。 慕夜白帅气的一个扫腿,景南骁躲开来,继而,整个人像头失控的野兽一样扑了过去。 两个男人,立刻扭打成一团。 谁也不甘示弱! 很快…… 景南骁已经鼻青脸肿,鼻血越流越多。 慕夜白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身上的伤口绷开了,血迹从衬衫上渗透出来,触目惊心。 顾千寻回过神来,见到地板上的血迹,心一惊,立刻起身。 景南骁一个拳头,又要朝慕夜白身上砸下去,顾千寻身子一横,义无反顾的挡在慕夜白面前。 那拳头还没来得及收住,眼看要落到她脸上,当下,慕夜白和景南骁的脸色皆是一黑。 下一瞬,她身子已经被慕夜白抱着连退两步。 他目光深深,明显带着责备。“蠢女人,你呈什么能?!”景南骁也被她吓到了,幸而躲得快,这一拳头他丝毫没有留情,若是砸在她脸上,恐怕连鼻梁都能砸歪她的。 “不准再让自己受伤,乖乖站到一边去!”一起开口的,还有慕夜白。他还不忘拢了拢她身上的外套。 两个男人,不同程度的霸道。 可是…… 她却不肯置身事外。 “景南骁,你滚!从这儿消失,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这儿!”她咬牙,一字一句。 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一点,可是,明显还置身于刚刚的恐慌中,声音都还在瑟瑟发抖。 她眼里的决然,让景南骁狠狠一痛。 刚刚经过和慕夜白的对峙,酒意已经醒了一半,心里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有不甘,有悔恨,也有气恼…… 他复杂的眼神,凝望着她,似乎想要解释,“千寻,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不想再听你说任何一个字!”顾千寻开口将他的话打断,想起刚刚自己屈辱而狼狈的模样,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声音哑了,“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原谅你!” 他一震。 她继续咬牙:“永远都不会!” ......................首发阅读网站,希望大家支持正版阅读,支持米粒白.......................... 结果…… 门,被轰然甩上。 厚重的门板,将他和他们隔绝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景南骁木然的靠在门板上,像只斗败的公鸡。 颓然,灰败…… 一想到门板后面的两个人,嫉妒和痛楚在胸口交杂着翻涌,不断的折磨着他…… 连脸上、身上的伤,他亦不觉得痛。 那个女人,明明和自己还有一纸结婚证,明明曾经在自己身边睡了两年,他怎么就和她走到了如今的穷途末路? 胸口盘踞的痛,让他痛得连呼吸都困难。靠在门上,颓丧的将脸深埋进大掌。 ............................ 景南骁一出门,整个屋子里就安静下来。 顾千寻还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披头散发,眼泪把发尾都沾湿了,黏在她脸上。 她含泪看了眼慕夜白,抬手把眼泪擦干,道:“你等我一下,我马上陪你去医院。” 才转身,被慕夜白伸手拉住了手腕。她转目看他,撞见他眼里的温柔和掩盖不住的怜惜,一瞬间,像是被触到心里最脆弱的位置。 委屈源源不断的翻涌出来。 他眸子缩紧,伸手将她用力搂住了。 搂得那么紧,像是要将她直接藏进他的身体里,护她从此不受一丝伤害。 “对不起,我还是回来晚了……”他歉疚的呢喃,亲吻她的发顶。 她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抱得牢牢的,像是抱着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样,忽然埋在他颈间嚎啕大哭。 “你要是再晚一点……我就真的再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了……”她哽咽着出声。 她唯一能给他的,只剩下她不算第一次的第一次。 幸好…… 幸好还在…… 她的话,让慕夜白微一震,心里划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感受。 伸手,将她眼泪纵横的小脸抬起来,他墨染的深瞳无奈的看着她,“你让我真的不敢再等下去……” 天知道他到底有多想要她! 现在,他的心情和景南骁其实没有两样。 他也拼命的想将她独独占位己有,任何人都不能再觊觎。 可是…… 绝不是用景南骁这样的方式!也不是此刻。 ........................... 慕夜白的伤口,裂开得很厉害。 病房内。 脱下布满了血的衬衫,他趴在病床上。 医生进来看到的时候,‘啧啧’的摇头。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金刚啊,都伤得这么重了,还敢和人打架!”医生拿着药喋喋不休,侧目看一眼站在一旁一脸心疼的千寻一眼,数落:“你也真是的,做女朋友的,什么都不管,任人家这么胡来!这胳膊是不要了,是吧?” 女朋友? 因为这三个字,顾千寻下意识朝慕夜白看过去。不等她说什么,他已经伸手将她的手握住了。 像是在迎合医生的那句话。 暖暖的热度,从掌心涌上来,让她冰冷的身体舒服许多。 她担心的问医生,“很严重吗?今晚要不要就留在医院里?” “要重新缝针,你说严重不严重?”医生没好气的堵了她一句,她实在担心他背上的伤,没空和医生计较。 只低头叮嘱慕夜白,“那你今晚留在医院,哪里都不能去。” “好。”他很乖的答应,却不忘要求,“你也留下。” 其实,他不要求,她也不会走。一来,是放不下他;二来,经过景南骁那场噩梦,她不想一个人独处。 “好。”她也应了。 医生的视线从他们两个人身上扫过去,又道:“真是的,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谈情说爱。行了,先帮他缝针,你就在病房里等着。” 这个中年女医生一看就不是脾气太好的人,顾千寻也实在没心情和她计较那么多,赶紧小心翼翼的将慕夜白从床上扶起来。 身体动了下,拉到伤口,有些疼。他哼了一声,顾千寻赶紧停住动作,更小心了,“慢点慢点!是不是很痛?” 眼前,那张忧心忡忡的小脸,那么清晰。 映在他眼里,让他觉得宽心。 失笑,自己站直身子,反倒是安慰她,“我是个男人,没那么脆弱。别担心。” “我到手术室外等你。”她怎么能不担心?他这两次的受伤都是因为她! “好了,别磨蹭了,就是个小手术而已,你用不得这么紧张。放心,我不会缝坏了他。”比起她的紧张,医生各种淡定。倒弄得顾千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难为情的看了慕夜白一眼,便没跟着去了。好久以后,慕夜白缝好了伤,裹着纱布,回到病房。 顾千寻找医生要了酒精给他解决脸上的伤。 他光着上半身,侧着身,勉强坐在沙发上。 顾千寻拿了棉棒,沾上酒精给他弄脸上的伤。凉凉的酒精,碰到开裂的伤口,火辣.辣的痛,让他忍不住皱眉。 她俯首凑过去,嘟着唇,像逗孩子一样,用热乎乎惹气息吹着他的伤口,小嘴里还在喃喃着,“不痛了,不痛了,马上就不疼了……” 脸部线条那样柔和,连眼神都是轻柔的,像一层薄薄的纱。 慕夜白只觉得心头颤动得厉害,深切的凝着那张小脸,忽然凑过去,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她正嘬着嘴,认真帮他缓解痛意,被他这一吻,吻得愣了一下神。 他很认真,很认真的开口:“这样更有效。” 唇上,还有他的热度。她轻咬了一下下唇,“都这样了,还有心情逗我……” “我是认真的。你再吻我一下,也许我背上的痛都会缓解。”他嗓音性感,在夜里响起,像是诱哄,又像是引领。 顾千寻当然知道他在唬自己,不过,她却心甘情愿的掉进他的小陷阱里。 < ...... 融化的心(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融化的心(5000) 顾千寻当然知道他在唬自己,不过,她却心甘情愿的掉进他的小陷阱里。1 握紧手里的酒精瓶,睫毛颤抖了下,粉唇靠近过去…… 唇,轻轻贴上他的。 只一瞬,她便退开,可是,他哪里会允许? 她退,他进,唇贴着她的跟过去榭。 这样的靠近,就像罂粟一样。 千寻起先还有矜持支撑着自己,让她后退,可是,他的靠近却分明是一种引诱,让她的气息跟着他的一下子就急促起来。 下一瞬,难以自控的启唇,主动的迎合他的吻垆。 吻到难以自控,慕夜白终究是放开她。微眯眼,看着她潋滟动情的样子,忽然问:“如果他执意不给你离婚协议书,你怎么打算?” “我明天就和律师沟通。”刚刚还迷乱,提到这件事,她眼里多了几分坚定。 “不用再特意去找律师了,我给你推荐一个最好的律师。”慕夜白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她的手指,“陈律师,陈英豪。” 顾千寻讶然,“他还是律师啊?” “嗯。一般来说,经济上的法律纠纷都会和他商量,他是处理经济案子的感受。不过,对于民事案件他也很有一手。” “……他到底会多少技能?身兼数职——保镖、助理、现在还是律师。”她当真觉得太佩服陈英豪了,现在简直是对他刮目相看,“这么说来,我一个小小的离婚案子用他,会不会太大材小用?” “不算。”慕夜白幽深的眸子看定她,“你离婚就是最大的案子。” 她笑了,眸光潋滟动人。 慕夜白微微正色,问她,“离婚财产的分配,有什么想法吗?” 顾千寻沉吟了下,“其实,我公公给了我10%的股份。” “嗯。”慕夜白微微颔首,面上一点都没有惊讶的样子。顾千寻不由得多看他两眼,“你不觉得惊讶吗?10%的股份不是一个小数目,就这么给了我。” 慕夜白微微颔首,面色不变,“之所以不惊讶,是因为我一早就有听陈助理提起过。” 她瞠目,“这他也清楚?” “有些事,只要想知道,总是有渠道知道的。”他的话,别有深意。 事实上,景青峰手里的的股票分配,他一早就做过调查。 顾千寻手里10%,景瑶手里亦是10%,景南骁是15%,景青峰手里有25%。剩下的40%各散在其他小股东手上。 “你对景家好像特别感兴趣。”是她的错觉吗? “是很感兴趣,不过,我更感兴趣,你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婚。”他不动声色的将千寻心里的狐疑给忽略了。 她不是看不出来的,只是看了他一眼,终究是没有多问。 对于她,他不了解的似乎还有很多很多…… “虽然他给了我,可我并不打算要。在景家的这两年,我虽然过得很累,不过,我妈和我弟弟全部仰仗景家照顾,而且,说到底,这两年我并没什么损失。” “一点财产都不要?”慕夜白再问了一句,像是随口道:“即使不要你公公的,景南骁的你也能拿到一半。” 顾千寻深吸口气,“不想再和他有哪怕一点的牵扯。” 慕夜白眸色幽深,似若有所思,一会儿才颔首,“我会把你的意思和陈助理转达。” ................ 夜,渐渐深下去。1 慕夜白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身边,太疲倦的她,已经闭上眼率先睡了过去。暖暖的灯光下,她的头斜靠在他肩上。睡颜娇憨,睫毛纤长,在眼下晕出一层淡淡的暗影。 慕夜白忍不住垂首,在她额头上轻轻摩挲了下。她的那份温暖,让他莫名的眷恋、心动。 这种情难自禁的感觉,他自己都觉得讶然。从最初的刻意接近,到如今,她身上就像有一个磁场,不断的吸引着他靠近、沦陷…… 可是,如果…… 有一天她知道,自己当初的接近,不单单只是因为秦斯蓝,她又会是什么反应? 伤心?绝望?抑或是其他更多? 想到这些,他的眸色越发幽暗了些,有复杂的情愫在涌动。看着那张娇憨的睡颜,他忽然拒绝再想下去。 单手扶住她的脖子,他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千寻,去床上睡。” 她迷迷糊糊的半睁眼,染着睡意,眸子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纱,越发的迷人。她看了他好一会儿,也没动,却是忽然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脖子,小脸懒懒的、依赖的埋进了他的脖颈间。 他呼吸微紧。 周身,都是她的气息。 好温暖…… 一直暖进他的胸口…… “千寻?”他又唤了她一声,嗓音越发的轻柔了。 她软软的,像是撒娇的咕哝一句:“好困……一点都不想动……” 简单的几个字,却是一下子融化了他的心。他无奈叹口气,调整了下位置,让她更舒服的靠在自己肩上。 他发现…… 自己拿她越来越没有办法。 ................. 另一边。 景南骁颓丧的靠在车上,车顶打开,浩瀚的夜幕,让他的心越发显得空荡。 坐了一会儿,推开门走进景家,原本以为会是一片黑暗,可是,推开门,房子内却是一片亮色。 “这孩子健康吗?各项检查都做了吧?”陈怡的声音在厅里响起,很明朗。 “嗯,医生说最近不用做其他检查了,只要等三个月去做一次唐氏筛查。”竟然是秦斯蓝。她就安安分分的坐在陈怡的对面,长发披散下来,映衬着那张小脸,显得特别低眉顺眼。 景南骁看到她,微愣了一瞬,心里各种复杂的感觉在交替着腾升。 他没说话,只是默然的走过去,贴着秦斯蓝坐下。秦斯蓝见到他,眸子里闪过一丝欣喜,而后,又皱了皱细眉,“你怎么喝这么多?心情不好吗?” 提起这个,陈怡一下子想起顾千寻那些照片来,脸就冷了。 景南骁沉默着没说话,秦斯蓝伸手过去握了握他的。她的手心,有些暖,虽然已经暖不进他寒透的心里,可是,在这一瞬,却像是让他抓了根救命稻草一样。 想到顾千寻和慕夜白的画面,他手指曲紧,反扣住秦斯蓝的,突然冲动的道:“斯蓝,我们结婚吧!”秦斯蓝一震,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景南骁。 回神,眼眶已经通红了,“真的吗?” 她期待他的肯定回答,可是,景南骁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迟疑。还没等他开口,陈怡已经率先道:“现在说结婚还早,你这还没离婚呢!再说,我们对秦小姐也是一点都不了解……” 陈怡看了眼秦斯蓝,面上还含着笑,可是,出口的话却丝毫不客气。 “秦小姐,我知道就算你能等,但是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等。是这样……”陈怡咳了一声,道:“等到孩子到8个月的时候,咱们去抽一次脐带血……” 抽血? 秦斯蓝一下子就明白了陈怡话里的意思。 无非就是担心这孩子不是景家的种! 秦斯蓝面色发白,手悄然收紧,“景伯母……”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能理解你听到这些话心里肯定不好受。可是,毕竟以前这些事也有过先例,我们不得不提防,南骁,你说是吧?” 陈怡的视线投向景南骁。 景南骁看了眼秦斯蓝委屈的样子,终究是叹口气,“妈,斯蓝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这孩子是我的,不用验。” 刚刚所受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都荡然无存。 秦斯蓝欣慰他依然还护着自己,即便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也好! 儿子这么一说,陈怡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她清了清嗓子,才道:“好,那秦小姐的生长环境我总归是要知道的吧?” 什么生长环境? 不过就是想问问家世背景罢了。 秦斯蓝吸口气,眉宇间有些黯然,“我……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至今……没见过我妈妈。而我爸……” “孤儿院?”不等秦斯蓝的话说完,陈怡已经激动的将她的话切断。转目,狠瞪了一眼景南骁,似乎在责备他怎么找了个比顾千寻更糟糕的女人。 景南骁张唇想说什么,陈怡已经站起身来,道:“结婚这件事不着急,你一个人做不了主,我也为你做不了主。你爸那么喜欢顾千寻,现在能不能离婚还不知道,你们的事先搁置。至于孩子……” 陈怡的视线在秦斯蓝身上扫了一下,刚刚的笑已经散去,只余下一些刻薄,“如果是我们景家的孩子,肯定是要的,而且,绝不会少了秦小姐的好处。” 说完,陈怡已经站起身来,道:“时间不早了,秦小姐请回吧。南骁,你喝了这么多酒,就别开车了,让司机送一下。” “景伯母!我不是为了钱才和南骁在一起的!”秦斯蓝也跟着起身。 陈怡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径自往楼上走了,只留下一缕背影。明显,她并不想再多说。 秦斯蓝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景南骁叹口气,“走吧,我先送你回酒店。” “南骁,明天奶奶会过来。她知道我怀孕了,后果恐怕不堪设想……如果你不能和我结婚,给我和孩子一个承诺,她生气起来更不会让我进慕家。那样的话……我可能只能把孩子去拿掉了。”她说着,垂下眼眸,楚楚可怜。 余光却是飘向景南骁,看到他为难的神色,她心有满足。 看来,用孩子留下他,也不是不可能。 “让我好好想想,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很快。” ................. 翌日。 陈英豪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一听老夫人马上要下飞机了,他脸色一紧,匆匆忙忙出去。 “靳秘书。” “在!”靳云是首席秘书,手里一堆的事,电话还夹在肩膀和脸之间。陈英豪打了个手势,示意她把电话挂了,她在电话里说了两声,忙把电话挂了。 “老夫人到了,我们现在立刻去接人。”陈英豪道。 提到老夫人,靳云面上也是一凛,一副肃然起敬的样子。 几步走出去,先交代手里的一群人,“现在开始,大家都打起精神来,董事长要过来巡视。小牧,通知会计部的人把最近的报表都集中一下,送到慕总的办公室。还有,客房部,餐饮部,休闲管理部等等所有的部门,都通知一下,让他们不要出任何差错,老夫人随时可能会到!” “是!”对方清脆的应了一声,都迅速忙碌起来。 .... 靳云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着,快步跟着陈英豪走出去。 领着寰宇酒店的高管一并出现在机场。才打起精神站定,就见机场的出口一行人缓步出来。 助理和佣人的簇拥之下,一位雍容雅贵的老妇人缓缓从出口出来。 老夫人的头发已经发白,可是,那双金丝镜片下的双目却散发着精锐的光芒,含藏着身为大家长的威严。 一身得体的高级定制套装,手里提着鳄鱼包。虽然年岁已高,却丝毫不失仪态,步履从容稳健,不乏大将之风。 “老夫人!”陈英豪立刻应上去。 靳云也跟着过去,笑着问好,“董事长好。” “大家真是好久不见了!”老夫人谦和的笑着,那份威严暂时被敛去。和随行而来的所有人一一握了手。视线环顾一圈后,诧异的看向陈英豪,陈英豪立刻解释道:“慕总今天在医院,电话也一直没打通,所以……不过,您放心,我现在立刻就去医院接慕总回酒店!” “在医院?”老夫人浅浅皱眉,“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上什么医院?” “董事长,您别担心,慕总没什么大碍。”靳云怕老夫人担心,忙道。 老夫人提着包,边往外走,边问:“现在在什么医院?” 陈英豪和靳云对视一眼,才道:“在顾总家里的云杉医院。” “嗯。”老夫人扫了眼全场的人,“你们都回去。靳秘书,你也一起回去,把寰宇最近所有的发展项目资料都准备一下,让我过过目。” “没问题,董事长。那您呢?” “陈助理和我一起去一趟医院。”啊?! 陈英豪背脊一寒。他可知道顾小姐还在医院里!而且,慕总和顾小姐两个人的电话,一个是没人听,一个是已关机。这老夫人若是这么进去,直接撞见什么不该看见的画面…… “还磨蹭什么?赶紧走吧。”老夫人加快了脚步,率先走在最前头。 陈英豪还没这么慌过,看了眼靳云,靳云也明显是有些没意料到,不知所措。 陈英豪低语:“赶紧给慕总继续打电话。” “好。” 靳云立刻把手机拿出来打电话。老夫人一回头,却是开口道:“给夜白打电话?” “……”靳云说不出话来,握着手机不知所措。 老夫人一向是个精明人,她和陈英豪紧张的样子全部被她收入了眼里,她一眼就看穿了。 “谁也不许给他打电话!我不过是去看看孙子,你们紧张成什么样子?”老夫人用下颔朝靳云示意了下,“把手机收起来。” 靳云只得愣愣的把手机收了。 这要是看到顾小姐和慕总在一起,后果会怎么样? 陈英豪开着车,手指握着方向盘,绷得紧紧的。老夫人坐在后座上,视线一直看着前方,偶尔问问陈英豪她孙子的情况,让他连悄悄打个电话的机会都没有。 < ...... 医院抓‘奸’(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医院抓‘奸’(5000) 一路,将车开到了云杉医院。1陈英豪赶紧下来替老夫人打开车门,冷汗已经狂流。靳云一定一直在打电话,就是不知道电话有没有接通。 “在哪间病房?” “就在前面了。”陈英豪领着老夫人在长廊上走着,故意走得很慢。眼见那间病房就要到了,他有意高声咳了一下,“老夫人,慕总见到您出现在医院里,一定会很惊喜的!” .............. 另一边榭。 顾千寻刚好醒来,这个点,住院部里还很安静。才睁开眼,就听到陈英豪的声音。再听到那一声‘老夫人’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这会儿她正和慕夜白搂着睡在一起! 这种画面,映在长辈们的眼里怎么都是失礼。而且,她现在还是什么身份?有夫之妇!这么躺在一个男人床上,不就是偷.情吗坨? 无论自己将来会不会进慕家,可是,顾千寻也不想在这样的场景下和老夫人见面。 她立刻要从床上起身,不算轻的动作,把慕夜白吵醒。结实的长臂下意识拉住她,那双睡意氤氲的眸子看到她面上的慌乱,有明显的不理解。 他勉强坐起身,问:“怎么了?” 上半身还光着,只缠着层层纱布。血脉贲张的线条,搭上他慵懒的俊颜,迷人得足以让每个女人都屏住呼吸。 可是…… 此刻顾千寻已经顾不得欣赏这样的‘美景’。捋了下头发,整理身上的衣服,快步往门口走。 边解释他的疑惑,“外面老夫人到了,我得先离开。” “奶奶?”慕夜白微团眉,顺手抓过床头的手机,一看上头的记录,已经来了无数个电话了,连同顾庭川他们的电话也没少。 他将手机搁在一旁,站起身,面色微凝。 老夫人这明显是来突袭的,恐怕是想着当场抓个现行。 他倒不怕奶奶为难自己,就怕某个女人会因此提前退缩。他们的感情尚没有稳定,这种时候奶奶若是横插一杠,难免不会陷入僵局。 慕夜白这么想着的时候,顾千寻已经到了门口,还没拉开门,下意识探头侧目往外看,看到外面的情景,一下子就打了个激灵。 老夫人和陈英豪只差两步就要进来了! “糟了!”她暗叫一声,有些头皮发麻。自己这么出去,一定是撞个正着——她不想被老夫人就这么判定她是个水性杨花,不知检点的女人。 慕夜白也顺着她的视线朝外看了一眼,下一瞬,断然的拉过她,带着她往洗手间里走。 顾千寻心有担心,“不会推门进来的吧?” “有我在。”慕夜白安抚的看她一眼,让她安心。 她心里“噗通”“噗通”乱跳着,一颗心像是要跃出喉咙。手紧紧拽着门把,有些冰凉,“你赶紧出去吧,别被发现了。” 她紧张且担心的样子,尽收慕夜白眼里。沉吟了下,他突然沉声开口:“其实,你想没想过,和我一起走出来面对?” “……”她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有些事,不可能一直躲避!”他再次道,神情郑重。 他突然提出的要求,让顾千寻心有感动——他不但没有嫌弃她此时此刻现在的身份,而且还敢不顾后果将她介绍给他的长辈,这代表什么?他慕夜白将她真正放在了心里。 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她舒心一笑,眸子潋滟动人,“也许将来会需要面对,可是不是现在。至少,我不希望自己这么狼狈的出现在老夫人面前。1如果真有要面对的那一天,我希望我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慕夜白明白了她的意思,安抚的抚了抚她依旧绷得紧紧的脸颊,“那先委屈你。” 她嫣然一笑,颔首。 其实…… 她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为他受的,都不算委屈。 “夜白。”病房的门,豁然被推开,一道慈蔼的嗓音已经从门口进来。顾千寻瞠目,立刻将浴室的门给拉紧了。 一张门,隔开了里面与外面的两个世界。她整个人僵硬的靠在门板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慕夜白几乎能想象得到她在里面紧张的样子,不由得失笑。 这才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来,迎接老人,“奶奶。” 他走过去,勉强抬起胳膊拥了拥老人家,关切的问:“身子还硬朗吗?怎么不先和我确定时间,我好去机场接您。” “奶奶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呢!”被孙子这一抱,老人已经喜笑颜开。那份威严,在爱孙面前也有所收敛。下一瞬,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变,推开孙子,打量他。 戴着金丝镜片的双眼来回在他身上扫射,看到他身上的纱布,脸色已经不好看了,“伤哪儿了?怎么还缠着纱布?” “只是小问题而已,现在就能出院,您不用担心了,我和你们一块走。”慕夜白担心某个女人呆在洗手间里过度紧张,所以,只能赶紧撤离老夫人了。 “什么小问题?奶奶是老了,可还不瞎。”老夫人绕到他身后去,看了眼那背,问道:“为了什么事受伤的?” 慕夜白转过身来,“奶奶……” “女人?”他的话被老夫人打断了,精明的眸子在他面上扫了一圈,像是洞悉一切一样,“奶奶倒是想见见这个能让你这么豁出去的女人,怎么?她不在这间病房吗?” 老夫人的话一出来,直接让洗手间里僵着的某个人背脊冒出一层冷汗。陈英豪也是暗自扫了眼BOSS的脸色,替他捏把冷汗。 慕夜白却是脸色不变,只是笑着揽住老人家的肩膀,“奶奶若真想见,有的是机会。您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也累了,别把时间耗在医院里了,有什么事我们回酒店再谈。” “嗯,奶奶是倦了。”老夫人颔首,慕夜白和陈英豪才松口气,却听得她突然道:“英豪,你先把出院手续办了,我老人家上个洗手间。” 老夫人状似漫不经心的交代,眼神掠过孙子时,却微重了几分,明显带着试探。说着,起步就往洗手间里走。 慕夜白能想像得到里面千寻此刻会是什么样子,俊眉皱起。老夫人现在心里也并不确定里面是不是有人,可是,自己若就这么拦人,她心里立刻就有数了。正沉吟着,病房的门却在此刻倏然被推开。 “奶奶!” “好久不见!” 一阵喧闹声,伴随着门被推开的声音,一起传进来。慕夜白转过身去,就见顾庭川、季禹森和蓝萧三个人一并涌了进来。 几个人吵吵闹闹的,直朝老夫人过去,一人揽肩,一人扶臂,一人狗腿的给老夫人揉肩,直接不动声色的把老夫人的去路给拦住了。 “奶奶,您保养得可比我妈还强。越活越年轻,面色更红润了。”顾庭川道。 老夫人一见他们这么活跃,早就欢欣不已。听到顾庭川给自己戴高帽子,笑的慈蔼,“你这小家伙真是一点没变,嘴还那么甜。不过,给你.妈要知道你竟拿她和我这么一老婆子比较,非得给你几下。” “奶奶,庭川说得可真不夸张。您比上次看起来,至少又年轻了十岁不止。”蓝萧立刻接话,逗得老夫人更开心了。保养得当的面上,浮出些许笑痕,亦是满面雍容。 “奶奶,别在这儿磨蹭了,赶紧和我们回酒店。酒店里所有人可都整装待命,等着您去接见大家!”季禹森边道边朝慕夜白挑了挑眉峰,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这人情,他是欠下了。 “好,既然大家都在等着,奶奶也就跟你们回去。”老夫人这会儿倒显得好说话得很,只是伸指分别比了比他们,“不过,你们别真当奶奶老糊涂了,回头我再来一个个盘问。” 大家都冒出一层冷汗,面上却笑得无懈可击。 “没问题,不需要盘问。奶奶想知道什么,只要说一声,我们几兄弟一定知无不言。” 三个人立刻煞有介事的保证,拥着老夫人出去了。 热闹的声音,渐渐消失在病房,往长廊去了。陈英豪擦了下额头,“还好靳秘书知道搬救兵。顾小姐真在洗手间吗?” 慕夜白默认了,“你去办出院手续,我马上就下来。” “好。”陈英豪应了一声,又提醒道:“慕总,您还是立刻下来,免得老夫人起疑心,又跟上来。” “嗯,我心里有数。” 陈英豪出去了,慕夜白这才推开浴室的门。才推开一条缝,又被一道力道给压了回来,这才知道里头的千寻正把所有的重量压在门板上。 她忙退开,拉开门,面上还挂着余悸。 捂着跳得极快的胸口,她呼出口气,“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别紧张,奶奶已经走了。”他安抚一声,问:“回公司吗?” “嗯。还有很多工作要做。”顾千寻正了正色,将刚刚的惊吓敛住,“你赶紧下去吧。董事长这么精锐,你要再呆着,肯定要看穿的。” 他颔首,“那我先下去。” 确实是不宜久留。 顾千寻跟着他走出洗手间,又拿了衬衫亲手给他穿上。看他一眼,忍不住叮咛:“你记得别再有剧烈运动了。伤口要记得回医院换药。” “放心吧,我不会虐待自己。” 结果…… 一辆辆豪车从云杉医院门口开走。 总算是虚惊一场! 顾千寻心里对老夫人多少有了些许认知。若是有一天她真的要进慕家的门,恐怕受到的阻拦不会比景家的少。 在经历了和景南骁这样一段支离破碎的婚姻后,自己还有十足的勇气,像个天真到从没有经历的孩子一样义无反顾吗?她一点都不确定。 拦了出租车,回到公司。才进部门,就见众人一反常态,个个精神都绷得紧紧的,处于高度集中的状态。 “刚刚董事长的秘书来过,通知我们15分钟后董事长亲自和我们开会。”杨木樨解释她心底的疑惑。 顾千寻回到格子间,正打开电脑,听到她的话,动作微一滞。 老夫人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巡察酒店内部工作,竟然是第一项就瞄准了他们这个外来的部门?她不得不怀疑这是有针对性。 .... 很快的,项目部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渐渐接近。 大家皆是立刻站起身来。 顾千寻下意识朝门口看过去,一眼就见到了几人簇拥之下,威严与慈蔼并重的老夫人。 老太太虽然年岁已高,可是那份贵族气质却是不曾因为岁月打磨而淡去分毫。只一眼便看得出来,年轻时亦是何样的优雅风华。 “董事长。”顾千寻率先走近一步,毕恭毕敬的鞠躬打招呼。其他人也紧跟而上。 老夫人微笑着颔首,侧目看向一旁的靳云。 靳云暗自在心里替千寻捏了把汗,才低声介绍,“这位就是整个项目的负责人,顾千寻,顾小姐。” 听到这个名字,老夫人的眼底明显有了波动。视线投向千寻,眸光看起来很淡,却绝不失精锐。 顾千寻此刻心里亦是百转千回。她和慕夜白之间的事,恐怕老夫人早就有所耳闻。 她会怎么想自己? 怕是不会有太多的好印象。 “原来你就是顾小姐。”老夫人终于开了口,语气微缓,一双眼打量着,也不曾避开分毫,“真所谓后生可畏。我倒是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一个项目,负责人居然会如此年轻。” 顾千寻只是微微一笑。还看不明白老夫人的意思时,她亦不敢轻举妄动。 老夫人也没再寒暄什么,环顾一圈四周,道:“其实这次说是开会,也并没有太多需要交代的。只是关于新项目的设计方案以及游乐区的方案,我需要过目。顾小姐,这一整套方案,你们团队大约什么时候可以拿出来?” 顾千寻快速的在脑海里盘算了一下。粗略的方案早就出过了,但显然老夫人需要的不是这个。精细的成套方案,他们已经做了4分之一,到最后出效果图,恐怕至少也需要10天的时间。 她张唇,刚想说清楚,老夫人却又开了口,“这样吧,为了提高工作效率,我给你们提个时间——6天。6天后,我需要成套的方案。” “6天?”大家立刻面面相觑。这根本就不可能!“顾小姐,既然慕总亲自挑了你,那他便是信任你。我想,这个任务你是能胜任的吧?”老夫人这一问,把慕夜白也搬了出来,直接堵了顾千寻反驳的后路。 好像只要她拿不出这份方案,不但否决了她的能力,还将慕夜白挑人的n能力一并否决了。 所以,结果,似乎是板上钉钉,她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董事长放心,我会准时做好给您过目。” 听到她承应了,靳云也替她捏把汗。老夫人别有意味的看她一眼,“顾小姐果然有魄力,那就期待顾小姐这6天的成果。” “一定不让您和慕总失望。”心里任是再多的苦恼,可是,面上却是保持着自信和不卑不亢。 老夫人别有意味的看她一眼,才离开。 顾千寻站在原地长吸口气,想到接下来的任务,只觉得头皮发紧。 杨木樨上前一步,“6天!董事长分明就是刻意为难你的!” “岂止是为难她,根本就是为难我们整个团队!”有人立刻拔尖嗓音不满的嚷嚷。 何心柔‘啪’的一声,把手里的资料合上,站起身来,冷着脸给顾千寻发难,“顾千寻,不是我说你。是你一个人得罪了董事长,现在却让我们整个团队受到牵连。6天的时间,我们怎么可能出得了方案?就算现在给我们八天,我们也很勉强!” “你一个人犯的错,叫我们所有人陪你承担。难不成我们每天在这儿加班加点?我办不到,我还有约会!” “我也办不到!我晚上得回去给我老公做饭。” 大家都这么说了,越来越多的人嘟囔,抱怨起来,“我也是。我儿子最近晚上得上补习班,我还得送他去夜校。” 大家这样抵触的反应,她是早料到了的,恐怕也是老夫人故意给她出的又一个难题。 她吁口气,开口:“加班的事我不会勉强大家,家里有事的先忙自己的事。” < ...... 担心他比担心自己多一点(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担心他比担心自己多一点(5000) 她吁口气,开口:“加班的事我不会勉强大家,家里有事的先忙自己的事吧。1” “这样就最好不过了。”何心柔接话,扬唇笑,“我们大家就祝你好运。这可是你踏进另一个豪门的第一堂考验,希望你成功,能一举把老夫人拿下。” 何心柔话虽然这么说,可是那语气分明就是幸灾乐祸。 顾千寻已经没心思和她呈口舌之快,只默然转身回到自己的格子间。杨木樨跟上来,“6天会不会太勉强了?” “现在已经没办法了。”顾千寻将落在肩上的头发绑起来,迅速的开工。杨木樨扫了眼全场,“指望他们是指望不上了,今晚开始我陪你加班。峥” 顾千寻伸手揉了揉杨木樨上着淡妆的脸颊,苦中作乐,“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杨木樨失笑,将她的手抽开,“你少给我乱揉,把我脸上的妆全给揉花了。抓紧时间,赶紧工作。” 接下来的一整天,顾烟和杨木樨两个人全力投入到新的方案中。她只能暂时将原本手里的其他工作交给旁人了客。 全天的时间,她除了偶尔起身给自己倒杯水以外,几乎都没离开过格子间。杨木樨给她带了便当过来,她也是边吃着,双目边不忘凝在电脑上,搜寻着各种可用的材料。 ............. 夜,渐渐深下去。 同事们早就在下班的时候走光了,独独剩顾千寻和杨木樨两个人。顾千寻稍微喘了口气,揉了揉肩膀,抬头看时间,竟然已经是晚上9点多。 “木樨,你先回去吧,我再忙一会儿就把剩下的工作带回去做了。”顾千寻想起明天是周六,杨木樨得回她妈妈那儿接孩子。 杨木樨撩了撩头发,拿手机看了眼时间,“竟然这么晚了,忙起来的时候都没注意。” “嗯。你不是明天还得带小乖去游乐园吗?赶紧回去休息吧。” “那你一个人留下?我看你晚饭也没吃几口,要不一起走?” “我把手里这一点点事忙完就走了,花不了多长时间。”顾千寻比了比电脑。 “那行吧,那我真走了,你要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杨木樨边说着边收拾东西,想到明天能见到孩子,心里立刻变得轻快起来,一整天的疲倦也顿时都消失不见。 只不过。讨厌的是,明天去游乐场不单单是她和孩子,连蓝萧也要一起去。 血浓于水,这话是真不假的。小乖一共才见过蓝萧没几次,可是,孩子却明显很喜欢他,每次和她通电话都会问到蓝萧。这种感觉,每每想起来都让杨木樨觉得失落又惊惶。 不止几次做噩梦,梦到蓝萧抢走了小乖。若是他真有心和她打官司,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和他竞争的能力。 .杨木樨甩了甩头,拒绝再想这些事,又和千寻道了别,才离开。 ........... 杨木樨一走,偌大的办公室就只剩下顾千寻一个人。坐在窗口,从上而下看着整个酒店,隐隐约约能听到窗外海风的狂啸声。 树叶被刮得哗哗作响,听起来倒是更显得安宁。 吁口气,她起身去茶水间给自己冲杯咖啡,打算继续投入到工作当中。6天的时间,还遇上周末。除了自己更努力一点,她别无选择。 冲着咖啡的时候,突然想起慕夜白。这么晚,他也还在忙吗?老夫人到寰宇来,恐怕大家都忙到不行。只是,不知道他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想起他背后的伤,到底还是忍不住将电话拨了出去。爱夹答列 电话,没响几声,便接了起来。 “千寻,有事吗?”慕夜白的声音从那端传来。透过电波,能听到他那边海风呼啦啦的声音。看来,他这会儿也和自己一样,还在酒店里。 顾千寻微微扬眉,故意略淘气的反问:“只能有事才能给你打电话啊?”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语气有多像恋爱中的情侣。那边,慕夜白失笑,“当然不是。只要你想我了,欢迎随时给我电话。” 说罢,他又别有意味的补了一句:“就像现在。” 他的嗓音透着海风,在夜里被风吹得微微破碎,低沉的声线却越发的性感。 只不过,这话里的意思却让顾千寻微微红了脸。 想他?是,此时此刻,她可不就是在想他了吗?可是,她却只是脸皮薄的反驳,“谁想你了?我没有。” “是吗?”他轻轻一问,不知是信了没信,只又问:“那给我电话是有什么事么?” “……”她轻咬了咬下唇,实在找不到什么能搪塞的理由,只得实话实说,“……我就想问问你,伤怎么样了?今天去医院换药了吗?” 慕夜白轻笑出声。 笑得顾千寻在这边脸涨得更红。这还不是想他了才会问的问题吗? “算了,看你笑得这么开心,我也是白担心了。我挂了,手里还有事,不和你说了。”她一口气说完,像是要急着挂电话一样。可是,一听到那边慕夜白一句‘等等’又忙把电话给收住了,贴在耳边。 “怎么?” “下午去换了药,伤口在愈合。还有……手里的工作先放一放,下来陪我吃点东西,如何?” “现在吃东西?9点多了,你不会还没吃晚饭吧?”顾千寻皱眉,其实自己也没吃两口,但是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他没吃,她就在想会不会饿坏了胃。 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担心一个人会比担心自己更多一点。 “嗯,一直忙了一整天。你从行政楼出来就能看到我,我在楼下等你。” 顾千寻一听他没吃饭,自然是没呆下去了,赶紧合上电脑,暂时搁置了手里的工作,匆匆下了楼。 ................. 到一楼的时候,慕夜白就迎风站在夜色里。穿着简单的衬衫,挺拔的立在那儿,酒店彩虹般浪漫的灯光下,他如同俊逸非凡的黑暗之子。 顾千寻快步跑过去,“我们去哪吃东西?” “当然是在酒店餐厅,走吧,我已经让餐厅准备好了。” “就在酒店吃啊?”顾千寻迟疑了下。 慕夜白一眼洞悉她的想法,“放心吧,奶奶这个点应该已经睡了。她再是个女强人,也不是个铁人,忙了一整天,是时候休息了。” 听他这么说,顾千寻也觉得有理。“那好,那我们去酒店餐厅。” 这个点,餐厅里已经只有少数几个人。 顾千寻和慕夜白的出现,立刻让餐厅的员工严正以待。慕夜白随便点了几个菜,便和顾千寻一并在角落坐下。 “听说奶奶给你出了个难题。” 慕夜白边将餐巾拆开搁在腿上,边问她。提起这个,她有些苦恼,“嗯哼。而且,这个难题还不是一般的小。” “要是做不来,不用勉强,和奶奶直说就好,奶奶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 “那怎么行?都知道她老人家是在刻意为难我,我还这么不争气的知难而退,那岂不是不战而败了?”这可真不是她顾千寻的性子。 慕夜白看着她一脸战斗的激昂,唇角弯起一个迷人的弧度,深邃的眸底有一抹淡淡的笑痕。 顾千寻心里已经郁闷到了极点,现在看他还在笑,心里更是不悦了,“你真没同情心,我现在可是为了不给你丢脸在战斗,你还能笑得出来。” 他看定她的眼,突然笑问:“你就这么想博取奶奶的好感啊?这么拼命,是为了我?” 问得直白,双眼更是紧紧看着她,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她尴尬的咳了一声,嘴硬,“谁说为了你了?我是为了工作。” 说得义正言辞,可是,心里是怎么想的恐怕瞒不过自己,也瞒不过其他任何人。 慕夜白却是没有步步紧逼,即使得到这样的回答,心情也依然很好,只是慢悠悠的勾唇问:“是吗?” 语调还特意上扬了些许。 “……”她默然。现在,她即使说‘是’恐怕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好在,餐厅的菜上了上来,让她顺利的将话题转开。 他们吃得津津有味,没有注意到另一抹身影却进入餐厅。 怀孕后,秦斯蓝吃得越来越多,到了这个点就饿了。但是,她没想到,这个点还能在餐厅碰上他们。想了一下,她重新从餐厅折了出来。 “秦小姐,不用餐吗?”服务生认识她,见她这么快就出来,忙笑着招呼。 “用,我马上就会回来,让厨师帮我准备几样董事长喜欢的东西,最好是清淡点的。” “董事长?”对方微微诧异,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秦小姐和董事长是什么关系? 秦斯蓝唇角勾起,眸光锐利的扫向角落里的两个人,“没错,就是董事长。不过,她老人家希望低调一点,所以不要惊动大家。” “好的,秦小姐。” .......................分割线......................... 很快的。 秦斯蓝又出现在餐厅门口,而且,果然身边多了个人。 不是亚盟集团的董事长,还有谁? 此刻的老夫人退下了白天那身正装,穿了套休闲的唐装,但仍旧庄重大方。 “这么晚还央着我出来,是餐厅里有什么非得让我看的?”老夫人边往餐厅走,边问秦斯蓝。对于这个孙女,她面上并没有对孙子的那份亲昵。 态度有些不冷不热。 “奶奶,餐厅里能有什么非得让您看的呀?我是看您晚餐的时候吃得很少,所以,担心您饿着。刚刚我都让厨房特意准备了您喜欢的菜单呢!”秦斯蓝讨着巧。 “是吗?”可老夫人又岂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人? 走入餐厅,所有服务生一见她老人家到了,立刻恭恭敬敬的打招呼:“董事长!” 这齐刷刷的一声,可不轻。 整个餐厅的人都听了去,连同坐在角落里的顾千寻和慕夜白两人。 此刻…… 顾千寻正拿着勺子给慕夜白喂凤爪。原本,都是他自己拿勺子用餐的,可偏偏双手不方便,凤爪就是搞不定,所以顾千寻只得拿勺子喂他。 可是,这一呼声,惊得她动作僵住,凤爪一下子滑出勺子,掉在餐厅的地面上。 下意识抬头去看,只见老夫人的视线也正好朝他们看过来。 所以……刚刚的动作,全部被老夫人收入了眼里…… 心,微乱。她的手,就僵在那,收也不是,喂也不是。 .. 看到角落里两个人,老夫人面上并没有太多惊讶。反倒是侧目重重的看了眼秦斯蓝,“这就是你处心积虑,叫我过来看的东西?” 老夫人语气不轻,用的还是‘处心积虑’这样严苛的字眼,秦斯蓝面上当下划过一丝受伤,攀紧了老夫人的手臂,“奶奶,您真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知道他们也在。在您面前,我是不敢自作聪明的。” 老夫人不再说话,只是缓步朝慕夜白和顾千寻走去。 ... 顾千寻万万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老夫人,而且还是和秦斯蓝一块。 看着秦斯蓝那娇娇弱弱的样子,她心里的警惕,一下子攀升上来。 将勺子搁到桌上,站起身打算迎接。 不管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既然已经迎面而来了,那她根本就没有躲避的机会。 怕,就是输! 慕夜白也跟着站起身,暗自投给她一记安抚的眼神。比起千寻此刻一副豁出去的神情,他更多的是淡定从容。 “奶奶,怎么这么晚还过来用餐?”他走过去扶住老太太。 老太太便将手从秦斯蓝手里抽了出来,握住了孙子的。 这孰亲孰疏一眼就看得明白。 顾千寻下意识朝秦斯蓝看过去,她面上明显有失落,有自卑,也有一抹阴暗。 现在,恐怕她心里比自己还不好过! 顾千寻忍不住有些坏心思的幸灾乐祸。没办法,她可不是圣人。 老夫人这么晚能出现在这儿,想来和秦斯蓝脱不了关系。 “董事长。”没有再多看秦斯蓝,顾千寻尽可能镇定的打了招呼。 可是,实在看不穿老夫人是怎么想的,她面上的神情淡定如初,就像没有看到刚刚那画面一样,冲她微微颔首,“嗯,坐吧。” 视线,又看了眼自己的孙子,“不介意奶奶我半夜来插一脚吧?” “奶奶哪里的话?”慕夜白试图替老夫人抽开椅子,可是手臂上受着伤,实在不好动,千寻忙上前一步,帮忙抽了椅子。 老夫人坐下后,慕夜白压了压千寻的肩,示意她跟着坐下。越是看不穿老夫人的心思,千寻心里越是不安,但此刻除了坐下也已经别无他法。 “还愣着干什么?坐下吧。”老夫人这话是冲一直站在一旁的秦斯蓝说的,“这么晚叫奶奶出来,总得陪我这老婆子吃点东西。” 果然是秦斯蓝做的。 顾千寻抬头去看慕夜白,只见他神色微凉,唇角有丝丝讥诮,“看来您这乖孙女儿还对您不太了解,您一向不爱吃夜宵的。” “嗯。”老夫人颔首,应和了孙子的话。 秦斯蓝捏紧了桌上的茶杯,“对不起,奶奶,这么晚还打扰您,是我不懂事。”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没斥责,只说:“让服务生上菜。” 慕夜白打了个手势,服务生陆陆续续的端着精致的餐点上来了。老夫人拿筷子捡了一点,尝了一口。 顾千寻迟迟没有动筷子,却听到老夫人突然将注意力转向她,“这么晚了,顾小姐不在忙工作,怎么还在这儿?” < ...... 再陪我一次(8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再陪我一次(8000) 顾千寻迟迟没有动筷子,却听到老夫人突然将注意力转向她,“这么晚了,顾小姐不在忙工作,怎么还在这儿?”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爱夹答列老夫人心里恐怕早已经是如明镜似的,那天在医院之所以后来没有为难她,只怕也是默默的给她提个醒。 如此一想,她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筷子。深吸口气,微微一笑,迎上老夫人的视线,“今天忙了一整天,这会儿才休息。” “嗯,这么晚还没吃晚饭,是辛苦了。”老夫人略略颔首,面色不变。却是转脸看向自己的孙子,“夜白,你亲自去一趟厨房,再挑几个顾小姐喜欢的菜上来。6天的时间要忙完工作不是个小的挑战,终归还是要注意身体的。” 慕夜白知道老夫人这是在支开自己,没动,从容的给老夫人倒了杯茶,“奶奶,这里这么多菜都吃不完,再上菜就是浪费了。槊” “那是奶奶想要吃,浪费不浪费?” “只要是奶奶想吃的,多少都不算浪费。”秦斯蓝笑着接了话。她的视线,落向千寻。从那双含笑的眸底,千寻分明就看清楚了她的得意和丝丝幸灾乐祸。 “是不是现在奶奶指挥你,都指挥不动了?”老夫人又开了口,面色明显已经有些不悦骑。 慕夜白起了身,“奶奶最大,孙儿从命就是。” 离开前,又不忘投给顾千寻一个安抚和鼓励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她‘不用害怕’。在老夫人面前,她还不敢和他这样大胆的眉来眼去,只是对视一眼,便撩了撩颊边的发丝,快速的别开眼去。 慕夜白一走,整个餐桌陷入一种莫名的尴尬和沉默。顾千寻也并没有主动开口,老夫人对于自己是什么样的态度,尚不清楚,她实在不能自作聪明。 “6天的时间,能行吗?”老夫人率先开了口,“如果顾小姐觉得勉强,可以现在就告诉我,我一贯不强人所难。” 她能承认自己没那个实力吗? “没关系的,我会努力。”顾千寻笑着回答,不卑不亢。 “奶奶,您吃点这个。”秦斯蓝夹了份点心搁在老夫人碟子里,看着千寻,笑了一下,“您就放心吧,顾小姐可是哥亲自挑的人。您也看到了,刚刚她可还给哥喂饭呢,想来,他们关系是不一般。哥怎么会舍得让顾小姐一个人那么为难?” 顾千寻早料到秦斯蓝要挑事了,可是,还来不及说话,老夫人却率先冷冷的发了声,“什么叫关系不一般?这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虽然你还没和慕家姓,可这点分寸总归是要有的。” 老夫人斥了几句,语气平缓,却威严慑人,而且,在一个还是外人的千寻面前,一点面子都没给秦斯蓝,当下让秦斯蓝脸色发白,面子扫地。 顾千寻却得意不来。这话虽然听起来是针对秦斯蓝,可是,也分明是在将她和慕夜白的关系撇得清清楚楚。是,现在以她的身份,老夫人这么说当真是无可厚非。 “奶奶……”秦斯蓝还想说什么,老夫人已经将她的话直接切断,“顾小姐是个聪明人,又已为人妇,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心里自然清楚明白。你说对吧?顾小姐。” 老夫人将脸扭向千寻,千寻倒让老夫人问得哑口无言。不管怎么样,总归是被自己‘已婚’的身份压着。 可是,老夫人似乎也并不在乎她接话不接话,只继续道:“我相信你们今晚在一起,只是讨论工作。就算是如斯蓝说的那样,你给夜白喂饭,也定然是因为他双手不便。作为夜白的奶奶,我应该感谢顾小姐这么照顾我孙子……” 秦斯蓝眼都凸出来了,这老夫人是怎么回事?不但不训他们,竟然还要感谢顾千寻? 可是,千寻可轻松不来。果然,老夫人当下话锋一转,“不过……” “夜白是整个寰宇的负责人,在这种公共场合总归是要注意形象。他身在高位,任性妄为惯了,所以还希望顾小姐从旁提醒提醒,不要闹得整个公司都风言风语。影响我们酒店形象也就罢了,若说还影响了顾小姐和丈夫的夫妻感情就不好了,你说我这话说得对吧?” 老夫人每一句话都在理、得体。借着教训秦斯蓝的机会,对千寻亦是字字绵里藏针。看起来平和,实则千寻和秦斯蓝都不曾占任何上风,胜者乃她。 顾千寻是个骄傲的人,此刻,心里却是五味陈杂在翻涌,想说什么,可终究无话可驳。如果她此刻已经离婚,定然会是无所畏惧的站在老夫人面前。 吁口气,她啜了口茶,才温和的道:“董事长的关心,千寻记着了。不过,您对慕总也许有所误会,他虽然身在高位,但也从不是个任性妄为的人。无论做什么,想来都有他的道理。诚如您看到的,我是很关心慕总——慕总的伤是因为我而受的,我照顾他、感恩他、也欣赏他。” “知恩图报是好事,但凡事最好是有个度,给对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什么知恩图报?”慕夜白的声音插进来,接了老夫人的话。视线看向顾千寻,她吁口气,只当做在喝茶,并没有接住他投过来探寻的眼神。 “顾小姐说你这伤是为了她受的,所以为了报答你,好好照顾你。”老夫人笑着道。 慕夜白微微皱眉,看向顾千寻,“为了报答我?” 千寻没答话,只是勉强一笑。接下来的时间,四个人用餐,都是各有心思。 秦斯蓝吃得心里堵得慌,自己明明是来搅合慕夜白和顾千寻,没想到结果连自己都搭上,实在不值。爱夹答列而一旁的顾千寻,更是吃得百般滋味都有。 过了好久,老夫人放了筷子后,大家才陆陆续续的放筷子。 四个人一起出了餐厅。 “董事长,慕总,我先回部门了,还有些事没有忙完,今晚就不陪你们了。”顾千寻第一个要走,只是恭恭敬敬的和老夫人请示,视线始终不曾对上慕夜白的,让他面色微沉。 “好,那方案的事就拜托顾小姐了。”老夫人从容的颔首。慕夜白想说什么,老夫人将他的手握住,“陪奶奶去海边散散步。” “奶奶,时间不早了,不如孙儿送您回房间去休息。”慕夜白和老夫人说话的这会儿,顾千寻已经转身走进了灯光璀璨的迎客亭内。 璀璨耀眼的灯光从上而下的扑洒下来,将她的身影衬得越发的单薄。背脊挺得僵直,能隐隐看到那抹属于她的孤傲。 刚刚老夫人到底和她说了什么,让她从头到尾不曾直视过自己? 慕夜白微微团眉。 老夫人哼了一声,“怎么?现在就嫌奶奶我碍事,要哄着我去睡了?晚上吃这么些,不消化了,能睡得好么?” 秦斯蓝挽着老夫人的胳膊,“奶奶,不如我陪您走走如何?” “嗯。”老夫人颔首,秦斯蓝面有喜色,可继而老夫人的话又让她面色僵凝。 “夜白,你也跟上。奶奶就你这么一个孙子,你都不愿意陪奶奶了,旁人还愿意?” 一句‘一个孙子’再加‘旁人’二字,让秦斯蓝的指尖直接掐进肉里去。慕夜白扫了她一眼,唇角微弯,这才揽住老夫人的肩,道:“行,那孙儿陪您去吹吹海风。” ...................... 回到办公室,顾千寻坐在电脑面前,却是怎么也没有心思再工作。老夫人那些话,不断的在自己耳边盘旋,让她时刻警醒。 自己此时此刻到底在做什么? 她最初还时刻提醒着自己的身份,不宜和慕夜白靠得太近,可是,如今她的理智早已经在那份心动中,被抛得九霄云外。这真是太糟糕了!为什么遇上慕夜白之后,她连最初那点坚持和底线都没了? 她沉重的吁口气。既然无心工作,索性收拾了东西,直接回了莱茵城。 一直到半夜的时候,躺在床上始终无法睡眠。她想了狠多很多事,第一件事便是离婚,她该和陈英豪好好沟通一次,直接上法庭了。再来,是自己该找房子了,这莱茵城是公公暂时借给她住的,她还是得还回去。接着,就是母亲和弟弟…… 他们该回来了吧? 回来之后,若是知道自己离婚了,妈会是什么反应?她突然不敢想象。这辈子,她最忌惮的便是母亲了…… ..............分割线............... 翌日,周六。 慕夜白刚陪老夫人对完报表,回到行政楼层。一上去,就听到孩子‘咯咯’的笑声从蓝萧的办公司传出来。 稚嫩的声音,像银铃般清脆。还没等慕夜白弄清楚状况,就听到蓝萧的声音,“小乖,这个喜欢不喜欢?你要喜欢,爸爸送你当礼物了。” “喜欢!谢谢老爸!”孩子清脆的应。 “不行,小乖,这样的礼物我们不能收。”杨木樨阻挠的声音传来。慕夜白从打开的一条门缝里看过去,就见到杨木樨伸手将桌上蓝萧那最宝贝的泰坦尼克号的模型给小心翼翼的放回原处。 蓝萧面色难看,“我说,杨木樨,你就爱和我作对,扫我的兴,是吧?我送儿子礼物怎么了,我能哄他高兴,你就这么不乐意?” “有你这样的爸爸吗?小乖还这么小,你让他玩几万块一个的玩具?你这不是爱他,是害他!” “我怎么害他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明白了!”蓝萧的情绪更激动了,一下子就把孩子给吓着了,捏着妈妈的衣角,咧着小嘴哭起来,“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小乖不要了,小乖什么都不要……” 慕夜白站在外面摇头,将门推开,“我说你们两个也真是够了,连个孩子都不如。” 杨木樨冷瞪了眼蓝萧,忙低身去哄孩子了。蓝萧还在生着杨木樨的气,心情糟糕透了,怕自己此刻的样子吓到孩子,便先走出去,点了支烟抽起来。 “走吧,去我办公室消消火。就你这冲动性子,怎么当爸爸?”慕夜白说了他两句,率先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这女人根本就还把我当外人,生怕我和孩子走得近了。”蓝萧将烟头在门外灭了,跟着慕夜白进去,心有烦躁,“什么叫我在害他?我是孩子的爸爸,我能害他吗?” 慕夜白给他倒了杯酒,没接话。这种事儿,外人插不了嘴。 “对了,听说昨晚奶奶把你和千寻抓了个正着,是不是真的?”蓝萧关心起这事来。 “算是吧。”他只淡淡的回应。 “你们也真是的,上次在医院逃过一劫,这次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慕夜白抬起头来,面有凉光,“秦斯蓝缠着奶奶去的餐厅。” “秦斯蓝?”蓝萧哼笑一声,“这女人为了进慕家还真是和你杠上了。她怀孕的事你没和奶奶提?” “为什么要提?”慕夜白反问。 蓝萧看了他半晌,觉得他这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这还用得着我说么?就老夫人那脾气,你比谁都清楚了。她老人家要知道……等等!” 话说到一半,蓝萧忽然觑着他,像是想明白了,“该不会……你不肯说这事儿,是怕秦斯蓝那妞儿一狠心把孩子拿掉,景南骁又回头来缠你的顾千寻吧?” 慕夜白没说话,答案是不置可否。 蓝萧嗤笑一声,“我说你,这么处心积虑的要把顾千寻留在身边,仅仅是为了她手里景青峰那些股份?” 听到他的话,慕夜白愣了一瞬,抬头看他。 那些股份,确实是他所想要的,可是,仅仅是为了股份,怕是连自己都骗不过。 “算了,不提这个。奶奶那边怎么说的?”蓝萧换了个话题。 他摇头,“老太太把我支开了,至今没提过昨晚的事,不过,想也明白,她老人家会说什么样的话。” “顾千寻心里怎么也不会舒坦了。” “嗯。”慕夜白沉吟了下,侧目看了眼身边的手机。 从昨晚她离开至今,一个电话都没有过。他特意不曾给她电话,不过是想试试她是不是真的在退缩了,结果,果真如此。他无意怨责她,到底是他将她推在了风浪口上。 在她和景南骁彻底离婚前,她若是想退,他给她空间。离婚后,那么,想也不必想了!她怎么也该是他的。只不过,对付景青峰的事,他尚不知道该如何和她坦白。 ................. 这一整天,千寻其实也是在项目部的,忙得连抬头的功夫都没有。一得空就忍不住会想起慕夜白,她逼着自己把思绪打住了,继续埋头工作。 到下午5点的时候,她从办公室出去,打算回莱茵城。没想到,才走到酒店的花园,远远的就见到了慕夜白。老夫人也在。身后跟着一行酒店的高管,数个人边走边聊着什么。 顾千寻站住了脚步。从昨晚开始,她和慕夜白之间就没有任何联系。她不止一次看过手机,松口气,可是,那份失落感也隐隐在攀升。也许……退缩的不只是她…… 惆怅的吁口气,等到一行人走得近了,她才得体的打了招呼,“董事长,慕总。” 虽是打招呼,可是,视线只是在慕夜白面上稍稍掠过,便很快的移开了。 不过短短的一秒,也接上了他的视线,那墨黑的眸子有复杂的情愫在翻涌,似是要和她说话的样子。在老夫人面前,她只能当没有见着,偏开脸去。 就在这档口却听到一道声音。 “千寻!” 景南骁? 她整个人一震。 抬头,只见慕夜白的神色已经明显黑沉了几分。 他不喜欢景南骁再来缠着顾千寻,即使他们现在还是夫妻,他也不喜欢! “顾小姐,那位就是你先生吧?”老夫人开口说话,面上依旧淡定如初,隐隐含笑,“工作虽然要忙,可是,也别忘了处理家庭的事。家比公事更重要。” 老夫人话里有话。 顾千寻只轻轻的应了一声,看了慕夜白一眼,便转身朝景南骁走了过去。 景南骁没注意到面生的老夫人,只看到慕夜白,脸色已经黑了。伸手便将顾千寻的肩膀揽住,要宣示自己的主权所在。 顾千寻心有心虚,想到身后不单单是慕夜白,还有老夫人,只觉得如芒刺背。她下意识挣了下,可是,景南骁只将她揽得更紧。 她不敢惹他,怕在老夫人面前两个人扯开脸皮闹大了更难看,只得隐忍着,压低声音开口:“景南骁,你放开我!” 景南骁边往前走,边道:“我凭什么放开你?怕慕夜白看见?” “你知道就最好。”她也不怕坦然说。 这更是惹恼了他。 “我才是你老公!”他几乎是咬牙,肩膀上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她痛得皱眉,景南骁发觉了,这才松懈了一点,“我不是故意的。” 她哼笑一声,“故意不故意,有什么差别?你不是一次两次伤害我了,以前的我都能忍着,就别说现在这一点点。景南骁,反正你总能让我更讨厌你。” “我今天来找你,就让你讨厌了,是吧?就因为在慕夜白面前,我这么把你带走?” 顾千寻甩开他的手,更快的往酒店外走。景南骁追上去,伸手抓住她,把她往车里塞。 .................. 身后,慕夜白看着这一幕,眸色越沉。老夫人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道:“看什么?羡慕人家夫妻感情?你要真羡慕,就成个家给奶奶看看,奶奶这一把老骨头还在等着。” 慕夜白良久才抽回视线,道:“孙儿不羡慕,这种婚姻不要也罢。” 老夫人瞪了他一眼,“我现在没工夫再重新教你三观。” 回头,不再理他一下,只低头和其他人聊起酒店的事来。慕夜白单手兜在口袋里,又回头看了眼那两个人远走的身影,胸口闷得慌。 .................. 另一边。 顾千寻坐在车内,车才走出酒店,她便道:“前面的路口处你把我放下来就好,我自己打车走。” 景南骁手握着方向盘,隐忍得发白。他没停车,只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千寻,上次的事我给你道歉。” 顾千寻将脸别到窗外去,没有理睬他。有些伤口在心上划开了,即使是再多的道歉也是缝合不起的。半晌,她才道:“你要真觉得抱歉,把我在前面的路口放下。”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听爸说,你今天打电话说要从莱茵城搬出去,还没离婚呢,你现在就要和我们家撇清楚关系了?” “没错,就是要撇清关系,以后都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显然,她的话是伤到了他。他两手握紧方向盘,“即使我不在意你和慕夜白已经上过床的事,也想要把你留在身边,你就做不到给我时间吗?我会和秦斯蓝把关系处理干净……” 她和慕夜白上床的事? 顾千寻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来的这种消息,不过,误会就误会了吧。解释,总是对在乎的人才会有的。 “你不在意是你的事,可不代表我可以不在意。”正好遇上红灯,顾千寻伸手就将车门推开了。景南骁本能的去抓她,她快速的将手抽离,直接跳下了那辆悍马。 “顾千寻!”景南骁跟着下车。如果她真的连爸的好都不承受了,那就代表,从此,他们就是真正的陌路人。除了缠着她,惹她,他已经不知道该拿什么得到她的注意力。 “你不要再跟着我,拜托你!”顾千寻回头,见景南骁还跟在身后。 “三天后,是我生日。你……能不能最后再陪我一次?”他的话软了许多,眼里隐有恳求。 “我不是个物品,不是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得在你身边呆着。”直到现在,她还清楚明白记得去年的生日,她亲手做了蛋糕,等了他一整夜。结果…… 蛋糕终究是被送进了垃圾桶。 清晨呆着其他女人的香水味回来,他甚至连正眼都不曾看过她。 女人的傻,总是有限额的。这两年,他已经将她最后一丝耐心都消磨殆尽。 “千寻,我和你保证,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你在我身边。哪怕就是坐着,什么都不说也好。”那个骄傲狂妄的景南骁,此刻,竟然变得低声下气。这样的他,让她很难适应。 她其实并不是个心肠很硬的人,可是,现在的她却真的不想再和景南骁走得太近。迟早要离婚的,再多的记忆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多余。拖泥带水,亦不是她的性格。 她将手抽出来,“让秦斯蓝陪你过这个生日吧,还有她腹中的孩子。她爱你。” 正好有一辆出租车驶过来,顾千寻拦了,坐上去。带上门之前,被景南骁不死心的死死拉住门。她无奈的叹口气,“景南骁,潇洒一点,最后给我留一个好印象。这不是件为难的事!” “……”他眸底划过一丝受伤。眼神沉沉的看着她,各种情绪在翻涌着。最后,他到底是松了手…… 她带上门,有些疲倦的让司机将车开到杨木樨家里去。现在还没找到房子,只好先借住在木樨家里。师傅把车发动了,和她唠嗑:“我看刚刚那人挺爱你的,你看,这会儿人还站在那儿没走呢!” 顾千寻下意识往后看了眼。 果然,景南骁就站在来来往往的车流中一直看着她离去的方向。那样茫然失措,怅然若失…… 他们,终究还是要散了…… 她心里突然很难受。这就是她的婚姻啊!曾经天真的想着一辈子,如今已是这样无疾而终。 一场破裂的婚姻,于任何女人都是伤口。 ................. 慕夜白从酒店回莱茵城的时候,已经是0点。电梯经过18楼的时候,他没有停顿,直接往19楼去了。 门内,没有灯光。 他以为她是睡了,按了门铃。可是,里面一片宁静。安静的夜里,只有来来回回的门铃声。 她没回来? 都已经0点了,还和景南骁在一块儿? 他心里更是烦闷。 老太太的话,让她动摇到了什么地步,他一点把握都没有。是不是动摇到打算回到景南骁身边,继续当她的景太太? 他着实不是个缠人的男人,可是,此刻却忍不住给她打电话。 电话拨出去,回应他的竟然是冰冷的不可接通的声音。他没再打,将手机收入口袋,又摁了一次门铃。结果,依然如初。 她不在。 电话不通。 他站在门外,盯着那扇门,眸色暗如窗外的夜色。 翌日一早,慕夜白从18楼醒来,是被手机闹醒的。扫了眼号码,是靳云来电话提醒他今天出差的事。他简略的应了声,将手机扔在了一旁。 顾千寻的手机是有来电提醒的,她却不曾回应他。 昨晚,她到底在做什么?一直和景南骁在一起,所以不方便回他电话? 想起这个,慕夜白只觉得胸口有股火在烧着,让他煎熬难忍。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一口喝下,却是一点不曾好转。 ........... 顾千寻从杨木樨的床上浑浑噩噩醒来,摸了床头的手机一看,竟然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爬起来边开电脑,边把手机拿上插了电。忙了一会儿才自动开机。当下冲进来两条信息。 杨木樨正蹲在一旁给小乖打豆浆,见她手机响了,探头瞄了两眼。 “喂,信息!” “谁啊?帮我看一下,我不得空。” 杨木樨点开,笑得暧昧,“慕总昨晚给你打了两通电话,赶紧回吧。” 慕夜白…… 顾千寻手微顿。昨晚她和景南骁那么离开,他会不会误会了自己? ........... < ...... 狂.野和激.情!(16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狂.野和激.情!(16000) 顾千寻手微顿。1昨晚她和景南骁那么离开,他会不会误会了自己? 想了一下,到底还是起身将手机拿了过来。看着来电提醒,依然迟疑不定。老太太的话仿佛还犹言在耳。 “还愣着干什么呀,快打呀。你要搬家的事还没和他说吧?”杨木樨放开豆浆机站起身。小房间里小乖醒了,从床上爬下来嚷着尿尿,杨木樨也顾不得千寻,匆匆进了房间。 顾千寻还是坐下来,给慕夜白回了电话过去。可是,电话拨出去,却是已经关机。 听着那头机械的声音,心里一圈一圈惆怅荡漾着…槊… 终究将手机收起,搁到一旁。 她不知道,此刻,慕夜白正在三千尺的半空中…… .............气. 下午的时候,顾千寻和杨木樨一起带着小乖回莱茵城搬家。所幸当初从景家离开前,搬出来的东西并不多,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包就搞定。 “包给我提着吧。”杨木樨一手抱着小乖,一手要帮她拿东西。行李箱和包都不轻,顾千寻身体一扭,躲开了她的手,“别闹,把小乖抱好。回头摔了我干儿子!” 小乖嘻嘻笑着,搂紧杨木樨的脖子。 顾千寻拖着沉重的包裹往电梯里走,手指摁在‘19’那个数字上时,目光却在‘18’上停顿。 眸光浮动了下,最终,低下头,合上了电梯门。 此时此刻,他在哪里? 很快的,提着行李从电梯里出来。有些艰难的往外挪着步子,好不容易直起身往外走,就见杨木樨瞠目看着前方。 “千寻,那谁来了。”她的语气不算是很好。 “谁啊?”顾千寻狐疑的顺目去看,见到来人,面色已然沉下。“不用管他,我们先走吧。” 来的人,除了景南骁还有谁? 迎着午后的阳光,他身上却看不到一丝明朗。也许是昨天她的那些话伤了他,他目光从远处深深的看过来,竟然还夹杂着黯然和极力隐忍的受伤。 顾千寻不去看,只快步往外走。杨木樨抱着小乖,匆匆跟上。 “千寻。”在大厦出口的地方和景南骁擦肩而过的时候,却被他忽而揪住了手臂。她没有看他,只是垂目看着他的手,“放手。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已经决定好要搬走!” 她的冷淡和抵触,都让他觉得心寒。最终,还是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松开…… 动作僵硬,面色颓然…… 那挫败的样子,倒让杨木樨开了眼界——以前带着秦斯蓝在她们面前招摇过市的那个景南骁,又去了哪里? “我不是来劝你留下的。”景南骁掀目看了顾千寻一眼,弯身要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给我吧,我送你们。” 顾千寻微微皱眉,“景南骁,昨天我们的话都说得……” “是,你希望我潇洒一点,如果可以,我何尝不希望自己可以潇洒一点?!”景南骁切断她的话,情绪有些激动,凝着她的双目幽沉似古井,有隐忍的痛苦在翻涌,“我恨不能可以一辈子再不来见你,也就不用来舔着脸看你的脸色,不用被你的冷漠刺伤,更不用被你鄙视、让你觉得我恶心——可我做不到!我清醒,脑子里转悠的是你;我睡着,梦里的也是你!我现在不是希望你原谅我,我只是想做些我能做的事!” “仅此,而已!” 顾千寻有些惊愕他此番的话。她一直怀疑景南骁如今之所以这样缠着自己,无非是因为那份不甘心。可是,现在…… 他眼底、话语间传递出来的,不单单有不甘,还有……一份深切的感情…… 闪烁着,不曾掺半点假。 一旁的杨木樨也懵了一瞬,好一会儿转过脸来看着顾千寻,似乎在问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给我吧!”趁着她们沉默的档口,景南骁再次去接她手里的行李。她回神,想要躲开,可是景南骁却比她更快一步的将行李扯了过去。 “景南骁!”千寻怒瞪他一眼,回神要将箱子夺回来,可是,箱子已经被他轻而易举的直接扛到肩上。他顶着箱子就大步往外走,顾千寻生气,“你这是耍流氓的行为。” 对于她的控诉,景南骁却丝毫不以为然,走出几米远,回头见她还负气站在原地,他挑眉,“还不快跟上?” 沉重的行李,到了他手上就变得轻而易举。 顾千寻没动,杨木樨倒是开口:“算了,算了,就坐他的车回去吧。” “木樨……”就这么妥协,还有没有节操了? “反正你提着不也累人么?再说了,我抱着小乖也不轻松。行了,别尽折腾自己了,赶紧走吧。”杨木樨率先缴械投降,抱着孩子往大厦口上那辆悍马走去。顾千寻远远的看着,就见景南骁放好行李后,将后座车门打开,先帮着杨木樨把小乖小心翼翼的抱了进去。怕碰到孩子的头,他还用手挡了一下。 景南骁会是个好爸爸的。 千寻无奈的叹口气,还是走了过去,默然的拉开后座的门上车。今天值班的恰巧是上次遇上的工作人员,见景南骁便热情的打招呼,“景先生,这是搬家呢?” 上回,丰厚的报酬,让对方认得了景南骁。而记得顾千寻则多半是因为她和慕总出入得多。 景南骁笑着点头,干脆的应,“嗯。给我老婆搬家!” 顾千寻没理睬他的话,只是将脸别向窗外,当没听到。 ......... 一路上,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顾千寻不和景南骁多话,原本他还凑上来和她说两句,可后来连碰几个钉子后,也不敢多话了。 千寻是真的累了,靠在后座上渐渐就睡着了。景南骁从后视镜扫了她好几眼,等到红灯的时候,他默然将身上的西服脱了下来递给杨木樨。杨木樨没接,只看了他一眼。 他自然知道杨木樨那眼神代表什么,若是这份心能再早那么一点点…… 不等他往下想,杨木樨伸手接过了,轻轻盖在千寻身上。 “她看起来好像很疲倦的样子。”景南骁问,声音很轻,又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眼有怜惜。 “嗯,这两天太忙了,压力又大。”杨木樨开口:“亚盟集团的董事长过来了,给她留了个任务,周三就得交了,现在忙得她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董事长? 他突然想起昨天在寰宇见过的那位老夫人,难怪当时会觉得眼熟。那也就是斯蓝的奶奶?那和寰宇合作案的事,是不是可以和老夫人下手? ............................ 周二,一大早。 慕夜白从另一个城市匆匆赶回来。 直接将行李送到莱茵城,便从大厦出来了。 坐上陈英豪的车,翻出手机,手指摁下最熟悉的那串数字。还没拨出去,车经过大厦出口的时候被阻车杠挡住。 慕夜白看了眼外面正指挥的工作人员,沉吟了下,降下车窗来。 “慕总,有什么能帮您的吗?”那人立刻迎上来。 慕夜白淡淡的颔首,算是回应,“19楼的顾小姐,这两天有回来么?” “顾小姐?”对方立刻在脑子里搜寻了下,下一瞬,恍然醒悟,“哦,您说的是景太太吧?” ‘景太太’三个字,让慕夜白面色微变,薄唇抿紧,默了。她在外人面前介绍自己的身份是景太太?难不成,她还在享受这个身份? 前方的陈英豪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暗自擦了把冷汗,替他接了口:“这两天有见到她吗?” “周末那天是有回来的。”对方完全不知道他的脸色变化,只实话实说,“和她先生一起回来,好像是在搬家,我见着他们一块儿把行李陆陆续续的搬了出去,可能以后都不会住这儿了。” “搬家了?”陈英豪微讶,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慕夜白手里握着电话,是要拨给千寻的。听到这话,每一根手指绷紧,再没有按下通话键,而是将手机扔到了一旁。 她搬回了景家?! 所以,现在是完全缩了回去? “开车,到酒店!”慕夜白沉声吩咐,嗓音压得低低的。听起来依旧沉定,可是,声线却已经冰冷无温。 陈英豪太了解他了,一眼便看出他此刻是什么样的情绪,不敢怠慢,立刻将车快速的驶出莱茵城。 原本出差要明天才结束,可是,他却推却了那边所有的应酬,快速的将工作结束,今天匆匆赶了回来,就因为那份老夫人要的方案。 可是,结果呢? 顾千寻不但不声不响的搬走了,而且,还是和她丈夫!连陈英豪都替他倍感惆怅。对方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这种感情,还没来得及争取,就已经是个输。 ................ 这边,顾千寻将只余下没收尾的方案连线打印出来,盖在桌上。 一连忙了好几天,头晕得厉害。 她拿了风油精擦了擦太阳穴,站到窗口去,吹了阵海风让自己清醒一点。空气里,还有咸涩的味道,风轻云淡,却冲不淡此刻心里若隐若现的失落。 整整三天,她和慕夜白不曾联系过一次。 这算冷战吗? 她也搞不明白,两个人怎么就莫名其妙的陷入了这样的怪圈圈里。这两天,她工作时常分心,倒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脑海里来来回回全是在想他。 他在干什么? 回莱茵城过吗? 背上的伤有没有好一点? 每每想到这些,心里就乱得很。有些人,明明离得就很近,同在一个酒店里,可是,想见的时候却像隔在了地球两端那么远,怎么见都见不到。 正胡思乱想间,只听到一阵呼声,“慕总。” 她一愣。 而后,是接二连三的打招呼,“慕总好!” 顾千寻缓缓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了他。依然是简单大方的正装,英气不减,可是,今天的他和平时似乎又有所不同。俊挺的眉宇间蒙着一层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灰色。 似乎是被他的情绪感染,整个项目部的人都绷紧身子站直。 顾千寻就这样看着他,久久的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明明才几天不见而已,可是,那种思念在心底发酵的感觉却那么明显,像是什么在拉扯着她的神经,酸酸的,闷闷的。 他的视线,也落在她面上。可是,比起她的情绪翻涌,他却是平淡得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方案订好了吗?” 连说话,都是公事公办,不带一丝私人的感情。 顾千寻了解他的,只一眼就察觉到他与往日不同,如今开口说话,更是。可是,此刻却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看了他一眼,她颔首,“只缺一套光影图。” “带上你的方案,到会议室来。”他沉步往会议室走,又补上一句:“所有人都进来。” 大家纷纷收拾东西往会议室里走。如安雅和朱玲那些人,不过就是在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她的笑话而已。1五天的时间,出来的成果能是什么样子? 何心柔经过她的时候,轻飘飘的落了句话,“千寻,希望能安然度过董事长的关卡。” 顾千寻没有理睬她,只是快速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能行吗?”杨木樨担心的问了一句。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顾千寻冲她笑了一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也让杨木樨不由得跟着松口气,“行,相信你的实力。不过,慕总今天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太好。不像是要来检查你的工作,反倒是像要专程来找你茬似的。” 她只是开玩笑的说着,顾千寻也没放在心上。只是,他心情不好,似乎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出什么事了? ..................... 会议室里。 所有人都落了座。 顾千寻拿着资料,走上主席台,娴熟的将投影仪打开。能感受到,台下,由慕夜白朝自己投射过来的目光不似以往那么温淡,倒有几分锐利。 她心有狐疑。 可是,面对幻灯片上的内容却是驾轻就熟,从容自信的侃侃而谈。 “这次的方案是整个寰宇2号工程山庄别墅的这一块。游泳池最终以环绕整个酒店、外凸的形式呈现。整个区域的围栏,包括底座,我们将以湛蓝色的玻璃取代,玻璃下方是浩瀚的鱼池。这种设计完好的将碧水与蓝天在视觉上无暇相接,不但给顾客最美的视觉冲击力,也能增强入住孩子们的趣味性——既然是靠近游乐区,我想,顾及到孩子是不可缺少的元素;接下来,便是整个房间的内部设计……” 台下,慕夜白凝着她的视线,依旧淡定无波,让人辨别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只有瞳孔的收缩,稍稍溢出了他眼里的欣赏。 一旁的陈英豪,也禁不住露出惊讶的眼神。 无疑,站在台上的顾千寻,是魅力十足的。 投影仪的灯光将她层层包围,她整个人就像春日里最绚烂的那抹阳光。举手投足间,大方而专业,更是将那份从容的气质,表现得毫无遗漏。 慕夜白的眼神越发幽深,始终落在她身上,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滑动。 直到顾千寻的报告,完全落幕,一阵由心而发的掌声响起。不单单连杨木樨,就连平日里从不看好的何心柔她们三个,都不自觉的站起身给她掌声。 这份方案,无疑是精彩、创新的,由不得他们不承认。 这么短的时间,能做到这样,她隐藏的实力自然是不言而喻。 “太棒了!千寻!”杨木樨激动得对她竖起了拇指。这份方案要过老夫人那关,想来不是难事。 顾千寻含笑,说了声‘谢谢’,收起幻灯片来。她下意识将视线投向慕夜白,心里有几分期待。她希望这几天不分昼夜的忙碌,不曾给他丢脸。 可是…… 他波澜不兴的面色,却让她一下子揪紧了心。 “再修改。”他缓缓站起身。三个字,简单、有力。可是,说得却是云淡清风,像是浑然不觉一句话就已经将她这几天的努力全部否决掉。 再修改? 顾千寻收拾东西的动作微一顿。 大家也都不解的面面相觑。 按理来说,这份方案已经做得很完美了。 可是,慕夜白就像不曾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盯了顾千寻一眼后,直接走出会议室。 “慕总!”顾千寻追上一步,可是,他一步都不曾停。 “千寻,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杨木樨担心的问一句,“这份方案做得很赞,你看,连何心柔都已经被你折服了。不会被我这乌鸦嘴真的说中了,慕总这会儿来是给你找茬的吧?” 找茬? 他是那种公事私处的人么? 顾千寻将资料往杨木樨怀里一送,追着慕夜白的脚步就出去了。 她奔到电梯口的时候,慕夜白专用电梯正好缓缓合上。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对撞,他深目里那片幽暗让她心里收紧。 几天不见、不联系,他对自己如此冷淡。是不是,那份思念,不过就是她对他一厢情愿罢了?他,也许从未想起过自己…… 摁了旁边的电梯,她有些自嘲的看着光洁的电梯壁照出来的自己。 在慕夜白面前,顾千寻竟然如此没有自信…… 心情一下子低落到了谷底,好一会儿,只能仰首怔忡看着电梯里led数字不断的跳动。 “叮——”一声响,她立刻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慕夜白正推开办公室的门要进去,她忙开口:“慕总!” 他头也没回,直接进去了。可是,却不动声色的留了一条细缝。顾千寻懂他的意思,没有迟疑,快速的跟进。 门,带上。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 顾千寻深吸口气,开门见山,“慕总,请你给我个理由!你让我改,我没有意见,但,至少我要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慕总?! 好一个生疏冷淡的慕总! “顾小姐,是我花钱请你给我做事。作为你职业范围内的事,却需要请教我,我是不是应该怀疑你的能力?”他挺拔的身姿立在窗口,目光锐利,出口的每一个字更是尖锐。有意的,将‘顾小姐’三个字咬得很重。 顾千寻不能理解的看着他。 “是不是你今天心情很不好?”她没头没脑的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所以呢?你以为我心情不好在故意找你的麻烦,鸡蛋里挑骨头?”他连番的质问,语带讥诮。 顾千寻能看得出来他是在生气,可是,气什么? “我有理由这么认为。你现在每一个五官都显示着你在生气。” “那么,我为什么只找你的麻烦?”他眸底浮出暗沉,将她的眼凝得紧紧的。那双眸子就像一个漩涡,拉扯着她不断的往下沉沦,又带着让她难以呼吸的压迫感。 她倒退了一步,别开眼去,“我也想知道原因……” “为什么躲开我的眼神?”慕夜白强势的不给她躲避的空间,揽住她,退后一步,将她整个人压在了身后的落地窗上。 她的身后是浩瀚的大海和碧蓝的天空,眼前却是他墨黑如夜的瞳仁,闪烁着危险的暗芒,一寸一寸逼迫着她。 “顾千寻,你是不是退缩了?”他语气很重,胸口窒闷的疼。 他大概是中了毒。 她的行为,随时左右着他的情绪。 只要一想到,她不声不响的跟着景南骁搬家离开,回到了景家,他心上的火便是忍不住。 任理智一遍遍的提醒他,她和景南骁是合法夫妻,也压抑不了。 面对他的质问,顾千寻咬紧了唇,说不出话。 是,她是退缩了! 风口浪尖上,她若不退缩,在老夫人眼里,她便是低贱,不知检点,私生活混乱。 她不是圣人,做不到完全坦然。 “我知道你为难,我也给足了你退缩的空间,可不是要让你退得这么远。”慕夜白挑起她的下颔,逼迫着她对上自己的眼。 她深吸口气,扣住他的手,眸光流转,“既然你肯给我足够的空间,那也请你给我足够的时间……” 他眼眶发热,“给你足够的时间做什么?让你直接退到景南骁怀里;或者是让你再次回到景家,乖乖当景家的儿媳妇;还是让你和景南骁卿卿我我?” 他情绪起伏有些大,绝对的强势。 该理智一点的。 在他看来,吃醋,有些幼稚。可是,遇上她,好像一切都在变化。 “你在在意我和景南骁的事?” “我不该在意吗?”他不过是出差几天而已,结果,他们就搬了!所以,从头到尾,他又算什么? 顾千寻觉得委屈。她自以为和景南骁之间一直谨守着距离——在思念膨胀了好几天后,等来的却是他这样的质问。 深吸口气,她眸光闪烁,“那你在意过我此刻的处境么?你想过我在老夫人面前如何自处么?如果我现在和你在一起,我就是在自扇耳光。这个,你又想过吗?” 慕夜白神情微震。听她说这样的话,心里难掩的难受。他不舍得让她受委屈。一步步靠近,将她一寸寸带出泥沼,可是,现在却分明陷入了更深的泥沼。 他眸底闪过一丝晦涩。 她心若针扎,“话都说清楚了,那我先离开了。” 起步,要走。他看了眼窗外的景色,忽然伸手将她紧紧扣住。 她整个人被拉得再次跌到窗前,本能的抬目,撞见他起伏不定的眼神。 “给我一句让我安心的话。”他有些沉郁的开口。 “什么?” 他深深觉得这女人是个笨蛋! “和我保证,不和他拥抱,不和他接吻,更不会……”他的话,戛然而止,即便不说出口,她也清楚明白。说出来不过是给自己添堵。 听到这儿,她突然笑了。所以,从头到尾,他今天的表现都是在吃醋? “慕总,他才是我老公。”她故意这么说,只为报复他刚刚那一连串的质问。 他眸色微寒,高大的身子逼近一步。她立刻伸手将他的身子抵住,手心下是他结实跳动的心脏,让她手心发烫。 “你非得惹恼了我,是么?”他像足了一头被撩.拨的雄狮。 她不敢再挑衅了,正了正色,轻柔的开口:“我和他不会如你所想的那样。结束就是结束了,伤害过、背叛过我的人,我没办法再回头原谅。” 这句话,很坚决。 慕夜白应当觉得欣然,可是,心却往下坠了坠。 沉默了一瞬,才低声问:“如果哪天我也伤害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那得看是什么程度的伤害。”没有多想,她本能的回答。 什么程度? 当骗局掀开的那一瞬,信任越多,伤害便越深。 凝着那张小脸,他手指无意识的在她面上摩挲,似在细细感受她的体温。 指腹温柔细致的摩挲,让她心悸,从脸上,直到心尖儿都是滚烫的…… 唇,动了动,他刚想开口,办公室的门豁然被推开。陈英豪面上有惊慌,“慕总,董事长过来了!” 顾千寻下意识后退一步,几乎是立刻和他保持了距离。他的手,落在半空中,看她一眼,这才缓缓抽了回来。 “我先走了。” 她才转身,老夫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见到顾千寻,眸色微变,却是不动声色。顾千寻只轻声打了声招呼:“董事长。” “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顾千寻转身预备出去。 “等等。”叫住她的是慕夜白。她头皮有些发麻,手紧紧握住门把手,心里期望着他在老夫人面前能稍稍收敛。 他双手兜在口袋里,从上而下俯视着她因为不安而绷得紧紧的脸。 “我承认,你的方案的确很出彩,不过,做酒店的,必须在注重美观和人体工程的同时,又从顾客的消费心理出发。你也许做惯了商业case,但我必须提醒你,家庭别墅不单单是一个普通的商业设计,它还是和家居的结合体,懂么?” 她一愣。 久久盯着他,回不来神。 一会儿后,面色明朗,双眼晶亮,“我立刻修改!” 慕夜白就是慕夜白,永远不负外界给他那么多的赞誉。一阵见血,将她的纰漏和她工作缺陷一并点了出来,又何止是受益匪浅? 这个男人,好像很适合用来崇拜。 ................... 结果,又是一夜忙碌。虽然方案的重新修订只在小细节,可是,光准备各种图样也足够让她头痛。 直到老夫人定的开会时间不到一个小时,她还在处理效果图。渲图已经来不及,只得快速简略的手绘,手绘完递给杨木樨,让她拿马克笔做最后的润色。 手忙脚乱。 可是,面对老夫人时,她却更从容自信。再次,众目睽睽之下,登上主席位。演讲结束的那一刹那,老夫人眼里的赞赏也丝毫不曾掩饰。 她欣悦,亦是松口气。无论将来还有什么样的关卡,至少,这一关,她顺利通过。 “好了,散会!”老夫人起身宣布,目光又转向千寻,“顾小姐,跟我进办公室一趟。关于这个案子,我还有些细节需要和你讨论。” “是,董事长。”顾千寻抱着资料,跟上老夫人。 ....... 楼上的大会议厅内,蓝萧和慕夜白都在。无独有偶,和慕夜白比起来,老夫人也是个精睿的人。年纪虽大,可是谈起工作来却是丝毫没有一点马虎。 顾千寻再次得到蓝萧的赞誉,她心里明白慕夜白亦有功劳。 “秦小姐,董事长和两位总裁在开会,您不能进去!”外面,是老夫人随身秘书田雨的声音 “田秘书,拜托你通传一下,我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秦斯蓝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又有几分恼意。 “秦小姐还是在外面等着吧。”田雨不肯通融。 里面的方案正好谈得告一段落,老太太便扬声:“在外面吵闹什么?让她进来。” “是。”田秘书才应,秦斯蓝已经快速的推门进来,“奶奶,哥太欺负人了!” 第一句话,就是直轰慕夜白。 顾千寻盖上方案本打算离开,一听这话,倒是顿了一下。 老夫人下意识看了眼慕夜白,他倒是神色不变。 “怎么回事?” “您知不知道,他利用职务之便,把寰宇和景氏十多年的合作说终止就终止了!就算不用我说,您也知道他是为了谁了。”秦斯蓝的目光,朝顾千寻流连过去。她身体一下子绷直,只听秦斯蓝又接话,“奶奶,我听说,哥还和景氏的人提出了要求,说是只要和顾千寻离婚,就答应重新签约。” 顾千寻下意识看了眼慕夜白。这真是他提出的要求么? 再看老夫人,她此刻心里更是如擂鼓。如果这事属实,老夫人会怎么想他? “就为了这么个事,你不顾形象的闹到会场里来?”老夫人不但没针对孙子,反倒是双目锐利的盯着一脸愤慨的秦斯蓝,“奶奶倒是想问你一句:你这左一句听说,右一句听说,你都从哪儿听来的?” “……”秦斯蓝脸色一白。 慕夜白唇角微染笑意。蓝萧漫不经心的合上方案,补了一句:“奶奶,斯蓝或许是从景氏的谁口里的听说的。” 秦斯蓝生气的看向蓝萧,明显在怨责他落井下石。蓝萧一脸无辜的耸肩。老夫人脸色就更不好看了,“景氏?景氏和你是什么关系,夜白和你又是什么关系,你连这点都拎不清?你倒和奶奶说说,这会子你为了个外人来和你哥叫板,是为了什么?” 秦斯蓝更是哑口无言,满肚子的苦水只能往里吞。 顾千寻心里暗自抹汗。 所有人都想把这些混乱的关系瞒着老夫人,可是,老夫人此刻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恐怕,这火还是会烧到她这儿来。 果不其然…… “你算是什么,为了景氏和你哥吵吵嚷嚷?这一个景氏正牌少奶奶坐在这儿,都没说过一句话!”老太太咬重了‘正牌少奶奶’几个字,五个字,同时提醒着在场的三个人。 顾千寻搁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忽然,手背一暖。一只温热的大掌从桌底探过来,将她的手握紧了,她一愣,惊惶的看向身侧的慕夜白。他身形依旧笔直,比起她,绝俊的面上是泰然自若。 “总有些人喜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奶奶,若是没事,我看我们该散会了。” 老夫人颔首,站起身来。顾千寻忙把手从慕夜白的手里挣开了。 “男人能利用女人的身份地位来谋取工作上的利益,对这个女人恐怕也是没有半点感情。只有愚蠢的女人才会上钩!” “您误会了,他没有要我来说什么,是我自己……”秦斯蓝急切的替景南骁辩解,可是,话说到这儿,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老夫人套进了圈套。话,顿住,她脸色乍青乍白,“我……我和景氏的人是朋友。奶奶,我说这么多,不过是为了给景氏抱不平而已。10多年的合作,总不至于是说散就散。” “行了,你先出去。”老夫人切断她的话,“夜白,顾小姐,你们两个留下。” 蓝萧投给他们一记同情的眼神,出去了。秦斯蓝则是委屈得像个小媳妇,郁闷的出了办公室。 顾千寻下意识看了眼慕夜白,她有些摸不准老夫人是想做什么。可是,他似乎清楚明白的样子。 “田秘书,帮我接电话给季总!”老夫人吩咐田雨。 田雨照着做了,摁的是免提。 季禹森的声音很快从那边传来,老夫人道:“把和景氏的合同签了,不必再往下拖。” “啊?”季禹森有些摸不着头脑,“奶奶,这个案子是……” “行了,禹森,把合作案给他们,我另有打算。”慕夜白从旁开口。季禹森不确定,“你认真的?” “嗯,放心,我心里清楚。” 慕夜白确定的道。 顾千寻站在一旁算是看明白了。老夫人之所以让自己站在这儿看着,无非是想告诉自己,但凡是慕夜白为她做的事,是不会有一件成功的。大概,她也真担心,景南骁会为了拿到合作案而和她离婚吧! 不过…… 她看不懂的是慕夜白。他心里清楚?清楚什么? “好了,这事告一段落。”老夫人将电话递给田秘书,转身看着他们,“还有件事——这次顾小姐的案子做得很惊艳,我又素来赏罚分明,所以,这次希望邀请顾小姐你去阳明山庄泡温泉。夜白,你也一起去!” 这次,连慕夜白都皱了眉。 老夫人这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 下一个周末。 晚上7点。 当老夫人被秦斯蓝挽着出现在阳明山庄的时候,顾千寻就怔了一瞬。可是, 当景南骁也出现在这儿的时候,她、慕夜白,连同秦斯蓝的脸色都不同程度的变了变。 “老夫人,您好您好!上次见到您没打招呼,实在不好意思!”景南骁和老夫人得体的握手,“这次感谢您的盛情邀请!” “和你们景氏一直合作得很愉快,这次完全是意外,才压你们合同这么久。我也是觉得很抱歉,所以才特意组了这么个局,邀请你们夫妻俩和我们祖孙三人游玩。还希望你们夫妻俩别在意我麻烦就是。” 原来这就是老夫人的目的…… 顾千寻懵了一瞬,已经被景南骁牵住了手。他也看了眼秦斯蓝,可是,很快便移开了。只笑道:“我们应该感谢老夫人这么有心。千寻,你说是吧?” 顾千寻实在笑不出来。尤其,对面慕夜白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糟糕。她有些心虚的挣了下手,却被景南骁顺势搂住了腰。 老夫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另外两道视线却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道:“谢谢董事长。既然是来泡温泉的,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泡温泉吧。” “不着急,我有安排。”老夫人俯首从包里翻出三张房卡来。 “你的,拿着!”老夫人递给慕夜白。慕夜白没动手接,老夫人直接塞进了他手里。另一张卡,递到秦斯蓝手上,“今晚你和奶奶睡。” “剩下的这一张呢?”慕夜白眸色微深。 “这还用得着问?”老夫人笑着将卡送到景南骁手上,景南骁也微怔了一瞬,“这是你们夫妻俩的。” “奶奶……”秦斯蓝开口唤了一声,似是不满。景南骁却已经伸手将房卡接住了,“谢谢。” “听说今晚是你生日,好好玩。”老夫人别有意味的道。 秦斯蓝狠狠剜着顾千寻。慕夜白面色亦不是很好。顾千寻很想挣开景南骁的手,可是,他只是扣得更紧,在旁人面前看起来倒像是更亲密。 ..................... 老夫人的心思,远远比他们能看透得还要多。 房间,不单单是分开的。就连泡温泉的池子也是分开的。 顾千寻和景南骁被安排在一个温泉室,老夫人和秦斯蓝的温泉室在中间,慕夜白则在最右边。若是要去找顾千寻,还得先经过老夫人的门前。 左边。 顾千寻的泳衣是保守的。之前和杨木樨提起要和慕夜白来泡温泉时,杨木樨一直唆使她穿得性感一点。现在,她真的很庆幸自己的泳衣不是比基尼。 她拿了大毛巾将自己团团卷住,和景南骁道:“你一个人泡吧,我出去走走。” 景南骁哪里肯让她走?他感谢老夫人给他们创造的这样的机会! “不许走!” 想起慕夜白的眼神,顾千寻心里烦闷得要命,她不希望他误会自己。 加上被老夫人算计的糟糕感,被景南骁这一拖,她更是烦躁,“景南骁,你别碰我!我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可是我不会和你泡温泉,今晚我也不可能和你睡在一起!” “我存的什么心?我能存什么心?我只是希望能和你好好相处,哪怕是一会儿都好!你不和我睡,想和谁睡?慕夜白吗?” “……”顾千寻理了理头发,深吸口气,才平静的道:“我不想和你吵架,你让我出去。” “今天我是寿星!” “你可以让秦斯蓝过来陪你。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此刻最应该陪着你的人!” 景南骁眸光闪烁了下,许是满室热水的原因,热气氤氲着他的眸子,“我现在只想要你陪我……顾千寻,你要知道,这也许……就真的是我们最后在一起过的生日了。” 他眼里,浮出一层层伤感来,让她微怔了一瞬。 “也许你说得对,现在最有资格陪我过生日的是秦斯蓝,是孩子。可是……她将来会陪我过很多很多个生日,而你,只有这一次了……” 她眸光浮动了下,“你……会娶她,愿意和我离婚?” “娶。她都有孩子了,我不娶还能怎么样?”说这话时,他唇角浮起的全是苦涩。再看向她,眼里多了无奈、后悔,还有,深深的痛楚,“我不愿意和你离婚。千百个不甘心!可是,你已经爱上了慕夜白,我这么苦苦痴缠,又有什么意义?我现在根本就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 “所有的苦果都是你一手种下的,现在承担后果也是必然的。你责怪不了任何人。” “是,除了怨我自己,我是什么都不能怨。”景南骁深吸口气。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听他如今说出要离婚的这番话,她刚刚烦躁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点。 “两位,这是一位老夫人特意为两位送过来的红酒,说是祝景先生生日快乐。”服务生端着酒进来了。 景南骁和顾千寻对视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询问她陪不陪他喝这一杯。毕竟是两年的婚姻,如今要好聚好散了,喝杯酒无可厚非。顾千寻点了头,景南骁才道:“开了吧。” 景南骁将其中一杯递给顾千寻,而后端起剩下的一杯,碰了碰她的,“顾千寻,这一杯,祝我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顾千寻轻声跟了一句。 他仰头一口气全部喝了。千寻只啜了一点点。 景南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滑下温泉池,又举起杯子来,“再来碰一次!” 顾千寻走到池边上坐下,双腿浸在水里。他主动碰了碰她手里的杯子,“这一杯……祝我再过几个月就要当爸爸……” “这确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顾千寻也跟着喝了一口。 透过红晕的酒精,她看到景南骁那双眼里全是悲伤。 他又是一口饮尽。 “确实是件开心的事,可我心里就是开心不起来。顾千寻……一想到你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这儿就和火在烤着一样……”他用力捂住湿透的胸口,手微抖。 顾千寻吁口气,转开脸去,“我们都已经开始了彼此的新生活,不必再过多留恋了。” 景南骁再不说话,再不碰杯。他原本很想大方的、潇洒的祝她将来生活幸福,可是……话到唇边,他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他很自私,无比的自私,她甚至希望她和任何男人都过得不开心。 他一口一口的往下灌酒。 酒精,顺着喉管往下。明明是甘甜的味道,可是,尝在嘴里却尽是苦涩。 他喝着喝着,整个人像是醉了,又像是泡温泉缺氧,站在温泉池里身形有些不稳,像是随时会摇摇欲坠。 顾千寻皱眉,唤了他一声,“景南骁!” 他没应,踉跄了一步,伸手胡乱的抓住池壁才不至于倒下。可是,腿明显已经有些发软了,脸色也浮出醉意。 “景南骁,你是不是醉了?”顾千寻问了一声,没得到回答,她不得已,放了手里的杯子,滑了进去。 “你清醒一点,不能再泡了,上去!”她抓住景南骁的胳膊,将他往外拖。 可是,不清醒的他,身躯变得更沉重,她根本拽不动他。好不容易拉着他走了一步,他整个人突然往下压过来,将纤瘦的她直接压在了温泉池边。 唇,离得很近很近,几乎就要碰上彼此的。 她别开脸去,皱眉,推他,“景南骁,你别借酒装疯!给我让开!” 他眸子渐渐睁开,一直看着她,一直看着…… 各种情愫,在不断地交替。 眼里的她,是那么动人。小脸被水雾氤氲得酡红,让他心醉。他一定是醉了,所以,此刻她才在自己怀里…… “顾千寻,这是梦……我不愿意醒来的梦……” 他无意识的低喃一声,忽然捧住她的脸,俯首,一个吻就落了下去。 “景南骁……唔……唔……”她奋力挣扎,可是,他却吻得更深,更紧。 ............. 另一边。 慕夜白浸在水里,手指握住池子的边沿,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骨关节已经被他握出一片白来。 明明还没开始泡太久,他该死的居然就出现了缺氧的现象! 他们两个人在一个池子里泡温泉! 她穿得那么少,如果景南骁真想占什么便宜的话…… 已经没办法往下想,他狂躁的豁然起身,抓过毛巾卷住自己性感的身躯,大步往外走。 “夜白,去哪?”经过中间那间房门口的时候,一身高贵的丝绸浴袍的老夫人蓦地将他叫住。 “奶奶,您泡您的,我还有事!”慕夜白连目都不曾侧一侧。 “是吗?那奶奶陪着你一起去,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事。” “奶奶!”秦斯蓝也跟着起身。她此刻心里和慕夜白一样焦灼不安,自然是恨不能慕夜白去闹腾一场。 可是,她是拉不住老太太的。 结果…… 三个人都齐齐往左边那间房走去。慕夜白一声招呼都没打,直接‘轰’的一声,将门推了开来。 ............... 里面的一幕,让门外的三个人皆是一震,神情各有变化。 慕夜白和秦斯蓝的神情自是不言而喻。老夫人却是笑道:“看来,他们夫妻感情好得很。” 这一声,让顾千寻震得僵在当场。越过景南骁的肩,她一眼就看到慕夜白。 那双眼,那么黑,那么深,覆着一层寒意和一抹受伤。重重的盯着她,仿佛是在质问她上次给过他的那句话为何不算话。 心,收紧,剧痛。 心一横,她张唇就狠狠咬在景南骁的唇上。丝毫没手软,一下子咬得渗出血来。他似清醒了一些,顾千寻恨极的伸手就要推开他,可是,他身子重重一滑,整个人丧失了意识,倒在了她肩上。 “南骁!”第一声发声的是秦斯蓝。她满目都是担心。 “顾千寻,你都干了什么?”此时此刻,秦斯蓝已经顾不得老夫人还在场,奔过去,直接质问。她的眼里,只剩下景南骁,只剩下刚刚那该死的吻…… 顾千寻说不出话,只是怔忡的看着慕夜白。他的眼神,像把利刃一样,凝在她唇上。她心里噤颤了下,忽然撩了水拼命的擦着唇,似乎是想在他面前证明什么。 “哥,你还愣着干什么呀?再不来帮忙要出人命了!”秦斯蓝惊叫着。看着景南骁苍白的脸色,她急得直掉泪。 慕夜白的神情却依旧冷淡,毫无波澜,只冷道:“死不了。” 所谓祸害遗千年,就是景南骁这种! 他没上前帮忙,似是不屑,只招手唤了服务生来。而后,重重的看了眼顾千寻后,第一个转身离开。 那僵冷的背影,让她心一抽一抽的痛。 ................... 景南骁被送进了和顾千寻的那间房。好在不过只是喝醉,并没有大碍。 秦斯蓝一心想要留下,可是,老夫人岂是容得了她放肆?一个眼神,一句话,轻而易举的便将她带走了。顾千寻一身湿透的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不断的在打慕夜白的电话。 她要和他解释清楚! 事情根本就不是他见到的那样! 可是,电话那边却一直没有人在听。 她焦躁的在房间里走了两步。 他会不会已经回自己的房间了?她现在若是奔过去找他,如果被老夫人知道,会怎么想? 放.荡? 水性杨花? 但凡自己还理智一点,她就不应该去,可是,被他误会却更让她觉得煎熬。她答应过,让他心安的! 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一咬牙,就拉开门冲了出去。 可是…… 门,才拉开。 长廊上立着的身影,让她心颤。 他哪里都没去,就站在那儿。夜晚的山庄,有习习的晚风。竹林摇曳,制造出宁静的声音。 灯光下,他光着上半身,线条精壮结实。不近不远的距离,双目凝着她,那么锐利,又那么复杂,仿佛不单单想要将她看穿,还想将她直接吞入腹中。 皱眉。 他长腿蓦地迈开,大步就走到了她跟前。 离得如此近,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胸口里盘踞的怒火。 呼吸,一下子就屏住了。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被他蓦地扣住了后脑勺,一个用力拉了回来。他连五指,都绷得紧紧的。 今晚的他,太具侵略性,宛如草原里狂奔的雄狮。 她紧张的吞噎了下,还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他的吻就这么盖了下来。不,不是吻,而是咬! 他上下的齿恨恨的在她下唇上摩挲。似是要咬碎她,可是,偏偏又不舍得。 垂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握紧,她被他逗弄得呼吸有些困难起来。 “慕夜白……我和景南骁……唔……” 她想解释,可是,唇上蓦地一重。 “不准提他!”他突然重重的咬了她一口,带着一丝恼怒,一丝丝惩罚。 下一瞬,大掌直接把住了她只穿着泳衣的前胸。他动作狂野,激烈,在她胸前揉.捏,像是要宣布自己的主权,又像是要将她的所有都占为己有。 “唔……别……”顾千寻呼吸重喘起来,抖着手,本能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浑身的力气被他一两下的动作就抽离了,眼神里已经氤氲出一层薄薄的雾气。可是,这里是哪儿? 任何人只要推开门就能见到他们!况且,老夫人就在隔壁! 可是…… 他却像是中了邪一样,不但没有放手,长指一勾,便轻而易举的将她脖子上的绳结挑了开来。大掌霸道的代替薄薄的布料,覆了上去。 她惊得倒吸口冷气,胸上,他手指覆盖的地方,比温泉的水还要烫…… 她有些站不住脚,他长臂一揽,拥住她,让她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她害怕自己曝光,只能不顾一切的贴着他的胸膛。 他上半身本就是裸着的,而她短短的泳衣掉下来,粉嫩的ru尖顺势弹跳出来,随着她不安的扭动,不住的擦着他的胸口。他被她弄得头皮发紧,浑身冒火。 该死的!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有多容易让男人疯狂!就这副样子,她居然也敢真和景南骁去泡温泉?! “为什么食言?”他捏住她的下颔,沉声质问。即使极力忍耐,不被这份情.欲快速击倒,可是,嗓音明显已经黯哑。 .................. 今天1W6000字的更新送上!这次,好好开船了,不再是神马烟雾弹~~~~昨儿好多给小米送红包和月票的,真心感谢大家了,破费!╭(╯3╰)╮ 推荐精品文《医冠勤兽:女人,要定你!》——邻小镜 < ...... 今晚,就要你!(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今晚,就要你!(5000) “为什么食言?”他捏住她的下颔,沉声质问。1即使极力忍耐,不被这份情.欲快速击倒,可是,嗓音明显已经黯哑。 他的气息,带着明显的愠怒,将她团团裹住。双目缀着山庄的灯光,翻涌的欲.望让人心惊肉跳。 “我不是故意的……”嗓音一出来,她自己率先红了脸。平时自己说话都不是这样子的,这会儿开口,声音不断细细软软的,连气息都有些断断续续跟不上。 那语气分明就是最致命的诱.惑! 慕夜白眸子缩紧,呼吸变得更重了。俯首,难耐的吻她的唇,胸口激荡的各种情绪,让他吮得越来越重。吮出来的声响,在夜里听起来更是暧昧,让人面红耳赤槊。 和他缠绵接吻,已经不是第一次。可是,这一次他却不似以往那样柔情,更像一只迅猛攻击野兽,极具侵略性。 吻得粗狂,吮得放浪,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她喘.息气。 这种意乱情迷的感觉,让她有些无措,只能依着本能胡乱的攥住他胡乱点火的手,气息不稳着解释:“我……没有要和他接吻……” 唇退开一寸,她还在很努力的抓住一丝理智和他解释。湿润的双目里,满满的全是恳切。 她不要他误会她…… 那种窒闷的感觉,让她难以忍受。 慕夜白单手捧住她的脸颊,掌心的热度像熊熊烈焰,灼得她脸颊红润似春日的樱花。 他始终没说话,只是看紧她,目光深深。 这让她拿捏不出来他到底是信了没信她的话,她舔了舔唇瓣,又补上一句:“刚刚那真的只是意外,你相信我……” “……我知道。”开了口,嗓音低哑。 她讶然的看着他。 知道? 既然知道,又为何这样生气? 她不懂。 他气的不是她的食言,而是生气她的美好让另外一个男人品尝过。与其说是气她,倒不如是气自己多一点。 “我们……能不能换个说话方式?”她垂目,提议。 只要一想到门被推开,所有的人能将他们此刻暧昧的样子尽收眼里,她就觉得浑身都在冒冷汗。 “不需要。”他却果断的拒绝,手指在她唇上暧昧的流连,眼神也幽深的落在她唇上,“我觉得这种方式再好不过……” 天! 到底哪里好了? 他的眼神就像已经将她的唇占.有了千百遍一样。手指的爱抚,更让她双腿发软。她手指绷紧,只能握住他的虎口,“那你先让开,让我把衣服穿上……” 她放开他的手,要去拉好身上摇摇欲坠的泳衣。慕夜白却忽然伸手将她纤细的两手扣住,轻而易举的举高。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俯首,一口含住了她一边粉嫩的乳.尖。 她一颤,不可遏制的轻“啊”出一声,下一瞬,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儿有多危险——不但门内有人,而且随时还有可能有其他游客来往,她立刻又羞又急的咬住自己的唇,不敢再呼出声。 可是…… 胸前潮.热的舌尖却越发的放浪大胆,就像是刻意要将她身体里的火撩拨出来,含着那细小的粉嫩挑.逗的时而吸.吮,时而舔.舐,时而轻咬…… 她甚至能感觉到胸前不自觉的肿.胀。 这种感觉,让她莫名的觉得羞耻,可是,那份欢愉又不断在诱着她,让她的身体连同心一寸寸沉溺,柔软得像是粉色的棉花糖…… “慕夜白……”她挣着自己的手,面红耳赤的轻开口:“别这样……会有人看见的……” 慕夜白再吻了下她的胸。1 而后…… 退开。 从她的胸口,锁骨,一路往上,眷恋缠绵的流连到她的唇上…… 她喘息着,眼眶都湿润了。 慕夜白的唇还在她唇上辗转缠绵,也不深吻,就是在她唇上逗留着,似是恋恋不舍。 大掌却松开了她的手。 双手得到了自由的活动空间,她立刻压在他肩上,细指紧曲,呼吸急促。 眸子迷离的缓缓睁开,触目的是他布满欲.望和痛苦的俊颜,她心颤不止,开口想让他放过自己,可是,他却在帮她整理身上的衣服。 被他解开的绳结,又被他长指勾住,打上结。 她诧异的看着他的动作,似乎是没想到他真的会突然刹车。刚刚,他的表现分明就像是迫不及待的要把她吃掉。而且,现在他满目都是隐忍的痛楚。 “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慕夜白垂目看她一眼,哑声落下话。 她潋滟的眸子里似漾着不能理解的情绪。 可是…… 他却已经松开她,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在她唇上又重吮了一下,离开。 他步伐依旧沉稳,可是,离开得很急。 顾千寻看着那背影,完全愣住了。 就这样? 缠绵激吻后,他就这么把自己扔在这儿了? 手,搁在红肿的唇上,碰了碰,指尖微颤。那儿,仿佛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 清冽,像薄荷一样的味道,混杂着她唇齿间留下的红酒醇香,尝起来居然异常的甜,像是心动的味道…… 他们之间的情.欲就这样戛然而止,她应该要觉得松口气,可是,这会儿被莫名其妙的晾在这儿,她又忍不住有些失落。 落差,实在太大。 而且…… 明明是他挑.逗自己在先。现在他倒是率先抽了身,走得还那么急。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去了哪里。 正郁闷的胡思乱想,忍不住往他离开的方向眺望了下。一阵凉风吹来,浑身湿透的她被刮得回过神来,转身打算站到角落里去。 正在这时候…… 另一扇房间的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拧开。 她闻声看过去,就见秦斯蓝披散着头发,穿着一件素色睡衣从房间里蹑手蹑脚出来。动作极轻,像是做贼一样。显然是担心吵到了房间里的老夫人。 转过身,才见到站在那儿的顾千寻,被惊得一跳,捂住胸口,面色凉下来。 “你怎么站在外面?”秦斯蓝问。 “不然呢?你觉得我应该在里面,和景南骁呆在一个房间里?”她反问,语气不冷不热。事实上,心里却在暗自心惊。 幸亏慕夜白离开得快,不然,刚刚那一幕铁定让秦斯蓝见着了。 不知道她叫来老夫人又得挑出什么事来。 “他现在喝醉酒昏厥在房间里,你都不照看他?万一他有什么需要,谁帮他?”秦斯蓝的语气更不好,明显带着气恼。似在气恼千寻的不闻不问。 顾千寻神色冷下来,真是懒得和她吵架,只是瞥她一眼,“你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 一句话,终究是让秦斯蓝哑口无言。 瞪她一眼,推开门进去了。她心里挂记着景南骁,也无心和顾千寻较量个高低。 耳边安静了,顾千寻松口气。想起自己此刻还穿着湿漉漉的泳衣,是该去洗个澡,换上睡衣。 她转身,准备回房间将自己的换洗衣服拿出来,再自己去开个房间。门,才推开一条缝,手腕却蓦地被人从后扣住。 她诧异的回头,笼罩下来的是慕夜白高大的身形。 “跟我过来。” 没有多余的话,他伸手便将她推开的那扇门给带上了。继而,拉着她就快步往另一个方向走。 “我们去哪?”顾千寻问。 他腿很长,走得又急,顾千寻被他拉着,非得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 “……”可是,他根本不回答她。 “我要把衣服换下来……” “不必!一会儿穿什么都一样。”他回话,连头都没有回。 “什么意思?”她不理解。 “一会儿你就知道。” 顾千寻看着他宽厚的背影,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被他拉住走了一会儿,穿过幽深的竹林,眼前便是一栋精致的独栋别墅。 她诧异,他怎么把自己带到了这儿。 还没问出口,他已经拿房卡将别墅的大门刷开。 顾千寻瞠目看着他,“你……刚刚去开.房间了?” “嗯。”他只从鼻腔中哼出这么一个字。推开门进去,将房卡往取电槽里一搁。 那边,千寻伸手去摸灯掣。可是,指尖才触上开关,还没来得及将灯点燃,手指已经被一只大掌握住。 他的手掌宽厚结实,将她的手衬得越显纤细脆弱,仿佛轻轻一握就会被折断。 继而,背后一暖,他高大的身躯从后贴了上来,直接将她压在了墙壁上。 她喘息一声,手指下意识曲紧他的,“你……你要干什么?” 真是糟糕! 这个问题问出来,连自己都觉得不但多余又愚蠢。此情此景,他还能做什么? “你感受不出来?” 慕夜白的声调刻意压得低低的,在黑暗的空间里,越发显得暧昧。身子更是贴紧她,在她挺翘的臀上若有似无的厮磨。 天! 她倒吸口气,手指几乎掐进他的指腹。 她臀上本就只有一层轻薄稀少的布料,而他下面也只是一条浴巾,现在这样厮磨着,让她再清楚不过的感觉到他的男性肿.胀和勃发的欲.望。 那巨大的尺寸和坚.挺的硬度,都让她脑海里一片空白,睫毛抖得厉害。 “现在开始做好心理准备。”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会给足你时间!” 心理准备? 她不傻,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是,这样真的可以吗? “慕夜白……”她侧过脸来,试探的唤他的名字。 他空出的另一只大掌往下,断然的把住了她一边粉臀。稀少的布料下,他的指尖直接贴在了如绸缎般细致的肌肤上。 “叫我什么?”他诱哄着问。 她耐不住的娇.喘一声,扭着身体,要从他掌心将臀移开。可是,他不但不放手,放倒像是惩罚一般,加重了揉.捏的力道。暧昧的将那娇嫩的臀瓣挤压出各种暧昧的形状。 她双腿发软,忍不住要呻.吟出声。 “我们……不行……” “没有不行,我今晚就要你!”慕夜白伸手将她直接翻转过来,动作略有些粗蛮,让她的后脑勺差点磕在身后的墙上。他快一步的伸手过去替她挡住,头靠在了他掌心。 结实的手臂,一不小心碰到了墙上的开关。‘啪’一声响,头顶上一盏昏暗的灯光打开,轻柔的光线披散在两人身上,让她一抬目便将他眼里惊人的欲.火尽收眼底。 呼吸,屏住。 她浑身都绷得紧紧的,双目有些不敢和他的眼对上,只嘤咛着轻语:“大家都在,我们这样是……唔……” 话已经被他的吻,给收纳住。 肩上的带子,再次被他松开。在她一声惊呼中,上衣被他急不可耐的褪下,扔在了地上。 他身上的浴巾,也跟着滑下。 性感的人鱼线,以及他双腿间的‘景色’,让她脸色迅速涨红。 太太太性.感了…… 真的,让她有种流鼻血的冲动! 瞄了一眼,快速拿手蒙住了眼,扭过脸去。 灯光下,感受得太直观!只觉得口干舌燥,气血倒流。 她的反应,让慕夜白哑然失笑,眸色却更深了。这样羞赧的她,表现出来的涩然,让男人轻而易举的产生满足感。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 也绝对是最后一个! 慕夜白抓下她眼睛上的手,张唇,一口就含住了她纤细的手指。 天! 她双腿发软,快要支撑不住。 像是吮.吸冰淇淋一样,他用唇舌包裹着她的指腹,一下一下吸.吮,卷食。动作充满了情.色的味道…… 明明只是这样小动作的挑.逗,顾千寻便已经有些熬不住了。 空出的手,只能无助的攀住他的手臂,不让自己狼狈的倒下。 身下,一股奇异的暖流,莫名的汹涌而出。 黏黏的,沾湿了她的泳裤。 她难受又空虚的哼出一声,下一秒,泳裤被他长指一勾,便褪到了膝盖处。她现在才知道他那句‘穿什么都一样’的意思。反正,都是要被他扒下…… 紧接着…… 他的手,滑进了她双腿.之间。那儿,已经湿漉漉一片。 太青涩,所以还很敏.感。越是如此,越让他疼惜…… 她本能的要并住双腿,可是,还没来得及,他长指已经断然的挤入她身体里。 “啊……” “哦……” 两个人,齐齐呻.吟出声。 破碎,缠绵…… 她是异物感入侵,陌生而快感的感觉在身体里交替,冲击着她。让她神思迷乱…… 而他…… 则是被她要命的紧致和潮润,逼得哼出声。 已经不是第一次感觉她这儿,他仍旧无法想象,这儿若是像现在这样含着他的欲.望会有多么的要人命。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在脑海里,早就将她狠狠折磨了百遍千遍! 眸子一紧,他手指立刻在她体内抽.动起来。 “啊……夜白……”她央求的叫着她的名字,眼眶浮出一片迷人的潮润。 他疼惜的抱紧她,让她软软的靠在自己怀里。手上动作或急或缓,挑.逗着她每一根神经。 那一翕一合的唇瓣,更让他头皮发紧,只恨不能一口将她吞噬。他俯首,眷恋深情的吻她的唇,又退开,低语:“今晚,我要把之前说过的那些话,统统都收回来!” 什么话? 她很想问,可是,身下泛出来的一***情潮,让她一句话都难以出口。 .................. 开船!大家冲杯咖啡表示下吧!人家写得很努力滴!╭(╯3╰)╮ 推荐精品文《医冠勤兽:女人,要定你!》——邻小镜 < ...... 长夜漫漫,激情四射(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长夜漫漫,激情四射(5000) 她很想问,可是,身下泛出来的一***情潮,让她一句话都难以出口。爱夹答列 “原本是想等你离婚……”他呼吸重喘,手指在她体内放肆,身下潮水的暧.昧声响,冲击着彼此每一根神经,“可我现在已经等不及!我要你!顾千寻,今晚,我不会再放过你……” 他每一句话都那么霸道,强硬。可是,不但让人无法讨厌,听起来还那么甜蜜。 像是在不断的宣示着自己的占有权,让顾千寻脑海里一片空白。 多余的拒绝他的话,已经无法说出口,只能化作难耐的呻.吟榕。 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是雪白的,在他的激吻下,像桃花一样一瓣一瓣绽放开来。眼前的画面,旖旎得像是一副绝美的画,不,即使是画也描摹不出她此刻的美好。 慕夜白只觉得心里苦苦压抑的情愫在此时此刻全部倾泻出来,再无法抑制。 他只想要占有她,狠狠要她,让她彻底只属于他一个人孥。 任何男人,都不能再觊觎她! 这样强烈的占有欲,连他自己都觉得出乎意料。 “我们……别在这儿……”她呼吸急促的提出要求。 他们此刻就站在门口,与外面仅有一门之隔,她真怕她的声音被从外经过的人听了去。 慕夜白很努力压抑住就要冲进她体内的冲动,抓住一丝理智满足她的要求,托住她的粉臀,将她一把抱起,诱导她:“乖,缠住我的腰……” 她匀称纤长的双腿依着本能勾住他精实健硕的腰杆。 可是,才这么做,她已经开始后悔了…… 这种姿势…… 他们俩的私.密处几乎是密切的贴在一起。而且,她双.腿大开,随着他的走动,那巨大的灼热,一下一下磨着她敏感的花.核。 她承受不住,搂着他的脖子,扭着身体,想要逃开一点。 “别乱动!” 他却哑着嗓音警告,恶劣的在她臀上拍了一掌,似是惩罚。这才沉步继续往楼梯上走。 真是要命! 他已经在很努力克制,可这笨女人,却还不自知的折磨他! “不行了……夜白,你……放我下来……”她双手紧紧扣住他的手臂,几乎是央求的开口,带着可怜的哭腔,“我难受……” 她难受。 那让她羞耻的热液,不断地淌下来,一并湿润了他修长有力的大腿。 她好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她骨子里,原来也这么放浪吗?这……不是还没开始做吗?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 他比她忍耐得更难受! 身体已经绷得好像随时都会爆炸了一样。尤其她这一声声哼吟,更是让越来越壮大的某处,肿.胀得发痛。 “慕夜白……你不许欺负我,放我下来……” 正好走到楼梯拐角处,她伸手捶他肩膀。他气恼又难耐的哼出一声,在她不乖的小嘴上轻咬了一口,才将她放下来,可是…… 还没等她喘口气,他的吻已经扑面盖过来,像是暴风骤雨一般激烈。 单腿被他抬起,架在他腰上。他一个逼近,男人的某处已经侵略性极强的抵住了她那儿。 那要命的灼热和硬度,都让她急吸口气,手扶着黑镜子墙壁,摇摇欲坠,“别……别在这儿……” 她觉得羞耻。 楼梯的墙面全是黑镜,在昏暗的灯影下,将他们缠绵的身影都完完整整的照了出来。1 镜子里,她柔软的青丝完全乱了…… 目光迷离…… 潮红的面上,覆着让人面红耳赤的情.欲,根本就是在享受着此刻他的挑.逗。 天! 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放浪? 再看下去,自己都觉得难为情。 “已经来不及了!”长指把住她的臀,将她压向自己。他迷雾深瞳里漾着情.欲的湿润,迷人得像只妖精,“我已经等不到进房间……” 现在,多余的一刻等待,于他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折磨。 他高大的身躯强势的向前顶去,硕.大的顶端沉入她红润充.血的穴.口。 一阵酥麻伴着血液直冲头顶,她浑身惊颤,呼出一声,整个身子都绷紧了。柔软、湿润的花壁,难耐的紧缩,不自控的将他已经湿滑的顶端含得紧紧的。 他眸光一紧,呼吸重喘,帅气的额上已经渗出一层薄薄的热汗。 “别咬这么紧……”他粗着嗓音哄她。真是要疯了!他才刚刚进去一个头而已,就被她那儿卡得紧紧的,他若是这么强硬进去,只会伤到她。 “我……我怕……”她只能如实的坦诚自己此刻惶然不安的心理。 第一次,于一个女人来说,原本就有太多太多的不确定。作为一个已婚的女人来说,她此刻的行为更是出格,会让世人唾弃。 而且…… 他那儿的尺寸,实在太大,又那么长…… 她单单只是看一眼,已经觉得浑身发紧。现在是要侵入她体内,她实在没办法放松…… 她还怕疼。 在医院里的那次痛,也让她有了阴影。 “别怕……我也不想伤到你……”慕夜白疼惜的吻她布满汗水的脸颊,她绷得那么紧,也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一直这样不是办法。 他将巨.硕退出来一寸,下一瞬,撞进一半。 “啊……”她仰首,靠在黑镜上。香汗淋漓了整个雪白的娇.躯,手指掐进了他肉里。 疼…… 纤柔的身子有种被撑开、被撕裂的感觉。 可是…… 却不似第一次被机器穿透的那种冰冷。 而且……一份巨大的欢愉,一直灭顶而来……让她浑身颤栗不止。 “还能忍受吗?痛就告诉我……” “你……太大了……我不行的……”她紧咬着下唇,胡乱的摇头。话语破碎。 他喜欢她的直白。 深吻她的唇,哄她,嗓音性感充满磁性,“别这么紧张……听话!你湿得很厉害……能承受的……” “能吗?”她不确定的问,灼热的眼里,已经有泪痕。 那硬邦邦的灼热才进去一点点,已经让她撑得这么厉害。如果被她全部吞没,会不会死掉? “试试看就知道了……” 他很想停下,可是,那被她包覆的滋味实在太美妙,让他所有的理智都见了鬼。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直捣花.心,给她最美妙的体验。如此一想,扶住她的腰,再次强势而凶猛的挺入。 “啊……慕夜白!” 她惊喘一声,他一大半已经被她吞没。气血,直冲四肢百骸。潮.润的花道剧烈的收缩,吐纳。 他被她逼得快要疯了。 身体,绷得更痛。 “你想夹断我吗?嗯?” 他黯哑着逗弄她,话语放浪。有力的大掌揉.捏着她的臀,惹得她身下的热潮更是放滥。 和他的交.合着,空气里都能听到‘呲呲’的水潮声。 她绝对是天生的***! 潮润的湿度,紧含的力道,以及要命的紧致,轻而易举的就能逼得一个男人崩溃…… 她小脸涨得通红,睫毛颤栗,“你出去吧……我不行……” 她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他再弄自己,她怕她会更放肆。 出去? 此情此景,任何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出去。 为了报复她的退缩,他将她另一条腿也抬起来,她惊叫一声,他已经开始在她体内疯狂的抽.送。 天! 那一下一下,直刺她最敏感的深处。她情难自抑的呼出一声,仰首,吐纳出凌乱的气息…… 电流窜过的酥麻,在两个人厮磨的地方迅速的爆炸开来,一下子将她的理智全部击散。身体,像是被融化了一样,越来越软,化作了一滩水…… 可是,他却不愿意就这么放了她。 身体不住的驰骋,嘴上还不忘继续挑.逗,“舒服么?乖,告诉我,喜欢不喜欢我这么要你?嗯?” “……”舒服,舒服得让她崩溃。 也喜欢的…… 那么深的索要和刺入,每一下都让她觉得,灵魂跟着他在起舞。 可是…… 羞赧和自尊,让她实在无法承认自己的放浪。只可怜的咬着下唇,不肯出声。 慕夜白倒也不紧逼,只是突然托着她,沉步往楼上走。他不再冲撞,可是,那颠簸的力度也叫她受不住。 晶莹的爱液,顺着雪白的双腿,滑落在阶梯上…… 她看不到,可是,却明显的感受得到。 脸色涨红,不敢看他,他却笑意深深,“看来你也很想要我。是我不好,让你等太久了……” 一直忍耐着,想离婚后才要她。可是,现在,却一点都不后悔,反倒庆幸自己如此英明的决定!他早该将她收为己有! “你不要说话了……”她都羞死了,他还逗她。 “所以,你更喜欢用做的交流感情?”他挑眉,停下步子,恶劣的冲撞了她一下,“这个提议我接受!” “……”这坏男人!分明就是在扭曲她的意思! 结果…… 接下来所有的时间,他都在身体力行的和她交流感情。 踢开.房间的门,他便将她直接压倒在床上。 两个人的身体才分开,她本以为能喘口气,可是,他却扣住她光滑的脚踝,直接压在肩上。 最私.密的地方,毫无遮蔽的展露在他眼前。她羞得想要拿枕头去砸他,却被他半跪下身,摁住了她双手。 她几乎是求饶的看着他,“别看了,拜托……” 她真的可以羞得去死了! 慕夜白幽深的视线从她那儿移开,额上的汗滴落在她雪白的娇躯上,像一朵绽放的雪莲,滑落到她身下的洁白被单上。 深目灼热的凝住她蒙着雾气的水眸,他开口:“没关系的,很美……” 粉嫩的颜色,点缀着水晶般的爱.液,如何不美?如何让人不心动? “你还说!”她娇嗔,似撒娇,似吟.哦。 这副样子,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受不住的! “那就做!”慕夜白不再和她废话,大掌扶住她纤柔的腰,在她惊愕中强势果断的挺入。 她难以自持的吟出声。 双腿被他架在肩上,身子弯曲着,这个姿势,得以让他刺得更深。 每一下,都像是撞在她灵魂深处,引.诱着她的身和心随着他而起舞。 顾千寻双手紧紧扣住身下的床单,已经香汗淋漓。 快慰的感觉,在他狂风暴雨一般的索要下,不断的膨胀,随时要爆裂开来。 怎么办? 她快不行了……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具体是什么,只能凭着本能不断的扭动着身体。与其说是想要抽身离开,倒不如说是她在主动的将自己送向他。 她柔软的花心,含得越来越用力。收缩得越来越紧。他抽送的速度也随之猛然加快,变得越发暴烈。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刺穿一样。 空气里,全是暧昧的“啪啪”声响。 “叫出来,别忍着……听话!”他知道她要受不住了,哑着嗓音覆在她唇边哄她,唇舌更是放浪的含住她珍珠一般白皙的耳垂。 果然…… 被他鼓励,她当下便已经无法再顾及那该死的羞耻心,张唇,攀住他的脖子,惊叫出声。身体一紧,继而,在他的冲刺下,整个人颤栗起来,一股汹涌的热液,在她身下放滥。 这……这是什么感觉? 快慰。漫天的快慰。 又不仅仅是身体的快慰。 连心都是满足的。 全身的毛孔仿佛都张开了,被注入了绚烂而美丽的彩虹…… 她眸子迷离凝望着他,他喘得更急切,重重的吮着她的唇,“是不是该轮到你满足我了?” 她不解。 眸子里一片迷离。 可是,他面上的痛苦,让她不忍。抬手,想要替他擦去他额角多余的汗,却被他抬手扣住,覆在唇边一下一下缠绵的亲吻着。 她颤栗,花心收紧。 他身子一下子绷紧了。 难耐的闷哼一声,咬她的手心,“我是想让你先休息一下,别急着招惹我……” 今晚的第一次高.潮,他想让她细细体味。可是…… 明显,她并不懂得领他的情。 双眸略有些懵懂的看着他,“这也算休息吗?你那儿……让我没法休息……” 他那儿还硬邦邦的在她体内,偶然还会弹跳、变大,她怎么休息? 粉臀往后挪了一下,似要将他挤压出体内。 慕夜白是真的恼了,这笨女人,在情事上看来真的是需要好好调.教的!在她看来,他真的这么好说话,这种紧要关头,会真放她好好休息? “既然你这么不乖,那就驳回休息时间!” 他宣布。 下一瞬,从她体内蓦地退了出来。她眨了下眼,以为他要放过自己。可是,他却忽然将她翻转过身来。 光滑绝美的背脊、雪白挺翘的粉臀、笔直修长的腿,化作最诱人的一幕,映入他眼里。 他呼吸一窒,从后拥住了她。 唇舌在她后颈吻着,吻得她颤栗哼.吟,刚刚还没来得及散去的高.潮余波,这会儿又被他尽数拉了回来。 大掌分开她已经湿漉漉的双腿,巨物,从后,再次猛然顶入。 “啊……”揪着床单太过用力,甲片一下子断了,她也浑然不觉。唇,被咬住,也抑制不住舒服的呻.吟。 她受不住,并着双腿把他夹得紧紧的。 < ...... 恋恋不舍,夜色迷醉(7000含加更)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恋恋不舍,夜色迷醉(7000含加更) 她受不住,并着双腿把他夹得紧紧的。1 从后进入的体.位,不但更刺激,也入得更深,挤压得更紧。慕夜白知道她已经渐渐在开始适应自己,而且,她的紧致和美好已经让他没办法再忍耐。 大掌从后扶住她纤细的腰,他凶猛的狠狠刺入,连番好几次直达深处,待她受不住几乎要昏厥过去,他又撤退出来,给她一个呼吸的空间。 可是,不等她放松警惕,他再次闯入,逼得她更难耐,只能转过身来推着他,一次次受不了的求饶,“不要了……你出去……我不行了……” 这种姿势做得太久,对于刚接触情.欲的女人来说是有些难以招架,慕夜白索性将她从床上抱起来榍。 “要干什么?”躺在他臂弯里,她惊慌的搂住他的脖子。 他高大的身躯在沙发上坐下,分开她双腿,让她面对面的和自己坐下。 下一秒,抬起她的臀,再将她重重放下都。 “啊……”她难耐的重喘一声。 那一下,紧.致的身子将他那儿吞没得完完整整,她受不住的直接软倒在他肩上。 双臂更是无力的垂在身侧,这一瞬,整个人身体里的力量都像被他突然抽空了一样,连指尖动一动都为难。 又似不甘心这么被他欺负,她张唇就咬在他脖子上。可是,又不敢真的咬痛了他,力道很轻。 慕夜白身子绷紧,感受着她的每一处柔软。比他曾经无数次想象得还要美好,和她紧紧相缠的感觉,满足的不单单是身体,还有灵魂…… 被她的贝齿这样咬着,唇瓣轻轻含着,他只觉得异常舒服。 这样小小的动作让他忍不住贪恋,沉迷…… 侧目,看着那张旖旎娇媚的小脸,再等不及将她抱起来,上上下下,起起伏伏…… 她能感觉到自己一寸寸将他咬紧,不知道这样持续了多久,她再次吟哦出声,由他引领着,又一次攀上欢愉的巅峰。 而这次,慕夜白也没有再等待。身子绷紧,接连好几十次的用力贯.穿,攻城略地。在她一阵失控的紧绞之下,他低吼一声,巨物快速的抽了出来,一阵灼白的热体,随着他似欢愉又似痛苦的重喘喷.射出来。 一阵异样的灼热袭击过来,她依着本能垂首去看,只见那些晶莹的液体夹杂着彼此的汗水,正留在她平坦雪白的小腹上,一点一点往下滑,滑入她双.腿.之间…… 再往下…… 是他依旧昂然挺首的那儿…… 颜色很干净,在充血之后,更透着一层暧昧的血红。顶端湿漉漉的,绽着晶莹的光泽,明显是还没有得到满足。 天! 她面红耳赤的咬紧唇,迅速的别开脸去。 几乎是想要立刻站起身,逃开这种情.欲的折磨。可是,脚才落地,身子一软,又狼狈跌坐了回他的腿上。 要命! 真是太丢脸了! 她浑身真的使不出一点点力气。 慕夜白单臂环住她的腰,将她稳住。 磁性的嗓音里充满了温柔,“好了,别乱折腾,先休息。” 将她的小脸拉下来,他再次缠绵的吻上去,不知餍足。顾千寻浑浑噩噩的,任他吻着。吻到后来彼此又气喘嘘嘘,他才不得已松开她。 目光看住她,幽深得让她心惊。 他问:“痛不痛?” 她好委屈。 “现在才记得关心这个问题?痛,很痛,痛得快死了!” 她扬高声音控诉。 其实是真痛的。刚刚沉迷在浴.火中,尚不觉得。可是,现在快.感渐渐褪去,下面就变得火.辣.辣的疼,身体像是被人彻底的撕裂了一样。 比起当初在医院里的时候,那种痛有增无减。可是…… 也许是因为和他灵魂相缠的感觉特别舒心;又或许是,全程,他对自己的呵护和疼惜都那么明显。 所以…… 连同这种痛,似乎也变成了一种享受。 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没做声,纤长的手指从她腿上移到双.腿间。 她迷离的眸子撑大,蓦地扣住他的手,抖着嗓音嗔他,“你说让我休息的……” 又来? 他真的能无缝接轨,完全不需要休息的么? “松手!”他只是简洁的命令。 顾千寻面有哀戚,看起来像个小可怜,可是话里又全是控诉,“我是第一次,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就算你真的不累,可是我不行……我是真的疼。” 说到后面,她更觉得委屈了,细眉皱起。 慕夜白无奈,将她的手拿开,断然的反剪到身后。 她瞪他,他手指再次滑到她湿润的双腿间。本以为他又要对自己怎么样,可是…… 他的手指,只是在她灼热的花瓣上轻轻揉着,按压,不带一丝丝情.欲,像是安抚她的痛楚。爱夹答列 突然明白过来,心里,顿时被一股暖流涨得满满的。连眼角,都变得潮润起来。 自己的第一次给了这个男人,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而且,她也好庆幸,自己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了他…… “好些了吗?”他低问。 顾千寻红了脸。 “好……好些了。”她赶紧将他的手指移开。唔,再这么下去,她怕自己会被他弄得欲.火.焚.身。 慕夜白显然是看出她的失常,哑然失笑。将她直接打横抱起来,往浴室里走。 本来是抱她去洗一洗,结果…… 在浴室里,他又失控的将她要了一次。顾千寻被折磨得连控诉他恶行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他搬弄来,搬弄去,到最后又由他抱到了床上。 这一夜,是在激情与欢爱中度过。 她被那满足和欢愉的感觉,弄得早已经不知道身处何处。可是,却意识到一件事。每一次,到最后关头,他都会抽出来,避免将液体留在她体内。 这么做,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是最好的。 这种时候,她若是怀孕了,局面会变得多么尴尬,真是不可想象。 ........................... 翌日。 顾千寻的生物钟将她扰醒。 睁开眼,只见晨曦穿透了落地窗,将整个房间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不甚清醒的动了动身体,一阵酸痛感立刻席卷全身。其实昨晚慕夜白不过只是要了自己两次,她知道他根本没有满足,可是,念在她是第一次的份上,他没敢太放肆。 转了个身,一张让人屏息的俊颜落入眼里。顾千寻当下看得出神,手指忍不住想要落上他的脸颊,可是,还没触到他的鼻尖,便硬生生收住了,顿在空中。 不想吵到他。 想起昨晚两个人的缠绵,现在仍旧觉得面红耳赤,身体每一处都在发烧。 说起来,一会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好像会特别尴尬! 明明两个人就在昨天都还在冷战,怎么晚上就变成了这样?她居然还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而且,老夫人、秦斯蓝和景南骁都在…… 昨晚他们两个齐齐不见人,以老夫人那种精明程度,不可能不会发现的。 她懊恼得很,可以预见前方等着她的肯定是一场暴风雨。 可是,后悔吗?并不。不但不后悔,而且,就这么看着他,心里还有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在一点点攀升,攫满了她的心…… 这是喜欢吗? 或许,不单单是喜欢,而是……更喜欢…… 再看了他一眼,还是从他臂弯间起身,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下床,往楼下走。 没有他温度的环绕,有些不舍。 可是,在老夫人过来之前,她必须先离开。 走下楼,散落一地的衣服,让她觉得丢脸极了。幸好他还没醒来,这些都不是当着他的面。 先穿好自己已经干了的泳装,又把他的浴巾拾起来,完好的叠在一旁,才打算出去,可是…… 头顶上,倏然传来一道微带慵懒的嗓音,“就这么走?” 顾千寻抬头,慕夜白就站在楼梯上,从上而下的看着他。身上不着一物,将那雕刻般完美的身形展.露.无.遗。精壮性.感的胸肌,彰显着独属于男人才有的力量和体格。 顾千寻别开眼去,不再看,“是我吵醒你了?” 慕夜白没应,只是沉默的从楼上下来。她赶紧摸了搁在一旁的浴巾,闭着眼递过去。听到慕夜白兴味的低笑,手里一轻,浴巾已经被他抽走了。 眼睛眯出一条缝,看到他乖乖的将太让人***的下半身围住了,她才睁开眼来。 可是,还没等她松口气,他长臂一扯,将她整个人拉到了胸前。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她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下傲然挺立的某处。 尴尬的轻咳一声,她颇不自在的扭动了下身体,双手搁在他胸口上,“我……我要先走了,你慢一点出来。” “身体好点没有?”慕夜白显然是没什么心思在她那个话题上,只是垂目在她身上扫了一眼。 她忍不住想起昨晚他帮自己按摩的画面,脸一红,搁在他胸上的手指,微微绷紧。 怕他又来那招,只咬着下唇,摇头,“没事了,挺好的……” “嗯。还有件事……” “什么?” 他面色微凝,比起刚刚,眼里多了分凝重,“你从莱茵城搬走了?” “啊,是。”他不提起,顾千寻都忘了该和他说这件事。 “为什么?” 她解释,“你也知道,那套房子是属于景家的。我既然要和景南骁离婚,那当然也不能再住他们家的房子。” 慕夜白微微挑眉。 这么听起来,好像是自己误会了什么。 “那你现在不是住在景家?” “你怎么会这么以为?”除非她是疯了,才会重新回到景家去。 “那天我回莱茵城,门口的工作人员说的。他告诉我……”说到这儿,他微顿了下,深目眯起,“景太太搬家了,而且,还是被景先生接走的。” 他刻意咬重“景太太”三个字,明显在告诉她,他很介意这三个字。 所以…… 他是在吃醋? 顾千寻突然觉得他这副样子有些可爱,忍不住笑起来。 这一笑,更让他沉了脸。 捏住她的下颔,有些重的吮住她的下唇。没一会儿,她就被吻得气喘吁吁,小手微抖着扣住他的手臂,讨饶,“我没有叫他帮我搬家,是他自己要来的……你别闹我了……” “和人介绍自己时,你喜欢用‘景太太’这三个字?”他嗓音黯哑,幽深的目光紧紧凝住她明显迷乱的眸子,大掌扣住她娇小的臀将她紧紧压向自己,“我更喜欢‘顾小姐’多一点!” 因为两个人突如其来的这样贴近,她惊喘一声。下身靠得紧紧的,让她不由得浑身发麻。 连舌头都有些打结,“你误会我了,我没有喜欢……而且,我也没有这么介绍过我的身份……” 慕夜白满意她的话,在她唇上又深深的吮.吻起来。 迷恋,流连,不舍…… 像是怎么也吻不够一样。 顾千寻被吻得浑身酥麻,双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热切的回应他的吻。 最终…… 她还是先出了那座别墅。 独自走在阳光下,心情却莫名的在飞扬。仰首看着天空,洁白的云朵,像是棉花糖一样。 她想…… 云,应该也是甜的。 一如,她此刻的心。 “顾小姐,没想到你也起得这么早。” 才穿过竹林,前方突然出现的一道声音,让她心里所有的欢欣都被打得粉碎。 老夫人就站在身后,含笑看着她。比起她现在还是一身泳衣,老夫人已经穿戴得体,整整齐齐。 “董事长。”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打了招呼。 “顾小姐今天气色真不错,一大早有什么开心的事吗?介不介意也和我好好分享一下。” 老夫人话语温和,言语之间也没有任何尖锐之词,可是,就是让顾千寻觉得压力重大。好像昨晚的事,都被她一眼洞悉了一样。 “其实……也没有开心的事,只不过……这里风景好,早上出来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觉得很舒服而已……”顾千寻努力给自己找了个听起来说得过去的理由,可是,能不能说服老夫人,自己心里是完全没有底气的。 老夫人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只微微颔首,“那就不打扰顾小姐呼吸新鲜空气了。如果顾小姐很喜欢这儿,倒不如和你先生多留几天。”顾千寻微微一笑,“谢董事长的好意。不过,我们正在办离婚手续,所以,并不适合这样的环境。” 老夫人微一愣,看住千寻的目光微深。 说出这话来,她倒觉得轻松了许多,微微欠身,“您忙吧,我先走了。公司见!” 没有再停顿,她侧身,避开老夫人,离开。老夫人回过身来,一直看着那离开的身影出神,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她才抽回视线,眉心皱起。 昨晚…… 她和夜白真的在一起了? .............分割线............... 翌日。 千寻提着电脑出现在公司,便有人道:“千寻,今天脸色看起来很好哦,是不是周末有什么开心的事啊?” 顾千寻微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难道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她笑了一下,摇头,“可能是周末好不容易放松了些吧,毕竟这几天累了很久。” 杨木樨冲她笑,笑得满眼暧昧。她窘迫的轻咳一声,抓了电脑搁回格子间,故意当做看不懂杨木樨的笑容,只道:“木樨,我已经找到合适的房子了,这两天就从你那儿搬出去。” “这么急着搬走啊?该不会……”她压低声音,凑到耳旁去,“该不会是和我住,影响你和某人谈恋爱吧?” 女人的第六感真是可怕的。 昨天一回去,杨木樨就不断的在她身上嗅来嗅去,说是有慕夜白的味道。真是天地良心!都已经洗过好几次了,哪里还有他的味道? 结果…… 杨木樨愣是揪着她拷问了整整一夜。 当然,最后自然是坦白从宽了。 “我是担心破坏了你和某人谈恋爱。别以为我没看见,上个星期四你和谁在楼下吻得恋恋不舍来着?” 杨木樨显然是没料到她会看得清楚明白,微怔了一瞬,立刻嘴硬,“我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我……反正我就是没有。” 顾千寻失笑,“是,你没有。你是被某人强吻的。对吧?” “……我不和你说了。”杨木樨面红耳赤的回了自己格子间去,不再理会千寻了。 千寻失笑,满意自己总算是清净了。不过,自己的情绪真的有那么明显么?一个个的都看得那么清楚。 10点多的时候,蓝萧的秘书通知开会。小型的会议,慕夜白也在。 整个会议上,杨木樨在做工作汇报,顾千寻整个人有些走神,视线总是时不时的落向某个人。 她很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可是有些事情根本无法控制。 那个人沉默的坐在那,就像一个发光体,轻而易举的吸引着她的视线。而且,也不单单是她,还有其他女职员的视线也会忍不住在他和蓝萧身上多流连几眼。 不过,他工作起来是极其认真的。视线偶尔会从她面上掠过,可是,也只是稍微停顿,便划开,继续听着杨木樨的报告,偶尔低头和靳云简单的交流两句。 即使只是这样,顾千寻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满足。偶尔对视的那一眼,能看到他眼里浅浅的波动。 会议很快就结束,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出去。顾千寻也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收拾东西要出去,经过慕夜白的时候,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倏然被扣住。 指尖传来的温暖,让她微微一怔。 垂目看他,他默然。顾千寻下意识看了眼周围的同事,趁着他们都还没发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她赶紧抽回手,两手拥住自己怀里的资料。 心,砰砰乱跳。 但是,也没有急着离开了,只是站在他身侧,等着最后一个人出去。 最后,整个办公室就只剩下她和慕夜白,还有靳云。靳云也没有出去,只是坐在一旁,她此刻扮演的完全是个透明人。 “中午一起吃饭。”慕夜白站起身,再自然不过的牵住她的手,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她的指尖。 她心跳还在加快。 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靳云,才摇头,道:“中午可能不行。” “有事要忙?” “嗯。12点约好了和厂商见面。”如果可以,她其实也很想和他一起吃饭…… “哦。”他声音微低了几分,但还是道:“正事重要。不过,这几天我可能会没时间陪你。” 他看着她,眼有抱歉,“老太太从昨天开始就心情不好,想着办法折腾我。巡视这儿,巡视那儿,明天开始我得陪她老人家去F市的寰宇酒店,可能得需要几天才能回。” 顾千寻听得心疼,“你有偏头痛,别累得太厉害了。如果真觉得熬不住,就和董事长说说,你是她孙子,她肯定不会为难你。” 慕夜白失笑,“你这是关心我?” 她也跟着笑了,神情明朗,“你是我老板,关心你有错吗?” 他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只是老板?” 她笑开,其实答案不言而喻。揉了揉额头,忽然想到什么,道:“对了,我和景南骁离婚的事,不用麻烦陈助理了。” “怎么?” “昨晚景南骁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要和我和平离婚。就这两天!”她想了一下,“可能是董事会在即,为了我不把离婚的事捅大,他也只能这么安抚我。” 慕夜白颔首,“不管他是怎么想的,进董事局他是无望。” “嗯?你怎么知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千寻总觉得他似乎特别关心景氏董事会的事。 他却没有再往下说,只低头看了下腕表,“你是不是该去忙了?只有半个小时你和厂商约好的时间就到了。” 顾千寻暗叫一声‘糟糕’,赶紧匆匆往外走。看着那消失的背影,慕夜白眸色微深,唇角含笑。 靳云站起身来,看他一眼,笑道:“这次去了阳明山庄后,慕总的心情好像是360度大逆转。” “很明显吗?”他也没有反驳。靳云笑着颔首,“有眼睛的人全看得出来。不过,我猜老夫人看得更明白。” 可不是? 那晚的事,老太太虽是一句没问,但心里是清楚的。之所以不问,也总归是想给他们一个台阶下。可是,老太太却不知道,有些台阶,其实他们并不见得是需要的。 < ...... 缠缠绵绵(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缠缠绵绵(5000) 有一个人一旦烙在了心上,就变成了必不可少的牵挂。爱夹答列 晚上。 顾千寻忙了一会儿,洗了澡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某个身影就忍不住在脑海里盘旋。想起那个人,忍不住展颜笑开,心里顷刻间被占得满满的。 现在已经10点多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忙。顾千寻抱着被子,转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来,手指在那熟悉的几个数字上游移,最终,还是没有将数字按下去。 这么晚还打电话,大概会显得自己太粘了,而且,万一老夫人在,那更是说不清榍。 这么一想,她懊恼的将手机扔到一边去,拉了被子将自己藏住。这是不是就是恋爱的感觉? 什么时候,她顾千寻也变得如此不干脆,患得患失了? 这副样子若是被杨木樨知道,还不笑死她独!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手机乍然响起。黑暗的空间里,铃声在夜里显得那么突兀,可是,却像鼓一样,一下子敲在顾千寻心上,让她心里顿时漏掉一拍。 几乎是立刻的将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看也没看,就迫不及待的贴到耳边,“喂!” 她明显的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那么飞扬,像只翱翔在空中的小鸟。 可是…… 那边的声音,却让她扬起的心,骤然落下。 “是我。” 是她曾经期盼的声音,可是,现在,这道声音于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这么晚有事吗?”不是慕夜白,而是景南骁。 “知道是我,有这么失落吗?”景南骁冷笑着问,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涩然。她语气里情绪的转变实在太快,让他无从忽视。 “你有事就说事吧,我有点困了。”她并不想和他多说,担心他不相信,又刻意打了个呵欠。 景南骁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知道吗?昨晚是斯蓝照顾了我一整夜。我一直在做梦,以为那是你,连梦里我都在笑。我甚至想,你既然那么用心照顾我,也许是还爱着我,那么,这辈子我都不会和你离婚的。” 一听最后那句话,顾千寻忍不住皱起眉心,“可你知道那不是我。秦斯蓝既然照顾你一整夜,那你就别负她,别负孩子。” 景南骁自嘲一笑。 梦醒了,一切的幻想就都碎了…… “千寻,最后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他开口,嗓音幽暗而沉郁,在这样的夜里,听起来更多了几分苍凉。 “和我离婚,是因为斯蓝多一点,还是因为慕夜白多一点?”景南骁又补了一句:“别告诉我和慕夜白无关,你骗不了我!” “我没想说和他无关。”顾千寻躺平身子,盯着天花板,沉吟了下,坦诚的道:“曾经是因为秦斯蓝多一点。我相信,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接受自己的丈夫如此忽略自己,还和别的女人怀了一个孩子;至于现在……秦斯蓝对我来说,已经任何意义都没有。” 景南骁狠狠一震,显然是被顾千寻的话打击到的。 “当我还在乎你,在乎那个家庭的时候,秦斯蓝就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时时刻刻都让我难受,让我觉得煎熬。可是,现在,无论是你,还是那个家,于我来说都已经变得不重要。所以,秦斯蓝的每一个挑衅在我看起来都变成了笑话。” “……”景南骁久久说不出话,连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 “至于你说的慕夜白……”提起他,她语气较之刚刚要平和了许多,心情也舒畅多了,“我不想否认我对他的感情。1我对他,也许……比我和你想象的都还要深。” “……好,明天你把离婚协议书带好,我会带上结婚证。” 顾千寻瞠目,盯着天花板,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不是开玩笑?” “怎么?你希望我是开玩笑么?如果你这么希望,那我可以收回……” “我们明天几点在民政局见?”她急急的追问,直接切断了景南骁的话。 挫败,颓丧…… 他最终只是幽暗的道:“我只有下午3点后才有空。” “好,那就下午三点!”顾千寻干脆利落的做了决定,嗓音里充满了愉悦。 有谁离婚能像她这样开心的吗? 而且,在他面前,她哪怕连一点伪装都没有!不但不像离婚,反倒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去结婚似的。 景南骁在另一边,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夜色,听着她欢愉的声音,只觉得心如刀割。 握紧了手机,他抿唇,沉重的问了一个问题,“是不是我们离婚后,你就嫁给慕夜白?” “……”这一下,反倒是让顾千寻愣了愣。 嫁给慕夜白? 这个问题,似乎还没有轮到她去想。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过才刚刚开始,若说结婚,未免也太早。而且…… 现在一个老夫人她就搞不定。 还有他父亲,他母亲,她甚至见都没见过。 “我没想过这么快就结婚。” 似乎,这个答案,让景南骁觉得满意。再开口,语气已经轻松了一些,“好,顾千寻,明天民政局门口见!” 挂了电话,顾千寻觉得心情好极了。她真没想到景南骁这次这么快就愿意和自己去办离婚的事。 “太好了!”她从床上爬起来,快速的又打了两份离婚协议书,还不忘将自己的身份证和户籍资料全部准备齐全。 真不知道这是不是托老太太的福。若不是她安排的这次温泉之旅,秦斯蓝也不可能照顾景南骁一整夜。 顾千寻越想越开心。 她正翻着手里的文件看着,手机又响起来。她伸手拿过来,直接接了贴在耳边,“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什么?” 这次,不是景南骁。 却是另外一道磁性的嗓音直入耳里。 她将手机挪到眼前,见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一下子就笑了。 她真是高兴糊涂了! “没什么,我以为是别人的电话。” “哦?哪个别人?”他问得漫不经心,像是随口一问。 她边整理,边道:“刚刚在和景南骁打电话。” “哦~”他语气微微上扬了几分,也没往下问。顾千寻关上电脑,电脑屏幕渐渐黑下来,上面映照出她含笑的神情。眸光潋滟,含着明显的春风和柔情。难怪所有人都说她气色好! “你都不好奇我们聊什么啦?”她握着电话,靠在床头。说着话,嗓音轻细柔软。 “好奇。不过,与其在电话里说,你有没有想法见面聊?” “见面?” “我在你们楼下。” “真的?”眸光,晶亮。她很努力在克制飞扬的心情,可是,下一瞬,已经光着脚走到了窗边,迫不及待的撩开了窗子。 楼下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可是,这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心情。 “你怎么会有这儿的地址的?”她边问,边拉开门转身往外走。身上穿着睡衣,连换一套都已经等不及。 “问过蓝萧了,他应该经常过去。” 顾千寻微微一笑,“嗯。你等我,我马上就下来。” “好。” 慕夜白应了一声,没有立刻挂断电话。虽然两个人此时此刻都没有说话,可是,听着彼此的呼吸就觉得两个人靠得如此之近,仿佛就在自己的身侧。 这种感觉,异常的奇妙…… 奇妙得让人心动。 直到进了电梯,顾千寻才道:“那我挂了,到电梯里了。” 声音轻轻的,带着几许留恋和不舍。这种感觉好奇怪,自己不是立刻就要见到他了吗? 也许…… 这才是真正的思念。 如影随形…… 无声无息钻进心底……在自己尚未察觉的时间里,已经将整颗心都满满占据…… .................................. 几乎是飞奔下楼,到要走出单元楼的前一瞬,她有意停下步子,深吸口气,平缓了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才走出来。 小区模糊的灯影下,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而他…… 就倚靠在车身上。今晚的他,已经换下了那身正式的西服,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休闲的套头衫。深蓝色,胸前是一个图腾。 这样的慕夜白,看起来要年轻许多,丰姿卓越,神采飞扬。 他就站在那儿,不远不近的看着她。星眸深深,漾着浅浅的一丝笑。即使如此,他依旧是那个矜贵的豪门公子。 优雅、迷人,宛若暗夜之子…… 即使什么都不做,什么也没说,却已经让她心跳加快,挪不开眼…… 小区里刚下晚班回来的小女生,都忍不住将目光在他身上驻足,又羞赧的低头交头接耳。 不用听,顾千寻都能猜得出来,她们在聊什么。 笑着,朝他走近。 “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她问。开口,嗓音越显得轻柔。 慕夜白幽深的眸子看着她,没有回答,只是突然伸手将她拥进了怀里。男性的气息扑鼻而至,她一下子连呼吸都屏住了。 “一直忙到现在,刚陪老太太吃过东西。” 离得如此近,细看之下,千寻能看到他眉心间的疲惫。心有不忍,纤柔的手指不由得抚上他的眉心,“已经这么累,就不要过来了。明天不是还要和董事长一起出差吗?” 她的指尖暖暖的,指腹也软绵绵的。轻轻浅浅的落在他额头上,让他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就因为要走,所以现在才过来。”他搂着她,贪恋的闻着她身上的幽香,那一瞬,一整天的疲惫似乎都在顷刻间消散。 “明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10点。” “那你今晚要早点休息。还有啊,我上网查了一下关于偏头痛的情况,大家都说偏头痛要少思考,所以你不要太累了。一定要记得带好药,别像上次一样发作。” 想起很久以前的那次发作情况,她现在依旧心有余悸。 听着她一个劲儿叮嘱这么多,慕夜白不但不觉得她啰嗦,反倒是觉得这副样子的她,异常的好看。 灯影斑斓…… 她粉嫩的唇瓣,一翕一合。生动而鲜活…… 他突然克制不住想吻她…… 很想,很想…… “听说那边最近会变天,你要记得多带件衣服。还有董事长,你也记得提醒一句。” 他目光灼灼,让她口干舌燥。 也让她倏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她咬住下唇,窘迫的逼得自己收了声。 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竟然也有老妈子的潜质。 慕夜白伸手抚在她唇上,用手指代替她自虐的贝齿,“不是该和我谈和景南骁的谈话内容吗?” 嗓音,低沉了一些。在暗夜里听起来,异常的性.感,让人心惊。尤其他指腹上那层薄薄的茧,磨在唇上,更带来一股让人酥麻的电流。 顾千寻呼吸有些喘,很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抓住他恣意放肆的手,她才勉强找到自己的声音,“他和我约好了,明天在民政局前见面。” 说到这儿,她看到他眸底闪过的一抹亮色,那样璀璨,不能忽视。 她也跟着笑了,“我们明天就离婚。” 顿了一下,她又郑重的道:“从明天开始……我就是自由之身了。” 自由之身…… 第一次觉得原来离婚也能是一件让人觉得快慰的事。 “这是我最近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慕夜白面上的疲倦已经散去,“原本一直在想,你们离婚的那天,我陪你一起过去。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只能让你一个人去了。” “你还是不要出现的好,万一又刺激到了他强烈的自尊心反悔的话,那我就又有麻烦了。” 慕夜白颔首,没说话了。 久久的,只是默然的凝视着她。此刻的她,穿着简单的睡衣,身上带着洗浴后的香味,发丝微垂,面颊素净。在月光下,干净细致,让他怦然心动。 俯首,他的唇一寸寸贴近她。早就想吻她! 可是…… 还没碰触到,手机却响起来。他皱眉,看着她,她‘噗嗤’一声笑了,退后一点,“快接电话吧,这么晚可能是有事。” 慕夜白将手机掏出来看了眼,“是奶奶。多半是猜到我出来找你了。” “哦。”顾千寻眸色微暗,但还是颔首,“接吧。”看了她一眼,慕夜白将手机贴在耳边。她下意识要退后一步,免得不小心听了内容去,他却不舍得让她走开。单臂一揽,将她重新拥进了怀里。 他和老夫人简单的说了两句,便将电话挂了。 “你还是早点走吧。在这儿逗留久了,董事长越会生我的气。”顾千寻推了推他。 “嗯,那我走了。”慕夜白目光沉沉的看她一眼,流连了下,才松开她。 怀里,没有她的感觉,空落落的,有些凉。 如果可以,他想就这样抱着她…… “好……那,再见。”她笑着,甚至抬手和他挥了挥。 心里,却有一股不舍在攀升。 他这一走,就好几天见不到了。 有些人,还没离开,就已经开始思念…… 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有些糟糕。 慕夜白拉开车门,坐上去。车灯,打开。 顾千寻就站在那怔忡的看着,听着发动机的声音。心里越来越多的失落感,让她觉得好笑。都20多岁的人了,甚至还经历过一场婚姻,怎么还患得患失,缠缠绵绵? 正当她下定决心要先离开之时,车门,却倏然被推开。他,从车内弯身出来,站定在她跟前。 .............. < ...... 思念泛滥成灾(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思念泛滥成灾(5000) 正当她下定决心要先离开之时,车门,却倏然被推开。1他,从车内弯身出来,站定在她跟前。 挺拔的身影,笼罩下来,将她头顶的光全部挡住。逆光之下,他眸光熠熠,眼神直直的盯着她,灼热发烫。 顾千寻被他盯得有些口干舌燥。柔软的舌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才轻声问道:“怎么了?还有事吗?” 慕夜白眸色收紧。 他想,他一定是中邪了棼。 所以,在他眼里,她每一个细小的动作都那么好看,不断的撩着他的心。最初的接近,何曾想过有一天能被她走进心里去? 如今能这样左右他情绪的,大概也只有她了。 长腿迈开,一步走近她。在她惊愕的眼神下,他忽然捧住她的小脸,凝视她的眼神里有浅光荡漾,绚烂醉人瑰。 危险感让她呼吸一窒,下一瞬,他的吻骤然盖了下来。吻得激狂热切,像是要吻上她的灵魂。让她心尖儿绷紧的那根细弦狠狠颤栗了下,脑海里,顿时变成一片空白,只能依着本能回应他。 她亦无法自控,动情的攀住他的手臂,红唇微启,任他的舌肆意入侵。 她的迎合,让慕夜白闷哼一声,长指插.入她发丝间,抱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更紧的贴近自己,吻得越发的缠绵、急切。另一只大掌,已经不受控制的窜入她的睡衣里。 睡衣底下,什么都没穿。长指,准确无误的覆上了她软绵绵的丰盈。她惊喘一声,赶紧将他的手抓住,“别……” 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极有可能这一幕就被抓住了。慕夜白只得克制住,将手从她睡衣里抽了出来。垂首看着她,满目里都是压抑的痛楚。 鼻尖贴上她的,有一层薄薄的汗,“今晚,大概是不能好好睡了……” “嗯?”她眸子里水光迷离,也有些和他一样的迷乱。 他又在她唇上重重的吮了一口,吮得她娇喘连连,他才不得不逼着自己戛然而止,低沉的开口:“我会想要你,想到睡不着……” 他的话一落,顾千寻的脸色‘轰’一下就涨得通红。他的话说得太直白,让她觉得窘迫。 “你……赶紧走吧,时间不早了。” 她红着脸催他。 看着她这副样子,他只觉得可爱,失笑,“等我回来。” “知道了。”她顺从的承应,看着他重新坐进了车内。这次,等他回来之后,她就再也不是景太太了。 没有立刻驱车离开,慕夜白将车窗缓缓降下来。顾千寻走过去,俯首,有些淘气的开口:“别太想我,要好好睡觉。” 刚刚还那么羞赧,现在又能这样调皮的和他开玩笑了! 慕夜白挑唇,眸色深深,“等我回来,下次,我不会再放你回去。” 话虽然很委婉,可是,其中的暗示顾千寻自然是懂的。耳根微红,没好气的在他搁在车窗上的手臂上拧了下,动作却异常的轻,不敢真拧疼了他。 “赶紧走吧。” 这一次,慕夜白没有再停留,驱车离开。 也不知道是直觉,还是心有灵犀,顾千寻总觉得此时此刻他也正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己。所以,等到最后一丝光消失在眼里的时候,她抬手冲他挥了挥。 光线暗去,她咬了咬唇,久久的才收回视线。又站了一会儿,正准备上去,睡衣口袋里的手机短促的响了一声。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信息,内容简短。爱夹答列 只有三个字:上去吧。 她欣然笑开,将手机收回口袋,心头渐渐膨胀起来,像是被棉花糖一样的东西充斥着。 她愉悦的仰头看着星空,第一次发现,这个城市的夜空也还是能看到星星的。那么明亮,那么耀眼…… 拿了钥匙开门,本以为会是满室的黑暗,整个厅里却亮着灯光。 杨木樨正从房间里出来倒水喝,见到她,眼有暧昧,连着“啧啧”了好几声。顾千寻被她弄得窘迫,“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干嘛呢?” 杨木樨走过去装模作样的在她身上嗅了嗅,“嗯,有慕总的味道。” 顾千寻简直是哭笑不得,将她手里的水拿过去,连喝了两口,“你还当起侦探来了?” “啧,缠缠绵绵,一天不见都不行哦。”杨木樨笑着感慨。 “你再闹我,我可就说你和蓝萧的事了。”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提起蓝萧,杨木樨打趣她的话,果然立刻收了。 “算了,我只是替你开心。慕总是个很优秀的人,虽然老夫人那关难过了点,不过,我觉得老夫人不是不讲道理,将来你和景南骁离婚了,再哄哄她老人家肯定是没问题的。” 顾千寻其实没想那么远。和景南骁说的话也不是骗他的,她暂时并没有那些打算。 “对了,和你说个好消息。”顾千寻将水杯放下,“明天下午我就和景南骁离婚了,我们约了三点见。” “真的?” “比珍珠还真!” “太好了!千寻,我太感动了,你的苦日子终于要到头了……”杨木樨还装模作样的抹着眼角,一副女儿脱困的样子。顾千寻扔给她一记白眼,“行了,行了,演过了。” 杨木樨笑开,可又忍不住担心,“诶,你说,这次景南骁不会再反悔了吧?” 她翻了个白眼,“……拜托,你别乌鸦嘴!” 杨木樨拍了拍嘴,“呸呸呸。我乱说的,不能当真。” ..........................分割线...................... 翌日。 顾千寻一直忙着工作,等到下午2点半的时候,她几乎是立刻起身,收拾东西。杨木樨从格子间探出头来冲她笑,“记得拍照,第一个发给我!” 拍什么照?当然是离婚证了。 顾千寻无奈,“拜托,这又不是个好值得炫耀的事!” “怎么就不值得炫耀了?”杨木樨压低声音,只轻声比着口型,“单身万岁,和我一样。” 她失笑,没再多说,拿了离婚协议书匆匆走出了办公室。 等了电梯,赶紧走进去。电梯一路往下,停了好几次,有好几个寰宇酒店的员工挤进来。顾千寻只是微笑着,保持基本礼仪。可是,其他人的视线多在她身上流连了几下。她心里很清楚是什么原因。 她和慕夜白的关系,其实寰宇的人多半都是有听闻的。虽然自从她进寰宇后,有意无意的和慕夜白保持了关系,可是,大家也都还记得他曾经当着媒体说过的那番话。 “诶,你们还记得慕总以前的女朋友吗?”电梯里,有人忽然开口。 顾千寻站在角落里,听到‘慕总’二字,微怔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头来。 “你说的是霍清婉霍小姐,以前常常和慕总在酒店出入的那个?” “嗯,我昨天在酒店门口见到她了。” “你看错了吧?都知道霍小姐现在根本不在国内,听说当年和慕总分手后就去国外学习了。不可能回来啊!” “霍小姐那么美,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说我能看错么?” “那倒是。”对方微微颔首,转目偷偷的看了眼顾千寻,见顾千寻并没有将视线落向她们,而是不甚在意的仰首盯着头顶正闪烁的led数字,她才继续道:“其实,慕总和霍小姐真配。家世背景这方面都没得说。而且,以前就听说董事长特别喜欢她,两家人早就给他们订下婚约了。” 在这个酒店里,四个老总是所有女职员最爱的谈资。光慕夜白私生活的讯息,顾千寻就已经听过好几个版本了。但这还是第一次听人提起这位‘霍小姐’。 她清楚,是有这么一个人,有那么一段过去,大家才可以说得这样具体。 或许,这个人就是上次季总他们几个提过的那个能让慕夜白豁出命的女人。 ‘叮——’一声响,她收回思绪,没有停顿的走出电梯。那些话,其实她没什么可在意的,谁都有过过去。只是,那个名字,她还是不能自已的记在了心里。 ............... 打了车到民政局的时候已经是两点五十。在门口门里环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景南骁的影子。 看来是还没到。 她有些不安,怕他会临时反悔。他一直就是个冲动的人,不排除昨晚是他突然心血来潮。 想着给他打个电话,可离约好的三点又还差十分钟。若真是反悔,她也不差这么十分钟。 又耐心的等了一会儿,三点已经过了,她咬了咬唇,等不了,要给他打电话。可是,就在这会儿,远远的就见一辆熟悉的悍马开了过来。面上的紧张,一下子散去,她毫不掩饰的吐口气。 车,在她脚边停下。而后,景南骁从车内走下来。 看到她面上的欣然,他眼里有几分涩然,“刚刚是不是以为我不来了?” 顾千寻颔首,“是,我以为你又反悔了。” 景南骁沉沉的看着她,目光幽暗,“我是很想反悔。”昨晚,那番话出口,其实他就已经在后悔。 “可你现在还是来了。”顾千寻微微一笑,“资料都带齐了吧?” “嗯。”景南骁抽了一个文件袋递给她,她拿出来看了眼。现在看着户口本上的‘已婚’二字,只觉得陌生。尤其那两本鲜红色的结婚证,更是扎眼。 以前拿的时候,她根本想都没有想过有这样一天。 “行了,别看了。”景南骁将结婚证夺过,塞了回去,有些烦躁。 看得再多,也已经无法再挽回。她这么看着,只让他胸口越发觉得堵得慌。 顾千寻将资料封好,边往民政局里走,边问他,“你有没有和你爸锁我们离婚的事。” “还没。” “……我想在签字前,和他打个电话。”无论如何,这两年来,公公一直都在关照自己。还有她母亲和弟弟的事…… 景南骁微微颔首,她掏出手机来给景青峰挂了电话过去。 .................分割线................. 另一个城市。 慕夜白正陪着老太太在寰宇酒店视察。刚从餐饮部出来,这会儿正往客房走,检查客房部的工作。老夫人看得仔细,连什么样的床单床垫也都不放过。慕夜白伸手在床垫上压了又压,有合适的柔软度,才同老夫人颔首。 老夫人满意的道,“看来基础服务都做得不错。” “您都忙一整天了,不如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再去休闲区。”慕夜白怕老夫人身体熬不住。 “也好。”老夫人颔首,回了自己的套房。慕夜白让靳云和田雨都出去了,整个套房内就剩下他们祖孙俩。 老夫人将身上的披肩取下来搭在皮包上,又取了鼻梁上的眼镜顺手搁下。扫了眼孙子,“有话要说?” “您先坐下。”慕夜白扶着老夫人在宽大的沙发上坐下。 他就坐在老太太对面,“奶奶,我和千寻的事,您的态度是不是能变一变了?” 老夫人瞅他一眼,“今儿来这儿是为公事来的,你要想和奶奶谈这些私事,等周末。” “既然您没空,那孙儿就当您是默认了。” “荒唐!怎么个默认法,她现在可还是景家的少奶奶呢。说得好听,你这是追求真爱,说得不好听,你现在可就是第三者!破坏别人的家庭和感情!” 对于老夫人的指责,慕夜白没反驳,只是讨好的吻了吻老夫人的手背。这一下,老夫人的面色果然一下子就缓和了不少。他笑了一下,“那若是千寻离婚呢?奶奶,今天以后,她和景家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老夫人一怔。 “她为了你离婚了?”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她自己。景南骁的那些事,相信即使我不说,您心里也和明镜似的。” 老夫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似是若有所思。半晌,她才沉重的问道:“你母亲很快就会接出院,你有没有想过,将来她如何面对顾千寻?” 提起母亲,慕夜白面色微变了变,眉心皱起。 老夫人继续道:“你之所以会盯上景家,你自己心里清楚是为了谁。现在你反过来要让她来面对一个绝不可能接受的人,你这不是嫌这个家还不够鸡飞狗跳吗?斯蓝的出现,已经让你妈妈这个样子了,你再这么胡闹,你妈会成什么样,奶奶不说你也清楚。”老夫人的话,让慕夜白沉默。她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他不是圣人,往往会让情感击败理智占据了上风…… ............... 慕夜白离开后,老夫人沉吟一会儿后,让秘书田雨进来。 “董事长。” 老夫人面色沉郁,“帮我接电话给景氏的景少爷。” “是。”田雨没有怠慢,将电话拨了过去。 .................... 另一边。 顾千寻正在和景青峰在电话里说着话,景南骁就站在一旁失神的看着她。她说话的声音细细的,很有礼貌,并不是响妈说的那样没有教养,也不是景瑶说的那样讨厌。 午后的阳光下,她每一个五官都细致精巧,绽着迷人的光彩。正看得出神,手机倏然响起,看到上面的陌生号码,他没有犹豫,将电话贴在了耳边。 ................................... 更新真的很慢么?那么,明天2W字的更新带给大家!!要多多来订阅哦~O(∩0∩)O~ 推荐精品文《医冠勤兽:女人,要定你!》——邻小镜 < ...... 爱你那么深(10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爱你那么深(10000) 午后的阳光下,她每一个五官都细致精巧,绽着迷人的光彩。爱夹答列正看得出神,手机倏然响起,看到上面的陌生号码,他没有犹豫,将电话贴在了耳边。 那边,传来的声音,让他有些诧异。竟然是亚盟集团的董事长。 “景少爷,听说你太太要和你离婚?”老太太这次说话并没有婉转,似乎也顾不得问出这种私人问题是不是有失礼仪和身份。 景南骁下意识看了眼离自己几米远的女人,才道:“是,我们现在正打算办手续。您有事吗?” 老夫人开门见山,“如果我说,我有方法让她不和你离婚,你怎么想?棼” 他微一愣,而后笑了,唇角扬起的弧度有些艰涩,“您可能还不了解她的脾气,她已经决定好的事,是不会更改的。” “并不见得。无论什么样的脾气,她还是个懂得爱的女人。单这一点,我就有把握让她留在你身边,只看景少爷愿不愿意。”老太太的话中气十足,更是胸有成竹,显然是已经有了完全的打算。 景南骁迟疑了下,下意识握紧了手机柜。 转目,看着她。 阳光下,只是一个侧颜,可是,却一下一下撞着他的心。 顾千寻…… 如果,再把你绑在身边,我们有没有可能重新开始? “既然你有犹豫,那我就不打扰了。如果你确定不想再要这位妻子,就权当我这个电话不曾打过就好。”老夫人说着便要挂了电话。 “老夫人!”景南骁叫住了她。从顾千寻身上移开视线,一会儿他才道:“您说,我按您说的做便是。” 对不起…… 他还是忍不住心动了。 即使知道将她困在身边,不是她想要的……可是,他很自私,一直就很自私…… .......................... 顾千寻和景青峰挂了电话后,转目,就只见景南骁正在等着自己。她收了手机,道:“我们进去吧。” 没有注意到景南骁微变的神色,她率先往里面走。看着那背影,景南骁低喊一声,“千寻!” “嗯?”她转过身来看他,见到他面上的游移,她不由得皱眉,心里顿时攀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 “我……反悔了。” 她眉心都在跳。 手里将那份文件袋拽得紧紧的。 可是,面上却始终保持着轻松的笑,望着他,“别闹了,行么?我们都到这儿来了,资料都带齐了,还有什么好反悔的?” “我没闹。”景南骁看着她,眸光深深,眼里有着坚定,“千寻,我不想放你走!” “你在开玩笑?”她还在尽可能的保持着语气的平静。 “我的样子像开玩笑么?” 顾千寻有种被玩弄了的感觉,“景南骁,请你最后保持一点男人的风度,行吗?” “无论你怎么想,这婚,我不会离!” 落下话,他转身就走。 看着那背影,顾千寻突然有种重新被摔进了深渊的感觉。曾经有多期待,如今就有多失望。 “景南骁,你怎么能这么任性?”她踩着几寸高的高跟鞋跟上前,拉住他,“就算不为了我,为了秦斯蓝,为了你们的孩子,你也不能反悔。” 提到孩子,景南骁眼里划过一丝复杂的暗芒。他垂目,看着她拽得紧紧的手,指关节隐隐发白。 “我已经决定了。” 他将她的手,缓缓拿开。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坚定,她潋滟的眸子里浮出一丝冷,而后是讥诮,“我对你真是失望至极!你确定,连我们最后一丝和解的机会你都要扼杀?” 那眼神看得让他胸口窒闷,可是,眼底却没有动摇, 顾千寻深吸口气,颔首,“好,那我们法庭上见!” 她捏着文件,转身就走。那眼神冷漠得让景南骁只觉得脚底都在发寒。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不是错了,可是,当老夫人给他这么一个主意的时候,他就已经顾不得后果。 只要能留住她,只要留住她就好…… “千寻……” 他唤了她一声,可是,她却连头也不回,仿佛连一眼都不想再见到他。 他扬高声音,“顾千寻,你站住!” 凭什么?! 在耍了她之后,他凭什么这么要求她? 她一步不曾停顿。 他深吸口气,“如果你再走一步,慕夜白随时都可能坐牢!” 说什么笑话?! 顾千寻只觉得他说的简直是无稽之谈。可是,那个名字却还是让她忍不住停步。回过头来,冷冷的看向景南骁,“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把手机掏出来,点开邮件,“这是我刚收到的一封邮件,是本市各大高.官的账本,以及这几年来寰宇酒店的灰色支出项目,你要不要过目看看?” 寰宇酒店?! 顾千寻懵了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回过神来,才猛然意识到出了什么事,她走回去,瞪了眼景南骁,从他手里将手机夺了过去。 满目都是数据。 一条一条浏览下来,让她心惊胆战。即使她不是学会计的,也看得出来这其中交易的悬乎,每一笔的出入账都是上几十万上百万的巨额。 如果这是事实,又岂止是坐牢那么简单? 心在发颤,每一根手指都绷得紧紧的,指尖有些凉。可是,面上却仍是不甚在意的样子,“你以为一封匿名邮件就能骗得到我?景南骁,别当我是三岁小孩。我且不说这些高.官手里的账目你是怎么拿到的,就以寰宇对资料的高度保密度,你也不可能拿到他们的这种账目!” 景南骁笑了一声,“既然你不笨,那你更应该清楚商业间谍的存在。就像寰宇在我们景氏安插间谍一样,同样,我们也会把人安插在寰宇。如果不是这些灰色支出,你以为寰宇新的项目能这么快启动?这所有的项目都是政.府亲自扶持的!” 顾千寻不是不明白景南骁这番话。 如果这些账目是真的话……她简直不敢想象这其中的后果! 看着那些数据,明知道于事无补,可是,她本能的想要动手删除。 可是,还没有动作,景南骁却像是已经察觉出她的意图,幽幽的道:“你很清楚删除并没有用处,我已经让人给备份无数。只要我想,明天,不,准确来说是今晚,就可以发到寰宇每个员工的电脑上。当然,也可以发到上级单位……” “你这么做很无耻!”她气极的怒斥,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景太太,我只是在做一个合法公民该做的事。”他义正言辞。 “合法公民?”她嗤之以鼻,“少给自己戴高帽子,你没干净到哪里去!” “是,如你所说,我是没干净到哪里去。”景南骁将手机拿回来,在她面前晃动了下,神色自若,“你也可以把关于我的这些找出来,当指控我的证据。1” “你……”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她一时竟然哑然失语。她不敢和他硬碰硬,毕竟暂时她没有辨别这些数据真伪的能力。 深吸口气,她压下怒火,冷眼看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给我看这些,无非就是要和我谈条件。”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只要你答应我,看你的表现,我会把这些全部删除。” 说到这,景南骁凝着她的目光深了许多。 千寻一愣,心弦蓦地绷紧。 其实,不用他开口,她已经猜到了他的条件。 ‘不行’两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是,邮件的内容却像一根钢筋插在她喉管里一样,让她说不出话来。 最终,只能咬咬牙,“你说!” “回景家!千寻,我保证,我会改。我不会再欺负你,再冷落你,你相信我!”他急急的保证,语气里不乏真诚。 可是,这些话,却无法让她感动,反倒让她更是反感,“既然你让我回景家,那我倒要问问你,你不怕景家再鸡犬不宁?秦斯蓝和她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安排?孩子生下来,让我当妈,还是你索性养着两个女人?!” 越往下说,她越觉得荒唐,语气也忍不住高扬了几分,让一旁过来办结婚证的小情侣忍不住频频侧目。 景南骁面上划过一丝复杂和挣扎,最终才道:“给我时间,我会解决好。” 解决好?怎么解决?难道让秦斯蓝拿掉腹中的孩子吗? 顾千寻吁出口气,看着他,“等你先学会什么是爱再来和我说这些吧。一个男人但凡真爱一个女人,都不会用威胁这种卑鄙的手段,而且,即使我现在在你面前妥协,也是因为我对慕夜白的爱。爱着其他男人的女人,你确定你还要?” 因为她那么坦诚的说穿她对慕夜白的爱,景南骁只觉得心如鞭抽,也更坚定他的决定。眸色沉下,他断然的颔首:“要!顾千寻,这辈子你注定要和我纠缠不清!” 顾千寻心里又气又恼,不想再和他多说,转身就走。 看着那背影,景南骁扬声:“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希望三天以后,可以在景家见到你。” 无耻! 她始终不回头,背脊绷得紧紧的,一副不干她事的样子。可是,心里发颤的感觉,却只有自己最清楚。 上了出租车,她将包搁在一旁,放置在膝盖上的手隐隐有些发抖。 夜白坐牢? 那种画面,她连想都不敢想。即使慕家有通天的本事,这件事景南骁若有心要闹出来,恐怕他也无法干干净净的脱身。 心里,被巨大的不安和慌乱充斥着,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一回酒店,杨木樨便笑着迎了过来,一见千寻苍白的脸色,她心里已经猜到七八分,面上的笑骤然凝住,“该不会……被我这个乌鸦嘴给说中了吧?” ............. 寰宇酒店。 露天的茶水厅内,顾千寻抱着茶水杯一口一口的喝着,直到现在唇瓣还隐隐发白。 杨木樨气愤填膺,“景南骁也太无耻了,居然拿这种事威胁你!那你现在是怎么打算?” 顾千寻心里很乱,“我都不知道他那份数据是不是真实的,我想问问夜白再说。” “弄清楚是必要的,不过——”杨木樨语气微微停顿,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千寻,如果那些资料都是真的,你怎么打算?” 明显的,感觉到掌心下,千寻的手微僵。 她面色依旧平静,视线盯着杯子,似乎是若有所思。许久,才缓缓看向杨木樨,扬唇很努力挤出一丝笑,“你最了解我,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杨木樨久久的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已经抽开视线,将目光随意的落在远处的某一点,像是没有焦距。 阳光正好,映在她面上,却是一片灰暗。 也许…… 从最初,遇见慕夜白就是一场错误的开始。可是,老天并不会允许谁将错就错…… ........ “千寻!蓝总让你送上次确定的好的材料名单上去。”正当她出神的时候,同事探头过来叫她。 她回神,笑应了句:“好,马上。” 杨木樨担心的看她一眼,“要不我给你去送?” “还是我来吧。这些名单都是我一个个挑的,回头蓝总有什么问题要问,我清楚一点。” “也好。”杨木樨微微点头,看了她一眼,“你也别想太多,等事情问清楚了再说。” “我知道。”顾千寻轻应了一句,回工作室翻了资料,往楼上走。 将资料送到蓝萧手上,蓝萧翻看着问了几个问题。没一会儿,顾千寻从办公室出来,没想到迎面陈英豪正快步走过来。 她也是走了神,所以才没来得及避开,和他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顾小姐。”陈英豪立刻道歉,将她摇摇晃晃的身子扶稳。 “没事,是我没注意。” 顾千寻抬目,只见他面色匆匆,眉宇间拧得紧紧的。 陈英豪在寰宇工作这么多年,自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为人处世素来处变不惊,今天倒显得有些急躁。 千寻知分寸,不得多问。可是,还是不由得在心里留了个心眼。 “陈助理,你先忙,我回去工作了。”她微微颔首,算是道别,往电梯走去。 身后,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 “陈特助,慕总说会亲自回来处理这件事!”是秘书助理的声音。 顾千寻脚步一顿,忍不住回过头来,见两人面色皆是凝重,她心里陡然一沉。 “这件事非同小可,先查清楚那些资料是怎么泄露的!”陈英豪吩咐。 “已经在着手调查。” ‘叮——’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透过光洁的电梯壁,她能看到自己略显苍白的脸色,迟疑了下,她咬了咬唇,终究是转过身,“陈特助!” 陈英豪掏出手机来正要打电话,听到她的声音,这才回头,“顾小姐有事?” “对不起,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忙,我只想问一个问题……”顾千寻小跑着走近,压低声音问:“这次泄露的资料是敏感的数据吗?” 她已经问得很委婉。 陈英豪没有立刻回答,面上已经几次变化。即使此刻他什么也没说,顾千寻的心里其实已经明白。 偏偏不死心,她咬了咬唇,问:“那么,是不是这份数据……会直接威胁到慕总?” “对不起,顾小姐,多的事情我不方便透露。但是……这份数据不但会威胁到慕总,还会震慑整个酒店。” 顾千寻狠狠一震。 心,一下子沉坠到谷底。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不断的往上攀升。 “顾小姐,你没事吧?”陈英豪担心的看她一眼。 她脸色看起来很不对劲。 “没事……”她摇头,听到自己的声音那样轻,那样无力,“你忙吧,我不打扰了……” 她转身。 木然的走进电梯,木然的靠在墙壁上…… 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景南骁那些威胁的话。 如果他真发到酒店的网路上,后果必然是不堪设想。 ...... 晚上。 顾千寻洗完澡,毫无睡意。 慕夜白给了她电话,从电梯里能听到他略显疲惫的声音,她不忍再给他压力,什么都没问,只让他早早去休息了。 结果,她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不断的换着台,盯着屏幕发呆。 杨木樨边吹着头发,边靠过来,“别再换台了,眼都被你转晕了。” “哦。”她轻应一声,将遥控搁在一旁。这会儿,电视里在拨着政.治新闻。新闻内容正好是针对行贿受贿,打击官场风气的新闻。 看着那些曾经呼风唤雨的人,此刻正垂头丧气的站在审判席上,顾千寻眼神暗淡,怔忡的发着呆。 杨木樨看了眼新闻,再看她,赶紧将电视关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去睡,最近工地施工,我们会越来越忙。” 顾千寻被她拉着起身,只觉得心情沉重得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一样。如果景南骁手上的那些数据是真的,她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 翌日,中午。 顾千寻和杨木樨刚用过餐,一起回酒店,才走过迎客廊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后面传来。诧异的回头,就见到一众高管出现,大家整齐划一的站定在酒店的主干道上,一个个皆是神色肃穆,面色凝重 一辆黑色商务车远远的开过来,停下。率先映入她们眼里的是陈英豪,他下了车,拉开后座的门。 门,打开。 慕夜白高大的身影就从车内走下去,大家打了招呼,他只是从鼻腔中轻应一声,并没有多做停留。陈英豪吩咐:“慕总到了,大家准备开会。” 以慕夜白为首的一行人便快步朝她们走了过来,不单单顾千寻和杨木樨,一旁正经过的酒店职员也忙让到一边去。大家经过,带来一阵高压,整个气氛有些风声鹤唳。 慕夜白经过顾千寻,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但只是一瞬间,他便又加紧离开。 只一眼,就看到了他眼里的疲倦,可是,在外人面前他慕夜白是整个酒店的支柱,铁人。 顾千寻心头揪紧,疼得厉害。 等到他们走远了,只听到身边酒店的职员在交头接耳,“好像是酒店出了什么危机,高管全部到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就一直在开会。” “听说是酒店很重要的机密泄露了,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还听说会直接威胁到慕总呢!不会连我们酒店也出事吧?” …… “千寻,你放松点。”杨木樨拍了拍顾千寻的手背。她正扣着她的手臂,握得那么紧,指尖几乎都掐进杨木樨肉里去了。 “对不起,我……我太紧张了。”顾千寻后知后觉的松了手,吁口气,可是,心里的压抑和沉重却始终都没有散去。 杨木樨担心的看她一眼,迟疑了下,才道:“……景南骁拿到的那份数据,恐怕是真的。” “是。”顾千寻颔首,“下班后,我想找他谈谈。” ................分割线............. 也许是刻意为了缓解酒店里那些甚嚣尘上的流言,所以,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酒店补办董事长的欢迎晚宴,全体员工都参加。 唯独顾千寻不在。 她坐在餐厅内,看着窗外一点点沉下的暮色,心思纷乱复杂。喝了水,耐心的等了一会儿,景南骁才出现。 “比我想象得要早。”景南骁边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边打量她面上的不安和担心。 她急着来找自己,他应该觉得开心的…… 可是,看着她为另外一个男人如此心焦,他心里简直嫉妒得快要发狂。 “除了上次的条件以外,你提任何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顾千寻也没有心情和他再绕圈子。 他却似有意要吊着她,不但不回答,反倒是招手叫来服务生,慢悠悠的点了菜。顾千寻忍了又忍,等到服务生走了,她才继续压低声音开口:“除了让我回景家,你还希望我为你做什么?只要你说,我都答应!” “除了回景家,你还能为了我做什么?当然,你不想回景家也可以,那我搬过去和你住,你帮我生个孩子,这个条件如何?” 顾千寻忍无可忍,面色一冷,“景南骁,你别太过分了!” “这两个条件里你选一个。或者,你可以选择让我将那些数据曝光。”景南骁的面上没有哪怕一点动摇。 她几乎是憎恨的眼神看着他,“你现在这样强留着我,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那眼神,像是一把利剑,刺穿他的心脏。 很痛…… 他看定她,沉沉的开口:“如果没有留下你,我也会讨厌我自己。” 一句话都不想再和他说下去,顾千寻豁然起身,抓过包就要走。景南骁伸手就把她扣住,她奋力挣扎,要甩开他,下一秒,他起身就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这一下,让她忍了好久的情绪,全部都涌了上来。 将包狠狠摔在他脸上,也顾不得场合,她愤然咬牙,“景南骁,你这混蛋!你以为我很好欺负,是吧?” “你不想要我的时候,把我的心扔在脚底下碾碎也毫不怜惜,现在你想要我了,我就非得回去?!可现在是我不要你!就算你威胁我,我也不想要!” 说到最后,她只觉得委屈和酸楚,鼻尖一下子就酸了。 那泛泪的眼眶,让景南骁呼吸沉重,无论她如何挣扎,他就是不肯放手,反倒将她抱得更紧,“回来吧!千寻,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不会为难他!我会好好对你!” “你无耻!”顾千寻狠抽了他一耳光,他也不反抗,只任她发泄着。 “景南骁,你总有理由让我恨你!” * 另一边,酒宴。 慕夜白和老夫人轮流致完词后,他端着酒杯下意识在人群中搜寻,可是,根本就没有那抹身影。刚想朝杨木樨走过去,却被人围住,轮番碰杯。 这样的场合,确实不出现也罢。 ................... 推开餐厅厚重的玻璃门,外面的风吹过来,将她长长的发尾一下子刮进眼里,痛得她眼泪差点落下。 望着外面的灯火霓虹,夜色下,她竟然有些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她知道,最终,她还是要向景南骁妥协,她根本就别无选择…… 提着包,独自走在大街上,脑海里来来回回的都是和慕夜白从认识到现在的画面在闪烁。 大概,所谓的刻骨铭心就是如此。在很久很久之后,这个人哪怕一个小小的皱眉,她都还能记得清清楚楚…… 一想到,将来要回到景家,和慕夜白将会越走越远,一颗心就像被一只大手在不断的搓揉着一样,剧痛难忍。 连呼吸,都困难……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走到双腿胀痛得都迈不动的时候,才拦了出租车,报了木樨家里的地址。 无力的靠在车窗上,木然的看着窗外的灯火自眼里划过。再多的绚烂,映入她眼里也只剩下一片灰暗…… 她的生活,她的爱情,包括她对将来的憧憬,都被景南骁一瞬间击溃,碎得连渣都不剩…… 而且,这件事,她若是告诉慕夜白,他会怎么做?和景南骁撕破脸,而后,让他将这件事一举捅破? “小姐,到了。”出租车师傅的声音,将她的思绪猛然拉了回来。 翻了钱包买了单,她推开车门下来。这个点,估计木樨还在酒店的宴会上。 那么…… 慕夜白呢? 此时此刻,他又在哪里?有没有和她一样,想起过她…… 想起慕夜白,顾千寻心里越发窒闷得厉害,提着包走进小区。 正在此时,身后有车正开过来,两束强烈的光线,照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只能半眯着,往路边走了一步,靠在边上。等那辆车开过去了,她低着头,继续心事重重的往前走。 一拐角,走进了单元楼。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直没有人来修,她只能摸索着墙壁往上走。 才走上几个阶梯,身后有脚步声跟上。这样的黑暗里,是有些恐怖的。她打了个激灵,没敢回头,下一瞬,身子却突然被人从后拥住。 “谁?干什么?!”她惊叫一声,几乎是立刻挣扎。 绕着她腰肢的长臂,更用力了一点。不由分说将她整个人从后纳入了一弯结实温暖的胸膛。男人的下颔轻磕在她肩上,气息就散落在耳边,“感觉不出来是我?” 简单的几个字,在暗夜里听起来更有磁性,像一颗颗雨滴轻落在她心湖上,不可遏制的漾出浅浅的涟漪。 是他…… 那个始终在她心上不断来来回回的男人…… 挣扎,立刻停住。 安静的空间里,她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下,一下,不规则的乱跳着。 几乎是克制不住的,转身,张开双臂主动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怔忡下,眷恋的将脸埋进他脖颈间。深吸口气,贪恋的汲取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将来……也许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就连这个拥抱,也许……都不再属于她…… 一想到这个可能,双目已经不自觉地变得湿润。怕他察觉,她只能闭上眼,咬紧唇强忍住。 她已经弄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爱上了这个男人。但是,她却明白,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爱得那样深…… “怎么了?”慕夜白探寻的问。 他很享受这样的拥抱,享受满怀都是她的感觉。 一手将她搂得更紧,一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动作自然而亲昵,带着一种属于情侣间独有的疼爱。 在他脖间摇了摇头,好一会儿,确认自己的声音不会失常,千寻才开口:“没事,只是,突然见到你,觉得好意外。” 话说完,她没有从他怀里退开,反倒是将他搂得又紧了一些。如果可以,她好希望彼此就这样相拥,再也不放手…… 慕夜白失笑。 “宴会上就没有见到你,就直接过来了。刚刚开车从你身边经过,你连头都没抬,在想什么?” “……想好多好多事。”嗓音明朗,心里却是一片阴霾。 他不知道她是在想好多好多事,可是,每一件事的主角都是他…… 他在哪? 他吃过晚饭了吗? 他累不累? “那我,有包括在你这好多事里吗?”他突然问,伸手将她的小脸从他脖间勾出来。 彼此已经适应了黑暗,两个人的目光对上,亦是灼灼发亮。千寻被他看得喉咙发紧,唇瓣干涩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俯首,深目逼近一寸,低低的嗓音更轻了,“怎么不回答我?” 红唇,动了动,她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在楼道响起,是同住一个单元的邻居回来了。 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里是公共场合,千寻脸一红,赶紧松开他的脖子,“我们先上去。” 她说完,便先一步往楼上走。看着那背影,慕夜白沉步上前,再自然不过的牵住了她的手。 分开她的手指,彼此十指紧扣。 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小动作,却忍不让她心头狠狠颤栗,酸楚更多。 都说,十指紧扣,永不分离…… 可是,他又知不知道,他们很快就要分开……很快…… ........................ 顾千寻将他领进屋子,开了灯,又拿了拖鞋给他换上。 “你们两个女孩子住,哪里来的男式拖鞋?”他随口问着,边环顾整个房间的摆设。鞋架上不单单有男式拖鞋,还有小孩子的鞋子。 玄关处还搁着许多孩子的玩具。厅里也有孩子的碰碰车。 “应该是木樨给蓝总准备的。”顾千寻放下包往厨房走,“你坐一下,我给你倒杯茶。你晚上喝了多少酒?” 刚刚拥着他的时候,能闻到丝丝酒气。 “一点点而已。要开车过来,没敢大喝。” 顾千寻很快端着热茶出来了,他就坐在沙发上。驼色衬衫解开了胸前两颗扣子,微有些懒散,却是说不出的性.感。 前方的矮几上摆了不少工作上的资料。他伸手去拿,手指才碰到那些纸张,千寻像是猛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更快一步的将资料撤走。 慕夜白看一眼她警惕的样子,“不是我们酒店的资料?” “……不是。是公司的另一个方案。”她很努力挤出一丝笑。其实……哪里是什么别的方案?只是,资料下方还压着那封直到现在景南骁还没有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她没有离婚成…… 这句话,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慕夜白开口。直到现在,她还记得那晚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亮起的双眸。 ................................... 后面还有一章哦!大家阅读愉快。顺便求求月票~~喜欢滴就给小米吧╭(╯3╰)╮ 推荐精品文《医冠勤兽:女人,要定你!》——邻小镜 < ...... 记住这一夜(10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记住这一夜(10000) 这句话,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慕夜白开口。爱夹答列直到现在,她还记得那晚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亮起的双眸。 慕夜白深目看她一眼,那眼神亦不知道他是信了还是没信。顾千寻心里直打鼓,抿了抿唇,才道:“你坐一会儿吧,我先把这些东西收一下。” “嗯。”慕夜白应了一声,顾千寻这才抱紧资料回了房间。 一会儿后,她走出来,就见慕夜白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看起来有些疲倦的样子,手撑着额头,眉心微皱,好像是在头痛。 心拧疼棼。 她走过去,贴着他坐下,柔声问:“是不是头又痛了?” 见她出来,他正了正色,似乎是有意隐瞒,打起精神来,摇头,“还好,不算疼。” 顾千寻看着他还拢起的眉心,情不自禁的伸手替他抚平。她关心的目光对上他的眼,“在我面前,就不要隐瞒了。你再脆弱的样子,我也见过,不会取笑你的。柜” 她声音温柔,每一个字都透着掩不住的关切,让他动情得厉害。只是,如果她知道,他这个病不是偏头痛,而是比那要糟糕百倍千倍,也许还有生命危险,她又会怎么想? 千寻自然不知道他此刻心里的百转千回,拍了拍自己两条腿。慕夜白看她一眼,似乎没明白,她又拍了拍,“躺下来,我帮你按按。其实我以前也常帮我妈按摩,不过过了这么久,不知道手法有没有退步。” “试试就知道了。”慕夜白扬唇,躺下了,头就枕在她腿上。 她纤柔的手指,在他太阳穴上一下一下打着圈圈。力道适中,指腹很软,让他觉得有种难言的舒畅。 这样安静的氛围下,只有他们两个,心平静得不可思议。连头痛,仿佛都在一瞬间散去…… 他仰躺着,灼灼的凝着她。她正俯首,带着幽香的发丝散落下来,拂过他的脸。他顺手勾了几根,搁在鼻下贪恋的闻了闻。 “你要不要闭上眼休息一下?”她按得很专注,显然是没有留意到他的心猿意马。 “好几次听到你提起你母亲。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慕夜白边把玩着她的发尾,边问。 提到母亲,她眸色微暗了一圈,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我妈她身体不好,一直在国外疗养,正好陪着我弟弟上学。这么多年疗养费都是我公公出的。不过,她很快就要回来了。” 提到她要回来了,她面上浮起一丝笑意,明显很期待的样子。慕夜白看着她,眸色微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会儿才又问:“听起来你们的感情都很好。” “那当然了,至亲的人怎么能感情不好呢?不过……”顾千寻顿了一下,视线和慕夜白的对上,“我和我妈之间总有一层隔膜,印象里好像很少见她对我笑过。尤其是十年前那场车祸,我弟弟因为我而失去了双腿后……我妈和我之间,就有条更不可能跨越的鸿沟。有时候,我很怀疑,她是不是一直都在记恨我……” 话说到这儿,她的话倏然收住了。 慕夜白能听到她语气里的伤感,正想开口安慰她,可是,掀目,却见她正看着自己,煞有介事的打量。仿佛刚刚阴郁的情绪已经转眼就不见了。 “看什么?”慕夜白屈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她笑了一下,摇头,“应该是太想我弟弟了,所以,刚刚有那一瞬间居然觉得你们俩有些神似。不过,现在仔细看又完全没觉得,想起来,反倒觉得他和秦斯蓝还有点相像。” 似乎是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慕夜白微怔,神色划过一丝复杂。 “回神了。”她抓过发尾在他鼻尖上挠了挠,显然是刚刚那些话她完全只是胡乱一说,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下一瞬,她就换了个话题,“别尽说我的事了,说说你吧。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她神情正了正,变得有些严肃。 慕夜白还沉浸在她刚刚的话中,并没有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只道:“你说。” “你们酒店……有灰色出账吗?”她拿捏了下,委婉的问。 慕夜白被她这个问题把思绪一下子抓了回来,看她一眼,“怎么这么问?” “……你就当我是好奇好了。” “每年会有很大一笔。”在她面前,他并没有隐瞒。 并不意外,可是,还是没想到在自己面前他会说得这么坦率。“我只是好奇,其实你完全可以说假话搪塞我。” 慕夜白坦然的看着她,“现在大环境就是如此——每一个项目做下来,很多人都希望能分一杯羹,这也无可厚非。” 顾千寻听他说着,心,却是一沉再沉…… 他觉得无可厚非的是社会规则、商业道理。往往只有适应得了这些规则,才能逆流而上,成为龙中之龙。可是,法律却从不理会‘大环境’这一说,更不容情。 “在想什么?”慕夜白看住她,眼有探寻。 她避开他的视线,摇头,柔声问:“头还痛吗?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话问完,她突然只觉得悲从中来,鼻尖不可遏制的发酸。 以后…… 她若是回到景家,回到景南骁身边,那么,他头痛再发作的时候,在他身边守护着的女人会是谁?他又会躺在哪个女人的腿上? 想到这些,给她按摩的手,隐隐有些发颤。 怎么办? 只是想想,她就已经开始小心眼,已经觉得胸口闷得难受…… 她会在意,会吃醋…… 可是…… 以后,她再也不会有任何在意的立场! 怕自己的眼泪会忍不住渗出来,她要收回手:“你先起来吧,我想去上个洗手间。” 要抽回去的手,倏地被他扣住。 掌心的热烫,从指尖一直烫到她心上。她下意识垂目看他,下一瞬,他突然抬手扣住她的下颔,将她的素净的小脸拉了下来。 他一直看着她,秀气干净的五官,清清楚楚映在他眼里,自然没办法忽略掉她眸底藏不住的伤感。 “有心事?” 他低低的问。那眼神仿佛要看穿她的一切,一直看到她心里去。 呼吸一紧,连心都皱成了一团。 只要一想到和他将来再也没有可能,心里的那份痛就像是身体里最重要的东西在一点一点被剥离……撕裂…… 残忍而狠心。 “嗯,有心事。”她俯首看着他,点头。两个人离得如此近,她也不曾回避,就看着他的眼。 贪婪的,眷恋的,好像要将他每一个五官都刻进心里,牢牢记一辈子…… “我说我在吃醋,你会信吗?” 她半真半假的问。 他笑了,没有放开她,只是仰视她,“那你说来听听,吃什么醋?” “我听人说……”她抿唇,故意道:“有位叫霍小姐的回来了。” 霍清婉? 慕夜白深了目,那眼神幽深复杂,倒让她有些招架不住。爱夹答列她伸手将他的眼睛蒙住,“别这么看着我,我随口说的,你可以不回答。” 慕夜白捉住她的手拉下。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她的脸压下来。 彼此的唇瓣,相触在一起,那一瞬,两人皆怔。 她的唇,像花瓣一样柔软,氤氲着馨柔的香味。 即使远在另外一个城市,他也会想念……这种味道,已经让他舒心…… 而他的唇,凉凉的,还残留着酒的醇香,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轻而易举的能让人沉醉。 没有迟疑,他将这个吻飞快的加深。像是将这两天的想念都倾注在这个吻上一样,不等她缓口气,他的舌尖已经探进她的檀口,和她的勾缠住。 心里各种情绪在翻涌。 有不舍,有眷恋,有难受…… 齐齐汇集在胸口,让她只想将这一切都宣泄出来。她突然情难自禁的勾缠住他,热切的回应。两个人吻着吻着,他坐起身来,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呼吸,完全乱了。 大掌探进了她的衣服里。 她喘息着,面上已经迷乱,可是,却还是强抓着几分理智,“木樨随时会回来……” “那我们换个地方。”虽然杨木樨被蓝萧一直拖着,要抽身,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可是,在这种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做.爱,并不尽兴。 .......................分割线............................. 情.欲是个很奇怪的东西。闸口一旦打开,就难以再关上。 大半夜,回到莱茵城的18楼,他似一个初尝***的少年,关上门,便将她压在墙上。两个人一路吻过去,到床上的时候,彼此都已经裸裎相对。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她,顾千寻却不依。今晚是他们的最后一夜,她多希望将这一切一直镌刻在心上…… 她主动的吻他的唇,将他推倒在床上。一翻身,整个人直接架在了他腰上。 他额上有一层薄薄的汗,似乎是惊喜于她如此大胆,迷雾氤氲的眸子划过一丝暗芒。 “想干什么?嗯?”他低哑的问,熠熠生辉的眸底闪烁着一股明显的期待。 她没回答,只是将头发撩到耳后。 一个小小的动作充满了让男人疯狂的风情和妩媚,慕夜白只觉得喉咙发紧,扶住她细腰的大掌收紧。 在他毫无准备之前,她忽然俯首在他性感的喉结上轻咬了一口,与其说是咬,倒不如说是轻吮。 湿润残留着,在灯光下越显得暧昧而放浪,充满了挑.逗…… 他倒吸口气,眸光越深,几乎是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她心里其实在发抖,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她的性经验就是上一次,勾.引男人的经验更是为0。所以,要做这些她需要鼓足100%的勇气。甚至,还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做好…… 可是,她想让他记得她…… 即使将来两个人再没有交集,她也希望他一直记住她,记住这一夜…… 她生疏、紧张,可是,他鼓励的眼神却让她更跃跃欲试。 心一横,学着他曾经挑.逗自己的招数挑.逗他,柔软的唇舌从他的脖颈间,一直流连到胸口,再到小腹…… 那昂然跳动的男性巨.硕让她不敢再放肆,可是,听到他痛苦而欢愉的抽气,她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在攀升。至少,她知道,在情.欲里,不是只有他主宰自己,她也同样可以控制他…… 慕夜白终于是忍无可忍,半坐起身,靠在床头,把她揽在胸口上。明明是引.诱他,可是,现在她却软绵绵的,浑身使不上劲。 他眼里有明显的赞赏和欲.望在跳动,“表现不错,不过……接下来该轮到我满足你。” 她心跳加快,下一瞬,唇被他吮住。火热的大掌从她腰际滑下,捧住了她的双臀,将她身子抬高。 她惊得双手撑在他肩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子被他断然压下。那充血的巨大被她完整吞没,她倒吸口气,手指蜷缩在一起。 那一下就顶进了她身体的最深处,让她差点就昏厥过去。 慕夜白知道她承受不住,有意停顿了下。待她喘口气,他紧拥住她,才加紧冲撞,刺.入。 .............. 夜,在继续。 房间内,温度在逐渐攀升……仿佛随时都会燃烧了一样…… 男女紧紧交缠在一起,房间里一片旖旎…… 可是…… 再多的热度,也冲不散此刻千寻心里的阴郁和不舍。 ....................分割线...................... 一夜。 顾千寻心事重重,始终没有睡着。 半夜的时候翻身,将他吵醒了。他伸手将她拥进了怀里,无意识的温柔的吻她的眉,她的眼。 那一下,差点吻出她的泪来。又怕再吵醒他,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只能牢牢回抱着他,贪恋着这一刻的怀抱。 翌日天一亮,趁着他还没有醒来,她便匆匆起身,离开。 不允许自己有任何贪恋的机会…… ............. 时间尚早,没有立刻到酒店,而是先回了杨木樨那儿。拿了钥匙,推开门进去,就见到门口放置着一双男性皮鞋。 她一怔,才意识到是蓝萧在这儿,便已经听到杨木樨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 “你别这样!不要……”带着娇喘,气息微乱,只一听便知道房间里正在忙什么事。 “孩子都替我生了,现在再想拒绝我,是不是晚了?” “你闭嘴……喂!你亲哪儿!蓝萧,不准亲那儿,听到没有……”拒绝的话,到最后已经像是娇嗔。 “乖,别闹,我会让你舒服的……” “千寻会回来的,我拜托你,赶紧走吧……” ..................... 顾千寻在门外听得面红耳赤,听到杨木樨最后那句话,更是憋着气,连大气都不敢出,就怕自己吵到了他们。 她蹑手蹑脚的回了房间,洗了澡。站在浴室里,怔忡的看着偌大的穿衣镜照出来的自己。 雪白的肌肤上,留着一个个暗红的痕迹。都在很暧昧的位置,比如:胸口,腰眼…… 那都是他昨晚刻意留下的痕迹,好像是在标记她是属于他的一样。 手指,不受控制的流连在那一个个印记上,直到现在,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和吮.吻的力度…… 可是…… 他知不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就再不属于他…… 想到这个,胸口闷疼,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不敢再看下去,转身抓过干净的衣服给自己套上,遮住那一枚枚暧昧的吻痕。 顾千寻,路是自己选的。 只要他好好的,那就好…… ................ 洗完澡,又化了个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才提着包出门。杨木樨和蓝萧还没有从房间出来,她已经在心里替杨木樨请好了假。 挤了公车,才到酒店门口,手机就响起来。是慕夜白打过来的。恐怕是刚醒才发现她不在了,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的。 她本想接电话,转目,却只见一辆警车驶了过来。 “小姐,请问慕总的办公室怎么走?”警车在她脚边停下,其中一人穿着制服探出头来问她。看着那身警服,顾千寻只觉得脑子有些发懵,双手下意识握紧了包。 “不清楚吗?”见她没答话,那人又问了一遍。 顾千寻这才回神,“你们……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她听到自己连说话都在发抖,舌头已经打结。 “我们想找慕总了解一些情况。怎么样?你知道吗?” 顾千寻摇头,“我……不清楚。你们再问问别人吧!” 警车,也没有停顿,直接快速的驶进了酒店内。 怔忡的看着那车尾,顾千寻心里一直在发颤,沉吟了下,她赶紧将手机拿起来拨电话——也顾不得慕夜白打过来的未接来电。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一声慵懒的“喂”,显然他是还没有清醒。 “你是不是把那些数据传出去了?”她直接兴师问罪。 景南骁稍微清醒了一点,“你现在和我谈话内容要么是离婚,要么就是他?” 她却直接忽略了他的话,“你应该很清楚,数据如果传出去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景家!” “是吗?那好,你准备一下,今晚就回来!你放心,在没有把你绑回来之前,我不可能把数据传出去!” “你没有?”顾千寻微微诧异,“那为什么会有警察过来?” 景南骁也怔了一瞬。 警察? 不知道老太太唱的又是哪出戏。 他只道:“也许是已经听到了风声,所以过来了解一下情况。你也清楚,最近打击行贿受贿力度很大。” 挂电话之前,景南骁补了一句:“今天下班我来接你,陪你去搬家。” “……”她很想拒绝,很想大声的告诉他,想都别想。可是,转目看到那辆停在酒店内的警车,所有的话最终都只是化作了哑然。 她……别无选择…… ............分割线................ 杨木樨是迟到两个小时才到的。 她急急忙忙的把要发出去的邮件发了,一转头,就见顾千寻坐在椅子上发呆,整个人完全不在状态。照理说,昨晚她和慕总在一起,今天一早不是应该意气风发才对吗? 她凑过去看了千寻一眼,桌上的手机在响,屏幕上闪烁的是慕夜白的号码。杨木樨拍了拍她的肩,“喂,一大早你就神游,你的电话你都听不到啊?” 回神,顾千寻没有看一眼,只是将手机直接调成了静音状态。她不敢再接他的电话,她怕……怕自己立场不够坚定,结果倒害了他…… “怎么了?”杨木樨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她长长的吐了口气,“今晚……我就搬走了。” 杨木樨微一怔,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千寻……” “我没得选择……”顾千寻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抬目看向杨木樨,“如果现在出事的是蓝萧,你呢?你会怎么决定?” 蓝萧? 杨木樨微怔,几乎是立刻想要说,蓝萧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可是,沉吟了下,这句话却是说不出口。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和那个男人竟然扯在了一起。 “我能理解你的选择。”最终,她只是如此道。 爱情,本就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情。 “其实生活就是这样,有得就有失。”她很努力的挤出笑,很努力的让自己看开,“原本我就还没离婚,最近这些平淡的生活,好像就是偷来的一样……现在,我不过是过回从前的生活而已。既然以前能过,那么现在……应该也不是问题……” 杨木樨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说的这番话,根本就是在自我安慰,或者说,自我欺骗。可是,有骗得了谁? 当心里住进了那么一个人,要分离,那便是抽筋剥骨的痛。 况且,她这么一选,便是完全没了退路…… “别笑了,你现在笑起来比哭还难看。”杨木樨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胸口也闷闷的。 “好痛!”她呼出一声,眼泪一下子就跌落出来。对上杨木樨难受的眼神,她转开眼去,揉着被她捏的地方,黯哑着低喃:“你怎么下手这么重?” 杨木樨想说…… 自己其实根本没有使哪怕一点力气。 她还想说…… 她痛的根本不是脸,而是心…… 可是,看着她含泪的眼眸,终于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下班的时候,她挽着杨木樨出来,远远的就见到景南骁的车停在那儿。 她顿了一下,深吸口气,还是走过去。可是,手臂却被杨木樨扯了一下,“千寻,慕总!” 她顺着杨木樨的方向看过去,就见慕夜白正从另一个方向朝她走过来。披着落日的霞光,他那么熠熠生辉,让人挪不开眼。 心在狂跳。 仿佛有什么在召唤着她,让她几乎忍不住要朝他狂奔过去。 “千寻。” 景南骁的声音,让她的理智猛然被拉了回来。 而此刻,慕夜白已经站定在她面前。离得半米的距离,她都能闻到他身上那独特的,让人安心而贪恋的气息…… “他怎么来了?”慕夜白也注意到了景南骁,只是淡淡的挑眉,视线从他面上一划而过,便垂目看着千寻,“早上什么时候走的?” 她紧紧咬着唇,咬得唇都发白了。 杨木樨站在一旁着急。 “千寻,爸妈正等着我们回去吃晚饭,走吧,别耽误了。”她还没回答,景南骁已经过来。有意的说出这句话,伸手再自然不过的牵住千寻,拉着她就要走。 全程,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慕夜白,仿佛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一般。 顾千寻像是一个被抽离了灵魂的木偶一样,被他拉扯得迈了一步。可是,下一瞬,另一只手,立刻被人扯住。 她抬目,只见慕夜白正冷盯着景南骁,那双一贯内敛沉静的眸子里此刻迸射出冷厉而严肃的暗芒,“放开她!” 景南骁笑了一下,和他针锋相对,“现在既然我们两个都拉着她,不如,就让她来做个选择。让她告诉我们,到底是谁才该放开她的手!” 顾千寻双目瞪向景南骁。为什么他就非得这样为难她? 他面上却依旧是那份浅淡而笃定的笑,“老婆,你来选。” 那一声‘老婆’让她心里更是绝望,下意识朝慕夜白看过去,果不其然…… 他面色已经沉下,幽暗的视线牢牢的看着她,仿佛是在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即使是在此刻,比起面对景南骁时的冷厉,对上千寻时他的眼神已然恢复了温柔。 那不明就里而又隐含信任的眼神,看得顾千寻愧疚难当。 心里更像是在被鞭子狠狠的鞭挞。一下一下,皮开肉绽…… 这世上,再没什么比亲手伤害自己爱的人更残忍更痛苦的事了…… 被慕夜白扣住的手,只是稍微动了动。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他就已经察觉到她的意图,眸子一冷,将她的手扣得更紧,“给我个理由!” 五个字,轻而易举的就能逼出她的眼泪。可是…… 她却只是深吸口气,将那苦涩的液体噎回去。 “那是我的家,我嫁到了景家,所以,我迟早要回去。” “你们已经离婚了。”慕夜白在阐述一个事实,却是加重了语气。 “……没有。那天,走到民政局的时候,我后悔了。”她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我不愿意离婚。” 他哼笑一声,觉得她在说很可笑的笑话,“千寻,我们都不是傻瓜。这句话,你恐怕连自己都骗不过。” 可不是? 这种理由,怎么能骗得过慕夜白? 手指,握紧,一根一根绷得僵硬。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看向他。很努力,很努力将语气里的颤栗压下,听起来像是那么平静,“实话就是……我不够有勇气。” “若是我和景南骁离婚了,从此,我背负的就是一个二婚的名头。我是个俗人,我也会害怕世俗流言。即使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可是,不代表别人不介意。和你在一起,我要面对的是比在景家更多的流言,更多的阻碍,甚至是更多的苦难。我不想再自讨苦吃……” 慕夜白平静的神情,一点一点开裂。 “如果你这么害怕,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如果你想退缩,那你告诉我,我们昨晚又算什么?”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追问。 最后一句话,让景南骁脸色乍青乍白,盯紧了顾千寻,仿佛要将她咬碎了一样。 昨晚? 千寻只怕慕夜白说更多的话惹急了景南骁,她奋力将手从慕夜白的掌心抽出来。他抓得很用力,一下子就将她的手臂勒红了。她却不觉得痛,只是急急的道:“我都忘了!所以……慕总,请你以后也不要再提起!” “慕总?”他冷笑,像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 那眼神,如刃如刺,好像要将她刺穿。 “我还要搬家,不陪。”她不敢对上他的眼神,只是落下这么一句,转身就走。 转得很快,丝毫没有停顿,似乎生怕自己有一刻的迟疑就会后悔一样。 决然而冷情的背影落入眼底,慕夜白眸色一沉,下意识要去抓回她的手,她却先一步侧了身。 他的手就这么落在了空中。 尴尬的悬着。 而后,一寸寸握紧,关节隐隐发白。 掌心,却是空空如也…… 她,已经被景南骁牵着,上车,离开。 杨木樨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越行越远,心里难受,却又说不出来。 ................. 其实搬出去并没有多少天,可是,却像是阔别了许久一样。再回到景家,所有的冷嘲热讽,她都像是听不到一样。 只木然的面对众人,木然的上楼,木然的收拾东西…… 晚饭,一粒米都没有吃。在陈怡和景瑶一顿冷嘲热讽后,她放下筷子,上了楼。 洗了澡后,换上睡衣,裹着被子,闭上眼。她很想就这么睡过去,只要睡过去了,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可是,胸口的闷疼感,一波又一波的袭过来,让她只觉得煎熬。 无力的裹着被子将自己拥紧,重新闭上眼,脑海里翻来覆去却全是那一个人的影子。就在昨晚,他们还相拥而眠,贪恋着彼此的温暖…… 今天,就这么成了陌路人…… “把自己抱得这么紧,是在怀念他的怀抱?”冷嘲热讽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她只觉得头痛欲裂。刚刚明明锁上了门,可是,忽略了他有卧室的钥匙。 她抱着枕头从床上起身,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你要睡这儿,我就睡书房。” 说着,侧了侧身,要避开他走出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手臂却蓦地被他一把扯住。 他力道很大,有些粗暴,让她痛得皱眉。 “你放手!” 她挣扎。 他却一下子将她甩进了门,下一瞬,将门“砰——”一声重重摔上。她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手里的枕头掉在上,还没站稳身子,他已经一步逼了过来,从上而下,冷冷的拧紧了她,“昨晚,你们都干什么了?!” 她该想到的。 景南骁的心眼其实很小。他怎么也不会忘了刚刚慕夜白的那番话。 “别问这种明知道答案的问题!我今天累了,不想再折腾,你有什么话,明天再来和我说。”她伸手将枕头捡起来,冷冷的下逐客令。 “该死的!你给我戴绿帽子,还这么理直气壮!”他气急败坏的低吼,眼眶一下子就涨红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把第一次给了他?是不是?!” 顾千寻微微一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她突然有种报复的快感,“是,你曾经不屑要的,不想要的,我现在全部不剩。我的身体,我的心,都不再属于你!所以,现在你满意了吗?” “你!”景南骁气得扬起手来。可是,巴掌,到底是没有落下,掌心越绷越紧,手指一根根收住。眸光暗了又暗。 她仰首看着那手掌,嘲弄的挑唇,“为什么不打下来?你不是很喜欢扇巴掌吗?” “你闭嘴!别再惹怒我!”他愤怒的咆哮,红着眼,狠狠瞪她,那眼神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下一瞬,他骤然推开她,大步往房间里走,打开橱柜,将自己的睡衣抽了出来。每一个动作都很用力,衣橱的门被他粗暴的砸得轰轰作响。半夜里听起来,让人心惊肉跳。 ................................... 2w字完毕!求月票!非常了解大家急需剧情进展的心情,接下来新的人物、关键人物会陆续出场,慢慢揭开所有的事。小米一直在找让他们出场的契机╮(╯▽╰)╭ 推荐精品文《医冠勤兽:女人,要定你!》——邻小镜 < ...... 给我生个孩子,如何?(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给我生个孩子,如何?(5000) 每一个动作都很用力,衣橱的门被他粗暴的砸得轰轰作响。1半夜里听起来,让人觉得心惊肉跳。 鉴于他曾经犯下的那些过分的前科,顾千寻自然是不敢真的和她呆在一个房间里。抱着枕头就要往外走,景南骁回过头来,冷冷盯着她,“顾千寻,你站住!” 她只加急了脚步。 他咬牙:“我让你站住!顾千寻,你现在最好是别惹恼了我!” 他现在就是个随时都会被引爆的炸弹。尤其一想到她竟然该死的真的把第一次给了慕夜白,心里就像被大火在炙烤着煎熬着一样难受棼。 顾千寻停下脚步,抱着枕头回过头来看他,“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即使是用威胁的手段把我留下,也只留了一个无心的空洞的躯壳!景南骁,用逼迫的手段,逼不回一个人的心!” 景南骁只觉得眉心突突的跳,他气急败坏的怒吼:“你不用时时刻刻都提醒我,你的心在别的男人那儿!” “还有……”他将手里的睡衣捏成一团,深吸口气,看着她,“今晚,你睡卧室……归” “我……” 她刚想要反驳,可是,景南骁已经打断了她的话,“我睡书房。” “……”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却已经转过了身,径自朝浴室里走。 背影,僵冷,在卧室的灯光下,身形被拉得越显颀长而孤单。 她轻微的皱了下眉,抱着枕头在沙发上坐下。不等他出来离开,她也没办法放下心里的警惕。 ........................... 浴室的门,‘砰’一声,被重重的甩上。 景南骁双手撑在琉璃台上,沉重的喘息。每一根手指都绷得紧紧的,像是随时都会绷断一样。 她……和慕夜白…… 想到她在别的男人身下绽放,吟.哦的画面,他就觉得心痛难忍。终究是不能再往下想,打开水阀,捧了冷水拼命的将水往脸上泼。 不就是第一次吗? 第一次,没那么重要!没那么重要!! 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在喃喃到第十次的时候,心里的压抑和痛楚才勉强淡去了一些。 ............................ 卧室里很安静。 只有浴室里偶尔传来的水流的哗哗声。 她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发呆,是真的累了,竟然不知不觉的就这么睡了过去。 景南骁洗完澡,换了睡衣出来,一眼就见到沙发上睡着的她。 她明显很不开心,即使是睡着了,清秀的眉也始终皱着。小脸半边埋在枕头和黑发下,可是,他却也清楚的能看到她面上那一层淡淡的伤感和阴霾。 离开那个男人,就真的让她如此难过? 景南骁的呼吸略显沉重了些,缓步朝她走过去。 他动作很轻,不想吵到她。 他们之间,现在也只有她睡着的时候,他才可以如此安静的看着她。 在他面前,她永远都像个刺猬——恨不能时时刻刻都竖着刺将他刺痛,刺伤。 景南骁垂目深凝着她,听着她浅淡的呼吸,他心里竟然难得的觉得平和。 仿佛,这么久以来心里沉压的苦楚和压抑,都暂时消弭。 秦斯蓝的孩子,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现在的他、顾千寻以及秦斯蓝三个人,就像走在一个死胡同里。1 他不想放弃千寻,可是,要秦斯蓝拿掉一个无辜的孩子,他亦做不到。 深吸口气,不愿再想这些。下一瞬,情难自禁的伸手,将她面上的发丝轻轻拨开。 很小心,连指尖都不敢碰到她的肌肤,生怕自己稍有动作就坏了此刻难得的平静。她并没有醒来,他就这么看着,唇角微微扬起。 下一瞬…… 弯身,将她合着她怀里的枕头一并打横抱了起来。 这一下,怀里的她猛然就醒了。睁开眼,见到景南骁正抱着自己,她惊得立刻将手里的枕头朝他脸上砸去。 景南骁气不可遏。 该死的! 这女人,他连沾都不能沾!那个男人怎么碰就都可以?! 他恼火的将她一把摔在床上。她已经完全没有睡意,双目警惕的瞪紧了他,“你别过来!” 他不但不听,反倒是一下子扑过去,将挣扎的她死死摁住。她气得眼都红了,拼尽全力扭动。 景南骁亦气红了眼,“顾千寻,如果我说,让你给我生个孩子……” “你想都别想!”她立刻打断他的话。 他冷冷的看着她,“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把那些资料发给警方。” 她挣扎的动作僵住,他从上而下冰冷的看着她,“怎么样?生么?” 她死死咬着唇,像是要将唇瓣咬出血来。呼吸沉重,双目似有很多控诉之词,可是,最终却是倔强的一句话都不说。 她已经在无声的反抗。 景南骁眸光复杂,盯着她半晌,正当她以为他真会对自己做什么的时候,他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压抑而痛楚的开口:“千寻,我们就这样彼此折磨,一起下地狱吧……” ..................... 一起下地狱…… 顾千寻独自躺在床上,还在想着景南骁这句话。 他说得没错,如此行尸走肉在景家的日子,真的有如下地狱。可是,现在她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门外,隐隐传来陈怡的尖刻而锐利的质问声,“你怎么回事?还把她往家里带!上次那些照片,就证明了她出轨,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还要,你嫌自己绿帽子带得不够吗?” 照片? 什么样的照片?又是谁拍的照片? 顾千寻心里疑惑了下,可是,下一瞬便闭上眼没有再多想。什么照片都不重要了。 “妈,你少说两句!她是我老婆!” “你……你简直是鬼迷心窍了你!” ...................... 另一边。 慕夜白今晚喝了不少。他的应酬一向不少,可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他喝酒一向有节制。可是,今晚是喝得来者不拒。 “慕总,您还好吧?”陈英豪替他拉开车门。他没应,默然的坐在后排。双目看着车窗外,外面霓虹弥漫,他眸底却是暗淡无光。 陈英豪惆怅的看他一眼,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关上车门,默然的坐上驾驶座。 “慕总,您是回莱茵城,还是回酒店?”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窗外,隔了一会儿才低沉的开口:“莱茵城。” ... 情绪,真的是一件很奇异的东西。明明这间屋子是同样的摆设,什么都不曾变过,可是…… 今晚再回来,竟然觉得整个房子变得如此空洞。 一如他此刻的心,空落落的,有种说不出的疼。 慕夜白仰躺在大床上。呼吸里,仿佛还残留着昨晚她在这张床上留下的气息…… 一下,一下拉扯着他的神经。 他自嘲的勾唇。 早已过了气盛轻狂的年纪,却还是忍不住要为她痛得如此难以释怀。 .....................分割线..................... 人,总是一个很矛盾的生物。 顾千寻其实不想在酒店遇上慕夜白。她怕自己会失控,会忍不住想要靠近他,可是,每当走到窗口的时候,双目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连。 这个位置,视线很广阔。能将酒店的花园大部分收在眼里。 可是…… 一连两天,她都不曾见过他。手机,也始终不曾响起过。 两个人似乎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断了联系。 挺好…… 真的挺好…… 处理得干脆利落,亦是他的风格。 他性子淡,不会死缠烂打。她也不用为此摇摆为难。 这才是她最想的,不是吗? 她这么安慰自己,可是,心里盘踞起来的沉闷,却一天比一天多。 想要却不可得、想念却不可见的滋味,原是如此煎熬。 中午饭后休息的时间,杨木樨邀她去离酒店没多远的百货商城。杨木樨要给小乖挑新衣服,她全当是散心,便随同她一起去了。 婴童店。 两个人才走进去,顾千寻和杨木樨两人皆怔了一瞬。婴童店内,秦斯蓝和景瑶竟然也在。 两个人正兴致勃勃的挑着baby的衣服。 “也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小baby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要是女孩子就好了,就能给她买粉色,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回头让我带出去显摆。”景瑶叽叽喳喳的说着,好不愉悦。 “我倒希望是个男孩子呢!”秦斯蓝道:“你们家就一脉单穿,阿姨应该很希望我生个男孩子吧?” “这倒是。顾千寻都嫁我们家两年,连个蛋都没生,真把我妈给急红了眼。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我哥根本连碰都不碰她。你说,连个老公都不想碰的女人活得有多可悲。我要是她,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秦斯蓝听着便笑了。 “千寻,你这么一颗鲜嫩嫩的小白菜,没被一头猪给啃了,咱们真应该放鞭炮庆祝,是吧?”杨木樨的声音突然插.入,让两个人皆是一愣。 扭过头来,只见她们俩正低头挑着东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景瑶气得一摔手里的东西,“杨木樨,你敢骂我哥!” 杨木樨笑得明艳动人,“哦,原来你哥就是那头猪啊?” 她的视线,往秦斯蓝的小腹上流连了一下,忍不住笑起来,“我看,那些被猪一啃再啃,怀着孩子,还被人拒之门外的烂白菜,才真要一头撞死!” 秦斯蓝脸色一白,垂在身侧的手握得紧紧的。杨木樨的话,是直接刺到了她的痛处。 她却将矛头指向一旁始终清寒着脸,不愿和她们多做纠缠的千寻,“顾千寻,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都已经有南骁的孩子了,而且,绝不会拿掉,南骁也很在乎这个孩子,你现在还回景家缠着南骁,到底有什么意思?我求你,你放过他,行不行?” 说到最后,她居然摆出一副可怜的嘴脸。 顾千寻简直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她。以她这种思维,景南骁要哄住她,真是轻而易举。 “你不妨回去求你孩子的爸爸放过我,我会对你感激不尽。” “谁叫你太有魅力,孩子他爸就是爱对你死缠烂打呢?不像某些人,顶着个大肚子,也进不了别人的门,这才真可悲呢!”杨木樨煞有介事的感慨着,两个人一唱一和,说得秦斯蓝脸色更是惨白。双目不甘心的盯着顾千寻,像是要用眼神将她杀了一样。 景瑶在一旁正要开口帮秦斯蓝,却接到一个电话。 “妈,有事吗?什么?一老太太在找你麻烦?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过来!好!” 景瑶匆匆的把电话挂了,和秦斯蓝道:“斯蓝姐,我妈在女装柜台那边和一个老太太闹起来了,我得过去看看。也不知道是什么讨厌的老太太!” “行,那你去吧。” 景瑶也没有逗留,走之前,狠狠瞪了顾千寻一眼,“你骂我哥的事,回去再和你算账!我哥绝不会放过你!” 顾千寻无语。 景瑶一走,这边就只剩下秦斯蓝一个人了。顾千寻无心和她吵架。于她来说,她的存在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曾经是如鲠在喉,现在她是连鱼都一并戒掉了。 杨木樨自然也不再挑衅秦斯蓝,两个人在童装店里给小乖挑了几套衣服,买完单出来,远远的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是这间店里的Vip客户,这些衣服既然我看上了,自然要由我打包带走!”是陈怡。 她永远是那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态度。 “这位夫人,这套、还有这套,都是我奶奶先看中的。无论您是不是Vip客户,也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您若是想要都拿走,未免也太霸道!” 这是一道陌生的女音,是个年轻女子。比起陈怡的大嗓门来说,她显得弱很多,可是,那份气势又不失陈怡。 “走,我们也过去看看。”杨木樨喜欢凑热闹,扯着顾千寻就过去了。 走到精致的品牌店门口,两人再次傻住。这店里除了陈怡和那个陌生女子之外,竟然还有……老夫人!! “小姐,帮我把这位夫人看上的衣服全部包起来,我都要了!”老太太连看都不看一眼陈怡,只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来,默然的放在柜台上。 “你这老太太,好大的口气!”开口说话的是景瑶,她直朝老太太逼近一步。老太太转过脸来看她,那威严的一眼,顿时让景瑶只觉得气短,一下子就蔫了。 “奶奶,您没事吧?”顾千寻这才注意到始终跟在老夫人身边的年轻女子。 那绝对是一个和景瑶出生一样的名门千金,可是,却远比景瑶多了豪门气质和优雅。轻悠悠的问出那么一句,长卷的睫毛连扇几次,那股女人特有的风情已然展现。 不知道为什么,顾千寻脑海里就乍然冒出‘霍清婉’这么三个字。 “放心,奶奶没事。”老夫人拍了拍年轻女子的手,这才又和旁人道:“打包后,送到寰宇酒店。” 服务生拿着老夫人抽出来的那张卡不断的端详着,才抱歉的将视线转向陈怡,“不好意思,景夫人,这位老夫人的卡是全球只有3张的Wip卡。我们公司的规定是先无条件满足WIP客户的需求。” < ...... 为了他,连死都可以!(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为了他,连死都可以!(5000) WIP卡? 陈怡愣了一瞬,不由得多打量了老夫人两眼。爱夹答列老夫人那张保养得当的面上依旧雍容,举手投足间有种不急不缓的优雅。 见那服务生真要把她看中的衣服全收起来,便一步上去,伸手摁住她的手,看着老太太道:“我来你们这儿这么久了,就没见过能和我抢东西的!WIP卡怎么了?我付三倍的钱!” “景夫人……”服务生也是一脸的为难。 老太太颇有威仪的道:“我只会付原价,不过,她看中的一件不能给我少!棼” “你这老太太未免也太咄咄逼人。”陈怡上前一步比逼近老夫人,来势汹汹。 顾千寻和杨木樨对视一眼,赶紧上前,“老夫人!” “你们怎么也在这儿?”见到他们之后,老太太的脸色微缓和了些闺。 千寻道:“我们也是过来买点东西。” 她转头看向陈怡和景瑶,“出什么事了吗?” 不等老太太回答,景瑶已经嘲弄的开口:“我说这老太太怎么这么讨厌,原来和某些讨厌的人是一伙的。那就难怪了!” 陈怡还是气恼难平。 “妈,你也别气了,不就几件衣服吗?我们不要了就是,以后再也不上这儿来买东西了!”景瑶哼了一声。 陈怡显然是不愿意,压低声音:“这可是限量版的,全球就只有三套。” “不行,这些衣服我非要不可!”陈怡怎么想都还是舍不得,平日里又蛮横惯了,哪里肯让一个老太太骑在头上? 这边,老夫人和年轻女子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只听到又一道声音插.进话头来,“奶奶,您怎么在这儿?” 众人转目,只见秦斯蓝提着一个婴童店的购物袋走过来。老夫人目光微紧,精明的视线从那袋子上滑到她小腹上,但只是抿着唇,一句没问。 “斯蓝姐,这讨厌的老太太是你奶奶?”景瑶皱着眉问。 秦斯蓝走得近了,才发觉整个场面迸射出来的火花。一听景瑶说‘讨厌的老太太’,她惊了下,脸色骤变,赶紧和老太太解释:“奶奶,小瑶不是这个意思,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们小瑶就是这么个意思。要不是这老太太,现在我们已经买完单走人了。”陈怡接了秦斯蓝的话。 老夫人没理睬她们,视线看向秦斯蓝,戴着翡翠戒指的手指却比着景瑶和陈怡,“平时里,你就和她们这种人来往、交朋友?你太让奶奶失望了!” “你说什么?这种人?哪种人?”景瑶一下子就火冒三丈,要冲上去和老夫人理论。秦斯蓝吓得不轻,赶紧将景瑶拦住,“小瑶,拜托你,别闹了,她是我奶奶……” “你哪里来的奶奶?你不是孤儿院长大的吗?”景瑶气不可遏的回。 顾千寻和杨木樨两个人站在一旁,实在是插不上任何话。两边的火,自然也不是她们能调停得了的。尤其景家这母女,素来是不讲道理的。 “我刚认的!”秦斯蓝扣住景瑶的手臂,“景瑶,你冷静点,她不单单是我奶奶,还是慕夜白的奶奶!” “我管她是……”景瑶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是,喉管像是被一只手扼住,她不可思议的盯了眼秦斯蓝,转头看向陈怡。陈怡面上亦是和她一样的震惊,不可置信,唇瓣翕动了下,好一会儿才讷讷的问:“你说……你是慕家的人?她……她是亚盟集团的董事长?” 秦斯蓝下意识看了眼老夫人,才点头,“……是。” 天!! 陈怡和景瑶母女俩的脸色皆是一变再变,从不可置信到尴尬再到无措,简直是滑稽到了极点。1 她们震惊的不单单是亚盟集团董事长这个名头,还有,秦斯蓝竟然是慕家人的这一事实。 “对不起,对不起,老夫人……是我这有眼不识泰山。我说,怎么一见您,就觉得您气质和常人不同呢,原来是董事长。”陈怡立刻道歉,那张保养适宜的脸上堆积着笑。 老夫人冷哼一声,根本不屑给她任何好脸色。景瑶心里也是在暗自发抖,“对不起,老夫人……我……我刚刚不是故意要那么说您的。” 陈怡还在幻想着要把景瑶塞到慕家去呢!赶紧替女儿说好话,“是,老夫人,您千万别和这口没遮拦的孩子计较,她是无心的。” “嗯,这种事是不能怪孩子。”老夫人颔首,那一句话,让母女俩眸子微亮,刚想夸这老太太宽和大度,却没料到她却补了一句:“什么样的母亲,就教出什么样的女儿。斯蓝,我们慕家的人,什么时候交这种不三不四、毫无教养的朋友了?” 不三不四? 毫无教养?! 陈怡和景瑶脸面无光,尤其还是在顾千寻面前,这些话说起来就和甩着巴掌似的。 “奶奶……”秦斯蓝颇为为难,看一眼陈怡,又看了眼老夫人。 陈怡吁口气,下一秒,脸上堆上笑,道:“董事长,您可能还不清楚,斯蓝正是我们景家的准儿媳妇。” 老太太侧目看向千寻,千寻面上没有多余的神情,不悲不喜。 “您可能还不清楚,您孙女儿已经有了我们南骁的孩子。您放心,我们景家绝不会亏待了斯蓝,南骁现在已经在办离婚手续了。” 秦斯蓝脸色一白,想要出声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转目,这边再看老太太,果然是面色酷寒。 “奶奶……”她战战兢兢的叫了一声。 老夫人气得胸口痛。 “奶奶,您别生气,冷静点。”身边,一直无话的年轻女子上前一步,揽住老夫人,细心的帮她抚着胸口。 “清婉,打电话给你们医院,让最好的妇科医生等在那!”老夫人吩咐,话语果决。 那一声‘清婉’,解了千寻心中的疑惑。果然是她…… “奶奶!”秦斯蓝下意识护住自己的小腹,脸色苍白如纸。 老夫人却是一眼都不愿意看她,提着包,转身就走。即使很有修养的压抑着情绪,可是,任人都看得出来老夫人生气到了极点。 “奶奶,我不要拿掉孩子……求您了……”秦斯蓝哭着跟上去。那年轻女子也快步跟上,和顾千寻擦肩而过的时候,和她微微颔首,算是道别。千寻也微笑着给了回应。 ... 一场闹剧收尾,陈怡和景瑶两人面上都各有情绪。 “我真是……什么眼神,居然没看出来这丫头是慕家的人!”陈怡懊恼不已。 “妈,怎么办?我们把学长的奶奶给得罪了!”景瑶也是焦虑不安。 杨木樨在一旁看着,笑得幸灾乐祸。转目去看顾千寻,却见她一直凝着某个渐渐走远的身影发呆。 “看什么呢?” “没什么。”顾千寻摇头,“我们走吧。” 两个人也没打扰景家母女的‘反省’。 杨木樨看了眼心事重重的千寻,“你是不是在想刚刚那个女人?” “什么?” “霍清婉。我在酒店里,也有听别人提起过。而且,我还听说……”她微顿了一下,千寻“嗯”了一声,侧目看她。 “听说……她这次回来,是和慕总订婚的。” 订婚…… 顾千寻狠狠一震,手里提着的包,几乎要握不紧。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在意这些? “他们……看起来,挺配的……” 出口的话,似针似刃。越是实话,越让她心痛…… 那个女人,远比她适合慕夜白…… .................................. 这个城市的天,就和人的心情一样。说变就变。 等到下班的时候,下起毛毛细雨来。景南骁过来接走顾千寻,她一直默然的坐在副驾驶座上,默然的看着窗外划过的雨丝。 车,一路往郊外开,越来越僻静。等到顾千寻回过神来,他们竟然已经到了一座半山腰上。 “怎么到这儿来了?”这是一座农庄,离市区有些远,但是极其有名。 “景瑶说这儿的东西味道不错,你最近胃口不太好,所以想带你来尝尝。下来吧。”景南骁率先下车。 顾千寻苦笑。 她是胃口不好。是因为什么,他恐怕比她更清楚。 她面无表情的推开车门下去。 才站定,却见一辆再熟悉不过的车也跟着驶进农庄。她愣住,连雨丝飘洒在身上也浑然不觉,好久都只能怔忡的看着那辆车驶过来。 迈巴.赫在路旁停下。 果不其然,那道颀长的身影从车内钻出来。那一瞬,慕夜白也明显见到了她。 四目相对,彼此皆震。景南骁警惕的心立刻绷了起来,一步过去,紧紧牵住千寻的手,亲昵的在她面上印下一个吻,“走了,老婆。” 目光沉下。 慕夜白的神情,宛若此刻的天空,布满阴霾,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她很努力,很努力的从喉咙口挤出一个‘嗯’字,想要走,可是,一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对面的他…… 却先一步迈开步子。 漠然的侧身,漠然的避开她,漠然的和她擦肩而过…… 从始至终,不曾有丝毫停顿,更没有回头。仿佛……身后的她,于他,就真的已经是一个陌生人…… 顾千寻重喘口气。 冰冷无温的雨丝飞在脸上,打进心里,一寸一寸,沁到每一寸血管,透心的凉…… ..................... 整个晚餐,顾千寻连筷子都不曾动过一下,全程几乎都在走神。想起刚刚那样陌生的擦肩而过,鼻尖浓烈的酸涩,好几次都要逼出她的眼泪。 景南骁被她这副样子惹急了,终于是忍耐不住,将筷子一扔,招来服务生就买了单。 车,开出农庄的时候,细雨开始变成倾盆的大暴雨。她一路都不说话,坐在景南骁身边,就像个没有生气的破布娃娃一样。 这让他觉得压抑,压抑到了极点。 突然连自己都觉得这么把她强拽在身边根本就是个错误。 两个人都喘不过气的日子,该怎么往下继续? “景南骁,停车!”一直没有声音的她,却忽然叫出声来。 他刚想问为什么,视线一抬,却是明白了。 慕夜白的车,就停在前方。即使现在天空灰暗,隔着层层雨帘,那么远的距离之下,她也一眼认出了雨中的那抹身影。 显然是车出了问题。 他掀开引擎盖,就独身站在大雨中。 没有打伞,任倾盆大雨浇灌在身上。 衬衫袖子,随意的挽到手肘上方,撑在引擎盖上的长臂,彰显出结实的肌肉,独属于男人、让人轻易折服的力量清晰可见。 他竟然连伞都不打,这样头痛只会越发的严重! 顾千寻只觉得一颗心拧成了麻花,什么都顾不得,扬声叫着:“景南骁,停车!我要下去!” 她也没有伞。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下车能帮他什么,可是,看着他那样孤单的站在大雨中,就是想要陪在他身边。 即使什么都不做! 景南骁握紧了方向盘,只当没听到她的话,猛然踩下油门,更快一步的将车冲了出去。 经过他的时候,他拼命拍着喇叭,似要发泄什么情绪。慕夜白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副驾驶座上的她。那幽深的眼眸,像是一眼看进她心里,直逼她最脆弱的地方。 心一酸,她拉扯着车门把手,就要打开车门跳下去。 景南骁一伸手将她拽住,下一瞬,将车门彻底锁上,让她出不了门。 “让我下去!” “想都别想!”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 他没有带她回景家。本来这次就是为了出来散心,却没想到是越来越堵心。 早就在山脚下订好了酒店,景南骁冒着大雨将车开到酒店的停车坪。才打开车门锁,顾千寻立刻就往外走。景南骁几步窜上去,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捏着拳头就捶他。 “顾千寻,别惹我!你知道,你现在根本惹不起我!” 她知道…… 她很清楚! 她恨恨的瞪着他,脸上,一片湿润。亦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漫天的雨。酒店房间的电视里,在播报天气新闻,恰巧是预测这一带会有山洪暴发。 山洪?! 如果真有山洪的话,那慕夜白岂不是就危险了吗?那一带根本就连电话信号都没有! 一想到他会被困,顾千寻只觉得背脊发凉。 一刻都坐不住,她豁然起身,走出卧室。景南骁正在厅里摆弄水果,见她面色苍白,他端着切好的水果递过去,“吃一点,晚上你什么东西都没吃。” “我不要!你让开!”她正眼都不看他。 “吃一点!”他把她扯住。 她愤然的一甩手,他手里的水果盆‘砰——’一声扣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水果散落一地。 他眉心间的青筋突突的跳。 “你非要这么糟蹋我的真心,非要这么报复我!”他将她一把狠狠摁在墙上,那猩红的眸子像是要将她吞噬了一样。 “让我出去……”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嗓音哽咽。原以为她会发火,可是,她竟然破天荒的恳求他,“算我求你,你放了我吧……让我去找他……” 那个在他面前从不肯低头的顾千寻,如今竟然为了慕夜白在求他!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随时山洪爆发,会要了你的命!” “我不怕!”比起这些,她更怕半山上的他会出事。 不怕? 真是好一个不怕! 为了慕夜白,她连死都可以不顾! 景南骁连心都冷了,紧紧拽着她,不肯她走。可是,手机,却在此刻倏然响起。突兀的铃声在这样的空间里爆炸开来,显得特别的焦急。 ........... < ...... 疼惜的吻——爱你,所以心疼你(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疼惜的吻——爱你,所以心疼你(5000) 可是,手机,却在此刻倏然响起。爱夹答列突兀的铃声在这样的空间里爆炸开来,显得特别的焦急。 景南骁看了眼顾千寻,深吸口气,稳定了情绪才拿了手机出来。 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号码,景南骁面上滑过一丝微妙的复杂。没有松开千寻,将电话贴在耳边。 还没主动说话,就听到那边传来秦斯蓝的哭声,“南骁,我不要拿掉孩子……你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什么情况?棼” 一听孩子的事,景南骁眉心皱起,注意力一下子被拉了过去。千寻借此从他手里挣开,能猜得出来,那边秦斯蓝大约是将下午老夫人的那些话都转述给了景南骁,只见他面色越来越凝重。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你别哭,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孩子!”景南骁语气郑重,边安慰着秦斯蓝,边伸手去拿了车钥匙。 等挂了电话,已经走到了门口。顾千寻秉着呼吸看着那背影,她希望他最好一去不回头瘩。 可是…… 拉开套房的门时,他却乍然回过头来。 眼神深深,似有挣扎,又有愧疚。顾千寻没说话,只是等着他先开口。 唇,轻抿,他终于晦涩的道:“那边……是特殊情况……” 他是极力要解释,可是,不管说什么似乎都没有说服力。 顾千寻‘大方’得不得了,“你不需要和我解释。” 他的行踪,她并不关心。 景南骁紧握着钥匙,“你和我一起走。” “一起走?去哪?陪你一起去医院看秦斯蓝?”她语带嘲弄,摇头,“抱歉,我没那个心情。” “我……” “不是急着要去救你儿子吗?老夫人一向雷厉风行,你要再不走,你儿子恐怕就会保不住了。” 毕竟是血肉,他是真的在意那个孩子的。 一听她这话,他重重的看了她一眼,拉开门走出去。 缓慢的走了两步,似还在犹豫。他不是不清楚,自己这一走,顾千寻会去哪儿。可是,如今他的心却被那尚未出世的孩子牵挂着。一想到秦斯蓝那悲沧的哭声,下一秒,已经顾不得那么多,脚步加快的进了电梯。 .............. 直到电梯下了楼,顾千寻打开窗户看了眼窗外。外面依旧瓢泼大雨。 想起那雨中孤单的身影,她已经什么都不能想,翻出手机来拨通那串熟悉的号码。可是,回应她的只是机械而冰冷的电脑音。 无法接通! 也就是说…… 很可能他还在那一块。 是到电视里山洪的新闻,千寻心里又急又乱,连打了几个电话始终不通。她一刻不敢耽误,带上门往电梯里走。 下了楼,匆匆去酒店前台要了伞。一听说她要往山上农庄的方向走,大家都劝她不要擅自上去,山洪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大家越是这样说,顾千寻心里更是着急。慕夜白岂不是更危险吗? 这个点。 天已经全黑了。 顾千寻撑着伞,站在酒店外。大雨下的街道上,早已经没有来往的行人,连出租车都少得可怜。 她拦了好几辆,一听要往半山腰里走,即便离这儿并不算远,可是,大家都连连摇头。 “姑娘,这种恶劣天气,谁还往山里走啊?我劝你也别去了。” “我给双倍的钱!不,三倍,四倍,好不好?师傅,拜托你,你一定要带我上去!”她从来就不是个会用钱来求人的人,可是,此刻,她已经别无它法。爱夹答列 “不行不行!真不能去!”师傅毫不动心的回绝。 顾千寻一手打着伞,一手紧紧把着车门,此时此刻,眼里满满都是无助和焦虑不安的交替着。 她祈求的看着对方,冰冷的雨丝飞到伞下,将面上打得湿透,她也顾不得把脸擦干净。 “师傅,求你了,我有个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在上面……我不能让他出事……” “不行,姑娘你这真是强人所难。行了,你也别多说了,这你要给我十倍的钱,我也不去。” 司机直接从车内钻出来,将她死死握住车锁的手掰开。 一寸,一寸…… 手指从那冰凉的把手上撤离,仿佛那丝救命稻草都被拔掉了一样。一想到他独自站在那,顾千寻眼眶一红,不再求别人,举着伞,奋力在雨中狂奔起来。 她快速的往山路上跑。 娇小的身影,立刻淹没在厚重的雨帘中。黑暗的夜里,看起来那么单薄,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刮倒一样。 可是,又那么义无反顾……不畏前方的狂风暴雨…… 出租车司机坐在车内,连连摇头,感叹:“真是疯了。” ............... 通往山上的唯一一条简易公路,没有路灯。 一抹单薄的身影,在山林下,若隐若现。 雨,淋透了她的身体,让她连迈一步都觉得沉重,可是,她却一步都不曾停顿。 不知道走了多久…… 只知道,一直不曾见到任何光的她,几乎要绝望的以为他或许已经将车修好,开车离开。 可是…… 正要放弃的时候,前方两束强烈的灯光一下子照亮了她的心,湿透的面上漾出一抹轻松的笑,她飞奔起来。 在这样的雨中,伞实在太碍事,她索性收了,恣意的奔跑在大雨中。 即使,前方等着她的是无法预测的危机,可是,他却在…… 只要他在,一切的危险,似乎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 当光线里,突然出现一抹身影的时候,坐在车内的慕夜白以为是自己眼花。 身影,越靠越近,狼狈而苍白的小脸一下子刺进他眼里。他眸子一紧,几乎是立刻推开车门走下来。 隔着厚重的雨帘,借着车子强烈的灯光,他们四目相对。 他眸色凝重。 她先笑了。 明显的,长松口气。 撑开伞,走近他,踮起脚尖,将伞举过他的头顶。 淋雨过多,她的手,苍白,有些抖。 她浑身都湿透了,没有一处地方是干的,看起来像只落汤鸡一样。可是,此时此刻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慕夜白只觉得喉咙发紧,莫名的,一股愠怒就冲上了胸口。 “这么晚,你怎么会在这儿?谁让你上来的?!”他脸色异常难看,眼神里明显就是斥责。 “……”怒火,来得太快,完全出乎意料。 顾千寻想了好几种他见到自己后可能会出现的反应,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勃然大怒。 唇,动了动,她看着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正好有事,想起你可能还在这儿,所以给你送把伞。” 这个理由,怎么听都怎么牵强,都知道不过是个谎言。 可是…… 他却完全不曾领情。 “是谁需要你来送伞?”他的面色没有丝毫缓和,“景南骁呢?他不是那么在乎你么,怎么会让你出现在这儿?这么危险的时候,你往山里跑,你到底有没有分寸?” 没有感谢。 没有喜悦。 她不顾一切,冒雨出现,只希望陪他站在风雨中。可是,等来的不过是一顿怒气冲天的质问,甚至是责备。 胸口,像是被顷刻间塞进了无数的柠檬,酸涩得让她难以忍受。 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十足十的大傻瓜。 自己那么担心他啊!可是,原来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她这样的担心…… 手里的伞,缓缓收了回来。她举在自己的头顶上,却挡不住面上的湿润。 “你说的没错,是我太没分寸。我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儿,不应该担心你,不应该一路跑上来,不应该给你添麻烦!”她情绪激动,似乎要将胸口里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话落,负气的转身就要跑。 可是…… 一步尚未走出去,就被他蓦地拉住。 她生气的回过头来,要挣扎,却乍然对上他含着浓情的复杂深瞳。心一颤,他炙热而疯狂的吻,就在她唇上印了下来。 她的唇,很凉。 他的唇,也没有一丝温度。 可是,彼此相触,却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在彼此的唇上瞬间引爆。他吻得很乱,像是要将心里所有复杂而深切的情愫全倾注在这个吻上次传达给她。 这几天,于他来说是一种超乎他想象的煎熬。 他总忍不住想,她和景南骁在一起的时候,可曾想过他? 自从几年前结束和霍清婉的恋情之后,他就觉得吃醋于他来说是一件很幼稚的事,可是,现在…… 他居然不但会吃醋,竟然还会嫉妒! 他已经做不到那么淡然和坦然。 .. 他心里在百转千回,她却还沉浸在刚刚的气恼中。回过神来,第一时间便是推他。 既然那么不稀罕她的好意,为什么又还要吻她? 她现在讨厌他!很讨厌,很讨厌!! 她越是推却,他便吻得更深。她恨起来,索性甩了手里的伞,两手并用。 雨丝砸下来,砸得她连头都在痛。 慕夜白担心她难受,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拉开车门,将她整个人推进了宽敞的后座上。容不得她低呼出声,他的吻再次覆了上去。 这一次…… 却不似刚刚吻得那样粗暴,而是渐渐变成了温柔、缠绵……甚至是满满的疼惜…… 她真的太傻了! 不知道此时此刻这儿有多危险! 看着她和景南骁一起离开,心里不是不难受的。可是,从电台听到这儿的情况后,他却是长松口气。 她走了更好!走了就没有危险。 可是现在…… 她居然该死的又出现在这儿! 而且,还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 他甚至不敢想像,若是她这么走上来,他却已经离开,后果会是怎么样…… 想起这个,他气不过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恨不能再好好教训她一顿。 可是,就是这一下,她酸楚的眼泪,委屈的从眼眶滚落。她蒙住眼,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脆弱。 他却已经发现,从她唇上退开来,将她蒙在眼上的手拿开。 她抵抗了下,但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轻而易举的便将她两手举高,压在头顶。 睁开湿润的雾眸,没想到对上的是一双温柔的深瞳。心头一紧,她咬着下唇,委屈的别开眼,赌气的不想看到他。 她乱了! 搞不懂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把你骂难受了?”开口,嗓音低沉,含藏着无奈又心疼的情愫。 “有什么可难受的?是我傻!”她板着小脸。 “你是傻,傻得让我恼火,让我想骂人!” 太过分了!! 顾千寻气恼不休,扭着手就要挣扎起身,他却将她摁得更紧。身子伏下去,将不安分的她桎.梏得紧紧的。 他眼神紧盯着她,面色严肃,眼里全是警告,“今天的事,没有下次,明白么?” “……” 她越发觉得自己愚蠢。好意,全部都被他糟蹋! “今晚,这儿随时都有可能有山洪,车子都会被冲走。你一个人怎么敢往山里跑,有没有想过万一山洪爆发,你会怎么样?” 顾千寻微怔。 瞠目,看着他,泪滴凝在眼角。 是自己的错觉么? 为什么,她觉得他的话里,好像更多的是担心? 他又叹口气,想到什么,眼眸暗下,“他呢?就这么不顾你的安危?” 语气,微暗。 有些晦涩。 “他……回市区了。” “扔你一个人在这儿?”他眉心拢紧,语气里隐有愠怒,似乎在为她抱不平。 可是,怎么办?她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想和他谈景南骁的事。 那太扫兴…… “能不能先让我起来?我有些难受……”她轻轻开口,身上都湿透了,贴在座椅上,特别的不舒服。 垂目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慕夜白又无奈又心疼,即使再不舍,还是从起身,一并坐进去,将车门关了。 暴雨,被锁在车门外。 “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慕夜白突然道。 “啊?”顾千寻惊愕的看着他。 “穿我的。”他从后面翻出件宽大的休闲套头衫。这是他平时打高尔夫时会穿的,所以随时都备在了车内。 “……还是算了吧。”她看了眼他,他身上的衬衫也被打的湿透,比她好不到哪儿去。 她伸手递过去,“你穿着。” “要我帮你换?”他没接,反倒是这么问她。 “……”谁要他帮忙换了? 千寻脸都红了。 将衣服推到他面前,“又没地方可以换,你穿着吧,别感冒了。”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所以现在别和我争这个。”他的语气,不容置喙。看她一眼,想起她现在和景南骁的关系,他眸色微沉,背过身,“换吧。给你两分钟,够么?” 看着眼前这道笔直、绅士的背影,顾千寻突然好想伸手抱一抱他。 甚至,会想吻一吻他,哪怕只是他的后脖颈也好…… 他刚刚的吻,她根本没来得及投入……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他的温度…… “还没动?”没有听到动静,他问了一句。 “……马上。”回神,她心酸的将心头的那份躁动用理智压住。 顾千寻,为了他,所以,再思念再痛苦也必须忍耐。 既然无法在一起,那么……就不要再撩拨,不要再招惹…… ................ 推荐精品文《医冠勤兽:女人,要定你!》——邻小镜 < ...... 我一直都在(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我一直都在(5000) 千寻有些尴尬。1 明明是很宽敞的空间,可是,此时此刻,却只觉得狭窄得透不过气来。 没有再迟疑,将身上的衣服快速脱下来,将胸衣藏在最里面,又快速的套上他的衣服。 抬头,只见他还背对着自己。她吁口气,问:“你车上有袋子吗?” “可以在后面找找。”慕夜白往后探过身子,她也跟着探过身子去。直到这时候,他才侧目过来看她一眼,两个人目光在黑暗的空间里对上,只有窗外的车灯,映照着彼此的脸颊棼。 “舒服点了么?”他问。 “嗯。”她微微点头,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把衣服给我了,你怎么办?” 慕夜白找了个纸袋子出来,递给她,“之前提红酒的袋子,不一定干净,你将就一下。带” “反正衣服都要重新洗的。”顾千寻将湿透的衣服叠好了,盛进去。他又从运动的装备中翻出干毛巾来,她伸手接过,笑望着他,“你车上准备得挺齐全的。” “一天大概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车上,所以,总有准备。”看她一眼,她湿漉漉的发丝垂在肩上,又要将身上那件套头衫给打湿了,他道:“把头发擦干净,别感冒了。” 看了眼干毛巾,又看了眼他沾染着水滴的发丝,她想起他头痛的老.毛病,下一瞬,半跪上副驾驶座,将毛巾直接搭在了他头顶上。 他一愣。 她用毛巾包裹着他的头,一下一下擦起来,动作温柔。雨水很凉,贴在头上,原本极不舒服,可是,此刻,他却丝毫不觉得。 连窗外的雨,都变得可爱起来。 “如果,一会儿真有山洪,会不会害怕?”他突然问,擦头发的动作顿住,她侧目看了眼窗外,才道:“不怕。” 如果害怕…… 她便不会出现在这儿。 有他在,似乎一切危险都变得不那么重要。身边,有他的温度、他的呼吸,心里便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慕夜白什么都没说,似是宽慰的握住她的手。能感觉到她手指绷直,她下意识要退缩,被他握紧了。 像是完全不知觉一样,他也将视线落在窗外,“我看雨在变小,我们要离开这儿应该不会有问题。陈助理马上会赶到。” “这儿不是没有信号吗,你可以和外面的人联系?”好像是认真的聊着天,可是……心里却是有着无数细小的泡泡在不断的腾升、炸开。被他握着的手指,微有些热。 “刚刚回农庄借了个固定电话。” 两个人并没有呆多久,就听到车的轰鸣声从远及近,紧接着是光线穿透雨帘照射过来。 “应该是他们到了。” 慕夜白坐直身子,往外看去。果不其然,就见几辆车一并开过来,停在了他们车旁。 “等我一下,我先下去看看情况。”慕夜白回头叮嘱一声,这才不动声色的松了千寻的手。温暖撤离,她将手压回到膝盖上,稍稍握紧了。 ............ 窗外。 被各束强烈的光线照得透亮。顾千寻趴在车窗上看着,慕夜白撑着伞站在雨中,正和陈英豪领过来的拖车队谈着什么。很快的,又举着伞折回来。 拉开后座的门,和千寻伸手过去,“我们换另外一辆车下去。” “哦。”顾千寻一手拎着自己的衣服,一手被他握住了。他牵着她下车,伞盖过她的头顶,领着她上了另外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上,只有他们两个。 他将车发动,跟着车队往山下走。爱夹答列 到山脚下,快到那间酒店的时候,顾千寻才道:“你把我放在酒店门口就行了。” “酒店门口?”他似不解,挑眉看她。 “嗯。我今晚就住这儿。” “为什么?你不回市区?”这会儿车正开到酒店门口,慕夜白将车停下,身子侧过来看她。她神色微暗,看一眼黑暗的窗外,又抽回视线看他一眼,“我今天暂时不回去了……” 回市区,她能去哪儿? 不过就是景家罢了。 可是…… 躺在那张床上,想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于她来说,是场绝对的煎熬。 久久的,他都只是默然的将视线凝在她暗淡无光的面上,似若有所思。 “那我先下去了,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顾千寻将安全带拔出来,打开门之前,又看了他一眼。明知道不该再有留恋,可是,还是忍不住叮嘱:“早点回去吧,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把这身湿衣服换下来。” 慕夜白眸色越深。那复杂的眼神看得她心尖儿轻颤,轻抿了抿唇,就要推开门出去。 “千寻。”他却蓦然出声。 在这样的车厢内,他低沉的嗓音,像是突然撞进她心里。 她的手落在车门把上,没有回头。可是,却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视线。 “你不想回景家?” 是问句,可是,语气里更是笃定。 她闭了闭眼,很努力装出微笑来,回头看他,“怎么会?那是我家……我怎么会不想回去?” 家? 呵…… 那里,早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他定定的看着她的眼,一寸一寸靠近她。那眼神仿佛要看进她心底去,锐利的看穿她心头所有的脆弱。 她闪烁的避开他的目光,轻咬唇,别开脸去,不敢和他的眼神对上。 “你别胡思乱想了,我先下去了。”顾千寻害怕被他看穿,害怕自己会动摇,更害怕自己会不顾一切的朝他扑过去,她不再等待,推开门就下了车。 就着大雨,往酒店里跑。 酒店,灯火通明,更将外面的黑暗衬到了极致。她连头也不敢回,只是迅速的冲进电梯,关上门,不许自己往外看。 难受的闭上眼,只觉得头痛欲裂。 大概是要感冒了…… ..................... 回到房间,这才敢贪恋的闻了闻袖子——那里有他的味道…… 这让她有种他一直就在自己身边的错觉。 不舍。 却还是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整整齐齐的叠在一旁,这才拿了干净的衣服往浴室里跑。 洗了澡出来,已经头重脚轻。她裹着被子躺到床上,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全部都在打转转,天旋地转的难受。 闭上眼,一片浑浑噩噩。明明早已经不清醒,可是,脑子里却又全是那个身影在转悠。 转得她胸口格外的痛…… 像是一枚尖锐的电钻一样,一下一下,钻进她心底最深的地方。 ............. 不知道躺在床上躺了多久,她开始胡乱的做梦,梦里好像梦到慕夜白给自己打电话。他问她,她住哪个房间。她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的房号,告诉他了。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 “帮我开门。”他的嗓音从那端传来。她握着电话笑得好开心,“好啊,你等着。” 掀开被子,握着电话,光着脚就往门口走。 头重脚轻,迷迷糊糊,走路有些摇晃。 好不容易捱到门口,将门拉开。 他就站在门口。酒店长廊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略显颀长,从上而下的看着她,那抹浓重的影子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他的视线,从她绯红的脸蛋上掠过,而后往下,落在她光着的双脚上。 “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 “……”她没答话,就笑望着他,神情混沌。 他无奈,“是不是不舒服?” “是……好不舒服……”她突然上前一步,整个人都扑进了他怀里。 他一怔,那满怀的柔软,让他动情。 她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双手环住他的腰,又收紧几分,脸就埋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跳动得那么真实……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她都只能在梦里听到了…… “我好不舒服……”她呢喃着,声音已经有些哑了。她只敢在梦里,这样紧紧抱着他了…… 可是,即便一切都只是海市蜃楼,可是,她也觉得好满足…… “哪里不舒服,我摸摸,是不是发烧了?”一听她那软软的,几乎带着哭腔的嗓音,慕夜白整颗心都像是要融化了一样。出声,更温柔了。 抚了抚她的额头,果然是烫得让人心惊。 “你烧得太厉害了!”慕夜白轻推了推她,“千寻,站直。别贴着我,我身上全是湿的。” 可是,她就是执拗的不肯松手。 他越是推却,她扣得越紧。仿佛只要稍微松懈一点,他就会彻底消失一样。 慕夜白好无奈。 只好往里走一步,将门带上。圈住她腰际的大掌移开,想要将她打横抱起,可是,她火热的小手却将他的手指忽然抓住。 抓得那么紧,带着一种莫名的不安,力气很大,差点都要把他的手指折断。 有些痛,可是,他偏偏不舍得这样挣开。 “……我好难受……”她突然哭起来,脸就埋在他胸口上。他身上是湿的,感受不到她的眼泪,可是,胸口的位置却分明有一股凉意。 还有…… 一股闷疼…… “你别再在我梦里出现了……好不好?我不想再想你了……” 梦里? 所以,她以为现在他们是在做梦?她的梦里,也有他的存在? 为了这个意识,他狠狠一震。 深吸口气,疼惜的将她抱得更紧。唇就贴在她头顶上,他眷恋的亲吻着,嗓音微哑,“笨蛋!” 既然这么痛苦,那么…… 景家到底是为什么让她留恋? 他很想问问,可是…… 怀里的她,却是再没有了声音。只是越来越重的呼吸。 心一紧,慕夜白俯首,拍着她的脸颊,“千寻!” 直到此时此刻,才发觉她的小脸红得异常。他又拍了拍,“千寻,你没事吧?” 是他的声音…… 真实得好像真的近在咫尺…… 她闭上的双眼滑出一滴泪来。 她知道,她在做梦…… 他不可能出现在这儿……他,早就走了…… .................. 已经顾不得浑身都是湿的这种情况,慕夜白低咒一声,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当机立断的给前台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先生,您务必不要着急,我们酒店会立刻安排医生过来。” “请你们快一点,病人现在很不舒服。五分钟!不,三分钟!三分钟之内,必须赶过来!” 没给对方商量的空间,慕夜白‘啪’一声便将电话给挂了。 再回头,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她,一直在不断的流泪。 看着那被泪水侵湿的枕头,慕夜白心里又痛又恼。 他是不放心,还是想将她带回市区,所以才这么折了回来。 他庆幸自己没有像景南骁那么混蛋,真的将她扔在这儿,否则,后果会怎么样简直是不堪设想! “别哭了,很快。医生很快就会到。”慕夜白轻哄着她,伸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泪。又不放心,拧了毛巾盖在她额头上,她搁在被子上的手,轻微的动了动,他连忙伸手握住。 “我在!一直在!”他急切的开口,想叫她安心。 她唇角微扬,眼泪就真的收住了。 搅紧的心,这才被抚平一些,慕夜白松口气。 抬头看了眼时间,有些不耐烦。 为什么医生还不到?太没效率! 倾身,一手抓过电话,想重新把电话挂到前台去。 同做一行的,本应该给与他们最多的体谅,但此刻,实在没办法足够的淡定。 号码才按下一个数字,门铃就响起来。他赶紧将电话挂了,这才要起身。 可是,手才动了动,便被她下意识的屈指给握得牢牢的。她躺在那儿,浓卷的睫毛像一双脆弱的蝶翼,不安的颤抖。 慕夜白心一动,俯首,情难自禁的在她唇上重重的吮了一下。 该怎么办? 被她眷恋、依赖的感觉,实在是太好……太好…… 让他一步都不想走开。 可是…… 门外的门铃,在不断的响着。 “我去开门,马上就回来。”不知道她是不是能听得进去,她的手没有松懈。 他苦笑。 如果此时此刻,她是清醒的,她敢这么坚定而执着的紧抓着他吗? “放心,我不会走。现在我必须去给你的医生开门……”他的声音变得更温柔了些。 似乎是信了他的话,手指微微松动了些。他这才走到门口去,赶紧拉开门。 “是这里有病人吗?”门外,果然站着医生。 “是,赶紧进来吧,她情况不太好,烧得很厉害。”慕夜白将医生让进门。 医生看他一眼,道:“这么湿的衣服怎么还穿在身上?赶紧去换下来吧,不然,一会儿准也得病倒。” 慕夜白刚刚一颗心全挂在了顾千寻身上,经医生提醒,这会儿才想起自己的情况。 “谢谢,先帮她看病吧。” 他领着医生往床边走,医生探手试了试她的温度,又把了脉,才道:“要先量体温,得把体温计放在她腋下。可能得把麻烦你把她抱起来。” 慕夜白看了看自己,“马上,麻烦您等一下。” 他到浴室将身上湿透的衣服换下来,拿了浴袍随意的套上后,快步出来。直接在床头坐下,伸手,轻而易举的将她半抱起来,让她靠在他胸口上。 明天离婚。OVER! ................ 推荐精品文《医冠勤兽:女人,要定你!》——邻小镜 < ...... 无声的爱(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无声的爱(5000) 直接在床头坐下,伸手,轻而易举的将她半抱起来,让她靠在他胸口上。1 整个人都被搬动,她似乎很不舒服,难受的嘤咛了一声,下一秒,侧过身,脸直接埋在了他脖间。 似乎是在梦里闻到了属于他的气息,刚刚皱起的细眉,这会儿又舒展开了。 高烧的她,脸颊上分别有一团酡红,看起来更是可爱。这副样子,格外的娇憨,让他几乎不忍打扰。 “给你量体温,一会儿就好。”慕夜白低声在她耳边耳语棼。 下一瞬,大掌从她睡衣领口里探进去。他抬头看了眼医生,医生识趣的立刻转过身,不去看。 长指,碰触过她的肌肤,滚烫似火,一直烧进他心尖儿上。他将她的胳膊抬起来,把温度计压在她腋下,也不知道她听不听得明白,只是哄着:“乖,压紧了。” 她浑身都使不出劲儿,但还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手臂象征性的紧了紧搓。 慕夜白真是恋极了她此刻乖巧的样子,不过只是生病得让人揪心。他环着她的手臂,给她压着纤细的胳膊。她就靠在他肩上,继续睡着。 鼻息下,全是她的发香。 慕夜白几乎要沉溺在这样的氛围中。今晚的一切,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突然庆幸那场暴雨、感恩中途熄火的车。若不如此,此刻,他们又怎么会相拥彼此? “行了,拿出来看看吧。”医生开口的话,将他的思绪给抽了回来。 他将温度计从她腋下抽了出来,递给医生,“怎么样,烧得厉害么?” 边焦急的问,边抚了抚她额上被汗湿的头发。额头,依旧滚烫。 “烧得厉害着呢,都40度了。” 40度?! 慕夜白眉心紧皱。这种恶劣的天气,景南骁都能把她抛下,到底她还是为了什么留在那个家里? “是要开药还是要打针?” “先吃药吧。再给她弄点冷毛巾压住,物理去温。如果明天烧还没有退掉再打针不迟。” “好,那麻烦你快一点。”慕夜白叮嘱一声,便要让千寻平躺到床上。可是,她似乎更喜欢他的怀抱,被搬动的那一瞬,手指屈紧,紧紧缠住了他睡袍的领口。 慕夜白满心都是暖的。握了握她小巧的手,他怜惜的亲了亲她火热的耳垂,“先放手,我给你准备准备,一会儿该吃药了。” 她迷迷糊糊将眼帘稍微掀开,无神的眼眸看了他一眼。他也正垂目看她。 两个人,四目相对,她眸子里有深深的迷蒙。 “怎么了?”他并不确定她是不是清醒的。她干涩火热的唇瓣微动了动,半晌,才干哑的吐出几个字,“……是你吗?” “……我是谁?”没有回答,他却是反问。他担心她烧糊涂了,又把他认错了。 她突然笑了。伤感的情绪,在这一瞬,像是烟消云散。只是糊涂的喃喃出两个字,“夜白……” 娇娇软软的嗓音,轻细的两个字,软绵绵的,带着甜味儿,像是棉花糖一样从她唇间溢出来。 慕夜白心尖儿微颤,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能被叫得这样好听。 “嗯,是我……”像是被她感染,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变得越发温柔。拇指,怜惜的抚了抚她的脸颊,“好好躺着,我马上就回来。” 他的话,她似乎是听进去了。眸子闭上,松了手,被他乖乖放倒在床上了。 看她一眼,慕夜白替她拉高被子盖上,这才起身。1 看着他们这些细小却充满温情的互动,医生也似被感染,面上有些动容。 边给拿药边说:“这是退烧药,今晚吃一颗就行。明天如果还没有把烧退下来,就再吃第二颗。另外,这是治头痛的药,也吃一颗。” 慕夜白烧好水后,折回来,仔细听了,颔首,记在了心里。 “这就行了?” “嗯,这药吃下去,过了明天人还不舒服,就再上医院看看。” “好,那麻烦你了。我送你出去。” 医生提着药箱出去了。慕夜白叫了服务生过来,将自己的衣服送去干洗了。这才又拧了冷毛巾,放在她额头上。等到水烧开了,他将水倒在杯子里凉了,才把她叫醒,抱起来吃药。 她半睡半醒,又睁开眼看他。 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看了一会儿,并不说话,乖乖把药吞了,重新躺回了床上。 她吃了药,很快,药性就逼上来,她直接睡了过去。这次,睡得很沉,一点转醒的反应都没有。 慕夜白给她换了几趟毛巾后,发觉她烧退了一点,松口气,半侧身在她身侧躺下。支着头,卷着她的发尾,漫不经心的把玩,睡意也渐渐袭.来。 这几天的睡眠实在是太糟糕了,频频失眠。现在有她躺在身边,反倒是踏实了。 正要睡着的时候,手机铃声乍然响起。她翻了个身,继续睡,显然是没被吵到。慕夜白赶紧将手机捞过来,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略微挑眉。 “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吗?” 电话那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回国不久却和老太太走得很近的霍清婉。 当然,在他们不曾联系的这几天,霍清婉和老太太也从不曾断过联系。 “你不在酒店吗?奶奶今天不舒服,我劝她去医院看看,她也不肯,所以想让你来劝劝他。” “不舒服?出什么事了?”慕夜白从床上坐直身子,看了眼身旁的顾千寻,这才压低声音,问:“很严重?” “给气的。”霍清婉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担心被老夫人听了去,“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妹……不,是秦小姐,竟然怀了孩子。而且孩子的父亲还是一个有妻子的男人。奶奶气得不轻,要让秦小姐拿掉孩子,两个人对峙了好一会儿,秦小姐又哭又闹,还把那男人叫了过来,当着奶奶的面说了些话。后来等秦小姐一走,奶奶就直接晕了过去。” “奶奶晕倒了?现在呢?”慕夜白眉心皱紧。原来景南骁就为了这么个事,突然把千寻抛在了这儿。 “现在还难受着。”“我马上回来,麻烦你帮我先照顾一下她老人家。如果有必要,立刻让人送去医院。” “我知道。你放心,我是学医的,暂时照顾她老人家没问题。”霍清婉顿了一下,又道:“回来开车当心点,别太着急了。” 最后一句话,充满了关切。 慕夜白却当做毫无所察一般,生疏客气的道:“拜托了。” 挂了电话,慕夜白折回床边,又抚了抚千寻的额头,确认她身上的热气散了不少。 他很担心,现在他离开,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万一半夜醒来想喝水了,又怎么办? 不想走,不舍得走,可是…… 想起年事已高的老人家,他又不得不离开。 从一旁抽屉里翻了笔和纸出来,留了张字条,这才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床上隆起的一团,眸色微深。 迟疑后,到底还是将门带上,离开…… .............. 慕夜白回到酒店后,老太太正侧身躺在床上。胸口疼得厉害,霍清婉正蹲在床边,耐心的给她一次一次顺着胸口的气。 她手法专业,温柔。老太太面上舒缓了不少。 “奶奶。”慕夜白推开门,见到银发老人难受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 “奶奶,夜白回来了。”霍清婉说了一声,视线久久的凝聚在门口那抹颀长的身影上。 几年,他依旧没变…… 还是那样耀眼,只一眼,便让人挪不开视线…… 即使不再是少女,可是,这颗心却还是不可控制的为他跳动。 只是…… 那个人,却似乎根本感受不到她的视线,目光全聚集在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捂着胸口要起来,慕夜白快步上前,“您别乱动了,好好躺着。要是很难受,我现在就带您上医院去看看。” “不看了,这都是老人病。这人岁数一到,就像机械老化了,跑不动了。”老夫人依旧胸闷气短,说话也提了好几口气。 慕夜白在床上坐下,给老夫人顺着胸口。 “你早就知道那孩子的事?”老夫人突然问。 “都这么晚了,别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不然,您今晚一整晚都别想睡了。” “你就巴不得她把孩子生下来,让景南骁离婚。”老夫人看了孙子一眼,有些生气的道。 慕夜白倒也不掩饰,“您说得没错。” 一旁,始终静默的站着的霍清婉听到这些话,面色未变。感觉到老夫人探寻的视线朝她扫射过来,她抿唇,不动声色的背过身去。 “你那些如意算盘,奶奶劝你好好收收,你和顾千寻绝不可能!”老夫人将声音压得低低的,又看了眼霍清婉亭亭玉立的背影,“清婉最适合你。” “您顾着点身体,别忙着乱点鸳鸯谱了。”显然,老太太最后那句话,他明显不认同。 “什么乱点鸳鸯谱!你和她,都一样不省心,奶奶迟早要被你们给气死!”老太太嗔怪的责备一声,气又提了上来。 霍清婉开口插话,“奶奶,夜白既然回来了,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说话。” “是,耽误了你不少时间,现在时间也挺晚了。夜白,你送送清婉。” 慕夜白看了霍清婉一眼,严谨的家教和骨子里的绅士,让他不曾反驳,只是不放心的问:“我走了,那您呢?” “我自己躺躺就好。你不出现在我跟前,我倒是清净了,也省的去想那些气人的事。” 慕夜白不放心,怕老太太又昏厥过去,便打电话叫了个酒店的工作人员过来看着老太太,这才送霍清婉出门。 ............. 暗夜里。 两个人并肩而行,穿过酒店璀璨的迎客亭,往酒店外走。慕夜白心里牵挂着老太太,以及另外一个酒店里这会儿正睡着的某个女人,并无话可和霍清婉说。 霍清婉看他一眼,“你是从哪儿来的,怎么还穿着浴袍?” 他这才回神,垂目看了眼自己一身,道:“另外一间酒店。奶奶的事,谢谢你。要不是有你在,老太太这会儿可能还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只是小事而已。不过,奶奶现在到底年岁已高,平时操心的事太多了,所以情绪一上来,总会有些不舒服。” “我记住了。”慕夜白简单的应。 两个人走出酒店的门,“我的车就停在那,你在这等着,我开过来。” 慕夜白伸手比了下,要去开车。 “我跟你一起过去……啊……”霍清婉忽然痛吟一声,脚踝被崴了下,痛得她倒吸口气,弯下身来。 “怎么样?没事吧?”慕夜白折回去,问。 霍清婉试着动了动,可是,身子踉跄了下,差点摔倒。慕夜白本能的扶了她一下,她整个身子倒在他怀里。 那熟悉的气息,让她几乎沉醉。他面上却是一丝浮动都没有,只是垂目看她,“没事吧?” “……没事。”霍清婉站直了身子,慕夜白确认她没事后,便松了手把车开了过来。霍清婉坐上副驾驶座,却被那包衣服给吸引住了视线。 “这些衣服是……?”她才刚问,慕夜白已经伸手将袋子提了过去,随手放到了后座上,一脸坦然的回答:“一个朋友的。” 朋友? 什么朋友能将贴身衣服,落在他车上? 而且…… 如果她没眼花的话,好像有看到一排胸衣的扣子。虽然被藏得很隐蔽,可是,女人对女人的东西总是熟悉的,只要看到一个小小的角,猜出来并不为难。 他和那个朋友,熟到可以留bra的地步? 这些问题,她都留在了心里,没有问出来。全程,她总是忍不住侧目看着他,可是,一贯敏感的他,这次却像是毫无所察,哪怕一次都不曾侧过头来看她一眼。 ................ 清早。 顾千寻缓缓转醒过来。淋了一夜的雨,现在整个头都像随时会开裂一样的痛。 她抱着被子,扭身看着窗外。 清醒的第一时间,想起的便是他——慕夜白…… 昨晚,她又梦见了他……而且,那个梦,那么真实……所有的画面,就像真的一样。是太想念了吗? 自嘲一笑,吁口气,她闭上眼想要再重新睡一会儿。门铃,却在此刻响起。 她只得撑起疲惫的身子,掀开被子下床。 拉开门,酒店的服务生就站在门外。 “你好,这是您干洗的衣服,已经给您烘干了。”服务生捧着一套整洁的男式西服和长裤出现在门口。 她还有些迷糊不清,看到是男款的,便摇头,“你一定是弄错的,我并没有送什么衣服去干洗。” 说完,她自己又愣住了。 像是不相信一样,抓过服务生手里的衣服翻过来又翻过去的连看了好几眼。 这…… 这不正是慕夜白昨晚穿的那套衣服吗?! “请问这是不是一位姓慕的先生送过去的?”她将衣服拿在手上,下意识的嗅了嗅,仿佛能嗅到属于他的气息一样。 “对不起,对方只留了客房号码。姓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那好,我知道了。”顾千寻将衣服收下来。 带上门,靠在门上,她猛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昨晚的一切,都不是自己在做梦?! 从为他开门开始,一切都是真实的?他昨晚真的在这儿,在照顾她,哄她,拥抱她…… .......... < ...... 他开的房间变成了偷.情场地?(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他开的房间变成了偷.情场地?(5000) 从为他开门开始,一切都是真实的?他昨晚真的在这儿,在照顾她,哄她,拥抱她…… 她突然很后悔,昨晚不该那样昏沉的。1 而且…… 此时此刻,他慕夜白又在哪儿? 千寻抱着衣服坐回床上,沉吟的一瞬,视线落到一张字条上棼。 字条上简单的几个字,他一眼便认了出来。来自于他—— “如果还头痛,就吃一颗黄色药丸。若是烧没有完全退下,吃一颗白色药丸。在房间等我,我过来接你。” 怔忡的看着,顾千寻又垂目看向那些药丸,一时心头各种感觉在交错,错综复杂单。 到底,她还是没有等下去。收拾了下东西,拿上他的衣服后,拦了车回到市区。 昨晚的一切,就好比是做了个梦,很美的梦。 可是,现在梦醒了,她已经无法再沉溺其中…… ...................... 顾千寻回到景家,和杨木樨打了电话。 “木樨,我有点不舒服,上午就不去酒店了,要是有什么事你通知我一声。” “病了?”杨木樨似乎很担心的样子,“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坦?” “什么心理不舒坦?”顾千寻被问得一头雾水,想了一下,又道:“你说我回景家的事?” 不等杨木樨回答,她便自嘲的苦笑,“都习惯了,哪里还有什么心里舒坦不舒坦的?” 在景家,她想舒坦似乎根本不可能。 杨木樨沉默了一瞬,才在那边道:“我说的不是景家那些破事。” “嗯?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事?”顾千寻更是不解了。 杨木樨叹口气,语气略微显得有些沉重,“今天早上的报纸,你看过么?” “什么报纸?”顾千寻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算了,没事。”杨木樨吞吞吐吐的,话说到一半又卡住了,“也没什么,你不是不舒服么,先休息吧。等到了公司再说。” “木樨,你别把话说一半!”顾千寻翻了个白眼。 “行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杨木樨匆匆将电话断了,顾千寻完全是丈二摸不着头脑。盯着电话,想了想,握着手机打算出去。 可是…… 门,还么来得及拉开。一抹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 除了景南骁,又还能是谁? 见到他,她面无表情的要从他身边错身而过。景南骁看了她一眼,面上有深深的疲倦。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问,明显是一夜未眠,声音带着点疲惫后的沙哑。 “刚刚才到。”顾千寻回答。她的声音,也是哑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景南骁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将要从自己身边错开的她拦住,伸手将门带上。 他皱眉看她,“你感冒了?” 语气里,似乎有几分关心。她却只是微嘲的挑唇,“你还是先把秦斯蓝的事管好吧,我的事不必你操心了。” 现在问这些,意义真的不大。 提到秦斯蓝,景南骁面上全是心虚。“昨晚的情况,比较特殊……” 他想解释。 “你不必和我解释,我不想听,也并不在乎。”顾千寻却毫不客气的将他的话打断。 “……”他噎在那,有些尴尬。沉重的看了她一眼,到底是没再说什么。原本想问问她昨晚有没有上去找慕夜白,可是,看着那倔强而冷漠的小脸,他一时又不敢知道答案。爱夹答列 顾千寻没再和他多说什么,心里还在记挂着杨木樨说的报纸的事。 正打算出去让张婶将今早的报纸拿给她看看,还没开门,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冰冷而阴郁的质问:“这是谁的衣服?” 简单的几个字,一字一顿,像是来自于地狱一样。 她微愣。 转回头去看,只见他拿着慕夜白干洗过后的衣服,死死盯牢了她。那双眼,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她的手正握在门把上,只觉得通体发寒。 他几步便走近了,在她跟前晃着那套衣服,咬牙切齿的再次道:“我再问一遍,这是……” “你不必问了!”顾千寻将他的话打断,他眼神压迫得让她喘不过气,她深吸了口气,才看着他的眼,道:“答案你比谁都清楚,我们不需要自欺欺人!” 她还回答得如此理直气壮! 景南骁握紧了衣服,指关节泛着苍白,“昨晚……我前脚才走,你后面就上了山,对不对?!” “是没错。可是,景南骁,你最没资格质问我这些!你若是觉得不爽,我们大可以离婚!” ‘离婚’二字,让他眉心的青筋隐隐跳跃。 他其实是在害怕…… 下意识想要逃避这两个字。 可是,其实…… 无论是从秦斯蓝,从孩子,还是从顾千寻的角度考虑,能拯救他们的,似乎除了离婚,再别无他法…… “顾千寻,你真的就那么爱慕夜白?昨晚那种天气,如果山洪暴发,你可能会死,你也上了山?!”景南骁想起一件事,只觉得屈辱,面上更是一变再变,“所以,我为我们准备的房间,结果变成了你们偷.情的场地?你们在我准备的床上,做.爱了?” 一连串的质问,让顾千寻只觉得头痛欲裂。她摆摆手,表示不想和他多说,再次拉开门。可是,门才被拉开一条细缝,就只听“啪——”的一声响,厚重的门被重重的摁了回去。 景南骁的手臂,穿过她的肩头,正撑在门上。他的胸膛,此刻就正贴着她的背脊,她能听到他一下一下清晰的心跳。 可是…… 这些,却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撼动她的心。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语气里全是不耐。 “你就那么爱他?”他语气里却是无奈和掩不住的难过。 顾千寻并不想掩盖自己的心,“我们都清楚答案。” 他却是冷笑了一声,嘲弄的勾唇,盯着她的后脑勺,“那今早的报纸,你看过了么?” 又是报纸? 顾千寻心里的疑问更深,她索性转过头来,看向他,“什么报纸?” 而且,报纸的内容,和她爱慕夜白又有什么关系? “看来你还一点都不清楚。”景南骁哼笑一声,俯首看着她狐疑不解的小脸,“顾千寻,慕夜白恐怕不再是你说喜欢就能喜欢的人了。” 不等她把这话弄明白,景南骁将她从门板上抓开,拉开门探出头去,“张婶,把楼下今天的《每日财经》拿上来!” “是,少爷,马上。”张婶应了一声。 景南骁回头来看她,面上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顾千寻心一紧,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是,她实在猜不透报纸上可能会是什么样的内容。 抿了抿唇,转身打开衣橱,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出来,打算去洗澡。 昨晚吃过药后,出了满身的汗,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好好洗洗。 拿好了衣服,正要往浴室里走。那边,张婶已经到了卧室门口,“少爷,这是今早送过来的所有报纸,您看看。” “行了,就这张吧。”景南骁随手在里面抽了一张,“你先下去吧。” 把门重新带上,他睐了眼往浴室里走的她,“不打算把这么精彩的报纸先看了再洗澡?” “……放着吧,我洗完出来自己看。”顾千寻道。 景南骁却不愿意给她任何做足心理准备的时间,‘唰’一声展开报纸,“喏,这则新闻,标题是:亚盟集团唯一继承人深度曝光,即将联姻霍氏财团。怎么?对这则新闻有兴趣吗?” 事实上,在景南骁念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她的脚步便顿住了。 最后一句话,让她捧着衣服的手一寸一寸攥紧,指尖几乎掐进手心里。 联姻…… 所以,也就是慕夜白会娶她吗? 是,这是应该的…… 老夫人很喜欢那女孩不说,单以他们的身份背景外形来说,他们站在一起也是极配的。再反观自己…… 一个还没离婚,即便离婚也是二婚的女人,又拿什么配他? 景南骁沉步走到她面前来,她即使在很努力调整,希望自己看起来能轻松一点,可是,她眉心间一点一点弥漫的伤楚,却是无法掩藏。 以为自己会开心,可是,她那副样子却是一下子就将他的心揪得紧紧的。 沉吟了下,他将报纸塞进她手里,“你自己好好看看吧!顾千寻,你若是想嫁给慕夜白,我劝你早点死心!” .......................... 门,被甩上。 景南骁将整个房间,都留给了她。 她将报纸拿在手上,本不想去看这则新闻,毕竟,她和慕夜白已经是过去了,将来更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至于昨晚…… 完全只是个意外而已。 可是…… 有时候动作却不听话,回过神来的时候,早已经将报纸翻到了那一页。 头版头条! 洋洋洒洒,很大的篇幅。 此刻,她却无心去看,视线,一下子便被那则报道配上的图给吸引住。 很大一张照片,一看便是夜里照的,所以,两位主人公的脸照得并不清晰。可是,顾千寻却是一眼便认出报纸中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正是慕夜白和霍清婉。 他穿着浴袍,正亲昵的搂着霍清婉。而她则甜蜜的靠在他怀里…… 那件浴袍,和一个拥抱,已经勾勒出整个画面的暧昧。 清晰、刺目。 刺得顾千寻心头绞痛…… 她怔忡的看着,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不是她应该在意的事,不应该在意。可是…… 眼眶,却在一瞬间就红了。 明明不想去看报道内容,可是,视线却不受控制的逡巡。每一个字,都被她清晰的收入了眼里。 看完,笑了…… 眼角,隐隐含泪。 原来,昨晚他从自己住的酒店离开,是去了霍清婉那儿…… 既然连他都要订婚了,那么……又何必还对她那么好? 突然,不愿意再往下想,将报纸扔在一边,她抓过衣服转身冲进了浴室。 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眼泪突然像是关不住的闸,哗啦啦的就往下落。 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他像抱着自己一样,拥抱霍清婉。所以,他也会在床上像疼爱自己一样,疼爱另外一个女人? 昨晚,他们就在一起了吗? 他,穿着浴袍…… 所以,应该……是的吧? 想起这些,胸口钝钝的痛,痛得像是要无法喘息…… 眼泪,掉得更凶。 她不许自己这么软弱,飞快的将浴缸上的喷头挑开,整个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站在喷头下。 热水冲刷下来,将她面上的泪一瞬间冲开。可是……那灼热的水却暖不了她冰冷的身体,更暖不了她冰寒的心…… 她蹲下身,蜷缩的拥抱住自己,坐在浴缸内。 水一寸一寸蔓延过自己的身体…… 她缓缓闭上眼,面上,是深深的疲倦…… 一种,从心底蔓延开来的疲倦,让她此刻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辛苦。 爱一个人,原来是这么苦,这么累…… .......................... 景南骁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洗了澡后,便在楼下大厅的沙发上坐下。脑海里全在转悠昨晚秦斯蓝的事。 如果是娶她,那个孩子是不是就可以保住? 可是…… 他没办法放弃顾千寻! “少爷,马上该吃午饭了。”过了一会儿,张婶出来道。 “嗯。”景南骁回过神来,颔首,“去把少奶奶叫下来。” 现在,她恐怕还在难受着。 “好的。马上。” 张婶匆匆往楼上走,景南骁正靠在沙发上翻着报纸,还没把刚刚的思路理清楚,只听到楼上一声惊呼:“少爷!少爷!快上来!少奶奶出事了!” “什么?!”景南骁整个人大骇,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一窜而起,快步往楼上冲。 冲进卧室,再到浴室,他整个人都被里面的画面给惊呆了。 她整个人都没进了浴缸里,只余下个发顶。 张婶很努力的将她拖出来,她却又毫无意识的沉了下去。 景南骁将她一把从浴缸里拽了出来,她斜靠在浴缸边沿上,整张脸白得像是死过去了一样。 心惊、胆颤。 他勃然大怒的吼叫,连眉心都在跳,“该死的!他就让你那么在意,让你连命都可以不要!顾千寻,你该死的胆敢给我自杀,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掐死!” “少爷,现在您先别顾着生气了……”张婶在一旁劝着。 可是,景南骁的理智已经全部被抛开,他伸手揪住顾千寻身上的衣服领口,将奄奄一息的她像麻布袋一样提了起来,他气急败坏的咬牙,“顾千寻,你要为他死,别死在我这儿!” 沾满湿气的眼睫扇动了下,她很努力的想要睁开眼来,可是,却无力睁开。 景南骁恨极的将她一把抱起,狠狠摔在床上。一旁的张婶看得心惊胆战,他却毫不怜香惜玉,一俯首,狠狠掐住了她的脸,喘着粗气开口:“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如果这十分钟你能从这张床上爬起来,我立刻带你去民政局!” 顿了一下,又补上四个字,“决不食言!” 够了!他真的觉得够了!他败给她了! 昨晚就已经很清楚,为了那个男人,她可以连命都不要,所以…… 留着她,还有什么意义?不过是任她将刀一寸寸刺进自己的心窝罢了…… 所以…… 离婚吧,从此,再不要有任何纠葛! ......................... 好哒,掰了,这次彻底要离婚了。 推荐精品文《医冠勤兽:女人,要定你!》——邻小镜 < ...... 离婚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离婚 民政局? 带她去离婚吗? 顾千寻晕晕乎乎的,可是,却将他这个话听完整了。爱夹答列睫毛抖了好几下,终于艰辛的睁开眼。 对上的是景南骁盛怒的眸子,那冲天的怒火,让人心惊胆战。她抿了抿唇,一会儿才将话问出口:“……离婚吗?” 声音,虚弱、无力。飘渺如纱棼。 仿佛来自于深渊的叹息,下一瞬就会消失一样…… 景南骁只觉得胸口揪疼。曾经希望彼此就这么折磨着,也要把她捆绑在身边。可是,现在看她这副痛苦的样子,他却也心如刀割,不比她好受哪怕一点点。 “慕夜白不会娶你,要娶另外一个女人,你也要和我离婚?!”他,不死心的又问了一次怠。 睫毛先眨动了下,她颔首,“……我们离婚,已经和他无关。” 所以说,她是已经笃定了要离婚的。 景南骁站在床边,从上而下的俯视她。好久,他终于颔首,一字一句的开口:“好,给你5分钟换衣服。我们……立刻走!” 他已经很冷静,可是,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声音分明就有轻微的抖。 似乎是怕自己会后悔,话落,他看也不再看她一眼,快步的走出卧室。 “砰——”一声,门被关上,顾千寻撑起身子,立刻从床上下来。往橱柜门边走去,翻出干净的衣服来,快速的换上。 ........................ 这一次,似乎大家都已经没有了退缩的空间。 车,奔跑在这个城市里,直奔向民政局。顾千寻靠在车窗上,力气在一点点回归。只是被那缸水一泡,现在又开始浑浑噩噩。感冒的余温又翻涌而上。 人,有时候脆弱起来,原来连身体都会变得那么脆弱,不堪一击。 景南骁双手握着方向盘,握得异常的紧,能看到绷得发白的骨关节。好几次,他都侧目看向身侧的女人,他甚至希望她能开口说哪怕一句‘等等’的话,可是,显然,对于这次离婚,她没有一点点遗憾。 在留恋的,在不舍的,只有他而已…… 已经开得足够慢,可是,很快的,民政局就近在他们眼前。 她几乎是立刻下车,将所有的资料都拿在手上,“车先随便停一下吧,反正办手续会很快。” 她分明就希望更快一点,夜长梦多! 景南骁坐在驾驶座上,连看了她好几眼,目光深深,饱含情愫。可是,那几眼却看得她心惊胆战,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那些资料。 “你又后悔了?” 景南骁嗤笑。 将车随意的倒进一个停车位内,推开车门下来。 “我是后悔了……” 她神情微凉,眸子里明显有气恼。 “进来。”出乎意料,景南骁却是大步往民政局内走。1看着那背影,顾千寻挑眉,立刻跟上。 ............... 离婚签字前,工作人员依例询问。 “感情已经彻底破裂,是吧?” “是。”答话的是顾千寻。 景南骁侧目看着她。 对方又问:“确定没办法修补,彼此也没有再修补的意愿了,是么?” “是。”这次,还是她回答。答得那么干脆,有力,连一丝丝的犹豫都不曾有。景南骁只觉得被一道鞭子狠狠抽在心上一样,***辣的痛。 “怎么都是她在回答,你呢?你怎么看?”工作人员将注意力投到他身上来。顾千寻也看着他,他分明能感受到她的紧张。 “离婚吧,别再问这些多余的问题。” 他的回答,让顾千寻明显松口气。工作人员叹口气,“我看你们俩蛮配的,就这么离婚真是可惜了。行了,确认一下,在这儿签个字。” “这儿是吧?”景南骁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拿过笔,快速的在签字栏内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写得极快,似乎生怕慢一点自己就会后悔一样。 最后一笔,落得异常的重,笔尖直接划破了纸张。丢下笔的那一瞬,手指微颤。 “还有事么?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景南骁看了眼工作人员,语气尽可能平静的问,可是,他分明听到自己的尾音在发颤。 最后,不等对方说什么,他已经快一步转身走出民政局。 看着那背影,顾千寻微微眯眼。工作人员道:“他对你分明就还有感情的嘛。怎么不好好说说,要闹到离婚这一步?”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顾千寻平静的道。 说话的那人倒是一愣,似乎是没想到一个结婚的女人能这样坦诚的面对自己的心。也就没再说什么,让她签了字,盖上印章。 “给,这是你们的。” 两个红色的小本子递过来,看着那鲜明的‘离婚证’三个字,顾千寻心里长吁口气。 到了此刻,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就在昨晚,她甚至还在想,他们可能真的要纠缠一辈子。如今,竟然已经恢复了自由。 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她想起慕夜白,想起那双微亮的深目。 曾经以为,自己离婚后,第一个告知的一定是他。 可是,现在…… 她离婚、已婚,和他似乎都没有关系。 ................... 拿着离婚证出来,景南骁正站在一旁抽烟。烟雾将他整个人笼罩住,分明是白天,可是,他那张脸却比深夜还更显阴郁。 “这是你的。”顾千寻将其中一张离婚证递过去。 他扫了一眼,将烟头在一旁的垃圾桶内熄灭了,才道:“你收着吧。” “嗯。”顾千寻也没有多说,将离婚证收进包里,才道:“你还回去吗?要是不回去,我就自己打车回去收拾行李。” “……不回了。”他不想看她收拾,更不想亲眼看着她离开那个家。这一次……是真的已经无可挽回…… “那好,我自己打车。”比起他此刻千回百转的心思,顾千寻是冷静而平静的。她甚至已经很快的为自己规划好。 暂时,她就搬去杨木樨那寄住两天。 景南骁独自上了车,发动车子后,顾千寻突然想到什么,朝他挥手,示意他将车窗降下来。 打开车窗,她走近了。 “还有件事,忘了问你。” “你说。” “关于你手上慕夜白的那份数据的事……” 他讪笑。早该知道她要谈的是什么事,可是,却还是会抱其他期待。 “顾千寻,你被我和老太太骗了。”他直言。 顾千寻皱起细眉,“什么意思?” “那份数据,是假的。正如你说的那样,寰宇的工作做得很保密,尤其是灰色的这一块。所以,我拿到的数据是假的。” 假的? 所以…… 不过只是因为不和她离婚,所以刻意编造的? 慕夜白根本就不会有危险? 生气,恼火被他耍了,可是,知道这个事实后,却松口气。至少,慕夜白是安全的。 景南骁继续道:“当然,这些主意都是老太太出的。寰宇那几天可能是真的丢失了数据,但一定不是这个。至于后来你说酒店里出现警察的事,大概也是为了那份数据在做调查。” “……”所以说,是她误会了。 “千寻,别怪我没提醒你,慕家恐怕没你以为的那么好进。”景南骁语重心长的开口:“至少,老太太这一关,你就过不了。” 顾千寻微微一笑,“我没想过要进慕家。” 从景家脱离,已经很辛苦。她没有勇气也没有理由,再走进一个更繁杂的世界里。更何况…… 那个世界,也由不得她进去。 现在,慕夜白已经要和霍清婉订婚了,不是吗? ........................... 中午的时候把东西全部搬到了杨木樨那儿,两个人又一起去上班。 下了出租车往酒店里走,杨木樨见她情绪不佳,便摇了摇她的手臂,“今天不是都离婚了吗,别这么闷闷不乐的。” “……我没事的。”顾千寻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 杨木樨探寻的看她一眼,轻声问:“老实说,你是不是看到那份报纸了?” 她没答话,脚步却是忽然顿住,视线落在一处,良久没移开。杨木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是愣了一瞬。 只见不远的地方,老夫人正一手挽着一个人在酒店里走着。 左边自然是她们再熟悉不过的慕夜白,而另一边……则是她们有过一面之缘的霍清婉。 杨木樨悄然看了眼顾千寻的脸色,指了指另外一个方向,“我们走另一边。” “嗯。”顾千寻颔首,绕到另一边,没再去看那一幕。 可是…… 刚刚那副画面,却始终在脑海里挥洒不去,一下一下,揪疼着她的心。 他们,是真的很配…… 可是,那副画面越美,她心上却是越疼…… 才走一步,手机却忽然响起。短促的声响,明显是一条短信。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见到发送信息的名字,她下意识回头。只见慕夜白正摆弄着手机,并没有看向她。 所以…… 他到底有没有见到自己? “慕总发的?”杨木樨一见她的视线就明白了。 顾千寻点开来,就看到几个简单的字。 “为什么没等我?” “这是什么情况啊?你什么没等他?”杨木樨看得不明就里。 顾千寻没答话,只是边走边编信息。 “昨晚只是个意外,我已经忘了。” 手指,落在发送键上,迟疑了良久,她才终于发送过去。心尖儿搅紧,却不敢再回头去看一眼他的神色。 他还在乎吗? 都已经和霍清婉成双入对了,昨晚的事,他又何须再记得? 况且,他昨晚也是从她那儿走了后,立刻便去了霍清婉那儿。处理两个女人的关系,对于男人来说,是不是都游刃有余? 这样的慕夜白和景南骁比起来又有什么不一样? 这样想着,鼻尖微酸。只听到杨木樨道:“我真不明白了。你都离婚了,为什么不告诉他,反而还要和他说这种撇清关系的话。” “今天的报纸,你不也看了么?他有他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以后……我们互不交集……”她吁口气,抬头看向头顶的蓝天。 天际广袤。 酸楚和苦涩,却一寸一寸在心里扩大,迅速的淹没整个天空。 另一边…… 在看到那条信息后,慕夜白面色沉下去,又下意识看了眼那道渐渐走远背影。 意外? 她竟然把昨晚定义成这样!所以,她的依赖,她的眷恋,又怎么算? 到了现在,想再和他撇清关系,她也不嫌晚么? 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将手机收起,也一道收回了视线。 ............ 景南骁(xiao)读第一声。 推荐精品文《医冠勤兽:女人,要定你!》——邻小镜 < ...... 让她心痛的拥抱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让她心痛的拥抱 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将手机收起,也一道收回了视线。1 而另一边,霍清婉的视线也跟着从那道渐渐走远的背影上抽开,心里更明白了,但什么都没说,只是挽着老夫人,笑着问:“出来走走,现在胸口没那么闷了吧?” “这还是多亏了你。”老夫人欣慰的拍着她的手背,“要不是有你,昨晚我还真担心自己熬不过来。一个个的,都只会惹我生气!” 老太太说最后那句话时,视线流连到慕夜白身上。 霍清婉微微一笑,“斯蓝惹您生气也就罢了,夜白这么孝顺,昨晚一听说您不舒服,立刻就回来了。棼” 提起这个,老夫人心里倒是有几分欣慰的。握了握夜白的手,看住霍清婉,打趣的道:“你听听,清婉这左一句右一句,全是护着你。” 慕夜白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霍清婉,听老夫人这样打趣,她面上也没有娇羞,反倒是一脸坦然的迎视他的目光,冲他盈盈一笑。 笑容里,有天生的自信丹。 “对了,今天早上的报纸,你们都看了么?”老夫人突然问。 “嗯,一早我妈就给我看了。”霍清婉先回答。 慕夜白没说话,但老夫人知道他有翻报纸的习惯。便只问他:“夜白,你是什么想法?” “这种八卦绯闻,已经是司空见惯。您也很清楚媒体人捕风捉影的能力。”言下之意,就是他根本没有特别的想法。 顿了一下,他又看向霍清婉,“别放在心上。如果觉得困扰,我可以想办法解决。” 霍清婉笑了。 慕夜白还是过去那个慕夜白。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是,却分明就是明明白白的拒绝,任谁都听得明白。 老夫人看了孙儿一眼,“虽然是有些捕风捉影,不过,我倒觉得这次写得挺有意思。清婉,你看呢?” 霍清婉浅浅一笑,“奶奶喜欢就好,我倒是没觉得困扰。” 老夫人眉眼都笑开,拍了拍慕夜白的手,“听听,这清婉啊,说的每一句话真都是深得我心。” 慕夜白看了霍清婉一眼。霍清婉挑挑漂亮的细眉,有些淘气又挑衅的意味,丝毫不掩藏自己在讨好老夫人的心情。 “奶奶,最近天越来越凉,您先回办公室吧。我想和她谈谈。”慕夜白和老夫人道。 老太太一听他们想谈谈,笑意更深,“谈谈好,叙叙旧,奶奶就不打扰你们了。” ................ 等到老夫人一走,楼下,就只剩下慕夜白和霍清婉两个人。 “想和我谈什么?”霍清婉面上的笑依旧不减,随意的拨了拨肩上垂下的发丝,眨动的眼睫洒出万种风情。 慕夜白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曾经他们在一起有两年之久,年轻的心,为她牵动过。 不过,如今…… 再没有过去那种心动的感觉。爱夹答列 “打算什么时候走?”慕夜白平淡的问她,单手兜在口袋里。 “我才回来,你就催我走,我有那么讨厌吗?”霍清婉面上的笑意没减,“这次,我没打算再走了。” 慕夜白没答话,就那么从上而下的看着她。她毫不掩饰的道:“虽然我不是冲你回来的,可是,这次我想冲你留下。” “你是个聪明的人,你很清楚,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慕夜白平静而冷漠的拒绝了她。 她也没有受伤的样子,“你还和以前一样,一旦发现点苗头就习惯一句话拒绝。几年前我追你的时候,你也这么回答我,可事实证明,我们之间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年少的事情,如今提起来还是隐约记得的。只是,已经在记忆中模糊得不成形。 “还有,正如你刚刚说的那样……”霍清婉微微顿了一下,才道:“你这么聪明,也应该清楚,你和顾小姐才是真的永远都不可能。” 慕夜白眸色微深,“你知道她?” “昨天见过一次,我没想到你会爱上一个已婚的女人。”提起这个,霍清婉面上的神情也没有伤楚,只是突然靠近他一步,将脸突然贴到他胸口上。 他皱眉,凉凉的看着她的动作。她在干什么? 她听了一会儿他的心跳,抬头,退开,笑了,“你的心告诉我,你只是被她暂时迷惑了。夜白,我会让你忘了她。” 慕夜白的眼里是一片如雪般的淡漠,薄唇微掀,“自信是好事,不过,过度自信只会让你摔个大跟头。” 说罢,不再看她一眼,他冷冷的转身,沉步离开。 怔忡的看着慕夜白的背影,霍清婉面上的笑直到此刻才僵住。 .................. 楼上。 某一个窗口,顾千寻下意识看了眼楼下。 以为还是他们三个,可是,却只看到并肩而行的一双人影。心一抽,几乎是立刻想要抽开视线,偏偏有些事却完全不受控制。 她的视线,只能凝在他们身上。 离得很远的距离,看不真切他们的神情,可是,她却忍不住要猜测他们此时此刻到底在聊什么。或者,是在谈订婚的事吗? 手里拿着的资料,被她一下子揪得皱起来。感冒后的头痛,又涌上来,让她觉得难受。 “在看什么呢?”突然,有同事过来,见她发呆,也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去。 “没什么,我先去忙了。”顾千寻立刻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新开发的案子已经得到确认,现在装修团队进了场,他们的人随时得去现场监工,后期工作会越来越忙。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现在自己和整个团队的工作量有多大。 不能再胡思乱想了!也没有时间再乱想!所以,哪怕他现在不是订婚而是要结婚,她也没时间自怨自艾! 这样安慰着,勉强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可是下一瞬,却被窗口那位同事一句话就刺破了所有的伪装。 “原来是慕总和霍小姐在谈恋爱。啊!千寻,你快来看,快过来!他们好像在拥抱!” 这一句话,不轻不重,窗口所有的人都听到了。全部凑过去往下看,顾千寻只听整整齐齐的一声‘哇’。 呼吸收紧。她僵直的坐在格子间内,闭了闭眼。 杨木樨看她一眼,似是不相信一样,也跟着探头去看,看完后,回过头来,默然不吭声了。 顾千寻一下子就明白了。 别人会骗她,但木樨绝不会。 她也很想看看他和霍清婉拥抱的样子,至少,能让她死心,可是…… 她竟然不敢。 “还别说,他们俩也真的是蛮配的哦!主要是身世,完全门当户对!”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订婚,肯定是一场盛大的宴会。哎哟,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有机会被邀去观礼哦。” “还以为慕总真会和千寻在一起呐!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真是挺可惜的。” 顾千寻头晕得厉害,视线落在资料上,只觉得模糊不清。半晌,她揉了揉眉心,吁口气,才开口冲窗口那些人道:“都工作吧,争取早点把手上的工作做完,不必加班。” 她语气平静,态度平淡,让大家都面面相觑。 慕总都要结婚了,她还能这么平静,难道两个人在一起真只是玩玩出轨游戏而已,现在大家都平静的各归各位? “你没事吧?”杨木樨靠过来,轻问了一句。 顾千寻很勉强很勉强挤出一丝笑来,“没事,都过了。” 是的! 都过了…… 无论和慕夜白过去发生了什么,在他的新生活开始时,他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可是,真的没事吗? 如果没事……胸口,怎么会那么那么疼…… 钻心的痛…… ................... 快下班的时候,接到蓝萧的秘拨过来的电话。 “顾小姐,麻烦你准备一下,明天上午10点要出差去新酒店那边。工地上有些事需要您亲自监工,从旁指点。” “好,没问题。”顾千寻其实并不确定自己的身体能不能熬得住,可是,现在能找到事情做,离开这儿,她千百个愿意。 至少,能让她的心,没现在这么乱…… ..................... 翌日。 顾千寻早早就醒来,收拾了东西。 蹲在地上好久,起身的时候,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昏厥过去。 杨木樨正躺在沙发上做面膜,见她摇摇欲坠的样子,忙伸手将她扶住,“你没事吧?我看你还是别去了,我代替你去。” “还是不要了。”她摇头,拒绝了木樨的好意。“我就当去散散心,没事的。” “可你现在不是病着么?” “小感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顾千寻看了眼手表,“行了,我先出门了,赶时间。” 她提着行李,匆匆出了门。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9点多,去取了登机牌才发现公司给自己订的竟然是头等舱。 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寰宇居然这么大方? 上了机,空乘人员将她的行李存放好,她找了位置坐下,接过对方送过来的饮料。 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便靠在窗上闭上眼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飞机滑行,冲上天际的那一刻,她才被惊醒。窗外下着雨,连云层都是灰蒙蒙的,让整个机舱都显得有些暗淡。 她看了眼窗外,又打算重新闭上眼睡过去,可是,一只戴着名贵腕表大手却忽然伸过来,将她的饮料拿了过去,大喇喇的喝了一口。 她盯着那杯被重新放回来的饮料,忍不住皱了皱眉,“先生,这是我的……” 抬头,话,也跟着愣住。 入眼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俊颜。戴着黑超,遮住了大半边脸,可是,却丝毫掩饰不住那份独属于这个男人的夺目清辉。 慕夜白…… 他怎么会在这儿? “睡得挺香。”修长好看的手指将墨镜勾下,搁在一边。 看着那张脸,顾千寻鼻尖莫名泛酸。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问。 “出差,和你一个目的地。” 所以…… 这次出差,是他们一起? 这是公司的安排,还是他的安排? 顾千寻想了一下,下一瞬,又苦涩的笑开。怎么会是他的安排呢?他都要订婚了,实在没必要这么安排。 “带药了吗?”他突然问。 她没说话,只咬紧唇,扭过脸去不看他。 她拒绝他的关心!既然都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何必再管她? 他用拳头抵在双唇之间,低咳了一声。顾千寻微一怔,几乎是立刻回过头去,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明显是那天的大雨把他也淋得感冒了。 “你等一下,我给你拿药。”明明是打定主意不想管他,可是…… 在他面前,心,永远都是软的。 ................. 今天晚了点。明天加更!1w6! 推荐精品文《医冠勤兽:女人,要定你!》——邻小镜 < ...... 你们也上床了?(4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你们也上床了?(4000) “你等一下,我给你拿药。爱夹答列”明明是打定主意,不想管他。可是…… 在他面前,心,永远都是软的。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头痛。 顾千寻站起身来,立刻有空乘人员过来替她取了随身包包下来。 她坐下来,将包打开,最先入眼的是离婚证樯。 视线,在那张红色小本本上流连了一眼,又朝他看去。眸色微复杂,想说什么,但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似乎是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慕夜白探寻的看她,“有话要说?” “……没事。”她把离婚证塞了回去烬。 现在说这些,真的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你是什么反应?就只是咳嗽,还是有头痛或者鼻塞的现象?发烧吗?”顾千寻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将感冒药全部拿了出来。 “有点头痛和咳嗽。” “那就只吃这些就行了。”顾千寻从两个药板上分别抠下两颗来倒在他手心。 “你呢?今天早上吃药了吗?” 她没说话。早上出来得急,是真把吃药的事给忘了。 看她沉默,慕夜白懂了,伸手让服务生倒了两杯水送过来,递了一杯给她,“吃一颗退烧药,再睡一会儿。我刚摸了一下,你额头还有点烫。” 他嗓音温软、沉静,带着明显的关心。顾千寻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难受。 大概,他对每个女人都是如此!对霍清婉,想来也是一样的。 她忍不住想起昨天的报纸,想起他们的拥抱,心脏绞痛。 “……谢谢。”最终,她只是从唇间艰难的挤出两个字。 语气,淡漠、生疏。 仿佛他们真的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先前那一夜的温情和依赖全在这一瞬化作了乌云。 他,明显一怔,面色僵凝。 她只当做没有察觉,自若的将水就着药吞下。下一秒,面无表情的扭过脸去,将视线落向昏昏沉沉的窗外。 隐隐的,仿佛还能察觉到身后晦暗的视线。 她逼着自己,不准回头。 最后…… 他到底再没开口说什么。 只是,偶尔顾千寻能听到身侧的咳嗽声,一声一声,拉扯着她的心。 原本困意混沌的她,这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直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才缓缓转过脸来。 他正侧脸,朝她的方向睡着。他睡得并不深,俊逸的眉心皱起,像是有什么烦心的事让他觉得困扰。鼻息微有些重,很显然是鼻塞的缘故。 她吁口气。 霍小姐是医生,怎么连他感冒也不管? 抬手,摁了服务灯。空乘人员很快就过来,询问了情况。 “麻烦你帮我拿个毛毯过来,谢谢。” “好的,请您等一下。” 空乘人员马上拿了一条毛毯递给她。爱夹答列她直起身,垂目看了身侧的他一眼,将毛毯展开,小心的覆在他身上。 收回手,闭上眼,打算也跟着睡下。可是,一只大掌从毛毯中突然探出来,握住了她的。 她一怔,惊愕的睁眼,只见他依然闭着眼,只是睫毛微动了下。 顾千寻回神,立刻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他却越扣越紧,抓得牢牢的。 她想起霍清婉,想起报纸上那张暧昧的照片,突然有些恼起来,“慕夜白,你放手!” 他睁开眼来,眸色深深,似一口古井,又含藏着各种复杂的情愫,“那天早上为什么没在酒店等我?” 他似乎一直在耿耿于怀这件事。 “我为什么要等你?”等他从霍清婉那儿离开后,再回她这儿来? 够了。 她真的受够了同时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的男人。 “慕总,我不是你的谁,你也不是我的谁,说起来,我们现在其实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说到这,她顿了一下。 他视线变得尖锐起来,像针一样,刺得她觉得皮肤都在发疼。 好一句没有任何关系! 她难过的避开他的视线,继续:“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再做这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的举动……” 说得很坚定,很努力掩藏自己语气里的颤抖。 说罢,她奋力将手抽了回去。用了几分力,收回去的时候,手背上被勒出一条条血痕。 慕夜白盯紧了她冷漠的样子,哼笑,逼问:“既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那这算什么?” 他指了指覆在她身上的薄毯。这是她无法否认的证据。 怔愣一瞬,继而,她忽然伸手将他身上的薄毯抽走,盖在了自己身上。在他渐凉的眼神下,她笑着道:“如果这点小举动也让慕总误会了,那我真抱歉。您毕竟是我上司,我会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上司?”他咬紧了这两个字,一字一顿。 好一个上司! 他们之间,仅仅就只是上司这样的关系? “难道不是吗?在慕总看来,我们之间除了上司之外,还能算什么关系?”她笑着问,心里的苦却只有自己最清楚。 慕夜白哼笑,语带嘲弄,“原来顾小姐的私生活乱到可以随便和上司上床的吗?” 他的话丝毫没有压低,在头等机舱内响起,顿时,其他乘客都朝他们投过注目礼来。 顾千寻又羞又窘,面对他的嘲弄,又觉得恼火,“慕总,请你自重!” “我哪句话说得不对?” 以为她会继续反驳,可是,下一瞬,她却是暗淡的笑道:“也许你说得没错,我是太随便。” “就因为这么随便,所以,我现在的生活才会变成一团糟……” 随便和景南骁结婚,又随随便便爱上了慕夜白。 她多想也随便的将他忘记,将他从心上剔除,可是…… 竟然,那么难…… “我累了……”她凝视着他,那双眼里,有深深的疲倦,连带着浓重鼻音的嗓子里也透着沙哑,“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好好的、平静的过日子。所以……” 毛毯下,她的手指,已经掐进了肉里,“我们就这样,保持着该有的距离,行么?” 她,再次,将他重重推开。 他盯紧了她,望着她的眼眸渐渐变得冰冷无温。 “这就是你希望的?” “……”当然不是!可是,容得了她来希望吗?“当然,我们彼此的身份,并不适合深交。以前……发生的所有事,就让它们都成为过去吧……” “包括我们上床的事?”他再次问,每一个字都冷硬得像是从唇间挤出来的一样。 她心尖儿狠狠颤栗,直到此时此刻,还记得和他紧紧拥抱时的温暖。那样让她沉溺…… “都过去了,请慕总不要再提起……”说罢,紧紧咬住了唇,唇瓣被咬出一片苍白。 此时此刻,他居然还会为她这个小动作而不忍,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想制止她现在自虐的动作。 他哼笑出声,笑自己,也嘲她。长指探过去,捏住她的下颔,将她蓦地拉近,眼底的笑意顿时收敛,继而化作了隐忍的愠怒,“顾千寻,你的态度如此反反复复,为什么?” 他眸子微眯。 沉吟了下,不等她回答,他更冷的声音开口问:“和他……也上过床了?” 既然她如此迫切的希望回归平淡的生活,反反复复的又回到景南骁身边,那么…… 他们发生点什么,似乎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是…… 想到她和别的男人纠纠缠缠,哪怕那个男人才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他心里就觉得生出一根根尖利的刺来,刺得他头皮都在抽痛。 扣着她下颔的手,也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很痛…… 可是,她却一声不呼,只是用迷蒙的眼眸看着他。 她宁可死,也不要臣服在景南骁身下。 可是,他慕夜白呢? 前天晚上,从她那儿走了以后,他和霍清婉又发生了什么? 现在他正碰着自己的手指,也许那晚就碰过霍清婉…… 一想到这个,心里的反感和痛楚不断的往上涌。眸子,一下子就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嗓音,带着委屈的哽咽,“你根本没资格问我这个。” 他眸光沉下,看着她眼里闪烁的泪光,他只沉重的吐出四个字,“给我答案。” “如果……我说是呢?” 慕夜白手上一重,她分明感觉到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连扣着她的指尖都有隐隐的颤栗。 冰冷,无温。 她下意识颤栗了下,咬紧了下唇,被他阴郁的脸色惊得连呼吸都不敢重喘。 “再回答我一次!” 这一次,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僵冷。那眼神就像要把她吃了一样。 这样也好…… 这样,他便再也不可能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她也能死心…… 如此想着,她闭了闭眼,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终于,撒了个谎,“是!” 她颤栗着,说出这样一个字,似乎又怕他不相信,她快速的补上,“我们做了,而且,他让我替他生个孩子!他是我老公,做这些都无可厚非!” 不! 不是这样的! 她根本无法忍受,除却他以外的任何男人碰她!哪怕就是一个吻也不可以! 而且…… 她和景南骁已经离婚了!以后,再也不会有瓜葛了! 心里,一遍一遍说着,可是,到喉咙间,却被巨大的艰涩硬生生哽住,说不出一个字来,只剩下满心的凄楚和痛苦…… “很好!你真行!”像是被背叛了一样,他的怒火有些无法压抑,眸子里蒙着一层猩红,让她惊骇,“这次,满足你所想!” “我们完了……” 我们完了…… 完了…… 这次,是彻底完了…… 心,如鞭挞。 眼泪,却不敢往外流,只艰难的噎回腹中,笑着抽回自己被他扣得鲜红的下颔。 笑得越灿烂,痛得便越深…… ........................ 一路上,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僵冷得让人度日如年。等到飞机停下,顾千并没有动。只是抱着薄毯,佯装睡着的看向窗外。 能感觉到身边的他,站起了身,默然的往机舱外走。 她闭上眼,颤抖的眼睫上湿了一片。 最终,他率先离开,一步都不曾停顿,更没有驻足回头看她一眼。 .... 这个城市,正下着雨。 天,凉快。 等到顾千寻拿了行李,走出机场的时候,哪里还有慕夜白的身影?她坐上来接她的车,又环顾了一圈,还是没有见到他。 失落,一点点攀升…… 她忍不住问前面的人,“慕总刚刚已经从机场出来了吗?” “慕总早一步走了,说是先去酒店,然后再去工地。” “……哦。”她轻应了一声,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呵。 他,走得真干脆。 透过车窗,望着这座陌生的城市,顾千寻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个丢了心的木偶。 ..................... 白天还将会有一更,大概会在下午的样子,大家稍安勿躁。这几天不舒服,所以是特殊情况。过了周末,就会恢复到0点更新的老规矩。╭(╯3╰)╮ < ...... 在房间里等他(6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在房间里等他(6000) 透过车窗,望着这座陌生的城市,顾千寻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个丢了心的木偶。爱夹答列 整个世界安静得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像个毫无依靠的浮萍一样,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只能任这辆车拉着她远行。 “顾小姐,到了。” 车,在寰宇的另一间分店停下。她飘远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谢谢。”看一眼酒店,她从车上下来。行李已经有酒店的服务生立刻帮忙提了樯。 经过迎客亭,看着和寰宇总部截然不同的酒店风格,心里唏嘘。这也是属于慕夜白的江山…… 只是,此时此刻,他又在哪? 冷讽灌过来,伴着雨后的清凉,刮乱了她的发丝烬。 “请往这边走,您住的房间在这边。”服务生领着顾千寻往客房部走。 顾千寻缓步跟上,沉吟了下,还是忍不住问:“慕总……有来这儿吗?” 还不等对方答话,不经意抬头,只见一抹高大的身影正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慕夜白身边是陈英豪,身后跟着的应该是这个酒店的高层管理人员。 “您说的是那位慕总?” 服务生问她。 她的视线怔忡的落在他身上,听到服务生的声音,她才回神。“他也住这儿么?” “嗯。和您住一个楼层。” “……哦,那我们先去房间吧。”顾千寻说着,便也朝他的方向走去。 彼此之间,离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心跳,也越来越快。快到像是要跃出喉咙口。 没敢肆无忌惮的看他,可是,余光却时不时忍不住往他身上飘去。即使只是那样浅浅的几眼,她也感受到了他的冷漠和生疏。 从头到尾,他都像没有看到她一样,连目都不曾侧过。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她就是一缕不存在的空气,他面上哪怕一丝丝波动都没有。 反倒是走在他身侧的陈英豪微微一笑,和她打了招呼。 她回以微笑,很努力让自己笑起来不那么牵强。可是,等他们走过,她再无法强撑。 原来…… 心里苦涩的时候,连笑,都会变得这么辛苦…… “咳咳……”他又咳嗽了。 顾千寻回过身去,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今天这样凉的天,他依旧只穿了一件衬衫。 这样感冒怎么会好? 她忍不住皱了皱细眉,心里不由得攀升起忧心。 ........ “慕总,刚刚是顾小姐。”陈英豪以为他没发现顾千寻,所以提醒了一句。 “……嗯。”他只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面色更沉了几分。 陈英豪顿时就看不明白了。总裁刻意接了蓝副总的工作,来这儿出差,不正是因为有顾千寻吗? 现在两个人怎么就变得和陌生人一样了?也太奇怪了! .................. 顾千寻带着惆怅的心情,回了酒店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在酒店的餐厅里吃了午饭,头痛的感觉这才终于稍微减轻了一点。 就是不知道慕夜白怎么样了…… 这个点,他吃过饭了么? 正胡乱的想着,手机响起。是工地上的包工头陈头来的电话,“顾小姐,麻烦你一会儿来一趟工地,有些设计上的小细节,我们需要问问你。” “好,没问题。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顾千寻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拿了所有的设计图纸塞进包里,便打算出门。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又折了回去,从行李箱内把那晚他给自己的运动服拿上。 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这件衣服到这儿来? 理由,连她自己都说不明白。好像,有他的衣服在,会觉得不那么孤单…… ........... 顾千寻打了车到工地的时候,比起先前这儿的一片安静,现在这里喧闹得很,各种工人来来回回的走动,忙碌。人声伴着机器乒乓的声音,好不热闹。 “顾设计师,这边!”陈头一见她过来,立刻朝她挥手。1她忙迎上去,“来了。” “来,先把这个带上。”陈头递给她一个安全帽,她忙戴上。环顾了一圈四周,才问:“是哪些地方需要沟通?” “游泳池的承重问题,可能得重新再算计一次。我们都忽略了这边土质松软的问题。还有那边……”陈头侃侃说着问题所在,顾千寻颔首,认真听着,时而给予建议,时而皱眉表示会立刻解决。 …… “行了,暂时大概问题就是这些。顾小姐,我们说得也口渴了,不如去休息室坐一坐?慕总这会儿也在呢,正和游乐区那边的系统工程设计师聊着。”陈头邀请她。 她微怔了一瞬,“慕总也在?” “嗯。你别紧张,我们慕总好说话得很。”陈头以为她脸上的变化是因为要见上司的窘迫和紧张所致,连忙笑着安抚她。 顾千寻笑了,点头,“好,那去坐坐。” ............... 休息室内。 慕夜白正和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聊着什么,前面是一台电脑,两个人偶尔在电脑上指挥比划。 顾千寻和陈头一起走进去,她下意识将视线投向那抹身影,手里抱着的衣服也稍微收紧了一些。 “慕总。”正当她失神之际,陈头朗声打了招呼。慕夜白抬起头来,视线朝他们投射过来。 她一怔,身子立得僵直,顿在了那儿。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好一会儿,她才跟着开口:“慕总。” “嗯。”慕夜白微微颔首,那平淡无波的眼神,已经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感油然而生。他的视线,仅仅只是在顾千寻面上停顿了一秒,而后,便落向了一旁的陈头,“沟通得如何?” “您放心,很顺利。所有的问题,都会得到很好的解决。”陈头回道。 “嗯,辛苦了。” 从始至终,慕夜白都只是在和陈头说话,嗓音轻缓,没有波澜。顾千寻站在那儿,就像一个多余的人。最后,她只是默然的在休息室的另一边坐下。 离他,最远的一个位置。敛住心头的艰涩,她状似若无其事的将视线落到窗外。 陈头过来和她说着话,她努力让自己笑得欢快。 休息室的门,又推开,又有其他负责人进来,先和慕夜白打了招呼,就直接朝他们走过去,和他们一起坐下了。 “原来总设计师这么漂亮,我们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呢!” “可不是。” “今晚没安排吧?不如留下来和我们大家一起吃个晚饭,要是有什么需要沟通的,还能继续沟通。”立刻有人邀约。 “这好吗?”顾千寻有些犹豫。大家其实都是爽快的人,聊起天也很舒服,可是……“我不会给你们大家添麻烦吧?” “该不会是顾设计师和我们这么多老爷们出去,担心男朋友误会?要真给你造成了困扰,那我们才真是罪过。” 男朋友? 顾千寻心头揪紧。抿唇,她忍住要朝慕夜白看过去的视线,只摇头,“我没男朋友,也没有人会误会。” 更没有人会在乎她和谁出去…… “没男朋友?这么漂亮,怎么会没男朋友?”立刻有人怀疑。 顾千寻只是苦笑。 又有人雀跃的接话,“这不是给我们这些单身机会吗?” 大家都开起玩笑来,顾千寻也笑着应和他们。到最后拗不过他们的热情邀约,答应了晚饭之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一道尖锐的视线偶尔会扫到她身上,可是,她不敢去看。 这边确定好后,陈头转头,突然问道:“慕总,要不晚上一起去吧!您和顾设计师都难得来这儿一趟。” 顾千寻微愣,也跟着大家,朝慕夜白看过去。 只见他淡淡的勾唇,想也没想,便拒绝了,“抱歉,晚上还有应酬。” 大家嘴里都说着遗憾,可其实是松口气的。有领导在的饭局,总会显得一板一眼,不如他们几个在一起的轻松。 ... 慕夜白坐在那,只能听到那边的欢声笑语,面色一点点沉下。 尤其是她爽朗欢快的笑声,映在他耳里,让他胸口屯着一股无名的火。 他们之间如今这样僵冷的关系,是不是只有他在耿耿于怀?她根本就一点都不在意!她现在还可以照样的和其他男人周.旋,照样笑得欢畅,不受哪怕一点点的影响! 她是没心没肺,还是……他们之间的这段关系,真的如她所说,过去就过去了…… “慕总,我刚刚说的这点建议,您觉得如何?”工程设计师见他出神,面色阴沉,便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嗯?”他回神,这才发觉自己刚刚一句话都没有听得进去。 他的思绪已经完全被顾千寻给搅乱了!真是该死! “你再说一遍。” ................ 良久。 走出休息室,站在门口,凉风卷起黄土扑在身上,顾千寻下意识退后一步,用设计图挡在脸上。 可是…… 出乎意料,整个人直接退进一弯胸膛。 “不好意思。”她连忙道歉,抬头,要退开。 可是,见到那张俊颜,她的动作蓦地顿住。 从下而上的看他,依旧能清晰的看到他面部绷得紧紧的线条。 他在生气? 谁惹他了? “看够了么?”启唇,只是冰冷的四个字。 她一窘,立刻抽回视线去。下一瞬,只觉得手腕一重,他的大掌紧紧扣住了她纤柔的手腕。 心一颤,她贪恋着他掌心的那份温暖。几乎要忍不住伸手,回扣他的。 可是…… 接着,却被他的动作和出口的话,搅得整颗心都扭成了麻花。 “顾小姐,请你让一下。”他说着,扣住她的手收紧,继而,断然的将她从他胸口上拽开。 很显然……是她挡住了他的路…… 她脸色一白,整个人被他拉得踉跄了一步,靠到了墙上。他的手,迅速的从她手上撤离,连一丝不舍都没有。 继而,沉步往前走。 背影孤傲,带着冰冷。 顾千寻怔忡的站在原地,只觉得寒凉从脚底,一寸一寸渗进心上。 “慕总!”她突然开口。 很想装出冷漠的样子,可是,她的声音却还是让他一下子就顿住了脚步。 “这是你的衣服。”她从塑料袋里将那件连帽衫拿出来,原本这是担心他会感冒,所以带着过来,想叫他穿上。可是,现在…… 慕夜白皱眉,垂目看着她拿过来的衣服,没有伸手接。 “谢谢你上次借我衣服,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她很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已经替你洗得很干净。你拿回去吧!” 慕夜白兜在口袋里的手,绷得紧紧的,每一根手指都泛着白。最终,他只是冷声道:“一件衣服而已,对我没有任何意义,扔了就好!” 没有任何意义…… 几个字,差点逼出她的眼泪。 她可是觉得意义重大,就因为衣服上仿佛一直残留着他的味道,所以,她始终贪恋着,觉得那么温暖…… 可是,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没有任何意义…… “不管有没有意义,还是希望慕总拿回去吧。要扔掉,要留下,这都得由你自己做主。我也不希望再留在我这儿,将来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还有那天我留下的衣服……”她深吸口气,将衣服塞进他手里,“如果还在的话,请慕总也还给我。” 慕夜白只觉得眉心都在跳,原本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被他顷刻间握得满是褶皱。 讳莫如深的双目拧紧了她,各种情绪在翻涌。她轻吁口气,微微一笑,“那我先走了,再见。” 说罢,迎着风,往工地走去。安全帽下,发丝随风起舞。 那些细丝,却像一根根尖锐的铁丝一样,拴紧了他的心,紧得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慕总,车已经准备好了。”陈英豪远远的过来,见到他阴郁的神情,微讶,“怎么了?这衣服是……” “拿去扔了!”慕夜白烦躁的将衣服直接甩到陈英豪怀里。 陈英豪翻看了一下,认出这套衣服是他的。但也没多问,只是颔首,“好,马上。” 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垃圾桶,陈英豪快步过去。手起,衣就要落下。 慕夜白眉峰一紧,像是中了邪一样,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想起她蹲在浴室里亲手帮他洗衣服的样子。 “等等!”低声一喝,将陈英豪叫住了。他薄唇抿成一字,什么都没说,沉步朝陈英豪过去,将衣服夺了回去。而后,若无其事的吩咐:“走吧!” 呃…… 陈英豪有些无语。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分钟两个主意。而且,还是为了件衣服。真是奇了怪了! .................. 顾千寻和一帮人吃过晚饭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今天这些问题,两天内应该能解决好。 “顾小姐。” 刚走进酒店大堂,她就听到一道声音。顺着视线看去,一眼就认出对方来。正是今天和慕夜白在休息室内谈事情的系统工程师。 “有事找我?” 那人直接朝她走过来了,神色匆匆,“顾小姐,这是我今天下午赶出来的系统报告,所有的修正意见都在里面。还请顾小姐帮忙,今天一定要帮我交到慕总手上。本来我是要在这等慕总回来,可是,家里临时出了点事,我必须得马上走。” “慕总现在还没回酒店吗?” “嗯。还没回来。” 顾千寻见他实在着急得很,便将那份报告接了过去,“好,我帮你交给他。你去忙你的事吧。” “那就拜托了!”那人道了谢,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顾千寻问了前台他的房间号,先回房间洗了澡后,索性拿着那份报告,直接往他的房间走。 摁了门铃,并没有人应答。 他还没有回来吗? 顾千寻有些困了,本来累了一天,又是感冒,还吃了药,所以很容易睡过去。可是,她又担心这么睡着后,会耽误了别人的正事,只得强撑着。 站累了,便靠着门板,蹲下身继续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道身影,出现在酒店的长廊上。陈英豪就跟在他身后。 他摆手,“去休息,不用跟着过来了。” “好,您也早点休息。”陈英豪道了晚安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慕夜白却没有立刻进去,只是站在长廊窗口的位置,掏了支烟出来。 今晚,他喝了不少。 酒精,是个最容易让人麻痹的东西。可是,他却邪门的越喝越清醒。整个饭局,脑海里,来来回回都是她的身影。 她呢? 和那帮男人一起吃饭,可也有想起过他? 重重的吸了口烟,心里的烦闷感却越发的浓重,下一瞬,他重重的将烟头灭了,看了眼不远处,她的房间门,他终究没有走过去,而是朝自己房间的方向折回。 走到门口的一瞬,他整个人愣住,房卡握在手上,忘了刷。 门口,此刻正蜷缩着一团身影。 昏暗的灯光下,她就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头歪着,靠在门板上。双眼轻阖,显然已经睡着了。 慕夜白垂目定定的看着,只觉得这一幕像是自己的幻觉,可是,她又那么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眼里,连呼吸都分明。 能感受到自己胸口剧烈的跳动。 一下、一下,在这样的夜里,尤其清晰…… 缓缓蹲下身,他靠近她。看着那张秀气的小脸,他情难自禁的拨开她颊边的发丝,让她每一处都彰显在自己眼里。 “夜白……”她突然低低的喟叹一声,唤他的名字。那慵懒的一声呢喃,在这样的夜里,像一支火源,一下子点燃了他心中沉压了许久的炸弹。 酒精的余劲冲上头顶,他只觉得‘嗡’一声响,所有的压抑、余怒、念想,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深切的欲.望,直窜进他身体里每一个细胞。 .................. 第二更奉上。后面还会有更新~╭(╯3╰)╮小米继续去写! 推荐《医冠勤兽:女人,要定你!》——邻小镜 < ...... 爱你爱到不可自拔(6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爱你爱到不可自拔(6000) 酒精的余劲冲上头顶,他只觉得‘嗡’一声响,所有的压抑、余怒、念想,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深切的欲.望,直窜进他身体里每一个细胞。爱夹答列 可是…… 他没有立刻有动作,只是强忍着,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脸蛋。 “顾千寻。” 她稍微动了动,眼睫睁开,看着他,唇角划出一抹娇憨的笑,“你回来了?樯” 那轻软的一声,像是在等着久久未归的丈夫一样,没有不耐,反倒是有着小妻子特有的欣然。 平时,在景南骁面前,她就是这副样子? 慕夜白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嗓音黯哑,“你在等我?烬” “嗯……”她迷迷糊糊的颔首,很努力要从地上支撑起身子来。可是,真的等得太久了,双腿有些发软,才勉强起身,又因为无力,差点滑下。 慕夜白起身,伸手箍住了她的腰,将她稳住。他眸色更深,看定她,“等了多久?” 等了多长的时间,才会让她双腿酥麻成这副样子? “不知道。”她摇头,浑浑噩噩,手揪着他的衬衫袖口,靠在门板上,站直了才问他,“现在几点了?” “12点多。” “啊……”她算了一下,“应该有三个多小时了……” 三个小时? 先前那样若无其事的说着结束,转眼却在他门口等了三个小时? 慕夜白一步逼近,高大的身子将她一下子逼在了门板上。这样近的距离,迫过来,让她呼吸一窒,浑浑噩噩的思维似乎清醒了一些。 她下意识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和他保持着距离。他的大掌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轻而易举的压在门板上。 顾千寻惊愕的瞠目,那张俊颜一寸寸靠近她,让她脑海里瞬间空白,完全无从思考。 他的唇,在离她的唇仅有几毫米的地方,倏然停下。 危险而粗重的呼吸,全部撒在她面上。那双深目里的情.欲也异常鲜明,让她心头发颤。灼得她不敢对上他的眼。 “顾千寻,你到底在玩什么?”质问,嗓音沉沉。 “什么?”她很无辜的看着他。 他的手,更扣紧她一些,因为胸口沉压的愠怒,动作很重。 “在我这儿反反复复,你觉得很有意思吗?今天可以缠着我、依赖我,明天又可以把我推开、把彼此的关系撇得清清楚楚。这种游戏,也许你能玩得如鱼得水,可我并不奉陪!” 说着不奉陪,可是,手却是连一点都没有松开她。 “我没有要和你玩感情游戏,我也玩不起……”不想他这样误解自己,低头看了下脚边的文件,她解释:“我是给你送文件的。因为对方说很急,我不想耽误了你们的正事,所以才在这儿等着。” 慕夜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有一封文件躺在那儿。 他却哼笑,看向她,“千寻,我们都不傻,真要想把文件顺利交到我手上,多的是方法。” 她脸色微变,手指掐紧了自己。 “交给前台可以,打电话给陈助理让他来取也可以,更甚至,你还可以从门缝里把这些东西一张张塞进去!何曾需要你在这儿等我三个小时?” 他的连声质问,一阵见血,让她只觉得难堪,心头又是绞痛,像是一颗心被抛进了搅拌机里一样。 即使自己不想承认,可是,他此番的话却让她不得不面对。 是,那么想要从他生活里抽离,可是,偏偏心却完全不受控制。 她有无数个方法把文件第一时间交到他手上。等在这儿,是最笨的方法,可是…… 却是唯一一个能再见见他,和他说说话的方法。 如今…… 这些小小的交集,对她来说,已经需要处心积虑。 她爱他,早已经不可自拔。 说什么能坦然把他当陌生人,那些不过都是骗自己的鬼话。静下来的每一刻,脑子里也全是他…… 这样的自己,除了用这些笨笨的方法,聊以自慰,又还能做什么? 鼻尖一酸,她将他推开,“东西我已经送到,我先回去了。1再见……” 说着再见,脚步却异常的沉重。擦肩而过的那一瞬,被他一把拽住。她回头,只见他已经寒着脸,将门刷开,继而,她整个人被霸道的扯进了房间。 房间里,一片昏暗。她听到自己的心,在不断跳动。 心里在提醒着自己要推开他,可是,当他逼近的那一瞬,她心头的激颤和期待,完全不受控制。 他的吻,带着一种报复的恼恨,狂暴袭.来。她急喘一声,手一下子揪紧了他的衬衫。 唇上,有点痛。他这个吻,像是施暴一样,不带一丝丝怜惜,一下子将她的眼泪吻了出来。 吻到那苦涩的味道,他重喘一声,退开一寸。以为他会放开自己,可是,他只是一直沉重的凝着她,大掌顺势窜进她衣服里。 没有犹豫,没有怜爱,甚至是带着愤怒,大掌罩住她一边丰腴。 “哭什么?”他低低的问,手上的力道揉弄着她,不轻。 可是,那眼泪,却也烫痛了他的眼。她到底在委屈什么? “你别这样……”她痛楚的握住他的手。她是期待他们还能靠近,可是,却不是期待这样带着羞辱的亲昵。 “是你回过头来重新招惹的我,既然你要这么做,就该负这样的责!”慕夜白重重的又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似是不舍得放开,摩挲着,到底是忍不住,舌尖直冲她檀口,霸道的吮住她的舌,吞食着她所有的甜美和娇吟。 顾千寻心里所有的坚持,都在那一瞬,被他的吻搅散。 唇上的痛,在他的气息下,她已经完全无从感知。下一瞬,突然抛却了矜持,红唇轻启,完整的接纳他。连握着他的手,也松懈。 闭上眼,颤栗着,感受着他一寸寸略显粗暴的爱抚。 他动作更急切起来,身体的欲.望被挑起,无法压下。 “他也这样对你过?” 他无法控制的想到那个男人,想到他们的纠缠,手上的动作更重了些,长指更是绕到身后,直接挑开了她的胸衣。 她急吸口气,想告诉他,没有,景南骁从没有这样碰过自己。 可是,话尚未来得及出口,他又沉沉的问出一句:“和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会想起我吗?” 从来不是一个善妒的男人,可是,此刻,他却嫉妒得几乎要发狂。 她的娇嗔,她的美好,她的失控,居然让第二个男人看了去! “我……”顾千寻刚要开口说话,却被他再次发狠的用唇堵住。 而后,退开一寸,他粗喘着道:“不用回答我,我不想知道答案。” 不等她回过神来,下一瞬,她整个人被一抱而起。 “啊——”她惊叫一声,身子被抛在了KINGSIZE的软床上。爬起来,触目的是他如同野兽一般灼灼的双眸。 他长指已经挑开了自己身上的衬衫,露出精壮健硕的胸膛。顾千寻揪紧了身下的床单,心里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冷静一点,她要拒绝,可是…… 怎么办? 她根本拒绝不了! 她想他…… 疯狂的想…… 那种思念,浓郁得让她无法纾解。除了这样的方式,她不知道还应该怎么办才好。 慕夜白脱下衬衫,长臂一捞,将她卷进怀里。继而,她身上的衬衫,几乎是被他大力撕扯下来,裙子远远的抛到地上。 心在噤颤。 他的长指,直接探入她双.腿.之.间。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布料,揉捏挑.逗,他恶劣的咬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吹着气,“要拒绝吗?你现在还有机会。” 她咬紧了唇,没有说话。将脸别向另一边,眼紧紧闭着,不敢看他。 这反应,也就是说…… 不拒绝! 不知道这样毫不矜持的自己,他会怎么看待。可是,此时此刻,她只想跟着心走。 察觉到她的反应,慕夜白眸色一沉。下一瞬,一手将她拥紧,一手拨开她沾染着水迹的小底.裤,在她惊慌之下,他昂然的巨物就这种横冲直撞的挤入她狭窄的身体里。 “痛……”她惊喘一声,脸色白了。 缓缓睁开眼来,迷蒙的水雾下,对上他隐含压抑和痛楚的眸子,她身子不适的扭动了下。 他其实很想不顾一切的疯狂占有她,越是痛,她才记得越深。 “别乱动!”大掌,扶住她的腰。她再这么乱来,只是折磨着他,他会忍不住。 “我……我有点痛……” 不奇怪。 她那儿还是那么紧。 即使,她和景南骁…… 思绪到这儿,他猛然收住。胸口像是被什么钢铁一样冰冷又沉重的东西堵住。下一瞬,他情绪有些失控,无法再忍受,扶住她的腰,将自己更深的撞入进去。 她倒吸口气,手指紧紧攀住他的肩。这一次,他没有再停顿,一次比一次冲撞得更用力,一次比一次更深入。 从最初的痛,到最后,她已经完全适应了他,接纳了他…… 和他一起,一并沉溺在这份痛苦却又难耐的情.欲中。 (现在严打H了。所以,和谐o(╯□╰)o) ..................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又也许是心里那股嫉妒的因子折磨得让他发狂,一整夜,他反反复复的要她。太过激情,以至于他根本没有顾得上避.孕套,更是没忍住在最后关头抽出来,结果,灼热的液体洒在了她体内。 翌日。 顾千寻从床上悠悠转醒。浑身都像是被重物碾过一样的疼。 昨晚的他,和上两次的他都不一样。粗暴、疯狂。 可是…… 这场性.爱却又是那样酣畅淋漓。 她疲倦的揽了揽身上的被子,身侧,却已经没有他的踪影。胸口上一片青紫,不断的提醒着她昨晚的一切不是做梦。 她疯了。 在明知道他要和别人订婚的情况下,还让这种事发生! 真是糟糕透了! 不过,他现在又在哪儿? ............ 另一边。 慕夜白走进一间药房。 他的进入,立刻让一间普通的药房立刻生辉。药房内的导购,笑意吟吟的迎上去,“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他的视线,扫了眼药架,而后,停在一种药物上。眸色深下去,有各种复杂的情愫在涌动。有挣扎也有矛盾。 导购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微愣了一瞬,微红了脸,道:“那是避.孕药,您要么?” 慕夜白抿唇,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问:“什么牌子最好?” “这个吧。这个听说很不错,虽然贵一点。”年轻的女导购员立刻替他拿了最好的。 他拿在手上看了好一会儿,“副作用呢?” 对方微微一笑,“您放心,只要不是经常吃,副作用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不过,如果经常吃的话,总是会有点伤身体。” 副作用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慕夜白有些懊恼昨晚他的失控。第一次要她的时候,还能忍耐,昨晚反倒不行。 完全是被那些嫉妒给左右了理智。 “就这个吧。买单。”慕夜白拿出钱包来,抽了张百元大钞。 收钱的是位有了年纪的大妈,看了那盒药一眼,忍不住道:“要真是不想要孩子,以后还是选择其他避.孕方式比较好。我们家隔壁那丫头,就是年轻时不懂事,吃多了这个,现在倒好,想要孩子都要不上了。女人也不是活该得为你们男人承受这些。你说是吧?” 听着对方略带教训的话,慕夜白动作微顿。看着那盒药,眉心皱起。 “我记得了,不会再有下次。”和对方保证,可其实是告诉自己。 绝不会再让她有任何吃药的机会。这一次,是意外。 这种情况下,他是不能要孩子的。 ....... 另一边。 等到清醒一点,顾千寻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门一拉开,差点撞进慕夜白怀里。 见到他,想起昨晚的那些话、那些火热的纠缠,她面有窘迫。咬了咬唇,很努力找到一个话题,“那份报告,你看了么?” “嗯。”他颔首,站在她面前,垂首看她。 “哦。那就好……”顾千寻握着门把手,抬头看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似乎有话要和自己说。 “你有话要说?”她问。 长指,碰了碰口袋里的药,那金属的板面,刺着他的指尖。 深目看她一眼,想起药房那大妈说的话,最终,他摇头,“没有,你先回房间吧,把昨天的事情都处理好。” “……好。” 顾千寻心有狐疑,可是,到底是什么都没问,转身准备出去。 “对了,还有感冒药吗?”他又开口。 “有。”她转过头来,看他一眼。他的脸色并不太好,她心有不忍,知道自己不应该问太多,可是,还是忍不住道:“是不是还不舒服?要不,我陪……不,让陈助理陪你去看一下医生吧。” 他坐在沙发上,听到她的话,掀目看了她一眼。明显感觉到她还在刻意保持距离。 “不必了,吃你的那些药就行了。” 顾千寻颔首,“那好,我一会儿就给你送过来。” 她将门小心的留了条缝,才出去。回自己的房间,去翻了药。 这边,慕夜白坐了一会儿,只觉得头又痛起来。仰靠在沙发上,下一瞬,闻到一股血腥味,他伸手一摸鼻子,指尖一片凉。 手指上,全是鼻血。 他捂住鼻子,脱下身上的西服,随手扔在一旁,往浴室里走。上衣内,药片和购物单全部掉了出来,他也没有察觉。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他皱眉,猜到是她进来了,伸手将浴室的门锁死了。 顾千寻一进来,没见到他人。 “慕夜白?”她狐疑的唤了一声,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便扬高声音道:“我把药搁在沙发上了,你一会儿出来就吃吧!” “嗯。”浴室里,传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异常。 顾千寻放下药后,没有多想,正打算出去。一低头,视线触到地上掉出来的单子和药丸,原本只是想替他收捡起来,可是,将单子拿在手上的那一瞬,她整个人僵住。 单子上,郝然写着药物名称。即使没有吃过这些药,可是,电视里的广告做得风风火火,她也一眼看明白那是什么药。 再看付款时间和地址,就是二十分钟以前。 原来…… 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是去替她买药了…… 还真是有心了。 她笑开来,将地上的药捡起来。眼圈,紧涩紧涩。 其实无可厚非。 有未婚妻了,自然不能突然冒出个孩子来搅乱局面。 如果是她,她也会这样选择吧! 这样想着,胸口沉压的阴霾和压抑却是越来越多。她默然的将药收进口袋,回了自己的房间。 倒了水,仰头,将那颗避.孕药吞下。 白色的药片,苦到了极致。从口腔,一直蔓延到心尖上…… ................... 慕夜白用老医生教给他的中医方法止了血,等到脸色不那么难看了,才从浴室出来。 房间里,她已经不在了。 几种感冒药搁在沙发上。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才到沙发上坐下。将药片从盒子里剥出来,刚要吞下,视线微微斜开,一眼就看到了那张躺在一旁的单子。 怎么会在这儿? 刚刚……她也见到了? 慕夜白眉心一紧,下一瞬,将水放下,把上衣拉了过来。 摸了下口袋,里面空空如也。 她把那盒药拿走了? 心一沉,他从沙发上起身,扔下上衣,便大步往她的房间走去。 .................. 第三更奉上。今天一万6000字的更新全部完毕!因为系统最近每天抽风,网站的维修人员还在努力修复,所以看文会有点不顺畅。╮(╯▽╰)╭小米也表示无奈。 推荐《医冠勤兽:女人,要定你!》——邻小镜 < ...... 别怕,有我在(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别怕,有我在(5000) 心一沉,他从沙发上起身,扔下上衣,便大步往她的房间走去。爱夹答列 走到门口,按了好几次门铃,始终都没有人来开门。慕夜白掏出手机来,打了她的电话。 那边,响了几声,才被接起来。 “开门。”没等她出声,他已经先开口,嗓音低沉,带着命令的语气。 “我不在房间里了。”顾千寻的声音从那端传来,有些无力的轻盈,“你有事吗?樯” 她明知故问。 “药呢?”慕夜白直接问。 她此刻正坐在出租车上,赶往工地,听到他这么问,她将视线投向窗外,看了眼从树干上飘零的落叶,她才道:“放心吧,我已经吃下了。晶” 他的手握紧了手机,呼吸微重,“那药有副作用,你不清楚?” 明明是他买的,他给她准备的,可是,现在听到她这样坦然的说把药吞了,心里却格外不是滋味。 副作用? “那点副作用比起怀孕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况且……”她吁口气,透过出租车右边的镜子,看到自己唇角苦涩而难看的笑容,“你已经把药准备好了,我只是照着做而已。其实,就算你不给我买药,我也会自己准备好……” 慕夜白没说话。 就听到她更轻的继续开口:“不是只有你不想要孩子,我也和你一样。我不会随便给人生孩子,所以,你放心吧,你不会有这方面的困扰。” 顿了一下,她又补上一句:“永远都不会……” 永远都不会? 慕夜白只是站在窗口边,看着楼下酒店碧蓝的游泳池。 半晌,才道:“好,今天的话,我记下了。” .................... 工地上,顾千寻戴着安全帽忙碌着。偶尔在这边和工头聊聊图纸的事,偶尔又到室内施工团队谈色彩搭配的事,忙得团团转。 慕夜白到游乐区巡察情况,经过这边,远远的就见到了那抹娇小的身影。 走近的时候,他有意停顿了一下,站在不远的地方看她。 她忙得额头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转过头来见到他,也只是微怔了一瞬,立刻展开笑,客气的打了声招呼:“慕总。” 她看起来那么有活力,似乎浑然不被他们之间的关系所影响。尤其那笑容,比今天的阳光更明朗。明朗得刺目。 慕夜白连回应都没有,只凉凉的扫她一眼,提步便走。 “千寻,累了吧?喝口水咱们再继续聊。”陈头抛了瓶水递给她。 她扬手接过,“谢谢。” 连声音都是明快的。 慕夜白忍住没有回头。 千寻?才认识不到两天而已,她倒是已经把关系弄得很熟。 所以说,整个世界,其实只有他一个人在苦恼,在在意。而她的生活依旧精彩纷呈。 “来,擦擦汗,别太累着了。咱们工地上就你这么一个女孩子,来来回回的跑,也不容易。”陈头又递了块毛巾给她,“别嫌弃,我这洗了还没擦过,你将就一下。” 顾千寻笑了,大大方方的接过,擦了额上的汗,“你别嫌弃我就好。” 慕夜白再没停顿,和陈英豪一起,大步离开。陈英豪回头看了眼,感叹:“没想到顾小姐在一群男人堆里,倒也大大方方,和大家都处得很不错。” “嗯。爱夹答列”慕夜白只短促的这么应了一句,不再理会这个话题,而是将注意力拉到工作上,“昨晚送过来的系统报告我已经看过,下午通知大家到会议室开会。” “好。” ........... 那抹身影消失,顾千寻强撑的笑容终于再撑不住,眼里的笑痕渐渐敛去,双肩也跟着垮下。 陈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慕夜白离开的方向,笑了,一副颇有经验的样子,“看上慕总啦?你们这些个小姑娘,见着帅哥就走不动路,真是年少轻狂唷。” 顾千寻抽回视线,摇头,看似回陈头的话,实则告诉自己,“我已经不年轻了,所以,现在得理智一点。是吧?” 有些人,就和月亮一样。当你以为靠你很近,伸手就能触摸到时,其实那不过是水中的一个倒映。轻轻一碰,就会碎。 等清醒过来,才会明白,月亮还是月亮,永远高高在上的挂在树梢上。唯一能他绕着转的只有太阳。 而她…… 不是太阳。永远也不会是…… “你还能这么想,那就对了。这人啊,一旦想要追求不会属于自己的东西,自然就会累。”陈头完全是长者的姿态和千寻聊天,“听说慕总早就有个内定的未婚妻,你不去掺合是对的。” 顾千寻拿着图纸的手,绷紧。低下头去,暗吸口气,很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好了,我们还是聊工作的事吧,能把这边的事都解决,我也能早点回去。” 原本想着来这儿是来散心的,可是,没想到居然会和慕夜白一起出差。结果,散心没成,心里的阴霾倒是越演越烈。 ............. 下午的时候。 顾千寻正在休息室休息。 “千寻,陈头让你出去一下,说是有事要问你。”有人推门进来。她放下手里的水杯,赶紧起身出去。 远远的就见陈头正在检查工地上用的升降机。“陈哥,什么情况啊?” “你能坐这个吗?”陈头拍了拍那升降机。 “啊?”顾千寻呆了一瞬。陈头仰头说:“上头的墙面可能出了点问题,要整修。可能得由你亲自上去监工。” 顾千寻抬头去看。那可是几十米的高空。 她其实是有恐高症的,可是,这又本是自己的工作,就算是几千米,她也不能打反口。 “是不是害怕?你要害怕,我派个人跟你一起上去。” “不用了,我去吧。”顾千寻将安全帽戴上,又拿了图纸,“放心,我没问题。” “真没问题?”陈头又确认了一次。 “嗯。”她点头,完全是豁出去了。做好寰宇这个案子,会拿到丰厚的一笔酬金是自然的,可是,这钱还真不是那么好挣的。 “那行,你把这个带上。要是害怕了,也别慌,你和我说一声,我就让人放你下来。”陈头边嘱托着,边给了她一个对讲机。她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准备了一下,佯装轻松的上去了。陈头又小心的检查了一下设备,确认了一番,才打了手势,让人启动了升降机。 顾千寻独自一人站在镂空的升降机里,她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害怕的,可是,刚一启动,机器不断往上升,她背上就开始频频冒着冷汗。 不小心,低头,看到下面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安全感彻底散失殆尽。下一瞬,只觉得头晕目眩,惊慌的紧紧攀住升降机的栏杆。 眼见着,只差几米的距离就要到顶,心头正要松口气,可是…… 呼吸尚未顺畅,升降机蓦地停住,就这么卡在了半空中。 继而…… 整个工地有片刻的安静——所有的机器都停止了运转。但仅仅只是安静了几秒钟的时间,便听到一声声呼喊:“停电了!停电了!” 停电了?! 所以…… 她现在就得这么被卡在半空中? 顾千寻完全傻了,一想到自己此时此刻正被悬在几十米的高空中,上不得,下不去,双腿就直发软。 对讲机,响了一声,就听到陈头的声音,“千寻,停电了。不过,你先别慌,放心,这东西是没有安全隐患的。” “是……是吗?”她唇都白了。一颗心,也像悬在几十米的高空上一样。 “大概,什么时候……可以解决?”已经很努力让自己镇定,可是,还是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想象出这种出事的情况。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定然是被摔得粉身碎骨的! 越想越害怕,可是,却又忍不住要往下想,自己把自己吓得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先坚持一下,我们的人已经在打电话和电力局联络。如果是长时间停电,我们立刻启动发电机。”陈头回她。 她摁着对讲机的手,也在发抖。但不希望太让他们担心,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好,那我等你们……” 她,其实,好害怕,好害怕…… ............................ 另一边。 会议室正开着会,背投一下子黑了。慕夜白挑眉,看了眼陈英豪。 陈英豪立刻起身,走出去了解情况。很快回来,“慕总,停电了,外面所有的工程都停掉了。” “嗯,会议先暂停。”慕夜白随意收拾了下资料,便往工地去了,打算去看看情况。 走出会议室,一抬头就能见到高空还挂着的升降机。他没放在心上,以为上面只是托着材料。 “现在是什么情况?已经打电话问过停电的原因了吗?”慕夜白边朝陈头走去,边问。 “刚刚沟通过,说是外头那一带修路,把电缆给挖断了。现在那边闹起来了,一团糟,市长已经赶过去处理了。” “能发电吗?” “……刚刚才发现仓库里柴油不够,如果要发电的话,得先去买柴油。可柴油资源又紧,这一路上三个加油站都没柴油卖。”陈头刚刚已经调查过情况了。 慕夜白沉吟,刚打算大方一点让大家趁此放半天的假,可是…… 还没开口,只听到一抹熟悉的声音从陈头手里的对讲机里传来,“陈哥,还会来电吗?” 千寻? 她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糟糕。 慕夜白皱眉,心有狐疑。 陈头摁住摁扭,安抚的道:“你别怕,我们大家现在都在想办法。” 别怕? “什么情况?”慕夜白问。 “顾小姐现在正在升降机上,中途停电,所以卡在那儿了。”陈头解释。 慕夜白眸色陡沉,抬头,看了眼那悬在空中的升降机,伸手比着,“她在上面?确定是顾千寻?” 他每一个字咬的都很重,一而再的确认。 “是,就是她。” 慕夜白只觉得眉心突突的跳,一想到她此刻正被吊在半空中,情绪有些失控,低吼:“那你们一个个的还站在这儿干什么?不是说缺柴油吗,去买!就算给我跑遍整个城,也给我买回来!” 陈头没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好像很紧张千寻的样子,愣了一下,回神,忙派人去买了。 慕夜白什么都没说,从陈头手上把对讲机夺了过去。 “千寻!” …… 顾千寻独自站在上面,整个人就像踩在云端一样,仿佛随时都会掉下去一般没有安全感。 脸色早已经惨白。别说动一动,她就是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好像只要呼吸重了一点,她就随时会掉下去。 正是最恐惧的时候,突然听到那一声‘千寻’,眼眶里一直强忍的眼泪,顿时无法控制的飙出来。 “夜白,是你吗?”她的声音,一下子就哽咽了。 “是我,我就在你下面。但你别往下看!” 她明显在害怕,可是,脚踏实地站在下面的慕夜白却不比她好到哪里去。他比她还要怕,还要揪心。 “嗯,我不看,我不看……可我有恐高症。我怕……”这下子,她的声音已经打着哭腔,是真的哭了。 慕夜白所有的教养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心里狂飙脏话。该死的!到底是谁让她上去的?! “乖,别害怕。我在,有我在……”他握紧对讲机,一直仰头看着上方,“小心一点,蹲下来,蹲下就不会那么怕了。” “好,我听你的……”她抽噎着,在他面前,她总是格外的脆弱,眼泪忍都忍不住。 扶着铁栏,很小心,很小心的坐下来。 升降机摇晃了一下,吓得她惊喘一声,那一声,让慕夜白只觉得心都要跟着跳出来。却不敢多问,只怕又吓到了她。 他只转头,冷冷的和陈英豪道:“给你十分钟,不,五分钟!把油给我顺利送过来!否则,后果自负!” 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森冷骇人。 一旁,所有人都擦冷汗。心里都兀自猜测着,这慕总和千寻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这根本就是不简单啊!千寻叫的可不是‘慕总’,而是直呼其名。 她的依赖,慕总的紧张,都清清楚楚。陈英豪此刻可没有这种心思,立刻扭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跟进买柴油的事。 “你还在吗?”好久没听到这边的声音,顾千寻心里生出一种绝望来。这几分钟,过得像几年一样煎熬。 她难以压抑的抽噎着,“夜白,我听不到你的声音。” 她将头伸出去,小心翼翼的往下看。只一眼,浑身都虚软下来,眼泪越流越多,她缩靠在升降机内,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在,我一直都在。你听话,别往下看。乖,我陪你说话……” 慕夜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点。可是,心里早就在抓狂。 他恼火这种情况下,他却不能给她哪怕一点依靠!此时此刻,他要是能陪她一起在升降梯内,他也不会觉得这么糟糕! 可是,除了用语言给她安抚,站在这儿,哪里都不去以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夜白,我难受。”她缩成一团,“心里难受……” < ...... 想念他的怀抱(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想念他的怀抱(5000) “夜白,我难受。爱夹答列”她缩成一团,“心里难受……” “我知道,我都知道。乖乖呆着,我这里已经在处理。”慕夜白有些无法冷静,转头和陈头道:“问问看,现在什么情况,他们到哪了。” 陈头直冒冷汗。他们都才刚刚离开没多久而已。 可是,这话陈头是绝对不敢说的,只赶紧掏出电话来,道:“我马上打电话。”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顾千寻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伴着高空呼呼的风,越显破碎樯。 “如果我不知道,你告诉我,让我清楚!”他立刻接话。抬头看着半空,皱眉,“冷不冷?上面风大。” “还好。”她现在已经被恐惧占满了整颗心,根本顾及不到温度的事。她舔舔干涩苍白的唇,含泪平视着前方的大楼,突然开口:“其实,我撒谎了……” “嗯?”没头没脑的话,让他不解劲。 “我和景南骁,其实,没有你想的那样……” 慕夜白心头动荡了下,几乎是立刻追问:“没有我想的哪样?” 哪怕是旁边站满了职员和工人,他也不在乎。只是引诱着,让她继续将话说下去。 “我们没有你以为的那么……”亲密。 ‘亲密’二字,还没说出口,突然就这么没了声音。 “那么什么?”慕夜白又问了一句,可是,回答他的只是默然。 “千寻?千寻!”他试探的连唤了两声,都没有再听到那边的声音。 眸色陡然沉下,让一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头立刻战战兢兢地上前,道:“慕总,应该是千寻拿的那部对讲机没电了。” 慕夜白几乎要抓狂。 眉心揪成了‘川’字,将手里的对讲机扔到陈头手上,咬牙问:“他们到哪里了?还要多久?” 他其实很在意她那句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可是,偏偏现在他根本没空想那么多。 他脑海里在转的全都是她的惶然和不安。 对讲机里听不到他的声音,他都不敢想象,她一个人呆在那种上面,会有多恐惧。 真是要疯了! “来了,来了!慕总,他们到了!”陈头突然激动的扬声。 慕夜白侧目,就看到陈英豪领着刚刚买柴油的人过来了。陈英豪吁口气,“谢天谢地!正好最近的这个加油站老板还收了点柴油。” 他可是花了10倍的油价给弄过来的。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发电!”慕夜白吩咐一声,陈头自然是半点不敢怠慢,匆匆领着人去了。 发电也是需要点时间,慕夜白兜在口袋里的手,隐隐握紧,明显是已经失去耐心。 陈英豪道:“您放心,顾小姐马上就能下来了。而且,这升降机很安全。” “……嗯,我知道。” 他简短的应了一句。 可是,就算知道得再清楚,心里的担心却没有因此而减少一点。 “行了,行了,来电了!来电了!”一声高呼后,紧接着,只听到工地上各种机器启动的声音,轰隆作响。 慕夜白抬头,就见升降机也跟着晃动了下。 眉心拧紧,直到那设备一点一点往下,他的面色才稍微舒缓了一点。 “好了,慕总。顾小姐马上就下来了!”陈英豪也跟着松口气。一旁,所有的人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慕夜白大步往升降机的方向走去。 升降机离地面越来越近,几米开外的距离,慕夜白看清楚升降机内的那蜷缩成团的身影。爱夹答列 心,拧成一团,揪着疼。 她明显受惊了! “千寻!”他心疼的唤她。 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她一下子就站起身,双手死死攀着栏杆。从上而下的看过去,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那儿迎她,心里所有的恐慌,到这一刻才终于被驱散一些。 天知道,刚刚在上面听不到他的声音时,她有多绝望! “不要怕,已经到了。”慕夜白就站在升降机下方,朝她张开手。不等升降机停稳,她整个人已经扑了下来。 喟叹一声,慕夜白将她整个人抱得牢牢的。那颤抖的身子,让他怜惜得连心都勒紧了。 她双腿依旧还在发软,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和脚踏实地的安稳,眼泪一时越流越多。 “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他哑着嗓音安抚她,将她布满泪痕的脸压在脖颈间,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的喟叹:“乖,不哭了,听话……已经安全了……” 他越是安慰,她便哭得越凶,双眼红得像只小兔子。 可是…… 他不但不觉得烦,反倒是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那个会依赖他、会需要他的顾千寻又回来了,又会开始躲在他怀里哭。 ........................ 休息室内。 顾千寻捧着杯热水坐在沙发上,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可是,眼眶还是湿润通红。 她真的好丢脸!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着他哭得完全没有形象。 可是…… 只有自己清楚,那些眼泪,不单单是因为害怕。还有…… 一并将心上压抑的苦楚和委屈发泄出来。 可是…… 他会明白吗? “好了,大家都出去忙自己的事吧,顾小姐没事了。”陈英豪将休息室里的其他人都叫了出去,自己自然也识趣的离开。 顾千寻坐在那,隐隐的还能听到大家的低头交耳。 “原来,千寻是慕总的女朋友。” “我还说过要追她呢!” “好了,现在没咱们的份了。” ........... 现在,看来大家都认定他们的关系了。 顾千寻正暗想着,肩上忽的一重。暖暖的热度,带着独属于慕夜白的气息,一时将她团团笼罩住。抬头,乍然对上他幽深的视线,眸底深切的情愫在暗暗涌动。 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想起刚刚在对讲机里他的温柔,她就觉得好贪恋…… 她好贪心。 贪心的希望将那份温柔一直那么继续下去,一直到永久…… “我不用的,还是你自己穿着好。”她要将他的上衣脱下。 “穿着,你还在感冒。”他伸手将她的动作压住,出口的话,亦是不容她反驳。. 大掌,就盖在她手背上。 透心的凉! 皱眉,大掌没有松开她,反倒是收紧,将她握在手心。 感受着他的疼惜和温暖,她手指微颤,像是有电流通过一样,酥酥麻麻。 一会儿,她才轻声道:“你也感冒了,穿一件衣服会冻着。” “我是男人,没你那么脆弱。”他贴着她坐下。两个人离得好近好近,她的眼泪,又要落下。 “吓着了?”他突然低声问。 怔忡后,她坦然的点头,闷闷的“嗯”了一声。 喟叹一声,他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她一僵,下一瞬,双臂不受控制的环住了他的脖子。 明显感觉到,他的身子微紧了一下。继而,长臂一捞,将她整个人直接抱到了腿上。 不等她回过神来,他的吻,已经覆在了她唇上。 他的唇,带着一丝凉意,急切的吻上她的唇。 她哼出一声,已经无从思考,只能跟着心前行。仰首、红唇微张,热情的、不顾一切的给予回应。 激动的热泪,沾湿了眼睫。 这是她一个人蜷缩在那方小小的升降机上就在想的…… 她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的吻……想念他的一切…… “以后不准再爬那么高!”吻罢,他沉着声音警告她。被吓到的,不止是她,还有他…… “我是去监工,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她解释。 “以后这种事,我会让你们团队的男人过来。这不是你们该做的事!明白吗?” “……嗯,好。”她乖巧的点头,睫毛扇动了下,落下一滴泪。 她就用那双氤氲着雾气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他,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他说。可是,胸口却被什么东西堵着,怎么也说不出来。 现在就只想这样抱着他。 这样抱着,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心里就已经好满足…… 该怎么办? 她真的好舍不得、好舍不得放开他…… 慕夜白感受着她的注视,他也看着她,眸光灼灼,“有话要和我说?” “……有。”她点头,嗓音沙哑。 可是,心里此刻却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从哪里说才好。 慕夜白也不着急,他满足于现在拥着她的感觉,更满足于她的依赖。 昨晚,他们相拥而眠,虽然反反复复要着她,可是,却不及此时此刻。因为,那时的他们,心里始终隔着一道坎。 “我先带你回酒店?”他问。现在这种状态,别说她,就是他也根本没办法投入工作。 “好。”她依然很乖顺。 又垂目看了他一眼,这才打算起身,从他怀里离开。怀里空荡荡的感觉,让他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下。 她诧异的回头,触到他眼里的浓情,心头惊悸,几乎要忍不住重新投回他的怀抱。 两个人,在遇上彼此之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如此贪恋一个人…… 分分秒秒的相拥,都变得那么珍贵。 .................... 回到酒店。 顾千寻往她的房间方向走,慕夜白默然的跟在身侧。 她拿了房卡,将门刷开,往房间里走了一步。 能感觉到他的脚步,在门口停下了。 “你……要回工地去吗?”转过身来,问。不知道自己拉长的语调,已经将那份依恋和不舍表达得清清楚楚。 “你有话要和我说?”他哪里想走?不过是想让她开口留自己而已! 单单是看着她,心里便觉得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有些痒,有些疼。 可是,这种感受偏偏又让他甘之如饴。 “嗯……也不急。如果你忙,那等你忙完再说也可以……” “不急?” 他挑眉。 她轻轻咬唇,“嗯,正事要紧,今天我已经耽误工作了。” 他垂首看着她,单手兜在口袋里,最终是颔首,“好,那我回工地。” “……”她分明感觉到自己渐渐往下坠的心。 有些眷恋,有些不舍。 但,还是展颜,微微一笑,“嗯,那……再见。” “再见。”他回给她简短的两个字,真的没有进门。 顾千寻抓着门把手,顿了一下,最终是深深看他一眼,将门关上了。 关上门的那一瞬,他眸光沉下。 咬紧下唇,靠在门板上。才短短的十秒钟,她就已经开始在后悔。 如果她说有好多好多想和他说,他会不会真的愿意暂时留下,听她把话说完? 她好想告诉他,她和景南骁之间,不是他想的那样;更没有发生过关系。而且,他们已经离婚!她是自由的! 她还想问问他…… 他和霍清婉又是什么情况,他们之间……是不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 .. 回身,她凑到猫眼里去看。 可是…… 此刻,哪里还有他的踪影? 他真的走了,很干脆。 看来,会不舍,会眷恋的,只有她…… 忍不住有些患得患失,这种感觉糟糕得让她胸闷。 沮丧的拉开门,有些百无聊赖的靠在门口。看着整个空荡荡的长廊,她吁出口气,转身,打算回去。 “在找我?”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顿住。 惊愕的回头。 他从一旁的房间角落里站出来,高大的身子斜靠在墙面上,双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心里的欣喜,不言而喻。唇角扬起,连眸子都亮了。 “你没走?” “在等你留我。”他坦然的开口。 她晶莹的眸子蒙上一层雾气。“如果……现在留你,还来得及吗?” 他眸色浮动了下,从拐角处走出来。长廊窗口上洒进来的阳光,在他身上弥漫开来,让他每一处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灼灼的眸光,璀璨似火,“现在,不需要你留我……” 他的嗓音,像酒一样,带着一股醉人的醇香,让人几乎立刻要沦陷。 靠近一步,忽然将她压在门板上。深目涌动,看定她,双手分别撑在她身侧,“我想听你把话说完。说说看,你和他之间,没我想的怎么样?你撒了什么样的谎?” 即便她不急,他也急。 他离得她那么近,每一寸呼吸都像扫在她心尖儿上。痒痒的,麻麻的。 手指蜷缩起来,睫毛轻轻扇动,她看着他,“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过。” 慕夜白挑高眉峰。 唇角已经扬起,可是…… 却还是又确认的问了一句:“什么叫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们,根本没有上过床……” 他眸子划过一道璀璨的金芒,眼底已经有笑痕一寸寸晕染。 “当真?” 虽然是这么问,可是,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也因为那个答案,心情上扬。 ................... 后面还会有一更╭(╯3╰)╮ 前几天小米出去玩,被吊在了四千米的索道上,下面是看不到底的悬崖深渊,停电半个小时,差点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有这么个白马王子能让我暂时心安。所以,就有了今天的这一情节。 < ...... 今晚,在房间等我!(4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今晚,在房间等我!(4000) “当真?” 虽然是这么问,可是,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也因为那个答案,心情上扬。爱夹答列 “嗯,真的……” 她再次的肯定,让他明显多了几分激动。 所以说…榛… 她还是他的! 任何人都不曾碰过她! 他从不是个小气的人,可是,对于她,他绝不可能大方蚁! 这几天一直为了这件事而耿耿于怀,他豁达不起来,也不可能豁达。直到此时此刻,有了她的解释,心里才释然。 “为什么这么骗我?好玩?” 他眯眼,有些生气,“知不知道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咬了咬唇,没说话。 他逼近,深瞳里渗出危险,唇贴近,在她唇上暧昧的摩挲,嗓音低得让人浑身发软,“为什么不说话?” 被他这样扰得呼吸微喘,努力让自己镇定一点,才问:“那你呢?你和她……又发生了什么?” 声音,闷闷的。 明显就能听得出来,情绪有多低落。 他却是完全不明白的样子,长臂将她搂紧,垂首看定她的眼,“我?我和谁?” “……算了。”顾千寻突然有些讪讪。 她的询问,太没有立场。 她拿下他的双臂,从他胸前走出来,往房间里走。 神情间,有一丝沉郁,让慕夜白不解。 她一进去,他也跟着进去了。门才带上,他便将她拖住,“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说的他,是指谁?” 顾千寻想起那天的报纸,想起他和霍清婉的拥抱,胸口觉得堵得慌。 女人,在感情上往往是小气的。况且,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大方的人。 “你不是要和霍小姐订婚了吗?我看了报纸。”她看向他,很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略显轻松一点,可是…… 她其实根本做不到。 所以…… 索性不再伪装,她仰首看着他,眼里蒙着一层雾气,“被拍照的那晚,你从我那儿离开后,就和她在一起。你们……做了吗?” 她问得很直接。 这么久以来,很想知道答案,可是,此时此刻,要听到答案的时候,她却连心都在颤栗。 酸酸涨涨。 不用想,她都知道,答案若是肯定的,那么,对自己来说是一场多大的打击。 “我和霍清婉?”慕夜白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在你看来,我就是个这么随便的人?我会随便和一个女人订婚,或者随便和一个女人上.床?” 顾千寻定定的看着他,那眼神里有着几分不确定。 所以…… 他这话的意思是……? “这些事,都是听谁说的?” 她摇头。1 他更无奈,“报纸?” “……嗯。” 她神情间的晦暗和涩然,都让他看得明明白白。被她误会了这么久,他真不应该觉得开心,可是…… 看她这副吃醋的样子,心情真忍不住一点一点攀升。 只是…… 这笨女人,连吃醋都可以闷这么久? “既然这么在意,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问清楚情况,要把事情闷在心里闷这么久?” “那我现在问你了,你要和我说清楚吗?” 他看着她,“第一,我和霍清婉,不可能订婚。” 他的话,很简短。可是,很有力。不需要一而再的强调,她便相信。 心头的阴霾,散开一些。 “第二,我不可能和她上床,这点你记清楚了。那晚之所以会留下你和她在一块儿,是因为奶奶身体不好,把我临时叫了过去。” 她在笑,笑容好明朗。心在风中飞扬的感觉,便是如此。 可是,他的眼神却更严肃、郑重,“我不会碰她,以前没有,将来也不会。而你……不许让其他任何男人碰,明白吗?” 她笑容扩大。他的霸道,她也觉得如此喜欢。 “嗯?”见她没回答,他又确认了一遍。 顾千寻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收敛了笑,认真的看着他,“如果你不和霍清婉订婚,是不是代表,你现在是单身?” 也就是说…… 她不会成为小三,可以肆无忌惮的和他在一起? 看住她的眼眸,猜不透她问这个的心思,慕夜白环住她的腰,将她搂紧,“是单身,可我现在想要个女朋友。” 顿了一下,他又重重的重复一遍,“很想。” 他话里的暗示,再明白不过。 顾千寻的心在跳跃,热乎乎的,“我保证,以后,不会有任何男人碰我。” 他挑眉,喜欢她许下的这个承诺,但不忘替自己争取权益,“除我以外。” 她笑开,“我还有件事想和你说。” 心,在激荡。 “好,说说看。”他边应着,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她的发尾。 今天心情很好。误会被解开的感觉,像是那把一直压在心上沉重的枷锁被彻底卸除,有种畅快而轻松的感觉。 “那你先放开我,我要拿个东西给你看。” 他依言松开她的腰。她转身坐到沙发上,将自己的包翻出来,而后,从包里掏出一张鲜红的小本本,翻了一下才递给他。 “你看一下。” 慕夜白挑眉,狐疑的伸手接过。 她就站在他面前,心里砰砰的跳,等着他的反应。 他的视线在“离婚证”三个大字上停驻了好一会儿,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询问其真实度。她笑着颔首,给予肯定。 眸色微深,惊喜、激动一起揉进眸底。 握紧了那张证,一步过去,单手就将她直接搂到了怀里。不等她回过神来,他的吻已经落在她唇上。迫不及待的,吻得很深,很重,像是要将这个恢复单身的女人,狠狠吸进他的身体里去。 他这次吻得不遗余力,唇被他吮得有点痛。可是,她却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一点反抗都没有,反倒是攀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也热情的回应他的吻。 她这样的举动,让他更是急切起来。手里的离婚证,被抛在地上,他一俯身,将她压到了沙发上坐下。 她背靠着沙发,坐下。被他吻得脸颊通红,因为他的欣悦,她也欣然。眼里缀着的笑意,让他轻易动情。 他一腿撑着身子,一腿跪在她双.腿.之间,单臂撑在她身后的沙发靠上。挺拔的身躯,从上而下的笼罩着她,眸色深深,有浓郁得化不开的情愫,“什么时候离婚的?” 声音,很轻,很温柔。 像是羽毛一样,一下一下拂动着她的心,让她的心,连同身体都变得柔软起来。 “前天。”她的声音亦是轻柔的。 “故意不告诉我?” 她不会知道,她‘景太太’这个身份,对他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 虽然,他并不在乎,可是,他希望她也可以没有后顾之忧。 “嗯……”她点头,眼里有几分淘气的笑。学着他的样子,在他额头上屈指弹了一下,“你惹我生气在先。” 慕夜白抓住她调皮的手,放在唇上咬了一口,并没有用力,怕咬疼了她。 “谁惹谁生气在先?嗯?是谁非要搬回景家?”想起过往,想起她的犹豫不决,想起她的退缩,他还是有些耿耿于怀的。 “我不是故意的。”虽然在被算旧账,可是,心里却是被甜蜜一圈一圈膨胀。 手被他拽在手心,暖暖的感觉。纤细的手指在他掌心挠动了下,她有些委屈的开口,“我太笨了,上了当,所以才会突然和你说那些话。” “怎么回事?” 慕夜白有些不能明白她的话。上当? 顾千寻颔首,“那天,和景南骁去民政局的时候,他临时反了悔。然后……又说了些话,我也只能跟着他回景家。” “什么话?” “他给我看了个东西,是你们酒店的灰色支出的数据。” 慕夜白皱眉,继而,一下子就明白,“他拿这种东西威胁你?” “……”她继续颔首。 慕夜白无奈的摇头,“你不笨,怎么会想不到这些数据他根本就不可能拿得到?” “我看到警察到了,有点晕头转向,怕你真出什么事。” 听着她的解释,慕夜白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的互相折腾,不过是因为彼此不言…… “傻瓜!我的把柄,没那么容易让人抓住。以后,这种事情先问过我,知道吗?”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再这么容易上当。”像是真正下定了决心,她又补上一句:“我保证。” 慕夜白满意的颔首,垂首看定她。她此刻乖巧的样子,异常的迷人。唇,因为刚刚被他吮过,还沾染着晶莹的液体,有些红肿,更显出撩人的性.感。 单单就是这样看着,他身体的欲.望窜过胸口,汹涌蔓延开来。 此时此刻…… 他不单单想吻她,而且,还想要她…… 很想,很想…… 看穿他眼里涌动的欲.火,她只觉得口干舌燥。知道他在想什么,心潮激荡,却没有退缩。 慕夜白捧起她的脸,俯首就要吻她。 手机,却在此刻倏然响起。他皱眉,有些怨念的看她。她闷声笑开,推他,“去接电话吧。可能是工地上有事。” 她的笑容里多少有些幸灾乐祸。慕夜白在她脸上咬了一口,有些无奈,“给你休息的机会。晚上,在房间里等我。嗯?” 她的脸颊,连同耳根都热了。 这是赤.裸.裸的邀约,睫毛扇动,她颔首,细声回答:“……知道了。” 她娇软,羞赧的样子,让他几乎有些把持不住。她一定不会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诱.人。 可是,铃声不断的在叨扰着他,他只得将手机掏出来。 果然是陈英豪来的电话。 他皱眉。 陈助理是个聪明的人,如果不是有很重要的事,这种时候根本不可能来电话。 将手机贴在耳边,他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将她圈在怀里。 “有急事?” “嗯。”陈英豪在那边开口,声音有意压低,很谨慎的样子,“是关于景氏董事会的事。” 慕夜白垂目看了眼千寻,对上她的眸子,他抚了抚她的脸颊,这才不动声色的松开他。站直身子,才道:“嗯,你说。” “景南骁最近投资失败的事,已经照您的吩咐让人在会上捅了出来,所以,董事局将他拒绝了。” “嗯。”他依然只是简短的应。 顾千寻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听不到他在聊什么,但是,从他的神情间也能看出事情的重要性。她一点都没有多想,只是坐在那儿,痴迷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 那么优秀,那么高高在上。 竟然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和她紧紧相缠…… 真是不可思议! ............. < ...... 浓情爱火(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浓情爱火(5000) 慕夜白能感受到她凝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问:“那边的股票情况如何?” “已经把景家以外的股份大部分收入囊中。1不过,景家包括顾小姐在内,掌握了60%的股,所以……” 所以,即便把外头的股票全部拿下,也只有40%,根本撼动不了景家。 陈英豪道:“慕总,就算把顾小姐那10%的股票拿下,我们也不过才50%。” “嗯,我心里有数。”慕夜白没再往下说。陈英豪听他笃定的语气,猜他心里定是有了打算,便恰到好处的收了这个话题,而后转换道:“大家都还有散去,刚刚的会议要继续吗?榛” “嗯,继续。” 挂了电话,慕夜白转回头,在沙发上坐下。 顾千寻看了眼他的脸色,比起刚刚,似乎要凝重了一些。她手指在他的眉心间轻摁了一下,“有心事?耶” “只是工作上的事。”慕夜白轻描淡写的摇头。 她的手指,软软的,很温暖,落在他眉心上,让他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工地那边系统工程的人都在等我开会,我现在得过去。” “嗯,你去忙吧,正事要紧。”顾千寻将她先前脱在沙发上他的外套拿过来,披在他肩上,“我们该谈的都谈过了,你别被耽误了工作。来,张开手。把衣服先穿上,别又冻得更严重了。” 她声音温柔,像羽毛拂过。 慕夜白听话的把手臂穿进袖口。她垂首,认真地给他一颗颗扣着扣子。 她低着头,发丝从额上散落下来。 从上而下,能看到她充满柔情的眉眼。像极了一个新婚妻子…… ............................... 慕夜白去开会了,整个房间只剩下顾千寻一个人。她圈着自己坐在沙发上,想到他说不会订婚,再看看被扔在地上的离婚证,灿烂的笑一下子就扬起。 长久以来积压在心里的郁闷和苦涩,在这一瞬,都化为乌有。反倒是被甜蜜所取代。 捡起离婚证,塞进包内,掏出手机来给陈头挂了电话去。 “陈哥,已经来电了么?墙面那边监工需要我马上过去吗?”被吓着了是事实,可她总不能为了这么点惊吓就把工作弃之不顾。 “别,我可不敢再让你碰什么升降机。我这才刚把胸口这颗心给放下,哪里还敢让你再折腾?”陈头一听她还要来,惊得立刻就拒绝。想到之前慕总那脸色,直到现在还依然心有余悸。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被吓就的是我,又不是你。”顾千寻只觉得好笑。 “你是不知道慕总在下面脸色有多难看,有多紧张!好像只要稍微慢一点,你就会碎了一样。一听你在上头哭,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这我要还把你往升降机上送,他不让我卷铺盖走人才怪。” 顾千寻闷声笑。 “还笑呢!原来你就是慕总的女朋友,也不和我们大家知会一声。”要早知道是慕总的女朋友,再给他两个胆子,也不敢把她往升降机上送啊。 顾千寻想起慕夜白说想要结束单身,心里甜甜的,笑道:“别怪我了,我也是刚知道。” “那行,你今天受了惊吓,就在酒店休息吧。这边高空项目,慕总已经重新派了人过来,明天就会到。你就别操心了。” “那也好。其他需要修改的地方,最迟明天一早我会把图纸都出出来。” “好,那辛苦了。1” 挂了和陈头的电话,顾千寻换上休闲的衣服,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重新画图纸,偶尔和杨木樨商讨上几句。 想起陈头说的慕夜白为她紧张而又担心的样子,只觉得遗憾。那会是什么样子? ........................................... 慕夜白一直在工地上忙到晚上9点多才回酒店。 “慕总,9点多了,要不先去餐厅吃点东西?”陈英豪替他拉开车门,边建议。 “你去吧,我还有事。”慕夜白想起房间里某个笨女人,直接拒绝了,沉步往酒店大堂的电梯走去,上了楼。 要吃饭,当然也是得由她作陪。 直接到她的房间,拿了另一张房卡,刷了进门。 房间里,亮着灯,尤其的安静。只能听到均匀浅淡的呼吸声。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她正抱着电脑,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一旁,是一座小小的灯。 有些昏暗,却恰如其分的将她的睡颜衬得越发的柔和。 有她在的空间里,连温度似乎都特别的舒服。 一整天的疲倦,连同感冒的不舒服,都因为她的存在而顷刻间消失。即使她什么都不做,就这样一个浅浅的呼吸,都让他觉得那么心安和满足。 景南骁放过了她,是他的损失。 慕夜白缓步走近,将她怀里的电脑抽开。她睫毛扇动了一下,但没有醒过来。娇憨的将手,塞在脸颊下。 纤细的身子动了动,身上的睡裙被她无意识的推高。雪白匀称的双腿露在空气里,灯光下,白皙嫩滑的肌肤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因为侧身睡着,丰盈的双胸被挤压出暧昧的形状,从宽松的领口间呼之欲出。 从他的角度,连同那颗小巧娇嫩的红莓都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正诱.人的立起,似乎是在邀请他品尝…… 周围的温度陡然拔高。 慕夜白喉间收紧。 欲.望,汹涌而来,他直接蹲下身,俊颜难耐的埋进她胸口间。 舌尖轻挑,便将那颗被压住的红莓轻而易举的解救出来,一口含在了湿润的唇间。 “唔?”迷蒙又疑惑,让她慵懒的哼吟出声。 只觉得乳.尖上湿湿的,又肿胀得难受,可是,偏偏有种难以言喻的欢愉在身体里攀升,攫取这她所有的感官。 这种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她没有睁眼,迷蒙的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任那湿润柔软的舌在肌肤上放肆游走。 她这一声含糊的呻.吟让慕夜白只觉得头皮发紧,根本把持不住。 只见她小脸红润,意乱情迷。红嘴微微张开,浅浅呼吸,偶尔轻吟出一声来,直惹得人疯狂。 真是要命! 慕夜白将她直接从沙发上捞起来,分开她双.腿,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她懒懒的,还是不睁眼,就靠在他胸口上。 慕夜白是爱极了她这副娇软依赖的样子,抬起她的脸,罩着她的唇就吻下去。 长指挑开她身上睡裙的纽扣,直接脱了扔在地上。她似乎是有点冷的样子,整个滑嫩的身子直往他怀里钻。 柔软丰盈的胸,隔着衬衫,在他胸口上不断磨蹭着。那软绵绵而温暖的触感,疯狂的挑着一寸寸浴.火。 他要疯了! 而且,她的小手,更放肆的钻进他衬衫领口,抚上他的胸。 柔软的指腹,划过他胸前的凸.点时,只觉得一阵强劲的电流从四肢百骸窜过。 天! 他倒吸口气,难耐的闭了闭眼。 她却似乎对这种行为上了瘾,纤柔的手指在那敏感的位置媚惑的打着圈圈。 慕夜白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倒流,直冲昂扬壮.硕的下.身。长指将她的下颔捉住,他呼吸极重,双眼冒着火,灼灼的看着她娇懒迷蒙的小脸,“笨女人,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嗯?” 她不回答,也没睁眼,手指滑动,开始一路往下…… 她每经过一处,他就绷紧一寸。直到落到结实而充满力量的小腹上时,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大掌猛然罩住她的一边胸,痛苦难耐的揉捏着。他的欲.望,被她挑到了至高点,膨胀得身体每一处都在痛。 他揉捏的动作,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她小巧的眉心也跟着收紧,直到他另一只手挑开她身上唯一的粉色底.裤,摁住了她最敏感的一点后,她才终于睁开眼来。 仰首,意乱情迷的吟.哦一声,双手不能自控的攀住他的手臂。 双眸,已经湿润一片。 他灼灼的看着她,嗓音哑得让人心惊肉跳,“还以为你真能继续装睡……挑.逗我,好玩吗?” 刚刚那一连串的动作,分明就是她在故意挑.逗…… 她眸底藏住笑,有些淘气,点着头。“可是……你真的很经不起挑.逗……” 她嫌弃他。 他也不反驳。 在她面前,他根本就不需要她挑.逗,就已经无法忍受。 “你呢?你经得起挑.逗吗?” 慕夜白沙哑的问着,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下,灵活的挑刺、按捏、揉.弄,惹得她呼吸重喘,连连呻.吟。长指,一下子就湿透了,在灯光下挂着暧昧的银丝,放浪得让人面红耳赤。 他玩味的笑望着她,含着她通红的耳垂,“好像你比我更经不起挑.逗……怎么办?” 顾千寻羞赧得不敢见人,这会儿,也不想认输丢了脸。俯首,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继而,豁出去的将吻一路从他唇上往下滑…… 吻过他的下颔,再到性.感的喉结,锁骨…… 继而,是解开的衬衫下,胸前的凸.点…… 天! 他重重的喘口气,所有的反应已经不能自已,只能凭着本能将她更紧的压在胸口。 让人血脉贲张的胸膛上,已经浮出一层薄薄的细汗。看着他这副失控的样子,她得意不已,抬起头来,挑衅:“你更没有自制力。” 这一点,他实在是认输。 抓过她的手,不由分说摁在他裤头上。 那滚烫的热度,让她惊了下。他掌握着主导地位,哑着嗓音引导又诱.惑她,“伸进去,握住他。乖……” 她手指都在发颤。 这种亲昵的行为,对于性经历并不多的她,自然是有冲击的。可是,对上他鼓励的眼神,浑身跃跃欲试的因子全都钻了出来。 最终…… 像是中了邪一样,手指挑开他的裤头,钻了进去。 “乖,握着……” 她握住,不敢动了。 他的大掌,覆在她手上,带领着她,上下***。 她浑身都滚烫,每一处都冒着火。尤其手心处,被他那儿一下一下摩擦着…… 这太羞赧了。 可是,感受着他在自己掌心一点点壮大,硬挺,她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得意和成就感。 “乖,就这样……” 他松了手,抚弄上她的身体,话语间不忘鼓励她。 两个人…… 互相取悦着,努力让对方欢愉。 最后,率先撑不住的是她。 他手指在她身体里,一寸寸冲撞、搅弄,挑.逗着那致命点,让她耐不住的轻‘啊’一声,抱住他的肩膀,绷着身体,热液不住的流泻出来。 那一瞬,只觉得烟火在头顶迸射出来,让她浑身都软了下去,身体的力气更像是被瞬间抽空。 慕夜白哪里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将柔软的她捧起,身子一沉,重重的撞进她身体里。又是一波欢愉凶猛而来,她咿咿呀呀着,无法抵抗,只能承受。 两个人紧紧纠缠,到最后,慕夜白没有忘记将灼热的液体喷射在外。 最后一瞬的空虚,让千寻轻颤了下。 最终,什么都没问,只能软软的趴在他胸口上,无力的休憩。 ............................ 久久的…… 空气里还是氤氲着情.欲的味道,撩人而暧昧。 慕夜白紧紧拥着她,身体又开始蠢蠢欲动。她感觉到了,在他肩膀上重重咬了一口:“不许想!” “累了?”他抚着她垂下的青丝。 疼爱过后,雪白的身体渗出层层粉红,宛若朵朵春日绽放的桃花。媚眼如丝,更是撩人。 “……嗯。”她将下颔抵在他肩膀上,点头,又道:“有点凉……” 慕夜白将她搂紧了,伸手抓过他的衬衫,披在她身上。 她将手塞进衣袖里。慕夜白将扣子给她一颗颗扣起。塞在他宽大的衬衫里,她整个人看起来更是娇小了些,格外的惹人怜。 “现在几点了?”她迷迷糊糊的问。 “9点多。可能十点了。” “这么晚了?那你吃过晚饭了吗?”她懒懒的问。 “就吃了你。”慕夜白将她塞在衬衫里的发丝拿出来。 “……”她羞恼的捶了他一下,又觉得心疼,“又这么晚不吃东西,你不怕胃痛啊?” “本想上来叫你陪我一起吃,不过……”他微微眯眼,“现在看起来你大概是没力气再陪我下楼了。” “叫客房服务。”顾千寻坐直身子,“我去洗洗,你打电话叫餐,不准再饿着了。” 慕夜白双手环着她的腰,促狭的看着她,“男朋友被饿着,女朋友是不是该负最大的责任?” 她心跳微快。 所以…… 现在,他们两个就算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吗? “是我不周到。”她默认了。 脸颊微红,心如乱撞。竟然像个从未恋爱过的少女,连认同彼此的关系都变得这么紧张而欣悦。 她笑着轻语,连嗓音都是甜的,“下次一到饭点,我立刻给你电话。” 他挑眉,眸子也跟着亮起。 俯首,动情的在她唇上重吮一口,还不忘警告:“以后和一群男人在一起,不许再说自己没有男朋友这种话!” ...................... 今天更新完毕╭(╯3╰)╮ 推荐精品文《医冠勤兽:女人,要定你!》——邻小镜(虐心暖情,未婚生子,情深意重) < ...... 该回来的人终于回来了(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该回来的人终于回来了(5000) 俯首,动情的在她唇上吮了一口,还不忘警告:“以后和一群男人在一起,不许再说自己没有男朋友这种话!” 强烈的占有.欲,简单的一句话,表达得清清楚楚。爱夹答列 顾千寻笑容灿烂,“知道了……” 看到他满意的神情,这才从他怀里站起身来。看到地上散乱一地的衣服,他的和自己的纠缠在一起,依旧觉得面红耳赤。 赶紧将衣服都捡起来,一并带进了浴室榛。 “你先穿这个。”拿了件干净的浴袍递给他,“应付一下。” 他伸手接过,将浴袍披在身上,恰到好处的挡住那性.感挺拔的身躯。长指挑起腰带,随意的系上,自有一种慵懒的感觉,却又不失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 顾千寻在浴室里洗澡,听到他在外面打电话叫外卖。他的声音就近在咫尺,这种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好…冶… 正洗着的时候,搁在外面的手机乍然响起。而后,便听到他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的电话。” “谁打来的?”千寻将喷头关了,问。 “景南骁。”简单的三个字,从慕夜白唇间说出来,有些低沉。 “他?”顾千寻微微惊讶。事实上,自从和他正式离婚后,这几天他们几乎没有正经的通过一次电话。有那么一次,是半夜两点多,他喝得醉醺醺的,把电话挂到了她这儿。 开口便叫‘老婆’,嗓音沙哑到了极点。很脆弱、迷茫,像个丢了家的孩子一样。 顾千寻亦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听着他那样沉郁痛苦的声音,也没有立刻把电话挂断。 两年的相处,即使没有了爱情,可是,毕竟曾经动过情。那晚,喝醉的他,其实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嘟囔着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到最后,她率先挂了电话。好在,他也没有像过去那样耍赖的又追了电话过来。而且,此后,更是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过。 也许,他很清楚,已经离婚了的他们,事后无论再如何耍赖纠缠,都没有用。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不回再回来。连地球每一刻都在转动,又有谁会无望的站在原地等一个人一辈子? “要听吗?”慕夜白在门外问了一句。 顾千寻回神,抽了浴袍胡乱的裹住自己,“嗯,我马上出来。” 拉开浴室的门,慕夜白抓着她的手机站在门口。 手机还在响,她探寻的看了眼慕夜白,似乎是在征询他的意思。 他懂她的意思,眼里含着无奈,依旧平静,“我没那么小气。” 她笑了。 这才安心的将手机拿起来,摁了通话键,贴在耳边。正好门铃响起来,是客房服务,慕夜白便独自去开门。 “喂。”这边,顾千寻抽了毛巾,将湿漉漉的头发捂住。可是水滴还是顺着脸颊滴进领口,有些凉。 慕夜白推着推车进来,就见她缩着脖子的样子。浓眉微蹙,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她不明其意的走过去,顺着他的意思坐在了沙发上。毛巾就被他抽了,就站在那给她擦头发。 她微怔,一股暖流轻轻荡漾着,涌进她的胸口。 一下一下,撩动着她的心湖。 好半晌,她都只能怔忡的握着电话,感受着他的动作。 很显然…… 对于这种事,他一点都不熟练,动作明显有些笨拙。偶尔会拉到她的头发,让她有些疼。 可是…… 她却连眉心都不曾皱一皱,反倒握着手机,笑容越扩越大,像个傻姑娘。爱夹答列 该怎么办呢? 她现在好像真的有种热恋的感觉,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让她像少女一样,心潮澎湃。 不知不觉间,沦陷的那颗心,早已经不可自拔…… 小脸,懒懒的靠在他肚脐的位置,像个孩子一样沉溺在这份温情里。 他神色依旧没变,淡淡的,可是,他的心意,她却完全明白。 “千寻?”那边,景南骁微微扬高的声音,才将她的思绪拉回来。“怎么一直不说话?” “嗯,我在听,你说。”她回了话。 可是,那边,景南骁却是沉默了半晌。 千寻正觉得诧异的时候,他终于沉郁的开了口:“我已经把婚期订下来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分明透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力,让她觉得像是从遥远的深渊里传来的一样。他就像被禁锢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狱里一样。 可是…… 给他这份枷锁的,不就是他自己吗? 她,真的同情不来。 只是,意外还是有的。 看了眼慕夜白,对上他探寻的眼神,她才问:“要和秦斯蓝结婚了吗?恭喜你。” 前面一句,让慕夜白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但面上并没有意外。似乎觉得这一切是理所当然。 “恭喜?”电话里,景南骁的语气更苦涩,他自嘲的讪笑一声,“早该猜到你会这样说……” 早知道的答案,如今来电话,也不过是让自己心上添一道伤。 顾千寻心里异常的平静,“什么时候结婚?如果有空,那一天我一定到场。” 呵呵…… 她真大方。 有谁会主动要求参加前夫的婚礼,并且送上祝福?尤其,这个前夫是刚刚才离婚没几天。 这代表什么? 代表她心里一片坦然,过去结束的那段感情,之于她,再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地方。 “下个月十三号。顾千寻,即便你有空,也不要过来!”顾千寻没做声,就听到他深吸了口气,再开口,语气更沉痛,“我怕我会更后悔……” 她的出现,祝福不了他,只会让他更痛苦。 顾千寻心有唏嘘,可是,面对他的情愫,她无法再给予任何回应。 只是不动声色的转开话题,“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就为了和我说你结婚的事?” “还有件事。”他吸口气,敛住情绪,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轻松一点。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他景南骁又何必放不下? “嗯,你说。” “爸让我通知你,你母亲和你弟弟明天下午的飞机。” “……”顾千寻懵了一瞬,而后,激动得眼眶蒙上了一层雾气,“他们要回来了?” “嗯。” “他们……都没通知我。” 她不想在景南骁面前表现出落寞和苦涩,可是,到底是忍不住。那毕竟是她最亲的两个亲人…… 慕夜白明显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擦头发的动作停下,垂目探寻的看着她。 她微吸了吸鼻子,抬头,宽慰的冲他摇头,用眼神告诉他,她没事。 那边,景南骁道:“你母亲和你的关系,又不是第一天是这个样子,你早应该明白她的脾性。不过,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么多年,心里虽然一直有个结,可是,你怎么都还是她亲生女儿,这层血亲是淡不了的。” 他在安慰她。 “……是吗?”她苦笑了下,吁口气,而后,故作轻松的问:“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 三点? “我知道了。”顾千寻脑海里寻思着,不知道现在订机票还来不来得及赶回去。 沉默了一瞬,她补上一句:“替我谢谢爸。” 因为尊重,也因为感激,所以,她并没有改口。 “这么多年多亏了他。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脱。” 虽然景家对她来说,没有一丝留恋。可是,公公给予她和家人的恩惠,她却是在心里记得明明白白的。 这份恩情,总是要还的。 “你能帮什么?”景南骁反问一声,但语气里并没有任何轻蔑的意思,倒像是随口而出。“我爸会帮你们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你母亲。” 顾千寻没再接话。 景南骁的话没错。 景青峰对母亲的心思,从不曾隐藏过。所以,婆婆陈怡才会从第一天进门就那么讨厌她。 “时间不早了,没别的事,我就挂了。”顾千寻已经没有心思再往下聊。她想马上去订机票。 景南骁的呼吸在那边越发的沉重起来,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似乎是并不舍得就这么挂断。 顾千寻像是不曾察觉到一样,又淡淡的补了一句:“我挂了。” “顾千寻,如果我结婚了……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和你联系了……”他突然开口,沙哑的声音带着夜色的忧郁。 明明是他做的决定,可是,出口的话却那么艰难。 她一怔,下一瞬,倒是笑了。 由衷的道:“不管怎么样,秦斯蓝是幸运的。至少,现在你学会了对婚姻的基本尊重。” 他讪笑。 可惜…… 他还是学会得太晚。 如果他早一点明白,便不会失去她。可是,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这个字眼。任你半夜被思念煎熬,被孤苦撕裂,现实还是现实。 ................. 挂了电话,顾千寻从他手里抽了毛巾,道:“你赶紧吃晚饭,我去拿电脑过来。” 她说着,已经将一旁的笔记本搬了过来。盘腿坐在沙发上,快速的将电脑打开,迅速点开订票的网页。 也顾不得发丝上淌下来的水滴。 慕夜白拿了筷子吃了几口,她突然侧过头来,很认真的唤他一声,“慕总。” 他挑挑眉,并不理睬她。 她又凑近一点,“慕总,明天我想请假。” 和上司领导请假,自然是要认真一点。 慕夜白夹了个水晶虾饺塞进她粉嫩的唇瓣间,才慢悠悠的开口:“你觉得,上司和男朋友,谁会更好说话?” 他的话,让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颊上微红,她俯首,突然在他颊上亲吻了一下。 那柔软的唇瓣,只在他面上停顿了一瞬,很快便退开了,可是,却让他眸底多了几分涟漪。 她嚼下虾饺,甜甜的味道让她的嗓音也是甜的,“这样可以请假吗?” 慕夜白放下筷子,“明天直接回去,这儿就不用你过来了。已经有你另外一个同事接了手。你想明天几点走?我让靳云给你把票准备好。” 他将手机拿出来。 “我是想早一点走,今天有一个房东给我来过电话,约我看房子。正好我得在明天把自己先安顿下来。”以前,家里是有一套老小的房子,可是,自从弟弟出了车祸、母亲重病之后,那个房子便被卖了。 当时卖了个很好的价格,足足高出他们开出的价格三倍。这让顾千寻太意外了。 一直找中介打听买主是谁,可是,中介表示绝不会透露。 顾千寻本以为是景青峰买下的那套房子,可是,后来问起,景青峰一再表示不是自己。 顾千寻心里狐疑,之后也去过老房子好几次,可是,也从不见有人出入过。 那套房子就那么空置着。 “不必找房子了,就住莱茵城就好。”慕夜白将自己的房子让给她,又道:“老太太最近想在这儿长住一段时间,所以正在看房子。对了,刚听你电话,是明天要去机场接人。朋友?需要我作陪吗?” “不,你千万不能作陪!”他最后一句,快速的让顾千寻给拒绝了。 他挑眉,她有些歉意,“我和景南骁离婚的事,我妈知道一定会很生气。我还没把那把火给压下去,又把新男朋友迫不及待的领她跟前,她绝对不可能接受。” 慕夜白眸色微深了些,“所以,明天你是去接你.妈?” 顿了一下,他又问:“她回国了?” “嗯。”她颔首,“明天。” 这两年来,最近一次见面是上半年妈妈生日的那天。 顾千寻想起母亲,想起弟弟,眉眼间还是有几分欣慰。侧目,发现慕夜白神色凝重,似若有所思。 “怎么了?在想什么?”顾千寻狐疑的问。 “没什么,在想房子的事。”慕夜白回神,神色恢复如常。“莱茵城的房子不适合三个人住,卧室不够。我给你准备另一套房子。” 不单单是卧室少,不适合他们住。还因为…… 那套房子的设计来自于他母亲。 母亲若是知道那套房子住进了最让她耿耿于怀的人,恐怕…… 想起什么,他神色微显幽冷。 顾千寻没察觉,只是笑了一下,“莱茵城的房子对你来说有多重要我都清楚,没有你母亲的应允,我可不敢擅自住进去。” 慕夜白看着她,她继续:“房子的事我先自己忙,如果真没办法了,我再找你。行么?” 她能自己摆平的事,就不想太依赖他。曾经在和景南骁的婚姻里,她辞了职,失去了自我,所以,现在必须引以为戒。 “也好。”慕夜白并不勉强。“明天我就不陪你去机场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给我打电话。” 他顿了一下,看她,突然牵住她的手,“即使我不方便出现,陈助理和靳云也都可以帮忙。” “好,我知道了。你赶紧吃吧,都凉了。” “嗯。”慕夜白重新开始吃晚饭,她坐在一旁敲着电脑,所以,也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他,一直出神。 那一晚…… 两个人在一张床上,紧紧相拥。 她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觉得浑身发热,像着了火一样。身下已经湿了一片,等醒过来,他的欲.望毫无预兆的撞进她身体里。 她‘唔’了一声,迷糊睁眼。只见他眸色那样深,像是夹杂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又似有不安,将她整个人抱得紧紧的。 好像只要稍微松懈一点,她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他,怎么了? .................. 推荐精品文《医冠勤兽:女人,要定你!》——邻小镜(虐情暖心、未婚生子) < ...... 你哪里没被我摸过?(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你哪里没被我摸过?(5000) 好像,只要稍微松懈一点,她就会消失不见。1他,怎么了? 顾千寻心里的狐疑,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被弄得失去意识,无法再有过多的思考。 只能缱绻的回拥住他。 他知道她醒了,俯首深吻下去。 湿润缠绵的吻,一直吻进她心里去。暖暖的,甜甜的,心湖都在漾着涟漪榛。 ............ 翌日。 天还没亮,顾千寻就听到手机铃声。她有些疲倦,不愿意睁眼腋。 昨晚被他缠得有些晚了,并没有睡几个小时。没一会儿,手机的声音便停了,脸颊被轻拍了拍,“千寻?” “嗯?”她朦胧的掀开眼皮、 他正俯首从上而下的看着她,面有无奈。“五点了。” “?”她还有些不能清醒,睡眼惺忪。他提醒:“你让靳云给你订的可是早上6点半的飞机,现在再不起床恐怕就来不及了。” “啊!”一听到飞机,顾千寻顿时清醒。一下子就从床上坐起身来,起得很急,要不是慕夜白敏捷的躲开,她的额头直接撞在他高挺俊朗的鼻梁上。 看着他躲避的样子,她懒腰伸到一半,笑出声来。慕夜白无奈,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困倦的点了下她的额头,“冒失鬼。” 顾千寻揉了揉额头,脸颊贴在他颈窝里赖了一分钟,软软的开口:“你再睡会儿吧,我洗漱一下就走,一会儿就不叫你了。” “我送你去机场。” “别啊,还这么早,你留下来补睡眠,我自己打车。”他今天一整天还有很多忙不完的工作,这么早就醒来,顾千寻自然是不忍心。 “照我说的做。”慕夜白根本就不给她商量的空间。 知道他的性子,顾千寻也就不再坚持。也不敢再赖下去,赶紧掀开被子下了床。 ...................................... 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回到熟悉的城市。 顾千寻想起前几天自己离开时,那么落寞、低落的心思。而如今,站在同一个地点,心情却是由衷的开阔。 9点半的时候回到杨木樨家里,本以为她早已经去公司上班了,可是,门才被推开一条细缝,就听到里面一道怒火冲天的男音迸射出来,“杨木樨,你敢给我去相亲?” 木樨去相亲,顾千寻是知道的。 她们都一样,到了适婚的年纪。而且,木樨又带着小乖这么个孩子,杨妈杨爸对女儿的婚事自然催得急,天天就张罗着给她相亲。 以前的相亲,她也没少去过。毕竟,小乖也是需要一个爸爸的。 可是,自从蓝萧出现之后,顾千寻便再也没见杨木樨去相亲过。她以为他们俩是迟早要凑成一对,圆了小乖的梦的。 不过,现在看来,自己的好友显然是没那个打算。 “是,我是去相亲了,可是,蓝总,这是我私人的事,和你并没有任何关系。”杨木樨的语气,生疏而冷硬。可是……千寻却能轻而易举的听出她语气里的赌气。 “我不管你是私事还是公事,我说不准就是不准!杨木樨,你要是缺男人,我可以满足你,不用该死的去舔着脸讨好那些离过婚的老男人!” 他的话,带着明显的侮辱。 什么叫舔着脸? 什么叫讨好? 妈妈身体不好,她再不想结婚,为了孝顺也总归是要给老人家一个交代。1 在现在这个社会,以她这样一个未婚妈妈的身份,难道会有一个尚未离婚过的男人愿意接受他们母子吗? 杨木樨气得不轻,浑身都在发颤,连声音都有些抖,“你走!蓝萧,你现在就给我出去!” “绝不可能!杨木樨,我不会允许我儿子叫其他老男人爸爸!还有,你真就那么缺男人,我还不够满足你吗?” 他的话,显然是刺到了她。 一个丰衣足食,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怎么会知道,一个单身女人带着孩子在这个社会生活有多艰辛,有多煎熬? 也许谁都以为那些鄙夷的眼神是最刺痛人的,可是,远远不是! 最刺痛人的是孩子想要橱柜里摆放的玩具时,她兜里却拿不出足够的钱。孩子冻得双手双脚红肿溃烂时,她却供不起暖气。 那种挫败感分分钟能将她击碎,恨透了自己的无能。 好在,现在所有的苦日子都凭着她的一己之力熬了过来。她唯一缺的便是给老父母一个好的交代。 所以,从头到尾,她都不觉得自己去相亲有什么错。 越想越觉得委屈,眼眶已然通红,嘴上却倔强着,“是,我就是缺男人,你也没办法满足我!所以,请你现在从我家里消失。蓝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我没办法满足你?”蓝萧是真的被彻底惹怒了,冷笑一声,挺拔的身子逼近她。 双目,冷冷的锁着她,迸射出强烈的危险。 杨木樨知道自己是彻底惹怒了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可是,却被他蓦地探手抓住手臂,将她一把扯进了怀里。 “你放手!”她惊叫一声,要挣扎。 他力气那么大,像是随时要把她捏碎了一样。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带着他的儿子去和其他男人相亲!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不但不放手,反倒是将她越缠越紧,沉重的气息逼迫着她。 杨木樨睫毛轻颤,连同心都颤得厉害。和这样的男人,靠得越近,越让她害怕。 她不是三岁孩子,已经有了小乖这样大的孩子,知道生活不是童话。 她和蓝萧之间的距离,想要跨越,恐怕就得冒着粉身碎骨的危险。 而她…… 没那么勇气! 正想着,只觉得耳根被他蓦地俯首,一口含住。不等她回过神来,他极其放浪的重吮一口,吮出一声清亮暧昧的声响。 杨木樨脸色迅速蹿红,身子惊悸了一瞬,继而怒道:“蓝萧,你干什么?!” “干你!” “你……你个混蛋!”对这样的流氓,杨木樨除了骂两句,以及推搡之外,实在别无他法。 “不是说我满足不了你吗?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是有多饥渴,多难满足!”蓝萧呼吸狂乱,伸手便扯木樨身上单薄的睡裙。 “你发什么神经!”杨木樨伸手握住他的手,他轻而易举便隔开,“现在装什么纯情?杨木樨,你哪一处是我蓝萧没有看过,没有摸过的?” 杨木樨无法反驳。曾经的意乱情迷,如今被他当成攻击的武器,直接刺进她胸口上。 屈辱、沉痛。 .................. 顾千寻完全懵了。 她万万没想到早上回来会遇上这样的情况。待回过神来,她提起手里的箱子,想立刻遁地而逃。 毕竟,这样的画面,外人当真不宜。 而且,她还把门给打开了一条缝,也不知道他们俩那种爆炸式的声音有没有被隔壁邻居全听了去。 天!要真是这种情况,杨木樨恐怕会直接杀了她。 “千寻!你别走!”才转身,还没来得及走出一步,身后便是一声求救。 “蓝萧,你放手,千寻回来了!” 杨木樨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立刻道。 如果现在可以隐身,顾千寻真的很想隐身,直接遁地而走。可是,她当然不能这么做! 尴尬,窘迫,又有些难为情。 她拨了下头发,轻咳了一声,才转过身来。乍然对上蓝萧传达极度不满的视线,她只觉得头皮发麻。 很勉强,很勉强挤出一丝笑来,道:“那个……我刚下飞机。不好意思,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 “有!” 两个声音,不约而同。 顾千寻更无语。只小心翼翼的将行李推到旁边的角落里,感受着蓝萧的视线,她手心直冒冷汗。 可是,杨木樨明显的求助,自然让她不能见死不救。 “嗯……你们吃早餐了吗?要不,我给你们做早饭?”她很努力的调整状态,笑着问。 还吃什么早餐啊!估计蓝萧这会儿很想直接吃枪药。因为那双眼凌厉得像是要把她直接射到另一个星球上去一样。 “好啊,我陪你一起。”杨木樨立刻接了千寻的话,从蓝萧手里挣开。 经过他的时候,她微微停顿了一下,面上划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垂在身侧的手,也跟着握紧,“蓝总,以后,如果没事的话请你不要出现在我这儿。我相信,你也不希望你女朋友再误会我们之间的事。至于孩子……就算我倾家荡产,我也绝不会给你!” 蓝萧怔了一瞬。 杨木樨便是在这档口和他错肩而过。快步朝千寻走去,伸手,两个人的手互相握住。 顾千寻投给她一个狐疑不解,又充满关切的眼神。那一眼,便让杨木樨差点飙出泪来。 两个人直接往厨房去了,杨木樨把厨房的门关上,故意关出重重的声响。还不忘锁上门。这无形中,自然也是一种逐客令。 紧接着,只听到门外另一声重重的声响。蓝萧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这个屋子。 杨木樨迟疑了下,还是将厨房的门拉开了。探头去看,果不其然,房子里已经空空如也,他的身影已经不见。 明明是她赶他离开,可是,此刻,却有点儿不是滋味。 他…… 毕竟还是小乖的亲生爸爸。 “冷静一下,你们吵得太过激了。”顾千寻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递了杯水过去,“喝一口,先压压火。” 杨木樨将杯子接过,啜了一口。 顾千寻找了张椅子坐下,关切的看着她,“你们怎么了?你不是已经很久没去相亲了吗?” “……我总还是得要结婚。”杨木樨有些疲倦的开口。 “那……他又是怎么回事?”顾千寻探寻的看了眼杨木樨的神色,“之前,夜白和我说,他没有固定女友。” 杨木樨深吸口气,状似轻松的道:“我没问那么多。反正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对了,不说我了,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不是说还要几天吗?” 杨木樨刻意转换了个话题,顾千寻岂会不懂? 也就顺着她的意思,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来,和她把搬家的事说了。 之后,杨木樨帮着顾千寻收拾了行李,才去了酒店。顾千寻则去找房东碰了面,把房子飞快的定了下来,整个上午到下午两点多,都在用来打扫卫生。 眼见着接机的时间要到了,她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抓过包飞快的出门。 到机场出口的时候,远远的就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微愣了一瞬,沉吟了下,还是走过去。 “爸。”她开口,依旧没有改称呼。 景青峰回过头来,看到是她,叹口气。想说什么,终究又什么也没说。她微微一笑,“我听南骁说了,他和秦斯蓝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 景青峰似有亏欠,“是我没把你照顾我,让你受了委屈。” “爸,您对我已经很好了。真的,这两年,您对我,对我们家的好,我都记在心上了。”顾千寻道。 “可惜现在你已经不是我们景家的人。”景青峰那双被岁月打磨得厚重的双目看着她,感叹:“是因为我当年的一意孤行,才让你在我们景家耽误了两年。不然,现在你已经和其他人结婚生子,过得很幸福。” 顾千寻摇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必须经历的人和事,这两年我没有白过,我也成熟了。至少知道,婚姻这种东西,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你能这么宽心,爸心里也觉得好过许多。这两年,爸没什么能给你的,之前和你说的10%的股份,还是你的。就当爸送给你的礼物。”似乎知道千寻想要拒绝,景青峰又补了一句:“别急着拒绝,我只是不希望你妈回来后果苦日子。你有了这些股票后,一定能让你.妈和你弟弟都过上好日子。” 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这一直都是顾千寻的一个梦。可是,在景青峰这儿,她接受的馈赠已经足够多,不能再接受下去,她自认为偿还不起。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只听景青峰道:“来了!出来了!” 他素来是个谨慎之人,尤其是经过了长时间的历练,自有一股作为长辈的内敛。可是…… 在这一刻,那双眼里的激动,分明而又清楚。 顾千寻一看便知是妈妈出来了。 她转目,顺着景青峰的视线看过去。 茫茫人潮中,缓缓出来的两抹身影还是足够吸引眼球。 一来,自然是因为那温润干净的少年。一身白色T恤,浅灰色长裤,白色球鞋。眉眼俊秀、温淡,在人来人往间,有种纤尘不染的干净。 唯一让人遗憾的是…… 他坐在轮椅上。 而推着他的妇人,虽然已年过五十,可是,身形没有过多的走样。即使到了这个年纪,五官上还是能看出曾经年轻时的夺目光彩。 没错,这就是她的家人。 顾千寻快一步过去,“妈,小寒。” 她给了母亲顾云萝一个拥抱。顾云萝的面上依旧和往常一样并没有太多表情,但是,面对女儿这样的亲密,她也没有推开。 靠在那瘦弱的肩膀上,顾千寻鼻尖有些发酸,“妈,我很想你们……” 顾云萝面色松动了下,开口,语气并没有太硬,反倒是软的,“行了,来来回回这么多人,别光站在这儿不动,把别人的路都给挡住了。” ...................... 今天更新完毕。周六加更!╭(╯3╰)╮ 推荐精品文《医冠勤兽:女人,要定你!》——邻小镜(虐情暖心、未婚生子) < ...... 热恋的状态(4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热恋的状态(4000) 顾云萝面色松动了下,开口,语气并没有太硬,反倒是软的,“行了,来来回回这么多人,别光站在这儿不动,把别人的路都给挡住了。1” “姐。”一旁的大男孩顾千寒唤她一声。干净剔透的眸子里氤氲着浅浅的笑意,宛若一缕清透的阳光。 顾千寻松开母亲,看着他。即使他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多年,在外人眼里,他永远是个有残缺的人,可是,他却从来没有为此自卑或者怨天尤人过。 永远像晨曦一样,乐观,充满了朝气。 顾千寻俯首,他张开双臂将她抱住了榛。 “姐,你胖了。” 顾千寻佯装发怒,挣开他,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一回来就惹怒你老姐!” 顾千寒笑着将她的手拉下来,两个人像孩时一样手拉着手。他仰首,清透的眸子探寻的直看着她,“胖了好,胖了看起来更精神。是最近和姐夫关系缓和了些吗?彝” 她看起来和上次见面时明显不一样。面色红润,眸光潋滟,完全一副恋爱小女人的样子。这副样子倒是让顾千寒觉得欣慰。 顾千寻微一愣,抬目悄然看了眼母亲,面色有些为难,“你怎么会这么说?” “姐,你脸上都写着恋爱的快乐。”顾千寒笑容加深,“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外甥女?” 顾千寻被他牵着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都结婚两年了,是该有个孩子了。”顾云萝扫了眼女儿扁扁的肚皮,也跟着道:“别尽想着两个人过二人世界,总得为他们家的长辈考虑考虑。他们家就一个儿子。” 顾千寻头皮发麻。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自己和景南骁离婚的事。 景南骁倒是真有个孩子了…… 可是,那并不是自己的。 “妈,咱们先回去再说。爸也过来了。”顾千寻只能将话题暂时先扯开,注意力拉到景青峰身上。 景青峰沉步过来,将他们的行李接过。他和顾云萝已经是多年的老友,没那么多礼节。 “先别说那么多了,把行李送回去,晚上我订好了位置,给你和小寒接风洗尘。”景青峰插话,无形中也是替顾千寻解了围。 “不必那么麻烦。”顾云萝看一眼景青峰,“你也知道陈怡对我耿耿于怀,饭就不吃了。” “是啊,妈,我已经把房子都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看看。”顾千寻其实也不愿意和景家吃饭。以前没离婚时,还说得过去。现在已经不是景家的人,再同坐一个桌子上,又岂止是尴尬二字能形容的? “也好,你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我也只只好识趣一点。”景青峰也不勉强,苦笑了下,“不过,总归能送送你们吧?” 顾云萝还要拒绝,景青峰已经拉着行李往外走。走了一步,见顾云萝站在原地没动,他道:“若是打车,外面至少要排2个小时的队,走吧,别多想。1” 看着景青峰的的背影,顾千寻暗自叹气。这么多年的痴情,是真不容易。只可惜,岁月从来不等人。 而且…… 感情这种东西,也从来都无法勉强。 “妈,出租车空间小,小寒坐着也不方便,就坐爸的车吧。”顾千寻劝了一句。 顾云萝看她一眼,没接话。 顾千寒一手扯着顾千寻,一手拉着母亲,“好了,听我的,就坐景伯伯的车。” 儿子这么说,顾云萝便点了头。亲昵的一手牵着儿子,一手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行,就听我们小寒的。” 母亲笑起来的时候是极美的。宛若流光闪耀,尤其当嵌进柔和的时候,更是让人觉得温暖。 可是…… 此时此刻,顾千寻看在眼里,更多的却是涩然。 这些温柔和微笑,原本之于她来说就是很珍贵。车祸之后,就更是少之于少了。 顾千寒下意识看了她一眼,果然看到她眼里的苦涩和羡慕,便不动声色的扯了下她,“姐,你来推我。坐了这么久的飞机,我好累,不想自己拨轮子。” 顾千寻一听他累,注意力一下子就被他拉了过去。 心疼得很,赶紧绕到后面去,推着他的轮椅往前走。 顾云萝没说什么,看着他们关系颇好的姐弟俩,若有所思。 其实,千寻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是……却也是她的噩梦所在。这么多年的心病,一直压在心上,偶尔会从梦中跳出来,折磨她。 每每这时候,对她的脸色都缓和不起来。尤其,在让千寒出事之后…… .......................... 路上。 顾云萝坐在副驾驶座上,突然扭过头来,看向千寻,问:“南骁很忙吗?” 顾千寻正听着顾千寒新作的曲,听到母亲这句问话,脸色微变,还没答话,景青峰便兀自接了话,“嗯,最近事情比较多。我身体不好,就想把不少事交他手上。不过,今天他原本是要来的,我让他留在公司了。” 顾千寻不做声的低下头。 也是。 结婚日子越来越近,景南骁现在自然是忙得不可开交。 顾千寒是搞艺术的,心里自然细腻一些。看了眼顾千寻的神色,悄然问:“没事吧,姐?” “没事。”顾千寻摇头,“回去再说。” 顾千寒没说话了,只是深目看她一眼,那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关切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握住他的手,靠在他肩上,她笑望着窗外。 其实…… 她真的很幸福。 有千寒,有妈妈,还有……远在另一个城市的夜白…… .................... 把他们送到,景青峰也没有多留。 “爸,我送你。”顾千寻送他出门,到门口的时候,景青峰停了步子,担心的看了眼里面,才道:“和你.妈好好说,她还不清楚你和南骁的事。” “……好。”她颔首。想起一会儿的事,不由得有些头疼。 “如果她怨你,便让她给我打电话,我来和她好好解释。” “没事的,爸,我会看着办。”“也好。”景青峰又流连的看了眼门内,顾云萝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他没有再停留,转身走了。 顾千寻深吸口气,才重新走进去。顾云萝见她进来,“怎么没和他一起回去?” “妈,你和小寒才回来,就想赶我走啊?”顾千寻尽可能轻松的开口,给弟弟倒了杯水,便蹲下身去陪着母亲一起收拾。 顾云萝将衣服一件件拿出来,觑她一眼,“什么赶不赶的?你那婆婆喜欢挑刺,你回去晚了,被数落,心里就舒坦了?” “……”顾千寻沉默了好久,才缓缓开口,语气有些为难,“妈,其实……我已经打算好了,以后就和你还有小寒住。我们一家人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顾千寒将视线投向她,不解。 顾云萝亦是一脸的莫名其妙,“这是什么话?你都嫁出去了,哪里有回娘家住的道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关系差,闹离婚。” “我们不是闹离婚。”顾千寻轻开口。 这话一出,原本顾云萝和顾千寒的面色稍缓一些,可还没等喘口气,顾云萝直接被顾千寻接下来的一句话气得脸色乍青乍白。 “我们已经离婚了。” “……”顾云萝沉默了好久,脸色一变再变,渐渐的连呼吸都重起来。 “谁提的离婚?你还是他?”她问。 顾千寻埋首,只低低的吐出一个字,“我。” 顾云萝捂住胸口,眼神重重的瞪着她。 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顾千寻担心不已,“妈,你别这么生气,听我解释!” 她赶紧伸手去稳住顾云萝摇摇欲坠的身子。 顾千寒也推着轮椅过来了。 顾云萝直接将她的手冷冷拂开,“你别碰我!” “妈……”顾千寻的手,就那么僵在空中。 顾云萝豁然站起身来,面容僵冷,双目直逼她,像是利剑一样,“当初结婚的那天,我怎么和你说的,你又怎么和我保证的?!” “……”顾千寻说不出话。 “你和我保证,你会好好经营这段婚姻。即使他不爱你,你也会尽可能的把这段婚姻走下去!现在你做到了吗?” “妈……” “你别叫我!”顾云萝面色铁青,“你明知道我最痛恨的就是像你们这样,对感情不负责,对婚姻不负责的人!既然早知道要结束,当初就不要开始!你太让我失望了!” 顾云萝似是想起什么沉痛的过往,情绪越发的激动。 顾千寻连忙站起身来,要靠近她。她却扶着额头,退到沙发上坐下了。 “妈,对不起……”顾千寻除了抱歉,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站在那,无措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是不是头痛?我给你揉揉。”她鼓足勇气,讨好的上前,要帮顾云萝按摩。 顾云萝板着脸将她的手直接拍开了,一副不愿搭理她的样子。 顾千寻受伤的垂了眼。 顾千寒靠近一点,替姐姐求情,“妈,姐是个有分寸的人,她既然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你不如先听了她的理由再说。” “离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尤其对一个女人来说,你知道二婚意味着什么吗?”顾云萝看着顾千寻,“二婚,就算你没有孩子,你也掉了价!将来你是想嫁给比你大10多20岁的男人,直接给其他孩子当后妈,还是像我这样一辈子都不婚?你怎么这么糊涂!” 顾云萝的话,让顾千寻微怔了一瞬。 看着母亲拧起的眉心,刚刚心里聚集的难受,到这一刻却疏散了些。眼神波动了下,她略有些黯哑的开口:“妈……你是在担心我?” 顾云萝面色闪烁了下,又调整了下情绪,故意冷下脸来,硬邦邦的道:“担心什么?我是气你不争气!你倒给我说说看,你有什么理由,非要离婚不可的!” “……他有孩子了。而且,下个月……他就要和孩子的妈结婚了。” 顾千寒和顾云萝面上皆是一震。而后,不约而同的冷下去。 顾千寒那张平静的面容上,难得的浮出一丝藏不住的愠怒。顾千寻安抚的摁住他的肩,看向久久无话的母亲,才轻道:“妈,我和南骁是真的走进了死胡同,所以才会离婚。不管怎么样,希望你能谅解我。” 顾云萝揪着眉,有许久无话。 她想起刚在机场时儿子的话,敏感的问道:“你是不是爱上其他男人了?” 千寒说的没错,她的精神比上次,要好得太多。 而且…… 不得不说,出落得更美了。 这种美,是添了一种独属于女人的风韵。 离婚的女人不该是处在这种状态之下才对。反而更像是热恋中…… .................... 节日快乐。 郑重解释:不是小米不回复留言,以前每天都有认真回复的,只是最近一段时间都是住在婆婆家里。这边的IP地址貌似起冲突,无法点开留言区。一般,住在自己家的时候,小米每条留言都有回复哦╭(╯3╰)╮ < ...... 只要我活着,我就要你(4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只要我活着,我就要你(4000) 离婚的女人不该是处在这种状态之下才对。1这分明就是热恋中的女人。 似是没想到母亲会问出这个问题,顾千寻一怔,一会儿后,才颔首:“是……” “是个什么样的人?”顾云萝问。 顾千寒也颇为好奇,抬着头看她。 “嗯,是个很优秀的男人。”提起夜白,顾千寻眉眼间都是欣然和化不开的柔情,“妈,他对我很好。榛”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知道你以前结过婚的事吗?”顾云萝谨慎的追问,“还是说,他也是离婚过的?” “没有,他还没有结婚过。是一个商人,我以前的事,他也都很清楚。”她如实回答。 “那么,他并不介意?倚” “是,没有介意。”顾千寻的面上全是笃定。她所有的遭遇,所有的狼狈,慕夜白全程亲眼所见,若是介意,他们也不会走到现在。 顾云萝盯了她一会儿,见她面上绽放着恋爱的光芒。她不得不泼把冷水,“你不要傻傻的被骗,好好看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再把心放出去不迟。如今这个社会,离过婚的男人还想着要找没结过婚的女人呢,就别提这些没结婚过的优秀男人了。” 顾千寻笑,知道妈妈是在关心自己,心有欣慰。靠着她坐下,握了握她的手,“妈,您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再说,你女儿现在孤孑一身,真没什么能被人骗走的。” 顾云萝看了女儿一眼,还想叮咛点什么,可是,侧目看到她眉眼间的幸福,这盆冷水终究是没有再浇下去。 一旁,顾千寒看着她们母女俩的靠近,欣慰的勾唇。 “姐,我相信你的眼光。打算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和妈看看?” “就要看吗?”顾千寻探寻的看着母亲,征询她的意见。其实她刚和慕夜白确定关系,现在会不会太快了? 顾云萝想着早点看的好,早点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心里也终究能安心一点。 “嗯,有时间就带回来看看。” “好,我和他商量商量。”顾千寻没想到事情能这么顺利的解决,本以为知道她和景南骁离婚的事,母亲会勃然大怒。 但是,现在看起来,一切似乎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对了,妈,明天我先陪你去一趟医院。不管怎么样,还是再做个检查。” “还用得着去什么医院,不要浪费钱。”顾云萝道。 “妈,钱我有。你就放心去吧!我找了工作,工资也不低。” 在顾千寻一再劝说下,顾云萝才终于答应了去医院。 ........................ 晚上。 顾千寻等到另两人都睡下了,她才回房间。 打开电脑,查了下自己的银行卡。 才上班,钱并不多,交了半年的房租后,卡上就只剩下万把多块。1 这要给千寒买架好的钢琴还是有些为难的。 苦恼。 嘘口气,她有些郁闷的躺回到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忍不住想起慕夜白。 他现在在做什么? 一整天,他们都没有联络过。下午的时候,她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可是,电话一直是关机。如果他知道,她想带他回来见妈妈和弟弟,不知道会是什么态度。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搁在床头的手机,乍然响起。 她胡乱的摸出来,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号码,唇角微扬,立刻将手机贴在耳边。 “喂。” 在夜里,这单音字显得异常的轻柔,夹带着一种情绪的飞扬。 顾千寻觉得有些好笑。恋爱的感觉,真的这么明显吗?为什么弟弟和妈妈都一眼能看出来? “新家地址在哪?”那边,传来慕夜白的声音。淡淡的,在夜里听起来温和而性.感。 顾千寻报了新家的地址,慕夜白‘嗯’了一声,轻浅的道:“已经睡了?” “刚睡下你就来电话了。” “今天怎么样?忙了一天吧?” 顾千寻转个身,将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是有点忙,不过觉得好充实。到现在才终于觉得,以后我再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那边,慕夜白的声音微低了些,似乎是不满她这样的话,“有我在,你还是会觉得孤单?” “你啊……”她认真的思索了下,“你和他们不一样。” “怎么说?” “他们是我的家人,只要我们都还好好活着,我便永远都不会失去他们。”就像母亲,虽然为了过去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可是,她还是关心自己的。 “那我呢?” “你啊……”她沉吟,“我总是害怕,有些太美的东西就是泡沫,轻轻一碰,可能就碎了……” 这时,换来慕夜白的沉默,似乎是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他才问:“对我们之间的感情,这么没有信心?” 她不否认,“可能是经历了一段婚姻,所以,现在总会如履薄冰一样小心。” “嗯。”这一个单音字,让顾千寻不知道他是明白了,还是不明白。他只接着道:“别睡着,十分钟后,我再给你电话。我先开车。” 不等顾千寻再说什么,慕夜白已经直接将电话断了。 留着她在这边一头雾水。 结果…… 也许是真的忙一整天,有些累了。 不但两分钟,抱着被子就有些撑不住了。等到十分钟后,慕夜白来电话的时候,她已经连眼都睁不开。 握着电话,懒懒的应了一声,慕夜白听到那语气,便道:“已经睡过去了?” “嗯……没关系,我还能陪你说话。” 她迷迷糊糊的语气,格外柔软。 此刻还在强撑着,想要自己清醒。 这模样让慕夜白忍不住失笑,“是很想放你好好睡,不过……” 他有意顿了一下,果然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抱着手机问了一句:“不过什么?” “这个小区还真不小,转了好久才找到你说的F15栋。两个单元,你住哪个?” 顾千寻脑海里有片刻的懵。而后,猛然醒悟过来,握着电话就笑了。掀开被子,下了床,往窗口走,“你真在我楼下吗?没骗我?” 那边,不是还有事吗? 他怎么就这么快回来了? 像是吃准了她会站在窗口往下看,他道:“能看到吗?我的车就停在路灯下,我把双闪打开。” 他的话,才落。 顾千寻探着头,就看到两束闪烁的灯光。不太强烈,可是,却分明照进了她的心。 心尖儿,荡起一圈圈甜蜜,她扬唇,“你等我,我马上下来。” ......................... 挂了电话,连睡衣都没换,就这么奔出家门。 乘了电梯到楼下,远远的,就见到那辆迈.巴.赫低调的停在路边。她的身影一出现,车的双闪灯立刻关掉了。 车门推开,慕夜白高大的身影从车内下来。 顾千寻站在一单元楼里冲他笑。他挑眉,“不过来?” 她笑着走过去,“你怎么回来了?那边不是还有好多事没有敲定吗?” 难怪下午电话打不通,原来是因为他在飞机上的缘故。 夜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偶尔有一根拂到他鼻翼下,隐隐约约能闻到刚洗头后清爽而馨香的味道,让他觉得异常心动。 他深目看着她,眼里有情潮波动,“我回来不开心?” “你说呢?”顾千寻没有回答,而是反问。眸子挑高,意味深深。 慕夜白失笑,明白了。 “医院通知我,明天我妈就能出院,所以我临时赶回来接人。”慕夜白撩了她的发丝,放在鼻尖下,漫不经心的闻了一下,“放了行李,就来找你了。” “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顾千寻替他开心,面上的笑容扩大,“还真巧,我刚把我妈接回来。以后,我们都是有妈的孩子了。” 慕夜白眸色深邃,比起她的开心,他倒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顾千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探寻的歪头看他,“你有心事?” 他摇头,“没有。” 顿了一下,才沉沉的开口:“不过是我妈回来,提醒着我有很多事不得不开始正视。” 比如…… 他和千寻之间的问题…… 他有些难以想象,若是他母亲遇上顾云萝,最后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和顾千寻之间,相隔着的,恐怕就不止是万水千山那么简单。 “不管是什么事,我都相信,你肯定能解决好的。”见他郁结,顾千寻并没有多问。只是踮起脚尖,伸手将他眉心抚平,轻声安慰:“虽然我可能不能帮你,不过……我相信你。” 慕夜白面上划过一丝挣扎。灯光下,不甚明朗。 他重复的问了一句:“你相信我?有多信?” 她展颜,面上全是诚恳,“只要是你说的,每一字,我都相信。” 他深邃的眸底划过一丝复杂。看着那双澄澈的眸子,胸口缩紧,有些细微的疼。 他突然幽幽的开口问了一句:“我们之间会是泡沫吗?” “……嗯?”她迷糊不解。 “你刚刚在电话里说,我们之间就像泡沫,轻轻一碰,可能就碎了。” 灯光下,顾千寻分明看清楚了他眼底沉积的阴霾。 好像,他们之间真的会如她说的那样,随时会碎裂…… 心,突然就那样疼起来。像针刺一样,尖锐的痛。 她不知道该给予他什么样的回答,只是本能的伸手拉住了他的大掌。手指,将他的手指搅紧。 他眸色骤紧,下一瞬,狂热吻忽然这么盖了下来。 薄唇,贴着她的唇瓣。 气息急促,吻得有些急不可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他越是这样的表现,她心里的不安便越扩越大。 今晚的他…… 好不一样。 吻得唇肿痛起来,他才气喘吁吁的放过她。 薄唇,却还眷恋的停在她唇上,微有些颤。 凝着她的眼神,那么深,情愫那么浓,“不管我们之间是不是泡沫,会不会碎,顾千寻,只要我活着,我都要定了你!把我今天的话好好记下!以后,我们都没有退缩的余地!” 将来…… 就算走入了绝境,就算彼此的前路是万丈深渊,在一起不过是彼此折磨,他也绝不放手。 他的话,霸道,强势,带着一种强烈的占有,更像是宣示。 让她的心,发颤,变得灼热而滚烫。 她不知道他心里那些百转千回,只是心底刚刚盘踞的不安和慌乱一下子被他这一句话扫得无影无踪。 舔了舔唇瓣,她颔首,保证:“好,我不退缩。不过,我妈和弟弟说,想要看看你……” .................................... 今天更新完毕!╭(╯3╰)╮ 明天加更。不出意外是2W字。 < ...... 尝遍你的味道(10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尝遍你的味道(10000) 舔了舔唇瓣,她颔首,保证:“好,我不退缩。1不过,我妈和弟弟说,想要看看你……” 慕夜白微愣,眸色略有些复杂。 “你方便吗?有空的话,我也想让你见见他们。”顾千寻看了眼他的神色,见他沉默,她以为他是为难,便又补上一句:“当然,也不急。你先忙自己的事。” 慕夜白欲言又止,到最后,只道:“以后一定会有机会。” ......................榛. 楼下。 两个人正聊着天。顾云萝穿着睡衣,拿着杯子从卧室里出来。 睡了一觉,清醒,却被刚刚的梦折磨得再无法入睡。胸口,更是堵得厉害倚。 给自己倒了杯水,拉开露台的门,走出去。晚风拂面而来,她拢了拢肩上的披风,无意识的低头,楼下一双身影让她蓦地怔住。 那纤细的身影,只一眼她便认得出来。 可是…… 她对面的男人…… 灯影模糊,离得不算很近的距离,她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 可是…… 那挺拔的身姿,高贵难掩的气质,宛若月光清贵的光华。 那一瞬,顾云萝像是被什么猛然击中了心脏。 遥远的思绪,一下子被带进了记忆的长河里…… 她下意识拽紧了手里的杯子,每一根手指都在发颤。好久,都只能激动的垂目看着,一直看着…… 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二十多年的自己和那个男人…… 如今,她已经老去;而那个人……现在又在哪里? .......................... 顾千寻和慕夜白道别,回到房子的时候,就见厅里正亮着灯。 她诧异的环顾一圈,就见到露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她轻轻放下钥匙,有些担心的走过去,轻声问:“妈,你怎么站在这儿吹风?不舒服?” 听到声音,顾云萝回过神来,不动声色的擦了下眼角,才转回头。 即使很努力掩藏自己的情绪,可是,顾千寻一眼就看到了她通红的眼眶。 她怔了一下,倒是并不意外。 记忆里,从自己懂事起就经常看到妈妈偷偷擦眼泪。 小时候,她好奇的问过一次是不是她想爸爸想的,可是,结果那句话却刺激得母亲情绪失控,直接狠扇了她一耳光。 那一耳光,让顾千寻刻在了心上。 从那一天起,她清楚了,在一辈子都没有结过婚的妈妈面前,‘爸爸’这两个字绝对是最大的忌讳。 “妈,是不是又难受了?”所以,此时此刻,明知道母亲是有心事,她也乖乖的并不多问。 顾云萝深吸口气,将情绪敛藏住,才摇头道:“我没事。” 边说着,边往厅里走。 顾千寻将露台的门关上跟上来,顾云萝突然折回身来,望着她,问:“刚刚楼下那个……是什么人?” 微愣,顾千寻有些难为情的看她一眼,“您都看见了?” 该不会……刚刚他们接吻,妈也看见了? OH!真是有够糟糕的!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很优秀的男人?”顾云萝放下手里的杯子,问道。 “嗯。因为今天太晚了,所以他没有上来拜会。我刚和他说了要和你们见面的事,他并没有拒绝。”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顾千寻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疑惑。 是她的错觉吗? 虽然他没有直接拒绝,可是,对于来见家长的事,他分明也一点都不热衷。 为什么? “虽然看不清楚,不过,感觉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有空了就带回来看看。” 母亲的话,倒让顾千寻觉得诧异。 也许是曾经年轻的时候受过情伤的缘故,所以对于男人母亲很少能有正面评价,更别提一个陌生男人。 她欣慰的笑开,“好。一定!” “妈,您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要去医院。” 顾云萝颔首,“知道了,你也累了一天,早点睡。”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叮咛,顾千寻却是满足的扬唇笑开。 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 翌日。 云杉医院。 顾千寻和顾千寒姐弟俩一早便到医院来给顾云萝挂号。 医院里,从来都是排着长龙。挂个专家号没有一两个小时绝对搞不定,可是,结果他们挂号仅仅只花了不到5分钟。 为什么? 此时此刻,若是你在排队,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翩翩男孩,染着澄澈而干净的笑默然的排在你身后,你若是不让他往前,心里那份罪恶感真真能让你夜不能寐。 顾千寻看着挂好的号,捧着顾千寒的脸重啵了一下,“姐的法宝!以后大小病都得带着你出来。” “什么话?以后谁都不准有任何大小病。”顾千寒不断揉着自己的脸,“让我一直用这种笑博取别人的同情,我也会很有罪恶感的。” “他们不是同情你,是看你太帅。”顾千寻认真纠正他的话,不喜欢把‘同情’二字用在他身上。 顾千寒如何会不懂? 不希望她心里有太多愧疚,迷人的面上绽出璀璨的笑,“知道了,我很帅。赶紧去陪妈,我在这儿等你们。” “好。”顾千寻不放心,又叮咛一句:“你自己当心点。” .............. 忙碌了一整个上午,所有的检查总算是做完,只等着几天后再回医院拿结果。 中午的时候,顾千寻推着顾千寒,和母亲并肩经过医院的花园,正要往门口走。 忽然…… “妈,您的检查结果在封教授那儿了,我们现在去拿。您放心,不会再有事了!” 这声音…… 温和、耐心,满含鼓励。 是夜白! 顾千寻闻声抬头看去,不近不远的距离,只见慕夜白正揽着一名妇人走在他们前面。 她看不到妇人的长相,只能看到略显消瘦的背影。头发高高挽着,一身雍容的宝蓝色真丝衫,只是一个背影也掩不住那份气质。 这就是夜白的母亲? 她迟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在这种情况下打招呼。双方的长辈可都在呢! 正当她这样不确定的时候,只听到身边重重的喘息声。紧接着,便是千寒一声低低的惊呼:“妈,你没事吧?” 顾千寻侧目,只见一旁的顾云萝脸色惨白如纸。 她胸口似乎疼得厉害,手一直死死捂住那儿,可是,这份痛苦分明还在纠缠着她,以至于她捂得越发用力。 每一根手指紧紧蜷缩在胸口上,连唇瓣都渗出苍白来,她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昏厥过去。 顾千寻一惊,赶紧将她扶住,“妈,您没事吧?” 顾云萝毫无血色的唇哆嗦着,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来。爱夹答列眼神盯着前方,像是要将那妇人的背影盯穿了一样。 顾千寻秀气的眉微微蹙起。 和顾千寒不明所以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是自己的错觉吗?为什么她觉得妈之所以情绪如此激动,是因为前方慕夜白的母亲? “妈?”顾千寒也试探的唤了一声。 顾云萝猛然回神,下一瞬,眼眶已经赤红。 眼底染着无尽的痛苦、愤恨,甚至是戾气。 她揪紧了衣服,而后,却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步伐慌乱而迅速,像是身后有什么魔鬼在追赶着她一样。 顾千寻愣了一瞬,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慕夜白以及他身边的那道背影,有些不明所以,可是,女人的第六感却让她有种强烈的不祥预感。 “小寒,你乖乖在这等着,我去看看妈。” 顾千寻叮咛一声,飞快的追上去。 另一边…… 这道声音,也同时映入耳中。慕夜白回过头来,就只见到那抹跑远的身影。 视线抽回,被前方坐在轮椅上的大男孩猛然击中。 顾千寒注意到他的视线,温和有礼的冲他微笑。他神色一凛,拽紧母亲的大掌下意识收紧,眼神变得清凉似水。 正如千寻所言…… 这个大男孩,是真有点和自己相似的。 不,与其说是和自己相似,那眉眼间更多的和秦斯蓝相像…… 又或者说…… 他像父亲多一点! “小白,在看什么?”贺云裳见儿子看得出神,轻问了一句,狐疑的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慕夜白心一惊。 母亲的病才刚刚稳定一些,断然是再受不得任何刺激。 就连秦斯蓝都不能出现在她面前,又何况现在这个…… “妈,您别看,就是一些不好的东西。”慕夜白不紧不慢的捂住贺云裳的双目,又重重的盯了眼顾千寒。 对方依旧在笑着,可是,那不染尘埃的笑容映在慕夜白眼里,却是像根针一样,刺着痛。 终于,他缓缓抽回视线,揽紧了贺云裳瘦弱的肩。 笑道:“走吧,妈,我们先回家。奶奶她老人家特意为你买了套大房子,去看看喜欢不喜欢。” “所以,以后我们会一起住吗?” “当然!” “你不会再把妈妈一个人抛下?小白,妈不想再回去医院了……不想再去了……”贺云裳的语气里充满了对精神医院的恐惧。 慕夜白只觉得整颗心都绞痛起来,歉疚而心疼的把母亲搂得更紧,郑重的保证,“不会了,妈,您再也不会回去了!相信我!” ..................................... 顾千寒是个聪明的人。刚刚陌生男人那充满敌意的一眼,他分明感受得清楚。 狐疑的看着那两抹越走越远的背影,很努力的在回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一个人,可是,脑海里始终没有任何记忆。 正想不明白的时候,随身携带的手机乍然响起。 拿到耳边就听到姐姐的声音从那端传来,“千寒,你来北门,我和妈在这边。” “妈没事吧?” 顾千寻轻叹口气,压低声音,“状态似乎不太好。” “那我先过来。”顾千寒挂了电话,推着轮椅往北门走。 ............................ 回到家,顾云萝进了卧室,顾千寻要跟上去,已经被她重重的推出来。 “你别跟着我!”顾云萝的脸色清冷如寒冰,出奇的冷,那态度不似跟女儿说话,甚至比一个陌生人还不如,出奇的凌厉,“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更不想和你说话!” 顾千寻眸色暗下去,隐有受伤。 “妈!”顾千寒心疼的看了眼姐姐,有些不平。 顾千寻本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可是,如今心里还是那么难受,像是被塞进了团团棉花一样。 她悄然握住了顾千寒的手,示意他噤声。 卧室的门被关上了。门外,只剩下他们姐弟俩。 “姐……”顾千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 她拨了拨肩上的头发,用力挤出一丝笑,装作轻松的样子,“没事,你姐没那么脆弱。况且……妈这是心情不好,也理所当然。” 她将他推到厅内,“中午想吃什么,和姐说。好久都没下厨了,做点好吃的给你尝尝。” “姐,你有没有想过妈为什么突然这么失常?” 顾千寻看了眼弟弟,“你也和我一样,觉得是因为前面那个人?” 顾千寒不置可否的点头。 她的心情,一下子沉下去。妈妈和慕夫人之间,有什么纠葛呢?恐怕还是深得无法化解。 “你是不是认识他们?”顾千寒又问了一句。刚刚在医院里,她踌躇着要不要打招呼的样子尽被顾千寒收进眼里。 “你一向敏感又心细,我知道瞒不过你。”顾千寻坐在沙发上,和他平视,“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 “他就是你爱的那个男人?”顾千寒惊愕。 “嘘!”她心惊的看了眼那扇紧闭的卧室门,手指比在唇上。 顾千寒想起对方那充满敌意和阴霾的眼神,不由得浅浅皱眉,“姐,对于他我不了解,我不评论。可是,这件事你最好不要让妈知道。虽然不知道妈心里在耿耿于怀的是什么事,但我猜她决不会同意你们。” 顾千寒的话,一下子就点中了千寻的心思。 她莫名的有些惴惴不安,轻咬了咬下唇,好一会儿才轻语:“嗯,我知道了……” ................................ 另一边。 寰宇酒店。 一名明艳动人的女人进入酒店,直接走向行政楼层。 “霍小姐。”一见她出现,老夫人的秘书助理立刻打招呼。态度恭敬有礼,切切实实是总裁夫人的待遇。 “你好,我和你们董事长约好了一起吃午饭。”霍清婉道。 “董事长正在办公室等您。” 霍清婉微笑着颔首,直接往老夫人的办公室走去。 抬手正要敲门,手碰上门板,才发现门并没有关上,还留有一条小小的细缝。 她刚要开口,可声音尚未出来,就听到老夫人威严震慑的下了道命令:“新案子开发的设计已经到了尾声,和蓝田那边沟通一下,让他们把顾千寻抽调回去。这里已经用不上她!” “您是担心夫人万一来酒店,和她碰上面?”田秘书的声音问。 “嗯……”老夫人的话里隐有担心,“现在云裳好不容易从医院被接出来,若是再受什么刺激,铁定又闹得天翻地覆。我啊……老了,经不起这些晚辈们这么折腾,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这个家安宁一点……” “您别太担心了。慕总理智有分寸,又很爱他母亲,自然知道该怎么选择。”田秘书安慰,又道:“您不是约好了和霍小姐一起吃午饭吗?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霍清婉站在门外,心里已是百转千回。 顾千寻和慕家到底有什么纠葛?以至于要让老夫人想尽办法支开顾千寻? 如果…… 让顾千寻和慕夫人碰上面,后果会怎么样?恐怕,老夫人对顾千寻只会更抵触吧? 这样想着,霍清婉眸子里划过一丝精锐。她心里隐隐有了主意。 抬手,敲门,面上浮出清甜而无害的笑,“奶奶,您忙完了吗?” .................................. 顾千寻做完午饭,让千寒去叫顾云萝,顾云萝也没有出来吃一口。 看来,今天见到慕夫人,对她的刺激很大。 纵然心里有再多的疑问,可是,千寻一点也不敢多问。 下午的时候,也不敢怠慢,收拾了东西便匆匆往酒店里走。 才到部门,整个办公室所有的人全都将视线聚集在她身上。 如朱玲她们自然是幸灾乐祸,可是,也有遗憾和惋惜。杨木樨面上更多的却是气恼。 “怎么了?”顾千寻满心疑问的走过去。 杨木樨朝何心柔的方向比了比,“以后,她就是我们这个案子的负责人。” 顾千寻微讶。那她呢? “今天老大已经来通知把你派遣到另外一个案子去了。话说得好听,说那是一个更重要的案子,需要像你这样得力的人去,可是,现在把你经手一半的方案交给别人,等同于你所有的功劳都是她的,这算怎么回事?平白无故的让何心柔捡了个大便宜,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顾千寻隐隐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自己是慕夜白钦点来的,若是没有寰宇的人交代,以老大那么谨慎的性格,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调动? 可是,夜白更不会中途撤人……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老夫人。 “千寻,现在怎么办?”杨木樨叹气,“我猜,老大也是收了寰宇这边的通知才会这样。” “是啊。”千寻叹口气,状似轻松的笑了笑,“算了,只要一分不少我的钱,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你就这么走了?不去和董事长再谈谈?” “不谈了。”顾千寻一来不希望慕夜白为难;二来,她到底是晚辈,不至于冲动的和老夫人起什么冲突。况且,这个案子是寰宇的,用谁不用谁,都由不得任何外人多话。 之后…… 顾千寻把所有剩余的工作全部交接给何心柔。等到下班的时候,抱着所有的资料并肩和杨木樨走出寰宇酒店。 到门口的时候,远远的就见陈英豪站在一辆车边。 顾千寻一出来,他的视线就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过。 她一眼就看出来陈英豪明显是在等自己。 “木樨,我过去看看,你先回去吧。” “嗯,正好我一会儿有个约会。”杨木樨冲她挥挥手,看她一眼,又补上一句:“心情放松点,别想太多。” “我知道。”顾千寻笑了笑。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的沉郁却是不断的在累积着。心事、重重…… “顾小姐。”陈英豪上前一步,已经伸手将她手里抱着的材料接过去,“上车吧,慕总想和您一起吃晚饭。” 吃晚饭? 顾千寻想起家里的千寒和母亲,下意识要拒绝。 可是,紧接着,陈英豪又补上一句:“明天就是慕总的生日,不过,明天慕总会很忙,所以,希望今天就能和顾小姐一起过。” “他生日?”顾千寻这才想起今天的日子来。 之前有见过他的身份证,她把日子记在了心里。可是,这几天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反倒又给忘记了。 现在倒好,一点生日礼物都没有准备。 “上车吧。”陈英豪又道,催了一声。 “我先打个电话。”顾千寻转过身去给千寒打了电话,问了些情况,又叮嘱他记得叫外卖,这才跟着陈英豪上了车。 ................. 霍清婉整个下午都和老夫人在逛街,挑他们那套新房子合适的家具以及明天要送给慕夜白的礼物。 这会儿送完老夫人,她开着车从酒店出来。远远的,就见到顾千寻上了陈英豪的车,她眉心蹙起。 她这是去和慕夜白约会? 想起老夫人今天和田秘书在办公室的那番话,手,下意识握紧了方向盘,唇瓣勾起。 她没有开车回去,反倒是不动声色的开着车跟上去。 ................. 陈英豪直接将车开到了莱茵城。 “慕总还有应酬,会晚一点。说是让您在这等一下。”陈英豪将莱茵城的钥匙交到顾千寻手上。 “我知道了。”顾千寻颔首,抱着资料进了门。 走进去,环顾一圈四周。好久不来,这儿其实并没有多少变化。不过,看得出来这里他也应该是鲜少来的。 放下手里的东西,她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壁钟。 6点多。 明天就是他的生日,她却一点都没有准备,似乎怎么都说不过去。 这样一想,她快步走向厨房。果然不出所料,厨房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当机立断,她抓了门钥匙,出了门。熟门熟路的往最近的超市走。 ..........分割线........ 另一边。 霍清婉从莱茵城离开后,买了个蛋糕后,直接进了慕家的新住处。 这会儿,只有慕夫人一个人在。她已经吃过饭了,牵了条小狗在后花园里散步。 “伯母!”霍清婉笑着打招呼。 “清婉?”见到她,贺云裳笑开,“不是陪奶奶挑东西去了吗?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呢。想着来看看您,顺便带着这个。”霍清婉晃了晃手里的蛋糕,“过了0点,就是夜白的生日,伯母,我们不如过去给他一个惊喜吧,如何?” “今晚就去?”贺云裳牵着小狗过来,“我还想着明天给他庆生,刚买好烤箱,打算给他亲手做个蛋糕。” “伯母做第一个祝贺他生日快乐的人不好吗?”霍清婉笑道。 贺云裳疼儿子是疼进心坎里的,想起‘第一个’这样奇妙的字眼,贺云裳没有多想,欣然的点了头。这几年在医院,每次生日,都是他来找她,她也没能好好给儿子过一个正经的生日。 “那我得先去烤个蛋糕。” 霍清婉展颜,“我帮您。” “对了,我想起来,刚给他电话,说是今晚不会回来了。”贺云裳想起什么,又顿住脚步。 霍清婉笑道:“您放心,我知道他在哪儿呢!到时候我们突然袭击,给他一个惊喜。他看到您亲手做的蛋糕,又这么及时的送上祝福,一定开心得不得了。” 贺云裳想起那样的画面,不由得笑开,“那不多说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做。” ....................... 莱茵城。 顾千寻买了各种食材上了楼。 时间已经不早,她没有耽搁,翻出围裙来系上,立刻投入到厨房里。 先是敲了蛋,又拌了黄油放入面粉中搅拌,快速的做好蛋糕底座,利落的将它推入烤箱。 这边,也没有停顿,煮饭切菜,整个人忙得团团转。 实在是太投入了,以至于慕夜白进来的时候,她都完全没有察觉。 ..... 慕夜白一进门,就听到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响。紧接着,充斥进鼻息的是各种香味,蛋糕的苏香伴着米饭浅淡的香味,缠绕在空气里,让人单单闻着就觉得食指大动。 抬头,她的身影撞入眼帘。 一身淡蓝色的短裙,随着她在厨房里快步走动而飞扬着,像只俏皮而生动的蝴蝶,翩然飞舞。 柔软的发丝被她用一个精致的小簪子随意的挽在脑后,有几缕落下来,勾勒着她的粉颊。 明显是着急了,她边翻着菜,边时不时打开烤箱来查看蛋糕的情况。双腿不断的蹦跳着,裙摆飞扬,像是一只生动而俏皮的蝴蝶,直接飞进他的心,停驻在心尖那一小方的天地上…… 这会儿,蛋糕烤得差不多了,她将蛋糕从烤箱中抽出来,满意的看到那金灿灿的颜色。 她笑着拍了下手,熟练的拿起奶油刷在蛋糕上,又将切好的各种水果摆出漂亮的形状。 等到收工,每一根手指上都沾满了奶油。 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她探舌将沾着奶油的食指塞进粉唇间,吮了好几下。 味道似乎很不错,面上的笑容越发深邃了些,带着让人动容的柔和。 慕夜白只觉得心动得厉害。 厨房里的女人,是可以美到极致的…… 尤其…… 她最后那吸吮的动作,更似如火一样撩着他的心。 这笨女人…… 一定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映在一个男人眼里,看起来是多么的诱.人。 体内的情潮涌动,他深了眸子,沉步走过去,直接从后面将她拥住。 纤柔的身子落了个满怀,他闭上眼,贪恋的在她脖子间轻嗅了嗅。 惊讶之后,顾千寻展颜笑了。侧目看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完全不知道。” 慕夜白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抓过她的手,默然的将那沾满奶油的手指一口含住。 他湿热的唇舌在她指腹上轻浅逗留、游移。 舌尖卷着,裹住她的手指,或舔.舐、或吸.吮。 天! 顾千寻倒吸口气。 双腿发软,只能虚弱无力的靠近他胸膛上。 “别……”顾千寻呻.吟一声,羞赧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他松了他,将她翻转过来。 她身子靠在琉璃台上,胸前是他健硕的胸膛,那股压迫感让她呼吸急喘。眸底氤氲着一层迷蒙的水雾,样子迷人而又添了几许懵懂。 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滚烫起来。 有些人,总是有这种魔力,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也能轻而易举的让他失控。 “我……做了生日蛋糕,你要不要尝尝味道?”顾千寻双手轻轻握住他结实的臂膀,指尖上还残留着没来得及擦去的奶油,沾在他衬衫上。 慕夜白深了目,眸底有让她心惊肉跳的情潮,“我好像更想尝尝你的味道……” 她脸红。 咬着唇,轻恼的推他一下,“别闹了,我还在做饭……” 慕夜白高大的身子靠近她一步,那灼热如火的某处抵住她的身体。 深切的欲.望再明显不过,她心跳加速。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动物吗? 他们不是约好吃晚饭和过生日的吗?怎么情况会变成这样? 本以为,接下来他一定会对自己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他却只是用身体贴着她。扫视了一圈厨房,他无奈的感叹:“笨蛋,让你过来,不是想让你辛苦下厨。” 语气里有宠溺。 “我没给你准备礼物,所以只好动手准备这些。”他的气息,让顾千寻身子绷得紧紧的。 慕夜白俯首轻咬她的红唇,她呼吸一窒,可是,下一瞬,他又退开了。 唇瓣游移到她耳畔,挑.逗般的耳语,“我更喜欢你把自己送给我当礼物……” “……”她耳根红了。 他俯首,凝目看着她,“今晚留下来,嗯?” “……我妈和我弟弟在。” “那打个电话请假。”慕夜白并不希望她为难,可是,他也不想就这么放开她。 他不知道…… 将来能这样无所顾忌的拥抱她的机会,还能有多少…… 所以…… 如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那么重要。 “那我们先吃饭和蛋糕,好不好?我饿了。” 一听她饿了,慕夜白只得颔首,“嗯哼。” 反正,今夜还很长…… .................... 吃过晚饭,顾千寻才将蛋糕捧出来。 插上从超市里买的蜡烛,借来打火机点上火。 慕夜白就坐在沙发上,配合的替她关上灯。没一会儿,就见她端着蛋糕从厨房出来。 灯火摇曳,烛火在她潋滟的眸底闪烁。 慕夜白靠在沙发上看着,只觉得双眼发热。 她端着蛋糕缓缓走到他面前。 将蛋糕放置在他前方的矮几上,神情那么柔软动人,“生日快乐!许个愿。” 他没闭眼,反倒是长臂一探,将她抱进怀里。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 不等她回过神来,他灼热而深切的吻,突然而至。 她哀呼。 自己做的蛋糕,又这么被忽视了! 慕夜白旋了个身,将她压倒在沙发上。他眸底闪烁着灼热的烈焰,似乎是明白她的不满,他哑着嗓音道:“不急,过了0点再吃蛋糕。” 想想也是。0点后才是他的生日! 两个人,相拥着,正要吻上去,门却倏然被人从外推开来。 .................................... 今天更新2w字~~后面还会陆陆续续的有不少更新。大家静候!╭(╯3╰)╮ 推荐精品文《医冠勤兽:女人,要定你!》——邻小镜(虐情暖心,未婚先孕) < ...... 正面交锋——心痛你的痛(4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正面交锋——心痛你的痛(4000) 两个人,相拥着,正要吻上去。1门却倏然被人从外推开。 顾千寻和慕夜白皆是怔愣。 而后,就是一声尴尬的声音。 “这……” 霍清婉看着沙发上的一双人影,提着蛋糕的手不由得收紧榛。 贺云裳亦是惊呆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来得好像很不是时候。清婉……我们先走……” 她这分明就是破坏了儿子的好事啊! “妈!”回过神来,慕夜白叫住门口要走的人倚。 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俯首看了眼身下羞得满面涨红的小女人,他不动声色的替她理了下身上的裙子,这才站起身来。 “妈,你们怎么来了?” “你明天生日,所以特意带了蛋糕,想给你尝尝。”贺云裳回他,视线落向他身后的沙发,只能看到顾千寻一个侧影,她懊恼,“早知道就先给你个电话了。” 霍清婉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顾千寻,将蛋糕摆在矮几上,“这是伯母亲手做的,做了好几个小时的蛋糕。你尝尝吧!” “你身后那位,好像是顾小姐吧?”霍清婉有意无意的道了一句。 慕夜白下意识看了眼母亲的神色,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如果现在有个洞,顾千寻真的很想直接将自己活埋了。 这可是第一次和他母亲见面,竟然就被见到如此轻浮的一面。她真的可以去死了! 懊恼,窘迫,后悔。 她难为情的站起身来,低低的打了声招呼:“伯母。” 贺云裳笑着走近,一脸温和,“你是小白的女朋友?” 小白? 这不是《蜡笔小新》里那只小狗的名字吗? 顾千寻将它和慕夜白联系在一起,不由得想笑。下意识侧目偷觑了眼身侧的男人,却见他神色沉郁,面上覆着一层寒霜。 他上前一步,挡住了贺云裳,“妈,您身体不太好,这个点该睡了。不如我先送您回去?” “妈哪有你以为的那么脆弱?”来都来了,贺云裳自然不能错过看儿媳妇的机会。 虽然老太太是很喜欢清婉,有意要让清婉做孙媳妇,可在贺云裳看来,儿子喜欢的才是最好的。 “伯母是对顾小姐感兴趣吧?”霍清婉笑着开口。 “可不。好了,好了,别挡着妈。你们年轻人想过二人世界妈理解得很,不过来都来了,总得让妈先看到吧,你别失礼了。”贺云裳拍了拍儿子的手,“你这孩子也真是的,上次问你有没有女朋友,你也不回答。妈还以为你真没找呢!” 顾千寻站在慕夜白身后,听到慕夫人的话,微怔了一瞬。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 她下意识看了眼眼前这道结实的背影,一时竟然拿捏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 他如今挡在自己面前,也是不想让自己和慕夫人见面?或者说,其实他从来就没有把她介绍给他母亲的打算? 这种感觉,有些失落,也很糟糕!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贺云裳已经绕开了那道坚实的身影,直接和顾千寻面对面。爱夹答列 “来,抬起头让阿姨好好看看。”贺云裳握住顾千寻的手。 慕夜白连呼吸都屏住了,心里有一丝侥幸。 或许母亲没那么敏感也说不定。 顾云萝的照片,他从父亲那儿见过一次。要仔细看才看得出来,千寻和她有些相似。 一旁的霍清婉扬唇,隐有笑意,倒想看看接下来要唱的是什么好戏。 唯独顾千寻满心的疑惑,不解的抬头。 “慕夫人。”她微笑着,不失礼节的打招呼。 可是…… 她的脸颊抬起来的那一瞬,贺云裳面上的笑却是陡然僵住。 她双目看定她,震惊之后,眼神一寸一寸变得尖锐。就像一根锋锐的钉子,直接钉进顾千寻的身体里,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钉穿一样。 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一点一点出现裂痕。 渐渐的,扭曲起来,浮出几分狰狞…… 顾千寻下意识打了个寒噤,垂在身侧的手拧紧。 她被骇得退后一步,可是,已经来不及! 下一瞬,头发被贺云裳猛然揪住。 “你这个无耻的女人!第三者!”她尖叫起来,毫无预兆,情绪瞬间崩溃。 此刻的贺云裳没有一点点刚刚作为慕夫人的温和和亲切,歇斯底里得让人害怕。连一旁的霍清婉都惊得捂住嘴,倒退一步。 “妈!”慕夜白惊呼一声,揪住母亲的手,“您放手!您认错人了!” 贺云裳眸光涣散,像完全变了个人,只胡乱的摇着头,“不会!我不会认错人!” 她不但不松手,反倒是揪得更紧,恨不能从她头上揪下一把头发来。 “小白,你看着!就是她……就是她让我们家鸡犬不宁,还不要脸的给你爸生孩子,让你爸连你能都不要了!” 顾千寻痛得眼泪都出来了,抓着自己的头发,狼狈不已,“慕夫人,您认错人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妈,您冷静点!别伤害她!”慕夜白投给顾千寻一记抱歉的眼神,手抓着母亲的手腕,一点都不曾放松,生怕她再度失控有伤了千寻。 “妈,您看清楚了,她不是你恨的那个人!” 贺云裳盯紧了她,似乎是在确认儿子的话。 “妈,您放手。”慕夜白还在轻哄着。 “她真不是?”贺云裳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嗯,不是。”他耐心的再次回答。 贺云裳涣散的眼底这才渐渐有了焦距。她的手,一寸一寸从顾千寻的发间松开。 慕夜白和顾千寻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松口气。可是,就在这档口…… “啪——”一声重响,响亮的一耳光直接刮到顾千寻脸上。 贺云裳一点都没手软,指尖都在顾千寻面上拉下几条长长的伤痕。 刚刚缓和的脸色,戾气渗出,双目死死盯住顾千寻,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下去一样,“别以为串通我儿子骗我,我就认不出你!” 顾千寻被这一巴掌完全打得踉跄了一步,胡乱的撑住沙发才狼狈的稳住自己。 她木然僵在那,好久,一边脸都还是麻木的。 喉间,涌出一阵血腥味,显然是左边的那排牙齿被打得松动,渗出血来。 雪白的肌肤上,那一条血印子触目惊心。 “千寻!”慕夜白万万没料到母亲还会出这一手,松了她,痛心的扶住千寻。 木然过后,千寻只觉得整张脸火辣辣的痛,能感觉到那儿已经红肿一片。她抖着手,捂住。 “让我看看!”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也在发颤。 “……我没事。” 说着没事,可是,其实有事! 每说一个字,都在拉扯着她疼痛的神经。她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慕夫人又把自己当成了谁? 慕夜白双目赤红,将她的手拿开。 那红肿的脸上,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巴掌印,指甲留下的血印纵横交错。 他的呼吸,都屏住了。 大掌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手上的血管突突的跳动。他隐忍着,不冲完全没有理智的母亲发火。 只一字一句的道:“我先带你去医院。” “清婉,我妈拜托你先照顾一下。”慕夜白将贺云裳交到霍清婉手上。 而后,牵着千寻,侧身,错开贺云裳就要离开。贺云裳眸底划过一丝沉痛,看着那一双背影,突然发狂一样的冲上去。 “中天!中天,你不要走!不要为了这个女人抛下我和小白!”贺云裳抓着慕夜白的衣角,突然哭叫起来,无尽的委屈。 慕夜白狠狠一震。 只见母亲哭得越发痛彻心扉,直接‘咚’一声,跪倒在地,“小白很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中天……不要抛弃小白,小白会想爸爸……算我求你……” 卑微、绝望、伤切…… 更掩不住对儿子倾注的满满的爱。 一切,直震人心,让看者都不由得动容。又遑论身为儿子的慕夜白? 他呼吸一窒,复杂而愧疚的看了顾千寻一眼,下一瞬,松了她,一步上前,蹲下身将哭得撕心裂肺的母亲痛心的搂住。 “我不走!我不会走!乖,不哭了……”他搂着母亲,像哄孩子一样,一遍一遍的轻哄着。 抬手,擦着她面上纵横的眼泪。 顾千寻怔忡的站在那,被他松了的手,还僵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垂在那。 面上,似乎更痛了…… 像被辣椒水扫过一样。 此时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满身伤痕的母亲——他最爱的那个女人…… 而她,站在这儿,不单单是多余,更是一个随时会刺激到他母亲的爆炸体。 忽然间…… 她觉得,他们之间,似乎会越来越遥远…… 越来越远…… 终有一天,会被横上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让她走!中天!让她消失,我不想再看见她!”贺云裳躲在儿子怀里,眼泪越流越多。 慕夜白用肩膀将她的眼睛挡住,“好,我知道。” 顾千寻苦笑,默然的要退出去。 “千寻!”慕夜白似乎察觉到她的举动,回过头来低叫一声,那眼神掺揉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有挽留,有无奈,有痛苦,也有愧疚。 她还在笑,眸底浮出一层雾气,“我先出去走走,让阿姨将心情平复一下。” “千寻……” “我没事。”似乎想要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她又补上一句:“真的,小伤而已,一点都不疼。” 该死的! 怎么能不疼? 她越是如此,他心里越是如针在刺。 可是…… 她的身影却默然的消失。 门,被带上的那一刹那,她回首,看到桌上的她亲手做的蛋糕上,蜡烛已经完全融化。 最后一丝光,也骤然消失…… 她的眼,也跟着暗下…… ......... 霍清婉看了眼慕夜白,道:“我跟上去看看。” 不等慕夜白说什么,霍清婉已经跟着跑出去。 .................. 天色,暗得让人整颗心都是沉重的。 胸口,像是被塞进了团团棉花一样,让她无法呼吸。 从电梯下来,怕遇到熟人,抓了头发将自己不堪入目的脸藏住。走出莱茵城,半晌,她都只能木然的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街道。 这么晚,又是这副狼狈的样子,自己该去哪才好? 无果。 仰首看着黑沉沉的天际,眼角一下子变得冰凉,有颗咸涩的液体顺着脸颊淌下,染得伤口剧痛。 .................................... 鸡飞狗跳的世界大战。o(╯□╰)o慢慢要开始走向虐的征途了。 推荐精品文《医冠勤兽:女人,要定你!》——邻小镜(虐情暖心,未婚先孕) < ...... 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干干净净!(6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干干净净!(6000) 仰首看着黑沉沉的天际,眼角一下子变得冰凉,有颗咸涩的液体顺着脸颊淌下,染得伤口剧痛。爱夹答列 顾千寻嘘出口气,想让心头的阴霾散去一些,可是,只觉得胸口越发的沉重。 “顾小姐!” 霍清婉的声音在身后乍然响起。 她一怔,下意识将眼角的眼泪擦干。多余的,她深吸口气,强忍着,噎回腹中榛。 转身,挤出一丝笑来。 “霍小姐。” 霍清婉打量了她一番,视线最终落在她颊上,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肿得很厉害,要不要去处理一下?我知道前面就是一家门诊。我陪你过去?仪” “不用了。”顾千寻摇头,笑着婉拒了她的好意,“一会儿我经过那儿,自己处理一下就好。” 和霍清婉到底是陌生人,两个人走得太近,也让她多少会觉得不自在。 霍清婉也没有坚持,只点点头,又道:“其实今天伯母之所以会到这儿来,是因为我。我本来是想着要和伯母一起给夜白一个惊喜,就像以前每年和他过生日一样……” 她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笑道:“以前伯母还好好的时候,我总是和她一起给夜白做生日蛋糕。他吹蜡烛的时候,每次都是一手搂着我,一手搂着伯母,然后说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真的很爱他母亲……” 这番话,霍清婉说得那么自在,就像不经意一样。可是,顾千寻却听出几分刻意。 她沉默的看着她,没说话。 霍清婉似这才后知后觉,“不好意思,我不该和你说以前的这些东西。虽然和夜白已经结束了,可是,我总免不了回忆些过去的事。你不要在意。” 顾千寻也是不着痕迹的轻摇头,面上的笑不曾受她丝毫的影响,“我从来没听夜白提起过霍小姐,所以现在听说这些也觉得挺新鲜的,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夜白。” 明显没想到她竟然接受得如此坦然,霍清婉面色微变。 她是有足够的自信,才会如此不匆不忙,不急不躁! 相比之下,自己刚刚那些迫不及待的宣示倒显得有些多余和滑稽。 她脸色变得难看,可是,下一瞬,又被无懈可击的笑容代替,“我要是知道今天和伯母过来,会造成这种后果,就不来了。不过,顾小姐,我有些话还是想和你说……” “嗯,你说。”顾千寻依旧安然。 心里却已经是警铃大作。 作为女人的直觉,隐隐的觉得这个女人并不如表面上这么简单。 “我想你也看得出来,直到现在我对夜白的心思从来都没有变过。我和你一样都希望夜白是幸福的。” 顾千寻默然,不明白如今她何故和自己说这番话。 霍清婉神色一顿,目光微转,有了几分锐利,“你和夜白在一起的是不会幸福的。” 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收紧。顾千寻就那么看着霍清婉,“霍小姐何出此言?” “你是经历过一场失败婚姻的女人,感情阅历比我丰富,我想,你一定能明白婚姻这东西根本不是你和夜白两个人的事。这是一整个家庭的事!”霍清婉缓缓开口,提起这个,她的语气里倒是多了许多底气,“人人都看得出来,老太太很喜欢我,有心要让我当慕家的儿媳妇。还有慕夫人——她是很爱夜白没错,可是,我相信,若是要让夜白在我和你之间选一个人,你觉得她会选择谁?” 顾千寻面色渐僵。 这才是她今晚追出来的目的,想叫她知难而退? “今天慕夫人的表现,是个最好的预兆。她讨厌你的程度,恐怕都能超乎我们的想象。你也看到夜白有多在乎他母亲,所以……”霍清婉微微一笑,看定她,“你觉得你和他母亲之间,他会选择谁?” 这根本不是个可以做任何考虑的问题。 顾千寻依旧答不出话来。霍清婉盈盈一笑,“顾小姐是个聪明人,我的话说到这儿,你肯定也懂。好了,我先进去看看慕夫人,我们下次再见。” 话落,她转身就要走。 看着那背影,顾千寻深吸口气,终于轻缓的开了口:“你说的这些话也许都有道理。爱夹答列不过,我不会就这么退出。所以……” 她顿住。 霍清婉脚步停下,回过头来,就顾千寻面色坚定地站在那。 “以后,请多多指教!我想,我们还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所以…… 这话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霍清婉面色清冷下去,顾千寻却像是浑然不觉,只是拦了车,坐上计程车。 ........................... 中途。 经过药店的时候,顾千寻买了消肿的药膏和冰袋敷在脸上。可是,回到家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好太多。 真不知道一会儿进门后,该怎么和妈妈还有小寒解释。 吁口气,翻了钥匙开门,不由得又想起慕夫人刚刚歇斯底里的场景。 紧接着,那天在医院里,母亲看到慕夫人背影的反应也在她脑海里重叠。 她记得公公也说过,她是越来越像妈妈…… 难道说,慕夫人那么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 她整个人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摇摇头,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扭动钥匙,将门旋开。 “既然你都要结婚了,还来这儿找千寻干什么?”门,才被推开一条细缝,就听到母亲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妈……” “改改口吧。”景南骁才开口,已经被顾云萝打断,她语态严肃,“现在你们已经没有关系,我受不起你这一声‘妈’。” 显然,因为女儿在景家遭受的种种委屈,顾云萝也实在拿不出好的脸色给景南骁看。 “妈,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千寻谈谈。” “我姐今晚会比较晚回来,你不如改天再过来。”说话的是千寒。比起母亲的态度,他的语态淡淡的,听不出任何喜怒。 “是吗?”景南骁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失落,但下一瞬,又道:“我在外面等她。” 今晚,顾千寻其实真的一点和谁聊天的心情都没有。现在她只想洗个澡,蒙上被子好好睡一觉。一觉过后,也许…… 今天的一切,都可以忘记。 可是…… 现在似乎已经避无可避。 “你找我有事?”推开门进去,问景南骁。这才和坐在沙发上的顾云萝打招呼,“妈。” “他说找你有事。”顾云萝只是用下颔比了比景南骁的位置,态度冷漠。 顾千寻有意将左脸藏住,顾云萝和顾千寒也没有发觉她的不对劲。 她只是将包随意的搁在玄关处,看了景南骁一眼,道:“我们出去谈吧。” “好。”景南骁回身和顾云萝及顾千寒道别,和顾千寻一起乘电梯到了楼下。 ........... 两个人就坐在小区的长廊里。 这个点,整个小区已经嫌少有人在走动,整个氛围异常的静谧。 庆幸灯光昏暗,她的狼狈,他不至于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你怎么会来这儿?”顾千寻问,“爸告诉你的地址?” “嗯。” “这么晚,有事?” 景南骁没有立刻回答,就靠在公园的长椅上,仰头看着天空。此刻,空中连一点星光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阴霾。 揉入他眼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莫名的有些孤寂。 “顾千寻……”他轻唤她,脸却一直看着天空。 “嗯?” “斯蓝……从今天起,就搬进我们家了。” 顾千寻很想纠正他的措辞。我们家?哪个我们呢?她早就不是景家的一份子了。 可是,也许是被他语气的伤感所影响,她终究没那么说,只是由衷的道:“应该的。她现在肚子应该也不小了,老夫人那边不接受她,她也只有你这一个避风港了。” “是啊,我是她最后的避风港。”他叹口气,似是疲惫,语气拉得很长,“所以……要是连我都辜负了她,我就真的很该死,是不是?” 他问出这样的问题,有点像个迷茫的孩子。 “那是你们的事,我不予置评。”顾千寻却选择置身事外。如今她自己的感情生活都是一团糟,又如何还管得了别人的? 他讪笑,扭过脸来看她,“你倒是真能撇得干干净净。” “不是我撇得干干净净。而是我们从头到尾,就一直干干净净。” 景南骁眼里是深深的懊悔和沉痛,“只可惜,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 如果有,他宁可倾家荡产拿到一颗,也总比如今心空身疲来得好! “你这么晚来,就是想要和我说这些?”顾千寻并不想把这些话题继续下去。 景南骁却是伸手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扣得那么紧,“从今晚开始,我们的床,就要变成我和她的床。千寻,难道你一点都不在意吗?” “……”她挣扎,“你放开我。” 他却握得更紧,双目盯紧了她,“现在只要你说不愿意,我可以不这么做!我甚至可以不结婚,顾千寻,我不想结婚!我没办法在教堂上再向上帝撒谎!” 别说无法和她相守一辈子,现在在一起对于他来说就已经是种煎熬。 “景南骁,你是男人,不能这么任性!”顾千寻忍无可忍,将自己的手蓦地抽回来,豁然站起身,冷眼看着他,“请你有点作为男人的担当和责任感!还有,我现在的生活已经够乱了,不想再和你们这些要结婚的人有什么牵扯,所以,以后若是没有紧急的事情,麻烦你不要出现在我这儿!我真的没心情和你谈这么多!” 她说罢,转身就要回去。 手腕,却被蓦地扣住。 她奋力甩开,他却已经站起身来,下一瞬,长臂一勾,一手勒住了她纤细的腰。另一只手,捧住了她的脸蛋。 “顾千寻,不管你怎么恨我,怨我都好,我已经忍无可忍!”他呼吸极重,手指在她面上贪恋的摩挲着,凝着她的眼眶渐渐发热,“我想吻你……从和你分开的每一天起,我就想来找你……” 说罢,他俯首,罩着她的唇,就要吻下去。 可是…… 唇,还没落下,她却忽然眼泪直流。 他一震,愣愣的看着那滴眼泪,“顾千寻?” “把手拿开。” “怎么了?” “你弄疼我了!”她嗓音哽咽,生气的将他的手一把挥开。她难受的捂住自己的左脸,试探的摸了下,疼得她倒吸口气。 直到此时此刻,景南骁才终于发觉她的异常。 “怎么回事?” 他的手又要扬起。 “你别碰我。”她警惕的隔开。 可是,景南骁却不管不顾,双指掐住她的下颔,拖着她的脸到路灯下。路灯昏暗,实在看不太清楚,他又翻出手机来。 “你干什么呀?”顾千寻闹不懂他在做哪出。 “你闭嘴!”景南骁将手机举起,照在她左脸上。她扭捏着不肯配合,他索性将手机塞进她手里,让她举着。 他一手捧起她的脸蛋,一手撩开她的头发。 看到那触目惊心的伤痕,他心一凛,面色倏然沉下。 “谁扇的?”他冷厉的问。 “你别管了。”顾千寻将发丝放下。 “被扇成这副德行,我能不管?!”景南骁简直要跳起来。 看着他的反应,顾千寻撇唇,“以前,又不是没被扇过。而且,你扇我的那巴掌丝毫不比这轻。” 一句话,让景南骁一时语塞。他咬着牙瞪她,“你现在是要和我算旧账是吧?” “你误会了,我现在累了,一句话都不想说。你要是真心疼我脸上的伤,我拜托你放我回去休息。” 景南骁看她一眼,“在这等我几分钟,哪里都不要去!” 不等顾千寻说什么,他已经快步往停车的方向走。 “喂!”千寻在身后追了两步,他已经上了车,将车发动,“就站在那,别动!” “你的手机!”顾千寻高叫一声,可是,映入眼帘的只有闪耀的车尾灯。 ...................... “到底想干什么?”顾千寻有些轻恼。 很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可是,又拿着景南骁的手机。现在上楼,一会儿还是的给他开门。 她坐回长椅上,将手机随手搁在一旁。才坐不到一分钟,手机倏然响起。 她好奇的去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她自然没有听,只任它们响着。可是,手机却一直不断的响着,像是有什么急事的样子。 她伸手拿过手机,几乎要接起来,咬咬牙又放下了。反正,就算是急事,也和她没什么关系,不是吗? 可是…… 那电话却像追命连环CALL!断了又响了起来! 顾千寻忍不住又看了眼屏幕,这才发现竟然已经不是刚刚那个陌生的号码。 取而代之的而是公公的电话。 这么晚,他这么着急的来电话,是有事? 她原本不想管,可是,那电话断了,结果紧接着又立刻冲进来。 该不会是他又心肌梗塞?或者什么其他重要的事? 这么一想,顾千寻心一紧,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将电话摁了通话键。 刚想开口,问清楚情况。可是,没等她先说话,那边已经有人先开口:“为什么用我的手机给你电话,你就一个不接,爸的电话你就听了?” 劈头盖脸的质问,毫不客气。 甚至是盛气凌人。 顾千寻懵了一瞬。 那边,不是景青峰,竟然是秦斯蓝! 而且…… 她已经改口叫景青峰为‘爸爸’。她猛然意识到以后自己可能真的要改口了,那句‘爸’不再属于她。 “为什么不说话?”没有等到回答,秦斯蓝又逼迫的问了一句。 这边,顾千寻不想吭声,免得给他们造成什么误会。原本想就这么把电话挂了,可是…… 还不等她按下断电话的键,那边,秦斯蓝却陡然扬高声音,嗓音变得又尖又利。 “顾千寻,是不是你?!” “……”她愣住。 “真是你!顾千寻,你怎么能这么犯.贱?你已经和南骁离婚了,而且南骁马上就要娶我,我拜托你,不要再勾.引他,行不行?你放过我吧!” 顾千寻简直想笑。 这话听起来,怎么就这么奇怪? “我告诉你,你不要装死!不要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奶奶不让你进慕家的门,现在你得不到慕夜白,就想回过头来破坏我和南骁,我告诉你,我不会允许!我有孩子,只要有这个孩子,他这辈子都要被我捆绑着!” 秦斯蓝又扔过来一连串的话,声音不低,让顾千寻只觉得头痛。 她真有些同情景南骁来。 难怪,他现在会觉得那么疲倦,又那么迷茫的样子。 这个秦斯蓝,还是以前那个秦斯蓝吗? 也许…… 想要而不可得的时候,当真能把人给逼疯掉。 “既然你这么想绑着他,那记得一定要捆紧一点。至少,要紧到让他别再出现在我这儿!”顾千寻终于没忍住,开了口。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秦斯蓝,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回头草’这三个字,你大可不必对我这样警惕!还有,一会儿我就会把手机还给景南骁,有什么话你再直接和他说好了。” 说完,不等秦斯蓝再说什么,顾千寻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抓了手机,没好气的甩了下自己的手心。怎么就那么忍不了!好端端的,给他接什么电话?结果又被秦斯蓝给咬了一口。 正懊恼的时候,两束强烈的灯光由远及近靠过来。 她僵着脸站起身,快步朝那车过去,想着把手机扔到他车上后,自己扭头就走。 可是…… 走着走着,她发现,那车根本不是景南骁刚刚开的那辆悍马。而是…… .......... < ...... 沉痛的恨——相隔岂止是万水千山?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沉痛的恨——相隔岂止是万水千山? 走着走着,她发现,那车根本不是景南骁刚刚开的那辆悍马。爱夹答列而是…… 那辆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迈巴.赫。 顾千寻就站定在那,隔着夜色,怔忡的看着那辆车转进停车坪。 他颀长的身影披着朦胧月色缓步朝她走了过来,他手里也和她一样握着手机,见到她,便收了起来。 “一直给你打电话你没听,以为你睡了。”慕夜白站定在她面前榛。 “我的手机放在楼上了。” “那这个……?”他垂目看了眼她手里的手机,和她的是同一款。 顾千寻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下意识放到身后去,回道:“不是我的。移” 慕夜白并没有多问,只是将视线落在她肿起的颊上,眸光缩紧。 灯光晦暗,可是,那些伤痕他却看得清清楚楚。因为,一条一条,都烙刻在他心上。 “让我看看。” 开口,嗓音也是晦暗的,有些黯哑。 抬手,撩起她盖在左脸上的发丝,整张小脸毫无遮蔽的露出来。 他狠狠一震,长指饱含怜惜的抚上去。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手指有轻微的颤抖,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稍重一点就弄疼了她。 她知道自己是中了邪。 景南骁这样碰她的时候,她觉得痛得无法忍受。可是,他…… 她却觉得伤口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慕夜白什么都没说,可是,那复杂且沉痛的视线已经让她看得明明白白。 她又何其忍心看他如此愧疚的样子? 只勉强笑着,故作轻松的开口:“我没关系的,现在已经不疼了。对了,慕夫人怎么样了?” “情绪很难稳定,刚刚打了镇定剂才好不容易平静了情绪,现在奶奶和医生在照顾她。”提起母亲,慕夜白眉心揪得紧紧的,隐有担心。 “哦……”顾千寻叹口气,“是我刺激了她。” “对不起。”慕夜白看定她的眼,“我妈精神不是很稳定,很容易认错人……” 她苦笑,“看出来了。” 慕夜白探头往她身后看了眼,看到灯光下那张长椅,他牵过她走过去。 等到两人都坐下了,顾千寻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提着一包药。 长指小心的撩开她颊边的发丝,慕夜白用棉签沾了酒精。 动手前,他垂目看她一眼,“痛就说,我会尽量轻一点。” 其实…… 她想说,她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可是…… 感受着她的温柔,她忍不住要贪恋。之前,凉透的胸口,此时此刻又因为他的出现,而渐渐变暖…… ............... 全程。 他都小心翼翼。 “痛不痛?”他一连要问好几次。 痛的!是真的很痛。那酒精落在伤口上,火辣辣的刺痛。 可是,她却只是摇头,撒谎,“一点都不痛。” 笨女人…… …… 这边,两个人正专注的上药,浑然没有注意到另一辆车开过来,就在不远处停住。 景南骁坐在车内,不远不近的距离,就那样失神的看着前方那一幕。爱夹答列 手指,游移到方向盘中间,真想拍下喇叭,将那刺目的一幕惊扰。可是…… 手,终究没有落下。 侧目,看一眼副驾驶座上刚刚从药店买来的药,眼底的落寞更深了几许。 讪讪一笑,下一瞬,陡然将车调了个头。悍.马冲进了孤寂的夜色里…… 照顾她,关心她的资格……已经不再属于他…… ......................... 慕夜白将药收好,交到她手上。 顾千寻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上去了。” “嗯。”慕夜白双手兜在口袋里,“上去吧,我看着你上去。” 顾千寻看他一眼,终究是转身,往黑暗的单元楼里走。想起什么,她站定,缓缓转过身来。 慕夜白还站在原地,一动不曾动过。眸光深深,锁紧她。 她轻柔的开口:“忘了和你说——生日快乐!”她晃了下手机,“刚刚好零点!我是第一个在今天和你说生日快乐的人。” 她眸底还有些小得意。 慕夜白眸光晃动,而后,长腿朝她迈开。 她瞠目,他已经站定在她面前,捧起她的右脸,深切的覆上一个吻。 ..............分割线.............. 顾千寻推开门进家门。 这个点,她本以为千寒和妈妈都睡了。可是,门推开一条细缝,就有一层昏暗的灯光洒下来。 “妈,你怎么还没睡?” “想点事情,睡不着。”顾云萝就坐在沙发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顾千寻从玄关处提着自己的包,走进去。 顾云萝这才抬头看她。她下意识躲了下,想把自己的左脸藏住。 可是…… 显然是藏不住。 顾云萝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弯身过去,将那盏昏暗的灯光倏然拧亮。 “你脸是怎么回事?”她皱眉,拍了拍身侧,“坐下。谁弄的?” “我没事。就是……和同事拌了几句嘴,结果就动起手来了。” “你又不是孩子了,还和人动什么手!”顾云萝冷着脸斥她,又站起身,“我给你煮个鸡蛋,给我好好敷敷。女孩子动手,真是不像话!以后还要不要再嫁人了?” 顾云萝絮絮叨叨着,嗔怪斥责。可是,此时此刻,听在顾千寻耳里却觉得很满足。 她拉住顾云萝,“妈,都这么晚了,别忙了。你放心吧,脸上我已经处理过了,不会有问题。” “其实……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顾千寻想起今晚慕夫人的表现。 “嗯?”顾云萝看着女儿。 顾千寻探寻的看了眼母亲,小心翼翼的问:“您知道寰宇酒店吗?或者说,亚盟集团。” “当然听说过了。”顾云萝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起伏,“亚盟集团在国外名声也很响亮,怎么问起我这种毫不相干的问题?” 顾千寻久久看着母亲。 她面上的平静,绝不是伪装。 难不成…… 自己想错了? “那……你认识一个姓慕的人吗?” 顾云萝狠狠一震,而后,双目陡然看紧了千寻,脸色已经完全变了,“你到底想问什么?” “……”顾千寻被这反应惊得懵了一瞬,僵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都没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为什么突然提起慕家的人?!”顾云萝声音一下子拔尖。 那凌厉的眼神,像是针一样,直刺向顾千寻。 她大惊,“妈……你冷静点!” 可是,此时此刻,顾云萝哪里能冷静得了?她一下子握住了顾千寻的双臂,失控的怒视她,“你认识慕家的人?你和慕家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突然提到慕家?” “妈,你抓痛我了!”顾千寻只觉得手臂要被捏碎了一样。 顾云萝的指尖,直接掐进了她的肉里。 雪白的肌肤上,直接被掐出一个个指甲的血印。 这样的动静,惊醒了房间里的顾千寒。 他推开门出来,见到厅里的一幕,惊得一跳,赶紧推着轮椅过去,“妈,你快放手,姐被你抓伤了!” 顾云萝是真的卯足了力气,以至于顾千寒掰了好几下才把顾云萝的手掰开。 顾千寻整个人倒在沙发上,气喘吁吁。手臂被抓得像是麻木了一样,已经不知道痛。 垂目去看,只能看到鲜明的一条条手指杠,还有深深的指甲印。 她试探的碰了下,疼得吸口气,快速的将手收了回去。 “姐,我看看。”顾千寒心疼得抓起她的手臂,看到那印痕,眼有难受。 “我没事……”顾千寻反倒是安慰他。 被儿子这一冲出来,顾云萝似乎是终于冷静了一点。看了眼女儿伤痕累累的手臂,想着她脸上此刻还有旧伤,眸光闪烁了下,面色如灰的退到另一张沙发上坐下。 “妈……”顾千寻唤了一声。 “到底怎么回事?”顾千寒也觉不解。 顾云萝想说什么,唇瓣颤栗了几下,终究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半晌,她抬起头来,那双眼暗如槁灰,“小寒,你先进去休息。” 顾千寒没动,担心的看了眼姐姐,担心顾云萝又失控。 顾千寻摁了摁他的手,“进去吧,姐没事。” “姐……” “去吧。”这次开口的是顾云萝,“我不会再伤着你姐。” 有了顾云萝的保证,顾千寒这才点头,带着担心回了房间。 ........................ 一会儿后。 整个厅里,只剩下她们母女俩。 顾云萝的目光扫了眼她的手臂,眸底闪烁了下,似有愧疚,“手怎么样?” “没事……” “……刚刚妈是失控了。不过,你和我把话说清楚,为什么突然提起姓慕的?”顾云萝已经很努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是,说到最后,气息还是有些喘。 顾千寻确定了。 母亲和慕夫人之间,恐怕是有个难以解开的结。 “那天在医院,我看您见到慕夫人的背影情绪就有些激动,所以……我留意了下。” “你认识贺云裳?!”‘贺云裳’那三个字,顾云萝咬得极重,像是要将那个人一并咬碎了一样,那充满憎恨和怨怼的神情,让顾千寻下意识打了个寒噤。 她几乎是立刻摇头,道:“不认识。我……我只是之前在寰宇酒店工作,知道她是慕夫人,是亚盟集团创始人的儿媳妇……” 她本能的掩藏了她和慕夜白之间的关系。 “亚盟集团?”顾云萝拿捏着这四个字,“什么叫亚盟集团创始人的儿媳妇?” 顾千寻盯着母亲,小心翼翼的解释:“她丈夫慕中天……” 提到这三个字,她无意识的顿了下。果然,只见母亲狠狠一震,搁在沙发上的手握紧了。 顾千寻继续道:“慕中天是亚盟集团的副董。” “副董事长……”咀嚼着这四个字,震慑,惊愕之后,顾云萝突然就笑了,笑得那么荒凉,笑得泪光闪烁。 曾经以为的穷小子,原来是有那样尊贵显赫的身份。 始终瞒着她,又是为何? 担心她的痴情、痴心,另有所图? “妈?”见到她闪烁的泪眼,顾千寻心疼的唤了一声。 顾云萝收回思绪,将刚刚的眼泪藏住。 “手拿过来,让妈看看。”一下子,恢复如常,像是刚刚的情绪都是她的错觉。 她愕然了一瞬,还是走过去,将手臂伸了过去。道:“已经没事了。” 那鲜红的血印子也消下去了,只剩下几个指甲印。不那么痛,只是看起来还有些触目惊心。 顾云萝叹口气,伸手轻抚女儿的手臂。 “都有男朋友了,以后就叫景南骁少来这儿走动。不要让他未婚妻误会,也别让你男朋友误会。”顿了一下,顾云萝又道:“千万别想着再回去拆散那两人,去当什么第三者,哪怕你是无意,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顾千寻听着,心里暗惊。 母亲现在说这话,明显是亲身经历。那么…… 是不是正如慕夫人哭诉的那样,妈妈正是她和慕中天之间的第三者? “怎么不回我的话?”顾云萝不知道顾千寻在想什么,没听到回答,补问了一句。 “哦,我知道。”顾千寻赶紧回答,“你放心,我和景南骁没任何可能的。” “嗯……”慕云萝颔首,“对了,上次在楼下的那小伙子不错,有空就赶紧带回来吧。” “……”顾千寻面色为难。她简直难以想象,若是把慕夜白带回来,母亲知道了他的身份后,又将是什么反应?她只敢含糊的应着,“好,我会找机会的。” “行,时间不早了,早点去睡。”顾云萝推了推女儿。 顾千寻有好多话好多话想要问,可是,这会儿却是一句话不敢多言。 她站起身,拎着包打算回房间。 “千寻!”才走出一步,却被顾云萝再次叫住。 她转身,对上母亲郑重的眼神,“你工作的事,妈不管,不过,妈不准你和慕家的人有任何来往!” 顾千寻微一震,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包,“妈,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没有理由!”顾云萝断然道,语气极重,“慕家没有一个好人,尤其她贺云裳,是最最该死的人!” 说到最后,她眼里迸射出寒光和浓浓的恨意,“我再说一遍:不许你和慕家的人来往!这点你记好了!” < ...... 爱的魔力——再也无法自拔(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爱的魔力——再也无法自拔(5000) 翌日。爱夹答列 一家音乐工作室外,一辆迈巴.赫停靠在外面。 “慕总,顾千寒一会儿会在这儿和流石音乐公司签约。” 坐在后排的慕夜白沉默了一瞬,似若有所思,一会儿推开车门下去,“在这等我。” “是。”陈英豪回一声榛。 慕夜白优雅的理了下上衣,沉步打算上去。 就在这会儿,一辆出租车疾驰而来,越过他,停在了不远的位置。车门被推开,先从车内出来的是一个折叠的轮椅,和一双修长干净的手。 那是一双艺术家的手,仿佛天生就应该活跃在琴键上移。 出租车司机已经从驾驶座上小跑下来,朝车内的人友好的伸出援助之手,“来,我帮你。” “谢谢。”连声线也是干净的,那张笑脸从车内出来,宛若穿透云层的晨曦。他拒绝了对方,“还是让我自己来吧,我可以的。” 说罢,他利落的打开轮椅,而后,扶住轮椅的扶手,用手臂的力量撑着身子艰辛的移进轮椅内。 明显,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还没坐上轮椅,额上已经渗出一层冷汗,连手臂上都青筋暴露。 差点体力不支的摔下去,得亏一旁的司机机警的扶了下轮椅,险险稳住。 看着这一幕,慕夜白皱紧眉,连陈英豪都不由得抹了把冷汗。 顾千寒的身影消失在音乐公司的大厦内,慕夜白这才回神,下意识的跟上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寒,小寒,等等妈!” 他整个人一怔,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却没有回头。 “不好意思,女士,这儿没有工作证是不可以随便出入的!”顾云萝走到门口,已经被公司的保全拦住。 “我是来给我儿子送身份证的!他今天要和你们公司签约!身份证必须要!”顾云萝有些着急。这会儿已经不见了顾千寒的影子。 “不好意思,您可以打电话叫他来取。” “也好。”顾云萝翻出手机来,拨了号码出去,一会儿她又沮丧,“我儿子手机也关了。” “那就没办法了。”对方拒绝放人进去。 “你要是没别的办法,我可以帮你带进去。”正当顾云萝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道声音乍然从旁响起。 顾云萝侧过目来,只一眼,便怔愣住。 身旁的人,无论是气度还是风采都让她刹那间失神。 太像太像记忆深处的某个人…… “不需要吗?”慕夜白神情平淡,又问了一遍。 “不好意思,刚刚有些走神。”顾云萝回过神来,对于自己的失礼有些抱歉,将身份证交给他,“如果你能帮我是最好不过了,我儿子的身份证就拜托你了。” “举手之劳。”他伸手接过,没有多看,只是朝那两名保全走过去。 顾云萝后知后觉,想起什么,在他身后扬声问:“对了,这位先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慕夜白没有回头,只是自若的和保全递上名片,道:“寰宇酒店,慕夜白。” “原来是慕总,您请进!请进!”一听那名号,两人哪里敢拦?立刻恭恭敬敬的让出路来。 可是…… 门外,顾云萝完全呆住,不可置信的盯着那道背影。 寰宇酒店,慕夜白?! 这就是……中天和贺云裳的儿子? 天!她居然让自己他给自己的儿子送身份证?! 顾云萝想起什么,整个人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疯狂的就要冲上去,“慕夜白,你站住!” “女士,你不能进去!”保全将顾云萝一把架住。1 “你们放手!放开我!”无论顾云萝怎么挣扎,两人就是不松手。顾云萝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那张带着风霜的面上浮出深深的绝望,“你别碰我儿子!慕夜白,他已经够可怜的了!别碰他……” 听到她最后祈求的话,慕夜白的脚步微微一顿,眉心划过一丝不解。可是,下一瞬,他还是举步往大厦里走。 ............... 一会儿后。 慕夜白将身份证交给工作人员后,选择了从侧门出来。他,一眼都不想再见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他们家不至于散成如今这样! 拉上车门,他弯身坐进去。陈英豪从后视镜里掠了他一眼,试探的问:“他……和秦小姐像吗?” 慕夜白抿唇,而后,才道:“像。” 微顿,又凉凉的补上一句,“是他的儿子。” 陈英豪便不做声了,只默然的将车开动。 慕夜白的视线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他才突然幽幽的开口:“有一天我死了,慕家就会落在他们姐弟手上。到时候……” 他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从前镜里和陈英豪沉痛的眼神对上,他道:“你和靳云替我照顾我妈。别让她太孤单……” 陈英豪有片刻的呆愣。 这一刻的慕夜白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寰宇总裁,而是像每一个平凡人一样,有着他的孤寂和无奈。 陈英豪怔忡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最终,只惆怅的道:“慕总的病不会有问题的,现在医学不是很发达吗?” 慕夜白却不再在这个话题上打转,只道:“我想见见她,回酒店吧。” “顾小姐?”陈英豪道:“顾小姐已经被兰田调到另一个项目去了。最近慕总在忙夫人的事,我也就没有及时汇报。” 慕夜白皱眉,吩咐:“去兰田。” ........................... 兰田公司。 顾千寻看了眼桌上的手机。这是景南骁昨晚留下的,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还给他。索性还是寄到他公司去比较好。 这样想着,便要打电话叫快递过来。 才拿起话筒,只听到公司前台扬声:“千寻,有人找你。” 她狐疑的抬头去看,只见一个孕妇挺着肚子气势汹汹的朝她过来。她身边还有个人——景瑶。 见到她们,千寻心里已经警铃大作。这两个人任谁出现都没什么好事,况且现在还来俩。她猜一定是和昨晚她接的那个电话有关。 “找我有事?”她站起身来,警惕的盯着她们,“有事的话,我们出去谈。” “为什么要出去谈?就在这儿谈不好吗?”秦斯蓝冷冷的看着她。“你既然敢做,我们也没什么不能当着大家面说的。”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一个夺了人老公的小三,到底有什么资格如此理直气壮的说这种话? 还不等顾千寻说话,景瑶已经一唱一和的接话:“哼!我看她,根本是没脸在这儿谈!成天只会耍手段勾.引这个男人,勾.引那个男人,真是和她.妈一样下贱!” 顾千寻脸色一变,转过头来盯住景瑶,眼神冰冷。 那眼神让景瑶微骇了一下,想着自己到底是两个人,便将怯意收了回去。 下一瞬,又虚张声势的挺直腰杆,“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说错了吗?你.妈这么多年没结婚,却生了你和你弟弟。都什么年纪了,还来勾.引我爸!现在你不就是得了她的真传?还有丈夫的时候就开始勾.引学长,现在离婚了又回去勾.引我哥!顾千寻,我说你怎么能下.贱到这地步?” 整个公司的人,视线都朝他们投了过来。 顾千寻气得浑身发抖。 “你给我出去!”她忍无可忍,直接走到她们面前,一手推一个,完全顾不得形象,“给我滚!你们景家所有的人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个都不想看见!还有这个……” 顾千寻将景南骁的手机用力塞到秦斯蓝手里,“我拜托你,好好看住他!还有,替我转告他,无论他接下来的这段婚姻幸福不幸福,都是他自己作的,不要再来和我诉任何苦,我不是知心姐姐!我也不可能再回头!”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景南骁在顾千寻面前诉苦?那么,置她这个怀了孕的未婚妻于何地? 秦斯蓝的脸色一变再变,终究是怒不可遏,直接迁怒于千寻。 她扬手,盛气凌人的要扇她。顾千寻率先一步扣住了她的手。她不会再让这个女人伤害自己! “你放手!”秦斯蓝狠狠挣了下手,可是,没有挣开。 越是如此,她心头的火越发大起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双手胡乱的摸着,摸到角落里放置的一个花瓶,想也没想,举起来直接敲在顾千寻额头上。 “天!” 所有人都惊叫一声。 剧痛从额头上袭来,鲜血的刺鼻味儿渗入呼吸里,顾千寻被砸得晕眩了几秒。 下一瞬,身子踉跄了一步,连带着被她拖着的秦斯蓝也身形不稳。 秦斯蓝也震惊在自己刚刚伤人的举动中,被她这一带,整个身子和着她一起,重重的跌在地上,砸进各种破碎的瓷片中。 “OH!mygod!”又是一声惊呼——这次的呼声,比刚刚更高,更惊。 顾千寻晕眩得厉害,可是,也清楚的看到地上有血渐渐溢出来。 她以为是自己的,可是,身上只有几次被瓷片割伤,应该是流不出这么多血来。 再然后…… 是秦斯蓝的痛呼声:“好痛……好痛……” 接着…… “顾千寻,你好狠毒!你……你居然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景瑶又惊又乱,边厉声指控顾千寻,边蹲下身来,“嫂子,你忍忍,我立刻叫救护车!马上就好了……” 她的声音有些抖。秦斯蓝也哭起来,“救救我的孩子……救救她……” 孩子? 顾千寻狠狠一震,脑海里已经是一片空白。 整个场面,一片混乱…… “这是怎么回事?”一道低沉的男音,陡然插进来。 那双精锐的眸子快速的扫视了全场,见到那地上一滩血迹,已是明了。再看到千寻额头上的伤,一贯淡然的眸光更添凛冽。 “学长!”景瑶见到他,像是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一样,“嫂子好像要流产了,拜托你,帮我们送医院!” 秦斯蓝亦是祈求的眼神看着她,眼里闪烁着泪光。 对她,慕夜白丝毫同情不起来。可是,这种事亦不能袖手旁观。他只看了陈英豪一眼,什么都没说,只弯身将顾千寻打横抱了起来。 陈英豪上前一步,抱起了倒在血泊里的秦斯蓝。 .................. 靠在那弯温暖的胸膛里,顾千寻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愧疚得默默掉眼泪。 慕夜白的心,也跟着一寸一寸收紧,搅得疼。 她脸上的伤,尚未愈合,如今额上又添了一道新伤。 很刺目。 “别哭,不会有事的,嗯?” “……”她说不出话,只能将脸更深的埋进他胸口。仿佛那儿是她能躲藏的防空洞。 “我会让医院里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做好准备,你不要急着自责。”即使她什么都没说,慕夜白已经明白她是因为孩子的事在害怕、在内疚。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顾千寻的嗓音隐有哽咽。 “我明白,谁都不想!乖,先别想那么多,你也受伤了。痛不痛?”他抱着她,边往楼下走,边轻哄着。 “……不痛。”有他在,她受任何伤都不会觉得疼。 只是…… 那个孩子,到底还是无辜的啊! “闭上眼,休息一下,很快就会到医院的!” 像哄孩子一样,慕夜白一遍遍轻哄着她。懊恼他早就应该来这儿才是!这几天,她接连受伤,真是够了! 后面…… 秦斯蓝被陈英豪抱着,痛得呼吸急促,眼泪纵横。 景瑶惊惶的跟着,一见前面慕夜白小心翼翼抱着顾千寻的背影,心里只觉得嫉恨。 ............ 到了车前,陈英豪将秦斯蓝抱进去。 景瑶跟着要上去,被慕夜白叫住,“坐前面!” “可是,我得坐在这儿照顾我搜子……” “你们自己打车!”慕夜白态度冷情。 景瑶咬了咬唇,最终选择坐到副驾驶座去。 慕夜白将顾千寻放进去,跟着坐下。 脑部震荡得厉害,这会儿,她已经昏厥过去,慕夜白长臂一揽,让她靠在了他怀里。 像是能察觉到这份依靠,她手指收紧,拽住了他的衣摆。 呼吸略重,他探手把她冰冷的手包裹在手心。 “我应该早点到……”他旁若无人的亲吻她的发顶,长指撩开她额上的发丝,鲜血已经将颊边头发淋湿,整张脸已经毫无血色。 他目光冷下,吩咐道:“陈助理,再开快一点!” “好!”陈英豪将油门轰大,直闯红灯。 即使他不这么吩咐,他也不敢怠慢。毕竟,一旁秦斯蓝的状况也很糟糕! 而且,景瑶怒盯着身后紧紧相拥的两人,那双眼都快冒出火来。 这爱情的魔力,真是大得可怕啊! 慕总接近顾小姐明明是别有目的,明明她是那个女人的女儿,可是…… 一贯理智占上风的他,却不受控制的一寸一寸沦陷,无法自拔…… 恐怕…… 将来若是要强行拔出来,会连心也被一并挖走…… .................................... 敲锣打鼓!!!! 小米需要大家的支持!!新的言情赛季开始了!!本文是编号:161号。希望大家多多给小米投票。听说一天能投三次唷,每次能投10票!具体地址已经在公告区发布╭(╯3╰)╮先感谢了! < ...... 爱情的特例——一场不幸的沉沦(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爱情的特例——一场不幸的沉沦(5000) 云杉医院。1 一片混乱。 一个被推进急诊室,一个被推进妇产科。 医生检查一番后,千寻脑部震荡,需要住院观察两天。额上被缝了几针,贴着纱布。 她闭着眼,躺在床上。眉心始终紧皱,似乎是有噩梦纠缠,额上浮出一层层冷汗榛。 慕夜白料想她是被刚刚秦斯蓝的情况给惊到了,伸手扣住她的。 她的手,冰凉,凉得毫无温度。 触到他的温度后,苍白的手指颤动了下,反过来紧扣住他的医。 下一瞬,她猛然从床上一坐而起。 惊惶的眸子对上一双忧心忡忡的双目,她背脊上已经是一层冷汗。 “千寻?”慕夜白不确定的唤了她一声。 顾千寻下意识拽紧了他,那手指几乎掐进他肉里去,“夜白,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梦到了好多血……” 她的唇,有些哆嗦,毫无血色,“还是说……这根本不是我在做梦?我真的把秦斯蓝推倒了?她现在在哪?” “你先别激动,伤刚刚才缝合,头会有点晕。”慕夜白沉目看她一眼,他站起身来,面色微凝,“她现在在手术室,景瑶和陈助理都在那边,我送你过去?” “手术室……”顾千寻心一颤,下一瞬,她掀开被子急急忙忙的就下了床。 慕夜白叹口气,跟上。 ........................ 顾千寻一出现,景瑶的情绪立刻激动起来,气势汹汹的朝她逼过去,“顾千寻,你还有脸出现在这儿?!我告诉你,我妈和我哥都在来的路上,如果我哥的孩子有什么事,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面对这样的怪责,顾千寻愧疚的咬着唇,说不出话。 虽然她是真的很讨厌秦斯蓝,可是,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慕夜白一伸手,将她揽到了身后,保护意味很浓。 双目冷锐的扫过景瑶,景瑶心有不甘,“学长,你不要被她现在这副样子骗了!我嫂子会出事,完全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就是故意要让我嫂子流产!” “她到现在还在想着勾.引我哥!她以为孩子没了,我哥就会回心转意,她太恶毒了!”景瑶越说越激动,那眼神仿佛能将顾千寻吞掉一样。 顾千寻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慕夜白已经牵住了她的手。 握得那么紧,那么坚定,让景瑶嫉恨直线飙升。 “你觉得我的女人需要再去勾.引其他男人,尤其……一个她主动不要的人?”他嘲弄,话语很淡,可是,却让景瑶说不出一个字来。 听着他一口一句他的女人,她只觉得妒火翻涌,快把自己都烧燃了。 感受着他的维护,顾千寻心里有各种复杂的情绪在胸口膨胀发酵,闷闷的,让她喘不过气。 她转身,依赖的将脸深深埋在他肩上,仿佛他这儿就是一方最安全的港湾,能包容她所有,给她安定。 不由得想起母亲临睡前昨晚警告的话,她打了个寒噤,将自己更紧的靠进他怀里。 她真的没办法想象,若是将来没有他的日子,她的生活会是怎么样…… 恐怕…… 整个世界都会变成一片灰白,再也找不到色彩。 “别靠太紧,当心碰到伤口。”慕夜白轻柔的叮咛一声,抚了抚她的额头,将她拉离一点。 那一字一句,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疼惜和宠溺,让一旁的景瑶气得直暗自跺脚。 顾千寻怎么就这么好命?!明明是个刚离婚的二手货,却能得到如此贴心的疼爱。1太不公平了! “小瑶,孩子怎么样了?孩子呢?”一声惊呼从医院的长廊由远及近,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陈怡和景南骁一起过来了。 “妈!”景瑶立刻跑过去。陈怡一把抓住她的手,紧张的连声问着:“孩子呢?孩子没事吧?” “不知道,还在手术室里,医生没有说。”景瑶脸色也不好看。 景南骁脸上覆着焦虑,看向手术室。视线,一下子触到那相拥的两人,眸色暗下,像是蒙上了一层灰暗,找不到一丝丝光明。 景瑶立刻告状,“哥,就是顾千寻!她故意的!她把斯蓝姐推倒的!” 顾千寻从慕夜白怀里出来,朝景南骁走过去。看他一眼,有些艰涩的开口,“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发难的是陈怡,她咄咄逼人的快步过来,“斯蓝的胎本就不稳,一直在护胎。我告诉你,顾千寻,这次孩子要有什么事,我……” 陈怡似越说越气,管不了自己的情绪,连话都没说完,挥手就要扇人。 慕夜白眸色一沉,欲快步上前。陈怡的手,却忽的被人拦住。 “南骁!”陈怡瞪了眼拦住自己的儿子。 “妈,您冷静一点!”景南骁将陈怡的手放下。 “你还护着她!你的孩子都被她……” “她不会是故意的!”景南骁直接打断陈怡的话,这样维护的词,倒让顾千寻一怔。她真没想到,此情此景下,他还会为她说话。 “对不起……”这让她更难安。 景南骁的视线,落在她额头上,深目涌动了下,“打起来了?” “……嗯。”她道。 他吁口气,抬手,像是要去查看她额上的伤。她本能的偏了下头,景南骁的手就尴尬的顿在空中。 一抹深切的痛楚,从眼里一晃而过。 虽然知道,此时此刻不应该将心思放在她的伤上,可是,看着她面上旧伤新伤交叠,他亦心如煎熬。 此情此景,慕夜白皱眉,不动声色的将千寻重新拉了回来。护住她的同时,警告的眼神投递向陈怡。 陈怡碍于和寰宇的合作关系,自然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暗自咬牙切齿。 这时候…… 手术室的门,轰然被推开。护士匆匆忙忙的出来,“谁是病患的家属?秦斯蓝的家属在哪?” “我!我是!”景南骁快步上去,“她怎么样了?” “这里,麻烦你签字!”护士将一张单子递到他手上,陈怡和景瑶都一并挤上前。 三个人看着那张单子,顷刻间就面无人色。顾千寻心一紧,只听到一声哀呼,陈怡‘砰’一声就晕厥在地。“妈!”景瑶惊呼一声,蹲下身去。 “孕妇胎儿本就不稳,现在大出血,孩子已经没希望了,你签字吧。”护士解释。 景南骁的手,不断的在发抖。 犹豫、迟疑。 最后…… 终于,一笔一划,在纸上沉重的刻下自己的名字。 动作缓慢,眼眶猩红,宛若送别孩子的最后一场葬礼…… 顾千寻浑身都在发抖,痛苦而懊恼的蹲下身,将脸深埋在掌心间。 她到底做了什么?当时,面对她们的怨责,她为什么不理智一点? 此情此景,所有安慰的话都是多余。慕夜白深深的凝视她,最终,只是沉默的将她拥住,默默打横抱起,往病房里走。 有些错误,终究已经无可挽回…… ........................ 她抖得很厉害。眼角的湿润,一直都没有散去。 她是凶手!她杀了一个无辜的孩子! 这个想法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拉扯着她每一根神经。慕夜白半躺在病床上,单臂搂着她,脸贴着她的脸。 病床不大,容纳他的身子显得很是拥挤。没一会儿,浑身便又僵又酸,可是,他没办法放开她。 许是累了,渐渐的,她含着眼泪睡了过去。慕夜白拨开她颊边被泪浸湿的头发,小心翼翼的擦掉她颊上的泪。 病房的门被敲响,他只‘嗯’了一声,陈英豪便从门外推开门进来。 “慕总,夫人醒了,一直在找您。”他的声音尽可能压得极低。 “告诉她,我会晚一点回去。”他更轻的回答,视线还落在千寻面上,似担心吵到她。 “是。”陈英豪诧异,又觉得不诧异。 若是现在难受的不是顾千寻而是别人,恐怕天大的事,慕总都会先放下回去。 可是,偏偏…… 这个人是她。 有些人一旦出现,就变成一个又一个特例。 只是…… 他们之间,纠缠着太多恩恩怨怨,这终究是一场不幸的沉沦。 ............ 另一边。 贺云裳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拉过蚕丝被半拢住自己,疲倦的靠在奢华的欧式大床上。 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来来回回的划过昨晚发生的一切。 那个年轻女人…… 她到底是什么人? “伯母,您醒了?”霍清婉端了杯水,推门进来。面上挂着灿烂的笑。 “嗯。”见到她,贺云裳收起疲惫,微微一笑,拍了拍床侧,“来,坐这儿。这一整晚一直是你在照顾我,真是辛苦了。” “我是医生嘛,职责所在。”霍清婉不居功,将水杯送到贺云裳手上,又从一旁的抽屉里取了药,倒在手心,“您先吃药,吃了头痛会好很多。” 贺云裳将药片吞了。 “夜白会回来吗?” “陈助理说他会很快赶回来,现在手里有个很重要的客户。” “嗯,正事要紧,我也不闹他。”贺云裳将杯子放下,沉吟了下,才试探的开口:“清婉,昨晚和夜白一起的那个女孩子……你认识?” 霍清婉看了慕夫人一眼,不动声色的道:“嗯,是有见过几次的。” “她和夜白是什么关系?夜白对她是认真的?” 霍清婉自嘲一笑,“您这个问题可真把我给问住了,其实,我也在为这件事苦恼呢!” 她苦涩的轻叹口气,“她是被调派到寰宇酒店做事的,这段时间似乎时常和夜白出双入对,整个公司都在传他们的事。夜白既然这样不畏流言,我猜……他对她是认真的吧。” 说到最后,她垂下眼睫,似受伤的样子。 贺云裳心有不忍,握住她的手,“你也别难过。夜白可能是一时被迷惑了而已。对了,你知道那女孩儿的背景吗?姓什么,叫什么名字?还有……” 她顿了一下,“她父母是做什么的,叫什么,这些你清楚吗?” “怎么了?伯母,您认识她?” 贺云裳立刻警惕的摇头,“不认识,我就是随口问问。昨晚在她面前失礼了,所以……想改天找机会和她见个面。” 霍清婉不是看不明白,但也没有点穿。只是道:“她姓顾,叫顾千寻。至于她父母的事,这些我都不清楚。” “姓顾?”贺云裳的手,一下子收紧。 霍清婉疼得浅浅皱眉,却没有出声。抬目,只见贺云裳的面色越发的暗沉,各种阴郁的情绪在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涌动。 “伯母……”霍清婉怕她又受了刺激发病,忙低唤一声。“您没事吧?” 贺云裳这才陡然回神,连连摇头,却分明有些失神,“清婉,你在这儿已经忙了一夜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放心,伯母不会有事的。” 这等于是下了逐客令。 霍清婉也不再好留下,识趣的颔首,道:“那我先走了。您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可以让佣人打电话给我,我会立刻过来。” “好,让你费心了。”贺云裳从床上下来,送了霍清婉离开。 卧室的门一关,贺云裳面色就变了。 顾千寻…… 是不是就是顾云萝的女儿? 那眉眼,那气质,不正是十年前车祸中的那个女孩吗? 她竟然没死! 沉吟了下,她抓过一旁的电话,直接拨了一串号码出去。 “EK侦探社吗?麻烦你们帮我调查一个人,一会儿我会把邮件发给你们,你们只需要给我账号就好。” ................分割线............... 昨晚也是一夜没睡好,结果,拥着她,慕夜白也跟着睡了过去。 直到…… 手机铃音轰然作响。 一贯警惕的他,率先清醒过来。下意识看了眼怀里的她,才发现是她的手机在响。 顺手从床头抓过来看了一眼,她已经醒了。 睡过一觉,眼底的阴霾和愧疚也没有散去。她理了下头发,半坐起身来,毫无精神的问:“是谁打来的?” 慕夜白没答话,只是默然的将手机递了过去。顾千寻扫了眼,屏幕上闪烁着‘妈妈’两个字,她下意识看了眼慕夜白,才将手机贴在耳边。 “千寻,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和我说?你和南骁的未婚妻怎么动起手来了,她可是孕妇!”顾云萝责备的话,从那边传来。 顾千寻咬着唇,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恐怕是婆婆已经打电话过去告过状了。 “听说你也伤着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没事,只是额上有个小小的伤疤。”她嗓音还是哑的。抚了抚额头,暗自想着,这个点,不知道秦斯蓝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没有。 “你在病房等着,我已经到楼下了。还有……”顾云萝顿了一下,“虽然她破坏了你和南骁的婚姻,不过……这事你得去好好道个歉。你等一下,妈熬了鸡汤,一会儿陪你一起去。” 顾千寻吸了吸鼻子,“好。” 挂了电话,顾千寻才想起慕夜白还在这儿。天!妈已经到了楼下,若是被她看到他在这儿,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夜白,我妈马上就到了,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她有些为难的开口。 慕夜白看她一眼。 本以为他会拒绝自己这样的提议,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解释的话,可是,出乎意料,他却爽快的站起身,“我去看看秦斯蓝。她毕竟还是我妹妹!” ......... < ...... 过去的礼物——遗落的明珠(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过去的礼物——遗落的明珠(5000) 慕夜白从她病房里出去,没多久,顾千寻便听到另一阵脚步声,略显焦虑。1 她从床上坐起身来,侧目。病房的门被推开,顾云萝提着保温瓶进来,眉心皱着。 “妈。”她唤人,嗓音有些哽咽。 顾云萝本想数落她做事没有分寸,可走过去一见她额头上的伤,那些话又噎住了。 扭开保温瓶,拿了自己带过来的碗和勺子出来,倒了一半鸡汤出来,边问:“伤严重吗?医生怎么说?榛” “就是缝了几针。” “妈看看。”顾云萝将鸡汤送到女儿手上,撩开她额上的刘海仔细看了看,“真是的!昨晚才教训过你,不要和人动手!这伤口会留疤吗?” “……”她无力的摇头。看着那香气腾腾的鸡汤,却是一点都吃不下去,“妈,我想去看看她。这鸡汤,还是给她喝吧。铱” “有留着她的份,这是你的。”顾云萝看她一眼,“她在哪个病房?我先过去看看她。你喝完了汤,再过来。” “病房号我也不清楚,您问问护士。” “也好。”顾云萝起身,将剩下的鸡汤收好,“我先过去。” “妈!”顾千寻握着勺子,唤她一声。顾云萝回过头来,对上她的视线,她叮嘱道:“她脾气不是很好,又遇上这种事,我怕她迁怒于你。” “嗯,我会注意。”顾云萝没再停顿,拉开病房的门出去了。 ...................... 问了护士,顾云萝就到了秦斯蓝的病房门口。 她轻敲了下病房门,安静了一会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开门的正是景南骁,见到顾云萝,他微显诧异,“妈,您怎么来了?” 此时此刻,顾云萝也顾不得去纠正他的称谓。 只抱歉的道:“我听说你的事了,所以过来看看。虽然现在说对不起也于事无补,可……” 她叹口气,看着景南骁难受的神情,顾云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下去才好,最终只将手里的保温瓶递过去,“千寻那孩子就是那样,总是冒冒失失的……这是我刚熬的鸡汤,给秦小姐喝一点吧。千寻那儿,我会再好好教训她的……” “千寻也不是故意的。”景南骁接过保温瓶,“谢谢……阿姨。” 吞吐了下,他到底还是换了称谓。 顾云萝正想说进去看看秦斯蓝,才探头,便被病房里另一道高大的身影陡然击中。 她就那么看着他,面上各种情绪在起伏、变化。 也不知道慕夜白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还是没有,他只是自若的转过身来,视线却是落向景南骁,“既然有客人拜访,我就先走了。” 和顾云萝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才基于礼仪的浅浅颔首,那神色依旧是疏离且陌生。 仿佛今天早上两个人的相遇,他已经浑然不记得。 “阿姨?” 景南骁一声低唤,顾云萝才猛然回过神来。视线投向那身影,只见他渐渐消失在医院的长廊上。 “您怎么了?”景南骁似不放心,又问了一遍。 “哦,我没事……”顾云萝抽回视线来,勉强挤出一丝笑来,而后,才状似不经意的问:“刚刚那个人,是什么人?你们是朋友?” “他您之前没见过?”景南骁觉得诧异,诧异过后,神色间又是黯然,“我以为你们早就碰过面了,千寻她……” “妈。”景南骁的话说到一半,顾千寻匆匆跑了过来。1 她喝汤喝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慕夜白在这边病房的事,也顾不得头晕目眩,飞快的跑了过来。 “你慢点儿。”顾云萝道。 顾千寻抱歉的看了眼景南骁,挽住妈妈的胳膊,艰涩的问:“她……醒了吗?” 景南骁还没回话,突然,病房里就传来一阵嘤嘤的哭泣声。 顾云萝还在惦记着刚刚说到一半的话,可是,自然是安抚秦斯蓝为大,她也不能再往下问。 和女儿对视一眼后,便跟着景南骁进去了。 “南骁!南骁……”秦斯蓝哭着喊着景南骁。 景南骁将保温瓶搁在一旁,伸手握住她的手,“我在,我在这儿!” “我们的孩子没了……南骁,孩子没了……” 顾千寻听在那悲沧的哭声,只觉得自己就站在绞刑架上一样难受。 她走到一边去把保温瓶扭开,默然将鸡汤倒在碗内。 才端起碗,还没来得及送到秦斯蓝的手上,秦斯蓝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 “你为什么在这儿?!”一道厉声质问,她已经从景南骁怀里钻出来。刚刚的可怜,到此刻化作了让人惊骇的怨怼,“顾千寻,你害死我的孩子还不够,还想怎么样?” 顾千寻一时被惊得僵在那,没有动弹。 秦斯蓝发了疯一样,快速的抓过枕头,卯足了力就往顾千寻身上扑过去。 她是真的恨到了极点,即使此刻虚弱得很,可是,这会儿还是将所有的力气都爆发发出。 抓着枕头,一下一下狠狠的抽着顾千寻。 鸡汤被打翻,滚烫的汤水直接全部倒在千寻手上。很痛,可是,她却连眉心都没皱一下。 顾云萝和景南骁皆是面色有了变化。 “斯蓝,你干什么?!她也不是故意的!”景南骁一把将秦斯蓝牢牢抱住,可秦斯蓝丝毫没有冷静下来,张牙舞爪的还要扑上去。 顾云萝看了眼顾千寻通红的手,又看了眼秦斯蓝,叹口气,“她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们先出去。” 说罢,拉着女儿便要出去。 到门口的时候,还是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眼,就这一眼,让她的脚步蓦地顿住,握住女儿的手,狠狠一颤。 只见身后…… 病床上,秦斯蓝因为不断的挣扎,和景南骁的拉扯,以至于头发乱了,病服也散开。 胸前悬挂着的一枚蓝宝石吊坠展现出来,直刺她的心脏。 蓝宝石并不大,可是,却那么眼熟,眼熟到即使时隔这么多年,她依旧还是记得那么清楚。 她记得那年夏天,那个男人送给她一对蓝宝石耳钉。 一年后,她将两枚耳钉加工成吊坠,一枚刻着‘mu’送给了女儿;一枚刻着‘gu’悬在了儿子脖子上。她以为这辈子再也无缘见到刻着“mu”字的耳钉,此刻,竟然会在这儿见到。 来得太过突然,让她猝不及防。 “妈,你怎么了?”顾千寻一回头,就见到母亲通红的眼眶,吓了一跳。 “……我没事。”顾云萝回过头来,往前又走了一步,道:“我们先出去。” 拉开门,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那床上的身影。眸底,划过一丝暗芒,各种复杂的情愫在膨胀、发酵…… ..................... 顾千寻正往病房走,手机突然响起来。看了眼闪烁的屏幕,她下意识心虚的看了眼母亲,握紧电话,“妈,我先去一趟洗手间,你先回病房吧。” 顾云萝有些心不在焉,顾千寻又说了一遍,她才道:“你回病房去吧,妈还有点事,一会儿再过来找你。” 说罢,她转身就走。 看着那匆忙而慌乱的背影,顾千寻心有狐疑。怎么了?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手机还在不断响着,她也顾不得多想,将手机贴在耳边。 “在哪?”慕夜白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在医院的长廊上,刚刚去看了她……”提起这个,她有些郁卒。突然想起什么,她声音微高了一些,“刚刚你见着我妈了?” “嗯。”他的语气异常的淡。 “那你们聊什么了吗?没和她说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吧?” “没有。”慕夜白道。顾千寻想想也是,妈要是知道他就是那晚她说的还不错的小伙子,即便不知道他是慕夫人的儿子也总要多问几句,而不是此刻这失魂落魄的样子。 “秦斯蓝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慕夜白问。 “没。她只是情绪有些激动。不过,就算她要把我怎么样,也是应该的……”她语气沉重,深吸口气,看向医院外面。阳光被厚厚的一层云挡住,无法穿透。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我没在的时候,你尽可能离她远一点。这两天你受的伤已经够了,不准再受伤。”慕夜白的语气微重,是郑重的叮嘱。 此刻这些话听在耳里,让她眼眶发烫。手背上,还因为刚刚的热汤被烫得有些红。 可是…… 奇妙的,就是他这一句话,所有的痛都在渐渐消散。 也许,慕夜白之于自己,不单单是依靠,还是一味药。一味,轻而易举就能将她治愈的药,纵然身上再多的伤口…… “嗯,我知道了。”她浅浅颔首,靠在医院的墙壁上,轻问:“你现在在哪?” “在医院楼下,我妈那边我得过去一趟。晚点再过来看你,嗯?”最后那一个单音字,是在征询她的意思。 “当然好。” “嗯,那有什么事给我电话,我会立刻过来。” “放心吧,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先照顾好慕夫人。” “嗯。”慕夜白应一声,又补了一句:“乖一点。” 两个人又说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顾千寻环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母亲的声音。 ...................... 而另一边。 顾云萝在病房外来回走着,双手攥在一起,握得紧紧的。 这样恍惚的情绪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病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顾云萝一下子定住。 “阿姨,您怎么还在这儿?”景南骁将门带上,看了眼病房里的人,又压低了声音,沉吟了下才问:“千寻……她还好吗?” 顾云萝此刻根本听不到他的问话,一心只挂着门内的人,“秦小姐怎么样了?” “她情绪刚刚稳定下来。” “稳定了就好,稳定了就好……”她兀自喃喃着,又道:“她现在是特殊时期,你要好好照顾她。不是马上要婚礼了吗?我看,她这身体肯定熬不住,婚礼还是推迟的好。” 景南骁抿唇,幽幽的道:“我也是这么想。” “那个……”顾云萝试探的问:“秦小姐是哪里人?以前没听你爸提起过。” “她?她也是最近才回国。几年前是我的初恋,那时候她还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在一家福利社长大的。后来我才知道她出国去找家人了。” “福利社……”顾云萝眼里泛出晶莹的光雾来,有些难掩的激动,“那后来呢?她找到家人了吗?都是些什么人?” 景南骁有些诧异她起伏的情绪,这一连串的问题,显然是关心过度了。 可是,他并没有立刻问,只是一一回答,“找到了。而且,她家世很好。刚刚您不是问那个男人是什么人吗?他是国际上响当当的亚盟集团的继承人,慕夜白。而斯蓝正是他妹妹。据说是同父异母的妹妹。” 同父异母的妹妹! 顾云萝狠狠一震,一滴泪一下子就从眼眶跌落。 果然是她…… 命运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 她的女儿,又回到了她的生命里! 她简直不敢相信。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她。 她和千寒,会像吗?不,她是女孩儿,一定比千寒更清秀一点才对。这么多年,她过得好吗?什么时候去的慕家? “阿姨,您没事吧?”景南骁见她情绪不对,担心的问了一句。 顾云萝一直站在门口,透过门上小小的窗口痴痴的看着里面。 隔着玻璃,远远的,看得并不清晰,可是,只要知道她的女儿在里面,她心里就觉得那么满足。 “阿姨?”景南骁又唤了一声。 顾云萝回神,急急忙忙的抬手擦掉眼角的泪。稳定下情绪,这才回过身来,道:“你要好好安慰她,失子之痛对每个女人来说就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还有,她一般都喜欢吃什么?你告诉阿姨,明天,不,一会儿我就回去做了送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我妈和小瑶已经回去准备了。” “一定要做的,一定要!”顾云萝出奇的坚持。抬目,对上景南骁狐疑的视线,她又有些尴尬的解释:“毕竟这孩子是因为千寻才没了,我总得做点什么来补偿。南骁,你就告诉阿姨吧!” 景南骁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她既然是有意隐瞒,他这个做晚辈的自然也不好再多问。只是依着她的话,把秦斯蓝喜欢吃的交代得清清楚楚。 ..................... 顾千寻发现比起来自己的病房,母亲更喜欢呆在秦斯蓝的病房里。 之前熬的那晚鸡汤被秦斯蓝不客气的打翻了之后,她又立刻回去重新熬了一瓶子猪脚汤。 小心翼翼的送到秦斯蓝面前,可是,被秦斯蓝直接抓过碗狠狠砸在了地上。母亲也是一语不发,只默默蹲下身去,捡了碎片,继续倒剩下的汤,继续递过去。 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所以母亲才这样小心翼翼的赔罪?顾千寻看在眼里,心里越发难受。好几次要把母亲拉走——自己的罪自己来赔就好,可是,反倒是她被推了出去。 而且,更是被命令,她暂时不许再出现在秦斯蓝的病房内,以免刺激到她本就不稳定的情绪。 这一切,隐隐间都有些奇怪。可是,顾千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夜幕,降临。 她独自坐在床上,因为下午睡过,所以此刻并没有什么睡意。 病房的门,被敲响。这个点,她以为是巡房的护士,便应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率先而入。 .................................... < ...... 激情四溢——开弓没有回头箭(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激情四溢——开弓没有回头箭(5000) 门,被推开。1率先进来的是一道颀长的身影。 不用抬头,千寻便知道来人是谁。 “这么晚,我以为你不会过来了。”千寻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慕夜白走过去,看着她因为他的出现而晶亮的眸子,笑道:“想我了?” 她微窘榛。 自己的情绪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不想,一点也不想!”她边笑着摇头,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似乎是想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她直接扭头爬到床上去了。 慕夜白跟着过去,在床沿边坐下。看她一眼,抓过她的手在手心里紧了紧,“可我在想你。伊” 那简单的五个字,让顾千寻怔了一瞬,而后,动情的看他一眼,笑了。 他直接躺倒在病床上,叹了口气。见她一直看着自己,他便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躺下。” “你今晚要睡这儿?”顾千寻乖乖躺下来,头就枕在他臂弯间。闻着他的呼吸,她有种说不出的安定感。 发丝散在医院洁白的枕套上,偶尔撩过他的鼻尖。痒痒的,很香。 他闭眼,侧过身,收紧双臂直接将她箍紧了。凉薄的唇瓣,就贴在她脖颈间,一会儿,他才轻轻开口:“我不想走了。” 嗓音轻幽,似有些疲倦的样子。 顾千寻心疼,也舍不得他怎么晚的再开车回去。“那我睡旁边那张床,你睡这儿。再让护士拿床被子过来。” 医院的床不大,他又高大,容纳他一个人都觉得很勉强。更何况是他们两个挤在一起。她怕明天一起床,他浑身都会酸疼。 顾千寻想要起身,慕夜白将她的手抓过去,塞进被子里,又拉了被子替她裹上,“别动,就这么睡。” 千寻也就乖乖的没有动了。 他们靠得很近很近,鼻尖贴着鼻尖,呼吸纠缠。入目的是彼此放大到模糊的脸。 他望着她,悠悠的叹口气,“很久没这么抱着你睡了。这几天都睡得不踏实。” 人就是种很奇怪的动物,以前没有她出现时,一个人做什么都好。可是,自从她出现了以后,一切就变得截然不同。 以往喜欢大床,可以没有限制的舒展四肢。可现在却莫名觉得他那张床太大,空荡荡的,让人难以入眠,舒坦度自然比不得可以拥她入怀的小床。 “那你要不要先把衣服脱了?这么睡起来会很不舒服。” 她是为他考虑。 他眸色微深,“你这是在引.诱我?” “说什么呢?你就爱乱想。”千寻娇嗔一声,脸都红了。那副样子映在慕夜白眼里自有一种撩人的可爱,下腹一紧,他呼吸粗重起来,双眸发烫。 原本就迷人的眸子,被情.欲晕染过,更是无尽风华。似一个深深的漩涡,让人挪不开眼。 千寻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随着他在一点一点发烫、膨胀。 她被他看得口干舌燥起来,下意识舔了舔唇。 紧接着,他灼热的大掌已经探进她的病服下,轻而易举的就挑开她的内.衣,热烫的大掌把住她的丰盈。 她娇喘一声,提醒道:“这里可是……医院……” 外面来来回回的都有人在走动。 他侧身便将灯给关了,“这样行吗?” 黑暗里,他那双燃着***的眼,又烫又亮,闪耀着让人面红耳赤的光芒。 每一时刻粗重的呼吸,都表明了他的欲.望。 顾千寻心在发烫,也实在无法拒绝他。 他伸手将她抱起,让她背靠在他胸膛上,长指挑过她的下颔,让她回过头来。爱夹答列 他一俯首,就啄住了她粉嫩的唇瓣。大掌从后探进她衣服里,游走在她每一寸肌肤上。 千寻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整个人都融化在他怀里。小手轻颤着,紧住被子。 病服被他脱下,她难耐的扭过身来,软软的小手滑进他的衬衫里,满足的听到他一声难耐的哼声,她凭着本能的驱使解他的衬衫纽扣。 被弄得意乱情迷,哪里还记得自己此刻身处何处? 手指有些抖,解了好几下,也没顺利解开。她有些不耐烦起来,慕夜白哑着嗓音轻哄:“耐心点,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真喜欢她这副样子。不遮不掩,让他明白,在情.欲的世界里,不是只有他需要她。 “你的衬衫,每件都这么难解开吗?”她喘息着问,终于挑开一颗。 “以后每天换一件,让你轮着来。” 他说得极暧昧,顾千寻面色更烫,抡着拳头没好气的捶了他胸口一下。他抓住她的手,鼓励,“继续……” ........ 两个人,火热拥吻。慕夜白担心医院的床单不干净,拿了衬衫垫在她身体下。 闷哼一声,身一沉,他重重闯入她体内。那潮.润而柔软的紧缩席卷而来,让他头皮发紧,倒吸口气。可就在这一刻……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就听到病房门被敲响,护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不好意思,查房。” 顾千寻脑子一下子就懵了,慕夜白重重撞击一下,她差点耐不住的尖叫出声,只能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将声音硬生生吞了回去。 “你快出去……她要进来了。”顾千寻急得只差没哭。 真是要疯了! 要是这画面被人看到,她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明天还不成了云杉医院的头条? xx号病房里的xx,饥渴难耐,被当场抓包! 天!这简直就是噩梦! 可是…… 他却哑着嗓音道:“你见过射出去的箭,还有半路收回来的吗?” “可……可你这不是还没射吗?”顾千寻是真的急了,什么话都飚了出来。 一说完,连自己都觉得窘迫,简直是恨不能咬了自己的舌头。 她说话可真是变坏了! 慕夜白笑,“要是这么快就射,我怎么满足你?” “……别闹了,她真要进来了!”顾千寻听到扭门的声音。慕夜白将他们脱下的衣服塞进被子里,下一瞬,将她从床上抱起,大步走进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一关,病房的灯顺势亮起。 “咦,人呢?”护士一见床上空空的,视线朝门扉紧闭的洗手间看去,她敲了敲门,“顾小姐,在里面吗?”此刻…… 洗手间里是什么情况? 一片,火热…… 她双手正撑在琉璃台上,腰被大掌扣着,粉臀提起。他从后刺入,凶猛而狂野的索要。 每一下都很重,很深,让她除了喘息,说不出多余的一个字。 可是…… 洗手间的门,又敲了敲,“顾小姐!你是不是在里面?” 顾千寻空出一只手来,求饶的挠了挠慕夜白的手,示意他先停一下。 他感觉到了,没有再闹她,放缓了速度,也跟着放轻了了力道。 她终于得以喘口气,回道:“在呢。” “你是有什么不舒服吗?”护士小姐听出来她语气似乎不对劲,“顾小姐,需要帮忙吗?你声音听起来好像很不舒服。” 顾千寻只觉得羞窘。 她很想将某人挤出身体里,可是,她哪里是他的对手?她但凡有一点那样的苗头,便要受他的惩罚。 她怕他又像刚刚那样用力要她,让她出丑,所以,她是不敢再乱来。 “是不是头晕?或者有其他症状?”护士在外面耐心的又问。 顾千寻好想说,她现在的症状是极度缺氧。 “我……我没事,你放心吧,如果有问题会叫你们。”很努力很努力在平顺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 外面的护士似有迟疑。但,还在还是将她打发了。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顾千寻才松口气。可是,下一瞬,身子被蓦地翻转过来,他热切的吻印下。 身下,占有的力道越发激狂,她无法招架。 只能拼尽全力,缠住他的腰。 .............. 结果…… 一场性.爱在惊险刺激下落幕。她被吓得到最后都没回过神来,他却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 到最后,她力气全失,被他抱上了床,又给她穿好病服。 到这会儿,慕夜白才真正餍足了,将她紧搂在怀里。因为有她在怀,心里踏实许多。 只是…… 这样的情况,又还能持续多久? 等到一切都撕开的那一天…… 他们,还能走得下去吗? “在想什么?”顾千寻突然轻问一声。她是背靠着他,蜷缩在他怀里。 即使,此刻病房里关着灯,并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可是,两个人就是有了这种默契,从他的呼吸里她也能听得出来他心事重重。 “想很多事。关于我妈的,关于秦斯蓝的,还有……很多很多。” 提起秦斯蓝,她想起来,有些不是滋味的道:“总觉得我妈挺奇怪的。” “哪里奇怪?” “今天她在医院呆了一整天,可是……一直都在她病房里。最后走的时候,也没有来过我这儿。”说起这些,她似觉得自己有些凄凉。 转过身来,投进他的怀抱。好庆幸,此时此刻还有他存在。 她道:“南骁告诉我,她回去给秦斯蓝准备明天的粥了,说是她想喝我妈熬的粥。” “是我想太多吗?”顾千寻自问自答,又自嘲的笑,“其实她是因为我才没了孩子,我现在吃她的醋,有些不应该。我妈或许是因为我伤了她,所以,在替我给她赔罪,是吧?” 她最后那两个询问的字,分明就是不确定,又或者说,她可怜的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可是…… 慕夜白却说不出安慰的话。 顾云萝之所以会是这样的表现,他是知道缘由的。 “你怎么想就是怎么样。好了,别乱想,乖乖睡。”他在她额上亲吻了一记。 她突然觉得很满足,双臂勾住他的腰,感叹:“幸好还有你在,至少……我不会觉得自己太可怜。” 他微怔,轻语:“是我该庆幸……” 庆幸他出现时,她和景南骁的感情还没开始,让他有空可钻;庆幸他爱上时,她能那么勇敢义无反顾的选择离婚;庆幸她现在还在他怀里…… “对了,我还有件事……”顾千寻迟疑了下,才开口:“上次,慕夫人看到我时,情绪比较激动……” 慕夜白身子微僵了下,只听到她继续道:“你今天回去,有问过她原因吗?” “……没。”回她的,只是一个低沉而简短的字。 她微惑。 可,还是忍不住继续道:“那……我妈和你妈是不是认识的,她们之间以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说……” “已经很晚了,好好睡。”她一连串的问题,被他打断。 她听得出来,他的语气低低的,明显有些沉重, 她不明白的看着他,他却不愿意往下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背,道:“我累了,睡吧。” 面对她的问题,慕夜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或者说,答案太残忍,他难以启齿。 他要怎么告诉她,她母亲曾经是插足他们家的第三者,是造成他童年就失去父爱的侩子手,是让他母亲常年活在被背叛的阴影中的始作俑者,更是让他母亲精神崩溃住进精神病院的源头? 他又怎么告诉她,他从小到大都在痛恨顾云萝,恨着景青峰,现在又讨厌着秦斯蓝和顾千寒? 他不说。 只因为,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自己,他们之间隔着有多深有多重的恩恩怨怨。 顾千寻哪里会知道他此刻的心思千回百转,原本还想问什么,可是…… 耳边,却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借着窗外的月色,她凝目看着他好一会儿,终究是轻叹口气,缩进他怀里。 为什么,越是靠近,心里的不安,便越渐越浓? .................................... 两天后。 慕家新别墅。 贺云裳穿着居家服,正在后花园里溜着小狗儿。这是一条棕色的贵宾犬,是听说她在家里无聊后,霍清婉买来送过来的。小狗聪明,和一个孩子似的,贺云裳带着高兴。 有了这小东西,一个人呆在偌大的宅子里也没那么孤单了。 “夫人,有客人找您。”佣人拉开通往后花园的门,和她道。 “客人?什么人?”贺云裳抬起头来,问。 “具体没说,只说是您打电话拜托他办的事已经办好了。” 是侦探社的? “好,我换件衣服就出来。”贺云裳将小狗儿交到佣人手里,“给它喂点儿水,它好像渴了。” “好的,夫人。” 贺云裳匆匆回房间换了套优雅的正装,到大厅的时候,就见一个陌生男人坐在那。 “慕夫人。”见到贺云裳,对方立刻起身,恭恭敬敬的打了招呼。 贺云裳只是浅浅颔首,道:“坐下谈。” “这是您要的资料。您好好看看。”对方直入主题,将一叠资料推到贺云裳面前。 贺云裳掀开牛皮袋子抽出来,大致的翻了下。资料调查得很仔细,包括现在顾云萝住在哪里,都清清楚楚。 还有…… 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对年轻姐弟,下面附着名字:顾千寻\顾千寒。 盯着坐在轮椅上的顾千寒半晌,贺云裳眸底的阴霾越渐越深,各种复杂的情愫在翻涌,似有痛苦,有不甘,又有仇恨。 .................................... 慕大说:爱我的冲杯咖啡~~爱我的投个月票~~╭(╯3╰)╮ 推荐精品文《豪门日日欢:总裁,如狼似虎!》——(虐情暖心,未婚先孕) < ...... 爱比被爱幸福——很想很想你!(10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爱比被爱幸福——很想很想你!(10000) 盯着坐在轮椅上的顾千寒半晌,贺云裳眸底的阴霾越渐越深,各种复杂的情愫在翻涌,似有痛苦,有不甘,又有仇恨。1 “慕夫人?”对方看出她脸色不对,及时唤了她一声。 她猛然回过神来,深吸口气,好久才将情绪压下去,“我会把钱打到你卡上。你再帮我跟踪一个人。” “谁?” “我儿子!榛” ............................ 顾千寻要出院了。 来接她出院的不是顾云萝,而是顾千寒胰。 “小寒,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秦斯蓝那儿一趟。”顾千寻到底还是惦念着秦斯蓝,和顾千寒说了一声,便要往秦斯蓝的病房走。 “妈不是不让你去吗?”顾千寒拉了她一下。 “嗯,怕我刺激了她。不过,妈又不知道我去了,我看看马上就走。” “你别去了,妈就在她病房里。”顾千寒道。她一怔,看着弟弟。 顾千寒继续道:“妈对她是真的挺上心,今天早上6点多就起来了,再熬榴莲排骨汤。很早就送到医院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顾千寻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妈妈去她那儿的频率高得让她错愕。 她推开顾千寒的手,“你在这等等吧,我还是去一趟。” 说罢,她出了病房。 ........... 另一边。 病房里,还是秦斯蓝、景南骁,以及顾云萝三个人在。 “阿姨,又麻烦你了。”景南骁道。 “不麻烦,这哪里是麻烦?都是我应该做的。”顾云萝倒了汤出来,端给秦斯蓝。看着秦斯蓝的眼神,充满了柔情。她可怜的女儿,那么多年都孤孤单单的在福利社长大…… 当时,若不是情况太特殊,她又怎么舍得将她放在福利社? 秦斯蓝从最初的抵触,到现在已经会接受顾云萝了,但是,还是不会给她任何好脸色。 她喝了两口汤,顾云萝就赶紧问:“怎么样?还能喝吗?会不会又咸了?” 那紧张的样子,让景南骁在一旁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秦斯蓝却是不冷不热的回:“还行吧。榴莲的味道不太重,挺好的。” 即使只是这样一句不咸不淡的回答,顾云萝也觉得很开心,展颜笑开,喃喃道:“能喝就好,你要喜欢,我下次还给你做。” 秦斯蓝抬目看了她一眼,对上她的视线,她不由得皱眉。总觉得她怪怪的,可是,又说不出是哪里怪。 顾云萝收敛了下眼底的情绪,在床边上坐下,像是随口聊天一样,“听南骁说,你其实是慕家的女儿?” “……嗯。”话题很私人,但秦斯蓝还是点头。 “那怎么还姓秦,没改姓慕呢?” 她不提还好,提起这个,秦斯蓝喝汤的动作一顿。而后,将勺子放下,抬起头来冷眼看着顾云萝,“这还不是拜你女儿所赐吗?如果不是她勾搭慕夜白,奶奶怎么会不准我进门?” “什……什么?” 顾云萝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说千寻和谁?” “还能和谁?你难道会不知道你女儿勾.引到了亚盟集团继承人——慕夜白吗?”秦斯蓝嘲弄的开口。 顾云萝整个人一震,惊呆在那。 而后,就听到秦斯蓝继续:“就因为景瑶喜欢慕夜白,所以顾千寻才去勾.引了他!慕夜白和她在一起,我再和南骁在一块儿,奶奶就不再让我进门。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还姓秦,不姓慕吗?” “斯蓝,你喝你的汤,不要胡说八道!”景南骁斥了一句,脸色极难看。 提起这些事,秦斯蓝本就有气,现在景南骁还站在顾千寻那边,她更是火大,“为什么不能说?就是顾千寻害惨了我!我恨死她了!这辈子,只要有我在,她都休想进慕家的门!” 顾云萝猛然站起身来,“不会!她绝不会进慕家的门!” 情绪激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唇间蹦出来的,僵冷、坚硬,宛若冰冷的石头。 景南骁和秦斯蓝的视线都诧异的投向她,她却不自知自己此刻有多失常。只继续断然肯定的又补上一句:“就算是我死,她也不能进慕家的门!” “阿姨?”景南骁不放心的唤了她一声。 她还没回神,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三个人的视线,齐齐投向门口的顾千寻。 即使还没有走进去,顾千寻已经敏感的察觉到此刻病房里比较僵凝的气氛。 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见母亲的视线已经朝自己投射过来。 那眼神比刺刀还锋锐,与其说是投射过来,倒不如说是剜过来,凉飕飕的。 那一眼就让顾千寻浑身都紧绷了,连血管的血液都像是要被冻僵了一样。 她诧异。 怎么了? “妈……”好久,她才艰难的动了动唇,将这一声轻呼挤出来。 顾云萝脸上像是覆了一层寒霜,“我们回家!我有话要问你!” 说罢,她起步就往病房外走。和顾千寻擦身而过的那一瞬,千寻分明感觉到她连手臂都是僵硬的。 她探寻的看向景南骁,景南骁摇头,表示也不清楚。这眼神的来往,让秦斯蓝看在眼里,警铃大作。 “顾千寻,你还不走?这里不欢迎你!”她开口切断他们的对视。 “还不出来?”门外,顾云萝喝了一句,顾千寻这才赶紧转身小跑。 “千寻!”景南骁不放心,还是唤了她一声。 “嗯?”她回头。 景南骁深目看着她,到底,只是摇头,“没什么。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给我电话。” 一句话,他情感酝酿了好久。 顾千寻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终,只是浅浅颔首,“我知道了。” ................. 顾千寻一走,病房里,秦斯蓝一下子就哭起来。 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枕头上。 景南骁看着她那副样子,只觉得深深的疲倦,胸口里更是压抑沉郁,透不过气。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终只道:“你好好休息,我去外面站一会儿。” 转身,他要走出病房。秦斯蓝却忽然从床上一跳而起,从后将他紧紧拥住,“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孩子没了,我们的婚礼就再不会有了?”双臂,将他抱得死死的,像是只要放松一点,他都会消失一样。 他闭上眼,深吸口气,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 下一瞬,睁开眼,他将她的手掰开,转过身来,看定她的泪眼,“斯蓝,即使我不愿意承认,甚至,我不敢面对这个事实,可是,我还是得和你说实话……” 秦斯蓝突然害怕起来,直摇头,“不!你可以不告诉我!我不在乎谎言!我只要你和我在一起!” “我爱上她了!” 她狠狠一震,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1 “也许是离婚以后,也许是离婚之前,总之,当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爱上了她!”他继续,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当一段感情,已经破裂消逝的时候,再来承认,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残忍而不堪的事。 “我不愿意承认自己有多愚蠢,就这样傻傻的放过了自己爱的女人。可是,这里疼痛的感觉,让我没办法自我欺骗!”他捂住左胸口——心脏的位置。 这儿…… 只要一想到她和慕夜白紧紧相拥的画面,就会要命的阵痛。 日日夜夜,折磨着他,让他难以入睡。 这两天她住院的时间,他不是没有悄悄去看过她。可是,那里因为有了慕夜白,便再容不下他…… 或者说,她那儿,早就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 “我不要听这些!”秦斯蓝惊叫起来,情绪失控的捂住耳朵,“我不想听,不要听!我只知道,我要和你结婚!就算你不再爱了,我也不管!” 她发了疯的尖叫,渐渐变得歇斯底里。 景南骁有些麻木了,“好,只要你不介意我不再爱你,娶你……可以。” 是,没什么不可以的。 娶谁,都一样。 婚姻,并不是非要两个人相爱才能在一起。 ..................... 另一边。 回去的一路上,顾云萝始终都板着一张脸。双手搁在膝盖上,紧紧握着,一直都在发颤。 顾千寻心里的不安随着时间推移,也一点一点扩大。 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顾千寒不明所以,但也察觉了她们之间不明的情绪。他试探的问了顾云萝几句,可是,她始终一语不发,像是听不到儿子的话似的。 千寻是真的怕了,只能悄然握住顾千寒的手,像是要寻一点儿勇气。 顾千寒安抚的拍她的手背,和她细语:“别怕,妈吃不了你,有我。” .... 从车上下来,回了屋子。 顾云萝道:“小寒,你先回房间。” “妈。”顾千寒担心的看了眼千寻,顾云萝话语一下子严厉起来,“我叫你回房间,我有话要问你姐姐!” 顾千寒还想说什么,顾千寻怕更惹急了母亲,便推着顾千寒进他的卧室。 “姐?”顾千寒不放心。 “乖,现在里面呆一会儿。我要真是撑不住了,你再出来英雄救美好了。”她尽可能轻快的道。 心里却早已经慌了。 能让母亲变成这副样子,恐怕是因为秦斯蓝或者景南骁不小心提起了她和慕夜白之间的事。 把顾千寒安抚了,她才带上门走出来。 顾云萝板着脸,坐在沙发上。 见她出来,那双眼锐利的扫过去,声线僵冷,“你瞒着我什么?” “妈……” “别叫我妈!” “妈……”她面上的冷漠,让顾千寒害怕起来,下意识往她靠近一步。 此时此刻,除了一声声叫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可是,顾云萝却是将她推开,厉声质问:“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让你不要和慕家的人有任何来往?!” “……有。” “那你告诉我,你和慕夜白是什么关系?”果然如此…… 顾千寻连眼皮都在发颤。 呼吸沉重,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再问一遍,你和慕夜白是什么关系!”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带着恼怒、失望,甚至还有怨怼。 唇,颤了颤,顾千寻才艰涩的发声,“我……我爱他!” “你……你再说一遍!”顾云萝像是受了强烈的刺激,浑身都抖得厉害,那眼神像是要将眼前的千寻千刀万剐了一样。 千寻已经豁出去了,深吸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坚定的开口:“妈,我爱他!我不知道你和慕家的人有什么纠葛和恩怨,可是,我是真的很爱……” “啪——”一声脆响,顾云萝奋力扬起巴掌,重重甩下去。 手心,红肿。 收回去的时候,还在抖。 顾千寻被打懵了,余下的话,像棋子一样卡在了喉咙口。 眸光、闪烁。 有些空茫。 这是挨的第几个巴掌了?她甚至都忘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好像每个人都可以这样对她! 景南骁,秦斯蓝,慕夫人,到现在,她的母亲…… “妈,就算你今天打了我,我也还是要说……”不想哭,可是,眼泪还是在投向顾云萝的时候坠下来。 她想…… 刺痛她的,不是这巴掌。而是,妈妈那冷得像陌生人的眼神。 “他是个很优秀的人……他对我很好,我们彼此相爱……” “够了!我不准……我不准你和他在一起……”顾云萝的灵魂里,像是挥舞着刺刀,带着深深的仇恨。 她急速的喘息起来,重重的捂住胸口,虚弱得仿佛下一瞬气就要提不上气来一样。 心一紧,千寻赶紧上前一步,哽咽的唤了一声,“妈。” 手,才触到她,便被顾云萝冷冷拂开。她的话语,一丝丝温度都没有,“你若是不想我死……你就和他分手!” “妈,我是真的很爱他……” “好,好!你爱他……好一个你爱他……”顾云萝颤着声,不断的喃喃着,赤红的双目,突然‘哗啦啦’的滚出泪来。 顾千寻被这一幕吓坏了,她已经好久好久没见妈妈哭成这样过了! 愧疚,一下子击中她的心。她咬了咬唇,想说什么。顾云萝却是捂着胸口,踉跄着往自己的卧室走。 顾千寻慌乱的跟上去,就见顾云萝将自己的行李箱拉了出来,打开橱柜要收拾行李。 “妈,你干什么呀?” “我管不了你,我可以当做从来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你走开!”顾云萝推开她伏在行李箱的身子。 她一下子就哭了,眼里满满的都是惊惶,“妈,你别这样说……求你被这样……你是我妈,我好不容易盼了你和小寒回来,你不能说走就走……” “我不需要一个爱着我仇人的女儿!”话说完,顾云萝的眼泪也跟着越流越多。 她面无生息,像是秋风中随时会坠落的落叶,可怜而悲悯,“千寻,只要你和慕家的人在一起……这辈子,我都不再是你.妈!你让开!” 顾云萝蹲下身去,掰顾千寻的手。 她就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一样,执拗的拽着行李箱的拉链头。 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拉链头直接插进了她肉里,疼得钻心,可她还是死磕着不肯松手…… 可是,顾云萝也是下定了决心要和她脱离关系一样,更用力的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仿佛,要断了一样…… 最后,那根手指从行李箱上抽离,她的心,一下子像被抽空了一样。 她哭起来,眼泪一圈一圈砸在地板上,好久,好久才呜咽出一句话:“我答应你……妈,我答应和他分手!” “可是,给我一点时间……” “求你……” 最后,整个房间里这剩下她的哭声和她可怜的哀求。 手紧紧拽着顾云萝的裤管,像是一条溺了水的鱼。 她,好痛……好痛…… 这是爱啊! 说分开就要分开,于她,何其的残忍? 可是…… 她有选择的余地吗? “别怪妈……”顾云萝蹲下身抱住她,和她哭成一团,“妈不可能接受贺云裳的儿子……千寻,妈对不起你……” .................. 答应母亲的那一刻,顾千寻只觉得整颗心都被瞬间挖空了一样,难受得让她连呼吸都没办法顺利。 她就那样僵着,躺在床上。 “姐。”顾千寒探头进来,看她。 她侧过身去,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滚落下来,沾湿了枕头。 狼狈的,飞快用手捂住嘴,抽噎声才没有溢出来。 顾千寒推着轮椅进来,只能看到她不断抖动的肩膀,脆弱得不堪一击。 心,拧痛。 “姐……” 顾千寻吸了吸鼻子,深呼吸好几次,才回过头来,“我没事,你去看看妈。” “我刚看过了。” 顾千寻从床上坐起来,眼眶通红,像只小兔子。 顾千寒叹口气,“刚刚你手机在厅里一直响。” 她一怔。 顾千寒将手机塞到她手上,“你回个电话吧。” 顿了一下,他又补上一句,“别让妈知道。” 她拿着手机,几乎不用去翻,就知道来电话的是谁。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一下子就朦胧了她的眼。 该怎么办? 她现在……不单单是想听到他的声音,她还想……见到他…… 很想,很想! 发了疯的想! “小寒,我想出去一趟……” “现在吗?” “是。”她已经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翻衣服。边兀自喃喃:“妈答应给我时间整理的,我现在就去整理……我会把所有都整理得干干净净……” “天马上要黑了。”顾千寒担心,怕她这样的情绪会遇上什么危险。 可是,她的心,显然已经飞出去了。最后,他只得点头,“要是回来晚了,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不过,他是残疾。 似乎,并保护不了她。 “我不会有事的。” 等到顾千寒出去,顾千寻换了一套衣服。拎着包走出房间,经过母亲房间的时候,她还是稍顿了顿脚步。 推开门进去,顾云萝也卧在床上,似乎是在悄悄抹眼泪的样子。 千寻只觉得胸闷,多余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最后,终究只是将门重新带上,提着包出门。 .......................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渐渐变凉。 她穿的是一条裙子,黄昏的风刮过来,无比的凉。 脸上被母亲刮过的地方,和那日慕夫人扇的是同一边,所以,这刚刚好。 即使一会儿夜白看见,她也可以很好的瞒住他。 该怎么办呢? 她又在想他…… 风扬得越大,她便越想他…… 手机,又响起来,她没有迟疑,飞快的贴在耳边。 “在忙什么?”慕夜白的声音从那端传来,呼呼的风中,她听得好像不清晰。可是,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她很努力很努力让自己笑起来,“什么都没忙。你呢?你忙吗?” “嗯哼,和蓝萧他们在开会。现在是休息时间。” “那你想不想我?”以前不敢问出来的话,总觉得太肉麻,可是,现在,却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出了口。 他微愣,而后笑了。 “你说呢?”慕夜白反问。若是不想,怎么会一个又一个电话打过来?休息的时间,只有五分钟而已。 “我要你说。”她难得如此执拗。 “我这儿开会的有10多个人,需要我在他们面前和你表白?” “……”她一向就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情话,总是有损他的总裁大人的形象。她摇头,“不用了。” 又补上一句:“可我想你,很想!” 慕夜白似乎被她突如其来的几个字给冲击到,有好一会儿的沉默。过了一会儿,他轻语:“想我就过来看看我,我在酒店等你。” 这,正合她意。 她收了线,坐上出租车。 ............................. 顾千寻很快就到了寰宇酒店。 她到楼上的时候,正巧经过会议室。会议室的门紧闭着,即使隔着磨砂玻璃,她也是能轻而易举的认出慕夜白的身影来。 有些人,像是镌刻在了心里,根本无需仔细辨认。 里面。慕夜白一眼就看到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转头和陈英豪低语了几句,陈英豪颔首,站起身道:“会议先暂停两分钟,大家休息一下。” 面对大家的诧异,慕夜白也没多做解释,起身便出去了。 季禹森吹了声口哨,“不得了,是真栽了。” 女人比工作重要了,这就是最好的表现。 顾庭川挑眉,“你就没栽?这几天还缠着那未成年的小丫头?” “NO!NO!NO!”季禹森风.***的晃着食指,纠正,“是她缠着我,不过……我已经不打算和她玩下去了。” 说到最后那句话时,他迟疑了下。 顾庭川笑,一脸的不信。最初几天季禹森迷那丫头迷得都快精神失常了,成天魂不守舍的,怎么可能舍得不和她玩下去? “今晚咱们四个的聚会,你有本事将她带出来试试。带得出来,就证明她缠着你;带不出来,你的魅力就很值得怀疑。” 季禹森将注意力转向一直保持沉默的蓝萧,正要开口,蓝萧已经堵了他的话,“我现在哪个女人都不想沾,不用拉我下水。” 顾庭川闷声笑,“不想沾,还是沾不到?” ................ 这边。 顾千寻还没走到休息室,身后会议室的门就被拉开了。 她回头,就见慕夜白大步朝她走过来。 他这样毫无预警的出现在自己眼里,他的视线始终凝望着她,她的眼神也无法挪开。 即使周围都是员工,即使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有点像花痴,可是,她已经完全顾不得形象。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靠近他……再近一点…… 他大步过来,众目睽睽之下,牵住她的手。 她一怔,就听到他问:“手怎么这么凉?” “……嗯,现在有点降温了。” “靳秘书,倒杯茶进来。热的。”他敲了敲靳云的桌面,靳云正夹着电话边听着电话,边忙着记录。听到他的吩咐,也只是颔首,那边秘书助理立刻去忙去了。 慕夜白牵着顾千寻往自己的办公室里走。 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她好贪恋,好贪恋……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走进办公室,顾千寻问。 她在沙发上坐下,慕夜白坐在她身侧,长臂摊开,搁在她身后的沙发靠上。 “添什么麻烦?” “你不是在开会吗?”她把玩着他搁在自己膝盖上的手指。 “嗯,休息两分钟,他们求之不得。” “什么时候可以散会?会错过晚饭的时间吗?” “就饿了?” 她摇头,“没有。” 其实,此时此刻,她哪怕一点胃口都没有。 看了他一眼,又道:“你总是不按时吃晚饭,担心你胃难受。” “那我尽早结束会议。”慕夜白心里暖暖的,声音更轻了些,“晚上有安排吗?” “没有。”她想就这样粘着他,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听着他的声音就好。“你呢?” “今晚我们四个约好一起喝酒,你陪我一起?或者……”他顿了一下,凑到她耳边,暧昧的压低声音,“你更希望就我们两个?” 她脸红了,咬着唇没说话。她是希望只有他们两个,这样相处的时光,还剩多少? “我原是希望能把你正式介绍给他们认识。”慕夜白正色,“以前虽然见过,但没有好好介绍过。今晚先去过个场,嗯?” “……好。”她乖巧的颔首。 只要他决定的,她都可以。 靳云亲自端了茶水进来,顾千寻推了他一下,“你赶紧去开会吧,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书架上很多书和报纸,无聊就翻出来看看。”慕夜白起身,又俯首在她额上亲吻了一下,才出去。 他可是当着靳云的面。顾千寻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靳云眼有些羡慕,笑了笑,跟着慕夜白一起出去了。 ................ 整个会议室,一下子就只剩下顾千寻一个人。 额头上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千寻拿手碰了碰,眼眶一下子涨得通红。 胸口那颗心脏,就像是常年泡在了水里一样,肿胀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难受。 她拿手蒙住眼,让差点要飚出来的泪重新噎回去。 顾千寻…… 不能哭…… 至少,今天要好好的和他在一起…… ...................分割线................ 会议后,是大家的聚会。 顾庭川和蓝萧都是单着来的。季禹森身边带了个小丫头。 小丫头一席白裙子,像小仙女儿一样。全程,都很安静,顾庭川和蓝萧调侃她,她都只会笑笑权当听不懂。 只有季禹森和她说话的时候,她才会简单的应两句。 季禹森很护着她。顾庭川之前和她握手,被他不客气拦截;后来要和她喝酒,又被季禹森给换成了果汁。 顾千寻就被慕夜白搂着坐在角落里,不参与他们那些吵闹的事。 “由着他们闹,你多吃点。”慕夜白给她夹菜。顾千寻笑望着那边的热闹,“季总好像很喜欢她。” “他第一次带一个女孩来我们的局里。” “可她看起来年纪不大,稚气未脱。” “当然。这丫头才17岁。” “17岁?”顾千寻骇着了,“那她和季总不是差一大截吗?十多岁吧?” “他有病。”慕夜白深深觉得他是有恋童癖,“不是想找女人,是找女儿的。” “挺浪漫啊,有个女孩儿让自己捧在手心里这么疼着,很幸福吧?”顾千寻忍不住感叹。 她看着季禹森和那年轻女孩儿,而慕夜白却是望着她,深有感触的颔首:“爱比被爱幸福。” 爱上她,从此,他的生命里多了一道光彩。 顾千寻闻声抬起眼,撞进他深邃的视线里。心,颤动了下,挤出一丝酸楚。 爱比被爱幸福…… 可是,如果有一天,连爱都不能爱的时候,是不是她会被堕入无底的深渊?她的幸福,又该去哪找? 突然,再吃不下去,她放下筷子,侧过身,往他胸口靠了靠。 听着他的心跳,贪恋的闻着属于他的气息。他俯首,轻问:“怎么了?” “如果我们先走,会不会扫大家的兴?” “想先走?”慕夜白挑眉,“正合我意。” “可是,他们……” “他们很识趣。”慕夜白握住她的手,站起身来,拿了红酒过来主动的倒了两杯。 一杯少的,是给千寻的。一杯稍多的,是给自己准备的。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几个留下来玩,这杯酒先敬你们。”慕夜白端着酒杯,温温淡淡的开口,嗓音似酒一般醇厚。捏着杯子,豪爽干脆的一口全抿了。 顾千寻有样学样,也要跟着全噎下去,被他手快的拿开,“你就做做样子就行,喝这么多还不醉了?” 她笑,却是别人看不到的泪光闪闪。 喝醉了,反倒好…… 心,就不会这样纠结着痛…… “行,放你们走。***一刻值千金,不耽误你们。”他们三个闹腾着,也把酒喝了。 顾千寻真是窘得要死。 他们这一走,好像他们是饥渴难耐,立刻要欲.火.焚.身一样。 她指望慕夜白解释,可是,他偏偏一脸默认的笑,让她更觉得丢脸。 最后,扯着他赶紧出了餐厅。 “你一定是故意的!”顾千寻一出来就控诉他。 “故意什么?”他明知故问。 将上衣脱下来,盖在她肩上。暖暖的外套,带着属于他的体温,顾千寻一时连心都是暖的。 可是…… 这份温暖,她能贪恋多久? “我们先出来,明明就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意思,你不解释反倒还默认。” “不是那个意思?所以……是我在误会?”他眸色深深,逗.弄她。 ........... < ...... 活色生香——谁先调戏谁?(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活色生香——谁先调戏谁?(5000) “不是那个意思?所以……是我在误会?”他眸色深深,逗.弄她。1 “夜白,陪我去看烟花,好不好?”顾千寻突然正色要求,“我还想去看看夜景。 这个城市,每周3和周末都会有浪漫的烟花盛宴。 慕夜白看了手表一眼,“那得赶紧了,我们大概能赶个中场。在这等着,我去拿车。” “好。”她就站在原地,看着那抹身影渐渐走进黑暗的停车坪,看着他一点点要消失在自己眼里,她心一紧,突然扬声,“夜白!榛” 他回过头来,站在最后一点灯光下,看着她。 “你带我走,好不好?”她不自觉的酸了鼻,酸了眼。灯光下,轮廓分明的那张俊颜,迷乱了她的眼、她的心…… 如果可以…曳… 她真的很想在一个只有她和他的地方。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你想去哪?”他没走过来,两个人就隔着不远的距离。 他很明白,这句所谓的带她走,绝不是仅仅带她去看烟花。 最近,她是真的很累,一次次的受伤。即使她没有提,他也想过带她出去散散心。 “哪里都好,只有我们两个地方。” “好。”慕夜白并没有犹豫,又道:“不过,今晚是走不了了,还有手续要办。明天?” 而且,他还有很多很多的工作要做。如果要出去三天的话,至少要将手上的工作分配一下。 “好,明天。”顾千寻知道自己这样突如其来的要求会把他所有的行程都打乱,可是……她就想任性这么一次。 .............. 结果…… 慕夜白一整晚都没有睡。 一个电话把陈英豪和蓝萧他们几个全召回了公司。 蓝萧显然是心情不佳,一回公司就在洗手间里吐了个天昏地暗。回了办公室,整个人直接软倒在沙发上,喃喃:“不行,不行,我不要做事,我要睡觉……” 慕夜白将一叠文件扔给他,“行,睡醒了,把这些文件好好看一下。还有……” 他顿了一下,“千寻刚给杨小姐打了电话,她应该会不小心透露你现在喝得快死过去的消息。” 听到杨木樨,蓝萧闭上的眼皮掀动了下。顿了一下,他坐起身,到底还是没忍住,“那她会过来?” “自己问。” 蓝萧郁卒。自己能打电话问,他何必在这自己和自己怄气? “到底会不会过来?” “你把我手上这些工作接了,或许,千寻能帮你哄过来也说不定。” 说到底,无非就是骗他无条件给他工作。 蓝萧咬牙,真想直截了当的拒绝他,但该死的,他实在拒绝不了,“重色轻友!知不知道逼着一个喝高的人给你通宵打工是很惨绝人寰的事!” “重要的工作都给了庭川,你庆幸自己喝高了吧。” “那你给我把她哄过来。”蓝萧提条件。 “已经在路上了。”慕夜白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应该十分钟后会到。” 蓝萧一下子就和打了鸡血似的。 这会儿,办公室的门被踢了踢,顾庭川起身去开门,就见到季禹森怀里抱着个小丫头黑着脸进来了。 “靠!有你们这样的吗?一个个的都带着女人,请你们也稍微考虑一下我这个孤家寡人的心情,好吗?”顾庭川直接爆粗。 “闭嘴!”一声吼被季禹森严肃的警告给噎了回去,他还不忘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下怀里的小丫头,确认她没有醒过来。爱夹答列 “把你休息室的床借我。” “没问题。”慕夜白干脆果断。反正休息室他从来没有用过,况且,今晚季禹森真是牺牲巨大。被浪费了‘春.宵’的恐怕是他。 不过…… 他猜,就算是两个人的春.宵,季禹森也做不得什么。 “这么宝贝,该不会是你们现在还只是拉拉小手,亲亲小嘴的地步吧?”季禹森一出来,顾庭川立刻调侃。 反正他现在孤家寡人一枚,就看不得这些成双入对的。 “我要做哪些工作?”季禹森脸臭得很,懒得搭理他。 本来,就算自己是真忍着不能碰这小丫头,可是,能抱着她睡到天亮也是美事一桩。 他是连哄带骗了好久,才把她留下。结果,全他.妈被夜白一个电话给搅合了。 真是有够恼火! 蓝萧憋着笑,忍不住道:“只怕他连人一个小嘴都没捞到手。” “靠,不是吧?这么纯情?”顾庭川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喂,禹森,你这是自虐呢,还是打算去出家当和尚?” “你们闭嘴!”那边,季禹森一脸的不自在。 男人嘛,脑子里想的无非就是那点事。 当看到一个对自己胃口的女人时,第一件事,就是幻想着该用什么样的姿势,在哪儿要了她,将她占为己有。 爱,本来就是要做的。 不过,偏偏这丫头还没来得及成年。他只能把那些成年人的‘龌.龊’思想给隐藏住,免得吓坏了她。 很辛苦,尤其对他这种号称身经百战的男人来说,简直就是自虐! “就他这种四处留情的男人,佛祖会肯收?这家伙就两天兴致,今天在这正儿八经,明天一准就和哪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滚床单了。”蓝萧边翻着文件,边损他。 “金发碧眼?哥戒了!现在还是看亚洲妞儿比较顺眼,上次那个……” “咳咳……”季禹森的话还没说完,慕夜白咳嗽一声,用手肘不着痕迹的顶了他一下,朝他递了个眼神。 他得瑟吹嘘的话,陡然僵在喉咙口。 只见休息室门口,那小仙女儿就站在那,眨着一双充满陌生的大眼看着他。 似乎是察觉到众人朝自己投射过来的视线,她有些不自在,转过身,重新折了回去。 休息室的门一关,原本像是被冻结了的季禹森猛然回过神来,懊恼的低咒:“该死!” 三声闷笑。 有好笑看了! “还笑,你这家伙!”季禹森顺手操起什么要朝蓝萧丢过去,慕夜白伸手给夺走了,给他手里塞了个烟灰缸,“要扔扔这个。” 他刚拿在手上的可是老太太重金拍下的玉如意,给季禹森扔碎了那还了得? “靠!当兄弟的有你这么狠的吗?”蓝萧眉眼抽搐。 季禹森眉心突突的跳,没闲功夫和他们闹腾了,将水晶烟灰缸往原处一搁,就大步迈往休息室。 “喂!是叫你来工作的,不是让你泡女人的!”慕夜白扬声提醒。 “工作个屁!我咒你们将来都不举!” 好恶毒! ................... 另一边。 顾千寻蹲在地上收拾行李。听夜白说,他们要去的那个小国家很冷,这个季节已经开始在下雪了,所以她将棉衣翻了出来。 她正收拾着,不经意抬头,就见一抹身影正站在门口,默然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妈……”她率先轻唤一声。 顾云萝走进去,跟着蹲下身,“这么晚收拾东西东西干什么?” 两个人,都尽量装作平淡冷静的样子,像是下午的事都不曾发生过。 “明天……要去出差,要去两三天……”她不敢说实话,有些支支吾吾的心虚。 顾云萝心里也有事,所以自然是没看出她眼神的闪烁,只帮她理衣服,“外面不比自己家,凡事都注意点……” “好,我知道。” “还有……”顾云萝看了女儿一眼,“以后和斯蓝……不是,和秦小姐不要再吵吵闹闹的,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恩怨,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弄没了她的孩子,对她伤害更大,说到底,还是你欠她多……” 顾千寻叠衣服的手,微微有些僵。 不是她在乱想。 妈妈的话,偏袒得很厉害。 似乎完全忽略了她在婚姻里受的伤。 今天,她不想反驳。 “好,我记得了……”她很闷很闷的回答。 顾云萝心里也揪了一下,似乎是后知后觉的发觉刚刚那话对千寻并不公平。又补上一句:“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一向大方,不会和她计较。” 她其实一点都不大方,而且,很小气!很小气! 所以,此时此刻,听到母亲这样毫无想法的站在秦斯蓝的立场上时,她喉咙间就像卡了根刺一样难受。 “妈,时间不早了,你先去睡吧。” 她真的不想再听下去。 “也好。”顾云萝叹口气,复杂的眸色又看了她一眼,终于开口:“千寻,不是妈不给你恋爱自由,你和谁在一起都好,就是不能是慕家的人……” 顾千寻刚张口想问原因,就听到她道:“别问妈理由,有些理由,妈都觉得难以启齿!” .................... 翌日。 是上午10点多的机票,直飞。 顾千寻提着行李在机场大厅出现,一眼就被大厅中央的身影击中。 今天的慕夜白,和往常的他截然不同。果然是出去度假的,穿了件很休闲的天蓝色的针织衫,墨色长裤。 再简单不过的装扮,可这丝毫无法掩盖他那份天然的贵气和优雅。 墨镜架在那高高的鼻梁上。 提着行李站在那,哪怕是什么都不做,那份卓然的风采已经吸引了机场里来来回回无数的视线。这种身材,不去做超模真是浪费得要死! 顾千寻在大家惊艳而羡慕的眼神下,小跑过去,淘气的挑眉,“大帅哥,在等人吗?” “嗯,在等一个磨蹭鬼。”他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先把行李去托运,再不快点,我们得迟到了。” “我来晚了,昨晚太激动,没睡好。”顾千寻抱歉的道,完全不知道身边这个男人为了张罗这几天的出行,昨晚是一夜没睡,直接忙到来机场前。 “那一会儿在飞机上补补眠。”慕夜白俯首,贴近她的耳朵,“到了那边,就真的只剩下我们两个……我怕我会要到你连好好睡觉的机会都没有。” 顾千寻唇角抽搐。 所以…… 这三天他是怎么打算的?难道……就两个人关在屋子里,那个? “你这表情是在告诉我,你很期待。”慕夜白牵住她的手,站在vip休息室里,边和她咬耳朵,将行李交给工作人员。 她心跳很快。他好像真的是越来越恶劣了!一大清早才见面就来挑.逗她! 所以…… 她怎么能不回击? “你要做什么,做多久,我倒都无所谓啦,反正消耗体力的又不是我。”顾千寻靠在他怀里,仰头看那张墨镜下的俊颜,面有挑衅,“就怕有些人会体力不支哦,我可是很难满足的。” 而且,不是有句老话吗?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脸红心跳起来 真是疯了! 两个人一大早居然在调.情。 要是被旁边的人不小心听到,还不丢脸死! 不过…… 这会儿他却没有回话了。 靠在他胸口上,才发现他身体有些僵,而且滚烫滚烫。 “你发烧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脖子也是烫的。 “别乱来。”嗓音微暗,他将她不安分的手抓下来,围在了他腰上。而后,让她整个人就靠在他身体上。 她一动,立刻就察觉出什么来。双.腿.之间……居然有什么灼热而滚烫的东西正顶着她。 她口干舌燥,惊惶的看着他,几乎是立刻想要逃离。他却不着痕迹的把住她的臀,将她又摁了回去。她这么跑了,明显昂扬的某处怎么藏得住? “你……你会不会太好诱.惑了?”不,她根本就什么没做啊!两个人不过是说点敏感话题而已! 让她死了吧! 现在多少道视线都朝他们射过来呀! “这是很正常的晨.勃。所以说,早上千万别招惹男人!”他的声音很低,气息就扫在她耳畔。 她很无辜! 明明是他招惹自己在先。况且…… “现在已经是10点多了,说是‘晨……’也太勉强了吧?”那个字,她没说出口。 不过,要勃不应该早就勃过了吗? “哦,那是我比较迟钝。”他居然还能眼都不眨的说这话。 顾千寻发现,他正儿八经、绅士风度下,也全是坏心思。男人还真是下半身思考动物啊!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她开始好为自己接下来这几天的遭遇担忧。 “别动就好,我克制力一贯不错。”他深吸口气,将身体里涌动的欲.望努力埋下。 克制力是很不错。 可是…… 面对她的时候,这种能力还是很需要考量的。 ..................... 结果…… 一早上过得可真是活色生香。上了飞机,坐下来,慕夜白就将头靠在她肩上。 “你把墨镜娶下来吧,这么压着不舒服。” 他没动。 她伸手就取了下来,他都来不及阻止。 一垂目,就见到他眼底下浓浓的黑眼圈儿,还有眉心间掩不住的疲惫。 顾千寻的心,一下子就拧疼了。 “你昨晚没睡?”连声音都柔了好多好多。 是不是她太自私了? 明知道他忙成那样,还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的时间,都是要靠挤的。 .................................... 第二更送到。╭(╯3╰)╮今天1W5000字更新完毕! 推荐精品文《医冠勤兽:女人,要定你!》——邻小镜(虐情暖心,未婚先孕) < ...... 20个套套,用得完么?(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20个套套,用得完么?(5000) “不重!”她立刻摇头,将他的头又压到自己肩上,“就这么睡着吧,很舒服……” 这样,至少,她能靠他更紧一点…… 是真的倦极了,而且,有她在身边,他心里无比的安定、充实。爱夹答列可以暂时不去想那些繁重的工作,更不必去考虑上一辈的恩恩怨怨。 有种,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错觉。 ...榛. 耳边,很快就传来均匀浅淡的呼吸声。侧目,他长长的睫毛垂下,盖住了他眼下那一层阴影。 看在眼里,顾千寻心有酸楚。 伸手,悄无声息的将他的手交握住,闭上眼,一颗剔透的泪滑上脸颊野。 将来的将来…… 他会像现在这样靠在哪一个女人的肩上?那个女人,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不会让他如此辛苦吧? ................... 好几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到的时候,这个陌生的城市已经是下午。 过了关,拉着行李出来,一阵冷风扑过来,顾千寻惊呼一声,“天!外面在下雪!” “好冷啊!”她哆嗦着,将刚刚从他行李箱翻出来的大衣率先披在他身上。 他们的个子差别挺多,她得踮起脚尖才够把衣服给他披上。 “赶紧穿上,别感冒了。”她边忙,还不忘边叮咛。 明明自己那么怕冷,冻得唇都白了,却还是先惦记着他。 慕夜白笑望着那张布满关心的小脸,突然觉得,这座城市,并不那么凉。 “傻瓜,先把自己裹好,别冻坏了。”他说了一声,伸手接过大衣,自己穿上。 这会儿她也已经将羽绒服套在自己单薄的身上,显然是很冷,她不断蹦蹦跳跳着取暖。 身上鹅黄色羽绒服鼓鼓的,穿在她身上让她圆润了许多,脸蛋儿被冻得红扑扑的,看在他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慕夜白长臂一捞,将她直接裹在了他风衣里,他笑着蹭了蹭她头顶,道:“像只小黄鸭。” 她轻笑,笑声清脆而愉悦,“我有那么肥吗?” “嗯,不肥。你可以再养胖点儿。” “那不就变成大黄鸭了吗?变成大胖子,以后会没人要的。”她笑着感叹,她可不比大黄鸭的身价啊! 慕夜白没答话,只沉目看他一眼,那眼神晦暗不明。 她被那眼神看得愣了一下,心里弥漫出一圈苦涩,没说什么,只握紧他的手,“我们走快点,到室内就不会那么冷了。” 她有意在转移话题。她不该提以后的…… 慕夜白反手扣住她的,将她又拉了回来。 她整个人被撞上他的胸膛。他胸膛结实,像铁一样,撞得她鼻尖都酸了。 而后,只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响起,“再长胖点也没关系,你最近瘦了不少,我不会不要你。” 他不会不要她…… 这算承诺吗? 顾千寻眼眶发烫。 她突然想起母亲回来的那一夜,他和自己说过的话。 ——不管我们之间是不是泡沫,会不会碎,顾千寻,只要我活着,我都要定了你! 那么坚定,那么用力。 那时的她,心是滚烫的。可是,这一刻再想起,却是无尽的酸楚和绞痛。 是不是,当时的他,早就预料到了如今会有的一天? 他们之间……果然是泡沫啊…… 很快,就要碎了…… 她将自己更紧的赖进他怀里,跺着脚转着话题,像是没有那些沉重心思一样,故作愉悦的开口:“快点走啦,这里真是冷到不适合谈情说爱啊!” ..................... 这是一座很漂亮的庄园,‘朗姆庄园’。1整个庄园里布满了各种植物,被大雪覆盖着。 他们的车,驶进庄园,穿过一条长长的由植物自然搭建而成的拱门,一座小小的城堡才映入眼帘。 圆形尖顶的建筑,光怪陆离的颜色,是很另类的设计。 在这个行业里,不算新人的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独特个性的建筑。 顾千寻环绕了几个圈,已经完全看呆了。 之前在机场积聚的阴霾,也因为此刻的美景而散去了许多。 慕夜白已经拿钥匙将城堡的门打开,回头见她还愣在外面,“不是冷吗,怎么还站在那?赶紧进来。” “在欣赏漂亮的房子。”顾千寻回神,笑着奔过去,抖了抖身上的雪才走进去。淘气的看着他,“慕王子!” 慕夜白失笑,“很多年前这座庄园还是属于别人时,爷爷奶奶在这儿定的情。我16岁那年,他老人家把它送给了我当生日礼物。” 他将行李拉进去,在偌大的房子里转悠了一会儿,才把整个屋子里的暖气打开。 回头过来,看她,边脱身上的风衣,边别有意味的问:“知道爷爷送我这礼物的时候,说什么吗?” “嗯?”顾千寻听着,一双眼还在屋子里穿梭。 整座城堡,空间虽然很大,可是,却装潢得很温馨。到处都是新鲜的花束,很显然,这儿是常年有人来打扫的。 “爷爷说,将来一定要带着最重要的女人来这儿度蜜月。” 顾千寻心头一悸,动荡得厉害。 度蜜月? 那么…… 将来,他会带到这儿度蜜月的女人,会是谁?霍清婉吗? 心,拧痛。不敢再往下想,她笑起来,“我们先收拾行李!还有,我住哪间房?” 慕夜白也没有再在刚刚的话题上打转。太多花言巧语,浪漫好听的话,他也不会说。 “住我的房间。” 慕夜白拉着行李往楼上走,顾千寻笑着跟在他身边。 .......... 慕夜白在浴室洗澡,顾千寻便负责收拾行李。 她将两个人的衣服拿出来,叠在一起。 衣橱里,两个人的东西交杂。 他的东西,色彩算是比较单一的,多是黑白为主。她的则色彩缤纷。 极端的颜色混在一起,看起来竟是那么的和谐。 她一时看出了神。 这种感觉,真的有种说不出的奇妙,好像他们会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一样。 再回头,他竟然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是真的很累了,一夜未眠,又几个小时的飞机颠簸,能不累才怪。 他睡着的样子,也像王子一样优雅。面色平和,双手交叠在腹部的位置。 顾千寻走过去,靠在床头,几乎是痴迷的看着他。怕他冻着,给他盖上被子。 看着那英气内敛的五官,手指下意识从他面上划过。他睫毛扇动了下,顾千寻微惊,赶忙将手收了回去。 他却长臂一探,将她整个人都卷进了怀里,一旋身,他把她压在了身下。 大掌探入了她衣服里。 呃…… 顾千寻有种自作孽的感觉。 想着他一定会有进一步的动作,可是,出乎意料,一会儿后,他的呼吸又均匀了。 可是,那只大掌却还在她胸上占着一席之地,不肯松开。 她失笑。 男人的占有欲,真是时时刻刻都存在的啊! ..................... 伴着他的气息和沐浴后的清香,顾千寻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睡,不知道是睡了多久。等到她醒来的时候,睁开眼,整个屋子里都是黑的。 迷糊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处何处。 旋了个身,有股属于他的气息残留着,才清醒他们在国外的庄园里。 可是…… 他呢? 伸手探过去,身侧的位置是空的。 睡意,一下子全无。她几乎是立刻从床上滑下来,光着脚出去,“夜白?” 整个城堡里,都是按的。 只有楼下的壁炉里,隐隐有光。她对这里太陌生了,想开灯,都找不到灯掣在哪。 “夜白!”她急急的又唤了一声,可是,整个屋子里回答她的只有安静。 让人心乱的安静。 这样空旷而又陌生的地方,没有他的存在,就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一样…… 这就好比她将来要过的日子……没有他的日子…… 她突然觉得好难受,光着脚,摸索着楼梯下去。 “夜白,你到底在哪?” 她又问了一遍。这样空荡的房子,她不想一个人呆在里面。 索性将门拉开,想要出去。 冷风咆哮着扑过来,让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顾千寻……不能太沉沦了! 以后…… 他有他的生活,她也会有自己的日子。将来的每一天,她睁开眼来,生命里都不会再有他…… 所以…… 从现在开始,就学着适应吧! 手,握紧了大门,她有些颓丧的打算将门重新关上。 “怎么傻傻的站在门口?”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愕然的抬头,就见到他从手里提着购物袋走过来。 没有光,只有外面白雪折射的微光,以至于顾千寻根本看不清楚他此刻的神情。 心情,却已经被他的出现激起千层巨浪。 等到他一走近,她便激动的扑进了他怀里。 明明说好了,要适应,不要沉沦,可是,见到他的这一刹那,那些自我鼓励的话全部都见了鬼。 怎么办? 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爱他的心情…… “我身上全是湿的,别靠这么紧,冻着了。”慕夜白想要将她拉离一点,她摇头,不肯。 显然是察觉到她过分的眷恋,慕夜白担心的垂目看她,“怎么了?” 她闷闷的控诉,“出去也不和我说一声,这么大的房子,丢我一个人真是很不绅士的事。” 原来如此! 他松口气,“被吓着了?” “……也不是。” 只是,这种特殊的时候,随便一个小动作便轻而易举能激起她心头的负面情绪。 “我看你睡得很香,就没叫醒你。去不远的卖场,买了点东西。”慕夜白解释,垂首,发现什么,眉心皱起,“这么冷的天,你鞋子都不穿就跑下来?” 他语气有些重,一副要生气的样子。 顾千寻从他怀里撤开,低头,才发现自己那么心急。 吐吐舌,回身,“我马上去穿。” 慕夜白脱下身上的上衣,随手往一旁扔下。一步就追着她的脚步上去了,在她一声惊呼下,他双臂一揽,将她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 无奈。 叹息。 宠溺。 顾千寻鼻尖一酸,回身,将脸深深埋进他胸口。 好在,整个空间里都是暗的,她所有悲切的情绪才得以很好的藏住。 将来,还会有哪个男人像他这样惊心呵护自己? 恐怕,就算有,也再不会如他一样撼动自己的心。 ..................... 慕夜白将房间的灯打开的时候,她的情绪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笑。 她穿上拖鞋,雀跃的问他,跟在他背后,往楼下走,“你都买什么啦?” “今晚的晚餐。”他边回答,边顺手将整个城堡里的灯都点燃。 一下子,偌大的空间被照得亮如白昼。 “啊!你一说,我真的觉得好饿。”千寻捂着胃。 “是速冻便当,需要加热。可能不会太好吃。” “给我看看。”顾千寻跑到楼下去,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坐下。慕夜白贴着她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她就靠在他颀长的双腿上。 她将便当一一拿出来,认真的看着。 到最后,是好几个色彩缤纷的盒子。 “这是什么?”顾千寻打量了它们半晌,上面全部都是外文,她一个也不认识。 慕夜白伸手拿过去,随手扔在了沙发上,“晚点你就知道,你会用得上。” “不要卖关子,现在就告诉我。”她撑起身子,站起来,‘凶巴巴’的逼问他。 他挑眉,“所以,你现在就想用?”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往一个陷阱里掉。可是,他的卖关子,已经成功的吊起她的好奇心。 所以…… 点头,把那小盒子抓在手上,边拆边道:“嗯,用用看。是哪方面的东西?” 东西一拆开,在她看清楚的一刹那,就听到他很平静的道:“避\孕\套。” 她傻眼。 下一瞬,丢下东西转身就要跑。 慕夜白更快一步,将她抓住,直接压在他腿上。 “是不是得兑现你刚刚的话?嗯?” “什么……话?”她装傻。 “现在就用。”慕夜白灼灼的看着她,“既然你都拆开了,我们……” “我上了你的当,你故意骗我!”她气鼓鼓的控诉。 慕夜白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知道你饿了,先放过你。” 反正,今晚有的是时间…… 顾千寻赶紧从他腿上滑下,把便当提到手里。走出一步,又回过头来,忍不住笑道:“你买这么多,用得完吗?” 有4盒。 每盒里面有5个。加起来一共是20个! 他们只有两到三天的时间…… “我们一起努力。”他那语气,无比认真,就像他们要做一个特别严肃的事。 她直接无语。 真的开始为自己接下去的日子担忧。很担忧!很担忧! .................................... 敲锣打鼓,求月票╭(╯3╰)╮大家喜欢的就送点月票给小米吧!谢谢啦! 推荐精品文《医冠勤兽:女人,要定你!》——邻小镜(虐情暖心,未婚先孕) < ...... 男人的权威——在床上征服女人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男人的权威——在床上征服女人 晚饭,就是很简单的便当对付过去。1 顾千寻收拾好厨房,就上楼洗了个澡。一身疲倦被清除掉,穿着睡衣出了卧室,就见慕夜白正坐在大厅沙发上和合作商打电话在谈工作的事。 灯光晕染着他的背影。 前面的矮几上,是在醒着的红酒。 在这样安静的空间里,整个画面都有种说不出的美好榛。 顾千寻轻手轻脚的走下去,不吵到他——他谈工作的时候,总是很专注,认真得甚至有些严肃的样子。 她靠过去,端过其中一杯,本想要尝尝味道,却被他长臂一捞,直接抱在腿上坐好。 杯子荡漾了下,里面的酒液差点泼洒出来姨。 “小心。”他忍不住提醒一句。她赶紧举高杯子,险险稳住了。 电话那边似乎是在问他出了什么事,他手指慵懒的在她腰上摩挲着,却是认真的回答:“没什么,一只小猫儿。” 他又说她是小猫儿! 千寻表示很不爽,很不愉悦。看着他严肃的脸部线条,顾千寻突然很想逗弄逗弄他。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惹毛他。 她突然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小脸就埋在他颈间。 那灼灼的气息扫过来,他身子明显的绷了一下。就听到她贴着他的耳廓,细软的声音低问:“要不要喝点酒?” 她绝对是故意的!还恶劣的在他耳边吹着气。 他眸色微深,没回她的话,只是望着她,似乎在等她继续。 她得意的挑高眉峰,粉嫩的唇抿了一口红酒。也没有立刻噎下去,只是转而看着他。 眼神潋滟,自有一汪媚惑在涌动。慕夜白微眯了眼,似乎察觉到她的意图,眸中多了几分兴然,甚至是……鼓励。 就是那抹鼓励,让她心里原有的退缩和不安,都在顷刻间退散。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俯首,唇就封住了他的。 细小而嫩滑的舌尖,敲开他两片唇瓣,大胆的将红酒直接送进他口中。 浓郁芬芳的清香,瞬间在两个人的唇齿间爆.发,慕夜白眸色一沉,一股火在心中陡然蔓延。 红酒滑入喉管。明明是凉而涩的,可是,似乎是交缠着她的味道一样,有种说不出的甜。 能察觉到他越来越重的呼吸,她想起他尚未挂断的电话,脸一红,赶紧要撤离。 可是,慕靖宇岂是那么好对付的?他可不管那么还有人,唇舌一紧,强势的吮住了她的舌,她轻呼出一声,被他急切难耐的将这个吻加深。 不知道是酒精的因素,还是这个吻太灼热,她无法把持的融化在他怀里。 直到彼此的呼吸都重到藏不住了,慕夜白才终于意犹未尽的松开她。 那双眼里,像是裹着火一样。爱夹答列电话那边的人只听到呼吸声,便追问一句:“慕总,怎么了?” 慕夜白灼灼的看着她,看得她浑身都在发烫,心跳急速,手里握着的酒杯都有些不稳。 她觉得有种自掘坟墓的感觉。 “……没事,就是一只淘气的小猫在闹腾。” 他故意把话说得暧昧。顾千寻瞪眼,伸手急急的将他的唇捂住了, 慕夜白在她手心上轻咬了一口,另一只空出的手先把她手里的酒杯搁到一旁,继而长驱直入的探进她上衣里去。 她摁住他的手,用眼神提醒他,他现在可是在工作呢! 可是,他却不以为然,一边将她的手隔开,长指放浪的抚上她的酥胸,一边自若的回那边的话,“嗯,刚刚没听得太清楚,你再说一遍。” 顾千寻泪了。 他就不能先好好做事吗?哦,是她先来招惹他的!所以,她好像只能认栽! 结果…… 显然,慕夜白是个可以一心两用的人。那边,一边谈工作,这边,也没有放过她。 大掌从她丰盈上一直往下,而后,落在了她双腿/之间。长指轻捻住那细嫩的花核时,她惊悸的呼出一声,猛然想起他还在打电话,小脸爆红,立刻收了音。 看到他面上的坏笑,她气得照着他的肩咬了一口。有意惩罚她这样的小动作,他长指一挑,毫无预兆的冲刺进她柔软紧致的体内。 一股激流涌动,她一颤,热液一下子沾湿了他的掌心。 她丢脸得不敢看他,只能表示反抗的扭着娇软的身体,要从他恶劣的手心中逃离。 可是,她完全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反倒是越搅越紧,让他难以自控。 呼吸粗重,终于忍无可忍,他黯哑的道:“有什么事等我回国再谈,其他小细节和陈助理谈就OK!” 不等那边回应,他迫不及待的挂了电话。 此刻,顾千寻已经软倒在他怀里。那双眼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略微朦胧。 身体也软得像睡一样。 这副样子,根本就是一只勾人的小妖精。他要是还能把持得住,他就不叫男人! 将电话转身丢到一边,他一语不发的开始脱她的睡衣。她已经完全沦陷其中,一点撑起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任他将手举高脱下。 而后,粉臀被托起,她被沾湿的底.裤也被扒下,顺手扔在了沙发上。 没一会儿,她全身毫无遮蔽,被他从腿上移开,站定在地上。 胸,正好及他的唇,他揽住她的腰,俯首,埋在她胸前,像个婴儿一样在她胸前游走。 一会儿逗弄这个,一会儿吮.吻那个,一个都不愿意放过。看着她们一寸寸在自己眼里绽放,挺立,妖艳得像阳光下的玫瑰一样,他眸色更显幽暗。 结果…… 他的睡衣也被飞快的扔在地上。继而,大掌扶住她的腰,让她的腿缠在自己腰上,两个人面对而立,他抓过那拆开的避.孕套快速套上,整个人重重挤进她体内。 “啊……”她呼出一声,双腿发软,差点要倒下。她只能软软的攀住他的手臂,勉强站稳。 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多想为什么每一次他都把避/孕措施做得如此周全。 “你……你轻点儿……”她反抗。 他那儿太过粗大,即使是这么多次,她要容纳他,依旧是有些辛苦的。 “受不了?”他体贴的停顿了下,让她尽量来适应自己。他很清楚他的尺寸,只要稍微蛮横一点、或者粗鲁一点,都极有可能会伤到她。所以,这么久以来,每次他都会很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太过放肆。 可是,这其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你……别再变大了……”顾千寻简直想死,就这样含着他,还能感觉到他在体内渐渐膨胀的感觉。她很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撑坏。 慕夜白笑,抱着她绕到沙发后,让她坐在沙发靠上方。后面无所依,她只能本能的圈住他的脖子。 这一来一去的摩擦,让他面上连冷汗都渗了出来。 身下,肿胀得像是随时会爆炸一样。 “不是说我没办法满足你吗?若是不变大,我拿什么来满足你?” 他捧住她的臀,身子用力的撞击进去,那一下,直接撞到最深处,一下子让她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 喘口气,神思好不容易回来了,她愤愤的在他身上挠了一下,“你明知道……我乱说的……” “我得让你学乖,让你知道男人在这方面的威严是决不能让人挑衅的……”他揉弄着她的臀瓣,大掌难耐的挤出各种暧昧的形状。 边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在她体内抽.插着,摩挲出一阵阵水迹。 逼得她欲仙欲死的时候,他又猛然撞击,让她倒吸口气,差点昏厥过去。 慕夜白再无法忍受。 这样缓慢的节奏,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一种难以想象的极刑。 捧住她的小脸,他喘息着深吻,在吻到她已经意乱情迷,完全不知今昔何年的时候,他开始奋力冲刺。 “啊……慢点……”她哀求着,眼角渗出泪来。 “叫我名字……”他诱哄她。 “夜白……”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情.欲晕染后,媚惑而绵软,几乎能把人给融化了,说不出的好听。就像一记最好的催.情药一样。 慕夜白狠狠一震,身体的***被那一声直接挑到最高点,他将她一抱而起,让她转过身来,撑着沙发。 他再次,从后撞入。 这样的体位能轻而易举的入得更深,每次如此,总能激出她更多的爱液,能让她更好的攀上高峰。 果然…… 她狠狠颤栗了下,下面咬紧,源源不断的热液,喷薄而出,顺着雪白的大腿留下来。 那一切,映在他眼底,他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像是下一秒就要被这样勃发的***烧成灰烬了一样。 太要命! 摁住她的腰,他无法再停顿哪怕一秒的时间,激狂的冲刺。 旖旎的呻.吟,伴着男人似痛苦又似欢愉的低吼在城堡的大厅里不断回响。 他的汗水,滴在她潮红的细背上,迷情的模样让他不舍得太快到最后一步。她美好得让他怎么要都要不够! 结果…… 再又换了一个姿势后,她开始耐不住的求饶了。 “我不要了……你放过我吧……”天!恐怕已经过了40分钟了吧?再这么做下去,就一个小时了! 关键是…… 她已经被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和高.潮刺激得随时都会昏厥一样。 “这就不要了?是谁说不用费体力的?” 他记性太好了! 顾千寻真想狠狠咬自己几口,她赶紧哭着道,“我错了……我说错了……我现在好累……” “下次还敢不敢再挑衅我了?”他似王者征服自己的领土一样,俯身,高高在上的‘逼迫’她。 下面的武器,攻击性实在太强烈。 她真不敢再造次了,摇头,“不了!再也不了……下次,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嗯,真乖……”听着她意乱情迷的保证,他满意了。 结果…… 他最后一阵击撞,比前面的每一次都要狂.野,猛烈。她连反抗、求饶都没有了力气,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这样的占有下,高了几次。 她庆幸是在这样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而且,整个庄园里都没有人,所以…… 她的呻.吟可以肆无忌惮,酣畅淋漓,完全不用担心邻居投诉。 终于,彼此一阵颤栗,他嘶吼一声,彻底爆发在她体内。顾千寻差点要昏厥过去,只能无助的揪着他的手臂,轻咬住她的肩膀。 她应该是死过一回了。欲.仙欲.死。 .................................... 啊啊!今天家里停电,手提的电只够写这些字了,现在还在悲剧的用手机流量更新%>0<%!! 听说新换了封面哦,大家觉得如何?O(∩0∩)O~ 推荐精品文《医冠勤兽:女人,要定你!》——邻小镜(虐情暖心,未婚先孕) < ...... 动情的表白——我爱你(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动情的表白——我爱你(5000) 顾千寻趴在他肩上,喘息。1热汗淋漓的两人依旧交缠在一起。 她动了一下,想要让他从她体内撤离。可是,才稍有动作,就感觉到体内的他又有了反应。 又来了! 他的战斗能力以及复活能力实在是太让她招架不住。 她惊得更要逃,却被他抓住腰固定住,“别动,让我这样好好抱你一会儿……橼” 将自己埋在她体内,感受着她的存在,两个人贴合得那样近,交缠着像是永远不会分离一样。 慕夜白下意识将她拥得更紧。似乎是察觉到这样眷恋的情怀,她也被影响到,柔软的身子靠近他怀里。 她不可遏制的想起这次出来前,答应妈妈的话,鼻尖一下子就酸了啬。 他们……又还有几次机会能像此时此刻这样?回去以后,或许连好好见面都会变成一种奢侈。 “夜白……”她突突轻轻唤他,很努力很努力不让自己的话听起来那么艰涩,而是软趴趴的。 “嗯?”他怜爱的在她发间蹭了蹭。 在遇上她之前,从来不知道,原来也会有一个女人让他的情感变得如此缠绵灼热。 以前和霍清婉在一起呢? 更多的似乎是责任,在于男女朋友的这种称号和身份上。有过感情吗?自然是有的,可是,平淡似水,不痛不痒。 “你抱我上去洗洗,好不好?”嗓音甜软得和棉花糖一样,撒着娇。 她甚少这样。 慕夜白眸色涌动,某处又开始蓄势待发。她摇头,“不行,我要申请洗澡和休息……” “好,我先抱你上去。”洗澡没关系,反正他要一起洗。至于休息……等下次吧! 他将她轻而易举的抱起,两个人最私.密的地方依旧还不舍的贴合在一起,没有分开。 千寻也不再抗议了,其实……这样紧紧相缠的感觉,还不错。至少,让她清楚的知道,此时此刻,他们还在一起。 “在想什么?”走在阶梯上,慕夜白抬头,见她面上若有所思,甚至还有几分惆怅。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这一趟的旅程里,她心怀忧思。 “在想……”她凝目看着他,眼有潋滟光芒流光,美到了极点,再出口,话又变了,“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她沉默了一瞬,而后,忽然道:“我爱你。” 他一震。 他承认,这三个字,他绝不是第一次听到。从小到大,和他表白的女人,数不胜数。 从来都觉得这三个字虚无而肉麻。 可是,这次他却莫名觉得,如此的妙不可言。 “真的!”见他没反应,她又强调一次,加重了语气,“很爱很爱!” “那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一句话?”他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跳跃得很快,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 “嗯?”她期待的看着他。 “我也爱你。”嗓音清淡,仔细去听,却能听到些微的激动。映在她耳里,是世间最美的情话,“比你还多。” 她的眼角,渐渐湿润。不想让他见到自己这幅样子,她俯首,就吻住了他的唇。 结果…… 就是这一吻,让他原本就没有压下的情.欲,又在顷刻间爆发。 两个人,缠绵的一路吻上去。像是要将彼此的爱意都准确无误的传达给对方一样,吻得缠绵而热切,她也不再矜持,给予最热情的回应。 结果…… 浴室里,又是一番混战。爱夹答列 浴缸里,注满了水花。她被放置在浴缸边沿上,双腿分到最大。 而他…… 半跪在她双.腿.之间,膜拜着她粉嫩柔软的地方。湿.热的舌尖,游走在她充血的花核上,渐渐往下,再到她沾满蜜液的穴.口。 “别这样……”刚刚才被情.欲冲刷过,她完全受不住这样的挑.逗,身子激颤着,本能的想要推开他,“不要……夜白……” 真的很羞人,好不好?! 灯开得那么大!自己的姿势又如此豪放。哪个位置不被他看得彻彻底底? “别怕,你很美……”他却不准她退缩,鼓励她,“叫出声来,千寻……” 在他鼓励而诱哄下,她再没办法忍耐。一阵阵激烈的吟.哦,伴随着水迹拍打的声音,两个人在浴缸中再次缠绵。 幻化成最旖旎的画面…… .......................... 到最后…… 顾千寻被裹着大毛巾,被他抱上床。 她已经迷迷糊糊的,只听到他说,“抬手”她便抬手。让她抬脚,她便抬脚。 他给她擦干了水迹,塞进了被子里。他伏下身来,从上而下好笑的看着她慵懒又一脸餍足的样子,“这就满足了?战斗力会不会太差了?” 她真的好想咬他。 “你试试一两个小时都保持高难度动作……”她哀怨的抱怨。 很怀疑自己两条腿明天会酸疼得抬不起来。什么女人不用耗体力,简直是鬼话!不,连鬼都不相信! “那20个怎么办?还剩18个。”他指了指被散乱扔在床头的某些东西。 该怎么办? 真的很享受这样逗着她的感觉,甚至觉得睡觉都是一种浪费。 “唔……还有18个?”她一脸苦恼。照着他现在这样的进程,她真有可能会死在床上。 她恼了,咬牙:“明天我们拿着吹气球,十分钟全部用完!” 他哭笑不得,“亏你想得出来!” 千寻也跟着笑了。张开双臂,抱住他的脖子,“现在可以申请睡觉了吗?” “嗯哼,睡吧。” 拉下她的手,他旋身,靠在她身侧。 她也朝他转过身去,自动抓过他的胳膊枕在脑后,贴在他胸口的位置睡着。 慕夜白撩开她颊边的发丝,深目看她一眼,才闭上眼。 “我们明天干什么,有安排吗?”她懒懒的开口,问他。 “嗯,你想玩什么?” 她将冰凉的脚,伸进他双.腿.间,蹭着他的体温。他摩擦着,给她取暖。 “外面下这么大的雪,我们去打雪仗?”提起这些小玩意儿,她突然很有兴趣,半伏起身来,举起手臂撩起窗帘一角。 外面,依旧是一片冰天雪地。 映衬着月色,一片圣洁的白。看着就觉得够冷的! 她瑟缩了下,笑着重新缩进被子里。 “明天带你出去转转,不怕冷的话。”他边说着,边将房间的灯关上。 黑暗里,两个人靠得更近。彼此的呼吸,就在耳畔,她沉默了下,突然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如果,能随她所想,她甚至希望永远就留在这儿,可以什么都不去想。可是,她做不到,他们都做不到。 “后天……我们就回去吧。” “不喜欢这儿?” “不是。”她眼角微潮,语气却很努力变得轻松,“我出来的时候,和我们老大只请了两天假,要回去上班了。接了新案子,还没正式投入。” 其实是…… 他的工作太多。日理万机,她怎么敢一直耗费他的时间? “好,那明天好好玩。” ............................ 这边。 一夜,好眠。 可是…… 国内,贺云裳坐在电脑前却是如坐针毡。 电脑屏幕上,正是私人侦探给她发过来的照片。照片上是她最骄傲最自豪的儿子,可是…… 他怀里、他身边,却时时刻刻带着另外一个女人。 国内的机场,国外的机场,再到朗姆庄园…… 他们拥抱,他们接吻,旁若无人。 看着顾千寻那张脸,贺云裳只觉得胸口堵得异常难受,像是随时都会喘不过气来一样。她用力捂住胸口,大口喘息。 “云裳?” 老太太推开门来,就见到这画面。威严的眉,蹙起,“怎么样?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妈,我没事。”贺云裳摆摆手,深吸口气,让情绪平复一些。 老太太的视线,这才落到电脑的屏幕上。看到那些照片,脸色也微变了变,担心的看了眼儿媳妇。 “别成天想着过去那些事,要是还觉得难受,就多去心理医生那儿走走。”她淡淡的说着,不动声色的将电脑给关了。看了眼贺云裳痛苦的样子,她叹口气,在一边坐下,“过去中天的错误,已经让两个家庭都在痛苦。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得看开点……” “妈……”贺云裳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您告诉我,我怎么能不想,怎么能不恨?如今每回闭上眼,就想到我那来不及出世的孩子……如果那孩子好好的,现在都已经20多岁了……” 老太太说不出话,这些毕竟是儿子当年欠下的糊涂债。 “当年,若不是她顾云萝……我的孩子怎么会惨死?”提起那尚未出世的孩子,贺云裳已经是满面的泪。 当年得知顾云萝和她丈夫的奸情,她怀着孩子,怒不可遏的去抓奸。可是,结果呢?却是换来流产的结局…… 那时候,对顾云萝的恨,就已经植入了心里、血骨里…… 那个女人,让她承受的,远远不止婚姻被背叛的痛苦……还有丧子之痛…… “这都是中天造的孽。”老太太亦有唏嘘。 “妈,就算我死也绝不会让我儿子娶那个女人的女儿……”贺云裳说这话的时候,坚定而决绝。握住老太太的手都在抖,“我要去找顾云萝!夜白将来要娶的,只可能是清婉!” ...................分割线..................... 这一夜。 顾千寻做了个梦。薄薄的冰上,一端是他,一端是母亲。她则站在最中间的位置。 冰,很快就要碎裂。 他站在那端唤她。她侧身,要朝他走过去。可是,脚才迈开一步,就听到母亲在这边叫她,“千寻,不要过去,不要抛下妈……我们不能分开……” 可不是吗? 这一分开,也许就是永别! 她又转过身去,想要投入妈妈的怀抱。又听到他的声音,像魔音一样拉扯着她的神经,“千寻,我们说过,这辈子谁也不准退缩!” 是,她答应过他的!不退缩!她要鼓起勇气! 可是…… 一端是爱情,一端是亲情,她无助得像是走进了迷雾丛林。 正当她犹豫不定的时候,只听‘咔咔’一声,纤薄的冰层陡然碎裂。 三个人都一寸一寸往水下陷…… 她的眼里,只剩下妈妈越来越苍白、憔悴的脸…… 还有他……也在水下一点一点失去呼吸…… 她的世界,在一瞬间,坍塌……崩溃…… 好痛! 胸口像是猛然被利器槽开一个巨大的裂口,让她无法呼吸。 “啊!”她惊叫一声,猛然睁开眼来。 “怎么了?” 慕夜白醒了,见到她惊慌不定的样子,他将她拉进怀抱。她双手蜷起来,紧紧摁在他胸口,听着他结实有力的心跳,她才勉强安定一些,“我做了噩梦……” “梦都是反的。”他安慰她。 是,可是,那个梦却那么真实。 她忘不了母亲面如死灰的脸,更忘不了他失去呼吸的样子…… 她哆嗦了下,改用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像是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会一直好好的一样。“夜白,你不能有事!你一定不能有事!” 她的恐惧和慌张,他都感知得明明白白。怕她再多想,他一再的保证,“我不会有事的,乖,别怕了,都过了……” 如果他的病情能和爷爷一样潜伏那么长的时间,那么…… 他近期内是不会有生命危险。 只不过,病魔这种东西,又是谁能左右得了的? “你要记得你今天的保证……”她不放心,继续喃喃着,“就算将来有一天,我们也许……也许忽然不在一起了,你也要让自己好好的,不准有事!” 说到不在一起的那一刹那,她呼吸顿了一下。可是,这却是在提前给他,给自己打预防针。 慕夜白似乎已经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可是…… 却没有多说。只是捧起她的脸,给她一记深深的吻。 在他真实而灼热的吻下,她不安的心才终于平缓了一些。 拥着她,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两个人才终于起床出门。 不知道是因为有了早上那个噩梦的原因,还是因为明天就要回到那座熟悉的城市,所以,今天的时光显得异常的让人珍惜。 ................ 国内。 明天就是秦斯蓝能出院的日子,顾云萝等儿子去了公司后,便出门去菜市场挑菜。 “老板,这个肉一定要猪腿上的哦,我女儿就喜欢吃猪腿肉。”提到女儿时,她面上有难得可见的阳光。 “好,没问题。” “猪脚太肥腻了,又稍微瘦一点的吗?我女儿嘴叼着,吃多了肥的还怕长胖。”虽然说着对方嘴刁,可是,神情间却全是笑容。 “行,那我给你再挑挑。”老板也是很耐心,给挑了另一个猪脚出来,道:“你女儿能有个这么好的妈,可真幸福。这几天都看你给你女儿挑这挑那的。爱着吧?” 顾云萝笑道:“自己的孩子,哪里有不爱的?” 即使秦斯蓝从来不怎么给她好脸色看,她去得多了,她甚至会觉得很厌烦。可是,这丝毫也不影响她爱她的决心。 “谢谢你啊,老板。”付了账,满足的提着大包小包从菜市场往家里走。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只见一辆豪车停靠在小区门口。 .................................... 甜蜜大家就收着吧,以后估计就少了。明天就十一了,明天有加更哦╭(╯3╰)╮ < ...... 千寻的身世(4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千寻的身世(4000) “谢谢你啊,老板。爱夹答列”付了账,满足的提着大包小包从菜市场往家里走。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只见一辆豪车停靠在小区门口。 这样的小区,来来往往的豪车也不少。所以,顾云萝自然是没有放在心上。提着东西经过那辆车的时候,前面的司机突然绕出来,缓缓将后排的门打开。 顾云萝下意识的看了眼,率先映入眼里的是一双昂贵的高跟鞋。再往上…… 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映入她眼里。 顾云萝狠狠一震,“啪”一声响,手里的东西应声落地橼。 即使是相隔数十年,她也能一眼认出对方来。岁月在她们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刻下了痕迹。 这么多年,她不是没想过她们见面的画面,可是,当贺云裳真正站在眼前时,她脑海里已经一片空白。 等回过神来,拾起地上的东西,转身就要走。步伐、慌乱谒。 “顾云萝,你在躲什么?” 身后,贺云裳幽幽的一声开口。 她心里此刻亦是跌宕起伏,翻搅得和搅拌机一样,可是,面上却是云淡清风的样子。 满意的看到顾云萝顿住了脚步,她僵着身体逼近她一步,“这么怕我?是因为过去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而心虚,还是……以前那些不堪的事,怕被我掀开?” 顾云萝狠狠一震,脸色苍白如纸。她几乎是憎恨的看着贺云裳,“贺云裳,到底是谁对不起谁在先?!当年若不是碍于中天的面子,我绝不会放过你!” “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叫中天?那是我老公!”提到丈夫,贺云裳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这一声厉喝,让一旁来往的人群都忍不住侧目看过来。 顾云萝只觉得有些难堪,拧紧了手里的购物袋,她面无表情的开口:“你走吧,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想再和你纠缠。” 她想走。 “顾云萝,你现在这副样子可真是报应!当年那么厚颜无耻的当第三者,破坏我和中天的感情,现在你女儿也和你一样在当被人唾弃的小三,而且,破坏的还是你另外一个女儿的婚姻!”贺云裳的语气里有掩不住的幸灾乐祸,人生最开心的莫过于仇人过得比自己更差。 “秦斯蓝被顾千寻弄掉孩子,也是你们这些小三的报应!” 贺云裳的话一落,一旁冲顾云萝指指点点的声音响起。 “啧啧,平时看起来为人还不错,原来年轻的时候是个小三。”正好有邻居在,平时上下楼见面还会打招呼的那种,现在语气里全剩下鄙夷。 “连女儿都是小三呢,还真是蛇鼠一窝。” 顾云萝的脸上一点一点失去血色,“贺云裳,今天你来这儿,到底是想干什么?如果是来叙旧的,够了,我没什么好和你说的!” “让你女儿离我儿子远一点!”贺云裳也就没有拐弯,“顾云萝,想要凭借你女儿进慕家的门,你简直是痴心妄想!我永远都不会让一个强.奸.犯的女儿进慕家的门!” 最后一句话,声音扬高,让一旁看热闹的人都不由得哗然。爱夹答列 强.奸.犯的女儿? 顾云萝顿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步有些不稳。 她用力捂住胸口,瘦弱的身子狼狈的踉跄了下,才得以站稳身子。 “你滚!贺云裳,你给我滚!”每一个字,都咬得那么重。屈辱的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跌落下来。 当年若不是被她贺云裳狠毒的算计,她怎么会被强.奸?如今,她竟然能这样义正言辞的将她尘封的伤口撕开…… “我女儿绝不会看上你儿子……绝不会和你儿子有关系!”像是拼尽最后一点尊严,她几乎是嘶吼出声,嗓音已经沙哑,“你走啊!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 “真不会有关系吗?”贺云裳满意的看到她面上的情绪一点一点被撕裂的样子,这才缓缓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来,不客气的甩到她身上,“那你告诉我,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张,重重划过顾云萝的脸,就像一巴掌扇在她面上一样。 看着那照片上亲密相拥的两个人,再看看照片下角的时间,她心脏骤痛,差点昏厥过去。 说好的出差…… 原来,原来竟是一个莫大的谎言;说好的结束,也是骗局…… “好好管好你女儿——她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夜白绝不会娶个二婚的人进门。”贺云裳高高在上的对上顾云萝面上的失控,“还有,我儿子很快就会订婚!所以……别让她再和你还有秦斯蓝一样,厚颜无耻的当第三者!” 话落,贺云裳没有再停留。司机替她拉开后排的车门,她整理了下神情,恢复了优雅,重新坐进了车内。 身后,‘砰——’一声响,顾云萝重重的晕厥在地。 “快,打120!” “可真是活该,当什么第三者!最可耻的!” “还被人***过呢!原来她女儿是强.奸犯的女儿啊……” 即使是晕厥过去了,耳边还能听到那些鄙夷的声音,此起彼伏。 顾云萝宁可自己就这样长睡不起…… ......................... 另一边。 顾千寻穿着厚重的滑雪服站在一旁休憩。慕夜白和她一样的着装,可是,比起她的圆鼓鼓,他依旧身形颀长,风度翩翩。 站在一片冰雪世界里,样子异常的迷人。周围,来往的单身女人都忍不住驻足多看他两眼。 现在…… 毫不意外的,他又被两个亚洲女孩缠上,要求替她们拍照。 他没有拒绝。两个女孩就完全把一旁她这个正牌女友当空气,不,也没有完全当空气,而是在挑衅的睨她一眼后,以教他拍照为理由,浅笑嫣然的靠近他。 身子简直软得像骨头一样,不断的往他身上蹭,很努力的在揩油。 顾千寻只觉得眉心都在突突的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占有欲原来也这么强。 真的很讨厌有女人靠他那么近啊! 难道她们都没有眼睛,看不到她这个正牌女友在很不爽,很不爽吗? 在被那两个女人缠着拍到第五张照片的时候,顾千寻终于是忍无可忍。 将手套拔下来,往地上一扔,便快步朝他们走过去。伸手,断然的从他手里拿过相机,她巧笑倩兮,“我来替你们拍。” 两个女人听不懂,面面相觑。 顾千寻看向慕夜白,对上他兴然的眼神,她扁扁嘴,很哀怨,“你帮我翻译一下。” 慕夜白替她翻译了,又转过头来,道:“她们说不必麻烦,他——就是说我……”他指了指自己,“拍得很好。” 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气呼呼的道:“告诉她们,就算给她们拍100张照片,你也不可能会爱上她们,更不可能发生国外艳遇一.夜.情!你是我的!” 看着她生气的样子,慕夜白笑意加深,说了一串顾千寻听不懂的话。 果然有效。 那两个女人讪讪的看她一眼,又讪讪的拿回了相机。 走之前,还尤为不甘心的将视线从他身上掠过。千寻警惕的站到慕夜白前面,小小的身子试图挡住她们的视线。 最后,她们自然是不甘不愿的离开了,仍旧是一脸的惋惜。 慕夜白笑望着自己面前,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张开双臂,从后圈住她的脖子。 下颔就枕在她肩上,“吃醋了?” “……”她不开心,不给予回答。可是,思索后,又觉得自己此刻的吃醋其实有些可笑。 这次回去之后,他们就要分开…… 他被谁纠缠,和谁在一起,都不再是她的管辖范围内的事了,不是吗? “嗯,吃醋,吃了一大缸醋。”顾千寻转过身,故意板着脸,“你怎么能这么随便?” “……”他好无辜,“我只是给她们拍照。” 他连她们俩到底长什么样子都已经完全给忘记了。 “可是,她们明显就在勾.引你啊!” 他笑,牵住她的手,“明白了。一会但凡有女人找我帮忙拍照,我都说:请先问过我妻子。” 她一愣。 “妻子?”心尖儿,因为这两个奇妙而特别的字眼,突突的跳跃。 “如果说是女朋友,恐怕不那么好打发。就像刚刚那两个……我照你说的话翻译给她们听,似乎并没有太多杀伤力。直到我说你是我老婆,她们才讪讪离开。” 原谅他在胡说。 要骗一个女人当老婆,偶尔撒撒谎也是可以理解的。 顾千寻没再说话,没拒绝,也没确认。 慕夜白笑了,将她揽进怀里。彼时,两个人的心靠得那么那么近,可是…… 只有她知道,心里的苦涩,远远多余甜蜜。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顾千寻的手机却在此刻倏然响起。她拿出来一看,是千寒来的电话,心里莫名的划过一抹不祥的预感。 总觉得…… 有什么事该要发生了…… 将手机贴在耳畔后,果然,顾千寒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难得的焦灼和不安。 “姐,你是不是在外面度假?” 顾千寻心里咯噔一响,握着手机的手一根根绷紧。千寒怎么会知道? “妈已经知道了……”顾千寒的声音更为低沉了一些,“今天慕夫人来找过妈,妈看了你们在一起的照片,气得昏过去了。” 昏过去了? “那现在怎么样了?”她急急的问。 “刚醒过来,说是让你立刻回来,不然……”顾千寒顿了一下,没有再把话往下说。他相信,那些威胁的话,即使自己不说,姐姐也会懂。“妈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我马上就回来!”顾千寻一颗心全乱了,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你告诉妈,让妈按时吃药,配合医生的检查,我现在就回来……” 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过千寒以后,才挂了电话。 慕夜白刚刚也打了个电话,现在见她挂了,便转过头来问,“想要坐几点的飞机回去?” “最早的。”顾千寻立刻回答。 慕夜白颔首,对电话吩咐道:“离现在最早的。行,嗯,回国再说。” “先别着急,我们先回去收拾一下。”潜意识里,慕夜白并不愿意多问关于顾云萝的事,但是,该为千寻做的他希望能在第一时间便做好。 顾千寻心有感动。她甚至还没开口,他已经替她将一切都安排好。这样的男人……又让她如何取舍? 两个人匆匆忙忙的回到国内,一出机场,远远的就看到老夫人和贺云裳一块儿站在VIP出口的位置等着他们。 见到贺云裳,顾千寻忍不住想起上次被她扇过一耳光的事,下意识打了个寒噤,不动声色的从慕夜白手里将手抽了出来。 她们等在这儿,到底是为了什么? .................................... 白天还有更新。今天加更滴╭(╯3╰)╮ < ...... 深爱,却不能争取(6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深爱,却不能争取(6000) 结果…… 兵分两路。1 老太太送顾千寻回去,贺云裳则接走了儿子。 原本,慕夜白不放心,不肯放人。千寻却是大大方方的应了老夫人,和慕夜白道别后,便跟着她老人家走了。 车,在城市里穿行橼。 顾千寻和老太太并肩坐在后座上。 “董事长,您有话要和我说?”顾千寻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便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老夫人看她一眼,“说实话,认识你这么久,我呢,对你的印象并不差。矍” “谢谢。” 老太太颔首,没有再往下说,只是突然伸手指了指副驾驶座上堆积在一起的好几个购物袋。“小方,把这些递给我。” “是。” 司机短暂的停了下车,将那些购物袋送到老太太手上。 车重新开动,老太太将购物袋里好几个东西挑出来,默然的摆放在千寻面前。 是一套钻石首饰。 还有一对情侣钻戒。所有的东西一看便是至尊上品,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映在顾千寻眼里,略有些刺眼。 “董事长,我不懂。”顾千寻摇头。 “这些是送给清婉的,当做和夜白的订婚礼。” 订婚? 顾千寻的心,狠狠一拧。那些耀眼的钻石,尖利得划痛她的眼。 老夫人继续道:“顾小姐,也许你是很优秀,可是,很显然,你这一身……” 老夫人的视线,在她身上上下逡巡了一下,才轻缓的继续:“并不适合这些华丽的钻石。” 老太太的话已经很委婉。无非就是告诉她,她配不上慕夜白。 “如果现在我将这些华丽的饰品佩戴在你身上,你觉得相称吗?” “我并无意羞辱你,但是,清婉就和你不同。无论是她的家世背景,还是她的情感经历,都比你要适合夜白。这一点,我想连你也没办法反驳。” 顾千寻深吸口气,才缓缓开口:“董事长,在我眼里,夜白并不是一件华丽衣裳,或者一套我遥不可及的首饰。他有他的思想,有他的情感。不同您说的——他没有离我很遥远,反而离我很近很近……” 老太太依旧沉静的看着她,并没有打断她的话。 “可是,即使很近,我们之间也终有一条深深的沟壑。而我……没有勇气,跨越这条沟壑。”她脑子里很乱,想到母亲,想到此时此刻她还躺在病床上,她眼眶有些红,“您放心,您的意思我一直都懂。” 说完这句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隐隐发抖。胸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瞬间撕裂了一道口。 风,往里面刮着,空荡荡的难受。 这两天的温情,此时此刻想起来,竟然觉得有些恍惚,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顾小姐是个聪明人。” 下车之前,老太太是这样夸她。 她眼眶发涩。 她不聪明,她是个笨蛋!而且,是个胆小的笨蛋! ................. 到医院的时候,顾云萝正醒着。景青峰、景南骁和顾千寒都在。 “妈……”她亏欠的站在门口,唤了一声,心里一根弦绷得很紧很紧,紧到好像随时都会断裂一样。 顾云萝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脸顿时垮下。她冷笑,“你还知道回来了?我以为,你是不打算要我这个妈了!” “景伯伯,我想和我妈单独谈谈……”顾千寻转头看向景青峰。景青峰颔首,让景南骁推着顾千寒先出去了。 他临走前,安抚的拍了拍顾千寻的肩膀,“好好和你妈说,你妈心脏不好,别刺激她。” “好,我知道。”顾千寻听话的电话。 所有人一出去,顾云萝便扭过身去,用背对着她。想到贺云裳那些羞辱的话,想起过去的噩梦,她浑身都隐隐发颤,眼泪更是收都收不住。 “妈……”顾千寻绕过去,看到她的眼泪,心里又痛又愧疚。 她跪趴在床边,拿了抽纸给她擦眼泪,被她一把狠狠推开。顾千寻讨好的再凑过来,顾云萝一下子就坐起身来,“你答应我你会和他分手,可是,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和他去度假,去约会,让贺云裳找上门来扇我的脸,指着鼻子骂我不会教女儿!你知不知道她儿子都要订婚了,你还要犯贱的凑上去是为了什么?当小三吗?!”顾云萝的情绪渐渐有些失控,抡起枕头毫不留情的抽她,“他是寰宇的主事人,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就是个强……” 话到这,她猛然一顿,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一样。1 顾千寻则木然的跪趴在床边上,也不反抗。 看着女儿,这副样子,顾云萝突然悲切的大哭,“你就是个二婚的女人!你凭什么嫁入他们家!顾千寻,你给我清醒一点!早知道你会这样让我难受,我就不该生你!不该生你……” 她后悔得捶胸顿足。顾千寻受伤的将她一把抱住,“妈……您别这么说,这辈子,我只有你,只有千寒……求求您不要后悔……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不会……” 这一辈子,她能感受到的亲情太少太少…… 从小到大,最大的梦想,就是让母亲对她展颜微笑,夸奖她。可是,这么多年,唯有千寒能得到母亲的赞赏。 她……似乎永远都是失望…… 顾云萝痛心的捶着她,嗓音沙哑,“你知不知道……千寒的腿就是她贺云裳做的!她是我们的仇人,这辈子的仇人!” “妈……您说什么?” “当年,她只知道我替慕中天生了个女儿……她以为是你,所以想置你于死地……如果不是千寒,你可能早就死了!千寒如今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有心和她儿子在一起?你对不起千寒,对得起我吗?” 顾千寻被这个震惊的事实,震得脑海一片空白。 既是因为千寒的身世,亦是因为贺云裳的所作所为。那是夜白最爱的母亲啊……她怎么能恶毒得像魔鬼? 从病房出来,她单薄的身子木然的沿着墙壁缓缓滑下,痛苦的蜷缩成一团。 墙壁上透心的冰冷,她也丝毫不曾察觉。 沉痛的将脸深埋在双手之间,眼泪,从指缝间流出来,打湿了手背。 这个事实,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 .. 手机,在此刻响起。 她从口袋里拿出来——彩色的屏幕映在她眼里,已经是一片灰暗,不曾有一丝丝光芒。 是他的电话。 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一直在闪烁,不断的闪烁。一下一下,像是一只大手,无情而奋力的拉扯着她的神经,让她随时都会崩溃…… 苍白的手指,微颤着,落在了挂断键上。 心,像是要裂开一样…… 她,断然的、用力的摁下了挂断键。 仅仅只是安静了几秒钟的时间,手机,再次响起。 一颗泪,坠在彩色屏上,那个名字,瞬间变得朦胧。 最终…… 关上手机。 整个世界,在那一瞬,好像都安宁了…… ................ 景南骁就站在她对面,和她一样,靠立在墙上。他痛心的眼神,始终紧紧锁着她——她难过的样子、她绝望的样子,她狠下心的样子,都被他尽收眼底,直刺心脏的位置。 他在想,很久很久以前……是不是他也让她这样痛楚过? 真是该死! 沉步走过去,深吸口气,他让自己看起来稍显轻松一点。 “行了,别哭了。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你一个人蹲在这儿哭,外面的人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景南骁将她的脸抬起来,扯了衬衫袖子就擦她颊上的泪。 高级定制的衬衫,瞬间变成她的专用手帕。 可是…… 她的眼泪,却不听话。 他有些无奈,只能采用迂回政策,“别蹲在这儿了,你不是还有很多行李吗?我先送你回去。你洗洗脸,把行李放一下,再过来……” “你放心吧,这里还有我爸和千寒,阿姨不会有事的。” 顾千寒看着姐姐这副样子,亦是难受。叹口气,推着轮椅过去。 他温淡的眸子,鼓励的对上千寻的眼,声线是暖的,“姐,乖乖听话,先回去。正好也让妈冷静一下。我会再好好开导她一下的。” 看着千寒,对上他清澈而干净的眸子,想到他再也不可能走的双腿,心里被漫天的愧疚击中。 吸了吸鼻子,她环臂默然的将他拥住。什么也没说,什么也说不出口。 顾千寒叹息口气,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好了,好了,乖,先回去吧。” ....................... 另一边。 慕夜白和母亲贺云裳到餐厅,被经理领着到订好的位置,远远的,慕夜白就见到餐桌前的身影。 眉心,蹙起。 “伯母,夜白。”霍清婉站起身来,笑着打招呼。 慕夜白侧目看一眼母亲。贺云裳揽着他的手,“好不容易陪妈吃顿饭,妈可不准你走。” “妈,您和奶奶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能打什么主意啊?怎么,我儿子陪我吃顿饭都不行啦?”贺云裳故意板下脸来,装作要生气的样子。 慕夜白叹口气,“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不就好了,来,坐下吧。”贺云裳揽着儿子过去。慕夜白替她拉开椅子,先让她坐下。 “伯母,我点的都是您和夜白最爱吃的,一会儿您试试这儿的味道。”霍清婉热情的道。 “你看,清婉多贴心啊。送给我的那小狗儿我也是喜欢得很。”贺云裳和儿子道。 “您喜欢就好。”霍清婉笑。 全程,比起霍清婉的热情,慕夜白始终都是冷淡的,到后来也完全心不在焉。老太太送千寻到医院,现在差不多该到蛮久了。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他沉吟了下,拨了那串熟悉的号码出去。 可是…… 铃声响了一会儿,竟然被挂断了。 他皱眉,又再次拨了出去。可是,这一下,更是直接的关机。 怎么了? 眉心,拢起。 “夜白?夜白。”贺云裳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他才回过神来。“给谁打电话呢?叫你好几声你都不应。” “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一会你们吃完,让司机送你回去。”慕夜白说着,便要站起身。 贺云裳伸手将他一把摁住,“说什么呢!我和清婉在商谈正事儿,你得给我们点意见啊,怎么能说走就走?” 慕夜白心里莫名有些乱,他只敷衍的道:“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那你没意见?”贺云裳又补问一句。 “嗯,没意见。” 贺云裳和霍清婉对视一眼,两人相视而笑。霍清婉眼有娇羞,“阿姨,您就放人吧,我看他挺着急的。” “行,既然清婉都松口了,我也就不强留你了。记得今晚早点回来,出去几天,你奶奶都想你了。” “嗯。”应了一声,他已经匆匆出了餐厅。 “这孩子……”贺云裳笑望着儿子的背影,一会儿后,又回过头来,和霍清婉道:“你刚刚也听到了,夜白说什么事儿都由我们做主。那就好办了,改天,不,就明天吧,我和他奶奶亲自登门拜访,和你父母把你们订婚的时间好好敲定一下……” “阿姨,夜白会不会再反悔?刚刚……他好像并没有听明白我们在聊什么。”霍清婉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和奶奶就算押也会把他押到订婚宴上。不过,将来可得委屈你,好好收住他的心了。” 提起这个,霍清婉面有自信,“以前能收住他的心,以后也能。您就交给我吧!” .................分割线............ 回去的一路上,顾千寻始终将视线落在窗外。夜色,渐渐降下来,笼罩着整个城市。 到秋天了…… 树叶渐渐枯黄,在一片一片坠落…… “可能要下雨了。”景南骁找着话说,侧目看她一眼,“冷不冷?要不要套件外套?最近降温得比较厉害。” “……不用了。”好一会儿,她才幽幽的回了三个字。 “你还没吃晚饭,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他征询她的意见。 她似乎觉得连说话都很累,只轻缓的摇头,再次拒绝。 看着她颓然的样子,景南骁张张唇,想说什么,可是,一时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口。当初在婚姻中那样伤害她的时候,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也会为她如此挂怀…… 这,也算是报应! 紧了紧方向盘,他吐出口气,道:“如果和他分手,真的让你这么难受,你……为何不和阿姨再争取一下?” 慕夜白是个不错的人选。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 听着他的话,顾千寻终于转过脸来,那双含泪的眸子就那样看着他,“我难过的不是我要和他分手……而是,我很爱很爱他,却不能为了这份爱,做哪怕一点点的坚持和努力……” 景南骁狠狠一震,胸口,闷得发疼。 听着自己爱的人,这样大方的说着爱另一个人,竟然是如此的难受。 她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倾诉者,“这种无力和绝望,你能体会吗?” 母亲的阻拦,千寒如今的半身不遂,都横在他们面前。她若是能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过,那么…… 她第一个没办法原谅自己。 “我能体会,千寻,我……感同身受,真的!”他嗓音微哑。 这不正是他这么久以来所遭受的折磨吗?这么久以来,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有多想挽回她,哪怕是能做一点努力也好…… 可是…… 答应娶秦斯蓝的那一瞬间,他便再没有了资格…… ........................ 开着车,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已经有雨点往下落。并不大,偶尔一颗落在鼻端,有些凉。 景南骁绕到后面去取行李,边和她说:“你先到单元楼里去,估计一会儿雨就会大起来。” 她要帮忙提行李,他扭身拦住了她的手,“不用管这儿了,进去吧!” 顾千寻轻轻颔首,率先往单元楼里走。还没进去,就见一辆熟悉车郝然停在那。 颀长的身影,靠在车身上,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男人幽幽的锁住她。 那双眼,晦暗不明…… 在深夜里,像是一弯漩涡,渗着危险,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卷进去。她深吸口气,身子不受控制的绷紧。 要有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压住自己那份扑进他怀里的渴望? “有理由吗?”慕夜白并没有立刻靠近,只是望着她。她身后,是渐渐走近的景南骁。 慕夜白的视线掠过去,神情微沉,视线又落到她面上,“给我一个不接我电话的理由。” 景南骁走过来了,顾千寻没有立刻回答慕夜白的话,只是将门钥匙掏出来交到景南骁手上。 景南骁看她一眼,无声询问。 她道:“你先帮我把行李提上去吧。” “嗯。”景南骁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慕夜白,眸色涌入几分晦暗。最终,他只是像不经意一样,开口:“马上要下雨了。” “好,我知道了。” 慕夜白紧目看着她,又看看景南骁,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许多事。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不再是过去那样针锋相对,反倒变得这样……亲密? 景南骁上去以后,楼下,便只剩下他们两个。 慕夜白没有主动开口,他就站在那灼灼的盯紧她,颀长的身形与夜色浑然一体。那份与生俱来的气场,让她心虚,让她呼吸渐紧。 .............................. 筒子们,国庆快乐╭(╯3╰)╮后面还会有更新哦,下午! 每一个身世,支线、主线,都是开文前在大纲里安排好的,不能因为大家不能接受就有变动,所以说,能接受的我很欣然。若是不能接受的,我也只能表示很遗憾。一个文本身就是如此,有起有伏。主角若是都一路顺风顺水,我想故事也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 < ...... 我们,结束吧!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我们,结束吧! 慕夜白没有主动开口,他就站在那灼灼的盯紧她,颀长的身形与夜色浑然一体。爱夹答列那份与生俱来的气场,让她心虚,让她呼吸渐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来了也好,我……本来就是有话要和你说。” 她很想让自己的声线听起来坦然一点,镇定一点,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分明听到了颤抖。顾千寻,你可真不争气!话题还没入主题呢! 他不知是不是猜到什么,眉峰挑高,眼神变得锋锐,“好,你说。” “以后……”深吸口气,将话说完整,“你不要来找我了。橼” 心,一抽一抽。 指尖,掐进了肉里,依旧不觉得疼。 “……”他没说话,始终都只是缄默,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盯穿了一样,阴郁得让她觉得煎熬矍。 越来越沉重的呼吸,更是出卖了他此时此刻的情绪。 心里,划过一阵酸楚。如果可以,她多想将这些话都收回去。 抿了抿唇,她垂目,匆匆低语:“那我上去了。下雨了,你也早点走……” 语气,艰涩、酸楚。 说罢,不敢再看他阴郁的神情,她侧身,避开他就要上楼。豆大一滴雨,落在眼角,让她一下子湿了眼眶。 肩,和他的肩擦过的时候,手肘,被蓦地用力扯住。 她惊愕之际,他用力将她拉到胸前。他那么用力,手背上青筋隐跳,像是要将她一并捏碎了一样。 “谁让你退缩的?”空出的另一只手,捉住她的下颔,将她整张小脸抬起来,对上他的眼。他眼神锐利,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你.妈?还是我奶奶?” 直到此时此刻…… 他指尖的温度,还让她贪恋…… 被他捏得很痛很痛,可是……她却一点点挣扎都不想。这样的靠近,将来,又还能有几回? 真的……再不会有了啊…… “不管是谁都好,总之……”深吸口气,闭眼忍住眼里腾升的雾气,等到睁开眼来,她故作轻松的道:“我们算了吧……夜白,从头到尾,我们其实都不合适……” “都不合适?”他觉得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冷的像冰,“顾千寻,到底是谁在和我做.爱的时候说爱我?” 她在耍他吗? 她狠狠一震。爱夹答列 ——夜白,我爱你。 ——我也是,比你还多。 爱情宣言,还近在昨日,可是,过去有多甜蜜,如今,就有多痛。 回想一点,心脏的位置便沉痛一寸…… “我已经忘了!”她故作冷漠的开口。 很好! 好一个忘了! 所以…… 女人变脸是真的能比翻书还快的吗? 他是真的第一次见识! 他冰冷且失望的看着她,捏住她下颔的手,不自觉更紧。手臂上,隐有青筋在跳跃。 “我慕夜白对于你来说,到底算什么?想要的时候,可以忘情的表白,不想要的时候,可以随时像垃圾一样丢弃?” 前一刻,还因为她的那句‘我爱你’而心情飞扬,宛若攀上天堂;可是,下一瞬,却被她无情的推入深渊! 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糟糕! “……”面对他的兴师问罪,她说不出话。 心,却搅得像麻花一样…… “为什么不回答我?”见她不语,慕夜白不可遏制的扬高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再次质问:“我算什么,让你连一点坚持的动力都没有?顾千寻,你曾经说要拿出来的勇气,现在又在哪里!” 他可以坚持。 他可以不去想顾云萝,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那些并不重要,不去理会外界的任何声音——他只要她! 可是…… 她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在想着要结束这段感情?恐怕,这个想法,早已经在她心中酝酿…… 只有他,还像个傻瓜一样,被她那句‘我爱你’感动而震撼。 “是,我是不够你有勇气!”她终于开口,用力掰下他的手。他的长指,每一根都是僵的,指尖一寸比一寸凉。 雨,开始下起来。 她仰脸看着他,雨一滴一滴落在她面上,水珠的寒冷直渗肌肤底下,涌入进她的血管。 她笑了,却笑得眼眶湿润,“夜白,我累了……和你在一起,从头到尾,我就像赤脚走在荆棘上一样。你不伤我,我却因为外界而伤痕累累……” 不! 她在撒谎! 也许真的被外界那些流言蜚语伤过,可是……他是她最好的避风港啊…… “从和你在一起的第一天起,我一直在被质疑——被外界,被我妈,被你奶奶,被你.妈……这些,聚集在一起,就像一场风暴,足够搅碎我所有的坚持。你从不曾禁受,所以,又凭什么叫我坚持,叫我鼓起勇气?!” “原来,在你眼里,这份爱……我从不曾付出?”他的声音,也是凉的。 “是!”她答得那样干脆,心却在发抖,“我累了……我不想再为了你,连我唯一的家、唯一的亲情都不要……所以,你走吧……” 他没动,只是那样看着她。 突然觉得,自己曾经在痛苦纠结、挣扎过后,说过的话都是笑话。 什么只要他还可以活着,就要她?什么她会是他老婆? 现在……是她在放弃!甚至,她早就想好了要放弃! ............. 雨,越下越大。 每一滴,都像下进两个人心里一样。湿漉漉的,且冰凉刺骨。 头发湿了。 衣服,也湿了。 他忍不住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她冒着大雨,冒着洪荒的危险,独自上山来找他…… 那一幕,狠狠击中他的心。 眸色收紧,他突然抓过她,俯首,冰冷的唇印上她的。 他吻得出奇的狠,像是要将她那些该死的、伤人的狠话全部都吻走。顾千寻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沦陷在他的吻里,可是,仅仅只是一瞬…… 她回过神来,伸手便推他,“够了!别这样!” 他退后一步,隔着雨帘,眼眸像是湿润一片。 她的心,惊颤不已。 唇上,残留的味道,让她快要把持不住。面上肆无忌惮的眼泪,早已经和渐渐加大的雨交.缠在一起…… 她痛苦的,几乎是哀求的语气,“我们都潇洒一点,不要再苦苦纠缠,拜托你……” 再纠缠下去,她怕……做不到潇洒的那个是她…… 还没真正分手,她已经开始后悔! “好!”慕夜白看定她,一个字,从唇间挤出。生冷、僵硬,像石头一样,狠狠砸在她心上。 其实,他,从来就是一个学不会死缠烂打的人。 “顾千寻,我成全你!” ........................... 我成全你! 我成全你! 这四个字,一直不断的在她耳边飘荡。好久,好久,她都回不过神来,只能木然的看着那道背影钻进车内,看着那辆车,一寸一寸从眼底消失。 她僵在大雨里。 只觉得……胸口的位置,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的剥离…… 鲜血、淋漓…… 痛不欲生…… 慕夜白,我爱你……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 车,在雨中滑行。 他的视线,凝在后视镜上。看着那单薄的身影,心脏的位置,像是破了个洞。他告诫自己,不要再留恋,可是,整个人却像着了魔一样,视线无法从那单薄的身影上抽开。 该死的! 她到底在干什么? 这么大的雨,为什么还站在那? 既然是她说的潇洒,那么……她现在又在干什么? 忍无可忍,紧了紧方向盘,发了疯一样要调头。可是…… 还来不及打方向盘,一阵抽痛猛然击中他的头部。痛苦的呼出一声,他死死咬住唇,鼻腔里却渐渐热得发烫,隐有血腥味涌出来。 他快速的抽了纸巾,堵住鼻孔。 前路,隐隐变得有些模糊。 头,前所未有的痛…… 那种痛,牵扯着他全身的每一寸神经,顷刻间蔓延到心脏的位置…… 比哪一次都要难以承受…… ................. 这几天天天都是参加朋友的婚礼,所以……更新量不限,时间也不能及时,大家体谅。节后尽量补给大家。 < ...... 思念,是一种煎熬(4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思念,是一种煎熬(4000) 终究,无法调头。爱叀頙殩模糊的视线,落在那小小的后视镜上。 雨帘,已经让一切都变得模糊。可是,他却清楚的看到那抹纤细的身影还木然的站在那,而后…… 一件外套,突然出现,体贴的拱在她的头顶。 另一道结实的身影将单薄的她护住,挡住了雨滴,给了她一片晴空。 他闭了闭眼,连呼吸都在痛。原来,即便没有自己,她也会被人照顾得很好…橼… 他,其实,并不是独一无二…… ... 血,从纸巾里,沁出来,滴了一滴在衬衫上。他没有再停顿,将车发动,直接开了出去饫。 .................... “上去吧,别站在这儿。雨已经越来越大。”雨中,景南骁劝顾千寻。 千寻只觉得唇角是说不出的苦涩。她甚至已经分不清楚,这是眼泪的味道还是雨滴的味道,可是,她知道…… 这是此刻,她心上的味道…… 直到那辆车,完全消失在自己眼里,她才缓缓转身,木然的跟着景南骁上楼。 进了房子,打开灯,景南骁回头看她,她还是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是丢了心一样。 他又无奈,又心疼,“先进来洗一下,别感冒了,你头发有点湿了。” “……嗯。”她这才回神,依言,换了鞋子进去。也没有招待他,直接回了自己的卧室,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浴室门一关上,她缓缓蹲下身,靠着门,突然掩嘴大哭。 丝毫没有形象,像个丢了家的孩子一样…… 她不知道,门外,景南骁也闭着眼,靠在门上,和她一起难受着。 .........................分割线...................... 车,停靠在路边。 慕夜白从车内找了药,胡乱吞下。 等到裂开一样的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他才重新开车,回家。 才一进慕家别墅,贺云裳就迎了出来,“夜白,你总算是回来了。” “妈……”他有些无力的唤了一声。 贺云裳一眼就看到他脸色的不对,刚刚要倒出口的那些话,全部顿住,立刻换做了关心,“是不是头又痛了?” 他到底不舍得母亲替他担心,只是摇头,轻描淡写,“没事儿。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 “别和妈说没事,我给封教授打电话,让他现在来一趟。”贺云裳不放心,扭身要去拿电话。 “妈,不用麻烦他老人家了。我饿了,给我煮碗面吧。”他看着贺云裳,苦涩一笑,“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尝尝您亲手做的东西了。” 可不是? 已经忘记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有享受过父爱。小时候不少被小朋友揍,骂他野孩子。那时候,他万幸自己还有妈。 可是…… 到后来,连最后的母爱都一并被剥夺。 若不是顾云萝,他又怎么会被剥夺了父爱和母爱?所以…… 他和顾千寻之间,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隔着万山千水,她的选择,并没有错误,不是吗?可是…… 明明没有错,为什么,心里却是那么疼…… “好,妈去给你做,你去沙发上等一下,妈回头还有话要和你说。”贺云裳想起儿子晚上并没有吃什么,也不敢怠慢,赶紧系了围裙往厨房走了。 边煮面的时候,还不忘边探头出来看一眼儿子的状态。 只见他就疲倦而痛苦的仰靠在沙发靠上。水晶灯投射出来的光线照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更是落寞而苍白。 那副样子…… 让贺云裳不由得想起自己的丈夫慕中天。那时候,和顾云萝分开后,他怅然若失的模样可不就是如此? 心,蓦地绞痛。她扶住门框,稳住自己的身体。 不能想! 有些事,真不能再去回想。越想越是恶心…… 所以…… 她怎么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变成第二个慕中天,被顾家的女人所迷惑! ............. 慕夜白摁住太阳穴,逼着自己将那道熟悉的身影,还有她刚刚那些无情的话都摒弃出脑海。 深吸口气,这才觉得疼痛没有那么明显。可是,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却是怎么也挡不住。 “儿子,过来吃面。”贺云裳将面端到餐桌上,和他招手。 他回神,不再去想,沉步走到餐桌边坐下。 面,很香。 胃,也很空。 可是…… 此刻,他却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怎么了?不想吃?还是不舒服吗?”贺云裳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他赶紧摇头,拿起筷子,挑了一大把塞进嘴里,想让她放心。 “好吃吗?妈真的好久都没有下厨了,就担心不太好吃。要是不好吃,我再把佣人叫起来给你重新煮。” 慕夜白失笑,大掌横过去握了握母亲的手,哄她,“我妈煮的,当然都好吃。” 顿了顿,他又认真的看着她,道:“妈,谢谢你能回来。” 至少,让他重新有了家的感觉,虽然,这个家还是一样不完整。 贺云裳眼眶潮润,心疼,“是妈没用,这么多年,苦了你。” “不过,既然妈回来了,以后,你可不许和你爸一样……”贺云裳的话,突然卡住,慕夜白抬目,她立刻改了口,“不许让妈伤心。” 他沉默。 如果自己和千寻在一起,母亲势必会伤心的,可是,现在…… 呵,是她先行放弃! 他真应该去好好‘谢谢’她才对! 想起她,他不由得拧紧了筷子。贺云裳拍了他一下,“儿子?你不回答,妈就当你是默认了。对了,还有件事妈要和你谈谈。” “什么?” “你也知道,我出院都好久了,也没出去拜访过谁。清婉她爸妈呢,一直有打电话过来询问我情况,按理来说,妈也该请他们吃吃饭,表示一下,你说是吧?” “当然。您有空多出去走走,和老朋友接触一下,对您病情也有好处。”慕夜白巴不得她出去散散心。 贺云裳笑开,“那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陪妈吃顿饭。妈还得挑礼物,你也要陪着。” 慕夜白欣然。“放心吧,时间由您定,回头我把时间和靳云说一下,他会给我排好行程的。” “那真是太好了。”贺云裳开心不已。这次会面,自然是该谈谈两家订婚的事! ................... 一连好几天,顾千寻都没有再见过慕夜白。 从那一晚后,他们就在彼此的生命中消失一样。此时此刻,她才知道,原来…… 他们之间,是两根相交线。 彼此从不同的世界恍惚闯入对方的世界,有了相交的交点,而后…… 再错开。 从此,越走越远,越走越远……远到再看不见……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想念和分手是一件这样煎熬的事。 她觉得自己已经快疯了。 总是会忍不住拿起手机,等回过神来,那串号码已经按了下去,好在,及时切断。 可是…… 每每松口气的时候,心里,又被更多的失落取代。 其实,她多想听听他的声音,哪怕,就一个‘喂’字也好…… 也想知道…… 那边的他,是否也像她想他一样,这样想过自己? “千寻?千寻!”肩膀,被推了下,她才陡然回过神来。侧目,狐疑不解的看着同事。 “你不痛啊?咖啡都洒到手上来了。” 她一怔,低头,手背已经红了。同事将咖啡机给关上了,不解的睨她,“怎么了?最近脸色那么差,感觉和几天没睡了似的。” 可不是? 心,破了个洞,怎么也睡不着。 “这几天医院家里的两头跑,是有些不舒服。”她苦笑。 “你.妈情况还没好?” “嗯。” “你别说,还真是患难见真情啊!我发现了,这几天每天都是你前夫来接你去医院的。怎么?有和好的迹象?”同事八卦起来。 和好? 她怔了下,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啊! “我们还是朋友。”她回答,但经对方这样一提,她才发觉自己真的是应该好好感谢景南骁才对。 这几天,若不是他一直在,她两边跑,只会更辛苦。 只是…… 她太沉浸在自己的伤心里,没来得及关注其他事。 “对了,忘了正事。老大叫你去办公室一趟,好像是寰宇酒店那边的事,你赶紧去吧。”同事提醒她。 “那我先去了。”她这才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去。 寰宇酒店的事? “老大,你找我?”顾千寻推门进去。 吴哥道:“寰宇那边的案子马上就要收尾了,设计团队这边还剩一个全面的总结。毕竟一直都是你在接手,所以,你今天过去一趟。” 今天? 去寰宇? “怎么?有问题?”吴哥瞧见她面上微变的神色。 她摇头,“当然没问题。那我先出去准备一下。” 她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回到格子间的一路上,不断的在胡思乱想。这次去寰宇开会,她是不是有可能能见到他?如果真的见到的话,那么…… 她是该和他装作陌生人? 垮下肩膀,叹气。 她好像做不到…… 那么,打招呼? 该怎么说,才会显得自然一点? 回神,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抬手懊恼的捶了下自己的脑门。顾千寻,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这趟是去工作的好不好,怎么可以那么……期待呢? 是,她无可否认,她还是在期待…… 见到他之后,那份思念,应该会或多或少的淡去许多吧? .............. 没有再怠慢,顾千寻收拾了一下东西,便打车到了寰宇酒店。 最近,天气很糟糕。 时时刻刻都在下雨,下得她心里都是湿漉漉的。 下了车,撑了伞,冒着雨走进酒店。本能的,环顾四周,没有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又下意识抬头,隔着雨帘和雾气,看向行政楼的顶层。 他,此刻还在那儿工作吗?不知道,可有那么一瞬间,想起过她。想起过,他们在朗姆庄园短暂的一天…… 时间已经来不及,没再看下去,她快步往行政楼的电梯走。 站在普通电梯前,她下意识看了看旁边那座电梯。吁口气,缓步进了旁边的电梯。 “诶,小姐,这电梯出了故障!” 电梯门,已经被关上。刚刚下楼来处理的维修人员的声音,直接被阻隔,她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 这几天天天都是参加朋友的婚礼,所以……更新量不限,时间也不能及时,大家体谅。节后尽量补给大家。 < ...... 他是她的晨曦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他是她的晨曦 电梯门,已经被关上。爱叀頙殩刚刚下楼来处理的维修人员的声音,直接被阻隔,她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她独自站在电梯内,看着电梯闪烁的led灯。今天是全员开会,恐怕是真的会见到他吧? 莫名,有些紧张。 吁口气,她退后一步靠在电梯壁上,想让自己稍微轻松一点。可是,自己不过是去9楼,怎么坐了这么久? 心有狐疑,一抬头,才发现电梯早就过了9楼,并且还在不断的往上升橼。 这是怎么了? 她赶紧又戳了下数字9,可是,依然毫无反应。电梯一直不断的往上升。在18楼的时候,却乍然停住。 她惊了一下,想着索性从18楼出去,换一部电梯。可是,没想到开门的摁扭也完全没有反应,电梯迟迟不曾打开掬。 坏了? 她有些郁闷,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正当她要打电话求救的时候,电梯突然‘砰——’一声,猛然急速往下坠。 “啊——”她惊叫一声,脚下不稳,身子被惯力冲得跌倒在地上。整颗心,都像要蹦出心脏了一样。 如果从18楼这么下坠到1楼,后果不堪设想。 她心惊的要爬起来,可是,惯性实在太大,让她连站起来都有些为难。资料,已经洒得满地都是。 她四处摸着手机,几乎是本能的想要给慕夜白电话,心一酸,她还是换了杨木樨的号码。 “听说你今天来做总结,还没到啊?”杨木樨的声音率先从那边传来。 “木樨,救我!我被困在电梯了……刚刚在下坠,从18楼坠到12楼了!现在停了,但是不保证一会儿还会不会往下落!” “啊!那部电梯啊?你等我,我去找人。”杨木樨立刻起身,往外走。 走出来,正巧遇见来打算开会的蓝萧。她看他一眼,从他身边侧过去,蓝萧一把拖住她的手,“干什么?这么匆匆忙忙的。” “救人命!你放手!” “救谁?”蓝萧扫了她一眼,眉心一拧,“小乖出事了?” “不是。”杨木樨想着蓝萧知道了反而能效率更快,便道:“是千寻!千寻被困在了行政电梯里,情况很危险!” “顾千寻?”蓝萧呢喃一声,松了她的手,“你先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我马上过来。” “嗯。”杨木樨赶紧跑走了。 蓝萧从兜里掏了电话出来,直接拨了一串号码。 “有事?”某人最近心情不佳,说话无比干练。简单的两个人都已经彰显出极低的气压来。 “顾千寻今天会来我们公司开会,你应该很清楚吧?” “……”沉默,而后,更冷漠的声音传来,“她的事,我不想再听。没事就挂了!” “那她现在有危险,你也不想听?”蓝萧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去!谁不晓得,他最近郁卒得整个公司都人人自危? “是,不想听。”慕夜白干脆的回答,打算挂了电话。可是,迟缓了一秒,他又回过神来,道:“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微微扬高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 蓝萧笑起来,“不是不想听吗?” “别耽误时间!”他警告的语气里,全是冷沉和冰凌。蓝萧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敢再闹了,只能回答:“她现在被困在电梯里了。咱们行政楼的普通电梯里。” “现在在几楼?” “还不知道,得查查。” 慕夜白直接将电话断了,拉开门走出办公室。 “慕总……”靳云才要开口,慕夜白已经抢白,“把之后的会议往后挪一个小时。陈助理,联系电梯维修人员,让他们立刻到!” “是。”陈英豪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一见他神色沉郁的样子,自然是不敢怠慢。 上次,见他这副样子,还是顾小姐被悬在吊车上的时候。 ....................... 慕夜白直接到了保全部门。 大家一见他出现,个个噤若寒蝉的站起身,“慕总!” “谁负责电梯的监控?”慕夜白直接进入主题。 “慕总,是我!”有个年轻男孩立刻站出来。慕夜白伸手指了他一下,又指指那几排多不胜数的监控设备,“哪个是行政楼那部坏的电梯监控,让我看看。” “是。” 对方不敢怠慢,立刻准备的找到那部电梯的设备。 “慕总,这个就是。现在有一个女孩正被困在里面,刚刚她是从18楼落到了12楼。” 慕夜白盯着屏幕看着,脸色沉下去。她此刻正蹲在角落里打电话,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慕夜白将手机拿出来,屏幕暗着,一动没动。 她从没想过要和他求助吗? “慕总,刚刚下坠的速度很快,如果再以这种速度往下落,恐怕这位小姐的处境会很危险。” 需要他说吗? 他很明白! 慕夜白将手机拿出来,直接给蓝萧拨电话,不等他问,蓝萧道:“放心,已经到了12楼。现在维修员在弄了,很快会把电梯门打开!木樨这会儿在和她通电话,她在里面情绪算是比较稳定。应该是不会有问题!” “嗯。”他只回了一个字,便把电话给挂了。 可是…… 站在那监控设备前,看着那张很努力在镇定的小脸,心绪,却始终不宁。 他告诉自己,既然她现在根本没事,就不要去管,不要去问。分手,是她先提。死缠烂打,低声下气,也从来不是他慕夜白能做得来的事。 可是…… 脚步,却偏偏不听使唤。他转身,拉开保安部的门就快步出去了。 才走出一步,就听到里面的保安一声惊叫,“不好了,慕总!电梯又在下坠了!” 而后,便是监控设备里顾千寻惶恐的声音。 他面色一变,又迅速的撤了回来。只看到那电梯在不断的往下坠,里面顾千寻面色苍白,手机已经掉落在地。 她很努力的扶着电梯壁。 “现在下坠到几楼了?!”慕夜白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在往下坠。 “6楼!”对方回答,又道:“不好了,她好像扭伤脚了。” 慕夜白定神去看,果不其然,她正捂着右边脚踝的位置,额上已经沁出一层冷汗。慕夜白心一紧,吩咐:“去把酒店的医生叫过来!快一点!” “是!”对方也不敢怠慢,立刻转身跑走了。 到这会儿才猛然发觉,原来电梯里那女人正是先前和慕总传过绯闻的女人。难怪慕总要这么紧张了! 慕夜白拿手机拨顾千寻的电话,可是,电话那边只传来‘嘟嘟’的忙音! 真是该死! 他摁下监控器旁的对讲机。已经无法理会他们此刻正处在冷战的关系里,他开口:“千寻!顾千寻,听到我声音,立刻回答!” 那道声音,在电梯里乍然响起。醇厚、温淡,就像一道晨曦,穿透了黑夜,乍然袭.来。 顾千寻心一颤,只觉得刚刚的惊恐全部被扫空。有他在,他就出奇的安心。 “夜白!”她跑到对讲机旁,才开口,两个字,已经让她哑了声。 这算不算是一种幸福?虽然被困在里面,虽然脚被扭伤,虽然整个人还在下坠,她连呼吸都困难,可是…… 她却能听到他的声音,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彼此分离,不过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可是…… 却让她觉得已经过了几个世纪一样长久。 而那边的慕夜白,又何尝不是?他现在恨不能立刻将电梯门给扒开,冲进去,将她搂在怀里。就算是跟着她一起下坠,摔得粉身碎骨,也比她一个人在里面痛苦煎熬来得好! “不要乱,先听我说。你现在立刻靠到壁上,半蹲!两手护住头!”他指挥她,逼着自己冷静。 “好!”她依言照做。 显然是脚踝很痛,她做得很吃力。连呼吸都粗重起来。 慕夜白鼓励道:“做得很好!脚痛,也要忍一忍!” ................. 有人说同景能坚持两年,同夜白却轻而易举的放弃,细细思考,要理解不难吧?越是美好的,越觉得像泡沫。前路都是黑的,在经历一次惨痛的婚姻后,还能有勇气一头埋进去?再者,千寻是一个极度缺乏母爱的人,她极渴望得到顾云萝的认可。 迷糊的拥抱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迷糊的拥抱 慕夜白鼓励道:“做得很好!脚痛,也要忍一忍!” 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不断往下坠,顾千寻不是不害怕的。爱叀頙殩最近多少案例是魂断电梯?她还有妈妈要照顾,还有千寒……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砰——’一声巨响,整个电梯震得轰然作响。顾千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得开裂,每一个骨关节都要松动了一样。巨大的冲力让她晕眩过后,直接昏倒在地。 “千寻!”慕夜白低呼一声,可是,里面再也没有任何声音,连画面也不再显示。显然,设备直接被震碎了。 慕夜白心一沉,快步往外走去檫。 .......................... 电梯的门,打开的时候,杨木樨被里面的画面吓得直接哇哇大哭。 “千寻,你千万不要有事!”杨木樨已经顾不得这个电梯恐怖不恐怖,直接冲了进去艇。 蓝萧将她直接扯了出来,转头和一旁酒店的医生使了个眼色,医生忙上前,蹲下身探了探鼻息,这才松口气,“昏厥了。必须立刻去医院才行。” 蓝萧进去将她直接抱起,吩咐杨木樨,“快,你把她的包和手机收拾一下,我立刻送她去医院做检查。” “好。”杨木樨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收拾一下,准备走。 千寻的手机还在和自己保持联系,杨木樨先把她的电话挂了,收进包里,匆匆跟着蓝萧往外走。 才坐上蓝萧的车,千寻的手机乍然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景南骁的号码,杨木樨也没多想,就替她接了。 “千寻,听说你今天去寰宇,我现在正在医院看阿姨,一会儿去寰宇接你,如何?”景南骁的声音有几分温柔。杨木樨倒是觉得诧异,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对千寻竟然能如此和颜悦色了。 “是我,我现在正要送千寻去云杉医院。刚刚电梯出了点问题,她晕倒在电梯里了。” “情况严重吗?” “暂时还不清楚,得先做完检查才知道。”杨木樨回答。顾千寻正躺在她腿上,显然是受惊过度,昏厥过去的她,脸色惨白如纸,额上一层一层冷汗直往外冒。 “好,那麻烦你们了,我就在医院等你们。” 景南骁不放心的又叮咛了几声,才总算挂了电话。蓝萧的手机也适时想起,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和电话那边的慕夜白道:“直接到云杉医院来就行,哪个病房我再和你联系。” “先和我说大概情况。” 蓝萧回头看了眼,道:“放心吧,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 顾千寻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景南骁就已经等在一楼。 她做了一系列的检查,他则始终陪在她身侧。跑上跑下,早已经满头大汗,但还是始终耐心的陪着。杨木樨看得咋舌,有些不敢相信。 等到重新推到病房的时候,她隐隐有些发烧,迷迷糊糊。脑子里,却来来回回都是慕夜白的声音…… 夜白…… 夜白…… “你不要走……”她呢喃着,双手胡乱的在空中挥舞,眼泪一下子就从紧闭的眼眶里划出,“留下来……陪我……” 下一瞬,空中乱挥的手,被一只大掌牢牢握住。那两声呢喃,让景南骁只觉得一颗心都要融化了,他蹲在她床边,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额头,“没事了,没事了……” 顾千寻并没有太多意识,手被握住,只以为是慕夜白,心里一瞬间被填充得满满的,双手摊开,一下子就拥住了对方。 怀里的热度传来,景南骁狠狠一震,只觉得心跳都要震出来了一样。以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却不曾珍惜…… 现在她再回到自己的怀里的时候,他竟然觉得做梦一样不真实。 .... 蓝萧和杨木樨在一旁看呆了眼,两个人对视一眼,似乎都在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病房的门,就在此刻被从外面推开。 一道身影风风火火的闯进来、 “她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字尚未说出口,慕夜白的声音僵在了喉管。 他的视线,凝在病床上,看着那紧紧相拥的一幕,他整个人都愣住。那一瞬,只觉得连血管都僵住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不!是她和景南骁……为什么会这么亲密? 他不愿意去深想,甚至不愿意相信,可是,眼前的这一幕却清晰得像在给他扇了一记耳光一样。 火.辣辣的疼…… “夜白。”蓝萧上前一步,想说什么安慰他的话,可是,看看那一幕,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没事。”嘴上说着没事,可是,出口的三个字,却冷得足以把人冻僵。他还看着他们相拥的身体,像是要把他们直接盯穿了一样。 好一会儿,他冷冷的转身,推门出去。 步伐,僵硬,每一步,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心,凉得像户外的雨…… ................................ 慕夜白坐上车,窗外的雨越来越大,将整个天际都蒙上一层灰色。 一如,他此刻一片黑暗蒙蒙的心…… 没有立刻将车开走,他疲倦的靠在倚靠上,怔忡的看着雨滴一颗一颗落在挡风玻璃上,一下一下就像一个个尖锐的钉子砸在他心上一样。 痛得有些无法呼吸…… 深吸口气,终于将车发动,像子弹一样冲进大雨中。引起旁边一群人的咒骂,他也浑然不觉。 脑海里不断充斥着刚刚的画面,大掌负气的握住方向盘,像是要将那方向盘握碎了一样…… ................................... 3个小时后,顾千寻的烧已经完全退了。她缓缓转醒过来,睁开眼,“夜白……” 干涩的喉咙,辛苦的挤出这两个字。 景南骁将手探在她额头上,正在给她试体温,听到这两个字,手就僵在那。 “千寻?”他试探的唤了她一声,嗓音和眼神明显都已经暗了一圈。顾千寻将眸子一点点睁开,很努力看清楚了对方,“南骁?” 语气,是疑惑的。 他怎么会在这儿? 那么…… 夜白呢? 她眸子转着圈,有些无神,却分明在找着谁。景南骁一下子就明白了,在她昏厥的时候,她那样依靠的,拥抱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而是…… 慕夜白。 “你怎么样?好点没有?”飞快的敛住心里的涩然,他故作轻松的问。 “嗯,还好……”她很想问问,慕夜白难道没有过来吗?她明明有听到他的声音…… “千寻,你醒啦?”杨木樨推门进来,“还好吗?” “就是有点头晕。”千寻道。 “睡一会儿估计要好很多。”杨木樨道。景南骁看了眼她们,见千寻明显有话要问的样子,便涩然的站起身,“你们聊吧,我出去站站,吹吹风。” 景南骁出去了,背影有些讪讪。杨木樨看着他离开,咋舌,“他对你还真关心,你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关系了?” 顾千寻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了……” 她看了杨木樨一眼,“是谁送我来医院的?”她的记忆已经断层,只记得最后那句慕夜白鼓励的话。 “我和蓝萧送你过来的。电梯一打开,你就昏厥在电梯里,没把我吓死。” “那……他呢?”顾千寻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 想要和他解释清楚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想要和他解释清楚 那……他呢?”顾千寻还是忍不住问出口。爱叀頙殩 “他?”杨木樨狐疑片刻后,瞬间明了,在床边上坐下,握住她冰冷的手,“你是说慕总吧?他肯定比我还着急了,听蓝萧说,知道你困在电梯里,他连会都没开,就直接到监控室去了,把监控室一群人吓得不轻。” “那……之后呢?”她知道他在,她有听到他的声音。可是,现在他人呢? 她并没有见到他啊! “之后……我和蓝萧把你送到医院里,景南骁就过来了。”提到景南骁,杨木樨一下子又把话题叉远了,“你别说,他鞍前马后的照顾你,我和蓝萧都看呆了。我本想给你做点儿事,可是,有他在,我完全就插不上手。千寻,这才多久的时间啊?为什么他就和变了个人似的?而且你们……轺” 说到这儿,她的话收住,悄然瞧她,用两根食指对了对,“和好了?” “我们?和好?”顾千寻嗔她一眼,“我们若是和好,你能不知道吗?况且,你别忘了,他和秦斯蓝可是有婚约的,我不会当第三者。” “对哦,那你们还搂搂抱抱?蔼” “你越说我越糊涂。”顾千寻皱眉,抱着被子扶着剧痛的头,艰难的撑着身子靠在床头。 杨木樨赶紧塞了个枕头在她脑下。 “我都昏成这样了,还怎么和人搂搂抱抱呢?你越说越离谱了。” “那就得问你自己了。”杨木樨没好气的白她一眼,“反正,你晕晕乎乎的时候就把他抱住了。然后……” 她顿了一下,见千寻紧目看着自己,她才继续:“然后慕总就好巧不巧的进来了。你缠着前夫的那一幕,那可是完完整整的映在他眼里。你没看到他当时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和挨了两棒子一样。我和蓝萧也都傻眼了,想安慰两句,可是,蓝萧都不敢靠近。” 顾千寻顿觉头痛欲裂。 昏昏沉沉的时候,她抱着的竟然不是慕夜白? 而且…… 很明显,他根本就误会了她! 心,一下子像是沉到了谷底一样,有些凉,有些失落,有些无力。 原本以为,至少可以冲发昏的时候找借口看看他,抱抱他,感受一下他的温度也好,可是…… 原来,那一切,不过也是虚幻的。 她一下子掀开被子冲动的要下床,天旋地转之间,让她脚步不稳,一下子又倒在床沿上。 杨木樨轻‘啊’一声,将她扶住,“急急忙忙的,你干什么呀?” 病房的门被人一把从外推开,听到动静的景南骁闯了进来,见她光着脚站在地上,眉心微皱,“医生说你有轻微的脑震荡,而且脚还伤着呢,不能乱走动。” 他拿了拖鞋,递到她脚边,“来,穿上。现在天越来越凉了……” “谢谢。”顾千寻想起自己在病中将他当做慕夜白拥抱的情境,有些抱歉,也有些尴尬。 她轻轻道了谢,才看向杨木樨,“木樨,我想出去……” 六个字一出口,嗓音就哽咽了。 她想解释,身体里有股冲动让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把话说清楚。被他误会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啊…… 而且…… 她好想好想告诉他,她一点都不想和他分开…… 说出分手的那些话,她比他更痛苦……更不甘愿…… “可是,你现在这副样子……”杨木樨有些担心,可是,下一瞬,见到她发红的眼圈,她叹口气,“好吧好吧,败给你了,我知道你想去哪,我陪你去。” 景南骁深目看了眼顾千寻,眼神里各种复杂的情绪在流转,顾千寻只低着头当做看不到,无法给予回应。 他伸手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外面还在下雨,出去的时候小心点。” “南骁,你还是自己先穿着吧。”千寻要将外套脱下来还给他。 “别脱了,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景南骁摁住她的手,杨木樨在一旁也接了口,“是,外面是蛮冷的,最近变天变得厉害,你别推了。” 如此,顾千寻也就没有推脱,将衣服披上了。 和杨木樨并肩走出病房,还没来得及走到电梯处就听到熟悉的轮椅滚轴声传来。伴随着一声清朗的男音,“姐,去哪?” 她一怔。 一会儿后,才回过头去。 顾千寒推着轮椅过来,眼有担心,“姐夫……不是,是南骁哥刚和我说你在这间医院,所以我过来了。你要出去吗?是不是饿了?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他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东西。 顾千寻的心,一下子就被他的关心和笑容给揪紧了。 心,一寸一寸搅紧,发酸。 她蹲下身,摸了摸他头上和肩上沾着的雨,“你从哪儿过来的?怎么也不打把伞?” “从录音棚过来的,以为你摔得重,所以急匆匆的就出来了,没来得及拿伞。不过,就你现在这样子还操心我?”顾千寒打量她一眼,“你要出去,也不打伞?” 顾千寻抿紧唇,深吸口气,摇了摇头,“不。” 似乎要下定决心一样,又重重的摇了一下头,道:“我不出去了,姐出去也没事可做。” 杨木樨站在一旁奇怪的看着她,她像是没有见到一样,推着顾千寒往病房里走,“走吧,姐真的饿了,给我看看你买的是什么东西。” 千寒的出现,让她所有的冲动,所有的迫不及待,一瞬间全部化作了乌有。 就像一个被充满气的气球,被尖针一下子戳破,‘砰——’一声,碎得体无完肤。 渐渐填充进心头的是愧疚,是迷茫…… 和他解释了又如何? 他们有结果吗? 如果真的再重新在一起,面对将千寒伤成这副样子的贺云裳,她该用什么样的态度? 面对母亲的苛责,她又如何解释? 千寒的腿,可是因为她啊…… 他本应该是个蹦蹦跳跳的正常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这一方空间里,无论去哪都要承受指指点点和巨高的回头率。如果不是这双腿,五年前,他在音乐界就该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堂了。 她欠他的,太多太多……又何尝只是一双腿?病房。 她坐沙发,他坐轮椅。 一张小桌子,摆在她腿上。 “咚咚咚~~辣拌烧鸡,我公司门口那个,很有名的,你尝尝。”他像献宝一样,打开餐盒盖子来,和她介绍。 “我听说过,不是要排很久的队吗?” 顾千寒笑了一下,“老板说,伤残人士优先。你忘了,我挂号的专长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是,一句话,却重重刺中顾千寻的心。她看他一眼,想说什么,顾千寒却是给她一记无谓的笑容,“快吃吧。” 又转头,抱歉的和其他两人道:“不好意思,我没想还有你们在……不过,我请你们吃饭。等这次曲子录好,所有人都一起过去。木樨姐,到时候你带上小乖一起过来。南骁哥也把小瑶一起带上吧。至于另外一个……” 顾千寒看一眼顾千寻,耸耸肩,“就不要带了。” 现在提起秦斯蓝,景南骁面有尴尬,也朝千寻看过去,见她面色不变,心里又忍不住有些失落。 他勉强笑笑,“好,到时候一定来。” 三个人还在聊着什么,千寻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那。好吃的辣拌鸡,她也觉得索然无味。 这一次…… 分开,也许就真的是分开了…… ....................... 只在医院观察了12个小时,顾千寻就顺利出院了。在住院的这几个小时,顾云萝一次都没有来过。 即使,她们同在一个医院。 不是不失望的。 可是…… 更多的似乎是习惯。经过这次和夜白的事,原本就不那么愿意亲近自己的母亲,恐怕只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光想想,还是会难受的。 两天后,顾千寻再次到寰宇酒店开会。上次的会议,因为她的情况,而被挪到了今天。 她先到了项目部,离开会还有一会儿的时间,杨木樨拉着她就聊,“诶,我看你还是赶紧去和慕总把话说清楚吧。” 突然听到他的名字,她微怔了一瞬,而后,吟吟一笑,“怎么又说起这个?” “最近,慕总订婚的消息又在酒店里传开了!所谓空穴来风啊,我看,这次八.九成是真的!” ........... 这几天更新状况实在是太糟糕,小白也很抱歉,在这认真的好好给大家一个交代。小米的坑品其实一向都很好,不是出现不可抗力的事件绝不会出现断更少更的情况。这次的病来得太突然,又重。从10月2号开始发烧,反反复复,一直持续到今天。这几天一直保持着最低温度39度,最高温度40度的状态。双眼都烧得模糊又通红,趴在沙发上用电脑打字的时候,汗直接滴在键盘上。我说这么多,并不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只是希望大家给予理解。39度的时候,我也尽量撑着写3000字,但那已经是我的极限,甚至我都不能保证思路是不是清晰的,写的东西有没有偏离大纲。 现在刚吃了退烧药,温度稍微下去了,如果今晚不再发烧,病就会慢慢痊愈,更新也会恢复。 有些语无伦次,但是真的很感谢那些没有因为小白的几天状况而抛弃小白的。之后,小白会尽快调整好状态,把之前的尽可能补给大家。SORRY~~ —— 贪恋有他存在的气息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贪恋有他存在的气息 “最近,慕总订婚的消息又在酒店里传开了!所谓空穴来风啊,我看,这次八.九成是真的!” 杨木樨的话让顾千寻晃了神,心尖儿一下子就揪紧了。爱叀頙殩 她想起上次在老夫人车内,老夫人指着那堆精致而华贵的珠宝和她说的那番话。 那些东西都是为霍清婉准备的,而且…… 老太太说得很分明,是为她和夜白订婚准备的轺。 所以说…… 他们真的要订婚了吗? 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握在一起,有些发白鞍。 “怎么不说话了?”见她没说话,杨木樨推了她一下。 “我想喝口茶,给我倒杯热水吧。”顾千寻故作轻松的道,对上杨木樨不苟同的视线,她涩然的将视线扭向窗外,一并将自己的脆弱也掩藏住。 窗外的酒店,一片灰蒙蒙的,天沉得像随时会掉下来一样…… 连同她的心,此刻,也变得沉甸甸的。 杨木樨无奈,起身给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看了眼她哀戚的侧颜,还是忍不住道:“你真要看着他和别人订婚?真这样的话,那以后他可就是‘有妇之夫’了。” 明显是为了提醒千寻,她有意将‘有妇之夫’四个字咬得很重。 重得让顾千寻一下子鼻尖,连带心都跟着酸了。 细嫩的手指贴着杯壁,轻颤了下。热茶烫的厉害,可是,她却丝毫不觉得,反倒觉得有些凉…… “如果他真的要订婚……我又能改变什么?”这句话与其说是问木樨,倒不如说是问自己。 声音很轻,很虚,有些飘渺。深吸了口气,她又道:“其实,你也很清楚,他和霍小姐……比和我在一起要合适很多。” 忍着痛,说着事实,一个要让自己也必须要认清楚并且接受的事实。 “即使这次他不和这位霍小姐订婚,以后也会有第二个霍小姐……第三个霍小姐……” 杨木樨叹口气,她不是不认同千寻的话,“你们在一起家人势必要反对,是会很辛苦。只是……” 她有些唏嘘:“你们两个走到这一步,挺不容易,如果真这么散了,我怕你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顾千寻苦笑。何必等到那时候呢?现在,她就已经反反复复无法入睡…… “你明知道慕总对你是什么心思。就像今天这会,换我和何心柔来做报告也不是不可以,可慕总偏不,非得要把这会延顺到今天,还不是为了等你出院?”杨木樨继续道。 是这样吗? 可是,终究……他还要订婚了……他要属于另外一个女人了…… 在这之前,还能否见一次他? 虽然明知道不应该,可是,心里却还是不可遏制的期盼。 “开会了!”顾千寻还想说什么,何心柔敲了敲桌面,“你们两个,别聊了,开会时间到了!” “我们也走吧。”拉回思绪,千寻将手里的水放下,收拾了下带过来的文件,和杨木樨并肩往会议室里走。 ................ 会议室。 顾千寻坐在位置上,低头翻着资料,为一会儿的报告做备。 手肘,突然被轻碰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见所有人“哗啦”站起了身。紧接着,耳边是整齐的问好声,“慕总。” 夜白? 千寻翻文件的手一停,几乎是立刻抬起头来。他来得太突然,而她心里则有太多太多思念在沉淀,所以……在看向他的那一瞬,眼底所有复杂的情绪都还来不及掩藏。 深刻而复杂,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看进心底去。 可是…… 那个人…… 却像是根本不曾察觉到这道沉重的视线。 陈英豪身后,那抹挺拔的身影穿过人群,目不斜视的坐到主席位上。即使经过顾千寻的时候,他的视线也不曾偏移一寸,好像那儿坐着的根本就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他的出现,自有一股让人难以喘息的气场,更是莫名的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下去。 气氛,很不对。 大家都面面相觑,看看主席位上的那个人,又看看全场中唯一和慕总一样呆呆的坐着的人,各人心里都有各种揣测。 “坐吧,不必站着。”就像看不到大家奇怪的眼神,慕夜白屈指在桌面上轻磕了磕,眼神一圈儿飘过。 陈英豪率先坐下,大家也跟着纷纷落座。 顾千寻整个人就像着了魔一样,浑然忘了他们此刻僵凝的关系,忘了此刻的场合,她的眼神只能灼灼的盯着他。 好几天不见……就像过了好几个世纪…… 这一别,将来若是再见,也许,她就再也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看他了…… 他会被冠上其他女人的‘未婚夫’这三个字。 有些残忍,却是事实……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看他都变得模糊起来。 “顾小姐,我想你们兰田是让你来做报告,而并非来这儿发呆的!”桌面,再次被敲响,慕夜白薄唇启动,缓缓开口。 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他的视线,堪堪对上她的。比起她的浓情、灼热,他则显得寡淡、疏冷。 以往那双总是含情脉脉注视她的深邃瞳仁,此刻,就像两颗玻璃珠。 虽然依旧那样迷人、好看,可是…… 却再也找不到任何温度。 更没有任何哪怕一点点情感的波动…… 一股寒意,从脚底缓缓攀升,瞬间卷过全身,直逼她的心脏,像是要将她冻得连心脏都停摆了一样。 “千寻?”杨木樨见情况不对,在一旁轻唤了她一声。 回神,只从鼻尖轻‘嗯’了一声。那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已经将她的情绪毫不掩饰的彰显出来。 杨木樨担心的看她一眼,“能行吗?” 她只浅浅颔首,拿着资料缓缓走上台。他的位置,离主席台最近。经过他的时候,顾千寻很努力很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对上他…… 可是…… 空气里,却像盘绕着他的气息。 她小心翼翼的,贪恋的,深吸了口他周身的空气。 唇角,扬高,让自己看起来更明快一点。 这样就好,这样挺好!他们之间……原本就该是这副样子才对的…… 没有过多的纠缠,点到即止,让曾经的美丽还清晰的定格着。她该觉得感恩! ................. 整个会议,很顺利。 出乎杨木樨的意料,顾千寻站在主席台上的状态竟然出奇的好。没有悲伤,没有走神,那么专注而认真,看起来别样的美。 这样的顺利,直到会议结束。 “千寻,做得真棒!”会议一结束,杨木樨迫不及待的赞赏顾千寻。 “谢谢。”她回给她一个美好的笑。 慕夜白即使不去看,也清楚那笑容有多灿烂。 他将文件重重盖上,大掌压在文件上,能感觉到浑身血液在汩汩流动。 该死的!此时此刻,她的笑容,真的很刺眼! 和他分开后,睡不着的人,只有他?她依旧如昔,不,甚至比以往过得更好。她甚至可以大度到和景南骁重归于好! “慕总?”陈英豪看她一眼。 回神,他将文件扔到陈英豪的臂弯里,什么都没说,起步就走。在会议室里刮过一阵冷风。 “今天顾小姐发挥得挺不错,这次的案子也算是圆满完成了。”陈英豪有所感慨。 慕夜白却觉得这话不顺耳极了,他眼风凉凉的扫过来,让陈英豪头皮一麻,立刻闭了嘴。 所以说…… 总裁并不希望顾小姐发挥正常?他希望顾小姐因为他的存在而出现一点点失误? 恋爱中的人,这种想法还真是有够奇怪! ............... 顾千寻要离开酒店的时候,天,又开始下雨了。她没有带伞,只能愣愣的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帘。 而楼上…… 靳云推开办公室门,提醒,“慕总,我们该出发了。半个小时后约了汪总喝茶。” 慕夜白正背身立在窗口,双手抄在口袋里,由上而下的凝着楼下,神色沉郁。 ... 该死的,她简直就是自虐!(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该死的,她简直就是自虐!(5000) 慕夜白正背着身,立在窗口,双手抄在口袋里,由上而下的凝在楼下,神色沉郁。爱叀頙殩 他站在那,身姿挺立,像一位至尊王者,整个世界都匍匐他的脚下。只是…… 王者,从来都是孤傲的。 “推后吧。”他没有回头,只是道:“找个理由。” 靳云看了眼他的背影,心里暗叹口气。这几天,慕总的情绪一直很低迷,连带着诱发病情似乎也跟着在加重轺。 昨天她收拾桌面的时候,就看到一瓶止痛药新开了封。 “慕总,我刚上来的时候,有看到顾小姐在楼下。”靳云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却是有意,“外面在下雨,她没打伞,好像出不去,要给她送把伞吗?毕竟上次电梯的事,是我们的失误,提供点基础服务也是应该的。” 是,再应该不过氨。 他却抿唇,“不必了。” 靳云微讶,他回过身来,挥挥手,“出去吧。” “是。”靳云没再多说,看他一眼,拉开门出去了。 等她一走,慕夜白看了眼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势,立刻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现在正到了下班时间,要打车恐怕会有些难。 靳云正和汪总打电话道歉,陪着笑脸说明情况,只觉得一阵风刮过,她抬头,就见那抹身影头也不回的出去了。靳云微微一笑,继续温柔的在电话里低语。 挂了电话,总裁办公室里也已经没有人。这会儿,正进来一道熟悉的倩影。 见到她,靳云也不敢怠慢,立刻打起精神,站起身来,“霍小姐。” 边打招呼,边吩咐一旁的秘书助理,“替霍小姐冲杯咖啡,别忘了一颗半的奶。” “不用了。”霍清婉吟吟一笑,“我刚从奶奶办公室出来,正要走呢。顺路,就刚好过来看看夜白。” 她的视线,毫不掩藏的逡巡过总裁办公室,“他在吗?” “不好意思,您晚来了一步。慕总刚刚才走。” “是吗?”霍清婉面露惋惜,“那我下次再来吧。” 靳云送霍清婉出去,“霍小姐再见。” 霍清婉乘了电梯往楼下走,微微点头给予回应。 陈英豪拿着文件正巧看到两个女人挥手道别的画面,走到靳云身后,挑唇,“你猜,将来慕少奶奶这个位置,到底会是谁的。” 靳云很认真地想了一下,“以慕总的精明,挑霍小姐就对了。” “哦?~你对顾千寻颇有微词?” “那倒不是。”靳云回头看了眼陈英豪,低声道:“别忘了慕总当初是为了什么才接近她……慕总要和顾小姐在一起,可得冒天下之大不韪。” 陈英豪耸肩,“照你这么分析,不久后的订婚典礼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们得赶紧准备份子钱了。” .................... 站在大理石地面上,顾千寻抱了抱手臂。虽然穿了件薄薄的外套,但天还是有些凉。恐怕,再过不了多久就要入冬了。 这会儿,不少职员纷纷出来了。有些带了伞,自己撑伞走了;有些则有男朋友或老公来接,甜甜蜜蜜的离开了。 看着那一幕幕,顾千寻突然想起曾经自己在兰田时,慕夜白撑着伞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画面。 明明才过没多久的事,现在想起来,却像发生在上个世纪。 如今,他就在楼上呢!离得好近好近,可是…… 却已经遥不可及…… 和幸福一样…… 就在这会儿,一辆再熟悉不过的车,穿过雨帘缓缓驶过来。 在众人面前,乍然停下。 车窗,降下。顾千寻整个人像被电击中了一样,那一瞬,只能怔忡的看着窗内那张绝俊的脸。 他们离得好近,近到她几乎能看清楚他长卷的睫毛。 雨帘的勾勒下,那张本就温淡的俊颜显得越发的没有温度,可是,却依旧似火一样灼着她的心。 ‘砰砰砰——砰砰砰砰——’她听到自己乱了频率的心跳。 “是慕总耶!慕总!” “他在等谁?” “是啊,好像是在等人的样子。” 等人吗?顾千寻的心跳得更快了。有没有可能,他在等自己? 可是,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平视前方,哪怕是一个暗示的眼神都没有给予她。 正胡思乱想着,千寻的手机乍然响起。她看了眼屏幕,并没有犹豫的接起。 “南骁?是,我还在寰宇……你要过来?” 她的声音,穿透雨丝,准确无误的传到了车内。她没有注意到,坐在驾驶座上的他,因为她最初两个字,身子顷刻间绷得紧紧的。 冰凉的雨,从窗口打进去,刮在他脸上,透心的凉。他像是猛然清醒过来,脑海里翻来覆去转动的都是在病房里他们紧紧相拥的画面。 他从来不是个这样小气的人,在这之前,甚至不知道自己会为了感情的事耿耿于怀。可是,要他坦然,他做不到! 那个男人是她的前夫!她曾经花了两年在极力讨好的男人! 想到这个,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又松开。他推开车门,冷着脸走下去,直接大步朝顾千寻过去。 “夜白!”在他要到达她面前时,一道轻软的声音乍然响起。 这一次,换到顾千寻身子一僵。 霍清婉就像是没有看到顾千寻的存在一样,直接翩然的走到他面前,“你在楼下等我吗?” “啊,原来慕总是在等未婚妻啊!” “他们真配!一个是千金大小姐,一个是豪门少爷。看着都觉得很养眼哦!” “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和一副海报似的。比那些小明星要强多了!” 一句一句夸赞,像利钻一样不断的往千寻耳里钻。 可不是吗? 连她都觉得……他们好配…… 自己站在他们身边,完全就是个多余…… 所以说…… 他等的是霍清婉。而她……又自作多情了…… 慕夜白皱眉。 视线不动声色的扫向顾千寻,似想从她那儿探寻到什么。可是,她却是握着手机悄然退到了人群之外。 隔着人群,他只能见到她的侧颜,含着微微的笑,在专心的和景南骁打电话。 似乎,这边的一切,都影响不到她。 “夜白?”霍清婉轻唤了他一声,挽住他的手,“外面在下雨,我又没带伞,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软软的语气,像是撒娇。 他根本无心感受。 只是看着另一道纤细的身影,僵冷的‘嗯’了一声。没有再留恋,转身,和霍清婉并肩上了车。 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车内,顾千寻才茫然的转回身。 “真是羡慕死了!” “完全就是童话故事嘛,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生活。” 她木然的看着那辆车消失,木然的听着耳边一句句艳羡的话。那边,好久没有听到她声音的景南骁有些奇怪,“千寻,怎么一直都不说话?” 她回神,声音好轻,甚至有些飘渺,像是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你不要来接我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一个人走走?现在外面可是大雨!”景南骁觉得除非是发了疯,不然这种鬼天气,谁会想要去走走? “好了,我挂了……” 没再多说,她将手机收进包里,就这么茫然的走进了雨中。 ........... 雨,越下越大。 街道上,除了来往的车流,连个人群都没有。天,更是昏沉一片。 她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雨中,像是被人挖了心一样难受。怔忡的看着空旷的街道,她一时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委屈的眼泪,一下子就跌出眼眶。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水闸,怎么关也再关不住。抽泣,继而转变成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 顾不得来往的车辆上探出来的异样视线,她索性蹲下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依靠这样的方式,将心里沉压的所有疼痛和难受都一并掏出来。 她想,如果她再不找点方法宣泄,她可能真的会疯掉!那份强烈的思念,会把她拉扯得疯掉! ................ 一辆车,经过。 “诶,停车停车!”靳云在副驾驶座上直嚷嚷。 “拜托,大小姐,这是在马路上,不能随便停车的!”陈英豪无奈。 “你看,那蹲着的是不是顾小姐。” “哪个顾小姐?”陈英豪边问,边探头出去看,“这……” “奇怪了,她明明和慕总在一起,怎么现在一个人蹲在这,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吵架了?”靳云喃喃着,想想还是觉得不对,“不行,我得给慕总打个电话。” 就算是吵架,以慕总那心思,怎么会舍得让她一个人在这儿淋成这样? ...................... 车,在雨中滑行。整个过程,车厢内,都保持着一种极致的低温,这让霍清婉心里都在不住的打鼓。 “夜白,反正都要送我,不如晚上在我家吃晚饭?我打电话让厨房里多做几个你喜欢的菜。”霍清婉探寻的看他一眼,小心翼翼的问。 “不用了,晚上还有安排。”他简洁的拒绝。 霍清婉将视线落向窗外,“其实……你刚刚根本不是在等我,而是在等顾小姐。” “我们心里都很明白。”他丝毫不掩藏。 霍清婉却是笑了,“是啊,我们都很明白,只可惜,顾小姐好像并不太明白。而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也不是那么想和你走。” 慕夜白依旧面无表情,只有握着的方向盘的手,稍稍捏紧。霍清婉微微侧身,将视线落到他面上,“你真就这么爱顾小姐?” “……” “夜白,你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 慕夜白侧过目来,淡看她一眼,“我们之间也不会有结果,你和我都清楚,为什么你还执意要在我妈和奶奶周围周.旋?” 她脸色一白,虽然早知道他说话直接,但是如此不给面子的话这样直白的说出口,就像耳光火辣辣的扇在她面上一样。 深吸口气,忍住胸口那股气,她扬起笑,“我的几率,至少比顾小姐高那么一点点。没听说过吗?搞定了未来婆婆,就相当于成功了一半。你越是拒绝我,我越觉得有挑战,越是想要嫁给你!” 慕夜白没精神再和她分辨这些,手机就在这会儿响起,他把蓝牙耳机挂上,就听到靳云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慕总,您怎么没和顾小姐在一块儿?” 脸一寒,他差点把电话给挂了,“我是不是要给你涨工资才对,管这么多事太辛苦你了。” “……”靳云打了个寒噤,这是活生生的警告啊!她嗫喏了下,“那算了,当我没打这个电话吧。慕总,我就不说顾小姐现在一个人在外面淋雨了,我挂了哈。” 靳云当然没挂。 果然,就听到他声音扬高了些,“你说她在淋雨?现在在哪?” “是啊,就在香府路上。一个人蹲在那儿,好像是在哭的样子。我和陈助理开车经过,也不知道有没有看错。” 一个人?冒着雨蹲在路上?而且,还在哭?! 慕夜白抓住这几个重要的字眼,只觉得眉心突突的跳。二话没说,就将车调了头。 “这是要去哪?”一旁,霍清婉不解的看着他突然改变方向。 “如果你没时间,现在就可以下车。” “现在?”霍清婉看了眼窗外。她没带伞也就算了,外面连辆出租车都拦不到。“我还是和你一起走吧。” 慕夜白没再说话,只将车开得越来越快。到香府路的时候,他将车速放缓,视线不断的往外探寻。 霍清婉跟着他的眼神,巡视着,边问:“你这是在找谁吗?” 他也不答,神情专注,似乎生怕自己错过了一点点。几分钟后…… 霍清婉就见到他一路暗沉的眸子,突然浮出圈圈亮光。她好奇的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到那蹲着的身影时,她脸色一变,有些难堪。 他突然转了方向,就为了这个女人? ............... 见到顾千寻的那一瞬,慕夜白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骤然停摆。 她就蜷缩在那,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没有了生命一样。呼吸,紧了紧,心里一股无名火就窜了上来。 景南骁呢?他此刻在哪? 而且…… 她该死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需要她这样自虐? 下车,淋着雨,大步就朝她走过去。他将车停在右边,而她则蹲在了左边马路边。 “夜白,你小心点!” 随着霍清婉一声低呼,他已经不顾一切的穿过车流,在一片喇叭的鸣响中,他再次违规,长臂一撑,高大的身子帅气的翻越过围栏,稳稳落地。 像是有感应一样,顾千寻从深埋的膝盖中抬起头来。见到的就是一抹浓重的黑影,直扑下来,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了。 她在做梦! 一定是在做梦! 不然…… 那个已经和霍清婉一起离开的人,此时此刻,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即使淋了雨,上衣被打湿,头发有些湿了,可是,这却丝毫不损他的英气。 不过…… 薄唇,一寸一寸抿紧,明显是生气的弧度。 之后,她整个人被猛然从地上扯了起来。他动作算得上是粗暴,而她毫无预兆,被这一拉,整个人往前一栽,狼狈得差点栽在雨地里。 ........... 今天更新完毕~ 顾千寻,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顾千寻,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5000) 他的动作算得上粗暴,而且毫无预警,被这一拉,她整个人往前一栽,狼狈得差点栽在雨地里。爱笪旮畱 “夜白?”手腕传来要被捏碎的疼,让顾千寻猛然回神。这哪里是什么做梦?根本就是实实在在的一个人。“你怎么会在这儿?” 慕夜白一语不发,冒着雨往对面走。带着她,他自然不敢像刚刚那样再粗鲁的翻围栏,只能老老实实绕到人行道上去。 两个人,在雨中疾行,让不少开车的人侧目。她眼球还是肿的,这会儿也只能痴痴的凝着他。 在雨雾中,他不真实得就像从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可是,王子不是应该和公主在一起吗轺? 到了人行道,车辆来来往往,慕夜白长臂收紧,面无表情的将她困进了自己的胸膛。 全程,都是黑着脸。 靠在他胸口上,太大的雨声,让她听不到他心跳的声音,但还是清楚的感受到他绷得紧紧的身体线条艾。 那一切,都在昭显他此刻的盛怒。 “你不是和霍小姐一起离开了吗?”站在人行道前等红灯,她轻问,因为冻得太久,声音略有些哆嗦。 扣着她手腕的大掌,略微收紧。看了眼她冻得惨白的小脸,他抿着唇一语不发,只默然的将上衣脱下,拱在了她头顶上。 雨,再没有落下来。 顾千寻心一酸,紧得又涩又疼。还红肿的双眼,又要落下泪来。 双手,揪紧在一块儿,捏住他的上衣。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又轻轻开口:“你别陪着我淋雨了,这样又要头痛。” 她没抬头,自然不知道他投下来的眼神有多深邃复杂。他头痛,她还在乎吗? “走了。”最后,他出口的只是这两个字。手,又被他牵住。 车,停了;人行道上的绿灯不断的闪烁。顾千寻在他的衣服底下,和他一起穿过人行道,往那辆熟悉的车跑去。 雨越来越大,她本能的拉开副驾驶的门,像以往每一次一样。 可是…… 门才拉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眼里。 比起她的狼狈,车上的女人妆容精致,每一处都无懈可击。她若是自怨自艾一点,一定会忍不住要自惭形秽。 “不好意思,顾小姐,这个位置已经有人了。”霍清婉笑吟吟的开口。 顾千寻心一紧。这句话,她不是听不明白,霍清婉就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刚刚理所当然拉开副驾驶的门的动作尤其的可笑。在慕夜白的未婚妻面前,更显得滑稽。 “对不起……我……打扰了。”尴尬,窘迫,她忙将车门重新关上。 站在车外,她愣愣的抱着自己,只能任雨一点一点重重的打在自己脸上。很疼…… 可是,这会儿,除了淋雨,她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顾千寻,她好蠢!凭什么以为慕夜白没有和霍清婉在一起了?凭什么以为你还能坐靠他最近的位置? 她低骂着自己,突然就好想哭。 “上车!”慕夜白已经打开了驾驶座的门,弯身要进去的时候,见她还站在那发呆,不由得有些恼。她是不把自己淋病,绝不罢休? “不用了,我……我自己打车走。”她又不傻。有霍清婉在,她这么上去算什么?当电灯泡吗? 她不要那么不识趣! 似乎是窥探出她的想法,慕夜白直接过来,将后座的车门打开,不由分说就把她直接给塞了进去。 她挣了下,莫名的有些赌气起来,“我不坐你的车!你放手!让我下去!” “你在耍脾气?” “我为什么要耍脾气?”她嘴硬,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们分手了……我不坐你的车。” 他眉心隐跳。 “要坐景南骁的车?好,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你!”他怒了,将自己的手机摔在她身上。这次,他是真的在发怒,双目冷瞪着她,那眼神夹着暴烈的狂风,像是能把她吞下去一样。 她被吓住了,这样的慕夜白是她从没见过的。苍白的唇瓣嗫喏了下,到底是没能说出一个多余的字。 那边,霍清婉也愣了一下,从后视镜里扫过去。 慕夜白是个擅长控制自己情绪的人,嫌少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唯独,面对她…… “夜白,你先上车再说。你这么淋,只会让你头更不舒服。”她开口,声音轻轻柔柔,充满了关心。说这话的时候,没忘记又看了千寻一眼,那眼神又一次在宣示主权。 顾千寻心头一痛,如果她识趣,现在真应该离开。 可是,经霍清婉一提起,她也适时想起他的病况,不敢和他倔了,赶紧缩了缩身子,坐进车内去,“你……你先开车,我的事一会儿再说。” 慕夜白重重的看了她一眼,深吸口气,收了胸口的那股气,这才上车,将车开动。 “先送你回去。”慕夜白扫了身侧的霍清婉一眼,又扫向身后的顾千寻。她既然那么能耐,能在雨里淋这么久,想来再撑几分钟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一听这话,霍清婉当然不干了。先送她回去,之后就剩下他们两个,干什么去?去哪? 她光想想,就觉得灼心灼肺。 当然不能让她们两个单独在一起! “我看,还是先把顾小姐整理一下吧。她也淋得挺湿的,别耽误了这几分钟,结果给弄病了。”霍清婉的话全是站在顾千寻的立场上,听起来像是真正关心的样子。 慕夜白便朝顾千寻看过去,看她哆嗦的样子,眉心揪紧,最终换了方案。 “不用管我的,我……随便把我在哪放下就好。”坐在后座上当电灯泡,她连说话都不会好好说。 “……”可是,并没有人要回应她的样子。 前面,霍清婉的注意力全部投到了慕夜白身上,“冷不冷?” 她伸手过去,试探的摸了下慕夜白强健的手臂。 似乎是没想到她这一举动,他微皱眉,看她一眼,但没有躲开。 霍清婉笑了一下,像是不经意的开口,边低头翻着包,“别这么看着我,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常常是这样吗?要是奶奶和伯母知道和我在一起,把你给冻感冒了,肯定要怪我不会照顾你。” 慕夜白下意识扫向后视镜,他想从后面某个人的脸上扫到一些情绪。可是,她却直接将脸别到了窗外,投递给他的是一个浑然不在意的侧颜。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手背上,隐有青筋在跳动。 当霍清婉拿着纸巾,伸手过来给他擦脸上的水珠时,他并没有拒绝。 所以…… 后面的顾千寻,转过脸来时,只能看到他们亲昵的举动。他们的互动……像极了一对情侣…… 可不是情侣吗?以前……他们就是一对儿…… 顾千寻涩然的想着,整个车厢,像是一下子变得无比的拥挤,挤得让她胸口发闷,难以喘息,让她眼圈发涩。 多个人存在,如何能不挤? ................. 车,竟然一路开到了寰宇酒店。 这个时间点,加上又是狂风暴雨,整个城市已经完全昏暗了。整个酒店亮着灯,在雨中别有一番风味。 慕夜白将车直接驶入地下车库,没有多话,只是径自拉开后座上的车门,扫了眼被淋成落汤鸡的顾千寻,“下车。” 她缓缓抬起头来,湿透的发丝下,那双微红的眼亮得像是一双水晶,带着不解的询问。 慕夜白直接将她从车上拖了下来。动作很大,她整个人是直接砸在了他胸口上,疼得鼻尖发酸。 揉了下鼻尖,她想起一旁的霍清婉,几乎是立刻挣扎,要和他保持距离。 他发觉了,脸色一寒,松了手。 这边,霍清婉从车上下来,也是不明白。“夜白,为什么回酒店了?” “你在这等着。”慕夜白只是简短的道,在霍清婉诧异不解的眼神下,拿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出去。那边,立刻接通了,“还有司机在酒店吗?让人到地下车库的F区来接霍小姐,把她送回家。” 语毕,便把电.话挂了。不等慕夜白解释,霍清婉也听明白了,“你不送我了?” “我很忙。你在这儿等一会,两分钟就会有司机过来。”慕夜白牵着一头雾水的顾千寻就往电梯的方向走。 霍清婉脸上自然是挂不住,踩着高跟鞋拦上去,“你忙什么?忙着和顾千寻在一起?夜白,你们已经分手了!” 他眼神一凛,扫射过去,冷得像冰凌。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却让霍清婉生生打了个寒噤。她捏紧了手里的包,还是忍不住鼓起勇气开口:“夜白,我不得不提醒你,当你执意要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你想想未来可能会发生的后果。” 慕夜白身形一绷,顾千寻被他握住的每一根手指也僵住。 两个人的心思,都被霍清婉的一句话勾出来。 霍清婉一眼就洞悉两个人之间的变化,眼里划过一丝精芒,继续把话说下去,“伯母对她是什么样的态度,上次你也亲眼见过了。伯母的精神好不容易才好一些,如果,你和她在一起,又刺激到伯母的话……” “行了。”她的话,被慕夜白淡淡的打断。眸子扫向她,眼有锋锐,“这是我们家的事,和外人无关。就站在这儿等吧!” 一句话,把和她的关系撇得清清楚楚。而后,牵着顾千寻大步往电梯里走,不顾霍清婉在后面气得直跺脚。 .................... 一进电梯,狭窄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的存在。这边不是行政楼层,而是客房部,他直接摁的24,顾千寻一下子就明白这是要去哪。 很快就到了2418号房间。 慕夜白刷开.房间后,回头,见她还站在那盯着地板没动静。 “进来。” “我想回去。”她抬起头来,看他。霍清婉最后那些话,是实话。让他们都不能漠视的实话。 “顾千寻!”他几乎是咬着她的名字。 “你去哄哄霍小姐吧,她误会我们,生气就不好了。我先走了。”她说罢,转身就要走,走得很急。 狠狠咬着唇,将唇几乎咬出血来,让那分明的痛意不断的提醒自己清醒一点。 慕夜白一步过去,就把她直接扯住了,不由分说的塞进了房间。 ‘砰——’一声重响,门被狠狠甩上。下一瞬,他将纤瘦的她用力甩在了墙上,她痛得低呼一声,还来不及回神,他整个人就像一头野兽一样,迅猛的扑过来。 浑身充满了野性和危险,逼得她一下子连呼吸都屏住了。 半晌,都只能睁着眼,愣愣的看着他。 “顾千寻,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终于开口,嗓音黯哑,蒙着一层痛楚,一下子让她的心也像是撕裂了一样。 “你就那么希望我和霍清婉在一起?”他大掌压着她的肩,很用力,指尖隐隐颤抖。 她不希望! 很不希望! 看到他们在一起,她痛得要命!听旁人那些所谓‘王子公主’的话,她更忍不住想要大声反驳。可是,她怎么反驳? 用什么反驳? 他们说的就是实话啊! “你们很配……” “很配?”他挑唇,冷笑,“有你和景南骁配吗?” 话,到这儿,顾千寻想起上次在医院让他误会的事。那时候,那么迫切的想要解释一切,可是,现在…… 她却是一个多余的字都说不出口。 半晌,只能咬着唇,低下头,默默的掉眼泪。 慕夜白捏住她的下颔,将她的脸抬起来。张唇,想说什么,她却突然张开双臂,用力抱住了他的脖子,脸深埋在他脖颈间。 很用力,很用力,像是要将自己嵌进他身体里一样。 他狠狠一震,僵在那。脖子间,是一片冰凉的眼泪…… 她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哭得像是随时会断气一样。 慕夜白只觉得一颗心心紧紧揪成一团,拧成了一根麻花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将她反手拥住。 ......... “先去洗澡,把衣服换下来。”等到她的哭声,终于停歇一点,慕夜白才将她从胸口处稍微推离一寸。 她脸上满满的都是泪水,他叹口气,替她擦掉眼泪。她低头看他一眼,他浑身也已经被她弄脏,而且也湿得彻底。 “你也去洗洗吧,别感冒了。”“嗯。”慕夜白只是用下颔比了比浴室的位置。顾千寻看他一眼,转身进了浴室。靠在门上,她重重的吁口气,将脸埋在掌心里。 不得不承认,抱着他痛哭一场后,心里的阴霾情绪要好了许多。可是,之后呢…… 之后,他们之间的出路,又在哪里? 慕夜白在另外一间浴室,淋了澡,随便套了件浴袍穿上。拿了电.话,打到客房部,让人送了套合她尺寸的套装上来。 他在沙发上坐下,若有所思的盯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磨砂玻璃后,隐隐绰绰的能看到她的身影。 他想起霍清婉离开前说的那句话,眉心紧皱,痛楚的闭上眼。他们,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走在死胡同里,前路是暗的。 水声,停了。 他收敛住所有的情绪,睁开眼,“里面有件袍子,穿上出来吧。” “……哦。”一会儿后,浴室的门被拉开。她穿着浴袍,站在门口,两个人,对视而立。热水氤氲,彼此眼里都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此刻,皆是思绪纷乱,眼神交杂在一起,各有所思。 “过来坐吧。”率先开口的是他,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了。两个人,离了两个拳头的位置——安全距离。 千寻,吻我!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千寻,吻我!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了。爱耨朾碣两个人,离了两个拳头的位置——安全距离。 慕夜白看了眼她拘谨的样子,并没有强迫两个人靠近,只是微微侧身,单臂搭在身后的沙发靠上,俊颜对上她的。 能感觉到他灼灼的视线,她心跳得极快。没有对上他的眼,只是轻语:“今天谢谢你。” “我要不去,你打算在那蹲到什么时候?”慕夜白沉声问,显然,对于她在雨中自虐的举动很不满、很不满。 “我已经准备走了。轺” “是吗?”他明显不信。但也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而是转而问:“为什么蹲在那淋雨?” 问出这个问题后,目光变得越发的锋锐,根本是不打算给她任何逃避的空间。她心尖儿收紧,没答,反而问,“那你呢?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 “很简单。”慕夜白侧身端了刚冲的热茶啜了一口,搁回去后,又泰然自若的看着她,回答:“靳云说看到你蹲在香府路淋雨,所以我调头回来看看。胺” 原来如此…… 他,真是为了她…… 只因为靳云的一句话,他可以完全不顾霍清婉的心情回来找自己…… “现在,轮到你来回答。”慕夜白看紧她。 “我……我饿了,想吃点东西。反正都到这儿了,我请你去餐厅吃晚饭吧?”她故意岔开话题,故意得太明显,以至于即使她赔着笑,他也依然不给面子的黑着脸。 她有些尴尬,有些无奈,“你要不去,那我先走了。” 说着,便站起身。才站直身子,腰上一暖,突然被拦腰拥住。心一悸,下一瞬,整个人被到他腿上坐下。 熟悉的气息蜂拥而至,将她牢牢裹住,空荡了许久许久的心到这一瞬,好似终于被填满。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挣扎,和他保持距离,可是,碰到他的胸膛,身子却像被定住了一样,找不到一丝丝反抗的力气。 脸上,突然传来一股暖暖的温热感。 长指,穿过她的发丝,摸了摸她清瘦的脸颊,眼神,那样深,“最近,你怎么样?” 她鼻尖一酸。 不怎么样,很不怎么样。可是,出口的话却是,“很好啊,回自己公司工作要轻松很多。” 她语气刻意轻松。 “是吗?”他轻悠悠的吐出这两个字,唇角浮出一丝凉薄的笑,笑却不及眼底,看起来有些伤感和落寞。他长指搅了她的发尾,缠在修长的手指上把玩,“可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她没接话,靠在他胸膛上,能听到他结实有力的心脏跳动。 他的眼神那么沉重,包裹着她,让她有些透不过气。 “你躺在医院的时候,我总会想,你好点没有,有没有被震到哪儿,脚还有没有事……” 他的嗓音醇厚而温柔,在这样安静的氛围里,让人浑身惊颤,整个人都像要融化其中。 随着说出的话,视线也跟着逡巡到她脚上。 她脚尖蜷缩了下,忍着酸涩,胡乱的摇头,尚未说话,声音已经哽咽,“我已经没事了……真的,你看,脚也不疼……” 她说着,把小脚从酒店拖鞋里拿出来,脚腕试着转动几下。那小巧的脚趾雪白如玉,轻巧的动着,有些说不出的可爱。 慕夜白心弦动荡得厉害,大掌突然用力,将她的脸拉下来。她惊得睫毛颤抖了下,鼻尖已经贴上了他的,听到他黯哑的声音,带着诱哄的开口:“吻我……” 她狠狠一震,手指曲在他肩上。 “千寻,吻我!”他再次重复,这次,简单的四个字,强势而有力。似是诱哄,又似命令。 顾千寻只觉得一颗心都快要跃出喉咙。心里有根线在不断的拉扯着她,让她迟疑不决。可是,最终…… 她两手紧紧圈住他,像是中了蛊一样,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顾不得,就那样肆无忌惮的将唇奉上去。 四唇相接,他满足的喟叹一声,把她整个人抱紧了。却没有立刻主动,而是享受着被她吻的感觉。 她吻得很急很乱,甚至有些粗蛮,唇齿磕到一块儿,两个人都不轻松,有些疼。可是,越是如此,越向彼此证明着他们的密切相拥。 在她湿.热小巧的舌尖划过他的上颚时,再耐不住,重喘口气,抱紧她的后脑勺,固定住她,急不可耐的将这个吻加深。 天! 他难耐的喟叹一声,此时此刻才知道,当想念一个人的时候,唯有这样亲密的靠近,才能将心底那沉重的思念一寸寸溶解掉。 温热的大掌滑到她白皙的腿上,钻进宽大的袍子里,捧住了她娇嫩的粉臀。在深吻之下,情难自禁的揉.捏、按压,惹得她轻吟不止。 “想不想我?”他的唇,自她被吻得红肿的唇上退后一些,喘息着问。大掌稍一用力,便将她双.腿.分开了,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 她咬着唇,不敢回答。双眼蒙着一层薄雾,痴痴地凝望着他。她想,即使不说,答案已经全部彰显在眼里了。 “要你说想我,好像真不容易。”他有些无奈,长指在她如丝绸般的肌肤上来回轻划着,感受着她一寸寸的颤栗。 她伸手将他的手指握住,看他一眼,摇头,“别这样……我们不该这样……” 他顿了一下。 而后,将她的手指反扣在掌心,他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眼,“知道吗?我一直就是个很理智的人,在我的人生里,感情从来都战胜不过现实——我也一直很欣赏自己这样的思维方式。” “所以……”他应该很清楚,现实,他们根本没办法在一起。 “但是,那一切都是在遇上你之前。”他的语气,沉了许多,“顾千寻,敢不敢放手一试?” 她愣住,瞠目看着他。 他眼里满满的都是鼓励。她克制不住的动摇,“放手……一试?” “是,和我一起,放手一试!没往前踏出一步,就急着后退,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 他的话,充满了蛊惑。她几乎忍不住要一口答应。 手机铃音,此刻却像是一记魔音传来,打破了这份氛围。两个人都侧目朝一旁他的手机看过去,手机屏幕上郝然写着‘妈妈’两个字。 她一愣,像是一桶冷水当头浇灌下来,瞬间清醒。 “你先听电.话吧,是你.妈。” “我更倾向把刚刚的话题进行下去。”慕夜白抓过手机,没听,摁了静音。 顾千寻轻吁口气,“还是听电.话吧,你.妈不是身体不好吗?万一有事找你……” “给我两分钟。” 慕夜白抱着她,没松手,空出的另一只手将手机搁在了耳边。 “妈,这会儿打电.话,有事?”和贺云裳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更温柔,像是对孩子一样。顾千寻垂目看过去,能看到他耐心温柔的样子。 他是真的很在乎很在乎贺云裳的。 她苦笑。他们能放手一试吗?她怕,放手一试的结果,是他们都承担不起的。 “儿子,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呢?”贺云裳在那边问。顾千寻真不愿意相信这个女人,就是伤害千寒的凶手。 “嗯。你呢?医生说让您和奶奶多吃蔬菜,有没有听医生的话?” “没你陪着,妈哪里吃得下东西?”贺云裳笑着道:“你就在房间等着,妈已经在你们酒店楼下了。一会儿,你陪妈吃饭。没问题吧?” “您到楼下了?”慕夜白下意识看了眼千寻,手却将她扣紧了。 明显的,怀里的她,微微僵住。他却不愿意放手,只是继续道:“好,您上来,我有时间。” 话语,微顿,他又道:“正好,我有个朋友想要介绍给您认识。” “朋友啊,女朋友我可只接受清婉。”贺云裳轻笑。 慕夜白没再说什么,母子俩又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一挂,顾千寻立刻从他腿上滑下,“对不起,我要走了。这套衣服是给我的吗?我先去换下来。” 她说着,抱起一旁的购物袋,就要往浴室里走。慕夜白起身,长腿一迈,便将她匆忙的身影拦住。 他看住她的眼,“先让我承担后果!跟我去见我妈,千寻,今晚是我们要走的第一步。” “不必了,我并不想见她。不,我们已经见过面了,而且,并不愉快。” “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情况!千寻,我不会让她再伤害你!” “可她已经伤害我了!而且,她伤害的不止是我,还有我妈和我弟弟。”提到千寒,她情绪有些难以控制的激动,“夜白,拜托你,不要为难我!我并不想见她,我怕我会忍不住要伤害她!” 慕夜白皱眉,有些不能理解的看着她,“我不懂你的话——” “我现在去换衣服,我不想被你妈撞到,更不希望你妈再拿我们的事去刺激我妈,我妈现在情况已经有些糟糕了,受不住那些难听的话。”她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言辞锐利了些,又缓和了下情绪,才道:“对不起,我先去换衣服。” 慕夜白将她一把抓住,“你的用词,为什么这么尖锐?” “千寻,在这件事上,我妈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这么多年,她都在因为你母亲曾经的抢夺和强行插.入而备受煎熬。至于你说你弟弟被我妈伤害,这更是无稽之谈。反而,是我妈因为你弟弟的存在而一直被伤害着。” “是,我妈也许做错了,可是,千寒是无辜的。伤害他,甚至想置他于死地,这一点,我永远都无法原谅!” 慕夜白脸色微变,眉心间浮出一层暗色,“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简单的一句反问,已经完整的泄露了他此刻压抑的薄怒。但是,很明显,他并不舍得冲她发火。 ‘母亲’二字对于他来说,意义深重,情感深沉,是他从小到大的精神寄托。她这样的言辞不过是不知好歹的挑衅与污蔑。 顾千寻知道自己不应该把这些不堪的事就这样掀开——他若是这样说自己的母亲,她也会本能的竖起利刺来。 可是…… 这样的反应,也足以让她清醒——他们,也许永远都没可能站在同一个立场上了。 “我想……我们根本就走不出第一步……”她眼眶红了,“因为,第一步我们就无法同步,我们已经不在同一个立场上。” 他的唇,动了动,终究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眸色,翻涌,看着她侧身,经过自己,走进了洗手间。 彼此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份僵硬,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他重喘口气,摁住剧痛的头,坐回沙发上。眼神幽暗,看着已经亮起盏盏灯火的窗外,若有所思。 ................ 小米在这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体谅,还有大家送的月票和红包小米都有看到,感恩!小米求月票哈! 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康复,不过,好在不用再去医院打针了,现在属于康复阶段,可以好好给大家写文了。明天加更,更新一万字哈╭(╯3╰)╮ 如果我订婚,你怎么想?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如果我订婚,你怎么想? 他重喘口气,摁住剧痛的头,坐回沙发上。爱耨朾碣眼神幽暗,看着已经亮起盏盏灯火的窗外,若有所思。 她的话,其实没错——他们现在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可是…… 他并不确定,将来,他是不是还会有精力或者时间等彼此迈出第一步。 手机,再响起。这次,不是他的,而是她的。 他从她湿透的包里将手机翻出来,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千寒’。盯着那两个字,他神色微凛,唇边浮出凉薄的弧度,而后,将手机随手搁下了,不再理会轹。 不得不承认,他还是耿耿于怀。有些人,他做不到坦然以对。 顾千寻换好衣服出来,他正坐在沙发上闭眼休憩。 整个房间里,只有一盏微暗的灯,就亮在他头顶。可是,灯光下,他整个人却显得越发落寞颓丧。眉宇间虽然没有褶皱,但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醌。 顾千寻心疼,却不敢靠近。 他睁开眼来,眼神像是荒漠一样扫过她,淡淡的道:“你手机响过。” “哦。”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未接来电,下意识的又看了他一眼,触到他暗淡的神情,她心有唏嘘。想来,他一定是很清楚千寒的身世的。 从他对秦斯蓝的针对也能看出来,他对千寒绝不会善意到哪里去。可是,那个是她最爱的家人…… 侧身,将手机贴到耳边,把电.话拨出去。还没来得及问话,就听到千寒略有些着急的声音传来,“姐,妈又发高烧了。她迷迷糊糊的,不是很清醒,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我马上到医院来。”顾千寻心收紧,想到什么,又叮嘱:“你先叫医生。还有,你不要再去开水房打水,免得又被烫到,知道吗?这些事都交给我来做。” 她一连串关切的话,让慕夜白忍不住侧目。 她已经无心停留,将手机直接塞进了包包里。提着包包,几步便到了门口。手,搁到门把上的时候,微凉的感觉传到手心,她停了脚步。 “我……先回医院了。”她没有回头,她怕一回头,便舍不得走。 可是,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他高大的身形一步一步靠近自己。而后,他从后将她搂住了,搂得很紧,很用力,“你知道我并不想放你走。” 她闭了闭眼。 “如果我真的和霍清婉订婚,你怎么想?”他的声音,落在她耳畔。沉沉的,像一颗颗石头砸下来,一下子就乱了她的心湖。 她鼻尖酸了,眼眶也酸了。重重的喘口气,将眼泪噎进腹中,她含着泪笑了,“你们就是王子和公主,你们在一起……才是最应该的。” 他箍住她的手,僵硬如石。 她的心,一寸寸裂开一样疼,手却开始掰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下来,就像将最重要的东西从自己心上血淋淋撕下。 最后,她跌跌撞撞的从房间里跑出来。门,带上的那一刹那,眼泪,应声而下。 长廊上,有服务生来回走动。 不想被看出异常,她低下头,忍住哽咽,快步往前走。可是,走出五米远,终于熬不住的靠在墙上痛哭。 手,握紧成拳,颤抖着塞进嘴里,死死咬住,才狼狈的堵住哭声。 ...................... 顾千寻到医院的时候,不但千寒在,连景青峰也在。 “姐,你怎么了?”顾千寒一眼就发觉她的情绪不对。 她摇头,“我没事。” 顾千寒叹口气,没有再往下问。她推开病房的门进去,轻问一句:“妈怎么样了?” “景伯伯一直守着,妈在说胡话。好像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又在喃喃什么照片的。我也听得不是很明白。” 顾千寻心一紧,“在叫谁的名字,你听清楚了吗?” 顾千寒坐在轮椅上,歪着头,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才道:“好像是……中天?姐,你有听过这个人吗,还是我听错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等妈醒了,你也别多问,免得说错什么话。我先进去看看。”她叮嘱一声,轻步进去了。 “爸。”见到景青峰,她又本能的这么称呼。 景青峰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声音压得更低,“好不容易哄了她睡着了。” 顾千寻叹口气,其实妈是幸福的,至少,身边还有个人。但,同时又是不幸的,因为这个人从未及过她心里。 垂目,担心的看了眼母亲,又探手试了试她额上的温度。确认温度已经降下来,她才安心一点。 景青峰道:“我们出来谈一谈。” 顾千寻点点头,跟着他出去了。她直觉眼谈的内容可能涉及到“中天”这个名字,所以特意留了顾千寒守在病房。 果然…… 一出去,景青峰便沉重的道:“你.妈.的情况不算很好,医生说,这是心病。心病还得心药医。” “我妈的心病,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如果能有药医,也不必拖到现在……”顾千寻探头看了眼病房,“那个男人……我们都不清楚他此时此刻在哪儿。” “你妈没想过要见他。这么多年了,相见不如怀念。她现在念叨的就是当年那张老相片——也是你妈和他最后一张合影。” “照片?我给我妈收拾行李的时候,并没见过这些相片。” “你当然不会瞧见了。当初卖老房子的时候,那照片就没带出来。” “所以,您的意思是,相片还在老房子里?” “房子都卖出去那么多年了,住客兴许早就把东西都收拾掉了。不过,去问问总归是好的。要真找不到,也只能由着你妈这么念着了。”景青峰心里不好受,说到最后,声音越贱低落。 “那套房子这么多年一直都空着,或许我可以和房子的主人联系一下,说不定也能找到。”顾千寻想了一下,“这两天,我有空了就去问问。” “也好。”景青峰颔首,“希望你妈能坚强一点。当年那么痛苦都撑过来了,希望这次也能安然挺过去。” “过去……我妈他们的故事到底是怎么样的?爸,您都清楚吗?千寒是慕家的孩子,那么我呢?我爸爸又是谁?”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景青峰脸色急变,他伸手就捂着了千寻的嘴。千寻惊了下,不解的看着他,他松开她,神色严肃,“这些问题,你问问我就罢了,可千万别再拿到你妈跟前去问。你妈现在身体不好,别再让她想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总之……” 他顿了一下,“你妈从来就没想过要破坏别人的家庭。” “……我知道了。”顾千寻心里有很多很多疑问,最大的疑问就是自己的爸爸。可是,被景青峰这样一警告,她只得硬生生将这些问题压回腹中。 ................. 贺云裳上来的时候,环顾整个房间,也没见到有其他人的身影。 “不是有朋友要介绍给妈认识?”她笑吟吟的问。 “没有了。”慕夜白抓过房卡和车钥匙,揽着她的肩头,“走吧,带您去吃晚饭,就我们两个。” 贺云裳侧目看着他的侧颜,“怎么?谁惹我儿子不高兴了?” “女人。”慕夜白侧目过来,认真的道:“我得不到的女人。” 贺云裳微一愣,心里也是不好受,没有开导他,只是问:“你觉得清婉如何?” “您这么晚冒着雨来这儿,是因为霍清婉给您打了电.话?” 贺云裳点了头。慕夜白嗤笑,“这样有心思的女人,你和奶奶看中她哪一点?” “不管是看中她哪一点,总之呢!你娶了她,我和你奶奶都开心,就看你愿不愿意哄我们开心了。” 是,他娶霍清婉简直是皆大欢喜! 连顾千寻都说他们本应该在一起!好一个,本就应该啊! “我会考虑看看。”最终,他道。 既然她可以结束得那么潇洒,是不是,他也该将自己的理智慢慢找回来? 贺云裳开心得不得了,欣慰的拥了拥他,“儿子,妈知道,你永远都不会让妈失望……” .......... 真的要订婚?(4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真的要订婚?(4000) 下午。爱耨朾碣 下了班后,顾千寻立刻打车去了以前住的地方。 再回到这个老旧的房子,顾千寻心里不甚唏嘘。他们一家三口在这儿住了好些年,若不是情况特殊,还真不会把这儿卖掉。 她摁了门铃,屋子里并没有人给她任何回应。她有些气馁,看样子是户主还没有住过来。原本还以为以前留下的号码能联系上对方,可是,现在连电.话也打不通了。 她又连着摁了好几下,屋子里无人回应,倒是隔壁的门拉开了。扭头一看,她忙笑着打招呼,“王爷爷。轹” 对方是个花甲老人,年岁已高,没认出她来。只道:“姑娘,你找人呐?” “对啊,王爷爷,这间屋子现在有人住吗?” “没人住。”老爷爷的话,让顾千寻沮丧。下一瞬,眼又亮起来,“但是有个高高大大,挺绅士的中年男人常常来这儿。也没住,就是来这儿看看。上回来这儿就是昨儿,说是下次来得好几天后了。酽” “啊!”听老人家这么说,顾千寻心里又燃起希望来,她边翻包将笔和小便条拿出来,边道:“王爷爷,我给您留个联系方式,回头您要是见着这房子的主人,帮我把这个交给他,让他联系我,您看成吗?” “当然成,举手之劳嘛。”老大爷爽朗,一口就答应了。 顾千寻忙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写下来,又写了自己的名字,郑重交给老大爷,又看了眼那紧闭的屋子,这才折身离开。 走出老旧的小区时,她心里的疑惑也跟着攀升上来。 到底是谁多花几倍的价格把这房子买下?买下后,为什么又不来住? “高高大大,挺绅士的中年男人……”顾千寻边站在路边等公交车,边呢喃着老大爷的话。这个男人,会是谁? 该不会…… 念头还没来得及在脑海里成型,手机铃声便不适时的响起。 “喂,南骁。” “今晚千寒请吃饭,你做姐姐的应该没忘吧?” “当然记得。位置订好了吗?我现在坐车过去就行。” “嗯。在槿川楼三楼。你在哪,我过去接你?”景南骁问。 “不要了,你们先点菜,我马上就过来。” 挂了电.话,正好公车到了,她直接跳了上去。 到槿川楼的时候,天色已经不算早了,千寒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是只能坐大厅。她匆匆跑进去,正要让服务生领着往三楼走,就听到身后一道毕恭毕敬的声音响起,“董事长,欢迎欢迎!” “是最大的包厢吗?” 这声音…… 威严而又不失慈蔼。 顾千寻微一愣,已经不受控制的转过头去。见到众人簇拥着的慕老夫人,她才想起这间餐厅也是属于亚盟集团旗下的。只是…… 今天怎么就这么刚刚好?不但老夫人在,还有贺云裳。她们旁边是一对她并不认识的中年夫妇。气质出众,一看便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您放心,一定是最好最大的包厢。听说您莅临,我们餐厅三天前就已经在准备了。”招待的,似乎是经理。 “那就好,今天我要招待的是贵客。” “老夫人,您太客气了。”接话的是那个千寻陌生的中年男人。 “今儿咱们商讨的可是孩子们的大事,下回就是自己人了,在家里吃些家常便饭倒更轻松自在。”贺云裳笑着道。 顾千寻僵在那,有种被人陡然打了一拳的感觉,闷得连呼吸都在疼。 她突然意识到这对夫妇是谁,也意识到今晚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如果我真的和霍清婉订婚,你怎么想? 如果……他们真的订婚……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事情就这么巧,能巧到让她亲眼做了见证。这真是件残忍的事!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原本领着她往楼上走的服务生,见她不动了,便狐疑的询问了一声。 她回神,“没……没事。” 但也就因为这一声,老夫人和贺云裳的视线都朝她投递过来。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贺云裳笑着道:“这两个孩子也真是的,谈恋爱归谈恋爱,怎么还不进来?” 霍夫人也跟着笑了,“年轻人嘛,就喜欢二人世界。” 两个人正说着,餐厅的门应声而开。 “来了,来了。”霍郑朗开口。 顾千寻已经一眼就看到了门口并肩出现的两个人。两个夺目的人走在一起,耀眼得几乎让人难以睁开眼。 耳边,是年轻女服务员低头交耳的声音,“好帅啊!女的也好漂亮!” “听说今晚是要谈他们订婚的事,还真是龙凤结合啊!” 顾千寻很想掉头快步往楼上走,可是,双脚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明明被他们身上散发的夺目光彩照得双眼发痛,视线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只能牢牢凝在那抹高大的身影上。 他,明显也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两个人,隔着人群,四目相对,彼此皆怔。 在场所有人,谁都是明眼人。贺云裳率先回神,不着痕迹的侧身,将他们的视线挡住。她笑着牵起霍清婉的手,搭在了慕夜白的手臂上,像是开着玩笑,“清婉啊,阿姨可就把夜白交给你了,你可得把他看紧了,别让一些有心人觊觎咯。” 有心人…… 顾千寻屈辱的咬住下唇。 她转开视线,没有注意到慕夜白已经拂开了霍清婉的手。 “小姐,这边请。” “好。”轻应一声,顾千寻艰难的迈开步子。双腿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要耗尽很多力气一样。能察觉到身后各种眼神,她倔强的僵直着身板,不肯让他们看了笑话。 可是,脚下一个没踩稳,差点滑倒。闭眼,以为自己要在他们面前栽个大跟头,腰身却被一只大手扶住。 “没事吧?” 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关切的脸——景南骁。 “没事。”她轻回答,不敢回头。景南骁却顺势往下看了眼,扫了眼众人,而后,一下子清楚明白,保护性的将千寻的手握进了手心。 握得坚决,有力。 这次,千寻也没有挣扎。她只希望在那些人面前,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她让景南骁牵着,往三楼走。 楼下…… 慕夜白暗了眼瞳,视线盯紧了那相携离开的背影。贺云裳看了眼儿子,笑问道:“那是顾小姐的男朋友?风度翩翩,也是一表人才啊。” 薄唇,抿出一个凉薄的弧度,他只从唇间挤出两个字来,“不是。” “阿姨,那是顾小姐的前夫。” “前夫?”他不是和秦斯蓝混在一块儿吗?如今……她笑了,别有意味的看了眼儿子,“看来,这复婚也是指日可待了。” 某人面上盖下来一层寒霜。 “不是来吃饭的吗?别站在门口了。”他说罢,率先迈开步子。 贺云裳和老夫人对视一眼,“妈,我们也上去吧。” 这倒好,让顾千寻亲眼看见,反倒省了不少心。 ....................... 没想到,最大的包厢也正巧是在三楼。顾千寻一行人就坐在大厅里,慕夜白他们进来的时候,正巧经过他们身边。 她整个人都绷紧了,握住手里的杯子。顾千寒这会儿正在洗手间,餐桌上就只有她和景南骁。 “想吃什么,我帮你点。”景南骁边给她倒着果汁,边问,呵护有加。清清楚楚的映在旁人眼里。 “吃什么都好,你做主。”她显得格外乖巧又温柔。 景南骁又靠近她一点,将菜单打开,两个人挨得很近,一起看一张菜单,“这个怎么样?是这儿的主厨最拿手的。” “是吗?我真得尝尝了。”几个人的身影靠得更近了,她笑起来,和景南骁轻松的开着玩笑,“我们不会一餐就把千寒给吃穷吧?那太残暴了。” “放心点,我买单。” “真的啊?” “你舍得让千寒第一笔钱就喂了我们肚皮?” “当然舍不得。” “那不就行了。以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舍不得花我的钱,现在让你花点儿。尽管花!”景南骁好爽的鼓励她。 顾千寻没想到两个人竟然有一天可以如此和平的提到以前的事,她笑了一下,“我可真够笨了,给你省钱,结果你全花在其他女人身上了。” 他头痛的揉着太阳穴,“前任景太太,这是打算和我翻旧账吗?” 那抹高大的身影,僵若化石,而后…… 沉步离开。 他们之间……太像打情骂俏! 像到让他一句都不想再听下去。 那身影消失,顾千寻脸上的笑意,也跟着落下,有些讪讪。景南骁唇角掀动了下,有些落寞,“菜单什么都没看得进去?” “……嗯。你点你喜欢的吧,今晚我来买单。毕竟是千寒请客。” 景南骁讪笑,“千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残忍?” 刚刚的热络、亲近,全部都是在慕夜白面前的伪装。亏他沉陷其中,当了真。 “对不起。”顾千寻低低的吐出三个字,嗓音闷闷的,“我不是故意这样利用你。我……” “算了,不用解释了。”景南骁打断她,识趣的坐开,和她保持了一点距离,“谁叫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在先,现在就算让你利用,也无可厚非。况且……帮前妻站站台,应该也是理所应当。” 她松口气,笑了。侧目,看一眼那走远的身影,眼眶却忍不住变得有些朦胧。 ................. 长辈们走在前面,已经进了包厢,霍清婉和慕夜白还站在门外。 “他们是不是很像情侣?”霍清婉笑着回了下头,“其实也挺配的,现在离婚复婚的案子还真不少呢。” 慕夜白有些失去耐心,“以前我不知道你是个话这么多的人。” “我猜,你也没想到顾小姐是个擅长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的人。” 他眼神重重的看过去,那一眼,清洌似刃。霍清婉识趣的不再说话,慕夜白只平淡无温的道:“订婚是奶奶和我妈的意思,今天这顿饭,我会明确的表示拒绝。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你……你耍我?”霍清婉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脚步顿住,看着她微变的脸色,“从何耍你?从头到尾,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或者要和你订婚的话。” “可是,阿姨说,你亲口答应会考虑看看!” “这就是考虑的结果。” “慕夜白,你欺人太甚!”她压低声音。慕夜白却不再愿意和她多说,推门要进去。霍清婉将厚重的门重新拉上,“你以为你不娶我,你就能和顾千寻在一起?” “这是我的事!”他神态淡漠。 “好,夜白,今天我把话放下了,就算你今天拒绝了我,总有一天,你还是得娶我!不过是迟早罢了!” .................... 后面还会有更新。求月票╭(╯3╰)╮ 咬痛了她(3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咬痛了她(3000) 一行人在里面用餐,千寻他们三个则在厅里。爱耨朾碣 “景瑶怎么没有来?”顾千寒切着牛排,边和景南骁搭话。 “她啊……”景南骁看了眼一旁闷着声,始终没有说话的千寻一眼,“和你姐前世就有仇,不来反倒清净。” “姐,怎么从一开始到现在都不说话?”顾千寒察觉出她的不对劲,看看她,又探寻的看了眼对面的景南骁。 “我没事,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她故作轻松的回答,可是,面上的笑,却那么牵强轹。 “还说没事,好端端一碟牛排惹你啦?让你切成这副样子。” 经弟弟这样一说,千寻才意识到自己全程都在和牛排做斗争。有些讪讪的将刀叉放下了,“你们先吃,我去上个洗手间。” 说罢,也不管他们俩担心的眼神,径自朝洗手间走去酽。 顾千寒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皱眉,“我姐怎么了?来之前给她打电.话,听她语气还挺好的。” “女人嘛,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景南骁随口胡诌的,“加上你妈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她心情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想想也是。 顾千寒也就没有再过多担心。 ................. 顾千寻低着头往洗手间走,快进门的时候,被一抹熟悉的身影震住。今天的他,穿得很正式,藏青色的西服是手工定制,精巧的剪裁将他的线条勾勒得完美无缺。整个人越发笔挺高大。 刚刚在楼下,她甚至都不敢仔细看他。 光影下,他五官的轮廓越显立体。今晚的他,多了几分让人忍不住驻足的愁绪。 他竟然在抽烟。 烟火或明或暗,在模糊的光影中闪烁。 她别过脸去,想要装成没看见。 “顾千寻!”可是,他显然是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你怎么站在这儿?”顾千寻顿住脚步,故作轻松的和他说话。“你不是应该在里面……谈你们订婚的事吗?” 他重抽了口烟,朦胧的烟雾下,他笑望着她,神情却是清凉似水,“看来,你还真希望我们能订婚啊。是不是觉得,我和她订婚了,你就轻松了?” “你能把烟先灭了吗?”顾千寻浅浅皱眉,他本就不是个喜欢抽烟的人,他身上的味道从来都是很干净,一丝烟草的气息都没有。现在突然抽得这样猛,对身体尤其不好。 慕夜白顺手将烟头捻灭在一旁的垃圾桶内,看着她,“你过来。” 她揪着心,没动。 慕夜白掀了下眉,“还是习惯了由我走向你?” 一句话,她立刻缴械投降。趋步朝他过去,他长臂一扣,便将她捞进了怀里。 她稍微挣扎了下,就听到他疲倦的声音,“你别乱动!” “要是被他们看到……” “你怕被谁看到?”慕夜白俯首看她,“景南骁?” “……”她咬着唇,不说话。和景南骁有什么关系呢? “你们真有复婚的决定?”提起这个,慕夜白的情绪有些难以控制,眼底有一层愠怒,“我不准!” 他捏住她的下颔,眼神格外的重,利得像刃一样,“听到了吗?我不允许你们在一起!你离他远一点!” “你的要求太莫名其妙。” “你要和他和好才叫莫名其妙!”他眉心跳动,神情严肃,“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况且,他现在还有未婚妻秦斯蓝!你们现在这么在一起,算什么?” “是,他是有未婚妻了,那么你呢?你不也一样吗?”千寻掰开他的手,声音很闷,“慕先生,我不想你未婚妻误会我们,而且……我更不想当第三者……” 说罢,她起步又要走。慕夜白一伸手,将她重新拉了回来。 他凝着她,“我再问你一遍,千寻,如果我真的和她订婚,是不是你一点都不在意?你希望我们订婚?” 她突然就生气了。心里头那股难受,一下子全部涌出来,让她没办法控制情绪。 “你这人真是好莫名其妙,婚是你要订的,未婚妻也是你的,你何必要一直问我的想法?”她掰他的手,掰不开,抓着张唇就咬下去。咬得很重,他却是一声不吭,任她放肆。 结果,反倒是把她的眼眶咬红了。她终于不忍心,松了口,愤愤的瞪他,“你想订婚,就去订好了。人人都说你们很配,你们是王子和公主,你们在一起是天作之合。我呢?我就是个觊觎你的有心人罢了,又有什么资格管你订婚的事……” “那你真是有心人吗?或者说,在觊觎我吗?” “……”她无语。这似乎不是重点。“我……这不是我说的话,是慕夫人说的……” 所以,她这分明就是把责任往外推。 慕夜白恼了,俯首惩罚性的在她唇上重咬了一口。她痛得低呼一声,捂住了嘴。他叹口气,“让你说句实话,就这么为难?” 她只摸着唇,低着头不说话。慕夜白将她的手抓下来,长指代替她的,在她唇上抚了抚。 那指尖的热度,让她心颤。她下意识的偏开脸去,却被他皱眉,扣住了后脑勺,根本动弹不得。 又是这样…… 她又要沦陷…… “咬痛了?”他低问。 她只觉得喉咙间梗得厉害,让她说不出话。痛的又岂止是唇?太多地方,太多地方都在难受。每一个细胞,都像是在翻涌着痛苦一样。 “活该,让你嘴硬!”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手指上爱.抚的动作却很温柔。 顾千寻心悸的抓住他的手,想要移开。怕跌进那份温柔的长河里,不可自拔。可是,还没有多余的动作,只觉得下腹一坠,一股热潮涌出来。 她脸色变了变。 “怎么了?”慕夜白皱眉。 “我……不是很舒服。”她很委婉。 慕夜白刚要问是怎么回事,一见她捂着小腹的样子,心里就明了了。 “第一天?” “刚来……” 他拉着她就往外走。顾千寻走了两步,“干什么去呀?” “你想就这么呆在这儿?你要能忍,我也OK。” “当然不能呆了!”大姨妈不是开玩笑的,回头把自己弄得太狼狈,她真可以一辈子不进这间餐厅的门了。 慕夜白也没再说什么,牵着她就往楼下走。乘电梯的时候,要经过大厅,他们这样拉扯着过来,顾千寒和景南骁一眼就看到了。 景南骁脸色微变了变,立刻上前,“你放开她!” 慕夜白没理会他,只是折回头看了眼顾千寻,见她一脸的为难,他脸色也不那么好看了,只把步子迈得更大些。 “慕夜白,你这是干什么?” “让开!” 慕夜白只吐出两个简单的字眼。 两个男人之间明显有火花迸射,随时会引爆的样子。顾千寒也推着轮椅过来了,厅里其他客人也纷纷将视线落向他们。 顾千寻怕把事情闹大,赶紧解释,“南骁,你别紧张。你和千寒先吃吧,我有点事,得先走了。千寒,你先去医院,晚点我再过去。” 简单的几句话,已经把事情都交代好了。慕夜白淡扫了眼景南骁,他双手垂在身侧握紧,想说什么,但看向顾千寻,终究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侧身,僵着身子让他们过去了。 看着他落寞的样子,顾千寒叹口气。自古以来三角恋,还真是从来不缺题材。 “南骁哥,过来坐吧。我姐有分寸的。” 是啊,她其实很清楚,她想要什么,所以才会这样跟着慕夜白离开,不是吗? ............. 进了电梯,慕夜白还没有松手。看着她脸上有抱歉的样子,他以为她是在乎景南骁,不由得皱眉,“被他看着我们这样离开,觉得很不好受?” “今天是我弟弟录完曲子第一天,我原本答应他要好好陪他庆祝。他……双腿的问题,好不容易才拿到这个签约。” 所以…… 不是因为景南骁,而是因为顾千寒。 慕夜白的眉心稍微舒开一些。顾千寻想起什么,从他掌心把手抽走了。 “一会……我自己走吧。” ................... 鼓掌,今天一万字更新完毕!明天再继续更新咯~~╭(╯3╰)╮ 抱着你才能好好睡(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抱着你才能好好睡(5000) 顾千寻想起什么,从他掌心把手抽走了,“一会……我自己走吧。爱耨朾碣” “我送你回去。” “不……” 她拒绝的话还没说话,慕夜白淡薄的眼神已经扫了过去,“坐出租?想把自己搞成什么狼狈的样子?” 她哑口无言。自己现在是弱势,实在没有犟的立场轹。 “你不是……在谈订婚的事吗?”她声音闷闷的开口。 “是。” “那你就这么走了……醐” “已经明确拒绝了,还有什么好谈的?”慕夜白抬目看着她,见她的眼神扫过来,他继续道:“从头到尾,订婚的事都是他们在一厢情愿,我没有承应过。” 顿了一下,他又补问一句:“你懂我的意思吗?” 心,浮动了下,她点头,“知道了。” 虽然回得很淡定,可是,心里的阴霾却因为他简单的几句话而散得无影无踪。 果然,她真的是自私的…… 他们两个被堵在了一个看不到前路的小巷子里,可是,她却不希望他娶其他女人。很不想! 电梯门打开,到了一楼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看了眼屏幕后,他面色不佳。走到门口,从泊车门童处取了车钥匙,才把手机接起。 “夜白,你人呢?”顾千寻听出声音来,来电.话的是贺云裳。 “我有点事,先走了。晚点我们家里见吧。” “你……夜白,你可不是没有分寸的人,现在你霍叔叔和阿姨都在,什么重要的事能重要得过他们?” 慕夜白扫了眼身边的顾千寻,伸手把她的手牵住了。手里的车钥匙,磕得他手心略微有些疼,他却没放手。只是坚决的道:“是,比他们都重要。妈,我有分寸,晚点再说。” 手机还没挂,那边已经换了人。“不准挂!” 老夫人威严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她走动着,换到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后,才直接问:“夜白,你老实和奶奶说,是不是和顾小姐一起走了?” 老夫人的声音不轻,顾千寻已经听到了。她微愣了一瞬,已经被他拉到了车前。 “嗯。是和她在一起。”慕夜白连片刻的迟疑都没有,便全部招认。 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示意她先坐进去。她站在那儿没动,他便和老夫人道:“奶奶,您等等。” 捂住话筒,他转而和千寻道:“先坐进去。” 她摇头,“不行,万一弄脏了……” 他的车一个坐垫都是十多万,她可不敢坐。弄脏了自己也心疼。慕夜白明白过来,边和老夫人说话,边把身上的西服脱下来,扔在副驾驶座上。 又朝千寻投递了一个眼神。 “……”千寻无语。这坐衣服和坐车坐垫好像没什么差别,他这件衣服的造价也不菲啊! “坐!”他强势的将她摁了进去。就听到那边老夫人有些生气的开口:“小白,你别胡闹!顾小姐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非要奶奶把话说得难听么?” 顾千寻身子微微僵硬。下一瞬,又掀开他的衣服,脱了鞋子,半跪在了副驾驶座上,让臀枕着自己的小腿。这样一来,心里就舒坦多了。 “您孙儿您是最清楚的,这些从来就不是我考虑的范围。”他边说着,边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好,那我不拿这些东西说事。顾千寻是谁的女儿,你心里明白。你和她在一起,得想清楚,将来的后果是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我想,你也不希望你妈又进医院!”老夫人的话更重了些。 顾千寻搁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慕夜白沉了声,好久,才幽幽的道:“……我不一定有时间再想那么多事。” 老夫人狠狠一震,手一松,差点把手机都摔在了地上。 慕夜白的脸色也沉郁了许多,最后才道:“我挂了。” ............. 顾千寻只觉得他脸色不太好,但是并没有把他最后那句话放在心上。想了想,开口:“董事长和慕夫人都在生气?” “……嗯。” 她轻吁口气,“别因为我和她们闹得不愉快。” 虽然对慕夫人耿耿于怀,可是,到底是他母亲。对他的重要性,她明白。她亦不想他为难。 “别管这么多了。”慕夜白将车发动,转头看她,“为什么不好好坐着?这么坐着只会难受。” “这样更舒服。要是弄脏了你的衣服,我可赔不起。” “谁让你赔了?”她见外的话,让慕夜白脸色难看起来,单手又将衣服拉了过去,抛在椅子上,“我什么时候小气到让你赔了?好好坐下来。” 他脸色严肃,让顾千寻轻吐了吐舌,知道是自己说话惹他不高兴了,便道:“我和你开玩笑的。” 但她也没动,就把他的衣服紧抱在怀里。他的气息裹着自己,一瞬间像是连小腹都不那么坠胀了。 慕夜白拿她没办法,也没再说什么。 他直接把车开到她家楼下。因为一路跪过来的,所以下车的时候双腿都麻了,从车上下来,差点没站稳的跌在地上。慕夜白动作快一步,伸手把她扶住了。 “腿麻了?”他皱眉。 “嗯。”她弯身揉着膝盖。 “活该。”慕夜白有些生气,蹲下身躯,给她揉了揉小腿。看着那宽厚的背影,顾千寻心里暖烘烘的,有种忍不住想要依赖的感觉。 有他在的感觉,真好…… 心里,一遍遍过着这句话,可是,却不能说出口。 ... “发什么呆?”慕夜白拍了拍她的小腿肚子,“问你话呢?” “嗯?什么?”她这才回过神来。 “家里有那个吗?” “哪个?”她问出来以后,后知后觉,脸微红,“上次好像都用光了。” 他颔首,“你先上去,我去买。” 他转头看了眼不远处还亮着灯的小卖部,“有特定的牌子吗?” 顾千寻报了个牌子,慕夜白颔首,“上去吧,我一会儿上来。” 她先进了单元楼,回头,见他走在街灯下,身形高大而宽阔。渐渐的,黑暗笼罩着他,她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她叹口气。这不就是他们的处境吗? 如果两个人一直牵手走下去,等待他们的会是无尽的悬崖,还是璀璨的灯火? 她一点都不确定…… ................ 小卖部。 原本面积就不算大,慕夜白身形高大,一进去就几乎把整个空出的空间都占满了。那张俊颜实在是太惹人注目,小卖部的老板娘和她家姑娘的眼神自打他进去后,就直往他脸上逡巡。 长得好看的男人,在哪都是发光体。而女人,再大的年纪,也改不过看美男的习性。 慕夜白从小到大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眼神,所以依旧坦然。只在货架上到处搜寻。找到她指定的牌子,拿了两包,径自去买单。 老板娘一见他拿的东西,便笑着和他攀谈,“这是给女朋友买的吧?” “嗯。”女朋友三个字,让他柔了神情。 “真是个贴心的好男朋友。看到没,往后找男朋友就得找这样的。”老板娘转头和自家闺女说。小姑娘小脸通红,羞涩的瞅了慕夜白一眼,低声抱怨,“你以为好男朋友地上能捡到啊?这都是命。” “也是。”老板娘给他算着钱,又抬头看他,“诶,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啊?啊,你该不会是……那顾家女儿的男朋友吧?” “你见过我?” “见过你照片啊!上次那是你妈吧,挺有钱的那个——她过来找顾家丫头的妈,洒了一堆照片。我们小区的人都有看见呢!那些照片留了几张在地上,还是我给收走的。” 慕夜白微微皱眉,这些事他没听妈提起过。 “我看,你.妈那意思是不准你们交往呢!也是,那孩子的妈就是个第三者,咱们整个小区的人都瞧不起她。而且啊……” 对方把声音压低了,“听说那女孩儿还是个强.奸犯的女儿。私生活可真够乱的。你说,强.奸犯的女儿,能好到哪里去。我要是你.妈,我铁定也反对。” 老伴娘絮絮叨叨的八卦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人森寒的脸色。 “老板娘,东西可以乱吃,话乱说的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他脸色阴沉,说出的话冰冷凛冽,倒把老板娘吓一跳。 小姑娘不乐意了,“我妈没乱说,当时小区里都知道。还是你.妈说的,顾阿姨也没反驳。那不就是事实了吗?” 慕夜白抽了张百元大钞,扔在柜台上。什么都没说,抓着东西转身就要出去。走出去一步,又折了回来。 “今天这些话,你们最好不要再提起!尤其是在千寻——就是我女朋友面前。没有任何证据的话,说出来就是诽谤!” 凉凉的,撂下警告的话,效果极好。两母女对视一眼,咬着唇,大气都不敢出。 慕夜白推门出去,脸色冷沉得有些可怕。强.奸犯?她自己完全不清楚?在这个家,她得到的已经很少很少,如果知道自己的身.世是如此,恐怕会直接崩溃。 ............. 顾千寻拿了干净的内.裤和衣服到浴室里后,门铃就响起来了。 她跑过去开门,他就拿着卫生棉站在门外。顾千寻有些无语,将卫生棉抱进怀里,“你怎么也不找老板要个黑色袋子?” 他竟然就这么大喇喇的抱着上来的,一路经过的人没用异样的眼神看他? “以后你不要再去那儿买东西。” “嗯?怎么了?”顾千寻拆着卫生棉,抬头看他,发现他脸色不对,“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他双目沉沉的看着她,有些心疼,“总之,你不要再去了。” 顾千寻走近他,盯着他面色瞧了好久,不明白的问:“你是不是被老板娘欺负了?你别看她嗓门大,其实那老板娘人不错的,平时买东西都不会缺斤短两,还会给我抹掉零头……” “顾千寻,我的话你是不是听不明白?”慕夜白有些火了,连声音都忍不住扬高。 顾千寻被吼得一愣。他是很少这样发火,尤其是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更是不至于这样。 心里知道这一次去,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他明显是不会说,她也就没问。 只是有些委屈的哼唧一声,乖乖应了,“……知道了。下次我不会去了。” 她这样乖顺了,慕夜白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情绪有些失控。 叹口气,拍了拍她的肩,“你先去洗澡,出来再说。” “好。” 看着她进去的背影,慕夜白眸色沉下。有些事,总有一天都是要穿的,只是,他希望能瞒多久就是多久。 ............... 借着她洗澡的时间,慕夜白打量着整个屋子。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这儿,酒柜上摆了些照片。 照片里,多半都是顾云萝和顾千寒的合影,很少有顾千寻的身影。偶尔一张有,也是她和顾千寒的照片。 由此可见,顾云萝对她的爱恐怕远远不及对顾千寒来得多。所以说…… 强.奸犯的言论,极有可能是真的? 慕夜白径自推开了一间房门进去。本能的,就觉得那是属于她的房间。 果然…… 一进去,就见到床头上叠着一件男款的套头衫。那套衣服,他太熟悉了,正是他上次在雨夜中留给她的。没想到,她会摆在床头,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的房间,布置得很温馨。置身其中,格外的温暖。 他直接合衣躺倒在床上,床不大,他一个人就占了几乎整张床,柔软的棉被将他瞬间包裹。沾染着独属于她的馨柔香气,他一下子就不想动了。 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疲倦和烦恼好像一瞬间都被清空了一样。 ........... “夜白?”顾千寻洗了澡出来,没见到他人。试探的唤了一声,也没听到回应。 他走了? 有些讪讪。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下去。 从包里翻了手机出来,迟疑了下,还是拨出去。铃声,居然从她房间里传了出来。而后,电.话还是被接通了。 “在找我?”他的声音懒懒的,透过电波传来,异常的性感。 意识到他并没有走,心情上扬。她握着手机,往自己卧室里走,边道:“你在睡觉吗?” “是有点困了,最近每一天都没有睡好。”慕夜白叹口气,“我想念在朗姆山庄的时光。” “……”她沉默,已经到了卧室门口,却只是驻足并没有立刻进去。 而后,就听到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已经习惯抱着你睡,你进来,让我抱抱你。” “……好。”她不忍心拒绝,也拒绝不了。推开门进去,见到他,这才把手机挂了。他也将手机随手扔在了一旁,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她躺下。 千寒和母亲都在医院,她胆子大些。也没有推脱,直接躺下了。 慕夜白侧身,将她搂住了。怀里满满的温暖和沐浴后的馨香,让他深叹口气,鼻尖直接埋进她脖颈间,手臂拥得更紧了。 “这几天,你睡得好么?”慕夜白低声问她。 她咬了咬唇,支吾道:“还好。” 他松开她,半支起身子,侧目看她。手指,流连到她颊上,而后,在她眼下有一下没一下的画着圈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黑眼圈重得和熊猫似的?” .............. 失眠,让我陪你(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失眠,让我陪你(5000) 手指,流连到她颊上,而后,在她眼下有一下没一下的画着圈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黑眼圈重得和熊猫似的?” “没那么严重吧?”她也跟着伸手摸了一下,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真的吗?看起来那么糟糕?” “嗯。爱耨朾碣这也算睡得还好?”慕夜白戳穿她,手指漫不经心的在她眼睫上来回抚着。 “好痒……”她偏了脸,把他不安分的手给抓住了。暖暖小小的手,让他微怔了一下,大掌反过去,将她的手直接扣在了手心。 他眼神微深了些,“我的衣服你一直放在床头?轹” “啊,是。”她有些窘,伸手到床土去拨弄了下那件衣服,又侧过脸来看他,“你要带走吗?” “我又不缺衣服。”慕夜白躺下去,一手握着她的手放在胸口,一手枕在自己脑后,“就留给你,晚上抱着睡吧。” “……”她无语。他怎么就知道她晚上抱着他的衣服睡了醪? 张张唇,本想撒谎,不让自己太丢脸,可是,转头看到他一连笃定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就换做了,“那就留着吧。” 慕夜白掰弄着她的手指,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或者要问的?” “其实,你都清楚?我妈和你妈的关系,还有……千寒和你的关系,你从最初就清楚?” 沉默了一瞬后,他点头,眉心微微蹙着,“是,从小懂事的时候就清楚了。” “上次,你却说……” “我不是成心要骗你。”慕夜白解释,将她纤细的手指收成团,握在自己温热的掌心。“你平时来这个的时候,手都这么凉?” “……”他话题转得太快,让她愣了一下,点头,“嗯,手脚都是凉的。” “把脚拿上来,我摸摸。” 顾千寻坐直身子,把双脚挪到床上盘起来。慕夜白伸手摸了下,那冰凉的体温让他皱眉,卷了被子把她双脚团团抱得牢牢的。 一连串的动作,让顾千寻鼻尖有些发酸。她望着他,想要继续刚刚的话题。 他显然是明白了,道:“我之所以不和你说实话,是不想太早把坎横在我们中间。” 顿了一下,他唇角浮出一丝复杂的笑,“事实证明,早晚都一样。” 顾千寻没出声,只是弯下身去。手抱着小腹,小脸苍白,面上隐有冷汗浮出。 “怎么了?”慕夜白发觉她的不对劲,探下头去看她。她苍白的唇喃出一个字,“疼……” “我带你去医院。”他伸手卡住她的腰,要把她抱起。 “别!”她握住他的手臂,阻住了他的动作。下颔搁在他肩上,有些慵懒,声音软软的,“这是小毛病,女孩子基本上都有的,你别紧张。” “真的?”他不太确定,又看她一眼,“你脸色看起来很差。” 她有些无奈,“当然了,我现在可是正在失血中,换谁脸色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松口气,“我对这些不太了解,你要觉得没事就不去医院了。” 顾千寻心想,不了解才算好,至少说明和女孩子接触得没那么多。对于女人的事,要真的都了若指掌,想来经历的女人没有一打也有十个了。 “不去了。我躺会儿就好。”顾千寻掀开被子,睡进去了。慕夜白侧身躺在她身侧,长臂一揽,将她卷进怀里。隔着厚厚的被子,也能感受到属于他的温暖。 她贪恋而安心的闭上眼,慕夜白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安心的睡了过去。 两个小时后,窗外的星星已经亮起来了。顾千寻睁开眼,就看到他安然睡在自己身侧,睡得酣畅,连眉心都是舒开的。 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顾千寻心里软得像棉花糖一样。原本是要去医院的,可是,现在又不舍得把他叫醒。恐怕,他是很难得这样好好睡一觉的。 正想着要不要索性自己去医院,让他在这儿睡到明天的时候,他睫毛扇动了下,有些迷糊的睁开眼来。 “我吵你了?”顾千寻问。 他摇头,摁着眉心,好一会儿都没接话,在清醒自己。一会儿才问:“我睡了很久?” “两个多小时。”顾千寻摸了手机摁亮,“10点多了。” 慕夜白甩了甩头,坐起身来。 她也跟着起身,看他疲倦的样子,问:“你要不再睡会儿?” “你陪我吗?” 她有些为难,“我要去医院。千寒不太方便,他一个人在那我不放心。” 慕夜白并不发表任何言论,只是颔首,“我送你过去。不过,你身体……” “没事的,休息一会儿好了很多。”顾千寻掀开被子,爬下床,“我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会儿。” “千寻。”他开口叫住她。还没等回过头来,他起身从后面将她牢牢拥住。她整个人贴在他胸口上,“怎么了?” “就想抱抱你。” 她胸口袭入一抹暖意。睫毛轻颤了下,旋过身,回拥住了他。 在黑暗漩涡里,两个人的拥抱,更显得弥足珍贵。 ..................... 慕夜白将顾千寻送到医院门口,将车停好后,又送她到住院部。 “就到这儿吧。”千寻站在电梯门口,拒绝他再往楼上送。她不想母亲看到他。现在妈妈的情况不算好,若是知道今晚他们又在一起,情况可能会一发不可收拾。 慕夜白显然也是有考量,并没有要上去的意思,“我看着你上去。” 她缓步走进电梯。医院里,这个点,尤其的安静。灯光从上扑洒下来,映照着他颀长的身影。两个人,一个站在里面,一个站在电梯外,深情对望,各种复杂的情愫在眼里流转。 电梯门,关上。那抹身影再看不见。 顾千寻双肩垮下,有些无力的靠在电梯壁上。想了一下,飞快的掏出手机来,编了条信息发出去。 慕夜白这会儿还站在电梯门前,等着那闪烁的LED到指定的楼层。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眼底总算是有了几分笑意。 其实她的信息很简单,只是一句:“我和你一样,失眠。” 他这才心满意足的往回走。走到车上,拿手机点开信息来,又把这话重新回味了一遍。 斟酌了下,他回了一句:“以后陪我睡,像今天这样。” …… 顾千寻站在病房外,看着这条信息,苦涩一笑。今天相拥而眠的这两个小时,就像偷来的一样。以后,还会有吗?她真的不那么确定。 “姐。”顾千寒从病房里出来了,轮椅滚轴的声音在夜里响着。 顾千寻赶紧把手机收进包里,没回复了。“妈醒着吗?” “没,又睡了。”顾千寒看她一眼,“刚刚南骁哥才走。” “他又来医院了?”顾千寻讶然,想想又觉得理所当然。最近他和景伯伯一样,几乎是把医院当家了。 顾千寒颔首,想了一下,道:“他一直在等你,我看他总是摆弄手机。” 顾千寻没做声,在长廊的椅子上坐下,心里暗想着不知道景南骁如今是何苦。 顾千寒看着她,眯眼笑,“我姐原来还是这样抢手,看来我是不用操心了。” 她失笑,娇嗔的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让你操过心了?” “那你会选谁?”顾千寒探寻的看着她。 她吁口气,垂目看着地面。沉吟了下,才抬起头来,对上顾千寒的双眼,苦涩一笑,“我想选的由不得我。” “你喜欢那个人?他看起来好像还不错。” “他是不错。只可惜……”顾千寻的视线落在顾千寒的双腿上,心里紧涩的疼。而后,叹口气,她摇头,“算了,我们不说这个,外面冷,先进去吧。” ................ 慕夜白刚把车开动,一个电.话就冲了进来。他原本以为是千寻,扫一眼屏幕才发现是家里来的电.话。 想来今晚免不了有一场批斗,有了心理准备,把蓝牙耳机挂上了。 手机那边是佣人的声音,“少爷,老夫人让您赶紧回来,家里来了客人。” “什么客人?” “是一位姓秦的小姐。” 秦斯蓝? 慕夜白眉心皱起,想起母亲,便道:“我知道了,告诉老夫人,我马上回来。我妈怎么样?她情绪如何?” “夫人不是很高兴,现在在楼上换衣服。” “行,就这样吧。” 甩了耳机,慕夜白将车加了速,眉心已经皱起。秦斯蓝又想干什么?好好的酒店不呆,跑去家里干什么? ............. 原本需要20分钟的车程,慕夜白提着心,15分钟就赶到了。 “少爷。”佣人跑来开门,他风风火火的进来,将手里的西服递过去,问:“夫人呢?” “夫人刚下来了,和秦小姐一起在厅里坐着。” 慕夜白没有耽误,快步进去,就见秦斯蓝正和老夫人贴着坐着。在贺云裳面前,她很谨慎小心,不敢多说话。 “你来干什么?”慕夜白直接走到贺云裳身边,在她坐的沙发扶手上坐下。双手保护性的压在贺云裳肩上,不悦的扫了秦斯蓝一眼,又低下头来担心的看了眼贺云裳,低声问:“还好吗?” “有你在,好多了。”贺云裳拍了拍儿子的肩。 秦斯蓝的存在,就像根针似的,和顾云萝的存在是一样,时时刻刻扎着贺云裳的心,扇着她耳光。 她心里憋着气,像随时要喘不过来。但今儿有儿子在,她心里又欣慰点,稍微宽心些。 “我是来给大家送请柬的。上次因为孩子的意外,所以我和南骁的婚期延后了。时间到了这个月中旬。”秦斯蓝将请柬送了一张给老夫人,又小心的拿起一张送到贺云裳面前。 贺云裳看她一眼,她睫毛颤了下,“希望……到时候你们都去……” 她和顾千寻一样,也被贺云裳扇过耳光。所以,在贺云裳面前她大气都不敢出。 慕夜白伸手替贺云裳把请柬接过去了,打开来递到她面前。贺云裳扫了眼请柬上的照片,把请柬合上,轻轻搁在了矮几上,什么都没说,只端了热茶啜了一口。 “你是确定要嫁给景南骁了?”发话的是老太太。 “是的,奶奶。我们都已经决定好了。我很爱他!”最后四个字,秦斯蓝说得异常坚定。 “你很爱他有什么用?他对你是什么心思,你看明白了吗?”老夫人也把请柬搁下,手肘撑在扶手上,一记眼神也自有一家之主的威严,“感情的事不是能勉强得来的。” “奶奶,没有勉强!他是心甘情愿要娶我。”秦斯蓝有些着急了,“以前我怀着孩子的时候,你们可能会说我们是奉子成婚,可是现在孩子没了,他也答应要娶我,这不就是证明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慕夜白抬目,了无情绪的看了她一眼。 “要真有感情,今天送请柬这么重大的事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了?”老夫人道:“他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还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秦斯蓝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一会儿才毫无说服力的道:“奶奶,他今天太忙了,所以才没能过来。下次!下次我一定带他亲自过来给您道歉。” “是真忙还是假忙?”这回,开口的竟是贺云裳。显然是连老夫人都没想到她会主动和秦斯蓝说话,微有些惊讶。秦斯蓝更是受宠若惊的样子。 贺云裳将茶杯放下,抬目,高高在上的看了眼秦斯蓝,“我看他大概是在假忙,你这场婚礼能不能顺利进行,还是个未知数。” “阿姨,您不去参加婚礼我也没有意见,可是,这些泼冷水毫无根据的话我没办法接受。” “是泼冷水吗?怎么在我看来,我倒觉得你这个未婚夫对他的前妻更上心。”贺云裳慢悠悠的道。 一旁,慕夜白微微皱眉,若有所思,似是不明白母亲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她从来就不管秦斯蓝的事。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秦斯蓝不淡定了,坐直身子。 “今晚在餐厅,恰巧就遇上你这位未婚夫和他的前妻在一起。举止亲密,言语亲昵。你未婚夫更是处处呵护,体贴入微。” “妈,您误会了。”慕夜白接话。 “是误会吗?你说他们没在一起用餐?上楼的时候,他们不是手牵手?” “……”贺云裳这么问,分明是钻了空子。慕夜白看着她,没回话。贺云裳道:“我也没有胡诌,这些你和你奶奶都亲眼看到的。” 秦斯蓝双眼一下子就红了,她转目看向老夫人,似乎是希望老夫人否认掉这一切。 老夫人却是点头,“我看他对顾千寻比对你上心得多。” 一听这话,秦斯蓝更觉得心里火烧火燎,一刻都坐不下去。她要找景南骁问问清楚!一刻都不能等! 抓过包,她站起身,快速的道:“奶奶,下次我再来看您。” 起身,往外走,老夫人让佣人去送送她。贺云裳站起身,“我去吧,话也是我说开的。” ...... 贺云裳和秦斯蓝并肩走出别墅。秦斯蓝道:“您放心,这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会举行!不会让您看了笑话。” 贺云裳笑道:“你的笑话还不够吗?又不缺这一个。” “……”秦斯蓝攥紧手里的包,无话可对。 “以前你抢她老公,现在轮到她抢回去,也算是报应。”贺云裳看她一眼,“不过,若是以你这样的身份输给像她那样身份的人,你也真不配认祖归宗。” 秦斯蓝总觉得她这话里有话,“她是什么身份?你认识她?” 贺云裳眼神投向远方的暗夜,不知道是想起什么,渐渐变得尖锐,“顾云萝当初被强.奸才生下了她。你说,她是什么身份? 不经意的情话(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不经意的情话(5000) 贺云裳眼神投向远方的暗夜,不知道是想起什么,渐渐变得尖锐,“顾云萝当初被强.奸才生下了她。爱耨朾碣你说,她是什么身份?” 秦斯蓝惊愕的捂住嘴,不敢相信的看向贺云裳,“你是说……她爸是……强.奸犯?” “妈。”贺云裳还没说什么,就听到慕夜白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紧接着,他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着夜色而来。 贺云裳迅速的敛了情绪,转而平静的和秦斯蓝道:“你走吧,但愿这场婚礼能如你所愿的举行。” 情绪平和得就像刚刚没有爆出那么重磅炸弹的消息一样轺。 秦斯蓝震惊过后,扫了眼过来的慕夜白,也没有再多逗留,驱车,驶进黑夜里。 一路上,脑海里还在转着贺云裳说的那句话。一个强.奸犯的女儿,怎么能和她比?她好歹还是慕家的人! 而且,若是陈怡知道她这样不堪的身世,也绝不会允许顾千寻再进景家的门的啊! …… “妈,在聊什么?”慕夜白担心的看着贺云裳的脸色,怕她因为秦斯蓝情绪有什么剧烈的变化。 但是,贺云裳出奇的平静,面上还挂着一抹淡笑,“我们之间能聊什么,还不都是那些话。行了,进去吧,外面冷。” “嗯。”慕夜白替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转头朝夜色看去,看着那离开的尾灯,眸色深了些许。 他没注意到,转身进去的贺云裳,眼底闪烁出强烈的报复和憎怨。她倒是想让顾云萝好好尝尝两个女儿势不两立的味儿。 .............. 进去之后,老夫人还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差。 “妈,怎么还不去睡?时间也不早了。” “马上就睡了。”老夫人将鼻梁上的镜框拉下,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贺云裳转头看向儿子,“小白,我们去书房。我得和你好好谈谈,今天你抛下清婉一家就那么走了,太没风度,太不负责了。妈平时可不是这么教你的。” 慕夜白知道自己是逃不过这一出,正想着该怎么应对。老夫人发了话,“云裳,你先上去睡,我有事要和夜白谈,让他留下。” “妈,您又护着他。” “上去吧。放心,我不会轻饶了他。”老夫人挥挥手,示意贺云裳上楼。家里一家之主都发了话,贺云裳纵然是对儿子再多不满,也不好再说什么。 ........... 贺云裳一走,整个大厅就只剩下他们。老夫人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下来,别站着了,头疼。” “要不要找医生过来看看?”慕夜白依言在老夫人对面坐下。 “不必了。”老夫人摇头,将金丝框眼镜戴上去,透过镜片,远远的看着他,叹口气,“今天我给封教授打电.话了,才知道你最近都没去医院做检查。” “嗯。”他没有否认。 “为什么?你这样不积极配合检查,万一又出现什么状况……” “奶奶,您别激动。”慕夜白起身坐到老夫人身边,双手压在她羸弱的肩膀上,“我都有在吃药,如果痛得很难受,我会去找封教授的。” “手术呢?你怎么想?” “还没到适合手术的时候。您放心,我会好好考虑的。在等封教授给我消息。” 老夫人握紧了孙儿的手,握得那么紧。攥着攥着,眼眶就红了。这会儿的她,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浑然没有在商场上那份精明和睿智。 慕夜白无话可安慰,只能反握住老夫人的手。 等平缓了气息,老夫人才哽咽着道:“不管怎么样,你都得给奶奶好好的。你.妈就你这么个儿子,奶奶呢……也就只喜欢你,外面那些,毕竟不是奶奶带大的,比不得你在身边好。” “我明白。” 慕夜白安慰了老夫人好久,半夜的时候才把她送回卧室睡下了,自己则折回自己的房间。 躺倒在那张大床上,枕着手臂怔忡的看着窗外。 有她在,窗外的天,也许不会这么灰暗…… 只是,将来,也许有一天,他终究要到一个没有她的世界里。 孤独,冰冷的世界…… 突然,好想好想她…… .................. 一大早,当第一丝阳光照进病房的时候,顾千寻便醒了。简单的洗漱了下,她匆匆跑下楼去买了早餐。 千寒喜欢油条豆浆,妈更适合吃瘦肉粥。 早上,整个医院来来往往已经很多人,顾千寻在人群中拥挤着。看着外面洒到医院长廊上的阳光,突然觉得生活又鲜活起来。 昨晚虽然是趴在床边上睡的,可是,睡得很舒服,很踏实,一晚上好像把最近不足的睡眠全部都补了回来。 不用思索,她都知道是什么原因。 洗漱的时候,特意照了镜子,眼下的黑眼圈也淡了许多。 就是不知道……某个人,一个人在家里独眠,情况如何…… 想到他,顾千寻神色不自觉的柔和许多。被人推挤着进了电梯,整个人狼狈得很,还差点扭到手,可这些小插曲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心情。 买好早餐走进病房的时候,顾千寒已经醒了。从床上半坐起身,搬着一双已经毫无知觉的腿到床边,又弯身去拿折叠轮椅。 顾千寻放下早餐,赶紧小跑过去。她利落的将轮椅打开,扶了顾千寒上去坐。 顾千寒清朗的面上,已经是一层薄薄的冷汗。 顾千寻心里难受,拿了袖子给他擦掉汗,蹲下身,叹气,“真不想让你在这儿陪着,可你一个人在家,我更不放心。” 顾千寒无奈的笑,“姐,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别这么紧张,我会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负担。” 她没好气的伸手在他额上弹了个响绷,“乱说话!姐什么时候把你当负担了?” 顾千寒笑着‘哎哟’一声,故意夸张的捂着额头,“疼。下手这么重,你真忍心。” “看你下回还敢不敢乱说了。”她故意板着脸,装出凶巴巴的样子,拿了早餐递给他。 顾千寒咬了一口油条,“姐,你换早餐店了?这家比昨天那家好吃。” “是吗?那你多吃点,以后专挑这家的给你买。” 她话才落,顾云萝也跟着醒了。千寻便又绕过去照顾顾云萝,扶着她起来吃早餐。 “妈,您今天起来走走。医生说起来散散心,对您身体有好处。说不定能提早出院了。” “我今天不用去公司,我陪着妈。”顾千寒自告奋勇。 “行,那今天妈就交给你了。”千寻拿勺子舀着粥,小心的送到顾云萝唇边,“小心点,当心烫。” “我自己来吧,你还得上班,别把时间给耽误了。”顾云萝将粥接了过去。 顾千寻拿手机看了眼时间,确实是有些着急,也就没有再推脱。刚收拾了下东西,手机就响起来,她翻出来一看,手抖了下,下意识朝顾云萝看过去。 顾云萝在喝着粥,并没发现她的异常状态。 她一颗心还提在嗓子眼,不敢放下。手机还在响,怕她起疑,千寻拧着一颗心把手机接起来贴在耳边。 “喂,您好。是,我是顾千寻。”她伪装出恭恭敬敬的态度,装作对方是客户的样子。 因为紧张,睫毛不断的扇动着。 “睡得好吗?”比起她的谨慎小心,慕夜白语态平和、温淡。 “嗯。好。” “你下来吧,我在医院门口。” “啊?” “吃早餐了吗?要不要我买过来?” “啊。不用了,不用。”回神,她连说了两个‘不’。感觉顾云萝狐疑的眼神扫过来,她浑身都绷紧了,掩饰的咳了下,道:“那您等着,我马上就到公司来。好的,好的,那我们见面了再说。再见!” 不等那边再说什么,她已经匆匆收了线。 顾云萝看她一眼,“有急事?” “嗯。公司里到了个大客户,我得赶紧过去一趟。” “这里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去吧。” 顾千寻推门正要出去,正巧遇上景青峰进来。 “爸,怎么这么早?”千寻顿了脚步,打招呼。 “赶着上班前过来一趟。”景青峰看她一眼,又将视线落到床上的顾云萝身上。沉吟了下,将一张红色的请柬递到千寻手上,“他们结婚改了日子,也快了。” 顾千寻翻过来一看,郝然就看到‘新郎:景南骁’、‘新娘:秦斯蓝’的几个大字。她只笑笑,道:“我有空一定会去的。” “结婚请柬?”顾云萝情绪略显激动,将手里的粥放下,“千寻,拿过来给妈看看。” 顾千寻也没多想,把请柬送过去了。原本怕她因为自己和景南骁以前的事让她不高兴,正想着该怎么宽慰她,就见她笑了。 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面有欣慰。“结婚了好,定下来我就放心了。” 顾云萝这样说,自然是有她的想法。最近景南骁时常的往她这儿跑,作为过来人,她不是不明白这一趟两趟的是因为谁。 想着秦斯蓝,心里忧心忡忡,但又不好多说。如今请柬送来,婚期定了,她也算是宽心了。 顾千寻没想到母亲会是这样的反应,但只有她没不开心,她也松口气。 顾云萝转而又叮嘱,“千寻,南骁既然和斯蓝已经决定要结婚了,你就别再搀和了。” 搀和? “妈,您误会了。”她想解释。 “妈知道,知道你对他没感情。可是,他现在也马上要是有妇之夫,免得斯蓝误会伤心,你们别走太近了。” 一口一个‘斯蓝’,叫得很亲昵。而且,这话亦是站在秦斯蓝的立场上说的。 顾千寻这觉得奇怪,又觉得很不是滋味。张张唇,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见她没吭声,顾云萝又补问一句:“千寻,妈和你说话呢,听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顾千寻颔首,心里自我宽慰着,也许是上次她害秦斯蓝小产的事,因为抱歉,所以妈才这样吧! 景青峰和顾云萝谈过一次,所以已经知晓了秦斯蓝的身份。看着她激动的样子,他叹口气,“这请柬也有你的一份。到时候,你也去吧。” 顾云萝暗淡的眸子,听到他的话,浮出亮色,“我可以去吗?” “当然。这是给你的请柬。”景青峰将另一张请柬递到她手上,看了眼一旁的千寒,千寒礼貌的回他一个微笑。他道:“到时候带上千寒,你们三个一起过来。” “好,我一定会去的。”顾云萝连连点头,手指在那张请柬上的照片处缓缓摩挲着,情绪复杂而激动。 顾千寻浅浅蹙眉,探寻的看了她好久。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顾云萝将请柬盖上,调整了下情绪,才抬起头来,“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赶紧去上班啦!” “嗯。”顾千寻走出一步,脚步顿住,回头来看她,“妈,他们的婚礼,你真要参加?” “怎么?妈不能去?” “不是,我是怕你身体熬不住。”前夫的婚礼,不但自己去,还带上一家人都去,怎么想似乎都有些奇怪。 母亲一向都有意避开有陈怡在的场合,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可是,这次却一反常态。 “没事,你不也说,医生让我有空就去走走吗?好了,你别管妈的事了,去公司吧。” 顾千寻没有再多问,拉开病房的门出去了。 一路上,心事重重。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见到一辆迈巴.赫停在那,她才回过神来。 那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已经从车上下来。她不敢多逗留,怕被发现,赶紧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就上去了。 看着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慕夜白只觉得可爱。 失笑。 坐回车里后,她还在探头探脑。他赶紧把车开走,问她,“去公司?” “嗯。” 慕夜白发动车子,偶尔侧过目来在她脸上扫几眼。她摸了摸脸颊,“我脸没洗干净吗?” “不是,看你精神不错。”他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手伸过去,默然的将她的手握住了。意味深长的紧了紧,才道:“黑眼圈散了不少。昨晚睡得很好?” “嗯……”她冰凉的手,由他握着后,变得暖呵呵的。“你呢?睡得如何?” 他的视线平视前方,微微皱眉,摇头,“睡不着。早上5点多才眯眼。” “怎么了,失眠这么严重?”他一句话,顾千寻已经担心得拧紧眉心。 “想些事情。” “想什么非得晚上想?” 他侧目过来,平静的看她,更平静的轻吐出两个字,“想你。” “……”她心跳一下子就漏了一拍。她觉得他有些讨厌,不会说情话,可是,这些话配上他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又分明比情话还让人心动。 心情像拂过一阵春风。她咬着唇,不做声,只是将脸撇到窗外。就着玻璃窗的投射,她分明看到自己含笑的眼眸。 可是…… 这样的笑,又能维持多久呢? 她自己都浑然没有把握。 “你知道景南骁的事吗?”慕夜白突然开口,比起刚刚,这会儿嗓音沉郁了很多。 “你说他和秦斯蓝结婚的事,你也收到请柬了?” 他轻不可闻的从鼻腔里应了一声。而后,又侧目来看她,那眼神温淡又有几分认真,“以后离他远点儿,省得让人误会。” 他这话一出,让顾千寻想起早上顾云萝和自己说的那番话,心里顿感委屈。 她讪讪的开口:“你们都担心秦斯蓝难过?” .......... 今晚,陪我!(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今晚,陪我!(5000) 吁口气,她笑得有些荒凉,“她也挺幸福的,至少……大家都在考虑她的感受。爱麺魗芈” 尤其是她母亲。 话说完,她又觉得自己现在的心境很可笑,居然像个孩子一样在吃醋。 “刚吃过酸梅还是醋?”慕夜白微挑眉,探寻的看向她,“刚刚说的‘你们’,所以,除了我以外,还有谁?” “……”她迟疑了下,还是轻语,“我妈。轹” “……哦。”提到顾云萝,两个人之间一瞬间就有些冷场。这样的氛围,让顾千寻亦觉得有些沉重。耿耿于怀的,从来就不止她。这样的情况,两个人如何在一起?她真的想象不来将来的时光。 “我说那些话和秦斯蓝无关。”最终,还是他开口先打破了这份沉寂。握着她的手,并没有松开。这会儿更是拉过去,轻轻压在了腿上,“我不喜欢看你们俩在一起,更不想再出现昨天那种画面。和别人无关。” “他是在保护我。”经他提醒,顾千寻也想到昨天的画面,心里堵着,没管那么多,趁机兴师问罪,“你和霍清婉不是也很亲密的手挽手吗?筱” 慕夜白反倒笑了,眼角有淡淡的笑痕,异常的迷人,“我以为你一点都不在乎。” 她咕哝。怎么可能不在乎?当时她看到的时候,真的被怄得要命。 正想着的时候,千寻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一串陌生来电。 “喂,你好。” “是顾小姐吗?”那边,传来一道陌生的中年男音。顾千寻立刻道:“没错,是我,请问您是?” “听邻居说你想找我谈谈,留了电.话号码在这儿,所以我冒昧的打过来了。” “啊!您是房东先生!”顾千寻欣喜。慕夜白看她一眼,继续开车。 她欣然的开口:“您好,我想和您见一面,不知道您是不是方便?” “今天上午有三个小时的时间。顾小姐可有空?” 上午…… 顾千寻看了眼手表,想了一下,“那我现在到房子这里来,可以吗?” “行,那我等你。” 两个人没再说什么,便把电.话挂了。慕夜白侧目问她,“不去公司了?” “嗯。我去我家老房子那边。”顾千寻翻出吴老大的号码来,边和他道:“那儿挺远的,你上班肯定来不及,就把我在前面放下来吧。” “地址在哪?”慕夜白只问,并不停车。 她乖乖的报了地址,等和老大请完假之后,转眼发现他的车已经上了高架桥,直往老房子的目的地去了。 .... 几十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到了。顾千寻率先下车来,慕夜白撑着车门,抬头打量那老旧的楼。 “以前你们就住这儿?” “嗯。”顾千寻颔首,“嫁到景家去之前,我们三在这儿住了好几年。后来,我妈出国,我就把房子卖给了别人。你能想象吗,我卖房子的时候,买主竟然出了好几倍的价格。这房子让我卖了百来万。” “百来万?”慕夜白实话实说,“你们遇上了慈善家。” “嗯哼,现在慈善家应该就在楼上,我得上去和他谈谈,把我妈以前留下的东西找出来。”她转头看他,“那你呢?” 慕夜白情绪清淡,“我在车上等你。” 他承认他并不想上去。既然是找顾云萝以前留下的东西,也许会不小心找到一些属于他父亲的痕迹。那种背叛的感觉,他不想再尝试。 这么多年,折磨着他,折磨着他母亲,已经够了! 顾千寻看他神色沉下去,暗吁口气,没有勉强。“那我先上去了。” “去吧。”慕夜白回应她,弯身从车厢里拿了烟出来。顾千寻眼尖,挑眉,不等他点燃,已经纵身过去,率先一步将烟抓在了手上。 她动作太大,几乎是整个人都扑进了慕夜白怀里。身形不稳,被他长臂牢牢接住。 “别这么冒失。”他有些无奈,把她扶稳。 “你什么时候爱上抽烟了?”顾千寻把那根烟收走还不乐意,又把他手里那包烟一起拿走背在了身后。 他失笑,屈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下,“管家婆。” “……”她愣了一下,忽然也觉得自己似乎管得太多,可是,她又没办法放任不管。“我只是觉得……抽烟不太好。而且,你又没有烟瘾。” “听你的。”慕夜白将打火机一并交到她手上,垂目看她一眼,“满意了?” 她满意的点头,把烟合着打火机一起收进包里。慕夜白摁了摁她的肩,“行了,上去吧,我在这等你。” 顾千寻这才转身进了小区。看着那纤细的背影,慕夜白深了眸色。 什么时候喜欢上了抽烟? 当心里空荡荡的,想她却不可得的时候;当头痛越来越剧烈,连止痛药都压不住的时候,他唯有用那呛人的味道麻木自己。 .............. 站在那道熟悉的门前,顾千寻敲响了门。她一直都很好奇这位能花几倍价钱买下这个房子的主人是谁,如今总算能见到庐山真面目,她心里还隐隐有几分期待。 等了十几秒钟,门便被人从里面拉开。 门口,是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可是,又偏偏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对方的气质,果然如隔壁老大爷说的那样,绅士出众。即使到了这个年纪,年轻时的那份俊朗英挺也依旧清晰可见。 她打量的同时,对方也一直看着她。那双眼,尤其的深邃,似乎是透过她在看着其他什么。 顾千寻率先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打量有些失礼,忙抱歉的笑着开口:“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对方也回过神来,笑了,眉眼间全是让人如沐春风的慈蔼,“先进来吧,有事坐下谈。” “好,谢谢。”顾千寻多少还是有些拘谨的。捏着包,换了鞋子走进去,打量了一圈后,欣喜的发现整个屋子竟然还保持着几年前的样子,一点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就连沙发上母亲手工绣的抱枕,也都还在。 “这里的东西我都没有动过,所有的都在原位。”中年男人似乎看出她眼里的惊奇。 顾千寻看向他,发现他也正和她一样环顾整个屋子,神情复杂,似乎是陷在自己的记忆中,缅怀着什么。 “其实心里有个疑问,一直延续至今。” 他抽回视线,看向她,“不妨问问看。” “我能知道您买下来的理由吗?您花那么高的价格买下来,却很少来这儿住。我想……应该有很特别的理由吧?” 对方为怔,视线落在她面上。眸色幽深,“缅怀一个老朋友,算是特别的理由的吗?” 顾千寻了然的颔首。这套房子当初也是他们从别人手里买过去的,想来他是在缅怀以前房子的主人。 “对了,先生。我来这儿是想找一下我妈当初留在这儿的东西,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见过一张老照片。”顾千寻想起自己此番来的目的。 “照片?你等一下。”对方说罢,转身便进了一个屋子。在顾千寻诧异之时,他很快又出来了,手里拿了本书。他从书内抽出一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递给她,“你看看是不是这张?” 其实千寻也不知道是张什么样的照片。可是,当对方把那张照片递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 照片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 照片里的女人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是她母亲。可是,此刻看起来又那么陌生。 因为,那张还年轻的面容上,挂着少女特有的甜蜜而绚烂的笑容。她被一个同样年轻的男人搂在怀里,男人和她一样洋溢着春风的笑容。 整个画面,让人看起来都有种棉花糖的味道。甜甜的,让人不忍打破的温馨。 只是…… “这照片上的……是您吗?”顾千寻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是。只可惜,老了。”中年男子苦涩一笑,将照片抽了回去,手指在照片上缓缓摩挲着,有几许激动,“时间不等人……我们都老了。” 顾千寻已经忘了将视线从他面上挪开,“您是慕先生?副董事长?” “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千寻。” 顾千寻有些震惊。难怪从一开始见到他,就觉得他眼熟。原来他正是夜白和千寒的父亲!所以,买下这间房子,是因为她母亲? “我妈还不知道这套房子的主人现在是您。如果她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还好吗?”提到顾云萝,慕中天语气黯哑,“好多年没见过了……” 从那波动的情绪中,顾千寻都感觉得出来那份牵挂和思念。她想,母亲也是深爱着这个男人的,不然,也不会坚持这么多年不嫁。 “挺好的。”顾千寻轻描淡写,原本想说母亲这会儿正住在医院里,甚至想请求他去看看她。 可是,这些话到唇边又顿住了。 她想起慕中天是有妇之夫,想起楼下还站在他的儿子…… “正好,夜白就在楼下,您要见见他吗?”顾千寻问。 “我看到你们是一起过来的。”慕中天望着千寻,请求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在这儿的事希望你替我在他面前保密。” 他的请求,让顾千寻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为了别的女人而花几倍价钱买下这个房子,夜白要是知道的话…… “好,您放心。”顾千寻点头,看看他,又看看那照片。慕中天笑了一下,将照片递还给她。 “谢谢。”她轻轻道谢,要告辞。慕中天也没有多留她,送她到门口,说再见的时候,慕中天还是没忍住,问:“千寻,如果有机会……我能去看看他们吗?云萝,还有……我儿子。” 顾千寻微微一怔。沉吟了下,最后才道:“好,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给您电.话。” 慕中天这才笑了,“谢谢。” ................... 从老房子里走出去,低头看着那张照片,顾千寻始终心事重重。原来这就是慕中天。两个女人,一个为了他甘愿独守空房一辈子;一个为了她进了精神病院。 她无法判定这是这个男人的成功抑或是失败。但是,她想,背负着这两段情债,这辈子他定然过得也不轻松。 远远的,看到慕夜白正靠在车上望着她。今天是难得的阳光日,金色光圈笼罩着他笔挺的身形,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俊朗迷人。 就这样看着他,心里都觉得那么暖和。她不由得有些痴迷。 她想,很多很多年之后,他们之间,会不会也像她母亲和他父亲那样,岁月相隔,物是人非…… “怎么不过来?”他开口,探寻的看她。 她将照片悄然收进包里,快步跑了过去。 “怎么样?找到了吗?” “嗯,都还在,里面的东西都不曾动过。”顾千寻边绕到副驾驶座上坐好,边回他的话。慕夜白微敛眉,抬头看了眼那套老房子,若有所思。 “想什么?”她望着他。 “没什么。”他摇头,弯身过来,给她系上安全带。漫不经心的说:“只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慈善家,不但花几倍价钱买下你的房子,还能给你把老旧的东西都保存得好好的。下次,有机会我也得见见。“ 顾千寻心里‘咯噔’一响,探寻的看他一眼,揣测着不知道他是不是起了疑心。 “怎么这么看着我?”慕夜白没看她,只是低头在扣自己的安全带,自若的发动车子。 她一颗心还悬着,只摇头,并不说话。如果他知道那是他父亲,他们之间的裂痕是不是又会拉出一道新的口子? “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车滑出去几米远,侧目,发现她还盯着自己,他无奈的解释,“我只是担心对方对你不怀好意。” 顾千寻没出声,只是突然伸手过去,将他搁在方向盘上的右手轻轻握住了。慕夜白垂目看一眼那雪白的手背,心狠狠抽痛了下,虽然她什么都没说,可是,他心里已经明白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伟大的慈善家,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从来不曾给予过他父爱的父亲! 那种感觉,就像旧伤口又被重新狠抽了一鞭子一样疼。可是,他却没有挣开她的手,反倒是反手将她握得更紧。 “今晚,陪我。”他突然出声。 “嗯?”她似是不解。 “我今晚住莱茵城。医院那边,你一晚上不过去,有问题吗?”他的语气似商量,但是又有几分毋庸置疑。 顾千寻心里灼灼跳跃。如果理智一点,她是应该拒绝他的,可是,此时此刻她做不到。想到他今早凌晨五点才闭眼,就心疼得厉害。 “那我和千寒说一声。” 听她这么回答,他面上的阴郁散开了些,神情明朗了许多。 “下班等我,我过来接你,然后带你去吃晚饭。” “好。你多久没住莱茵城了?” “挺久了。你走了之后,我也很少再过去。” 想着那个曾经两个人同住过的地方,顾千寻心里不由得生出期盼来。那应该算他们定情的地方吧? ............. 下了班后,来接她的并不是慕夜白。 “顾小姐,请和我们走一趟。”黑色的奔驰就停在公司门口,有人过来请她。 她并不认识,微微皱眉,“你们是什么人?” “慕夫人想和你好好谈谈。” 贺云裳? 顾千寻心知总有这一天的。也就没有拒绝,跟着对方坐进了车内。 ................ 学会了在床上勾.引他(10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学会了在床上勾.引他(10000) 顾千寻心知总有这一天的。爱麺魗芈也就没有拒绝,跟着对方坐进了车内。 路上的时候,顾千寻的手机响了。是慕夜白来的电.话。她拿过来,贴在耳边,还没开口,就听到慕夜白在那边和旁人说话。 “把昨天那个方案拿过来看一下。这个设计太传统,换一个!” 他有点忙。 顾千寻只是耐心的等着他把那边的事忙完,一会儿后,他才转过来和她说话,“千寻,还在吗?轹” “在,一直在等你。” “我今晚会忙得晚一点,没办法亲自过去接你。不过,司机差不多已经到了。” “不用这么麻烦,我已经从公司出来了。”顾千寻想了一下,道:“我这边也有点事,可能也会要晚一点才能碰面。箸” 慕夜白并没有多想,颔首,“那也好。我们再联系,一会儿你告诉我地址,等我忙完,我过去载你。” “好,再见。” 两个人没有再多说,挂了电.话,车渐渐驶上她陌生的街道。 她不知道要去哪,心里一根弦也始终紧绷着。对于贺云裳,她心里的情绪太复杂。站在千寒的立场上,她拿不出好的态度。可是,那个女人却是夜白最爱的人…… 为此,她心里纠结得难受。 而且,此番贺云裳找自己多半是为了他订婚的事,她又该怎么面对? “顾小姐,已经到了。请下车!”车,在一间别墅前停下。顾千寻只是稍作打量,便已经猜到这里是哪里。老夫人当初要在这座城市安家,挑了套别墅,她是有听慕夜白提起过的。 弯身下去,对方领着她走进去,“夫人在里面等你。” 跟着前面的人,她一直走到后花园。远远的,就见一名贵妇正坐在遮阳伞下,拿着肉条逗着怀里的小狗。 不是贺云裳还会有谁? “慕夫人,顾小姐到了。” 贺云裳回过身来,扫了顾千寻一眼,冲她身后的人挥挥手,“下去吧。” 旁人便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一会儿,整个后花园都只剩下贺云裳和她两个人存在。最近,天气越来越阴凉了。尤其太阳落下去后,出奇的冷。 顾千寻僵着身子站在那儿,凉风吹过来,拂乱了她的发丝,她顺手理整洁了。始终没有立刻开口。 贺云裳比了比身侧的位置,道:“坐下说吧。” “不用了,我站着就好。”她没动,依旧和贺云裳保持着距离,警惕的问:“您有事吗?” “昨天,是你带走了夜白?”贺云裳也没有客气,直接开门见山。 她并没有否认,“是,我们是一起走的。” 贺云裳抱着小狗站起身来,面上依然挂着淡笑,出口的话却字字带针,“在遇上你之前,夜白从不会做出这种失礼的事——中途离席,这可是商场上的大忌。顾小姐,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问到最后,她眼神微夹着几分凌厉,倒有些老夫人的风采。 顾千寻手指掐进掌心,不卑不亢的迎上她的视线,“不好意思。商场上的事我不明白,不过,我相信慕夫人比我更了解夜白——如果他自己想要留下,任何人都带不走他。” “你倒是伶牙俐齿。”贺云裳抚着怀里的小狗,漫不经心的说着,“顾小姐,我劝你一句,不要明知道前面是条死胡同,还往里面钻。到时候,可就不是磕得头破血流这么简单了。” 顾千寻身子微僵。她想起当年的千寒,只觉得毛骨悚然。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握紧,“你又想对千寒做什么?” “你只担心你弟弟吗?”贺云裳反问。 她神色一凛,“我不会让你伤害到我家人!不管是我弟弟还是我妈!” “是我在伤害他们吗?”贺云裳面色一正,覆上了一层寒霜,“顾小姐,请你明白一点——你和夜白在一起,就是对顾云萝最大的伤害。我相信,顾云萝更不希望你们牵扯在一起。如果你不担心顾云萝出什么事,现在大可以继续和夜白来往!” 顾千寻脸色微微发白。 贺云裳的话,正戳在致命点上。 “从小到大,夜白就和没有爸爸一样,几乎没有感受过父爱。十岁的时候,被几个小朋友围成圈儿揍,知道别人怎么骂他吗?”出乎千寻的意料,贺云裳竟然提起她儿子的事。 比起刚刚的凌厉,此刻,她面上添了一层哀戚,而后,想起什么,很快又被一层憎怨所覆盖。 她转过身来看着千寻,情绪略显激动,“大家都骂他是没人要的野孩子!破鞋!” 她的声音,略有些发抖,被凉风吹散。 顾千寻只觉得手脚发麻,心脏剧痛。 “他爸不要他,不要他妈,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把他抛弃掉!他是个连他爸爸都不要的野孩子!” 贺云裳嗓音拔尖。 “你……别这样说……”顾千寻单手拽紧了衣角,指尖直接刺入掌心。 痛得厉害。 她讨厌他被冠上‘野孩子’的名! 在外人看来,慕夜白的身份那样光鲜亮丽,谁也不会想到,他的童年却充满了噩梦。 与她比,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震惊吗?”贺云裳笑了,眼里却是一片冰凉,像是沧桑岁月过尽,渐渐趋于平静了,“这些童年的伤痛,可都是你.妈顾云萝赐予他的。” 她说不出话来,只能怔忡的看着贺云裳。 “夜白是我一手带大的,因为父爱的缺失,所以,从小到大我们都相依为命。顾小姐,如果他真因为你而伤害了我,我想,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甚至会愧疚得夜不能寐。” “如果你爱他,势必不会让他这样为难。” 是,她爱他!爱他爱到骨髓里!爱进生命里!怎么忍心看着他因为她而伤害他最爱的人? “我们家和霍家一直都有生意上的往来,夜白是亚盟集团的继承人,将来总有一天亚盟集团全部由他接手。他还年轻,若是想在集团里站稳脚跟的话,霍家会成为他身后最有力的后盾。而你……” 贺云裳微顿了一下,看她一眼,“你不但不能帮他,更甚至会成为他前路上的绊脚石。顾小姐,如果你真爱夜白,我奉劝你先找对方法!不要到将来,后悔莫及。” 顾千寻从别墅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这儿的别墅区,异常静谧清幽。置身其中,让人越发觉得凄冷。 凉风刮过来,像刀子一样,还没到冬天,竟然就已经磕得有些疼了。 她拥着自己,失魂落魄的走出去。手机铃声响到第三次的时候,她才缓缓回过神来。扫到屏幕上的名字,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一盏街灯上。 那盏灯,看起来好温暖,可是,她却无法接近…… “到哪里了?我刚从酒店出来,去接你。”慕夜白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温温淡淡的,却让她觉得暖和了不少。 突然,好想好想抱抱他…… “不用来接了,我一会儿自己坐车到莱茵城,这里离得近。” 她下意识瞒了今天的事。他的睡眠已经很糟糕,又那么忙,她不忍心再说些琐碎的事叨扰他。 “你一个人?安全吗?” “放心吧,这里人来人往的。对了,你吃晚饭了吗?” “等你一起。” “那就在莱茵城楼下那个餐厅,如何?很多年轻情侣都喜欢那儿。”她提议,刻意将声音扬高,让他听不出来她低落的情绪。 “情侣?”他重复问了一遍,情绪明朗了些,“就那儿吧。不堵车的话我大概二十分钟能到。现在外面有点凉,站到里面等我。明白吗?” “收到。” “乖。” 慕夜白这才收了线,把电.话搁在仪表盘前,加了车速。 那边,顾千寻凝神看着手机,心事重重。最终,快步走到大街上,拦了车。 .................. 路上果然堵了十分钟,慕夜白到的时候,就见她坐在窗口的位置。手托着下颔,盯着窗外发着呆。 她前方的桌上有一方小小的烛火,随着空气流动,烛火的影子在她面上闪烁着,温热的光,像是要把她如冰淇淋一样的雪白肌肤融化了一样。 他看得出神。没有立刻推门进去,抄着双手步到落地窗前。 弯身,隔着玻璃,他手指悬空的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下。 她回神。见到是他,原本清淡无波的眸子划过潋滟流光,欣悦已经写满在眼里。她站起身,痴痴的望着他。 他笑意吟吟,“等我。” 比了个唇形,这才往餐厅里走。 … 他们面对面坐下,慕夜白的手横过桌面,握了握她的。 “怎么还这么凉?”触到冰凉的体温,他微皱眉,很不满意。 “特殊情况嘛。”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又把手钻进他掌心里,“现在不冷了。” “忙什么了?好像比我还忙的样子。” “就是见见客户而已。”她轻描淡写,看到他眉宇间的疲倦,有些心疼,“你昨晚都没睡好,今天又忙了一天,累了吧?一会儿喝点汤补一补。” “其实还好。”因为,有她在,他觉得很踏实。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补上一句:“好在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她也跟着浅笑。 很庆幸,庆幸自己至少还能给他一些安慰。 服务生过来点单,点过主餐后,他把她面前的凉水递过去,吩咐:“换成热的。” “好的,先生。主菜就是这些了吗?还需要汤水吗?” “补血的汤,有吗?” “乌鸡汤,对女性是很好的。滋阴补血。”对方立刻推荐。 慕夜白转头看向千寻,征询她的意见。她只觉得胸口暖暖的,点头承应,“好。” “那么,酒水饮料呢?红酒需要吗?” “有龙眼汁吗?我想喝。” “不用了。”她的提议,立刻被他驳回,“果汁太凉,你不能喝。喝热水!” “哦。” 他像哄孩子一样轻拍了拍她的手腕,“听话。” 这一幕,简直羡煞了旁人。女服务生笑道:“你男朋友太贴心了。既然身体不方便,那我就给您冲壶热茶,你们看怎么样?” 顾千寻深目看了眼慕夜白,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暖,可是,随之而来的是能淹没她的涩然…… “也好。那就喝热茶。”她乖乖的承应。 餐点很快就送上来。顾千寻只是拿筷子挑着,吃得并不多。慕夜白探寻的看向她,“菜不喜欢?” 她轻摇头,“可能是饿过头了,所以吃不了太多。” 他伸手把汤推到她面前,“不管怎么样,这个得喝完。趁热喝” 她抬头看他,这会儿,他正帮她将汤盅盖子揭开,勺子就搁在盅口。 她眸色越渐幽深,浓情弥漫,添了许多复杂。 这是她的慕夜白……她用尽全力爱的男人…… 可是,她该怎么做对他来说才会不那么辛苦?不那么为难? “看什么?”慕夜白抬头,正好撞进她失神的视线。薄唇微抿,眼神略微严肃了些,“你今天有些不正常。我能知道原因吗?” “没有不正常。真的!”她将勺子握在手里,看着那盅汤,轻吁口气,对上他的眼,“只是觉得很不安心。明明就答应我妈和你结束,可是现在……” 她苦笑,“我们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偷情的样子。” “委屈了?”慕夜白眸色微沉,沉默了一瞬,再开口:“给我时间,我需要时间。” 是,他需要时间去试着忘记过去那些背叛、伤痛、孤独…… 需要时间舔舐伤口,让伤口痊愈。而后,试着接受她母亲,她弟弟…… 顾千寻知道这何其的艰难。就像她,要接受贺云裳一样难。 “不说这个了。”她笑了一下,想让沉重下去的氛围轻松一点,“一会儿,我们去做点情侣都会做的事,怎么样?” 慕夜白别有深意的看紧她,眸光闪耀着暧昧的火花,“我以为你身体不方便,应该不太适合做。” 她脸红了,没好气的瞪他,娇嗔:“你想什么呢!” “想每个男人都会想的事。”他声音压低了些,声线异常的迷人,“上次在朗姆山庄剩下的,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用完?” “……”她无语。上次剩下的总该还有10多个吧?“反正不是今晚。” 结果,她所谓的情侣之间都会做的事,是抱着爆米花看电影。 “这算是情侣间都会做的事?”慕夜白颇有些不认同。 她挑的电影是刚刚上映的爱情片,他对这类片子并不感冒,但是,不管是什么电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人是谁。 “难道不是吗?以前你和霍清婉没一起看过电影?”她边嚼着爆米花,边靠在他怀里排着队,故意装出试探的样子。 “还真去过一次电影院。”他微微弯身要接她递过来的爆米花,可是,听到他的回答,她的手微一顿,绕了个圈,爆米花直接塞进了自己嘴里。 他失笑,“吃醋了?” “没有!”她不乐意承认。 “不是和她去的。”他捏住她下颔,挑起她垂下去的脸,虽然明知道她没有真生气,可是,还是认真的解释,“酒店里要做个人影院,一大批人考察而已,连半个片子都没看上。” 她只笑,不再说话了。心情,随着他的话忽高忽低,被他牵制得紧紧的。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患得患失…… …… 两个人买了票,等了十分钟就直接进场了。 慕夜白太耀眼,吸引一众女人的视线。身上太过正式的西服,穿梭在噪杂的人群里,更是与众不同。 到影院里坐下来,他便把西服脱了,盖在她身上。 “这里开了冷气,你别把衣服脱了,要感冒的。”顾千寻想让他穿回去。他伸手摁住了她的手,“就因为开着冷气,所以才给你。好好披着,你现在是特殊情况,受不得冻!” 她心有感动,最终,没有再推脱。 这个男人,她要如何才能不爱?除非……有一天,没有了心…… ..................... 他是真的累了,电影开场没多久,他便靠在她肩头闭上了眼。 顾千寻心疼又愧疚。 是她太不懂事,明知道他昨晚睡得那么差,现在还拉他出来看电影。 可是…… 怎么办呢?这些情侣间能做的事,她真的好想和他做一次。她怕……将来会没有机会…… “要不,我们先回去?”顾千寻将他的衣服摊开,将两个人一并盖住。 “就这样吧,很舒服、很踏实。”他声音懒懒的,衣服下,大手握住她的,“我没办法陪你一起分享剧情,会不会很扫兴?” 他真的很想陪她好好看这场电影,可是,眼皮重到撑不起来。 一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上午早会的时候,头开始痛得厉害。到中午好不容易平复了些,工作堆满了整个桌子,等着他批示的文件数不胜数。 下午一个会议,又直接开到晚上,直到现在陪着她,他才有喘口气的时间。 “当然不会。”顾千寻垂首,疼惜的看着他的倦容,“你睡吧,回头我再告诉你电影内容。” 他闭上眼,休憩。才没几分钟,手机便一直不断的震动。顾千寻没叫他,怕他好不容易睡着,自己又把他吵醒了。 结果,他动了一下。疲倦的眉宇皱着,将手机抽了出来。见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眉心皱得更厉害了,有些不耐烦。 黑暗的空间里,屏幕一闪一闪,‘霍清婉’三个字尤其明显。 顾千寻难免会忍不住猜测她来电.话是为了什么,可是,她没问,只是默默的将视线调到屏幕上。 “你来听。”他却突然说。转而就把手机直接塞到了她手上。 “……我?”顾千寻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免得闹出什么不愉快。” “能有什么不愉快?她要真有不愉快也是自己找来的。”慕夜白重新闭上眼,“接吧,别让它一直响,我睡不着。” “要不,挂断?” 慕夜白不愉快的睁开眼,看她,“你怕惹火上身?我是你男朋友,现在是让你宣示主权,你不想要这样的机会,还是根本不在乎这样的机会?” “你不要生气,我接。”怕他真生气,顾千寻当下就妥协了,将手机举高,低声重复一遍,“我真接。” 他望着她。她将手机接通,贴在耳边。 “伯母让我问你,你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我正打算陪她去看烟火,要不你一会儿来江边接一下伯母?”还没等她先开口,霍清婉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很是温柔,又明显带着几分讨好。 “他现在正睡着,晚一点我问问他。”因为打着慕夫人的幌子,所以顾千寻也不能一口拒绝。 “顾千寻?”那边,声音扬高了一些,显然是很不满,“你们现在在一起?” “嗯。” “你们在干什么?”霍清婉的语气有些尖锐,“睡一起?在酒店的房间?” “是睡一起。”她好平静的撒谎。不过,也不算撒谎吧? “我不明白你怎么能承认得这么理直气壮。顾小姐,上次你也在场,我们两个将来是要结婚的,他迟早要娶我!”霍清婉语气严肃。 她笃定的语气,让千寻心里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搓.揉了几下。她想起刚刚贺云裳和她说的那些话…… 也许,将来,他要娶的真的会是她…… “那也等将来他真娶了你再说吧。”她暗自吁口气,不想再聊下去,“不好意思,我不想吵到他,先挂了。” 不等那边霍清婉再说什么,她直接将手机摁断了。 慕夜白满意了,把手机拿过去,手指在屏幕上拨弄着,压低声音说:“我把靳秘书和陈助理的号码转接到你手机上,若是他们来电.话通知我一声。” “嗯。”而后,就看到他直接把手机摁断,果断关了机。 “这样关机好么?她说,晚点让你去江边接你.妈妈。” “没关系,家里有司机。”慕夜白合上眼重新睡了。 之后,再没有电.话进来。 他在电影院睡了两个小时,电影完了,两个人开着车回了莱茵城。 …… “我没带衣服过来,怎么办?”进浴室前,她才想起睡衣这回事。 慕夜白顺手抽了自己的衬衫递给她。她伸手接过的时候,被他一下子握住手,而后,压在了浴室门板上。 他眼神灼灼,闪耀着欲.望的火花,凝着她,像是要把她直接融化了一样。 千寻口干舌燥的吞噎了下,手指下意识握紧衬衫,和他的缠在一块儿,低声轻语:“不行的……我那个来了……” “我知道。”他呼吸很重,尽数喷洒在她面上,“要不是你有护身符,我怎么会舍得浪费时间在影院里?” 他早就把她拖回来,直接就地正法。为用完那些小雨衣而努力奋斗了! “那你先把我放开,我先洗澡。”她细声说。 慕夜白没松开她,重重的看她一眼后,突然吻住了她的唇。 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鼻过来,她鼻尖一酸,几乎没有多想,双手揽住他的脖子,热情的回吻上去。 他的吻,骤然加深。吻到彼此喘息,他鼻尖上隐隐浮出一层细汗来,他才不舍得松开她。 她呼吸略急促,蒙着雾气的眸子凝神看他一眼,双手揪住他的衬衫领口,又主动的送上自己的吻。 慕夜白喘息着,吻她的唇,她的眼,她的下颔…… 大掌从她的衬衫底下一路钻进去,抚上她柔软的丰盈。 她喘息着,抖着手将他的手握住,眼里一片迷蒙。他这才稍微冷静一点,有些郁闷,有些压抑的痛苦,“早晚会被你弄疯掉!” “是你说让我过来的。”她一脸无辜。 他更受不住她这副样子。真怕所有的理智丢盔弃甲,直接不顾一切的要她。赶紧松了她,“进去吧,洗完出来。” ................... 一个小时后,碧蓝色的king.size大床上,两个身影占据了整个空间。他将她揽在肩头上,长指漫不经心的在她面上划着圈圈,流连到她唇上,又情难自禁的侧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一整天,是不是很累?”她翻身,半支着头,从上而下的看他。 “白天有点,不过现在觉得很舒服。”他喟叹一声,单臂弯曲枕在自己脑后,双目始终灼灼的和她对视。 “那你想和我聊聊天吗?” “你想聊什么?”担心她冻着,他拉了被子把她牢牢裹住。 “能和我聊聊你小时候吗?你父亲和你母亲。” 他眉心微拢了拢,眼底划过一丝阴郁,但是,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卷着她的发尾,幽幽的开口:“聊我妈,你也有兴趣?” “不想谈你爸吗?”顾千寻知道他在躲避,又问了一句。 他的视线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她的发尾上,语气很淡的开口:“没什么好聊的,他给我记忆并不多。” 不知道为什么,他面上明明没有多余的情绪,可是,映在她眼里看起来就是那么落寞,很让人心疼的那种。 她想起“野孩子”的那些称呼,心里揪紧。 她第一次想和他敞开过去所有的事和他好好谈谈。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我妈,接受千寒……” 慕夜白没出声,呼吸微沉重了些。她叹口气,身子挪了下,更靠近他一点。伸手把他的脸掰过来,让他对上自己,“有什么我们谈谈,别放在心里折磨自己,好不好?” 慕夜白看定她,眼里暗光闪烁,“知道我从小到大最羡慕什么吗?” 她沉默,只等着他把话继续往下说。他长指轻抚着她的脸颊,“同学们都羡慕我锦衣玉食,不管在哪都前呼后拥。十多岁,我就坐在旁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位置,玩着那些虚妄的数字。可是……”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我却羡慕他们可以坐在爸爸宽大的肩头,羡慕他们在郊游的时候不是由保姆陪着,羡慕他们晚上睡觉有爸爸在一旁讲故事……” “我看起来什么都有,可我,却是个连父爱都得不到的可怜虫。” “而我妈,除了我,这辈子,一无所有。所以,我总是想把我能给的,都给她。你能理解我这种心情吗?” 顾千寻凝视他墨黑而深邃的眼神,终究是颔首,轻轻道:“我能理解。” 她想起贺云裳今晚说的,如果哪天真因为她而伤害了他母亲,他也许真的无法原谅自己…… “其实我和你一样。”她把他的手握住,和他的十指紧扣,“从小到大,我就不知道我爸爸是谁。每次问我妈,我妈都会用厌恶或者憎恨的眼神回应我。所以,几次下来,我就再也不问了……” 慕夜白将她收紧在怀。 “我知道我妈不喜欢我。当年千寒染上了瘟疫,命悬一线,她担心把瘟疫传染给最小的妹妹,所以迫不得已把她送走。可是,她却把我留下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慕夜白心疼的看着她,低沉的问:“为什么?” 她眼眶微红,涩然和酸楚全部聚集在胸口,再出口,嗓音哽咽了,“她很忙,身体又不好,需要一个不怕感染的人来照顾千寒。只有我,所以,我理所当然被留下……” 慕夜白张张唇,想说什么,可是,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是,越是如此,我越想让她爱我……我只有她,如果哪天连她都没有了,我会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怜的孤儿……” 家人的爱和温暖,她太缺失。越是得不到,便越是想要。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慕夜白无声的将她抱得更紧,她一下子就哭了。 像是将这么多年压抑的各种复杂情绪都喷发出来,她深藏在他胸口上隐忍的啜泣。渐渐的,哭声变大,再无法压抑。 慕夜白连嗓音都哑了,“我来补!千寻,以前,你得不到的爱,以后你没有的爱,都由我来补给你!” 他擦掉她的眼泪,看定她的眼,“就呆在我身边,不管将来出什么事,都不要再松开我的手!答应我!” 她潸然泪下,缠紧他的手,心里的不安让她那么不确定,“我们……真的可以吗?” 贺云裳的精神,受得了他们之间的这份刺激? 她妈的病情,又承受得了? 还有千寒…… 她又该拿什么去交代? “我们真的可以吗?” “只要这样!”他的手握紧她的,轻晃了晃,又那样坚决,“不会有问题!” ............. 她面上的泪,是他吻干的。心情,也随着蒸发的泪水而稍微轻松了些。 有些话,只有在遇上合适的人,才敢坦白。这些年,曾经的苦,两个人又和谁提起过?他们,都只有彼此…… 他一直都把她抱在怀里,她细瘦的手臂圈着他的脖子。 “有睡意了吗?”他轻声问她。 “还好……”她贪恋的在他胸口上蹭了蹭,衬衫底下,细白光.裸的双腿无意识的摩擦过他的腿。 他哼出一声,大掌摁住她的肩头,“不要再乱动,我会受不住。”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不听话,反倒是提高双腿,直接压在他热烫的下腹。 根本就是故意的! “看来你是没什么睡意,那我们做点别的。”慕夜白翻身,将她一把压制住。 被子下,掀开睡袍,抓过她的手,不由分说按在了身下勃然的火热上。 肌肤,贴着肌肤,一点阻隔都没有。 她手心发烫,手指颤栗。 他尺寸好大…… 她手指几乎要圈不住。 而且,隐忍时常太久,他一点都经不起挑.逗——那儿已经硬得不可思议。 她娇喘起来,脸颊绯红。有些羞怯,却又麻着胆子开口:“我……我帮你,好不好?” 她不舍得看着他痛苦难耐,最重要的是…… 她想让他舒畅、快乐。那样,她也会觉得快乐…… 她的大胆和主动,几乎让他要熬不住。身下的火热,弹跳了下,瞬间肿胀得更厉害。他咬她的鼻尖,“什么时候你也会勾.引人了?嗯?” “你不喜欢?”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他抓着她的手,上下套.弄,引导她,“乖,动起来。” 灼热的红唇,眷恋的深吻她。 “是这样吗?”她羞怯,又不确定的轻问。 “嗯……是,就是这样……”嗓音黯哑,呼吸粗重,更甚至满足的鼓励她,“你做得很好,嗯,还可以再加快一点……” 她被他引导着,探寻的、小心翼翼的加快。感觉到他满足的喘息,狂烈的激吻,她越发大胆起来,心里更有种难以言说的满足。 ................... 让我再抱抱你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让我再抱抱你 她被他引导着,探寻的、小心翼翼的加快。爱麺魗芈感觉到他满足的喘息,狂烈的激吻,她越发大胆起来,心里更有种难以言说的满足。 他难耐的深吻她,吮着她的舌,她的下唇,像是那份勃然的欲.望要随着吻一并发泄出来。 她浑身也跟着燥热起来,丰盈在他的抚弄和舔,舐下变得有些难受。 直到后来,连手都酸了。他抱着她,低吼一声,热烫的液体喷射在她手心,从指缝中流淌下来,沾在床单上。 整个画面,都激情且暧昧得不可思议轺。 她低呼一声,手发颤,脸红得像番茄一样,“快!纸巾!” 他起身,抽了纸巾抓过她的手擦着。空气里,全是旖旎的味道。 她睫毛颤得厉害,许是因为那份情潮,又因为害羞,雪白的小脸上透着一层诱人的粉嫩皑。 慕夜白失笑,“忍了太久,所以量有点多,这是你的错。” “……”她无语。这也能怨她!“我去洗洗,你也去洗一下。” “嗯。”慕夜白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内,起身往浴室里走。某处,很快又有了反应。 他承认,这样的索要其实还很不够,可是,又有一种别样的感受。她在取悦他,他明白,亦觉得感动。 随意的冲了一下,裹上浴袍到盥洗室,她还在用洗手液搓着手。 慕夜白靠过去,从后拥住她,两手抓着她的手,一并伸到水龙头下。舌尖诱.惑性的在她耳垂上打着圈圈,“洗这么久,这是在嫌弃我?” “……不是,是有你的味道。”她磕磕巴巴的解释,要被他闹疯了! 原本身体里就裹着一团被他挑起来的火,烧得她口干舌燥,现在被他这一逗.弄,更是浑身虚软。尤其看到镜子里自己嫣红迷乱的样子,只觉得放浪得不敢再看。 “我满足了,你没满足怎么办?”他继续吻她的脖子。 “你不要逗我了……”酥麻得让她躲他,他根本就是故意在勾.引她!明知道她身体不方便! 她故意板着脸,转过身来,将水扑到他身上,“再闹!再闹我就生气了!” 慕夜白笑了,把她湿润的两手抓住,举高在头顶。而后,俯首下去,吻了一下,“只能委屈你再忍忍,过几天,好好满足你。” “……”她郁闷了,“我又不是色.情狂!” “我是。”他挑眉,“所以,等你完全好了,你来满足我。” “不理你了。”娇软的嗔了一声,她转过身去,继续洗手,“你赶紧去躺着吧,不困么?都没睡几个小时。” “你也快一点,过来陪我。” “马上。”她洗好了,抽了毛巾擦了下手,跟在他身后出去。 他半靠在床头,浴袍微微敞开,健硕的胸膛沾染着几滴晶莹的水滴,很是性感。张开双臂,将她抱住了,让她整个人靠在胸口。 拉了被子,将两人一起卷住。有彼此的被窝,说不出的温暖。 .......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睡意很快袭.来,他们安然的进入梦乡。可是,就是这一刻…… 手机铃音乍然响起。在这样的夜里,显得尤其的尖锐刺耳。 顾千寻揉了揉眼睛,有些抱歉的看一眼被吵醒的慕夜白,快速的把手机抓了过去。看到屏幕上的号码时,微愣了一下。 “这是不是你的电.话转我手机上的?是靳秘书的电.话。”顾千寻将手机推到他面前。 他已经睡迷糊了,听到她的话,才把眼稍微睁开一条缝来。扫了一眼,便把手机拿了过去。接通,随意的搁在耳旁听着。 “慕总!”靳云的声音立刻从那边传来。 “嗯。”他懒懒的承应一声,把她抱紧。 顾千寻重新闭上眼,只听到他一直沉默,而后,是渐渐沉重的呼吸,他声线绷紧的问:“你再说一遍。” 几秒钟后,他默然的挂了电.话,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顾千寻伸手拧开床头的灯,这才注意到他脸色异常苍白,很不对劲。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跟着从床上起来。 “靳云说我妈晚上被送到了医院,情绪有些不对劲。”他连嗓音都是沉郁的,把家门钥匙拿出来,交到她手上,“乖,你先睡。晚上我可能会留在医院,回不来。明天一早我再回来接你去上班。” 她心里划过一丝暖意。到了现在这样,他还记挂着她的事。 只是…… 为什么慕夫人会突然出事? 和她接了霍清婉的那个电.话有关吗? “你别管我了,快换衣服。”顾千寻将钥匙顺手搁在床头,打开橱柜,给他拿了一套方便的便装,“快一点,别耽误时间。” 慕夜白胡乱的套上衣服,又把自己的手机开了机。抓了车钥匙要走的时候,回头见她也已经穿戴整齐。 “不睡?” “你都这样了,我还怎么睡得着?我得跟你一块儿去,你都这么久没好好睡,再开夜车我不放心。” “也好。”慕夜白颔首,抓过她的手往外走。 ..... 两个人才上车,他刚开机的手机就在响。 “奶奶。是,我已经出来了……好,我知道,我马上过来。”匆匆几句话,就挂了。他发动车子,边把耳机挂在耳廓上,边拨出一串数字。 这串数字是他很少很少拨打的,可是,却又刻骨一样记在了心上。 可是…… 那边,回应他的却始终是机械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把耳机摔在仪表盘上,眉心皱着,神情有些阴翳。 “怎么了?”顾千寻轻抚着他的手臂,抚慰他。 “打给我爸。”和她说话,慕夜白神色缓和了些,“他最近应该是悄悄回国了,可是电.话却打不通。” 顾千寻没做声,念及他童年的事,现在她更不敢说在自己老宅子里见过他爸的事。 “我想让他去看看我妈。我妈这么多年倍受折磨,精神会崩溃完全是因为他。可他倒好……”他的情绪有些凉薄,像是没有起伏的样子,“和我妈会面,除了‘离婚’二字,他就不会再说其他。” 顾千寻无话可安慰,此时此刻,再多的安慰也是苍白。她只能默默的握住他的手,“会没事的。” “但愿。”他心里很不安,眉心始终不曾舒开。边开着车,边和她说着话,“我和你一样,不想变成孤儿。好不容易把我妈接了出来,我不想她再可怜的被关起来。” 顾千寻再没有做声,只是靠在车窗上望着他写满忧心的侧颜。 脑海里,不断晃过贺云裳说过的话。 ——如果他真因为你而伤害了我,总有一天他会后悔,甚至会愧疚得夜不能寐。 ——如果你真爱夜白,我奉劝你先找对方法!不要到将来,后悔莫及。 如今,他不就是已经夜不能寐了吗? 顾千寻咬紧唇瓣,心情和他此刻一样阴郁。 ................. 慕夜白将车匆匆停到停车坪。两个人快步往8楼走。 他们到的时候,病房外站满了人。老夫人、霍清婉,连同靳云和陈英豪也在。 见到顾千寻,老夫人脸色微变,“夜白,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千寻站住脚步,有些尴尬的僵在那。 现在这种时候,她出现在这儿是真的很不合适。可是,她只是担心他…… “我一直和她在一起。”慕夜白握住她的手。 霍清婉的视线,落在他们俩紧紧相缠的十指上,心里燃起丝丝嫉妒。 “你现在带她出现在这儿,让伯母知道了,只会更难过。今晚自从知道你们在一起后,伯母情绪就一直不太好。吃了很多药,还是压制不了。到两个小时前,终于熬不住,才会被送到医院来。” 顾千寻狠狠一颤。 果然是因为他们…… 他的脸色也沉下去,很不好看。 “是,夜白。你得注意场合!”老夫人开口,转而看向千寻,“顾小姐,这里不太适合你的出现,你走吧。” 顾千寻能想象得到此刻自己出现在贺云裳面前的后果。她不想给他添乱,手从他掌心里抽开,“我要先走了。” 慕夜白皱着眉头。 他也很清楚此刻的形势。 “我让陈助理送你。”并没有做不必要的坚持,他摸了摸她清丽的脸颊,“别担心我,我能处理好。今晚就不要去云杉医院了,折腾。回莱茵城好好睡一觉。” “你别再管我了,先把自己照顾好。”顾千寻心疼的看他,“你晚上还是要睡会儿,不然身体会熬不住。” “好,我知道。”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叮咛着,旁若无人的样子。简单的言语间,那份深情和牵挂却是让旁人或动容、或恼火。 老夫人心里也不是不动摇的。千寻对夜白的真心,她看得明白。孙儿对她的特别情愫,亦是清清楚楚。 只可惜…… 鱼和熊掌,总是不可兼得。 “顾小姐,跟我一起下去吧。”陈英豪领着顾千寻往楼下走,慕夜白交代,“直接送到莱茵城。” 等到顾千寻离开了,慕夜白转身和靳云道:“开车过来了吗?” “开了,慕总。” “送老夫人和霍小姐回去吧。” “我留在这儿陪你。”老夫人道。 “您身体本就不好,不能在这儿守着。”慕夜白做了安排,“让靳秘书送您回去休息,明天靳秘书再接您过来。” “是啊,董事长。您留在这儿,慕总不会放心。”靳云也劝她。 “也行,省得让你操心。”老夫人到底是承应了。 “那我留下来陪你。”霍清婉自告奋勇,“万一有什么事,你一个人也对付不来。” “不用了,这里有我就行,你们一起走。”他的语气毋庸置疑,转而看向靳云,“把霍小姐一起带走。” 吩咐完,根本不给霍清婉再说什么的机会,便推开门往病房里走,“我进去看看我妈。” 看着那背影,霍清婉咬了咬唇,心有不甘。 老夫人叹口气,“这孩子总是这样,一头扎进去就出不来。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即便是他出不来,也要出来。” 她转而看向霍清婉,拍了拍她的手,“只能再委屈委屈你了。” 霍清婉苦笑,摇头,“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 慕夜白进去的时候,贺云裳正躺在床上,安静的睡了。房间里,还有护士在收捡东西。地上一片狼藉,刺着他双眼。 “这些都是我妈砸的?”慕夜白轻声问护士。 “嗯。慕夫人情绪不稳定,见什么就砸什么。刚刚才打了针,让她睡下。” 慕夜白看着床上躺着的妇人,好一会儿,才问:“医生怎么说的?” “今天给夫人做了心理测试,情况有些糟糕。夫人控制情绪的能力也在减弱,所以,医生建议这段时间重新回来住,调节一下情绪控制力。还有……”护士见他面色越发的难看,说话也小心翼翼起来,“医生说,现在夫人不能再受一点刺激。否则,过去的一切治疗都会白费掉。以后,可能还会恶化……” 说到最后,声音越渐越小。 他垂在身侧的手,隐隐握紧,而后,又松开。 “你别收拾了,先出去吧。” “好。”护士赶紧抱着碎片,一溜烟的出去了。 整个病房,有些压抑。慕夜白在床边上坐下,看看那张憔悴的脸,他压抑的深吸口气。 握住她冰冷的手,他轻语呢喃,“妈,这辈子,除了她,你儿子再不可能爱上其他女人了。所以,等您醒了,能不能为了我,试着让自己慢慢放下,慢慢接受?” 没有人回应。 他沉浸在那份愁绪里,没有注意到,掌心里的手,轻轻颤动了下。 ............. 楼下。 顾千寻坐在医院大厅的休息长椅上。 “顾小姐,还是我送你走吧。回头慕总知道您还在这儿,定要生气。” “我真没事,你赶紧回去吧,明天还上班,别耽误了。”顾千寻劝陈英豪走。 “可你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陈英豪有些无奈,看她这样坚持也觉得动容,但还是不得不善意的提醒,“你是真不能出现在夫人面前,场面只会恶化。慕总也不会希望夫人再出什么事。” 她微微垂睫,“我明白……” 声音有些低落,而后,又抬起头来,“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不会给他添麻烦。你走吧,我坐一会儿,可能就自己回去了。” 她显然是很坚决。陈英豪叹口气,“那我给慕总打个电.话。” “别!我不是给他添麻烦的。”她赶紧阻止。 陈英豪无奈,“那我真走了。” “走吧走吧。”千寻几乎是赶着他走的。陈英豪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离开了。 ............... 0点的时候,慕夜白从楼上下来了。 远远的,看到长椅上歪着一个纤细的身影,他以为是自己眼花。快步走近了,才发现竟然真的是她。 她困极了。靠着墙壁,就那么睡过去了。细眉浅浅蹙着,似有各种难安的愁绪。 是被冻着了,身子瑟缩成一团,双脚也缩了起来。 笨女人! 身体明明不舒服,还这么自虐! 慕夜白眼眶发烫,快步过去了。 这样的女人,叫他如何舍得放手? 他想,哪怕将来有一天他们可能阴阳相隔,过了奈何桥,他也忘不了她…… 小心翼翼的打横将她直接抱起来。被搬动了下,她一下子就被惊醒了,初睁眼,那双朦胧的眸子满是警惕。 见到是他,眉心缓缓舒开,双臂抱住他,脸埋进他胸膛里。 “还好吗?”她轻柔的问。 “嗯。睡着呢。”他只觉得怀里的她,轻得像羽毛,“0点过了探护时间,被看护赶出来了。” “你呢?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我怕你晚上回去,一个人又睡不着。”她慵懒的回他。 他胸口滚烫。拉开车门,将她抱进去。她彻底醒了,自己系上安全带。看着那困倦的睡颜,他情难自禁的吻她。她喟叹一声,回吻。唇瓣是软的,抱住他脖子的手亦是软的,连心也是软得要化开…… “我们还是回莱茵城。”放开她,他做安排。 “好。” ...... 那一夜,两个人相拥而眠。心里沉着太多太重的心事,像一张天罗地网将两个人裹缠着,要透不过气。可是,因为有了彼此的存在,又暂时有了喘息的空间。 ................... 翌日。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顾千寻率先醒来。入目的,是他沉睡的俊颜。 他是真的好久好久没有休息好,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此刻,亦没有醒来的样子。 千寻心疼。一晚上都枕在他手臂上,恐怕他手臂这会儿是又酸又麻。她小心翼翼的挪动了下身子,想让他轻松一点。可是,身子才离开他,他就动了。 长臂一卷,把她抱了回来。高大的身子,转了半个圈,几乎是把她反压在他胸口上。长腿霸占的圈住她的腰。 她趴着,转过头来,看着他的脸。他模糊不清的呢喃一声,“让我再抱一会儿。” 她眼眶一热,不敢动了。伸手摸着他生出胡茬的下颔,“你睡,我不走。就在这儿,一直在。” 他睁了睁眼,看她。而后,又闭上,喃出一个字,“乖……” 到快上班的时候,他的自律让他还是醒了。睁开眼,见到她的感觉由衷的好。 她旋个身,直接趴在他身上,双腿弯曲盘在他腰上。 满头的青丝,从上而下的垂下,撩在他脸上,有些痒。他双手插.入她发丝间,捧着她的小脸,“一大早就诱.惑我?” “不是。”她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想看看你。” 他动情的凝着她,“真不想放开你。” “你要去医院,我去上班。” “嗯。”他颔首,半坐起身来靠在床头。她也调整了下姿势,几乎是半坐在他腰上。 “早上想吃什么?我先带你去吃早餐,然后再送你去公司。” 她摇头,“我们一起吃早餐,你就直接去医院。我不用你送的。” “早上打不到车。别和我争,从你公司到医院路途不算远。乖了。”慕夜白拍了拍她的背。 她听他的话,翻身从他身上下来,“那我先洗漱。” 他把车开到兰田公司楼下。 这会儿正是上班的高峰期。 负责寰宇项目的杨木樨她们都回了兰田,正跟着人.流往公司走。慕夜白的车停在门口,特别的扎眼。同事们,来来回回的视线不断的往车内的两人身上飘。 自然是有讶异的。 在寰宇工作的时候,慕总要和别的女人订婚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都以为他和千寻已经散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还在一块儿。而且…… 看起来好像很黏糊! “我先走了,你自己开车要小心点。”顾千寻解开安全带,只当做没有看到外面那些人的视线。 “嗯。”慕夜白颔首。 她推开车门前,又回过头来,在他颊上亲吻了一下。他微眯眼,深目望着她,摸了摸她碰过的地方。 “我真走了。” “今晚,你走不开?” “嗯。我要是再不去医院,我妈肯定要起疑心。而且,我也不放心。” “好。那我们再联系。”虽然答应得很爽快,可是,语气里明显有着遗憾。 “就算没有我,今晚你也要好好睡。你本来就有偏头痛,要是连睡眠都保证不了,会更严重。”她‘啰嗦’着。 慕夜白微微一怔,一抹暗淡自眼里划过,却是很悄然。很快,又散开。 “尽量好好睡。下去吧,别迟到了。” ...................... 求票票。还差一更哦。好累~~~~(>0<)~~~~ 好,我答应订婚!(5000)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好,我答应订婚!(5000) 顾千寻这才从车上下来,站在公司大理石面上,远远的看着他的车没入车流,再消失不见,她还没有抽回视线。爱麺魗芈 眼前,一只手晃了好几下,“喂!看痴了?” 顾千寻没好气的拍了下那只手,笑睨她,“都回兰田了?” “案子都完了,还不回来干什么?剩了几个监工还在跟进。”杨木樨睐她一眼,没有忽略掉她细眉间的愁绪,“怎么了?都和他和好了,干嘛还愁眉苦脸?” 顾千寻挽着杨木樨的手往公司里走,轻叹口气,“他妈妈因为我们在一起的事住院了。我妈也因为我们俩的事,到现在还没出院。轹” 杨木樨心有唏嘘,看着她苦恼的样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好一会儿,才拍了拍她的手,“船到桥头自然直。” “你呢?和蓝萧直了吗?”顾千寻不想再想自己的事,转头看向杨木樨,“他订婚的事解决得怎么样了?” “他要小乖,我不会给他的。筻” “他只要小乖?” “是,只要小乖……”杨木樨语气微低了些,而后又扬起脸,故作轻松的笑开,“不说了,赶紧走,要迟到了。” .................... 慕夜白到医院之前,霍清婉就已经到了。 这会儿,霍清婉还躺在床上。她将病房的门从里面落了锁,才开口:“伯母,醒了吗?” 贺云裳睁开眼,探寻的看了眼门口,松口气,这才从床上坐起。那双眼里,哪里有情绪失控的涣散模样?全是一片清明。 “睡得太久,身子都酸了。”贺云裳动了动手臂。 霍清婉侧坐到病床上,讨好的给她揉着肩头。“伯母,住医院不舒服吧?” “那是自然的。”贺云裳握住霍清婉的手,叹口气,“你们要是能早点定下来,我也不用再回来这儿了。” “是我太没用了。要是早先没和他分手,现在也不用委屈伯母装病。也不知道这能不能说服夜白。” “放心吧,我儿子我最清楚不过。他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我。他最担心我再回到医院里去。”提起儿子对自己的在意,贺云裳的语气里是掩不住的自豪。 话落,想起昨晚他在自己耳边低喃的那句话,心里又像被针刺了下。这真是孽缘!爱上哪个女人不好?为什么偏偏要是顾云萝的女儿? 她接受不来!只要一想到这么多年自己遭受的独守空房,以及儿子受过的奚落和冷言冷语,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顾云萝。 “夜白对您的孝心,我们都明白。就怕万一被他知道了……”慕夜白是精明的人,要骗过他,其实并不简单。万一被他知道,恐怕只会造成反效果。 “放心吧,这里的医生和护士我全部知会过了,不会有人说漏嘴。”贺云裳道。 霍清婉这才稍微安心点,“对了,我带了早餐过来,您吃点儿?” “嗯。带了什么好吃的?”贺云裳从病床上起身。霍清婉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到病房的门被敲响。 “妈。” 慕夜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霍清婉微一愣,贺云裳敛眉,下一瞬断然的将霍清婉带过来的早餐散落一地。冷喝一句:“我不要吃!给我带走!” 霍清婉恍然回过神来,调整了下慌乱的情绪,立刻接话,“伯母,您别这样。东西还是要好好吃,不然身体会熬不住。” “给我叫医生过来,我要出院!”贺云裳扬高声音。 “妈!”慕夜白的声音添了些焦急,拍门的动作也自然大了些,“清婉,过来开门!” “啊,马上!伯母,您先坐一会儿,我马上给您叫医生。”霍清婉和贺云裳对视一眼,接到贺云裳颔首的示意,这才跑去把锁打开了。 “怎么回事?”推开门,慕夜白的视线扫到里面,入目的是地上的一片狼藉。但是,他并没有将目光久落在上面,只是转而不动声色的问霍清婉,“为什么要落锁?” 他眼神锐利,像是要洞悉一切的样子。霍清婉心里‘咯噔’一下,眼眸闪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夜白。”贺云裳起身,抓住了儿子的手,让他的注意力一下子移开。 “妈,今天觉得怎么样?还好吗?”慕夜白担心,“先坐着,别乱动,地上脏。” 他说罢,扶着贺云裳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了。 霍清婉长舒口气,默默的蹲到一边去收拾地上的狼藉,视线偶尔逡巡过他们,但也不敢多看,只希望他不会看出什么端倪来。 “儿子,你带妈出院,妈不要住在这儿!”贺云裳紧紧握着慕夜白的手,像是慌忙中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妈,您冷静一点,别着急,我会和医生好好沟通。”慕夜白安抚她。 霍清婉收拾一下,站起身来,看向慕夜白,“你吃过早餐了吗?伯母还没吃,我要再出去买。” “我吃过了。”慕夜白看她一眼,“还是我去吧,顺便去和医生沟通一下。” “那也行。” 慕夜白不放心的看一眼贺云裳,霍清婉道:“放心吧,我会寸步不离的守在这儿,你快去快回。” “那麻烦你了。” 慕夜白这才出门,带上.门,又担心的看了眼紧闭的门扉,眸色微显深重。 ................... “医生,我妈情况如何?现在能出院吗?” 买早餐之前,慕夜白特意去找了主治的心理医生。 医生摇头,“情况并不乐观。慕夫人最重要的是心里的结,结解不开,她放不下自己,情绪随时都有可能崩溃。你要真希望慕夫人能早点出院,就尽量讨她欢欣,做点能让她愉快的事,让她心情开阔,放下过去那些不愉快。” “让她愉快的事?”慕夜白咀嚼着这几个字,看一眼医生,沉吟了下,最终颔首,“谢谢,我明白了。” .............................. 买好早餐,慕夜白上八楼。这次,门没锁,他直接推门进去。 病房内。 “小白,我的小白呢?!”贺云裳躺在病床上,失控的揪着霍清婉的手,连连问着。 “伯母,您别慌,夜白只是去买早餐了,很快就会回来。”霍清婉在哄着她。 “他不能丢下我,不可以……我要回去,我要跟他回去!”贺云裳胡乱的摇头,面上全是惊恐和不安。好似儿子这一走,便会和丈夫一样一去不回。 慕夜白眸底划过一丝痛。他快步过去,将早餐顺手搁在一旁,握住了贺云裳冰冷的手,“妈,别怕,我在这!我一直在!” “儿子!”见到他,贺云裳闪烁的眼底渐渐安定下来,她张开双臂搂紧了他,“儿子,你答应妈,不准丢下妈……不准因为那个女人不要妈妈!” 慕夜白心里狠狠一抽。 “妈……” “妈不要听,你答应妈!答应妈就好!”贺云裳把他的话打断,情绪越显激动起来。 慕夜白担心,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妈,您别激动。乖乖的,我在这儿,我不会丢下您,放松点,好吗?” “真的不会?”贺云裳红了眼眶,急需要保证的样子。 慕夜白握紧她的手,“不会!” 贺云裳这才放心,眼里的泪散去,笑开了,“我就知道,我儿子是最好的,永远都不会抛下我……” 慕夜白这才松口气,抽了纸巾给她擦了眼角的泪。霍清婉在一旁道:“我来给伯母喂粥吧?” “我来吧。”慕夜白拒绝了霍清婉的好意,拿了早餐,转而和霍清婉道:“时间也不早了,医院不要上班吗?” 他在下逐客令,很明显是不想麻烦她,也不想和她扯上什么关系。 霍清婉就像听不明白,“没关系,我今天是下午的班。” 贺云裳牵着霍清婉的手,“留下吧。清婉在,妈有个说话的人,心里也舒服。” 看着两人相牵的手,俨然是一条线上的,慕夜白又看了眼霍清婉,终究是保持缄默。 ................... 中午,慕夜白又在医院陪贺云裳吃了午饭。整个上午,贺云裳的情绪还算平静,并没有太多失控的时候。 中途,他手机响过。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号码,他摁断了,没听。十分钟后,同样的号码又打进来一次,他依旧挂断。 自此,手机便再没有响起。 下午,他回到酒店。靳云送资料进来的时候,问他,“夫人情况如何了?” “还好。一上午堆了多少文件?” “不算太多。我给您过滤过了,就这些。”靳云拍了拍一旁堆着的几份资料,“除了新案子的启动计划书以外,还有会计部送上来的季度报表需要您过目。还有……” 靳云顿了一下,垂目看他,一会儿才道:“封教授今天特意给我打电.话,询问您的情况,说是您已经好久没有去做过检查了。他让我好好劝劝您。” 慕夜白轻描淡写,“现在头不痛。” “慕总……” “放心吧,我会抽空过去。”慕夜白抬起头来,对上靳云不放心的眼神,他唇角微弯起一个弧度,“我也想活下去。” 靳云这才松口气,笑了,“那我给您排行程。空出一个下午的时间,足够去封教授那一趟。” “嗯。” 慕夜白颔首,打开文件,正要看,就听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靳云拿IPAD点开外面的监控查看了下,回他,“慕总,是董事长过来了。” “嗯,你先出去,有事再找你。” 慕夜白站起身,亲自去开了门。 靳云恭敬的打了招呼,错身出去了。 老夫人一身正装,直接走到沙发上坐下。取下金丝框眼镜,揉了揉眉心,看他一眼,才开口:“你爸今天来过电.话,说是到了国内。” 提到慕中天,慕夜白眼神幽暗下去。他在老夫人对面坐下,抿唇,只是平淡无波的道:“我知道他回来了。” “你知道?你们通过电.话了?” 慕夜白调整了下坐姿,才道:“他来过电.话,我挂了。” 老夫人叹口气,“我和他说了云裳的事,他说,有空就会过去。” “有空?”慕夜白嗤笑一声,“他忙着当他的慈善家,恐怕没空记得我妈的事。” “什么慈善家?你是说他最近手上在忙的基金会的事?” 慕夜白摇头,转了话题,“奶奶,您来这儿不是为了和我说他的事吧?如果是的话,我想也没什么好谈的。” 老夫人沉沉的看了孙子一眼,把这个话题收了。说到正事上,“奶奶这下半辈子只想图个轻松快活,希望家庭和睦就好。你也知道你妈是为了什么如今又住进了医院——你做事一贯是有分寸,不要再为了外人,把一个家再次弄得支离破碎。” 外人? 慕夜白皱眉,很不喜欢这两个字,“奶奶,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明白,而且你明白得很。”老夫人看了孙儿一眼,想了想,语气又缓和下来,“今天上午我去了一趟医院,医生说当务之急是让你.妈开心一点,暂时把过去那些事都放下,缓解一下她心里的愁绪。” “是,医生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我已经和云裳提过了,要把你和清婉的婚事订下来。你.妈很开心,日子也定了,就斯蓝出嫁的那天。我知道你.妈是特意让斯蓝难堪,但是,她既然喜欢那天,我也就由着她。到那天,你把她从医院接出来。” 老夫人一口气说完,慕夜白面无表情,“这么大的事不需要问过我的意见?” “夜白,你要知道,你只有一个妈!” “我爱的女人也只有一个。”慕夜白坚持。 “是,就因为你爱的只有她顾千寻,所以奶奶和你妈才都这么反对。你若是爱的是旁的其他女人,奶奶势必就站在你这边,你想娶谁奶奶都不会有意见!”老夫人看他一眼,之后,面色又缓和了些,动之以情,“你很清楚你妈现在的状况,你比我更不希望她再有事。你自己想想,要是因为她顾千寻,反倒把你妈伤害了,将来,你能好过吗?你和她在一起了,你妈却得在精神病院里住一辈子,你安得了心?还有……将来你若真和顾千寻在一起,你还得叫顾云萝一声‘妈’,你问问你自己接受得了吗?” 老夫人一连串的问题,让慕夜白回不上话。 很多画面,都是他不敢想象的。 他最耿耿于怀的女人,他要叫‘妈’? 他都不敢确定自己需要多长的时间可以接受那种情形,又或者说,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接受。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霍家那边对于我们两家的联姻热情很高,并不介意你上次的匆匆离开。” 老夫人站起身,又语重心长的道:“别让自己将来后悔!” 慕夜白靠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眸色忽明忽暗,连同老夫人都看不透他此刻的想法。她也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后,转身便要出去。 办公室的门,才拉开一条缝,他突然道:“是不是我的想法表达得太薄弱,所以你们都可以忽视?” 老夫人回头看他,似是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他的视线也朝她投射过去,沉重而幽深,说出的话更是让老夫人惊讶。 “好,订婚宴,我准时到场。” ...................... 今天更新完毕╭(╯3╰)╮夜白真的这么乖的接受订婚么? 我要有个家,家里要有个像你这样的妻子(5000) 老夫人定定的看着他,好久都没出声。爱麺魗芈这个决定,她其实并不意外——他是个重情重义重孝道的孩子,拿捏后,这最终才是他会做出的抉择。 慕夜白自沙发上站起身,阳光弥漫进来,将他揉在一圈阴影里。他双手抄在口袋里,淡淡的开口:“媒体那边,麻烦您亲自发通知。” “奶奶会有打算。”老夫人沉沉的看他一眼,“清婉是个不错的孩子,你不要钻在牛角尖里,试着看看别人的优点。” “……”他沉默,不再接话。只是将视线悠悠的落在窗外,亦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老夫人也就不再多说,出去了轹 下了班,顾千寻站在挤满了人的公交车上,先给医院里的千寒和顾云萝打了电.话,说是做了晚饭给他们送过去。 挂了电.话,准备再拨给慕夜白,手机却在这会儿响起来——正是他打过来的筠。 “下班了吗?”她问他,周遭有些吵闹。 “嗯,出了公司。你呢?准备去哪?” “先回家,我妈和千寒最近一直在医院里吃饭,我担心他们吃腻了,想给他们换换口味。” “能不能给我也换换?”慕夜白问她。她被挤得有些气喘,“你在哪?晚餐还没着落吗?” “我在……”慕夜白刚要回她的话,只听那边,她一声轻呼,紧接着手机里传来“砰——”一声,像是砸在了地上的声响。 “千寻?”慕夜白唤了一声,那边只听到‘嘟嘟’的声音,就再没有了动静 千寻觉得自己被挤得像是煎饼一样了。手机从掌心里滑落,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她蹲下身去摸手机,嘴里一直说着‘抱歉’。好不容易抓到手机,车子一个拐弯,手背被结结实实的踩了一脚。 天! 她痛得皱眉,抬头,大家一个个的都挤得很煎饼似的,也浑然不知道自己踩到了什么。只有她手背上留了个鞋印子。 有点痛。 但此刻她也顾不得了,把手机拿过来确认了下,好在还好好的,并没有被摔坏。她立刻要给他回电.话过去。 可是,号码尚未拨出去,“嘟嘟——”的车鸣声骤然从右边窗外传来。 车内,所有人都循声看过去,当然也包括顾千寻。 只见一辆迈巴.赫正与他们所在的公交车并肩而行。车鸣声,亦是这辆迈巴.赫发出来的。 左边车窗,缓缓降下,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侧颜缓缓出现。落日夕阳下,迷人得几乎让她花了眼。 “天!好帅的男人!好帅的车!” “这是谁啊?他想干什么?一直按喇叭!” “看过来了!他看过来了!在看谁?” 周围,年轻女孩完全放弃了矜持,一阵尖叫。 他侧过脸来,视线落到公车的车厢内。不需要费力搜寻,直接看定了人群中的千寻。四目相对,她的神思几乎都沉溺在他深若悬河的黑瞳内。 这个男人,真是分分秒秒能让她走神啊! 手机,再响起。她贴在耳边,只听到几个简短的字,“在前面公车站下车。” 等到她应了,他也没有多余的话,就挂了电.话。他的车,快一步在靠近公车站的路边停下。 公车一停,顾千寻挤出去,远远的和他对视一眼,一路小跑上前。 夕阳西下,那张小脸上写满了明快。 “真羡慕啊,有个那么帅又那么有钱的男朋友。” “你看你看,还体贴的给她系安全带!” “哎哟,真是好命啊!还来凑什么热闹挤公交嘛。” 车内一群人叽叽喳喳,另一边,顾千寻盯着他,依然觉得惊讶,“你怎么会在这儿?不对,你知道我在这辆公交车上吗?” “嗯。刚去你公司,你就上了这车。”慕夜白边将车驶上正道,边回她的话。视线不经意落到她手上,她手背上还留着鞋印子。 “怎么回事?”他皱眉,边单手抽了张纸巾递给她,看了看那手,又看看她,“被踩的?” “嗯。”她伸手接过纸巾,把脏脏的印记擦掉。要不是他看得仔细,她真的已经忘了这回事儿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还痛不痛?”慕夜白抓过她的手,又看了一次,确认没什么异样,才松开她。 她心里暖暖的,越发不觉得痛了,“刚手机不小心掉车里,捡的时候被磕了下。放心吧,已经没事儿了,你看,好好的。” “下次当心点。”叮嘱,拇指抚慰的在光滑的手背上摩挲了下。 两个人,没有再松开彼此的手。 “夜白,你今天有去医院吗?” “嗯。有。” “情况怎么样?医生有说什么时候能出院吗?” 慕夜白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她的手指,视线专注的落在的车况上,淡淡的回她的话,“没什么事,医生说,只要她开心了,很快就能出院。” 她听了也跟着轻松一些,“那就好。” 总归,是不希望他难受。打量了他好一会儿,她微弯了弯唇角,“看来情况应该不会太坏,你今天情绪挺好。” 他也跟着淡笑,颔首,“嗯。” 慕夜白跟着她一起回去。 “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做晚饭。”她放下包,匆匆去卧室里换了套居家的衣服出来,又掏了围裙出来,利落的给自己系上,直接一头扎进了厨房里。 慕夜白的视线始终跟着她来来回回转悠的身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厨房,他才眷恋的抽开。 很快的,厨房里就传来水声——这似乎是家的感觉。 他闭着眼,靠坐在沙发上,享受的听着厨房里的声音。 “夜白,你快过来一下!” 厨房里,她的声音传出来。 慕夜白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起身,大步往厨房走。她手里正抓着一块新鲜肉,满手是油,头发散开,挡着她半张小脸。 发尾更甚至落在她唇角上。 她好哀怨的看着他,“帮我弄一下头发,好不好?挡着我眼睛,不小心就要切到手了。” 他一下子就笑了,“我要怎么弄?” 他边问,边伸手把她柔软的头发抓成一把,握在手心。 她将一只手腕举到他面前,用下颔努了努皓腕上那一圈细细的黑头绳,“拿这个,随便锁一下就好。” 慕夜白试了一下,放弃了。“不行,头绳弄下来会沾到油迹。” “唔,那我洗手,自己弄算了。”她有些无奈。 “不必了,就这么来。”慕夜白拨弄了下她的头发,“我给你拿着,你继续忙你的。” 顾千寻回过头看他,对上他的漾着浅笑的深瞳,自己也跟着笑了。 “那就这样了!”她觉得还不错。一手握刀,一手捏着肉,利索的切起来。慕夜白看着她的侧颜,看得出神。眼神波动,若有所思。 顾千寻抽空抬目看他一眼,对上他的视线,她问:“在想什么?” “想很多,有点乱。” 她笑,“那你好好整理下,挑重点说。” 慕夜白突然从后圈住她。发丝一下子就散了,发尾沿着她的肩线落下来,滑到她手背上。他的体温从后笼罩过来,将她拥得满满的,让她心潮颤动。 而后,就听到他贴在她耳边,轻声开口:“我总是幻想自己能有个家。” “一直都在想,最近想得越来越多。” 她侧脸去看他,能看到他认真的侧颜。 “那个家里,要有个像你这样的妻子。” 妻子…… 她笑了,眼内有泪光闪烁。他说出来的画面,光想想就觉得动人且美好。可是…… 那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又是何其的艰难? 其实,他们彼此比谁都明白。 “以前你都是说这种情话哄女孩子的么?”她笑着,有意无意的忽视掉某个重点。 他轻恼,又无可奈何,在她耳根上轻咬了一口,“你是第一个。” 也一定会是最后一个 两个人一起吃了晚饭,慕夜白送她到医院楼下。下车之前,千寻将放餐盒的塑料袋拆开,拿了一份留在了车上。慕夜白用眼神询问她,她解释:“我也不知道慕夫人喜欢什么样的口味,不过,你带给她尝尝吧,也许她吃不惯医院里的东西。” 慕夜白眸光深邃。 她想起什么,又补上一句:“千万别说是我做的。撒个小谎,你会吧?” 在她要下车之前,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动情的在她额上深深印下一个吻。 所有的感激、感动,都融入在了这个亲吻着中。 她都懂! “开车小心点。”带上车门的时候,她不忘叮咛。 目送慕夜白离开,顾千寻转身,乍然对上一双锋锐的视线。 她毫无预兆,狠狠一震。手里提着的餐盒,几乎要拿不住的坠落在地。 “妈……”她连唇都在发抖,那眼神几乎要把她刺穿了一样。 顾云萝寒着脸,一言不发的往医院里走。 掠过顾千寒的眼神,冷漠得像是看待陌生人一样,让她通体发寒。 “妈!”一旁的顾千寒,推着轮椅跟上去,因为太着急,身子不小心往前一栽,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千寒!”顾千寻赶紧上前,吃力的将他从地上扶到轮椅上。他双膝磕脏了,她蹲下身,帮他拍掉灰尘,“痛不痛?让我看看有没有磕伤!” “姐,别管我了,你先去看看妈。”顾千寒眼有担心,“是我的错,不该带着妈来这儿散步。” 顾千寻回头看看那已经走远的冰冷背影,心里有些慌乱,又有些害怕。那样的冷漠,足以将她冻伤。 “那姐先过去了。你真的不要紧吗?” “不要紧。” 顾千寻将餐盒搁在顾千寒手里,犹豫了下,才起步跟上去。手,垂在身侧,拽得紧紧的,有些发抖。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害怕面对母亲那冰冷的眼神。 “妈!”她追上去。 顾云萝脚步不停,捂着胸口,脸色隐隐泛白。 “妈,是不是不舒服?”顾千寻察觉出来,小跑的跟在身边。果不其然,只见母亲颊上已经浮出一层冷汗。 心一拧,她伸手要去扶她。可是,手才碰到顾云萝的手,却被她毫不客气的拍开,“别碰我!” 她狠狠瞪她,眼神里泛满了厌恶。 顾千寻脸色苍白,难堪而受伤的咬住唇,小心翼翼的再靠近一点,“妈,你和我赌气可以,别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试图再靠近一点,顾云萝压抑的火一下子被点燃,出手就将她推开。 那一下,完全没有留力气。猝不及防,千寻整个人被推得后退一步,狼狈的跌倒在地。 顾云萝捂着胸口,大喘气,凶狠的要和她划清界限,“我没你这么个女儿!你……不是喜欢他们慕家人吗?你去!现在就给我滚!去给贺云裳当媳妇去!” 说罢,顾云萝浑然不顾跌倒在地的女儿,愤然离开。 “妈,你别生气……” 顾千寻坐在地上,恳求着顾云萝早已经听不到的话。 地上的寒意让她浑身连血管都要冻僵了。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各种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她却顾不得,只呆呆的看着那冷漠的背影。 眼泪,不知不觉就滑落…… “小姑娘,赶快别坐地上了,这会儿凉着呢。”有个大妈看不下去了,蹲下身来扶她。 语气慈蔼,态度谦和,让她差点迷了眼——为什么她可以在外人这儿得到的温暖,在她叫了20多年的‘妈’那儿要得到却那么难? 这件事以后,恐怕……更加不会有了…… “诶,怎么又哭了呢?快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多羞啊。”大妈掏了自己的手帕给她擦眼泪。 “谢谢。”她哽咽着,语不成调。 “刚刚那人是你妈?”大妈扫了眼顾云萝离开的方向。 “……嗯。”她点头。 “真是的,什么妈,把女儿就这么推倒在地,头都不回。”大妈嘟囔一声,替她抱不平。顾千寻吸了吸鼻子,解释:“是我先惹我妈生气的……” “看你那么关心你妈的身体,也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是你交了男朋友不合你妈心意吧?”大妈问,刚从两个人的对话里能窥出一二来。 “是。” “这可真是个棘手的事。”大妈叹口气,“这结婚啦,也不是谈恋爱,毕竟是两个家的事。听听长辈的意见也未尝不可。” 她岂会不知道? 可是…… 有时候,感情却是连自己都掌控不了。爱了就是爱了,抽不开,忘不了…… 正当她要和大妈道别,回去哄妈妈的时候,顾千寻的手机在此刻响起。 她掏出来看了眼,忍住眼泪,连吸几口气,调顺呼吸才接起来。 “喂,南骁,有事?”她扬声,故作轻松的开口。 “你在哪?”景南骁的语气出奇的沉重。 “在医院啊。” 沉默。那份沉默让顾千寻疑惑,也莫名的有些心慌,“怎么了?” “慕夜白的事,你听说了吗?” “什么?”他问得没头没脑,她一头雾水。 “今天,斯蓝接了慕老夫人的电.话,说是我们结婚那天她老人家不会到场了。不但如此,而且,所有慕家的宾客都不会出席。” “我越听越糊涂。”这是他们的事,和慕夜白又有什么关系? “他已经决定好和霍清婉订婚,日子都已经定下了!就在我和斯蓝举行婚礼的那天!” 五天后,乖乖等我回来(5000) “他已经决定好和霍清婉订婚,日子都已经定下了,就在我和斯蓝举行婚礼的那天!” 景南骁的话,让她身子微微有些发抖,手紧紧握着手机,整个人像是被震得麻木了一样。爱睍莼璩 “千寻,你还在听我说吗?”景南骁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艰涩的吸了吸鼻子,却故意扬高声音,“我在呢!你说的,我都有听到。” “这不是开玩笑,也绝不会和以前一样是些烟雾弹!现在媒体已经都接到了风声,千寻,如果这是真的话,五天后,他和霍清婉就会订婚!你不要再和他纠缠不清,将来受伤的只会是你!轹” 订婚…… 应该没错。他今天说过的,只要让他母亲开心了,就能顺利出院。所以…… 为了贺云裳,他选择订婚,真的无可厚非酩。 即使,曾经他那样坚定的说绝不会娶霍清婉;即使,就在刚刚他还动情的说希望有个家,有个像她这样的妻子;她无法怨他,更不忍心责问他。 这种左右为难的痛楚,再没有谁比她更有体会。 “千寻?”再次,没有听到声音,景南骁在那边唤了一声。 “我在……”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伪装轻松,是件很累的事,她再做不到。“我知道了,谢谢你和我说这些。” “就这样?”她太平静,平静得让他觉得很不对劲。 “我挂了。”飘渺的一句话后,她把电.话直接摁断了。 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整个人像是在一瞬间被一只大手掏空了一样,变成了一缕无心的灵魂。 “小姑娘,你没事儿吧?”那热心的大妈还没走,见她脸色比刚刚更难看了,简直像鬼一样惨白,忍不住询问。 可是,她的世界却已经被闭塞,什么都听不到了。 眼前,只有一片暗淡的灰色…… 耳边,盘旋的是他订婚的消息。 她知道,这次,绝不会有错了…… 为了他最爱的亲人,他没做错! 顾千寻失魂落魄的回到8楼,站在病房前,她试着推门进去。扭了下门,里面却被锁得死死的。 拒绝让她入内。 这一刻,她就像是被个抛弃在外的孤儿。 真的,什么都没了…… 没有敲门,没有出声,冰冷的手从门把上缓缓滑下…… 她就木然的靠在墙上,抱着自己缓缓蹲下身。此时此刻,唯一能给她温暖的,似乎,只剩下自己…… “姐。”顾千寒推着轮椅到了。 她回神,低着头,胡乱的擦眼泪,不想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被看到。 可是,眼泪却是越擦越多,她的动作也忍不住跟着加重。一下一下,几乎将苍白的脸蹭得发红。 她这根本就是自虐! 顾千寒皱眉。 只以为她是在顾云萝那儿受了委屈,没多想,伸手把她的手给拽住,“姐,别擦了,在我面前哭一点都不丢脸!” “我没哭。”她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挤出一丝笑来,可是,很难! 顾千寒叹口气,握住她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皱眉,两手裹着她的手,搓起来,“怎么蹲在门口?” “门给锁上了。” 顾千寒又拧眉。 她想起什么,推了推他,“你别管我了,去叫叫门,把晚饭送进去。赶紧吃吧,不要凉了。” 顾千寒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进得去。 顾千寻涩然的道:“你进去吧,妈不会忍心把你关在门外。” 顾千寒明白她说这话时心里有多酸楚,自己听着也不好受,最终只道:“妈会知道你的用心的,我进去和她好好谈谈。” 说罢,他抬手敲门。病房内,起先并没有动静,顾千寒扬声:“妈,是我,让我进来。” 果然…… 门内,响起脚步声。 门,开了。 顾千寻蹲在门外,一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多好?这至少证明,她没事,没因为她而被气得昏厥过去。 是,这明明好事,可是…… 胸口为什么却像破了个洞一样,那么难受,那么苦涩? 连呼吸都觉得那么痛…… 翌日。 这个城市再次降温。顾千寻穿了长袖衬衫和牛仔裤,还是觉得凉,又套了件开衫才出门。 迎着晨曦,她依旧是挤公车。 车行到一半的时候,塞在兜里的手机一直在响。 拿出来,看了眼屏幕,眸光闪烁了下,吁口气,终究是摁了静音,当做没有听到。 到了公司,放下包,机械的打开电脑。 “早餐。”杨木樨将一杯热牛奶递到她面前。 “谢谢。”她笑,旁人一眼就能看出那笑容有多牵强。杨木樨不敢开口,只能盯着她,眼有担心。 那眼神像是同情她此刻的遭遇一样,让她心颤。她不敢抬头,不敢对上那样的眼神,只是盯着热牛奶,眼眶酸胀的开口:“别这么盯着我,我会觉得自己很可怜。” 杨木樨心里很不是滋味,“你已经知道了?” “你也知道了,不是吗?”顾千寻苦涩的扯扯唇。啜了口牛奶,明明是暖暖的液体,可是,滑进口腔后,却暖不了她的心。 “刚刚一大早,蓝萧就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五天后,陪他一起去观礼。” 五天后…… 顾千寻手指收紧。 杨木樨冷笑,“慕家可真会挑时间。这样一来,五天后谁还会给秦斯蓝和景南骁去站台?给了秦斯蓝一个下马威不说,还连带让你难受……” 一边是前夫结婚,一边是现男友订婚。呵呵,这场面简直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 “听说这日子是慕夫人订的。千寻,慕总到底是怎么想的?说订婚就订婚了,你们的感情就那么经不起考验?” 热气,氤氲进眼底,顾千寻微红了眼眶。 “木樨,亲情和爱情之间,一旦让你抉择,你会选什么?选其中一个,你就会失去另一个,永远!” “……亲情。”认真思考过后,她回答:“也是恩情。父母的恩情,这辈子无论用什么方式来偿还都不过分!” 她笑了。 “所以,现在你明白他的处境了吗?我不想让他为难。” 所以,连责问都不舍得。 “我相信……但凡他有一点退路,都不会把我们逼进这样的死角里……”说到这儿,眼泪,忽然一下子砸下来。 豆大的一颗坠进杯子里,在牛奶里晕出一圈一圈涟漪。 是,他们……终究还是走进了死角里…… 再无前路可走。 听着她的话,杨木樨只觉得既动容,又无比的难受。 都这种时候了,她被抛弃了,却还能站在他的立场上替他感同身受着。 这该是多么深沉的爱? 中午,天气阴沉。 顾千寻和杨木樨一起在公司楼下的快餐店吃午餐。她没什么胃口,只点了道汤,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 杨木樨张嘴刚想劝什么,一抬头,就愣住了。她伸手拍了拍千寻,视线一直落在千寻的身后。 “嗯?”千寻也没抬头,只是不甚在意的应一声。 “那个……他来了。”杨木樨的话才落,顾千寻只听到一阵轻响,身边的椅子被拉开,一道浓重的黑影罩下来,身边的位置多了个人。 那气息,她太熟悉了。 手,微抖。她抑制住心里的难受,喝了一口汤。明明是清淡微甜的南瓜汤,此刻尝在嘴里,却是无尽的苦涩。 “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先走一步。”杨木樨识趣的起身离开 顾千寻捏着勺子,飞快的在调整自己的情绪。她绝对不能哭!做出这样的决定,他绝不会比自己好受到哪里去! “中午就喝这个?”慕夜白率先开口。他支着头,侧过脸看她。 修长的手指上,勾着车钥匙。 “嗯,最近减肥。” 他皱眉,捏了下她的细臂。她睫毛又眨动了下。 “不准减,已经够瘦了。还想吃什么,我去点。”慕夜白顺手从一旁抽了张单子推到她面前。 她看也不看,又推开了,“你吃过了吗?要是没吃,就点你自己的。我这些就够了。” “为什么不看我?”他沉沉的问。 她心里‘咯噔’响了一下,很想坦然一点抬头面对他,可,那好难…… 她终究不是圣人。自己爱的男人就要娶其他女人了,她做不到坦然以对,若无其事。 “心情不好,所以,不愿意接我电.话,也不愿意和我多说话?”慕夜白再次追问,眸光深邃而复杂。 “是,心情不好,而且,很不好。”她吁口气,抬起头来,不等慕夜白问,已经定定的看着他,开口:“昨晚你送我到医院的时候,正好被我妈撞见了……直到现在,我们还在冷战。” 他抿唇,什么都没说,只是伸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握得那么紧,好像要告诉她,让她别放弃;更似是在提醒她,曾经他们一同许下过的承诺。 ——她要做的,只是不顾一切的牵着他的手。 她何曾不想? 可是…… 若是他先一步松开,她要怎么办? 他要娶其他女人,她就连厚着脸皮要继续牵他的资格都不再有…… 慕夜白的手机,忽然响起。 不知道那端说什么,他简短的应着,“机票已经订了?嗯,我马上回公司。” 电.话,挂断。 顾千寻放下勺子,“我喝完了!” “还剩这么多。”他皱眉。 “晚上再多吃点吧。”她站起身来,看了看手表,“你公司里还有事要忙吧,我也该回去工作了。最近接了不少客户,挺忙的。” 两个人并肩走出快餐店。他的车,就停在路边上。 他拉开车门,回头,深目看她,“我先走了。” “嗯。你路上注意安全。”她站在离他不近不远的距离看着他。即使有很注意,可是,那份疏离感却已经不自觉。 慕夜白叹口气,突然迈步走到了她面前。在她惊讶之下,他俯首在她唇上吻了一记。 心,颤栗不止,她中了邪,无力推开。他却只是沾了下,便退开了,“乖乖等我,五天后,我会准时从美国回来。” 五天? 五天后,不正是他订婚的日子吗? 为什么让她等他?这话,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真的很残忍! 车,开走了。 看着那辆熟悉的车没进车流,很快就消失不见,她下意识的往前跟了几步。 差点被来往的车撞到,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眼前的一切,顷刻间模糊。 她会乖乖等他…… 可是,如果可以,她宁可五天后,他不要回来…… 办公室。 慕夜白到的时候,顾庭川就已经等在那。他把一串美国的地址写下,交到他手上。 “你确定这人是全球最好的心理医生?” “再确定不过。”顾庭川颔首,“要知道,我们云杉医院曾经开出天价来请他出山,他也拒绝了。你现在找过去,他绝不会跟你过来。不过,你的目的若只是为了弄清楚云姨现在的情况,问题应该不大。” “嗯,我心里有数了。”慕夜白将地址收进包内,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顾庭川看他一眼,“五天后,到底会是什么状况?先透露一点,也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不需要心理准备。你们三个要做的,就是穿戴整齐,准时到现场,替我做个见证。”慕夜白看了眼时间,陈英豪已经敲门进来,“慕总,该走了。” “我走了,这里交给你们几个了。”慕夜白拍了拍顾庭川的手臂,沉步离开。 顾庭川实在无法理解。做见证?那也就是说,订婚宴会真的如期举行了。 可是,和霍清婉的订婚宴,他不应该苦大仇深吗?为什么,他却是连一点勉强和不愉快都没看到?反倒一副胸有成竹,欣然接受的样子? 顾千寻从没想过,这几天的日子会这样难熬。 慕夜白在美国。和她的时间正好相反。所以,这几天来,他们都不曾用手机联系过,都是信息联系。 但是,并不多。 那个人,就像真的已经淡出她的生命了一样,让她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亚盟集团唯一继承人的订婚宴,盛大得让人难以想象。整个城市,好像都在为此欢腾。 连各大商业大楼的led屏幕都打出来庆贺的祝语。 这样大的宣传幅度,让人想忽视都难。 顾千寻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经被这漫天的消息所包围。在同事们的眼里,她成了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前夫和前男友,一夕之间,全部丢失。 连何心柔一群人都不屑再酸她。 婚宴开始(一更) 当晚。爱睍莼璩 顾千寻和顾千寒一起陪顾云萝回了家。明天就是景南骁和秦斯蓝的婚礼,顾云萝9点多打完最后一瓶点滴,还执意要回家来洗漱。 千寻他们自然是拿她没办法,只得顺了她的意。 “妈,我把睡衣放进浴室了,水也放好了,你去洗吧。”顾千寻从浴室里出来,拿毛巾擦着手。 顾云萝这才起身,往浴室里走轹。 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顾千寻叹口气,突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顾云萝微一怔,没有抬目。 “妈,对不起。” 顾千寻低喃一声,声音飘渺若无箫。 顾云萝低垂的脸,微微晃动了下,始终没说话。 她继续开口:“你不要再担心我和他了,你在医院可能不清楚,明天……”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深吸口气,才颤着音把接下来的话说完整,“明天他会订婚。” 顾云萝惊讶的抬头,触到她眼里浓重的酸楚,心里顿时也觉得不好受。 干涩的唇掀动了下,她想说点什么,可是,一时竟然又觉得无话可说。 顾千寻松开她,艰难的笑了一下,“水要凉了。” 顾云萝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缓步进了浴室。脚步,有些沉。 站在浴室门口,回身看了眼千寻纤瘦的背影,再看看那温度适中的水,她叹口气,带上了门 “我去给你放水,你也早点洗澡,明天一早去公司。”顾千寻和顾千寒道,神色自若,像是刚刚和顾云萝说的话已经被她掩埋在了心底。 顾千寒伸手拉住她,抬眸,眼有心疼,“别忙了,你最近不是公司就是医院的跑,整个人都忙得像只陀螺一样,早点去休息吧。” “也好。”顾千寻微微垂目,长卷的睫毛挡住眼里的情绪。其实,她哪里来的睡意? 回到自己的房间,带上.门,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没有开灯,就合着衣躺在床上,木然的睁着双眼。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亦看不到她泛着泪的眼角。 她蜷缩着,整个人就像缩在一个龟壳里。可是,龟壳里,也还是一样痛,一样难受…… 他已经回国了吗? 今晚,一定很忙。 要商量明天的订婚细节,要挑好礼服,要宴请明天的宾客…… 手机就在此刻响起,那尖锐的铃声,将她的思绪一下子打断。 心,不自觉收紧。可是,摸过手机来摁亮,看到上面闪烁的名字时,失落不可抑制的袭入心底。 不是他,而是明天的新郎,景南骁…… 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最终,她摁了挂断键。想起妈曾经的警告,亦是有道理的。 既然他已经为人夫,她自然要主动的保持距离。婚姻第三者这种戏码,她不想再经历,无论自己站在何种位置上 另一边。 景南骁一手抄在口袋里,一手握着电.话,伫立在窗前。 窗外,浓重的黑影投射在他身上,像是聚集着深重的阴霾。 电.话那端响着,没接通,就挂了。那一下,像是一颗尖利的石头磕在了他心上,直接嵌了进去。 闭了闭眼,他呼吸变得有些沉重。几乎是用尽所有的忍耐力,才把手机缓缓放下,挂了,直接摁了关机。 不给自己再打过去的机会…… 每一个动作,都那么沉重。指尖,微抖。 他转头,看着那张他们曾经睡过的大床,有些灰败的坐上去,回想过去的一切。 明明隔得不太久,可是,又远到已经再也抓不住…… “哥!”景瑶嚷嚷着,抱着礼服,‘咚咚’几声往楼上跑。 门一推开,满屋子的烟味,呛得她直咳。 “你又抽这么多烟!”她皱眉,把手上的礼服往床上一扔,走到窗口把窗户打开。 景南骁将脸深埋在手心里,还沉浸在自己沉痛的思绪间,没理她。景瑶开了窗户,回头,见他这副样子,微怔了一下。 一会儿,才缓步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试探的唤了一声,“哥?” “你出去吧,我累了。”他连头都不想抬。 “你还是试试礼服吧,刚改过,尺寸应该对了。”景瑶道。 “放着吧。”他意兴阑珊,手放下,终于露出脸来。眉心间的疲倦,让景瑶看在眼里也觉得有些难受。 “哥,你别再想那个女人了!你难道忘了你和斯蓝姐的孩子是怎么丢的?” 景南骁皱眉,盯了她一眼。 他并不想和景瑶在这个问题上多做任何的讨论。 他了解顾千寻,无论她们有意将什么样的帽子扣在他头上,他都不会相信她是刻意而为。 “你真是鬼迷心窍了。”他那眼神盯得景瑶有些不悦,但此刻他心情阴郁,她也不敢撩拨他,只妥协的努努嘴,“我不说了,反正明天你就结婚了。还有……” 景瑶看他一眼,叹口气,“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斯蓝姐了,你和她结婚也不过是骑虎难下。不过,妈说了,斯蓝姐将来总会要有慕家的遗产。就算学长分掉一大块,剩下的也很可观。而且,和慕家扯上了姻亲关系,我们景家的地位也会一跃而上……” 景南骁眉心皱起,脸色难看,耐心用尽的将她往外推,“你少和妈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哥,我说的是实话!这样一来,你要进董事会,就没问题了……” “砰——”一声,门被重重的甩上了,景瑶的声音被关在门外。景南骁靠在门板上,盯着床上的礼服,眸色越渐暗淡。 明天就要结婚,这该是件喜庆的事,可是,为什么他却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泥沼深渊,越陷越深,沉得快要喘不过气? 翌日。 早上醒来的时候,顾千寻的双眼是肿的。看着镜子里苍白得像鬼一样的自己,她长吐口气,可是胸口积聚的压抑和苦楚却依旧无处可泄。 顾云萝已经穿戴整齐从卧室里出来,顾千寻看过去,才发现今天的顾云萝和以往截然不同。 显然,她很在意这种婚礼,连压箱底的礼服都穿了出来。以往略显憔悴的脸上,今天也添了光彩,上了一层淡淡的妆。 “妈,这身真好看。”顾千寻由衷的赞叹。今天的母亲年轻了十岁不止。 “是吗?”不知道是因为今天心情不错,还是千寻糟糕的脸色让她不忍,总之,顾云萝没有再和前几天一样板着脸,只道:“你也赶紧洗洗,化个妆,换身好看的衣服。好歹是参加人家的婚礼,不能弄得这副狼狈样子。”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别让别人瞧扁我女儿了。” 顾千寻微一颤,转头看她。她却没再说什么,只深沉的看她一眼,转身往厨房里走,“洗完来吃早餐。” 看着那背影,顾千寻如释重负的吁口气。难受的心情,多少有了几许欣慰。 其实…… 她真的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轻轻浅浅的一句话,她就觉得够了 景家的婚礼,在会展中心举行。 坐出租车过去的时候,经过一个偌大的广场,正巧遇上红灯。 师傅将车停了,顾千寻一抬头,就见到广场LED屏幕上晃着的画面。 此刻,正在全程直播亚盟集团继承人的订婚仪式。 那边,仪式尚未开始,只有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的奔忙着。场面却是已经能窥出一二,盛大得常人难以想象。 看着看着,眼圈微有些红。顾千寻不敢再看,别开眼去。 不经意的,却见母亲的视线也正落在那超大屏上,一瞬不瞬,神情哀戚。只听到她失神的呢喃:“都是慕家人,他们却要受尽委屈……” 顾千寻想起坐在轮椅上的千寒,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此时此刻,自己心情已经够糟糕,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这是第一更。稍后一点还会有第二更。 他来了!(二更) 只听到司机在前边啧啧有声,“有钱人就是有钱人,这才订个婚就弄得满城风云的,将来结婚还不知道会有多盛大呢!” “你们最近看报纸了没?报纸上还有他们俩的照片呢,郎才女貌,可真配!这年头,还真讲究门当户对,就没见过真正有灰姑娘有进得了豪门的。爱睍莼璩”司机似乎觉得一个人谈起来颇为无聊,他扭过脸来看千寻,“姑娘,你说我说得对吧?” 顾千寻紧了紧手包,手指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很想点头,说‘是’。当年嫁给景南骁,不就是因为身世背景而一直得不到陈怡和景瑶的好脸色吗? 在她们看来,她这个灰姑娘,永远都配不上景南骁那个王子轹。 如今,又遑论是慕夜白? 有过一次经验,她早该警醒的。灰姑娘,永远都只存在在童话里…… “什么王子和灰姑娘?每个人的灵魂都是平等的,王子想要灰姑娘,也不见得灰姑娘愿意嫁!”顾云萝忽然回过头来接了司机的话,态度不甚好,让司机有些讪讪箢。 她看向自己的女儿,沉默了一瞬,开口:“别想了。” 简单的三个字,已经算是安慰。 顾千寻笑着摇头,装作轻松的样子出声提醒,“师傅,已经绿灯了。” 景家的婚礼排场,也不算小。只是,因为今天有慕家那边的订婚宴,所以商场上的朋友毫无意外的少了许多。 陈怡和景青峰一起站在厅外迎客。 即使很努力端着笑,也可以看得出来陈怡满腔的不满和不悦。 明知道这边要举行婚礼,那边突然要办什么订婚宴,根本就是不把这边放在眼里。 陈怡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因为和慕家攀上了姻亲关系,平时在那帮子阔太太跟前自然没有少炫耀。 这会儿真是巴掌被甩得‘啪啪’的响。 见到顾千寻挽着顾云萝出现,她脸色更是难看。视线时不时飘向丈夫景青峰,更是占有性的将景青峰的双臂拥紧了。 顾云萝明显是有心避讳,只是礼貌性的和他们打了招呼后,便默然的进了餐厅。 宾客陆陆续续的到了,场面也渐渐热闹起来。 这里的宾客,对于顾千寻,基本都是熟识的。 见到她出现,大家都交头接耳的悄声议论。 顾千寻只当是听不见,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让顾云萝坐下,“妈,想喝点什么?我给你去拿。” “新娘什么时候会过来,问吉时了吗?”顾云萝没想要喝水,只是期待的探头往门口看。 顾千寻只当母亲和每一个宾客一样想看新娘子,也就没有多想。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应该就到了。” “嗯,那再等等。”顾云萝颔首,视线却还是一直看着门口。 顾千寻没再说什么,转身到一旁去端饮料了。 包里的手机,短促的震动了下。她拿出来,屏幕上跳出来的是杨木樨的信息。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这边大概还有10分钟就开场。” 顾千寻苦涩一笑,回了过去,“我这儿十分钟后,新郎新娘就要到了。” “振作点。”杨木樨又回了三个字。 她手指微颤,还是摁下了六个字,“我很好,别担心。” 十分钟后。 “到了!到了!到了!”厅外,一阵***动。 厅里的人皆探头往门口看去,顾云萝亦不意外。 景南骁抱着新娘缓缓出现。今天的秦斯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美。 即使再不喜欢这个女人,顾千寻也不得不承认,她是自己见过最美的新娘。 手上,忽的一重,她低头看去,只见母亲正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她显然是情绪有些激动,眼里有泪光闪烁。 “妈,没事吧?”顾千寻不解的回扣住她的手。 被她这一问,顾云萝才猛然醒悟过来,惊觉自己情绪有些失控。悄然看了眼女儿的脸色,迅速的调整好了情绪,摇头,“没事。只是看到别人结婚,心里总归会觉得遗憾。” 可不。 身为一个女人谁不想为自己的爱人披上一次婚纱?可是,这辈子,妈妈都没有机会了。 顾千寻喟叹一声,抚慰的握紧了母亲的手。 “斯蓝可真美,对吧?像不像公主?”两位新人站在司仪身边的时候,顾云萝忍不住赞叹。 “……是。” “可要幸福才行。”她轻声呢喃。 在噪杂的氛围下,顾千寻并没有听得太清楚。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侧身避开母亲的视线,拿出来,就看到杨木樨的一条信息跃出来。 ——准新娘已经到了,可是,准新郎却根本不见人。 心颤了下,顾千寻下意识握紧了手机。 此时此刻,他在哪? 另一边。 寰宇酒店,最豪华的宴会厅。 一.辆迈巴.赫缓缓停在了酒店门口。靳云立刻迎上去,“慕总,大家都在等您,已经超过吉时了。” “嗯。”慕夜白只是简单的应。 “这是您的礼服,我们赶紧找个地方换上吧。”靳云手里抱着衣服。 “不必。”他直接推拒,大步往宴会厅走。进了电梯,手机响起。屏幕上闪烁的号码,让他目光冷沉。他没听,直接递到靳云面前。 靳云愕然,“是副董事长,今天他好像没到。” “随便他。”慕夜白神情淡漠,扫了眼手机,“帮我听。” “哦,好。”靳云这才把手机拿过去贴在耳边。 “副董事长,您好。是,慕总有些忙……哦,那好吧。”靳云把话筒捂住,有些为难的看向慕夜白,“慕总,副董事长说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他从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 慕夜白将手机抓过去贴在耳边,不等那边先开口,就直接问:“你什么时候来看看我妈?” “你现在从电梯出来,订婚宴取消,我会替你解释。”慕中天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慕夜白哼笑。 “不必。”他并不领情,说罢,不给慕中天继续往下说的机会,毫不犹豫的断了电.话。 靳云站在一旁,都能感觉到电梯里有些窒闷的气息。 她找了个话题,“美国那边的杰森教授答应您过来了吗?” 慕夜白摇头,面色深沉。 “仅看过病历。” “那他怎么说?” 慕夜白看她一眼,没说话,双手抄在口袋里,电梯继续往上 宴会厅,准新娘端着酒杯周.旋在人群中。随着时间推移,她脸上的笑也越来越僵凝。 蓝萧、顾庭川和季禹森以及杨木樨四个人就在一旁端着酒杯悠然自得的喝着酒。 杨木樨低头看了眼时间,问:“该不会准新郎要放大家鸽子吧?” “不至于。”顾庭川理了理自己一身礼服,“他特意让我穿戴整齐给他做见证,他若不来,我们怎么见证?” 杨木樨颇不是滋味的撇撇嘴,见证他和霍家千金的幸福吗?他可想过另一端的千寻? 这会儿,宴会厅的侧门忽然被人推开,慕夫人神色匆匆的快步进来,直接走到了慕老夫人身边。 “妈,夜白的电.话一直没人接。”贺云裳面有愁容,低声和老夫人耳语。 谁也不知道那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他亲口答应了订婚,结果,转身却是五天不见人影。 老夫人正端着笑,自若的和人交谈。听到儿媳妇的话,也没有失仪。礼貌的和对方碰了碰杯,才走到一旁来,转头看向自己的秘书,问:“找到没有?” “还在等消息。”田秘书摇头。 “妈,夜白该不会临时改变主意吧?这所有的媒体可都是他亲自要求找过来的。”贺云裳有些着急。 老夫人气定神闲,“别慌,他不是个没有分寸的孩子。田秘书,再联系试试。” “是。”田秘书正要打电.话,一抬目,就见到一抹颀长的身影在靳云和陈英豪两个人的簇拥下,缓步而来。 宴会里,顿时沸腾起来。所有的镁光灯,都朝那抹身影投射过去,整个会场只听到‘咔嚓’‘咔嚓’的声响。 今天的主角,慕夜白,泰然自若的从人群中优雅的穿梭而过。浑然不觉刚刚大家悬起的心,他依旧不急不缓,气定神闲。 这样才是真男人!(必看) 今天的主角,慕夜白,泰然自若的从人群中优雅的穿梭而过。爱睍莼璩浑然不觉刚刚大家悬起的心,他依旧不急不缓,气定神闲。 “来了,来了!”田秘书低呼一声。 贺云裳长松口气,“总算是赶来了。” 老夫人握着酒杯的手也稍稍松动了些,泄露了她刚刚心头也存在的紧张。 另一边,霍家一家人见到他,心也跟着放下。霍清婉苍白的唇总算是有了点血色,也到这时候将脸稍稍扬起:“我就说了,夜白肯定不会不来的。轹” “来了就好。快过去吧,仪式就要开始了。”霍父替霍清婉拿走了她手里的酒杯。 “夜白。”霍清婉欣然的朝慕夜白走去。 众目睽睽之下,他只是置若罔闻,笔直的朝主席台走过去。霍清婉小跑着跟上去,主动的将自己的臂弯揽住了他的手臂翮。 “你迟到了。”霍清婉低声说。 慕夜白垂目看她一眼,并没有抽走她的手臂,也没有多余的话。 两个人在众人的掌声中,相携走上主席台。 角落里的杨木樨叹气。从今天开始,台上那个男人,真的就和千寻再无任何关系了——也许,从一开始这就是注定的结局。而她,又何尝不一样? 杨木樨侧目看了眼身侧的蓝萧。他正凝神看着台上的一双人,神情无波。光影下,这个男人近到触手可及,可是,她明白…… 他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让各位久等。”慕夜白沉稳的声音,从麦里传来,响彻整个大厅。 所有人的视线,都倾注在他身上。他笔直的伫立在那儿,神情很淡,单手从一旁waiter手上端过一杯香槟,“夜白先在这儿给各位赔罪,也感谢各位能抽空来这儿给我做个见证。” 他率先把香槟一饮而尽。宾客尽欢,跟着饮尽。 一旁的霍清婉痴恋的看着这个男人,又不由得靠近了些。 他放了酒杯。所有人都以为订婚仪式就要开始,他却只是气定神闲的扫过全场,突然冲媒体诚恳的发问:“大家觉得,我和霍小姐配吗?” 霍清婉不知道他何故问这个,各家媒体都友善的一哄而笑,她也端上笑,自若的接话,“我也很想知道呢!” “当然配!霍家和慕家门当户对,两位很早以前就是男女朋友关系,况且,霍小姐这么美,配慕总您刚刚好。”有家媒体高声发了话。 霍清婉喜不胜收。 整个场面也活跃起来,长辈们亦是看得津津有味。 慕夜白唇角弯出迷人的弧度,似笑非笑的侧目看向身侧的霍清婉,“所以,在大家看来,我和清婉就只是因为身世和长相匹配?”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这抛出的又一个问题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家认为,只要身世和长相相配的两个人,都可以结婚?”他再次沉沉发问,这次,视线却是越过人群,笔直的投向不远处慕家和霍家的各位长辈。 那眼神,那么重,像一弯深不见底的清潭,让人无法窥视其中的复杂情绪。 老夫人和贺云裳对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一种不祥的预感,缓缓浮上心尖。 薄唇微抿,一会儿后,慕夜白抽开视线,神色不咸不淡,“若只因为身世相配而在一起,那不叫结婚,充其量不过是结合。” 镁光灯突然疯狂闪烁起来,媒体人灵敏的嗅觉都使他们意识到接下来会有一场惊天八卦新闻登场。 相比于大家的激动,他气定神闲的扣上西服上一颗钻石纽扣,神色渐渐庄重,“我爱上了一个女人,她没有华丽的身世,没有惊天的容貌,甚至,她以前离过婚,家里所有的长辈都不认同……” 天! 这是干什么? 蓝萧一行人完全呆了,面面相觑。 杨木樨也惊得懵了,不可思议的捂嘴盯着台上那个男人。 镁光灯下,他那样沉定、淡然,即使所有人都被他的话震慑得沸腾,可他依旧处变不惊,伫立在那,宛若一颗苍天大树,足以给他的女人阻挡所有风风雨雨。 他的话,还在继续:“所有反对的声音,我并不在乎。今天,我站在这儿,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将来我若娶妻,只可能是她!” 他的视线,远远的对上老夫人无法认同的视线,又重重的补上两个字,“永远!” 霍家人脸色乍青乍白,下不来台。这可是响亮的一个耳光!站在即将要订婚的未婚妻身边,他却在和另外一个女人表白?! 还把不把他们霍家人放在眼里了? “荒谬!”老夫人冷喝一声,转眼看向一旁也惊呆的田秘书。 田秘书晃过神来,立刻和台上的司仪打了个手势。 司仪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抓过麦,想上前做点什么打个圆场。 “今天的钱到财务部去领,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了。”莫禹森已经上台,率先一步将麦取走,朝那不知所措的司仪挥了挥手。 “不好意思,各位,今天的订婚仪式到此结束。过两天,慕总会亲自登门给大家道歉!耽误大家时间了。”蓝萧也接了话。 “不好意思,大家请往这边走。”顾庭川则已经将侧门打开,方便大家离开。 慕夜白朝他们投去感激的眼神,几个人对视一眼,悄然和他比了个拇指。 今天,他们也算是开了眼界了。为了顾千寻,如此豁出去,不得不让人心生佩服 “太劲爆了!” “太帅了!这回霍家和慕家可能真要干上了!” “这才是真男人啊!” 各家媒体为此刻的场面尖叫又兴奋着。 霍清婉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在各种幸灾乐祸、奚落又或者同情的眼神中,她纤瘦的身子摇摇欲坠,“慕夜白,你……太过分了!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 心高气傲的她,此刻,已经难堪到了极点。质问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肆虐。 有服务生赶紧上来小心翼翼的递纸巾,慕夜白伸手拿过去,抽了一张绅士的递给她。 霍清婉哭着将他的手拍开,她眼里淬着深深的怨恨,几乎能将人灼穿,“我不要你假好心!慕夜白,今天这么做,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慕夜白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起步往台下走。 他的拒绝,一直都清清楚楚,不过是她们都选择性忽视。而今天这一击,他相信,会让她们都刻在心底 顷刻间,他被围卷在各家媒体的摄像机中央,酒店的保全人员已经冲了进来,维护秩序。 他朝长辈们走过去。 霍父怒不可遏,但碍于慕家的身份,自然是不好当面发作。慕夜白侧目看向靳云,“靳秘书,安排人送霍董。” “是。” “霍董,这边请。”靳云比了个手势。 老夫人勉强端着笑脸,“现在场面比较乱,让靳秘书先送你们回去也好,等这边稳定了,我一定立刻上.门致歉。” 霍郑朗隐忍着没说话。霍夫人哼笑,“不必了。看来是我们霍家高攀不上慕总!清婉,我们走了,省得在这儿丢脸!” 霍夫人扯着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的女儿离开。 霍郑朗板着脸,也跟着走了。靳云快速的跟上去,边走边不断的道歉。 待他们一走,顾不得场内的其他人,老夫人反手就是一耳光朝孙子重扇过去。 慕夜白岿然不动,正正迎了这一耳光,顿时只觉得整张脸都麻痹了。 还不等老夫人兴师问罪,只听到田秘书的一声惊呼:“夫人!” 一旁的贺云裳,直接晕倒在地。老夫人瞪着孙子,“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一个家好端端的不好,非得弄得鸡飞狗跳?” “还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老夫人也无法自控,低吼了一句。 田秘书立刻打电.话叫车。 慕夜白蹲下身来,将晕厥的贺云裳抱起。这才侧过脸和盛怒中的老夫人道:“奶奶,您不用担心。美国的杰森医生看过妈的病历,她现在情况很稳定,不会再进医院。还有……” 他顿了一下,眼神幽冷,“鉴于医院有意夸大患者病情,造成家属的恐慌,我已经报警。” 老夫人不明其意,一会儿后又幡然醒悟。 怀里的贺云裳动了下,慕夜白耐心的问,“妈,您想回家,还是想去医院?我送您。” 贺云裳再装不下去,幽幽睁开眼来,双目复杂的看着儿子。慕夜白没多说什么,只是轻叹一句:“我送您回去。” “儿子,你变了……”贺云裳简单的几个字,充满了失望和失落。 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滑落下来,无尽的酸楚。 她这辈子,只有儿子。可是,他的儿子,却不只有她。而且……对方还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我还是您儿子,没有变,也永远不会变。”慕夜白郑重的道。 贺云裳哭了,“是不是妈死了,你也要和她在一起?” 慕夜白薄唇抿成了‘一’字,什么话都没说,只提步将贺云裳抱出去 寰宇酒店,监控室内。 慕中天将宴会厅全程的内容都收进眼里,直到宾客离席,他才转身离开,眼有欣慰。 他拿出手机,拨了串号码出去。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老夫人的声音,“你看看你的好儿子,做的什么事!” “他做得很对。”慕中天由衷的夸赞,语气里有几分自豪。 “你……”老夫人气得够呛。慕中天道:“霍郑朗那边我去赔罪,您休息吧,别再为这些事操心了。” “你去?” “嗯。”慕中天想了一下,又道,“妈,我去霍家的事,您不要和夜白提起。” “这么多年,你为他做的事不算少,事业上、生活上,你都有在关心。为什么你们俩父子就不能好好谈谈?” 这个话题上,慕中天不愿多聊,“就这样吧,妈,我挂了。” 挂了电.话,慕中天垂目看着手机屏,出神。屏幕上是一个幼年孩子的照片,很老旧的一张,是20多年前趁儿子睡着时用交卷相机拍下来的。 那时候还没有手机,他洗出来搁在了床头。 后来…… 有了手机后,这张照片就一直在他手机屏幕上。无论换什么手机,这张照片一直在 会展中心的结婚现场。 所有的宾客都祝福的看着前方一对新人。 司仪欣然的念着特定的台词,“新郎,你是否愿意娶秦斯蓝小姐为妻,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 秦斯蓝欣然的等待着,璀璨的双目隔着洁白的头纱注视着身侧的新郎。 景南骁却是迟迟没有开口说话,看了秦斯蓝一眼,视线忽然投射到人群中的某一点。 眼神,那样深,那样复杂。有挣扎,也有矛盾。有苦楚,也有惋惜。 “新郎?”司仪见他发着呆,试探的轻唤一声。 秦斯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到顾千寻站在人群中。她面上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哪怕是一点点留恋和遗憾都没有。 也就是这样的神情,让景南骁觉得酸楚。 秦斯蓝妒火直冒,“南骁,你在看什么?现在是我们说誓词的时候。” 她不动声色的拽紧了景南骁的手。 “斯蓝……”景南骁收回视线,沉沉的看她一眼。 那眼神,让秦斯蓝心头直跳,她抖着唇,摇头,“不!绝不可以!” “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在场的人,似是也感受到了场面的不对劲。连说个誓词都卡壳了,这情况真不乐观。 议论声,纷纷四起。 顾千寻的心也跟着绷紧,有意避开了景南骁的视线,心里却是‘咚咚’打鼓一样。 顾云萝一下子就拽紧了她的手,“千寻,我们走。” “好。”毫不犹豫,她转身就要走。 可是…… 一切,已经来不及。 她的背影,映在景南骁眼里,那样疼,像刀割在心上一样。 他突然扬声,“对不起,这场婚礼无法进行下去了。我想,我没办法站在这么多人面前撒谎!” 顾云萝率先顿住脚步,扭过头看着台上。顾千寻也懵了,脑海里嗡嗡作响。 台下,一阵哗然。 景青峰脸色不好看,陈怡直接扬声,“南骁,你疯了?” “哥!你乱说什么?”景瑶也急了。 秦斯蓝一掀头纱,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对不起。”景南骁抱歉的看着秦斯蓝。视线,再次投向人群中。这一次,所有人的视线都纷纷朝顾千寻投过去。 她一震,咬紧了唇。 景南骁缓缓开口:“我想……我爱上了另一个女人。” “爱上了前妻?” “啧啧,真是折腾。当年就不要离婚嘛,真是……” “现在的年轻人,感情生活咱们这些老家伙是搞不懂的。” 大家议论纷纷。 “妈,我们走吧。”顾千寻牵住顾云萝,再次要离开风暴中心。她万万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 景南骁,你到底何苦呢? 即便如此,他们,也已经没有可能了…… “顾千寻,你站住!”一道厉喝,在纷乱的场中央,陡然响起,充满了不善 今天更新完毕!╭(╯3╰)╮ 顾千寻,你流着下.贱的血(5000) “顾千寻,你站住!”一道厉喝,在纷乱的场中央,陡然响起,充满了不善。爱睍莼璩 她顿住脚步。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看着这一幕。 秦斯蓝一把扯掉头纱,不顾盘好的头发被扯得七零八落,狼狈的从台上冲下去,咄咄逼人的直逼顾千寻。 景南骁眼疾手快的将她一把拉住,“斯蓝,你想干什么?轹” “你放开我!”秦斯蓝已经红了眼,情绪激动,浑然不顾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眼神。奋力甩手,一下子就挣开了他。 慕家那边的所作所为,今天已经让她很难堪。现在,万万没想到情况远比被长辈忽视要来得糟糕。 甚至是糟糕百倍!千倍翳! “她是无辜的,你有什么可以冲我来。”景南骁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顾千寻,身形一挡,将秦斯蓝和她之间隔住。 “无辜?你为了她,当众悔婚,这算无辜?她让我没了孩子,这也算无辜?”秦斯蓝浑身发抖,眼泪也随之跌落。 眼神避过景南骁,恶狠狠的落到顾千寻身上,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了一般。 顾千寻被她看得浑身发寒,生生打了个寒噤。 顾云萝只能怔忡的看着秦斯蓝的眼泪,垂在身侧的手一直握紧,似在极力隐忍着心里萌生的那份心疼。 “南骁,别闹了,赶紧上去,把婚礼举行完!”陈怡已经过来了,赶紧劝儿子。 景青峰脸色不佳,呵斥:“胡闹什么?真以为结婚是过家家,想要就要,不要就不要的么?给我回你该站的位置上去!” 景南骁岿然不动,坚定的迎上景青峰的视线,“爸,这个婚我无法继续!” “你是个男人,该担负的责任,必须要担负!”景青峰语气强势。 “可我不希望将来也和您一样,一辈子只活在一份只有责任的婚姻里!” 这话一出,景青峰和陈怡的脸色变得像猪肝一样难看,这暴风尾巴一并也扫到了一旁的顾云萝。顾云萝脸色僵着,幸而旁人并不知道这些内在纠葛。 “你再敢给我胡说八道?!”景青峰扬起手来,一巴掌几乎又要落下,但到底还是忍住。 双眼盯死了儿子,满目严苛,“婚礼给我照常继续!” “不必了。”这次,说话的不是景南骁,却是秦斯蓝。 她声音都在发抖。 微微侧身,将视线再次冷冷的投射到顾千寻身上,手指着她,“景南骁,你爱她,是不是?” 景南骁面色紧绷,并不说话。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回答一点都不重要。 这样的沉默,在所有人看来根本就是默认! 秦斯蓝眼里露出轻蔑,“你爱她,可你知道,她的身世吗?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顾千寻和景南骁皆是一头雾水,无法理解她的话。 可是,景青峰和顾云萝却是一齐抬起头来,看住了秦斯蓝。 “她是强.奸犯的女儿!她……”她手指移动,直指顾云萝,“她被男人强.奸才怀上的顾千寻!景南骁,即使她身上流着这样粗蛮恶心的血液,你也一样爱她吗?你不嫌恶心,不嫌脏吗?” 秦斯蓝的话,堪比一个十足的炸弹。一下子,会场所有的八卦因子全被勾了出来。 大家的视线,都投到顾云萝身上,纷纷悄然议论。 顾千寻懵了,傻了。 她看看秦斯蓝,又看看身侧已经面如死灰的母亲,“不!这不可能!” 从小到大,她都在幻想自己的爸爸。即使母亲从不让自己问起,可是,她连做梦都会梦到。 那个男人,一定有宽厚的肩膀,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儿时的她托举在肩上;还有温暖的大掌,可以在她跌倒的时候扶起她,在她哭泣的时候,替她擦掉眼泪;还会有恼人的胡茬,可以刺得她脸通红…… 不!她不相信! 不相信上帝会对她那么残忍,将她最后一个美丽的梦,都无情的摧毁…… “你这是毁谤!”景南骁额上青筋暴跳,不忍心的看一眼顾千寻。 “毁谤?你问问顾云萝,我说的是不是实话!这样下.贱的人,你也爱?南骁,你眼光可真独到!”秦斯蓝已经口不择言。 受了伤,立刻化作了刺猬,只想把这些伤全数奉还回去。 顾千寻连呼吸都屏住了,只能木然的呆站在那,脑海里一片空白。 顾云萝被震得倒退一步,身形虚弱得摇摇欲坠。 她沉沉的望着残忍地掀开她这个伤疤的秦斯蓝,眼里泛着无尽的痛楚。 万万没想到,给自己最深的刀口的人,竟然是她…… 自己的女儿…… 景青峰快一步的将她扶住,寒着脸呵斥,“斯蓝,给她们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不过是在实话实说而已!”她冷笑,已经理智全失,豁出去了,“景瑶说的没错,她们母女都一样无耻!顾云萝到现在还没结婚,不就是为了和您纠缠不清吗?” “够了!秦斯蓝,你闭嘴!”景南骁爆喝一声。这一声,掷地有声,宛若一个冰冻炸弹,一下子让整个场面都僵凝了。 他神情阴鸷,凶悍的眼神像是要把秦斯蓝凌迟了一样。 秦斯蓝被骇住了,呼吸有一瞬都变得艰难,只能惊慌的看着他。 景青峰沉声道:“秦小姐,我再说一遍,给她们道歉!” 一字一句,充满危险。 两股寒气逼来,秦斯蓝稍微拉回了些理智。手下意识握紧了裙摆,却是不肯低头。 “算了,算了,青峰……”顾云萝开口,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珍珠。 原来,被女儿撕裂伤口不是最痛的事。 最痛的事,莫过于被女儿亲口骂无耻…… 她狠狠捂紧胸口,因为太过用力,每一根手指都在发抖,却掩不住胸口处涌上来的撕裂的痛,“不用道歉……我没事……” “是,我是不用道歉,因为她最清楚我说的是实话!”秦斯蓝的目光剜向依旧失魂落魄的顾千寻,“顾千寻,你这辈子都脱不了下.贱的血脉!你让人恶心!” “你说够了吗?”景青峰终于忍无可忍,一手扶着顾云萝,一手指着她,“她是你母亲!给她道歉!立刻!” 这话一出,所有人再次被震到。 原本像是被抽离了灵魂一样的顾千寻,怔住,而后,眼神渐渐有了焦距。 她不可思议的盯着景青峰,像是他说了一句很滑稽的话。 “爸,这是什么意思?”景南骁也不明白了。 秦斯蓝觉得可笑,“编这种谎话,有意思吗?就凭她,想当我妈?我妈早就死了!” 说到最后,秦斯蓝的话,越发尖刻起来。从小到大,被丢在福利院,‘妈’这个称呼于她来说,既陌生又憎恨。 她讨厌这个称谓! “你是不是有个蓝宝石吊坠?”顾云萝开口,声音微颤。“吊坠上,清楚的刻着‘mu’字。” 秦斯蓝脸色骤变,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这才想起今天自己穿的婚纱,脖子上的吊坠已经被她取下。 顾云萝是怎么知道的? “一定是南骁告诉你的!你别想骗我!”秦斯蓝怎么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顾云萝抖着手打开手包来。另外一根蓝宝石吊坠被她缓缓拿出来,灯光下,那颗蓝宝石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秦斯蓝震得连退两步,只觉得那光线刺得她双眼生疼。 “不……这绝不可能……”她失神的喃喃,头胡乱的摇着,怎么也不敢相信。 景南骁亦是震惊,“这条吊坠,斯蓝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没错。这是一对耳钉,当年送她离开的时候,我把刻着‘慕’字的留给了她,刻着‘顾’字的留在了千寒身上。”顾云萝解了大家的惑,这才转目看向秦斯蓝,眼眶灼灼,眼里各种情绪揉在一起。 有愧疚,有激动,“你是我女儿,一定没有错的……是妈对不起你,是妈的错……” “难怪,我总觉得斯蓝和千寒长得很像。”景南骁恍然大悟的样子。 “所以说……斯蓝姐和顾千寒都是慕家的人?”景瑶不敢置信。顾云萝怎么会那么好命,生下两个慕家的孩子?这若是分遗产的话…… “斯蓝……”顾云萝却无意理会他们的话,她的眼里看不到其他任何人,只剩下秦斯蓝。 呵呵…… 这真是一慕感人的母女相认画面…… 可是…… 为什么她一点都无法替母亲开心? 顾千寻一直、一直僵在那,浑身都像在冰窖里浸过了一样,出奇的冷。 在秦斯蓝的手被顾云萝重重的、怜惜的握住的时候,她转身,落寞的出了人群。 第一次觉得,自己站在那儿,多余且可笑…… “千寻!”景南骁心痛的一声低呼,快步跟了出去。 顾云萝这才想起另一个女儿也在场,握着秦斯蓝的手微僵,朝千寻跑远的身影看过去,心里隐隐作痛。 可是,她终究没有上前做任何解释…… 现在,她还欠着斯蓝一个解释…… 跑出会场,顾千寻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深吸口气,强行将眼泪噎回去,不许自己落泪。 手指戳在电梯下楼的按钮上,有些抖。重重戳了好几下,才戳中。手指都已经红了。 “千寻!”脚步声,伴着焦急的呼声传来,电梯尚未到达之前,景南骁已经站定在她跟前。 “千寻……” 她没有回身,景南骁只能看到她哀戚的侧颜。 额前几缕发丝的勾勒下,她整张小脸显得越发的纤瘦,被一层浓郁的阴霾笼罩。 离得很近,能看到她长卷的睫毛上隐隐有泪光闪烁。 他觉得难受,很心疼。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可是,他很清楚这一连两个冲击对她来说是致命的,简直是将她所有美好的想象,都顷刻间颠覆,所有的安慰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你去哪?我陪你去。”电梯门打开,景南骁迅速的跟着她的脚步。 她没按数字键,只是摁着开门键。直到此时此刻,她才抬头,和他的视线对上。 那双空得像荒漠一样的眸子,让景南骁的心狠狠一揪,有种想要将她拉入怀里,不让她再受任何伤害的冲动。 “南骁,你回去吧,场子里还那么乱。”她终于开口,没有流泪,有的只是平静。 让人心慌的平静。 “那你呢?你去哪?”景南骁不放心。 “我先回家。” “我送你!”景南骁摁了‘1’号数字。门要关上的时候,她的手指落在开门键上。 双眼,几乎是恳求的凝着他,“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 景南骁的坚持,一下子被击碎。 他讷讷的走出去,点头,“好,好,我不吵你。不过,你答应我,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电.话!” 顾千寻没做声,只觉得鼻子发酸。 景南骁有些急,“千寻,别让我担心!到了家给我电.话!” “我知道了。” 轻应一声,顾千寻摁在开门键上的手松了又绷紧,最终,还是不忘道:“麻烦你帮我把我妈送到医院,顺便告诉她,晚一点……我会过去……” 景南骁沉沉的点头,疼惜的看她,“斯蓝说的那些话,不要放在心上。还有……顾姨会看到你的用心的……” 最后一句话,让她差点掉泪。 她只低低的说了句‘谢谢’,便把电梯门给关上了。 彻底合上的那一瞬,罅隙里,还能看到他盛满怜爱和担忧的眼神,她垂首,别开视线。 无意,撞见电梯壁上照映出来的自己,连自己都被吓一跳。 此刻的她…… 整张脸苍白得像鬼一样。就连脸上淡淡的妆,都掩盖不住那份骇人。 就那么木然的看着自己,她突然觉得自己既可怜又可笑。 原来…… 她根本就是个多余的人。 不,准确来说,她是个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的人…… 强.奸.犯…… 这三个字,像是鞭子一样,狠狠抽在她心上,比凌迟还痛。 没有幻想中的父亲,有的……只是罪恶和丑陋…… 一个带着罪孽而生下来的孩子,有什么资格得到母亲的爱? 所以…… 母亲偏袒秦斯蓝,那么明显的用心,也是理所应当,不是吗? 秦斯蓝和千寒,才是她带着爱,带着期盼生下来的孩子…… 与他们相比,自己又算什么? 她……没资格…… 从来都没有…… 心,痛得快要停摆。她缓缓蹲下身子,用力捧住胸口。可是,剧痛却一波比一波多,刺着她每一根神经 啦啦啦~求月票~~明天加更哦~大家多多支持╭(╯3╰)╮ 全世界不在乎你,我也在乎你(5000) 顾千寻走了后,场内,依旧是一片混乱。爱睍莼璩 宾客们也不好留下来继续看热闹,也渐渐的散了。 陈怡只觉得满上无光极了。 冷眼看看秦斯蓝,又扫向顾云萝,冷笑,“原来今天你们母女俩不是来参加婚礼,而是来闹场子的吗?” “斯蓝,这么多年,是妈对不起你……”顾云萝愧疚的道歉,“以前是迫不得已才把你一个人留在福利院里,后来等到一切安定下来去找你的时候,院长说你已经被转走了。轹” “你放手!”她的眼泪,让秦斯蓝没有一点心软,反倒是无尽的厌恶。 她奋力甩开顾云萝的手,狠狠咬牙,“我不会相信你是我妈,你们都别想骗我!我是慕家的人,绝不会有你这样的妈!” “比起慕家,我是平凡,可是,斯蓝,我真是你.妈,你相信我,我没必要骗你……”顾云萝极力的解释着,想要得到女儿的承认羲。 “够了!你不要再说这种话,我不要听!”秦斯蓝自欺欺人的捂住耳朵,连连倒退两步。 顾云萝撑着身子跟着走近她两步,双目泛泪,隐有期盼。 可是,这份期盼,又那么遥远…… “你不要靠近我!我不要和你扯上关系,永远不要!”秦斯蓝受伤的喃喃出声,眼泪砸下,忽然拎着裙摆,转身就往外跑。 “斯蓝……” “斯蓝,你听我解释……” 顾云萝想要追上去,可是,胸口一股剧痛袭来,一口气没能提得上来,她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昏厥过去。 “云萝!”景青峰上前一步,将她稳稳接住 顾千寻木然的走在大街上,失魂落魄的像是一缕孤魂一般。 今天,阳光正好。可是,她却觉得阴凉刺骨。 怔忡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一时,她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她没有爸爸…… 现在,好像连妈妈都快要没了…… 还有他…… 慕夜白…… 现在,他应该已经和霍清婉顺利订婚了。他会幸福的吧? 很好…… 大家都很好,她该开心的。虽然,此时此刻,她彻底成了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站在大街上,她用力蒙住眼,不许让眼泪从眼缝中流下。 有出租车停在她身边,问她去哪。她抖着唇,苍白着脸,回对方,“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哪里都不能去了……” 司机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她一眼,没逗留,把车开走了 顾千寻一路走,一路走…… 穿着高跟鞋,脚后跟如针刺一样痛,她也无从感觉。整个人,都麻木了一样…… 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广场中央。 她想起来之前经过这儿时,那偌大的LED屏幕上在直播亚盟集团唯一继承人的盛大订婚宴,那么,现在呢? 还没抬头,手机,就响起来。 屏幕上,肆意的闪烁着杨木樨的头像。她接了,贴在耳边。 还没开口,杨木樨激动的声音已经从那边传来,“千寻,我现在太激动,太兴奋了!真的,你眼光太好了!” “你在说什么?”她茫然的问,毫无意识的抬头。 LED屏幕上还在继续播那场订婚宴。 可是,不再是直播,而是重复的,反复的在播着一个画面…… “你知道吗?慕夜白太帅了!他今天不但没订婚,居然还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和你表白!千寻,我瞬间沦成他的脑残粉!”杨木樨扬声,“你要在现场,一定会感动得不行。” 他……没有订婚? 而且……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她表白? 这是什么情况? 她脑海里有瞬间的空白,说不出话来,视线定定的落向广场屏幕。 此刻,屏幕里,他站在闪烁的镁光下,清朗而沉稳的开口,眸光坚定。 ——我爱上了一个女人,她没有华丽的身世,没有惊天的容貌,甚至,她以前离过婚,家里所有的长辈都不认同…… ——可是,所有反对的声音,我并不在乎。今天,我站在这儿,就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将来我若娶妻,只可能是她! ——永远! 永远…… 好美的两个字,好美的一个承诺…… 顾千寻站在喧闹的广场中央,就那样看着、听着,忍了好久好久的眼泪,此刻再无法忍耐,全部喷涌而出。 原来…… 她不是真的没人要…… 有个男人,用尽一切在疼着她,爱着她…… 所有的委屈在这份感动下,也跟着泛出。她突然蹲下身,拥住自己,哭得不能自已。 “千寻?”杨木樨在那边只听到哭声,担心得不得了,可是,她却再没有给予回应 手机,挂断。 再响起。 众目睽睽之下,她的眼泪怎么也收不住。泪水,蒙住了双眼,屏幕上,慕夜白的号码,却那么清晰可见。 “喂……” “在哭?”听到她的哽咽声,慕夜白原本温柔的嗓音微沉了些。 “嗯。”虽然他看不到,她却点着头。 “因为我订婚?” “……是。” 他真的很坏很坏! 因为他订婚,她难过了好多好多天,不敢哭,不敢闹,只怕让他为难。 那抹压抑的心情,憋得她随时都要疯掉。 “你在哪?我马上过去找你。” 此时,她也很想很想见到他…… 蹲着身,泪眼环顾四周,她却更迷茫了,“我不知道这是哪。” “地标呢?”他诱导着问。 “很大一个广场。” “这样,一会儿挂了电.话,你把你在的位置拍下来发给我。还有,找个地方坐下来,不要乱走,我立刻过去。”慕夜白快速的做好安排。 一想到她一个人在一个广场上哭成泪人的样子,心就拧起。 这边,挂了电.话。 慕夜白从抓了车钥匙就要出门。 “夜白!”贺云裳站起身,握住他的手臂,“现在这么乱,你要去哪?” “您好好休息,这些事我会处理好。”慕夜白不动声色的将她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抽开。 贺云裳失落的看着自己落在空中的手,还想说什么,可是,他的身影已经步出了别墅,大步离开。 二十分钟后…… 慕夜白将车停靠在路边,远远的,就看到她独自坐在喷泉池边上。 小小的喷泉里,偶尔洒下来的水,喷在她露出的香肩上,她也浑然不觉。 整个人怅然若失的呆坐在那,像只迷途羔羊,脆弱而楚楚可怜。 妆,已经花了。显然是哭得很厉害,双眼也是肿的。 午后的阳光,那样璀璨,她却被一团浓郁的阴霾密密笼罩着。 心,拧紧。 他沉步过去,什么都没说,默然的将她打横抱起。 短暂的惊讶后,见到他,眼眶又是一热。 “我来晚了。”他涩然的开口。 她鼻尖一酸,双臂张开,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脸深埋在他脖子间,灼热的眼泪,打在他皮肤上,一直烙进他心底。 注视的目光,越来越多。他什么都没说,将她抱到车内。 抽了纸巾,给她擦眼泪,她却伸手抓住他的手,哽咽着问:“为什么……你没订婚?” 她知道了? 也对。有杨木樨在,她不可能不知道。 “我说过,我想娶的从来就不是她。”慕夜白眼神坚定,像是要将自己的情绪全部传递给她。 她唇瓣发颤。握着他的每一根手指都绷得很紧很紧。 似有话要说,可是,在他的眼神下,又觉得难堪,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慕夜白不解,耐心的问:“想说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话,来不及说完整,新的眼泪已经划破眼眶。 原来,在自己那么爱、那么珍惜的人面前,戳破自己的不堪,竟然是这样艰难的事。 慕夜白看出她的退缩和惶恐,拇指擦掉她的泪,“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么?” “如果我不仅仅是没有华丽的身世,而且……我的身世还很糟糕……”糟糕到,真的配不上他…… 他皱眉。 替她擦眼泪的手,微微一僵。他垂目看着她,呼吸略重。 她知道什么了? “甚至,比你能想象的还要糟糕……糟糕百倍、千倍!”她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似乎想要他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好了,千寻,够了。”慕夜白将她的话打断,眼神沉沉,神情严肃且认真,“这个话题根本不值得我们费任何时间来讨论。我要的是你这个人,从来就和你的身世无关。” “如果我爸是……” 顾千寻的话还没说完,慕夜白突然凑过去,蓦地吻住了她的唇。 凉薄的气息,带着一缕让她安心的温暖,她缓缓闭上眼,收住了话,双手主动的攀住他的脖子。 彼此的吻,缠绵而灼热的纠缠在一起。 他的温暖透过彼此的唇,倾注到她体内,她的情绪渐渐安稳下来。心头积聚的阴霾和酸楚,也因为他这样独特的安抚,而渐渐散去一些。 好一会儿…… 慕夜白才缓缓松开她。 黑眸深重如海,“先不说其他的,我带你回去。” “……好。”她乖乖的点头。从出了会场的迷茫,到现在被他收留,她至少,不再是那个哪儿都不要她的‘孤儿’。 “好好休息一会儿,把这个盖在腿上。”慕夜白将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膝盖上。她穿的是单薄的小短裙,这种天,有些凉。 她伸手就握住了他的手。 慕夜白侧目来看她,看到她面上的无助和哀凉,他怜惜的反握住她的手,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种冲击,她终究是无法逃避。与其让她缩在龟壳里自我折磨,不如他给她一个发泄口。 “刚刚,在南骁的婚礼上,秦斯蓝说的。”她声音很轻很轻,像随风而逝的羽毛一样。 想起宴会场上那滑稽的一幕幕,她笑了,唇角却是无尽的苦涩,“好希望这只是一个噩梦……或者,也许是上帝和我开的一个玩笑。” “别再让上一辈的事再折磨你,千寻,这段时间,我们都被折磨得够了。”慕夜白将她冰凉的手,摁在唇边。一下,一下亲吻着。 顾千寻看着他,眼眶泛泪,“你呢?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几天。”他只是轻描淡写,并不透露知道的途径。越多人知道,对她来说,越是种伤害。 “为什么没告诉我?” “忘了。”他答得更淡薄,仿佛这根本就不是一件值得放在心上记住的事。 顾千寻心里明白,他是在安慰自己。 “那你也知道,秦斯蓝和千寒是亲兄妹?同父……也同母吗?” 慕夜白沉默了一瞬,而后,颔首:“清楚。” 她转开视线去,将目光落向窗外,喃喃自语:“原来全世界都知道,只有我那么傻……” “千寻……”慕夜白唤她一声。 她扭过脸来,看着他笑,可那笑容却分明是在笑自己的愚蠢,“我也真的挺笨,竟然从来没往这边想过……” “秦斯蓝住院的那段时间,我妈去她的病房比来我的病房要勤得多。秦斯蓝想喝什么、想吃什么,我妈一大早起来给她做……耐心、殷勤。我妈会冲她笑,会任她发脾气,依旧和颜悦色。” “这些待遇,我真的从来就没有过……” 她喃喃自语着,过往那一幕幕的画面,全部在脑海里浮出来,揪着她的心。 “我傻到以为她做那些全部是为了我误弄掉孩子的事在赔罪……原来根本不是……” “她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 “是,他们才是她的孩子,而我,我什么都不是……我是她带着耻辱和仇恨生下来的孩子。”说到后来,她的唇,苍白着发抖。 “不准你妄自菲薄!”慕夜白皱眉,接了她的话。单臂一揽,将她直接揽过去,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上。 他边开车,边把她搂紧,“你还有我!” 垂首郑重的看她,更郑重的开口:“顾千寻,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全世界都不喜欢你,你也还有我!只要你要,我就当你的全世界,明白吗?” 好想你(5000) 垂首郑重的看她,更郑重的开口:“顾千寻,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全世界都不喜欢你,你也还有我!只要你需要,我会当你的全世界,明白吗?” 她眸光灼灼,感动充斥着胸腔的每一个角落,让她喉间梗着,说不出多余的话来回应他。爱睍莼璩 只能更紧的偎在他胸口上。 她想,最动情的表白,也不过如此。 这个男人,不会那些哄人的甜言蜜语,更没有虚浮的情话,可是,他给的承诺却似清朗的阳光,照亮她的整个世界轹。 手机,在响。 她没动,待慕夜白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终于回神。 “你的电.话。”慕夜白提醒糸。 她这才坐直身子,不再叨扰他开车,从小手包里拿了手机出来。 是景南骁的来电。 她侧目看了旁边的人一眼,他的视线落在前方的路况上,专注的侧颜,那样的迷人。 因为有了这个人的存在,所以,对于电.话那端的另一个男人,她再动不了心了…… “喂。”她将手机拿起,贴在耳边。 听到她的声音,景南骁在那边明显长松口气。怕就怕她一个人陷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听任何人的电.话。 “刚刚一直在忙会场的事,现在才好不容易才空下来。你呢?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不用了,南骁。”顾千寻拒绝他的好意。 “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我知道你难受,或许会需要一个人陪你。或者,当你的垃圾桶也好。”因为被拒绝,他的语气有些低落,但是,他又不曾放弃。 顾千寻又看了身侧的慕夜白一眼,她抿唇,深吸口气,还是实话实说:“我现在……正和夜白在一起。” 这个事实,她不知道对于景南骁来说算不算残忍,可是…… 她该说清楚。 感情这种事,容不得摇摆,容不得暧昧,更不能有拖泥带水。 “慕夜白?”景南骁呼吸微重,似是不理解,“千寻,他今天订婚!” 他语气很重,意在提醒她及早抽身。 说到这儿,她笑了,眉眼间有动容的潋滟波光,“今天的订婚宴取消了。” 景南骁再次怔愣,不敢相信。 慕夜白竟然也会在这样的关头取消订婚宴?以慕家的影响力,这产生的波动远远要比他悔婚来得糟糕。 明天一早,亚盟集团的股票会落成什么样子,已经是可以想见的事了。 只是,景南骁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他还是输了…… 爱她的魄力和勇气,那个男人从来就不缺。 “你们……会结婚吗?”景南骁的语气里全是涩然和失落。 “结婚?”她重复了下这两个字,心里微微漏掉一拍。从来不敢想,可是,此时此刻竟然会忍不住有些憧憬。 她侧目看他,他的视线也乍然投射过来,和她的对上。 似乎是听到了景南骁的问话,他那双深瞳里,有复杂涌动的浓情。 她心跳加速,闪开眼去,故作镇定的回景南骁的话,“这个,我们还没考虑过。” “你们要在一起,要冲破的阻碍太多了。千寻……但愿你们能坚持。”景南骁深吸口气,有些无力再往下说,只道:“好了,就这样吧,既然你们在一起了,那我也不用担心。再见。” “再见。”挂了电.话,好一会儿千寻还在摆弄着手机,像是没有察觉到身旁慕夜白投过来的视线。 好一会儿,她终于有些受不了,“你好好开车,别时不时看我。” “你想过吗?”慕夜白调回视线去,双手握着方向盘,淡淡的开口问。 “什么?”她只当做不明白。 “结婚。”他道出这两个字,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好像一直都没有机会可以给我想。” 慕夜白颔首,表示理解。之前两个人一直兜兜转转,似乎鲜少有平静下来的时候。 “那从现在开始,想想看。”遇上红灯,慕夜白将车在人行道前缓缓停下,他眼底有一层勾.人的诱.惑,“从今天开始好好考虑,我想……” “我会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这一点,她一点都不怀疑! 慕夜白将她直接带到莱茵城。 把车开进小区的时候,莱茵城里的工作人员一眼就认出他的车,出来恭恭敬敬的打招呼,“慕总。” 慕夜白淡淡的颔首,算是回应。 对方殷切的说:“今天是您的订婚宴吧,我可是全程都看了直播。” “是吗?”他还是很淡。又想起什么,很快的正了正色,比了下身边的顾千寻,介绍:“就是她。” 顾千寻囧了。 对方的视线这会儿就落到她身上,直乐,“早猜到是顾小姐了。慕总,你们要什么时候结婚,一定要记得给我们大家都发喜糖。” 慕夜白似乎心情很好,唇角微微上挑,别有深意的看千寻一眼,“快了。” 快了? 有多快? 顾千寻在心里问着,可是,终究不曾问出口 分割线 莱茵城。 脱下高跟鞋,顾千寻长松口气。换了拖鞋,接过慕夜白递来的他的衬衫,她就进了浴室。 卸掉妆,光.裸着身子站在喷头下。 热水冲击过来,热烫划过全身,心里的阴郁稍微散去一些。 她闭眼,站在那,逼着自己不去想今天在婚礼上一并爆出来的两个重磅炸弹 慕夜白将电脑打开,搁在书桌上。手机一直在不断的响,全是董事会的人。 屏幕上,可视电.话里,蓝萧、顾庭川和季禹森都在。 “拜托,做这种英明决定前,不该和我们事先招呼一声么?现在公关部一头包,还在想紧急对策。”负责外联的顾庭川忍不住吐槽。 “现在股东们一个个都无法淡定,别说你,我们的电.话也全被打爆了。”季禹森边说着,手机又响了,他头痛的扶额,朝他们摊手,一副‘看吧’的神情,没听,直接摁了静音。 对付那些难搞的老家伙,他是没什么耐心。 “霍家那边安抚得如何了?”蓝萧问,他是负责项目这一块,不得不提醒,“海城市委书记就是霍家的人,如果他有意和我们作对,海城的新项目极有可能批不下来,随时流.产,我们不得不想好后招。” 慕夜白不甚在意,“放手做,那边的人还不敢随便让我们的案子流.产。” “你有招?”蓝萧问。 “不过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视频。” 顾庭川翻白眼,“拜托,既然你早就预谋今天的悔婚,给我早点提个醒不行?非得看我现在忙得团团转?” “好好加班,我相信你的能力。”始作俑者不忘鼓励。“不过,我一早给过你暗示,你理解能力还有待提高。” 靠! 他想骂人。 他明明只是说让他给他做个见证,鬼知道他是让自己给他的‘光荣’悔婚和表白做见证? “夜白。”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他回头,只见她已经从浴室里出来。 全身,只穿了件他的衬衫。 他的衬衫宽大,她身形娇小,衣摆落到她臀下的位置。 可是…… 只一双白皙修长的双腿裸.露在空气里,也极具冲击力。 尤其,胸口散开一颗纽扣,隐隐可见胸前那诱.人的沟线。 微湿的发丝,垂下来,她带着浴室的氤氲热气站在那,整个人懵懂又那么性感。 慕夜白眸光一紧。 “哇喔~~身材不错。”季禹森率先轻佻的吹了声口哨。 “难怪会让一人当场悔婚,一人当场表白,有料!”顾庭川也认真的评判,为了报自己加班的仇,还不忘夸张的伸长脖子,“诶,夜白,麻烦你让一让,别挡我视线!嗯,腿真美~~” 蓝萧不予置评,这些家伙就不怕事大。 事实上那抹身影多半都被慕夜白挡住了,能看得到就怪了! 不过,某人越来越阴沉的脸色,真的挺好笑。 似乎,能这样轻而易举左右他情绪的人,还真只有她了…… “庭川,奉劝你回去好好看你的小闺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好像要回国了!”慕夜白满意的见顾庭川脸色骤变,又阴冷的补了一刀:“不过,很遗憾,她是和未婚夫一起回国!恐怕,你没得看。” “靠!这一刀插的!绝!”季禹森爆出一句。 慕夜白‘啪’一声将电.脑关了。 关上之前,还能看到某人一张脸和吃了苍蝇似的。 可不难受?暗恋一个女孩儿二十多年,结果,一脚失蹄,连暗恋的资格都没了,女孩儿跟着也成了别人的未婚妻。 “我打扰你了?” 顾千寻见他面色冷沉的合上电脑。而且,动作很重,明显是在生气的样子,以为是自己扰到了他工作,有些抱歉。 “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嗯,他不喜欢她这副样子被其他男人看了去。即使那些是自己的朋友。即使他知道她被他很好的挡在了身后。 “……”她有些无语。垂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装着,很无辜,“这是你拿给我穿的。不喜欢?” 慕夜白沉步走近她。 离得很近了,他眼底的危险全部迸射出来,她紧张的吞噎了下,还来不及说什么,已经被他直接压到了身后浴室的门板上。 “很喜欢。不过,我可能更喜欢你什么都不穿……”他的嗓音已经暗哑。 顾千寻心尖儿一颤,双腿有些发麻。他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从起初的温柔,渐渐的吻得又重又急。 顾千寻只觉得舌头都被他吮麻了,身体的灵魂被他抽了出来,和他的灵魂共舞。 他的唇,顺着她的一路吻下去。流连上她优雅的脖颈,漂亮的锁骨…… 她娇.喘连连,凭着身体本能仰首。他身子弯下去,隔着衬衫,张唇含住了她一边丰盈。 湿.热的舌尖诱惑性的打着圈圈,衬衫湿了一块,整个画面淫.靡到了极点。 顾千寻长指激颤的***他的发间,唇间吟.哦出声,“现在是白天……别……” 明明在说着拒绝的话,可是…… 身体的欲.望却随着他的吻一波一波来.袭,一股激荡的热.流涌出来,让她惊颤不止,只能无助的摁住他的肩。 他自她胸前抬起头来,看住她的眼。剧烈的情.潮让两人眸光皆显湿润。 彼此的眼里,都能看到对方的倒映。 “这几天想我了吗?”他问,拇指暧昧的在她唇上缓缓摩挲着。 提起这个,她委屈的情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视线落在他手指上,是恼了,张唇就把他的拇指咬住。 可是…… 又不敢用力,生怕咬痛了他。 他笑了,觉得她这副气恼的样子可爱得很,又觉心疼。 “委屈了?” “……嗯。”她鼻尖发酸,直点头,松了他的手指。 他吻掉她快要落出眼眶的泪水,唇就贴在她颤动的眼睑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箍得牢牢的。 “我每天都在想你。” 她扭开脸去,有些闹别扭的样子,“想我的话会完全不给我电.话?” 而且,越到他订婚的日子,他消失得越彻底。 完全不知道她在这边,度日如年。不,每一分钟,都是种煎熬。 光想想,她还是觉得气不过。 “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慕夜白将她扭过去的脸,掰回来,“之所以什么都不说,是想看看你对我有多在乎。我希望你来找我大闹一场,站在女朋友该站的立场上哭闹、质问。” 她愣愣的看着他。 他捉住她的下颔,像是生气的样子,线条绷紧,“可你的平静,你的不闻不问,让我很挫败!” “我甚至会恼火的想,索性和霍清婉订婚了,看看你是不是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微顿,他道:“我做不到。” 拿他们的一辈子去和她赌气,除非他是疯了。 顾千寻吸了吸鼻子,张开双臂,踮起脚尖牢牢抱住他的脖子。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 胡乱的摇头,胡乱的解释:“我不是不在乎,也没有平静……我一点都不平静!” “这几天我都不敢想,将来你真的属于别的女人了,我要怎么办。我整晚整晚睡不着,好不容易闭眼,满脑子里就全是你抱着别的女人的画面……” “我只是舍不得你左右为难……” 她的声音哽咽了,又将他抱紧,用他的温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不是她做的一个美梦。 “夜白,我好怕有一天你会为今天做的决定后悔……” 爱大家!下午还会有一更。欢迎大家下午再过来╭(╯3╰)╮ 我的世界需要你这缕阳光(5000) “夜白,我好怕有一天你会为今天做的决定后悔……” 慕夜白托住她的双臀,将她从地上抱起来,直接放倒在床上。爱睍莼璩 他从上而下的凝视她,坚定的给她一个安心丸,“永远不会。” 心,颤动。顾千寻动情得厉害,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主动的将自己的唇送上去。 慕夜白哼吟一声,吻住她嫣红的唇瓣。大掌直接探到衬衫底下,长指一勾,将她微微湿润的底.裤勾了下来,直接褪到了膝盖轹。 她低呜一声,瞬间被激情和快感掩盖。他身上的衣裳也被褪尽。 不需要过多的前.戏和调.情,他直接撞入她柔软的体内。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将这几天分开的低落情绪全部宣泄出来。 她承受得有点难,慕夜白帮她调整了下姿势,让她更舒适的接受自己羲。 房间里,热.潮渐深。空气里的温度,越拔越高,攀至沸点 “不要了……夜白……”千寻熬不住了,双手紧紧扣住他的手臂。 “乖,马上……”慕夜白将她抱起来,放置在沙发上。温热的大掌扶住她的腰,更进一步的冲刺,在最后关头猛然抽出来,谨慎的将热烫的因子留在了体外。 体内突如其来的抽空感,让她有些失落。身子变得有些凉,她软软偎进他怀里,双腿还盘在他腰上。 慕夜白伸手扯了沙发上的薄毯,将她牢牢裹住。 她懒懒的呢喃一声,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动。慕夜白将她抱到床上,她翻了个身,裹着薄毯趴下了。 手机,就在这会儿响起。 她慵懒的眯了眯眼。慕夜白给她把手机拿过去。 “谁?” “你弟弟。”慕夜白沉沉的回她。 那个轮椅上的男孩,也是他的弟弟。可是,他并不乐意承认。 “千寒?”顾千寻晃了下神,还是伸手将手机接了过去。 “姐。”顾千寒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有几分低沉。 顾千寻心里又泛起酸来。其实,这么多年,千寒一直用真心待她。哪怕是为了她断了双腿,他心里也从不曾记恨过。 “你没事吧?”顾千寒问得有些小心翼翼,似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嗯。”她故作轻松,“我很好。” 顾千寒语气微涩。他宁可听她在他面前痛哭一场,也比这辛苦隐忍的感觉要来得好。 但是,他不忍心戳破。 只是道:“姐,我爱你。” 这种时候,听着弟弟的表白,是件特别暖心的事。她禁不住热泪盈眶。 顾千寒在那边继续开口:“不管别人怎么看你,或者你自己怎么看自己,在我眼里,你都是我最爱的姐姐。所以,你必须振作,不准被那个女人打垮,知道吗?” 顾千寻笑了。 “好,我听你的。不过……你说的那个女人,可能是你姐姐或者妹妹。” 顾千寒不以为然,“姐姐妹妹有你一个就够了。不只有你介意她,我也很介意。” 他永远和她站在同一个战线上。 顾千寻突然觉得自己其实也不那么孤单。 原本还想和他谈谈慕中天是他生父的事,转目见到转身避进浴室里的身影,顾千寻识趣的将话题收住。 只道:“千寒,我先不和你说了。晚点再和你聊,这边还有点事。” “好。不过,姐,你今天就不要来医院了。” 顾千寻沉默了一瞬,“好。” 她想,她也需要静一静。她的心,不是坚果,不是怎么摧残都不痛 挂了电.话,顾千寻将地上的衬衫捞起来,随意套在身上。推开浴室的门,就闪身进去了。 此刻…… 慕夜白正站在喷头下淋浴。热水从他头顶浇灌而下。他侧身对着门口,毫无瑕疵的线条,在氤氲的热气中,让人血脉贲张。 听到动静,他侧过脸来,隔着水花挑眉看她。 她脸颊微染出几分红晕来,没有转身,反倒是上前,也一并踏到了莲蓬头下。 强劲的水柱将两人裹缠住。她身上的衬衫一下子就被冲得湿透了,白色的薄衫贴在身上,近乎透明。 她曼妙的身材被勾勒得完整无疑。 刚刚还没有完全得到纾解的欲.望,因为她这样的靠近,浑身再次绷紧。眸色加深,他也不主动开口,只等着她先说话。 他的视线像裹着火一样,让她心惊肉跳。她却踮起脚尖,环住了他的脖子。 两个人身体相贴,热水冲击下,那股燥热更是分明。他那儿明显抵着了她。 “到底想和我说什么?”慕夜白轻捏住她的下颔。 “你是不是难受了?”顾千寻看定他的眼,问。 他眸色晃动了下,抿着唇没说话。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那么在意秦斯蓝的存在,所以,你也一样在意千寒的存在。” 慕夜白无法反驳,“我知道你很在意顾千寒,可是……” “给我时间。” 顾千寻摇头,“我不会勉强你,我只希望你难受的时候,可以和我说,不要一个人闷在心上……” 她定定的看着他,“让我也当你的阳光,好不好?” 慕夜白眸有动情。俯首,捉住她的唇,又一次深吻下去。 “好,乖乖当我的阳光。那就不要再离开我,我的世界里时刻都需要你这缕光。” “……好。”她顺从的点头,两个人再次拥抱,缠紧对方。 浴室里,两颗心,靠得那么那么近…… 所有的阴霾,在拥抱中暂时消散。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们的存在…… 秦斯蓝换下身上的婚纱,回到寰宇酒店的房间内,面上的眼泪依旧没有干涸。 拿了手机拨出一串号码,电.话那边还没有声音,她就已经哭开了。 “斯蓝?” “爸……你告诉我,我妈是谁。”秦斯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要是那个人!” “你们见过了?”慕中天语气微沉。 “你告诉我,是她骗我的,对不对?爸,我妈是个很优雅很高贵的女人,不可能会是她,她被强.奸过!” “斯蓝!”慕中天语气一凛。 秦斯蓝被骇了下,却是嘴硬的继续:“我没说错!她就是被强.奸过!这样脏的女人您也会要,我不信!” “斯蓝,你不要把话说得太过分了!什么叫脏?她是你妈!亲生妈妈!” “……”秦斯蓝唇瓣发抖,“你说什么?你说……顾云萝,是我妈?” “没错。当年她生下你们的时候,我并不知情。若不是你身上那枚宝石,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还有两个孩子……” “她女儿抢走了我老公,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尽脸!爸,我恨她们,也恨她!我不会认她的!绝不会!” 仇恨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震着慕中天的耳膜,直到他心底。 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斯蓝会知道过去那些不被揭开的伤疤? 分割线 翌日,千寻没有立刻到医院,打了电.话给千寒问了一声,只说很好,她便松口气,只说中午过去。 一进公司,所有人一改之前的态度。 “千寻,你太厉害了。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看看这报纸!” “那表白,哎哟……我要娶妻就只会是她一个,永远!都能当电视剧的台词了。” “而且,听说你前夫也因为你悔婚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就在昨天,大家都连奚落她都不屑,今天的风向就全然起了变化。 她没回话,只默然的回到位置上。杨木樨凑过来,比起其他人喜气洋洋,她面色倒有几分忧心。 “听蓝萧说,今天亚盟集团的股票掉得很惨。老夫人直接回总部了,这边除了慕总之外,副董事长也过来坐镇了。” 顾千寻心里也多了几分愁绪。她不是不知道昨天出那种新闻,今天会出什么样的状况。慕夜白自然是最清楚的。可他还是那么做了…… 感动,但更多的是担忧。 一整个上午都让自己忙起来。原本担心自己的电.话会影响他的工作,但终究还是敌不过那份忧心,拿了手机到露台去给他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 “你很忙吗?”顾千寻担心的问。 “嗯,场面有点乱,得一件件事解决。” “亚盟集团的股票……” “这些不用担心。企业就是这样,涨跌都很正常。我心里有数。”慕夜白反倒是沉定的安抚她。 顾千寻松口气,“我相信你。不过……早知道今天会忙得焦头烂额,昨天你就不该那么冲动了。” 慕夜白边说着,边翻着文件,“我若不这样,她们只会逼得更紧。现在忙起来,正好让她们都无心再管这些事。” 她早该知道,他心里有个完整的算盘的。 “那你忙,我不打扰你了。” “中午有空吗?一起吃饭。” “我中午要去医院,就没时间了。”顾千寻终究还是放不下顾云萝。昨天在会场上,被秦斯蓝当众将过去的伤疤揭开,她心里必定比她更难受。 “晚上我得去霍家一趟,没办法陪你吃晚饭了。” “嗯,中午你也别忘了按时吃饭,注意你的胃。”顾千寻叮咛。 两个人这才挂了电.话,和他通话后,顾千寻心里也安定了些。 中午的时候,她提了两个人的午餐往医院里走。越是靠近,心里越多纷乱复杂的情绪交缠。 进了电梯,手指正要落到楼层数字上,另一只手也同她一起落上去。 她下意识侧目,见到那人,微微一怔。 对方脸色亦是微变,难看异常。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的准新娘霍清婉。 她穿着医生的长袍,即使化了精致的妆,但也掩不住面上的憔悴。甚至,双眼到现在还是肿的,显然是哭得很凶留下的证据。 顾千寻冲她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便别开脸去,没说话。 霍清婉看见她,自然和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可是,碍于电梯里人太多,又有认识或不认识的同事们在,她又发作不得。 两个人僵着身子各站在一个角落里,狭窄的空间里,一下子变得有些冷凝。 一会儿后……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还是在狭窄的空间里响起。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喏,左边这个穿白袍的就是被当场拒绝的那个。右边那个,就是被表白的那个。”这是八卦的源头。 “果然能被表白,长得还真好看。” “幸福啊,这辈子我要能有这样的表白,我死也甘愿了。” “你少来啦,你以为每个女人都有这样的好命哦!” “也是哦。看别人,身世好,长得漂亮,结果就大不一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悔婚,真挺可怜的……”这声音压得更低了,但在电梯里,还是能听得个大概。 一边是羡慕,一边是同情,心高气傲的霍清婉被气得脸色乍青乍白。 可是,她依旧挺直背脊,目不斜视的站在那,冷冷盯着前方。唯有垂在身侧,颤抖的双手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绪。 分分钟都如煎熬。 ‘叮——’一声响,霍清婉要到的楼层已经到了。可是,她却只是凉凉的扫了眼顾千寻,手指戳在闭合的键上,并没有出电梯。 顾千寻已经感觉到不善,有些无奈。 昨天她是彻底把霍清婉和亲斯蓝一起得罪了。她们要找她发难,亦是情有可原。不过,这也并不代表她要全盘接受。 电梯再响了一声,门打开,她泰然的走出去。霍清婉果然跟了上来。 不等她先开口,顾千寻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她,“霍小姐有事吗?” 霍清婉神色冷然,“两个男人为了你,当场悔婚,你出尽风头。所以,想来采访一下你此刻的心情。” “很意外。”顾千寻坦然以对,“也很感动。” 霍清婉脸色又变了下,深吸口气,双手捏紧,好不容易才将情绪硬生生压下,“顾千寻,我奉劝你,别得意太久!灰姑娘的故事,都是拿来骗你们这些穷人的。现实社会里,不会有那么多灰姑娘!” “谢谢你的忠告。”顾千寻颔首,神态平静,“夜白悔婚的事,我很抱歉。我想,今晚他会亲自登门给霍小姐道歉。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不等霍清婉再说什么,顾千寻转身往病房走。 看着那背影,霍清婉眸底有憎怨的火花在燃烧。她拿出手机来,拨了一串号码出去,“秦小姐,我是霍清婉!” 我的心,不是刀枪不入 一醉沉沦·总裁,离婚吧!,我的心,不是刀枪不入 顾千寻提着餐盒站在病房外。爱睍莼璩门内,正是她的母亲。隔着一扇门的距离,她的心,有些乱。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迟疑。 最终,深吸口气,将门推开。 顾云萝正虚弱的躺在床上,并没有醒来。顾千寒在浴室里打了盘水出来,正在拧热毛巾,要给顾云萝擦脸轹。 心一紧,顾千寻赶紧将手里的餐盒放下。 “千寒,我来。”她走过去,抽走了千寒手里的毛巾。她舍不得他辛苦,甚至多希望这个干净的男孩不食人间烟火。 “姐。”看到她,顾千寒剔透的眸底划过一丝亮光艨。 在见到她脸色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后,也微松口气。 “我给你带了饭,有你最喜欢吃的鸡腿,赶紧去吃吧。”顾千寻将毛巾拧开,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顾千寒欣悦,转而去打开食盒。 顾千寻垂目看了眼床上憔悴的妇人,心里很不是滋味。直到此时此刻,那疲惫的眼角处还泛着泪光,显然,比起她来说,母亲也一点都不好受。 但是,她想…… 这些不好受,应该都和她无关吧。 能拉扯到她情绪的,除了千寒外,还有她另一个女儿…… “昨天……妈没事吧?”千寻涩然的问,弯身给顾云萝擦脸。 她的动作很小心,怕吵到了她。 手指,流连到她眉心处,她深吸口气,替她将眉心始终存在的褶皱划开。 又小心的擦掉她眼角的泪。 顾千寒叹口气,“昨天送到医院的时候晕倒了,医生说是精神上刺激过度,所以一直到现在还迷迷糊糊的,没有完全清醒。” “昨天我打电.话,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已经够乱了,想让你一个人静一静。” 顾千寻心有欣慰,握了握千寒的手,“那现在呢?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尽量让妈心情开阔起来。毕竟,心情好了,身体才会慢慢复原。” 心情开阔…… 顾千寻呢喃着四个字,苦笑,“如果要让妈心情好,可能……至少我不该出现在这儿……” “姐!”顾千寒皱眉,似是很不满意她这句说辞。 她收回神,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拍了拍他板起的脸,“知道了,我不说了,别揪着眉,不适合你。行了,你继续吃饭,让我好好想想。” 说罢,顾千寻扭身继续去拧热毛巾。 看着那身影,顾千寒亦有愁绪,可是,没有再说什么,只低头吃饭。 仔细小心的擦完脸后,顾千寻拿了热毛巾继续给顾云萝擦手。 她擦得很仔细,每一根手指都用热毛巾擦过。 原本,那微显僵硬的手指略动了一下,她眸光微闪,试探的唤了一声,“妈?” “女儿……”顾云萝呢喃出声,手指一弯,将顾千寻的手指给勾住了。 “女儿……”顾云萝又唤出一声,迷糊中,眼泪已经划破了眼眶。 “妈,我在呢!”怔忡之后,顾千寻赶紧拿毛巾擦掉她眼角的泪。 “你……别怪妈……别怪我那么对你……妈心里也难受……”顾云萝的话很模糊,可是,顾千寻却听得分明。 心尖儿,微颤了下,鼻尖发酸。 顾千寒也停了吃饭的动作,从便当盒里抬起头来看她们。 “妈,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这么久的耿耿于怀,似乎想要等的不过是这一声道歉。 不,其实不是道歉,要的,不过是那一点点的在意。 至少,证明她心里还有她这个女儿。 “斯蓝,你一定要原谅妈……妈真的很爱很爱你……”模糊的音,再次传来。 斯蓝…… 顾千寻狠狠一震,整个人都僵在那。 那两个字,就似魔音,拉扯着她的神经。 面上灼灼的痛,堪比被人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陡然回过神来,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低头用力掰覆在自己指上的手指。力气很大,手却一直都在发抖。 顾云萝却不愿这么松开她,手指更用力的将她箍紧。 “斯蓝,别走……妈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低声下气的央求,让顾千寻忍不住一大颗眼泪就这么砸了下来。她觉得自己特别可笑、滑稽,甚至是愚蠢。 怎么就会傻傻的以为,那些充满温情的话,是和自己说的呢? 真傻! 顾千寻,你真够傻的! “姐,你冷静点。”顾千寒也察觉到了这种尴尬的情况,推着轮椅过来,安抚的握住她不断发抖的手。 “妈现在是病人,思绪不清!”他再次提醒。 温润的声音,让她渐渐冷静下来。理智回归,可是,寒透的心,却始终温暖不了。 她无力的跌坐回椅子上,垂首呆呆的看着那依旧握着她,执拗不松开的手。 自己不是秦斯蓝啊…… 无法满足她那份对女儿的想念…… “姐……”顾千寒试探的唤她,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顾千寻突然觉得自己很不争气。哭什么呢?这么多年,她不是早已经习惯了吗? 吸了吸鼻子,将所有的苦涩合并着眼泪,全部噎进腹中。只是摇头,“我没事……” “千寒,你帮我把妈的手拿开一下。”她出声请求,用眼神扫了下两个人缠握在一起的手。 她怕自己失控,又用了太大的力,伤了她。 顾千寒复杂的眸子深看她一眼,最终还是默不作声的将母亲的手拿开。 那手一松,顾云萝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中天……中天……对不起……” 中天? 顾千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不解的看向姐姐。 顾千寻红了眼,赶紧低下头去翻自己的包,掩盖此刻的情绪。 其实,他们才是完整的一家人……而她,显然是多余的…… 她从包里翻出一张老旧的照片,递给顾千寒。 千寒打量的看着,视线最终落在那陌生男人的面上,深切而复杂的情绪自那双澄澈的眸子里划过。 这世界上,没有谁不期待一份完整的父爱和母爱。 母爱,他一直有。很多,很多,多到他甚至总想匀一些给他受尽委屈的姐姐。 可是,父爱…… 连这两个字,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 “等妈醒过来,你就把这张照片交给她。我带在身上很久了,事太多,就把这件事忘了。” 顾千寻道。 “嗯。”顾千寒颔首,没有多余的话。 顾千寻看他一眼,顿了一下,还是道:“千寒,这个人,就是你爸……” “也就是那个人的父亲?” “是,那个人叫慕夜白。”顾千寻郑重的和他介绍。 其实,这是一份很奇怪的缘分。她最爱的两个男人,竟然是兄弟。可是,这绝算不得奇妙。 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他们完全扯不上关系…… “慕夜白……所以,我爸不姓秦,姓慕?” “是。秦斯蓝的姓是她在福利院的时候,院长送给她的。” 顾千寒看住千寻的眼,“她现在回了慕家,为什么不改姓?” “……”顾千寻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慕家无法接受秦斯蓝,也就代表无法接受他。“嗯……可能她自己觉得还是秦这个姓比较好听。你看,慕斯蓝不是很难听吗?” 顾千寒笑了,眼却有一层浓重的阴霾。 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很多事,一眼就能看透。 “他呢?”顾千寒问:“你爱的那个他,他并不喜欢有我们的存在,对吗?” 顾千寻叹口气。这个问题,她无法撒谎。 抿唇,颔首,她蹲下身,和顾千寒视线齐平,“千寒,这么多年,他和你一样。你没有父爱,他也是……” “你在担心我恼他,怨他,恨他?” “你们是我最爱的两个人,我希望你们之间可以像亲兄弟。”她坦言。虽然知道这个想法,很难很难。 顾千寒微微一笑,“姐爱上的男人,不会差的。” 所以…… 他根本不会对那个人耿耿于怀。 顾千寻欣慰。她的弟弟,她的千寒,从来就是一个大度贴心的孩子。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上班了。”顾千寻站起身,又看了眼床上的顾云萝,深吸口气,别开眼去。 顾千寒拉了下她的手,安慰的握了握。 她苦涩一笑,像哄孩子一样揉了揉他的头顶。“晚上我就不过来了。” “那明天呢?” “明天……我应该会很忙。”她目光闪烁了下,“不过,我会找个看护过来的。你偶尔来这看看就好,好好忙你自己的事。” “姐,以后……你都打算不来了吗?” 她手指微颤,“当然不是。” 一会儿,苦笑,很轻很轻的补上一句:“让我一个人疗疗伤。我……有点痛。” 她不是刀枪不入。 ........................ 顾千寻走出医院,璀璨的阳光照射过来,亦是无法扫开她心头的压抑。 看了看时间,离下午上班还有些时间。她拿出手机来,打给景南骁,要了秦斯蓝的号码。 可是,手机,却始终无法接通。 秦斯蓝现在在哪? 她想了下,伸手打了的士,直接报了寰宇酒店的地址。 ..... 此刻,慕夜白正在打电.话。门被敲响,他简短的说了两句,挂了。 靳云推门进来,“慕总,您中午的午餐有约。” “你擅自替我接的约?”慕夜白边翻着手里的文件,边问:“和谁?” “慕副董。” 慕夜白手里的动作微顿了一下。 “他约的?” “嗯。” 慕夜白抿唇,“帮我推了。” “慕总。我觉得……您不如去吧,反正,中午都是要吃饭的。副董今天中午也是推了很重要的约会,”靳云劝道。 “你拿了他的好处?”慕夜白挑眉。 靳云苦笑,“两边都是老板,两边都不能得罪了。” 慕夜白将文件合上,眉心皱紧,有丝痛拉扯过来。他伸手摁住,原本想要说拒绝的话,想起什么,最终低声回了靳云,“你回他,我会准时到场。” “慕总,你没事吧?”靳云往前走一步,担心的看他。 “你出去吧。”慕夜白挥了挥手。 靳云只得颔首,拉开门之前,又补上一句:“过两天,我给您安排去封教授那儿做检查的行程。” ......... 酒店,餐厅。 明明想要拒绝,可是,慕夜白却早早的到了。餐厅所有人都打足了12万分精神来招待。 他独自角落里,以审视的态度翻着酒店餐厅的菜单。一会儿,又看了眼时间,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几分钟。 “慕董。”餐厅整齐划一的声音,让他翻菜单的动作停下。 身形顿了下,一会儿,才站起身。 侧目去看,那道身影朝他缓步而来。 这是他的父亲。可是,此时此刻,远远的看着,慕夜白却只觉得陌生。 “坐吧。”慕中天神色沉定,只用下颔比了比他身后的椅子。 岁月打磨,这个中年男人已然没有了年轻时的轻狂,更添了岁月积淀的儒雅。 “找我来有事?”慕夜白坐下,问话,略显生疏和冷漠。 “找我儿子吃顿饭,应该不太过分。你说是吧?”慕中天最后那四个字,是问身边的服务生,含着笑,完全没架子的样子。 服务生当下便受宠若惊,立刻连连点头,笑着道:“当然!慕董说的没错。” 慕中天又儒雅笑了,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只低声和服务生交代菜色。 相比于这样轻松的氛围,慕夜白的脸色却始终无法随之放松。等服务生退下了,他调整了下坐姿,凉凉的开口:“慕董一向很忙,约我吃饭,让我受宠若惊。” 慕中天掀目看他,终究是正了正色,“病情怎么样了?” “就那样。” “听封教授说,你已经很久没有去做检查。下次什么时候去?”慕中天边问着,边拿一旁的擦巾擦着手。 慕夜白一震,眸色微深,黑眸盯住他,“封教授主动联系您的?” “这很重要?” 他突然有些讪讪,“是,不重要。我猜您忙这忙那,大概也没什么心思管我的事。封教授这些电.话是打错了人。” 慕中天看着儿子面上的情绪,只觉得喉间微梗,像被什么堵住了。 想说什么,慕夜白却再次换了个话题,“什么时候去看看我妈?” 提到贺云裳,慕中天神色浮出一层淡漠,“我和你妈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我出现,恐怕对她也不过是一种刺激。” “那我和你之间,恐怕也没什么好说的。”慕夜白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阴影里。 慕中天没拦他,只平静的开口:“你已经不是个孩子,感情的事不需要我多说你也会明白。还有,有些事,或许并不是你自以为的那样。” 慕夜白脚步顿住,思忖着最后那句别有深意的话。一抬目,见到餐厅门口另一道身影,眼眸迅速暗了下去,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拧紧。 ..................... 今天更新完毕。╭(╯3╰)╮ 永远不会原谅你(3000) 网慕夜白脚步顿住,思忖着最后那句别有深意的话。 一抬目,见到餐厅门口另一道身影,眼眸迅速暗了下去,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拧紧。 “你约的?”慕夜白神色冷沉,问慕中天,视线却是一直盯着站定在他面前的人。 “她是你妹妹。”慕中天站起身,抬手示意服务生加套餐具。 “妹妹?”慕夜白勾唇,眼有不屑,“她姓秦。” “就算你再不愿意承认,也改变不了我流着慕家血液的这个事实。”说话的,是秦斯蓝牿。 在慕夜白面前,她的气势总是矮一截,可是,今天有父亲在,她说话的底气足了许多。 “听说昨天你为了呈英雄,捅出了大篓子,现在让奶奶和爸都在忙着给你收拾。哥,你做得可真棒。”她说话尤其的酸。 “真巧,我也听说昨天景家上演了一出好戏。”慕夜白不但不气,反倒是气定神闲的重新坐下了,微抬目看她,“不如我们聊聊被当众悔婚是什么滋味?惯” “你!”秦斯蓝脸色乍青乍白,难堪和耻辱全浮在面上。 她下意识将视线投向慕中天,想要求助。慕中天却只是用食指敲了敲桌面,“行了,坐下!我约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来给我呈口舌之争!” 慕中天话语轻浅,但那丝长辈的威严绝不容忽视。 秦斯蓝不甘心的扁扁唇,还是跟着坐下了 顾千寻直接打车到了酒店大堂。 “顾小姐,欢迎光临!”大堂经理立刻就迎了上来,笑意盎然,异常热情。 她有些诧异,来寰宇这么多次,还真是第一次享受被经理亲自接待的待遇。wWw.KanXuanHuan.Com浅笑的颔首,落落大方的给予了回应。 “您要开.房间吗?想要什么样的房型,我们立刻给您准备。”她走到前台,大堂经理又问了。 “我不要开.房间,我来这儿是想问问你们的VVIP客户秦斯蓝秦小姐是住哪个房间。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给她房间打个电.话,说我有事想和她谈谈。”顾千寻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经理朝前台的服务生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进系统查房号,“顾小姐,请您稍等,马上!” 顾千寻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儿要求查慕夜白房号的境况,那时候大家直接无视了她的要求。不过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境况却完全变了。 “查到了,这是秦小姐的房号。顾小姐,您收好。”服务生体贴的写了张字条递给千寻,又补上一句:“不过,现在秦小姐并不在房间。刚刚看到她经过这儿,往那边的餐厅走了。” “是吗?谢谢。”顾千寻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打算直接过去。 “顾小姐,祝您和慕总幸福一生。”去餐厅前,经理突然送上祝福。 她微怔。 前台的那女服务生也艳羡的道:“昨天的表白我们都有看到哦,慕总对您真好,您一定要嫁给我们慕总,不然他可要单身一辈子了。” 顾千寻笑了。在医院里积攒的阴郁,因为他们提到的那个人,一下子就散了许多。 “谢谢。放心,我不会让他一辈子单身的。” 大家都笑了。 顾千寻转身往餐厅走,还在想刚刚服务生的话。 像夜白这种优良的男人,一直保持单身,好像真是暴殄天物。wWw.KanXuanHuan.Com不过……他们之间,有结婚的可能吗? 上次在莱茵城他和门口的工作人员那样信誓旦旦的说‘快了’,是他随口说说,还是真有那意思? 可是,从那之后,他一次都没有再提起过…… 千寻亦不敢多想,只怕自己想太多。而且,现在局面这样的乱,还真不适合想他们之间的事 “斯蓝这么多年,一个人在福利院已经很辛苦。过段时间,等这边的局面平静下来,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宣布她的存在。”慕中天看定儿子,“当然,还有千寒。” 秦斯蓝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自己还有个同胞弟弟,可是,能进慕家,她愿意妥协。 至少,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会因为她的身世瞧不起她。 “连顾千寒都有份?”慕夜白勾唇,视线轻浅的飘到秦斯蓝掩不住欣悦的脸上,凉凉的开口:“要不要顺便给她.妈顾云萝也送一个名分?” ‘顾云萝’三个字,让秦斯蓝搁在膝盖上的手握紧。那个被强.奸的女人,无论父亲怎么和她说,她都无法接受。 太脏! “夜白,你要清楚,她和千寒是无辜的!你不要幼稚的迁怒于人!” “他们当然是无辜的。让我妈精神崩溃住进医院,让我童年阴暗,让我们整个家支离破碎的,从来都是你。”慕夜白眼神凛冽了些,话语尖锐且咄咄逼人,“你才是罪魁祸首!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原谅你曾经那些肮脏的所作所为!” “你放肆!”慕中天一拍桌面,大掌隐隐发颤,“这是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态度吗?!” “爸,您别生气,别和他计较。”秦斯蓝赶紧抚着慕中天的背,帮忙顺气。“千万别把身子气坏了。做儿子的不懂心疼您,女儿会。” 好一幕父女情深的画面!这么会邀功,也难怪他急着要给她一个名分! 慕夜白眸色翻涌,搁在桌面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开。 一会儿,敛藏住心头各种复杂的情绪,他缓缓起身,“他们无辜不无辜,都和我无关。不过,我绝不会接受他们进慕家!” 说罢,不给他们父女俩再说什么的机会,慕夜白沉步就离开。 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脚步微顿。到底,忍不住回头。 视线里,秦斯蓝还在帮他拍着背,画面有种说不出的和谐,很亲密。和其他父女之间没有任何不同。 慕夜白抄在口袋里的双手悄然握紧,眼底氤氲一层轻薄不可见的落寞。 好几个月不见,那个他称之为‘父亲’的人,精神似乎也不如之前。如他一样。没有再停留,回身准备离开。一抹身影,乍然出现在他眼里。 眸色,一下子就柔和了许多。 “千寻。” “夜白?”见到他,顾千寻面上也顷刻间添了几许柔情。 “来之前怎么不先给我电.话?”慕夜白走近她。 “我这次过来,不是来找你的。” 慕夜白沉吟,微侧身,往里面扫了眼,神色略冷了几分,“她在里面。” 顿了一下,他又补上一句:“和我爸在一起。” 原来如此…… 难怪,他情绪看起来很是低落。 “不高兴了?”顾千寻拉了拉他的手。 “还好。”他薄唇轻抿,情绪都摆在脸上。 她安抚的笑了笑,“是不是没好好吃午饭?一会儿我在餐厅打包,给你带到办公室去,好不好?不过……如果我会打扰你工作,我就不上去了。” “必须上来!”慕夜白给她四个字,又握了握她的手,“进去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嗯。”颔首,顾千寻这才折身往餐厅里走 “顾千寻,你来干什么?”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见到顾千寻,秦斯蓝激动得豁然起身。“你现在就消失在我面前,我不想见到你!” 一见到她,秦斯蓝就忍不住想起昨天被悔婚的事。新仇旧恨,这辈子,她和顾千寻是杠上了。 这个女人,这么讨厌,她们之间怎么可能是同一个妈?!绝不可能! 对于她的激动,千寻却是淡然以对。先和一旁的慕中天浅浅颔首,笑着打了招呼,“不好意思,慕董,打扰了。” “好久不见。”慕中天站起身,已经收敛了刚刚被儿子挑起的怒火,“既然来了,就坐下吧。” “爸!”秦斯蓝表示反对。 “你也坐下!”慕中天颇具威严的点了点下颔,秦斯蓝咕哝一声,只有照做。他这才转目看向千寻,“你们好好聊聊,好好劝劝她。” 慕中天是个明白人,显然已经很清楚她来这儿的目的。 他没有多留。看着那背影,顾千寻其实很多关于夜白的话,关于千寒的话,关于妈妈的话要和他说,可是,所有的话都梗在了喉咙间,说不出来 今天赶车累了,少2000字明天补上。不好意思,大家久等。 和爱的人结婚,是一件幸运的事(一更) 一时,这边就只剩下秦斯蓝和顾千寻两个人。 “想来我面前炫耀什么?”秦斯蓝看着在她对面坐下的顾千寻,起先发难,“我没什么好和你谈的。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你让我恶心!”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并不想见到你。”比起秦斯蓝的激动,顾千寻沉定一些,“当年我和景南骁之间被你插足,个中滋味,你现在也尝了个遍。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 秦斯蓝握紧茶杯,盛怒的眸子瞪着她。 她轻浅一笑,“不过,总的来说,我还是应该感谢你。若没有当初你的插足,我也不会遇上夜白。牿” “够了!顾千寻,你不会得意太久!就像你说的,风水轮流转——等着看吧,总有一天,你会比我还惨。到那一天,我和霍清婉一定第一时间给你当观众,为你鼓掌!” 秦斯蓝的话说得那么笃定,倒是让顾千寻心里一紧,下意识打了个寒噤。 秦斯蓝勾唇,哼笑,“原来你也会害怕。惯” 顾千寻看她一眼,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兜转下去,只是说明白了此番的来意,“如果有空的话,希望你去医院一趟。” “虽然我和你一样,很反感我们现在的关系。不过……”顾千寻睫毛颤栗了下,想起刚刚在医院时,昏迷中的母亲那一声声愧疚而浓情的呼唤,心里如针扎一样痛。她抬头看向秦斯蓝,“她觉得很对不起你。现在一直昏迷不醒,情况很糟糕,不过,即使昏迷也还在念叨你。如果你去看她,她的病情会好很多。” “你在和我说笑话吗?”秦斯蓝看着顾千寻,眼里布满了嘲弄,“顾千寻,那是你.妈,你和我说这么多干什么?她就算是死了,和我也没什么关系。wWw.KanXuanHuan.Com” “为什么你不愿意承认她是你.妈?”顾千寻眸光锐利的盯住她,“只因为她的存在破坏了你那可怜的虚荣心?以为是慕家的人,姓了慕,你的灵魂就高人一等,所以连生你的妈妈都可以不屑一顾?” 顾千寻哼笑一声,“一个人的灵魂不会因为她姓什么而变得高贵,别说你现在还不姓慕,只姓秦。” 所有的心思被她一句话戳破,秦斯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怒而起,“顾千寻,你算什么东西,敢教训我?!” 顾千寻也跟着站起身,迎上她盛气凌人的视线,平淡且平静的继续道:“就算你永远都不承认,但这辈子你流的都是我妈赐给你的血。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瞧不起她,你也没有资格!” 秦斯蓝眸中喷火,扬手一耳光就要朝千寻扇过去。 顾千寻正要扬手挡开。可是,另一只大掌却更快一步的将她的手扣住。 “夜白?”那高大的身影像一抹屏障一样,挡在她面前,让她无比的又安心。 慕夜白安抚的看她一眼,视线转而落向秦斯蓝,顷刻间变得凌厉,“你冲谁撒野?” “你放手!”秦斯蓝被他看得有些惊惧,手腕像是被他握碎了一样,她痛得皱眉,“慕夜白,你放手!捏痛我了!” 她扭了好几下,手腕一片通红,慕夜白神色冷沉,警告的瞪她一眼,才将她甩开。 她整个人狼狈的跌进沙发内,抚着通红的手腕,愤怒而不甘的瞪着他们。 “我们走。”慕夜白牵住顾千寻要走。顾千寻脚步微顿,看向秦斯蓝,“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她都是你母亲。wWw.KanXuanHuan.Com当年会把你送到福利院,也是迫不得已。” “不可能!我不会有你们这种亲人!我嫌你们脏!”秦斯蓝冷酷的再开口。 千寻狠狠颤栗了下。 慕夜白神色阴冷下去,看住秦斯蓝,一字一顿的开口:“刚刚的话,你再说一遍!” “……”秦斯蓝重重打了个寒噤,被那慑人的眼神逼得噤若寒蝉。 慕夜白嘲弄的逼视她,“在你看不起别人的时候,你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有那个资格!想进慕家……” 他薄唇抿紧,凉凉的道:“下辈子吧。” 说罢,不顾秦斯蓝乍青乍白的脸色,牵住千寻沉步走出餐厅。 秦斯蓝气恼的站在原地,周遭员工们朝她投射过来探究的神色,低头交耳的细说着什么。 秦斯蓝狼狈的咬唇,狠瞪他们,“看什么?是不是希望我让我爸把你们都开除了?” 大家立刻噤声,纷纷低头忙自己的事去了。 秦斯蓝气得跺脚,眼眶微红,也没脸再留在这儿让人看笑话,抓过包,快步离开了。 “这二小姐的脾气和慕总真是没法比。” “什么二小姐,还没姓慕呢!没听慕总说嘛,要想进慕家,下辈子呢!” “现在还不算慕家人,就这么凶了,以后不知道会怎么样。” 出了餐厅,慕夜白一直牵着她,不曾松手。 酒店里,来往的工作人员纷纷打招呼。慕夜白都是浅浅颔首给予回应。 不少年轻女职员都对千寻投来艳羡的目光。灰姑娘摇身一变,马上要变成总裁夫人,这该是多大的幸运? 而且,她还是个二婚的灰姑娘。 “难受了?”慕夜白牵着她,没有往行政楼层走,反倒是走向露天停车场。 “放心吧,我没事。”她摇头,扯出笑来,“秦斯蓝的话,我一向不放在心上。” 慕夜白挑高唇,“最好是这样。上车,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酒店不是有餐厅吗?” “你还有胃口在那吃?”慕夜白坐进车内,边系安全带,边道:“我是没胃口。” 顾千寻轻笑,“慕总,那是您自家的餐厅,连您都没胃口了,客人该怎么消费啊?” “嗯,看来是得好好监督一下禹森,让他好好准备一下新菜单。” 两个人聊着,他将车从停车场开出去,挑了家离酒店很近的餐厅吃了午饭。 两个人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点多。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上班了。”顾千寻看看时间,“我自己打车回公司,你工作那么多,就不要送我了。” 只刚刚吃饭的一会儿,他的手机就响了10多个。“还有个地方要去。快的话,大约半个小时能搞定。”慕夜白没去拿车,只牵着她在大街上走着。 “哪里?” 他卖了个关子,“去了就知道。” 她满心好奇。侧目看他,只见他面色轻松,唇角噙笑。她不由得又多了几分期待。 结果…… 步行两分钟后,在一家珠宝专店前,停了脚步。 “这儿?”她惊讶。慕夜白牵着她就进去了。 “慕总,欢迎光临。”立刻有人迎上来,殷切的招呼。 “上次我订的东西,已经到了吗?” “到了,您请坐,我立刻去拿给您看看。” 对方领着他们在休息区坐下。顾千寻环顾四周,这家珠宝店是全球有名的私人定制名品店。这儿来往的全部非富即贵。一旁有对情侣在挑对戒,看样子是在为结婚做准备。 看得出他们感情极好,两个人亲昵的为对方仔细审度,面上全是掩不住的幸福。 她看得有些出神。 慕夜白单臂搂着她的腰,看看她,又看看对面那对情侣,“在想什么?” “在祝福他们。”她还看着那两人,感慨道:“我现在觉得,能和自己爱的人结婚,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和无奈,保不准上帝就要给真正相爱的两个人各种苦难和折磨。” “那一定是上帝在考验他们。”慕夜白眸色微深,垂首对上她的眼,“真正相爱的彼此,谁也拆不散。” “真的吗?”顾千寻不敢确定的问。 慕夜白握住她的手,别有深意的开口:“我会抓紧你,套牢你,哪怕你要退缩,也不会给你机会。” 顾千寻心头悸动,眼有潮润。手,回握住他的,十指紧扣,永不分离。 “慕总,这是您要的东西。”服务生小心翼翼的端着锦盒过来了 月底了,求月票。今天月票翻倍了╭(╯3╰)╮后面还会有更新。 千寻,我们结婚吧(2更) “慕总,这是您要的东西。”服务生小心翼翼的端着锦盒过来了。 黑色锦盒上,一双对戒,让她惊讶得瞠目。心头跳跃了下,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动顷刻间积攒到胸口。 “发什么呆?试试看。”慕夜白拿过她白皙的右手,将其中一枚钻戒推到她无名指尖上。 明明只是试戴的过程,她却因为激动,手指有轻微的颤栗。 他看着她,眼神那样深,神色亦是庄重,好像两个人真的在婚礼现场一样牿。 “顾小姐可真幸福,慕总挑这对戒指是很有心的。特意让设计师亲手做了,从瑞士发过来。”服务生笑着开口。 顾千寻垂目,戒指的款型是钻石镶嵌的四叶草,精致而璀璨。 “其实女孩子的戒指这些我不太懂,所以带靳云一起过来挑的。不过,我喜欢她说的四叶草的花语。”慕夜白正色看她,拇指在戒指上缓缓摩挲,“希望、信心、爱情和幸运,这些都是你现在需要,而我想要给你的。惯” “千寻,我们结婚吧。” 没有多么华丽的甜言蜜语,只有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却让千寻一下子热泪盈眶。 她真的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顾小姐,赶紧答应慕总吧!上次慕总的表白,我们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呢!”这一幕实在是太让人动容,连一旁的服务生都忍不住当说客。 顾千寻感动的眼泪滑下,笑容明媚,像是阳光穿透乌云。 她抹掉眼泪,望着他,“你这是在和我求婚吗?” “我以为很明显。” 她吸吸鼻子,故意道:“别人求婚,都有花的。” “花?”慕夜白想了一下,拿出手机来,“我让陈助理马上送过来。” 顾千寻赶紧将他的手机夺走了,“我和你开玩笑的,我不要花。再说……这里不是有四叶草吗?” 她举起手,看着他,声音又哽咽了,“这些就够了!” “别人有的,你也该有。是我疏忽了。”慕夜白将手机拿回去。 顾千寻连连摇头,握住他的手,“我有别人没有的。wWw.KanXuanHuan.Com夜白,我愿意!我们结婚吧!你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那我又还有什么理由要退缩?我愿意嫁给你,愿意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问题。” 慕夜白将她搂进怀里。她环住他的脖子。 面上,流淌的是幸福的眼泪。 “恭喜两位,祝两位幸福美满!”店员立刻鼓掌,及时送上祝福。 两个人的美好,让整个店内都充满了温馨,旁人皆动容 秦斯蓝开着车经过这儿,正好遇上红绿灯,她将车停下。 不经意侧目,就看到珠宝店内,紧紧相拥的两人。顾千寻那幸福的样子,让她不由得心生嫉妒。 她到底凭什么? 一个强.奸犯的女儿,怎么能这么好运的同时得到两个男人的爱?简直不能原谅! 而且…… 他们两个在珠宝店,能干什么? 难道是……求婚? 顾千寻要进慕家的门? 自己都进不了慕家,怎么能允许顾千寻先进去? 红灯暗了,绿灯亮起。她幽怨的视线,这才从他们两人身上抽离,落到前方的路况上。 车,发动 秦斯蓝到约定的餐厅的时候,霍清婉已经等在那。 “这边。”霍清婉冲她挥挥手,秦斯蓝便朝她走了过去。 直到坐下了,脸色犹自不好看。 “不是说中午和慕董一起吃饭吗,吃得不开心?”霍清婉问秦斯蓝。事实上,两个人之前并不相熟。但经过这件事之后,两个人就有了一个同样的目标——顾千寻。 “我爸说要召开记者招待会,让我正式进慕家,可是,慕夜白不答应,吵了两句。” “他恨你们,当然不会答应。”霍清婉啜了口咖啡,看她一眼,“原来你和顾千寻还有这一层关系。这算孽缘吗?” “你不要把我和她们扯到一起。”秦斯蓝看她一眼,想起刚刚的事,道:“刚刚我过来的时候,在珠宝店有看到他们。wWw.KanXuanHuan.Com应该是在挑钻戒。” 霍清婉脸色发白,屈辱的咬牙。 秦斯蓝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可能是在商量结婚的事。” “铿锵”一声响,霍清婉手里的咖啡勺扔在了咖啡杯内,她冷冷的道:“休想!他们真以为我霍清婉这么好欺负?” “你能怎么奈何他们?”秦斯蓝面上亦有不甘,尤其刚刚在餐厅还被慕夜白呛过,“就连慕夜白那么在意的贺云裳都左右不了他,还有谁能分开他们?” 霍清婉沉吟了一会儿,“既然旁人无法奈何他们,那就让他们自己和自己闹好了。景南骁不是迫不及待的要向顾千寻示好吗?那就给他一次机会。” 秦斯蓝皱眉,“你想怎么样?我不许她和南骁再在一起!” “你放心,他们绝不可能再在一起。你以为顾千寻是傻子么?景南骁当初那么伤害她,她还能转而和他和好?” “那你想怎么做?”秦斯蓝问。 霍清婉没有多说,心里却是已经有了主意。 “你还是想想该怎么进慕家吧!”霍清婉看她一眼,“你现在进慕家最大的障碍就是贺云裳。” 她顿了一下,道:“贺云裳若是死了,你要进慕家,易如反掌!” 死? 秦斯蓝微震慑了下,却是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咖啡勺 从珠宝店出来,两个人坐在车上。顾千寻的视线还在打量着手指上的戒指。她抓过他的手,一并举起来。 两枚戒指在彼此的无名指上闪耀着璀璨的光泽。 “之前很担心你不会喜欢。” 顾千寻笑,“很喜欢。不过,你怎么会这么清楚我手指的尺寸?” “上次在莱茵城,趁你睡着的时候悄悄拿线比过了——这也是靳云教我的方法。” 顾千寻心里像是抹了蜜糖一样。 原来,这些事他早就有所准备。那些所谓的‘快了’从来就不是说说而已。也对,这个男人……做的永远都比说的多。 “我们谈正事。”慕夜白侧身,认真的看定她,“我们结婚,想要得到长辈们的认可,可能性几乎为零。当然,既然我笃定了要和你结婚,正式见你.妈,是理所当然。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你安排一下。” “不用了。”顾千寻微微垂目,把玩着他的手指。一会儿,才抬起头,有些苦涩的摇头,“不用正式见我妈,兴许……她连我都不想见……” 慕夜白微微蹙眉,不喜欢她这副落寞的样子。 “我猜,我的幸福她现在应该也没有太多心思理会。” 也许,母亲那么在意,不过是因为对象是贺云裳的儿子罢了…… “你确定吗?”慕夜白又问了一遍。 事实上,他并不想见顾云萝。只是,既然要和千寻结婚,该有的尊重,他不能忽视。 “确定。”顾千寻颔首,看着他,笑了,“我今晚回家找找户口本。那你呢?我……要和你.妈见面吗?” 慕夜白摇头,“不用。我不想要节外生枝。先签了字,再见面不晚。这样吧,明天!明天你请假一天,我去接你,我们直接去民政局。” “这么快?” “快吗?”慕夜白挑眉,“我不想再等下去。先签字登记,然后我们各个击破。办了婚礼,我们去度蜜月——朗姆山庄。之后……” 慕夜白顿了一下,侧目看她,“老实说,你没办法和我妈好好相处,而我也没办法和你.妈好好相处。所以……我想,将来我们只能过二人世界,偶尔去看看她们。你能接受吗?” “不顾他们的想法,虽然有些自私。可是……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什么都没办法再想了。” 慕夜白满意的听着她的告白,俯首,在她唇上吻了一记,“乖,只要想我就对了。” 和秦斯蓝分手后,霍清婉坐在车上,沉吟了一会儿,将车发动。 直接将车开到慕家的别墅,霍清婉将车停了。 “夫人,霍小姐来了。”贺云裳正在喝下午茶,就听到佣人进来通报。贺云裳将勺子放下,“快让她进来。” 霍清婉被佣人请进门。 “伯母。” “快坐下。我还一直想给你打个电.话,但这些糊涂事,伯母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是我的错,没好好管住夜白。”对于昨天出的事,贺云裳有些愧疚。 先前是她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没有问题。 “这哪里是您的错,是清婉没这个福分。您已经很帮我了。”霍清婉道。 先前,贺云裳又是帮忙张罗,又是装病的,确实是没少做。 “伯母,今天我过来,是想和您说件事。”霍清婉回头看了眼身后站着的佣人,贺云裳懂了,挥挥手,“都忙自己的去吧,不用站在这儿了。” 佣人们皆无声的退了出去。 “有话要和我说?” “伯母,是这样的。”霍清婉斟酌了下,开口:“刚刚我和秦斯蓝见过一面。” 提到那个人,贺云裳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你见她做什么?” “您先别忙着生气,我们也就是无意碰到了而已。她正和伯父在吃午餐。” 贺云裳身子蓦然绷紧。她什么也没说,线条却僵硬得难以划开。 霍清婉像是没有察觉到,继续道:“我就在他们旁边悄悄坐下,听到伯父在说要召开记者会宣布她回慕家的事,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说,要让顾云萝的儿子也回慕家。” “他妄想!”贺云裳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伯母,您先别激动,要是气着了自己我罪过就大了。”霍清婉赶紧给她顺气,又道:“其实这是伯母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该多说。可是,我想的是,要是顾家那个男孩子也进了慕家,他不但会抢走夜白的父亲,恐怕,财产也会……” 这也正是贺云裳在担心的事。 “慕家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夜白的,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拿走一丁点!” “您可能是还有事不清楚。”霍清婉瞅准时机,继续煽风点火,“今天夜白还和顾小姐求婚了,连戒指都已经挑好。您想想,这不但秦斯蓝和顾千寒进了慕家,连顾千寻也要进慕家了。夜白的东西,就等于是她的。那到时候,慕家所有的财产,岂不都变成顾云萝的了?” 贺云裳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提上来。 “荒唐!”她单手紧握住沙发扶手,指尖几乎掐进肉里,“顾千寻要进慕家的门,除非我死!” 二更求月票啦~~╭(╯3╰)╮ 出事了!!(5000) 今晚,顾千寻没有去医院。 打开电脑,在网上找看护。想起母亲那一声声浓情的‘斯蓝’,她胸口汇聚起难言的艰涩。 可是,下一瞬,想到明天要和夜白登记结婚的事,心情又上扬。 从地上爬起来,跑到母亲卧室里,在箱底下把陈旧的户口本翻了出来。 翻到自己的封页处,出神的看着婚姻状态那一栏,想到要重新烙上‘已婚’的章印,就觉得既欣慰又激动牿。 这种感觉,是两年前和景南骁结婚时,没有过的。 那时候的她,以为自己是爱着那个男人,可是,现在她又不确定了。真正的爱情,好像更浓情,像发酵的酒,越渐越深…… 正如,现在她和夜白之间…惯… 初相遇之时,谁会想到他们之间有这一天? 手机在此时响起。屏幕上闪烁的号码,让她笑意更深。 懒洋洋的躺倒在床上,将手机贴在耳边,就听到那边熟悉的声音传来,“户口本呢,拿到手了吗?” “嗯,刚找到。” “今晚把它压在枕头底下睡。”慕夜白给她支招,省得半夜又消失不见。 “收到。”顾千寻乖乖的将户口本塞到枕头底下,翻过身来,趴着,边和他聊电.话,边打量无名指上的戒指。 美得有些炫目。 “那你呢?户口本有压在床底下吗?” “嗯,刚找到。”慕夜白在莱茵城的房子内。光着脚,踩在地毯上,看着窗外的夜色,他浅笑着问:“慕太太,即将从单身进化成已婚人士,能采访一下你现在的感受吗?” 一声‘慕太太’,让顾千寻不由得笑出声来。 这真是一个新鲜,而又让人动容的词。 “虽然之前已经早有过结婚的经验……”她开口。 “这句话可以省略。” 她笑得更欢畅,乖乖省略了,“有点像在做梦,好像很不真实。嗯……又有点像在做坏事一样,很刺激。” “那你好好享受这种刺激感。”慕夜白脑海里已经在勾勒着他们此后的婚姻生活,“对了,证婚人呢?有想好找谁吗?” “本是想找木樨,可是,明天她刚好出差,所以……”顾千寻轻咬了咬唇,迟疑了下,开口:“夜白,你在意我找……千寒吗?” 沉默,让她的心也跟着揪紧。 “我尊重你的意见。”最终,他这样开口。 顾千寻紧绷的心,一下子松懈,她欣慰的笑开,“谢谢。” “千寻,将来我们会是夫妻,有些事,我们都需要慢慢放过自己。以后,一起努力。” 温暖,自他的话里晕开,一直暖到她心尖儿上。她握紧电.话,动情的开口:“夜白,有你真好。wWw.KanXuanHuan.Com” 有他在,再绝望的时候,都能看到一丝曙光。 那是一道只属于她的,足够照亮她整个生命的光…… 慕夜白笑了,笑声爽朗,透过电波传来,在夜里格外迷人,“以后,你会一直有我。一辈子!” 一辈子…… 好美的词。 那个晚上,顾千寻带着他美好的承诺,枕着户口本,酣然入睡 而另一边。 挂了千寻的电.话,慕夜白沉吟了下,将电.话打到封教授那儿。 “明天下午,我去您那做检查,麻烦您空出一下午的时间给我……必须要动手术吗?那么,成功率呢?” 封教授在那边说着什么,慕夜白沉默了。良久,他才颔首,“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久久的伫立在窗口,没有动。 心头的思绪,早已经百转千回。 脑肿瘤已经压到动脉和视觉神经,成功率仅在10%左右。一个刀锋偏转,大动脉破损,要么失明,更甚至还有智力受损的可能。 曾经,他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必要冒这样的风险。可是,现在…… 他显然又多了个理由 翌日。 顾千寻早早就醒来了。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户口本还在枕头底下。 洗漱完毕,手机就响了。 “我已经在楼下了。”慕夜白的声音从那端传来,她跑到窗口去,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停在楼下。 眼角含笑,“慕先生,您太积极了,现在民政局还没上班呢。” “娶老婆是人生大事,积极点肯定没错。”慕夜白将车窗降下,抬头看着楼上的窗口,“今天外面风大,多穿点出来。” “收到。那我先挂了,等我五分钟。”顾千寻将电.话收线,赶紧换衣服。 没忘给证婚人千寒打电.话。 “千寒,你起了吗?我们现在去医院接你。” “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打车就行。”顾千寒压低声音,“回头让妈发现,你们就惨了。” 顾千寻沉吟了下,“她……醒了吗?医生怎么说?” “昨晚醒了,现在还睡着。” “嗯。这两天我会找看护过去,你也不用太辛苦了。” “看护?”顾千寒微微沉吟,“姐,你……最近不打算过来了?” “……会去的。” 顾千寒想说什么安慰她的话,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微微一笑,“姐,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幸福的。你有个真正爱你的男人。” 顾千寻也笑了。wWw.KanXuanHuan.Com 提到慕夜白,她心里被柔情满满充斥着。 “所以,你快点过来吧,我们在民政局等你。” “好,马上!” 挂了电.话后,顾千寒便推着轮椅进了电梯。 独自到街边,等着出租车过来。 此时,街角一辆原本挂着停运牌的出租车,将牌子换成了通红的‘空’字后,朝他缓缓驶过去,停在了他身边 另一边。 顾千寻上车后,慕夜白将车驶上街道。 “把后座上的ipad拿过来。”他边和开车,边和顾千寻说。 千寻转身,趴着过去,伸手艰难的将ipad够到了。在他的眼神下,她将ipad开机。 “把邮件点开来,第一封是刚刚靳云发过来的。” 顾千寻顺着他说的将邮件打开,侧目看他,“现在在车上还要办公?”他笑,“不是公事,是私事。你点开来。” “哦。”私事?她不由得有些好奇。 点开第一封邮件,几乎满屏都是数字,看得她有些眼花。 认真地往下看,好像能看出一些苗头。 “这是……?”她并不太敢确定,抱着ipad念出声来,“股份市值——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她认真的数着小数点前面十位数字,小嘴微张。这是钱吗? 接下来,还有各处房产,各种银行VIP卡清算,以及其名下各种名车总汇…… 顾千寻将页面拉到最下方,那儿郝然记录着总数。 一长串的数字,千寻已经不用去数了,因为数着根本就眼花,她也根本记不住。 “慕先生,请问你这是在和我这个穷人炫耀吗?” 慕夜白笑,眼含宠溺,“既然要结婚,财产当然要透明。这些东西,以后都是你的。” “不需要做财产公证吗?”顾千寻故意问,笑容满满。 “不需要,你跑不了。”慕夜白牵住她的手,侧目,深沉的眸子看她一眼,“我不会让你跑掉。” 她心里清甜,也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自己好像真的捡了个很大很大很大的宝藏哦! 所以,霍清婉要怨她,真的理所应当。 有几个执有这么多资产的男人,愿意在婚前如此坦白? 果然到得太早,把车开到民政局的时候,民政局还没人上班。 两个人就坐在车内聊天,腻了一会儿。 顾千寻看看手表,又给顾千寒打了个电.话,可是,那边却是无法接通。 “没人听?”慕夜白看她失望的脸色。 “打不通。” “医院离这儿不远,按理说,他应该比我们早到。” “可不是?”顾千寻垂目看着手机,细眉蹙起。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心里变得很不安。 “我再打一个试试看。”顾千寻自言自语,又拨了一次。可是,那边回应她的还是冰冷的机械声。 不安感,一下子扩大,让她越来越心慌。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她抬头看向慕夜白。 “别自己吓自己。”慕夜白安抚的握了握她的手,“从医院过来这边有个隧道,隧道里一直没信号,可能他这会儿正在那儿。我们再等等看。” “也对,可能是没信号。”顾千寻稳了稳自己的心神,避免自己吓自己。 她索性推开门从车上下来,一直张望着马路边。祈愿着有出租车停下,那熟悉的身影会出现。 可是,五分钟过去,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她只得再打电.话,可电.话那边依旧无人听。 “夜白,你说,他不会有事吧?他双腿不太方便,会不会有人欺负他?” “好了,千寻,现在才一会儿电.话打不通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慕夜白揽住她的肩,耐心的安抚,“不要多想。” “以前电.话打不通时,我没这么乱的。”顾千寻解释,“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是,现在就觉得情况很糟糕。” 她一再这样说,慕夜白也不得不重视起来。看着她不安的样子,他沉吟了下,道:“这样吧,我往他过来的方向往回找,看能不能遇上他。” 虽然这个情况很渺茫,可是,至少比站在这儿看着她干着急好。 “你呢,就站在这儿等着。免得他过来了,电.话不通又找不到我们。”慕夜白快速的做好安排。 她点头,“好。” “你去隔壁早餐店坐一会儿,喝点豆浆。”慕夜白比了比民政局旁边的小型店面,边打算上车。 这会儿,顾千寻的手机倏然响起来。 慕夜白拉开车门,停下动作,看她。她以为是千寒,欣喜不已。可是,拿出来一看,闪烁的却是另一个名字。 面上,划过一丝复杂。迟疑了一会儿,她才将手机贴在耳边。 “妈,你醒了?” 她有些心虚的看向慕夜白。她不确定这种时候妈给自己打电.话是为了什么事,该不会是知道她要和夜白结婚? “千寻,你有给千寒打电.话吗?”顾云萝的声音一下子就沙哑了,“你见到他没有?他说今天一早要和你碰面的!” “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顾千寻的心,猛然收紧,“我是约了千寒,不久前还通过电.话。可是,半个小时前到现在电.话就一直无法接通了……” “那是真的了!一定是真的……”顾云萝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妈,什么是真的?”顾千寻不由得扬高声音。 “你弟弟……你弟弟……被绑架了!” 顾千寻双腿一软,差点没稳住。她伸手用力扶住车身,深吸口气,才道:“妈,你先别急着哭,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千寒被绑架了?” 慕夜白眸色微深,关上车门,朝她走过去。 “刚刚来上班的医生说……你弟弟被一个男人架上了出租车。千寒一直在挣扎,对方直接把他打晕塞进车里了……” 顾千寻急喘口气。 慕夜白扶着她的腰,探寻的眸子看着她。她手有些抖,“妈,您……您在医院呆着,我很快就过来。” 电.话挂了,顾千寻的手有些发抖。慕夜白牵住她冰冷的手,“先上车!不管事情是怎么样的,我们先去警察局。”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会给我们立案吗?” “有我在,不会有问题。”慕夜白弯身替她系上安全带。 “对,有你在……肯定会给我们立案……”顾千寻边说着,边颔首。 慕夜白已经拿出手机来打电.话,“王局长吗?没错,是我。我这边有个事要立案,麻烦你亲自到局里来一趟。嗯,我已经在路上了。” 挂了电.话,看她神色沉郁,默然的将车开得更快。 “怎么会被绑架呢?我想不出来,千寒这种温润性子的人会得罪谁。不,准确来说,谁会忍心绑架他?” 千寻紧拽着安全带,嘴里胡乱的喃喃着,似自言自语。她似突然想起什么,身子一僵,面上顿时失去了血色。身子,也跟着打了个寒噤。 “怎么了?”慕夜白察觉到了她的失常,“是不是想起什么可能性?如果想起来的话,一会儿可以和警察说。” 顾千寻紧紧咬着唇,连连摇头,“不,没什么。我想……一定不会的。” 她完全乱了,有些慌。 会是贺云裳吗? 曾经如果有心要置千寒于死地,那现在……也不是没有可能。 看着身侧的男人,这话,她实在无法说出口。 寒意,却不断的逼近她,让她发抖…… 如果真是贺云裳,她和夜白,又该如何往下继续? 两个人到警察局,顺利的立了案。 警察到医院取证,慕夜白跟着到医院,千寻把他拦在住院部的一楼,“夜白,你不要上去。” “你现在这副样子……” “你放心,我不会有问题。”她很努力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千寒出这种事,我妈情绪不好,所以……” 她其实不单单是担心母亲的情绪问题。还有…… 她能想到贺云裳,母亲又怎么会想不到? 求月票。╭(╯3╰)╮ 我爱他!很爱! 她其实不单单是担心母亲的情绪问题。还有……她能想到贺云裳,母亲又怎么会想不到? 慕夜白自然不知道她有这层考虑,沉默后,终究颔首。 “好,我不上去。不过,有事情第一个给我电.话。”他投递给她一个可以让她依赖的眼神。 “我知道。” 她点点头犋。 他不放心的看她一眼,示意她先走。顾千寻转身走出一步,脚步又顿住。 回头,看定他的眼,幽幽的问:“夜白,你母亲……知道我们要结婚的事了吗?” 慕夜白并不曾怀疑她问出这个问题的用意,只摇头,“在顺利拿到结婚证之前,我不想再给我们添麻烦。等你弟弟找到,我们马上去民政局。嘟” “好。”她点点头,心里的疑心却是一点都放不下。那个干净、永远好脾气的千寻,除了贺云裳之外,谁又会绑架他? 不敢再想下去,在慕夜白担心的眼神下,她转身快步走进电梯。电梯门,一寸一寸合上,他们的视线始终胶凝在一起。 直到,来往的人群将他们隔开…… 她心情突然阴郁下来,被无尽的酸楚充斥,压得她喘不过气。 如果千寒在贺云裳手上出事…… 她想,她没办法没心没肺的装作若无其事的和夜白拿证结婚 她跑到病房的时候,景青峰也在。 顾云萝的情绪很不稳定,景青峰一直在旁边安抚着。 见到跟着千寻身后进来的警察,顾云萝一下子冲上去,激动的抓住对方的手,喃喃道:“是她,一定是她!除了她,再没有谁会绑架我儿子!她早就想置千寒于死地了!” “你先冷静点。wWw.KanXuanHuan.Com你说的那个她,到底是谁?”警察耐心的问。 顾千寻轻咬住唇。就听到母亲激动的开口:“贺云裳!就是贺云裳做的!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把我儿子救出来,再晚一点儿……可能就死在她手上了……” “哪个贺云裳?你说这样的话,有什么根据吗?” “寰宇酒店总裁慕夜白的母亲——贺、云、裳。”景青峰替顾云萝补充。提到那三个字,眸光翻涌了下,眼底划过一丝愧疚。 “慕夫人?”警察看了身后的顾千寻一眼,才道:“这位太太,我想这一定是个误会。带你女儿来立案的正是慕总。如果是他母亲做的,我相信,他没必要这么急着来替你儿子立案。看得出来,他也很担心。” 顾千寻一怔,想要阻止对方说出更多的话来,可是已经来不及。 顾云萝看向她,那眼神里各种情绪揉在一块儿,无比的沉重,让顾千寻觉得压抑得透不过气。 “千寒断了两条腿,你还可以没心没肺的和他在一起。是不是非要千寒死在他们手上,你才能和慕家断了关系?” “妈,我爱他!”顾千寻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压抑在胸口的这句话,再次脱口而出。 “我很爱很爱他,是他给了我我得不到的爱;是他让他觉得,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至少不是真的那么孤单。” “在贺云裳这种卑鄙的手段下,你们的爱能坚持多久?” “坚持到再也坚持不下去!也许有一天,我们会走得很累,会很压抑,那时候我们或许会受不住这一切放开彼此的手,可是,不是现在!”顾千寻像是要将心里所有的委屈全部在这一刻倒出来,她深吸口气,继续开口:“妈,您也真心爱过一个人,一定明白深爱却不可得的痛楚和无奈。wWw.KanXuanHuan.Com” 顾云萝眸色晃动了下,脸色微变。 一旁的景青峰也下意识看了眼顾云萝,眸色复杂。 显然,这句话,也说到了他心上。 谁又没有年轻过?谁没有被爱情困扰过? “我对夜白的爱,绝不输给您对慕董的爱!”顾千寻定定的看住顾云萝隐含泪光的双目,她也氤氲了双瞳,眼里却全是不肯动摇的坚定,“从小到大,您不爱我,我已经可以不去在意。我只拜托您……不要剥夺了我爱一个人的权利,也不要扼杀了我所剩不多能得到的爱!”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重,异常响亮,在病房里回荡。 “你说,我从不爱你?你这是在指责我?”顾云萝眼有心痛。 做母亲,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被女儿指责‘不爱’——那相当于将所有付出的母爱全部一概否定。 而天底下,又真的有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千寻,你一向懂事,怎么能这么和你妈说话?”景青峰在一旁开口,替顾云萝心疼。 顾千寻吸了下酸涩的鼻子。 这些实话,往日她怎么会说出来?只要不说出来,她就可以自己欺骗自己,觉得她也和千寒一样得到足够的爱,她不需要可怜的摇尾乞怜…… 不敢再想下去,她垂目,“对不起,妈,您先休息吧,我带他们去找目击医生。如果有千寒的消息,我立刻过来通知你。” 匆匆道歉,匆匆交代,匆匆出了病房的门。 带上.门,警察还在里面询问目击医生的资料,她就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安静的等着。 垂下的眼睫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 等到警察和千寻一道离开,顾云萝还怔忡的僵立在那,眼泪流了满面。 “云萝,别这样!”景青峰安慰道:“警方既然已经介入调查,千寒一定会没事的。” 顾云萝的眼泪却越流越多,她无神的喃喃自语:“我是个失败的妈妈……我太失败了……” “一个儿子我没看好,断了双腿,现在还不知下落;另一个女儿,我扔在了福利院;还有一个女儿……她却在记恨我!青峰,你听到她说什么了吗?她说我从来不爱她!” 顾云萝哭着就笑了,可那笑容那么苦涩,像是自嘲,“我若不爱她,我冒着满世界的流言蜚语,冒着每天都要经受的噩梦把她生下来!现在却还要受她这样的责难,我不是全世界最失败的妈妈,我是什么?” 景青峰安抚的摁住她的肩,“别这么说,在我眼里,你已经很伟大!这么多年你因为他们而遭受的的苦我都明白。总有一天,他们也会明白!”分割线 警察调走了医院的带子,又详细问了很多情况,才撤走。 顾千寻找的看护到了。但是,出了这种特殊情况,她也没有办法真的放手不管母亲。 她狠不了那个心。 看护在病房里忙这忙那,顾云萝躺在床上,寝室难安。顾千寻哄了很久,她情绪依旧不好。 慕夜白来电.话的时候,一下子响彻整个病房。 抓过电.话,顾千寻心跳漏了下,下意识看向虚弱的半坐在床上的顾云萝。 顾云萝睫毛微颤,却只当做没有发觉她的视线。她握着手机,起身,“妈,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没等顾云萝说什么,她起身往外走。 “情况如何?”手机贴在耳边,就听到慕夜白关切的嗓音从那边传来。 她靠在墙上垂首盯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现在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才好,已经六神无主了。只能等警察给我们消息,但愿会快一点。” 慕夜白沉吟了下,“她呢?我是说……你母亲。情况怎么样?你一个人照顾会不会很辛苦?”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起她母亲的情况。 顾千寻知道这是他用时间跨出的很大一步。 “还好,我正好请了看护,这边我轻松很多。” “那就好。我会让警方那边盯紧一点,若是有消息,我立刻告诉你。” “好。”顾千寻颔首。两个人之间的电.话断掉之前,顾千寻差点想要问贺云裳的电.话。可是,话到唇边,她顿住。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更何况,完全没有证据的话,她怎么能在夜白面前提?在他听来,只会变成毫无根据的诋毁罢了! 最后,她只能将电.话里保存的另一个号码找出来——一个,从来没有拨出过的号码 今天事儿多,暂且更这些。最近剧情也在慢慢梳理。1号加更。╭(╯3╰)╮ 她值得你承诺一辈子(5000) . 看最后,她只能将电.话里保存的另一个号码找出来——一个,从来没有拨出过的号码。 “喂,您好。”电.话接通了,她态度恭敬。 “千寻?”那边传来的声音里含着明显的惊异,似乎根本没料到她会给自己打电.话。下一瞬,想起什么,声音绷紧,透着几分紧张,“是不是云萝出什么事了?” “慕董,我能问问您妻子的电.话吗?我有点事想找她问问看。” “云裳?”慕中天不解,“你找她有事?挈” “有点儿事。”顾千寻本不想说,可是,千寒终究也是他的儿子,他知道或许能帮上忙。这么想,她也就如实说:“慕董,今天一大早,我弟弟被人带走了,至今下落不明。我们怀疑是绑架。” “绑架?报警了吗?有没有什么线索?”连续三个问题,泄露了慕中天的关心。 “刚报警了。我了解千寒,他不是个会和人结怨的孩子,所以……我想不出来,谁会绑架他。盱” “你怀疑是云裳?” 顾千寻轻咬了咬唇,“我也希望不是,可是,除了她……” “这件事交给我,你尽量少和她打交道,免得她伤了你。”慕中天提醒。 他若是能插手这件事,她自然放心。她也并不想和贺云裳之间起冲突,所以,也就顺了慕中天的话。挂电.话之前,还是忍不住道:“慕董,今天我打电.话给您,和您说的这些话,希望不要让夜白知道。我不想让他以为我在诋毁他母亲。” “嗯。”慕中天承应一声,又沉沉的补了一句:“你们之间可能会走得比别人辛苦一点,但是……” “千寻,请你一定不要放手!夜白是个值得你坚定往下走的男人。相信我!” 这是他站在父亲的立场上,为儿子的诉求道出的话。郑重又满含浓情。 顾千寻想,夜白想要的父爱,或许从未缺失过。 她为他欣慰,浅笑道:“您放心,我不会再退缩的。” 诚然如慕中天所说,那个男人,值得让她一路走到底。哪怕,前面是粉身碎骨的悬崖 贺云裳激动的看着面前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眼眶一下子就滚烫起来。 “中天……”她呢喃一声,抱着手里的宠物,朝他走近一步。 比起她的激动,慕中天却是面无表情,只冷冷的吩咐:“把人交出来!” 人? 贺云裳脸色微变,刚刚的激动顿时变得有些可笑。 消失了这么长时间的他,怎么会主动来找她?他早就避她如蛇蝎。原来,竟然是为了那个女人的儿子! 心下聚集着各种不甘,可是,面上却依旧镇定如常,“什么人?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是最明白的那个!”慕中天双目逼紧她,冷目相对,“我刚说要把他们认回慕家,他就被绑架,除了你,我再想不到会做这种事的第二个人。” 他那眼神锋锐如鹰隼,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看穿,好似所有的谎言都会在他眼底下被一寸寸剥开。 手里的小狗被她不自觉抱紧,她尽可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谁被绑架我都不管,但是,你要想让他们进慕家,也得先问问夜白愿意不愿意!” 慕中天脸色一沉,蓦地逼近一步,一伸手扼住了贺云裳的下颔。 动作粗蛮,眼神阴沉。 空气,陡然僵凝。 眼前一贯温润的男人,此刻面上却是布满了无情,贺云裳惊得倒吸口气,手一松,小狗直接从她臂弯里砸到地上,惹得小狗汪汪惨叫。 “贺云裳,别再拿儿子压我!这么多年,我们互相折磨得够了!”他一字一句的开口:“告诉我,你把千寒带到哪去了?” “折磨得够了?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甩脱我,和顾云萝在一起吗?”贺云裳呼吸重喘,情绪激动,“只要你敢,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她眼里迸射出来的憎怨和报复,让人不寒而栗。 慕中天的手指绷紧,骨关节发颤,“后悔莫及?除了拿夜白绑住我,你还能怎么样?” 贺云裳哼笑,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因子,“那我们试试看,试试看我能拿你怎么样!这辈子我毁在你们手上,迟早,我也会让你们后悔莫及!” “你就是个疯子!”慕中天狠狠摔开她,“贺云裳,这段感情的第三者,从来就是你。你现在凭什么还敢在我面前如此理直气壮?!” “凭我先怀上你的孩子!凭我率先进入慕家,成为你合法妻子!”贺云裳从地上爬起身,嗓音尖利。 “如果不是你使计爬上我的床,让我误以为是云萝,你以为我会碰你?” 贺云裳脸色泛白。这句话,是实话,可是,对她来说,却是无情的羞辱。 当年,慕中天和顾云萝在一起,但小情侣也总是有吵架的时候。而她,也就是在那次趁虚而入,灌醉了他,主动爬上了他的床。 之后,她顺利的怀上了夜白,再进入慕家。 本以为这是幸福的开始,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她悲剧的起源。 那个是她丈夫的男人,顺应所有人的要求,将她娶进家门后,却再也不正眼看她,更不曾碰过她。 所以,她的婚姻,变成了一场守活寡的悲剧! 想起这个,贺云裳不甘而屈辱的眼泪,流淌而下。 “慕中天,我发誓,一定会让你后悔曾经这么对我!”她眼里迸射出来的全是让人浑身发冷的仇恨,“你要顾千寒。好,我还给你!不过,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慕中天离开了,贺云裳看着那决然不回头的背影,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一会儿,回过神来,抓了电.话拨出一串号码,“哥,把他放了!没错,让他回去。不过,你要记得——毁了他!” 最后三个字,阴冷刺骨 等待的日子,就像是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难熬。顾千寻坐在病房内,时时刻刻盯着手机。但凡手机一响,顾云萝就会激动的问:是警方吗? 可是,不是。 那边,始终都没有结果。 顾云萝喃喃自语,咬定了是贺云裳所为。 顾千寻心里打鼓,她是多么希望事情不是她和母亲想的那样。 她和夜白之间,真的已经经不起那些折腾。 沉重的吁口气,心里的郁结加深。就在此刻,从外面打水回来的看护敲门后推门进来,“顾小姐,有客人来找你们。” “客人?是谁?”顾千寻立刻起身。会和千寒有关吗?这种时候,任何一点消息都尤为重要。 门被推开得更大。 一道身影,披着外面细碎的阳光,站在看护身后。 虽然已经是中年年纪,可是,身形依旧挺拔。 顾千寻一怔,下意识转头去看床上的母亲。她眼里已经盈满眼泪。 “是我。”门口的人,开了口。 顾云萝还是愣愣的,说不出话。眼前的男人,如梦似幻一样不真实。 慕中天一步一步往里面走,视线始终都凝在床上憔悴的女人面上,有心痛,有浓情,有思念…… “我先出去买点水果。”顾千寻适时站起身,留下一句,就往门口走。门内的两个人,谁也无心回她的话。 经过看护的时候,她伸手把她也跟着拽了出来,直接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看护笑:“那是阿姨的男朋友吧?” 男朋友? 顾千寻摇头,“是我妈的劫。” 顾千寻不知道病房内他们在聊什么,时间却是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她在医院的花园里转着,来来回回散步,心里牵挂着顾千寒的事。手机,却在此刻响起。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她手一抖。没有片刻的犹豫,立刻将手机贴在耳边。 呼吸,尚未调匀,就听到那边一声轻唤。 “姐。” 天!谢天谢地! 她的热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在恐惧和害怕的阴云久久笼罩下,终于听到他的声音,这种感觉,如获重生。 “你在哪?还好吗?是不是被人绑架了?你别害怕,告诉姐姐,我立刻通知警方。我会马上去救你的!”她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说着就有些哽咽了。 顾千寒笑了,轻松而又有几许无奈,“我吓到你了?别怕,我没有被绑架,只是遇上了几个歹徒,被抢了而已。” “仅仅只是被抢劫?”她直觉觉得事情似乎并没这么简单。 他失笑,开着玩笑,“被抢劫还不够?姐,你还希望我出什么事么?” “呸呸呸!不许说胡话!”顾千寻打断他的胡言乱语,“你现在在哪,我立刻去接你!” 顾千寒报了周围的地址,顾千寻挂了电.话。一想到他安全了,简直欣喜若狂。 没有直接上楼,只是边往医院外跑,边打电.话通知楼上的顾云萝。想了想,又给慕夜白打电.话。 结果,慕夜白临时把工作放下,开了车从酒店出发一并去接顾千寒了 慕夜白到的时候,千寻还没有来。 快见到顾千寒的时候,他将车降下速度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怔忡的看着那道身影。 轮椅还在,他迎着下午的阳光,端坐在轮椅上。 脸上有些脏,身上的衣服也皱了,但是,他却一点都没有狼狈的样子。清爽而大方的笑对着每一个朝他投射打量视线的人。 那张笑颜下,有些什么?是千疮百孔,还是真心的笑容? 慕夜白忍不住好奇。 这个人,流着和他同样的血…… 若不是这样,他想,他或许也会喜欢上他那足以融化所有冰川的笑。 车,再慢的速度,也还是停到了他身边。 四目相对,顾千寒微怔。 慕夜白推开车门下车,走到他面前,淡声问:“我应该怎么帮你?” “我姐没有和你一起过来吗?”顾千寒探头看了眼他空空的车内。 “她马上会到,我们在这儿等她。”慕夜白将他推到车旁,拉开后座上的车门。 顾千寒辛苦的撑起身子,勉强从轮椅上起身。另一只手,撑到车的座椅上。身子努力的弯进去。 可是,一不小心,撑在轮椅上的手一滑,轮椅直接倒退出去几米,他身子一崴,差点重重跌在地上。 本以为要摔在街上,身后,一股力量将他撑住。 他回头,对上慕夜白深重的眸子,微怔了一瞬。慕夜白原本淡然的神情也划过一丝不自在,“看着我干什么?赶紧上,你很重。” 顾千寒笑了,撑着身子坐车上去。 额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汗。 慕夜白顺手从后座上抽了一块毛巾递给他,“擦擦你头上的汗,还有身上那些泥土。” “谢谢。”顾千寒挺意外,虽然从头到尾并不了解慕夜白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他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善意。“看来,我姐眼光其实还不错。” 慕夜白身子撑在车门上,垂目看他,“你真是被抢劫?” 顾千寒微微一怔,看他一眼,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毛巾。没有回答,却换了个话题,“你和姐已经顺利拿证了吗?” 摇头,好看的薄唇轻抿了下,慕夜白才回:“你失踪了,她没心情。” “那要不明天吧?错过了明天的时间,你们就只能等下周了。”顾千寒建议。 “你希望我们结婚?”慕夜白不确定。 “为什么不希望?”顾千寒扬眉,提起顾千寒他眼有骄傲,“我姐是个很好的女人,值得你好好去爱,也值得你给他一个一辈子的承诺。” 听着他的话,慕夜白颔首表示认同,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眼里有一层淡淡的笑意。 “我和你还算有一个共同认知,这应该是我不太讨厌你的原因。” “我是不是该觉得很荣幸?”顾千寒也跟着笑了。 阳光,笼罩在两个人之间,相视含笑的彼此,氛围有些出乎意料的轻松。慕夜白想过无数次和顾千寒见面的画面,但是,没想到会是此刻这样。 也许,他身上有种魔力,让人无法讨厌。 “你们在聊什么?” 顾千寻的声音,插.入两个人之间。 慕夜白回头,还挂着笑。顾千寒探出脑袋来,“姐,姐夫说他挺喜欢我。” 姐夫?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慕夜白佩服他的理解能力。 顾千寻看看他,又看看顾千寒,惊诧于两人之间的互动。她张张小嘴,想了一会儿,才问:“我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来得刚刚好。”慕夜白拍拍她的肩,“上车。” 顾千寻和顾千寒并肩坐在后座上。外面,慕夜白将轮椅叠起来,塞在后车厢内。 顾千寒的视线,一直看着他的身影,似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 “我觉得他还不错。姐,你们明天去拿证,我还给你们当证婚人。” “我都要被你吓死了!你到底怎么回事?”顾千寻也看了眼外面,见慕夜白还在后备箱内捣鼓,她快速的问:“千寒,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是被抢劫了,还是被绑架?绑架你的人,你见过了吗?是不是……” 她声音压得更低,更轻,“是不是贺云裳?就是夜白的母亲,一个中年妇女!” 今晚,收留你在家(一更) 是不是贺云裳?就是夜白的母亲,一个中年妇女!” 顾千寒眸光晃动了下,但是,阴云很快一闪而逝,被他小心翼翼的藏好。爱睍莼璩他只是笑望着她,“姐,你希望答案是什么?难道你希望是她绑架了我?” “……”顾千寻微微一怔,眸光暗了几分。她摇头,“当然不是。我当然希望你什么事都没有,更不要和她扯上任何关系。可是……我也需要弄明白事情真相。” 微顿了一下,她认真的看着他,“千寒,我不希望你再受任何伤害,明白吗?” “姐,你太紧张了,放松点。”顾千寒安抚的握了握她的肩,“你看,我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你有见过被绑架还能安然无恙的出来的?轹” 顾千寻也觉得他的话有理,但是探寻的打量他好久,又把他的手了过去,“让我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挽起两边的袖子分别看了下,确定没伤,又伸手去解他胸口上的纽扣。 这会儿,慕夜白已经关上后备箱,坐到了驾驶座上。侧过身来,看着他们姐弟俩赧。 “在干什么?” “姐夫,平时我姐也是这么对你的?”顾千寒兴味的挑唇。 慕夜白似笑非笑的睨了千寻一眼,意味深长,“我是很期待,不过,这种待遇好像只有你才有。” 明白过来这两人在说什么,顾千寻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没好气的拍了顾千寒的肩膀一下,收回了手,嗔怨前方的某人,“你不要和他开这种玩笑,教坏了他。” 顾千寒无奈的笑。 自己还被当成孩子。 慕夜白表示很无辜。她偏心未免也太严重了点,明明就是顾千寒先开始的这个话题。 “去哪?” 顾千寻看了看千寒这一身,“先带他回去洗洗,再到医院报平安,然后我再去警局销案。” 慕夜白颔首,将车发动。顾千寻拿手机来给顾云萝打电.话,“妈,我已经接到千寒了。” “是,他什么事都没有。不是被绑架了,只是遇上几个劫匪而已。对了,你被劫了什么?”顾千寻最后一句是对顾千寒说的。 “钱,银行卡,身份证,全部被劫走了。”顾千寒拍了拍空空如也的口袋,一脸郁闷,“损失惨重。” “人没事就好。”顾千寻将手机递到顾千寒耳边,“妈不放心,要和你说。轻描淡写就好,让她别挂心了……” 最后那句,她把声音压到最低。 前方的慕夜白透过后视镜看她。她神情间的温柔,让他的心也跟着变得柔和。 正如顾千寒说的,千寻是个好女孩。这样的女孩,应该被无穷无尽的爱和幸福包围才对,而不是像现在样子,让她遍体鳞伤。 “开车的时候还出神?”顾千寻回过头,就看到慕夜白盯着后视镜,和她的视线对上。 她身子往前,贴到前面去,细声和他说话,不影响一旁在讲电.话的顾千寻。 慕夜白认真开车,一手绕到后面来,和她的握住,“想明天我们去办证的事。为了防止再出什么事,今晚我可能得守着你们两个。” 顾千寒挂了电.话,正好听到他的话,笑着问:“今晚你睡我们家?” “嗯哼,有意见吗?”慕夜白的视线从后视镜上和他对上。 他摇头,“我姐才有发言权,你睡的是她的床。” 慕夜白朝顾千寻抛了个眼神。在弟弟面前,这种暧昧的话题,让她很窘迫。干咳了一声,“你好好开车。” 整个人又缩了回去,靠到后座上。 慕夜白笑,“她好像比较害羞。如果你在,也许今晚她不见得会收留我。” “放心吧,我了解我姐,不会舍得让你睡沙发。” “是吗?那借你吉言。” 两个人有一句每一句的搭着腔,让一旁的顾千寻无语。这完全是当她这个人不存在的节奏啊! 不过…… 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以前她总是小心翼翼,尽量避免他们相遇,脑子里幻想过无数个两个人见面后可能会爆.发的恶劣场景,万万没想到结果完全是自己杞人忧天。 而且,被晾在一旁的完全是自己。 这样的情景,真好! 听着两个人聊天,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她唇角忍不住越扬越高。 阳光从车窗弥漫进来,这个渐渐入冬的时日,也开始变得温暖 顾千寻送顾千寒到病房的时候,出乎她意料,慕中天竟然还没有走。 两个人站在窗口,聊着什么。当门推开的那一刹那,他们颇有默契的朝门口看过来,见到千寒的那一瞬,慕中天眸色微深了几许。 果然是贺云裳做的吗? 可是,她竟然这样乖巧的放人?这不似她的性格。 “千寒!”顾云萝率先回神,朝儿子走过去。有些虚弱,慕中天回神,心下一紧,从一旁扶了下。 许是在儿女面前,又也许是因为岁月沉淀,这样的靠近,让顾云萝有些不自在。 她不着痕迹的将手肘从慕中天手里抽离,注意力只落在儿子身上,“没受伤吧?让妈好好看看。” 慕中天站在那,看着空荡荡的手心,还是掩不住那份失落。 时间流逝,曾经年少时最诚挚而单纯的情感,原来还是会激起心头层层涟漪…… 顾千寒被顾云萝扭过来,掰过去,抬胳膊,摸额头,他都极好脾气的任她摆布,边让她安心,“妈,您放心吧,姐已经全部都检查了一遍。什么事都没有。” 顾云萝看一眼顾千寒。 顾千寒颔首,“他没事。” “你们先聊吧,我去一趟警察局。”他们是一家人,真正的一家人,而她站在这儿显得有些多余。 先前和母亲因为夜白的事吵架,被千寒失踪的事一冲,彼此的冷气压散去一些。现在,千寒回来了,母女之间的那份隔阂也跟着回来了。 顾云萝抬目看女儿,想说什么,可是,唇动了动,终究是无话可说。 到楼下的时候,慕夜白的车就停在医院门口。见到她出来,他弯身将副驾驶座的门推开,“怎么这么快?” “嗯,楼上……有客人。”说到这儿,她微顿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又神色自若的扣上安全带,继续道:“我让他们在聊。” 慕夜白并没有多想,将车发动往警察局走。 顾千寻偶尔侧目看看他的侧颜,心里莫名的有些沉重。 若是他知道此刻他那么耿耿于怀的父亲就在楼上见另外一个女人和另外一个儿子,不知道该会有多难受。 她突然有些无力,又觉得抱歉。 不知道他们何时能够逃开这些繁杂的纠缠。 可是,深陷其中,哪是那么容易能逃开的? 她伸手过去,默然的握住了他搁在方向盘上的大掌。慕夜白侧过来看她,对上她深沉的视线,他淡淡抬眉,握住她的手,“又在乱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她摇头,身子眷恋的靠过去,头枕在他肩上。 透过挡风玻璃,享受窗外的暮色夕阳,闭上眼感受他的体温,心情才渐渐平和下来。 遇上红灯,慕夜白停下车,俯首,在她唇上印了个吻。她缓缓睁开眼,对上一双墨色深瞳。 “今晚会收留我吗?”他问。头垂得很低,高挺俊朗的鼻梁几乎贴着她小巧的鼻尖。 离得这么近看,他每一处都还是那样迷人。眉眼鼻唇,都让她砰然心动。 在遇上他之前,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如此深刻的爱上一个男人。哪怕是爱到精疲力尽,也可以继续坚持。 “你这是在用美.***.惑我吗?”她笑着问,情难自禁的抬手点了点他的鼻尖。 “那你接受诱.惑吗?”他漫不经心的揉捏着她细嫩的耳垂,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今天婚没有结成,是不是该补偿我?” 她笑了,眼底眸光潋滟,格外动人,“好,那今晚我收留你。” “谢谢。”他笑,俯首又要去吻她。 “嘀嘀嘀——”后面的车,直按喇叭。 “要亲嘴能不能去开个房亲个够啊?旁边就有酒店!开个迈巴.赫又不是没钱!”后面的车主探出头来,哇哇叫着,表达极度不满。 顾千寻一抬头,就只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前面停的车全走了。 而且,绿灯也又要闪成黄灯了。 她窘,难怪后面的人那么有脾气。 “赶紧开车吧,再不走,他说不定会过来掀车。” 真是太太太丢脸了! 慕夜白也跟着笑了,看一眼后面,自若的发动车子,快速的避开了红灯 晚上。 有看护在,顾千寒也得以在家里好好休息一晚。整个房子,除了他以外,还有顾千寻,以及被收留的慕夜白。 顾千寒从自己的卧室出来,将一套自己的睡衣扔给慕夜白。 “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可以穿这个。新的。” 慕夜白摊开来看了一眼,脸有些黑。 这小子一定是在整他!丢给他的居然是一套天蓝色的叮当猫睡袍!有没有搞错? “我很介意。”慕夜白认真的道,微微皱眉,评断:“说实话,你的欣赏水平,真让人无法苟同。” “是吧?”顾千寒挑唇,似笑非笑,扬声朝厨房里正给他们冲热牛奶的某个身影开口:“姐,有人对你的欣赏水平表示很质疑!” 慕夜白再次无语。 他这分明就是在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聊什么呢?”顾千寻端了牛奶从厨房里出来,看看两人,视线落在千寒面上,“刚和我说什么?我在那边没听太清楚。” “没什么,就是……”慕夜白扬了扬手里的睡袍,很认真的说着违心的话,“我觉得这个还不错。” “是吗?我也觉得很好看。”顾千寻将一杯牛奶递给直乐的顾千寒,和慕夜白讨论,“不过,有些人好像不太领情,我送给他后就被束之高阁,没拿出来穿过。” “嗯,这种人就应该好好教训。”慕夜白也‘落井下石’。 顾千寒喝了一口牛奶,煞有介事的说:“可能冥冥之中在等它的主人,我觉得姐夫穿起来一定比我更合适。” 慕夜白看他一眼,被顾千寻推进浴室,“快去洗澡吧,洗完出来让我们看看。” 门关上,感觉到某人不情愿的僵硬身板,她忍不住直笑。 好吧,有种在整他的感觉。 可是…… 真的好期待他穿叮当猫的样子。好像……怎么都没办法想象啊! 慕夜白进去后,顾千寻收了千寒手里饮尽的牛奶,将另一杯搁在厅里的茶几上,推着顾千寒就往他卧室里走。 一进去,便将门带上,在床沿边坐下。 “想和我谈什么?”顾千寒对上她认真的眼瞳。 “今天,你们谈得怎么样?” 顾千寒懂她的话,手指在轮椅上拨动着,“他说,想要召开记者会,让我和我那位姐姐一起回慕家。” “是,你是该回去。”顾千寻颔首,“他本来就是你爸爸,他应该给你该有的关心和父爱。” 对于慕中天这样的决定,顾千寻是有些欣慰的。可是…… 想起慕夜白,她又觉得惆怅。 这世上,总是两难全吗? “姐,你希望我回慕家?”顾千寒探寻的盯着她纠结的神色,“如果我去了慕家,将来,我和慕夜白之间的关系,你要怎么均衡?你只会更为难。” “你还为我想这么多?”顾千寻心头一颤,浓浓的感动席卷住她。 “我看得出来,你很爱他。” “我是很爱他,可是,我们这份爱并不代表要牺牲你的亲情和身世。千寒,从小到大,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不准你再为了我放弃那些你本就应该拥有的。”顾千寻神色严肃,“你明白我的话吗?如果你真这么做,我会一辈子都无法安心。” “知道了,我都听你的。”顾千寒想让千寻安心,先应了。沉吟了下,又正色道:“不过,要接受他,接受那个家,我还需要点时间。” 顾千寻松口气,“这我能理解。慢慢来,不用着急。” 当慕夜白穿着叮当猫的睡袍躺在她床上的时候,顾千寻忍不住直笑。 发丝湿了,有些凌乱。比起以往工作时严正以待的他来说,这会儿的他看起来更清爽,年轻。软软的发丝散在额角,配上那幼稚的睡衣,整个人倒显得有些孩子气。 实在是太诱人。 顾千寻被他直接抱过去,压倒在床上。他湿润的发尾扫在她脸上,出奇的痒。她笑起来,推他,却被他直接扣住两手,举高在头顶。 “怎么样?好看吗?” 顾千寻笑着实话实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慕夜白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有危险渗透出来,“这种时候,我应该什么都不穿会更好看。” “……”她睫毛轻颤,脑海里自然想象他精壮健硕的身形,吞噎了下口水,认真的点头,“我觉得,这个提议会很不错。” “喂……等等,你在做什么?”她压低声音轻叫。明明是提议他什么都不穿,为什么现在他反倒来脱她的衣服?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2更) “喂,等等……你在做什么?”她压低声音轻叫。爱睍莼璩明明是提议他什么都不穿,为什么现在他反倒来脱她的衣服? “我觉得你什么都不穿,也会更美一点。”修长的手指干净利落的挑开了她睡衣上的蝴蝶结。 睡衣下,她本就什么都没穿。 顷刻间,雪白的肌肤氤氲在柔和的灯光下,宛若缓缓盛放的三月桃花,娇媚而动人。 慕夜白眸色微深了几许,深若秋潭的眸子里浮出一层薄薄的雾气轹。 她白皙的细臂攀住了他的脖子,迷人的雾眸和他的眼对上,她突然开口:“夜白,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很郑重,很认真。 慕夜白单臂撑在她左侧,左手轻划着她小巧高挺的鼻梁,神情间满含宠溺,“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个?綮” 顾千寻将他的手握住,轻轻贴在温暖的颊上,“因为千寒,谢谢你愿意这么善意的对他。” 慕夜白眸色更深了些,俯首,在她唇上轻印一个吻,“他对你来说很重要,要娶你,我不能不对他善意。” 她笑,抱紧他的脖子,“千寒是个好孩子,你会喜欢他的。还有……” 她顿了一下,收了笑,“听说,慕董要开记者招待会,让他们姐弟俩回慕家。你……怎么看?” 他面上的神情,随着她的问题,渐渐变得有些僵硬。 各种复杂的情愫,自那双星空般的眸底划过。有矛盾,有痛苦,有受伤…… 对于一个常年缺失父爱,从来没有一个完整家庭的孩子来说,突然多出一对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这确实是一件很受伤的事。 被背叛的感觉,极为不好受。 顾千寻心疼起来,突然后悔自己不该戳他这样的伤口。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她低低的道歉一声,手指划上他紧皱的眉峰,“我们现在不谈这个扫兴的事了。” 慕夜白在她唇上重吮了一口。顾千寻闭上眼,迎合。想让他沉溺其中,暂时忘却那些沉压在心底的痛苦 两个人热切的缠绵后,顾千寻从浴室里冲完出来,突然想起矮几上搁置的牛奶,她便拉开门往外走。 整个大厅里,都是黑暗的,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 却分明有滚轴声的响动。 千寒? 这么晚,他在干什么? 轮椅的声音,在一大排橱柜前停了。黑暗里,她听到他打开橱柜拿东西的窸窣声。动作很小心,显然是不想吵到房间里的他们。 她“啪”一下,将灯打开。 轮椅上的顾千寒被惊了下,扭过脸来看她。此刻,他怀里正抱着一床厚厚的被子。 也许是灯光的缘故,他的脸色看起来也比往常苍白几分。 额上似有一层薄薄的汗水。 “被吓到了?”顾千寻问。 “还好。”顾千寒迅速的掩盖了面上的惊慌,不动声色的擦掉额上的冷汗,下意识抱紧怀里的被子,“我吵醒你了?” “不是,我出来端牛奶。”她指了指矮几上已经冷掉的牛奶,朝顾千寒走近,不解的看了眼他从橱柜里翻出来的被子,“怎么大半夜出来找被子?” “刚入冬,晚上睡觉有点冷。”顾千寒这样解释,尽量掩饰住自己的心虚。 冷? 她前两天才刚换的被子,虽然他一贯都不怕冷,但是,怕他感冒,还是给他多加了床薄毯。 “你平时不是都嚷着床上盖的太厚太热吗?”这实在太反常了。“给你加了床薄毯还不够吗?” “嗯。还是有点冷,盖上这个应该就没问题了。” 顾千寻边颔首,边伸手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感冒发烧了?” 顾千寒也没有躲,任她探了一下温度。她嘟囔,“好好的啊。” “姐,你赶紧去睡吧,我好好儿的,什么事都没有。” “嗯。”顾千寻弯身将他怀里的被子抱起来,往他房间里走,“我帮你铺上。在外面被折腾一天了,你今晚好好休息。” 顾千寻将被子扑在另一床被子上,还是有些担心。 现在是刚入冬而已,温度是降了些,但是,这种两床被子相叠的盖法,不是深冬才会有的么? “铺好了,来睡。”顾千寻将被子掀开一个角落,转身扶他上床。 顾千寒缩进被子里,似乎这才没那么冷了,眉心也松开一些。 “睡吧。”顾千寻给他扎紧被子,关上灯,这才转身准备出去。 “姐!”黑暗里,他突然叫住她。顾千寻回过头来,“怎么了?” “以后……晚上我可以都住家里吗?”顾千寒似乎是觉得这样的要求有些过分,顿了一下,又赶紧解释:“公司的活动最近会加多,所以……” 他没再继续往下说。 顾千寻笑了,“当然可以,我也刚想和你说,最近请了看护,你就好好在家休息。” 顾千寒松口气,这才闭上眼,入睡。 门,关上。 黑暗里,他睫毛颤栗得厉害,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他瑟缩成团,拥住自己 翌日。 一大早。 阳光穿透云层,洒进房间的时候,顾千寻就醒了。 腰上,男人的手臂还占有性的箍着她。他的下颔,就抵在她头顶。 不着痕迹的退开几寸,看到他平和安然的睡颜,她浅笑嫣然。 这样安宁的日子,好到像是做梦。 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伸了个懒腰,才轻轻带上.门往顾千寒的房间走。 她动作很轻。 此刻,顾千寒也还睡着。 他果然裹着两层被子,只是,明显是太热了,额上这会儿浮出一层热汗来。 顾千寻有些无奈。就知道他要受不住。 小心翼翼的将上面一层被子掀开,搁到另一边。转目,看他,不由得笑了。 他越来越孩子气了,睡着了竟然还咬着被子一角。 从他房间出去,顾千寻拿手机看了眼时间,便赶紧到厨房做早餐。 先是烤了吐司,抹上果酱,再熟练的打算做蛋饼。 就在这会儿,手机倏然响起来。只是很短促的一声,似是短信。 顾千寻只以为又是广告信息,所以也没放在心上,专心致志的继续忙自己的事。 关上火,套上保鲜袋将金黄色蛋饼卷起来的时候,腰间微微一暖,一双手臂从后将她拥紧。 男性独有的气息,钻进她鼻息里。 她的唇角一下子扬高,神色越发柔和。 “怎么不多睡会儿,时间还不晚?” “你一走就醒了。”慕夜白将下颔抵在她肩上,双目探寻的看着她做的丰富早餐,迷蒙的睡眼间氤氲出一层迷人的笑意,他忍不住感叹:“真好……” 她懂他这个字的意思,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笑着,任他抱着,将一个个蛋饼卷起来在碟子里叠好。又拿了个小火腿,递给他,“尝尝看烤得怎么样了,有点烫,小心点。” 慕夜白乖乖张嘴咬了一口,“嗯,好像还不错。” “是吗?我也尝尝。”她也跟着咬了一口,还没嚼,他突然俯首咬住了火腿的另一端。 两个人的鼻尖,密密贴上。 她笑了,心里像是抹了蜜糖一样,格外的甜蜜。 他也跟着漾开笑,一路含咬住了她粉嫩的唇。 “姐,早上做的什么这么香?”厨房的门,随着一声唤,被郝然推开。 “oh!你们……”里面的一幕,顾千寒无语后,扶额,“你们自便,我再去睡会儿。” 厨房的门,再度被关上。顾千寻窘了,脸红的将火腿咬断,“不能再闹了,你赶紧去洗漱吧,出来吃早餐。” “收到。”慕夜白松开她,走出一步,又回头,“你弟弟好像要彻底被我们言传身教给带坏了。” “……”她无语。都怪他一早上来闹她啊! 一会儿后,三个人坐在餐桌前。慕夜白和顾千寒在聊一会儿去民政局结婚的事。 在以后好好对千寻这个话题上,两个人达到了最高的默契度。 顾千寻默默含笑听着,又欣慰又温暖。她的生活,最温暖的两道阳光都在这儿,一切,似乎都变得那么美。 扔在一旁餐桌上的手机,又响了一声。 “姐,手机。”顾千寒顺手给她递了过去。 “怎么一大早就这么多广告信息?”顾千寻边喃喃着,边接了。 顺手点开,收到的不是广告信息,竟然是一个陌生号码。 而信息的内容,更是让她狠狠一震。手一抖,手机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砰——’一声巨响。 异常尖锐。 她面如死灰的惊呆在那,五根手指都在发颤。 “怎么了?”慕夜白坐她对面,探寻的看一眼她的脸色,视线落到她脚边的手机上,“出什么事了?” 顾千寒也将视线投射过来。 顾千寻这才猛然回过神来,快速的低下头去,将手机捡起来。 就这一会儿,脑海里已经盘旋出无数个解释刚刚失控的理由。 慢吞吞的抓起手机,想好了理由,才直起身子解释,“公司里的事——上次我们团队接的案子,出了大问题。” “什么大问题?”顾千寒并没有怀疑她的话,只是下意识问。 “施工方面的事,说了你也不太清楚。”顾千寻面上有愁苦。 慕夜白放下餐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如果太棘手,我可以帮你出面。” “不用,公司的事,公司会有办法的。”顾千寻脑子里很乱,手紧紧拽着手机,拽得异常的紧。 她很勉强、很勉强和他们挤出一丝笑来,“你们先吃饭,我去打个电.话。” “嗯,去吧。”慕夜白颔首,“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顾千寻这才起身,握着手机往卧室走。 脚步,有些乱,但她很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饭厅里,两个男人还在看着那道背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卧室里。 “好像是出了很大的事,我姐看起来大受打击。”顾千寒有些担心,“可惜对于她专业的事,我什么都不懂。” 慕夜白看他一眼,又看看那扇紧闭的门,“她会很好解决的。如果真解决不了,还有我。” 最后那三个字,让顾千寒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是,有他在,自己又何必为姐姐担忧太多?这个人,一定会护她周全。 顾千寒欣慰的想着,但是,他不知…… 很多时候,有些事,就连天神都无法周全…… 门一关上,顾千寻再次将信息内容点开。两条信息,两张照片。 不堪入目的那种…… 而且,从照片的成色来看,已经是有了很多年的历史。 照片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她母亲,顾云萝!! 照片中的她,赤.身.裸.体,被分开双.腿双.手分别捆绑在床头和床尾。 那张绝望的脸上,全是屈辱和绝望。 那样清晰,清晰到时隔这么多年,身为女儿的她也能感受到那一刻她的悲凉。 这……就是多年前被强.奸时的现场照片? 顾千寻浑身发颤,不敢想象那样的境况下母亲是怎么度过来的。 胸口绞痛得让她呼吸发紧。 抖着手,将照片快速的删除,立刻顺着这个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没几声,就被接起来。 “顾小姐。” 听到那悠然自得的声音,顾千寻气得浑身发抖,手脚都是凉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除了贺云裳能做这种事,还会有谁?“贺云裳,你别太过分了!夜白若是知道他最爱的母亲,暗地里却是这样一个耍尽卑鄙手段的女人,他会怎么样?” 她把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外面的人听见。 可是,此时此刻对贺云裳的憎恨已经达到了极致。 “他会崩溃。”贺云裳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反倒不急不缓,“你那么爱他,会舍得他最后一个支柱也坍塌?” 是,她不舍得。 她无法想象,他知道后会有多心痛。 而贺云裳就是抓住了她这份不忍,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顾千寻在房间里不断的走动,焦躁难安。这种照片,若是被妈看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听说你要和我儿子偷偷结婚?”贺云裳问。 顾千寻心头一沉。她到底还是知道了…… “你们顺利签好字的那一刻,就是我把这些照片发给顾云萝,并且公布于天下的那一刻!” “你疯了?!”顾千寻气得双眼涨红,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那年的惨剧是你亲手指使的,你还敢理直气壮的把这些照片公布出来?贺云裳,你不怕坐牢吗?” “坐牢?”贺云裳笑了,“顾小姐,精神病患者,会坐牢吗?” 是,她忘了! 精神病曾经是贺云裳的悲剧,可是,现在却是她的护身符。 所以…… 那些照片一旦被公布,她照常过现在的日子,而母亲…… 不!简直不敢想象! 第二更,求月票。后面还有更新哦~大家晚点来刷新。╭(╯3╰)╮ 得不到回应的爱 好一会儿。 卧室的门,‘咔哒’一声响,门被千寻从里面拉开。 顾千寒和慕夜白默契的抬头,朝她看过去。 顾千寻此刻精神有些恍惚,但是,为了不让两人起疑,她深吸口气,很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都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吃饭。”她故作轻松的扬声,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轹。 “情况如何?”慕夜白问。 “虽然有些糟糕,不过,总是会解决的。”顾千寻拿起蛋饼连咬了两口,被对面慕夜白探寻的视线看得心虚,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动作太快,差点被呛到。 “慢点,时间还早。”慕夜白越过桌子,俯身,拍了拍她的背,给她顺气,“民政局还要一会儿才上班。綮” 纤柔的身子僵了下,顾千寻手指握紧牛奶杯。 脑海里,全是贺云裳的威胁和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结婚…… “看来我姐这是恨嫁的节奏。”顾千寒笑着打趣。 “别拿我开玩笑了。”顾千寻嗔了弟弟一眼,将牛奶杯轻轻放下,深吸口气,像是终于下了决心一样,缓缓开口:“今天……我可能没办法去民政局了。” 慕夜白抬头看她。顾千寒问:“怎么了?” “请不到假。”顾千寻努力牵动唇角,扯出一抹笑,“刚给我们老大打电.话,说让我现在就回公司参加紧急会议。” “就算是结婚这种人生大事,也不能通融?”顾千寒微微皱眉。 “没办法。昨天就已经请过一次假了,今天出这么大的事,我再请假就真说不过去了。”顾千寻一脸为难的样子。 她不敢去看慕夜白的神色,他那样敏感尖锐,生怕被他看穿什么。 只是僵坐在餐桌边,安静的盯着牛奶杯。 “那好,再等两天也一样。”慕夜白终于开口,语气轻缓。抬目看向千寻,“我送你去公司。” 顾千寻松口气,至少,这件事是暂时瞒下来了。可是…… 失落,却在心底一点一点聚集,狠狠揪着她的心。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两个人要不管不顾的在一起,没想到,半途中还是杀出个程咬金来。 如此一来,他们的婚姻,该拖到什么时候? ...................分割线.................. 灵泉庄园。 景南骁趴在按摩床上,全身上下只裹了条浴巾。 他怔忡的看着窗外,脑海里,不断划过的全是那道纤细的倩影。自从和斯蓝悔婚后,他和千寻几乎是没有任何联系。 他想,她和慕夜白现在恐怕在热恋中…… 他那样高调的毁掉订婚宴,勇敢果决的和她表白…… 即使他们在同一天做的事是相同,可是,因为没有爱情,他做再多,都只会比慕夜白逊色。 暗淡,揉入眼底。 他缓缓闭上眼。 门被拉开,轻缓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而后,只感觉一双纤柔的手沾着柔滑的精油,划过他的背。 手法似乎不是很熟练的样子。 他不舒服的皱了下眉,“脖子上可以捏重一点。” 最近,总是忙到半夜。 只要想到他们甜甜蜜蜜的在一起,他便心如绞痛,无法入眠。无奈之下,除了用工作麻痹自己,再别无他法。 身上,按摩师也不回应,只是顺着他的意思,适当的加重了些许力道。 渐渐的,手法熟练了许多。景南骁也觉得舒适而放松。 最近疲劳过度,眼皮没一会儿就变得重起来,他一下子就那么睡了过去。 是被什么吵醒的? 一双手。 一双女人的、不怀好意的手。 从他宽阔的肩头,一路滑下去,充满诱.惑的直接滑到他浴巾上方。 修长灵活的手指,一下子钻进了浴巾内,落在他性感的臀上。 他厌恶的反手,一把将那只手扣住,紧接着,翻身而起。 “我找的是按摩师,对小姐实在没……”‘兴趣’两个字,在见到对方时,硬生生卡住。 这哪里是什么按摩师?而是被他当场悔婚的秦斯蓝。 她只穿了件宽松的浴袍。一眼就看得出来,里面一片空荡。一双腿露在空气里,雪白好看。 可是…… 他实在没有兴致。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耐着性子问。今天刚和人谈完生意,想来这儿休息,没想到会遇上她。 从上次的婚礼之后,他其实已经和她把话说得很清楚。他们之间,与其说是不爱,倒不如说是不合适。 “对我这个按摩师还满意吗?”秦斯蓝缓步靠近他,唇,离得他仅有几寸的距离。 景南骁眸子微眯,浮出一层深色来。 她长指一勾,便将浴袍上唯一一根腰带挑开了。雪白的胴>体充满诱.惑的暴露在他眼下。 呼吸,微喘。 她睫毛颤栗了下,顾不得尊严,凑上去就吻他的唇。 双臂,不由分说抱住他的脖子。 丰.胸有意无意的蹭着他的胸口,竭尽全力的想要勾出他的情.欲。 “行了,斯蓝……”景南骁意兴阑珊,将她的手臂从脖子上抽开,“别这样,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屈辱,划过秦斯蓝的眼底。 紧跟着而至的是浓浓的不甘。 手臂从他掌心滑开,她转而又攀住他的脖子,抱得更紧,“南骁,上次的事我可以不怪你,只要我们可以重新在一起!” “斯蓝……” “我马上就要被认回慕家了!南骁,我是慕家的女儿,亚盟集团的继承人之一,我的身份没有配不上你!” “对我来说,这些根本不重要。”景南骁握住她的手臂,双目沉沉的看着她,“斯蓝,爱着你身份的是我妈,不是我。而我……对不起,我想,我真的已经不爱你了。” 他的话,直接而残忍。 秦斯蓝眼眶一热,“景南骁,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你忘了我为了你背负第三者的名声,忘了我曾为你怀孕,为你流产……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 “那就娶我!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来弥补你之前对我所做的一切!”秦斯蓝抢白他的话。 他张张唇,想说什么,秦斯蓝突然踮起脚尖就去吻他。吻得胡乱而决绝,似乎是要将他残忍的话尽可能堵住。 他用力拽紧她的肩,将她一把推开,“够了!斯蓝,如果我娶你,只会再变成一场悲剧!我爱上了顾千寻,你明白吗?我心里有她之后,就没办法再看其他女人!” 秦斯蓝苍白着脸僵立在那。 他的发言,对她来说,又是一场沉重的打击。 “顾千寻……”她呢喃着那让她仇恨的三个字,泪眼抬起,迷蒙的看定景南骁,冷笑,“你那么爱她,真是感人。只可惜……景南骁,这辈子你都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 “她和慕夜白已经要结婚了!而你——”她顿了一下,眼里有着浓浓的仇恨,也有幸灾乐祸,“你就是一个从此她都不愿意再记起的背叛者,前夫!慕夜白轻而易举的能让她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即使你做得再多,她也根本不屑拿正眼看看你!” “景南骁,你和我一样可怜!” “说够了吗?”她的话,也一样残忍的撕裂了他的伤口。 他面有愠怒,指着门口:“说够了就从这儿走!” 他的决绝和冷酷,让秦斯蓝一怔,眼泪从眼眶跌落。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将来……你不要后悔!”她的唇,隐隐发抖。 “绝不会!”景南骁沉步靠近她,缓缓将她身上的浴袍合拢,系上腰带。 全程,他的视线都不曾在她的胴.体上流连过。好不掩饰的表现出他的‘没有兴趣’。 男人,真是个无情的动物…… 曾经,他对她的身体,那样迷恋。如今…… 秦斯蓝犹自不甘心,“是不是……我们永远都没可能了?” 景南骁看定她的眼,沉沉的回答:“是。” “我恨你!” “……”他无法让她不恨。 “但我更恨顾千寻!”若不是那女人毁了她的孩子,她和景南骁之间,早已经成定局。 ...... 秦斯蓝一走,景南骁的手机就响起来。 “哥,嫂子去找你了吗?”景瑶的声音从那端传来。 景南骁头痛,“我说过叫你不要再叫嫂子!你怎么会有我的行踪?” “是我说的。”陈怡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斯蓝说要和你和好,你别傻乎乎的拒绝。人家女孩子被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悔婚,还愿意回来找你,那是爱你!南骁,要是以前,妈也不和你说三道四了,可是现在我们都知道她是慕家的人。你就算不……” 不等陈怡把话说下去,景南骁直接断然的挂了。 他疲倦的摊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心里又烦又乱。 ................ 从包厢出来,秦斯蓝心里的妒火越烧越旺。 自己沦到如今这样的地步,没有理由害她这样狼狈的罪魁祸首顾千寻却活得那么好。 有亲人陪着,爱人疼着,而她…… 什么都没有。 剩下的,只有顾影自怜。 翻出手机来,她拨了个电.话出去。 “你上次和我说约顾千寻的事,还做不做?”不等那边先开口,她直接了当的问。 那边,接电.话的是霍清婉,她这会儿正在给病人开药,听到她这句话,眉眼亮了几分,将手里的工作暂时放下,问:“你不是说没兴趣吗?” “没错,可现在突然就有了。” “好,你什么时候约她?” “就现在,今晚!” 霍清婉一口答应,“那么,照我之前说的做,剩下的,我来安排!” 她倒要看看他们之间是不是还能义无反顾的一直往下走!她得不到的,也不喜欢拱手让人。 .............................. 一整天,顾千寻都有些魂不守舍。 一下班,就一头扎进了医院,守着顾云萝的手机,生怕她也收到那些照片。 慕夜白约她吃晚饭,她拒绝了,想留下来陪顾云萝。 那些照片,不但让她婚没有结成,也让她心里多了好多好多对自己母亲的心疼。 经受过那些不堪的过去,要她接受自己的女儿和贺云裳的儿子谈恋爱,甚至结婚,这绝对是一种酷刑。 心里,对她的抵触和反对,多了一层理解。 晚上,已经躺倒在床上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屏幕上闪烁着秦斯蓝的名字,让她微微惊讶。 她下意识看了眼另一张床上的母亲,才起身,走到门外去把手机贴在了耳边。 “顾千寻,我们谈谈。” “谈什么?”顾千寻低问。 “见了面再说。”秦斯蓝不由分说的说了地址,“我现在在寰宇酒店,海边的小亭子里。” 说罢,不等千寻答应还是拒绝,秦斯蓝直接把电.话挂了。 看看手机屏幕,这会儿已经是晚上9点多。 还是去吧! 她毕竟是妈妈现在的心结,想要见的人…… 也许,她是要和自己谈这个。 顾千寻回病房换了衣服,拿过包,出门的时候仔细的交代了看护,才出门。 ......... 入冬的季节,海边格外的冷。 海风扑面而至,是刺骨的寒。顾千寻庆幸自己明智的穿了大衣来的,她将自己裹紧,抬目去看。 远远的,就见到亭子里有抹身影坐在那。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约在这种地方。 “坐吧。”秦斯蓝见到她,情绪很平淡,只是用下颔比了比自己对面的位置。 亭子里的复古小桌上是两杯热果汁。 天冷,秦斯蓝抱着其中一杯啜了一口。 现在这种温度,热乎乎的东西就和暖炉似的。顾千寻从大衣里伸出两手来,贪恋的捧住自己跟前的柳橙汁。 “有什么事要和我谈?”她直接问。 秦斯蓝看她一眼,视线不经意划过她手里的果汁,才幽幽的道:“我今天去见了景南骁,我原本想和他和好,不过,他告诉我,他爱上你了。” 顾千寻捧着果汁的手,微顿了一下。 眼前的秦斯蓝被一层哀婉的气息所笼罩。夜色里,海风拂乱她的头发。仔细去看,比起上次见她,她整个人似乎憔悴了许多,面上无光。 她也是一个被爱情所折磨的人。 顾千寻亦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顾千寻,你说,我该不该恨你!我想起你以后也要进慕家的门,我就辗转难眠。凭什么你可以过得这么好?” 顾千寻喝了口果汁,看定秦斯蓝的眼,缓缓开口:“先前,若不是你出现,当了第三者,让我和南骁之间走到了尽头,我现在也不至于会和夜白在一起。说到底,我还欠你一句谢谢。” 秦斯蓝盯着她喝果汁的动作,眸光闪烁了下,划过一丝锋锐。 “你现在是在和我炫耀?” “我们毫不相干,我不觉得我有炫耀的必要。不过,我必须善意的提醒你一句……”顾千寻看她一眼,“你现在拥有的爱,已经很少。如果你再不珍惜,将来只会穷到所剩无几。” 秦斯蓝双手握紧,“你想让我去看顾云萝?” “她是你母亲!”顾千寻纠正她的称呼。 ..................... 第三更。后面还有更新哦~大家晚点来刷新。 .. 就睡在他房间的隔壁(4更) 秦斯蓝双手握紧,“你想让我去看顾云萝?” “她是你母亲!”顾千寻纠正她的称呼。爱睍莼璩 那两个字,让秦斯蓝嗤笑。 “除非她能取代贺云裳的位置,成为慕家正牌太太,那么,我可以考虑叫她一声‘妈’。” 对于她这种说法,顾千寻简直无法理解轹。 “既然如此,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谈的。”顾千寻站起身来,“如果哪天你想通了,愿意去看看妈,我们都欢迎。如果你一直这样执拗,我相信,损失的只会是你。” 她顿了一下,看定秦斯蓝的眼,“没有哪个孩子,不想要得到母爱,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也会期盼。” 秦斯蓝眸光闪烁了下,那一句话,似击中了她心底某处的伤,面上略有些动摇赧。 顾千寻走出一步,只觉得双腿发软,有些摇晃。 她这是怎么了? 伸手,胡乱的抓住桌沿。海风吹过来,她甩了甩头,希望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可是,眼前一暗,她整个人栽回到椅子上。 “顾千寻?”秦斯蓝推了她一下,“顾千寻!” 连叫了两声,都没有得到回应。她昏得很死。 秦斯蓝凝神看着她,拿出手机,找出霍清婉的号码。迟疑了下,还是将电.话拨了出去。 “你过来吧,她已经昏过去了。” 挂了电.话,她坐在那儿,啜着自己的果汁。 海风拂过,果汁已经凉了。 她突然有些说不出的落寞,就那样怔忡的盯着昏睡的千寻,呢喃着:“你别怨我这么对你。顾千寻,只能怪你命好到让人嫉妒。不但有景南骁,还有慕夜白……” “我没有的,你都有。就连我进不得的慕家,你只要和慕夜白结婚便唾手可得!” “做得不错,效率挺高的。”霍清婉的声音传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秦斯蓝站起身来,“接下来你想怎么样?” “你的工作到这里就结束了,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了。”霍清婉边说,边将顾千寻包里的手机翻出来。 从电.话薄里找出‘景南骁’这个名字,快速的编了条信息发过去。 秦斯蓝探头要看,被她迅速的摁断了。 “你还不走?”霍清婉问。又从自己包里拿了一包小小的粉末,熟练的捏住顾千寻的嘴,要灌进去。 秦斯蓝眉心一皱,伸手将她的手扣住,“霍清婉,你干什么?毒.品?你疯了吗?” 霍清婉将她的手甩开,“哪来的毒.品?这是我自己配的一点小玩意而已。” 她睐了秦斯蓝一眼,“你不会在这种时候后悔,不忍心了吧?” 秦斯蓝脸色有些不自在,手却没有松开。 霍清婉嗤笑一声,“秦小姐,需要我提醒你现在这个女人是你什么人吗?她是你情敌!让你和我在婚礼上丢脸出糗的罪魁祸首!现在,你还不忍心吗?” 刚刚的动摇,被霍清婉这些话一刺激,已经瞬间扫空。 秦斯蓝冷冷的收回了手,“之后的事,你去办,我不过问。我就当做没有这回事。” 落下话,提起包,秦斯蓝提步离开。 头也不回。 是,何必心软?就因为她们可能都流着顾云萝的血? 即便是真的那又怎么样?她还是她最恨的人! 等秦斯蓝一走,霍清婉便将白色粉末倒进顾千寻嘴里,又拿了果汁灌进去。 而后,擦了手,利落的将手机关机,而后翻出房卡来,吩咐身后的两个人,“把她带上来。” “是。霍小姐。” 两个人,架着顾千寻往2417号的房间走。这间房是霍清婉特意挑的,就在2418旁边。 她刷开.房门,示意两人抬着顾千寻进去,将她扔在了床上。 霍清婉让那两人先走了,自己又做了准备活动才出去 分割线 另一边。 景南骁在俱乐部喝得有些高,今晚是被景青峰带出来谈生意。 这样狂欢的氛围下,人越发容易孤单。没一会儿,他便一个人在角落里喝起酒来。 手机震动了下,他拿出来看,一条信息跳跃出来。 看到那熟悉的名字,他一怔,心头不受控制的划过一丝喜悦。 来自于千寻。 很简单的一句话:南骁,我在寰宇酒店2417,你现在可不可以来陪我?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内容,都不像是她的风格。除非…… 她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和慕夜白吵架?分手?伤心过度,所以才会这样? 他脑海里转悠着很多情况,边想着,已经放下酒行动起来。 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便匆匆推门出了俱乐部。 前脚才跨出来,景青峰的电.话后脚就追了过来。 “你怎么回事?这里这么多人,你连招呼都不打,就把大家晾在这儿走了?南骁,你还想不想进董事会了?” “爸,千寻有点事,我现在必须过去一趟。”他心急火燎的解释,“你和他们说,下次我一定好好给他们赔罪。” “出什么事?”景青峰一听他是为了千寻走的,语气也缓和了些。 “小问题而已。好了,我挂了。” “晚上早点回来,别忘了明天一早去冰岛出差的事。” “我知道了。” 景南骁匆匆挂了电.话,出了门,门童给他将车开了过来。他迅速的坐上去,边回电.话过去,可是,电.话始终都无法接通。 看样子是没电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 景南骁将手机扔在仪表盘上,默然的将车快速的开向寰宇酒店 20分钟的车程就到了寰宇酒店。 他直奔2417号房间。 抬手,要敲门。可是,手才碰到门板,门却被从外一下子就推开了。 竟然没有落锁! 他狐疑的推门进去,顺手将门带上了。 这是一间靠海的总统套房。进去之后,是偌大的厅。厅里连灯都没有开。 “千寻?”他试探的唤了一声,将灯打开。 环顾一圈,大厅里并没有人,他大步往卧室里走。 卧室的灯,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很昏暗。可是,即使这样,他还是清晰的看到床上隆起的一团。 整个空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他的脚步,不由得放轻了许多。 “千寻?”又试探的唤了一声,下意识拍了拍她。 她皱着眉,嘤咛一声,转过身来。可是,依旧是迷糊没有醒来。 灯光下,映衬出她红得不正常的脸颊。 “你是不是发烧了?”景南骁将大灯立刻亮起,伸手探了下她的温度,热烫的感觉让他皱眉,“千寻,你发烧了!” 他拍了拍她的脸颊,“你起来,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唔……我要喝水……”顾千寻不清不楚的呢喃一声,没睁眼,却是本能的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手,软软的央求。 那一声,让景南骁的身子蓦地紧绷,一股热气窜过四肢百骸。 明明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可是…… 她软软的嗓音,几乎让人浑身酥麻。 景南骁也莫名的觉得浑身躁热起来,转身见床头上酒店准备的牛奶,他想也没想,拆开来插.上吸管递到她唇边,“来,先喝口牛奶。” 顾千寻张了张小嘴,颊上氤氲着酡红,粉嫩的唇诱.人的翕动着,像是在等着人采撷的蜜桃。 景南骁呼吸微紧,“坐起来喝。” 她没动,只执拗的用唇含着吸管。景南骁无奈之下,伸手要将她从床上揽起来。 动手的那一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怔忡的看着撞入眼底的景色,竟然像个毛头孩子一样,有些不知所措 这一夜…… 手的那一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怔忡的看着撞入眼底的景色,竟然像个毛头孩子一样,有些不知所措。 被子下的她,什么都没穿。露出来的双肩,洁白似雪。光滑的细臂从被子里探出来,胡乱的挥舞着,每一下都撩拨着他晕着酒精的神经。 他的身子,越绷越紧,不可遏制的有了反应。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千寻……”他低哑的唤她一声,大掌收了回来轹。 不能碰! 她就像罂粟一样,而且,喝醉的他现在真的完全没有自制力。他怕这一碰,会一发不可收拾。 “唔?”她迷迷糊糊的应一声,伸手要去抓他手里的牛奶,结果手上无力,她没握稳,牛奶瓶掉下来,乳白色的液体,飞溅到一旁的床单上酏。 他眼疾手快的将牛奶瓶扶起来,搁到一旁去。 “我要……”她昏昏沉沉的,只觉得热得不可思议。想喝水,被他抽走了牛奶瓶,极为不满意。 侧身,伸手就要去够牛奶瓶。 被单滑下来,雪白的身子大半露在空气里,景南骁只觉得呼吸急促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双眼已经模糊了,被一层迷雾笼罩。 顾千寻已经将牛奶拿了过去,喝了几口,似累了,松了手。 景南骁将牛奶拿开,因为隐忍和压抑,他的手有些发抖。接着,快速的用被子将她整个人都裹住,“行了,千寻,我给你倒水,你安分一点。” 他说着就要走,手却被她胡乱的拽住。 她难受得厉害,双颊越来越红。思绪都已经烧得糊涂了,只能凭着自己的本能做事。 她嘤咛一声,张开双臂就将他拥住了。 夜白…… 她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被这一抱,景南骁脑子一热,眸子里浮出一层幽深的迷雾。 他一俯身,痛苦的将她就着被子,直接压在了身下。 “千寻,我也只是个正常男人!”低哑的嘶吼一句,动手挑开自己身上的衬衫,胡乱的脱了下来。 …… .......................................... 一夜,在一片胡乱中过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扫进来。床上,一双人影分别睡在大床的两头。 睫毛轻轻颤栗了下,顾千寻缓缓转醒。 头,好痛! 浑身都痛,四肢完全使不上力。 她扶着额头靠坐起身,脑海里一片浆糊,浑然不知今昔何年。 摁了好久的眉心,思绪才渐渐变得清明。这才来得及环顾四周。 等等!她这是在哪?为什么会在这儿?谁带她过来的?而且……她怎么会在这里过夜? 对了!昨晚是和秦斯蓝约了在海边聊天,然后…… 她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断层,可是,身侧却明显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心,狠狠一颤。一股恐慌和寒意猛然窜起,迅速的窜过四肢百骸。她用力捏住床单,头,僵硬的、艰难的往左边侧过去。 不看还好,一看,她惊得倒吸口气,整个人差点昏死过去。 另一头,竟然睡着景南骁,他光着上半身,酣然入睡。 不! 不会的!绝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儿? 顾千寻脸色苍白,简直不敢回想。慌乱的掀开被子想逃离,可是,身上的寒凉,让她猛然清醒。 她…… 身上穿的居然是景南骁的衬衫。经过一夜,已经全部皱了起来。 可是,让她更恐慌的是…… 下半身,居然是空的!什么都没有穿! 被单上,甚至还有暧昧的印记。一夜过后,液体已经干涸,却留下了斑驳的印痕,足以将她击成粉碎的印痕。 她不是个毫无经验的少女了,不用想,都知道这些印痕是什么…… 昨晚的事,她不敢去回想,那是十足的噩梦! 可是,眼前的一切,却足够说明所有的问题。 手脚发软,浑身颤抖得厉害。狼狈的跌倒在床边,那一瞬,眼泪突然不可遏制的往下落。 顾千寻…… 你到底做了什么? 居然和景南骁发生了那种事?!是景南骁,不是夜白…… 她连哭声都不敢溢出来,生怕将旁边的人吵醒。抖着手,胡乱的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抓起来,哭着冲进浴室。 浴室偌大的镜子,将光.裸的她映照出来。此刻的她,脸色白得像鬼一样,那样狼狈,那样不堪。 她死死咬着唇,将唇咬出一片血来都不松口。恨恨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扬手,就是一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脸上。那一下,苍白如纸的脸迅速红肿起来,声音回荡在浴室里,让她顿时哭到崩溃。 可是,除了麻木,却完全感觉不到痛…… 顾千寻,你真该死! 这样的你,变得肮脏、变得不堪,将来,还怎么面对夜白,面对那个自己深爱的男人? 想到他,她泣不成声,整个人无力的蜷缩到地上。 她知道,她再也配不上他了…… 他们之间,再也没可能了…… .................................. 顾千寻像游魂一样,拉开.房间,披头散发的走出去。昨晚发生的一切,于她来说,已经算是残忍。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更残忍的事…… “慕总,您换衣服的时间大概只有两分钟。王董已经在楼下会议室等您了。”靳云的声音由远及近。 失魂落魄的顾千寻猛然回过神来,她惊愕的转向声音的来源。 除却靳云以外,还有他…… 披着金色光圈,踏步而来。她已经如此肮脏,而他……高贵如神祇…… 羞耻、难堪、自惭形秽齐齐涌上心头,搅得她痛得无法呼吸。下一瞬,几乎是想都没想,转身就跑。 “千寻?!”慕夜白见到她,惊讶自眼底扫过。可是,见到她苍白如鬼一样的脸色,心脏骤然收紧。 她怎么了? 顾千寻头也没回的往电梯处跑着,像是身后跟着洪水猛兽一样。 不! 她不要见她! 在她最屈辱,最难受的时候,她任何人都不想见! 更无法面对他! 她此刻好希望自己是只乌龟,可以有个坚实的龟壳给她躲避…… 看着那跑远的身影,慕夜白眸色一紧,垂在身侧的手微颤了下。他很努力的调顺气息,转头看向靳云,“把这张门打开!” 他指的是2017号房间。 靳云看了他一眼,他紧绷的线条,让她的呼吸也跟着绷紧了。 这扇门打开后,会是什么样的状况,恐怕,慕总心里早有所准备…… 将公司备用卡拿出来,靳云将门刷开。慕夜白用力推开门,沉步进去。里面的画面,让他凝滞了许久。 那一瞬,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偌大的空间里,空气也凝固了。他就僵立在门口,任剧痛从心底放射开来,一寸一寸吞噬着他。 直逼大脑。 “慕总,您流鼻血了!”靳云惊道,“我立刻给您准备止痛药!” “不必!”头痛,有药可解。可是,心痛呢? 他转身就走。 往电梯的方向。起初,步子迈得不紧不慢,紧接着,步伐快起来,也完全凌乱了。 鲜血,一滴一滴砸在酒店昂贵的地毯上,蜿蜒出来一条血迹…… 那宛若,他被剖开的心,淌出来的血。 触目惊心…… 靳云握紧手里的资料,看着那布满痛苦的背影,忽然不敢追上去。 ............................. 顾千寻痛苦的拥着自己缩在电梯的角落里,头发狼狈的披散下来,挡住她大半脸颊。 她不敢抬头。 一抬头,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那么肮脏,那么让人讨厌…… 她厌恶自己!厌恶到恨不能立刻死去! 到了一楼,电梯里所有的人都出去以后,她才失魂落魄的走出来。 一出来,慕夜白就已经站定在那。 .. .. 顾千寻,我要定了你!(一更) 到了一楼,电梯里所有的人都出去以后,她才失魂落魄的走出来。爱睍莼璩一出来,慕夜白就已经站定在那。 四目相对,她眼里聚满痛苦和自我厌恶。沉默了一瞬,低下头,侧身就走。 肩与肩,擦过。 她的僵硬和哆嗦,他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还有…轹… 颊上那片红肿,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心,痛得像被钉子一寸寸钉着。大掌一紧,伸手就把她的手臂扣住了。 “别!不要碰我!”她像只惊弓之鸟,几乎是立刻甩手推拒。在他沉痛的眼神下,她连着后退几寸,抵在冰冷的墙上麸。 眸底已经晕出一层水雾,她失魂落魄的呢喃着:“别碰我……” “千寻!”慕夜白逼近一步,眼有疼惜。 顾千寻的眼泪,‘哗’的一下滚出来。她几乎是祈求的看着他,“给我时间……拜托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和你解释清楚。现在……什么都不要问我……” 她好乱…… 好痛…… 现在只想找个洞将这样肮脏的自己藏起来。仅此而已…… 那眼神让慕夜白沉了目。下一瞬,他突然强硬的扣住她的手臂,将她一把扯进了一旁的专用电梯内。 电梯门合上,他逼近她的身子,双手撑在墙面上,将她困在自己臂弯间。 “千寻,看着我!我不准你这副样子!”他的嗓音,异常沉重,连呼吸也一样沉重。 顾千寻胡乱的摇头,眼泪碎了一地,“对不起……夜白,对不起……” 她犹自不敢抬头,她没脸见他…… 她该死的背叛了他! “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慕夜白扣住她的下颔,将她的脸抬起来。他的眼神那样深,强自冷静的又问了一遍,“千寻,我相信你!和我把话说清楚,别这样折磨自己,也别折磨我。” 还说得清吗? 现在……真的已经说不清了…… “我脏了……”她喉间苦涩,心亦苦涩。睫毛颤抖了几下,蒙着一层雾气的眸子缓缓抬起,无神的双目艰难的聚焦,定在他面上,“夜白,我们不能再结婚了……” 微顿,狠狠吸了口气。 他的呼吸声,也跟着沉重起来。撑在电梯壁上的双手也跟着绷紧。 整个电梯,一时陷入一种让人窒息的僵凝。 “我……背叛你了……” 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承认自己的肮脏?顾千寻不知道,只知道,那绝对是最痛、最不堪的事! 整个心脏像被人剁碎了一样痛…… 比凌迟还痛苦千倍万倍! 他狠狠一震。刚刚凌乱的房间,让他已经猜到也许发生了什么,但是……事实从她嘴里说出来,其震撼力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他长久的沉默,面上盘踞的阴霾和痛楚,让她更痛…… 可是,事到如今,她也无法骗他。 “昨晚……我和景南骁……”昨晚的一切,于她就是场噩梦,连提起都是那样痛。 她深吸口气,像是在很努力的下定决心,手指一根一根绷紧,几乎要绷断了一样,“我们做了!” 她直视他,眼底剩下的全是决然。她像豁出去了一样,一口全部道出来,“夜白,我和他真的做了!这次……我不骗你!” 做了…… 她和景南骁……做了…… 撑在电梯壁上的手,颤抖着,握紧成拳,似在努力压抑胸口不断翻涌的剧痛。 他闭了闭眼,能感觉到鼻尖传来的刺鼻腥味。 那是血的味道…… 那腥味,刺激着他混沌的大脑,脑海里不断的在勾勒着她和景南骁抵死缠绵的画面。 最终…… 大掌,一寸一寸无力的从电梯壁上滑下。 他大受打击的退后一步,面如死灰 他的气息退开,一股寒意,将她牢牢卷住,让她打了个寒噤。 她知道…… 她被抛弃了…… 她活该! 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自己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睡了一夜!是她对不起他! 狠狠擦着眼泪,伸手就按开电梯。此刻,电梯还停在一楼。 她只想逃…… 赶紧从这儿逃离,不让他再看一眼这样肮脏的自己! 可是…… 手才落在摁扭上,就被一只大掌用力握住。在她怔忡下,一弯结实的胸膛从后贴上来,将她用力箍住。 心,贴着心。 身体贴着身体。 他每一寸肌肉都绷得很紧很紧。他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苦,他的痛…… “说完全不介意是假话……”他率先开口,嗓音沉郁,脸就埋在她发丝间。“我很介意,真的!” 很抱歉,他不是圣人,他说不来哄她的假话。 “因为太爱你,所以……我自私的希望你永远是我的,永远是我慕夜白一个人的……” 她哭了,泣不成声。眼泪,砸在地上,碎裂。 她那样爱他,爱到希望能倾尽自己的所有!爱到希望自己就属于他一个人——心是完整的,身亦是完整的! 可是…… 老天,已经剥夺了她这样的机会……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她已经说不出其他的话。她没脸再继续享受他的拥抱。她挣扎着,掰他的手指。 可是…… 明明说着很介意的他,却将她箍得更紧,仿佛生怕她就此会消失一样。 “听我把话说完!千寻,如果真觉得对不起,那么,不要就这样一走了之!”慕夜白顿了一下,将她翻转过来,“比起这个,我更介意你从此在我生命里消失!” 他……没有要放弃自己,反而…… 她眼泪四溢。 他眼神沉沉,“给我们时间。我们一起努力,把今天的事忘记!” 他知道,她绝不是故意! 把今天的事忘记,然后,和他重新开始?这……真是一个诱.惑性好大的提议!让她忍不住想要乖乖听话…… 慕夜白深重的眸子看定她,而后,一寸一寸靠近,试探的,小心翼翼的…… 直到,唇,几乎贴上她的。她心脏一紧,伸臂将他推开了。 “别这样!”她连着退后,身子靠在电梯门上,“夜白,我不要你受这样的委屈……我不值得……” 他那样优秀,那样骄傲,怎么能忍受被她背叛?即使他不介意,她也无法再面对他。 而且…… 这一切,靳云也看在眼里。 “如果,我甘愿呢?我心甘情愿呢?”慕夜白痛苦的低吼。 他是中了邪,中了魔,所以,他放不开她!哪怕心被震得粉碎,哪怕伤口无法愈合,他也无法就这样放手! 他要定了她! “可我不愿意!”她嗓音嘶哑,“我不愿意背负着自我厌弃和愧疚再和你在一起!” “我离过婚,和你在一起是二婚,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说我们不配,我也不曾自卑,因为,至少……我的身体还是完整的。至少……我把我人生里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你……” “这些并不重要!” “重要,对我来说,太重要了!”不完整的、肮脏的顾千寻,站在他身边,不过是种玷污罢了! 在她看来,他那样完美,完美到不该承受哪怕一点委屈。 她……不舍得…… “千寻,不要钻牛角尖!”他咬牙。 她将唇咬出一片苍白,手指落在开门键上,“夜白,对不起,我想,我没办法带着愧疚,带着亏欠和你在一起……” “总有一天,我会累到承受不起……” 身后的电梯门,缓缓开启。她沉沉的看着他,退后一步。他眼神深重,沉痛万分。 呼吸收紧,下一瞬,她转身。 “千寻!”他低哑的唤出声,可是,那抹身影却没有停顿。 鼻血,再次涌出来。他从电梯里,艰难的迈出一步,眼前已经有些模糊。 她的身影,一点一点从视野里远离,渐渐的,化作一个模糊不清的黑点。 千寻…… 身子,像是被推进了一个泥沼,一股力量拉扯着他要倒下。 他奋力把住电梯边沿,眼前一阵眩黑 后面还会有一更。 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身子,像是被推进了一个泥沼,一股力量拉扯着他要倒下。他奋力把住电梯边沿,眼前一阵眩黑。 “慕总!”靳云从另一个电梯里出来,惊呼一声,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扶住。 鼻血,又流了出来。 靳云快速的卸下脖子上的丝巾,堵住他的鼻子。他浑身都凉透了,像是血液流尽了一样。 “慕总,您撑着点!我们去医院!轹” “小声。”慕夜白很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子,提醒靳云。不想让旁的职员看出自己身体的虚弱,他覆在靳云身边耳语:“把车开过来。” “您一个人站在这儿能行吗?”靳云不放心。 他太冷了,冷得像是没有温度一样麴。 他的唇,也白得毫无颜色,退到电梯内,虚弱的道:“你要再拖下去,我真就站不住了……” “那我马上过去!” 靳云应了一声,让他靠在电梯壁上,将电梯门缓缓合上。 这才快速的匆匆跑出去,从外面的停车场取了车停到门口。 ..................................... 另一边。 总统套房的卧室里,床上的男人翻了个身,有些烦躁的拉高被子挡住窗外的光。 稍动一动,头痛欲裂。 被塞在枕头底下的手机,疯狂作响。睡得不够的他,很想直接忽视,可是,实在是响得太噪杂。 没有睁眼,胡乱的抓过手机贴到耳边。 “少爷,今天是您出差,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起飞,您现在在哪?”秘的首席秘书! 景南骁一下子就醒了。若不是这电.话,他差点忘了! “知道了,我马上就到,现在我在……”‘家’字,要脱口而出的那一刹那,他皱眉。 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他扶额,坐起身来,“我现在在酒店。帮我准备备换的衣服,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他环顾一圈。床上,哪里有她的踪影? “千寻?” 他起身,往浴室里走。可是,浴室里也没有她的踪影。只有被胡乱扔在琉璃台上的衬衫。 他无奈,拿起来随意套上。那儿,仿佛还残留着属于她的气息。 昨晚收到她信息,他匆匆赶了过来,结果被被子下什么都没穿的她吓得不轻。当自己深爱的人,这副撩人的样子出现在自己眼里,他相信没有哪个男人不会起那种心思。 他,一样! 酒精的驱使下,他甚至差点失控,就那么要了她。 可是…… 在失去理智前的一瞬,他直接进了浴室,自虐性的冲了个凉。 他不能那么对她!她明明很不正常。正常的顾千寻,怎么可能会给他发那种短信?正常的顾千寻,怎么可能这副样子来撩拨他? 他太有自知之明!现在她满心里都是慕夜白,她只要正常一点,此时此刻,站在房间里的都是那个男人! 其实…… 他完全可以趁人之危。 可是,到底,他更承受不住她的仇恨。 …… 结果…… 冷水一冲,酒醒了大半。思绪也渐渐清明起来。 拿了自己的衬衫出去,掀开被子给她裹了个严严实实。视线不太敢在她身上逡巡,生怕一不小心刚刚的理智建设全部成了浮云。 然后。 一整夜,他都在被她折磨。 她燥热得厉害,时不时想喝水。牛奶泼在被子上,把床都给弄脏了。他只好放弃,给她去烧了热水。 可热水她又嫌烫,他塞进冰箱里,等凉了一点再喂给她喝。 她只舒服了一会儿,头上一直在冒热汗。景南骁一刻不敢闭眼,拧了冷的湿毛巾盖在她额头上,一轮一轮耐心的换着,看着她渐渐舒服一点,安宁下来,他心里竟也跟着攀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满足感。 他第一次这样闲下来照顾一个人。没有烦躁,没有不耐,反而是道不尽的甘之如饴。 他明明可以打电.话给慕夜白,找他过来。可是…… 原谅他也有私心。也许……他们能这样相处的机会,也就只此一次了…… 而且,也只有这样,他才能肆无忌惮的看着她,一整夜! 后来…… 半夜的时候,她终于安安稳稳的睡了过去。他也熬不住了,爬到床上去睡。不是没想过再自私点,拥着她入睡。但最终,作罢。 他选择彼此分隔两端。这就够了!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她在哪,情况怎么样了。这样一想,他拿出手机来想要给她打电.话,可是,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皱眉。 看看手表。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不能再耗下去,他挂了电.话,匆匆步出酒店房间。 ................................. 正在这时,顾家的浴室里。 哗啦啦的热水,不断的冲刷下来。她已经蹲在淋浴间里长达一个半小时小时。 她拿毛巾,奋力的擦着身体,一下一下,那样用力,毫不留情。 雪白的肌肤被擦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来,她也不停手,像是要将身体剥下一层皮来。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洗清她背叛他的罪孽和满身的污秽。 可是…… 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虐待自己,昨晚的噩梦,已经追随她,再不会散去了。 “姐!”门被人从外面拍得啪啪响。顾千寒拧着眉头坐在轮椅上,“姐,你赶紧出来!” “……”浴室里,没有任何回音,依然只是水的冲刷声。 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么洗下去,他真担心里面缺氧晕倒。 “姐,你到底怎么了?回答我!再不出来,我进去了!” 可是,依旧没有回音。 顾千寒的心,一寸寸绷紧,悬到了喉咙口。直觉里,有什么重大的事发生。刚刚一回来,她什么都没说,就直接冲进房间的浴室了。 顾千寒原本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半个小时过去,又半个小时过去,现在三个半个小时过去,他不得不担心起来。 “姐!”他不再是拍,改换成捶。 力气很大,门被捶得晃动起来。他扬声,“我真进去了!” 他怕她出事,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 就在此刻…… 门,被人缓缓从里面拉开。她披头散发,站定在门口。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让顾千寒吓一大跳。 与其说她现在是个人,倒不如说是个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 脸色惨白如纸,双眼无神的垂着,似看着地板,又分明毫无焦距。那双眼里,只剩下一片让人心惊的荒漠…… 头发湿漉漉的,水迹滴下来,打在地面上,她也顾不得。 这副样子,让顾千寒狠狠一震,握住她的手。 她好冷! “姐,你疯了?你一直在冲冷水澡?”现在可是已经入冬了!! “我想睡会儿……”她抽开自己的手,很轻很轻的开口。声音飘渺得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她缓步往卧室里挪着,身子那样纤瘦,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架一样。每一步都是虚浮的,摇摇欲坠。 顾千寒心焦的跟在身后,看着她木然的推开门,木然的掀开被子,木然的缩回到床上,连头发湿漉漉的都不管。 心,狠狠一拧。顾千寒翻了电吹风出来,插在床头。 撩起她的发丝,默然的替她吹着,一句话不问。 她也不动,空洞的眸子盯着天花板,眨也不眨。 轰隆隆的声音在耳边响着,电吹风里的风明明是暖的,可是,她却觉得那样凉…… 她整个人都像陷入了一个寒潭里,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从这深深寒潭爬出去。或许…… 真的一辈子都爬不出去了。 “为什么你不问我怎么了?”她,突然开口说话,嗓音轻飘飘的,仿佛来自悬崖深渊。 顾千寒微微一怔,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暗芒,“我们……都有秘密。” 如他,就有不能言说的秘密。 “如果你想和我说,肯定会告诉我。你若不想说,我也不问。”他温润的开口,耐心的帮她吹着头发。 怕拉得她头皮痛,动作很温柔。 可是,她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一下子就打湿了枕头。 这样的暖风下,她想起好多好多事…… 想起,曾经的慕夜白,也这样给她吹过头发。只是,他要比千寒笨拙得多…… 以后,是再也没机会了…… 顾千寒看着那越流越多的眼泪,依旧沉默。她抬手,用力将眼泪擦干。 “千寒,你知道我昨晚在哪吗?”她突然出声,唇角勾着自我鄙视的笑容,“我睡在酒店了。” 睡在酒店?顾千寒关上吹风机,俯首看着她。 她的视线依旧空泛的盯着天花板,“我和景南骁……睡了一夜……” “千寒,我背叛了夜白!” 顾千寒懵了一瞬,亦不敢相信,“是不是哪里出什么错了?” 他太了解他姐。她不是那种放浪不羁的女人。朝三暮四,绝不是她会做的行为。 顾千寻想起什么,猛然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她太震惊了,以至于还没来得及去细想昨晚的事。 “姐,你干什么去?”顾千寒一回头,就见她已经拿了要换的衣服,进了浴室。 没一会儿,她已经出来,“千寒,你呆在家,我出去一趟。” “你这副样子还出去?”顾千寒不放心,“我陪你一起去!” “相信我,你不会想看两个女人打架的戏码。” “你要找谁打架?”听她这样说,顾千寒更担心。可是,顾千寻已经没有心思再解释,胡乱的抓过包,就匆匆出了门。 从包里翻出手机来,竟然莫名其妙的关了机。 打开来,电格子还是满的。谁替她关的?景南骁?还是秦斯蓝? 她飞快的翻出秦斯蓝的号码,来拨出去。那边,响了几声,终于被接了起来。 “你在哪?”不等秦斯蓝先开口,顾千寻就问。她气势汹汹,语气不善,让秦斯蓝立刻有了警惕心。 昨晚,她走了之后,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在哪和你有什么关系?”能避就避。 “我再问一遍,你现在到底在哪!”顾千寻一字一句,声音冷到了极点。 那端的秦斯蓝有些被惊骇住,不敢回答。可是,另外一道声音自电.话那端传来,“斯蓝,过来,这个球是你的。” 慕中天…… “我还有事,先挂了!”秦斯蓝说罢,直接将电.话摁断了。 顾千寻想也没想,号码直接拨到慕中天那儿。她想躲她,恐怕没那么容易! ................................米粒白................................. (今天更新结束。囧,神马都木有发生就是欢喜一场啦。看光光大家就不用不爽了。╮(╯▽╰)╭其实某人也不是第一次把千寻看光光了吧貌似……淡定~) .. 慕夜白的病情 顾千寻想也没想,号码直接拨到慕中天那儿。爱睍莼璩想躲她,恐怕没那么容易! 当接到千寻的电.话问他具体地址时,慕中天并没有多问什么,直接说了。 对于顾千寻,他是很喜欢。一来是因为她是顾云萝的女儿,自然爱屋及乌。二来,她是夜白爱上的女人,光凭夜白的眼光,这女孩儿就绝不会差。 一会儿后,顾千寻直接打车到了高尔夫球场。 她站在绿茵草地上,远远的看着前方。天地辽阔,绿茵映衬着碧蓝的天空。初冬的风刮着,阳光笼罩着绿茵地上的两道身影榛。 秦斯蓝欣然的握着球杆,潇洒的挥舞着。一旁的慕中天,耐心的手把手教她。从姿势,到挥杆…… 脸上,布满了作为慈父的和蔼。画面异常的温馨。 顾千寻闭了闭眼。这一幕,若是妈妈看到定然很欣慰,只是…臆… 夜白看到,恐怕是每一秒都如针扎。 又想起了他…… 顾千寻呼吸微沉重了些,眼眶酸胀,却已经流不出泪。眼泪,已经干了。 深吸口气,闭了闭眼,这才朝他们的方向走去。 “慕董。”她率先礼貌的打招呼,略略弯了下身,将他和秦斯蓝之间温馨的氛围打断。 “你来了。”慕中天站直身子,回过头来,冲她微笑。阳光下,那抹笑容是温暖的,可是,却暖不了千寻的心。 还来不及说话,见到她的秦斯蓝脸色微微一变,收了球杆,不善的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斯蓝,她是你姐,别这么说话!”慕中天正色斥了一句。那句‘你姐’让秦斯蓝心里极为不舒服。 可是…… 率先反驳的却是顾千寻,她面无表情的盯着秦斯蓝,“不好意思,慕董,我没有像她这样的妹妹!” 这一句话,慕中天已经明显察觉出她们之间的火花。他看看千寻不善的目光,再看看女儿略显心虚的脸色,微微皱眉,“出什么事了?” “爸,什么事也没有。”秦斯蓝快速的接话。 顾千寻面色不变,却一直看着秦斯蓝,“想在哪儿和我谈?这里吗?” 秦斯蓝权衡了下,最终,将球杆交到慕中天手上,“爸,您一个人先打着,我去一下休息室。” “你是不是做错事了?”慕中天不放心。对于女儿的性子,这两年他多少已经有所了解。上次景南骁为了千寻而悔婚,她确实不会是善罢甘休的性格。 “爸,我没有。我回来再和您解释。”秦斯蓝不敢再多呆下去,匆匆往休息室走。 和顾千寻擦肩而过的时候,冷眼扫了她一眼。 慕中天本想跟上去,此刻,手机却乍然响起。屏幕上,闪烁的是医院的电.话。 他脸色微变,无法再顾及她们,将手机贴在耳边。 “慕董,您儿子今天一早被送到医院来了,情况并不太好。” “我马上过来!”慕中天匆匆把电.话挂了,起步就走。 “爸,您去哪?”秦斯蓝看着那匆匆远去的背影,忍不住问。 “爸有急事。”慕中天回头看了眼顾千寻,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儿子的病情,恐怕千寻并不知情。 “可你答应我一会儿要陪我去看电影。爸,你不能食言!” “下次吧,我现在要去见你哥。”慕中天神色凝重,已经没有心情再和她多说,扔下帽子和手套,匆匆上了电瓶车。 看着那背影,秦斯蓝恼得跺脚。又是因为慕夜白…… 一旁的顾千寻,心里略有些不安。去见夜白,为什么走得这么匆忙,而且神色如此凝重。他……还好吧? “现在我爸走了,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秦斯蓝心情不好,回过头来,冷冷的道。 顾千寻也抽回视线,盯着她,突然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 耳光不轻,在空旷的绿茵地上响起,一边的球童全都听了去,皆朝她们投来探寻的视线。 当众被扇一耳光,秦斯蓝面上过不去,愠怒的捂住脸颊,狠狠盯着她,“你疯了?!你凭什么出手打人!” “疯的是你!做这么恶毒的事,你就不怕天打雷劈?”顾千寻眼有痛苦,燃着几乎能将人焚烧的憎恨,让秦斯蓝有些不寒而栗。 “我……我做什么了?” “做了什么,你自己很清楚。”昨晚的事,她亦不想再去回想。眼前这张脸,此时此刻映在她眼里,除却愤怒之外,她觉得恶心。 她想不明白,像千寒那样干净、纯粹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恶毒的双胞姐姐! “秦斯蓝,我们法庭上见。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 顾千寻走了。 秦斯蓝捂住灼痛的脸颊,没好气的瞪了眼身边还盯着她瞧的人,“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那些人被凶得讪讪的抽回视线。 她沉吟了下,拿出手机来拨了个号码出去。 “霍清婉,昨晚你到底都做什么了?”不等对方先开口,秦斯蓝率先质问。 “当然是做了好事。”提起这个,霍清婉的语气里不无得意。 她相信,她的计划绝对完全在掌握之中。自己心爱的女人,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她不信那个男人不会行动。 除非,他不是个男人! “好事?好到她莫名其妙的来这儿扇了我一耳光,好到她说要上法庭上告我?”提起刚刚的事,秦斯蓝一肚子的火,“我现在在慕家已经够没有立足之地了,如果她真的去法庭上告我,我爸该有多失望?而且,还有奶奶……以她的脾气,只要她活着,都不会允许我进慕家了!霍清婉,你今天必须得和我说清楚,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我来给你背这个黑锅!” “你冷静点。我不过是在她嘴里倒了点催情药而已,不算很厉害。而且,你大可放心,就算她现在去抽血,也验不出什么来。” “催情药?”秦斯蓝立刻想起顾千寻刚刚那样面如死灰,受尽痛苦的样子。 看来,对象不会是慕夜白。 “对方是谁?” “……景南骁。” 秦斯蓝倒吸口气,那一下差点没把手机给摔掉。 “我居然傻到和你合作!你把她往景南骁怀里推?!” “你觉得这种情况下,她和景南骁还有可能?”霍清婉笑了一下,语气里全是笃定,“如果你被一个你不爱的人趁机迷.奸了,你能坦然的和他在一起?” 不但不能,而且…… “我猜,现在顾千寻恐怕恨死了景南骁。要和慕夜白在一起,也是已经不可能。这难道不是一箭双雕吗?”霍清婉觉得自己做得很不错。 秦斯蓝想了一下,霍清婉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这样一来,这辈子,顾千寻都恨着景南骁。只是…… 一想到他们昨晚的亲昵,她就如鲠在喉,心里更生嫉妒。 “你不要这么小心眼,我们要做的是一劳永逸。舍不得孩子也套不住狼!”霍清婉似明白她心里想什么,“你不是想让顾千寻痛苦吗?现在不正是她最痛苦的时候?” 可不是? 刚刚她那副荒凉的样子,确实让人侧目。可是,原以为会很高兴的秦斯蓝,此时此刻,却也没有多少兴奋。 “如果她要告我,把这个罪名扣在我头上,我会毫不避讳的把你供出来。霍清婉,我们合作结束!” “你着急什么?”比起她的激动,霍清婉倒是悠闲自若,“你手里握着杀手锏,放心,她根本告不了你。” “什么杀手锏?” “顾云萝!” 秦斯蓝一怔。 霍清婉道:“我们是一条穿上的蚂蚱,你要把我供出来,你也脱不了罪。与其上法庭要老太太勃然大怒,不如让顾云萝起起作用。” 秦斯蓝久久没出声,只用力握紧了电.话,似在斟酌 从高尔夫球场走出来,顾千寻发现自己除了医院,无处可去。木樨在出差,公司今天放假,不必上班。 夜白…… 他在上班吧。 从此……他们似乎,真的要成陌路了…… 吁口气,却散不开盘踞在胸口的阴霾,她拦了车,往医院去。全程,木然的看着车窗外。 冬天,整个城市,一片灰色…… 一如,她此刻的心 慕中天到医院的时候,靳云正在长廊上来回走着。 “慕董!”靳云上前一步,“慕总的事我没敢通知董事长和夫人。” “不必通知她们了,有我在。”慕中天神色沉郁,“情况如何了?” “还在做检查。我送过来的时候,慕总晕在了半路上。” 慕中天眉心突突的跳,眉心拧成一个结。 靳云叹口气,忍不住道:“这次的情况,好像比以往还要更严重一点。过来的时候,慕总说……” 她顿了一下,探寻的看了眼慕中天的神色,才小心翼翼的道:“眼前一片模糊,已经有些看不清楚了。” 慕中天呼吸一重,大受打击的他身形有些不稳,单臂用力撑在了墙上。 手指弯曲,几乎嵌进墙壁内。 脑海里,划过的是老爷子当年走的画面。 他不想连儿子也走上这一条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检查室的门被推开。封教授率先从里面出来,慕中天和靳云齐齐上前,“情况如何?” 封接受神色略显凝重。 “视觉神经已经受到严重的压迫,影响了他的视力。” “动手术能有几成把握?”慕中天问。 “成功几率在下降。”封教授不得不说实话,“夜白的身体状况比较差,动手术前体内的炎症必须消除,等到身体到了最有利的时候,才可以动手术。” “大概需要多久?” “这个暂时不确定,得看他对药物的敏感度。这段时间,他可能要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 靳云道:“慕总不喜欢医院。” “现在身体要紧,他知道分寸。”慕中天道。靳云也就不再说话。 一会儿后,慕夜白被从检查室缓缓推出来。他的眼,安静的紧闭着,始终不曾睁开。 到了病房,封教授一直在和他谈手术的风险。他只是沉默的听着,面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看不出来是答应手术还是不答应。 这个手术不简单,生死就在一线之间,要做出决定是需要绝对的勇气的。 等到封教授走了,慕中天朝靳云使了个眼色,靳云便默然的退了出去。 慕中天道:“你的身体情况一天不如一天,你没有其他选择。” 慕夜白这才缓缓睁开眼,视线平淡无波的落向慕中天,“我很意外今天在门外看到的是你。” 慕中天被噎了下,最终,沉痛的道:“我是你父亲。” 他嗤笑,眼有凉薄,“我快忘了。” “我知道你恨我,你恨云萝,恨他们姐弟……”慕中天语气沉重,每一个字都很艰难,“如果你答应动手术,能让自己活下去,那么……我可以答应你!” 慕夜白眸色紧缩了下,“答应我什么?” 慕中天沉默了一瞬,半晌,似下定决心,才艰难的吐出四个字,“由你选择。” “回到我妈身边,给她一个完整的家,这个,你能做到吗?” 慕中天身子微僵,呼吸略重。 慕夜白别开视线去,“做不到就不必在我面前说大话。” “好,我答应你!” 这次,换慕夜白愣住。和母亲在一起,对父亲来说,是一种酷刑。越长大,他越明白,尤其遇上千寻以后。所以,渐渐的对于他对婚姻的背叛,他有所释然。 如此一说,不过只是一种试探罢了。 看着眼前熟悉而又显陌生的父亲,慕夜白心里突然划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味道。有些酸,有些难受。 “我累了。”他突然开口。 慕中天叹口气,“你好好考虑。” 他想,所谓的酷刑,应该不会比失去儿子更残酷。 慕夜白让靳云送了他离开,一个人躺在病房里,看着那苍白的天花板,这才明显的感受到生死就在一线之间。也许…… 在他100次或者200次、300次的闭眼后,和千寻之间便真的是生死相隔…… 结婚,似乎已经不再适合现在的他们。 他不能让她冒险的将来成为三婚 顾千寻刚进病房,就见顾云萝握着电.话,怔忡的坐在床上,若有所思。 她深吸口气,努力打起精神,“妈,在想什么?” “千寻,你来坐下。”顾云萝回过神来,表现难得的热情。 她们之间的气氛一直略冷,所以,这样的表现倒让顾千寻吃惊。 她狐疑的走过去,在床沿边坐下,“妈,有话要和我说。” 顾云萝沉吟了下,似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顾千寻心里更是疑惑,再抬头,只见顾云萝已经红了眼眶 努力把你刻在心上 顾云萝沉吟了下,似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爱睍莼璩顾千寻心里更疑惑,再抬头,只见顾云萝已经红了眼眶。 “千寻,我听说……你要告斯蓝,是真的吗?”终于,顾云萝开了口。 顾千寻愣了一下,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就那样静静的注视着顾云萝,等着她把话继续说下去。 不用问已经知道这件事是秦斯蓝和她说的。她可真够聪明,能抓住死穴! “千寻,她可是你妹妹,我不准你胡来。”顾云萝被她盯得有些心虚,可是,还是把话说完整了轹。 顾千寻只觉得胸口有些沁凉。 她讪笑了下,“我不觉得我现在这么做的是胡来,妈,你问过她我为什么会告她吗?” “还来不及问,你就回来了。趱” 顾千寻连勉强都笑不出来。什么都来不及问,可是,本能的却先护着另外一个女儿。 “这次,我没办法原谅她。妈,我不想再谈这件事。”她神色灰暗,“要不要我陪您出去走走?” “我现在哪里有什么心情去散步?千寻,你告诉我妈,到底是怎么回事!”顾云萝握住顾千寻的手,“她做了什么事能让你恼恨到要上法庭告她?她可是你妹妹!” 最后那几个字,咬得很重,似乎生怕她忘了这回事。 “我妹妹?!妈,你觉得她有你当妈,把我当姐姐吗?”顾千寻的情绪略有些激动起来,“但凡她有一点把我当姐姐,她也不会半夜把我约出去在我水中下迷魂药,让我……” 说到这儿,她突然说不下去,声音一下子就哽咽了。昨晚的事,于她来说,除了羞耻就是羞耻。 “让你怎么了?”顾千寻追问。 “当我醒来的时候,正和景南骁睡在酒店里……”她绝望的道出这个事实,眼底不剩一丝亮光。连同顾云萝也震了一瞬,不敢相信咂舌,“你……你是不是弄错了?她不会做这种事的。” 顾千寻突然无话可说,也无力再说什么。 “妈,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现在去抽血取证,联系律师,您自己好好休息吧。” 顾云萝还陷在刚刚那些话的震慑里,千寻和南骁…… 真是斯蓝下的手? 她简直不敢想象。 再看千寻的反应,显然是受了巨大打击——她一直都是个自爱的孩子,突然出这种事心里断然是不好受。 可是…… 这种事若是上诉,斯蓝必然会被刑事调查。这么年轻的女孩子…… “千寻!”等到顾云萝回神,千寻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母亲唤自己,她顿了下,握住门锁的手微僵。 果不其然…… 就听到顾云萝再次开口祈求,“妈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可是……不管怎么样,希望你看在妈的面上,放过她这一次!” 顾千寻闭了闭眼,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妈,她现在做的是犯罪!我才是受害者!”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发生这种事,妈心里不比你好过。可是,千寻,这是我欠她的!”顾云萝声音有些不稳,似是被愧疚压制着,她迫切的祈求,“这么多年,我亏欠了她!算妈求你,这次……放过她!” 袒护,太明显不过。 只是,这次…… 她却不想再心软。 “对不起。从来,我都不亏欠她。” 话落,千寻将病房的门拉开。她走出一步,只听到身后‘啪’一声响,她心里一惊,不敢相信的回过头去。 只见顾云萝正跪在地上,祈求的看着她。那一下,顾千寻心脏紧缩,有些无法呼吸。 这一跪的重量,沉重得她承受不起。 秦斯蓝到底是何德何能,能将他们一个个折磨到这样的地步? 泪,盈于睫,她定定的对上顾云萝的视线,最终,什么都没说,拉开病房的门,跑了出去。 身后,是顾云萝的唤声,她不曾回头,心却已经乱了。 她知道…… 她被秦斯蓝揪住了死穴 夜,更凉了。 窗外,冷风刮着,看起来像是要下雨了一样。 顾千寻加了件棉袄坐在沙发上,还是觉得冷。顾千寒贴着她坐着,正看着电视,一会儿,突然打了个寒噤。 千寻沉浸在自己悲伤而紊乱的情绪中,并没有立刻发觉他的失常。 一会儿后,顾千寒又哆嗦了下,她才回过神来。侧目,见他嘴唇苍白,似是冷的,整个人蔫蔫的,无精打采。一贯挺得笔直的身子此刻也佝偻着,双臂环起来拥着自己。 “很冷吗?”顾千寻赶紧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伸手,一摸他的手,皱眉,“怎么这么凉?你不是一向都不怕冷吗?” “可能这个冬天,来得太突然了点。”顾千寒故作轻松的挤出一丝笑,“我还没准备好。” “那我给你去开暖气。”顾千寻担心他双腿,只要天冷一点就会泛疼。她伸手把暖气打开,又道:“你自己坐会儿,我给你倒热水来,你泡泡脚。” “好。”顾千寒有气无力的应一声,千寻便匆匆跑进了浴室。 没有几分钟就出来了,可是,沙发上,他竟然裹着毛毯就那么闭了上眼。 梦里,他显然是睡得很不好,还是很冷的样子,一直把自己裹得很紧很紧。 这有些奇怪。 屋子里开了暖气,别说他,连她这个素来怕冷的人,此刻裹着棉袄都在发汗了。 而且,此刻的千寒,看起来很虚弱,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阴影。 这两天他睡得不好?可是,他明明一有空就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先将水放到他脚边,她才脱下外衣。又摸了摸他的头,确认他不是感冒发烧之类的,才松口气,将棉衣也盖在了他身上。 垂首,那张干净的脸,就在自己眼前。 其实,仔细看,他和夜白轮廓上还真有些相似的,只是……他比夜白少了几分压迫感,多了几分亲切。 又想起他了…… 心,耐不住的疼。 她突然不敢再想下去,再往下想,夜会长得有些可怕。 深吸口气,艰难的收回神,小心翼翼的搬了千寒的双脚搁进热水中。热水浸润而过,他动了下,眼皮缓缓掀开了。 “吵到你了?”千寻伸手把电视关了。 整个屋子,变得尤其的宁静。 “没,我没睡着。”他很努力打起精神,摁了摁眉心。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顾千寻在他身边坐下,侧身担心的看他,“千寒,明天我们去一趟医院,仔细做个体检。我觉得你最近好像很容易疲劳。” 顾千寒眸光闪烁了下。最终,勾唇浅笑,“最近工作上的事有点多而已,不过,你要是不放心,我答应你。” 纤长的睫毛扇了下,他又补上一句:“但不是明天。明天公司里还有事,刚录完歌,快要进宣传期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将这场悲剧不断的往后拖延。 越晚发现,越好。 “明天不行就只能等下周周末我才有时间了。” “那就下周好了。” 顾千寒看着她面上的憔悴,心疼的问:“你们……真不会结婚了?” 在弟弟面前,她的情绪很少掩藏。被他这一问,她鼻尖发酸,凄凉一笑,摇头,“我们……” 顿了一下,拨了下头发,含着泪道,“不会再有联络了。” 简单的几个字,出口,竟然是那样疼,疼得尖锐似刃。像是瞬间将她心底最重要的一块,硬生生的给剥离了下来。 鲜血淋漓。 正如他说的,要说完全不介意,根本不可能。他做不到,她又何尝舍得委屈他? 不等顾千寒说什么,手机,倏然响起来。 一下子划破整个静谧的空间,在这样的夜里,听起来异常的尖锐。 顾千寻坐在那,好久都没动手去拿手机。她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是什么心情,她竟然不敢动! 心里在期待什么,自己其实太清楚不过。可是…… 更怕的是期待过后的失望。 他…… 应该不会再给她打电.话了吧?今天,一整天……他们都没有再联络过…… 也许是妈打过来的也说不定。 顾千寒看她一眼,伸手从茶几上抓过手机。看了眼屏幕,又抬头看她,“姐,是他。” 顾千寻眸色晃动了下。 “接吧。”顾千寒也没有给她犹豫的空间,直接将电.话接通,贴在了她耳边。 她的呼吸,一下子就屏住了。 握着手机,站到一边的窗口去。 电.话两边的人,皆是沉默。安静的夜色下,顾千寻能听到他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尚未开口说话,她已经不可抑制的酸了鼻尖。 不想让他听出不正常的呼吸,她用力握住话筒,远视黑暗的前方,将眼泪硬生生压下。 就在前天,他们甚至还那么幸福的偷户口本去登记结婚,到如今……他们的感情就被残忍的逼到了悬崖边…… 前方,已无路。 只剩下,无尽的暗无.天.日…… “你在哪?”他终于开口,嗓音清淡,却依然能听得出来这其中的压抑和沉重。 “我想见你。”他顿了一下,又道:“或者说……我在想你。” 最后四个字,似乎怕她听不清,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心一颤,顾千寻靠站在墙角里。捂住话筒已经没用,她用力咬住自己的手,将失控的抽噎声费劲压下。 手背上,立刻浮出一排鲜明的齿痕。 她也想他…… 想到心都破了一个大洞。可是,那份思念就像一缕沾着毒性的藤蔓,拉扯不开,也永远……无法戒掉…… “夜白……”她开口,嗓音破碎。溢出声的两个字,让那端的男人呼吸更重了些。 她握紧手机,像是下定决心的开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以后……” “你下来。”她的话,被干脆的三个字骤然打断。她愕了下,手机那端再次传来他的声音。“如果你在家,现在下楼来和我说。” 他在楼下?! 她爬到窗上,下意识往楼下看,这才意识到这边根本看不到。她匆匆跑到自己的卧室里,撩开帘子就看到灯影下,他穿着风衣,正站在夜色里。 只是…… 身边,没有他的车。 他独身而立,握着手机。此刻的神情她是看不清楚的,但,那抹聚集在身侧的阴霾,却让她无比的难受。 “你等我,我马上下来。”她都不知道,除了道歉,她还应该和他说什么,又还能说什么。可是…… 她想见他! 这个念头,超越了一切,霸占了她整颗心。 她就穿着单薄的睡衣,那么跑了出去。顾千寒在后面叫她穿上外套,她也完全没有听进去,那身影一阵风一样就消失了。 顾千寒看着那背影,心有怜惜。 爱得这样深,却要亲口说出分手二字,于她来说,恐怕是一场比凌迟还痛苦千万倍的炼狱 一路奔到单元口,离他还剩下四五米的距离。她脚步顿住,很努力的平顺呼吸和情绪。 隔着街灯,她几乎痴迷的看着他。 驼色风衣下,是最简单的衬衫长裤。如此干练普通的打扮,却能将他那份独有的气质衬托得刚刚好。 “千寻,是你吗?” 他侧过身来,视线投射到那不远处的身影上。很努力聚焦,可是,眼前却是一团模糊,难以成影。 他不确定,又无助的唤了一声,“千寻?” 顾千寻只以为是光线不好,听到他叫自己,她立刻走出去,边应,“是我。” 离他一米的距离,她站住了。 他的视线,挪到她颊上。 灯光亮了许多。她那张小脸,也渐渐清晰的映入他眼底。 谢天谢地! 至少,他还能清楚的见到她! 长臂一探,将她直接收进了怀里。 温暖的怀抱包裹过来,她狠狠一颤,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她下意识的挣了下,被他拥得更紧,“别乱动!” 他低语,将风衣分开来,裹住穿得很单薄的她。 他俯首看着她,那双眼,黑若曜石,“让我好好看看你。” 就连经验丰富的封教授都无法确定,手术之后,他会否能恢复光明。此刻,他能做的,就是将这个他最不愿忘记的脸,深深刻在心底。 顾千寻难堪的别开眼,躲开他的视线,她几乎是恳求的道,“别这么看着我……” 那双眼,就像要将她看穿一样。连同昨晚的不堪和狼狈都像是无所遁形。 “千寻,我答应你……”他突然开口,长指扣住她的下颔,将她的脸掰过来对上自己的眼,“我们、不结婚。” 似怕她不懂,他又补上一句:“以后,再不提结婚的事……” 她身子微僵了下。 周围,还是他的温度在裹着自己,可是…… 心,连同血管,都在一寸寸变凉。 她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而且,也是他们之间必然的结果,可是…… 听他这样说,心里却还是像劈了道伤口一样。 顾千寻,这样是最好的结果!她一向有自知之明的! 米粒白 慕夜白,我还是那个我,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听他这样说,心里却还是像劈了道伤口一样。爱睍莼璩顾千寻,这样是最好的结果!她一向有自知之明的! 她很努力的装作大方的样子,挤出笑,“好,这样挺好的……” 其实,她好想大声说,一点都不好! 从来,她都想嫁给他!即使是配不上他了,私心里,她还是想嫁他的! 眼泪,到了眼角,她深吸口气,艰难的吞噎下去。她还在笑,却笑得那么艰难,“这也是我想说的,你能想通……就再好不过了。榛” 每一个字,都硬朗得像石头。 却是,字字砸在自己心上,砸得她破碎的心,血肉模糊。 慕夜白只觉得怀里的她,越发的凉。彼此明明离得很近,那张小脸映在他眼底,却变得越渐模糊裔。 一层薄薄的雾气,蒙住了他的眼。 胸口,闷得像随时要炸开一样。 她又挣了下,他下意识将她箍紧。这次,她更加重了几分力道,他合住风衣,脸深埋进她脖颈间。 “就算我们不结婚,也就这样呆在我身边!”他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强硬,可是,却充满了掩不住的晦涩。 他的唇,很凉,贴在她脖颈间,让她微微颤栗。 气息宛如冬日的薄雾,顺着她的肌肤,侵入她体内,让她连心都觉得湿漉漉的,想哭。 “也许,我们不会有将来,但是,现在,你乖乖的……”他贪婪的深吸口气,吸着属于她的气息,再次用力道:“就乖乖呆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动手术之前,于他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尤其的珍贵。 顾千寻却是不明白他这些话里的第二层含义,她站直身子,从他臂弯间退出一步。 冷风灌过来,她哆嗦了下。 他拧眉,要再靠近她。她却急急的后退了一大步,小心翼翼的和他保持着距离。 那戒备的眼神,让他巨恸,身形僵硬。 “夜白,我们别再互相折磨了……”下雨了,一滴豆大的雨砸在她鼻尖上,接着,落在她的眉眼上。眼前的他,渐渐变得模糊不清,“这种事发生了,我们都没办法就这么简单的释然。与其留在心上让它变成越来越深的伤口一天一天溃烂,不如……一次性挖除掉。” “一次性挖除掉?”他重复着她的话,眼神聚焦在她面上,“你可以做得这么潇洒吗?” 她做不到! 她太清楚。 可是,还能如何? “是,我会努力做到。” “可我做不到。”他再次断然的开口。 她眼里蒙上一层雾气,灼得鼻尖酸涩。指尖拧紧,几乎掐进肉里,“你会做到的。” “你不是我。”他眼里是让人心颤的执着。 她深吸口气,狠下心道:“我先进去了,下雨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似是怕自己反悔,她说得很快,更不敢抬目去看他一眼。转身,走得也很快,就怕再慢一点,就会忍不住重新投进他的怀抱。 转身的那一刹那,泪如雨下。 外面,雨越下越大。 听着那雨声,想象着他孤身在雨中的身影,整个人突然像是被抽了筋骨一样,无力再往前走一步。她就靠在单元口的拐角,捂住剧痛的心脏,蹲下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要知道,她有多害怕…… 多怕现在他的‘不介意’,不过是强迫自己的忍耐;多怕将来有一天,他猛然醒悟,会觉得她脏,觉得她配不上他…… 与其那样,倒不如现在就洒脱一点结束 米粒白 好久…… 慕夜白都站在那,没有动。雨帘中,他像一记雕塑一样。 视线,始终落在那黑暗的单元口,面有执着。显然,他是在等待什么。 终于…… 一道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视野内。 他扬唇,虽然视线不清明,但是,此时此刻,就是那么确定是她。 她跑到雨中。 隔着两米的距离,就停住了。仰首定定的看着他。 他朝她走近一步。 她哭着,直接冲进他怀里,不等他有反应,她双手牢牢的攀住了他的脖子,脸深埋在他颈窝间。 喟叹一声,他微微俯身,长臂缠紧了她的腰。原本空荡荡的心,像是一瞬间被填满。 她……又回来了…… 重新,回到了他怀里。 “夜白,我不想你受委屈……真的,你值得更好的!”她一把鼻涕一把泪。 提起昨天,她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 “我配不上你,可我……”她哽咽,“我根本没有自己说的那么潇洒!” “如果哪天你反悔了,你觉得不想要我了,你一定告诉我……我不会缠着你的!” 如果真有反悔的那一天…… 那一定是他要不起了。 “好,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告诉你。但是,在那一天还没到之前,你要缠紧我了。”他微退后一寸,彼此的双眼对上,“缠着我,哪里都不准去。明白吗?” “……好。”她哭着点头。 慕夜白捧住她的脸,俯首,唇,缓缓的,要贴上她的。 睫毛,颤栗着,她眼底划过一丝痛,而后,下意识退缩了下。怕他觉得脏…… 慕夜白眸色收紧,在雨下,断然而果决的吻住了她的唇。她轻轻颤栗,只是犹豫了一秒,下一瞬,张唇,接纳了他的索要 米粒白 门,打开。 顾千寻领着被淋湿的他进门。 “还以为你们打算在楼下淋一夜的雨。”顾千寒打趣的声音传来,他拿了双拖鞋搁到慕夜白脚边,“我给你们熬了姜汤,一会儿去喝一点,免得感冒了。” “这么快?”顾千寻嗅了嗅,果然已经闻到姜的味道。看了眼顾千寒,眼有笑意。 顾千寒欣慰的挑唇,“下去一趟,心情截然不同。” 顾千寻窘了一下,看他,“你也一样,才一会儿的功夫,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 “那是泡脚的功劳。”顾千寒道:“你们聊吧,我去给他拿衣服。” 慕夜白叫住他,“不必了。” 顾千寒扭回脸来,“不会是觉得叮当猫太难看吧?虽然我也觉得不太正常,不过,将就一下也是可以的。” 顾千寻没好气的在他肩上拍了下,“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么可爱,怎么就不正常了?” “姐,你应该问问当事人的感受。”顾千寒的视线飘向慕夜白。 慕夜白淡淡掀唇,“我今晚不住这儿,所以,不用替我准备了。” 不住这儿? 倒也好。 她真的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在昨晚的事后若无其事的接纳他。 眸色,暗了些。她将顾千寒先推进了卧室,带上.门出来,撞入他深邃的眼瞳。 他正灼灼的看着她,那眼神让给她下意识避开,“你赶紧把外套脱下吧,都湿了。我也去换套衣服出来。” 也不等慕夜白说什么,她匆匆转进了卧室 屋子里开了暖气,他单穿一件衬衫,也不冷。靠坐在沙发上,将电视打开看着。 可是…… 才看了一会儿,眼前就模糊起来,只剩下彩色的一团一团。 他闭上眼,休憩了一会儿,但是依然没见好转。 手机响起,是靳云的电.话追了过来。 “慕总,您不在医院?” “嗯。” “在顾小姐那儿?”猜都不用猜。 “嗯。” 靳云叹口气,“我马上过去接您,明天一早您要开始打针。还有,需要您过目的文件,我都按您的吩咐放在病房了。” “我知道了。”慕夜白道:“晚点再过来。” 他想和她再好好待一会儿。 就两个人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做的呆一会儿…… 顾千寻换好衣服,拿着吹风机从房间里出来。 “你先吹着,我帮你把外套烘干一下。”顾千寻边说着,边将沙发上的薄毯盖在他身上,这才要拿了他的外套去烘干。 慕夜白伸手将她拉住。 “先别管衣服了,帮我吹一下头发。”他将吹风机直接塞她手上。 她将插头插上,暖风喷在他头顶上。 他将自己靠到沙发靠上,顾千寻则是半蹲在他身侧,纤细的手指轻柔的拨着他的发丝。 他静默的仰视着她,眸子里荡漾的浓情,像一池风吹动的湖水。 看得她,连呼吸都紧绷起来。 他一手箍住了她的腰,忽然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另一只手已经将她手里的吹风机关掉,抛到一边的沙发上。 这一下,顾千寻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现在几乎是全身扑倒在他身上的。他的脸,就贴在她胸口处。 男性气息逼来,两个人离得这么近,她下意识有些抵触。手蜷缩起来,压在他肩上。 不让自己去胡乱想昨晚的事,可是…… 身体,却做不到。 潜意识里,还是在担心。 “我就想抱抱你。”慕夜白暗声开口。 一句话,再多的不自在,都在顷刻间被击溃。她换了个姿势,改侧坐到他腿上。 四目相对,眼波潋滟,彼此的眼里都映着对方的存在。 顾千寻心里是百转千回,可是…… 她觉得昨晚的事,她到底还是需要给他一个交代,一个解释。 咬了咬唇,她很艰难很艰难的开口:“昨晚的事,我可以解释……” 才开口,眼圈里已经红了一片。要承认,是件难堪的事。要解释,也是一件羞耻的事。 慕夜白的呼吸略重了些。 他其实不想听那些细节。那一切,于他来说,是种折磨。 正要开口说话,一道铃声乍然响起。这一次,是她的。她扭身拿过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号码,脸色骤然一变。 慕夜白侧目看她。 她心虚得很,下意识将手机直接挂断了。 挂断的那一瞬,呼吸微沉了些。她下意识看向他,没想到他的视线也正朝她投射过来。此时此刻,两个人的心里都是百转千回。 彼此都很清楚,一颗小小的石头,已经激起彼此心里的一池涟漪。 手机,又响起。 这次,她几乎是看也不看就挂断了。 两个人的气氛,更尴尬了点。似乎,谁都想说点什么,可是,谁又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慕夜白的手,却是一直箍着她的腰,从没有放开过。 这次…… 短促的响声后,是一条信息跃了出来。 她有些担心,如果自己真不和景南骁把话说清楚,可能他会一直这样打下去。 看了慕夜白一眼,她手指僵硬的将信息点开,只有几个简单的字,“接我电.话,我们需要谈谈!” 是…… 他们,真应该好好谈谈。一直躲避绝不是办法。 这样一想,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她深吸口气,从慕夜白身上站起身,有些艰涩的舔了舔唇,“我去接个电.话。” 慕夜白默许。 她不敢看他的眼神,低着头匆匆往一旁的露台上走。手机的手机不断的响,那铃声像魔音一样同时折磨着两个人。 她觉得她快疯了! 用力摁了通话键,她将手机贴在耳边,不等那边先开口,她率先道:“昨晚我是被人算计的!不管我和你发生过什么,我都不是自愿的!我已经忘了,也请你立刻忘了!” 说到这儿,她回头。慕夜白就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嗓音一下子就哽咽了,“以后,请你不要再给我电.话!还有……” 深吸口气,她更无情的道:“我们不要再见了!” “我挂了。” 说罢,他真的要摁挂断键,景南骁的声音在那边嚷开了,“顾千寻,你现在要是挂了,我保证你后悔一辈子!” “……”顾千寻果然顿住。 他装出受伤的语气,“你会不会太无情无义?大半夜的把我叫过去,折腾了我一整夜,现在一句忘记就能忘记了?” “你明知道我根本不正常,你那么做,就是趁人之危!”顾千寻情绪略有些激动了。 “你确定不是你投怀送抱吗?”景南骁打趣的道。 顾千寻只觉得羞愤又恼火,“我是被秦斯蓝算计的!但凡我清醒一点,我也不可能对你投怀送抱!” “秦斯蓝算计你?”景南骁微正了声。 她却已经无心再谈那个,“挂了吧,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不,以后……也别再让我听到你的声音。” 那只会不断的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算了,我不逗你了。”听着她绝望而灰暗的语气,景南骁终究不忍,“我承认,昨晚我是和你睡了……” “你够了!”她嗓音一下子就沙哑了,激动的捂住耳朵,似不想去听。 那于她,太残忍! “听我把话说完!”他郁闷,怕她又挂了自己的电.话,只好挑重点说:“顾千寻,我根本没碰你!你听明白吗?昨晚我们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千寻眨了眨眼。 一颗泪,聚集在眼角。她愣愣的问:“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景南骁无奈的叹口气,“我没碰你。” “真的?”她激动的再问一遍,简直不敢相信。 景南骁有些头痛,“好吧,我承认……” 尴尬的干咳一声,继续坦白:“我是有动过那个心思。不过,你要理解,我也是个正常男人,你……你那个样子躺我面前,我要真不动点心思,连我自己都会怀疑我有毛病。” “所以呢?你行动了?”她心里紧成一团。 远在国外的景南骁头上冒黑线,“如果我真和你发生点什么,你难道会没有记忆?就算你吞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也抹不掉那种记忆吧?我自以为不会弱到让你转眼就忘。” 他还有心思自吹自擂。 “我吓都吓死了,怎么可能敢去回想!”顾千寻现在想想,昨晚的事,她的确是什么都不记得。 不过…… “等等!如果我们真没发生什么,那……”她有些难以启齿。 “衣服是我帮你套的。我总不能让你一整晚都光着身子在我面前晃吧?”那他真会变成狼,好么? “我不是说这个。” “还有什么?” “还有,床上……床上那些东西。”她到底还是说不出口,最终只是含糊的说了,下唇咬紧了。 景南骁想了一下,一会儿才恍然醒悟,“你是说床上那一块块的痕迹?我拜托,大小姐,那是你喝牛奶洒的,不关我的事!” 天! 所以…… 其实一整天,她都是自己在吓自己?自己在折磨自己? 热泪,盈眶。 她握住手机,“景南骁,你没有骗我?你确定我和你之间,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她激动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景南骁郁闷。 自己真的有那么差吗?和他做了什么她就那么痛苦? 不爽。 所以,忍不住又犯.贱了,“我们也不算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吧?” “怎么不算?”她的心又提起来了。 他得瑟,“好像,我也有看到你一点……那个什么。” 他故意拉长尾音。 顾千寻咬牙,“你混蛋!” 不过,只要没发生什么,已经是万幸中的不幸。她真应该好好感谢他,至少,他没有在那种时候趁人之危,对她下手。如果换做是其他男人,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她现在甚至庆幸秦斯蓝找的是景南骁 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雨丝,笑得像个傻瓜。 一瞬间,仿佛连窗外的天都亮了一样。压抑在心底一整天的阴霾,顷刻间被清扫而空。她呼吸都顺畅了。 “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唇角的弧度扬得很高,实在无法压下。转身,看着他,又哭又笑。 他皱眉。伸手去擦她眼角的泪,她一下子就把他的手扣住了,紧握在手心里。 他挑高眉峰。 她笑得眸光波动,潋滟动人。他立刻沉醉其中,看得动容。 脖子,被她搂住。她竟然主动的贴近他,唇暧.昧而又充满诱.惑的在他耳垂上轻舔了下,他呼吸一重,“闹我?” 回答他的,却是她更大胆的动作。她舌尖一卷,居然把他的耳垂含进了唇间。 那湿润而潮热的感觉,让他一阵酥麻。颤栗了下,将她一把压在墙上,正当他像头狂.野的雄狮要进犯她的时候,她立刻举手投降,“够了勾了,我逗你玩的。” 她眼里全是笑意。 “我喜欢这个游戏,不如,我们继续?”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转变。从刚刚的抵触,到现在的主动,很明显。可是,她的好心情显然也感染到了他。 她笑,笑眼看定他,“夜白,我还是那个我!” 他顿住,不解的看着她,似乎是没反应过来。 她心情好到想要翩然起舞。再次,耐心的,认真的解说,“我和他,其实……” 故意顿了一下,看他挑高的眉峰,她一字一顿的道:“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 “我说——我和景南骁,昨晚其实什么都没做!是我误会了!”她笑着尖叫,已经浑然顾不得现在是晚上时间,“真的,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夜白,我还是那个我!我没有背叛你!” 她激动的眼泪滑下,“我好开心,我没有背叛你,没有伤害你……” 慕夜白看着她激动的小脸,眸色加重,眼底笑痕很深。他一口轻咬在她唇上,她立刻张唇,他们交缠的吻在一起。 缱绻而绵长。 吻到气喘吁吁,他才贴着她的唇,黯哑着嗓音开口:“我也一样!顾千寻,我很高兴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再没有比这更让人欣喜的事了! 顾千寻呼吸还没有顺畅,被他吻得有些无力,只能攀着他的脖子,让自己勉强站稳。 但是,不忘和他打趣,“你不是一点都不介意我和他的事吗?唔,你表现得很大方……” 他不是不介意,只是…… 他怕自己没有时间去介意。现在的每一分钟,对于他来说,或许都是奢侈。 “我当然介意,而且,介意得快要疯了!”慕夜白托住她的臀,将她直接抱起来。把她放在沙发上,他半俯身,单臂撑在她身侧,“刚刚看你听他的电.话,我其实都在嫉妒。每一秒钟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我没有那么大度。我甚至想好了,明天就去找景南骁好好算算账。” 还没有离开,我已经在想你 把她放在沙发上,他半俯身,单臂撑在她身侧,“刚刚看你听他的电.话,我其实都在嫉妒。每一秒钟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我没有那么大度。我甚至想好了,明天就去找景南骁好好算算账。” 顾千寻笑着摇头,“不准。” 慕夜白眯眼,眼底有危险迸射,俯首下去,鼻尖碰了碰她的,“现在是公然和他求情?” 顾千寻贪恋的拥住他的脖子,呼吸着有他的气息,“我觉得,我应该好好感谢他。昨晚我被秦斯蓝下了药,迷迷糊糊的。幸好她叫过来的不是别人,而是他,否则,后果可能不堪设想。轹” 慕夜白皱眉,“秦斯蓝算计你?” “嗯。” “你打算怎么处理?酡” 顾千寻眸色微暗,想起今天顾云萝的央求,她摇头,“算了,反正这件事也没有给我带来什么伤害。” “今天一整天都在折磨我,还不算伤害?” 她努努嘴,故意道:“你真有被折磨吗?你一整天也都没有给我电.话,我还以为……” 她看他一眼,声音沉郁了些,“我以为我们真的要变成陌生人了……” 慕夜白神色微晃。今天一整天,都在做各种各样的检查,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一出来,便疲倦得睡了过去,直到晚上才醒过来。 “你不是可以很潇洒的把我忘记,原来,还有在等我电.话?”他低笑,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选择绝口不提。 顾千寻吸吸鼻子,眼眶发烫,“我想,我可能再潇洒不起来了……” 慕夜白握住她的手,彼此十指交缠。轻轻吻她的唇,低声细语,“我们都一样。” 有些人,就是自己生命中的克星。一出现,瞬间让所有的过去都变成了灰暗。他或许会打破你的原则,突破你的底线,甚至会让你撕心裂肺,痛彻心扉,可是…… 却同样让你甘之如饴,不可自拔。 ........................米粒白........................... 两个人肩并肩的坐在沙发上。薄薄的毛毯下,大手握着小手。 她枕在他肩头,认真地看着电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安宁。电视里,在演侦探片,杀人魔出来以后,她整个人瑟缩成一团,直往他怀里钻。 他笑着将她抱紧,看看她,又将视线投向电视,“既然这么害怕,就不要看了。现在看鬼片,晚上容易做噩梦。” “鬼片?”顾千寻探寻的看着他。 “不是吗?”他的视线,再次投向电视。其实……那儿,一片模糊…… 她笑了,“所以你全程都在不专心哦。这不是鬼片,是侦探片啦,这个也不是鬼,是杀人魔。” 说到‘杀人魔’的时候,她还淘气的冲他张牙舞爪,笑声明朗。他笑了,将她抱紧,半真半假的道:“看来是我视力太差,将来可能要买副眼镜好好戴上了。” “很难想象你戴眼镜的样子,会不会很严肃?”她认真的想象着,又似乎是难以想象那样的画面,转而把手机拿起来,“我给你拍张照。” 她思维跳跃太快,他有些跟不上,不过还是应她的要求,坐直了身子,让她拍了个照。 她拿照片在手机里摆弄着,慕夜白也拿自己的手机拍了张她认真的侧颜。 很美…… 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层淡淡的阴影。唇角扬起一个弧度,有甜甜的笑意。 慕夜白拿了靠枕枕在身后,调整了下姿势,沉迷的凝着她的侧颜。 眸色渐深,他突然开口:“如果哪天,我什么都看不到了,怎么办?” “为什么会什么都看不到?”她以为他在和自己开玩笑,头也没抬,认真的p着手里的照片。 他呼吸微顿,笑了一下,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瞎了。” 她微愣,扭过脸来看他,板着脸,认真的教训:“我不准你这么咒自己!” “我是说假设。” “这个假设不成立!”好端端的,哪有咒自己瞎的? 他将手机上她的照片,悄然设置成桌面。 不错,顺眼了很多! 而后,又执拗的问:“我是说如果呢?” 她有些生气这个不祥的话题,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听到他这个话题开始,心里就浮起让她难受的不安。 他还如此执拗,更让她担心又生气。所以,故意赌气,“要真有那一天,我才不要管你!” 他微怔,而后,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因为生气而绷紧的脸颊,“这也生气了?” 顾千寻咬唇,“那如果我问你,哪天我可能会断手或者断脚……” “这种话不准乱说!”他听得心惊,严肃的把她的话打断。眼神沉重的盯着她,仿佛她说了个很严肃很糟糕的话题。 顾千寻委屈的和他对视。他叹口气,将她搂进自己怀里,“知道了,刚刚的话我统统收回。” 他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我不会因为这两句话就有事,别乱想。” 是…… 不过就是随口胡诌的。可是,为什么她心里却是莫名的这样不安?自己到底怎么了? 顾千寻深吸口气,张开双臂将他回拥住了,不许自己再胡思乱想。 ......................米粒白..................... 将近0点的时候,靳云开着车等在了楼下。 “我得走了。”慕夜白站起身,摸了摸她清丽的脸颊,“明天一早还有很多事,所以……今晚不能呆在这儿了。” “我知道。”顾千寻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送他。走到门口,他换了鞋子,将风衣拿在手上,又回过头来看她。 眼神那么深,那么重。 “进去吧。” “嗯,我看着你走,你先进电梯。”顾千寻站在门内,一瞬不瞬的凝着他的身影,完全不曾察觉自己眼里的不舍表现得有多浓烈。 他依言去摁了电梯。电梯门开了,侧身看她一眼,才沉步进去。 他的身影,不见了。 只听到电梯的门,在缓缓合上。 顾千寻靠在冰冷的墙上,心里一时变得空落落的。真是有够糟糕的!才刚离开,已经开始想念…… 今晚,恐怕会是她难以成眠。 轻吁口气,打起精神,将门关上。可是,门要合上的那一瞬,一股重量袭.来,门被陡然从外面拉开。 她惊愕的瞠目,那原本已经消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心跳,加速。她扣在门框上的手,微微收紧。 他抿唇,眸光深深,“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她眼眶忍不住潮润。 这世界上,再没有一种幸运是自己深爱的人,恰恰也以同样的心情爱着自己。 慕夜白捧住她的脸,缠绵的、热切的深吻下去。她喟叹一声,仰首回应他。 这样静谧的夜里,两颗心,紧紧缠在一起,温暖着彼此…… ............................ 到底,还是要离开的。 靳云开着车,在雨夜里穿梭。慕夜白坐在后座上。视线流连在窗外的雨景中。比起今天在医院的时候,此刻,他面色轻松,整个人看起来轻快许多。 靳云也跟着松口气,“今晚慕总心情好像很不错。” “嗯。”他丝毫不掩饰,抽回视线来,看手机屏幕。那张美好而安宁的侧颜,让他足以忘记暂时病痛的折磨和恐慌。 “您和顾小姐和好了?”靳云试探的问。 “嗯。”慕夜白再次颔首。 对于今早上的事,靳云实在是太好奇了,可是,这可是boss的私事,她不敢多问。 慕夜白微微掀目,“想问什么?” “呃……没什么。” “想问今天早上的事?”他手底下的人,他还不清楚打的是什么心思? 靳云正了正色,握紧方向盘,干咳了下,异常认真的道:“我只是纯粹的想要关心一下慕总。” “是吗?连私事都这么关心,看来真应该给你加点工资。”慕夜白心情很好的和她开着玩笑,“今天早上的事是个误会。不过……” 到这,神色略暗了些,“秦斯蓝总是不能放过的。” 他突然提到秦斯蓝,靳云起初不解,脑子里转了个圈,联系了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才渐渐明朗。 看样子,昨晚的事,是和秦斯蓝脱不掉干系。 “慕总打算怎么做?” 慕夜白反问:“你觉得对于秦斯蓝来说,现在最痛苦的事是什么?” “当然是不能进慕家,不被慕家的人承认。” “算对,但也不全对。”慕夜白卖了个关子,没有再把话继续说下去。手机,短促的响了一声,一条彩信跃出屏幕。 他看着,突然笑了。 是千寻传过来的照片。刚刚她替他拍的。只是,在他眼上P了个框架眼镜。 下面,有一排小子,“看起来是不是不太习惯?” 他回她信息,“嗯,不算好看。还不睡?” 她的信息,马上又传了过来,“所以,你要好好护住自己的眼睛,争取不用戴眼镜。” 怔忡的看着那几个字,他神色微凝了些。 将来…… 也许连眼镜戴上都没有什么用。 最终,他只是打下两个字发送过去,“睡吧。” ......................米粒白......................... 另一边。 顾千寻收起手机,关了电视,准备回房间睡觉。 经过顾千寒的房间时,听到里面还有动静。是他翻身的动静。 他双腿不方便,所以,连翻身都很艰难,能听到不小的动静。而今晚,他连续翻了几下,似乎很不安稳的样子。 这让顾千寻不由得担心起来。 怎么了? 试探的拧了下门锁,门竟然没有上锁。她悄悄的推门进去,声音很轻,连呼吸都屏住了。 入门,只听到粗重的喘息声传来。 每一声,都很重。痛苦而又压抑。 “千寒?”顾千寻快步走过去。窗外的光影下,只能看到他正蜷缩着身子,背对着她。 这一声,让他猛然清醒,狠狠一震,身子僵住了。那一下,急促的喘息,也跟着收敛住。 顾千寒伸手要去开灯。 “别,不要开灯……”顾千寒抖着嗓音,阻住了她的动作。 她一惊。 这声音…… 很不正常! “千寒,你怎么了?”她能感觉到,他身子也在发抖。 “姐……你出去……”即使很努力在隐忍,他出口的每一个字却都透着难言的痛苦。 顾千寻一颗心搅紧,自然是不肯出去,伸手‘啪’的一声将灯拧开了。 灯光扑洒下来,将房间内的两个人笼罩住。 打击过度,顾千寻白了脸。 只见他拥着被子,无助的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即使很努力的隐忍,他依旧抖的很厉害。 发丝,被冷汗淋得透湿,贴在自己苍白无血色的颊上。此刻的顾千寒,不似以往那样纤尘不染,整个人甚至有些狼狈。 似乎是太痛苦的缘故,他死死咬着唇,将下唇咬出血来,借此压抑着痛苦的呻.吟。忍耐得太辛苦,俊逸的脸,此刻看起来都有些狰狞。 他怕吵到她,怕被她发现,所以始终苦苦压抑着。 可是,没想到,终究还是避免不了…… “千寒,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顾千寻抖着手,掀开被子,将他从床上扶起来。 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得了什么怪病吗? “姐,你别管我!”顾千寒伸手要推她。 她抓来轮椅,板着脸,继续抱他到轮椅上,“我不管你,谁管你?顾千寒,我不准你有事,听到了没!” “你生气的样子……真难看……”顾千寒歪到轮椅上,虚弱的笑。 身子,又颤栗了下。连睫毛上都沾着冷汗。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顾千寻实在笑不出来,抓过一旁的大衣先帮他穿上,又把毛毯披在他身上,将他裹得牢牢的。 “还冷不冷?要不要再添一床棉被?”顾千寻握了握顾千寒的手。“不行,还是太凉了!你等一下。” “就这样。”顾千寒拉住她,“没用的,姐……” “也是,先去医院要紧!”顾千寻拿过钱包,推着顾千寒就出门。全程,都心急火燎,一颗心悬到了喉咙口。 “千寒,别咬自己,难受就说!”进电梯的时候,见他又自虐,顾千寻心痛得无以复加。 伸手把他的齿敲开,让他咬着自己的手。 他不敢咬了,只能痛苦的哼吟。那一声声,就像凌迟,一刀刀割在顾千寻心上。 这状况,她不敢去深想。 更不敢想,这是不是和那次他的短暂失踪有关…… 和贺云裳有关…… 她痛苦的闭上眼,胡乱的摇头。 不! 千万不要是这样! ........... 医院。 他被紧急的推进急救室,抽血化验,做各种各样的检查。 顾千寻在外面等着,靠在墙上,手扶着额,直到现在还有些发抖。 ................................米粒白................................. (作者的话:第二更更上,后面还会有第三更。各位跳订的亲们,请不要在跳订之后,随便脑补一些自己不满意的情节哦,小米表示很无辜塞。) 给美丽的顾小姐报仇 顾千寻在外面等着,靠在墙上,手扶着额,直到现在还有些发抖。 不知道等了多久,站得双腿都麻木、僵硬了,诊断室的帘子才‘哗啦’一声扬开。 “医生,情况如何?”顾千寻上前一步,紧张的问。 “打了镇定剂,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具体是什么情况,还需要等明天的检查结果出来才能断定。不过……”医生顿了顿,看了顾千寻一眼。 那眼神好沉重,看得连她的心也跟着一沉,“您放心说。轹” “这症状应该是毒瘾。” “毒瘾?!”顾千寻倒吸口凉气,下意识摇头,“不可能!他绝不是会吸毒的人!” 她的千寒,那么干净,那么单纯,怎么可能会染上那么可怕而肮脏的东西?她根本不信酰! “病人会不会吸毒这些我不做评判,但是,以我这么多年的从业资历来说基本判定是不会有误。”医生将口罩拿下,拿笔在记录本上边写着,边问她:“你发现他这种状况大概有多久了?” “我也是刚刚才发现,不!前两天就觉得不对劲。如果他体内真的是染毒瘾的话,很可能是前几天的事。” “前几天才染毒?”医生眸底划过一丝震惊,让千寻心弦一紧,只听到医生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不得不给你先打个预防针——病人体内的毒恐怕并非市面上这些常见的毒。” 不是常见的毒? 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不明白。” “刚染上就发作得这样频发,这种毒恐怕要比海.洛.因还要恐怖,还要难戒。前期发作已经是这样,谁都不敢确定继续下去后会是什么样子。” 顾千寻双腿一软,差点站不稳。扶住墙壁,艰难的稳住自己的身体。手指,僵硬的,几乎抠进墙壁里去。 她的千寒…… 她不敢相信。 “先去交住院费吧,今晚留院观察,明天取结果。”医生和她道。她已经说不出话回应,只含泪点头。 紧接着…… 顾千寒被从诊断室内推出来,打了镇定剂的他,已经闭上眼睡着了。神色安宁且平和,又恢复了最初的干净。 顾千寻多希望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年纪轻轻的,要真是毒瘾,就可惜了。” “送去戒毒所,应该可以戒断的。” “没听刚刚罗医生怎么说的吗?这可能是比海洛因还恐怕的毒。我家隔壁那熊孩子当初吸毒在戒毒所呆了两年,现在一出来,又给染上了。听说前天毒瘾发作,还要提刀砍他娘呢!” 几个护士在她身后低声议论着,每一句都像针刺在顾千寻身上。她不敢去想,甚至不敢去听,只紧紧握住顾千寒的手,陪同着其他护士,一起往病房里走。 将他抱到病床上,她怜惜的轻抚着他的额头,“千寒,别怕。姐相信你,你是个很有毅力的孩子,不会戒不断……” 兀自说着,眼泪发烫。 “我会陪着你。”一直,一直陪着…… 不管将来要经历多少磨难,痛苦,她都会不离不弃的陪着他。 .......................米粒白...................... 翌日。 寰宇酒店办公室。 慕夜白手臂上吊着点滴,空出的一手翻着文件,偶尔提笔签上自己的名。 他终究还是住不惯医院,只顺了封教授的意,按时打针吃药。 一打文件都签好后,靳云将文件一个个收拾好,这才汇报:“刚刚陈助理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前天晚上的带子全部调出来看了一遍。” “有什么发现?”慕夜白靠在真皮沙发里,调整了下更舒服的坐姿。 “前晚顾小姐确实有和秦斯蓝在海边。之后,顾小姐昏倒了,但是把顾小姐带到酒店房间的却不是秦斯蓝。” “还有谁?”慕夜白微深了目,看她。 靳云郑重的道:“霍小姐。” “霍清婉?” “看得出来,她们俩现在是一个鼻孔出气。一起被抛弃,面子扫尽,现在把气全出在了顾小姐身上。” 慕夜白沉了脸色,有一会儿没说话,似在思忖什么。 靳云道:“因为视频不是很清楚,全程都没有收音,所以是没办法用这个当证据起诉她们。而且,律师已经和景南骁沟通过,他说那晚是顾小姐的手机给他发过信息,所以他才会出现在酒店。现在,我们也同样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信息是秦斯蓝或者霍清婉发的。” “帮我去把慕董请过来。”他突然吩咐。 靳云点头,“这就去。” .................... 不出一会儿,慕中天就到了。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儿子正吊点滴的样子,眼底划过一缕岁月的沧桑,又快速的敛住,在主位上坐下了,问:“想和我谈什么?” “和您谈谈昨天我们谈过的事。” 慕中天眉心微敛,“还是想让我和你.妈和好?” 顿了一下,他端过其他秘书送来的咖啡,浅抿了一口。深远的眸子复杂的看了眼儿子,“你年纪已经不小。应该很清楚,有些悲剧让他们延续,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改变主意了。”家,碎了就碎了。再努力缝合,也不过是多此一举,白费力气。“而且,你要认回儿子,我答应!” 最后三个字,让慕中天微微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他太了解他儿子。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 紧接着,慕夜白继续道:“要让顾千寒进慕家,我一点意见都没有。但是……” “秦斯蓝,绝不允许!” 七个字,坚决有力,完全没有商量的空间。 慕中天皱眉,“你这是什么道理?” “看不惯、看不爽,这就是道理。” “你这是歪理!两个人一个妈生的,双胞姐弟,怎么可能只认一个而让另一个流落在外?” “爸,你确定查清楚了吗?一个妈生的,基因却差这么多?”慕夜白到现在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秦斯蓝的时候。极力讨好奶奶,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畏畏缩缩。在他面前,也是唯唯诺诺,自卑得很。 可是,背地里,在佣人面前,她却可以颐指气使,和往日表现出来的截然不同,似乎很享受这种任意支配他人的优越生活。 也就是那时候起,慕夜白从最初对她的无视变成了厌恶。 可是,对于顾千寒的感觉就截然不同。他眼底的澄澈和干净,实在让他无从讨厌。 “夜白,你这样要求,让我没办法和斯蓝交代。我早就和她说过要开记者招待会,她抱着满心的希望。我怎么能让她又如此失望?”最近秦蓝每次打电.话都是问到底什么时候开记者会,显然对这次进慕家的事,她抱了十足的期待。 慕中天自然是不舍得让女儿失望。 他的三个孩子中,女儿是唯一一个恨不能时刻粘着他,愿意陪他应酬,陪他打球的。很贴心以外,也让他心里多少有些安慰,让他觉得他至少也不是一个太过孤单的爸爸。 而且…… 这么多年,他不单单欠了这两个孩子,他更欠顾云萝一个交代。 若是能将两个孩子认回慕家,他也算是给她最后一个交代了。 “我要的就是秦斯蓝的失望。不过,既然那么疼她,你可以选择不答应。同样,命是我自己的,我怎么选择都和你没太多关系。”此刻,正好药尽了,他没让人帮忙,直接自己拔了针头。 那一下,坚决果断,尖锐的针头让慕中天眉心一凛。 他闭了闭眼,“好,我答应你!” 一会儿,睁开眼,又道:“给你奶奶发邮件,顺便让公关部做好准备,明天9点,让所有的媒体都到现场!” 这样的决定,慕夜白无疑是最满意的。 当他的生命在一线之间时,亚盟集团需要一个有力的继承者。这段时间,他或许可以开始培养那小子。 至于秦斯蓝…… 她一心一意想要进慕家却不可得,自己完全瞧不起的人,轻轻松松成为慕家的人,这于她来说,才是最受折磨和打击的事吧? 至于霍清婉……他们之间,总有彻底终结的一天。 ......................................... 一整个下午,酒店要办记者招待会,认二皇子的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 蓝萧他们三个轮着来电.话,不阴不阳的和慕夜白说恭喜。慕夜白烦不胜烦。才挂了季禹森的电.话,顾庭川的又来了,他只好先发制人,“你要是想说恭喜就给我闭嘴。” “恭喜我就不说了,请你来看好戏的。你赶紧来会场!” 顾庭川也不多说,直接把电.话挂了。会场里,能有什么好戏?慕夜白收了文件,起身走出办公室。 很快的,赶到会场。 还没推开门,就听到里面一阵闹哄哄的。 “来,美丽的秦小姐,继续砸。”是顾庭川的声音,轻.佻而玩味,“我给你全都拍下来,明天发网上,保证让你大火一把。怎么样,够义气吧?” “嗯,取个什么样的标题比较好呢?”他摸着下颔,煞有介事的琢磨,“恶毒小三惨被悔婚,算计不成,精神失常。” “你个疯子!”秦斯蓝气恼不已,直接抓了一瓶矿泉水朝顾庭川扔过去。 瓶子,在空中抛出一个弧线,被一只手中途截住。 顾庭川拍着胸口,道:“好险。幸亏你来得及时,不然我很有可能要被砸得脑袋开花。” 慕夜白将水搁下,伸手将顾庭川手里正录影的相机拿过来,边看边赞,“拍得不错。不过,标题还应该再加一句——” 说到这儿,他微顿,视线冷冷的睨向对面羞恼不已的秦斯蓝,“拜金女梦碎豪门,强求不得,哗众取宠!” “哈,两句凑一起,完美!”顾庭川一拍手。 “你们太过分了!”秦斯蓝气恼的顺手扯下会场里此刻正在布置的鲜花。 花艺师还站在那,有些不悦,不肯给她扯,她一用力,将花全部夺了过去,踩得粉碎。 “你叫我下来,就是让我看一个疯子发疯?”慕夜白看起来没什么兴致。 “你不觉得很好看吗?拍下来,传给你女人,她肯定很喜欢看。” “是个不错的主意,一会儿发邮件把视频传给我。” 两个男人竟然就那样自顾自的聊开了,把她当一个滑稽的笑话一样,秦斯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米粒白................................. (作者的话:第三更,今天更新完毕~) 别碰我的女人! 两个男人竟然就那样自顾自的聊开了,把她当一个滑稽的笑话一样,秦斯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被刺激得情绪有些失控,一把就扯住了慕夜白的手臂,双眼屈辱得发了红,“慕夜白,你凭什么瞧不起我!凭什么这样践踏我,不把我放在眼里?!” 慕夜白冰冷的眼看着她,“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把你看进眼里?” 他冷冷的将她的手拂开,毫不留情的开口:“但凡看得上你的,多半都是瞎子。不过,景南骁好像瞎得不算很彻底!” “你够了!这是我和南骁的事,你没资格评断!”她气得浑身发抖,“我和你流的是同样的血,我就是慕家的人!慕夜白,不让我进慕家,你会后悔的!就算你再讨厌我,我也还是慕家的人!榛” 顾庭川在一旁笑,略有些幸灾乐祸的架势,“慕家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 秦斯蓝当然会不甘心。 自从那日在餐厅慕中天说了要开记者招待会的事后,她做梦都在想着改姓成‘慕’的事。招待会上,当下说什么样的话,怎么面对媒体,她都已经想好。甚至连当天的礼服都已经准备好诣。 可是,结果呢? 结果慕夜白一句话,将她的梦敲得粉碎。这也就罢了,偏偏,顾千寒什么都没做过,轻轻松松就能被承认。 如此一来,当时她在慕家唯唯诺诺,看老太太的脸色,看慕夜白的脸色,那些辛苦隐忍,全部成了笑话! 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被玩弄成了一个十足的傻瓜! “慕夜白,你以为你能永远操控着时局,让我不进慕家门?”她越想越恼。 “有我在,你都进不了慕家。所以,不用再幻想了。”慕夜白淡淡的开口,侧头吩咐旁人,“让保全部的过来,把她带走!” “好了,撒泼发疯的戏码结束!”顾庭川收起相机,扫了眼全场,直惋惜的‘啧啧’,又得重新布置了。 这疯女人的破坏力不容小觑,分分钟赶上一个超级大BOSS。 “我先上去了。”慕夜白和顾庭川说了一声,转身往会场外走,根本就不把秦斯蓝放在眼里。 秦斯蓝深吸口气,看着那背影,气极的大声开口:“慕夜白,你还能活多久?” 慕夜白脚步一顿。 顾庭川也脸色变了变。 这会儿,会场里所有的人都因为她这一句话将视线投射过来。大家都知道慕总身体不是很好,但是具体情况并不了解。 “你乱扯什么?”顾庭川皱眉看着秦斯蓝。 慕夜白缓缓转过身来,就对上秦斯蓝的冷笑,“你活不了多久了!连上帝都看不惯你,要让你受这种折磨!慕夜白,你活该!” 他呼吸加重,视线冷沉的凝着秦斯蓝,那眼神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穿透一样。 秦斯蓝是真的被气过头了,也顾不得其他,专捡刺人的话说:“你活该这么多年没有爸疼你!活该摊上个疯了的老妈,活该得这样的病!老天都希望你英年早……” 慕夜白一步逼近,让她更恶毒的话陡然卡在了喉咙口。 他那张一向不喜形于色的面上,此刻青筋毕露,彰显出出奇的怒火。眼底熊熊燃烧的烈焰,像是要将她烧成灰烬一样,吓得秦斯蓝骇然的吞噎了下,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你……你想干什么?”秦斯蓝喉咙干涩,惊恐的盯着他。双手本能的抵在他胸口上,护住自己。 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震慑力和压迫感,让她胆战心惊的急急后退一步。这副样子的慕夜白,太具攻击性,仿佛一头随时能将人撕裂的野兽。 “你也会害怕?”慕夜白的嗓音冷得像冰,字字沉重如巨石,像是轻而易举的能压断她的心弦,“秦斯蓝,别一再挑衅我的底线,不要以为我不打女人!” 他低沉的警告,冷若撒旦。 秦斯蓝呼吸敛住。只听到他冷沉的话,如石头一样从唇间迸射出来,“别再碰我的女人!否则,就算我死,你也休想进慕家!” 最后几个字,充满威慑力,重锤在她心上。 她一颤,身子被猛然推开。她狼狈的后退一步,来不及稳住自己,双腿一扭,后脑勺被重重的磕在了桌角上。 那一下不轻,她痛得低呼一声,眼前一片晕眩。 但是,没有谁给予她任何一点同情,反而得到的是更多的冷眼。 整个会议室里忙着摆置的人都厌恶透了这不分青红皂白,像个泼妇一样来砸东西的女人。 “慕夜白,你个混蛋!王八蛋!”秦斯蓝气得坐在地上大骂,此刻已经浑然顾不得形象,头发四散,眼泪流了满面。 顾庭川拿手机给她拍了个照,“秦小姐,配合一下,来,露个正面儿。” 秦斯蓝扑起来要去夺他的相机,他‘咔嚓’一声,拍了个正着。手一晃,轻而易举的避开了她的攻击。 他呲牙一笑,深目潋滟,迷人得让人讨厌,“刚刚传给老太太了,怎么也得让她老人家看看慕家不要的孙女儿是什么样子。对吧,夜白?” 秦斯蓝面色铁青。这是把她往绝路上逼! 慕夜白没接顾庭川的话,这会儿,保全已经进来了。他只比了个手势,吩咐:“把她带走,顺便,让前台把她的房间退了。明天招待会之前,都不要让她出入酒店!” “你凭什么退我的房间?房卡是爸给我的!喂!你们放手!”她情绪激动得很,两个保安上前扣她的时候,她奋力将两人甩开了。“你们是什么东西,敢碰我?” “秦小姐,希望你不要让我们为难。”两人说了一句,再次上前。 秦斯蓝踢着双腿,“放开我,否则,我爸会让你们全滚蛋!” 两个保安担心的对视一眼,毕竟谁都不想丢掉工作。可是,现在……该怎么办? 两人的视线又对上一旁始终沉默的大BOSS。慕夜白唇角一勾,眼里浮出几分冰凌,“怕什么?她只是个孤儿,哪里来的爸爸?” “是。”听他这样说,两人放了心,不顾她的踢打,扛着她就出去了。 秦斯蓝的不甘心的抽泣声远远都能听见,还伴着她破碎的呢喃:“我不是孤儿……我有爸爸!我爸是慕中天!我是慕家的女儿……不是孤儿……” “真是伧然泪下啊~”顾庭川夸张的感叹。 “同情她?”慕夜白睐他一眼,双手抄在口袋里。 顾庭川嗤笑,“不作死就不会死。” 说完,他脸色微正了正,睨了慕夜白一眼,又将视线滑开,像是漫不经心的问:“你表妹……咳咳,国内的电.话是多少?” 慕夜白早猜到这家伙今天这么殷勤的请他来看这出戏,又是录影,又是拍照的,准是有事求自己。 这不?狐狸尾巴就已经露出来的。 他淡淡的扬唇,只当做听不懂他的话,“表妹?我表妹那么多,你问的是哪个?” “你少给我装!”顾庭川没好气的用肘子拐了他一下,碰上慕夜白伪装不解的视线,他只得投降,“行行行,我说——就是我的那个小闺蜜,苏家的宝贝公主苏青,行了吗?” 慕夜白挑高唇,将手机从兜里拿出来。 顾庭川已经迫不及待的将手机夺了过去,径自翻到电.话簿里,三两下便把公主殿下的号码翻了出来,又利落的存进自己的手机里。 慕夜白探头去看,果然见他存的是“小公主”三个字。他不得不提醒:“她已经有未婚夫了。” 顾庭川动作微僵了下。 而后,撇嘴,故作轻松的道:“有什么关系?做兄弟的,总得把结婚祝福送上。”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他默默的将‘小公主’三个字删了,继而,换成了‘苏青’。他知道,那个女孩儿,已经不再是他的公主殿下了。 她,属于别的男人…… ............................ ................................................ 今天开始准备参加年会啦~所以更新量会相对来说少一点。sorry~~明天的更新在0点准时更上。回来后补给大家~~ 毁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