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www.sxcnw.org) 整理,手机访问,本站所有资源转载自互联网,版权归作者及其发行公司所有,请支持正版,如侵犯您的权益,请联系管理员删除。】 《恶少的盲妻》作者:窗外浮云 VIP2014-3-31正文完结 已有1323162人读过此书,已有3084人收藏了此书。已更新1141067字,作品已完成 内容介绍: 民政局里,他问着:“你的户口本带着吗?你的店要续办营业执照,是需要填表的。” 她一脸的淡定,从身上摸出了户口本,递给他,说着:“我看不见,你帮我填表吧,谢谢了。” “好。” 接过了她递来的户口本,他迅速地代替女方填了一张《婚姻登记表》。 一会儿后,他把其中一本红本本递到她的手里,腹黑地说着:“证办好了,领到手了,我们回去吧。” 她摸着手里的小本本,觉得很奇怪,问着:“营业执照什么时候换成小本本了?还有,营业执照这么快就能领到手了?效率真快!”” “甭管它什么时候变成小本本了,反正证领到就行。” 骗婚得逞的腹黑男脸不红,气不喘地扶着一脸疑惑的她走出了民政局。 本书标签:婚姻 都市 豪门 总裁 宠文 专情 ====================== 001 求见 花怜拿着盲人拐杖,小心地钻出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好心地问着:“小姐,要我扶你吗?”花怜连忙摇头,道着谢:“不用,谢谢。司机大哥,你确定这里真的是冷氏集团吗?” “是的,你下了车只要慢慢地往前走就行了。”出租车司机很好心地替花怜指明道路,眼里掩不住对花怜的怜悯。这个姑娘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清秀,身材也算高佻,眼睛大大的,可惜毫无神采,因为她是个盲人。 可惜了这副纯净的外表。 司机在心里叹惜着。 花怜下了车后,摸索着从身上掏出钱来,又用手摸着钱的大小,确定钱的面额,然后很正确地抽出了一张红色的人头像递给了出租车司机,温声说着:“司机大哥,这是车费,谢谢你送我到这里来。” 出租车司机接过了一百元的人民币,又找回了几十元零钱给花怜,一毛钱便宜也不占花怜的。 “小心些,要不我在这里等你出来可好?”司机看她是个盲人,拦车肯定不便的,便继续发挥着他的好心。 花怜咧嘴便笑,笑容很温和,让人看着很舒服,她遁着司机说话的方向看去,当然是什么也看不到。不过她觉得这样面向着司机,是对司机的一种尊重,她说着:“谢谢司机大哥,我会多给你钱的。” 司机笑笑,有点不好意思。 花怜和司机还说了几句话后,便扭身,拄着盲人拐杖,小心地往前走着。 “你找谁?” 她走了几步后,前面传来了客气的问话声,她连忙停下脚步,顺着声音面向着对方,很有礼貌地说着:“你好,我叫花怜,我想见你们的总裁冷天煜先生。” 值班保安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她是个盲人后,态度还是很好,他问着:“你等等,我帮你通报一下。”说完,保安转回保卫室,打电话到前台去。 片刻后,他走出来有点谦意地对花怜说着:“花小姐,前台问你有没有预约,说如果没有预约的话,就请回吧。” 花怜呆了呆。 预约? 她一个盲女,无权无势的,压根儿就和冷天煜没有交集,又怎么可能预约呀。 冷天煜是冷氏集团的当家总裁,也是本市第一名门冷家的长子嫡孙,三十岁的样子,听说生得丰神俊朗的,经商也相当的有魄力,从他独自就把庞大的冷氏集团扛起来就可以看出他的能力了。只是这个人的脾气非常差,动不动就发脾气,而且小气爱记仇,得罪过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冷家这么有钱,他却像个铁公鸡一样,只有他刮别人的钱,从来没有人可以从他身上刮走他的钱财,当然生意上的利润分成另当计算都市狼少。 可这样的一个恶少还是名声大噪,人人都对他趋之若鹜,就连花怜这种不爱出门的人也知道他的大名。 花怜今天会来找冷天煜,是因为她的好友唐熙。 花怜是个孤儿,一出生就被父母遗弃了,被人送到了孤儿院,长到三四岁的时候,一场大病,夺走了她的光明,成了盲人。因为是盲人,她老是被人欺负,只有同是孤儿院长大的唐熙保护她,关心她,照顾她。 唐熙半工半读完成了学业之后很幸运地进入了冷氏集团工作,冷天煜虽然像个铁公鸡,但冷氏集团的员工福利还是很优渥的,很多人挤破脑袋都想着进冷氏集团工作。唐熙读的是文秘专业,进入冷氏集团便是当秘书。 在冷氏集团工作了两年之后,因为办事能力不错,被秘书部门安排到冷天煜这位当家总裁身边当了秘书。 唐熙工作后便把花怜接到自己的身边,继续保护着她,照顾着她,因为花怜是盲人,就算很聪明,也在盲人学校完成了学业,可她找不到工作,是唐熙在她们租住的公寓楼下再租了一间不算大的店子给她开花店,让她有点事情做,也能赚点钱。 唐熙对于花怜来说是最重要的人,不仅是朋友还是亲人。 可是唐熙受委屈了。 昨天冷天煜开会的时候,不知道发什么脾气,让秘书替他煮杯咖啡,可是所有秘书们都上阵了,煮出来的咖啡还是不能让这位火爆脾气的恶少满意,唐熙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的秘书,因为端着咖啡进来,恶少不满意时直接就把咖啡泼到了唐熙的身上,还说让唐熙滚,不用再上班了。 花怜觉得冷天煜是个大坏蛋,欺负了她的好友。 唐熙虽然强作欢颜,说失去了工作也没事,她还可以再找的。 但花怜还是从她的口吻里听出她很在乎这份工作的。 于是,她便瞒着唐熙前来找冷天煜。 说是替唐熙讨公道,还不如说是来替唐熙求情,只是她凭着一股怒火前来,却不得门路,又太天真了,像冷天煜这样的大总裁又怎么可能会见一个从未谋面的盲女? 保安看花怜呆着的样子便知道她没有预约,于是很客气地劝着:“小姐,你没有预约,我们总裁是不会见你的,你请回吧。” “这位大哥,我真的有急事要找冷先生,他在吗?你们能不能帮我通报一下,我是唐熙的朋友。”花怜不甘心就这样回去,她是好不容易才到了这里,如果无疾而终,她会觉得对不起唐熙的。在她受到欺凌的时候,唐熙一直帮着她,如今唐熙受到了欺负,她却帮不到。 “唐秘书的朋友?” 保安看到花怜一脸的着急,又是唐熙的朋友,便答应再帮她通报一次。 唐熙在冷氏集团也工作了几年,前台的人都认识她,听说是她的朋友,便大着胆往上面打电话,新上任的总裁秘书在前台的一再请求下,很小心地敲开了总裁的办公室大门。 一百五十平方大的总裁办公室里,一身黑色西装的冷天煜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浮云,这是他的习惯,工作累的时候,他就喜欢踱到窗前看一会儿窗外的世界。 冷氏集团的办公大楼共有二十六层,站在二十六楼上看着窗外,觉得离天特别的近。 “总裁,有位叫做花怜的小姐说是唐熙的朋友,请求要见您仙途剑修。” 冷天煜背对着秘书,没有回头,不过听到秘书的话后,他沉冷的眼眸往下瞄了瞄,看到公司大门前的确是站着一个女孩子,距离太远,他看不到女孩子的面貌,只看到她披着长长的头发,手里好像拿着拐杖。 看她站着,腿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可她拿着拐杖。 盲人? 冷天煜马上便反应过来。 “总裁……” “让她滚蛋!” 冷天煜没有温度的声音非常不客气地掷到了秘书的耳朵里。 秘书什么也不敢再多说,连忙退出了总裁办公室,打内线电话给前台,她通报了,但总裁不愿意见。 同时她也觉得那个唐熙的朋友太天真了,唐熙是什么身份?昨天才被总裁开辞的,在总裁眼里一点分量都没有,她的朋友就更不用说了。 总裁那么忙,如果会见唐熙的朋友,天就下红雨了。 花怜知道冷天煜不愿意见她,心里很气愤,觉得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老是摆出一副“我是天皇老子”不是谁都可以见的样子。可她气愤也没有用,冷天煜不肯见她,她也没有能力闯进去。 想到唐熙,花怜对冷天煜更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花小姐,你还是请回吧。”保安很客气地劝着她。 每天求见总裁的人那么多,被拒绝的人又不止花怜一个人,保安已经习以为常了,可他看到花怜脸上藏不住的气愤时,有点无奈地低声说着:“花小姐,你不是被拒绝的第一个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快回去吧,天有点黑了,估计等会儿要下雨呢。” 花怜仰头,她什么也看不到,但她知道眼前的建筑肯定很高,也近在咫尺。 可她进不去,就算近在咫尺,也宛如天涯。 “姑娘,起风了,很快就会下雨了,走吧,我送你回去。”出租车司机看到花怜连进都不进不了冷氏集团,天色又真的变了,便走下车来好心地劝着花怜。 花怜站着不动。 她感受到了强风的吹拂,把她脑后的长发都吹起来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呀。 “姑娘,我听说这冷大总裁是不会轻易见人的,而且脾气又不好,你还是走吧,要是惹怒了他,怕没有好果子吃的。”司机看到花怜不动,觉得这个姑娘心眼儿真死,但心肠好的他又不忍心把花怜丢在这里不管,便在花怜身边小声地说着。 花怜终是垂下了仰起的头,脸色有几分的苍白。 本就尝尽了人情冷暖的她,再一次感受到了人世界的不平等。 咬了咬唇,她无奈地转身,拒绝了司机的相护,拄着拐杖,小心地走着。 让司机和保安意外的是,她眼睛看不见还是准确地走到了出租车前才停下来,脚步竟然没有半点的偏离。 当花怜摸索着要拉开车门的时候,保卫室里的内线电话骤然响了起来,值班保安连忙折回保卫室里接听电话。 不到一分钟,保安急急地跑出来冲花怜大叫着:“花小姐,我们总裁让你进去。” 002 戏弄(上) 花怜已经摸索着钻进了车内,听到保安的叫声,她马上又摸索着要下车。 “这人太不厚道了,刚才又说不见人家,现在人家要走了,又说让人家进去。”司机一边下车,好心地替花怜打开了车门,扶着她下了车,又帮她拿来拐杖,一边嘀咕着,觉得冷氏集团的当家总裁真的是个混蛋,难怪外面的人传言他是个恶少。 “姑娘,你小心些,我在这里等你出来。”司机很好心地叮嘱着。看到花怜拄着拐杖摸索着往前走,忍不住再在心里叹息着老天爷的不公平,这么清秀的姑娘,竟然是盲人。 “司机大哥,谢谢你。”花怜朝司机道了谢,继续往前走着。她不慌不忙地走着,俏丽的脸上也没有紧张。 因为花怜是个盲人,保安破例地带着她进去。 花怜走得很慢,保安往往是走了一段时间又要停下来等她。 正常人只需要走五六分钟的路,花怜却花了二十分钟才走完。 进了一楼的接待大厅,前台文员又很好心地接过了保安的工作,想扶花怜进电梯,被花怜阻止了,她坚持要自己走着,前台文员只得领着她朝电梯走去,还不时叮嘱着她小心地面滑。 冷天煜人不好,不过他的员工倒是很好,很有礼貌,很有素质。 花怜在心里腹诽着。 “小姐,总裁吩咐了,让你自己坐电梯上去,我们不能送你上去,你自己小心些。”前台文员估计是和唐熙有点交情吧,带着花怜到达电梯口时,便满脸歉意地对花怜说道。 花怜朝她道谢,安抚着说:“谢谢你,我不会有事的。” 前台文员替花怜按开了电梯的开关,送花怜进电梯,又替她按了二十六楼,才迅速地钻出来。 进了电梯,花怜摸索着,摸到了电梯的壁端了,脸上的神情才露出了几分的淡定。电梯里没有其他人,没有人可以照顾她。在进入电梯之前,文员告诉她总裁在二十六楼,电梯停后让她马上出来,免得电梯又迅速地往下降。 她在心里淡定地计算着电梯上到二十六楼需要的时间。 没过多久,她感受到电梯停了下来,她立即摸索着走出电梯。 “你好,你是花怜小姐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如同黄莺唱歌一般动听,花怜遁着声音望去,哪怕什么也看不到,她也知道面前站了一位年轻的女性,她连忙扯出一抹笑容,应着:“你好,我是花怜。” 秘书盯着花怜无神的大眼看了一会儿,有点意外花怜是个盲人。 压下了意外,秘书尽责地把冷天煜的吩咐传达给花怜:“我们总裁在里面等着,他让你自己进去,你往右转,一直往前走,走到墙边的时候再往右转,走几步便到我们总裁的办公室了,你只要敲门进去就行一宠成瘾,豪门新娘太撩人。” 秘书觉得自家总裁很不厚道,花怜是个盲人,总裁竟然特意地吩咐她不准带领花怜进去,不是存心为难花怜吗? 总裁刚才就站在窗前,以总裁那锐利的眼神就可以断定总裁是知道花怜是盲人的,怪不得总裁忽然改变主意要让花怜上来,大概是存了恶整之心吧。 可怜的花怜呀,惹得恶少恶整之心大起,下场怕是会很惨。 秘书同情花怜等会儿的遭遇,不过她什么也不敢多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怜朝她道了谢,拄着拐杖,慢慢地转身往右走着。 还好花怜并没有出什么意外,很顺利地走到了总裁办公室面前。她用手摸到了门身后,才改摸为敲。 她的敲门声不轻不重。 “进来。”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花怜便用手推门,她开始力道不大,推不动门,才发觉门很重,她加大了力道,才把门推开。一进门,她就察觉到地板上不安全,到处都摆放着东西,是什么东西,她看不到。 她很小心地走着,走了好几步后,她才猛然发现办公室里面的男人不出声了,盲人眼睛看不见,靠的就是听力,冷天煜不出声,她不知道冷天煜到底在哪里,她也无法靠着声音的来源确定自己距离冷天煜有多远,她该走到哪里才能停下来? 一时间,花怜有点懊恼,也有点尴尬,站在那里不动了。 冷天煜还站在窗前,他转过身来,盯着花怜看,近距离看,他才发现花怜长得很秀气,也很纯净,素颜上什么都没有,干净得让看到她的人心情大好。她的眼睛很大,可惜毫无光距,一点神采都没有,眼睛上有两道秀气的眉,弯弯的,很好看,长长的睫毛如同扇子,俏挺的鼻子下面是两片嫣红的唇瓣。身上穿着一件淡蓝色的t恤,下身一条九分长的米白色裤子,脚下不像别人那般穿着高跟鞋,她眼盲,肯定不能穿高跟鞋,她穿的是一双市场上只需八元就能买到的平跟凉鞋。 冷天煜目测着她的身高估计是一百六十七公分左右,年纪二十五六岁。 看到她站在那里不动,冷天煜唇微弯,刚刚心情不太好的他,此刻觉得非常好,好到他很想笑。 盲人靠听力,他知道,他不出声,倒想看看她如何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 花怜站了一分钟后,便淡定地迈开细碎的脚步,继续往前走着。她拿在手里的拐杖不停地往前面左右探索着,在走到沙发前的时候,她停下来,用手摸着沙发,确定是沙发后,她才一边扶摸着沙发的边缘,一边小心地在沙发上坐下来,面朝着墙壁那端说着:“冷先生,我不请自坐了,还望别见怪。” 冷天煜挑眉,她倒是挺聪明的。 “冷先生,我来是想……”花怜继续面朝着墙壁说着话。 冷天煜觉得她面朝着墙壁,对着空气不停地说话的样子很搞笑,他放轻脚步朝她走过来,对于她说的话,他压根儿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冷先生。”或许是花怜听到了冷天煜细微的脚步声了吧,又或许是男性气息的逼近,花怜总算寻着了真正的方向,脸朝向了冷天煜叫着。 冷天煜还是不出声,走到她的面前,不客气地就拿走了她摆放在她身边的那根拐杖。 003 戏弄(下) 冷天煜把花怜的拐杖悄悄地拿走了,花怜也不知道,她还是面朝着冷天煜的方向,等不到冷天煜开口,她心里暗思着:这个人不喜欢说话? 把她的拐杖放到了沙发的最尽头,这是花怜伸手摸索无法摸到的地方。转身,冷天煜又走开了。 这一次他没有放轻脚步,沉稳的脚步声传进花怜的耳里,她听到了,立即扭转了方向,面朝着冷天煜离开的方向,叫着:“冷先生?” 她没有听错的话,冷天煜这是往外面走去,他要离开吗?她刚才说了那么多,他一句话也不说,唐熙还能回来工作吗? 冷天煜不理她,很快就消失在办公室里。 这个男人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花怜心里有了一丁点儿的慌乱,像冷天煜这种难以捉摸的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盲人一向淡定,靠着心走路,遇上冷天煜,花怜第一次尝到了慌乱的滋味,但她不能这样乱下去,越是不好对付的人,她就越要淡定。 她没有动,继续坐在沙发前,她相信冷天煜还是会回来了。他没有赶她出去,她就赖在这里了,反正不解决唐熙的问题,她就不走。 很快,冷天煜又回来了,他一边手里端着一杯大概五十度的温开水,一边手上拿着一盆仙人球。 进来之后,他的脚步声又放得很轻很轻。 “冷先生。”花怜马上就扭头看向了门口,叫着。 冷天煜挑挑眉,他脚步放得那么轻了,她还能听到? 轻手轻脚地重新走回到花怜的面前,他先把那盆仙人球轻轻地摆放在花怜面前的茶几上,再把那杯温开水摆放在茶几的边缘,杯子底端有一半腾空,如果端的人是用摸的,必定会打翻这杯水。 摆放好之后,冷天煜便在花怜的对面坐了下来,好整以闲地靠进了沙发里,看着花怜,淡冷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察觉得他近前,但不能确定他离自己有多远的花怜,此刻听到他开口了,便遁着声音看向了冷天煜,温淡地应着:“我叫花怜。” “嗯,我给你倒了一杯水,就摆在你的面前了,你先喝口水再告诉我,你要求见我有什么事吧。”冷天煜闪烁着黑眸,继续淡冷地说着。 花怜微愣,她不止一次听唐熙说过冷天煜是个真正的天之骄子,脾气又不好,向来都只有别人侍候他,他是绝对不会侍候别人的,那他怎么会亲自替她倒水?微愣过后,花怜马上就明白了冷天煜根本不是好心,而是有意为难她。 她是盲人,有点道德的人倒水给她喝,都知道要把水递到她的手上,以免她弄倒了水,可是冷天煜却把水杯摆在她的面前,不是存心让她去摸索,去出丑吗? 花怜伸出手,就算冷天煜为难她,她也不能不给冷天煜面子,这个恶少脾气爆得很,万一她不喝他亲自倒的水,他一怒,那么唐熙的事情就彻彻底底地黄了都市呆萌录最新章节。 她凭着感觉摸到了茶几上,然后慢慢地在茶几上摸索着。 蓦然,一阵扎痛传来,她吃痛,连忙缩回了手。 她摸到了什么?全是刺,那些刺刺得她的手吃痛。 冷天煜被她摸到了那盆仙人球,被仙人球上面的刺扎痛了手,马上吃痛缩回手的动作逗得低低地笑了起来。 听到他的笑声,花怜忍不住在心里咒骂着:这个恶少,太不厚道了,竟然欺负她看不见,戏弄她。 “花小姐,我是让你端水来喝,可不是让你动我的仙人球呀。”冷天煜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般冰冷,而是带着显而易见的笑。 “冷先生喜欢在茶几上办公吗?”花怜不理他的嘲笑,淡淡地问着。 “如何?”冷天煜不答反问。 花怜一脸正经地说着:“仙人球大都摆放在办公桌上,冷先生把仙人球摆放在茶几上,所以我猜想着冷先生嫌弃自己的办公桌,而喜欢茶几。” 敛起笑容,冷天煜马上就瞪着她,他不喜欢别人随意揣测他的心思,这个盲女不但揣测他的心思还说他嫌弃他的办公桌?扭头看看自己那张半月形的办公桌,价值不菲呢,岂是眼前小小的茶几可以相比? 他才不喜欢在茶几上办公呢,她乱猜的。 还有,谁规定仙人球一定要摆放在办公桌上?他摆在茶几上,谁敢说个不字? “我喜欢摆在茶几上,不行吗?”冷天煜冷冷地瞪着花怜,冷哼着。待记起花怜是个盲人,他瞪她,就算把她全身瞪出无数个洞来,她也看不见,白费劲。 他马上改瞪为看了。 “呵呵,各人所好,当然可以。”花怜又淡淡地笑了笑。 不知道为何,冷天煜很不喜欢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总让他觉得她是故意说那些话的。 “把水喝了!”心情又变得不太好的冷天煜低沉地要求着。他还等着看她再出一次丑呢,这样他的心情又会变好的。 刚才花怜是用右手摸索的,结果还没有摸到那杯水,而是摸到了仙人球,这一次她改用左手去摸索。 看到她换了左手,冷天煜挑挑眉,马上动手把那盆仙人球移到了她的左边,不过这一次花怜更小心了,她的手摸到茶几后,是以爬行的方式摸索的,仙人球种在盆里,她以爬行式摸索,首先便摸到了盆,这样她就不会被仙人球扎到手了。 冷天煜有点失望,不能再看到她被仙人球扎手的样子了。 不过他还是期待着那杯水能给他制造出一点,让他心情变好的画面来。 花怜小手地摸到了杯子,察觉到是玻璃杯后,她的动作放得很轻很轻,特别是她摸到了杯子的底端有一半是腾空的。怪不得冷天煜要求她先喝一口水再说话,原来又是设了陷阱让她跳的,如果她力道稍微大一点,这杯水马上就会打翻在地,玻璃杯就会散落一地,这个恶少听说小气巴拉的,打烂他一只玻璃杯,说不定还会拉着她索赔呢。 小心地端起了那杯水,花怜才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她舒了一口气,冷天煜的眉却拢了起来,非常不悦地瞪着她。 很快,他又记起他的瞪视她看不到,浪费劲后,冷天煜的不悦更浓了。 004 要求 “你是唐熙的朋友?” 冷天煜记得秘书是这样告诉他的。 花怜端着那杯温口水,浅浅地喝了一口,还好五十度左右的温开水还不算太烫,如果他给她倒了一杯一百度的开水,她就麻烦了。听到他的问话,她连忙点头。 “为什么要见我?你又看不到我。”冷天煜不甚满意她的点头,她又不是哑巴,回答一句不行吗?她的声音挺清脆动听的,听着人心情很好。 听到他问,花怜就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一大堆的话,都是白说了,这个男人压根儿就没有听进去。 也是,他都忙着捉弄自己,怎么可能听得进去。 花怜喝了一口水后,又摸索着把那杯水摆放回了茶几上,淡定地面朝着冷天煜,才淡淡地把刚才她就说过的话重复一次。“冷先生,唐熙在你们公司工作了多年,一直兢兢业业的,我觉得你随意就解雇她,太伤员工们的心了。” 冷天煜脸色一沉,她要替唐熙求情? 唐熙是他的秘书,昨天以前她的工作,他还是满意的,但在昨天后,他叫她滚蛋,就代表她被解雇了,他冷天煜向来言出必行,说出口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她是想让他把泼出去的水收回来吗? 对不起,她还没有这个影响力,可以影响他的决定。 “不合格的员工被解雇很正常。” 冷天煜冷哼地回答着,摆明了不承认昨天其实就是他的不对,是他开会心情不好,才会拿秘书来出气的。 “冷先生,你能平心静气十分钟吗?”花怜没有被他的冷意及不悦吓到,依旧淡定地问着。 她了解唐熙,也相信唐熙的能力,唐熙是个认真的人,她做事一向细心,不会出什么事的,更何况又是在冷氏集团工作。她会被解雇,分明就是冷天煜暴躁的脾气害的。 “你想说什么?”冷天煜瞪着她。 就算她看不见他瞪她,他也要瞪着她。 “你只需要心平气和地想十分钟,你能确定唐熙是否不合格。”花怜知道他在瞪着自己,她感受到了。或许是看不到的原因吧,她并没有慌乱,依旧淡定。她淡定的样子却让冷天煜老大不爽。 “合格不合格又如何?”冷天煜当然知道唐熙是个不错的员工,不过冷氏集团不缺好员工。就算他能明白他解雇唐熙是他的错,他也不打算去改正。 “解雇好员工,是你们公司的损失。” “呵呵。”冷天煜冷笑两声,继续拿刀眼瞪着花怜:“花怜,你和唐熙仅是朋友,你又是盲人一个,用得着因为她而来触怒我吗?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把你丢出去?” “我怕的话我也不会来。” 冷天煜没有马上接话,不过他脸上的不悦慢慢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饶有兴趣。 他的脾气变化还真是快,该生气的时候,他不生气,不该生气的时候,他反倒会发飙。 提到一直照顾自己,护着自己的好友,花怜脸上的神情变得很温和,温和到让冷天煜又有点不悦了奉旨护花。她有求于他,却淡淡冷冷地对着他,提到别人的时候,她反而一脸的温和。“唐熙是我的好友也是我的亲人。” 花怜用一句话概述了她和唐熙的关系。 “你今天来就是想让唐熙重新回来工作对吧?” 冷天煜站了起来,双手撑放在茶几上,探过半截身子,把脸逼近花怜的面前,低沉的声音伴着灼热的气息喷在花怜的脸上。察觉到花怜的不自然时,他唇瓣一弯,笑了起来,故意抬起一只手,轻佻地挑捏着花怜的下巴,问着:“想让唐熙回来,我可以答应,不过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花怜并没有挥开他的大手,淡冷地问着:“冷先生想要什么好处?” 冷天煜故意上下扫视着她的身体,然后啧啧有声地说着:“你的身材挺迷人的呀。” “冷先生别抹黑自己了,你不是那种人。”花怜抬手,捉住了冷天煜的大手,扯了下来,淡冷地继续说着:“冷先生动作虽然轻佻,实际上并无轻佻之意。” 冷天煜愣了愣。 这个盲女还真的让他大感意外。 清秀的外表,纯净的气息,淡定的心态,如同顺风耳一般的耳朵,还不算笨的脑瓜子。 嗯,挺有趣的,让他都有点喜欢和她相处了。 站直身子,冷天煜不再逗弄着花怜,而是扭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内坐下,随即抄起话筒打电话,花怜只听到他以命令的口吻吩咐着:“我要盲女花怜的所有资料。” 听到他的吩咐,花怜有点意外,他要她的资料做什么? 他这是让人调查她? 她的到来终是惹怒了他,他要调查她的底细,然后重重地打击报复她?因为外界传言,谁得罪了这个恶少,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只是一个盲女,靠着卖花赚点小钱,无权无势无亲无戚的,她不怕他的打击报复,不过她担心连累了唐熙。冷天煜有权有势的,要是他连唐熙都要打击报复,让唐熙以后都找不到工作,她会后悔此行,也会后悔得罪了冷天煜的。 “冷先生?” 花怜扭身,遁着冷天煜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冷天煜不理她,静等花怜的资料发到他的电脑上。 不知道是谁帮他调查花怜的资料,很快地他的电脑里就收到了他想要的。 花了一分钟时,他把花怜的资料看完了。 她开花店的? 冷天煜盯着花怜,忽然提出了要求:“如果你能在三个小时之内,走路回到你的花店里,给我送一束五颜六色的花到我办公室里,我可以让唐熙回来上班。” 资料显示了花怜的花店距离冷氏集团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不算远,不过走路的话……一路上红绿灯特别多,正常人走上一个小时,是可以到达的。花怜是盲人,走路慢,过红绿灯又麻烦,三个小时来回肯定是不行的,更何况还要帮他挑选出五颜六色的花,她看不到,她如何弄出一束五颜六色的花给他送来?这也是一道难题。 说完之后,冷天煜得意地瞅着花怜,自认这个要求绝对可以难倒花怜。 想要让恶少收回泼出去的水,是不容易的! 005 吩咐 “冷先生说话算话不?”花怜听了他的要求,脸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点也不担心,看得冷天煜没来由就一肚子的火,很想上前把她脸上的云淡风轻扯下来。 他说话算话不? 她还敢质疑他的可信度?难不成外界对他的传言又改变了,不再说他是铁公鸡了,而说他是不守信用的人? “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冷天煜咬着牙,语气却控制得淡淡冷冷的,不想让花怜知道他的坏脾气差点又要被她激发了。 花怜沉吟了片刻,这个男人是可恶,估计还不会出尔反尔吧?不管如何,有机会,她就要把握。 “好,我答应你。” “那好,现在马上开始计时吧。”冷天煜可恶至极,当即就开始计时。 花怜没有反驳,就算她反驳,也没有用。此刻主导权被冷天煜握着,她处于被动的份上。她摸索着,发现自己刚才坐下摆放在身边的拐杖不见了,她连忙往旁边的地方摸去。心里已经猜到是冷天煜趁她看不见拿走了她的拐杖,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恶。 冷天煜知道她在摸找她的拐杖,他好整以闲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看着花怜这里摸,那里摸的。嘴里还很客气地告诉花怜时间过去了多少:“花小姐,三个小时可是过去了两分钟呀。” 花怜不理他。 她站起来,扶着沙发走着,手还在摸索着。 又过了两分钟,她才摸到了被冷天煜摆放在沙发最边缘的拐杖,距离她刚才坐的位置不远,可是因为她看不见,才导致移动一下就能找到的拐杖花去了她五分钟时间。 拿到了拐杖,花怜转身,不慌不忙地走着。 冷天煜依旧好整以闲地看着她往外走。 地板上摆放着很多可以绊倒人的东西,是他故意摆着的,目的当然是想绊倒花怜。可惜花怜进来的时候,她并没有摔倒。 让他意外的是,花怜离开的时候,也没有被地板上乱七八糟的东西绊倒。 挑了挑眉,冷天煜站了起来,跟着往外走,他倒想看看她如何进电梯。 出了办公室的花怜,凭着来时的记忆,没有任何意外就安全地走到了电梯门前。 秘书原本是想扶她的,看到冷天煜出来了,秘书只得打消了扶花怜的念头。看到花怜没有任何意外,甚至一步不差地站到了电梯门前,秘书和冷天煜都大感意外。 冷天煜的剑眉拢了一下,眼里有着质疑。 花怜真是盲人吗? 他刚才近距离看过了,也戏弄过了,她是个货真价实的盲人,那她怎么能一步不差地站在电梯门前? 冷天煜的质疑自然得不到解答。 他根本不知道盲人走路,很多都是习惯在心里数着步伐来确定目的地距离的夫君丢过墙全文阅读。 花怜摸到了电梯门的开关,这个无法在心里数步来确定位置,不过她知道电梯门是硬的,而开关是可以按动的。所以她能摸索着按下电梯门的开关,按了开关后,她倾耳静听,确定电梯门开了之后,她才钻进电梯里。 电梯门合上之后,冷天煜马上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又打电话。 “明阳,帮我盯着花怜,就是我刚才让你查资料的那个花怜,她现在从我公司里出去,你帮我盯着她是否走路回家的。还有,帮我在路上制造一点意外,记住,别伤了她,让她在三个小时内无法再到我公司就行。” “好。” 低冷的声音响起,对方连问为什么都没有。 花怜并不知道冷天煜可恶到这种地步,提了要求,她答应了,他还会再生波澜。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电梯下到一楼的时间,到达一楼后,她摸索着走出了电梯。 前台文员看到她下来了,很好心地上前来扶她。 花怜浅笑着向前台文员道谢,拒绝了对方的牵扶。 她靠着来时的记忆,一步一步地往外面走出去。 刚才送她来的出租车司机果真还在外面等着她。 看到她出来了,出租车司机赶紧下车,迎了上来,关心地问着:“姑娘,你没事吗?人家没有为难你吧?” 花怜笑了笑,摇摇头,应着:“司机大哥,谢谢你,我没事。不过……” “没事就好,来,我扶你上车。”司机大哥打断了花怜的话,就要扶着花怜上车,被花怜拒绝了。他以为花怜要自己上车,也没有介意,自己先回到车内,等着花怜上车。 谁知道花怜却走到他的车前很歉意地告诉他,她不坐车了,她要走路回家。 “哎,你这姑娘是怎么回事呀?我都在这里等你了,你居然说要走路回家,你这是……”司机大感意外。看到花怜一脸的歉意,他想说几句责备的话,又说不出句。花怜刚刚才从冷氏集团出来,冷大总裁又是个恶名在外的恶少,难道是恶少要求的? 花怜向司机一边道了几声对不起,便往右转往前走着。 她没有向司机诉说冷天煜的刁难,就算冷天煜是个恶名在外的恶少,人尽皆之,她觉得在背后说别人,始终不太好。 司机嘀咕了几句,最终没有再多管闲事下去,开着车消失了。 花怜以前在周日时和唐熙步行来过冷氏集团数次,她记得路,知道该怎么走,也知道走到哪里便是红绿灯。冷天煜让她走路回花店,难不倒她。 至于冷天煜另外出的难题,要她送一束五颜六色的鲜花。花怜在心里浅浅地偷笑起来,她因为是盲人,所以她花店里的花都是唐熙或者邻店的大伯帮她摆放的,摆放好就告诉她什么位置的是什么花,是什么颜色。 她早就熟记于心了。 要凑一束五颜六色的花束,对她来说,也不难。 很快地,花怜就走到了回家路上的第一个十字路口,也是第一个红绿灯。 她在路边停下来,倾着耳静听着车辆来往的方向,确定此刻是哪个路口通车,哪个路口可以过马路。 在她停下来之时,有两个有着痞痞气息的男人朝她走来。 006 意外 两个男人走到花怜的身边停了下来火红年代全文阅读。 花怜察觉到有外人逼近,她心里的警惕之心立即提了起来。她虽然眼盲,但她长得不丑,平时独自出门的话,经常都会遇着色狼,此刻又是色狼吗? 不过她听到身边有很多交谈声,可以确定有很多人等着过马路,就算有色狼,应该也不敢对她怎样的。 谁知道她才这样想着,她手里拄着的拐杖就被人迅速地夺走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手臂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捉住了,随即她被人强行地扯着在原地转动,就是让她转圈圈。 花怜被这突然而来的意外整得慌了神。 周围的人也被这突而其来的怪现象所惊,但看到那两个男人一脸的凶狠,路人都不敢出声,这个年头,明哲保身的人最多了。这个时候红绿灯交替了,等着过马路的人都投给花怜一记同情的眼神,便冷漠地过他们的马路了。 花怜被那双有力的大手强行转动得晕头转向,她好不容易镇定了心神,对方又缩回了手,随之她的拐杖塞回到了她的手里。 “你们是谁?” 她质问着,对方自然没有回答。 她再问,还是得不到回答,只听到远去的脚步声,以及前后左右的汽车声响。 此刻的花怜背对着马路,如果她往前走的话,就是往回走了,而不是走回家的路。她看不见,身边又没有人可以问,刚才又被人转得晕头转向的,短暂间失去了方向感。 她站在原地不动,心里猜到这个意外绝对是冷天煜搞的鬼,他存心不想让她完成他的要求,所以吩咐人这样子整她。 这个恶少,称他为恶少真的一点不冤枉他。 花怜在心里腹诽着。 她短暂间失去了方向感,心里有点懊恼,但她不敢乱动,怕一动,方向感更乱。她静静地站了将近十分钟,才确定自己该朝那一个方向走,然后转身面向着前方的路口。在静听车辆来往的方向后,她拄着拐杖,摸索着往前走。 红绿灯交换的时间不长,她穿过马路的时候,步伐比平时要快很多。 安全地穿过了马路后,她才在心里微微地舒了一口气。 现在时间应该过去了半个小时了吧。 花怜在心里计算着时间,按她以前的记忆,没有任何意外的话,她还需要一个小时才能走回到她的花店。 可有了刚刚的意外,她不敢保证自己在一个小时内能否到达花店。 冷天煜如果要在时间上拖住她,前面的路肯定还会意外连连的。 接下来,花怜走得更小心了。 花怜猜得不错。 冷天煜的恶整是无下限的。 她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忽然有一辆车以急刹车的姿势在她身边的公路旁停了下来。随即她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不祥之感罩来,下一刻,她被人轻轻松松地抬了起来,紧接着她被人甩进了一辆车内。 “你们想干什么?” 被塞进车内后,花怜急急地问着。 又一次的突然而来,让她再一次乱了一下,不过有了上一次的意外,这一次她仅是乱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冲吧,腹黑妈咪全文阅读。她在质问的时候,耳朵也尖尖地竖了起来,听着周围的动静。 没有人回答她。 她也猜到了是这个答案。 车子开动了。 花怜没有再问,只是细心地听着。 车子开了大概几分钟后又停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停下来的。车上的人把花怜很不客气地抬下了车,把她放站在路边后,车子以闪电一般的速度消失了。 这下子花怜又乱了方向。 她不知道那些人把她载到了哪里。 该死的冷天煜! 她在心里忍不住咒骂着。 一向好脾气的她,被冷天煜一连串的可恶整得也想骂人了。如果此刻冷天煜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保证一拐杖就朝他当头敲去,如此欺负一个盲人,实在是没有道德。不过他要是有道德,也不会被人称为恶少了。 不能慌,不能乱。 花怜在心里告诉自己,就算被冷天煜气得肺都要爆炸了,她都不能慌,因为她一慌,就很难再回到正轨上,她回不到正轨,就无法完成冷天煜的要求,那么唐熙想再回冷氏集团上班就不可能了。想到唐熙,花怜才记起自己出门是偷偷的,瞒着唐熙的,此刻唐熙肯定在担心着她的安危。可她为了不让唐熙阻止她找冷天煜,她故意不带手机出门。 想到唐熙会满大街找着自己,花怜心里装满了歉意。 她拖累了唐熙,为了唐熙,她一定要顺利完成冷天煜的要求。 花怜静了下来。 她细细地回想着那辆车是从她前面还是后面开来的,确定了车开来的方向后,她又回想着自己被塞进车内,车子开动时是往前还是往后。她可以确定车子是往前的,因为在公路上突然间掉转方向,感觉是不一样的。如果车子是往前开动的,那么就是沿着她来时的路开了,开动了几分钟车子就停了下来,按路程来计算,她应该被丢回到距离她被扛上车时的地段有数百米远了。而她被扛下车时,面朝的方向是向前的,她要是回复到正轨,她就必须转身沿着刚才的路继续走。 理清了思路后,花怜立即转身往前走。 这一次的意外阻拦又浪费了花怜半个小时。 还有两个小时,她要回到花店后再回到冷氏集团,就显得很紧张了。 而且她还不能确定冷天煜的恶整还会不会有。 真的很想狠狠地敲他一拐杖。 没见过这么可恶的男人! 心里气愤还气愤,花怜是一秒钟也不敢停留。 有了两次意外的经验,花怜走起路来更小心了,不过她的步伐更快了,幸好路人看到她拄着拐杖,都闪着她,让她的前进没有阻挡。 花怜被耽搁了一个小时后,在后面的回程倒是不再发生意外,但余下的两个小时对她来说,真的紧张至极,她刚才还是自信满满的,此刻已经没有多少信心了,只是未到最后一刻,她都不会认输,更不会放弃。 ------题外话------ 亲们,喜欢的收藏呀,没有收藏没有动力呀 007 送花 花怜和唐熙居住在市文明路的致远楼,那是一栋高十五层的公寓楼,可以买,也可以租住。两个人租住的公寓在三楼,不算高,而花怜的花店则在一楼。在致远楼对面还有一栋相呼应的宁静楼,两栋公寓楼合一起就叫做宁静致远。 温馨小屋便是花怜的花店,店面不大也不算特别小,里里外外都摆满了各种格样的鲜花。 花怜在被耽搁了一个小时后,又花了近一个小时才回到她最熟悉的致远楼前。 谁知道温馨小屋关了门。 花怜猜测着肯定是好友唐熙发现她不在,急着找她才把花店关了门的。 她站在店门前,从自己的脖子上拉出一小串藏在衣服里面的钥匙,摸索着分辩钥匙,确定了钥匙后,她又摸索着要开门。 “花怜!” 倏地一道女高音传来。 急得快要疯掉的唐熙回来了。 “花怜,你去了哪里?手机也不带,急死我了,我到处找你,都没有找到,可把我吓坏了,你这个坏女人,你就是存心要把我的心脏吓出来是不是呀。”唐熙一看到花怜回来了,马上就冲了上来,把花怜一把搂住,责备的话语连珠带炮地轰炸着,却语无论次,几乎每一句话的意思都是相同的。 唐熙身高一百七十公分,比花怜稍微高一点,有一张俏丽白净的圆型脸,配上一双灵动的大眼,再搭上俏挺的鼻子,嫣红的樱桃小嘴,长至腰部的波浪式秀发,让她成为极为抢眼的美人。 “唐熙。” 花怜被好友搂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了,她心里充满了歉意,她因为是盲人,所以唐熙对她的照顾最细最深,只要她单独外出,唐熙都会提心吊胆的。事实上只要唐熙在,她都没有机会单独外出的。今天她偷偷跑到冷氏集团去,又不带手机,唐熙的心急可想而知了。 可此刻她没有时间向唐熙多作解释,也不能让唐熙知道她和冷天煜的约定,她推开了唐熙,打开了店门,就急急地往店里走进去。这间店她开了近三年,每一寸地方,她都熟得不能再熟了,所以走进去的步伐快而准确,一点差池都不会有。 “怎么了?” 唐熙敏感地发现了花怜的不对劲。 她马上转身跟着花怜进店里。 “没事。”花怜淡定地应着,手却没有闲着,开始拿花朵。冷天煜只要求五颜六色的花,并没有规定是什么花,她只要凑出五颜六色的花便可。她分别拿了黑色的郁金香,黄色的郁金香,红色的富贵菊,白花紫边的桔梗花,蓝色玫瑰各一朵。 因为桔梗花是白花紫边,一花便占了两个色,四种花凑在一起便成了五颜六色。 “花怜,谁要这样的小花束,乱七八糟的。”唐熙看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花怜笑了笑,没有回答,拿着凑成了五颜六色的花束,拄着拐杖,她匆匆就朝店外面走去。“唐熙,你先帮我看着店,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花怜一边朝外面走着一边向好友请求着,她心里还在计算着时间,余下不足一个小时了吧,非常紧迫了。她必须加快脚步才行,否则就无法在冷天煜要求的时间内到达了。 “花怜,你告诉我,这是谁订的花束,我帮你送去。”唐熙追出来,关心地问着。花怜看不到,平时客人订的花都是让工人送的,刚才唐熙急着找花怜,吩咐雇请的两名工人都帮忙寻找花怜,此刻才会无人送货。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异世灵武天下最新章节。”花怜脚下未停,出了门就往回来时的方向走去。如果让唐熙代她送花,就违反了冷天煜的规定,那她今天所做的一切便前功尽弃了。 这是她不愿意看到,也是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盲人的心一向很细,在回来时虽然受到了阻碍,但花怜还是对路线熟记于心了,这一次往回走,她走得明显顺利很多。 “花怜。” 唐熙追着,她总觉得此刻的花怜怪怪的,感觉有事瞒着她。还有花怜一大清早就去了哪里?回来就急着送那束乱七八糟的花束,谁会要这样的花束?为什么花怜又是亲自送去?明明门前便是公路,想拦计程车容易得很,为什么花怜要选择走路? 太多的疑问让唐熙很想马上问出结果来。她追了片刻,记起了花店的门还开着,现在花店里没有人,她只得停下了脚步,折回到花店里,急急地打电话给工人,让工人回来看店,她再继续去追花怜。 等工人回来了,唐熙马上就要走,谁知道老天爷和她作对,偏偏又有生意上门,工人要送花,让她一时之间又走不开,气得她心里暗骂老天爷不会安排。 花怜左手拿着五颜六色的小花束,右手拿着拐杖急急地往冷氏集团赶去。 快到正午了,高空中的太阳烈得如同火一般,晒得人的皮肤都灼痛灼痛的。 花怜已经香汗淋漓,但她还是淡定而快速地赶着路。 还好在回程的路上,没有那些意外再发生。 一个小时后。 花怜通过问路人确定冷氏集团的位置后,她总算再一次站到了冷氏集团的大门前。 “花小姐,你怎么又来了?我们公司的职员都下班了,总裁在十一点的时候就走了。”值班保安已经记得这位长相清秀的盲女了,看到花怜再一次出现,马上就从值班室走出来,关心地问着。 “保安大哥,请问现在的时间是?”花怜听到保安的声音后,先问的却是时间。 保安看了看时间,答着:“中午十二点三十分。” 花怜点点头,随即又问着:“保安大哥,请问我离开的时候是几点?” “我要看看纪录才行。”保安应着,花怜来的时候并没有签名登记,因为她是盲人,但值班保安还是按规定,他们自己作了纪录。 保安转身就要回到保安室里查看来访登记纪录,另外一位值班的保安已经先一步查看了,马上就探出头来答着:“是上午九点三十分。” 闻言,花怜松了一口气,她拼命地赶路,总算在三个小时内来回了。 这个速度,她都深感意外。 冷天煜已经离开公司,花怜只能在保安室里等候着。 因为她是唐熙的好友,值班的保安对她都很友好,搬了凳子给她坐,又给她倒了开水,对于她手里拿着的小花束,他们都选择不过问。 花怜在保安室里一直等到下午两点,然后就走出了保安室,站在公司门前继续等着,不管保安如何劝她,她都不再进保安室里坐等。 下午两点半的时候,冷天煜的车驾才出现在冷氏集团大门前。 看到花怜站在公司门前,手里拿着小花束,冷天煜抿着的唇淡淡地扯开,一抹淡冷的笑逸出来。 008 耍赖 花怜听到汽车的声响,但不知道那是冷天煜的车,她还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前,面朝着冷天煜的车,可她看不到,眼前依旧是一片黑。 冷天煜不说话,更没有下车,如常地把车开进公司,在停车场上停下来。 下了车,扭头看一眼安静地站在门前的花怜,她的姿势保持不变,安安静静,柔柔美美的。冷天煜想了想,便朝门口走去。 值班保安原本想好心地告诉花怜,冷天煜回来的事情,看到冷天煜朝大门口走来,赶紧闭嘴,坐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冷先生,是你吗?” 冷天煜才走出门口,花怜就面朝向他,淡淡地笑着开口问道。 浓密的剑眉一挑,冷天煜有几分的意外,他脚步放得很轻,因为他知道她靠的是听力,他存心不想让她知道他出来的,没想到她竟然听到了,看来她的耳朵尖得如同顺风耳。 “冷先生,我在你规定的时间内给你送来了一束五颜六色的鲜花。”花怜淡笑地说着,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她把左手拿着的小花束递给了冷天煜。 大步地跨站到她的面前,冷天煜扫了一眼她手里的花束,唇略弯嘲讽式的冷笑挂在唇边,“现在都下午两点多了,你还敢说你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我的要求吗?” 闻言,花怜心一凝,这个男人估计会赖皮。她依旧淡淡地笑着,她的笑容干净清爽,让人看着感到很舒服。 冷天煜也不讨厌她这种淡淡的笑,甚至是有点喜欢。 在他生活的圈子里,他想见到像花怜这种清爽干净的笑容,很难。 “冷先生,我在上午九点三十分离开贵公司的,在中午十二点三十分重新回到贵公司,因为你下班了,所以我在这里等着,一直等到现在,并不是刚刚到的。” 冷天煜冷哼着:“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九点三十分离开,在中午十二点三十分回来。”冷天煜的语气,摆明了就是不认帐。 他也不相信花怜能在三个小时内往返。 他明明吩咐人在路上给花怜制造意外的,他也相信他的吩咐一定被执行了。既然如此,花怜一个盲人就不可能在他规定的时间内往返。 “还有,我要的是五颜六色的花束,不是随便几朵花就能应付的。”冷天煜一边说着一边从花怜的手里抽拿过那一束小花束,瞟到她的双手白净修长,他的脑里忽然掠过一个问题,她的手会不会很柔软? 花怜靠着嗅觉闻到冷天煜的气息,确定他就在自己的面前,于是她仰起脸,直视着冷天煜,当然,她其实什么也看不到,清脆的声音波澜不惊:“冷先生,我拿了黑色的郁金香,黄色的郁金香,白花紫边的桔梗花,红色的富贵菊以及蓝色的玫瑰各一朵,这五朵花组成的是黑黄白红蓝五个颜色,如果再添上桔梗花的紫色花边,那么便组合成你要求的五颜六色了莽荒纪全文阅读。” 冷天煜一窒,顿时哑口无言。 这个盲女还挺聪明的。 他冷下俊脸,瞪着手上的小花束,咬牙低冷地说着:“好,就算是五颜六色,你又如何向我证明你是在三个小时内步行往返的?我记得在我办公室里,就开始计算时间的了,你说的九点三十分应该是来访登记纪录上的数据吧,而你在中午十二点三十分到达,已经超时。” 花怜暗叫不妙,她忘记了在办公室的时候,他就恶劣地开始记时了。 她从他的办公室出来,应该花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吧,这样计算,她超时将近十分钟了。 怎么办? 花怜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这个动作落入冷天煜的眼里,却让他大爷心情大好,别人的紧张慌乱,对他来说是开心果。 “冷先生。”花怜不愿意因为那几分钟时间而失败,就算是耍赖,她都要成为胜利的那一方,为了唐熙,她不能输。“请问你记得我是几点从你办公室出来的吗?你能说一个准确的数字吗?如果你不能说一个准确的数字,你又如何证明我不是九点三十分离开的?” 她音落,冷天煜大好的心情马上又跌落下来,他阴森森地瞪着眼前这个盲女,很想用恐怖冰冷的眼神把花怜瞪得全身瑟缩,可惜花怜看不见,就算他把眼珠子都瞪掉了,花怜也不会因为他的瞪视而吓得全身瑟缩。 该死的盲女! 竟然敢在他冷天煜面前耍赖! 冷天煜阴黑着一张俊脸,让坐在保安室里的保安们都暗暗地为花怜捏了一把冷汗,他们这个总裁翻脸如同翻书一样快,又是出了名的恶少,花怜竟然敢在他们总裁面前耍赖,怕会死得很惨。 “冷先生,请问你能给我一个准确的数字吗?” 花怜依旧淡定自如,和冷天煜的变化多端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不能。” 冷天煜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 他当时虽然看表了,可他只盯着秒针转,却没有留意到时针和分针的指向,他压根儿也想不到花怜敢耍赖。因为他这个没留意,他就没有办法证明花怜离开的时间不是上午九点三十分,无法证明,就得被花怜混过去了。 这个没留意,就如同一口恶痰一般,卡在了冷天煜的喉咙里,恶心得很,却又吐不出来,只能死咽下去。 花怜淡笑,“既然冷先生不能说出我离开的准确时间,那就以你们公司的值班保安记录的时间为准。我是在上午九点三十分离开的,重新回到这里的时间为中午十二点三十分,刚好三个小时,一分不超,一分不少。冷先生要是不相信,大可以问一下你的员工,我相信他们不会睁着眼说瞎话。” 闻言,冷天煜的脸黑了一大半。 瞪着花怜那张素净的脸,黑眸一转,他忽然用着玩世不恭的语气说着:“好,就算你是在正常的时间内往返,也达到我的要求,送了一束五颜六色的花,但你如何向我证明你是步行的?我可没有派人跟着你,谁知道你有没有坐车?” 一直以来只有他冷天煜算计别人,压迫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算计他,压迫他了?花怜想让他认帐,除非太阳从西边升起。 009 低血糖 花怜笑,这一次的笑,有一点嘲笑的味道,尽管看上去还是淡淡的,可冷天煜就是感觉到其中带着嘲讽。“冷先生,这个我无法证明,但你想证明则容易得很。冷先生是个聪明人,我想,你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她在回去的路上,出现的那些意外,不用问,她也知道是冷天煜搞的鬼。他如果想确定她是否步行往返的,只要打一通电话出去,保证知道答案。 冷天煜皮笑肉不笑地趋近了俊脸,盯着花怜毫无神采的双眸,她的眼睛很大,如果不是失去了光明,这双眼睛必定是灵动迷人,可惜…… “我不明白,怎么办?” 他是吩咐人制造意外,拖她的后腿,她也聪明地猜到是他,可她能证明是他干的吗?她刚才会耍赖钻空子,他难道就不会吗? 他就是不明白,她能如何?咬他呀? 午后的阳光从高空直射而下,虽然没有直接落在冷天煜的身上,可外面没有空调,热浪如潮,他身着笔直的西装,早就热汗淋漓了。 站直了身子,扭身,他拿着那小束花就往公司里而入,不打算再站在公司门前和花怜斗法。 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花怜有点慌了,他这一走,那他们之间的约定不是泡汤了吗?她为了完成他的要求,到现在都还没有吃午饭呢,早上才吃了一碗稀饭,此刻早就饿得前胸贴着后背了,她的血糖又低,可是不耐饿的。刚才和冷天煜交锋,倒是忽略了饥饿,现在她感觉到了。 因为血糖低的缘故,她的手开始轻颤起来,脸色也变得有点难看。 她顾不得自身的问题,顺着冷天煜的脚步声追随而入,叫着:“冷先生,冷先生。” 冷天煜头都不回,脚下更不会停顿,但他没有阻止她的追随。 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追,还不停地叫着他,这种感觉,好! 冷氏集团一楼接待大厅的前台文员们看到自家的总裁手握着一束有点怪怪的花束进来,神情也像那束花一样古怪,既有怒气,又有愉悦,矛盾得很。跟在总裁后面进来的是上午来过的盲女,前任总裁秘书唐熙的朋友。 大家都不知道冷天煜向花怜提出的要求,看到花怜再次出现,都误以为花怜还是为了唐熙的事情求总裁,心里感叹着唐熙能有这样一个好友,真是好命,同时又不得不笑花怜的单纯,如果恶少都能轻易求得动,他还叫恶少吗? “冷先生。” 花怜拄着拐杖追赶着冷天煜,虽然追进来了,可因为追得快,脚步乱了,她不知道该走到哪里才停下来,径直就朝墙壁撞去。 “哎,小心。” 还好,一位前台文员眼明手快,冲过来拉住了她,让她免于撞墙。 听到员工的低呼,已经走到了总裁专用电梯前的冷天煜本能地看了过来,看到花怜差点就撞墙,他的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愉悦占据了他所有的表情,不过当他捕捉到花怜变得难看的脸色时,剑眉忍不住拢了起来重生农家小媳妇。 不过是片刻功夫,这个女人的脸色怎么变得那般的难看? “对不起,我脚步乱了。小姐,请问你们总裁是不是坐电梯上去了?电梯在哪里,能告诉我吗?”花怜被前台文员拉住之后,勉强镇定了心魂,可饥饿导致低血糖症状发生,她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手指还在不停地抖着,全身变得有点轻飘飘的,无力,头泛晕感。 前台文员还没有回答,冷天煜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总裁。” 前台文员在冷天煜走过来时,松开了拉扶花怜的动作,恭恭敬敬地退到了一边去,把位置让给了冷天煜,也不敢八卦地偷看。 “怎么回事?” 冷天煜瞪着花怜变得苍白的脸色,也注意到她的手指在颤抖。 刚刚还气定神闲地向他耍赖,转眼间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冷天煜不是一个喜欢关心人的人,如果不是花怜的淡定,聪慧让他觉得有趣,他压根儿就不会管花怜是生是死。 花怜仰脸,脸上有着不解。 他忽然折了回来,问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她的大脑短暂间失灵,没有理解其中深意。 “我说你怎么回事?脸色难看,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病吧,可别在我的地盘上出事,我先丑话说在前了哈,我不会赔偿的。”冷天煜恶劣的话吐出来,完全符合他恶少的行径。 花怜这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垂下了脸,她有点黯淡地答着:“我赶时间,所以没有吃午饭,早上七点就喝了一碗稀饭,我又患有低血糖。”花怜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 冷天煜的剑眉拧了起来,额间制造出一个“川”字。 “唐熙对你就如此重要?” 这句话,冷天煜问得相当阴冷,阴冷中隐隐夹着一股难以察觉的怒气。 提到对自己恩重如山的好友,花怜的脸上再次浮露出温煦如春风的微笑,她微笑着轻轻地答道:“冷先生是天之骄子,肯定没有尝试过人情冷暖。我自小遭父母抛弃,三四岁的时候一场大病夺走我的光明,孤儿院里虽然都是孤儿,但彼此之间也有欺凌,也有争端,我因为失明了,常遭欺凌,是唐熙一直护着我,照顾我。她是我的好友,更是我的亲人,我如今的生活都是她给我的。冷先生,你说她对我重要不重要?” 花怜的声音不大,只有冷天煜听清楚她说的话。 而这也是她第一次在陌生人谈起她的过去。 看着她脸上淡淡的微笑,那般的干净,那样的清爽,没有对失明的无助,也没有痛苦,更没有对人生充满厌恨,她的声音很轻,轻都他几乎听不到,偏偏又真真切切地听进去了。冷天煜的心有点异样,他没有来得及捕捉住那是怎样的异样,异样便一闪而逝。 沉凝着俊脸,抿紧唇,他不语。 花怜也不再说话,只是垂眸站在他的面前。 扭身,冷天煜再次离去。 “冷先生。” 花怜实在搞不清楚冷天煜的心思,总觉得他反复无常,说变就变。 冷天煜不理她,钻进了总裁专用电梯,消失在一楼,只留下脸色苍白的花怜站在原地,显得有点无措。 010 后妈 “对不起,请问能给我一杯葡萄糖水吗?我血糖偏低。”花怜摸索着走到了前台,不好意思地对前台文员说道。她不会放弃说服冷天煜,让他同意唐熙回冷氏工作的。唐熙对她那般好,唐熙最看重的工作,她一定要替唐熙挽回。不过目前她要先补充一点糖份,抑制低血糖症状,才能继续和冷天煜交锋。 “你稍等。” 前台一听花怜说患有低血糖,不敢迟疑,马上替花怜准备葡萄糖水。 很快地,前台文员把一杯加了葡萄糖的温开水递给了花怜,花怜道了谢接过温开水,有几分急切地喝了起来。 一杯葡萄糖水喝进去,就如同吸毒的人毒瘾发作,猛吸一口毒品一般,精神马上就开始恢复。 “花小姐,你好点了吗?”前台文员关心地问着,看在花怜是唐熙朋友的份上,花怜又是个盲人,除了冷天煜之外,大家都对花怜挺照顾的。 听着前台文员的问话,花怜确定了对方所在的位置,她把杯子递还给对方,温和地笑了笑,道着谢:“我好很多了,谢谢你。” 手里空了,花怜知道对方拿回杯子了,她才摸索着想拿起自己的拐杖,前台文员知道她的意图了,马上就帮她把拐杖塞到她的手里。看看花怜,前台文员忍不住劝着:“花小姐,唐熙的事,我们都知道的,她没有错,但总裁都把她解雇了,没有人可以改变总裁的决定,你还是回去吧,免得唐熙担心了。我想,以唐熙的能力及经验,想找到新的工作很容易的。” “谢谢。” 花怜只是温笑着朝前台文员道谢,却不改初衷。她当然知道唐熙可以找到新工作,可她也知道唐熙更喜欢在冷氏集团工作。一直以来,她都帮不到唐熙什么忙,现在她都迈出了帮助唐熙的第一步,未得到冷天煜的真正答案,她都不会放弃的。 冷天煜刚才一再地给她难题,可到现在,他都没有说她输了呀,既然她没有输,唐熙就有希望回到冷氏集团工作。 “夫人。” 花怜忽然听到前台文员恭恭敬敬的叫声,紧接着,她闻到了浓浓的香水味,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蹬蹬蹬声响,由远至近,传进了她的耳里。 她不动,默默地站在原地,手里紧握着拐杖,静静地听着。 蹬蹬蹬…… 脚步声从花怜的身边经过,不曾停留片刻。 香水味也越来越淡。 片刻后,大厅里恢复了平静。 “花小姐,夫人来了,你先别上去盛宠强欢全文阅读。”前台文员的声音再度响起。花怜重新找到了目标,她面向着前台文员,点了点头。 前台文员没有再说什么,花怜也不打扰她们的工作,静静地站在那里。 冷天煜回到了总裁办公室,就把自己丢进沙发里,然后郁闷地摸出了香烟,点燃了一支,狠狠地吸了两口。吸了两口,他又把烟丢进了烟灰缸里,狠狠地掐灭了。 郁闷的情绪得不到缓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郁闷。 “煜儿。” 办公室门忽然被人推开,紧接着便是一声带着些许嗲的女音传来。 郁闷的冷天煜一听到这道声音,俊脸马上就黑了下来,眼神变得异常的冰冷,神情也变得倨傲。他阴冷地扫向了不经秘书通报就自行推门而入的中年美妇,冷冷地质问着:“你来做什么?” “煜儿,你这几天都早出晚归的,妈都看不到你,担心你,所以就来看看了。”中年美妇蒙如歌,满脸都是讨好,笑容慈祥得像尊菩萨。 可惜某人并不领情,没有温度的声音冷冷地甩回蒙如歌的身上:“煜儿不是你叫的,你也不是我妈!下次,我再听到你这样厚颜无耻地叫煜儿,自称我妈,我会割了天照的舌头。” 蒙如歌笑容一僵,眼里迅速地掠过了一抹不甘及怨恨,随即她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委屈地说着:“天煜,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姨妈呀,姨妈也是妈。还有,你别动不动就拿天照来开刀,天照可是你的亲弟弟呀,身上流着和你相同的血液,天照可是相当的敬重你这位哥哥的。” “滚!” 冷天煜倏地抄起了上午他拿来戏弄花怜的那盘仙人球,直接地朝蒙如歌当头砸去。 “啊!” 蒙如歌急急地躲闪,虽是躲开了仙人球的袭击,也吓得花容失色,更气得浑身颤抖,一边朝办公室外面退出去,一边指着冷天煜:“天煜……你……你,我要告诉你爸……啊!”冷天煜回应给她的是,大步地走到了办公桌前,抄起好几本文件直接朝她掷来,她虽然躲闪着,可这次砸来的东西多了点儿,有两本文件夹砸在她的身上,砸得她吃痛起来,再也顾不得指责了,逃命似的跑出了总裁办公室。 秘书台前的秘书淡淡地扫了蒙如歌一眼,便垂下了眼睑,视蒙如歌的境况如不见。 刚才她是劝过夫人的了,夫人非要进去,还不用她通传,会被总裁砸出来,正常! 知情人都知道蒙如歌并不是冷天煜的生母,而是冷天煜生母前任冷夫人最小的妹妹。冷夫人在冷天煜十二岁的时候死了,听说是生病时被气死的。当年,蒙如歌一直羡慕姐姐嫁入了冷家,过着富贵的生活,所以趁姐姐生病之时,厚颜无耻地勾引了自己的姐夫,把姐夫迷得团团转,变得无情无义,抛下病妻不管不顾,只管和她恩爱。东窗事发后,蒙如歌一点愧疚都没有,还向姐姐提出要嫁给姐夫,说姐姐生病了,满足不了步入中年的姐夫,她是妹妹,由她代姐姐照顾姐夫最好不过了。 冷夫人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和自己的枕边人同时背叛了自己,背叛之人还无耻至极,气得病情加重,再加上丈夫竟然为了妹妹当真要和她离婚,又气又恨之下,她就这样撒手归西了。 冷天煜已经十二岁,虽然还不懂情,却也懂事了。母亲是怎么死的,他非常清楚。 在他母亲死后,不足一个月,父亲就和他叫了十二年的小姨举行了盛大的婚礼,这件事在当年都震惊了整个a市。前妻尸骨未寒,丈夫就心急地娶妻妹进门,还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大家在议论这对不要脸又没良心的男女之时,又同情起这位失去生母的大少爷。 011 加码 冷家老太太对这位嫡孙最为疼爱,生怕后妈虐待嫡孙,便亲自抚养成人,再把庞大的冷氏集团交到了嫡孙的手里,奠定了冷天煜在冷家的地位,让蒙如歌母子女四人都要仰他的鼻息生存。 冷天煜对这位姨母兼后妈一直充满了恨意,只要蒙如歌出现在他的面前,都会遭受到像刚才那样的冷遇。 他的恶劣行径以及火爆脾气也是从他十二岁那年开始的。 蒙如歌虽然是离开了,但冷天煜的怒气依旧狂燃着,他发了疯似的把那些文件全都朝门口掷过来,不过是转眼之间,地面上到处可见文件纸张,如同雪花一般。 秘书不敢进来,缩在秘书台前,静等台风刮过。 桌上没有东西可以再砸了,冷天煜才狠狠地一拳打在桌子上,那拳头青筋突出,可见他用力之大。 如果不是他答应过奶奶,他早就把蒙如歌以及她所生的两儿一女丢出冷家了。奶奶虽然最为疼爱他,可老人家最喜欢的就是儿孙满堂,对蒙如歌所生的儿女也同样的疼爱,所以在把冷氏集团交给他掌管的时候,奶奶要求他不能替母报复,否则就不让他掌管冷氏。不能掌管冷氏,他如何压倒仇人的儿女?为了能成为真正的人上人,他忍痛答应了奶奶的要求,至少在奶奶有生之年,他不会把蒙如歌母子女四人赶出冷家。 蒙如歌也知道没有老太太的庇护,就算是她的丈夫,也对付不了冷天煜。老太太年纪大了,还能活多长时间,谁也不知道,她想趁老太太还在,从冷天煜手里夺权,可冷天煜混球得要命,她来公司,必定遭到砸赶,更别说想插管公司的事情了。 多年来,蒙如歌都未能如愿,表面视冷天煜如己出,暗里恨不得冷天煜马上死去。 贪婪,不知悔改的人,为了自己的私利,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蒙如歌便是这样的人。 旋身,冷天煜大步地往外面走去。 身后狼藉的办公室,秘书自然会替他重新收拾整理。 下到一楼的时候,他很意外地看到了花怜还站在那里,还是那般的安安静静,恬淡的气质在他的眼里,显得格外的清新。 “冷先生。” 又等了近半个小时的花怜,听到那沉冷的脚步声,马上就面朝着冷天煜,淡淡地叫着。 “你还没有滚吗?” 冷天煜在她面前停下脚步,冷眸审视着她素净俏丽的脸,看到她的脸色比刚才要好看多了,一颗心就莫名地安了下来,爆躁的情绪也慢慢地平复下来。 他感到意外。 看着花怜这张脸,竟然能平复他的爆躁! 爆躁虽然平复,可他的语气还是恶劣至极。 “冷先生,我需要一个答案。” 花怜不被他的恶劣所吓,淡定地说着。没有得到答案,她是不会走的。 冷天煜抿了抿唇,拿着冷眼瞪着她那双大大的却没有神韵的眼睛,忽然,他似笑非笑地倾压过身来,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纯阳气息,又夹着烟草味,涌进了花怜的鼻端名门恶女。“你不是没有吃饭吗?这样吧,我请你吃饭,如果你赏脸的话,我马上让行政部门通知唐熙明天回来上班,职位还是秘书,工资比原来的翻倍,如何?” 花怜表情不变,没有冷天煜想象中的惊喜,只是沉思着。 “怎么,我请你吃饭,你要拒绝吗?你知道外面的人,挤破头都想请我吃饭吗?”花怜的沉思惹怒了冷天煜,他的似笑非笑马上消失了,恶劣马上回到他的身上,阴黑着俊脸瞪着花怜。 没见过这般难缠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冷先生,我是盲人,吃东西不是很方便的,我怕我的丑态会影响到冷先生的食欲。”花怜在冷天煜又想发飙的时候,淡淡地开口。 冷天煜冷哼着:“你想让唐熙回来上班,就必须答应我的加码。否则,一切免谈!” 他当然知道她是盲人,吃东西的时候,极有可能会丑态百出,而他想看的,就是她的丑态,就是她的慌乱,就是她的不自然。 他讨厌她的淡定。 他喜欢的是把人逼疯。 “好,我答应你,希望冷先生一言九鼎。” 花怜没有再考虑,答应了冷天煜的加码请求。 她也饿极了,是需要吃东西了。 他害到她到现在连午饭都没有吃,赔她一顿饭,应该! 冷天煜不再说话,悄无声息地越过了花怜,就朝外面走去,还用眼神警告前台文员不准告诉花怜,他已经走开了。 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接待大厅的门口,他才停下脚步,靠着厚实又透明的玻璃大门,好整以闲地看着还站在那里的花怜。 花怜没有听到冷天煜的脚步声,但她嗅不到冷天煜的气味了,知道这个男人已经走了,心里忍不住暗骂着:这个男人有做鬼的本钱,走路老是无声无息的。 她听力是很好,可有时候还是听不到他走路的声音。 他不动声色地走开了,估计又是心怀鬼胎的。 花怜镇定地转身,心里默数着第一次进来,走到前台需要多少步的步数,一步一步地朝靠在玻璃门上的冷天煜走去。 看到她准确无误地走过来,冷天煜忍不住又挑了挑剑眉,要不是验证过她的眼睛是盲的,他都要怀疑了。她怎么就能准确地朝门口走来,而不会像刚才那般撞墙? “冷先生,你在等我吗?对不起,我看不到,动作慢了点儿,让你久等了。”在距离冷天煜还有几步远的时候,花怜停下了脚步,面朝着冷天煜,歉意地笑了笑,淡淡地说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冷天煜身子离开了玻璃门,一步便跨站到花怜的面前,有点无趣又有点好奇地低首锁着花怜的脸。 “冷先生身上的烟草味浓了点儿。” 花怜老实回答。 烟草味最为刺鼻,哪怕他只吸了两口,但烟草味还是遗留在他的身上了。 花怜的嗅觉如同狗儿一样,在距离冷天煜仅几步之遥,她自然闻得出来。 冷天煜黑了黑脸,他发誓,以后都不再抽烟! 012 恶整 维也纳酒店。 把车停好,冷天煜自顾自地下车,然后放轻脚步朝酒店里面走进去。压根儿就把花怜遗忘了,不,不是遗忘,是故意忽视。 花怜在车内摸索了一会儿,才下了车。下了车后,她有点无措了,冷天煜故意放轻脚步,她听不到动静,让她失去了方向。 她该往哪里走? 那个恶少请她吃饭,分明就是恶整她都市狼少。 “冷少。” 远处传来了恭恭敬敬的声音。 花怜马上确定那是酒店的人在叫冷天煜,她记住声音传来的方向,拄着拐杖,踩着细碎的步子朝酒店里面走去。酒店的人看到花怜是坐着冷天煜的车座前来,都感到有点意外,要知道还从来没有女人能从冷天煜的车座里出现的。意外过后,他们马上扬着恭敬的笑脸就要迎上前去,却被冷天煜用眼神制止了,再后来他们发现了这个女人是盲的。 冷总带来的女人是盲的!从未带过女人出现在大众面前的冷总,第一次带女人竟然是个男人,原来冷总有特殊的癖好呀,怪不得三十岁了,还未结婚。 看着花怜小心翼翼地走着,每跨出一步都不敢过大,生怕摔倒。大家又发现了冷天煜对这个女人态度不同,要真是冷天煜的女人,他怎会如此狠心又没有道德,放任一个盲女自己走着而不牵拉着她? 冷天煜的神情冰冷,酒店的人虽然满腔的疑问,却不敢多问。 花怜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才走到了冷天煜的面前。 “冷先生,对不起,又让你等着了。” 花怜好脾气地道着歉,她的道歉未能让冷天煜良心发现,转身,他冷冷地进了酒店。不过这一次,他的脚步声倒是能听到些许。 花怜也不奢求他大爷能良心发现拉她一把。还好凝神静听,她能听到他的脚步声了。于是,她慢慢地听着,慢慢地走着。 又花了二十几分钟的时间,她才走进了一间雅房。 雅房里很安静,环境如何,她不知道。 冷天煜在她进来的时候,已经提前点了菜。 她摸索着坐下后,服务员便把冷天煜点好的菜一一送上,摆放在铺着金黄色餐布的桌子上。 挥手,冷天煜示意服务员都退出去,他不需要她们在旁侍候。 “饭菜都摆在桌子上了,你应该饿坏了吧,吃吧。”冷天煜淡淡地开口,黑眸紧紧地盯着花怜,想看她如何自己动手夹菜。 而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又都经过他的额外要求,不是加了辣椒,就是加了很多糖,要不就是加了苦味,反正,没有一样菜是正常的味道,就连汤都是正正宗宗的重庆麻辣汤。 花怜坐着,久久都没有动作。 “怎么不吃?是嫌不好吃吗?这里是维也纳酒店,我想你应该听说过吧。算是本市的高级酒店之一了。”冷天煜好心地解说着。 花怜不说话,她看不到,也不知道摆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什么菜,但她闻到了浓烈的辣椒味道,她不吃辣的,她怕自己夹到的菜是辣的,所以久久没有动作。但她也不能干坐着不动,这位恶少翻脸如同翻书,心情时好时坏,她要是再不动筷,估计恶少又要反脸无情了。 摸索着拿起了筷子,花怜慢慢地伸出筷子,先是用筷子轻轻地触碰着,确定碰到的是菜而不是盘或者桌子,她才夹起了筷子碰触到的那道菜,外软内硬,估计她夹到的是肉类带骨头的。 还没有把菜放进嘴里,她就闻到了辣味,她马上就迟疑起来。 “你夹到了鸡翅膀,吃吧,小心别被骨头咽到。”冷天煜状似关心的话在花怜的正前方响起,她知道他坐在那里,正拿眼看着她仙途剑修。 暗咬银牙,花怜视死如归一般,把夹到的那块鸡翅膀放进了嘴里,优雅地咬吃起来。 入口的味道,辣! 非常辣! 花怜不好意思吐出来,勉强地吃完后,她都被辣得直吐舌头了。 他让人往里面加了多少辣椒? “哦,忘了告诉你,这盘鸡肉是加了辣椒的,呵呵,我爱吃辣,而且是特别辣的那种。来,吃甜酸排骨吧,甜能缓解辣味。”冷天煜很好心地夹了一块甜酸排骨递到了花怜的嘴边。 花怜连忙拒绝,还不忘道谢。“冷先生,我不喜欢甜酸排骨。有汤吗?能不能给我一碗汤?” 正中下怀! 冷天煜立即眉开眼笑,亲自动手替她盛了一碗超级辣的麻辣汤。 “谢谢。”花怜道了谢,捧着他好心地塞放到她手里的汤碗,因为刚刚吃了辣的东西,让她辣得失了魂,一向灵验的鼻子都忘记了它的功能,捧着汤碗,她想都不想,就猛喝了一口。 妈呀,辣上加辣,而且麻! 顿时,花怜知道中计了。 她被辣得乱了方寸,就被恶少趁机戏弄了。 “好辣!” 忍不住,花怜叫了起来,赶紧把汤碗随手一放。 “喔,瞧我这眼睛,看错了,那是麻辣汤,真对不起哈,我给你倒杯水来吧。”冷天煜恶整成功,心情美得如同捡了黄金一般,呵呵地笑着倒了一杯酒,塞到了花怜的手里。 花怜不傻,端着酒杯,就是不敢喝。 她害怕又是麻辣汤,她现在被辣得心都颤起来了,淡定早就不见了,只想马上让辣味自她的嘴里消失,她不停地像夏天的狗儿一般,吐着舌头,不停地低叫着:“好辣,好辣。” 恶少好心请她吃饭,目的就是要看她的丑态,既然如此,她也不吝啬了,就让他看个够吧。 冷天煜呵呵地笑看着她不怕丢脸的吐舌动作,她是唯一一个在他面前不怕损形象的女人。 “如果你喝掉我给你的那杯‘水’,我马上让人换掉桌上所有饭菜,等你吃饱后送你回家,然后明天让唐熙回冷氏上班。” 酒也是带着辣味的,何况他倒给她的还是五十五度的五粮液三十年,烈得要命。她只要喝了,非但不能缓解她的辣味,反而雪上加霜。 落井下石雪上加霜一向是他喜欢做的事情。 闻言,花怜马上把那杯酒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味道如何?” 冷天煜笑问着。 花怜酒水入肚,脸色迅速泛红,冷天煜问话一落,她却咚的一声倒下了。 冷天煜被她这个动作吓了一大跳,急急地站起来,连拉开数张椅子,走到了她的身边,快速地把她扶起来,想说她几句,却发现她脸色潮红,醉了。 冷天煜呆了,他亲眼看到她只喝了一口酒水,就算酒的度数高,也不会这么快就醉吧,除非她是沾酒即醉。 013 告状 “花怜。”冷天煜扶抱起花怜,轻拍着她的脸颊,低叫着,可花怜是真的醉了,睡得沉沉的,任他怎么拍,怎么叫,都不醒。 “饭都还没有吃,竟然就醉了。没见过沾酒即醉的人。”冷天煜嘀咕着,停止再拍花怜的脸。花怜醉了,他的恶整也结束了,还得把这个醉倒的女人送回去。 打横抱起了花怜,感觉她的身子很柔软,散发着属于女性的淡淡馨香,不过……有点轻。 她一百六十七公分左右的身高,大概只有九十斤左右的体重,抱在怀里,对他来说如同抱着小孩子一般。 大步地走出了雅房,站在房外听候叫唤的服务员,连忙略弯腰,恭恭敬敬地送着冷天煜离开。 走出酒店,冷天煜把花怜丢进了车后座。 他的动作粗暴,没有半点温柔,简直就是把花怜当成了东西丢着,花怜醉睡如猪,被他这样丢着,竟然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猪!” 冷天煜坐进车内后,还忍不住扭头指了指睡死的花怜,恶劣地低骂着。不过扫到她泛着红潮的脸,他还是忍不住沉了沉眼眸,不可否认的是此刻的她迷人至极,让人很想一口把她吞进肚子去。她眼睛看不见,如果她和其他男人吃饭喝酒,醉倒了,别人肯定会占她便宜的。 想到这一点,冷天煜忽觉心情郁闷。 扭头,他不想再看花怜,把车开离了维也纳酒店。 冷家大宅。 红色的奥迪冲进了冷家大宅,车才停稳,蒙如歌提着包怒气冲冲地下了车。听到汽车声响,从屋里迎出来的佣人管妈,连忙迎上前去,堆笑地说着:“夫人,你回来了。” 蒙如歌理都不理管妈,直接就朝主屋走去。人还没有进屋,尖锐带着哭腔的声音扬了起来,把冷家大宅都震动起来。 “冷云轩,你给我出来,你看看你的大儿子对我做了什么。” 蒙如歌在叫嚷的同时,迅速地把自己的头发放下来,弄得散乱,跟在她身后的管妈见状,心知她又要告大少爷的状了,有点无奈地在心里低叹一口气,便不再跟随,转身去忙她的事情了屌丝追美记全文阅读。 “又怎么了?” 坐在客厅里悠闲地看着报纸的冷天煜之父冷云轩,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条黑色的西裤,像个学者那般斯文。将近六十岁的他,看上去像四十几岁,身材高大,外表俊美,冷天煜和他长得很像。听到妻子的叫嚷声,冷云轩手拿着报纸晃出了客厅,好脾气地问着。 对这位曾经是妻妹,现在是娇妻的女人,冷云轩依旧恋之入骨,毕竟蒙如歌比他小了十几岁,风韵依旧。 “你不是去公司看煜儿吗?怎么弄得头发乱蓬蓬的?还哭丧着脸,煜儿又给气你受了?如歌,你也是知道煜儿的脾气的,他不待见你,你何必去看他?他都三十岁的人,你还担心他不会照顾自己吗?”冷云轩一看爱妻的头发乱蓬蓬的,保养得极好的美脸上挂着委屈的泪珠,他马上就把手里的报纸随手一放,迎上前去心疼地把蒙如歌拥拉到了沙发前坐下,心疼地说着。 “云轩,煜儿拿花盆砸我,要不是我躲闪得快,我的头都要被花盆砸得开花了,又拿文件夹扔我,那些文件夹硬得要命,砸在我身上,痛死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小妈呀,再说了我还是他的小姨,我那么关心他,视他如己出,去公司看他,想劝他别那般劳累的,他竟然……”蒙如歌委屈地向丈夫哭诉着继子兼外甥的不是。 冷云轩的脸色立即就沉了下来,气结地问着:“他真的拿花盆砸你?这小子越来越不像样了,脾气坏得要命,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吃了火药,整天就知道发火。” 蒙如歌把泪一收,一副很担心的样子,说着:“云轩,再这样下去可不行,煜儿都三十岁了,还没有结婚,外面很多女人虽爱幕他的俊美外表,可他恶劣的脾气,小鸡肚肠的性子,却让人不敢领教,好人家的女儿谁敢嫁他呀?我姐就只有他这一个孩子,如果我不能替我姐完成父母的责任,帮他娶妻生子,我怎么对得起我姐呀。云轩,我知道你很疼煜儿,可你也要管教他才行,就算他现在是冷氏集团的当家总裁,掌控着我们冷家的经济命脉,可他还是你的儿子,你这个做父亲的,要管教他也是可以的。你可不能再让他拿我这个继母出气,外面的人知道了,还不说他没家教,说你教子无方?” “那个孽子,和我说几句话都是冷冰冰,黑口黑脸的,我还如何对他说教?”提到让他又骄傲又害怕又暗恨的大儿子,冷云轩也是一脸的无奈。 儿子大了,又硬是从他的手里接掌了冷氏集团,老太太又视他如命,他想端起父亲的架子管教,也端不起架子来呀,因为儿子压根儿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他也知道大儿子心里是恨他的,要不是老太太一手栽培,指定了大儿子的继承人身份,他何尝愿意把大权交给大儿子?他最疼爱的是两个小儿子,可已经十八岁的二儿子冷天照,目前为止连公司的大门都还没有机会迈进去。他试探过让冷天照开始熟识公司运转的,可大儿子冷硬地拒绝,让他又气又恨。 “都是老太太把他宠成这个样子的,冷家家大业大,孙子又不止煜儿一个,偏偏老太太就是把他宠上了天,才会让他如此的无法无天,连继母都敢打。云轩,你得把这件事告诉老太太,让老太太出面教训一下煜儿。怎么说我们冷家也是a市的第一名门,名门之风还得注意的,不是吗?” 蒙如歌知道在丈夫面前告状起不到实质性的作用,丈夫最多就是当着她的面把冷天煜骂一顿,冷天煜听都听不到呢,只有向老太太告状,才能起到实质性的作用。最好老太太觉得这个继承人心狠手辣,不尊长辈,撤了冷天煜的当家权,把继承人的位置转给她的冷天照。 “妈不在家里,等妈晚上回来了,我再告诉妈。” 冷云轩被爱妻这样一说,也觉得爱妻说得对,便点头应允了。 014 朋友 致远楼。 温馨小屋。 唐熙在店门前来来回回地走了不下一百次了。 她不停地张望着公路的两端,盼着花怜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内。该死的,花怜到底给什么人送花呀,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都快一整天了。 “唐小姐,你都要把路上所有的小蚂蚁都踩死了。老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店员崔小妹忍不住劝着唐熙。 花怜没有带手机,唐熙忙完后追去,已经找不到花怜的身影了,不知道花怜到底去了哪里,只能在店里干着急。 “等她回来,我要把手机拴上绳子,让她戴在脖子上。真是急死人了,就不怕我担心吗?手机也不带,又不让我帮她送货。那个客人肯定是个古怪的,否则也不会要那样乱七八糟的花束,还有肯定是个恶劣坏脾气的人,否则也不会让花怜送货。急死我了,怎么还不回来的。”唐熙像是没有听到崔小妹的话,还在来回地走动着,不停地张望着公路的两端,嘴里不停地嘀咕着。 两名店员相互看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位唐小姐对她们的老板实在是太好了,在现在这个物欲横流,人情淡薄的年代里,像唐小姐和她们老板这样的朋友,实在是不多见了。 一辆黑色车身的宾利忽然开到了温馨小屋前面的公路边上停了下来。 “哗,豪车!” 崔小妹和另外一位店员韩华美低呼着,相继从店里涌了出来,站在店门前看着。 唐熙一看那辆宾利,却像被人点了穴位似的,僵站在那里,面露疑惑。这可是她曾经的顶头上司,冷氏集团当家总裁冷天煜的车驾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恶少要买花? 下一刻,唐熙又像疯了一般冲了过去,发疯地扑到冷天煜的跟前,伸手就要夺抢被冷天煜抱下车的花怜,嘴里不客气地骂着:“冷天煜,你对花怜做了什么?你这个恶少,你这个混球,你居然连一个盲人都要欺负,你……”唐熙已经忘记了冷天煜曾经是她最敬畏的顶头上司,一认出被冷天煜抱下车的女人是花怜,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冷天煜欺负了花怜,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冷天煜有多么的恶劣。她什么也不管了,只想将冷天煜碎尸万段。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还真以为天下是他冷家的了?可以为所欲为了? 要是花怜有什么意外,就算是告到北京去,她也不会饶了冷天煜! “闭嘴!” 冷天煜黑着脸低吼着。 抱着花怜的双手半点也不松,担心拉扯间花怜会掉在地上摔伤天元神诀。 “冷天煜,你对花怜做了什么?”叫她闭嘴,她就闭嘴呀?她现在不是他的员工了,她不用再畏惧他了,也不用再怕他火爆的丑脾气了。 他以为就只有他才会发脾气的吗? 他要是真的欺负了花怜,她唐熙一样会狂发怒火,把这个恶少烧了! 在花怜的生命里头,唐熙是最重要的。在唐熙的生命里,花怜一样是最重要的。她习惯了照顾花怜,习惯了保护花怜,谁敢伤花怜一根毛发,唐熙就会跟谁拼命。 “我没有欺负她!你放手,别扯着,她醉了。”冷天煜黑着脸再次低吼着。 唐熙不相信,她揪着冷天煜的西装不放手,同时又凑近脸去,在花怜的面前嗅了嗅,果真嗅到了酒的味道,顿时她脸一黑,怒道:“是哪个乌龟王八蛋让花怜喝酒的?不知道她沾酒即醉吗?”随即她又问着冷天煜,语气好了很多,“总裁,你在哪里遇到花怜的?是不是有人想欺负她,刚好被你碰上?你怎么知道花怜住在这里?那个想欺负花怜的人是谁?告诉我,我马上去剥了他的皮!” 冷天煜的脸色更黑了。 唐熙在冷氏工作也有几年时间了,跟在他身边的时间也不算太短,平时看她温温和和的,脾气好得很,怎么才离开冷氏几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是,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乌龟王八蛋? 敢骂他冷天煜做乌龟王八蛋,还说要剥了他的皮,他怎么知道花怜沾酒即醉?他和花怜很熟吗?这个唐熙,此刻简直就像个泼妇兼白痴。明天,他就让她回冷氏上班,他保证会把她整得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自己主动滚蛋! 越过唐熙,冷天煜把花怜抱进了温馨小屋。 崔小妹以及韩华美都被冷天煜丰神俊朗的外表煞到了,站在那里,傻傻地笑着。心里都在想着:原来传说中的恶少,真的美如天神。 唐熙跟着进了花店。 “这是店面,花怜并不在这里居住。我们租住在三楼,总裁,你把花怜交给我吧,我会扶她上楼的。真是麻烦你了,多谢你了。”唐熙一边道着谢,一边再一次上前想从冷天煜的怀里扶过花怜。礼貌有了,不再像刚才那般发疯了。 冷冷地瞪了唐熙一眼,冷天煜把怀里抱着的花怜丢给了唐熙,唐熙没想到他动作如此粗暴,一下子没有接扶住花怜,两个女孩子同时倒在了地上,唐熙习惯性地护着花怜,她倒在地上,花怜则爬在她的身上。 原本转身就要走的冷天煜捕捉到唐熙这个细微的动作,停顿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睨瞪着不顾自己,只顾着急地检查花怜有没有跌伤的唐熙,怪不得花怜不怕得罪他,能忍受他的百般恶整,也要帮唐熙,能有唐熙这样的一个朋友,谁不想着掏心掏肺? 可惜在他的世界里,就极少能有这样至情至性至真至善的朋友。 “明天起,你重新回冷氏上班,到行政部报到,会给你安排新的工作。”沉沉地抛下一句话,冷天煜深深地看了花怜一眼,转身大步地离开。 “冷总,你要不要买束花?”崔小妹回过神来,像个花痴一般迎过来,堆笑讨好地问着。 冷天煜理都不理她。 “总裁。” 唐熙叫住了冷天煜。 她先示意犯花痴的崔小妹扶住花怜,在崔小妹扶住醉得不省人事的花怜后,她急急地追出来,疑惑地问着:“为什么?” 015 来电 解雇她的时候,总裁可是凶狠得很,让她马上滚蛋,害她难过死了,她是非常舍不得冷氏给的那份工资。现在总裁忽然又让她回去上班,她觉得有点古怪。 据她的了解,总裁不是那种消了气就能拉下脸叫员工回去上班的人。 冷天煜停下脚步,但并不回头,只是沉沉地答着:“你有一个很好的朋友。” 说完,冷天煜头也不回地走了。 唐熙愣住了。 你有一个很好的朋友! 扭头,唐熙看向了醉得不省人事的花怜,回想起花怜今天的古怪,再想着冷天煜的那句话,并不是笨蛋的她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从崔小妹的手里扶过了花怜,唐熙默默地把花怜扶着走出了花店,站在了公寓楼的正大门前,等着电梯罗喉全文阅读。崔小妹在她扶过花怜时,清楚地看到了她眼里泛着泪花,让崔小妹大感意外。在大家的眼里,唐熙和花怜一样坚强,极少会流泪的。 电梯开了,等下楼的住户走出来后,唐熙才小心地扶着花怜钻进了电梯。 片刻,回到了两人租住的公寓里。 把花怜扶回了房里,扶躺在床上,又替花怜脱掉了平跟凉鞋,唐熙才掏出手机打电话。 她是打给她在冷氏集团的同事们,想更进一步确认自己的猜想。 听了同事们的回答后,唐熙便在花怜的床沿上坐下,又哭又笑又怜又爱地责骂着:“傻瓜,就算我再舍不得冷氏给的高工资,我也不需要你去承受冷天煜的恶劣呀。我说过了,你就是我的妹妹,我会照顾你一生一世,护你一生一世的。你竟然……傻瓜,天大的傻瓜。幸好冷天煜虽坏,却不色,否则……你要是为了我出了意外,你教我如何心安?” 花怜自然没有听进好友的责骂。 她昏昏沉沉地睡,一直睡,睡到了半夜,她才悠悠地醒转。 醒来,她并没有马上坐起来,她先静静地听着,又深深地嗅着,没有再嗅到酒味,辣味了。也没有听到什么特殊的响动,只是偶尔听到外面传来汽车的声响。 摸摸身侧,熟悉的触感传来。 她怔了怔。 这是她的床,她睡了那么多年,只要一摸,就能确定是她的床。 她回来了? 是冷天煜送她回来的吗? 看来,他虽可恶,还算言而有信,真的把她送回家了。 坐了起来,花怜想摸寻她的拐杖,没有摸到她便放弃了。反正是她的房,她非常熟悉,就算没有拐杖,也影响不到她的行动。滑下了床,就朝外面走去,她肚子饿得要命。 整整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呀。 一出房间,她就闻到了稀饭的清香。 “唐熙。”花怜叫唤着。 唐熙没有回应她,不过倒是走来把她扶到了餐桌前,把一碗温度适可食用的皮蛋瘦肉粥端到她的面前,把勺子交到她的手里,说着:“刚刚醒来,先吃点粥吧,是皮蛋瘦肉粥,加了点葱花。” “我饿死了。” 拿着勺子,花怜开始吃了起来。 唐熙的厨艺很好,因为要照顾她,唐熙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煮饭,做菜,时间长了,厨艺就好得可以和酒店厨师媲美了。 很快地,花怜就吃完了一碗粥。 “还要吗?” 唐熙问着,花怜连忙点头。 唐熙又进厨房里替花怜盛了一碗粥。 “现在几点了?花店关门了吗?”吃了一碗粥,花怜有了力气,精神也恢复了很多,便想起了自己的花店,问着唐熙。 唐熙没好气地瞪着她。 “唐熙,你又瞪我了神木修最新章节。”花怜一边淡淡地笑着,一边继续吃她的粥。 “知道我瞪你就好。现在几点了?现在都是凌晨一点了,你说花店关门了吗?你呀,明知道自己沾酒即醉的,还要喝酒,就不怕落入坏人的手里吃了亏吗?”责备的同时,唐熙又感动至极。 花怜笑,应着:“我不是没有落入坏人的手里吗?” “你还笑,总裁就是一个坏人,幸好他不好色,否则你后悔都没有后悔药吃。以后,再也不准背着我做那样的事情,吓死我了。还有,不准不带手机,手机是做什么用的?就是用来联系的,否则要来做什么?你下次再不带手机独自出门,我保证把你的手机丢到大街上,让来往的车辆把它五马分尸,碎尸万段!” 花怜只是笑着。 她并没有和唐熙谈起白天的事情。 从唐熙的话里,她也确定唐熙是知晓了事情的始末,是他告诉唐熙的吗? 唐熙叫冷天煜为总裁,花怜也可以断定冷天煜是同意唐熙重回冷氏工作了。那她今天所受的一切罪,都值了。 想起冷天煜,花怜总觉得他只是表面恶劣,本质并不坏的。 “我听过你的歌,我的大哥哥……” 一首旧情歌忽然响起,是花怜的手机铃声。 唐熙马上站起来,走进房里帮她拿来了手机。 “谁打来的?” 花怜停止了吃粥的动作,面向着唐熙好奇地问着。 知道她手机号码的人极少,而且通常只有唐熙打给她,此刻唐熙就在她的身边,还会有谁打电话给她,还在半夜三更时分。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是本市的固定电话。”唐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告诉花怜,并把手机递给了花怜。不管是谁打来的,她不会私自接听,花怜有属于自己的隐私。 花怜接过了手机,摸着手机键,准确地按了一下接听键。 “你好,我是花怜。” 对方没有说话。 “你好,我是花怜。” 花怜等了近一分钟,没有等到对方开口,忍不住又说了一次。 可是对方依旧沉默着,就是不吭一声。 “请问是冷先生吗?” 花怜沉寂了一分钟,忽然试探地问着。 “嘟……嘟……” 对方挂断了电话。 花怜有点疑惑,她直觉对方是冷天煜,可冷天煜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码?为什么打电话给她?花怜又觉得不可能是冷天煜,因为冷天煜没有任何理由打电话给她。 “是总裁吗?”唐熙好奇地问着。 她觉得冷天煜对花怜似乎有点儿……嗯,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有点儿…… 花怜摇头淡笑着:“不是,打错电话的。” 唐熙摆明不信,不过也没有追问下去。 016 婆孙 拉开厚重的窗帘,推开窗,窗外一大片的草坪,碧绿碧绿的,草坪四周围种植着不少风景树,以草坪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在清晨,空气清新宜人,深深地呼吸几口,顿觉心旷神怡。 冷天煜每天起来,就是习惯站在窗前静看着窗外的草坪,深深地呼吸清新的空气。 忽然一名将近九旬的老太太出现在他的窗口下面,他居住在主屋的二楼,距离地面并不是很高,老太太仰起了满是皱纹的脸,慈爱地冲站在窗前的冷天煜笑着叫:“煜儿,既然醒了,就下来陪奶奶散散步吧。” 冷天煜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就离开了窗前。 数分钟后,他就出现在老太太的身边了。 扶着老太太,婆孙两人往大宅的后花院走去。冷家的大宅是一栋特别大的花园别墅,主屋装修得美轮美奂,极为豪华。虽是夏天,因为是清晨,气温还是极为凉爽,不过朝阳东升,悬挂高空,刺眼的阳光告诉人们,很快,热浪就会来袭。 踩在青石铺成的小路,冷天煜时不时会低低地叮嘱老太太小心些。 在这个家里,对他最好的,最无私心的便是奶奶了,婆孙两人的感情特别的好,也因为奶奶对他的好,他才会暂时忍下了对蒙如歌的仇恨。 “昨天傍晚你爸找奶奶谈了谈。”老太太握拉着冷天煜有力的大手,借着他大手的力道扶着自己,慢慢地往前走着。清新的大自然空气,伴着清风,让人的心情变得更加的舒畅。 老太太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慈爱的笑。她是冷家的最高决策人,是所有人急欲讨好的老人家,不过她一向威严,慈爱只有面对这个从十二岁开始就由她亲自抚养教导的大孙儿才会毫不吝啬地显露出来,对其他孙儿女,她虽然也疼爱,却会端起大家长的架子,让那些孙儿女对她又敬又怕。 “告我的状吧。” 冷天煜淡冷地应着,怨气自俊美的脸上一闪而逝。 忽然,他想起了花怜,昨天他质问她,唐熙对她就那么重要吗?她的神情是那般的淡然,微笑着说着她的过去人生,她自小被父母抛弃,三四岁又生病失明,身处孤儿院还要受尽欺凌,可她无怨无恨,她怎么就能那般的淡然?而他却做不到对既是仇人又是亲人的父亲释然? “你小妈下午去公司看你了吧,你真拿花盆砸她了?”老太太略停脚步,扭头问着冷天煜神木修。 “她自称我妈!”冷天煜刚刚的淡冷变成了冰冷,带着无尽的怨恨,“我妈就是她气死的,她取代了我妈在这个家的位置,还妄想取代我妈在我心里的位置,没门!” 老太太慈爱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又继续往前走着,温和地劝着:“煜儿,恨已经让你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真要一直这样恨下去吗?你就算恨着,怨着,你妈也不会起死回生了呀,只会苦了你自己。这么多年,奶奶看着你变得脾气暴躁,小气爱记仇,处事又心狠手辣的,都不知道心有多痛呀。我想,你妈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变成这个样子吧?” 她记得这个孙子十二岁之前是非常懂事听话兼好脾气的,她的前媳妇儿把他教育得彬彬有礼,他又俊美如天神,虽说以前还是孩子一个,已经风度翩翩,迷倒了一片的小女孩儿。可自从她的前媳妇儿去世之后,这个孙子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她知道,他心里有怨有恨呀。 在培养他成才的时候,她也用尽了自己的爱去疼他,爱他,就是想抚平他心中的恨。结果……依旧。 “奶奶,前天我遇着了宋老太太,她问起了你,说想见见你呢。后天周末,我抽点时间陪你去一趟宋家如何?”冷天煜转移了话题,摆明不想继续讨论爱恨情仇。 “哦,是吗?她身体还好吧?我也很久没有看过她了,偶尔电话联系一下。周末你有空?也行,你就陪我走一趟吧。不过,你不怕宋家的孙小姐缠着你不放吗?那枚小辣椒挺难缠的呢,对你又一副非君不嫁的。话说,煜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吧,该成个家了。”老太太知道孙儿的恨不会轻易放下,如果能轻易放下,他也不会恨了十几年。 在心里深叹一口气,老太太顺着冷天煜的话题深入,谈到了情感问题。 或许,等到冷天煜真正爱上一个女人时,有了爱情的抚慰,他能慢慢放下心中的怨恨吧。 虽说蒙如歌可恨,毕竟也是他的亲人呀,冷云轩更是他的父亲,难道他真要把他们都整死才能快活吗?不,那样只会让他坠入另外一个深渊。 “我还没有遇到让我想娶为妻的女子,或许她还没有来到这个世上呢。”冷天煜淡淡地笑着,脾气好得很,和人前的那个脾气恶劣的恶少简直是判若两人。 “要不要奶奶帮你办一个相亲宴?” 老太太走得有点累了,示意冷天煜扶她到不远处的树荫底下那张长长的石凳子前坐下。等到她坐下后,她又拍拍身边,示意冷天煜也坐下。 冷天煜没有坐,而是踱到了她的身后,双手搭放在她的双肩上,轻柔地捏着,嘴里淡淡地说着:“煜儿帮奶奶按摩一下吧。” 老太太欢笑着:“你有心了。刚刚奶奶的提议,你觉得如何?你是我们冷家的长子嫡孙,又是冷家的掌权人,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名门千金。不过,宋家的小辣椒可不行,太辣了,小姐脾气太重,奶奶虽喜欢她的强势,却不愿意她成为我的孙媳妇。” 冷天煜笑着,宋家的小辣椒?他只当她是邻家小妹,从来就没有往男女方面想过,再说了,他连正眼瞧她都没有,怎么可能会选她为妻? “奶奶不必白费心机了,煜儿有着恶少的称号,那般的恶劣,好人家的女儿都不舍得嫁给我的。再者,煜儿现在无心情爱,煜儿不过三十岁,年轻着呢。” “还年轻着?你呀……” 老太太无奈地叹气摇头。 冷天煜和她最亲近,似乎是最听她的话,实际上,谁也无法操纵着他,他的事情,他自己作主,他的婚姻,更是谁也别想插手。 017 被迷 致远楼。 “花怜,我上班了,你可得听话,不能再到处乱走,你的手机不准离身,我会隔一个小时打一次的,要是你不接听,中午我下班回来,就煮一锅麻辣汤给你喝,辣死你。”唐熙一边替花怜打开了花店的店门,一边叮嘱兼威胁着。 今天,她又要回到冷氏集团上班了。 花怜为了她承受了总裁的恶劣,她可不能辜负花怜的好心,一定要好好地工作,不会再被踢出来的,除非是她自动离职。 “唐熙,你年纪不大呀。”花怜温和地笑着,把唐熙往花店外面推着,笑着安抚:“别像个老太婆那般罗嗦了,上班吧,否则迟到了,我会很听话的。” 唐熙被她推着往外走,可还是不放心地叮嘱着:“我已经吩咐小妹帮我们买菜的了,等会儿小妹来上班了,她自然会帮我把买好的菜放好,你可别动哈,我下班后会赶回来做饭的。还有,新进的玫瑰花,让小妹他们两个修剪一下,你不用亲自动手的,小心伤了手。你是老板,就要有个老板的样子,别太宠着那两个丫头。要是有什么急事,也可以打电话给我,或者找隔壁的王伯帮忙。” “知道了,唐大妈。”花怜好笑地应着,她是看不见,可她没有弱到走路都会摔跤的地步,在她熟悉的地盘里,她行动自如常人。 “那我去上班了。” 唐熙把该叮嘱的都叮嘱完了,才在花怜的催促下走到公路边拦截计程车,上班去了。 送走了好友,花怜转身回到了店里。 她的拐杖没有了,她除了在熟悉的地盘内活动,也不方便外出呀,唐熙是太多心了。 在唐熙走了之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开到了致远楼面前的公路边上停了下来,坐在车内的两名男子静静地观看了在店里的花怜,确定花怜是真的看不见之后,他们才下了车,向温馨小屋走去。 崔小妹和韩华美还没有来,她们上班时间是从上午八点开始的。因为花店的生意不是每时每刻都会有,一般在上午九点前都还不会有生意,所以两个人经常都是八点过后才会来。花怜脾性好,也不强制性要求她们准时在八点上班。 花怜每天开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花淋些水。 她听到脚步声时,她停止了淋花的动作,面朝门口两眼无神地看向对方,微笑地问着:“你好,先生,请问是要买花吗?” 两名男人相互看了一眼,眼里有点疑惑,花怜看不见,又怎么知道他们是先生而不是小姐呢? “先生?” 得不到回答,花怜又浅笑着叫了一声。 忽然陌生男性的气息刺入她的鼻端,她暗思不妙,正想反抗,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鼻,让她呼叫不出来,紧接着她听到大手的主人低声吩咐着:“快点弄上药去穿越之山田恋全文阅读。” 花怜拼命挣扎,可她是女子,又是盲人,挣不脱对方有力的大手,无法呼救,听到对方的话,她猜到对方肯定是想用迷药把她迷倒,目的是什么?她该怎么办?短暂的一分钟时间,花怜迅速地让自己镇定,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借着挣扎之机狠狠地拔了自己几根头发,迅速缠在她还没有丢掉用来淋花用的手扣式喷雾器上。 刚缠好,捂住她嘴鼻的大手就松开了,可是下一刻一块沾了迷药的湿手帕捂上了她的嘴鼻,她马上就被迷倒了,手上的喷雾器随即掉落在地上。因为她一直在挣扎,她刚刚拔发缠喷雾器的动作,两名男人都没有留意。 “快,走。” 男人扶住被迷晕的花怜,快步地朝外面走去,迅速地钻进了黑色的轿车内,消失在致远楼面前。致远楼周围的商铺大都还没有开门,有些开门了,也没有留意到温馨小屋的情况,路边虽然有不少来往的人,可男人是扶着花怜走的,花怜又晕着,路过的人都误以为花怜得了什么急病,被亲人急着送医呢。 数分钟后,崔小妹骑着一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来上班了,她自行车的车篮上还放着唐熙托她帮忙买的菜。 “老板,我来了。” 崔小妹把车停在花店门前,一边拿起买来的菜,一边冲店里嚷着。 等她转身要进店的时候,赫然看到喷雾器掉在了地上,她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冲进店里去,到处寻找着花怜的影子,没有找到。 崔小妹连忙打花怜的电话,通了,她的心略松了,心里想着,老板怎么回事,把喷雾器丢在地上人就走了,是还在楼上吗?还是跑到其他地方去了? 电话通了,但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接。 “怎么回事?” 崔小妹嘀咕着,她一连打了几次电话,都是通了没有人接,她觉得不正常,便改而打电话给唐熙。唐熙一接到崔小妹的电话,顾不得自己刚刚到公司报到,马上就请了假从公司里赶回来。 韩华美也来上班了,知道花怜不在,又不接电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有点无措地在店里等着唐熙回来。 “报警了吗?” 唐熙一回来,就急急地问着。 “还没有,也不知道老板是不是去了他处。”崔小妹答着,花怜的电话打得通,证明她不是遭遇什么不测的,就算报警,警方也不会受理吧。谁知道花怜是不是去了其他地方,只是不想让他们找到她,所以不接电话。 “不可能,她答应过我不会再自己外出的。”唐熙否决了崔小妹的猜测。“花怜肯定出了什么意外。”唐熙心里总有着不好的预感。 “铃铃铃……”这时,唐熙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以为是花怜打来的,连忙掏出手机接听。 “唐熙,我是行政部黄经理,总裁来了,一来就打电话给我,要你马上去见他呢。你也真是的,刚回来上班又请假,你马上回来,这假,我不准了,免得总裁发火,连行政部都烧了。” “黄经理,花怜不见了,我没空上班,你告诉总裁,让他再把我解雇算了。”唐熙一听说是让她马上回公司,气得大吼着。花怜都不见了,她哪还有心情回公司上班? 吼完,唐熙气恨地挂断了电话。 该死的恶少,心存不善呀。 018 莫名 另一端的黄经理瞪着被唐熙挂掉的电话,一脸的的气恨。这个唐熙今天才刚回来报到,原本她是该回秘书部门报到的,可总裁偏偏让她到行政部门来报到,说什么交由行政部安排,总裁不是存心要为难行政部吗? 原本他也不觉得有什么的,最多就是通过他把唐熙重新送回秘书部门,让唐熙继续给其他经理当小秘书,谁知道唐熙刚回来报到,马上又请假,请假就请假吧,她的好朋友出了事,他也不是没有人性的人,也就准了她的假新格物致道全文阅读。谁知道他们那个恶少总裁,一回公司,就吩咐秘书打电话给他,让唐熙马上到二十六楼去见总裁。 恶少总裁的脾气大家都知晓,他要见的人,没有在最短的时间内出现在他的视线内,他就会发脾气的。到时候会连行政部都会受连累呀,因为是他这个行政经理批了唐熙的假。 黄经理正在想着怎样解决难题时,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有预感必定是总裁的秘书打来的电话,他不敢迟疑马上接听。还真是总裁秘书打来的内线电话,再一次传达总裁的命令。 “黄经理,唐熙怎么还不上来,总裁都要发火了。”秘书有点替唐熙担心了,总裁是什么样的人,全公司甚至全市的人都知道,唐熙才吃了亏,好不容易回来了,竟然又想惹怒总裁,要是不想再在冷氏混,又何必让她那个盲人好友前来求情? 黄经理顿觉头痛,只得把唐熙请假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秘书。 秘书把唐熙请假的事情转述给冷天煜。 “她说花怜不见了?” 冷天煜听了秘书的转述,只抓住了这个重点。 他对花怜的印象很深,因为她的淡定,因为她的坚强,更因为她的聪慧,让他想忘也忘不了。 “黄经理是这样转述的。”秘书小心地看着冷天煜,生怕冷天煜发怒,那么第一个遭殃的肯定是她。 “知道了。” 冷天煜破天荒地没有冲秘书发脾气,只是示意秘书退出去。等到秘书退出去后,他略沉俊脸,深思着。 那个盲女会不见? 她那般的聪明,唐熙对她又那么重要,昨天才为了唐熙而受他的恶整,好不容易才让唐熙可以重新回冷氏上班,她又怎么会让自己出现意外,拖累唐熙? 冷天煜莫名地觉得心情非常的不好。 是因为花怜莫名不见? 他不知道,反正他就觉得心情恶劣如雷雨天气,很想骂人。 “咚咚。” 这时,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滚,别来烦我!” 冷天煜倏地低吼着,暴怒的语气把站在外面敲着门的秘书都吓了一大跳,刚刚还好好的,才数分钟时间,就变了脸? “总裁,老爷来了。”秘书是被吓了一大跳,可也不能不通报一声呀,来的可是老爷,前任总裁呢。 “让他哪里来的哪里去!” 冷天煜霍地自黑色的转动椅上站起来,黑着一张俊脸就绕出了办公桌,怒气腾腾的走到门口,用力地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就朝还站在门前的秘书一声大吼,秘书没想到他会忽然走来开门,被他一声大吼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再看冷天煜的脸色难看至极,冰冷异常,黑眸却燃烧着两束狂怒的烈火,真是冰火交融呀,能把人的胆都吓破,也能把人烧成灰烬。 秘书连忙后退好几步,不知道总裁忽然狂怒是为哪般,来的是总裁的父亲,父子的感情是不好,以往老爷来的时候,总裁脸色黑得再厉害,都不曾像今天这般狂怒呀异界之机关大师。 唉,恶少的脾气就是难测,说风便是风,说雨便是雨。 身为恶少的秘书,是最吃力不讨好的活。要不是薪水是其他秘书的两倍,谁愿意来受恶魔总裁的丑脾气? “总裁……”秘书战战兢兢地叫着。 老爷已经坐着电梯往二十六楼而上了,她还如何让老爷哪里来的哪里去?再说了,她也没有这个胆子让老爷哪里来的哪里去呀。 冷天煜倏地一记刀眼丢去,秘书马上就缩了缩。 蓦地,冷天煜大步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就朝电梯口走去。 “总裁……”秘书下意识地叫着,人也跟着走。 “闭嘴,别跟着我。”冷天煜低吼一声,秘书赶紧噤声,也不敢再跟随。 冷天煜几大步就走到了电梯门前,但电梯还没有上到二十六楼,不喜欢等待的他脸色更加的阴黑,脾气更加的恶劣,一副很想一脚就揣倒电梯门的样子。 等了一分钟左右,电梯门开了,冷云轩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冷天煜站在电梯门前,有点疑惑地问着:“煜儿,你是在等我吗?” 冷天煜理都不理他,黑着脸就和父亲擦身而过,钻进了电梯里。 “煜儿?”冷云轩转身,错愕地瞪着冷天煜按上了电梯的开关,厚重的电梯门迅速合上。 这个孽子竟然敢不理他,他一来,孽子就走? 冷云轩的脸色也变得异常的难看,扭头就瞪向了站在不远处的秘书。 “你们总裁又发什么脾气?你们都在他身边侍候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是早摸准了他的脾性吗?怎么还惹怒他?”心里虽然气恨儿子不理他,但表面上冷云轩还是保持着父亲的包容,不在职员面前骂冷天煜孽子。 秘书赶紧摇头,她怎么知道总裁发什么脾气呀,如果是因为唐熙请假而发脾气,也不可能,总裁要是因这件事发脾气,应该在她转述黄经理的话时就发脾气的。所以她敢肯定总裁不是因为唐熙而发脾气。 在秘书这里问不到原因,冷云轩也没有再问下去,径直就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那个孽子不在也好,他可以重新坐一坐总裁的位置,更可以趁机找些老臣们聊聊感情,想办法让他最疼爱的二儿子冷天照有机会到公司里熟悉公司的运转。 把大权交给前妻生的儿子,冷云轩始终不放心,虽说冷天煜能力不错,把冷氏集团经营得比他当总裁那会儿更好,更强大,让他的朋友们都称赞他好命,生了一个经商天才儿子,让他深感骄傲,可冷天煜的恶劣又让他害怕,他害怕冷天煜会为母报复他及娇妻爱子。 他和蒙如歌一样,都是想在老太太有生之年从冷天煜手里夺权,让冷天照执掌冷氏。 “老爷。” 秘书蓦然拦住了冷云轩的去路。 “老爷,总裁曾经吩咐过,如果他不在公司,除了老夫人之外,谁都不准进总裁办公室。” 冷云轩是前任总裁,又是现任总裁的父亲,但现任总裁是这样吩咐的,她们必须执行,否则后果如何,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什么?” 冷云轩的脸一黑,阴着眼瞪着秘书。 019 深意 “那个混球……” 冷云轩的暴吼在二十六楼上响了起来,可惜已经走出了办公大楼的冷天煜没有听到。他大步地走到自己的宾利车驾前,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保安在看到他从办公大楼出来时,就赶紧按开了公司大门的自动开关。 片刻,宾利载着阴黑着脸的冷天煜消失在冷氏集团里。 致远楼,温馨小屋。 “喂,你们是怎么当人民公仆的?我朋友不见了,她肯定是失踪了,你们竟然说不能报案?喂……”唐熙第n次报警,又第n次被挂机。 气得她真想砸了电话,更想把警察局都拆了。 “唐小姐,老板还是没有接听电话。” 一旁用手机不停地拔打着花怜手机的崔小妹无奈地告诉唐熙女巫养成日记。 唐熙满心焦虑,她断定花怜是出了意外,可问周围的人,都说不清楚。她也吩咐过两位店员像昨天那般去寻找花怜,可a市那么大,她们去哪里找?找了花怜可能会去的地方都没有人影后,大家只能回到店里等着。 唐熙更是寸步不离花店,盼着花怜像昨天那样自己回来。可她都守了一个小时了,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呀。 她急得坐立难安,如果花怜天天都给她上演这样的戏码,她敢保证她唐熙一定会提前驾鹤归西的,还是被吓死的。 花怜到底去了哪里? 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是不是遭遇了不测? 三个女孩在花店里焦虑又无措之时,一辆豪车开来,在温馨小屋前面的公路边上停泊。 冷天煜迈着沉稳的步伐下了车,大步地走了进来。 “总裁?”咋一看到冷天煜出现在这里,唐熙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恶少来抓她回去上班?不,她马上又否定了。冷氏集团里秘书那么多,多她一个不会多,少她一个也不会少的,恶少怎么可能如此的重视她?那他来这里,目的是什么?买花? “情况如何?” 冷天煜沉沉地问着,黑眸盯着唐熙。 “什么情况?” 唐熙被问得一愣一愣的。 “不上道!”冷天煜冷哼一声,严重怀疑这位他曾经也满意过的秘书变成了白痴,扭头,他看向了一旁的崔小妹,沉冷地问着:“你是花店的工人?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崔小妹和唐熙面面相视。 “说!” 得不到回答,冷天煜脸色一沉,严厉的威严顿生,吓得崔小妹一震,想都没有想就本能地答着:“我来上班的时候,老板就不在店里了,店里也没有其他人,所有花也都摆得好好的,财物也没有少,就是老板每天都会拿来淋花的喷雾器掉在了地上。我们一直打老板的电话,都是通了没有人接听。” 听完崔小妹的话后,冷天煜大手一伸,冷冷地命令着:“拿来!” 崔小妹又一愣,拿什么呀?这位传闻中的恶少,到底想要什么?他能不能说明白一点? 唐熙隐约看出冷天煜是想帮她寻找花怜,意外之余,她倒是明白过来了。马上就把被崔小妹捡拾起来随手摆放在一旁的喷雾器递给了冷天煜。 冷天煜接过了喷雾器,是一个很普通的淋花用的小喷雾器,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痕迹。可他就是觉得以花怜那般聪颖,那般淡定的女子,遇到特殊情况,必定会想办法给人留下一点暗示的。喷雾器会掉在地上,证明她当时正在淋花,那她不见之前最后接触的肯定就是喷雾器,她要是真的会留下暗示,也是在喷雾器上。 她的手机能打通,他也知道,因为……他也打了几次。 冷天煜细细地看着手里的喷雾器,发现了被缠在喷雾器上的几根头发,头发细小,又只有几根,一般人不细看根本就不会留意到,唐熙等人担心花怜,更不会留意到那几根头发。 发丝很长。 冷天煜抬眸,扫了眼前三名女孩子一眼,唐熙的是波浪式长发,她不淋花,所以她的发丝不可能缠在喷雾器上,崔小妹扎的是马尾,发丝不长,韩华美的是短发都市呆萌录。那么这几根头发必定是花怜的! 发丝是以缠的形式缠在喷雾器上,如果是随意脱落的,是不可能缠着的。 冷天煜马上就可以肯定这几根头发是花怜故意缠在喷务器上的。 她的意思是什么? 唐熙等人也注意到了那几根头发。 唐熙赶紧抢过了喷雾器,拿下那几根头发,低叫着:“这是花怜的头发。” 冷天煜沉凝着脸,深思。 那个盲女把几根头发缠在喷雾器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缠? 喷雾器? 如果把喷雾器当成了花怜,那她被几根头发缠住…… 绑着? 绑架! 冷天煜两眼一亮,倏地明白了花怜把头发缠在喷雾器上是什么深意了,她是告诉大家,她被人绑架了。 虽然还不知道她被谁绑架了,至少证实了她不是自己去了他处。 这个女人,真的让他大开眼界呀。 冷天煜在心里忍不住把花怜狠狠地赞了一番,遇到特殊的情况时,她还能恢复镇定,还能想出留下痕迹的法子。 那些绑匪也狡猾,故意不关掉她的手机,但又不让她接听电话,这样制造出她是去了其他地方,不想让大家知道所以不接电话的误会,警察局不接受唐熙的报案就是因为花怜的手机并没有关机,谁也不能保证花怜是瞒着大家去了什么地方。 如果猜不出花怜缠发于喷雾器的深意,冷天煜也可以通过花怜的手机进行卫星追踪。猜出了花怜缠发的深意,倒是替他们省事很多。 “老板的手机关机了!” 崔小妹又一次拔打花怜的手机号码,结果已经关机,她马上告诉了大家。 冷天煜眼神变得更加的深沉。 他旋身就朝花店外面走出去,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明阳,马上帮我查遍全城,看看有谁的人在今天八点到九点之间绑架他人,告诉那些人,谁绑架了花怜最好马上送她回来,否则……我冷天煜会让他们从此不能在道上再混下去!” 对方对他的吩咐似乎有点意外,但还是答应了他。 担心得焦头烂额的唐熙,听到自家上司的吩咐,就如同在漆黑的夜晚里遇到了一盏明灯一般,心顿时安定了不少。 冷天煜是冷家的大少爷,冷氏集团在本市又是最大的集团之一,而冷天煜脾气虽丑,也有不少铁哥们,更有不少人脉,只要他好心帮忙寻找花怜,那么花怜就不会有事的。 看到冷天煜离去,唐熙也跟着他走。 谁知冷天煜上车后,咻的一下就把车开走了,压根儿就不给她跟随他的机会。 他的车驾,一向不会轻易载女人。 冷天煜却忽略了,他昨天用他的豪车载着花怜到维也纳酒店吃饭。 020 交易 花怜被迷晕后,很快就醒转了,醒来后她发觉自己坐在一辆车上,她被人塞住了嘴巴,绑住了双手。让她想呼救也不行,想逃跑更加不行。 她不知道是谁绑了自己,更不知道对方绑自己是为财为色还是为命? 短暂间的慌乱过后,她再次镇定下来重生农家小媳妇最新章节。她不能慌,一慌就什么都听不出来,什么也感觉不出来了。她的手机不停地响着,她接听不了,绑匪也没有接听,任她的手机铃声在车内回荡着。这让她很意外,一般的绑匪绑架了人,都会掐断手机,断了与他人联系,更怕警方通过手机进行卫星追踪。 绑她的人没有这样做。 为什么? 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她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时候把她的手机关掉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花怜凭着听力可以确定说这句话的人是在前面开车的男人,绑架她的一共是两个男人,一个在开车,一个在她的身边坐着。 是时候把她的手机关掉了? 他们是故意让她的手机处于开机状态?那现在为什么又要关掉? 那道声音响起之后,花怜就察觉到坐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伸手而来,要搜她的手机,她担心对方会在她身上乱摸,还好那个男人并没有乱占她的便宜,搜出她的手机关掉了手机,就没有后续了,让她的心安了不少。 想起自己被人这样迷晕绑走,事发时又太早,估计也没有人会发现她是被人绑走的。蓦然,花怜明白了这两个男人为什么不把她的手机关掉了。如果她的手机关掉了,她的工人一来就会猜到她是出了意外,而不关掉她的手机,她的工人最多只会怀疑她去了什么地方,不想被她们知道,故意不接听电话,也能为绑匪们赢得更多的时间逃跑。 就算崔小妹等人意识到她是出了什么意外,要报警,却没有办法证明她是被人绑走,失踪又不足二十四个小时,警察是不会立案的。 这两个绑匪还真是狡猾。 现在把她的手机关掉,估计是逃得很远了吧。 有没有离开了a市? 她留下的缠发,会有人明白其中深意吗? 正在花怜深思之中,车停了下来。 随即她被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扛上了肩头,那个男人扛着她下了车。她闻到了些许的车油气味,又觉得空气有点郁闷,应该不是很通风的地方,可能是地下停车场,又可能是杂物间。男人的脚踩在地上发出了闷闷的声响,听声,应该是踩在了水泥地板上。 这是什么地方? 那个男人扛着她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她便被放坐在一张椅子上。 似乎增加了绑匪人数。 花怜感觉到有好几个都在看着她,打量着她,如果她感觉没有错的话,那些打量的眼神都带着不解及嘲讽。 等到打量她的眼神失去了兴趣之后,塞住她嘴巴的布条被人拉开了。 “你们是谁?”嘴巴得到自由,花怜立即面朝着前方,镇定地问着。 “你就是花怜?” 一道女声回应了她。 “我是花怜。” 花怜面朝着那个女人,大方地承认着。她只有一个人,对方有好几个人,她又是盲人,属于弱势之群,就算她不承认,也于对方无碍。这些人既然把她绑到这里来,肯定也是确定了她是谁才会绑的。 “嗯,挺大胆的,你不怕吗?” 女人淡冷地说着,人跟着站起来,踱到了花怜的面前,花怜马上就闻到了浓烈的香水味道,这种香水味道,她似乎在哪里闻过,可她一时半刻又想不起这种香水味在哪里闻过了名门恶女最新章节。 花怜淡淡地反问着:“我说我怕,你会放我走吗?” 女人微愣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她伸出修长的手擒住了花怜的下巴,刻薄地挑起了花怜的下巴,细细地审视着,嘴里嘲讽着:“这样的货色,难道他会感兴趣?” 他? 他是谁? “不过这张脸倒是挺清丽的,素净干爽,眼睛也很大,可惜了,看不见。” 女人就像在玩赏着一件艺术品似的,在花怜的五官上来回地审视着,她的指甲很长,还涂了指甲油,花怜闻到了她的指甲上也有着淡淡的香气。 花怜任由女人把她审视完毕,才问着:“能告诉我,你把我绑到这里为了什么吗?” “不错,遇事镇定。” 对方答非所问。 花怜闻到的香水味渐淡,她知道那个女人离开了,不,是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花小姐,我是个爽快人,我也不想拐弯抹角,我把你请到这里来,是因为我看中了你的聪明,想和你谈一笔交易,不知道你可否愿意。”女人总算扯到了正题上。 花怜淡淡地笑了笑,在这个时候,她还能笑起来,让女人更加觉得没有绑错人,能和恶少交涉,并且成功地赢了恶少,说服恶少更改结果,让唐熙重新回到冷氏集团上班,必定有办法让恶少信任于她。 “我只是一个盲人,开着一间小小的花店,不知道能和你谈什么交易?” 女人阴笑着,她的笑声听起来不错,但花怜就是觉得她在阴笑。“我不管你是盲人还是哑女,开着花店还是草店,我看中的是你的智慧。” 花怜略略地拢了拢秀气的眉,还是淡淡地问着:“你想和我谈什么交易?” “我想让你接近冷氏集团的当家总裁冷天煜,取信于他。”女人阴笑着说。 冷天煜? 那个恶少? 这些人绑她来此,就是为了让她去对付恶少? 他们是不是傻得秀逗了?让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无权无势又失明的盲女去对付恶少?恶少要是那么容易对付,他就不是恶少了,更别说掌管着庞大的冷氏集团了。 “然后呢?” 暗惊过后,花怜“看”向了女人,问着。 “然后……你先接近他,让他对你极为信任后,我会给你安排接下来的任务的,只要你答应和我合作,我会给你天价报酬。”女人没有把她最后的阴谋说出来,让花怜有点失望。看来这个女人为人挺小心的,也有些心计。 “多少?”花怜冷笑起来,反问着。 “一千万。” 一千万对于花怜这个扣除生意本钱仅赚数千元一个月的普通人来说,还真的是天价了。 021 坚持 “如何?” “是天价。” “这么说,你答应了?” 女人有点兴奋地问着,眼里全是得意,她就知道在钱的面前,没有人不被诱惑的。就算是眼前这个一脸干净清爽的女子也不例外。 “你听到我说答应了?”花怜冷嘲着。她是穷,但她不会因为穷就出卖自己的良心道德。 “你……”女人的语气马上就变了,花怜感觉得她拿着火眼狠狠地瞪着她,一副想把她烧成灰烬的样子。过了两分钟,女人又继续笑哄着:“花小姐,听说你是个孤儿,一出生就被父母抛弃,被人送到了孤儿院,三四岁的时候又因病失明,真是可怜呀。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的美好吗?你知道树有多高,草有多绿,花有多艳吗?你知道现在的楼房有多高吗?如果你答应和我合作,你就可以拿着一千万做眼角膜移植手术,重见光明,余下的钱还可以让你找一个好男人过上幸福的生活,怎样,你要不要好好地考虑一下?” “还有,冷天煜是出了名的恶少,此人脾气恶劣,心狠手辣,小气爱记仇,如果能除掉他,必定让无数人大快人心。”女人最后一句很笨地说出了她要求和花怜合作,目的是为了取冷天煜的性命。 花怜听后却不动声色,没有把女人找上她是为了除掉冷天煜的交易结果说破。 “花小姐,我给你五分钟考虑。”女人看到花怜沉默了,以为花怜动了心,又笑了起来。她相信对于失明的人来说,最希望的莫过于重见光明了。 花怜并不是天生失明的,她也见过世间的美好,因病失明后,虽然当时年纪小,她的心里肯定还是渴望重见光明的。只是孤儿院没有那么多钱医治她,没有办法让她做眼角膜移植手术,再说了全世界那么多的盲人,眼角膜却少得可怜,也不是有钱就可以马上做手术的,所以这么多年来,花怜一直都没有机会做手术,既没钱,也没有人给她捐眼角膜。 “不用考虑了,我不会和你合作的。”花怜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她就算一辈子都看不见,她也不会为了光明而做损阴德的事。冷天煜的确很可恶,可他再可恶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怎么能为了钱,为了自己的双眼而置他于死地? 就算她因此而有了钱,因此而重见光明,她的心却会因此而跌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一辈子都见不到阳光了。 再者,她还是觉得冷天煜并非真正恶劣之人,他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啪!”重重一巴掌,狠狠地甩到了花怜的脸上,花怜素净的脸上马上就横上了鲜明的五个手指印,半边脸都红肿起来。 “贱人,别给脸不要脸,我再问你一次,你答不答应?” 女人马上就反脸了。 被打的脸上火辣辣地痛着,但花怜还是坚守着自己的人性底线,冷冷地应着:“就算你把我打死了,我也不会答应的。” “你……”女人气极,又是重重一巴掌甩来,怒气夹着杀气重重地喷在了花怜的脸上,花怜感觉到了对方对自己真的动了杀机,依旧强咬着牙关,承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痛,就是不愿意为了钱而出卖自己的人性异界之机关大师。 “夫人……” 一道男声低低地叫着,虽然他把声音放得很低,花怜耳朵尖,还是听到了。她听到那个男人低低地劝着女人,不要为了她这个盲人而犯罪。 花怜在心里冷笑着,他们不顾她的意愿就把她绑到这里来,已经是犯罪了。 女人一直用憎恨的眼神瞪着花怜。 花怜被打的脸红红肿肿的,但她神情不变,倔强爬满了她的脸,坚起的耳朵把男人的劝阻一一听进去。 或许是男人的劝阻起了作用吧,香水味渐淡,花怜知道那个女人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男人叫女人“夫人”,这个女人还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会是谁?为什么会找上她去对付冷天煜?这个女人和冷天煜之间又有什么过节?那般的憎恨着冷天煜? 花怜心里有着太多的疑问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花怜感觉到又有人逼近她了,这一次不是那个女人了,而是陌生的男性气息。 “谁?唔……”她面朝着来人,质问着,可惜才质问了一句,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擒住了她的下巴,用力地捏着她的嘴巴,一块布条随之塞进了她的嘴里,让她再次失去了说话的自由。紧接着她被人扛了起来,她双手还被绑着,脚虽自由,但她自知反抗无用,并没有反抗,放任对方准备着把她转移地方。 这一次会把她送到哪里去? 花怜极力镇定下来,但内心多少还是有着慌乱。 这些人心有多狠,谁也不清楚,会不会杀她灭口,难说。 那些人把花怜再一次塞进了车内,带着些许熟悉的环境让花怜确定她又在刚才那辆车内了,她是盲人,对周围的环境及气味都会很用心地去感受,去闻着,所以只要她坐过的车在最短时间内再坐第二次,她都能分辩得出来。 车是刚才那辆车,不过她的身边没有坐着他人了,就只有她一人独坐于车后座。 片刻后,车子开动了,载着被塞住了嘴巴,被绑了双手的花怜走了,走向何方? 前面的路,等待花怜的是福是祸? 车,一直开着。 花怜心里的慌乱更深了。 这些人要把她送到哪里去呀?是郊区?听说郊区有一处垃圾场,经常有人被杀了抛尸那里。还是大海?a市南面临海,虽说很多人喜欢到海边去玩,不过也听说有人被抛入大海喂鱼的。是夜总会?花怜最怕的就是这些人会可恶地把她买给有着黑势力又带着色情的夜总会,逼她出卖肉体承欢男人。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一死以保清白。 正当花怜胡乱猜测,暗自慌乱的时候,车忽然停了。 随即车门被打开,她被一只大手扯下了车,对,就是扯的,而不再像上车时那般扛着她。她被那只大手扯下了车,跌落在地上,摔得有点痛。 下一刻,她嘴里的布条被抽掉了,接着,一直绑着她双手的绳子也被切断了。 陌生的男性气息随之以最快的速度疏离,让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就听到汽车开走的声响。 陌生的男人开着车走了! 022 是他 花怜自地上爬站起来,听到耳边传来的都是汽车的声音,车速很快,车子开过,都会发出“咻咻”的声响,这是车速很快才会发出来的。 听着汽车的声音,花怜可以确定自己没有被丢到郊区的垃圾场上,更没有被丢到大海里,也没有送到夜总会,这是公路。 动了动双手,被绑了有一段时间了,她的手腕上已经可见勒痕。 她现在出了这样的意外,唐熙肯定很担心。想到这里,花怜下意识地想摸出手机打电话,可她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她的手机,这才记起她的手机被人夺走关了机后,那个男人并没有把手机还给她呀。 手机没有了,不能打电话给唐熙,此刻她又身处陌生的环境里,找不着路回家,她该怎么办呀? 有好几分钟,花怜就站在公路边上,傻傻地听着汽车开过发出的声响。 好几分钟后,花怜得出一个结论,她所处的位置必定是高速公路,只有高速公路上的车才会开得那么快,如果是市区的街道,没有人敢把车开得那么快的,因为容易出事。 那些人虽没有取她的性命,但也相当的恶劣,竟然把她丢到了高速公路上。她一个盲人,看不到方向,更看不到来往的车辆,手上又没有拐杖,通讯工具又没有,这不是等于置她于风尖浪口上吗?只要她不小心撞上了来往的车辆,她就会死于非命,还是交通意外,与那伙人完全没有关系呢。 可她不能坐以待毙。 花怜凭着听力,听着汽车从身边开过,判定了前后,她试探着往前走,但她不知道自己是走在公路边上,还是走在公路的中间。在走了几步后,她马上就听到了车辆鸣喇叭,聪明的她明白自己是走在公路中间了。她又靠着听力判定汽车鸣喇叭的声音大都是从她的左后方传来的,她便大胆地往右边移步。 果然,她才往右边里面走了几步,就察觉到有车辆从她的左手边疾驰而过。 通过试探,花怜确定了她的右手边是公路的边缘,相对来说安全很多。 于是她尽量往右边靠进去,小心地往前走着。 虽然她很聪明地避开了车辆,可她对这里的环境陌生得很,无法确定这是哪里,更不知道自己往前走,会走到哪里。她又是在高速公路上,来往的车辆都是疾驰而过,没有人会稍停片刻,她自然难以拦车问路。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等。 等待交警的出现。 她知道高速公路上,经常会有交警巡察。而高速公路上,行人是不可以随意行走的,她在高速公路上走着,交警看到了必定会停车询问,这样她就可以向交警求助,让交警把她送回致远楼了。 蓦然,一辆急速而来的车停在了她的身侧,那车因为突然停下来,车轮和地面上发生了摩擦,传出了吱吱的声响。 花怜心一悸,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循着动静看向了车子。 她眼前一片黑,什么都看不到,她只听到沉沉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走到了她的面前,似乎正在瞪视着她。 是交警吗? 不,肯定不是。 如果是交警,一下车,就会有人问她怎么在高速公路上行走的。 那是谁呀? 下了车不说话,只顾着拿眼瞪她异界超级玩家。欺负她看不见,以为瞪她,她不知道吗?她感应可是相当强烈的。不过让她有点意外的时,她觉得这个不说话的男人似乎有点熟悉感。 真怪,她今天遇着的人,怎么都会给她淡薄的熟悉感? “你好,我因为出了点意外,现在不知道怎么回家了,你能否好心地送我回家?”花怜面朝着对方,试探而有礼貌地说着。她乌黑的大眼睛一直看着对方,虽然没有神采,要是不细看,还不知道她是个盲人呢。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的近前,近到花怜已经可以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阳刚气息。 这气息……花怜在心里暗付着,怎么也有熟悉感? 刚才她觉得对方就给她一种淡淡的熟悉感,现在这种气味也给她熟悉感,眼前站着的这个男人是她见过的! 他是…… 蓦然,花怜低低地叫了起来:“冷先生,是你吗?” 她记起来了,在这个男人下车走到她的面前瞪着她时,她有着熟悉感,是因为昨天冷天煜就不止一次瞪她。虽然她看不到,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应来,其实她都知道他昨天瞪了她数次的。而他身上的气味,在近身接触了数次,她也记住了。 “冷先生。”花怜试探地伸出了手去摸,有点惊喜地再次问着:“冷先生,是你吗?你能说句话吗?”如果真是冷天煜,那她就可以回家了,也就不用盼着交警出现了。 冷天煜阴阴地瞪着她,她的鼻子及感觉真灵,他站在她的面前一直不说话,她还是分辩出来了,也不枉他发神经地吩咐好友仇明阳动用关系帮他查探她的下落。在得知她被人丢在高速公路上,他立即就飞车而来。 他感觉自己此刻就是神经错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是我。” 避开她要摸上来的小手,冷天煜冷冷地应着。 是他! 真的是他! 花怜脸上的神情一松,淡淡地笑了起来。 看到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冷天煜郁闷的心情忽然大好,好像他花那么多的心思找她,就是为了看到她这一抹笑容似的。 “冷先生,我出了一点儿意外,无法回家,不知道冷先生能否送我一程?”遇到了认识的人,虽然是个恶劣的男人,但花怜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再无慌乱,温淡地看着冷天煜,请求着。 “出了什么意外?你不是在你自己的花店里吗?怎么跑到高速公路来了?这里距离市文明路,车程都有将近一个小时呢。”冷天煜闪烁着鹰眸,眼神深不可测,语气平铺,听不出心情如何。 花怜笑了笑,应着:“我睡着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冷天煜眉一拢,脸一沉,她对他不信任! 仇明阳虽然告知她的下落,但仇明阳却告诉他,她被绑架,并非是道上的人干的。不是道上的人干的,那会是谁?他没有让仇明阳深查下去,是想看看她如何回答。 没想到她竟然把他当成了三岁孩童,撒着谎。 她眼瞎,以为他也眼瞎吗?她红肿的脸上还有着鲜明的手指印呢,那是被人打的。 023 索赔 “冷先生?” 冷天煜的沉默,让花怜忍不住再次叫了起来。 这个恶少的脾性难测,她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说动他送她一程,她只能尽量地放柔自己的语气,尽量不要去惹怒他,就算他不会好心地送她一程,至少也能借手机给她打个电话向唐熙求助吧穿越之山田恋。 她被打的脸肿得老高了吧,她觉得如同发酵的面包了,痛楚也没有减轻半分。 冷天煜倏地转身,大步就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听到他的脚步声,花怜急了,急急地叫着:“冷先生,你如果赶时间不能送我一程,能否借手机给我用用,打电话给唐熙。” 这恶少,她都尽量笑脸相迎了,他还想怎样呀? 花怜在心里腹诽着,就是想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怒了冷天煜。她压根儿不知道是她隐瞒了被绑架的真相而惹怒了冷天煜,可也怪不了她呀,她和他不过是昨天才见面,也等于是昨天才认识的,更没有半点的交情,充其量她是他下属的一位朋友而已,她怎么知道他如此在意她的信任? “不能!” 停顿脚步,冷天煜扭头瞪着她,语气相当的恶劣:“你不是睡着了,醒来就在这里了吗?那你再往地上一躺,再睡一觉,说不定醒来了就回到家里了呢。” 花怜一窒,顿时哑口无言。 看着她哑口无言的样子,冷天煜忽然又觉得大快人心,这个女人给他的印象就是聪明,淡定,口才不错,现在看到她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处于劣势,他就觉得心雀跃。好吧,他承认,他是恶劣,就是喜欢看到她输在他的手上,哪怕是一分钟。 “你睡着的时候是不是和人打架,这脸,肿得真是难看,肿得像个猪头似的。不过你也真像猪,睡着的时候像头死猪,被人打肿脸都不知道也不是怪事。”冷天煜又有了心情瞪着花怜,说着恶劣的话了。 他说她是猪,是因为昨天她沾酒便醉,把他吓了一大跳,他拍打着她的脸叫她,她都不醒。 “是呀,我睡着的时候,梦见和猪打架了,还是很多的猪,一头发狠的母猪用她的猪爪把我的脸爪到了,所以就肿了,很难看吧,真像猪头了吗?会不会碍了你的眼,你今天早上吃了早餐吧,只要没有把你的早餐恶心出来就好,否则还真是我的罪过呀。” 花怜眼瞅着他,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交锋了数次,她有点摸清他的性子了。他就是喜欢看到别人慌乱,就是喜欢看到别人出丑,特别是她的。 闻言,冷天煜脸一黑。 她间接地告诉了他,他被一个女人打肿了脸,也就是说绑走她的人,背后指使者是一个女人?不过她后面那一句话才是让他黑脸的罪魁祸首,她竟然暗讽他以貌取人。 “没用!” 黑了半天的脸,冷天煜嘣出一句来。 花怜被骂也不生气,只是像哄着孩子似的附和着:“嗯,我是没用。冷先生,你能送我一程了吗?”他骂也骂过了,气也顺了,能好心地送她一程了吧。 冷天煜好心情地笑了起来,明知道她是没心没肺地附和着,只把他当成个孩子来哄着,可她的弱势就是让他很开心,他非常不喜欢她像昨天那般淡定,那般无畏,那般把他赖得无法反驳,明知道她迟到了,还得认输,同意让唐熙重回冷氏集团上班。 这可是他冷天煜解雇员工的历史里,首次的改写。 这口恶痰一直卡在他的喉咙里,不吐出来,他就不快。 “花怜对吧,你也知道我是冷氏的当家总裁,我每天忙得像个总理似的,可谓日理万机,但我是生意人,不是真的总理异界超级玩家最新章节。生意人,你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吧,就是赚钱人,我每天每时每分每秒都能赚钱,你让我送你一程,就等于占用了我用来赚钱的最宝贵时间。从这里回到文明路致远楼,至少也要四十分钟的车程,就算我一分钟进帐十万吧,这还是最低收入的了,我签阅一本文件,敲定一次合作,进帐可远远不止这个数呢。四十分钟的时间,就是四百万,请问花小姐,你能赔偿给我吗?” 冷天煜闪烁着黑眸,一副商人的嘴脸,语气虽然不恶劣,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花怜觉得他恶劣至极,简直就是天下第一恶劣之人。 他那是什么概念? 什么逻辑呀? 他不送她,他就不用回去了吗?竟然还要向她索赔,而且是天价。 四百万,卖了她,都没有这个钱呢。 看着她满脸的黑线,冷天煜心情更好,他故意倾弯过身来,把自己那张可以和天神媲美的脸凑到了花怜的面前,笑意晏晏地瞅着她,笑问着:“花小姐,你觉得我的话合理吗?如果合理的话,那,请上车吧,请容许天底下最善良的男人送你回家。” 花怜听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都不知道这位恶少,原来不仅仅是恶劣,脸皮还很厚。 他要是天底下最善良的男人,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坏男人了。 “我赔不起,怎么办?” 花怜失笑地看着他,对于他的靠近,她也没有胆怯地后退。 锁着她无神的大眼,冷天煜心里想着,如果她不是盲人,她的大眼此刻看着他,会是怎样的一种眼神? “赔不起呀,那也好办呀,你马上走到公路的中间去,往地上一趟,保证就有好心人停车,拨打120免费送你回去,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别一不小心被送进了太平间。” 闻言,花怜的脸黑得像炭灰。 她敢发誓,活了二十五年,她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恶劣,口无遮拦又没有口德的人。 竟然咒她进太平间! 倏地转身,她往回走,懒得再和这位没口德的恶少纠缠了。 他就是一个超级没有同情心的大恶少,想让他好心地送她回家,除非天下红雨。 冷天煜看着她气鼓鼓地转身就走,一副不想再理他的样子,俊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像个无赖似的,追上来几步,跟在花怜的身后走着,用着一副施恩的口吻说着:“花小姐,看在你是我员工好友的份上,这样吧,我给你打个折吧,一分钟就赔我一万元吧,四十分钟也才四十万元,牛毛都不算。看吧,我多善良,也只有你花怜才能让我打个折。” 花怜差一点就要因他一席话而绊倒了。 他当这是买衣服呀?还打折。 四十万元牛毛都不算,那是对他,对她来说,她和唐熙的全部身家加一起都没有四十万呢。 还善良? 善良个毛线呀! 花怜被冷天煜的无赖形象气得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她总算知道,他的恶少称号,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024 欠帐 花怜停下了脚步,扭头面对着冷天煜,压抑着怒火,淡冷地应着:“冷先生,对不起,就算你打折,我也赔不起那个钱。冷先生的时间宝贵得很,分秒间都能进帐无数,冷先生还是快点回去赚钱吧,花怜不敢再耽搁。” 冷天煜闪烁着带笑的鹰眸,她话里的讽刺意味极浓,可她的声音软软的,听着舒服极了,他就大度地不想和她计较她讽刺他了。 他双手插进自己的裤兜里,好整以闲地说着:“可你已经耽搁了我好几分钟了,不,不止几分钟,至少在十分钟以上,你说,你该怎么赔给我?” 花怜一窒。 她还真没见过如此小气爱计较又爱钱的男人,恶劣得让人想把他的心都挖出来,看看是红的还是黑的。 “呜呜——”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冷天煜扭头看去,看到远处开来了一辆警车。 这里不是高速公路出口处,无缘无故地停车,被交警捉到可是要罚款兼扣分的,就算他是冷家大少爷,在法律面前也是一样要受罚的。 花怜听到警笛声,却松了一口气,她终于可以回家了,又不用欠这个恶少的人情,不用赔偿他的时间损失了。 可她的气才松下来,下一刻,她就被冷天煜拉住了。 “交警来了,咱俩一起逃吧。” 冷天煜低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拉着她就往他的车快速地跑去,她看不见,又是突然被他拉着,步伐跟不上他的,等于是被他拖着上车的。 她都还没有坐稳,他就把车开动了。 花怜回过神来后,嘴角微弯,淡淡地笑了起来。然后不慌不忙地摸索着,自顾自地系上了安全带,身子就往后一靠,靠在了椅背上。温淡地说着:“冷先生,这可是你拖我上车的,不是我自愿的,我可是不会赔偿的。” 冷天煜只顾着开车,透过车后镜后到交警并没有追来,他才略松一口气,估计交警以为他是刚刚停的车吧。 听到花怜的话,他剑眉一剔,黑眸一沉,冷哼一声,不答话。 花怜以为他不会再和她计较了,便放心地坐着。 大概十几分钟后,宾利车下了高速,然后在公路边上停了下来。 察觉到停了车,花怜本能地问着:“到了?” “下了高速。”冷天煜靠着车门,睨着她,弯着嘴角,似笑非笑地应着。下了高速,他可以随意停车,交警也奈他没法了,他有足够的时间逗她。 “冷先生心情挺好的。嗯,人呀,做了好事,心情就会好的屌丝追美记全文阅读。冷先生应该多做好事,这样就能天天好心情,天天好心情,工作起来也会觉得特别的顺,工作顺了,赚的钱也就更多了,多划算呀。”花怜偏着头看着冷天煜,温声说着。 冷天煜挑眉,身子离开了车门,趋近前来,闪烁着鹰眸,敛起了淡淡的笑意,低沉地说着:“可我最喜欢做的是坏事,怎么办?” “可以改呀。没有人天生就喜欢做坏事的。”花怜一副说教的样子,对于冷天煜的逼近,她气定神闲。冷天煜审视着她的气定神闲,心里不满地想着,他俊美如天神,面对女人时,只要他看她们一眼,都能让那些女人脸红心跳,芳心暗许呢,这个女人不把他的近前当一回事,如此的气定神闲,不就是仗着她看不见吗? 觉得盲人占了优势的人,也只有冷天煜了。 倏地抽身,冷天煜下了车,迅速地绕过了车身,来到副驾驶座的车门前,拉开车门就解开了花怜系着的安全带,粗暴地攫住花怜的手腕,在花怜不解的低叫声中,把花怜从车内扯了下来,花怜眼睛看不见,又是被他忽然扯下来,差一点都要摔在地上了。 “冷先生?” 他怎么又反脸了? 简直比翻书还要快呀。 “我天生就是喜欢做坏事的人,你没钱赔偿给我,我也不会免费载你,你一共让我耽搁了三十分钟,一分钟算你一万元,你欠我三十万元,记帐,我会慢慢地向你收取的,哦,记得算利息。为了你的经济着想,所以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冷天煜恶劣地说着。 花怜微愕,随即轻问着:“冷氏集团破产了吗?” 正想上车离去的冷天煜听到她的问话,又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瞪着她,低冷地吼着:“你说什么?你敢诅咒我冷氏破产?” 他态度的改变,花怜也不怕,依旧淡定地说着:“如果冷氏集团没有破产,冷先生又怎么会变得如此的无赖,要赖我一个盲女的钱呢?我记得,我是拒绝了坐冷先生的车了,是冷先生自己拉着我上车的,如今还要向我索赔,这不是无理兼无赖吗?” 冷天煜脸一黑,骂他无赖! 大手一伸,轻松擒住她的下巴,冷哼着:“我就是无赖,如何?你咬我呀?你是拒绝了坐我的车,可你最后还不是坐了我的车,还不是占用了我最宝贵的时间,你难道不该赔吗?我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究的是利益,亏本的生意谁做?你再多耽搁我一分钟,就多欠我一万元。我无所谓的,不过你还是占便宜了,我分分钟钟进帐何止一万元。” 她还真想咬他呢! 花怜在心里腹诽着。 抬手挥开他擒着她下巴的大手,花怜抿起了唇,不再说话。 她突然间的安静,又让冷天煜极度不适,他喜欢和她针锋相对。 “哑巴了吗?舌头让猫咬了?” 冷天煜恶劣地问着,心情变得极糟。 除了在奶奶面前他会恢复真正的脾性之外,在其他人面前,他反复无常,脾性难测,恶劣得要命,有时候不是什么大事,也会让他心情糟透,然后就想骂人。 “冷先生不是嫌我耽搁你的时间吗?我不和冷先生说话,冷先生就可以离开了,我也不用再耽搁冷先生的时间了。我只是不想让自己负债累累。”花怜好脾气地应着。 她的好脾性,她的淡定,和冷天煜的恶脾性,心烦意躁倒是形成了对比,非常鲜明呢。 025 咬你 “你让我离开,我就离开了?我偏不走,就让你欠我帐,就让你负债累累,你咬我呀?”冷天煜的恶劣更甚了。 花怜失笑起来。 这个男人有时候真像个孩子。 看到她笑,冷天煜的俊脸黑得像雷公,随时都会电闪雷鸣。 “冷先生,把你的手给我,行吗?”花怜笑着朝冷天煜伸出手。 冷天煜黑着脸不作声,不过他还是有点好奇地伸出了自己厚实的大掌,倒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花怜摸到他的大手后,捉住他的手臂,忽然迅速地凑过来,头一低,迅速地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啊与美女同居的日子全文阅读!你干什么?”冷天煜没想到她会咬他,吃痛地低叫起来,迅速地缩回了自己的手臂,恶狠狠地瞪着她,要不是看到她脸上还有着红肿的手指印,他不忍心雪上加霜,说不定一怒之下,会一巴掌甩过去让她的牙齿都掉呢。 他冷天煜,她竟然都敢咬! 嫌牙齿太多了是吧?他是不介意帮她把满嘴的牙都拔下来的。 “咬你呀。” 花怜还是一副的气定神闲,淡淡地应着。“你不是说咬你吗?我可是顺从你的意愿,咬了你呢。冷先生,你的手臂肌肉结实得很呢。” “那是自然,我可是经常锻炼身体的,要是我去参加举重,铁定拿冠军。”冷天煜厚颜无耻地又得意地应着。 他脾性再恶劣,心性再坏,听到女人称赞他的肌肉结实,他还是会心情大好的。 怎么说,这是男人的骄傲呢。 “真的,那冷先生真应该去参加举重的。不过,冷先生,你的肌肉太结实,硬得像石头似的,我刚才那样一咬,咬得牙都痛了,如钻心一般痛呢,你说怎么办?我可是顺着你的意意去咬你,帮你完成心愿呢,你总得赔偿我吧?赔点钱给我看看牙医吧。我牙不多的,也就三十二颗,此刻三十二颗牙都在痛,一颗牙就赔我一万五千元吧,你也知道现在什么都贵,看看牙医也是花费不少钱的。你一共需要赔我四十八万元。减掉我刚才欠你的三十万元,你再付给我十八万元,咱俩就无拖无欠了,冷先生,不知道你是给现金还是给支票呢?” 花怜说着,便朝冷天煜伸出手来。 冷天煜瞪着她,他有说想让她咬吗?她是猪呀,听不出他说的是气话吗?这丫头,竟然以治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他不怒反笑,这个盲女,有趣得很,她的聪明,她的淡定,她的口才,她的一举一动,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 “你的花店里有冰块吗?” 冷天煜盯着她还红肿的脸,眼神有点沉冷,是谁对她下手如此狠,把好好的一张俏丽的脸打得红肿如同猪头。要是让他看到,他保证把那个人的手拧下来。 呃? 他又换话题了? “没有。” 花怜老实地回答,他转移了话题,不再索赔,她也大度地不再和他计较。 “公寓里也没有吗?”冷天煜拢着剑眉,她的脸肿得那么厉害,要用冰块敷,才能消肿的。 “没有。” 冷天煜不说话了。 绕过车身,他又回到了车内,对着她说道:“上车。” “我没钱赔。” 花怜转身,面向着他。 冷天煜阴下了脸,没好气地应着:“这次是免费的。” “当真?” “假的。”冷天煜更加的没好气了。 他音落,花怜就摸索着上车了。 瞪她一眼,冷天煜重新把车子开动了。 开了几分钟后,他像是记起了什么似的,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花怜不知道他打给谁,但听到他吩咐对方:“通知唐熙,我找到了三国第一强兵。” 听到他的吩咐,花怜微愣,他这是向唐熙转告她的平安吗? 微愣之后,花怜又一脸的温和,淡淡地笑了笑。 她就知道他不是天生的恶少,他肯定还有着外人不知道的一面。 车子大概又开了二十分钟吧,才回到文明路的致远楼前。 一看到冷天煜的车驾,急得都要疯掉的唐熙马上自温馨小屋里冲出来,嘴里叫着:“花怜,花怜,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我都吓死了,刚才接到公司前台打来的电话,我都不相信。没想到总裁真的找到你了。天啊,你的脸怎么了?是哪个乌龟王八蛋打了你?我要剥了他的皮!” 唐熙一连串的话,就像放鞭炮似的,让冷天煜拧起了剑眉。 他这个前任秘书,太吵了! 唐熙才不管自己以往的好形象破损了,她担心的是花怜,心疼的是花怜红肿的脸颊。 崔小妹以及韩华美也从店里跑了出来。 她们也是真的担心花怜,不过她们更多的是想让帅哥注意到她们这两位好员工,老板不见了,她们身为员工的有多担心。 “唐熙,买点冰块回来,帮她敷一下,消消肿。” 冷天煜没有下车,在唐熙扶着花怜下车时,他沉冷地吩咐着。 唐熙一边点头,一边朝他道谢,如果说在昨天之前,她对这位恶少总裁还心存怨气的话,那现在她对总裁就只有感激了。 她非常清楚,如果冷天煜不帮她的忙,让人帮忙寻找花怜的下落,等到二十四个小时警察受理立案,花怜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呢。 “冷总,谢谢你找到了我们的老板,为了表达我们的谢意,不如进店里坐坐,喝杯水吧。”崔小妹挤过来,花痴一般盯着车上的冷天煜,讨好地说着。 冷天煜理都不理她。 等唐熙扶下了花怜,他盯着花怜,嘣出一句话来:“花怜,如果我真的无赖,要你赔钱给我,远远不止那么丁点,因为我一上午的时间都被你耽搁了。” 花怜听得一怔。 他一上午的时间都被她耽搁了? 什么意思? 是说他一直都在找她吗? 他是因为找她,才会在高速公路上出现吗?不是因为凑巧? 可他为什么会找她? 是因为唐熙吗? 不,不可能。 唐熙在他心里估计不会有如此重的份量,否则他之前也不会因为一杯咖啡而把唐熙解雇。 那他…… 冷天煜没有给花怜答话的机会,脚踩油门,咻的一声,把车开走了。 留下花怜站在公路边上,听着他汽车离去时发出的声响,确定他离开的方向,愣愣地看着。 026 父子(上) 冷天煜离开了致远楼,直接回到寒氏集团,因为花怜被人绑架,他一个上午都没有工作,现在虽然接近下班时间了,他还是决定先回公司看看。 他没有忘记在他离开公司的时候,他的父亲来了。 想到父亲,冷天煜的眼神骤然变得很冷很冷。 他恨他那个厚颜无耻的小姨,但他更恨他的父亲,如果父亲对母亲情深意重,又怎么轻易被小姨勾引到手?母亲得的本来就是重症,需要好好地治疗休养,可父亲因为贪恋女色,不顾姐夫的身份,不顾道德伦理,甘受小姨的诱惑,冷落母亲不说,竟然还敢对病重的母亲提出离婚,母亲又气又恨,女人的一生,最怕的莫过于所嫁非人了。母亲当时应该就是这种恨吧。 是他们气死了他的母亲! 他这一辈子都难以原谅他们! 因为对花怜莫名的担心,他撇下一直想重新夺回公司执掌大权的父亲,匆匆离开了公司,虽说他吩咐过下面的人,他不在,不允许除了奶奶之外的人进入他的总裁办公室,不过他还是担心秘书无法拦住他那个看起来温文儒雅,实则无情的父亲。 冷天煜的猜测并没有错,秘书的确拦不住冷云轩的脚步,冷云轩听到秘书的话后,一顿怒火,把冷天煜骂了一顿,然后又强行闯进了总裁办公室,秘书怎么拦都拦不住,怎么说他也是冷氏的前任总裁,余威还是有点儿的。 成功地闯进了总裁办公室后,冷云轩大摇大摆地坐回了总裁的位置,放肆地翻阅着所有需要冷天煜处理的文件,甚至拿起了签字笔代冷天煜处理起文件来。 秘书懊恼自己拦不住冷云轩,心知总裁回来必定会大发雷霆的,一直都不敢离开,就站在总裁办公室里,盯着冷云轩,不管冷云轩怎么赶她,她都不走,让冷云轩不敢找公司的高层们聊聊私事,就怕她会把他的私心告诉了冷天煜。 听到外面传来了沉重熟悉的脚步声时,秘书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她监视的任务该结束了。 冷天煜一出电梯,就发现了秘书台前空荡荡的,当下他的脸一沉,俊脸上染上了黑线,他是个对工作要求严厉的人,还未到下班时间,职员不能随意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哪怕还差一分钟就下班,都不准擅自离开。此刻还有十几分钟才下班呢,他的秘书竟然不见了踪影罗喉最新章节。 等他大步往总裁办公室走去的时候,赫然发现办公室门开着,当下他的脸更沉了。 “好久没有处理过文件了,现在处理起来,感觉真累,看来真的是老了。” 走到门口处,冷天煜就听到了父亲自嘲又满足的声音。 沉着俊脸,冷天煜大步地走了进去。 “总裁,老爷他……”秘书一看到冷天煜,马上自责又歉意地说着。 冷天煜不理她,越过了她,走到了办公桌前,双手撑放在办公桌上,弯下腰,俊美的脸孔面对着刚好看向他的父亲,如同黑宝石的眼珠子沉凝着,迸出了冰冷又带着嘲讽的眼神,唇瓣一扯,冷冷的声音逸出:“你的确是老了,所以,你应该老实在呆在家里陪你的娇妻爱子,少来这里劳累,要是累着了,不能满足你的娇妻,小心她背着你到外面寻食去。” 冷云轩看到儿子忽然回来了,当下有点慌的,就算他是父,冷天煜是子,但因为父子的关系从十八年前开始就变得极差了,冷天煜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父亲,冷氏集团现在又是在冷天煜的掌管之下,他不顾冷天煜的吩咐,强闯而入,又擅自处理了文件,担心冷天煜发怒,父子免不得一顿大吵的,谁知道冷天煜一开口就是挖苦讽刺的话。 当下,他的脸也一黑,薄怒地骂着:“煜儿,有你这样当儿子的,竟然这样说你的妈。” 秘书在冷天煜越她而过,就知道暴风雨马上来临,她连忙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还很好心地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免得父子俩的争吵会传出来,让他人听见。 冷天煜瞬间狂怒不已,大吼着:“她不是我妈!我妈早死了!冷云轩,你难道忘记了,你的结发妻子,曾经你也深爱过的结发妻子,就是被你和那个无耻的女人活活气死的!”吼完之后,他又冷哼着嘲讽:“也是,你早就没有了良心,没有了道德,你怎么可能还记得结发之妻的死!” “放肆,冷天煜,怎么说我也是你的父亲,是给了你生命的人,你是什么态度,有儿子像你这样冲着父亲大吼大叫的吗?都不知道你那个妈是怎么教你的,教出了这样的儿子,真是气死我了。”冷云轩被儿子的大吼及嘲讽气得拍桌而起,父子俩人马上就形成了对峙,彼此都狠狠地瞪着对方,像极了两个仇人,压根儿就不像父子。 冷云轩自从娶了蒙如歌,生了冷天照开始,就严重偏爱蒙如歌生的儿女,对冷天煜极少再关心,也害怕面对冷天煜。冷天煜虽然带给他骄傲,可同样带给他隐忧,带给他压迫感,他一心就想让二儿子冷天照进入冷氏集团,取代冷天煜的执掌冷氏的位置。 冷天煜从十二岁目睹父亲和小姨气死了母亲之后,对父亲就充满了怨恨,再无敬爱之情。 此刻,父子俩人瞪着彼此,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听到父亲如此无情地责备着自己,还扯到了他死去的母亲,冷天煜不怒反笑,故意把身子更倾压向父亲,阴阴地笑着:“十二岁前的我才是我妈的教导出来的成果,你敢捂着良心说十二岁前的我不是一个完美的儿子吗?十二岁后的我是谁教导的?你敢在奶奶面前这样说吗?话说,咱俩还真是父子呀。”话中的深意,冷天煜没有再点明。 冷云轩一窒,顿时气得哑口无言。 前妻去世后,冷天煜都是由他的母亲,也就是冷老太太一手抚养,教育及栽培的。而冷天煜在十二岁之前,的确是一个完美的儿子,他那时候也是挺自豪的,因为拥有像冷天煜那般懂事的儿子。冷天煜如今的恶劣,与前妻的教育毫无关联,如果他真要追责冷天煜的教育问题,那就是对他自己的母亲不敬了。 冷天煜对他不敬,他又对母亲不敬,这就是冷天煜最后那句话的深意,讽刺意味浓得如同烈酒。 027 父子(下) 冷云轩被儿子说得无话可以反驳。在婚姻里,他不忠,但为人子,他还是挺孝顺的,对老太太充满了敬畏。 但冷天煜的讽刺又像千支针插在他的心,让他又心痛,又害怕。他们是父子呀,是骨肉相连的父子呀,竟然像个仇人似的。儿子不像儿子,老子也不像老子了,针锋相对,怒目相向,身为父亲,儿子不尊敬又不孝顺自己,自然会心痛。可他是有错在先,是他的错才导致父子关系疏淡,他害怕这个比他优秀的儿子,总有一天会替母报复,报复他! 冷天煜一直瞅着父亲不放,父亲脸上的表情,他尽收眼底,他眼里的讽刺意味更加的浓,浓到让冷云轩不敢再和他对视。 “煜儿。”冷云轩避开了和冷天煜的对视后,语气变得温和起来,温和又亲切地叫着冷天煜,人接着绕出了办公桌,语带着自责:“刚才是爸不对,不该扯到你妈。煜儿,我知道,爸当年的确对不起你妈,但我怎么说还是你的爸呀,你能不能……嗯,对爸态度好一点?” 冷天煜冷冷地瞪着父亲,抿起了唇,不语。 对他好点? 父子? 他要是记得他们是父子,就不会和蒙如歌一样,一心想着从他的手里夺取冷氏的大权,交给他不喜欢但也改变不了的关系的二弟冷天照手里了。他要是记得他们是父子,当年又怎么狠得下心对待自己那病重的母亲? 对他好点?冷天煜在心里冷哼着,自己对他还不够好吗?赚钱给他养妻子儿女,给他开豪车,住豪宅,出有保镖跟着,入有佣人侍候着,整天无所事事就打高尔夫球,钓鱼,旅游,出入高级酒店,到处消费,这些还不够吗? 要不是因为他身体里流着这个无耻父亲的血,又答应了奶奶的请求,他绝对会狠心地掐断父亲的经济,让他变得一无所有,也让父亲到现在还痴迷着的后妈生不如死! 冷天煜的沉默让冷云轩讨了个无趣,十八年了,不管他对冷天煜温和也好,凶恶也罢,冷天煜都不再给过他好脸色。父子之间的僵局,怕是永远都打破不了。所以……冷云轩在心里阴狠地想着,他必须要从这个孽子的手里夺回冷氏的大权,绝不能让冷家被这个孽子完全掌控! “煜儿,你一个上午去了哪里?” 冷云轩扯开了话题。 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冷天煜冷哼着:“与你何干?” 冷云轩又觉一窒,他这个当父亲的连过问儿子的去向,都没有了资格吗? 努力地压下又一次燃起来的怒火,冷云轩很大度地不想再和儿子争吵下去,好脾气地说着:“到吃饭的时间了,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你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和爸一起吃过饭了。”平时,冷天煜回家里吃饭,都是只和老太太一起吃,如果他和蒙如歌在家,他就不会回家里吃饭。 老太太要是想和宝贝孙子一起吃饭,总会明提暗示他带着蒙如歌到酒店外面去吃饭我的变脸女友。他都不记得他和冷天煜有多久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是八年还是十年?抑或是十八年? 冷天煜理都不理他,抄起了一本被冷云轩审阅并且签了字的文件,看了一眼,然后又扫了办公桌上所有文件,阴冷地问着:“你都签阅了?” 冷云轩笑了笑,一副为儿分忧的样子应着:“煜儿,爸只是不想让你堆太多工作,所以就替你处理了。你放心,爸的处理都很恰当的,怎么说,爸也当了二几十年冷氏的总裁了。” 冷天煜旋身就坐进了办公桌里,人坐下,手也不停,抄起话筒电内线电话到秘书台前,让秘书马上进来。 冷云轩不知道他要吩咐秘书什么事,还是站在原地。 秘书很快就进来了。 “总裁,请问有什么吩咐?”秘书很小心地问着,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惹毛了脾性难测的总裁。 冷天煜指着办公桌上那些经过父亲处理好的文件,沉冷地吩咐着:“马上把这些文件交还给他们,让他们重新整理一份出来,告知所有管理阶层,以后所有需要我处理的文件,只要不是我的名字,不是我的笔迹,都不生效!” “是。” 秘书什么也不敢说,恭恭敬敬地应着,上前来就开始收拾着办公桌上所有文件。 站在一旁的冷云轩却脸色阴黑,觉得冷天煜的吩咐,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让他在秘书面前丢了脸。 扭头,冷天煜直视着父亲,看似孝顺,实则警告着:“你年纪大了,公司里的事情,你以后都别操心了,就在家里陪着你的太太,幼儿,安度晚年吧。公司有我在,不会倒闭的。”如果父亲还是一心想夺回当家总裁之位,转交给二弟冷天照,休怪他无情了。 冷天煜本性并不好权,不好势,但因为母亲的死,让他性情大变,更觉得只有抓住了大权,才能对付仇人,才能压倒弟妹们。所以,冷氏的大权,他现在看得比什么都重。 冷云轩气得全身颤抖,不顾秘书还在,指着冷天煜,怒视着,很想吼几句,可他指了好几分钟,都说不出话来。到最后,他扭身,气冲冲地走了,走的时候还重重地甩着办公室的大门。 父子俩之间的暗战,让还在收拾着文件的秘书,全身紧绷,生怕战火会烧到自己的身上来。 “下次,如果再失职,就滚回家吃你自己的!” 父亲的离去并未让冷天煜的恶劣好转,他瞪向了秘书,恶劣地警告着。 秘书脸色一白,什么也不敢说,抱着一大堆被冷云轩处理好的文件,赶紧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等到倘大的办公室只有冷天煜一个人的时候,他马上就摸出了一根烟,就想点燃香烟。 你身上的烟草味大了点儿…… 花怜淡淡柔柔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耳边响起,让他意欲点火的动作停顿下来。 他发过暗誓,再也不抽烟的! 脸色变得有点阴郁,但冷天煜还是把烟丢在了桌子上,没有再继续下去,起身,他走到了窗前,推开了些许的窗,放任窗外的空气灌进来,高空中的空气带着点点的凉风,这是地面上难以感受得到的。 天蓝蓝,云淡淡的,就像花怜那淡定的个性。 他怎么又想起那个可恶的盲女了! 028 又来! 另一端。 公寓里,花怜躺在沙发上,两边手都拿着冰块在敷着她红肿的脸,冰凉冰凉的冰块,让她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了。 唐熙在厨房里忙碌着她们的午饭。 阵阵的清香从厨房里传出来,勾引了花怜肚里的馋虫,让她忍不住叫着:“唐熙,你在做什么菜?好香呀,是葱香,还有鱼香,你在做清蒸鱼吗?” 唐熙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故意说着:“对,就是做清蒸鱼,不给你吃,你太坏了,把我吓得半死。人回来了,问你话,又半句都不说。” 花怜是盲人,鱼有刺,吃起来非常的不方便,但她又很喜欢吃鱼,唐熙要是买了鱼,每次都会非常细心地帮她挑掉刺。不过她嫌拖累唐熙,一向都不准唐熙买鱼。 今天,倒是例外了,这鱼,还是唐熙后来才去买回来的,算是临时增加的菜。 听了好友的抱怨,花怜无辜地坐了起来,敷在她脸上的冰块被她拿在手里,又觉得过于冰凉,便摸索着想把冰块摆放到茶几上,谁知道唐熙一看到她坐了起来,马上就冲过来,把她重新按躺回沙发上,把冰块再次放到她的两边脸上,嘴里责备着:“别动。脸都肿得像个猪头了,还不听话一点。” 花怜淡笑着,她就知道唐熙是最心疼她的人。虽然她被父母抛弃,又遭老天爷的不公,让她失去了光明,但她还有唐熙,唐熙对她那是比亲姐妹还要亲的,有唐熙这样一个好友,她还求什么? “唐熙,我是真的不知道是谁绑架我,我看不见,你是知道的。我只是从气息上闻到了一种我似乎闻过的香水味,从这一点上确定绑架我的幕后指使人是一个女人,其他的,一无所知了,你让我说,我还能说什么出来呀。” 花怜说得很无辜,她是真的不知道嘛,怎么回答唐熙的问话? “女人?你又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怎么会有人想绑架你,还打了你?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保证十倍偿还,把那个女人打得牙齿都掉满地!” 唐熙恶狠狠地诅咒着。 “唐熙,煤气开得很大是吧,我都闻到了焦味,你蒸鱼的锅里没水了吧。”花怜忽然说着。 唐熙一愣,随即大叫着:“啊,遭了!”然后闪电一般就往厨房里冲进去,紧接着,花怜就听到了她从厨房里传出来的阵阵懊恼声,让她忍不住淡淡地笑了起来。 “叮铃……” 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谁呀?”唐熙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花怜不说话,自顾自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把冰块摆放在茶几上,就朝门口的方向走去。在自己的家里,就算她没有盲人拐杖,她也能行动自如,像个正常人一样。 开了门,花怜就闻到了一种香水味,这种香水味和她被人绑架时闻到的那种香水味不一样,层次肯定也不同。此刻她闻到的香水味,她敢肯定是劣质香水。 “小妹。” 花怜浅笑着,叫了一声。 这种香水也只有她的店员崔小妹喜欢,她早就闻惯了。她分辩她的两个店员,一是通过说话,二是通过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崔小妹喜欢打扮,喜欢洒香水,韩华美较为自然,不用香水。 “老板,你的脸似乎没有那么肿了,冰块真有效重生农家小媳妇。”崔小妹站在门前,看着花怜的脸,本能地说着。 花怜笑笑,“才敷了多长时间,哪有这么快见效,明天能消肿就算不错了。小妹,有事吗?” 花怜一边问着,一边错开了身子,让崔小妹进屋里。 “老板,我不进去了,我是上来传话的,那个帅哥又来了。”崔小妹说话的时候,眼露花痴神色,看花怜时带着点点羡慕,点点嫉妒。 帅哥? 花怜拧了拧眉,问着:“是冷先生吗?” 崔小妹点头,应着:“是冷总。他真的很帅呀,就像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不,白马王子都没有他那么帅,人高大俊美,气质又高贵,虽然脸色不好看,但我还是觉得他非常的迷人。”一说到冷天煜,崔小妹就直犯花痴,话也说得特别的多。 花怜狐疑,冷天煜怎么又来了? 崔小妹的话,她并没有听进耳里,她又看不见,冷天煜再帅,于她何干?她好奇的是冷天煜此刻前来,目的何在? “冷先生让你传什么话?” 花怜深思地问着。 “他让老板你马上下楼去见他,也没有说什么事,语气很凶,脸色很黑,好像在发火的样子。老板,我们早就听说过帅哥脾气不好的,你该不会得罪了他吧,他此刻找上门是算帐的。” 花怜没有回答崔小妹的问题,越过崔小妹,她就朝屋外走去。 冷天煜是很恶劣,但他竟然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帮着唐熙找她,代表他并不像表面那般的无情。他此刻找来,必定有事。 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她都会见他。 怎么着,嗯,她欠他一个人情。 等等。 她欠他人情,他该不会是来讨人情债的吧?她手机还在绑匪的车内,唐熙又忙着照顾她,并没有马上替她买新手机,他无法通过电话索债,所以亲自上门来讨债? 他还真是心急! 真小气! 花怜在心里腹诽着,这怪不得她会如此腹诽着她的救助恩人。传言中的冷天煜就是个小气巴拉的男人,上午他向她索赔时,那副小气巴拉的样子,她看不到,但感受到,并且很不好意思地就烙入了心头。 “老板,我觉得冷总对你有点儿特别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是通过唐小姐认识的吗?”跟在花怜身后走着的崔小妹,很好奇又有点儿嫉妒地问着。 花怜恬恬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店员的追问。 崔小妹得不到回答,也就懒得再问下去。 有崔小妹当她的临时眼睛,花怜很快就下到了一楼,出现在温馨小屋了。 冷天煜高大的身躯就像山一般,挤在到处都是花的温馨小屋,全身散发着熊熊烈火,一进门,花怜就感受到了他的怒气。当下心里暗怔,谁又得罪了这尊大佛? 大佛起火,怎么烧到她的花店来? 看到花怜,冷天煜一步便跨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就捉拉起花怜的手腕,扯着花怜就往外面走去。 029 宋婷婷 “冷先生,你做什么?”花怜没有挣扎,还是一如以往般淡定地问着。 冷天煜抿着唇,不理她,只顾着扯她走。 崔小妹和韩华美想上前拦住两个人,但在冷天煜丢了一记阴寒的刀眼过来后,两个女孩子就害怕地退到一边去了,眼睁睁地看着冷天煜把花怜扯出了温馨小屋,扯到那辆豪车面前,把花怜塞进了副驾驶座内。 黑色的宾利眨眼间便消失在两个女孩子的面前了。 等到唐熙找下楼来时,车子的影都看不到了。 车内,花怜摸索着系上了安全带,才扭头面向着冷天煜,温和地问着:“冷先生还没有吃饭吧?饿着肚子的人,火气特别的重。” 闻言,冷天煜的脸上爬满了黑线。该死的女人,让他一上午都在发神经,花心思,花时间,花人情,花势力去找她,更让他一静下来,就想起了她。竟然如此的没有良心,见了面,不关心关心他为毛发怒,反而暗讽他脾气重。 他脾气就是重,如何?咬他呀? 咬他……她还真的会咬。 想起花怜咬了自己一口,冷天煜的脸色更阴黑。 得不到回答,花怜也不在意,淡笑着:“我们现在是去吃饭吗?” “闭嘴!” 扭头瞪了她一眼,冷天煜没好气地命令着。 花怜笑了笑,很顺从地闭了嘴。 她的顺从又惹来冷天煜一记瞪视。 冷天煜载着闭了嘴的花怜,再一次来到了维也纳酒店。 花怜说得没错,他的确还没有吃饭。父亲的到来,惹得他心情恶劣至极,想抽烟解闷,忽然想起她,既然是因为她的一句话让他不想再抽烟,那他恶劣的心情就该由她来平复。所以他飙车到温馨小屋找她,要她陪他一起吃饭! 这是,她欠他的! 把车停好,冷天煜率先下了车,然后绕过了车子,走到副驾驶座前,拉开了车门对着车内的花怜恶声恶气地说着:“还不下车,赖在车内做什么?” 花怜失笑,他不过是刚停车,怎么她就成了赖?好吧,看在他心情不好的份上,她就认了吧,她是赖,总行了吧? 摸着车门,花怜钻出了车外,冷天煜就站在一旁看着,并没有好心地扶她下车。 花怜也不敢奢求他会好心地扶她下车。 “天煜哥哥?是你,真的是你,你也来这里吃饭吗?咦,她是谁?她怎么坐你的车?是你的女人?天煜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明知道我爱你,非你不嫁,你竟然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花怜才下车,就听到了一道清脆又带着娇气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她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阵香气随着脚步声的趋近扑鼻而来。 有个女人冲到了她的面前,正用敌对的眼神瞪着她。 她听到眼前的女人叫冷天煜哥哥,应该是和冷天煜相识的,而且很相熟莽荒纪全文阅读。还说非冷天煜不嫁,应该是冷天煜的爱慕者。 脾气这般的差,人又恶劣,还有女人对他死心塌地,真是老天爷开眼。 花怜在心里腹诽着。 “喂,你是谁?你不知道天煜哥哥是我的吗?你竟然如此的不要脸,要抢我的天煜哥哥,贱人!不知道抢别人的男人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吗?”女孩凶狠地瞪着花怜,极为恶毒的诅骂着。“长得这么丑,像个猪头一样,也敢和我抢天煜哥哥!” “宋婷婷!” 一旁的冷天煜总算开了口。语气有着浓浓的不悦,俊颜上也是一片的阴沉,不喜欢宋婷婷把他当成是她的。 宋婷婷,也就是冷老太太嘴里的小辣椒,宋家唯一的小姐,年方二十,年轻貌美如花娇。宋家和冷家算得上是世交,两家的老太太常有来往,冷天煜侍祖母极孝,常送祖母到宋家会友,宋婷婷初见冷天煜,简直就是惊为天人,虽然冷天煜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脾气又丑,可她还是认定了冷天煜,非冷天煜不嫁。 每次看到冷天煜,她都会死死地缠着,让冷天煜极为生厌,但碍着两家的交情,他并没有过份地为难宋婷婷,可他稍微的好心,就是如今这种结果,宋婷婷把他当成是她的所有物了,嚷嚷着他是她的,哪个女人都不能抢走他! 宋婷婷因为是宋家唯一的小姐,听说宋家一向阳盛阴衰,老添男丁,不添女儿,近百年来,家族里都没有人生有女儿。宋婷婷的出生,便让她成为宋家近百年来唯一的女孩儿,自然极受宠爱,让她养成了如同辣椒一样辣的刁蛮性格。 “宋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不是你天煜哥哥的女人。你也看到了,我像个猪头似的,你天煜哥哥眼睛又不是瞎的。”回过神来,花怜淡淡地笑着向宋婷婷解释着,不想被人误会她是冷天煜的女人。 她可没那么倒霉,会是恶少的女人。 “你看不见?你是个瞎子?” 宋婷婷忽然发现面对着自己的花怜,两眼无神,有点意外地叫了起来。听了花怜的解释,她还是气恨地骂着:“但你坐了天煜哥哥的车!我都还没有坐过天煜哥哥的车,你怎么能坐?” 闻言,花怜觉得自己成了冤大头。 冷天煜的车,又不是她自愿要坐的,她是被冷天煜扯上车的。 花怜脸现无辜,希望在场的冷天煜说句话。 谁知道冷天煜伸手就把宋婷婷提推到一边去,一把捉拉起花怜的手,拉着她就朝酒店里走去,嘴里骂着:“我不是叫你闭嘴吗?你那么多嘴做什么?嫌舌头长了?要不要我帮你把舌头割掉一截?” 割了一截舌头,她还能说话吗? 花怜在心里嘀咕着。 “天煜哥哥。”被推开的宋婷婷气怒地追上来,气怒地质问着:“她到底是谁?真的是你情人吗?长得如此难看,又是个瞎子,你竟然……” 冷天煜倏地停下了脚步,扭头阴森森地瞪着宋婷婷,阴冷地说着:“宋婷婷,你再说一句瞎子,我就把你的双眼都挖出来,让你变成一个瞎子!” 宋婷婷一怔,随即怒火更旺,冷天煜竟然向着一个瞎子。她冲口而出,怒吼着:“你敢?” 冷天煜丢开花怜的手,旋身一步就站到了宋婷婷的面前,大手一伸,一擒,就擒捏住宋婷婷的下巴,另一只手就直指戳向宋婷婷那双算得上漂亮的眼睛。 030 初生怜惜 “不要……”宋婷婷吓得赶紧抬手护住自己的双眼,脸色被吓得青青白白。语带哭腔地哀求着:“天煜哥哥,不要挖我的眼睛,我不想变成瞎子。” “冷先生。” 听得不妙的花怜,也赶紧叫着,生怕冷天煜真的挖了宋婷婷的眼睛。 冷天煜的手指戳到了宋婷婷护着眼睛的手背上,戳的力度挺大,让宋婷婷吃痛,但她此刻被冷天煜的无情吓坏了,就算被戳得吃痛,也不敢叫出声。他捏着宋婷婷下巴的手也没有松开,在宋婷婷伸手护眼的同时,他捏着她下巴的手了加重了力道,差点就把宋婷婷的下巴都捏碎了。 “冷先生。” 花怜顺着声音走到冷天煜的身边,柔柔地伸手摸向他,摸到他后,她便顺着他的手臂摸到了他的手,然后捉住他的手,拉了下来。 冷天煜放任她把他的手拉下来。 宋婷婷趁机摆脱了他的钳制,吓得花容失色的宋婷婷,后退了好几步,与冷天煜保持着距离,生怕冷天煜再戳她的眼睛。 恶少的恶劣,她此刻才是真正领教过。 “滚!”冷天煜冷冷地低吼着。 “天煜哥哥……” “滚!”冷天煜的低吼更重了,宋婷婷就算再蛮横无理,就算在家再得瑟,此刻面对的是冷天煜,加上刚才冷天煜出手无情,一点也不把她宋家小姐的身份放在眼里,她也不敢再停留半分,狠狠地瞪了花怜一眼之后,低泣着扭头就跑了。 “你都是这样对待爱慕你的女人吗?”花怜松开了拉住他大手的手,带着点点不赞成,淡淡地说着,“怎么说,爱一个人是无罪的。”像他这般恶劣丑脾气的人,能有女人死心塌地地爱着他,还是他的福气了。 最后一句话,花怜不敢说出来。 “你闭嘴!刚才她说你是瞎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嘴多?”冷天煜扭头就瞪了她几眼,恶劣地低吼着。 花怜笑,应着:“我不就是一个瞎子吗?宋小姐说得并没有错呀。”从她失明到现在也有二十二年了吧,她早就习惯别人的鄙夷了。瞎子又如何?瞎子不是人了吗?还不是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她还活得比其他人都要坚强,都要好呢。 她虽然看不到这个世界的美好了,但她可以感受得到。她在用心去看待这个世界,所以,她不觉得自己该怨什么,该恨什么。 冷天煜拧了拧剑眉,听着她这句话,他忽觉得如针刺在心一般,让他顿觉得难受。隐隐中也有着怜惜之心了。他老在怨老天的不公平,在他十二岁时就夺走了他最亲的母亲。可他还有父亲,还有奶奶,还有叔叔和姑姑们,而且他有着优渥的生活,过着少爷一般的日子。她呢,自小遭父母抛弃,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后又在小小年纪失去了光明,生活的环境也不好,如果没有唐熙,或许现在的她生活更惨,相对她来说,他要比她好一百倍了。 她都能如此平和,无怨无恨,他呢? “我们进去吧,我饿了。”冷天煜没有再多说什么,恶脾气也收敛了,他拉起了花怜的手,牵着她往酒店里走去,不再像刚才那般只顾着自己了追美金手指最新章节。 他忽然的好心,倒是让花怜有点不自然。 她看不到,但她感受得到,他的大手很有力,很宽厚,也很修长,不过还有着茧,倒是让她有点不解,按理说他生活优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是不需要做什么的,怎么会长着茧的? 花怜感到好奇,但她并没有问,她不是喜欢八卦的人。 冷天煜牵着花怜进来,让酒店里的人都大感意外,大家短暂间愣住了,一分钟内都没有回过神来。 恶名在外的恶少,竟然会牵着一个女人的手,那个女人还是个盲人。维也纳酒店的人,有些还记得花怜,毕竟昨天才见过。昨天,花怜是自己进来的,又被恶少整了一番。怎么才过了一天,就变了? 好奇心虽然可以害死一只猫,大家还是宁愿当那只被害死的猫,也不敢多问一句。 冷天煜带着花怜进了昨天那间雅房。 “你喜欢吃什么?”坐下后,冷天煜难得绅士了一回。 花怜好脾气地应着:“我不挑食的。” 冷天煜便不作声了,拿着菜谱,点了好几道菜,鸡鸭鱼肉虾蟹青菜,都有。 “我让唐熙买冰块帮你敷脸,她没有买吗?” 点好了菜,冷天煜瞄到花怜那张还红肿的脸,忍不住问了句。 花怜看向他,虽然她看不见,但冷天煜却觉得她看得很专注,他也忍不住和她对视,她的眼睛其实真的很美的,就是少了神韵。“我在敷脸,不过你来了,问都不问我的意愿,就把我带到这里了,唐熙又得担心了。” 冷天煜抿了抿唇,她在指责他呢。瞪着她,他低沉地吐着话:“这是你欠我的!” 她欠他的? 她什么时候又欠他的了? 花怜眨眨眼,有点好笑地问着:“冷先生是指赔偿的事吗?”要真说她欠他的话,也就只有那件事了。 “我没那么小气!”冷天煜冷哼着,他这句话却让花怜偷着笑,他不小气?外界的人都说他小气爱记仇呢,他要是不小气,又怎么会被传成那样的人?睨着她眉眼弯弯,冷天煜就知道她在取笑自己,俊颜沉了沉,但没有发脾气。 “冷先生能解释一下给我听吗?为什么说我欠你的?我这个欠债人,总该知道原因吧,我可不想欠下莫名其妙的债,我想这也是你这个追债人该尽的义务吧。”花怜眉眼更弯,唇边的笑意更浓了。 冷天煜直直地盯着她唇边的那抹笑容,冷硬不喜欢让人进驻的心变得有几分柔软起来。听了她的问话,他却黯下了眼神。他是心情不好才会找她,因为他喜欢看到她像此刻一般的淡定,更喜欢她如阳光一般温暖又发自真心的笑容。 他会觉得她欠他的,是因为他花时间去找她了,才让父亲有机会动他的文件,父子俩才会暴发激烈的争吵。他是个习惯掌控和专制的男人,自动就把自己心情不好推到她的身上。 花怜静等数分钟,都没有听到他的解释,她又笑了笑,朝着冷天煜眨眼,说着:“冷先生,我的确欠你的债,人情债,怎么说,你也救助了我。”虽然过程有点不愉快,让她见识到他小气恶劣的一面,不过她是他送回家的,这是事实,也是抹不去的人情债。 冷天煜抿紧唇,还是不说话,但看花怜的眼神却深了三分,觉得花怜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她猜到他不想回答,很善良地转移了话题,不让他难做。 031 好心遭雷劈 冷天煜不说话,花怜也没有再说下去,现场顿时就陷入了安静之中巫也是道。 花怜用心去感受,感觉得到冷天煜正用一种不一样的眼神在看着自己,那种眼神带着灼灼之意。 这时候冷天煜点的菜送上来了,适时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鱼和蟹摆在了花怜的面前。 冷天煜和服务员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等到开始吃的时候,花怜因为看不见,她一般只会夹摆在她面前的那道菜,所以她最先夹到的便是鱼。 她不知道是鱼,把鱼放进嘴里就吃,一吃就被卡到了。她连忙放下了筷子,摸索着想端杯水或者汤喝。她以前也被鱼刺卡过,卡到的时候,她就是猛吃饭或者菜,让饭菜把鱼刺带下肚里去,或者就是猛喝水。 “你怎么了?” 冷天煜这才注意到她的不妥。 花怜素净的脸红了红,不好意思地说着:“我夹到了鱼,被鱼刺卡到了。” 冷天煜拧了拧眉,有点责备着:“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还会被鱼刺卡着,没用。” 花怜懒得理他的责备,她又看不见,怎么知道自己夹了鱼,她要是知道夹了鱼,她肯定会很小心吃,也不会一吃就被卡住呀。 “吃点青菜吧。” 看到她有点无措,冷天煜又好心情地说着,他真是恶劣呀,只要看到她无措的样子,他就会心情大好。 “青菜摆在哪里?” “你看……”冷天煜忽然住了口,这才记起她是个盲人。她平时吃饭应该都是只夹摆在她面前的菜吧?刚才侍者没有留意到,就把鱼摆放到她的面前,她一夹,便夹了鱼,又因为看不到,所以一吃就被卡住了。 冷天煜刚刚的好心情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看着无措的花怜,刚才顿生的怜惜又涌回了他的心头。 她竟然连鱼都不能吃呀。 “冷先生,对不起,能不能给我一杯水?”花怜听不到冷天煜说话了,只得问着。 冷天煜没有应话,花怜觉得他有时候会像个哑巴似的,老是不回答别人的问话。不过她听到了些许的响声,好像是盛汤的声音。 “喝几口汤,看会不会好点。”冷天煜把盛好的汤端放到她的手里,淡冷地说着。 端着他送到她手里的汤,花怜道了谢,然后猛灌了几口汤。 “感觉如何?还卡着吗?要不,我带你去医院吧。”冷天煜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这话不该是他说出来的,除了奶奶之外,他不曾这般好心过呀,连他最要好的死党仇明阳都说他是个没心没肝没肺的人。 可这话又是实实在在地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呀。 仅是相识两天时间,他对这个盲女,竟然有了关心? 是她的清爽容貌,是她的淡定,是她的聪明,还是她的可怜身世和幼时的他有一分的相似? 花怜连忙拒绝,“不用,那刺和着汤滑下去了。” 看她的神情松了些许,冷天煜相信那鱼刺没有再卡在她喉咙里了,他才放下心来,但又忍不住好奇地问着:“你从来没有吃过鱼吗?” 花怜笑,神情温和,笑容如春风般和沐,“我喜欢吃鱼,但因为看不见,所以我极少会吃重生农家小媳妇最新章节。偶尔唐熙会买鱼,每次她都会很细心地替我挑掉鱼刺。唐熙,真的是一个很好,很体贴的女孩子。”每次提到了唐熙,花怜的笑容都会非常的温柔,温柔得让冷天煜觉得有点刺眼。 冷天煜没有再说话,把花怜面前的那盘鱼以及蟹都换到他自己的面前,把其他菜摆到了花怜的面前,让她吃得放心些。 两个人,和着有点古怪的气氛,吃完了一顿饭。 饭后,冷天煜默默的把花怜送回了温馨小屋,花怜感觉到他的变化,有点不明就理,可她也不好意思问他,她总不能问他:冷先生,你怎么不对我恶劣了? 那样,人家会以为她有受虐狂呢。 或许是花怜的淡然平复了冷天煜被父亲激起的怒火吧,下午工作的时候,他恢复了正常,让公司里的人都暗暗地吁了一口气,他们还真担心这位恶少总裁那把火会烧上三天三夜呢。 傍晚的时候,老夫人打电话给冷天煜,让他回家吃晚饭,冷天煜答应了。 等他开着车回到冷家大宅的时候,还没有进屋里,就先听到屋里传出了女人的笑声,除了蒙如歌的声音之外,还有一道陌生的女声。 冷天煜脸色紧了紧,蒙如歌在家里,奶奶怎么还让他回家吃饭? 从母亲死了之后,只要蒙如歌在家,他都不会回家吃饭的。 “大少爷,你回来了。”听到汽车的声响,管妈从屋里迎了出来,看到冷天煜,管妈眯眯地笑着。管妈在冷家工作了二十多年,从一名小小的佣人混到现在的管家,算是冷家的老人了,冷天煜对她有几分的尊敬,一向把她当成长辈,而不是佣人。 “奶奶在吗?” 冷天煜一边朝屋里走进去,一边淡冷地问着。 “在呢,刚刚才说起大少爷你呢。”管妈眯眯笑着,跟在冷天煜身后走着。 大厅里,蒙如歌夫妻以及冷老太太都在,另外还有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穿着一袭紫色的收腰紧身长裙,勾出女孩子的苗条身段。一张靓丽的瓜子脸,白白净净,没有化妆,倒是有点像花怜那般素脸朝天,一双勾魂的媚眼,一眨一动之间都流露出妩媚神色,披着一头垂直的长发,发丝漆黑如墨。鼻子俏挺,唇红齿白,整个五官综合起来,就是一个天生丽质的大美人。 “天煜,你回来了。” 看到冷天煜进来,蒙如歌笑着站起来就迎向他,冷天煜却冷着脸越过了她,走到老太太的身边,温和地叫着:“奶奶。” 那女孩一看到冷天煜,就眼含羞涩,偷偷地看着他,脸也悄悄地红了起来。 “煜儿,回来了。”老太太慈爱地笑着,看向了女孩子,对冷天煜介绍着:“煜儿,这位是你小妈朋友的女儿,凌蕊,家里也不错,挺富裕的,和我们冷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年纪和你相差三四岁,不算远。” 凌蕊站了起来,羞赧地伸出白净的手到冷天煜面前,说着:“天煜,你好。” 冷天煜看都不看凌蕊一眼,只是瞪向了蒙如歌,沉冷地问着:“你想做什么?” 蒙如歌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堆笑着:“天煜,我看你三十岁了都没有正式的女朋友,凌蕊年纪和你相差不远,又和我们冷家门当户对的,所以,便想着介绍你们认识。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的,只是一片好心。” 冷天煜眼神变得异常的冰冷,狠狠地剜着蒙如歌,阴冷地说着:“难道你不知道好心会遭雷劈吗?” 032 不着痕迹的交锋 “煜儿!”冷云轩黑着脸叫了起来,眼神阴冷地瞪着冷天煜,语气也很重:“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小妈是为了你好,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长着天神一般的外表,却三十岁了,还没有女朋友,你怎么回事?存心想断了冷家香火吗?” 冷天煜唇一弯,冷笑逸出,寒冷的眼神甩向了父亲,冷笑着:“我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让你丢脸了?冷家的香火用得着我来继承吗?你要是心急香火问题,何不为你的宝贝儿子冷天照介绍女朋友?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们好心!”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老太太都不理了。 奶奶明知道他的心结,却和着蒙如歌帮他介绍女友。 让他心里有点失望,也有点伤心。 到底他的世界里,还有谁是真心真意为了他好,不会做惹怒他的事情? “煜儿,煜儿……” 老太太的叫唤声,也未能叫住冷天煜离去的脚步。 蒙如歌站在那里,眼里飞快地掠过了恨意及不甘,然后迅速地浮现出委屈。 等到冷天煜消失在屋里了,她才走回到丈夫的身边,委屈地说着:“云轩,我又做错了吗?我是真的为了天煜好,可是……我却惹怒了他。” 冷云轩连忙安慰着娇妻:“别理他,以后他的事,甭理了,随他爱咋样就咋样。”说完,冷云轩又看向了老太太,非常严肃地说着:“妈,煜儿只听你的话,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要好好管教了,别太宠他了。” 老太太不说话,自顾自地站了起来,管妈上前扶她,她拒绝了。她蹒跚地向自己的房走去,背影竟然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 “晚饭帮我送到房里来。” 在关上房门之前,老太太淡淡地吩咐着。 管妈应了一声,房门随即关上。 大厅里只留下了冷云轩夫妇及凌蕊。 蒙如歌看向了凌蕊,眼里有着只有凌蕊才能看懂的意思。 坐了几分钟,凌蕊便告辞而去,蒙如歌亲自送她,两个女人在屋外还说了一些话,冷云轩没有留意,也没有听到。 冷天煜开着车离开了冷家大宅,在公路上疯狂地飙着,内心的愤怒多过了忧伤。在这个家,除了奶奶,他是不信任何人的。可是奶奶明知道他和继母感情已经破裂,继母对他又是算计多过关心,奶奶竟然还会和继母一起给他介绍女友。 继母介绍的女人,会有好的吗?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是继母摆在他身边的一枚炸弹,什么时候爆炸,把他炸得粉身碎骨都不知道的炸弹。 冷天煜觉得奶奶背叛了自己,他知道奶奶是希望他早点结婚,可他宁愿奶奶帮他举办一场相亲宴会,也不愿意让蒙如歌插手左右他的婚姻盛宠强欢。 “铃铃铃……”手机响了起来。 车速没有减,依旧疯狂,手机不停地响着,冷天煜连掏出手机来的意愿都没有。 天空开始沉了下来,夜晚正式来临。 致远楼下的温馨小屋还在继续营业,两名店员都不在店里,都给客人送花去了,只有花怜和唐熙两个人守在店里。花怜接连两天都玩失踪,特别是今天的失踪还是坏人所为,让唐熙担心得都不敢随便离开她。 忽然,一辆车飙来,不客气地撞了上来,差一点就要撞进温馨小屋时,又倏地停下,把唐熙吓了一跳。 等到唐熙心魂初定,赫然发现不客气撞上来的车是她家老总的车座。 她忍不住跑出了花店,借着路灯及店里折射出来的灯光看着坐在车内,仅是摇下车窗的冷天煜,意外地问着:“总裁,你怎么又来了?” 听到动静的花怜跟着走了出来,冷天煜发现她在店里行走,不需要拐杖,都可以来去自如,要不是事先知道,此刻谁也不相信花怜是个盲人。 拐杖? 冷天煜忽然又想起了花怜的拐杖,昨天他恶整花怜的时候,花怜醉了,他抱着她就走了,忘记拿她的拐杖了,今天再去吃饭,他也忘记问起了。深思了十几秒钟,冷天煜做了一个决定。 “总裁?” 唐熙再叫了一声。这时候花怜走到了她的身边,面朝着冷天煜,淡笑地说着:“冷先生,欢迎你再次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冷天煜不答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深不可测。 “冷先生,要不要我让人把我的样子雕成像摆给你看个够?不过我可要收费的哦,生意人嘛,讲究利益。”花怜眨着无神的大眼,浅笑着戏谑。 唐熙倒抽一口气,扭头就瞪着自己的好友,好友竟然敢用这种口吻和总裁说话。换成是她,要不是怒火中烧,急火攻心,她在总裁面前连大气都不敢用力喘。 看着她已经开始消肿的脸,耳里听着她带笑又温和的声音,冷天煜的怒火开始慢慢地消退。这是他最意外的事情,也是他最无法掌控的问题。明明他和她才相识两天,可他就是喜欢看着她素净的脸,听着她温和的话。她的温和就像他母亲温柔的手,慢慢地抚平他的怒火。 从他刻意改变脾气成为了恶少后,就没有人能这般轻轻松松平熄他的怒火的。 “我没有看你!你以为你是月里嫦娥,国色天香呀,谁看你了?还雕像呢,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冷天煜唇一扯,恶劣没好气的话就吐了出来。 唐熙眉一挑,她家总裁睁着眼说瞎话! 闻言,花怜却是淡淡地笑着,倒是没有反驳冷天煜,冷天煜以为她会反驳的,还相当期待她的反驳呢,谁知道她竟然没有反驳,让他有点失落,但下一刻,他又拧起了眉,不悦染上了他的眉梢上。因为花怜扭身就朝电梯口走去,嘴里还丢回一句话:“唐熙,我累了点儿,先上楼休息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这不是公然和他作对吗? 习惯了欺压他人的冷天煜,能不拧眉吗? 偏偏他又骂她不得,也说她不得,他一骂她,一说她,就等于自动承认自己在看她,也喜欢看她。 这个女人,总是不着痕迹就卡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想喘气都喘不出来。 033 能陪陪我吗? 眼看花怜就要消失在眼前了,冷天煜忍不住叫着:“花怜。”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他很想有个人能陪陪他。他有亲人,有朋友,可此刻,他觉得他能相信对他无害的人却只有才相识两天的花怜。 在外人眼里他是冷氏集团的大总裁,冷家的长子嫡孙,风光无限,可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空虚呀,就连奶奶都不知道他心里其实不快乐,从母亲去世到现在十八年了,他都不快乐。 要不是还有怨恨支撑着他,他都不知道现在的他会变成什么样。 听到他的叫唤,花怜停顿了脚步,转身往回走,唐熙担心她会摔倒,连忙上前去扶她。 唐熙不是笨蛋,看出这个恶少总裁对好友特别的不同,觉得两个人相处得挺好玩的,让她这个站在旁边的人看戏看得非常过瘾。 冷天煜摇上了车窗,改而打开车门下车,他站在花怜的面前,一改刚才的恶劣,语气低沉,低低地请求着:“你能陪陪我吗?” 闻言,花怜笑,唐熙错愕。 在唐熙的印象中,恶少总裁是不会用请求的语气和别人说话的。 冷天煜不管唐熙如何看他,他只是紧紧地盯着花怜,等着花怜的答案。 花怜浅笑着,眨着大眼,哪怕无神,冷天煜也觉得她眨眼的动作很美,“冷先生,你看,我的店还在营业,我这店虽然是小店面,赚不了多少钱,但我也是生意人,生意人不就是赚钱人吗?冷先生让我丢下自己的生意陪陪你,冷先生总得意思意思一下吧?” 花怜拿着冷天煜当初向她索赔的话甩还给冷天煜,让冷天煜的脸变得很冷,要不是她的浅笑总带给他真实又暖人心,他此刻早就大发脾气了。 狠狠地瞪着这个给她一分颜色,她马上就高调地开起了染房的女人,冷天煜讽刺着:“还说我小气爱记仇,我看,你才是最小气爱记仇的人!”他当时的话,她不反驳,但却记在心头,找到机会就毫不留情地甩还给他。 这个女人,每见一次面,都让他觉得新鲜,也让他充满了斗志,很想打压她,很想看她被他整得无措的样子。但每每到最后,都是他被她气死了,还经常明知道她在气他,他又无法反驳。那种有痰吐不出来的感觉,才短短两天时间,他就尝到了数次。 他的讽刺,花怜也不生气,依旧笑着,笑容比起刚才更加的灿烂,灼耀了冷天煜的眼,她凉凉地说着:“我这可是跟冷先生学的呢,冷先生经商那般的成功,我算是向你取经,学习学习,以后也能赚多点钱,说不定我的小小花店将来也能成为首屈一指的花集团呢。” 唐熙听着好友的话,在一旁偷偷地乐着,首屈一指的花集团?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夜明珠最新章节。 冷天煜眼神一转,倾过身来,凑近脸至花怜的面前,故意往花怜那张消肿了不少的素脸上吹着热气,低低地说着:“既然是向我学的,你可曾交学费?没有吧?既然没有,那现在就交给我吧。”在花怜正想反驳的时候,他语气一转,有点感伤地,更压低了声音说着:“花怜,我心情不好,陪陪我好吗?” 他语气里的感伤震撼了花怜,她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但她听出他的感伤是发自内心的。她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情,忽然变得如此的感伤。她以为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是不知道感伤为何物的。 花怜不说话,冷天煜知道她默认了,便站直了身子,转身回到车里。 男性的气息飘远了,花怜知道冷天煜回到了车里,心里想着这个男人一点都不体贴,明明是他请求她相陪,明知道她是个盲人,也不扶她一把,独自就回车里,简直就是过河抽板类型的负心汉,哦,不,用错词语了,是无情人。 花怜嗅着汽车的汽油味往前走着,也知道别想指望这个恶少体贴的了。 “花怜,你要去哪里?”没有听到冷天煜请求的唐熙看到好友往车里钻去,连忙问着。 现在是晚上了,好友想跟冷天煜这个恶少去哪里?虽说冷天煜对好友特别了点儿,但恶少的脾性反复无常,谁也保证不了两个人单独相处时会不会爆发矛盾,万一恶少一发怒把花怜丢在外面了,怎么办?花怜没有她的陪同下,晚上是从不会独自出门的。 “唐熙,我没事的,不用担心,一会儿后我就回来。”花怜安抚着好友。 “花怜。” 唐熙上前来扯住了已经走到了车前,正在摸索着准备钻进车内的花怜,扯着她走到一边去,低低地说着:“花怜,那恶少和你说了什么?你要跟他走,他脾气不好,人也不好,我担心他一会怒,把你丢在外面,你怎么办?”花怜要是个正常人,还不用担心,外面计程车多的是,随便都能回到家里来,但花怜是个盲人呀,坏人处处有,万一恶少真把花怜丢在外面,花怜会非常危险的。 “唐熙,冷先生脾气是差了点儿,但我相信他不是一个真正的坏人。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花怜拍了拍唐熙的手,她坚信冷天煜不会伤害她,更不会丢下她的。 昨天初次见面,她醉了,他都没有丢下她,现在交集数次了,她对他的了解也多了一层,更觉得他本性并不是这样的。 冷天煜此刻对花怜来说,就是一个谜,需要她花很长的耐心及勇气去破解这个谜。 “可是……” 冷天煜把车开到了两个女人的身边,看着唐熙,冷天煜破天荒地给了下属一个承诺:“唐熙,我以我母亲的名义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把花怜毫发无损地送回来!” 他的承诺让唐熙再次错愕。 在冷氏集团工作过的人都知道冷天煜对他死去的亲生母亲特别的尊敬,不允许任何人私底下讨论他的生母,在冷天煜的心里,他的生母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女性,哪怕死了,依旧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为了让唐熙相信他不会伤害花怜,他竟然愿意用他最敬爱的母亲名义向唐熙保证。 唐熙无话可说,深深地来回看了冷天煜及花怜一眼,她便默默地把花怜扶上了冷天煜的车里。看着冷天煜把车开走了,唐熙则怔忡在原地。 在冷天煜身边工作不算短的唐熙,敏感地发现,冷天煜对花怜不仅仅是特别那般简单了,还有一丝现在还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夹在其中。 唐熙不知道那情愫的存在,到最后带给花怜的是福是祸。 034 倾诉 坐在冷天煜的车里,花怜也不问他带她去哪里,只是静静地坐着,静静地听着。 冷天煜只顾着开车,也不说话。 车内,极其安静,只有两个人的气息在车内飘散。 等到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花怜听不到喧闹了,就连汽车的声音都没有了,她马上就能确定车在一处极为安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冷天煜先下了车,在她摸索着要开车门下车时,车门却先一步开了,一只有力的大手伸来,捉住了她的手,拉着她下了车。 一下车,清爽的凉风扑面而来。 空气也清新很多,少了闹市的紧逼又快节奏的气味,这里是哪里? 冷天煜也没有开口解释什么,只是拉着她就走。 他有力的大手很自然地握拉着花怜的小手,掌心传来的热度让花怜有点不自然,知道冷天煜这是让她在陌生的地方免于摔跤的破天荒体贴举动,花怜也没有多想。 被冷天煜拉着朝前走,越走,花怜越是感觉到清凉以及清新气味。 蓦然,她明白了,这里是效外。她猜得不错的话,这里还是一座山,冷天煜此刻正拉着她往山上走去。 他带她到效外来,还是来爬山,品味还真够独特的。 又走了一会儿后,她忽然闻到了淡淡的香味,是一些水果的香味,这让她有点意外。她从来没有到过郊外,也不知道郊外都有些什么山,更不知道郊外会有果山。现在正值夏季,正是一些南方水果成熟之时,不知道这座山上都种着些什么水果? 一时之间,花怜的所有心思都被水果的香味夺走了,她用她那比狗鼻子还要灵的鼻子嗅着香味,在心里猜着这里都种有什么样的水果。她闻到最浓烈的便是芒果味。 冷天煜拉着她不知道走到了哪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她从辩水果名称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冷天煜按坐在一张石凳上了。清凉的感觉比起刚才更浓烈了,那是山风,在平地上很难感受得到的。 由此,花怜猜到他们已经到了山顶上。 冷天煜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走出了他们此刻所在的一个凉亭外面,仰望着黑色的苍穹。 “你遇到了什么伤心事?” 冷不防,花怜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扭头,看向了走到他身后的花怜,淡冷地说着:“这里你不熟悉,别乱走,小心摔倒,我可是向唐熙保证过的。” 他开口说话让花怜顺着声音走到了他的身边动漫热。 嗅着他的气息,花怜面朝向他,冷天煜此刻才发觉她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很有礼貌地面朝着对方。她,其实修养极好。 “我相信你不会让我摔倒的。” 冷天煜没有马上答话,只是定定地瞅着她看,她对他的信任,不知道怎地,让他的心情变得好了很多。 “你遇到了什么伤心事,能说出来吗?说出来,或许会好过一点的。”花怜重回刚才的话题,温温和和的话里有着她对冷天煜的关心,是很自然,很无私,没有任何杂质,没有任何目的的关心。 敛回了瞅着她看的视线,冷天煜再次仰望着黑色的苍穹,深深地呼吸着大自然的清新空气。这里少了闹市的喧哗,远离了闹市的尘埃,凉凉的山风,清新的空气能抚平他难过的心情。 这是他成年后,遇到不愉快的事情,喜欢来的地方。 “这是一个果场,有好几座山头,每个山头都栽种着适合南方栽种的水果。”冷天煜低低地说着,似是在解释给花怜听。“这个果场是我十年前买下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让自己在难过的时候,能有一个安静的地方让自己疗伤。” 花怜静静地听着。 冷天煜眺望着远方,信任地向花怜倾诉着:“自从我妈去世后,我就和奶奶最亲近,在那个家里也只有奶奶最疼爱我了,可她今晚竟然也会顺着那个女人的意思骗我回家让我相亲,我觉得奶奶背叛了我,伤害了我对她的信任。她明知道我有多么的怨恨那个女人,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我妈也不会……那么早就去世了。” 说到后面,冷天煜的感伤再一次流露出来。 此刻的他,再无白天的嚣张,再无平时的恶劣,有的是让人心酸的感慨。 “我有朋友,也有亲人,可我觉得他们对我都不是无私的,全都是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我失望,我难过的时候,只能跑到这里来,看着漫山遍野的水果,看着广袤的天空,让大自然的宽广胸怀来抚平我的创伤,我……” 一只柔软又充满了温暖的小手摸索而来,摸到了他的大手,小手温和地拉起他的大手,这个动作让他停止了再自怨自怜地说下去。 “冷先生,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你如此的感伤,不过我想说的是,不要总用有色的眼光去看别人,那样只会让你的心灵变得更加的孤独,也不要认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因为比你可怜的人大有人在,更不要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欠着你的,就可以任意伤害践踏他人。” 冷天煜意外地看着她。 花怜拍了拍冷天煜的手背,然后松开了拉他手的动作,接着说:“你说你奶奶骗你回家相亲,觉得你奶奶背叛了你,伤害了你,你可曾想到你奶奶也是担心你?听说你三十岁了吧,三十岁还没有结婚,老人家能不紧张吗?我相信在老人家的心里,此刻最想的便是看到你成家立室。你说你没有了妈妈疼爱,就只有奶奶最疼爱你了,你奶奶年纪想必也很大了,就算谁都不愿意,但人生就是短短的几十年,谁都无法忽略的事实。你奶奶还有多少时日来疼爱你?我想她老人家真正的深意是希望把她最放心不下的你,转交到另一个人的手里,让那个人接过她老人家的班子,继续爱着你。” 冷天煜眼神深深地瞅着花怜不放了。 她是第一个这样开解他的人,没有巴结奉承的好听话,而是中肯还略带着指责的开解。更指出连他都没有深入体会到的问题。 奶奶的确是担心他的人生大事。 但,奶奶不应该合着蒙如歌一起呀,蒙如歌介绍的女人,不都是和蒙如歌是一丘之貉吗? 035 把她当成了什么? “可是,奶奶不该合着那个女人一起骗我回家相亲,相亲对象还是那个女人朋友的女儿,那个女人绝对不安好心。”冷天煜瞅着花怜不放,她刚刚那一番话,让他的心湖掀起了从未有过的涟漪。 “那个女人?” 花怜重复着,他老是说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冷天煜忽然沉默。 花怜也不追问,他要是愿意说,他一定会说的,她不必去追问。 沉默了一分钟左右,冷天煜才低沉地接着往下说:“那个女人是我的小姨,也就是我妈的亲妹妹,现在成了我的继母,当年我妈生病的时候,她趁机勾引我爸,让我爸为她神魂颠倒的,不顾我病倒在床的妈妈,更因此让我爸向我妈提出离婚,我妈遭受到亲情与爱情的双重背叛,一气之下,加重病情,就那样死了。” 花怜静静地听着,心却揪了起来。 “她介绍给我的女人,还不是为了监视我,她当我是傻子吗?就算我一辈子娶不到妻子,我也不会要她介绍女人给我。”冷天煜低沉的声音更沉了,可见他对于蒙如歌的举动有多么的生气。 闻言,花怜的心颤了颤,脑里想起了自己被绑时,那个女人提出的交易。那些人叫那个女人“夫人”,又是针对冷天煜的,难道那个女人就是冷天煜的小妈? 对了,她昨天在冷氏集团时,刚好也来了一个女人,前台也叫那个女人“夫人”,她不知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但她闻到那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今天被绑时,她也闻到了似是熟悉的香水味。 此刻一对比,花怜更加确定绑走自己,要求和自己谈交易的女人就是冷天煜的小妈。 顿时,花怜有点矛盾起来。 现任冷夫人暗里要对付冷天煜,冷天煜知道吗?她要不要告诉冷天煜,她是被他小妈的人绑走的?但她和冷天煜才相识两天,哪怕冷天煜此刻把他的心事向她倾诉了,两个人相识的时间还是太短呀,短到无法彼此了解各自的为人。她要是说了出来,冷天煜会不会误会她被他小妈收买了?然后认定她是在接近他? “我的妻子,一定要经我自己亲自挑选。” 冷天煜忽然偏头看着花怜,坚定地说着:“谁也无法决定我的人生大事!” “嗯。”花怜随口地应了一声。 冷不防一只大手伸来,不甚温柔但也不算粗暴,撩起她被山风吹到胸前的发丝,撩回了她的背后,冷天煜阳刚的气息更浓,把她整个人都笼罩起来。花怜可以从气息的浓烈确定他把脸凑到了她的面前,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的不满:“你在神游太虚?” 在说话的时候,黑漆漆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削着花怜。 “对不起。” 花怜淡淡地笑着,很老实地道着歉,间接承认了她在神游太虚。 下一刻,她的下巴被冷天煜的大手捏住了狂凤重生,惊世大小姐。 她本能地伸手就去推他的大手,她这个动作招来的是他大手加重了力道,让她感觉到此许痛意,知道这个横惯脾气又恶劣的恶少不喜欢别人拂逆他,花怜像顺从一个孩子似的,停止了推他的动作,放任他捏着自己的下巴,她被动地看向了他。 眨着大眼,她还是淡淡地笑着,她的淡然既吸引着冷天煜,让他在短短两天内就做出了很多在过去他不会做的举动,但她的淡然也让冷天煜很生气,很想破坏,很想整得她惊慌失措。“冷先生,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神游太虚。” 他的身份,他的恶劣估计养成了他狂傲的自尊吧,他应该是极少会向人倾诉心事的,此刻难得地向她倾诉,她竟然失神了,他自然觉得自尊受损。嗯,这是她的错。 花怜温顺地腹诽着。 她的好修养,让冷天煜恶狠狠的质问变得很无力,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 “在想什么?” 有点悻悻地松开了她的下巴,冷天煜没好气地问着。 “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她简单的回答让恶少又不满意了,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事情,难不成她在想男人吗? “你想知道?” 冷天煜剔着眉,废话,他要是不想知道,他还会问吗。 “冷先生,你是否想知道?”花怜故意追问着,唇边那抹淡笑带着浅浅的戏谑。四周围虽然没有灯光,但夏季的夜晚并不像冬季那般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此刻他们又是站在山上,四周围没有高楼大厦挡着,冷天煜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花怜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捕捉到花怜笑中带着戏谑,他就很想摘除她笑中的戏谑,不过最终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在她音落,他没好气地吐出一句:“明知故问。” 花怜莞尔,偶尔逗逗这个恶少,还是挺好玩的。 “冷先生,我想问一句,你今晚带我到这里来,和我说了那么多话,你是把我当成了什么?” 花怜不急着告诉冷天煜,她刚才在想什么事情,她得先确定一下冷天煜对她有几分的信任,免得自己说出来后,反遭他误会。 冷天煜一怔。 花怜这个问题问得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把她当成了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从昨天见到她开始后,她的淡定,她的聪慧,她对朋友的仗义就留给他非常深刻的印象,让他想忘都忘不掉。 今天,她被绑却在现场留下了告示,又带给他震撼,后来找到了她后,两个人的斗智斗嘴,让他更喜欢接近她。他生气时,第一个想到的不再是以往那般到酒吧里买醉,而是找她,想看她的笑,想听她温和淡定的话语。 此刻他把她带到这里来,还倾诉了他的感伤,他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 冷天煜的沉默让花怜知道他是想歪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冷先生,你可不要想歪了哦,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们现在算不算朋友而已。” 冷天煜耳根微红,他还真的想歪了呢。 瞪着这个又摆了自己一道的女人,冷天煜暗自庆幸她眼睛看不到,否则他脸微红的样子就会毁掉他一世英名了。 036 握手为友 “如果我们不算朋友,我才懒得理你呢。”被花怜戏弄了一下的冷天煜忍不住恶声恶气地说着,借着恶劣的语气掩饰他的脸红。 花怜莞尔,大眼灼灼地看着冷天煜,黑黑的眼珠子和黑夜一般黑,看得冷天煜心里一紧,差点以为她不是盲人,她轻启唇瓣:“真荣幸。” 冷天煜冷哼着:“对,是非常荣幸,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花怜,没有人可以在相识两天就被我冷天煜当成了朋友的。所以,花怜,你一定要好好地珍惜,不准背叛我!” 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像爱的宣誓? 花怜笑,别开了头,面朝着正前方,感受着山风的吹拂。安静的夜,安静的山头,恬静的人儿,形成了一幅黑夜中的美景,敛走了冷天煜的全副注意力。 以冷天煜的出身及身份,他见多了美女,可他就是觉得此刻的花怜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一个。 刚硬的心房没来由地悸动了几下。 “花怜,你刚才在想着什么?”盯着她的恬静,冷天煜再次回到了刚刚的主题上。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不是太紧张,就是太虚假,但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在他说话之时神游太虚。花怜是唯一一个,他想知道她因何事而神游太虚,冷落了他! 花怜抿了抿唇,循着冷天煜说话的声音扭头再次面对着冷天煜,素净的俏脸略略地仰起,乌黑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冷天煜,专注的样子又让冷天煜的心漏跳一拍,觉得自己在这个盲女的面前,有点像个毛头小子。“冷先生……” “叫我天煜吧。”冷天煜打断她的话。 花怜也不推拒,改口叫他天煜,继续着刚刚想说的话:“今天把我绑走的幕后指使人是个女人,我从她身上闻到一种我闻过的香水味,之前我无法确定她的身份,不过刚才听你说了那么多,我大胆地推测那个女人的身份,应该就是你的小妈。” 闻言,冷天煜俊脸一沉,刚刚才转暖的眼神瞬间又沉冷无比,冷冷地瞪着花怜,咬牙切齿地低声追问着:“她绑你做什么?” 花怜感受到他的变化,她也没有畏惧,大胆地说着:“她要我和她做一笔交易。她让我主动接近你,取信于你,事成之后给我一千万。” 她音落,冷天煜有力的大手倏地擒住了她的下巴,用力地捏着抬起,他的力道之大让她吃痛,觉得他再用力一点,她的下巴就要被他捏碎了。擒住了她的下巴,他还不甘心,又粗暴地把她扯到了他的面前,几近贴在他的身上,他森冷的气息喷在她淡定的脸上,阴寒地质问着:“你答应了她?” 花怜不挣扎,也不唤痛,更不求饶,只是淡淡地笑着,在这个时候,她还笑得出来,“天煜,你认为呢?” 冷天煜瞪着她的脸,心里很乱,很乱,也很生气很生气。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给他感觉干净的女人,又勾起了他的兴趣,让他喜欢和她相处,他真的不希望她是为了一千万而接近他。 听到她不答反问,他暴怒地低吼着:“我不喜欢猜测,告诉我,花怜,你是不是为了一千万才来接近我的?”他就知道蒙如歌在他背后手段不断的,他从来没有对哪一个女人有个特殊对待,花怜的出现成功地改写了他某些铁史,马上就让蒙如歌发现其中的猫腻了,她也马上就下手了妖兽的尾巴。 为了争夺冷家财产的继承权,蒙如歌真的可以说无所不用呀。 他的暴怒让花怜有着浅浅的失望,她以为他会相信她的…… 花怜抿起了唇,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便闭上了双眼。 冷天煜一窒。 她这是做什么? 不解释? 认命地等着他处置吗? 还有她为何叹气? “花怜。”冷天煜有点乱的心情略略地清明了些,他脾气暴躁是表面的,实际上的他不是冲动之人,可此刻他竟然无法沉稳地面对这件事。 花怜在冷天煜心里不知不觉中占着位置了,只不过彼此都还不知道。 也是因为对花怜产生了在乎,冷天煜才会无法沉稳面对这件事。 冷天煜叫着花怜的名字,擒着她下巴的手松了力道,随着力道的松开滑到她的双肩上,他扳着她的双肩,低低地说着:“睁开眼看着我。” “我看不到。”他的暴怒稍减了,花怜才再次说话。 睁开大眼看着冷天煜,花怜很老实地答着。 两个人相互对视着,冷天煜的眼神如刀削,花怜的眼神无光无采,但冷天煜愣是从她无神的大眼里看到了坦然。 她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盯着她无神的大眼,冷天煜有点清明的心总算霍然开朗。 她绝对不会为了一千万而接近他,事实上除了昨天她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之外,其余几次都是他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压根儿就不想和他有太多的接触的。 他是冷家大少爷,冷氏集团的当家总裁,人人趋之若鹜,她竟然不想和他有太多的接触! 这个认知,又让冷天煜的心老大的不爽。 “花怜,我信你!” 冷天煜认真的说着。 信任虽然迟了点儿,但还是来了。 闻言,花怜又淡淡地笑开了,刚刚浅浅流露的失望被她淡淡的笑扫走了。她摸索着抬手,轻轻地扳开了冷天煜扳着她双肩的大手,又把自己的右手伸到了冷天煜的面前,浅笑着瞅着冷天煜。 冷天煜伸出右手握住了她的右手。 不是第一次握她的手,但他是第一次用心地去感受两手相触时的悸动。她的手纤细柔软,握在他的大掌之中,如同握着柔软的丝绸一般。而她手掌心传来的热度,不及他的大掌灼热,却明明白白地告诉着他,他们握手为友! 山风依旧吹着,一次又一次地扫走热浪,让山顶上变得非常的凉爽,在这种热得让人受不了的夏天里,觉得这里就是人间仙镜了。 两个才相识两天的男女,却开始了他们人生中的真正交集。 037 冷天煜是我的! “你想吃芒果吗?” 冷天煜忽然问着。 花怜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她抽离的动作让冷天煜皱了皱眉,不太喜欢她的抽离。“你会请我吃吗?”果场的老板是冷天煜,他问她想不想吃,她当然得问问,他是否请她吃,要是吃了又要算帐的,她可不想吃。 冷天煜有点失笑,又没好气地说着:“别一副我会跟你算钱的样子,我没那么小气,你站在这里,我给你摘去。” 花怜嘀咕着:“你是很小气嘛。” “你说什么?” 花怜眨着无辜的大眼,无辜地应着:“我什么都没说。这里有灯吗?没有灯的话,你看得清楚吗?可别摘了还没有成熟的哦,我怕酸呢。” “你放心,爷的眼睛利得很呢。” 冷天煜随口应着,人就朝不远处的芒果林走去,这里是果场,又是属于他的果场,哪里栽种了什么样的果树,他都清楚。 很快地,他就摘了几个芒果回来。 他一回来,花怜就闻到了芒果散发出来的香味,香味勾起了她的食欲,她眼巴巴地看着冷天煜,等着他给她一个最熟,最香,最甜的。 冷天煜原本是想把最熟的那个递给她的,看到她眼巴巴的样子,特别自然,特别的纯真,像个孩子似的,他恶劣之心又起,把一个还没有熟透的递给了她。 花怜接过了他递来的那只芒果,俏脸就皱了起来,似嘀咕似抱怨着:“我怕酸呢。” “那是熟了的,不会酸的。”冷天煜好心情地笑着。 花怜咂咂嘴,继续说着:“你当人家是傻子吗?我看不见,但我摸得到,熟透了的捏着软软的,还未熟透的还会有硬度,你给我的这个分明就是没有熟透的。” 这个小气恶少,连请她吃个芒果都这般整她。 简直就是时刻都想整她,算计她! 冷天煜呵呵地笑了起来,这个结果早在他意料之中。从她手里拿回了那个还没有熟透的芒果,把最熟的那个剥了一些皮,然后拉起她的手,把芒果放到她手里,难得体贴地说着:“最顶端的皮被我剥掉了,可以吃了。” “谢谢。” 冷天煜笑笑,没有接话。 花怜毫不客气地吃起了芒果。 “好吃吗?” 冷天煜没有吃,而是浅笑地看着她吃,有点期待地问着。 花怜点头,应着;“好甜。” 冷天煜闪烁着黑眸,没有再说话,也不知道他又在想着什么。 两个人在山顶上吃着芒果,谈谈天,说说地,时间便在不知不觉中溜走了。 冷天煜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了,于是扭头看向了花怜,淡淡地说着:“十点了,我们下山去吧,我送你回去,免得唐熙找我算帐,我可是向她保证过要把你毫发无损地送回去的妖兽的尾巴最新章节。” 花怜笑着:“你也别怪唐熙,她是担心我。”心知这个男人小气爱计较,花怜不希望因为她而让他记着唐熙,在公司里恶整唐熙。 如果不是扯到她的事,唐熙胆子肯定不大的。 冷天煜抿了抿唇,有点不悦地扯着她就往山下走去,冷哼着:“我没那么小气,和一个女人计较。” 花怜笑笑,没有再接过他的话题。 宋家别墅。 “奶奶,我不管了,天煜哥哥是我的!我要嫁给他,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不允许他被其他女人抢走,哪怕是逢场作戏的都不可以有!” 安静的别墅里,尖锐的女声显得特别的尖,惊扰了夜的宁静,吵得宋家人都不能休息。 年纪和冷老太太差不多的宋老太打着十二分的精神面对着自家的小祖宗孙女,听着宋婷婷不停地强调着这句话,宋老太太都觉得自己耳里的老茧又增厚了数层。 她这个宝贝孙女自从下午外出回家后,就一直缠着她,说要马上就嫁给冷天煜,冷天煜是什么人呀,哪是她想嫁就能嫁的?再说了,她看得出来冷家的那个小子对自家孙女没有半分的感情,孙女是一厢情愿呀。 除了吵着要嫁给冷天煜之外,宋婷婷不停地说着的就是刚刚那一段话,问她是不是看到冷天煜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了,她点头又摇头,好像想隐瞒什么事。 宋家人丁极旺盛,仅是孙少爷都有将近十位了,而孙小姐仅有宋婷婷一个,还是宋家近百年唯一的小姐,人人都把她当成小祖宗侍候着,宠上了天,养成了辣椒一样的性格。宋婷婷的吵闹让一大家人都心不安,几位有能力的少爷马上就暗中调查起来。 不过涉及到冷天煜,他们查到现在竟然还是查不出什么来,也就无法得知宋婷婷为什么在吵闹了。 “婷婷宝贝,你先喝口水行吗?你都吵了一个下午了,奶奶担心你的喉咙会受损。”宋老太太很无奈又极宠地扭头安抚着坐在她身边的宋婷婷。 宋婷婷板着一张俏脸,下午遇到冷天煜和花怜在一起,冷天煜还因为她骂了花怜一句瞎子而向她发难,气得她都要发飙了,可冷天煜的恶劣让她不敢在冷天煜面前闹,只得回到家里闹。她知道宋冷两家算得上世交,自家奶奶和冷家的老太君也有着不错的交情,她希望借助着家族的力量让她得偿所愿。 冷天煜的恶劣是吓着她了,不过被宠坏的孩子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越要得到。她就是要嫁冷天煜!从她见到冷天煜第一眼开始,她就认定了那个有着俊美外表又健硕的男人。 “奶奶,我不管,天煜哥哥是我的!” 宋婷婷强调着,还是顺从地接过了老太太递过来的那杯水,喝了几口润了润喉咙。 “好,天煜哥哥是你的,没有人能和我宝贝抢的。”老太太顺着她的话,实在不想再被她折腾了。其他家人都被她折腾得躲了起来。“明天是周六,你天煜哥哥不回公司的,他估计会送他奶奶来我家,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事成不成,还得靠你自己的。” 老太太不着痕迹地把球踢回给宝贝孙女了。 她这话也是事实呀,爱情这东西,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外人想管也是管不来的。 闻言,宋婷婷两眼一亮,像是想到什么之后,她兴奋中又隐隐有几分惊惧,不过她总算不再闹了。 看到她这副样子,老太太都不知道明天两个年轻人会发生什么事。 038 隐隐情动,克制初现 游之八连杀。 唐熙不用上班,便帮着花怜一起照看着温馨小屋。花怜雇请的两名店员逢周末轮休,今天只有崔小妹会来上班。 有唐熙在,花怜开门之后,就只能坐在店里发呆,淋花呀,插上采购回来的新花呀,修剪花枝呀,这些活儿唐熙都一股脑儿全揽了。 “唐熙,我饿了,你上楼去做早餐吧。”花怜站了起来,就想去淋花,她实在不喜欢呆坐。 唐熙睨她一眼,没好气地说着:“别想赶我上楼,小妹还没有到达之前,我是不会上楼的。你要是饿了,我刚才下楼的时候端着一碟春卷就摆在你面前,你可以吃点春卷当早餐的。” 花怜最近运气不好,老是发生意外,她要是不守着花怜,她不放心。 她可不想被吓出心脏病来。 花怜笑了笑,只得重新坐下来,无聊地拿起了面前的春卷,细细地嚼食着。 “总裁?” 冷不防,她听到了唐熙惊讶的叫声。 “总裁,你怎么又来了?” 唐熙非常意外地看着冷天煜大步地朝花店而来。今天的冷天煜不像往常那般西装革覆,而是穿着一套简单的休闲服,却显得特别的神清气爽。唐熙觉得老天爷对这个男人是相当的眷顾的,不管他穿什么衣服,都比别人好看,举手投足之间又尽显贵气。 冷天煜提着两袋水果夹着一根盲人的拐杖,走进了温馨小屋,径直就来到花怜的面前。唐熙的问话,他当成了耳边风,左边耳进,右边耳出,理也不理。 沉稳的脚步声,熟悉的气味,让花怜确定了冷天煜的位置,她面朝着冷天煜,戏谑地笑问着:“冷先生,这么早,要买花吗?” “叫天煜!”冷天煜一边强调着,一边把两袋水果摆放到她的面前,说着:“我从来不买花。”这是实话,他没有追过女人,所以不曾买过花。盯着花怜淡然清爽的俏脸,他就觉得心情格外的愉悦,这种感觉是过去三十年不曾遇到过的。“你爱吃芒果,我一大清早就让人给你摘了满满一袋熟透了的芒果,又香又甜。还有荔枝,不知道你爱不爱吃,我果场里现在就是这两种水果处于成熟期。”冷天煜像献宝似的拿着几个熟芒果塞到花怜没有拿春卷的另一只手。 花怜微微地愣了愣,随即浅笑着:“谢谢你。” 她音落,如热浪一般的男性气息就趋近她的鼻端了,冷天煜的脸几近贴到她的脸上,灼热的气浪从她的脸上拂过,暧昧的气流瞬间把两个人笼罩起来,低沉的声音动听又充满了愉悦,灌进她的耳里:“花怜,我一大清早就帮你摘果,又亲自送货上门,你说你怎么谢我?” 花怜失笑,这个男人时刻不忘算帐。她一边把那几只塞到她手里的芒果摆放在桌子上,一边反驳着:“我没有要求你这样做。” 想从她身上敲好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是我做了,怎么办?”冷天煜摆出一副无赖样,“你总不能让我把果再接回树上去吧,我可没有那样的本事。哦,对了,我还帮你买了一根盲人拐杖,你试试顺不顺手。”说完,冷天煜又把那根新买的盲人拐杖塞到花怜的手里。 花怜刚刚吃完春卷,手上还有着油渍,冷天煜看到后很自然地从桌上那盒纸巾里抽出几张纸巾,就捉住花怜的小手,亲自帮花怜擦试手上的油渍。 唐熙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她的上司和好友昨天晚上外出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上司对好友感觉……嗯,怎么形容才合适呢?反正唐熙就是觉得自己的上司好像把花怜当成了女朋友似的超级兵王全文阅读。 女朋友? 这三个字惊得唐熙都想叫起来。 不会吧? 就算两个人一见钟情,也不可能发展得这么快吧?花怜是有几分姿色,看起来也很舒服,但冷天煜是何等身份,何等人物,见多美女的他,绝对不会对花怜一见钟情的。 那……此刻这一幕如何解释? “我自己来就行。”花怜从冷天煜的大掌里抽回自己的手,熟练地又从桌上抽来几张纸巾,自己擦拭着。 冷天煜沉下脸,不悦地瞪着她,恶声恶气地骂着:“不识抬举。” 外面的女人求都求不来他的体贴呢,她竟然拒绝。 花怜笑着,冷天煜发现她特别的喜欢笑,“我力气小嘛,抬举不起呀。” 冷天煜脸现黑线。 该死的女人,就知道不能对她好的,才对她好一分,她的尾巴马上就翘上了天。 花怜也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擦拭干净手上的油渍后,她从身上摸出了一小沓的钱,然后从中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了面前的冷天煜,眨着大眼,一本正经地说着:“天煜,无功不受禄,水果以及拐杖就当是我托你帮我买的吧。” 恶少虽然和她握手为友了,不过深知他恶劣,脾性反复无常,她并不想多欠他的人情,最好就是情还情,帐还帐,数目分明,互不相欠,免得哪天他心情不好,恶劣地和她算帐。 “收下!” 冷天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不仅仅是黑,还夹着铁青色,深邃的眼眸变得冷冽无比,狠狠地瞪着花怜。 吐出来的话,也是霸道十分。 “天煜……” “我说了,收下!我送给你的东西,你敢不收试试看?” 霸道的话里满是冷冽,大有花怜不收他送来的水果及拐杖,他就掐死她。 瞄到花怜递到他面前的那几张百元大钞,冷天煜的脸色更加的阴冷难看,大手一伸一夺,便从花怜的手里夺过了那几百元钱,当着花怜的面,用力地撕破钞票。 “冷天煜!” 听到动静,花怜低叫着,他不收钱就不收钱嘛,何必发脾气撕烂这些钱,这几百元,是她一天的收入呢。 冷天煜动作并没有停下来,撕烂了那几百元钱之后,他恶劣地把钱扔回花怜的面前,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散落在花怜面前的地面上。 一直不敢打扰两个人的唐熙见此情景,赶紧冲进来护在花怜的面前,可下一刻,她又被冷天煜扯开往门口的方向推出去。 听力极佳的花怜意识到这个恶少又开始发脾气了,忍不住轻蹙下秀眉,他怎么就像个孩子似的,什么都要别人顺从他,稍有不顺,马上变脸。 “唐熙,报警,就说有疯子闹事。” 花怜没有劝阻冷天煜,只是淡定地吩咐着被冷天煜推到了门口的唐熙。 闻言,冷天煜的脸更黑了,阴郁地瞪着花怜,咬牙切齿地低吼着:“花怜!” 039 恶少也有怕的时候 花怜理都不理他。 冷天煜的脸色越发的黑了,黑得让一旁的唐熙都胆战心惊。花怜看不到冷天煜的脸色,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深知冷天煜的恶劣,唐熙真的很怕冷天煜一步冲上前就掐死花怜。 冷天煜也真的想掐死这个不怕天不怕地的女人,从他十二岁之后,他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他说过的话,也从来没有人敢违抗反驳。他早已经习惯了乱发脾气,习惯了别人的千依百顺。花怜是第一个敢这样对他的人。 偏偏花怜对他的不理不睬,又让他觉得如针刺般难受。 他很想恶劣地扳开她抿起的红唇,恶劣地逼迫她开口说话。他也很想恶劣地附在她的耳边,恶劣地朝她大吼,逼迫她看向他,哪怕她看不见,他也要她面向着他,而不是像此刻这般别开了那双大眼。 “咦,帅哥又来了,呀,唐小姐,你干什么呀?” 刚刚才来的崔小妹看到冷天煜,很开心,可她还没有进店,就被唐熙拖着往外面扯了。 “唐小姐?” 崔小妹非常的不解。 “别进去,我也是为了你的小命着想。”唐熙紧盯着店里的一男一女,低低地说着。 她看清楚了。 好友花怜能克制住冷天煜这位恶少。 虽然很意外,不过戏看得很过瘾,唐熙此刻一点也不担心冷天煜会劈了花怜。 “花怜。” 冷天煜又低低地叫了一声,真是见鬼的难受呀,她板起小脸,抿唇不语,看也不看他的样子,真的让他很难受,隐隐中也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我,我赔给你,成了吗?” 冷天煜一边说着一边赶紧往自己身上摸,摸出了他的钱包,就从钱包里抽出所有现金,小意地把钱塞到花怜的手里,低低地说着:“诺,我赔给你了。”他以为花怜生气是因为他撕了几百元钱。 闻言,花怜又好气又好笑。 “冷先生……” “我说过叫我天煜!”冷天煜的小意在听到花怜陌生疏离的称呼后,马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又黑下了俊脸,朝花怜低吼着。 “像冷先生这样的朋友,我花怜难以消受,我想,我们还是当回陌生人吧。”花怜淡冷地回答着,这句话差一点又让冷天煜发脾气了,可一看到花怜那张清爽的俏脸时,他满腔的不满就慢慢地压下去了。他敢说,这个盲女就是老天爷派来压制他的神逆虚空。从初次见面到现在,他就没有占到她半点的便宜!偏偏他又喜欢和她相处,她身上的独特气质就像磁铁一般,把他紧紧地吸着,让他甩不掉,只能放肆地入侵。 瞪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冷天煜在心里邪恶地想着,什么时候把她这张小嘴堵住。 呃?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冷天煜的眼神忽地变得深邃起来,落在花怜身上,开始放肆又带着侵略,一寸一寸地吞噬着她。 “我怎么让你难以消受了?”恶劣又邪恶的心思顿起,冷天煜倾过身来,俊颜贴近花怜清爽的脸,修长的手指带着侵略拂抚过她的脸,触到的肌肤如他所想,光滑光滑的,手感极好。深幽的视线满意地察觉到花怜变得有一分的不自然。 这个女人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嘴巴又能说会道,是个内强外弱的性子,她极少会有不自然的时候,初次见面时他曾轻俘地挑起她的下巴,说着邪恶的话,她都不曾流露出不自然呢。 这个发现让冷天煜的心情好得想仰天大笑。 “我不是保姆。”花怜终是受不了他逼近的邪恶,伸手就推了推他,自己也跟着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保姆? 冷天煜俊脸微抽,她暗讽他是个孩子吗? 躲在外面偷着看戏的唐熙和崔小妹忍俊不住,偷笑起来。听到笑声,冷天煜马上就一记凌厉的刀眼劈出去,吓得唐熙和崔小妹赶紧当起缩头乌龟。 “花怜……”冷天煜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只得暂停说话,摸出手机来接听电话,是老太太打来的。花怜不知道他和谁说话,只听到他用极其温和的语气和对方说着话,勾起她一分的好奇。这个恶少对人对事一向都是以恶劣小气置称,极少会对谁温和的,此刻他用着极为温和的语气说着话,打电话给他的是谁? 冷天煜说过周末送老太太到宋家,可他一大清早就跑到郊外去摘果送给花怜,老太太吃完早餐后左等右等也不见宝贝孙子下楼,一问佣人才知道大少爷早就不在家了。她老人家才忍不住打电话来问问,其实她老人家更担心的是经过昨天晚上的事后,这个有着浓郁心结的孙子会把她摒弃于他的世界之外,再也不理她了。 老太太共有三子一女,三个儿子又给她添了六位孙子,两个孙女儿,但她独对冷天台煜另眼相看,不仅仅是她一手抚养成人,还有她看出冷天煜非池中之物,唯一能接承冷家的庞大家业的人。 “奶奶,我马上就回去,你再等我十五分钟就好。”冷天煜温声说着,语气里听不出他对老太太的气恨。花怜昨天晚上的一席话也让他明白,奶奶绝对是为他好的。 也幸好有花怜那一席话,否则以他郁结的心思,他肯定把奶奶误当成了背叛他的人。 复杂的生活环境早就让冷天煜草木皆兵,对谁都带着几分的防备,也因为如此,花怜的清爽,花怜的淡然,花怜对生活的热衷,才带给他清新的感觉,让他着迷。 结束通话后,冷天煜不再作弄花怜,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地说着:“等着我来跟你算帐!我送来的东西,你要是敢丢,我会拆了你的花店!”末了,冷天煜还很霸道地命令着。小气鬼难得大方地送水果给人,她要是还敢像刚才那样不接受,要给他钱,他真的会拆了她的花店。 花怜淡笑,知道他刚刚是和他奶奶通话,她的心情也略好,觉得他这个人虽恶劣,对至亲的奶奶,还是很好的,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再者她也一直觉得他本性并非如此。听到他临走前还要霸道地丢下话来,她凉凉地应着:“好,我等着你来算帐,记得带算盘,这样算得清楚一点。” 冷天煜满脸黑线。 040 女朋友 瞄到花怜莞尔的笑容,冷天煜倏地伸手捉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就向外面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花怜被他拉着走,也不慌更不乱。不过一直在看面看着戏的唐熙就紧张起来,连忙跳出来挡住两个人的去路。 “总裁,你要带花怜去哪里?”唐熙是看出了冷天煜对花怜的特殊及在乎,但她没有忘记冷天煜的身份,外面想和冷天煜扯上关系的女人太多了,要是让花怜和冷天煜走得太近,早晚会为花怜带来灾难。趁现在事情还没有扩散,她身为好朋友的,需要把把关,免得让花怜受到伤害。 花怜被绑架的事情还在唐熙心里留有阴影,花怜绝对没有仇人,她是知道的。花怜也没钱,她更清楚的。绑匪还要绑架花怜,极有可能是某些盯着冷天煜的人知道两个人有的交集,所以才想着绑架花怜达到牵扯冷天煜的目的吧? 唐熙曾经当过冷天煜的秘书,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别看冷天煜人前风光无限,背地里想取他性命的人多了去,暗中盯着他的大有人在。 还有一点非常重要,冷天煜外表过于俊美,简直就像天神下凡,尊贵的气息,健硕的身躯,俊美的五官,多金又有权势,最吸引女人的眼球,就算他脾性恶劣,好女人都离他远远的,可想征服他的女人还是多得如同过江之鲫,花怜和冷天煜走得太近,万一让那些女人知道,花怜会很倒霉的。 “与你何干?”面对唐熙的时候,冷天煜还是一副欠扁的狂傲,没有半点温暖可言。 “花怜是我的朋友,总裁要带她外出,我觉得与我有相当大的关系。”唐熙据理力争,负责花怜安全的人可是她呢。 冷天煜黑眸沉下来,凌厉的眼神扫着唐熙,让唐熙有点害怕起来,可一想到花怜,她又挺起了胸来,心里想着,大不了又被炒鱿鱼。 “我带我女朋友外出约会,请问也要经过你同意吗?” 冷天煜没有发怒,但他吐出来的话却像炸弹一样把唐熙炸得几近粉身碎骨。在她错愕之时,冷天煜已经拉着花怜走出了花店,崔小妹除了错愕之外还有羡慕嫉妒,眼睁睁地看着她眼中的帅哥拉着自家老板离开。 把花怜塞进了他那辆只让花怜坐过的宾利,冷天煜随即坐到了驾驶座上。 偏头看到花怜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他刚才突然吐出来的话再正常不过。 “看着我干嘛?我脸上贴着黄金了?” 花怜莞尔,戏谑地问着异界超级玩家全文阅读。 “原来,你想当我女朋友呀。” 冷天煜削着她的脸,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明明就是他占了花怜的便宜,偏偏要摆出一副花怜对他图谋不轨的样子。 花怜笑:“我们是朋友吧,昨天晚上我求证过的。” 冷天煜点头,这一点,他承认。 “我是女的吧?” 花怜再问。 “难不成你是男的?” 冷天煜好笑地应着。 “我是女的,又是你的朋友,女性的朋友,简称女朋友或者女友。” 冷天煜一窒,顿时哑口无言。 随之他没好气地笑着:“就知道占不到你的便宜。” 花怜也失笑着:“我没有什么便宜好占的,再者你也不是那种浅肤的男人。” 冷天煜凝神,她对他的了解竟然这么深了。明明他们才相识三天,可她给他的感觉却像相识了三年。她看不见,可她总像是看透了他,连他隐藏了十八年的真性,她都知晓似的。 “坐好,我要开车了。” 敛回凝视,冷天煜淡淡地吩咐着。 花怜一边摸索着替自己系上安全带,一边问着:“你现在是要回家吧?带着我,不太好。” “怎么不好?”冷天煜发动着引擎把车开动,“我觉得好极了!”他是要回家,回家送奶奶到宋家去,宋家有谁?宋婷婷那枚小辣椒。他一出现,那讨人厌的辣椒就会痴缠着他,他是可以恶劣地甩掉宋婷婷,可会让奶奶难做人。 如果带上花怜,他敢保证能成功地让宋婷婷把目标瞄准花怜。 好吧,他就是拉着花怜去当挡箭牌! 谁叫她总是淡然又嘴利! 冷天煜心里是很在乎花怜,可他还没有明白自己对花怜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此刻才会想着把花怜带去宋家当挡箭牌。 他绝对想不到他恶劣一次,后果竟然是他自己承受。 “你小妈……”花怜仅提了个开头,就没有再说下去。 他带她一起回家,打的是什么心思,她现在还没有摸清楚,不过可以肯定一点,一旦他带着她回家,那他的小妈就会知道他和她成了朋友关系。昨天晚上他是没有多说,可她也从他的倾诉中听出了一些恩仇,他恨他的小妈,他的小妈同样容不下她,这一点她也见证过了。她不希望自己的出现,成了他的软肋。 冷天煜黑眸闪烁着,抿了抿唇,却不说话。 蒙如歌喜欢在暗中对付他,他何不把蒙如歌从暗勾到明,让奶奶知道蒙如歌的阴谋,彻底寒了奶奶的心,那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快意报复仇人了。 好吧,他又利用了花怜。 不过,他可以保证绝对不会让花怜受到半点伤害的,有他在,他比她高,天塌下来,都是先压着他的。 041 熟悉的感觉 冷天煜不说话,花怜也沉默下来。 一会儿后,车子就回到了冷家大宅。 花怜静听着周围的动作,觉得这里很安静,明明有人在走动,偏偏感受不到强烈的人气,是因为那些人都很小心翼翼,好像每走一步都要求如何抬脚,如何放下似的。由此可见这里的规矩挺严的。 “大少爷,你可回来了,老夫人都等了好一会儿了。”管妈从屋里迎出来,看到冷天煜的车内还坐着一个女人,她愣了愣,随即抬手揉了揉眼睛,她是不是年纪渐大了,看花眼了,大少爷的车内怎么可能会有女人? 管妈再次细看,大少爷的车内真的有女人。 管妈扭头就往屋里钻去。 “老夫人,老夫人,天大的怪事,大少爷的车内有女人,大少爷带女人回来了。”顾管一进屋就朝坐在沙发上等着冷天煜回来的老太太叫嚷着,话里有着惊,也有着喜。 冷天煜脾气恶劣,偏偏又像对女人不感冒似的,他的车内从来不载女人,哦,不,除了老夫人之外,老夫人虽老但还是个女人。此刻冷天煜载着花怜回来,管妈能不惊吗? “真的?” 老夫人霍地站了起来,那动作一点都看不出她是个年近九旬的老人,她那张老脸听到管妈的这一句话,顿时笑靥如花,扭身就朝屋外走去。 管妈连忙扶住她,嘴里还在说着:“老夫人,我都以为自己眼花了,大少爷竟然带着女人回来,虽然那个女人还没有下车,不过能让大少爷看上的,能坐上大少爷的车,又被大少爷带回家的,绝对是个天仙,咱家大少爷可是赛潘安的。” 老夫人笑着:“不管是不是天仙,能入得煜儿的眼,就绝对是个好女人。” 她这个宝贝大孙子因为亲生母亲的死,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除了在她的面前会流露出真性情之外,对外人一律恶劣得让人想吃他的肉,对女人也一直不感冒,不管是美的是丑的,是富有的是穷的,他都视如无物。她在心里担心着,担心他因为蒙如歌而恨上全天下的女人。没想到今天孙儿会带一个女人回来。 仅凭着破例这两个字,老太太对还没有看到的花怜就心怀好感了追美金手指最新章节。 花怜并不知道管妈和老太太是什么表情,她等冷天煜停好车后,就摸索着下了车。冷天煜也不阻止她,更没有扶她一把,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花怜给他的感觉,除了看不到之外,比正常人还要聪明。 “你的家很大,空气也很好,就是给人一种严肃又压迫的感觉。”花怜站在车前,扭头面向对面的冷天煜,淡淡地说着。 冷天煜看她一眼,便朝屋里走去,才走了几步看到管妈扶着老太太出来,他快走几步上前就扶住了老太太,嘴里温声说着:“奶奶,让你久等了。” 老太太却抓住他的手,借着他的扶持笑着朝花怜走过来。 花怜冷天煜的话可以确定老太太的身份,听到脚步声逼近,她连忙看向了老太太,唇边逸出了一抹极其温和的笑容,高空中的阳光折射而下,让冷天煜觉得她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深邃的眸子神色忍不住加深了几层。 “冷奶奶,你好,冒昧前来,打扰了您老人家,真对不起。”花怜的声音也是温温和和的,听在耳里暖人心。她开口就叫老太太奶奶,并没有称呼老夫人,让老太太笑容更大了,以为她和冷天煜暗中进展到很深的程度了,却不知道花怜只是习惯性使然,并没有其他意思。 “不打扰,不打扰,一点都不打扰。”老太太呵呵地笑着,上前两步就拉起了花怜的手,细细地打量起花怜来。花怜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一条黑色的九分裤,长发还是用一只普通的发夹夹在脑后,素脸朝天,给人一种清爽干净的感觉。 老太太越是看越是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地说着:“娃儿,我老太婆怎么觉得你给我一种熟悉感,我们是不是见过了?” 花怜浅笑着:“冷奶奶,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以她的身份怎么可能见得到冷家的老佛爷?再者,她是盲人,她也见不到老太太,不知道老太太长什么模样。 老太太不相信,还是自言自语着:“不对呀,我虽老了,可记忆还有的,而且很清晰,我就是觉得你给我一种熟悉感,好像我在哪里见过你,见的次数还不少,否则也不会给我熟悉感。” 花怜有点无措,老太太的反应让她很意外。 偏头,她看向了冷天煜。 冷天煜正用一种深不可测的眼神看着她,奶奶的话也让冷天煜心里泛起了不解,按理说奶奶是不可能见过花怜的,可奶奶的记忆力他还是很信任的,奶奶说见过花怜就肯定是见过花怜,或者是见过和花怜长得很像的人。 “娃儿,你叫什么名字?”老太太愣是起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花怜,只得问花怜的名字。 听到老太太的问话,花怜才看向了老太太,这一次老太太发现了她的眼睛大而无神,当下疑惑地问着:“娃儿,你的眼睛?” 花怜浅笑着,一点自卑都没有,实话实说:“冷奶奶,我叫花怜,今年二十五岁,我是个盲人,也是个孤儿。” 盲人? 老太太微抽一口气,马上就用着可怜的目光看着花怜的双眼,那双眼睛真的很大,很漂亮,如果添上了灵动的神采,会是多么漂亮的一双眼呀,可惜…… 一旁的管妈却错愕,盲人?盲人怎么配得起自家大少爷?大少爷脾气是很丑,却是人中龙凤,鲜少有人配得上大少爷。这位叫做花怜的姑娘外表清纯,不算绝美,还称得上清秀佳人,只要大少爷喜欢,勉强还是可以配对的,可花怜却是个盲人,管妈就觉得花怜配不上了。 冷天煜眼神更深,瞅着花怜不放,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隐隐有着不悦之色。 042 澄清关系 “可惜了……” 老太太低低地叹息着,扭头就看向了脸现不悦的冷天煜,低低地说着:“煜儿,难得你肯带女人回家,奶奶是很高兴的,想着不管对方长得什么样,只要过得去,奶奶都不想过多苛刻的,可是……她是盲人不说,还是个孤女,与我们门不当户不对的……你要恨奶奶也行,要怨奶奶也行,反正你和她的事,奶奶不会同意的。” 老太太对花怜相当有好感,但好感还好感,一旦花怜的身份配不上冷天煜,她就会反感。 在老太太的眼里,冷天煜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哪怕外界对冷天煜的评论相当的差。像冷天煜这样的男人,老太太认为配得上他的女人必定要是人中之凤,花怜一介孤女,又是盲人,怎么配得起人中之龙的冷天煜?说句不好听的话,连帮冷天煜提鞋,老太太都觉得丢了冷天煜的身份。 冷天煜挑眉,他都没有说过花怜是他的女人,奶奶胡说什么呀? 他还没有反驳,站在一旁把老太太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的花怜,却淡笑着开口,语气轻松又带着安抚,对老太太说道:“冷奶奶,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天煜并非您老人家所想的那般。正如您所说,我和天煜门不当户不对,我自认也没有这个福份承受得起天煜的爱恋,我们只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 像冷天煜这样的男人,当朋友,她愿意,当丈夫,对不起,她退避三舍。 她看不见,都需要别人来照顾,她可不想去照顾一个发脾气时像极三岁小孩的丈夫。 闻言,冷天煜的脸当场就黑了下来。 这个女人,永远都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他带她回家,虽说是利用居多,可能让他主动带回家的女人,她是头一个。换成其他女人,早就含羞带怯抹黑两人的关系了,她倒好,赶紧澄清,还怕他奶奶误会了。她就这么急着与他撇清关系吗?很普通的朋友?他多了去,谁见过他把很普通的朋友带回家了? 告诉她,除了她花怜之外,连仇明阳都还没有到过冷家。 给她天大的脸,她竟然两眼一抹黑,当看不见。 好吧,事实上她的确是两眼一抹黑,看不见。 他有气无处撒呀! 老太太又扭头看了看冷天煜,看到冷天煜正用极其阴冷的眼神瞪着花怜,俊脸上一片的黑,隐隐压着怒火,眼里迸出的火苗差点没有把花怜烧成灰烬。老太太是过来人,她又是冷家的最高决策人,眼睛利得很。她看出自己的孙子对花怜是特别的,或许孙子还没有意识到这种特别是什么情感,但花怜对她的孙子是绝对没有痴想的。 顿时,她也心生不悦。 她的不悦和冷天煜有点区别,却大同小异重生之嫡长女。她觉得她的孙子是最优秀的男人,外面想和她孙子扯上关系的女人多了去,花怜能和她的孙儿扯上关系,那是花怜的福气,花怜竟然急着撇清,好像她的孙儿是蛇蝎一般,谁粘了谁毒发身亡。 真是不知天高! 两婆孙同时在心里暗骂着花怜。 “奶奶,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去宋家吧。” 压抑着怒火的冷天煜竟然没有发怒,也没有找花怜算帐,而是换回了温和的脸孔,温和地对老太太说着。对于老太太刚才反对的话语,他也没有半句回应,对于花怜的澄清关系,他更没有半句解说,好像花怜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也要跟着去吗?煜儿,宋家也是顶尖豪门,带着她去有失你的身份。”老太太看着花怜,眼神有怜惜,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刀带着刺,时时刻刻都在砍着花怜。 花怜也不生气,保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老太太暗思着,这娃儿的定性挺好的。 “那是我的牌子,自然要带着。”冷天煜温淡地说着,话语显得尖酸刻薄。 花怜听着,呶呶了嘴,觉得这对婆孙连说话的方式都一样。她猜测着这对婆孙的模样铁定也有几分的相似。 “牌子?”老太太皱着眉重复着,后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宠溺地笑着拧了冷天煜的手背一下,略略地责备着:“真是不厚道,她哪是小辣椒的对手。”说是这样说,她老人家还是在冷天煜的扶持下走向了冷天煜的车,压根儿就没有要阻止冷天煜利用花怜当挡箭牌。 通过这对婆孙的对话,花怜总算明白了冷天煜扯着她一起回家的真正目的,心里忍不住骂着:这个恶少,人家拿真心当他是朋友,他竟然把她的真心当条草,随意践踏。想利用她做挡箭牌?她偏要让牌上钉着的箭适数射到冷天煜的身上去,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花怜淡然地转身,摸索着要钻进车内,谁知道冷天煜恶劣地说着:“别碰我的车!” 花怜蹙眉,这家伙又发脾气了? 好,不让她碰他的车,就是不让她上车。真没见过这样的人,都要利用人家了,还要为难人家,就怕人家一反脸,不让他利用了吗? 花怜不怒,扭身就往前走,管妈在一旁错愕地看着她。 坐上了车后座的老太太则摇下了车窗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冷天煜站在车旁,黑着脸瞪着她,看到她慢腾腾地走到了屋门口,慢腾腾地进了屋内,管妈跟着她进去,看到她慢腾腾地摸到了沙发前坐下,连忙跑出来冲冷天煜说着:“大少爷,她在沙发上坐下了。” 冷天煜的脸顿时找不到词语来形容其的黑色了。 他快速地绕过了车身,就往屋里走去,管妈还要跟着,被他一声低吼:“不准进来!” 进了屋里的冷天煜,也没有传出咆哮声,甚至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话,反正没有过多长时间,花怜的脸上挂着得瑟的笑容走了出来,冷天煜则拿着阴寒的眼神一直瞪着她的后背。 谁都不知道刚刚那几分钟里,两个人进行了怎样的战争,反正冷天煜是输了。 花怜准确地回到了车前,熟练地拉开了车门,钻进了副驾驶座。她才坐好,冷天煜就趋过了身子,嘴里很体贴地说着:“来,我帮你系上安全带。”暗里却咬牙切齿地低声说着:“等会儿再和你算帐!” 花怜莫名,他又要和她算什么帐呀?好像是她和他算帐才对吧? 043 眼中钉,肉中刺 冷天煜帮她系好安全带后,手指还没好气地戳了一下她光滑的脸颊,无言地告诉花怜,这一次的算帐,他一定要算赢她! 花怜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戳的地方,呶呶嘴,低低地嘀咕着什么,冷天煜听不清楚,也懒得去听清楚了,这个女人的嘀咕绝对是没有好听的。 独坐于车后座的老太太冷眼看着两个人暗中交战的气流,虽然花怜向她澄清过和孙儿的关系,可她还是觉得非常的危险,因为孙儿明显被花怜克制到了。 再看向花怜的眼神,老太太的眼神显得深不可测,谁也摸不清她老人家此刻在想着什么,打着什么主意。 车子缓缓地驶出了冷家大宅,沿着外面的水泥路前行着。 花怜靠着车椅背,静静地听着车外的响动,带着欣赏之心,把来往的车辆发出的声音当成了天成的一首乐曲。 像是不满意她的欣赏,冷天煜忽然开了音响,还是那种劲爆的摇滚音乐,瞬间就让车内如同歌舞台一般,吵得老太太直皱眉头。 花怜偏头看向冷天煜,冷天煜也迅速地撇了她一眼,唇角弯弯,挂着欠扁的似笑非笑。撇了她一眼后,冷天煜就调回了视线看着前方的路,嘴巴跟着音乐哼哈着。 讨厌鬼! 花怜在心里骂了他一句。她身子一侧,干脆就靠着车门,无神的大眼定定地瞅着冷天煜,面带浅笑,摆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听到冷天煜随着音乐哼哈,她的笑容更深,有时候还会变成讽笑,好像在笑冷天煜唱走调了。 存心不想让她听车外面的响动,冷天煜才会恶劣地开了音乐,谁知道没有整到她,反倒让她摆出了一副看他笑话的嘴脸,气得冷天煜真想拿着胶布就把她的那抹讽笑封起来,沉入大海! “煜儿,煜儿,换换吧,太吵了,奶奶年纪大了,可经不起这摇滚音乐的震耳欲聋。”顾不得看两个人在车内还不忘暗斗的好戏,老太太首先就忍受不了,赶紧自车后座伸来手,扯着冷天煜的背后的衣服,叫着。 “呵呵。” 花怜低低地笑了起来。 冷天煜俊脸微抽,狠狠地瞪了花怜一眼,很无奈地关上了劲爆的摇滚音乐。 这一战,又是冷天煜输了。 车子一直在前行,大概十几分钟之后,车子在宋家大宅门前停了下来,冷天煜按响了车喇叭。 “天煜哥哥!” 车喇叭才响起,屋内就飞出了一抹娇俏的身影,如同彩蝶一般穿过了庭院飞奔而来,抢在佣人的面前,跑来替冷天煜开门一个弃妇三个娃最新章节。 冷天煜的俊脸淡冷一片,没有太多表情,在宋婷婷打开了大宅的门之后,他毫不客气,像入侵者一般,堂而皇之地把车驶进大宅里,在庭院的露天停车场上停车。 “天煜哥哥。” 宋婷婷一点都不介意冷天煜霸气的动作,连门都不关,把未完的任务丢给了前来接手的佣人,她像是牛皮糖一般粘上前,亲切地替冷天煜拉开了车门。 “天煜哥哥……她怎么在你车内?”宋婷婷才拉开了冷天煜的车门,就看到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花怜,顿时俏脸一沉,生气地质问着。 知道冷天煜今天会来,她可是一大清早就起来挑选衣服,化妆,希望在冷天煜面前展现出最美的一面,也早把冷天煜昨天对她的恶劣抛到九霄云外了,可她没想到冷天煜的车内竟然有女人,还是昨天在维也纳酒店门前遇到的那个瞎子。 宋婷婷可谓是遭受了冷天煜的当头一盆冷水泼来,冷得彻骨,又气得怒火冲天。 冷天煜淡冷地钻出了车外,俊美的脸上平淡无波,深沉的眼眸轻淡地瞄了宋婷婷一眼,淡冷地应着:“她怎么就不能在我的车内?” 宋婷婷又气又嫉恨,她张嘴就想嚷嚷,可在面对冷天煜的俊脸时,她的嚷嚷就显得无力起来,倒像撒娇了:“天煜哥哥,她是你什么人呀?你连我都不肯载,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上了你的车?” 冷天煜撇她一眼,关上车门随即拉开了车后座的门,温声对老太太说到:“奶奶,到了。”宋婷婷的质问,他当作没有听见。 遭受他的冷遇不是第一次了,可宋婷婷还是难过得要命。 她是刁蛮了一点儿,可她真的很喜欢冷天煜,哪怕昨天被冷天煜恶劣对待吓掉了半条命,那种痴恋依旧没有消减半分。 在家里是天之骄女,要风有风,要雨有雨,在冷天煜面前却连正眼都得不到,平常还无所谓,反正她也习惯了冷天煜的目中无她,可今天不一样,冷天煜的车内有了一个女人,坐的还是副驾驶座,老太太尚坐车后座呢,可见那个瞎子在冷天煜的心里占着不一样的位置,试问宋婷婷又怎么能不难过? “小辣椒,我老太婆一来,你就板着一张小脸,不欢迎我老太婆吗?”老太太钻出了车外,就慈爱冲宋婷婷笑着,逗着她。 “冷奶奶,我没有,我只是……”宋婷婷对冷老太太还是很尊敬的,把老太太当成了自己的奶奶一般,看到老太太下车,她马上就上前挽着老太太的手,可眼睛却是瞪着正在摸索着打开车门的花怜。 老太太心知宋婷婷在生气,在吃醋,她也不解说,而是笑着扯着其他话题:“小辣椒,你奶奶不在家里吗?我都来了大半天了,怎么就没有听到你奶奶吱一声?” “你当我是老鼠呀,吱一声。” 宋老太太适时地从屋里出来,接过了老太太的话,没好气地笑骂着。 宋冷两家的老太君年轻时都是属于女强人之类的,年老后依旧成为家中的老太君,或许是性格相似吧,两位老人家交情好,常有往来,视彼此为至交好友。 花怜下了车,安安静静地站在车前。 嫉恨又毒辣的眼神像一根根刺一般朝她射来,她知道,这是宋婷婷的眼神。 她凭着感觉面向宋婷婷,冲着宋婷婷友好地笑了笑。 宋婷婷却恨不得把她的嘴巴都封起来!视花怜为眼中钉,肉中刺! 044 脱险 感受到宋婷婷对自己的敌意,花怜还是淡淡地笑着,保持着她的淡定,她这份淡定又让冷老太太对她多看了两眼,就连走过来的宋老太太都直盯着她看。 “这位是?” 宋老太太走到了冷老太太的面前,笑着看一眼冷天煜,试探地问着:“天煜,该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 冷天煜撇了花怜一眼,不悦于她的淡定,宋婷婷的敌意,他敢保证,她是感受得到的,可她一点惧意都没有。哦,对了,她还没有真正领教过宋婷婷的蛮横,还不知道害怕很正常,那他拭目以待。听到宋老太太的问话,他淡冷地应了一句:“宋奶奶,你觉得像吗?” “一个瞎子,怎么可能是天煜哥哥的女朋友。”冷天煜不给宋老太真正的答复,宋婷婷却在一旁咬牙切齿地冷哼着。 现在当着她痴迷的天煜哥哥和冷老太的面,她先压着醋意,等两位老太进了屋里,她再拍死这个不知廉耻的瞎子,在自家的地盘上,她就不信,她治不了这个瞎子。 “哦?”早就知道花怜是个盲人的宋老太明知故问:“她看不见?” “宋奶奶,你该不会就让我和奶奶一直站在外面暴晒吧?”宋老太话音一落,冷天煜就淡冷地插入话来,打断几个女人意欲在花怜是瞎子上作文章。 宋老太呵呵地笑了起来,用眼神示意孙女把老朋友扶进屋里去。 几个人都不把花怜当一回事,有说有笑地进屋里去了。 耳边的说话声消失了,花怜便知道他们都进屋了。 她也不急,摸着冷天煜的车,慢慢地绕过了车身,脑里紧记着他们说话时传来的方向,然后一步一步地,慢慢地往屋里走去。 不过还没有走到屋门口,她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仰起脸,花怜淡淡地笑着:“宋小姐。” 趁大家不注意溜出来的宋婷婷,挡住花怜的去路时,并没有出声,但花怜还是准确地猜出了她的身份。宋婷婷不说话,上前一把就揪拉着花怜的手臂,扯拉着花怜就走。 “宋小姐?”花怜数次想挣脱宋婷婷的手,但宋婷婷是发了狠地扯着她,力道比她想像中的要大,她挣不脱。眼睛又看不到,这样被宋婷婷地扯着走,有好几次都差点被前面未知的东西绊倒,显得有点狼狈。 宋婷婷把花怜扯拉到后花院的角落里,这里偏僻又安静,周围都是树木,靠近后院的围墙斗破后宫,废后凶猛。 用力地把狼狈的花怜推倒在地上,宋婷婷马上就蹲下身去,粗暴地捏着花怜的下巴,娇俏的脸上全是凶狠神色,骂着:“死瞎子,凭你也敢和我抢天煜哥哥,我抽死你!”说完扬手就朝花怜的脸上甩去。 “宋小姐。” 花怜凭着感觉,准确地捉握住宋婷婷的手,让自己的脸幸免于难,“宋小姐,我对冷天煜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是他的一个玩偶,你误会我了。” 盛怒中的宋婷婷用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听到花怜的话,她动作暂停,阴狠地瞪着花怜,骂着:“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信了吗?” 花怜笑,在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是在笑,让不经意看到这一幕的一个男人相当的意外,也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继续看着。 “宋小姐,你能听我说吗?”花怜淡笑地问着宋婷婷,大眼定定地瞅着宋婷婷,数度让宋婷婷以为她是装瞎。而她淡定的笑容又让宋婷婷极度的不悦,因为她的淡定显出了宋婷婷的暴躁。 宋婷婷冷哼着,想到花怜是个盲人,如今落在她的手里,谅也逃不掉,便冷冷地命令着:“放开我,你说!” 花怜松开了宋婷婷,自地上爬站起来,又替自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才好整以闲地面朝着宋婷婷,说着:“宋小姐,你觉得你的天煜哥哥眼光好不好?” 提到自己痴迷的男人,宋婷婷语气和缓很多,应着:“我天煜哥哥的眼光当然好。” “那就是了,你天煜哥哥的眼光那么好,又怎么可能看上我?”花怜顺势往下说。 “绝对不可能!我天煜哥哥丰神俊朗,又尊贵非凡,三十年来都不曾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他见过的美女何止千万,怎么可能看上你?你有什么?要身材没身材,要外貌没外貌,要家世肯定也没有,又是个瞎子,天煜哥哥家的门槛高着呢,怎么可能会娶一个瞎子当大少奶奶。” 宋婷婷本能地答着。 像宋婷婷这种被宠坏的孩子,又是一股脑儿要嫁冷天煜,只要把自己的缺点点出来,彰显出宋婷婷的优势,就会让她相信只有她才配得起冷天煜,自然而然地就削减她对自己的敌意,不会再伤害自己。这便是花怜的对策,以自己的缺点来烘托别人的优点,从而达到不着痕迹脱险。 “正是,我怎么可能攀得起冷家的高门槛呀。”花怜赶紧附和着。 她的附和让宋婷婷的怒火消减了一半。 “对了,你刚才说你只是天煜哥哥的一个玩偶?怎么回事?你要实话实说,不能欺骗我,否则我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的!” 宋婷婷追问着,语气已经变成了好奇,少了兴师问罪。 “我的确是你的天煜哥哥一个玩偶,宋小姐,我们能坐下来吗?坐下来我慢慢再告诉你如何?”花怜温声说着,她左一句“你的天煜哥哥”右一句“你的天煜哥哥”,听得宋婷婷心里舒服极了,好像冷天煜真的成了她的一样,看花怜的眼神就不像刚才那般凶狠了,听得花怜的提议,她想也不想就应着:“那好,你往后走上五步左右,就有一张石凳。” 宋婷婷转身就往距离围墙远,又是位于树荫底下的石凳子走去,也很好心地告诉了花怜,距离有多远,让花怜轻轻松松地跟着她走到凳前坐下。 远处的那位暂停前进步伐的高大俊郎的男人,把两个女人之间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看到宋婷婷被花怜三言两语就哄住了,带着花怜走到凳前坐下,像极了一对好朋友,男人的眼神充满了对花怜的好奇,好奇那个他从来没有见过,身上散发出一股独特的淡然气质的女人,会是谁?竟然能轻易就摆平了他们宋家的小公主。 045 花怜的腹黑 宋婷婷和花怜在石凳前坐着,两个人说什么,谁都听不到,只能从宋婷婷对花怜的态度确定花怜又轻轻松松地扭转了局势。 刚刚还气冲冲,恨不得一巴掌就抽死花怜的宋婷婷到了最后竟然亲热地拉着花怜的手臂,亲热地说着:“花小姐,刚才是我误会你了,我也是太爱天煜哥哥的缘故,他对女人都很冷淡,忽然看到他身边坐着一个你,我就嫉妒,就发狂,才会想打你的。” 花怜大度地笑着摇头,偏头面朝着宋婷婷,觉得宋婷婷虽然蛮横,其实本性并不坏,只是年纪太轻,被宠坏了,又把冷天煜看成了她的所有物,才会如此的嫉恨。她刚刚只不过把自己说成是得罪了冷天煜,被冷天煜记恨上的倒霉蛋,又非常不厚道地把冷天煜拉她一起来宋家只把她当成挡箭牌的事情说出来,涉世未深的宋婷婷马上就改变了对她的态度,还向她道歉。 “不过,花小姐,天煜哥哥脾性恶劣,你得罪了他,被他记恨上也是很正常的事,谁叫你要得罪他的,这也怪不得天煜哥哥的,总之,你不能说天煜哥哥的坏话,否则我还是会抽死你的。”才在心里觉得宋婷婷并不坏的花怜听到这一句话,忍不住脸一黑,这个宋婷婷呀,行事作风完全是自我的,就和冷天煜一样,这两个人要是不凑成一对,还真的可惜了。 “天煜哥哥也可恶,平时不理我就不理我了,今天还扯你来当挡箭牌,他就这么讨厌我吗?”宋婷婷才维护完冷天煜,俏脸上又一垮,嘟着嘴嘀咕着。 不管她对冷天煜是真爱还是假爱,仅看她痴迷冷天煜这么多年,冷天煜这样对她,视她为蛇蝎,避得远远的,还要找其他女人来转移她的视线,是让她非常难过的。 “其实,你完全可以改变策略的。” 花怜狡黠地轻笑着,素净的脸上因这一抹狡黠的笑,添了几分灵气,让悄然走近的宋寻阳眼神深了几层,炯炯地注视着这个散发着狡黠灵气的女子。 “怎么改变策略?”宋婷婷马上就追问着,拉着花怜手臂的动作更加亲热的,刚才的凶狠早就被风吹得无影无踪的,取而代之的是急切。 花怜笑,问着:“你平时是怎么对你的天煜哥哥的?”恶少太可恶,老是整她,她也整他一次,让他后悔今天利用她当挡箭牌的决定三国第一强兵。 宋婷婷嘟了嘟嘴,沮丧地说着:“天煜哥哥偶尔才会和冷奶奶一起来,我也只有等他来的时候才能见到他,自然就想和他单独相处,时刻粘着他,可他对我疏离至极,甚至正眼都不瞧我一眼,也不说话,简直就座冰山,又冷又硬,可我就是喜欢他的酷,他的俊美。我主动去冷家,是见不到他的,去公司,他又不见我……”宋婷婷像是找到了知音似的,把自己的苦楚一股脑儿地吐了出来。 花怜静静地听着,听完之后,她叹着:“情深似海,感动人心呀。” “就是,我一直不死心呢,有谁能和我的深情相比?” “无人能比。宋小姐,不如你这样吧,每天清晨,也就是在你天煜哥哥工作之前,让人给你天煜哥哥送一束花,在卡片里写着关心的话,另外再附一份爱心早餐,不管他收不收花,吃不吃早餐,你都要如常送,绝不间断,让他慢慢习惯了你的花,习惯了你的关心,然后你就开始往他的办公室里闯,进了他的办公室后也不要打扰他,就安静地看着他办公,他渴的时候,给他倒水,他累的时候,帮他按摩,他无聊的时候,给他讲笑话,他工作的时候,你沉默时金,时间一长,他又会习惯了你的存在,时机成熟了,你就突然中止一切,习惯了你存在的他肯定会不习惯的了,你要知道习惯是相当可怕的,到最后,他肯定会反过来找你,你的目的就很容易达成了。” 花怜腹黑地说着,她这个最简单的“欲擒故纵”,保证很精彩。 宋婷婷听得两眼一亮,开心地笑着:“这样能行吗?天煜哥哥很恶劣,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挖了我的眼?”想俘虏冷天煜的宋婷婷虽然觉得花怜的策略不错,可她也没有忘记冷天煜的恶劣,俘虏冷天煜再重要都重要不过她的小命呀。 “放心吧,只要你有礼有貌的,不做过份的事,看在你们两家的交情上,他还会给你一点颜面的。”花怜也是初接触冷宋这两家顶尖级豪门,不过她从两家的老太太对话中,可以确定了两家的交情不浅,冷天煜再恶劣,也不可能得罪全天下的人,肯定有些人是他需要结交的。否则他也不会扯上她来当挡箭牌,而不是直接就把宋婷婷拍飞。 想了一会儿,宋婷婷像是真正明白了花怜的意思似的,点着头说着:“好,我明天就开始给天煜哥哥送花,送爱心早餐。只是,给男人送花,总觉得有点儿怪怪的。还有,我怕花店的人会笑我呢。” 花怜又是狡黠一笑,大眼忽闪着,说着:“男人也是人,就算他不喜欢花,可有人天天给他送花,他也会觉得很有面子,自尊心得到满足,效果也是一样的。你担心花店的人会笑你,这个更好办了。”花怜很合时机地提议着:“我开着一间花店,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到我的店里买花的,我是绝对不会笑你的,因为我是你的军师嘛。” 既整了冷天煜,又替自己揽了一笔生意,大赚! 谁都想不到云淡风轻的花怜,也有腹黑的一面。 宋婷婷听得大喜,觉得花怜是给自己指了一条明路。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话,宋婷婷口渴,就跑开了,留下花怜独坐于石凳上。 “先生,一直偷听别人的谈话,不礼貌呀。” 宋婷婷一走,花怜就朝不远处,淡冷地开口。 “好眼力。” 宋寻阳从自己藏身的一处假山后面走出来,帅气的脸上挂着自然的笑,一点偷听被发现的愧意都没有。他大步地走向花怜,在距离石凳不远的一棵风景树身上靠着,饶有兴趣地看着淡定地坐在石凳上的人儿。 ------题外话------ 推荐好友冷烟花新文,喜欢军婚的亲们,记得多多支持哦。 046 三少 “我听到先生的脚步声。” 花怜忽闪着大眼,面朝着宋寻阳,不过宋寻阳走过来后,脚步声骤止,她无法确定宋寻阳真正站在那里,虽然是面朝着宋寻阳的方向,却不是正对着。 听到? 她耳朵这么尖? 宋寻阳挑了挑眉,捕捉到花怜面朝着自己的方向,但并不是正对着,他微愣一下,随即认真地打量着花怜那双忽闪着的大眼。 “你,看不见?” 宋寻阳打量过后,大感意外,没想到如此清爽又充满灵气的女子,竟然是个盲人。淡淡的怜惜便从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身子离开了风景树,宋寻阳主动走到了花怜的面前,脚步声也放得很大,是特意的。 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坐着的女子,宋寻阳眼里的怜惜越发的浓了。近看,他发现这个女子十分耐看,虽不像他妹妹那般俏丽动人,也有几分的姿色,最主要的是她云淡风轻的脸上干净清爽,虽然眼睛看不见,可是细看之下,总有一种错觉,觉得眼睛能眨出来的各种眼神,她那毫无神采的眼眸都会闪烁出来。 他刚才暗中观看时,就似乎捕捉到她眼里闪烁着狡黠,那是一种用心表露出来的眼神,同样的,也需要用心去感受。 “很意外?” 花怜笑了笑,仰起了下巴,看向了宋寻阳,看不到他的容貌,听得到他的声音,他的声音比冷天煜的温和多了,听在耳里倍感舒服,她猜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应该是一个年纪和她相差不远,又有几分温和的人。 “对不起。” 宋寻阳刚才的饶有兴趣早就荡然无存,看着花怜,他温沉地道着歉,为他那一句意外的话“你看不见”而道歉。身体有残疾的人特别的敏感,最怕别人用有色的眼光和语气说自己。宋寻阳觉得自己刚才的那句话问得很不好,所以他必须道歉。 花怜莞尔,这个陌生的男人,比冷天煜那个恶少有修养。“习惯了,而且这是事实,先生不必道歉。” 她早就认命了,也走出了那晦暗的时期,习以为常,不会像其他人那般的敏感。 “我叫宋寻阳,宋朝的宋,寻找的寻,阳光的阳。”宋寻阳温和地自我介绍,看到花怜没有一点生气,还浅笑,让他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花怜是个坚强的女子。 “我叫花怜。”花怜也很大方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花小姐是和冷天煜一起来的吧,你们是朋友?”宋寻阳在花怜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扭头面对着花怜,温和的眼眸还是带着打量,更近距离地打量着这个给他一种很特别感觉的女子罗喉。 宋寻阳是宋家的三少爷,二十九岁,是宋老太太二儿子所生,在宋家九位少爷中排行第三,性格温沉,出身豪门,又拥有帅气外表,迷倒一片女人,但他洁身自爱,从不传出绯闻,也从不给那些倒追他的女人希望,和宋婷婷是堂兄妹关系,在宋家的家族事业里担负着重任。忙于工作的他昨天都没有回家,今天一回家就看到冷天煜的车驾,那辆宾利不是最豪华的车,但冷天煜喜欢,所以便成了冷天煜的特征。宋寻阳和冷天煜仅是点头之交,深谈不起来。和冷天煜婆孙打过招呼后,他便转到了后院来,想着散散步,再回屋里休息,结果就看到了自己家的小公主凶恶地想打花怜耳光。 宋寻阳想阻止妹妹行凶,但距离太远,远水救水了近火呀,不过他担心得早了,眼前这个女人不知道和妹妹说了什么,竟然让妹妹态度大变,也正因为这样,他才特别的好奇,藏在暗中一直观看着花怜。 家里此刻只有冷天煜婆孙两个来客,花怜又不是自家里的佣人,更不可能是妹妹的朋友,宋寻阳才会肯定她是冷天煜带来的。 提到恶少,花怜的笑容深了一分,宋寻阳有一种感觉,觉得她在提到冷天煜的时候,整个人特别的有精神,好像充满了斗志似的。 “我和他算是朋友吧。” “能和冷天煜做朋友的女人,极少,你应该是第一个。” 花怜又笑了笑,她和冷天煜之间,嗯,有点特别,反正两个人相处的时候,都是在斗,他整她,她还击,他暴跳如雷,她气定神闲,但彼此间却产生了从未有过的信任。 或许这是一种缘份吧。 有些人,朝夕相处都不会信任对方,不会成为朋友,有些人,一面之缘,短暂交集,就会彼此信任,成为朋友。 “婷婷刚才没有吓到你吧,我是她三哥,我代她为刚才的行为向你道歉。”宋寻阳转移了话题,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提到冷天煜就神采飞扬,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宋先生不是都看到了吗?我没有吃亏,何必道歉,就算吃了亏,应该道歉的人也不是你。” 闻言,宋寻阳也笑了起来。 这个女子很聪明,也很明白事理,一句话点出他刚才的偷看行为,又暗言一人之错,一人当,不会扯到他的身上来。 笑过之后宋寻阳凝视着花怜,温和地说着:“花怜,叫我寻阳吧,不用叫宋先生那般的陌生。” “她和你不熟,叫你宋先生最合适不过。” 冷不防一道夹着极度不悦,有点火爆的话传来。 宋寻阳抬眸,看到冷天煜俊脸阴沉,两眼冒火,大步地朝他和花怜这边走过来,距离还有好几米远,就迫不及待地抢走了花怜的主导权,代替花怜拒绝了宋寻阳语言上的亲近。 “天煜。” 宋寻阳对于冷天煜的霸道也不生气,笑了笑,问着:“屋外热,你怎么不在屋里陪你奶奶?” “与你何干?我的行动需要你来限制吗?” 冷天煜快步而来,一把就将还坐着的花怜扯了起来,霸道又不客气地拉扯到自己的身边,恶声恶气的话毫不留情地甩到宋寻阳的脸上。 恶少不会因为在别人家里做客就会有所收敛,他的恶劣脾气如同六月天的脸,时而晴,时而阴,时而狂风暴雨。 047 莫名怒火 宋寻阳深知冷天煜的脾气,听着他恶声恶气的话,宋寻阳也不生气,只是温淡地笑了笑,又看了一眼被冷天煜扯到身边的花怜,谁知道他这个看一眼,落在冷天煜的眼里,惹得冷天煜怒火更炽。 他是拉花怜来当挡箭牌的,不是让她来勾走宋寻阳的魂,不是让她来和宋寻阳有说有笑的。该死的!他是看到宋婷婷进屋里去了,对他又一改常态的温和有礼,让他大感意外之下就想着验证成果,想知道花怜现在怎样了。 花怜没有跟着进屋,他是知道肯定是宋婷婷阻止了花怜进屋,他在屋里优哉游哉地坐着,两位老太太都是不把花怜放在眼里的人,也不会在意花怜进不进屋。他以为他能在屋里等着花怜狼狈不堪地进来的,宋婷婷的蛮横,他可是清楚的,那个娇娇女,什么都不懂,独占欲又强。可是…… 他终是压不下心里的好奇及一分的焦急,就出了主屋往后院找来,结果看到的情景让他火冒三丈,真想一把怒火就把花怜烧成灰烬,吞进他的肚里去,看她还如何和宋寻阳有说有笑。 “看什么?没见过盲人长什么样吗?”冷天煜恶劣地冲着宋寻阳低吼。 花怜安安静静地待在冷天煜的身边,也不挣扎,更不说话。听到冷天煜的低吼,她也只是拧了拧眉,不过冷天煜的低吼却让宋寻阳的心极度不悦起来。 他爱看谁是他的自由,冷天煜有什么资格管他?还有,冷天煜明知道花怜是盲人,还要如此说她,就不怕花怜心里难过吗? 这个恶少,有时候真的让人想一巴掌就拍死他! “天煜,你……” “走!” 冷天煜不等宋寻阳把话说完,扯着花怜转身就走。 “天煜,慢点,别拉这么快,我跟不上了。”发着莫名其妙的怒火,冷天煜动作很猛,步伐很大,花怜被她扯着,压根儿就跟不上,可是冷天煜一点体贴都没有,还是那般扯拉着她。 宋寻阳看得心直揪,花怜落在冷天煜的手里,肯定会被折磨死的。 那个女子如此的淡定,他看着就觉得心安,谁知道冷天煜一点怜惜之心都没有,怪不得称之为恶少。 “哎呀!”跟不上冷天煜的步伐,花怜摔倒在地上,手还被冷天煜抓着。 “花怜重生女配合欢仙。” 宋寻阳再也看不下去了,快步走过来,心急地就想把摔倒的花怜扶起来。 “别碰她!” 倏地,冷天煜用力一推,就把弯下腰要扶花怜的宋寻阳推开,低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让宋寻阳扶花怜,他自己也不扶,就是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瞪着花怜,低吼着:“起来!” “冷天煜,你是疯了吗?你没看到花怜摔倒了吗?” 宋寻阳也黑下了脸,花怜还说和冷天煜是朋友,这是什么朋友呀?如此待她,还是朋友?他才刚认识她,都为她感到心疼,可她这个朋友还不准他扶她呢。 宋寻阳在商界虽然不及冷天煜有身份,也不及冷天煜那般霸气,好歹也是豪门少爷,哪怕脾性温沉,不代表他不会发脾气。看到花怜被欺负,他就生气,在他的认知里,女人都是水做的,男人是钢做的,男人生来就要疼惜女人的。 再上前几步,宋寻阳弯下腰去,再一次要把花怜扶起来。 “宋寻阳,你的手不想要了吗?” 阴森森的话从冷天煜的嘴里逸出来,冰冷彻骨。宋寻阳抬眸,看到冷天煜那张俊美的脸上,阴阴沉沉,冰冰冷冷的,眼里跳跃着两束不知名的怒火,连眉梢上都烧着了,挺立着的身躯同样散发着阴森的气息,明明俊美如同天神,偏偏又宛若来自地狱的阎罗。 宋寻阳不把冷天煜恶劣的警告放在眼里,伸手就扶住花怜的手臂,要把花怜扶起来。 谁知道耳边生风,一只恶劣的大手朝他的手劈来。 他们这些富家少爷,要扛起家族事业,要结交各种各样的人物,大多数都会一点儿拳脚功夫防身,冷天煜劈来的大手相当的有力,宋寻阳要是被他辟中,那只手说不定还真的会废呢。 “天煜。” 随着轻轻淡淡的叫声,冷天煜劈来的大手却被花怜凭着听觉捉住了,冷天煜劈得来势汹汹,花怜是捉住了他的手,但被他的力道震得手生痛,她强忍着,不想因为自己而累到冷天煜和宋寻阳生恨。 花怜这一捉,却让两个一触即发的爷们错愕不已。 先不说花怜是个盲人,能准确地捉住冷天煜的手,仅说花怜是个女人,就很少有这种力度及反应捉住阻止冷天煜了。 捉住冷天煜的手,花怜攀扶着冷天煜的长腿自地上站起来,先面朝着宋寻阳,道着谢:“寻阳,谢谢你,我没事。” 听到她竟然叫宋寻阳的名字,冷天煜又是一股怒火自丹田涌起来,直冲脑门而来。 “花怜,你还好吧?”宋寻阳担心地看着她捉住冷天煜手不放的小手,看到她的手很用力,心知她是用尽全身之力去阻挡冷天煜的了。 花怜浅笑了一下,脸色却有点儿泛白,“我没事。我刚看不见的那会儿,同伴们老是欺负我,打我耳光,就算唐熙护着我,可有时候人家人多势众,唐熙也会受累更别说保护我了。所以……被打得多了,自己就学会了保护自己,听觉和动作也就快了。” 她音落,在场的两个男人眼神各异,心思千百转。 ------题外话------ 亲们,此文我写得非常随意,自然也是相当的慢热,男主非常恶劣,有时候让人很想一巴掌就拍死他,但好戏在后头,如果看入了此文的亲们,请坚持下去哈,我不会让亲们失望的。 048 恶劣地堵住她的嘴 “走!” 首先回过神来的是冷天煜,他语气还是很冷,但动作明显温柔多了,拉着花怜,他转身就往外面走去,不想让花怜和宋寻阳有机会多说话。 反正他是恶少,他也不怕宋寻阳说他是个混球。 他只知道,他非常不喜欢,非常的不喜欢宋寻阳对花怜的关心,也不喜欢花怜对宋寻阳的亲近。 宋寻阳没有再追上前,而是站在原地,深深地看着那两道人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刚才花怜的话如同铁锤一般,狠狠地捶在他的心上,震得他不知作何感想。 她,到底遭受了多少苦? 但她依旧坚强地活着,并且对自己的人生无怨无悔。从她的笑容里,他就能看到这一点。 宋寻阳对花怜的好感更深一层了。 冷天煜拉着花怜离开了宋家的后院,但并没有把她拉回屋里去,而是直接就把她塞进了他的车内,并且锁上了车门,不让花怜下车,也不让他人有机会上车接近花怜。 锁好车门后他又快步回屋里去,和老太太说了几句话,又出来了。 片刻,载着花怜的宾利车就迅速地离开了宋家大宅。 “是回去吗?冷奶奶呢?” 花怜轻抚着自己刚才因为阻止冷天煜宋寻阳而生痛的手,一边试探地问着。 冷天煜不理她,只顾着开车。 得不到回答,花怜干脆就靠着椅背,微眯着眼,打算休息一会儿。 “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看到她淡然地打算入睡,冷天煜又生起气来。 解释? 解什么释呀? 或许是昏昏欲睡吧,睁开双眼的花怜大脑短暂间发生了短路,没有明白冷天煜话中的深意。等到明白过来的时候,她却嘲笑着:“我不觉得有什么好解释的,一切不都是如你所愿吗?” 他把她拉来当挡箭牌,她也尽到了挡箭牌的责任,的确是挡住了宋婷婷,宋婷婷并没有缠着他,不是吗?她还要解释什么?她应该是向他索取报酬,他都说生意人,讲究利益。她花时间当了他的挡箭牌,还不是自愿的,按他的逻辑,他就该给她报酬,而不是发莫名其妙的脾气,更不是要她解释。 “该死的,我是让你来当挡箭牌的,不是让你来和宋寻阳那个混蛋谈天说地的!”冷天煜倏地把车开到了路边停下来,扭头就冲着花怜低吼着。 心里的酸意依旧高涨着,他甚至没空去想为什么?只知道生气,只知道发怒。 “我不是尽到了挡箭牌的责任了吗?难不成刚才宋小姐又缠着你不放了?”花怜抚着痛手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语气凉凉的,让冷天煜顿时一窒奉旨护花全文阅读。 瞄到她抚着手的动作,他的脸又沉下来,一把就捉住她的那只生了痛意的手,惹得她眉头紧蹙。“眼睛看不见已经累人累己,要是手再报废了,看看谁还要你!下次你再敢这样,我会把对方的双手都扭断!” “你放心,反正不会让你要的。” 花怜本能地嘀咕着。 “你说什么?” 冷天煜的脸倏地逼近,森冷的气息扑向了花怜,阴郁深沉的眼神瞪着花怜的脸,一副很想掐死花怜的样子。 “我没说什么,你听错了。” 花怜忽闪着大眼,小声地应着。 这个男人此刻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她还是少惹他为妙,只是他发起脾气来,每次都是莫名其妙的,总给人一股暴风雨骤来的感觉。 “以后不准再和宋寻阳有说有笑!” 她小声的话语让冷天煜的语气和缓了一分,只要她稍微示弱,他再高涨的怒火都会慢慢地削减。 “我觉得那是我的自由。” 花怜声音虽然放小了,但据理力争。 她又不是他的所有物,他凭什么管制她?先不说她和宋寻阳只是刚刚认识,仅说宋寻阳是宋家三少,而她是小小一个买花女,又是盲人,就不可能再看得到宋寻阳,他警告个毛呀?再者了,她和宋寻阳又没有说什么见不得光的话,只是很普通的交谈。她就是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莫名其妙! “你再说一次!” 冷天煜黑着俊颜,恶狠狠地瞪着她。 花怜仰脸面朝着近在咫尺的他,倔强地应着:“我再说一百次,都是那句话。我和寻阳只是……” “不准你叫宋寻阳那个混蛋的名字!” “寻阳不混蛋,你才混蛋,寻阳……唔……” 花怜的话才说到一半,人就被冷天煜恶狠狠地扯进了怀里,随即他的头逼得更近,他的唇如鹰,迅速又霸道地攫住了她的唇瓣,恶劣地用嘴堵住了她的话,不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叫着宋寻阳的名字。 这个女人就是该狠狠地惩罚的,仗着几分聪明,仗着他对她的几分特别,就不知天高地厚,总是惹怒他,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把他的话堵得死死的。 冷天煜这一吻原本是带着惩罚的,本意就是堵住花怜的嘴,不让她再说出让他听着一股怒火往脑门冲的话,可当他攫住花怜两片柔软的唇瓣时,他马上就改变了主意,决定好好地品尝这一张看似柔软实际尖利得很的小嘴。 仿佛有一股电流传来,把呆愣中的花怜电醒了。 “唔……天煜你……”花怜满脸羞愤,平时的淡定早就被冷天煜恶劣的动作扫得无影无踪了,她慌乱地推拒着冷天煜,不肯就范。 冷天煜干脆用一只大手锁紧她的腰肢连同她推拒的双手,腾出一只手来扳住她的后脑勺,霸道地攫紧她的唇瓣,强硬地攻入她从未被人占领过的芬芳领地。她的丁香小舌拼命躲闪,可躲不过他霸道的追缠,她生涩的反应让他没来由地狂喜,他就知道她是非常纯净的一个人。 霸道的深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夺走了花怜的思绪,也抽走了她的力道,让她挣扎到最后变得软绵绵的,任由冷天煜狠狠地夺走了她的初吻。 049 嗯,味道不错 等到冷天煜满足地移开唇瓣时,他咂咂嘴,低哑地说着:“嗯,味道不错。”简直就是把花怜当成了一道美味佳肴。 花怜的脸色涨得绯红,又羞又气,软软地靠在冷天煜的怀里喘着气,她以为她就要这样死掉的了,这个男人的吻都是那么的恶劣,霸道得很。 她的心跳得很厉害。 他的心跳也失去了平稳,那个吻让他沉醉其中。 他想不到他恶劣的惩罚,会带给他如此美妙的感觉,让他都舍不得移开唇。她的清涩,她的甜美,简直就像鸦片一般,一碰便上瘾,要不是怕她会因为喘不过气而窒息,他还想再继续吻下去呢。 花怜看不见,不知道冷天煜现在是什么表情,她的心因为慌乱,也静不下来倾听他的动静,更无法用心去感受此刻冷天煜是什么样的态度。 调整好呼吸之后,花怜才发觉自己竟然靠在冷天煜的怀里,顿时她如同惊弓之鸟,用力地推开了冷天煜,她用力过猛,导致她整个人向后倒,跌靠在车门上。 碰触到车门,她反应过来,扭头就去开车门,她要下车。 她现在害怕。 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害怕过的。 冷天煜太可怕了,太恶劣了,她自认应付有余,谁想到男人的恶劣性质,她摸得还是不够透。一想到刚刚他那个霸道热辣的强吻,花怜就恨不得自己是孙悟空,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马上就能离开他。 冷天煜正在回味着那个吻,冷不防被她一推,也着实地被她推开了,他的眼眸一沉,不喜欢她推开他,更不喜欢怀里骤然变得空荡荡的感觉。不过下一刻看到她逃命似的急急去拉车门,他的俊脸都沉下来了。 他不过是吻了她一下,她用得着逃命吗? 他虽然没有过女人,但接吻是人的天性本能,他自认他刚刚也摸着了门道,吻出了味道来。难不成他刚刚的吻太恐怖,让她想落荒而逃? 外面想他这样碰的女人多得像她头上的头发了,他看都不想看那些人一眼,她那么荣幸,得到他的吻,不感恩戴德还要逃? 冷天煜黑着俊颜看着花怜用力地拉着车门,他不开车锁,倒想看看她如何下车? 拉不开车门的花怜回过神来,意识到车门是上着锁的,他不开锁,她逃不下车,也就摆脱不了他。 熟悉的男性气息骤地又逼近前来,吓得她胡乱抬手,触到逼过来的冷天煜,她再次用力地推开他,人就跟着胡乱往车后座钻去,过于慌乱的她,撞了好几次椅背,她也顾不得痛,事实上也不是很痛,她只想马上就钻到车后座去,不要和冷天煜坐在一起。 再一次被她推开的冷天煜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一向淡定的女人,此刻慌乱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爬乱撞,他就这般可怕? 干脆,他就坐在驾驶座上,戏谑地看着她往车后座钻去。 她的慌乱可不是时刻都能看到的,此刻是个机会,他要一次看个够。 强吻了人家,还如此心思的人,估计也就只有冷天煜了。 花怜不知道冷天煜在想着什么,也不知道他正带着戏谑的眼神正在看着她的慌乱,把她的慌乱当成了一出好戏,她费了很大的劲,才钻到了车后座,又紧挨着车门,尽量把自己和冷天煜的距离拉得更远一点。 自我感觉距离远了点儿,花怜才安静下来仙途剑修最新章节。 “你不觉得你这样是自欺欺人吗?” 冷天煜扭头看着靠在车门的花怜,瞄到她被他吻肿的唇瓣,他的眼神又深了一分。 花怜扭头,面朝着车窗外面,抿紧唇,不说话。 冷天煜剔了剔眉,她竟然敢不理他! “你在我的车内,我要是想吻你,随时都可以。”冷天煜就是忍不住要戳破她自br>闻言,花怜脸色一白,但还是面朝着车窗外,唇抿得紧紧的,坚决不理他。 她在生气。 冷天煜总算明白了。 闪烁着深眸,他低低地笑了笑,那笑容闪烁着不易察觉的溺宠,他不知道的宠溺,扭头,他也不再看着她,想着自己刚刚的确混球了,强吻了人家冰清玉洁的姑娘家,人家生他的气理所当然,他就不要再和人家计较了。 于是,冷天煜愉悦地重新把车子开动,往致远楼的方向驶去,打算送花怜回家。 离开宋家时,他莫名其妙的怒火在强吻了花怜之后,也荡然无存。此刻他一边开着车,一边透过车镜盯着车后座那个不理他,不看他的女人。 车内变得很安静,谁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车子回到了致远楼面前,冷天煜在公路边把车停下。 扭头,他看向了花怜,好脾气地说着:“到你的家了。” 花怜不出声,还是不看他,只是想推开车门,发觉还没有开锁,便安静地坐着,一副等着冷天煜开车锁的样子。 “哑了?舌头被猫咬了?” 容忍她一路沉默至今已是冷天煜的限度,此刻她还是沉默是金,让冷天煜不悦起来。 没有回音。 冷天煜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开了车锁,自己率先下车,快速地绕过车身,拉开车后座的车门,就要把花怜扯下车,谁知道他车门一拉开,花怜就像兔子一般,一跳而下,可她眼睛看不见,那样一跳而下,前额不小心就撞到了车门顶端,她顾不得痛,就往前冲,看得冷天煜眼都直了,是气直的。 他什么时候成了洪水猛兽? 她这般逃着。 想都不想,冷天煜伸手就想拉住花怜,她这样盲目地往前冲,很容易撞到人的,还有她撞到车门顶端了,肯定很痛,他想看看她她的额角受伤程度如何。 冷天煜的动作第一次慢了一拍,没有捉住花怜,花怜就像百米冲刺的运动员一般,跑得飞快。这里的一寸一土,花怜都很熟,就算没有人扶,没有盲人拐杖,她也能准确地走到致远楼的电梯门口。 “花怜。” 在守着花店的唐熙看到好友总算回来了,马上迎出店来,可她才叫了一声,花怜就冲进了致远楼一楼的入口厅,电梯和楼梯都在那里。刚好有人进电梯,花怜一头撞入电梯里,就消失在冷天煜的视线之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这个女人原来是兔子,跳得飞快! 冷天煜的脑里只闪过了这个念头。 050 闷气 “花怜……总裁,这是怎么回事?你欺负花怜了?”唐熙没有马上去追花怜,花怜是上楼去了,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她疑惑的是花怜的反应。扭头,她马上就朝冷天煜走去,不客气地质问着。 唐熙其实是怕冷天煜的,可一扯到花怜,她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什么都不怕了。 冷天煜眼神深深地盯着花怜消失的方向,抿紧了唇,并没有回答唐熙的质问。 “总裁?” 冷天煜的反应更坐实了唐熙的猜测,总裁肯定是欺负了自己的好友,否则好友不会是那个反应,总裁也不会是这个反应。 “唐熙,待会儿看看花怜的额伤得重不重,记得帮她上药。”冷天煜沉沉地吩咐着唐熙,然后不管唐熙错愕,转身就钻进了车里,咻的一声把车开走。 唐熙瞪着宾利车如箭一般就消失了,有点气恨,气恨到牙痒痒的。 扭身,她就回到了店里,吩咐小妹看着店,她急急上楼去了。 楼上,花怜坐在厅里,茶几上放着一瓶万花油,她正自顾自地往额上抹,那样一撞,撞得她的额上都起一个小包了,痛。 回到自己的公寓,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气味,让她觉得心安,心魂才定下来。想到自己刚才的慌乱,她都鄙视自己,她一向都是镇定的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慌乱,可刚才……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是她了。 可她也真的害怕冷天煜会再次强吻她,那种被强的感觉让她心里极度不舒服,觉得冷天煜是在污辱她,不尊重她,怎么说两个人也算是朋友了呀,他竟然这样对她。 所以她很生气,很生气,闷闷的气,不想和他说话,不想再理他。 他可以整她,可以利用她,就是不能这样污辱她。 听到开门声,花怜知道是唐熙上楼来了。 抬眸,她面朝着唐熙,轻淡地问着:“你怎么上来了。” 唐熙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就抢过她手里的万花油,往她的额上抹去,嘴里没好气地说着:“你那副如同遇到地震逃命一般的样子,我能放心吗?发生了什么事?恶少欺负你了?” 花怜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却还强作镇定,应着:“没有,他拌嘴拌不过我的。” “那你跑什么呀?花怜,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别骗我了,告诉我,冷天煜怎么欺负你了,我找他算帐去,大不了工作不要了大器宗!”唐熙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人,她了解花怜,花怜一向淡定,遇到什么事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镇定,从而想到解决的方法,她们相识二十几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花怜像逃命一般的慌乱。 如果冷天煜没有欺负花怜,太阳肯定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唐熙,我没事。”花怜打定主意就是不想让唐熙知道自己被冷天煜强吻的事情,那事嗯,就当成是她和冷天煜之间的秘密吧。 闻言,唐熙深深地注视着花怜,看到花怜脸上的排斥,知道花怜不愿告诉她,她也不好再问下去。大不了,周一上班的时候,她直接杀到总裁办公室去质问冷天煜。 要是冷天煜真的对花怜做了什么,她就炒了冷天煜的鱿鱼,再也不回冷氏上班了。因为她这一份工作,才让花怜进入冷天煜的视线之内的,花怜真遭受到冷天煜的欺负,也是她间接害的。 冷家大宅。 蒙如歌坐在豪华大气的沙发上,正在上着指甲油,神情悠闲。一名女佣站在她面前不远处,正在恭恭敬敬地向她禀报着什么。 听完了佣人的话,蒙如歌抬眸看了佣人一眼,问着:“你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真的是个盲人?” 佣人点头,低低地答着:“夫人,我看得很清楚,那个女人真的是个盲人,长相倒是清秀,老太太听到大少爷带着女人回来,原本是很开心的,但一看到那个女人是盲人,老太太表情就不一样了。” 蒙如歌眼神闪烁了几下便恢复了正常,吩咐着:“知道了,你出去吧,记得帮我盯着大少爷回家后的动静。” “是的,夫人。” 佣人听令,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屋里只有蒙如歌一个人了,她的眼神在佣人退出去之时,转为阴狠。 那个倔强不怕死的盲人果然勾起了冷天煜的兴趣,都让冷天煜带回家来了,不管冷天煜带花怜回来的意义是什么,能被冷天煜带回来就是特例,可恨的是这个特例不能为她所用。 蒙如歌在心里恨恨地想着,花怜不能为她收卖为她所用,那她就不能让花怜好过,更不会让花怜和冷天煜成为一对儿。刚刚佣人也说了,老太太得知花怜是个盲人,马上就变了表情,证明老太太还是看重门当户对及配不配的问题的。 冷天煜的身份可是尊贵得很,不是一介盲女就能配得起的。 冷大少奶奶的位置,她也不会让花怜坐上去。花怜的聪慧及倔强不怕死的性格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是一个不能掌握的女子。反正不能为她所用的,她就不会让她进驻冷家,冷天煜的婚姻,她是管定了! 上完了指甲油,蒙如歌坐到了电话旁边,拿起了话筒,就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对方接听她的电话之后,她温和地笑问着:“凌蕊,你现在有空吗?阿姨想请你喝杯咖啡,行吗?” “阿姨,我有空,就算没空,阿姨有请,我也会有空的。”凌蕊乖巧又讨好地应着,让蒙如歌很满意。 凌蕊是她好友的女儿,又答应过她,只要她帮凌蕊夺得冷大少奶奶的位置,便婆媳一条心的,绝对不会忤逆她的。 她可以暂时相信凌蕊的,凌蕊那天傍晚对冷天煜可是一见钟情,疯迷得不行,现在她让凌蕊做什么,凌蕊都会去做的。女人呀,有时候为了得到一个男人,是变得很疯狂的。 “那好,我们在七里飘香咖啡馆见面。” 051 天照 结束通话,蒙如歌又回房里稍微打扮了一番,便挽着一只黑色的鳄鱼皮手袋,往屋外走去。 “妈,你要出去?” 才走出主屋,一个大概十七八岁的少年迎面而来,少年皮肤白皙,五官分明,模样和冷天煜极为相似,俊美非凡,虽然才十七八岁的年纪,已经有将近一百八十的身高,显得特别的高大。他穿着一套浅蓝色的运动服,手里还拿着一只篮球,应该是刚刚打球回来。 “天照,你又去打球了?天气这么热,也不好好地呆在家里休息一下。”蒙如歌一看到是自己宝贝的大儿子,亲切地责备着,人上前就掏出纸巾要帮冷天照拭去额上的汗珠,被冷天照躲开了。 “妈,我不是小孩了,我自己来。”冷天照从母亲的手里抢过了纸巾,拒绝让母亲替她拭汗,一边拭着汗一边问着:“妈,你去哪里?今天周末,大哥也不在家吗?妈,你知道大哥去哪里了吗?我有很多天都没有见着大哥了。” 冷天煜对冷天照这个同父异母的二弟,没有多少兄弟之情,但冷天照对冷天煜却是非常的敬重,很想亲近冷天煜,无奈冷天煜不待见他,让他满腔的敬重都只能压在心里,不敢轻易地表露出来。 “妈约了朋友喝咖啡。你大哥他陪你奶奶去了宋家,你想见他?天照,你大哥坏得要命,你别老拿着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有空你就找你的同学们玩去,别理他。”提到冷天煜,蒙如歌表情就淡了下来,还不忘在儿子面前抵毁冷天煜,不希望儿子对冷天煜兄弟情深。 “妈。”冷天照不悦地低叫起来,他看向了蒙如歌,眼睛和冷天煜特别的相似,只不过冷天煜的眼神深不可测,他的眼神就显得温暖而充满了阳光。“我大哥不是坏人。”冷天照坚信自己最尊敬的大哥不是坏人。 “天照,妈知道你敬重你大哥,可你大哥心里不把你当弟弟,你是知道的。你看你都十八岁了,他也不允许你进集团磨练磨练,分明就是要独占冷家的产业。要不是他把着权,妈何苦看他的脸色?”儿子心里的冷天煜是个好人,这一点是蒙如歌最失策的。她以为冷天煜恶劣,对她生的儿女们都不待见,儿女们就会心里记恨着冷天煜,谁知道她的三个儿女,冷天照敬重冷天煜,二儿子和小女儿惧怕冷天煜,就是没有一个人记恨冷天煜的。 冷天照眼神黯了几分,他也想过回集团磨练磨练的,不过大哥不允许,他也不想强求,大不了毕业后,他到其他人的公司里工作。虽然他年少,很多事情不是很清楚,但有一件事他是非常清楚的。就是大哥以为他要抢夺冷氏的执掌大权,其实那是误会了,他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抢夺大权,他最多就是想像大哥一样能干,能早点得到磨练。 自己和大哥既是亲兄弟又是表兄弟,这双重身份让他有点尴尬,也有点无奈夫君丢过墙。父母不是他可以选择的,父母那一辈的事情,他也不想管。 大哥对他疏离又冷淡,他很努力地去打破僵局,只是他的努力都是白白付出的,大哥连见他都不愿意,他又如何有机会去打破兄弟之间的僵局。 “妈,大哥是疼我,不愿意看到我年纪轻轻就接受那么严格的磨练。”黯然过后,冷天照自欺欺人地笑着。 看到儿子那抹充满阳光的笑容,蒙如歌真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他们夫妻想尽办法替儿子争取一切,可儿子却一副大哥不给,他就不要的样子,真真气死她了。 表面上,她是教育儿女要敬重冷天煜,要兄友弟恭的,暗里,她可没少唆使儿女记恨冷天煜,但结果还是不能让她如愿。 或许是她的儿女们还太年轻吧。她的女儿冷若雨才十四岁,小儿子冷天熠才十二岁呢,都太小呀。 “妈不和你多说了,妈赶时间,你记得进屋后要上楼换掉衣服,汗水都把你的衣服弄湿了,叫你不要老是打球的。”蒙如歌懒得再和儿子扯下去,一边叮嘱着,一边越过冷天照朝她的车走去。 冷天照没说什么,抱着球进屋里去了。 致远楼。 午饭过后,花怜并没有下楼去看店,不是她不想下楼,是唐熙不让她下楼。唐熙说她的额撞伤了,让她休息,其实也就是一点小伤,抹了万花油,额上的包包都消退很多了,不细看都看不出来。 不过周末,唐熙在家,她就是女皇,花怜是奴隶,唐熙说什么就是什么,花怜只有顺从的份。 房里,花怜躲在床上,刚刚才午休醒来,她睡不着了。 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她连忙坐起来,往房外走去。 “花怜,我给你买了一台新手机,和你不见了的那台一模一样,这样也方便你使用。”唐熙一进来看到花怜从房里出来,就说道。 花怜因为是盲人,使用手机的时候,都是用那种很简单的,功能数字键都要大一点的,让她用手摸能摸出是什么键的那种。 花怜还没有答话,唐熙就把上前来把她拉到了沙发前坐下,一台手机塞到了她的手上,唐熙还在继续说着:“通讯录里,排第一的是我的手机号码,第二的是110报警电话,第三的是崔小妹的,第四的便是韩华美的。” 花怜笑着,“唐熙,谢谢你又送我手机。” 音落,唐熙就揽了一下她的肩膀,故作不悦地说着:“咱俩还说什么谢。哦,对了,总裁刚才打了几次电话给我,问你的额伤得重不重,还问我你说话了没有。” 花怜眨了眨大眼,抿了唇,没有应话。 “我问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唐熙接着说的一句话让花怜的唇抿得更紧了。 “他直接就挂了我的电话。” 唐熙有点忿忿,觉得自己的上司太可恶了,只准许他打电话来问她问题,不允许她问他的问题。 电话里不说,好,等到周一,她去公司再问。 花怜的反应告诉她,上司绝对是欺负了花怜的,身为花怜的好友,她也不能让上司再欺负花怜了,因为这些都是她害的,要不是为了她的工作,花怜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认识冷天煜的。 052 抓狂 “花怜,你先休息,我下楼看店去了,小妹送货了纨绔女衙内最新章节。”唐熙没有多坐,说完了话后就离开了。 花怜独坐在沙发上,扶着唐熙新买给她的手机,虽然是新的手机,但唐熙说和她丢了的那个一模一样,她摸着也觉得特别的熟悉,用起来也方便。 “铃铃铃……” 冷不防手机响了起来。 花怜以为是唐熙打来的,马上接听,温笑着开口:“唐熙,怎么了?” “我不是唐熙!”低冷的男音传来,赫然是冷天煜。 花怜一愣,唐熙把她这个手机号码告诉冷天煜了?不会吧?如果不是唐熙告诉冷天煜的,他怎么会知道她的新号码,她自己都还不知道新号码是什么数字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男人神通广大,她还不知道的事他就先知道了。 “花怜,你额上的伤不碍事吧?”冷天煜低沉地问着。 花怜握着手机,抿紧唇,不答话。 “花怜?” 她的沉默让冷天煜非常的不悦,语气也重了几分,“你哑巴了吗?你不是能说会道的吗?我在问你的话呢。” 花怜抿抿唇,一想到他恶劣地强吻自己,她心里就有气,她就是不说话,就是不想理他。 “花怜,说话!我命令你马上说话!”霸道又习惯主宰一切的冷天煜暴怒地低吼着,如果花怜长着千里眼,能看得见的话,一定能看到他那张俊脸黑得像雷公了。 花怜把手机自耳边移开,默默地按了一下红色的键,挂了冷天煜的来电。 她气还没有消,别想她和冷天煜说话。 那个恶少,就知道欺负人,就知道发脾气,不是只有他才会生气,她也会生气的。 瞪着传来嘟嘟忙音的手机,冷天煜的脸都绿了。 该死的花怜,竟然敢挂他的电话! 他冷天煜的电话,她都敢挂! 她这是在气他吗?这是和他杠上的节奏吗? 他不过是恶劣地用嘴堵住她的嘴,顺带地加深了堵的行动而已,就能让她杠上他?看来他对她实在是太好了,都敢跟他拿乔了。 冷天煜在心里气恨地想着。 可气归气,他还是马上又打了过去,只有他不理人,没有人不理他的,就算她是花怜,他也不会允许她不理他,他要她理他,要她像平时那般和他斗嘴。他还在心慌,他不想承认,可他就是心慌,他害怕花怜这样不理他,两个人就这样结束了。 结束? 这两个字眼有点暧昧呀。 管他暧昧不暧昧,反正他就是不允许花怜不理他。 电话一直在响,花怜都没有接听。 冷天煜的脸绿得不能再绿了,他不死心,他固执起来的时候,就像一头发狠的牛,怎么拉都拉不回头。 他又一次打花怜的手机,这个号码是他让仇明阳在第一时间帮他查来的。他送花怜回来的时候,花怜不理他,让他的心放不下,便吩咐仇明阳让人帮他盯着温馨小屋的动静,唐熙买了新手机,又买了新卡,都瞒不过他,自然这个花怜自己都还不知道的号码,便被他第一时间知晓了重生女配合欢仙最新章节。 仇明阳还调侃他,说他从来没有如此花心思注意过一个女人。 电话通了,花怜也接了,但她不说话。 “花怜,你要是再不接,我就直接把你的手机打到爆炸!”怒气冲冲的某位恶少凶狠地发着狠话,心却莫名地松了一下。 沉默。 没有回音。 “花怜,你还在生气吗?”冷天煜很努力地压下了怒火,知道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再凶再狠再恶劣,她也是两眼一抹黑,看不到的。 沉默。 冷天煜压抑着的怒火腾地又往上窜着,他都要被花怜的沉默整得抓狂了。 想都不想,他就冲口而出:“你要是还在气那件事,我马上去你的店里,我让你强吻回来,行了吗?” 闻言,花怜的脸抽了起来。 让她强吻回来? 那她还不是被他占了便宜,那唇舌纠缠间,都是他在握着主导权呢。 嗯…… 花怜的脸不自然地红了起来,一想起上午的唇舌纠缠,她的脸就不自然地烧起来,但同时又更加气冷天煜。就算冷天煜很恶劣,可在冷天煜信任地向她倾诉他心里的怨和苦时,她就把他当成了朋友了。可她拿冷天煜当朋友,冷天煜拿她当什么了?利用她,她可以不计较,朋友交来就是为了相互利用的,可冷天煜不该污辱她,那是她的初吻呀。 他夺走了她的初吻,她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吗? 对不起,她是个人,活生生的人,她有权利生气。 她就是生气,就是不想理他,如何? “花怜,你在听吗?你说话呀!再不说,我马上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让你以后都不用说了。”还是得不到回应的冷天煜真的抓狂了。 该死的女人,此刻要是在他的面前,他保证吻死她,哦,不,是掐死她。 老是给她一分好脸色,她马上就高调地开染房。 “不准挂电话,听到没有,不准挂电话!”冷天煜像是担心花怜又会挂电话,马上又丢过来一句警告。 花怜被他抓狂的咆哮吵得耳边不得安宁。 好,她不挂电话,唐熙帮她买手机卡,肯定是那种接听电话不用花钱的卡,她不用花钱,专门浪费恶少的电话费。 花怜把手机摆放在茶几上,也没有挂断,任由冷天煜对着茶几警告来警告去的。 冷天煜绝对不知道花怜整人的手段不比他差。 把手机放下之后,花怜起身朝饮水机走去,熟练地摸到了她的水杯,替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回到沙发前,坐下喝着水,茶几上的手机还不时传来冷天煜的咆哮。 久久都没有得到回音,冷天煜自己挂断了电话。 瞪着手机,他告诉自己,好,她不理他,他也不理她,他又不是非要她这个朋友! 053 旁敲侧击 冷天煜没有再打电话给花怜,花怜更不会打电话给他。 两个人打起了冷战。 周末转眼间就过去了,迎来了所有打工一族都不喜欢的周一,代表新的一周又开始了。 别人不喜欢周一的到来,恨不得永远停留在周末,不用上班,不用看老板的脸色,但冷天煜例外,他巴不得周一早一点到来,他可以从唐熙那里打探到那个胆敢不理他的盲女……气消了没有。 冷天煜是很有骨气,不再打电话给花怜,但那几天的相处已经烙入了他的心头,在他三十年的岁月里,他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像花怜那样的女性,他实在是喜欢和花怜相处的时候,可以随意地欺负她,好吧,他就是一个欠扁的家伙,但他每次的欺负不是都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吗?她总能轻轻松松就反攻回来,每次都堵得他吐不出话来,很想堵住她的嘴。 不过……现在他不敢随随便便就把她的嘴堵住了,因为,她比他还小气。 吻了她一下,那是给她面子,她竟然生气到现在。人家都说他小气,他觉得她才是小心眼儿。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接个吻不是常事吗?闪婚的男女认识才几天都能结成夫妻滚床单呢。 怨归怨,冷天煜还是决定以后不能对花怜那般随随便便,因为她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 所以这两天他表面很有骨气地和花怜打冷战,也没有打电话给唐熙问花怜的事,心里却很想知道花怜什么时候气消,他该怎样才能重新和花怜恢复那种轻松的相处? 一向唯我独尊,脾气爆得像炸弹的恶少冷天煜,已经不知不觉就栽进了花堆里,一步一步地被改变,不久的将来就会摇身一变成为霸道又宠妻的主。 当然了,唯我独尊的恶少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自负惯的人,是不会相信闪爱两个字眼的。 冷天煜在上午九点左右就到达了公司。 他径直就朝前台走去,前台看到总裁气宇昂轩地朝她们走来,立即精神高度集中,生怕自己稍有差池就惹怒这位明明俊美得让女人都想嫉妒,但又恶劣得让人头皮发麻的总裁。 “唐熙来了吗?” 冷天煜走到前台面前,鹰眸沉冷地瞅着前台看,沉冷地问着。 前台连忙恭谨地答着:“唐秘书来了,黄经理安排她到营销部张经理手下当秘书了。”唐熙职位比起之前矮了不是一截,但工资如常,甚至是翻倍了。集团里那么多的小秘书,估计就数她这位被总裁解雇了又被叫回来的小秘书工资最高了。 冷天煜厉了前台一眼,抿紧了唇,没有再说话,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电梯口走去,他转身之际,前台小心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庆幸总裁没有再停留,否则她都会紧张的,面对着总裁帅气的脸,以及那压迫人的气势,她想没有人不紧张的一宠成瘾,豪门新娘太撩人最新章节。 冷天煜坐着电梯转眼就到达二十六楼。 “让唐熙来见我,三分钟!” 一出电梯,冷天煜看也不看秘书台前的秘书,酷酷地吩咐着。 秘书马上就打内线电话到营销部去。 刚好唐熙也想着今天上班,找机会杀到二十六楼的总裁办公室问一下冷天煜,周六的时候,他怎么对花怜了,让花怜慌成那个样子,这两天都是沉默寡言的。接到电话,她在两分半的时间就出现在二十六楼了。 “唐熙。” 秘书悄悄地叫住了正要杀进总裁办公室的唐熙,在唐熙停下脚步的时候,她小声地提醒着:“总裁看样子心情不怎么好,你小心点。”通常秘书们突然被叫到总裁办公室,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的,这是她们这些秘书都心底明白的事情。 唐熙冲同事道了声谢,便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在她的心里,这位年轻帅气多金的总裁,心情从来就没有好过。 到了总裁办公室,唐熙敲门进去,冷天煜正坐在黑色的转动椅内,绷着脸,沉着眼眸,抿着唇,还真的像是心情不好呢。 “总裁,你找我?”唐熙很礼貌地先开口。 冷天煜抬眸,瞟了她一眼,沉沉地应了一声:“嗯。” “请问,总裁找我有什么吩咐?”唐熙压下心里的质问,想着先问工作上的事情,私人问题随后再问。 “嗯。” 冷天煜又是沉沉地嗯了一声,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回答。 唐熙挑了挑眉,有点诧异地看向了他,捕捉到他眉间的一抹为难,唐熙更诧异了。 冷天煜的确在为难,为难着怎么开口问到花怜身上去。 “总裁,请问有什么吩咐?” 唐熙又问了一次。 “嗯。” 唐熙头大,总裁竟然又是嗯了一声,难道他限她三分钟到达总裁办公室,就是让她来听他“嗯嗯嗯”的吗?“总裁,请问有什么吩咐,你别再嗯嗯了,好吗?”他再这样嗯嗯下去,她可是会被发神经的。 冷天煜抬眸就厉了她一眼,让唐熙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着,难道不是吗?瞪她干嘛,她还想瞪他呢。他怎么欺负她家花怜了? “花怜……你那个朋友的舌头还在吗?”冷天煜为难了几分钟,找不到借口把话题转移到花怜身上,干脆直接问,懒得再拐弯抹角。 “啥?” 唐熙先是一愣,后薄怒,把心里的话全倒了出来:“总裁,请问花怜哪里得罪了你?你周六那天如何欺负了花怜?把她吓成那个样子?你如果还是记恨,你大可以冲着我来,你再解雇我,我不会再有任何留恋的了。但请你别欺负一个盲人,花怜看不见,已经很可怜的了,你没有同情心就算了,别捏着别人的痛就乱踩,行吗?花怜的舌头还在不在?告诉你,总裁大人,花怜的舌头好端端的,你是不是打算把她的舌头割下来?我警告你……” “够了!” 冷天煜沉冷地喝了一声,冷冷地打断了唐熙的质问。 054 他爱她? “唐熙!”冷天煜站了起来,高大健壮的身躯都给高佻的唐熙压迫感。他的鹰眸也藏着怒火,瞪着唐熙,唇瓣掀着:“那是我和花怜之间的问题,与你无关。”他的私事不会允许下属过问的。如果唐熙不是花怜最在乎的人,他会直接把唐熙从二十六楼丢下去。 “冷天煜,我也告诉你,花怜是我最在乎的人,是我的亲人,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姐妹,她受到欺负,我唐熙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唐熙也怒了,她是抱定了再被冷天煜解雇的必死之心了。 反正她就是不能让花怜被欺负,就算得罪了冷天煜,会在这个城市生存不下去,她也不怕。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一定不会在花怜面前流露出她喜欢在冷氏集团工作的情绪,那样的话,花怜和冷天煜就一生都不会有交集。 都是她的错。 不,都是冷天煜的错! 是这个男人太恶劣了! “你周六的时候,肯定欺负她了,冷天煜,你真想欺负人,你尽管冲着我来,一开始就是我们的问题,一切都与花怜无关的。”唐熙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就和冷天煜杠上了。 冷天煜脸色一黑,欺负她? 他对她才没有兴趣呢。 “唐熙,我再说一次,那是我和花怜的问题,与你无关。”冷天煜黑着脸瞪着唐熙,鄙夷地强调着,在眼里,唐熙一文不值。 唐熙的脸都绿了,和恶少讲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恶少要是会讲道理,他还叫恶少吗? 扭头,唐熙就朝外面走去,她决定回去写辞职书,她不想再留恋冷氏的高工资,冷氏的发展空间了。她要离开冷氏,不想再在恶少手下工作,这样花怜就不用为了她而忍受恶少的欺负了。亏她之前还以为恶少对花怜特别呢,是她的眼睛被猪油蒙住了,没有看清楚。 谁知道转身之际,唐熙看到了冷天煜的办公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推开了,一名高大的男人,也是和冷天煜一样一身的黑色衣服,不是西装,但无损他霸气尊贵的气息外泄,正双手插在裤兜,靠在办公室门身上,漆黑如墨又迷人的凤眸饶有兴趣地瞅着唐熙。男人拥有迷人的凤眸,相当少见,这类男人显得有点阴柔,不过眼前这个男人还拥有两道剑眉,英挺的剑眉中和了整个五官,让他看上去不会过分阴柔,反而让他英挺又分明的五官增添了几分的贵气。 “好戏呀,怎么就结束了?” 男人淡冷地开口,听他的口吻估计是把冷天煜和唐熙的“谈话”都听进去了。 冷天煜一看到这个男人,马上就抄起了办公桌上的文件夹,重重地就朝那个男人掷来,他用力很大,文件夹像是生了风似的,呼呼地从唐熙的头顶飞过,直直地朝男人砸去,让刚刚气势很足的唐熙马上被吓到了,僵住脚步,愣愣地看着那个男人轻轻松松地一闪,那文件夹砸到门身上,反弹一下后就掉落在地面上,夹着的文件瞬间散落一地名门恶女。 “天煜,我路过,好心上来看看你烧死了没有,你就是这样招待我的吗?”男人躲过了文件夹的袭击,抽出了插在裤兜里的双手,大步地朝冷天煜走来,在越过唐熙的时候,男人眼神定在唐熙算得上美丽的脸上一分钟,然后才越过唐熙,往冷天煜办公桌前一坐。 “小秘书,我想喝杯咖啡,要现煮现磨的那种,麻烦了。”男人坐下后,扭过脸来就吩咐着还僵站住着的唐熙。 “仇明阳,你来做什么?” 冷天煜没有再砸东西,只是阴着脸坐下,没好气地瞪着他的好友之一,仇明阳。 “我刚才不是说看看你被烧死了没有吗?你不是因为某个女人不理你,所以发着怒火吗?啧啧,天煜呀,咱俩第一次打架到现在也有十五年了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因为某个女人而乱了心魂的,怎么,这次动了春心了?爱上了?” 唐熙听到冷天煜的称呼,愣了很长时间,原来这个帅气又给人一种淡漠的,但舌头也相当毒的男人就是恶少最好的朋友之一,那个有着神秘背景的仇明阳? 她当过冷天煜的秘书,对于冷天煜的朋友还是知道一些的,就是没有见过真人。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呀。 冷天煜毒舌,仇明阳明显也是个毒舌的人,两个人都有着霸道又尊贵的气息,又同样帅得让人想把他们一口吞掉。 最让唐熙愣住的是仇明阳的话。 冷天煜为了花怜而乱了心魂吗? 花怜不理冷天煜? 两个人之间…… 别说唐熙没有八卦心,她也有的。这是老天爷赐给女人最优厚的先天资源呀。 听到仇明阳的话后,唐熙原本打算辞职走人的决心,很没用地消失了,刚才质问冷天煜时的怒气,更是遁地走了。 她决定继续留下来观察观察,恶少总裁和她最好的朋友花怜是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冷天煜阴着俊脸瞪着仇明阳。 他和花怜冷战,这恶魔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仇明阳低低地笑了两声,又扭头吩咐着唐熙:“小秘书,你魂回了吗?我可是很想喝你亲手为我煮的咖啡呢。” 他音落,唐熙就闪出了总裁办公室。 “仇明阳,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冷天煜阴郁地命令着。 仇明阳那句看似玩笑的话,狠狠地击着他那颗正在跳动着的心脏。 他因为花怜不理他而发怒?嗯,好像是,他的确因为花怜不理他而想发火烧了整栋冷氏集团。他因为花怜而丢了心魂吗?他爱上花怜了?怎么可能呀?他的心从来就没有为女人心动过,他是很喜欢花怜淡淡的样子,也很喜欢看花怜那张素净清爽的脸,更喜欢和花怜斗嘴,可,那是爱吗?他们认识不过是短短的几天呢。 他是打死都不相信一见钟情的。 055 懂情 仇明阳瞅着冷天煜阴郁的样子,淡冷笑着:“你已经听进去了,我何必再浪费口舌。天煜,你这几天让我做的事,哪一件不是与花怜有关的?如果你不是爱上她了,你会拜托我做这么多事,都是为了她吗?” 仇明阳有点好笑地点醒着这个自负的好友。有时候感情的事,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冷天煜脾性不好,又一向洁身自爱,离女人远远的,这么多年来,他身边就没有出现过一个女人,就算生意上有来往的女性,他也只是礼貌性地交集一下,离了工作,他一样是翻脸不认人,不会给她们任何倒追他的机会。 这样一个似乎不喜女色的男人,忽然有一天对一个女人感兴趣,不管他最初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是什么样的心思,那个女人都是烙入了他的心头的。否则他不会对那个女人感兴趣,不会整她,不会担心她,更不会因为她的不理不睬而心慌意乱。 “我认识她才几天……” 冷天煜低低地说着,俊朗的眉轻轻地蹙了起来,他在深思着,在剖析着,他对花怜是爱吗?才相识几天,他就爱上了花怜吗? 她又不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还是一个盲人,他就爱上了她? 冷天煜觉得不可思议。 “一见钟情这个词的生成不是把那四个字随意堆在一起的,那是有根有据的。你呀,估计就是一见钟情了,否则你也不会对她那般的特别,你想想,你三十年的岁月里,有哪一个女人得到你这样的对待?你整人,大都是往死里整,可你整她的时候,你何曾狠过心?” 仇明阳忽然之间就变成了爱情专家,专门为冷天煜分析感情。 冷天煜蹙着眉,没有再说话。 仇明阳看到自己的话似是点醒了好友,也没有再说下去。 这时候唐熙端着煮好的咖啡进来了。 看到唐熙,仇明阳的眼睛又变得亮晶晶的,用着似笑非笑的眼神瞅着唐熙把咖啡摆到他的面前。 “小秘书,你以后还是别管你上司和你好友的事情了。因为灯泡总是惹人嫌的。”仇明阳意有所指地说着。 “仇明阳,你可以滚了!” 深思中的冷天煜马上不客气地命令着仇明阳。 “总得让我喝口咖啡吧。”仇明阳淡淡地应着,一点也不把冷天煜翻脸不认人放在心上,他端起了唐熙煮的咖啡,凑到嘴边,凤眸灼灼地看着唐熙,然后轻轻地呷了一口。“嗯,不错。小秘书,你煮的咖啡挺好喝的嘛,你想不想跳槽呀?我需要一个私人的生活助理,你有没有兴趣?我绝对比这个随时会放火烧死人的恶少好相处一百倍的。工资嘛,也会比你在这里的翻两倍的。” 唐熙听到仇明阳刚才那一句话时,微愕着,现在又听到仇明阳挖墙脚的话,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应着:“总裁,仇先生,我先回去上班了盛宠强欢全文阅读。”然后就赶紧走了。 看着唐熙似是落荒而逃,仇明阳忍不住啧啧有声:“都不知道花怜有什么本事,能让恶少变得更恶,能让小白兔变成母老虎。” “不准你接近她!” 冷不防的,冷天煜低冷地警告着仇明阳。 仇明阳微愣,漂亮的凤眸瞅着冷天煜,问着:“想明白了?你是怕我抢走你的盲女吗?放心吧,我是恶狼,我喜欢吃的是小白兔。” 冷天煜抿起了唇。 仇明阳也没有再说下去,更没有滚出去,而是端着咖啡,慢条斯理地喝着。 好半响,冷天煜低低又自嘲地说着:“我真的很意外,不过我想明白了。”他会被花怜的不理不睬整得抓狂,是因为他爱上了花怜。所以他看到花怜和宋寻阳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他就莫名生气,气到强吻了花怜。 在强吻花怜的时候,花怜的生涩,又让他狂喜,因为她的清纯。 爱情原来是那么微妙的东西,活了三十年,见过无数的美女,他都不曾动过心,却对相识才几天的花怜动了心。 冷天煜行事果断,他虽然震惊自己对花怜竟然是爱,不过他明白自己对花怜的心之后,心瞬间明朗,接下来该做什么,他都有计划了。既然爱了,他也不想为什么,反正他也是要娶妻生子的,与其娶那些娇气又蛮横的千金小姐,不如娶一个合他心意又能容忍他的恶劣,又不会怕他,不会千依百顺的女人为妻,那样下半生也不会觉得无聊。 他要花怜,爱了,他就要得到!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秘书推门而入,怀里抱着一束鲜艳夺目的大红玫瑰花。 “总裁,这是花店小妹送来的花,说是送给总裁你的。”秘书表情很恭敬,但掩不住她眼里流露出来的好奇。她把那一大束玫瑰花递给冷天煜。 送给他的? 冷天煜俊脸一黑,他一个大男人,才不喜欢花呢,是谁敢给他送花? 仇明阳却阴阴地笑了起来,那阴阴笑的样子相当的欠扁。 “扔了它!”冷天煜不接玫瑰花,阴沉着脸吩咐着。 秘书也不敢多说什么,拿着花就想扔掉,仇明阳却一把抢过了那束玫瑰花,嘴里说着:“天煜,有人给你送花呢,开天辟地头一回呀,你就算不收下,也要看看是谁送的吧?”他的手指就在花束里面翻找着,还真有一张卡片。 “咦,这卡片上好像印有温馨小屋的字样呀,这花是温馨小屋买的?婷婷?” 仇明阳音落,他手里的卡片便被冷天煜夺走了。 一看到卡片上真的印有温馨小屋的字样,冷天煜的脸瞬间黑得不能再黑了。 婷婷自然是宋婷婷,他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宋婷婷给他送花,他更不用猜了,铁定是花怜教她的。难怪那天宋婷婷没有为难花怜,原来是花怜投其所好,教宋婷婷倒追他!她还真是腹黑呀,既教宋婷婷倒追他,博得宋婷婷的好感,又唆使宋婷婷到她的花店里买花,让她有生意做,一举两得! 好,很好! 056 不一样的兴师问罪 大手用力地搓揉着手里的卡片,那张卡片很快就被冷天煜揉成了一团。 沉着怒气,冷天煜竟然没有暴发怒火,哪怕他的俊脸可以媲比包公了。伸手,他沉冷地命令着:“花,拿来一宠成瘾,豪门新娘太撩人最新章节!” 秘书赶紧拿起那束被仇明阳摆放在桌上的玫瑰花递给冷天煜,然后悄悄地退出了办公室,像是害怕冷天煜发脾气,会祸及她。 “天煜。”仇明阳颇为担心地看着冷天煜,冷天煜明明很生气,但破天荒地,他没有暴发出来,他在忍着,这不像冷天煜以往的作风。仇明阳甚至猜不到冷天煜生气是为哪般?是气送花人还是气卖花人? 冷天煜抿紧唇不语,深邃的黑眸瞅着手里的那束玫瑰花看。他是大男人,他不会喜欢花。宋婷婷以往也不曾给他送过花,所以他才肯定这是花怜出的主意。她肯定是报复他利用她当挡箭牌,她呀,表面上温温和和的,柔弱得一阵风都能吹走似的,其实她一点亏都不肯吃,不但不肯吃亏,还要算计别人,这一点倒是和他挺像的。 怪不得她吸引了他的目光,原来他们是一类人哪。 倏地站起来,冷天煜拿着花束绕过办公桌就走,在经过仇明阳身边的时候,沉冷地说着:“明阳,我出去办点事,如果你喜欢的,可以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仇明阳闪烁着凤眸,也跟着站起来,淡淡地笑了笑,应着:“我可没空,我忙得很。”对于冷天煜要去办什么事,仇明阳很识趣地不再问。冷天煜不是笨蛋,行事也果断,他相信他刚才的点醒,冷天煜已经明白自己对花怜是怎样的一种心态的了。 如何处理,那是冷天煜的事了。 冷天煜没有再说话,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 “二公子。” 办公室外面站着两位如山一般壮的保镖,看到仇明阳出来,恭恭敬敬地叫着。 仇明阳俊脸绷着,唇也抿了起来。 他的放肆,仅针对熟悉的人。 在陌生人的眼里,他是个惹不得的恶魔。 数分钟后,数辆车从冷氏集团而出,各奔东西。 冷天煜花了十几分钟到达了致远楼,他缓缓地把车在公路边停靠下来,偏头看向温馨小屋,发现只有花怜自己一个人在守着店,那两名花痴店员应该是给客人送花了。 时机挺好的。 打开了车门,冷天煜拿着那束玫瑰花,沉着步伐朝温馨小屋走去。 他没有故意放轻脚步,所以他才到门口,花怜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面朝着他看出来,干爽素净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淡淡又让人觉得很舒服的笑容,在他走进店里的时候,她朝他迎了出来。在她的地盘里,她行动自如,那根他送给她的盲人拐杖安安静静地摆放在她刚刚坐的地方。 “你好,先生,买花……”花怜倏地停止了说话,她闻到了熟悉的男性气息。那是冷天煜的!被他夺走了初吻之后,她对他的气息更加的熟了,或许是唇舌纠缠过了吧。 冷天煜在她的面前停下来,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错综复杂。 花怜抬眸朝他眨了两下,然后扭身,淡淡地问着:“你怎么来了?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 “我是老板,我不上班,谁能奈我何?”花怜不像周六那天不理他,不说话,让冷天煜略略地松了一口气,她开口说话是否代表她不生他的气了? 花怜咂咂嘴,没有再说下去。 店里一瞬间就变得很安静,她的耳朵也竖着,在听着冷天煜的动作。 冷不防,一束玫瑰花递到了她的面前,她是卖花的,能通过花香来辩别花的种类我的变脸女友全文阅读。 抬眸,花怜不解地面对着冷天煜。 他给她送花吗? “宋婷婷给我送花了。”冷天煜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盯着花怜的神情。 “哦。好事。”花怜眨着大眼,淡淡地笑了起来,听着冷天煜这句话,她弄明白了冷天煜为何事而来。他是猜到了是她在主导的吗?嗯,真聪明呀,怪不得能独自执掌庞大的冷氏集团。 “对,是好事,你做的好事,你说,我该怎么多谢你?”冷天煜一跨,再次跨到了花怜的跟前,这一次的距离很近,近到他头一低,就能抵到她的头顶,手一伸,就能把她勾入怀里。 花怜笑,这个笑容绝对是讪笑的。她打着哈哈:“举手之劳,何必言谢。” 把那束玫瑰花往她的怀里一塞,冷天煜的俊颜凑过来,灼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一本正经地说着:“花怜小姐,我冷天煜虽然为人小气爱记仇,但我也会受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你让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收到花,这种恩惠,怎么也得让我涌泉相报呀,免得我良心不安,食不好,睡不好,工作不好,赚不到钱,到时候可就是你的罪过了。” 他会良心不安? 他还有良心吗?不是早让狗吃了吗? 花怜在心里腹诽着。 “我今天上班匆匆,没有吃早餐,现在肚子饿了呢,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冷天煜盯着她波澜不惊的脸,皮笑肉不笑地提议着。 “宋小姐没有给你送爱心早餐吗?”花怜随口问着。 “还有爱心早餐?”冷天煜咬牙切齿。 她还教了宋婷婷什么追夫招式? 花怜自知说漏了嘴,讪讪地笑了笑,又越过了他,往她刚才坐着的椅子走去。 “花怜。” 冷天煜咬着牙压下了心里的怒火,此时他不能发火,她没有继续生他非礼她的气,算是她大度了,他要是此时冲她发火,怕这个心眼儿像针一样小的小气女人,又会不理他几天,那样他会抓狂的。 “看来我的提议是不错的,卖出去的花,赚了钱,现在又回到我的手里了,我又可以再卖一次,一束花两倍钱。”花怜把玫瑰花摆放好,嘴里嘀咕着,声音不大,刚好让冷天煜听得见,听得冷天煜的脸黑了又绿,绿了又黑。 “花怜,我请你吃饭,你去吗?”冷天煜回到刚才的话题上,不让她再转移话题。 “没空。” 这次花怜答得很干脆。 她也的确没空,崔小妹和韩华美都给客人送花了,她要守着店。 “花怜,你想让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对吗?”冷天煜语气一转,换成了邪肆又痞痞的口吻,听得花怜一呆,她怎么让他时时刻刻都想着她了? ------题外话------ 二十六号的更新在下午一点之后,万更,亲们明白是怎么回事吧?继续追文的亲们,我感激,不打算继续追文的亲们,我同样感激,因为你们陪着我也走过了一段日子。此文虽然写得随性了点儿,但后续故事绝对比前面要精彩很多,希望喜欢此文的亲们,能支持到底。 057 变化 “你不让我报答你的恩惠,就等于是让我欠着你的人情,我欠着你的人情,我就会时刻都记着,这不是让我时刻都在想着你吗?花怜,其实你想让我时刻想着你,你可以明说的,我对你还是很大方的,绝对会顺着你的意思去想着你的,你真不用如此拐弯抹角地让我想着你。”冷天煜痞痞的语气说得花怜又是一窒,她怎么不知道这个男人脸皮如此的厚? 眨了眨眼,花怜才淡淡地说着:“不远处有一间快餐店,虽然比不得你平时出入的大酒店,但味道还是不错的,而且经济又实惠。” 说完,她拿起了冷天煜送给她的盲人拐杖,她看不到拐杖是什么颜色,不过唐熙告诉她,拐杖是最好的那一种,比她以前用的要好很多。 冷天煜看到她拿着他送的拐杖,他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觉得她那是间接握着他的手。因为拐杖是他送的! 强词夺理,是冷天煜的强项。 花怜往花店外面走去。 冷天煜看着她,问着:“你的意思是让我请你到那间快餐店吃饭?” 花怜顿住脚步,扭头面朝着他,又眨着她那双大大的眼睛,语气还是淡淡的,“不喜欢对吧?没关系的,你算是请了,就这样吧,我的人情,你也还了,你就不必时刻地想着我了。” 眸子一沉,冷天煜知道她其实不想陪他吃饭。他偏不让她得逞,快餐店就快餐店,吃一餐又死不了。 “走吧。” 冷天煜掷下话,自己率先走出了花店。 “老板,你要出去?咦,帅哥又来了。”送花刚回来的崔小妹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来,笑问着。冷天煜脸沉沉的,眼神冷冷的,唇抿得紧紧的,对崔小妹的笑脸相问理也不理,他讨厌花怜的两个花痴工人,每次看到他就像看到了一座大金山似的,都想扑到他身上来。 崔小妹痴迷的眼光一直随着冷天煜打转,觉得这个帅气大总裁太帅了,见一次,就让她发一次花痴,真希望他来找的人是她,而不是她那个盲人老板。 “快点,我饿了。” 冷天煜真想挖掉崔小妹那花痴的眼光,扭头,他大手一伸,就拉住了跟在他后面的花怜,拉着花怜就走,花怜从他粗暴的动作中感受到他的怒火,让她有点莫名,谁又得罪他了?不过她眼下要吩咐的是崔小妹看店。 “老板,你可别出去太长时间呀,我一个人忙不过来的。”崔小妹有点酸溜溜地看着冷天煜拉着花怜走,对着两个人的背影提醒着。 冷天煜脸一沉,觉得崔小妹在欺负花怜,花怜是老板,崔小妹是工人,老板外出多长时间,需要工人来限制吗? 顿住脚步,他扭头阴冷地瞪着崔小妹,阴冷地质问着:“你是老板还是花怜是老板?” 崔小妹一愣,接受到他阴冷的瞪视,她讷讷地应着:“我不是老板。” “老板外出多长时间需要你来限制吗?”冷天煜再质问一句,让崔小妹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了,脸色马上就涨得通红起来。 花怜对她和韩华美都不错,所以她们也习惯了这样对花怜,也不觉得哪里有错。此刻被冷天煜一质问,她就知道自己刚刚对花怜说的那句话有点不对斩龙全文阅读。 冷天煜质问崔小妹,让花怜拧了拧眉,她不觉得崔小妹的话有什么问题,不过冷天煜是在维护她,又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冷天煜也不给她机会说什么,扭头拉着她继续走。 花怜想着要回话,冷天煜阻止了她,不让她回话,扯着她快步地朝不远处的快餐店走去。 “花怜,这个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呀,看样子也是个有钱人,真想不到你能找到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呀。”才到快餐店,嘴巴快的老板娘就满脸好奇又堆着笑问着花怜。这里的店铺大都开了几年的,彼此间也熟识。 花怜听得老板娘的话,下意识就想甩掉冷天煜的大手,他以往都是让她自己走的,从不会拉着她走,不仅如此还会想方设法让她摔跤呢,现在拉着她,让她有点意外,也不习惯。 “花怜怎么了?” 身边的男人霸道地拉紧了她手,不让她有机会甩掉他的大手,她的耳边传来了男人沉冷的质问。 冷天煜沉着脸瞪着老板娘,眼神冰冷彻骨,瞪得老板娘头皮发麻,抓抓头,又搔搔耳,不知道自己那随便的一句话哪里得罪了这个帅哥。“花怜怎么了?”冷天煜再冷冷地质问着老板娘,他是非常不喜欢老板娘刚刚那句话,什么叫做“真想不到你能找到这么优秀的男朋友?”花怜为什么就不能找到优秀的男朋友?花怜除了眼睛不好使之外,哪里就比别人差了?凭什么她就不能找到像他这般优秀的男人? “那个……花怜,很好……很好……” 老板娘结结巴巴地应着,觉得花怜找的男人太酷了,酷到极点,酷到让人想遁地走,永远都不要被他瞪着。 那眼神呀……老板娘瑟瑟地想着,好像恶魔! “天煜。”花怜像是猜到冷天煜为什么生气,连忙扯了扯手,低声地说着:“你别吓着老板娘了,她是个热心人,就是嘴巴快了一点儿。她是无心的。”再说了,老板娘的话也很现实呀,像她这样的身有残疾的女孩,怎么能找到像冷天煜这般“优秀”的男朋友? 她是从来不会往那方便想的,因为她明白她和冷天煜的差距。 冷天煜没有答话,唇又抿得死紧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让快餐店急速降温。倏地,冷天煜扭身,也拉着花怜走,低沉的话灌进花怜的耳里:“我们不在这里吃。” “可我喜欢……老板的红烧茄子我最爱吃了。”花怜低低地说着。 闻言,冷天煜停下了脚步,偏头定定地看着她。 她现在不是故意的,他能感觉得出来。 她喜欢吃红烧茄子? 好,他记住了。 拉着花怜,冷天煜又扭身往快餐店而入。 快餐店不大,里面只摆了四五张桌子,平时客人们都是喜欢打包的,不过店里收拾得很干净,看得出老板夫妇是个手脚勤快的人,他们没有请工人,什么都是夫妻自己动手,是间实实在在的夫妻店。 在一张桌子前坐下,冷天煜才放开了花怜的手,扬眉就看向了跟着进来的老板娘,老板娘都被他刚刚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吓坏了,虽然进来了,却是面对着花怜说话:“花怜,你想吃什么?” 花怜笑了笑,应着:“先等等。”是冷天煜请她吃饭,点菜自然是冷天煜点,她看不见。 冷天煜拿起桌上简单的菜谱快速地扫了一眼,没有一道菜是他吃过的养个仙女当老婆。他不知道哪些好吃,哪些不好吃,于是便挑了最贵的几道菜,末了又加上一道红烧茄子。 老板娘让他们稍等,便去忙了。 “花怜。” “嗯。” “花怜。” “嗯。” “我……花怜。” “嗯。”冷天煜一连叫了三次,但都没有下文,花怜也不生气,好脾气地应着。看着身边的女子,冷天煜压低了声音,凑到花怜的耳边,低低地问着:“我们和好,行吗?那天,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不过你也有不对的,你不该不理我,还有,你竟然让宋婷婷给我送花!”最后一句话,他又说得咬牙切齿的。 先不说他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情,仅是普通朋友,她就不能出卖他呀,不过,貌似,是他先不对吧,他利用她当挡箭牌。 花怜剔眉,他这是道歉吗?道歉还不忘指责她。 他强吻她,她不理他,还不对?他利用她,她就不能恶整他一下?人家小姑娘喜欢他,喜欢到要命,她不过是好心帮了小姑娘一把,花,他可以不收的呀,最好就是每天都退回来给她,反正宋婷婷是给了钱的。 像是看透了花怜的心思似的,冷天煜咬着牙说道:“我讨厌女人接近我!” “我也是女人。” 花怜不客气地反驳着。 “是我接近你,不是你接近我,你例外。”冷天煜也是马上就应着,还不望丢给花怜一记,看吧,我对你多大方,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不能背后整我。 花怜抿嘴,这倒是事实。 “宋小姐喜欢你。喜欢一个人没有罪。” “但她打扰了我,这就是罪。你是帮凶!”冷天煜就是不忘扯花怜下水,他就要让她知道她的罪有多重。“我很忙,你知道吗?” “不知道。” 花怜眨着大眼,看着他,一脸的无辜。 冷天煜满脸黑线,他是冷氏集团的当家总裁,不敢说日理万机,但也忙得要命呀。她怎么不知道他忙?“你现在知道了吧?我很忙,我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很紧,要开会,要见客,要应酬,要处理文件,你教宋婷婷给我送花,签收花,也是需要时间的,你就等于是浪费了我的时间,你说还有爱心早餐,吃早餐需要更多的时间,你知道我那些时间用来赚钱,可以赚多少吗?我用来签文件能签多少吗?你说,你是不是帮凶?你如何赔偿我?” 小气巴拉的男人,开始发挥他的小气本质了。 恶劣地计较着,恶劣地向花怜讨着赔偿,巴不得花怜把她的一生都赔给他,那样他就大度一点,不计较了。 “那你还坐在这里干甚?还不回去上班?”花怜听了他一大堆小气计较的话后,淡淡地甩了他一句,顿时让冷天煜当场又窒住了,脸上的黑线密密麻麻的。 “花怜!”冷天煜重重地叫着,“拜你所赐,我才会坐在这里。”她扰乱了他的世界。 初相识的那天上午,她要是不撞入他的世界里,他又怎么会坐在这里?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在这种小餐店里,这间店还没有他家的浴室大呢。 “你让我收到了人生的第一束花,我要是不多谢你,我过意不去天赐良基!”冷天煜又咬牙切齿的,眼里跳跃着两束火苗,这个女人就是本事勾起他的怒火,但她也有本事让他灭火,只要她淡淡地一笑,淡淡地和他说话,他的怒火就很不争气地遁走了。 花怜抿抿唇,没有再接下他的话题。她知道她帮宋婷婷出馊主意,让他很生气,她意外的是,他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可她感觉不到问罪,反而感受到他对她的一种宠溺。 对,就是宠溺。 虽说认识的时间不长,她也知道他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更不是一个愿意迁就他人的人,可现在他对她显得相当的有耐心,没有骂她,没有冲她大发雷霆,哪怕他气得咬牙切齿的。他要她陪他吃饭,算是另类的惩罚兼赔偿,她说要来这间快餐店吃,他不愿,但终是来了,并不像以往那般霸道地把她带上车,这是迁就。 花怜不说话了,冷天煜也沉默了,他深沉又复杂的眼神一直盯着花怜看,花怜也不逃避,任他看着,反正再怎么看,她的脸上都不可能长出金子来。 冷天煜点的菜很快就做好了。 “有鱼?你点了鱼?是糖醋鱼。”菜一上桌,花怜就低叫起来,显得很开心。 瞄到她开心的样子,冷天煜的神情变得柔和起来,他灼灼地注视着她,浅笑着:“你喜欢吃鱼吧。” 花怜点头又摇头。 她是喜欢吃鱼,但她也没有忽略自身的问题,她眼睛不好使,吃鱼就会显得麻烦了点儿,在公寓里,唐熙会体贴地帮她挑掉鱼刺,冷天煜绝对不会帮她挑掉鱼刺的。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故意点了她爱吃又不方便吃的菜。 冷天煜依旧浅笑着,他把那盘红烧茄子摆放到花怜的面前,说着:“鱼多刺,你吃着不方便,所以你喜欢也别吃了,你刚才说你爱吃这里的红烧茄子,现在我把你爱吃的摆放到你面前了,你可以尽情地吃,吃完了,我可以再帮你点的。” 花怜眨着眼,瞅着冷天煜,那模样又给冷天煜一种错觉,觉得她的眼睛是明亮的。他的意思是让她这一餐饭只吃红烧茄子? 冷不防一双筷子塞到她的手里。 耳边传来了冷天煜温和的声音:“吃吧。” 花怜握紧了筷子,也是冷不丁地吐出一句话来:“你今天鬼上身了。” “什么?” 冷天煜脸一黑,眼神瞬间就变得暴怒起来,阴阴地瞪着她。 花怜察觉到他变了脸,她还是重复一次她刚刚的话:“冷天煜,我觉得你今天鬼上身了,你的言行举止不像你,你不会温和地对我说话,不会体贴地塞给我筷子的,更不会迁就我的,所以,你今天不正常。请问,你是冷天煜先生吗?不会是冒牌的吧?” 闻言,冷天煜的脸黑得像锅底了。 他对她好,她就说他是鬼上身,他以往对她很差吗?冒牌的?有谁敢冒牌他冷天煜?他铁定把那个冒牌货炸得粉身碎骨! 手一伸,一揽,冷天煜把不知死活的花怜抓进了他的怀里,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瞄到花怜还能淡定地把筷子摆放回桌子上,以免在过程中掉在地上,他的眼神又深了好几层。 “冷天煜,超越友谊的事情,做一次,我可以不计较,当是意外,要是做二次,我可是会非常计较的。”花怜被他抓进了怀里,不慌不忙的,反倒凉凉地说着,让冷天煜真想像上次那般恶劣地堵住她的嘴。此刻她云淡风轻,看来那个强吻已经被她消化掉了。 “闻闻大叔,劫个色全文阅读!” 冷天煜的脸几近贴在花怜的脸上,属于男性的阳刚气息扑鼻而来,花怜表面淡定,内心其实有着慌乱,冷天煜是她二十五年第一个如此亲近的男人。 “闻闻我的气味,你的鼻子不是比狗鼻子还灵吗?你闻闻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花怜微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又让冷天煜很想吻她。 松开她,冷天煜再一次把筷子塞进她的手里,没好气地说着:“在你的心里,我对你很差吗?”他总觉得他对她已经很好了。 “不是很差,是非常非常差。” 欠吻的女人! 冷天煜被她的话气得拿着眼把她柔软的红唇凌虐了千万遍。 斗嘴,让两个人的冷战破了冰,回复正常。 两个人默默地吃起了饭来。 冷天煜把那道糖醋鱼拉到自己的面前,把那些鱼肉全都夹进了自己的碗里。 远远地看着的老板娘眼都直了,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天生的帝王,霸气又贵气,怎么如此的小气? 冷天煜认真地把所有鱼肉的刺都挑掉了,不管是大刺还是小刺,一根都不剩,然后把装满了鱼肉没有半粒米饭的碗推到了花怜的面前,口气沉冷,好像很不悦的样子:“鱼刺我挑掉了,你放心吃吧。” 正在小心地扒着饭的花怜一愣,愣愣地面朝向冷天煜,大眼睁到最大,看她的样子是很想看一下冷天煜的表情的,可惜她双目失明,就算眼睛睁得再大,眼前也是一片的黑,什么也看不到。她这个样子,骤然成为一根刺,狠狠地刺进了冷天煜的心头,让他顿觉心痛如刀绞。 她要是不失明,她这双眼睛该有多亮,该有多美呀! 花怜真的很震惊,她不是第一次和冷天煜一起吃饭,前几次的经验告诉她,冷天煜都是会利用她的失明在餐桌上欺负她的,第一次的辣椒宴仿佛是昨天才发生呢。这一次,他的举动,真的让她尝到了震惊的滋味。 这个翻脸如同翻书的男人,居然会体贴她。 她心知他不是真正恶劣的人,也听过他用温和的口吻对待他的奶奶,那是他的亲人,他最亲近最信任的亲人,他会温和对待很正常,可她不是呀。她充其量就是他的朋友,还是用来挡掉像宋婷婷那样的花痴女子的朋友,他竟然也会…… 一小块味道鲜美的鱼肉塞进了她的嘴里,她下意识就吞掉了鱼肉。 “味道不错吧,快吃,鱼要是冷了,腥味重,就会不好吃了。”冷天煜在塞了一块鱼肉进她的嘴里后,又温淡地说着。 “谢谢。” 花怜由衷地道着谢。 他对她态度的改变,告诉她,他们的友谊更进一步了。 快餐店的老板娘又看得眼睛都直了,最后又满意地笑了起来,觉得花怜就该找一个如此霸气又体贴的男友,虽然初初给人的感觉相当的恶劣,还好,对花怜是发自真心的好。 街坊多年,彼此熟识,花怜虽然是盲人,但她心地纯良,为人温和,极得街坊们的喜欢,花怜要是能得到一段美好的姻缘,大家都会打心里祝福她。 冷天煜没有吃,他除了帮花怜挑掉鱼刺,让花怜可以放心地吃她爱吃但又不方便吃的鱼,又帮她把一盘红烧排骨的骨头都挑旧,让她只吃肉警衣卫全文阅读。 反正一餐饭下来,他展现出来的都是从未有过的体贴。 饭后,他牵着花怜的手,走出了快餐店,散步于回花店的一小段路上,彼此都在沉默着。 花怜在回味着冷天煜的体贴,不知怎地,他的体贴冲击波很大,冲击到她的心灵了,让她的心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很甜,很舒服。 回到店里,崔小妹又要给客人送花了,店里还是只有两个人。 “宋婷婷那里,你得帮我摆平!” 沉默了良久,冷天煜低沉地开口命令着。“这是你替我招来的祸,所以你得去摆平!”末了,冷天煜还加了这样一句话。 花怜嘀咕着什么,冷天煜没有听清楚。 “你在嘀咕着什么?大声一点儿。对此你有意见?”冷天煜瞪着她。 “我说你男子汉大丈夫,连一个女人都摆平不了,不丢脸吗?” 花怜一仰头,凉凉地说着。 然后四周围都安静了。 冷天煜阴冷地瞪着她,很想伸手就掐死她。宋婷婷对他并非是真爱,她只是痴迷他的俊美,自认为是爱,又因为她被宠坏了,习惯了看中的就要得到,所以才会对他痴缠着。他是人,虽然脾气差了点儿,狠了点儿,要是有人真正地爱着他,他怎么能感觉不出来? 他恶劣,让很多真正的淑女都不敢接近他,不为名利的家庭,是不愿意把女儿往他身上推的。这一点他知道,也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恶果。宋婷婷缠他的时候也不敢过份放肆,他们之间还能相安无事。可是花怜一插手,就打破了相安无事的局面。 如果明天宋婷婷再给他送一束花来,他不敢保证他不会大发雷霆,劈了宋婷婷。 这一切都是花怜闯下来的祸,她反过来责怪他丢脸? 冷天煜没有答话,瞪了她好一会儿,扭身就走了。 他走得让花怜意外。 冷天煜走了,花怜又继续守着她的花店,接了一个又一个订花的电话。 直到一阵浓郁的香水味传来。 “小姐,请问买花吗?” 花怜刚刚接完了一个熟客的订花电话,把话筒放下,她扬起职业式的微笑闻香迎出来。 凌蕊先是打量着温馨小屋,最后视线才回到花怜的身上,把花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眼里有着不屑,眼前这个女人虽然身材高佻,长得也不赖,但是个盲人,有什么资格和她抢冷天煜? 花怜礼貌性的问话得不到回答,她便静等着客人开口。 敛回自己不屑的打量眼神,凌蕊用着沮丧的语气对花怜说着:“我想要一束康乃馨,但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听到凌蕊的沮丧的话,花怜试探地问着:“小姐,我能问一下吗?你要买花送给谁?” 凌蕊美丽的脸上流露出更加沮丧的表情,说着:“我和我妈妈吵架了,我妈很多天都不理我了,也不和我说话了,我知道我错了,我想向我妈道歉,可我不知道如何开那个口,我想给她送花,又不知道我妈喜不喜欢。” 听了凌蕊的话,花怜猜测着眼前的女孩子年纪应该不算大英雄联盟之冒牌高手。她像个大姐姐一般安抚着凌蕊:“只要你知道错了,向你妈妈道歉,我想你妈妈肯定不会再怪你的。天下的父母都不会真和孩子生气的。” 最后一句话落地,花怜忽然想起自己的父母。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更不曾见过。她的姓是孤儿院长给的,她的名也是院长取的。天下的父母都不会真和自己的孩子生气,那她的父母怎么忍心把她抛弃?如果不要她,为什么又要生下她?生下她又不负责地抛弃,她何错之有? “真的吗?”凌蕊摆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蒙如歌周末的时候约她一起喝咖啡,然后蒙如歌要求她接近花怜,和花怜成为朋友。她不知道蒙如歌打的是什么主意,让她接近这个有可能会成为她情敌的女人。不过蒙如歌说这样做对她有好处,她相信以蒙如歌和她母亲的交情,蒙如歌是不会害她的,便答应下来。她心里可是把蒙如歌当成了婆婆看待,婆婆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做的。 花怜飘远的思绪被扯了回来,她连忙温笑着应着:“是真的。我帮你选一束最漂亮的康乃馨,你拿回家送给你妈妈,你妈妈肯定会很开心的。” 为人父母的,就算儿女送给她们一根草,他们也会当成宝的。因为他们在乎的不是浅肤的礼物,而是那份心意。 “嗯。” 凌蕊点了点头。 花怜熟练地替凌蕊挑了一束康乃馨,熟练地包装好,然后又拿起一张印有温馨小屋字样的卡片递给凌蕊,说着:“小姐,把你想对你妈妈说的话写在这里,既可以向你妈妈表述你的歉意,又可以免去当面说的尴尬或者争吵。” 凌蕊接过花怜递来的卡片,忍不住又细细地打量着花怜,严重怀疑花怜不是盲人,因为她的动作很娴熟,挑花,包装,什么的都是一气呵成。 花怜大眼的无神再一次印证她的失明,凌蕊才放下心来。 花怜是盲人,她要接近花怜,获得花怜的信任,相对说容易很多了。 凌蕊在卡片上随便地划了几下,什么字都没有写,反正花怜看不见,也不知道她写没写。弄好之后,她把卡片和笔递给花怜,花怜把卡片放进了花束里,然后笑着递给了凌蕊,鼓励着:“小姐,你拿这束花回家送给你妈妈,你妈妈一定会开心的。” 接过花,凌蕊换掉了沮丧,换成了感激,对花怜说着:“我叫凌蕊,我能问你的名字吗?你人真好,你让我更有勇气向我妈妈道歉了,如果今天我和我妈妈能打破僵局,我天天都来你这里买花送给我妈妈。” 花怜笑,笑容更显温和,凌蕊不由自主地就被她温和的笑容感染,重重的心机暂时压下来,眼神也换成了纯净,落在花怜的身上。蒙如歌告诉过她,花怜虽然是盲人,但很聪明,而且感受能力很强,她出现在花怜面前,一定不能流露出坏心眼,免得让花怜察觉。 “我叫花怜。” “真有缘,我叫凌蕊,花蕊的蕊,你叫花怜,咱俩都是与花结缘的人。”凌蕊笑着。 花怜也笑。 “花怜,这是花钱。”凌蕊从自己的手挽包里拿出自己精致的钱包,从钱包里面抽出了好几张的红色人头像,塞到花怜的手里,道着谢:“谢谢你,我先走了。” 花怜拿着钱,一摸,便叫着:“凌小姐,钱给多了,不用那么多的。” 已经拿着花转身走的凌蕊头也不回,只应着:“不用找了,那是我多谢你开导我的报酬。” 花怜还想说什么,已经闻不到凌蕊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水味了。 却说冷天煜默默地离开温馨小屋之后,马上就回到了冷氏集团香港风云娱乐全文阅读。 回到他的总裁办公室后,看到桌面上摆放着好几盒快餐盒,他脸一沉,马上就叫来秘书,秘书告诉他,他刚离开公司,就有人送了爱心早餐来,说是送给他的。下面的人又不知道是谁送来的,还以为是他自己叫的外卖,所以便送到他的办公室来了。 “总裁,这不是你叫的外卖?” 秘书很小心地问着,如果不是总裁叫的,那她就失职了。身为总裁秘书,却让外面的人随随便便就把饭盒送上来,万一饭盒里装的不是吃的,而是炸弹什么的…… 秘书的胡思乱想让她白了脸。 “扔掉!” 冷天煜冷冷地吩咐着,俊脸上又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线。 是宋婷婷的爱心早餐,而且还是花怜那个该死的小女人教的追夫计划。 秘书赶紧上前,提起用袋子装着的饭盒,急急地退出了办公室,快速地拿下楼去,吩咐保安扔到公司外面去,生怕真是炸弹什么的。 冷天煜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马上抄起了话筒,打电话给他另一个好友,雷风。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接,冷天煜脸色变得有几分难看,继续打着。 这一次又是响了很长时间,还好总算有人接了。 “天煜,什么事?” 雷风沉沉地问着,语气里有着掩不住的疲惫。他是个医生,今天凌晨市郊发生一起特大的交通事故,死伤惨重,他参与救治工作,忙得要命,也累得要命了,他这个好友偏选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最好是有重要的事,否则……哼哼,休怪他拿手术刀把冷天煜打电话的手砍了。 “你在忙?” “知道就好,有事就快说,我马上又要帮病人做手术。”雷风恶声恶气地应着。 “把你医院里最好的眼科医生电话给我!” “眼科医生?天煜,你的眼睛出问题了?盲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做手术?”雷风疑惑地问着,据他所知,冷天煜这位恶少身体好得很,连感冒都少呢,眼睛平时利得像剃刀,会出问题?呵呵,那真是老天有眼呀。 “少罗嗦,你给不给?不给我把你那间医院都拆了!”有求于人还凶巴巴的,这个世间上只有冷天煜。 “拆就拆吧,反正又不是我的。”雷风凉凉地说着。 “迟早都是你的,雷风,你可是助人为乐的好榜样,马上把电话给我发过来!”冷天煜阴冷地驳着,雷风一家人都是医生,父亲是医院院长,母亲是妇产科的权威专家,姐妹们都是医生,他这个唯一的男丁,更是第一刀手,而且医术也好,是雷氏医院未来的接班人。 “你记着。” 毕竟忙,雷风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和这位恶少罗嗦下去,把自家医院里眼科最好医生的电话告诉了冷天煜。末了,还是有点担心地提醒着:“天煜,如果你的眼睛真的出问题了,一定要尽早来医院就医,免得拖出了严重的问题来,眼睛可是相当重要的。” “我眼睛没事!” 冷天煜知道好友也是在担心他,他找眼科医生,又不是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好得很呢,他是为了某个女人才会找眼科医生的。 在快餐店的时候,花怜拼命睁大眼睛,一副想看他表情的样子,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让他涌起了一个念头,他要让她重见光明王妃不洞房。 “难不成是你奶奶?” 冷家那么多人,只有老太太的健康才能让冷天煜放在心上。 “我奶奶的眼睛比你的还好呢。你别管,你赶紧休息几分钟,免得你因为疲劳过度,帮人动手术的时候,出意外,你们家就亏大了!”恶少就是恶少,关心人的方式都是毒辣的。 “我真的很好奇除了你奶奶之外还有谁能让你如此的在意?等我有空再挖你的八卦。”雷风说完便挂了电话,他也真的累了点儿,从凌晨到现在,他在手术室里忙了将近十个小时了,他的双手不知道救回了多少人的性命,当然也有生命从他的双手里溜走,让他心生痛感。 身为医生,却眼睁睁地看着病人的生命流失,他救不回来,他会觉得痛,会觉得沮丧,哪怕他也明白医生不是万能的,不是神仙,没有任何一个医生的医术真的可以达到起死回生的境界。 冷天煜不把雷风的话放在心上,挂断和了雷风的通话之后,他又马上打电话给眼科医生。 对方听到他说是冷天煜的时候,有点意外,又极为小心地应付着他。 “一个人如果失明了二十几年,还有机会重见光明吗?” 冷天煜报上自家名字之后,马上直奔主题。 “这个不好说,需要检查过后才能确定。”眼科医生小心答着,他连病人的样子都没有见到,手上也没有病人的检验报告单什么的,他哪知道对方失明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能否重见光明? “你不是雷氏最好的眼科医生吗?”得不到确切的答案,冷天煜就凶了起来。 他恨不得马上就让花怜重见光明。 他要她看得见他,他不要看到她很想看他,又看不到的样子。 她的眼睛那么大,那么美,要是添上神采,绝对是最漂亮最迷人的眼睛。他很想她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他想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眼科医生一窒。 他是雷氏最好的眼科医生不错,但不代表他手上什么资料都没有就能说一个盲人能重见光明呀。恶少能讲点道理吗? “冷总,你总得让我看到病人的资料吧?我手上什么数据都没有,我怎么能确定病人能否重见光明?冷总,你能不能先把病人带到我们医院来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检查过后,我才能给冷总你一个确切的答复。” 冷天煜阴着脸,知道对方说的也是实话,“知道了。我会抽空带她去检查的,你们一定要给我检查清楚,要是有什么差池……” “冷总,你可是我们未来院长的好友,谁敢呀?” 眼科医生忍不住应着。 冷天煜不答话,挂断了通话。 他的威胁是多余的,他还是习惯性地威胁,因为关系到花怜,那个轻易就闯入他心房的女子。他是整她,欺负她,可他心里比谁都希望她好。 下午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带花怜去医院检查,但这件事得尽早安排,他知道的重见光明的法子便是换眼角膜,但眼角膜要等,如果花怜的眼睛只要做手术换眼角膜就能重见光明,至少她排了队,就能尽早做手术。 所以,这件事不能拖。 058 警告 冷天煜想让花怜重见光明,花怜压根儿就不知道,她送走了凌蕊之后,暂时清闲了下来。人闲了下来,她就在想着冷天煜默默地离开的情景,虽说看不到,她猜想冷天煜肯定是黑着一张脸的,就是不知道他长成什么样子,听说他生得丰神俊朗的。 让她帮他摆平宋婷婷? 他是男人,他都不去摆平,却让她一个盲人去帮他。他呀,就是改不了本性,喜欢欺负她,利用她。这一切本来就是他的错,谁叫他招惹烂桃花了。 花怜并没有打电话给宋婷婷,说起这件事,被骚扰的人又不是她。她觉得宋婷婷对冷天煜痴心一片,冷天煜该给宋婷婷一个正面的答案,免得宋婷婷老是不死心。 沉稳的脚步声忽然传来。 花怜耳朵本能地竖了起来,脚步声不是冷天煜的,但给她一种认识的感觉,来人必定是见过她的。 “花怜。” 温沉的嗓音响起,花怜一愣,这是宋家三少爷宋寻阳的声音呀,他怎么来了? “三少爷?” 一身深蓝色西装服,气宇昂轩的宋寻阳笑着走进温馨小屋,说着:“叫我寻阳吧,咱俩也算是认识的腹黑王爷的生化博士妃最新章节。” 花怜淡淡地笑了笑,问着:“你也想买花吗?” “我下班回家路过这里,看到你,就来看看了。”宋寻阳温和地说着谎话,从宋家公司回到宋家,根本就不用经过这里,他分明是特意寻来的。 花怜不知道宋家的公司在哪里,听不出宋寻阳的话是谎言。 “花怜,你还好吧?” 宋寻阳凝视着花怜素净的脸,关切地问着。 他指的是周六的时候,花怜惹怒了冷天煜的事情,冷天煜坏得要命,他担心冷天煜会对花怜不利。这两天他总会想到这件事,放心不下之余,他干脆调查了花怜的资料,知道花怜租住在这里,还开了一间花店,便寻来了。 花怜浅笑着;“三少不是看到了吗?” 听得她又叫自己三少,宋寻阳心里极不是滋味,忍不住再一次请求着:“花怜,能叫我寻阳吗?周六的时候,你都是叫我名字的。”三少叫得距离远了点儿。 “嗯。寻阳,要坐坐吗?”花怜招呼着,宋寻阳不买花也是客,她得招待客人。 宋寻阳一边点头,一边自己在一张凳子坐下,等到记起花怜看不见,他的点头花怜并不知道时,他又笑着:“花怜,我坐下了。” 花怜哦了一声,便替他倒水。 “花怜,我来吧。” 看到花怜替自己倒水,宋寻阳连忙站起来上前,就从花怜的手里拿过了水杯,一边替自己倒了一杯温开水,一边叮嘱着花怜:“你眼睛看不见,不要随便倒水,万一水满了,你不知道,溢出来会烫着你的手的。” 这个男人的心真细,人也体贴。 花怜在心里暗思着,嘴里应着:“没事的,我熟悉的地方,我生活就像正常人一样。” “还是要小心一点的好。你的店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吗?没有请工人送花的?你自己送花吗?”宋寻阳倒好了水,转身回到椅子前坐下,顺手把那杯温开水摆放到椅子前的那张小桌子上,看到花怜还站在饮水机前,他又折了回来,体贴地拉起花怜的手,想把花怜拉回桌前坐下,却被花怜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宋寻阳也不在意,跟着花怜,告诉她走多少步就能回到桌前,让花怜忍不住又笑着:“我请有工人的,她们给客人送花去了,我不方便,只守着店。寻阳,你别这么紧张,在店里,我真的像正常人一样,你看我连拐杖都没有用呢。”她也只会在出门的时候才会拿拐杖的。 宋寻阳也跟着笑,不过他依旧告诉着她,她的面前是什么。 体贴细心又温和的男人,总是让人感到特别的舒服。花怜对宋寻阳的印象很好,两个人坐回桌前,像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聊着天,喝着水。 数分钟之后,花怜像是记起了似的,笑问着宋寻阳:“寻阳,你刚下班吧,是回家吃饭吗?”宋寻阳坐在这里和她聊天,会不会错过了他吃饭的时间? 她这样问,是间接提醒宋寻阳,赶紧回家。 宋寻阳是个聪明人,他听得出花怜问话的深意,便笑着站起来:“是的,我父母出国旅游,去了半年,今天刚回来,所以我才会回家吃饭的天诛道灭。花怜,那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花怜送他出了花店。 “你别出来,坐在店里安全点。”宋寻阳扭头阻止花怜再送他,她要不是盲人,他倒希望她给他来一段十八相送,但她是盲人,很不方便,只要她安全就好,其他的,他不会勉求。 花怜只是淡淡的笑着,清爽干净的脸散发着恬静的柔美,高空中的阳光折射在她的身上,又让她的眼睛似乎熠熠生辉。宋寻阳忍不住深深地看了她几眼,这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很温暖,很舒服,她虽然是盲人,可她却像一块磁铁一般,吸引着他。 她不需要说什么,不需要做什么,只要静静地坐着,就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质。 宋寻阳叮嘱花怜回店里坐着,在花怜总算顺从地转身回店里坐着时,他才放心地离去。 宋寻阳刚离开,冷天煜的电话便打到了。 花怜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听到手机响,便接听了。 “你在做什么?” 慵懒的男音传来。 花怜微愣一下,没想到会是冷天煜的来电,冷天煜的语气还是慵懒的,她好像是第一次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你的舌头不会又被猫咬了吧?” 没有马上得到回应,冷天煜的慵懒一扫而光,低沉地问着。 他们已经算是和好的了,才分开两个小时,不会又不理他了吧? “你很想我的舌头被猫咬了吗?”花怜回过神来,马上反驳着。 还会说话,不是不理他。 冷天煜放下心来,又一次问着:“你现在做什么?” “与你何干?” 花怜凉凉地反问着。 冷天煜眉一拢,开始强词夺理:“当然与我有干了,你是我员工的朋友,你能影响我员工的心情,我员工心情不好,就影响工作效率,影响工作效率,就等于影响公司赚钱,而公司是我的,也就等于是影响我赚钱,你说,与我有干否?” 花怜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冷天煜牙尖嘴利的时候,特别的可爱。不过恶劣的时候也是特别的恶劣。 “有事?” “没事。” “没事还打电话给我。” “就是想问问你在做什么。” “与你何……你不是说很忙吗?打电话给我需要时间,这些时间你可以签很多文件,可以赚很多钱,不能这样浪费掉呀。”花怜拿着冷天煜说过的话丢回冷天煜的身上,让冷天煜又咬着牙,切起齿来。 是谁说他小气的?花怜比他更小气,更爱记仇呢。 “现在下班时间。”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冷天煜后悔打这通电话了,他分明是自己找气来受。“你什么时候有空?” “怎么了?”他认真起来,花怜也收起了牙尖嘴利。 “我想你带你去一个地方。” 花怜沉默绿茵教父最新章节。 半响,她才应着:“周末才有空吧,周末唐熙在,她可以帮我看着店。” “嗯,你不问一下我带你去什么地方?” “你想让我知道,你刚刚就会说了,但你没说,证明你不想现在让我知道,我何必浪费口舌。” 冷天煜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很好听,就算不大,又是隔着电话,但花怜还是听到了。“和聪明的人相处,就是省事。周末,我去接你。” 花怜应了一声。 冷天煜才挂了电话,对于他离开时的沉默,他只字不提,花怜也不提,彼此之间总有一种察觉不到的默契。 下午,无事。 转眼间又到了晚上。 冷家大宅里,冷云轩像往常一样,饭后就坐在客厅里看看报纸,蒙如歌在老太太到院落里散步的时候,上楼去拿了什么东西下楼来,走进客厅里,把她拿下楼来的东西递给冷云轩,说着:“老公,给你看样东西。” 放下报纸,冷云轩宠溺地看着蒙如歌,笑着:“又想给我什么惊喜?”这个妻子比他的结发妻子更会讨他的欢心,虽然结婚将近二十年了,还会常常制造惊喜给他,让他的一颗心紧紧地粘在她的身上。虽说为了这个妻子,他气死了发妻,让大儿子记恨,不过,他觉得值了。 蒙如歌眨着眼,皮笑肉不笑地应着:“你何不看看,绝对是个大惊喜。” “哦?” 冷云轩接过了蒙如歌递过来的东西,其实就是一个大信封,只是不知道信封里面装着什么。他打开信封一看,发现是几张相片,有点疑惑地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他那个让他又引以为傲,又防之如狼,既想疼爱又气恨不已的大儿子,不,还有一个陌生女孩,他的大儿子和那个女孩子坐在一起吃饭,儿子还拉着女孩子走。 冷云轩看得莫名其妙,又好奇不已。 因为他的关系,冷天煜对女人总有着排斥,年已三十,连绯闻都没有传出来过,哪怕追他的女人一大堆,可就是没有人有本事打动他的心。现在看到冷天煜和女孩子一起吃饭,手拉手的相片,他能不好奇吗? 相片中的女人,长相还可以,看着很舒服,但不知道是什么出身,配得起冷天煜吗? “如歌?你让人跟踪煜儿?” 一边看着相片,冷云轩一边问着,语气里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夫妻俩同心,都是想着从冷天煜的手里夺得冷氏的执掌大权,把大权交到冷天照的手里,自然会时刻盯着冷天煜的一举一动,就算冷天煜很聪明,总能轻易摆脱他们的监视或者跟踪,不过有时候,他们还是能成功的。 原本该是父慈子孝的,因为权,因为利,因为偏心,竟然像敌人一样,彼此之间时刻都防着,都盯着。 “明知故问。”蒙如歌坐到冷云轩的身边,用修长的手指,戳了一下冷云轩的肩膀,嗔着。 “这个女孩子是谁?” 冷云轩饶有兴趣地问着。 能让冷天煜这个人人都想着避之三尺的恶少如此亲近,这个女子不简单呀,也必定是冷天煜的心头肉。 “一个孤女,叫花怜,二十五岁,租住在文明路的致远楼,开着一间小花店,以卖花为生,看似云淡风轻,其实嘴里利得很,人也聪明,不过是个盲人百炼成皇。”对于自己曾经想收卖的花怜,蒙如歌算是花了时间打探,也一直派人暗中盯着。 她蒙如歌想做的事,就算要花上十几年,几十年,她都会做到。就如同她想得到冷云轩这个男人一样,哪怕是气死亲姐,她也要抢到手。 冷氏的执掌大权应该给她的天照,而不是冷天煜那个恶少。 一想到冷天煜恶劣地拿花砸她,蒙如歌心里就恨得牙痒痒的。 “盲人?孤女?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煜儿?我冷家可是第一名门,煜儿是我冷家的长子嫡孙,娶妻当娶当门户对,冷家也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冷云轩一听到花怜是个盲人,也不管儿子和花怜其实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哦,不,有了半撇,至少冷天煜是知道了自己的感情,就打心里瞧不起花怜。 蒙如歌冷哼了一声,挑衅着:“煜儿想做什么,想娶什么妻子,你这个做父亲的能阻止得了吗?” 闻言,冷云轩脸一黑,父子之间如同仇人一般的关系,是他这辈子最闹心的。“我是他爸,我不同意,他敢娶谁进门试试?” 蒙如歌闪烁着媚眼,丈夫被她的话成功地挑起了怒火,她的目的也达到了,赶紧安抚着:“云轩,煜儿的事情,我们还是少管吧,免得又闹起来,惹老太太不开心。再说了,煜儿娶妻的事情,老太太必定会管的,正如你所说,我们冷家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不管冷天煜和花怜会如何,总之冷天煜要是想和花怜往深处发展,仅是一个老太太,就足够棒打鸳鸯了。 她就不信冷天煜会和老太太反脸,不过她更希望冷天煜和老太太反脸,这样的话,老太太说不定就会从冷天煜的手上夺回冷氏的执掌大权呢。 冷天煜这般横,除了他的确有本事之外,还不是老太太的疼爱? “不行,这件事我一定要管!”冷云轩正在气头上,压根儿就没有把妻子的劝听进去。 “云轩,你真管,到时候你们父子免不了又是一顿吵,你那天不过是帮他处理一下文件,他是怎么对你的,我劝你也是为了你们父子好呀。”蒙如歌明是劝,实际上是煸风点火,巴不得父子俩又闹起来。 “我现在就去找那个女人!” 冷云轩被妻子的话一气,霍地就站了起来,大步朝外面走去。 “云轩,你别去呀,万一被煜儿知道了,煜儿发起火来……”蒙如歌嘴里叫着,人坐着没动,压根儿就不想去阻止丈夫的行动。 花怜不能为她所用,她也绝对不会让花怜有机会成为冷天煜的女人,就连知心朋友都不能。 数分钟后,冷云轩开着车,带了两名保镖,离开了冷家大宅。 因为是晚饭刚过的时间,温馨小屋还在营业。 花怜还是守着花店,两位店员给客人送花。她为人温和,待人真诚,又是开了几年的花店,积了大量的熟客,熟客又介绍新客,让她的生意还算过得去,有时候忙起来,两位店员都直呼要把腿都跑断。 唐熙晚上不用加班,也在帮忙着。 放下电话,花怜就朝唐熙说着:“唐熙,市政路的王先生你还有印象吗?他刚刚打电话来,说今天是他太太的生日,他想给他太太送一束玫瑰花,要九十九朵,因为想给太太一个惊喜,所以打电话让我们给他送花过去,他自己就不过来取了。” 唐熙正在包装着花束,听到花怜的话便笑着:“记得,那位老实人竟然也有浪漫之时,我现在就给他送过去。”唐熙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包装九十九朵的玫瑰花束丑妃无敌,王爷你完了!全文阅读。很快地,她便包装好花束了,拿着花束,她就出门。出门前还不忘叮嘱着花怜:“我先给王先生送花,你在家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的。” 花怜笑:“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了,快去吧,别错过了王先生给王太太惊喜的时间。”她喜欢开花店,一是为了生活,二是因为她真的喜欢这个行业,她希望从她这里出去的花朵都能带给人惊喜,带给人浪漫,带给人温暖。 唐熙这才满意地送花去了。 唐熙是骑着一辆自行车送货的,她身上还穿着职业套装,怎么看都像个白领,可她没有小车。如果她不是为了照顾花怜,不是想着帮花怜筹钱做眼角膜移植手术,她是有条件替自己买一辆便宜的qq车代替自行车的。 “你就是花怜?” 唐熙前脚才走,冷云轩后脚就进来了。 听到陌生的问话声,花怜马上就提高了警剔,被人绑过一次,她对陌生的男性都带着防备。 “先生,请问你买花吗?” 花怜没有回答,只是礼貌地问着。 “我是冷天煜的父亲。” 冷云轩吩咐保镖站在花店的门前,阻止别人进来,他独自面对着花怜,听到花怜礼貌的问话,他心里更加的不悦,对长辈答非所问的人,他最不喜欢了,觉得那是不把长辈放在眼里。冷冷地,他自报身份。 冷天煜的父亲? 花怜意外。 听口气,对方是冲着她来的。 “伯父,你好。”花怜连忙问了一声好。 冷云轩脸色阴阴的,语气也很冷,更带着鄙夷,斥着:“谁是你伯父?叫我冷先生。”听到的和看到的是两码事,听到花怜是孤儿,是盲人,冷云轩就排斥,就瞧不起了,真正看到的时候,冷云轩更加的排斥和瞧不起花怜。 虽说花怜身上总是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气质,隐隐中也有一股贵气,身上衣着虽简单,却给人一种感觉是被遗落民间的公主。可她身带残疾,开的店又没有半点规模可言,整间店都还没有冷家的客厅大呢,在冷云轩的眼里,花怜就属于最低等的人,而他的儿子属于人中之龙,花怜怎么能和他的儿子站在一起? 不管花怜是儿子的女朋友,还只是普通朋友,反正他就不喜欢儿子身边有花怜这样的低等人物存在。 冷家的大少爷,哪一个朋友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 “冷先生。” 花怜也不怒,温淡地再叫了一声。 “冷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事吗?”冷云轩态度不好,又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花怜也不想拐弯抹角,直接问了出口。 冷云轩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拿着刀眼把花怜从头削到了脚,又从脚削到了头,才冷冷地问着:“你和煜儿是什么关系?” 花怜眨眨眼,冷家的人都是长着千里眼,顺风耳吗?她和冷天煜相识不过数天,冷天煜的父亲以及继母都找她来了。不过想到周六的时候,冷天煜带她回过冷家,冷老太太都见过她了,大家肯定是误以为她是冷天煜的女人。 “朋友关系。” 花怜老实地答着。 这也是事实,她是把冷天煜当成朋友的,冷天煜对她也相当的信任,他们是属于那种纯洁的男女朋友重生之倾世妖孽。脑里忽然又闪过了冷天煜强吻自己的画面,花怜心里又忍不住飘过一个念头,她和冷天煜的友谊真的纯洁? “不是男女关系?” 冷云轩的语气还是很冷。 “我是女人,他是男人,既是朋友关系,也算是男女关系。”花怜眨着大眼答着,她的答案惹来冷云轩一记狂瞪,觉得这个女人还真如蒙如歌所说,有点小聪明,在回答之时还挪揄了自己。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花怜,我警告你,我的儿子不是你这种人能攀得起的,离我儿子远点,最好就是马上断绝来往!”冷云轩总算扯到了正题上。 花怜虽说是朋友关系,但他了解自己的儿子,冷天煜一向不会让亲人以外的女人近他的身,他能拉着花怜,能和花怜吃饭,那就证明冷天煜对花怜是特别的,或许已经爱上了,视之为亲人。这些他当然不会说出来,没必要让花怜知道。花怜在谈到他儿子的时候,眼里没有特别的异样,证明花怜对他的儿子还没有那种心思。 他虽是来警告的,那点眼力还是有的。 花怜秀眉略挑,脸色也是略略地变了变。 冷云轩是认为她是冷天煜的女人,警告她别痴心妄想冷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吗?把她花怜当成了什么人?她是穷,可她人穷志不穷,她才不会因为钱财而拿自己去攀附有钱人。她和冷天煜的相识,是因为唐熙,她是替唐熙求情的,后来的事都是冷天煜自己找过来的,她属于被动的一方。 别说她对冷家大少奶奶的位置不感兴趣,就算感兴趣,冷云轩该警告的人也不是她,而是冷天煜,因为冷天煜才是主动的一方。 “冷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 花怜淡冷地为自己辩解着:“我对天煜没有男女之想,仅是朋友关系。你警告的那些事情,不会发生的,你大可放心。”听唐熙说过一些八卦,豪门少爷虽然风流,到处拈花惹草,但真到了娶妻之时,家长还是会干涉的,他们大都需要娶门当户对的,或者是对他们家族有利的女人,绝对不会娶一个既门不当户不对,又对家族无利的女人。 她以前听着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都什么年代了,婚姻恋爱都是自由的,家长还干涉,此刻冷云轩的话,才让她得到了证实。 电视里面的桥段,在现实里也会发生。 冷天煜带她到果场那个晚上,告诉她,他不喜欢父母亲人给他安排相亲,认为那是阴谋,好吧,她觉得冷天煜的防备之心重了点儿。不过她可以肯定了一点,冷天煜是不会让家人干涉他的婚姻大事的。 “你们这种攀龙附凤的女人,说的话能当真吗?”冷云轩平时显得温文儒雅的,变了嘴脸时也是一副欠扁的样子。花怜看不到,要是能看到,肯定觉得冷天煜其实是遗传了父亲的欠扁天性。“花怜,我警告你,最好马上就离开a市,永远都不要和我儿子联系,否则……要是让我知道你说的话都是假的,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花怜笑,笑容充满了讽刺,让冷云轩觉得脸上有点火辣辣的感觉,忍不住地,又阴阴地瞪着花怜,心里对花怜越发是不喜欢了。 “冷先生,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冷云轩冷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冷先生,请问a市是属于你们冷家的吗?” 冷云轩瞪眼,不答话。 “a市不是属于你们冷家的,那我想问一下冷先生凭什么让我离开a市?驱逐我出境,总得有理吧?”冷云轩的警告让花怜暗气于心,就算她出身不好,也是一个人,堂堂正正的人,靠着自己的努力生活的人,她头顶上的天,和所有人头顶上的天是同属一片天下,她也是大地的女儿,她不觉得她就比谁贱,就比谁低一等宝贝,宠你上瘾。 冷云轩再瞪眼,脸上染上了黑线。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离开a市?” 花怜面朝着他,坚定地答着:“我生在a市,长在a市,虽然还是租房住,但改变不了我是个a市人的事实。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如同我的母亲一般,我为什么要离开我的母亲?冷先生,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太过份吗?难道凡是和你儿子成为朋友的人都得离开a市吗?就算你是天煜的父亲,我想也不能过份干涉天煜交朋友结友。” 冷云轩一窒,这女人太大胆了,竟然敢这样和他说话,他可是冷家的老爷呢。 花怜后面那句话又重重地气到了他,他的确不能干涉冷天煜交朋结友,他这次冲动地来找花怜,要是让那个孽子知道了,父子俩的距离肯定又会拉得更远的。 冷云轩忽然有点后悔,后悔自己被爱妻一说,就兴冲冲地杀到这里来找花怜的不是。 “牙尖嘴利!” 好半响,冷云轩才挤出一句话来。 语气虽然还是很冷,不过少了几分的咄咄逼人。 “我不管你说什么,反正冷天煜是我的儿子,我是绝对不会让我儿子和你发展下去的!”冷云轩沉默了几分钟后,又开始不客气起来。 “我的事,需要你来管吗?” 冷不防,阴冷的嗓音传来,接着便看到冷天煜大步地走进了温馨小屋,冷云轩带来的两名保镖守在门前,压根儿就不敢阻止冷天煜进入。 冷云轩一听到冷天煜的声音,脸色略变,随即恢复正常,哪怕是一瞬间,也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扭头,父子俩面对面。 “煜儿。” 冷云轩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慈祥,很想让自己成为慈父的角色。可他的所作所为,对冷天煜来说,压根就与慈父粘不到边。 冷天煜沉着俊脸,店里面的灯光是黄色的,不算特别明亮,落在他的脸上,为他此刻的阴沉染上更阴的色彩。 他接到通报,马上就赶来了。 父亲杀到温馨小屋来的意图,他能猜得到。 他就知道蒙如歌肯定会有所动作的,那个女人一直都安排人暗中盯着他,他同样安排了人暗中盯着蒙如歌以及父亲。 别说他已经明白自己对花怜的感情,就算还不明白,凭他喜欢和花怜相处,他就不会真的放任家人随意欺负花怜。在他大爷的意识里,能欺负花怜的人,只有他。 “煜儿,你晚上不是有应酬吗?怎么来了?你想买花,对吧,这间花店太小了,感觉不太好,换一间吧。”冷云轩打着哈哈。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冷天煜冷冷地应着,他再逼近前一步,阴寒的眼神如同利剑一般,砍在父亲的身上,阴寒的语气隐着他的怒火:“我的事情,请你不要插手,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公事还是私事,因为,你没有了这个资格!” “煜儿!” 冷云轩的脸一黑,儿子当着外人的面让他下不了台超能右手。 什么他没有这个资格,他是当老子的,老子还管不了儿子的事? “花怜,我们走!” 冷天煜不管父亲脸色黑成什么样,他的话,相信父亲是听进去的了。拉起花怜,他转身就走。 “天煜,我的店……” 花怜被他拉着走,还不忘低叫着。唐熙还没有回来,小妹她们也没有回来,冷天煜拉她走,谁帮她看店? “你们,暂时照看着!” 出了温馨小屋,冷天煜厉了两名保镖一眼,沉冷地命令着。 两名保镖大气都不敢出,大少爷的脾气是出了名的暴,大少爷吩咐的事情,谁都不敢轻易拂逆,他们除了拼命地点头之外,什么话也不敢说。倒是把冷云轩气得脸都绿了。保镖是他带着的,是跟着保护他的,冷天煜这个孽子竟然命令他的保镖帮花怜看店! 冷天煜拉着花怜走到路边上,拉开了他的车门,就把花怜推塞进副驾驶座上,他自己也是迅速地上车,转瞬间,宾利车便消失在夜色迷蒙的街道上。 冷天煜的车速很快。 花怜静坐在一旁,听着车轮滑过路面时发出的呼呼声音,能判断出冷天煜在飙车。 这是危险的事。 而他又在生气。 他生气的时候像一头狂怒的雄狮。 花怜侧身面对着冷天煜,伸出手摸向了冷天煜,摸到冷天煜的肩膀时,她拍了拍,温声说着:“哥们,我的命可在你手上捏着,小心点呀。” 闻言,冷天煜脸一抽。 她这口吻…… 她这安慰…… 真让他又气又好笑呀。 不过他还是放慢了车速。 冷天煜把花怜带到了果场,那个只属于他的果场。 这是能抚平他怒火的地方。 再一次站在飘着水果香味的山顶上,不同上一次的是山顶上安装了路灯,不再像上次来时那般暗黑。 这是冷天煜吩咐人在最短的时间内装上的路灯。 以往也有路灯,但不是所有路段都有,带花怜来过一次之后,他才让人把所有路段都装上路灯,就算花怜看不见,但他可以当她的眼睛,带着她走路更安全。 面朝着山脚下,冷天煜沉默着,并没有开口说话。 花怜站在他的身侧,知道他在生气,也知道他内心的痛。 和煦的山风吹来,凉凉爽爽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吹走冷天煜的火。 “花怜。” 不知道站了多长时间,冷天煜侧身看着花怜,道着歉:“对不起。” 花怜笑,这个笑容是大度的笑,没有任何的计较,“不用向我道歉,这不是你的错,是人品问题官行天梯。”她没有直接说是冷云轩这个当父亲的人品有问题,虽然冷天煜和他父亲关系僵冷,但毕竟是冷天煜的父亲,她不能当着人家的儿子明说人家父亲人品有问题。 大手一伸,冷天煜用力地把花怜拉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搂着。 花怜本能地挣扎推拒着。 “花怜,别动,让我好好地抱一下。”冷天煜低低地叫着。 “天煜……” “你别想歪了,我这是哥们式的搂抱,我需要这样才能让你感受到我对你的歉意。花怜,你说不是我的错,其实就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我爸也不会找你,更不会和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所以,是我的错。”温香软玉在怀,冷天煜可不想轻易放手。 看着她清爽的脸能让他心情平复下来,不过搂着她的时候,效果更佳。 某个脸皮其实特别厚的恶少,在心里腹诽着。 认清了自己对花怜的感情,他也不想去考究到底是不是一见钟情,反正爱上了,他就会有所行动。花怜不是轻易就能摆平的聪慧女子,他需要架起炉火,把她慢慢地炖起来,一步一步地攻占她的心。 在外人眼里,他是个小气爱计较的人,其实在她面前,他也真的是小气爱计较。他不想做亏本的生意,他既然对她有情,他就要求她给他回报,要她对他也有情才行。 反正这里是他的地盘,他耍耍无赖占占便宜,没有人知道。再者他恶少嘛,恶少就是无理的。 花怜脸一黑,他这是哥们式的搂抱?用得着发着狠劲搂吗?他都想把她揉碎成汁,融入他的血液里了。 呃? 这样形容很暧昧呀。 花怜的脸又悄悄地红了红。 挣不脱冷天煜的搂抱,花怜干脆就享受地靠在他的怀里,数着他的心跳。既然无法摆脱,那就面对,就享受。 她的温顺让冷天煜刚才的沉怒慢慢地消减,再消减。 世间万物果真是一物克着一物。 两个人都在沉默着。 一会儿之后,数着冷天煜心跳的花怜,仰起了头,温淡地说着:“你的怒火已经消失了,可以放开我了吗?” 冷天煜低首,花怜在他怀里,她仰头,他低首,距离更近,他深幽的眼神锁着花怜嫣红的唇瓣,沉沉地说着:“你感觉到我不生气了吗?” 花怜抬手就按住他的心口,眨着大眼,“心跳正常,证明你一切如常。” 剑眉一横,有时候冷天煜实在不喜欢她的聪慧。 有点不舍地,他松开了花怜,同时也在心里发着誓,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个女人搂个够的! 看着花怜,冷天煜认真起来:“花怜,不管我的家人找到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再动你一根头发的。” 这是他第一次向花怜许下的承诺。 “你的朋友真不好当。”花怜听了他的话,低笑着嘀咕,“我想你将来的太太,会比我们这些当你朋友的更不好当。” 冷天煜眼神闪烁起来,如同星光一般,深深地落在花怜的身上。 059 冤呀,真冤呀! “你错了。” 冷天煜深深地说着,“当我太太,一定会成为最幸福的女人,我会用尽我一生的爱,一生的柔情,去对待我太太的。”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无情的负心汉。 所以他是绝对不会成为负心汉的。 花怜呵呵地笑着,没有再接下他的话题。他的太太幸不幸福,取决于他,但与她无关。 “花怜。”冷天煜瞅着她,试探地问着:“你二十五了,年纪也不算小了,女人过了二十五岁,就等于结束了青春期,就会开始显老,你没有想过找个男人嫁了吗?如果你想嫁人,你会找什么样的男人?” “反正不会找你这样的男人。” 花怜应得特别的快。 冷天煜脸色一板,没好气地驳着:“怎么了,我这样的男人很差吗?你看我丰神俊朗,赛潘安了,又高大威猛的,有房有车,这是现在女人择夫的首要条件,你说,我很差吗?” 花怜笑得更欢了,笑过之后才说着:“你长得什么样子,我看不到,对不起哈,你在我眼里就是一片黑。你有多高,我更加量不到了。外在条件,你很好,非常的占优势,但你的脾气……”花怜没有再说下去。 冷天煜给她的感觉多面化,他有恶劣的一面,有暴躁的一面,有温和的一面,也有义气的一面,反正他就是深不可测的无底洞,谁都无法确定他真正的性格到底是哪一类。 这样的男人,视为对手,非常有竞争力,绝对不会让自己无聊。但这样的男人视为爱人的话,就会觉得不安全,因为自己无法确定他的真正的一面,谁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是真是假?所以,这样的男人,她可以当成朋友,当成哥们,当成对手,就是不会当成爱人。 冷天煜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他沉吟着,倒是没有向花怜解释什么,他是什么样的人,到底值不值得托付终身,他会让她慢慢去领会的。 一辈子! 他给她一辈子的时间去领会他值不值得。 “我们散散步吧韩娱之掌控星光全文阅读。” 抬眸环视了一下四周,冷天煜温淡地提议着,然后也不等花怜答应,就伸手拉起了花怜的手,拉着她沿着安装有路灯的小山路,慢慢地走着。 不是第一次被他拉手了,花怜也没有在意,再者走的是山路,这里她又不熟,他愿意牵拉着她走,算是体贴她了,她又何必假惺惺地害羞? “铃铃铃……” 花怜的手机在这个时候急速地响了起来。 花怜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冷天煜看到她很熟练地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根本就不用摸索,可以看出她对这台手机的每一个键是相当的了解。 “花怜,你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花店是两个男人在看守着,我问他们是谁,他们又不说,我问你去了哪里,他们更不说,把我吓死了,幸好你的手机还能打得通。我才出去多长时间呀,居然又出事了。”唐熙急急的声音像吼一般传来。 她是真的被吓死了。 不过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她就要被花怜这个好友吓出心脏病来了。 她差点就要报警了,要不是隔壁的店铺老板告诉她,花怜是跟着一个帅哥走的,她猜测着帅哥应该是她的最顶头上司冷天煜,才没有报警。 她的上司也是太可恶了,每次都是随随意意就把花怜带走,也不告诉她一声,不知道她最担心花怜的吗? 花怜微愣,她刚才顾着冷天煜的心情,倒是忽略了唐熙。 这,有点意外呀。 唐熙绝对是她生命里头最重的一个人,她们情同姐妹,更胜姐妹,可她刚才竟然只想着冷天煜,只希望冷天煜的怒火能消减下来,而忘了要打个电话给唐熙。 “唐熙,对不起。”花怜歉意地道着歉。 “别和我说对不起,这几天我都要被你吓死了。再吓多几次,我会得心脏病的。对了,你是和我公司的总裁在一起吗?这店里的两个男人是不是他留下来的?他们竟然不让我进店,说我要是不买花,就滚蛋!这店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了?”唐熙的话流露出浓浓的气愤。 冷家的两名保镖被冷天煜命令留下来帮花怜看着店,冷云轩虽然很生气,还是顺从了冷天煜的意思,把自己带出来的保镖留在了店里。因为是冷天煜命令的,保镖们都把温馨小屋看得牢牢的,不是买花的客人,他都不让别人进店,生怕花店会遭受到什么损失,冷天煜回来会找他们算帐。 在冷家里,最会算帐的人便是冷天煜,要是被他算一算,他们一年的工资都会被算进去的。 “唐熙,你等等,我让天煜和你说。”花怜听到好友如此抱怨,连忙扭头向着冷天煜,叫着:“天煜,你在吗?” 在她接电话的时候,冷天煜就放开了拉着她的手,人也走开了几步,给她自由接听电话的空间。听她说话,他也知道是唐熙打来的,他更加的放心,便想着给她摘几个果去,此刻他正在一棵芒果树前,借着路灯察看着是否有成熟的,听到她叫他,他连忙应着:“我在这里。” “天煜,你家的两个保镖不让唐熙进店里,你给他们说说行吗?唐熙回来了,你就……哎呀……” 花怜听到冷天煜的应声,本能地就拿着手机朝冷天煜走去,但这是山上,又是果山,到处都是果树,她又对这里不熟悉,眼睛又看不见,她朝冷天煜走过来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一棵树上,然后脚下一滑,人跟着就往地上摔去,偏偏山路两旁都是低势,她这一摔,一滑,人竟然就往路边摔倒而去,接着就往下滚,幸好到处都是果树,她往下滚得不远,才滚了几米,便被另一棵果树挡住了神级系统全文阅读。 “花怜!” 冷天煜吓坏了,把刚刚摘到的一个芒果一扔,人就跟着急奔而来,几下就跳到了花怜的面前,急急地把花怜从地上扶起来,急切地问着:“摔伤了吗?摔着哪里了?痛不痛?快让我看看。”话在说着的同时,他的大手就急急地往花怜的身上摸去,检查花怜身上是否有伤。 “我没事。”花怜有点窘,第一次觉得她自己没用,连走个路都会摔跤。 冷天煜不理她,检查过后确定她没有大伤,只是手肋上擦伤了,此刻正渗着点点血丝。 一把将花怜抱起,冷天煜沉沉地说着:“我带你下山去上点药,果场工人那里应该备有跌打伤药的。” “我没事……” “闭嘴!” 冷天煜倏地低吼起来,花怜在他怀里仰起头看他,却什么都看不到,让她的心里有点儿悲,她要是能看得到他,就能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也能通过他的表情猜到他为什么变脸。她摔跌,又不是他摔跤,他为什么变脸?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凶了点儿,冷天煜抿起了唇,黑着一张脸,但脸上和眼里都掩不住对花怜的心疼,还有一点是自责。把花怜抱得更紧了一点儿,大步就朝山下走去。 他气他自己,为什么要走开?为什么在她叫他的时候,他没有马上朝她走过来,都是他的疏忽才导致她摔倒的。看着她往山下滚去的时候,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那一刻,他尝到了害怕。 他很害怕花怜会出事。 幸好,幸好果树挡住了她往下滚的路,否则…… “我手机,我手机掉在地上了。”花怜忽然又叫了起来。 她已经丢了一台手机了,她不想再丢第二台。 “不要了!” 冷天煜恶声恶气地应着,他在自责的同时,也在怨着她的手机,要不是她的手机响,她在听电话,他给她空间听电话,他又怎么会走开,他不走开,她也不会摔倒。 手机是死物,他怨死手机都没用,所以,他真正怨的是给花怜打电话的人,唐熙。 其实归根到底,都是他的错呀。 如果不是他,他的父亲就不会找到花怜,他也不会在唐熙不知道的情况下拉着花怜出来,也不用吩咐自家保镖替花怜看守着花店,花怜更不会摔倒。 一切的一切,他才是源头。 想清楚这些,冷天煜的自责更重了。 “我要去捡回我的手机。”花怜不理他的恶劣,他发脾气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的,以为他不会发脾气时,他偏会发脾气,以为他会发脾气时,他却不发,反正他就是个心如无底洞的男人,摸不到底。 挣扎着,花怜愣是下了地,扭身摸索着就要回到原处寻找她的手机。 冷天煜的脸都是绿的,比春天里的小草还要绿。 一台破手机,值多少钱?明天,哦,不,等会儿回到市区里,他马上就送她十台八台的手机,最贵的那种。还有,她还嫌他的自责不够是吧,她眼睛看不见,怎么去找手机?万一又摔倒了,伤在她身,痛在他心呢。 “站在这里别动!” 冷天煜伸手就扯住了要回头寻找手机的花怜,依旧恶声恶气地命令着香港风云娱乐。“我帮你捡回来,一台破手机,值多少钱?” 花怜弯了弯眉眼,浅浅地笑了起来,这个男人有时候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她都没有意识到冷天煜也只是对她才会是刀子嘴豆腐心,对别人,还是一样的狠。 “唐熙送我的。” 手机掉在花怜摔倒的那个地方,原本正在通着话中,因为花怜摔倒,通话也被摔断了,这可吓坏了电话那端的唐熙,她以为花怜出了什么事,赶紧又打了过来,此刻正在响着呢,也因此冷天煜才轻易就寻到了手机。 听到花怜说是唐熙送给她的,冷天煜脸又一沉,手故意一松,手机再次掉在地上。 花怜听得咚一声响,有点疑惑地问着:“天煜,怎么了?” “我摔倒了。” 冷天煜没好气地应一声,随即又弯下腰去捡回那台手机,唐熙送给花怜的是最耐摔的诺基亚,他故意松手让手机掉回地上,都未能把手机摔坏。 捡起手机站直身子,他随即又低叫着:“你还想摔一次吗?站着别动!”人随即箭一般,就跨到了花怜的面前,阻止花怜走动。 “你没摔着吧?” 花怜开口的却是关心。 冷天煜微愣,眼神渐变,变得如同天上的星星那般明亮,灼灼地落在花怜的身上。 他刚才只不过是随口说一句气话,她竟当真,还如此的担心,不顾自己看不见,要过来扶他。他牛高马大的,要是真摔倒,她扶得起来吗?不过她的担心,让他心里暖洋洋的。有多少年了,他没有得到过别人对他发自内心的担心了。 冷天煜很想说,他刚才的话是骗她的,可他贪恋她对他的关心,忍不住苦着俊脸,摆出一副痛样,哼哼着:“摔着了,摔得整个人的骨头都碎了,痛死我了,花怜,看在我帮你捡破手机的份上,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呀。” 花怜正想摸向他身上的玉手,听得他这样的话,顿时停了下来,没好气地笑着:“我都没有摔伤,你还能摔得全身骨头都碎了,你还真是脆弱呀。痛死你活该,骗人!” 说着,她转身就走,在转身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却浓了几分。 “你别走,我抱你下山去。”冷天煜赶紧拉住她,捕捉到花怜来不及敛起来的笑,他又忍不住嘀咕着:“死没良心的丫头。” “谁叫你骗人,刚才咚的一声响,是你故意把我的手机丢地上丢吧。”花怜凭着感觉从他的手里拿过了自己的那台手机,此时唐熙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 冷天煜不等花怜接听,他就抢过手机,按下接听键,阴冷地朝唐熙吼着:“唐熙,你有完没完?”老是打扰他和花怜培养情趣。 “总裁,我家花怜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通着话时怎么会断线的?”唐熙只挂心着花怜,冷天煜阴冷的口吻,她都没有察觉到。 什么她家的花怜? 冷天煜觉得自己的心酸酸的,吃着唐熙的醋,幸好唐熙是个女人,要是男的,他保证把唐熙安排到集团最远的分公司工作,让她一年到头都见不到花怜。 她家的? 哼,花怜迟早会成为他家的! “没事,我等会儿就送她回家,让店里的人听电话几世容颜染妖娆。”冷天煜沉冷地吩咐着,在唐熙把手机递给冷家保镖的时候,冷天煜低沉地吩咐了几句,对方恭敬地应了之后,他才挂了电话。 “等会儿我给你买新的手机。”冷天煜挂断了电话之后,把手机往花怜的手上塞。 “不用了。我眼睛看不见,我只习惯这一款手机,当初还是花了很长的时候才把手机的功能摸熟,换成其他的,我用不习惯,反倒是浪费了钱。”花怜淡淡地应着。敢情这个男人是以为唐熙小气,不肯给她买好的手机吧。 她和唐熙的友情比大海还深,她对唐熙不会小气,唐熙更不会对她小气,她不喜欢冷天煜带着质疑的心态面对她最重要的好友。 冷天煜又抿起了唇,倒是不再发表任何意见。 “下山上药去。”冷天煜才抿起唇,在瞥见花怜的手肋还在不停地渗出血来,顿时又心疼起来,赶紧抱起花怜,还不忘用手按压住花怜受伤的地方,想着这样做不让血再渗出来,脚下也未停,急急地下山去。 一路上,花怜老是想下来,想自己走,但冷天煜一句低吼:“你还想摔多少次?”塞得她无话可说,只得像个孩子似的,乖乖地让他抱着下山。 被他抱在怀里,鼻端处充溢着的都是他男性的阳刚气息,听着的都是他沉稳的心跳,花怜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怀抱很安全,安全到让她想窝在他的怀里睡一觉。而且……花怜觉得此刻的他,是个好男人。 不自然地,花怜的脸偷偷地泛起了红晕。 还好冷天煜顾着下山,没有留意到。 山风和缓地吹来,把成熟的水果香味吹出老远。 因为抱着花怜,虽说花怜是女人,但她一百六十几公分的身高,也是有点重量的。冷天煜花了近半个小时才到达果场的负责地点处,那是一栋占地三百平方的二层楼房,前面围着一个院子,说是果场的负责点,不如说是果场工人的住房。 冷天煜不求果场赚钱,他喜欢的是果场的安静,以及完完全全是属于他自己的。所以他对待工人,特别的厚待,果场里的工人不仅包吃包住,工资高,水果的销售还会让他们抽提成,他们一年的收入可以媲比一些公司的高管。 冷天煜的车子便是停在院子里,工人自会帮他看守着车,他上山再长时间,也不用担心他的爱车会被人拐走。 看到冷天煜抱着花怜下山,工人们全都涌了出来,关心地问着:“老板,发生了什么事吗?” “找点消毒水来,还有棉签,止血止痛的药,花怜不小心摔了一跤。”冷天煜抱着花怜进了一楼的大厅,把花怜轻轻地放在那套木质沙发上,沉沉地吩咐着工人们。 他音落,热心又忠厚的工人就马上四散而去,有些找药,有些找消毒水。 等到药物都备齐了,冷天煜蹲在花怜的面前,小心地拿起她受伤的手,用消毒水帮她清洗着擦伤的地方,清洗完之后,又帮她上药,整个过程中都是他一个人完成,不让任何人插手。 那些工人都是明眼人,看到自己的老板如此的小心翼翼,眼里有着掩不住的心疼,心知肚明,带着欣慰的笑,悄然退下。 虽说这里远离了市区的热闹,他们还是知道他们的这位年轻又帅气的老板就是a市第一名门冷家的大少爷,人称恶少,既恶名远扬,又是人人趋之若鹜的对象。但老板给他们的感觉却是温和有礼,每次来,对他们都是和颜悦色的,不曾恶劣过。 有些工作时间长的,多少也听说了冷家的一些家事,明白冷天煜在人前的表现都是假的,而且冷天煜的内心里装满了仇恨,他们很希望这位年轻的老板能放下仇恨,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可他们也知道凭他们工人的身份,是劝不了冷天煜的,便在心里希冀着,盼着冷天煜爱上一个女人贵后逆天下。 爱情的力量很大,它可以让人变坏,也可以让人变好,它可以让人执起仇恨,也可以让人放下仇恨。 像冷天煜这样的男人,他们觉得老天爷肯定会给他配一位心地纯良的女人为妻,那样就会慢慢地抚平他心里积压着的仇恨。 人的生命不算长,不过是短短的几十年,如果都活在仇恨之中,那样会很痛苦。他们都是打心里希望自己的老板能活得自在一点,活得轻松一点。在他们的心里,这个世间上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坑。 纯朴的工作,纯朴的环境,养育出来的人都是纯朴的呀。 “回去后,小心点,别太快沾到冷水,知道吗?”替花怜上了药,冷天煜又叮嘱着。 花怜温顺地点头。 睨了她两分钟,冷天煜觉得她温顺得让他很想吻她,认识她是不长,但相处多天,两个人总是在唇枪舌战之中,她还是极少会表现出温顺的一面来。 处理好花怜的伤,冷天煜也不再停留在果场里,夜色渐深了,他要送花怜回去。 告别了果场里的工人,冷天煜载着花怜回市区。 回到文明路致远楼的时候,温馨小屋还没有关门,但两位送花小妹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下班了,此刻也没有什么生意了,唐熙还守着花店,就是等着冷天煜把花怜送回来。 心里虽然嫉妒唐熙在花怜的心里占着那么重的位置,但冷天煜同样感动于唐熙和花怜的友情。她们同是孤儿,同样坚强,一起长大,不是姐妹,胜于姐妹,甚至比别人家的姐妹还要亲。 如果没有唐熙的照顾,花怜或许不会有现在如此安定的生活。 所以呀,他在心里嫉妒的同时又对唐熙充满了感激。 在这个年代里,像唐熙和花怜这种交情,真的极少,极少有了。 唐熙看到冷天煜送花怜回来了,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等她发现花怜受伤时,她马上就变了脸,把冷天煜狠狠地骂了一顿,冷天煜也不理她,随她骂,看在她是花怜朋友的份上,他,包容! 倒是花怜过意不去,不止一次为冷天煜辩解,说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与冷天煜无关。她更担心唐熙的责骂会让冷天煜记恨于心,然后在公司里整死唐熙,她可是听说了,冷天煜非常爱记仇,谁被他记上了,这一辈子也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冷天煜看到花怜替自己说话,一张被骂臭的脸顿时恢复了正常,还显得很开心的样子,让唐熙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等到弄清楚冷天煜神情转变之时,唐熙不骂了,而是深思起来,深思之中还有着忧虑。 等到冷天煜离开之后,唐熙马上关上了温馨小屋的大门,扶拉着花怜回到她们的公寓里。 “花怜。” 在沙发上坐下,唐熙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已经不止一次察觉到总裁对好友的特别了,她到底要不要做点什么?身为花怜的好友,她当然希望花怜能找到一个对她好的男人,可以照顾花怜一辈子。可是冷天煜会是那个男人吗?两个人的身份差距,社会地位,出身什么的都是不平行的,而且花怜又是盲人。 可她又觉得她做什么都是没用的荒唐浮生。如果冷天煜真的爱上了花怜,凭她,哪能阻止恶少前进的步伐?在恶少身边当过秘书,她是相当清楚恶少的能力以及果断手段,恶少认定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做到。他要是爱上了花怜,他也一定会娶,有谁能阻止? 想到这里,唐熙决定还是站在一旁看着吧,什么都不要说,放任花怜和恶少自由发展,她也相信凭恶少的能力,能够护住花怜的。如果恶少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她唐熙决定一辈子都瞧不起他。 “唐熙,你有话想和我说?” 花怜听出了唐熙话里的迟疑。 唐熙连忙讪笑着:“没事,很晚了,我替你放洗澡水去,洗个澡,早点休息。”说完,人就站起来往花怜的房间走去。 她们租住的公寓里,只有一间房是套房,唐熙把套房给花怜住,她自己住在属于客房的房里。 “嗯。” 花怜也累了,没有追问下去。 冷天煜回到冷家大宅的时候,大宅早就处于沉睡之中。 他沉着脸进屋,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不过在他回到他的房间之后,蒙如歌的身影慢慢地从一间房里晃了出来,晃进了冷云轩的书房里,坐在书桌前,就从书桌的抽屉里摸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点燃了,夹着烟支在手,优雅地抽着。 她的话激怒了冷云轩,让冷云轩冲动地去找花怜,结果又被冷天煜知道了,父子俩当场虽然没有暴发激烈的争吵,不过她知道这对父子是不可能和好的了。 吐出一圈烟雾来,蒙如歌嘴角逸出了一抹冷笑。 她的要的不仅仅是冷云轩和冷天煜父子成仇,而是要让冷家所有人都对冷天煜失望,那样的话,她的天照才有机会成为接班人。 冷云轩从致远楼回来的时候,那张保养得极好的帅脸上阴黑一片,不停地向她抱怨:那样的女人,就连帮我儿子提鞋都不配! 蒙如歌得意地笑着,其实她希望冷天煜爱上花怜,为了花怜和所有家人为敌,最好! 像花怜那样出身又有残疾的女人,冷家人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呵呵,好戏慢慢要开场了。 她这个总导演可得用心才行。 明天,她得去宋家一趟。 隔天。 上午无事,一切如常。 中午的时候,唐熙下班回来,匆匆忙忙做好了午饭,她和花怜吃过午饭之后,她又帮花怜摆好了一些新进店的花,才匆匆地准备去上班。 上班的时候,唐熙都是挤公车的。 “花怜,我先走了,等会儿等不到公车,就要迟到了。你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给我,还有,你的手记得先别碰水。”唐熙一边匆匆地走出花店,一边丢回叮嘱的碎碎念。 “路上小心点。” 花怜走出来,也不忘冲着唐熙的背影叮嘱着。 “得了,我不是小孩子。” 唐熙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花怜知道她走远了,便转身回到店里。 “花怜邪少悍妻!” 倏地一道尖锐的女高音从外面刺进来,刺进花怜的耳朵里。 宋婷婷带着几名看似保镖的男人怒气冲冲地走进来,她那张俏丽的脸上刻满了对花怜的憎恨。 花怜感受到来者汹涌的怒气,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着,她最近是不是和老天爷犯冲呀,老天爷老是在整她,每天都给她安排不同的节目,搞得她平静的生活开始翻天覆地。 “宋小姐。” 从声音,花怜知道了来者是宋婷婷,她温淡地叫了一声,并没有因为感受到宋婷婷汹涌的怒火而心慌,她淡定的样子更让宋婷婷的怒火高涨。 上午的时候,蒙如歌来宋家找她的母亲聊天,豪门里的贵妇人,私底下总喜欢窜门聊天,打牌,或者逛街的,所以对于蒙如歌的到来,她也没有觉得意外,也不怎么理睬蒙如歌,因为她知道冷天煜恨蒙如歌。 她喜欢冷天煜,冷天煜讨厌的人,她又怎么可能会去讨好? 谁知道蒙如歌和她母亲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儿女之情上,蒙如歌提到了冷天煜。冷天煜是她最想得到的男人,不管蒙如歌提到冷天煜的本意是什么,她都不想错过任何关于冷天煜的话题。结果,她听到的竟然是冷天煜喜欢花怜,还为了花怜和他父亲争吵,说要娶花怜为妻,还说是花怜诱惑了冷天煜…… 宋婷婷年纪是轻,又被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有时候像猪一般笨,其实是她涉世未深,很多事情都不会细想,她其实不是笨蛋的。她回想起初见冷天煜和花怜的时候,花怜就是坐在冷天煜的车内,冷天煜的车是他的宝贝,又是他的禁地,除了冷老太太可以坐进去,其他女人都不能坐,但花怜坐了。 她当时骂花怜是瞎子,冷天煜骤然动怒,还想要挖掉她的眼睛,让她也成为瞎子。 那不是对花怜的相护吗? 再见之时,冷天煜载着花怜到宋家,这是非比寻常的事情,她也气死了,想着整死花怜的。可到最后,她轻易地被花怜哄住了,还相信了花怜,听了花怜的话送花给冷天煜。花怜太可恨了,竟然和她抢冷天煜,还要摆出一副为了她着想的样子。 一股被捉弄的屈辱就让宋婷婷心生怒火。 她再也坐不住了,悄悄地退出了屋外,叫上几名保镖就杀到温馨小屋来。 “啪啪!”重重的两巴掌骤然朝花怜的脸上甩来。 花怜因为确定不了宋婷婷距离自己有多远,一时之间没有防备,猝不及防地就挨了宋婷婷两巴掌,顿时她就觉得她整张脸都火辣辣地痛了起来。 老天爷,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她就被两个女人抽了耳光。 她的脸又要肿成猪头了。 宋婷婷还不解恨,扬手又重重地甩来。 “宋小姐。”这一次,花怜凭着感觉及敏捷的反应,捉住了宋婷婷甩来的手,不让宋婷婷再打她耳光,两记耳光都够她肿上两天了,要是再被打上两耳光,她估计要好几天都不能见人。 “放手!花怜,我竟然会信了你的话给天煜哥哥送花,你分明就是戏弄我!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和我抢天煜哥哥?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一个瞎子,一个孤女,你有什么资格站在天煜哥哥的身边?你能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吗?你能照顾天煜哥哥,帮天煜哥哥吗?你就是一个拖累,你只会拖累天煜哥哥。”宋婷婷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俏脸因为生气而涨得通红,手指指着整张脸也红了起来的花怜辱骂着大叔,劫个色。 花怜的脸上火辣辣地痛,鲜明的手指印就像两座五指山一般,分别压在她的左右两边脸上。这个宋婷婷年纪不大,但力气还不小,打起人来又是左右开弓,打得她痛死了。 “花怜,你马上给我滚,滚得远远的,永远别再见我的天煜哥哥,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抢走天煜哥哥的。”宋婷婷恶劣又霸道地骂着。她完全就把冷天煜当成了她的所有物,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宋小姐,你误会了,我没有……”花怜有点无奈地解释着。 她和冷天煜只是朋友关系呀,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把她当成了冷天煜的女人?冷父叫嚣着让她在a市消失,说不会让她进冷家大门的。现在宋婷婷也是叫嚣着让她滚蛋,说不会让她抢走冷天煜的。她冤呀,真的冤呀,她压根儿就没有想和冷天煜进展成男女之情呀,虽然那个恶少……嗯,也有着让她脸红心跳的举动,可她一直很清楚她和他之间的差距,她是个盲人,属于身有残疾之人,她又怎么可能想着高攀他? 她是真心帮着宋婷婷出主意追求冷天煜的,就算她有私心,她的私心也是整冷天煜,而不是整宋婷婷。 宋婷婷骤然生出怒火,她是真的觉得冤,觉得委屈。 花怜压根儿不知道这是冷天煜那个后妈在宋婷婷面前故编乱造,无中生有,煸风点火,才会为她带来这一场横祸,才会让宋婷婷瞬间反脸不认人。 “你闭嘴!”宋婷婷不让花怜把话说完,又骂开了,她还想再打花怜几个耳光,又被花怜捉住了她的手,她一气,抬起穿着高跟鞋的脚就朝花怜只穿着一双拖鞋的脚狠狠地踩去。 花怜眼睛看不见,加上手上又在捉住宋婷婷的手,更想不到宋婷婷发怒的时候真的像辣椒一般辣,辣得呛鼻,着实被她踩了几脚,痛得她低叫起来,捉住宋婷婷的手本能地一推,把宋婷婷推开了,也因为力度大,还把宋婷婷推倒在地上。 这下子宋婷婷更怒了,人还没有自地上爬起来,就吩咐着她带来的保镖:“把她的店给我砸了!” 那几名保镖看到自家小姐被花怜推倒在地上,一个人急急上前来扶起宋婷婷,听到宋婷婷的吩咐,马上不客气地动起手来。 几个人粗暴地把花怜店里的花全都丢在地上,用脚踩着,还把店里唯一的一张桌子掀翻在地上,又抄起凳子把那些插在花瓶上的花都打翻在地上,连同花瓶也打碎了,掉在地上不时地发出砰砰的声响。 花怜想阻止,可她眼睛看不到,她无法阻止那些人砸店,她只得缩到角落里,被打肿的脸上有着慌意,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耳边传来的打砸巨响,就像一枚枚炸弹一般,不停地轰炸着她的耳膜及她的心脏。 颤抖着手,她摸出手机就想打电话报警。 骤然陌生的男性气息逼来,随即她手里的手机就被人抢走了。她听到“扑嗵”一声,顿时她的脸色变得煞白起来。她的店里有两个水桶是装着水的,那是用来清洗枝叶用的,抢走她手机的男人相当的恶劣,把她的手机丢进了水桶里。 诺基亚是耐摔,要是把手机摔在地上,估计不会坏,但诺基亚手机还是怕水的呀,把她的手机丢进了水桶里,那么肯定是坏的了。 没有手机可以报警,她现在又缩到了角落里,距离店里的座机电话也有距离了,她还怎么报警呀? 温馨小屋遭人打砸,很快就引来了隔壁店铺老板们的注意,他们都赶紧跑来,看到真有人在打砸花怜的店,他们一边冲进来想阻止保镖砸店,一边掏出手机报警。 见到有那么多人要帮花怜,宋婷婷就像疯了一样,嫉妒着花怜得人心,倏然下令:“打,谁帮花怜,就打谁!”反正医药费,她宋婷婷赔得起。 060 我的女人 宋婷婷的一声令下,让那几个保镖也跟着疯狂起来,手里拿着什么,就砸什么,还抡起凳子砸向那些来帮花怜的人,顿时场面更加的混乱,保镖们都是懂拳脚功夫的,那些小老板们哪是对手,很多人都被打了。 花怜吓得脸色变得更加的惨白,缩坐在角落里,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身体,在颤抖着,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恶运降临到她身上否。 交朋结友原本是一件好事情,可是此刻带给她的却是恶运天择。 自从她和恶少认识到现在,不过短短的几天,看,她就遭受到了什么? 绑架,警告,现在的打砸,接下来还会有什么? 宋婷婷得意地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看到缩在角落里的花怜,她觉得特别的解气,敢抢她宋婷婷的男人,就是这样的下场。 瞄到墙上的营业执照,她唇边浮出了冷笑,几步走到悬挂着营业执照的墙前,伸手就取下了营业执照,看都不看,狠狠地朝地上一摔,裱着那张执照的框架,瞬间散了骨头,执照无辜地躺在地上。 宋婷婷还不解恨,弯下腰去捡起那张执照,伸手就把执照撕成了两半,还把被撕成两半的执照丢进了水桶里,和花怜可怜的手机混在一起。 再瞄到花怜缩在角落里,宋婷婷大步朝花怜逼过去,花怜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水气味,下意识地又缩了缩。 活了二十五年,她从来不知道女人也会有如此狠辣的一面。 “你缩什么?有本事的去阻止他们呀?怎么不打电话报警呀?”宋婷婷伸手就朝花怜挥去巴掌,幸好花怜有所警觉,没有被她打中,不过随即她就凶狠地扑过来,一把就揪拉住花怜,花怜反抗推拒着她,两个女人扭成一团,可花怜是盲人,宋婷婷就占了优势,很快就被宋婷婷揪住了头发。 宋婷婷用力地扯着花怜那头好看的长发,痛得花怜低叫起来,伸手就想挥开宋婷婷的手,头发虽小,但被用力地扯住,会痛死人的。 “再动,我把你的头皮都扯下来!” 宋婷婷凶狠的警告在耳边响起,让花怜挥出的手僵住了。 “宋小姐……” “别叫我,你这个贱人,你叫我,我都觉得脏死了。我不会再听你说任何话!”宋婷婷觉得花怜是个嘴巴利害的人,因为在宋家的时候,她就是被花怜的话哄住了,她不想再被花怜说服,所以她不想让花怜说话。 她揪住了花怜的头发,让花怜不敢再轻易反抗,她扬手,又朝花怜的脸上甩去,一副恨不得把花怜清秀的脸打成猪头。 “住手!” 一声暴喝传来。 紧接着一道人影急闪而入,如同电闪一般迅速。 下一刻,宋婷婷甩向花怜的手就被那道人影在最后关头捉住了,紧接着那个人又捉住她扯着花怜头发的那只手,暴喝再次响起:“宋婷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三哥?” 宋婷婷回过神来,意外地看着急闪而入的人影竟然是自己的三哥宋寻阳。 宋寻阳一张俊脸此刻黑得像雷公,双眼因为生气而暴突而出来,显得有点吓人,平时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温沉,虽有威严,但不吓人,可是此刻,宋婷婷却觉得这个一向也对她疼爱有加的三哥很是吓人。 宋寻阳瞪着自己家的宝贝,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竟然会如此的蛮横无理,连犯法的事情都敢做。他以为在家里,她辣一点无所谓,他们能包容,可他没想到…… 是他们这些当兄长的把她宠坏了吗?宠得她无法无天,以为天下就她小姐最大吗? “三哥,你怎么来了?” 宋婷婷有点讪讪地问着。 宋寻阳没有回答她,扭头就朝保镖们怒喝一声:“都给我住手我的摩托女友!” 保镖们连忙停了下来。 温馨小屋经过疯狂的打砸,已经变得一片狼藉,所有花,都被踩成了残花,桌子,椅子,也都残了,花瓶什么的,就没有一个是完整的。隔壁店铺的小老板们有些在刚挨打时就逃出去了,有些义气盛得很的,就和保镖对打着,结果现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大家都停下来时,那些小老板们有些头上流血,有些嘴上流血,有些是脚被打,痛得坐在地上起不来。 可以说,他们想帮花怜,结果反受其害。 宋寻阳的到来,让打砸得以结束,在外面远远地围观的人们回过神来,赶紧报警。 “花怜,你还好吗?” 喝住自家的保镖之后,宋寻阳心疼地问着花怜,看到花怜双脸红肿,全身都散发出惧意,他的心揪得紧紧的,抬眸,凶狠地瞪着已经收敛了疯狂,此刻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而显得有点害怕的宋婷婷,骂着:“宋婷婷,你在家里怎么闹,怎么横,可以,但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花怜?她是个盲人,你竟然连一个盲人都要欺负,你简直就是太……”宋寻阳此刻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他家这个妹妹呀,什么时候可以真正地长大,可以懂事一点? “三哥,她抢我的天煜哥哥!” 宋婷婷委屈地嚷着,觉得自己的三哥一来,帮的不是自己,还而是帮着花怜,气死她了。 “冷天煜不是你的!”宋寻阳暴怒地低吼着,自家妹妹竟然是为了冷天煜那个恶少而打花怜。瞄到花怜的脸,宋寻阳的心又是一阵阵地抽痛,他心疼地想把花怜带入自己的怀里,但被花怜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心疼又歉意地低叫着:“花怜。” “寻阳,我,没事……” 花怜低低地应着,其实此刻她很想哭,很想投入一个安全的怀抱里,放声大哭。 她的脸又红又白,红是被宋婷婷打红的,白是因为打心里害怕而白的。虽然被宋寻阳救下了,但她还在害怕,身子还在不停地颤抖着。她不敢想象,如果宋寻阳不出现,她是否会被宋婷婷折磨至死? 还有她的邻居们,她刚才听到他们的痛叫起,他们帮她,可她却连累了他们。 花怜恨! 她恨自己为什么是个盲人!如果她不是盲人,或许,她可以阻止什么,可她是个盲人,她只能害怕地缩在角落里,店,她保护不了,连她自己的安全,她都保证不了。 “花怜,痛吗?”宋寻阳垂着眸,伸出大手轻柔地碰触一下花怜红肿的脸,花怜被他一碰,顿觉得更痛,蹙起了眉,吓得宋寻阳赶紧缩回手,反身就扬手朝宋婷婷甩过去。 “三哥,你想打我吗?”宋婷婷气恨地瞪着自己的兄长,宋寻阳接收到妹妹那气恨的眼神,高举着的大手始终就是甩不下去。 他们宋家是阳盛阴衰,他上面就有两位兄长,下面还有六位弟弟,只有宋婷婷一位堂妹,他是打小就疼着,爱着,宠着的,真让他出手打宋婷婷,他还是很难下得了手。 “宋婷婷!” 宋寻阳咬牙切齿,恨得牙痒痒的,如果不是自己的妹妹,他保证会双倍奉还,花怜被打了多少巴掌,他就加倍打回去,可是…… 扭身,他不想再理自己这位蛮横无理的妹妹,温柔地安抚着花怜,看到自己的哥哥对花怜的关心,宋婷婷才沉下去的怒火又窜了起来,花怜这个贱人,竟然连她的三哥都勾走了! “寻阳重生田园地主婆全文阅读。” 花怜扯着宋寻阳的衣袖,仰起红肿的脸,怯怯地请求着:“能帮我打120急救电话吗?他们肯定都受了伤,他们是因我而受伤的,我不能让他们有事。”都是她没用! 宋寻阳捉住她的手,低柔地应着:“好。”说完赶紧掏出手机来,拨打120急救电话。 “花怜,花怜……” 正在这时,唐熙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唤声匆匆而入。 唐熙接到电话的时候,吓得魂飞魄散,连假都不请,丢下了手头上的工作,就急急地打的赶回来。 一进门,看到满地的狼藉以及伤号,唐熙的脸都白了,看到被宋寻阳护在身边的花怜,她箭一般冲过来,一把将花怜自宋寻阳身边拉过来。 花怜听到好友的声音,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好友的怀里,无声地低泣起来。 唐熙的心都被花怜的低泣扯碎了,她紧紧地揽着花怜的肩膀,等到花怜稍微地平静下来了,她才略略地推开了花怜,低首担心地问着:“花怜,你怎样了?你有事吗?天哪,是谁打成你这样的?” 宋寻阳看到唐熙,猜测着这便是花怜最好的朋友。他是调查过花怜的资料,自然也知道唐熙的存在,知道唐熙对花怜来说,非常的重要。 听到唐熙的问话以及心痛的惊叫,宋寻阳面露愧色,因为花怜是他的妹妹打的。 “唐熙,我没事。” 花怜涩涩地应着。 “脸都肿了,还说没事,是谁打的?”扭头,看到站在一旁高傲仰着头的宋婷婷,唐熙一步就跨到了宋婷婷的面前,双眼喷着怒火,冷冷地质问着:“是你打的花怜?” “是我又如何?” 不知道悔改的宋婷婷不可一世地应着。 她音落,唐熙扬手,快如闪电,啪啪,也是左右开弓,狠狠地甩了她两记耳光。 宋婷婷长这么大,就没有人被人打过耳光,唐熙迅速又狠狠的两个耳光打得她整个人都蒙了,怔怔又错愕地看着唐熙,不敢相信唐熙竟然敢打她堂堂的宋家小姐。 “唐小姐!”妹妹被打,宋寻阳不能不护,他抢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宋婷婷,歉意又警告地看着唐熙,“唐小姐,有话好说,别动手。” “有话好说,别动手?那你怎么不让她有话好说,别动手?花怜冲谁犯谁了?她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欺负她?她眼睛看不见,就是靠着这间小店过日子,你们砸了她的店就算了,竟然还要打她?她是盲人,你们不知道吗?盲人,你们都下得了手,你们的心是铁还是钢?是红还是黑的?” 唐熙从来没有如此生气过。 她宁愿所有事情都是冲着她来,而不是冲着花怜。 老天爷对花怜已经够不公平的了,好不容易经过她的努力,能给花怜安定一点的生活了,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砸了店,还伤了花怜,他们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宋寻阳一窒,顿时哑口无言。 “你竟然打我?”被打了两个耳光的宋婷婷总算回过神来了,她又像一头发怒的母老虎,用力地推开宋寻阳就扑向唐熙。 “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把小姐带回去惑君最新章节!”宋寻阳自然不能再让这个蛮横无理的妹妹再闹下去,一把捉住扑向唐熙的宋婷婷,朝保镖们怒喝着。 “伤了人,砸了店,想回去,行吗?” 冰冷的男音传进来,冷天煜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是十几名的警察,警察自然不是他带来的,他是刚好碰着这些警察们,才会一起进来。 看到被砸得不成样子的花店,看到花怜瑟瑟发抖,脸上红肿又掩不住惧意,冷天煜的脸更冷了,该死的仇明阳,他的人都吃屎的吗?怎么不在第一时间内通知他? “天煜哥哥?” 看到冷天煜如同撒旦一般走进来,宋婷婷马上就如同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焉了,害怕如同海水一般,排山倒海而来。 冷天煜一步一步地逼过来。 宋寻阳一看到冷天煜出现,还有那些警察,就知道今天这件事怕是不容易摆平。想到妹妹的恶劣,花怜的伤,他心里下意识地想着,也好,就借这次的事件,狠狠地教育妹妹一番。如果由他出面教训妹妹,回到家里,妹妹一告状,他这个当哥哥的肯定会被家人骂死。如果由冷天煜和警方出面,他就不用面对家人的责骂。 想到这些,宋寻阳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天煜哥哥……啊!” 宋婷婷才叫了一声,冷天煜倏地揪住她的头发,扬手就是好几巴掌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原本就挨了唐熙两记耳光,美丽的脸上已经有了红肿的宋婷婷,顿时就被冷天煜打成了猪头。 “冷天煜!” 这下子宋寻阳站不下去了,赶紧想从冷天煜的手里解救自己的妹妹。妹妹再可恨,他这个当哥哥的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冷天煜打吧?冷天煜这个人可是恶少呀,狂怒中的他,绝对会把妹妹掐死的。 冷天煜身子一转,一错,避开了宋寻阳意欲从他手里解救宋婷婷的动作,手上一使力,把被打得傻了的宋婷婷用力地一提一推,宋婷婷狼狈万分的跌倒在地上,双手刚好碰到那些花瓶碎片,这位不可一世的娇小姐那双柔嫩的小手,便被花瓶碎片划伤了几道口子,鲜血直流。 “冷天煜!” 宋寻阳低吼着,人跟着急急地上前,看到宋婷婷手上的伤口,他什么也顾不得了,一把抱起了宋婷婷,就想走。 “把他们都带走!” 冷天煜眼是盯着花怜看,话却是朝警察们吩咐的。 那些警察马上就把打砸店的几名保镖带走,就算知道了是宋家的保镖,但是恶少命令的,再者宋家的保镖又是犯了罪,打砸别人的店,还打伤了人,这罪名可不算小呢。宋寻阳想带着宋婷婷走,自然也走不了,连他一起,都被警察带上了警车。 宋婷婷的脸肿成了猪头,痛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她又气又恨又惧又怕又痛,手上的伤口又在流血,更是痛上加痛。被宋寻阳抱在怀里,她忍不住大哭起来。 医务人员赶来了。 宋寻阳想替宋婷婷包扎好伤口再去警察局,冷天煜阴冷的吼声却从温馨小屋里甩出来:“还不带走!” 警察们便强行把兄妹俩塞上了警车,一名警察随意地从医务人员那里要了一瓶云南白药丢给了宋寻阳,让宋寻阳在警车上帮宋婷婷止血。 警车蜂鸣着走了,也带走了闹事打砸的人。 医务人员随即把受伤的个体老板们扶上了急救车,也蜂鸣着离开了全能戒指最新章节。 狼藉的店里,唐熙伸手揽着还在惊惧中的花怜,还是一脸的愤恨。 “花怜。” 冷天煜几步就走到了花怜的面前,大手霸道地把唐熙拎推到一边去,心疼地叫着,手指轻颤地抚上花怜那张红肿的脸,眼里的暴戾又飙升起来,觉得他刚刚就应该把宋婷婷的牙都打掉的。 “花怜,对不起,我来晚了。”冷天煜心疼又温柔地把瑟瑟发抖的花怜带入了怀里,这个女人在被人绑架的时候,都没有流露出惧意来,可是此刻她却发着抖,可见刚刚的打砸事件把她吓得有多堪。 花怜才被他带入怀里,她马上就反弹性地推开了他,后退好几步,因为地上一片狼藉,她又是在急急后退,脚下被东西一拌,向后就坐摔在地上。 “花怜。” 冷天煜箭一般上前,一把就将她抱了起来,低吼着:“你别动,我带你去敷脸。” 花怜拒绝了他的好意,再一次推开他。 “花怜!” 冷天煜心慌地低叫着。 花怜抬眸看着他,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疏离:“冷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谢谢你能来看看,你请回吧。”她经营了几年的花店,因为他而毁之一旦。 她平静的人生,因为他而波涛汹涌。 她想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冷天煜的世界不是她可以走进去的,她不想今天被人绑架,明天被人警告,后天又被人打砸,她希望回复到她平平静静的世界里。 她音落,人再一次落入了冷天煜的怀里,冷天煜弯腰抱起她,扭身就走,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 “总裁,你要带花怜去哪里?” 唐熙追着问。 “放心,我吃不了她。唐熙,这里先交给你。”冷天煜沉沉地丢回一句,抱着花怜向他的车走去,花怜还在挣扎,被他一声低吼,吼了什么,唐熙没有听清楚,但花怜被吼了之后没有再挣扎,任他把她放进了车内。 很快地,宾利车消失在文明路。 崔小妹和韩华美姗姗来迟,看到自己工作的花店变了一个样,惊得她们都以为走错了地方,得知事情的原委之后,她们既庆幸自己上班迟了点儿,又忍不住担心着以后她们还能在这里工作吗?花怜明显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今天被砸店,谁敢保证明天还会不会再有人来砸店? 唐熙懒得理两位员工的心思,她吩咐她们收拾一下店,她打车赶去医院。 好心人帮助花怜但因此而受伤,她得代表花怜去医院里守着,怎么也要把那些人的医药费先垫上去,等到警察局那边审好了,再让宋婷婷赔偿。 真以为有钱就了不起了,就可以任意欺凌他人了? 唐熙在心里怨恨地想着,要是她像冷天煜那般有权有势,她保证暗施手段,让宋婷婷住进监狱里去,尝尝被人欺负的苦。 冷天煜把花怜带回了冷氏集团。 一出电梯门,他就沉冷地吩咐着秘书:“马上给我弄两块冰块进来田园闺事!” 秘书看到他抱着花怜回来,虽意外也不敢问什么,听得吩咐,赶紧应着,然后急急地去弄冰块了。 冷天煜把花怜抱进了自己办公室里的休息室,把花怜放躺在他偶尔休息的大床上,秘书动作很快,他才把花怜放躺在大床上,还没有说上两句话,秘书就拿着冰块敲门而入。 “总裁,你要的冰块。” 秘书把冰块递给冷天煜,眼睛飞快地看了花怜一眼,认出花怜的身份后,顿觉得这是个惊天的新闻。 他们的恶少总裁竟然对花怜上了心。 “出去!” 冷天煜低冷地命令着,秘书赶紧敛回了视线,悄然而退。 花怜想从床上起来,被冷天煜阻止了。“躺着,我帮你敷脸。” “我自己可以。” 花怜轻轻地应着。 “这个时候别再跟我逞强。”冷天煜恶声恶气地说着,把她推躺回床上,就把冰块轻轻地放到她的脸上,冰凉的感觉很快就扫走了痛感。 “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她打你,你就不会跑吗?不会还手吗?在宋家的时候,你都能出手如电攫住我的手腕呢。” “我看不见。” 花怜低低地说着。 她处于劣势,宋婷婷又来势汹汹,她怎么跑?怎么还手? “该死的!我真该把她的眼睛都挖出来,看她还横不横!”冷天煜恶劣地骂着。 花怜神情幽幽,“都是你的错!” 冷天煜又是一窒,脸也是一黑。 好半天,他才在心里承认着,好吧,是他的错。 他不该看在宋冷两家的交情上,对宋婷婷只是不理不睬,而该狠狠地整她一顿,断了她对自己的痴想。 “是我的错,花怜,对不起。” 冷天煜充满了歉意。 她这几天所遭受到的都是因他而起。 是他身边的危险太多了,他难得对一个女人在乎,那些人都迫不及待地出手,想着抓住他这难得的在乎,狠狠地打击他。 “可是,花怜,以后不准再像刚才那样,用那么疏离的口吻和我说话!”转眼间,冷天煜又霸道起来。 花怜呶呶嘴,自己刚才是一时心冷,才会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 “今天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再让它发生第二次的!” 冷天煜保证着,等会儿他就要从仇明阳那里挖几个拳脚功夫很好的人,暗中帮他保护着花怜。 冷家是有很多保镖,但他的父亲以及后妈在家里都有着一定的地位,他不能保证所有保镖都会忠心于他,所以他不想从自己家里安排保镖过来。仇明阳和他成为好友,虽说彼此也有着利用价值,但仇明阳的人讲义气,也忠心,他可以放心地把花怜的安全交到他们手里。 以他和仇明阳的交情,他也相信,仇明阳会答应的。 更何况……他发现仇明阳对唐熙有点儿…… 花怜没有说话胜者为王全文阅读。 她刚刚饱受了惊吓,此刻安全了,她顿觉得疲倦,有点想睡。冷天煜看出她的倦意,便在她的身边低低地安抚着她,给她安全感,也等于是哄着她入睡。 花怜果真慢慢地睡着了。 冷天煜在她睡着之后,便在床沿上坐着,拿着冰块小心地帮她继续敷着脸。 敷着敷着,他想到他要到警察局一趟。a市有三大家族,冷家居首位,其次是巩家,宋家排第三,所以宋家的势力也挺大的,而且宋家有九位孙少爷,对宋婷婷这个唯一的小姐都是宠了又宠,就算宋婷婷犯了罪,如果原告一方没有强硬的后台,很难告倒宋婷婷。 别说他抹黑律法,这是现实! 扭身,冷天煜出了休息室,叫来秘书,吩咐秘书代替他继续帮花怜敷脸后,他便往警察局而去。 宋婷婷等人被带回警察局多时了,还未能离开。 宋家的人都赶到了警察局,一番交涉之后,警察局还是不敢放人,也不敢让宋家保释,因为恶少还没有出现。 宋婷婷犯了罪,宋家人虽气警察局不给他们面子,在律法面前,也无奈。 宋婷婷带人打砸别人的店,又打伤了人,恶劣至极,可以说是属于黑社会行为,至少也会被判上几年。 也是进了警察局,宋婷婷才意识到自己的下场。 她彻彻底底地被吓坏了,脸上的痛,手上的痛,再加上意识到的结果,她整个人都缩在宋寻阳的怀里,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医院里,也有警察们去做笔录,也是确认伤者的伤有多重,才能定宋婷婷的罪有多重。 宋家也安排人赶到医院里,向伤者道歉,并且承诺所有医药费用都由他们宋家出,还叮嘱医生一定要给伤者最好的治疗,希望有得到伤者们的原谅,尽着最大的努力为宋婷婷补救。 冷天煜到达警察局的时候,大家的心马上就提了起来。 “天煜。” 宋老太太一看到冷天煜,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迎面就朝冷天煜走去,挡在冷天煜的面前,双眼希冀地看着冷天煜,又看看冷天煜的身后,没有看到花怜的身影,老太太的心沉了沉。花怜没有出现,给她的感觉是非常的不利。 虽说瞧不起花怜那个盲女,但老太太也能从一面之缘就能确定花怜是个大度心善的人,这件事如果他们宋家道歉了,赔了钱,说不定能让花怜原谅,不会追究下去,花怜心善,应该也不愿意让宋婷婷年纪轻轻就抹黑了名誉,这对宋婷婷以后的人生影响不好。 可是花怜没有来,冷天煜是个难缠的家伙,谁知道他对花怜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如果……那样对宋婷婷是非常不利的。 “宋老夫人,请问有事吗?”冷天煜是停下了脚步,但对宋老太太的称呼却疏淡有礼,不再像平时那样叫着宋奶奶了。 老太太一听到冷天煜的称呼,就心知想摆平这个家伙,很难。 别看他们宋家的人都赶来了,人数挤得警察局都要成为市场了,但冷天煜的恶劣及冷狠强硬,不是人多就可以抵挡得了的。 “天煜,花小姐怎么没来,这事,嗯……宋奶奶觉得应该是让花小姐来的,她才是当事人乐神无敌。”宋老太太看着冷天煜,问着。 她话中的深意是提醒冷天煜,这件事与冷天煜无关,希望冷天煜不要强出头,坏了两家的关系。 一直缩在宋寻阳怀里的宋婷婷听到冷天煜的声音,脸更白,更是往宋寻阳的怀里缩。冷天煜冷狠地抽她耳光,以及恶劣地把她推倒的情景,她怕是难以忘怀,再一次感受到冷天煜的恶劣及冷狠。这样的男人,她怎么就喜欢了那么多年?还为了他而打砸了花怜的店,结果就进了警察局。 红肿的脸火辣辣地痛,家人取来了冰块,可她不肯被大家看到她红肿显得丑陋的脸,就是死死地埋头于宋寻阳的怀里,任谁劝,她都不愿意抬头,让她的父母都心急死了。 “花怜受到严重的惊吓,睡了,我来处理这件事,请问有什么问题吗?”冷天煜冷冷地应着。 “天煜……” “宋老夫人,请你听好了,花怜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你们也敢欺负,你说我能就手旁观吗?”冷天煜冷冷地瞪着宋老太太,一字一句地说着。 我的女人! 这几个字就如同炸弹一般,把所有人都炸伤了。 警局里的人心里庆幸,幸好没有让宋家人马上把宋婷婷保释出去,否则这位恶少准会把警局砸了。 宋家人都不敢相信的样子,花怜是冷天煜的女人?那他们家的婷婷怎么办?他们家的婷婷为了冷天煜,把情敌的店都砸了,又打伤了好心人,犯了罪,不是白费了劲害了自己吗? 宋婷婷喜欢冷天煜,宋家人因为宠着宋婷婷,都自动地把冷天煜当成宋婷婷的男人,想着早晚有一天,两家会成为亲家的。现在冷天煜忽然说花怜是他的女人,这桩他们看好的亲事不是泡汤了?最重的一点,冷天煜一定会紧抓着这件事不放,让宋婷婷受到法律的惩罚。 他们的宝贝毕竟才二十岁呀,太年轻,太冲动。 阴冷地扫向缩在宋寻阳怀里的宋婷婷,冷天煜无视众人各种各样的眼神,沉冷地说着:“我的律师马上就到,你们有什么,和他交涉就行。敢伤害我冷天煜的女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不管那个人是谁!” 说完,冷天煜转身就走。 他来一趟,目的就是施压,向众人表明他的态度,以及他对花怜的在乎。 其他的事情,他不会亲自去跑,有他的律师接手。 他相信宋家必定也请了律师的。 就让两家的律师交涉吧。 他相信,他请的律师必定能替他打败宋家的。 因为,他的花怜占了一个理字。 出了警察局,冷天煜被赶来的媒体一窝蜂围住了。 宋家小姐蛮横无理是出了名的,大家也知道,听说她打砸别人的店,还打伤了人,大家觉得没有什么意外,但听到恶少冷天煜插手此事,维护着被打砸的花店老板,不怕和宋家反脸,这才是意外,才是吸引媒体的重点。 恶少是臭名远扬,可他还不曾维护过女人呀,这是开天劈地头一回,他们要是不赶紧来套点新闻,就亏大了。 “冷总,请问你和文明路致远楼温馨小屋的老板花怜小姐是什么关系?” “冷总,这件事你插手,不怕破坏冷宋两家的关系吗?” “冷总,请问你是不是爱上了花怜小姐?” “冷总……” 一边串的问题朝冷天煜蜂拥而来蛊真人。 冷天煜一向不喜欢面对媒体,他沉着俊脸,什么也不说,就钻进了他的车内。在他开车离去之前,他的律师也赶到了。 冷天煜的不客气,一点情面也不给宋家,宋老太太赶紧打电话给冷老太太,能制住冷天煜的人,估计也只有冷老太太了。这件事,他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摆平的,不管要赔多少钱,只要宋婷婷不用坐牢就行。 其实他们最想面对的是花怜,花怜是受害者,只要她不追究,对宋婷婷才是最有利的。 可惜此刻,他们见不到花怜。 冷天煜才离开警察局,冷老太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煜儿,怎么回事?” 老太太的语气相当的严肃,冷天煜还是第一次听到奶奶用这种严肃的口吻和他说话。 “他们找你了?” 冷天煜一边开着车,一边冷笑着。 “煜儿,这件事,奶奶不准你插手,你是不是说了,花怜是你的女人?那个盲女,有什么值得你如此维护?煜儿,别忘了我们的门庭,你的身份,就算奶奶觉得花怜挺合眼缘,但现实摆在那里,她绝对不能成为你的女人。我们冷家和宋家相交多年,你不能因为那个盲女就和宋家撕破脸,那对我们冷家没有什么好处。”老太太严肃地警告着。 “奶奶,如果今天受到惊吓和伤害的人换成是你,你会如何?” 冷天煜反驳着。 冷老太太沉默了十几秒钟,缓和了几分的语气,但还是劝着:“煜儿,奶奶知道花怜是个好女孩,今天这事是小辣椒不对,小辣椒听说也被你教训过了,宋家人都没有计较你打了人家的宝贝女儿呢,你就别再计较下去了。怎么说,此事也是因你而起,小辣椒也是怕你被花怜抢走了。”那个盲女,她真想不到那么有吸引力,竟然让她引以为傲的大孙子不惜扛上宋家,也要维护。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亲自去会一会花怜了。 说句实话的,她对花怜还是挺有好感的,因为花怜给她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就像她的老朋友一般熟悉,可她又可以肯定她周六的时候是第一次见到花怜。但不管花怜给她什么感觉,一旦冲突到冷家的利益,她也会很不客气地要求花怜马上消失的。 她的大孙子,要娶的妻子,必定要名门千金,能帮助孙子的,而不是像花怜那种还需要孙儿去保护,去扛上别人,只为了她。 冷天煜抿紧了唇。 对,这件事也是因他而起。 他现在是非常后悔周六的时候把花怜扯到宋家当挡箭牌,他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爱上了花怜,他要是知道自己爱上了花怜,说什么他也不会带花怜到宋家当挡箭牌的。如果花怜不当挡箭牌,不求自保就不会用她的利嘴哄住了宋婷婷,更不会投其所好,教宋婷婷追夫计划,没有这些,绝对不会有今天的结果。 “煜儿。” 老太太又在电话那端叫着。 冷天煜却果断地挂了电话。 既然一切都是因他而起,那他更应该负责。 061 请求 老太太瞪着被挂断的电话,老脸显得很阴沉。 冷天煜打小就懂事听话,他母亲把他培养得很好,对长辈是极为孝顺的。自从他母亲死了之后,她因为担心他会被后妈暗中欺负,又看出他非池中之物,不想他的才能被父亲和后母埋没了,她便亲自抚养他长大成人。虽说他从母亲死了之后,性格大变,变得恶劣又暴躁,心狠又手辣,对人对物都相当的恶劣,稍有不顺就会大发雷霆,但对她还是一如以往的孝顺。 她的电话,他从来就没有挂过,这一次却挂了她的电话,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她也知道冷天煜虽然把自己的形象弄成了人人惧怕的恶少,他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不会感情用事,能认清时势,能高瞻远瞩,也正因为他恶劣的外表下有着一颗果断睿智的心,才能让冷氏集团越来越强大。 可是刚刚他竟然因为花怜的事而她态度不佳。 老太太对花怜的好感稍减一分,觉得花怜绝对会成为冷天煜的软肋。冷氏集团的庞大,既让人趋之若鹜,又让人暗中嫉妒,冷天煜强势,才能让冷氏继续强大下去,但如果花怜成了冷天煜的软肋,她担心会让冷天煜以后处事不会再像现在这般果断。 不行。 她要找个时间去见见花怜,她不能因为花怜就让冷宋两家的交情就此终结。 冷天煜开着车,往冷氏集团而回。 他的脸一直很沉,眼神也很冷,从离开冷氏集团到现在,他的神情就没有和缓过。 “铃铃铃……” 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以为是奶奶又打来的,没有马上接听,放任手机在响着。 手机一直响,响到自然停了之后又接着响起来,大有他不接电话,对方就会一直打,打到他的手机爆炸为止剑动九天。 数分钟后,冷天煜终是放慢了车速,再一次接听了电话,心里虽然气奶奶瞧不起花怜,但毕竟是他的奶奶。 “天煜,是我,寻阳。” 手机里传过来的不是老太太的声音,而是宋寻阳温沉的声音。 听到宋寻阳的声音,冷天煜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怒意,他抿着唇,不答话,也不挂电话,等着宋寻阳再次开口。宋寻阳静默了十几秒钟,才问着:“天煜,花怜,她还好吗?” “好或不好,与你何干?” 宋寻阳问的是花怜,冷天煜不会沉默。 他以男人的第六感察觉到宋寻阳对花怜有好感。 花怜是他的! 他不会允许其他男人染指花怜的。 冷天煜习惯了主宰一切,他看清了自己对花怜的感情,他就要让感情有个结果,所以就算他现在还没有向花怜表白,还没有开始追求花怜,却自动把花怜当成了他的女人。他要霸着,他要爱着,他更要护着。 “我……我也把花怜当成朋友的。婷婷她……我也很抱歉。”宋寻阳歉意地说着,他没有查到花怜的新手机号码,此刻无法联系到花怜,他只能打电话给冷天煜,希望从冷天煜这里得知花怜的情况。花怜瑟瑟发抖,扑入唐熙怀里无声低泣,又红肿着脸的样子,老是在他的心里沉浮着,每浮一次,都扯痛了他的心。 也只有想起花怜的时候,他才会特别的气自己,也气妹妹宋婷婷。 如果他不是宋家三少,他就可以像冷天煜那样,为了保护花怜,为了给花怜讨还公道,不惜和自家世交撕破脸皮。 冷天煜阴着脸,冷漠地回答着:“这件事错不在你,你的道歉,我代替花怜拒绝,我在开着车。”然后就挂断了通话。 宋寻阳打电话给他,想从他这里得知花怜情况如何,绝对是个错误的做法。 冷家大宅。 蒙如歌得知这件事之后,心里乐开了花,拉着冷云轩就上楼去,她手段高,自从她成为冷家夫人之后,夫妻俩的感情一直很好,不管在外面还是在家里都恩爱异常,大白天的,夫妻俩上楼去,一呆就是一天也是常有事情,老太太看到她拉着儿子上楼,也不怎么在意。 回到自己的房间,蒙如歌马上就关死了房门,然后才得意地笑了起来。 冷云轩从母亲的嘴里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和母亲抱着一样的态度,正想着要打电话给冷天煜,好好地骂一顿,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当老子的机会呢。被爱妻拉上楼来,看到爱妻笑得得意,他忍不住问着:“如歌,你在笑什么?笑得这般的灿烂。” 蒙如歌反身就扑入他的怀里。 冷云轩赶紧搂着她。 “云轩,见效了,总算见效了。” 蒙如歌伸手搂住丈夫的脖子,得意地,笑眯眯地说着。她暗中使计对付冷天煜,离间冷天煜和老太太的关系多年了,但一直都没有效果,冷天煜精明,老太太也精明,没有被她离间成功。而这一次,她故意在宋家里无中生有,说着冷天煜和花怜的事,果真就激怒了宋婷婷这枚小辣椒。 宋婷婷的脾性,她是清楚的。宋婷婷把冷天煜当成了所有物,听到那样的话,不发火,她就不是蒙如歌了。只是她没想到宋婷婷那么给力,竟然带人打砸了花怜的店,还打伤了好几个人,犯了罪,冷天煜为了花怜,铁面无私,两家的关系肯定会因此而被破坏的,这一点对于冷家来说是有害的悠然山水间最新章节。 不过也是因为这件事,才能让老太太对冷天煜生了怒意呀。 老太太对冷天煜是很好,但老太太也是个威严惯的人,近九十岁高龄的她,依旧是冷家的老佛爷,不管是谁都对她畏惧三分,老太太又是个门第观念强的人,花怜就算不是盲人,凭她的出身也是入不了老太太的眼的。 偏偏冷天煜对花怜有了好感,这不等于是挑战老太太吗? 蒙如歌觉得,再强的男人,遇到了他命中注定的女人时,都会感情用事。 冷云轩定定地看着爱妻。 深思了片刻,他意外地瞪着爱妻,问着:“这件事不会是你从中唆使的吧?宋家的小辣椒是个不知天高地厚,什么也不懂的,心性又急,又霸道,最易受人唆使,平时是被兄长们保护得太好,才没有闹过什么事,这一次……你和她说了什么?” 蒙如歌松开了搂住他脖子的动作,退出他的怀抱,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跷起了腿,笑着:“我没有和她说什么呀,我只是和她母亲聊天的时候,提到天煜和花怜的事,结果就那样了。” 冷云轩皱眉,妻子要对付前妻生的儿子,他知道,他自己也一直在支持着。说起来,他是亲爸,但这十八年来,他的行为却像后爸。但他不希望妻子对付儿子的时候,影响到冷家的利益。 a市三大家族里头,冷巩两家的老太太是铁交情,两家的关系就不是一些小事能动摇的,但冷宋两家的交情就没有多少真心水份的,一旦起了冲突,两家就会成为对头,虽然冷氏集团庞大,但宋家的产业也多,而且人家有九位孙少爷,每一位少爷都不是无用之人,冷家真正有用的少爷数来数去,也只有冷天煜强。其他几位要不是没有经商头脑,就是年纪太小。一旦冷宋两家闹翻了,那么在利益上,两家必定有冲突,这对冷家来说非常的不利。 冷天煜是强,可他只有一人,宋家有九位少爷,他们轮番出面对付冷天煜,就够冷天煜受的了。 “如歌,这件事我们得想办法摆平,就算想让妈对天煜失望,也不能让冷宋两家的关系就此结束。将来我们的天照真当上了集团的总裁,你现在就等于是帮天照树立了一个难缠的对手。”冷云轩皱着眉头说着。 蒙如歌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着:“你担心什么?你急什么?妈是什么人?她摆平不了?宋家在这件事是没有理的,而且媒体都在盯着,一旦宋家因此事而和冷家闹翻,宋家就会被人评击,于他们宋家又有什么好处?咱们现在什么都别做,等着看戏吧。” “那个盲女还真是个扫帚星!” 冷云轩忍不住骂着花怜。 蒙如歌又笑了起来,在她眼里,花怜就是她的福星,因为花怜的出现,才让她找到了对付冷天煜的最好武器。 花怜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被恶梦惊醒,她急速坐起,倒是把帮她敷着冰块的秘书小小地吓到了。 脸上没有了火辣辣的痛,传来的是冰凉的舒服感,花怜本能地抬手,摸到自己的脸不像先前那般肿了,心里对于冷天煜的体贴又感动了一分。 那个恶少,有时候气得让人想砍了他,但有时候,他的举动又让人的心房乱跳。 “花小姐。” 秘书温和地叫着,“你还好吧?” “你是?” 鼻端闻到的香味以及秘书的话,让花怜下意识地就往床的另一端缩去,她害怕又是要对她不利的人羽妖之恋全文阅读。她刚刚才从恶梦中醒来,就算看不见,但耳里总是回荡着打砸时的粗暴以及人被打时发出了痛叫声,那些声音交汇在一起,形成的便是魔音,让她心里又慌又怕。 “花小姐,别怕,我是冷氏集团的总裁秘书,唐熙的同事。”秘书看到花怜的动作,连忙解说着,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同情,这个看不到光明的女子,到底受了什么样的惊吓?她记得初见花怜的时候,花怜是个胆大心细又淡定的女子,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她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花怜面朝着秘书,披散着的长发都要垂落到床上去了。她小心地又尽量压抑自己心里的防备,问着:“天煜呢?” 这个时候,她最信任的人便是冷天煜和唐熙。 “总裁外出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秘书回答着。 正说话间,外面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片刻后,冷天煜出现在休息室里,看到花怜醒了,他几步就上前,在床沿上坐下,大手就朝花怜伸去,嘴里温柔地说着:“花怜,你醒了,怎么坐到那边去,那里是床沿了,小心摔着,来,我扶你下床。” 听到冷天煜的声音,花怜的神情马上就安定了很多。 不过她没有把手伸给冷天煜,而是摸索着自己下了床。 冷天煜也不在意她的逞强,细细地审视着她的脸,觉得消肿了不少,便挥手示意秘书出去。 起身,他绕过了大床,走到床的另一边,拉起花怜的手,拉着花怜出了休息室,在他办公室的待客沙发里坐下,又温柔地问着:“刚醒?要不要喝点什么或者吃点什么?” 花怜摇头,反问着:“宋小姐怎样了?我的邻里们如何了?他们伤得重不重?你带我去看看他们,好吗?” 提到宋婷婷,冷天煜当场就冷下脸来,冷声道:“不知死活的女人,等待她的将是法律无情的制裁。你的邻里们,你放心,我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拜托过我的友人,让他给他们最好的治疗,他们不会有事的。你想去看他们,等会儿我送你去医院看看。”那些人帮了花怜,哪怕没有真正救到花怜,但他们的好心还是让冷天煜放在了心上,对他家花怜好的人,就等于是对他冷天煜好。他冷天煜是很恶劣,可他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他不会亏待那些好心人的。 花怜虽说去了医院,也是看不见的,但重要的是感激的心意及事后的态度,这一点,他也会举双手双脚赞成。 “天煜,谢谢你。” 花怜由衷地向他道谢。 “别和我说谢谢两个字。”冷天煜扳住她的双肩,凑近他的俊颜,眸子泛出从未有过的柔情,落在她素净清爽的脸上,心疼地说着:“这些事,都是因我而起,是我连累了你,幸好你没事,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碎尸万段!” “你总喜欢暴力解决问题吗?” 花怜忍不住戳了他一句。 冷天煜一窒,他是为了她,她还要指责他暴力解决? 这个女人呀……还真是宠不得,一宠,便上天了。 “我就是喜欢暴力解决,如何?” 忍不住地,冷天煜的脸又逼近了几分。 花怜习惯了他这样的逼近,不推也不避,坦然面对着,不过他灼热的男性气息故意往她的脸上吹来时,还是让她的心湖泛起了些许的风浪,脸,悄悄地红了红未来兽世之古医药师。 “我能如何?”花怜眨着眼。 下一刻,冷天煜倏然攫住了她的双唇。 在第一次强吻了她之后,她生气,两三天都不理他,不和他说话,冷天煜就在心里告诉自己,花怜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他不能随意亲她吻她,他必须要尊重她。可是此刻,他想吻她,很想,很想。他要确定一下,她是否真的没事。 搂她在怀,都未能让他心底的害怕消除,只有亲密接触,他才能安下心来。 刚刚赶到温馨小屋,看到的那一幕,让他后怕。 他需要她给他一点安慰。 花怜愣住了。 她没想到冷天煜又会吻她。 不同于第一次的惊慌失措,她呆呆地瞪着他,脑里在想像着他到底长着什么样子,唇上的压力越来越重,她的后脑也被冷天煜的一只大手按压住了,冷天煜那灼热又同样柔软的唇紧紧地贴着她的,他的舌尖很霸道地滑进她的嘴里…… “唔……” 呆愣的人儿总算回过神来了。 花怜连忙抬手就去推冷天煜如山一般沉的身躯,想推开他,结束这记不打招呼,不知道是什么含义的吻,但她推不开,她的手才触到他的身体,就被他另一只手捉住了,扣在她的腰间,他按压住她后脑的大手同时也施力,更把她往他的怀里压,他霸道的舌缠上了她的,加深了这个吻。 冷天煜狠狠地吻着,霸道地吻着,又饥渴地吻着。 只有与她唇舌纠缠,他才能确定她没事,她还在他的世界里。 花怜再一次觉尝到了呼吸都困难的滋味,冷天煜的吻时而霸道,时而深沉,时而温柔,不管是那一种,都带给她窒息的感觉。她意欲挣扎摆脱的动作越来越软弱,放任他肆无忌惮地吞噬的柔美。 天与地似乎混合一体,时间仿佛停留静止不前。 这一吻,让花怜觉得如同一个世纪那般的长。 “花怜,幸好你没事,幸好。”冷天煜移开唇的时候,细碎的吻还像雨点一般,落在她的脸上,额上,微眯起来的眼眸之上,那是一种疼惜,更带着一种情愫,那种情愫是花怜从来未有感受过的。 花怜原本想像上一次那般狠狠地推开他,然后又生气好几天不理他的,可听到他那句发自内心的话时,她的心如同被电击中了一般,麻了,软了,什么动作都做不出来,怔忡地看着近在咫尺,却给她如同天涯的男人。 伸手,她抚上了他的脸。 冷天煜停止了细碎的吻,任她柔软的小手爬上他的俊颜,他知道,她是想摸摸他的样子。她一定很想看到他长什么样,到底有多么的恶劣吧。 触手的肌肤很光滑,花怜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着:这家伙的皮肤保养得很好,简直比女人的还要光滑。他的五官端正,轮廓分明,就算看不见,她也能确定,这家伙的确得天独厚,是个帅哥。 缩回抚摸他的手,花怜别开了脸,淡淡地请求着:“能送我到医院去了吗?”刚刚那个热情如火的吻,她选择了忽视,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冷天煜沉默,深深地看着她。 她是个聪慧的女子,她应该能察觉到他的心意,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是怎么看他的?难不成真是把他当成了知己朋友?那可不是他要的呢梦里乡情。 男女之间,他是绝对不相信有什么纯洁的友谊。 一个男人,去招惹一个女人,都是有目的,如果不是喜欢,他是绝对不会去招惹那个女人的。 “如果你很忙,我自己去吧。”等不到回答,花怜淡淡地替他找了台阶下,自己自沙发上站了起来,就朝外面走去。在第一次进冷天煜的办公室时,她就是坐在沙发上的,她记住了从沙发走到门口时需要多少步,所以她能准确地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走到门口,一只有力的大手自背后伸来,替她拉开了办公室大门,低沉没好气地声音响起:“我又没说不送你去,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吗?你是我朋友,你有求,我怎能不应?” 她还不想正视他对她的好感,他也不能急着去逼她,他是爱上了她,但他不能保证,她同样爱着他,说不定,全天下的女人都对他心存幻想,偏偏她就对他无意呢。 目前,感情的事,他先压住,等解决了这件事之后,他再进攻。 反正他确定了心意,她就别想摆脱他! “你那么忙,分分秒秒都能为公司进帐无数,我怕浪费了你的时间,你又向我赔偿。”花怜听到他的话,忍不住莞尔,而她的话则是拿着他曾经说过的话狠狠地丢回他的身上,让他气极又无处可发。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他气得跳脚,偏偏又不能发作。 一记爆粟不客气地敲在她的头上。 冷天煜更加没好气地话传来:“谁再说我小气的,我就跟谁急,因为最小气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末了,他又忍不住低低地说着:“不过,我小气,你小气,咱俩还真是一对绝配。” 在前面走着的花怜听到他这一句话,差点没有被错乱的脚步绊倒。 没见过脸皮如此厚的男人,还是大集团大总裁呢,一点沉稳内敛都没有。 花怜不知道冷天煜放肆的一面,也只会在他的面前流露出来,在其他人面前,他要不就是恶劣的,要不就是冷狠无情的,要不,就是沉稳如泰山。 淡淡的情愫,淡淡的宠溺,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步一步地加深。 受伤的人很巧合,都是被送到了雷氏医院,也是因为这样,冷天煜才会对花怜说拜托了朋友给伤者最好的治疗。 到达雷氏医院的时候,冷天煜轻易就找到了花怜想见的人。 唐熙还在医院,宋家的四少和五少也在。 得知唐熙是花怜最重要的人时,宋四少和宋五少代替宋婷婷向唐熙道过歉,但被唐熙冷冷地甩了回去,让他们丢脸,但因为宋家无理,两位少爷倒是忍了下来。 被打伤的好心人,大都是受了外伤,只有一个被打到腿部的,伤得重了点儿,需要住院一段时间,其他人清洗消毒,打支破伤风,吃点药,就不会有大问题的了。 不过既然是宋家出钱,唐熙便让医生帮所有人都做一个全身检查,让宋家的医药费出得更重一点,谁叫他们仗着有钱就随意砸店伤人。 所以花怜到达的时候,大家都还没有出院。 宋家的两位少爷守在医院里不走,真正的目的就是等着当事人花怜的出现,那么多人为了花怜而受伤,于情于理,花怜都不可能不到医院看望伤者的。 两位少爷无视冷天煜的黑脸,更无视唐熙的毒骂,再一次代替宋婷婷向花怜郑重道歉,除了道歉之外,他们希望花怜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再追究下去,毕竟宋婷婷才二十岁,太年轻,他们都不希望唯一的妹妹因为这件事而被抹黑了民国之风流人物。 这件事,花怜自己也觉得有点责任吧。她要不是和冷天煜斗,想恶整一下冷天煜,她又怎么会好心地给宋婷婷献计追夫?只是她没想到事情全演变成这个样子。 “花小姐,婷婷什么都不懂的,今天的事情,我们都很抱歉,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你肯不再追究,原谅婷婷,我们都会满足你的。”四少宋亦辰瞅着花怜,诚恳地说着。 “宋先生……” “别理他们!” 冷天煜拉住花怜就走,不让花怜面对宋家的人。 什么都不懂?宋婷婷是娇是蛮,但她二十岁了,不是小孩子,砸店伤人是犯法的她不懂吗?让花怜不追究?花怜不追究,他都要追究! 不追究,万一人人都当他的花怜好欺负,以后不是更多人欺负她了? 冷天煜是铁了心要走法律路线,铁了心要让律法惩治一下宋婷婷这个这枚不知道天高地厚,做错了事,需要那么多家人为她善后的辣椒。 “花小姐。” 宋亦辰脚下一跨,又挡在花怜的面前了。 花怜停下脚步,也拿开了冷天煜拉着她的大手,然后淡然地面对着宋亦辰,眨着无神的大眼,淡淡又客气地说着:“宋先生,等会儿我们再说,行吗?我现在想先看看我的邻里们,看看他们的伤如何?” 宋亦辰原本以为花怜一定会愤恨至极,不想和他们见面,不想接受他们的道歉的,此刻听到花怜淡冷但不失客气的话,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心里觉得这个女孩子应该很好相处。 花怜答应和宋亦辰相谈此事,让冷天煜的脸黑了双黑,唐熙也一脸的不认同,花怜没有多说什么,探望了自己的邻里们,向他们道了谢之后,又说了一些话,才在冷天煜的牵拉下走出医院。 宋亦辰兄弟俩在医院门口等着两个人出来。 “花小姐。”兄弟俩迎上前,谁知冷天煜一拳就朝他们挥去,他们本能地躲避着,冷天煜趁机就拉着花怜跑到他的车前,把花怜塞进了他的车内,他也迅速地上了车,关上了车门,等到宋家兄弟追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车子开动了。 宋家兄弟知道他不想让他们和花怜相谈,有点急,想拦他的车,可他恶劣至极,不管面前有人,踩着油门就往前冲,宋家兄弟到底没敢真拦他的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宾利车消失在医院里。 无奈至极,宋家兄弟又折回医院里,想着做做唐熙的工作,谁知道扯到花怜的事,唐熙最难缠,而且嘴巴也特别的利害,让他们差点招架不住,到了最后,只能无奈地离开了医院。 冷天煜载着花怜离开医院后,没有回冷氏,也没有送花怜回家,而是载着她离开了市区,往他的果场而去。 一路上,两个人没有过多交谈。 冷天煜在沉默着,花怜也在沉默着。 傍晚,两个人到达了果场。 花怜坐在车内不动,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要我抱你下车吗?”冷天煜一手撑放在车门上,深深地凝视着车内的女人。 花怜仰脸,看向他,淡淡地说着:“为什么不让我处理我自己的事情?” “你看不见,不方便,我来就好,我绝对处理得比你好黑帮恋人最新章节。” “我眼瞎,但心不瞎,我可以处理好任何事情。” “你可以处理?你的处理该不会就是大度地原谅宋婷婷吧?花怜,我知道你心善,但面对恶人的时候,心善只会害了你自己。宋婷婷把你当成了敌人,你原谅敌人,就是放虎归山,放虎归山的结果是什么?迟早你都会被老虎吃掉。你一次原谅,会让宋婷婷觉得你好欺负,反正打伤了你,砸了你的店,只要给你道歉,赔点钱就了事,她会越发的有恃无恐。她是个被宠坏的人,不知天高地厚,以后出到社会里,也是个祸害。你是想纵容祸害吗?今天这件事,你现在占着上风,是因为我插手了,我的身份及权势摆在那里,让宋家人觉得压力大,才会对你如此的友好,如果换成了别人,一个没有任何后台的弱势女子,你以为这件事的结果会如何?黑的变成白,白的变成黑,到最后,受害人会变成有罪的一方。” 冷天煜不想在她面前解剖残忍的现实,可这些都是现实问题,是谁都要面对的。 花怜怔愣。 她知道,现实很残酷,正如她呆在孤儿院里一样,哪怕大家都是孤儿,都是无父无母的,可是也有争斗,也有陷害,为的是让院长更喜欢他们一点。 社会是一个大染缸,五颜六色,什么事情都会有。律法是公正的,可执法的人,有时候未必不会徇情枉法。一件事,如果一方有权有势,一方无权无势,那么吃亏的总是无权无势的那一方。 她又想到事发当时,宋寻阳来了之后,是救下了她,也喝住了宋家保镖的打砸行为,但宋寻阳还是包庇着宋婷婷的罪行,因为那是他的妹妹。如果不是冷天煜来了,那些警察敢对宋婷婷如何?宋寻阳对她算是好的,哪怕才见面两三次,她能感受得到他的好,可他依旧会选择包庇妹妹的罪行,无视她所遭受到的伤害。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就算你可以不追究,但宋婷婷确是犯了错,不坐牢,也要让她被拘留些日子,免得她再无法无天。”冷天煜再次说着。 宋家人肯定是不会让宋婷婷坐牢的,他也知道这场战争,花怜虽占理,但未必能赢,他做了最坏的结局打算,宋婷婷可以不判刑,不坐牢,不过一定要受到教训才行,免得她以后再像今天这般蛮横,不伤花怜,也会伤到其他人。 花怜好运,有他自愿当靠山,其他人可不会像花怜这般好运的。 “又来果场了吗?” 花怜伸手给他,主动让他扶她下车,话锋转移,没有再和他争执此事。 “嗯,这里安静,纯朴,又果香四飘,没有任何斗争,没有任何压力,能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正常。”冷天煜扶着她下车,温和地答着。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恶少。 不,在她面前,他不再是恶少。 两个人短暂间甩开了很多现实问题,又一次漫步于果山上。 将近深夜的时候,冷天煜才把花怜送回了致远楼。 被砸得面目全非的温馨小屋,经过崔小妹和韩华美的收拾整理,好看很多了。宋婷婷这一砸,让温馨小屋损失好几万元,也砸碎了花怜的精神支柱。 花怜的手机被水泡坏了,那张营业执照也被撕坏扔进了水里,虽然被捞了起来,吹干了,但显得特别的难看,幸好字眼还能看清。 花怜想着营业执照也快到期了,现在旧的又损坏了,想着找个时间去补办歉续办营业执照算了贵妃不在深宫最新章节。 宋婷婷在宋家动用了很多关系之后,最后还是把她从警察局里暂时保释了出来。 多灾多难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隔天,冷老太太找到了花怜。 因为温馨小屋被砸了,想要恢复营业需要一段时间,所以花怜是在她和唐熙租住的公寓里接待老太太的。 老太太没有带保镖,只带着一名司机以及管姨。 第二次看到花怜,老太太还是觉得花怜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让她的神情总是不由自主地缓和下来,觉得花怜就像她的好朋友一般。 “冷奶奶,请喝水。” 花怜替老太太倒来了一杯温开水,轻轻地摆放到老太太的面前。 老太太看到她不用拄拐杖就可以在小小的公寓里来去自如,像个正常人一般,忍不住问着:“你花了很长时间才摸熟这里吧?” 花怜淡淡地笑了笑,应着:“还好吧。” 她和唐熙租住在这里也有好几年了吧,从她们成年后,唐熙就带着她离开了孤儿院,免得她再被人欺负。当年她们不过十八九岁,唐熙半攻半读,照顾着她,还要拼命省点钱送她去学习知识,她认的字,不是印在书上面的,而是雕刻出来的,因为她是盲人,靠的是用手摸。这样的学习很艰苦,也很困难,她学得很累,但很用功,因为她不能浪费好友的血汗钱。 在这个世间上,她是找不到第二个对她毫无保留般好的好友了。 唐熙毕业之后,她也毕业了。 她们开始是租住廉价的房子,她也没有工作。后来唐熙进了冷氏集团工作,工资高了,才租住到现在这间公寓来,又给她开了一间花店,让她可以打发时日,又能赚点钱。也因为她的眼睛看不见,唐熙一般不敢轻易换房子,就是怕她又要花时间去熟悉新环境。现在她在这里居住了好几年,自然对公寓里熟悉自如,除了不能做饭之外,她和正常人无异。 “嗯。”老太太嗯了一声,没有再问下去。 她端起了花怜倒给她的那杯温开水,喝了一口,然后端着杯子看着花怜,淡冷地转到了正题上:“花怜,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件事想求你。” 花怜连忙应着:“冷奶奶,你言重了,有什么事,如果我能帮到你老人家的,我一定会帮的。” 心却提了起来,不知道老太太准备说出什么话来。 她猜着,准没有什么好事。 老太太看着花怜淡定的样子,心里再次叹息了一次,这个姑娘其实真的不错呀,遇事沉着,不会轻易流露出慌乱来,最主要的是花怜得到了她宝贝孙儿的喜爱。如果不是花怜的出身不好,不是她身有残疾,老太太还是很愿意看到花怜成为她的孙媳妇的。 可惜了…… 扭头,老太太看向了管姨。 管姨连忙从她帮老太太拿着的袋子里拿出了支票本。 老太太接过了支票本,在上面填写了一行数字,填好后,她撕下了那张支票,然后亲自把支票塞到了花怜的手上,拉着花怜的手,用近似怜惜的口吻说着:“花怜,这是五百元的支票,可以给你做眼角膜手术重见光明,可以让你买一套属于你自己的公寓房,也可以让你开一间更大间,更高级一店的花店,你拿着它,离开天煜,离开a市,永远都不要再见天煜,不要再回到a市了。” 062 骗婚(上) 握着支票,花怜嘴角微弯,扯出来的笑,看上去淡淡的,实则上充满了嘲讽。有钱人,做什么事就喜欢拿钱来解决。不错,人,都爱钱,但钱不是万能的,钱也有很多东西是买不到的。 “花怜云氏传奇最新章节。”老太太无视花怜嘲讽的笑容,还是拉着花怜的手不放,轻拍着花怜的手,那动作很温馨,却冷着花怜的心。“我知道,我这是强人所难,但我也有我的苦衷着。你和天煜……或许你对天煜还没有男女之情,但天煜对你是非常特别的,或许你不知道吧,天煜的身边从来就没有过女人,我还担心他是不是对女人有偏见呢。上个周六的时候,天煜带着你回家,我听得通报,都不知道有多开心,觉得老天爷有眼,总算让天煜动了心,没想到……” 老太太怜惜地看着花怜那双大眼,冷家是大宅门,人多,事杂,冷天煜身为长子嫡孙,他的妻子必须要八面玲珑,不管在公事还是在私事上,都要能帮到冷天煜。花怜眼睛看不见,需要冷天煜照顾,根本就帮不到冷天煜,只会成为拖累。 所以,花怜和冷天煜绝对不能。 “冷奶奶。”花怜轻轻地拿开了冷老太太拉着她的手,手指抚着支票,却是抬眸面对着老太太,淡淡地说着:“我记得周六的时候,强调过了,我和天煜仅是朋友关系,并非儿女之情。”老太太怜惜她的眼神,她感受得到。她心里相当的平静,反正她就是盲人,不管别人如何看她,这是事实,她也习惯了面对,不会觉得有什么难堪。 在别人的眼里,或许她是可怜的。 可在她的心里,她觉得她不是最可怜的人,这个世界上那么大,比她可怜的人太多了。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又聋又哑又盲的呢,老天爷只让她看不见,但还给她说话的机会,就是对她的眷恋,她也不需要别人的怜惜。 “冷奶奶,这张支票很诱人,但我不会收的。” 花怜轻轻地把支票递还给老太太,很认真地看着老太太,大眼眨着,让老太太都有一种错觉,或许她不是真的看不见,因为老太太从她没有神采的大眼里看到了真诚。“冷奶奶,我听天煜说过,在家里,他是最信任你的,也说你是对他最好的人,我相信冷奶奶你也是真的很疼爱天煜,希望天煜过得更好,可是,冷奶奶,天煜在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他也需要一个朋友在身边给他倾诉的。虽然我看不见,但我的心是明亮的。虽然我的出身不好,但我对天煜的友谊是真诚的。我对他没有任何的企图,不会害他,不会算计他,我只希望他过得轻松一点,有疼他爱他的家人,有信他待他真诚的朋友。” 老太太定定地看着花怜。 花怜的话,花怜发自内心的真诚给她不小的一番震撼。 “钱,虽然可以换来很多东西,但真正的友谊却不是钱可以换来的。冷奶奶,天煜内心其实很空虚,如果不是仇恨充溢着他,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怎么生存下去。他对他母亲的感情太深了,也对他父亲和小妈的怨恨太深了。他渴望的,从他母亲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得到过了。”相识不过短短几天,花怜却凭着她细腻的心,感觉出冷天煜的内心世界。 老太太的眼神显得错综复杂起来,更是定定地瞅着花怜。 “外面的人都说天煜是恶少,恶劣得像个魔鬼,可我觉得他的本性并非如此,他应该是个充满正义的,有良心的男人。他恶劣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他一颗无奈的心。” 老太太沉默着,花怜塞还给她的那张支票,她慢慢地,下意识地揉成了一团。 半响,她低低地,又带着叹息,问着:“这些都是天煜告诉你的吗?你们相识不过几天,他愿意在你的面前谈起他的母亲?” 她的儿子及媳妇对冷天煜的确不是真心实意的,她活了将近九十年,这点虚情假意,她还是看得出来的。她也知道蒙如歌一直希望她培养冷天照为接班人,想让冷天照先进公司里接受磨练,偏偏冷天煜恨意太深,冷硬地阻止冷天照进入冷氏集团,从而让蒙如歌更加的不喜欢冷天煜。她也知道蒙如歌有手段,有心机,如果没有手段,没有心机,当年就不会轻易就抢走了自己的姐夫,霸占了冷家大夫人的地位置,还成功地生下了两位少爷一位小姐,彻彻底底地巩固了地位。 说句实话,她更喜欢冷天煜的母亲,和蒙如歌是一母所生,可性格完全不同帝君最新章节。冷天煜的母亲是个真正的淑女,有修养,有素质,有品行,又绝美动人,几近完美的人。但蒙如歌当年其实是有孕在身的了,她为了自家的骨血,她又不得不接受蒙如歌这个儿媳妇。对冷天照等人,她虽然不像对冷天煜这般好,可她还是打心里疼爱的,毕竟都是她的孙儿。 多年来,蒙如歌表面对冷天煜极好,视为己出,可暗地里使了什么手段,她多少都是知道一些的。 想到冷天煜从十二岁开始,面对的家人之中,就只有她对他最真心,老太太的心也抽痛了起来。正如花怜所说的,她也希望冷天煜能过得轻松一点,不要再被仇恨占据了心灵,因为仇恨会让一一个人变得疯狂,会让善良的人变成恶魔。她眼睁睁地看着冷天煜从一个温恭有礼的好孩子变成了暴烈性格的恶少,心都不知道有多痛呢。 好不容易冷天煜遇到了一个他愿意无条件又全心全意相信的人,而这个人又是发自内心地希望他过得好,对他没有企图,没有算计,她身为冷天煜的至亲奶奶,难道就忍心扼杀吗?如果花怜真的拿着钱走了,冷天煜会如何? 老太太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觉得自己竟然不如花怜这个外人来得无私。她疼爱冷天煜,总是建立在很多利益上,而不是无私的。 “花怜。”老太太再一次拉起了花怜的手,在花怜看向她的时候,她温和地开口:“冷宋两家相交多年,宋婷婷对你是过份了一点儿,但冷宋两家要是因为这件事而闹翻了,对谁都不好。我想,你也不希望天煜树立那么多的敌人吧?” 花怜抿了抿唇,淡淡地问着:“冷奶奶是希望我劝劝天煜,让他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吗?”老太太笑了笑:“花怜,你很聪明,一点便通。” 花怜略为沉默。 冷天煜昨天傍晚和她说的那一番话,也是相当的有道理的。不管宋婷婷是什么身份,多大年纪,她那样目无律法,随意打砸别人的店,打伤别人,就是不能纵容。昨天来帮她的那些人幸好都是男人,哪怕不懂拳脚功夫,一点蛮力还是有的,才会只受点轻伤,要是女人呢,估计受伤更重,甚至出人命。难道宋家就要自恃财大气粗,视别人的生命为蝼蚁,一直包庇宋婷婷吗? “花怜,你是当事人,又是直接的受害人,如果你原谅了宋婷婷,对她是非常有利的,我想经过这一件事,婷婷应该也不敢了吧,怎么说呢,她就是被她的家人宠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受到了教训,她就会明白,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的。” 老太太最终的目的还是不希望冷宋两家闹僵。 虽说宋家理亏,可这件事说句实话与冷家是无关的,如果因此而和宋家闹翻,老太太觉得冷家太亏了。 老太太也相信冷天煜不会畏惧宋家,没有宋家这个朋友,他们还有巩家,可她就是不想让冷家无缘无故地吃这个大亏,所以才会在宋老太太打电话向她求助的时候,她马上就生气地找冷天煜。 她认为一切都是因为花怜而起,只要让花怜离开了,或许什么都会回复正常。偏偏花怜刚刚的一番话,又让她不舍这个娃儿离开,在她孙子的身边,她还真的找不到像花怜这般真心实意对待孙儿的人了。别看冷天煜死党很多,大都是建立在利用关系上的。所以,她改变了主意,反正花怜能制住她的孙儿。 “冷奶奶,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花怜一言带过,不打算和老太太长篇大论。 老太太看她如此,也没有再和她说下去,拍了拍她的手,便自沙发上站起来,花怜连忙也跟着站起来,老太太慈爱地笑着:“花怜,你不方便,坐着就行,我也该回去了,天煜那里,希望你能多劝劝,你是他最真诚的朋友,他会听你的。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想强调一下,你和天煜距离太远,我希望你永远只当天煜的朋友北宋小厨师!” 不再要求花怜离去,但不代表她就接受花怜发展成为她的孙媳妇。 花怜淡笑着:“冷奶奶,感情上的事,谁也控制不了谁。”她无法保证自己不会爱上冷天煜,更不能保证冷天煜不会爱上她。 冷天煜已经吻过她两次了。 第一次的时候或许是带着惩罚的意味,但第二次绝对是情感的驱使。 她没有正视感情,可她感受得到。 老太太的请求,她无法给予承诺。 花怜没有给自己承诺,让老太太的脸色有点难看,瞪了花怜两眼,老太太没有再说话,在管姨的扶持下朝外面走去。 花怜想送她,她丢回一句话:“看不见,就别送了,免得摔倒了,还怪到我这个老太婆的头上来。” 迈出的脚步活生生地僵住了。 花怜抿紧唇,面朝着门口的方向,目送着老太太的离开。 在老太太来找花怜的时候,冷天煜带着唐熙约了仇明阳在维也纳酒店见面。 唐熙虽然还是冷氏集团的秘书,可她不再是总裁的秘书,冷天煜今天带着她外出,让很多人都意外,也让现任的总裁秘书担心起来,担心自己的职位不保了,虽说总裁脾气不好,难侍候,可在公司里,总裁秘书和普通的小秘书相比,自然是总裁秘书的级别更高。 别说大家意外,唐熙都很意外,不知道冷天煜为什么带着她外出,而且还是让她坐计程车的,他大爷有车,都是前往一个目的地,又是他带着她出门,他竟然不让她坐他的车。 要不是冷天煜说车费公司报销,唐熙都要一路骂着冷天煜到酒店呢。 坐在豪华的包间里,唐熙有点坐立难安。 冷天煜不看她,可冷天煜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让她坐着觉得非常的不舒服。不是扯上花怜,唐熙对这位恶少总裁还是很畏惧的。 “天煜,太阳从西边升起了,你怎么有空请我吃饭呀?还是一大早的,哎呀,我才刚吃过早餐呢,我要是知道你请我吃饭,我就空着肚子来,狠狠地宰你一顿。咦,小秘书,你也在呀。”在保镖的簇拥下大步进来的仇明阳,人未到声先到。 待他看到坐在冷天煜旁边的唐熙时,迷人的凤眸又变得亮晶晶的。 “仇先生。”唐熙连忙站起来,礼貌地叫着。 她没想到总裁带着她外出,竟然是约了仇明阳吃饭。 在她还是冷天煜的秘书时,都未能陪着冷天煜和朋友吃饭,因为这是冷天煜的私生活,她们当秘书的是没有机会及资格参与。今天冷天煜带着她出来和朋友吃饭,冷天煜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小秘书,是你家总裁拉着你一起来的吗?”仇明阳灼灼地看着唐熙,意有所指地问着。 他记得他这个朋友在意的是那个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见的盲女花怜,今天怎么拉着小白兔出来了?难不成恶少换口味了? “仇先生,我叫唐熙。”唐熙淡笑着报上自己的名字,也是答非所问。 不是总裁要求她一起来,她敢自己来吗? 仇明阳眨着凤眸,淡淡地笑了笑,应着:“我知道你叫唐熙,我查过了星空大帝全文阅读。” 唐熙脸一黑,他知道她的名字了还开口闭口叫她小秘书?查过了?他查她做什么? 无视唐熙黑下来的俏脸,仇明阳坐了下来,看向冷天煜,问着:“找我出来,又有什么请求?” 冷天煜没好气地丢给他一记刀眼,应着:“难道我请你出来,就一定要有所求吗?我想你了,请你吃饭,顺利看看你,不行吗?” 他音落,仇明阳赶紧就往唐熙身边靠过去,一脸怕怕的样子,凤眸亮亮地看着唐熙,说着:“小秘书,你家总裁该不会是个基吧?我可是很正常的哦,你得保护我,别让你家总裁染指我纯洁的身体哦。” 唐熙错愕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冷天煜却抄起了桌上的东西就朝仇明阳扔去。 “天煜,可别伤着小秘书了。” 仇明阳轻轻松松地接住了冷天煜砸过来的东西,提醒着。 “仇明阳,我要你身边的四个人。” 仇明阳尽打哈哈,冷天煜干脆也不客气地直奔主题。 “我身边的四个人?”仇明阳坐正了身子,瞪着冷天煜,“你冷家的保镖还少吗?少打我身边人的主意。”他是什么身份,冷天煜又不是不知道,他最贴身的共有八个人,是全天保护他安全的,对他忠心至极,拳脚功夫很厉害,冷天煜竟然狮子大开口,要挖走他身边四个人,不就是斩了他一边手吗? 如果冷天煜需要他借一点人手用用,他随时就可以安排十个百个给冷天煜的,唯独他身边的人,不能轻易动。 “我信不过他们。”冷天煜低沉地应着,在接收着仇明阳的瞪视时,他也不客气地回瞪着仇明阳,“花怜需要人保护,我想来想去,只有你身边的人最适合。” “什么?” 仇明阳的凤眸瞪得像铜铃那么大。他以为冷天煜要挖走他身边的人是为了自身的安全,别看冷天煜是冷家的大少爷,看似风光无限,其实比他危险多了。以他和冷天煜的交情,冷天煜真的很需要的话,他还是会不情不愿地借人给冷天煜用用的,可是冷天煜挖走他的人,要保护的却是花怜。 花怜在冷天煜的心里占了那么重的位置,重到超越了冷天煜自己? “我家保镖,我不能保证他们都忠于我,让他们保护花怜,万一他们不忠于我,反倒害了花怜。”冷天煜沉沉地解说着,在解说的同时,他看了唐熙一眼,唐熙听到他的话时,也大感意外,意外之余,忽然为花怜感到开心,因为花怜能得到恶少的真心对待了。 仇明阳也顺着冷天煜的眼神看向了唐熙,然后他的眼神急转,最后狠狠地瞪回冷天煜的身上,用眼神骂着冷天煜:你竟然算计我! 冷天煜回他一记:好说,好说。 仇明阳更怒,还好说好说? 冷天煜看出他对唐熙的特别,故意带着唐熙一起来,然后又当着唐熙的面提出要求,而唐熙又是那个盲女最要好的朋友,唐熙可是把花怜看得比她自己的生命还重,要是他答应了冷天煜的请求,他心里又不甘,要是不答应,唐熙不明所以,会觉得他这个人太小气,朋友想借他几个人用用,他都不肯,会给唐熙留下不好的印象。 真是腹黑! 仇明阳在心里骂着冷天煜这个损友。 唐熙热切地看着仇明阳。 总裁是为了花怜,她自然希望仇明阳能答应下来极品高富帅最新章节。她不知道仇明阳的真正身份是什么,可她知道仇明阳本事很大,冷天煜遇到什么事,经常都是找仇明阳帮忙,每次都能轻松解决。 她觉得总裁既然提出了要求,那么仇明阳身边的人必定是最好的,想到花怜最近的遭遇,唐熙是巴不得仇明阳把他身边的人都借给冷天煜,用来保护花怜呢。 接收到唐熙热切的眼神,仇明阳又狠狠地瞪了冷天煜一眼,然后神色一转,说着:“什么时候要?” 冷天煜眼神泛起了笑意,“现在。” 仇明阳抿了抿唇,扭头看着自己身边的保镖,沉声吩咐着:“一会儿你们就跟着冷少走,他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二公子!” 那几名保镖低叫起来。 仇明阳俊脸一沉,语气转冷:“我的话,你们不听了吗?” “可是……” 仇明阳眼神变得更加的凌厉,那几名保镖只得应着:“一切听从二公子的安排。” 仇明阳这才满意。 看向冷天煜,他又没好气地说着:“人,给你安排了,还不带走。” 冷天煜笑,朝他道了谢,还真的站了起来,带着仇明阳身边的几名保镖就走。唐熙看到冷天煜要走了,她也赶紧站起来,谁知道一只大手拉住了她,她扭头,仇明阳亮晶晶的凤眸看着她,放肆地要求着:“小秘书,你总得陪我吃完这一餐饭吧?” 唐熙看向冷天煜,冷天煜扭头吩咐着:“唐熙,我先去找花怜,安排一下。这里就交给你了,放心,仇二公子绝对不会占你便宜的。” 听到冷天煜说要去找花怜,唐熙赶紧说着:“总裁,你放心去安排吧,这里交给我就行,我一定不会让仇先生饿着肚子离去的。” 仇明阳嘻嘻地低笑着:“最好里外都能吃个饱。” 唐熙眨眼,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仇明阳也没有多说下去,冷天煜带着人走了,包间里就只有唐熙和仇明阳两个人了,酒店服务员此刻才上菜,分明就是冷天煜暗中指使,存心让两个人单独相处吃饭。 致远楼。 花怜在老太太离开之后,便坐在沙发上,摸索着想把那张受到损坏又即将到期的营业执照粘合起来,昨天因为要整理收拾残局,谁都还没有空去粘回这张最重要的纸。 拿着透明的胶纸以及小剪刀,花怜先把营业执照拼合起来,她眼睛看不见,想拼合好执照很难,再说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粘倒了。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她停止了拼合执照的动作,接听电话。 “唐熙,我在家,我很好,我没事,我没有外出,你不用担心,安心上班就行。”一接电话,花怜就先说了一连串的话。 “我不是唐熙!” 冷天煜低沉的声音传过来,隐隐有几分的不满。 “花怜,你以为就只有唐熙才会打电话给你吗?” 唐熙在她心里占的位置实在是太重了,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唐熙挤掉。 “是以为警衣卫最新章节。” 花怜老实地答着。 冷天煜脸一黑。 “因为你的时间太宝贵,我想铁定没有时间给我打电话的。” 花怜接着说的话让冷天煜的脸更黑了。 死没良心的女人! 小气巴拉的女人! 他真想又狠狠地堵住她的嘴,吻得她全身酥软,靠在他的怀里,软绵绵的,只有那个时候,她才是温驯的。 “下来!” 冷天煜决定大人小计小人气,沉沉地命令着。 “为什么?” “我在你家楼下。” 冷天煜更加的没好气了,隐隐的怒火已经开始往上烧了,要是某个不怕死的女人还是驳着他的话,他保证会吻死她! “有电梯,你自己可以上来。” “我要你下来接我上去!” 花怜沉默。 恶少又犯浑了。 “花怜,我命令你三分钟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 花怜还是沉默,人却站了起来,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花怜!”沉默对冷天煜来说就是一把熊熊燃烧的大火,烧得他浑身发黑,都要成灰了。 “我耳朵没聋。” 花怜走到了电梯口,听到他的低吼,淡淡地回了他一句。 “干嘛又不说话?还有,马上下来接我,你不接我,我就不上去。”恶少犯起浑来,让人哭笑不得。 走进了电梯里的花怜笑着:“更好。” 更好? 她的意思是,他不上来找她,对她来说更好?该死的女人,在她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他的?“花怜!” 花怜挂断了电话。 这下子恶少发飙了。 抬脚,他正想杀上楼去,却看到花怜带着和煦的笑容出现在他的眼前了。 整他! 冷天煜明白过来,马上就跨到了花怜的面前,一记爆粟就朝花怜的头上敲去,花怜捂住被他敲的地方,失笑着:“我能和你绝交吗?我实在不喜欢充满了暴力的朋友。” 冷天煜俊脸又一黑。 不过他还不忘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是什么,他扭头看向了跟着他而来的那四名保镖,四名保镖点了点头,冷天煜便示意他们可以隐了。 四名保镖隐了之后,冷天煜才拉着花怜朝里走,嘴里还恶声恶气地警告着:“你敢和我绝交试试?” “去哪?” 花怜不理他的警告双极修灵最新章节。 “上楼去呀,你下来不是接我上去的吗?”恶少又恶声恶气地说着。 花怜咂咂嘴,好吧,她是下楼来接他上去的,没见过如此浑的人,明知道她眼睛看不见,还要求她亲自下楼来接他。 回到公寓里,恶少一眼就看到了摆在茶几上的那张还没有粘好的营业执照,以及透明胶纸和剪刀,他的脸马上又阴了下来,凶狠地骂着花怜:“你在做什么?你拿剪刀?你想剪断你自己的手吗?” 花怜朝饮水机走去,打算替他倒杯水,听到他的骂,她不在意地回应着:“我会很小心的。我店里的营业执照在昨天的时候损坏了,我想粘好它。” “你不会让唐熙粘吗?” 冷天煜真想马上就把她锁定在自己的身边,不让她随时面对着那些可以伤到她的凶器。 在沙发上坐下,冷天煜拿起了执照,拼好,然后就帮花怜把营业执照粘好了。 粘好后,他拿起来看看,觉得还可以,才放回茶几上,视线不经意瞄到了执照的有效期,说道:“花怜,你的营业执照快到期了,需要续办了。” 替他倒了一杯水,转身回到他面前的花怜,一边把温开水摆放到他的面前,一边应着:“我知道。现在店受损,恢复营业还要一段时间,我想趁这段时间,把这件事办好了。不过唐熙现在没空,我自己去办有点麻烦。”填表什么的,她都看不见,所以她需要有人陪着她去,帮她填表。 “我可以帮你。” 冷天煜好心地应着,黑眸却闪烁起来。 他忽然间有一个很好,对他来说很好的计划。 他爱花怜,这一点,他看清了,也认定了花怜,不管他为什么会爱花怜,不管花怜是什么出身,不管花怜身有什么残疾,他爱了就是爱了。他要让花怜成为他的妻子,他要把花怜纳入他的羽翼之下,保护她,疼爱她,不再让她受到半点的伤害及惊吓,也向所有人宣告,花怜是他的女人,谁动花怜一根头发,就是与他冷天煜为敌,就要承受他恶劣的报复及打击。 他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恶名声,他相信会让很多人害怕的。 花怜聪明,心如明镜,不可能感受不到他对她的变化,她没有什么反应,甚至不着痕迹地逃避着,他想一步一步地来,估计要花很长一段时间。 如果他能马上娶到她,不仅能断了家人意欲在他身边安排其他女人的念头,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她变成她的。 办营业执照是需要户口本这些资料的,不如他就…… “花怜,你有户口本的吗?” 冷天煜想到她是孤儿,不知道是否有户口本,为了他万无一失的计划,他得问清楚再进行。 花怜点头,“有呀,不过我的户口本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有户口本就好。 冷天煜在心里想着。 “我今天的行程安排得很松,有不少时间,我在工商局也有朋友,不如,你带上资料,我现在就带你去续办你的营业执照如何?唐熙每天都要上班,周六日不用上班,人家办证的又要休假,你想等唐熙陪你去,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现在有我这个现成的,可以帮到你的,你何不加以利用。” 冷天煜非常好心地提议着。 花怜想了想,觉得冷天煜的提议也不错,便笑着:“天煜,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觉得你的心是红的超级未来医术全文阅读。” 闻言,冷天煜满脸黑线。 敢情这丫的,一直当他的心是黑的呢。 好,等会儿,他就让她知道,他的心到底有多黑。 “没良心的女人,还不快去拿你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很快人家就要下中午的班了。”骂了她一句,冷天煜终是不舍得多加责备她。 “知道了。” 花怜不知道一个大阴谋正向她涌来,她扭身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要拿她的户口本和身份证。 在花怜进房的时候,冷天煜赶紧躲到阳台外面去,破天荒地打电话给同父异母的弟弟冷天照,吩咐冷天照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户口本送来致远楼给他。 冷天照还在学校里,但接到他最敬重的大哥电话,他顾不得自己还在上课,溜出了学校,往冷家大宅赶。 冷天煜让冷天照帮他送户口本,也有他的原因。他在进行的这件事,暂时还不能让其他家人知道,免得坏了他的计划。冷天照是蒙如歌所生,蒙如歌和他的父亲最是疼爱冷天照,冷天照要从家里拿什么出来,不会有人过问,也不会有人阻止。再者,冷天照十八岁了,已经考有驾照,可以开车了,才能帮到他。 花怜拿着自己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出来了。 她用一只袋子装着,连同被粘好的营业执照一起。 冷天煜没有动静,她便问着:“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我才来,你总得让我喝杯水,坐一坐吧?” 冷天煜坐着没动,端起了温开水,慢腾腾地喝了一口。 花怜拢了拢秀气的眉,没说什么,重新坐下,静等着他在喝水。 “花怜,你会煮咖啡吗?” “会。” “哦?”冷天煜意外地看着她,他只是随口问问的,没想到她真的会。 “你想喝咖啡?那你坐着,我替你煮一杯咖啡来。”说完,花怜把装有户口本的袋子放在沙发上,她起身就去替冷天煜煮咖啡。 冷天煜也跟着去。 他是很想喝上她亲自为他煮的咖啡,但他也没有忘记她的眼睛不方便,担心会出意外,所以他得跟着。 还好,花怜很熟练地,成功地帮他煮了一杯咖啡。 看着她在家里像个正常人一样,冷天煜忍不住心酸地想着,她得花多长时间,才能熟悉自如? 哦,对了,他还没有带她去检查眼睛呢。 等会儿领了证,下午就带她去检查。 他一定要让她重见光明,不用再这样摸一生。 喝完了咖啡,又坐了将近半个小时,冷天照才赶到致远楼。 接到弟弟的电话,冷天煜马上就拉着花怜走,说着:“民政……人家快要下班了,我们赶紧走,否则又要等到下午人家上班了才能办手续。” 花怜不说话,心里却在腹诽着:还不是你自己在拖着萌娘武侠世界。 拖到她以为他是在戏弄她,不是真心想帮她呢。 到了外面,冷天照迎了上来,看到被冷天煜牵着的花怜,他很意外,张口就想问,冷天煜却投给他一记凌厉的眼神,吓得他到了嘴边的问话又缩了回去。 “拿来了吗?” 冷天煜的语气很冷,一点都没有哥哥的口吻。 冷天照赶紧把自家的户口本掏出来,双手捧着递给了冷天煜,眼神热切地看着冷天煜,希望能得到冷天煜的友善回报。 接过户口本,冷天煜淡冷地说着:“你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点。” 冷天照脸上瞬间就充满了狂喜,大哥的口吻还是淡淡冷冷的,但大哥那句话却是带着关心的,大哥心里其实还是在意他这个弟弟的,对吗? 他拼命地点着头,狂喜让他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煜,是谁?” 花怜闻到了陌生的气息,又听到冷天煜在和人说话,好奇地问着。 “没有呀。” 冷天煜拉着花怜朝自己的宾利车走去,没有看再看弟弟一眼,更没有告诉花怜,冷天照是他的弟弟。 他这个淡漠的举动瞬间让冷天照的狂喜冷却,怔怔地看着他拉着花怜走。 “是你的家人吗?” 被塞上了车的花怜,问着。 他那句变冷的话有着浅浅的关心,他是个小气巴拉的人,不是他的家人,他是绝对会漠视不理的,怎么可能会说出带着关心的话。 “花怜,咱们的时间很赶,我要开车了,你别问我问题了哈,影响了我开车,咱们就要等到下午才能领证了。” 花怜眨眨眼,一时之间也没有意识到他话里的问题,营业执照哪是去办就能领到的了?是需要好几个工作日才能办好的呢。默默地替自己系上了安全带,花怜果真听话地不再问下去。 反正那是冷天煜的事,她作为朋友,只是好心地问一下,他爱说不说,对她又没有影响。 载着花怜的宾利车迅速地离开了致远楼,往市民政局飞速而去。 冷天煜赶在民政局下班的半个小时前到达了。 “快,时间不多了,我可不想等到下午。” 把车停在民政局门前,冷天煜率先下了车,还一边下车,一边催促着花怜,很心急地想马上就和花怜登记领证,让花怜成为他的。 下了车,他绕过车身来,替花怜拉开了车门,拉扶着花怜下车,拉着花怜就朝民政局里走进去。 “是不是快下班了?要不,就下午再办吧,反正还有些日子才能到期,不算很急的。”花怜体贴地说着。 压根儿不知道她被拉进去的是决定人生大事的民政局,而不是续办营业执照的工商局。 ------题外话------ 今天起床晚了,天气又冷,打字慢了点儿,所以更新也晚了点儿。还有,未经修改的,有错字在所难免,亲们海涵哈。 063 骗婚(下) “不用等到下午,还有半个小时才下班呢。”冷天煜连忙答着,拉着她往里走的动作半点都不愿意停下来。他必须要在民政局下班之前让花怜成为他的妻子,要是等到了下午,万一唐熙下班回来,发现了他的意图呢? 花怜没有再出声了,脚下加快了速度。 进了民政局,结婚登记处的工作人员热情地招呼着他们:“你好,你们是来登记的吗?” 冷天煜点了一下头。 花怜却轻扯了一下冷天煜的手,在冷天煜扭头温和地看向她的时候,她小声地问着:“天煜,他们问的话有点儿奇怪。”她记得第一次和唐熙去办营业执照的时候,工商局的人可没有如此的热情及友好,说的开场白也不是这一句。 冷天煜闪烁着黑眼珠,浅笑着说:“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忘了我是谁吗?”有他在,就算真正去工商局,人家也会对他热情又讨好的。 花怜眨眨大眼,想到他冷家大少爷的尊贵身份,便不作声了。 冷天煜体贴地把花怜拉到了登记处前的办公桌前,然后把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递给了工作人员,又扭头再一次确认地问着:“花怜,出门的时候,你有记得把你的户口本带着吗?你的店要续办营业执照,是需要填表的。” 花怜一脸的淡定,这些她都知道,她又不是第一次来办营业执照,只是冷天煜的话问得有点多余了,明明是他让她把户口本和身份证等证件都准备好的。花怜没有多问,从身上摸出了户口本,递给身边的冷天煜,说着:“我看不见,你帮我填表吧,谢谢了。” “好。”冷天煜双眸熠熠生辉,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她的户口本。 花怜又摸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把身份证也递给了冷天煜。 接过了她递来的户口本及身份证,冷天煜把男女双方的身份证递给了工作人员,温沉地说着:“她看不见,所有表都让我来填来,你们也不用多说什么,更不要多问,只管按程序办手续就行。”免得他们多说多问,泄露了他腹黑的计划,要是领不到证,娶不到老婆,他就拆了民政局。 工作人员看了花怜几眼,原本觉得两个人都不怎么配的,因为冷天煜太帅了,而花怜虽美,却不及冷天煜的帅,听到花怜看不见,明显是个盲人,对方打心里同情起冷天煜来,又羡慕花怜。 冷天煜的名字又让工作人员知道了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就是传媒们经常报道的恶少,听到他的话,果真什么都不敢多说,也不敢多问,赶紧就拿了两份递给了冷天煜重生之狂傲仙医最新章节。 “花怜,你先坐好,我来填表。” 冷天煜拉扶着花怜在椅子上坐下,他自己也坐下,拿起笔,他迅速地代替女方填了一张。 填好了女方的表,他才接着填男方的表。 花怜朝他道着谢,便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冷天煜代替她办手续。心里还在想着,有恶少陪着来的感觉就是好呀,这里的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她是看不到,但感受得到,都是很友善的,带着祝福。 祝福? 工商局的人祝福她? 嗯,估计是误会了她和冷天煜的关系吧,冷天煜身边向来不会有女人,她破天荒地成为冷天煜的女性朋友,才让所有人都误以为她是冷天煜的女人。 想到这些,花怜便淡淡地笑着,大度地不去计较别人的误会。 程序在走着,冷天煜偶尔会需要花怜配合,花怜虽然觉得这些程序和她第一次办营业执照时的程序不一样,也不疑有他,非常配合着冷天煜。 在照相的时候,冷天煜霸道地搂着她照相,倒是让她的疑惑塞满了心头,忍不住问着冷天煜:“为什么还要照相?”而且还是和他的合照。 摄影师有点诧异地看向了花怜,张嘴想说什么,被冷天煜一记凌厉的瞪视,她吐到了嘴边的解说又赶紧吞了回去。这个帅气的男人是很帅气,看着赏心悦目,可他的眼神过于凌厉,过于尖锐,被他一瞪,总觉得冷气自脚底窜气,不知不觉中就害怕起来。 “没事,你只管跟着我走就行,我不会害你的,难不成你不相信我?”冷天煜拉着她的手,故意板着脸。 “我信你,只是觉得这次办照的程序很古怪,我记得第一次和唐熙来办的时候,不是这样的。”花怜赶紧解说着,她是相信冷天煜不会害她的,可她心里的疑惑就是解不开呀,总觉得不对劲,可她眼睛看不见,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信任冷天煜。 “唐熙和我是不一样的。”冷天煜低低地说着。 当然不一样了,一个是女的,一个是男的。 花怜又不说话了,她以为冷天煜说的不一样,是指身份不同,所以待遇不同。 花怜不再说话,冷天煜稍微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他还真怕聪慧的她发现了端倪呢,此刻,他有点庆幸她眼睛看不见,否则他肯定骗婚不成功的。等到他帮她治好了眼睛,她能看见的时候,哈哈,生米煮成熟饭,她也跑不掉了。 一会儿后,手续总算办好了,冷天煜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两本红本本,工作人员朝两个人道喜,祝福着,什么白头到老的话,又让花怜的疑惑深了一层,此时冷天煜把其中一本红本本递到她的手里,腹黑地说着:“证办好了,领到手了,我们回去吧。” 压下了疑惑,花怜用手摸着手里的小本本,觉得很奇怪,问着:“营业执照什么时候换成小本本了?还有,营业执照这么快就能领到手了?效率真快!” 看来办事的时候,有恶少陪着,他人脉广,面子重,能让速度大大地提升。 “甭管它什么时候变成小本本了,反正证领到就行。” 骗婚得逞的腹黑男脸不红,气不喘地扶着一脸疑惑的花怜走出了民政局。 “天煜,这真的是营业执照吗?” 出了民政局,被冷天煜体贴地塞进副驾驶座上的花怜还是疑惑地摸着手里的红本本,营业执照换成了小本本,怎么悬挂起来,就算悬挂起来了,这么小,也不显眼呀,要是眼睛不好的,还以为她没有营业执照,当她的是黑花店呢异世逆凤:邪女傲天。 冷天煜笑着,人钻进了车内,身子就往刚刚升格成为他老婆的某女靠过去,朝她素净的脸上吹着热气,如流光一般闪烁着的黑眸掩不尽他的得意,性感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拂过花怜的脸,让花怜有点意外,也有点脸红地挪了挪身子,想着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花怜知道冷天煜喜欢计较,这个男人别看他像山一般高,小气起来的时候,心比针眼还小呢。 他此刻把脸凑到她的面前,是不是想向她讨报酬? “花怜,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的。”腹黑恶少强调这一句,就是不敢说他不会骗她。 花怜眨着眼,面朝着他,那样子显得既可爱又有点无辜的样子。 冷天煜看得眸子一沉,伸手就把她拉过来,低头就亲下去。 反正她是他的妻了,他有资格,绝对的资格吻她千百回。 “天煜,我很感激你帮了我,用你的人脉关系让我的营业执照在半个小时就领到了手,我请你吃饭吧。”花怜在他伸手拉她的时候,赶紧用手抵挡着他的身体,推着他,不让他亲下来。 冷天煜眼泛柔情,捉住她抵挡的双手,拉开就低头亲上了她的脸,一连亲了好几下,他才满意地说着:“也该吃午饭了。” 花怜被他亲得满脸通红,有点闷气,她拭擦着被他亲过的脸颊,忍不住闷闷地请求着:“天煜,我们是朋友,你别再调戏我,行吗?”欺负她眼睛不好使,就乱占她的便宜。 亏她还一直觉得他不是轻俘的人,谁知道越相处,他越是…… 冷天煜低低地笑着,大手爱怜地抚了抚她的双眼,却不给她承诺。她都是他的老婆了,他想什么时候亲她,就什么时候亲,这可是身为老公的福利。 他向来是个小气爱计较的人,有这样的福利,他要是不时刻索取,那不是亏了?对不起,他冷天煜的人生宗旨里,就是不愿意吃亏。 “系上安全带,我要开车了。”冷天煜缩回了抚她双眼的动作,柔声提醒着,看到花怜被自己轻抚她双眼的动作定住了,便又体贴地说着:“还是我帮你系上吧,为女士服务,是男士的光荣。”他一边说一边替花怜系上安全带。 花怜怔怔地看着他,他刚刚轻抚她眼睛的动作特别的温柔,又充满了爱怜,好像很心疼她的眼睛看不见了似的。从她失明到现在,除了唐熙,就没有人发自内心心疼过她的失明,都是同情,更没有人像他刚才那般抚过她的眼,连唐熙都不曾。 花怜的心划过暖流,一股有点异样的暖流。 她一直觉得冷天煜并非表面般恶劣,现在她感受到了,其实他也是上有血有肉的人呀。 可惜,她看不到,不知道他到底长着什么样子。上次,她摸过了他的五官,凭着摸到的轮廓,她在心里拼着他的模样。 耳边传来他的话时,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男人呀,有时候气死人,有时候又让人感动不已。 冷天煜发动了引擎,把车开动,开离了民政局,融入了车流当中。 “老……花怜,你要请我去哪里吃饭?”冷天煜差一点就要改口叫花怜老婆了。 骗婚的手段不够光明磊落,此刻他还是先忍忍吧,免得他一句游之全职跟班最新章节。 “我老了吗?老花怜?”花怜回过神来,听到他的叫声,忍不住嘀咕着,她嘀咕完之后,就听到冷天煜呵呵地笑了起来。她又接着说:“我可不像你,出入都是高级大酒店,我只能请你到上次那间快餐厅吃饭,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去,我也不会勉强的。怎么说,你是冷家的大少爷,让人看到你在那样的快餐厅吃饭,还以为冷氏破产了呢。” 冷天煜偏头看她一眼,宠溺地笑着:“狗嘴吐不出象牙来。要是没有诚心请我吃饭,就换我请你吧。”反正婚后第一餐饭,他就要和她一起吃。 两个人一起吃过很多次饭了,这一次给冷天煜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因为关系已经转变,他是她的夫了,他现在不会再像前几次那次对她,他只想好好地疼她,爱她,宠她,照顾着她。 花怜咂咂嘴,也笑着:“我说的也是事实嘛。” 她和唐熙是存了点儿钱,但不多的,她还真的请不起冷天煜出入高级酒店吃饭。 “要不,你亲自下厨为我做饭如何?” 冷天煜忽然要求着。 他音落,马上就感受到花怜来自内心的瞪视,“天煜,你这不是强人所难,故意整我吗?我是盲人,我什么都看不见,哪怕我对我住的地方摸熟了,可是做饭对我来说还是非常困难的,我根本就做不到饭。”他想吃她亲手做的饭菜,这辈子估计都没有机会吧。 冷天煜沉默下来,他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伸过来捉握住花怜的手,很认真地说着:“花怜,我会让你重见光明的,一定会让你重见光明的,为了能吃到你亲自为我做的饭菜。” 他前一句话让花怜很是感动,交到这个损友,总算发现了他的心也是红的,可他下一句话又让花怜哭笑不得,敢情这家伙的好心就是为了那一餐饭了。 她又不擅厨艺,就算她的眼睛重见光明了,她亲自下厨为他做饭,怕也是难以下咽吧。 “天煜,我发现你做每一件事都带着算计,都要计算着回报,没有回报的事,你估计永远都不会做。” 冷天煜低笑着,骗婚成功后,他的心情好得无法形容,花怜已经听到他笑声好几次了,她真不知道办照的人是她,她都没有开心成那个样子呢,他怎么就能开心成这个样子?“花怜,懂我者,非你莫属。” 他说过,他是商人,是不会做亏本生意的。 他付出了,当然要求得到回报。 就像对她一样,他爱上了她,她也必须要爱上他,哪怕现在她不爱,但以后,她一定要爱上才行,否则他就会觉得自己亏了。 两个人一路上说着话,感觉路程很短,很快就回到了文明路致远楼前面。冷天煜把车停好,扶拉着花怜下车,就朝上一次和花怜一起吃饭的小小快餐厅走去。 “天煜,等等,我先回一趟家里行吗?” 花怜想把办好的营业执照拿回公寓里放好,再下楼来吃饭。除此之外,她还想打电话给唐熙,现在这个时间应该下班了吧,唐熙怎么还没有回来?是工作太忙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平时唐熙下班后就往家里赶,因为要做饭给她吃,她要是不在店里,唐熙必定打电话给她。今天唐熙没有打电话给她,才让她担心起来的。 “嗯。” 冷天煜应着,他的爽快又让花怜觉得从工商局出来之后,他对她非常非常的好,好到让她都嗅到了宠溺的味道了帝君最新章节。 这个男人真的很难捉摸! 花怜在心里腹诽着。 冷天煜拉着她向她租住的公寓楼走去。 “花怜。” 冷不防一道惊喜的温和叫声传来,接着便看到宋寻阳从一楼入口处,也就是电梯前面的小厅里走出来。 宋寻阳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穿着休闲服,但他的风度极佳,就算穿着休闲服,也掩不住他的翩翩风度。他手里还捧着一大束鲜花,不是玫瑰,可也艳得让冷天煜想掐死他。 竟然敢给他的老婆送花,活得不耐烦了吗? “花怜。” 看到冷天煜拉着花怜的手,宋寻阳的眼神沉了沉,随即恢复正常,他朝两个人迎了过来,冷天煜马上就霸道地揽上了花怜的腰,凌厉的眼神阴寒地瞪着宋寻阳。 “寻阳,你来了。”花怜没有意外,像是猜到宋寻阳一定会来找她似的。宋婷婷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宋家人要是不再来找她,她反而奇怪呢。宋寻阳对她挺好的,更会来找她。 腰上的霸道大手让花怜不适应,也觉得极为不妥,她在冷天煜的手背上拧了一下,冷天煜吃痛,可就是不放手,只是略略地蹙了一下眉。 宋寻阳的眼眸再一次沉了沉,昨天冷天煜在警察局里向他们宣告,说花怜是他的女人。其他人或许会相信,但他是绝对不信的,因为花怜告诉过他,她是把冷天煜当朋友的。花怜不是那种喜欢攀高枝的女人,她绝对不会成为冷天煜的女人。可此刻冷天煜霸道地揽住花怜的腰,哪怕是冷天煜强行的动作,宋寻阳也觉得如同针刺一般难受。 “花怜,这花,送给你。”宋寻阳尽量不去看花怜腰间甩不掉的霸道大手,温笑着把手里的鲜花递向花怜。 花怜笑着,一边手还在偷偷地拧着腰间的霸道大手,恶少发什么神经呀,揽她的腰干嘛?另一边手伸出,想接过宋寻阳递过来的鲜花,以她卖花多年的经验来看,宋寻阳送的花是代表友情,代表歉意的,老太太请求她劝劝冷天煜,不要让冷天煜和宋家闹翻,她其实也不想闹得太大,只要宋婷婷受到教训就见好就收的。宋寻阳送来歉意的鲜花,她才会想着收下的。 谁知道冷天煜的动作比她更快,一手就抢夺过那束鲜花,恶劣地把花往地上一丢,他恶劣的双脚毫不客气地往鲜艳的花束上狠狠地踩着,当着他的面就给他的老婆送花,当他是死的吗? 他踩,他踩,他狠狠地踩,踩残这些花,踩残这些叶,踩残宋寻阳的心意! 宋寻阳沉着眼睑看着冷天煜把自己送给花怜的那束鲜花踩成了残花败柳,从中他可以看出冷天煜昨天说的那句话不是随口说说的,冷天煜是真的把花怜当成了他的女人! 宋寻阳的心里掠过了淡淡的失落及不甘心。 像花怜这般好的女子,冷天煜这个恶少配不上她! “天煜。”花怜听动静,便猜到了冷天煜的举动,她连忙低叫着,并且拉扯着冷天煜的衣袖,这恶少呀,能不能总犯浑呀,一犯起浑来就让她很想一拳揍扁他! “走。” 冷天煜踩了宋寻阳的花还不解气,揽紧花怜的腰,他强硬地带着花怜越过宋寻阳就走。 “花怜。” 宋寻阳现在不想和冷天煜因为一束花而斗气,他的目的是想找花怜单独地谈谈,既想关心花怜,又想替宋婷婷求得花怜的原谅倾城教主,夫人别闹。花怜是他有好感的女人,他不愿意伤害她,但宋婷婷又是他的堂妹,他打小就当成亲妹妹疼着爱着的妹妹,他更不愿意看到宋婷婷因一时的冲动而铸成终身污点。 他们的出身注定了他们的言行举止都会成为媒体关注的对象,现在这件事已经被记者们报道出来了,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市民都觉得必须严惩宋婷婷,说宋婷婷仗着宋家的财大气粗,就打砸伤人,恶劣得很,如果不严惩,就对不起律法的公正。 在这种时候,如果花怜还没有什么表示,那么迫于大众的压力,就算他们宋家再多的关系,再大的财力,都无济于事的。 唯一能扭转局面的便是花怜了,她原谅宋婷婷,不追究,那么这件事就能从台面转到台下处理,也能减轻对宋婷婷的处罚。 “天煜。”花怜猜得到宋寻阳来找她是为了什么,她想停下脚步,但冷天煜就是不让她停下来,她稍微停顿,他就大力地扯着她往前走,在她想强硬地停下来时,冷天煜干脆弯腰就把她抱了起来,吓得她害怕摔倒,赶紧搂上他的脖子。 宋寻阳看着这一幕,心里极不是滋味,花怜说只把冷天煜当成朋友,可她对冷天煜相当的包容,这种包容不是一般的朋友会有的。 “寻阳,记住我的号码,等会儿我们再电话里谈谈。”花怜自知自己挣不过冷天煜,便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宋寻阳。 宋寻阳大喜,记住了她的手机号码,可某个刚刚骗婚得逞,还没有尽到丈夫义务的腹黑男却黑了脸,他的老婆竟然搂着他的脖子,窝在他的怀里就把她的手机号码告诉了第二个男人,她真当他这个老公是随便当的吗? 一进电梯,冷天煜也不管电梯里还有其他人,把花怜挤压在电梯的壁上,低首就攫住了她的红唇,重重地惩罚着他这个还不知道身份已经转变的妻子。 花怜一呆,马上就反应过来,她抡起了拳头捶打着冷天煜,他竟然又像第一次那样强吻她,带着惩罚的意味。 他凭什么老是这样对她? 他凭什么惩罚她? 昨天的事,明明她才是当事人,偏偏他不让她处理,甚至她打算和宋寻阳谈谈,他都不允许,还因此惩罚她,他惩罚,她不怕,可他不该每次惩罚她都是强吻她。在他的心里,她是那般随便的女人吗?他想搂就搂,想抱就抱,想亲就亲,如果他想滚床单,是不是也会强行和她滚床单? 她怎么就交了这样一个朋友呀? 她想绝交呀,行不? 甩不掉他的唇,捶不开他的压迫,花怜牙关一咬,咬住他滑进来的舌头。 冷天煜吃痛,赶紧结束了这记强吻,低首森寒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低吼着:“狗儿!” 花怜脸现黑线,这家伙强吻她,她反抗咬他,他还敢骂她,果真恶少的称呼不是盖的,他简直就是恶魔,而不是恶少! 电梯在这个时候开了,冷天煜抱着她出了电梯。 花怜没有再搂着他的脖子,在生着他的闷气。 回到公寓里,冷天煜把花怜放坐在沙发上,俊脸上很黑,眼睛里却冒着火,他很想冲花怜大吼大叫,警告花怜不能和其他男人相处的,可是看到生着闷气的花怜,他又吼不出叫不来,只得在花怜的面前来来回回地走着,一副有气无处可发的样子。 “你想我家里的地板都踏平吗?”花怜听着他来来回回走了无数次的脚步声,忍不住骂着。 “花怜桃运无双。”花怜的骂,冷天煜不生气,反倒微松一口气,幸好她还愿意和他说话,他真怕她又像第一次那般不理他,不和他说话,那样他会抓狂的,他一抓狂,会做出什么事来,他可不敢保证。在叫着的同时,冷天煜已经在花怜身边坐下了,扳着花怜的双肩,逼着花怜面对着他,他低哑又霸道地说着:“以后离宋寻阳远一点!” “为什么?” 她也是把宋寻阳当成朋友的,只不过是一般的点头之交。 “他是混蛋!” 已经把宋寻阳视为情敌的冷天煜,很不客气地骂着。 “混得过你吗?”花怜没好气地反驳着,让冷天煜脸又一黑。 努力地压下了心里的酸意,冷天煜和缓了语气,在花怜耳边低哄着:“花怜,我对你好吧?我刚刚才陪你去办证呢,你不能……” “不能怎样?天煜,我们是朋友,但不代表我只能有你一个朋友,我和宋寻阳才见过几次,不,是一次都没有见过,我看不到他长什么样子,不过他温和有礼,细心又体贴,我猜他绝对是个风度翩翩的帅哥。”花怜接过冷天煜的酸酸话语,却又说了一些会让冷天煜跳脚的话。 宋寻阳在她心里形象那么好,那他呢? “花怜,宋寻阳长得难看死了,你别被他的话蒙骗了,告诉你,最帅的人是我,我才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帅哥。”冷天煜厚颜无耻时,简直堪比城墙。 “你是恶少。” 花怜嘀咕着,就知道欺负她。 冷天煜脸又一黑,阴寒地瞪着他的妻子,这个女人,就是不能对她好的呀,每次一对她好,她就翘起了尾巴,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可他每次被她气过之后,又是忍不住对她好。 嗯,他是不是很贱呀? 不过追老婆嘛,不贱点怎么追得到呀? 脸比砧板还要厚的某男恬不知耻地为自己对花怜心软找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借口。 “花怜,我饿了。” 被气得不行的某男忽然改变了策略,可怜兮兮地说着。“你可是说过了要请我吃饭的,现在都下午一点了呢,我都要饿死了,你请我吃饭,一点诚意都没有。” 花怜眨着眼,脸现哭笑不得,不过恶少不想再和她争吵下去,她也懒得再争吵了。而刚刚在电梯里的那记强吻,花怜又是选择暂时不去计较了。 或许她接受了他的吻吧,只是她还没有正视。 默默地站起来,花怜打算把刚刚才办好的“营业执照”放好,然后再请这个恶少下楼吃饭。 “你去哪里?”冷天煜伸手就拽住了她,急急地问着,担心她扭身就回房不理他了。 “把营业执照放好。” 他的急切及紧张又让花怜的心湖泛起了风浪,他对她,似乎,相当的,相当的在乎。 想到他多次的吻,花怜心知冷天煜对自己已经不单纯了,可她还不能回给他同等的反应,因为她忽视不了他与她之间残酷的距离,老太太对她印象还是好的吧,可老太太还是强硬地警告她,不准她和冷天煜往男女交系上发展。 可她的心……有时候会被恶少的温柔,被恶少的体贴,被恶少的宠溺撼动,很想一辈子都得到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以及他的宠溺官场桃花运全文阅读。 她是否学会了贪心? 冷天煜这才放手,让她进房里去。 很快,花怜从房里出来了。 她又拿出手机给唐熙打电话。 电话通了,接听的人却不是唐熙,而是一道淡冷的男音。 “对不起,我打错电话了。”花怜以为自己打错电话了,连忙道歉,正想挂电话,又觉得不对,马上又问着:“你是谁?这个号码绝对是唐熙的,唐熙呢?你把她怎样了?”心,瞬间就提了起来,唐熙出事了吗? 看到花怜神情紧张,又听着她的电话,冷天煜这才记起了被他利用来让仇明阳答应借人给他保护花怜的唐熙,唐熙还没有回公司吗?仇明阳该不会这么快就吃了吧?那他……冷天煜有点心虚地别开视线。 “她喝醉了酒,在我的车上睡着了。” 淡冷的男音传来,让花怜略略地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她又说着:“你能不能把唐熙送回来?我是她的朋友,我们住在文明路致远楼,车费,等会儿我会给你的。” 听到自家老婆的话,冷天煜嘴角微抽,把仇二公子当成了司机使唤的,估计也只有自家老婆了。 仇明阳看了看躺在自己车后座沉睡的唐熙,淡冷地应着花怜:“好,不过,车费,不用了。” 他的钱比冷天煜还要多,花怜的车费在他的眼里,一毛都不值。 “谢谢你。” 花怜自动地把仇明阳当成了好人。 等她挂了电话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唐熙不是在上班的吗?怎么会喝醉的?还在别人的车内睡着了?她想再打电话,冷天煜阻止了她。 “别担心,我知道对方是谁。” 花怜狐疑地看着他,他是神仙,他能未卜先知? 冷天煜拉着她往外走,准备去吃他们领证后的第一餐恩爱饭,一边走着一边把他带唐熙外出见友人的事情大概地说了一次,当然他不会让花怜知道这是阴谋,为了保护她而算计唐熙的阴谋。 听了冷天煜的解说,花怜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她还是很相信冷天煜的,既然对方是冷天煜的朋友,想必也不会趁唐熙酒醉而欺负唐熙的。 于是,花怜便请冷天煜再一次到上次那间小餐厅里吃饭。 还是冷天煜点菜,他依旧点了和上一次一样的菜式。 花怜爱吃的红烧茄子,他可记着的。而花怜爱吃鱼,他也记着的。 他细心地,体贴地把所有鱼刺一根不剩地挑出来,然后才把没有了刺的鱼肉放进花怜的碗里,他自己则吃着没有肉的鱼头。 其他菜,如果是肉类有骨头的,他也会细心地把骨头挑出来,让花怜吃最好的,也让她吃得放心,不用担心出现意外。 两个人吃饱之后,仇明阳才把唐熙送了回来。 “你还粘着?”看到冷天煜还在,仇明阳有几分诧异。 “咱俩彼此彼此。” 冷天煜瞄了一眼被仇明阳连扶带抱地下车的唐熙,淡冷地应着仙剑神录。 仇明阳都说调查过唐熙了,肯定也知道唐熙是住在致远楼的,应该是仇明阳知道得比他要早,他初见花怜的时候,就是拜托仇明阳帮她调查花怜的资料的。唐熙喝醉了,仇明阳没有第一时间把唐熙送回来,而是让唐熙在他的车内沉睡,不是和他一样的心思吗? “唐熙。”花怜闻到了陌生的男性气息,也闻到了好友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气味,不过浓烈的酒味又让她蹙起了眉。她想扶唐熙,仇明阳淡冷地拒绝着:“你不方便,我来就好。” 花怜讪讪地点头,心里觉得这个陌生的男人还是挺好心的呢。 冷天煜拉着花怜,仇明阳抱着醉倒的唐熙,一行四人再一次回到了唐熙和花怜租住的公寓里。 花怜告诉仇明阳唐熙的房间后,仇明阳便抱着唐熙进房去了,把唐熙放躺好,仇明阳意味深长地看了唐熙一眼,才扭身从房里而出。 “天煜,一起走。”出了房,仇明阳忽然对冷天煜说道。 冷天煜看他一眼,没有拒绝,叮嘱了花怜几句,才跟着他一起走出公寓。 “明阳,怎么了?” 冷天煜低沉地问着,神情严肃。 仇明阳不会无缘无故地要求他一起走的,必定有事想和他说。 “昨天的事情,你查了没有?” 仇明阳淡淡地问着。 “还没有。”他忙得很,忙着安抚花怜,给花怜安全感,又忙着挖仇明阳身边的人,更要忙着骗婚,他还真的还没有时间去深查昨天的事情呢。难不成他这个好友鸡婆地帮他查了? “宋婷婷脾气冲动,不知天高地厚,她忽然对花怜态度大变,带人来打砸伤人,是有人在她面前搬弄是非,让她迁怒于花怜的,这件事,你见好就收。”仇明阳不是帮着宋婷婷求情,而是他的人帮冷天煜盯着冷家其他人的一举一动,有很多事,总是第一时间传递到他这里,他和冷天煜十几年的交情了,他不希望冷天煜落入了别人的圈套阴谋当中。 过去,他一点都不用担心,可现在的冷天煜有了弱点,花怜是他的弱点,遇到与花怜有关的事情,难保他不会失去冷静及感情用事。所以,他适当地提醒冷天煜一下。 冷天煜是个聪明人,他马上就想到了蒙如歌,他的脸瞬间漆黑如墨,眼神也冷得刺骨,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话来:“放心,我自有分寸!”别人以为花怜是他的弱点了,可以任意地算计他,给他套阴谋了,那是错觉。花怜是成为了他的弱点,但他的冷静,他的果断是不会丢的。 因为丢了这些,他就无法保护他的盲妻了。 把她骗成他的妻,他是决定护她一生的,想护她一生,他就必须继续像此刻这般强大,不,他需要更加的强大,强大到连奶奶都无法再左右他才行。 再说了,就算他不会见好就收,他家花怜也会见好就收的,她的心,终是善良的,她也觉得这件事她也有错,虽说听了他的话,觉得宋婷婷需要受到教训,她也是不愿意让宋婷婷年纪轻轻就给人生添上了抹不去的污点。 仇明阳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默默地走出了致远楼,各自钻进自己的车内,各奔东西,忙他们该忙的事情。 ------题外话------ 推荐朋友的文,简介,我的留言区里有,亲们看看是否合胃口,多多支持一下。 064 结婚证? 仇明阳和冷天煜离开之后,花怜便留在公寓里照顾着喝醉酒沉睡的唐熙。 唐熙在睡,其实也不需要她怎么照顾,虽说唐熙是喝醉了酒,至少醉了之后不会发酒疯,就是一直沉睡,睡得比猪还要沉。 花怜便回到自己的房里,又拿出了在冷天煜的帮忙之下才办好的“营业执照”,越是摸着,越是觉得疑惑。她虽然看不见,也极少出门,可她并没有和社会脱节呀,她怎么就没有听说过营业执照换成了小本本? 冷天煜应该不会骗她吗?办证这件事,他骗她也没有什么好处。 摸了一会儿,花怜无法解释心中的疑惑,只得把小本本藏好,心里想着等到唐熙醒来了,再拿证给唐熙帮她看看,如果证真的有问题,她再找冷天煜算帐也不迟。在花怜的心底,她是不希望冷天煜在这件事上都整她。 “叮铃——叮铃” 外面传来了门铃的响声。 花怜扭身就朝房外而出,出了小厅里才应着:“谁呀?” “花怜,是我,寻阳。” 公寓门口传来了宋寻阳温沉的声音。 宋寻阳? 他是还没有离开,还是又来了? 花怜朝门口走来,摸到了门身上,替宋寻阳打开了门,浅笑着面朝宋寻阳问着:“寻阳,我不是给了你手机号码吗?咱们可以在电话里谈谈的。” 没必要再次找来,万一又让那个随时都会犯浑的恶少知道了,不知道又发什么飙呢。 宋寻阳手里还是捧着一束鲜艳的鲜花,刚才那一束被恶少踩残了。现在恶少离开了,他便再次买了一束。看到花怜淡淡的笑,宋寻阳脸部线条柔和下来,也笑着:“有些事,当面谈谈更有诚意。”他也想看她。 除了代替妹妹来求花怜原谅之外,他最想的便是看看她。 花怜知道他指的有些事是什么事,敛了敛笑容,错开身子,才说着:“进来坐吧。”在宋寻阳进来之后,她才关上了门。 宋寻阳是第一次进入花怜的小家,一进门,他就本能地打量着这个小家,看到摆设简单,房子也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该有的生活用品,一样都不少,有着家的温馨。 “寻阳,坐。”花怜关上了门,转身往回走,宋寻阳站着,又在打量着房子,她听不到动静,在招呼宋寻阳坐的时候,她的脸是朝着沙发的方向,人也是朝沙发走过去。看到她这个样子,宋寻阳的心有点抽,他赶紧应着:“谢谢。” 花怜听到他的应声,确定他的位置后,脸上又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笑容有着歉意,宋寻阳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带着歉意。 “花怜,这花,送给你。”宋寻阳拿着重新买来的花束递到了花怜的面前,花怜闻过花香,确定是什么花之后,才伸手接过花束,朝宋寻阳道着谢征途全文阅读。 两个人一起走到沙发前坐下,宋寻阳想扶花怜的,被花怜淡淡地拒绝了,她告诉他,这是她的家,在她的家里,她除了不会做饭之外,行动自如,和正常人无异。 “花怜。”宋寻阳清了清音,温和地叫着,注视着花怜素净的脸,昨天的红肿早已不复见,冷天煜对她的照顾还算到家,如果没有人照顾,她的脸说不定今天还会肿呢。“你,还好吗?刚才冷天煜没有对你怎样吧?”他看出冷天煜在吃醋,冷天煜脾气不好,在他的眼里属于恶魔之类的,他很担心冷天煜刚才会对花怜不利。花怜眼睛看不见,冷天煜对花怜又是真的有情,万一冷天煜恶劣地把花怜据为己有,花怜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宋寻阳的担心还真不是多余的,冷天煜还真的是把花怜据为己有了,只不过花怜还没有醒悟过来,还不知道真相,还把那本结婚证当成了营业执照。 花怜抬眸笑着,“寻阳,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宋小姐怎样了?”花怜不想和宋寻阳聊太多私事,便转到了宋婷婷身上,反正这也是宋寻阳找来的目的。 宋寻阳灼沉的眼神一直锁着花怜的素颜,她还是那般的温和,还是那般的爱笑,笑容还是那般的干净,不带丝毫杂质,他以为她对他会改变态度的,毕竟他是伤害她的人的哥哥,昨天的时候,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帮她惩治打她的人。没想到她待他还是如初,并不会因为他是宋婷婷的哥哥就给他冷脸,疏离他。 她的豁达让他的心又生出了几分异样。 “我们家动用了所有关系,才把她暂时从警察局里保释出来。花怜,婷婷其实不是坏人,她只是被冷天煜迷住了,一心想嫁给冷天煜,偏偏冷天煜对她没有半点情意,她又是打小被我们宠惯的人,宠成了霸道的个性,想要什么就一定要什么,也不许任何人抢夺。所以才会……她被吓坏了,真的,花怜,我不是因为她是我妹妹就向着她,你恢复得比她要好,要快。她现在还躲在房里不肯出来见人,被冷天煜打得红肿的脸也没有消肿,她都不肯让我们帮她敷冰块。你没有看到,冷天煜打她耳光的时候,有多么的吓人,婷婷的牙齿估计都被打得松了吧。冷天煜的凶狠想必才是吓坏婷婷的主要元凶,婷婷一直把冷天煜当成了天神,在心里痴想了多年,谁知道天神变成了恶魔,我想,她以后都不会敢再痴迷着冷天煜了吧。” 宋寻阳也不想隐藏自己来找花怜的第二个目的,花怜没有拐弯抹角,他也不想拐弯抹角。 花怜静静地听着,没有答话,脸上的神情还是淡淡的,很难看得透她的心思。 “这样也好,冷天煜根本就不喜欢她,她死了心,怕了冷天煜,断了痴想,对谁都好。只是……花怜,我也知道昨天的事对你来说打击很大,婷婷还伤了你的邻里们,按理说,她是该受到惩罚的,可她毕竟年轻,才二十岁,还没有真正踏入社会大门,我们不希望她坐牢。花怜,你是个善良的好女孩,我想你也不希望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坐牢吧,从此身上有着抹不去的污点。” 宋寻阳看到花怜不出声,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可想到家人的担心,妹妹的现状,他还是强着心肠说着那些请求的话。他在来找花怜的时候,奶奶告诉他,一定要说服花怜,让花怜原谅宋婷婷,劝冷天煜收手,这件事就能压下去,宋婷婷也能免去牢狱之灾。 “花怜,如果你能原谅婷婷,我们宋家会加倍给你赔偿的。”宋寻阳又说着。 听到他这样说,花怜冷笑一声,她的笑容一向是温暖的,极少会有冷笑,一看到她的冷笑,宋寻阳顿时就觉得自己的脸上烧了起来。“寻阳,我们相识的时间也不长,虽然你给我的感觉和天煜不一样,但我还是把你当成了朋友,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也会调查得清清楚楚的了,这是你们有钱人最喜欢做的事,想了解一个人,不是用心去了解,而是用钱去了解。既然了解清楚了,就请不要说那样的话,我花怜不图那点赔偿。” 她人是穷,但她骨气在护花狂龙最新章节。 她不希望这些有钱人都拿钱来砸她。 “我会劝天煜收手的,这件事我也不想追究得太深,说到底,我也有错,也有责任,宋小姐会生气也很正常。只要宋小姐公开道歉,向我的邻里们道歉,赔偿医药费等,以后不再蛮横无理地砸店伤人,知错便改,我便原谅她。”花怜淡冷地说着,对宋寻阳的态度有点疏离起来,让宋寻阳后悔不已,刚才说错了一句话,便把她推得远远的了。 “花怜,刚才我……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或许是我的出身,让我习惯了那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宋寻阳现在紧张的不再是妹妹,而是花怜对他的疏离。他对花怜是那种一见就记下忘不掉的感情,他不想让花怜拉开距离,他想缩短距离。 花怜还是淡冷地笑着,大眼朝着宋寻阳看来,眨动着,“寻阳,你不用向我道歉的,我是不喜欢你刚刚那种说话的口吻,好像我追究昨天的事情就是为了钱似的。当然了,钱,我也是爱的,可我喜欢用自己的。” 宋寻阳被她的话说得脸色更窘。 “铃铃铃……” 花怜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打断了宋寻阳和她的谈话。 摸出了手机,花怜按下了接听键,宋寻阳就听到手机里面传来了冷天煜的声音,虽然不算很大,但他听得清清楚楚的,他的眼里便闪过了一抹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悔意。 “花怜,你在做什么?见什么人?” 冷天煜在花怜接听电话之后,马上就恶声恶气地质问着。 花怜眉一挑,这家伙有千里眼吗?怎么知道她在见客? “我在听电话,什么人也没有见到。”花怜凉凉地答着。 冷天煜剑眉一竖,冷冽便刻在他的眉梢上,可惜花怜看不见,他左手拿着的签字笔被他丢回了办公桌上,他的人向后靠进椅内,黑着脸吼着:“你骗我,宋寻阳去找你了,你见了他对不对?花怜,我说过,让你离宋寻阳远一点的,那家伙就是个混蛋!你现在可是我的……”老婆! “有谁混得过你。我是我自己的,可不是你的,我是见了寻阳,他还坐在我的家里,我们是谈事情,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鬼吼什么呀?冷天煜,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呀。”冷天煜的恶劣及霸道让花怜有点哭笑不得,忍不住又和他杠上了。 这个男人身居高处,要风便是风,要雨便是雨,养成了他这个霸道的个性。 “该死的!”冷天煜暴怒地咒了一句,人就跟着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朝办公室外面走去。 “总裁,各位高管已经来了,会议可以开始了。” 秘书正想敲门而入的,忽看到冷天煜大步而出,连忙说着。 冷天煜越过秘书,手上还紧紧地握着手机,俊脸漆黑一片,眼里的怒火跳跃着,把秘书吓了一大跳,不知道刚刚还好心情地处理着文件的总裁,眨眼间又变了脸。 “会议改到明天上午九点半。” 冷天煜冷冷地丢下一句。 秘书赶紧应着,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花怜,马上把宋寻阳那个混蛋给我赶出去!”冷天煜一边钻进电梯里,一边霸道地命令着。 “天煜,你在烧火吗?” 花怜嘻嘻地笑问着,让冷天煜的黑线再添满脸的黑线,密密麻麻的超级战舰上的那群猛少女。 他在烧火? 她听出他的怒火了,还敢惹他? 她是自恃着他不在身边,所以无法无天了吗?他是不介意马上就把她带回家里,马上就和她洞房,让她明白在上午的时候,她已经信任地把她自己给了他,成了他的妻子。她是不能再和其他男人眉来眼去,哦,不,是私自幽会。 “好了,你忙你的工作吧,你的时间可是比国家总理还要宝贵的。我先挂电话了,唐熙好像要醒了。”花怜笑着,便挂了电话。 听到唐熙的名字,冷天煜脚下一顿,对呀,他怎么忘记了他老婆家里还有一个唐熙呢,唐熙既然要醒了,就会帮他看着他老婆,不会被宋寻阳抢走的。再者,嗯,他不得不承认,宋寻阳的确比他要有风度得多了,算得上是个谦谦君子的宋寻阳就算对他老婆有好感,也不会乱占他老婆便宜的。 而且唐熙醒了,花怜肯定会把办证的事情告诉唐熙的,唐熙可不是瞎子,一看就知道那不是营业执照,而是结婚证。 花怜知道她和他登记领证了,会是什么反应? 冷天煜既期待,也有几分的忐忑。 想到这些非常现实的问题,冷天煜决定先折回去开会,开完会了,也临近下班了,他取消晚上的应酬,给他老婆买结婚钻戒去。 反正证是领的了,不管花怜是什么反应,呵呵,她也只能认了,谁叫她老是惹他,气他,他就要娶她为妻,一辈子都和她杠着。 那一端的花怜并不知道冷天煜心里在想着什么,她都还没有意识到她的身份已经被挂上了冷姓。 挂了电话之后,她朝宋寻阳笑笑,说着:“寻阳,昨天的事情,我的要求就是那样,你回家里和你的家人说说吧,我想我的要求是合情合理的了。” 言下之意便是希望宋寻阳离开。 冷天煜的恶劣心性,她也摸清了几分,刚才冷天煜在电话里暴怒不已,她猜测着他会再一次来找她,不想让他和宋寻阳发生冲突,只能让宋寻阳在冷天煜过来之前离开。 宋寻阳深深地看着她,她和冷天煜的通话,以为她脸上的笑,她的轻松自然,让他心生嫉妒,恶少有什么好,她对恶少比对他还要真诚。 听了她的话,他心里酸酸的,但也没有拒绝,自沙发上站起来,他说着:“花怜,谢谢你大人有大量,你的要求,我们一定会满足的,这是我们该做的。”公开道歉好过坐牢,宋家人求之不得呢。 就是不知道宋婷婷那枚小辣椒,愿不愿意道歉了。 宋寻阳临走前又深深地看了花怜一眼,数次张嘴,想问花怜是否爱上了冷天煜,不过到最后终是没有问出来,他怕面对那个答案。 花怜以为唐熙醒了,谁知道唐熙叫着口喝,她倒了水给唐熙喝了之后,唐熙接过水喝了个精光,又嘀咕了一句:“我怎么在家里了?”然后倒回床上,继续沉睡。 花怜忍不住责骂着:“看你以后还喝不喝酒!” 唐熙自然没有反应。 花怜也有点累了,干脆也回房里睡觉去了。 一个下午便在两个女人的睡觉当中结束。 傍晚,太阳西沉之时,唐熙才真正地醒转。 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唐熙有点意外,她努力地回想起发生的事情,她只记得才上班没多久,就被总裁带着外出了,她以为是见客,谁知道是陪仇明阳吃饭独孤求瘦。总裁是为了花怜,她也希望花怜的安全有保证,在仇明阳答应了总裁的请求后,她就独自陪着仇明阳吃饭。 陪人吃饭,免不了喝酒,她酒量一般,几杯酒水下肚,她就头重脚轻了,她最后的记忆是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扶入了怀里,有人在她的耳边低柔地说着什么,她没有听清楚,其他的也不知道了。 仇明阳没有趁她酒醉占她便宜,还送她回家? 唐熙知道花怜是绝对不可能到酒店把她带回来的,唯一的解释便是仇明阳把她送回来。 心里有点感激仇明阳的正人君子。 花怜呢? “花怜。” 唐熙顾不得头有点儿痛,赶紧跳下床,一边叫着一边往外跑。 “我在这里。” 比她早一步醒转的花怜回应着她。 花怜正在磨着咖啡豆,想煮咖啡。 “花怜,让我来。”唐熙快步走过来,马上就抢走了花怜的工作。 磨好了咖啡豆,接着又煮。 看看天色,唐熙又晃进了厨房里,打开了小冰箱,从冰箱里拿出储存在里面的菜,开始准备她和花怜的晚饭,嘴里还不忘叮嘱着花怜:“我马上就出去,咖啡你先别动,小心烫着了。” “知道了。”花怜的回答是在厨房门口,唐熙扭头看看她,又继续着做饭的动作。花怜面朝着唐熙,她帮不到什么忙,想起了办营业执照的事,她忽然疑惑地对唐熙说着:“唐熙,我的营业执照快到期了,我想着去续办的,你家总裁刚好来找我,他就好心地陪我去办好了。现在的工商局,办事效率真快呀,不过半个小时就我就领到了办好的营业执照,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营业执照变成了一本小本本。” “哦,真想不到我们的总裁也有那么好心的时候。”在忙碌着的唐熙也没有留意听,只知道她们的总裁对花怜很好,很好。 她不是笨蛋,总裁对好友的好是爱,她看得出来。 很意外,但她也很希望两个人有个好结果。 “咖啡估计好了。” 唐熙停下手里的动作,又从厨房里转了出来。 花怜看到她没有其他反应,也就不再疑惑下去,或许营业执照真的是变成了小本本吧,或许人家工商局的办事效率是真的提高了几倍吧。 外面的天色完完全全地沉了下来,万家灯火之时,也是所有人渴望归家的时候。 唐熙做好了晚饭。 不过还没有开始吃,冷天煜便杀到了。 花怜原本以为冷天煜会在宋寻阳离开之后到的,不过她后来睡着了,醒来了也没有在意这件事,此刻冷天煜来到了楼下,她才想起下午的事,忍不住偷偷地失笑起来。 “花怜,下来。” 恶少又是这样的一句命令。 “我在吃饭,你自己上来,我替你开门。” 花怜在小餐桌前坐下,等着唐熙帮她盛饭大明海寇。 “我要你下来接我。” 恶少霸道地要求着。 他喜欢她下来接他,那样的感觉就是老公下班回家,老婆从屋里迎出来一样的温馨。他已经十几年没有尝到过温馨的味道了,唯有从她身上他才能尝到那种味道。 “无赖!” 花怜骂了他一句,便挂了电话,人从餐桌前站起来,对唐熙说道:“唐熙,你们公司的恶少兼无赖总裁又来了,我先下去带他上来。” 说完便出去了。 下到一楼,冷天煜正倚在电梯门口,手里捧着一大束鲜红如火的美丽玫瑰,九十九朵。 宋寻阳会送花,他冷天煜一样会送。 “玫瑰花香。” 才走出电梯,花怜就闻到了玫瑰花的香味,忍不住轻呼一声,音落,一大束的玫瑰花就递到了她的面前,耳边传来冷天煜醇厚醉人的声音:“花怜,这束花,送给你。我可是从来没有送过花给女人的,你获此荣幸,你说,你该怎么报答我?” “我可没让你送,你自己要送,就别再厚着脸皮要求别人的报答。”花怜没好气地应着,伸手接过了那一大束的玫瑰花,她是开花店的,对花也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接过玫瑰花后,她又想起了玫瑰花是代表爱情的,冷天煜送代表爱情的花给她,她竟然没有多想就接了,她对冷天煜…… 悄悄地,花怜的耳根子红了起来。 “我的要求不过份的,来,给我一个大拥抱就行了。”冷天煜不由分说地伸手就揽住了她的肩膀,揽着她亲热地走进电梯,一起上楼去。花怜甩不掉他的磁铁大手,万分的无奈。 冷天煜的到来,打破了两个女孩平常的吃饭气氛。 唐熙做的仅是简单的家常菜,也仅有两菜一汤,一碟青菜,一小碟清蒸基围虾,汤则是紫菜蛋花汤。花怜很喜欢吃海鲜,但她眼睛看不见,所以唐熙通常只会买虾,花怜摸索着还能剥掉虾皮,不像吃鱼那般,容易被卡住。 两个女孩子都担心愣是要蹭饭的冷天煜吃不习惯,谁知道冷天煜一坐下,就自顾自地拿起了碗,去盛汤,把汤里面的紫菜和蛋花都捞进了他手上的那只碗里,花怜看不见,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情景,唐熙看得眼都直了。 在唐熙的眼里,总裁虽然恶劣,但出身好,一定的优雅还是有的,可现在她看到的总裁却像个霸道的贪心鬼,他把好料都捞走了,人家就不用吃了吗? 下一刻,唐熙又愣了起来。 因为冷天煜把汤里的好料捞干净之后,是把那碗全是紫菜和蛋花的汤体贴地摆到了花怜的面前,体贴地对花怜说着:“花怜,你喝我盛的这碗汤吧,你那碗给我,我这碗营养多一点。”说着,他又自顾自地和花怜交换了汤,还不忘抬眸厉了唐熙一眼,好像在责怪唐熙虐待他的老婆似的。 唐熙觉得自己是冤枉的,她刚才盛给花怜的汤里都有很多紫菜和蛋花的了,总裁竟然一副她虐待了花怜的样子,天可见怜,她是宁愿自己不吃,也要给花怜吃好的。 “一样的汤,一样的营养。” 花怜淡淡地笑着,并没有阻止冷天煜把两碗汤对换。 等到冷天煜把汤勺塞进她的手上,她小心地滔了一勺汤往嘴里送时,才发现汤汁极少,全是紫菜及蛋花,她马上就明白过来,心里又划过了暖流虫神暴君。 她敢向天发誓,除了唐熙之外,冷天煜是第二个对她这般体贴入微,对她好的人。就算他恶劣的时候很讨厌,可他时常流露出来的关心,却是真心实意的。或许是他从她身上得到了真诚,所以也回报给她真诚吧。 冷天煜除了把汤里的紫菜和蛋花都捞给花怜之外,还把那一小碟清蒸基围虾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疼老婆时,他是不介意自己的形象大变的,再者了,他本就是个恶少,行径一向以恶劣著称,他这个举动实属正常。 把虾的外壳都剥掉,然后放到了花怜的碗里。 唐熙端着汤碗,一边喝着汤,一边看着对面的男女,越看越觉得他们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天煜,我自己来吧。”花怜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老往她碗里送虾,唐熙不用吃了吗? 身边的男人马上就投来一记不悦的瞪视,恶声恶气的话也灌进了花怜的耳里:“我夹给你吃的,还帮你剥掉了虾壳,你敢不吃试试?浪费我宝贵的时间,你赔得起吗?” 唐熙一口汤喷了出来,差一点喷在花怜的身上,幸好冷天煜手脚快得很,急急地把花怜往他怀里带,才避开了唐熙的汤雨。 “唐熙!” 冷天煜立即就寒下了脸,敢朝他老婆喷汤雨,就算是他老婆的好友,他也会追究的! “对不起,对不起,呵呵,我只是……”唐熙嘻嘻地笑着,此刻觉得自己的上司一点也不恐怖了,还很好笑。 她从来不知道好友和冷天煜是如此相处的。 花怜的脸浅浅地红了起来,也笑着。 唐熙赶紧拿来抹布,把桌子抹干净,幸好菜没有被她的汤雨淋到,否则对面阴寒地瞪着她的总裁必定会剥了她的皮,拿她来给花怜祭五脏庙。 场面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唐熙不再喝汤,盛了饭,夹着青菜吃着饭,虾,她是没有机会吃到的了,恶少全都剥了虾壳放进了花怜的碗里。 冷天煜也吃了饭,和唐熙一样,只吃青菜,他活了三十年,估计是第一次吃饭的时候,只吃青菜吧。 但他吃得心满意足,因为他的老婆就坐在他的身边,吃着他为她剥了虾壳的虾,看着老婆吃得那般的满足,他的心比喝了蜜还要甜。 饭后,冷天煜自然是把他家老婆带出去了,借口是饭后虽然去散散步,其实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把他刚刚买来的钻戒套进他老婆的手里,把她套起来,向全世界的男人宣布,花怜是他冷天煜的妻子,谁敢染指,他就砍了谁! 临出门时,他才看到宋寻阳送给花怜的那束花,他不着痕迹地抄起了那束花,在出门的时候,把那束花狠狠地往垃圾桶里丢去,他老婆只能收他送的花! 花怜被带走,唐熙收拾好餐桌后,显得无所事事的,无聊之时,忽然想起了花怜刚才在厨房门口对她说的话。 花怜说营业执照续办好了,还说营业执照什么时候变成了小本本,更赞着工商局的工作效率提高了。她有点不解,她怎么不知道营业执照就成了小本本? 唐熙带着不解走进了花怜的房里,两个人一起长大,彼此之间是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不过花怜藏东西的地方,唐熙还是知道的。 她翻来翻去,就是没有找到新的营业执照,只看到一本小小的,红色的本本。 小本本上面印着“结婚证”三个耀眼的金色字体帝君。 结婚证? 一看到那三个字,唐熙就愣住了,花怜什么时候结婚了?和谁结的婚?怎么不告诉她? 迅速地拿起了结婚证,唐熙急速地翻开来看,当她看到男方的名字是冷天煜的时候,她是彻底地傻住了。 花怜,她的好友竟然嫁给了冷天煜! 这…… 这也太让人震惊了吧? 她是看出冷天煜对花怜有情,可两个人相识还不足半个月呢,怎么就登记领证了?而且花怜半个字也没有向她透露。哦,不对,花怜应该还不知道吧。唐熙了解自己的好友,如果花怜真的要结婚,绝对不会向她隐瞒的。回想起花怜说过的话,唐熙的心又是狂跳起来,花怜被冷天煜骗婚了! 唐熙赶紧摸出手机,就给花怜打电话。 花怜还坐在冷天煜的车内,不知道冷天煜要载着她去哪里,忽然接到唐熙打来的电话,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连忙问着:“唐熙,怎么了?” “花怜,你马上回来!让总裁送你回来,有件事我必须要当面问问他,他怎么能这样对你!这可是人生大事,他竟然用骗的!”唐熙很生气。 冷天煜真爱上花怜,那是冷天煜的事,冷天煜真要娶花怜,也是冷天煜的事,她这个当朋友的,是没有权利反对的,但冷天煜不能欺骗花怜,什么好心地陪她去续办营业执照,却是把花怜带进了民政局登记领取结婚证,在花怜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这是骗婚,会伤了花怜的心! 她不管冷天煜是什么身份,反正她就是不允许冷天煜伤了花怜的心! 婚姻,是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大事,谁都希望自己可以和心爱的人幸福地走进结婚礼堂,执手到白头,可是用骗取的手段,就太卑鄙了。 “出了什么事?”唐熙的急促让花怜紧张起来。 “回来再说,马上!” 唐熙命令完,便挂了电话。 花怜的心被唐熙的命令提了起来,她扭头就朝冷天煜请求着:“天煜,唐熙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让我马上回去,你能送我回去吗?” 冷天煜略蹙剑眉,刚才唐熙大吼的话,他听到了。 唐熙莫不是知道了他骗婚的事情? 知道也好,他也不打算一直瞒下去的,因为他还要把花怜带回冷家去,他的老婆,当然得和他住在一起。 调转车头,冷天煜沉着地把花怜送回了致远楼。 “冷天煜,这个你怎么解释?你竟然骗花怜,请问伟大的冷天煜先生,结婚证可以当成营业执照来使用吗?” 一进门,唐熙就拿着结婚证快步地冲到冷天煜的面前,伸手就把花怜拉到自己的身后,愤怒地质问着冷天煜。 结婚证? 花怜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结婚证呀? 谁的结婚证拿来当营业执照用? 冷天煜一脸的淡定,他从唐熙手里夺拿过属于花怜的那本结婚证,镇定地说着:“这是我和花怜的事,何需向你解释。” “你……你欺骗花怜江湖咸话!” 唐熙气死了,她到底进了一间什么样的公司,摊着什么样的上司了? “唐熙,怎么了?”花怜还没有反应过来,忍不住问着。 扭头看着自己这个一向聪明的好友,唐熙就觉得心疼,花怜是聪明,可花怜一双眼睛都失去了光明,有眼睛等于没有眼睛,什么也看不到,冷天煜又恶劣,花怜也绝对想不到冷天煜会骗婚,才会和冷天煜领了结婚证。 “我来说!” 冷天煜阻止了唐熙意欲说出真相,他上前一步,就把花怜自唐熙身边拉过来,双手捉拉住花怜的双手,结婚证被两个人的手都握住,冷天煜深吸一口气后,才低沉地开口:“花怜,上午我带你去办的不是营业执照,而是和你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了。” “哦,什么?” 花怜先是随口地应着,等到听清楚,听明白冷天煜话里的意思时,她倏地低叫起来,一脸的不敢置信地瞪着冷天煜。 他刚刚说什么? 他带她去的不是工商局,而是民政局? 他不是帮她续办营业执照,而是带着她去登记领证。他恶劣,他可恨,她知道,可他怎么能这样对她呀,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上,就让她的未来绑在他的身上了。 “天煜……你,你是开玩笑的吧?”花怜很想冷静下来,希望这是一场玩笑。可是脑海里回想起上午领证的时候,那些工作人员说的开场白,以及他们投给她的祝福眼神,还有合照,花怜便能确定,这不是玩笑,这是真实的,她被冷天煜骗成了他的妻子。 他……未免可恶了点吧! “傻花怜,结婚证都领了,还是开玩笑吗?”唐熙反倒冷静下来了。 冷天煜只是紧紧地盯着花怜看,很害怕花怜发飙,很害怕花怜推开他,然后扭身就跑。 甩开冷天煜的大手,花怜扭身就往自己的房而回。 “花怜。” 冷天煜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一个箭步抢到花怜的面前,俊脸上全是歉意,也有着化不开的柔情,他拦住花怜的去路,深深地注视着花怜,低柔地说着:“花怜,我知道我这样的手段不够光明磊落,但我是真的想娶你为妻,我对你的心,你应该明白的,原谅我的不光明,好吗?” 花怜没有说话,越过他,还是朝她的房间走去。 冷天煜又去拦她,他希望她骂他,打他都好,就是不要沉默不语。 他爱她! 他是真的爱她! 爱来得凶猛,他也措手不及呀。只不过他办事的果断让他看清自己的感情后,马上就把她骗进了民政局登记领证而已。 花怜依旧沉默,不再说半句话,他拦一次,她就越过一次。 “花怜!” 冷天煜低吼一声,在再一次拦住她的去路时,伸手就把她抄入了怀里,拦腰就把花怜抱了起来,大步就朝外面走。花怜挣扎,推拒,甚至对他又捶又抓又咬的,他都不放手。 唐熙想阻止冷天煜把花怜带走,冷天煜一句暴吼:“这是我夫妻的事,你别管!”唐熙的阻止便硬生生地止住了。 065 爱与痛 冷天煜抱着花怜走出了公寓,大步朝电梯口走去。 花怜听得唐熙的脚步声止住了,又传来了门被关上的声音,更加的生气。冷天煜对她是越来越霸道,越来越无赖了。 抓住他的手臂,她又是拧着,冷天煜眉都不皱一下,任她拧着,反正他就是不松手。 花怜气,朝他肩头上就是一口咬下去,可是隔着西装服,她咬得用力,冷天煜也只是低低地哼了一声,还是不放手。 “冷天煜!放开我!” 花怜挣不脱他的怀抱,气怒地低吼着。 她总算开口说话了。 冷天煜心里略略地松一口气。 “我不放!” 霸道地回他一句,冷天煜已经走到了电梯口,很多人在等着,看到他抱着花怜而来,都投给两个人好奇的目光,冷天煜不愿意再等下去,怀里的妻子老在挣扎,对他又拧又咬的,他是忍住了痛,但她一直这样下去,难保他等会儿忍受不了,手一松,就让她跑了。脚下一转,冷天煜往楼梯口走去,快步地下楼。 下到一楼,他迅速朝自己的车走去。 “冷天煜,放开我,你再不放,我一辈子都不理你了!”花怜此刻是又急又气,真拿这个恶劣的男人没法呀。 她倒霉! 真的,她太倒霉了,她怎么就和这样的男人成了朋友,还被他骗了婚。就算她再生气,再急,她现在都是冷天煜的妻子,铁打的事实,改变不了。 “我理你就行。” 冷天煜回她一句,强硬地把她抱到车前,拉开车门就把她塞进了车内。花怜反应也很快,马上就朝驾驶座的方向爬过去,打算从驾驶座这边下车。见状,冷天煜赶紧绕过车身,在她拉开了车门,一边脚到地之前,把她捉住,再一次往车里面塞进去。 花怜双手捉住他的手,凭着感觉,低头就是狠狠地朝他的手背咬下去,她看不见,咬也是胡乱地咬,这一次她刚好咬到了冷天煜的虎口,冷天煜眉一蹙,感到了痛楚,但他没有松开捉住她的手,也没有推开她,放任她这样狠狠地咬着他别跟我抢美女。 他知道她在生气。 他也知道她有权生气。 因为他的骗婚,换成是任何人,被骗了婚,都会生气的。 如果被她这样咬着,她能消气的话,他不介意。 她会打他,咬他,他还开心,要是她沉沉默默的,什么反应都没有,他才害怕呢。这个女人一旦生闷气,不理人时,可是会让人抓狂的。他讨厌那种抓狂的感觉。 冷天煜不推开花怜,也不缩手,花怜也不松口,就这样咬着他的虎口,直到她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她把冷天煜的手都咬伤了,她才松口,抬眸,大眼眨着,似有心疼,手摸索着,摸到了自己刚刚咬的地方,湿粘的触感告诉她,他的手真的在流血。 讷讷地,她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脸上泛出了歉意。 冷天煜坚持地把她推回副驾驶座上坐着,他也钻进了车内,关上了车门,偏头面对着她,她的手又摸了过来,想摸到冷天煜被她咬伤的手,冷天煜主动把还在流着血的手递到她的面前,她捉住,又摸到了伤口处,眼睛泛红,片刻,泪珠滴落。 冷天煜看到她的泪,顿时心如刀绞,她是个坚强的人,哪怕身世可怜,她也不怨不恨,坚强地活着,还努力地想像正常人那样生活。现在,她竟然落泪了,是心疼他的手吗?是为了他而落泪吗?不是因为骗婚而觉得委屈落泪的吧? 不管花怜为什么落泪,冷天煜都把她搂入了怀里,低柔又充满歉意地说着:“花怜,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骗你的,我是坏人,我是混蛋,我只想着自己,只想着达到目的,完全忽略了你的感受,没有为你想过,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咬我,都可以,不要哭好吗?” 花怜不语,泪落得更凶了。 冷天煜顾不得被她摸着的伤口还在痛,又慌又乱又温柔地哄着她:“花怜,不要哭了,不要哭了,好吗?要不,你又咬我吧,我不怕痛的,你就算把我全身都咬出洞洞来,都流血了,我也不会喊痛的。求求你不要哭,不要哭。” 女人的泪,他见多了,可会让他觉得心疼的只有花怜。 他是真的爱花怜,一见而烙入了心头,烙上心头,一生难忘。 他这种爱,来得凶猛,来得霸道,却又绝对真情。 花怜推开他,摸索着什么。 素净的俏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显得楚楚动人。 冷天煜猜到她要摸纸巾,连忙拿起摆放在车头上的那盒纸巾递到她的手里,她抽出纸巾,就帮他擦拭着虎口处流出来的血。 “花怜,没事的,一点小伤,没事的。”冷天煜的声音柔得不能再柔了,深深地看着花怜的动作。她对他,是否同样有情? “你车上有药吗?止一下血吧。” 花怜淡冷地开口,脸上的泪痕未干,她已经调整好心态,回复了正常。 “我那么恶劣,那么混,就让血流干算了。”冷天煜忽然有点堵气地说着。 花怜眉一皱,松开手,扭头就不理他了。 她不理他,冷天煜又急了,赶紧蹭过来,叫着:“老婆,你真想让我的血流干吗?” 老婆? 谁是他老婆? 这厮的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 他骗婚手段那般的不光明,有负她对他的信任,现在还厚颜无耻地叫她老婆终极狂少混都市。好吧,她也的确是他的老婆了,那本被她当成营业执照的结婚证是真的。 可听着他叫自己老婆,花怜还是很生气。在生气的同时,耳根子也红了起来。 “是你自己说让血流干的,与我何干?冷天煜,不准叫我老婆,我可不承认是你老婆,我没那么好的福气,能当你冷天煜的老婆。”花怜也堵气地说着,伸手又去摸车门,想下车。 “不准下车!” 冷天煜马上就把她的手捉住,拉了回来,霸道地在她的头顶上低吼着。 “冷天煜!” 花怜又黑下了脸。 他骗婚,对她来说冲击力太大了,她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下,他怎么就是这般的霸道,不肯让她独自安静一下,想一想如何面对这铁打的事实呢?她刚才闷不作声就往她的房里走,就是想安静地想这件事的,谁知道他那般霸道地把她抱了下楼,一点静思的时间也不给她,她也是有脾气的,她就不能发脾气吗?她就该忍着,任他为所欲为? “反正我不管,结婚证都领了,你就是我的老婆!”此刻,冷天煜有点得意洋洋,看,这就是先下手为强的胜利! 不知悔改的恶少! “你到底有多浑?”花怜要是看得见,真想狠狠地一拳朝他的嘴巴揍去,把他的牙都揍掉! “我有多浑?”冷天煜把脸埋在她的脖子上,既吐着热气,又亲吻着她的脖子,灼热的气息,情欲骤起的渴望,让花怜全身一僵,他低哑地说着:“我给你一辈子的时间来探究我到底有多浑。老婆,你看,我对你多大方呀,多好呀,很多人都想得到我的一辈子,可我连一刻钟都不想给她们,却给你一辈子,所以,你要知足,乖乖地接受我的一辈子。” 花怜听得满脸黑线。 有人像他这样的吗? “这种大方,我宁愿不要!”花怜嘀咕着,记起他的手受了伤,用力地推开他埋在自己脖子上的头,责备着:“赶紧止血,要是你的血弄脏了我的衣服,我也要你赔我。” “老婆,我赔你一辈子。” 冷天煜低哑地应着,察觉到花怜虽有气,其实心底并不是那么排斥当他的妻子,他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就算他还感觉不到花怜对他的爱意,可花怜是关心他的,他能感受得到。 “冷天煜,不许再叫我老婆,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退了。”花怜没好气地说着。 “老婆,结婚证可是不能退的。你当是卖买呀,货不对就能退。”冷天煜按下了车门的锁,预防他骗来的老婆又逃下车,他才松开了花怜,自己从车上的备用物品那里翻找到一些药品,自己替自己止血。其实他流的血不算多的,花怜摸到的时候,才刚被咬,血自然就流得多一些,过了几分钟,血就不会流得那么多了,不过是被咬一口,他老婆的牙能有多利? 花怜是看不到,才会担心他的血流干,要是她能看见,说不定又会把脸一扭,不想理他呢。 “离婚总可以吧?” 花怜瞪着他,鼻端闻到了药的味道,知道他在包扎他被她咬伤的手,担心便放了下来。她刚才真的很生气,才会发狠地咬着,谁知道这个男人有时候也会如同傻子一般,他吃痛,他就不会推开她吗?还放任她咬伤,存心是让她心存愧疚的甲午之华夏新史。 “不可以!”才包扎好手的冷天煜马上又把她扯进了怀里,紧紧地搂着,低吼着:“花怜,你是我的妻子!我们上午才刚刚登记领证的,是你自己自愿跟着我走进民政局的,我可没有逼你,你休想离婚!不准你离婚!不准你再说离婚两个字!” 什么叫做自愿?什么叫做没有逼你?什么叫做颠倒黑白? 花怜领教到了。 她是自愿的,因为她被他骗了。 他是没有逼她,因为他是用骗的,打着帮忙的大旗,欺她看不见,带她进民政局,决定了她的人生大事。 抿紧唇,花怜懒得再理这个无赖又恶劣的男人! 得不到保证的冷天煜,有点抓狂,他略略地推开怀里的人儿,深深地审视着,看到花怜抿唇,一副不想再和他说话的样子,他的心又急躁起来,很想很想逼花怜给他承诺,一辈子不离开他,不背叛他,不算计他,陪他共度一生,坐看日起日落。 不过最终他只是发着狠劲把花怜按回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搂着。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过了几分钟,冷天煜倏地松开了她,把她推压在副驾驶座上,替她系上了安全带,温沉地说了一句:“我要开车了。” 花怜不语,他要做什么,她又阻止不了。 车子很快就开动了,迅速地离开了文明路,消失在夜色当中。 冷家大宅。 大厅里一片安静,老太太严肃地坐在那里,蒙如歌夫妻坐在老太太的身边,冷天照则垂眸立于老太太面前,抿紧唇,一脸的倔强。 “天照,奶奶再问你一次,你今天为什么逃课了?佣人说你急匆匆地回了一趟家,又急匆匆地走了,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事情重要到让你逃课了?”老太太沉着老脸,盯着冷天照,严肃地问着。她对儿孙们的学习抓得很重,没有大事,是绝对不允许儿孙在求学之时逃课,不尊重老师。 冷天照上午帮着冷天煜偷拿户口本,逃课了,不用老师打电话来告状,家里的佣人也会告知老太太。 冷天煜身为冷氏集团的掌权者,有时候他的事情佣人都会偷偷地告诉老太太呢,更何况冷天照。 冷天照抬眸看了老太太一眼,抿紧唇不语。 蒙如歌看得心急,问着:“天照,你告诉奶奶呀,你为什么逃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向是个听话的孩子呀。” 冷天照还是抿着唇。 大哥让他拿户口本的事,大哥没有说可以告诉家人,他不敢说,怕说了会惹得大哥更加的不喜欢他。他怕奶奶,但他更怕大哥。 “天照,告诉爸,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别害怕,就算是天塌下来了,爸也会帮你顶着的。”冷云轩也温和地开口。大家都以为冷天照是遇到了非常重要的事才会逃课的,谁也不知道冷天照是为了帮冷天煜才会逃课。 “奶奶,爸妈,你们别问了,我什么事也没有,就是不喜欢上那两节课,所以我逃课了。”冷天照抬眸看着父母,认真地说着。 闻言,老太太的脸更沉了。 蒙如歌瞄到老太太的脸色再变,担心再问下去,会让老太太对儿子有不满,连忙说着:“妈,让我单独问问天照行吗?”在这个家里,老太太的威严是不容侵犯的,除了冷天煜敢在她老人家的面前放肆之外,其他人都对老太太畏惧三分随身携带个地球全文阅读。 老太太瞪着冷天照,眼里明显有着不悦,批评着:“天照,你大哥学习比你认真得多,你一向以你大哥为榜样,你这样逃课,你能像你大哥那样有本事吗?”她又转向了蒙如歌,吩咐着:“你的儿子,你带上楼去,好好地问问他,莫要让他学坏了,要是他遇到了什么大事,也不能让他瞒着,那样只会害了他自己。” 蒙如歌听到老太太质疑她的儿子不及冷天煜有本事,心里略为不悦,表面上什么都没有流露出来,听得老太太的吩咐,便点头应着,然后赶紧站起来,扯着冷天照就往楼上而去。 “老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管姨忽然从外面走进来,向老太太禀报着。 老太太眼露诧异,因为蒙如歌的关系,冷天煜一般是不会在这个时间回家的,他大都是等到父亲和后妈都入睡了,才会回来,为的就是不想和他们碰面。现在虽然是晚上了,可才不到八点,冷天煜怎么就回来了? 老太太脸上的神情和缓下来,眼里的诧异也迅速地敛了起来,吩咐着管姨:“问问大少爷是否吃过了晚饭,那孩子有时候忙起来连饭都不吃的。要是还没有吃过,就吩咐厨房里给大少爷做点吃的。” 已经踏上了楼梯的蒙如歌母子听到管姨的禀报,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蒙如歌扭头看到老太太和缓下来的脸色,眼里闪烁着愤恨。这两天因为温馨小屋被砸,冷天煜强替花怜出头,杠上了宋家,让老太太生气,蒙如歌以为自己的阴谋开始生效了,才沾沾自喜,没想到刚刚对自己的儿子严肃至极的老太太,一听到冷天煜归来,马上就和缓了脸色。 她替冷家生了两位少爷,一位小姐,为冷家开枝散叶尽了力,算是大功臣一名,可老太太从来都不会给她的儿女温和脸色,每次都是板着脸,严肃至极,让她的儿女对这位老太君是怕得要命,见了面,问了好就赶紧躲,如同老鼠见了猫。 她是不止一次地劝着儿女们,一定要讨好老太太,可是儿女们都说怕老太太那张板着的严肃的脸,哪还敢讨好呀。 “老夫人。”管姨站着不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老太太偏头看她一眼,问着:“怎么了?有什么,你直说无防。” “老夫人。”管姨迟疑了片刻,还是说着:“大少爷带着花怜小姐一起回来的。”花怜来过了一次冷家,因为是冷天煜第一次带回来的女人,冷家所有人都记住了花怜的样貌及名字。 闻言,老太太眉头一皱,不悦染上了眉梢上。 在冷宋两家的关系就要因为花怜而受到影响之时,冷天煜竟然还把花怜往家里带,存心气死她这个老太婆吗? 听到冷天煜带着花怜而回,蒙如歌又从楼梯上下来,重新坐回到丈夫的身边,冷天照也跟着她一起。 “冷天煜,这是哪里?你又带我回你的家了?” 屋外传来了花怜的声音,老太太听着眉头更皱了,蒙如歌则觉得好戏又来了,她最喜欢看到的就是老太太对冷天煜的不悦。 那个花怜还真是她的福星呀,平时她怎么挑拔,老太太都不会对冷天煜怎样,现在花怜一出现在冷天煜的世界里,老太太就开始对冷天煜有了不悦。花怜就算不和她合作,一样对她有益,老天爷都看冷天煜不过眼了,所以才会安排花怜来帮着她的。 蒙如歌心里得意地腹诽着,巴不得冷天煜等会儿和老太太吵起来呢。 “你忘记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了吗?我住在哪里,你当然就得跟着我住在哪里。”冷天煜低沉的声音也跟着传进来,两个人都是未进屋里,声先到封神绝仙全文阅读。 闻言,花怜有点僵,她和冷天煜的关系转变,她自己都还没有办法面对,冷天煜马上就把她带回冷家,是要告诉冷家的人,她是他的妻子了吗?老太太不喜欢她和冷天煜发生男女之情,冷夫人又想利用她来对付冷天煜,他要是向家人宣布她是他的妻,铁定会掀起家庭风暴的,也会让她真正地置身于风浪之上呀。 冷天煜拉着花怜的手,把她拉进屋里,看到屋里坐着的人,他也只是略略地停下了脚步,看向老太太,淡冷地叫了一声:“奶奶。” 对于冷云轩和蒙如歌,他是看也不看。 老太太瞪着他,老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冷奶奶。” 感受到老太太投来的注视,花怜有礼貌地叫了一声。 “嗯。”老太太淡冷地嗯了一声,面对花怜那张老是带给她熟悉感的脸,她再不悦,也是恨不起来。从她找了花怜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在费力地回忆着,她到底在哪里见过和花怜长得很相似的人,为什么见一次花怜,那股熟悉的感觉就会更加的强烈。 她熟识的人都是大富大贵之人,花怜是一介孤女,按理应该不会和她熟识的人相似的,但这股熟悉偏偏就是带着老朋友的味道。 她的老朋友也有很多,最铁的当数a市第二名门巩家的老太太了,因为她们年轻的时候都是随父经商,为自家的商业王国打下基础,又有着合作的关系,两个人的脾性极为相似,才会成为最好的朋友,比起她和宋老太太的交情,她和巩老太太才是铁交情。 巩老太太? 老太太细细地打量着花怜,蓦然发觉花怜和巩老太太长得很像,简直就是巩老太太年轻时的翻版呀,怪不得她会觉得花怜给她一种老朋友的熟悉感。 这个发现,让老太太心里大吃一惊。 巩家的人,她都见过,也都很熟识,巩家的当家总裁巩逸也是个能力非常强大的年轻人,和冷天煜有得一拼,可她的记忆中,记得巩家的儿女当中,没有人和巩老太太长得如此相似的,他们大都像巩老太太的亡夫,儿女没有相像的,孙辈就更加没有相像的了,花怜双怎么会和巩老太太如似的相像?难不成花怜是巩老太太的老来女? 汗! 老太太为自己这个念头狂汗了一下,巩老太太和她一样的年纪,都快九十岁的人了,而花怜最多二十五岁,绝对不可能是巩老太的老来女,没有女人在七十几岁的高龄还能怀孕产女的。 再说了巩老太太对自己的血脉看得也很重,如果花怜真是巩家的血脉,也不可能流落到孤儿院。所以花怜绝对不会是巩家的血脉,或许只是碰巧长得像吧。 “煜儿。”老太太收回了飘远的心思,看向了冷天煜,沉沉地叫了一声,便没有下文,只拿着眼炯炯地看着冷天煜。 冷天煜当作没有看到奶奶的警告眼神,他掏出了户口本,递向冷天照,淡冷地说着:“我用完了,你从哪里拿的就放回哪里去。” 冷天照赶紧走过来接过了户口本。 “煜儿,你要户口本做什么?”老太太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户口本,听冷天煜的口吻,还是冷天煜让天照拿的,难道冷天照白天逃课,就是为了帮冷天煜拿户口本?这对兄弟不是一向兄冷弟恭的吗?什么时候起,冷天煜愿意接近冷天照了? “登记领证。” 冷天煜这才正视着老太太,握紧着花怜的手,淡冷地回答着大明二十四监。 不管他和花怜未来的路上充满多少风雨,有多少阴谋等着,他也决定公布结婚的消息。他要花怜和他携手并肩,一起面对人生的风雨。或许花怜是盲人,给人的感觉容易欺负拿捏,但以他对花怜的了解,他相信只要花怜肯,她就一定会成为他坚强的后盾,不会成为他的拖累的。他更相信他有能力保护好花怜,不会让花怜再受到半点伤害的。 反正纸是包不住火的,他和花怜登记领证的事情,早晚也会被知晓。 传媒的鼻子可是比狗鼻子还要灵。 他替花怜强出头,杠上宋家,就已经被媒体盯上了,他敢打包票,明天的报纸娱乐版上,必定有他和花怜的报道。 “什么?” 老太太霍地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瞪着她抚养成人的宝贝孙子。 冷云轩和蒙如歌也大感意外,倒是年轻的冷天照像是猜到了结果一般,脸上没有什么震惊的表情,反倒用着一种羡慕的眼神看着被冷天煜拉住的花怜。大哥对他兄妹三人极为冷漠疏离,他们叫他,他也不会应,更不会和他们亲近,可他就是很尊崇这个大哥,很想和大哥亲近,很想改变兄冷弟恭的局面。大哥身边向来不会有女人,可大哥身边现在有了一个女人,大哥很亲昵地拉着那个女人的手,保护霸占的味道极浓,什么时候,大哥也能对他如此的亲近? 大哥都能打破惯例,允许女人站在他的身边,大哥一定也能打破僵局的,允许他和弟妹亲近的,就是不知道那种僵局什么时候才会被打破了。 “冷天煜,你再说一次?你登记领证?你和谁登记领证,和花怜吗?”老太太震惊之后就是狂怒,她不管自己对花怜有多少好感,她就是不能允许花怜成为冷家的媳妇,因为花怜不配。或许花怜很聪明,遇事也能做到淡定不惊,可她是个盲人,盲人不说,还是个孤儿,冷家是什么门庭,花怜一介孤女,就算搬梯子来爬,也攀不起! 她找花怜的时候,才多长时间,两个人竟然就登记领证了。 老太太知道这是冷天煜主导的,这个孙子的办事效率是非常快的,她没想到他的办事果断还用到了婚姻大事上来。 两个人相识有多长时间了? 或许连恋爱都不曾开始,就直接成了夫妻! “奶奶,我不是把你的孙媳妇儿带回来了,除了花怜,还有谁能成为我冷天煜的妻子。”面对着老太太的狂怒,冷天煜依旧沉着,俊脸上有着坚定,握着花怜的手则是紧了紧,不是紧张,而是安抚着花怜,有他在,不用怕。 “你……你想气死奶奶是吗?这个盲女有什么资格成为你的妻子?”冷云轩总算回过神了,他黑着脸朝冷天煜怒吼着,这个孽子,冷不防就丢给他们一个大炸弹,把他的内脏都要炸碎了。 蒙如歌也在一旁附和着:“煜儿,这次你真的不对,婚姻可是大事,你要娶妻,我们都很开心,也会给你挑选一个配得上我们冷家的名门淑嫒给你的,你怎能自作主张……啊!” 蒙如歌的话还没有说完,冷天煜腰略弯,就从摆放在茶几上的水果盘里抄起了两个苹果,狠狠地朝蒙如歌掷去,蒙如歌没想他当着老太太和父亲的面都敢对她不敬,没有半点防备,被两个苹果砸到了鼻子及嘴巴,她吃痛地叫了起来,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鼻,一边委屈地往冷云轩的身边靠过去。 “冷天煜!” 冷云轩怒吼着:“你这是干什么?她是你的小妈,你居然拿东西砸她!” “煜儿不是你能叫的!”冷天煜的脸比在场所有人的都要黑,他狠狠地瞪着蒙如歌,冰冷的话挤出来:“我警告过了,不准你再叫我煜儿洪荒殿全文阅读!我一听到你叫我煜儿,我就会想起我妈,我妈才能叫我煜儿,而我妈,是被你们活活地气死的!” 面对气死自己母亲的小姨,冷天煜总是钻心的痛,恨意也会油然而生,把他笼罩起来。 “我的婚姻不需要你们帮我安排,我的妻子更不需要你们来挑选,要结婚的人是我,要和我妻子过一生的人也是我,与你们何干?我的婚姻我做主!”冷天煜阴寒的眼神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老太太。 而他注视着父亲和后妈的眼神除了冰冷之外还有着抹不去的仇恨,他的冷冽,他的霸气,他的怨恨,让发怒的冷云轩都心生胆怯,对这个儿子,他的确愧疚呀,前妻的确是被他的变心,被他的无情及无耻气死的,这是事实! 蒙如歌更是什么也不敢说,只是委屈地蹭着冷云轩,老太太在,她儿子也在,她不用做什么的,只要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即可,正好借此机会让大家看看冷天煜这个继子对她这个继母兼小姨是怎样的态度。 “天煜。” 一直被冷天煜拉住的花怜感受到冷天煜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恨意,想起他说起他的母亲,花怜心疼地轻柔地叫着,也扯动着冷天煜的手,在冷天煜垂首看向她的时候,她摸索着朝冷天煜的脸上摸去。 冷天煜的冷冽及恨意在面对花怜的时候有所收敛,但俊脸还是紧绷着,剑眉依旧竖着,他略弯下腰去,把自己的脸凑到花怜的面前,让她能准确地摸到他的脸。 柔软的小手成功地摸到了他的脸,花怜很温柔,很温柔地摸着他竖着的剑眉,来回地抚了几遍,柔声说着:“你有两道浓密的剑眉,肯定让你的五官显得英气逼人,不要竖着,竖起来就会给人暴戾之气,会吓着人的。你的脸肯定好看,可绷得像块大理石似的,人家会以为你的脸是假的呢。天煜,不要生气,好吗?我不喜欢犯浑的你,很坏,很恶劣,很可恶。” 冷天煜捉住她的小手,深深地凝视着她,她也抬眸看着他,明知道看不见,可她还是很费力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她用她的心在传递着她的眼神,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柔情,充满了心疼,她是明白他的处境的。 “天煜,好吗?不要生气。”花怜柔柔地再次开口。 “好!” 冷天煜沉沉地应着,便把她拥入了怀里,拥着她转身就朝屋外走去。 “煜儿!”老太太虽然感动于花怜能克制住冷天煜的怒火,但她还是不能让冷天煜娶花怜为妻,她必须让冷天煜和花怜离婚! 冷天煜停顿脚步,但没有回头,他只是用着极为伤感的语气说着:“奶奶,在这个家里,唯一能给我亲情的人只有你,我希望你不要抹杀了我唯一可以得到的亲情。天煜命苦,年少丧母,奶奶尽心尽力地抚养天煜成人,天煜真的很感激,也很爱奶奶,如果奶奶也是真的爱天煜的,请奶奶不要干涉我的婚姻。” 说完,他拥着花怜就走。 老太太怔在当场。 出了主屋,冷天煜大步朝自己的车走去。 数分钟后,他便载着花怜消失在冷家大宅,老太太追出来,只看到宾利车子的背影。 “妈,这件事,你看?” 冷云轩也追出来,他没有看到冷天煜车子的背影,看着老太太,他问着。 他们谁都不喜欢花怜成为冷天煜的妻子,不仅仅是花怜的出身不好,更因为花怜是个盲人。 冷天煜是人中龙凤,虽然为人恶劣,可在a市却是出了名的帅哥,他帅气的外表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女人呢,虽说真正的名门淑女都忌讳着他的恶劣不愿意与冷家联姻,可就算他们随便一抓,抓到的女人也比花怜强呀,至少人家有一双看得到阳光的眼睛大唐绿帽王。 蒙如歌不是介绍了凌蕊吗?凌蕊各方面就是挺配冷天煜的,家底也富裕,不知道比花怜好上多少倍呢。 老太太只是怔怔地看着大宅的门口方向,对于冷云轩的问话,她没有反应。她的耳里一直都在回荡着冷天煜充满了伤感的那一句话,她是冷天煜在这个家里唯一能体会到亲情的人,婆孙俩一直都很亲近,她对冷天煜也是真的很疼爱,自己抚养成人,一手栽培的孙子,她怎么能不爱呀?可越是爱,她越是希望孙子得到更好的。 花怜盲人的身份,又怎么能给她的孙子最好的婚姻生活? 孙子怎么就不能明白她的苦心呀。 转身,老太太脚步蹒跚地往回走。 她需要静一静,她需要想一想。 到底是坚持让冷天煜和花怜离婚,还是接受花怜成为冷家的人? 是进是退,老太太都觉得为难,进,会伤了孙子的心,退,又担心花怜会成为孙子的累赘。 “妈,天煜他……”蒙如歌迎过来,委屈地叫着。 撇了她一眼,老太太淡冷地应着:“煜儿不喜欢你那样叫他,你以后记住点,免得惹怒了他。你心里忘了你姐姐,煜儿可忘不了。”说完也不管蒙如歌是什么反应,就朝她的房间走去。 冷天照愣愣地看着大家,心里在翻江海浪。母亲常在他的面前说大哥的坏,他不相信,可他刚才亲眼看到大哥对他母亲的不敬。他也知道母亲对不起大哥,可母亲毕竟是他的母亲呀,他也不喜欢看到大哥对自己的母亲那般的粗暴,但他又真的很敬爱大哥,他该怎么做? 离开了冷家的冷天煜开着车,没有目的地狂奔着。 他骗婚,他知道家人知道后,必定会震怒的,他也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承受着,可真正面对的时候,他还是很生气,生气之余心又隐隐作痛。如果他的母亲在世,他结婚了,母亲肯定是很开心的,一定不会觉得花怜配不起他,会开心地接纳花怜,会像他一样心疼花怜的,因为母亲常常教育他,人都有父母生养的,不是从石头里嘣出来的,都是得到老天爷的眷恋的,没有谁就真能高人一等的。 他的母亲,才是最大度,最好的女人。 可是…… 如果母亲还在,他也不会成为恶少,也不会成为父亲后母联手要对付的人。 花怜安安静静地坐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劝阻他狂奔的车速,如果老天爷无眼,真让他们因车速过快而出意外,她也会陪着他一起! 不知道开了多长时间,冷天煜才把车停了下来。 下了车,他拉着花怜就走。 花怜感觉到四周围很安静,也有些山风吹来,但没有水果的香味,知道不是果场,她还闻到些午香煜的味道,不禁猜着,他带她来的是什么地方? 冷天煜的步伐很沉重,一步一步地走着,他的沉重忽然让花怜明白过来。 这里是墓园! ------题外话------ 我看到有些亲们留言说担心我会弃文,在这里我向亲们保证,我是绝对不会弃文的,所以亲们可以放心地看文。 066 老公的福利 冷天煜拉着花怜来到一座墓前,站在那里,他松开了拉着花怜的手,蹲下身子去,静静地注视着母亲的遗像。 花怜没有说话,安静地站在那里。 冷天煜也没有说话,他用着心和母亲交流。 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不说一句话,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 夏季的夜晚,夜色越深,热浪越浅,气温越是清凉。 清凉的风总算吹回了冷天煜的神智,他站了起来,转身看着花怜,深深地说着:“花怜,这是妈的墓,我妈还没有见过你,我是带你来见见妈的,妈很喜欢你,希望我们能白头到老。” 花怜知道他说的都是他自己的意思,在这个时候,她也不忍心反驳她。在冷家的时候,经历的那一切,她不觉得难堪,反正她习惯了别人说她是盲女,真正难堪的人是冷天煜。他骗婚是很可恶,花怜生气,但对他并没有反感,或许她并不排斥当他的妻子吧。 “伯母……”花怜才叫了一声,她的肩就被冷天煜揽住了,冷天煜的大手略略地用力,让她觉得肩头很沉,他是提醒她,她现在成了他的妻子,必须改口。花怜仰头,大眼忽闪着,冷天煜也低首深深地看着她,两个人对视着,一个霸道深情,一个用心体会。 “妈,我和天煜来看你了。” 良久,花怜垂下了眼眸,扭头面朝着墓碑,温和地说着。 听到她的称呼,冷天煜揽着她肩的手再次紧了紧,这是狂喜。 她,算是接受了结婚的现实了? 花怜对着墓碑,说了一些话,才在冷天煜的牵拉之下离开。 回到了车里,花怜偏头就关心地问着:“天煜,你的心情好点了吗?” 冷天煜灼灼地看着她,痞痞地说着:“才好了一点点儿,如果你给我一个吻,我就会好了一半相公,不要啊。” 花怜满脸都是黑线,这个无赖恶少! 扭头,她面朝着车窗,不想理他了。 冷不防,灼热的气息如浪潮一般涌过来,紧接着,她的双唇便遭到了蹂躏。 花怜推了他几下,推不开,也就认命地接受他第三次的强吻。 三次的吻,都是他用强的,哪一天,他不会再这样用强的? 霸道饥渴的一吻之后,冷天煜松了力道,大手贪婪地抚摸着花怜的脸,低叹着她的皮肤真是光滑,让他爱不释手。 “花怜,我爱你。” 冷天煜在花怜的耳边低低地诉说着他的爱意。 花怜艳如桃花的脸更红了,推着他,小声地要求着:“咱们回去吧。” 把她的羞赧尽收眼底,她是那般的娇俏,那般的动人,在他的眼里,她简直就是西施再世。忍不住,又把她往怀里狠狠地搂进去,用力地搂了她一下,那力道恨不得把她揉成一团,把她嵌进他的身体里,与他融为一体。 三十年不曾动情,不识情滋味,一旦动情,便是翻江倒海,狂风巨浪,汹涌得很。 花怜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被他勒碎了,等他松开了她之后,她不满地嘀咕着:“再被你这样勒几次,我的骨头就要碎了,到时候你可得赔偿我医药费。” 冷天煜哭笑不得。 车子总算开动了,迅速地离开了墓园。 “我想回家。” 在车子开动之后,花怜淡淡地提出来。 “是回家。” 冷天煜应着。 只不过不是回她住的公寓楼,而是他的私人别墅。 身为冷氏集团的总裁,经济大权等于被他操纵在手里,但风云变幻,谁知道大权会不会突然间被人夺走?为了预防万一,也是给自己留一条活下去的后路,他也置买了一些只属于他个人的房产业。 他的私人别墅建在一座小山顶上,也属于山顶别墅,占地极广,风景独美,平时他极少会到那里去,就算去了也是悄然而至,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那栋山顶别墅是他的产业。 别墅里请有多名男女佣人,女佣人负责屋里面的活儿,男佣人负责屋外面的活,除了佣人,还有几名保安,二十四个小时轮值,守护着他的私人世界。 花怜忍不住又偏头来看他一眼,就算看不到他的样子,她还是喜欢看着他,在脑里想像着他的模样,心情好的时候,她就把他想像成天下第一美男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把他想像成天下第一丑男,反正他是美是丑,都由她定,她觉得,过瘾。 提出回家,花怜以为他肯定不会同意的,他那么霸道,又那么恶劣,把她骗成了妻子,他会……嗯,会向她讨身为老公的福利。这个男人可是很为他自己着想的,有便宜,他一定要占,有亏,他一定不肯吃。 成了他的妻子,他就有享受老公的福利权,她其实是很担心,很害怕面对那一刻的到来。怎么说呢,转变得太快了吧,就算她心里不是那么排斥当他的妻子,可是马上就发生关系,她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不过,他真的要,她也无奈,她打不过他,推不过他,更是跑不过他,只能在心里狠狠地骂着他妖魅记最新章节。 现在他答应了回家,她的心里重重地吁了一口气,便觉得自己刚刚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不定他都还没有想到那件事,她就先想到了,还真是腐女一个。 花怜脸悄然而红,幸好冷天煜专注地开着车,没有注意到她红了脸,否则以他的恶劣,肯定会得意一番。 “铃铃铃……” 花怜的手机响了起来。 “应该是唐熙打来的。”花怜自言自语着,摸出了手机,熟练地按下了绿色的功能键,唐熙关心的声音果真传来:“花怜,你还好吗?恶少有没有欺负你?他会送你回来吗?现在都十点多了,很晚了。” 花怜浅笑着:“唐熙,我在回家的路上,应该很快就会到家的了。” “哦,那就好,我在家里等着你。”唐熙还有很多话想和好友说呢。 “嗯。” 花怜应了一声,才结束通话。 冷天煜听着她打电话,深邃的眸子闪烁着,没有开口。 花怜以为很快就可以回到她的那个小家了,谁知道她坐在车内,觉得车子开了很长时间都还没有停下来。她记得从致远楼去冷家大宅,再从冷家大宅到墓园,用的时间都不用这么长,冷天煜的车速一向不慢,怎么现在还没有回到致远楼的? “天煜,还要多久才到文明路?” 忍不住,花怜问了一句。 “一个小时。” 冷天煜老实地答着。 他们马上就要到达他的山顶别墅了,车子已经驶上了往山顶而上的公路,这里距离文明路的确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他可没有骗她。 一个小时? 花怜蹙起了眉,不相信地问着:“怎么越行越远的?刚才我在心里计算过时间,从墓园到文明路,最多四十分钟的车程,你的车速又很快,半个小时都能到达了,你都开了有一个小时吧,怎么现在还要一个小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又急急地问着:“冷天煜,你把我带到哪里了?” 冷天煜扬眉,应着:“你不是说回家吗?我当然是把你带回家呀。” 是,她是说回家,是回她的公寓房里,而不是回冷家,不对,冷家的路程也不用那么长,他带她回的既不是她的家,也不是冷家,那是谁的家? “你有小家?” 花怜很聪明,马上就想到了他拥有属于他自己的小家。 “老婆,你真聪明,我喜欢的就是你的聪明。”冷天煜低低地笑着。 花怜的脸又是一黑。 “先生,你回来了。” 花怜黑脸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她的耳边听到了一道恭恭敬敬的声音,随之她又听到了门开启的响动。 这里的人不是叫冷天煜少爷,而是称呼为先生,等于是宣告,这个家完完全全属于冷天煜的,回到这里,他便是独立的一体,不再是冷家的大少爷。 他精明得很,总是会替自己准备着安静的一片天,果场是,这个小家也是北宋小厨师。 “嗯。”花怜以为冷天煜不会回应的,没想到冷天煜竟然摇下了车窗,温和地回应着,这又让花怜想起了他在果场里的时候,对果场的工人,说话的语气也是很温和的,不像在冷氏集团那般的冷冽暴躁。 冷天煜温和地问了保安几句话,才把车开进了别墅里。 “先生,你回来了。” 车子才停,花怜又听到了一道女声,接着脚步声渐近。 “莲妈,还没有睡吗?”冷天煜一边下车,一边浅笑着问,人却是绕过了车身,走到副驾驶座前体贴地替花怜打开了车门,把花怜从车内扶了下来,扶着她就往屋里走去。 莲妈是这里的管家,五十岁左右的年纪,慈眉善目的,很喜欢笑,人也有点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肉堆在一起,只能看到眼睛的一条缝。看到冷天煜扶着花怜下车,莲妈错愕,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问:“先生,这是太太吗?” 呃? 她怎么自己? 花怜在心里腹诽着,难不成被冷天煜骗了婚,她的身上就贴上了“冷天煜太太”五个字吗? 冷天煜笑而点头,莲妈看他点头,笑得更欢了,一边迎着夫妻俩往屋里走,一边欢笑着:“先生,你总算给我们带回了女主人,没有女主人的家,实在冷清。” 花怜听得脸一红,被冷天煜拉着的手动了动,冷天煜以为她想挣脱他的大手逃跑,马上就施了力道,紧紧地握住,不让她有机会摆脱他的手。 看着冷天煜这个细小的动作,莲妈笑得更是意味深长。 他们这个一年都回不了几次家的先生,总算有了心的归宿,只要太太住进来,估计先生就会天天回家的了,这个家也就会充满了生气,充满了幸福。 “莲妈,很晚的了,你不用跟着侍候了,明天早上通知所有人在楼下等着见太太就行。”冷天煜吩咐着莲妈,他现在想和老婆过两人世界,可不想被莲妈跟前跟后的。 莲妈心领神会,笑了笑,便道了一声晚安,然后就退了下去。 别墅的主屋只有三层高,冷天煜的主人房位于二楼,窗对着后院,阳台对着前院,不管是站在窗前还是阳台上都能看到院落里的风景。他的房间又是最大的,是卧房,书房,衣帽间,卫生间等于一体。装修大气而不失华丽,走进他的房间,马上就让人觉得置身于皇宫之中,同时也会打心里产生一种缈小的感觉。 房门是密码门,冷天煜输入了密码之后,推开房门,拉着花怜进去。 “这是你的房间?”花怜一进门就感受到了空旷的感觉,猜测着这间房必定是他的,因为很大。 冷天煜拥着她,低首就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气,低哑地说着:“老婆,你说错话了,这是我们的房间。”音落,他弯腰就把花怜抱了起来,大步朝床前走去,把花怜放在床上,他马上就覆压在花怜的身上。 花怜被他的举动吓动了,有点慌乱,她心急地想推开他,推不开后,她强作镇定,眨着无神的大眼,淡冷地问着:“冷天煜,你想强暴我吗?” 冷天煜宠溺地低笑着,迅速地戳了一下她的唇,说着:“老婆,别说得这么难听好吗?你忘了,我们是领了结婚证的,你现在己经是我的老婆了,我是你的老公,我们同房,这可是身为老公的福利,怎么能说是强暴呢。”身下的娇躯僵硬得像挺尸,她明明在害怕,在紧张,偏偏还要强作镇定,让他忍不住想好好地逗逗她。 反正她是跑不掉的了,他冷天煜是谁?最为小气,最爱算计的恶少香港风云娱乐最新章节。有便宜不占,是笨,有福利不享,那是蠢,他不笨又不蠢,其实就是一个意思,所以呀,亲密的关系是一定要进行的。 “就算我们是夫妻。”提到这一点,花怜还是气得牙痒痒的,她就是被猪油蒙了心眼,才会相信他,落得被他骗婚的下场。一本小红本,它不大,可它的效力很大,大到让这个可恨的男人可以对她为所欲为。“如果我不愿意,你用强的,也是强暴,我告你,你一样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呀,他的老婆竟然躺在他的身下,淡定地和他谈犯罪。 忽闪着已经染上了几分欲望的黑眸,冷天煜又戳了花怜的唇一下,惹得她怒目圆瞪,可惜看不见。“放心吧,我不会用强的。”察觉到花怜神情一松,他又邪肆地说着下一句:“我会慢慢地诱着,哄着,让你心甘情愿。” 花怜又是一僵,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太可恶了。 双手用力地往他的身上推去,淡定不再,叫着:“冷天煜,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来适应的,你别逼得太甚。” 捉住她的双手拉开,用力地压在她的她的身侧,他健壮的身躯更往下压,让两个人的躯体贴得更近,身上的衣服完整,又让冷天煜觉得不够亲密无间,他便改用单手捉住她的双手,由她的身侧拉到她的头顶上,腾出一只手来,扒自己身上的外套,外套脱掉了,他才再一次紧压着花怜的身躯。 嗯,感觉不错。 某个腹黑又霸道的男人满足地在心里低叹着。 “冷天煜,你不能这样……唔!”冷天煜干脆以吻封口,堵住了花怜的话。花怜拼命地甩着头,想甩开他唇舌的纠缠,可他总是如影如随,不管她的头偏向那一边,他都有法子迅速地贴上来,最终,她被他死死地吻住了。 她想紧闭牙关不让他进攻,他试了几次攻不入,恶劣的大手竟然就罩上了她的胸脯,趁她浑身一僵之时,他就强硬地攻占了她的唇,狠狠地吞噬着她的甜美。 花怜又急又怕。 她真的不想这么快和他发生关系,她都还没有从关系的转变回过神来,再说了现实里摆着那么多问题在他们的面前,他们都还没有解决,谁知道她是否真的就能稳稳当当当着他的妻,要是……她怎么办? 冷天煜先是霸道地强吻,后又转为温柔深情的诱吻,引诱着花怜与他共舞。 花怜只觉得头脑越来越迷糊,她的淡定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抗拒也是越来越无力,感官上的快感勾出了潜伏在她体内的欲望。 她也是正常人呀,虽然盲了一双眼,可她也有着七情六欲。 冷天煜的温柔,渐渐地让她沉沦,她闭起了双眸,不知道什么时重获活动自由的双手无助地搂住了冷天煜的脖子,迷糊地回应着冷天煜温柔深情的吻。 她的回应让冷天煜得到了鼓舞,吻得更加的激烈,更加的疯狂,花怜意乱情迷,除了承受还是承受。 吻慢慢地转移了阵地,滑落到她的光洁的脖子上。 “嗯……” 花怜浅浅地嗯了一声,那是愉悦的回应。 冷天煜知道她不再抗拒他的亲近了,此刻她意乱情迷,是时候开始讨老公的福利了,事后她也无法再说他是强暴。呵呵,他就知道她绝对会臣服于他身下的。 两个人身上的衣服被冷天煜扒了个精光,四处散落超能建筑师。 没有了衣衫的遮挡,情更浓。 骗婚得逞的腹黑男,放肆又温柔,霸道又深情,非常不客气地占有他的妻子,向身为妻子的花怜,尽索他身为老公的福利。 花怜无措又无助,全身泛着红潮,她只能紧紧地攀附着冷天煜,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占有。 妻子! 她终是成了他名副其实的妻子! 他不给她冷静面对的时间,霸道地要求她马上就位。 巫山云雨后,花怜只觉得全身酸软泛着痛意,神智回复的她明白她和冷天煜的关系随着刚才的翻云覆雨而成了定局,这个男人是绝对不会再放开她的了。她虽有点不甘,倒也是个明白人,既然无法再抗拒,她不如改变心态,接受又享受。 “花怜,你是我的了,记住,你只能是我的!”吃饱的了腹黑狼,心满意足地拥紧花怜,还不忙霸道地宣誓。 花怜在他的怀里嘀咕着什么,他没有听到,垂眸,看到花怜闭着双眼,一脸的倦容。现在夜色已深,刚刚又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她是累了。 冷天煜爱怜地抚着她有点散乱的长发,低柔地说着:“睡吧。” 花怜还回了一声,可因为她是咕哝的,他听得不是很清楚,便凑近她的嘴边,想听清楚她说什么,等到听清楚她说什么后,他的俊脸流露出不知道是笑还是哭的表情。 好吵! 花怜说他好吵。 他柔情脉脉地和她说话,她却说他好吵,死没良心的女人! 花怜咕哝完后就沉入了梦乡。 冷天煜看了她一会儿,知道她真的睡着了,只得认命地下了床,把沉睡的她用薄被包住,抱进了浴室里,放了一缸的温水,把她抱入浴缸里,温水的入侵,又让她微睁了一下眼,接着就任由他为她服务。 清洗好两个人的身体,再一次回到床上,看到床上那抹梅花烙,冷天煜眼神更显柔和,拥紧花怜,头挨着头,亲密无间,与她共赴周公的夜宴。 两个人在这里亲亲密密地享受着爱的沐浴,可急坏了在公寓里等着花怜回家的唐熙,她打花怜的手机,发现打不通了,又打冷天煜的手机,响了,但没有人接,急得她从公寓里冲了出来,跑到公路边上,想拦截计程车去找花怜,可夜太深了,计程车也不好拦了,急得唐熙都想骂爹骂娘了。 三辆车由远而近,忽然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 下意识地,唐熙就往后退了几步,担心车上坐着的是坏人,她经常听到新闻上说,坏人就喜欢把深夜里还在外面晃荡的年轻女子带上车,要不是抢劫,就是强暴。 她年轻貌美的,不得不防。 三辆车,中间的是一辆豪华的名车,但是什么车,唐熙一时又记不起那车的标志了,只知道这辆车绝对过千万。前后的都是黑色的轿车,两辆轿车似是保护着中间那辆豪华的名车。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名车的车后座车窗摇了下来,一张俊脸露了出来,深沉的凝视胶在唐熙的身上,淡冷又隐着温柔的问话塞进了唐熙的耳里。 是仇明阳! 唐熙认出仇明阳之后,就像遇到了救星似的,马上就拉开了仇明阳的车门,人就往车里钻进去,还不忘推拒着靠在车窗的仇明阳,说着:“坐过去一点,给我一点位置重生之官场鬼才最新章节。”在仇明阳默默地挪出了空位置给她坐之后,她一边关上车门,一边急急地说着:“仇先生,我知道你的本事最大,你快帮我查查,花怜和我们总裁去了哪里?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花怜的电话又打不通了?我们总裁的手机打通了也没有接听,他们肯定是出了事。” 仇明阳剑眉略蹙,定定地瞅着她,淡冷的话这一次是夹着怒气:“你这么晚跑出来,就是为了想找他们?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a市那么大,你怎么找?你去哪里找?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了,还能出什么事?你还担心他们会迷路呀?” 冷天煜是什么人,她曾经当过冷天煜的秘书,她还担心花怜跟冷天煜一起会出事吗? 她怎么就不担心担心她自己?她如此年轻貌美,夜色又这么深了,她跑出来胡乱地找人,危险随时都跟随着她,她就不怕自己出事,到时候反累了别人担心她吗? 仇明阳话里夹着的怒气,唐熙听出来了,她有点古怪地看着仇明阳,总觉得这个男人对她似乎管得宽了点儿,再说了他和冷天煜还是朋友呢,难道他就不担心朋友会出事的吗? “你要是不愿意帮忙,就算了。我真替我们总裁觉得不值,怎么就交了你这样一个朋友。”唐熙嘀咕着,扭身就想下车。 一只大手攫来,攫住她的手腕,仇明阳阴郁地瞪着她,阴冷地说着:“天煜从我这里挖走了四个人,就算是天塌下来,那四个人也会护着他和花怜,不会让他们受到半点伤害的。” 他不喜欢她用这种口吻说他。 更不喜欢她误会他不讲义气。 他仇二公子对朋友最最讲义气的! “他们真的不会有事吗?那花怜的手机怎么打不通?” 仇明阳松开了攫住她手腕的大手,盯着她,有点没好气地应着:“谁知道,或许人家想过两人世界,不想被你打扰了,你又不是笨蛋,还看不出你们总裁的心有谁身上吗?我说呀,小秘书,你就别再当这个超级大的灯泡了。” 唐熙一愣,想了想,脸有点红,她只顾着担心花怜,可没有多想,冷天煜骗了婚,说不定此刻真的和花怜过两人世界呢,那她……貌似还真的成了超级大灯泡了。 讪讪地笑着,唐熙不好意思地说着:“嗯,那个,我没事了,我先走了。”说完又一次要下车去。 “等等。” 仇明阳叫住她。 扭头,唐熙闪着美眸,讪笑地问着:“仇先生,不会怪我刚才胡乱说话吧?”仇明阳给她的印象是不错,可恶少的朋友,品性有多好,她心里还是没底的,生怕仇明阳也像冷天煜寻样,反脸如同翻书一样,一分钟晴天,一分钟雨天,一分钟阴天的。 仇明阳却是从他的西装暗袋里拿出了一张小照片,把小照片递给了唐熙,沉沉地问着:“这张相片你有印象吗?” 唐熙好奇地接过了小照片一看,竟然是一张婴儿照片,相片中的婴儿还是刚出生的那种,小小的,但给人的感觉很可爱,婴儿在睡着,恬静的样子让人看着就很想亲她一口。 “仇先生,这是你孩子的相片吗?”唐熙细细地看完之后,抬眸看向了仇明阳,好奇地问着。 仇明阳凤眸一横,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应着:“我是未婚男士,你还看不出来吗?” 切! 唐熙在心里切了一句,他身上又没有贴着“未婚男士”的标签,她怎么知道他是未婚男士还是已婚男士,她虽知他是恶少的朋友,其实他的资料,她游之全职跟班最新章节。再说了,就算他未婚,他们有钱人,在外面养私生子女也是常有的事情。 撇撇嘴,唐熙把相片还给仇明阳,摇头答着:“我没有印象,我又没有见过这张相片,怎么会有印象呀。这孩子是谁的?很可爱。” 仇明阳的眼里划过了一抹痛楚,垂眸看着手上的相片,低低地说着:“她是我的未婚妻。” “啥?” 唐熙差一点就被自己的牙齿咬到了舌头,照片上的婴儿是他的未婚妻? 唐熙马上就把仇明阳从头到脚打量起来,一边打量一边啧啧有声:“仇先生,你应该和我们总裁差不多的年纪吧,这孩子应该才出生的,都可以当你的女儿了,你竟然要娶她为妻?请问你是当丈夫还是当奶爸?等到人家长大了,你都老了,你还行不行呀?你可别祸害了小妹妹的一生呀。” 活生生的老牛吃嫩草! 仇明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解释着:“这张相片是二十五年前照的,你没有发觉相片的颜色及摄影技术和这个年代不一样吗?” 唐熙一愣,她只盯着婴儿看,倒没有留意太多。 伸手,她再次从仇明阳的手里夺过了相片,细看,还真的是陈旧的照片,只不过被有心人细心地保管着,才会像新照的一样。二十五前照的,还能保护得如新照的一样,可见保护者有多么的细心了。 “她既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只要了她婴儿相片?”唐熙把相片还给了仇明阳,好奇地问着,得知仇明阳有个未婚妻时,她心里隐隐也有一点失落。 仇明阳的凤眸里又划过了痛楚,凝视着相片中的小人儿,痛心地说着:“她不见了,是我没有守护好,我没有守护好她,让她才出生几个小时就不见了……” 仇明阳自责又痛苦地低喃着。 那个生来就被定为他妻子的小娃儿不见了,让他心里深埋着自责,觉得是他的错。如果这一生,他无法找到她,他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之中。 他找未婚妻,未必就是要完婚,他只是想让自己背负了二十五年的罪责感得到解放。 唐熙错愕。 不见了? 是他的责任? 可他当年最多就是五六岁,又怎么是他的责任呀? “二公子!”司机听到他的话,扭头,温沉地叫着。 仇明阳听到司机的叫声,俊脸上一冷,马上就把他的自责敛了起来,凤眸盯着唐熙看了一眼,语气还算温和:“小秘书,你下车吧,回家里去,不要再胡乱跑了,天煜不会有事的。” 唐熙点点头,朝他道了一声再见,转身便走了。 目送着唐熙离去,仇明阳的凤眸里浮现一抹柔情。 他的未婚妻出生几个小时就不见了,这是阴谋,是有些人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他的枕边人,他有内定的未婚妻,就会让那些阴谋家的野心满足不了,所以他们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抱走了他的未婚妻,那个一出生就是被他守候着,被他照下了这张相片的小娃儿,流落在何方,他们找了二十五年,都还没有找到。 他的势力大到可以包天了,可他还是找不到他的未婚妻,最近两年,他才有点眉目了,他的未婚妻估计流落到a市了因果局。可是a市那么大,他想找到未婚妻,也不是易事。按时间来算,他的未婚妻今年是二十五岁,他找人,最先就是从孤儿院找起,冷天煜让他查花怜的资料时,他发现了花怜和唐熙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而且都是二十五岁,又因为他对唐熙特别有好感,他心里希望唐熙就是他的未婚妻,所以才会把相片给唐熙看。 可惜经过了二十五的岁月,他不知道长大后的未婚妻是什么样子,他未婚妻的家人,因为他未婚妻的失踪,伤心过度,结果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一家大小全都死于那场车祸,他当时年纪又小,记不清岳父母一家人的样貌了,也就无法从唐熙的样貌里确认唐熙是否就是他的未婚妻。 不过,既然了目标,他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夜,总算安静了。 花怜睡得却不是很安静,因为她的男人,在半夜时分,又从她身上讨福利了,她困得要命,懒得挣扎,放任他需索,只是觉得他讨完一次福利,她又会更困,更累,只想一直睡,一直睡,最好睡上三天三夜。 花怜的愿望还真的得到了满足,她一直睡,一直睡,睡到自然醒时,时间已经到了隔天的下午。 她还是被饿醒的。 睁开双眼,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她也不知道时间。摸索着坐起来,被子一滑,她就觉得凉意刺激着她的肌肤,她一愣,她没穿衣服吗?冷天煜把她吃干抹净了,还那么小气,连衣服都不帮她穿上,一点都不体贴。 扯回被子盖住布满吻痕一丝不挂的身子,花怜摸索着,身边已经没有了那头腹黑狼的影子,他不在房里了?花怜又是一愣,随即又有点无措。这里是新环境,她不熟悉,没有冷天煜在身边,她怎么办?她还要穿衣,还要离开,可她此刻连衣服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穿衣?怎么离开? 该死的冷天煜,喂饱了他,累死了她,他倒好,丢下她就不见了踪影。有这样的老公,她绝对是倒了十二辈子的大霉。 花怜忍不住在心里骂着冷天煜。 摸索着下了床,花怜想到昨天晚上的疯狂,猜测着冷天煜应该是把她的衣服丢在地上了,于是她捉紧了包着身体的薄被,弯下腰去,在地上摸索着,想摸回自己被丢掉的衣服。 “咚咚!”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太太,你醒了吗?我是莲妈,先生让我来照顾你。” 莲妈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声音不大,不过花怜还是听到了,有救星来了。花怜赶紧应着:“莲妈,我醒了,你可以进来了。” 莲妈听到回应,才推门而入,平时她是不能进入主人房的,因为房门是密码门,但今天先生并没有锁上密码门,而是虚掩着,先生在出门前吩咐她,一定要照顾好太太,她来了好几次,敲门都没有反应,所以不敢进来。 走进卧房的时候,莲妈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花怜正在摸索着什么,她大惊,连忙上前扶起花怜,关心地问着:“太太,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我的衣服。”花怜不好意思地应着。 找衣服? 莲妈瞄向了摆放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的衣服,疑惑地看向了花怜,这才发现花怜的眼睛大却无神,她错愕,试探地伸出手到花怜的面前晃荡着,发现花怜没有反应,顿时她的心一沉,太太是盲人! 先生那么优秀,娶的太太意然是个盲人! 莲妈震惊得无以复加。 067 已婚女人 “太太,你的眼睛?”莲妈忍不住问着。 花怜淡淡地笑着,捉着被子的手又紧了紧,哪怕莲妈是女人,她也不好意思在莲妈面前露出些许的肌肤。“我是盲人。”花怜的话也是淡淡的,听得莲妈的心又是一揪。 “太太,对不起。”莲妈的眼里染上了怜惜,昨天晚上先生拉着太太进来,她还没有留意到太太的异样,她压根儿就没想到太太会是个盲人,怪不得先生一直都拉着太太的手,是担心在陌生的环境里,太太会被东西绊倒吧。 莲妈对冷天煜了解不算很深,但也不算浅。在她的眼里冷天煜就是最优秀的男人,不管外界如何评论冷天煜,她觉得能镇得住庞大的冷氏集团,能让那么多人对他趋之若鹜,他就是强者。她一直认为冷天煜那般的优秀,将来娶的妻子必定是天下无双的。如今的太太是个盲人,看长相倒是不俗,身上总是流露出一股淡雅的气质,说话也是淡淡的,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能让优秀的先生娶为妻,莲妈相信先生必定很爱太太。 震惊过后,莲妈对花怜不敢有半点的不敬,赶紧扶着花怜回到床前坐着,瞄到床上的梅花烙,莲妈的脸上又堆起了笑。她扭身就进了衣帽间,谁知道她一进去就低叫一声:“遭了,这房间是先生的,先生一年之中也就回来几次,又从来没有带过女人回来,衣帽间里的衣服全是先生的。” 莲妈走出来,有点无措地说着。 花怜淡淡地笑着:“莲妈,把我昨天的衣服拿给我就行。” 莲妈一边走过来,拿起花怜昨天的衣服,看了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太太,你的衣服有点儿破了。” 衣服破了? 花怜微愣,随即脸又烧了起来。肯定是昨天晚上激情的时候,冷天煜嫌脱衣服慢,就把她的衣服撕破了吧。她意乱情迷的,压根儿就不知道衣服怎么了。 新衣服,没有,旧衣服,破了,怎么办? 总不能让她包着这张被子呆在这里吧?她得回家了,否则唐熙会担心死的田园香,家有辣椒小妻全文阅读。 唐熙? 对了,昨天晚上唐熙说等她回家的,她一夜不归,唐熙肯定急坏的了。 “莲妈,你看看有谁的衣服适合我穿的,能帮我借一套来吗?还有,我的手机在哪里了?”花怜心急着要离开,不管是谁的衣服,只要合身,她都穿,实在没有的话,她决定就穿着冷天煜的衣服离开。 莲妈一边应着:“我找找。”一边在房里环视起来,很快就找到了花怜的手机,便把手机递给了花怜,又安抚着:“太太,你先坐在这里,我去帮你找一套衣服来,我女儿和你差不多的年纪,差不多高,我拿她的衣服给你穿。” 说完,莲妈的脚步声便渐渐地消失在房里了。 花怜拿着手机,摸索着要打电话,耳边却听不到手机键的声音,才知道手机关了机。她没有多想,摸索着开了机,打电话给唐熙。 “花怜。” 唐熙的声音传过来,显得挺轻松的,听不出话里带着对她的关心。 “唐熙,昨天晚上……对不起,你等了很长时间吧。”花怜歉意地说着。从她失明之后,就一直拖累着唐熙,唐熙因为要照顾她,连恋爱都不敢谈,这一辈子,她欠唐熙的实在是太多了。昨天晚上她一夜不归,又让唐熙担心,花怜也只有面对唐熙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呵呵。”让花怜想不到的是唐熙竟然呵呵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充满了暧昧又带着挪揄,让花怜有点摸不着头脑。“花怜,总裁私底下告诉我了。” 闻言,花怜的脸又轰的一下红了起来,心里却划过了暖流,冷天煜其实也有细心的一面的。 “花怜,你起来了?吃东西了吗?有人照顾你吗?”唐熙担心的反倒是现在的花怜是否有人照顾。总裁告诉她,昨天晚上带花怜回他的家过夜了,让她以后都不用担心花怜了,说有他照顾着。在陌生的环境里,花怜不熟悉,又没有拿着盲人拐杖,唐熙担心她会摔倒。 “有,这里有佣人。”花怜老实在答着。 唐熙听到有佣人照顾,略略地放下心来,但还不忘叮嘱:“你还是要小心些,有钱人家的佣人也会狗眼看人低的,你眼睛不方便,别被人欺负了,要是谁欺负你,你一定要说出来,我替你讨还公道!” 花怜笑,“知道了,我的大小姐。” “嗯,那我先上班了,晚上如果能回来,就回来,不能回来一趟,就给我打电话。” “我等会儿就回去。”这里她不习惯,她还是喜欢她和唐熙的小家。 唐熙又嗯了一声,便让花怜挂电话,等到花怜挂电话了,她自己才挂断通话。 “太太,先生真体贴。” 莲妈这个时候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沓崭新的衣服进来,眯眯地笑,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缝。她把衣服拿进卧房,先摆在床头上,然后拿起了一套新衣服递到了花怜的手里,笑着:“我才下楼,就有人奉先生的吩咐,给太太送来了全新的衣服,送衣服的人说,这些衣服都是经干洗店洗过的了,很干净。” 闻言,花怜眨了几下大眼,恶少想得还真是周到。 不过她的衣服是他撕破的,他赔她几套,应该! 花怜腹诽着名门嫡妃。 拿着衣服,花怜又面露尴尬,莲妈好像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她怎么穿衣服? 莲妈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慈爱地说着:“太太,你眼睛不好使,就让我侍候你穿衣吧,以免穿错了。” 花怜笑了笑,说着:“莲妈,你只要告诉我,衣服的正反面就行,我自己可以穿的。” 看到花怜温和有礼,尽管眼睛看不到,还力求独立,莲妈的怜惜更深了。她的女儿和花怜差不多的年纪,要不是花怜顶着太太的身份,她都会忍不住把太太当成自己的女儿。 花怜不用莲妈侍候,莲妈也不坚持,告诉花怜,衣服的正反面后,便走出了卧房,让花怜穿衣服,免去了花怜的尴尬。 花了十几分钟时间,花怜穿好了衣服。 莲妈又拿来梳子想帮她梳头,她也拒绝了莲妈的帮忙:“莲妈,头发,我自己梳,还是可以的。”在家里,除了穿衣的时候,唐熙要告诉她衣服的正反面,以免她穿反了,其他的都是她自己来的。 莲妈又笑了笑,便把梳子递给她。 等到花怜穿着整齐,又绑起了头发后,莲妈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昨天晚上的时候,她觉得太太的面容清秀,但衣服过于随便。现在太太穿着先生送回来的名牌衣服,马上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更加的俏丽,更加的淡雅,先生必定也是很喜欢太太身上流露出来的淡雅气质,才会替太太挑选了大方得体又不失高贵的衣服。 “太太,我扶你下楼去吃点东西吧,先生打了好几次电话回来,问你醒了没有,还叮嘱着,你醒来之后,一定要给你做吃的。”莲妈一边说着一边扶起了花怜,花怜让她拉着自己走就行,不用扶的。 扶字给花怜的感觉就是弱者。 莲妈拉着花怜走出了主人房,又把房门虚关而上,引导着花怜下楼去。 “太太,主人房是位于二楼的,出了房门往右走,走上大概两米左右,便是二楼的大厅,通往一楼的楼梯是在大厅的左面,穿过大厅,就能扶着楼梯的扶手,慢慢地下楼了。”莲妈一边走着,一边细心地告诉了花怜,大概的路线。 花怜被她拉着走,走得还是很慢,她需要用心去记住以她的步伐走路,需要走多少步才能到达大厅,又要走上多少步才能走到楼梯口。 这里既然是冷天煜的私人别墅,他必定会经常带她回到这里居住的,身为他的妻子,嗯,就算她还不适应,却改变不了她已经成了已婚女人的事实。他说过,他的家,便是她的家,他住哪里,她就住哪里。所以,她用心地记住这里的每一处地方的路线。 “妈,我回来了,她是谁?怎么上了二楼?” 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花怜觉得说话的女孩子必定是个娇美的女子,因为那声音太动听了,就像黄莺唱歌似的,就连质问声,都是那般的悦耳。 “太太,是我的女儿林云回来了。她在外面上班,因为我在这里工作,她便经常回到这里住,不过她是不会上二楼的。”除了佣人之外,外人不能轻易上二楼,林云虽然是她的女儿,但不是这里的工人,所以她不敢让女儿上二楼。 “莲妈,你的女儿肯定很漂亮。”花怜笑着,在莲妈的牵拉下,一步一步地走下楼。很快,花怜就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了。 “妈,她是谁?”林云看上去和花怜是差不多的年纪,其实比花怜大上一岁,她的身高比花怜稍微高了一点儿,有一米七的个子,高挑清瘦,睫毛又弯又长,一张瓜子脸美丽动人,比现在当红的一些女星还要漂亮几分。 她的声音很动听,但她的眼神却带着不善,质疑地瞪着花怜穿越之‘策’定终生。 “林云,这是太太。”莲妈没有留意到女儿看花怜的不友善,笑着解释。 花怜站起来,凭着林云说话的声音,以及林云身上散发出来的玫瑰香水味确定林云的方向,她淡淡地笑着,朝林云伸出了她修长柔软的玉手,自我介绍:“林小姐,你好,我是花怜。” 林云不友善的眼神,花怜感受得到,想到是莲妈的女儿,又想到自己是被冷天煜突然带回来的,大家肯定还不知道她是谁,以为她是坏人,看她不友善,很正常。 “你是先生的太太?” 林云敛起了不友善的眼神,不相信地问着,在问话的时候,她还是和花怜握了握手。 花怜又笑了笑,笑容有几分的牵强,应着:“算是吧。” 算是吧? 这是什么答案? 林云微眯着漂亮的杏眸,细细地打量着花怜,觉得花怜似乎有点不正常,又想到冷天煜的身份及俊美,林云忽然明白过来,认为花怜必定是冷天煜的伴侣,并没有真正结婚的,所以花怜才会说“算是吧”。这样想着,林云心情有所好转,只要冷天煜还没有真正结婚,就是大好事。 “林云,你照看着太太,我通知其他人来见见太太,这是先生昨天晚上就吩咐过的了。”莲妈吩咐着女儿,就朝屋外而去。 林云应了一声,等到莲妈的身影消失在大厅里了,她又盯着花怜的眼睛看了一分钟,花怜坦然地接受着她的盯视,这种打量,这种盯视,她接受得太多了,早就有了免疫力。 摸索着,花怜重新坐了下来。 林云看到她是用摸索的,更加的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花怜,沙发有点脏,你先起来,我擦拭一下,我妈是怎么回事,也不把沙发擦拭干净,就让你坐下了。”林云忽然叫着,自顾自地把花怜自沙发上拉了起来,故意把花怜拉离了好几步远,然后又把摆放在茶几上的一盘水果,往地上一摆,她自己站到了不远处去。 花怜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也来不及分辩,就被她拉开了,她只能站着。 “好了,擦干净了,你可以回到原位坐下了。”林云眨着美眸盯着花怜,轻松地说着,从她的口吻里一点都听不出她的心虚。 花怜冲她笑了笑,便摸索着往前走。 看到她摸索的样子,林云嘴角浮起了冷笑,眼里也有着嘲讽,先生那么帅气,那么优秀,她才不信先生会娶一个盲女做太太呢。 林云以为她能看到花怜踩中水果盘,然后被水果盘绊倒出丑的样子,谁知道花怜虽然是摸索着走,脚步很慢,走到水果盘面前的时候,花怜是一步跨过的,连水果盘的边都没有粘着,更别说跌倒了。 林云瞪大了眼,看着花怜神色自然地坐回了沙发上。 花怜不是盲人吗? 如果不是盲人,走路为什么用摸的? 偷偷地端起了水果盘摆放回茶几上,林云决定确认一下。 “花怜,你的眼睛很美。” 林云盯着花怜的双眸,故意赞着,不过花怜的眼睛很大,如果不是失去了光距,的确很美。 花怜淡淡地应着:“林小姐,我是盲人大豪门。” 林云话里含着杂质,花怜如此聪慧,她又怎么听不出来。 她对林云原先是有好感的,因为她觉得林云的声音很动听,可是刚刚她自己走回沙发前,她就知道了林云不喜欢她,不,应该是不喜欢她出现在这里,还顶着冷天煜太太的名称。 刚刚,林云整她了。 别以为她看不见,她的鼻子灵得很,那水果盘里装着的水果当中有几根香蕉,香蕉的味儿浓,她很容易就闻到了。林云拉开她的时候,是很急,她没有来得及反应,可等她站定之后,她通过回忆,还是确定了她站的地方距离沙发的步伐有多少步。 结合了这些,她才能安全地回到沙发前坐下。 她和林云不过是初次见面,按理说身为佣人女儿的林云,对她这个顶着太太身份的女人,是恭敬有礼的,但林云却对她极为不友善。为的是什么? 男人! 为的便是冷天煜这个恶劣的男人! 他还真是人见人爱呀。 花怜在心里冷哼着,他都有那么多爱慕者了,随便一拉,拉到的女人都会被她好,他何苦要招惹自己,还骗婚,霸道地逼着她一步到位,马上就接受冷太太的身份。 一个宋婷婷都够她受的了,还有蒙如歌介绍给他,她还没有见过的女人,现在又多了一个佣人的女儿,她这个身为太太的女人,到底要面对多少个情敌? “盲人,天哪,你是盲人,那你还敢嫁给我们家先生,你不觉得你占了我们家先生的便宜吗?”看到花怜淡淡的样子,林云忍不住低叫起来,声音明明清脆动听,可她说出来的话却特别的刺耳。 “林小姐,请问你也是这里的佣人吗?” 花怜还是淡淡地问着,素净的脸上没有半点不悦,不,是她隐藏得很好,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容易欺负,真正知道她不易被欺负的人只有冷天煜和唐熙。 “我才不当佣人!”林云高傲地应着。 凭她出色的外貌,嫁个有钱人应该不难,她要做的是有钱人的太太,而不是有钱人的佣人。 “林小姐既然不是我家的佣人,又怎么把我家天煜说成你家的先生?”花怜淡笑着,淡淡的话如针一般,狠狠地刺回林云的身上。“我和我家天煜是夫妻,我们之间是平等的,不存在谁占谁的便宜,林小姐,这样说不觉得不妥吗?我是盲人,盲人又如何?盲人不是人了?” 林云脸红耳赤,没想到花怜淡然的外表下有一张利嘴。 “太太。”莲妈带着所有佣人都进来了,她的进来,马上就打断了林云和花怜之间的针锋相对。“太太……林云,你的脸这么红?发烧了?”莲妈带着大家朝花怜走过来,不经意间看到了女儿的脸红红的,有点疑惑地问着。 瞪了花怜一眼,林云连忙应着:“妈,我没事。” 莲妈狐疑,看看花怜,花怜一脸的淡然,又看不出什么,便不在意,招呼着大家过来见过花怜。 花怜淡笑着一一和大家认识,她也只能记住他们的名字,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或许是莲妈告诉了他们,花怜是盲人吧,那些人都没有流露出震惊来。 原本花怜是不想当这个太太的,但林云刚才的放肆,她心知在这里,她必须端起太太的架子,否则,她就会被人欺负。 在和其他佣人认识的时候,她便一直坐在沙发上,她态度温和,神情高雅,虽然眼睛无神,可无损她的高贵,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轻易就折服了这些佣人大唐隐王最新章节。 林云看到她这副神情,眼里又射出了嫉恨。 花怜像是偶然看过去的样子,看向林云,林云欺她看不见,也不客气地瞪着她,眼里的嫉恨没有收敛半分,等到她察觉到不妥的时候,才知道花怜的视线让所有人的视线都往她身上盯来了。 她眼里的嫉恨那般的赤果果,傻子都看得出来。 能被冷天煜请到这里工作的人,都是忠厚老实的人,看到林云对花怜不敬,那些人眼里都流露出了责备,责备的眼神让林云站在那里浑身都觉得是刺,莲妈也因她而受到同事们的眼神质疑,莲妈脸上堆着笑,不动声色地说着:“林云,你爸刚才打电话来,说你好久没有回家看看了,你现在有空,就回去看看你爸了。” 林云感激地看了母亲一眼,然后冲大家胡乱地笑了笑,便赶紧往屋外溜去。 出了主屋,她又扭头狠瞪一下豪华的屋内,谁知道又被跟着出来的莲妈看到,莲妈马上就走过来,扯着她走到一边去,低低地责备着:“林云,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对太太不敬?以后你要是没有救命的大事,别再来这里了。” “妈,先生那么优秀,太太怎么配得起他,我就是不甘心!”林云嘟着红唇,低低地嚷着。 莲妈瞪着她,也是压低声音骂着:“死妮子,你忘了妈告诫你的话了吗?不要爱上先生!咱们是什么样的命,就要认什么样的命,不要一心往上攀,到头来只会害了你自己。”莲妈一生几乎都奉献在佣人这个工作岗位上,见多了豪门里的暗斗,她一点都不想自己的女儿嫁入豪门。 别看冷天煜对他们这些佣人都很温和,可她看得出来,冷天煜不喜欢女人的亲近,花怜能成为冷天煜的妻子,必定是得到了冷天煜的真爱,如果女儿因为暗恋冷天煜而对花怜不敬,触怒了冷天煜,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呢。 “妈,我不认命,我明明比那个盲女要漂亮,为什么要让我认命?妈,你一辈子都当人家的佣人,看人家的脸色,我可不想像你这样。”林云傲气地反驳着,甩开了母亲的手,扭头扬长而去。 莲妈气极,又无奈地看着女儿离开。 记起花怜还没有吃东西,莲妈又赶紧回到屋里,吩咐人把做好的饭菜摆上餐桌,照顾着花怜吃饭。 冷氏集团。 把今天最后一份要他签字过目的文件处理完了,冷天煜把笔一丢,人就站了起来,大步朝外面走去,想着马上回家去看看他的新婚妻子。 刚刚他又打了一次电话回去,得知花怜已经醒转了,也吃过了东西,不过花怜要离开,莲妈不敢让她离开。在电话里头,花怜骂了他一句:“腹黑狼!” 嗯,他老婆骂人的话就是有水平,就是贴切,他还真的是一头腹黑的饿狼,等会儿回去再把她带上床,狠狠地啃一次。 初尝云雨,冷天煜就上了瘾。 “总裁,宋氏的销售总监宋寻阳请求见你。” 冷天煜才走到办公室门前,秘书就进来通报。 宋寻阳? 还是为了宋婷婷的事吗? 那件事发生到现在已经第三天了,媒体天天都盯着事情的进展及结果,宋家肯定是心慌慌的了。偏偏花怜又被他藏在他的小家里,让宋寻阳游之逆写神话。就算宋寻阳有花怜的电话,花怜却不知道他的小家具体座落在什么地方,也是没用的。 呵呵! 冷天煜在心里得意地冷笑两声。 “他有说什么事吗?”冷天煜停顿脚步,淡冷地问着。 秘书小心地看了一下他的脸色,才应着:“宋总监说是关于花怜小姐的。” 宋寻阳对花怜有好感,冷天煜一直耿耿于怀,宋寻阳此刻找来,又是为了花怜,当下,冷天煜的俊脸一沉,冷冷地吩咐着:“让他上来。” 情敌找上门,他不狠狠地削情敌一顿,他就不叫冷天煜。 旋身,冷天煜回到了室内,在沙发前坐下。 宋寻阳很快就来了。 他今天也和冷天煜一样,一身笔直的黑色西装,斯文的外表总给人一种温文儒雅的感觉。 进来,看到冷天煜倨傲地坐在沙发上,他上前,自顾自地就在冷天煜的对面坐下。秘书想去沏茶,被冷天煜阻止了。 宋寻阳虽是来访的客,但是冷天煜眼里的情敌,小气爱计较的他,自然不愿意拿出他招待客人的名茶来招待情敌。 “给宋先生一杯开水便可,别太满,七分满便可。”连一杯开水都只给七分满,秘书觉得自家的总裁小气过头了。 宋寻阳没有生气,冷天煜小气爱计较是出了名的,他能给自己一杯七分满的开水喝已经是不错了。 “找我有事吗?我可是很忙的,你最好就是长话短说,要是浪费了我的时间,我可要你赔偿的。”冷天煜淡冷地睨着宋寻阳,刻薄地说着。 宋寻阳瞪着他,像是在压抑着不满似的,冷天煜看得过瘾,宋寻阳在商界里是以温和沉稳置称的,此刻宋寻阳明明心里有火,偏偏还要压着,力保他的外表形象,真的很好看,很过瘾。 “冷天煜,你爱花怜吗?” 宋寻阳沉沉地问着。 冷天煜神色一正,情敌是来宣战的?他坐正了身子,锐利的鹰眸冷冷地和宋寻阳对视着,冷冷地应着:“与你何干?” “我把花怜当朋友,我希望她幸福,希望她安然无恙。” 宋寻阳还是沉沉地说着。 冷天煜俊目微眯,危险的气息散发出来,声音更显冰冷:“难道我爱花怜,她就不幸福,她就不能安然无恙?” 他的女人,他自然会保护周全,何须宋寻阳这个外人来担心? 宋寻阳和花怜见过几次?宋寻阳就敢以朋友来和他这个丈夫干涉!要不是他,宋寻阳能见到花怜吗?提到这个,冷天煜又是一阵的后悔,后悔自己当初利用了花怜,才会让宋寻阳看到花怜,对花怜有好感,那个女人特别,只要和她相处过的男人都会情不自禁地喜欢她的。 冷天煜此刻悔到肠子都青了,他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找痛受。 “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请离她远远的,而不是借着她的信任,骗她进民政局登记领证。冷天煜,我不多说,你也知道我话中的意思指的是什么。花怜是个好女孩,虽然她眼睛看不到,但无损她的好。可也因为她是个盲人,身后又没有强大的娘家当靠山,哪经得起你们冷家的那些豺狼虎豹撕咬?” 冷天煜的冷冽,宋寻阳毫不畏惧,身为宋家的三少,又是宋氏的副总裁,掌管着宋氏销售系统,能力也是相当的强大,就算还是不及冷天煜,他也不怕冷天煜山寨传奇。 冷天煜微眯的眼,射出的危险气息更浓了。 他骗婚的事情,媒体都还没有报道呢,宋寻阳竟然就找上门来了,是宋寻阳查的,还是他的家人散布出去的消息? 不,他的家人不认可花怜,绝对不会散布这个消息,唯一的可能性便是宋寻阳查的。 “我有朋友在民政局上班。” 宋寻阳像是看透了冷天煜的心思似的,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那又如何?这些都是我的私事,宋寻阳,我自认和你没有深厚的交情,我的私事,我奶奶都干涉不了,你又凭什么来干涉我?” “冷天煜,如果你要利用花怜……” 一杯温开水狠狠地泼向了宋寻阳。 冷天煜恶劣地连杯子都朝宋寻阳掷去。 他利用花怜?他曾经是利用过花怜,但骗婚绝对不是,他是真的爱花怜,要与花怜共度一生,不管她是正常人,还是盲人,他爱的就是她,不会因为她身有残疾就嫌弃,更不会利用花怜来对付他的家人。先别说花怜是盲人,根本就对付不了他的家人,就算花怜能帮他对付他的家人,他也不会让花怜冒险的。 他是坏,可他一旦懂情了,他在自己的爱人面前,他绝对是天下第一好男人! 温开水顺着宋寻阳的脸往下滑,不停地滴落在他身上那套已经湿了的西装服上,他定定地瞅着冷天煜,从冷天煜的表情里看到了狂怒及一片深情,他的心忽然划过了痛楚。 他终是迟了一步。 “滚!” 冷天煜暴怒地低吼着。 宋寻阳站了起来,抿了抿唇,终是什么都不再说,转身就走。 可他还没有走出办公室,冷天煜就先他一步掠出了总裁办公室,在秘书错愕的眼神下,如同闪电一般消失在他的面前。 另一端的冷家大宅里,老太太坐在院落里都快一天了,她手里拿着一台电话,视线一直盯着大宅的门口。隔上半个小时就打一次冷天煜的手机,可每次打通之后,她又挂断了。 冷天煜娶了花怜,老太太是不能接受的,可冷天煜的话又让老太太心痛,这件事,她还不知道该怎样决定。 昨天晚上,冷天煜一夜不归。 她让人查过了,知道冷天煜带着花怜去了墓园,知道冷天煜是去看他的母亲。从他的母亲去世到现在,十八年了,他除了每年扫墓的时候,只会在最痛苦,最受伤,最无助的时候,才会去看他的母亲。昨天,他不顾天色暗黑,前往墓园看望亡母,可见他的心是痛的。 是她这个抚养他成人的奶奶伤了他吗? 冷天煜离开墓园之后,就失去了踪影,连同花怜,这一段时间两个人去了哪里,在哪里过夜,发生了什么,她的人查不到。她猜测着估计是被冷天煜警惕地切断了他的行踪,不让她轻易查到。这个孙子,向来就是精明的,比起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今天打电话到公司里去,知道冷天煜如常回公司,她才松了一口气。 可花怜这根刺,还刺在她的心头上,一天不拔出来,她一天不安心末日新世界。 因为花怜的出现,短短的时间里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明显那个盲女就是个灾星,只会带给她孙子灾难,是给不到她孙子幸福的。 “妈。” 蒙如歌端着一杯加热了的牛奶从屋里走出来,走到老太太的面前,体贴地把那杯加热了的牛奶递给老太太,说着:“喝杯牛奶吧,我加热了的。”看到老太太一直盯着大宅的门口,她又劝着:“妈,回屋里去吧,天煜这个时候是不会回来的。” 敛回视线,老太太淡淡地瞟了蒙如歌一眼,并没有接蒙如歌递过来的那杯牛奶,只是淡淡地说着:“我年事已高,不适合多喝牛奶。” 闻言,蒙如歌讪讪地笑着,缩回了递牛奶的手。 婆媳俩沉默了一会儿,蒙如歌忽然悠悠地说着:“妈,天煜的脾性你老人家最是清楚,他要是执意要娶花怜,就算你不喜欢,他还是会娶的,你不如就答应了吧,免得他和你闹下去,气到的只是你老人家,他依旧可以抱着他的娇妻快快活活。只是,婚礼就不要了,免得丢人现眼,要是让人知道我们冷家的大少爷娶了一个既是孤儿又是盲人的女人为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说我们家大少爷平时作恶太多,娶个盲妻就是报应。” 蒙如歌明是劝着老太太,实际上就是挑起老太太的怒火,让婆孙继续闹下去,闹得越僵,对她越是有利。 老太太眯起了老眼,抿紧唇。 蒙如歌也没有再说下去,在老太太面前说这些,可不能说得太多,免得老太太认为她是在挑拨离间。 反正老太太这个大家长,不认可花怜,是绝对不会妥协的,强了一辈子的人,忽然间想让她低头,有多难,谁都想得到。 起身,老太太把手里拿着的电话就往蒙如歌手里一塞,越过蒙如歌就往屋里而回。 蒙如歌眼里掠过了一抹暗喜,随即赶紧把牛奶放下,追上前想扶老太太进屋,老太太挥开了她的手,淡冷地说着:“我还没有到需要人扶着走路的地步。” 蒙如歌僵了一下,只得讪笑着:“妈身子骨硬朗得很,都不知道比我妈的身体好多少了。” 老太太冷哼着:“那是自然,我可没有生有你这样的好女儿,你妈有你这样的好女儿,身体能好得了吗?” 因为冷天煜,老太太心里对蒙如歌也有点不喜了。 昨天傍晚,如果蒙如歌不叫冷天煜“煜儿”,或许冷天煜不会狂怒,冷天煜不狂怒,就不会离家,一夜不归。 她担心,也是一夜未眠呀。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把冷天煜这个孙子看得比儿子们还要重。 蒙家太太因为蒙如歌不要脸,无耻地勾引了自己的姐夫,暗渡陈仓之后,又哄着姐夫与姐姐离婚,活生生地气死了生病中的姐姐,对蒙家太太这个当母亲的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可她身为母亲,两个都是她的女儿,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她能打死蒙如歌吗?打死蒙如歌又能让大女儿活过来吗? 她不能。 她只能独自伤心,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现在都行将就木了,虽然年纪比老太太要年轻点,却不及老太太身体硬朗。 这些都是蒙如歌害的。 蒙如歌顿住了脚步,脸上僵硬得如同大理石。 068 相处 山顶别墅。 豪华的大厅里,花怜独自一人静坐在那里,感觉到自己特别的缈小,她想回家,这里的佣人都说这就是她的家了,冷天煜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让她独自面对着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和事,显得特别的无助。 外面的太阳开始往西沉了,时间转到了傍晚。晚霞开始布满了天际,霞光很美,可惜花怜看不见。她甚至不知道太阳已经西沉了,她的眼前已经黑了二十二年了吧。 三岁多的时候,她莫名其妙地大病一场,眼睛就是在那场大病慢慢地失去了光明。一开始,她也害怕的,也无助,也不知所措,毕竟她才三岁多呀,渐渐地,她接受了现实,慢慢地学着去适应眼前一片黑的日子。 外面似乎传来了汽车的声响,花怜淡静的神情有了些许的变动,泛着浅浅的红晕,她超强的听力,让她听出了那车声是冷天煜的。盲人,失去了光明,老天爷就赔给他们超强的听力及分辩力。 没过多久,她听到了别墅大门打开的声响,接着就听到了汽车声响由远而近,最后在门前停了下来。 起身,花怜摸索着往外走,可她对这里不熟悉,原本是想出去的,结果是朝着反方向往里走了。 “老婆,你就是这么讨厌我回来的吗?我还未进屋,你就往里钻了,怎么,不想见到我吗?”邪肆的嗓音传来,冷天煜沉稳又快速的脚步声尾随而来,他已经几大步就跨到了花怜的面前,像一座大山一般,挡住了花怜往里走的去路诸神(机甲)。 垂眸,他贪婪又深深地凝视着花怜。 早上,他出门的时候,她还在沉睡之中,他不忍心叫醒她,知道她累坏了,初次云雨,他就需索无度,要了她两次,不把她累坏才怪。不过他的心一直都记挂着在家里的她,也是现在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牵挂。 “就算你站在我的面前,我也见不到你。”花怜淡淡地应着,不告诉他,她其实是想出去的,结果往里走了。 冷天煜沉默。 花怜得不到他的回应,忍不住仰起头,大眼凝望着冷天煜,从气息判定,她知道冷天煜站得离她很近很近,对于他的气息,她现在是越发的熟悉了。毕竟昨天晚上可是交缠过的了,一想到昨天,花怜的耳根子又悄悄地烧了起来。 一只大手伸来,花怜本领地就伸手去挡,大手的主人像是猜到她会这种反应,轻易就攫住了她伸来的手,大手往下滑,改攫为握,握住她的小手,掌心传来了灼热。 “花怜。” 冷天煜低沉地叫着,另一只手抬起,轻轻地抚上她的眼皮,她反弹性地闭上了双眸,他的手就在她的眼睛抚拂而过,来来回回的,每一次的抚拂,都传递着他对她的心疼,是来自他的内心。 “我一定会让你见得到我的!” 明天他就带她去医院检查,这两天因为事情多,他都还没有带她去检查。 花怜睁开双眸,拉下了他的大手,淡淡地应着:“我盲了二十二年了,还有机会重见光明吗?我已经习惯了黑暗的世界,无所谓了。” 她还是像他初见她时那般,不怨也不恨! 冷天煜的心又泛满了柔情,丝丝缕缕都缠着他的心。 拉着她回到沙发前坐下,冷天煜坚持地说着:“花怜,我说过,就一定要做到。你无所谓,我有所谓。我想你能看得到我,用你这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我,把我的样子刻入你的脑海,烙入你的心头。我想让你看天高空中的太阳有多烈,想让你看看春天的草有多绿,秋天的叶有多黄,我想让你看到一切的一切,这个世界是五彩缤纷的,不是一片黑的。” 花怜听了,也只是幽幽地笑着,笑过之后还是淡淡地说着:“我看过的,我三岁多才失明。” “可你没有看过我!” 冷天煜最在意的便是这一点。 花怜眨着眼,故意说着:“你那么浑,不看好过看。” “花怜,你有种的再说一遍!”冷天煜满脸黑线,阴寒地瞪着他的老婆大人。 花怜低低地笑着,“我说的是实话。你那么浑,要是长得难看,还算配你,要是长得太好看,真是太不公平了。” 冷天煜的脸更黑了,瞪着花怜的眼神也是越来越沉。 听听,他的老婆说的还是人话吗?不,是人话,他老婆可是人,当然是人话了,只是这人话也太难听了一点儿。他浑,就要长得难看才合适?他帅,还不公平了? 很可惜,他又浑又帅。 “脸黑了吗?”柔软的小手欺来,欺上冷天煜的俊脸,摸了摸,又自顾自地说着:“唉,简直就是用了一辈子的锅底。” 冷天煜这下子还真的是用了一辈子的锅底了,只是有人的锅那么耐用吗?可以用一辈子? “没反应呀天诛道灭。” 花怜以为他又会暴跳如雷的,没想到只是黑着脸,瞪着她,没有跳起来,她略显失望,下一刻,惩罚一般的吻就袭来,把她吻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等到呼吸自由时,耳边传来了冷天煜充满了欲望的声音:“我的反应在下面呢。” 轰! 花怜瞬间如同火烧云。 下流的男人! 推开他,花怜就站起来。 “去哪?” 冷天煜赶紧拉着她,人也跟着站起来了。他高大俊美,她也高佻可人,两个人站在一起,其实挺般配的。 “你回来了,总该送我回家了吧。”花怜淡淡地说着,摸索着就要往外走,刚才走错了方向,这一次她知道从沙发起来后该往哪里走,才是出去的方向。 冷天煜马上又拉紧她,不悦地低吼着:“花怜,你是存心气我的吗?这就是你的家,你是我的妻子,我冷天煜的妻子了,这是我冷天煜的家,也是你的家,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冷家大宅,他暂时是不会带她回去的,那里处处充满着阴谋,对她也不利,更何况他的家人都不接受她。想让他带她回冷家大宅居住,必须要老太太认可他和花怜的婚事。 他还要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不管别人怎么议论,怎么看待,他拿出来的是真心,他会给她真诚的婚姻,不是宋寻阳认为的那种利用。 在公司里见到了宋寻阳,他气极,然后如火一般回来,为的就是见她。他的怒火狂炽之时,只有她的温淡才能抚平。 看到她清爽的素颜,看着她淡淡的笑,听着她淡而利的话,他的心才能慢慢地静下来。 “我总得回去看看的,那里算是我的娘家了,我回娘家看看,你也不让吗?”花怜转身,轻笑着,漂亮的大眼眨动着,冷天煜觉得自己又看到了花怜用心传递的俏皮眼神。 听着她这句话,冷天煜刚才还是黑黑的脸一下子就阴转晴了。 她的意思是,承认了他妻子的身份。 他还在担心着,她不知道要抗拒多长时间呢。 像是猜到他的心思似的,花怜有点幽幽地说着:“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吗?”证都领了,床单也滚了,她想不承认也不行了。她这个人向来淡定,结婚这件事是让她震惊,但震惊之后,她便恢复过来了。既成事实,她抗拒能改变得了吗?无法改变,不如接受。 “对,你没有退路了,你这一辈子都只能当冷天煜的妻子。”冷天煜赶紧地应着,生怕她又会说出其他抗拒的话来。 “走吧。” 花怜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控诉他的霸道,而是拉着他走,但他不动,她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秀气的眉扬了扬,问着:“怎么了?” 冷天煜看看天色,低柔地说着:“黑了,明天再回吧,明天是周末了,我可以陪着你一起。” 花怜想了想,点了点头。 “先生,太太,可以吃饭了。” 莲妈这时候走出来招呼着夫妻俩斩龙。 听得莲妈的招呼,冷天煜拉着花怜就向餐厅走去。 饭后,冷天煜带着花怜走出了主屋,牵拉着她在院落里走动着,每走一步,都告诉花怜,眼前有什么,让花怜知道这个院落里都有什么。 “天煜。” 花怜叫着。 “嗯,想说什么?” 某男的心情显得很好,和刚回家时判若两人。 “回来之前,你遇到不开心的事了。”花怜的话里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冷天煜略显诧异,随即又轻笑着:“你感受到了?” 他隐藏得很好了,他以为她感受不到的。他这个妻子,心明如镜,他有什么,她都能感受得出来。就算她的眼瞎了,可她比正常人更玲珑剔透。 “你隐藏得很好,但你的怒火残余在你的气息上,我感受到了。”花怜老实在承认着。 冷天煜听得眼睛亮晶晶的,停下脚步借着院落里的路灯,定定地看着花怜,愉悦地问着:“所以你就和我绊嘴。” “还不算笨。” 他的老婆大人回他一句。 冷天煜马上就神采飞扬,又是大力地揽着了花怜,揽着她往别墅外面走去,嘴里说着:“这座山上只有这一栋建筑物,除了修建上下山的公路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有破坏,我带你步行上下山一遍,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清凉。” 夜晚中的山风比起白天的山风更加的清凉。 花怜以前不知道,在他带她到果场的时候,她便知道了。 “只要你不把我丢了就好,这里我不熟,眼睛又没用,要是你把我丢了,我就完了。”花怜挪揄着。 冷天煜呵呵地笑着:“我把我自己丢了,也不会把你丢了的。还有,花怜,我不准你再说你的眼睛没用,我不喜欢听,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重见光明的,为了让你看得到我英俊无比,丰神俊朗的模样,我一定要医好你的眼睛。” 花怜笑笑,这个男人有时候脸皮厚得堪比城墙。 不过他的承诺还是让她暖了心田。 对盲人来说,谁不想重见光明?谁想一辈子摸黑? 她也想看看天空有多蓝,草有多绿的。只是她一直没有机会做手术,才认了命。 “你自己都弄丢了,我和你一起,不是跟着你一起弄丢了吗?” 冷天煜又是几声笑。 她就是有办法让他开心。 他骗婚,骗得太对了! “宋寻阳来找我了。” 冷天煜改揽为拉,拉着她出了别墅,沿着下山的公路,慢慢地走着。说到宋寻阳的时候,冷天煜忍不住看着花怜,想看看花怜的反应。谁知道花怜还是一脸的淡然,连声音都没有起伏:“他是为了宋婷婷吧?天煜,我想过了,我还是决定原谅宋婷婷,只要她公开向我和我的邻里们道歉,赔偿医药费,我就不想再追究下去了。人生在世,谁能无过?宋婷婷年纪太轻,又被宠坏了。经此事,我相信她也受到了教训,听寻阳说你那几巴掌成了她的梦魇,宋家人经此一事,对她肯定也会管教起来,如果她能知错而改,就算了吧,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要让她坐牢了刺明1637。” 花怜更加不想冷天煜因为这件事而和宋家闹僵了。 从老太太找来,她就知道老太太不希望冷宋两家闹翻了。而冷天煜背后还有一个后妈等着算计他,她不想让冷天煜为了此事而让他的后妈找到机会落井下石。再说了,这件事她也有一定的责任的,尽管宋婷婷有错,她的责任,她也不会推掉。 不过她疑惑的是宋婷婷怎么会突然间跑来砸她的店? 冷天煜沉默着。 好友仇明阳的提醒也在他的耳边回荡着,这一切根本就是蒙如歌的阴谋,如果他坚持替爱妻出头,那么就跳进了蒙如歌的阴谋里,如果他就此收手,他又觉得爱妻受了委屈。 “天煜。” 他的沉默,让花怜有点儿无奈,知道他心里有他的想法,也知道他的想法其实是对的,是她妇人之仁,可她不得不为他考虑呀。 别说他们现在是夫妻了,夫妻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算仅是朋友关系,她也不忍心看着他因她而树立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是宋寻阳求你,你答应的吧?”冷天煜抿了抿唇后,低冷地开口,语气酸溜溜的。 眨眨眼,花怜有点失笑地说着:“天煜,你的语气能正常一点吗?都可以腌酸菜了。” “我老婆亲热地叫着第二个男人的名字,我这个人最是小鸡肚场,我正常不了。”冷天煜的语气更加的酸了。 他是她的夫,他还不能吃醋吗? “那你就继续酸下去吧。”甩开他的大手,她淡冷地自顾自地走着。 她和他谈正事,他倒在乱吃飞醋。 “花怜。” 冷天煜追上来,伸手就去拉她的手,她不让,他强硬地拉住,才低哑地要求着:“以后别寻阳寻阳地叫,行吗?我听着心里酸得要命,你忍心看着你英俊无比的老公酸死吗?” 闻言,花怜哭笑不得。 “我只把寻阳当朋友,就和以前我对你一样。” 这下子冷天煜更紧张了,他就是当着她的朋友,当了数天,然后就把她骗进了民政局,骗成了妻子,她现在又坦然面对了,要是宋寻阳也学他,他怎么办?他可不会允许第二个男人染指她的好。 “天煜,你要吃飞醋,你该恨你自己的,因为不是你带我去宋家当你的挡箭牌,我又怎么认识寻阳?知道了吧,以后少做浑事,这就是报应。” 冷天煜脸一抽。 他的老婆还真是不客气,他现在悔得肠子都发青了,她竟然不客气地当着他的面剖解开来,不是存心让他连心连肝连肺都悔青吗? 花怜停下脚步来,面朝向他,似嗔非嗔地又说着:“我答应寻阳原谅宋婷婷,不想追究下去,还不是为了你,不想你陷入一个阴谋之中,不想你因为我而和宋家闹僵,更不想因为我而让你奶奶对你失望。”虽然和冷老太太见面才两三次,但老太太把冷家的利益看得很重,她还是能察觉得到的。 冷天煜略怔,随即俊脸又是阴转晴了,咧嘴就笑着,这笑估计是他这十八年来最自然的笑容了。 “老婆,走,我们下了山再上山,可是要一些时间的,耽搁了,回家便晚了。” 心情又是大晴天的冷天煜,没有再在原话题上打转,拉着花怜的手就朝山下走去龙战长空最新章节。宋婷婷之事,他知道该怎么做的了。 沿途的山风吹来,让两个人都觉得心情舒畅不少。 花怜闻到了草的气息,也闻到了树的气息,她脸上流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身边的男人在她笑的时候,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其实有他在身边相伴着,也是很不错的。 隔天是周六,冷天煜先陪着花怜回到致远楼。唐熙也是休假在家,两个好友一碰面,马上就躲进了房里说着悄悄话了,让小气的冷天煜又忍不住心生酸意,幸好唐熙是个女的,又是照顾了他家花怜二十几年的,他心里再酸,也只能忍着。 两个好友说了一个小时的悄悄话,才从房里出来。 冷天煜便载着两个女人,离开了致远楼往雷氏医院而去。 原本冷天煜的车是不会给唐熙坐的,但当着他爱妻的面,他又不好意思不让唐熙下车,算了,看在唐熙是他家花怜最重要的朋友兼亲人,他就破例一次,允许唐熙上他的车。 因为是周末,医院比平时更多人。 冷天煜带着两个女人直接杀到了雷风的办公室。 雷风刚刚结束了例行的早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冷不防看到恶少好友拉着一个女人进来,他顿时就像被孙悟空施了定身法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定定地看着冷天煜以及花怜。 这就是得到恶少特别对待的女子吗?气质挺不错的,淡淡的,给人一种素质的感觉。不过容貌嘛,还是不及恶少好看。 没办法,恶少帅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进了雷风的办公室,冷天煜松开了花怜,走到雷风面前,伸手就抄起雷风摆放在桌子一角的一本闲时就看的医书,狠狠地就朝雷风的胸膛拍去,恶劣地叫着:“雷风先生,回魂了!” “去你的,冷天煜,有你这样叫魂的吗?我的魂才飞回来,马上又让你这一拍,吓跑了。”雷风回过神来,也是一拍回击到冷天煜的胸膛上,冷天煜不甘心,又是一拳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更是不客气地一拳还给了冷天煜。 两个说是好友的大男人,一白一黑,竟然在办公室里“打”了起来。 听到动静,花怜忍不住担忧地问着唐熙:“唐熙,他们怎么了?我听得怎么像是在打架?” 她家男人脾气不好,易冲动,此刻的动静就像打架,她担心冷天煜真的在打架。 唐熙看得也是大急,可她又插不上话,更别说上前阻止了,两个男你一拳我一拳的,拳拳挥出都虎虎生风的,要是她上前阻止,不小心被揍了一拳,说不定会成内伤呢。 “花怜,他们你一拳我一拳的,不知道是不是在打架。” 唐熙音落,花怜就迈步朝两个男人走去。 “花怜,别过去。”唐熙回过神来,低叫着,人就如风一般往前刮去,想拉住花怜,不过有人比她的动作更快。 冷天煜如影一般就冲回到花怜的面前,急急地扶着她,紧张地说着:“这里你不熟悉,别乱走,会摔倒的,到时候我的心会像针扎一般疼的。” 花怜双手就欺上了他的身,紧张地抚着。 冷天煜眸子一沉,他老婆还真是大胆开放呀,竟然在这里当着他人的面就勾引他,挑逗他,看来昨天晚上他的需索还不给力呀带着生活系统养包子最新章节。 “受伤了吗?” 花怜急切地问着。 “怎么一见到人家就和人家打架呀。” 雷风好笑地看着脸色微抽的好友,看来这个女人就是他好友的克星了。刚才好友的急切及紧张,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这是我们见面的方式。”冷天煜闷闷地应着,他还以为她老婆在挑逗号他呢。 见面的方式便是打架? 花怜有点意外。 “别听我们的拳头挥出虎虎生风,其实落到对方的身上时,力度已经全减了,就等于是搔痒一般,绝对不会伤到对方的。”冷天煜解释着。 花怜笑笑,小手便从冷天煜的身上滑落,脸有点儿红。 “天煜,你还没有向我介绍这两位美女是谁呢?”雷风是明知故问的。 “干嘛要向你介绍?”冷天煜驳了他一句,“马上通知你们医院最好的眼科医生给我家花怜检查一下眼睛。”他的话间接地介绍了花怜给雷风认识,至于唐熙,他没有介绍一句。 雷风想知道的也是花怜的身份,唐熙的身份,冷天煜不介绍,他也没兴趣。 “你上次打电话问我要眼科医生的电话,就是为了她?她的眼睛……”雷风聪明地没有点破。 “明知故问。” 雷风忍不住细细地打量起花怜来,觉得这个盲女除了气质淡雅之外,实在看不到还有什么特别之处,怎么就能迷倒了恶少呢?他听到一些小道消息,冷天煜和花怜相识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呢。能在最短的时间入驻恶少的心,又让雷风觉得花怜身上肯定还有其他特别之处,否则不会打动见过无数美女的冷天煜。 “雷风,我让你通知你们医院的眼科医生,不是让你瞅着我家花怜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狼眼。” 冷天煜瞪了好友一眼。 “小气鬼,看几眼又不会少块肉。” 雷风嘻笑着,摊着这种霸道小气的好友,他怎么就能忍受至今?真是鬼迷了心窍。 抱怨还抱怨,雷风还是打电话给雷氏医院最好的眼科医生,让眼科医生开了一连串的检验单给冷天煜带着花怜去做,平时都是恶少宰别人的钱包,今天恶少主动送上门来,雷风也不客气地宰着恶少的钱包。 那点小钱,冷天煜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结果。 在等待检验结果的时候,冷天煜有点紧张,唐熙则是非常的紧张,反倒是当事人花怜淡然处之。 还是在雷风的办公室里,眼科医生拿着检查结果进来后,就把结果递给了冷天煜,唐熙马上就挤到了冷天煜的身边,两个人一起翻看着。可他们都不是医生,看不明白这些结果。 “医生,怎样,她还有机会重见光明吗?做眼角膜手术可以吗?” 冷天煜看不懂结果,直接问着眼科医生。 眼科医生点了点头,说道:“她是眼角膜问题导致失明的。” “雷风,马上帮她做手术霸气遮天全文阅读!”一听到花怜可以做眼角膜移植手术恢复光明,冷天煜大喜,马上就冲好友叫着。 “冷总。”眼科医生眼里流露出一点怯意,解释着:“虽然她可以通过做眼角膜手术恢复光明,但也要有人愿意捐眼角膜,还要适合她的才行呀,不是想做就马上能做的。”世界那么大,那么多人,盲人不少,眼角摸捐献有限,有些人等上一辈子都未必能等到合适的眼角膜呢。 冷天煜一僵,知道这些是事实。 “花怜小姐。”眼科医生又看向了淡然不语的花怜,温和地问着:“你当年时如何失明的?你知道吗?” 花怜陷入回忆当中,说着:“我当年才三岁多,记忆不是很全,只知道我好像只是感冒,院长给我吃药,但是吃了药,我也不见好,反倒越来越严重。孤儿院条件不好,当年的医术也不如现在,我呆的孤儿院孤儿又太多,根本就没有条件送我到医院里接受医治。我就是那样,天天吃着院长给我吃的药,越来越严重,我以为我要死了,后来,院长大概认为我没得救了吧,就停止再给我吃药,谁知道,不吃药了,我反而慢慢地好了起来,只是好了之后,我的眼睛也失明了,自此再也看不见了。” 第一次听到花怜说起她失明的经过,冷天煜听得整颗心都纠成了一团。 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多少折磨呀? 而她还能坚强地活着,还对现实不怨不恨。 冷天煜觉得和她相比,他不知道要幸运多少倍。 紧紧地把她搂入怀里,冷天煜沉沉地说着:“花怜,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 花怜偎在他的怀里,表面淡然,内心还是翻起波浪,因他对她的心疼。 从小便被丢到孤儿院里,不知道父母是谁,生活贫苦不说,还会有预想不到的斗争,生病了,也得不到更好的治疗,导致双眼失明,更是遭受到无数的欺凌及冷眼,除了唐熙有谁不歧视她,有谁还会心疼她? 他对她的好,说她不感动是假的。曾经,他们是针锋相对,他还老是恶整她,她虽然次次都把他驳得死死的,却是拿着真诚对待他。好心终有好报,才换来了今天他的心疼。 “我说过我会让你重见光明的,我一定会做到的!” 冷天煜发着狠劲搂着怀里的人儿,一次一次地发着誓。 花怜在他的怀里摇头,轻淡地说着:“天煜,别难过,这个结果,我早就知道了。我都盲了二十二年了,我不在乎的。”只要他不嫌她这个盲妻便可。 冷天煜不说话,他的决定,不会改变的。 他会时刻留意着,尽最大的努力让她重见光明。 “天煜。”雷风忽然拍了拍冷天煜的肩膀,在冷天煜看向他的时候,冲他眨了几下眼,冷天煜心领神会,便轻柔地松开了花怜,温柔地说着:“花怜,你和唐熙到外面走走。” 花怜猜到他和雷风要说一些悄悄话,体贴地点了点头。 唐熙上前来拉着她离开,眼科医生也离开了。 等到办公室里只有雷风和冷天煜两个人的时候,雷风盯着冷天煜,沉沉地问着:“天煜,你刚才激动或许没有留意到你家花怜说的话,但我留意到了。她说她只是感冒,孤儿院的院长给她吃药,但吃了药后越来越严重,这样了,院长还是给她吃药,导致她几近死亡,等到院长不再给她吃药了,她却好了,你不觉得这里有问题吗?” 冷天煜心一沉,瞪大了双眼,阴寒地挤出一句话来:“药有毒!” 069 你是我的夫,我是你的妻 雷风应着:“药有没有毒,我不敢说,但药肯定是有问题的。” 冷天煜的脸色更加沉冷,如果真是孤儿院的院长给花怜吃的药有问题,导致花怜失明,原因是什么?是那些药有问题,院长不知道,属过失?还是院长故意而为之?花怜惨遭父母抛弃,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有什么值得院长去图谋,去加害? “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来,冷天煜此刻的神情如同撒旦一般恐怖。不管是过失还是故意,他都要查个明明白白,只要找到孤儿院长,一切就真相大白了。敢伤害他的花怜,他会让那些人知道什么叫做报复! “天煜,你认识花怜之时,有没有彻底调查过她的身世,确定她真的是孤儿吗?”雷风深思地问着。 冷天煜点头应着:“我当初是让仇明阳帮我查的,他给我的资料显示花怜是个孤儿,只有唐熙一个好友如亲人一般照顾着她。我想她应该真的是孤儿,仇明阳的能力,你也清楚,他怎么可能查不出来?” 冷天煜把仇明阳想得如神仙一样了,其实就算仇明阳能力很强,势力很大,但他毕竟也是人,有些事情,他也查了多年都还没有查到结果呢。 雷风哦了一声,接着说道:“这就怪了,难不成是我多心了?那些药根本就没有问题,是花怜命该如此?”如果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身为孤儿院的院长,是绝对不会对自己照顾下的孤儿下毒的。 “我不管有没有问题,我要先去见见孤儿院长。”冷天煜阴寒地说着,恨不得马上就飞到孤儿院去。 雷风点头。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事情,冷天煜才离开了雷风的办公室。 唐熙和花怜坐在外面的长廊等着他,听到他沉稳的脚步声,花怜自然地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面朝着他,等着他走过来。 长廓里,来来去去都是人,花怜还能从众多的脚步声分辩出他的脚步,这让冷天煜心里又喜又痛。喜的是她对自己必定有情,才会如此细心地记住他的脚步声,痛的是,她需要花很多的心思才能借着听力分辩出他是谁[重生]凤在上,龙在下最新章节。 “总裁。”唐熙看着走过来的冷天煜,眼里满是希冀。冷天煜先看着花怜,从唐熙手里牵拉过花怜的小手,才看向唐熙,低沉地允诺着:“你别太担心,只要有了合适的眼角膜,花怜就可以动手术,重见光明的。” 他这样说,唐熙也只能点头,现在她们不用担心手术费等问题,只要等到有合适的眼角膜便可。 离开了医院之后,花怜要求先回致远楼,虽然山顶别墅更安静,更豪华,可她还是喜欢致远楼的简单,或许是生活在这里多年了吧,有了极深的感情。 爱妻的要求,恶少自然会满足。 唐熙在一旁看着冷天煜对花怜的宠溺,心里也有几分感慨,觉得爱情这东西真是奇怪,这两个人初识时明明就是针锋相对的,见了面总是喜欢斗,谁知道短短十几天,他们就成了夫妻。花怜对冷天煜的态度似乎没有怎么变,但细看,可以看出她冷天煜的在乎。冷天煜就不用说了,他向来就是个霸道放肆的主,他爱上花怜,马上就把她拐进民政局,让花怜成为他的妻。花怜成了他的妻,他马上就要求花怜一步到位,处处都霸气外露,把花怜当成了他的唯一! 几辆名车停在致远楼前面的街道上。 冷天煜远远地看到了那几辆车,脸色便沉凝下来,他认出了其中一辆是宋寻阳的。 宋寻阳代替宋家人前来找过花怜之后,花怜总算给了他确切的答案,只要宋婷婷公开向她道歉,赔偿医药费,那么花怜便原谅宋婷婷,只要花怜原谅了宋婷婷,那么宋家小公主砸店伤人这件事就容易办得多了,冷宋两家也不用真的因为这件事而心生隔膜,从而闹僵。 宋婷婷在几位大哥以及父母的陪同下,再一次来到了致远楼,经过几天的折腾,她身上的傲气及蛮横气息已经消减不少。一直以来,她以为宋家很强大,就算她做了什么,都有九位兄弟们帮着,家里人罩着,所以她蛮横无理,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一次的砸店伤人事件之后,冷天煜强硬地要替花怜出头,又狠狠地打了她几个耳光,那几个耳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还会让她心有余悸,成了她的梦魇。除此之外,家人告诉她,如果冷天煜坚持要告下去,她就要坐牢。 坐牢? 这两个字让宋婷婷彻底地蒙了。 她不想坐牢,她不要坐牢。 家人说这一切取决于花怜及冷天煜的态度。 天煜哥哥……宋婷婷现在一想到冷天煜的名字,就会脸色煞白,再也看不到之前的痴迷了。那般恶劣的一个男人,哪怕他俊美如天神,她也不敢要了。 她生得如花似玉的,又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娇小姐,冷天煜都能出手那么狠,如果她真的强硬地要嫁给冷天煜,冷天煜会怎么对她?以后天天都会打她,她怎么受得了? 宋婷婷对冷天煜的痴迷多年,就在这几天里,慢慢地沉淀下来,让她对冷天煜的痴想渐渐变为了零。 是女人都不喜欢嫁一个会打人的男人。 温馨小屋还没有恢复正常运转,还是关着门。花怜和唐熙又不在家里,宋家人便只能先陪着宋婷婷向温馨小屋旁边的那些店铺老板们道歉,除了受了腿伤的那个人还在医院里住着院,其他人都只是一些轻伤,已经出院回家。 不知道这些人是真心愿谅,还是迫于宋家的权势,反正他们都接受了宋婷婷的道歉及赔偿的医药费。 冷天煜的车开到了致远楼面前的街道边上停了下来,停车的声音让宋家人听到了,待他们看清楚是冷天煜的车时,神情略显绷紧。 恶少到场,希望事情不要再生变化妖精的尾巴之大虚。 冷天煜打开了车门,从车内钻了出来,看都没有看站在温馨小屋面前的宋家人,而是绕过了车身,来到副驾驶座前,温柔体贴地对坐在车内正自顾自地解着安全带的花怜说道:“老婆,到了,来,我扶你下车,小心别摔着了。” 坐在车后座跟着下车的唐熙听到冷天煜那柔得可以拧出水的话,忍不住抖了抖,鸡皮疙瘩掉满地。此刻她都不相信眼前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就是传说中的恶少。 “天煜,能叫我花怜吗?”把手递给自家男人,花怜小声地要求着,素颜上隐隐有红晕,大概是唐熙所想,她猜到了吧。 冷天煜眸子一沉,凌厉的眼神就扫向了唐熙,沉冷地说着:“你是我老婆,我叫你老婆,谁敢有意见。” 唐熙被莫名其妙地瞪了一眼,赶紧退避三尺,笑着:“总裁,我没意见,你别瞪我。” “天煜。”花怜的脸终是明显地红了起来。 “宋家人来了。” 拉着花怜,冷天煜这才看向了宋家人,转移了话题。 花怜哦了一声,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走。” 冷天煜拉着花怜,沉着一张俊脸,带着冰冷的气息,大步地朝温馨小屋走过去。宋婷婷一看到冷天煜,下意识地就往父母的身后钻去,害怕冷天煜那张棺材脸。 “花怜。” 宋寻阳迎上前,温和地叫着花怜,对于拉着花怜的冷天煜,宋寻阳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和冷天煜打招呼。不过当他的视线落到冷天煜拉着花怜的大手时,他温和的眼神还是忍不住沉了沉。 “寻阳,你们来了。”冷天煜想开口,被花怜悄悄地扯了一下,他便抿起了唇,让花怜主导。 宋婷婷欺负他的花怜,他是很生气很生气,很想让宋婷婷被判一辈子的刑,可是昨天晚上花怜说了,她不想再追究下去,给宋婷婷一个知错就改的机会,是因为他,不想为他增添一个敌人,也不想他为了这事而落入蒙如歌的阴谋圈套里。他的老婆就是聪明,他没有和她说过这件事就是蒙如歌一手策划的阴谋,她也没有谈论起,却能猜得到结果。 冷天煜对花怜的保护让宋家人都觉得刺眼,毕竟他们都想着让冷天煜娶宋婷婷的。他们实在看不出花怜一个盲人,有什么值得冷天煜动心的。 “花怜,我陪婷婷来向你真诚道歉。”宋寻阳面对花怜时一向都是温和有礼,哪怕他嫉妒冷天煜先下手为强,占了花怜一生,也无损他对花怜的好感。 如果可以,他也愿意一生都护着花怜。 “上楼去坐吧,外面太阳大了点儿。” 花怜看着宋寻阳,淡淡地笑着招呼。她音落,还拉着她的某个男人就不依了,一把扯着她意欲进去的动作,冷冷地环扫着宋家人,最后视线落在宋婷婷身上,冷冷地说着:“不是来道歉的吗?还躲在那里干什么?看戏呀?你们的真诚在哪里?还是觉得道歉有损尊严?那很好呀,牢狱里挺不错的,进去坐上几年更不错。” 闻言,宋婷婷的脸色瞬地变白了。 她的父母连忙护着她,瞪向了冷天煜,淡冷地说着:“天煜,婷婷被你吓得不轻了。” “那是她做了亏心事!我家花怜没有做亏心事,她怎么不会被我吓到?”冷天煜恶声恶气地驳着,让所有宋家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起来。 “天煜一护“妹妹”的综漫之旅最新章节!” 花怜头痛地低叫起来,这个男人说话总是一针见血,直得让人受不了。再让他说下去,都不知道又整成什么样子呢。他的后母估计一直派人盯着他的,否则也不会知道她找他是为了唐熙,此刻他后妈的人说不定就藏在暗处,开心地看着这一幕呢。 “我说的是事实!” 冷天煜冷哼着。 花怜没有和他争辩下去,而是从自己的身上摸出了一串钥匙,塞到冷天煜的手里,说着:“这是公寓的钥匙,你先上楼去,这事,我自己来处理就行,唐熙陪着我。” 冷天煜眉一蹙,眼一沉,脸一黑,非常不悦地瞪着花怜,低吼着:“我不上楼去!” 他在,才能镇得住宋家人,他要是不在,谁知道宋家人会耍什么花样,更何况还有一个肖想着他爱妻的宋寻阳。 “天煜。” 料到他不会就范的花怜,忽然朝他招手,示意他俯下头来,趋近她的嘴边,等到他照做后,花怜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便见冷天煜剑眉横竖,怒火更炽了,冲着花怜就是一声大吼:“你敢!” 花怜气定神闲,凉凉地应着:“我怎么不敢?” “你是我老婆!” “我不是心甘情愿的,是被你骗婚的。” “……” 冷天煜顿时哑巴无言。 “天煜,上楼去吧,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我会处理好的。不是还有唐熙吧,唐熙也会保护我,再说了宋小姐他们是前来解决事情的,不是前来惹火烧身的,你别把人家想得像你这般浑行吗?”花怜劝着。 冷天煜听着她相劝的话,剑眉竖得更厉害了,有人像他老婆这样劝人的吗?这简直就是在点火。什么像他这般浑?好吧,他是很浑,浑到了透顶,他不浑,又怎么骗得到她为妻?可他怎么都是她的男人了吧,她昨天晚上还躺在他的身下吟哦着,与他共赴巫山云雨呢,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客气地说他浑。 恶少很生气,可让他生气的人是花怜,他又舍不得再冲花怜大吼大叫的,他现在,将来,都只想宠着她,爱着她,给她安定的人生。气被激起,吐不出来,积在心里,这种滋味,冷天煜试过了,每次都是拜花怜所赐。 偏偏花怜刚刚在他耳边说的一句话,又让他不得不屈服。 抓着花怜塞到他手里的钥匙,冷天煜黑着脸瞪了宋家人一眼,冷冷地警告着:“道完歉,马上滚蛋!” “冷天煜你……”怎么说宋父宋母都是长辈,两家又有着交情,冷天煜这样的口吻让他们受不了。 不管人家的脸色如何,冷天煜大步地进去了,他的脸色都不好看呢,谁又来管过他? “宋小姐。” 花怜等到冷天煜进去了,淡淡地叫着,她不知道宋婷婷站在哪里,她面朝着的方向是宋寻阳。宋寻阳在冷天煜进去之后,一双温和的眼眸就如阳光一般,紧紧地粘在花怜素净的脸上。 “花,花怜,对不起,我那天是太冲动了,不该砸你的店,打伤你的邻里,是我不对,我愿意赔偿一切损失及伤者的医药费,希望你能原谅我。” 宋婷婷在母亲的拉扶下,走到了花怜的面前,让她向着花怜道歉。 身为天之骄女的宋婷婷,此刻听话得如同温驯的小兔子,让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红楼缘最新章节。 “太冲动?宋小姐……”一旁的唐熙听到宋婷婷的话,马上就不客气地反驳着,不过她的反驳还没有说出来,就被花怜阻止了。 悻悻地瞪了宋婷婷一眼,唐熙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花怜又让唐熙打开了温馨小屋的店门,大家进了店里,温馨小屋被砸之后,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温馨,宋家人看到事发场面,脸上都流露出歉意。 宋婷婷想起事发当天,自己的疯狂,终于流露出了愧疚之色,真诚地向花怜道歉。花怜本就不打算追究这件事,从宋婷婷的话里感受到她的歉意,花怜很大度地原谅了宋婷婷。 这件磨了宋家人几天的事情,终于走向了落幕这个程序。 宋寻阳最后一个离开,离开前,他关心地对花怜说着:“花怜,你和冷天煜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有朋友在民政局上班的。如果你是被骗,被逼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摆脱冷天煜。” 花怜浅浅地笑着,神态安详,没有一丝怒意回应着宋寻阳的关心:“寻阳,谢谢你,这是我和天煜之间的问题,我不想扯上你。” 更不想让冷天煜视他为敌人。 “我不介意的!” 宋寻阳盯着她,温沉地说着。 花怜还是笑着:“寻阳,我们是朋友。” 闻言,宋寻阳满腔的柔情都被凝结成冰,她的一句话把他所有的渴望都定死在朋友这个词上了。只是朋友,终期一生都只能是朋友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宋寻阳依旧温和地凝视着花怜淡然的脸,真的很喜欢她这种淡淡的性子,总是能人一种安定人心的好感。“那我先回去了,要是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我是你的朋友!”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宋寻阳感到自己的心有痛感。 “好。” 花怜也不客气地应着。 交朋结友,就是为了自己的人生路好走。 再深深地看了花怜一眼,宋寻阳才转身离开了温馨小屋。 唐熙一直在看着,宋寻阳对好友的特殊,她眼睛不瞎,自然也是一目了然,她忍不住围着花怜打转,惹得花怜笑骂着:“唐熙,你在做什么?” 唐熙不理她,还是围着她打转,时不时伸手摸一下她的脸,捏抬起她的下巴,细细地审视着她,弄得她莫名其妙的。“花怜,你今年绝对是桃花盛开,所以魅力无比,看,你轻易就把恶少总裁勾到手了,又让宋家的三少爷对你情有独钟,我怎么没有发觉到,我家花怜如此的貌美。” 花怜失笑起来,作势要打唐熙,嘴里嗔着:“唐熙,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她哪有勾引恶少了?是恶少自己贴上来的,好不好?至于宋寻阳,她更觉无辜,她和宋寻阳的交情真的很浅,浅到只能说是点头之交,数面之缘,她怎么就让宋寻阳情有独钟了? 唐熙也嘻嘻地笑着,拉着她走出了花店,一边把店门锁上,一边笑着:“我还真是不知道呢。” “唐熙。” 花怜脸红地叫了起来。 唐熙又是嘻嘻地笑,锁上了店门,一把拉着花怜就往楼上走去,嘴里说道:“到时间做午饭了,我先送你上去,我再去买菜。要不,让你家恶少请我们吃饭如何?” “可我喜欢吃你做的饭菜好莱坞大亨[美娱+商战]。” “小气鬼,重色轻友,才领证几天,就把朋友丢到一边去,护着你家男人了,怕我吃穿你家男人的钱包了。”唐熙笑着调侃。 “我哪有。” “你有。” “我没有。” 两个女人说说笑笑地上楼去了。 上了楼,唐熙便说她要出去买菜做饭,冷天煜说到外面去吃,但唐熙说花怜现在回来,就等于是回到了娘家一样,她身为花怜的娘家人,一定要让花怜在娘家吃饭,虽然不能和五星级酒店相比,重要的是心意。听得花怜感动不已,唐熙对她的好,对她的恩情,这一生,她都难以报答呀。 等到唐熙离开之后,冷天煜忽然一弯腰,就把还沉浸于感动之中的花怜抱了起来,快步地往花怜的房里而入。 “天煜,你这是做什么呀?”花怜有点慌乱地问着。 冷天煜冷哼着:“聪明的女人,你老公抱你入房,你说还能做什么?” “天煜,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别再闹了好吗?”花怜赶紧求饶,心知是自己刚才在他耳边对他说的一句威胁的话,让他记在心头,现在开始报复她。 这个男人,明明像山一样高,像牛一样壮,怎么就长着小鸡肚肠呀。 冷天煜没有松开她,也不让她挣扎,抱着她进了房,就把她放在床上,他健壮的身躯覆压着她,让她动弹不得,嘴里说着:“你这女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连我你都敢威胁,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都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说完,性感的唇瓣如同鹰一般攫住了花怜的嫣唇,霸道地吮吸起来。 花怜推不开他,又甩不掉他如影如随的吻,只得承受他看似惩罚的吻。 在她默默承受之时,他的大手开始放肆地去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天煜……”花怜脸如桃花,捉住他撕扯她衣服的大手,眨着迷蒙的大眼,可怜兮兮地说着:“别撕烂了衣服,这衣服是你新买的,料子很好,估计很贵。” 冷天煜失笑,这个时候,他老婆在意的竟然是她身上的那套衣服。 好,他不撕,他剥的行吧? 尝了几次云雨,冷天煜扒花怜衣服的速度越来越快,三几下就把花怜的衣服扒了个精光,然后在花怜的低喘声中与她融为一体,硬是要和她燃烧一回才甘心,看她还敢不敢威胁他,要把他拒于房外。 云雨之后,花怜全身泛着红潮,格外的迷人,看得冷天煜又想覆上她的身,被她抵推住了,她红着脸小声地求饶着:“天煜,饶了我吧,唐熙买菜就要回来了。” 捉着她的手,冷天煜霸道地问着:“下次还敢威胁你老公我吗?” “这次不敢了。” 花怜小声地应着。 冷天煜没有听得很清楚,只听到她说不敢了,才满意地松开了她的手,但还是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地亲了几下,让她的脖子上留下了欢爱的痕迹。 重新戴整齐,花怜身上的短袖衫已经变成了长袖高领的秋衣。 “老婆,你不觉得你穿成这样,很热吗?”冷天煜被喂饱了,显得神采奕奕的,笑着调侃他的老婆大人大豪门最新章节。 “我喜欢,热到你了吗?” 花怜没好气地应着,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她的身上种满了草莓,让她羞于见人,她不穿着这样能成吗? “我心疼嘛。” 欠扁的男人! “叮铃——叮铃——” 门铃忽然响了起来,打扰了夫妻俩的情趣。 “唐熙忘记带钥匙了吗?”冷天煜嘀咕着。 “不是唐熙。” 花怜站起来想去开门,被冷天煜拉住了,“你坐着别动,我去开门。”万一是坏人,也伤不到她。 花怜听话地坐了下来,让冷天煜去开门。 冷天煜走到门前,透过门身上的猫眼看到站在门前的是一脸威严的老太太,他的奶奶,在老太太身后还跟着两名保镖,以及管妈。 奶奶找到这里,肯定没好事。 冷天煜在心里冷哼着,但还是冷冷替老太太开了门。 看到开门的人是冷天煜,老太太略松一口气,开口就骂着:“天煜,奶奶一向疼你,你就是这样对奶奶的吗?两天都不回家,存心让奶奶为你担心吗?” 冷天煜脸沉了沉,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往屋里而回。 得不到他的回答,老太太的脸也沉着,很想转身就走,可她的脚步还是尾随着冷天煜而入。 听到老太太的声音,花怜连忙自沙发上站起来,温和地叫着:“奶奶,你来了。” “花小姐,你还是叫我老夫人吧。” 老太太一来,就受到宝贝孙子的冷遇,心里有着气,听到花怜叫她奶奶,马上就冷着脸驳着。 花怜也不生气,淡笑着:“奶奶,请坐。我给你倒杯水来。” “不用了,她坐坐就走。” 冷天煜恶劣地应着,扯住了花怜,不让花怜替老太太倒水,拉着花怜重新坐下,他就坐在花怜的身边,锐利的鹰眸看着老太太,眼神显得很冷。看得老太太的心是一阵阵地痛呀,这个孙子本性其实最为温和,就算变成了恶少,在她的面前都保持着温和,何曾用过如此冰冷疏离又带着防备的眼神看她? 难道他们婆孙的感情还敌不过一个盲女吗? “天煜!” 花怜低叫着,不喜欢他对自己的奶奶如此的冷漠,在冷家大宅的时候,她是感受到他的痛了,可是老太太毕竟是他最在乎的亲人,就算老太太不想让他娶她,她也不希望他这样对待老人家,伤了老人家的心。“我不喜欢这样的你。” 冷天煜抿起了唇,别开了视线。 “奶奶,对不起,天煜不是有心的。”花怜歉意地对老太太说道,夫有过,妻代偿。 老太太瞪着冷天煜,又看着一脸歉意的花怜,面对着那张和自己老朋友极为相似的脸,老太太的神色和缓下来,坐了下来,淡淡地问着花怜:“花怜,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父母是谁?” 花怜摇头溺宠,惹火猥琐妻。 老太太深思着,她得找个时间和老朋友说说这件事,看看老朋友是否有血脉流落在外,会不会是花怜。如果……那样花怜的身份会改变,就算是盲人,倒也不算差了。 “天煜。”老太太没有再看花怜,在还没有确认花怜是否和巩家有关系之前,花怜在她眼里还是个一无所有又身有残疾的孤女,自然不及她的宝贝孙子重要。“还在生奶奶的气吗?都多大的人了,要是早结婚,孩子都满地跑了。” 听着老太太温和的声音,冷天煜抿紧的唇才略有所松,脸上的刚硬线条也软了下来,冷眸变成了深不可测,看向了老太太,等着老太太自己把来意说出来。 他和花怜登记领证这件事,老太太肯定是改变不了事实的,但老太太也不会轻易就接受事实,他等着自己的奶奶向他发难,向他提出条件及要求。 其实他是很在意老太太的认可,毕竟在冷家里,他只能从老太太身上体会到亲情的温暖,他结婚,这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大事,他打心里希望抚养他成人的奶奶能撇开门户之见,接受花怜成为他的妻。 “早遇到花怜,我早就结婚了。” 冷天煜回了一句。 老太太脸色略沉,他的意思是,除了花怜,他是不会再要第二个人了。 冷天煜不回家,她除了担心之余也在思考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接受花怜,她终有不甘,觉得花怜有辱冷家的门庭,不能当冷家的大少奶奶,那可是冷家未来的当家主母位置呀,花怜一个盲人,如何执掌冷家? 不接受花怜,冷天煜也不会改变这个事实,还会再和她闹下去,自己抚养长大的孩子,是什么心性,她比谁都清楚,除非冷天煜自己放弃,否则谁都干涉不到他的私事。 想了这么长时间,老太太想到了一个她认为还可以的办法。 “证已领,奶奶多说也无益。” “奶奶知道就好。” 冷天煜淡冷地应着。 老太太又瞪了他一眼,说着:“奶奶不会要求你和花怜离婚,不过我们冷家的门庭,天煜,你身为大少爷还是有责任维护的。让奶奶接受花怜可以,只要你答应不举办婚礼,不公布婚讯,不带花怜出现在公共场合,不带花怜见客等,奶奶就同意了你们两个结婚的事,反正证也领了,你们也算是结了婚。” 老太太觉得这个办法最好,既能护住冷家的面子,又能让冷天煜抱着美人归。 这不是隐婚吗? 花怜在心里腹诽着。 “奶奶,你说完了吗?” 冷天煜语气平稳,脸色也正常,看不出他此刻心思如何,等到老太太音落,他淡冷地问着。 老太太又继续说着:“我们家人多,每个佣人都有自己要侍候照顾的对象,安排不到别人来照顾花怜,花怜还需自己照顾自己。如果花怜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又如何当这个冷大少奶奶?” 干脆直接让花怜住进冷家大宅,自生自灭算了。 老太太看到冷天煜的脸色并没有意想中的暴怒,以为冷天煜会认同她的条件,便住了口看着冷天煜。 “我替奶奶倒杯水吧,奶奶说了那么多话,必定唇干舌躁了。”花怜淡冷地说着,人便站了起来,朝饮水机走去,老太太被她的话气到了,老脸又有几分的阴沉空姐诱惑,染指机长全文阅读。花怜那淡淡的话语,就像刺一般,讽刺着老太太。 冷天煜这一次没有阻止爱妻的动作,等于默认了爱妻对自己奶奶的变相讽刺,老太太脸色更加难看了。 等到花怜倒回了一杯温水,冷天煜接过来就摆放到老太太的面前,说着:“奶奶喝杯水,喝完了继续说你的长篇大论,我还真想知道我身为冷家大少爷,到底要负多大的责任呢。” 老太太没有喝那杯水,而是和冷天煜对视着,老脸上散发出了身为大家长的威严,沉声说着:“天煜,这就是奶奶的要求,如果你和花怜不能答应,就别想奶奶认可你们的婚姻。” “我要过一辈子的人是花怜,而不是奶奶,奶奶认可,我很开心,也很感激,奶奶不认可,我也无所谓。奶奶说不能举办婚礼,对不起,这第一条要求,我就不能答应。奶奶也是女人,难道就不了解女人的心吗?谁不想自己结婚的时候,有一个浪漫又风光的婚礼?我会和花怜举办婚礼,我一定会给花怜一个盛大的婚礼,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花怜是我冷天煜的妻子,不管花怜是孤儿还是盲女,都是我的妻子,我爱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她的身份。” 冷天煜冷硬地开始反驳着老太太的要求。 “花怜是我的妻子,不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我是她的夫,为什么我不能带着她出现在公共场合?为什么不能带着她见客?奶奶,这些都是我和花怜的自由,我想奶奶也是无权干涉,除非奶奶把我和花怜的双腿都砍了下来,那样我就不会带着花怜出现在大众面前。” 老太太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她只是黑着脸没有马上应答。 半响,老太太冷冷地说着:“天煜,离了冷家,你会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充满了威胁的意味,冷氏集团现在虽然是被冷天煜掌管着,但老太太余威犹存,她要是想把冷天煜换下总裁之位,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在老太太的意识里,这个孙子如此的强硬霸气,还不是自己给他的?如果没有了冷家为后盾,孙子这个恶脾气还能闯出什么天来? 冷天煜笑,笑得有点苍凉,黑眸深深地看着老太太,老太太被他苍凉的笑刺伤了心,接受着他深深的凝视,她顿时后悔自己刚刚那一句带着威胁的话。 “奶奶如果要把天煜赶出冷家大门,天煜没有意见。反正在冷家,也没有几个人是真心对天煜好的。天煜很感激奶奶多年的栽培,周一,天煜就回公司里召开股东大会,请辞去总裁一职,自此,我携着我的妻子,海阔天空任我畅游,就算离开了冷家,我有手有脚,我也能养活我的妻子。这样的日子反倒轻松,没有算计,没有阴谋,没有威胁,自由自在。” 听着冷天煜的话,花怜感动得五体投地了。 这个男人竟然爱她如此之深了,为了她,不惜脱离冷家! 伸手,花怜温柔地拉起了冷天煜的手,摸索着,抚上了他的俊脸,温柔地说着:“天煜,放心,只要你是我的夫,我是你的妻,我们夫妻不分离。我不会拖累你的,我能养活我自己,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拉着我一起,过你想过的人生便可。” 老太太听到冷天煜刚刚那一番话,就悔得肠子都青了,这个孙子自从母亲去世后,就敏感得很,平时总用恶劣的脾气掩饰着,她怎么能说出那样带着威胁的话?没有了冷天煜,冷氏集团还能像如今这般强大吗?老太太心里清楚。 她满以为花怜会帮她劝着冷天煜不要和她扛上的,没想到花怜竟然毫不犹豫就站在冷天煜的背后,坚持着追随冷天煜左右。 这,是否就是夫妻真谛?不管你有钱还是没钱,不管你有身份还是没身份,只要你是我的夫,我是你的妻,夫妻永不分离,携手面对人生风雨,共度一生。 070 各人心思 听了花怜的话,冷天煜感动地拉下了她的手,爱怜地说着:“花怜,对不起,我原本是想给你幸福的,没想到……说不定跟着我,以后要吃很多苦呢,你也不怕吗?” 花怜笑,笑得很知足的样子,当着大家的面,她第一次主动地偎进了冷天煜的怀里,笑着:“什么苦我还没有吃过?连我成为瞎子了,我都不觉得苦呢。天煜,昨天得知你骗婚时,我是真的很生气,很生气,很想自此便不再理你。”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察觉到冷天煜身体紧绷起来,知道他在害怕,她的笑更温柔了,摸索着与他十指紧扣,笑着:“可我现在觉得当你的妻子,其实也不错的。” 拥紧花怜,冷天煜心里的苍凉被花怜的柔情扫走了,得妻如此,他还怕什么?她才是他最大的财富呀。 看着小夫妻俩恩爱情深的样子,老太太心里是五味杂陈呀。 谁没有年轻过? 谁没有爱过? 谁不想一辈子与心爱的人过日子? 她就忍心这样为难这对小夫妻吗?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老太太没有再说什么,站了起来,淡淡地对管妈说道:“我们回去吧。” “老夫人。”看看冷天煜,又看看老太太,管妈欲言又止。她觉得大少奶奶虽然是个盲人,身世也不好,其实大少奶奶也不错的,最主要的是大少爷爱大少奶奶,如果老太太再固执下去,真的会失去大少爷呀。夫人对大少爷表面和善,背后手段不断,老夫人真和大少爷闹僵了,不是正好益了夫人吗? “什么都别再说了,咱们回去吧。”老太太有点心累地说着。管妈抿起了唇,不敢多说什么,扶着老太太转身就朝公寓外面走去。 听得老太太要走,花怜退出了冷天煜的怀抱,站了起来,温和地说着:“奶奶,我送送你吧。” 老夫人没有拒绝,冷天煜也没有阻止。 花怜送着老太太出了门,站在门前,她关上了公寓的大门,才面向着老太太,真诚地说着:“奶奶,其实我知道你是最疼爱天煜的,舍不得他受到半点委屈。我是孤儿,又是盲人,天煜那般优秀,娶了我这样的妻子,还真的委屈了他。但,证已领,还是天煜骗我去领的证,他是不会再放开我的了,我也认了,你老人家把天煜抚养成人,教得很好,花怜感激不尽,在这里还请奶奶不要太担心,我一定会好好地爱天煜的,我会把他心底渴望的亲情,化作柔情,全都倾给他。” 老太太听得错愕不已,怔怔地看着花怜,眼前这个女子,明明就长相不俗呀,她出尘脱俗的气质是很多绝世美女都无法拥有的,她实在想不到孤儿院里也能养出气质如此高雅的女子。最主要的是她的心思细腻,淡定自然,不卑不亢的,连自己的内心世界都能感受得到。 花怜的眼睛是瞎的,但花怜的心是明亮的田事未央全文阅读。 花怜送她出门,她知道花怜会对她说一些话的,她以为花怜会对她说劝劝天煜的,但是花怜说的却是让她放心,她一定会好好地爱冷天煜,用柔情弥补他心里渴望拥有的真挚亲情。这个女子如此的玲珑剔透,她其实还是很喜欢的。 哪怕冷天煜因为花怜而和老太太僵持着,可因为花怜和巩老太长得极为相似,老太太始终都无法真正厌恶花怜。 “花怜,奶奶那样为难你,你不恨奶奶吗?不生奶奶的气吗?”老太太动情地凝视着花怜,动情地问着。 如果换成年轻时的她,有人这样为难她,针对她,她一定会恨死那个人,气死那个人,甚至想着如何整死那个人的。 花怜笑,摇了摇头,说着:“你是天煜的奶奶,天煜不止一次说过,在冷家里,就你对他最好,自从他母亲去世后,是奶奶抚养教导他成人的。我心里对你充满了感激,又怎么会恨你呢。” 她该感谢老太太保护了冷天煜十几年,否则以蒙如歌的歹毒,冷天煜当年只有十二岁,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今天呢。所以,不管老太太如何为难她,对她,她都不会恨,不会怨。 忍不住,老太太拉起了花怜的手,语气显得慈祥很多了,拍了拍花怜的手背,老太太才说着:“你和天煜的事情,再给我几天时间考虑考虑,好吗?奶奶也有奶奶在乎的呀,一下子就让奶奶接受你,奶奶真的很难做得到。如果让奶奶虚情假意地对你,奶奶又做不到。周一的时候,你劝着天煜一点,别让他真的召开了股东大会,更别让他请辞总裁一职,冷氏……离不开他的。刚才奶奶那句话是重了点儿,其实奶奶说完了就后悔了,只是……” 这老太太对冷天煜是疼到了心坎儿的,只是两婆孙都是那种强硬的性格,才会成了现在这个僵局。 幸好花怜聪颖,她用她的真诚,用她的细腻,让老太太忍不住就在她的面前软了下来,把心里想说又没有说出来的话都对花怜说了。 花怜沉默。 如果可以,她还真的希望冷天煜离开冷氏,那样就等于远离了阴谋及算计呀。 “花怜,代奶奶向天煜说声对不起。”老太太又拍了拍花怜的手背,便放开了花怜,在管妈的扶持下,离开了。 花怜面向着老太太离开的方向,听着老太太的脚步声,花怜能猜到老太太心里此刻其实也是不好受的。 背后的公寓门打开了,熟悉的男性气息袭来,冷天煜自背后把她搂住,低哑地说着:“还在看什么,我们进屋里去吧。” 花怜在他的怀里转身,仰起头看着他,说着:“奶奶……你也别怪她,她们那个年代的人是最讲究门当户对的,其实门当户对很正常的,没有什么错。各个阶层的人有着不同的生活习惯,只有相同阶层的人,才会有相同的习惯及生活方式,门不当户不对的话,对谁都感到累。奶奶也只是为了你好,周一的时候,你别召开什么股东大会了,奶奶让我代她向你说‘对不起’。” 冷天煜抿唇,把她拉回了屋里,拉回沙发前坐着,很认真地扳着她的肩,问着:“花怜,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了,你真的对我不离不弃吗?” 花怜笑着:“我都被你骗了婚,我这个人向来又保守,你说我还能怎么着?只能在你这棵树上吊死了。想想,我还是觉得亏大了,要不,天煜,你让我找多几棵树上试试高度如何?” 轻敲一下她的头,冷天煜霸道地说着:“想你都别想!”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问我会不会对你离弃?你不放手,我能走得了吗?”花怜淡淡地应着。 冷天煜张张嘴,想反驳她,又不知道反驳什么,只能干瞪着她特工重生在校园。 唐熙买菜回来了。 冷天煜在这里吃饭,唐熙买的菜就丰富了一点儿。 她在上楼的时候,刚好碰到老太太下楼去。在冷氏工作了多年,唐熙还是认识老太太的,看到老太太出现在这里,她也能猜到些许,不过上楼来看到冷天煜神色自如,她倒不好多问什么。 做饭还是唐熙一个人做着,花怜看不见,她帮不到忙,冷天煜是大少爷,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就算想帮忙,也是帮倒忙。 看到唐熙在厨房里忙活着,冷天煜忍不住想着,他这辈子能否吃得到他爱妻亲自为他做的饭菜? 看向花怜,冷天煜告诉自己,不管要付出多少,他都会为花怜找到合适的眼角膜做眼角膜移植手术的。 等会儿他就要去找花怜和唐熙呆过的孤儿院长。 就是不知道那个院长还在不在? “花怜,你和唐熙离开孤儿院多长时间了?” 花怜愣了愣,望着他,问着:“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什么事?” 冷天煜闪烁着黑眸,他这个妻子头脑挺精明的,他可不能让她知道他去孤儿院找院长的目的是什么,不管怎么说,孤儿院还是把她养大了,院长又给了她姓,给她取了名,她心里应该还是感激院长的,在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他不忍心在她面前抵毁院长,免得她心里难过。 想着这些,冷天煜笑了两声,应着:“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 花怜沉默。 冷天煜以为她是不会回答的,想着她要是不回答,他自己去查了,反正他有仇明得那个可以放肆地利用的好友,就算他让仇明阳去查花怜自小到大掉了多少根头发,仇明阳都会去查的。 “我和唐熙离开孤儿院有七年了吧,我们都是成年了就离开的了,成年了,自己可以养活自己了,也不好意思再让孤儿院养着的。” 花怜说了。 “想来,我们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回去看过了。听说院长伯伯已经不再管着孤儿院了,好像是跟着他的儿女们回了g城吧,院长伯伯本来就是g城人。新的院长和我们没有感情,也就少回去看了。” 提到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孤儿院,虽然血泪很多,但感情也很深,花怜说着的时候,眼里都带着几分的思念。 冷天煜一听就头大了,孤儿院的院长换了人做?那他不是要让人跑一趟g城了?g城离a市很远,坐飞机都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到达。这些倒是小事,难的是g城也算是个大城市,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难度大呀。 “花怜,你当年病的时候,除了院长照顾过你,还有谁照顾过你?”或许他可以从其他人身上找答案的。 “天煜,你忽然对孤儿院感兴趣,是不是我当年病的时候,病得蹊跷?”聪明淡定如花怜者,又怎么感受不到冷天煜的不正常。从雷医院的办公室出来后,他对她就有点不正常了,又忽然对孤儿院的事情感兴趣,花怜觉得冷天煜肯定瞒着她什么事。 冷天煜听得一惊,她还真能猜得到呢。 他连忙应着:“没有,你别胡思乱想。” 调查这件事,他得暗中进行,不能让她知道才行,免得她心里不好受珍居田园最新章节。 被遗弃于孤儿院已经很可怜的了,要是她的失明真是人为的,教她如何承受得了? 但如果是人为的,她的身份又值得仔细的推敲了,因为没有人会随便对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下此毒手。 反正现在这事给冷天煜就是扑朔迷离。 自己的奶奶看到花怜时说的那些话,都已经让他怀疑花怜不是一般的孤女,因为他奶奶认识的人都是大富大贵之人。 “吃饭了。”唐熙这时候在厨房里叫着,成功地转移了花怜的注意力。 “来,我带你去洗手。”冷天煜体贴地拉起了花怜,走进厨房里洗手去,一进厨房闻到菜的香味,冷天煜低不住嘀咕了一声:“仇明阳那家伙有口福了。” 虽然前天晚饭在这里吃,他只吃着青菜,也尝到了唐熙的厨艺,非常不错的说。 两个女人都没有留意他嘀咕什么。 体贴地帮花怜洗了手,又把花怜带到桌前坐下,冷天煜才帮着唐熙把菜端出来,看得唐熙忍不住挪揄着:“总裁,我以为你会坐着在那里等着我们侍候你呢。” 冷天煜睨她一眼,便不再理她,又让唐熙失笑起来,情人眼里只有彼此,她这个花怜最好的朋友,也得不到冷天煜一个正眼对待。这样的男人,其实才是最专情,因为在他的眼里,只有某人,其他人在他的眼里如同无物。 不知道她什么时个也能找到一个眼里只有她的好男人? 唐熙在心里想着,脑里就浮现了仇明旭那张俊脸,不过很快就被她甩掉了,冷天煜和花怜尚且面临着那么多的难题,仇明阳来头明显不小,估计也是什么大家庭的少爷公子,对了,他的人都叫他二公子的,她要是肖想仇明阳,只会徒惹情伤,因为两个人距离太远了。 饭后,冷天煜坚持要带着花怜回山顶别墅,花怜无奈,只得进了自己的房里,冷天煜不知道她进房做什么,所幸她没有并上房门,他和唐熙都跟着进去。 看到唐熙也跟着进来,冷天煜恶劣地瞪了一眼唐熙,怒道:“你进来做什么?” 唐熙眨着眼,显得有点无辜,这间房她进来的次数比冷天煜都不知道要多了多少倍呢,她怎么就不能进来了?这个总裁只有面对花怜的时候才像个正常的男人,一面对花怜以外的人,恶少的脾性一点都不少。当下唐熙就反驳着:“这是花怜的房间,不是总裁的。” 所以呀,不让她进来的人只能是花怜,而不是他冷天煜。 她音落,冷天煜就恶劣地把她丢出了花怜的房间。 被丢出的唐熙,虽然没有受伤,可也被冷天煜的霸道气得不行。 真没见过如此霸道又小气的男人。 花怜听到动静,连忙问怎么了。 唐熙听到自家总裁不要脸地说着:“老婆,没事,就是有一只大苍蝇围着你转,你老公我很不客气地把她拍飞了。”唐熙听得血都要吐出来了。她是花怜最好的朋友,花怜忽然间什么也不说转身回房,她担心花怜才会跟着进房去看看,怎么就成了苍蝇? 蓦然,唐熙吃吃地笑了起来,她知道了,总裁在吃醋,吃她的醋! 她是女人耶,总裁竟然也要吃她的醋! 看来,总裁还真是爱惨了花怜。 这样,她真正可以放心了,花怜有一个如此霸道又爱她的男人,她就不用像过去那样整天担心花怜会出什么事了萌婚,少将猛如虎。 花怜进房里就向衣柜走去,打开了衣柜,她熟练地从衣柜里拿出了好几套的衣服,都是她平时穿着的,大都是素色的上衣,黑色,或者浅橙色的裤子,她的衣服搭配总是自然大方。 “你收拾衣服做什么?”冷天煜疑惑地问着。 “你不是要带我回别墅里吗?我习惯了穿我自己的衣服,所以想带几套换洗的衣服回去。”花怜一边答着,一边继续收拾着自己的衣服。 冷不防一只大手伸来,夺走了她手里的衣服,冷天煜低沉地说着:“我买了衣服给你,不需要再带这些旧衣服回去。”他的小家虽然不像冷家大宅那般多规矩,但她是太太,如果她穿着太普通,他担心佣人们心里会瞧不起她。 “我习惯了。”花怜对于他的动作也不生气,只是转身面对着他,眨着大眼。 “花怜。”把衣服随手丢到她的床上,冷天煜扳着她的双肩,温声说着:“我希望你以后都只穿我买给你的衣服!” 在房外偷听着的唐熙笑得更促狭了,恶少吃醋的样子真是好笑,连她帮花怜买的衣服,都不准花怜穿了。 唐熙一万分个庆幸自己是个女人,如果是个男人,相信恶少绝对会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把她劈成十八段的。 “好。” 花怜也没有拒绝,她的答案让冷天煜满意至极。 片刻后,唐熙送着两个人下楼,看到冷天煜拉着花怜要走,她心里也生出了浓浓的不舍,二十几年的相处,她早就习惯了她的生命里头有着花怜,也习惯了做什么事都要为花怜考虑,不管是找工作,找租房还是找男朋友。如今花怜比她先一步找到了幸福,就要从她的生命里头撤出去了,她是既高兴又愁怅的,就像一个母亲面对嫁女一样。 “冷天煜。” 唐熙叫着冷天煜名字的时候,就是不把他当成上司。 冷天煜撇了她一眼,扬着眉,等着她的下文。 “不准欺负花怜,也不准让别人欺负花怜,如果花怜受到丁点的伤害,我会把花怜接回来的!你别以为花怜无父无母,她还有我!我就是花怜的亲人,我这里就是花怜的娘家,花怜也是有娘家的!”唐熙很严肃地警告着冷天煜。 “唐熙。”花怜感动地叫着。 冷天煜神情一正,敛起了那抹傲气的飞扬,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唐熙,郑重地说着:“放心吧,有我在,我不会让谁欺负花怜的!” “希望你说得到做得到。”唐熙从冷天煜的脸上看到了认真,才满意地看向了花怜,又叮嘱了花怜几句,便看着冷天煜牵拉着花怜走了。 一直到宾利车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唐熙还怔怔地站在太阳底下,心里有着浓浓的失落感,又有着浓浓的祝福。 “你皮肤挺白的,要是晒黑了,倒是不好看了。” 一道淡冷的声音传来,拉回了怔忡间的唐熙。 定神,唐熙才看到仇明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眨眨眼,唐熙狐疑地问着:“仇先生,你怎么又来了?是路过的还是专情来看我晒太阳的?” 仇明阳笑了笑,闪烁着漂亮的凤眸,唐熙自认自己的眼睛很漂亮了,宛转之间顾盼生辉,不知道迷倒多少男人呢,在公司里也的确有很多男同事追求她的,是她想着恋爱要分心,无法照顾到花怜,才没有接受任何人的追求,还有一点,公司里也有规定,不能同公司恋爱,如果发生了恋情,就要有一方离开公司空间之悠然田居。唐熙最喜欢冷氏的高工资,自然不想离开冷氏。可她的美眸和仇明阳的凤眸相比,还是差了点儿,让她忍不住在心里大骂老天爷的不公平,怎么她遇到的都是美男子,比她还要美的那种呢? “既是路过,又是专情,小秘书,不请我上楼坐坐吗?”仇明阳仰眸看了一眼楼上,笑着。 唐熙哦了一声,转身就走,可走了几步她又晃过了神,顿住脚步没好气地瞪着仇明阳,说着:“仇先生,我们不算很熟,我不能带你上楼去,谁知道你会不会图谋不轨?” 哈哈! 仇明阳哈哈地大笑起来。 笑得唐熙莫名其妙,她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他笑得还真是夸张呀。 “那我请你去喝杯咖啡行吗?喝咖啡总不会图谋不轨吧?” 仇明阳笑完之后,好心情地问着,凤眸亮晶晶的注视着唐熙。 想了想,唐熙答应了。 仇明阳伸手来拉住她就走,他拉得很自然,唐熙却非常的不自然,一下子就甩开了他的手,说着:“仇先生,我自己走吧。” 仇明阳的凤眸迅速地黯了黯,随即恢复了正常。 看到仇明阳出入总是带着四名保镖,唐熙真想问问仇明阳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过想到自己和仇明阳没有什么交情,也就懒得打听了。 一个女人如果打听一个男人,就代表那个女人对那个男人有小心思,唐熙虽然对仇明阳有莫名的好感,可她自认不像花怜那般好运,不敢过份地消想着仇明阳。 一切,就像她看待花怜和冷天煜那样吧,顺其自然。 仇明阳带着唐熙到了一间高级的咖啡厅,那里环境优美,气氛浪漫而高雅,悠扬的古典音乐轻扬着,能安抚人们烦燥的心情。 坐下之后,两个人各要了一杯咖啡,唐熙的要加奶。 保镖们垂立在不远处,和仇明阳的距离仅差五步。或许出入这里的都是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吧,看到仇明阳身后的四名保镖,也没有人觉得意外。 瞄了瞄那几名保镖,唐熙忍不住说着:“仇先生,你不觉得带着他们,不自由吗?好像时刻被人监视了似的。” 听到她的话,四名保镖齐刷刷地向她瞪过来。 唐熙连忙吐了吐舌头,样子俏皮又可爱,让仇明阳的眸子神色深了深,唇边就挂起了淡笑,注视着唐熙,笑着:“他们是我的人,只管我的安全,不是监视,就算有人问他们,我都做了些什么,他们宁死都不会说的。” 唐熙哦了一声,总觉得仇明阳身上既有富家公子的气息,又有黑道的味道,像他说话就带着一股义气,那种义气通常都会在黑社会里出现。 “小秘书,你知道你的身世吗?” 仇明阳忽然问着。 唐熙扬眉就扫向了他,似笑非笑地应着:“仇先生,你不是调查过了吗?何必再问。” 仇明阳一窒,他的确是调查过了,查到的结果显示她是被人送到孤儿院的,身上什么出生证明都没有,孤儿院长接收她的时候,她应该才出生几天,便把接收她入院的日子当成是她的生日了妖邪帝后:绝帝的冷血妻全文阅读。和他一直寻找的未婚妻的生日仅是相差了几天,在这些情况上,和他未婚妻的失踪有些儿吻合。 如果他未婚妻被人抱走送到a市来,兜转躲避之中,估计也要几天时间。 要是能找得到把唐熙送到孤儿院来的那个人,估计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他在怀疑唐熙是自己的未婚妻时,早就私底下去过孤儿院了,但事发二十五年,以前的纪录又不健全,院里工龄最老的人又记不清楚了,当年的院长又回了故乡g城,短时间内,他无法找到有用的信息,他已经通知他在g城的人,让他们帮他人肉出当年孤儿院的院长。 呵呵地一笑,仇明阳没有再问下去。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找到他的未婚妻的,为了不让自己一辈子都活在自责当中,他一定要找到他的未婚妻,好好地弥补于她。如果她未婚,他会考虑…… 另一端。 老太太离开了致远楼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冷家大宅,而是吩咐着司机载着她在倘大的都市里穿梭着,她静静地看着窗外变化得越来越大的街道。也看到了很多冷氏旗下的产业,各行各业几乎都有。在a市,冷家是最庞大的商业帝国了,看着这些,老太太心里又充满了自豪。 冷氏的强大,离不开冷天煜的管理。 想到冷天煜,老太太心里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最终,她让司机送她回到了冷家大宅,时间已经是午后了。 “妈。” 听到了动静,屋里面的冷云轩迎了出来,上前扶着老太太下车,关心地问着:“妈,你去了哪里?是去找冷天煜那个孽子了吗?” “你才是孽子!”老太太忍不住偏头就骂着儿子,“要不是你造的孽,煜儿会成这个样子吗?以前那个温和善良,风度翩翩的好孩子就这样被你生生逼成了如今这个模样,你还好意思骂他是孽子,你这个父亲当得实在是过份!” 冷云轩脸色僵了僵,不敢反驳老太太的话,只是唯唯诺诺。 进了屋里,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才没好气地答着:“我是去找煜儿了。” 冷云轩赶紧坐下,关切地问着:“结果怎样了?他真要娶那个盲女吗?” “证都领了,他已经娶了。” “妈,你就由着他吗?那个花怜到底对他施了什么妖术,把他迷成这个样子?他可是冷家的长子嫡孙,冷氏的总裁,怎么能娶一个孤儿兼盲人做妻子?不是存心让我们冷家丢脸吗?” 老太太冷笑着:“正好成双。” 冷云轩怔愣,不明白地看着自己的老母亲。 老太太睨了他一眼,冷哼着:“十八年前你让冷家也狠狠地丢了一次脸,现在你的儿子又让冷家丢一次脸,不正好是成双吗?你们父子呀还真是像,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做事从来不把冷家的面子放在眼里。” 冷云轩顿时哑口无言。 他觉得他和蒙如歌不一样,蒙家怎么说也属上流豪门,蒙如歌也是千金小姐,虽不及冷家,绝对好过花怜呀。再者,他觉得他有权利追求自己的真爱,他不再爱前妻,爱妻妹,他要求离婚再娶正常,只是他提出离婚的时间不对而已,他又没想到一向大度的前妻会因这件事而加重病情,就此香消玉殒。 “我向煜儿提出了要求,但他没有答应,唉,那孩子一向就是个有主见的,我老了,也管不到他了,他爱咋的就咋的吧末世之灯焚造吉。” 在回来的路上,老太太也想通了不少。 冷氏的继承人必须是冷天煜,其他孙儿担当不起这个重任,她就算再气,也不会真把冷天煜赶出冷家的。花怜除了身世及是盲人之外,倒是个不错的女子,很适合冷天煜,至少能克制冷天煜的恶劣,她,不想失去冷天煜这个心肝孙子,他们的婚事,算了吧。 承认了,或许她会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孙媳妇呢,不承认,反而会让她失去一个非常难得的好孙子。 “妈,这怎么行?” 冷云轩急了,他对花怜的印象是非常差的。 “你管得了吗?” 老太太凉凉地驳了一句。 “反正我是不承认的!” 冷云轩怒道,“那个瞎子凭什么当我的儿媳妇?她要是真敢嫁进来,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他音落,老太太就狠狠地拍了下他的头。 “你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是毛头小子吗?都要当人家爷爷的人了,还说这种话,你是女人呀?难不成她嫁进来,你敢对她施毒手?小心你一家五口的命!”冷云轩拥有三儿一女,明明就是一家六口,老太太偏说一家五口,就是把冷天煜摒弃在外,意思是提醒冷云轩,一旦对花怜施以毒手,惹怒冷天煜,冷云轩和蒙如歌所生的儿女们都不会有好结果。 以冷天煜心中的怨恨来看,他是绝对会痛下狠手的。到时候焉有完卵? 冷云轩微愣,这才慢慢地平复下来,恢复了正常。 “周一,我要到公司里去一趟。”一来是为了防止冷天煜真的请辞去总裁一职,二来是要告诉冷天煜,她答应他和花怜的婚事,同意举办婚礼,反正冷家十八年前就丢过一次大脸了,十八年后再丢一次脸也无防,只要能留住她苦心栽培的孙子就成。 冷云轩抿了抿唇,没有问。 老太太也不解说,挥手说着:“让我静一静吧。” “妈,我扶你回房吧。” 老太太便点了点头。 等到冷云轩扶着老太太回房了,二楼的楼梯口处晃出了蒙如歌的身影,她的脸色异常的难看,冷天煜霸住了冷氏的大权,要是让他娶了一个不听她话的妻子回来,铁定也会抢走她在冷家的女主人位置! 花怜! 蒙如歌嘴角浮起了冷笑:也好,咱婆媳该斗斗法的! 她倒想看看那个倔强的盲女,如何惨输在她的手里。 g城。 通往某栋山顶别墅的盘山公路上,一辆轿车沿着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往山顶上爬去,一会儿后到达了山顶别墅的门前,别墅里门前的保全人员看到那辆车,马上就拉开了别墅的大门,放那辆车进去。 片刻后,便见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匆匆地往屋里而去。 宽敞豪华又明亮的大厅里,一名五十岁左右的贵妇人端坐在沙发上,贵妇人衣着打扮端庄大方,面容姣美,保养得极好,只是她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正满面虔诚地用手指有规律地滑动着佛珠,双眸微眯,一副念经的样子凤倾天阑最新章节。 男人进来后看到她的样子,便停下脚步,垂立一旁,恭恭敬敬地等候着。 等到贵妇人停止了念经,男人才恭恭敬敬地上前叫了一声:“夫人。” “嗯。” 贵妇人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没有看向男人,只是淡淡地方问着:“怎么来了,有急事吗?” “夫人,仇二公子似乎找到了怀疑的目标了。”男人低低又恭敬地说着。 贵妇人还是波澜不经,淡笑着:“那么多年了,他哪一次不是找到了怀疑目标?” “可是这一次他怀疑的目标是a市博爱孤儿院的一名孤儿,属下担心他能查出来。当年的院长又是我们g城的人,现在都回到g城养老了,二公子有怀疑,顺藤摸瓜……那样的话,夫人当年的一切计划就会又转化为泡影的,到时候依雀小姐就很难得以和二公子完婚。” 贵妇人这才扭头看了一眼男人,想了想,随即对男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男人先是一愣,随即心领神会。 “记住,万无一失,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夫人放心,属下明白的。” 等到男子离开之后,贵妇人仰望一下天花板,然后又闭上了双眸,开始念着她的佛经,心里面却在说着:海俊丰,看在我曾经爱过你的份上,我才留你女儿一命!但仇家的当家夫人,我是非帮我女儿夺取不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别怪我心狠,我会每天念经替你们一家人超度的。 a市。 宾利车缓缓地开到了山顶,在山顶别墅门前略略地停顿,等到保安把别墅门打开了,宾利车才缓慢地开进去。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花怜,已经睡着了。 自从认识冷天煜之后,她的生活就一直不能平静,每天都会遇到很多她想不到的事情,在公寓里的时候,又被冷天煜强硬地需索了一回,她有点累,坐着车的时候,便睡着了。 冷天煜也不打扰她,把车子停下来后,便打开车门,伸手轻柔地把睡着了的爱妻扶入了怀里,抱起,就轻轻地下了车。 “先生,你回来了。” 才转身,迎面一道亮丽的身影如彩蝶一般翩翩飞来。 林云穿着一袭洁白的连衣裙,高佻清瘦的身材让她小跑的时候,像是要飞起来似的。 “你是谁?” 看到林云,冷天煜马上就沉下了脸,冷冷地质问着。 他记得他没有再请新佣人,怎么会有生面孔? 林云先是一怔,随即笑着:“先生,我是林云呀,莲妈的女儿,先生不是见过我的吗?我记得我们见过多次的了。” 冷天煜听到林云说是莲妈的女儿,脸色稍有点儿和缓,但还是冷冰冰的,抱着花怜,他越过林云,就往屋里走去,不想理睬林云。 看在是莲妈女儿的份上,他不想直接把林云丢出去,但他会告诫莲妈的,以后不准让她的女儿随意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不喜欢除了花怜以外的女人近身。 “先生,太太睡着了?太太睡着的样子真好看,她的睫毛很长很弯,要是醒来,眼睛肯定又大又亮。”林云丝毫不把冷天煜的疏离冷漠放在眼里,厚着脸皮笑着跟着冷天煜走,还赞着花怜好看,说的话却是没有良心的神医毒妃,废物大小姐。她明知道花怜是个盲人,偏要说花怜的眼睛又大又亮,不是暗嘲热讽吗? 现在的花怜就是冷天煜的心头肉,他怎么会允许一个佣人的女儿如此暗嘲热讽他的妻子? 当下,他就停顿脚步,扭头阴寒地招呼着值班的保安过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保安走过来,恭敬地问着。 看着保安,冷天煜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把她丢出去,告诉莲妈,以后不准再让她出现在这里!” “是。” 林云却听得浑身大震,她只不过说了几句话,先生就要把她丢出去,还不准她再出现在这里? “先生!我做错了什么吗?” 林云推开上前来想把她带走的保安,冲动地问着冷天煜。 冷天煜冷哼着:“你知道花怜是太太,证明你已经见过花怜,见过花怜,必定知道花怜是盲人,你还说那样的话,就是对花怜暗嘲热讽,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的太太?不过是一个佣人的女儿,你还不如我的太太有身份有地位,滚!” 冷天煜的精明,无情及冷狠,让林云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把她丢出去!” 再次命令,冷天煜抱着心爱的妻子进屋里去了。 莲妈闻声而出,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保安强行拖拉着往别墅而出,吓得莲妈连向冷天煜问好都顾不上了,赶紧跑过去,从保安的手里救回自己的女儿,把女儿护在身后,急急地问着:“怎么了?” 莲妈是这里的管家,保安对她礼待三分,便把冷天煜的吩咐说了一遍。 听了保安的回答,莲妈马上就偏头瞪着自己的女儿,恨铁不成钢地骂着:“妈一再地提醒过你,你就是不听,你存心想气死妈吗?走,你马上回家去,我让你回去看看你父亲,你就没有当一回事对吧!” “妈!”林云也很生气地冲着母亲大嚷着,“都是你,都是你害的,那么多行业,你为什么要当家政?要当佣人?害得我成了一个佣人的女儿……” “啪!”莲妈气极,抬手就甩了一巴掌,想把一心攀高枝的女儿打得清醒过来。 她当佣人赚的钱还不是为了养活儿女?儿女养大了,反过来责怪她的职业低下! 她早就说过人各有命,不是自己的,不要强求,只会害了自己,偏偏女儿就是不听劝告。先生是什么人,是女儿能征服的吗?就算先生回到这里一脸的温和,对人也客气,可改不了先生在外的名声,恶少呀,一个人要有多恶劣,才会被全市人民称为恶少? 再者先生都有了太太,女儿还对先生痴心妄想,难不成想当小三?她是宁愿女儿嫁得穷一点,也不要女儿当小三。 林云惊呆了,捂住被母亲打的脸,哭着自己跑出了别墅。 莲妈也呆了呆,想开口叫住女儿,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叫。 扭身,莲妈急急地往屋里而去,她不知道女儿说了什么惹怒了先生,她要先替女儿向先生道歉。 无可否认的是莲妈是一个好母亲,也是一个好佣人,只是女儿还不知道她的好。 071 温馨 冷天煜抱着花怜上了二楼,回到他的大房间里,把花怜轻柔地放躺在大床上,放躺下之后,他没有马上就离开,而是双手撑放在床上,在花怜的身两侧,低着头,深深地凝视着熟睡中的花怜。 花怜清秀的脸上还是如同他初见时那般的素脸朝天,素净的脸给他一种清爽的感觉,他爱的大概就是她的自然了吧。初见时,他曾把她打量了个彻底的。 她的睫毛还真的又长又弯,睡着的她,看不出她是个盲人,所以她的眼睛给人一种想像中的美。 她的鼻子俏挺而适中,很适合她的脸颊,小嘴红嫣嫣的,最是诱人。不过她的小嘴也是利得让他想堵住。他们的初吻,正是因为她的小嘴过于利,说的话总是让他生气,让他想驳,又驳不过,他一气之下才会用嘴去堵住她的嘴,只不过一堵便上了瘾,很想把她吻个彻底,然后他就真的做了。只不过被她冷落了两天,让他也抓狂了两天。还好,后来算是和好了,才会有今天的局面。 其实,他还真的多谢宋婷婷那枚小辣椒呢,是她的打砸,撕毁了花怜的营业执照,才让他有机会骗婚。虽然骗婚之后,两个人之间要面对很多的难题,但他不怕。 他做事,向来就是不知道怕字的。 他想做的事,向来也是必定做到的。 就算前面有刀山火海,他要和花怜共度一生,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花怜,我有说过,我好爱好爱你吗?我想,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了吧,你就像一道最纯最亮丽的风景一般,撞入了我的生命里头,你难道不知道我的生命里头最缺的便是单纯,便是自然吗?你撞入来,我怎能不贪婪地想拥有?花怜,谢谢你。”冷天煜低柔地在花怜的耳边呢喃着,倾诉着自己的情感。 “过去,我老是整你,不过我也被你驳得够呛的。我这个恶脾气,也只有你敢反驳,有时候我都想掐死你呢,呵呵……幸好我舍不得,对,我舍不得,所以才会被你放肆地反驳我,数次把我气得跳脚。” 花怜睡着了,冷天煜忍不住把自己的心里话,慢慢地掏了出来无赖圣尊。 “第一次带你去吃饭,我故意叫了一大桌的辣椒菜,其实我也不吃辣的。看到你辣得那么呛,我当时真是大快人心呀,不过你沾酒即醉,倒是把我吓了一大跳,那种惊吓还是第一次,那个时候已经对你有着担心的了,是我迟钝,看不清。你也别怪我迟钝,我见过无数美女了,都没有一个女人能勾动我的心,让我对她们特别起来,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爱上你了,要不是仇明阳一言惊醒梦中人,我都还不知道要吃多少闷醋才明白过来呢。” 冷天煜一说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回想起自己对花怜所做的一切,以及看到花怜和宋寻阳有说有笑时,自己的心酸,自己的愤怒,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其实是爱上了花怜呀。要不是仇明阳鸡婆,多事地说了他,他真的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能确定自己的心意。 “花怜,我说了那么多心里话,你还在睡,一点回应也没有,不是让我亏大了吗?所以呀,你该赔给我几个吻,你不回答,就算是默认了,我亲了哈。”一直瞄着花怜红唇的冷天煜早就想狠狠地吻上那红唇了,还要自顾自地找个借口。 低头,他轻柔地印上了花怜的红唇,用着舌尖轻柔地描绘着她的唇瓣,轻轻地舔吻着,片刻后,他终是不满足,试着撬开了花怜的齿关,滑进她的芬芳领地,占领她的一切甜美。 花怜睡意朦胧间,只觉得唇上传来了轻柔的压力,那股轻柔的压力给她一种很温柔的感觉,她喜欢那种温柔又被珍视的感觉,便没有推开,享受着。谁知道那股轻柔的压力越来越重,让她觉得呼吸有点困难了。 为了喘气,她一张嘴,就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嘴内,把她吓了一大跳,马上自梦中醒来,一张眼,眼前还是漆黑一片,她才懊丧地想着,她是盲人呀,睁开眼就等于没有睁眼,什么都看不到的。 唇上的压力,感官上的熟悉快感,告诉她,她正被某头饿狼吞食着。 双手本能地一抬,想推开正在贪婪地吻着她的冷天煜,可她的推却变得软而无力,到最后反而欺上了他的脖子,搂住,承受着他的吻。 她的醒转,冷天煜知道了,更是加深了这个吻,深深地要吻进她的喉咙深处,传递着他对她的深情,对她的疼惜。 一吻结束了,彼此的气息都有点乱。 “醒了?”最先调整好呼吸的冷天煜,低哑地问着。 “你不是存心弄醒我的吗?先在我耳边像个老太婆似的,唠唠叨叨的,我不想理,继续睡,可你变本加厉,趁我睡着就占我便宜,还越来越贪心,你说我还能睡着吗?”花怜似笑非笑,似嗔非嗔地说着,神情娇嗔可人,让冷天煜刚刚变得有点清明的眼神忍不住又沉了下来,染上了几分的情欲。 对她,他就像是吸食鸦片一般,一碰便上了瘾,好像永远也需索不够似的。他对她的欲望就像一个无底洞,不管她怎么填,都是填不满的。 “我刚才的深情表白,你都听到了吗?”把已经有了反应的身子更是往她的身上压去,默默地让她知道他的热情被推到了什么程度。 在致远楼公寓的时候,他才霸道地和她燃烧了一回,这一次,他没有霸道地就扒光她的衣服,直接和她融为一体,他只是默默地传递着他的欲望,如果她愿意接受,他再扒她的衣服,他也是怕她累着,他再饿,再想扑食她,他都得为她的身体着想,他不是那种只顾自己贪欢的自私男人。 眨着眼,花怜说着:“你刚才对我深情表白了吗?我没有听清楚呢,我只顾着睡,哪里留心去听你说了什么?天煜,你说了什么深情的话?再说一遍如何?” “我说过一次了,再说一次不是重复了,我的时间……花怜,你得如何赔我呀?”腹黑的男人,故意摆出了一副小气爱计较的模样,惹得花怜呵呵地笑了起来,推着他,嗔着:“起来了,像山一样沉,整个人压在我的身上,存心把我压扁吗?” 高涨的情欲得不到解放,冷天煜磨蹭着她的身体,不舍得马上就起来尘翳。 嘴里应着:“老婆,你本来就是扁的嘛。我还真没见过人有的身体是圆的。” 花怜一窒,随即又笑了起来。 手还在继续推着他,她知道他的情欲被勾了起来。他本不是那种肤浅的男人,但面对她的时候,他就是那种最容易着火燃烧的人,稍微一碰,他就会腾腾地起火。 可是数个小时前,他才吃了她一次,还故意在她的身上种满了草莓,现在都还没有消呢,她可不想再加剧。总得让她的身体休息一下吧? “天煜,起来了。” 花怜的声音懒洋洋的,娇嗔的味道很浓,听着有点撒娇。 冷天煜被她的懒洋洋酥得骨头都软了,他从来不知道她的口吻变成这样,就像撒娇一样,让他听着浑身骨头酥软。 忍不住地,他低首又吻上她的唇。 花怜默默地承受着他第二波强劲的吻之后,他才不舍地离开了她的身体,扭身就进了浴室。 很快地,浴室里便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 花怜听得一怔,他在洗冷水澡吗? 心里既有点好笑,也有点感动,他宁愿去洗冷水澡,也不愿意让她的累加剧。从初尝云雨到现在不过短短的两天时间,他的欲望一直强烈,但他还是有自律的,不会时时刻刻地需索,让她从中可以感受得到他对她的体贴。 下了床,摸索着,花怜朝浴室里走去,不过走了几步之后,她还是停止了脚步。 她是他身上的火导索,此刻他正在降温,她要是走去关心几句,说不定他就得一直呆在浴室里不停地洗冷水澡呢。 想到这里,花怜红着脸摸索着回到床前,轻轻地坐下,静静地等着自家男人从浴室里出来。 熟悉的男性气味一出浴室就逼到她的面前了。 清凉的水珠滴在她的头上,她的手上,她仰脸,立即就滴在她的脸上。 他洗头了,但没有把头上的水擦干。 花怜站了起来,伸手就往他的头上摸去,可她看不见,他又不出声,她一摸,就摸到了他赤着的上身,结实又带着灼烫的肌肤烫着她的手,她赶紧缩了回来,一张素脸涨得更是通红,她诺诺地说着:“天煜,你洗头了,没有擦干头发再出来吗?这样是不好的,容易感冒着凉。” 说完,她红着脸,凭着对他气息的熟悉,绕过了他就往浴室里走去,刚才他洗冷水澡的时候,她听得水声,从而确定了浴室的位置。 进了浴室里,她很快就摸到了一条干爽的毛巾,转身,她匆匆而出,回到床前。 冷天煜并没有转移地方,一直站在原处等着她,生怕自己移动了一步,就要让她摸索好一阵子。 “来,我帮你把头发的水擦干。”花怜温声地说着,意思是希望冷天煜主动把他的头送到她的面前,免得她又摸到了他还没有穿上上衣的身子。 冷天煜抿着唇,深深地凝看了她几眼,便主动地弯下了腰,把自己湿漉漉的脑袋凑到了她的面前,低哑地说着:“老婆大人,请为你的老公大人擦干头发吧天才纨绔。” “肉麻。” 清新的洗发水香味刺入花怜的鼻端,花怜知道他听话地把身子弯下来了,便拿着干毛巾温柔地帮他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 他的发丝不像她的那般柔软,或许是男人的原因吧,有点儿的粗,但摸着也很舒服。 “以后洗头,一定要在里面把头发上的水都擦干净了再出来,知道吗。”花怜一边擦着一边碎碎念。 冷天煜享受着爱妻的温柔体贴,内心热呼呼的,听着她的碎碎念,他脑里忽然回起了他十二岁之前的岁月。 他虽是冷家的大少爷,但他的母亲一直亲自抚养教导他,从不假保姆之手。他洗头一直都喜欢顶着满头的水珠出来,每次他的母亲都会帮他擦干净头发上的水珠,也会像花怜这样,一边帮他擦着一边碎碎念。 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真诚的关心,最动人的真情。 母亲去世后,他以为他这一生都不会再得到这样的真情了,没想到老天爷还是有眼的,把花怜送到了他的面前,让他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浓郁的真诚。 自失去母亲之后,他的处境,他的心境都发生了变化,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便是真诚的对待,花怜的真诚就如同甘露一般,让久旱的他得到了灌溉。 很快地,花怜帮他擦干了头发上的水珠,转身又摸索着去找衣帽间。 冷天煜看着她的动作,便猜到了她的心思,体贴地在身后替她指路。他没有上前去牵拉她,是想让她自己去走一遍,去熟悉这房里的一米一厘,因为这是他们的房间,他希望她能用心地记住这里面的一切。 有了他的指点,花怜轻松地进了衣帽间,替他拿来了衣服。 她才住进来,衣帽间里还没有她的衣物,除了他的还是他的,这也让她替他拿衣服,拿得很轻松。 再一次回到他的面前,花怜摸索着就帮他穿衣。 冷天煜捉住了她的双手,温柔地说着:“老婆,我自己来就行了。”说完从她的手上接过了衣服,自己穿上。 花怜浅浅地笑着,柔软修长的小手还是摸了上来,替他把衬衫的扣子扣上,一边扣着一边问着:“天煜,我看不见,我不能像一个正常的妻子那般侍候你穿衣,拿的衣服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穿,这衫是什么颜色的?” “白色的衬衫,我的衣柜里,除了西装,衬衫只有两种颜色,一白一黑,都是我喜欢的,所以,不管你你拿了什么样的给我穿,都是我喜欢的。”等她把他的衬衫扣子全都扣上了,他才用力地把她勒入怀里,宠溺地说着:“花怜,别和我说那些侍候不侍候的话,你是我的老婆,不是我的佣人,知道吗?有你相伴,我已经心满意足的了,是老天垂怜,我才能拥有你。” “你又要把我的骨头都勒断了。” 花怜在他的怀里闷笑着。 冷天煜呵呵地低笑着,放松了力道,拥着她走出了卧房,说着:“既然你醒了,我带你到外面去晒晒午后的太阳,午后的太阳少了正许的毒辣,别墅里又有前院后院,后院里栽种着很多树,走在林荫道上,既清凉,又能挡去阳光,少了几分热浪,是一种惬意的享受。” 花怜笑着:“好,就麻烦你这个导游了。” 她音落,冷天煜就爱怜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地说着:“这可是我的荣幸。” 拉开了密码门,冷天煜没有多少意外地看到了站在房外不远处等着的莲妈,当下他的脸一绷,眼一沉,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大豪门全文阅读。 他这细微的反应,花怜察觉到了。 “天煜,怎么了?” 笑笑,冷天煜应着:“没事。” “先生,太太。” 看到夫妻俩从房里走出来,莲妈才笑着迎过来。 “莲妈。” 听到莲妈的声音,花怜笑着就叫了一声,林云对她是充满了敌意,不过莲妈对她还是很好的,她也喜欢莲妈,觉得莲妈身上有着妈妈的味道,其实她也不知道妈妈的味道是怎样的。 “先生,林云她……”莲妈迟疑着,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她有预感,女儿被轰出去,必定是女儿说了什么话,应该是针对太太的话。 先生把太太带回来的时间是很短,可她还是看出来了,先生简直就是把太太当成了心头肉,感情深得很。女儿说先生什么,或许先生不会生气,但说了太太的话,先生就不会大度地不计较了。 “林小姐怎么了?”提到林云,花怜才记得是身边的男人太帅了,无端招来的烂桃花,让她这个才和他领了证的妻子,在隔天就招到了情敌的恶整,要不是她淡定,铁定被林云整到了。 扭头,花怜瞪向了冷天煜。 发自内心的瞪视,冷天煜能感受得到的。 接收到娇妻发自内心的瞪视,冷天煜顿时就紧张起来,顾不得莲妈还在一旁,就赶紧解释着:“花怜,你别误会,我不知道林云是谁,与我无关的,真的,与我无关的。” 闻言,花怜笑了起来,她瞪他,只是怪他太帅了,只要往女人面前一站,就能招来烂桃花,又没有说他和林云有关,他这么急干嘛?怕她误会?她才不是那种多疑的女人呢。他是什么样的男人,她又不是不知道,唐熙是她的朋友,都得不到他的友好对待和正眼相看呢,别以为她看不见就不知道了,她都能感受得到的。 林云对他来说,肯定什么都不是,她还用担心吗?何况她一直都不担心有人能抢走他,要是有人能抢走他,也轮不到她来咽下他这个恶少了。 “天煜,你能让莲妈把话说完吗?我总不能只听你的片面之词吧。”花怜笑着,但她的话又是存心在逗弄着冷天煜。 冷天煜马上就投给莲妈凌厉警告的眼神,警告着莲妈最好别胡说八道,要是让他骗回来的爱妻误会他了,他会把林云的皮都扒了! 莲妈也被花怜的态度弄糊涂了,好像误会了又好像不是,不过她是不会让太太误会先生的。于是莲妈便把自己在这里守着的原因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她又强调着:“太太,我只是替我女儿来向先生道歉的,我女儿冲撞了先生和太太,绝对不是太太想像中的那样。” 花怜听完了莲妈的解说,又扭头瞪了冷天煜一眼,似怒非怒地说着:“林小姐怎么说都是一个女孩子,你这样把她丢出去,会伤了她的自尊。” 冷天煜脸一黑,眼一沉,阴寒地说着:“她对你暗嘲热讽的,我还没有告诉她,你的身份,她就知道了,证明她在我不在家的时候,来过了,也知道了你的身份,肯定也知道你的眼睛不好使,可她还说你的眼睛又大又亮,就是心存讽刺,我让人把她丢出去,算是大度的了,还是看在莲妈的份上,否则我直接让人把她丢到山崖下喂野兽。” 谁敢对花怜不敬,他就对谁不客气! 花怜脸色也是一黑,他当着莲妈的面就说这些无情的话,不是要伤了莲妈的心吗?莲妈对他再忠心,林云还是莲妈的女儿呢,主子亲得过自己的骨肉吗? “莲妈,先生有时候就是犯浑,你别怪他,代我向林小姐道歉,下次来,我请她吃饭超级神警最新章节。” 花怜歉意地向莲妈道着歉。 莲妈大惊失色,连忙答着:“太太,你言重了,我女儿的确是不应该的,太太别放在心上,也别怪先生这般对我女儿,说真的,我还要感谢先生这样对我女儿呢,因为这样正好断了……总之,太太,我是不会怪先生的。” 莲妈正愁着不知道如何敲醒一心想攀高枝的女儿呢,先生这一击,对女儿来说绝对是有效的。她知道女儿一心想攀高枝,就是自恃着有几分姿色。但能嫁入豪门的女人,不仅仅是靠着姿色的呀,还要有那样的命。再者,她一生都用来侍候豪门里的男男女女,见多了豪门里的一些不为人知的肮脏,她也不想让女儿迷失在表面的荣华富贵之中。 当母亲的,其实不是求女儿能嫁入豪门,大富大贵,而是求女儿能嫁一个有情郎,对女儿真心疼爱,那样才是母亲所希望的。 花怜是个聪明人,莲妈虽然没有说完整,她还是听出来了。她感受得到林云视自己为情敌,知道林云迷恋冷天煜,莲妈是林云的母亲,又怎么会不知道女儿的心思?莲妈不想让女儿攀龙附凤,这一点让花怜很敬佩。 她浅笑着:“莲妈,我不会误会你们的先生的,我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我的心还是清明的,是非曲直我都能理清楚,理明白,不会轻易怀疑误会任何人。” 莲妈连连点头,花怜的话,花怜的态度,让她开始明白,先生为什么不会嫌弃太太是个盲人,而对太太情有独钟了,因为太太有一颗最明亮的心。 放下心来,莲妈便退到了一旁去,让冷天煜拉着花怜下楼。 爱妻不会误会自己,冷天煜自是最开心,刚才还真把他吓死了,或许是领证是骗来的吧,冷天煜总是有一股害怕失去的感觉。 好在,爱妻心明如镜,什么都懂,让他的心慢慢地安定下来。 娶妻如此,他真的很满足,很满足了。 下了楼,冷天煜拉着花怜就朝屋外走去。 屋里有空调,一出屋外,热浪便朝两个人当头袭来,好在这栋别墅是建在山顶上的,除了建别墅之外,其他地方并没有破坏,生态环境还算好吧,所以热浪不像热闹的市中心那般严重,但和有空调的屋内相比,还是一温一冷的,温差相距特别的大。 “是不是很热?”冷天煜问着。 花怜笑着:“还好吧,相比屋内,我更习惯了屋外的气温。”她和唐熙住的公寓里虽然也有空调,但为了省电,一般情况下,她们只会开一两个小时后就关掉,稍减气温便可,不会一直开着空调。而她的温馨小屋,是连空调都没有的,所以夏季的热浪,她还能适应。 冷天煜闪烁了几下黑眸,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心里又划过了淡淡的心疼。 握紧她的手,他敛起所有的心思,一心一意地拉着她朝后院走去,不过每走一步,他都会告诉她。知道她走路要靠记步数,他也体贴地放慢了脚步,让她把步数都记住。 “后院里有草坪,草坪里也栽种着很多风景小盆栽,每一盘的盘栽都修剪成各种形式,有的像花篮,有的像动作,都很好看,树叶也很绿,草坪里很干净,你要是想进去坐坐,也可以的,坐在草坪上,闻着青草强劲的生存气息,会让人思绪万千。路是铺着细碎的石子,也有小小的水泥路……” 冷天煜一一为爱妻说着后院的一景一物,一花一草一树末世之绝巅。 “天煜,天空蓝吗?” 听着自家男人的解说,花怜迅速地在脑海里构造出一幅美丽的画面来,忍不住地,她想问问头顶上的那片天到底有多蓝。 “蓝,很蓝,万里无云。” 冷天煜温柔又用力地答着。 “嗯,无云吗?我以为蓝天白云衬绿草坪,会是很好的画面呢。”花怜以为真的是万里无云,有点遗憾地说着。 呃? 冷天煜俊脸有几分的窘色,天空上有云,他只不过是用了一个词语来形容好天气而已。 “有云,但不多,很白的云。” 他赶紧解说着。 花怜仰起了头,高空中的阳光折射下来,可她什么也看不见,带着羡慕,带着向往,她问着:“天煜,云有多白?是什么形状的?” 拥着她,冷天煜的心被她的向往,被她的羡慕,被她的问话扯痛了。 她失明了二十几年,就算小时候见过蓝天白云,大概也没有了印象了吧。 “云很白,白到像棉花一样,不过要下雨的时候,它是乌的,乌云密布,就是要下雨的征兆。云的形状很多,千变万化,我画给你看。”说着,冷天煜轻轻地把花怜的手摊平在自己的大掌中,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她的手掌心慢慢地,一笔一画地用心地勾画着云的形状,他无法把云的千变万化都勾画出来,他只能把最常见的云的形状勾画出来,告诉爱妻,云的形状是怎样的。 他修长的手指如笔墨一般,一笔一画地划过,都像烙铁一般,烙入了花怜的心头,她用心地去看自家男人给她勾画的云的形状,知道了云的样子。 “花怜。” 停止了勾画,冷天煜改为扳住她的双肩,凝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着:“现在我们还没有等到适合你的眼角膜,在这段时间里,就让我做你的眼睛,我会带着你看遍世界的,不管是春天里的花草,夏天里的烈阳,秋天里的落叶,冬天里的雪,我都会带你去看的。” 花怜淡淡地笑着,把头靠在他的肩头上,笑着:“好,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哦。我还真的没有见过秋天落叶,冬天雪是怎样的画面呢。” 冷天煜点头,他说到做到! 不管她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光明,有他在,他就会充当她的眼睛,他会像刚才那样,把四季的景都勾画给她看,让她知道四季的景是如何的。 拥着她,冷天煜向林荫路走去。 树底下清凉很多,偶尔还有微风吹拂,感觉更加的舒服。 花怜觉得这个午后最动人,这个午后最感人,这个午后最温馨。 她喜欢这种温馨。 能暖和他的心,也能暖和她的心。 他让她知道了,世界的美好。 在这个对于夫妻俩来说是充满了温馨的午后里,g城却发生了一起特大的交通意外,一辆载着一家人外出过周末的私家车和一辆泥头车相撞,私家车被撞得不成样子,车内的一家人全都死于这场车祸之中,无一人生还。 而这一家人的老者是a市博爱孤儿院曾经的院长美女请留步。 仇明阳还在扯着唐熙喝咖啡,唐熙都喝了好几杯了,再也喝不下去了,只得拿眼睛瞪着对面的男人,有点不悦地说着:“仇先生,我想回家了,难得这个周末清静空闲,我还不曾好好地过过周末呢。”她每次说要回去,仇明阳都不让,可再让她喝咖啡,她又喝不下去了。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和这个男人来喝咖啡,一喝便是没完没了,他自己又不喝,只是用着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她,要不就是关心地问她这问她那的,让她老有一种错觉,觉得他对自己有意思。 仇明阳对唐熙也真的有意思,也因为一见而有好感,他才会希望唐熙就是自己要找的未婚妻。 “花怜的花店也要重新装修了,我还要回去帮她想想,如何装修得更加的高雅,反正钱是宋家出,不多花他们一点钱,我难消心头之气。花怜就是太善良了,要是换成我,我才不会轻易原谅那个坏女孩呢,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就为所欲为,一点也不珍惜别人的工作,出了事,又要自己一大家人帮她收拾烂摊子,最讨厌这样的女孩子了,标准的富二代。” 唐熙喋喋不休,对宋婷婷难以释怀。 闪闪凤眸,仇明阳笑着:“请问唐熙小姐,你眼里的富二代是什么标准,我看看我是否具备了标准的条件。” 他可是个十足的富二代,官二代,权二代,黑二代呢。 就因为他身上背负着太多的二代,才会成为很多野心家争欲拉拢的对象,拉拢不到他,就想往他的身边塞女人,想成为他仇明阳妻子的女人,多得可以排到北京去了。所以他有内定的未婚妻,就让他内定的未婚妻成了别人的眼中针,肉中刺,才会出生几个小时就失踪了,让他自责了二十五年,至今不愿意结婚,也是因为二十五年前未婚妻失踪所致。 当年的他,真的很喜欢那个出生时就显得很安静,但又很可爱的女娃儿。 他记得她被抱出分娩室时,已经睁开了双眼,虽然当时她的眼睛还不算很大很明亮,但他可以肯定,长大后的她必定拥有一双漂亮的大眼。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仇富的意味,唐熙马上就哈哈地笑着:“没有呀,我只是……仇先生,你的电话响了。”唐熙指了指仇明阳身上,他的手机刚刚响了起来,她还真是感激那个打电话给仇明阳的人,不用她回答那个敏感的话题了。 仇明阳掏出了手机,会直接打电话给他的人屈指可数。 “二公子,我们查到了博爱孤儿院院长的下落了。”仇明阳一接电话,对方就沉沉地开口,语气相当的沉重,仇明阳听了并没有喜悦之色,反倒沉凝地问着:“出了意外?” “刚才g城发生了一起特大的交通事故,院长一家刚好出外过周末,是交通事故中的受害者,一家老小,全都死了。”对方沉重地说着。 一家大小全都死于交通事故! 这样的答案又让仇明阳想起了自己的准岳父母一家人,因为他小小的未婚妻失了踪,岳父母一家人都伤心不已,岳父开车的时候,走神,撞了车,结果一家老小都死于那场车祸,由此可见当时的车祸有多么的惨烈。 这件事也像重锤一般,狠狠地捶打着仇明阳的心。 他觉得一切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没有看好未婚妻,未婚妻没有失踪的话,岳父母一家人也不会死于非命。 将来,他找到了未婚妻了,他都不知道如何说起当年事。 仇明阳是自责过度了,那件事其实怪不了他,毕竟他当年才六岁,怪只怪那些阴谋家的手段太高明,躲过了层层的守护,成功地把小小的一个女娃儿从医院里抱走了,自此下落不明,生死未知乐神无敌全文阅读。 “查!” 仇明阳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来。 他敏感地觉得这起交通事故不简单。 估计他在a市的动静又被人摸到了吧,所以那些人害怕了,紧张了,马上就抢在他前面把线索弄断了! 该死的! 仇明阳气得一张俊脸铁青,铁青的脸色扫走了他过于俊美显露出来的阴柔,眼里的杀气腾腾地往上窜,他好不容易才有了点儿线索,没想到竟然又断了,不是又让他重新跌回大海捞针之中吗?他也从来没有如此挫败过,他仇明阳做什么事,都是干脆利落,没有人能轻易阻碍得了了,可偏偏在寻找未婚妻这件事上,一再地受阻。 难道那些阴谋家不止一个人?还有他身边的人? 仇明阳眼里的杀气腾腾过于旺盛了,唐熙小心地挪着臀部,挪着,挪着,趁仇明阳不注意,就轻手轻脚地站起来,然后迅速地就往冲。 “你去哪里?” 她才冲过了仇明阳的身边,就被仇明阳迅速地拉住了。 “嘻嘻……我想去洗手间,嗯,咖啡喝多了。”唐熙打着哈哈,心里却腹诽着:这个男人生气的时候,比恶少总裁更恐怖,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嗯,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呀。 恶少发怒的时候,都能把她吓得三魂七魄走掉六魄,但恶少现在有花怜克制着,她又是花怜亲人一般的朋友,谅恶少现在也不敢怎样对她的了,她不用怕恶少了。可是这个一直给她好感的仇先生,又让她想入非非的仇先生,竟然像个恶魔一般,她亲眼看到他眼里的杀气像煮开水时的蒸气一般,腾腾地上升,看得她心惊肉跳,生怕他一怒之下,一掌劈来,她就魂归地府了。 唐熙有时候胆大包天,有时候又胆小如老鼠。伤到她在乎的人时,她就会像一头暴怒的狂狮,反之,她就会像个胆小的弱女子。 “洗手间的位置不是朝门口的。”仇明阳淡冷地说着,眼里的杀气未消,但语气和缓了。 “哦,我看错了。” 唐熙嘻哈着,有点闷闷地向洗手间走去。 仇明阳凝视着她的背影,眼神深邃又充满了柔情,让往洗手间走去的唐熙觉得背后如针芒一般刺着她,浑身不自在。 进了洗手间,唐熙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给花怜打电话。 她得向好友求救,其实就是间接地向冷天煜求助。 她不想死于非命。 “喂,花怜,我是唐熙。”唐熙一边打电话,一边紧张地往外张望着,担心仇明阳冷不防蹦出来,把她捉个正着。 “唐熙,怎么了?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你的语气不对劲。”花怜心细地察觉到好友的不正常,马上担心地问着。 “花怜,救命呀,那个仇先生,嗯,就是你家恶少的好友,仇明阳,他眼里的杀气……腾腾的,我怕呢,不知道他狂怒之下会不会滥杀无辜……”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花怜不等她说完,急切地打断了她的话。 “在一间叫做什么时游之逆写神话。花怜,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自己对付吧。”唐熙打过了电话,又想打退堂鼓,不想麻烦好友。 向来都是她帮花怜解决麻烦的,反过来让花怜帮她解决麻烦,她总觉得心里满是歉意。 “唐熙,你在那里等着我,我马上就去!” 花怜不给她推拒的机会,说完了马上就切断了通话,扭头就对身边的冷天煜说道:“天煜,你的好友仇明阳先生,怕是吓着了唐熙,他们现在在时光转角咖啡厅里,我想马上赶到那里去。” 冷天煜剔剔眉,仇明阳吓着唐熙了?该不会那小子也像他一样是头饿狼,省略追老婆的过程,直接就啃吗?他好歹都和他家花怜相处了十天半月才骗婚呢,仇明阳和唐熙不过才见过两三次,仇明阳就啃,自然会吓着唐熙了。 爱妻的求助,他焉有不帮之理?刚好他也要找仇明阳,让仇明阳帮忙查一下花怜成长的博爱孤儿院院长在g城的下落。 他要弄清楚,院长对花怜是无知之过还是有意而为之,反正他是认定了花怜的失明和院长有关的。 “好,我马上就送你去时光转角咖啡厅。” 冷天煜低沉地应着,带着他的目的,扶着爱妻离开了后院,往他的宾利车走去。 很快地,宾利车便消失在山顶别墅了。 时光转角咖啡厅里,仇明阳还沉浸于自己的愤怒及怀疑之中,他身边除了自己贴身的八名保镖之外,其他人,他都不敢百分百的信任,他身边的人又太多了,他要逐一逐一地找阴谋者,看来得回到他的家里去了。 只有回去一趟,他才能查到一直阻碍着他寻找未婚妻的真正幕后指使人。 可他一回去,唐熙呢,他再回来,她身边会不会有了别的男人? 唐熙? 仇明阳这才留意到那个有点搞笑的小秘书去洗手间,去的时间长了点儿。 招手,马上便有一名保镖近前。 “二公子。” 保镖恭敬地叫着。 “去看看那丫头怎么了。” 保镖面露难色,小心地提醒着:“二公子,唐小姐进了女洗手间里。”让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进去看唐熙怎么了? 仇明阳扭头就瞪着保镖,没好气地说着:“我当然知道她进了女洗手间,你不进去看看,难道让我进去看看吗?” 保镖马上就不敢说话了,赶紧朝女洗手间走去。 唐熙绝对想不到呆在女洗手间里也是不安全的。 数声低叫声从洗手间传出来后,唐熙便被保镖拎了出来。 她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呢,居然还被保镖像拎小鸡一般拎出来,顿时又把她吓得花容失色,以为仇明阳接到电话后,愤怒过度,要开始滥杀无辜了,连她进了洗手间都不想放过她。 她发誓,他讲电话的时候,她压根儿就没有偷听到他的电话内容,他不用杀人灭口的。 ------题外话------ 推荐朋友的新文 072 继室婆婆找来了 保镖把唐熙从女洗手间里拎出来后,直接拎回到仇明阳的面前,把唐熙丢坐回仇明阳的对面,低沉地说了一句:“坐着!” 保镖的脸又臭又硬,对唐熙的语气也是相当的不好,谁叫唐熙让他被逼着进了女洗手间,这个女人还一副他要杀了她的样子,让他心里更是气恨。 唐熙却不愿意再坐着了,保镖一把她丢坐在椅子上,她马上就站了起来,不悦地瞪着对面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仇明阳,怒道:“仇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刚才的电话内容,我可是半句都没有听清楚,你犯得着对我杀人灭口吗?枉你生得人模人样的,我还对你……没想到你是个恶魔。” 花怜和恶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为了活命,唐熙只有自救。 闻言,仇明阳俊脸微抽,等他领会了唐熙话中的意思后,满脸黑线。 就连仇明阳的那四名保镖都是满脸的黑线,齐刷刷地瞪着气愤的唐熙。 一下子就被五个男人瞪着,哦,不,是所有人都向她看过来了,唐熙才意识到自己的质问声太大了,引来了别人的侧目。其实在她被保镖从女洗手间里拎出来时,她就成了众人好奇的目标。 有些人以为仇明阳真的是要杀人灭口,都准备打电话报警了。 仇明阳这时候却环扫了所有人一眼,漂亮的凤眸闪烁着,泛出歉意,对所有人说了一句:“对不起,打扰大家了,我家女人和我闹矛盾呢。” 他家女人? 唐熙差点就被仇明阳这句话呛死了。 她什么时候成了他家的女人? 大家看到仇明阳似乎是没有恶意的,毕竟两个人坐在这里喝咖啡也喝了一段时间了,咖啡厅的侍者也留意到两个人是熟识的,听到仇明阳这样一说,还真以为是小俩口闹矛盾,也就不再盯着唐熙看了,不过耳朵还是高高地竖了起来。 “仇先生,你……” 唐熙一张脸都成了煮熟的虾子,红得厉害。 她都还没有男朋友呢,仇明阳竟然说她是他家的女人。 “小秘书超能建筑师全文阅读。”仇明阳灼灼地盯着唐熙看,似笑非笑地开口:“请问我什么时候要杀你灭口了?我通电话,就算你听到了,你又能猜得出来是什么事吗?”看到唐熙呆愣的样子,他继续说着:“你猜不出来,我又何必担心你泄密而要杀你灭口呢?” “你刚才眼露杀气,那杀气在我的眼前就像煮开水时开水要沸开了,那腾腾上升的蒸气一般,我心里害怕,以为你狂怒之下会滥杀无辜,我想……我可能误会了。” 唐熙怔愣了一分钟,回过神来,脸更红了,讪讪地解说着。 闻言,仇明阳身后那四名保镖的五官都在抽了。 唐熙给他们的印象就是个干练的职场女子,怎么会如此的迷糊? 仇明阳也愣了愣,愣过之后,他的嘴角一弯,放肆的笑便咧了出来。 “哈哈哈……” 他笑得有点粗犷,又很放肆,让唐熙感到了无地自容,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笑过之后,仇明阳的眼睛又变得亮晶晶的,眼神深邃得让唐熙看不透他的心思,其实这个男人的心思,她一直都看不透,总觉得他是一团谜。 “唐熙,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说你对我……我能问一下吗,你对我怎么了?动心了?爱上了?还是喜欢上了?”他的三个问号的意思都是一样的,不管唐熙回答哪一个,都正中下怀。 唐熙更窘了。 她怎么会冲动地说出那样的话? 唐熙没有回答,仇明阳也不追问,只是笑着凝视着唐熙,“其实你也说对了,我就是一个恶魔。不过你放心,我就算杀尽天下人,也绝对不会动你一根头发的。” 她是他认为的未婚妻,只等着找证据来证明她的身份,他又怎么会杀她灭口呢?如果她真的是他的未婚妻,他一定会和她完婚的,因为她实在有趣呀。 就算她不是他的未婚妻,他也会让她成为他的未婚妻的。 他的妻子,让很多女人都想当,也成了很多阴谋家策划阴谋,争夺的位置,他偏要选一个除了朋友就再无亲人的孤儿,又是他们世界里的局外人当妻子,看他们还如何拉拢他。 “唐熙。” 花怜焦灼的声音传来。 便见花怜急急地闯进了咖啡厅,边摸着往前走边叫着。 出门急,她又没有拿着她的拐杖,貌似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用拐杖了。 “花怜,小心点。要是因为唐熙而害你摔倒,我会把唐熙的皮都扒了!”紧张地跟着进来的冷天煜,赶紧扶拉住花怜,黑着一张俊脸低吼着。 她只顾着担心她的好友,可曾想到过,在她的身后,同样有一个会担心她的人? 他才把车停稳,她就匆匆地下车了。 唐熙是对她很重要,他知道的。如果不是很重要,她当初也不会为了唐熙而来找他,从而结下了两个人的美好缘份。可她眼睛看不见,她就不能等他先下车,拉着她进去吗?她自己跌跌撞撞地进去,万一不小心撞伤了,撞在她的身上,可是痛在他的心上呀。 冷天煜有时候真的很想把唐熙从花怜的心里连根拔起。 “天煜,我没事的,我担心唐熙嘛,你快看看,你那个朋友把唐熙掳到哪里去了?还在这里吗?”花怜歉意地说着,又急急地请求着极品人生兑换系统。 坐在距离两个人不远处的仇明阳和唐熙都把夫妻俩的对话听进去了。 唐熙这才知道自己的误会引出了多大的麻烦,她害花怜担心了。看到花怜跌跌撞撞地进来时,她也是吓了一大跳,还好冷天煜动作也很快,马上就追了进来,要是花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她第一个就饶不了自己。 没事那么白痴干嘛?人家眼露杀气,又没有说要杀她,她竟然…… 唐熙此刻真的恼死自己了。 仇明阳脸微绷,不喜欢花怜形容他的词,什么叫做掳?他仇明阳用得着掳一个女人吗?恶少的女人就是和恶少一样可恶,说话都是刺人的。 “花怜,我在这里。”唐熙应声,朝冷天煜招了招手,谁知道冷天煜一记凌厉的刀眼丢过来,她招手的动作就僵住了,然后讪讪地放了下来,人也跟着坐了下来,微垂着脸,一脸的歉意。 听到唐熙的声音,花怜让冷天煜把她带了过来。 “唐熙。” 花怜总算闻到了好友身上那熟悉的味道,她摸到了唐熙,就把唐熙从座位上拉了起来,把唐熙从头摸到脚,确定唐熙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才狠狠地拥住了唐熙,声音有点儿抖:“唐熙,幸好你没事,幸好你没事。” 唐熙连忙回拥住她,感动地说着:“花怜,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我好得很,是我的错,我误会了,才会害怕,才会打电话向你求助,是我的错。” “唐熙,我们之间不要说‘对不起’。”松开了唐熙,花怜定定地看着唐熙,她的大眼在别人的眼里依旧是无神的,但在唐熙的眼里,她看到了花怜的大眼里流露出真诚,流露出温暖,很明亮,如同两汪清泉,暖人心头。“唐熙,我们是好姐妹,好朋友,如果你有事不向我求助,我只会恨你,也会恨我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你照顾着我,你有事的时候,我却帮不到忙,我会怨的,我会恨的。” 也只有扯到了自己最在乎的人,花怜才会怨恨老天爷夺走了自己的双目。 “花怜。” 唐熙又感动地把花怜拥住了。 冷天煜和仇明阳都用嫉妒的眼神瞪着两个友情深如大海的女人。 冷天煜是希望他家花怜所有拥抱都归他所有的,但唐熙对花怜太重要了,此刻他又不能阻止两个好友相拥,只能嫉妒。 仇明阳对某些事也是相当的霸道,他更希望此刻能拥住唐熙的人是他,不过他也明白眼前的两个女人感情有多深,他除了和恶少一起嫉妒地看着,什么也不能做。 等到花怜的情绪稳定下来了,几个人坐了下来,冷天煜首先不悦地质问着仇明阳,到底是怎么回事,害他飞车送着爱妻赶来救友。 仇明阳笑笑,看向唐熙,说着:“我想,让她说吧,这事可是她惹出来的。” 冷天煜凌厉的刀眼马上就瞪向了唐熙。 唐熙不敢接他的刀眼,垂着眸,一副小媳妇模样,脸又不自然地红了起来。活了二十五年,她还真的是糗大了呀。 “唐熙!” 冷天煜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总裁,我是看到仇先生眼里有杀气,然后就……”唐熙小声地把这件糗事原委说了出来,听完了唐熙的解说,冷天煜的脸黑得像雷公,气得头顶都冒着浓烟了洪荒之狮祖。 “嘻嘻……” 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谁敢放肆地笑,笑声还清脆动听。 “嘻嘻……” 花怜笑着,这笑声便是她发出来的。 敢在恶少要发怒的时候笑起来的人,自然只有她了。 她觉得好友这一次真的很好笑,可惜她看不到,要是让她看到好友当时的样子,她保证大笑三天。 花怜一笑,便把紧张的气氛扫走了,冷天煜眼里的怒火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娇妻,只要能让娇妻开怀笑,他就大度地不和唐熙计较了。 仇明阳也有点意外地看着花怜,花怜一直都是淡笑或者轻笑的,那样的笑容很淡,很轻,就会给人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此刻她开怀笑的样子,又让人觉得她的笑容灿烂如阳光,笑声如黄莺唱歌一般动听。 她明明就没有明亮的眼睛,偏偏还像发光体,轻易就能让人注意到她。 她不说话时的高雅恬静,她说话时的云淡风轻,怎么让他顿生暖意? 仇明阳被自己心里的想法一惊,花怜可是恶少的心头肉呀,他对唐熙才有好感的,怎能又对花怜生出了暖意? 因为花怜的笑,因为冷天煜对花怜的宠溺,唐熙这件事就被大家暂时丢到一边去了。 替花怜叫了一杯加奶了咖啡,冷天煜则要了一杯纯咖啡,他放任两个女人坐在一旁吱吱喳喳地说着女人家的悄悄话,他则看向了仇明阳,请求仇明阳帮忙调查博爱孤儿院院长在g城的下落。 “你要找他?为什么?” 听到冷天煜竟然也要找孤儿院的院长,仇明阳挑了挑眉,却不动声色。 冷天煜偏头看着花怜,眼里噙着柔情,噙着心疼,低低地说着:“为了替我家花怜找失明的真相。” 仇明阳剑眉轻蹙,凤眸微闪,也低低地问着:“花怜失明与孤儿院院长有什么关联?” 花怜不是大病一场后就失明的吗? 冷天煜眼里迅速地掠过了一抹狠辣,阴冷地把雷风怀疑的话告诉了仇明阳。 听了冷天煜和雷风的怀疑,仇明阳也觉得是值得怀疑的。 一般的感冒,吃点感冒药都会好的,为什么院长给花怜吃的药,花怜越吃越严重,甚至几近死亡?等到不吃药了,反倒慢慢好转,只瞎了一双眼。 但花怜只是个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院长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难道是过失? 仇明阳又觉得过失这个词用到院长身上,不合适。 他认为这件事绝对不是院长的过失。 花怜应该是被院长故意弄瞎的,有些药能让人致盲,院长可能就是趁花怜生病了,把那种药渗入了给花怜吃的感冒药里,让花怜吃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 仇明阳灵光一动,联想到院长的死,再配合着花怜的失明,难道花怜才是他那个失踪二十五年的未婚妻吗? 想到这里,仇明阳马上就深深地看向了花怜猛鬼新娘之厉鬼索命。 他记得刚出生的未婚妻就给人一种恬静的感觉,绝对是一个乖宝宝,而花怜不说话的时候,也给人一种恬静的感觉,唐熙虽然给他好感,也有点儿熟悉的味道,但没有恬静。再看花怜无神的眼睛,很大,如果不是失明了,绝对是一双又大又亮的明眸。唐熙的眼睛也是大眼,还是不及花怜的美丽。再者花怜身上总是散发出一股无形的高贵气质,这种气质应该是与生俱来的,唐熙的气质也好,就是比不上花怜这种与生俱来的。 察觉到仇明阳用着深深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老婆,冷天煜马上就把花怜抓回了自己的怀里,霸道地锁住,又阴寒着俊脸警告地瞪着仇明阳,阴冷地说着:“仇明阳,你那是什么眼神?小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当弹珠玩!” 就算是他的好友,也不允许用这种深深的眼神看他的老婆大人。他的老婆大人只能是他的! 仇明阳不把他的警告听进耳里,依旧深深地看着花怜。 被冷天煜抓回怀里的花怜,脸悄然而红,挣扎几次都挣不出他的怀抱,只得小心地说着:“天煜,你又犯什么浑,快放开我,这里是公共场所。” 这个男人就是个浑不怕的,想怎样就怎样,一点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花怜。” 仇明阳低沉地开口,语气里有着谨慎:“你知道你是怎么进了博爱孤儿院的吗?” 怎么又是问她关于孤儿院的事情? 花怜狐疑地,硬是挣脱了冷天煜的怀抱,眨着大眼望向了说话的仇明阳,狐疑地问着:“怎么你也问孤儿院的事?我记得你也查过的了。”初见冷天煜的时候,冷天煜不是让仇明阳调查过她的资料了吗? 仇明阳又不说话了,也敛回了凝看花怜的眼神。 对,花怜和唐熙的资料,他都查过了。 花怜比唐熙要迟上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入的孤儿院,孤儿院用同样的方法,把入院的时间作为孤儿的生日。花怜又是出生就遭到抛弃,被好心人送进了孤儿院,按时间计算,又和他的未婚妻无法吻合,只有唐熙的才接近。 应该是他多心了吧。 不过他还是要深查的,不管是多心还是怎样,他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想到这此,仇明阳又恢复了正常。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刚刚在想了什么。 冷天煜和他交情十几年了,都不知道他这两年常在a市穿梭,是为了寻找未婚妻,冷天煜还以为他在考察,想着来a市投资呢。 “仇明阳,我的忙,你帮不帮?”自己的好友盯着自己骗来的爱妻看,让冷天煜的语气很冲,看仇明阳的眼神也是阴阴的。 “天煜,对不起,晚了一步,我的人刚才给我消息,你要找的人发生车祸,死了。” 这一点,仇明阳也是很气恨。 闻言,冷天煜脸色又是一黑。 院长竟然死了?那他不就查不出来花怜失明是否毒药所为? 该死的! 唐熙和花怜没有留意到两个男人刚才的谈话,此刻听到说有人死了,两个人也识趣地没有多问,觉得男人有男人的话题,与女人无关时,还是少问。 几个人都沉默了重生之羽夕。 时间晃眼便过,美好的周末,很快就过了。 这两天冷天煜依旧没有回到冷家大宅。 冷老太太也没有再打电话给他,婆孙俩似乎打起了冷战,只有花怜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 晚上。 明月伴清风,算是个美好的夜晚。 冷天煜搬了一张躺椅摆放在顶楼上,他就抱着花怜仰躺在顶楼上,享受着静静的两人世间,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此刻的他们,他们是连手机都没有带的。 “花怜,今晚的月色很美,还有星星,来,我画月亮给你看。”冷天煜仰看着黑色的苍穹中那轮明月,柔声地执拉起花怜的小手,坐正了身子,认真地在花怜的手掌心勾画着月亮的形状,他说过要当她的眼睛,带她看遍全世界的。 不管是白天的烈阳,还是夜晚的明月,只要他能看见,他就会让她也看见。 花怜浅浅地笑着,很认真地用心去感受着月亮的美。 清风拂过她的耳边,月色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安静的环境,她感受到了,有他在,她什么都感受到了。 “星星是这样的。”冷天煜画完了月亮,又画星星。 画完了,抬眸,看到花怜浅浅的笑,他的眸子又柔得可以拧出水来了,忍不住搂紧她,低下头就亲了下去。 花怜没有拒绝他时不时的索吻。 又是一个充满了激情的深吻之后,花怜像个小猫似的,温驯地窝在了冷天煜的怀里,冷天煜轻抚着她的长发,神态满足。 “明天周一了。” 花怜轻轻地说着。 “嗯。” 冷天煜眸子闪了闪,记起了奶奶的威胁,他的话。 虽然奶奶通过花怜,向他道歉,希望他不要召开股东大会。他还是有他的主意,他打算按照自己的话去做,召开股东大会,作最后的一击。 奶奶的性格,他也清楚,奶奶把他看得有多重,他更清楚。 如果想让奶奶让步,他必须召开股东大会,让奶奶心头大乱,从而作出让步,接受花怜,不会再像之前那般要求那么多。 虽然他很霸道,很强硬,不管家人怎么看待,如何威胁,他都坚持要娶花怜为妻,认定了伴自己过一生的女人就是花怜。可他也是希望自己的奶奶能接受花怜,他不想让花怜觉得他们是不被看好的夫妻。 奶奶都能威胁他,他自然也会反威胁。 可以说,明天将是他和奶奶的一场看不到硝烟的战争。 “天煜,你还在气奶奶吗?” 花怜轻轻地问着。 冷天煜绷脸,抿唇,沉眼。 “奶奶的出发点,也是为了你好,你也别气奶奶了。”花怜温声说着,“其实我能理解奶奶的。你出身那么好,又被奶奶培养得这般的优秀,就算爱犯浑,可也抹不掉你的优秀,奶奶又是打心里疼着你,希望给你最好的,不希望你受委屈。我是个孤儿,出身本就配不起你,我又是个盲人,就更配不起优秀的你了星舞凝情。我成了你的妻子,你指望不到我像其他妻子一样照顾着你,你想吃一顿我做的饭,都是妄想。我没有能力,在工作上更是帮不到你,反而因为我的眼睛,需要你的照顾,稍有点意外,就容易成为你的拖累。天煜,你娶我,是委屈了呀。” 哪怕是被骗婚的,哪怕知道他是真的爱自己,自己也不排斥当他的妻子,可是花怜还是抹不掉两个人的现实距离。 爱情不是唯美的,不是与生活无关的,它是在生活里存在的,生活上的任何一件事,都会影响到爱情。 现在他们才刚开始,或许彼此都很珍惜,时间长了呢?激情磨光之后,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亲密吗? 她会,他会不会? 将来的事情,花怜还真的不敢替冷天煜打包票。 “花怜,我不许你这样说,我不委屈,如果我娶了别人,我才委屈。”冷天煜勒紧她,不让她再说下去,人站起来,抱着她就往楼下走去,说着:“很晚了,我们下楼休息吧。”他不需要她照顾,虽然吃不到她亲自为他做的饭,让他心有遗憾,不过有她相伴,坐看日起日落,他就知足了。 这一生,他都会照顾她,都会对她不离不弃的。 同样的,他也希望不管他发生了什么事,失去了什么,她也会对他不离不弃。 冷天煜不愿意多谈,花怜也只能打住。 她刚刚那一番话,她也相信他是听进去的。 老太太毕竟是他的亲奶奶,她相信他心里是不会记恨老太太的。 背部抵到了柔软的大床,花怜知道他们回到了大房间里,他健壮的身躯又不客气地覆在她的身上,让她的素脸悄悄地又红了起来。 “花怜,我爱你,娶你为妻是我的幸运,我一生不悔!” 冷天煜覆在她的身上,伏在她的耳边,低沉地说着。 一生不悔! 花怜无言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冷天煜没有再说话,深深地吻住了她,厚实的大手开始往她身上摸去,剥着的她的衣服。 衣衫尽落,激情无限。 房里的喘息,吟哦像弹琴一般,时而浅唱轻弹,时而急转剧下,狂风暴雨。 两颗心,两个在某些方面上都属于可怜人的男女,身心合一。 一个霸道深情地驰骋需索,一个温柔如水,无言地承受。 夜,还长,情,将更长。 又是周一了,结束了周末,周一总是给人一种匆匆的感觉,因为很多人都还沉浸于周末的轻松,骤然又回到了忙碌的日子,就觉得匆匆。 知道冷天煜今天一定要回公司,花怜也不再劝他,只是默默地帮他拿来了西装,帮他穿上,又摸索着想帮他系领带,可她眼睛看不见,又不曾帮人系过领带,显得很笨拙。 看着自己眼前的娇俏人儿正在和自己的领带奋斗着,冷天煜宠溺地一笑,抬手就把那双软手包住了,说着:“花怜,我自己来就好。” 花怜没有再强求,从他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默默地望着他。 冷天煜飞快地系上了领带,才凑近俊脸在她的脸上轻戳一下,怜爱地说着:“花怜,在家里等着我,如果顺利的话,我会回家吃饭的,如果有其他问题,我也会打电话给你的,记住,手机不要离身重生之嫡女风华最新章节。” 花怜点头,嗯了一声。 “有什么事就叫莲妈,你自己不要动手,要是伤着了,小心我找莲妈算帐。” 冷天煜还不忘叮嘱着,深知爱妻喜欢独立的个性,他还真的怕自己不在家里,花怜会自己动手做些什么事,然后受伤。 他希望每天她好端端地送他出门,日落的时候,他归来,还是看到好端端的她。 登记领证成为夫妻不过数天时间,两个人的感情却激增,简直可以用如胶似漆来形容了。 “觉得你变了,变得像个老头子似的。” 花怜淡淡地笑着,推着他就朝门口的方向走去,住了几个晚上,又摸索了数遍,花怜对于两个人的大房间已经熟识起来,一般情况下都能分辩出门口的方向。 冷天煜宠溺地笑笑。 人,都会变的。 下了楼,莲妈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冷天煜还是不能够放心,他亲自陪着花怜吃完了早餐,才在花怜的目送下,走出了主屋,花怜并没有跟出主屋。 冷天煜不让她再送他出主屋,而是看了莲妈一眼,莲妈心领神会跟着走出了屋外。 出了主屋,冷天煜俊脸一片严肃,俊眼如电,炯炯地注视着莲妈,吩咐着:“莲妈,我不在家的时候,除了一个叫做唐熙的可以见太太,可以给太太打电话,任何人都不能再给太太打电话或者见太太,也别让太太独自外出,知道吗?有什么事可以通知我。” 虽然他的小家很隐密,但他的敌人太多,他不敢保证这里就绝对的安全了,只能如此吩咐连莲妈。 “先生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太太的。”莲妈保证着。 冷天煜这才转身而去,在开车离开别墅的时候,他又不厌其烦地重新叮嘱了保安们一遍。 宾利慢慢地滑出了别墅,别墅的大门也随之关上了。 屋内的花怜听到关门的声音,知道冷天煜回公司了,她便站了起来,就朝屋外而出。 冷天煜不在家了,他的叮嘱,她早就抛到脑后了,她要出去,她想回致远楼,她的花店需要重新装修,需要重新开始营业,她也很忙的。 “太太,你要去哪里?是想散散步吗?这个时候,山上的空气特别的清新,我扶着你吧。” 莲妈一转身,就看到从屋里出来的花怜,赶紧上前来扶住了花怜,生怕花怜眼睛不好使会摔倒。她对这个温温淡淡的太太可是喜欢得紧呢,觉得花怜比自己的女儿懂事多了。 花怜浅浅地笑着,这是她的一种习惯,只要不是生气,她都喜欢笑,她要笑对人生。“莲妈,还有其他车辆吗?我想出去。” “有司机,也有车。太太,你想出去?先生会担心的,还是等先生回来再出去吧。”莲妈不放心让花怜出去,先生可是叮嘱她保护好太太呢。 花怜还是笑着:“莲妈,我也有事情要做的,我原本开着一间花店,赚的钱虽然不多,却是我的事业,因为出了点事情,这几天需要重新装修,我的朋友昨天已经帮我联系好了装修工人,我得回店里看看。” 装修工人是宋寻阳帮她联系的,因为是宋婷婷砸坏她的店,宋寻阳便一力承担下来,非要亲自盯着她的店重新装修好官道无疆最新章节。 昨天宋寻阳打电话给她,告诉她,今天会带着装修工人到店里来。 因为不想让冷天煜不开心,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冷天煜,免得那个醋坛子又要腌咸菜。 “但是先生交待了的。太太又不方便,还是等先生回来,让先生陪着太太去更好一点。”莲妈不放人,不敢让花怜外出。 有他陪着才遭呢,要是让他知道宋寻阳一手操办温馨小屋的装修,小气鬼不扒了她的皮才怪呢。 “叮铃……” 别墅大门口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一个女人一身名牌,手挽着名贵的包,站在别墅大门前,一名保镖模样的西装男正在帮她按着门铃,在两个人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豪车。 门铃惊动了保安,保安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满脸防备地问着:“这位太太,请问你找谁?” 蒙如歌透过缕空式的大门,打量着眼前的这栋大别墅,也看到了还站在屋前的花怜,花怜还是一身素雅的衣服,她喜欢素雅,冷天煜帮她买的新衣服自然都是素雅的,高佻的身子沐浴在早上还不算烈的阳光中,显得极其的恬美,如果不是她把长发用发夹夹在了脑后,披散着的话,她就会像一个阳光女神。 冷天煜竟然有这样一栋私人别墅! 蒙如歌眼里飞快地掠过了嫉恨。 这栋别墅不输于冷家大宅,不,更胜于冷家大宅,因为它安静宁和,独建于山上,山脚和山腰上的自然环境又不曾破坏,让这栋别墅的空气更加的清新。 她的人一直都盯着冷天煜,盯丢了很多次,这一次总算被盯上了,她才能找到这里来,才知道冷天煜名下有这么一栋让人羡慕的山顶别墅。 知道冷天煜出门了,她才现身的。 她今天来,是来找花怜的。 怎么说,她都是冷天煜的小妈,也算是花怜的婆婆,她觉得她和花怜这对婆媳该正面看看了。 “我找花怜。” 蒙如歌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请问太太叫什么名字?”听到是找花怜的,保安脸上的防备更深了,也更加的谨慎了。 “蒙如歌。” 听到不是唐熙的名字,保安马上就应着:“太太,对不起,我家太太不能见你,你请回吧。” 先生叮嘱过了,除了叫唐熙的女孩子可以见太太之外,任何人都不能了。 “你知道我是你家太太什么人吗?”蒙如歌没有发怒,只是盯着保安的眼睛,淡冷地说着。 花怜被称为太太! 这个称呼让蒙如歌有一股危机感。 看向那个有着淡淡气质,又聪明至极,心思细腻却倔强的女子,蒙如歌有点后悔,后悔当初绑走花怜的时候,没有杀了花怜。当时她认为花怜是盲人,看不到她的样貌,也就不担心花怜报警,也不担心花怜发现她便是要取冷天煜性命之人。谁知道她的一时认为,后患无穷。 虽说花怜的出现也让冷天煜和老太太的关系闹得有点僵了,对她来说是好事狐言浅浅最新章节。但这两天看老太太的样子,是想接受花怜这个冷家大少奶奶身份了,以花怜的聪明及淡定,她还是担心花怜会认出她来。 不过目前她还不能对花怜下手。 她要利用婆婆这个身份,好好地和花怜斗上一斗,她要让花怜和冷天煜都死于无形之中。 “不管你是我家太太什么人,你不叫唐熙,就不能见我家太太!”保安冷哼着。 来人不是唐熙,就算天王老子,他也不会开门的,也不会让来人看到太太的。 “我是你家太太的婆婆,冷天煜的妈!”蒙如歌有点动怒了,冷冷地说着。 站在屋前的花怜听到了动静,别看屋前距离别墅大门口有一段距离,她的耳朵可是像兔子的一样长,稍有风吹草动,她都能听得到。 听到蒙如歌的声音,她先是觉得有点熟识,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只是一时没有想起来。等到蒙如歌报上姓名时,她心下便警惕起来。再听到蒙如歌自称是冷天煜的妈时,花怜心里就涌起了怒火,腾腾地往上烧着。 不要脸的女人,她真正的婆婆就是被这个女人气死的,竟然还敢跑到这里来,自称是她的婆婆,是冷天煜的妈! 抬脚,花怜就朝别墅门口走去。 “太太,别去,那是个陌生人。”莲妈想阻止花怜的脚步,阻止不了。 看到花怜走出来了,蒙如歌脸上便堆起了温和的笑,咋一看上去还是很慈祥的。 “太太。” 保安看到花怜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花怜朝保安笑了笑,在莲妈的牵引下,站到了蒙如歌的面前,隔着缕空式的大门,这对婆媳总算面对面了。 “花怜,我是妈。” 蒙如歌温声开口,语气好得惊人,不知情的人还真的以为她是花怜的妈呢。 花怜没有马上说话,只是凝神闻着。 婆媳俩人,虽说一个在里一个在外,但隔着两个人的仅是缕空式的门,空气还是流通的,蒙如歌身上的香水味散发出来,山风轻轻地吹,就吹进了花怜的鼻端。 就算花怜和冷天煜都认为绑架的幕后指使者就是蒙如歌,花怜还是想确认一下。 蒙如歌以为她眼睛看不见,就认不出来了吗? 蒙如歌用的香水都是名贵的,发出来的清香自然和花怜目前接触过的女性的不一样,一闻到这股香水味,花怜马上就能确定了绑架她,想和她谈交易,让她接近冷天煜想取冷天煜性命的恶毒女人就是蒙如歌! 认出了蒙如歌,花怜还是一脸的淡定,不露山不显水的,不让蒙如歌知道她已经认出来了。 这个时候,她才淡淡地笑着驳着蒙如歌的话:“我听我家天煜说,他的母亲已经在十八年前过世了,我现在是在做梦,梦到我婆婆魂魄来找我,还是有人冒充了?” 蒙如歌想抢走她真正婆婆的位置,门都没有! 蒙如歌对她来说,充其量就是一个继室婆婆! 闻言,蒙如歌保养得极好的美脸上一黑,眼神凌厉地扫着花怜,虽然仅是一瞬间,花怜也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息。 073 让步 “花怜,我是小妈。” 蒙如歌黑过脸后,很快就和缓了脸色,改了口。 花怜还是淡淡地笑着:“哦,原来是小妈呀,吓了我一大跳,我以为我对我家天煜不够好,我婆婆跑回来找我算帐呢。小妈,今天吹什么风呀,怎么把你老人家吹来了?” 老人家? 蒙如歌也不过才中年,保养得极好,看上去像三十几岁的样子,正年轻得很呢。有些人最怕的就是别人说自己老,蒙如歌便是这种人,听到花怜称自己为老人家,脸色又沉了沉,想到花怜本就是个牙尖嘴利,说话淡淡又能气死人的,她才隐忍着没有发作,只是淡冷地说着:“花怜,好歹我都是长辈,我亲自来了,你也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花怜笑着偏头望向了站在她身边的莲妈,问着:“莲妈,打电话问问先生,能不能让小妈进来。” 她这样说分明就是把蒙如歌当成了来者不善。 冷天煜恨蒙如歌,要是得知蒙如歌来了,还不知道会发什么疯呢,说不定会直接杠起院落里的大盆栽,就朝蒙如歌当头砸去,蒙如歌可是被他砸了好几次了。 “好。” 莲妈作势就要进屋里去打电话,蒙如歌黑着脸没好气地叫住莲妈,“不用问了,我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来看看,既然花怜过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倾城教主,夫人别闹最新章节。”说完又看着嘴边一直挂着淡淡的笑的花怜,语气也冷淡了很多,“花怜,我知道煜儿不喜欢我,不接受我这个小妈,不过我心里还是把煜儿视为亲生的,怎么说他都是我姐唯一的血脉,顶着这一层关系,我都会疼他如命呀,他对我有偏见,我也不怪他。但老太太一向最疼爱他,他不能就这样伤着老太太的心。我看你也是个明白人,你就劝劝煜儿吧,别再和老太太较劲了,大家各让一步,不是皆大欢喜吗?没必要闹得家无安宁,老太太可是最喜欢安宁的。” 花怜敛起了淡淡的笑,她不笑的时候,既有一种恬静之美,也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蒙如歌总觉得身为孤儿的花怜能有这种气质,真的是意外中的意外。 “夫人。”花怜严肃地叫着,不是叫蒙如歌小妈,冷天煜不叫,她是冷天煜的妻子,夫妻同体,她也不会叫的。老太太是冷天煜最敬重的亲人,就算老太太对她不好,她也会孝敬老太太。但蒙如歌一开始就给她不好的印象,还曾想用一千万来收买她。这个女人要夺的是她家男人的权,要取的是她家男人的性命,她又怎么会孝敬一个敌人? 花怜的称呼,蒙如歌也没有纠正,花怜现在已经带给她危机感了,表面上她是希望借由花怜引起冷天煜和老太太婆孙之战,心里其实也是不能接受花怜成为冷家的大少奶奶,她希望的是自己好友之女凌蕊嫁入冷家。 “天煜不喜欢你叫他煜儿!”花怜严肃至极,说出来的话却只有这一句。让蒙如歌的脸色不好看之外,又有点愤怒。蒙如歌以为自己说了一大串,花怜肯定会反驳一连串的话的,最好就说几句老太太的坏话,让她有机会把花怜的坏话转述给老太太听,好毁了老太太对花怜的印象,谁知道花怜只说了一句话。 冷天煜是不喜欢她叫他煜儿,那个称呼过于亲近,在冷天煜十二岁之前,她是可以这样叫着他的,但她成了他的继妈之后,这个称呼她叫一次,他就发一次飙。 蒙如歌瞅着花怜看了几分钟,努力维持着她贵妇人的形象,不好意思把愤怒流露出来。她不说话,花怜也不说话,其他人更加不说话。 数分钟后,蒙如歌才温淡地说着:“花怜,该说的我都说了,你慢慢想想吧,老太太年纪大了,可受不了太多的刺激,如果你是爱天煜的,就要为他想一想。我走了,不用送。” 说完,转身就向她的车子走去,保镖看了花怜一眼,便跟着蒙如歌走了。 听到汽车开动的声响,花怜才轻笑着嘀咕:“没有谁说要送你。” 蒙如歌以为她眼睛看不见,认不出绑架她的幕后指使人吧。蒙如歌难道不知道盲人看不见,可以听得见吗?可以闻吗?蒙如歌的声音及香味,都证明了绑架她的就是蒙如歌。 或许蒙如歌想到她认出来了,特意前来下马威的吧?蒙如歌刚刚那一大段话,隐着的意思就是让她识趣点,别翻旧帐,别闹,免得老太太不开心,冷家不得安宁。 绑架那事,她早就告诉了冷天煜,冷天煜不动,她也不动。静静地看着蒙如歌如何变化了,她嫁入冷家,对蒙如歌来说,可谓一枚炸弹,要是哪天她扯出绑架一事来,蒙如歌就是犯罪分子了。 不过蒙如歌敢怀着侥幸的心思来看她,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总之,她和蒙如歌这个继室婆婆是杠上的了。 “太太,咱们回屋里去吧,太阳开始毒辣了。”莲妈抹了抹自己额上流下来的汗水,又有点心疼地看着花怜光洁的额上也冒着汗了。 花怜笑了笑,点点头,转身就往屋里而回。莲妈要扶她,被她拒绝了,她记住了出来时的步数,此刻再回屋里去,她可以自己走。 莲妈便走到她的前面去,一边走着一边说话,让自己的声音成游之极品教师。 回到了屋前,花怜又想起了自己要外出的事来,转身又要往外走。 “太太。” 莲妈马上又阻止了花怜再外出。“现在还是别出去了,太阳又大,刚才那个女人刚走,谁知道她会不会潜伏在路边,等你外出时对你不利。”豪门里的争斗,阴谋,手段,莲妈可是见识过的。刚才花怜淡淡地驳着蒙如歌时,她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蒙如歌的眼神有时候变得狠毒,她敢说蒙如歌绝对是个有心机的豪门夫人。 冷天煜的山顶别墅虽然建在山上,远离了热闹的市中心,莲妈作为管家,每个星期都会下山一两次亲自采购别墅里所需的生活用品,关于冷家的消息,她也听说过。 对于蒙如歌,莲妈打心里就没有好感。一个可以为了自己的爱情而气死姐姐的女人,能有多善良?不过是披着人皮的狐狸精。 外面的太阳的确很烈了。 花怜想了想,便回到屋里坐下了,不再坚持着要外出。不过她的花店要重新装修还得进行,她不去,宋寻阳没有花店的钥匙,进不去。于是她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崔小妹,吩咐崔小妹到冷氏集团找唐熙,从唐熙那里拿花店的钥匙替宋寻阳开门。 致远楼。 温馨小屋门前,一批装修工人站在那里,穿着便装的宋寻阳也站在工人堆中,他手上拿着手机,双眼紧盯着文明路,盼着花怜出现。 他刚刚想打电话给花怜,谁知道花怜的手机处于正在通话中,他只得暂时放弃打电话。 昨天和花怜约好了,今天上午九点就开工的。 现在都上午十点了。 花怜难道不来了? 还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不,她吉人自有天相,她是绝对不会出现意外的。 估计是路上塞车,她肯定会来的。这间花店可是她的精神支持呀,他相信她一定会来的。 夏天的天气总是热得让人受不了。 宋寻阳是习惯坐在空调下的高管,何曾像此刻这般在没有空调的地方一站就是一个多小时?他温润俊逸的脸上已经有点红,是因为天气热,他有点受不了的原因。 “三少爷,这家店老板怎么还不来开门?大家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我们习惯了这种天气,倒是无所谓,三少爷可不一样。”装修工人的头头忍不住发牢骚。 要不是看在宋寻阳的宋家三少的份上,他才懒得在这里等那么长时间呢。 “再等等,花怜会来的。”宋寻阳温和地应着,看到大家都等得不耐烦的样子,他马上就打了一通电话出去,低沉地吩咐着什么。过了不到十分钟,就有几个人提着几袋冷饮来了。 宋寻阳付了钱,便招呼着装修工人,不好意思地说着:“让大家久等了,我请大家先喝点饮料,中午的时候,再请大家一起吃饭,还请大家再耐心地等等。花怜是个盲人,她眼睛不好使,来的速度肯定不能和我们相比的,大家包容一下哈。” 大热的天气,人们最喜欢的就是冷饮了,当下大家就上前各自挑选了自己喜欢的冷饮料,这些冷饮料都是挺贵的那一种,平时这些工人哪舍得自己掏钱买来喝。更何况中午还有免费的午餐,顿时等得不耐烦的气氛就被宋寻阳轻松地扫走了。 宋寻阳自己也拿了一瓶饮料走到角落里,再一次打电话给花怜无赖圣尊。 他不知道花怜等的就是他的电话,花怜没有存着他的手机号码,就算他打过她的手机,她也找不到回打给她,只能等着他主动打来。 “寻阳。”手机一响,花怜就赶忙接听。一直没有离开屋里的莲妈看到她接听电话,叫的又是一个男人的名字,想起冷天煜的叮嘱,莲妈忍不住竖起了耳朵,但转念又一想,冷天煜的叮嘱是关心花怜,保护花怜,可如果让花怜知道了,花怜会觉得冷天煜让她监视着花怜的一举一动,从而会影响小夫妻的感情。 莲妈毕竟是过来人,看得出冷天煜对花怜的在乎重过花怜对冷天煜的感情,她不想让小夫妻产生误会,便默默地离开了屋里,不听花怜和宋寻阳的通话内容。 花怜并不知道莲妈的心思,也不知道冷天煜临出门时吩咐了莲妈什么话,她此刻正一脸的歉意,握着手机对那一端的宋寻阳说着:“寻阳,我去不了,天煜回公司了,我自己不方便过去。我让我的员工给你送店的钥匙过去了,她应该很快就会到达的了。” 听到花怜不来了,宋寻阳心里难免一阵失落,不过他还是温和地应着:“没事。花怜,你信得过我,我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的,你就不用担心了,照顾好自己。” 花怜笑:“寻阳,我信得过你。我会的了,你也一样。” 宋寻阳也淡淡地笑着,两个人聊了几句,宋寻阳忽然问着:“花怜,冷天煜对你还好吗?” 素脸微红,淡淡的幸福流露而出,花怜应着:“很好。” 那个恶少现在都把她当成了手心里的宝贝,巴不得时刻捧在他的大掌里。真不敢想象,曾经那般恶劣地整她的男人,竟然会宠她如此。 世事的变化,总喜欢给人意想不到。 而她,喜欢这种意想不到。 宋寻阳沉默了十几秒钟,才温笑着:“那就好,你的员工来了,我先不和你聊了,下次见面再聊,好吗?” “好!” 花怜爽快地答应。 宋寻阳的失落心情马上就得到好转,发生了妹妹砸店伤人的事件,花怜还愿意把他当成朋友来对待,他该知足了。 花怜心怀着她的温馨小屋装修工程,她家男人此刻正在庞大的会议室里,沉沉地环视着被他急急召来的小股东们。冷氏集团原本是一家独大的集团,冷家占着百分之一百的股份,是冷天煜当上总裁时,改变了些许策略,引来一些外商融入冷氏集团,以达到扩大冷氏集团的涉猎行业,才会有了这些小股东们,这些小股东手里占的股份都只有百分之零点五到百分之一,不过冷氏庞大,他们只占着这些小股份,也能让他们赚得笑掉牙,有钱赚,这些人也就花更多的心思去管好自己涉猎的行业,既为冷氏集团带来庞大的利润,又能让自己赚得更多,更被人当成冷氏的股东,得到冷天煜的青睬,这是a市商人求之不得的。 冷家还拥有百分之九十的股份,依旧是个绝对的执权者。这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其实就是以前的冷氏百分之一百的股份,价值是不变的,只不过引来了小股东,投资加大了,按现在的冷氏价值来计算,冷家才会只占百分之九十。冷天煜轻轻松松就为自家公司带来更多的利润,又能扩大冷氏的行业,更能继续拥有话事权,丝毫不担心小股东们夺权,也不用担心小股东分家,因为在小股东们融入冷氏时,他已经安排了自己的心腹融入到原本自己没有涉猎的新行业当中,学取经验。就算小股东们以后分家,那些行业,冷氏已经获得了经验,依旧能继续发扬光大,继续经营下去。 如果冷天煜辞去了总裁一职,冷家其他少爷们能接管庞大的冷氏?能得到小股东们的信服吗?得不到信任,小股东一闹,冷氏新涉猎的行业,能不能继续赚钱?很难保证误入官场全文阅读。虽说这些小股东全都抽股离开冷氏,冷氏也不会损失惨重,最多就是跌回原点,可习惯了现在的冷氏,老太太是如何也不愿意看到越来越强大的冷氏回到原点的。 小股东们不知道冷天煜召开股东大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一脸严肃地坐在位置上,等着冷天煜开口。 冷天煜环视过这些都是经他亲自挑选的合作伙伴,俊脸上也是一片的凝重,毕竟自己也坐着总裁之位多年了,投入的心血不少了,真的要离开,他也是感慨万千的。 “我今天请大家回来开这个会议,是有件事想告诉大家,因为某些原因,我决定请辞……” “煜儿!” 苍老的嗓音倏地撞入了会议室。 管妈扶着老太太快步而入,一名保镖跟着。 “煜儿,马上停止这个会议,奶奶有话和你说。”老太太进来后,环扫了众人一眼,从众人的眼里只看到疑惑,还没有看到震惊,知道冷天煜还没有把请辞的话说出来,心里略略地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来得及时,要是让冷天煜把话说出来了,誓必引起众人的震惊以及不知所措,那样的后果是什么,老太太不敢去想像。 她和亡夫花了一生的精力才为子孙后代创造了冷氏集团这个神话,她只希望子孙们让冷氏集团越来越强大,而不是越来越乱。 冷天煜黑眸里迅速地闪过了算计成功的光芒,表面上还是沉着俊脸,淡冷地应着老太太:“奶奶,这个会议不能结束,我说过的话,我会做到的。” 老太太急了,顾不得大家都在,说着:“奶奶让步,还不行吗?”她接受花怜这个孙媳妇还不行吗? 冷天煜抿着唇,流光闪烁着。 “煜儿。” 老太太放缓了语气,低低地说着:“先结束会议,回你的办公室里,咱婆孙好好地沟通一下。” 小股东们面面相觑,听得莫名其妙的。 冷天煜觉得老太太是被吓怕了,才抬眸扬眉看向了众人,温沉地说着:“今天这个会议暂时取消,我先处理一下个人私事,打扰大家了。” 众人又面面相觑,冷天煜在处理正事时,一向一丝不苟,绝不儿戏,今天却给他们怪怪的感觉。不过冷天煜既然说取消会议了,他们也不多问,会议能随时取消,也证明了不是大事情,众人理解地站了起来,朝老太太点点头,问问好,便笑着走出了会议室。 一个原本该是惊天动地的股东大会就这样取消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会议室,冷天煜才站了起来,面对着老太太,眼神温和了很多,语气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他看着老太太,温淡地问着:“奶奶,你想清楚了吗?” 老太太瞪着他,意识到这是冷天煜在算计她,而她被算计到了,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她这个老太太输了。“坐下!” 冷天煜顺从地坐回了总裁位置上。 他一坐下,老太太马上就朝他的头上敲了一记爆粟,没好气地骂着:“臭小子,连奶奶都要算计了,你差点就把奶奶吓死了。” 抚着被奶奶敲过的地方,冷天煜眨着黑眸,故意苦着脸说着:“奶奶,是你先威胁煜儿的,煜儿只不过是以治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 “我是你的奶奶!” 老太太又气又笑,这小子,连她这个老太婆都要计较,真不知道他的心有多小仙脉武神最新章节。 “是长辈就更不应该威胁晚辈,那可是会伤了晚辈的心。”冷天煜意有所指地说着。再一次站起来,这一次他主动地扶住了老太太,婆孙之间的矛盾算是被化解了。 婆孙俩人走出了会议室,回到了总裁办公室里,冷天煜扶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下,他自己也在老太太的身边坐下。 “花怜那娃儿没有代奶奶向你说‘对不起’吗?”老太太坐下后似抱怨非抱怨地说着。 冷天煜淡笑不语,花怜说了,就是因为花怜说了,他才觉得这场仗他能打赢,能让老太太作出让步。 老太太看他一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着:“煜儿,奶奶知道你的母亲便是你的心病,你母亲去世十八年了,你都难以忘怀。谁都有母亲,谁都希望自己的母亲永远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奶奶理解也心疼。看着你变成一个人人提之变脸的恶少,又不近女人,奶奶心里急呀。蒙如歌说帮你介绍女朋友的时候,奶奶是不想和她站在同一阵线的,但万一那个女孩子能让你动心呢,奶奶不是错过了让你娶妻的一线机会?所以奶奶才会顺着蒙如歌的意思让你回家吃饭,让你相亲。” 老太太把婆孙俩第一次心生隔膜的原委说出来。 听了老太太的话,冷天煜笑着,“奶奶,我知道,我理解。” 老太太讶异地看着他。 “那天晚上我硬是把花怜从她的店里带走,因为我喜欢有她相伴,她的淡然,她的素雅能让我平熄怒火。是花怜的话让我理解了奶奶的一片苦心。”接着冷天煜便把花怜那天晚上说过的话,复述给老太在听。 听完之后,老太太忍不住在心里庆幸自己让步了,否则她就要错过一个那般玲珑剔透的孙媳妇了。 “你第一次带花怜回家的时候,奶奶是很开心的,真的很开心,觉得老天爷待我这个老太婆还是不薄的,终于让我最疼爱的孙子开了窍,愿意让女人近身了。当时奶奶想着,只要你带回来的女人家世清白,奶奶都不会反对的,因为你喜欢。等到发现花怜是孤儿又是盲人时,奶奶心里很失望,但对花怜并不讨厌。奶奶之所以不想接收花怜,是担心你委屈了。打从你母亲去世,奶奶就恨不得给你最好的来弥补你年少失母的痛,奶奶又怎能让你娶一个盲人,照顾不到你的女人为妻,那样真的太委屈你了。” 敞开了心扉,老太太也就一股脑儿把自己的苦心说了出来。 她都快九十岁的人了,一边脚已经踏进了棺材里,很多事情早就看开了,她那么强硬地反对这桩婚事,一切都是为了冷天煜好,只是强硬惯的她,用错了表达的方式,扯着冷家的面子来做挡箭牌了,才会伤了冷天煜的心。 “再加上你为了她而差点就和宋家闹僵了,奶奶心里有气,才会那样对待你和花怜的。煜儿,奶奶现在想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你们爱咋地就咋地吧。奶奶也不会再要求你们怎样怎样了,不过煜儿,有一件事,奶奶一定要强硬地要求。” 老太太忽然严肃起来,老脸上一片认真,让冷天煜放下的心忍不住又悬了起来,奶奶该不会还有重磅炸弹吗? “什么事?” 冷天煜沉着地问着。 不管是什么事,哪怕天塌了,都改变不了,也阻止不了他娶花怜的事实。 “婚礼!煜儿,花怜是个值得疼惜,值得你爱的女人,你不觉得你这样把她骗成妻子,太委屈她了吗?我记得你可是说过你会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难道你忘了?” 老太太说完就呵呵地笑着。 冷天煜先是微怔,随即也笑着,“奶奶,你是故意的吧,存心让煜儿紧张红色仕途。”一惊一乍的,幸好他心脏够强大,没有被吓到。“婚礼,我一定会给花怜的,我说过不管她是什么出身,身有什么残疾,她都是我的妻,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好,有担当!” 老太太有几分得意地赞着。 忘了前几天她可是黑着脸要求冷天煜不能给花怜婚礼呢。 老人家呀,其实就是老小孩,变脸就如同六月的天气。 老太太让步,婆孙重修于好,冷天煜和花怜的婚礼就要开始准备,提上日程的了。 时间到了中午,老太太要求冷天煜和她一起回冷家大宅吃饭,冷天煜想到了家里的爱妻,笑着说晚上再回大宅里吃饭,老太太知道他心系花怜,也就不再要求。 送走了老太太,冷天煜马上就钻进了自己的车,急速地离开了公司,跑到花店里买了一大束鲜艳夺目的红玫瑰,就往山顶别墅跑。 他说过有可能会回家吃午饭,让花怜等他,花怜也一直在等着他归来。 厅里坐着无聊,花怜拒绝了任何人的跟随,自己晃到了后院去。凭着记忆,她漫步于林荫路上,想起上个周六冷天煜对她的体贴,对她的好,心里再次尝到了甜滋滋。 一片树叶轻轻地飘落,打在花怜的脸上,花怜迅速地捉住了那片落叶。 有树就会有落叶,没有季节之分,只不过秋天的落叶更多一些。 淡淡的笑逸了出来。 花怜很开心,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头顶的树枝,虽然什么也看不到,她却可以在脑海里想像着这棵树生长得有多茂盛。 片刻后,她朝树头走去,手触到树身了,她便扶着树身弯下腰去,把自己手里的那片落叶轻轻地放在了树头旁边,低喃着:“人说落红不是无情物,落叶又何曾是无情物?都是化作春泥,更护花呀。”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落叶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的。” 身后传来了慵懒动听的声音,花怜脸上一喜,人跟着站起来,转身,却是淡笑着:“你回来了?” 冷天煜大步一跨,便站到了她的面前,垂着眼眸,深深地凝视着她,应着:“我回来了。” 花怜没有马上接话,沉静了一分钟,冷天煜也不说话,陪着她一起沉默,等着她的再次开口,“天煜,事情按你的计划解决了吧。” 闻言,冷天煜眼里染上了笑意,长臂一伸,便把花怜带入了怀里,紧紧地拥着,爱极了她的慧质兰心。在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怕是猜透了他的心思,她劝他,是因为奶奶的叮嘱吧。 “花怜,解决了,奶奶让步了,她不再强硬地要求什么,愿意接受你这个孙媳妇了。”冷天煜温柔地拥着她至一张石凳前坐下,温柔地回答。 花怜眨了眨眼,素净的脸上看不出喜,也看不到其他情绪,还是淡淡的。 这个结果,她猜得到。 通常老人和年轻人斗,都是老人输。 因为老人会心疼,年轻人还未到那种岁数,还没有为人父母长辈,只知道达到自己的目的,还不会心疼。 “奶奶并不讨厌我重生魔法妻。” 把头靠在冷天煜的肩上,花怜说着。 在公寓里,她送老太太出门时,老太太都自称奶奶了,她就知道老太太不会再反对她和冷天煜的婚事。 “那是因为奶奶觉得你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提到这件事,冷天煜又有了另外一个想法,或许通过老太太对花怜这股熟悉感,可以试着排查出花怜的亲人呢。他要质问一下花怜的父母,如果不爱花怜,为什么又把花怜生下来? 当孩子是玩具吗?生下来不用负责了?就可以随意丢弃?花怜这二十五年来所遭受的一切,等找到她的亲人后,他这个当老公的,会很小气地找那些人一笔一笔地算的。 “你是不是买花了?” 冷不防,花怜问着。 冷天煜挑眉,又笑着:“狗鼻子,你又闻到了花香?” “玫瑰花。” 笑点着她的鼻子一下,冷天煜好心情地答着:“怎样,开心吧,你老公我对你多好呀,老婆,你可不能太小气,总得有点表现吧?放心,你老公我对你还是很大方的,要求不多,只要你意思意思下就行了。”说着,他俊美得过份的脸就凑到了花怜的面前,灼热的眸子如同两束火苗一般灼灼地往花怜身上烧来,灼热的气息也不客气地喷在花怜的脸上。 花怜轻推着他的脸,失笑着:“别调戏我。” 她不肯赏自己一个吻,冷天煜也不失望,双手一扳,便定住她的后脑,就自动地贴上她的红唇,这种事呀,以后还是他来吧,免得她害羞,他讨不到老公的好福利。 他的舌紧紧经缠绕着她的,霸道地吮吻着,粗犷的男性躯体紧紧地压缚住她柔软的娇躯,发烫的身体告诉她,他又想吃掉她了。 花怜觉得这个男人的吻永远都是霸道激烈的,每一次被他吻着,她都有一种死去活来的感觉。 灼热的唇舌离开了她的唇,往下滑去,花怜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推开他,红着脸嗔着:“色狼!” 霸道的大手马上又把她搂回结实的怀抱里,冷天煜霸气的话来自她的头顶:“老公在老婆面前是允许当色狼的。” “我饿了。” 怕再和他这样扯下去,他会直接把她按在这长凳上,扒光她的衣服就和她燃烧为一体,这个男人可是个浑不怕,是不会在乎地位的。 “我也饿了。” 冷天煜不舍地在她的耳边轻咬着,意有所指。 闻言,花怜的脸更红了,再一次推开他,嗔着:“不正不经,懒得理你。”说完自己朝屋里走去。 “等我。” 冷天煜快步跟随着,紧张地拉起她的手,低低地责备着她不该自己走,要是不小心摔倒了,他就扒了所有佣人的皮。 花怜只是笑。 有时候,他是很冷狠,不过在她面前,他绝对是个纸老虎。 世间万物,一物克一物,谁都想不到名满a市的恶少会被花怜这个盲女克制。 ------题外话------ 亲们,今天起床晚了,更新也就晚了,只能更九千了 074 叔嫂 莲妈站在屋前等着,看到冷天煜拉着花怜从后院回来,连忙迎上前几步,但被冷天煜一记刀眼瞪来,莲妈生生地停下了脚步,默默地退站到一边去。 冷天煜从公司里回来,一进门没有看到花怜,他马上就往楼上而去,才走了几步,忙着布置午餐的莲妈走出来告诉他,太太不在楼上,在后院里,他本能地问了一句是谁陪着花怜,莲妈回答他是花怜自己一个人,当时他的脸色就不好看了,觉得自己请的佣人趁自己不在家里,冷落了花怜,莲妈想解释,都没有机会,他匆匆就往后院钻去了。 找到了花怜,花怜完好无损,又霸了一吻,冷天煜的不悦虽然消失了,可是再看到莲妈的时候,他还是非常的不悦。 从他建造了这栋私人别墅到现在也有三四年了,莲妈也等于在这里工作了三四年,算得上忠心,他也满意于莲妈的为人,怎么他现在有了妻子,莲妈反倒连连失职? “是莲妈吗?” 在经过莲妈身边的时候,花怜却停下了脚步,拉着她走的冷天煜也只能停下来。花怜扭头望向了莲妈,莲妈刚才迎过来的时候,花怜听到了莲妈的脚步声,能确定莲妈在哪里停下了。 “太太。” 莲妈连忙笑着应;“是我。” 花怜朝莲妈伸出手,莲妈不明所以,冷天煜瞪她一眼,她才赶紧近前,把自己比花怜肥粗得多的手递到了花怜的面前,花怜握住她的手,亲切地笑着:“委屈你了。” 莲妈先是一愣,随即感动地应着:“太太,莲妈很好,没有受到委屈。” 花怜笑,松开了握住莲妈的手,又扭回头面对着身边的男人,仰起清秀的脸,眸子眨动着,长长的睫毛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而跟着颤动,温淡的声音如春风一般吹向了冷天煜:“天煜,是我自己独自去后院的,不是莲妈冷落我,这里所有人都对我很好,你不要冤枉了莲妈。这是你的家,你说也是我的家,既然是我的家,我总要去熟悉一切的,需要自己去经营,那样我总得摸熟这里的每一寸地方,因为我喜欢的是独立,我希望我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莲妈迎过来,脚步骤然而止,她猜到应该是冷天煜瞪了莲妈,莲妈才会骤然停止迎过来的脚步。冷天煜对莲妈态度本来温和,会瞪莲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自己独自到后院里漫步,被冷天煜误会为佣人们冷落她了。莲妈是这里的管家,冷天煜首先责怪的自然是莲妈了。 花怜的本意是独立,尽量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但因此而累到莲妈被冷天煜误会,她觉得委屈了莲妈,她有这个必要向冷天煜解释清楚。 莲妈满脸柔光地看着花怜,打心里喜欢这个太太,眼瞎而心不瞎,心思细密,又充满了自信,更重要的是不摆架子,在他们这些佣人面前,她压根儿就不把自己当成主子破苍血战全文阅读。 冷天煜抿着唇不语。 拉紧她的手,继续往屋里而入。 走了几步才说着:“莲妈,可以吃饭了吧,太太饿了。” 莲妈欢笑着应:“可以了。” 先生开口说话,表示先生已经不责怪她了。 莲妈一边跟着进去,一边向夫妻俩介绍今天午餐的菜式。 花怜听着这些菜式的名字,都是她平时吃惯了的家常菜,也是她爱吃的,觉得有点不解。从她被冷天煜带回这里开始,她的每一餐饭,吃的菜都是她吃习惯的那种,只是每一餐都在变换着菜式,每一餐里只会增加一两道是她之前没有吃过的。她的口味,她的习惯,冷天煜都不算清楚,莲妈又怎么知道? 像是看透了花怜的心思似的,冷天煜说着:“我和你在外面吃过几次饭了,你爱吃什么,我记住了,私底下也问过了唐熙,所以我吩咐莲妈,每天按照你的口味,你的喜好来布菜。” 闻言,花怜眨眨大眼,心里又划过了暖流,这个男人,如果恨一个人的时候,会恨得彻底,恨一生,如果爱一个人,对一个人好的时候,也会爱得彻底,好得彻底。他其实是个爱恨分明的人。 “会不会委屈了你?”他可是富少呀,她平时吃的都是很普通的家常菜,一顿饭下来,就算十几菜都比不上他在酒店点的一道菜呢。 “只要你喜欢,我又怎么会委屈。”冷天煜温和地应着,扶着她在椅子前坐下,他也在她的身边坐着。如果两个人都在家里吃饭时,他必定要坐在她的身边,就算在外面吃,他现在也要坐到她的身边,不仅仅是霸气地彰显出他是她丈夫的身份,而是为了更方便照顾她,给她夹菜。 她喜欢海鲜,鱼呀,虾呀,蟹呀,她都爱吃,可因为眼睛看不见,她又很少吃,就怕自己不小心被鱼刺卡住了。他在她的身边,可以帮她挑鱼刺,可以帮她剥掉虾壳。 花怜柔柔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莲妈看到眼睛有点儿微润起来,觉得先生和太太的感情真的让人羡慕,先生爱得霸道,又爱得宽容,能把太太的优缺点一一收纳,太太似乎看不出爱着先生,那只是表面,其实太太也爱着先生,只不过不像先生的爱那般的明显。莲妈可以从花怜和蒙如歌唇枪舌战中看出花怜对冷天煜的爱,花怜这种爱是深沉的,深沉到给人一种淡淡的感觉,似有若无,其实刻骨铭心。 饭后。 冷天煜抽出餐巾纸,状似抱怨地帮花怜拭着嘴,说着:“我还是第一次帮人拭嘴。” 花怜又笑,“真荣幸!” “不过我喜欢帮你拭嘴,最好就是让我用嘴巴帮你拭干净油渍。”恶少话锋一转,暧昧的话就逸了出来。 花怜伸手寻着他的手背,就是拧了一下,惹来他的逼视。 “肉麻。” “不识好歹,外面有多少女人想着我对她们肉麻呢。花怜,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就是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稍微给你一分颜色,你就会高调地开起染房来,也不怕没生意做的样子,真的气死人。”冷天煜温沉的声音很好听,话却很好笑,俊脸上全是抱怨。 “那你还给我颜色开染房。” “还不是被你迷惑了。” “你那么的精明,也会被迷惑,我又不是妖女医世无双。” “你是神女。” “我是神女,你是襄王?” “我不做襄王,襄王有意,神女无心。我要的是神女有心,而不是无心。”腹黑男不依地驳着。 花怜笑着,懒得再和他绊下去,一绊,又不知道要绊到什么时候呢。不过偶尔和他绊嘴,能增进彼此的感情。 出了餐厅,花怜敛起了笑意,一副聊天的口吻:“冷夫人来过了。” “我知道。”他一回来,保安就告诉他了。 “哦。” 既然他都知道了,她也懒得再说。 大厅里沉寂了。 片刻后,一束玫瑰花递到了花怜的面前,这是冷天煜特意为她买的。 接过玫瑰花,花怜想起了自己的花店,便说着:“天煜,我下午想外出,回温馨小屋看看,现在在重新装修呢。我这个老板总得看看的。” “你自己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下午又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我让莲妈陪着你去吧。” 冷天煜倒是没有反对,他知道花怜把温馨小屋看得很重,那是她曾经赖以生存的精神支柱。婚后,不管她的身份变成什么了,她的精神支持,他也不忍心剥夺。反正他已经从仇明阳那里抢来了四个高手在暗中保护着她。 要是冷天煜知道负责温馨小屋装修的人是宋寻阳,他保证会跳脚。 宋寻阳目前是他最大的情敌。 “嗯。” 花怜不介意有莲妈陪着,只要他让自己外出就行。 “奶奶让步了,花怜,我们的婚礼很快也会举行,不过婚礼过后,估计我们要先住回冷家大宅,奶奶年事已高,我是她最爱的孙子,不能婚后就把她老人家丢在大宅里不管不顾的。”冷天煜凝着脸,凝视着花怜,解说着。 冷家大宅虽然充满了阴谋,充满了算计,充满了斗争,但那是老太太最眷恋的地方,有老太太在,冷天煜这个她最宝贝的孙子,婚后是不可能马上就换出大宅独居的。 花怜是盲人,他担心花怜会被家人欺负。 虽说以花怜的聪明,他觉得花怜不会任人宰割的,毕竟花怜看不见呀。要对付一个盲人,太容易了呀。 花怜看向他,与他面对面,理解地笑着:“天煜,你不需要向我解释的,我是你的妻,你是我的夫,嫁了你,你去哪,我就去哪。如果婚后我们就回到这里居住,不在老太太跟前尽孝,我反倒会瞧不起你。老太太虽不是你的母亲,但她亲自抚养你成长,让你在少年时免受了很多的委屈,这份恩情等同母爱,我又怎么会让你弃老太太于不顾,让你成为不孝之人。身为你的妻子,就不应成为你和亲人之间的矛盾隔膜,不能让你左右为难。” 冷天煜眸子深深,他就知道自己的眼光是极好的。这个女子俱备了他渴望的,她大度,她的心善,她的孝心,都是他渴望的。娶妻就是相伴一生,但婚姻里也不仅仅只有夫妻二人,会融有彼此的亲朋友戚友,能各自接受彼此的亲朋戚友的,不会整天闹是非,让彼此难做的,才是好夫妻。 “天煜,我们真的要举办婚礼吗?” 花怜笑过之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次,大眼炯炯地看着冷天煜,在这一刻,冷天煜觉得她的眼睛是明亮的,不是瞎的魔君的腹黑小魔妻最新章节。 “你不怕面对全市人民的怜悯吗?你这个身份,这个外貌,应该娶一个更好的妻子,而不是像我这样的盲妻。” 冷天煜定定地瞅着她,问着:“你觉得我对你是否怜悯?” 花怜摇头,他对她的情,她感觉得出来,是真的,不带杂质的。 “你能胜任妻子这个角色吗?” 花怜点头,她能! 大力地把她拥入怀里,冷天煜严肃地说着:“既然如此,你何必在乎别人的眼光?花怜,我是个被人骂惯,诽谤惯的人了,我是不在乎别人再说我什么。只要你勇敢地走进礼堂,走到一直等着你的我身边,我就不怕别人用怜悯的眼神看我,我也说过,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身有什么残疾,我爱你,我娶你,一生不悔。别人要说什么,我管不住别人的嘴,我只知道与我携手过一生的人是你,就足够了。” 花怜没有再说话,只是缠上了他的腰肢,用力地回搂着他。忽然发觉大力地搂着一个人的感觉很过瘾,心下忍不住腹诽着:怪不得他老是喜欢大力地搂着她了。 冷天煜同意花怜外出,等到冷天煜回公司之后,花怜马上让莲妈陪同着,坐进了一辆轿车,下了山,往文明路的方向驶去。 风云微变,下午的太阳发脾气罢工了,钻进厚重的云层里,愣是不再出来。 少了阳光的毒辣,整片大地的热浪就消减了几分似的,还吹起了凉爽的风,有点想下雨的征兆。 温馨小屋里,宋寻阳正在看着装修工人在忙碌着。除了吃饭,他今天都呆在这里。 反正他的家人也知道他是代替宋婷婷在还债,谁叫宋婷婷砸了人家的店。 只有宋婷婷知道她这个三哥对花怜有好感,这样做只为了有更多的时间和花怜独处。 花怜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了店里传出了敲敲打打的声音。因为楼上是住宅楼,装修容易影响别人,宋寻阳特意叮嘱工人们尽量放轻点动作,免得造成更大的噪音,影响了别人的生活起居。 不得不说,宋寻阳是个很细心的男人,脾气也温和,才相处大半天,这些工人就觉得宋寻阳和其他富二代不一样,觉得他平易近人,不会恃势欺人,更不会狗眼看人低,而且人长得又帅,是个集帅气,能力,权势财富于一身的大好青年。 有工人戏谑着,谁要是嫁入宋家当三少奶奶,绝对是个幸福的主。 宋寻阳也只是笑着,半点怒意也没有。 不经意扭头,宋寻阳就看到了花怜进来了,花怜身后紧跟着一个胖乎乎的女人,那个胖乎乎的女人一脸的紧张及担心,不停地小心提醒着花怜,别走太快。 因为是装修,温馨小屋的门口肯定会堆放着一些工具。 花怜跨脚而入,宋寻阳马上就紧张地叫着:“花怜,站在那里别动了。”他的人已经快步地走到门口,伸手就要扶住花怜,嘴里还在说着:“这里堆放着很多东西,小心绊着了。你怎么来了?都说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宋寻阳是很想看到花怜,很想再和花怜独处,享受着她的云淡风轻,可真正见到花怜的时候,因为环境原因,他又希望花怜回去。 “我总得来看看的。” 花怜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宋寻阳意欲扶住她的大手,她家的男人是个小鸡肚肠的人,就算宋寻阳是好意,怕她被东西绊倒,她也不能让宋寻阳扶,免得冷天煜乱吃飞醋魅影全文阅读。 花怜不着痕迹的避开,让宋寻阳眼里划过了一抹失落。 他认识花怜仅比冷天煜晚上了几天,就是那几天,就错过了一辈子。 “不信任我吗。”宋寻阳好脾气地笑着。 花怜也笑了起来,“如果我不信你,我也不会让你站在这里了。” 宋寻阳呵呵地笑着,她对自己的信任,他还是很开心的。 不管他对她的情愫,能否得到回报,至少他能站在她的面前和她谈笑风生。 “大嫂。” 冷不防,一道有点怯怯的声音传来。 花怜不知道是叫她,她还站在宋寻阳的面前,脸上的笑容还挂着。 宋寻阳和莲妈都寻声望去,看到两个男人,哦,不,是一个大男孩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两个人都穿着体面,同样的俊秀,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和冷天煜还长得很像,那个十一二岁的男孩也有几分相似。两个人站在温馨小屋的门口,两双明亮的眸子正往花怜身上扫来,神情有点怯怯的。 “大嫂。” 冷天照看着花怜,拉着弟弟冷天熠走近前几步,又叫了花怜一声。 花怜这才确定人家叫的是她。 她疑惑地望向了冷天照兄弟俩。 “大嫂,我是天照。”冷天照从花怜恬静秀气的脸上看到了疑惑,便红着脸报上自己的姓名。 他见过花怜两次,也知道花怜在这里,弟弟想见见大嫂,刚好他下午没课,弟弟因为有点感冒也请假在家,他趁父母家人不知道,带着弟弟偷偷来找花怜。 冷天照虽然不及冷天煜,也不是笨蛋,他看得出来自己的大哥对花怜很好,虽然花怜是个盲人,他觉得大哥喜欢就好,而且他也喜欢花怜身上那种平易近人的气息。 天照? 冷天照? 冷天煜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怎么来了? 花怜还真的惊异。 这少年的声音,她听过了一次,是她被冷天煜骗婚那一天。当时她问过冷天煜,来人是不是他的家人,冷天煜没有给她确切的答案,她是猜到了,却不知道来的是冷天煜的弟弟。 “天熠,这就是大嫂,快叫大嫂。”天照又扭头对身边的冷天熠说道。 冷天熠和姐姐都非常的惧怕冷天煜这个大哥,听到大哥要结婚了的消息,姐弟俩都对未见过面的大嫂充满了好奇,很想知道是盲人的大嫂到底长着什么样子,是否有三头六臂,竟然能打动他们那个时而冷硬,时而暴躁的恶魔大哥。听奶奶说,大嫂还能克制住大哥呢。 这无疑就加深了冷若雨和冷天熠对花怜的好奇。 冷天熠眨着清澈的眼神,因为年少,虽然知道大哥和自己不是一母所生,但大人之间的矛盾及仇恨并未影响到他的心灵,他虽怕大哥,却不恨。此刻的他还是一个非常纯净的男孩。 他的眼珠子骨碌碌地打转着,打量着花怜,打量完之后,他有点不解地说着:“你也和她们一样呀,还不如她们漂亮。”毕竟年少,冷天熠开初的怯怯在面对着温和的花怜时,被扫去了不少,老实地说出了自己对花怜的感觉剑御乾坤最新章节。 他见过很多想接近大哥的女人,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可是大哥都对她们不理不睬,不准她们近身,连大哥的爱车都摸不到边儿。眼前这个大嫂,除了感觉温和之外,长相只能说……冷天熠扭头看看自己的亲大哥,附在冷天照耳边低低地问着:“二哥,长得不算美,但又不算丑,该如何形容?” “清秀。” 冷天照答着,又瞪了弟弟一眼,责备着:“看,你读书不用功,清秀都不知道用在什么人身上。” 冷天熠吐吐舌头,又看向了花怜,对,他这个大嫂就是长相清秀,眼睛又是看不见的,怎么就打动了他的恶魔大哥?大嫂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法宝?还是像奥特曼那样会变身,能打倒他的恶魔大哥,所以收服了他的恶魔大哥? 花怜笑了起来,虽然看不见眼前两个小叔子长着什么模样,听到冷天熠老实的话,她就喜欢上这个实心的小叔子了。 “大嫂,你笑起来的样子很温暖。”冷天熠看到笑起来的花怜,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说完还看了冷天照一眼,用眼神向冷天照求证,自己的用词是否恰当。 冷家的孩子大都聪明,唯独冷天熠倒外,他不喜欢读书,成绩下等,经常考试不合格,没少挨老太太的批评。他喜欢搞鼓一些新奇好玩的东西,经常背着大人,把家里一些小电器偷偷地搬进他的房间里,关上房门,把小电器拆了,零件满地,然后又搞鼓着自己组装起来,不过经常都是拆了,装不回来,或者装错了零件,导致电器坏了,为此,也没少挨老太太的责骂。 在冷家,冷天熠第一怕的人是冷天煜,第二怕的便是老太太了。 花怜没想到冷天煜那么浑的人,竟然会有两个可爱的弟弟,更想不到蒙如歌心肠狠毒,倒是生出了两个纯良的儿子。 伸出手,她笑着想摸摸这位说话口无遮拦,却是实话实说的小叔子。 冷天熠连忙凑近前,让花怜摸向自己,当花怜温柔的手摸到他的头时,他俊秀的脸忍不住红了起来,十二岁的孩子,早就懂得了男女有别。 “你叫天熠?”花怜摸了摸小叔子的头,笑问着。 “嗯,我叫冷天熠,今年十二岁,比我大哥小了十八岁,家里的老小了。”冷天煜红着脸答着。 “你的眼睛很漂亮吧。” 花怜又问。 冷天熠马上就抬手摸着自己的眼睛,憨憨地笑着:“应该吧,我班上的女同学都是这样说的,说我的是勾魂眼,勾着她们的魂。” 汗! 花怜失笑,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了吗?才十二岁,就知道勾魂眼了。 “大嫂,你看不见,你怎么知道我的眼睛很漂亮?” 冷天熠又问着。 “天熠。”冷天照看到弟弟还在口无遮拦,连花怜是盲人的话都间接地说了出来,连忙提醒地叫着。 一直站在一旁看着的宋寻阳沉了沉眼,倒是没有说什么。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冷天煜这两个弟弟,觉得这两位冷家少爷比冷天煜好相处多了。 莲妈是佣人,她更不会说什么,只在旁边看着。 “天照,没事的,我是看不见,这是事实,不管你们说不说,都改变不了的事实桃运卧底全文阅读。天熠,大嫂是看不见,只是觉得熠字是熠熠生辉的意思,那是形容眼睛的,才会猜想着你的眼睛应该很漂亮。” 冷天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们怎么来这里的?不用上学吗?”花怜温和地转移了话题。 听到她问话,冷天照和冷天熠都不好意思起来,两个人的脸又都红了起来。 冷天照红着脸讷讷地小声地说着:“大嫂,天熠说想见见大嫂,他有点感冒,今天没有上学,我下午又没课,所以,就偷偷地带着他来看看大嫂了,我们不请自来,大嫂,你不会生气吧?” 最后一句,冷天照问得有点紧张。 花怜淡淡地笑着:“我怎么会生气呢,你们来看我,我开心都来不及了。来,别站在这里了,这里热,也吵,我们上楼去。”说完又扭头招呼着宋寻阳:“寻阳,一起上楼去坐坐吧。” 宋寻阳求之不得呢。 冷天照却防备地看着宋寻阳,试探地问着:“大嫂,他是?” “宋家三少爷宋寻阳呀,你不认识他?”花怜有点不解地问着,按冷宋两家的交情,两家的子女应该都是熟识的呀,冷天照身为冷家的少爷,怎么会不认识宋寻阳? 冷天照有点失落地说着:“原来是宋三哥,宋三哥都是有工作的人,天照不曾沾碰过商场,接触不到宋三哥,也就不认识宋三哥。”两家有交情,不代表他就能结识所有上流社会的公子少爷。那些会出入公共场所的公子少爷都是接手了家族事业的人,而他连冷氏集团的大门都不曾踏入过半步,又怎么会认识在宋氏占着极重地位的宋寻阳? “你还年轻,现在学业重要,等到毕业了,你大哥会安排你入公司磨练的。”花怜听出冷天照话里的失落,第一次见冷天照的时候,冷天照对冷天煜的语气里就流露出了敬慕,从中她可以确定这位小叔子对自家男人是很尊重的,现在又从这位小叔子的话里听出冷天照是个有上进心的少年,才会口出此语。 不管蒙如歌有多坏,有多么想置冷天煜于死地,如果她的儿女不坏,心地还纯良,她是愿意从中周旋,让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得到缓解的。 “大哥不会让我进冷氏的,不过我可以去其他公司打工。马上就放暑假了,我准备和同学们一起去打暑假工,磨练一下自己。”冷天照只是稍微失落了一下,马上又神采飞扬起来。 真是个充满了上进心的少年呀! 花怜对这两位小叔子的印象都极好。 宋寻阳的身份让冷天照稍微减轻了防备,不过在上楼时,他还是似有若无地阻隔在宋寻阳和花怜之间,不让宋寻阳有机会过份地亲近花怜。 花怜可是他的大嫂呢,他大哥的女人,不管宋寻阳是什么身份,他也要帮着他大哥防着其他男人企图染指大嫂。 冷天照怎么说都有十八岁了,成年了,感情上的事他不能说很懂,也不能说不懂,宋寻阳对花怜的温和体贴,细心入微的关注,以及眼里流露出来的情愫,冷天照还是感受得到,看得到的。 回到公寓里,花怜招呼着大家坐下,笑问着:“你们想喝什么?温开水还是咖啡?有咖啡豆,我也会煮,要不,我给大家煮杯咖啡如何?” “花怜,不用了,我们又不是客人,随意便可,要是渴了,我们自己会倒水喝的。”宋寻阳马上拒绝,不舍得让花怜去煮咖啡,更担心花怜会出现意外。 那样的话,恶少肯定会扒了他的皮。 “大嫂,我们都不渴妖孽兵王。” 冷天照兄弟俩也很懂事地摇头拒绝。 在进屋后,兄弟俩都忍不住打量起花怜居住了多年的公寓,公寓不算大,但收拾得整齐,地板都被拖得一尘不染的,感觉很温馨,有家的味道。对于住惯了大别墅的他们来说,这里窄,但有家的温馨,而他们住的大别墅,宽广,给人感觉冷冰冰的。冷家算是大家庭了,老太太的几个儿子都是居住在冷家大宅里,但冷家大宅太大,哪怕人多,还是感觉空荡荡,冷冷清清的。 “大嫂,你什么时候跟大哥回家里住,大哥有很多天都没有回家了。”冷天照忍不住问着,觉得大嫂住在这里,太委屈了。 冷家的大少奶奶呢,怎么能住小小的公寓? 冷天照并不知道冷天煜还有很多私人产业,以为冷天煜和花怜现在就住在这间公寓里呢。 “对呀,大嫂,你要是跟大哥回家里住,我想,大哥要是冷冷地看我时,我可以从你这里寻求温暖的安慰。”冷天熠未经大脑的话冲口而出。 宋寻阳马上就横了他一眼。 不喜欢他那句想从花怜身上寻求温暖安慰的话。 冷天照也敲了弟弟的头一下,低低地说着:“小心大哥直接把你雪藏起来。”他可是看出来的,大哥对大嫂霸道得很呢。 大哥的人或者东西,如果他不允许,谁要是敢动一下,大哥就会大发雷霆,大哥发怒的时候像个撒旦。冷天照忘记不了冷天煜拿着水果就朝自己母亲砸去时的阴狠劲。 花怜又笑了起来,一点也不介意冷天熠的口无遮拦,反倒觉得冷天熠是个直率的孩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虽然容易得罪人,却是最纯净的,最无心机的人。 “好,以后你大哥要是冷冷地瞪你,我就帮你教训你大哥好不好?” “大嫂,天熠是胡说八道的,你别理他,他这张嘴,没少得罪人,奶奶都恨不得撕了他这张嘴呢。”冷天照担心花怜会告诉冷天煜,他们来找过她,以他对冷天煜的简单了解,大哥是不会喜欢他们不请自来的。他更怕因为他们而导致兄嫂的感情生变,引发争执。 扯到老太太了,冷天熠便嘻嘻地笑了起来,小声地嘀咕着:“奶奶就是个老巫婆。” 他音落,又被冷天照敲了一记。 花怜耳朵尖,也听到了他的小声嘀咕,笑着:“奶奶都疼爱你们的,只是你们还小,体会不到,理解不到老人家对你们的疼爱而已。” 两兄弟都有点意外,没想到她能听到,听到她这样说,两兄弟都垂下了眼眸,大概是觉得花怜说的是实话吧。 “铃铃……” 这时候花怜的手机响了起来。 厅里马上就安静下来,只有手机铃声刺耳地响着。 花怜摸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冷天煜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老婆,装修会很吵,你别在那里呆太久,早点回家,要不,来公司陪我如何?” “天煜,我在公寓里,不是很吵的。” 花怜浅笑着回答,听到爱妻的心情似乎很好,冷天煜的心情也跟着大好,问着:“你和谁一起?” 花怜面朝向了冷天照兄弟俩,兄弟俩得知是自己的大哥打来的电话,都全身紧绷起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会被电话那般精明又凌厉的大哥知道他们的存在,在花怜看过来的时候,兄弟俩都眼露祈求,希望花怜不要说他们在这里,可花怜是盲人,看不到他们的祈求眼神,现实的残酷又让兄弟俩如坠冰窖,也就更加的紧张了冤家眷属。 “莲妈呀,你不是说让莲妈陪着我一起吗?”花怜的答话,让紧张的兄弟俩马上就松了一口气。 宋寻阳忽闪了几下温沉的眼眸,敏锐地看出了冷家兄弟对于冷天煜的畏惧,外界传言冷天煜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妹们非常冷漠,看来传言是真的了,否则这对兄弟也不会如此的紧张。 “花怜,你撒谎。” 冷天煜就像是长着千里眼一般,马上就指责着花怜的隐瞒。 “我骗你,你给我钱吗?” 花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着。 冷天煜满脸黑线,“你缺钱?我马上给你一张刷不到底的黑卡。” 他老婆肯定和什么人在一起,否则心情不会那般的轻松。花怜是一直都笑脸迎人,她的心情他还是捉准的了。没有遇着特别开心的事情,花怜都是淡定的语气,从语气里是流露不出轻松的。而刚刚花怜的语气里却流露出了轻松,他可是听出来了。 莲妈没有这个本事让他家花怜如此轻松,所以他断定花怜必定还和其他人相处。 其他人是谁? 花怜要隐瞒着,是怕他误会还是怕他生气?难道是宋寻阳? 也不对,花怜和宋寻阳相处的时候,也是淡定的。 那会是谁? “我不缺钱。骗你没饭吃,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说我会做吗?我真的是和莲妈在一起,莲妈说了一个笑话,我觉得很好笑,正笑得开心,你就打电话来了。”冷天煜精明,花怜也聪明,夫妻俩都听出了彼此话里的深意,也都不着痕迹地应对着。 “让莲妈听电话。” 恶少摆明了就是不信花怜的说词。 “我忙得累死了,也想轻松轻松,让莲妈把那个笑话也说给我听听,让我乐乐,放松放松。” 恶少的借口理所当然,也让花怜无从驳斥。 “莲妈,先生让你听电话,你们的先生不相信我呀,我倒霉,跟了一个不信任我的男人,唉,我想找老太太商量一下,退货吧,反正现在还在保鲜期,退货影响不大的。”花怜一边把手机递向莲妈,一边似有若无地抱怨着,那口吻,那神情,却娇憨可人,乱了一旁看着的宋寻阳的眼。 “花怜,你敢退货试试?你都用过了,你还敢退货?我不准!”冷天煜的大吼传来,花怜连忙缩回了递手机的手,把手机贴着自己的耳边,不让其他人听到自家男人放肆的大吼。 “花怜,你在听吗?” “你不是说让莲妈听电话吗?” “不用了。老婆。”气冲冲的语气一转,转为幽怨:“你不要退货,好不好?我都被你用过了,用过的,谁还要?所以呀,你要一直要着,一直用着,一生一世都不能退货,知道吗?” 闻言,花怜再也忍不住,嘻嘻地笑了起来。 ------题外话------ 推荐空晴寂的,秋月水阁的 075 枪击 听到爱妻的笑声,冷天煜的心放了下来,等到花怜不再笑了,他才低沉地说着:“晚上回家看我如何炮制你。” 花怜的脸又是一红,那家伙的炮制就是把她掳上床,扒光她的衣服,和她翻云覆雨,真是一头饿狼,她怎么喂都喂不饱他。 宋寻阳目睹花怜和冷天煜通电话的神情,又想起了他初见花怜时,花怜虽然笑容满面,但一担到冷天煜,花怜给他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当时他就觉得花怜对冷天煜其实也是特别的。明知道他们两个人彼此之间都对对方特别,他还要一头栽进来。 宋寻阳的心苦涩起来。 温柔深情的眼眸定定地落在花怜微红的脸上,她娇羞的样子很迷人,乱了他的眼,让他很想把她带入怀里,狠狠地吞噬她的柔美。可,那都是痴心妄想,她仅把他当朋友,她那般聪明,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情,她还是仅把他当朋友,证明她的心在冷天煜的身上,如果他稍有前进,她肯定抽离,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冷不防,一道带着警告的眼神横来,宋寻阳别脸,接收到冷天照横来的眼神。这个阳光少年,给人的印象很好,没想到他也会有如此冷狠的眼神,那眼里的警告意味和冷天煜是同出一辙呀,怪不得是兄弟了,哪怕不是一母所生。 冷天照看到宋寻阳看过来,眼里的警告意味更浓了,警告着宋寻阳最好别打他大嫂的主意,否则他大哥会把宋家都炸了。 敛起自己眼里流露出来的情愫,宋寻阳站了起来,自顾自地走到了饮水机前,替自己倒了一杯水,看到花怜还在和冷天煜通电话,便又替花怜也倒了一杯温开水,想着花怜润润喉咙。他这个沉默的体贴,让冷天照眼里的防备再升一层。 宋寻阳也不理他,一个才刚刚成年的大男孩,还威胁不到他堂堂宋家三少。他坐回原位,端着温开水,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花怜好不容易摆平了自己那个小气又爱计较却精明得很的男人,一杯温开水便塞到了她的手里,宋寻阳温和的声音传来:“喝杯水润润喉。” 花怜还真的有点渴了,端着宋寻阳替她倒来,一直摆在她面前,此刻又被宋寻阳端起来塞到她手里的温开水,便喝了起来,喝了几口,觉得唇不干舌不燥了,才笑着面向两位小叔子,说着:“天照,天熠,你们刚才不必太紧张的,就算你们的大哥再浑,你们始终是亲兄弟,打断骨头都还连筋的亲兄弟,不用当成恶魔一般怕着。” 冷天照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觉得自己这个大嫂真的太厉害了,他们什么也不说,她都能感受得到他们的紧张及害怕。 “大嫂,大哥真的像恶魔,我最怕他了。”冷天熠说话最直接,在他心里,冷天煜就是一个不能亲近的恶魔,连看一眼都会得不到善终的,从他懂事起,他就没有从冷天煜的身上得到过暖意。因为年纪相差远,他懂事时,冷天煜已经开始接管冷氏集团,工作忙又因为刻意回避,他一年中能见上冷天煜几次面就很不错了。偶尔见到了,冷天煜也会用着阴冷的眼神扫他,让他浑身发冷打颤。在家里,只要听到冷天煜回来的声音,他就避得比兔子逃命时还要快的。 “天熠!”冷天照头痛地低叫起来,有点后悔偷偷地带着这个弟弟来见花怜了。 花怜可是大嫂呀,万一大嫂把这句话说给大哥听,有弟弟受的了。 花怜却是笑着,又伸出手去,冷天熠像是明白了她的意图似的,马上就坐到了她的身边,把自己的头又凑到花怜的面前,清俊的稚脸又泛起了红晕,让花怜摸摸他的头。摸了摸他的头,花怜温笑地说着:“天熠,以后有大嫂在,你不用再怕你大哥,只要你是真正当他是大哥,大嫂就会罩住你的。” 小叔子可爱,她喜欢,但前提是小叔子得对冷天煜无恨无算计,如果不把冷天煜当成真正的大哥看,就算小叔子再可爱,她也不会真心疼爱小叔子的双袁合璧全文阅读。 冷天熠没有那么多心思去理解花怜话中的深意,他只听到花怜说会罩住他,他开心得咧嘴便笑,觉得以后可以躲在大嫂的背后偷偷地看着他那个如神又如魔一般的大哥了。 冷天照听了花怜那句话,倒是深思了起来。 坐了一会儿,花怜提醒着两位小叔子:“天照,时间应该不早了吧,你们又是偷偷跑出来的,家里人知道了会担心的,回去吧,以后想来就光明正大地来,不用偷偷跑来的。” 冷天照嗯了一声,便拉着冷天熠站了起来,却又防备地看着宋寻阳,他们兄弟走了,宋三少不是可以和大嫂独处了吗? 宋寻阳被冷天照的防备刺得心生不悦,却又不得不感叹冷天煜的好命。明明冷天煜对两个弟弟都不亲近,甚至是仇视,偏偏两个弟弟都向着他。 “花怜,我也要下楼去了,免得有事情,工人找不到我。”宋寻阳也跟着站起来,冷天照不放心让他和花怜相处,他也不想让冷天照误会花怜招蜂引蝶,就顺了冷天照的心,也离开。 “寻阳,麻烦你了。”花怜由衷地感谢着。 这本来是属于她的事,宋寻阳却主动揽上身,其实宋家赔了钱,就算了事的。 “花怜,别说我们是朋友,仅是这事情是我妹妹闯出来的祸,我这个做哥哥的就得帮她善后,别和我说这些客气话,我听着可是会生气的。”宋寻阳瞅着花怜的脸,笑应着。 花怜笑笑,也不再说客气话,陪着两位小叔子和宋寻阳一起离开了公寓,下了楼。 “大嫂,我们回去了,你晚上会和大哥一起回家吗?”冷天熠有点不舍地问着。 他很喜欢这个总是笑着的大嫂,很希望可以天天都能看到这个大嫂,更想着什么时候可以躲在大嫂的身后,偷看着大哥。 花怜想了想,说着:“看你大哥的意思了。不过,天熠,你可以打电话给我的。”说着,花怜便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冷天照兄弟俩。 兄弟俩记住了她的手机号码,才不舍地先行回家了。 冷家大宅里依旧安静至极,对于两位少爷的偷跑,似乎没有人发现似的。 兄弟俩是坐计程车去致远楼的,自然也是坐着计程车回来,这样才容易跑出去不会被人留意到。等到两个人又偷偷地回到冷家大宅的时候,已近傍晚了。 发现没有人知道他们偷跑出去,冷天熠的脸上满是笑容,有着几分的得意。 不过他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因为老太太正坐在院落里晒着傍晚的太阳,看到他们回来,老太太老脸马上就是一板,冷天熠就觉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马上就躲到了冷天照的背后,奶奶又要骂人了吧。 在冷家,除了冷天煜之外,其他孙辈都觉得老太太是个严厉难相处的老人,加上她余威犹存,所有人都畏惧三分。 冷天照也觉得不妙,他是兄长,又不能躲到弟弟的身后去,只得硬着头皮拉着弟弟上前,笑着叫了一声:“奶奶。” “去了哪?” 老太太淡冷地问着。 “去了文明路。” 冷天照老实地回答着,老太太是个精明人,在老太太面前,他们最好就是不要撒谎错上冷傲特工妻。 老太太抬眸盯了冷天照一眼,让冷天照的心都悬了起来,不知道老太太会如何处罚他们偷跑。谁知道老太太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问着:“她是你们的大嫂,在你们回来之前,奶奶已经亲自打电话给你大哥,让你大哥把你们的大嫂带回家里吃饭,你们呀就是多此一举,还怕见不着人吗?” 冷天照听得心凛凛的,暗自庆幸自己老实回答,并没有隐瞒,老太太果真是什么都知道的。 “进屋里去吧,等会儿你妈知道你们偷跑,少不得一顿骂。”老太太挥挥手,示意兄弟俩进屋里去。 兄弟俩不敢多作停留,赶紧进屋里,幸好父母外出都还没有回来。 傍晚的阳光很温柔,如同金色一般,懒洋洋地洒落在大地上。 花怜没有离开致远楼,留在公寓里等着冷天煜来接她。在冷天照兄弟俩离开之后,她就接到了冷天煜的第二个电话,冷天煜说晚上带她回冷家大宅陪老太太吃饭,冷家所有人都会在,算是他带她真正地见家长了。 “花怜,你回来了,我还以为进贼了呢。” 唐熙才开门,就冲着坐在沙发上的花怜叫着,人也跟着向花怜走过来,一屁股就往花怜的身边坐下。 “下班了。” 花怜像以往一般,笑问着。 唐熙点头,“总裁还在楼下,那个小气鬼,明明是来这里,也不愿意给我坐坐顺风车,不过不坐也好,免得公司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因为花怜的关系,她现在在公司里就属于一个非常敏感的人,大家都盯着她,想知道冷天煜会不会给她升官加薪。 唐熙可不想让同事们觉得她靠关系升官加薪,萌生了辞职的念头。虽说她很喜欢在冷氏工作,也很舍不得冷天煜现在给她的那一份高薪水,可花怜都成了冷天煜的妻子,她又是花怜最重要的人,就算冷天煜不会因为花怜的关系而照顾她一下,别人也会这样想她的,甚至会把她之前在冷氏的努力及付出都抹黑,抹掉的。 “公司里的人怎么看你?”花怜听到她的抱怨,先是笑着,后是谨慎地问着。 唐熙一笑,揽着花怜的肩,应着:“看我很漂亮呀。” 花怜忍不住又跟着笑,知道唐熙不愿意和她谈公事,她也不再追问,反正唐熙能处理好她的事情。 “唐熙,拿开你的狼手!” 倏地暴怒的低吼刺进来,唐熙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关上公寓的门,因为冷天煜跟在她的后面。 冷天煜一进来,就看到唐熙揽着他家花怜,顿时暴怒低吼,花怜是他的,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就连女人都不能轻易碰他家花怜一下。 “总裁,我是女人,我的手是玉手,不是狼手。”唐熙忍不住反驳着,没见过这么霸道的男人,她可是女人呀,女人的醋也要吃? 冷天煜不理她,大步地走过来,一伸手就把他的女人扯离了唐熙的身边,搂到了自己的身侧,垂眸就温柔地问着:“老婆,我来接你了。” 花怜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忍不住用手戳了一下他的腰际,察觉到他僵了一下,知道他怕痒,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隐隐还夹着几分的狡黠。“别这样对唐熙,她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她揽你。” 某男可怜兮兮地抱怨着,俊脸垮着,一副很委屈的样子重生之恶魔猎人。 唐熙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爬满的鸡皮疙瘩,然后赶紧消失在大厅里,免得身上的鸡皮疙瘩再爬回来。 “她是女的。” 花怜失笑地强调着。 冷天煜一边搂着她往外走,一边抱怨着:“如果她不是女的,她的手还能长在她的身上吗?” “霸道鬼。” 嗔他一句,花怜懒得和他绊嘴。 下了楼,冷天煜搂着花怜就朝自己的车走去。 “花怜,你的手机。” 唐熙这时候从致远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花怜的手机,花怜这才记起自己和冷天煜通完电话后,随手把手机摆放在茶几上,出来的时候,又是被冷天煜搂着边说边走,她的注意力都在和冷天煜说话上,忘记了拿手机。 “你这人就是让人不放心,怎么能把手机都掉了呢,要是我又找不到你,我可是会疯掉的。”唐熙一边跑过来,一边责备着好友。 花怜转身笑着,等着唐熙走过来。 一辆黑色的轿车迅速开来,同样停下脚步等着唐熙走过来的冷天煜,骤然感到了一股不祥,他本能地就把花怜往自己的怀里带入,紧紧地搂着,与此同时,“砰”的一声枪响。 “嗯!” 随着一声女人的闷哼,接着便有人倒在地上了。 花怜也被这突然而来的枪击吓到了,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冷天煜反应最快,黑眸凌厉地扫向了那辆轿车,把那辆轿车的车牌记住,不过轿车上的人又朝他开枪,他为了躲避,只得搂着花怜迅速地躲到了车的后面去。 等到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那辆黑色的轿车已经迅速地开走了。 冷天煜俊脸阴黑,眼神沉冷得吓人,轿车里的人明显就不是普通的杀手。他松开了搂着花怜的手,改而拉着花怜,迅速地快走几步,随着他这个动作,花怜心里也顿生了不祥的预感。发生这个突发事件,怎么没有听到唐熙的声音了?还有刚刚那一声闷哼声很熟悉,是唐熙吗? 该不会是唐熙中了枪吗? 冷天煜快速地走到了中枪倒在血泊之中的唐熙面前,蹲下身去,用单手扶起了唐熙,抬眸看到有人围过来,他低沉地吼着:“打120!” “天煜,我闻到了血腥味,是谁中枪了?是唐熙吗?是唐熙吗?” 花怜惊慌在问着,脸上一片的苍白,颤抖着声音问着,双手就往前摸索着,摸到了被冷天煜单手扶住的唐熙,唐熙一动不动的,她的脸色更白了,冷天煜想阻止她的摸索,她却甩开了冷天煜的手,固执地摸着,当她摸到了湿粘的血液时,她的泪终于飙了出来。 她捉住唐熙,摇晃着,不停地叫着:“唐熙,唐熙,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呀。” 莲妈有晕血症,见血便晕了,还需要好心的路人照顾。 围观的人打了120急救电话。 冷天煜心疼地低喝着:“花怜,镇定点,别再摇晃了,唐熙中枪了,你再这样摇她,会加速她的出血,会更加危险的。” 闻言,花怜马上就停止了摇晃唐熙,她看不见,不知道唐熙现在怎样了,她只能紧紧地抓着冷天煜的手,叫着;“天煜,救唐熙,一定要救唐熙……” 冷天煜心疼地用单手揽扶着她,心疼地说着:“放心,她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她有事的玩美特种兵!” 120救护车赶到了现场,迅速地把唐熙送往医院。 冷天煜低沉地吩咐着:“送到雷氏医院!” 来的急救车本来是市中心医院的,冷天煜要求,他们认出冷天煜的身份,也就顺从地转到了雷氏医院去。在a市,雷氏医院和市中心医院是并驾齐驱的。 冷天煜和花怜跟着救护车一路蜂鸣着赶往雷氏医院,在开车的同时,冷天煜也马上打了电话给雷风,让雷风先做好抢救的准备,同时也打电话给仇明阳。 “唐熙中枪?” 仇明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凤眸一沉,俊脸也阴了下来。 唐熙怎么会中枪的? “你先到雷氏医院,等会儿我再把经过说给你听,这事有点古怪。”冷天煜此刻也没有太多心思去解释唐熙为什么会中枪,为什么轿车里面的杀手要杀唐熙,唐熙不是孤儿吗?难道因为唐熙认识了仇明阳?冷天煜是知道仇明阳身上也背负着黑二代之名,黑道的仇杀什么的,仇明阳自然也会遇到。唐熙和仇明阳吃过饭,喝过咖啡,或许就被别人当成是仇明阳的女人了,为此招来杀身之祸吧。 冷天煜只能这样猜测着。 “好,我马上就去,让雷风一定要救回唐熙,否则我把雷氏医院都拆了!”仇明阳阴寒地说了一句,便切断了和冷天煜的通话。 他才怀唐熙是他的未婚妻,唐熙马上就遭到了枪击,难道唐熙真的是他的未婚妻?那些阴谋家担心他找回了未婚妻,坏了他们的计划,所以要杀死唐熙? 不管怎样,他现在先要做的是马上去医院。 花怜是最紧张最担心最害怕的人,她的脸色白得像纸,一点血色都没有,手脚都还在颤抖着,以往所有的淡定都跑得无影无踪了。她很怕会失去唐熙,同时也充满了自责,如果不是她大意忘记了带手机,唐熙不给她送手机出来,唐熙就不会出事,都是她连累唐熙的,是她间接害了唐熙,如果唐熙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花怜的泪也止不住,一直往下滑。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老是拖累唐熙。 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唐熙因为护着她,没少被其他孩子打,经常是唐熙受伤,她身上还完好无损。长大了,唐熙又拼命工作,只为了让她生活好一点,她要是有什么事,唐熙都会急得团团转,有什么好吃的,唐熙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她。 而她呢?除了会拖累唐熙之外,她还能为唐熙做什么? 花怜不曾怨恨过老天爷夺走了她的双目,可此刻,她怨恨老天爷夺走了她的眼睛,如果她不是盲人,她就不会连累了唐熙。 冷天煜知道她心里害怕,他除了紧紧的捉住她的手,把他无言的安抚通过掌心传递给她,他也不能再做什么。 唐熙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因为有冷天煜的提前通知,救护车到达雷氏医院的时候,雷风已经做好了抢救的准备工作,唐熙被迅速地送进了急救室里进行抢救,冷天煜没有和雷风说什么,只是给了雷风一记请求的眼神。 “天煜,唐熙会没事的,她会没事的,对吧?”花怜紧紧地捉住冷天煜的手,颤抖地问着灭世体修全文阅读。 大手一伸,冷天煜心疼地拥紧了她,心疼地安抚着:“花怜,别紧张,唐熙并没有被打中心脏,雷风会尽力的,他会尽力的,你先别紧张。” 花怜泪如雨下,“我怎么能不紧张,我怎么能不害怕,都是我害的,如果不是我,唐熙也不会……”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冷天煜用吻吻住了。 冷天煜深深地吻着她,用唇舌纠缠来安抚她此刻的慌乱。 一吻之后,冷天煜把花怜扶到了急救室门前的长椅上坐下,搂着她,低低地继续安抚着,神情是无比的温柔。“花怜,这不是你的错,那些人明显就是冲着唐熙来的,就算她没有给你送手机出来,那些人也会找其他机会对她下手的。其实你该庆幸的,庆幸她跑着过来,那些人才没有一枪正中她的心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凭直觉,他猜到那些人都是一流的杀手,这种杀手要杀一个人,一般都不会失手的,唐熙没有被打中心脏,估计就是唐熙正在小跑,所以让那些杀手的枪法失了水准,只打中唐熙,没有正中唐熙的心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是……”冷天煜的安抚及分析让花怜的心稍定下来,但自责依旧充溢着她的心头,她觉得这些都是她的错。 “花怜。”冷天煜温柔地按住了她的嘴,温柔地说着:“别再自责,这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 花怜没有再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慌得很,幸好有冷天煜在身边陪着,否则她肯定会慌的。当时她想定下心来都定不了,脑里浮现的就是唐熙满身都是血的样子,她担心得要命。她自己被人绑架的时候,她都没有这般的慌乱。 仇明阳赶到了。 “天煜,唐熙怎样了?” 仇明阳一来,就抓扳住冷天煜的肩膀,急问着,俊脸上也有着从未有过的紧张及担心。 不管唐熙是不是他要找的未婚妻,他都很担心,不希望唐熙有事。 “在里面,雷风在抢救着。” 冷天煜拿开了仇明阳的手,沉沉地应着。 仇明阳旋身就走到急救室前,沉沉地看着紧闭着门的急救室,唇抿得紧紧的。 半响,他才转过身来看着冷天煜,低沉地问着:“天煜,说说经过。” 他音落,花怜的泪又涌了出来,不等冷天煜解说,她就自责地说着:“是我的错。” 她的错? 仇明阳的剑眉马上就蹙了起来,锐利的眼神锁住了花怜苍白又带泪的脸,几步就跨回到花怜的面前,冷天煜连忙护着花怜,沉冷地说着:“明阳,不是花怜的错,她是过于自责了。你别这样瞪着她,会把她吓着的。” “天煜。” 花怜轻轻地推开了冷天煜,仰起泪颜面对着仇明阳,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可她感受得到仇明对唐熙异于寻常的在乎,她用着充满自责的口吻,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仇明阳。 冷天煜是一再地安抚她,说唐熙中枪不是她的错。但如果唐熙不给她送手机,唐熙此刻又怎么会躺在里面被抢救呀?所以,她始终脱不了责任。 她不会推脱责任,不会躲在冷天煜后面的。那样的话,她实在对不起一心为她好的唐熙了。 听完了事情的经过,仇明阳的脸很黑,很阴,很沉,冷天煜担心他会冲花怜发怒,马上又把花怜护入了自己的怀里,防备地瞪着仇明阳绝世相师全文阅读。 仇明阳只是盯着花怜看,唇抿得紧紧的,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好半天,他才低低地问了花怜一句:“吓着你了吗?” 满以为他会冲着花怜发脾气,没想到他问出口的却是这样的一句话,冷天煜大感意外,联想到在时光转角咖啡厅的时候,仇明阳深深地凝视过花怜好几分钟的时间,冷天煜马上就被酸溜溜包围起来,警告地瞪着仇明阳。 花怜也意外于仇明阳对自己的口吻,那是安抚的口吻。 “这不是你的错。” 紧接着仇明阳又吐出一句话来。 随即,他神情古怪,旋身回到了急救室门前站着,身子靠在墙边,掏出手机来,打电话,也不知道他打给谁,反正他的神情一直很冷,也很严肃。 外面的天色早就黑了下来。 冷天煜今天晚上原本是要带着花怜回冷家大宅吃饭的,此刻唐熙生死未卜,他们的计划自然也要改变。就算如常回到冷家去,花怜此刻的心情也是吃不下饭的。 也掏出手机来,冷天煜打电话回大宅里,告诉老太太,他和花怜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饭了,老太太问他为什么,他只说出了点突发的事情需要处理,老太太再问是什么事情时,他不说了,老太太也无奈,只得结束通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花怜的心一直高高地悬着,就是放不下来。 她的手紧紧地捉住冷天煜的,冷天煜依旧紧拥着她,给她依靠,给她安抚。 “天煜,多久了?” 花怜轻轻地问着。 “快有两个小时了。”冷天煜轻柔地应着,又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说着:“花怜,别担心,唐熙不会有事的,相信雷风。” 花怜点头,在心里默默地向老天爷祈祷唐熙不要有事。 仇明阳总算结束了他的电话,他一直打,一直打,都不知道打给谁,不过花怜从他的说话中可以确定他是在吩咐人做事。 抬眸,仇明阳又深深地凝视着冷天煜怀里的花怜,依旧紧抿着唇,俊脸上的神情严肃又古怪。 他怀疑唐熙是他的未婚妻,唐熙马上就遭受到枪击,表面上看来,是那些人不想让他找到他的未婚妻,所以想把他的目标杀了,可他还有另外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几乎就是他的直觉。他觉得阻碍着他寻找未婚妻的那些人不会如此的明目张胆,更不会此地无银三百两,因为他们这样一做,很容易让他把唐熙确定为他的未婚妻。那些人不会这么笨,所以,他认为这是另一个阴谋,另一个障碍,目的就是不让他找到他真正的未婚妻。 他对唐熙几近一见钟情,和冷天煜对花怜的感情一样,谁要是伤了唐熙,或者害唐熙受到伤害,他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的。但在刚才听完花怜的话后,他竟然没有冲花怜发怒,还说了安抚的话,那话是本能地冲出来的,他想住口都控制不了。 他对花怜这种特殊的好感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有? 唐熙和花怜,谁会是他的未婚妻?或者两个都不是? ------题外话------ 亲们,今天停了一会儿电,未能在正常的更新时间内更新,字数也少了两千,亲们见谅哈。 076 小气的男人 冷天煜发现仇明阳又这样看着自己的爱妻,剑眉拧了起来,轻轻地松开了花怜,他站了起来,就朝仇明阳走过去,仇明阳也看着他大步而来。 “仇明阳,我记得你说过你只对小白兔有兴趣的。”花怜在场,冷天煜的话说得很隐晦。就算他和仇明阳有十几年的交情,但花怜是他的妻子,还是用骗才骗到的妻子,他不会允许仇明阳对花怜感兴趣的。说他小气也好,心眼小也行,反正他就是要独占着花怜。宋寻阳对花怜的好感,都够他抓狂的了,他可不想再多一个像仇明阳这种强硬的对手。 敛起了凝视着花怜的眼神,仇明阳迎视着好友锐利带着警告的眼神,低沉地说着:“天煜,你放心,朋友妻不可欺,我还是知道的,只是有些事让我怀疑到你家花怜身上。” 冷天煜的脸更沉了,眼神更加的锐利,隐隐泛着冷意,瞪着仇明阳,护妻的意味更浓了,“我家花怜什么都看不见,平时就是以卖花为生,你的世界和她的世界半点边都沾不上,有什么事值得你怀疑到她的身上?” 他家花怜可是最纯净的女人。 仇明阳闪烁着凤眸,低淡地说着:“等到我找到她后,验明身份,真相大白那一天,我会告诉你的。现在我只是想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抢走你家花怜的,就算她是……”仇明阳住了口,沉默片刻,才说着:“能让我眼前一亮的女人只有唐熙。” 说完,他又扭头看着紧闭着门的急救室,眼里流露出了浓浓的担心,低喃着:“伤得很重吗?进去很长时间了。” “还不足两个小时。” 冷天煜回应着。 仇明阳承诺不会抢走花怜,他的心放了下来(魔幻)帝国的末日。仇明阳的身份虽然复杂,但他的承诺一言九鼎,他可以相信仇明阳的。别说仇明阳感兴趣的人是唐熙,就算他感兴趣的人是花怜,花怜现在是他的妻子,仇明阳也不会夺人妻的。 正在说话间,急救室的门总算开了。 “唐熙。” 花怜一听到开门的声音,马上就站了起来快步地往前冲去,吓得冷天煜如电一般旋身就回到她的面前,急急地扶拉着她,低吼着:“你小心点!”她眼睛看不见,手里又没有拿着盲人拐杖,跑得这么快,万一撞到了墙怎么办? 有时候,他真想把她绑在自己的身上,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那样他才能真正地放下心来。 “唐熙怎样了?”花怜只顾着问唐熙的情况,对于冷天煜的低吼,像是没有听进去似的。冷天煜看着心疼起来,便揽着她的肩膀,揽扶着她走到了雷风的面前。 仇明阳早就追问着雷风,唐熙的情况了。 “她怎样了?” 仇明阳凤眸如炬,盯着雷风,阴沉地问着。 雷风长吁一口气,说着:“幸好没有正中心脏,算是救回来了,如果再偏一点,就偏中了心脏,那个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救不回她。” 闻言,花怜身子一软,倒在了冷天煜的怀里。 “花怜,花怜,你怎么了?老婆!” 恶少被她吓坏了,扶着软倒的她,焦急地大吼着,那神情,那语气,说有多凄厉就有多凄厉,好像他马上就会失去花怜似的。 “雷风,救她!” 冷天煜抬头就冲着雷风大吼着。 雷风伸手执起花怜的手把了把脉,没好气地说着:“你豪吼什么,她只不过是过于紧张,骤然得到放松,才会晕倒的。也就是说她刚才就应该吓晕的,可她担心着伤者,硬撑着不让自己晕倒,现在听到伤者救回来了,她心一松,人就晕了,又没死,你豪吼什么劲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死了爹妈呢。” 听到花怜只是晕了,冷天煜的心神才安宁下来,也不在意雷风的挪揄。 在这个世间上,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女人有三个,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的奶奶,还有一个便是花怜了。他已经失去了一个,他经受不起又失去一个的打击。 手术后的唐熙被推出了手术室,转入了加护病房。 仇明阳丢下冷天煜,带着自己的保镖跟着护士们的后面往病房走去。 雷风看看两个在他眼里是优秀男人,在外人眼里是恶魔的男人,忍不住嘀咕着:“爱情就这么伟大?”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g城。 还是那栋山顶别墅,还是那个念佛的贵妇人,还是那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垂眸立于贵妇人的身后,神情恭谨又歉意。 贵妇人闭着双目,手指有规律地滑动着佛珠,唇瓣微动,念着佛经。 等她诵完之后,才停止了滑动佛珠,睁开了双眼,淡淡地问着:“怎么了?” “我安排人暗杀二公子的目标了极品官途最新章节。” 闻言,贵妇人双眼一瞪,抬头就瞪着男人,脸上有点不悦,“杀了?你怎么学会擅作主张?” “杀了,但距离远,那女人又在跑步当中,不知道是否正中心脏,是死是活现在还不清楚。”男人歉意地说着,目标没有杀死的话,他这样算是打草惊蛇,所以他要来向夫人请罪。 贵妇人站起来,扬手就是一巴掌甩到男人的脸上,咬着牙低冷地骂着:“二公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不管那个女人是死是活,都是打草惊蛇,惊动了二公子,他一旦让皇爵帝国进行地毯式的搜查,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是我的错,我该死,夫人放心,这件事就算二公子追查起来,也牵连不到夫人身上的。”男人脸上的歉意更浓了,眸子垂得更低了,看都不看贵妇人一眼,被贵妇人打了一记耳光也不在意。 贵妇人瞪着他,沉思了片刻,才问着:“你杀的那个女孩是正常人还是残疾人?” “正常人。”男人答着。 贵妇人不出声了,又沉思了一会儿,坐了下来,淡淡地说着:“这样也好,让他分辩不出谁是真谁是假。卫权,想办法把存有海俊丰夫妻dna资料的档案弄到手,毁掉!” 叫做卫权的男人有点讶异,也为难地应着:“夫人,这个不好办。海先生当年出车祸的时候,所有资料都在警察局里,复印一份出来倒是可以,但想毁掉很难,怎么说海家还有着相当大的势力余威,海氏集团现在又在b城占着极重的地位,哪怕我们的势力攀到了b城,毕竟属于外来势力,海家在b城可是本土的。” b城和g城相邻,距离不算远,皇爵帝国的总部则在b城和g城中间的t市,皇爵帝国也就是仇明阳的家族事业。 “就算再难办,你也要帮我办到,我要的不是复印资料,而是全都毁掉。”贵妇人冷冷地说着,只有把海俊丰夫妻的dna资料都毁掉了,就算二公子有了目标,也无法确认是真是假,只要不是真正的海家遗孤,那么仇家就不会允许二公子随随便便娶妻,如果要娶妻,也必定是从t市和b、g两城的上流名媛中挑选。 虽说竞争多了,也好过没有竞争,凭着她家男人在皇爵帝国的地位,她的女儿依雀最有机会成为二公子的妻子人选。她花了那么多心血,不是为他人作嫁衣的。 “我尽力。” 卫权不敢说一定能做到,只能尽力。 贵妇人没有再强硬地要求下去,抿起了唇又沉默了起来。好半响,她又幽叹着:“那孩子也二十五岁了,她长得像谁?像俊丰吗?还是像阮裳?” 卫权记得二公子目标的样子,便答着:“高佻的身材,波浪式的长发,清新俏丽的圆脸,灵动的大眼,反正五官很漂亮,看着有一分海先生的影子,但一点也不像海夫人,乍一看去,一点都不像海先生的孩子。” 贵妇人闪烁着眼,知道自己口中的孩子和卫权口中的孩子不是同一个人,她也不点破,二十五年前的那一场阴谋,虽然让卫权参与了,但后期她做的一件事,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 “通知依雀小姐前往a市,想办法让二公子爱上她,或者发生关系,只要有了这两点,就能保证她的仇家当家主母身份。” “是。” 卫权恭恭敬敬地应着。 贵妇人挥挥手,示意卫权退下,她自己又闭起了双眸,再一次诵念起佛经来,念经诵佛,本是祈福或者是净化自己肮脏的心灵,贵妇人却是一边想着净化自己的心灵,减轻罪恶感,一边又继续做着让她心灵更加肮脏的事情。 a市 花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金庸世界大爆发。 “天煜。” 她自陌生的床上坐了起来,伸手就朝前面摸索着,叫着冷天煜的名字,鼻端还充溢着药味,让她可以确定自己还在医院里。 暂时还没有得到冷天煜的回应,她自己便小心地下了床,在陌生的环境里,她都会很小心,很小心,尽量不让自己摔倒。下了床,她便摸索着往房外走去,很快地她就摸到了门,她心下一喜,马上就开门往外走,谁知道走了才几步,她竟然撞到了一个凸出来的硬东西,她手一摸,冰凉冰凉的,是洗手盆,她微愣,她没有摸出房去,而是摸进了洗手间? 转身,她又摸出来了,朝前摸去。 这一次她是朝病房的阳台走去。 “花怜,你在做什么!”冷不丁地就传来了推门的声音,接着便是冷天煜紧张的低叫,随即他大步流星地向她走过来。花怜听到他的脚步声,这才知道自己又摸错了方向。 停下脚步,她叫着:“天煜,唐熙呢?唐熙现在怎样了?醒了吗?有人在照看着她吗?她饿不饿?能吃东西了吗?” 冷天煜把手里拎着的宵夜放好,才把她拉到病房里的外室,也就是给家属们休息的沙发前坐下,薄责着:“我不在,你别自己起来,你不熟识这里,容易绊倒。唐熙还在加护病房里,你不用担心,雷风说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的了,明阳在照顾着她呢。” 唐熙也算幸运,能入得仇明阳的眼,要知道仇明阳的身份可比他高贵得多了。 “我去看看。” 花怜说着就站了起来,刚才冷天煜开门的时候,她听到了,这一次她可以确定门口的方向在哪里了。不过冷天煜的动作更快,马上就把她重新按回沙发上坐着,“坐着!” 冷天煜的语气有点冲,好像心情不太好似的。 反正这个恶少的心情就是反复无常的,花怜也习惯了,她抬眸仰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用强势的气迫压逼着自己的男人,说着:“天煜,我想看看唐熙。” “你看得到吗?” 冷天煜驳了她一句。 花怜抿抿唇,应着:“我可以守着唐熙。”她看不见,但她可以守着。 她音落,沉重如山的男性身躯就重重地朝她压来,她瞬间就被冷天煜压躺倒在长长的沙发上,沙发是木质的那种,她的头撞到沙发上,有点痛,她也顾不得了痛,抬手就推着不打招呼就压来的自家男人,素净的脸上还有着苍白,又泛着红晕,形成了白里透红,红唇微掀:“天煜,你别犯浑。”他心情不太好,她感受到了,可是为什么不好? 她得罪了他?还是别人得罪了他? 她知道他每次生气要犯浑的时候,都是找她灭火的。 冷天煜不说话,低首就吻上她的唇,硬是与她缠吻了一番,才移开唇,低哑地说着:“我在担心着你,你担心的却是别人。”他心里不爽! 呃? 花怜微愣,随即无奈地笑了起来,伸手就搂上了他的脖子,温淡地说着:“天煜,唐熙是我最重要的姐妹,你是我的丈夫,你和她都对我很重要,我都很在乎,但你们的位置是不一样的,也无法平衡,你就不要这么小气地计较了。我虽然是你的妻子了,但我也要求保留属于我自己的私人空间以及交友自由,如果你不能给我这种自由,明天我们再去一次民政局,办离婚手续吧家和月圆最新章节。” “你休想离婚!” 冷天煜俊脸一黑,低吼起来。 花怜只是仰望着他,脸上有着坚持,如果她得不到婚后的自由,就算她心里对他有了情意,她也会坚决解除婚约的,反正他们只是隐婚,还没有公布于世的,离了婚,对谁的声誉影响都不大。 深深地凝视着她,冷天煜移开了对花怜来说是沉重的躯体,却又把花怜拉起来勒入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低沉又宠溺地说着:“好,我给你想要的自由,不会再小气地乱吃唐熙的飞醋了。老婆,婚姻不是儿戏,以后不要再说离婚两个字,好吗?” 他们不是扮过家酒,登记领证也不是过场,那是他许下一生承诺的举动,在余下的人生里,不管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矛盾,引发什么争执,他都希望他们依旧能相伴一生,不要轻易提出离婚,那样容易伤了心,损了情。 或许是骗来的妻子吧,冷天煜总是得不到安全感,花怜对他又不像他那般深情,有时候他都感受不到花怜对他的爱,她就像是屈服于他淫威下的小女人一般,他要她尽着妻子该尽的责任及义务,她都是默默地尽着责任及义务,不曾说过其他煸情或者深情的话。她对自己到底爱还是不爱? 花怜默默地搂着他的腰肢,什么话也不说。 她的回搂让冷天煜的心又安定了几分,或许她对自己还是有着依恋的吧。 “你晚饭没吃,肯定饿坏了,我刚才到外面去给你打包了一份馄饨,因为夜色太深了,这医院附近的餐厅都关了门,只有早餐店的人早起,所以我只能给你打包馄饨,你先吃着,等吃完了我再陪你去看唐熙。” 说着,冷天煜打开了他刚才提着进来的东西,那是一份热气腾腾的馄饨。 花怜默默地望着他一分钟,对于他的体贴入微铭感于心,伸出手,她就想接过那碗馄饨。 “还是滚烫的,你坐着就好,我喂你。”担心会烫着她,冷天煜亲自喂她吃,不让她自己动手。 花怜也没有拒绝,接受了他的体贴入微。 吃完了馄饨,冷天煜才拉着她去看唐熙。 仇明阳守在那里,已经睡着了。他的四名保镖则是轮着值班,既盯着唐熙的输液情况,又能保护仇明阳的安全。 唐熙的脸色因为失血的原因,和床单一样白,还好呼吸倒是正常了。 花怜看不见,冷天煜只告诉她唐熙如何了。 一会儿后,冷天煜硬是把花怜扶回了刚才那间属于贵宾病房里,要求花怜先休息,等到唐熙醒了,转到普通病房再让她守着。心知自己的不方便,花怜这一次顺从了冷天煜的要求。 唐熙在隔天就醒转了,虽然脸色还是不好看,也让大家心里的石头重重地落地了。 雷风说住上十天半月的院,唐熙就可以出院了。 在唐熙住院的期间,花怜坚持着要照顾她,任凭唐熙和冷天煜如何劝,她都不改初衷。冷天煜虽然浑了点儿,却是个宠妻的主,最后还是依了她,让她整天在医院里陪着唐熙,照看着唐熙,而在这段时间,花怜也摸熟了唐熙住的那间单人高级病房,照顾唐熙倒是能算上称职了。 她心里还有着歉意,冷天煜就是知道她心里还在自责着,把唐熙中枪的过错往她自己躺在揽去,如果不让她亲自照顾唐熙,她心里怕是一直都不会好过的。 唐熙也看出花怜心怀歉意,一再地强调自己出事不是花怜的错,还威胁花怜要是再敢自责,她就不认花怜这个朋友了,花怜的自责才减轻不少穿越之温僖贵妃全文阅读。 仇明阳不像花怜那样整天都守着唐熙,在唐熙醒转,他帮唐熙交了所有医院费,又吩咐让唐熙住进高级病房后,就极少露面了,也不知道他在忙着什么,不过他愣是把自己身边的四个保镖留下了两名在守护着两个女人,加上之前被冷天煜坑走的四名保镖,等于他身边的八人都调了六人来保护这两个女人,保镖们都忧心他的安全,但他的命令又不得不从。 唐熙知道仇明阳对自己的担心,心就像小兔子乱撞一样,狂跳起来,不受控制的一颗芳心忍不住又往仇明阳靠拢了几分。 花怜整天待在医院里,冷天煜还要工作,不能跟着她,只得吩咐莲妈跟随着,照顾着有时候也需要别人照顾的花怜。 因为这件事,花怜没有在那个晚上见到了全都往家里赶的冷家人,除了老太太之外,其他人都觉得这位马上就会入主冷家的大少奶奶,有点儿摆谱。一名孤女而已,见家长对她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大事,她倒好,一搁就是几天,有什么事情比她见家长还要重要? 冷云轩是最不喜欢花怜的人,得知老太太接纳了花怜,认可了冷天煜和花怜的婚事,他表面上不敢多说什么了,但心里却怨得要命,对花怜越发的生厌。 蒙如歌倒是没有多少反应流露出来。 老太太后来也问了冷天煜,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冷天煜便把事情告诉了老太太,知道事情的真相后,老太太都忍不住感叹着;“这个物欲横流又现实的年代里,像花怜和唐熙这样的友情,已经是极为少见的了。简直比亲人还要亲呀!”对花怜的好感也深了一层,同样的对于一直照顾着花怜,无怨无悔的唐熙,老太太也有了好感。 宋寻阳也知道了这件事,错开了冷天煜来医院的时间,他也来看了看唐熙,说直一点,他是来看花怜的,叮嘱花怜要照顾好自己,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还安抚花怜,什么都不用担心,温馨小屋的装修,他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宋寻阳无时不在的关心,让花怜有几分的感动,不过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感动变质。 转眼间,十天过去了。 唐熙在医院里也住了十天。 整天呆在充满了药味的病房里,唐熙都快要疯了,她可不像花怜那般淡然,可以一坐就是一整天的人,她安静不下来。让她躺着,简直就是对她进行慢性的凌迟。 “花怜,问问那个雷医生,我可以出院了吗?” 唐熙吃着莲妈削好了皮的苹果,第n次对好友花怜说着。 “有什么想问我的?” 唐熙音落,雷风的声音就晃了进来,穿着医生白色大褂的雷风,有一种冷天煜和仇明阳都没有的阳光俊美,仿佛那两个男人是黑暗世界里的人,而他才是阳光下的正常人。 “雷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唐熙一看到雷风进来,马上就问着,吃苹果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我现在不是来通知你了吗。”雷风淡淡地笑着,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花怜一眼。“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出院后还需要在家里静养一段时间,所以你得先向你们的总裁请假。” 闻言,唐熙大眼忽闪着,她有心离开冷氏,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向公司递上辞职书,理由非常充分不会落人口舌,也绝对影响不到花怜。 想到这里,唐熙应着:“雷医生,要是我们总裁来了,麻烦你把这话复述一次给他听哈,我要在家静养,静养。” 雷风又笑了起来,再看了一眼花怜,说着:“你们的总裁夫人在此,你还担心告不到假吗?”冷天煜再怎么恶劣,这点人性还是有的吸血鬼,你别拽!。 “太太,你的苹果。”莲妈又削好了一个苹果,把苹果递给了花怜,花怜接过了苹果,浅笑着递给了雷风,说着:“雷医生,吃个苹果。” 雷风也不客气地接过了她递来的苹果,一边没形象地啃着苹果,一边又例行地问了唐熙一些话,才离开病房。 在病房门口他遇到了来接花怜的冷天煜。 “嗨。” 雷风爽朗地冲好友打着招呼。 “唐熙恢复情况如何?”冷天煜手里提着一个水果篮,表面上是送来给唐熙吃的,实际上那些水果,除了苹果之外,其他都是他家老婆大人爱吃的。都是他通知他的果场工人送来的,最新鲜的时令水果。 “很好,明天便可以出院了。” 雷风答着。 睨着雷风肆无忌惮地啃着苹果,冷天煜忍不住戏谑一句:“小心让那些爱慕你的小护士看到你这个样子,像极了一辈子没有吃过苹果似的。” “你家花怜递给我的,还真是清甜香脆呀,好吃。” 雷风故意丢下一句,就越过了冷天煜。 闻言,冷天煜满脸黑线。 该死的雷风,就是故意气他的! 他不上当! 他不上当! 冷天煜绷紧俊脸推门而入。 片刻后,花怜就被他带出了病房,他手里也拿着一个被削了皮的苹果,他一手拉着花怜,一边像雷风刚才那般,大口大口地啃着苹果。 莲妈没有跟随着,冷天煜要带花怜回冷家大宅,吩咐莲妈留下来陪着唐熙,免得仇明阳办事回来,看到他没有安排人陪着唐熙,会骂他一顿。 此刻他会带花怜回冷家大宅,是因为老太太刚刚打了一个电话来,让他马上带花怜回大宅里见一个人,那个人是老太太最铁的好友巩家老太太。 巩家老太太在外面刚回家不久,因为和老太太交情好,一回家就来找老友聊天说心事。老太太也盼着她回来呢,好让她见见花怜。 接到老太太的电话,冷天煜这才记起巩老太太的样子,花怜和巩老太太还真的很像,按老太太的话说,就是年轻时的巩老太太翻版。 有可能可以查出花怜的身世,冷天煜自然刻不容缓。 花怜知道冷天煜要带她回冷家大宅,以为是正式见家长了,也不推拒,任他拉着她出来,只是这个男人刚才硬是要莲妈削了一个苹果的皮,然后又非要经她的手把削了皮的苹果递给他,让她先是莫名,后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忍不住在心里笑着腹诽,真是个小气鬼! 她不过是客气地把一个苹果递给了雷风吃,雷风不仅是唐熙的救命恩人,还是他的好友呀,于公于私,她都得客气地招待一下雷风吧?在病房里除了水果,也没有什么可以招待雷风的,她才会把莲妈递给她的苹果给了雷风吃。雷风才出门,他就来了,估计两个男人是碰着面了,也不知道雷风和他说了什么,他就如此小气地要求了。 花怜觉得自己的男人,在对待她的问题上,真的小气得让她汗颜。 “天煜,苹果好吃吗?” 花怜一边走着,一边浅笑着问,话里有着浓浓的调侃旧爱新欢,总统请离婚最新章节。 啃着苹果的某个小气男,满足地笑着:“我老婆递给我的苹果,自然是又清甜又香脆!” 花怜失笑。 “老婆。”小气男改拉为拥,拥着花怜的肩膀走着,还不忘打着商量的口吻:“以后给其他人吃苹果的时候,不用洗,也不用削皮,让他们谁要吃,自己洗自己削皮。只有给你老公我吃的,才要清洗,才要削皮,知道吗?” “没礼貌。” 花怜笑着嗔了他一句,拿水果招待别人时,就算不帮着削皮,至少也要清洗干净吧?这家伙竟然小气到这种地步!下次她要是有什么朋友需要招待,绝对不让他露面,免得让她丢脸丢到太平洋去。 “我是恶少,我怕什么?” 小气男狂傲地应着。 花怜又笑,懒得再理他。 宾利车很快就消失在雷氏医院。 冷家大宅里,设计精致又华丽的客厅里,只有老太太和巩老太在,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不上班的,像蒙如歌和冷云轩,也是经常性不在家里,到处晒浪漫的。 关于花怜像巩家老太太的事情,老太太也不想惊动蒙如歌夫妻,对自己的儿子媳妇,老太太多少还是有着防备的。在未得到确认之前,最好只有她和冷天煜知晓。免得答案不是,会让花怜在冷家其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大家会诽谤她是为了抬高身份想和冷天煜匹配,想着乱认亲的。 巩老太年纪和老太太差不多,老脸的轮廓还真的和花怜很相像,要是她再年轻一些,那么花怜铁定会被当成她的女儿。 “筱雅,你说的那个女子真的和我长得很像吗?”巩老太叫着老太太的名字,满脸都是疑惑。她本来在外面游玩的,就是接到老友的电话,说遇到一个女子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怀疑是她巩家的血脉流落在外了,她心急地想见见这个女子,才会匆匆地结束行程,匆匆回来,一回来就马上来冷家了。家人只以为她是想和老友聊天诉心事,却不知道她是冲着“巩家血脉”而归。 这件事,她还没有惊动自己的儿女们,她需要见到花怜,确信花怜像她,有可能是她某个儿女的血脉,因为隔代遗传才像她,她才会惊动儿女,让儿女们老实招待,是谁把她最看重的血脉流落在外的。 “是真的很像,和你年轻时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我初见的时候,就觉得很熟悉,不过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后来才想起来像你,我只是觉得你这个年纪不可能会有老来女这般年轻,才会想不到你的头上去。”老太太答着,回想起初见花怜时,花怜带给自己的熟悉感那般强烈,老太太越发地怀疑花怜就是巩家流落在外的血脉。 “花怜气质淡雅,淡定自若的样子倒是很像巩逸那孩子呢。”当一个人怀疑另一个人是谁的血脉时,就会越看越像,越猜越成直觉。“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吗,那孩子是个盲人,眼睛虽然很大,但没有神采。” “盲人?” 巩老太一惊,这一点在电话里,老太太倒是没有告诉她。 “怎么会是盲人?” 如果真是她巩家流落在外的血脉,那孩子不是受了很多的委屈?他们再如何去弥补,能补回那孩子失去光明的二十几年岁月吗? “三四岁生病时,盲的,估计是孤儿院条件差,没有条件送她就医,导致病情加重致盲的吧凤袍。”提到花怜的眼睛,老太太也是一阵阵的叹惜。 现在她打心里承认了花怜这个孙媳妇的身份,哪怕还没有举行婚礼,她也知道那是实打实的孙媳妇了,以她那孙子的个性,领了证要是不吃了花怜,他就不是冷天煜了。 巩老太脸上流露出心疼,先不管花怜是不是她巩家流落在外的血脉,仅是冲着花怜长得和她相像,她就心疼起花怜来。 “老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管妈走进来,笑着说。 巩老太马上就紧张起来,忍不住站了起来,就出了客厅,朝屋外走去。 当她看到被冷天煜牵着向主屋而来的花怜时,她愣在当场,花怜的样子真的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现在年老的她,只有轮廓相似,或许就是因为她的年纪太大了,再怎么保养也无法阻止岁月在她的脸上刻下痕迹,所以冷家其他人对她熟识,却看不出她和花怜相像。老太太是她年轻时就相交的老友,知道她年轻时的模样,才会看出来。 “巩奶奶。” 冷天煜牵着花怜走到了愣住的巩老太面前,温淡地叫了一声。 巩老太顾不得回应他的叫声,而是直直地盯着花怜看。 花怜感觉到一道眼光带着震惊,带着猜测,又带着心疼落在她的身上,她偏头就望向了冷天煜,冷天煜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似的,温和地介绍着:“花怜,站在你面前的是巩家的老太太,巩家是我们a市的第二大名门,巩氏集团和我冷氏集团几乎可以并驾齐驱了。”接着他又淡淡地向巩老太介绍了花怜:“巩奶奶,这是花怜,我的妻子。” 巩老太点头,此刻她除了点头之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巩奶奶,你好。” 花怜浅笑着,笑容在巩老太太的眼里显得格外的亲切,好像花怜就是她的孙女,孙女正在冲她这个奶奶发笑一般。 “孩子。”巩老太叫了一声,视线还是紧盯着花怜看,她把花怜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都打量了几次,越看心里越发认同了老姐妹的怀疑,严重怀疑花怜就是她巩家流落在外的血脉。 她育有二子一女,长子接管了家族事业,次子从政,女儿远嫁台湾,不过她的儿孙们都没有人长得像她的,让她遗憾了一辈子,要不是儿女都是从自己肚皮爬出来的,她都要怀疑不是她的孩子呢,怎么都是像她的丈夫,不像她呀。如果她有一个隔代遗传到她样貌的孙女或者外孙女,她一定会疼之如宝的。 “巩奶奶,先进屋里坐下再说,好吗?”冷天煜不舍爱妻承受着屋外的热浪,温淡地说着,自己就拉着花怜往屋里走去。 巩老太一边点着头,一边紧跟着小夫妻进屋里去。 “奶奶。” “奶奶。” 小夫妻进屋里见到了老太太,都向叫了老太太一声。 老太太从老姐妹的神情中看到了她想要的结果,又看到花怜似乎瘦了点儿,忍不住心疼地说着:“花怜,你这娃儿怎么弄的,人都瘦了一圈,看得奶奶心疼呢。管妈,马上吩咐厨房,给大少奶奶准备熬点补汤补补身子。” 要是花怜是巩的血脉,那花怜这个冷家大少奶奶身份就叫得响亮多了。蒙如歌和冷云轩再不喜欢花怜,看在巩家的面子上,也不敢轻易动花怜的。 巩氏现在的当权者巩逸可不是个简单的人。 077 残媳总得见公婆 “是。”管妈马上应着,然后去吩咐冷家的厨师为这位大少奶奶熬补汤去,老太太亲自吩咐,表明老太太是彻彻底底地承认了花怜冷家大少奶奶的身份,现在就等着挑选好日子,举行婚礼了。 冷天煜体贴地把爱妻拉到了沙发上坐下,面对着老太太。 巩老太也在老姐妹的身边坐下,她的视线还是一直锁着花怜,花怜感受到巩老太太灼灼的注视,有点儿莫名,倒还能淡然地面对着,任巩老太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自己。 “我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我。”巩老太向老太太发出了一声低叹。 花怜忽闪着大眼,巩老太话里的意思是,自己长得和她很像? “回去,我会问问他们的。”巩老太压下了内心涌起的莫名激动,虽然认定了花怜就是自家的血脉,倒是还有理智,不会仅凭着花怜的外表就真的认了花怜,要知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时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却半点血缘关系也不会有。 老太太点头。 巩老太又细细地问了花怜的过往,花怜都用着淡淡的口吻回答她的问题,态度只有对巩老太的尊敬,是对长者的那种尊敬,并没有因为巩老太的身份而生出恭敬,这一点很合巩老太的胃口,她就是喜欢那种面对权贵时依旧保持着自我的女子。 关于在孤儿院的生活,花怜也只是略略地提起,不会过多地说,不愿意拿着自己过去的痛及难来博别人的同情。她的自强自信自尊自律又让巩老太欣赏不已,当下就拍板说要出钱给花怜做手术,让花怜重见光明。 冷天煜一听到有人和他这个当老公的抢走让妻子重见光明的机会,马上就不客气地对巩老太说道:“巩奶奶,你老人家是不是把天煜当成了无用之人,我家花怜要是做手术,我还出不起那个钱吗?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眼角膜,否则花怜早就能重见光明了。” 他敢打包票,最想花怜重见光明的人必定是他。 巩老太闻言,和老太太相视一眼,便笑着:“天煜呀,巩奶奶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了,没想到你竟然自己娶妻了,花怜是个好女子,你可不能让她受委屈哦,否则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巩老太已经自动把花怜当成了自己的孙女。 她喜欢花怜这样的年轻人,心里已有了决定,就算花怜不是她的孙女,她也要认了花怜做孙女,冲着花怜那张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她也要让花怜成为巩家的人大明海寇。 大家的话中都没有向花怜点明巩老太来这里的真正原因,彼此之间都是想等到真相大白那一天再告诉花怜,免得给了花怜希望又给她失望。 巩老太对花怜的喜爱,让老太太的心放了下来。 她老人家虽然看开了,打心里接受了花怜这个孙媳妇,可她无法保证其他人都能打心里接受花怜。花怜没有娘家作为后盾,唯一的好友唐熙又是一个打工的,没有身家背景,这样的花怜嫁入了冷家,入主冷家大宅,哪怕有她和冷天煜的维护,也难防诸多的暗箭,花怜又是个盲人,就算是明枪,花怜都难挡,以花怜的个性及冷天煜的宠妻程度来看,又不可时刻绑着花怜在身边,花怜必定不愿意,她是个喜欢自力更生的女子,力求的就是让自己像个正常人。 冷天煜宠妻成瘾,花怜做什么能让她自己开心,恶少必定举双手双脚支持。 但如果花怜有了巩家作为娘家后盾,哪怕她是个盲人,冷家人也不敢轻易伤她,怎么也要给看巩家的脸色。 老太太真心希望花怜有强大的娘家后盾,也是为了冷天煜着想,希望冷天煜无后顾之忧。 当然了,老太太这种心思,容易给人一种攀高踩低的感觉。 聊了一会儿后,巩老太太告辞回家了,老太太也没有挽留老姐妹,心知老姐妹回家也是为了查清花怜的身世。以她老人家的精明来看,花怜必定不是普通的孤儿,孤儿院长不出花怜天生带着的那种淡雅气质。 巩老太离开之后,花怜的补汤也熬好了。 “大少奶奶,你的汤。” 管妈用托盘端着一碗补汤出来,小心地摆放到花怜面前的茶几上,满脸笑容地叫着。 花怜淡笑地回应着管妈:“叫我花怜就好。” 身边男性的气息骤然浓了起来,冷天煜逼近她的面前,灼热霸气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低沉的嗓音都是充满着霸气的:“我是冷家的大少爷,你是我的妻,他们都得叫你大少奶奶!”心总是不安定的某男时刻都要强调着花怜的身份。 花怜咂咂嘴,好吧,大少奶奶就大少奶奶吧,她认了便是。 又是这种淡然随之的态度! 冷天煜有几分的想抓狂,她就不能给他一点激烈的反应吗?总是这种态度,让他很难确定她的心里对他有几分的情意。 花怜察觉到自家男人心情的变化,她也只是淡淡地笑着,摸索着伸手至茶几,想端起那碗汤。这十天里,她整天呆在医院里陪着唐熙,照顾着唐熙,倒是不怎么在意自己的身体,虽然莲妈在她身边盯着,可她吃得少了,营养什么的有点跟不上,让她偶尔觉得有点头晕,知道是自己的低血糖影响的,既然有补汤给她喝,她也不想客气。反正,她想喝便喝,不想喝便不喝,不会虚假地造做。 “我来!” 冷天煜马上就捉住她的手,不让她端汤,他自己端起了汤,一边小心地滔着汤喂她,一边薄责着:“要是烫到了,我饶不了管妈。” 还站在一旁的管妈马上就头皮发皮,眨着无辜的眼看着冷天煜。 大少爷呀,与我何干? 老太太也觉得自己的金孙无理了点儿。 “又犯浑了。” 花怜却是淡淡的一句话。 “我不浑都市特种兵!” 冷天煜驳着。 他只有生气的时候才浑。 “好,你不浑。” 花怜的口吻像极了哄孩子。 “我不是孩子。” 冷天煜没好气地说着。 “好,你不是孩子。” 花怜还是好脾气地顺着他。 冷天煜抿抿唇,阴郁的眼神瞪了她一眼,然后缩回了手,滔在勺子上的汤水被灌进了他自己的嘴里,觉得汤的味道还不错,他又一连滔了好几勺子汤水进自己的嘴里,花怜眨着大眼,眼巴巴地看着自家男人,在脑里勾画着小气男的模样。 老太太和管妈看得错愕不已,又觉得好笑至极。 雷氏医院。 花怜被冷天煜带走了,唐熙便无聊地靠坐在病床上,玩着自己的手机。莲妈虽然陪着她,不过她和莲妈不怎么谈得来,再者莲妈对她也不像对花怜那般关心体贴,陪着她,纯粹就是听命于花怜,对她尽责而已。 她在玩手机,莲妈也无聊,只能看电视。 沉稳的脚步声忽然在外面响起,一步一步地向病房逼来。 唐熙听到脚步声,心忽然狂跳起来,马上就不玩手机了,眼巴巴地瞅着病房门口看着,盼着某个男人推门而入。 “二公子。” 她如愿地听到了守在病房外面的两名保镖恭恭敬敬地叫声。 “嗯。” 仇明阳淡淡地应着,随即便推门而入,一入门就接收到唐熙眼巴巴的注视,他凤眸一挑,咧嘴便笑着,像第一次见到唐熙时那般的自然,那样的放肆,半点恶魔形象都看不到。他手里还拿着一大束的鲜花,鲜艳夺目。 “小秘书,我怎么觉得你的眼神热切得让我心神荡漾?” 关上门,仇明阳示意莲妈出去,他拿着花大步地走到唐熙的病床前,一屁股不客气地坐在床沿上,笑意晏晏地瞅着唐熙看。 嗯,住了十天的院,精神很多了,脸色也比刚进院那天晚上红润多了,看来花怜把她照顾得很好。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眼神热切了,我以为是花怜,要知道是你,我看都懒得看。”唐熙嘴硬地应着,亮亮的大眼却瞅着仇明阳手里的那束花,厚着脸皮问着:“仇先生,你这花不是买来你自己拿着的吗?你已经够美的了,不需要鲜花来衬托了。” 仇明阳呵呵地笑着:“你想要花,直说嘛,用得着拐弯抹角吗?”说着手里的那束鲜花就递给了唐熙,看到唐熙喜滋滋地接过花,他的眼里划过了一抹柔情。对于唐熙刚才说他美,他半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对唐熙的包容性可见一斑。 “花怜呢?” 仇明阳环视了病房一眼,没有找到那抹淡淡的身影,便问着。 在唐熙住院的这十天里,他虽然极少来看唐熙,却知道花怜日夜都守着唐熙,已经让恶少吃了好几天的味了。 此刻他来,却没有看到花怜,他有点奇怪。 “总裁带走了功高权重。” 唐熙接过花的满心喜悦在听到仇明阳的一句问话后,冷却了几分,心里忍不住泛起了隐忧,她对这个男人有好感,这个男人对花怜也有好感,她该不会是自作多情吧?可这个男人又总是似有若无地给她一种希望。 花怜已经成她的总裁夫人了,她也看得出来总裁对花怜很好,花怜也不排斥总裁,她是真心希望花怜幸福的人,不希望其他人插足花怜和冷天煜之间。 如果仇明阳对花怜有什么企图,她一定会挥剑斩刚冒出来的情丝,和仇明阳誓不两立的。反正对花怜不利的人,就是她唐熙的敌人! 仇明阳没有再问下去。 他敏感地察觉到唐熙的变化,便闪烁着凤眸把俊脸凑到唐熙的面前,邪肆地笑着:“小秘书,我百忙中抽空来看你,又给你送花,你是否给我一点报酬?” 他骤然的靠近让唐熙吓了一跳,回过神来马上就把他的俊脸推开,“仇先生,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你忽然逼近前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妖孽呢。”仇明阳的俊美如果没有剑眉的搭配,就显得阴柔邪美,的确像个妖孽。 “我知道你心里对我充满了嫉妒。” 仇明阳也不怒,宠溺地低笑着。 “我嫉妒你什么?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 “嫉妒我比你美呀。” “……” 唐熙只觉得眼前飞过一群乌黑的乌鸦。 “小秘书,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让你考虑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仇明阳忽然转移了话题。 唐熙微愣,他让她考虑什么事情了?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她找冷天煜算帐的时候,她记得他都是和冷天煜说话,什么时候让她考虑事情了? “仇先生,你让我考虑什么了?” “叫我明阳,别仇先生仇先生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有多么的憎恨先生呢。”仇明阳要求着,不想和她再如此的疏离陌生,在这十天里,他按冷天煜提供的车牌号码,追查着开枪射杀唐熙的杀手身份,虽然那些杀手射杀唐熙后,就把车弃于郊外,不过他还是查到了蛛丝马迹,那些人是道上一流的杀手,能请到这种一流杀手来杀唐熙的必定也是在道上混的人,而且还是混得很不错的人。 不管这是不是新的阴谋,那些人已经盯上了唐熙,他就不能再让唐熙继续呆在冷氏集团。冷天煜是不弱,要是想保护唐熙,冷天煜有足够的本事,可冷天煜眼里只有他家花怜,唐熙充其量只是他家花怜的朋友,冷天煜又是个小气霸道男,明里暗里都在吃着唐熙的醋呢,哪会分心去保护着唐熙,他只能让唐熙到他的身边来。 只有这样,他才能保住唐熙的命。 能不能找到他真正的未婚妻,能不能找出多年来一直阻碍他的最大幕后黑主,唐熙也是突破口。再者私心下,他也不会允许唐熙再出意外。 “噢,我想起来了!” 唐熙总算记起了仇明阳和她说过什么话了,仇明阳说让她当他的私人生活助理,还说会给她更高的薪水。她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逗着她的呢。 “想起来了?那你的决定如何?”仇明阳淡笑地看着她。 唐熙沉默了。 她要离开冷氏,心有不舍,但她还是决定要离开,可是当仇明阳的生活助理,不就是和他形影不离,时刻照顾他了?保姆反转人生! 当这个男人的保姆吗? 想到仇明阳像团谜的身份,又想到仇明阳发怒时,那杀气自眼底窝起,她会吓破胆,更想到仇明阳对自己似有若无的情愫,唐熙心里在战争着。一个声音让她答应,一个声音让她不要答应。 仇明阳也不逼她,让她静静地考虑。 好几分钟后,唐熙抬眸看着仇明阳,问着:“你不会刁钻难缠,像总裁那么恶劣吧?你眼里的杀气不会再冒出来吧?” 仇明阳淡淡一笑,意味深长地应着:“对你,我绝对不会刁钻难缠,也不会恶劣,你可以放心,我不是那种会虐待下属的上司。” “你说给我更高的薪水?”钱很重要,唐熙不得不求证,花怜现在有恶少照顾着,她想开始赚钱买一栋属于她自己的公寓房了,不用再像现在这般租住,虽然经营得很好,但总是不安定的家。 没有家,她觉得自己还是如同以前身处孤儿院一般,没有根。 “对,比你在冷氏现在的薪水翻一倍。” 翻一倍? 唐熙的脑里闪过了一大沓的红色人头像。她现在冷氏的薪水已经是她原来身为总裁秘书的薪水一倍了,仇明阳再翻一倍,嘻嘻,她绝对是属于高管级的薪金了。 “好,成交!” 唐熙豪气万丈地应着,却不知道她这一应,真正地被扯进了二十五年前的阴谋漩涡里。 两辆车往冷家大宅驶入。 前面那辆豪车里面坐着的是冷云轩和蒙如歌,后面那辆轿车则是他们的保镖。 蒙如歌自从成了冷夫人之后,就喜欢摆架子,经常出入都事带着保镖,以保镖来烘托她夫人的高贵身份。 进宅后,看到宾利车停在院子里,夫妻俩交换了一下眼神,冷天煜回来了! 冷云轩温和的脸上马上就阴了下来,斯文形象随着他阴下来的脸色消减了大半。 “云轩,天煜是成年人了,又管着我们的家族事业,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主张了,你等会儿进去看到他了,别骂他,也别像现在这样黑着一张脸,免得父子俩又闹得不快。” 蒙如歌温和地劝着,其实是往冷云轩心头点着怒火,好引发父子一见面就争吵。 其实就算蒙如歌不引发冷云轩的怒火,冷云轩对于冷天煜这个儿子也有着诸多不满了。听到蒙如歌的相劝,他黑着脸骂着:“如歌,你别为那个孽子说话,那孽子根本就不会领你的情。他成年了又怎样?在我面前,我还是老子,他还是儿子,我不能骂他了?好,老太太护着他,我不骂他,我摆摆脸色也不行了?天底下有谁当老子的当得像我这般窝囊的!” “还有那个盲女,她到底给那个孽子灌了什么迷汤,让那个孽子十几天都不回家了,他不看看我们当父母的,老太太那么疼他,他也不用看看老太太吗?都不知道妈是怎么想的,竟然答应了,同意盲女嫁入我冷家!” 想到老太太拿他十八年前和蒙如歌的风流韵事来驳他,冷云轩就对花怜更添厌恶,要不是惧着冷天煜的浑,他真想把花怜送得远远的,免得祸害他的儿子。 “十天前又说回来正式见家长,竟然放了我们的鸽子,这种不把家长放在眼里的儿媳妇,我冷云轩是绝对不会要的传承基地全文阅读!” 泄愤泄得起劲的冷云轩,说个不停。 不过他也只敢在屋外泄泄愤,进了屋里,碰着了让他又骄傲又害怕的大儿子时,他除了敢黑着脸之外,是不敢再多说什么的。 老太太现在都向着花怜了,他敢拂逆老太太吗? 越是这样,冷云轩心里越是讨厌花怜这个准儿媳妇。 “云轩,别说了,进去吧,人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你还担心你那个儿媳妇不会来见你这个家长吗?再者你也见过了两次了,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晓了。” 蒙如歌挽着丈夫的手臂就往屋里走去。 “她是残媳!是残媳总得见公婆!” 冷云轩冷哼着。 花怜是盲人,属于身有残疾,就是残媳妇! 蒙如歌嘴角微弯,看来花怜住进冷家大宅后,不需要她这个继室婆婆过多动手,她丈夫这个正牌公公就会替她对付花怜的。从丈夫一句残媳之中,她就可以确定丈夫对花怜是多么的厌恶了。 豪门里都是吃人不吐骨的人精,不管是男是女,都有着各种手段,为争权,为争利,暗斗不断的情况下就培养出了表面人模人样,背后如虎如狼的诸多人物,像冷云轩和蒙如歌就是这种人。两个人的外表看去,给人的感觉是平易近人的长者,实际上夫妻俩都是面善心恶之人。要不是这样,冷云轩十八年前也不会气死病妻,而娶妻妹了。 冷氏集团呆在他手里的时间也是最短,冷天煜一成年,冷氏集团就开始逐步移交到冷天煜的手里,老太太怕是看出这个儿子的真正心性了吧。 夫妻俩往屋里走去,冷云轩的愤语才消失了。 一进屋,就看到花怜正坐在大厅里,刚刚喝完了补汤的花怜,正拿着纸巾,淡雅地轻拭着自己的嘴角,冷天煜把碗搁下,正想吩咐管妈什么,眼角余光捕捉到父亲的身影,他的俊脸马上就阴了下来。 “妈,我们回来了。” 蒙如歌抢先开口,讨好的声音听在冷天煜的耳里格外的刺耳。 “嗯。” 老太太淡淡地应了一声。 “妈。” 冷云轩走过来,也叫了一声。 老太太睨了大儿子一眼,淡淡地说着:“今天回来得倒是挺早的。” 冷云轩的脸上有点儿不自然,讪讪地笑着,倒是没有说什么。 “爸,小妈。” 花怜听到准公公的声音,有礼貌地站了起来,浅笑着叫了一声。 冷云轩瞪向她,在冷天煜眼里是最好看的笑容在他的眼里则成了最刺眼的,他非常不喜欢花怜的淡笑,让人捉摸不透,领教过花怜的大胆及不客气的利嘴,冷云轩只是冷哼着:“总算知道要来见公婆了?我还以为你目无尊长,不知道残媳要见公婆呢。” 他咬重了残媳两个字,眼眸定定地瞅着花怜看,想激怒花怜,让他有机会指责花怜的不是。 花怜笑,垂放着的手却在冷云轩音落之时迅速地握住了冷天煜的大手,成为夫妻也将近一个月了,冷天煜对她的动作已能心领神会,她是安抚他,让他别生气,她能处理好神级系统。 “爸,对不起,十天前因为我朋友出了意外,生命垂危,所以我才耽误了跟天煜回来见大家的日子,我不是有意的,还请爸大人有大量,不和我计较。”花怜不在意公公咬重的残媳两字,淡淡又不失尊敬地解释着。 “花怜,你朋友出了什么意外,没事了吧?”蒙如歌温和地问着,拉着冷云轩在花怜对面坐下,让冷天煜这对小夫妻面对着他们这对老夫妻,正正式式的见公婆。 “谢谢小妈关心,我朋友没事了,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花怜还是淡淡地回答着,她的心绪,尽掩在淡淡之下,不让蒙如歌摸透。 她对蒙如歌不能说尊敬,但也不能说不尊敬,反正就是让冷云轩和蒙如歌都捉不到她的缺点说她。 “来见家长,怎么空手而来?一点首信都不带,你是不喜欢见我们是不是?”冷云轩又指责着。“还是你身上没钱,买不起首信?要是没钱,你可以说出来,我会让人给你送点钱过去,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呢,要是让人家知道我的儿媳妇正式见公婆的时候,穿着随便不说,还是空手而来的,我的老脸往哪里搁?” 冷云轩存心就是为难花怜,说的话,句句都夹枪带棍。 “对不起,爸,我带花怜回来,不是和你们见面的,何需首信?这是我的家,花怜是我的妻子,也等于是花怜的家,回自己的家,需要什么礼物?敢问爸和她从外面回来时,是否也给奶奶带礼物了?”冷天煜冷冷地开口,不愿意再让花怜独自处理,这个女人总是淡淡冷冷的,怎么斗得过老奸巨滑的父亲以及心思歹毒的蒙如歌? “至于钱,不用爸操心了,我家花怜嫁了我,有着金山银山,不用爸施舍了,爸要是真有善心,就捐给慈善机构吧。”冷天煜一句我家花怜,就把冷云轩这个父亲摒弃于外了。 “煜儿!” 冷云轩黑着脸叫了一声,儿子就是专门和他作对的。儿子无端端地就给他娶回一个盲女媳妇,他心里不满,言语上发泄一下都不行吗? “你还是叫我天煜吧,叫我煜儿,我怎么听着就怎么刺耳。”冷天煜相当不客气地驳着父亲的话。 老太太一直沉默着,默默地看着这一对关系本来就僵冷的父子唇枪舌战。 “花怜,你看你是怎么照顾你丈夫的,你丈夫如此对长辈说话,你也不管管吗?”气极的冷云轩无理地把过错转到了花怜的头上。 闻言,花怜忍不住弯了唇角,讽刺的笑抑制不住逸了出来,一看到她带着讽刺的笑,冷云轩保养得还算不错的脸上就像涂了墨一般黑。“爸,你是长辈,是天煜的父亲,天煜如此,不是花怜的错,而是爸的错,难道爸没听说过子不教,父之过吗?” 现在花怜总算知道冷天煜为什么会在心里怨恨着父亲以及后妈了,实在是这对充当着长辈角色的男女可恨至极,无耻至极。 她真替她那个被气死的婆婆不值呀,怎么会嫁了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会和蒙如歌这样的女人成为姐妹? 冷云轩顿时就哑口无言,一张脸被气得通红的。 “花怜,再怎样,你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地指责着你爸呀。”蒙如歌在一旁轻声说着,一双小手就连忙往冷云轩的胸口摸去,一副要帮冷云轩顺气的样子。 花怜又淡淡地应着:“对不起,花怜说话有点直接,还请爸宰相肚里能撑船,别和花怜计较。”公婆对她家男人背后耍阴谋,她都记着。对她家男人好的,她会打心里尊敬着,对她家男人不好的,她也会记着。她花怜才是真正的爱憎分明! 冷云轩又是一窒,花怜既道歉,又往他头上套着高帽,他再指责下去,倒显得他度量小了天术。狠狠地瞪了花怜一眼,他别开了视线,捕捉到冷天煜眼里的一抹冷笑,他心里更气。 儿子不是省油的灯,娶回来的残媳也不是省油的灯,有这样的儿子及媳妇,他的宝贝二儿子和三儿子怎么办?冷家的产业还轮得到两个小儿子继承吗? “好了,大家都消停消停吧,都是一家人!云轩,煜儿带花怜回来是我叫的,要见的是我这个老太婆,不是专程回来见公婆的,你也别再像个小气鬼似的,紧捉着首信不放了。等到我通知其他人都回来,安排好一个时间,让花怜正式见见大家,你还怕花怜不给你这个当公公的准备首信吗?没事的话,你们上楼去吧,我要和煜儿量定婚期的事,婚礼也要准备了,咱们冷家是本市第一名门,煜儿又是长子嫡孙,冷氏的掌门人,婚礼可得办得风风光光的。” 一直沉默着不语的老太太总算开口了。 冷云轩阴着脸不说话。 老母亲把他这个当父亲的往楼上推,摆明了儿子的婚事不用他这个当父亲的参与。儿子浑,老母亲也纵容着,这样的情势走向对他的天照及天熠相当的不利呀。 蒙如歌也迅速地闪着眼眸,老太太对冷天煜的纵容,她是最害怕最紧张的人。好不容易因为花怜,而让冷天煜和老太太闹了矛盾,生了意见,她满以为老太太会对冷天煜生气的了,不会再疼着爱着冷天煜了。谁知道她低估了老太太对冷天煜的看重,事情竟然峰回路转,老太太认可了花怜这个冷家大少奶奶身份。 她才觉得危险,便去找了花怜,没想到花怜表面温温和和的,说话也是淡淡的,一副轻声细语的样子,却强势得很,愣是把她气回来了。 此刻都要商量婚期了,老太太也不让夫妻俩参与,传出去别人如何看待她?这么多年来,她表面上对冷天煜的好,才成功地让外界的人不用恶毒后母的眼神看她。如果大家知道冷天煜的婚礼,她这个后妈兼姨妈连参与的机会都没有,大家八卦的心思就会千百转,然后各种对她不利的版本就会在上流社会传开,她多年经营起来的形象及地位就会受到影响。 这是她不愿意看到,也不允许发生的。 “妈,你都说天煜是我们冷家的长子嫡孙,他的婚礼我们马虎不得,我们身为他的直系长辈,怎么着也要参与吧,否则外面的人会如何指责我们,会说我们冷落了天煜,连天煜的婚礼我们都不管不顾。妈,你不能把我们往舆论上推呀。”蒙如歌委婉地对老太太说着,一脸的委屈模样,心里却恨死了老太太,怎么这个老不死的那么长命,都快九十岁了还不死,害她嫁入冷家十八年了,在这个老不死的面前,还得委曲求全。 在外面她多风光呀! 恨虽恨,蒙如歌其实也知道老太太才是她母子四人真正的保护伞,要不是有老太太在,以冷天煜的冷狠,她母子四人早就被整得流落街头成为乞丐了。 只是老太太最近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了。 都是花怜害的,是花怜的出现,才弄乱了她所有的棋,让她不得不重新布局,安排棋子。 老太太淡淡地看了蒙如歌一眼,淡淡地应着:“虽然你们是煜儿的直系长辈,也要煜儿愿意把他的婚礼交由你们去筹备才行。” 蒙如歌马上就把视线投到了冷天煜的身上。 冷天煜看也不看她,体贴地帮花怜掉落在胸前的几根长发轻轻地挑起,轻轻塞回花怜的耳里,那动作,那神情,温柔又深情,体贴又宠溺,可他甩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透心的寒。 “奶奶,除了你,我的婚礼不会给他人筹备。不过奶奶年纪大了,煜儿不忍心让奶奶过度操劳,奶奶只需帮煜儿挑选一个黄道吉日定好婚期,婚礼事宜,煜儿亲自操办,我会给我家花怜一个盛大的婚礼,风风光光地娶花怜进门帝图神录全文阅读!” 他就要告诉全天下的人,不能小看盲人,盲人也是人,也能拥有美好的姻缘。 他冷天煜就是要一个盲妻,如何? “如歌,走!” 冷云轩黑着脸扯着妻子就往楼上去。 有冷天煜这样的孽子,是他三生有幸了。有花怜这样的残媳,更是他前世烧的高香。 真是讽刺! 大厅里又只有老太太和冷天煜夫妻了。 老太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慈爱地看着冷天煜,冷天煜的脸色在父亲上楼去后,也阴了下来。父子关系僵冷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心里其实还是渴望得到他十二岁以前的那份父爱的,可惜他亲亲的小姨横在了父子之间,他知道那份他渴望的温暖的父爱是再也得不到的了,反倒是心里的恨意越加的浓郁。 每次父子发生争执之后,他都会想起自己逝去的慈母。如果慈母还在,此时此刻又是多么温馨的画面?慈母体贴,父亲温和,一家人乐融融地商量着他的婚事…… 可惜现实的残酷,父亲的无情,小姨的无耻,狠狠地撕碎了这个梦! “煜儿,他怎么说都是你的父亲,她也是你的小姨呀,以前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小姨的吗?”老太太刚才是偏着冷天煜,可她的内心里是希望让冷天煜放下怨恨的,一个是她的儿子,一个是她的孙子,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呀。她这个大家长,是不愿意看到父子真正相残的。 冷天煜冷哼着,恨恨地说着:“在我妈死的那一刻,我就没有了小姨!” “煜儿……” “奶奶,不要再劝我了,如果我能放下,我用得着记住这么多年吗?”冷天煜打断了老太太的相劝,恨了十八年,怨了十八年,岂是轻易放下的? 老太太转而看向了花怜。 记起花怜是个盲人,接收不到她求助的眼神,老太太又在心里低叹了一声。孙子好不容易爱上了一个女人,满以为那个女人能克制住他,慢慢会化解他和父亲后母之间的怨恨,可偏偏这个女人是个盲人,她的求助眼神,这个女人根本就看不到呀! 是命吧! 是报应吧! 儿子媳妇一手种下的苦果,也只有让他们慢慢地品尝了。 她老了,已经无力回天了,最多就是保证她另外两个孙子及一个孙女的性命。 “大嫂……大哥?” 老太太正在心里苦涩地感叹之时,冷天熠的声音忽然撞了进来,冷天熠放学了,他一进屋里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花怜,他马上就欢笑着大叫了一声,人就跟着跑来,等到触到冷天煜的冰冷的俊脸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恶魔大哥正坐在大嫂的身边。 同母异父的小弟亲切地叫着爱妻为大嫂,那神情,分明就是两个人已经见过面,并且建立起了不浅的交情。 他记得小弟还没有见过花怜的。 “天熠,是你吗?你放学了?你感冒好了吗?哦,都十天了,早就好了,瞧大嫂这记性……”花怜本能地回应着直率的小叔子的话,回应了一半后,她才蓦然记起了什么,倏地住了口。她的头顶就传来了阴森森的质问:“老婆,什么时候,你和我亲亲的小弟如此的亲近了?” 078 爱的惩罚 冷天熠吓得赶紧后退好几步,缩到老太太的身边去,拿着恐惧的眼眸,小心地看着冷天煜那张沉下来的俊脸。 花怜也觉得头顶发麻。 他怨恨着他的父亲,怨恨着他的后妈,后妈生的孩子,他也是非常的不喜欢,有没有恨,她还没有确定得到。只知道他的两个弟弟都怕他,特别是冷天熠提到他,都说他是恶魔大哥。他铁定不喜欢她和他的弟妹们亲近吧,那样给他的感觉是背叛了他。十天前,两个小叔子偷偷跑去看她的事,她可是瞒住了她的,此刻不小心地露了口风,花怜暗责自己的本能那么的……可恨。 “老婆,我问你话呢。” 冷天煜的脸贴了近前,贴在花怜的脸上,灼热的气息,森冷的话。 “大哥,我和大嫂才见过一面,大嫂和我们不亲近的,你不要怪大嫂了。”冷天熠担心花怜会被自己的恶魔大哥整死,赶紧说着,尽管他很怕这个说反脸就反脸的大哥,可他是大哥的弟弟,大哥对他再冷漠也不曾动过他一根头发,再说了有奶奶在场,他也不用担心大哥会吃了他。但大嫂不同了,大嫂柔柔弱弱的,又看不见,谁知道大哥会怎样对大嫂? 冷天煜担心花怜,不想自己喜欢的这个大嫂被大哥责骂。 “闭嘴!” 冷天煜冷冷地横了小弟一眼,眼神还真的是阴寒,老太太都觉得他用这种眼神对自己的小弟有点过份,可一想到两兄弟同父不同母,老太太又在心里低叹一声,随即淡冷地说着:“煜儿,你们夫妻的事,回房里说,不要吓着天熠了。” “天煜……” 花怜轻轻地叫着,“其实我……” “闭嘴!” 冷天煜又是冲她低吼了一声。 花怜眨眨眼,有点委屈,唇瓣一抿,闭嘴不语了。 冷天煜一把抓起她,丢上了自己的肩膀,以杠的形式把她扛着往楼上而上,他这个姿势让花怜很不舒服,她推打了他几下,他不为所动,她便默默地忍着,心里的委屈更浓了。 老太太看到他这样对花怜,眼里也涌起了一抹担心。 冷天煜对蒙如歌恨意极深,连她这个老太婆稍微和蒙如歌站在一条阵线上,他都会生气,从而冷淡她。花怜不仅瞒着他,私下见过了两位小叔子,而且相处得还不错,他肯定觉得花怜背叛了他,和蒙如歌的人亲近,会生气很正常爱,好难好难全文阅读。 花怜,你自求多福了。 老太太在心里默念着。 冷天熠眼里的惧意腾腾地上升,他拉着老太太的手臂,轻晃着,焦急地说着:“奶奶,你救救大嫂吧,大哥会不会将大嫂碎尸万段?大嫂人很好的,我很喜欢这个大嫂,她还说以后要罩住我的,奶奶,你快救救大嫂吧。”在这个家里,在冷天煜的面前说话有份量的人只有老太太了。他除了求老太太之外,不知道还能求谁。 冷天熠直率,亲近一个人的时候,是毫无保留,完完全全流露出来的,又因为年幼,没有心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却不知道他直率的一席话让冷天煜更是黑了一张俊脸。 老太太想捂住小孙子的嘴,不让他说这些会加重花怜“罪名”的话都来不及了,看到还在楼梯上走着的冷天煜,老太太忍不住在朝小孙子低低地吼着:“小子,别再说了,你想你大嫂完好无损,你就赶紧闭嘴的,放心吧,你大哥不会将你大嫂碎尸万段的。你要是再说下去,会被碎尸万段的人是你。” 冷天熠马上就住了口,只用无助的眼神看着那道高大挺拔又冷峻的背影,扛着他见了一次就很喜欢的大嫂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完了,完了,我害死大嫂了。” 冷天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稚嫩又俊俏的脸上满是自责。 他干嘛不看清楚再叫呀? 大嫂要是出了什么事,他难辞其咎,他会很难过,很难过的。好不容易这个家里增加了一个给人温暖的人,他告诉姐姐,大嫂是个很好相处,很温和的人,还说下次要带着姐姐偷偷去看大嫂呢,结果…… 冷天煜抱着花怜上了楼,回到自己在大宅里的大房间里。他喜欢宽敞明亮,所以他的房间都是最大间的。 进了卧房,他把花怜丢在了床上,花怜身子一着床,马上就坐了起来,有点无奈地说着:“天煜,我是你的妻子,也的确是天熠的大嫂,迟早都会见面,都会相处的。十天前,天熠兄弟俩偷跑出家,去公寓里找我,就是见了那么的一面。天熠是个直率没有心机的孩子,我的确挺喜欢这个孩子的。不过他们都惧怕你,所以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就没有让你知道他们来找我,免得惹你生气。” 坦白从宽,希望他不要多想才是。 冷天煜只是站在床沿上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十天前? 那天他从电话里就听出了她声音里的轻松,知道她不是仅仅和莲妈在一起,他问她,她又不说,原来是和他的两个弟弟一起,因为他的弟弟们惧怕他,所以她这个当大嫂的就好心地隐瞒了弟弟们的行踪,不想让他知道。 她也会骗他! 她也会瞒着他事情! 她也会接近蒙如歌的人! 她会不会也背叛他? 刚才冷天熠还说,很喜欢她这个大嫂,她还真是有手段呀,竟然轻易就收买了弟弟们的人心,她还大言不惭地说,要罩住弟弟们,罩住?她是把他当成恶魔,她自己当救世主吗? 看不到冷天煜的表情,花怜只能用心去感受,她感受到他的愤怒,感受到他的心伤,想到老太太只不过是顺着蒙如歌,安排他相亲,他就愤怒成那个样子,觉得老太太背叛了他。老太太是他最亲的亲人了,他都会有那样的想法,何况她这个才当了他半个月的妻子。 这个男人的心是非常敏感的,又是非常脆弱的纵横三国的铁血骑兵全文阅读。 平时他都是用着冷漠,用着恶劣去掩盖住他敏感脆弱的心,如果不是他最在意的人做出了让他生气的事,他的脆弱及敏感是绝对不会流露出来的。 滑下了床,花怜站起来,想着安抚一下他的情绪,她绝对不是背叛他。谁知道她才站起来,马上就被他伸来的大手推倒回床上,他沉重的身躯如山一般压在她的身上,低首就狠狠地吻上了她的红唇,抵死缠绵,抵死啃咬着。 花怜觉得这是一个充满了惩罚的吻。 她只不过是见了他的弟弟,这是迟早都要见的,只不过是没有告诉他,他就要惩罚她吗?小气鬼! 花怜不想承受这种惩罚,她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受到惩罚,她又不是背叛他,那天发生的事情又太多,后来她也没有心情再去告诉他,他是如此不信任她的吗? 他要是不信任她,何苦把她骗成他的妻子? 妻子,他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面对的不仅仅是他这个丈夫,还有他的家人,他的亲朋戚友,难道她每见一次他的亲人,他都怀疑她背叛他吗?都要生气,都要惩罚她吗? 如果是这样,还不如离婚,大家回归各自婚前的生活。 花怜推拒着他,推不开,她想摆脱他的强吻,也甩不掉,顿时心里的委屈更浓了。两个人相识的时间太短,开初他对她又老是恶整,等到他信任她了,他马上就把她骗进了民政局里,让她成了他的妻,还霸道地要求她一步到位,当天晚上就把她吃光抹净了。他想过她的感受吗?她委屈,他知道吗?她连恋爱都没有过,就这样成了他的妻,每天面对着层出不穷的阴谋及意外,他竟然还要因为一件小事而认为她背叛他! 挣不开,摆脱不了,花怜便一动不动,像一具挺尸一般,任他为所欲为。 冷天煜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顾着从花怜身上需索,从而平熄自己的怒火。 亲近蒙如歌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她是他的妻子,是会见到他的弟妹们,但他不喜欢她亲近他们,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害她?谁知道蒙如歌会不会再次收买她?他最气的是,她不该瞒着他! 他不喜欢的就是她的隐瞒! 冷天煜霸道地,狠狠地需索着,只有和花怜融为了一体,他才能确定她还是他的,他还能拥有她! 狂风暴雨之后,花怜默默地扯过了被子盖住自己满是吻痕的身子,转过了身,背对着冷天煜,对他进行无声的责备。 她的动作让冷天煜剑眉一蹙,本能地伸手就扳过她的身子,却发觉她闭上了双眼,连看都不想看他。 “睁开眼!” 冷天煜低沉地命令着。 花怜依言地睁开了双眼,反正就算她睁开了眼,她也看不到他。 “说话!” “无话可说。” 花怜淡冷地应着,脸上看不到什么表情,她这副淡淡的模样,像鞭子一样,狠狠地抽在冷天煜的身上,让他心痛,让他心慌。 “你就不解释一下吗?” 冷天煜低冷地问着,眼神柔了几分,和她燃烧了一回后,他心里的怒火已经消减了几分拿无限当单机全文阅读。 “事情的大概我已经说了,我不觉得有什么需要解释的。”花怜还是淡淡地应着。 冷天煜满脸黑线。 “为什么要瞒着我?我不喜欢你瞒着我任何事情!” “原因我也说了,我的出发点是为了你好,你不领情,何必再问?冷天煜,现在,我是你的妻子没错,但我还是一个人,一个拥有自由权利的人,我有我自己的私人空间,这一点,我想你是无权干涉的。” 花怜淡冷地指责着他的霸道,他的小气。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将来也是,一直都会是我的妻子!”花怜那句“现在”又让恶少不爽到了极点。 他会生气,他会觉得她背叛了他,是因为她给不到他绝对的安全感,再加上他又是骗婚的……她的人,他还是清楚的。可他得不到绝对的安全感,又恨极了蒙如歌,看到她和蒙如歌生的孩子那般亲近,他就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被背叛了。 花怜抿起了唇,没有说话。 “花怜,说!” “还能说什么?你是一头只会钻牛角尖的牛,我不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可以说的。”花怜又扯上被子,翻过身去,背对着他,打算休息一会儿。他刚刚的需索太霸道,让她有点儿吃不消。 冷天煜又是满脸的黑线。 瞪着背对着他的她,他有点儿抓狂。 对她,他总有狠狠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不管他怎么生气,怎样冲动,她都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有时候逼急了,她就像哄孩子似的,顺着他。 “一辈子都当我的妻子。”冷天煜又把她扳过来面对着自己,沉重不着寸缕的身子覆在她的身上,让彼此间更加的亲密。 “你还会还给我自由身吗?”睡都不得安宁,花怜只得再次面对自家这头恶狼,没好气地驳着。 “你休想!” “那不就得了,你不会还我自由身,我不就是一辈子当你的妻子了。”花怜丢回一句凉凉的话,让冷天煜想说什么,又无话可说,只得干瞪眼。 该死的,他要的是她亲口说出来! “天煜,在我们成为朋友的时候,你就要求我一辈子不能背叛你,我虽然没有给你承诺,却记在心里了,我是不会背叛你的。你硬是要把一些普通的人际关系看成背叛,我也没有办法。反正你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能淡定地恶少辩理的人,估计也只有花怜了。 “可你瞒着我,那两个人又是蒙如歌生的……” “我想你开心快乐,不希望你生气。” 花怜认真地瞅着他,冷天煜觉得此刻的她的眼睛特别的明亮,眸光如同两束阳光一般,照耀着他那颗有点偏激的心。 她的话听着淡,但很真诚。 “如果你知道你的弟弟来看我,你肯定会生气,所以我瞒着,一来是不想你生气,想让你快乐,二来不想让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吓着了。天煜,他们是蒙如歌生的,但也是你的弟弟,不是吗,你对他们再冷漠,你想过伤害他们的性命了吗?没有吧,这就证明你潜意识里还是把他们当成弟弟的重生之盛世清雅。我是你的妻子,也就是他们的大嫂,大嫂接待一下自己的小叔子,请问又有什么过错?蒙如歌如何,与她儿子何干?他们一个十八岁,一个十二岁,又能如何对付你?如果你能被他们对付得到,对不起,我一辈子都瞧不起你。” “所以……”花怜总算用手抚上了冷天煜的俊脸,口吻一转,委屈地说着:“你让我受委屈了。你误会我,冤枉我,强给我加上了背叛你的罪名,还强行需索我的身体,我非常非常的委屈,我怎么就会有你这样一个丈夫!” 冷天煜哑口无言,又心慌起来。 定下心来细想,她的话都是有道理的,她把他的心完全剖析了。他的行为,他的话,嗯,还真的是让她受委屈了。 “花怜,我……” 冷天煜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安抚爱妻的委屈。 “你好重!” 花怜小嘴一扁,可怜兮兮地控诉着。 某头意识到是自己错了的恶狼赶紧移开他沉重的身躯。 “老婆,对不起。” 恶狼道着歉。 “我不要听对不起。” “老婆,你想听什么,你说,我马上就说给你听,你别生气,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不要想着离开我,好吗?我们的婚礼都还没有举行呢,对,我们要赶紧举行婚礼,那样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了。” 恶狼此刻变成了小绵羊。 “我不要当你的女人!” 花怜还是扁着嘴,那神情娇憨可爱又满是委屈,看得冷天煜又是爱着又是慌着,又是痛着,又是悔着。 他太偏激了,草木皆兵,竟然误会了她,冤枉了她,还近似强暴一般要了她一回。 他心疼她呀,他后悔呀。 “你是我的女人!” “我不喜欢‘你的女人’!”那种感觉是她被他霸住的女人,而不是得到他尊重的妻子。好吧,事实上,她还真是被他霸主的女人。 冷天煜糊涂了。 “老婆,你是女人呀,你是我的,自然也就是我的女人了。”他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爱妻要的是属于妻子的尊重,而不是他的印记。 “我不是你的!” “你是我的!” “不是!” “你是我的!”恶狼又犯浑了,低吼一声。 花怜小嘴又是一扁,控诉着:“你凶我!” 冷天煜马上变脸,赶紧柔声哄着:“老婆,我不凶你,不凶你,我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凶你,不过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女人!”这一点他得强调着。 霸道鬼! “我只做你的妻子,不做你的女人。” 冷天煜头大了,妻子和女人不是一体的吗? 做他的妻子,不就是做他的女人吗? 不过她愿意做他的妻子,他就放心了,他最怕的就是她不想做他的妻子,想离开他,和他解除婚约重生,黑道狂女全文阅读。于是他宠溺地应着:“好,你是我的妻子,不做我的女人。”妻子和女人不是一体的!这个关系,他得好好地研究一下,妻子和女人到底有什么不同。 “夫妻之间讲究的是什么?” 花怜看到自己的自我维权大坑挖好了,便开始诱着他往下跳。 “专情,只爱彼此。信任,绝对的信任。” “你把我当你的妻子吗?” “自然!” 冷天煜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跳进了爱妻不着痕迹挖出来的大坑里。 “那你绝对信任我了吗?” “你爱我了吗?”这一次,冷天煜反应倒是很快,马上就拿着问题堵住爱妻的嘴。 “谁说我不爱你?” 花怜没好气地应着。 她要是不爱他,她会认命地当他的妻子吗?会认命地被他吃光抹净吗?会接受他的宠溺,他的关怀吗?宋寻阳对她也有情,她对宋寻阳无情,看她接受宋寻阳什么了?两者对比,这个笨少难道就看不出来? 嗯,好吧,她的爱是有点淡,有点内敛,可她是真的爱上他了呀。 冷天煜先是一怔,随即狂喜,急切地问着:“花怜,你再说一次,你爱我的话。” 花怜笑着,笑容有点狡黠,“你已经听明白了,我不想浪费口水,浪费时间。” 冷天煜笑着,狂喜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花怜也是爱他的,他只知道这一点,其他的,他不管了。她不肯再说第二次,也没事,反正他是听到了,是听明白了。 “天煜,别笑掉牙哈,我可没有牙赔偿给你。你这么小气,爱计较,万一向我索赔,我就亏大了。”花怜温笑着,现在她开始明白他为什么会那样对自己了,是因为他心里有愧,因为他是骗婚的,他心里没有绝对的安全感,觉得她不爱他,担心她跑了,所以他紧张,他偏激,他敏感,一切源于他太在乎她了! 这个男人呀,不懂得表达他的害怕,只会用如此恶劣的方式,要是换成第二个女人,早就和他闹了,到时候说不定一对小夫妻还真的成了分飞燕呢。 “老婆,我爱死你了!” 冷天煜猛地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亲上一口,可见他有多么的心花怒放。 “可你的爱却是不信任我,误会我,冤枉我,让我受委屈,还给我爱的惩罚。”花怜马上又给他一盆冰凉冰凉的冷水。 冷天煜俊脸一垮,他,他…… “老婆,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保证从今之后绝对的信任你,不会再误会你,不会再冤枉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我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来给你,哪舍得让你受委屈。是我的错,你要怎样罚我都行,就是不能不理我,好吗?” 知错能改,是好老公! “我需要绝对自由的私人空间。” “好!” 冷天煜爽快地答应了,知道她对自己也是有情的,他就不用担心她离他而去了,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她的腹黑少将娇俏妻最新章节。 “不管我瞒着你做了什么,亲近了什么人,你都不能干涉。” “好!” “那好吧,我不怪你了,不过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我想听另一句三个字的。”花怜总算笑了起来,这一仗看似是他赢了,实际上又是被她扳回了一局,有他两个“好!”以后,只有她把他吃得死死的了! 爱妻甜甜的笑容让冷天煜像打了鸡血似的,脑瓜子也开始恢复了运转,马上就说着:“花怜,我的老婆大人,我爱你,我爱你!” 花怜笑,下一刻,冷天煜又吻上了唇,还没有套上衣服的强健身子又覆到她的身上。 这一次,是交心后的亲热,她回应着,她享受着,放任自己随着他的唇舌,随着他的大手,一起沉沦。有他在,她愿意沉沦! 傍晚的夕阳,红中夹着金光,美丽至极。 楼下的冷天熠压根儿就静不下心来完成自己的家庭作业,老太太虽知冷天煜不会对花怜怎样的,她这个老太婆还是有眼力的,看出她的金孙对花怜在乎得要命。可是两个人那么长时间都没有下楼来,她心里也忍不住担心着,不知道小夫妻会发生多么激烈的争吵。 蒙如歌和冷云轩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夫妻俩也在楼上久久没有下来,不知道是在商量着对策,还是同样在滚着床单。 “奶奶,天熠,我回来了。” 冷天照充满阳光气息的身影晃了进来。 “奶奶,我也回来了。” 清脆甜美的声音跟着冷天照的余音响起,那是冷天煜唯一的亲妹妹,蒙如歌唯一的女儿,冷家三小姐冷若雨。 冷天煜还有两个孪生堂妹,已经二十二岁了,在美国留学,所以十四岁的冷若雨便成了冷家的三小姐。 老太太生了四儿一女,有一个儿子喜欢雪山,却在一次爬雪山的时候,遇着雪崩,死于雪山之下。现在只有三儿一女。冷云轩为长子,育有三儿一女,其他两个儿子也替她生了三个孙子两个孙女。人口算是多了,不过有能力有才干的只有冷天煜这位长子嫡孙。 “嗯。” 老太太淡淡地应了一声,老眼还是盯着二楼的楼梯,盼着冷天煜和花怜的出现。 冷天熠也是那样,不过老太太还不忘盯着他的作业,一看到他抬头,马上就厉他一眼,吓得冷天熠又赶紧去写他的家庭作业,心里恨死了老师,干嘛要布置家庭作业。更恨自己身为冷家的小少爷,也改变不了要做作业的命。 冷天照很快就发现了小弟和奶奶的举动,又记起自己看到大哥的车,便跟着老太太的视线往二楼看去,求证地问着:“奶奶,我大哥是不是回来了。” “还有大嫂。” 冷天熠孩子心性,抢着回答。 冷天照脸色一喜,大嫂也回来了,有大嫂在,他是否能亲近一下大哥? “大哥知道我们偷偷见过大嫂的事了,很恐怖,把大嫂像扛沙包那样扛在肩头上,就黑着脸上楼去了,现在都不知道大嫂是死是活,我和奶奶正担心着呢。” 冷天熠赶紧把事情经过说出来。 冷天照和冷若雨听得有点儿变色,冷若雨还没有见过花怜,只是通过兄长和弟弟的嘴里得知花怜是个温和性子的人,听说也得到恶魔大哥的宠爱王爷掀桌,毒妃太猖狂全文阅读。如果大哥连他自己宠爱的大嫂都伤,他们这些人,要是触怒了大哥,不是更惨? 冷天照心里想的是,他和弟弟害了大嫂。 “二哥,我们现在人多,要不一起上吧,冲上去把大嫂解救出来。”冷天熠一脸的义气。 正说话间,楼梯口出现了一道俊挺的身影,老太太眼尖,赶紧低喝着小孙子,不让口无遮拦的小孙子再胡说八道,把自己的大哥当成了魔鬼。 “要不一起上?我在这里等着你们一起上。天照,是你先上?若雨,你来?冷天熠,你最讲义气,要不,你打头阵,如何?” 被花怜喂了两次的冷天煜,神清气爽,心情大好,花怜则累得沉沉睡去。 他靠在楼梯的扶手上,好整以闲地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睨着大厅里坐着的弟妹们,凉凉地说着。 “大哥,大嫂呢?” 冷天熠虽然最怕冷天煜,可是他心性现在是最好的,一看到花怜没有出现,他马上就担心地追问着。 老太太看到冷天煜神清气爽,心情大好的样子,悬着的心重重地放了下来,就知道冷天煜是不会伤害花怜的,刚才在楼上,小夫妻俩应该是翻云覆雨了。 “我吃了她,怎样,要不要替她报仇?” 冷天煜松开了环胸的双手,改而把双手插到裤兜里,一步一步地从楼梯上走下来,淡冷的眼神炯炯地看着冷天熠。他那个爱妻真有本事,见一次面,就能把他弟弟的心都收买了。冷天熠这个小鬼向来怕他,见到他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有多快跑得多快,能躲就躲,能藏就藏,就算不能躲藏,碰了面,也绝对是一副害怕的模样,不曾像此刻这般质问过他。 冷天熠霍地站了起来,但什么也不敢说了,只是瞪着冷天煜。 “天熠,进客厅里继续写你的作业,大人的事,小孩子瞎管什么。”老太太威严地命令着,又扫向了准备开口替花怜说好话的冷天照,以及什么也不敢说,看到冷天煜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冷若雨,命令着:“都进客厅里去!” 老太太发话了,冷天煜此刻又让人捉摸不透,兄妹三人,倒是不敢再逞强,都进客厅去了。 冷天煜看到弟妹们一副老鼠见猫的样子,忍不住淡淡地笑了笑,他,真有那么可怕? “奶奶,厨房做饭了吧?我饿了。” 冷天煜倒是不再追究弟弟维护花怜的事,能得到弟弟们的维护,那也是他家花怜有本事,他不该生气,他该高兴才对。 得到花怜确切的心意,他现在看什么都是好的。 下了楼,他往老太太面前一坐,就笑问着。 老太太眼里总算染上了笑意,这个孙子恢复了温和本性,便慈爱地笑着:“放心吧,自己的家里,还能饿得着你。就是不知道花怜那孩子爱吃什么,不知道厨师们的手艺,合不合她胃口。” 提到花怜,冷天煜眼神柔和下来,温声应着:“她爱吃海鲜,也爱吃红烧茄子,红烧茄子一定要有。让管妈再帮她熬点补汤,她该补补。”被他要了两次,累坏她了,该好好地补补。 `` ------题外话------ 亲们,天气转冷,我家两个小公主体质差,都发烧咳嗽,我要带她们跑医院,今天就只更八千字了。 079 对付花痴 老太太慈笑着,唤来管妈,把冷天煜的要求都告诉了管妈,管妈欢喜地应着下去了。 等到可以吃晚饭的时候,蒙如歌夫妻才从楼上下来,看到只有冷天煜在,不见花怜,蒙如歌状似关心地问了一句:“天煜,花怜呢?” 冷天煜理都不理她,沉着俊脸,连看她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蒙如歌眼里泛起了无奈之意。 要是十八年前,这小子看到她,都不知道有多么的开心呢,她是蒙家最小的孩子,年纪和冷天煜相差十三岁。冷天煜出生后,她常跑到冷家来带着冷天煜玩的,冷天煜十二岁前又是个极有修养的好孩子,俊俏不说,又温润如玉,谁看到都会喜欢。而她也是因为常往冷家跑,目睹了冷家的豪华,才会心生羡慕,羡慕姐姐好命,嫁入了顶尖级的豪门,姐夫斯文帅气,或许她是蒙家最小的孩子吧,被父母兄姐宠坏了,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不择手段。 在她确定自己想要得到冷家夫人这个身份时,她就开始行动了。 她年轻貌美,又充满了活力,和温柔娴淑的姐姐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人。冷云轩见惯了前妻的温柔娴淑,小姨子的活力四射自然就像磁铁一般紧紧地吸引着他。从蒙如歌成年之后,他的视线就似有若无地落到蒙如歌身上。不过那会子他还有理性,还能记住自己的身份,不会染指小姨子。直到前妻生病了,小姨子投怀送抱,他才忍禁不住,开始和小姨子偷起情来。 发觉小姨子比前妻更有味道,他的心也就全都落在小姨子身上了。蒙如歌怀孕了,他开心至极,前妻仅育有冷天煜一子,便不再怀孕,虽说有子有后了,他还是希望多添几个孩子,为冷家开枝散叶。蒙如歌要求当他的正室,不愿意再当地下见不得光的小三,冷云轩情迷于她,马上就答应了。 两个人很无情也很无耻地,故意在床上颠鸾倒凤时让冷天煜之母撞见,引出奸情,可怜的冷夫人一惊一气之下,病情加重。偏偏两个人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一个要求离婚,一个要求让出姐妹,两个人对于冷夫人来说,都是最亲近的,被自己的枕边人以及至亲的妹妹背叛,冷夫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吐血晕倒,进入病危之际,虽经抢救,还是在数天之后离世,留下独子冷天煜面对无情的父亲,无耻的小姨。 冷天煜这仇,这恨,便是从那时候开始,一恨便是十八年。 勾回飘远的思绪,蒙如歌在心里冷哼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姐姐,你也别怪妹妹了。 “冷天煜,你那是什么态度,你小妈问你话呢!”因为花怜,刚才已经积得一肚子火的冷云轩,看到儿子对爱妻不理不睬的样子,马上就吼着。 “云轩,你是不是吃饱撑着了,力气大了,在这里吼什么?孩子们都在客厅里学习呢,花怜还在二楼休息,你想影响到他们吗?你看看你自己又是什么态度,什么样子了?你可是四个孩子的父亲了。我觉得你最近越来越没有风度了,更年期到了吧。” 冷天煜没开口,老太太却淡冷地训斥着娇妻妩媚。 在老太太面前,冷云轩就是软脚虾,除了当年强硬地要娶蒙如歌时和老太太杠上过之外,就不敢再杠上老太太。而他当年杠上老太太付出的代价,怕是没有人知道的。那就是交出冷氏的执掌大权,在冷天煜成年之前,虽然他还是冷氏的总裁,实际上大事情都不能作主,需得到老太太这个幕后董事长同意才能执行,算是个傀儡总裁吧。 冷天煜一满十八周岁,冷氏的大权就逐步移交到冷天煜的手里。 冷天煜又是老太太亲自抚养成人的,能力非凡,事实也证明了老太太的心血没有白费。不过老太太虽然把冷氏的执掌大权从子称到孙手里,同样也牵制着冷天煜,要求冷天煜不能伤害蒙如歌母子四人的性命,至少在她老人家有生之年不能动蒙如歌,否则冷氏大权同样会被拿走。 “妈,你不能再纵容着他了。” 冷云轩不悦地低叫着,老母亲就是过于偏爱着冷天煜,才造成冷天煜目无尊长的个性。 老太太老眼一抬,扫向了冷云轩,眼神如炬,让冷云轩顿觉头皮发麻,什么也不敢再说。他这位老母亲的眼神总是锐利沉冷,冷天煜完全是遗传到他老母亲的。 “奶奶,我上楼去看看我家花怜醒了没有。”冷天煜淡冷地站了起来,父亲以及后妈的态度,他一点也不在意。 越过了阴着脸的父亲身边,冷天煜大步流星地上楼去了。 花怜第一次留在冷家大宅吃饭,也是冷天煜十几年来,第一次和蒙如歌同桌而食。 吃饭的时候,冷天煜把花怜爱吃的菜都摆到花怜的面前,他体贴地不停地帮花怜夹菜,花怜基本上都是在吃菜,饭没吃上几口。冷天煜对她的照顾,体贴入微像一根根刺一般,刺着冷云轩。 他冷家的长媳,连吃饭都要别人帮她夹菜,这种女子,如何胜任冷家大少奶奶的身份?婚期一商定,婚礼一举行,他的老脸往哪里搁。 他和冷天煜的父子关系是很僵,但冷天煜却带给他实实在在的骄傲,虽说冷天煜在商界以恶劣出名,他的能力却摆在那里。冷云轩平时遇到当年和自己一起在商界里打滚的熟人时,人家都羡慕他生了一个能干的儿子,让他可以早早享福。如果大家都知道他冷云轩的长媳是个盲人,他肯定会成为别人讽刺的对象。大家羡慕他的时间太长了,好不容易寻着可以讽刺他的借口,焉会放过? 不行,他得想想办法,让冷天煜和花怜举行不到婚礼。至于两个人已经登记领证的事,只要他们一口否认,谁能确认?最多只能是传闻。 这样想着,冷云轩心情才有所好转。 就是不知道他的阴谋能否实现了。 父子之间的战争,开始拉开序幕。 既然回家了,冷天煜和花怜便留宿于冷家大宅里。 不过隔天花怜就要求冷天煜送她到雷氏医院去,因为唐熙今天要出院。 雷氏医院里,唐熙一大清早就把医院的病号衣服换掉了,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和莲妈一起收拾着东西,等着花怜的出现。 “唐小姐,你歇着吧,虽然可以出院了,毕竟是做了大手术的人,刀口肯定还会痛的,你别收拾了,我来便好。”莲妈劝阻着唐熙,太太信任她,留她下来照顾太太的好友,等会儿太太来了,要是知道她让唐小姐自己收拾东西,太太肯定会觉得她阳奉阴违的。 “没事,我再不动一动,我都觉得自己的四肢生锈了。”唐熙笑着,还是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妖邪帝后:绝帝的冷血妻全文阅读。她入院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现在出院了,却多了很多东西。 吃的,用的,都是新的,是仇明阳和冷天煜送来的,当然了冷天煜好心送来,是冲着花怜的面子。公司里的同事也送了一些东西过来,花呀,水果呀,只要是人家送来的,不管花已凋谢,唐熙都要带着出院,她觉得这些都是别人对她的一番心意,她不能轻易丢弃。 仇明阳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 昨天冷天煜带走花怜后,花怜就没有再出现在医院里,仇明阳刚好没什么大事,也就赖在医院里陪着唐熙,美其名曰,和他的生活助理培养感情,免得唐熙上任后,背地里给他的饭菜下泄药,气得唐熙拿枕头就扔他,竟然把她说成心肠歹毒的女人。 一大早,仇明阳就亲自跑去为唐熙结帐,这些他的保镖可以代劳,可他非要亲自去,惹得保镖不得不善意提醒他:“二公子,唐小姐未必就是海小姐,二公子不要投入得太深了。”否则后果又会是惊天动地的。 以唐熙的身份背景,连进仇家当佣人的资格都不够,更别说是二公子之妻了。二公子在仇家才是指定的继承人,二公子之妻便是仇家的当家夫人,只有海家小姐这位内定的当家夫人才有资格坐上去。就算找不回海小姐,仇家长辈也会在t市以及b、g两城的上流名媛里挑选,距离t市遥远的a市名媛都没有资格入围供仇家长辈挑选呢,更何况仅是孤女的唐熙。 “她是我要的人!” 仇明阳只回给保镖一句话。 不管唐熙是不是他的未婚妻,都是他要的人。 “二公子是打算让唐小姐成为情妇吗?”保镖试探地问着。 如果唐熙是海小姐,那么二公子可以名正言顺地抱得美人归,如果唐熙不是海家的小姐,那么二公子想要唐熙,只能让唐熙当情人。可在保镖的眼里,唐熙和那位气质淡雅的花怜小姐都属于自强自信自律之人,绝对不愿意成为别人的情妇。 要是让唐熙当仇明阳的情妇,她估计宁愿痛,也会挥剑断情丝,绝不当地下情妇的。 “我的私事,你们少管。” 仇明阳冷哼一句。 保镖们便沉默了。 结了帐而回的仇明阳,一推门,就听到了唐熙的话,又看到唐熙在收拾东西,马上就走过去,把她拉按坐在病床上,似是没好气实际担心地说着:“小秘书,你以为你现在就生龙活虎了吗?你回家还需要静养的,什么都别做,好好地躺在床上静养,明白吗?以为可以出院了,就忙着忙哪的,要是伤口出了什么意外,又要多住一段时间的院,医药费你自己出哈。” “你这是在诅咒我吗?”唐熙睨他一眼,关心她就明着来。 仇明阳一笑,凤眸灼灼地凝视着她已经红润不少的俏脸,应着:“你是我的生活助理呢,我哪敢诅咒你,也舍不得。” 最后一句咬字特别的清晰,传进唐熙的耳里,又让她的芳心乱跳。 似娇似羞地睨着仇明阳,唐熙俏脸稍染红晕,更显娇美。 她的美略胜花怜几分,她的美是张扬的,花怜的是内敛的,两个人各有千秋。不过在仇明阳的眼里,她唐熙就是最美的。 “唐熙,对不起,我来晚了。” 花怜淡笑的声音随着推门声而入,跟在她后面进来的人是冷天煜以及雷风。 “花怜,你来了,我以为你不来接我出院了呢空姐诱惑,染指机长最新章节。”一看到好友,唐熙马上就笑容满面,饶是知道了两个人的感情,只有扯到花怜时,唐熙才会成为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仇明阳还是有几分的不爽。他是唐熙的金主,唐熙见了他都不会笑得如此灿烂。 花怜……瞄向花怜时,仇明阳心里的不爽却不知不觉地下沉,直至被完全地淹没,这个盲女,已经勾起了他的好感及猜疑。 最近他和冷天煜都在调查唐熙和花怜的真正身份,特别是花怜的。她失明总觉得不正常,可是博爱孤儿院里的老人都不清楚院长给花怜吃的药是否有问题,只知道花怜就是病了一场后就看不见了。院长又死于非命,查了多天,他们都没有找到有利的线索。 就连射杀唐熙的杀手,他们都还确定不到谁才是幕后指使人。 那个指使人非同一般呀,仇明阳隐隐能猜得到多少,却苦于没有证据,他也不敢打草惊蛇,只能继续静观其变。 “你出院,我怎能不来。”花怜上前拉住了唐熙的手,就熟练地往唐熙的身上摸去,一边摸着一边说着:“感觉精神好很多了,脸色也红润了,出院是喜事,人逢喜事就是精神爽呀。” 看到她摸向唐熙,冷天煜和仇明阳都沉了沉眼,冷天煜在心里腹诽着:老婆,摸我吧。 仇明阳则在心里腹诽着:爷看中的女人都还没有摸过呢。 雷风则好奇地问着:“你摸一下,就能知道她的脸色如何?” 花怜笑,手从唐熙的脸上滑落,转身面对着雷风,对于这位救回唐熙的雷氏少东,她心里充满了感激,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唐熙脸上的温度高了此许,所以我确定她在红脸,红脸也就是红润了。” 音落,唐熙就掐了她的腰肢一下,她怕痒,马上就笑着闪开,往她家男人的怀抱扑去。 冷天煜自然是满心欢喜地接住自家爱妻的投怀送抱。 雷风恍然于心。 仇明阳则多看了花怜两眼,才把视线调回唐熙身上,惹得唐熙的脸更红了。 笑笑闹闹一翻,众人才把唐熙从医院里接出来。 唐熙出院,花怜是不会回山顶别墅的,更不会回冷家大宅,她要在公寓里陪着唐熙,冷天煜虽霸道,也知道这是人之常情,自是不好意思吃干醋。 把花怜和唐熙安全地送回了致远楼公寓房里,冷天煜又叮嘱了莲妈几句,才回到冷氏集团。 他才坐下,办公用的笔记本电脑还没有打开,电话就先响了起来。 他一边打开电脑,一边伸手拿起了话筒,沉沉地问着:“什么事?” “总裁,有一位姓凌的小姐说是夫人的朋友,有事想见你。”秘书谨慎地说着。 “哪位夫人?”冷天煜定了定眼眸,依旧沉问着。 “花怜小姐。”集团里知道花怜是冷天煜妻子的人还不算多,不过秘书是知晓的。 花怜的朋友? 冷天煜剔了剔眉,花怜除了唐熙之外,哪里还有什么朋友?不过既然对方敢冒着花怜朋友之名找上门来,肯定是有目的。他不防见见,看看那姓凌的小姐是何方神圣,敢冒充他家花怜的朋友来求见他。 “让她上来。” 低沉地吩咐了一声,冷天煜便挂断了电话。随即他掏出了手机,打电话给花怜,语气和刚才截然不同,那是温柔的,夹着浓郁的宠溺,“老婆,问你一件事宠妃上瘾:娘子本王熟了最新章节。” “嗯。” 花怜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想我吗?” 花怜满以为他会问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却是一句“想我吗?”,当下握着手机的手都觉得滚烫起来。这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特别的粘,特别的霸道,也特别的贪心。 “现在还没想。” 花怜也老实在答着,才分开呢,哪里就会想他了? “没良心。”冷天煜嘀咕了一句,就猜到他家花怜是不会给他满意答复的,那女人喜欢的是和他唱反调。“你除了唐熙之外还有朋友吗?” “有呀,不过都是淡如水的点头之交。” 花怜有点不解地问着:“你问这些做什么?”该不会他小气眼,又要吃那些人的飞醋吗?他可是答应了给她自由的私人空间,他想出尔反尔? “那你有姓凌的女性朋友吗?”冷天煜不答反问。他会见那姓凌的小姐,也得从他家花怜这里得到确认,如果真是花怜的朋友,那他不会黑着脸,也不会轻易发脾气,但如果不是花怜的朋友,对不起,他可是会追究对方冒充他爱妻之友的过错。 “姓凌的?哦,有一位姓凌的客人,经常来买花,每次都和我聊心事,算得上是朋友吧。怎么了?” 只是客人,为什么会来找他? 冷天煜的脸色沉冷了几分,看来姓凌的小姐不是单纯的买花客人,而是借着买花之机会接近花怜,不,真正要接近的人是他! 想到这里,冷天煜知道该怎么应付了,便柔声地对花怜说道:“没事了,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在家里要听话哈,不要到处乱走,不准随便见任何人,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知道了,我又不是孩子。” 花怜笑笑,他不愿意说的事,她也追问不到,干脆不问。 夫妻俩结束通话时,秘书也把那位自称是花怜朋友的凌小姐带进了总裁办公室。 赫然是凌蕊。 一看到凌蕊那张美丽的脸,冷天煜的俊脸当场就黑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凌厉而冰冷,秘书是个醒目的人,马上意识到这位凌小姐认识总裁的,是借着花怜夫人之友,目的就是要见到总裁。 秘书悄无声息地退出总裁办公室,心里对凌蕊说道:凌小姐,你自求多福哈。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唐熙那样,顶着花怜夫人好友之名,就能得到总裁友好对待的。 毕竟人家唐熙对花怜夫人恩重如山,试问有几个人能像唐熙那般重情重义,二十几年如一日照顾着花怜夫人,那份恩情,花怜夫人要报答的话,一辈子都报答不了呢。所以呀,身为花怜夫人男人的总裁,自然要给唐熙好脸色看。 说起来也很好笑。 唐熙可是被总裁盛怒之下解雇出去的总裁秘书,现在呢,不过是短短的大半个月,情势便大逆转了。因为唐熙,总裁见到了花怜夫人,从而结下了这桩大家还不是很清楚,但秘书知道一定会幸福美满的姻缘。 “你来做什么?” 冷天煜冷冷地瞪着凌蕊,冷冷地问着。 蒙如歌介绍给他的女人,借着花怜之友找他,司马绍之心,路人皆知了穷鬼妈咪人人爱。 是他大意,刚才没有想起凌蕊来,他也没想到凌蕊会找来。虽说不接受蒙如歌的介绍,凌蕊的样子,他是记住的,棋子,他不记住也不行。 凌蕊不像第一次那般的羞怯,大胆地用她漂亮的眼眸看着冷天煜那张帅气的脸,觉得老天爷实在是太偏心了,把最好的样貌都给了冷天煜,皮肤白皙,因为保养得好,看上去比她身为女子还要光滑,五官轮廓分明,每个部位都生得恰到好处,就构成了他帅气的外表,哪怕他的眼神冰冷,剑眉横竖,也无损他的英气逼人。 “天煜,我路过这里,想到你,便想着上来看看。”凌蕊自来熟地叫着冷天煜的名字,自顾自地走到了冷天煜办公桌前坐下,眸子灼热地锁着冷天煜的俊脸。冷天煜非常讨厌女人看到他就像花痴一般流口水,再加上凌蕊又是蒙如歌朋友的女儿,看到凌蕊灼灼地瞅着自己看,冷眸一瞄,瞄到了签字笔,冷不防,他拿起了签字笔就朝凌蕊的眼睛丢戳而去。 凌蕊猝不及防,被他的笔扔中了眼睛,她马上就捂住了眼睛,尖叫着跳了起来。 笔尖并没有戳中她的眼,只是碰到了,她最多就是吃痛一下,眼睛并没有受损,她是被冷天煜恶劣的样子吓到了,才会尖叫着跳起来。 等到眼睛不怎么痛了,她才松开捂住眼睛的手,愤怒地瞪着冷天煜,质问着:“天煜,你想让我变成像花怜一样的瞎子吗?” “你再说花怜是瞎子,我马上就挖掉你双眼,你以为你有一双看得见的眼睛就了不起?可以随意说别人是瞎子吗?”冷天煜如同鬼影一般,瞬间站起来,神速绕出了书桌,几步便跨站到凌蕊的面前,大手冰冷地勾扳住凌蕊的下巴,阴冷的气息喷在凌蕊的脸上,警告如同针一般刺进了凌蕊的耳膜里。 凌蕊虽不像宋婷婷那般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因为长得娇美,倒是被追求她的男人争相宠在心尖上,不曾受过半点委屈,此刻冷天煜恶劣的对待,让她又气又惧,花容尽失色。 她知道冷天煜很恶劣,可她觉得那是个性。 一见冷天煜,她都惊为天神,心生猎取,蒙如歌又说过会帮她,让她成为冷家的大少奶奶。冷家可是第一名门呀,她要是成了冷家的大少奶奶,她就会风光无限。所以她听从蒙如歌的吩咐,蒙如歌让她做什么,她都做,一心就想成为冷天煜的女人。 谁知道蒙如歌昨天晚上才告诉她,冷天煜和花怜登记了,也就是说花怜抢走了她的冷家大少奶奶之位,她岂肯甘心,在蒙如歌的一番挑唆下,她决定亲自来找冷天煜,打算色诱冷天煜,借此拆散冷天煜和花怜,可她没想到冷天煜恶劣至极,竟然拿笔戳她的眼睛。幸好不是笔尖戳中眼睛,否则……后果如何,未知。 凌蕊接收着冷天煜冰冷的瞪视,冷天煜此刻勾住她的下巴,虽然让她的下巴很痛,但两个人距离很近。她眸子一转,忽然不怕死地用力扑进冷天煜的怀里,香唇就送到冷天煜的唇上。 四唇才相触,她就被冷天煜冷冽地扯开,然后冷天煜捉住她的手臂,冷狠地给她一记无情的过肩摔,可怜的凌蕊,勾引不成,反遭过肩摔,她一个娇滴滴的美女,又不懂拳脚功夫,哪吃得起冷天煜狠狠的一记过肩摔。 摔在地上,她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拆散了似的,头发也凌乱起来,穿着裙子的她,春光乍露,脚下的高跟鞋脱脚而飞,飞到了墙角去了,她躺在地上,连痛叫一声都发不出来了,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只知道痛,显得狼狈万分。 冷天煜也不管把她摔成了如何,一步跨上前,抄起话筒,直接拔打保安室的内线电话,通知保安马上到二十六楼来撵人。 “冷天煜……” 凌蕊费了很大的劲才翻坐起来,很想冲冷天煜大吼大叫,可是被摔得实在是太痛了,娇滴滴的她吃不消,没有力气大吼大叫天才庶女,一品皇后全文阅读。费力地爬站起来,她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来:“恶魔!” “啪!” 她音落,又是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顿时美丽的脸上就印上了鲜明的手指印。 凌蕊被冷天煜狠狠的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的,嘴角都滑出了血丝。 “恶魔两个字只允许我家花怜叫,你,没这个资格!” 冷天煜冰冷恶劣又霸气的话传来,凌蕊眼里掠过了惊惧,捂住被打的脸,节节后退,她真是疯了,才会想着来色诱这个恶少,他简直就是长着天神的外表,拥有撒旦的心。 恶魔本是骂他的话,可他都说她没有资格,连骂他,他都只允许那个盲女骂他。 那个盲女到底有什么好,能征服他? “啊!” 凌蕊终于发出了一声惊恐叫声,那惊恐的叫声就像地雷炸弹一般,把平静的二十六楼震动了,秘书担心自家总裁发飙,会闹出人命来,赶紧推门而入,想看个究竟,在她推门之时,她看到一个赤着双足,嘴角流血,一边脸肿得厉害,披头散发的女人冲出来,撞到她,那女人逃命似的速度,撞到她身上,她一个站立不稳,被撞倒在地上,那个女人也因为这一撞,同样跌倒在地上。 秘书哎哟了一声,定睛一看,才看清楚这个狼狈万分的女人正是自称为花怜夫人朋友的凌小姐。 此刻的凌蕊早就没有了刚进来时的娇美高贵形象,有的是惊惧,有的是狼狈,好像刚刚才遭受到强暴似的。 不过秘书不认为自家总裁会强暴凌蕊。 估计是凌蕊做了什么举动触怒了脾性恶劣的总裁,才会得此下场吧。 凌蕊也高估了她自己吧,真以为恶少是泥捏的吗?以为恶少是浪得虚名?花怜夫人初初都尚受到恶少的恶整呢。 秘书在心里把不识好歹招惹了自家总裁的凌蕊狠狠地鄙夷了一番。 “回来!把你的鞋拎走!” 办公室里面传出冷天煜暴怒的吼声。 吓得花容失色,只想着逃命的凌蕊,听到他的吼声,顾不得刚刚又摔一跤,让她更加的狼狈,连滚带爬地就往电梯口滚去,哪里还敢滚回办公室里拎鞋。 但是下一刻,她那双高跟鞋就从办公室里面扔了出来,不偏不斜,刚好砸中她的后背,让她吃痛起来,忍不住又尖叫了几声。 两名保安赶到,凌蕊像是遇到了救星一般,整个人就扑到保安的身上,保安上来就是为了赶她出去,当下便不客气地一左一右架住她的手臂,把她拖进了电梯里。 秘书从地上爬起来,惊魂未定。 “秘书!” 恶魔总裁又在里面咆哮了。 秘书害怕,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小心地问着:“总裁,请问有什么吩咐?” “记住,花怜的朋友只有唐熙,以后除了唐熙,其他借着花怜之友之名的人,都不用通传,我不见!”该死的凌蕊竟然想占他的便宜!他的唇岂是她能碰的?那是他家花怜的! 冷天煜一想到凌蕊竟然想吻他,他的怒火就腾腾地往上窜。 080 花怜送给你 打小因为他这张脸,就引来无数的花痴围堵痴缠。后来他成了恶少,恶劣的脾性让很多好女孩都不敢靠近他,但也还有很多浅肤的,不怕死的,看中他的外表,看中他的家世,缠上来。凌蕊只是其中之一。 他要找的妻子,是像花怜那般的,只在乎他的人,不在乎他的身份,他的家世天术全文阅读。就算他没有了傲人的身份,傲人的财富,花怜依旧愿意跟着他。她说过,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 旋身回到办公桌内,冷天煜的怒火压制不下去,一会儿他还要开一个处决会议,市场副总助理贪污索贿被人告发于他的面前,这是公司里的大事,他得亲自处理。他虽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别人的钱算进自己的口袋里,但他也坚持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允许自己的下属凭着职权任意贪污索贿。 市场副总助理涉及的金额太大,他觉得那只是小小一个助理,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贪那么多钱,收那么多的贿款,肯定幕后有条大鱼,存心想给公司抹黑。 他冷天煜的铁腕之下,还有人胆大包天,看来某些老人自恃是功臣,想着造反了。 “咚咚。”敲门声响起,秘书小心地推门而入,谨慎地说着:“总裁,开会的时间到了。” 冷天煜没有答话,抿紧了唇,俊脸也是紧绷,看他这个样子,秘书就知道即将开始的会议会充满了火力,市场系统的副总助理怕是不会得到好下场。 公司里的事情,冷天煜不会和花怜说,不是他不信任花怜,是他不想让公司里的事带给花怜烦恼,他也有能力处理好任何一件事。 在商界里,他恶劣,他无情,但绝对公私分明。也因为这样,才会有很多人明知道他不好相处,还是很愿意和他合作。 会议室里,坐着的人也没有几个,这个处决会议不是高管会议,参加的人自然不会多。 冷天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阴着的鹰眸环扫着在座的每一个人,眼神的沉冷让所有人心里都在轻颤着,一些打算在会议上替副总助理求情的,都开始打退堂鼓。 “今天这个会议,目的是什么,相信大家都心知肚明,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冷天煜阴了一会儿脸之后,才沉冷地开口。 众人抿紧唇,垂着眼眸,就是没有人开口。 秘书坐在一旁,也是小心万分的样子。 会议室本来就大,坐着的人少,会觉得气氛紧张,偏偏冷天煜的脸色不好,冷冽的气息从他进来时就一直围绕在他的身边,把紧张的气氛推到了最高点。谁都不敢先开口,就是害怕冷天煜那把枪专打出头鸟。 众人都不说话,冷天煜便扫了一眼副总助理的顶头上司,沉冷地说着:“那是你的下属,你没有话要说的吗?” 被点名的男人赶紧答着:“是我的错,我没有教导好下属,才让他走上了歪路。” “他一个副总助理,胆子还真够大的,只是飞得这么高的风筝,线应该很长吧,牵着线的人才是正主儿。”冷天煜又扫了那个男人一眼,沉冷地说着。市场正副总都是他父亲冷云轩当总裁时,招揽进来的人,在公司十几年,也算得上是公司里的老臣子了,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是绝对不相信两位正副总没有牵涉进去,或者在他们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鱼。 “总裁,我绝对是现在才知情的!”那个男人微颤,赶紧站起来表态。 冷天煜挥手,示意他坐下,淡冷地说着:“深查先搁一边,先说说处决方案吧。” 众人被冷天煜那一段意味深长又冰冷的话吓得心里慌慌的,哪怕与自己无关的,都觉得头皮发麻,生怕此事会牵连到自己。这位年轻的总裁可是比上一位总裁有魄力,有手段,稍不小心,他们就会落得坐牢的下场。 这一次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求情的也有,不过不多。大都要求按公司的规章制度处决。 提出来的方案很多,取决于那一种,决定权在于冷天煜的手里一妻两用——独宠枕边妻全文阅读。 等到大家七嘴八舌之后,现场里又安静下来,大家都把视线投到了沉默不语的冷天煜身上,想知道冷天煜如何取决。 “说完了吗?” 冷天煜抬眸,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那种冰冷又让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里发颤。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年轻的总裁怎么会练就如此冰冷的眼神。 众人点头。 冷天煜站起来,沉沉地说了一句:“散会!” 然后,他转身往会议室外面走去,处决的方案到底采取那一种,谁也不知道,只能等待冷天煜下达命令。 这个总裁就是如此!重大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理,但到最后,他的处理又是最公正的。 时光转角咖啡厅。 宋寻阳一身深蓝色的笔直西装,大步地走进了时光转角咖啡厅,他一进来,就有一名服务员上前来询问他是否叫做宋寻阳,得到确认后,服务员把他带到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冷云轩坐在那里等着他。 “冷世伯。” 宋寻阳温和地叫了一声,冷云轩看向他,眯眯笑着:“寻阳来了,坐吧。” 宋寻阳一边坐下,一边歉意地问着:“冷世伯等了很长时间了?” “没有,也是刚到,比你早到几分钟吧。世伯不用上班,时间悠闲,早到是应该的,反倒是你,工作忙,还要抽空来见世伯,是世伯的不是,占用了你宝贵的时间。”在外人面前,冷云轩是个斯文温和的男人,虽说上了年纪,因为保养得好,看上去就像个中年美大叔,走在街上,回头率还挺高的呢,要不是蒙如歌有手段,把他看得死死的,早就不知道被多少女孩子勾去了。 宋寻阳笑了笑,“没事,我今天不是很忙。世伯想喝点什么?”一边问着,一边招来了侍者。 “咖啡吧。” 宋寻阳点头,吩咐侍者来两杯纯咖啡。 “世伯约寻阳出来,不知道有什么事?”宋寻阳温和的眼眸不失锐利,落在冷云轩的身上,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奔向主题。冷宋两家虽有交情,其实也就是两家的老太太有交情,在商场里,两家接触得多的也是两家的当家总裁,宋寻阳是宋家公司里的销售总监兼副总裁,接触冷家人的机会不算多,与冷云轩这位上一任的冷氏总裁更是少接触,今天冷云轩忽然约他出来喝咖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呵呵,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小事情。”冷云轩呵呵地笑着,却不说是什么事。 宋寻阳瞅着他,也不追问。 等到两个人要的咖啡端上来了,冷云轩才看着宋寻阳,一本正经地问着:“你认识花怜吧?” 蒙如歌告诉他,宋寻阳对花怜很特别,应该像他那个孽子一样,迷上了花怜那个盲女,他想阻止儿子和花怜举行婚礼,便想找宋寻阳帮忙。今天老太太已经约见她认识的一位极有名气的风水算命大师,让那位大师帮儿子挑选黄道吉日,然后举行婚礼。 在婚期确定之前,他一定要把花怜弄走,至少要从a市消失。 冷天煜那个孽子这么多年来都让他心里不安,心里不安,他的日子过得也就有点儿虚,既然儿子不让老子安心,那他这个老子也不让儿子安心。 花怜?宋寻阳提高了警惕,温淡地应着:“算是认识,婷婷不懂事,砸了她的花店,为了补偿,我亲自负责她的花店的重新装修,世伯,怎么了?” 冷天煜骗婚,花怜看样子也接受了冷天煜这个狡诈的男人,但冷家的门槛太高,岂是花怜一介孤女就可以迈进去的,现在都还没有举行婚礼,宋寻阳就知道好事多磨乱明录最新章节。 此刻冷云轩找他,问的又是与花怜有关的,他猜测着肯定不是好事。 “你觉得花怜如何?”冷云轩淡淡地笑问着。 宋寻阳应着:“仅见过数面,很难看出她是怎样的人,不过气质倒是挺好的,为人也温和,应该是个善良的女子。” 睨着他,冷云轩笑得有点儿阴,说着:“寻阳,世伯是过来人,你也不用瞒世伯了,你也喜欢花怜对不?”他老婆的人脉,他是信得过的,他老婆说宋寻阳喜欢花怜,就绝对是喜欢花怜的,现在宋寻阳用淡冷的口吻回答他,明显就是没有摸清他的目的,故而隐隐保护着花怜。 真不知道那个盲女有什么好,不就是淡冷一点,牙尖一点,有一点高雅的气质吗?怎能让他的儿子以及宋寻阳这两条人中之龙看上眼了? “世伯,你把你的目的直接说出来吧,寻阳愚昧,不喜欢拐弯抹角,费猜疑。”宋寻阳坦城地接受着冷云轩的睨视,温沉地要求着。 冷云轩笑,笑过之后,便压低了声音,说着:“那好,我实话说,我不喜欢花怜这个儿媳妇,她不过是个孤儿,又是个盲女,怎么配得起我儿子?她是狐狸精转世,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把我儿子迷住了,娶她为妻,还说要举行婚礼。连老太太的心都收买了,老太太今天都开始帮他们挑选吉日了。寻阳,我看得出来,你对花怜很有感觉,所以我想着咱们合作合作,你帮我想办法把花怜掳走,成功之后,花怜便送给你了,随你摆布。” 闻言,宋寻阳的脸一黑,心里的怒火开始往上窜。 冷云轩也真够无耻的,竟然要把自己的准儿媳妇送给其他男人! 他把花怜当成了什么?烟花女子吗?想送人就送人! 他又以为他是谁?就算他是冷天煜的父亲,他也没有权利如此对待花怜。 他以为把花怜掳走了,就能拆散冷天煜和花怜了?这是自欺欺人的做法,也是在冷天煜这头恶虎嘴边拔毛。两个人已经登记领证,成为合法的夫妻,就算花怜自这个世上消失了,都无法改变她是冷天煜妻子的事实。而他就算有一定的能力,掳走冷天煜的心头肉,他能逃得了吗?他能摆平冷天煜吗?就算他能,他也不会这样做。 对,他是喜欢花怜,得知花怜成了冷天煜的妻子,他心痛,他愤怒,也心悔自己的动作慢了一拍,可他的喜欢不是占有!如果他用强占的方式得到花怜,连他都瞧不起自己。他要的是花怜心甘情愿地跟了他,而不是强取豪夺,他又不是冷天煜! “怎样?要不要合作?”冷云轩笑睨着宋寻阳,问着。 宋寻阳淡冷地应着:“冷世伯,对不起,我不会和你合作的。还有,花怜是个人,是个好女人,请世伯尊重一下她,不要把她当成礼物,想送给谁就送给谁,世伯也没有这个权利,这种资格。我还有事,先走了,这咖啡,我请了。” 说完,宋寻阳起身,转身离去,任凭冷云轩怎么叫唤,他都不停一下。 “装什么清高,没胆合作才是真!”冷云轩愤恨地嘀咕着。 宋寻阳不愿意和他合作,他又要找其他人,不过……想到自己那个孽子的人脉及势力,冷云轩忽然觉得自己想拆散儿子和花怜,显得困难重重。没有多少人敢在恶少嘴边拔毛的,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得偿所愿,自己被气得半死,他又不甘心诸神最新章节。 都怪自己的老母亲,轻易就投降了。 如果老母亲不投降,花怜绝对住不进冷家,成不了冷家的大少奶奶。 冷云轩在心里怨天怨地,最怨的其实该是他自己。 宋寻阳离开了时光转角咖啡厅后,马上就打电话给花怜,询问花怜在哪里,得知花怜此刻在致远楼,他立即驱车前往致远楼找花怜。 到了致远楼,宋寻阳没有上楼去,而是打电话给花怜,希望花怜能下楼来。 花怜不知道什么事,以为是温馨小屋的装修出了问题,便顺从地下了楼。 “花怜。” 看到花怜,宋寻阳大步上前,执拉起花怜的手,拉着她就朝自己的车走去。 “寻阳!”花怜甩着他的大手,宋寻阳一向温和有礼,谦谦如君子,今天怎么了?一来就冲动地执拉起她的手。她现在名花有主了,那个主又是小气的主,可不想被那个小气的主知道宋寻阳拉了她。 宋寻阳施了力道,紧紧地捉住她的手,不让她有机会甩掉他的大手,拉着她走的脚步也不愿意停下,花怜眼睛看不见,又是一介女流,敌不过他的力气,被他拉上了他的车。 “花怜。”上了车,关上了车门,宋寻阳用力地扳住了花怜的双肩,深深地凝视着她,沉沉地问着:“告诉我,你幸福吗?冷天煜那样对你,骗你为妻,你甘心吗?你后悔不,要不要反抗?我可以帮你!”让花怜一个盲人去面对冷家那些豺狼,他担心。 不管花怜把他当成了什么人,他就是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寻阳,发生了什么事?” 花怜拿开了宋寻阳扳住自己双肩的大手,镇定地问着。 宋寻阳抿了抿唇,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提醒着:“花怜,冷家是个非常复杂的大家庭,你要是跟着冷天煜住进冷家大宅,会被吃得连骨头都没有。花怜,只要你愿意,我真的可以帮你的。”如果她点头,就算对抗上冷天煜,他也愿意。 “寻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花怜依旧问着,她已经和他说过,他们是朋友,他也说是朋友,现在忽然又说出这种话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宋寻阳凝视着她,看着她俏脸上的镇定,看着她无神的大眼,哪怕她再聪明,再镇定,可她终究是一个盲人,进了冷家大宅之门,她如何斗得过那些披着人皮的老虎?先别说冷天煜的后母就不是省油的灯,仅是冷云轩不喜欢她,就能整死她了。 冷天煜能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时刻守着她吗? “花怜,不要嫁给冷天煜,和他解除婚约,我带着你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好吗?”宋寻阳忽然冲动地又扳住了花怜的双肩,冲动的话脱口而出。 花怜略怔,神态随即恢复了正常,依旧是淡淡地拿开了宋寻阳的大手,大大的眼睛看不见,却瞅着宋寻阳看,宋寻阳一对上她无神的大眼,心里就掠过了心疼,恨不得把她拥入怀里,护她一生一世,他们宋家绝对比冷家要温和得多,如果她跟了他,他一定能给她安稳平静的幸福生活,不用面对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阴谋。 “寻阳,我已经是天煜的妻子!谢谢你!虽然我不知道你今天遇到了什么事情,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是天煜的妻子,不管他生活的环境如何,他的世界里有多少的风浪,我都会陪着他走下去。能成为他的妻子,我知足,我不悔。寻阳,真的很谢谢你,我们会永远是朋友姐姐爱上我全文阅读!” 宋寻阳阴晦的情愫不是第一次流露出来,而花怜隐晦的拒绝也不是第一次了。 瞅着她恬静淡然的俏脸,宋寻阳知道,这个女子是爱上了冷天煜。别看她温温和和,不爱计较的样子,她要是不爱冷天煜,冷天煜绝对碰不到她一根毛发。现在的她,还是以前的那个人,只不过身上散发出一种属于少妇特有的风韵,他知道,让她身上发出这种风韵的人是冷天煜。 她都愿意把清白给了冷天煜,他焉有机会夺走她? 浓浓的失落再一次袭上宋寻阳的心头。 沉默了一会儿,宋寻阳打开了车门,扶着花怜下车,温和地说着:“这件事,我找你家男人说去,让他防着,你不用担心,天塌下来,都有我帮你顶着,只要你幸福便好。” 宋寻阳一直不说那是什么事,花怜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他对自己的那份好,她只能记着,是不能回报给他的。 再一次向宋寻阳道谢,花怜转身往公寓楼而回,宋寻阳体贴地送她上了楼,在她进了公寓里,他才黯然离去。 花怜和冷天煜的婚事算得上好事多磨,而因她而起的,远远不止如此。 自从巩老太在冷家大宅见到了和自己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的花怜后,回到自己的家里,她老人家就开始大发雌威,轮着逼问自己的儿女们,有谁在外面风花雪月留下了种的。 她老人家这样一逼问,可把巩家的几位爷们整到了。他们都是有妻有室的人,儿女也都大了,如今一把年纪了反被老母亲逼问自己有没有在外面留了种,不是存心让他们的家庭不得宁静吗?他们既要忙着安抚妻子,向妻子发誓绝对没有背叛过婚姻,一边又要忙着向老太太发誓,绝对没有在外面生有私生子。 虽说巩老太是私底下问的儿女们,除了儿女们知晓之外,孙辈们还是不知道的,可她的得意之孙,巩氏集团当家总裁巩逸还是从父母微妙的变化中看出了端倪,追问巩夫人才知道老太太见到了一个和老太太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女子,老太太怀疑父辈们有人在外面养私生女,又不认其归宗,让巩家纯正血脉流落外头,遭受了诸多委屈。 巩老太这种年纪的老人家最重视的便是血脉问题,就算是私生的,只要是自家的血脉,她老人家也要认回来,养在自己家里才能安心。 巩逸了解事情经过后,严肃地对自己的奶奶说道:“奶奶,你不能凭着相同的外貌就断定那个女子是我的姐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些人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也会长得一模一样。奶奶这样逼问着我的父母,叔们,可是会引得家中不宁的。” 巩老太被孙子这样一说,才觉得自己心急了点儿。 她也是心急地想知道花怜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孙女,才会用逼迫的方式追问儿女们。 “逸儿,奶奶老了,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折腾,这件事交给你去查,如果花怜真的是我们巩家的血脉,不管你们怎么想,奶奶都要把她接回来,那孩子太可怜了,被送进了孤儿院也不得安生,还瞎了一双眼,她是那么温和的女子,眼睛那么大,要不是瞎了,绝对是一双明亮又漂亮的大眼。奶奶看着就心疼。” 巩逸不算英俊但属于耐看的脸上更加的严肃,沉沉地应着:“奶奶,这个好办,我们悄无声息地和那个女子做个dna便可,如果她真是我的姐妹,一验便知结果了。我马上就找冷天煜谈谈这件事,我相信他也心急地想知道他妻子的身世。” “嗯,先别惊动太多的人,小心媒体们。” 巩老太吩咐着。 巩逸点头,他办事,奶奶还不放心吗? 太阳西下,一天的时间又结束了佛颂全文阅读。 冷天煜结束了工作之后,马上就赶到致远楼去接爱妻。 温馨小屋重新装修的工程已经接近了尾声,在他到达的时候,花怜正在温馨小屋里转悠着,素净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满足。 冷天煜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天煜,你来了。” 谁知道他才走到门口,花怜就像是看到了他似的,转身面朝着他,浅浅地笑迎着他。冷天煜有给她置办化妆品的,可他这个妻子喜欢的是自然,不喜欢化妆,依旧顶着素颜。也好,他也喜欢她的素颜,感觉最为纯净,不添任何杂质。 “兔耳朵!”冷天煜宠溺地笑着,既然被发现了,他也不再轻手轻脚。 进了温馨小屋,没有看到唐熙在,他的脸又不悦起来:“唐熙没有陪着你吗?你一个人在店里,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虽说他挖了仇明阳的四个人暗中保护她,还是小心的好。 老太太下午打电话给他,让他晚上一定要带着花怜回大宅里去,说帮他挑选了几个适合他和花怜举行婚礼的黄道吉日,不过最后用哪一个,让他自己决定。 冷天煜不迷信,不过老太太重思想,反正挑选一个日子,又不会少块肉,他才由着老太太去折腾。 如果婚期定了,他担心自己的父亲以及后母,会暗中整出什么来,对花怜来说,绝对是危险的。为了给花怜喜欢的绝对自由,他只能顶着巨大的危险,暗中护着花怜,不让她再出什么意外。 “唐熙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我让她躺着。我能有什么事,都是街坊邻里,真有什么事,他们也会帮着我的。”花怜恬恬地一笑,在冷天煜走到她的面前时,她伸手替冷天煜整理了一下西装服,问着:“忙了一天,累吗?” “见到你,就不累了。” 捉住她柔软的小手,冷天煜心满意足。这种日子,才是他心底最渴望的。早上,有妻子送他出门上班,晚上,有妻子在家里等着他下班归来。 他现在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了,他也有让他牵挂,让他担心的人了,也有等着他,盼着他归家的人了。 原来,有人让他牵挂,有人在家等着他归来,是那么幸福的事情。 环视一下重新装修过的温馨小屋,冷天煜温声说着:“重新装修过的温馨小屋更显温馨了。” 花怜笑,“再过几天,就可以重新营业了。刚才崔小妹和华美来过了,问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提到那两个不把花怜当老板看待的花痴员工,冷天煜眼神沉了沉,淡冷地说着:“花怜,你要不要考虑换换员工?” “换员工?不换了,只要小妹她们愿意做下去,我就不打算重新请人,她们两个挺好的呀,你看不顺眼?” 偏头,花怜笑睨着自家男人,不知道自己的两名店员哪里招惹了冷天煜。 “她们不把你当老板。” 冷天煜冷哼着,上次崔小妹对花怜的态度,他是相当在意的。 “我也不把她们当成员工,我们当彼此是朋友。我的店小,生意一般,她们愿意跟着我一起经营温馨小屋,我就很感激了,不想再要求她们要把我当成上司。” 花怜的温和大度,冷天煜干涉不到,只得转移了话题。 081 狡兔三窟 “花怜,我们回去吧。”冷天煜拥紧花怜,带着她转身往温馨小屋而出,出了门又体贴地替花怜把温馨小屋的门关上了。这间小花店,虽小,但是他老婆的心血,既然是他老婆的精神支持,他就会非常的重视。 他有钱,可以给花怜女皇一般的生活,可那些不是花怜追求的,不是她喜欢的。她喜欢的是自由自在,自力更生。他爱她,对她,他是最大方的,他可以不在乎外人如何看待他,都会宠着她,让她继续自力更生,追求她想要的人生。 “我不放心唐熙。” 等到冷天煜关上门了,花怜才说着。唐熙毕竟才出院,需要人照顾,哪怕她看不见,可在公寓里,她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除了做饭之外,她什么都可以帮到唐熙。 “莲妈不是还在吗?让莲妈继续留下来照顾唐熙。”冷天煜温和地回应着,不过还是拥着她往楼上而去。回到公寓房里,他冷淡地问了一下唐熙的情况,唐熙说她没事了,让花怜不用再担心她,早点回家去。 花怜抿紧唇,不说话。 “太太,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唐熙的。”莲妈也向花怜拍胸口保证。 花怜还是抿紧唇不说话。 她这个样子让冷天煜有点担心,想了想,他了然于心,逐宠溺地对她说道:“明天一早,我就送你来看望唐熙,明天晚上也让你留宿在这里,可好?今天晚上情况特殊一点儿。”她终是担心着唐熙,觉得借他人之手照顾,放心不下。深知她和唐熙的感情,冷天煜偶尔会吃飞醋,其实还是很理解的。他和花怜在某种事情面前,都是可怜人,但彼此之间又各有各的幸运。他幸运的是物质生活非常好,花怜幸运的是,拥有一个最好的朋友。 两个人深厚的友谊,彼此之间视之如命,其实也是冷天煜渴望的。这个年代里,什么都不缺了,最缺的就是真情。 花怜偏头望向冷天煜,她的心眼,冷天煜总能感受得到。在外人眼里,她的眼睛还是一潭死水,在冷天煜的眼里,她的眼睛充满了灵气,宛转之间流露出来的都是灵光。“你不骗我?” “我怎么舍得骗你?”冷天煜宠溺地点一下她的额。 “领证的时候你怎么舍得骗我?” 冷天煜一窒。 “唐熙,你一定要好好地休息,我明天一早就过来看你。莲妈会帮我看着你的,你要是自己做什么事,伤着了身体,我可饶不了你!”花怜驳完冷天煜后便转向了唐熙,认真的口吻让唐熙苦巴巴地点着头。她这个好友呀,敛起淡笑认真说话之时,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而且言出必行! “有事记得打我手机。” 花怜的碎碎念还在继续拿无限当单机全文阅读。 唐熙点头如小鸡啄米,眼神扫向了冷天煜,示意冷天煜赶紧把他家花怜带走。向来都是她在照顾花怜,对花怜碎碎念的,她非常非常不习惯花怜反过来对她碎碎念。不过是鬼门关里转了一圈,阎罗王嫌她太美了,不想收她,免得引起阎罗殿的地震,把她赶回来。阎罗不收之人,必有后福。把好友吓成这样,才是她的过错。 接收到唐熙求助的眼神,冷天煜不悦地回她一记刀眼,能得到他的老婆大人关心,那是唐熙的福气,唐熙不识好歹,还想嫌弃,不瞪唐熙,誓不为人! 无辜被瞪的唐熙只能在心里画着圈圈骂着:妻奴!妻奴!超级超级大的妻奴! 某个妻奴或许感受到了骂声吧,拥着花怜,宠溺地说着:“花怜,唐熙不是三岁小孩了,你不用如此担心的,再者还有莲妈在呢。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说着转身就走,唐熙赶紧相送。 “唐熙,你别送,小心你的伤口。” 花怜没有回头也知道好友的动静,唐熙只得讪讪地笑着停下了脚步。或许是相处时间太长了,太熟了吧,花怜对她简单了如指掌。有时候她觉得花怜不是盲人,反而比正常人多长了一双在背后的眼睛。 出了公寓楼,坐进了宾利车,花怜面朝着准备发动引擎的冷天煜,淡淡地问着:“你今天见了女性客户?” 冷天煜微愣,随即应着:“没有呀,公司里的女性客户,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我都不会接待的。”他太帅了,容易勾引女性的追逐之心,所以不是特别重要的女性客户,他是不会亲自接待的。应完之后,他眸子忽然一转,又说着:“你闻到了什么?” “香水味,很淡了,要不是定心闻,也闻不出来。估计是上午的时候,就粘到了你的身上,否则不会淡成这般。”花怜淡淡地答着,神情淡然,倒是看不出她的心思如何。 冷天煜听得却头皮发麻,他到底娶了一个怎样的妻子,鼻子如此的厉害。不过凌蕊身上的香水味也的确很浓,被她往他身上挂了那么一下,他都觉得自己整天都被那香水味笼罩着,让他阴了一天的脸。 “不是女性客户,是你那个客人,自称是你朋友的凌蕊!”冷天煜咬牙切齿地应着,一提到凌蕊,他就觉得自己的手段太温柔了,他应该把凌蕊的嘴唇割下来的。 听着他的语气,花怜也能猜到了七七八八,只是浅浅地笑着,伸手摸到他的俊脸,叹息着:“传言你丰神俊朗的,男人太美,比女人更易招惹烂桃花,活该!” 音落,她的唇上就遭到两片同样柔软的唇瓣捕捉,温热的舌尖以雷霆之势滑进她的芬芳领地,深深地与她缠绵。一吻之后,冷天煜低哑地说着:“我这朵烂桃花只供你欣赏,其他人,看一眼都不行。”他会冲凌蕊发怒,就是因为凌蕊定定地看着他,眼里流露出猎取的眼神,让他心生厌恶,才会瞬间发怒。 “我看不见,欣赏不到。” 退出他的怀,花怜坐好了身子,熟练地替自己系上了安全带。坐了他的车多次,对他车内的一切,她已经熟悉了。 冷天煜脸一整,心疼地说着:“花怜,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重见光明的。”她的眼睛是他的痛! 花怜笑,把自己的手伸到他的手面前,他马上就握住,两个人紧紧地握了一下彼此的手,温柔的掌心对着灼热的掌心,热的力度传递,也是情愫的加深。“我信你!” 冷天煜这才松开了她的手,很喜欢她这种传递她心里信任的方式。 车子开动,借着已经亮起来的路灯往冷家大宅而回。 在夜色来临之际,宾利载着花怜回到了冷家大宅旧爱新欢,总统请离婚。 大厅里等着夫妻归来的是整个冷氏家族的成员。 一进屋,花怜马上就感受到了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向她看来,却没有一双眼睛发出的是善意眼神,全都是鄙夷,嘲讽。 心,冷了冷,不过掌心马上传来了热度,她的心又暖了过来。不管冷家人如何看待她,她嫁的只是冷天煜这个人,而不是整个冷家。 只要郎好,她就好! “煜儿,这就是你亲自挑选的妻子吗?”冷天煜的叔叔冷云亭马上就开口质疑着,眼里有着不屑。怪不得自己的大哥气极,这样的一个盲女,如何能担得起冷家大少奶奶这个重任? “二叔觉得有问题吗?”冷天煜拉着花怜径直走到老太太的身边坐下,也不替花怜介绍满屋子的身份,淡冷的口吻对着冷云亭:“这是我的妻子花怜!” 他强调着“我的”,意思是,与所有人无干,休得多言! 冷天煜一句话,让满屋子想讽刺几句的人都咽回了已经逼到了喉咙上的话,不敢招惹这位连继母都敢砸的恶少。 “天煜,向花怜介绍一下吧。”老太太祈翼地看着冷天煜,今晚大家齐聚一起,是让冷天煜挑选婚期的,婚期一定,婚礼马上筹备。冷天煜虽说婚礼由他自己一手操办,不过他工作那么忙,老太太哪舍得让他更忙。再者了,冷家的长子嫡孙结婚,家人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哪怕冷家成员再不喜欢花怜,也得替两个人操办婚礼,因为他们要的是面子! “不用,不把花怜当一家人的,何必浪费我的口水!”冷天煜阴着俊脸嘣出一句话来。 众人脸色都显得不好看。 “不用介绍最好,省了我的见面礼。”冷云亭之妻,冷哼着。“一个瞎子,有什么值得如此的劳师动众……啊!” 冷二夫人的音未落,就有好几个苹果朝她当头砸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冷天煜拿苹果砸她,就像上一次砸蒙如歌一样。 这一次冷天煜是连水果盘都向婶婶扔去,那水果盘有硬度,扔中了冷二夫人的额角,当场就红黑一块,气得冷二夫人霍地站了起来,黑着一张脸,戴着金光闪闪的戒指食指愤怒地指着冷天煜,怒道:“冷天煜,你敢砸我!我是你二婶!” 冷天煜眼神沉冷,俊脸紧绷着,冷冽地盯着冷二夫人,沉冷地说着:“谁敢在我面前说瞎子两个字,我就砸谁?” “天煜。”一直听着动静的花怜知道冷天煜为了自己又犯浑了,连忙扯了扯他的手,说着:“你别动不动就拿东西砸人的,怎么说都是长辈。”她又转向冷二夫人,歉意地说着:“是二婶吧,对不起哈,我家天煜就是喜欢犯浑,二婶只要不惹着他,就不会有事的。” 二夫人脸色再黑,听大嫂蒙如歌说这个盲女嘴巴很利,说的话往往夹枪带棍,不好对付,她还不信呢,此刻听着花怜的话,她才信了大嫂的话。花怜脸上一片的歉意,明明是诚心道歉,话也是温柔轻淡,没有半句指责的味道,偏偏话中的深意又带着浓郁的指责。指责她要是不招惹冷天煜,也不会被冷天煜砸到了,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二夫人张了数次嘴巴,都挤不出话来反驳。 冷云亭赶紧把自己的妻子扯坐下来,朝妻子使了一个眼色。此刻的冷氏大权被冷天煜掌在手里,在这个大家庭里,谁掌着大权,谁就是大爷。他们不能得罪惹怒冷天煜这头狂狮。 花怜站了起来,温恭有礼地说着:“花怜见过大家,大家晚上好!” 一句话便把在座的所有冷氏家族长辈们都问候了,倒是省去了冷天煜不愿意介绍的尴尬双修高手在花都最新章节。 老太太淡淡地笑了笑,冷天煜把花怜扯着坐下来,大手缠着她的腰肢,不悦地在她的耳边低低地说着:“别理他们。” 花怜浅笑,摸到他的大手,又是掌心相贴,她的大眼仰视着他,用心交谈着。 冷天煜也不说话,定定地瞅着她,感受着她掌心传过来的温暖。 大家都意外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两个人在做什么,是在秀恩爱,还是在进行无声的交流?在座的人有些自认也是个聪明人,可他们怎么看,都领会不到花怜的眼里传递出什么样的信息,连精明如老太太者都猜不透。 大家只看到几分钟后,冷天煜板着的俊脸和缓下来,眼里浮现了宠溺,就连眉梢上都挂着浓浓的宠溺。片刻后,冷天煜发着狠劲把花怜拥入怀里,宠溺地说着:“好,都听你的。” 花怜才浅浅地笑着,笑容有着满意,估计是冷天煜明白了她的心思,让她开心吧。 爱妻轻淡的,不带杂质的笑容就是熄灭冷天煜怒火的源泉。 大厅里的硝烟味随着冷天煜眼神的柔和,开始消退。 夫妻俩这种交流方式,倒是让老太太心里五味杂陈。 “都别闹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老太太威严地开口,自从有了花怜之后,老太太每次都是等花怜安抚了冷天煜之后,她老人家才来一记马后炮,扯着她大家长的威严善后。“煜儿,奶奶替你挑选了三个黄道吉日,都是大好日子,你看看,你想选哪一个?”老太太又面向了冷天煜,管妈在她说话之时,已经去把她老人家选好的大好日子拿了出来,递给了冷天煜。 冷天煜看了一次,想都不想就说着:“我要最近的那个日子。” 老太太面露难色,虽说猜到了冷天煜必定会挑选最近的那个日子,可是距离最近的那个日子仅有一个星期了,操办起婚礼来,时间显得特别的紧张呀。 “煜儿,时间上紧了点儿,怕是……” “奶奶,我就要这个日子!”冷天煜温沉地应着,一脸的不容更改。 老太太沉吟了一下,才无奈地应着:“那好吧,就在下个周三举行婚礼。” 众人一听到下个周三举行婚礼,都忍不住面面相觑,这时间是不是太赶了点儿? 老太太都答应了,众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婚期算是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整个冷家成员忙碌的了。 确定了婚期之后,冷天煜拉起了花怜,转身就走。 “煜儿,还要出去吗?”老太太连忙叫住他。 冷天煜停顿脚步,但没有回头,只是温淡地说着:“奶奶,我带花怜出去走走,估计不会回来过夜了,奶奶早点休息。”说完拉着花怜扬长而去,留下一屋子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的家人。 冷云轩的脸一直都是绿的。 蒙如歌体贴地轻抚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嘴里还在低低地说什么,其他人听不清楚。没有人发现蒙如歌的眼里掠过了杀气。 外面很快就传来了汽车开动的声音。 “我们去哪?” 花怜温和地问着,知道这家伙心情其实很压抑鉴宝天书最新章节。任何男人娶妻之时,都希望一帆风顺,得到家人的认可,没有谁真正愿意用雷霆手段逼着家人接受的。 冷家很复杂! 花怜在刚才便感受到了。 那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表面上对冷天煜甚是宠爱,暗里怕是都不满于冷天煜的独掌大权吧?在豪门里,哪怕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为了权,为了利,也会斗个你死我活的。冷天煜属于孙辈,却过早地越过了父辈接掌冷氏大权,教他的叔叔如何甘心。就算自己没有那个能力运营庞大的冷氏集团,至少也要给自己一个副总裁之位,有点实权,而不是让冷天煜一人独大吧? 要不是冷天煜那么浑,又执掌大权那么多年,根基牢稳了,他的叔叔怕是会和他的父亲后母一样,想着扯他下台呢。 她以为他终是比她幸运一点的,现在她才知道,他除了血缘之外,也仅有老太太一个人打心里疼着他。并没有比她幸运多少。 “回家。” 冷天煜低柔地应着。 他口中的家,指的是山顶别墅。 花怜没有再说话,静静地坐着,听着车子飞速前进,发出的声音。 “花怜坐好!”冷天煜忽然低叫着,“有人跟踪我们,来者不善。” 花怜眨眨大眼,连忙坐好,紧紧地捉着安全带。下一刻,冷天煜的油门开始加大,车子便开始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穿梭。有人跟踪,冷天煜不再往自己的私人别墅方向驶去,那里地处偏僻,他要是再往山顶别墅走,只会正中那些人之怀,会给自己增大危险性。 他镇定地握紧了方向盘,眸子如鹰眼,盯着前方,方向盘不停地转动着,沿着每条大街小巷七拐八拐,想把紧跟着他后面的两辆黑色轿车甩掉。 花怜也是一脸的镇定,没有慌张,在这个时候,她也不能慌,她一慌,冷天煜就会乱。 幸好冷天煜对整个a市的路线非常熟悉,知道从哪里走,车流最多,车流多,容易甩掉跟踪者。 疯狂地飙了一会儿车之后,总算把那两辆轿车甩掉了。 察觉到车速减慢了,花怜才问着:“甩掉了?” “暂时。” “会是谁跟踪我们?” “除了蒙如歌那个毒妇,还会有谁。”冷天煜一脸的暴戾。估计还有他父亲的意思,他们看不得他好,也不想让花怜成为名副其实的冷家大少奶奶,嫌弃花怜盲人的身份丢了他们的脸。 “上次她绑架我的时候,我听到那些人都是叫她夫人的。天煜,你家保镖有多少人?”花怜深思着问。 冷天煜抿了抿唇,应着:“一共有二十名左右,基本上每个人都有一名保镖,只是我的弟妹们不喜欢保镖跟随。”他也不喜欢。他走到哪里,通常都是一个人,也不怕自己恶劣的名声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身为冷家的继承人,他也不是脆弱的,不是谁都能杀得了。要是谁都能干掉他,他还能活到现在吗? 豪门里常遇到的危险便是被绑架。 冷太太一般都要求他们这些人多少都要学点拳脚功夫防身,特别是他,从十二岁之后就被改成读文武学校,虽然习武时间太迟,可他有潜质,学起来倒是挺快的。现在的他,算是身手不凡。 “蒙如歌绑架我的时候,我感受得到,不止一两个人贵女长嬴最新章节。她会不会背地里还请有只忠于她的私人保镖?”花怜回忆着被蒙如歌绑架时的情形,断定蒙如歌的保镖绝对不止一个人,那人数,她估算着至少也有四五人,要是按冷家的家用保镖来分配,她怎么可能得到那么多名保镖的忠心追随? 冷天煜剑眉一拧,冷哼着:“她向来面善心恶,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背地里瞒着奶奶招兵卖马,纯属正常,我那个爸估计也有份儿吧。”他又自嘲着冷笑:“在他的眼里,我是一个让他害怕的定时炸弹,他心虚,总担心奶奶不在之后,我会将他一家五口赶尽杀绝。父子做到这个情份上,我也不奢求他会回心转意了。” “天煜,如果奶奶百年之后,你真会对他们赶尽杀绝吗?” 花怜认真地问着,她觉得他不会,最多就是整得蒙如歌惨一点。对他的父亲,还有着父子血缘之情,对冷天照他们,还有着兄弟之缘,他是恨,是怨,但他绝对不是嗜血的恶魔。 冷天煜冷哼着:“有仇不报,不是我冷天煜的个性。” “杀了他们,能让你母亲活过来吗?天煜,你虽恨,虽怨,但你不是真正的恶魔,我相信你不会真要了他们的性命,最多就是让他们尝尝穷人的滋味,让他们身败名裂。其实这些比要了他们的命还要严重。” 冷天煜看她一眼,眼神深深的,又抿了抿唇,他浅浅地笑了起来:“花怜,能娶到你,是我妈妈给我最大的补偿。” 花怜也回给他浅浅的笑:“咱俩是夫妻,夫妻同心同体,天煜,你放心吧,对付敌人的时候,我会坚决站在你的身后,绝对不会拖你后腿的。” “回家,我给你一样宝贵的东西。”冷天煜忽然说着。 “对我来说,你是最宝贵的。” 闻言,冷天煜喜笑颜开,这是他从她嘴里听到最动人的情话。 …… 握紧手机,蒙如歌的脸上一片阴霾,冷冷地骂着:“没用的东西,又跟丢了!马上抢在他之前在他回家的路上潜伏起来,今晚,我就要他夫妻的命!” “是!” 手机那端的男人恭敬地应着。 挂断通话,蒙如歌马上就删除了通话纪录。 冷天煜越来越放肆,老太太越来越偏心,让她不得不再一次暗自出手。想在冷天煜回家的路上,让她的人撞上冷天煜的车,制造出车祸事故,那样老太太就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花怜不像表面那般的温和,她是领教过的。一旦让花怜入住冷家,她觉得对冷天煜来说有利而无害。亏她以前还认为花怜会是冷天煜的软肋呢。现在看来,花怜是冷天煜的软肋没有错,谁要是对花怜不恭,恶少马上翻脸,可花怜不是省油的灯,这一点让她觉得花怜有着还没有被人发现的手段及心机。为了自己的计划,她觉得最好就是弄死那对小夫妻,只有死人才无法和她作对。 “老婆,怎么了?”冷云轩进来,看到爱妻脸上的愤恨,以为她在怨老太太对冷天煜的偏心,上前来就拥着蒙如歌往卧房里走去,安抚着:“都十几年了,早该习惯了才是。妈就是那样的,你别和她老人家计较。” “天照的事,妈怎么不放在心上?天照,我一看就是个经商的料,都十八岁了,天煜那孩子也不让他进公司里历练历练,不是存心让天照成为一个无用之人吗?妈也不说说他,冷氏又不是他一个人的,是我们整个大家的,只要是我们冷家的子孙,都有权利进公司磨练磨练。” 蒙如歌哼着,语气却娇柔,听在冷云轩的耳里,就是撒娇,让他的老骨头都酥了。大手不客气地滑进了蒙如歌的睡袍里,罩上她依旧丰盈的柔软。生了三个孩子,又四十几岁了,蒙如歌的身材依旧迷人,风韵犹存[综]天天在作死全文阅读。 “陈南的事情败露了。”冷云轩一边扒着蒙如歌的衣服,一边说着。 “怎么会败露的?都那么多年了。”蒙如歌一听,马上就推开了丈夫的咸猪手,诧异地问着,眼里也浮起了浅浅的慌乱。 “也不知道是谁告到了那孽子的面前,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提到自己多年前就防着后路,暗中布下的一颗棋子被毁了,冷云轩也没有了兴趣。 “他怎么处理了?” “开了会,但没有说结果。这个孽子向来雷霆风行,处事深不可测,没有到公布结果之时,谁都不知道处决结果如何。他估计还会深查!” 蒙如歌锁起了眉头。 少了一枚棋子,她的资金就会受损,她想替子夺取大权,也会变得更难了。 …… 让花怜意外的是,冷天煜并没有带她回山顶别墅,而是到了一栋公寓大厦,他把车停好之后,拉着她下车。这里不算很安静,周围还能听得汽车的声音,以及人流走动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属于闹市中的公寓。 陌生的环境,让花怜忍不住问着:“天煜,你不是说回家吗?” 冷天煜浅笑着,拉着她走进公寓大厦,进了电梯,按下了十八楼的数字键,在电梯门合上之后,他才应着:“是回家呀。” “不对,这里的环境又是陌生的,也不算安静,应该还在市区中心。”花怜反驳着:“你别欺负我眼睛看不见,我能感觉得到的。” 冷天煜还是笑,改拉为拥,逗着她:“你担心我把你卖了吗?” “你卖了你自己都不会卖我。”花怜应着,让冷天煜更加的愉悦,觉得自己的心意,花怜最懂,谁知道花怜紧接着又说了一句:“因为你比我值钱,你向来不喜欢做亏本的生意,我不如你值钱,你必定是卖你自己的。” 冷天煜满脸黑线。 她就是喜欢打击他。 “这是你另一个家吗?” 他到底为他自己置了多少个家? 冷天煜眸子深沉,答着:“狡兔三窟。” 花怜沉默,小手缠上了他的熊腰,用她无声的动作表达着她对他的心疼。 明明是个高枕无忧的富家公子,偏偏享受不到家的温馨。为了活命,为了在有可能输的时候,有个容身之所,他要为自己布下数条后路。他,这么多年来,活得一定很累吧。本不是恶劣之人,却要以恶劣示人,本不想争不想恨,现实却逼着他不得不争不恨。如果他不争,后母是不会放过他了。他只能借着自己的先天优势争夺一切,他压倒别人,好过别人压倒他。 其实他完全可以放手让弟妹们进公司的,可以完全放手让他们试试越是高位越是寒冷的滋味,可他又不愿意让气死母亲的小姨取代奶奶的位置,那样的话,其他的冷家人将成为真正的傀儡。冷氏是他爷爷奶奶一生的心血,是冷家的神话,他能回报奶奶的栽培,便是将神话进行到底。 这些,没有人明白,也没有人理解。 “这是公寓大厦,住在这里的不属于真正的上流社会,只是一般的有钱人,人也多,人多便杂,不易引起怀疑。算是大隐隐于市吧,相对来说,这里更安全一些。因为谁都想不到我堂堂冷氏大总裁会住在这样的小公寓里。” 082 亲子鉴定,婚礼前夕 花怜不语,只是紧紧地缠着他的熊腰。 到了十八楼,冷天煜拥着花怜走出了电梯,温和地说着:“这栋公寓大厦一共二十八层,我们的家位于十八楼,不过这里人多而杂,回这里我都会带着你的,不会让你自己面对这个陌生而杂乱的环境。” “好。” 花怜温顺地应着。 冷天煜垂眸宠爱地看了她两眼,知道她此刻的温顺是因为她理解了他的苦,她在心疼他。她对他的爱意不像他那般,张扬得很,她的爱是内敛的,之前他怎么就没有体会到?还老是担心她离他而去? 进了公寓,冷天煜马上反手锁上了公寓大门,然后才把花怜拉到厅里坐下,嘴里说着:“我在这里没有请有佣人,也不请钟点工,我自己定期来这里打扫一下卫生,置办一些生活用品。” 花怜微愕,她以为他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男人呢,竟然会自己打扫卫生。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冷天煜弯下腰来,轻戳一下她的红唇,笑着:“我四肢健全,没有什么是做不得的。” “意外。” 花怜轻轻地说着,她不知道这个小公寓,冷天煜装修成什么模样,摆设又如何,有多大,她只是感受到一种宁静,这里估计才是他最隐密的地方吧。 冷天煜低笑,他能从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孩变成人人畏惧的恶少,自然会有更多面化。像他这种身份,这样的环境,就要深不可测,就是不能让你轻易摸透。这里的确是他最隐密的地方,除了他之外,花怜是第二个能进入公寓的人。蒙如歌和父亲一直都派人盯着他,但那些人也不知道他在这里有房产。他买下这间公寓的时候,用的都是假名,假证,以他的能力,他轻轻松松能以他人之名购下公寓。 “你先坐着,我给你拿一样东西。”冷天煜温声说着,他不犯浑,不发怒的时候,温和的声音醇厚如酒,极为动听。 花怜记起他说要送一样东西给她,便点了点头,颇为好奇他会送什么东西给她。 冷天煜走进小客厅里,从一个装着胶花的花瓶里,拿出胶花,然后把花瓶的口倒竖起来,一只小锦盒从花瓶里掉了出来。他拿起小锦盒,又把胶花装回花瓶里,才拿着小锦盒回到大厅里,在花怜的身边坐下,打开了小锦盒,里面装着的是一条女式项链,项链正中间悬挂着一个小小的心形吊坠,吊坠上刻有“一生平安”四个小字样。 项链看上去不像是新的,因为款式比较旧,应该有好些年代了,不过倒是真金白银。 “这条价值百万的项链是我妈生前最爱的,我妈说是我外婆送给她的,希望她一生平安。我妈一直都戴着它,直到临死的时候,才把这条项链摘下来给了我,说是送给我将来的妻子,算是她当婆婆的见面礼。花怜,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是我的最爱,我替我妈完成她的遗愿,把这条项链送给你,也是我妈给你的见面礼,我妈会在天堂里关注着你,祝你一生平安!”也是他最大的期望,只要她一生平安奉系江山。 把他母亲最喜欢的项链送给了她,的确是最宝贵的礼物。 说着,冷天煜把那条项链戴到了花怜光洁的脖子上,戴好后,凝视着项链,忍不住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拂着这条项链,低喃着:“花怜,你一定要一生平安,一生平安。” 花怜知道他又想起自己的母亲了,伸手便拥着他,把头埋在他的胸膛,轻声说着:“天煜,妈在天堂里看着,她希望我们幸福快乐,我们只有快快乐乐的,她才会心安的。你不要难过,你难过了,妈也会跟着难过的。你是妈在人间最舍不下的人,你一定要快乐地活着,妈才会真正心安的。” 他尚有母亲可以缅怀,她是连父母亲长什么样,是谁都不知道的。 冷天煜回拥着她,不说话。 良久,心情回复平静了,他才轻轻地放开了花怜,说着:“饿了吧,我煮点东西给你吃。” “你会做饭吗?” “不怎么在行,不过勉勉强强能吃吧,只要你不挑食便好。我定期回来,家里也没有什么食物,我记得好像只有面条,我煮点面条吧,你会介意吗?” “有吃就成,我不介意吃什么,我不挑食的。”花怜浅笑着。 冷天煜叮嘱她好好坐着,他就进了小厨房里。 很快,花怜就听到了小厨房里传来了响动,知道他开始煮面条了。坐在沙发上,她的右手摸着婆婆给她的见面礼,神情是一片的感激,打心里感激婆婆把冷天煜送到了她的身边。她一定会代替婆婆,好好地照顾着冷天煜,让他享受到真正的家庭温馨。 二十分钟后,冷天煜端了两碗面条摆放在和小厨房相连的小饭厅里,小饭厅大概只有十平方左右,摆着一张长方形的玻璃桌,桌子也不算大,只能容下六个人,适合小家庭使用。小饭厅的墙两边各挂着一幅裱好的美食画,画也不大。因为小饭厅不大,如果画太大的话,会显得有点儿突兀。 冷天煜煮的面条很简单,只加了蛋和火腿,连葱花都没有。他只是定期回来打扫这个小家,极少会在这里做吃的,所以家里只准备了一些可以贮藏久一点的食物,容易坏的蔬菜是没有的。 摆好了面条,冷天煜回到大厅里,拉起花怜,说着:“先洗手。”便把花怜拉进小厨房里洗了手,又把花怜拉出小饭厅里,扶花怜坐下,他拿起了筷子,端起花怜面前那碗面,体贴地说着:“你不方便,我喂你。” 闻言,花怜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应着:“我吃过面条的,我能自己吃,你也快吃吧。”说着就伸手摸向他,从他的手里拿过了筷子,冷天煜把面条摆放回她的面前,先看着她吃,看到她真的能自己吃,他才放下心来。 …… 一番云雨之后,冷云轩累得沉睡,毕竟上了年纪。 蒙如歌还睡不着,等着她的手机响。为了不吵醒冷云轩,她把手调整为仅振动。 穿好睡袍,蒙如歌轻轻地滑下了床。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亮了起来,机身也开始震动。 她马上拿起手机,转入了书房里,才接听电话。 “怎样了?成功了吗?”蒙如歌有点紧张地问着。 每一次安排人暗中对付冷天煜的时候,她都很紧张,都希望能成功。 “夫人,大少爷并没有出现。” “什么?他不是回那栋别墅吗?除了那里,他还会去哪里?该死的,跟丢了,又找不着他的人了名门嫡妃。那家伙就像个老鼠,到处钻。”蒙如歌一听暗杀又失败,顿时怒火中烧,心里更加的忌恨着冷天煜了。这样一个精明的对手,累了她十几年,都未能除掉他。 她姐姐和冷云轩都不是绝顶聪明之人,怎么冷天煜会那般的精明,气死她了。她的天照和天熠要是有冷天煜一半的精明,她也不用如此吃力地暗中扛上冷天煜。 对方沉默。 “全都撤回来,凌晨了,动作轻点,别惊动了老太婆。” 虽然气恨,蒙如歌也只能命令自己的人撤回来,免得被老太太知道。 “是,夫人。” 切断了通话,又删掉了通话纪录,蒙如歌在书房里呆坐了片刻,才恢复了正常的神情,回到卧房里。 …… 清晨,朝阳东升,金色的阳光告诉人们,今天又会是一个大晴天。 冷天煜答应要在清早就把花怜送回到致远楼的公寓里陪唐熙,所以他起得很早,趁花怜还在熟睡当中,他悄然下楼去,到外面替花怜打包了一份早餐回来。他的厨艺还是太差了,昨天煮的面条都不好吃,难为花怜吃完了。 花怜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在旁边候着了。 一记深吻送来。 在花怜被吻得气喘吁吁时,冷天煜低柔地说着:“老婆,早晨。” 花怜被他的浪吻吻得面红耳赤的,心里却甜滋滋。一醒来,就得到爱的包容,感觉真好。 她面若桃花的样子,惹得冷天煜眸子一沉,整个人就覆上了她,花怜连忙推着他,近似求饶地说着:“天煜,别再来了,你昨天答应过我,今天一大早就送我回去陪着唐熙的。” 把脸埋在她的脖子上,冷天煜一边吻着她的肌肤,一边咕哝着:“我才当了一次狼而已……要是你能承受,我可以一夜三次狼的。” “天煜!” 花怜真想拿胶布把他的嘴巴封住,免得他再说出如此放浪的话来。 小打小闹一番,冷天煜才放了花怜。 两个人吃完了早餐,已经是上午八点了,离“一大早”,嗯,稍微晚了点儿。 到达致远楼时,时间到了上午八点半,冷天煜送花怜上楼,就要回公司了。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是一个见过,但极少会响起来的号码。 巩逸。 巩逸的来电。 冷天煜想到巩老太看过花怜的事,猜到巩逸来电绝对与花怜有关,连忙接听。 “天煜。” 巩逸低沉地叫着:“打扰你了吗?” “没事,还没有上班呢,有事?”冷天煜语气也变得低沉起来,他人此刻还在公寓里,花怜正在熟练地打扫公寓里的卫生,莲妈紧张地在一旁想抢过她的工作,她不让。唐熙正在吃着早餐,看到莲妈紧张的样子,便笑着:“莲妈,你别紧张了,这里是你家太太生活了好几年的家,进了家门,她比正常人还要正常。” 莲妈求助地看向了冷天煜,冷天煜回她一个包容的眼神,示意她不用紧张,让花怜忙着,他的老婆大人力求的就是自力更生,自己照顾自己,在这个她非常熟悉的地方里,他也不用太担心她会出什么意外,只要她开心便好绝世武神全文阅读。 “天煜,花怜在吗?我奶奶都和我说了,这件事不用怎么查,只要让花怜和我家人做一个dna检查便知道结果。你现在要是有空,就带她来雷氏医院吧,我父母,叔叔们都在雷氏医院了。”巩逸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就把自己打电话给冷天煜的目的说了出来。 冷天煜脸色一整,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已经在擦拭着桌子的花怜,带她回家见巩老太,他们都没有明说为什么,花怜虽有点狐疑,倒是没有多问。现在要不要告诉她,有可能是她亲人的巩家人都在雷氏医院,等着和她一起抽血,进行dna亲子鉴定。她活了二十五岁,一直当自己是个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忽然冒出来的家人,她会不会接受? 如果结果否定了,她会不会难过? “天煜?” 得不到回答,巩逸再次叫了一声。 “如果你没空的话,你说个地址,我可以自己去接花怜。”巩逸也很想看看花怜到底和自己的奶奶有多么的相像。 “不用了,我有空,你在雷氏医院等着我,我会带花怜过去的。”冷天煜拒绝了让巩逸来接花怜。 “好,小心点,别被媒体盯上了。”巩逸客气地叮嘱着,他和他的家人都是分几次进入雷氏医院的,要是让人看到巩氏一家人都现身医院,肯定会惊动媒体的。 花怜是不是巩家的私生女,在还没有得到最准确的答案时,他们都不能让外界任何人知晓。 “知道。” 这件事,冷天煜比巩逸更希望保密,因为一旦事情泄露出去,影响到的将是他的爱妻花怜。 结束通话,冷天煜看向了花怜,想着如何开口解说这件事。要是无端端地带花怜去医院抽血,花怜肯定会怀疑的。 明说吧,又担心花怜会闹情绪。 毕竟她当孤儿二十五年了,忽然得知自己的亲人在找她,她心里会怎么想她的亲人们?为什么把她丢在孤儿院?为什么二十五年都不曾找过她?现在为什么又要找她? “花怜。” 冷天煜大步走到花怜的面前,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她,她有权知道的。拿过了花怜手里的湿毛巾递给了莲妈,拉起花怜,冷天煜温沉地说着:“先跟我走,我们要去办点事情。”说着拉着花怜就朝外面走去。 “什么事情?” 花怜狐疑地问着,她虽然在忙着她的事情,冷天煜的动静,她也听在耳里,他刚刚在接电话,一个与她有关的电话。 “上了车,我再告诉你。” 花怜便不问了。 等到上了车,冷天煜才扳着花怜的双肩,柔柔又歉意地看着她,说着:“花怜,你还记得巩奶奶吗?她见过你的。那天我接到奶奶的电话,把你从医院里带回大宅里目的就是让巩奶奶看看你。奶奶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很熟悉,奶奶想到了,你和巩奶奶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 “你和奶奶都怀疑我是巩家的孩子?” 花怜淡淡地接过话来。 冷天煜点头。 “巩奶奶年纪和奶奶差不多吧,就算我和她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难不成我会是她老人家的老来女,不可能的事情天魔最新章节。”花怜一脸的淡定,没有半点的意外,更没有怀疑。 “巩奶奶有儿女的,说不定你是她的孙辈呢。隔代遗传容貌可是存在的。”冷天煜说着,“刚刚巩逸,也就是巩氏集团的当家总裁,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他打电话来,希望我带你去医院抽血,和他们进行dna检亲子鉴定。花怜,你愿意去吗?” 花怜笑了笑,“他们以为我是他们家的孩子?他们有没有把孩子送进孤儿院,难道不知道的吗?以他们家的门庭,又怎么可能把孩子送进孤儿院?就算是私生女,也不会送进孤儿院吧?” 花怜对于自己的父母亲人,早就不抱任何的希望了。在得知她是被父母遗弃,当成孤儿送进孤儿院开始,她就不奢求父母有一天良心发现,回来寻找她。 他们要是有良心,就不会把她遗弃,让人把她当成孤儿了。 她也不会因为巩家的高门槛,就希望自己是巩家遗落民间的血脉。她很理智,很淡定,坚信自己不会是巩家的孩子。 “巩奶奶认定了你是她的孙女,这事在巩家引起了不少风波。没有结果,怕会影响了好几对夫妻。”冷天煜暗叹一口气说着,巩老太过于心急,才会让这件事在巩家掀起了轩然大波。如果不进行一次dna鉴定,巩家那几对老夫老妻心里肯定会生出阴影的,说不定还会引发什么风波牵连到花怜呢。 “那我们去医院吧。”花怜淡淡地应着,她坚信自己不是巩家的孩子,但也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几对老夫老妻的感情。 冷天煜深深地看了她几眼,把她拥入怀里,拥了一下,低沉地说着:“花怜,你放心,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爱你。” “你爱的从来就不是我的身份。” 花怜浅笑了一下,她一直都是这个身份,他都把她骗进民政局成了他的妻,可见他爱的是她这个人,一如她也只爱他这个人一样。 在她认为,人好,什么都好。身份,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云烟,真正相伴的只有人。 冷天煜笑。 爱极了她的聪慧。 花怜愿意去雷氏医院抽血检验,也没有闹情绪,冷天煜放下心来,才把花怜送到雷氏医院里。 雷风是冷天煜的好友,雷风又是雷氏未来的接班人,冷天煜要求雷风替一行人的身份保密,雷风轻轻松松就能办到。 巩家的人看到花怜时,也像老太太那般意外。 外人不知道老太太年轻时是什么样子,身为儿女的家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就连一向冷静的巩逸看到和自己奶奶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的花怜,都大感意外,差一点就想连血都不抽,直接把花怜当成妹妹认领回家了。 “怪不得我奶奶那般的心急,真的很像。” 巩逸盯着花怜淡定的样子,由衷地感叹着。 巩家其他几位爷们也有同感,不过他们身边的妻子倒是紧张起来,很担心花怜真是自己丈夫背着自己在外面生下的私生女,那几位爷察觉到妻子的紧张,又赶紧低声安抚,保证起来。 他们没有背叛婚姻,就算花怜和老母亲再相像,他们也不怕前来抽血检验。 因为他们问心无愧。 如果真是他们的孩子,他们怎么可能会把孩子遗弃? 雷风安排人来替他们抽血盛唐风月。 抽了血之后,又秘密安排把他们的血液送去dna检验处进行亲子鉴定,结果当然不是马上就知道的,还要等一个星期左右才能知道。一个星期后却是冷天煜和花怜的婚礼。 “孩子。”抽了血之后,巩家几位太太倒是看花怜顺眼多了,等待结果的一个星期虽然是一种煎熬,眼前这个女子恬静安然,让她们想怨都怨不起来,几个人围了过来,有几分关切地问着:“你还好吧?” 花怜浅笑着:“几位伯母别为花怜担心,花怜除了眼睛看不见之外,身体是很好的,唐熙定期会带我去医院进行全面检查的。抽那点血,我还能挺住。” “孩子,伯母是觉得你……”巩家大太太欲言又止。 花怜听声,伸出手握住了巩家大太太的手,也就是巩逸的母亲,温声安抚着:“伯母,你别担心,相信你的丈夫,我绝对不会是你们巩家的孩子。”她有预感的。如果真是亲人,她内心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见着巩家人,她内心平静,会来抽血做亲子鉴定,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存在影响了几对老夫老妻。 “可你的样子……” “容貌不能代表就是亲人。” 众人无言以对,花怜的话也是实话。 “妈,一个星期后会有结果的。”巩逸知道母亲心里的紧张,父母几十年夫妻,恩爱几十年,要是忽然冒出一个私生女来,对母亲的打击必定很重。但现在紧张也没用,一个星期后真相便可知晓。 看着淡定又温和的花怜,巩逸发觉自己倒是不排斥有这样一个妹妹,当然没有结果时,他也不会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说着:“花怜,谢谢你的配合,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挽救了几对夫妻。” “巩先生,你客气了,这事因我而起,自然由我来拉下帷幕。” 巩逸笑了笑,看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冷天煜,说着:“天煜,听说你们一个星期后就要举行婚礼了,恭喜你!” 今天一大早,冷家就公布了冷天煜和花怜的婚讯,听闻恶少要结婚了,结婚对象还是一个名不经传,既是孤女又是盲女的花怜,整个上流社会都被炸开了。 媒体现在到处挖,便挖出了冷天煜和花怜早就登记领证的事情,这消息马上抢占了头版头条。 “谢谢!” 冷天煜揽上了花怜的肩膀,朝巩逸道着谢。 “天煜,这孩子看着不错,你可要好好地待她。”巩逸的父亲忍不住说了一句,他妻子马上就看向他,他又赶紧解释着:“我只是随口说的,老婆你别这样看我,她真的不会是我的私生女。” “爸妈,没事了,先回家吧。”巩逸担心再呆下去,父母这几天闹着的矛盾会加剧,连忙劝着。冷天煜也带着花怜朝众人说了声再见,便带着花怜消失了。 从雷氏医院里出来,冷天煜送花怜回致远楼,他上班,花怜陪伴唐熙,也在忙着她花店重新营业的事。营业执照要续办,这件事冷天煜答应弥补。 小夫妻俩每天都是这样过着,婚礼的事情,冷天煜也抽空去准备着,不过大都是冷家人操办着,老太太监督着,谁也不敢偷工减料。 婚衫,婚钻,婚车,什么的都准备好了,也准备了最好的。怎么说冷天煜都是第一名门的大少爷,哪怕新娘出身再低,这场婚礼注定了要轰动a市的。 宋寻阳后来也找过冷天煜,把冷云轩找过自己,意欲谈阴谋的事告诉了冷天煜,冷天煜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如此的不希望自己幸福,虽然没有回家质问父亲,心里却彻底地寒了下来金庸世界大爆发全文阅读。父子之间的僵局怕是一生都无法打破的了。 宋寻阳警告冷天煜,如果不能护住花怜,不能给花怜幸福,他会把花怜从冷天煜身边抢走,气得冷天煜一拳就挥向他,两个大男人狠狠地干了一架,彼此都受了伤,也都知道彼此心里装着的女人都是花怜。 冷天煜小气巴拉,宋寻阳也爱着花怜的事实,酸得他的胃都痛起来。可他又无法控制宋寻阳的感情,只能狠狠地让宋寻阳滚,他是不会让宋寻阳有机会抢走花怜的。 仇明阳还是神出鬼没的,出现的时候,会看唐熙,也会看花怜,哪怕他保证过不会抢夺朋友妻,冷天煜还是老大的不爽。 宋家小公主宋婷婷知道婚讯时,反应倒是比预料中平静很多,让宋家人松了一大口气,真怕她又会冲动地做出傻事来,还好宋婷婷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倒没有其他举动了。 日子在有些人忙碌,有些人悠闲中走过,转眼间就到了婚礼的前一天。 蒙如歌约见凌蕊。 凌蕊勾引冷天煜不成,反被冷天煜的恶劣吓到了,好几天都没有出门。知道冷天煜和花怜的婚期时,她却忍不住心生嫉妒。那么恶劣的男人,独爱盲女,教她这个健健康康又美丽的女人,把脸往哪里搁?心里,她是恨死了花怜,也怨着冷天煜对自己的无情。 蒙如歌约她,她还是如约出现。 怎么说蒙如歌都是她母亲的朋友,而且蒙如歌还是冷天煜的小妈,花怜嫁入冷家,蒙如歌便是花怜的婆婆,她也想借着蒙如歌婆婆的身份,恶整花怜,以报她心里的嫉妒。 她当不了冷家大少奶奶,也不让坐上那个位置的女人好过。 两个人还是在时光转角咖啡厅见面。 “歌姨。” 凌蕊打扮得很清纯,努力让大家把她当成名门淑媛。 “小蕊,你没事了吧?”凌蕊被冷天煜吓坏的事情,蒙如歌也知道了,说来还是她的错呢,要不是她让凌蕊去勾引冷天煜,凌蕊也不会被冷天煜吓到,为这事,她也是满怀歉意的。在凌蕊呆在家里的时候,她送了不少礼物到凌家去,又说了不少骗人的好话,才让自己的朋友没有再给自己脸色看。 “谢谢歌姨关心,我没事了。歌姨,明天便要举行婚礼了,歌姨怎么还有空请小蕊出来喝咖啡。”凌蕊笑着,一点也不计较蒙如歌唆使自己勾引冷天煜的事情。 蒙如歌微叹着气说着:“现在最有空的人便是我了。”冷天煜不喜欢她插手婚礼诸事,老太太便顺着冷天煜的意思,其他人都可以插手婚礼事宜,就是她这个小妈只能在一旁看着。 冷云轩虽然气恨,暗中想整点阴谋出来拆散冷天煜和花怜,在宋寻阳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之后,终是放弃了策划阴谋,也帮着忙准备婚礼事宜,他爱面子,不想被人说他的坏话。 “婚期这么近,婚礼操办起来很急,我倒想看看他会给那个盲女一个怎样的婚礼。”凌蕊嫉妒地说着。 “没有什么特别,和别人一样,只不过婚车多了点,请的人多了点,酒席摆得大了点。”蒙如歌淡冷地应着。正如凌蕊所说,时间太紧迫,冷天煜又不是事先准备好的,婚礼会盛大,但不会有什么特别之处。 “小蕊。你还想成为天煜的女人吗?” 蒙如歌看了四周围一眼,确定没有人留意到她和凌蕊,才压低声音,低低地问着凌蕊。 083 婚礼(上) 凌蕊俏脸一红,脑里浮现冷天煜那张俊美可以媲比天神的脸,小声地说着:“歌姨有办法吗?”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又赶紧抬眸看着蒙如歌,说着:“如果再让我去勾引他,我可不敢了。他恶劣起来的时候就像个魔鬼似的。”她骂他一句恶魔,他都会发飙,说骂他恶魔的人只能是花怜,她没有这个资格,他怎能恶劣成那个样子的? 凌蕊打小貌美,家世也算过得去,出入的大都是高级场所,见的几乎都是上流人物,因为她的貌美得到的大都是友好,还不曾被人恶劣对待过乱明录全文阅读。在蒙如歌说要把她介绍给冷天煜的时候,她是知道冷天煜是恶少,蒙如歌和她母亲聊天时,说得最多的也是冷天煜,关于他的恶劣她是听过不少的了。她想着以自己的美貌,或许能征服那个恶少的,谁想到…… 蒙如歌神秘地笑着,“放心吧,歌姨怎忍心再让你去承受他的恶劣。” 凌蕊马上眼前一亮,急急地问着:“歌姨,你有什么法子?”冷天煜那般俊美,身材高大伟岸,躺在他的身下承欢,绝对……凌蕊的脸更红了,眼睛更亮,好像此刻她已经在冷天煜的身下承欢了似的。 “法子是有的,不过小蕊呀,歌姨只能保证让你成为天煜的女人,可不能保证他会娶你的哦。”蒙如歌眼里掠过了阴狠。 决定给冷天煜和花怜送上最好的新婚礼物,保证够辣,够味。 凌蕊微怔,她以为蒙如歌有法子让她取代花怜而成为冷天煜的新娘呢。 “你先考虑清楚,如果你还是愿意的话,歌姨再告诉你怎么做。”蒙如歌倒是不急,慢腾腾地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那杯咖啡,拿着勺子搅拌着杯里的咖啡,然后又优雅地喝了一口。算得上漂亮妩媚的眸子偶乐瞟一下怔忡之中的凌蕊,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 想了几分钟,凌蕊一咬牙,应着:“歌姨,我要先成为他的女人,再慢慢地转正。就算不能转正,我的存在也能让花怜得不到幸福。我凌蕊得不到的男人,花怜凭什么得到?一个盲女也和我争,我就是不让她幸福。” 不管冷天煜如何对她,只要她和冷天煜发生了关系,那么她就像一根刺一样,一直刺在花怜的心里头,能让花怜和冷天煜的婚姻生活过得不愉快,说不定两个人整天争吵,然后离婚呢。 蒙如歌的眼里又掠过了不知名的眼神,就知道凌蕊这个笨蛋是没有大脑的,只想到好的,没想到坏的。也因为凌蕊胸大无脑,她才会把凌蕊选成她的棋子。就算凌蕊是她朋友的女儿,那又如何?如果没有利用价值,朋友要来做什么?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等她夺权成功,成了老太太一样的威严大家长,还怕补偿不了凌蕊吗? “是呀,你年轻漂亮,家世又好,花怜凭什么和你比,论身材,不如你诱人,论美貌,不如你漂亮,论身高……嗯,倒是差不多,论家世,绝对是你好。再者花怜是个孤儿,又是个盲女,天煜娶她,真的太亏了。我是天煜的小妈,又是他的小姨,看着他娶了一个最差的妻子,我都心疼死他了,可他又不肯听我的劝,非要去受这样的委屈。” 蒙如歌装出一副事事都为了冷天煜着想的样子。 凌蕊附和着。 她是觉得自己比花怜更加有优势的。 “歌姨,你说有办法的?”凌蕊压低了声音,俏丽的脸又红了起来。 蒙如歌暧昧地一笑,凌蕊的脸更红了。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包粉末递给凌蕊,小声说着:“这是媚药,我托人从酒吧那些三教九流的地方买来的,只要把这药让天煜吃了,药性发作的时候就算是母猪,他也会要的了。” 下三滥的药,凌蕊也听说过,只是没想到蒙如歌是堂堂的冷家大夫人,竟然也会想着用这种手段。不过管用就成,管他是什么手段。 “歌姨,如何下药?花怜怎样处理?”凌蕊没有忘记花怜这个准新娘的存在,万一冷天煜吃了药,和他颠鸾倒凤的人是花怜,不是替他们夫妻增加了情趣?这种亏本的事情,她认为蒙如歌不会做的。问完之后,凌蕊就饶有兴趣地盯着蒙如歌。 “下药倒是容易,明天是他们的大喜日子,婚宴上,天煜肯定要敬客人的酒,我会想办法在他最后的那杯酒里下药的超级神警。这样敬完了酒,在他要回房的时候,药性也就发作了。你那个时候假装经过他的面前,他喝了酒,又是渗了药的酒,人不会清醒,走路都不会太稳,你就假装扶他,他药性发作,自然与你水到渠成。至于花怜嘛,我打听过了,她是个沾酒即醉的人,婚宴上,冷天煜估计不会让她喝酒,必定改用饮料,我会让人在她喝的饮料或者茶水里加些酒水,让她沾了酒便醉,打扰不到你和天煜恩恩爱爱的。” 蒙如歌邪恶地说着,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如同狼的眼睛一样,发出了狼性的眼神。 凌蕊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便红着脸说着:“歌姨,那一切拜托你了。” 拿回那包药,蒙如歌继续说着:“小蕊,这件事成功的机率很大,不过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一旦药性退了,天煜清醒过来,不知道会如何对待你,你要记住,在事后,你一定要摆出很可怜的样子,装着是被天煜强暴了一般,然后大喊大叫,把所有人都惊动,这样对你才有利。你失身于天煜,又是天煜酒醉后乱性的,天煜就算再恨,也不能掐死你,因为那是他的过错。天煜虽恶劣,倒是个有责任的人,他夺走你的清白,不会随随便便就弃你于不顾的。到时候说不准,冷家大少奶奶这把椅子就得换人做了。” 凌蕊听得双眼如同珍珠一般,发出亮晶晶的光芒。 “歌姨,只让花怜醉睡,太便宜她了,不如就让一个男人陪着她过新婚夜如何?这样对我们更加的有利。”凌蕊忽然提议着。 蒙如歌看着她,笑着,“小蕊,想不到你也挺狠的。不过那样不行,那样做的话,这个意外就变成了阴谋,天煜是个精明的人,让他知道是阴谋,一查起来,我们都会吃不完兜着走。” 凌蕊想想也是,只得恨恨地道:“便宜了花怜那个贱人。” 蒙如歌笑,拍拍她的手,意有所指地说着:“来日方长,她是个盲人,想让人非礼她,太容易了。用不着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她过不去。” 凌蕊点点头。 两个女人相视而笑,都认为自己的阴谋会得逞。 花怜是孤儿,仅有唐熙一个如亲人一般的朋友,唐熙是当伴娘的,两个人租住的公寓,便成了花怜的娘家。房东得知花怜嫁的是本市第一名门冷家的大少爷,自告奋勇地说,要把整栋致远楼打扫得干干净净,让花怜把致远楼当成真正的娘家,从致远楼大门而出,坐上前往教堂的婚车,那样的话,致远楼的名声也会大噪。 其他街坊邻里在感叹花怜的好命之时,也都热心肠地加入了帮忙之中。 唐熙无疑是最开心的那一个,她既当伴娘,又当花怜的娘家人,一向算着钱过日子的她,豪气万分,要宴请所有街坊邻里们喝喜酒,报答他们多年来对花怜的关照。她这个娘家人要请客,冷天煜怎能小气地让她出钱,许诺所有花费都由他出。 仇明阳也大方地给了唐熙一笔钱,让她这个花怜娘家人,有钱大摆宴席。 冷家的婚宴在高级的酒店里摆办,致远楼这边的街坊邻里,他们自然不会请,一来,地位不一样,二来,他们充其量只是花怜的邻里,没有半点亲人关系,冷家本就瞧不起花怜,也就更不会请他们。花怜如果真要请,冷天煜必定会答应的。不过花怜也深知两方人,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不愿意自己的街坊邻里被人瞧不起,便没有要求冷天煜宴请他们,唐熙的豪气便是替花怜报答了邻里们。 花怜不管冷天煜和仇明阳给了唐熙多少钱,她把自己开花店多年赚的一点小钱,全都取出来交给唐熙,说是摆喜酒的费用,唐熙又怎么可能要她的钱,到最后花怜那点小钱还是回到了银行里,她的名下。 温馨小屋的两名店员被唐熙请来帮忙,因为婚礼当天,唐熙这个伴娘是不会留在致远楼的,要陪着花怜一起,致远楼这边的酒席,得有人负责,崔小妹和韩华美是花怜信得过的人,便请她们负责,仇明阳和冷天煜也各派了人前来帮忙刺明1637。 致远楼这边的酒席安排算是安排好了。 不过倒有一件事是让唐熙烦恼的。 新娘进教堂的时候,是挽着父亲的手进去的,可是她和花怜都是孤儿,无父无母的,她又是伴娘身份,由谁来挽着花怜进教堂?难道就让花怜自己走进去吗? 唐熙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宾客们对花怜的指指点点,哪怕她知道有冷天煜在场,不会有人敢说什么的,可是人家心里怎么想? 可她又不知道去哪里给花怜找一个父亲来,只能自己在心里烦恼着。 “唉!”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唐熙嘀咕着:“孤儿真是可怜。” 花怜听到她的重叹,忍不住笑着:“唐熙,怎么了?” 明天便要举行婚礼了,今天她并没有跟着冷天煜回到冷家大宅里,而是重新住回了她和唐熙的公寓里,现在的公寓早就在婚期决定下来之后,冷天煜命人紧急地重新装修了一次,喜得致远楼的房东牙都要笑掉了,他省了一大笔重新装修的费用。 冷天煜看在房东这么多年来倒是不曾加过两个女孩子的房价,也就很大方地没有向房东索取装修费。 重新装修过的公寓显得像新的一样,所有家具都被冷天煜大手笔地重新换过了。现在的公寓变成了豪华的公寓,唐熙不禁感叹,最小气的男人也会有大方的时候。 “花怜,对不起。”唐熙坐到好友的身边,捉住好友的手,歉意地说着:“我无法帮你弄出一个父亲来,明天新娘进礼堂时,只有我这个伴娘扶着你进礼堂,你不能像其他新娘那样,挽着父亲的手臂,幸福地走进礼堂。” 花怜失笑,反过手,握住了唐熙的手,对于唐熙在这个时候还在为她考虑,为她担心,她铭感于心。她花怜是不幸的,自小遭抛弃,又双眼失明,她花怜又是幸运的,得到了唐熙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友。二十五年来,她养成了大度的性子,对老天爷不怨不恨,唐熙有一份功劳,因为唐熙让她尝到了人世间的真情,所以她不怨不恨,因为她过得很好。 “唐熙,有你,足够!” 没有父亲的手臂可以挽着进礼堂又如何?她有唐熙这个至情至性的朋友,她觉得就是最好的了。 “可是我总觉得……”唐熙还是觉得这样不够完美。 她未完的话被花怜用小手捂住了,花怜很认真地看着她,唐熙盯着她的大眼,没有光采,又让她的心掠过了疼痛,如果花怜看得见,那该有多好呀。“唐熙,我不要父亲的手臂,我只要你!你代表了我全部亲人!” 唐熙想了想,便笑了起来,拥了花怜一下,笑着:“好,我是你全部亲人,不管是父母兄弟姐妹,我都替你揽了,我不再烦恼了,免得影响我可爱美丽的新娘子了。” 花怜红了红脸,她哪里美丽了?最多就是清秀。 “幸好。” 唐熙说完话,忽然吐着舌头,庆幸地说着:“总裁不在这里,否则又要拿刀眼瞪我了。” 提到霸道的男人,花怜浅浅地笑着,那是幸福的笑容。 “仇先生也是个霸道的男人呢。”花怜忽然说了一句,唐熙马上就变得不自然起来,耳根子偷偷地红着,然后也坐不住了,站起来说着:“我记得还有什么没有准备好,我先去忙了南海风云录。” 说完就赶紧溜走了。 花怜独坐于沙发上,伸手抚着被冷天煜换成了皮质的沙发,神情温柔,淡淡地低笑着:“唐熙,我幸福了,你也要幸福。仇先生会是个不错的归宿。”她是看不见,可是仇明阳偶尔的出现,对唐熙的照顾,她都听在耳里,感受于心,她要是猜得没错的话,仇明阳相中了唐熙。 希望唐熙也能像她一样幸运,和仇明阳有情人成眷属,再创新的豪门神话。 门铃在唐熙溜走之时响了起来。 “谁呀?” 花怜听到门铃响起,一边站起来,一边问着。 没有回音。 花怜走到了门边,并没有马上开门,她眼睛看不见,没有回音的按铃,她不能随随便便地开门。 “请问你是谁?”隔着门,花怜沉着地问着。 听到门铃响的唐熙也赶紧走了出来,一边走过来一边说着:“花怜,让我来。”她走过来,借着猫眼看着公寓外面,却看不到人,但门铃声还在继续响着。 有古怪! 唐熙的脸色当下就凝了起来,花怜小声地问着:“看不到人?” 唐熙一边掏出钥匙把防盗锁都锁上,一边把花怜拉回沙发前,小声地说着:“估计是坏人,你坐在这里,我马上打电话给总裁。” “咚咚。”门铃不响了,改为敲门声。 “有人在吗?”一道陌生的女音传来。 “你是谁?” 听到是女人的声音,唐熙马上又回到门前,谨慎地问着。 “我是博爱孤儿院的工作人员王姨。”陌生的女音继续响起。 唐熙眉一挑,孤儿院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从她带着花怜离开了孤儿院后,她们偶尔会回去,不过院长伯伯走了之后,她们就极少会回去了,就算回去也只是看望那些小朋友,给小朋友们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对于工作人员,她们是极少再打交道的了。 不过孤儿院里的确是有一个叫做王姨的工作人员,只是她们不熟,不知道现在为什么找到这里来。难道是听说花怜要嫁入第一名门了,所以想来讨点好处,想让花怜记着孤儿院的养育之恩,让冷天煜给孤儿院损钱? 唐熙这样想着,也就放下了防备之心。 怎么说,她和花怜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她们也不是不念恩的人,冷天煜说过婚礼后,会以花怜的名义给博爱孤儿院捐款的。 唐熙打开了防盗锁,又开了门。 门一拉开,长而有力的手臂倏地伸来,一条沾有迷药的湿手帕捂上了唐熙的嘴鼻,她还来不及叫一声,就软倒在地上了。 “唐熙?” 听到唐熙倒地的声音,花怜心知有变,马上掏出手机打110报警电话。 “如果你报警的话,我马上一脚踩死你的朋友!” 阴冷的声音响起,换成了男声佛颂。 进来了几个陌生的男人以及一个脸色煞白的女人,那个女人正是博爱孤儿院的工作人员王姨,她是被这些人劫来,引诱唐熙和花怜开门的。 几个人进来后便把门关上了,不让外面的人知道里面的情况,晕倒的唐熙也被拖了进来。 “你们想做什么?”花怜停止了打电话,不过她只是做了一个挂电话的动作,并没有真正挂电话,而是把电话放在自己的身侧,没有挂断的电话,能让另一端接听电话的人听得见她身边的情况。警察局的人不是笨蛋,一接起电话就听到花怜这一句话,他们马上就沉默下来,没有发出声音,免得惊动了这伙人。 “不想做什么,阎罗王缺一个老婆,他看中了你,所以让我们来送你一程!”那个阴冷的声音逼近花怜。 警察局那边的人听到这些话,马上安排人行动。他们有高科技,花怜的手机又没有挂机,通过手机号码进行追踪,能准确地找到事发地点。 在警察们赶来之时,花怜必须想办法拖住这些人,不让这些人马上向她下杀手才行。 花怜淡定地应着:“我眼睛看不见,你们不用担心我会认得你们的样子,既然是来杀我的,我一个弱女子,也反抗不了,我只想知道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她自认没有招惹了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值得别人暗杀,除非是冲着冷天煜而来。 “我们只是奉夫人之命,夫人说不能让你见到明天的太阳。”阴冷的男人逼过来,伸手在花怜的面前晃了晃,发觉花怜真的看不见,眼里掠过了疑惑,不明白自家夫人为什么命令他们前来杀一个盲女。 夫人? 是蒙如歌吗? 花怜忽闪着大眼,心里猜测着,蒙如歌胆子也真够大的,第一次绑架她的时候,想用一千万和她谈交易,她拒绝之后,蒙如歌狠甩了她两记耳光,当时蒙如歌估计也想杀她灭口的,是她身边的人劝住了她。现在她就要嫁给冷天煜了,蒙如歌还是坐不住了,竟然在婚礼前夕请杀手来暗杀她? 最毒妇人心! 花怜此刻才理解这句话。 她现在是冷天煜最重要的女人,蒙如歌就要她的命,让冷天煜伤心,她一死,冷天煜肯定会疯狂,会痛苦万分,那样的话,蒙如歌就可以趁机会夺冷氏大权了。好狠的计,好狠的心呀,撇开继母子母关系,怎么说两个人都是姨甥关系呀。 音落,一把硬邦邦的枪指着了花怜的头部。 “我怕痛,记得一枪致命。” 花怜没有惊没有慌,反倒淡定地要求着,让阴冷的男人眼里闪过了意外。 “放心吧,我会一枪让你致命的,绝对不会痛。”阴冷的男人冷笑着,扣动了板机。 “砰!砰!砰!” 枪响了。 倒地的不是花怜,而是阴冷的男人以及他的同伴们。 孤儿院的王姨吓得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花怜赶紧往沙发旁边躲去。 两道破窗而入的人影握着手枪,无视垂挂在窗外的那两根长绳还在晃悠着,也无视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握着手枪大步走过来,其中一个人迅速地把花怜拉了起来,低淡地说着:“没事了。” “你们是警察吗?”花怜闻到陌生的气息,问着,心里想着警察们什么时候如此的神速了? 对方没有回答九界逍遥。 两个人看了看被他们开枪打中的人,他们的枪法极准,全都是一枪穿脑,中枪的没有生还者。 检看完杀手们的外貌后,两个人眼里没有什么诧异,不过当他们看到杀手们用的手枪时,却沉了沉眼,捡起了丢在地上的手枪,两个人细细地看过之后,眼神越发的沉了。 “唐熙。” 花怜也顾不得问对方是谁了,忙着去寻找唐熙。 反正打她和冷天煜认识之后,她就经常遇到这种充满危险性的突发事件。 “她没事,只是晕了。” 一个人低沉地开口。 花怜摸到了唐熙,把唐熙扶起来,听到对方的话,她安心不少。 门被打开了。 又进来两个男人,花怜从沉稳的脚步声可以确认对方是个高大的男人,而且是陌生的男人。 哪怕被人救了,花怜不得不防,紧紧地扶着还没有醒转的唐熙,她问着:“谢谢你们救了我,我能问一下,你们是谁吗?” 四个男人都没有出声,在警察到达之前,四个人却消失了。 警察们到达的时候,冷天煜也赶到了,冷天煜的脸吓得比纸还要白。 接到仇明阳手下的电话通报,他差点连心脏都要被吓出来了,马上飞车赶来。 心里暗自庆幸,挖了仇明阳四个手下暗中保护着花怜,否则此刻他和花怜就阴阳两隔了。 “花怜!” 一进门,冷天煜马上就把花怜抄入了怀里,紧紧地搂着。 “我没事。” 花怜安抚着自家男人。 “幸好,幸好……” 冷天煜此刻心魂都未定,语不成句。 他差一点就要失去花怜了。 可恨,到底是谁要取花怜的性命? 蒙如歌吗? “可有什么线索?”冷天煜一边拥紧爱妻,一边沉冷地扫着在场的警察。 警察面露难色。 花怜眼睛看不见,王姨也被吓坏了,唐熙又晕了,那四个突然出现救了花怜的神枪手又不见了,警察们找不到半点线索。 “这件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我要知道那个幕后指使人是谁?连我冷天煜的妻子都敢杀!”冷天煜心知枪杀了杀手的人就是仇明阳的人,他不会说出来,不想让那四个人惹上官非。 “冷少放心,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知道冷天煜是出了名的恶少,差点出事的又是恶少明天就举行婚礼的妻子,众人都不敢打哈哈,严肃地应着。 冷天煜冷哼着,不说话。 在公寓里除了满地的玻璃碎片,什么线索都找不到了,无奈之下,只得把几名杀手的尸体弄走,把知晓事情经过只是被吓坏的王姨带回警察局里问话,花怜也做了笔录,这件事就全权交给警察们去忙了望族毒女。 唐熙醒来,知道了事情的经过,除了吓白了脸之外,想到明天是花怜的大好日子,又觉得晦气。马上就说着要去弄些辟邪的符呀,法水什么的回来驱驱邪。 不用唐熙去弄,房东弄了,毕竟房子是房东的,真有邪气,唐熙和花怜可以搬走,受到影响的只有房东,所以房东比唐熙更紧张。 隔天便是婚礼,冷天煜不想让这件事影响到婚礼,用了手段,把这件事镇压下去,不让除了当事人之外的第三者知道。 出了这样的意外,冷天煜不肯再离开,愣是守着花怜,直到婚礼当天清晨,他才驱车回冷家大宅里。 隔天是个大晴天,万里无云。 a市第一名门冷家的大少爷的大好日子,老天爷都是特别的赏脸。 冷家和致远楼都是一大清早就忙碌起来。 冷天煜安排来的化妆师,很早就赶到了致远楼,替花怜和唐熙化妆。 媒体们兵分三路,一路人守着致远楼,一路人守着冷家大宅,一路人在教堂里等着。 大家都想全程参与恶少的婚礼。 婚车一百辆,是a市历年来,婚车最多的婚礼。 为了不堵路,不影响别人,婚车的路线,都要提前安排好。 冷家所有人都笑容满面,不管是真笑还是假笑,为了冷家的面子,他们都得笑。 特别开心,又是发自真心的人当数冷天熠,他喜欢的大嫂终于要和他们一起生活了。今天的他换上了一套黑色的小西装,让原本就俊俏的他更显俊美。看到冷天煜从致远楼回来,他第一次大胆地迎上前去,真诚地祝福着:“大哥,恭喜你!” 冷天煜线条软下来,伸手就替冷天熠整了整身上的西装,淡笑着:“十年后,你必成女性第一杀手!” 冷天熠稚脸一红,也受宠若惊。 “大哥,恭喜你!”同样一身黑色的西装,比冷天熠要成熟些的冷天照也走了出来,真诚地祝福着冷天煜。 冷天煜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冷天照的肩膀。 他能娶到花怜,这个弟弟帮了忙。 虽然他不说话,但他的动作却给了冷天照无限的温暖,这是冷天照十八年来,第一次从大哥身上得到的善意。 兄弟俩一脸的受宠若惊,冷天煜看在眼里。 过去,他的确对弟妹们差到了极点。 “煜儿,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快,快,进屋里换衣服,等会儿就要前往教堂了。”老太太从屋里出来,看到冷天煜回来了,马上就叫了起来。 冷天煜越过了两个弟弟,走向老太太,温笑着:“遵命!” 老太太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线,她最疼爱的孙儿,总算要成家了,成了家,就是真正的大人了,她可以放心地把他交给她的孙媳妇了。 仰头,忍不住看着蓝蓝的天空,老太太在心里告慰着前媳妇儿:孩子,你安息吧,天煜已经找到了他的幸福,以后,他会越来越幸福快乐的! 084 婚礼(下) 冷天煜和花怜的婚礼正如蒙如歌所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和其他人的婚礼没有两样,但他的婚礼还是轰动了整个a市,因为婚车之多,如同名车展览一般,又如同一条长龙,缓慢地从公路上开过,引来无数人瞩目。 冷天煜还是一身笔直的黑色西装,俊美如同天神的脸意气风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让他的英姿更加的迷人,在他从冷家而出,在伴郎团的陪伴下前往教堂开始,只要看到他的女性都忍不住低叹,冷云轩和前妻的优点全都集中到冷天煜的身上了十洲幻月。 冷天照兄弟俩也俊美,可是两个人的气势未长成,就算长成了也无法和冷天煜这种强势相比,相对来说,他们的俊美显得阳光一点,却少了几分刚毅,就不如冷天煜吸引人了。 冷天煜的伴郎团全是他的好友,随便一个伴郎的身份都让人趋之若鹜。 看着冷天煜春风得意地走出了家门,前往教堂,老太太的眼睛都湿润了,脸上却全是笑。在前媳妇儿去世后,她既当冷天煜的奶奶,又当冷天煜的妈妈,给冷天煜双份的爱。冷天煜三十年来都没有恋爱过,她老人家心里担忧至极,担心自己年老了,看不到孙子成家,更担心冷天煜因为父亲的出轨而怨恨女人。 好在老天爷有眼,她前媳妇儿有灵,让冷天煜爱上了花怜,花怜是让她老人家心里有点儿不甘,身份太低。但花怜又让她老人家放心,那个女子绝对会成为冷天煜的得力贤内助。 “老夫人,我们也上车吧。” 管妈扶着老太太走出家门,大家一起前往教堂,等着那神圣的一刻到来。 老太太笑着,放任管妈把她扶上车。 冷云轩和蒙如歌也走过来,抢着扶住老太太的左右手,老太太现在心里高兴,也不在乎儿子媳妇们的刻意讨好巴结。 致远楼。 “小妹,华美,这里的酒席就交给你们了,可不能出任何的差错哈,让大伙儿都乐一乐,沾沾花怜的喜气。花怜出嫁了,我总算放心了。”化好妆,又穿着伴娘礼服,同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唐熙,却还在人群中穿梭,叮嘱着崔小妹们。 崔小妹和韩华美两个花痴女,对于自家老板嫁给了大帅哥,心里是羡慕至极,不过倒是心态端正了,此刻也是开开心心的,宛如自家姐妹出嫁一般。 致远楼下的那条不长也不短的街道,所有商铺都暂时休业一天,为的就是看着花怜出嫁。 街坊邻里的热情,花怜铭感于心,觉得此刻的自己不是孤儿,而是众多人的女儿。 “唐小姐,马上就要出门前往教堂了,你快点回到我们老板身边,你可是伴娘呀。”崔小妹看看太阳都飘移了位置,赶紧催着唐熙。 唐熙看看时间,也就顾不得再叮嘱了,连忙回到花怜的身边。 花怜穿着纯洁雪白的婚衫,戴着头纱,化着淡淡的妆,平时随便用一只发夹夹在脑后的长发被盘成了一个高髻,身材算得上高佻的她,在婚衫的烘托下,勾出了平时都看不到的美丽,她淡淡地笑着,那气质,众人自叹读书少,不知道如何来形容,反正就是觉得此刻的花怜如同九天仙女下凡尘,美得出尘脱俗。 到了出门的时间,唐熙扶着花怜缓缓地走出了她们一起居住了五年的公寓,一对身高一样,年龄一样的花童一左一右地拿着花怜的婚衫裙摆,跟着花怜走。 “下来了,下来了!” 在致远楼下守了很长时间的媒体们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大家马上就盯紧了楼梯口,看到花怜出现了,镁光灯冲着花怜拍个不停。恶少,大家都知道,但花怜名不经传,所以媒体们对于她更感兴趣。 今天是大好日子,媒体们也只是拍照,不敢采访,免得误了恶少的良辰反惹怒了恶少。 “气质高雅!” “貌似天仙!” “出尘脱俗!” “沉鱼落雁混在抗战!” 众人惊叹着,都不敢相信花怜是孤儿院里长大的,像孤儿院那种大杂院,生活条件很一般的环境下,能养出如此水灵有气质的女子,的确让人跌破眼镜。 博爱孤儿院的人也来了,虽然因为王姨而让花怜和唐熙差点就出事了,可是花怜还是要求计划不变,冷天煜宠妻如命,也就顺了花怜的要求,没有阻止原本就邀请了的孤儿院工作人员。 博爱孤儿院也因为花怜这一位冷家大少奶奶而出名。 现任院长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因为婚礼后,冷氏集团将会捐一大笔钱到博爱孤儿院。 孤儿院里的孩子们可以生活得更好了。 路边,一辆车停在那里,坐在车内的年轻女子用着复杂的眼神看着花怜挂着幸福的浅笑走出来,上了停候在楼下的车,幸福地前往教堂和冷天煜成婚。 她是宋婷婷。 曾经痴迷冷天煜多年,以冷天煜女人自居的。 自从出了砸店事件之后,宋婷婷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也不敢出门,怕出门就会被人指指点点,那件事虽然是从台面转到了台下处理,可是先前的媒体报道,让很多人都知道友的评击又像铁锤一般,狠狠地锤打着她的心,她第一次知道自己如此的可恶,那般的惹人憎恨。想起过去的二十年岁月,她面有愧色,她好像还真的是仗着钱及势,天不怕地不怕,欺负外人。 如果不是冷天煜冷狠,她至今都还不知道自己如此的可恶。 大家叫她小辣椒,都是抬举她了。 对冷天煜,她还没有完全放下,但已经死了心。那般恶劣冷狠的男人,她不敢再要了。放弃冷天煜也是她二十年来第一次放弃她的目标。 得知冷天煜和花怜的婚讯,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此刻,她偷偷前来,只是想看看冷天煜会给自己的新娘准备什么样的婚衫,看看当了新娘子的花怜是怎样的美?能否和自己相比? 现在看到了,她的心再度冷了下来。 平时很普通的花怜,今天就如同一颗耀眼的夜明珠一般,四周围都是黑漆漆的,只有她在独放光芒,耀了所有人的眼。她如同一颗蒙尘的钻石,洗尽了铅华后大放光采,惊震四方。 车子慢慢地开走了,是往教堂的方向开去。 宋婷婷还坐着没动,宋家也是宾客之一,她的家人都到了教堂,等着观礼,她不想去。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痴迷了几年的男神,娶了别人,幸福快乐的样子,她做不到。 沉寂了几分钟,宋婷婷脚踩油门,猛地把车开走了。 教堂里,英挺的冷天煜静静地等着他的爱妻出现。 当他看到被唐熙扶着出现在教堂的花怜时,他的眼睛就像沾了胶水一般,胶在花怜的身上,移不开眼。初见她的时候,他就知道她长得不赖。今天才知道,他骗了一个怎样的绝代佳人。 新娘是孤儿,只有一个亲如姐妹的好友,不像其他人结婚那般可以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进教堂。在花怜一出现,观礼的宾客们便小声地窃窃私语起来。 “花怜。” 一个西装革覆的中年男人忽然走向了准备走进礼堂的花怜和唐熙面前,那是巩逸的父亲巩易之重生之围棋梦。 他突然站在新娘的面前,全场宾客的视线都盯向了教堂门口。 冷天煜马上就想走出来,被伴郎之一的雷风拉住了,雷风示意他看向巩逸,他扫向巩逸,只见巩逸星目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在他扫过刀眼时,巩逸眨眨星目,意思是让他放心,巩易之绝对不会伤害花怜的。 “你是……巩伯父?” 花怜听着巩易之的声音,记起了自己在雷氏医院抽血进行亲子鉴定时听过这道声音,知道是巩家的人,便笑着叫了一声。 巩易之慈笑着点头,示意唐熙站到一边去,也就是站到伴娘该站的位置上去,而不是站在父亲的位置上。唐熙不明所以,也不认识巩易之,防备地问着:“你想做什么?” 巩易之先是看向自己的妻子,又看向了老母亲,然后才和儿子巩逸的眼神对上,最后又回到了花怜的身上,浅笑着说:“新娘子进礼堂,不是该挽着父亲的手进去吧,我没有女儿,不知道能否充当一回花怜小姐的父亲?” 花怜嫁人,巩家人的心情最难形容。一口咬定花怜是巩家血脉的巩老太非说是自家的孙女出嫁,身为娘家人,他们巩家却什么都没有做到,只是成了众多观礼宾客中的一员。其他人在等着dna的鉴定结果出来,哪怕他们都不厌恶花怜,可是他们自认没有出轨,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承认是花怜的娘家人。 在花怜出现时,宾客们窃窃私语,虽然很小声,不让冷天煜听到,可同为宾客的巩家人却听到了,巩老太一脸的心疼,又狠狠地盯着自己的儿女们,好像责怪是他们的错,害老太太有孙女不能认的样子。巩易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这样站起来走了出来。 对这个和自己母亲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巩易之自然是有好感的,没有人会厌恶自己的母亲。花怜长着和巩老太一样的脸,如果他们厌恶花怜,就如同厌恶巩老太一般。 好在,大度的巩家人都给了巩易之无声的支持。 听了巩易之的话,全场一片沉寂,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了。 巩家是a市第二大名门,无论是权势还是地位,都和冷家相差无几,巩易之站出来愿意充当花怜的父亲,让花怜挽着他的手臂进教堂,不等于告诉所有人,花怜是巩家的女儿吗?有巩家这样的靠山,还有谁敢轻易动花怜? 冷天煜都大感意外。 他没想到巩家在dna结果还没有出来时,就愿意站到了花怜的娘家人位置上,给花怜强大的后台,这样的花怜进了冷家大宅,面对冷家那些面善心恶的人时,气魄也会更强一些。 投给巩逸一记感激的眼神,巩逸回他一记:大恩不言谢。 冷家的人脸色都变了,除了老太太是喜悦的,其他人都是嫉恨。 蒙如歌更是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这个花怜到底有什么本事呀,竟然能让巩易之站出来充当她的父亲。 冷家人只有老太太知晓是怎么一回事,其他人都不知道花怜已经见过了巩家人。 “巩伯父……” 花怜想说什么,巩易之却慈爱地笑着,自动把她的手拉起,攀缠上自己的手臂,让花怜挽住了自己的手臂,说着:“走吧,别让那个男人等你太久。” 说完便朝前走去。 花怜笑着,笑得想哭。 挽着巩易之强劲有力的手臂,一步一步地踩着红地毯,走向那个等候着她的男人世城。 第一次,她尝到了有父亲的感觉,虽然这个父亲只是临时的,可他对自己发出的善意,让她尝到了父爱的滋味。 巩易之和唐熙一起把花怜送到了冷天煜的面前,巩易之把花怜的手郑重地交到了冷天煜的手里,郑重地说着:“好好待她!” 就算不是自家的血脉,此刻巩易之也希望这个女子能幸福一生。 冷天煜也是郑重地点头,深沉地说着:“倾尽一生,独爱她一人!” 巩易之点点头。 婚礼开始了。 宾客中的宋寻阳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有喜有痛。花怜能幸福,他开心。站在花怜身边的男人不是他,他痛。 可他也知道,他仅比冷天煜迟几天认识花怜,就等于迟了一生。 压下痛楚,宋寻阳温笑着,送上自己最真诚的祝福。 神父问着千篇一律却又神圣的话,得到准新人的回答后,众人总算等到了神父一句“新郎可以吻新娘”的话,宣示礼成。 从教堂里出来,一百辆婚车护送着这一对新人前往早就准备好的高级大酒店,开始婚宴。 没有意外再发生,唐熙也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她的好友总算平安地嫁人了。 “昨天没有吓坏吧?”仇明阳把唐熙扯住,没有让她跟随着花怜一起。 众人都开始钻进自己的车赶往酒店参加婚宴,涌动的人群越来越少,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伴郎之一的仇明阳和唯一的伴娘落单了。 “我都晕了……”提到昨天的事情,唐熙又恨得牙痒痒的。 仇明阳眼里泛起柔情,执拉着唐熙的小手,低柔地说着:“花怜和天煜的婚礼结束了,明天开始,你就搬出公寓,搬到我那里去住。”他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独居致远楼公寓的了。不仅仅是他喜欢她,还有她成了某些人的眼中刺,再让她独居于致远楼公寓,迟早会送命。 昨天的杀手是针对花怜的,那四名被冷天煜挖过去保护花怜的保镖告诉他,杀手用的枪是皇爵帝国暗黑势力在其他人眼里属于一流杀手,但在皇爵帝国却属于二流杀手的专用枪,花怜和冷天煜都没有招惹过皇爵帝国,为什么自家的二流杀手会想杀了花怜?答案有两个,一个便是有人不想让花怜成功地入住冷家大宅,成为冷家的大少奶奶,所以雇请了皇爵帝国的杀手对花怜进行暗杀,还有一个答案便是一直以来暗中阻碍他寻找未婚妻的真正幕后指使人坐不住了,开始露头了。 这个答案也告诉仇明阳,花怜才是他真正的未婚妻。 一想到这一点,仇明阳的心就会很乱很乱,如果花怜才是他的未婚妻,他怎么办?花怜已经是冷天煜的妻子了,以他和冷天煜的交情,他不可能强夺友妻的。可一旦花怜真是他的未婚妻,按照族人的意思,他又必须娶花怜,而不是唐熙。 听到仇明阳的话,唐熙脸先是一红,随即又生气地甩开他的手,生气的质问着:“你把我唐熙当成了什么?” “贴身的生活助理呀。”仇明阳似笑非笑地瞅着唐熙涨红的俏脸,痞痞地应着,唐熙一窒,倒是不知道如何反驳了。仇明阳凤眸忽闪,流光闪烁,凑近俊脸来,痞笑着:“小秘书,你想到哪里去了?你不是答应过要当我的贴身生活助理吗?既然是我的生活助理,当然要和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否你如何照顾我的生活起居?” 唐熙讷讷不知所语,这个男人是故意的超级因果抽奖仪。 也怪她自己想歪了。 讨厌的男人! “哎呀,大家都走了,我们也快走吧,去晚了,没有好东西可吃了。”讪讪地一笑之后,唐熙忽然说着,人就提着裙摆往仇明阳的豪车里钻。 仇明阳呵呵地笑着,尾随着她的身后,“放心吧,冷天煜对于自己的婚宴还是非常大方的。” 唐熙低低地嘀咕了几句,仇明阳还没有上车,没有听清楚,也不在意。 a市最高级的大酒店,此刻宾客云集,从一楼到顶楼,全是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这间大酒店今天是被冷家包了下来,可见婚宴之大,酒店可是高达十八楼呀。 花怜已经换下了婚衫,换上了红色的旗袍,冷天煜一手执拉着她的小手,牵引着她走,一手端着酒杯穿梭于客人之间。花怜是沾酒即醉的,为了自己的洞房花烛夜,冷天煜不让花怜喝酒,只让她以茶代酒,回敬那些前来敬酒的客人。 冷天煜酒量不错,倒是豪气地喝下了几杯。 后面再有人前来敬酒,他都是吩咐酒店的侍者帮他换成了酒浓度不高的红酒,这样不容易醉,才有精力和他家花怜共度良宵。哪怕不是第一次了,冷天煜还是很期待夜晚的到来。 混在客人之中的凌蕊一直盯着冷天煜和花怜看,蒙如歌也在找机会对冷天煜下药。 外面的天色开始暗沉了。 黑夜即将来临。 蒙如歌总算找到了机会,在侍者去帮冷天煜倒红酒的时候,她使计暂时支走了那名侍者,等到侍者两分钟后回来,她已经把媚药下到了给冷天煜喝的那杯红酒里。 看着侍者端着被下了药的红酒走向了冷天煜,蒙如歌赶紧找到凌蕊,示意凌蕊时刻盯着冷天煜的动静。 “天煜,花怜,敬你们,祝你们新婚愉快。” 这一次前来敬酒的是宋寻阳。 “寻阳,谢谢你。” 花怜浅笑着。 冷天煜却绷着脸,用着不客气的眼神瞪着宋寻阳。 宋寻阳却笑着:“怎么?不欢迎我吗?” 闻言,花怜马上偏头望着冷天煜。 冷天煜握紧她的手,无声地替自己辩解着,嘴里淡冷地说着:“谢谢。”说完伸手就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过了那杯被下了药的红酒。 宋寻阳瞟了一眼他手里的红酒,似笑非笑地说着:“天煜,你只敢喝红酒吗?” 冷天煜不语,扭头,便把红酒摆放回酒店侍者的托盘里,低沉地吩咐着:“给我一杯五十年的茅台。” 侍者马上就端走了红酒,给他端了一杯五十三度的五十年茅台酒。 端起名酒,冷天煜淡冷地朝宋寻阳举杯,花怜在他身边轻声说着:“天煜,你喝了很多酒了,不要喝了。”又望向宋寻阳,无神的大眼眨着,说道:“寻阳,让天煜以茶代酒吧。” “花怜,没事的,我刚才喝的都是红酒,不会醉的。”冷天煜知道爱妻心疼他,马上就喜滋滋,甜蜜蜜地说着,他脸上流露出来的欠抽幸福样,刺痛了宋寻阳的眼美女全文阅读。 “恭喜!”宋寻阳不打算让冷天煜逃过这一次,举杯再次祝福,冷天煜也举杯回应,两个男人你瞅着我,我瞅着你,彼此都把酒杯里的酒灌进了自己的喉咙,酒的辣味刺激着彼此的感官,冷天煜只觉得甜,宋寻阳觉得又苦又辣又涩。 一直盯着冷天煜的凌蕊发现冷天煜并没有喝下那杯红酒,而那杯红酒又不知道转到谁的手上去了,顿时心里大急,赶紧去找蒙如歌了。 蒙如歌此刻和冷云轩一起,凌蕊找到她的时候,也没有靠近她,只是给她使眼色。 蒙如歌心领神会,便对冷云轩说道:“云轩,我先去去洗手间。” 冷云轩笑着:“小心点,别摔着。” 蒙如歌失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过丈夫的关心,还是让她满心甜蜜。 冷云轩目送着爱妻离开,等到爱妻的身影消失不见了,他才继续和朋友们谈笑风生,大家都向他道喜,说他的宝贝儿子总算成家了,一年之后估计就可以含饴弄孙了。 不停地在客人中穿梭,端着各种美酒的侍者从冷云轩身边走过,冷云轩手上的酒杯也空了,他顺手就从侍者手里的托盘里端了一杯红酒,然后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继续和朋友们谈笑风生。 谁知道一杯红酒下肚,他忽然觉得有一股热浪从自己的小腹处窜起,他的脸也开始泛红,眼神有点迷乱。 这是怎么回事? 冷云轩赶紧甩着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不想在儿子的婚宴上出丑。 “我家如歌怎么还不回来,我去看看,不知道又遇着什么熟人,把我丢下了。”冷云轩扯了一个找妻子的借口,不好意思地和朋友们说着,然后转身就匆匆而去,朋友们笑话他现在还是妻奴,他都听不进去了。 冷云轩觉得自己体内越来越热了,就像一团烈火一般,要把他焚烧起来。他心急地到处寻找着蒙如歌,想着扒光妻子的衣服,尽情驰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欲望急涨的。 他的神智也越来越乱了。 气息急喘。 他跌跌撞撞地走着,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只看到有一道倩影走过,他如狼似虎一般,捉住那个女子,就把那个女子拖进了一间房里,也不管女子是谁,他捉住女子惊恐挣扎的双手,低头就寻着女子的红唇,觉得那便是清凉的甘源,能稍减他体内的躁热。 可是这点甘源不能满足于他,也不能让他体内的躁热真正熄灭,他开始撕扯着女子的衣服,女子惊恐的叫声,他压根儿也听不到,只知道寻找真正的甘源之地。 夜,真正来临了。 冷天煜带着花怜离开了酒宴,往冷家大宅而回。喝了酒的冷天煜自然不会再开车,是冷家的保镖送小夫妻俩回冷家大宅。 花怜以为冷天煜醉了,一直扶着他,心疼地说着:“让你别喝那么多酒的,就算开心也不有多喝呀,酒伤身。” 冷天煜假装醉了的样子,紧捉着她的小手不放,把整颗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享受着她对他的心疼。 回到了冷家大宅,花怜有点无措地扶着冷天煜,她对冷家大宅还不熟悉,摸不清方向,如何把冷天煜扶上二楼,准确地回到他们的新房里? 正当她无措之时,她双脚倏地离了地,一双有力的大手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天煜?” 花怜赶紧环抱着他的脖子,不让自己跌倒,嘴里关切地说着:“你醉了,快放我下来,只要你还能走路,我就可以扶你回房的星神奇缘记全文阅读。” 音落,红唇便遭到了捕捉,冷天煜狠狠地吻了她一番后,一边抬脚往楼梯走,一边低哑地在她的耳边低语着:“傻丫头,今天晚上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喝醉?” 花怜面红耳赤,得知他并没有醉,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无限娇羞地说着:“又不是第一次了。” 冷天煜低哑地应着:“可今天晚上才是我们真正的新婚之夜。” 花怜的脸更红,头埋得更深,不再回应他那些可以让她整个人烧起来的话。 回到冷天煜位于二楼的新房里,冷天煜迫不及待地把爱妻往大床上一放,健硕的身躯就覆了上去,动手就脱着花怜的衣服。 “天煜……”花怜红着脸叫着,他用得着如此猴急吗?在婚礼之前哪一个晚上他没有搂着她滚床单?在她以为,他们算是老夫老妻了,反正绝对不是第一次,他应该会和她情话绵绵,然后才洗个鸳鸯浴,最后才钻被窝的,没想到他就像被禁欲了一千年的饿狼一般,恨不得马上就把她吃光抹净。 “嘘……老婆,此刻无声胜有声。”冷天煜爱怜地扳着她的头,定着她的眼,深深地望进她的灵魂深处。他是没有醉,不过酒喝得还是多了点儿,酒精的催崇之下,他的欲望就像烈火一般,开始腾腾地往上烧。 “老婆,你好美!像仙儿一般。”冷天煜低柔地说着,温柔的眸子贪婪地吞噬着花怜的俏丽。花怜浅笑着,抬手抚上他的俊颜,说着:“天煜,你才是最美的那一个吧。”能被所有人用丰神俊朗来形容,她相信他一定帅得丰神俊朗。可惜,到现在,她都还看不到他的样貌,只能靠着手摸,然后在脑海里勾画出他的俊朗。 “男人不能说美,那样便成了妖孽。”哪怕自己也真的帅得如同妖孽。轻吻着花怜的脸颊,冷天煜无限深情地说着:“花怜,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美的那一个。” 花怜搂上了他的脖子,红唇微启,状似邀请,让冷天煜的欲望更加的高涨。“在我心里,你也是最帅的那一个。” 冷天煜满意地寻着了她的红唇,开始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夜,还长,情,正浓。 冷家大宅虽然还是灯火通明,众人都陆陆续续地从酒店里回来了,却没有任何人敢到二楼来闹新房,打扰正在颠鸾倒凤,共度良宵的小夫妻。 天明之后,花怜的身份将正正式式地改变了,带给她的是无限幸福,还是诸多阴谋? 在这个美好的夜晚,却有人心急如焚,正满世界寻找着她的丈夫,那个人便是花怜的继室婆婆,蒙如歌,冷家大夫人。 在酒店里没有找到冷云轩,蒙如歌又改打冷云轩的手机,可是手机竟然打不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问遍了所有冷家的保镖及家人,都说不知道冷云轩去了哪里。 婚宴都结束了,夜色也很深了,冷云轩去了哪里? 蒙如歌心里涌起了不好的预感,却又找不到真正不好的真正来源,活了四十几岁,向来诡计多端,喜欢在背后加害冷天煜的她,第一次尝到了六神无主的滋味。 以她的人脉及势力,又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冷云轩,冷天煜有这个人脉及势力,她此刻又不敢去打扰继子的美好新婚之夜,只能像个无头苍蝇,到处打电话寻找冷云轩的下落,压根儿不知道她那个从姐姐身边抢过来的男人,此刻还在酒店里,和一个陌生的女子继续翻云覆雨。 085 背叛的滋味 冷云轩彻夜未归,蒙如歌彻夜未眠。夫妻俩从当初的小姨子和姐夫偷情到现在的结成夫妻,生儿育女,已经十八年了,冷云轩一直都对蒙如歌极好,有了蒙如歌之后,眼里就再也没有其他女人,算得上是安份的男人了。 也是蒙如歌有本事,有手段,总能勾住冷云轩的心,不让其他女人再有机会成为第三者。她自己就是从第三者爬起来的,自然清楚第三者的手段,也因为她清楚才能把冷云轩管得死死的。 十八年来不曾试过彻夜不归的,在冷天煜的大喜日子里,却趁着客人众多,消失不见,彻夜不归。 蒙如歌心里担心着冷云轩会出意外,可她担心最多的还是冷云轩会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电话打了一宿,她的人都说没有找到冷云轩。 “继续找!” 蒙如歌穿着睡袍,披散着头发,保养得体的脸上全是怒气,吩咐完电话那端的人,她把自己的手机狠狠地往床上一丢。 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眼皮重得在打架,她也硬撑着,非要等找到了冷云轩才肯合上。 站起来,蒙如歌在卧房里来来回回地走动着,怎么都无法让自己安静下来。 “咚咚。” 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蒙如歌大喜,急急地跑去开门,一边开门就一边叫着:“云轩……天照,怎么是你?”兴冲冲地拉开了房门,满以为是冷云轩自己回来了,谁知道却是冷天照。 “妈,是我。”冷天照充满阳光的脸此刻没有了笑容,有的是隐隐的担忧。 “天照,怎么了?”蒙如歌细心地发现了大儿子的隐忧,关心地问着。丈夫已经让她担忧了,但愿意儿子不要来添乱。 冷天照抬眸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问着:“我爸是不是没有回来?”昨天晚上的婚宴,他虽然也喝了一点儿酒,不过并不多十洲幻月。回到家里后也不是一倒头便睡,他留意到父亲的身影没有出现。在回房之后,他静静地听着院落里的动静,家人的车各有不同,车声也就不同,他还是能分辩得出父亲的车声。听着听着,他睡了。 此刻,他刚刚醒转,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车库,想知道父亲是否归家了。 昨夜的佣人们都同欢庆,很多人都喝多了,他往车库走去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看到父亲的车,他才来敲母亲的门。 在冷天照的眼里,冷云轩是一位慈父,对他们兄弟姐妹都很疼爱,从来就没有给过脸色他们看,也不会像其他人的父亲那样会彻夜不归。他们每天从学校里归来,都能看到父母亲。在兄妹三人的心里,冷云轩便是一位三好父亲。 忽然间彻夜不归,他心里担心,担心父亲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他年少,不会往他处想。 蒙如歌脸色微变,看着已经成年的大儿子,低叹了一口气,默默地点了点头,忧心地说着:“你爸是没有回来,妈已经请人找你爸了,可是找了一宿也没有找到,不知道你爸是自己躲起来了,还是被人……”蒙如歌没有再说下去。 “我爸不会有事的!” 冷天照是不愿意相信父亲会出事的。就算大哥和父亲的关系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好,可是两个人毕竟是父子关系,那些绑匪们想绑架他父亲的话,首先就要掂掂自己的份量,能否承受得起恶少的报复。他坚信父亲不会出事的,但父亲也不会躲起来,那去了哪里? “你爸不会有事的。” 蒙如歌也只能这样顺着儿子的话,心里也是希望丈夫不会有事的。 “妈,大哥知道吗?你有没有告诉大哥?”冷天照轻轻地问着,大哥才是有人脉,有势力的人,如果让大哥去找父亲,估计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父亲。 蒙如歌脸色一黑,随即又苦涩地说着:“你大哥对妈是什么样的态度,你也见过的。昨天是他和你大嫂的新婚之夜,妈哪敢去找你大哥,就算找了,你大哥也未必会管。”丈夫和继子的关系被她挑拨得已经僵得如同冰山了,丈夫彻夜不归,她哪敢去找继子帮忙? “妈,现在只有求助大哥,才能找到爸。妈,你在这里,我去找大哥。”冷天照吩咐着母亲,自己转身就朝二楼而下。 “天照。” 蒙如歌赶紧拉住儿子,不让儿子去找冷天煜,眼里染上了些许的恐惧,说着:“这个时候,你大哥梦正酣,你要是去打扰他,他铁定大发雷霆,到时候……” “妈。”冷天照打断了母亲的话,坚信冷天煜不会对自己如何,他劝慰着母亲:“妈,你和大哥的关系如何,影响不到我和大哥的兄弟之实,再者爸也是大哥的爸,我不相信大哥一点都不在乎爸的安危。大嫂也在,就算大哥要发飙,还得顾及大嫂呢,大嫂是不会看着我被大哥欺负而不管的。”花怜对他兄妹三人还算有好感,他能感觉得到。 有花怜在,就算天塌下来,他都相信大哥会顶着,不会真让天压着他们的。 “你大嫂和你大哥是一条心的。天照,你才见过几次那盲女?怎么如此的信任她?”蒙如歌发现儿子对花怜的好感,顿时就不悦起来。她希望她的儿女们能和她站在同一阵线上,共同对付冷天煜和花怜。要是她的儿女们和花怜关系融洽,她会气得肺都炸。 “妈!”冷天照轻皱着眉头,拿开母亲的手,说着:“我先去找大哥。”其他事情,他现在不想去理,也不想去管。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花怜大嫂绝对是一个好人,哪怕她和大哥一条心,他没有做过对不起大哥的事情,大嫂也不会对他如何的混在抗战。 转身,冷天照快步地离开,好像担心自己脚步慢了一点,母亲又会拉着他,说一大堆大哥的坏话。大嫂不过是新进门的媳妇,母亲就开始说大嫂的坏话了。 不知怎地,蒙如歌在冷天照心里的慈母形象,有点儿打折了。 或许是听多了蒙如歌说冷天煜的坏话了吧。 他眼里的大哥是有担当,有责任的男人,顶天立地,哪怕脾气不好,可也抹不掉大哥的优点。他就想成为像大哥一样的顶天立地的男人! 冷天煜的新房在二楼,这个男人有时候嫌上楼会累,所以他的房间选在二楼。蒙如歌一家五号则住在三楼。 冷天照下到二楼,来到了冷天煜的房前停下,没有马上敲门,而是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才抬手轻轻地敲着冷天煜的房门。 “大哥。” 冷天照小声地叫着。 下楼来的时候,他告诉自己不用害怕,大哥再怎样也不会吃了他的。可站在房前了,他才知道自己潜意识里还是害怕的。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把直率的弟弟扒起来,兄弟俩人也好壮个胆呀。 “大哥。” 冷天照又轻敲了几下房门,小声地叫着。 他这样敲门,这样叫法,就算到天亮,也叫不醒冷天煜。 “是天照吗?” 隔着房门传来了微弱的声音,那是花怜的。 冷天煜有没有听到敲门声,花怜不知道,她反正是听到了。因为她的听力特别的好,此刻又是寂静的凌晨,四周围都静悄悄的,有些许的风吹草动都能把她惊醒。 摸到身边的男人并没有睁开眼,她才拖着酸软的身体摸到了门边,昨天晚上的冷天煜比饿狼还饿狼,明明不是第一次了,他还是那般的贪婪,那般的霸道,霸着她的身体需索着,有多少次?她不记得,只知道自己在梦中都还被他需索着。 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才睡了没多久,就听到了敲门声。 扶着门身,花怜摸索着想开门,发现门开不了,只得隔着门问着门外的冷天照。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因为门的质量极好,隔着门,她传出去的声音就显得如同蚊子在叫。 “大嫂,是我。”冷天照听到花怜的声音,大喜,连忙应着。 “天照,怎么了?”花怜问着,听动静此刻还没有天亮,冷天照感觉也是个懂事的孩子,怎么会在天未亮就来敲门,出什么事了吗?“天照,我开不到这门。” “是密码门。”天照解说着,他大哥的房间向来不允许外人随意进入,就连打扫卫生的佣人都不能入内,房门更是密码门,没有大哥的密码,连奶奶都进不了,大哥房里的卫生,都是大哥自己清扫的。 大嫂眼睛看不见,大哥就算会告诉她密码,怕是也无法准确地输入密码,把门打开吧。 “大嫂,你能叫醒我大哥吗?我爸一夜未归,我和妈担心爸出事了,大哥人脉广,应该能很快找到爸的。”隔着门,冷天照把前来敲门的目的告诉了花怜。 听到公公彻夜未归,花怜沉思了片刻,便安抚着冷天照:“你先别担心,我去叫醒你哥。”说着,摸索着转身,走了几步,她便停下了脚步,淡淡地问着堵在自己前方的男人:“天煜,你醒了?” 冷天煜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带入怀里,低哑地说着:“老婆不在身边了,我能不醒吗?” 花怜在他怀里推搡着,说道:“天照在房外,他说爸一夜未归,担心爸出事了,你赶紧帮忙找找重生之围棋梦全文阅读。” “老婆,以后我还没有起来,你不准先离床,否则我让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冷天煜像是没有听到花怜的话似的,低首在花怜的耳边吹着热气,又吮吻了一下花怜可爱的耳垂,让花怜浑身轻颤,整个人都挂在他的怀里了。 “别再来了。” 花怜红着脸可怜兮兮地说着。 他要是再来一次,天亮了,她都爬不起来,今天可是她嫁入冷家的第一天,要是不起来,冷家的人怎么看她? 早就从冷家人对自己的态度中感觉到一大家人的面善心恶,花怜嫁入冷家,她抱着的不是享福心态,而是抱着战斗的心态。她这个冷家大少奶奶既将面临的,必定是诸多暗算,诸多阴谋。谁叫冷家大少爷是个掌权者,她这个大少奶奶便有可能成为真正的当家夫人,取代老太太在这个家的地位,那些人又怎么可能甘心让她一个盲女掌管冷家的内宅? “天煜,那是你父亲,不管你们感情如何,找找去吧。” 花怜挂在他的怀里,淡淡地劝着。 冷天煜埋首在她的脖子上偷了一个香,才淡冷地应着:“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能发生什么事?说不定在酒店里喝醉了酒,撞入房里睡着了也不定呢。” “可是天照很担心,你就去找找吧。”花怜想把他的头从自己的脖子处拎起来,可他故意加了力道,反而埋得更深了,灼热的唇舌更有往她的胸前滑落的趋势。 冷天煜不答话,只顾着埋头偷香。 “天煜。” 花怜仰起了头,她一仰头,灼热的唇舌便更加的放肆了。 “你心里不可能无动于衷的,怎么说也是你的父亲。” 冷天煜在她的锁骨处狠狠地吻了一下,才抬眸,定定地凝视着她的俏脸,借着灯光,他清楚地看到爱妻的脸色红润诱人,虽说累了她一夜,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想把她扛上床去,扒光她…… “他老婆不是挺厉害的吗?” 冷天煜淡冷的话里有着嘲讽。 自己的老公一夜不归,都找不到下落吗?对付他的时候,又那么多的阴谋诡计? “再厉害的人也不是神仙。”花怜轻淡地应着,退出他的怀抱就衣帽间摸去,打算给他拿衣服。 “不用了,我打电话让人找找便可。” 冷天煜拉住了她,不让她摸去衣帽间。把她拉回了卧房里,抱她上床,替她脱掉鞋子,宠溺地说着:“睡吧,我会处理的。”然后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安抚的一吻,他才站起来,走出了卧房。 冷天照还站在房外面等着,心里也有几分的忐忑,不知道大嫂能不能劝动大哥。 门,忽然开了。 “大哥。” 冷天照眼里迅速地掠过了惊喜。 “怎么回事?” 沉冷的话没有半点温度,俊脸阴沉,全是黑线,可见冷天煜的心情不好,哪怕是习惯了他的冷漠,冷天照心里也有几分的害怕,听到问话,连忙把父亲彻夜未归,母亲打了一宿的电话都找不到人的情况告诉了冷天煜世城最新章节。 “大哥,对不起。” 末了,冷天照歉意地道着歉,在这个时候前来打扰大哥的美好新婚夜,是他不对。 冷天煜抿了抿唇,撇他两眼,才应着:“我知道了。”说完就想关门。 “大哥。” 冷天照马上就拦住了他的动作,不让他关门,并且焦急地说着:“大哥,求你帮忙找找爸吧,爸从来没有试过这样子的,肯定出了什么事。他也是你的爸呀,你怎能不管不问?” “我不是问了吗?”冷天煜阴冷地驳着,冷天照哑口无言。“我会让人去找。” 冷天照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大哥愿意帮忙寻找,就一定能找到父亲的。 “天色还早,天亮了还要上学,回房里休息去。” 在关上房门之前,冷天煜又丢下一句话。冷天照听得脸上又是一喜,大哥是很冷,对他也疏离至极,可自从他帮大哥偷拿了户口本,事后他是被父母狠狠地训了一顿,不过他觉得值了,因为大哥对他偶尔会说几句关心的话了。 关上了房门,冷天煜在沙发前坐下,拿着手机就开始往外打电话。 打了好几通电话之后,他才回到卧房里。 花怜又睡着了,她是真的很累了。身子酸软得要命,看到她的睡容,冷天煜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坐在床沿上,凝视着熟睡中的花怜。 昨天晚上是他过份了点儿,他应该节制一点的。 伸手轻抚着花怜的脸,冷天煜告诉自己,以后节制一点,舍不得让她这般累着。 二十分钟后。 冷天煜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马上接听,并且低沉地问着:“他在哪里?” “冷少,你要找的人此刻还在酒店里,另外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子陪着,两个人……”对方没有说下去,冷天煜也猜到了结果。 “谢谢。” 道了谢,冷天煜便挂断了电话。 父亲的下落,他猜到了些许的,父亲自从娶了他的小姨之后,就成了一个好丈夫,不会拈花惹草,也不会彻夜不归。不得不说,他那个小姨的确有手段,能绑住他父亲的心十八年,而且感情依旧。只是没想到父亲竟然会有一个陌生的女子在一起,难不成昨天晚上父亲酒后乱性? 唇边,忽然扯出了一抹冷笑。 蒙如歌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亲眼看到了父亲和另外一个女子一丝不挂地躺在同一张床上,会是怎样的反应?她让他的母亲尝到了背叛的滋味,此刻也该让她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起身,冷天煜悄然走进了衣帽间,拿了衣服换上了,又回到床前伏在花怜的耳边低柔地说着:“老婆,我先去办一点事,好好地睡,我回来再叫醒你。”然后又轻轻地亲吻了一下花怜的红唇,才轻轻地走出了卧房。 此刻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黑色的苍穹已经开始泛白,这个季节,太阳起得老早的。 下到一楼,冷天煜拿起大宅里的电话,打了蒙如歌房里的内线电话超级因果抽奖仪全文阅读。在蒙如歌接电话的时候,他沉冷地说着:“跟我走,把你家男人带回来!” 蒙如歌等了一宿,此刻才从继子嘴里听到关于丈夫的消息,她顾不得太多,马上应着:“我现在就下楼去。” 说完匆匆挂了电话,就匆匆地换过了衣服,匆匆而出。 到了一楼,看到冷天煜站在那里等着她,她也顾不得两个人的关系很僵,一边走向冷天煜,一边急切地问着:“云轩现在哪里?” 冷天煜冷冷地应着:“跟我走便是!” 说完转身往屋外走去。 儿子带着继母去捉父亲的奸,估计只有冷天煜才会做。 蒙如歌也不好多问,跟着他的身后走着。 冷天煜钻进自己的宾利车,蒙如歌想跟他一起,谁知道他上了车,车门一关,随即就把车开动了。蒙如歌只得跑到自己的车前,拉开车门迅速钻进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开出了冷家大宅。 冷家大宅距离本市最高级的大酒店不算太远,车程也就是十五分钟到二十分钟之间。 眨眼之间,两辆车便出现在昨天晚上的婚宴现场。 蒙如歌有点意外,丈夫还在酒店里吗? 那她的人寻找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该不会是丈夫喝醉了酒,在哪个角落里睡着了吧?这样想着的时候,蒙如歌的心稍稍地放下来。 冷天煜在下车的时候,投给蒙如歌一记莫测高深的冷眼。 蒙如歌原本稍稍放下来的心,在接受到他那记莫测高深的冷眼时,顿时又悬起了心,不好的预感也涌上了心头。她追着冷天煜进酒店的步伐,焦急地问着:“天煜,你的人有没有说你爸怎样了?” “睡着了。” 冷天煜第一次好心地答了她的问题。 “你爸喝醉了?” 冷天煜冷笑着:“等会儿你看到了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冷天煜的冷笑,就像万只蚂蚁啃咬着蒙如歌的心一般,冷天煜肯定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可他就是不说清楚,让她自己去看,难道…… 蒙如歌的脸色煞白起来,怒火也开始往眉梢上烧。 她是女人,也不是笨蛋。 冷天煜非要让她亲自来接丈夫,又不说清楚怎么一回事,肯定是丈夫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可恶! 她蒙如歌的男人,谁敢抢? 只有她抢别人的男人,从来就没有人可以抢她的男人! 她一定要将那个诱惑了她男人的狐狸精碎尸万段。 蒙如歌没有了担心,有着的是愤怒,只想快点找到冷云轩,看看是哪个不要脸,不怕死的狐狸精睡了她的老公! 她抢在冷天煜的面前,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寻找着冷云轩的身影。 “他在十三楼的1314房美女。” 冷天煜很好心地告诉了她,让她不用再像个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十三楼? 这个数字又带给蒙如歌更加不好的预感。 她记得昨天晚上的婚宴,冷天煜带着花怜在十三楼敬酒,虽说宾客都是请来的,其实也有地位之分,十楼以上的客人都是有着不低的身份地位,十楼以下的客人就是普通的以及不请自来的客人,冷天煜一般不会出现在十楼以下。 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给冷天煜下药,那杯红酒是在十三楼的。 凌蕊告诉她,冷天煜没有喝下那杯红酒,但那杯红酒不知道落到谁的手里,进了谁的肚子。 该不会冷云轩喝了那杯红酒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蒙如歌脸上的愤怒更深了。她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自作自受,而是想到她的药量特别大,自己的丈夫必定一整晚都和那个陌生的女人翻云覆雨。 一想到冷云轩搂着其他女人求欢的样子,蒙如歌就想杀人,被背叛的滋味如同利刀一般,狠狠地剜割着她的心。 她疯一般地钻进了电梯,按下了十三楼的数字。 很快,电梯便把她送上了十三楼,找到了1314这间房,房的数字让她格外的刺眼,1314不正是一生一世吗?该死的冷云轩,该死的小三,竟然想一生一世! 用力地推开门,门都是虚掩着的,可以看出两个人一开始是多么的激烈,连门都没有上锁。奇怪的是没有上锁的门,她的人怎么找不到?想到酒店特别大,又高达十八层,她的人估计没有一间房一间房地找,酒店的人也不会让他们这样找,才没有找到的吧。 冲进房里,她马上就看到了凌乱的大床上,一男一女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两个人正在沉睡,冷云轩甚至还覆在那个女人的身上没有下来,两个人就这样赤叠着睡着了,哪怕还没有看到正面,蒙如歌也认出了那个男人便是自己彻夜未归的丈夫。 “冷云轩!” 愤怒地发出一声尖吼,蒙如歌就像疯了一般,扑上前去,像个泼妇一般,扯着冷云轩光溜溜的身子就往床下拖着。 冷云轩累得都不想动。 昨天晚上的烈火把他的老骨头都烧成了灰烬,幸好有了甘源,经过好几次的激烈奋斗,他才借着甘源慢慢地熄了火,可是他也累坏了,虽然雄风还在,毕竟不是血气方刚的人呀,哪经得起大量媚药的摧残。 那个陌生的女孩子,拥有曼妙的身材,肌肤洁白如雪,还拥有一头长发,漂亮的五官,年纪和花怜差不多。她比冷云轩更累,因为她是初次,初次就被人如此的摧残,她是晕睡过去的。 她的身体有点惨不忍睹,全是冷云轩留下的吻痕。 被蒙如歌这样一扯,冷云轩睁开了眼睛,耳边回荡着的是自己爱妻的声音,只是爱妻在他面前一向温柔,此刻怎么像河东吼狮了? “如歌……” 蒙如歌已经疯狂地扑到了床上,撕打着被惊醒的女子。 女子本来就是遭受到冷云轩的强暴,身心都受到了伤害,一醒来,又被人往死里撕打着,吓得她赶紧从床上往地上滚去,拼命地往角落里缩去,不时地尖叫着。 冷云轩总算清醒了,一看到疯狂地追打着陌生女子的爱妻,又看到自己一丝不挂的,床上凌乱,还有着血渍,顿时他的脸一白,赶紧抄起自己丢在地上的衣服,胡乱地穿了起来,看到蒙如歌正揪着女子的头发,想抽打女子的耳光星神奇缘记。女子好像也是回了魂,不甘心被打,反扑着蒙如歌,两个女人就扭打成一团了。 女子一丝不挂,她也撕扯着蒙如歌的衣服,很快地,蒙如歌身上的名牌服装便被撕得不成样子,风韵犹存的蒙如歌春光大露。 “够了!” 冷云轩一声大吼。 两个正在撕打的女人停止了撕打。 女子的脸红肿,是被蒙如歌打的,头发也凌乱不堪,在冷云轩一声大吼后,她马上就跑到了冷云轩的身后,借着冷云轩来挡着蒙如歌,她则慌乱地捡起自己被冷云轩撕得有点烂随手丢在地上的衣服,胡乱地套上,总算不是一丝不挂了。 “冷云轩!” 蒙如歌的脸都黑了,在她的眼里,此刻的丈夫就是护着那个狐狸精。 “我一个晚上都在担心着你,让人到处寻找你,你竟然背着我在这里和狐狸精风流快活!你!你……”蒙如歌太生气了,气得不知道怎么骂人了。 一直在外面没有进来的冷天煜,不用看也知道很精彩。 蒙如歌,你也会有今天! 十八年前,你是如何往我病母身上加注的痛苦,今天便会加倍还给你! “如歌……”冷云轩也还理不出头绪来。 自己为什么忽然像着火了一般? 自己寻找到的灭火甘泉为什么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女子? 看到凌乱的床上有血,他就知道自己麻烦大了,他竟然强暴了一个女孩。 “如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冷云轩看看女子,又看看蒙如歌,歉意地说着。 “不知道怎么回事?”蒙如歌冷笑着,泪却夺眶而出,走过来,她狠狠地甩了冷云轩一个耳光,指着陌生的女子,骂着:“怎么回事?你和这个狐狸精风流快活,你还敢说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冷云轩,你当年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绝对不背叛我的,你现在对得起我吗?” 说着说着,她又扑向了陌生的女子。 女子此刻的心魂定了很多,也不客气地再次和她撕打起来。不过女子昨天晚上被冷云轩压榨得太厉害了,身体软得很,刚才又撕打了一架,这一次她很快就处于下风了,被蒙如歌揪住头发,就是不停地打着她的耳光。 “如歌!”冷云轩赶紧上前扯开了蒙如歌,低吼着:“别闹了,我们回家吧。”再闹下去,惊动了其他人,他还有脸见人吗? 说着,他扯着蒙如歌就想走。 一双柔软的手倏地抱住了他的双脚,带着哭腔的女音传进他的耳里:“你强暴了我,不该对我负责吗?” 在房外的冷天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微微地蹙了一下剑眉,他怎么觉得这声音听过,有点儿熟。 冷云轩和蒙如歌听到女子这句话的时候,却是如同坠入了冰窖冷。 ------题外话------ 亲们,恶毒的后母有报应了,投几张票票来庆祝一下吧。 086 如此家人 蒙如歌回头就是狠狠一脚朝女子的头踹去,被冷云轩抱住了。 “如歌!”冷云轩低叫着,爱妻不温柔的时候简直就是个泼妇。蒙如歌奋力地挣扎着,想挣脱冷云轩的搂抱,想着踹死这个女子。 竟然还敢要求她的男人负责! 怎么负责? 离婚娶她吗? 有她蒙如歌在,冷云轩休想负责! 女子站了起来,可怜兮兮地看着冷云轩,说着:“你这是强暴,如果你不对我负责,我就告你!”她的神情可怜,话却充满了威胁。 冷云轩听得头都大了,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拖了这个陌生的女子进房,为什么会强暴了对方。从他有了蒙如歌之后,他的花心就变成了专心,除了蒙如歌,他没有再碰其他女人。昨天晚上那般的疯狂……不正常。 就算是酒后乱性,也不会那般的疯狂,除非他被人下了药公子风流。 可是昨天是他儿子的婚礼,谁敢在婚宴上对他这个新郎之父下药?如果不是被人下了药,这一切怎么解释。 看着陌生的女子,虽然狼狈万分,倒是看得出女子是个美人儿,有几分的姿色,稍一打扮就能和蒙如歌媲美,最重要的是年轻,比蒙如歌年轻。蒙如歌是风韵犹存,可也是半老徐娘了,这个女子才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嫩得很。 “冷云轩,你看什么看?你真想对她负责吗?那我怎么办?我告诉你,我不会离婚的,有我在,你休想负责!”蒙如歌发觉自家男人正盯着女子看,酸意如潮涌了上来,尖叫着又想扑向女子。 “啪!”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冷云轩受不了她的泼妇样,一记耳光甩到她的脸上。 打完之后,冷云轩愣住了,蒙如歌更是错愕地瞪着他,一手捂住自己被打的脸,一手指着冷云轩,气得浑身发抖,想说什么,却是泪如泉涌。 他打她! 他竟然打她! 这个说会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竟然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打她耳光。长这么大,除了十八年前被母亲打过耳光之外,连遭受到她背叛的姐姐都不曾动她一根毛发。 蒙如歌觉得很委屈,为了这个男人,她背叛了姐姐,气死了姐姐,还要承受很多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替他生了三个儿女,他今天竟然如此对她! “闹够了吗?” 低沉的噪音传进来,冷天煜这才晃进了房里。 戏没有看到,但听到了,蒙如歌的愤怒,蒙如歌的痛苦,让他觉得真是大快人心呀,这就是背叛的滋味,是老天爷给她的报应。 “先生,你要替我作主呀。”陌生女子一看到冷天煜进来,马上叫了一声,然后就赶紧走向冷天煜,想躲在冷天煜的后面,被冷天煜沉冷地喝止了,不允许她走过自己。 “怎么是你?” 看到女子的面容,冷天煜剑眉略沉,有几分的意外。这个陌生的女子竟然是莲妈的女儿,林云。 怪不得他刚才听得声音有点儿熟,他不是过目不忘,可记忆力也不错,听过几次的声音,他都会有印象。林云在他面前说过几次话,他自然就记住了林云的声音。 这是本市最高级的大酒店,昨天他的婚宴又摆在这里,酒店不对外营业,林云是怎么进了酒店的?又怎么会被他父亲扯进了房里?这是阴谋?另一桩阴谋吗? “先生,我……我只是……”林云委屈地哭着,她喜欢的男人是冷天煜,可现在她却成了冷云轩的女人。她当成最大资本的清白,没有了。 “煜儿,你认识她?” 冷云轩和蒙如歌都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冷云轩急急地问着。 冷天煜瞟向了父亲,淡冷地应着:“算是认识。” “天煜,天煜,你看你爸他……你要替小妈作主呀。”看到冷天煜,蒙如歌想都不想就向冷天煜求助,音落后,她才记想自己和冷天煜都是视彼此为仇人的,冷天煜又怎么可能会帮着她?顿时,蒙如歌又恨了起来,痛恨冷云轩的无耻,更痛恨自己药量下得太大了。 害人不成,终害己。 说的便是蒙如歌仙神之逆全文阅读。 冷天煜沉冷地扫向了蒙如歌,沉冷地说着:“闹够了,就马上回家,如果你想让媒体知道的,可以继续闹下去。” 林云这才知道昨天晚上夺走自己清白的老男人是冷天煜的父亲,既然是冷天煜的父亲,代表的就是豪门,她一心就想成为豪门里面的贵妇人……眼珠子转了几圈之后,林云又折回到冷云轩的身边,死死地捉住冷云轩的手臂,也哭着说着:“你不准走,你不对我负责,就别想走,否则我报警告你强暴!” “去死吧!” 蒙如歌甩手,又是一巴掌挥向林云。 林云一偏头,躲开了她的一巴掌,叫嚣着:“别以为你们有钱就可以无视法律,你老公昨天晚上不顾我的意愿,强行与我……就是强暴,他不对我负责,我就要告他,让他坐牢!” 冷云轩求助似地看向了冷天煜,冷天煜却是转身就走。 “煜儿……” “都跟我走!” 沉冷的话丢回来,冷云轩马上就跟着他走,蒙如歌和林云也只能跟着。 这里也真的不宜久留,更不宜再这样大吵大闹下去,要是惊动了媒体,天大亮的时候,冷云轩保证会成为头版头条的主角。蒙如歌再恨,再生气,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男人身败名裂。 出了酒店,钻进车里,冷天煜迅速地掉转车头,开离酒店。 蒙如歌夫妻以及林云坐在同一辆车内,夫妻俩在前面,林云独坐于车后座。 天色已经亮了,不过街道上还是静悄悄的。 林云披头散发,脸红肿,虽狼狈不堪,可她的眼神却变得闪亮闪亮的。 她的脑里迅速地计划起来,她想成为冷天煜的太太,可是冷天煜却有了花怜,还对花怜宠爱有加,她不想死心。现在她的清白毁在冷云轩手上了,无论如何她都要赖着冷云轩,让冷云轩对她负责。等她和冷天煜有了牵连之后,她再慢慢地使计拆散冷天煜和花怜。就算冷云轩宝刀未老,可她更喜欢冷天煜的年轻有为,俊美非凡。 冷云轩和蒙如歌也不说话,夫妻俩都在深思着,蒙如歌开着车,因为深思分了心,有好几次都要出车祸了,吓得她赶紧敛回心神,紧跟着冷天煜的车后走着。 这件事是她自作自受,她想着对付冷天煜,冷天煜又年轻力壮,才会下了大量的媚药,想让冷天煜一夜都处于亢奋之中,最好就能伤了冷天煜的元气。谁想到宋寻阳敬酒,却坏了她的计划。冷天煜没有喝下渗了药的红酒,反倒是她的丈夫喝了。 丈夫被她的药折腾了一夜,她应该心疼才对的。可她此刻心疼不起来,她只有愤怒,只有痛苦,恨不得杀了那个狐狸精。还有,这件事情她不能让冷云轩父子知道是她一手策划的,否则冷云轩一定会恨死她的,冷天煜更不会放过她。 这一次,她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都是冷天煜害的,都是花怜害的。 如果不是这两个人,她用得着和凌蕊合作吗?用得着下药吗? 都是他们的错! 蒙如歌在心里阴狠地想着:婚礼过了,花怜便是冷家正儿八经的儿媳妇了,她这个继室婆婆,哪怕顶着继室两个字,依旧是婆婆,她不会让花怜好过的! 回到冷家大宅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所幸时间还早,大家都还没有起来六夫皆妖。冷云轩和蒙如歌赶紧上楼换衣服,林云则被冷天煜吩咐一名保镖把她送回莲妈的身边。 林云不想离开,冷天煜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冷冷地说着:“我会处理的。” 林云这才跟着保镖走。 冷天煜一点都不担心林云会报警。如果不是自己的父亲,或许林云会报警,知道是他的父亲了,林云绝对不会报警,哪怕不曾正眼正视过这个女子,他也察觉到林云身体里藏着一颗攀龙附凤的野心。这样的女人,要的就是“负责”。 他父亲,这一次算是惹下了风流债。不管风流债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都抹不去主角是父亲。 在送走林云之后,冷天煜往二楼而上。 充满着喜气的新房里,花怜还在沉睡,冷天煜轻轻地推开了房门,又轻轻地进来,生怕自己的动作会惊醒花怜。 不过耳朵尖,反应灵敏的花怜还是听到了他的开门声。 睁开惺忪的双眸,一如以往的黑。 摸索着坐起来,花怜面朝着窗口,问着:“天煜,是你吗?” 看到她坐起来,却是面朝着窗的方向,冷天煜便知道她对这间房还不熟悉,骤然起来,无法确认门口的方向,忍不住又涌起了心疼。几步走到床前,听到他的脚步声,花怜才寻着了方向感,笑着看向他,说着:“起来,面朝左边才是门口对吧。我以为像在你的小家里那般,起床后,面朝着右边便是门口。” “你刚刚面向着的是窗口。”冷天煜温沉地解说着,把她拉扶下床,拉着她朝窗口走去,花怜在心里默数着步数,记住下床后走到窗前需要多少步。 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马上就折射进来,花怜没有反应,冷天煜微微地眯了眯眼,今天的阳光不错呀。 “天煜,天亮了,对吧,太阳也升起来了。”花怜一脸向往地看着窗外,什么都看不见,可她感受到了清晨的清新空气,闻到了花草树木的大自然气息,也感受到阳光的热度。她知道,太阳东升了。 “清晨六点多了。”冷天煜瞅着她的大眼,她的眼睛,此刻就是他的一块心病,什么时候她能重见光明,他的心病什么时候能根除。“时间还早,再多睡一会儿吧。”拉上了窗帘,冷天煜拥着她转身,想让她再休息一会儿。 “天煜,我想感受一下阳光,闻闻清晨清新的空气。”花怜不愿意再睡了,已经天亮了,她怕再睡下去,她会睡到晚上,因为她看不见,不知道时间。今天是她为人媳妇的第一天,她也不敢赖床,谁知道等会儿有什么硬仗等着她去打呢? 抱起她放躺在床上,冷天煜怜爱地轻吻着她的眼眸,意有所指地问着:“你不累吗?” 花怜脸微红,低声嗔着几句什么话,冷天煜没有听清楚,他也不去追问,只是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着热气,又吻了吻她可爱的耳垂,才把她再一次拉扶起来。 “先坐着,我替你拿衣服。” 花怜笑笑,点了点头。 冷天煜走进衣帽间,推开衣橱的门,从里面拿了一套看着平淡,实质价值不菲的衣服来,这些衣服都是他花时间,花心思替她选购的。她是他的妻子,他不会再让她穿着廉价的衣服,但她又嗜爱淡雅,他只能在各大名牌服装里挑选淡雅的款式。 他自己要买衣服的时候,都是选定了一个牌子,然后交给佣人去帮他选购,他极少会亲自去选购的。花怜,他付出了最真的情。为了她,他打破了很多惯例。 “这衣服料子很柔软美女娇妻爱上我最新章节。”花怜接过他拿来的衣服,触手的柔软让她随口地说了一句。随之她仰望着冷天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我要换衣服了,你不回避一下吗?” 冷天煜低笑,笑得有点儿邪肆,目光灼热如炬盯着她俏丽的脸,邪肆地说着:“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我是没有看过的!” “天煜!” 花怜的不好意思更浓了。 “害羞的小家伙。” 终是不忍再逗她,冷天煜晃出了卧房,给爱妻一个安静,没有任何窥视存在的空间换衣服。 片刻后,夫妻俩的身影出现在院落里了。 冷天煜拉着花怜的手,放慢了脚步,带着她在冷家大宅里走着,让她感受着阳光的温度,能闻到清晨的清新空气,嗅着花草树木的气息。 新婚的夫妻清晨漫步于院落里,蒙如歌和冷云轩上楼后,争吵还在继续着。 蒙如歌整个人堵在房门口,一副不让冷云轩出去的架势,脸色涨得通红,气恨地说着:“冷云轩,你休想对那个狐狸精负责,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 “如歌,你先冷静一点,好吗?”冷云轩自知自己的身体是背叛了蒙如歌,可他的心还没有呀,这件事他觉得有点儿蹊跷,他怀疑是有人故意暗害于他,想让他名声扫地,背叛婚姻。他首先想到的自然是自己的大儿子冷天煜,因为他曾经背叛了前妻,冷天煜恨他,也恨蒙如歌,就故意在婚宴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对他下药。现在冷云轩的思考能力已经恢复了,他肯定了自己昨天晚上是被人下了药的。 他身体出轨了,面临着此刻混乱的局面,对冷天煜来说,是最好的。 因为这样既能让他招惹麻烦,又能气到蒙如歌,可谓一箭双雕呀。 煜儿,你就是这么恨爸的吗? 冷云轩在心里苦涩又怨恨地想着。 “我们不要吵,不要闹。如歌,我向天发毒誓,我真的不想背叛你,如果我故意的,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冷云轩上前,把蒙如歌拥入怀里,拥到了沙发前坐下,眸子冷光闪烁,低沉地说着:“如歌,我昨天晚上就是喝了一杯红酒后,就开始全身躁热,很想……我发觉不对,我就去找你,可你那会儿去了洗手间,我还没有找到你,就……事情就是那样的了。如歌,我怀疑我被人下了药。” 蒙如歌浑身一僵。 真是丈夫喝了那杯被下了大量媚药的红酒? 把丈夫推到其他女人的床上,是她自己! 蒙如歌的心又涩又痛又气又恨,算计冷天煜不成,反倒算计了自己。 可恨! 连老天爷都向着冷天煜那个恶少吗? 他已经够得天独厚的了! “我一定要查出来,到底是谁给我下了药,想害我身败名裂,没门!”冷云轩平时的温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狠。 蒙如歌在心里抖了抖,如果让丈夫查到是自己下的药,丈夫会如何对待她?会不会一怒之下就不要她了,然后真的对狐狸精负起责来? 不行,这件事不能让丈夫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 眸子一转,蒙如歌像是冷静下来的样子,顺着冷云轩的话往深里说:“你已经退出商界多年,也没有再与你结怨,想让你身败名裂的人,只有……天煜九界逍遥。” 不愧是夫妻呀,想事情的方式都是一样的。 冷云轩怀疑是儿子对他下药,想整他。蒙如歌又故意往冷天煜身上泼脏水,正中冷云轩的怀疑。 “我怀疑就是他!那个孽子!他这样做,就是让我身败名裂,也让你痛苦!” “云轩,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你可不能去质问天煜呀。”蒙如歌又状似劝阻着。 冷云轩这一次倒是不冲动,处理林云这件事,他还要求助冷天煜才成,深思着,他应着:“我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蒙如歌附和着,眼神却急转,想着如何把这件事完全地栽赃到冷天煜的身上。 院落里,花怜走累了,冷天煜便把她拉进了一座小凉亭里坐下,凉亭是建在一座人工池上的,其实就是小水榭,亭下便是池水,养着些许金鱼。老太太喜欢在院落里散步,喂喂金鱼,这些建筑都是为了她而造的。 “天煜,爸如何了?” 花怜坐下后,淡淡地问着。 冷天煜抿唇冷哼着,不语。 花怜也不追问,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半响,冷天煜才冷嘲着把事情告诉了花怜。 听了他的述说,花怜静默两分钟,才说着:“这事情不简单。” 冷天煜黑眸微闪,不说话。 “天煜,你怎么看?” 看向她,冷天煜的眼神又柔和下来,揽过她的头,他就轻戳一下她的红唇,说着:“与我无关。” “不,绝对有关!”花怜坚定地说着。 “你怀疑是我搞的鬼吗?” 冷天煜脸一沉,星目微眯,危险的气息散发出来。 花怜笑,抬手摸上他的脸,认真地说着:“你的人,我清楚,你再恨他们,也不会这样搞鬼。天煜,我指的是,会有人把这件事往你的身上推。”他的世界里太多阴谋诡计了,她担心的是,这件事本与他无关,却会有人把过错往他身上推。 冷天煜眸子再闪,然后笑着又戳了她红滟滟的唇一下,对她,他百吻不厌呀。每吻一次,味道都觉得不一样,可又异样的清甜,让他上瘾,让他成痴。 “老婆,我会防着的。” 花怜点头。 “肚子饿了吧?该吃早餐了,我们回屋里去吧。”冷天煜站了起来,扶起了花怜,拉着她的小手,走出了水榭,沿着院落里的小路,往主屋走去。 走几步,他似是无意地抬眸看了主屋的三楼一眼,眼神莫测高深。 就算花怜不提醒他,他也会去调查的。父亲会那般的疯狂,明显就是被人下了药,在自己的婚宴上,有人敢搞鬼,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他更有预感,这是一个新的阴谋,阴谋对准的目标应该是他! “哟,这不是我那个侄媳妇儿吗?新婚第一天,起来得真是早呀,一大清早的,就和煜儿去散步了?怎么,晚天晚上没有累坏?我们家煜儿就是体贴呀。”才走了没几步,迎面而来的是冷云亭之妻,秦源清超能建筑师。 被冷天煜用苹果砸过的她,过后便忘记了痛,此刻看到花怜,马上就出言讽刺。 “侄媳妇儿呀,你到这院落里来,你能看到什么?太阳有多大?树有多高,草有多绿……啊,你干什么?”秦源清还没有讽刺完,她的下巴就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擒住了,她吃痛,双手胡乱地去拍打着下巴的那只大手。 “二婶,你的舌头真是长呀!”冷天煜用力地擒住秦源清的下巴,俊脸上一片阴沉,眼里染上了狰狞,如果他再施力道,秦源清的下巴保证会被他捏碎。 “冷天煜……放开我,好痛,放开我!”秦源清拍打着无情的大手,却拍不开那只无情的下手,下巴传来的痛楚刺激着她的大脑,她才记起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还真的嫌命长了,新婚第一天就当着侄儿的面,讽刺新进门的侄媳妇。 这个掌管着冷氏集团的侄儿,可是个浑不怕,又可恨又可恶,又目无尊长,她竟然……秦源清此刻真恨自己的舌头太长,对花怜的偏见太重。 “舌头太长,不如剪一截下来,躲成碎片的,喂喂鱼池里的金鱼。”冷天煜的话宛如从地狱里冒出来的一般,又森又冷。 他宠在心尖上的爱妻,谁敢讽刺爱妻瞎子一个,他就跟谁过不去! “不要……天煜,我是你二婶……”秦源清结结实实地被吓到了。 “不要?二婶,那你告诉我,太阳有多大?树有多高?草有多绿?” 秦源清脸色煞白,长舌多祸事,指的便是此刻的她了。 “说!”冷天煜阴冷地暴喝一声。 “我不知道,我看不见,我看不见……”秦源清尖叫着。 冷天煜冷哼,手一松,秦源清软坐在地上,他冷冷的话刺进秦源清的耳膜里:“原来二婶才是个瞎子。” “天煜,你吓着二婶了。”凉在一旁,放任自家男人犯浑的花怜淡淡地开口,语气有着责备,其实更多的是心疼,这个男人其实不是真的那么冷狠的,哪怕他的动作很狠,毕竟都是他的家人,他不会真的捏碎二婶的下巴,这些人心虚得很,才会担心他会真的下手。 不过,对付敌人的时候,的确要狠! 弯下腰去,花怜好心地扶起了二婶,歉意地说着:“二婶,我上次不是说过了吗,我家天煜就是个浑人,犯浑的时候,挺吓人的。不过只要不招惹他,他也不会无缘无故犯浑的。二婶可得记着了。”免得见她一次,就嘲讽一次。 冷天煜娶她这个盲女为妻,估计二婶心里是偷着乐的吧,因为冷天煜那么优秀,却只能配个瞎子。再者,她是个盲人,二婶心里压着并没有流露出来的不满,也可以喷到她的身上,她是盲人嘛,好欺负。 大宅门,宅斗的手段数来数去,不就是那几种? “我,我进屋里看看老太太起来了没有。” 秦源清不敢再在冷天煜面前逗留,花怜歉意的话,她听着心里添堵,这个侄媳妇,眼瞎,心不瞎,不是省油的灯。 撇下一句,秦源清赶紧进屋里去了。 位于三楼的某一间房里,刚好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的蒙如歌,把那一幕都看进了眼里,眸子微闪,心思又飞快地动起来了。 “大嫂。” 冷天煜拉着花怜继续往屋里走去,却有一道身影兴奋地从屋里冲出来,蒙如歌一看到那道身影,顿时就黑下了脸,那是她的小儿子冷天熠呀官妖。 小儿子性子直率,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她真担心小儿子会被花怜收买过去。 “大哥。” 兴奋地冲出来的冷天熠,在看到自家亲亲大哥健壮的身躯时,马上就刹住了步伐,怯怯地叫了一声。 “天熠。”听到小叔子的声音,花怜也笑着叫了冷天熠一声,听到冷天熠后面叫声带着浓浓的怯意时,偏头便对冷天煜说道:“你摆脸色给天熠看吗?” 冷天煜剑眉一挑,随即一记刀眼横向了小弟,这个小家伙对他的爱妻似乎特别的喜欢,要不是年纪太小,他都严重怀疑小弟想抢走他的花怜呢。不过见了几次面,她就把小弟的心收买了,让小弟看到她时都是欢天喜地的。 “大嫂,大哥……嗯,没有摆脸色,大哥的脸色只是黑了点,剑眉挑高了点,眼神像把刀,不,像剑好像更利一点。”冷天熠被大哥的刀眼一横,就心慌起来,更加的口无遮挡,把冷天煜此刻的神情形容出来,说给花怜听。 “冷天熠!” 冷天煜忽然发现二婶的舌头不长,舌头最长的人是他的小弟! “我,我进屋里去了,饿死了。” 被吓到的冷天熠也记不起自己兴冲冲地迎出来,想和花怜说什么了,扭身,就往屋里钻。 “跑慢一步,我割了他的舌头!” “嘻嘻。” 花怜却笑了起来。 “天煜,你不觉得天熠其实很可爱吗?直率得可爱,我喜欢他的直率。” “不准你喜欢他!” 冷天煜霸道地命令着。 小弟是直率,他知道,可他也无法去亲近这个最无心机的弟弟,因为是蒙如歌生的。哪怕弟妹对他怀着最敬重的心,如果蒙如歌利用他们来算计他,他们会反抗吗?在母亲和异母兄长之间,他们选择的绝对不会是他这个异母兄长。 为了防止这种结果,他只能冷漠地对待弟妹们,不想和他们兄友弟恭。再者他对蒙如歌的怨恨,多多少少都有些许转移到弟妹们身上。 同为冷家血脉,同是父亲的儿子,冷天照兄弟俩得到的是慈爱,而他得到的却是假爱。 这股怨恨,也不是冷天熠的直率,就能轻易化解的。 花怜笑,主动拉着他往里走。 冷家大宅的主屋,她算是最熟悉的了。 从门口走到沙发需要多少步数,她也记在了心头。 她也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对此,她不好多说什么。她才走进他的世界里,对他世界里的人还不算十分了解,对于小叔子,她的底线是他们不伤害冷天煜,如果他们也像其母那般面善心恶,兄弟之间的关系,她是不会花心思去改善的。老太太已经起来了,老人家估计是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吧,昨天晚上睡得很好,今天显得极有精神。秦源清正坐在她的身边,低低地对她说着什么。 老太太听着她说,老脸上的神情深深的,如同无底洞一般,探不到她真正的心思。 看到花怜和冷天煜进来了,秦源清马上停止了说话,委屈地看着老太太。 087 dna鉴定结果 老太太扭头看向冷天煜和花怜,刚才还神情深深的老脸马上就浮起了慈祥的笑意,秦源清一看到老太太的笑,整张脸就拉得长长的,如同马脸一般。 整个冷家的人都知道老太太最是偏爱冷天煜,冷天煜那么浑,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是老太太偏爱下的恶果。 “奶奶,二婶。” 花怜温笑着走过来,温和地冲着老太太和秦源清叫着。 老太太的笑容更满了,伸出手去拉花怜的手,冷天煜不着痕迹地松开了自己的力道,让老太太把花怜拉到自己的身边,秦源清只能往旁边挪去,腾出老太太身边的位置给花怜坐,她的马脸也就拉得更长了。 冷天煜在老太太的对面坐下,俊美的脸上是老太太熟悉,秦源清极少看得到的温和。 不愧是久经商场的人,变脸如同翻书一样快。 瞄到冷天煜温和的神情,秦源清在心里冷哼着腹诽,像是感受到她心里的腹诽似的,冷天煜似有若无地横了她一眼,刚才被吓到的秦源清赶紧别开了视线,不敢接冷天煜看她时锐利冰冷的眼神。 “怎么起来那么早?”老太太慈爱地拉着花怜的手,细细地看着,看到花怜脖子处若隐若现的吻痕,她老人家的笑容可以用灿烂如花形容了。 花怜笑着,一脸的温顺,轻声说着:“醒来了,就起来了,花怜不习惯赖床。” 老太太笑睨了冷天煜一眼,意有所指地说着:“有人偶尔倒是会赖在床上,一整天不起来的。” 花怜听出老太太话里的某人是指冷天煜,这一点她倒是不清楚,在她和冷天煜滚了床单之后,冷天煜都是起来得比她早,真没想到他也会赖床。脑里开始勾画着冷天煜赖床时,是如何的无赖。 怪不得他的门都是密码门,没有密码谁都进不去。那样他赖床的时候,谁都无法把他自被窝里挖起来。 冷天煜一脸的若无其事。 “妈,刚才……”秦源清看不惯婆孙媳三人其乐融融的温馨场面,忍不住提醒地叫了一声。她这个当长辈的,刚才在院落里被当晚辈的冷天煜那般对待,向老太太告了状,老太太就是这种反应吗?老太太再这样纵容着冷天煜,早晚冷天煜会出大事。 “刚才怎么了?”老太太老脸微板,大家长的威严马上就发挥得淋漓尽致,让秦源清迟疑着不敢接话,明明她占着理字,可在老太太的威严之下,她怎么觉得冷天煜才是占理的主儿?好吧,是她不对在先,讽刺花怜是瞎子,可花怜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瞎子呀,她又没有说错,冷天煜这样对她这个当婶婶的,实在太过份了。 “刚才二婶的下巴差点被煜儿捏碎了。”秦源清不敢接话,冷天煜却接了话极品魔少。秦源清意外地看向他,看到他的俊脸上云淡风轻,看不透他的心思。 老太太也眨了眨眼,看着冷天煜。 冷天煜背向后靠,靠着沙发的椅背,脸上流露出舒服的样子,眸子略垂,把玩着他左手上的婚戒,淡冷地说着:“二婶讽刺我家花怜是瞎子。” “她本来就是瞎子。” 秦源清忍不住驳着。 “源清!” 老太太低叫一声。 冷天煜抬眸,眼神在一瞬间就变得阴沉起来,盯着秦源清,他的声音却很淡,淡中隐着凌厉的警告:“二婶,有时候事实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说的。记住,祸从口出。” “煜儿,不管如何,你也不能动手呀。”老太太接受到儿媳妇委屈的求助,只得叹了一声,说着冷天煜。 “奶奶。”花怜轻晃着老太太的手,老太太看向了她,她才歉意地说着:“奶奶,是我的错,二婶说得不错,我是个盲人,是个瞎子,这是事实,我也习惯了别人用可怜异样的眼神看我,我免疫力很强的了,就算二婶天天说我是瞎子,我都不会在意的。” 听着花怜充满歉意又软软的声音,老太太顿时觉得如同刀割一般,盲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说他们是瞎子,哪怕是事实,可听着瞎子两个字,还是很伤心的。如果可以,谁都不愿意成为盲人,谁都想能看得到世界的美好。 花怜很坚强,别人说她是瞎子的时候,她不会生气,很坦然地接受事实。她的坚强却让人忍不住心酸呀。她的眼睛那么大,如果不是瞎了,她的眼睛该有多美呀。 她的性子也是温温的,说话总是带着淡淡的笑,给人一种亲近的感觉,这样的女子,他们该好好地怜惜,疼着才对,何必因为她的缺陷而对她冷嘲热讽,在她的缺陷上撒一把盐呢? “我不知道太阳有多大,树有多高,草有多绿,花有多美,我只是想感受一下阳光的温度,闻一闻花草树木的自然气息。二婶那样说我,其实也是事实,感受和闻到的怎能和眼睛看到的相比?看不到,感受到又能如何?算是多此一举吧,我是不该去后院呀,不去后院,二婶就不会那样说我,天煜也不会犯浑,天煜不犯浑,也就不会对二婶不敬的。奶奶,千错万错,都是花怜的错,二婶和奶奶要怪,就怪花怜吧。” 花怜清秀俏丽的脸上染着的全是歉意,好像她犯下了多大的错误似的。她的话,看似自责,却又把秦源清对她的冷嘲热讽算了进去。 “花怜,不是你的错。”老太太的心都听到发酸了,这孩子就是心善呀,被人冷嘲热讽了,还把过错往自己的身上揽。 秦源清听着花怜的一席话,脑里只闪过了一个词:腹黑! “源清,花怜是你的侄媳妇儿,昨天才举行了婚礼,今天刚新婚第二天呢,你这个当长辈的,不好好照顾新媳妇,反倒语出讽刺,为老不尊,又岂能得到晚辈的尊敬?还恶人先告状,你都一把年纪了,天宇要是早结婚,你都当奶奶的人了,你不觉得自己丢脸,我都替你丢脸了。” 心疼完花怜,老太太马上就转向了秦源清,不客气地责备着。 秦源清的马脸又青又白又红,老太太的责备还在继续着:“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花怜是瞎子,小心我家法伺候。去,叫你家云亭来,我得教教他,如何管教自己的妻子,别一天到晚给他丢脸。” 秦源清的脸腾地更红了,赶紧堆笑着:“妈,是我的不对,我以后都不会的了。云亭昨天帮忙招呼客人,又喝多了,让他多睡会儿吧。” 冷家的家法,就是冻结经济,让受家法惩罚的那个人身无分文,出门举步维艰花运狂仙。看着没事,真被罚起来,会让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算想自己去赚钱,都没有机会。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花钱如流水的生活,忽然变成身无分文,连吃饭都要和佣人一起的生活,秦源清怎么可能受得了? “既然你的男人还在醉着,你一大清早过来做什么?还不回去照顾你家男人。”老太太不客气地下起了逐客令。 “妈,我这不是过来看看你老人家昨晚睡得可好嘛。”秦源清堆笑着。 花怜看不到大家的神情,但耳能听到,听着婆媳两人的对话,花怜不禁在心里想着:这就是豪门吗?婆媳之间怎么像女皇和奴仆一样?她现在也是人家的儿媳了,蒙如歌那个面善心恶的继室婆婆,又会如何对她? 打了个激灵,花怜知道今后的每一天,面对这一大家子的人,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想到冷天煜第一次把她带到果场的时候,她感受到冷天煜内心的孤寂,当时她有点意外,她以为他这种天之骄子,生活是很幸福的。现在才知道,在这样的大家庭里,在这样的环境下,他想得到无私又真心的关怀,是极难的。 相对他来说,她的内心则充满了幸福,因为她身边的人都是用心对她,同样的,她也以真诚待他人。 “我睡得好,不是你的功劳,睡得不好,你也帮不到我。”老太太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秦源清讪笑着,不敢再应话,悻悻地站了起来,离开了主屋,回她的那栋房子去了。 等到大厅里只有婆孙媳三个人的时候,老太太才敲了花怜一记,没好气地骂着:“最狡猾的人,你当属第二,没人敢当属第一。” 花怜微怔,随即嘻嘻地笑着不语。 “不过,你眼睛看不见,再聪明,终是弱点呀,唉!”老太太想到花怜的失明,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自家的环境如何,老太太岂有不清楚,几个儿媳底下面和心不和,又使尽手段想讨得她的欢心,想让老太太更改一下冷氏集团每年年终给各家的分红,谁都希望自己得到最多。虽然现在管着冷氏集团的人是冷天煜,可分红的权利还是掌握在老太太的手里,这便是大家都畏惧老太太的真正原因。 谁都不知道老太太把冷家在冷氏集团占的百分之九十股份如何分配的,只知道老太太每年给三个儿子的年终分红都是一样的。冷氏的收入庞大,除了年终分红是老太太握着,其他都被冷天煜掌管着,也因为这样,冷天煜才能在冷家横行无忌。 在钱面前,谁都不敢得罪。 当然了,冷天煜一人独大,谁不记恨? 老太太既是让冷天煜春风得意,也给冷天煜恶劣的生存环境,不知道是否为了磨练冷天煜,还是其他原因。 “有我!” 冷天煜这才低沉地插了一句话。刚才放任她的爱妻向老太太变相告状,现在是时候他出场了。 “你!”老太太更加没好气了,“你只会给花怜带来更多的阴谋和算计。”看看楼上,老太太似是故意地问着:“你爸和你小妈今天怎么如此的安静?天熠那小子又躲回他房里拆东西了吧。” 闻言,冷天煜眸子一沉。 父亲的风流事还没有解决呢,如何处置林云?冷天煜对林云没有好感,但林云毕竟是莲妈的女儿,莲妈帮他守着他的山顶别墅多年,功不可没,对他和花怜都很好,当成她自己的儿女一般。父亲强暴了林云,不管是不是父亲的本意,那都是事实。人家一个未出嫁的女孩,清白就这样没了,嗯,私了,没良心,公了,父亲必须坐牢,难道真的让父亲负责任? 如果父亲真的负责任,那蒙如歌会不会急得撞墙? 嗯,这出戏,倒是越来越好戏了文明狂飙全文阅读。 蒙如歌老是盯着他,千方百计想取他的性命,想着夺取冷氏的大权,是该给她一些事情让她忙,让她慌让她乱才行。 “奶奶,我上楼看看,我家花怜你先帮我保管着,不能让她少一根毛发。”冷天煜说着,人就站起来,往楼上走去。 听到他的话,老太太笑骂着:“你把奶奶当成了什么?放心吧,奶奶在,没人能伤得花怜一根头发。只是你这小子今天不正常呀,你竟然在意你爸没有下楼来了。” 冷天煜没有回应老太太的笑骂。 花怜知道他上楼去是为了什么事,浅笑着不语。 …… 山顶别墅里,莲妈看到被冷家保镖送回来,十分意外,先生可是说过不让女儿再进山顶别墅的,现在……再看到披散着头发,脸红肿,衣衫破烂的女儿时,吓了一大跳,马上就把女儿拉进自己的房里,一边替女儿拿出衣服,一边急切地问着:“林云,出了什么事?你和人打架了吗?” “妈。” 林云却一头扑进了她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莲妈赶紧拥搂着女儿,心疼地问着:“告诉妈,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什么时候从家里出来的?”上次她让女儿回家看望丈夫,女儿原本不想走,不过被先生丢出去之后,女儿就回了家。最近她都忙着,也没有留意到女儿什么时候从家里出来的。 林云没有说话,只是哭着。 莲妈只得心疼地搂紧她,让她在自己的怀里畅快地哭着,心里也隐隐地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她的女儿,她了解,女儿极少会像此刻这般大哭的,还有女儿一向看重形象,女儿说过形象不好怎么嫁给有钱人?现在女儿的样子…… 蓦然一个念头在莲妈的脑海里闪过,她马上就推开哭泣的女儿,迅速地检查女儿的身体,当她看到女儿雪白的肌肤全是吻痕时,她整个人都傻子了,手也开始发抖,身子摇摇欲坠,差一点站立不稳。下一刻,她疯一般地扳着林云的肩膀,心疼又急切地问着:“林云,告诉妈,是谁?是谁?妈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妈要剁了他!” “妈……” 林云哭得更伤心了。 冷天煜说会处理,可是冷天煜会如何处理?她心里已经赖定了冷家,不管是太太还是情妇,她都要赖定冷家。她担心冷天煜的处理对自己不利,毕竟冷家有的是权势,对付她这样的佣人女儿,轻而易举。她便想着在母亲面前摆出痛苦不堪的样子,母亲在这里当管家那么多年,冷天煜对母亲一向不错,只要她痛苦不堪,母亲必定会为她讨公道。看在母亲在这里工作多年的份上,冷天煜应该会稍微地理性处理吧? “妈,是先生……先生……”林云抽抽泣泣的,一句话都说得不顺畅。 莲妈以为是冷天煜,顿时如遭雷击一般成了僵石。 先生强暴了她的女儿? 先生那么爱太太,先生怎么会强暴她的女儿? “先生的父亲。” 林云这才说出真正的结果来,莲妈两眼一瞪,是先生的父亲? 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云哭泣着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母亲,她从家里出来后,听说冷天煜和花怜举行婚礼了,她心里既嫉妒,又羡慕,一心想往上攀的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可以吊金龟婿的法子盗运成圣。冷天煜的身份摆在那里,他的婚宴上,出现在的都是有钱人,如果她能混进酒店参加婚宴,说不定真能吊一个金龟婿呢。于是她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千金小姐的样子,跟着一位拿着请柬的客人,假装是人家的家属,混进了酒店里。 婚宴的隆重,又让她更加的羡慕。 打听到冷天煜在十三楼,她就坐着电梯上了十三楼,谁想到会碰着冷云轩,被冷云轩扯进了房里,承受了冷云轩那疯狂的占有。 听完女儿的诉说,莲妈扬手就是给了女儿一记耳光。 “妈!” 捂住被打的脸,林云不敢置信地瞪着母亲,她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母亲竟然还要打她。 “你……”莲妈痛心疾首,含着泪骂着:“妈劝过你多少次了,不要想着嫁入豪门,咱们没有那样的命。妈也告诉过你,豪门是表面风光,背后寂寞又心酸的,你偏不听妈的劝,一心想着往上爬,你要不是想着攀龙附凤,你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吗?” 林云哭着尖叫:“我就是不甘心!那个瞎子有什么?她连一双正常的眼睛都没有,凭什么她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我不比她差,我只能认命?” “你……” 莲妈气得心口都痛了。 “妈。”林云忽然扑跪在莲妈的面前,抱着莲妈的双腿,仰着泪颜请求着:“妈,我现在都这样了,那个男人保养得好,看上去就像是先生的哥哥一样,我要他负责!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这是我最好的机会了,你要给先生施加压力,如果先生处理不公,我们就去告他们!” 闻言,莲妈直挺挺地倒下了,被女儿气晕的。 …… 一辆豪车缓缓地在冷家大宅门前停了下来,开车的巩逸按响了车喇叭,屋内的佣人听到喇叭声,连忙跑出来察看,看到是巩家的少爷及老太太,赶紧打开了大宅的门,让巩逸把车开进大宅里。 管妈从屋里出来看了看,便转身回到屋里去,告诉正在吃着早餐的老太太等人:“老夫人,巩老夫人和巩逸少爷来了。” 闻言,老太太马上就和冷天煜交换了一下眼神。 冷云轩和蒙如歌等人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两家太太交情最铁,巩老太什么时候来,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蒙如歌看了花怜一眼,昨天的婚礼,巩易之那样一站出来,花怜的身后就多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巩家的力量。 这个盲女,就和冷天煜那个恶少一样得天独厚。 扭头,蒙如歌又狠狠地瞪了冷云轩一眼,冷云轩做错了事,心里有愧,不敢接她的瞪视。 刚才冷天煜找上楼去,父子两人在书房里谈了一会儿话,但父子俩说了什么,蒙如歌不知道。反正不管冷云轩怎样处理他的风流,她都不会允许那个狐狸精再出现在冷云轩的面前。 “先带他们到客厅里稍坐片刻。”老太太笑着吩咐。 冷天煜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有眼眸深处隐隐有着紧张。 巩老太和巩逸前来,应该是带来了花怜和巩家人的dna鉴定结果。 花怜会不会是巩家的血脉? 花怜也知道巩老太到来,会带来什么结果,她一点都不紧张,坚信自己不会是巩家的血脉异世玄门。 管妈把巩逸婆孙俩迎进了客厅里。 数分钟后,老太太在冷天煜和花怜的扶持下走进客厅,因为花怜眼睛看不见,老太太虽让她扶着,自己的手却拉住花怜的手不放,变相带着花怜走。 对花怜的身世,老太太和冷天煜都一致地隐瞒,不让第四个人知道。 蒙如歌夫妻俩和巩老太打过招呼后,就上楼去了,对这位老太太来访,蒙如歌兴趣不大,就算有兴趣,此刻她也没有心情去管。 “孩子,坐到奶奶的身边来。” 一看到花怜进来,巩老太马上亲切地招呼着,人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来,伸手就把花怜拉住,从老太太的手里把花怜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孩子,这个给你,奶奶祝你新婚快乐,不要介意奶奶来打扰你的新婚便好。”巩老太把花怜拉到了身边后,马上就从自己的右手腕上脱下了一只青色的和田玉镯,往花怜的手腕里套去。 “奶奶!”巩逸见状马上就低叫了起来,那只玉镯是爷爷奶奶当年结婚时,爷爷送给奶奶的礼物,奶奶最为珍爱,连姑姑都舍不得送,现在竟然送给了花怜,可以看出奶奶对花怜有多么的喜爱,恨不得花怜就是自己的孙女。 “巩奶奶,这礼物很贵重的吧,我不能收。”花怜听到巩逸的叫声,就猜到了玉镯的珍贵,连忙拒收,可巩老太硬是把玉镯套进她的手腕里,不让她摘下来,还说着:“孩子,你是嫌奶奶送的礼物太轻吗?你想要什么,告诉奶奶,只要奶奶能送的,都送给你。” “奶奶!”巩逸有点无奈,又叫了一声。 老太太和冷天煜看着巩老太的反应,忍不住对视一眼,难道花怜真是巩家的血脉? “巩奶奶……” “花怜,你巩奶奶都这样说了,你就收下吧,这是你巩奶奶的一片心意呢。”老太太笑着开口。 花怜往冷天煜望去,冷天煜走过来,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可以收下,她才不再拒绝。 大家坐了下来,巩老太又先声夺主:“筱雅,花怜是我孙女儿了,以后你可得对她多点照拂,可不能让人欺负她。” 老太太笑着:“咱俩是什么交情?我既已认可了花怜,又怎么会欺负她?” “奶奶,结果……”巩逸的无奈非常明显了。 “结果什么?我不管结果如何?花怜就是我的孙女儿,我认定了这个孙女,你们谁也别想阻止我认孙女!”巩老太霸道无理地驳着巩逸。 “结果如何?” 冷天煜温沉地问着。 巩逸看一眼自己的奶奶,便把dna鉴定结果递向冷天煜。 谁知道巩老太一手就抢过了结果,说着:“天煜,不用看了,花怜就是我巩家的孩子,是我屈凤茹的孙女儿!” “巩奶奶,就算你不让我看结果,我也知道结果是什么了,花怜和你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对吧?”冷天煜温沉地看着巩老太,如果花怜真是巩家的血脉,巩老太太不会是这种反应。 巩老太撇撇嘴,低声地嘀咕着什么,最后还是把鉴定结果递给冷天煜。 接过鉴定结果看了几眼,结果正如冷天煜的猜测一样,花怜和巩家人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会和巩老太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那是意外撞脸,并非亲人仙神之逆最新章节。 老太太从冷天煜的手里拿过结果看了看,略略地沉默下来。 花怜最为平静,这个结果是她意料之中的,早在见到巩家人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不是巩家的孩子,因为她没有那种天生的激动。她要是巩家的孩子,哪怕二十五年不见,见着面了,心里也会潜意识激动起来的。 看到老太太沉默,巩老太小心地问着:“筱雅,你该不会是对结果失望,然后……” 老太太笑着:“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认可花怜,不是冲着什么结果来的。” “我看你好像有点不开心似的。”两位老太太几十年的铁交情,说起话来也很直接,不怕伤着对方的颜面。“刚才我也明说了,不管结果如何,花怜都是我巩家的孩子,我认定她当孙女了。亲的不行,干的也要!” 巩老太的样子,就像巩家没有孙女一样,急巴巴地想抢花怜当孙女。 冷天煜不想管两位老太太讨论什么,他拉起了花怜,走出了客厅。 回到两个人的新房里,冷天煜把花怜推压在门身上,低首深深地凝视着她,以发誓的口吻说着:“花怜,我一定会帮你查清身世,找到你的亲人的。” 花怜笑,应着:“天煜,我没有难过,真的,这个结果,我早就知道的了。至于我的亲人……二十五来音讯全无,早在他们把我抛弃,让人把我当成孤儿送进孤儿院开始,就断了那份亲情。我的亲人只有唐熙,只有你,有你和唐熙,我心满意足了。” 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冷天煜心疼地问着:“花怜,你恨不恨你的父母亲?” 花怜还是笑,脸上看不到怨也看不到恨,看到的只是宽容,她摇头说着:“不恨。不管他们出于什么原因抛弃了我,我都不恨他们,因为我还活着,我过得很好,我还遇到了你,得到你的爱,嫁给了你,当了你的妻子。我不会恨他们的,再怎样,都是他们给了我生命,我应该感激他们才对,如果不是他们给了我生命,我又怎么可能成为你的妻子?” 听着她的话,冷天煜的心满满的都是心疼,她的大度,她的不怨不恨让他心疼。 用力地把她搂入怀里,冷天煜深深地说着:“花怜,我恨!我恨他们!我恨他们把你生出来,却把你丢弃,让你在孤儿院吃了那么多苦,还失去了光明。所以,我恨!我要找到他们!我要当面问问他们,如果不要,为什么要生?生了,为什么不负责?把孩子的生命当成了什么?可以随意丢弃自己的骨肉吗?” “天煜……” 花怜在他怀里仰起头,小手也摸向了他的脸,触到手的都是他满满的心疼。她知道,他现在最痛的便是她的双目失明,他比她自己还盼着她能重见光明。 “不要恨,恨会让你过得累,我们要快快乐乐地活着,好吗?” 冷天煜抿紧唇,沉着眼不说话。 “天煜……唔!” 花怜的话被冷天煜贴上来的温热唇瓣吞掉了。 深深地吻着怀中的人儿,冷天煜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给她最好的生活,让她像女皇一般,尊贵无比,让丢弃她的父母后悔莫及,悔不当初! ------题外话------ 亲们,以后的更新改为在上午十点之前。 088 父亲的指责 与此同时的另一端。 花怜结婚,唐熙这个伴娘兼好友最是开心,一开心,她便喝了不少酒,已经醉过一次的她,又华丽丽地醉了。 她一醉,便是沉睡,一睡,便是什么都不知道。 日上三竿,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在某栋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的别墅里,位于二楼的某间大房间里,唐嫣横在大床上,睡得那叫一个香呀。 门被推开了,穿着家居服的仇明阳走了进来,看到还在沉睡的唐熙,他冷硬的线条开始柔和,漂亮的凤眸也在泛着笑意。 往床沿上一坐,他伸手就去扯被唐熙无意识抱在怀里的枕头,叫着:“小秘书,该起来了,太阳都快下山了。” 唐熙无意识地嗯了一声,怀里的枕头被仇明阳抢走了,她没有东西可抱,眼睛都没有睁开,双手就胡乱地在身侧摸着,大概是想摸个枕头重新抱着吧,嘴里有点迷糊地咕哝着:“花怜,别吵。” 仇明阳失笑,弯下腰来,脸凑到她的耳边,低笑着:“我不是花怜。” 哦,不是花怜。 咦? 男人的声音? 她的房间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 唐熙的瞌睡虫瞬间全都跑光了,她两眼一睁,一瞪,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顿时吓得她反射性地大叫起来:“啊——”人随即坐起来,她动作猛,一坐起,就撞到了仇明阳的前额,她马上又痛叫起来:“好痛!” 仇明阳伸手过来,想帮她揉揉被撞到的额,凤眸带着笑意,她撞他,他都不喊痛,她倒是喊了起来。唐熙看到他伸来大手,以为他想做什么,马上就捉住他的大手,双眼圆瞪如同铜铃一般大,警告地瞪着仇明阳,质问着:“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学过柔道,空手道,跆拳道的,道道都是高手,能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闻言,仇明阳很想仰天大笑,她会拳脚功夫?还道道都是高手?她除了遇到与花怜有关的事情会发挥暴力之外,其他时间都是个让人想呵护入怀的大美人,与高手半点边都沾不上。 不过仇明阳没有大笑,只是似笑非笑,眸子亮得比外面的阳光还要刺眼,一看到他亮晶晶的凤眸,唐熙就觉得脸红心跳,心率加速。“唐熙,我只是想揉揉你撞痛的额,你反应如此激烈做什么?以为我想做什么?占你便宜吗?”他故意邪肆地将视线往下滑,把唐熙曼妙的身材打量了一番,邪肆地说着:“嗯,长得不赖,身材也不错,占起便宜来,应该挺有味道的。” “仇明阳!” 唐熙红着脸低叫。 “傻丫头,我要是真想占你便宜,昨天晚上你醉得如同一团烂泥时,便是占便宜的最好时机,不过我对烂醉如泥的女人没有性趣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占你便宜。”仇明阳从她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却又马上探到了她的额前,按住她撞到他额的地方,轻轻地揉着,嘴里继续说着:“痛吗?真的很痛,我给你上点药吧。” 挥开他的手,唐熙讪笑着,“不用了。”她刚才会喊痛,那是本能反应,谁叫他的额比她的硬,大家都是额,为毛他的就比她的硬? 环视着四周,唐熙狐疑地问着:“这是哪里?不是我的房间。”她的房间不及这间房的五分之一那么大,公寓里,最大间的主人房,她给了花怜住的冷面部长情挑小女人全文阅读。 “没人说是你的房间。”仇明阳淡淡地笑着,面对唐熙的时候,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展现他放肆的一面。“这是我的房间。” “你的?” 唐熙马上就跳下了床,抬脚就走,嘴里不好意思地说着:“对不起,喝醉了,走错房间了。” “呵呵!” 仇明阳忍俊不住,还是大笑起来。 “昨天晚上,花怜的婚宴,你喝得大醉,瞧你开心的样子,我也不好意思劝你少喝两杯,你酒量不太好,结果就醉了,看在你是我的生活助理的份上,我就好心地把你带离了婚宴现场,免得你丢人现眼。”笑过之后,仇明阳好心地解释着。 这栋别墅是他两年前在a市购得的,为的是方便在这里寻找未婚妻的下落。她住在致远楼,就算走错房间,也不会错进他的房呀。这丫头估计是酒醉还没有完全清醒吧。 不过她这个样子,挺逗人的。 她和花怜其实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人,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能成为好朋友的。 想到花怜,仇明阳的眼里又掠过了一抹纠结。 “我没有丢人现眼吧?有没有发酒疯?那可是花怜的婚宴,我要是发酒疯,天哪,花怜会不会被人笑死?她的伴娘,她的好友,竟然在她的婚宴上丢人现眼。”唐熙一听到自己在婚宴上醉了,她又不记得醉后的情况,马上就担心起来,而她担心的还是以花怜为重。 仇明阳心里掠过了一抹淡淡的不快,花怜,花怜,她总是把花怜摆在第一位。 什么时候,他能成为她心里的第一位? 怪不得冷天煜对她那般的小气,她是女人,冷天煜都要吃醋,现在,他有点儿体会和理解冷天煜的心情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丢人现眼的,你可是我的生活助理呀,你丢人现眼,我的脸往哪里搁。”仇明阳淡淡地笑着,强调“我的”两个字。 “那就好。哦,现在什么时候了?生活助理?我现在就要上班吗?”唐熙听到自己没有丢人现眼,便放下心来,看向了仇明阳,对仇明阳又充满了感激,有这个男人在身边,感觉什么都不用怕,都不用担心,好像他就是她的避风巷似的。 避风巷,这三个字让唐熙心里微怔,忍不住又定定地看着仇明阳那俊美的脸,她对这个男人动了心思,她承认,可他明显就是个富家公子,她和他能有结果吗?她会不会和好友一样,那般的幸运?还有一点她忽视不了,仇明阳一直都在寻找着二十五年前失踪的未婚妻,虽然他没有说找到了未婚妻,就一定会娶未婚妻,可是看他花了那么多的心思,那么长的时间,时刻把未婚妻的相片带在身上,便可以看出他对未婚妻的感情很重,那种是负罪自责的感情。等他找到他的未婚妻后,他会不会娶他的未婚妻?就算他对她很特别,似是有情,可到了那个时候,她该怎么办? 心里划过了涩涩的滋味,她终究不如好友花怜那般幸运呀。 “在想什么?” 耳边传来灼热的气息,吓了她一跳,一扭头,差点就撞上了仇明阳近在咫尺的性感唇瓣,连忙不着痕迹地拉开了彼此的距离,讪讪地笑着:“没有呀。” 仇明阳眼神深邃,深深地看了她几眼,才说着:“走吧。” 说完,他转身率先往房外走去。 唐熙跟着他的身后走着,觉得头有点痛,醒来那么长时间,此刻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头痛,那是宿醉的结果吸血鬼在仙界最新章节。 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走着,唐熙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都不能喝酒了,受不了隔天宿醉的头痛。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着她的大脑似的。 “去哪?”虽然头痛,她还是问了一句。 仇明阳淡笑着:“你不觉得头痛吗?” “有呀。” “我让人帮你煮了醒酒汤,你既然醒了,自然是带你下楼去喝醒酒汤。你睡了那么长时间,也该吃点东西了。”仇明阳的话还是淡淡的,带着浅浅的笑,含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哦。” 唐熙哦了一声,仇明阳忍不住扭头看她两眼,她只哦了一声就没有其他反应了吗? “二公子。” 楼下四名保镖坐在沙发上,看到仇明阳出现,马上就站了起来大步走过来,四人自动地分开,两个人一边,分左右站在仇明阳的面前,等到仇明阳越过了他们,他们又马上紧跟着仇明阳的身后。 唐熙看得又是在心里一阵涩叹,这个男人的身份应该比冷天煜更加的尊贵吧,在自己的别墅里都保镖不离身。 这样的尊贵男人,是她这个孤女能染指的吗? “二公子。”保镖看看跟着的唐熙,眼里有着提醒之意。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着什么,不用你们一再地提醒。”仇明阳冷冽地丢出一句话来,保镖们只得噤声,什么都不敢再说。 唐熙听不到他们话中的深意,也不把他们的对话放在心上。 仇明阳把她带进了小餐厅里,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富的饭菜。有几名佣人垂手恭敬地站在一旁,等着侍候的样子。 “先把醒酒汤喝了。”仇明阳扭身把唐熙拉到桌前坐下,把醒酒汤推到唐熙的面前,温和地说着。 唐熙却看着那几名佣人,疑惑地问着:“你根本就不缺什么生活助理呀,这么多人还不能把你照顾好吗?我看你也不是那种难侍候的人呀。” 仇明阳呵呵地笑着,“你看不到我缺的是什么,反正我就是缺一个生活助理。你今天还不太舒服,从明天开始,你就要开始工作了。我会告诉你,你的工作内容包括什么的。” 唐熙更加狐疑了,总觉得仇明阳请她当生活助理,隐藏着其他目的。可仇明阳不愿意说出真正的目的来,她又答应了,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 g城。 山顶别墅。 贵妇人不再像以往那般坐在沙发上念经,而是拿着一份a市的报纸在看着,昨天是a市第一名门冷家大少爷的大喜日子,今天a市的报纸,娱乐版的头版头条便是报道冷大少爷的婚礼,篇幅占据了一个版面,可见在a市人的心里,冷大少爷的婚礼多么的吸引人。 贵妇人盯着报纸上,穿着婚衫,恬恬地笑着,笑容幸福灿烂的花怜,眼神有点儿怔忡,有怨有恨有愧。 修长的手指轻抚着报纸上的花怜,喃喃低语:“你还是长大成人了。” 她秘密派出去的人,都没有回来,结果,她猜得到的。 没想到那个孩子身边的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和美女姐姐疯狂的日子全文阅读。 这是命吗? 她策划了那么多的阴谋,把一个本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主丢于贫穷的民间,以为那位公主这一生都与权势财富无关了,谁想到公主命就是公主命,走过了二十五年的岁月,公主还是重回枝头,依旧是展翅高飞的凤凰。 …… a市。 数辆名车开出了冷家大宅。 新婚第一天,就要被父亲风流事打扰的冷天煜,端着莫测高深的俊脸,带着父亲和继母往自己的山顶别墅而去,因为林云此刻在山顶别墅里。 林云和冷云轩的一夜风流,终是要处理的。 坐在宾利车内的花怜,有点儿昏昏欲睡。昨天晚上睡的时间还是少了点儿,清晨的时候虽是爬了起来,可精神不济却是铁打的事实。 冷天煜一边开着车,一边心疼地说着:“花怜,想睡的话,就睡吧,等会儿回到我们的家里,我会叫你醒你的。”因为担心自己不在家,花怜会受人欺负,所以他才把花怜带上,就算让花怜睡在他的车上,也比独留花怜在大宅里要让他心安。 dna鉴定结果显示花怜不是巩家的血脉,虽然老太太说她认可花怜不是冲着那份怀疑的,可是冷天煜还是不放心。对奶奶,他防着,对其他家人,他防得更甚。 婚礼前一天那恐怖的经历,他不愿意再面对第二次。 除了他和唐熙,他不相信第三个人真心对花怜好。 “嗯,那我小睡一会儿。”花怜咕哝着,靠着车窗,闭上双眼,开心地跑去找周公了。 数辆车融在街道上的车流里,快速地前行着。冷云轩载着蒙如歌跟在宾利车后面,数名保镖则开着黑色的轿车随后。 那原本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的山顶别墅,在蒙如歌找到那里开始,便不会再成为秘密,冷天煜现在也不介意让自己那栋私人别墅曝光于父亲的面前。 一路上蒙如歌还在不停地要求冷云轩,不能对林云负责。 她甚至诬陷这是冷天煜和林云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让她尝到被背叛的滋味。冷云轩的脸很沉,很黑,眼眸深处却闪烁着不知名的眼神。 没过多久,一行人到达了山顶别墅。 被女儿气晕的莲妈已经醒转,林云也换过了衣服,自顾自地拿着冰块替自己敷脸,莲妈此刻坐在一楼的大厅里,神情呆滞,林云则一副把自己当成了别墅女主人的模样,在替自己敷脸的时候,又吩咐其他佣人替她做吃的。 环视着大厅里的豪华,林云在心里憧憬着,都说冷家是a市第一名门,那么冷家大宅必定比这栋别墅更加的宽敞豪华,冷云轩要是对她负责,那她就可以真正地踏进豪门了,还成了花怜的婆婆,呵呵,总算老天爷有眼呀,只要她成了花怜的婆,她保证整死花怜,得天独厚的女人,就是该死! 别墅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响,莲妈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她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肥胖的身子迅速地跑出了主屋,刚好看到冷天煜的宾利车开到主屋门前停下。 “先生……” 看着冷天煜推开车门下车,莲妈痛苦地叫了一声。 从她被冷天煜请到这里来当管家开始,她就心冷天煜忠心耿耿,因为她没有儿子,冷天煜对她温和有礼,几年下来,她都把冷天煜当成了儿子来看待护美兵王最新章节。如今她的女儿被冷云轩糟蹋了,说她不心痛那是假的。她只希望冷天煜能帮她女儿讨一个公道,可罪魁祸首又是冷天煜的父亲,她这个希冀没有把握呀。主仆关系再好,也好不过父子之情吧? 冷天煜没有回应莲妈的叫声,把半路上就睡着了的花怜抱出了车外,抱着花怜往屋里走,在经过莲妈身边的时候,他才温和地说着:“莲妈,先进屋里。” 莲妈点点头,当她看到冷云轩和蒙如歌的时候,眼里闪过了恨意。 林云在冷天煜进屋的时候,就变了脸,换成了正在哭泣的样子。 冷天煜没有看她,抱着花怜上楼去。 冷云轩在来之前才知道和自己一夜风流的女孩子是儿子佣人的女儿,也是现在才知道儿子在这里竟然建了一栋山顶别墅,心里对于儿子的强大又增添了几分的忌恨。 夫妻俩都不是笨蛋,听着莲妈对冷天煜的称呼,又从莲妈的表情中可以确定莲妈的身份,冷云轩有点儿尴尬,蒙如歌则是狠狠地瞪着莲妈,看到林云,更是一肚子的怒火。 林云在夫妻俩进来的时候,哭得更凶了,指着冷云轩对莲妈说道:“妈,就是他,是他强暴了我,是他!” “林小姐,我……”冷云轩开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林云哭得梨花带雨,又想到昨天晚上在林云年轻的身体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的心里涌起了几分异样,在冷家大宅的时候,他和冷天煜在书房里谈论过如何处理这件事。 冷天煜没有提出什么处理方法,他说,冷天煜只听。 他当然不能对林云负责,不能为了林云就和蒙如歌离婚,在他的内心里,他还是深爱着蒙如歌的。再说了他也一把年纪了,不再是十八年前,他也不愿意在这个年纪再闹一次离婚,到时候他的脸就真的丢到太平洋去了。 可他又不想坐牢,他想着给林云赔一大笔钱,私了。 “对不起,我是喝多了,才会……我不是有意的。”冷云轩沉默了片刻,向林云道着歉。不管如何,他是强暴了林云,道歉是必须的。 “说吧,你们想要多少赔偿?”蒙如歌却是冷冷而高傲地开口。 莲妈听到她的话,马上不客气地反驳着:“冷夫人,你丈夫强暴了我的女儿,是你丈夫的错,赔钱能抹去你丈夫对我女儿的伤害吗?钱,我不稀罕。” 错了的人还一副趾高气扬。 林云躲在母亲的身后哭泣着,听到蒙如歌说赔钱,也是拼命地摇着头,她要的可不是钱,而是贵妇人的身份。 “那你们想怎样?告我家男人吗?”蒙如歌冷笑着:“我们冷家是什么门庭,想必你们也清楚,就算是我家男人强暴了你的女儿,你以为你真能告得了我们吗?别做梦了。你要是为你女儿好,趁事情没有闹开,开个价,要多少钱,我都赔给你,你们拿着钱远走高飞,一样可以生活得好好的。” “你以为法律是你家定的吗?只保护你们!你们犯了错,还一副趾高气扬,活该我女儿被你丈夫强暴吗?冷夫人,我不要钱,我只要一个公道!就算告到中央去,我也要替我女儿讨还公道!”莲妈对于豪门的嘴脸看得最多了,像蒙如歌这种自恃有钱有势,不把法律放在眼里的人,她最是生厌。 蒙如歌冷笑着:“你可以去告,现在就去告,看你能否告赢,到时候你的女儿将会一文不值,她的一生就会毁于你的手里。” 莲妈气得脸都青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呀! “如歌!” 冷云轩叫了一声南行记全文阅读。 “你闭嘴!”蒙如歌怒喝一声,冷云轩有愧于心,只得别开了脸,视线刚好触到林云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到林云雪白的脖子上还有自己昨天晚上留下的吻痕,冷云轩的眼神忍不住软了几分。 他对林云的伤害,的确不是钱就能补偿的呀。 “你女儿想让我家男人负责,我告诉你,他是我的丈夫,除了我,他休想再养其他女人,负责,是不可能的,识相的,就开个价!”蒙如歌更加强势地说着。 “如果是若雨遭受到这种伤害,不知道她的价如何?” 淡冷,带着讽刺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冷天煜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像一尊天神一般,徐徐而落。 “天煜!” 蒙如歌变脸,低叫起来。 冷天煜愿意陪着夫妻俩来面对林云母子,不是向着他们的吗?怎么一开始,却是向着林云?要不是知道冷云轩会犯错是喝她下了药的红酒所致,蒙如歌真的会怀疑这件事是冷天煜一手策划的呢。 “先生。” 莲妈感激地叫了一声。 冷天煜的话说中了她的心坎里去。 蒙如歌也有女儿,如果换成是蒙如歌的女儿受到这种伤害,蒙如歌心里又是什么滋味? 自己的女儿是宝,难道别人的女儿就是草吗? 做错事的人,应该对换位置,替受害人想一想,要是将伤害调换到自己身上,自己又会如何? 冷天煜淡冷地走下来,在蒙如歌面前停留了几分钟,鹰眸如电盯着蒙如歌看,好像想把蒙如歌的心都看穿一般,本就心虚的蒙如歌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很担心他会发现冷云轩是她自己所害。 敛回视线,冷天煜在沙发前坐下,又扫了自己的父亲一眼,淡淡地说着:“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吧。” 他一脸的淡冷,一副不打算帮忙的样子,惹怒了冷云轩,心里的怀疑再也压不下去,忍不住指着他怒骂:“孽子,什么叫做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这件事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是你对我下了药,对不对?我是你的父亲,你竟然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你不孝!你这个不孝子!我真是白养了你!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就摆出一副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的嘴脸,你摆给谁看呀。” 冷天煜扭头,眼神瞬间阴冷,冷冷地说着:“爸,你要不要看看事情的真相?” 闻言,蒙如歌一僵,赶紧扯着冷云轩到一边去,低声安抚着:“云轩,目前的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不是追问谁给你下的药,这事,我们后面再查清楚,好吗?说不定不是天煜呢,你这样无证无凭地指责天煜,会伤了天煜的心。” 开玩笑,她还没有时间去抹去一切痕迹呢,要是冷天煜真的去深查,必定查到她的头上来,那后果……她想都不敢去想。 不行,她要赶紧吩咐人到酒店里调看监控,看看监控里面有没有摄录到她下药的经过,她要毁了这些证据才行,没有证据,谁都不知道是她做的,哪怕也不能证明是冷天煜做的,可是冷云轩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事是冷天煜做的,足够了,父子俩关系更僵,反目成仇,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在蒙如歌的安抚下,冷云轩努力地压下了怒气,走回到莲妈和林云的面前,沉冷地说着:“对,我是强暴了你的女儿,那是我在意乱情迷之下犯的错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决不会逃避。说吧,你们想我怎样做?要钱?要告我?都给我一个准信儿神朝大帝全文阅读!” “我们不要钱,我要……” “我要你对我负责任,娶我为妻!” 林云抢在莲妈之前说出她的目的。 闻言,莲妈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扭身就想一巴掌甩开林云,可接受到林云一脸的倔强,她肥肥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冷云轩也是一脸的阴沉。 蒙如歌则尖叫着扑过来,尖叫着:“你休想!我是不会让云轩娶你的!你要告,就尽管去告,我们不怕!” 冷云轩是她当年从病姐身边抢过来的,她冒着被天下人耻骂的下场抢来的男人,绝对不会把他拱手让人! “云轩,我们走!她要告,尽管让她去告!” 蒙如歌一把扯住冷云轩,转身就走,还不忘瞪了冷天煜狠狠一记眼神。 冷天煜俊脸上一片的深不可测,也不把父亲以及继母的反应放在眼里,只是掏出了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在对方接听电话之后,他低沉地吩咐着:“把酒店里的监控摄录给我送来!” “好!” 切断通话,冷天煜站了起来,扭身往楼上而去。 “先生。” 莲妈急急地叫着,满脸的痛楚及无奈,也有着哀求。 冷天煜微叹一口气,俊脸上闪过了不忍,扭头,他同情地看着莲妈,淡淡地说着:“莲妈,你女儿的目的和你的渴望不一样,这件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只会还原事情的真相,不会帮着你们任何一方。” 父亲的指责告诉他,花怜的推测没有错,不是他的错,也会被推到他的身上来。他不会让那些人得逞的,既是他认为的阴谋,那他就查清阴谋背后的指使者是谁。 听着他的话,莲妈僵在当场。 她要告冷云轩,可是女儿才是受害者,女儿的目的不是告冷云轩,而是要让冷云轩负责,这样的结果,就算她真的去告冷云轩,也告不成功呀,只要女儿一说和冷云轩是偷情,强暴的罪名就不能成立。 气呀,恨呀,只怪自己没有教育好女儿,让女儿好高骛远,这才是真正害了女儿的原因呀。 冷天煜上楼去了,楼下只有林云母女了。 林云在没有第三者在场时,又求着莲妈:“妈,我要成为人上人,这是我的好机会,你一定要帮我,不能拖我后腿,我要成为人上人,他毁了我,他就得负责,我就是要让他负责,气死那个泼妇。” 闻言,莲妈又直挺挺地倒下了,又一次被女儿气晕了。 上了楼的冷天煜,推开了密码门,一双小手就自门后伸来,搂住了他的腰肢,原本该是睡熟中的花怜,把脸贴着他的手背,轻轻地说着:“天煜,我想去果场,你带我去果场,好吗?” 冷天煜扭头,就把她拉入了怀里,知道她早就醒转了,并且听到了楼下的一切动静,毕竟他没有锁上密码门,就是怕她忽然醒转,出不来心里会害怕。 她的提议,是想让抚平他心底外人看不见的痛楚。 “天煜,带我去果场。我想吃你亲自为我摘的果。”花怜在他怀里仰起了脸,眨动的大眼流动着只有冷天煜才看懂的眼神。 089 你要几个,我都生! 凝视着她,冷天煜的手指爱怜地抚上了她的脸,然后重重地点着头应着:“好。”花怜浅浅地笑开了,无神的大眼里都荡起了淡淡的笑,那淡淡的笑就像一道创伤药,贴在冷天煜的心里,就能抚平他心里不为人知的创伤。 拉起她的手,冷天煜拉着花怜走出了房间,拉着花怜小心地下楼去。花怜下楼梯最为不便,如果没有人拉着她,她都是抓着扶手,慢慢地一级一级走下来,还要集中精神,要是稍微分了心,一脚踩空就会从楼梯上滚下来。 就算有人拉着,她也不敢走太快,生怕脚步小了踩空,脚步大了又跨过了。 才走了一级楼梯,她的双脚便腾空了,冷天煜把她抱了起来。花怜淡淡地笑着,自动地搂着冷天煜的脖子,低低地说了句:“以前的你,只会在一旁看着我出丑。” 冷天煜眸子微闪,顺着她的话回想到以前,唇边也逸出了淡淡的笑,抱紧她,说着:“是不是觉得那时候的我特别的可恶?”他整她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仅是初见那天,让她步行回到致远楼给他送花,又吩咐人在半路上给她制造麻烦,阻碍她的回程,那样的恶整对于一个盲人来说,是很要致命的。稍微心乱,就会出车祸,更会迷路。 也是那天,她的反驳,驳得他无从驳辩,对她的印象便更深了,然后就在无形中让她撞入了他的心房。 “是很可恶,可恶到让人想一手就掐你进地狱。”花怜老实回答着。冷天煜的脸当场就垮下来了,她说的是事实,可是事实往往打击人,她不知道吗?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总喜欢给他一盆冷水当头泼来,幸好他现在有了免疫力,不怕冷水了。 “不过我可以感受到那些恶劣都是表面的,你并非是真正恶劣的人。”花怜接着又说了一句话。这一句话让冷天煜微怔,她初次见他就能感受到他并非真正恶劣之人吗?从他变成了恶少之后,大家都在背后说他有多恶劣,有多恶劣,也没有人发现那些都是表面,她竟然知道? 冷天煜扫一下楼下,已经空荡荡了,晕倒的莲妈被其他佣人和林云合力地弄回了她的房里。敛起冷眸,在对上怀里的人儿时,神色又开始转柔,好奇地问着:“像怎么感受到的?” 花怜笑,把头枕在他的胸膛上,她发觉自己很喜欢这个动作,枕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发自内心的爱意,让她变得贪婪起来,很想这样缩在他的怀里到地老天荒。爱情呀,沾不得,沾上的人,都会变得自私,都会变得贪婪,渴望更多。 “不告诉你,让你心思思。” 冷天煜满脸黑线。 爱妻又在戏弄他了。 下到一楼,花怜从他的怀里滑落到地面上,冷天煜也松了手,让她可以稳稳地站在地面上,他的大手又拉起了她的小手,她每天都在经营着花店,一双小手却柔软至极,并没有被花刺伤到,也没有留下什么茧,好像她天生就是小姐手似的。反倒是他的大手有着些许的茧,特别是握笔的那几个手指。 “不告诉我,晚上再炮制你。”冷天煜邪肆地弯下腰去,在花怜的耳边低低地说着,在瞥见花怜耳根子泛起红色之时,低低地笑着,便拉着她穿过了大厅,走出了主屋。 夫妻俩打成平手。 这是冷天煜私人别墅,他想回来就回来,想离开就离开,倒是没有人会过问。不过是片刻间,这栋大别墅就只有佣人守着了。 宾利车沿着下山的盘山公路往山脚下滑去,速度不算特别快,不过也不慢。花怜坐在副驾座上,摸索着摇下了半截的车窗,车窗一摇下,强劲的山风就从那摇下的半截车窗中灌进来,吹在花怜的面上,让她觉得倍觉舒畅。忍不住,她伸出了手,感受着强劲的风穿过她的手指,感受着风的强大以及柔劲,脸上流露出满足的表情。 冷天煜专注地开着车,偶尔透过车后镜捕捉到她满足的表情,眼神便会泛起柔情,郁闷的心情也会慢慢地变好。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对他不好,都指责他,只要她对他好,不会指责他,他就觉得是他的福气了。 车子往果场的方向疾速行驶着。 很快地,就到达了果场。果山上的成熟水果都已经开始进入收尾期了,收尾期的水果,冷天煜通常是让果场里的工人们自己吃,吃不完可以送给亲朋戚友,反正他这个果场,不求赚钱,只是让自心情不好的时候,有一个安静的地方可以疗伤而已。 因为进入收尾期,那些果树的枝丫都不及之前的丰满了,工人在收完最后一批水果时,往往还会折枝断叶,说是这样来年会生长得更好。冷天煜对农作物没有研究过,也不知道工人的话能不能信,只知道果树一年比一年长得好。 “先生,你来了。”正在把果树上残余的水果摘下来的工人,看到那辆熟悉的车,碰上的都和冷天煜打着招呼,哪怕冷天煜开着车,他也会减慢车速,冲工人们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在属于他自己的私人地盘上,他给工人们的印象都是温和有礼的,和外界的恶少判若两人。 车子还是停在工人的宿舍区院落里,车才停稳,有些工人的小孩子就一窝蜂地跑了过来,把刚下车的冷天煜围了起来,吱吱喳喳地叫着:“冷先生,冷先生……” 孩子们小,不会说什么话,看到冷天煜很开心,只知道不停地叫着冷天煜。 听到孩子们吱吱喳喳的声音,花怜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不等冷天煜下车,自己就下了车,冷天煜一边笑着回应孩子们的热情,一边快步地走到了花怜的身边拉着她的手,担心她眼睛看不见,会不小心撞到孩子摔倒在地。 “好多孩子。”花怜笑着。“上次来好像都没有发现有孩子。” 冷天煜环视了一下围着自己和花怜的五六个小毛孩,也笑着:“也就五六个,都是一岁到五岁的,是工人们的孩子,因为年纪还小,还没有上学,所以都跟着父母住在这里,整天见到的都是那些熟人,难得见到外面进来的人,所以很兴奋。”边说着,冷天煜边弯下腰去,抱起了一个才一岁半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穿着一条小花裙,裙的样式不算美,布料也不算很好,不过小女孩长得很可爱,白嫩嫩的脸上堆着憨憨的稚嫩,让人很想咬上一口。 小女孩的眼睛和花怜的一样很大,亮晶晶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盯着冷天煜看,一点都不怕生。 “先生,太太,你们来了,快,进里面坐着,外面的太阳大得很,二妹,快下来,怎么让先生抱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搬着人字形的梯子,打算去帮忙摘果,果场太大,好几个山头呢,要清尾的水果都有两三个山头那么多,够他们忙上十天半月的了。 冷天煜一手抱着叫做二妹的小女孩,一手拉着花怜朝那个女人走过去,其他小孩子都跟着两个人,好像把他们当成了新奇好玩的礼物一般,都舍不得放手。 女人放下了梯子,抢上前就要接过小名叫做二妹的小女孩,小女孩却反手就抱住了冷天煜的脖子,不依地叫着:“爸爸抱,爸爸抱。”小丫头估计是说话比较晚,现在还是只会说些简单的话,平时说得最多的就是叫爸爸,见了谁都叫着爸爸。 听到小丫头叫冷天煜爸爸,女人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硬是把小女孩抱了下来,不好意思地对冷天煜说道:“先生,我家小丫头还不会说什么话,见了人都叫爸爸的,你别介意。” “好可爱的孩子。”花怜在一旁嘻嘻地笑着,让冷天煜把她带到这里来的决定是正确的,这里的工人,不管是哪一个,都很纯朴善良,待人最真诚,又因为冷天煜平时对他们都很温和,相处起来也没有主雇的疏离,反倒像老朋友一般。 面对着孩子天真的笑容,稚嫩的声音,冷天煜的心情也是大好。 父亲的指责不知不觉间就被扫走了。 女人听到花怜赞自己的女儿可爱,笑容更灿烂了,这是当了母亲的女人最自然的反应,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被人称赞,赞扬她们的孩子比赞扬她们更来得开心。 “太太也赶紧替先生生一个孩子吧,先生和太太都长得那么好看,将来生的孩子必定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闻言,花怜的脸偷偷地红了起来,冷天煜下意识地就往她的肚子扫去。从登记领证到现在也有一个月了吧,他们从来不采取任何措施,他对她的渴望又那般的浓烈,每天晚上都要和她欢爱一番,也不知道此刻她的肚里是否有了他的孩子。 如果她有了他们爱的结晶,孩子会长成什么模样,像她还是像他? 看到小夫妻俩的反应,女人的笑意更深了,眼里涌起了祝福,放下小女孩,小女孩子又小跑到花怜的面前,距离不远,不过小女孩太小,她需要跑的。粉嫩嫩的小手粘着些许的泥土,这里放眼望去都是山,孩子们没有什么好玩的,也就是玩玩泥土,玩玩树枝什么的了。有时候外出的工人给这里每个孩子买些小玩具回来,会被他们当成宝贝一般珍藏起来,轻易不肯拿出来玩。 这是闹市中的一方静土,生活看似贫苦,其实最幸福,他们吃的穿的都不比那些在公司里上班的白领差,只是对于孩子的童年环境不如闹市那般优渥。 “爸爸抱抱,爸爸抱抱。”小女孩稚声稚气地叫着,仰着可爱的粉脸,眨着大眼看着花怜。听到小女孩叫自己都是叫着爸爸,花怜笑得更欢了,弯下腰去就把小女孩抱了起来,哪怕看不到小女孩长着什么模样,她也打心里喜欢这个小女孩。 女人又不好意思地笑着:“太太,二妹最喜欢她爸爸。” 亲了二妹一下,花怜笑问着:“她的名字就叫做二妹吗?” “不是,只是我们习惯把孩子按大小排序,二妹排行第二,她还有一个姐姐,她姐姐小名叫大妹,她便叫二妹了。她的名字叫做周欣仪。” 花怜点点头,凭着感觉亲了小欣仪一下,小欣仪马上也回亲了她一下,逗得她呵呵地笑起来。 女人把小夫妻俩迎进屋里,忙着给小夫妻倒水,又替两个人拿来了刚摘下来,还没有运出去的水果,又给几个孩子们一些水果,吩咐孩子们到外面去玩。 冷天煜没有坐,只喝了点水,也没有吃水果,他把小欣仪从花怜的怀里抱下来,交还给她的母亲,温和地说着:“有草帽吗?我带着花怜去帮忙摘果。” 女人马上应着:“草帽是有,可是太太她……”女人看看花怜的双眼,花怜是盲人,如何摘果?收尾期的果都是零零散散的,树又有数年的树龄,有一定的高度,就算是正常人,都要借着梯子或者爬到树上去,才能把零零散散散的果摘下来,花怜看不见,又怎么可能摘得到果? “有我,一切都会安好的。”冷天煜握紧花怜的手,他是她的眼睛,他要让她体会一下摘果的那种喜悦滋味。 花怜也一脸的向往。 冷天煜如此坚持,女人也不好再劝阻,给两人拿来了崭新的草帽,又叮嘱了两个人好几次,让两个人挑那些树龄小的果树来摘,还不停地叮嘱着冷天煜一定要照看好花怜,那神情,那谆谆话语如同一道道暖流一般,流进了冷天煜和花怜的心房。 给花怜戴好了草帽,冷天煜拉着花怜转身出了屋外,在院落里随手拿起了一只果笠,拉着花怜慢慢地往外走。 “天煜,你很喜欢孩子吧。” 花怜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轻轻地问着,心里有着向往,不过也有着涩意。她也喜欢孩子,可是她是个盲人,如果她生了孩子,她连孩子长什么样都看不到,更不可能像其他母亲那般,对孩子照顾有加,以冷天煜敏感的心来看,一旦他们有了孩子,他必定想着亲自照顾抚养的,那样的话,重担会落在他的身上。他已经够累的了,她实在不想让他成为奶爸。刚才抱着小欣仪的时候,小欣仪的可爱,又勾出了她体内女性天生的母爱,她很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她和冷天煜的孩子。 冷天煜停顿脚步,侧脸垂眸看着她,温柔地问着:“你喜欢孩子吗?” 花怜点头,说着:“我喜欢!” “嗯。”冷天煜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拉着她就朝山上走去。花怜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也不再问话。 他是喜欢孩子的,她可以肯定。 从他下了车就被孩子们围住,她可以确定他喜欢孩子,否则他不会有耐心和那些孩子玩,没有和孩子们玩过,那些孩子也不会敢在他一下车就围过来,吱吱喳喳地叫着他。 到了山顶上,冷天煜没有马上和花怜一起摘果,而是站在他第一次带着花怜出现在这里站的那个位置上,眺望着山下。花怜挨在他的身边,面朝着山下,她不能用眺望这个词,她只能用感受,感受着山风从耳边吹过,感受着山风如同情人的手一般,抚摸着她的发丝。 “孩子的心灵最纯净,不会有害人之心,所以我喜欢孩子。” 冷天煜忽然回答了花怜刚才的问题。 花怜轻轻地笑着,她就知道他是个喜欢孩子的男人。喜欢孩子的人,通常都极有爱心,试问一个极有爱心的男人又怎么会是人人闻之畏惧的恶少?他呀,戴着恶少这个面具生活了十八年,难为他了。 “天煜。”花怜面朝向他,一手捉住他的手臂,一手往他的脸上摸去,冷天煜略弯下腰,让她轻易就摸到了他的脸。“天煜,如果你喜欢孩子的话,我们就生孩子吧。” 深深地凝视着她,冷天煜深情地问着:“你愿意为我生儿育女吗?” “你要几个,我都生!”花怜冲口而出,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替他生儿育女就是她这个妻子的责任,她怎么可能不愿意呀? 闻言,冷天煜笑了起来,脸上的深情更深,也更柔了。他把花怜带入怀里,拥着花怜,爱怜地说着:“生孩子很苦的,花怜,我怎么舍得让你受那么多苦,我们只要生一个孩子就够了。” 花怜想到自己刚才冲口而出的话,有点把自己当成了母猪一般,要是他想要十个八个孩子,她也生吗?那样还真的是母猪了呀。耳根子偷偷地红了红,她又感动于他对她的爱怜,双手也圈上了他结实的腰杆,坚持地说着:“不管你想要几个,我都会给你生。”母猪就母猪吧,反正生的小猪仔也是她的孩子。 冷天煜要是知道爱妻把他还未出生,不知道在何方的孩子当成了小猪仔,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花怜,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努力生孩子如何?” “天煜……”花怜脸若桃花,有点可怜兮兮地叫着,昨天可是他们的新婚之夜,他一夜之间不知道当了多少次的狼了,还要努力吗? 新婚? 花怜忽然又笑了起来。 有谁像他们这般,在新婚第一天就跑到郊外来爬山,摘果的? 不过这样倒让她觉得更幸福,陪着他一起,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会相随,这才是夫唱妇随。 几声闷笑响起,随即她的红唇被温热的唇瓣亲了一下,冷天煜笑着:“逗你的。看你那可怜样,好像被我虐待得有多惨似的。” “在床上,你像头饿狼,我的确被人虐待得很惨。”花怜小声地抱怨着。 一双大手圈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冷天煜温柔地说着:“说不定这里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呢。” 花怜微怔,傻傻地应着:“应该不会这么快吧?” 冷天煜眼神更柔了,大手来来回回地轻抚着她的小腹,好像那里面真的有了他的孩子似的,“花怜,如果我们有了孩子,我一定会好好地疼爱他,给他最好的生活,加倍地爱他,不会让他像我这样,生活在充满了算计和阴谋的环境里。”他十二岁后的岁月,怕是在他的心灵上留下了阴影了。 花怜用力地点头。 她的童年也不好,在孤儿院里,本就得不到父母的爱,还要和其他孩子争抢东西,更会受到比自己高大的孩子们欺负。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生活得更好,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不会有争吵,不会有欺负,不会有不公。为了给孩子这种美好的生活环境,她一定要努力,努力给将来的孩子创造出良好的生活环境。 “不过,花怜,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冷天煜神情忽然一正,看着花怜,在花怜回应他之后,他才霸道地说着:“你得答应我,就算将来我们有了孩子,你必须把我摆在第一位,不能让孩子抢走了你的注意力!” 闻言,花怜失笑起来,轻拧了一下他的腰肢,失笑着:“你连孩子的醋也要吃吗?” “我管他是谁,反正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必须把我摆在第一位。”冷天煜霸道地要求着。 “霸道鬼。” “我就是霸道,你咬我呀。” 他音落,花怜就低头在他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笑着:“好,我咬你。” 此情此景,又让两个人想起了以前斗嘴斗智的时候,他总是嚣张恶劣,她总是淡定自若,他暴跳如雷的时候,她就是云淡风轻,气得他很想掐死她,可又贪恋和她斗嘴时的乐趣,不忍心真的掐死她。他也曾经嚣张恶劣地说过:你咬我呀! 她也像此刻这般不客气地就咬了他一口,还扯出了一大堆的理由,好像她咬他是为他服务,要求他意思意思下,给她钱。那时,他觉得自己不是天底下最会算的人,她才是。 挑着爱妻的下巴,冷天煜不客气地覆上她的嫣唇,他不咬她,他吻她! 结束气喘吁吁的一吻,冷天煜等花怜调整好呼吸,便拉着她小心地向不远处的一棵树走去,嘴里说着:“我们开始摘果吧。” “摘的是什么果?芒果吗?” 花怜听到开始摘果了,马上就笑逐颜开,一脸的向往。她长这么大,还不曾尝过摘果的滋味呢,只知道想吃水果,都是从水果店里买的,很多东西是长在树上的还是长在地面上的,她都不知道。她以为所有水果都是长在高高的大树上,可是凤梨却不是长在大树上的。 “你不是狗鼻子吗?闻闻吧。” 冷天煜故意不告诉她。 芒果摘的时候容易粘到折断时的胶汁,那种胶汁沾在手上,不容易洗掉,他可舍不得弄脏爱妻的手。 他拉着花怜走到了一棵荔枝树前,荔枝季节已经结束,树上还残留着零零散散的荔枝,有些成熟之后掉落在地上,有些似乎营养不良,细小如拇指一般大。在不远处的山头上,还有十几颗荔枝树上的荔枝才长大,那是一种叫做糯米糍的品种,是荔枝品种中最为迟熟的,成熟果期和龙眼差不多,因为迟熟,所以上市时也显得贵。 “铃铃铃……” 这时候冷天煜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冷天煜一手还拉着花怜,上次带花怜来这里,花怜摔了一跤可把他吓坏了,现在他是不会轻易松开花怜的手,另一只手他掏出了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他的眸子马上就沉了沉,按下了接听键,低沉地问着:“如何了?” “天煜你要的监控摄像纪录我已经给你送来了,你在家吗?” “你送到哪里去?”冷天煜紧促地问着。 “我在你们冷家大宅门口,还没有进去。你家的那些人,我不喜欢,你不在家里,我是不会进去的。” “我现在不在家里,你马上离开,先把视频保管好,谁也不要给,我回去了,我会亲自去你那里拿。”冷天煜听到对方并没有把视频送进去,松了一口气,低沉地吩咐着。 “好。” 对方应了一声好,便挂断了电话。 结束通话,冷天煜又若无其事地带着花怜摘果。 只要他有了视频,就有机会还原事情的真相,他想知道父亲身上的药到底是谁下的,原本针对的是他还是其他人?又是谁一手策划的阴谋。 他心里有一种感觉,那种感觉告诉他,这件事极有可能是蒙如歌一手策划的,他唯一想不明白的是,如果是蒙如歌策划的,为什么会是他父亲中招? 花怜也不过问他和谁通电话。 冷天煜人高大,他挑的那棵树也不是最高的,他站着手一伸,捉住树枝,把树枝往下压,把有果的那根枝丫往花怜面前压去,嘴里还不忙提醒着花怜:“老婆,你可以摘果了。” 花怜浅笑着,一手摸索着也捉住了树枝,一手就往枝丫顶端摸去,摸到果后就赶紧摘下来。 “天煜,是荔枝,不过果都很小,也不知道长大了没有,我都摘了。” 冷天煜呵呵地笑着:“荔枝季节已过,现在这些荔枝都是被市场淘汰的了,卖不出去,不过还是可以吃的,所以要摘下来,果是不小了点儿,不过味道不会变的。这些果也长不大的了,再留下去只会干枯落地。” 花怜似懂非懂。 “花怜,连叶一起摘,否则果太小,丢进果笠里会漏掉的。”冷天煜提醒着爱妻。 花怜又哦了一声。 等到花怜摘完了眼前的那些果,冷天煜才松了力道,那些被压下来的树枝马上就弹回了原处。 冷天煜又拉着花怜移了移位置,改而摘其他地方的果。 一会儿后,眼前这棵树上的果都摘完了,他便把花怜拉到了另外一棵树前。 高空中的阳光很大,晒得人的肌肤都发疼,夫妻俩幸好戴着草帽,加上在山顶上,风风不时地吹来,感觉还不算太热。 “这棵树长得还真是茂盛,估计结的果最少了。”冷天煜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扯树丫,谁知道他的手才握到树枝,食指上忽然传来了痛感,他吃痛,马上就松开了握着的树枝,定神一看,看到一条小蛇缠挂在树枝上,在他松手的时候,那条小蛇马上就窜走了。 夏天的时候,天气热,有些蛇的确喜欢往树上爬,躲在枝叶茂盛的树上乘凉,这里是郊外,又是山,哪怕种的都是果树,也会有蛇的存在,冷天煜没有防备,就被咬到了。 那蛇有毒! 冷天煜看到蛇毒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从伤口处往上窜。 他俊脸微变。 “天煜,怎么了?” 花怜察觉到有异,连忙问着。 “树上有蛇,我的食指被咬到了。”冷天煜迅速地用另外那只手紧紧地捉握着自己被咬的那边手臂,低沉地吩咐着花怜:“花怜,快点找人来!” 一听到冷天煜被蛇咬到了,花怜脸色都吓白了,一边大喊着:“救命呀!”一边急急地摸过来,因为心急,又因为眼睛看不见,她被杂草绊倒在地上。 “花怜!” “我没事。”花怜急急地应着,迅速地爬站起来就摸到冷天煜的身边,紧张地问着:“是左手还是右手?” “右手。” 花怜马上摘下了自己头顶上的草帽,用力地把草帽的那根绳子扯下来,摸索着替冷天煜把手臂上用力地缠住,不让毒液那么快攻入心。绑好后,她又往冷天煜的食指摸去,低首就想替冷天煜吸毒。 “花怜!” 冷天煜马上就移开了手,握着手臂的大手也不敢松,在花怜替他把手臂绑住之后,他开始用力地把蛇毒往下逼,看到花怜要替自己吸毒,他倏地低吼起来。 那小蛇虽有毒,还好不是剧毒的蛇,只要自救的方式恰当,在救缓的人到达之前把他送往医院,他是不会有事的,可她要是替他吸毒,她就会中了蛇毒,就会有事。他宁愿有事的人是他,也不愿意她替自己吸毒! 本请勿转载! 090 我妻我命! “怎么了?先生,你怎么了?”距离夫妻俩最近的工人迅速地跑上山来,关切地问着。 看到冷天煜的手臂被帽绳紧紧地缠住,冷天煜又紧紧地握着自己的一边手,工人们有点疑惑不解。 正想说服冷天煜让自己替他吸毒的花怜听到工人的脚步声及说话声,就像遇到了救星,哦,不,工人们还真的是夫妻俩的救星。她急切地对工人说道:“天煜被蛇咬到了,快,救他!” 听到冷天煜被蛇咬,工人们也紧张起来,马上就围了过来,让原本站在冷天煜面前的花怜被工人们挤到了一边去。 “真的有毒!”看到冷天煜伤口处流着血,熟悉于户外劳动的工人们能准确地确认蛇有毒。 工人们以他们知道的方法,先替冷天煜简单地处理,然后又把冷天煜紧急地送下山去,送往医院。 花怜眼睛看不见,她什么忙都帮不上,心里又着急又担心,没有冷天煜在身边,她甚至连下山都困难,工人们的注意力都在冷天煜的身上,谁都没有留意到她,直到冷天煜被工人们送上了往医院而去的送货车,冷天煜急问:“花怜呢?” 工人们这才想起了花怜。 “糟了,太太还在山上。”工人们低叫着,神色更紧张了,太太是个盲人,山上的路又不是笔直的,没有人牵拉着,太太会摔倒,更甚的会从山上滚下来…… “花怜!”冷天煜叫着,就想下车重回山上找花怜,被工人拦住了。 “先生,我们先送你去医院,我们会让人回山上把太太领下山的。你的蛇毒还没有完全清除干净的,得去医院打血清。”工人就是不让冷天煜下车。 太太最坏就是摔跤,可是先生的情况却比太太要危险。先生对蛇的认知不及他们,先生以为那蛇虽有毒,却不是剧毒。虽然他们没有看到那蛇长着什么样,看着冷天煜伤口处以及那蛇毒以肉眼的速度看得见往上窜,就知道是毒蛇。 “不行,要先把花怜带下山来,她看不见,她会摔倒的。”冷天煜整颗心都落在花怜的身上,对于自己反倒不那么紧张。 “天煜。” 熟悉的叫声音忽然传来,便看到花怜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她披散着头发,夹着秀发的发夹都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身上的衣服粘满了泥土,还有着些许杂草,手上,脸上,额上都有着血痕,脚下的鞋子也不见了,赤着的双足也有着血痕,应该是摔伤的。 她连滚带爬,摔了无数次,撞了无数次的树,才带着一身的伤滚下山来。 她顾不得自己此刻是什么样子,听着声音就冲了过来,众人愣愣地看着她,直到她跑得太快又摔着了,众人才回过神来,冷天煜抢上前去一把扶抱起她,看着她狼狈的样子,顿时心如刀割。 “天煜,你怎么还没有去医院的,快,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花怜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痕及痛楚,捉住冷天煜的手臂就急切地叫着,又冲工人们大喊着:“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把天煜送医院,快点呀!” 工人们连忙把冷天煜和花怜都塞上了车,送货车这才紧急地开离了果场。 到达雷氏医院的时候,知道医生们围了过来,开始帮冷天煜处理蛇毒了,花怜才软坐在一张椅子前,神情还是无比的紧张。 “花怜,怎么回事?” 雷风听说好友被蛇咬伤送到医院来,马上就赶了过来,看到花怜狼狈万分的样子,也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关切地问着。 听到雷风的声音,花怜霍地站了起来,一把就捉住了雷风的手,紧张地哀求着:“雷医生,救天煜,一定要救天煜,天煜他被蛇咬了,那蛇有毒,你要救他呀!” 雷风连忙安抚着她:“花怜,你先别急,医生们正在处理,天煜不会有事的。”好友那么可恶,祸害向来都是活千年的,仅仅一条毒蛇想把好友咬死,难呀。 当然雷风的腹诽不敢说出来,怕会伤了花怜的心。 “你怎么会如此的……” “我没事。”花怜应着,她在山上心急冷天煜,大家的注意力又都在冷天煜的身上,她便自己下山,因为眼睛看不见,才会摔倒,受了些皮外伤。在这个时候,花怜就会特别的自责,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反而会让冷天煜她担心。 老太太婚前的担扰其实还是存在的,在某些时候,她就是冷天煜的拖累。 “你这个样子,会让天煜心疼的,来,我带你去找护士帮你清洗一下你的伤。”看着花怜到处可见擦伤的血痕,雷风都觉得心疼呢。伸手,他便拉着花怜,要带花怜去清洗一下她的皮外伤口。 “雷医生,我没事的,等天煜没事了再说。”她又淡淡地笑了笑说着:“真的,这点皮外伤不伤骨头,就是渗出点血,不会有其他事情的,所以不用替我担心。”小时候她和唐熙在孤儿院受过的伤更多,更厉害呢。这点皮外伤对于在恶劣环境中成长的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雷风停下脚步,扭头定定地看着她,她说没事?对,她的伤只是皮外伤,伤不到骨头,可是伤口太多,也会痛的,他敢说她此刻浑身都痛,可是她担心冷天煜,硬撑着不肯走,怕自己一走冷天煜会出什么事似的。 雷风会记住花怜,是因为她成了冷天煜的女人,他好奇冷天煜这个恶少会被什么样的女人收服。平时看花怜,除了觉得她爱笑之外,倒是看不出她对冷天煜的感情有多深,反而是冷天煜把她看得很重。此刻冷天煜出事了,雷风才知道在花怜的心里,她也把冷天煜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太太,先生这里有我们守着,你快去清洗一下伤口,上点药吧。”果场工人也劝着。 冷天煜的蛇毒经过他们简单处理过后,应该问题不会很大的了,只要清洗了伤口,打了抗蛇毒的血清,再留院观察两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工人们虽然也担心着冷天煜,倒是不像花怜那般紧张。 “我没事的,我在这里等着,要是天煜看不到我,又会为我担心的。”花怜坚持着不肯跟雷风走。 雷风无奈,好友硬起来的时候像块石头,好友的女人倔起来的时候,也是一块石头,怪不得两个人会闪爱闪婚了,因为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转身,雷风就走了。 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还带了一个护士回来,吩咐护士就在这里替花怜清理伤口。 看着花怜妥协地让护士帮她清理伤口了,雷风忍不住问着:“今天才是你和天煜新婚的第二天,你们怎么会跑到野外去?天煜又怎么会被毒蛇咬伤的?” 花怜脸现自责,自责地说着:“是我的错,是我要求天煜带我到果场去的,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她,冷天煜也不会被蛇咬伤,天煜没事还好,要是天煜有什么事,她也不会独活的。 雷风轻蹙着眉,花怜不是个行事随意的人,无端端的怎么会让冷天煜带着她到野外去?他们新婚第二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花怜满脸的自责又让雷风不忍,他走到一旁去,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仇明阳,让仇明阳通知唐熙到医院来陪陪花怜,花怜一个盲人,在这里等着,心里必定是彷徨的,有人陪着或许会好一点。 仇明阳正坐在主屋门口,看着唐熙带着参观的心态在他的别墅里走着,也不畏惧头顶上的毒辣太阳。忽然接到雷风的电话,他有点奇怪地问着:“怎么会是你打电话给我?”两个人其实不算交情深的朋友,会认识,会有着君子一般的交情,是因为他们都是冷天煜的朋友,通过冷天煜,两个人才认识,才有着不算深却又不算浅的友谊,可是雷风极少会给仇明阳打电话,此刻接到雷风的来电,仇明阳才会觉得奇怪。 “怎么,我不能打电话给你吗?你知道那位唐熙小姐的电话吧?你帮我打电话给她,让她马上到我的医院里来,冷天煜那混蛋被蛇咬伤了,花怜又担心又紧张又害怕的,看着怪人让心疼的,身边又没有一个近身的人陪着。” 冷天煜被蛇咬伤? 仇明阳有点意外,坐正了身子,问着:“那蛇有毒吗?” “有毒。” “那蛇有多大?捉到吗?” “天煜说是一条小蛇,没有捉到让它跑了。” “蛇汤没得喝了。” 雷风:“……” 损友呀,仇明阳根本就是损友类型的,不担心被蛇咬伤的好友,反倒可惜蛇汤没得喝了。 “没有蛇汤喝,我先挂电话了。”仇明阳一边站起来向唐熙走过去,一边淡冷地说着。 “天煜要是知道你说过这样的话,我想我会有人肉汤喝。”在他挂电话之前,雷风丢过来一句挪揄。 仇明阳把事情告诉了唐熙,唐熙一听花怜出事了,马上就往外跑。 “唐熙。”仇明阳眼明手快地拉住了她,有点好笑地问着:“你打算跑去医院吗?走吧,上车,我送你去。” 唐熙又马上往他的车库跑去,一边跑一边催促着:“你快点呀,又不是乌龟,爬得这么慢,花怜肯定担心死了,我得马上去陪她。” 他是乌龟? 仇明阳俊脸微抽,他的步伐已经很大了,她竟然还嫌他是乌龟。这个女人呀果真是遇到与花怜有关的事情,就会胆大包天,连皇爵帝国的二公子都敢骂。 “我有私人飞机的,要不我开飞机送你去如何?” 走过来,仇明阳一边拉开了车门,一边没好气地说着。 谁知道唐熙马上就揪着他,叫着:“该死的,那你怎么不去开私人飞机?飞机绝对比汽车跑得快!” 仇明阳又抽脸了。 谁都知道飞机比汽车跑得快,可他的私人飞机并不在这里呢,等他去把他的私人飞机开来,冷天煜估计都出院了。 “算了,还是坐车现成一点,你的私人飞机估计还在制造之中呢。”唐熙松开了揪着他的手,自顾自地钻进了车内。 仇明阳笑,凤眸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你还在傻笑个什么劲呀,快点开车呀!”唐熙真想把仇明阳从驾驶座上扯到一边去,让她来开车。她都担心死了,他还是一副欠扁的样子,她能不生气吗。 她音落,车子就开动了。 仇明阳的四名保镖听着唐熙对自家二公子的指责,眉头都是紧紧地锁了起来。 冷天煜的伤口清理了,又打了血清,便在一间病房里暂时住了下来,说是留院观察。 花怜的伤口也上了药,她坐在床沿上,紧紧地拉住冷天煜的大手,脸上却是感激之情,说着:“天煜,幸好你没事,你要是有事……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冷天煜心疼地把她的手反握住,心疼地检看着她身上的伤口,她的脸上划了好几道痕迹,现在看着就像破了相似的。 “花怜,我不喜欢听到你自责的话,这是意外,不是你的错,不要遇到什么意外,你都把责任往你身上揽去,我可是会生气的。” “如果不是我要求去果场,你也不会被蛇咬伤,这是我的错。” 惩罚一般的吻落到她的唇上,冷天煜心疼地在她的唇边说着:“不准你再说这样的话!还有,我不在你的身边时,你不要自己往山下跑,一定要站在原地,会有人上山去把你带下来的,你要是再像今天这样横冲直撞地自己下山,小心我打你PP!” 花怜脸悄悄地红了红,她都是大人了,他还说要打她PP,存心让她丢脸的吗?当时那个情况,她的魂都被吓走了,只想着他,哪里还顾得那么多。 “花怜,答应我,不要再让自己受伤。看着你这个样子,我的心会心痛死的。”冷天煜心疼地用手指轻抚着她脸上的伤,又低喃着:“我一定会吩咐雷风用最好的药,不会让你破相的。” 花怜浅浅地笑着,捉紧他的手指,把自己的身子偎近他,悬着的一颗心此刻才真正地放下来。“你爱的又不是我这副皮囊,破相又如何?” “反正我就要你保持着我认识你时的样子,多一条痕迹都不准!” 冷天煜霸道地说着。 “咚咚——” 敲门声传来。 夫妻俩同时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唐熙有点儿尴尬地站在门前,看着夫妻俩亲亲密密的样子,讪笑着:“嗯,看来,不需要我再陪着花怜了呀。” “唐熙。” 听到好友的声音,花怜站了起来,唐熙看她想走过来的样子,赶紧进去抢上前把她按坐回床沿上,先是看了看冷天煜,问着:“总裁大人,你没事吧?” “好得很。” 冷天煜淡冷地回应着。 “放心吧,像他这种祸害,必定活千年的,不会有事的。”仇明阳晃了进来,他音落,房里的两个女人马上就瞪向了他,花怜的瞪视没有什么影响力,唐熙的瞪视仇明阳却能感受得到,他低低地笑着:“这是事实嘛。”说着就瞪了冷天煜一眼,怪冷天煜抢走了唐熙的关心。 冷天煜两眼朝天一眨,回他一记欠扁的眼神:与我何干? “花怜,你也受了伤?”唐熙看到好友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有着伤痕,马上就改瞪着冷天煜,指责着:“冷天煜,你说过你会保护花怜,会疼她爱她宠她一辈子的,你就是这样保护花怜的吗?你看她的伤,她……”“唐熙!” 花怜打断了好友的指责,安抚着:“我不是没事吗?不关天煜的事,是我自己弄伤的。一点小小的皮外伤,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 “这,到底怎么回事呀?”唐熙忍不住头大地问着。“今天不是你们新婚第二天吗?你们不在家里恩爱浪漫,怎么会一个被蛇咬伤,一个整得浑身是伤?” 冷天煜淡冷地应着:“你别问。” 花怜也是抿唇不语。 唐熙看看好友,又看看冷天煜,顿时觉得这对夫妻是天设地造的一对儿,都有本事把人逼疯。 仇明阳看看冷天煜,又看看花怜,凤眸微闪,似是深思。 “唐熙。” 花怜转移了话题,请求着:“天煜没有吃午饭,你能不能到外面帮他买点吃的回来。” “先生,太太,吃的,我们买回来了。”帮着送冷天煜来医院的果场工人,提着大包小包进来了,得知冷天煜不会有事了,他们就跑到外面去给夫妻俩买吃的。 冷天煜温和地示意工人把他们买回来的食物摆放在一旁,又温和地说着;“我现在不会有事的了,你们也回去吧,留在果场里的那些人怕也是在紧张着。” 工人们站在如此干净高级的病房里,也觉得有点不自在,冷天煜又没事了,便憨厚地笑着:“先生,那你先休息,我们回去告诉大家你没事了,再来看你。” 冷天煜温笑着点头。 工人们朝众人笑笑,转身就走。花怜要送他们,也被他们阻止了。 “这些都是你的工人吗?”仇明阳似意外非意外地问着冷天煜,“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以温和的态度对待自己的工人。” “好工人,就能得到好对待。” 冷天煜意有所指地说着。 “蹬——蹬——” 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脚步声有点杂,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来的人数还不少呢。 “你们是什么人?” 片刻,就传来了仇明阳保镖的声音。 “让开,我们要进去看看天煜。”蒙如歌的声音刺进众人的耳膜。 冷天煜剔眉,冷家人怎么都找来了?是谁告诉了他那些家人?还是他的行踪依旧被人时刻盯着?蒙如歌还没有被父亲的风流事烦透吗? “如歌。”老太太威严的叫了一声,蒙如歌马上就闭了嘴。老太太客气地对保镖说道:“你们不是那位仇先生的保镖吗?我是冷天煜的奶奶,我听说我家煜儿被蛇咬了,他在里面吧?我就是想进去看看,不会伤害到你们家先生的。” 仇明阳的真正身份,冷家人都不知道,只知道这个和冷天煜相交了十几年的男人,总是保镖不离身,应该是富家公子,对仇明阳还是很客气的。 谁都没有把仇明阳和皇爵帝国联系起来。 听到老太太的声音,冷天煜看了仇明阳一眼,仇明阳扭身走到门前,拉开了病房门,淡淡地吩咐:“让他们进来。”然后又回到房里去。 “这都什么人呀,我们是天煜的家人,还要经过谁的同意才能进来吗。”秦源清低低地嘀咕着。冷天煜结婚,冷家人都暂时休息在家里,得知冷天煜被蛇咬伤送进了医院里,所有冷家人都来了,不管是真担心还是假担心,老太太紧张万分,急着往医院里跑,他们自然也会做做样子,要让老太太知道他们都是很担心冷天煜的。 仇明阳淡冷地瞟了秦源清一眼,凤眸一眨,门口的保镖心领神会,马上就把秦源清拦住,把她往外丢,不让她进病房。 这突发的情况把冷家人都惊到了。 就连急急地走到了床前的老太太都用着诧异的眼神看着仇明阳,秦源清可是冷家的夫人呀,就算不是当家夫人,也是贵妇人一名,谁敢对她不敬?仇明阳不过是冷天煜的朋友,竟然如此的无礼,把秦源清往外丢,这不是在挑衅着冷家吗? “仇先生!” 冷云亭首先不悦地发难:“你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这样对我的太太?天煜就算是你的朋友,却是我的侄儿,我才是天煜的亲人,你凭什么不让我太太进来看望天煜?” 仇明阳瞟了冷云亭一眼,撇开了视线,不理不睬的。 “云亭,管住你老婆的嘴便不会有事了。”老太太压下了眼里的诧异,心知仇明阳是不能轻易惹的人物,仅从孙儿总是拜托他办事,次次都办成了,就能确定。她现在担心的是冷天煜,不想让家人和仇明阳发冲突,淡淡地说了一句,便扭头心疼地看着冷天煜,心疼地问着:“煜儿,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被蛇咬伤的?你不是和你爸一起出门的吗?你爸和小妈回家了,你又和花怜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你被蛇咬,花怜又浑身是伤。” 冷天煜温声安抚着老太太,对于站满了病房的其他家人,他态度是淡淡冷冷的,“奶奶,我没事。只是个意外,很快就会出院的。” 冷云轩上前两步,眼里倒是有着几分的担心,再怎么恨,都是自己的儿子,平时恨不得儿子死,可是在儿子真的出事了,他还是涌起了几分的担心。“煜儿,我们离开之后,你和花怜去了哪里?” “市区里怎么会有蛇?天煜你们是不是到了效外?咦,花怜身上的衣服粘了很多泥士呀。”蒙如歌站在一旁,冷不防插话。 老太太和冷云轩这才注意到花怜身上的衣服还沾着泥土,母子俩马上就把怀疑的眼神削向了花怜。老太太淡冷地问着:“花怜,告诉奶奶怎么回事?你和煜儿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奶奶,我说过了是意外,你不用担心。”冷天煜赶紧抢过话来,不让老太太质问花怜。老太太对花怜是有好感,可与他的安全比起来,老太太必定是倾向他的。要是知道花怜让他带她去果场,才会让他被毒蛇咬伤,老太太肯定会指责花怜的。 “奶奶,对不起,是我的错。” 花怜却是个不会推卸责任的主,她面朝着老太太,坦诚着:“是我让天煜带我去果场,天煜带我上山摘果,才会被在树上避阴的蛇咬伤,是我的错。” “啪!” 花怜音落,站在老太太身边的冷云轩扬手就狠狠地甩了花怜一记耳光,怒吼在大大的病房里响起:“该死的瞎子!我就知道你只会害了天煜,只会连累天煜的。你一个盲人看得见吗?你上山摘什么果?今天还是你和天煜的新婚呢,你不好好地在家里当你的大少奶奶,你把我儿子哄到野外,存心想害死我儿子是吗?” 冷云轩对于花怜的偏见怕是在场那么多冷家人当中最深的一个,他不敢对儿子怎样,花怜,他倒是不怕。一个盲女,什么身份背景都没有,他又是公公,是长者,长者教训一下晚辈,谁敢说他什么?在山顶别墅里,冷天煜又没有帮他摆平林云,他对冷天煜有怨,此刻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教训一下花怜,也等于是变相地教训冷天煜。 “云轩!” “爸!” “花怜!” 数声低呼响起,冷天煜倏地跳了起来,迅速地把花怜拉护到自己的身边,然后又扬手一巴掌,不是打在父亲的脸上,父亲终是父亲,他再浑也不可能打父亲的耳光,他那一巴掌打在了蒙如歌的脸上,猝不及防的,谁都想不到他会打蒙如歌,蒙如歌也被他那一巴掌打蒙了。 “煜儿!” “天煜!” 众人又是低叫起来,错愕地看着如此戏剧性的一幕。 冷天煜把花怜搂入怀里,俊美的脸上漆黑一片,鹰眸冷冽无比,眼神阴冷如冰,冷冷地环视着在场的所有家人,冷冷地说着:“我妻,我命!谁敢碰花怜一下,我跟谁拼命!” “冷天煜,你……”蒙如歌捂住被打的脸,她可没有碰花怜呀。 冷云轩却气得肺都要炸了。 冷天煜为什么打蒙如歌,他知道。因为蒙如歌是他的妻,他打了儿媳妇,儿子动怒,便以牙还牙。这个孽子,连继母都敢打,就不怕天打五雷轰吗? “把他给我丢出去!” 仇明阳阴冷地吩咐着。 守在病房外面的四名保镖,马上就走进来,不由分说地架起了冷云轩,就要把冷云轩往外拖去。 “仇先生!”老太太板着老脸站了起来,儿子冲动地打了孙媳妇一巴掌,她都生气,如果可以,她相信花怜宁愿被蛇咬伤的人是她自己而不是冷天煜,可是再怎样,这都是他们冷家的家事,如何处理,他们关上门,一家人处理便可,不需要仇明阳这个外人插手。 “你管得太宽了,这是我们的家事!” 老太太威严的老眼直视着浑身散发着冷冽气息及杀气的仇明阳。 仇明阳冷冷地应着:“我不管是谁的家事,谁欺负我朋友,我就找谁算帐!”花怜极有可能是他的未婚妻,就算不是他的未婚妻,冲着花怜是唐熙最重要的人,又是自己好友的妻子,他就要鸡婆地插手。花怜的孤儿身份,置身于吃人不吐骨的豪门里,哪怕有冷天煜的庇护,还是得不到真正的平安,如果有他这个强大的靠山,绝对比巩家更能起到敲山震虎的威力。 “你是谁?” 冷云轩怎么说也在商场里混过,仇明阳如此的强硬,强行插手第一名门的家事,必定有着强大的身份。 扫了他一眼,仇明阳挤出话来:“皇爵帝国二公子。” 皇爵帝国四个字敲进众人的耳里,连老太太都微微地变了脸色。 那是一个集官权,财权,黑权于一体的集团帝国,从它建立开始,其的强大就没有人敢轻易招惹,因为招惹了皇爵帝国的,都会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明阳。”冷天煜感激好友在这个时候替花怜出头,不过他才是花怜的丈夫,保护花怜是他的责任。他叫一声,仇明阳便明白他的意思,示意自己的手下松开了冷云轩。 冷天煜垂眸,心疼地轻抚着花怜被打的脸,认识她到现在也不过一个多月,她就被人打了好几次耳光,每次看得他的心都揪了起来。他那般恶劣的人,都舍不得对她下手,那些人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动她。 “天煜,我没事,你别犯浑。”花怜却是捉住他的手,劝着。 冷天煜笑,笑得很冷很冷,扭头,他看向了自己的父亲,一字一句地说着:“看着你是我父亲的份上,你那只手我给你留着,但如果再有下次,我会把天照或者天熠的手砍下来,父债子还!”他又看向了老太太,淡冷地说着:“奶奶,你知道花怜为什么会要求我带她去果场吗?那是因为我心情不好,我受到了来自亲人的指责及伤害,她心疼我,她想让我开心,所以要求我陪她去果场,只有在那种纯朴的世界里,才能抚平我心灵的创伤。” 闻言,冷云轩和蒙如歌都微微地变了脸色。 091 还原真相 老太太老眼一沉,扭头看了身后的家人一眼,严肃地问着:“到底怎么回事?”她身后的那些家人,大都是讨好着冷天煜,一般是不会伤害冷天煜的,除非……老太太厉眼瞪向了冷云轩和蒙如歌,夫妻俩有点心虚,都不敢接老太太的瞪视。 老太太是个精明人,看到儿子媳妇这种神情,也就猜到了七七八八。不过这些始终是他们冷家的家事,就算仇明阳是皇爵帝国的人,她老人家也不想让自己的家丑摊在外人的面前,让外人笑话。不管皇爵帝国有多么的强大,在A市,第一名门还是他们冷家,面子还是很重要的。 “煜儿,你快回床上躺下,先休息好,其他的事情等你出院了再说,不管是谁间接把你害成现在这个样子,奶奶都会替你讨还公道的。”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慈爱地把和花怜一起把冷天煜扶躺回床上。 冷天煜的话也让其他人很感兴趣,不过老太太现在不想深问,他们也不敢多问。 大家心思各异,冷天煜和唐熙目前只是心疼于花怜红肿的脸。 仇明阳使了一个眼色给守在门外的保镖,一名保镖心领神会,很快就消失在门口。 其他人关切地说了几句话,便被老太太赶出了病房,说冷天煜需要休息。 冷云轩和蒙如歌走在最后。 “云轩。” 老太太忽然叫住了大儿子。 冷云轩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母亲,神情有几分的彷徨,也有几分的尴尬,问道:“妈,怎么了?” “现在大家都出去了,你过来,给花怜道歉。”老太太淡冷地要求着。又看了一眼仇明阳和唐熙,是希望这两个不属于冷家的外人也能回避一下。 唐熙才不管老太太是什么眼神呢,她现在生气的是自己的好友又被人欺负了,虽然冷天煜的表现还让她满意,可她的心却泛着酸楚。如果好友不是双目失明,如果她们有钱,有权,有势的,好友嫁入冷家,还会遭受到这些吗?这个社会就是如此的现实,每个人都说不要把钱看得太重,说什么功名利禄都是过眼云烟,其实每个人都是口是心非。 唐熙不愿意回避,仇明阳自然也不会回避。 听到老太太的要求,冷云轩马上就低叫起来:“妈!” 让他给那个盲女道歉?他可是盲女的公公,公公打了儿媳妇一巴掌又如何?那个孽子不是以牙还牙了吗?老母亲竟然还要求他向儿媳妇道歉,怎么不要求孽子向他老婆道歉。儿子还是大逆不道呢,就算再恨,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自己的继母吧。 这个浑透了的儿子,真的越来越让他害怕了。 如今老太太还在,儿子都这般对待他们夫妻俩了,要是老太太哪天两腿一伸,两眼一闭,就登西天极乐世界去了,儿子会如何对待自己? “奶奶。” 花怜连忙摸向了老太太,老太太把自己的手递给了她,爱怜地瞅着她,爱怜地问着:“花怜,你想说什么?”在花怜摸到她的手时,她不着痕迹地反手握住了花怜的手,手指轻轻地勾点了一下花怜的手指。 花怜恭谨地说着:“奶奶,这件事我的确有责任,爸是担心天煜过切才会打我,我不会怪爸的。爸是长者,我是晚辈,奶奶要是让爸向我道歉,可是折了孙媳妇的寿呀。奶奶,你老人家最是明事理的人了,不要再要求爸向我道歉了,孙媳妇真的承受不起呀。”她家男人都替她以牙还牙了,坏人他做了,她总得当当好人吧。 冷云轩再怎样也是她的公公,公公对她不仁,她不能不义呀。 “花怜,你爸他……你真的不会怪他吗?”老太太看向儿子的时候,还是板着脸的,不过看向花怜的时候,却有着如释重负。她会要求儿子向花怜道歉,只是想让冷天煜的沉怒消减些许,哪里是真让儿子道歉呀。她刚才勾了勾花怜的手指,就是希望花怜拒绝儿子的道歉。还好,花怜眼瞎心不瞎,还能明白她的真正用意。 花怜摇摇头,温顺地说着:“我不会怪爸的。” 花怜不用自己道歉,冷云轩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不过他是不会感激花怜的,反而在心里冷哼着,觉得花怜是故意在老太太面前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在冷云轩的眼里,花怜是个心机极重的女人。 老太太又看向了一直都是黑着棺材脸的孙子,浅笑着伸手轻抚一下冷天煜的俊脸,挪揄地说着:“煜儿,你的脸都可以当成墨水写字了。” “那奶奶要不要把我的脸当成墨水写字?”冷天煜应了一句。 老太太呵呵地笑了起来。 又扭头看向了儿子,淡冷地挥手,说着:“云轩,你先出去吧。” 冷云轩看向了冷天煜,眼里有着忐忑,知道老太太把他们都往赶,是要询问冷天煜为什么会心情不好的事情。他强暴了林云的事情,老太太不知情的。 冷天煜回给他一记冷冷的刀眼,冷云轩当下心就一沉,这个孽子怕是不会帮他隐瞒的。 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冷云轩无奈地退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发现蒙如歌不在,一问,才知道蒙如歌回家了,说要回家拿冰块敷脸。冷云轩心里有几分的不悦,蒙如歌怎能把他一个人丢下,万一儿子真的说出昨天晚上的事情来,他会不会被老母亲劈死? 蒙如歌现在哪是要回家敷脸,她是急匆匆地赶往昨天的婚宴酒店,想毁坏所有可能留下来的证据。像那样的大酒店,一般都会有监控的,她想看看昨天晚上的视频,很担心自己下药的情景被监控摄录到了。如果被监控摄录下来了,一旦那样的视频被冷家人看到了,她就完了,最主要的是自己丈夫必定会雷霆大怒。 老太太也会对她失望。 虽说老太太对她也没有寄有什么希望,在她替老太太生了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后,老太太已经把她当成了真正的儿媳妇,平时态度再淡冷,心里还是会护着她的。哪怕她心里很希望老太太早死,残酷的现实却又让她祈求老太太长命百岁,那样她的余生才会像此刻这般的安定美满。 可是一旦让老太太知道她在婚宴上下药,想让冷天煜的新婚之夜毁了,破坏小夫妻俩的感情,到最后反倒害了自己的丈夫,让丈夫一把年纪了还被药物折腾得风流了一夜,老太太心疼儿子,首先就会把她的骨头都拆了。再说了那个林云分明就是个攀龙附凤的贪婪之人,得知丈夫的身份后,口口声声要求负责。这是一大麻烦事,都是自己惹出来的。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突然了,蒙如歌一直都没有想到视频的事。 在赶往酒店的时候,她在心里祈求着酒店昨天晚上的监控全坏了,那样她的坏事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可惜她失望了。 在她以冷家大夫人的身份见到了酒店的总裁,借口说自己昨天晚上在酒店丢了贵重的珠宝,一直找不到,想让总裁吩咐下去,让她去调看一下监控录像,有没有发现客人捡拾了。 “你要看监控视频?”那位年轻的总裁淡冷地问着,深邃的眸子闪烁着蒙如歌看不明白的眼神。蒙如歌点头,不好意思地说着:“我丢失的珠宝是我家云轩送给我的,我非常重视,格外的珍爱,可是现在找不到了,我能不心急吗?云轩也是很生气,我们刚才还大吵了一场,看,我的脸都被他打了。要是我再不找回那丢失的珠宝,云轩还不知道会和我生多长时间的气呢。” 蒙如歌此刻不会说自己印着五指山的脸是冷天煜打的,说了实话,外界的人是会指责冷天煜过份,大不敬,连继母都会打。可是冷天煜为什么会打她?那些记者都有刨根问底的潜能,一刨下去,什么事都出来了,到时候被人指责的不再是冷天煜,而是她了。 年轻的总裁淡冷地扫了蒙如歌的脸一眼,便抄起了话筒,打了一个内线电话给自己的秘书,让秘书安排这件事,算是答应了蒙如歌的请求。 “谢谢你。” 蒙如歌赶紧道谢,然后跟着秘书去看酒店的监控视频了。 让她意外又惊喜的是,酒店的视频竟然没有摄录到昨天晚上的婚宴现场,她压住心里的狂喜,装着不解地问着:“昨天的监控视频没有吗?没有我怎么找得到我丢失的珠宝呀。” 秘书歉意地说着:“冷夫人,真对不起,昨天晚上我们酒店的监控视频全都关了,因为是冷大少爷的婚宴,我家总裁说冷大少爷不喜欢被别人监视着,所以吩咐我们把酒店内的监控全都关了。” 蒙如歌皱着眉应着:“那我该怎么办呀。” 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酒店的监控室。 心里却想仰天大笑,真好!这下子她不用再担心东窗事发了。 出了监控室,那位年轻的总裁忽然来了,他的大手里拿着一条价值不菲的层叠式项链,看到蒙如歌,便淡冷地说着:“冷夫人,你丢失的不是珠宝吧?我的员工刚刚告诉我,有人在十三楼的走道上捡到了这条项链,不知道是不是冷夫人丢失的?” 蒙如歌看向了那条项链,两眼倏地放光,随即讪笑着:“瞧我这记性,我丢的就是项链,是这种款式的,这条项链就是我的。” 年轻的总裁笑了笑,把那条项链递给了蒙如歌,说着:“冷夫人,那就好,现在物归原主了。” 蒙如歌一边接过项链,一边朝总裁道谢,便笑着离开了酒店,出了酒店,她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天爷对她实在是太好了,酒店的视频关了,没有捕捉到她下药的动作,随口撒了一个谎,还平白得了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 “铃铃铃……”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心情大好地接着电话,冷云轩压低的声音传来:“如歌,你回家了吗?” 蒙如歌压下好心情,不能让丈夫知道她来酒店,便装出一副没好气的样子,没好气地说着:“我不回家,再留在那里遭罪吗?” 冷云轩一窒,知道委屈了她,便低声哄着:“如歌,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你在家里等我,我马上回去,我替你敷脸。” 蒙如歌一边钻进自己的车内,一边应着:“算你识做。”然后就挂了电话。 …… 冷天煜打了血清之后,仅是在医院里躺了半天,没有什么事,便在晚上的时候带着花怜回到了冷家大宅。不过在回来的之前,他先去了一趟大酒店,拿了什么东西之后才回家。 花怜的脸也消肿了,是仇明阳吩咐保镖要来了冰块,唐熙替她敷的脸。唐熙还把冷天煜数落了一番,把冷天煜的俊脸从黑数到青,又从青数到黑,像个老太婆一般,绵绵不断,没有离开的仇明阳在一旁听着,憋笑差点憋成了内伤。 老太太是先一步回家的。 在冷天煜拉着花怜进屋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坐在厅里等着夫妻俩归来,其他家人心知老太太会追问事情的真正原因,不用老太太传召,就带着看好戏的心态往这栋中心大屋里钻。所以迎接着冷天煜小夫妻俩的是冷家一大家人。 知道酒店的监控视频没有开,蒙如歌此刻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恶行曝光,显得镇定自若的,只有冷云轩心里七上八下。 “煜儿。”冷天煜进来,老太太马上就换了嘴脸,慈爱地叫着,招手示意冷天煜坐到她的身边去,冷天煜却温淡地应着:“奶奶,花怜照顾我一天了,我先送她回房休息一下。”说着拉着花怜穿过了大厅,在一家人的目送下把花怜带上楼去。 “天煜。”花怜轻轻地叫着,知道他是不想让她面对他那些面善心恶的家人。可他一个人能应付吗? “放心,我能处理好的。” 冷天煜冷眸里闪过了寒光,这一次,他会让蒙如歌形象大失。 “嗯,我在房里等你。” 花怜善解人意地说着。 冷天煜一笑,有点邪恶地说着:“我希望你在床上等我。” 花怜羞赧地拧了他的腰肢一下。 片刻后,冷天煜下了楼,在老太太的身边坐下,刚好面对着自己的父亲以及继母。环视了所有人一眼,他淡冷地问着:“怎么不见天照他们?” 管妈答着:“大少爷,两位少爷都在楼上。” “嗯。”冷天煜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即吩咐着:“管妈,让天照少爷下来坐坐。”他要让冷天照知道蒙如歌在背后是如何对付他的,让冷天照知道他那个妈是个怎样的人。冷天熠和冷若雨年纪太小,还未成年,他终是不忍心让那么肮脏的一幕伤了两个弟妹单纯的心灵。 他家花怜可是很喜欢直率的小弟呢。 管妈上楼去找冷天照了。 其他人挑着眉,不知道冷天煜让冷天照下楼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老太太却欢笑着:“煜儿,你和天照他们是亲兄弟,是该多亲近亲近的。” 老人家最大的心愿无非就是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冷天照听说大哥让他下楼坐坐,开心得从楼上跑下来,那速度可以和兔子相比了。 “大哥。” 一看到冷天煜,冷天照就开心地叫了一声,眼里的狂喜以及敬重想掩都掩不起来。 触到弟弟那充满阳光的笑容,冷天煜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残忍。蒙如歌对他再坏,都与弟妹们无关,他们不曾参与过算计暗害他的阴谋,他却要让弟弟亲眼看到自己母亲肮脏的一面,不是伤害弟弟那阳光一般的心灵吗? 冷天煜很想马上就命令冷天照上楼去,最终却忍住了。如果不让冷天照知道其母是什么样的人,蒙如歌又总在冷天照面前说他如何如何不孝,长久下去,只会让冷天照视他如仇人,兄弟便会真正的反目成仇。 让冷天照知道自己的母亲也好不到哪里去,冷天照才不会被母亲唆使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来。 “天照。”蒙如歌轻拢眉头,觉得冷天煜不怀好意。 “奶奶。”冷天煜开口,淡冷地说着:“我想让你老人家看些东西,看过之后,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心情不好,为什么会带着花怜到野外去了。” 老太太精湛的老眼一闪,宠溺地说着:“是什么东西,让奶奶看看。” 冷天煜把一直都拿在手上的小袋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好像硬盘之类的东西,大家都不解地盯着他的动作。 蒙如歌看到他拿出来的东西后,心生不好的预感,总觉得那东西对自己非常的不利。她的手心开始紧张地冒出了冷汗,脸色也开始渐渐地变得不好看起来。 等到看到那东西的真面目时,她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因为那是婚宴现场的监控镜头。 一种被欺骗的滋味涌上心头,那位年轻的总裁骗了她! 什么酒店的监控关闭了,那不关闭而是被冷天煜先她一步取走了! 哦,对了,那间酒店和冷氏集团是有业务往来的,那位年轻的总裁和冷天煜是认识的,好像还有些交情……对!就是那样,那位总裁故意骗她,为的是帮着冷天煜。 视频慢慢地播放着,大家开始都是不解地看着那些镜头,不就是婚宴现场吗?他们昨天晚上都在现场,还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当镜头放到蒙如歌从冷云轩身边走开的时候,大家开始瞪大了眼,因为蒙如歌躲到人群的背后,骗走了那位端酒的酒店侍者,又迅速地往一杯红酒里下了药,是什么药,大家不知道,只知道在侍者回来之后,蒙如歌便把那托盘还给了侍者,侍者端着那杯被下了药的红酒走向了冷天煜,蒙如歌嘴边泛起了阴冷的笑,看向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和女子交换了一下眼神,便转往了洗手间,那个女子则负责盯着冷天煜看。 看到这里,大家的心都紧紧地揪了起来,老太太担心得,心脏差点都要跳出来了,阴冷的眼神开始往蒙如歌身上削去。 她老人家一直知道蒙如歌是不甘心让冷天煜独大的,背后里总会有些小手段,却想不到蒙如歌如此的歹毒,在冷天煜的大喜日子上,还要下毒手。 宋寻阳看冷天煜敬酒,然后那杯红酒被换成了茅台,老太太的心才放下来,老天爷保佑呀。 冷云轩的脸色开始泛黑。 不用再看下去,他已经能猜到了结果。 愤怒瞬间就如同潮水一般,涌上了心头,把他整个人都吞噬。 该死的! 他以为算计自己,想让自己身败名裂的人是自己的儿子,没想到下药的人,害他强暴了林云,被林云缠上的人不是儿子而是他的枕边人,他爱了十八年的妻子! 就算妻子真正想算计的人是儿子,冷云轩也是无比的愤怒,因为妻子不下药的话,他就不会有事! 冷云轩拖着林云进房间翻云覆雨的镜头倒是没有,不过他喝了红酒就出现了不正常,以及他拖着林云进房的动作倒是摄录了下来。 看完监控视频之后,所有人都看向了蒙如歌和冷云轩。 老太太的眼里都可以喷出火来了。 蒙如歌面如土灰,不等丈夫和老太太发难,她就站了起来指着冷天煜,恶人先告状:“妈,这是天煜捏造出来的视频,他想诬陷我!酒店里根本就没有……” “君可凡是不是告诉你,酒店的监控视频昨天没有开?”冷天煜冷冷地打断了蒙如歌的话。又看着自己的父亲,冷冷地说着:“爸,你现在知道了真相吧,算计你,害你的人不是我,而是你的枕边人。她害人终害己。她还担心东窗事发了,下午的时候她去了一次酒店,找到君可凡说她丢了珠宝,要求看看酒店的监控,说是想找到自己丢失的珠宝,其实就是想毁掉监控视频。” “你血口喷人,我根本就没有去过酒店!” 蒙如歌抵死不承认。 证据在眼前,她还敢狡辩?可惜这一次她是狡辩不过去的了。 冷天煜冷笑着,依旧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爸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回你们的房里翻看一下她的首饰专柜,保证可以有新发现。那条层叠式的项链可是君可凡买来送给他女友的订婚礼物呢。” 闻言,蒙如歌眼里掠过了惊慌,她中计了! 怪不得那位年轻的总裁那么大方地把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错当成是她丢失的珠宝,原来是借此来证明她到过了酒店,找过了君可凡。也怪她一时心贪,以为捡到了天大的便宜,那层叠式的项链也真的太美了,价值至少都过百万呀,傻子才会不要。 “蒙如歌!” 老太太气得大叫了起来。 冷云轩却黑着脸,起身就往楼上跑去,他要看看蒙如歌的首饰专柜里是否有儿子所说的那条项链。蒙如歌是他的妻子,有什么首饰他都很清楚,因为全是他送的,只要一看他就能确定儿子的话是真是假。 “云轩……”蒙如歌也赶紧跟着往楼上跑去。 其他人都错愕地看着夫妻俩往楼上跑,眼里却有着看好戏。他们也真的没想到蒙如歌竟然会在冷天煜的婚宴上,想对冷天煜下药。目的是什么,不用明说,他们也猜得到了。 后母真是恶毒呀。 秦源清都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着,看冷天煜的眼神带着同情。好不容易娶妻了,后母竟然和外人联手,要对他下药,想拆散他们夫妻俩,啧!蒙如歌不仅仅是后妈,还是姨妈呀,怎么就如此的歹毒呀。 气死了姐姐,抢走了姐夫,霸占了姐姐的冷家夫人位置,竟然连姐姐唯一的血脉都要加害。 老太太的脸黑得无法形容,气得心口发疼,差一点一口气都喘不上来了。 “管妈,给奶奶泡杯参茶来。” 冷天煜扶着老太太,淡冷地吩咐着管妈。 他的神情此刻恢复了正常,相对于在场的其他家人表情,他是最淡定的。 蒙如歌下场会如何,他不用去担心,就算父亲不追究,奶奶一定会追究的。像蒙如歌那种心存歹毒之人,不值得同情。 在场的冷家人之中,最震惊,最难以接受的便是冷天照。 他是蒙如歌最大的孩子,又已经成年,虽说他不参与父母和兄长的矛盾,他也知道兄长怨恨父母,他觉得十八年前的事情,是父母做错了,父母的确对不起兄长,所以不管母亲在他面前说兄长再多的坏话,甚至亲眼看到大哥拿苹果砸母亲,他都对大哥充满了敬重。他一直以为,是大哥对母亲不好,母亲最多就是在他们面前抱怨一下,平时对大哥还是很好的,视若己出。谁知道那一切不过是假象,母亲竟然…… 他觉得难以接受。 在他心里是个慈母的母亲,忽然之间变成了歹毒的后母,他如何能接受。 他的脸色很白,就和他母亲刚才的脸色一般。 他的身体发冷,是震惊,羞愧,难过引起的。 缓缓地站起来,大家这才注意到他。 冷天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眸深处有着淡淡的歉意,随即别开了视线。 下一刻,冷天照往外面跑了出去。 “天照……” 老太太心疼地叫了一声,未能叫住冷天照的脚步。她担心冷天照难以接受这个现实,会做出什么事来,马上就看向了冷天煜,紧紧地抓住冷天煜的手,神情悲哀,忧心地哀求着:“煜儿,天照……你能去看看他吗?错在他的父母,却不是他呀,你不该……” “他应该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冷天煜淡冷地应着。 他现在心狠,是为了以后少一个敌人。 “煜儿,奶奶明白你的用意,奶奶不怪你。可是天照毕竟年轻,又单纯,忽然之间知道自己的母亲是那样的人,做了那样的错事,他很难接受的,你是他大哥,再怎样都是亲兄弟呀,身上都流着我们冷家的血液,你去看看他好吗?算是奶奶求你了。” 老太太苦求着。 她疼爱冷天煜,可是冷天照也是她的孙儿呀。 冷天煜的用意她能理解,不代表她就不管冷天照了。 冷天煜抿了抿唇,淡淡地安抚着:“奶奶,现在对天照来说,就是给他一个安静的空间,让他自己静一静,想一想。” 老太太闭了闭眼,知道冷天煜说的也是实话,只得点了点头。 这个事实太残忍了,狠狠地击碎了老太太一直努力维持着的和美画面。 “妈,大嫂这次实在是太过份了,到底不是自己的亲生,竟然这样对天煜,幸好老天爷有眼,现在大嫂是害人不成反害己。”秦源清不客气地指责着。 “妈,源清说得对,大嫂这次真的太过份了。她怎么能这样对天煜,就算不是她亲生的,她还是天煜的亲姨呢。天煜的婚宴上,她都不放过加害天煜,平时她会如何对付天煜?天煜可是我前嫂嫂唯一的血脉呀,她都抢走了我大哥,难道连自己姐姐唯一的血脉也容不下去了吗?就看不得天煜幸福吗?” 冷云亭也附和着妻子的话。 其他人都一致地点头,都觉得蒙如歌实在是太过份了。 老太太何尝不是这般的认为? 她现在气得恨不得把蒙如歌撕了。从儿子那疯狂的样子就可以看出蒙如歌下的药量有多大了,儿子昨天晚上被药物折腾了多长时间?还有那个女子……儿子会不会被女子告强暴?蒙如歌就是想要煜儿的命呀! 这个认知让老太太觉得心口更痛了。 092 花怜的用心 冷云轩冲上了楼,直接就杀回自己的房里,不顾蒙如歌在身后如何叫唤,迅速地走到了蒙如歌的首饰专柜前,就开始翻箱倒柜。 很快地,他就找出了那条不属于他买给蒙如歌的层叠式项链。 “云轩,你要相信我,都是天煜陷害我的,我真的没有做那样的事,你也知道天煜一直恨我,恨我气死了我姐姐,他是最希望我们夫妻感情破裂的人,你不要信了他呀,那些视频都是假的,都是假的!”蒙如歌进来看到丈夫手里拿着了那条项链,眼里闪过了慌乱,可她不能就这样认错,她不能如了冷天煜所愿,不能让冷云轩生自己的气。 “相信你?” 冷云轩愤怒得整张脸都成了铁青色,他拿着那条项链一步一步地走过来,逼到了蒙如歌的面前,扬着那条项链,怒吼着:“那这个怎么解释?” “是天煜,是天煜害我的,是他偷偷地放到我的专柜上的。”颠倒黑白,蒙如歌认第一,就没有人敢认第二了。 “啪!”冷云轩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这是他第二次打她了。第一次打的时候,他心里也有着心疼,也有着自责及悔恨,可是此刻,他没有,他有的只是愤怒,只想狠狠地再给蒙如歌一巴掌。怒瞪着蒙如歌,他怒吼着:“如歌?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狡辩吗?还要继续颠倒黑白下去吗?天煜是恨你,可是天煜不会这样去阴算你!是你自己阴算天煜不成,反倒害了你的老公我,现在那个林云还叫着要我负责,而这一切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你还叫我相信你!” 冷云轩会动怒的真正原因就是这一点,蒙如歌害冷天煜不成,反倒害了他。如果蒙如歌的阴谋得逞,估计他又会是另外的一种心情。 “云轩,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的,你以为我愿意吗?得知你和那个林云风流快活了一整夜,你以为我的心里就好过了,我恨不得将林云碎尸万段!有哪一个女人愿意把自己的男人送上别人的床?云轩,这真的是个意外。” 蒙如歌哭着辩解着。 冷云轩刚刚的那些话让她捉到了丈夫真正生气的原因。 “意外?你承认这件事是你策划的了?”冷云轩怒视着她,把手里那条项链丢到蒙如歌的身上。 蒙如歌顿时哑口无言。 “一大家人都看到了你的阴谋,都看到了我的错乱,你让我如何面对我的弟弟们?还有天照!”冷云轩第一次觉得这个枕边妻拖累了自己。“就是我妈都不会放过你!” 掷下一句话,冷云轩黑着脸下楼去了。 天照? 对,天照呢? 蒙如歌这才记起了冷天煜把冷天照叫下了楼,那些视频,天照也看到了。 冷天煜! 蒙如歌在心里叫嚣着:你别想借此就打倒我! 冷天煜让冷天照下楼来,就是有阴谋的! 天照可以说是蒙如歌的命,因为是她和冷云轩的第一个孩子,她又是因为怀了冷天照,才能迅速地抢占了冷夫人的位置。冷若雨和冷天熠,她也很疼爱,可是她的心始终是更偏爱着冷天照的。冷天煜故意让天照看到她阴毒的一面,天照心里会怎样想她?会不会也像其他人那样,觉得她是个恶毒的女人? 她恶毒,她狠辣,对姐姐唯一的血脉,算计,暗杀,背后阴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天照成为冷家的掌权人,她也能成为老太太那样的威严大家长了。 可是她在天照面前说冷天煜的坏话,说了十几年了,天照都不恨冷天煜,冷天煜不让他进集团,他就真的不进了,也不怨,更不会强求。她又常当着天照的面,惹怒冷天煜,借着冷天煜的恶劣来达到让天照相信兄长是个心狠手辣的恶魔。如今她的真面目在天照的面前暴露了,天照肯定会觉得冷天煜的恶劣是为了自保,那样,对冷天煜更加的不会生恨,也绝对不会愿意从冷天煜的手里抢过冷氏的大权。 她相信天照一定比冷天煜强的,是因为天照还年轻,大家都看不到他的才能。 可是天照都不愿意争夺的话,她再怎么努力也是付之东流呀,总不能让冷天熠来争吧?那孩子只喜欢拆东西,又如何掌管庞大的冷氏?真让冷天熠掌管冷氏,怕他的喜好会把冷氏的所有电器都拆个遍吧。 所以,她唯一的寄托便是冷天照。 冷天煜真狠,竟然让冷天照看到她恶毒的一面! 蒙如歌心里在恨着冷天煜的同时,又急急地往楼下跑去,想着对儿子解释点什么。 可在楼下等着她的只有愤怒的老太太,以及脸色依旧铁青着的冷云轩,除了冷天煜之外,其他人都还在。 看到她下来,大家都瞪向了她。 “白雪王后。” 秦源清嘴巴就像冷天熠的一样,快得很,总是惹人怨。此刻看到蒙如歌下楼来,她就不客气地说了一句。 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最是可怜,小小年纪就失去了亲生母亲,父亲再娶的后母是个恶毒女人,对白雪三番四次下毒手。白雪王后便成了童话故事里最恶毒的后母,秦源清拿白雪王后来形容蒙如歌还真是贴切呀。 蒙如歌脸色又白了起来,脚步重如铅,忽然后悔自己又下楼来了。不过要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就算她马上上楼去也无法逃避老太太的怒火。 老太太会如何处置蒙如歌,花怜不知道,她甚至还不知道楼下发生了怎样的剧变,她只知道冷天煜会把公公闯下的风流祸告诉老太太。 冷天煜把她带回房里,叮嘱她不管楼下传来什么动静,都要求她不要下楼,她答应之后,冷天煜才下楼去的。不过在冷天煜下楼的时候,她还是摸出了两个人的新房。 她没有下楼去,只是在二楼的楼梯口静静地听着楼下的动静,听着听着,她的秀眉就轻轻地蹙了起来,然后扭身就往楼上摸去。 冷天熠和冷若雨的房间都在最顶楼,因为他们喜欢在宽敞的楼顶上玩耍,特别是冷天熠,他老是趁大人不注意,趁佣人不在的时候,就把家里的小电器搬走,然后拿着工具拆着电器,研究着那些电器为什么会存在那些功能。 他的房间大家都知道在哪,佣人们一发现少了什么东西,第一反应就是去他的房间找他,为了好好地研究,他有时候会转战楼顶,躲在角落里,慢慢地拆着电器。 因为距离一楼有一定的高度,姐弟俩都听不到一楼的动静,也不知道父母亲发生了什么事,完成了自己的家庭作业之后,冷天熠偷了蒙如歌一台手机躲回自己的房里,拿着工具正在拆得起劲呢,他一直很好奇为什么音响会响,手机隔着万水千山也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他拆了几十台的手机了,家里的人,上至老太太,下至佣人,除了冷天煜的手机没有被他拆过之外,其他人都难逃他的魔掌,可他依旧没有研究明白,为什么手机隔着那么远也能听到对方的声音。而且他还发现每一台的手机都有着不同的零件,又有很多相同的零件,他还想尝试着把那些不同的零件全都组装在一台手机上,那台手机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 冷若雨则半躺在床上,拿着一本言情小说正看得津津有味。她十四岁了,这个年纪正是对爱情充满了好奇的时候,对于小说里面的那些婉转动人故事,她看得心情也是此起彼伏的。 花怜其实还不知道姐弟俩住在哪一层楼上,更不知道哪一间房是姐弟俩的。 她摸着楼梯的扶手,小心地,一步一步地往楼上走去。 上到了三楼,环境不熟悉了,她便站定在楼梯口,静静地听着,听到一个房间里忽然传来了细小的响动,好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她马上就顺着声音,向那间房走去。 走了一会儿,她摸到了一扇门,她没有马上敲门,又静静地听着房里的动静。 “怎么就断了呢?” 房里传来冷天熠懊恼的声音。 听到冷天熠的声音,花怜才确定自己摸着了门道,浅笑着就敲起了门来。 然后,房里就传来了紧急的收拾响动,她听到不少东西不时地掉在地上发出响动,才会确定冷天熠在房里收拾什么东西。 “天熠,你在吗?” 冷天熠以为是佣人前来敲门,才会慌乱地把蒙如歌那台被他拆得七零八落的手机收拾起来,他刚才没有拿稳,机身以及那些小零件都掉在地上了,有个小零件脆弱得很,残了,他害怕是母亲让佣人来找他的,才会慌乱起来。 等他听到是花怜的声音时,他才重重地吁了一口气,手里拿着一把小工具走过来开门,看到花怜站在自己的门前,他开口就责备着:“大嫂,怎么是你呀,把我吓死了,我以为是佣人呢。” “天熠,你刚刚在做什么呀?慌慌张张的。”花怜轻轻地笑着,伸出手就摸向了冷天熠,冷天熠把自己的肩膀凑到花怜的面前,十二岁的他已经到了花怜的下巴,估计长大后的他也会像冷天煜一样高大。花怜摸到了他的肩膀,失笑着:“天熠,我想摸你的脸。” 冷天熠脸一红,说着:“大嫂,你在家里,我的恶魔大哥肯定也在家里,你要是摸了我的脸,你的手占了我的便宜,不会有事,可我的脸会有事,我担心大哥会拿着锋利的小刀,一刀一刀地把我漂亮的脸皮剥下来呢。” 花怜呵呵地笑着:“在你的心里,你的大哥就是那么可怕的吗?” 冷天熠重重地点头。 大哥就是一个超级可怕的人。 搭着天熠的肩膀,花怜温和地说着:“其实你大哥一点都不可怕,不过有时候他倒是浑得让人想掐死他,有时候又别扭得很。” 冷天熠赶紧替她张望一下身后,确定冷天煜不在,才说着:“大嫂,趁大哥还不知道你上楼来了,你赶紧告诉我,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想让我去帮你完成?”他一边说着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膛,一副男子汉大丈夫的样子,说着:“只要是大嫂吩咐的,我冷天熠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闻言,花怜又呵呵地笑了起来,她实在是太喜欢这个很讲义气又直率的小叔子。在冷家这种大家庭,这种复杂的环境里,还能存在像冷天熠这样直率没有心机的人,实在不容易。 她一定要好好地把小叔子这份直率和善良保存下去,不要让他被其母影响了。 “好,那大嫂就不客气了哈。”花怜温和地说着,脸上的笑容也是温温和和的,让人觉得她特别的可亲。“你能带大嫂到楼顶去走走吧,能帮大嫂看看天空上有明月,有星星吗?” 闻言,冷天熠马上就眉开眼笑,赶紧应着:“能,我能,大嫂,我马上就带你到楼顶上走走。”冷天熠一边答应着,一边把手上的手机往地上一丢,人就走出了房间,随手把房门关上,牵扶着花怜就走。 “等等,叫上若雨好吗?大嫂还没有和若雨好好地说过话呢。”花怜不动,吩咐着冷天熠把小姑子冷若雨也叫上。 冷天熠也没有多想,一边应着一边去叫冷若雨。 姐弟俩带着花怜上了楼顶,楼顶上的灯光不算十分明亮,在月色朦胧的时候,反倒给楼顶制造出一种迷蒙的美态。 知道花怜是盲人,姐弟俩都很体贴地告诉花怜,楼顶大概有多宽,天空有多黑,月亮是什么形象,有没有星星。 两个人都是十几岁的大孩子,他们的形容不像冷天煜那般贴切,特别是冷天熠的形容词少得可怜,问他现在的天空有多黑,他一句话,很黑。问他月亮是什么形状,他憋了半天,才想到一个不算差的形容词:“像大嫂的眉毛。” 花怜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对,像大嫂的眉毛,弯弯的,弯如明月,我想就是这个意思呢。”冷若雨也附和着弟弟的话。 “天熠,你真的要好好念书了。”花怜意有所指,冷若雨念书用功,懂得的就比冷天熠多。 冷天熠摸摸自己的头,嘻嘻地笑着:“我讨厌读书。” “那你喜欢什么?” “大嫂,天熠就是喜欢搞破坏,最喜欢拆拆装装的,电器,玩具,等东西到了他的手里,都会被他拆得七零八落的。”冷若雨答着。 花怜忽闪着大眼,笑着:“天熠,为什么会喜欢拆东西?” “就是想研究为什么它们要那样组装起来,为什么那样组装之后会有那么多的功能。”冷天熠老实地答着。 花怜伸手,这一次很轻松地搭着了冷天熠稚嫩的肩膀,她很认真凝视着冷天熠,哪怕眼前还是一片的黑,她也很认真地看着,语气里也全是认真:“天熠,你有这样的好奇心是好事,但你不好好念书的话,你就无法得知那些东西为什么要那样组装,为什么那样组装后会出现那样的功能,这些其实都是一门学问,都是知识,要学会了那些知识,才能好好地研究的。” 冷天熠对这方面如此感兴趣,好好引导一下,说不定将来会成为发明家呢。 冷天熠的喜好在冷家人的眼里就是搞破坏,没少被家人训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喜好是好事,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着另外的一种方式来劝他认真念书。 “天熠,明白大嫂的意思吗?” 花怜浅笑地问着。 冷天熠深思着,冷若雨都忍不住深思着,反复地回想着花怜的那些话。 看着花怜,冷天熠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明白了。 能发明那些电器出来的人,都是有知识的人,不是仅凭喜好就能发明出来的。 “我让你在房里等我,你就是在这里等我的吗?”冷不防,低沉的声音传来,冷天煜仿佛一个幽灵一般,出现在楼顶之上,凌厉的眼神却是扫向了冷天熠和冷若雨。 “大……大哥……”冷若雨看到忽然出现的大哥,又被大哥用着凌厉阴冷的眼神扫着,吓得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花怜淡淡地笑着:“我一个人在房里等着闷,所以就上来走走了。天熠和若雨是好心陪着我,你不要用那么凌厉阴冷的眼神看着他们,他们不经吓。” 冷天煜黑着俊脸,大步走过来,走到花怜的面前,大手一伸,一勒,就把花怜勒进了自己的怀里,冷冽的眼神还是扫着弟妹,冷冷地说着:“下楼睡觉去。” “大哥……还早。”冷若雨的话还是说不顺畅。听着小姑子说不顺畅一句话,花怜就知道小姑子有多么的惧怕冷天煜了。 “我让你们下楼去!”冷天煜沉着脸低吼一句。 下一刻,冷若雨白着脸小跑地走了。 “回来!” 在她快要穿过楼顶,下楼的时候,冷天煜又沉冷地叫了一声,冷若雨不知道大哥还想说什么,端着惶恐不安,小心地又折了回来。 盯着和蒙如歌有几分相似的冷若雨,冷天煜的眸子又沉了沉,声音更冷了:“现在下去,只能回你的房间,哪里都不能再去,要是让我知道,我会打断你的腿!” “天煜!” 他明明就是想保护弟妹们单纯的心灵,不想让他们下楼去看到蒙如歌那恶毒的真面目,也不想让他们看到冷太太惩罚蒙如歌,不希望他们心里留下阴影,可他的态度……还真是让人害怕呀。 听着大哥那么冷血无情的警告,冷若雨的脸更白了,她垂着头,唯唯诺诺,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完整。这个比她足足大了十六岁的大哥,简直就是一位严父,不,是一位魔兄! “回房睡觉去,不准再看小说明!” 冷若雨错愕地抬眸,接触到冷天煜阴寒的眼神,她什么都不敢多问,点着头,白着脸转身就走。 冷天熠还不动,他有点担心地看着花怜。 “你还站着做什么?要不要我把你丢下去?回房里睡觉去!”把冷若雨吓走了,冷天煜马上就瞪向了冷天熠。 “天熠,回房里睡觉去,今天晚上真的太谢谢你了,带我上来看星星月亮。”花怜面向冷天熠,温和地说着。 冷天熠看看脸黑得像雷公的大哥,又看看温和可亲的大嫂,想到自己年纪太小,又怕大哥,留在这里也帮不到大嫂什么了,才点头离开。 等到姐弟俩都走了,花怜才仰起脸瞅着自家的恶劣男人,淡淡地笑着:“你对他们态度好一点吧,他们并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事。” “我已经对他们够好的了!”冷天煜冷哼着,头一俯,就攫住她的双唇,蹂躏了一番,才托着她的脸,才低哑地说着:“你的目的是什么?花怜,他们是蒙如歌的儿女呀!” 花怜会摸上顶楼找冷天熠姐弟,让他们陪着她到楼顶来走走,其实就是不想姐弟俩无意中下楼去,知道蒙如歌的事情。怎么说在姐弟俩的心里头,母亲还是好的。不管一个人有多么的坏,在孩子的心里,她都是最好的母亲。 冷天照目睹了母亲算计兄长的视频之后,都被残酷的事实打击到了,跑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冷若雨姐弟俩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二岁,心里承受能力差,花怜不希望蒙如歌的过错,却让痛苦加注在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身上,对于心思单纯的人来说,谁能接受自己的母亲是一个坏人? 淡淡地笑着:“天煜,我的目的就是和你一样。你对他们不也是存着心慈吗?就算你对他们再冷再狠,你也知道他们还没有被其母的恶毒污染,对吧?否则你也不会只叫天照下楼。天熠直率,没有心机,若雨柔弱胆小,两个孩子的心灵都还是很单纯的,我希望引导他们往好的方面发展,而不是被他们的母亲带坏了。” “他们是学好了,还是学坏了,都与你无关,那不是你的责任。”冷天煜语气柔了下来,眼神也柔和下来,还是花怜最懂他呀,知道他对弟妹们不像表面那般的冷狠。 “我是他们的大嫂。” 花怜认真地说着。 “大嫂又如何?” “长嫂如母。” 冷天煜一窒,深深地看着她,最后怜惜地紧紧地搂着她,抚着她的秀发,温声地说着:“花怜,你那样好心地引导他们学好,什么好处都得不到的。学好了,蒙如歌不会感激你,学坏了,反倒会怨你带坏了她的儿女,你何必多事。” “谁说对我没有好处,天煜,我这也是在帮你呀。你想想,你的弟妹们都是你小妈所生,就算现在他们还不渗入大人之间的算计阴谋之中,可是他们会长大的,心也会变的,万一将来他们受到了他们母亲的唆使,和你作对,联手对付你,你不是多了三个敌人吗?你平时对他们又那么的冷漠,让他们对你充满了畏惧,你对他们的心,他们都感受不到,真成了敌人,你会手下留情,他们会手下留情吗?到最后,只怕你们会两败俱伤,那种结果,又是你想要的吗?你恨的是你小妈,怨的是你父亲,不是吗?何必让无辜的人也把一生都搭进去?” “我对他们好,引导他们学好,求的也不是小妈的感激,只是觉得他们现在的心性还不坏,还可以引导,既是为你的将来减少三个敌人,也是拯救了三个人的未来。不过,他们要是不受引导,跟他们的母亲一起对付你,我也不会再对他们客气的。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和你站在同一阵线上。”花怜愿意交好小叔子,愿意亲近小姑子,都是看在他们心性还好,还没有渗入伤害冷天煜的行动中,一旦他们受母唆使,那她也不会再对他们客气的。 “你呀,就是过于宽宏大量。” 冷天煜爱怜地亲了花怜的脸颊一下,却自豪地说着。 看吧,他骗来的妻子多么的贤惠,一心一意都是为了他好。 花怜笑,“我不是宽宏大量,我做的每一件事也都有我的目的。就拿你的一句话说,生意人,不会做亏本生意。”她开花店的,也算是生意人。 “奸商。” 冷天煜宠溺地刮了她的鼻子一下。 花怜捉住他的大手,忽闪着大眼,应着:“咱俩彼此彼此。” 冷天煜心情大好,哈哈地笑了起来,把她搂得更紧了。 ------题外话------ 亲们,今天我要搬家,更新也晚了,字数也少了,亲们多多包涵哈,过两天再恢复正常的更新时间。 093 情敌的守望 “小妈如何处置了?”花怜问着,很想知道这一次能否让蒙如歌在冷家失势。冷天煜仰看着黑色的苍穹,又垂眸看着怀中的娇妻,知道她还是听到了事情的真相,便淡冷地说着:“奶奶虽然很生气,也不会怎样的,最多就是家法处置,冻结她所有经济一个月吧,她在这个大宅里也生活了十八年,还生了三个儿女,地位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再者蒙如歌也有点手段,在这个大宅里也有点暗势,有好些个佣人的心都是向着她的。 闻言,花怜拢了拢眉,蒙如歌那般恶毒,竟然只是被冻结经济那么简单吗?她在楼梯口处听到其他家人的议论,已经猜透了整件事,在她和冷天煜的婚宴上,蒙如歌是想对冷天煜下药的,让冷天煜和其他女人翻云覆雨,达到拆散她和冷天煜的婚姻。心思过于歹毒了。如果成功了,此刻她和冷天煜也不能站在这里,享受着月光的爱抚了。 冷天煜既然是她的男人,她自然要求冷天煜对她一心一意,要是冷天煜碰了其他女人,她也不会大度地不计较的。所以蒙如歌的阴谋要是得逞,她和冷天煜必定会分开,哪怕不是冷天煜的错,可是事情就像阴影一般,时刻笼罩着彼此的心,勉强生活下去也不会幸福的。 “无防。” 冷天煜对于老太太极有可能的处置也有着淡淡的寒心,不过倒也有理解的,毕竟老太太是整个大宅的大家长,在这个大宅里,每一个人对于老太太来说都很重要,都是她老人家的儿孙,她都疼着,不可能真为了冷天煜而处置了蒙如歌,因为她老人家还要看在冷天照兄妹三人的份上。 “我还原事情的真相,也猜得到这个结果,我要的是让奶奶知道蒙如歌的真面目,或许奶奶也知道些许的,可是没有证据,奶奶也只能怀疑,现在有了证据,奶奶便会确信,以后对我的帮助更大。何况我爸也很生气,林云过于贪婪,又一心想攀龙附凤,她缠上了我爸,有他们受的。做这件事,我算是达到了目的。” 冷天煜轻淡地说着,他做这件事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当着一大家人的面,揭穿蒙如歌在家人面前,对他表现出来的关心都是假的,不会让其他家人再借着他对继母不好,而对他含沙射影的。 花怜沉默着,半响,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低叹着:“我以为豪门里有多幸福,现在我才知道能在豪门里好好地生存下去,就是万幸的事了。特别是一个女人,能从一个媳妇熬成婆,她需要花费多少心血,用尽多少手段,才能保护自己。” 拥紧她,冷天煜宠溺地说着:“有我在,你别担心,就算天塌下来了,我都会替你扛住的。” 花怜笑着,知道他说得出就一定会做得到。 “天煜,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花怜忽然在他的怀里仰起头来,轻轻地问着。冷天煜垂头,把自己的脸贴着花怜的脸,轻柔地答着:“晚上八九点左右吧,想休息了?” 摇头,花怜说着:“我们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眸子微闪,冷天煜喔了一声,问着:“忘了什么事?” “昨天是我们的婚礼,忙了一整天,没有时间去拜祭妈,告诉妈,我们的婚礼举行了,今天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也没有去,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我们去看看妈吧。”花怜口中的妈便是冷天煜的亡母。 闻言,冷天煜的眸子再闪,闪烁着感动,这个女人比他想得还要周到。婚礼太忙,加上婚礼前发生的暗杀事件,导致他的整副心思都投入到婚礼以及保护她当中,今天是新婚的隔天,又一大早就被冷天照挖了起来,去找父亲冷云轩,接着发生了一连串的意外,直到此刻,意外才算是暂告一段落,他还真的没有想起该去告诉亡母一声,他真正成家了,他和花怜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好,我们现在就去看妈。” 说着,冷天煜松开了搂着花怜的动作改为拉起她的手,拉着她小心地下楼去,到了楼梯口的时候,他又体贴地把花怜抱了起来,在他的身边,他不允许任何危险潜伏在她的身边。 “上楼的时候,你是自己走的楼梯吗?” 冷天煜淡淡地问着,淡淡的话里却隐藏着危险。 “不是,天熠和若雨扶拉着我上楼的。”花怜老实地答着。 冷天煜不说话了,不过眼里掠过了一抹复杂的眼神。 他不说话,花怜也不说话,老实地被他抱下楼去。 楼下的家会已经散了,蒙如歌的下场正如冷天煜猜测的那般,老太太只对蒙如歌施以一个月时间的家法,没收她所有通讯工具,也没收了她所有银行卡,包括她所有值钱的东西,吩咐佣人时刻盯着她,不让她外出。老太太这是雷声大,雨点小,冷天煜知道了这个结果,俊颜上没有什么表情,把花怜放下来,拉着她走出了豪华的主屋。 “大少爷,你要带大少奶奶去哪里?” 管妈看到小夫妻俩,连忙追出来问着。 冷天煜不答话,只顾着把花怜扶进自己的宾利车里,他自己也跟着上车,眨眼间就把车子开出了冷家大宅。 老太太从屋里踱出来,刚才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她就回了房,是避着冷天煜,那般处置了蒙如歌,她知道对于冷天煜来说是太轻了,可她也只能这样处置,总不能让儿子和蒙如歌离婚吧,再者这件事极有可能会影响到儿子和蒙如歌的婚姻,老天爷会给蒙如歌看不见的惩罚,她看在天照兄弟的份上,还不能把蒙如歌怎样。 她知道冷天煜知道了结果,心里肯定会有着不满的,不过她也相信冷天煜会体谅她这个老太婆的难处,毕竟她是这个家的大树,罩着的不仅仅是冷天煜一个人。她还猜得到冷天煜的真正用意是让大家看清蒙如歌虚伪的真面目,现在大家都知道蒙如歌是个恶毒的后母,冷天煜的目的也达到了。 “老夫人,大少爷又带着大少奶奶出去了。”管妈转身,看到老太太,有点担心地说着。 老太太看着大宅的门口,借着路灯的光线,可以看到大宅门的威严豪华,处处都散发着第一名门的高贵,门外,是一片天地,门内,又是一片天地,可是一门这隔,里外却是两种人生。门外,海阔天空,门内,举步维艰。谁都不知道第一名门里,其实错综复杂,不像表面那般的幸福和美。 “随他去吧,有花怜在,不会出什么事的,花怜会劝着他。”老太太轻轻地答着。 管妈也不好多说什么,扶着老太太回屋里去了。 老太太对蒙如歌的处罚是轻了点儿,不过蒙如歌一点都不好过,不仅仅是因为经济被冻结的困境,而是冷云轩对她的态度,冷云轩还是很生她的气,在老太太处罚了她之后,冷云轩就像冷天照一般,离开了家,连手机都不带,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会不会去找林云?或者是去找其他女人?偏偏她在接受着家法的惩罚,出不了门,连电话都打不了,更无法让她的人帮她盯着冷云轩,对蒙如歌来说,这种煎熬才是最要命的。 冷云轩是她从姐姐的身边抢来的,十八年来,她用尽手段才成功地缠住了冷云轩的心。冷云轩不算花心的男人,可他的身份让他偶尔还是会碰碰风花雪月,是她攻占了冷云轩的心后,才让冷云轩十八年来,只对她一个女人好。 她把冷云轩看得比她自己的命还要重要,可是因为她的歹毒,害人终害己,把冷云轩送上了林云的床上,林云年轻貌美,身材曼妙诱人,又和冷云轩风流了一夜,虽说是药物的功劳,可在冷云轩的心里,让他快活了一个晚上的人却是林云,谁也不能保证他不会再去找林云,林云又口口声声要冷云轩负责,只要冷云轩一找她,她马上就会像八爪鱼一般缠得更紧了。 越是想着,蒙如歌的心就越是焦虑不安,偏偏唯一可以帮得到她的冷天照又跑出了家门,至今未归。她恨!恨死了冷天煜!也恨花怜!都是花怜的出现,才会让局势剧变,亏她以前还当花怜是她的福星呢,根本就是扫帚星。 蒙如歌的焦灼不安,冷天煜和花怜都不知道,也不想去管,该是蒙如歌受的,老天爷一分都不会少给。 出了冷家大宅,冷天煜载着花怜往墓园而去。 墓园在白天都会显得阴沉而肃静,晚上则带着几分的阴森,要是胆小的人,在晚上到墓园来,说不定会吓破胆呢。 不知道是阴气重,还是周围种的树太多,进了墓园,总觉得特别的阴凉,偶有风吹来,远处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恐怖。 冷天煜带着花怜来拜祭亡母,都是在晚上。 他喜欢静静地和母亲说话。 他一手拉着花怜,一手拿着一束菊花,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冷夫人的墓前。 墓前却有着一束新鲜的菊花,应该是刚刚才送来的。 冷天煜看到那束菊花,黑眸掠过了一抹阴寒,随即弯下腰去把墓前摆放着的那束新鲜菊花丢到了一边去,把自己买来的那束花摆到亡母的墓前,随后蹲在墓前,定定地看着墓碑上亡母温柔慈爱的亡照,冷硬的心变得柔软起来,一边伸出手去抚着亡母的相片,一边温和地说着:“妈,对不起,我现在才来看你。妈,我带着花怜来看你了,我们昨天举行了婚礼,名正言顺了。” 相片中的冷夫人只是慈祥地笑着,她很美,也很有气质,慈祥的笑容给人一种亲切感。 花怜也蹲下身去,顺着冷天煜的手,摸到了冷夫人的照片,温顺地对冷夫人的相片说着:“妈,我跟着天煜来看你了。” 冷夫人的笑容似乎更慈祥了。 高空中的月亮越来越圆了,温柔的月光洒落在大地上,落在别处,给人的感觉是温柔如水,但落在墓园里,给人的感觉则是更显阴森,因为月光属于阴柔。 远处的一棵树上,一个人小心地隐藏在那棵树身上,盯着冷天煜和花怜看,眼神隐隐有着歉意,看到冷天煜把先前那束菊花丢掉了,那双眼睛里流露出了心痛,更多的却是悔恨。 他不敢现身,也不敢出声,一直躲着,直到冷天煜拉起了花怜,拉着花怜像来时那般,默默地离开了墓园,他才从树身上站了出来,赫然是冷云轩。 慢慢地走到了亡妻的墓前,把冷天煜丢弃于一旁的那束菊花再次捡拾起来,轻轻地摆放回墓前,借着月色凝望着亡妻温柔的笑脸,冷云轩的心在十八年后涌起了悔恨。 蒙如歌的所作所为,让他的心思很乱,出了家门,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驱着车,他漫无目的地开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墓园。 十八年了。 自从气死了亡妻,除了亡妻的葬礼之外,他就不曾出现过在墓园里,因为蒙如歌不喜欢他来看望亡妻,哪怕是死了的人,蒙如歌也不让亡妻再夺走他的注意力,甚至担心他心怀愧疚,而影响他们的夫妻感情。还有一个原因,冷天煜恨他,怨他,每年的清明时节,他要是想来墓园看望亡妻,冷天煜就会大吵大闹,直把整个大宅闹得鸡犬不宁,吵得老太太头痛,直到他放弃前往墓园,冷天煜才会停止吵闹。 在蒙如歌的温柔乡里,他也就不再坚持着要来看亡妻,就这样,一晃十八年了。 “如音,十八年了,你还怪我吗?还怨我吗?还恨我吗?”冷云轩蹲下身去,深深地凝看着亡妻蒙如音的相片,声音低哑充满着歉意。回想起以前的那段岁月,如音对他的温柔体贴,对冷天煜的照顾及教育,他才发觉,其实亡妻有着蒙如歌一辈子都不会有的贤惠。可是那样贤惠的妻子,却被他气死了。 “我妈临死的时候,泪湿了枕巾,你说,她会不会怪你,会不会怨你,会不会恨你?”冰冷的声音响起,冷天煜去而折返。 早在看到那束菊花的时候,他就猜到了是父亲来了。 冷云轩急急地转身,动作有着慌乱,看到冷天煜去而折返,此刻正站在不远处,用着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他就觉得浑身发冷,慌乱过后,他又强作镇静地说着:“煜儿,你也来看你妈吗?” 冷天煜松开了拉着花怜手的大手,几步跨上前来,又弯下腰去拿起父亲送来的那束菊花,狠狠地郑回到父亲的身上,冷冷地说着:“你走!我妈不会想看到你。” “煜儿……” 冷云轩痛心地叫了起来。 此刻,他忘记了自己对冷天煜的算计,对冷天煜的伤害,只有着痛心。这个儿子本来是他的骄傲,在娶蒙如歌之前,他真的很疼爱这个儿子,那个时候,儿子温润如玉,年纪小小就风度翩翩,谁都羡慕他养了一个好儿子。那个时候,儿子对他也是很尊重,很亲近的,每天他从公司里回家,儿子都是第一个迎接他,每每看到儿子俊美的稚脸,他就觉得再累也是值得的。 可是他亲手扼断了幸福,在妻子生病的时候,他反受小姨子的诱惑,不仅不照顾着生病的妻子,反而和小姨子偷欢,珠胎暗结,又在小姨子的一步一步诱惑之下,他对妻子的爱不见了,对妻子的情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嫌弃,是无情,更不顾妻子的病情,提出了离婚。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是生病的女人,枕边人的背叛,枕边人的无情,就是一把锋利的夺命刀,蒙如音如何能承受得起亲情和爱情的双重打击? 她一生的情都倾注在冷云轩和冷天煜父子俩身上,也一直以为自己很幸福,哪曾想到丈夫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给她致命的一击,让她病情加剧,香消玉殒,徒留着怨气给儿子。 说是蒙如歌阴险,不如说是他的无情,如果他稳住自己,不受蒙如歌的诱惑,此刻的结果必定不一样。曾经是他骄傲的儿子也不会视他为仇人,此刻站在亡妻的墓前,他也不会充满了悔恨。 “别叫我煜儿!你走!你走!看到你,只会让我妈在九泉之下都无法安心!”冷天煜低吼着,那吼声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亡母始终是他心底的最痛。 蒙如音在去世前,只见了冷天煜一人,她痛苦又自责地拉着当年仅有十二岁的冷天煜,眼里全是不放心,也全是泪,弥留之际,她已经不能说话了,她对稚子的不舍,千言万语都融入了行行的清泪之中,那情那景一直烙在冷天煜的心头,让他想忘都忘不了。 对于无情的父亲和无耻的小姨,他怎能不怨呀? 深深地看了一眼亡妻的照片,冷云轩拿着他买来的那束菊花,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落寞地一步一步地走了。 冷天煜冰冷的声音自背后传来:“以后都不准你出现在这里!如果你想让我妈九泉之下能安心的话。” 父亲才是母亲的最痛,哪怕母亲去世十八年了,那种痛却一直残留在大宅里的空气之中。 花怜默默地站在一旁,看不到冷天煜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冷天煜的痛。 摸索着走过来,她轻轻地搂住了冷天煜的腰肢,冷天煜马上就反身搂住了她,发着狠劲把她搂着,头也埋在她的肩膀上,他的动作流露出他心里的痛苦,花怜更是心疼地轻拍着他的后背,相对于她童年时的苦,他则比她痛。 良久,冷天煜的心情平复下来,才拉着花怜再一次走出了墓园。 回到冷家大宅的时候,远远地,冷天煜就看到了一辆车停在大宅的门前,停得有点儿隐蔽,没有人注意到。他马上就放缓了车速,慢慢地往前滑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认出了那辆车是谁的,俊脸沉了下来。 “天煜,怎么了?又有人跟踪我们吗?”花怜察觉到冷天煜的变化,马上问着,并且坐正了身子,做好一副准备配合着冷天煜甩掉跟踪者的动作,心里却又悲催地想着:她怎么那般的倒霉呀,别人结婚,都是开开心心的,她却在一天的时间里就遇到那么多意外。 “不是!” 冷天煜沉冷地应着。 黑眸死死地瞪着停在冷家大宅门前的那辆车。 因为那辆车是他的情敌宋寻阳的。 宋寻阳坐在车内,视线专注地盯着冷家的大宅看,他不知道冷天煜住在哪一间房,只知道正中间那栋楼房是冷天煜的住处,所以他的视线一直盯着那栋主屋,眼里有着化不开的柔情,也有着浓烈的落寞。 冷天煜和花怜举行了婚礼,他是送上了最真诚的祝福,可他对花怜的那份好感,却放不下。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睡不着,便想着来看看,不用进去看,只要在外面看着,听不到里面有什么嘈吵,他就能确定她是否安好,她要是有什么,恶少必定会闹的。 他在这里守望了快有一个小时了,冷家的人没有发现他,他也不想惊动冷家人,只是静静地看着,痴痴地守望着。 脑里勾画着花怜沉睡时的恬美样子,又浮现了和花怜在一起时,花怜的狡黠,花怜的云淡风轻,她的一笑一颦,一举一动,都像烙印一般,烙进了他的心头,明知道今生都无望,他还要一头栽进来。那好感来得快,却来得真实,不是虚情,也不是假意,它是实实在在地存着,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忘不了不算绝色美人,却总能让人记住她的花怜。 冷天煜的车声响,他都没有听动。 “花怜,只要你幸福,就算让我守一生一世,我都愿意呀。” 宋寻阳喃喃自语,掏出了手机,他的手机屏幕上的图片是花怜的照片,那是他趁花怜不注意的时候,偷拍的。修长的手指带着浓烈的柔情,轻轻地抚着屏幕上的花怜,低喃着:“花怜,一定要幸福,知道吗,我希望看到你幸福的样子。” 车外忽然罩来了黑影。 宋寻阳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向车外,就看到了他正在痴痴守望的花怜正站在他的车窗前,不过一起的还有冷天煜。 冷天煜沉冷地敲着他的车窗。 宋寻阳把手机放好,淡定地下了车。 “天煜,是寻阳吗?”花怜忽然问着,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她感受到宋寻阳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独特的温沉气息了,这种气息和冷天煜的霸气是不一样的,她能轻易就分辩出来。 “花怜,是我。”宋寻阳温和地凝视着花怜,柔柔的月光融在路灯的灯光里,落在花怜的脸上,搭配着花怜那种天生的淡雅气质,让她成了一尊月下女神,高贵又恬美,更是勾动了宋寻阳那颗本就不安份的心。 “寻阳,你怎么来了?”花怜好奇地问着,现在的时间应该进入了深夜了吧,宋寻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凭她的感觉,她知道她此刻应该是站在了冷家大宅的门前。 宋寻阳出现在这里,是找冷天煜还是? “我来……”宋寻阳很想说,他想着她,放不下她,所以来了,不过接受到冷天煜那阴冷的眼神,他还是扯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说着:“我有一个朋友和我一起喝酒,喝醉了酒,他的家就在附近,我是送朋友回家,路过这里的。” 花怜眨着大眼,又是路过? 宋寻阳撒谎,他身上并没有酒味。 一只霸道的大手缠上了她的腰肢,花怜微愣,她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醋桶,想说什么的她,只得淡笑着:“嗯。” 她也不想点破宋寻阳善意的谎言,宋寻阳对她的好,她不能接受,但她还把宋寻阳当朋友,如果她点破了宋寻阳的谎言,身边的醋桶就会犯浑,反倒会让两个男人针锋相对。 “天煜,你们去了哪里?” 宋寻阳看看花怜腰间的大手,眼里有着黯然,却还强装欢颜,温和地笑问着。 “很晚了。” 冷天煜丢给他一句话,便拉着花怜回到车内,按响车喇叭,惊动佣人,让佣人前来开门。 佣人很快就来开门了,宾利车掠过宋寻阳的身边时,冷天煜丢出一句话来:“明天我就带着花怜出国度蜜月了,你可以不用再来这里守望了。” 宾利车无情地掠过,宋寻阳身子微僵,怔怔又默默地看着冷天煜把车停下,扶着花怜下车,又霸道地搂着花怜进屋里去,很快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明天,冷天煜就会带着花怜出国度蜜月,他以为两个人是不会度蜜月的,毕竟花怜是个盲人,就算置身于美景之中,也是什么也看不到。可是冷天煜还是要带花怜去度蜜月,当她的眼睛,给她一个完整的婚礼。 冷天煜对花怜的好,还是比他深了很多呀。 本请勿转载! 推荐《长官,诱妻成性 (123456789)(123456789)题目:《长官,诱妻成性》 作者:冷烟花 内容简介: 丁宁在男朋友被姐姐橇墙角后,就那么随手在大街上一伸手,掂了个男人当着他们的面大声宣示着主权:这是我未婚夫! 就这么一伸一掂,却是没想到不仅仅掂了个流氓回来,还掂了个女儿回来。且这流氓还是个职衔不低的长大人。123456789 丁宁默…… 然后长女儿开始了十分热情的“小娘保卫战”,长大人开始了热情如火的“流氓游击战”。123456789 一):绝配之狐狸与黄鼠狼 宁言希:你这是得有多饥渴啊,竟然连有家有室的男人也不放过?(那语气,那眼神,鄙夷中带着嘲讽) 江小盆友毫不犹豫的站在自己的小娘身边:婶婶,我觉的你和你男朋友真的很相配哦。(笑的那叫一个无辜又纯洁) 宁言希得瑟的瞟了她一眼:那还用你说! 江小柔:就是嘛,狐狸和黄鼠狼,那要是不相配的话,就没有别的牲畜来配它了嘛。123456789123456789嗯,挺配挺配,一个不要脸,一个放臭屁! 宁言希的脸瞬间的黑了白了又紫了,最后又青了,千变万化。 二):小娘保卫战之帅哥美女 江小柔拉开“小娘保卫战”的第一天,便是遇着了传说中的追风大侠。 江小柔:嗨,帅哥美女! 追风大侠:是帅哥还是美女? 江小柔:帅哥型的美女。 追风大侠:错,我是帅哥不是美女! 江小柔瞟一眼:拜托,我是孩子,可不是三岁!帅哥?那你的胸肌也忒大了点?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至少也得是标准型的34B+了,请问帅哥美女,帅哥有这个东东吗? 追风大侠:…… 江小柔: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小娘的女儿,来这里的目的呢,就是为了替爸爸看着小娘,赶跑黄鼠狼的。当然,帅哥美女不在这一行例。 …… 三)流氓游击战之老婆是用来睡的 晨起,丁宁现她的床上竟然多了个男人,还是全光的男人。 “你……你……你……我……我……我……”惊讶错愕的同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长大人风淡云轻,脸不红气不喘的斜一眼自个纠结万分的老婆,好整以暇的双手往脑后一枕,一脸流氓痞子样:“老婆是用来睡的,流氓是用来耍的。哦,还有,这可是你的原话,我只是复读一下告诉你而已!” 丁宁:…… 这是一个绝对温馨的宠文,菇凉们,赶紧跳坑。 094 鸳鸯浴,兄弟情 “天煜,你在生气吗?”回到两个人的新房内,花怜轻轻地问着。 “没有。” 冷天煜闷闷地答着,黑眸却紧紧地盯着花怜的脸看,好像在细数她的脸上有多少根汗毛似的。听着他的答话,花怜笑着,熟练地摸上了他的脸,来回地摸着,嘴里啧啧有声:“脸绷得又紧又硬,还说不生气。” 捉着她的手,把她拉入卧房里,坐在床沿上,冷天煜才闷闷地说着:“宋寻阳是我的情敌。”他没有明说宋寻阳也爱着花怜,以花怜的聪明,他断定花怜是知道宋寻阳对她的感情。花怜是他的,他希望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不要被任何人和事分走了她对他的注意力。 现在的他,最信任的人便是她了。 “那又如何?我的心在你的身上,就算有十个宋寻阳,我爱的依旧是你。”花怜失笑地答着,很认真地看着他,说着:“天煜,你看着我,你看看我的心里住着的那个人是谁?我的心很细小,只能住下你一个人,其他人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凝视着她的大眼,冷天煜用心去看她的心眼,乌黑的大眼里,真的只有对他的情,她说过爱他的,他也能感受得到她的爱,他不是怪她,他是郁闷,因为这个世界上不仅仅只有他现她的好。 抚上她脸上的伤痕,现在不那么恐怖了,雷风向他保证,会用最好的药,让她的伤痕不会留下痕迹的。花怜不在意会不会留下痕迹,在她心里,她又不是美人,她向来不注重外表,不过冷天煜不愿意她的身上留下痕迹,不是他在乎她的容颜,而是心疼。 她会擦伤,也是因为担心他。 想到她不顾自身安危,独自滚下山来的情景,冷天煜倏地把她搂入了怀里,把她的头按压在自己的胸膛里,低哑地要求着:“花怜,答应我,以后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再像今天这般冲动了。” 花怜抿了抿唇,她向来淡定,是渐渐爱上了他,在他出了意外的时候,她才会失去淡定。 他说,她是他的妻也是他的命,而他也是她的夫,也是她的命。 “天煜,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花怜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说着,他老是喜欢用这种力道搂着她,一副恨不得把她嵌入他体内似的。 冷天煜连忙松了力道,把她推压在床上,他一边亲吻着她的脸,一边低哑地说着:“花怜,我不会再生气了。”他忽然之间就想通了,正如花怜所说的那般,她爱的人是他,就算有十个宋寻阳,她的心还是他的。再说了,宋寻阳爱花怜,现了花怜的好,证明他的眼光独好,他应该开心,因为他成了很多男人羡慕的对象,他以花怜为傲。 “我爱你。” 花怜轻声说着,脸在音落之后就红了起来,冷天煜现她在情事方面特别的容易脸红,不,是现在才会这样,刚认识她那会儿,他如何亲近她,她都不会脸红呢。应该是她爱上了他,才会脸红的吧。想到这一点,冷天煜的心情大好。 “老婆,我更爱你。很晚了,我们梦周公去,明天我带你出门度蜜月。”冷天煜一边愉悦地说着,一边移动了大手,往她的身上游移而去。 “天煜。” 花怜捉住他放肆的大手,不让他扒她的衣服,轻轻地说着:“我们都还没有洗澡。” 闻言,冷天煜两眼放光,是兽性的光芒。 脑里一个计划马上就成形了,他要和她洗个鸳鸯浴。 想到做到,冷天煜马上就离开了花怜的身体,也把花怜拉了起来,嘴里邪邪地笑着:“老婆,我们一起洗吧。” “天煜。” 花怜娇嗔地叫了一声,那柔柔又带着嗔怪的声音,听在冷天煜的耳里,让他全身的骨头都酥软了,原来他老婆也有那么**的一面。 抱起花怜,他就撞入了浴室里。 花怜有点儿无措,虽说亲热无数次了,可是让她在他面前主动宽衣解带,和他挤在窄小的浴缸里,她就觉得血液沸腾。 冷天煜放好了水,把满脸桃花,又显得无措的花怜拉到了浴缸面前,醇厚的声音染上浓浓的**,“老婆,让我来侍候你。”说着,双手温柔地帮她脱着衣服。 花怜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她也摸索着帮他脱衣服。他的西装外套,他自己脱掉了,身上还有着衬衫,花怜便摸索着帮他解扣子,她眼睛看不见,要一颗颗地摸着,柔软修长的小手自然就要在冷天煜的身上游移了,她是无心挑逗,偏偏做的就是挑逗之事,冷天煜的眸子马上就灼热无比,灼灼地往她的身上烧去,大手更是急切地脱着她的衣服。 花怜才替他解开了三颗钮扣,他已经把花怜的衣服都脱掉了,只有那纯纯的内衣,她的身材不算特别的丰满,但也相当的诱人,该凸的就凸,玲珑有致,迷人至极。鹰眸在捕捉她雪白的肌肤时,马上就暴露了狼性本质,头一低,就往她雪白的肌肤上亲去,誓要在她雪白的肌肤上都种下只属于他的草莓印记。 “天煜,别闹。”花怜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自家男人面前已经是美食大餐,她还在和他的扣子作战着,随着她的摸索,他精壮的身子也开始渐露于前,可惜她看不见,不知道他的肤色如何。他的胸肌很结实,一点都不像一个富家公子该有的,她知道他是练武练出来的结实肌肉,知道他坐在冷氏集团的最高位置上,其实并不快乐,因为他付出了太多。 “老婆,你忙你的,我忙我的。”冷天煜低哑地说着,大手已经绕到了她的背后去,把她内衣的扣子解开,让她以最纯真的面目站在他的面前,再无任何的遮蔽。 包住花怜的手,冷天煜垂眸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低哑地说着:“余下的工作,让我自己来吧。”说着,三两下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那动作,简直称为神。 两道躯体贴在一起,滚烫灼人。 温热的水淹没了两个人的身体。 花怜的脸红得比三月桃花还要艳丽,拿着浴巾,她摸索着帮冷天煜擦洗身子,冷天煜也帮着她擦洗着身子。 鸳鸯浴,最是折磨人。 鸳鸯浴,洗得也最是**。 洗着洗着,冷天煜就把花怜的身子推压在浴缸的边缘,既温柔又深情地与她合二为一。 花怜无助又无措地攀附着他,和他一起沉沦。 欢爱之后,花怜被冷天煜捞出了浴缸,用大浴巾包着抱出了浴室。 花怜宛如被喂饱了的猫一般,慵慵懒懒,又昏昏欲睡,把余下的工作全都交给了冷天煜,放任他温柔体贴地帮她穿好衣服,又体贴地拿来了吹风机,帮她把头吹干,吹着吹着,她就无力再撑起沉重如铅的眼皮,干脆把冷天煜抛下,独自去梦周公了。 …… 黑夜精灵酒吧。 随着夜色的加深,酒吧里疯狂的人群稍有减退,不过也有人还坐在酒吧里不停地喝着闷酒的。 冷天照便是其中之一。 他跑出家门之后,没有目的地,只知道往前跑着。 他的母亲竟然是那样的人,怪不得大哥会对母亲那么的恶劣。大哥的婚宴,母亲都不放过加害的机会,平常里,怕是做了更多加害大哥的事吧? 亏母亲还一直在他的面前,说着大哥如何如何不接受她,不谅解她这个小妈兼姨妈。母亲对大哥的好,都是假的,都是虚的,母亲根本就不像她所说的那般视大哥为亲生。 大哥最是聪明,母亲的真面目,大哥应该早就知道了。说不定在他那个大姨妈死了之后,母亲就心存加害大哥的心了吧,否则奶奶何必亲自抚养教育大哥,把大哥培养成接班人? 第一次看到大哥当着他的面拿苹果砸母亲的时候,他心里是有着不悦的,觉得大哥再不喜欢母亲,母亲也是长辈,大哥不该那般对待他的母亲。现在,他才知道,大哥那样做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为什么? 为什么对他那么好,疼之如命的母亲,会是那种女人? 冷天照觉得很难接受母亲对自己大哥的加害。 在他心里,母亲也是一位很好的母亲,对他们兄妹三人都很疼爱,谁想到…… 跑了一会儿,他躲在路边里黯然神伤。 随着夜色的加深,他不想回家,暂时不想回家,他不知道回家之后,他该如何面对他的母亲。那视频,不停地在他的脑海里盘旋着,母亲害人不成,反害了他的父亲。他又不是小孩子了,父亲拖着一个女人进房,又彻夜不归,他知道代表着什么。 母亲心存害人之心,父亲又背叛了母亲,等于是背叛了这个家,哪怕父亲不是有心的,也抹不去事实。 这一切,都是他母亲一手促成的。 教他如何面对? 他把手机关了机,沿着公路一直走,直到走到了黑夜精灵酒吧,他才停止前进,一头就扎进了酒吧里。 要了几瓶酒,他躲在角落里,一杯一杯地把酒水灌进自己的肚里,他年纪太轻,平时极少有机会沾酒,冷家的家风还是挺严的,还没有工作的子孙,除了在特定的场合里可以喝一点酒,其余时间都是不允许喝酒的。 一杯杯酒水入肚,他只觉得头晕目眩,看什么都觉得是双重影,甚至觉得天与地都调换了位置。 醉了的冷天照爬在桌上,好一会儿,他才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就往外面走去。 “先生,你还没有结帐。” 酒吧的人礼貌地拦住他,很客气地提醒着他。 结帐? 醉熏熏的冷天照,本能地往自己身上摸去,才现自己身上没有钱,他无力地冲酒吧的人摇摇头,说着:“钱……我没钱……” 听到他说没钱,酒吧的人就换了脸色,扭头就走,片刻后,便有两名打手模样的男人出现在冷天照的面前。酒吧里的灯光梦幻又朦胧,冷天照还是学生,平时的暴光率也不高,知道他是冷家三少爷的人并不多,更别说黑夜精灵这种不算高档次的酒吧了。 “小子,没钱,你来喝什么酒?看你还是个学生吧,好的不学,倒学起大人来泡酒吧了,还没钱。”一个男人不客气地揪住了冷天照的衣领,不客气地拍着冷天照俊逸的脸,随即凶神恶煞地说着:“没钱,你休想离开!” “我……我没钱……”冷天照醉熏熏地说着,被人揪着衣服让他觉得很难受,伸手,他就拍着那个男人的手,想让自己不用那么难受,而胃里又不舒服,想吐。“放……放开我……” “小子,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抵消酒钱,可以免去你的皮肉之苦。”两个男人把冷天照扯到了阴暗的角落里,警告着。 冷天照只是想摆脱他们,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他只知道他想睡,想吐,他没钱。 看到他神智不清的样子,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干脆自己往他身上搜去。 “不要碰我……” 冷天照本能地推拒着,不让两个男人搜自己的身,他身上除了一台价值数千元的苹果手机之外,再无其他值钱的东西了,他还是学生,老太太不让他在学校里过于奢侈,所以除了手机,其他物品都不允许他往身上戴。除了手机,他身上的衣服,倒是挺值钱的,不过人家要的不是他的衣服。 冷天照的反抗惹怒了本来就想揍人的两名酒吧打手,他们马上就挥拳往冷天照的身上揍去。 冷天照吃痛,想还手,可他喝醉了,又只有一个人,根本就还不了手,反倒惹来更狠的拳打脚踢。 他被打倒在地上,那两个男人还不解气,还用脚踢着他,他只能抱着头不停地躲闪,滚动着,身上被他们踢得很痛,也被打得脸青鼻子肿的,嘴角流着血,狼狈万分。 看得打得差不多了,两个男人才把他身上的手机摸了出来,看到是苹果手机,两个男人又踢了他一脚,骂着:“妈的,用着苹果手机,都没有钱给酒钱,欠揍!” 冷天照觉得浑身痛,五脏六腑都被踢得翻滚,忍不住,一口鲜血吐出来,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两个男人担心把他打死了,赶紧探探他的气息,现他只是晕了,便把他抬了起来,往酒吧门口丢去。 冷天照只是想借酒消愁,却不知道自己进的是混乱没有档次的酒吧,身上又没有带钱,才会落得如此的下场。 他被丢出了酒吧,也没有人管他,好像这样的事情,这间酒吧经常会生似的。 …… 替花怜盖上了被子,冷天煜并没有马上就睡,而是拿到了自己的手机,按了一个他熟悉,但极少会打的手机号码。 第一次打的时候,手机是关机状态。 他蹙了蹙剑眉,过了两分钟,他再打一次,这一次通了,不过没有人接听,并且很快就被人掐断了线。 这是冷天照的手机号码,他给冷天照打电话,冷天照不会这样掐线的。 是冷天照出了什么事吗? 冷天煜有几分的担心,虽说往冷天照身上加注痛苦,也就是让冷天照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什么人而已,他对冷天照还是有几分的关心,只不过埋在心底深处,谁都现不了。 想了想,冷天煜回到了床上,打算不理冷天照了,都是成年人了,知道照顾自己,应该不会出事的吧。 掀开被子,不经意,他就看到了一双亮晶晶的大眼,那大眼表面无神,实则全是不认同。 “怎么醒了?” 爱怜地低在花怜的额上印着细碎的吻,冷天煜轻轻地问着。 “我听力好。” 花怜应着,他打电话的时候,冷天照的手机铃声是一响亮的歌谣,她听到了。 “对不起,吵醒你了。” 冷天煜在她的身侧躺下,伸手就搂着她,温柔地说着:“睡吧。” 花怜不睡,依旧睁着大眼看着他。 “怎么了?”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凌晨过后。” “天照还没有回来。” “与你何干,花怜,别管他。”冷天煜的脸沉了沉,眼里却掩不住疑惑及担心。平时只要他稍微看冷天照一眼,冷天照都会开心上大半天,现在他主动打电话给冷天照,冷天照竟然不接,是在恨他吗? 像冷天照那种阳光男孩,心胸宽广,应该不会因此就恨上他的。 “好吧,我不管他,反正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他要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伤心的只是小妈,我们最希望看到的不就是小妈的痛不欲生吗?” 花怜温顺地应着。 冷天煜沉着脸。 “这么晚了,他也不回来,也不知道被人抢劫了没有,被人绑架了没有,他可是冷家的三少爷呀,绑架他,得到的赎金必定不少。或者是他也像爸那样,酒后中药,和一个漂亮的美眉翻云覆雨。”花怜还在说着,她没有主动劝冷天煜去找冷天照,冷天煜明明就对冷天照有几分的关心,偏偏嘴硬得很,一点也不肯低头。可是花怜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刺激着冷天煜的神经。 “要是小妈知道自己的大儿子也惹下了风流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那也是她害的呢,连锁反应嘛。啧啧,天煜,我现剧情是越来越精彩了,看得我心痒难耐,很想马上就看到大结局呢。”花怜忽闪着大眼,淡淡地笑着。 冷天煜霍地坐了起来。 “天煜,很晚了,我们睡吧,明天我们还要出门度蜜月呢。我们第一站去哪里?法国?马尔代夫?还是其他更浪漫的地方?” 花怜依旧淡淡地笑问着。 “女人,你的目的达到了,请闭上你的利嘴,好好地睡觉去,我回来的时候,你要是还睁大双眼,我可是要‘惩罚’的。”说着,冷天煜宠溺地吻了她的嫣唇一下。 她说了那么多的风凉话,无非就是希望他去找一找冷天照。 “要是我失眠呢?” 花怜嘻嘻地笑了起来,满意于他的反应。 冷天煜邪邪地应着:“要是睡不着的话,我们就继续做我们想做的事情,我可以让你累到睡上三天三夜,再也不会失眠。” “色狼。” “我是你老公,在老婆面前,老公可以当色狼。” “得了,色狼老公,快点去找天照吧。” “可恨!” 冷天煜低咒一声,还是迅地下了床,准备出门去找冷天照。 从婚礼到现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他的家人就给他制造了无数的麻烦,存心不让他和花怜恩恩爱爱。 套上外套后,冷天煜又叮嘱爱妻几句,便拿着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消失在房里,密码门也随即锁上,他不在家里,他的密码门对于花怜来说,就是一道保护墙。蒙如歌此刻心里是恨死了他和花怜的,他要防着他出门了,蒙如歌会对花怜下手,花怜是盲人,蒙如歌不需要过多动手,只需把花怜推下楼梯去,就能要了花怜的命。 “就是嘴硬。” 花怜躺在被窝里,低笑着自语。 早在初相识时,她就感受到他不是真正恶劣之人,而是一个至情至性的男人,现在越是相处,她越是现他的好。 她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他恢复他的真性情。 冷天煜离开了冷家大宅后,就收到了消息,冷天照在一间叫做黑夜精灵的酒吧门前,被人打了,又全身带着酒气,晕了。 得知冷天照被人打,冷天煜俊脸马上就黑了下来,全身都散出了冷冽的气息,眼里腾腾地升起了杀气。 冷家三少爷,都敢打! 他要把打了冷天照的那些人,双手全剁下来! 很快地,冷天煜找到了那间黑夜精灵酒吧。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冷天照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吱的一声,他紧急刹车,车轮与地面激烈磨擦出刺耳的声音,惊动了酒吧里面的人,马上就有两个高大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看。 飞快地跳下了车,冷天煜赶紧上前把晕倒的冷天照扶起来,借着灯光看到冷天照俊逸的脸上不复俊美,被人打得脸青鼻子肿的,嘴角有血,再看地上也有着血迹,哪怕早已干枯,也让他知道冷天照被人打到吐血。顿时他的脸色黑得吓死人。 把冷天照抱扶上自己的车内,立即打电话给雷风,通知雷风替他把冷天照带到医院去。 半夜三更的,接到好友的求助电话,雷风二话不说,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 看到晕倒的冷天照,雷风像是明白了什么,什么也没说,挥手示意他带来的急救医生和护士把冷天照从冷天煜的车内抬上了救护车。 “天煜,别闹出人命来,教训教训便好。” 雷风在离开前,淡淡地劝了一句。 冷天煜不说话,在救护车开走了,他旋身就回到了那两个还站在酒吧门前,脸上带着看戏表情的男人面前,冷冷地问着:“是谁打的他?” “你是他什么人?倒是挺热心的,还替那小子打12o急救电话。” 两个男人有眼不识泰山,没有认出冷天煜的身份来,嚣张地问着,还语带嘲讽,“那小子来我们酒吧喝酒,不给钱,打他一顿,给他点教训。” 音落,冷天煜狠狠的拳头就挥向了说话的那个男人鼻子上,一拳落下,那男人被他的力道打得跌倒在地上,鼻血流了出来。 另外一个男人看到冷天煜是来踩场的,挥着拳头就扑向了冷天煜。 冷天煜一个错身,错开对方的拳头,回身又迅地捉住对方来不及缩回去的手臂,用力地反剪,对方吃痛得大叫起来,他的大脚也派上了用场,狠狠一脚往对方的膝盖后面踢去,剪着手的力道一松,那个男人就顺着酒吧门前的台阶滚了下去。 流鼻血的男人爬起来,凶狠地扑过来。 酒吧里一般都会养有打手,这类打手通常都是亡命之徒,凶狠至极。不过冷天煜的拳脚功夫可不是花拳绣腿,正在愤怒之中的他,出手毫不留情,两个男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数分钟时间,就被他打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一脚踩在一个男人的后背上,他蹲下身去,邪冷得如同撒旦一般,用力地擒捏着那个男人的下巴,阴冷地质问着;“说,是谁打我的弟弟!” 那个男人被冷天煜的冷狠吓坏了,心知遇上了真正的高手,结结巴巴地应着:“是,是张明兄弟俩。” 得到了答案,冷天煜冷狠地一扭,男人顿时就吃痛地出了杀猪般的痛叫声,他的下巴呀……痛死他了,他的嘴都要被捏歪了! 冷天煜站了起来,身上的冷冽气息更加的浓烈,他大步地往里走,里面的人闻声而出,此刻夜色太深,客人其实不多了,酒吧里的人是打算清场关门的了。 看到倒在地上的两名打手,那些人想都不想,就挥拳围攻冷天煜。 冷天煜迎攻而上。 他一个人,对方有十几个人,他没有胜算的机会,可他依旧不退缩,随手抄起了一张凳子,就往一个人的手臂上砸去,冷冷地吼着:“把张明兄弟叫出来!” “住手!” 酒吧的经理忽然认出了冷天煜来,马上喝住了自己的人,跑过来,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小心地陪着不是,小心地问着:“冷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听到冷天煜刚才的吼声,他又小心地问着:“是不是张明兄弟得罪了你?我马上就帮你教训他们。” 冷少? 打手们面面相觑,难不成是恶名远扬的恶少,冷家大少爷? 冷天煜扬手就甩了经理一巴掌,阴冷地说着:“你们胆子真大,连我冷天煜的弟弟都敢打伤!” 他弟弟? 经理被打了一记耳光,连捂脸的动作都不敢有,小心地应着:“冷少,我想是不是误会了?冷少的弟弟,我们哪敢动,只会当成大爷供着,半根头都不会动……”经理倏地住了口,因为他想起了冷天照。 难道那个大男孩就是恶少的弟弟? 天哪,闯下弥天大祸了。 经理的脸煞地白了起来。 得罪恶少,都不会有好下场,更别说还打了恶少的弟弟。 天要亡他们的黑夜精灵吗? “记起了吗?” 冷天煜冷笑着,凌厉的眼神扫向了经理身后的那十几名打手,吼着:“我再说一次,张明兄弟给我滚出来!” 打了冷天照的两个男人,吓得脸色比经理的还要白,他们只是按照酒吧的黑规矩办事,对于不给酒钱的客人,痛打一顿,让客人知道,想占便宜,也别到黑夜精灵来。他们并不知道会弥下大祸,谁会想到冷家的少爷会跑到这种没有档次的酒吧来喝酒,喝了酒还没有钱结帐。 这,真的是意外呀。 他们要是知道被他们打伤的男孩是恶少的弟弟,给个天他们做胆,他们也不敢动冷天照一根头呀。 经理扭头就瞪向了张明兄弟俩。 顺着经理的眼神,冷天煜轻易就确定了自己的目标。 他大步地逼过去。 那两个男人被他的冷冽,被他的气势逼得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冷少,对不起,是我们的错,我们不知道那是你的弟弟,是我们的错,对不起,对不起,求你大人有大量,不知者不罪,放过我们吧。”无路可退,那两个男人只能求饶。 俊美的脸上扬起了一抹冷笑,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混于酒吧这种三教九流之地的打手们,看到冷天煜这抹冷笑时,都忍不住头皮麻。 恶少,并非浪得虚名! “说,你哪一个手动了天照!” 两个男人脸色更是惨白无比。 “不说是吧,不说,我就要了你们双手!” “冷少,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两个大男人承受不起如此阴冷的逼问,双腿一软,竟然跪在冷天煜的面前了。 095 我夫亦是我命 冷天煜冷着俊脸,就算他们跪下求饶了,他也不会就此罢休,他们那么狠的心,把冷天照打成那个样子,不就是一点酒钱吗?他们分明就是把冷天照往死里打,而且在冷天照晕倒之后,也不管不理,还把冷天照丢到酒吧门口。 夜色太深,也没有一个路过的好心人把冷天照送进医院,如果他没有找冷天照的话,冷天照会如何?想到冷天照极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冷天煜的怒火就无法压下去。抬脚就向那两个大男人踹去。 两个人被他踹了一脚,还在继续求饶着。 “给我一把刀,我要把他们动过天照的手砍下来!”冷天煜阴冷地命令着,那位经理脸色再变,但还是赶紧给冷天煜找来了一把刀。 张明兄弟看到冷天煜接过了经理递给他的刀,面如死灰。 “说,你们哪一个先动的手?”冷天煜拿着刀,像极了个嗜血的恶魔。 “冷……冷少……”经理结结巴巴地请求着:“饶了他们吧,他们都是不知者不罪的。” “说!” 冷天煜一声大吼,扬着手里的刀就向张明兄弟挥去,刀子当然不会真的砍在张明兄弟的身上,他再愤怒,他还有着理智,不会真的杀人,那可是犯法的,他才不会为了两个小打手而把自己送进警察局里,那样实在不值。不过他的刀子从张明兄弟俩面前挥过,也把兄弟俩吓坏了,两眼一眨,竟然晕了过去。 如此不经吓! 冷天煜冷冽的眼里有着不屑,这样的打手,就是欺软怕硬。 掏出手机,冷天煜打电话报警。 他可以不动这两个人,不过他也不会放过他们。 把他们交给警察,警察自然会处理。他们打的人可是冷家的三少爷,不说蒙如歌,仅是老太太就不会放过他们。 在警察赶到的时候,冷天煜离开了黑夜精灵酒吧,往雷氏医院赶去。 花怜在家里等着冷天煜归来,等着等着,她便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多了。 她不知道时间,坐起来后,走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感受到阳光的亮度,在心里猜测着时间。 花怜知道冷天煜还没有回来,心里忍不住担心着。 回身,她从窗前折回来,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冷天煜。在她成了他的妻后,他就把他自己的手机号码存在了她的电话簿第一位,方便她找他。 “花怜。” 冷天煜的声音有着几分的疲倦。 “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你在哪里?”花怜开口直问,“天照找到了吗?” 冷天煜略为沉默,花怜的心随之一揪,担心地问着:“还没有找到?”他的势力不是挺强的吗?想找冷天照,竟然也找不到?还是冷天照出了什么事,他不想说?“天煜,是不是天照出了什么事?” “没事,你别担心,还早,再睡一会儿,过半个小时,我就会回去,我们的机票是上午十点半的。”冷天煜温柔地说着,不告诉她冷天照被人打伤了,不想让她担心,也不会让此事影响他们的蜜月之旅。 “天照出事了吧。”花怜却淡淡地说着,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冷天照要是没事,他不可能此刻都不归家,他最是喜欢粘着她的。听着她的话,冷天煜也知道瞒不过她的,她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可她的感觉特别的灵敏,对他又很了解,他想瞒过她,很难。 “天煜,密码门的密码是多少?”花怜没有再问天照出了什么事,转而问着密码门的密码。 “你想来医院吗?”冷天煜语气一沉。“花怜,在家里等我,不准你自己跑出来,听到了吗?”他不在家里,她一出房间,就会危险重重,就算蒙如歌不对她下手,他的叔叔婶婶们呢?仅是他的二婶就会瞅着机会对付她。 “我饿了。” 花怜淡淡地应着。 冷天煜一顿,随即低柔地说着:“我马上就回去。天照也醒了,伤得还不算重,至少死不了,我通知了他的父亲,马上就会有人来照顾天照。” “也是你的父亲。”听到他说是冷天照的父亲,花怜淡淡地提醒着。父子之间再僵,再冷,都抹不掉父子的血缘关系。 昨天晚上在墓园里,她听到了公公话里有着悔恨。 “等着我,不要出来!”冷天煜没有接过她的话题,只是一再地叮嘱着。 花怜咂咂嘴,觉得在冷家大宅里,他担心她寸步都有危险。或许在他的心里,他的房间才是最安全的,因为密码门的密码,连老太太都不知道。 “好吧,我等着你。”花怜没有再强求他说出密码来。 结束了通话,花怜走进了衣帽间,打开了衣橱,凭着手感确定哪些是属于她的衣服,她的衣服都是一套套地挂在一起,冷天煜这样安排着,是为了方便她拿衣服。摸到了一套衣服,花怜从衣橱里拿出了那套衣服,然后摸索着慢慢地穿了起来。 换过了衣服后,她又转进了盥洗室,洗刷之后,才转了出来,靠着之前记下的步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密码门面前摸索着。 摸到了输入密码的地方了,她试着输入数字进去,不过都是没有反应,便知道密码不正确。 她只能放弃了,折回沙发前坐着,静等冷天煜归来。 二十分钟后,冷天煜回到了冷家大宅。 他一进门,蒙如歌就疯一般撞到了他的面前,捉住他的手臂,焦急地问着:“天煜,天照怎样了?他怎样了?”冷云轩接到冷天煜的电话后,赶往雷氏医院,她因为正在接受家法的惩罚,冷云轩没有带她一起去医院,再加上冷云轩还在生着她的气,更怨她,说儿子会出事,都是她害的。 她自己不能开车,车钥匙都被没收了。 她此刻又是身无分文的,想坐计程车都不行,其他人更不会送她去医院,那些人平时叫她大嫂叫得十分的亲热,其实最喜欢的就是落井下石,盼着大房在老太太面前失势,此刻只会看她的好戏,哪里会帮她。 生活就是如此的现实,抓着权势的才是大爷。 见风使舵,落井下石更是常有的事。 她担心得要命,冷天照可是她的命呀。 淡冷地扳开她的手,冷天煜淡冷地应着:“我不知道。”然后越过满脸焦急的蒙如歌就往楼上走去。 “煜儿。” 老太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接着便看到管妈扶着老太太从外面进来,老太太刚好听到了蒙如歌焦急的问话,想到冷天照彻夜不归,老太太连忙叫住了冷天煜。 “妈,天照出事了,住进了医院,我要去看他,妈,求你把车钥匙还给我吧,我担心天照呀。”蒙如歌一看到老太太就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草似的。明明就是冷天煜找到儿子的,还是冷天煜打电话给丈夫,告之天照出事的,可是冷天煜存心让她焦急,就是不肯告诉她,天照到底怎样了。 在这一刻,蒙如歌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如果不是她心思歹毒,想让凌蕊代替花怜和冷天煜共度良宵,以达到破坏冷天煜和花怜的感情,她的丈夫就不会和别的女人风流快活了一整晚,更不会生她的气,她的宝贝大儿子也不会出事。 冷天煜转过身来,看着老太太,不等老太太发问,温淡地说着:“天照去酒吧喝酒,没有钱结帐,被酒吧里的打手痛打一顿,受了点伤,现在已经醒转了,不过需要住一段时间的院。” “是谁打了我的天照,我要扒了他们的皮!” 一听到儿子被人欺负,蒙如歌就像一个暴怒的老母鸡,恨不得把伤了儿子的人碎尸万段。 冷天煜冷笑着:“你心疼吗?” “我生的儿子,我怎么不心疼?”蒙如歌冲口而出。 “我也是有妈生的,我妈也会心疼我,你对付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妈也会心疼?”冷天煜冷冷地挤出一句话来,黑眸里掩不住对蒙如歌的怨恨。自己的孩子就是宝,别人的孩子就是草,而这个别人还是她自己的亲姐姐。 做错了事,不知道悔改,反而想着赶尽杀绝。 此刻她蒙如歌所承受的煎熬,都是报应,哪怕她的母爱光环也很浓,可是不值得他同情。 “煜儿。”老太太有点头痛地叫了一声,最近冷家接二连三地发生意外,各种各样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虽说都是冷天煜处理的,却又是因冷天煜而起。 “管妈,厨房里还有早餐吗?” 冷天煜别开了视线,没有看向老太太,而是问着管妈。他家花怜饿了,他要给她送早餐上去。 管妈连忙应着:“有,大少奶奶没有下楼来吃早餐,她那一份我还留着,应该还热,大少爷稍等,我替你端去。”说着管妈往厨房里走去。 冷天煜别开视线的动作,让老太太心里一痛,知道冷天煜对她有一丝的生份了。因为她对蒙如歌的处罚太轻了。放柔了声音,老太太暂时压下对冷天照的担心,慈爱地问着:“煜儿,你刚从医院回来吧,吃过早餐了吗?先吃早餐吧,一会儿还要出门度蜜月,飞机上虽然有吃的,哪及自家里的可口。” 听到老太太只顾着关心冷天煜,对于自己的儿子没有再问下去,蒙如歌的眼里又掠过了怨恨,这个老太婆实在是太偏心了。忍不住插话:“妈,那些伤了天照的人,一定不能放过。妈,我真的很担心天照,你行行好,把车钥匙给我吧,我想去看看,我保证只要确认天照没事,我马上就回来继续接受家法的惩罚。” 她再坏,可在儿子的面前,她还是一位母亲,母亲对儿女的关心不会渗假。 老太太淡冷地应她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煜儿说天照没事,就不会有事,你还是呆在家里反省反省自己吧。” 蒙如歌一窒,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瞪了冷天煜一眼,她转身上楼去了。去不了医院,她只能等着冷云轩回来再问儿子的情况了。 “煜儿,天照真的没事吗?” 等到蒙如歌走了,老太太不放心地再问了一句。 重新把视线调回到老太太的身上,冷天煜折回来,把老太太扶回到沙发前坐下,温声应着:“奶奶也不信煜儿了吗?”在这个家里,他愿意视为亲人的,仅有老太太,如果连老太太都对他失去了信任,那这个大宅里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老太太紧紧地握着冷天煜的手,慈爱地说着:“奶奶怎么会不信任你。”但她也是冷天照的奶奶,冷天照出事了,她也有权利关心一下。 管妈端着花怜的那一份早餐走出来,说着:“大少爷,还热着,我替你端上去给大少奶奶吧。”说着扭身就想走,被冷天煜叫住了,他起身从管妈的手里接拿过花怜的早餐,又看一眼老太太,说着:“打了天照的人,已经被我送进了警察局,如何追究,你决定。”说着,端着早餐走了。 老太太看着那道挺拔的英姿渐渐消失在楼梯上,眼里有了些许的欣慰,对管妈说道:“管妈,你是否发现了大少爷对三少爷的在乎?” 管妈也欣慰地点了点头,说着:“大少爷愿意去找三少爷,又把三少爷送去医院,把打了三少爷的人送进警察局,此刻才回来,大少爷是对三少爷有兄弟之情的。” “唉!” 老太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着:“难为他了。” “老夫人,别担心,大少爷现在不再是以前的大少爷了,他有了大少奶奶,大少奶奶虽是个盲人,可大少奶奶却是个聪明人,她会劝着大少爷的,老夫人同意了这门亲事,认可了大少奶奶的身份,目的会慢慢达到的。到时候,老夫人最渴望看到的和和美美,就会出现在老夫人的眼前。” 管妈是冷家的老佣人了,对于老太太的心思还是有几分的理解。 老人家呀,做再多,都是为了一个大家庭好。 老太太点头,她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培养冷天煜成才之时,也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想改变冷天煜对弟妹们的态度,冷天煜要恨父亲及继母,她理解,但他的弟妹们对他未曾有过伤害,在他阻止冷天照进集团的时候,冷天照虽然失望,也不曾心生过怨恨,更不曾想过要强大起来从他手里夺过冷氏大权,凭着这一点,她就希望冷天煜能够恩怨分明。 可惜她改变不了。 如今花怜有这个影响力,那个盲女再恩怨分明不过了,她相信只要冷天照兄弟不变,花怜会慢慢地改变冷天煜对弟妹的态度。 至于打了冷天照的人,她老人家自然不会放过。 楼上。 “花怜,我回来了。” 冷天煜一进门,就叫着。 花怜笑着站起来,就想迎上前去,冷天煜抢上前来阻止她,宠溺地说着:“坐着。”他一边把早餐摆放到花怜的面前,一边歉意地说着:“我回来晚了,你饿了吧。早餐我端上来了,快趁热吃吧。” 花怜摸着他的俊颜,眼里有着心疼,“累了吧。” 他应该是一夜未眠吧。 想到是自己劝他去找冷天照的,花怜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冷天煜轻笑着,就在她的唇上偷得一吻。 再累,回到家里能看到自己的爱妻,能听到爱妻发自真心的关切,冷天煜觉得值了。 “吃早餐吧。” 拉下她的手,用自己的大手包了一下她的手,冷天煜把早餐再往她的前面移了移,方便她吃。花怜也真的饿了,她不客气地吃着早餐,冷天煜在一旁瞅着她看,眼含柔情。 等到花怜吃饱了,他才歉意地说着:“花怜,我不是有意把你锁在房里的。” “我知道。”花怜淡笑着,认真地看着他,在脑里刻画着他的样貌,“你担心你不在家,我走出这个房间就会身陷险境。天煜,你不用愧疚的,我知道你的用心。”这个家太复杂了,每一个人,包括老太太都有着诸多的手段,他不在,她又是盲人,那些人要对付她,很容易。不过……“天煜,这样终究不是办法的。”她不可能一直都躲在房里。 冷天煜沉着剑眉,也明白这样不是办法。 “天煜,该来的总会来,躲不过的终是躲不过,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坦然面对吧。”花怜温声地说着,她虽是盲人,不过她也不是任人拿捏,任人欺负的。 冷天煜抿唇不语。 半响,他低哑地说着:“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门了。”其实今天该是回门的日子,可是花怜没有娘家可回,回门便省下了,他改而提早出门度蜜月。 “老太太只罚了那女人一个月。”冷天煜忽又沉眼,冷冷地挤出一句话来。 花怜微愣,细思,了然于心。 冷天煜要带她出国度蜜月,公司的事情他会暂时不管,但他的心里多少有着不放心,怕他不在公司的这一个月里,父亲和继母会趁机到公司里搞风搞雨。在蒙如歌这件事情还没有暴光之前,他就暗中布置好防范工作,不会让父亲和继母有机会打压他。在蒙如歌这件事暴光之后,老太太便借此机会罚了蒙如歌一个月的家法,让蒙如歌没有机会夺权,算是让他无后顾之忧地度蜜月去。 可是老太太仅仅罚了蒙如歌一个月,而不是数个月,或者多少年,可见老太太的用心微妙。 “天煜。” 花怜伸手摸到他的手臂,扶着他的手臂,便缠上了他的腰,用自己的拥抱安抚着他内心的隐痛,心疼地说着:“别难过。” 老太太疼他,爱他,给他高位,让他掌着冷氏的大权,却又留着一手,替其他人留着后路,看似是冷天煜一人独大,其实却诸多暗棋阻碍着,仅是蒙如歌的夺权阴谋,便是老太太其中之一的阻碍。对于冷天煜来说,老太太是他最亲,最敬重的亲人,对于老太太来说,冷天煜仅是她众多儿孙中的一人。一个是唯一,一个是其一,付出和对待自然不同。 冷天煜淡笑着,老太太的用心,他明白的。“放心,我不会难过的,我还是会很感激奶奶的,我有今天,都是奶奶所给,她老人家心里装着的是大家庭,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她的儿孙,为了她的这个大家,我又怎么会怪她。她能给我独大的权势,让除了她之外的家人都看我脸色生活,已经是很难得的了。”可见老太太还是偏爱于他的,也照拂着他对父亲和继母的怨恨。 花怜点头,表示理解,可她心里的痛感却越来越浓,觉得她和他未来的路越走越艰难,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那般简单。 就拿老太太亲自培养他成才,又把冷氏的大权交到他手里来说,与其说老太太疼爱他,宠着他,给他权势去压倒仇人的儿女,不如说老太太相中了他的才能,借着他来帮她其他儿孙稳定优渥的物质生活。如果冷天煜无才无能,老太太对他又会如何? 不管如何,她都会一直站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一起走下去。 …… 仇明阳的别墅里,唐熙一大清早就爬起来打扫卫生,有那么多佣人,她都要抢着来做,让那些佣人左右为难,虽说唐熙挂着仇明阳生活助理的职称,佣人们都是明眼人,看得出主人对唐熙的特别,又怎么敢让她做着佣人的工作?可她抢着来做,她们也没有办法。 仇明阳下楼的时候,唐熙又像个女仆一般,站在楼梯口处等着仇明阳,在仇明阳走到她的面前时,她冲着仇明阳甜甜一笑,弯下腰去恭恭敬敬地叫着:“二公子好!” 仇明阳脚下一踉跄,差点摔倒,偏头,他好笑地瞅着她亮丽的大眼,好笑地说着:“小助理,你今天……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唐熙忽闪着美目,笑着扶住他的手臂,体贴又热情地扶着他往餐厅里走去,嘴里说着:“我今天开始正式工作了,我是你的生活助理嘛,也就等于是贴身佣人。我亲自替你做了早餐,我的手艺可是不错的,连冷天煜那个恶少吃过后都大赞好。来,我侍候你吃早餐。” 听到冷天煜尝过她的厨艺,仇明阳沉了沉眼,那恶少竟然比他还好命。 不过他不习惯这样的唐熙,笑着:“可你的热情让我受不了。不如你直接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他请她当生活助理不过是保护她的一个借口,更何况把她请进这里和他一起住,他还不曾告诉过她,生活助理的工作是什么呢,她忽然之间大献殷勤,肯定有目的。 “嘻嘻,你真是聪明。”唐熙嘻嘻地笑着,松开了扶他手臂的动作,意有所指地说着:“今天是花怜结婚后第三天。” “如何?”花怜结婚了多少天,她都记着吗? “通常在第三天都属于回门的日子。”唐熙眨着大眼和他对视着,继续说,“所以,我想让你这里暂时充当花怜的娘家,我们一起去接花怜回门好吗?冷家人要是看到你这个堂堂的皇爵帝国二公子亲自接花怜回门,把花怜当成了妹妹一般,那些人还敢动不动就打花怜的耳光吗?”唐熙说到最后,眼里掠过了一抹狠意,看到冷云轩用力地甩花怜的耳光,就等于打在她的脸上一般,让她心痛。 花怜是她守护着长大的,两个人虽然是同年,可她一直以姐姐自居,把花怜当成妹妹来照顾着。她都舍不得动花怜一根头发,冷云轩却狠狠地甩了花怜一巴掌,她记着这个仇!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花怜。得知仇明阳是皇爵帝国的二公子后,她是不知道皇爵帝国有多厉害,听名字就能确定其的强大,再者在仇明阳说出身份的时候,冷家人的脸色都微变,看仇明阳的眼神有点古怪,既怕着又想着巴结,从中她可以确定仇明阳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富家公子。如果能说动仇明阳到冷家把花怜接回门,冷家人就不敢对花怜如何的了。 “你在担心花怜?” 仇明阳眼神深深地瞅着她。 花怜真是三生有幸呀,能得到她这种有情有义的朋友。 他对她越来越在乎,也是被她对花怜的情义打动,不再是初初的容貌之引。 “我怎能不担心她。她眼睛看不见,总裁虽然强大,能保护她,可是总裁也不可有时刻守着她,她又不是一个愿意安于室当少奶奶的人,她还等着温馨小屋重新营业呢,没有强大的娘家作靠山,她就是别人的眼中刺,肉中钉,随时会被人欺负。”唐熙答着,花怜是她最重要的人,她担心花怜重过自己的命。 她平时看着很软弱,很胆小怕事的样子,一扯到花怜,她就是泼妇,敢跳起来骂街。花怜对她也是一样,她们在相同的环境里,共艰苦,共患难,一起走到了今天,谁都是彼此生命里头最重要的人。 “就知道你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花怜。”仇明阳有点吃味地说着。 “二公子……” “叫我明阳。” “可是……” “你要是叫我二公子,我可不会答应你的请求。”仇明阳恶劣地威胁着,她一门心思都用在保护花怜,没有发现他对花怜也有着特殊的好感吗?就算她不要求,他也不会放任昨天的事情再发生。 根据婚礼前暗杀花怜的杀手手里的枪来看,花怜的身份就变得可疑起来。只要他再深查下去,就能把唐熙和花怜都带回帝国去做一个dna的检验。当年海俊丰一家发生车祸的时候,有保留着他们的dna资料档案,他在成年之后就吩咐人把那些档案保护起来,除了他和保护档案的那个人之外,再无其他人知道档案藏在哪里,他就是想着待他找到了吻合的人,进行dna检验,确认海家遗孤的身份。 那么多年来,因为他受到了诸多的暗阻,他担心随意进行dna检测,会被暗中的敌人得知海俊丰的dna资料档案藏在哪里,会被人毁掉,所以他现在就算有怀疑,在没有更多的证据面前,他都不会轻易进行dna亲子鉴定。 能进入他怀疑视线的人,不管是谁,他都会保护起来,直到结果出来为止。 “明阳,你能答应我吗?”唐熙马上改口,只要仇明阳答应她,就算让她叫仇明阳老子,她都愿意。 扫了一下餐桌上的丰盛早餐,仇明阳淡笑着:“吃了早餐,我们再去冷家。” “我不饿。” “可我饿。” 唐熙抿抿唇,好吧,他饿,就让他先吃早餐再说吧。 于是,唐熙很体贴地侍候仇明阳吃早餐,还不时分心去关注着时间。 两个人都不知道冷天煜安排了今天出门度蜜月。 更不知道有人怀抱着像唐熙一样的心思。 巩逸把车缓缓地开到了冷家大宅的门前,就开始按着车喇叭。 冷天煜却在这个时候,拉着花怜走出屋外,管妈替他们拉着行李箱,其他冷家人也都装模作样地送着小夫妻俩,说着言不对心的关心话。 看到大宅门前的巩逸,管妈连忙放下行李箱,跑去替巩逸开门。 巩逸在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冷天煜停顿脚步,等着巩逸把车开进来。老太太看到巩逸到来,脸上也有着些许的笑意,可见她对老朋友这个孙儿也是很喜欢的。 “天煜,你要带花怜去哪里?搬出去吗?”巩逸一下车,就快步地走过来,拢着浓眉,疑惑地问着。 “你怎么来了?”冷天煜答非所问。 巩逸看一眼花怜,又环视了所有冷家人一眼,再看回冷天煜的身上,应着:“我奉我奶奶之命,来接我家妹妹回门呀。” 婚礼后的第二天或第三天是回门的日子,各地风俗不同。通常新郎会在这一天陪着新娘回娘家,可是花怜是孤儿,她没有娘家可回,冷天煜体贴地把蜜月之旅提前一天,就是免得花怜伤怀。巩家在婚礼上,巩易之站出来充当了一回父亲,巩老太太也说花怜就是他们巩家的孙女,那都不能代表什么,冷天煜当然不会把巩家当成花怜的娘家,带着她回门去。 巩老太也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吩咐巩逸亲自跑到冷家来,要求接花怜回门,真正把花怜当成了巩家的孩子。 “花怜,我奶奶那天说过的话,她老人家是当真的。”巩逸又对花怜说道。 花怜微怔,婚礼上,巩易之让她尝了一次有父亲的滋味,她以为那是她这一生最奢求的事情了。没想到巩家老太太还真是个认死理的人,冲着她这张脸,就非要把她当成巩家的孩子。 她要是跟着巩逸回巩家,当成回门,便是认下了巩家。 老太太看了俊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的冷天煜,又看看花怜,温和地对巩逸说道:“逸儿,你奶奶让你来把花怜当成你的妹妹接她回门,得需要花怜同意才行。煜儿原本是带花怜出国度蜜月的,是十点半的机呢。” 巩逸看向了花怜,所有人也都盯着花怜看,每个人的眼神各异。 “花怜,你的意思?” 老太太问着。 冷天煜垂眸看着身侧的爱妻,温柔地开口:“花怜,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推到明天再出门。” 花怜却是仰起脸,眨着大眼望向他,说着:“天煜,我们能谈谈吗?” 冷天煜点头。 拉起她转身回屋里去,回到他们的新房里,关上密码门,冷天煜把花怜搂入怀里,下巴抵在花怜的头顶上,爱怜地说着:“花怜,如果你想认下巩家这个娘家,我会支持你,如果你不想认下巩家,我也会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花怜沉默,以她的本性,她是不愿意认巩家这个娘家的,她出身不好,她不想被人说她攀龙附凤,借着一张脸就乱认娘家门。要是考虑到冷天煜的话,她又愿意违背自己的心意,认下巩家,因为巩家对冷天煜有帮助。 她看不见,无法像其他妻子那般照顾着冷天煜,尽着一个妻子的责任,她能做的,就是尽量帮冷天煜减少敌人,多交友人。商场风云如海面一般,变幻无穷,冷家又过于复杂,谁都不知道将来会如何,冷天煜自己都会准备着后路,可见他也是知道他的权势不会永远。如果他有了巩家的帮助,那他的地位将会更加的牢固。 花怜的内心活动,冷天煜看透了,他更加用力地搂紧花怜,心疼地说着:“花怜,不要考虑我,你只要顺着你心里的意思下决定便可。我是恶少,我怕谁?没有人可以打倒我的。” “芸芸众生,没有无所不能,永远不倒的强者。”花怜淡淡地仰头,轻轻地说着。“天煜,巩家和冷家相交多年,是冲着奶奶和巩奶奶的交情,但在你们这一代,却淡冷至极,你和巩逸先生都是冲着各自的奶奶才会对彼此客气。一旦双方的奶奶百年归后,巩冷两家的友好还能持续吗?我虽然只见过巩逸先生数面,可他是个有野心也有情义的人,没有情拴着他,他不会甘心屈于你之下,定会希望巩氏吞掉冷氏。那样,他便成了你的敌人。如果我认下了巩家为娘家,成了他的妹妹,冲着我的面子,他都不会轻易和你成为敌人,我感受得到,他并不介意添我为妹。” 闻言,冷天煜感动不已,心如浪潮翻涌,她现在做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他,她的用心,她的情,试问他怎能不感动。除了生母,她是第二个一心为他好的人。 他骗婚,真的骗对了。 这个女人值! “你已经让宋家心生冷意了,他们迟早会对付你,我不希望你再添巩逸先生这样一个强劲的敌人。我内无法替你安家,外无法替你分忧,趁着还有这点用处,能帮,我都会尽力去帮你。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你说过,我是你的妻,便是你的命。天煜,你是我的夫亦是我的命。” 花怜很认真地说着。 “何况,有靠山不靠,那是傻瓜。” 只要他安好,只要能让他少一个敌人,多一个朋友,她愿意舍下她的清高,甘当攀龙附凤之人。 “花怜!”冷天煜低叫一声,低首就攫住她的唇,借着唇舌的纠缠传输着他的感动,以及他对她深深的情。 他付出了,她也回报了。 他说,她是他的妻,便是他的命。 她回他,他是她的夫,亦是她的命。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就算天下人都与他为敌,他又有何惧? 深深地缠吻之后,花怜红着脸,微微地喘息着,很认真地抓住他的手,说着:“陪我回门!” 冷天煜定定地凝视着她。 “天煜,陪我回门,好吗?我们的蜜月之旅明天再开始,行吗?” 冷天煜还是定定地凝视着她,不忍心让她为了他而成为攀龙附凤之人。 垂下眼眸,花怜松开抓住他的手,故意叹着气,转身就朝房外走去,边走边摇头叹息着:“可怜,老公都不肯陪我回门。” “没良心的小女人!你给我站住,谁说我不肯陪你了?就算你让我陪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舍命陪你。” 冷天煜听着她的叹息,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快步追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腰,搂着她走出了房门。 她如此的助他,他又怎能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一片深情,他要做神话,永不倒下的神话,永远罩住她,给她幸福的人生。 反正是巩家主动要认亲,谁敢在背后讽刺花怜攀龙附凤的? 到时候惹怒的不仅仅是他冷天煜,还有巩家人,得罪本市两大名门,是什么后果,傻子都知道。 ------题外话------ 推荐我的完结宠文《名门夫人:宠妻成瘾》别样的宠,别样的深情,还没有看过的亲们,可以搜搜来看。 096 回门 冷天煜拉着花怜进屋里之后,冷家人的心都揪得紧紧的,不知道小夫妻俩的决定是什么。 .他们的心又是矛盾的,既想让花怜认下巩家这门亲,那样他们冷家在A市的第一名门地位更加的牢固。他们又不想花怜认下这门亲,冷天煜已经让他们心里忌惮了,如果再添巩家为冷天煜的后盾,冷天煜会更加的强大,到时候连老太太都控制不了,会是什么局面? 他们最担心的莫过于冷天煜会独占冷氏的财富,让他们这些没有真正为冷氏出过力的家人喝西北风去。大家庭里,人口众多,人心不可能一致,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害怕,有着自己的怀疑,也有着自己的防备。冷天煜又是个淡漠恶劣之人,哪怕他真正不会伤害家人,他的家人也会防着他,也会觉得他有这种心思。 “逸儿,先进屋里坐坐吧,外面热。”老太太打破了沉默,笑着招呼巩逸进屋里。又示意管妈把冷天煜和花怜的行李箱拉回屋里去。 老太太有一种预感,觉得花怜会认下巩家这门亲。 那个盲女不像表面那般的柔弱,她的目光也放得很长远,这是老太太经过接触总结出来的。 “是呀,是呀,先进屋里坐坐。”其他人也附和着老太太的话。 巩逸客气地对老太太笑了笑,便扶着老太太进了屋。 众人才坐下,就听到了脚步声,冷天煜拉着花怜下楼来了。 不约而同,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那一对人儿。冷天煜俊脸温柔,花怜神情淡然,夫妻俩十指紧扣,一点也不介意当众秀恩爱。 “我抱你吧。” 下楼梯的时候,冷天煜温柔地说着,就想弯腰抱起爱妻。 花怜淡笑着,摇了摇头,拒绝让他再抱她下楼,在他身边低声说着:“楼下很多人在看着呢。”那十几道的视线齐刷刷地扫来,她想感受不到都难呢。 冷天煜温柔地在她的唇上戳了一下,花怜的脸腾地就红了,让他眼里的柔情更浓了,知道她现在爱脸红,他就喜欢亲她,然后看着她红着脸,一脸的羞赧。 “我抱我老婆下楼,谁喜欢看,就让他们看个够吧,我会向他们收取欣赏的费用。”冷天煜说着,硬是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对于照顾她,他向来都是强硬的。听着他的话,花怜失笑,好久没有听过他如此小气的话了。 楼下的那些观众听到冷大少爷这句话,都抽了抽脸,是他要当众秀恩爱,他们看了还要付钱,有这样要钱的人吗? “不要告诉别人,我认识你。” 花怜搂着他的脖子,放任他霸道地把她搂着下楼梯,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着:“人家会说你是铁公鸡,要是让人家知道我是你的妻子,我就成了母鸡了。” 闻言,冷天煜呵呵地笑了起来。 他老婆的话,太有意思了。 他爽朗的笑,让花怜不好意思起来。 巩逸看到眼前的情景,脸上的线条也忍不住柔软下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冷天煜可以如此的温柔体贴。 他这个“妹妹”,算是嫁对人了。 哦,不,是冷天煜娶对人了。 “煜儿,逸儿等了一会儿了。”老太太一脸的笑,在冷天煜下了楼梯,把花怜轻放站在地上的时候,她笑着说,放里有着提醒,提醒冷天煜说出夫妻俩的决定,是跟着巩逸回门,还是按照原计划出门度蜜月。 冷天煜看向老太太,脸上的笑容轻敛,应着老太太的话:“奶奶,回门礼需要准备多久?”他越过回门一礼,所以压根儿就没有准备着回门礼。 听了冷天煜的话,老太太便知道了夫妻俩的决定,马上笑着:“我马上吩咐人去准备。”说着就瞪了儿子媳妇们一眼,略板着脸吩咐着:“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帮忙备礼去,可不能丢了我们冷家的脸,不能让亲家以为我们瞧不起亲家。” 老太太的一声吩咐,才把心思各异的众人拉回神来。 每个人都看了花怜一眼,眼神里有着冷哼,有着暗讽,有着郁闷,反正就是没有喜悦。特别是秦源清眼里的暗讽最浓,看花怜一副淡淡雅雅,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没想到为了让自己更配得起冷天煜,竟然攀龙附凤,真的认下了巩家这门亲。 也是呀,巩家可是仅次于他们冷家的第二大名门呀,要是顶着巩家干女儿的身份,花怜就成了千金小姐,以千金小姐身份嫁给冷天煜,绝配,谁还敢瞧不起她孤儿的身份? 人呀,都是现实的。 有这么强大的靠山,要是不会靠,那就是个大笨蛋。 花怜一直站在冷天煜的身边,保持着她惯有的淡定,俏脸上也看不到太多的心思,大家看她的眼神,她看不到却用心感受到了。她也不说话,更不会有反应,只是默默地承受着各种各样的眼神。身边的男人一直紧紧地拉着她的手,通过他灼热温厚的掌心,把他的心意传输给她,他会和她一起承受着一切的。 不管大家心思如何,老太太吩咐了,他们都要替冷天煜和花怜准备回门礼。 至于原定于今天出门度蜜月的计划自然推到明天了。 反正机票明天都还有效。 楼下的响动惊动了蒙如歌,蒙如歌以为冷云轩回来了,又疯一般地从楼上跑了下来。 “云轩,天照怎样了?不是云轩回来了样了?不是云轩回来了?”下到一楼,才发现大厅里根本就没有丈夫的身影,她满心的焦虑被推得更高了,真想不顾家法,直接就杀到医院去看望爱子,可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她只能控制着自己的行动。 老太太淡冷地看了蒙如歌一眼,淡冷地说着:“煜儿说天照没事,你就不用再瞎担心了,回你房里继续反省去,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妈。” 蒙如歌下楼的时候看到老太太满脸的欢笑,又看到巩逸在,联想到婚礼上巩易之的举动,她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但更多的是愤怒,是不甘心,她的爱子受伤住院了,老太太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也不见老太太担心一下。冷天煜不过是被蛇伤了,又没有生命危险了,老太太一得知消息,马上就劳师动众,带着一大家人往医院奔去。 都是她的孙子,她怎么能如此的偏心呀。 “妈。”蒙如歌有怨不敢说,只是委屈地叫着。 瞄到冷天煜身边的花怜,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拉住了花怜的一边手臂,说着:“花怜,小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帮小妈向奶奶求求情好吗?小妈已经知道错了,天照受伤了,小妈真的很担心呀,你求奶奶让我去医院看一眼天照,好吗?只要你帮了小妈这个忙,小妈一定会感激你的。” “别碰她!” 花怜还没有说话,冷天煜护妻心切,视蒙如歌的手如毒药,冷冷地拍开了蒙如歌的手。 “天煜……” 蒙如歌可怜兮兮地叫着,一脸的自责,说着:“小姨知道对不起你,可是小姨真的担心天照呀。”她自称为小姨,就是希望冷天煜能把她看成小姨,而不是继母。 冷天煜回她一声冷哼,抿唇不语,眼神也从刚才的温柔转为阴冷。 小姨? 他的小姨早在十八年前就随着他的母亲一起离开了人世! “哟,白雪王后怎么下楼来了?刚才说什么来着?天照受伤了?天照昨天晚上受不了真相,跑出去了,出了什么事吗?”秦源清刚好进来,把刚刚蒙如歌听到的话都听进去了,马上就语带着讽刺晃了进来,挖苦地说着。 蒙如歌脸色一白,平时妯娌三人面和心不和,此刻她受到家法的处罚,秦源清马上就不客气地挖苦她了。 “大嫂呀,天照出了什么事呀?你不能去看他,我这个当婶的倒是可以代替你这个当妈的去看他。唉,可怜的孩子,肯定是受不了刺激才会出事的。大嫂,不知道你可否听过一句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和大嫂做的倒是差不多可以吻合了。” “哦,对了,告诉大嫂一件喜事。”秦源清无视蒙如歌又白又青的脸,大房的人掌着冷氏的大权,秦源清心里早就不满了,要不是她的儿子冷天宇没有经商之能,她一定会唆使天宇争夺冷氏集团的总裁之位。“你的儿媳妇,哦,不,是我前大嫂的儿媳妇如今可是认下了巩家这门亲了,巩大少爷都亲自来接花怜回门了,从今之后花怜可是巩家的小姐了,咱们可不能欺负花怜呀。” 蒙如歌错愕地看向了巩逸,巩家对花怜还真是照拂有加呀! 老天爷简直就是瞎了眼的,竟然如此的帮着冷天煜,有了巩家为娘家后盾,冷天煜不是如虎添翼了吗? 这件事怕也是老太太一手安排的吧? 死老太婆总是为冷天煜铺好光明大路! “源清,你也想涉你大嫂的后尘吗?” 老太太板着脸说着。 这些个儿媳妇,一个个都不是吃素的。 秦源清连忙闭上了长舌头。 巩逸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这冷家里又发生了什么事,冷家三少爷受了什么伤?堂堂的冷家夫人在儿子受伤时,为什么不能去医院看望? 眼角余光捕捉到巩逸饶有兴趣的眼神,老太太马上就沉下了脸来,不想让自家的丑事被外人知道,哪怕是自己老友的孙子。“如歌,如果你不想加倍的话,马上上楼去!” 蒙如歌脸一白,老太婆对她还真是狠呀。 可现在的她,就是老太婆砧板上的肉,任老太太宰割。 暗暗发誓,蒙如歌告诉自己,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她一定要取代老太太在冷家的地位!到时候,冷天煜,花怜,包括其他冷家人,她都不会放过,她会慢慢地,一个接着一个炮制! 转身,蒙如歌上楼去了。 花怜想说什么都没有机会说了,只能低叹一口气,喃喃低语:“不管她做错了什么,作为一个母亲,她对儿子的关心是没有错的。” 这怨,怕是越结越深了吧。 回门礼在大家七手八脚的准备下,很快就准备好了。这便是人多的好处,做起事来,效率特别的快。 “老夫人。”管妈忽然笑着小跑进来,好像天掉黄金被她捡到了似的。 “什么事?” 老太太看了管妈一眼,威严地问着。 “外面来了好几辆车,为首的是一辆豪车,比大少爷的车座还要上档次,说是皇爵帝国的二公子要接大少奶奶回门,同来的还有大少奶奶的朋友唐小姐。” 巩家来人,要接花怜回门,这件事已经在佣人间带来了骚动,想不到孤儿出身的大少奶奶会如此的好命,能让巩家认作女儿,还得到了巩大少爷亲自前来接回门。谁知道更加刺激道更加刺激的好戏留在后头,巩大少爷还没有接走大少奶奶,又来了一个皇爵帝国的二公子,也说要接大少奶奶回门,虽知是唐熙照拂大少奶奶的心情,可是顶着皇爵帝国前来,意义就不一样了呀。 “唐熙?” 听到唐熙来了,还说服了仇明阳,让仇明阳以她的娘家人身份出现,花怜顿觉得心头一暖,唐熙对她太好了,有情又有义,以前照顾她,现在她嫁了人,还替她操心,担心她没有强大的娘家作靠山,会受到欺负,竟然和仇明阳一起前来接她回门,此情此义,她花怜来生都无法报答完呀。 花怜马上就朝外面摸出去,冷天煜迅速拉住她,低声叫着:“小心点,我带你出去。”说着,拉着她向屋外走去。 众人也好奇地跟着出去。 这戏还真是好看,又让人羡慕嫉妒主角的幸运。 巩逸听到唐熙也要接花怜回门,微微地蹙了一下眉,他想认个妹妹还有人抢呀。站起来,他跟着冷天煜身后而出。 “花怜。” 唐熙一看到花怜,便忘记了身边的“大恩人”仇明阳了,赶紧下车。仇明阳被她对花怜的情义感动不止一次了,也不想和她计较她的“忘恩负义”,只是带着淡冷的表情下车。 “唐熙,你怎么会……”花怜迎上前捉住了唐熙的手,感动地说着。 唐熙笑着,用力地搂了一下花怜,笑着:“我不能让你的婚礼不完整,也不能让某些人认为你是无根的浮萍,想打便打。”她又在花怜的耳边小声地说着:“我求了我的东家,才让他出面来接你回门,这样,你的靠山就大了。” 花怜也笑,说着:“仇先生对你真是好呀,唐熙,你要好好地替我多谢他呀。”听出好友话里的深意,唐熙脸一红,就拧了花怜一下,嗔着:“没良心的女人,我这是帮你,你反倒取笑我了。”仇明阳出身那么好,她怎么配得上呀,就算她的心也真的向仇明阳靠拢了,可是残酷的距离又让她不敢过份沉沦,花怜幸运,她不敢保证自己也能像花怜那般的幸运。 “唐熙,你是个好女人,你会得到幸福的。”花怜感受到好友的心理活动,两个人一起长大,相扶相持二十几年,唐熙的心思她轻易就能感受得出来。 唐熙笑笑,说着:“花怜,先不说这些了,顺其自然吧,今天是新婚回娘家的日子,回门了,才算是完整的婚礼。明天你就可以和总裁幸幸福福地度蜜月去了,不过你得加油哈,我很想当姨姨的哦。”最后一句,唐熙说得暧昧,让花怜悄悄地红了耳根子。 冷天煜对她的需索太浓烈,又不曾做过任何的防范措施,他是个喜欢孩子的男人,也不知道她的肚里是否就有了小恶少,距离第一次到现在还不足一个月,她也无法确定。不过,此刻,她觉得她最好还是别生孩子,因为环境太恶劣了,她担心她要是怀了孕,这些面善心恶的人会对孩子下手。 “唐小姐,你也来接花怜回门呀,真对不起,被我抢了个先。”巩逸淡淡地开口,沉沉的眼神落在唐熙的身上,想抢他的妹妹,也要分个先来后到吧? “你……巩总?”唐熙疑惑地看向了花怜,仇明阳走到了唐熙的身后,抿着唇不语,不过对于巩逸看着唐熙,他倒是不客气又冷冽地瞪向了巩逸,用眼神警告着巩逸最好别开视线。 又是个霸道的爷们! 花怜把巩逸的来意以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好友。 听了花怜的话,唐熙和仇明阳面面相视一眼。仇明阳眼神深不可测,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唐熙眼里却有着不解。以她对花怜的了解,花怜应该不会乱认亲的,还是身份如此悬殊的亲,她都不敢让仇明阳自己前来,就是担心花怜拒绝,没想到…… 唐熙没有问原因,她相信花怜作出这种决定,有花怜的用心,花怜是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的。 既然花怜决定了认下巩家这门亲,唐熙尊重好友的决定,仇明阳更不会说什么,只是一直用深不可测的眼神看着花怜,看着冷天煜拉着花怜,和巩逸一起在冷家人的目送下离开了冷家大宅。 巩家。 巩老太在大厅里来回走着,老脸上一片的担心,走一次就自言自语一次:“那娃儿看着是个有骨气的人,都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呢。娃儿呀,奶奶是真的喜欢你呀,真的想认你当孙女儿呀,冷家是个吃人不吐骨的老虎,仅有天煜护着你,哪够呀。冲着你长得和我一模一样,我就不能不管你。” “妈,你别再走了,你晃得我的眼都要花了。”巩易之忍不住说着。 “这些事要随缘的。”巩逸的母亲也说了一句。 知道花怜不是自家的私生女后,巩易之夫妻的感情重修于好,对花怜也有了好感。老太太决定认花怜为孙女儿,就是所花怜归划到他们夫妻的名下,因为他们没有女儿,夫妻俩也愿意,但这种事还是要随缘的。 “我不管了,花怜就是我的孙女!她长得像我,就算我说不是,人家也不会信的。”巩老太坚持着。 这时候一名佣人走进来,笑着叫道:“老夫人,回来了,大少爷回来了,我还看到冷家大少爷也跟着大少爷一起。” 闻言,巩老太两眼一亮,人一边往外窜,一边中气十足地吩咐着:“鸣礼炮!迎新姑爷!” 鞭炮不能放,礼炮可放,礼炮可以放,她要让大家都知道,花怜是她的孙女了! 在巩老太的带领下,巩家几位爷们和巩老太请来的亲朋戚友都迎向了别墅的大门口。 冷天煜停了车,扭头对身边的花怜温声说着:“花怜,到了。” 花怜点点头,淡定地把自己的手伸给了冷天煜,让冷天煜带着她下车。 在冷天煜打开车门,拉扶着花怜下车的时候,早就备好的礼炮打响了。 巩老太笑得嘴都要咧开了,她抢到了一个温顺可亲的孙女儿! 巩家的亲朋友戚友大都是第一次见花怜,看到花怜真的很像巩老太,都吃惊不已,怪不得巩老太非要把花怜纳入巩家的门下,当成孙女对待,长得真的太像了,说不是亲人,都没有人相信的。 “花怜,小心点。”冷天煜拉着花怜走到了为首的巩老太面前,一边提醒爱妻要小心点,一边温柔地说着:“奶奶在等着我们呢。” 听到冷天煜改了称呼,巩老太的眼睛更是亮晶晶的。 得到一个比自己孙子还要有本事的孙女婿,她真是大赚了。 花怜温顺地伸手摸向了巩老太,淡淡的脸上此刻有着淡淡的激动,她打小便是孤儿,除了唐熙,她几乎一无所有。如今,她忽然能得到一大家子的亲人,他们对她的友好,她感受得到,那是不带杂质的,发自真心的。明明她不是他们家的孩子,他们都愿意接纳她,把她当成他们的孩子。仅是这一份接纳,就让她感激不尽。 “娃儿。” 巩老太赶紧捉住了花怜的手,把她从冷天煜的身边拉到自己的身边来,爱怜地说着:“进屋里,奶奶再介绍你认识大家。”说着,亲切地让花怜扶着她,她也拉扶着花怜,带着花怜一步一步地进去,知道花怜是盲人,巩老太脚步放得很慢,不停地提醒着花怜小心,把花怜宝贝得很。 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的。 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是亲人,也会如同陌生人。 进了主屋大厅,巩老太把花怜一一介绍给自己的亲朋戚友认识,冷天煜大名鼎鼎,不用介绍,大家也认识他。花怜温笑着,一一地向众人问好,她是看不到众人的面容的,她想记住这些从今之后就成了她亲人的人,只能用心地记住他们说话的声音。 巩家人包括亲朋戚友都对花怜很友好,大概是从巩老太嘴里听说过花怜的身世了吧,对她心生怜悯,再加上巩老太又认准了花怜,大家都不会说什么风凉话,是真心地认下了花怜。 花怜感受到巩家人的真心实意,也感受到巩家和冷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大家庭,巩家人,不管是佣人,还是主人,不管是兄弟之间还是妯娌之间,抑或最不好处理的婆婆问题,都是很好的,不像冷家那般,处处透着虚情假意,处处隐着算计,藏着阴谋。 当下,她在心里庆幸自己撇开别人看她的各种眼神,认下了巩家这门亲。 因为巩家太团结,家和万事兴。巩逸身为巩氏集团的当家总裁,无家事烦忧,无后顾之忧,可以全心全意地发展巩氏的事业,而冷天煜面对的却是表面和实则不和的家,对外,有强劲的对手,对内,有杂乱的家事,各种各样的阴谋及算计,他就算再能干,也不是神仙,也会疲惫,一疲惫就会给人攻打的机会,冷氏的事业就会出现危机,要是巩氏真想取代冷家,就不会成为难事了。 如今两家结亲,为了亲家这两个字,她相信短期之内,巩冷两家都会维持着原状的。 至于以后会如何,则看她如何让巩家人疼她如命了。只有真正攻占了巩家人的心,让他们不忍伤她,那么两家就会一直相安无事。 …… 雷氏医院。 冷天照躺在病床上,平时充满了阳光气息的俊脸,还是显得苍白,那些人把他痛打一顿,他不仅仅受了外伤,也受了内伤,如果不是被送医及时,他极有可能会生命危险。 是大哥救了他。 他醒来的时候,看到冷天煜坐在床前,他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大哥怎么会出现在他的眼里?还会眼露担心及愧疚之色,虽然在他睁开眼时,大哥马上就敛起了担心,恢复了以往的冷漠,甚至还把他骂了一顿,说他没钱跑去喝什么酒,还说他怎么如此的没用,被人打成这个样子,反正就是不顾他的自尊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听得却是很痛快。 以往大哥连和他说话都不愿意,在他出事后,却愿意骂他,还骂了那么多话,那是他活了十八年,大哥第一次对他说过那么多话,哪怕是骂他的话。 大哥骂完之后,又对他说了一句:“你都十八岁了,这点事情都能打你打击倒,你知道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承受过多少打击吗?仅是你妈气死我妈,这个事实就比你现在面对的残忍得多了。你看我倒了吗?你看到我酗酒了吗?” “大哥……”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他叫了一声之后,大哥就转身走出了病房,不给他多说话的机会。 他不生气大哥冷然离去。 因为他知道了大哥其实对他有着手足情,要不是因为母亲,大哥是不会这样冷漠地对他的。 母亲的事情,的确打击到他了。可正如大哥所说,和大哥承受的打击相比,他这点打击算什么呀?大哥都能坚强地挺着,他为 097 蜜月功课 用力地推开了林云,冷云轩尴尬地说着:“天照是我的儿子,我会照顾好他的,不用你担心。 .” “可是你看你连让天照吃东西都无能,你怎么照顾好他呀?对了,你那个母老虎老婆呢?她怎么没有来看天照?”林云柔软的小手轻抚着冷云轩的胸膛,一点也不把冷云轩刚刚推开的动作放在心上,这个老男人对她明明就有了反应,她可不想功亏一篑。 提到蒙如歌,冷云轩就黑下了脸来,绷着脸不答话。 倏地,他绷紧了身子,瞪着近在咫尺的林云,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的大胆,竟然用她那只柔软的小手握住了他的…… “云轩。” 林云娇柔地叫着,那嗓音让冷云轩听得骨头都酥软了,她的小手在轻柔地抚着,他发现自己真的快要爆炸了,她竟然比蒙如歌更加的勾魂,更大胆。他也更加的喜欢。 “云轩,男人不及女人体贴,不及女人细心的,就让我代替你太太照顾天照好吗?”林云发觉他的反应后,又把柔软的身子贴过来,年轻的女性气息又一次刺激着冷云轩的神经,让他有点意乱情迷起来。自他有了蒙如歌之后,他已经很沉稳了,很少会有意乱情迷的时候,此刻林云竟然有这种影响力。 “我一定会比你太太更体贴,更细心的……”林云主动地把冷云轩推倒在车椅座里,冷云轩没有再推开她。 蒙如歌要是知道林云趁她接受家法处罚时,再度接近冷云轩,她会气得肺都炸的,老天爷一步一步地实施着它的报复,让蒙如歌承受她十八年前加注在蒙如音身上的痛苦。 回门之后,冷天煜和花怜的婚礼便宣告真正结束。 隔天,便是冷天煜带着花怜真正出门度蜜月的日子了。 这一天,老太太还是起了一个大早,别看她老人家年近九旬了,她都是清晨就起来的,她要起来散步,吸收新鲜的空气,也因为她每天如此,所以她老人家的身体还是很硬朗,估计再多活十年都不会成问题。 她吩咐管妈替小夫妻俩准备了丰盛的早餐,一副担心饿着了她的宝贝孙子似的。同时她还吩咐了管妈替冷天照也备了一份,她要去看冷天照。昨天在冷天煜带着花怜回门之后,她随后就去了雷氏医院,只不过在她到达医院的时候,只看到保镖在照顾着冷天照,看不到自己的儿子。 关心地问过了冷天照的伤情之后,又安慰了冷天照一会儿,她才从医院里回来,一直到她离开,她都没有看到儿子冷云轩的身影,压根儿不知道她那个都步入了老年的儿子竟然躲在车内,和林云大玩车震的刺激,还是在医院的停车场上,要不是冷云轩的车停在角落里,必定会曝光,一旦被人发现冷家大爷和一个女人在车内玩车震,又会为冷家添了一桩丑闻。 楼上的新房里,花怜也是起了一个大早。 冷天煜还赖在大床上不肯起来。 “天煜,起来了。” 花怜替他拿来了衣服,站在床前,浅笑地叫着。 “时间还早。” 冷天煜低哑地应着,黑眸却是灼灼地瞅着她看,她一起来就换过了衣服,连头发都还没有梳绑起来,就替他拿了衣服,真是一个体贴又贤惠的好妻子,他该赏才行。 这样想着,冷天煜蓦然坐起来,伸手就把站在床前的花怜扯回了大床上,床上那床喜庆的被子特别的鲜艳刺眼,提醒着他,他们刚刚新婚。 “呀。” 花怜猝不及防,被他扯回了床上,他是扯着她就往后躺去,她倒下,就爬在了他的身上,男人的阳刚气息刺进她的鼻端,她才发出一声低呼,头顶上就传来了宠溺又带着戏谑的笑声:“花怜,如果你想扑倒我,你可以直说的,我保证四脚朝天,呈大字形,方便让你扑。” “你是乌龟吗?四脚朝天。” 花怜费力地想坐起来,他捉紧她的手,不让她起来,听到他的话,她轻笑起来,脑里不由自主地想着乌龟四脚朝天是怎样的情景。 冷不防,她的头上被他轻敲了一下,没好气地声音传来:“敢把你老公我当乌龟,该罚,不,该赔。花怜,想我冷天煜可是俊美如天神的,一表人才,相貌堂堂,丰神俊朗,美过潘安,赛过宋玉,你怎能把我想成乌龟那种四脚动物,你在心里抵毁我的形象,你得赔偿我。” 挣不脱他的手,他分明就是欺负她眼睛看不见的,停止挣扎,深知这个男人无赖得很,他不放手,她就休想离开他的身,她干脆放肆地把整副身子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拿着他衣服的手并没有放松,一边把衣服往他的身侧放去,一边凉凉地说着:“说吧,你要我赔偿你多少分钱。” “我不要钱。” “你想要什么?”花怜失笑地用那只没有被捉住的手戳一下他的胸膛,说着:“直说吧,你老婆我比你大方得多了,只要我有的,我都会赔给你。” 冷天煜俊脸微抽,这个女人的嘴巴总是那么的利,丝毫都不肯让他一下,每次都对他明嘲暗讽。听,她此刻又暗讽他是小气鬼了。 “你有的,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冷天煜灼灼地瞅着她的红唇,他想的就是她给他一个起床吻而已,想着趁时间还早,和她再温馨温馨,她却一点也不上道。 花怜轻笑着,感受到他眼神的灼热,知道了他的心思,缓缓地低下头来,思,缓缓地低下头来,她的手又在他的脸上摸着,摸到了他的唇,她才轻轻地亲了他一下,随即又淡笑着:“你那点心思,我焉有不知?” 冷天煜一窒,眨着黑眸瞅着明明就得意洋洋,偏偏还摆出一副云淡风轻样子的她。 身子一翻,就把她翻压在身下,低首,重重地吻着她。 只有亲热的时候,他在她面前才能占尽上风。 “唔……” 花怜只来得及唔一声,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整个芬芳领地都被这个恶劣的男人占领了。 结束了一记霸道的深吻,冷天煜才满足地从她的身上移开自己的体重,把她拉坐起来,手指摩挲着她经过他滋润更加红滟诱人的唇瓣,低哑又霸道地说着:“以后,每天起床,你都必须给我一个起床吻,每天晚上,你也必须给我一个晚安吻。” “不是给我安排了工作吗?占用了我的时间,天煜,你可不能再小气了,该意思意思吧。”花怜失笑着,摊着这个男人,有时候,她是又好气又好笑又甜蜜。 “我整个身家都是你的。” 冷天煜又戳了她的唇一下。 花怜轻笑着:“不怕我卷走你的身家?” “我冷天煜的眼光哪有那么的差劲。”恶少自豪地说着。 花怜抽抽脸,好吧,脸皮厚的人,是无可救药的。 “花怜,你的头发很漂亮。”冷天煜轻抚着她的秀发,爱怜地说着。 “天成。” 花怜惜字如金地应着。 “我帮你夹起来。” 冷天煜心血来潮,立即就滑下了床,拿来了梳子,又找到了她的发夹,一看到她的发夹还是她平时夹的那种普通的,他的眸子就沉了沉,决定要送给她漂亮又珍贵的发夹,为她的秀发添几分的风采。 “花怜,你这种夹子多少钱?” 一边替爱妻梳着头发,冷天煜一边问着。 “二十几元的。我喜欢这种实用的,你不用再给我送其他发夹,反正我看不见,什么样子的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花怜淡淡地说着,他没有说出心声,她就先一步猜到了他的心思。 冷天煜眸子微闪,低低地嘀咕着:“老婆太聪明,也不是好事。” “什么?” “没有,我说我老婆的头发天生丽质,就算夹着一元钱的发夹,也会大放光彩。” 花怜失笑,其实听到了他的嘀咕,也不戳破他的掩饰。 冷天煜替她梳好了头发,才拿起自己的衣服,打算换衣服。 “天煜,让我来,好吗?”花怜却大眼巴巴地瞅着他,有着他看懂的请求及心意。她总觉得她是个盲人,无法尽到一个妻子的义务,对他总有几分的歉意。 默默地把衣服递给她,他知道,要是不让她做,她心里的歉意会更深的。他要的是她快快乐乐,不是对他有愧。是他对她有愧,如果不是他骗婚,把她拐成了他的妻,她的生活还是安安静静的,她会无风无浪地生活下去,会找到一个好男人结婚生子,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不会和他一起面对阴谋,面对算计,时刻置身于危险之中。 花怜拿起了他的衣服,凭着手感,确定了哪一件是衬衫,先帮他穿上了衬衫,他很合作,引导着她,让她轻轻松松地就扣上了扣子。 衣服穿上容易,不过领带,花怜不在行,她以前没有帮人打过领带,脑海里没有领带结的模版,所以拿着领带时,她有一分的怔忡。 “花怜,领带,我自己来就行。”冷天煜爱怜地从她的手里拿过了领带,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挫败感,冷天煜马上就把她扣入怀里,深深地说着:“花怜,不准你胡思乱想,知道吗?你是我的妻,我娶你回家来,就是为了疼你,爱你,而不是娶你回来侍候我的。我们是夫妻,夫妻是平等的,不需要特意地去侍候谁,明白吗?” 听着他深情的话,花怜又笑开了,点头说着:“天煜,我知道。” 冷天煜审视着她,确定她的神情恢复了平常的淡淡,他才放下心松开了搂着她的动作。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花怜问着。 “才八点呢。” 捕捉到她的期待及隐隐藏着的兴奋,冷天煜心情大好,用力地揽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小心地往房外走去,好心情地问着:“老婆,你对我们的蜜月之旅是不是很期待?” “我从未离开过A市。”花怜老实在答着,因为她是个盲人,所以她不方便出门旅行,除了A市,她哪里都没有去过。此刻冷天煜要带她出国度蜜月,一出门便是穿州过省,远跨重洋,她能不期待吗? 闻言,冷天煜眼里掠过了痛楚。 “以后只要有空,我一定带你游遍全世界!”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他当她的眼睛,不,他要让她重见光明,他要催一下雷风,要让雷氏医院早点帮她寻到合适的眼角膜,让她早一点重见光明,至于她失明的原因,他也会继续查下去,哪怕那是陈年旧事了,现在她成了他的妻,他就要翻出来,如果她的失明是人为的,他不会放过那个害她失明的真正凶手。 孤儿院长虽死,他直觉孤儿院长不是真正的凶手,只是帮凶。 “好。” 花怜轻轻地应着。 接受了他许下的承诺。 下了楼,老太太慈爱地要求两爱地要求两个人先吃早餐,盯着夫妻俩吃完了早餐,老太太又在一旁不停地碎碎念着,不停地叮嘱着。 “不要玩得疯了,忘记吃饭,知道吗?” “煜儿,你要保护好花怜,知道吗?” “花怜,煜儿这一个月就交给你了。” 老太太的碎碎念很锁碎,却带着真正的关心。 此刻的她,脑里,心里都没有其他人,只有着对这个宝贝孙子的关怀。 她念叨一句,冷天煜就温声应一句。 婆孙俩也很久没有如此温和地相处过了。 好不容易到了出门的时间,老太太给两个人手里塞了一个大红包,说着:“这是你们的出门利是,奶奶祝你们一路顺风,恩恩爱爱,和和美美的,最好回来的时候,花怜能带给奶奶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花怜听出老太太最后一句话是希望得到她怀孕的消息,耳根子微红,她没有说什么,接过大红包,温顺地道了谢,便安安静静地站在冷天煜的身边,冷天煜看一眼爱妻,应着老太太:“奶奶,你的煜儿很努力地加班加点了,你老人家就别再催了。” 老太太又呵呵地笑了起来,亲自把小夫妻俩送出了屋,送上了车,叮嘱送夫妻俩到机场的司机开车要小心点。 等到司机载着夫妻俩离开冷家大宅之后,三栋洋楼的某个地方,都各有一双眼睛盯着院落里的一切。 蒙如歌眼里有着悔恨及无可奈何。 她的棋下错了。 她不该对冷天煜下药的,为了那眼前的痛快而错走一步棋,她应该等到冷天煜带着花怜出门度蜜月才行动的。冷天煜不在家,才是动手了大好时机,那个时候公司里群龙无首,自己的丈夫是冷氏的前任总裁,就算现在公司里的老臣几乎都被冷天煜收服了,也还有一些人对冷云轩忠心的,只不过那忠心由台面转到了台下。 那贪污受贿的市场系统副总助理便是冷云轩的人,那位助理贪污的钱,都入了他们夫妻的私人帐里,他们才有更大的资本去对付冷天煜,冷天煜为了处置那位助理,还曾召开过会议,讨论处理方案,可是在会议上,冷天煜又不说如何处置,谁知道隔天之后,冷天煜就直接下达了处置的命令,把那位副总助理送进了警察局,交给警察替他审理。 她和冷云轩知道这件事之后,心都揪得老高的,担心那位助理嘴巴不牢,经受不起警察们的挖问,总有一天会把夫妻俩供出来,到时候夫妻俩会不会被送进警察局不知道,但有一个结果是肯定的,就那就是老太太会再次动怒,对夫妻俩失去信任,那样的话,她想推冷天照坐上总裁之位就再也不可能了。 她当初以为冷天煜不会带花怜去度蜜月的,毕竟花怜是个盲人,即使面对的是仙境,花怜也看不到,何必浪费时间及金钱?谁知道冷天煜做事就喜欢出人意料,他竟然安排了蜜月之旅,还一直守口如瓶,直到婚礼之后,大家才知道他的决定。 他对那个盲女还真的很用心,不嫌花怜是个瞎子,坚持给花怜一个完完整整的婚礼。 也是因为她的以为,她才会错走一步棋。 现在冷天煜要出国一个月,她却在接受着家法的处置,对于夺权束手无策了,没有了经济,她什么人都不能联系,偏偏她这一次连带她的男人也惹怒了,冷云轩这几天都是一副余气未消的样子,也不怎么和她说话,气死她了。就连她晚上想和他亲热,他都会回她一句凉凉的话:“我的体力被榨干了,没兴趣。”更把她气得牙痒痒的,不过自知理亏,她也只能独饮这杯苦水了。 旋身,回到房里,蒙如歌发狠地把自己房里的东西都砸了,发泄着心里的不满。 她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盯着冷天煜离开的不仅仅是蒙如歌,还有他的二叔冷云亭夫妻,以及他的三叔冷云幛夫妻。 秦源清一看到司机送走了冷天煜夫妻,马上就对冷云亭说道:“云亭,趁天煜不在家,妈和大哥都在关注着天照,正是大好的机会,我们得抓紧时间行动,走,我们现在就去公司里走走。” “我们行动有什么用,要说服天宇才行。”冷云亭低沉地说着。 他们都有了一定的年纪,要想夺权,只能让儿子们去夺取。 秦源清点头。 “这个自是必然的,不过我们还得到公司里走走。”秦源清强调着。冷云亭想了想,便答应了她,夫妻俩在老太太出门之后,才往冷氏集团而去。 尾随夫妻俩而出,也是前往冷氏集团的还有冷云嶂及他的妻子吴洛芬。 飞往法国的一架飞机上,冷天煜安抚着握着花怜的手,担心她第一次坐飞机,会害怕。 花怜脸上半点害怕都没有,她俏丽的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兴奋,问着冷天煜:“天煜,飞机飞得有多高的?从机舱看出去,是不是能看到白云?近看,白云有多白?” 冷天煜宠溺地说着:“飞机是飞得很高,从机舱看出去,就能看到白云,白云很白,像棉花。” 花怜眨眨眼,小声地说着:“可是棉花我没有见过。” 闻言,冷天煜眼里又掠过了痛楚。 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花怜连忙笑着:“天煜,我们第一站去哪里?”她的眼睛是他的最痛,她不能让他痛,她让他痛,她要让他快乐。 “法国,我告诉过你的。”冷天煜明白她转移话题的用心,浅笑着回答,也压下了眼里的痛楚,不让她再感受到他的痛楚。 这是他们的蜜月,没有第三者横在他们之间,也不会有阴谋及算计跟随,他们可以真真正正地相处,享受着难得的安宁,难得的幸福。 他希望,这一个蜜月能烙入她的心头,成为她一生最美好的记忆。 “法国很浪漫,你来过吗?”花怜此刻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对什么都很感兴趣。没有办法,她没有出过远门,没有旅游过呀。她是读过书,可是书上说的,她怎么想像,也想像不出美景的画面来。 “来过,我妈还在的时候,每年她都会带着我出门旅游几次,说是能开拓我的视野,增长我的见识。”又提起母亲,冷天煜的神情更柔了。 花怜轻笑,默认了婆婆的教育方式,无可否认的,她真正的婆婆的确是一个好母亲。 “没有那么快到的,花怜,你先睡一会儿,到了,我会带你下机的。”冷天煜偏头,刚好捕捉到花怜优雅地打了一个呵欠,便体贴地说着。 “嗯。” 花怜点头,没有再问问题,偎靠着冷天煜,微眯着双眸,先是闭目养神,后来慢慢地,就真的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酒店总统套房里的大床上了。 摸摸身侧,那是她醒来的习惯。 坐了起来,她小心地滑到了床边,下了床,知道这是酒店了,她没有马上迈出脚步,而是叫着冷天煜的名字,得不到回应,她只能摸索着往前走。她猜测着冷天煜会带着她住最大间的房,房里的设计估计和他的大房不会相差太远的,于是她在心里数着步伐,小心地走出了卧房,当她摸到了沙发的时候,心大喜,一切正如她猜测那般。 大喜之后又是甜蜜,那个男人为了找一间和家里差不多的房间,估计是费了不少的功夫吧,为的就是照顾她,让她不容再花太多的时间去熟悉陌生的环境。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片刻后,花怜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熟悉的脚步声,随着她熟悉的气息传来,花怜抬眸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淡淡地笑着:“你回来了?” 冷天煜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有红酒,也有着食物。看到花怜自己坐在沙发上,他的眼里涌起了满足之感,觉得他花的心思终是值的,因为她能完好无损地走出卧房。 “你端了食物进来,还有酒。” “天黑了。” 冷天煜在她身边坐下。 天黑了? 她睡了这么长时间? “酒,你别碰。”冷天煜拿开了酒,才把托盘摆到她的面前,没有忘记她沾酒即醉。 花怜笑,没有任意见。 等到彼此都吃饱了,冷天煜才把花怜拉到了房间的阳台上,看着楼下的璀璨街景,拥紧花怜,用他的眼睛,把每一道迷人的风景都形容出来,告诉花怜,又通过手指的勾画,慢慢地把美好的夜景烙入花怜的心头。 冷天煜用心地当着花怜的眼睛,花怜也用心地领悟着他的深情。 夜,渐深。 冷天煜弯下腰把花怜抱了起来,一边往房里而回,一边说着:“老婆,夜深了,我们要开始做蜜月功课了。” “色狼。” 花怜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嗔着。 “老婆,我说的是蜜月功课,哪里就色了,你冤枉我了。不过,老婆,你要是想要的话,只要你开口,我马上就满足你的,不用拐弯抹角的。” 花怜脸一抽,这个无赖,就喜欢套她的话。 把花怜放躺在大床上,冷天煜整个人就压在了她的身上,花怜拿话戳他:“天煜,你说我冤枉你,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没有做什么呀,就是做功课而已。” 冷天煜痞痞地笑着。 “你的蜜月功课就是把我压着吗?你不知道你有多重吗?”花怜不客气地驳着。 冷天煜眨眨黑眸,腹黑自他的眼里掠过。 下一刻,他抱着花怜一滚,他背抵着床,花怜在上了。 “老婆,还有什么问题吗?”他一边痞痞地笑着,一边动手剥着花怜身上的衣服。 花怜捉住他的手,很无辜地说着:“天煜,功课不是这样做的。” 停顿动作,冷天煜好心情地问着:“那你说是如何做的?” 花怜忽闪着大眼,冷天煜从她无神的大眼,却亮晶晶的心眼里捕捉到了狡黠,他顿觉得神经紧绷,知道爱妻又和他杠上了,便紧紧地盯着她看。花怜闪着大眼,把他的手拉开,按压在他的身侧,很认真地命令着:“不准动,我教你如何做功课。” “哦?” 冷天煜颇感兴趣,想知道花怜如何下手。 花怜噙着淡淡的笑,如同仙女一般,却做着妖精的事,她的手指似有若无地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画着,似是在画画,又似是在写字,她画什么内容,写什么字,冷天煜没有空去想,他只知道她老婆真是大胆,正在挑逗着他,还脸不红气不喘的一本正经样。 “天煜,你色吗?” 花怜淡淡地问着。 “我……色!” “我冤枉你了吗?” “没有。” “你无赖吗?” “我 “我没有。” 答案不对! “因为我正打算无赖。”色狼邪邪地说着,再一次翻身把她压倒在自己的身下,开始攻城掠地,做着蜜月功课。 这一个月,是浪漫的日子,也是尽情贪欢的日子。 他要尽情地享受! 花怜很想努力地抢回主导权,无奈一被他吻住,她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什么都想不到了,整个人如同浮萍一般,只知道攀附着他,和他一起沉沦。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她套他承认他是色狼,他则利用他的优势,她的弱点,把她吞噬。 浪漫的国度,浪漫的夜,浪漫的夫妻,散发着浓浓的情愫。 …… G城 山顶别墅。 顶楼上,贵妇人站在栏杆前,眺望着远方。 身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还是那个中年男人。 “夫人。” “嗯。” 贵妇人淡淡地应了一声,依旧眺望着远方,淡淡地问着:“依雀小姐去了A市吗?” “去了,不过还没有和二公子偶遇。” “她又搞什么鬼?” “依雀小姐说要偶遇到很正常,才能不让二公子起疑。” 贵妇人面露淡笑:“她现在倒是有了点心机。” “夫人,我们还要不要动手?” 闻言,贵妇人沉默,又静静地眺望着远方。 片刻,她回忆着说:“二十六年前,也是个时候,我站在我家的顶楼之上,眺望着海家所处的方向,满心的不甘,满心的愤恨,我那么爱俊丰,他怎能不爱我?他怎能把我当成妹妹?我要做的一直是他的新娘,不是他的妹妹呀,可是为了能继续看到他,我只能忍着,那一天,他带着他的新婚妻子出国度蜜月,我只能站在顶楼上,迎着风,眺望着,心里的滋味是何等的苦涩呀。” 男人没有说话。 “我忍着,我什么也没有做。现在,他的女儿……这一个月里,我什么也不想做,就让她享受一个月幸福的生活吧。” 男人眼露疑惑,听不明白贵妇人话里的深意。 海家遗孤不是被二公子保护起来了吗?夫人不担心二公子马上把海家遗孤带回来,那个时候,夫人的一切努力都会付之东流了呀。 “我上次吩咐你去做的事,办得如何了?”贵妇人敛起了眺望的眼神,淡冷地问着。 男人面露愧疚之色,垂下眼眸来,愧疚地说着:“夫人,没有办妥,找不到海家人的DNA档案,不知道被藏在哪里。” “没用!” 贵妇人冷冷地挤出话来。 男人什么话也不敢说。 “必定是仇家人藏起来了!一定是他们,他们其实也怕找到了海家的遗孤,只有仇明阳才会一心一意想找回他的未婚妻!”贵妇人恨恨地挤出一句话来。 098 香水味 “卫权,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档案毁之,我绝对不会允许海俊丰的女儿成为皇爵帝国的当家夫人,哪怕她已经……仇明阳对她充满了愧疚,我还是会担心。以防万一,只有让她永远不能回归,或者死了,才能保证依雀的幸福!” 贵妇人转过身来,冷冷地命令着。 叫做卫权的男人,恭敬地应着,眼眸深处已经泛起了疑惑,总觉得自己口中的海家遗孤和夫人口中的海家遗孤不是同一个人,可是二十五年前的阴谋,他又是知情人,按理他和夫人口中的海家遗孤是同一个人,难道夫人秘密还做了什么事? 卫权虽有疑惑,不过他敬畏这个女人,倒是什么也不敢问。 “蓝家的蓝彩妮也去了a市,对吧?”贵妇人忽然又问着。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仇家是他们急欲巴结的对象,仇明阳这个出生就被定为皇爵帝国继承人的二公子,更是g、b两城和t市三个地方的名媛梦寐以求的夫婿,偏偏仇家上一代家主在得知海家夫人怀的是女娃儿之后,也不等女娃儿出生,就把娃儿内定为仇明阳的未婚妻,招惹无数人的羡慕及嫉妒花都十二钗。 二十五年前的阴谋,不仅仅是她一手策划的,同时也有很多不愿意看到海家千金成为皇爵帝国当家夫人,暗中也帮了她一些忙,不过她是主谋,她也就认定了仇明阳是自己的女婿,绝不允许自己的一切是为他人作嫁衣。 蓝彩妮也是仇明阳的爱慕者之一。 蓝家是皇爵帝国的臣子,妄想让女儿进入后宫,以达到他们成为主人的愿望。 仇明阳就是唐僧肉,谁都想吃上一口。 “属下没有留意。”卫权小心地应着。 贵妇人又瞟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冷,冷声说着:“要注意所有人的动静,绝不能让他们坏了我的计划。” 卫权再次应声点头,心里却想着海家的遗孤都和二公子住在一起了,夫人怎么还没有动静的?难道夫人念着对海俊丰的旧情,不再赶尽杀绝了? 挥挥手,贵妇人示意卫权退下。 卫权带着满腹的疑问,离开了别墅的顶楼。 …… 生活助理是什么? 在唐熙的意识里,生活助理就是照顾一个人的生活起居,应该和佣人差不多的。可是她成了仇明阳的生活助理之后,却过着小姐一般的生活,除了下厨做菜给仇明阳吃之外,其他什么时候都不用做,不仅如此,仇明阳反过来照顾着她。 让她总是想不明白生活助理究竟是做什么的,不过工资照领,她倒也懒得去想什么是生活助理了。 花怜和冷天煜出国度蜜月了,唐熙在别墅里也无事可做,便想着回到致远楼去,帮花怜把营业执照续办好,等花怜回来了,温馨小屋便能重新营业了,再不营业的话,崔小妹她们可就要辞职了。 现在还没有辞职是因为花怜在这段时间里愿意给她们工资,不用做事也有工资领才留住了两位店员,可是花怜一直不营业的话,两位店员也不好意思再这样下去的,花怜也不会拿着自己的钱白给两位店员。花怜虽然不像冷天煜那般的小气,花钱却很有计划,该花的便花,不该花的一分都不会多花。 她也是这样。 或许是因为两个人的生活环境太差了吧,为了学习,她们都要节衣缩食。 拿着自己花了一百多元买来的地摊冒名牌的挽包,唐熙从楼上走了下来,脚上穿着一对运动鞋,出门挤公车,不方便穿高跟鞋,怕被别人挤得扭伤脚。那漂亮的秀发今天被她绑了起来,漂亮的脸蛋暴露无遗,灵动的大眼顾盼生辉,明亮动人。 “去哪?” 楼下的大厅里,仇明阳坐在沙发前,好像在办公的样子,因为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那台笔记本电脑是唐熙见过最贵的,冷天煜的都不及。 看到唐熙下楼来,仇明阳抬眸,看着唐熙淡笑地问着。 住进仇明阳这栋豪华别墅里也有好几天了,唐熙发现仇明阳只会对自己才笑,对其他人,例如佣人们,他很冷,不知道笑为何物似的。这个发现让唐熙的心有点儿甜,更让她一颗心越来越往仇明阳身上靠去。 “回家看看。” 唐熙走到他的面前,在他的对面坐下,好奇地看着仇明阳的电脑背面,问着:“你一直都是在家里办公的吗?” 仇明阳凤眸微闪,有点懒懒天道天br>“和qq好友聊天。”仇明阳又补了一句。 闻言,唐熙在心里切了一句。 想不到仇明阳这个大男人聊天。 仇明阳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似的,只是笑,也没有过多解释。 她要是知道他的qq好友都是些什么人,可能就不会在心里切他一句了。 “你是回致远楼吗?”仇明阳看了看电脑屏幕上闪动着的几个qq头像,点开来看了看,眸子闪了闪,随即恢复正常,修长好看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几下,便停止了动作,继续笑看着唐熙。 唐熙点头,想到自己现在是他的工人,又不好意思地说着:“我能向你请假吗?” “可以呀,随时都可以。” 仇明阳大方地应着。 唐熙马上就笑开了,这样的老板挺随和的,至少对她来说很随和,好过冷天煜那个恶少。 “那,请假不会扣工资吧?”关系到钱,唐熙得问清楚。 闻言,仇明阳眼神深深地瞅着她,然后低低地笑着:“不会。”看到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仇明阳再问:“你很缺钱用?” “用倒是不缺,我只是想存点钱替自己买一套公寓,不用再租住,租来的房子不管如何经营,感觉都不是自己的家。我和花怜都是孤儿,无依无靠的,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是最大的梦想。花怜人好,运好,成了总裁夫人,她现在有属于她自己的家了,我还是个没有根的浮萍,现在买房子是我最大的梦了。”生活在a市的人,大都是为了拼一套房子,她也不例外。 以前她省吃俭用,一是为了想冶好花怜的眼,二便是为了房子。如今有人代替她照顾花怜了,买房子便成了她唯一的梦。a市地皮贵,寸金寸土的,以她现在的存款来看,最多只能买到一间房,而不是套。她的目标是一套,住着舒服,在花怜回娘家时,也有地方可以留宿。 仇明阳又深深地瞅着了她,意有所指地说着:“你可以把这里当成你的家。” “可以当成,但不是真的。”唐熙反驳着,很明白现实的残酷,就算仇明阳对她真的不错,可是这栋别墅始终是仇明阳的,不可能当得成是她的,她没有那种家的感觉。 仇明阳凤眸微闪,没有再在这个话题扯下去。 “我先走了,你需要用到我这个助理的时候,只要一通电话,我马上回来,不过可能会迟到一点点,公车不好挤。”唐熙笑着站起来,朝仇明阳说了声再见,就往屋外走去。 “等等。” 仇明阳关掉了电脑,把笔记本电脑合上,随意地摆放在茶几上,他叫住了唐熙,人也站了起来,在唐熙扭头看向他的时候,他吩咐着:“先随我上楼去。” “你不准我的假了?”唐熙问着,还是折了回来,一边跟着仇明阳往楼上走去,一边问着。他该不会是个出尔反尔的人吧? 仇明阳没有答话。 上了楼,他把唐熙带到自己的房间,唐熙一看到是他的房间,马上止步,站在房前没有跟着进去,眼里有着小小的防备,不知道仇明阳想做什么圣龙邪尊。 仇明阳也不解释,自己进了衣帽间去。 唐熙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大的房间,住进来几天了,她还不知道仇明阳房里是什么模样,她觉得她住在三楼的那间客房已经很大了,比她住在致远楼的房间足足大了两倍,没想到仇明阳的房间更大,都堪比致远楼的公寓了,不禁在心里感叹着,有钱人就是奢侈呀。 “进来。” 仇明阳从衣帽间里探出头来,冲着站在门前的唐熙叫道。 唐熙脸一红,急急地问着:“你想做什么?”她是生活助理,又不是陪睡的,他叫她进去做什么? “帮我穿衣服。” “啥?”帮他穿衣服?他现在没有穿衣服吗? 天哪,那他现在不是裸着身子?一丝不挂? 唐熙脸更红,眼里倒是有着几分的好奇,她二十五岁了,没有谈过恋爱,更不用说见过男人的身子了。她倒是想看看,可她一个未婚女孩,哪好意思呀? “哎哟!” 一记爆粟敲在她的头顶上,她吃痛,低叫起来,才发现仇明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面前,高大健壮的身体正站在她的眼前,俊美又有一分阴柔的脸上有着哭笑不得。 唐熙微愣,她没有看到他走出来呀,他会变吗?怎么眨眼间就站在这里了?不过她的眼睛则是瞪得大大的,往仇明阳健硕的身体上扫去,随即失望地嘀咕着:“全身都包得紧紧的,什么也看不到。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脱光光了,叫你进去看我一丝不挂的样子吗?”仇明阳没好气地睨着她,这个女人不小,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和他很般配的,可是有时候她的脑瓜子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挺好笑又挺好气的。 他不过是叫她尽尽一生活助理的责任,帮他穿上西装外套,帮他系领带,他要陪着她一起回致远楼,谁知道她就红着脸,既有着防备,又有着期待在天马行空了。 她把他想成了什么人? 就算他想吃她,也不会以此为借口,他会光明正大,直接扑倒。 唐熙吐吐舌头,嘻嘻地笑着,摸着自己被敲的地方,不敢接他的眼神。 “怪不得你会被冷天煜解雇。还不进来,站在这里做什么,你是我的生活助理,侍候我穿外套,系领带,是你的工作之一。”仇明阳没好气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回到了衣帽间里。 唐熙一边为自己争辩着,一边走进他的大房间里,“总裁解雇我是他在发脾气,我倒霉撞在枪口上,与我的工作能力无关。” “还叫什么总裁?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仇明阳又丢了一句话过来。最后一句意味深长,可惜唐熙没有领会,只是笑了笑,顺从地走进了衣帽间,替他穿上了西装外套,又帮他系上领带,在她帮他的时候,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她看,她也懒得理,任他看着,反正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她有时候也会偷看着他。 “你也要出去?” “嗯。” “你去哪里?”不知道顺路不,如果顺路,她不用挤公车了。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哦,你的意思是?”唐熙两眼一亮,才帮他系好的领带还在她的手里,她一开心,手就用力,反而勒紧了仇明阳的脖子,他马上就低叫起来:“唐熙,你想谋杀我吗?” 在他面前,仇明阳实在不敢将唐熙和面对花怜时的唐熙看成一个人,真的差远了逆袭天骄。 唐熙不好意思地松了手,笑着:“那我坐你的顺风车吧。” 拉起她的手,仇明阳拉着她往外走,好笑地说着:“走吧,我不会要你的车费的。”现在这个时势,他是不会轻易让她独自出门的,担心某些人会再次向她下手,上次她中枪的事,可是把他吓到了。 唐熙没有在意他拉着自己,笑着和他一起走下了楼,出了主屋,钻进他的豪车里,顺风到致远楼去。 法国,巴黎。 冷天煜牵拉着花怜走出他们下榻的酒店,想着带花怜逛街。 “我们去哪里?” 花怜一边跟着他走,一边问着,问完之后,她打了一个呵欠,觉得自己还没有睡饱。 “逛街。” 冷天煜温和地应着。 “哦。” 花怜应了一句,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呵欠。 冷天煜剔眉,提醒着:“老婆,当地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他们昨天晚上不算很晚才睡,他也只要了她一次,便放她休息了,她怎么还是频频地打着呵欠,好像还想继续睡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地方气侯不同,还是什么原因,我好像挺累的。”花怜明白他的深意,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想到他的雄风,又低声嘀咕着:“不过我估计是你害的。” 他每天晚上都需索无度,她累到了。 冷天煜眼神深深的,“我昨天的功课才做了一次。” “以前积压下来的,现在爆发了。如果你让我休息两天,估计就不会在和你逛街的时候,老打呵欠了。” 花怜淡淡地笑着,她音落,身边的霸道男人就把她的肩揽住了,揽着她走,并在她的耳边低哑地说着:“老婆,注意,这是蜜月,蜜月,你明白吗?”她休想把他往床下赶去,他对她食髓知味,欲望强烈得很,此刻才新婚,可以说他们都是刚刚尝到了云雨的滋味,就让他要忍耐,他哪肯。要不是体谅她的身体,他还想一夜三次狼呢。 “就知道你小气,不会答应的。” 花怜依旧淡淡地笑着,一点也不意外他的答案。想让他不碰她,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我就是小气,如何?” “能如何?”花怜一脸的无奈。 冷天煜得意洋洋,像只斗赢了的公鸡似的,在她的脸上戳了两下。 花怜摸摸脸,拭去他戳来留下的痕迹。 见她这个样子,冷天煜又恶作剧似的往她的脸上戳来,戳下无数的碎吻,看她还怎么擦。 哼,他的吻,她都敢嫌弃,亲到她投降为止。 “天煜。” 花怜摘下了出门时冷天煜戴在她头上的漂亮帽子,笑着挥动帽子,“我投降,我投降。”别再往她的脸上抹口水了。 “算你识时务新世界1620最新章节。”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花怜,开心吗?” 瞅着她的笑,冷天煜宠溺地问着。 “开心,你要是给我买点吃的,我会更开心。”花怜轻笑着,神情俏皮又可爱。 冷天煜一窒,买点吃的? 出门的时候,她不是刚刚才吃过了东西吗?这么快又想吃了?她今天是怎么回事?老想睡,又想吃。瞄了瞄她的身材,算是苗条,好吧,让她多吃点,多添两两肉也成。 “你想吃什么?” 恶少体贴地问着。 “零食。”花怜很老实地答着,她是想吃东西,但又不是那种一吃进去就能填饱肚子的食物,反正她就是觉得自己的嘴巴想吃。在以往,她不是那种馋嘴的女人,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想着吃东西。 “呵——” 很优雅地,花怜又打了一个呵欠。 冷天煜见状,剑眉拢了起来,他向天发誓,他昨晚真的没有累着她,她今天又是睡到九点多才起来的,不可能困成这个样子。 揽着她,扭身就往回走。 “天煜,我们不逛街了?” 花怜不解。 “你困,回酒店里,让你继续补眠,晚上再出来,晚上的夜景更美。”冷天煜体贴又温柔应着,心里却想着她这样会不会是感冒的前兆,如果明天还是这样,他得带她去看看医生了。 “好。” 花怜求之不得。 “不过我的零食……” “少不了你的。”冷天煜又爱又怜地点一下她的俏鼻子,他还是第一次发现他家花怜是个馋猫。 花怜满意地闭嘴了。 中国,a市。 冷云轩坐着保镖的车,一脸的神清气爽,从医院里回来了。 这两天他几乎都是呆在医院里照顾着冷天照,当然了陪着他一起的还有林云。 林云这个女人太媚了。原本在酒店的一夜风流已经让冷云轩回味无穷,谁知道在车内的一次车震,更让他上了瘾,他一颗垂老的心以及垂老的身体,在面对林云的时候,开始慢慢地复苏起来。 林云也很会说话,在她的陪伴劝阻下,冷天照倒是肯吃东西了,而且爱吃林云熬的粥,让冷云轩大感意外。 冷天照还不知道林云就是父亲强暴的对象,现在应该说是情妇了。冷云轩这十几年来都被蒙如歌管得死死的,根本就没有机会再接近其他女性,加上他对蒙如歌也真的迷恋,要不是蒙如歌下药暗害冷天煜,反倒害了他,让他和林云风流快活了一整晚,让他又一次尝到了以前和蒙如歌一起的欲仙欲死滋味,他都不会背叛蒙如歌的。 林云又要求他负责,想到林云失身于自己,那会儿林云还是个处子,他也应该负责,林云又不恨他的强暴,反而主动再献身,他便在半推半就之中,负起责来。 反正在他的心里,他觉得自己还是爱蒙如歌的,只不过多了一个红颜知己而已,不会威胁到蒙如歌正室的位置花运狂仙。 蒙如歌听到他的汽车声响,就从楼上迎了下来,关心地问着:“云轩,你回来了,天照好点了吗?今天是周五,天熠和若雨下午会早回,他们两个都吵着要去看看天照。” 冷云轩在外面偷了腥,回到家里面对着蒙如歌还是有着愧疚的,他拉着蒙如歌像以前那般恩爱地进屋里去,温声安抚着:“天照好很多了,特别是精神上好很多了。医生说过几天他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天熠和若雨想去看天照,我下午再带着他们一起。如歌,倒是难为你了,天照出事,你看都不能去看。” 从知道了真相到现在,冷云轩还是第一次对她如此的温和体贴,蒙如歌心里激动不已,这个男人还是很爱她的,不会真的生她气,现在气过了,马上又变回以前了,对她还是那么的温和,那般的体贴。 把头往冷云轩的肩上靠去,冷云轩也随手搂着她的腰,夫妻俩往楼上而上。 才走了一步,蒙如歌就疑惑地停下了脚步,拉开了冷云轩的距离,低首往自己的身上嗅着,随之脸色剧变,马上就把冷云轩拉着,扯上楼去。 刚刚还一脸温柔的妻子,忽然变脸,冷云轩有几分的莫名,好脾气地问着:“如歌,你做什么呀?这么大力。” 蒙如歌黑着脸,把丈夫扯回到他们的房里,一关上门,就扑到冷云轩的身上,用力地推着冷云轩,把冷云轩推倒在沙发上,动手就扒冷云轩的衣服,冷云轩以为她想求欢,便想推开她,他在回来之前,林云勾他到厕所里欢爱了一次,榨掉了他的不少体力,此刻他不想欢爱。 林云那个女人实在是太大胆了,要不是自己夺走她的处子之身,冷云轩都不敢相信她是个没有经验的女人,因为她的想法大胆也狂放,以前蒙如歌都算是大胆的了,也因为蒙如歌大胆,才把他从如音的身边勾走,谁知道林云更大狂放,而他喜欢这种狂放。 习惯了循规蹈矩,林云的狂放让他大感刺激,也很过瘾,在林云身上,他就像年轻的小伙子一般,勇猛无敌。 谁知道蒙如歌劈头就尖叫着:“冷云轩,你身上的香水味哪里来的?你说,你身上的香水味是谁的?是哪能个狐狸精的!” 刚刚蒙如歌靠到他的肩膀时,闻到了一股香水味,那香水味不是她用的,也不是冷云轩那种古龙香水味,是陌生的香水味。 冷云轩竟然背着她和别的女人鬼混,身上的香水味肯定是那个女人留下来的。 该死的! 这个男人竟然又一次背叛了她! 第一次是她的错,她害冷天煜不成,反倒害了自己的男人。 她虽然很气,很痛,也知道真正不能怪冷云轩。 可是此刻她被老太太处予家法,不方便外出,她没有再对谁下药,冷云轩和别的女人鬼混就成了他心甘情愿的,这一次是他真真正正地背叛她,她怎么能不气?怎么能不恨? 香水味? 冷云轩微愣,随即在心里暗叫不好,肯定是林云身上的香水味飘到他身上来了,他们可是刚刚才欢爱一番呀。 “冷云轩,你这个混蛋,老混蛋,我跟了你十八年,替你生男育女,还背叛了我的姐姐,你竟然这样对我,你对得起我吗?你趁我被罚,你就和别人鬼混!”蒙如歌气恨地抡着拳头就捶打着冷云轩,心如刀绞。 “如歌。” 冷云轩赶紧捉住她捶打的双手,心疼地哄着:“如歌,我没有背叛你,没有和别人鬼混呀,我身上的香水味估计是在医院里沾到别人的,医院里那么多人,喷香水的人多的是,我照顾天照,累都累死了,哪还有精力去和别人鬼混无限龙神全文阅读。” 现在他还不想让蒙如歌知道他和林云真正勾搭上了,怎么说,他还是在乎这个家庭的,再加上蒙如歌心狠,要是让她知道林云无耻地缠上了他,他又甘之如饴,蒙如歌肯定不会放过林云的。 “你骗我,就算人来人往都是喷着香水的人,也不会这般的浓烈,分明是近身才会沾上,冷云轩,你说,是不是那个林云?那个下作的佣人女,那个该死的狐狸精,我就知道她是个无耻的女人,说不定那天晚上就是她主动和你一起的,一个处子,哪有体力承受那么猛烈的药力?你说,是不是林云?” 蒙如歌又不是笨蛋,冷云轩的谎言岂能骗得过她? “如歌!” 冷云轩故意沉下脸,低叫一声,凝视着几近疯狂的蒙如歌,保养得极好的脸还算俊逸,他年轻时也是个帅男子,否则蒙如歌也不会不顾姐姐的生死,抢走他。“我真的没有,你不要如此的疑神疑鬼,好吗?你对我就是如此的不信任吗?我说过爱你一生一世的。”他对林云不是爱,最多就是图个新鲜,图个刺激。 “如歌,我们是夫妻呀,我们站在同一条线上,我们要替我们的天照夺权,你不能老是怀疑我,不信任我的,这样的话,我们还如何帮天照夺权?”冷云轩捉紧蒙如歌双手,头俯下来,亲吻着蒙如歌眼里不知不觉流下的泪水,心疼地说着。 蒙如歌哭着,看着他,问着:“真的吗?你真的没有背叛我?” “我发誓,我如果背叛你了,就让我不得……”蒙如歌赶紧吻住他的嘴,不让他把毒誓发出来。冷云轩捉住她的大手松开了,一边回应着她,一边暗施一口气,暂时蒙混过关了,下次他得让林云不要喷香水,免得偷了食,还留下腥味。 那样对他对林云都不好。 蒙如歌泪眼里悄悄地染上了恨意,现在她先暂时相信冷云轩,但怀疑的种子深种,她不可能就这样沉默下去的。等到受罚结束了,她会查清楚的。如果冷云轩真的和林云再见面,林云口口声声要冷云轩负责,她便知道那个林云不简单的,不管简单还是不简单,她都不会允许自己的男人被他人抢走,她要将那个抢走她男人的狐狸精连皮都剥了,还要让她的手下们轮了那个狐狸精,然后丢进大海喂鱼,看谁还敢抢她的男人! “云轩。” 蒙如歌轻轻地推开了冷云轩,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温声叫着。 冷云轩看着她。 “我现在受罚,要等到天煜蜜月归来,我的受罚才能结束,妈这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在天煜的蜜月期间受罚,不能趁天煜不在家,就夺权。我现在暂时失去了自由,什么事都做不了,但你还可以,你得赶紧回公司里去,趁机收权。你以前是冷氏的总裁,他们会给你几分面子的,可不能错过这个大好机会,更不能让你的弟弟们抢了先。” 冷云轩两眼一亮,妻子这话倒是说得实在。这两天他忙着照顾冷天照,忙着和林云亲热,倒是忘记了趁子不在夺公司大权。 “昨天云亭和云幛都出了门,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公司。” 蒙如歌又说着,眼里闪过了狠意,冷氏的掌权永远都属于大房的,二房和三房想抢,还得经过大房的同意! “我下午就回公司去看看。天煜不在,公司里群龙无首,我回去处理公事,合情合理,反正我也熟悉公司的一切运转,除了新增的行业我不清楚之外。”新增的行业是那些小股东带进来的,那些小股东又只认冷天煜这个现任总裁,不过他可以不管那些,他主要的是收回他以前的权力,那样就足够了。 099 夺权受阻 蒙如歌夫妻俩商量着要趁冷天煜不在公司里夺取大权,而此刻身在法国的冷天煜却极为无无奈地看着回到了酒店之后,坐在沙发上,坐着坐着又梦周公去的花怜。 他把花怜带回了酒店里,让花怜在房里等着他,他给她买零食去。 此刻他才买了大袋小袋的零食回来,进门看到的却是花怜倚靠着沙发入睡的娇俏模样。 把零食摆放在茶几上,冷天煜在花怜的身边坐下,无奈又心疼地把她轻轻地扶进他的怀里,在他扶她的时候,花怜睁开了眼睛,他正想歉意地说:吵醒你了。 花怜随之就两眼一闭,自动自觉地往他的怀里倒进来,压根儿就不打算醒转的样子,惹得冷天煜又好笑又无奈,更多的却是心疼。 或许是他每天晚上对她的需索,让她觉得累了吧。 认命地抱起了爱妻,冷天煜低柔地在花怜的耳边说着:“看着你这副样子,你老公我就大方一回,今天晚上准你休假,明天你要是还像这副样子,我就带你去看医生。” 花怜像是听到了他说话的声音似的,嘴皮子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冷天煜听不清楚,忍不住把耳朵贴到她的唇边,才听到她咕哝着:“谢谢。” 闻言,冷天煜哭笑不得。 她是睡了,但睡得并不算沉,她听觉本来就是极好的,稍有点动静,她都能听到,哪怕她睡着了,也会马上醒转。 她一句谢谢,说得他好像真的是个野兽似的,只知道压榨她的身体。 把她抱进了卧房里,轻轻地放躺在床中间,替她扯上了被子盖着,冷天煜便坐在床沿上,定定地瞅着她,爱怜又贪婪的大手有点儿停不下来,在她的脸上爬着,吞噬她柔滑的肌肤。 “铃铃铃……” 安静宁和的空间里,忽然响起了刺声的手机铃声,如同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一般腹黑郡王妃最新章节。 冷天煜剑眉一拧,阴寒自眼里掠过,花怜正在睡,谁这般不识时务打电话过来吵醒他的花怜? 不过响的是他自己的手机。 起身,他离开了床沿,一边拿出手机一边走出了卧房,不想让铃声吵到了花怜。 看来电是老太太打来的。 冷天煜的阴寒变成了无奈,他们出门到现在,老太太一天要打两三次越洋电话,好像非常不放心的样子。 “奶奶。” 按下了接听键,冷天煜沉沉地叫了一声。 “声音带着不悦,不喜欢奶奶打电话给你吗?”老太太的笑声传来,带着些许的责备。 冷天煜拧着眉,“奶奶,什么事?” “没事。” 冷天煜抽脸,没事干嘛老打电话给他,不是存心打扰他和花怜的两人世界吗? “花怜呢?”老太太随口问着。 “睡了。” “午休了。” “嗯,她这两天不知道是不是坐飞机的原因还是其他的,好像特别嗜睡。”冷天煜随口应着,就是觉得爱妻有点反常。 “哦。”老太太没有多想,等到理解冷天煜话里的意思之后,她又忽然很兴奋地问着:“煜儿,你说花怜嗜睡?” “怎么了?”奶奶的反应更反常,冷天煜的眉拧得更紧了,奶奶很希望花怜嗜睡吗? “她是不是嗜睡,好像怎么睡也睡不够似的,也变得喜欢吃东西,或者不喜欢吃东西?”老太太在那端握着电话筒都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冷天煜沉了沉脸,问着:“奶奶,你快说是怎么回事吧” “嗯,距离你们领证到现在也快有一个月了吧?”老太太像是故意吊胃口似的,自己对着自己说,冷天煜的好脾气都要被自己的奶奶磨光了。“煜儿,你是在领证那天就把花怜吃了吗?花怜这种现象,你要考虑一下,她是不是怀孕了。” 怀孕? 冷天煜握着手机的手一僵,花怜会是怀孕了吗? 细数他把她吃掉的日子,距离现在也有二十多天了,快有一个月了,要是幸运的话,她是应该怀上了。只不过才二十几天,就能知道了吗? “过几天,她还是这样子的话,煜儿,你马上就把她带回来,那是八九不离十,怀上了。”老太太呵呵地笑着,一想到自己要当太奶奶了,她就很想仰天大笑,不顾形象地大笑。 冷天煜没有回话,挂了老太太的电话,扭身就回到了卧房里,在床沿上坐下,看着熟睡中的花怜,她素净的脸还是那般的素净,不过比婚前多了一抹成熟的风韵。伸手,冷天煜很小心很小心地把自己的手覆到了花怜的小腹上,静静地感受着。 她的肚里是不是怀了他的孩子? 他喜欢孩子。 喜欢孩子的天真无邪,没有心机,更不会算计人。 她说过,他要多少个,她都生的权少溺宠,娇妻难养全文阅读。 他喜欢孩子成群,那样更热闹,不过生孩子听说很痛,他又舍不得让她痛,所以,孩子一个便好。 …… 下午,阳光变软,但热浪依旧不减。 冷云轩一身灰色的笔直西装,系着一条红白相间的领带,脚穿着黑得发亮的真皮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冷氏集团。 “老爷。” 前台文员看到他,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冷云轩温和地点了点头,态度很好。他现在是回公司夺权的,态度不能差,哪怕是面对最底层的职员,否则他得不到人心,就算夺回大权也办不了大事。 越过了前台,冷云轩往总裁专用电梯走去。 前台文员一直目送着他走进电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什么的神情。 总裁出国度蜜月去了。在当天,总裁的二叔和三叔相继到公司里来,意欲插手公司的运转流程,不过被几位总裁信任的高管挡住了,什么也管不到,职员也不买他们的帐,他们才气呼呼地走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表面和睦的冷家,其实各怀鬼胎,谁都想掌控着冷氏的大权,可是那些人并没有这种能力,冷氏要是落在他们的手里,只会败。 那些人就是趁着总裁不在,想来染指公司,趁机揽权的。 总裁接管公司多年,虽然为人恶劣,但他的能力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谁都不想总裁被换掉,不希望自己工作的公司会倒闭。再者总裁仅是度蜜月,一个月后就会回来,如果知道他们听命于他的二叔三叔们,以总裁的恶劣,有他们受的。 在总裁的眼里,凡是背叛的,哪怕能力再强,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清理掉。 今天下午来的人却是前任总裁,这个可是总裁的父亲呀,虽然不及总裁那般能干,倒是能稳定公司的一切。父子之间,继母与继子之间的一些传闻,大家都是知道的,特别是冷天煜这个恶少对继母怀怀怨恨,偏偏前任总裁又偏爱继母所生的儿女,为此,父子之间也少不了暗斗。 前任总裁也在这个时候来公司,意图也是很明显的,就是重新夺权。 电梯到达了二十六楼,冷云轩大步走出电梯,就吩咐着秘书:“通知所有高层开会。” 秘书连忙站起来,绕出秘书台,一边跟着往总裁办公室走去的冷云轩走,一边问着:“老爷,不知道你要开什么会议?” 冷云轩停顿脚步,扭头就瞪着秘书,这个秘书上次拦截过他,让他对她一点好感都没有,此刻她又一副质问的口吻,冷云轩更是不悦,冷冷地说着:“你叫什么名字?我让你通知高层开会,你只管通知就是,开什么会,与你何干?你只要尽到你的职责就行。” “我叫肖丽,总裁的新任秘书。老爷让我通知高层开会,但不说是什么会议,我如何去通知?大家都在忙,要是一些无谓的会议,反倒耽搁了大家的工作时间,总裁现在不在,大家肩上的担子都挺重的,还望老爷谅解一下。” “好一张利嘴!” 冷云轩怒极而笑,他可是前任的总裁,这个叫做肖丽的年轻秘书,明知道他的身份,还敢如此不客气地反问他,他召开会议,就是耽搁大家的工作时间吗? “好,你就告诉大家,从今天开始,我重新接任冷氏集团的总裁之位,会议的内容就是这个!” 冷云轩不客气地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溺宠田园妻全文阅读。 他就是来夺权的,如何? 冷天煜不在,公司里所有的管理阶层都是属于他们冷家的臣子,就得听命于他。 肖丽面不改色,好像知道冷云轩前来的目的似的,依旧站着不动,说着:“老爷,如果是这个原因,你就要召开高层会议,请恕我不能答应。总裁在出门之前给过我电话,吩咐过,他不在,谁都不能使动每一个高层管理,公司在未来的一个月里如何运转,总裁也在出门之前就召开过高层会议,已经安排好的了。除了总裁自己,就连老夫人到来也无法更改总裁的安排,也无法插管公司的任何流程。” 闻言,冷云轩脸色一黑,该死的孽子! 转身,他不理秘书,径直朝总裁办公室走去,打算自己用总裁办公室的电话,一个一个地通知各个高层,强行召开这个替换总裁的会议。 秘书也不阻止他的步伐,等他走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前,伸手推门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门推不开,他以为自己的力度小了,再用力推,还是一样推不开。 “老爷,请你不要白费力气了,办公室大门已经被总裁锁上了,钥匙在总裁身上。” 肖丽淡淡地解说着。 冷天煜对于自己的家人岂有不清楚之理,他一离开,那些人就会背着老太太蠢蠢欲动,要是他们有能力管制冷氏,他倒是无所谓,偏偏他的那些家人冲着而来的是权,是钱,想着坐在高位,一呼百诺,想着掌控着钱财,归入自己名下。老太太再精明,年纪太大,又是自己的儿子们,她知道了,她除了生气责骂之外,她也不可能把儿子们送进监狱里头吧? 冷天煜只能提前防备着。 如果冷天煜不这样防备着,不这样安排着,等到他蜜月归来,冷氏集团完整的管理制度必定会被毁得面目全非。他的叔叔婶婶们一旦进驻了公司,就会马上大换血,把公司里的重要位置换上他们的亲人,特别是两位婶婶的娘家人好几次都想进入冷氏了,是他坚决不同意,不是他无情,而是他看才不看人。没有能力的,就算是天皇老子,他也不会允许进驻冷氏。 冷氏集团是他爷爷奶奶创造的神话,他说过要将神话进行到底的,除非他主动放弃,否则谁都别想搞垮了冷氏集团。 就算是他的父亲,他也要防着,重点防的是蒙如歌。 蒙如歌狼子野心,既是帮子夺权,也是为她自己夺权,她瞄准的目标是老太太的大家长之位。 冷天煜是出国度蜜月了,但他每天还会通处理着一些需要他亲自处理的事情,每一位高层,每一项重要的项目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并不是他不在公司里了,就是夺权的大好机会。 闻言,冷云轩气得肺都要炸了。 冷天煜竟然早就布置好了,也早就猜到了他们这些家人的心思。 好歹他都是冷氏的前任总裁呀,冷天煜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他。他是没有冷天煜那样的能力,可他也能稳住公司的运转,而冷天照也是个聪明的孩子,对经商感兴趣,只要他培养一下,说不定冷天照会比冷天煜更强大呢。 冷云轩觉得儿子这样一人独大,目的就是压倒蒙如歌所生的儿女。 “老爷,其实你不用担心公司的,重要的事情,总裁自己会处理,并不是说总裁出国了,公司就会群龙无首。”肖丽意有所指地“安慰”着冷云轩。 现在的科如此的强大,总裁就算走到天涯海角,只要他想,冷氏集团都脱离不了他的掌控。 100 有了,喜且忧 冷云轩的脸色更黑,转身,离开了二十六楼,他亲自去找那些高层。现在的高层,有一些还是他当总裁时候的老人,还会给他几分脸面,但听他说意欲重新担任总裁一职,那些人都面露难色,然后小心地劝阻着他,气得冷云轩肺都要炸了。 到了最后,他像两个弟弟那般,满怀希望而来,却带着失望而归。 蒙如歌得知冷天煜做好了防备措施,更是气得牙痒痒的,可她此刻也无可奈何。要是她不接受处罚,她保证买通国外的那些恐怖组织,让他们替她除掉冷天煜。 越是如此,蒙如歌越是后悔自己下药那盘棋下错了。 另一端的仇明阳陪着唐熙回到致远楼里,唐熙要替花怜续办营业执照,这是冷天煜答应办的事情,现在冷天煜陪着花怜度蜜月,还没有时间去办,唐熙便想着由她去办,等到花怜蜜月归来,就可以让温馨小屋重新营业了。 她和花怜对温馨小屋都怀有感情了,特别是花怜,更视温馨小屋为精神支柱。 仇明阳很大方,亲自载着唐熙去跑工商局。工商局的人现在对唐熙很客气,特别是看到温馨小屋的负责人是花怜,对唐熙就更加的客气了。 现在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花怜是冷家的大少奶奶了,冲着冷家,谁都想着讨好巴结花怜,而唐熙又是花怜最重要的人。 从工商局里出来,唐熙都忍不住感叹着:“我第一次陪着花怜来办营业执照的时候,那些人都是淡淡冷冷的,还问花怜眼睛看不见,如何开店,不怕花都被别人拿走吗?那态度,那不屑,那同情,让我看着就心里难受。这一次,他们都把我当成了上宾。” 仇明阳凤眸亮晶晶的瞅着她,浅笑着:“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见风使舵的人太多了。花怜现在是冷家的大少奶奶,天煜对她宠之如命,冷大少奶奶的花店要续办营业执照,那些人自然知道这是一个讨好的机会,态度岂有不好之理?等到花店重新营业后,生意绝对会比以前好上几倍。” 唐熙认同他的看法。 “过几天再来拿证。现在我们先回家吧,我陪了你一天了,你也该尽尽你的生活助理责任了。”两个人上了车,仇明阳偏头看了唐熙一眼,忽闪着凤眸要求着。 “你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吃。” 唐熙知道他指的责任就是下厨做饭给他吃。 她最出色的也就是厨艺了。别墅里厨师也有几名,她觉得仇明阳太浪费了,他自己一个人吃饭,何必请那么多的厨师,还分中西式呢。不过在他吃过她做出来的饭菜后,那几名厨师便被他晾到了一边去,有时候看到厨师们哀怨的眼神,她都觉得自己很残忍,抢了别人的饭碗,幸好仇明阳还没有说要解雇那些厨师。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仇明阳偏头深深地凝视着她,深深地说着。 唐熙接收到他深深的凝视,耳根子微红,别怪她的心陷得太快,实在是这个男人老喜欢用这种深深的眼神凝视他,他可是一个和恶少一般俊美的男神呀,哪一个女人受得了男神的深深凝视? 浅浅地笑了笑,唐熙扭头看向了窗外。 仇明阳再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把车子开动了,他的保镖们依旧形影不离地跟随着。 …… 一个星期后。 一架从法国飞往马尔代夫的飞机上,冷天煜正用深深的眼神看着身边的爱妻。 花怜正在吃着零食,不过转眼之间,她就吃了好几袋零食了。 老太太说,她这几天要是还嗜睡,还是很喜欢吃东西,或者不喜欢吃东西,就让他把她带回家去,因为她八九不离十是怀上了。 结束法国的浪漫之旅后,他们的蜜月之旅第二站是很多人喜欢的马尔代夫。冷天煜在还没有确定花怜是否怀孕之前不愿意结束蜜月之旅,因为这是他们的两人世界,又是没有任何阴谋,没有任何算计的两人世界。 “花怜,你已经吃了好几袋零食了。” 冷天煜看到花怜把手上那袋零食又吃完了,忍不住提醒着。 睨他一眼,花怜淡笑着:“嫌我贪吃了?还是怕我吃穷你?” 冷天煜脸一抽,伸手就刮一下她的鼻尖,宠溺地说着:“我怎么会嫌弃你,只是觉得这些零食没有什么营养的,吃多了也不好。” 花怜咂咂嘴,也知道自己最近吃了很多零食,可她就是想吃东西,有很多都是她以前不怎么喜欢吃的,她现在也能当成美味佳肴,大吃特吃,好像一分钟不吃东西,嘴巴就会不舒服似的。 “我控制一下。” 花怜轻轻地应着,把头往他的肩上一靠,现在的她,对他的气息更加的熟悉,只要他在身边,她随便一靠,也能靠进到他的肩膀上,不用像以前那般要用手摸索了。 “天煜,还要多久才能到达?我能不能补一下眠。” 又要睡了? 冷天煜的眼神又深了一层。 等会儿下了飞机,他首先要带她去医院检查,而不是去酒店。他要在今天内就确定她是否怀孕了,要是真的怀上了,他会马上就把她带回家里去,虽说家里的环境恶劣,对她不利,但也好过在国外,他又是个没有任何为人父的经验,不知道该如何照顾孕妇,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他会恨死自己的。 温柔地拥紧她,冷天煜爱怜地说着:“困了,先睡一会儿吧,到了,我会抱你下机的。”想到她极有可能怀着他的宝宝了,冷天煜的心情是很激动的,哪怕还没有真正确定,他也难掩激动。 他保证会当一个好爸爸的,绝对不会涉入父亲的后尘,会给孩子一份完整的爱,不用像他这般,得不到完整的爱。 “嗯,你对我是越来越体贴了。” 花怜闭上双眸,咕哝着。 冷天煜忍不住剔了剔眉,他的老婆大人意思是说他以前对她不体贴了?细想以前对她的态度,好吧,的确是不体贴,可那是婚前的事了,婚后,他对她是相当的体贴了,把她宠在心尖上,视她如命了,她还要记着以前的仇,嗯,他的老婆大人心眼儿其实就像他的一样小,怪不得他们能成为夫妻了,绝配呀。 某男忘记了他的婚姻是骗来的。 垂眸,冷天煜想替自己争辩几句,捕捉到花怜一副很累的样子,他又不忍心抱怨了。 轻抚着她的秀发,出门至金,他都不让她绑起头发,而是让她披着长发,觉得那样的她更美,更有气质,更显高贵。冷天煜已经不止一次在心里怀疑花怜的出身了,因为她的气质过于浑厚,这不是后天养成的,而是先天带来的。 俊眸柔情似水,冷天煜第n次在花怜的耳边轻喃:“花怜,我爱你。” “肉麻。” 某个说要补眠的女人,又咕哝了一句。 冷天煜好笑地戳了一下她的唇,这丫头睡着的时候,神经都会竖起来,他说什么,做什么,她都知道。 换成别的女人,老公说爱自己,不知道有多么的欢欣,她倒好,反怪他肉麻,要不是知晓了她的心意,他又要怀疑她不爱他了。 花怜没有拒绝他的偷香,反正这个男人就是喜欢偷香,像极了登徒子,枉她初见他时,还觉得他不是个浅肤的好色之徒。他好色,专门色她! 慢慢地,花怜放松了神经,有他在,她不需要时刻都竖起听力神经的。 她做梦了。 梦到一个漂亮的小女孩难受地躺在一张简陋的小床上,她感冒了,很难受,那稚嫩的脸上都有了几分病气,漂亮的大眼时而睁着,时而闭着,小小的,看着有点发育不良的身子在小床上翻来覆去,难受得难以入眠。 “小花怜。” 一个中年男人端着一杯水,拿着一包药进来了,在她的小床前坐下,温和地叫着。 小女孩睁大了双眼,看着中年男人,看到中年男人手里拿着的那包药,她眼露惧色,已经有几分苍白之色的唇瓣轻启,吐出软而无力又稚嫩的声音:“院长伯伯,又要吃药了吗?”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说着:“到时间吃药了,来,院长伯伯抱你起来吃药。”中年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把小女孩抱坐起来,抱在他宽大的怀里,然后用汤匙滔了温开水,把一包粉末倒进了温开水里,搅匀之后,汤匙凑到了小女孩的唇边,爱怜地说着:“小花怜,来,喝药了,喝了这一次药,你的病就会好了。” 小女孩眨着虽然生病了但还是明亮的大眼,仰起稚嫩的小脸看着中年男人,眼里有着疑惑,院长伯伯每次喂她吃药,都是这样说的,可她吃了这么多天的药了,感冒一直好不了,反而越来越重了,她有时候都难受得偷偷地哭。 在孤儿院里,她是个很安静的孩子,不会随便吵闹哭泣的,可现在她太难受了,难受得受不了,只能偷偷地哭,她又不敢光明正大地哭,怕被阿姨们责骂。 “院长伯伯,花怜真的能好吗?” 小女孩嚅动着唇瓣,轻声地问着。 中年男人眼里掠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随即笑着应:“能好的,花怜是个好孩子,一定能好起来的。来,喝药了,水要冷了。” 小女孩听了中年男人的话,信任地张开了小嘴,中年男人把汤匙里的药倒进了她的小嘴里,那药很苦,苦得小女孩都想吐,可是院长伯伯说不能吐,因为吐了,就要再补吃一包,她只能忍着,闭着双眸,她苦着一张小脸,硬是逼着自己吞掉了苦涩的药。 看到她听话地把药吃了,中年男人又给她喝了一点儿开水,才把她放躺回小床上。 吃了药后的小女孩,很快就沉睡了。 但她秀气的眉却不能舒展,因为就算她睡着了,也觉得很难受。 …… 境头忽然又变换了。 花怜梦到了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小女孩,摸着走出她居住的房间,想着去玩,可她才走出房间,就有人朝她伸来了脚,她看不见了,一脚绊去,整个人往前扑倒去,摔在地板上,把她的唇都摔破了,鲜血直流。 “哈哈,瞎子又摔倒了。” 恶劣的笑声轰然响起。 小女孩委屈地爬坐起来,伸着手胡乱地摸着,委屈地叫着:“各位哥哥姐姐,花怜摔得很痛,能扶我起来吗?” “呸,谁是你的哥哥姐姐,你这个瞎子,怎么不死了算!” “就是,院长伯伯都不想管你了,你怎么就不死呢?” 身边围着很多孩子,都是年纪比她大的,她不过三岁多一点,表达能力虽然很强,可是年纪太小,哪能一下子反驳那么多人,再者她眼睛看不见了,他们有多少人,她都不知道。 小女孩唇上的鲜血一直流着,滴到她身上那条白色的裙子上,触目惊心。 那些人故意绊倒她不说,还开始围攻她,不是用手扯她的头发,就是拧她的脸,要不就是戳她的眼,或者用脚踢她,她反抗,却被人捉住了手脚,他们恶劣地把她最喜欢的白色裙子撕烂了。 “放开她!” 另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一道小小的身子像一块石头一般撞来,撞到那些孩子的身上,那小小的身子迅速地护在小女孩的面前,稚嫩又充满了正义之气的声音特别的清脆动听:“不准你们欺负花怜。” “唐熙,滚开,这里没你的事。” 小女孩听到了有人叫嚣着。 接着,便传来了闷叫声,她听出来了,是唐熙替她挡住了那些人的拳打脚踢。 “唐熙,唐熙……” 花怜倏地醒转,整个人自床上坐起来,泪流满面的。 “花怜,怎么了?” 冷天煜听到花怜的哭叫声,马上冲进了卧房,看到花怜坐在床上,泪流满面,冷天煜顿觉心如刀绞,一把将她搂入了怀里,心疼地说着:“花怜,作恶梦了?别哭,是谁在梦中欺负你,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听着熟悉的声音,闻着熟悉的味道,感受到熟悉的温暖,花怜才知道自己做梦了,梦见她小时候的事情了。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梦过小时候的情景了,因为她那个时候,她实在是太小了,梦得不全,可是刚才她竟然梦到了,梦到自己生病了,院长伯伯天天哄着她吃药,梦到自己大病一场后,失明了,其他孩子老是欺负她,还把她最喜欢的裙子撕烂了,更梦到了唐熙对她的相护。 唐熙和她同年,她入院时间晚过唐熙,所以唐熙成了姐姐,而唐熙对她的相护便是从她三岁多时开始,一直到现在,长达二十二年之久。 “花怜,不哭,不管是什么梦,都是梦,是过去式,你不用害怕的,有我在,你什么也不用怕。”冷天煜略略地推开她,替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眼里全是心疼。 她做的究竟是什么梦,哭成这个样子。 她过去承受的又是什么,如此的折磨着她。 “我们到了?” 恢复了理智,花怜轻轻地问着。 “嗯。”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多了。”冷天煜爱怜的大手还在她的脸上轻抚着,低柔又心疼地问着:“花怜,我刚才梦到了什么?” 花怜沉默着。 片刻才轻声说着:“我梦到了我生病和失明时的情景。” 冷天煜俊眸一沉,她生病时的情景能让她梦到而落泪?为什么?难道她真的是遭人毒害的? “天煜,我饿了,真是怪,饿得特别的快,老是想吃。” 花怜转移了话题。 冷天煜轻笑,轻吻一下她的脸,宠溺地说着:“就知道你醒来就要吃,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吃的。不过在吃东西之前,你能不能让医生看看,我请了一个医生来,正在外面等着。” 花怜微愣,她又没病,看什么医生。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冷天煜神情更加的温柔了,再轻吻着她的脸,大手覆在她的小腹上,低柔地说着:“花怜,你不觉得你最近都反常吗?变得嗜睡,又变得爱吃。” 花怜点头,难道这是病吗? 等等,他的大手覆在她的小腹上,难道…… 花怜倏地记起了自己的老朋友这个月没有来…… 抬眸,她的大眼里有着不敢置信,冷天煜看懂她的眼神,爱怜地说着:“我们先让医生看看,确定一下是否真的怀上了,如果真怀上了,我们马上结束蜜月,回家去。” 说着,冷天煜把她扶下了床,拉着她走出了卧房,在外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位中年妇女,从妇女的五官特征来看,应该是中国人。看到冷天煜拉着花怜出来,中年妇女笑着站了起来,有礼貌地向夫妻俩打着招呼。 “邱医生,这是我太太,她的情况,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冷天煜把花怜拉到沙发前坐下,温和地对中年妇女说着。 邱医生点点头,等花怜坐下了,她也在花怜的身边坐下,替花怜把脉,把完脉后,又问了一下花怜的生理期,最后又带着花怜进了洗手间,帮花怜用早孕试纸验尿。 走出洗手间,邱医生把结果递给冷天煜看,冷天煜只看到两条红线,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冷先生,恭喜你,你的太太是怀孕了。脉博中有了喜脉,你太太的生理期又推迟了,检验结果又是两条红杠,你的太太千真万确地怀孕了,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冷天煜要求她给出最准确的答案,她才会又是把脉,又询问生理期,再检验。其实有经验的人,可以自己用早孕试纸检验的。 闻言,冷天煜大喜,花怜也错愕着。 她竟然怀孕了。 她以为自己变成了馋猫呢,原来是怀孕所致。 “因为是初期,很多人都是不适应,大都会出现嗜睡,嗜吃东西的反常,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了。不过妊娠反应也会很快到来,冷先生,为了胎儿着想,我建议你不要带着你太太再飞来飞去了,因为早期时,胎儿不稳,容易滑胎。”邱医生笑着提醒满脸都是笑容的冷天煜。 冷天煜笑得见牙不见眼了,不停地点头。 他要当爸爸了! 他的花怜肚里真的有了他的宝宝! 花怜错愕过后,也有着喜悦,但忧虑也随之而来。 她和冷天煜现在的环境,表面看着很好,其实非常的恶劣,她这个时候怀孕,会不会更加的危险?那些面善心恶的家人,会不会对她的宝宝下手?特别是她的继室婆婆,肯定不希望她再生下冷家的长子嫡孙,因为那样的话,将来继续冷氏大权的人,估计还是长子嫡孙,那么继室婆婆的愿望会一次又一次落空,以继室婆婆的歹毒来看,宝宝真的会有危险。 这个宝宝,来得不是时候呀。 冷天煜送走了邱医生,还给了对方一个超级大的红包。 回到房里,看到花怜一脸的深思坐在沙发上,冷天煜的狂喜暂时敛了起来,回到花怜的身边坐下,担心地问着:“花怜,怎么了?我们有宝宝了,你不开心?” 扭头看着她,花怜眨着大眼,微微地叹着气,说着:“天煜,我觉得这个宝宝来得不是时候。” 闻言,冷天煜的俊脸一沉,原本温柔的眼眸也变得沉冷起来。 她不想帮他生孩子? “天煜,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不想生你的孩子,我说过你要几个,我都生的,我是觉得我们现在的环境,对宝宝不太利。”花怜好笑地握住了自家男人的大手。 她花怜虽然不是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一言九鼎,也是言出必行的,她既然说过,会帮他生孩子,就一定会。 冷天煜的脸色更深,眼神更冷了,喋血的光芒自他的眼里掠过,阴冷地说着:“我的宝宝,谁敢动!” 本请勿转载! 101 恶少发飙 1[ 2 ][ 3 ]..下页 “别生气。” 花怜轻轻地抚上他的剑眉,说着:“我会用我的生命去护着我们的宝宝的。”宝宝既然来了,哪怕来得不是时候,她都要接受。不管环境多么恶劣,她都要保护好腹中的胎儿。 冷天煜垂眸,深深地凝视着她,低沉地说着:“我们明天就回家,现在刚下飞机,马上又坐飞机的话,对你和胎儿都不好。回家之后我们住回到山顶别墅去,如果那里也不安全,我们就隐居起来。”他口中的隐居是指那套公寓。 花怜笑了笑,说着:“怕是不能如愿的。”老太太怎么可能让他带她回到山顶别墅居住?再说了,那些人要是真想谋害她的宝宝,就算她住回到山顶别墅,也是逃不过的。 面对困难的时候,不是逃避,而是面对,想着办法去解决。 虽然不知道别人会如何对她,她都会格外小心的,绝对不会让人伤害了她的宝宝。 她的想法,冷天煜看透了,拥紧她,冷天煜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默默地吸收着她头发散发出来的清香,没有再说话。 花怜怀孕了,为了胎儿的安全着想,小夫妻俩的蜜月生活才度过了七八天就要提前结束了。隔天,冷天煜就把花怜扶上了飞机,坐着飞机往中国的上空飞回。 “等到孩子出生了,我会抽空补给你一个蜜月的。”冷天煜初为人父,哪怕知道回家后的环境恶劣,他也掩不住初为人父的喜悦,盼着孩子早点出来。执拉着花怜的小手,他许下了承诺,爱妻不曾出过远门,又看不见,不知道世间到底有多美,他说过要当她的眼睛,带她看遍全世界的。 他每隔几天都会打一个电话给雷风,询问可有人捐眼角膜,每次的结果都是还没有,他也不灰心,依旧坚持着隔几天就问一次,他坚信老天爷不是无情的人,总有一天会有人捐眼角膜给花怜的。 花怜淡淡地笑了笑,素颜上一脸的淡然,好像对蜜月已经不感兴趣似的,“要不是你那么快……我们的蜜月也不会这么快结束的。”认识的时间不长,他就把她骗进了民政局,骗她说是帮她办营业执照,领了结婚证,并在当晚就霸道地要求她尽到妻子的责任,把她吃光抹净了,要是他不那么霸道,新婚之夜才同房,此刻的蜜月还会在继续着。 冷天煜眸眼温柔,却霸道地说着:“只要领了证,你就是我的妻子,我有权利讨要丈夫的福利。” 花怜又淡淡地睨了他一眼,懒得和牛讲道理。 虽说他是骗婚的,好在他对她是真心的,领了证后,对她的态度和以前简直是判若两人,而她对他也不排斥,就这样慢慢地走过来了。 如今,她已经适应了妻子的身份,身心都给了他,肚里还有了他的血脉。 说起来,这缘份还真是古怪的东西呀。 初见时,他那般的恶劣,现在也还是恶劣,只不过不再对她恶劣了而已,她压根儿就没想到他们会成为夫妻,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吧。 想起过去的日子,花怜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 冷不防,两片温热的唇瓣贴过来,硬是偷了一个香,醇厚的声音敲进了她的耳里:“在笑什么?说出来也让你老公我乐一乐。” 花怜狡黠一笑,俏皮地应着:“不告诉你,让你心思思。” “狡猾的女人,勾起了人家的好奇心,又不说出来,我从来不知道我娶了一个如此狡猾的老婆。”冷天煜宠溺地戏谑着。 花怜笑,随口应着:“你要是后悔了,可以退货的,反正唐熙会接收我的,还带着附赠品,唐熙会更开心。” 冷天煜脸一黑,低吼着:“她敢!”随即又赶紧说着:“谁说我要退货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不要退货就好了。” “天煜,我听说……”花怜故意说了一半停一半。 “听说什么?”冷天煜的俊脸还是黑黑的,心里还真的担心唐熙会把花怜接走,现在唐熙可是有仇明阳当靠山的。 “孕妇不能受到惊吓。” “谁吓你了?谁敢吓你试试!” 恶少的脸色又黑又沉,口吻里带着冲天的怒火,谁敢吓他的老婆,他就那个人的胆都吓破! “你呀。” 花怜凉凉地应着。 俊脸一抽,他?他什么时候吓她了?他现在都把她当成了国宝,怎么舍得吓她? “你刚才冲着我低吼,你也知道你的脾气丑得让人难以接受,随时都会火山爆发,你一发脾气很吓人的。” 恶少的脸又是一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觉自己竟然无从驳起,因为他刚才真的吼她了,他的脾气也的确很丑,总喜欢发火,喜欢把火往别人的身上烧去。哪怕是面对她,有时候他也会变脸。 抽了一会儿脸,恶少闷闷地挤出一句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吼你了。”孕妇为大。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领证的时候,你骗过我。” 恶少:“……” 又过了好一会儿,恶少以着更闷的声音说着:“老婆,你爱我吗?” “你不是知道了吗?” “可是你老咬着我骗婚的过不放,我怕……” “傻瓜。” “老婆,说你爱我,好吗?” “不说。”她嘴巴是不错,挺利的,但她不擅于把爱意挂在 102 公公的刁难 冷云亭冷冷地扫了冷天煜一眼,才抱起了秦源清朝屋外走去。 . “二叔,要是我的二婶再敢胡说八道,诬陷花怜肚里的宝宝不是我的种,我会真的割了她的舌头!”在冷云亭走到主屋门口的时候,冷天煜忽然冷冷地警告着。冷云亭冷,他比冷云亭更冷。 “冷天煜你别太过份!” 冷云亭扭头低吼着。 冷天煜冷笑着:“二叔,如果我说天宇不是你的种,你会不会生气?” 冷云亭怒道:“天宇怎么不是我的儿子了?” “二叔也会生气吧,也会很想割了我的舌头吧?二叔,你们都是我的长辈,难道还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花怜是我的妻,她肚里的宝宝就是我的,二婶却诬陷她,她想过我的感受吗?想过花怜的感受吗?想过自己说那些话的后果吗?”冷天煜冷哼着。 冷云亭顿时哑口无言,自己的妻子也真的太过份了,一家人都知道冷天煜和花怜登记领证已经一个多月了,冷天煜又是霸道的主,既成了夫,又岂有错过讨丈夫的福利?花怜早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妻子。秦源清说花怜肚里的宝宝不是冷天煜的,那绝对是胡说八道,居心不良。 冷云亭的脸青红一片,什么都不敢再说,抱着秦源清急急地离开了。 冷天煜沉冷地环扫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转身回到了花怜的面前,沉冷的气息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轻轻地扶拉着花怜的手,拉着她就朝外面走。 “煜儿,你要带花怜去哪里?”老太太急急地问着,人已经走向了冷天煜,停下脚步挡住冷天煜的去路,老脸上也有着淡淡的歉意,这个孙子经她手抚养长大的,又是经她精心调教的,在刚才的时候,她都怀疑了他,以为他真的坏到了那种地步。 看到花怜素净的脸上一片的淡然,老太太在心里低叹着,她活了将近九十年,对冷天煜的信任,对冷天煜的了解竟然不及认识冷天煜不足两个月的花怜,有愧呀。 “回我们的家去,那里没有冷嘲热讽,不会有人诬陷花怜。”冷天煜淡冷地说着,拉着花怜就要走。 “花怜。” 老太太一把就拉住了花怜的手,慈爱地笑着:“花怜,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煜儿恶劣脾气,像个浑人,奶奶也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你可不能也跟着他一起犯浑呀。你现在刚刚怀孕,又刚下飞机,应该好好地休息,不要再跟着煜儿跑来跑去的。” 冷云轩的事情曝光之后,老太太也知道了冷天煜名下有了一栋私人大别墅,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孙子目光太长远,只要她在,她是不会让人夺走冷天煜的大权,就算她不在了,她也相信冷天煜对替她夫妻守住冷氏集团。 花怜面朝着老太太,淡淡地说着:“奶奶,我刚刚怀孕,我和天煜都很开心,这是我们爱的结晶,可是才回来,就听到二婶那样说我……”花怜没有说下去,但脸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老太太马上就心疼地拍着她的手背,心疼地安抚着:“花怜,奶奶知道你的二婶太过份了,刚才煜儿也惩罚了她,等她醒来,奶奶也会骂她的,奶奶保证以后都不会再有人敢诬陷你,奶奶比谁都清楚,你肚里的就是我冷家的血脉,是我的曾孙,谁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的,奶奶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花怜无神的大眼眨了几下,得到了老太太的承诺,她也见好就收,再僵下去,只会给老太太一个她得理人不饶人。秦源清现在被冷天煜吓成这个样子,她相信短期内,秦源清是不敢再多嘴的了。于是温顺地点点头,温顺地说着:“多谢奶奶!” 老太太看到她点头了,才松了一口气,瞄到冷天煜紧紧地握住花怜的手,马上不客气地拍开了冷天煜的大手,瞪了冷天煜一眼,眼神里有着冷天煜能懂的深意。 冷天煜这样拉着花怜走,无非就是想她当着所有家人的面,给花怜一个承诺。 花怜又是个精明的主,她要是不给花怜一个承诺,只怕这对精明的小夫妻还真的会搬出冷家大宅去,到时候她老人家想看看曾孙,都困难。 “管妈,给大少奶奶熬的安胎补汤端出来。”老太太一边把花怜拉到沙发上坐下,一边吩咐着管妈。 得知冷天煜带着花怜回来了,老太太就悄然吩咐管妈亲自替花怜熬了安胎补汤。 管妈听令而去。 “妈。” 蒙如歌这个时候却哭着叫了起来,谁都不知道她忽然怒气冲冲下来是为了什么,只有冷云轩猜到,要不是忽然发生了冷天煜砸秦源清的事情,此刻蒙如歌早就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了。 此刻看到蒙如歌打算把自己和林云的事情告诉老太太了,冷云轩马上就走过来,一把捉住蒙如歌,低声吼着:“如歌,有什么事,我们上楼去说!” “你放手!”蒙如歌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打在冷云轩的脸上,冷云轩的脸上就多了一座五指山,老太太当场就黑下了脸,她老人家是非常不喜欢看到儿媳妇欺负她儿子的。 “怎么回事?” 老太太沉冷地质问着。 “妈,没事,如歌就是和我吵架了。”冷云轩被打了一记耳光,还是不愿意让蒙如歌把自己的事情告诉老母亲,不由分说地,强行把蒙如歌扯上楼去,蒙如歌想说什么,都被他用手捂住了嘴。 他用手捂住了嘴。 这是冷云轩第一次对蒙如歌如此的粗暴。 冷天煜淡冷地扫了父亲和继母一眼,像是猜得到什么似的,他的唇边扬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冷笑。 老太太绷着老脸,明显就是对儿子夫妻不满了。 管妈端着安胎补汤出来了。 “大少奶奶。”管妈笑着把补汤摆放到花怜的面前,冷天煜却伸手端了起来,闻了闻,让老太太不悦起来,伸手就敲了他的头一记,没好气地骂着:“小子,还怕奶奶毒害你的妻儿吗?”她老人家也是想当太奶奶的,哪会毒害花怜肚里的宝宝。 冷天煜淡淡地笑着:“奶奶,我只是想闻闻味道。”在这个家里,花怜怀孕真正开心的人,只有他和老太太,他又哪里会怀疑老太太了。“我喂花怜。”冷天煜说着就在花怜的身边坐下了,花怜却淡笑地从他的手里接端过那碗有点儿黑糊糊的补汤,浅笑着:“让我自己来吧。”她是眼盲了,不过她还能生活自理的,不喜欢冷天煜事事都要照顾她。 知道她的性子,冷天煜只得由着她。 喝完了补汤,老太太又在一旁叮嘱着冷天煜:“煜儿,花怜初有孕,你可得小心点。”老太太的话中有话,不过冷天煜没有听出其中的深意,以为是让他注意花怜的安全,马上就沉着脸,冷冷地说着:“谁要是敢伤害花怜,我会要了他们的命!” 老太太两眼一眨,受不了他。 花怜却红着脸,轻声答着:“奶奶放心,我不会再由着他乱来的了。” 老太太这才眉开眼笑,拉着花怜的手,笑着:“还是花怜聪明,哪像某人,自视聪明,其实就是一个猪!” “奶奶!” 冷天煜低叫起来。 老太太呵呵地笑着,不理他。 “大哥。” 冷天照从楼上走下来。 刚才他们都跟着蒙如歌下楼来,目睹了冷天煜发飙的样子,后来冷云轩扯着蒙如歌上楼去,兄妹三人担心父母亲,又都跟着上楼去了。 “天照,你刚出院,需要多休息,你怎么又下楼来了?快上去躺着。”老太太一看到冷天照,就心疼地叫了起来。难得用着心疼的口吻说话,让冷天照有点儿受宠若惊。 老太太向来就严厉,极有威严,又只对冷天煜温和,他们都怕老太太。忽然间对自己如此的温和,冷天照自然会受宠若惊,赶紧应着:“奶奶,我好很多了。” 冷天煜看都没有看冷天照,拉起了花怜,越过冷天照就往楼上走去。 “大哥。” 冷天照急急地再次叫着,俊美的脸上满是担心,冷天煜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叫声似的,继续往前走,倒是花怜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冷天照,她停下来,冷天煜自然也就跟着停下来了。花怜温和地问着:“天照,怎么了?” “大嫂,你能劝大哥上去看看爸和妈吗?他们关上房门在里面大吵大闹,我听到妈的哭声,还听到甩耳光的声音,妈正在乱砸东西,爸又在怒吼着,他们吵得很厉害。”冷天照一脸的担心,父母的争吵把他们兄妹三人都吓坏了。 冷天熠更是意识到是自己的大嘴巴闯下的祸,是他说的话累到父母发生如此激烈的争吵。 冷云轩夫妻对冷天煜虽然很狠,不是算计就是阴谋,但夫妻感情好,一直都是恩恩爱爱的,在儿女们的心目中,父母的感情如海深,不曾看到过父母红脸。所以第一次经历父母争吵,好像还打起来的样子,他们便被吓到了。 冷天照和冷若雨都在责怪着冷天熠的嘴巴不紧,可又觉得如果他们不说出来,被欺蒙在鼓里,受到伤害的人是母亲。 想劝架,无门而入,他们在门外不停地叫着,喊着,劝着,都无济于事,冷天照知道此刻能劝住父母的人只有老太太和冷天煜。老太太年纪太大了,冷天照担心老太太看到现场时会被气死,只能转求冷天煜。 “花怜,与我们无关的事情,无须多管。有些人,就该受到惩罚,这是他们的报应。”花怜还没有答话,冷天煜就冷冷地吐出话来。 “大哥!”冷天照低叫着。 “滚!” 冷天煜倏地发出一声暴怒的低吼。 恶少的脸色又变了! 冷天照看向花怜,盼着花怜能帮他说说话,可是花怜看不见,不知道他眼里的请求,他又看向了老太太,老太太却是扭头往屋外走去,管妈跟着老太太的身后。老太太摆明就是不想插手儿子媳妇争吵之中。 夫妻吵架是常见的事情,儿子都关门而吵,也等于不想让家人插手,再者以老太太的精明来看,她也能猜得到七七八八,猜到蒙如歌还是为了冷云轩背叛的事情,那是蒙如歌自食其恶果,老太太也觉得蒙如歌该受到一些应得的惩罚。 “大哥……” “滚!” 冷天煜又低吼一声。 “天照,你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上楼去休息吧,你大哥有我照顾着。”花怜淡定地开口,也没有说会帮冷天照劝冷天煜,对蒙如歌这个继室婆婆,花怜是不会同情的,对冷天照这个小叔子,她还有好感,不希望兄弟之间当面起冲突。冷天煜对父亲和继母的怨恨谁都清楚,他是绝对不可能出面劝架的,作为冷天煜的妻子,站在同一条线上,花怜也不想让冷天煜出面劝架,坚持着和冷天煜同进同天煜同进同退。 冷天照要是再不上楼去,冷天煜变脸之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举动来,花怜才会开口劝天照上楼去。 深深地看了兄嫂一眼,冷天照知道花怜的好意,他什么也不敢再说,默默地转身,默默地往楼上而去。 听不到脚步声了,花怜才望向了冷天煜,轻叹着:“天照身为人子,父母吵架,他自然是担心的,你不想劝架就不想劝架,不要那般的恶劣,天照对你还是不错的,你老是这样,会坏了他对你的尊敬,为自己树多一个敌人。” 冷天煜抿唇不语,眼里的暴戾之气慢慢地变淡。 “不要替他们说话,怎么做我有分寸的。花怜,我先说了,就算他们打起来,你也不准劝我出面。”冷天煜要求着。 花怜笑,拉紧他的手,说着:“放心吧,我不是那种烂好人,恩与怨,因与果,我还是分得很清的。” 改拉为拥,冷天煜感激地说着:“花怜,谢谢你理解我,支持我。” 刚才他发飙的时候,拿着玩具刀,满屋子的都是他的亲人,都以为他真的心狠手辣,无法无天,只有她淡定地站在一旁,不惊不慌,不言不语,因为她坚信他不是那种真正的心狠手辣之人,她理解他,信任他。 得妻如此,他夫复何求? 花怜又笑,准确地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鼻子,说着:“咱们是夫妻,何必那生客气地言谢?” 冷天煜眸光放柔,拥着她,带着她小心地上楼去,有她这一句话,他也知足了。 知道花怜怀孕了,夫妻俩中断蜜月归来,唐熙开心得差点跳起来,马上就自掏腰包帮花怜买了大包小包的补品,甚至连宝宝的衣物,玩具,吃的,用的,全都买来了,把仇明阳和他保镖的车内塞得满满的,往冷家大宅拉来。 听到唐熙来了,花怜很开心,等她知道唐熙给她买了那么多东西的时候,忍不住失笑起来:“唐熙,我才刚刚怀孕,还不需要大补特补的,你怎么给我买这么多的补品。宝宝还要九个月后才出生呢,你买玩具,好像……嗯,早了点儿。” 唐熙嘻嘻地笑着,大眼盯着花怜的肚子看,说着:“没事,这是我这个当姨姨的送给外甥的见面礼,反正玩具又不会过期,不会坏掉,早买迟买没有什么影响。等我领了工资,我再买。” 仇明阳坐在一旁,失笑地嘀咕着:“好像怀孕的人是她似的,高兴成这个样子。” 冷天煜眼露柔情,看着爱妻不说话。 “还买?” 花怜低叫起来,失笑地劝着唐熙:“唐熙,真的不用了。” 唐熙霸气地应着:“你说的不算,我是送给我外甥的,不是送给你的,你不能作主拒绝。” 花怜顿时无奈地苦笑起来。 除了唐熙开心地送来了很多补品,儿童玩具之外,老太太和冷天煜也买了很多补品,其他家人也不甘落后,都送了很多补品以示自己是盼着孩子到来的好家人。 一天之内,花怜都要被收到的补品淹没了。 除此之外,还有她认的娘家,巩家也送来了无数补品,巩老太太开心得比老太太还要厉害,孩子才刚有,就开始策划着孩子出生后,交给他们巩家带养。老太太可急了,她的曾孙,哪有给巩家人带养,于是两位交情几十年的老友,见了面就为了争孩子,有时候还争得面红耳赤,让人哭笑不得。 宋家虽然心里暗恨冷天煜曾经那般无情地要告宋婷婷,不过碍于两家交情未断,加上宋寻阳爱着花怜,由他出面,也给花怜送来了一些补品。 他来的时候,冷天煜这个小气鬼,不让花怜下楼,就是不让宋寻阳见到他的爱妻,让宋寻阳怀抱希望而来,又抱着失望而归。 花怜有孕,最生气的,最恨的便是蒙如歌夫妻,以及一心想嫁冷天煜的凌蕊最为生气,最不希望花怜生下孩子。 中断蜜月归来之后第三天,冷天煜虽然千般不舍,万般不放心,还是要把花怜留在冷家大宅里,他要回公司处理公事了。 这天的清晨,他死抱着花怜就是不肯起来,像个无赖一般赖床。 他现在知道老太太数天前那句让他以后小心点的深意了,老太太是让他节制房事,别伤了胎儿,这三天来,他都只能搂着花怜睡,却不敢碰花怜一下,对花怜特别强烈的他,可以说每天晚上都在遭受着欲火焚身之苦,偏偏花怜俏皮得很,偶尔还会挑逗他几下,惹得他几近爆炸。其实轻一点不会有事的,他是太担心,宁愿忍到爆炸,也不愿意伤害胎儿,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允许。 现在他是准爸爸了,作为丈夫,作为父亲,他有了牵挂的人,有了自己在乎的人,妻儿就是他的命! “天煜,起来了,再不起来你上班就要迟到了。”花怜像哄孩子似的哄着自家男人。 冷天煜双手往她的胸前移去,像头猪似的,也往她的胸前拱去,低哑的声音压抑着深深的,“老婆,我好想,好想!” 花怜连耳根子都红了个透。 这个男人本来就是个野兽,每天晚上都要燃烧一回,这一次忍了好几天,自然心里痒得慌。 推着他那颗猪头,花怜娇羞地笑着:“你想洗个冷水澡再上班吗?” 冷天煜扯开她的睡袍,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印下几个热吻,大手热吻,大手急切地罩上她胸前的柔软,低哑地咕哝着:“给我一点福利总可以吧。” 花怜又羞又好笑,再次用力推开他,坐了起来,一边拉回自己的睡袍,一边说着:“天煜,你先上班吧……你可以去问问医生的,如果可以……晚上再,再给你福利。”说这句话的时候,花怜觉得自己的脸都成了火烧云。 嫁了这个色狼,她都要变成了色女。 深深地瞅着她,冷天煜很努力地压下了体内高涨的欲火,花怜的话带给他希望,他怎么忘记了问一下医生。老太太也只是说让他小心一点,也没有说不让他碰花怜,是他自己担心才极力克制的。想到这里,冷天煜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心得想跳起来。 感受到他心情的变化,花怜更是满脸红潮,美丽诱人得让冷天煜差点没有把持住。 好不容易把冷天煜哄下床,花怜也跟着下床,冷天煜自己去洗刷,花怜替他拿衣服,等他洗刷出来,她上前,就替他脱去身上的睡袍,帮他穿衣服。 “花怜,让我自己来就行,不用你帮我的。”冷天煜心疼地说着,好像花怜侍候他穿衣需要花费花怜很多力气似的,好像会累坏花怜似的。 “这是妻子该做的事情,也是身为妻子的幸福。”花怜轻笑着,觉得能侍候他穿衣,便是自己的幸福。现在她对他已经很熟悉了,侍候他穿衣,她也非常熟悉了,就是系领带还有点儿生硬,也能勉强完成了。 等她替自己系上了领带,冷天煜包住她的双手,低头就吻上她的红唇,花怜也大胆地回应着他。一吻之后,冷天煜低喘着气在她的耳边低柔地说着:“在家里等着我回来,我会推掉所有应酬的,一下班就回来陪你。我也会吩咐人暗中盯着你,不会让他们有机会伤害你的。如果你觉得有危险的,马上就回房,锁上房门,任何人都无法再伤害你,我已经在茶几上下都摆放有零食以及点心,水果,不会饿着的。” 冷天煜始终是不放心她。 自己的家人大都面善心恶,要不是花怜说要留在大宅里对老太太尽孝,毕竟老太太年纪大了,也活不了多少年,他是老太太最疼爱的人,如果不能在膝前尽孝,过意不去。他真的会带着花怜搬出去。 “天煜,放心吧,我虽然是盲人,但我不软弱,我不会任由人欺负的。”花怜感动于他的体贴。“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冷天煜知道她有智有慧,不会任人欺负,可一想到她是个盲人,就总觉得她处于劣势,让他不要担心,那是假的。 但公司里的事情又多,他也真的要回公司处理公事,他是想带着她回公司去,老太太不准,说公司里到处都是高科技,有辐射,又说花怜刚怀孕,很多事情都不懂,冷天煜工作起来又浑然忘我,会冷落花怜,再加上花怜也不愿意时刻跟在他身边,她向来就想像个正常人一样自力更生。 诸多无奈,他只能把爱妻留在大宅里。 “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及孩子,一定要想办法通知我。”冷天煜千叮万嘱。 花怜把头靠进他的怀里,在他的怀里轻轻地说着:“我会的。” 冷天煜挑起她的下巴,又爱又怜地在她的唇上再戳了一下,又搂了她片刻,才把她轻轻地推开,伸手拉起她的手,拉着她往房外走去,边走边说着:“你的拐杖我已经重新买有了,在楼下,等会儿我会拿给你的,新的拐杖有点重,很硬,是为了让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用拐杖防防身的。” 这个男人是很恶劣,但他真的很细心,很体贴,什么事情都想得长远,想得周到。 花怜在心里感慨着。 要不是他身处高位,身负重担,又遭遇丧母,父亲再娶,继母歹毒这些事情,他必定会成为一个完美的男人。 下楼的时候,冷天煜再一次抱着花怜下楼,亲自把盲人拐杖交到了花怜的手里,又对管妈千叮万嘱,他才在花怜的相送下,上班去了。 汽车的声音越来越远,再也听不到了,花怜才拄着拐杖转身,慢慢地往主屋而去,管妈想扶她,被她拒绝了,管妈便跟着她回到屋里,指引着她在沙发前坐下,管妈才说道:“大少奶奶,你先坐着,我替你热杯牛奶去。” 花怜浅笑着点了点头。 管妈看看没有人进屋来,楼上的人也还没有下来,想到老太太就在后院散步,很快就会回来的,便放心地替花怜热牛奶去了。 花怜静静地坐着,耳朵习惯性地竖起来。 管妈走后不到两分钟,她听到楼上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沉重,是男人的脚步声。 这栋楼房是大房的,住在里面的都是冷云轩这一房的人,冷天煜上班去了,冷天照兄妹三人都在七点左右就出门上学去了,此刻屋里还有一个男人,那便是冷云轩了。 下楼来的的确是冷云轩,自数天前和蒙如歌又吵又打一架之后,冷云轩自知理亏,已经安分守己了几天,天天都在家里陪着蒙如歌,好像恢复了以前那个三好丈夫的模样,只有在蒙如歌午休的时候,他才会偷偷地跑出去,和林云偷欢。 现在他不过是刚刚起床,觉得肚子饿,便想着下楼来吃点东西,一下楼,就看到花怜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前,他的脸马上就板了起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这里做什么?” 冷云轩大步而来,站在茶几的对面,居高临下地瞪着花怜。哪怕花怜肚里孕育着他的孙子,他也不喜欢花怜,就算花怜有了巩家这门亲,他还是不能接受花怜,一心想把花怜赶出冷家的大门,更想主宰冷天煜的婚事。 在他认为,冷天煜应该和一些大门大户的千金联姻,那样对冷家有帮助,在上流社会里,很多人的婚姻都是为了自家事业而联姻的。像他当年娶蒙如音,一是因为他当时对蒙如音一见钟情,二是蒙家也是大富之家,家里的人有从商,也有从政的,蒙如音的弟弟便是省长,他娶蒙如音,对冷家非常的有利。后来气死了蒙如音,又娶了蒙如歌,依旧是蒙家的人。虽然蒙家人都很生气他气死了蒙如音,可是蒙如歌又成了他的妻子,他们也不能拿他怎样,只不过是从蒙如歌嫁进来之后,蒙家人对冷家也就冷淡下来了,蒙如歌自知娘家人都憎恶她的行为,也是极少回家的,在蒙如歌生三个儿女的时候,蒙家甚至都没有派人来看望过。 只有冷天煜才和蒙家人还有联系,蒙省长对冷天煜这个外甥特别的疼爱,蒙家其他人更觉得冷天煜可怜,又是蒙如音唯一的血脉,都在暗中扶持着他,才让冷天煜在A市地位固若金汤。 “爸,你起来了。” 花怜淡淡地笑问着,不在意冷云轩的质问。 “嗯。” 冷云轩冷冷地嗯了一声,然后在花怜的对面坐了下来。 看到大厅里都没有其他人,他眸子忽闪,问着:“天煜呢?” “回公司了。” 花怜老实回答着,心里的警钟却敲了起来,公公对她怀意不善,她看不到但能感受出来。 “我渴了,花怜,你替我泡壶茶来,我喜欢喝茶。”冷云轩整个人向后一靠,靠在沙发的椅背上,淡冷地吩咐着。 他这是在刁难着花怜,明知道花怜是盲人,看不见,却让花怜替他泡茶,存心想让花怜被开水烫伤。 花怜淡定地应着:“爸,我看不见,不是很方便,管妈替我热牛奶了,等管妈出来了,再让管妈帮你泡茶好吗?” 她和冷天煜的想法都是一样的,只要冷天煜不在家,就连亲公公都会对她下手。 在花怜的心里,她真的有点瞧不起冷云轩,自己对不起儿子,还要和后妻一起暗算儿子,儿子好不容娶妻了,竟然连儿媳妇都想暗算。 这种渣爹,要不是看在是他让冷天煜来到这个世上的,花怜真想求老天爷来一道响雷,把冷云轩劈了。 冷云轩马上就黑下了脸,骂着:“我渴得要命,让你替我泡茶,你就推三推四的,我是你公公,你得叫我一声爸爸,我让你泡茶,你拒绝,就是不孝。有妈生,没妈教的,就是这个样子,连孝敬长辈这个道理都不懂。” 花怜脸色微沉,沉得很微妙,冷云轩看不出来。 “去,马上替我泡茶去!” 冷云轩铁了心要花怜替他泡茶。 花怜淡淡地站了起来,轻淡地问着:“爸,你先坐着,我马上替你泡茶去。”说着,拄着拐杖就往身侧走去,这时候管妈端着热好的牛奶出来,看到她好像想去什么地方似的,连忙问着:“大少奶奶,你要去哪里?” 花怜浅笑着,温和地不答反问着:“管妈,请问茶叶和开水在哪里?爸想喝我泡的茶,我嫁进来这么长时间,也的确没有敬过茶,我替爸泡茶去。” 闻言,管妈瞠目,看向了坐在那里正悠闲地拿起报纸来看的冷云轩,忍不住提醒地说着:“老爷,太少奶奶不方便,不如就让我替你泡茶吧。” 说着就要把牛奶递给花怜,她代替花怜去泡茶。 “我要喝的是媳妇茶,管妈,你是我的媳妇吗?”冷云轩凉凉地应着。 管妈一窒,无言以对,心知这是冷云轩在故意为难花怜,便把牛奶先端到茶几上,她带着花怜去泡茶,想着有她从旁帮着,花怜也不会有事的,谁知道冷云轩却吩咐她替他端早餐去,管妈无奈,只能告诉花怜开水在哪,茶叶在哪,带着无奈兼同情往厨房里走去。 花怜拿着茶壶,摸到了茶叶,把所有茶叶都倒进那只精致的茶壶里,把茶壶塞得满满的,然后靠着管妈刚才的指点,摸到了开水,小心地按下了开关,管妈虽然告诉她开水的开关在哪里,可她看不见,茶壶口无法对准开关,她一按下开关,滚烫的开水流出来,溅烫到她的手,她吃痛,连忙后退两步,忍着痛,听着水流的声音,然后关住了开关,再凭着刚才听到的水流声音,把茶壶对冷准了开关口,才倒了开水。 她那双白嫩柔软的小手,被开水溅到的地方开始红了起来。 公公存心为难,不就是想让她被开水烫到吗? 花怜在心里暗思着,如何让公公也尝一尝被开水烫的滋味,让他尝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 回到沙发前,花怜替冷云轩倒了一杯茶。 冷云轩看到她的手有一处小小的红迹,知道她是被开水烫到了,不过面积太小,眼里有着点点失望,他是希望花怜那一双玉手都被烫红,最好就烫到起泡烂掉。 不过花怜完成了他的吩咐,他也不好再说什么,端起了那杯茶一看,就黑下了脸叫着:“花怜,你放了多少茶叶?这茶还没有喝,就闻到了浓浓的苦涩味了。” 花 花怜淡笑着,“爸,我看不到,我又不会泡茶,不知道放多少茶叶,我想着让爸喝到最好的茶,便把茶叶塞满了茶壶,因为这些茶叶应该都是名茶,好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 “什么,塞满了茶壶?你要命呀?你想苦死我吗?这个恶毒的盲女,就知道你心肠歹毒,连公公都想毒害。”冷云轩一打开茶壶盖,看到满满一茶壶都是茶叶,整张脸都黑了下来,只差没有跳起来叫骂了。 花怜依旧淡笑着:“爸,我不知道你文科原来那么好的。” 冷云轩瞪着她。 她不紧不慢地说着:“爸的夸张手法用得非常非常非常之好,我想爸的文科老师要是知道自己的学生把他教的夸张手法灵活运用,保证会很开心的。”一杯浓茶能喝死人?不是夸张吗? 冷云轩的脸更黑了。 花怜嘴巴利,他也领教过的。 可是浓茶的确喝不死人,他刚才的话也的确是夸张。 干瞪着眼,冷云轩没好气地命令着:“算了,我不喝茶了,这茶几上有苹果,也有水果刀,你给我削一个苹果,我要吃苹果。”水果刀锋利无比,正常人削苹果皮,要是不小心都会伤到手,花怜是盲人,她削苹果,摆明了就是想让她受伤。 花怜知道公公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甚至都没有反驳,温顺地应着:“好的。” 冷云轩看她温顺地应下了,才重新拿着报纸,悠闲地看着,还故意地把双脚伸得长长的,他人高大,腿也长,只要略躺着,长腿就能穿过茶几下面,把花怜绊倒。 花怜耳朵向来尖,听到动静,她也装着不知道,一脸的淡定。 花怜凭着嗅觉,先是摸到了苹果,然后又摸着了水果刀,她当然不能替公公削苹果皮,就算她再聪明,再淡定,眼睛看不见,这件事她都是无法完成的。她再凭着听到动静,知道公公把脚放肆地穿过了茶几下面,伸到她的面前来,冷云轩此刻可以说是半躺在沙发上的了。 那姿势不雅,也不好受,他是为了整花怜才故意这样的。 花怜站起来,一个“不小心”就踩到了冷云轩的脚,随之她被“绊倒”,整个人往茶几上一扑,她手上的水果刀和苹果倒是拿得安安稳稳的,但是茶几上除了摆有时令水果之外,还有她刚刚替冷云轩泡好的一壶极浓的茶,以及她倒在茶杯上的那杯茶,她这样整个人一扑,那一壶茶以及那杯茶,瞬间翻倒,就往冷云轩双腿洒去。 “哎哟!” 痛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大厅。 103 小三来访 冷云轩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被滚烫的茶水烫到了他的大腿,又辣又痛,他一边跳着,一边不停地抖着自己的裤子,又冲花怜大骂着:“花怜,你要死呀!你竟然用开水泼我!”说着,他抬手就想打花怜。 . “冷云轩,你那一巴掌打下去,晚上你的手能不能保住?”老太太的声音忽然在屋门口传来,她老人家散步回来了。 看到冷云轩想打花怜,马上喝住。 花怜还扑爬在茶几上,管妈端给她的那杯牛奶并没有受灾,还好端端地摆放在茶几上。 “花怜,你怎样了?”老太太一看到花怜扑爬在茶几上,肚子是压着茶几的边缘,马上脸色大变,急急地走过来,伸手就把花怜扶起来,看到花怜手里还握着水果刀和苹果,她把水果刀和苹果拿开,又看到翻倒的茶壶以及茶杯,老太太挑高了眉,抬眸瞪向了还在痛叫着的儿子,问着:“怎么回事?” “妈,我……管妈,给我拿药来!”冷云轩受不了开水烫到的痛楚,急急地大叫着。 管妈把他要吃的那份早餐摆放在餐桌上急急而出,看到冷云轩又跳又叫的样子,一边急急地去拿药,一边问着:“老爷怎么会被烫伤的?” 管妈拿来了钱,冷云轩赶紧钻进一楼的一间客房里,自己上药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老太太沉声问着。 花怜歉意地说着:“奶奶,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踩到了爸的脚就扑倒在茶几上,打翻了那壶刚刚沏好的茶,茶水洒流到爸的脚,烫到了爸。” “你怎么会踩得到你爸的脚?你们明明一人坐在一边。”老太太的脸更沉了,儿子在那一边跳着,花怜在这一边,怎么踩也踩不到儿子的脚吧? 花怜更是歉意地说着:“可能是爸人高腿长吧,爸的脚穿过了茶几桌底,我就不小心踩到了。” 闻言,老太太脸一黑,明显就是儿子故意想绊倒花怜的,知道花怜看不见,儿子不喜欢花怜,她知道,可她没想到儿子一个大男人,当公公的人,竟然像个女人似的整治自己的儿媳妇,花怜此刻已有身孕,儿子就没想到万一花怜摔倒,胎儿会受伤吗?到时候冷天煜一发飙,整个冷家都别想安宁。 “花怜,你的肚子没事吧?” 老太太紧张地看着花怜的肚子,花怜摇了摇头,她扑倒在茶几上是肚子压着茶几的边缘,不是腹部,伤不到孩子的。她要反攻,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孩子来开玩笑。 看到花怜摇头,老太太才放下心来,想到刚刚花怜拿着水果刀和苹果,她忍不住瞪向了管妈,斥着:“管妈,大少奶奶眼睛看不见,她要吃苹果,你帮她削了皮便是,怎么让大少奶奶自己动手?万一削到了手怎么办?你想让大少爷回来劈了我这副老骨头吗?” “奶奶,不关管妈的事。”花怜不忍心管妈被冤枉,连忙替管妈说话:“是爸想吃苹果,所以我才想着削个苹果孝敬爸的。”花怜在向老太太告状,但她的告状很委婉,不说公公逼自己削苹果,而说自己想孝敬公公。老太太是个精明人,自然能听明白整件事情的真相,她既能不失老太太所望,又能让老太太惩治公公。 老太太一听果真就怒了。 “他自己好手好脚的,不会自己削吗?花怜,你心善,你孝顺,奶奶知道,你也不用再替你公公辩解了,我看他分明就是在整治你,一个大男人,就那点度量,能成什么大事?幸好公司早就交给了煜儿,否则像你爸那样的人,早晚会把公司都搞垮了。”当老太太看到了花怜手上有点红肿的地方后,得知儿子还恶劣地要求花怜给他彻茶,这一点管妈都可以作证,老太太更怒了。 冷云轩上好了药,走出来,就看到老太太黑着一张老脸瞪着他,“云轩,你过来!” 冷云轩走了过去,还一脸不知道自己错了的样子,走过来就说着:“妈,你看花怜她……我的脚差点就被烫残了。” “那是你自作自受。你要是不抱着整花怜的心态,你会得到这种报应吗?冷云轩,请问你今年贵庚?你都多大年纪了,竟然还如此的小心眼儿,这样整治自己的儿媳妇,你不觉得丢脸,我这个当妈的都觉得丢脸了。”老太太骂着。 冷云轩都年过六旬了,如此的为老不尊,让她这个当母亲的,真是丢脸丢到了太平洋去。 被老母亲骂着,冷云轩马上就狠狠地瞪向了花怜,花怜竟然告他的状! “你还瞪?瞪什么?自己做错了事,还敢瞪人,你的眼睛很大吗?有铜铃那么大吗?能不能把人的身体都瞪穿一个洞来?”老太太是真的很生气,越骂越是上瘾,可怜的冷云轩都踏入了老年,还被老母亲骂得无地自容,在儿媳妇面前丢尽了脸,可他又不敢发作,更不敢扭头就躲上楼去,那样老母亲会撕了他的。 花怜一脸的温顺坐在老太太的身边,听着老太太把冷云轩数落得狗血淋头,觉得大快人心,对付这种极品渣爹,就不能手下留情,就该让他被老太太狠骂一顿。 如此的为老不尊! “滚回你的楼上去,夫妻俩真的是越活越浑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老太太骂完之后,把冷云轩赶回楼上去了,连早餐都不给他机会吃了,这种气死她的儿子,饿一餐也死不了。 等到冷云轩灰溜溜地上楼之后,老太太才扭头看着花怜老太太才扭头看着花怜,眼神莫测高深的。 “奶奶。” 花怜温顺地叫着。 “过瘾了吗?”老太太却是点了她的额一下,没好气地说着。 儿子是想整治花怜,可到了最后反遭花怜整治,虽然花怜什么错都往她身上揽,那只不过是在她面前表现出孝顺的样子来。从她第一次见到花怜之后,就知道这个女子不是省油的灯,绝对不会吃亏的。谁想对付她,到最后往往被对付的是别人。 花怜眨着大眼,笑着老实说:“很过瘾。” 闻言,老太太是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又点了一下她的额,“人精。” “花怜不是人精,花怜是孙悟空,逃不出奶奶这尊如来佛祖的五指山。”每次她耍花招都被老太太看透了。 老太太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这个孙媳妇,越是相处,她越喜欢。 淡定,睿智,看似软弱,实则不弱,眼瞎心不瞎,把一些事情看得很远,有当家夫人的风范,只是可惜了眼盲,如果她能看得见,将会成为冷天煜最好的贤内助。她虽然会整治坏人,却心地善良,懂得得绕人处且饶人,能克制住冷天煜,有她在,老太太也不用太担心在自己百年归天之后,冷天煜会对其他家人不好。 “不过,在我们冷家这种大家庭,又复杂的环境里,你这个当家夫人应该如此。”老太太又感叹着。如果花怜过于软弱,任人欺负,那样便会真正成为冷天煜的后腿,她就算会被冷天煜恨死,她也不会接受。在他们冷家这种大家庭里,内部斗争是家常便饭,现在这栋大宅里的人都是她的儿孙,他们才会对她这个老太太敬着,以前她年轻的时候,夫妻俩刚创立了冷氏,婆家的人也没少和她夫妻俩争夺公司,明明是他们的事业,大伯和小叔子都想抢一份,就连出嫁的姑子都意欲染指,当年她的婆婆又是个不明事理的老太太,看她夫妻不愿意分股份给其他人,就和他们反脸。 那阵子,她也尝到了很多委屈,很多心酸。 幸好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才陪着丈夫一路走下来。让冷氏成了A市的神话,让冷家成了A市第一名门,如今看着花怜,她总会想起年轻时的自己,对花怜也就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花怜浅浅地笑着,没有答话。 “铃铃铃……”花怜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赶紧掏出手机接听电话。 “花怜。” 冷天煜低沉的嗓音自手机那一端传过来,“我想你。” 花怜听了,忍不住轻笑起来:“你刚刚才到公司吧?” “嗯。” “也不过是几十分钟时间。” “只要和你分开一分钟,我都会想你。”明白花怜话中的意思,冷天煜压低声音,深深地说着。“你想我吗?” “没空想。” “没良心的女人,你在做什么?” “喝牛奶。” 冷天煜静默十几秒才说着:“记得小心点,我中午十一点半就回去,在家里等我。”冷天煜又吩咐着。 “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冷天煜才不舍地结束了通话。 小夫妻俩的对话,老太太坐在一旁都听见了,她老人家脸上的表情有喜也有着淡淡的深不可测,不知道她老人家心里还有什么他想。 喝了牛奶之后,老太太吩咐管妈带花怜到院落里走走,吸收一下新鲜艳的空气。 老太太则回她的房去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 仇家别墅。 仇明阳坐在屋外的游泳池旁边的太阳伞底下,正在悠闲地看着报纸,唐熙坐拿着一包开心果在啃着,一边啃着一边盯着仇明阳看。 “我帅不帅?” 冷不防仇明阳放下了报纸,偏头瞅着她看,浅笑地问着。 唐熙用力地点头:“帅!” “就算帅,你也别老盯着我看呀,会给我一种错觉,你是花痴。”仇明阳逗着她。 唐熙马上就白了他一眼,让仇明阳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着,敢给他白眼的女人怕是眼前这个有时精明,有时候迷糊的丫头了。“我当你是一道风景,我在欣赏风景,你看我的眼神可以痴狂?没有对吧,所以说我不是花痴。” 仇明阳顿觉无言。 的确,她看他的眼神没有带着痴狂,就算带着异样的眼神,她也不会痴狂,她是那种爱,就爱了,但绝不会疯疯狂狂的,算是属于理智的那种女人。 不过……遇着花怜,她就没有理智了。 花怜真是她的克星,是他的女情敌! “你不用上班的吗?我查过了,你们皇爵帝国非常庞大,我也觉得我太落后了,好歹我也在恶少身边当过秘书,竟然不知道皇爵帝国那么显赫。”唐熙很好奇地问着。 仇明阳笑,伸手到她的面前,她醒目地倒了一把开心果给他,他一边剥着开心果吃,一边说着:“冷氏和我们帝国没有任何合作关系,你不知道情有可原,再者A、T两市相隔太远。我有上班的呀。”他每天都会通过他的电脑和帝国的高层联系,处理一些需要他处理的事情。他要不是这样带着电脑跑,他哪能全中国跑,寻找他的未婚妻。 “我怎么没有看到你上班。” 唐熙很好奇地问着,她已经观察他好几天了,他天天都在家里天都在家里,只有她外出的时候,他才会跟着外出,什么时候看到过他上班? 仇明阳笑笑,说着:“我是通过电脑,能过互联网,通过手机上班的。” 唐熙恍然大悟,说着:“怪不得你整天窝在家里,要不是看你不是那种人,我都要以为你是啃老族呢,差点就想瞧不起你了。” 正在吃着开心果的仇明阳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顿时痛得他蹙起了剑眉。 “怎么了?咬到舌头了?你怎么这样的不小心?都这么大个人了。”唐熙马上就放下了自己手里拿着的开心果袋,急急地走到他的面前,关切地伸手就扳开他的嘴巴看。 仇明阳连忙挥开她的玉手,自己捂住嘴巴,郁闷地说着:“没事,就是不小心咬了一下舌头。”他是被她的话整得咬到舌头的,她竟然以为他是啃老族,想瞧不起他,他堂堂仇家的二公子,怎么就成了啃老族了?他能力非凡好不好?他扛起了皇爵帝国这个重担好不好?他赚的钱养活了多少人,她知道吗?他仇明阳就长得那么像啃老族? 他自命不凡,长得又帅,以为她对他的第一印象非常好呢,谁想到…… 唉,摊上这个女人,以后他的生命里头保证意外连连。 “二公子。” 一名保镖从远处走来。 在家里,四名保镖只有两名近身跟着,那两名则负责监视着外面的情况,稍有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和眼睛。 “什么事?” 仇明阳还是捂住嘴,扭头看向保镖,淡冷地问着。 保镖看到仇明阳捂住嘴巴,关心地问着:“二公子,你的嘴?” “没事,说吧,什么事?” 保镖看了唐熙一眼,才低沉地说着:“二公子,蓝家小姐蓝彩妮找到这里来了。” “那个花痴!” 一听到蓝彩妮的名字,仇明阳脸色一黑,眼露凶光。 站在他身边的唐熙一捕捉到他眼露凶光,马上就往旁边闪去。惹得仇明阳横扫她一眼,又气又无奈地说着:“我又不是凶你,你躲什么?”这个丫头目睹一次他眼露杀气,就把他当成了杀人狂魔,他真的要栽倒在她的面前了。他说过,他杀谁都不会杀她的。不仅仅是他怀疑她是他的未婚妻,还有因为他喜欢她。 “这样安全点,免得遭受台风尾。”唐熙嘻嘻地笑着,她喜欢上仇明阳了,可有时候又防着仇明阳,因为仇明阳太不好捉摸了,有时候变脸像恶少一样快。 仇明阳眼一沉,不喜欢她躲他! 不过目前先解决那个花痴再说。 扭头,仇明阳阴寒地吩咐着保镖:“交代下去,不准让那个花痴进来,谁要是敢放她进来,我就剁了谁喂狗。还有,马上通知蓝家的大家长,要是还想两家交好下去,就把花痴带回去。” “二公子。”保镖有点为难地说着:“蓝小姐向来疯狂,蓝家又一心想和二公子结亲,就算把蓝小姐带回去了,又马上会放蓝小姐来的,这不是长久之法。” 喜欢二公子的,想嫁给二公子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呀。 听到是仇明阳的爱慕者来了,唐熙眼神微变,脸色也略变,他有一个失了踪的未婚妻,身边又有那么多出身高贵的爱慕者,她算什么呀?怎么可能像花怜那般幸运和他有个结果呀? 这样想着,唐熙苦涩地,默默地,悄悄地离开,回屋里去了。 回到她在别墅里居住的房间,唐熙有几分的怔忡,一间客房都比她以前住的公寓楼要好不知道多少倍,仇明阳的世界就像是贴着黄金似的,而她呢? 敛回怔忡的眼神,唐熙自言自语着:“算了,不想了,顺其自然吧。花怜当初不也是顺其自然,结果就和总裁成了好事。对了,总裁今天估计会回公司的了,花怜独自一人留在大宅里,那些人会不会欺负她?”这样想着,唐熙马上就扫走了苦涩,又一副神采奕奕,斗志昂扬的样子,拿了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一转身,她就撞入了仇明阳的怀里,仇明阳顺势把她搂住了,垂下眼眸淡笑地问着:“你想去哪里?” “看花怜呀。” 唐熙退出他的怀里,脸有一分的红,他的怀抱真暖,又宽大,让她很想放肆地偎着。 又是花怜! 仇明阳的凤眸又沉了沉。 他不讨厌花怜,甚至对花怜有一种特殊的好感,不过那种好感是亲人一般的,不是男女之间的。他甚至都想把花怜宠在手心上,因为那个女人值得去宠。可是他真正喜欢的人是唐熙,每次听到唐熙提到花怜时,整个人容光焕发,他就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他竟然在吃着花怜的醋! 他和冷天煜是好友,没想到两个人吃醋都是一样。冷天煜会吃唐熙的干醋,他现在也吃着花怜的干醋。 “你不喜欢我去看花怜吗?”唐熙看到他沉下来的凤眸,挑高的秀眉,不悦地质问着。 花怜是她最重要的人,仇明阳要是敢阻止她去看花怜,她保证马上就辞职不干了,就算他给她十万元一个月,她都不干了。 “没有呀,我陪你一起去吧。”仇明阳神色一整,认真地应着。 两个女人就像连体一样,彼此之间的感情深厚到无法量出来,就算他真的在吃干醋,他也不能表现出来。 唐熙一边越过他,一边拒他,一边拒绝:“不用你陪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再说了,你的女人不是来了吗?人家千里迢迢,离乡别井地来找你了,你好意思把人家拒之门外吗?你好意思不见人家吗?你好意思不陪陪人家吗?我不过是我的生活助理,算是你的工人,不用处处都劳烦你的顺风车了。” 唐熙以为自己可以装着什么事都没有,可她的话里还是带着点点酸意。 她算是完了,彻底地把心贴到仇明阳的身上去了。 “谁说是我的女人!” 仇明阳攫住她的手臂,不让她走,又把她扯回来扳住她的双肩,低沉地说道:“唐熙,我很慎重地说一次,蓝彩妮不是我的女人!那是个花痴,她痴恋我是她的事,不是说她爱我,就是我的女人!我有未婚妻的……” 提到未婚妻,仇明阳眼神变得更深了。 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调查,唐熙和花怜都有可能是他的未婚妻,两个人的嫌疑性最大。不过又两个人都有对不上的地方,唐熙的出生时间贴近,花怜的对不上,而从杀手的枪来看,花怜符合,唐熙又不符合。 在还没有真正确定谁是他的未婚妻之前,他都不能对唐熙说那句“你是我未婚妻”的话。 “对呀,你有未婚妻,你最近天天都呆在家里,怎么去找你的未婚妻。” 仇明阳抿唇不语,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我先走了。”唐熙笑着扳开了他的双手,再一次越过他。 “我让陈为送你。”陈为是他的一名保镖。 唐熙想想,也好,便点了点头。 看到她还愿意接受自己的示好,仇明阳心情才有所好转。 花怜不知道好友会来看她,她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自己拄着拐杖走出了主屋,管妈发现之后,连忙跟随着,担心她会摔倒,其实管妈担心的是其他主人会趁机欺负花怜。 花怜在前院走着。前院和后院一样宽,冷家大宅占地极广,如同庄园一般。前院有花圃,有草坪,也有林荫小道,更有金鱼池,金鱼池就是喷池,池水喷出来像一朵盛开的花,鱼儿在水里畅游着。还有露天停车场,游泳池等。 花怜看不到美景,她便走到了金鱼池旁边,静静地听着喷池的水声,从中想像中喷池的美景。 “大少奶奶,你在这里等着,我替你进屋里搬张躺椅出来,还有太阳伞,这样坐在这里会更舒服一些。”管妈体贴地说着,不舍地看着被阳光直射的花怜。花怜浅笑着点了点头,温声说着:“管妈,麻烦你了。” 管妈摇头,“大少奶奶才客气了,这是我们身为佣人该做的事情。” 花怜还是笑着再道谢一次,她不是千金小姐,哪怕现在飞上了枝头变凤凰,她还是不习惯使唤佣人,哪一个佣人帮了她,她都记住人家的好,都要向对方道谢。 管妈转身替花怜搬椅子去了。 很快地,管妈从屋里搬来了一张躺椅,太阳伞则是让另外一名佣人从佣人住处搬拿出来的。 两个人把太阳伞撑开,定好,又把躺椅摆在太阳伞下面,让花怜坐在伞底下,就不会被太阳晒到。“幸好家里有太阳伞。”管妈看到布置好了,笑着说道。金鱼池旁边不像游泳池旁边那样,有固定式的太阳伞和躺椅。要是谁想坐在鱼池边,大都会选择在清晨和傍晚,那样不晒,像花怜在上午十点多还在这里站着的,少。 “谢谢。” 花怜又一次朝管妈道着谢。 管妈为人细心又体贴,她挺喜欢这位中年佣人。 管妈笑笑,又替花怜拿水去。 一辆计程车缓缓地开到了冷家大宅门前停下,车门打开,穿着一身名牌,喷着浓郁香水的林云从车内钻出来,优雅又大方地给了车费以及小费之外,她挥手示意计程车可以走了。 她自己则站在门前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冷家大宅,她来过,不过那一次来的时候,匆匆忙忙,加上,刚遭到强暴,又和蒙如歌打了一架,她只知道冷家大宅很大,很漂亮,却没来及细看,这一次,她细细地打量着,觉得冷家大宅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座皇宫。 而她,相信不久,就能走进这座A市人心目中的皇宫了。 迈开穿着高跟鞋的修长美腿,她走到了门前,按响了门铃。 管妈刚好替花怜拿了水出来,听到门铃响,便走过去想开门,看到是一个好像见过又好像没有见过的女人,管妈防备地隔着门问道:“小姐你好,请问你找谁?” 林云妩媚地撩了一下长发,才淡淡地笑着:“你好,我叫林云,我找冷云轩先生。” 管妈一听找冷云轩的,联想到冷云轩和蒙如歌发生的争吵,她明白了似的,态度疏淡,说着:“对不起,我们家大老爷不在。” 林云知道她在撒谎,也不怒,掏出手机来,一边作势要打电话,一边说道:“哦,是吗?那我打他手机吧。” 管妈有点慌了,她要是打电话,万一被夫人听到了,怕是又会闹了。于是她赶紧说着:“我记起来了,大老爷没有外出,还在屋里。” 林云这才笑着停止了打电话,笑着:“那我能进去吗?” 管妈迟疑着,林云见状又作势打电话,管妈最后只能无奈地打开了大宅的大门,让林云进来。 林云一进来就大摇大摆地往主屋摆地往主屋走去,管妈赶紧跟随着她,边走边小声地提醒着:“林小姐,我家夫人也在家。” “她在家最好。”林云低低地应了一句。 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坐在鱼池旁边,静静地躺在躺椅里,听着喷泉声音的花怜,她脚下一停,扭头转身,就朝花怜走去。 “林小姐。” 林云才走过前,还没有开口,花怜就淡淡地叫着。 林云眉一挑,这个盲女的听力那么好?管妈刚才的提醒那么小声,她都能听见? “林小姐身上的香水味很浓,我闻过的。” 花怜坐正了身子,扭头望向了林云,淡笑着。她不是听到管妈的话,而是从香水味确定来者是林云。 “大少奶奶好雅兴呀,坐在这里赏鱼吗?” 林云晃过来,语带嘲讽地说着。 “对,赏鱼。”花怜依旧温温淡淡的,素颜上也是波澜不惊。 “不知道这鱼池里有多少条鱼呀,都是些什么颜色。”林云站到了花怜的身边,继续说着,话里带着讽刺意味,嘲讽花怜是个瞎子,居然也赏鱼,真的笑死人了。瞎子都能赏鱼! 听出她话里的嘲讽,花怜脸上的笑容更轻也更淡了,说话的声音都是轻轻淡淡的,而她的神情则让人觉得她是一个下凡尘的仙子,只可以远观,不能近玩,又恬静得出尘脱俗,淡雅的气质想淹都淹不住。“林小姐不会数吗?数一数如何?林小姐也是色盲?看到的金鱼不是黑便是白?” 林云脸一沉,狠狠地瞪着花怜挂着淡淡笑意的素颜,这个女人长相仅是清秀,和她相比差了一截,又是孤儿身份,真不知道先生怎么会娶这个女人为妻的。 “真对不起了,大少奶奶,林云不会数数,所以还想请大少奶奶告之一声。” 花怜笑,“我不知道。” “哟,你不知道?”林云的声音尖锐起来,“这不是你的家吗?你家里的鱼池养了多少条鱼,你都不知道吗?没有人告诉你吗?是不是他们不把你当成一家人来看待?” 看到林云一过来就对花怜冷嘲热讽的,管妈当场就黑下了脸,听到林云说这句话的时候,她马上不客气地驳斥着:“林小姐,你说的是什么话?大少奶奶刚嫁进来,不知道养了多少条鱼,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刚刚那样说,是想挑拨吗?” 林云扭头就瞪着管妈,冷冷地说着:“主人们说话,你一个佣人插什么嘴?” 花怜心生不悦,这个林云是存心来找茬的吗? 还有,她怎么会来这里? “林小姐,好像你不是主人呀。” 管妈还没有驳话,花怜就凉凉地说着。 早晚她都会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林云在心里发着誓,嘴里却回应着:“我是客人。” “到别人家做客,要温添有礼,林小姐不知道吗?莲妈是个很识礼的人,林小姐应该不是莲妈教导的吧,要是莲妈教导的,我想莲妈得气到吐血了。” 林云脸色又是一黑,没想到这个瞎子的嘴巴挺会说的。 瞪着花怜恬静安然的素脸,又看看满池的池水,林云毒计上心头。忽然笑着:“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还望大少奶奶不要见怪。来者便是客,大少奶奶是主人,我是客人,大少奶奶总得要请我喝杯茶吧?” 有客来而待不周,那是花怜身为主人的不对。 花怜笑了笑,便吩咐着管妈:“管妈,替林小姐沏壶茶来。” 管妈瞪了林云一眼,很不悦地转身进屋里去,顺便悄悄地告诉冷云轩,林云来了。 谁知道管妈一进屋里,就看到蒙如歌下楼来了。 看到管妈要沏茶,蒙如歌随口问着:“管妈,你给谁沏茶。” 管妈不敢说实话,便答着:“大少奶奶想喝茶。” 蒙如歌眉一挑,花怜不是怀孕了吗?孕妇不宜多喝茶,特别是浓茶,花怜怀孕了竟然还要喝茶?管妈不知道吗? 蒙如歌虽然知道孕妇不能喝茶,不过她没有说,反而吩咐着管妈:“既然是大少奶奶想喝,那就放多一点茶叶。” 管妈点了点头,还没有意识到蒙如歌带着坏心眼。 她一边彻茶,一边防备地看着蒙如歌,害怕蒙如歌会走到屋外去,发现了林云。林云可是来找冷云轩的呀。 怕什么来什么。 管妈心里担心着,蒙如歌径直就是朝屋外走去,管妈想叫住她都来不及了。 一出主屋门口,蒙如歌远远地就看到了花怜,也看到了一个女人背对着她站在花怜右手边,那个女人看着背影有几分的熟悉,好像是她见过的人。那个女人不知道想做什么,轻手轻脚地走到了花怜的背后去。 蒙如歌这一些看到了女人的面部,觉得仿佛像林云,顿生疑惑,想看得更清楚一点,便朝鱼池走过来。走了几步,她突然顿住脚步,盯着林云的动作,因为林云自背后推着花怜坐着的那张躺椅,好像是想把花怜推进鱼池似的。 花怜眼睛看不见,如果没有人发现,就算林云把花怜推进鱼池里淹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想到这里,蒙如歌赶紧往旁边的花圃闪去,想着躲起来偷看。 不管林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要是对付冷天煜和花怜的,都等于是在帮她。 花怜闻到了浓郁的香水味,确定了林云站到了林云站到了自己的背后,淡定地问着:“林小姐,你怎么站到我后面去了?” 林云是想着把花怜连人带椅一起推进鱼池里的,不过觉得那样被发现的机会大,再者那样容易让人知道是人为的。 她想让花怜掉进鱼池里,又制造出是花怜自己掉进去的假象,只要不带着椅子,把花怜推进去就行,反正花怜看不见,会掉进鱼池里也很正常。 “没有呀。” 花怜笑,她明明就闻到了香水味自背后传来,林云还敢撒谎,这个女人看来也是心怀不轨的。 “让管妈沏壶茶都那么长时间了,我进去看看。”花怜状似责备地自语着,人也跟着站起来。 林云正想着如何让她站起来,忽就看到她站起来,顿时大喜,觉得真是天助她也。 在花怜站起来,就想走的时候,她自花怜背后用力一推,想把花怜推进池边去,谁知道花怜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往旁边一躲,她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自躺椅背后翻进来,摔倒在地上,她低叫一声,赶紧爬站起来,椅子本来就靠近池边的,她又摔了一跤,站起来的时候已经踩在鱼池的边缘了,花怜却在这个时候低叫一声:“林小姐,你的身上有一条虫。” “什么?啊,救命呀!” 林云吓得尖叫,人就跳了起来,结果自动地跳进了鱼池里,溅起了无数水花,惊得鱼儿四处乱游,池水半腰高,她又跳得猝不及防的,呛了几口水,吓得她以为池水很深,赶紧挣扎着,拍打着水面,大喊大叫着:“救命呀,救命呀……” 花怜淡定地站在一旁,放任她大喊大叫。 躲在远处看着的蒙如歌却在心里暗骂着:又让这个盲女躲过了一劫。冷云轩恶整花怜的事情,冷云轩被老太太赶上楼的时候,便告诉了她,在对付冷天煜和花怜的时候,夫妻俩还是一条心的。冷云轩的恶整让花怜机智地躲过了,没想到林云想推花怜入水,又被花怜机智地躲过了,花怜到底是真盲还是假盲?那般的精明,好像什么阴谋诡计都对付不到她似的。 除了蛮力。 可这是冷家大宅,老太太还在呢,谁敢对花怜用蛮力。 “好看吗?” 威严的声音传来,蒙如歌整个人一僵。 104 小心点,可以吃肉 蒙如歌扭头,看到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的身边了,她刚才只顾着看林云欺负花怜,都没有留意自己身边的动静。 .花怜被外人欺负,她这个当婆婆的不仅不上前阻止,哪怕花怜没有被欺负到,可她身为婆婆的躲在一边看着,就是不对。 被老太太抓个正着,蒙如歌讪笑着叫了一声:“妈。” 老太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就赶紧朝花怜走过去。 她只不过回房里浅浅地休息了一会儿,花怜马上又遇到了新的危险,幸好花怜聪明,否则出了什么事,冷天煜回来不劈了他们?尤其是她老人家,冷天煜在这个家里最信任的人便是她,冷天煜回公司,也等于是把花怜交给她保护着,可她…… 老太太每天清晨就起来,因为起来得早,又因为年纪渐大,到了九点左右,她就要回房里休息一两个小时才会起来,这个已经是她这几年养成的习惯。 花怜还站在池边,一脸焦急样,嘴里自言自语着:“林小姐,怎么办?我看不见,我又不会游泳,我怎么救你呀。” “该死的,你不会喊人吗?” 林云此刻气得要命,原本是想把花怜推入池的,结果是自己跌进了池里,她还眯着眼,并没有看清楚池水不深,只知道自己精心化好的妆,没有了,她身上的名牌衣服,全湿了,她今天来访,原本就是向蒙如歌示威的,存心挑拨冷云轩和蒙如歌的夫妻感情,结果……此刻她还怎么去向蒙如歌示威,只会让蒙如歌耻笑她。 一想到她被强暴的隔天,蒙如歌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她就对蒙如歌恨得牙痒痒的。她了解过了,蒙如歌不也是从小三做起的?蒙如歌比她还要无耻呢,抢了自己的姐夫,气死了自己的姐姐。她现在这样做,只不过是让蒙如歌也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从冷云轩对她越来越好中看出,冷云轩其实也是个风流人,哪怕现在有了一定的年纪,她年轻貌美,越来越狂放,在那方面男人不是喜欢狂放的女人吗?冷云轩现在相当的迷恋她,只要她随便挑逗一下,冷云轩就会贴上来,和她一翻,不过冷云轩毕竟有了一定的年纪,不能像中了媚药那天晚上凶猛了,这让林云又想到了另外一条计策,就是早点让冷云轩和蒙如歌反脸,离婚,让她从小四正身为正室,她再给冷云轩吃那些阳性烈药,早一点把冷云轩榨干了,她就能以遗孀的身份继续冷云轩的财产了,对于她以后勾引冷天煜也轻便得多了。 “那点池水淹不死你。” 冷不防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老太太已经走到了花怜的身边,把花怜自池边拉到了一边去,担心花怜也会不小心地掉进池里。 蒙如歌看到老太太过来了,她也跟着走过来。她还要找林云算帐呢,竟然无耻地勾上了冷云轩,还敢找上门来,真没见过像林云这般无耻的女人! 林云听到老太太的声音,这才睁开了双眼,一睁开眼,她赫然发现池水只及自己的半腰,正如老太太所说,根本就淹不死她,那她刚才又喊又叫的,不是像猴子演戏? 顿时,林云又羞又气。 其他佣人听到动静都跑了过来,林云更气了。 她不认识老太太,又是听到老太太的话才认清事实,她一肚子的火,马上就不客气地骂着老太太:“死老太婆,你跳下来试试会不会淹死你?”骂完老太太之后,她又朝错愕地看着她的一名佣人骂着:“还不把我拉上去?你想我死在这里吗?” “你要死,死到外面去,我这里可不想让你死。”老太太被她骂死老太婆,她也不怒,只是板着脸,冷冷地应着。 这个女人叫做林云,老太太已经知道了。 在她从房里出来的时候,管妈就告诉了她。 不过她没想到林云如此的嚣张蛮横,好像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似的。她会找到这里来,目的又是什么?强暴之事如何处理了,她问过儿子,儿子结结巴巴地告诉她,还在处理着,还安抚她,让她不用担心,他会处理好的。 现在看来……老太太眼神更冷了,怪不得蒙如歌会打儿子一巴掌了。 看林云身上那套湿漉漉的衣服,也知道那是香奈儿牌子,以林云的出身,按理是穿不起的,现在她却穿着,表明了什么?老太太越想,老脸绷得越紧。 “不高,自己跳下去的,自己爬上来。” 老太太沉冷地说着,阻止了佣人把林云拉上来。 蒙如歌走了过来。 “死老太婆……” “妈,就是她,就是她勾引云轩,妈,你看她都找上门来了,她刚才还想加害花怜,妈,你要为我和花怜婆媳俩作主呀。”蒙如歌打断了林云的话,向老太太哭诉着,瞪向林云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及怒火。 妈? 这个人是冷家的老太太? 林云傻住了。 她竟然骂冷家的老太太为死老太婆? “那个……”林云赶紧自鱼池里爬起来,就向老太太道着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云轩的妈。” “啪!”蒙如歌忽然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林云的脸上,骂着:“狐狸精,云轩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你这个狐狸精,不要脸,抢人家的老公,云轩都可以当你的爸了,你竟然还勾引她,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蒙如精!” 蒙如歌早就为这件事气得咬牙切齿的了,此刻又从老太太的表情看出老太太非常不喜欢林云,也就更加的不客气,她打了一巴掌,觉得不解恨,紧接着又打了一巴掌,林云不甘被打,扑上前来,和蒙如歌扭打在一起。 花怜听着两个女人争吵又扭打起来的声音,在心里腹诽着:小妈,你自己不也是狐狸精,你们两个人,谁也别骂谁,五十步笑一百步。 她对这种争风吃醋之事不感兴趣,拄着她的拐杖悄然转身,往屋里而回。 她在转身走的时候,听到老太太生气地命令佣人把林云丢出去,吩咐以后谁也不准让林云踏进冷家大宅。林云倒是不敢向老太太叫嚣,被蒙如歌打了两巴掌,衣服又被扯烂了,想到自己是来示威的,结果因为花怜弄成了这种下场,心里对花怜越加的记恨。 她忽略了这都是她自取其辱,花怜在鱼池边坐着,又没有招惹到她,是她自己要去招惹花怜,还心生加害之心,才会落得如此的下场。 回到屋里的花怜径直就上了二楼。下楼梯的时候,她不是很方便,经常都是冷天煜抱着她下楼,上楼梯倒是轻易很多,她一手握着楼梯的扶手,一手拄着拐杖,慢慢地上楼去。 老太太和蒙如歌等人也回到了屋里,老太太很生气,冷云轩又被叫下楼来了。 老母亲如何教训老儿子的戏,花怜也无心欣赏,她回到了房间,虚关上房门,摸到了沙发上坐下,把拐杖放在沙发的旁边,她才轻轻地靠进了沙发里面,想在沙发上坐着静等冷天煜回来。 …… 雷氏医院。 雷风的办公室门被人用力地推开了。 刚刚做完一个手术回来的雷风头都不用抬,就知道来者是谁。他调侃着:“你不是出国度蜜月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冷天煜大步地走过来,在雷风的面前坐下来,瞪着雷风没好气地说着:“你不会如此的孤陋寡闻吧?”他的蜜月中断是因为他的花怜怀孕了,现在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了,好友还问他这个问题,不是孤陋寡闻,就是存心调侃。 “那我们伟大的准爸爸怎么有空来看我呀。”雷风抬眸直视着冷天煜,笑问着。 “路过,就上来看看了。” 冷天煜随口答着。 雷风笑得痞痞的:“不知道你是去哪里路过这里呀?” “要你管,反正就是路过,怎么,不欢迎吗?”冷天煜瞪着他,大有他一说是不欢迎,他就砸人似的。 雷风眨着眼,一副怕怕的样子:“恶少来访,哪怕不欢迎,我又不是嫌命长了,我雷氏还想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去呢。” “我有那么坏吗?”眨着俊眸,冷天煜没好气地骂着,随即就爬探过半截身子,小声地问着:“雷风,你是医生,我问你一件事。” 雷风做了一个请字的动作,示意他有什么事就尽管问吧。 “那个……”冷天煜俊颜微红,显得有几分的不好意思起来,看得雷风大感诧异,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冷天煜迟疑着,还会脸红。 能让冷天煜这个恶少羞于启齿的……蓦然,雷风一脸震惊及担心地问着:“天煜,你该不会是不行了吧?”雷风认为能让恶少羞于启齿的问题,只有一个,那便是那方面不行了。一想到这个问题,雷风就忍不住说着:“你和花怜才新婚呀,你要是不行了……天哪,可怜的花怜呀,她干嘛叫做花怜呀,花怜和可怜不是一字之差吗?看,现在多可怜呀。唉,她才二十五年呀,她心地纯良,估计可以活到一百岁,你如此可恶,恶人长命,你也会活那么多年,花怜要守多少年活寡,天哪,七十五年呀!” 冷天煜脸一黑,他牛得很,他哪有不行? “不过,天煜,你放心,身为你的好友,我又是医生,我一定会安排男科专家为你看诊的,一定会还你雄风的。”雷风同情地安抚着。 受不了他的同情眼神,冷天煜没好气地问着:“你说完了吗?” 雷风想了想,觉得自己目前想说的都说完了,便点了点头。 “我有说我不行了吗?” 冷天煜恶劣地瞪着雷风。 雷风微愣,应着:“你不是要问我事情吗?你还没有问,就微红了脸,不是羞于启齿吗?能让你羞于启齿的,不就是不行吗?是人遇到这种事情,初初都会羞于启齿的。” “你这才不行,我好得很!” 冷天煜真想把雷风的脑袋都切下来当成球踢,把他想得如此没用。 雷风再愣,难道他不是那种病,那他想问什么事?为什么羞于启齿? “我是想问问你,或者让你帮我问问你们家医院的妇产科主任,我家花怜怀孕一个多月了,我能不能……碰她?”冷天煜黑着俊脸把来因说了出来。 雷风先是愣住,后大笑起来。 原来恶少不是不行,而是禁欲禁得辛苦了,想问他这个问题的。 一团纸巾不客气地塞进了大笑的雷风嘴里,笑声顿时停止了,他赶紧把塞进嘴里的纸巾掏出来,气得哇哇大叫:“冷天煜!” “再笑,我把你的嘴巴都封起来!” 冷天煜阴寒地瞪着他。 有什么好笑的? 他每天晚上搂着温香软玉在怀,却只能摸摸,只能吻吻,欲火高涨难退,他都难受死了,好友死了,好友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真是没有良心的损友! “好,好,我不笑。”知道冷天煜说得出做得到,雷风赶紧举手投降,交了这种恶少为友,活该他被欺负。压制住笑容后,雷风问着:“我们医院的医生哪一个不认识你,你自己可去问问妇产科主任的,何必让我去问。”又不是他老婆,又不是他欲求不满。 “我要是好意思去问,我用得着来找你吗?”冷天煜没好气地应着。 老太太都叫他要小心,邱医生也曾经说过,现在是怀孕初期,胎儿不稳,要是房事不小心,会造成滑胎,他哪好意思去问医生,就怕别人家说他是个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只顾着自己快乐,而不顾孩子的安全,更不顾妻子的健康,要是滑胎,对花怜的身体也是一种伤害。 “哈哈……原来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呀。”雷风又是一阵的幸灾乐祸,在冷天煜作势又要拿起纸巾塞他的嘴时,他才赶紧住了嘴,可是那幸灾乐祸的笑却把他憋得很难受。 “这个忙,你帮不帮?” 冷天煜阴冷地瞪着就算憋着不笑,也是一脸幸灾乐祸的好友,眼里还有着警告,准备雷风不帮他的时候,他就把雷风的办公室砸了似的。 “帮,我怎么会不帮呀,为了你的福利着想,我一定帮。” 雷风又想笑,接收到冷天煜横来的瞪视,只能浅笑着,“天煜,其实也不用如此的紧张的,只要孕妇身体好,欢爱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太激烈,是不会伤到孩子的。你家花怜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我是指除了眼睛之外的身体问题。” “她血糖低。”冷天煜记起花怜患有低血糖,便答着。 “这个没事,你帮她补充一点葡萄糖就成。我看她身体是很健康的,所以,你只要小心点,轻一点,不要激烈,就是尝尝味道便止,是不会有事的。” 雷风暧昧地答着。 冷天煜三十岁了,又不是毛头小子,这些事情都不懂,不知道,是因为他平时对女性一点都不关注,才会让他遇到这种事情如同毛头小子一般的青涩又紧张。 冷天煜瞪着他,摆明不相信他的话。 嘴里驳着:“你又不是妇产科医生。” “我是全能医生,最擅长的不过是手术刀而已。”被质疑自己的权威答案,雷风也没好气地应着。他是刀手,但他其他方面的医术也不错的。他是雷氏的少东,将来是要接管整个雷氏医院的,他学得很全面,不仅会治病,会做手术,还要会管理。 冷天煜知道雷风的医术了得,可他还是想从妇产科医生嘴里得到确切的答案。他在来找雷风的时候,查阅过网上的一些关于孕女的书籍,很多书上都说怀孕前三个月小心房事,容易流产等等。 所以没有得到妇产科医生的确切答案,他宁愿继续欲火焚身,都不敢碰花怜一下。 “真是服了你,连我这个全能的医生,你都不相信。好吧,我替你把妇产科主任叫上来,你自己问吧。” 冷天煜正想说什么,雷风又道:“你别想拒绝,你身为丈夫的,又是准爸爸,你不仅仅要为你自己的欢乐着想,你还要了解清楚孕妇怀孕时会有什么变化,了解孕妇的饮食注意等,不要以为你播了种就等着收获了,成长的过程你也得全程陪着的。” 冷天煜马上抿唇,什么都不说了。 好友的这一席话,他认同。 雷风替他找到了妇产科主任,那是一个有着很丰富经验的女主任,冷天煜这一次不再像刚才那样不好意思,他先是问孕妇在孕期间该注意一些什么,他猜到医生一定清楚该注意些什么,到时候他只要稍微反问一句,医生就会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了。 那位女主任的答案和雷风相差不远。 得到了两位权威医生的回答,冷天煜放心了。 于是,他朝雷风说了声谢谢,在雷风错愕之中,愉悦地离去。 “男人真是食色之人吗?一听到有得吃了,恶少也会变成翩翩公子,竟然会向我道谢了。”雷风自言自语着。 对于陷入了成人游戏中的好友,他表示理解不了。 能吃肉,冷天煜就盼着回家,盼着天色晚。 他中午回家的时候,发现花怜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心疼地把花怜抱上了床上去,也不舍得打扰花怜的睡眠,得知唐熙来过,不过花怜不在楼下,佣人也没有通知花怜,只是委婉地告诉唐熙,花怜休息了。唐熙向来就宠着花怜,把花怜当成一个孩子来照顾着,听到花怜休息了,也不愿意惊扰到花怜,叮嘱佣人照顾好花怜,她才离开冷家大宅。 林云来过的事情,管妈也告诉了他。 得知林云想推花怜入鱼池,最后反倒自己跌入了鱼池,弄得狼狈不堪,冷天煜顿时大怒。林云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动他的花怜,还是在他的地盘上动他的花怜! 冷天煜马上就往山顶别墅而回。 林云回到别墅的时候,就换过了干爽的衣服,也把头发都洗了,毁了的妆也重新化了回来。此刻正坐在别墅的餐厅里吃着莲妈为她做好的饭菜。 一般来说,佣人吃饭都不会在餐厅里吃,莲妈也不许自己的女儿打破这个惯例,林云不理母亲的劝阻,说自己很快就会成为冷家的女主人,以后她也是贵妇人了,不再是佣人的女儿,莲妈听到她无耻听到她无耻的话,气得差点又晕了,恨女不成钢,莲妈干脆自己躲到外面去吃了,免得看到女儿就吃不下饭。 林云坐在格局精致又豪华的餐厅里,悠闲地吃着自己的中午饭,一副女主人的样子,想着自己以后也能像花怜一样飞上枝头变凤凰,她就忍不住想笑。 等到今晚冷云轩出来的时候,她要催冷云轩早一点给她买一栋别墅,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别墅。 “这里也是你可以坐的吗?” 低冷的男音自身后传来,林云还没有扭头看向声音的主人,她面前的饭菜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扫倒在地上,那些饭呀,菜呀,撒满了一地,汤水还把她才换上不久的一套银白色连衣裙弄脏了,这条裙子得过万元呀,是谁敢这样对她? 扭头正想大骂,看到阴黑着一张俊脸的冷天煜,林云顿时就吓得花容失色起来。 原本她就被冷天煜赶出别墅去,不允许她再进来的,是后来她被冷云轩强暴了,冷天煜吩咐冷家保镖把她送回这里,交给她母亲的手里,她才又重新赖在这里,把这里当成了她的家一样肆意地住着,除了楼上,母亲始终不让她上之外,一楼所有的地方,她都是随意占用着。 “先……先生?” 冷天煜扫倒了她的饭菜之后,恶劣的大手一伸一抓一揪,揪住了林云的长发,扬手就甩了她两巴掌,让她原本被蒙如歌打到还没有消肿的脸更加的肿了。 “啊!先生……”林云吓得尖叫起来。 冷天煜黑着俊脸,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扯出了餐厅。 林云头皮被扯,痛得要命,为了减轻痛楚,她都是紧跟随着冷天煜的步伐,尽量不让冷天煜用蛮力拖着她。 “先生!”莲妈闻声而来,见此情景也吓得要命。 冷天煜把林云扯出了屋外,用力一推,阴冷地瞪着跌倒在地上,脸色苍白,花容失色的林云,怒吼着:“林云,我警告你,要是你再敢对花怜有加害之心,我会将你碎尸万段!”一个小小的佣人女儿,不过是被父亲错误地强暴了,就真以为她赖上了父亲,以为飞上枝头了,以父亲的女人身份欺负他的花怜,门都没有! 冷天煜一想到林云意欲把花怜推下鱼池里,就怒火难消。 “林云!” 莲妈听到冷天煜的怒吼,不敢置信地瞪着自己的女儿,女儿竟然加害太太?太太是个盲人,都够可怜的了,女儿竟然还加害太太?难道女儿对先生的心还不死吗?想到女儿的无耻,女儿对权势的,一心想攀嫁先生,如今嫁先生不成,反而以受害人之身成了勾引冷云轩的无耻女人,莲妈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一巴掌朝林云甩去,不过她没有打到,林云闪开了。 “妈!” 林云低叫着,母亲竟然也要打她。 母亲竟然不帮着她,她是母亲的女儿呀! 母亲不能给她千金小姐的身份,她渴望荣华富贵,她自己去追求荣华富贵,有什么错? “来人,把她的双手给我剁了!” 冷天煜沉怒地吩咐着。 “先生,不要呀。” 莲妈再气再怨女儿的不听话,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冷天煜把女儿的手剁了呀。她赶紧扑跪到冷天煜的面前,哀求着:“先生,求求你不要呀,林云犯了错,交给我这个当母亲的去管教她,好吗?先生,求你看在我侍候你多年的份上,高抬贵手,饶了林云吧,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让她出现在太太面前了。” 莲妈拼命地哀求着。 “起来!”冷天煜冷冷地命令着。 莲妈在这里工作多年,他一直都很满意的。看着都和自己母亲一般年纪的莲妈为了女儿跪地求饶,冷天煜心生不忍,他向来尊敬莲妈,把她当成长辈一样待着。 “先生……” “起来!” 莲妈怕再次把他激怒,赶紧站了起来,还是一脸哀求地看着冷天煜。 仰头,狠狠地瞪着头顶上的那一片天,冷天煜才冷冷地吩咐着:“”把她给我赶出去!“ 闻声而来的保安马上走过来架起了林云,拖着她走。 ”莲妈,你回去收拾好你的东西,跟着你女儿离开,我回公司后会吩咐我的秘书替我把你的工资打进你的帐户里。“除了把林云赶走之外,冷天煜还要把莲妈解雇。 冲着莲妈的份上,他暂时留下林云一命,算是报答了莲妈在这里工作多年的苦劳,但他也不会再留下莲妈,不管莲妈的工作做得有多好,他都不会再留下莲妈,因为他再留下莲妈,下一次林云又加害花怜的时候,莲妈还会再求情。他现在把莲妈解雇了,又饶过了林云,下一次就用再给莲妈脸面,只要林云胆敢加害他的花怜,他照砍不误! 莲妈脸色一白,她也不敢多说什么,错在自己的女儿,冷天煜愿意看着她的脸面,饶过女儿一次,已经是很开恩了。 朝冷天煜道了谢,莲妈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里,收拾自己的东西,带着依依不舍,又带着对花怜的愧疚,默默地离开了她工作了数年的地方。 其他人总算看明白了,对于冷天煜处置林云,他们没有意见,看到莲妈因为女儿而被冷天煜辞退,他们都带着同情送莲妈下山去,毕竟同事多年,也有了一定的感情。 处理完林云母女之后,冷天煜才回到冷家大宅去。 花怜 花怜已经醒转了,醒来摸到床身,便知道是冷天煜回来过了,把她抱上床的。她以为自己睡了很长时间,以为冷天煜回来后又上班去了,忍不住泛起了一分的失落。 或许是他对她太好了,太宠了,又或许是她现在没有工作,觉得无聊,他不在,她会想他。 花怜摸索着下了床,小心地下了楼,下楼的时候,她差一点摔倒了,幸好被冷天照看到了,冷天照把她扶下楼去,还叮嘱她以后下楼的时候,不要自己下,要叫人,家里佣人那么多,只要她叫一声,就会有人来扶她下楼的了。 花怜冲冷天照笑着:”天照,谢谢你,我会的了,我刚才只是意外。不是没有摔到吗?“她不想什么都依赖别人嘛。 冷天照脸微黑,不是没有摔到嘛?大嫂肚里现在可是有了他的小侄儿,又是下楼梯,要是一不小心从上面滚下来,他的小侄儿能保住吗?大哥回来了还不把天都拆了? ”大嫂,反正你得听我的,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告诉大哥,让大哥帮你请两个全天制的佣人,二十四个小时跟在你的身边侍候着。“冷天照坚持着,就是不让花怜以后再自己下楼梯。 花怜还是笑着,转移了话题:”天照,你现在好点了吗?好像听说你要考试了,考了吗?“ 冷天照的黑脸恢复了阳光笑脸,温笑着:”谢谢大嫂关心,我现在好很多了,明天就开始考试了,考完试我就放暑假了。我也十八岁了,我想出去打暑假工,当是磨练磨练。“冷天煜十八岁的时候,早就进入了冷氏集团接受磨练,为接掌冷氏集团打基础,而他还不曾开始他的人生历练。 他想进入冷氏集团磨练一番,冷天煜不让,他想到其他公司去,母亲又不让。 ”好,想法不错。“ 花怜笑着赞了他一句。 冷天照被她赞了一句,俊脸悄悄地红了起来。 ”大少爷。“ 屋外传来了管妈的声音。 听到冷天煜的脚步声了,花怜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更加的灿烂,她拄着拐杖就朝屋门口走去。 ”站在那里别动。“ 冷天煜低沉地命令着,他则快步地走过来,伸手就把花怜抱了起来,花怜低叫一声,小声地说着:”天煜,天照在这里。“ 他一回来就抱她,也不怕她被人笑话。 冷天煜看都不看冷天照一眼,抱着爱妻就往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着:”我抱我老婆,与他人何干。“ ”霸道。“ ”我向来霸道,如何?“ ”能如何?“ 花怜颇为无奈地应对着自家这个霸气又恶劣的男人。 ”你吃了饭吗?“ ”我想吃你。“ 冷天煜低哑地在她的耳边说着。 ”下午不用上班?“ ”要,先陪我老婆午休了再说。“冷天煜的声音充满了暧昧。在雷氏医院里,他还问过医生,知道孕妇每天最好午休一到两个小时,这样精神充足一点。 花怜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失笑不语。 回到房里,冷天煜并没有把花怜抱进卧房里,而是放她坐在沙发上,他在她的身边坐下,身上温和的气息一凛,变成了严肃:”花怜,以后不准再在沙发上睡,知道吗?会着凉的。“虽说天气很热,可是房里有空调,她在沙发上沉睡,没有遮盖任何东西,容易着凉。 花怜随口应了一声。 ”你刚才去了哪里?我醒来的时候,听管妈说你又出去了,我以为你回公司上班了,所以我先吃了饭。“他让她在家里等他回来吃午饭的,结果她自己先吃了。 ”我回了一趟山顶别墅。“ ”哦。“ ”我把莲妈辞退了,把林云丢了出去。“ ”哦。林云被丢无所谓,只是可惜了莲妈,莲妈挺好的一个人。“花怜没多少意外,林云意欲把她推下鱼池的动机,她感受得到,才会将计就计,整到林云自己跌进了鱼池里,弄得狼狈万分,又遭到蒙如歌一顿毒打,她整林云,算是连本带利都讨还了。这件事情瞒不过冷天煜,她也猜得到冷天煜必定会作出处理。 这个男人把她的命看得比他自己的还要重要,谁欺负她,谁倒霉。 ”下次我再请管家,我不会再找那些有女儿的管家。“冷天煜是一朝被蛇咬,千年怕井绳了。害怕再请到有女儿如林云者的管家。 花怜笑笑,说着:”不如请一个年轻的帅哥回来当管家吧。“ 冷天煜马上就眯起了危险的黑眸,危险地盯着她,皮笑肉不笑地问着:”你想要多帅的?“ 花怜像是在思考的样子,想了半天,才说着:”像你一样帅的,年纪和你一样的,不过要脾气温和的。“ ”我有多帅?“ 听了花怜的要求,冷天煜眼里的危险尽收,改为调侃。 ”不知道,没看过,应该不像猪八戒吧。“ 冷天煜脸一黑。 危险的气息又自眼底涌了起来,没好气地问着:”你见过了猪八戒?“ ”我还能看见的时候,从电视里见过。有印象,哦,对了,我喜欢像唐僧那样的帅哥,温温和和的,不过不能像唐僧那样善恶不分。“ 冷天煜又黑下了脸,他严重怀疑他的老婆大人是故意在气他的。 把脸一凑,他故意问着:”老问着:”老婆,不如就让我当你的管家算了。“ ”你太贵,我请不起。“ ”我自费。“ ”你要管理公司,没空当管家。“ 冷天煜:”……“ ”嘻嘻,你别吃醋了,我是逗逗你的。管家还是请像莲妈那种年纪的女性吧,不过像你所说的,不要有女儿的,我可不想在外面有情敌,回到家里还有情敌,整天都要防着你这朵烂桃花被人家摘了去。“ ”我不是烂桃花。“ 他是好桃花,只为她而开花。 ”下楼去吃饭吧,别饿坏了。我要是能看得见多好呀,我可以亲自做饭给你吃,你要是忙,我也可以做好了送到公司里给你吃。“ 花怜低叹着,以前她不在乎自己是个盲人,觉得她眼盲心不盲,她还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一样赚钱,可是嫁了冷天煜之后,她在乎自己是个盲人,有时候还会怨恨自己是个盲人,无法给心爱的男人下厨做饭。 ”不准你再说这种话!“ 冷天煜低柔地要求着,”花怜,记住我说的话,我娶你为妻,是想让你生活得更好,是要宠你,爱你,疼你的,不是娶你回来给我做饭吃的。就算你看得见,我也不会让你下厨做饭,会累着。你累,我会心疼。“ 闻言,花怜笑着主动偎进他的怀里,”好,我不再说这样的话。不过你现在真的要下楼去吃饭,等会儿又要回公司了。“ ”可是,花怜我想吃你……“冷天煜拥紧她,低哑地说着,眼里涌起的欲火,灼热的唇舌就往她的脸上贴去,多天没有吃到肉了,他馋死了。 ”你不怕伤到孩子了?“ 花怜红着脸低声说着。 她不会让他知道,她其实也怀念被他爱着的幸福滋味。 ”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小心一点,不要激烈,轻轻柔柔地尝尝味道,是不会伤到孩子的。“冷天煜一边说着,一边把花怜抱了起来。 ”天煜,大白天的……“ 花怜红着脸低叫。 ”而且,你还没有吃饭。“ 把她抱进卧房里,轻轻地放躺在床上,冷天煜躺在她的身侧,灼热的唇舌贴在她的耳边,低哑地说着:”老婆,放心吧,就算我一天都不吃饭,我也能大展雄风的。“ 闻言,花怜脸红得可以和关公媲美了。 105 双胞胎 “可是……” 花怜还想说什么,冷天煜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温柔深情又带着迫不及待地吻上她的红唇,先是轻尝,后转为深吻,唇舌纠缠间,勾出了彼此的。 . 花怜摸索着想帮冷天煜脱衣服,一摸才发现自家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自动脱光光了,她摸到的是他光裸的肌肤,触手灼烫,却更加的勾魂。 “花怜,让我来,你只管享受即可。”冷天煜低哑又体贴地说着,对她,他向来大方照顾,脱她衣服嘛,他更是在行,动作也是特别的快。 三几下,冷天煜就把花怜身上的衣服扒了个精光,两道躯体相叠,冷天煜不敢像往常那样把重量覆压在花怜身上,担心压着了孩子,哪怕花怜怀孕才一个多月,还不会显怀。 小心为妙。 一次很小心的欢爱。 整个过程,冷天煜都在压抑着自己,不敢过份地驰骋,就怕伤着了花怜腹中的胎儿,他的体贴又让花怜感动于心。 小心欢爱之后,冷天煜显得特别的满足,搂着花怜还在不停地亲吻着,惹得花怜轻笑出声,推着他:“快起来,下楼去吃饭,可别饿坏了。” 戳吻她一下,冷天煜才不舍地拿来衣服。 彼此间穿戴整齐了,冷天煜不让花怜下楼,要求她在房里休息,他自己下楼去即可,花怜拒绝,似是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冷天煜爱怜地瞅着她,她不肯留在楼上,他便拉着她走出了房间。 “天煜,我想回致远楼去。唐熙已经帮我续办好营业执照了,我想让温馨小屋重新营业。”花怜迟疑了片刻,便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她现在才怀孕一个多月,妊娠反应都还没有,她不想整天呆在家里,再者这个家里气氛不好,她也觉得郁闷,神经也紧绷着,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就怕一放松,就会有外敌入侵把她和冷天煜杀得措手不及。 所以她想继续开花店,反正工作又不累,不仅能赚钱,还能让她心情大好,对胎儿的发育也有好处。 冷天煜沉了沉黑眸,唐熙竟然抢了他的事情做,他答应过花怜要帮她办好营业执照的。 听了花怜的话,冷天煜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拉着她下楼去。 花怜也不追问,静静地等着他给自己答复,她问过的话,就算他当时不回答,总有一天,他也会给她答案的,只要她有耐心便可。 下了楼,冷天煜吃饭,花怜坐在他的旁边陪着。等他吃饱了,花怜的胃也被重新填了一次。 转出大厅里坐了十几分钟后,冷天煜默默的拉起花怜便往屋外走去。 “大少爷,你要带大少奶奶去哪里?” 管妈看到冷天煜要带花怜外出,关心地问着。 冷天煜撇了管妈一眼,没有答话,拉着花怜出了主屋,径直朝他的车走去。他不说话,管妈也不敢阻拦,花怜更是一脸的温顺,冷天煜要带她去哪里,她都不在意似的。 片刻之后,宾利车开出了冷家大宅。 大概二十几分钟后,车停了下来。 花怜一下车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气味,她回到了致远楼! 她莞尔。 提出要求后,冷天煜一直没有说话,但他还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也用实际行动给了她的答案。他亲自把她送回了致远楼。 把温馨小屋的打开,里面现在空荡荡的。 “重新营业需要进货,等会儿我就让人帮你进好货,这样你明天就可以重新营业了。”冷天煜低沉的声音充满了对她的宠爱。 花怜由莞尔转成开心地笑着。“奶奶会不会反对?”她现在怀孕了,还工作,老太太肯定不会答应的。 冷天煜眸子温柔,拉起她的手:“没事,我答应便可,不过……”冷天煜很认真也很严肃地要求着:“花怜,我理解你,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地保护自己和宝宝,不能让自己和宝宝出现一丝一毫的意外!” 把她独自留在冷家大宅里,他其实更担心。让她的花店重新营业,让她有精神所托,既能让她心情愉悦,有利于胎儿发育,又比呆在冷家大宅要安全。在外面,有仇明阳的四名手下暗中保护着,也没有人能轻易伤得到她,蒙如歌现在还在受罚,也不能对她怎样。 花怜扭头,搂上冷天煜的腰肢,承诺着:“天煜,你放心,我命在,宝宝也会在,我会自我保护,也会拼命保护好宝宝的。” 冷天煜拥紧她,低沉地说着:“你最重要!” 花怜回给他一记同样用力的搂抱。 冷天煜动作很快,当天下午真的就让人帮花怜把货都进回了花店里,花怜通知了崔小妹以及韩华美,让两位店员明天回店里上班。 唐熙知道之后,倒是很意外,没想到冷天煜竟然会答应让花怜重新开店。 她也想回来帮忙,花怜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她不放心。 为了照顾花怜,唐熙决定向仇明阳辞职。 把写好的辞职信拿在手里,唐熙下了楼。 仇明阳又坐在沙发前玩着电脑,他说他QQ聊天,唐熙就自动地把他看成了无所事事玩电脑消磨时间的人。 听到脚步声,仇明阳抬眸看向她,笑问着:“又要外出吗?” “又”字让唐熙有点不好意思。她是仇明阳的生活助理,可是她老往生活助理,可是她老往外跑,一点都不像在工作,不过,怪不了她,是这个男人把她宠成这个样子的。 有哪个当老板的像仇明阳这般,把自己的员工当成了宝一般。 唐熙把手里拿着的辞职信递给了仇明阳,仇明阳看到是书信,凤眸放光,好像唐熙递给他的是一封情书似的,唐熙看到他两眼熠熠发光,脸不由自主地就红了起来,明知道不是情书,她都有一种给他情书的感觉。 “那是辞职信。”忍不住地,唐熙解释着。 闻言,仇明阳俊脸一黑,凤眸大放寒光,瞪着她,拿在手里以为是情书的信,他再也没有看的,用力地揉成了一团,冷冷地质问着:“为什么?我对你不好?有人对你不敬?有人欺负你?” 才把她哄到身边保护起来多少天?她竟然就要离开了,她知道她现在很危险吗?只要一离开他的视线,马上就会杀手暗杀她。 上次那批杀手没有把她杀死,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有呀,我辞职是因为花怜的花店重新营业了,她现在怀孕了,又看不见,比以前更加的不方便,再加上她现在身份变了,我担心她,决定和她一起经营花店,反正花店的生意也不算差,一个月也算是能赚点钱。”唐熙说出自己辞职的原因。 仇明阳凤眸深沉。 竟然又是花怜! 仇明阳发觉自己的心眼儿越来越像针眼儿了。 冷天煜那个恶少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同意自己怀孕的妻子重新开店。虽知有他的人在暗中保护着花怜,花怜不会出事,可是……要是他的妻子怀孕了,他绝对不会让怀孕的妻子做事。这样想着,仇明阳就看向了唐熙的肚子。 唐熙被他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的。 “明阳,你对花怜也是很关心的,我想你不会不同意我辞职吧。”唐熙认为仇明阳肯定会批准的,因为仇明阳对花怜的关心和在乎一点也不比冷天煜少。有时候,她都不知道仇明阳心里是怎么想的,对她这么好,可以说是宠的了,可他对花怜同样关心,看花怜的眼神虽不敢说有异样,却绝对怪异,好像花怜是他的姐妹,是他的亲人似的。 她无法确定自己爱上仇明阳,仇明阳是否也会爱上她。 更别说仇明阳还有一个失了踪的未婚妻,以及众多爱慕者。 “我关心花怜,不是你想像中那种关心。”仇明阳解释着,担心唐熙会误会他对花怜有感情,哦,他对花怜的确有一种特殊的好感,可他还是分得清的,那种特殊的好感和他对唐熙的不一样。他看着唐熙,就想把唐熙搂入怀里,想吻她,甚至想占有她。而他对花怜却是想好好地护着,不会想着搂花怜入怀,更不会有其他非份之想,就等于把花怜当成了他的妹妹一般。 “关心就是关心了,还会分几种关心?”唐熙随口答着。花怜是她的好友,就算仇明阳关心花怜,让她摸不清仇明阳的心真正落在谁身上,她也不会介意的,因为花怜只爱冷天煜。 “唐熙。”仇明阳站了起来,直视着唐熙,很认真地强调着:“我对花怜,是朋友,是亲人那种关心,你不要误会我。” 唐熙挑眉,她没有误会吧? 不过,貌似,她也真的误会了。 “明阳,我们不用谈这个问题的。你只要回答我,你为什么不准我辞职便可。”仇明阳没有明说不准她辞职,可他揉碎了她的辞职信,便知道了他给她的答案。 仇明阳沉默地看了她一分钟,才说着:“你要照顾花怜,我不反对,不用辞职的。” 唐熙微愣。 仇明阳接着说道:“你可以继续当我的生活助理,也可以去照顾花怜。”他会吩咐那四名保护花怜的手下也要负责她的安全。 冷天煜宠花怜,花怜想做什么,冷天煜都支持。他对唐熙也不会比冷天煜对花怜差的,唐熙想做什么,他也会支持。 唐熙听得更是一愣一愣的。 他对她,真的太太太大方了! “回魂了。”仇明阳宠溺地伸手到她的面前晃动着。 唐熙回过神来,却是拒绝着:“明阳,我基本上是全天都在店里的,不能再照顾着你,我不能顶着生活助理这个虚名,领着你的工资,却不做份内的事。” “你不想赚钱买房了?” “想,但我也不想占你便宜。” 他给她高薪,她喜欢,因为她会做事,虽说工作很轻,只需做饭。也算是做了事,现在他这样说,分明就是让她占了便宜,她不想! 仇明阳闪烁着凤眸,意有所指地说着:“我甘愿让你占便宜。” “谢谢,但我拒绝。” 仇明阳沉默了。 她和花怜一样,都有着自己的原则。 半响,仇明阳温沉地说着:“好,我答应你。” 尊重她的选择,他依旧可以保护她。 …… T市。 仇家。 一辆名车缓缓地驶进了仇家,在露天停车场停下来,马上就有一名佣人从屋里走出来。 一名贵妇人优雅地从车上钻出来。 佣人迎过来,恭恭敬敬地问着好:“胡夫人,你来了。是来看望我们家主夫人吗?” 胡夫人轻点着头,对佣人很客气,一点趾高气扬都不敢有,客气地问着:“家主夫人在吗?” “家主夫人在楼上,胡夫人先随我进屋,我再上楼请家主夫人下楼来。”佣人恭恭敬敬地说着,说完转身就往前走,胡夫人连忙尾随着佣人而入。 走进大气又富丽堂皇的大厅,胡夫人不是第一次踏进仇家了,可是每次到来,她还是会被仇家的大气及富丽堂皇所迷,盼着自己的女儿有一天也能成为仇家的家主夫人,只要女儿能成为仇二公子的妻子,仇二公子又是当家人,虽说还没有正式成为家主,可身为二公子的夫人,也等同家主夫人了,到时候她这个当岳母的,也会风光无限,虽说现在的她也是很风光的,可她的风光和仇家的风光相比,简直是大巫见小巫,没法比。 佣人招呼胡夫人在客厅的沙发前坐下,又奉上了茶水点心以及各种时令水果了,才上楼去请仇家的家夫人。 仇家很大,人也多,皇爵帝国又那么庞大,集权,势,官,黑于一体,最高掌权者称为家主。现在的家主是仇明阳的父亲,家主夫人便是仇明阳的母亲。仇明阳是内定的继承人,也便是下一代的家主。 胡夫人浅浅地喝着茶,耐心地等着家主夫人下楼来。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才看到一名中年女人走进客厅,那名中年女人已经六十岁了,因为保养得极好,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了二十岁。她长得也很美,哪怕有了一定的年纪,肌肤依旧白如雪,气质淡雅而高贵,这股气质和花怜极为相似,绝美的脸上总是温温柔柔的,看似温柔如水,实则深不可测,一双美丽的凤眸,眼神淡冷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的疏离。仇明阳的凤眸就是遗传于她。 “家主夫人。” 看到中年女人走进来,胡夫人连忙站起来,讨好地笑着叫了一声。 家主夫人淡淡地笑着,笑意却没有染进跟内,“胡夫人不必客气的,坐吧。”她自己在沙发前优雅地坐下,她的动作也是轻轻柔柔,优优雅雅的,好像每一个动作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会做出来一般。在她坐下之后,胡夫人才坐回原位。 “家主夫人近来可好?我最近都忙着,已经甚久没有来看望家主夫人了,还望家主夫人不要见怪。”胡夫人笑着说。 家主夫人还是淡笑着,客气地说着:“胡夫人,以咱们两家的交情,何必那么客气。有劳胡夫人挂心了,我很好,就是记挂着明阳那孩子。”提到爱子仇明阳,家主夫人的眼神才有些许情感流露。 胡夫人笑着:“二公子是个痴情人,责任心强,一直都在寻找着他的未婚妻呢。” 家主夫人眼神微微地掠过了无奈,心疼地说着:“他已经自责了二十五年,觉得是他自己没有看好他的未婚妻,才让未婚妻被人抱走了。也是奇怪,我们那么多人,竟然找不到那娃儿,也不知道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把她抱走,还下落不明二十五年。” “这又怎么能怪二公子呢,二公子当年不过五六岁,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哪能保护好一个娃儿。是呀,也奇怪,都不知道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抱走俊丰的女儿。那个人可是害死俊丰一家人的元凶呀。”胡夫人附和着,眼里还流露出伤感。 家主夫人微微地叹了一声,看向了胡夫人,转移了话题问着:“依雀最近怎样了?明阳不在家,她都不会来看看我的,我可是打小就疼着她呢。” 胡夫人笑着:“女大不到娘管,我这个当妈的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打电话给她,她总说她在忙,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忙的。” 家主夫人笑笑,没有说什么。 “家主夫人……”胡夫人欲言又止。 “胡夫人想说什么,直说无防。” 胡夫人美眸微闪,笑着说道:“也没什么,我只是听说二公子好像找到了俊丰的女儿了,两个人都住在一起了。二公子找了那么多年,老天爷也被他的诚心及执着,总算让他找到了未婚妻,可喜可贺呀。” 家主夫人看一眼胡夫人,神情依旧是淡淡的带着浅浅的笑,说着:“胡夫人的消息倒是灵通。我是听说明阳和一个女孩子住在一起的,但那个女孩子到底是不是海家的遗孤,这个还待确认。如果不是海家的遗孤,就算她怀了明阳的孩子,都不能成为明阳的妻子。”家主夫人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有威严。 胡夫人接口问着:“万一二公子一直找不到海家遗孤呢?海家现在除了旁亲之外,再无直系亲属,也确定不了那个女孩子是不是海家遗孤呀。” 家主夫人又看了胡夫人一眼,莫测高深地说着:“明阳答应过我们,在他三十五岁之前找不到海家遗孤,他就听从我们的安排,举办相亲宴会,从G、B、T三个城市的名媛中挑选妻子完成人生大事。他是我们仇家的接班人,不可能一辈子不婚。” 从家主夫人嘴里得到自己最想要的话,胡夫人心里更有谱了。 “一旦明阳有怀疑对象,我们会进行DNA亲子鉴定,确定对方是否海家的遗孤。”家主夫人接着又说了一句,胡夫人眼神再度微闪,她让卫权去毁掉海家的DNA档案资料,卫权却找不到,她猜测着是仇家人藏起来了,现在听家主夫人这样说,她更加确定了是仇家人藏住了资料。 那份资料有多重,凡是清楚海家家世的人都清楚。海俊丰虽死,但他们海家的海氏集团依旧在运转着,在B城还是数一数二的大集团,的大集团,其海氏势力依旧盘踞着B城,成了一方霸主,虽说现在掌管海氏集团的人是仇明阳,但仇明阳却不能真正拥有海氏集团。 海俊丰这个人做事特别的谨慎,他妻子受孕机率极低,心脏又不好,要不是海俊丰深爱着她,海家人也不会愿意接受这样一个儿媳妇。所以她怀孕后,海家人都很紧张,把那个唯一的血脉看得极重,海俊丰更是在其妻安全地度过了怀孕初期容易滑胎的时期后,提前立下了遗嘱,把海氏集团百分之一百的股份全都由妻子肚里的孩子继承,不管是男是女。除此之外,海俊丰在皇爵帝国还有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都由他的孩子继承。 海夫人幸运地生下女儿,母女平安,让海家人大喜过望,他们都担心会损失一个。谁知道笑容还在嘴边,孩子竟然失了踪,一家人都伤心不已,海夫人更是数度晕厥,又因心脏不好,被抢救了数次,才活过来。等到出院的时候,海俊丰却因为伤心难忍,导致发生了车祸,一家大小死于那场车祸之中,无一幸存。 海俊丰留下的一大笔财产现在都是顶着他女婿名义的仇明阳在打理,一旦找回他的女儿,那庞大的遗产就要由他的女儿来继承。 如果找不回来,那么这一大笔财产便会渐渐成为仇家的。 想霸占这笔财产,对仇家来说太容易了,如果不是仇明阳对未婚妻有愧,一心想找回未婚妻,那笔财产早就被仇家人霸占了。 所以那份DNA资料相当的重要。 仇家人是绝对不会轻易让一个外人随随便便领走那一大笔财产的。 “可是俊丰一家已经……如何进行DNA亲子鉴定。” 家主夫人瞟了胡夫人一眼,莫测高深地笑着:“胡夫人,这一点倒是不劳你费心了。” 胡夫人连忙讪笑着转移了话题。 聊了一会儿后,胡夫人就告辞离开了。 等到胡夫人离开之后,家主夫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也不知道她打给了谁,只听到她柔柔地吩咐着:“二公子既然找到了未婚妻,就让他把人带回来见见大家吧,也好进行确认。”儿子的为人及品性,她很清楚,能让儿子接到身边住在一起的,除了是海家遗孤之外,就只有一个可能,儿子爱上了那个女孩! 儿子的妻子人选不能是随随便便的,她得先确认对方是否海家遗孤,如果不是,就算儿子所爱,他们也会拆散或者养在外面当成情妇。 夜色来临。 一天又结束了。 冷家大宅里却响起了老太太的低吼:“煜儿,你做什么,奶奶都可以不管,但这件事奶奶一定不能同意!花怜都怀孕了,就该在家里好好养胎,而不是再到外面去跑来跑去,咱家又不缺钱花,何须她怀着孕还要去开店赚钱。” “奶奶……” 花怜想开口,老太太打断了她的话:“花怜,你什么都不准说,奶奶不想听你的什么理由,总之奶奶是不会让你去开什么店的。” “家里不安全。” 冷天煜凉凉又意有所指一说了一句,老太太顿时一窒。知道冷天煜的不安全指的是什么,提到这点,她也有愧,今天是冷天煜第一次把花怜交给她保护,结果呢?先是被儿子恶整,又差点被林云加害,每次她都不在现场,都未能阻止事情的发生,要不是花怜聪明,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家里怎么不安全了。”老太太僵硬地辩着。 冷天煜冷笑起来,直瞅着老太太看:“奶奶,咱婆孙俩都是聪明人,聪明人说话就不必拐弯抹角了,你懂我话里的意思。花怜的店本来就开有的了,现在只不过是重新营业。她现在怀孕才一个多月,呆在家里不安全不说,还无聊,沉闷,在这种环境之下,会影响胎儿发育的。让花怜重新管理着她的花店,她有精神所托,再说了她也请有店员,唐熙又陪着,她根本就不用跑来跑去,工作轻松不说,又能让她开心,活得自由自在的,心情好了,对胎儿的发育才有好处。” “煜儿,奶奶老了,说不过你,反正奶奶不能让花怜再去开什么店。万一有什么闪失,将来有你后悔的。”老太太提醒着,生怕孙子忘了自己的父亲,还有一些潜伏在外面的危险。 冷天煜眸子沉冷,语气也沉冷:“这一点,奶奶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妻儿。我已经答应了花怜,货也进回来了,明天便可以重新营业,奶奶同意也罢,不同意也好,花怜明天都会回到店里去。”末了,冷天煜还说了一句:“是花怜觉得要告诉你一声,因为你是长辈,否则……” 他说都不会说。 深知他的霸道及,老太太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煜儿,花怜现在可是巩家的小姐,你要是没有保护好花怜,让母子有了什么闪失,就算是奶奶民保不住你。”老太太话中有深意。 她老人家已经一边踏进了鬼门关,和巩老太的情谊也维持不了多少年,一旦两个老者离世,冷巩两家的关系就会发生变化。好不容易有了花怜这个扭带,一旦花怜出什么事,巩家人震怒之下肯定会追究,到时候两家人的关系就会加速断裂。 “奶奶,我会亲自向大哥他们解释清楚的。”花怜接了口。 巩家人待她如亲生,要是知道她怀孕了还工作,肯定以为冷天煜欺负她,或者是冷家人欺负她,会为她她,会为她讨公道。为了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她要亲自向巩逸和巩老太等人解释这件事。 老太太没有再说话了。 好半天,老太太才说道:“煜儿,明天让伍医生来一趟,帮花怜检查一下,看看胎儿情况。” “才一个多月能看到什么情况?”冷天煜好奇地问着。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着:“你这个当爸爸的,得学习一点孕妇知识了。怀孕初期检查,最主要是预防宫外孕。” “什么是宫外孕?” 冷天煜和花怜都异口同声地问着。 真对不起呀,这对聪明的夫人第一次当父母,实在是什么都不懂。 老太太又白了冷天煜一眼,说着:“煜儿,花怜眼睛不好使,学习知识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自己去摸索,去学习吧。毕竟当爸爸的人是你,又不是奶奶。” 说完老太太站了起来,就回自己的房里去了,对于干涉不了冷天煜的决定,老太太心里还有几分的不悦。 “大哥,大嫂。” 冷天熠忽然从屋外冲了进来,看到冷天煜和花怜,急匆匆地叫了一声,就匆匆地往楼上跑去,他才跑上二楼,就听到一名佣人追着进来,嘴里叫着:“天熠少爷,你怎么能把我的电动车都拆了……大少爷?” 佣人看到冷天煜坐在沙发前,赶紧停下了脚步,小声地叫了一声。 冷天煜嗯了一声,好脾气地问着:“六嫂,天熠又闯什么祸了?” 叫做六嫂的人有点心痛地说着:“大少爷,我傍晚外出回来的时候,就把我那辆电动车停在了我的房门口的空地上,我想着吃完晚饭再推进房里了,我边看电视边吃饭,结果忘记了这件事,等到我记起来的时候,发现我的电动车变成了一堆零件。天熠少爷拿着他的工具,把我的电动车分解了。”说到最后,六嫂的脸都要垮下来了。 天熠少爷喜欢拆东西,不过一向都是拆些小物件,谁想到这一次居然拆到了大件来了。 冷天煜眼神沉冷,脸上神色还很温和,说道:“六嫂你先出去吧,明天我让人带你去重新买一辆回来,钱,我付。” 闻言,六嫂连忙道谢,离开了大厅。 “呵呵……” 六嫂一走,花怜便笑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笑容?”冷天煜没好气地问着。 “天熠真好玩,竟然连人家的电动车都分尸了。” “那小子手贱!”冷天煜冷冷地挤出话来。 花怜听出他话里的怒意,眨着大眼,说着:“天煜,我觉得你很幸运。” 他幸运? 冷天煜黑着脸,他幸运个毛线呀,有这种整天就只知道闯祸的小弟,他觉得倒霉。冷天熠今天拆了六嫂的电动车,明天会不会把他的宾利车都拆了。 “你有一个发明家弟弟呀。” 发明家? 冷天煜挑着眉。 “天熠这是好奇,是在研究,他对电器好奇,在研究,将来说不定就自己发明了更先进的电器呢,不就成了发明家吗?” “你变相替他求情。” “哪有,我只是陈述事实。”花怜笑着否认。 “上楼去,明天我让伍医生来一趟,或者我带你去雷氏医院。”冷天煜没有和花怜再扯下去,拉起花怜走,也没有说要责罚冷天熠,花怜知道他是不会再责罚冷天熠的了。 躲上了楼上的冷天熠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着楼下的动静,大哥到最后没有说什么要责罚的话,他略松一口气,心里想着,还是有大嫂好呀。 隔天。 雷氏医院。 彩超室。 一名穿着白色医生大褂的女医生正替花怜做着B超检查。 冷天煜最相信的还是雷氏医院,所以没有请伍医生而是把花怜带到雷氏医院检查。 冷天煜在外面等着。 “铃铃铃……” 花怜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的手机被冷天煜暂时拿着,听到电话响,冷天煜直接帮她接听电话。 唐熙的声音传来:“花怜,你出门了吗?恶少没有反悔吧?我把店门开了,也通知了以前的老客户,告诉他们,我们温馨小屋重新营业了。” “我没有反悔!” 冷天煜沉沉地应着。 唐熙一愣,是恶少接的电话?那花怜呢? “花怜在检查。”没有看到人,冷天煜好像也猜到了唐熙的心思似的,沉沉地说着。 “她出什么事了?冷天煜,你没有保护好她吗?”唐熙一听到花怜在检查,首先想到的就是花怜出事了,马上就不客气地质问着,她的转变过程,绝对是小白兔变成母老虎,前一刻温驯,下一刻凶猛! “这是大部份孕妇都会经历的过程。”看在花怜的份上,冷天煜不想和这个旧部属计较太多。 唐熙又愣了愣,想明白之后,吩咐着:“等会儿给我结果!”说着就挂了电话。 冷天煜黑下了脸,唐熙的口吻是命令式的! 花怜是他的,唐熙凭什么命令他! 门开了。 冷天煜顾不得埋怨唐熙的命令,赶紧迎上前来,体贴地把花怜扶住,关心地问着:“医生怎么说?一切都正常吧?” 花怜伸手至他的掌心里,让他握住自己的手,借着掌心对掌心,传输着她的安慰:“没事,一会儿就出结果。” 结果。” 冷天煜握紧她的手,把她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着,问着:“渴不渴?要不要我替你倒杯水来?”花怜笑着摇头,察觉到他的紧张,她忍不住笑了笑,他这般的紧张,等到将来她分娩的时候,他能挺住吗?会不会紧张到晕倒? 嗯,她忽然想知道他紧张至晕的样子。 “花怜,你的检查结果。”医生打印出了结果,拿着结果走了出来,笑着叫道。 冷天煜走过去,医生便把结果递给他,恭喜着:“冷大少爷,恭喜你,你太太怀的是双胞胎。” “哦,双胞胎呀,什么,双胞胎?” 冷天煜先是随口应着,等到意识进入了大脑,他倏地低叫起来,一脸不敢相信地瞪着医生,追问着:“是真的吗?花怜怀的是双胞胎,是不是一儿一女?才一个多月,就能知道是双胞胎的吗?” 某个打着关心旗号而来的医生,听到冷天煜这句话时,顿时止住了脚步,觉得有这种对孕期知识一点都不清楚的好友,是他的悲哀。 医生笑着回答,对于这种高兴得变成白痴的准爸爸,她见得多了。“是双胞胎,千真万确,不过是男是女,现在还看不出来,需要胎儿成形了,才能看得出来。而且现在不允许进行胎儿性别鉴定的。” 冷天煜笑着不停地点头,拿着结果快速回到花怜的身边,拉着花怜的手,笑着:“花怜,呵呵,我厉害吧,我一次就制造了两个宝宝,两个宝宝,是双胞胎,双胞胎!我等会儿马上就去购书,学习,取经,我要当一个称职的好爸爸!” 花怜浅笑着点头,那么喜欢孩子的他,一定会是一个非常称职的好爸爸。 老太太这时候打来电话,冷天煜接电话的时候,笑得眼都还是一条缝,老太太被他感染到,笑问着:“煜儿,结果怎样?你好像很开心。” “奶奶,好事,大好事,你知道花怜怀的是什么吗?”冷天煜笑眯眯地问着。 某个正想现身的医生,听到冷天煜这一句话时,顿时笑抽了,决定还是不要现身了。 而花怜听到冷天煜这一句问话时,却是满脸的黑线? 知道花怜怀的是什么吗? 天哪,这个是她家男人说出来的话吗? 她还能怀什么? 她怀的当然是孩子了,是人了,难不成还是怪物? 那一端的老太太也笑着斥了冷天煜一句:“花怜怀的当然是人了,还能是什么?” 冷天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过他也不想去纠正了,而是笑着说出答案:“花怜怀的是双胞胎,奶奶,双胞胎!两个宝宝!我一下子就能当两个宝宝的爸爸!” 106 认错了 老太太听到花怜怀的是双胞胎时,也是喜笑颜开,重复问着:“煜儿,是真的吗?花怜怀的是双胞胎?” 冷天煜一连回答了几个“是”,老太太才相信,笑得老眼都看不见了。 . 怪不得这个孙子开心得说错话了,她老人家都开心得很想跳起来呢。 花怜满脸的黑线听到冷天煜那充满了狂喜的话,慢慢地消失不见,唇边也挂起了浅浅的笑意,手不由自主地覆上自己还是平坦的小腹,那里住着她和冷天煜的宝宝,两个宝宝呀。 结束了和老太太的通话,冷天煜回到花怜的身边,很小心地牵起她的手,语气柔得不能再柔了,说道:“花怜,走吧。” 花怜顺从地站起来,跟着他的步伐走,一边走一边问着:“你还会让我去致远楼吗?” 牵拉着她进了电梯,冷天煜偏头瞅着她,浅笑着:“放心吧,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反悔的。不过你答应过我的,你也要做到哦。你现在不是双身人,而是三身人,你首先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接着才是两个宝宝的安全。” 花怜淡笑,“天煜,我发觉你越来越罗嗦了。” 轻刮一下她的鼻端,冷天煜宠溺地笑着:“这是你的荣幸,其他人想我对他们罗嗦都得不到呢。”“是,我非常的荣幸!”花怜像哄孩子似的应着他,又被他刮了一下鼻端,话里的宠溺更浓了:“你也别老把我当成孩子。最懂我者,花怜也,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 他恶劣,他暴躁,他坏心眼……都是假象,是他的面具。其他人看不清他面具下的面容,她的心眼却看见了。 花怜呵呵地笑着,不说话。 出了医院,冷天煜把爱妻送到了位于致远楼的温馨小屋,今天花店重新营业,生意竟然不冷清,或许是知道这间花店是本市第一名门冷家大少奶奶的吧。那些买花的人,大都是冲着花怜而来,很想看看花怜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收服恶名远扬的恶少。就算没有看到花怜,他们也不让唐熙失望,都买了花。 花怜回到店里的时候,唐熙刚刚送走了几位买花的客人,看到花怜,她马上就迎出来,很不客气地从冷天煜手里拉过花怜的手,惹得霸道的恶少脸黑了又黑,不满忍了又忍。看在花怜的份上,他忍,他忍,他再忍! 总有一天,他会让仇明阳把唐熙带回T市去,远离他的花怜,免得他老要吃干醋。 崔小妹和韩华美已经给客人送花去了。 “花怜,刚才冷少说你在检查,结果怎样了?一切正常吗?我的外甥还好吧?”唐熙对冷天煜的称呼改了,不再叫总裁,上次叫总裁的时候,还被仇明阳说了一顿。当着冷天煜的面,她也不好意思叫冷天煜做恶少。 把花怜拉扶进店里,在收银台前坐下。 以前温馨小屋是没有固定的收银台的,经过重新装修之后,宋寻阳帮花怜设计了一个收银台,感觉更全面了一些。 花怜轻笑着,“结果在天煜手里。” 唐熙转身看向冷天煜,冷天煜沉沉地瞪她一眼,让她很想放肆地说“拿来”,变成了试探性的问话:“那个结果能给我看看吗?” 冷天煜看了花怜一眼,才把B超结果递给唐熙。 那两幅图片,唐熙看不懂,不过结果她看懂了,因为医生的结果写得很清楚,很明白,宫内早孕,双胎。 “双胞胎?花怜,是双胞胎,太好了,孩子生出来可以给我一个,我不结婚了,我就帮你养一个孩子,我当姨又当妈。” 唐熙开心地叫嚷着。 闻言,冷天煜黑下了脸,低吼着:“我的孩子,谁敢抢?” 该死的唐熙,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要抢他的孩子。她要孩子,可以和仇明阳滚床单去,别打他宝宝的主意。 “嗯,主意不错,听说双胞胎不好带,咱俩姐妹一场,你肯帮我带一个,我也轻松很多。”更让冷天煜暴怒的是,他家花怜竟然附和着唐熙的话。让他忍不住挤出话来:“宝宝出生了,我带!”反正他的宝宝,谁也别想抢走!花怜嫌带孩子麻烦的话,他带!他不介意当奶爸! “嘻嘻……” 银铃般清脆又带着戏谑的笑声逸出,冷天煜才知道自己又被爱妻戏弄了一番,他不气,可他还是很紧张,要求着:“花怜,以后不许这样捉弄我!” 花怜嘻笑着:“谁都知道你浑,知道你霸道,谁敢抢你的宝宝呀。” “我不管,反正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唐熙要是想当妈,容易得很,马上去找仇明阳,把他衣服一扒,保证一个月后,她肚里就有宝宝了。”冷天煜霸气地说着。他音落,唐熙就满脸通红,又羞又气,花怜则满脸暧昧地望着她。 另一端。 老太太和冷天煜的通话,被躲在楼梯口的蒙如歌听到了。 蒙如歌听说花怜怀的是双胞胎后,算得上是美丽的眼里染上了嫉妒。转身,她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冷云轩正在打电话,看到她回来,连忙挂了机,又装着若无其事地问着:“你不是要下楼去喝牛奶吗?” 猜到他刚刚应该是和林云通电话,蒙如歌心里有气。这几天冷云轩是在家里像往常一样陪着她,可是他人在心却不在了。他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哄她入睡,而她一睡,他会做什么,她不用醒转,不用去抓她不用醒转,不用去抓个正着,也知道他会做什么了。 心很痛,自己爱了十几年,为他付出了那么多的男人,临老了,才来背叛她。更让她悔恨的是,他的背叛还是她一手造成的。 只要一想起这件事,蒙如歌的心就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咬着一般难忍。 表面上,蒙如歌却不出声,不想捅破冷云轩的假象。 “喝完了,我想自己休息一会儿。”蒙如歌温淡地应着,意思是让冷云轩出去。冷云轩巴不得她让他走呢,表面上还要摆出一脸的关心,问她是否不舒服,确定她没有不舒服之后,冷云轩才体贴地离开。 等到冷云轩离开之后,蒙如歌把自己丢进了沙发里,用力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拳,眼里迸射出冰冷,咬牙切齿地说着:“冷天煜,花怜,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今天我所承受的一切,他日,我要加倍奉还!”怀孕了又如何?又不是她的亲孙子,她是不会让那两个孩子轻易来到人间的。 她要改变她的计划才行。 这个家里,她最恨最怕的便是冷天煜,但老太太也让她忌讳着,想对付花怜,想让花怜的孩子不能面世,她除了要暗中除掉冷天煜之外,也要除掉老太太! 她刚才明知道冷云轩和林云通电话,还把冷云轩赶出去,就是为了发泄心里的愤恨,为了安静地改变自己的这个计划。冷云轩虽然和她站在同一条线上,但冷天煜以及花怜肚里的宝宝,毕竟是冷云轩的子孙。她担心冷云轩到最后狠不下心来,现在冷云轩又有了外遇,对她的感情渗了假,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般对她言听计从的了。 如今,她势单力薄,没有给力的靠山,她要把自己的三个儿女拉到身边来,让他们和她一条心,在外面,她也要找些给力的外力来对付冷天煜,内外夹攻,或许更有效。 她必须在老太太离世之前让冷天煜夫妻死于“意外”。 恶毒的计划在蒙如歌心里悄然而生。 花怜强硬地送走了冷天煜,店里只有她和唐熙两个人了。想到唐熙和仇明阳,她有点好奇地问着:“唐熙,你和仇先生进展得怎样了?” 唐熙脸色微红,一边修剪着花枝,一边说着:“没进展。” “我感觉得出来,仇先生对你很好,你对仇先生也有感情,怎么会没进展的?”花怜大眼忽闪着,唐熙甚至成了仇明阳的生活助理,朝夕相对,最容易发展感情的呀。 唐熙沉默片刻,才苦涩地说着:“他有未婚妻的。” “啊?” 花怜错愕。 “还是打小就订下来的亲事,不过他的未婚妻失踪了二十五年,他就是为了寻找未婚妻,才会出现在我们A市的。花怜,我是喜欢上他了,也想和他有一个结果,但我们中间不仅横着身份问题,还有一个未婚妻,而且他有很多爱慕者。”唐熙看了一眼幸运的花怜,涩涩地说着:“所以,我没有行动,他也没有行动,我们彼此都是原地踏步,一切顺其自然。” 花怜心疼唐熙。 她有缺憾,爱情都一路顺风,唐熙正常,又貌美如花,感情之路却带着诸多无奈,诸多痛苦。 一对孤儿,相同的环境,却造不出相同的命运。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熟悉的温和气息也传来。 花怜脸朝门口的方向,笑了起来,叫着:“寻阳,是你吗?” 穿着一袭白色西装,温润如玉,帅得像白马王子的宋寻阳,一进门,就让花店徒添几分色彩,好像他比花娇。 听到花怜的问话,看到她在他一进来,她就感受出是他来了,宋寻阳俊脸上温和的笑容更深了,“是我。” 他走过来,唐熙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几枝花,似有若无地挤到他的身边去,不让他更近距离接触花怜。这个男人没有恶意,对花怜也很好,唐熙看得出来。可是恶少霸道得要命,连她这个女人的醋都要吃,如果让宋寻阳近距离面对着花怜,他对花怜的情愫仗着花怜看不见,肆无忌惮地凝聚在他的双眸,肆无忌惮地落在花怜的身上,要是不好运被恶少抓个正着,估计恶少又会变成雷公脸了。 再者,花怜已婚,冷家大宅里又有一些妖魔鬼怪对花怜不利,让那些人知道花怜和宋寻阳还像婚前那般友好,谁知道那些妖魔鬼怪会借此策划出什么阴谋来。 “寻阳,你是来买花的吗?”唐熙心里的防备,花怜又岂有不知。她浅笑着开口,问的是店主对顾客的客气话。 宋寻阳笑着:“你的店今天重新营业,我身为你的朋友,总得来捧捧场吧。给我一束黄色的康乃馨。” “好。” 花怜站起来,绕出收银台,亲自替宋寻阳拿了一束黄色的康乃馨,笑着递给了宋寻阳,说道:“寻阳,你的要的花。”宋寻阳接过那束康乃馨后,掏出自己的钱包,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花怜,看着花怜,说道:“花怜,这是我的花钱,还有我祝贺你花店重新营业的礼钱。”说着,把那张银行卡塞到了花怜的手里,低沉地说着:“密码是你的是今年的年份加上你的岁数。” 花怜微愕,随即就把银行卡递还给宋寻阳,认真地说着:“寻阳,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的花店虽然重新营业,但不是重新开张,不需要礼钱,你的花钱,你要是有现金,就给现金,没有现金,没有现金,就不要了,这束花,我送给你。” 她怎能收宋寻阳的卡,宋寻阳对她的好,对她的情,她都无以为报了,哪能再领他别样的深情。他给她卡,无非就是想让她的生活更好一点,经济上更一点,明知道她嫁了冷天煜,冷天煜钱多到可以当成被子盖了,他还是这样为她着想,她心里感激,可不能接受。 她这一辈子只能接受冷天煜对她的情意。 “花怜!”宋寻阳低叫着。“你在冷家过得如何,你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现实很残酷,权,钱,势都要有,在其他方面我帮不到你,但在钱方面,我可以帮你。” 她的事,他每时每刻都关注着。 冷家那些面善心恶的人,暗地里整她,意欲置她于死地,他都知道的。为了她的名誉,他不能为她出头,他唯有用其他途径帮助她。 “寻阳!”花怜严肃地叫着:“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还想让我当你是朋友的,你就把这张卡收回去,你这样做,我会觉得你是在可怜我。钱,我不缺,真的。我过得也很好,天煜宠我如命。你不用替我担心的。” 宋寻阳抿紧了唇,死死地看着她。 “宋先生,有一句话,我老实说,希望你不要生气,花怜也不要难堪,如果花怜收下了你这张卡,被别人知道了,你想过后果吗?你一片好心,别人会借题发挥,说你在包养花怜,说花怜水性扬花。” 闻言,宋寻阳浑身一震,他真的没有想到那一层意思去。 花怜看向了唐熙,觉得唐熙的话说出了事实。 得知她怀孕的时候,二婶都胡扯乱说,说她的孩子不是天煜的。 宋寻阳此举,无疑就是把她推进那个深渊里去。到时候冷天煜知晓了,教他情何以堪? “对不起。” 几分钟之后,宋寻阳歉意地说着。 是他考虑得不周全,只往好处想,没有往坏处想。 花怜笑着摇了摇头,宋寻阳收回了银行卡。 但他却把那束花递给了花怜,温柔地看着花怜,说道:“花怜,这花,我送给你。希望我们永远是朋友。” 花怜浅笑着接过了那束黄色的康乃馨,并且道了谢。 她对自己看似友好,实则疏离,让宋寻阳心里难淹痛楚。在温馨驻足片刻之后,他走了。 宋寻阳才走,温馨小屋就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巩家老太太。 “花怜,我的宝贝孙女,到底怎么回事?冷家欺负我巩家没人吗?我的宝贝孙女都怀孕了,还要她开店赚钱?冷天煜那个恶少是骗人的吗?他说过会对我家宝贝孙女好一辈子的,该死的!” 巩老太人未到,声就先到了。 而且还是怒气冲冲的责骂。 花怜怀孕的消息传到巩家的时候,全家人都开心不已,马上就安排人送了补品到冷家大宅,表明了巩家对花怜这个半路女儿也是非常疼爱的,他们送去的补品估计比冷家自己买的还要多,还要好吧。谁想到开心不过是几天时间,就忽然听说花怜重新开花店了。 巩老太一听到花怜怀着身孕重新开店的消息,顿时怒上心头,冷家人是做一套说一套吗?包括她那个老姐妹,怎能如此欺负她好不容易认来的孙女儿,不就是在欺负她吗? 连电话,巩老太都懒得打了,直接就来找花怜,想着带花怜回冷家大宅去,找老姐妹讨个理去。 冷家要是没钱,养不起一个孕妇了,可以开口,他们巩家保证二话不说,就把花怜接回巩家去养胎,把花怜当成国宝一般护着,宠着,绝对不会让花怜做事。 陪着巩老太一起来的,还有巩易之夫妻。 花怜是被他们认为女儿的,和巩逸,巩安成了兄妹。 身为干父母,他们自然要陪着巩老太一起来替花怜讨公道。 在他们进来的时候,花怜刚好正在给花淋水,巩夫人看到之后,快步走过来,心疼地从花怜的手里拿开了喷雾器,心疼地说着:“我可怜的孩子,你在做什么呀,你可是怀有身孕的。” “妈,你怎么来了?还有爸吧?奶奶。” 是干父母,巩老太不喜欢听到干字,非要花怜亲热地叫自己奶奶,叫儿子媳妇为爸妈。 “我宝贝孙女被我的老姐妹一家人欺负至此,我能不来吗?”巩老太一肚子的火,原本还是不相信的,以为消息是假的,此刻看到花怜真的在店里,还在给花淋水,才确信消息是真的,怒火就腾腾地往上升了。 巩家一家三口,外加一个佣人,两名保镖,瞬间就把小小的花店挤满了人。唐熙都快要被挤到门外去了,她想说什么,可巩老太充满着怒火的声音太大了,让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站在一旁先看着局势。 “奶奶,你老先消消气。”花怜淡笑着,扶着老太太坐到收银台里面去,笑着:“我没有受欺负。” 老太太知道她要重新工作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巩家人会有意见的,所以提醒冷天煜,她当时说过,她会亲自到巩家去解释一切的,不会让巩家人心生不满的。谁知道巩家的消息太灵通,她的花店才重新营业半天呢,巩家人就杀来了。 这些大家族,大豪门,其实很可怕,他们有权,有势,有人脉,想知道什么事情,都是轻而易举的。在他们面前,像她这种没有身份背景的人份背景的人,就是一张白纸,被他们一眼看穿,一览无遗。 巩老太瞪着这个没有血缘关系却长着一张和自己相同脸的孙女,不悦地说着:“娃儿,别怕,你是我巩家的小姐,不管你嫁到哪里去,受到了欺负,我们都会替你出头的,就算是我老姐妹的冷家,我也不会放任不理的。你才怀孕,不适应,最累之时,要是有了妊娠反应,更是难受,这个时候,你就该多多在家休息,可是你却要来开店,分明就是他们欺负你,要你怀着身子出来赚钱。” 听着巩老太口口声声的指责,花怜的心里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巩老太和老太太是几十年的老朋友,老交情了,彼此之间应该是非常了解的,老太太答应过巩老太,一定会好好对待花怜的,可是此刻,巩老太却口口声声声责着老太太的不是。表面上是在维护她,实际上却是想找借口和老太太闹吧。 冷家占着第一名门之位,冷氏集团又略强于巩氏集团,一山难容二虎,冷氏或许想吞掉巩氏,巩氏或许也想吞掉冷氏,自己一家独霸A市,可是碍着两位老太太的交情,彼此都在隔岸观望着,都在等着一个突破口,可以进攻。 两家老太太交情再好,可在面对着留给子孙后代的事业时,她们的重心自然是倾向子孙后代的事业。所以巩老太想率先找到一个突破口和老姐妹闹。 她,这个巩家的半路孙女,便成了巩老太的突破口吧。 “奶奶,这是我自己提出的要求。”花怜心里理清了自己的位置之后,对待巩家这门娘家,也就更加的小心谨慎。她既然是为了帮冷天煜减少一个强劲的敌人而认了巩家为亲,她就一定要起到这个作用,充当维系巩冷两家友好下去的扭带。 巩老太听了一愣,瞪着她,问着:“你的要求?” 花怜笑着,伸手摸向了巩老太,巩老太马上伸出自己的手,花怜扶着她的手臂,撒娇一般亲热偎进巩老太的怀里,像个孩子似的,在巩老太的怀里磨蹭着。巩老太对她本来就有特殊的好感,又真把她当成孙女看待,哪怕中间夹着一些其他杂质,可她喜欢花怜却是不假。此刻花怜亲切地偎进了她的怀里磨蹭着,让她疼爱之情顿时从心底窜起,搂着花怜就笑着:“娃儿,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的撒娇计让巩老太的怒火消失,花怜干脆便窝在巩老太的怀里,说着:“奶奶,花怜不喜欢无聊。” “嗯,奶奶也不喜欢无聊。”巩老太疼爱地抚着花怜的秀发。 她的亲孙们都已经长大成人,成年之后,他们再也不像小时候那般扑进她的怀里撒娇了,而此刻花怜忽然撒娇一般偎进她的怀里磨蹭着,此刻更是温顺地窝在她的怀里,勾起了她对往事的怀念,更有对花怜的宠爱。 她满腔的怒火,在对上花怜温温和和的笑,对上花怜比亲生孙女还要亲切的脸,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花怜只是怀孕,不是生病。”花怜继续说着。 “嗯,我家娃儿向来最健康,就算怀孕了,也比别人家的媳妇儿要强健得很。孕妇也不用太娇养的,要多走动走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样生的时候容易此。想当年,奶奶怀着你爸的时候,还要在外面东奔西跑,跑生意呢。”巩老太太顺口说着,还说起了往事,一脸的自豪。 “我就知道我和奶奶最像了。” 花怜嘻嘻地笑着,趁热打铁:“所以我要求重新工作,就是这个原因。一来,我无聊,二来,我不想在家娇养着,多走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既可以打发无聊的时间,又能赚钱,更能锻炼身体,一举三得。” 巩老太微怔,这才发觉自己着了花怜高举着的亲情之道,顿时笑着就点了花怜的鼻子一下,笑骂着:“你这鬼丫头,最是狡猾,都敢下套给奶奶钻了。” 花怜把脸一埋,埋在她的怀里,又蹭了几下,软软的声音格外的温顺,让巩老太听着整颗心都软了起来,“花怜哪有,奶奶那么明事理,肯定能理解花怜,也会支持花怜的。” 说着,花怜仰起了自己的大眼,眨着没有光距的大眼,看着巩老太。 巩老太垂眸,一触到她没有光距的大眼,心里又是一阵怜惜,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会瞎了双眼呀?老天爷太狠心了,给花怜智慧,却要花怜用双眼来交换。 略略地把花怜推开,巩老太疼惜地看着她,问着:“天煜也同意你再出来工作吗?” “天煜向来疼我,宠我如命,他不舍我劳累,可更不愿意看到我呆在家里闷闷不乐,无所事事的样子,他要求我保证不累着,不伤着,才答应我的,还被老太太狠骂了一顿。奶奶,天煜他们都对我很好,绝对不会欺负我的,你不要生气了,不要误会他们了,好吗?” 花怜很老实地答着。 “我的店是买花的,唐熙又帮着我,她也会照顾我,我还请有店员,其实我在这里,也就是坐坐,收收钱,淋淋花,根本不用做什么的,一点也不累人。温馨小屋是我经营了多年的店,以前是我的精神支拄,有它,我才觉得自己是个有用之人,是个能自己养活自己的人,不是一个残疾人。我在这里,我会很开心,很开心,心情好了,对胎儿的发育不是有益吗?所以,奶奶,一切都是我自己决定的,不是任何人逼我的,更不是被人欺负。” 负。” 花怜认真地说着,她对温馨小屋的感情的确很深。 听了她的话,巩老太更是心疼,爱怜地抚着她的脸,爱怜地说着:“好,奶奶不生气,不误会了。我的孙女就是不一样,奶奶没有白疼你。,自主,自信,女人,就该有自信。” 花怜浅浅地笑,素脸上有一分的红晕,似娇羞地说着:“奶奶,哪有人自己夸自己人的。人家会觉得我们是黄婆卖瓜,自卖自夸。” 巩老太也笑了起来。 “那也要瓜好,才能自夸得起来。” “奶奶。” 花怜娇嗔一声。 巩老太和巩易之夫妻都笑了起来,一笑,先前带着而来的怒火,就随笑而逝,半点都找不到了。 巩老太甚至庆幸自己是先来找花怜,要是直接杀到老姐妹那里去,怕是会影响感情呢。 “奶奶差人送去的补品,你可有吃?” 不再追究花怜重新工作的事情,巩老太转移了话题。老眼带着期盼盯着花怜的肚子看,嘴里说着:“花怜,可有去做过检查?要是怀着双胞胎多好呀,那样奶奶就不用和你家老太太争外曾孙了,她一个,我一个,大家都能带曾孙。” 又是分孩子! 花怜在心里微抽着,幸好冷天煜不在场,否则他又要犯浑了。 “奶奶……”事实终是要说的,花怜好笑地说着:“你真神呀。” 巩易之夫妻疑惑地看着她。 巩老太却惊喜地捉住了她的手,惊喜地问着:“花怜,你怀的该不会是双胞胎吧?” 花怜点了点头。 心里无奈地对自家男人说着:天煜,别生气哈,这是纸不包住火的事,既认了巩家为娘家人,总得要主动说出来的,免得人家以为我们的心不诚。 自己的心不诚,别人也会变得心不诚,那样也会影响她认亲的初衷。 “真的?” 巩易之夫妇连同巩老太异口同声地问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惊喜。 巩老太更是眼露狼光,让站在一旁的唐熙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着:我这个当姨的想分孩子都没有分成功,老太太,你的狼光能收敛一下吗?别想吃掉未出世的羊羔呀,人家羊爸爸可是一头暴羊,会吃狼的! “娃儿,太好了,太好了,这下子奶奶可以有曾孙带了。花怜,奶奶先和你说好了,双胞胎,不管是一对男,还是一对女,亦抑龙凤胎,你都要让一个姓巩,算是我巩家的血脉。”巩老太的狼光大放之后,就开始提出了瓜分孩子的要求。 “妈。”巩易之不好意思地叫着,“咱家孩子很多,以后多的是曾孙给你带。”不用抢花怜的孩子。 巩夫人也点头附和着丈夫的话。 巩老太却白了儿子媳妇一眼。 花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奶奶,我答应你,让一个孩子姓巩,不过,双胞胎不能分开带,因为双胞胎心灵感应最强,分开养,怕对孩子不好,孩子可以让一个姓巩,孩子留在我身边养。” 唐熙听到花怜答应了巩老太瓜分孩子的要求,忍不住瞪着花怜,低低地嘀咕着:“没良心的家伙,我和你姐妹二十几年,怎么不让一个孩子随我姓唐?”嘀咕还嘀咕,唐熙了解花怜,知道花怜会不经冷天煜同意,就答应巩老太分孩子的要求,有她的用意。 巩老太想了想,点了点头,说着:“嗯,这个也是对的,奶奶答应你。娃儿,可是说好了哈,现在那么多人作证,你可不能赖帐,将来宝宝出生,一个姓冷,一个姓巩。” 花怜点头。 巩老太这才重新眉开眼笑,看花怜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怜爱,但也藏着满满的悔恨。 坐了一会儿,巩老太才说要离开。 花怜和唐熙一起,送着巩老太出了花店。 花怜还想再送,巩夫人不让她再送,心疼她眼睛看不见,说道:“花怜,不用送了,我们的车就在公路边上,走两分钟就行了。” 花怜止步,笑着点头,哪怕眼前一片黑,也目送着巩家人离去。 巩老太行几步总要回头看一眼花怜,每看一眼,都在低叹一句。 惹得巩易之和巩夫人大惑不解。 看巩老太的神情,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此刻知道真相正在后悔似的。 可是巩老太对花怜一直很女好,不曾对花怜做过什么呀,为什么会对着花怜流露出悔恨? 上了车之后,老太太都还摇下车窗,定定地凝视着还站在温馨小屋门前的花怜。 “妈,怎么了?你看花怜怎么会?” 巩易之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唉,错了!” 摇上了车窗,巩老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错了? 什么错了? 巩易之夫妇对视一眼,更加的不解了。 好端端的,老太太说什么错了呀?难道是认错了花怜?可花怜本来就不是他们巩家的孩子,没有认错之说呀。还是老太太后悔了?当初可是老太太硬要认花怜的呢。 “唉,真的错了,大错特错,妈真的后悔了,都怪老天爷不公。”巩老太再次叹一口气,又一次强调自己错了,把儿子媳妇的好奇心勾得更高了。 巩老太又扭头,隔着车窗玻璃再看一次依旧没有回店里去的花怜,心知自己的车还没有开动,花怜没有听到车声响,到车声响,她是不会回店里去了,如此孝顺,如此体贴的孙女,真是她修来的福才抢到的呀。 “我当初不该认花怜做孙女的。”巩老太吩咐司机开车之后,才低叹着气说出让她自己悔恨的事来。 巩易之夫妻又对视一眼,果真是这事。 可是巩老太下一句又让他们瞠目结舌。 巩老太说道:“我该把花怜抢做孙媳妇儿的,让她成为逸儿的妻子,那样逸儿就能得到一位聪明的,有远见的贤内助,将来一定能让巩家成为A市第一霸主的。可惜呀……老天爷太不长眼的,把花怜送给了冷天煜那个恶少,要是换作其他人,我保证把花怜抢过来,当我的孙媳妇儿。” “妈?” 巩夫人低叫着,一脸的错愕。 巩老太不理她的低叫,又叹了一口气,才看着儿子媳妇,说道:“你们有想过巩冷两家将来会如何吗?会不会反目成仇?会不会一方吞掉一方?” “妈,你和冷伯母不是最好的朋友兼姐妹吗?” 冷夫人应着。两家老太太关系这么铁,又怎么可能反目成仇? “我们关系再好,可我们年事已高,一边脚踩进了鬼门关。你们这一辈的交情疏淡,特别是逸儿和煜儿,他们两个都是有野心,有抱负,有能力的人,他们既会惺惺相惜,也会视对方为对手,一旦成了对手,那么两家便会成仇,对谁都不好。我和老姐妹一旦离世,谁来维系两家的和平?两大名门暗生争斗,结果会如何?谁知道?就算逸儿这一代没事,下一代呢?花怜是个聪明人,她明明就不想成为攀龙附凤之人,可她却愿意认我们巩家为亲,目的是什么?我自己有孙儿女,何愁没曾孙抱?要抢她一个孩子姓巩,她想都不想就答应了,目的又是什么?你们可有明白?” 巩易之沉思着,巩夫人直接摇头。 巩老太深叹一口气,越发的后悔没有把花怜抢作孙媳妇,她轻叹着说:“花怜在帮冷家减少一个劲敌,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冷天煜的事业,为了冷家的将来。她现在是我们巩家的小姐,冲着她,就算我和老姐妹不在了,逸儿现在对她已经心生了些许兄妹情,以后将会更加的疼爱她,把她当成亲妹妹,这个女子就是有本事让人疼她,爱她,接纳她。逸儿为了她,怎么会和妹夫为敌?将来她的两个孩子,一个姓冷,一个姓巩,一对亲兄弟,代表两个家族,长大成人之后,就算姓巩的那个孩子不会成为我们家的接班人,可他算是巩家的兄弟,巩家对他会有义,冷家对他又有情,两家更不为敌。就算中间会有变故,以花怜的聪明,她也一定能化解的。” 107 制造意外 听了巩老太的分析,巩易之夫妻又对视一眼,才顿觉花怜有多好。 .可惜现在花怜已经名花有主了,成了冷家的大少奶奶,而且还有了身孕,就算他们再怎么喜欢花怜,也不可能把花怜抢为儿媳妇了。 “不过也好,她懂我的用心,她现在是我们巩家的女儿,有她在,我们巩冷两家还会像现在这样相安无事的。我们两家实力相差不远,没有十足的把握,冷天煜也不敢轻举妄动,花怜也不会让冷天煜轻举妄动。”巩老太淡笑着,对于花怜这个半路孙女,她现在不仅仅是疼爱,还有着浓烈的欣赏。她真的想不到一个眼睛看不见的盲女,竟然那般的有远见,想到一些明眼人都无法想到的事情。 如果花怜眼睛不盲,那她又会成为何等的风云人物? “天煜对她着实是疼爱。” 提到女婿冷天煜,巩易之的脸上忍不住流露出欣赏来。不管冷天煜多浑,他的能力,他对花怜的感情,都是不容忽视的,特别是对花怜,简直宠之如命。 像他那种身份的男人,虽说恶名远扬,可是身份在,地位在,权势都在,他要是想娶妻,也会有众多的名媛排着队等着他娶的。他却选中了花怜,一个盲人,花怜又不是绝世美人,论外貌,她还不及冷天煜好看,可是冷天煜就是爱她,也不介意把他的爱完完全全地流露出来,丝毫不怕别人说他娶了一个盲女。从婚礼的排场来看,就知道他对花怜是真心实情了。 巩老太笑,认可儿子的话。 “我是真的把花怜当成了女儿来看待,其他的,我不想管,我只希望她幸福。”巩夫人没有什么心机,一来她的丈夫年轻时就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一直宠着她,护着她,让她无忧无虑地生活了大半辈子,现在儿子又能力非凡,有儿子在,她更加的高枕无忧,豪门里的暗斗,在巩家里也是极少有的,所以她也不必去学心机。 她的想法很简单,不像巩老太想得那么长远。 巩老太看她一眼,笑了笑,觉得把花怜安排给大儿媳妇为女,还是不错的。 巩家人离开后谈论什么问题,花怜听不到,不过她猜得到些许。 巩老太离开时,老是回头看她,她是看不到,但她的感觉是特别的好,她感受到。巩老太的眼神里还夹着悔恨,为什么会有悔恨? 花怜在心里暗思着,巩老太认她为孙女,是夹有些许的利用,可她也知道巩老太对她也是真的疼爱,把她当成孙女儿了。因何而悔恨?她只猜到了一个可能性,就是巩老太后悔认她为孙女,巩老太刚才怕是想让她当孙媳妇的吧。因为认为孙女,始终还是要嫁人,更何况她又是嫁作他人妇的,再亲都是别人家的人了,而娶为孙媳妇,则是他们巩家的人,一心一意都是为了巩家着想,不会生二心。 不得不说,花怜的猜测很精准,对人性的揣摩也把握得很好。 怪不得巩老太会后悔,没有把她抢为孙媳妇。 “花怜,你在想什么?你瞒着恶少把他未出世的孩子改姓巩,为什么?” 巩家人离开后,花怜一直在沉思,让唐熙忍不住问着。 她猜得到花怜有用心,也知道花怜的用心必定是好的,可她还是忍不住要问。恶少明显就是个特别喜欢孩子的人,想不到那么恶劣,脾气那么暴躁的男人会喜欢孩子。要是恶少知道花怜擅作主张,孩子还没有出生,就改了姓,恶少会如何?会不会责怪她? 花怜回过神来,浅浅一笑,说着:“为了冷家的将来……天煜,你来了。”她的话说了一半,便面朝着温馨小屋的门口,淡淡地笑问着。“还有仇先生,你是来找唐熙的吗?” 冷天煜板着俊脸,大步而入。 仇明阳示意保镖守在店门前,他尾随冷天煜而入。 看到两个帅哥忽然而至,唐熙赶紧闭嘴,看到冷天煜板着俊脸,心里有几分担忧,她刚刚的问话,冷天煜听到了吗?如果听到了,会不会责怪花怜? 如果冷天煜会因为这件事责怪花怜,那就是她的好奇心害到的。 “天煜,你下班了吗?”花怜淡定地问着,俏丽的脸上没有一点儿惊慌,更没有半点对冷天煜的歉意,好像她压根儿就没有把腹中的宝宝送给了他人似的。 仇明阳都忍不住高看了她两眼,面对此刻压抑着愤怒的冷天煜,她还能一脸的淡定,像个没事人似的,不知道是她对自己太有自信,还是吃定了冷天煜不会骂她。 他和冷天煜是刚刚到的,也刚刚听到了唐熙的问话。听到花怜把未出世的孩子擅自改姓为巩,仇明阳都觉得不可思议,她肚里现在怀着的是冷家的长子嫡孙,怎么能改姓巩?而且巩家儿孙一大堆,何愁无后? 冷天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俊脸是当场就板了起来。 “我再不下班,我怕我老婆都成了别人家的。”冷天煜黑着俊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黑眸死死地盯着花怜淡定的素颜,怒火自脚底窜起,要不是他现在不舍得冲她发火,她此刻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吗? 花怜笑,伸手就欺上他的脸,抚着他的剑眉,笑着:“别板着一张棺材脸,那样不好看。你不生气的时候,剑眉浓密,不怒而威,生气的时候,威严浑厚至极,会吓死人的。我是看不见,可你的杀伤力大,我担心会连我的花都杀死了,那就亏大了。”死了,那就亏大了。” 冷天煜脸一抽。 他的爱妻说的是什么话? 她不心疼他生气,倒心疼她的花了。 可恶! 冷天煜的脸绷得更紧了,咬着牙,切着齿,低冷地质问着:“花怜,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一下子生两个孩子很多了?你怕我养不起?你嫌带孩子麻烦?你担心巩家无后?你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加班加点,才制造出两个小豆丁来,谁知道,还没有出生,就有人争抢着要分他的宝宝。 更让他生气的是,花怜竟然真的把他的宝宝分了一个给别人。 花怜笑着,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让手从他的脸上滑落,摸到他的大掌,把自己的小手塞进他的大掌里,温和地说着:“我们回家吧,回家我再和你解释。” 握紧她的手,冷天煜也不再追问,拉着她转身就走。 “冷天煜,你不要怪花怜,巩家人来势汹汹,一副要问你们冷家的罪似的,巩老太得知花怜怀的是双胞胎后,是她提出的要求,花怜是答应了,不过我相信花怜一定有她答应的理由,你不要错怪她,不要骂她,凶她,否则我会……” “你会怎样?”冷天煜倏地停下脚步,扭头瞪着唐熙。 唐熙一挺胸,应着:“我会把她和我的两个外甥都接回来,让他们和你断绝关系,不让你有机会再欺负她!” “仇明阳!” 冷天煜暴吼一声:“你还想让她活下去的,就管好她的嘴!” 仇明阳耸耸肩,唯恐天下不乱地说着:“她说的,也是我想说的。” “你!” “天煜,我饿了。” 身边的人儿忽然软软地说着。 扭头,垂眸,狼瞪,软化,低叹,冷天煜最终换上了宠溺,拉着她什么都不再说,再一次转身离去。 上了冷天煜的车,花怜就熟练地往车头摸去,摸到了一盒糕点,就像摸到了黄金似的,莞尔起来,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闻着浓郁的香味,她的笑容更浓了,眨着笑眸望向冷天煜:“蛋挞。” “别吃太多,吃多了会上火。”冷天煜宠溺地说着。 她怀孕后,胃口大变,而且老是会饿,他的车上时刻都为她准备着一些吃的,让她可以解解馋,又能补充一点体力。 “我只吃一盒。”花怜笑着,小心地拿起了一个蛋挞,小心地吃了起来。 只吃一盒? 一盒十二个呢。 冷天煜失笑,深深地看她一眼,看到她安全带都还没有系上,又体贴地替她系上了安全带,他才发动引擎把车开走。 …… 富丽公寓区。 A栋八楼的一套公寓里,林云躺在沙发上,头枕在冷云轩的大腿上,脸仰看着冷云轩,她穿着V字形低胸连衣裙,胸前的美景呼之欲出,极为性感,裙摆极短,雪白修长的美腿暴露在空气之中。 “云轩。” 冷云轩垂眸,笑瞅着她,问着:“怎么了?” 看一眼周围的环境,林云微嘟着红唇,娇声娇气地说道:“我想要别墅,不是公寓,这里很多人,出了门就是陌生人。别墅才好,不管楼上楼下,对门都是属于自己的,哪怕地方小一些也无防的。” 陪着冷云轩滚了那么多次床单了,这个老男人现在一爬在她的身体上,就变得生龙活虎起来,有时候一点都不像个年过六旬的老人,林云猜测着,或许冷云轩自己也偷偷吃着什么补药吧,否则以他这个年纪,怎么可能还这般的生猛,不过他这样也好,至少暂时满足了她,反正长久下去,垮的又不是她的身体。 她以受害人之身,主动放弃追求,而是主动贴上来成为冷云轩的女人,为的就是从冷云轩身上得到她想要的宝马香车,当然最重要的是地位及身份。 可是冷云轩平时对她挺大方的,她想要什么,冷云轩二话不说,就送给她了。这一次她提出要别墅,冷云轩笑着,没有说不答应,她以为冷云轩会送一栋小别墅给她的,谁知道却是一套公寓。好吧,这套公寓也很豪华,属于高级公寓,有一百五十平方左右,以这里的地段价格来算,这套公寓值几百万元,也算是大手笔了。 她应该知足才对的。 但人心总是贪的,她就是无法知足。冷家那么有钱,冷云轩曾经是冷氏的总裁,必定存着私人财产的,一千几百万对冷云轩来说,怕是毛都不算吧。 “你不是还想要宝马车吗?”冷云轩抚着她红滟滟的唇,蒙如歌的唇也很红,不过此刻他的眼里只看到林云的年轻貌美。他不敢说自己爱林云,但他绝对喜欢林云的身体,年轻的娇躯充满了诱惑力,这是蒙如歌再如何保养也无法保养出来的资本。 别怪他无情,男人有几个不是图新鲜的? 所谓家花不如野花香,就算自己家里的妻子再漂亮,在男人的眼里,都是外头的女人好。 闻言,林云两眼一亮,马上就坐了起来,喜笑地问着:“你愿意给我买车吗?” 冷云轩笑着,“我不愿意,又怎么会问你?” 林云高兴得扑过来,把他狠狠地推倒在沙发上,就在他的脸上唇上狠狠地亲吻着,欢喜地说着:“云轩,我爱你,我爱你。”的钱! 冷云轩还要送她一辆宝马,那她也就不介意他不送别墅只送公寓了。 公寓了。 她有了自己的公寓房,有了自己的宝马车,冷云轩又给她一张卡,定期往卡里面找钱供她挥霍,她算是过着衣食无忧的贵妇人生活了,虽说是情妇队列中的一员,不过这年头飞上枝头的凤凰,也不是没有从情妇做起的。她不介意当情妇,只要有宝马香车,不用做事就能有钱花就行。 她就说嘛,她林云长着天仙一般的面容,怎么能平凡地过一生?是母亲太过固执,才会老是拖她的后腿。 莲妈被冷天煜辞退之后,并没有和林云一起,林云也不喜欢和母亲一起,总觉得母亲是在拖她的后腿,巴不得母亲离她远远的,不再管她。 莲妈想管,也管不来。 此刻林云住着豪华的公寓,马上就可以拥有一辆宝马车了,吃香喝辣的,她的母亲莲妈还在四处寻找工作,为生计四处奔波着。 “宝贝儿,只要你高兴,我就高兴了……”冷云轩被她这样扑倒,又觉得自己的苏醒了,忍不住探手从林云的V字口而入,握住她饱满的柔软,用力地搓揉起来。 和林云一起,就是有一种刺激的味道,因为是偷情,是瞒着蒙如歌进行的。 两个人衣服都没有脱,林云穿的是短裙,把裙子一掀,冷云轩就能轻松登陆。冷云轩仅是拉开了裤子的拉链,连脱下少许都嫌麻烦,就那样和林云在窄小的沙发内翻云覆雨起来。林云没有任何意外地看到他在欢爱前,背对着她,掏出了一小瓶什么药,吃了一颗。 对此,林云心知肚明,却不想去阻止,反倒盼着冷云轩早点精泄而亡,哦,不,要等她挤进了冷家大宅,他这块垫脚石才能登西方极乐世界。 …… 输入密码,解了密码锁,冷天煜推开了厚重的密码门,拉着吃饱喝足了的花怜走进还贴满着大红喜字的大房间里。 “花怜,现在可以说理由了吗?” 关上密码门,冷天煜眼神深深地瞅着花怜,意有所指地问着。 花怜不答,只是浅浅地笑瞅着他。 “花怜!” 冷天煜的语气沉了沉,她竟然还是笑,而不解释。 “在你答应我,让我重新经营温馨小屋时,奶奶说过什么?奶奶的担心其实不是多余的,巩家人的确会对我怀有身孕还要工作心怀不满。他们来找我了,要替我讨还公道。天煜,你也知道两家老太太的交情有几十年的了,双方都说是最铁的交情,听到我重新工作,巩家老奶奶可以直接电轰的,可她没有,而是直接找来,打着什么目的?天煜,你是个聪明人,我就不点破了,怎么说他们现在都是我的娘家人,娘家人心怀鬼胎,我不愿意去揭穿它,那样也是我自打嘴巴。” 冷天煜瞪着她,心却泛起痛,也泛着感动。 心疼与感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错综复杂,五味杂陈。 她是为了他好! 所以她甘愿成为那种攀龙附凤之人,认下了巩家这门亲。 她是为了他好! 所以她愿意把未出生的孩子中的一个改姓巩。 她宁愿为了他而委屈孩子。 她的用心,她的目的,教他如何再生她的气? “花怜。”冷天煜扳着她的肩膀,低哑地说着:“我执掌冷氏多年,冷氏非但不倒,反而起来越强大,证明什么,证明我有能力。我不敢说我经商天下无敌,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是面对巩家,我还是不怕的,不必用我孩子的姓氏换我事业的安稳。” 花怜笑,把自己送进了冷天煜的怀里,认真地说着:“我知道,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孩子不管姓什么,都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孩子不仅仅是在接我的担子,还能得到双份的爱。天煜,两家集团的员工有多少?要是其中一家垮了,会有多少人失业?这年头呀,找份工作养家糊口不容易呀。”何况两家集团有很多老员工,那些老员工要是失去了工作,想重新找到新工作,年龄是他们无法跨越的一道坑。 “你呀,是人,不是观音菩萨,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冷天煜爱怜地把她拥到了沙发前坐下,无奈地轻责着,真的拿她没办法。 花怜有孕在身,一个上午都没有休息,觉得累,没多久便在冷天煜的怀里睡去。冷天煜想叫醒她,又不舍,便把她抱上了床,又体贴地替她盖上了薄被,才出门。临出门之前还对管妈千叮万嘱,一定要留意着楼上的花怜,在花怜醒转之时,管妈一定要守在房前,等花怜出来了,再带花怜下楼,以保证花怜不会因为看不见而摔倒。 因为老太太在家,他较为放心。 宾利车消失在冷家大宅,车的背影落入了站在三楼阳台上的蒙如歌眼内。 她是看着冷天煜拉着花怜一起回来的,但冷天煜离开的时候,没有带着花怜。花怜此刻肯定还在房里,孕妇嘛,又是初期,总是嗜睡的,她想趁冷天煜不在家,制造出一点意外,让花怜流产。 她不想让花怜生下冷家的长子嫡孙,更不想让冷天煜好过。 可是制造什么样的意外,才能让自己安然无恙? 蒙如歌站在阳台上,瞪着坐在凉亭底下的老太太,拧着眉深思着。 要是她受罚结束了,想制造意外对付花怜,倒是容易得很,可她还差十二天才能结束受罚,想在这十二天里制造出意外来,让花怜出意外花怜出意外,还真的挺难的。 蓦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院落里穿过。 蒙如歌眼前一亮,那是冷天熠,她最小的孩子。 冷天熠是小学六年级的学生,因为要升中学,昨天小考了,今天便放假在家里,等着成绩出来。 看到冷天熠,蒙如歌也想到了制造什么意外来对付花怜了,她保证那个意外会让冷天煜无法追究下去,因为老太太绝对会阻止的。 转身,蒙如歌离开了阳台。 出了房间,蒙如歌像往常一样,优雅地往楼下走去。 冷天熠这个时候从外面进屋,正往楼上而上,看到母亲下楼来,他咧嘴便笑,快走几步,走到蒙如歌的面前,叫着:“妈。” “又去哪里疯了?看,玩得满头都是汗,衣服也脏了,天熠,妈都说过你多少次了,你是冷家的小少爷,就要有个少爷的样子,不要整天这里滚那里钻的,像个野孩子似的,怪不得老是惹你奶奶生气。”蒙如歌爱怜地替冷天熠拭去额上的汗,轻责着。 冷天熠看看自己的衣服,只粘了一点儿尘土,拍一拍,就干净了。他不在意地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才问着:“妈,你要去哪里?” “妈没有要去哪里呀,妈忽然间想喝汤,便下楼来看看中午的汤还有没有,想让管妈帮妈热一热汤给我妈喝。” 冷天熠奇怪的问着:“妈,不是刚煮的东西,你从来不吃的。” 蒙如歌笑着:“妈现在就想喝,让管妈重新熬汤需要很长时间,就将就一下吧。不过,天熠,妈午休没有休息好,觉得还有点儿累,不如你帮妈找到管妈,把妈的吩咐转述给管妈,等管妈帮妈加热了汤,你就替妈端上楼来,行吗?”蒙如歌眼神柔和地瞅着冷天熠看,温和地询问着。 冷天熠想都不想便点头答应了。 看到儿子答应孝顺自己,蒙如歌又叮嘱了儿子几句,才转身往回走,在转身之时,她的唇边露出了一抹冷笑。 冷天熠心性直率,加上年纪小,有点毛躁,让他端汤上楼,蒙如歌敢肯定,汤水会溅洒在楼梯上。汤水有油,溅洒在楼梯上,光滑的地板砖便会变得更加的滑,花怜是盲人,下楼梯本来就危险,只要她踩着溅有汤水的地板,脚下一打滑,人就会往楼下滚下去,她不会死,可她肚里那对未成形的双胞胎还能保得住吗? 蒙如歌利用冷天熠,就算冷天煜知道了花怜摔倒的原因,冷天熠也是属于无心之过,冷天煜难道敢杀了冷天熠吗?老太太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孙子杀死她另外一个孙子的。 让冷天熠受点委屈,就能让花怜流产,蒙如歌觉得也值了。 蒙如歌的计划很有效,冷天熠亲自端着母亲要喝的汤水上楼梯的时候,因为步伐太快,才上到第五级台阶,汤水就溅了出来,洒落在台阶上。 站在厨房门口目送着冷天熠端汤上楼的管妈,看到那情景,忍不住提醒着:“天熠少爷,小心点,要不,还是让管妈帮你吧。”都不知道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天熠少爷这么小,性子还毛躁着呢,让他端汤,上到三楼的时候,汤水还能余下多少? “没事,妈让我端上去,要是让你端,妈可能会生气。”自家母亲对佣人的态度,冷天熠还是知道些许的。 冷天熠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地走着,汤水总算没有再溅洒出来。 管妈看到第五级台阶被溅有了汤水,便转身去找拖把,想着把台阶上的汤水油迹拖干净,免得主人们不小心踩到了,会摔倒下来。 管妈转身就走,才走了几步,忽然看到老太太一脸的担心,紧跟着冷天照而入,冷天照脸色有点苍白,是被两个中年男人挽扶着进来的,跟在后面的还有两个好像是老师模样的中年男人。 “三少爷,你怎么了?”管妈连忙迎上前去,心疼地看着冷天照苍白的脸色。冷天照受过内伤,虽说出了院,其实还没有完全康复的。这几天因为要考试,他坚持着回学校去,没有在家里休息。 他以为他能坚持着考完试的,谁想到他的内伤不愿意配合,他只能中途退出了考场,要求老师把他送回冷家大宅。 “管妈,我没事,就是里面钻痛钻痛的。”那两个男人把他毒打一顿,五脏六腑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伤。那两个男人在老太太的干涉下,已经被绳之以法,还会在狱中过着梦魇一般的生活。 敢动冷家的少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三少爷,你不应该连撑几天回校考试的,身体重要呀。” 管妈心疼地说着,示意两个男人把冷天照扶往沙发。 “管妈,我们家的家庭医生呢?钻到哪里去了?马上让他出来!”老太太沉冷地命令着。 “大嫂,小心呀!” 冷天照忽然发出一声低叫,扯走了众人的注意力。 管妈扭头,脸色倏地紧绷,再也顾不得冷天照,赶紧就向楼梯走去,花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在独自下楼来。 她手里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很小心地走着。 “大少奶奶,你站着别动了,我来扶你。”管妈三几步就冲到了花怜的面前,紧张地扶住了花怜。 花怜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放任管妈扶着自己下楼梯。 冷天照也向楼梯口走来,满脸都是担心,顾不得自己体内的旧伤在复发,伤在复发,正在钻心的痛,他责备着:“大嫂,我说过了,让你以后下楼梯的时候,不能自己一个人,会摔倒的。不行,我真的要让大哥找两个人二十四个小时轮流守护着你,免得你出意外。” “天照说得对,花怜,你这样子会把我们都吓坏的。”老太太也是一脸的紧张,花怜肚里可是有了她的曾孙呢,要是有什么闪失,曾孙没了,她找谁哭去? 花怜失笑,她有这么柔弱没用吗? 在她失明的过去二十二年里,唐熙也不是二十四个小时守着她的,她还不是自己过来了?她是看不见,可她谨慎小心,只要不是人为,一般她都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大少爷出门的时候,千叮万嘱过了,要是大少奶奶你……呀!” 管妈忘记了第五级台阶上被冷天熠溅有了汤水,她还没有拖干净,她一脚踩中有油迹地地方,顿觉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朝前面栽摔下去,花怜被她牵扶着,也跟着她往前面栽摔下去。 “啊呀!” 花怜和管妈都发出了两声低叫。 “花怜!” 老太太被这突然而来的巨变吓得发出了一声惊叫,老身子就想去抢扶花怜,可她毕竟年纪大了呀,哪能抢扶住花怜? 一道人影奋不顾身地抢扑上前去,用自己的身体接住花怜。 花怜和管妈两个人都往前栽去,管妈最先栽倒下去,顺着台阶栽摔在地板上,而花怜栽倒下来,却觉得自己身下像是垫了好几层棉花似的,一点痛楚都没有传来。 怎么回事? 花怜手里的拐杖掉了,她摸索着要起来。 她还没有起来,就被人迅速地扶起来,扶到了一边去,那两个扶她起来的人是陌生人,花怜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她不知道是谁,只听到两声焦灼的声音:“冷天照,你怎样了?” “痛……” 花怜听到冷天照痛苦地挤出一个字来,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她跟着管妈一起栽摔下来,之所以没有摔痛,是因为冷天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妄顾内伤的复发,飞扑上前用自己的身体当了花怜的垫底,花怜才会毫发无损。 别看只有五级台阶,花怜是往前栽摔,要是真的摔倒了,肚子被台阶压挤着,谁敢保证胎儿不会有事? “天照。” 花怜心里一慌,着急地摸过来。 “天照,你怎样了?你怎样了?” “痛……” 冷天照被花怜整个人压过来,花怜没事,他却被压得复发的内伤加重了,此刻他只有一种感觉,就是钻心的痛。 ------题外话------ 今天家里办喜事,没空码字,导致此刻才更新,大家见谅哈。 108 身世谜团(上) “送医院!”老太太回过神来,连自家的家庭医生都不相信了,直接吩咐把冷天照送医院去。 . 老太太惊魂初定,老脸上一片的阴寒,先是狠狠地瞪了管妈一眼,在两名中年男人扶起冷天照往外走的时候,她也跟着走,经过管妈身边的时候,冷冷地说着:“大少爷回来会要了你的命!”如此不小心,扶着花怜,也敢如此的大意。 “老夫人……” 管妈知道是自己的过失,自责地垂下了脸。 “奶奶,天照他……我要跟着去医院,把天照送到雷氏医院去。”花怜着急地跟着老太太走,老太太想到冷天照为救花怜才会又加重伤势的,要是不带着花怜去,她肯定不能安心,便拉起花怜的手,带着花怜,急急地把冷天照送往雷氏医院。 蒙如歌在楼上悠闲地喝着她的汤,耳朵竖起来听着楼下的动静,花怜要是出了什么事,整个大宅都会震起来的。 很快地,她听到了震动。 她的脸上扬起了淡淡的笑。 “妈。” 冷天熠匆匆跑来,“妈,哥被送去医院了!” 蒙如歌手上端着的那碗汤瞬间滑落在地上,她霍地站了起来,几步跨到还没有跑到面前来的冷天熠面前,微弯着腰急切地扳着冷天熠的双肩,急切地问着:“你说什么?你哥怎么样了?你哥不是去考试了吗?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哥为什么会回来,大嫂下楼梯的时候,管妈扶着她,摔倒了,哥是为了救大嫂,垫了底,所以被送去医院了。现在奶奶和大嫂都去医院了,我听到消息就赶紧来告诉妈。”冷天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小脸上隐隐也有着担忧,压根儿不知道是自己的母亲利用了他,才会制造出这个意外结果来。 “什么?天照那个笨蛋,他……”蒙如歌听清楚之后,一张脸又黑又白的,冷天熠不知情,她这个意外的策划者,却很清楚。只是她一万个想不到,她想加害花怜,结果又害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冷天照明明去参加考试,在这个时候怎么会回来的? 他对花怜就那么的好吗?整天大嫂,大嫂地叫着,冷天煜对儿子那般的淡漠,换成别人早就在心里恨死了,哪里还会和自己仇恨的妻子亲近?可她的儿子,遗传到她夫妻俩的出色外表,就是没有遗传到她的心计呀。 蒙如歌此刻也没有心思去想什么,急急地往楼下跑去。 “妈。” 冷天熠也跟着她跑。 “天照,天照……” 蒙如歌一边跑下楼,一边叫着。 老太太等人都不在家里,管妈此刻自责得要命,听到蒙如歌的叫声,她的脸上更是充满了自责,要是她坚持帮着天熠少爷端汤上楼去,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哎呀……” 蒙如歌穿的是高跟鞋,那被溅了油迹的楼梯还没有被拖干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家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冷天照身上,管妈又在自责之中,谁都还没有想到管妈摔倒是油迹的关系,蒙如歌很不好运地,踩到了油迹,脚下一扭一滑,人就栽摔下来,顿时她觉得脚跟如同被扭断了一般,痛得她的脸色都白了起来,往前栽摔而下,她也摔得很狼狈。 “夫人。” “妈。” 管妈和冷天熠见状,连忙跑过来扶起了蒙如歌。 “夫人,你怎样了?” 管妈关心地问着。 “啪!”蒙如歌被扶坐起来的时候,她扬手就狠狠地甩了管妈一巴掌。 冷天熠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母亲自己摔倒的,管妈好心过来扶母亲,母亲竟然扬手就甩了管妈一巴掌,为什么? 蒙如歌此刻哪里还会顾及到孩子在跟前,她只有满腔的怒火,骂道:“你是怎么扶花怜的?你自己摔倒无所谓,竟然还连累了花怜,最该死的是连累了我的天照!如果天照有什么闪失,我要你的命!” 管妈本来就自责不已,再经蒙如歌这一打,一骂,她的自责就更浓烈了,垂着眼眸,什么都不敢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如此的不小心,原本好心扶大少奶奶下楼,结果……不要说大少爷知道了不会原谅她,就连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蒙如歌吃力地想站起来,可是扭伤的脚钻心一般痛,她无法自己站立,冷天熠虽然扶着她,可是冷天熠年纪小,力气不够,她又需要整个身子的重量都依靠着相扶的那个人,冷天熠哪能承受她的重量,她痛得直抽气,瞄到管妈垂眸又一脸自责地站在一旁,她忍不住又骂着:“管妈,你死了吗?没看到我扭伤了脚?还不快点把我扶到沙发上去。” 蒙如歌又急又气,急的是儿子被送去了医院,伤得如何,还不知道。正常来说,就算儿子替花怜垫底,也不会伤得多重的。可是她的天照前段受了伤,还有内伤,虽说出院了,可是还没有完全康复的,被花怜这一压,极有可能引发了旧伤,否则老太太也不会把冷天照送到医院里去。 气的是自己的阴谋不仅失败了,还连累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就连自己都因为自己的阴谋而扭伤了脚。这算是什么?自作自受。 偏偏家里除了佣人之外,一个大人都不在家。 这个时候,蒙如歌最希望的便是和自己站在同一条线上的冷云轩能在自己的身边陪着,可是……冷云轩肯定又偷是……冷云轩肯定又偷偷地去见林云了吧?该死的! 蒙如歌在心里记着,等她受罚结束,她保证第一个不放过林云! 林云想勾人是吧,她会把林云绑来,脱光光,绑住,请十几个男乞丐把林云轮了,还要拍下艳照,看林云以后还怎么见人,看冷云轩还要不要林云! 管妈回过神来,赶紧把蒙如歌扶站起来,可是脚太痛,蒙如歌根本就不敢独自站着,管妈只能背扶着蒙如歌到沙发前坐下。 “管妈,马上打电话给老爷,让他马上回来!” 蒙如歌痛得要命,也气得心痛,一坐下,就吩咐着管妈打电话给冷云轩。 管妈听令,赶紧打电话给冷云轩。 冷云轩才和林云结束了又一轮的欢爱,此刻觉得有点筋疲力尽了,正躺在床上拥着林云休息。 听到电话响,他正想接,林云却抢先一步帮他拿起了手机,娇笑着:“云轩,我帮你接如何?” 冷云轩笑着硬是从她手里拿回手机,他贪欢,还没有到没有防备的地步。看到来电显示,知道是大宅的来电,冷云轩调整好自己的语气才接听电话。 电话听到了一半,他就马上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边下床捡拾起自己的衣服,单手胡乱地穿着,一边低沉地说着:“告诉夫人,我马上就从朋友这里回去!” 挂了电话,冷云轩也没有向林云解释,就算林云在追问,他也没有多说,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掏出钱包,拿了一些现金出来,估计有几千元吧,随手摆在床上,抛下一句:“宝贝儿,我估计好几天都没空过来,你自己要好好照顾着自己。”说着匆匆而去。 瞪着冷云轩随手摆放在床上的那几千元现金,林云目露恨意,把她当成了什么?卖肉的吗? 冷云轩匆匆离去,出了什么事? 那个死老头,对她还不是完全的信任及喜欢,只是贪恋她的身体,她需要更加的努力去讨得他的真正欢心才行,否则死老头垮了,她也完了。 雷氏医院。 “小子,怎么又是你?你没有听医生的嘱咐卧床休息吗?”雷风被通知来医治冷天照,花怜只认识他,他又是冷天煜的朋友,老太太便要求让雷风担任冷天照的主治医生。 看到冷天照脸色苍白,和第一次进院时差不多,雷风大感意外。 冷天照没有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来,他现在除了痛还是痛。 雷风看他的样子,猜到是他的内伤缘故,便先帮冷天照进行一系列的检查,又问清楚了冷天照受伤的经过,最后给出结论,冷天照的内伤因为还没有完全康复,本需要在家静养,但他坚持回校考试,一考便是数天,估计是坐的时间长了点儿,导致还没有完全康复的内伤有点复发,又为了救花怜而垫底,复发的内伤就被加重了,需要住院疗养。 “雷医生,谢谢你。” 花怜感激地说着。冷天照不会有生命危险就好。 雷风看她两眼,浅笑着:“对我就不必言谢了。”凭他和冷天煜的交情,花怜不必对他太客气。 老太太也谢过了雷医生。 老太太的道谢,雷风却一脸的接受,连一句客气的话都没有回一句。 安排好冷天照住院,送冷天照回来的几位男老师,叮嘱了冷天照几句,便离开了。跟着花怜和老太太一起来的有一名保镖,一名佣人,医院里又有医生护士,老师们也不用担心冷天照没有人照顾。 花怜在病床前,一脸的歉意,大眼想望着冷天照的脸,结果是对住了冷天照正在输液的手。她也不知道,只是歉意地说着:“天照,你还好吗?对不起,是大嫂没用,连累了你。” 冷天照轻轻地摇摇头,因为输液了,痛楚稍减,能够说些话了,他虚弱地笑了笑,说着:“大嫂,那是意外,不是你的错。只要大嫂没事就好,大嫂以后还是不要自己下楼,那样真的很危险的,而且大嫂现在又怀孕了,更不要小心。” “花怜,那是个意外,你也别太自责了。幸好你没事,你要是有事……”老太太没有说下去。花怜要是在家里出了什么事,她也会受到冷天煜的轰炸。“管妈做事向来稳重,今天却……”想到了是管妈摔倒,才导致花怜也跟着摔倒,冷天照才会内伤加重,此刻躺在病床上输液的结果。老太太深思着,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她一时之间又看不透。 花怜入住冷家大宅的时间并不长,虽觉得管妈是个不错的大妈,可并不算真正了解,刚才那一场意外,她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妥。 她现在全部的注意力还集中在冷天照的身上,她摸索着,想摸摸冷天照,冷天照没有把自己的手递给她,虽说他年轻,却成了年,懂得男女有别,更知道自家大哥不喜欢他们兄妹三人,连带地不喜欢看到他们过于亲近花怜。 大哥对他们带着防备之心,冷天照在心里涩想着,这也怪不得大哥的,谁叫自己的母亲对大哥有着加害之心呢? 自从看了婚宴上的视频之后,冷天照对蒙如歌的感情有点儿不知所措。母亲带着坏,可还是他的母亲,母亲对他们还是很好的,特别是对他,最为疼爱。让他气恨自己的母亲心思歹毒,他做不到。让他还像以前那样亲近母亲,他也做不到。 所以他一出院,不顾内伤还没有完全康复,就心急地,就心急地上学,目的就是逃避母子见面的次数。 “大嫂,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也不用自责的。正如奶奶所说,那是一场意外,是意外,意外就不是谁都能保证不会发生的,也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冷天照没有让花怜摸到自己的手,却温和地安抚着花怜的情绪。 他像冷天熠一样,很喜欢这个大嫂。 所以在意外发生的那一刻,他奋不顾身地抢扑上前,用自己的身体给花怜垫底,不仅仅是因为药怜是冷天煜现在最重要的人,还有着他对花怜的认可及尊敬,最重的还是花怜怀孕了,要是让花怜摔到,流产了,后果将是不堪设想呀。 …… 冷氏集团。 “铃铃铃……”刺耳的手机铃声惊扰到正在处理文件的冷天煜。停止签阅文件,但笔还握在手里,冷天煜掏出手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温馨小屋的固定电话号码,他以为是花怜打给他的,刚毅的俊脸马上就柔和下来,按下的接听键,他温笑着问:“花怜,你回店里了?” 他以为她还在睡呢,想着忙完了再打电话回大宅里问问的。 “是我,唐熙。”唐熙的话传来,带着问号,“花怜醒了吗?你不在家里,我担心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你家里那些人……我想打电话,又怕她还在睡,便想着问问你。” 冷天煜预防唐熙会去电打扰到花怜,在花怜睡着之后,他独自离家,已经提前打电话告诉了唐熙, “我打电话回家问问。”知道唐熙也是担心花怜,冷天煜倒是不在意她暗讽自己的家人如何如何,他那些家人也的确面善心恶。 结束了和唐熙的通话,冷天煜没有直接打花怜的手机,想到花怜嗜睡的症状还没有消失,担心此刻花怜还没有醒转,自己的去电会惊醒花怜,他是先打大宅里的固定电话,接听电话的是管妈。 “大少爷。”管妈的声音带着歉意,也带着自责,还带着怯怯的,让冷天煜听着就拢起了剑眉,冷冷地问着:“管妈,大少奶奶醒了吗?家里又出了什么意外?” 管妈微愣,大少爷是神仙吧,她都没有说,大少爷就猜到了意外。 冷云轩赶回来之后,就抱着蒙如歌上楼,先帮她的脚上药,打算帮她的脚上了药之后,再去医院看儿子。此刻大厅里只有管妈一个人。 “大少爷,大少奶奶醒了,家里出了点意外,大少奶奶她现在去了医院……” “该死的!我不是千叮万嘱,让你看好大少奶奶吗?怎么还让她发生意外?花怜怎样了?说!”一听到真出了意外,花怜又去了医院,冷天煜手里握着的签字笔马上就被他用力地掷到了地上,他整个人站起来,快速地往外走,一边还在急切地冲着电话那端的管妈低吼着。 看来,下次他出门,就算花怜睡着了,他也要把花怜抱上车,带着她一起离家才行,看,才把花怜独自留在家里几天?就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大少奶奶没事,是天照少爷有事,大少奶奶不放心跟着去的。”管妈知道他误会了,赶紧解释。 冷天煜俊脸一沉,脚下一顿,阴寒地问着:“怎么回事?” 管妈虽然担心冷天煜会劈了自己,但还是把事情的经过和结果都告诉了冷天煜。做错事的时候,只有勇于承认,哪怕大少爷会很生气,结果也会比等到大少爷自己查到时要好很多。 “你向来小心谨慎,怎么会?”冷天煜黑着脸质疑着。 管妈不敢说话。 蓦然,她想起了冷天熠端着汤上楼时溅洒出了汤水的情景,顿时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脚下打滑了。 “想到了什么?” 冷天煜竟然没有挂机,给时间管妈去深思。 “大少爷,那也是个意外。”管妈觉得这件事也怪不得冷天熠的。 “说!” 冷天煜一边走出办公室,一边沉冷地问着。 花怜虽然没事了,不过冷天照进了医院,证明他不仅仅是因为救花怜而受伤,应该是上次的内伤还没有完全康复引发的。他必须要去医院看看。 “大少爷出门没多久,天熠少爷就找到我,说夫人想喝中午余下来的汤,吩咐我把汤重新热了,让天熠少爷亲自端上楼去给她喝。” “不是刚煮的新鲜的,她向来不吃的。”冷天煜马上就捕捉到了可疑之处。 “大少爷,我也很奇怪,不过夫人既然这样吩咐了,我也不敢不做,就热了汤,盛好了,让天熠少爷端上楼去。天熠少爷在上楼梯的时候,不小心就把汤水溅洒了些许在楼梯上,我原本想着去拖干净的,去拿拖把的时候,就看到老太太和天照少爷进来了,天照少爷脸色不好看,是被他老师们送回来的,说体内钻痛钻痛的。老太太让我打电话给家里的医生,可我还没有去打电话,大少奶奶就下楼了。我赶紧去扶大少奶奶下楼,忽略了被溅洒有汤水的楼梯,我应该是踩着了溅有汤水的地方,地板本来就光滑,粘有油,就更滑了,我一不小心就摔倒了,因为我扶着大少奶奶,所以大少奶奶也受到牵连,往前摔去。”提到那一幕,管妈还觉得心有余悸。 “还有呢?” 冷天煜的脸已经黑得无法形容,怒火在他的眼里燃起。 “天照少爷救了大少奶奶,他垫了底,大少奶奶没事,天照少爷就这样进了医院。”管妈院。”管妈实话实说,把所有事情的经过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告诉了冷天煜。 “好,我知道了!” 冷天煜出了办公大厦,走向自己的车,拉开了车门,钻进车内才结束和管妈的通话。 这个意外,不是纯意外,而是蒙如歌的阴谋。 那个阴险毒辣的蒙如歌,他没想到她有接受家法处罚之时,都还能想出办法加害于花怜。更可恶的是,她竟然利用了冷天熠,明知道大宅里头,就数冷天熠最直率,最没心机,年纪又轻,属于最单纯的,她都要把自己单纯的小儿子扯进这趟浑水里。 有她这样的母亲吗? 她就不怕花怜真出了事,他会劈了冷天熠吗? 就算有老太太阻止,他不会劈了冷天熠,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要对付一个才十二岁的孩子,对他冷天煜来说易而反掌。 蒙如歌是想制造意外,让花怜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掉孩子吧?花怜是盲人,下楼梯本来就存着危险性,真的发生了,他也不会怪到蒙如歌头上去。 蒙如歌真是阴险呀! 要不是管妈看到冷天熠端的汤洒了出来,他也想不到这件意外之事又是蒙如歌策划出来的。 幸好,冷天照没有和其母同流合污,救下了花怜,否则…… 冷天煜眼里掠过了喋血的光芒,他虽不是真正的恶劣之人,但真把他惹毛了,他还是会吃人的。 在开车之前,冷天煜先打了电话给花怜。 “花怜,是我。” 冷天煜哪怕再生气,在面对花怜的时候,他依旧一脸的温和。 “天煜,天照……” “我已经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医院,你在那里等我。” “好,我们在雷医生这里。” 冷天煜又嗯了一声。 他和雷风是朋友,花怜能信任雷风,知道把冷天照送到雷氏医院去,能省去很多手续,雷风都会亲自出面帮他们办好的。 “我马上过去,你别太担心,天照不会有事的。”安抚了爱妻一句,冷天煜才结束通话,打算开车赶往雷氏医院,最近他常往雷氏医院跑,雷风那小子怕是笑得牙都要掉了吧,每次都狠狠地宰着他的钱包。 谁知道,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冷天煜不想接,对于不认识的号码,他只有特别清闲兼无聊的时候,才会接听的。 他挂断了。 可是对方接着又打了过来。 挑了挑眉,冷天煜心生不悦,刚才燃起的怒火在结束和花怜的通话后,马上重燃,此刻被这个陌生来电整得更是怒火中烧,如果对方就站在他的面前,他保证会一拳就把对方打飞到太平洋去。 用力地按下了接听键,冷天煜暴怒地吼着:“谁?” “你好,请问你是冷天煜先生吗?”一道小心的男声传来。 冷天煜没有听过这个男人的声音,马上就把对方归来陌生人,可是他的手机号码向来隐密,不是很亲近的人,都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这个陌生的男人是怎么得到他的手机号码,又是谁给的? “谁?” 冷天煜问一次就吼一次,让对方清楚他正在发怒。 “我是博爱孤儿院现任院长,我姓刘,冷先生可以叫我刘院长……” “废话少说!重点!”冷天煜更怒了,吼得更大声了。 “冷先生,我今天整理我的办公室,想换掉那套旧的皮沙发,那沙发是一位损赠者赠送的,上一任院长还没有退休的时候,就存在的了,不过那会儿已经破旧不堪了。我在里面无意中发现了一本日记……” “姓刘的,我没空听你扯闲话!”冷天煜听到对方在复述着陈年旧事,顿时又是气上心头,暴怒地大吼着。 “冷先生,你先别动怒,这日记关系到你的太太……” 听到和花怜有关,冷天煜马上就有了耐心,暴怒的低吼也变成了阴沉的质问:“谁的日记?内容是什么?” “是上一任院长的日记,里面记载的全是上一任院长对你太太花怜的自责及忏悔。他好像在说,你的太太原本是个什么千金小姐,结果……他没有写得很清楚,每次都是只提到开头,就没有再写下去,我觉得这或许和你太太的身世有关,所以辗转着,才求到了冷先生你的手机号码,想着把这本日记交给冷先生。” 刘院长解释着自己打电话来的原因。 花怜在博爱孤儿院成长,嫁给冷天煜之后,冷天煜以花怜的名义捐赠了一笔钱给博爱孤儿院,引起了孤儿院所有人的关注。刘院长也重视起这位从孤儿院飞出去的凤凰,一发现了那本日记,马上就联系冷天煜,只不过冷天煜是高高在上的大总裁,他花了好几个小时,求了无数的人,才求到了这个手机号码,还被对方强烈地要求不准把对方的名字说出来,像是担心会遭到冷天煜报复似的。 “除了你之外,还有人知道那本日记的存在吗?”冷天煜低沉地问着。联想到上一任的博爱孤儿院长死于非命,又联想到花怜在婚礼前一天遭到的暗杀,再配合着日记上的内容,他基本上可以肯定自己的爱妻身世是个充满了危险的秘密。 那本日记既然是上一任院长写的,又全是与花怜有关的,便是很重要的证据,冷天煜猜到暗杀花怜的幕后指使人应该是盯紧了花是盯紧了花怜,或许连他也被盯住了,一旦日记的重要性被对方得知,极有可能会被抢走,或者毁掉。 “我还没有告诉其他人,日记现在就在我身上藏着,那是与你太太有关的,我知道会很重要,不敢随便告诉别人。”如果花怜没有嫁给冷天煜,刘院长发现这本日记的时候,必定会丢掉的,不会放在心上。上一任做的错事,与他无关,再者被上一任加害的花怜又早搬出了孤儿院,又是个盲人,日记交给花怜也看不到。可是花怜成了冷天煜的太太,身份地位都不一样了。冷天煜又特别的宠爱花怜,他要是帮花怜寻找到亲人,查到了真正的身世,冷天煜必定会感激于心,到时候又会给孤儿院捐赠一大笔钱,那么孤儿院的福利待遇又能提高一个层次了。 “好,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现在就去找你。” 去医院看花怜和弟弟很重要,不过此刻那本日记更重要。 冷天煜决定先去一趟博爱孤儿院,拿到了那本日记,然后再改去医院看望爱妻和弟弟。 “嗯,我在我的办公室里等着冷先生到来。”刘院长听到冷天煜要亲自来拿那本日记,便知道自己这个电话打对了,他的宝也押对了。 “在我到达之前,你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会去找你,知道吗?”冷天煜低沉地吩咐着,担心刘院长动作太大,惊动了幕后人,不仅会毁了那本日记,更会害了刘院长。敢请杀手进行暗杀活动的人,必是心狠手辣之人,刘院长已经看过些许日记内容,对于幕后人来说,就是知晓花怜身世的知情人,留之不得。 刘院长答应了。 冷天煜结束了和刘院长的通话,不再迟疑,马上发动了引擎,驱车离开了冷氏集团,往博爱孤儿院开去。 在他的宾利车开出冷氏集团的时候,站在公路对面的树荫底下,隐在几名路人身后的一名黑衣人,迅速地离去,并且掏出了电话,不知道打电话给谁,低声通报着,通报内容大概是说冷天煜离开了冷氏集团,不知道会去哪里。 “好,我会让其他人盯上的了。” 接到电话的人,回给黑衣人低冷的话。 109 身世谜团(下) 冷天煜开了一会儿之后,发觉有人跟踪着自己。 蒙如歌此刻还在受罚,跟踪他的人应该不会是蒙如歌的人。不是蒙如歌的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安排暗杀花怜的幕后指使人盯上来了,还盯上了他。 可恶! 冷天煜沉着脸,他此刻要去博爱孤儿院,那些人要是跟到孤儿院去,怕会对孤儿院不利。那本重要日记的存在,也不能让这些跟踪他的人知道,否则幕后指使人狗急跳墙,花怜将会更加的危险。想到这里,冷天煜在前方的十字路口掉转了车头往回走。 跟踪他的黑衣人看到他掉转了车头,猜到他应该是知道了被跟踪,连忙打电话给上头的人,请示下一步动作。 “继续跟着!” 低冷的声音又送回到黑衣人的耳里。 “是。” 得到命令,黑衣人开着他们那辆黑色的轿车,也在十字路口掉转了车头,继续跟着冷天煜的宾利车。冷天煜看到对方依旧跟随着,唇边浮起了一抹冷笑,略减车速,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打完电话之后,他又在下一个十字路口掉转了车头,依旧走回先前那条路,那是前往博爱孤儿院的。 黑衣人自然也在下一个十字路口掉转车头,不过他们在转弯的时候,忽然有个中年妇女骑着自行车迎面而来,那中年妇女的车骑得弯弯扭扭的,好像她不会骑车似的。黑衣人见状不妙,赶紧刹车,可是那中年妇女还是撞上了他们的车,自行车一翻,中年妇女就摔在了地上。 “哎呀!” 中年妇女倒在地上哀嚎着。 黑衣人的车已经停下的了,是中年妇女自己撞上来的,她只不过是摔倒,受点皮外伤而已,可是不知情的人却以为是撞车,纷纷围了过来,有些车辆都略停下车来看个究竟。 “他们撞了我,不要让他们跑了!”中年妇女哀嚎两声后,马上就坐了起来,指着黑色轿车大嚷着。坐在车内的黑衣人忍不住蹙了蹙眉,他们遇上了碰瓷的。明明就是中年妇女自己撞上来的,竟然恶人先告状,说是他们撞的。 那些看客们下意识地就把轿车的去路堵了起来,人太多,一下子他们就看不到了冷天煜的车。 糟了,他们跟丢了! “下车!赔钱!” “对,下车,赔医药费。” 中年妇女叫嚷着,她的手和脚都擦伤了,渗出一点儿血珠。 两名黑衣人对望一眼,负责开车的那名黑衣人很想脚踩油门往前冲,把那个中年妇女真真正正撞一次,被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黑衣人用眼神制止了。 他们的身份不光明,要是真撞了中年妇女,这里那么多人围观,他们也跑不掉,还会被警察请回警察局里吃免钱饭,更会被那些擅长破案的刑警查到他们真正的身份,那样会影响到夫人。 想开车撞中年妇女的那名黑衣人忍不住下了车,黑着脸,走向中年妇女面前,从裤兜里掏出了钱包,掏出一千元就朝中年妇女扔过去,冷冷地说道:“这些钱够了吗?” 中年妇女捡起那一千元钱,站起来,以更恶劣的口吻回吼着黑衣人:“不够,我被你们撞伤了,我不能上班,不能上班就没有工资领,你们还要赔我因伤误工的工资。我没有工资领,我的家人就没有钱开饭,没钱开饭,就会饿着正在长身体的孩子,你们还要赔我孩子长身体所需要的营养费,我的车也摔到了,你们要赔我一辆新车,我去医院,要排队看病,又要打针,需要很长时间,你们害我浪费了时间,以我上班时间来算,我一个小时五十元,所以你们也要赔我浪费掉的那些时间的钱……”中年妇女说了一大堆赔钱的理由,说得黑衣人的脸色越来越黑,也说得周围的人觉得这个中年妇女实在是太会……坑了。 幸好自己没有被这种人撞到,否则被坑死。 “赔钱!至少赔我一万元。”中年妇女的脸皮厚得比砧板还要厉害,她开口就索赔一万元。 “大妈,你抢劫银行吧。”有人看不过眼,讽刺着。 “报警吧,她分明就是碰瓷,报警处理。” 也有人提醒着黑衣人。 中年妇女扫了那些开口说话的人一眼,冷笑着:“银行哪止一万元?报警?我怕他们吗?你说谁是碰瓷?小心改天就碰上你,坑死你!” 另一名黑衣人迅速地下了车,迅速地夺过了同伴的钱包,把钱包里面所有现金都取了出来,用力地扔向了中年妇女,骂着:“滚!” 众人看到两人竟然愿意赔那么多钱给中年妇女,眼里都流露出“真是笨蛋!”的眼神。 中年妇女又睨了他们一眼,把所有钱都捡起来,扶起了自己的自行车拍了拍,摇了摇,确定还能骑,便跨上了自行车,扭头又看看脸臭得像大便的黑衣人,丢下一句:“正在做亏心事的人才会甘当笨蛋!” 说完,中年妇女矫健地骑着自行车走了,看起来一点事儿都没有。 那两名黑衣人一震,对视一眼,顿时明白过来了。 那中年妇女不是什么碰瓷,而是冷天煜发现了被人跟踪,故意安排人来拦截他们的,冷天煜甚至算准了他们不会报警。 可恶! 没想到那个恶名远扬的恶少如此的狡猾。 冷天煜成功地甩掉了跟踪者,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博爱孤儿院。 博爱孤儿院的工作人员没想到堂堂冷氏总裁会亲自现身,也不知道他来做什么。不过他以花怜的名义捐赠了一大笔的钱给孤儿院,他就是孤儿院的座上宾,不用他提出见刘院长,接待他的人都把他带去见刘院长。 “冷先生,你来了。”刘院长看到冷天煜来了,笑容满面地迎出来,把冷天煜迎进他的小小办公室里。 冷天煜进去,但没有坐,只是低沉地说着:“我不宜久留,把日记给我。” 刘院长没想到冷天煜来了,连坐都不坐,他还想着和冷天煜谈一谈孤儿院的未来呢,不过想到冷天煜对花怜的好,他这样把日记交了出来,要是有用,冷天煜是不会亏待他和孤儿院的。 怎么说,花怜都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刘院长拿出了那本日记,因为日记被藏于破沙发内侧,一直没有被人发现,刘院长要不是想换掉旧沙发,也不会碰触到内侧发现这本日记。 “冷先生。”刘院长把那本日记递给了冷天煜,冷天煜接过了日记,日记本很小,其实应该叫做记事本,他把日记本卷了起来,藏进了自己的西装袋里,又看了刘院长一眼,低沉地吩咐着:“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否则会为你或者孤儿院带来什么事,后果自负。” 刘院长脸色一整,冷天煜的口吻太严肃,可见事情的严重性,他赶紧点头应着:“冷先生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冷天煜点了点头,扭身就朝外面走去,走了几步,他略顿住脚步,低沉地说着:“我会以花怜的名义再给你们捐赠一笔钱。”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院长想送他,也被他拒绝了。 出了孤儿院,冷天煜迅速地回到自己的车内,细心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可疑的人和车,他才发动了引擎,驱车离开了博爱孤儿院。 他现在要去医院。 …… 寒家大宅。 “如歌,你的脚扭伤得很严重,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躺在床上,现在也上了药,我让天熠陪陪你,很快若雨也回来了,我先去医院看看天照。” 冷云轩把蒙如歌抱回房里后,又替蒙如歌上了药,才打算去看看冷天照。 “你现在开心了吧?” 半躺在床上的蒙如歌瞪着冷云轩,冷哼着。 眼看就要结束受罚了,没想到又扭伤了脚,就算受罚结束了,她也还要宅在家里,他依旧可以在外面和林云风流快活,一想到自己的男人爬在其他女人身上驰骋着,蒙如歌就怒火中烧。再加上下午发生的事情,她的又一次阴谋失败,又一次害到了她自己,更气人的是她扭伤脚后,自家男人都不在身边。 她觉得委屈。 自己这么做,做这么多,还不都是为了他们一家五口人的未来,为了能活下去?冷云轩倒好,和她同舟共济十几年了,临老了才背叛她,让她独自一人前行,他则顾着和新人风流快活。 “如歌,你又在说气话了。我真的是和朋友们一起打高尔夫球,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扭伤了脚,我心疼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开心呢?”正想离开的冷云轩,听到蒙如歌讽刺的话,只得止步,扭头换上了平时温和宠溺的表情,在床沿上,心疼地解说着。 蒙如歌冷哼着:“这么热的天,你会到外面去。云轩,你知不知道我在得知天照又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我心里有多么的害怕,多么的着急吗?我想去看天照,却摔倒了,扭伤了脚,我起不来,走不动,心里又担心天照,你知道我当时又多么的委屈吗?你是我丈夫,是天照的爸爸,可是我们出事的时候,你身为丈夫的,身为父亲的,又在哪里?在我们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还有心情去打高尔夫球吗?”要真的是去打高尔夫球,她心里还没有那么痛,毕竟冷云轩没有管事了,朋友又多,大家结伴去打打球,游游船是常有的事。 可是冷云轩分明就是在撒谎,他身上还有香水味,那香水味是她上一次闻到的那种,属于林云的。 “如歌,对不起,是我的错,以后朋友们再约我,我都推掉,好吗?”冷云轩心知自己对不起妻子,心疼歉意地拍了拍蒙如歌的肩膀。 “云轩。” 蒙如歌趁势偎进他的怀里,请求着:“以后都不要离开我们母子四人好吗?我为了你,连娘家的路几乎都要断了,你要是对我们母子四人不好,我们以后怎么办呀。” 冷云轩撇开了林云的身影,动情地搂着蒙如歌,承诺着:“如歌,咱们都是十八的老夫老妻了,你们母子四人就是我的掌中之宝,我不对你们好,对谁好呀。不过我现在真的要去医院看看,你也担心着天照吧。还有那个该死的花怜,我要好好地再教训她一顿。” 提到花怜,冷云轩就是一肚子的火。 天照要不是救花怜,又怎么会被送进医院里?都不知道天照是怎么想的,心那么软。大儿子那么冷狠,对天照淡漠又不好,天照都还把花怜当成了大嫂,关心着花怜。天照以为这样就能捂热那个孽子的心了吗?要是能捂热,他也不会对那个孽子又爱又恨了。 别人赞他生了一个优秀的儿子时,他就会对冷天煜心生父爱,以冷天煜为傲。可是没有人赞叹的时候,他就只看到冷天煜的恶劣,恨不得把恶劣的冷天煜掐死! “人家肚子里现在怀着你的孙子呢,还是双胞胎,你敢怎样教训人家?还有巩家成了她的娘家,你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吧?”蒙如歌凉凉地说着。 “我是长辈,是她的公公,我管教她,谁敢指责我什么?我还要指责她的娘家呢,养的是什么女儿?一点用都没有,专门拖后腿,连累他人,简直就是个扫把星。”冷云轩恶劣地说着。 “你试教训她一顿?我保证你的手会被你的儿子拧下来。”蒙如歌凉凉的话充满了讽刺,让冷云轩气得要命,略推开她,他站起来,丢下一句话:“我去医院看看。” 说完,快步地离开了房间。 “云轩……” 蒙如歌叫了几声,冷云轩都没有应话。看到房门被关上了,蒙如歌眼里露出了冷狠之意,冷云轩对花怜没有好感,就算她不挑拨,冷云轩都是非常的讨厌花怜,特别是他的腿被花怜恶整到被烫伤,虽说上了药,现在不怎么痛了,可那种被反击的滋味,也让冷云轩非常的不甘心,在心里想找机会再教训一下花怜, 蒙如歌故意说花怜有什么靠山,存心把花怜塑造成那种“欺负我,我娘家人会找你算帐”的女人,借此让冷云轩代她教训花怜,也借此让冷天煜转移注意力,不会察觉到意外是她的阴谋。 雷氏医院 “花怜,你累不累?” 老太太关心地问着守在病床前的花怜,怜爱地说着:“要不,奶奶让保镖送你回家休息吧,你有孕在身,呆在这里时间太长也不好,这里的空气不好,到处都充溢着药味。” 花怜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累。天煜一会儿要来了,我在这里等他。”心里却在暗思着,冷天煜怎么那般长时间都没有来,难道他不想来看看冷天照吗? 他心里明明关心着冷天照的,更何况冷天照又要住院,是因为救她的原因。 “那,你想吃什么吗?奶奶让人去买。天照,你要不要吃点什么?”老太太看花怜不愿意离开,也不再相劝,改而问道。冷天照摇了摇头,他现在想睡,内伤引发的痛楚随着输液的时间加长,已经没有那么痛了。 花怜也摇头,她现在也不饿,或许是有心事的原因吧。 “大少爷。” 病房外面传来了保镖恭恭敬敬的叫声。 “天煜来了。” 花怜轻轻地说了一句,冷天照眼露惊喜,大哥来了! 他第一次受伤住院的时候,大哥把他骂了一顿就走了,后来没有再到医院来看他,等他出院了,大哥又要忙公事,还要陪大嫂,他自己则要考试,兄弟俩碰着面的机会又像以前一样少了。此刻大哥又来,哪怕他知道是冲着大嫂来的,可是大哥能间接地看看他,他也很开心了。 冷天照是渴望亲近冷天煜的,或许是渴望了十几年吧,一直都不能如愿,所以只要冷天煜稍微对他亲近一下,他就会特别的高兴,也会特别的拘谨。 冷天煜大步而入。 看到老太太的时候,淡冷地叫了一声“奶奶。”便越过了老太太走到病床前,先是瞪着花怜,后再瞪着冷天照,俊颜显得非常难看。 “天煜。” 花怜歉意地站起来,歉意地说着:“对不起。” 冷天照微愣,大嫂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那是意外,又不是大嫂的错,再说了大嫂差一点就摔到了,是受害者,哪有受害者要说对不起的? 冷天煜抿唇不语,把自己的大手伸到了花怜的面前,花怜触摸到他的手后,他用力地把花怜扯进怀里,用力地搂着,低沉的嗓音隐隐压着后怕,责备着:“我说过让你不要独自下楼梯,在其他方面,你要求,自己照顾自己,我没意见,可是下楼梯不一样,你眼睛不好使,一脚踩空了,就会摔倒。” “对不起。” 花怜只是歉意地重复着。 “煜儿,花怜她……是管妈没有扶稳花怜,你不要责怪花怜了。”老太太不舍孙子责备花怜,忍不住说道。 冷天煜扭头看了老太太一眼,淡冷地说着:“管妈,我回去再处理。我没有处理她之前,我希望奶奶不要动她。” 老太太定定地接受着他的眼神,婆孙俩对视了几分钟,老太太答应了冷天煜。 再转向冷天照,冷天煜抿了抿唇,沉了很长时间的眼,让冷天照非常的紧张,不知道大哥会如何对待自己。 “想让我感激你,就得保重自己的身体!” 冷天煜沉了很长时间的眼,只挤出一句冷冷的话来。 冷天照眼里有些许的失望,虽说大哥的话隐有关心,可是不明显,听着那话还是冷冷冰冰的,好像没有温度似的。 他盼望大哥能像对大嫂那般温和地对待他。 “大哥,我不是……”冷天照为自己辩解着,他救花怜,不是为了让大哥感激他的,他是出于本能的反应,是出于对花怜的关心。 冷天煜没有等他说完,搂拉着花怜扭身就走。 冷天照怔忡地看着他离去。 老太太也觉得这对兄弟好像怎么相处,都热不起来,老眼里又浮起了淡淡的担忧。兄弟不热起来,代表冷天煜的怨恨还未消呀。 花怜,你要加油呀! 加油把恶少捂成以前那个温谦少爷。 “天煜,你这样子不好,天照会很难过的,他是为了……”花怜劝着自家这个扭计男人,明明关心冷天照,老是要摆酷,装着不关心似的。 “花怜,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天照……我会再来看他的。”他要先看看那本日记,为了花怜的安全,他才会把花怜带出了病房,自己守着他才能更放心。 花怜微愣,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冷天煜也没有解释,把她拉出了医院,开车离去。 他没有回冷家大宅,也没有回山顶别墅,而是隐回了他的第三个家,那套公寓房里。 发觉到冷天煜把自己带回到他最为隐密的公寓房里,花怜猜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很配合着他,默默地进屋,默默地在沙发前坐下。 她坐下后,冷天煜也跟着在她的身边坐下,接着她听到了冷天煜好像拿出了什么东西在翻阅着,那好像是翻书的响动。 冷天煜慢慢地翻看着博爱孤儿院上一任院长的心灵日记。 日记的第一页就写着:我觉得那小女娃不像被父母抛弃的“孤儿”,因为她的衣服料子非常的好,能买得起那么好的衣服给宝宝穿,怎么可能养不起宝宝?怎么愿意抛弃? 还有小娃儿明明大半个月前就被送到孤儿院来,为什么三天后又被人抱走,过了大半个月又抱回来,才正式做档案资料入院? 这样,小女娃的生日就比她实际的生日要推迟了近一个月。 看了这一页的记载,冷天煜就发现了可疑之处。 把花怜送进孤儿院的人,明显就不是好心人,而是“有心人”。他们先把花怜送到了孤儿院,可是才三天时间又抱花怜抱走了,过了大半个月之后,重新抱回孤儿院正式被收为孤儿院的孩子。这样的目的是什么?防止花怜的亲人以入院时间找回花怜吗?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那么花怜出生时间应该和唐熙一样,或者比唐熙还要早上几天。 “天煜,你在看什么?”花怜感受到冷天煜沉凝的气息,伸手摸来,摸到了冷天煜手里拿着的小小日记本,忍不住好奇地问着。 冷天煜抬眸细细地审视着自己的爱妻,爱妻表面云淡风轻,却处处散发着智慧。她眼瞎心不瞎,想到的事情比明眼人还要长远。她在孤儿院长大,一股淡雅尊贵气息却浑然天成,她到底是谁的女儿?为什么会被人送进孤儿院?还要故意弄乱入院的时间,孤儿院的孩子生日,被送进来的有出生日期的,就按出生日期,没有的,都是按入住孤儿院的时间为生日。 花怜会被唐熙小上近一个月,就是入院的时间被人故意弄乱了。 “我在看一本日记。” “谁的?” “先不告诉你,以后我会给你看的。”凝视着她的大眼,冷天煜低沉地说着,他看完后,他会着手去查,日记本他会先收着,等到花怜有了合适的眼角膜可以做手术,重见光明了,他再把日记拿出来,让花怜自己看看。 花怜淡淡一笑,人就靠在他的肩上了,温顺地说着:“既然不告诉我,那我就靠着你休息休息。” 单手拥着她,冷天煜宠溺地说着:“我的肩膀永远都只给你一个人靠。” 花怜笑,温顺地环上了他的腰肢。 冷天煜继续看日记的第二页。 第二页的内容直接写出了花怜的名字,那院长用着很震惊的口吻写着:我姓花,小女娃安安静静的,不会闹人,我很喜欢她,她虽然被抛弃,成了没有人疼爱的孤儿,可我还是希望她能被人领养,能得到别人的疼爱,怜爱,于是我替她取名花怜。 …… 我想不到,花怜竟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大小姐,她是…… 第二页的内容很短,省略号太多。 没有直接说花怜是谁家的孩子,只说出了花怜出身豪门。 冷天煜眸子沉冷。 花怜若出身豪门,会被送到孤儿院来,又被弄敌入院日期,存心让人对不上她的出生日期,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豪门中的倾轧牵连到花怜了,让她出生后就被人送到孤儿院来,应该是借此来打击报复花怜的父母。 翻开第三页,冷天煜一看内容,脸色都黑了下来,怒火腾腾地往上烧,眼里甚至燃起了杀意。 “天煜?” 听到花怜温柔的叫声,冷天煜才努力地把怒火和杀意压了下去,低柔地安抚着花怜:“我没事。” 花怜察觉到异常,可他不愿意说,她又看不见,只能继续用心去感受他的心境变化。 第三页的内容很简单,但很直接,只有一句话: 我无奈地对花怜下手了! 内容没有说出如何对花怜下手,为什么要对花怜下手,奉谁之命。 …… 日记后面的内容全都是花院长对花怜的愧疚,他因为有愧,不敢面对小小的花怜,只能躲避。花怜会被人欺负,连她心爱的花裙子都撕破,就是因为花院长对花怜的躲避,让大家觉得花院长对花怜越来越不喜欢了,不想再管她了,才会肆无忌惮地欺负花怜。 如果不是有唐熙,冷天煜真不知道自己心爱的妻子,能否活着长大。 这本日记虽然说出了花怜并非普通孤儿,而是一位豪门千金,可是没有说出花怜的父母到底是谁?真正姓什么,更没有提到是谁要求花院长对花怜下手的。 冷天煜明白那句“下手”指的是什么。 花怜曾经说过,她生病的时候,是普通的感冒,是院长伯伯给她吃药,她才会越吃药越病得重的。当时雷风就提醒他,说花怜吃的那些药极有可能有毒,是致盲或者致命的毒。 花院长竟然要对一个生病的三四岁孩子下手,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他怎么下得了手?他既然良心有愧,暗暗写下日记,为什么不写清楚一点? 他在害怕吗? 他在防备吗? 他死于车祸,是意外还是人为? 此刻,冷天煜猜测着,应该是人为。 一个孩子,被人花那么多的时间,那么多的阴谋来算计,代表什么?代表那个孩子太重要,代表那个孩子身份太显赫。 冷天煜垂眸,看着靠着自己肩膀上,环着自己腰肢,温温顺顺却一直拿着没有焦距的大眼瞅着他,静静地用她的心感受着他心里变化的花怜。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什么人,那么心狠,对当年还是一个初生婴儿的她下手? 想到自己前往博爱孤儿院的时候,被人跟踪,想到婚礼前一天的杀手暗杀,冷天煜的眼眸更另冷沉。那些人知道花怜还活着,还知道花怜和他扯上了关系,代表那些人的手相当长,能伸到他的面前来。他们是否还要继续暗杀花怜? 唐熙中枪那一次,是否也是阴谋? 因为唐熙和花怜都在博爱孤儿院长大,两个人的年纪相当,两个人又成了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姐妹,对方是不是故意让杀手也杀唐熙一次,让想寻找回花怜的人怀疑,甚至错误地以为唐熙才是他们要找回的人? 冷天煜越是想着,心越沉。他以为像蒙如歌那样的人已经很阴险了,可没想到还有比蒙如歌阴险数倍都不止的人。蒙如歌还要做表面功夫,那些人是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对一个初生婴儿都下得了手。那心,用狠毒都无法来形容了。 还有想寻回花怜的人,是否就在他们周围了?否则这些人不会在沉寂了二十几年后,再重新来暗杀花怜的。 因为花怜小的时候,他们想杀掉花怜轻而易举。 这日记是关于花怜身世的,可还是一团谜,让冷天煜很难在短时间内查得到花怜的真正身份。关系到花怜的安全,这一次调查,他也不敢再委托仇明阳,因为仇明阳身上有着“黑二代”的印记。 他要自己去调查。 全国那么大,豪门那么多,他想找到花怜真正的家,如同大海捞针呀。 110 情难自禁 不管有多么的困难,冷天煜都要帮花怜找到她的亲人,弄清楚她的身世。 “天煜。”花怜环住他腰肢的大手,抚上了他的俊颜,温和地叫着,在冷天煜垂眸看着她的时候,她才轻轻地说着:“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气坏自己。”他什么都不说,她什么都不问,可他的生气,他的心疼,她都感受于心。在她面前,他几乎是的,被她用心看得一丝不挂。 “我没事。” 冷天煜低哑地说着。 花怜笑,温柔的手带着安抚,来回地抚着他的俊颜,触手的肌肤很光滑,让她在心里低叹着,他是男人,但他的肌肤一点也不比她的差,他还比她大了五年呢。抚着他的脸时,她忍不住又在心里想象着,他到底有多帅。 她能摸出他的轮廓来,他的轮廓分明,应该是很帅的吧。 “你的声音压抑不住你的怒火,还有你的眼神充满了对我的心疼。天煜,你看的那本日记是否与我有关?” 听了花怜的话,冷天煜眼神更深也更柔了。他忘记了,忘记他这位盲妻很聪明,哪怕他克制住怒火了,可她还是能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他的眼神如何,他自己都形容不出来,只知道自己把此刻对她的感情全都融入了双眸之中。 “花怜。”冷天煜垂下脸来,用自己的脸磨蹭着她的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试探地问着:“如果你的出身非常好,你会如何?如果你的父母不是存心抛弃你,再找到他们,你会开心吗?” 花怜略略地沉默着。 片刻,她轻淡地说着:“出身好又如何?坏又如何?我还是我,我的生活还是得我自己过,我的人生还是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地去走完。如果我的父母不是存心抛弃我……”她淡淡地笑了笑,继续说着:“我说过不管他们出于什么原因抛弃我,我都不会怨恨他们的。我依旧会感激他们给了我生命。天煜,我是孤儿,亲生父母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词语。” 拥紧她,冷天煜低柔地说着:“花怜,我会给你整个世界的,你缺少的那份情,那份爱,我都会补偿给你。” 花怜淡笑着,抚着他脸的手滑了下来,环回他的腰肢,她的头在他的怀里拱着,“有你,我足够了。” 他已经给了她全世界,因为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致远楼。 温馨小屋。 唐熙不时盯着自己的手机看,冷天煜怎么不给她回话的?花怜还在睡?花怜在家里安全吗? 冷天煜接过她的电话之后,又和管妈通电话,通完电话再接到刘院长的来电,他忙得团团转,哪里还记得唐熙的问题,唐熙又不是花怜,要是花怜,他再忙,他都会记起来。 唐熙压根儿不知道那位心里只有爱妻的恶少,早就忘记要给她回话了,才会让她一直盯着手机看。 冷不防一张俊脸凑到了唐熙的面前,漂亮迷人的凤眸闪烁着不知名的眼神,锁着她的大眼,仇明阳调侃着:“小助理,我觉得我比你的手机更好看一点,要不你盯着我看吧。” 中午的时候,他和冷天煜一起来的,冷天煜拉着花怜走了,他就让自己的一名保镖帮唐熙看店,硬是把唐熙请到维也纳酒店吃了午饭。下午的时候,他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就霸占着收银台,一直陪着唐熙在守着花店。 下午的时候,花怜没有来。 仇明阳知道花怜没有来,却不像唐熙那般担心,胡思乱想,担忧花怜这个,担忧花怜那个的。他对花怜的关心,他很巧妙地遮挡了起来,为的就是不想让唐熙误会。 唐熙打了一通电话给冷天煜之后,就开始盯着手机看了,要不是知道冷天煜心里只有花怜,唐熙又是和自己独处的时候才会有不自然,才会脸红,仇明阳都要怀疑唐熙被冷天煜那张小白脸勾了魂呢。 唐熙抬眸,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着:“去,继续上网聊你的天。” 仇明阳脸一抽,她这口吻分明就是赶苍蝇呀,她把他当成苍蝇。 自尊心呀。 仇明阳在心里哀嚎着,他的自尊心,在这个女人的面前一文不值,不,是在与花怜有关的事情面前,他显得一文不值。要知道在T市以及B、G两城,他是人人急欲巴结,争相讨好的风云人物,唐熙好歹也当过大集团的秘书,商场很多事情都是知道的,明知道他的身份显赫了,竟然…… 不过他不喜欢那些女人,看到他就犯花痴,或者知道他的身份后,就像牛皮糖一样粘过来,想成为他的女人,把他当成的皇帝来侍候。他就喜欢像唐熙这样的女人,有时候怯怯的,有时候暴狂如母老虎,有时候又温和如冬日里的阳光,不管她是什么表情,怎样变化,都是真实的,不会造做,也不虚假。 他要的就是真实。 “我聊完天了,我想找你聊天,行不?”抽脸的时候,这个女人也看不见,仇明阳干脆不抽了,嬉皮笑脸地问着。 “我没空。” 唐熙又盯了自己的手机一眼,嘀咕着:“恶少怎么回事?那么长时间都不给我回话,我打过去的时候,都在通话中,难不成他和花怜在煲电话粥?” 她很不好运呀,每次打电话的时候,冷天煜都刚好接听其他人的电话,否则,她也不会等这么长时间了。 “小助理……” “我很小吗?”唐熙打断仇明阳的称呼,反驳着。 他叫她总是乱七八糟的,有时候小秘书,有时候小助理,有时候唐熙,幸好他还没有叫她小熙熙。 凤眸肆无忌惮地顺着她的脸往下滑,把她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个遍,仇明阳才一本正经地说着:“一百七十公分的标准身材,嗯,不小了。” “那你老是小小地叫我。” “傻丫头,那是昵称。”仇明阳宠溺地笑着。 昵称? 大眼骨碌碌地转着,仇明阳忍不住眼神深幽,在他最深的记忆里,他忘不了那一双乌黑的眼珠子骨碌碌地打转,那是他未婚妻的大眼。此刻唐熙的大眼骨碌碌地打转着,让他不由自主地就把唐熙推上他未婚妻的那个位置。 这是他的未婚妻! 是他找了二十五年的未婚妻呀。 他怎么能不宠,怎么能不爱?他恨不得把过去二十五的自责都转成爱意,适数倾到唐熙的身上。 “小明明”“小阳阳”“小仇仇” 唐熙忽然笑着说出三个称呼,瞅着仇明阳,心情大好地问着:“你觉得哪一个好听一点,你喜欢那一个,挑一个吧。” “什么?” 仇明阳心情澎湃的时候,唐熙大煞风景地问着。 唐熙大煞风景的话又把仇明阳自激动的深思中回过神来,眼里的深幽减了一半,唐熙很多方面都和他未婚妻接近,唯一接近不到的便是唐熙少了那份安静淡雅。 或者,未婚妻换了环境长大,那份初生时就流露出来的恬静气质不见了吧。过去,他找了无数个拥有恬静淡雅气质的女子,可到最后一排查,没有一个是他的未婚妻。所以,他不能按着记忆中对未婚妻的印象来寻找,毕竟经过了二十五年,二十五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了。谁也不能保证出生时流露出恬静,长大后就一定会恬静的。 花怜倒是有着恬静的气质,又被皇爵帝国的黑势力杀手暗杀过,是他未婚妻的可能性也很大,可是花怜的出生时间对不上呀。 在仇明阳的心里,他更偏向唐熙,更希望唐熙是他的未婚妻。有时候,他想着如果唐熙不是他的未婚妻,他要不要制造出假的结果,证明唐熙就是他的未婚妻?不过一想到未婚妻因为他而无故失踪二十五年,海家一家人也是因为未婚妻而亡,他就打消了制造假结果的念头。 他答应过家人,三十五岁前找不到未婚妻,他就会挑个女人结婚。 只要他坚持,唐熙愿意等着,他相信他和唐熙会有结果的。除了未婚妻之外,他只会娶自己想娶的女人为妻。 “你给我编了那么多的昵称,我总得礼尚往来吧。那三个昵称,你觉得哪一个更好听?小仇仇吧,我觉得这个不错。不如我以后就叫你小仇仇吧。”唐熙眼里有着戏弄,他都说她是标准的身材,还老是叫她小XX的,她干脆以治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让牛高马大的他也尝尝被人叫着小XX时的滋味。 小仇仇? 仇明阳俊脸一垮,太难听了。 看他的神情变化,唐熙笑得欢,提议着:“要不,小阳阳吧?” 仇明阳的脸还是垮着。 “你喜欢小明明?” 闻言,仇明阳抬手就轻敲了唐熙的头一下,没好气地驳斥着:“不准这样叫我!” “那你以后也不能再叫我小XX了,叫我的名字。”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为什么能进入冷氏集团,在那里一呆就是数年,还从一名普通的小秘书爬上了总裁秘书之位,原来你和天煜一样小气。”仇明阳一本正经地说着。 唐熙脸微红,“我哪有天小气,我大方得很。” “你刚刚就很小气地和我计较我对你的昵称。”仇明阳追击着,就是不让她叫他小XX,而他要叫她小XX,那样显得更亲切一些。 “蓝小姐。” 两个人正在店里为着昵称的话题打转,仇明阳的保镖却沉冷地叫了一声,并且拦住了一名刚从一辆拉风跑车里下来的,穿着红色连衣裙如同一团火的女孩。那个女孩大概二十六七左右,一百六十公分的身高,脚穿着十寸高的高跟鞋,把她的身高拉高了不少。她有着很勾魂的外表,整个五官的搭配让她美而妖冶,又是魔鬼身材,更为她的妖冶添加了几分。 “蓝小姐,我家二公子不想看到你,请你离开。”保镖冷冷地挡在温馨小屋的门口,不让蓝彩妮进去。 蓝彩妮妖艳的脸一沉,斥着:“我又不是为了你家二公子而来,我是来买花的,你们这是做什么?难道这间花店开门不是做生意的?不让客人进店的吗?” 蓝彩妮去别墅找过仇明阳,但仇明阳拒绝见她,还不准她踏入他的别墅半步,哪怕她为了他连跑数市,只为了能跟在他的身边,他也丝毫不领情,把她当成了花痴看待。 嗯,或许她真的很花痴,一对上仇明阳那张俊脸,她就两眼发直,很想把仇明阳扑倒,扒光仇明阳,强吃了他。那样她就能成为仇明阳的女人了,就算不能当妻子,能当情妇也不错呀。 仇明阳不但不见她,还通知了她的父亲,让父亲把她带回去,她的家人都希望她能爬上仇明阳的床,就算父亲表面顺从仇明阳的意思把她带回家去,转眼间,又会假装看管不力,让她再一次找到仇明阳的。 她知道仇明阳一直都在寻找着他的未婚妻,更知道仇明阳在A市锁定了未婚妻的目标女孩,现在两个人已经非常的亲近了,她上次到别墅去找仇明阳,听说那个极有可能就是仇明阳未婚妻,也就是海家遗孤的女孩子就在别墅里面。 她不相信那个女孩是海家遗孤,仇明阳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他那个未婚妻说不定早就死了,或者嫁人了,仇明阳应该是看上了那个叫做唐熙的女孩子,然后就说唐熙是他的未婚妻。反正海家的人都死光了,旁系亲戚又无法得知海家遗孤身上有什么特征,谁能指证唐熙不是仇明阳的未婚妻?要是仇明阳一口咬定唐熙就是他的未婚妻,那她怎么办? 蓝彩妮不是当事人,并不知道海俊丰一家人发生车祸的时候,警方保留了海俊丰的DNA资料档案。 她只知道仇明阳这口唐僧肉,她打小便盯着的了,要是不吃上一口,让自己长生不老,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蓝彩妮决定,不管唐熙是不是仇明阳的未婚妻,她都不能让唐熙和仇明阳完婚。 蓝彩妮不管保镖的脸色有多冷,强行想进温馨小屋。 “蓝小姐,得罪了。”保镖在她强行想进入温馨小屋的时候,不客气地架住她的手臂,把她往外面一推,推倒在两米开外的地面上,可见保镖有多么的不客气了。 仇明阳身为皇爵帝国的接班人,他身边的八名保镖是他最亲近,也是最信任的人,更是皇爵帝国黑势力最强的杀手,无论是身手,智慧还是枪法,都是数一数二的,因为只有精菁中的精英,才能成为家主的守护者,而仇明阳就是仇家下一代的家主。 这些人只听令于仇明阳,就连仇家现任家主,仇明阳的父亲都不能指使他们做什么。他们的人生宗旨,就是以仇明阳为尊。仇明阳不想见到蓝彩妮,他们就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如果要杀了蓝彩妮才能阻止到她见仇明阳,他们都会照杀不误。 冷天煜和仇明阳十几年的交情,两家公司虽说没有任何交集,冷天煜却很清楚仇明阳身边人的本领如何,他们相交之初就是打架结识的,冷天煜都和仇明阳身边的八名保镖交过手,也因为如此,他才会从仇明阳身边挖走四个人来暗中保护花怜。 仇明阳为了唐熙,答应了冷天煜的要求。 他对唐熙的在乎,可见一斑,当然了,这些唐熙得要后来才能体会得到他的用情至深。 店里面的唐熙听到了店外面的动静,想走出来看个究竟,仇明阳拉住了她,淡冷地说着:“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一花痴,你要是想看花痴,还不如看看你自己店里的花,比花痴要好看多了,至少看着不会烦心。” “你的爱慕者吧,我好像听到说是蓝小姐,那不是去别墅找你,你不见的蓝小姐吗?”唐熙看着他,好奇地问着。 那个姓蓝的女人,对仇明阳应该痴心一片吧,就像以前的宋婷婷对冷天煜一样,痴恋无限,不过宋婷婷年纪太轻,又是被宠坏的孩子,她对冷天煜不是爱,而是一种霸占欲,觉得最好的属于她,觉得冷天煜是她相中的,所以就是她的。 “你别管。” 仇明阳非常不喜欢提到自己未婚妻或者唐熙以外的女人。 “我去看看。”唐熙想看看那个爱慕者长相如何,也好心里有个底,嗯,因为对方也算是她的情敌。既是情敌,总得见见面吧。 “唐熙……”仇明阳还想拉住她,却被她挣脱了,唐熙快步而出。 “该死的!” 她一出温馨小屋,就听到蓝彩妮低咒的声音,看到蓝彩妮脸色铁青,狼狈万分地爬起来,因为她穿着高跟鞋,保镖不客气地把她推出两米开外的距离,她的一边脚扭伤了,爬起来的时候,她只能用单脚支撑着自己的全身重量。 看到唐熙出来,她马上就投给唐熙凌厉的眼神,一副恨不得把唐熙碎尸万段的样子。 得知仇明阳有未婚妻,而未婚妻又失了踪开始,蓝彩妮就在心里诅咒着海家小姐,诅咒海家小姐丑如嫫母无盐,诅咒海家小姐早死,追随家人而入地狱,盼着海家小姐已嫁作他人妇,那样的话,仇明阳就不会和海家小姐完婚的,这样仇明阳的妻子人选就要从她们这些人当中挑选。 仇明阳虽说是皇爵帝国的继承人,他的婚事却不能由他想怎样就怎样,他的妻子人选必须是豪门千金,对皇爵帝国有帮助的,才有资格竞争家主夫人之位。仇明阳是一直强调他的人生大事,他自己作主,可是仇家那么多的直系旁系亲属,都在为他们的将来打算着,岂肯让仇明阳的婚姻自由选择? 此刻看到唐熙一百七十公分的苗条身材,一头波浪式的长发,精致的五官美而不妖,一双明亮的大眼,唇不涂朱就天生红润,不知道比她这种靠着涂口红而保持红润的唇好上多少倍,那雪白的肌肤一看就知道光滑无比,还好像是天生丽质的那种。 唐熙绝对是个美人。 就算不能说是绝色大美人,也是那种让人一见就眼前一亮的美人。 比起蓝彩妮这种妖冶美人,唐熙显得更加的端庄。 蓝彩妮怎能不恨? 看到蓝彩妮单脚站立,脸色铁青,唐熙知道她扭伤了脚。她很好心地走向了蓝彩妮,好心地问着:“小姐,你扭伤了脚,要不要我扶你到我的店里坐坐?” “唐熙!” 仇明阳阴沉带着警告的声音响起。 “明阳,我扭伤了脚,好痛哦。”一看到仇明阳,蓝彩妮马上就跳向了仇明阳,对于唐熙的好心,不屑一顾。 在异性面前,同性的好心都是多余的。 唐熙耸了耸肩,不在意蓝彩妮的不屑一顾。她好心,蓝彩妮不领情,那她也会收起她的好心。她不是那种喜欢拿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好心一次是人性该有的善心,但善心得不到别人接受和感恩的时候,她这种本能的善心就会收回来。 迈脚,唐熙就朝温馨小屋而回。蓝彩妮是用跳的,反倒落在她后面了。唐熙越过仇明阳身边的时候,投给仇明阳一记哀怨的眼神,然后默默地进店里去了。 “唐熙。” 仇明阳马上就扭身跟着她进屋里去。 “明阳。” 蓝彩妮不顾形象,好不容易跳到的时候,仇明阳却转身跟着唐熙进屋了,她马上就可怜兮兮地叫着,想往温馨小屋里跳进去。 谁知道温馨小屋的里门被唐熙推上了,里面传来唐熙淡冷的声音:“本店开门只做生意,不是生意,不开门。” 蓝彩妮脸色一黑,唐熙竟然敢这样对她,把她拒于门外。 可恶的是,唐熙把仇明得独霸了! “把她丢到路边去,如果她还有力气再跳来,再丢,再跳,再丢,直到她不再跳来为止。”仇明阳冰冷的声音也隔着门掷出来,他音落,保镖马上就架起了蓝彩妮,不管蓝彩妮怎么叫嚷,怎样威胁,怎么哀求,保镖都把她架到路边,毫不怜香惜玉地把蓝彩妮丢在了地上,看也不看一眼,扭头就走,回到温馨小屋门前继续站岗。 屋内,唐熙有点儿闷气。 她对仇明阳是有情的,哪怕不曾表白,也抹不去她喜欢仇明阳的事实。看到有美女来找自己喜欢的男人,她才发觉她会心里添堵,会郁闷。 眼前罩来黑影,她的双肩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扳住了。 唐熙没有看向仇明阳,只是虚笑着拍开仇明阳的手,说着:“干嘛,怪我把你的爱慕者挡在了门外吗?花怜的温馨小屋刚刚才重新营业,我可不想在重新营业后又遭人打砸一次。”上次温馨小屋被砸,是因为嫉妒,宋婷婷嫉妒花怜,所以带人来打砸温馨小屋,还伤了人,要不是冷天煜霸气地出面,冷酷地要把宋婷婷送进监狱里,把宋婷婷吓坏了,温馨小屋怕也没有机会重新营业了。 现在蓝彩妮明显就是和宋婷婷一样,是个善于嫉妒,做事有点不顾后果的人,她可不想主角换成了她,连累温馨小屋。 “对了,你先出去,你在这里,蓝小姐肯定以为我们有什么,说不定真的会像那个宋婷婷一样,带人来打砸温馨小屋呢。”唐熙说着,就把里门拉开了,想把仇明阳推出店外去。 “唐熙!”仇明阳不悦地低叫起来。 她要把他往推? 他对蓝彩妮是什么态度,她没有看到吗?他压根儿就不在乎蓝彩妮,他怎么会害怕蓝彩妮误会唐熙和他有什么? 他怕的是她会误会他和蓝彩妮。 围在他身边的爱慕者太多了,蓝彩妮绝对不是唯一的一个,他必须要告诉唐熙,不管他的爱慕者有多少,他都不爱她们,也绝对不会碰她们一根头发,他喜欢的人只有她唐熙。 仇明阳站着,不让唐熙把他往外推,唐熙用手推,无法把他往外推,她便改用自己的身体去推撞着仇明阳,想借此把仇明阳推出温馨小屋外面去。 “唐熙!” 仇明阳俊脸阴沉,用力地把唐熙一推,差点把唐熙推倒,他发现自己力道太大,又赶紧伸手,在唐熙差点被他推倒的时候,迅速捞住了唐熙,一个旋身,就把唐熙抵压在里门的门身上,拉开唐熙的双手,他低首逼视着唐熙。 他在生气,的气息带着愤怒,愤怒地喷在唐熙的脸上,凤眸不像平时那般温和了,而是阴寒,夹怒,寒寒地瞪着唐熙。 唐熙有点怕他发怒的样子,像在时光转角咖啡厅的时候,他眼里腾升起杀气,让她觉得他是个恶魔。她想推开他,他低吼一声:“不准动!” 呃? 不准动呀…… 唐熙被他一声低吼,马上就静止不动,满脸防备地看着他。 仇明阳被她脸上的防备整得哭笑不得,他是生气,生气她误会他,要把他推出去,不就是把他推向了蓝彩妮吗?可是他再生气也不会打她的,她用得着用防备的眼神看着他吗?难不成他长得像那种喜欢揍女人的男人? “我不会打你。” “你的样子像想吃了我。” 仇明阳:“……” “不用怕我的。”好半响,仇明阳才低低又无奈地说着。他现在开始慢慢明白恶名远扬,不可一世的冷天煜为什么不是花怜的对手了,因为冷天煜爱花怜,因为爱而宠,宠着便输了。 他也一样。 “你有让我害怕的本钱。”唐熙很老实地说着。 她的双手被仇明阳压在她的身侧,他的身体几乎全贴在她的身上,他的俊脸近在咫尺,在带给她一种惧意的时候,又让她的耳根儿偷偷地红,心跳悄悄地加速。 仇明阳一室。 他是真正的恶少,真正的恶魔,心狠手辣,更有着喋血之心,不过在她面前,他极少会展现出他的真正本质,就是怕吓到了她。 他一直努力地保持着初见她时,他那副痞痞的模样。可有时候,他实在是太生气了,那天生的本性就会不自觉地冒出来。这个女人不是胆小,但她喜欢装着胆小,在与花怜无关的事情上,她就像一块豆腐,软棉棉的,那是因为她懒,懒得多管闲事。可是扯上了花怜,她马上就由白兔变成了母老虎,凶得让人刮目相看,那个时候,就算天皇老子在她的面前,她都会照样把天皇老子骂得狗血淋头的。 “我说过就算我杀尽天下的人也绝不伤你一根头发的。”仇明阳的俊脸逼近了一分,几近贴上了她的俏脸,深沉的凤眸盯着她的大眼,灼热的气息散发着危险,喷在她的脸上。 唐熙想拉开彼此的距离,可她背抵着门,无法往后退,手又被他紧紧地压制住,无法推开他,此刻两个人之间散发出一种叫做暧昧的气息,制造出一副两人有奸情的画面,让她的心跳没来由又加速了。 拜托,你别靠我这么近呀,我的心都被你勾走了,我的人可不想被你勾走了呀。 唐熙在心里腹诽着。 “唐熙。” 仇明阳盯紧她的两片嫣红的唇瓣,喉结略略地滚动着,眼里柔情骤露,他想吻她,很想很想吻她。 冷天煜从他身边挖走他的四个身边人那天,他就想吻她了,可她那天醉得一塌糊涂,他不想趁人之危,才会没有吻她。 此刻,她就被他压在身前,她身上散发着的淡淡清香正在诱惑着他,她俏丽的脸近在咫尺,两片嫣红的唇瓣红滟滟的,非常的诱人。 他想现在就吻她! 迫切地想吻她! “你……你……”唐熙的第三个你没有说出来。 仇明阳温热的唇瓣骤然封住了她的嘴,把她的第三个你吞进了他的嘴里。 111 恶少的尝试 唐熙很想拒绝这个突然而来的吻,她是喜欢仇明阳,但一点献吻的准备都没有,这突然就被吻,让她本能地就想摆脱,不过仇明阳紧紧地捕捉住她柔软的唇瓣,温柔又霸道的吮吻着她,那四唇相触时又带给她一种如同触电一般的感觉,她整个人都软了起来,开始承受着仇明阳这个情难自禁又渴望了n久的吻。请使用访问本站。舒睍莼璩 这也是她的初吻。 她珍守了二十五年的初吻。 现在被他夺走了。 她却不后悔。 大眼瞅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唐熙从仇明阳的俊脸上看到了他对自己的珍爱。珍爱两个字又如同暖流一般划过了唐熙的心。二十五年来,她是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珍爱起来的幸福。过去的岁月,她都是用来保护花怜,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遇到什么困难,她都抢在花怜的面前,冲在最前,她很努力地想让花怜过得更好,让花怜不会心生自卑感,很少为她自己想过。 此刻,明知道他是个高不可攀的人物,她也想放肆一次,好好地为自己谋取一次甜蜜的福利。 大脑里意乱情迷地想着,唐熙红唇微张,正在攻占着她唇瓣的仇明阳,马上就趁此机会滑进了她的芬芳领地,她生涩的反应,带给仇明阳狂喜,她是初吻。 他很开心,她的初吻给了他! 他希望,她以后的人生都给他! 缠上她生涩的丁香小舌,仇明阳开始霸道地索取着她的甜美。他原本是想着浅浅地吻她一下的,可是碰触到她柔软的唇瓣时,他马上就像着了魔一般,浅尝已经无法满足他,他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干脆把她的甜美完全霸占。 反正,在他看到她之后,他就不想让她离开他的生命。 吻由浅尝转为霸道的深吻,唐熙的思想开始被抽离她的大脑,她什么都不想,也不想去想,只知道热切地回应仇明阳。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被仇明阳压制住的双手得到了自由,她无意识地搂住了仇明阳的脖子,下巴仰起,承受仇明阳更深的索取。 仇明阳把她的唇狠狠地尝了一个遍,开始转战于她的脖子上,吻着她敏感的锁骨。 “嗯……” 唐熙低低地吟哦一声。 觉得自己变得更加的软绵绵了。 仇明阳听着她的低吟,猛地又回到了她的红唇上,又一次索取她的甜蜜。 “怎么把门关上了?又要停止营业了吗?” 门外忽然响起了韩华美疑惑的声音。 她给客人送一次花回来,花店里的门又关上了? 不是才重新营业吗? “哎,你们家那位对唐小姐嬉皮笑脸,对我们就黑口黑脸,像恶少帅哥那样的主子呢?你们怎么还站在这里?”韩华美更加疑惑地问着仇明阳那几名守在门外的保镖。 沉默,没有人回应她。 店里的唐熙听到韩华美的声音,回过神来,马上就推开了仇明阳,一张俏脸红得如同火烧云,她一边揉擦着自己被仇明阳滋润过后变得更加红滟的唇瓣,一边扭身就拉开花店的里门,不敢看向仇明阳深邃的眼神,她的心此刻也嘭嘭地乱跳,她竟然和仇明阳接吻了。 她回应了他。 她对他的好感,已经在那一吻彻彻底底地流露出来了。 而他的态度还是暧昧不明的,对她抱着怎样的心态?还有他那个未婚妻,他要是真的找到了,他会不会娶他那个未婚妻? 唐熙忽然觉得很乱很乱,所以她此刻不敢看仇明阳,韩华美回来了,刚好可以帮她脱困。 “唐小姐,你在呀,我以为店又要停业了呢。”韩华美看到唐熙拉开了店的里门,出现在她的眼前,便笑着说道。看到唐熙唇红脸又红的,再看到站在唐熙身后不远处,正用深深的眼神凝视着唐熙后背的仇明阳,韩华美再笨也知道自己送货归来打扰到什么了。 她投给唐熙一记暧昧又羡慕的眼神,嘿嘿地笑了起来。 她的老板,花怜,从一个孤儿,一跃而成为a市第一名门冷家的大少奶奶,成为全市女性羡慕的对象,她觉得那是特特特例。没想到唐小姐竟然也会得到一个不比冷大少爷差的帅哥看中了。 两个孤儿都这么好运! 是不是经营温馨小屋的人都能获得最幸运的爱情? 韩华美在心里腹诽着,那她就更要赖在温馨小屋这里工作了,因为老板是冷家大少奶奶,想巴结冷大少爷的人,自然会涌到温馨小屋来买花,她就有更多的机会认识越来越多的有钱人。她虽然没有唐小姐的美,没有花怜的恬静淡雅,也算清秀碧玉,说不定有一天,她也能嫁个有钱人呢。 韩华美想入非非。 被保镖丢到路边的蓝彩妮气得肺都要炸了,却只能恨恨地爬回自己的车内,坐在车上,摇下车窗,用着嫉恨的眼神瞪着温馨小屋,真恨不得一把火把温馨小屋烧了,最好把唐熙也烧死在里面。可她不能,也不敢,她惹不起仇明阳。 “华美,你先看店,有一位熟客订了花,我给她送花去。” 唐熙随手拿起一束花,也不管是什么花,吩咐还在想入非非的韩华美,就急匆匆地往外走,脚步带着逃避。 仇明阳钻出屋外来,盯着她逃避的身影,倒是没有追去,给她时间去面对现实。她是喜欢他的,他知道,否则刚才那一吻,她不会热情地回应他。 她此刻应该是害羞吧。 淡淡地笑着,仇明阳又发现了唐熙的另一面,就是娇羞。 蓝彩妮看到唐熙自己离开温馨小屋,想着要不要开车去撞一下唐熙,制造一起车祸?就忽然觉得很冷,回过神来,她才发现仇明阳也从温馨小屋走出来了,正用凌厉阴冷带着警告的眼神向她扫来。 蓝彩妮想开车撞死唐熙的念头,马上就很没用地消失在她的脑海了。 她只是想成为仇明阳的女人,可不想成为仇明阳报复的女人。 雷氏医院。 冷云轩总算出现在医院里了。 看到病房里只有老母亲在陪着儿子,不见了那个扫把星儿媳妇,也没有看到那个孽子的身影,冷云轩顿时就暗气起来。自己的宝贝儿子可是为了救花怜才会再一次住院的,花怜竟然好意思不守着儿子?还有他那个大儿子,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弟弟吧,弟弟受伤,还是为了他那个盲眼的盲妻而伤,大儿子竟然也不来看看,大儿子的心就真的那么狠吗? 对他,对他和蒙如歌所生的儿女,也如此的怨恨着吗? 冷云轩在心里气着的时候,也在打着激灵,觉得冷天煜带给他的压力越来越大了,他必须从林云那里抽回时间,继续和蒙如歌一起进行夺权计划。 只要不是冷天煜执掌冷氏集团,他就无所谓。 “妈,天照。”冷云轩走进病房,轻轻地叫了一声。 坐在病床前,正低低地和冷天照说着什么的老太太听到冷云轩的叫唤声,扭头,抬眸,瞪视,无声的指责像两把利剑一般,从她的老眼里迸射出来,狠狠地朝冷云轩砍来。让冷云轩心里微颤着,这个老母亲还是像以前一样精明,那眼神总带着洞悉一切的锋利,他悄悄地去找林云,又替林云买了公寓,还打算给林云买一辆全新的宝马,老母亲是否也知晓? “妈,花怜呢?她连累到天照又住院,她怎么不在这里陪着?我早就说过,她配不是天煜的,她是个盲人,只会拖累天煜的,现在不仅仅拖累天煜,还会拖累我们大家,从她出现开始,我们家里出了多少事情,都不是好事,她就是个扫把星,只会给我们带来恶运。” 冷云轩冷哼着,把冷天照再次住院的过错一股脑儿地全推到了花怜的身上。 “爸,不关大嫂的事。” 冷天照低低地说着,不喜欢父亲用这种眼神,这种口吻看待大嫂。 “云轩,你被烫伤的腿,好了?” 老太太转过头来,安抚地看了冷天照一眼,淡淡地问着冷云轩。 冷云轩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想整治花怜,结果反而是自己受伤的事情来,顿时明白了老母亲那句淡淡的话,其实不是在关心他的伤,而是在提醒他,说话要注意,不要想着欺负花怜,那个盲女是不可欺的。 ;冷云轩没有再指责花怜,换回了平时的温沉,温声对老太太说道:“妈,这里有我守着就行了,你先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外面的太阳都快要下山了,一天很快就要结束。 老太太淡冷地应了一声,倒是没有拒绝,自床前站起来,慈爱地看着冷天照,温和地说着:“天照,奶奶先回去了,明天奶奶再来看你。” 冷天照温顺地点头,眼里有着些许的受宠若惊。老太太向来只能冷天煜面露慈爱,只对冷天煜温和,对其他儿孙都是淡淡冷冷的,常常就是板着一张老脸,大家长的威严就会流露出来,让他们心生畏惧。现在对冷天照也流露出了慈爱,冷天照自然觉得受宠若惊。 等到老太太离开了病房,冷云轩劈头就骂着冷天照,“天照,你是傻子吗?明知道自己的身体还没有真正康复,你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去垫底。看吧,你如今躺在这里痛苦得要命,承受了你恩情的人呢呢。” 冷天照定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会是自己父亲说出来的。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是个很好,很合格的父亲,至少对他们兄妹三人来说,父亲是非常合格的。他也一直敬爱着自己的父亲,哪怕知道了父亲和林云的事,他心里也没有怨恨父亲背叛母亲。 可是此刻听着父亲的话,他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真正了解父亲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爸,大嫂怀着身孕。” 冷天照没有和父亲争辩,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怀了身孕又……”冷云轩忽然止住了口。 花怜要是摔着了,她腹中的胎儿极有可能会流产。他再讨厌花怜,再想把冷天煜从冷氏总裁的位置上扯下来,他也是宝宝的爷爷,花怜腹中的宝宝都是他的孙,是他的后代。 “爸,大嫂是个好人,她对我们都很好。”冷天照又轻轻地说了一句。 提到花怜的时候,冷天照总觉得自己的心会变得特别的柔软,那是一种渴望真正温暖的柔软,不带任何的杂质。 他真的很喜欢花怜这个大嫂,不希望看到她有事。 冷云轩警惕地看了冷天照一眼,低低地嘀咕了一句,便不再和冷天照谈起花怜,只是关心地问冷天照现在还会不会痛,关心地问明了冷天照忽然回家的原因。 夕阳慢慢地往西边偏移,白天即将结束。 公寓大厦。 冷天煜和花怜没有离开公寓。 极少会到公寓大厦来,冷天煜想着暂时抛下一切,好好地和爱妻过一个清清静静的二人世界。 “饿了吗?” 冷天煜把日记本藏好之后,扭头看着还坐在沙发上,一脸温顺的花怜,温声问着。 花怜仰脸,寻着声望过来,忽闪着大眼,笑着:“饿了,你又不会做饭给我吃。” 几步走过来,冷天煜在她的身边坐下,瞅着她的大眼,他忍不住凑过来,轻柔地亲吻着她的大眼,花怜被他这样一亲,本能地闭上了双眼,她的眼睛焦距是没有,但感觉还是有的。他突然而来的亲吻,带给她阵阵悸动。 他的唇很柔软,他的吻带着柔情,带着蜜意,带着心疼。 他对她的失明越来越在意了。 不是说他嫌弃她失明,而是他心疼她,迫切地希望让她重见光明,可以看到他的样子,可以看到这个世界的美好。 “花怜,对不起,我很没用,我只会煮泡面。”他不擅厨艺呀。 花怜笑着,“好过我连泡面都煮不成。” 她只能用白开水泡面,无法煮面。 冷天煜眸子闪烁着光芒,低柔地在她的耳边说着:“花怜,要不,我们试着自己做做饭,如何?”此时此刻,他真的不想到外面去,也不想回大宅里。因为回去,他就要处理下午发生的意外。他想先享受一下温馨,再重新面对恶劣的环境,重新戴上他恶少的面具。 花怜眨着眼眸,有点可怜兮兮地说着:“天煜,你这不是在戳我痛处吗?你明知道我看不见,我怎么学做饭?”她也曾经想过学做饭的,不过被烫过,唐熙就不允许她再插手厨房里的事情了。 她比冷天煜更想学做饭呢,她想像个正常的妻子那样,可以为冷天煜洗衣做饭。 可是老天爷不愿意成全她,她也只能把遗憾压于心头。 戳了她的红唇一下,冷天煜宠溺地说着:“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只管坐着,其他的事情都由我来做。现在我们去楼下的超市买点菜回来,顺便买本菜谱大全回来,你老公我那么聪明,照着菜谱学着,应该能勉强解决这一餐吧。” 花怜听得心动,问着:“楼下有超市?” “这里是公寓区,当然有超市,那间超市还彼有规模,三层,可以说应有尽有的。”冷天煜逛过一次楼下的超市,公寓里的生活用品,都是他自己亲自选购的。 花怜笑,两眼好像在放光,她站了起来,也顺带地把冷天煜拉了起来,有点心急地说着:“那我们去购物吧。” 相识,骗婚,到两情相悦,两个人好像还没有逛过超市购过物呢。 冷天煜宠溺地跟着她走,放任她拉着自己准确地走到了门前,准确地拉开了公寓的大门。他又是赞赏,又是心疼地反握着花怜的手,改由他拉着花怜走,嘴里说着:“花怜,和我在一起,你可以不用记住步数的,我一定会拉着你走。” “这是我们的家,自己的家,我要熟悉自如。” 花怜笑着回答,让冷天煜脸上的线条再度柔得可以拧出了水。 对,他们的家! 只属于他和她的家! 家家超市位于公寓大厦旁边,颇具规模。一楼是食品楼层,包括零食,水,酒,蔬菜,肉类,鱼虾等。 此刻正值傍晚,正是做饭的高峰期。 家家超市的一楼里最多人,大都是居家主妇在蔬菜区里挑选蔬菜。菜市场大都有一个特点,不是清晨的菜贵,傍晚的菜便宜。善于精打细算的女人,都会喜欢在傍晚的时候,走进超市里,购买降了价的菜。 冷天煜紧紧地拉着花怜的手,生怕人流会把花怜冲掉。 他没有马上就往蔬菜区走去,而是往超市的三楼而上。 花怜紧紧地跟着他的步伐,她眼睛看不见,她只听到周围很多人在说话,感觉到很多人在走动,偶尔也会有人与她擦身而过,每当这个时候,冷天煜总是迅速地把她搂紧在身边,厚实的大掌小心地护着她还是平坦的小腹,不让她被其他人撞伤。 他的细心,他的体贴让花怜偷偷地莞尔。 三楼显得就安静很多了。 因为三楼买的是童玩,文具,书籍等。 冷天煜拉着花怜径直走到分类书架前,挑选着家常菜谱。 他不擅于厨艺,花怜又看不见,要学着做饭,当然得先买了菜谱,再决定做什么菜式,然后才去选购材料。 冷天煜不愧是大总裁,做个饭都相当的有规划,不会一头热。 他买了几本菜谱,一本汤谱。 在书架前,他就决定了要做什么菜式,煮什么汤。 从三楼下来,他不紧不慢地推着一辆购物车,一手拉着花怜,一边淡定在在人群中穿梭。 他俊美如同天神,所到之处,都引来无数侧目。 花怜爱吃鱼虾,那是少不了的。 他比那些家庭主妇还要细心,买每一样菜,都精挑细选,一定要买到显得最新鲜的。花怜一直不说话,默默地跟着他走,看不到他精挑细选时的认真模样,她只知道四周围投来给她的眼光都带着无比的羡慕,她猜测着,应该是冷天煜过于俊美,迷倒了全场的女性吧。 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冷天煜才推着购物车结帐而出。 太阳早就西沉入海了,不过天色还没有完全暗沉下来。 回到位于公寓大厦十八楼的公寓,冷天煜温声说道:“花怜,你先在厅里坐着,我去做饭。” “天煜。” 花怜笑着跟着他往厨房里走去,说着:“我不想坐,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不用了,相信你老公我,我一定能行的。”冷天煜很有信心地说着,让花怜的笑容更灿烂了,她喜欢他的自信。他明明就没有下过厨做过饭,这一次还是第一次,他竟然自信十足,像他这种不管做什么事,都充满了自信的人,才能步步成功。难怪他能掌控着庞大的冷氏集团,他不放手,谁也抢不到冷氏的大权。 “好,我信你。” 花怜笑着,并没有回厅里坐着,而是静静地退站到厨房门口,高高地竖起耳朵,听着响动。 她听到冷天煜在洗菜,又听到冷天煜炒菜的声音。 他忙,忙得有声有色的。 厨房里有点儿热,花怜感觉到了些许的热,想到冷天煜正在做菜,应该会更热。她便转身离去,片刻后,她手里拿来了纸巾,嗅着鱼的腥味,她走到了冷天煜的背后。 冷天煜正在为她做糖醋脆皮鱼。 他很清楚,她很爱吃鱼,爱吃海鲜。 照着食谱上的说明,冷天煜还真的忙得浑然忘我。 一只柔软的小手摸到了他的后背,他回头,看到花怜就在他的身后,而在他扭头的时候,带着淡淡清香的纸巾,轻轻地贴上了他的俊颜,拿着纸巾的那只柔软玉手正体贴地帮他拭着脸,花怜柔和的声音响起:“我帮你拭汗,厨房里热。” 冷天煜笑,就势吻了她的手背一下,说道:“谢谢。” 他不热,更没有流汗,不过他享受她的柔情。 花怜微微地拉低他的头,她略略地踮起脚尖,准确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淡笑着:“报酬。” 他堂堂冷家的大少爷,冷氏集团的当家总裁,曾经在她面前嚣张狂傲,如今愿意放下所有身段,亲自下厨学着为她做饭,她不能太小气,得意思意思下。 “少了点儿。”冷天煜迅速勾住她的头,迅速地攫住她的唇,不客气地攻城掠地。 一吻之后,冷天煜浅笑着:“花怜,在餐厅里坐着等我,我会加快速度的。要是饿了,我先给你拿点吃的。”刚才买菜的时候,他也挑了几样零食糕点。 花怜摇了摇头,她现在不饿,被他的举动填得饱饱的。 顺从地从厨房里出来,在小餐厅的餐桌前坐下,等着她家男人把他的第一次成绩端上桌来。 半个小时后。 数道菜摆在了餐桌上。 “闻着挺香的。” 花怜在冷天煜把菜端出来之后,雀雀欲试。 “我先试试味道。”冷天煜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筷子,先试吃青菜,他做的是油炒菜心。菜心的颜色还挺鲜的,就是味道…… 淡而无味。 他忘记放盐了。 再吃糖醋脆皮鱼,醋放得适中,但糖放得过份,甜了点。 每一道菜都试过之后,冷天煜蹙起了剑眉。 “天煜,怎么了?” 久久听不到响动,花怜疑惑地问着。 “花怜。”冷天煜有点不自然地叫着,他刚才信心十足地告诉爱妻,他能行,现在,他是做出了饭菜来,可是每一道菜都存在着缺点,他担心花怜难以下咽。“我再试试汤的味道。”忽然想起了鱼头豆腐汤,冷天煜才想起了还有汤,连忙转身回到厨房里,把鱼头豆腐汤端出来,摆放在桌上,他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了汤碗,滔了一勺汤放进汤碗里,迫不及待地试喝起来。 嗯。 一口汤水入喉,冷天煜总算眸子发光,还好,总算有一样是可以见人的。 汤的味道恰到好处,火候也恰到好处,很好喝。 “菜是不是很难吃?”花怜轻笑地问着。 他虽然不说,可他的久久不语就已经告诉她,他的尝试算是失败了。 “油炒菜心没有味道,我忘记了放盐。糖醋脆皮鱼,糖放得多了点儿,盖过了醋的味道,成了糖脆皮鱼。其他菜或多或少都有着缺憾,要不就是淡,便是咸,或者是半生不熟。”冷天煜有几分懊恼 地答着。 花怜笑着“你是第一次尝试自己做饭,能做出来已经算不错了。” 真的难为他了。 替她滔了一碗汤,冷天煜细心地检查汤水里不会有鱼刺,才把汤碗摆到她的面前,说道:“只是委屈你了,让你吃那么难吃的菜。” 俏皮地眨着大眼,花怜说着:“我不挑食的,不管有多难吃,只要是吃的,我都能吃下去。” 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冷天煜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在心里作出了一个决定,有空的时候,他得去拜师学学厨艺。 他吃不到她亲手为他做的饭菜,那他就让她吃着他亲手为她做的饭菜吧。 “天煜,你很忙的。”喝着算是煮成功的鱼头豆腐汤,花怜忽然说道。 冷天煜替自己滔了一碗汤,浅浅地喝着,听到她的话,他随口应了一句:“是挺忙的,不过我忙得过来,你不用担心我会累坏,我早就习惯了公司的运转。”他工作效率还很快呢,只要他在公司,整间公司的运转都会加快起来,快节奏常常让下面的人叫苦连天。 “所以不用再想挤出时间去学厨艺。” 花怜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冷天煜喝汤的动作一顿,她又猜到了他的心思。 “你的用心,我懂,我很感动,也很开心,可是你那么累,还想挤时间去学厨艺,会让你更累。天煜,我会心疼的。”不是只有他才会心疼她,她也会习疼他的。 她的一句“我会心疼的”,让冷天煜咧嘴便笑,愉悦至极,觉得自己再累,都是值得的。 “天煜,答应我好吗?不要让自己累坏了。你肩上的担子已经够重的了,你要处理的事情也够多的了,我不能为你分担肩上的担子,也不能替你处理那些突发的事情,可我更不能往你的肩上加放石块。”冷氏集团是他在扛着,人人都想夺取的大权,其实是沉甸甸的大山,真正扛着的人,才知道那座大山有多重。大宅里的人,阴谋诡计层出不穷,闹出来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那些事,往往都是他在处理,他不是神,他是人呀,他再厉害,也没有三头六臂。 他也会累的。 而她,身为他的妻,理应在他忙碌一天后归来,给他温暖,给他体贴,用她的柔情扫走他在外带回家的压力,让他放松,而不是在他忙碌归来,还要为了她接着忙。 冷天煜定定地看着她。 她不会恃宠而骄。 他对她再好,再宠她,她首先想到的都是他,不希望因为她而害他受累。 除了死去的母亲,她是第二个如此无私地为他着想的女人。 “花怜。” 冷天煜把她抱到自己的面前,让她置坐于他的大腿上,他圈环着她的腰肢,把下巴抵放在她的肩膀上,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子上,低哑的嗓音有着他的看法:“那是一种幸福。” 花怜抿唇。 磨蹭着她的脖子,冷天煜最后决定:“好吧,我答应你,只有回到这里来,我才为你下厨做饭。”因为只有这里没有请佣人。他必须扛起照顾她生活起居的责任。 花怜浅笑,算是答应了他这种幸福的协议。 112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夜迷离,华灯初上。 . 虽然冷天煜第一次做的饭菜不如意,但花怜还是吃得很开心,吃得很饱。这是他亲自为她而做,就算真的很难吃,她也会觉得很香的。 何况他的成绩并不算太难吃。 有情人,饮水都会饱的。 饭后,冷天煜收拾碗筷。 这个时候老太太却来电了。 看了花怜一眼,冷天煜低沉地说了一句:“奶奶来电了。” 花怜望向他,温声说着:“那你快接听呀,别让奶奶担心。”下午他到达医院的时候,拉着她就走,也没有说带她去哪里,老太太回家后没有看到他们,应该会担心的。 停止收拾碗筷,冷天煜接了老太太的电话。老太太颇为担心的声音在他按下接听键的时候,就传了过来:“煜儿,你把花怜带到哪里去了?花怜现在怀着身孕,不能到处乱跑的。在外面不安全,快点把她送回来。” “家里更安全?”冷天煜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家里怎么不安全了?快点送花怜回来,你一个大男人的,照顾不好她的。”老太太威严地吩咐着。 冷天煜抿了抿唇,温淡地说着:“今天晚上我和花怜不回大宅过夜。” “煜儿!” “奶奶,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请你给我和花怜安安静静地过一个晚上吧。”冷天煜声音转沉。 老太太一窒。 最近的确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反正从花怜为了唐熙的工作独闯冷氏集团,要求见冷天煜开始,事情就变得特别多,影响到的不仅仅是冷天煜和花怜两个人,还有很多与他们有关系的人。 冷天煜的话让老太太心情变得格外的沉重,隐隐也泛着痛意。想到冷天煜和花怜自登记开始,就没有办法过着完全平静的生活,老太太在心里低叹一声,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说着:“小心点,一定要照顾好花怜,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奶奶是绝对盼着花怜平安的。”老太太话里有话,她话里的深意,冷天煜也懂。 冷天煜没有答话。 老太太在心里涩涩地叹了一口气,主动结束了通话。 婆孙俩的通话,花怜没有留心去听,也不想留心去听,让冷天煜保留着一份私人空间。 冷天煜也没有告诉她,老太太说了什么。 把碗筷收拾进厨房里清洗干净之后,冷天煜走出厨房,看到花怜还坐着餐桌前,略顿一下脚步,放柔了神情,走过来,温柔地拉起了花怜的手,宠溺地说着:“花怜,我带你到外面去走走。” “好。” 花怜柔顺地站了起来,放任地被他牵着走。 公寓大厦是置身于市区中心的,交通极为方便,和山顶别墅相比,少了一份安宁,但多了一分的平凡。行走于这里的人,都是普普通通的,出入这里的车辆,也都是很平凡的,一般看不到高级名车出现。 也因为它的平凡,它的热闹,它的普通,才被冷天煜选中,在此安置了他第三个家。 临出门的时候,花怜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抬眸面对着冷天煜,说着:“天煜,你不能这样出去。” 冷天煜眼里闪过了诧异,问着:“怎么了?” 他不能这样出去,那他该怎样出去? “你别顶着这张脸出去。”花怜抬手,就欺上他的俊脸,不客气地捏了一把,让冷天煜略略吃痛,马上就捉住了她欺负他的玉手,低沉的嗓音带着宠溺的调侃:“老婆,你要是想捏我的脸,你可以明说的,我保证会把我的脸凑到你的面前来,让你捏个够。” “你太帅了!” 花怜不理他的调侃,说出了原因。 他们现在是大隐隐于市,冷天煜出色的外表,无法让他们隐于市的。只要走出这个大门,就会引来无数人的侧目。他又是个风云人物,恶名可以说远扬于大街小巷之中,见过他真人的人是不多,可他也被送上过头条新闻之中,特别是他们的婚礼,他的样子怕是烙入了很多人的心海了。她担心随便的走走,也会为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事。 她感觉到,现在他们的周围,处处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所以,他这个丰神俊朗的大少爷,就要遮掩其俊美的光芒,这样出去能省事些,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也就让他们更加的安全,能真正享受到平平淡淡的幸福。 闻言,冷天煜咧嘴便笑,伸手就刮了花怜的鼻子一下,笑着:“我就知道你嫉妒我比你好看。” 花怜凉凉地应着:“我又看不见,谁知道你长什么样。在我的心里,你也和我一样,有眼有鼻子有嘴巴,五官齐全而已。” 冷天煜呵呵地继续笑:“那你又说我太帅。” 她看不到,她摸得到呀。她那么聪明,还想不到形容词来形容他的帅吗? “我每次和你一起外出,都感觉得到别人看你的眼神带着惊艳,一个男人被人用惊艳的眼神看着,可以想像出他长得有多帅。在我第一次出现在冷氏集团的时候,我也打听过你的,从传说中得知你俊美非凡,宛如天神下凡尘。像你这样的发光体,大磁铁,拉着我这个盲人出去走走,我怕我会被别人的眼光射成黄蜂窝,更怕你招来狂风浪蝶。冷天煜,我先明说了哈,你把我骗为妻,你就得对我负责到底,我要求感情专一,不管你有多么高贵的身份,不管你有多少钱,你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你的妻子,你的情人,你的伴侣,全都是我,不允许你找第二个。” 冷天煜一把搂住她,低头就戳着她的唇,笑得很得意,说道:“花怜,我能说你在吃醋吗?” “我是你的妻子,难道我不能吃醋吗?” 花怜不客气地反驳着。 她就是吃醋又如何? 他对她那么霸道,她就不能独霸他吗? “能,能,非常能,我巴不得我老婆天天吃醋,呵呵,那样就证明你非常的在乎我,非常的爱我。”冷天煜笑得很开心,忍不住又戳了她的唇一下。这个女人的爱是深沉内敛的,就算知道了她爱他,他也想天天听到她说爱,可她不会,她依旧用着她的方式爱着他。 得知她会在乎那么多女人看他,得知她也会吃醋,冷天煜就觉得心飞跃起来。 “我怕牙软。” 花怜淡笑着。 醋,偶尔吃点无所谓,吃多了会酸,酸了,就会牙软。 “呵呵。” 冷天煜呵呵地笑着,瞅着她的大眼,故意问着:“花怜,你说我该怎样出门?” “化妆。” 花怜凉凉地丢出两个字。 化妆? 冷天煜饶有兴趣地说着:“怎么化?” “家里有笔吗?” “什么笔都有。”冷天煜答得有点儿小心了。 因为他从花怜的嘴边捕捉到了一抹狡黠。她会整人的,他被整过。 “给我一支黑色的大头笔。”花怜眉梢上扬起了笑,那笑让冷天煜有点儿头皮发麻,谨慎地问着:“你想帮我画什么?” 花怜嘻嘻地笑着,他倒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她索要大头笔是帮他画“画”。不过她答着:“我眼睛看不见,我哪能帮你化妆呀,你自己对着镜子画就行。” 自己画? 冷天煜摸了摸自己那张和女人一样光滑,却比很多女人还要好看的脸,又看看爱妻,想想现实问题,便一副壮士断腕似的,回身就往书房走去,不消两分钟,他就拿了一支黑色的大头笔,又拿了一面小镜子走出来,花怜在他回身的时候,已经转坐回沙发上了,等着他画花了脸再一起出门。 “老婆。” 冷天煜坐到了花怜的身边,亲昵地叫着,闪烁着黑眸问道:“你想我画成什么样子出门?” “在你鼻子下面,嘴巴上面,先画两撇。”花怜淡笑着开口。 “好。” 冷天煜拿着大头笔,对着镜子,就画了起来,画完之后,他忽然僵住了,八字胡! 花怜让他自画八字胡! 他竟然还真的画了。 “嘻嘻……” 花怜不用看,也能想像得出来,他此刻是什么神情。 把镜子一放,把笔一丢,冷天煜郁闷地说着:“咱们不出门了。” 长得帅也麻烦,出门还要化丑妆,人家出门是化美妆,只有他冷天煜被爱妻要求化丑妆。 花怜只是笑着。 站起来,她摸索着走进了房里,片刻后,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出来,毛巾被她用水浸湿了。走到冷天煜的面前,她半弯下腰,循着冷天煜的气息,准确地定住了他的脸,用毛巾帮他擦拭着两道“胡子”,嘴里还在笑着:“不过随便说说,你倒当真了。” “我对你千依百顺,言听计从。”某男不失时机地讨好。 “盲从,失去自我,没有男子气概。” “花怜!” 冷天煜的脸比大头笔的笔水还要黑了。 “你就喜欢和我唱反调。” “证明咱俩的感情还不够深,未能达到夫唱妻随。” “也对,那咱俩现在就培养感情,门暂时不出了,先让感情加深了,能达到夫唱妻随了,咱俩再出门哈。”冷天煜说着,伸手就抢过了花怜手上的毛巾,随手一丢,再伸手圈住了花怜的腰,霸道又小心地把花怜抱了起来。 花怜低呼一声,赶紧搂着他的脖子,失笑地问着:“你想做什么?” 抱着她往主卧室走进去,把她放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他压着她的上半身,不着痕迹地错开她的腹部,不让自己的重量压到她的小腹,一边扒着她的衣服,一边一本正经地说着:“培养感情。” 好笑地捉住他扒她衣服的大手,“培养感情是精神上的事情,你怎么脱我衣服。” 分明就是占便宜。 又戳她的唇一下,冷天煜声音变得低哑起来,隐隐浮现的夹在其中,“花怜,我觉得脱光了衣服,肌肤相亲,你的体温烫着我的,我的体温烫着你的,这样最快热,快热,代表感情进展特别快,进展快了,也就加深了,加深了,咱俩就能夫唱妻随了。” “你那是占便宜。”花怜的脸微微地红了起来,她感觉到他的变化。 把她的双手拉开,以单手捉住,他继续扒着她的衣服,低哑地说着:“哎呀,被你看穿了呀。你也知道我是出了名的恶少,出了名的小气,小气的人,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占便宜。” 外套被扒了。 空气刺激着花怜雪白的肌肤,冷天煜邪肆的大手落在她的脖子上,用他的手指一寸一寸地吞噬着她的肌肤,从她的脖子开始,一直往下滑。 花怜的脸更红了,被他捉着的双手想挣脱开来,却挣不脱,她扭动着,想摆脱他的挑逗。 这个恶劣的男人,对她的身体已经非常的熟悉,专挑她敏感的地方来来回回地挑逗着。 “天煜……”花怜想骂他两句。可是开口,声音软绵绵的,听在冷天煜的耳里,娇娇滴滴的,让他全身的骨头都酥软了。 俯下头来,他灼热的唇舌开始慢慢地凌迟着她的感官。 是她说他们夫妻感情不深的,所以他要加深夫妻感情,而他觉得加深夫妻感情最直接的,就是制造小包子的过程。 花怜全身都似着了火一般,他也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他的体温比她还要高。 被他捉住的双手早在不知不觉间重获自由,可这个时候,花怜已经不记得什么叫做自由了,她只知道仰起了下巴,紧搂着他的肩膀,承受着他爱的凌迟。 贴身的衣物被他扯开了。 他的衣物也被他自己扒光了。 其实,花怜很不喜欢用扒字,觉得太猴急,可是此时此刻,她又觉得只有扒字,才用得贴切。 因为花怜怀孕,只能小心欢爱,冷天煜哪怕欲火焚身,他也不敢放肆地冲锋喊阵,只敢轻弹浅唱。 一曲终罢,流连忘返。 心疼娇妻,怜惜小包子,最后只能曲终人散。 欢爱后,花怜毫无意外地窝在冷天煜的怀里沉沉入睡。她现在还是非常的嗜睡,或许怀的是双胞缘故吧,她觉得容易累。 抚着她睡着时如同天使一般恬静的俏脸,冷天煜的内心柔软如丝。 对她的爱意融在了指尖,抚过之处,都烙下了他的柔情爱意。 夜,越来越深。 拥着爱妻,冷天煜终于满足地与妻共眠。 隔天清晨,花怜睁开双眼,感受到身边还有温热的气息,知道冷天煜还在床上。 轻轻地退出他的怀抱,才想坐起来,冷天煜的大手就攫来,捉住她的手腕,略一使力,又把她带回了怀里,紧紧地拥着。昨天晚上那场小心的欢爱,让彼此都还是一丝不挂的。 重回他的怀抱,花怜的脸贴着他灼热的肌肤,想到昨天晚上的欢爱,她的脸又不自然地烧了起来。头顶上有着灼热的注视,注视还隐着戏谑,“咱俩又不是第一次了。”他的娇妻,平时是端着淡定的性子,但在男女之事上,她是最不淡定的人。她含羞带俏,显得格外的动人,让他一碰成瘾,天天需索,结果早早就种下了两枚幸福果,逼得他现在只能隔好几天才敢小心地吃点肉渣。 轰! 花怜的脸更红了。 不是第一次了,她的脸皮也没有厚到和他谈论这种事情呀。 “我想穿衣服。” 红着脸,花怜小声地说着。 “花怜,我觉得你不穿衣服的样子,特别美。” “冷天煜!” “好吧,我老婆要穿衣服,身为老公的我,自然要侍候。”冷天煜呵呵地笑着,松开了搂着的她,坐了起来,下床就去拿新衣服。 带花怜来过一次之后,他抽时间帮花怜买了很多衣服挂在房里的衣橱,这样哪怕是突然而来,花怜也有衣服可以换。 他先自己套上了衣服,再帮花怜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摸到了裙子,花怜忍不住又抱怨着:“我不太喜欢穿裙子。”在山顶别墅的时候,她就说过了一次的。 “孕妇穿裙子,应该更舒服一点。”第一次拿裙子给她穿,是因为觉得穿裙子方便他吃肉,这一次拿裙子给她穿,是觉得孕妇穿裙子更舒适。 花怜不说话了,默默地穿上了裙子。 等到她穿好了衣服,滑下床的时候,冷天煜忽然说着,“你等等,我还是拿衣服给你穿吧。”她穿裙子的时候,女性的柔美特别的明显,而她身上那股淡雅气质也会特别的浓郁,让她看起来更加的迷人。她的美,他向来是独霸的。 花怜没有意见。 他让她穿什么,她就穿什么。 女为悦己者容嘛。 重新拿来了衣服,冷天煜体贴地帮花怜穿上了衣裤,嘴里还念着:“以后,在家的时候,可以穿裙子,出门的时候,绝对不能穿裙子。” 花怜笑笑,没有说什么。 简单地做了点西式早餐,夫妻俩吃过了早餐之后,才双双离开了公寓大厦。 “我想先去看看天照。” 上了车后,花怜提出要求。 冷天煜没有答话。 花怜却知道他的车并不是往冷家大宅而回。 经过一间水果店,冷天煜停了车。 “到了吗?” 花怜疑惑,怎么她没有闻到药水的味道。医院里到处都充溢着药味的。 “花怜,你坐在这里等我,我篮水果。”冷天煜温声吩咐着,也不等花怜回话,就下了车。 原来他是买水果篮。 她要去医院看望冷天照,他愿意默默相陪,她已经很开心了,想必冷天照也会很开心的。她知道两位小叔子都很希望得到冷天煜的认可,很想亲近他。可他对于手足,总是特别的别扭,心里关心着,嘴里狠着,行动上冷着,让全世界的人都在误会他,以为他在恨着蒙如歌的同时,也恨着蒙如歌所生的儿女。 或许,他做不到很爱弟妹,可他绝对是在乎的。 花怜真的没想到他还会买水果篮。 冷天照等会儿保证会笑得很开心的。 很快地,冷天煜买了一个水果篮回来,摆放在车后座。 钻上车,就接受到爱妻的“炯炯”注视。她的心眼特别的明亮,眼神温煦如春风,被她看着,感觉整个人都置身于温暖之中,最暖人心。 “不认识我了。”戏谑一句,冷天煜系上了安全带,发动引擎,把车开动。 “我觉得某人,特别的别扭。都不像男子汉。” 花怜嘻嘻地笑着。 车,吱的一声紧急停了下来。 花怜只觉得熟悉的气息带着逼迫,瞬间逼近。低沉的声音灌进她的耳里:“某人现在就让你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男子汉。” “天煜。” 花怜连忙抵住他的胸膛,求饶着:“我说错话了,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回吧。” “等两个小混蛋生出来了,你再敢说某人不是男子汉,某人就让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冷天煜低哑地说道,还是在她的脸上落下了两个吻,才算高抬贵手。 小人! 小气鬼! 花怜在心里偷偷地骂着。 “再骂一句,我让你一个月都出不了房门。” 呃? 这家伙什么时候会读心术了? 花怜暗吐舌头。 有个过于精明的男人,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雷氏医院。 冷天照刚刚醒转。 留在医院照顾着他的是冷家保镖。 冷云轩并不在,不知道是回家了,还是外出了。 看到花怜进来,冷天照还有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阳光笑容,吃力地想撑坐起来。 “躺着!” 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传来。 冷天煜提着水果篮晃了进来。 “大哥?” 花怜来了,冷天照已经很开心了,没想到跟着来的还有大哥,他脸上的笑容就如同正午的太阳。他更加吃力地想坐起来,大哥是个坚强的人,他以大哥为榜样,他不想躺在床上,那样让他觉得自己很弱,很没用。 有力的大手伸来,很不客气地把他扶坐起来,一只枕头塞到他的腰后,让他垫着枕头更舒服一些。 冷天照受宠若惊。 因为扶他起来的人是冷天煜。 “说了,让你躺着!” 冷天煜黑着脸,骂着。 “大哥。” 冷天照被骂,却很开心。 “成年人了,还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试,不考又如何?只要知识掌握了就行,非要硬撑着去考试,看吧,硬撑的就是这种结果。”冷天煜对冷天照说的话总是冷冷冰冰,夹枪带棍的。 花怜在一旁听着,心里又开始腹诽着:说一句好听一点的话,你又不会少一块肉,态度温和一点,又不会要了你的命。 倔少! 硬撑! 冷天照被骂得更加的开心,在心里说着:幸好我硬撑,否则大嫂就要出事了。 “这篮水果,你无聊的时候,就吃。我们走了。”冷天煜骂完之后,丢下一句话,拉着花怜就走。花怜都还没有和冷天照说上一句话呢。 从雷氏医院出来,冷天煜决定先回大宅里。 昨天的意外,他还要处理。 宾利车载着花怜往冷家大宅而去。 冷家大宅。 老太太镇定地看着坐在她对面沙发上的几名身着警服的警察,严肃地问着:“不知道几位找煜儿有什么事?煜儿犯法了吗?” 一名警察淡冷地应着:“对不起,冷老夫人,在冷天煜还没有出现之前,我们不能说出找他的目的。”免得老太太找机会通知了恶少,让他们扑个空。 老太太眼微沉。 冷家在A市的地位,连市长都礼让三分。这些警察难道不知道他们此刻坐在哪里,面对着的是谁吗?竟然用这种口吻和她说话? 老太太心里虽怒,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淡定。 秦源清等人得知一大清早,就有两辆警车开到大宅门前停了下来,数名警察而入,说要找冷天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往主屋里涌来。 几名警察不管冷家的人涌进主屋的有多少,也不管他们如何问,也不说找冷天煜的原因。 当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时,几名警察马上就站了起来,迅速往外冲出去,一副英勇抓匪徒的样子。 老太太心里掠过了不祥之感,也顾不得太多,赶紧跟着站起来往外走去。 出了屋外,看到的情景让老太太的脸都沉了下来。 几名警察在冷天煜把车开进大宅的时候,马上就围了过来。 淡冷地扫了一下车外的警察们,冷天煜不慌不忙地下了车,又绕过了车身,走到副驾驶座前,把花怜扶下了车,才淡淡地扫了几名警察一眼,淡淡地问着:“何事?” 面对冷天煜时,几名警察的态度还是很好的,为首的那名警察以歉意的口吻对冷天煜说道:“冷总,有件事,我们觉得可能与你有关,想请你跟我们回局里接受一下调查。” “什么事?” 冷天煜黑眸深沉得像无底洞,扫着那名警察,沉声质问。 那名警察笑了笑,才一本正经地说着:“博爱孤儿院的刘院长在昨天下午被人杀死在他的办公室里,据说,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刘院长的人。” 刘院长死了? 这个消息让冷天煜震惊,表面上,他还是相当的沉着,厉眼瞪着那名警察,沉冷地问着:“你们怀疑我杀了刘院长?” “冷总,很对不起,你的确是我们怀疑的对象,所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另外一名警察严肃地说着。 博爱孤儿院的院长又死了! 花怜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很震惊。 上一任院长,退休回到他的老家去,结果出了车祸,死于非命。现任院长,竟然又被人杀死于办公室,不过是孤儿院的院长,能与谁结仇积怨?谁会对一个孤儿院长下杀手? 听了警察的话,花怜甩掉震惊,镇定地替冷天煜争辩着:“天煜不会杀人的。” 说话的警察淡冷地扫了花怜一眼,淡冷地应着:“冷太太,我们只说怀疑,并没有定案。不管如何,冷总都有嫌疑。” 老太太等人听到这些话,脸色全变,都围了过来,老太太紧张地站到冷天煜的面前,瞪着警察,厉声说着:“你们这是胡乱冤枉好人,煜儿是绝对不会杀人的!”就算冷天煜恶名远扬,他只是恶劣,不曾真正伤过别人的性命,手上还没有粘着冤魂的。 这些人怎能冤枉她的煜儿杀人。 “煜儿整天都在公司里处理公事,昨天下午的时候,他弟弟出了意外,他去了医院看他弟弟,后来又带着他的妻子一起,他什么时候去杀人了?”老太太严厉地解释。 警察们只是看着冷天煜,问话的那名警察再问了一句:“冷总昨天是否去过博爱孤儿院。”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他。 “去了。” 冷天煜答着。 闻言,警察们一脸“就是了”。既然去过孤儿院,就证明孤儿院的人所说不假,冷天煜应该是刘院长最后一个见到的人。 “请问你们是什么时候接到报案的?” 冷天煜冷冷地问着,他去过,不代表他就杀了刘院长。再说了刘院长既然是昨天就死了,警察们怎么此刻才来找他? “冷总,是我们查案,不是你查案。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像是不想回答冷天煜的问题,态度虽然不恶劣,也不像最初那般好了。 “煜儿!” 老太太扭身看着冷天煜。 她绝对不相信自己的爱孙会杀人。 “冷总,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再次说着。 “奶奶,没事的。”冷天煜安抚了老太太一声,又看向花怜,花怜伸手握住了他的大手,信任地说道:“天煜,我信你不是杀人凶手。” 重重地反握了她的手一下,冷天煜温柔地叮嘱着:“花怜,我去去就回,我不在家的时候,要小心点,自己照顾自己。” 花怜应着。 再看老太太一眼,意思是拜托老太太一定要保护好花怜。冷天煜淡定地跟着警察们走了。 113 大哥—— 章节名:113 大哥 “煜儿……煜儿……”老太太心疼地追在后面叫址:。 “妈。”冷云亭和冷云嶂连忙走过来扶住了老太太,冷云亭说道:“别担心,他们只是带天煜回去问问话,天煜没有杀人,很快就会回来的。” “是呀,妈,别担心,咱们家天煜是什么人呀,他们不敢对天煜怎样的。只要天煜没有杀过人,问心无愧,他很快就会回来的。”冷云嶂也劝着。 兄弟俩对望了一眼,眼里闪烁着各种意思。 看着警车把冷天煜载走了,老太太沉沉地吩咐着:“云亭,先打电话给你大哥,通知他马上回来,天照有保镖照看着就行。”她又看了看众人一眼,转身往回走,“你们都跟着我进屋里去。” 经过还站在原地不动的花怜身边时,老太太的眼神柔了几分,走到花怜的身边,执拉起花怜的手,温声说道:“花怜,别担心,天煜不会有事的。先跟奶奶进屋里去吧,别让天煜挂心。”说道,拉着花怜就往屋里走去。 花怜默默地放任老太太把自己拉进屋里去。 其他人都投给了花怜一记陌生的眼神。 冷天煜会惹上这样的麻烦,他们认为是花怜替冷天煜招来的。如果不是因为花怜,冷天煜根本就不会去博爱孤儿院,如今冷天煜遇到了麻烦,花怜这个当妻子的什么忙都帮不上不说,还要他们这些人分心来照顾着她。 秦源清的嘴巴向来直接,在老太太拉着花怜往屋里走去的时候,便阴阳怪气地说道:“天煜虽然恶劣了点儿,还不曾招惹过官非,怎么一结婚,反倒招惹了官非。估计是娶了个扫把星吧。” 花怜听了,脸上莫测高深的,谁都看不出她此刻在想着什么。 冷天煜出事,按理说,她应该最慌乱,最担心的,可她却是莫测高深的,让人忍不住怀疑她对冷天煜到底有没有情。 “源清,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老太太扭头就厉了秦源清一眼。 秦源清白了花怜一眼,嘀咕着:“本来就是嘛。妈,你不觉得自从天煜遇上了花怜后,发生了很多事情吗?我们家也意外连连,哪一件事不是因为花怜而起?” 冷天煜都被警察带走了,秦源清也不怕有人会砸她了,想说的话,不说出来,她必定会憋死。 “源清!” 老太太加重了语气。 冷云亭连忙瞪了自己的老婆一眼,秦源清才不甘不愿地闭上了嘴巴,眼眸深处掠过了一抹幸灾乐祸。她心里很希望冷天煜就是杀人凶手,那样冷天煜就会受到法律的惩罚,到那个时候,冷家长房暂时没有人才接管冷氏集团,那么接管冷氏的人必定会是她的长子,冷天宇。 别怪她会幸灾乐祸,不是她生的儿子,她当然不会真心疼爱,不会真正关心,人呀,都是现实的。都是为了自己的。 人为不己,天诛地灭呢。 扭头,老太太又心疼地看着脸上还是看不到太多表情的花怜,安抚着:“花怜,你二婶就是那样,刀子嘴,豆腐心,她也是太担心煜儿了,才会指责你的不是。” 花怜总算开口了,淡淡地应着:“奶奶,我知道,我不会怪二婶的。” 老太太嗯了一声,拍拍她的手背,拉着她回到了屋里,在沙发前坐下。 冷云轩不在,蒙如歌扭伤了脚,冷天照住院,冷天煜被警察带走,冷若雨和冷天熠年幼无知,冷家长房瞬间就给人一种落败的感觉。 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下之后,凝视着花怜,也是久久都无语。 冷云亭和冷云幛夫妻都陪坐在大厅里,冷家其他几位少爷小姐们,也都不在家,出差的出差了,求学的又未归,在家的,又太年轻,帮不到忙。 老太太敛回了凝望着花怜的眼神,环扫了儿子媳妇们一眼,沉声说道:“虽然我们坚信天煜不会杀人,但警察们会登门把天煜带走,说明事情不像我们想像中那么简单,咱家向来招人忌恨,天煜行事雷厉风行,我们要马上去寻找有力的证据,证明天煜不是杀人凶手,这样天煜才能安然无恙地归来。云嶂,你马上通知律师。” “知道了,妈。” 冷云嶂听到吩咐,站起来,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冷天煜是冷氏集团的当家总裁,负责着整个冷氏的运转,老太太担心一旦消息传出去,会被暗中的敌人借此机会打击冷氏集团,更担心那些忌恨着冷天煜的人会趁机对冷天煜下手。 对于一些潜伏中的敌人来说,栽赃嫁祸太容易了。 众人对视一眼,冷云亭率先应着:“妈,我在警察局里有熟识的人,我马上就找他们,打探一下消息,看看实际情况如何?如今我们知道的消息太少,让我们一下子也是手足无措,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件事。” 老太太点点头,“云亭,那你快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这件事的实际情况如何,对煜儿有几分的不利。”那些警察们在天煜没有出现之前,什么都不肯对他们说,怕的就是他们找关系处理吧?不管如何,有关系找,他们一定要找关系,不能让冷天煜被扣在警察局里。 老太太心里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觉得这件事是冲着冷天煜而来的。 冷天煜虽说是跟着回警局里接受调查,她担心调查变成了扣留。 冷家终是太大了呀,树大招风。 老太太在心里苦涩地想着。 老太太的预感也不是多余的,冷天煜被带到了警察局之后,只进行了简单的问话,便被宣告他是凶手嫌疑犯,为了防止他逃跑,要马上对他进行拘留,禁止见任何人,律师除外。 面对警察局给自己的答案,冷天煜也不说话,只是沉冷地面对着。 得知大儿子被怀疑杀了人,带进了警察局还被拘留了,冷云轩匆匆而回,和老太太商量了一番之后,又匆匆而出。 冷家是a市第一名门,人脉和关系都极广,只要冷天煜没有杀人,他们都会有办法把冷天煜救出来,不过要是人心不齐的话,那也不好说。 老太太亲自到蒙家去,请求蒙家人关照着冷天煜,因为蒙家人大都从政,对冷天煜向来疼爱有加。蒙家人早在得到消息之后,就开始对此事关注。但冷天煜是名人,而且又是杀人之重罪,在没有查清案件之前,他只能被拘留起来,警察局长回应此事,要是让冷家人把冷天煜保释出去,担心引起民愤。 这是借口。 却堵死了冷家人的口。 在法律面前,众生平等。蒙家人虽然有官职在身,也不敢过份干涉,只能盯着,不让人随意栽赃加害冷天煜。 冷天煜被拘留的消息一传出,马上就吸引了大量的媒体关注,那些记者们蜂拥而来,把冷家大宅的大门都要挤掉了,冷氏集团的门口也有大量的记者。 被称为恶少的冷天煜,本来就恶名远扬,大家对他的恶劣性子一清二楚,有些人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反应就是,恶少真的恶出了人命,然后就没有什么了,连惊讶都没有,好像猜到冷天煜总有一天会杀人放火似的。 在冷天煜出事之后,最开心的人莫数蒙如歌了。 虽然忧心如焚的老太太还是不解了她的罚,她也扭伤了脚,躺在床上做不到什么,心里却开心得想高歌欢唱,比秦源清他们更希望冷天煜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 冷氏集团的股票因为这件事,半天之内,狂跌。 虽然冷氏还在平平稳稳地运转着,可这件事对冷氏的影响是注定少不了的。 一天的时间还没有结束,仿若过去了十年,什么事,什么人,什么脸孔,都陆陆续续地冒出来。 唯一不变的还是花怜的神情。 她不是什么也不做,她淡定地亲自去找仇明阳。唐熙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早就心急如焚,不用等花怜亲自来找,她就先花怜一步求着仇明阳帮忙。 此刻,仇明阳的别墅里,花怜淡淡地坐在沙发上,面对着仇明阳,唐熙则坐在花怜的身边,双手紧紧地扶捉住花怜的手臂,像是担心花怜承受不起这个突然而来的打击会出事似的。 “仇先生,我坚信天煜不会杀人的,你能帮帮他吗?” 花怜轻轻地开口,她表面上是淡定,可从她两只手相互交替地握在一起,便知道她的忧心一点也不比老太太少。 仇明阳温和地注视着她,在这种时候,她还能保持着镇定,他真的很佩服她。他温沉地说着:“花怜,我已经第一时间赶到了凶案现场,现场并没有搏斗的痕迹,也没有杀人凶器,除了孤儿院的人看到天煜昨天去见过院长之外,谁也没有办法证明天煜就是杀人凶手。孤儿院也是今天才报的案,所以警察们才会一大清早在你们家里等着天煜出现。” “孤儿院今天才报的案,是否说明他们今天才发现院长死去?但孤儿院事情繁多,一个下午不可能没有人找院长的,为什么他们今天才发现院长被杀?院长死亡的时间是昨天下午还是今天?法医的尸检结果是什么?” 花怜质疑着。 这件事,疑点重重,似有若无的阴谋好像都是冲着冷天煜而来。 而在背后策划阴谋的人,必定有着相当大的人脉及势力,否则蒙家人也不会无可奈何,只能等着结果。冷家的人,更不用说了,只要他们出现,不是被记者们围住,就是不让他们追问下去,只说案情会由重案组去调查,说冷家人非警务人员,除了等结果之外,不能过份干涉案情,否则对冷天煜会更加的不利。 “法医的尸检结果早就出来了,死者是昨天下午被杀身亡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下午一点到两点之间。我也问过了天煜,他是在那段时间从孤儿院出来。”仇明阳特殊的身份背景,让他成了除律师之外,唯一可以见到冷天煜的人。仇明阳看着花怜,继续说道:“从时间上看,天煜显得相当的吻合。但从杀人动机上看,天煜没有任何的杀人动机。而且现场找不到杀人凶器,虽说死者是被一刀刺中心脏而亡,因为找不到凶器,没有办法证明天煜就是杀人凶手,但也很难证明天煜不是杀人凶手。现场有用的线索,少得非常可怜。” 花怜都觉得疑点重重,仇明阳这个强大的皇爵帝国二公子,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疑点?这是阴谋,冲着冷天煜而来的阴谋。冷天煜成为冷氏集团的当家总裁后,经历的阴谋是无数,可是这一次策划阴谋的人明显就是个非常有权势的大人物,冷天煜虽是a市第一名门的大少爷,在a市属于风云人物,冷家人脉又广,毕竟他们还是商人。权势都得借助其他人之力,一旦对方是个大人物,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冷家的那些人脉就会瞬间无用,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花怜忽然想到了昨天下午,冷天煜到达医院后,就把自己带走了,回到公寓的时候,他就翻看着一本日记,与她有关的日记。他说他去过孤儿院,是否就在来医院之前去了孤儿院?那段时间应该是正午吧?他手里的那本日记,是不是从孤儿院那里得来的? “仇先生,天煜会去孤儿院,应该是为了一本日记,与我有关的日记。”花怜低低地开口,她不愿意承认冷天煜出事是被她害的,可事实就是如此。 “日记?与你有关的日记?”仇明阳凤眸一闪,瞬间就沉了下来。 冷天煜并没有告诉他,为什么会去博爱孤儿院。 如果冷天煜是为了一本日记去孤儿院,从而被困住在血案当中,那么…… 仇明阳的俊脸变得阴寒起来,看花怜的眼神也变得深不可测。 他想到了他的未婚妻。 如果花怜是他的未婚妻,那本与花怜有关的日记,必定会成为阻碍他找到未婚妻的那些人害怕的证据,那些人必定急欲清除,就会想尽办法阻止他和未婚妻相认。花怜要是他的未婚妻,冷天煜又有了与花怜身世有关的那本日记,那么此刻的冷天煜,就会成为那些野心家急欲除去的对象。 想到这里,仇明阳的心直往下沉。 结果会是这样吗? 花怜真的是他的未婚妻吗? 那么唐熙…… “仇先生,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我想你必定知晓的,请你务必还天煜一个清白。”花怜没有焦距的大眼面对着仇明阳,定定地说着。 仇明阳抿唇不语,凤眸依旧死盯着花怜看,心潮翻滚如巨浪。 “花怜,你放心,明阳一定会帮忙的。”唐熙看到仇明阳老盯着花怜看,又不说话,心也是七上八下的,可她不想让花怜担心,只能强作镇定地安抚着花怜,“花怜,你怀着身孕,不宜过度操心,我相信你家天煜不是杀人凶手,老天爷是有眼的,他一定会完好无损地出来的。” 花怜低叹一口气,苦笑一声,“唐熙,谢谢你。我也希望老天爷有眼。”可是事情才刚刚发生,一天的时间还没有完全走过,已经演变得如此的剧烈,老太太这个老孤狸都有点无助了。 让她不要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仇明阳倏地站了起来。 唐熙看向他。 “唐熙,先跟我一起走,我必须马上回去一趟。”仇明阳说着,就拉住唐熙,要唐熙跟着他一起回仇家。 唐熙马上甩掉他的手,担心地低叫着:“花怜怎么办?”这个时候,仇明阳竟然要让她丢下花怜不管?打死她,她也做不到。 仇明阳一窒。 他忘记了花怜对唐熙来说,重要过他。 “你先陪着花怜,我找些人帮帮忙。”仇明阳改变了要回家的主意,旋身就往楼上而去。 这件事极有可能会让他查找到他真正的未婚妻,他就要查到底,管到底! 仇明阳转眼间就消失在大厅里了。 花怜知道他不会对冷天煜坐视不理的,心里略略地定了定。 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她扭头,看向唐熙,说道:“唐熙,你能陪我走一趟巩氏集团吗?” 唐熙点头。 就算花怜让她陪着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愿意。 冷天煜出事后,巩家人也露了面,很积极地想帮上忙,不过花怜心里还是在担心着一件事,为了安心,她必须去一趟巩氏集团。 巩家属于a市第二大名门,巩氏集团自然也就成了第二大集团。 巩氏集团的办公大厦也是二十六层,此刻位于二十六楼的总裁办公室里,巩逸和他的总特助季一凡聚坐在他的办公桌前。 巩逸右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轻敲着桌面,俊颜上神情深深,隐隐有着蠢蠢欲动。 “逸。”季一凡和巩逸是同学,是朋友,现在又成了一起共事的人,巩逸对季一凡非常看重,季一凡也深知巩逸的野心。看着巩逸,季一凡意有所指地说着:“逸,机会难得,就算不能吞噬,也能重创。冷氏群龙无首,老太太忧心孙子,必定也无心公司,咱们不能错失良机。” 巩逸抬眸看着他,深思着:“才刚刚发生,冷天煜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他的朋友极多,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身份背景,特别是他最倚重的仇明阳,那个男人深不可测。再者,我觉得冷天煜不是杀人凶手。”虽说他和冷天煜不像两家老太太那般有着铁交情,彼此的为人,还是很清楚的。 “一凡,我们还要再看看,太快动手,万一明天冷天煜就从警察局里出来,那么就会被他发现个正着,他一反击,哪怕我们不会输,也会损兵折将,更有可能惨败,反遭到他的吞噬。”巩逸深思着。 季一凡不说话了,因为巩逸的话非常有道理。 冷天煜绝对是一个强劲又深不可测的可怕对手。 此刻他身隐囹圄之中,依旧淡定自若,不慌不忙,便知道他会有办法走出困境,也隐隐证明一件事,他不是杀人凶手。 巩氏是强大,可始终略输于冷氏。 他们想成为一方霸主,一定要小心为上,不能随意出击,否则…… 季一凡想都不敢去想那个后果。 “铃铃铃……” 巩逸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伸手按下了免提,巩逸低沉地问着:“什么事?” “总裁,冷家大少奶奶在公司门外求见。”秘书清脆的声音传来,让巩逸眉一挑,花怜来了? 花怜眼睛看不见,她是自己来的吗?有没有人陪着? “容丽,你马上下楼去,把花怜带上来,她眼睛看不见。”巩逸低沉地吩咐着。 秘书恭敬地应下了。 花怜找来,季一凡好像没有什么意外似的,说道:“你这个半路妹妹,估计是想让你帮帮忙吧。听说,她很聪明,我倒想会她一会。” 睨他一眼,巩逸提醒着:“花怜是我妹,你别整她!” 季一凡笑着:“逸,我严重怀疑你有恋妹情结,你家又不是没有妹妹,你堂妹不是有吗?花怜不过是你家老太太一时心起认下来的孙女儿,你的半路妹妹,你也紧张成这个样子,生怕我吃了她呀?” 巩逸脸上的线条软下几分,笑了笑,说道:“这个半路妹妹,我倒是真心喜欢,真当成了妹妹。” “始终不是你的亲妹妹,逸,我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发展,我可得提醒你一句,不要动了心哦。那样的话,你的野心,你的用心都会毁之一旦的,冷天煜绝对不会允许你这个半路大舅子夺走他的爱妻。” 巩逸马上就白了季一凡一眼,没好气地骂着:“收起你的胡思乱想,我是那种轻易动情的人吗?没看到我现在还是单身贵族吗?” 季一凡想到巩逸的洁身自爱,也失笑起来,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 花怜和唐熙,很快就被秘书带上来了。 秘书敲门带着花怜和唐熙而入,巩逸不等秘书开口,就起身绕出了办公桌,迎向了花怜,嘴里关心地问着:“花怜,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打电话就行了。你眼睛看不见,又怀有身孕,不要到处乱走呀,我们都会担心的。” 花怜停下脚步,等到巩逸走到她的面前时,她忽然一头扎进巩逸的怀里,哭叫着:“哥” 亲们,对不起哈,最近更新都非常不稳定。临近过年了,本来就忙,偏偏宝宝又老是不舒服,这两天肠炎,拉肚又发烧,我就更忙了,今天更新只有六千字,亲们海涵哈。 114 情根已种 巩逸愣住了,唐熙也愣住了,季一凡饶有兴趣地看着。 巩逸没有马上搂着花怜,他不习惯让女性如此的近身。虽说花怜叫着他大哥,事实上两个人是半路的兄妹,此刻花怜哭着扎进他的怀里,让他有点儿不知所措,想推开花怜,又被她那一句“大哥”叫得心都揪了起来,想搂住花怜,又不太敢,双手搂也不是,推也不是,显得非常不协调,就像那双手不是他的一般。 他和花怜的交集少得可怜,可他也知道这个半路妹妹很坚强,极少会落泪的,此刻她的哭声,那么悲切,哭得他的心都忍不住揪了起来。 唐熙也是相当的意外,她和花怜可是打小一起长大的,她又一直都在照顾着花怜,花怜有多么坚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可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花怜如此的软弱,哭得如此的伤心及无助,一时之间怔愣在原地,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花怜,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大哥,大哥帮你讨个公道去。”巩逸僵住的双手小心地轻拍着花怜的后背,又小心地把花怜自他的怀里推开些许,低首看着花怜带泪的俏脸,两行长长的泪痕让他知道,花怜刚刚的哭是真的,并非是假的。 乌黑的眸子转动着,巩逸对于花怜此刻的软弱真的摸不着头脑。 冷天煜清晨被警察带走后,她还是一脸的镇定,虽然也在奔走着,想让冷天煜早点出来。见到自己时,忽然间就哭,是因为他是她的亲人吗?她真的把他当成了大哥,所以遇到了困难时面对自己的亲人,她就毫不顾忌地展现出她的脆弱? 这样想着,巩逸不算冷但也不算软的心柔和了好几分,原本就挺喜欢花怜这个妹妹的他,忍不住把花怜当成了真的妹妹。 花怜摇摇头,不再哭泣,但眼睛还是红红的,表示她刚刚哭过,话里还带着浓浓的哭腔,低声说道:“大哥,我只是心里堵得发慌,才会……对不起,让大哥见笑了。” 转身,巩逸回到办公桌前,从办公桌上摆放着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才回到花怜的面前,把纸巾递给了花怜,温声说着:“笑什么呀,你是我妹妹,妹妹在大哥的面前哭,大哥心疼都来不及了,哪里会见笑。” “大哥,谢谢你,我现在心里好一点了。” 花怜接过纸巾,自己替自己拭去脸上那可怜兮兮的泪水。 瞅着她,巩逸一边把她引扶到沙发前坐下,一边关切地问着:“是为了天煜的事吗?你也不用太担心的,我相信天煜不会是杀人凶手,他会很快就出来的。” “嗯。” 花怜只是嗯了一声,反倒没有接下话题,好像她来见巩逸,纯粹就是为了哭一场似的。 她不接下话题,巩逸也没有再说下去。 唐熙在花怜的身边坐着,默不作声,心里却在琢磨着花怜来找巩逸,到底是什么用心。 “大哥,你忙不忙?我的到来有没有打扰到你?” 花怜问着,脸上有着歉意。 巩逸温笑着摇头,“大哥不忙,只要你想来,随时都可以来的。不过下次来的时候,你可以先一步打电话给大哥,大哥会下楼去接你的。” 花怜温顺地点着头。 接着她又问了一些很平常的问题,大都是在关心着巩逸工作累不累,就是没有扯到与冷天煜有关的话题上,让巩逸的心里都忍不住琢磨起来,不知道她忽然到来,用意何在。不过她对他的关心,倒是让他的心里暖烘烘的,觉得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妹妹关心着,真的挺不错的。 季一凡依旧饶有兴趣地看着。 唐熙的美,他无动于衷,他盯着的人是花怜。总觉得花怜此刻前来,带着一股提醒的意味。她来,什么话也不多说,哭了一场之后,和巩逸说的话题很简单,半点都扯不到冷天煜的身上。可她来,却又让他们都忽略不了冷天煜,因为她是冷天煜的妻子。 蓦然,季一凡挑高了眉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想明白了。 花怜忽然前来,不提冷天煜,只向巩逸哭一场,之后说的又都是关心巩逸的话,完完全全像一位妹妹那般依赖着,间接却在提醒着巩逸,她是他的妹妹,哪怕冷天煜出事了,他身为大舅子的也不能落井下石,否则她会很伤心,很难过。 她刚才的哭泣,季一凡看得出来,巩逸不是无动于衷,眼里流露出心疼。想必巩逸不希望她伤心难过,特别此刻的她还怀着身孕。 季一凡深深地看着花怜,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或者是冷天煜曾经和她分析过什么?他刚刚才和巩逸谈论着要不要趁此机会出手,花怜就忽然而至。难道她知道巩冷两家的铁交情很快就会中止?她看透了巩逸的野心?她在打着亲情牌,拖着巩逸的后腿? 不管花怜此刻前来的目的是什么,季一凡都知道,冷氏,他们暂时是不会动的,也不敢动。 巩逸对花怜视若亲妹的表现,更让季一凡知道,就算以后两家集团交恶,想必也恶不到底,因为有花怜横在中间。 “大哥,我出来很长时间了,我要回去了,免得老太太担心。”花怜站起来,唐熙也跟着站起来,在她向巩逸说话的时候,唐熙扶住她朝巩逸点头,算是道再见。 巩逸看一眼唐熙,问着花怜:“就你们两个人来的吗?有没有司机接送?” 唐熙正想回答,花怜不着痕迹地扯了她一下,表情略涩地答着:“天煜不在家,我出门只能坐计程车,谁现在有空管我。” 巩逸一窒,俊颜当即就沉了下来。 冷家大宅是什么环境,巩逸也清楚。冷家人对冷天煜表面疼爱,背后老在算计着,他更清楚。有时候,他都要佩服冷天煜,在面对着一大家子面善心恶的家人,依旧有本事在外面横着走,让冷氏集团只有更强大,不会倒退。如果是他,处于那样的环境,那种局势,肯定会觉得很累,很累。虽说冷氏集团强大,可也不能说没有对手,相反,对手很多,很多人都会潜意识地把冷氏当成了敌人,表面上想合作,暗地里想着如何拖冷氏的后腿。 内忧外患,都依旧能横行的人,便是有真本领之人,值得人去佩服。 冷天煜身为冷家的掌权人,都要面对着这种环境,这种家人。花怜是冷天煜的妻子,又是个没有背景的孤女,更是个盲人,能嫁给冷天煜,那是冷天煜一意孤行,霸道至极,说一不二,才能结成婚,才能让花怜从一介小小孤女,飞跃上枝头变成了人人羡慕的凤凰。 也是因为这样,花怜才得以认下巩家为娘家门,算是抬高了身份。 可是对于已婚女人来说,特别是像花怜这种已婚女人,丈夫便是她的天地,丈夫一旦不在家,她一个盲女,怎敌如狼似虎的家人?那些最会见风使舵,最会落井下石之人,又怎么可能照顾丈夫突然出了事的花怜?不趁机伤她,害她,已经算不错了。 听到花怜这句话,季一凡的眼神又深了一层。这个盲女,时刻都在提醒着,冷天煜对她的重要,提醒着巩逸,如若不想让她伤心难过,就要保住冷天煜。 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腹黑。 “我让人送你回去。”巩逸黑着俊脸,挤出话来。 “巩总,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我会亲自送花怜回家的,不,我会陪着她,一直到冷天煜出来为止,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花怜的。”唐熙不失时机地接口,谢绝了巩逸的好心相送。因为她们不是坐计程车来的,她们是有专车接送的。 花怜来找仇明阳的时候,也有冷家保镖相送。 一旦让巩逸送她们,花怜的谎言便会被识穿了。 又看一眼唐熙,巩逸彼为信任地点头,“有劳唐小姐了。” 唐熙笑了笑,“巩总了,花怜虽是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我照顾她都二十几年了。如今冷天煜蒙冤受难,我更要照顾好花怜,让花怜和她腹中的宝宝都能安然无恙地等着冷天煜出来。清者自清,我们都相信冷天煜不会杀人,我想,一会儿,冷天煜说不定就能从警察局里出来了。” 仇明阳既然会插手这件事,唐熙相信,冷天煜很快就会出来。 “铃铃铃……”说话间,巩逸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略一蹙眉,还是接听了电话。只听得他低沉地问着:“情况如何?”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便看到他俊颜施展,很开心地挂断电话,开心地对花怜说道:“花怜,天煜出来了,刚刚被放出来了。他不是杀人凶手,有了人证,孤儿院有位工作人员看到过刘院长送天煜走出院长办公室,证明了冷天煜离开之时,院长还活着的,而且孤儿院的来访登记处,那里也记载着冷天煜离开的时间和院长死亡的时间不符,所以冷天煜不是杀人凶手。” 闻言,花怜旋身就跑。 “花怜。” 扶着她的唐熙都捉不稳她,被她自己跑了好几米远,吓得唐熙和巩逸赶紧追来。巩逸步伐大,几步就追上了花怜,一把攫住她的手臂,就低吼着:“花怜,你怀有身孕,不能这样乱跑,还有你的眼睛看不见,你这样很危险的,你知道吗?你知道你这样很危险吗?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奶奶会把我的骨头都拆了,冷天煜更会劈了我!” 她竟然这样就跑,她对这里熟悉吗? 她还怀有身孕呢,对地方又不熟悉,万一撞到了什么摔倒了,伤到了腹中的胎儿,怎么办? 巩逸想想就后怕。 “我要见天煜,我想马上就见到他!”刚才一直不提冷天煜,不代表她不担心,事实上她非常非常的担心。 听到他没事了,平安出来了,花怜的心也飞到了冷天煜的身上。 她不知道那个证人是谁,但她对那个证人充满了感激。在这个时候,勇于站出来,帮助冷天煜洗脱冤名,更感激那位来访登记处的保安。 这件事发生之后,背后策划者权势过大,让有实力,有人脉的人都很难帮得到冷天煜,在这个时候,只有证据,事实证据才能帮得到冷天煜。有了证据,就算那个策划者权势再大,也不能强加罪名给冷天煜,他的阴谋也就不攻自破。 “好,大哥现在就带你去见他。”巩逸应着,扶拉着花怜就走。 唐熙紧紧地跟随着,一边走还一边责备着花怜:“花怜,你给我记住哈,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肚里还有我两个外甥呢,你下次再敢这样疯跑,我会……我会生气的,我要告你的状,让冷天煜知道,让他把你看守起来,让你不能乱跑乱走,让你……” 唐熙未完的话在接到巩逸横来的眼神后,不好意思地住了口。 花怜也不在意好友的碎碎念,刚才是她不好,让好友担心了。 花怜心急着要见到冷天煜,也不在乎自己刚刚欺骗了巩逸,事实上巩逸也没空去留意她有没有人送来。 不消片刻,巩逸便带着花怜消失了。 季一凡这才慢腾腾地站了起来,慢腾腾地晃出了总裁办公室。 心里反而庆幸着,幸好他们还有理智,没有马上动手,否则…… 同时,他对花怜这个带着提醒而来的冷大少奶奶,也是印象非常的深刻。 冷天煜一出事,A市有权有势的人都盯着,时刻关注着事情的进展。就像股市一般,分秒间更新。而冷家的动向,也被人时刻盯着,花怜身为冷天煜的太太,被盯得最紧。他们都知道花怜去找过了冷天煜的好友仇明阳,那个有着一双漂亮凤眸又深不可测的,据传是皇爵帝国继承人的男人,最让人防不胜防。 季一凡觉得花怜的确有让人意外的一面,她眼瞎心不瞎,心如明镜,能猜想得到很多事情的进展,也能尽她最大的努力去阻碍一些事情的发生。冷天煜那么恶劣的人,娶得到这样的妻子,季一凡觉得简直就是老天爷的厚爱。 警察局门前被记者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冷天煜在数名律师的陪同下走出来,记者们马上就朝他拍照,还一拥而来,急着想采访他。 冷天煜只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接受采访。”便钻进了律师的车内,示意律师带他离开。 几名律师也不接受采访,在护送冷天煜上车之后,便开车离去。 虽然无法采访到冷天煜,记者们也觉得这是猛料,这是结果了。 一天之内,A市的新闻,被翻新了无数次,随着每次的翻新,都是某些人的智力较量。 离开了警察局的冷天煜,首先打电话给花怜。 “天煜。”电话一响,花怜迫不及待地接听,声音非常的激动。 “老婆,注意你的情绪,孕妇哈,孕妇不宜过于激动。”冷天煜脸上的线条在听到花怜的声音时,瞬间柔和下来。 今天,他的爱妻估计也吓着了。 “你在哪里?我要见你!”花怜急切地问着。 冷天煜眉马上就拢了起来,命令着:“不可以,我现在就回家,你哪里都不能去,只要在家里等我回家就行!听到没有,不可以乱跑!” “我已经乱跑了。”花怜小声地应着。 “什么?该死的,你乱跑到哪里去了?你现在哪里?”冷天煜一听,整个人都要弹起来了。他被警察带走,被警察拘留,他一点也不慌也不乱更不惧。因为他知道他会没事的,他在离开的时候,虽然是不经意,也看到了王姨,也就是他和花怜婚礼前的那一次暗杀,被杀手逼着引诱花怜开门的王姨。王姨自然也看到了他。在他走出孤儿院的时候,值班的保安还冲他笑了笑,然后写着什么。 这些,他本来并不放在心上。 在自己被带进警察局的时候,他回想起这些小细节,意识到这些小细节能成为洗脱他嫌疑的证据,所以在他的律师出现之后,他吩咐律师们马上去孤儿院找到了王姨,也翻看了保安室的来访登记本,找到了昨天值班的那名保安,说服他们出面当证人,这才让他清晨被带进警察局,在将近傍晚之时,安然无恙,依旧横着走出警察局。 他,还是恶少,还是冷家的大少爷,还是那个人人忌想巴结又怕着更心里恨着的冷大总载! 仇明阳说现场留下的线索很少,的确是很少,可是现场外却有证据呀。 “我们在前往警察局的路上。我大哥送我,唐熙陪着我。”花怜很小声地答着,一副知道自己累他担心的小媳妇模样。 “让巩逸听电话!” 听到是巩逸送着花怜,冷天煜马上吩咐着。 花怜小心地把手机递给了巩逸。 巩逸放慢了车速,从花怜手里接过了手机,温沉地问着:“天煜,你出来了吗?现在哪里?花怜非要马上就见到你,我担心她会有什么闪失,就亲自送她来见你了。” “我出来了,在市中环路段上了。你现在哪里?马上停下来,往回走,把花怜给我送回大宅里去,我们在大宅里会面。” 巩逸看看不远处的警察局,他走的路线和冷天煜的路线不一样,碰不上头。 “好!” 冷天煜的吩咐,他没有任何意见。 “开车给我小心点,我老婆和我宝宝的命都在你手里!”末了,冷天煜还警告了一句。 巩逸不悦地应着:“你老婆是我妹!你宝宝是我外甥!你紧张着,我就不紧张了?” 想他巩逸也是人人趋之若鹜的天之骄子,谁敢用这种警告的口吻和他说话。论辈份,冷天煜还矮他一截呢,竟然警告他。哦,对了,冷天煜还不曾叫过他大哥,等会儿见面了,他非得让冷天煜管他叫哥,占占那恶少的便宜! 巩逸在心里腹诽着。 “我的女人,有我紧张便可,你甭紧张了,你只要小心就行!把手机给我家花怜,我要和她通话,直到见了面为止。”冷天煜的口吻横得很,让巩逸真想揍他一顿。 把手里的手机递还给花怜,巩逸低低地嘀咕了一句什么话,花怜没有留心去听,接过了手机,就放到耳边去,继续和冷天煜说着话。 巩逸开车,花怜可以一路和冷天煜通着电话。 那一端的冷天煜,是坐着律师的车,也可以一路和花怜通着电话。 夫妻俩的感情,对彼此的在乎,浓烈到让人既羡慕又嫉恨。 花怜和冷天煜一直通着电话,让另外一个男人怎么都打不进花怜的手机。 那个男人便是宋家的三少爷宋寻阳。 他昨天工作到很晚,今天一整天都还在补眠,对于冷天煜的事情,他应该是最迟知道的一个。等他知道的时候,马上就打电话给花怜,谁知道花怜的手机一直处于通话之中,让他心急如婪。 冷天煜是花怜的依靠,冷天煜出事了,花怜怎么办? 冷家人暗地里又不喜欢花怜,没有冷天煜在家,花怜会不会被冷家人欺负?宋寻阳在打了无数次花怜的手机,都无法和花怜联系上之时,再也顾不得太多,匆匆而出,想着亲自到冷家去找花怜。 “三哥,你要去哪里?太阳都快要下山了,难不成你还要回公司处理公事吗?” 出了主屋,宋婷婷迎面而来,看到宋寻阳一副要外出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问着。 现在的宋婷婷经历了一次官非打击之后,在外面已经不敢再像以前那般的蛮横无理了,不过在宋家里,她还是那枚横行霸道的小辣椒。 冷天煜的事情,她也听说了,说真的,她对冷天煜还有几分的关心,毕竟是她痴迷了好几年,一心想嫁的男人。 不过她仅是一个被宠坏的大小姐,帮不到冷天煜什么忙。就算她找几位兄长们,他们也只是笑笑,不答应帮忙,也没有拒绝帮忙。她知识道因为她,让宋冷两家的关系有点儿破裂,家里人都记恨着冷天煜的冷冽,心里大概是巴不得冷天煜出事吧。 现实,真的很残酷。 一个人,站着的时候,人人巴结。倒下的时候,人人踩!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宋寻阳淡淡地应着,越过宋婷婷就走。 “三哥,你是不是在担心花怜?” 宋婷婷扭身,一副看透了宋寻阳心思的样子。 顿住脚步,宋寻阳扭头,先是不着痕迹地张望了一下,确定此刻就只有兄妹二人站在屋门口,其他家人都不在场,没有听到宋婷婷的问话,才应着:“婷婷,你别问那么多,反正三哥有事。晚饭,我不回来吃了,告诉奶奶一声。” 说着,转身又要走。 “三哥,你现在去找花怜,想表达你的关心之情,已经晚了。”宋婷婷冲口而出。 宋寻阳迈出的脚步又止住了,再一次转过身来,他回到了宋婷婷的面前站定,垂眸盯着宋婷婷看,温和的眼眸里有着掩不住的疑惑及关心,低沉地问着:“为什么晚了?” 撇了他一眼,宋婷婷有几分的不开心,花怜都抢走了她的天煜哥哥,还要抢走她三哥的心,真的让她忍不住又要心生嫉妒。花怜有什么好呀?总是能让优秀的男人对她刮目相看,难道现在的优秀男人都喜欢盲人吗?“三哥和周公下了一整天的棋,错过了很多事,也错过了关心佳人的最好时机了。现在天煜哥哥已经安然无恙地从警察局里出来了,他的律师很厉害,在最短的时间内帮他找到了证据,证明他不是杀人凶手,所以他出来了。现在应该回冷家了吧,三哥此刻去找花怜,不是讨打吗?” 宋寻阳一愣,怔怔在看着妹妹。 他真的错过了安慰花怜的最佳时机,也错过了伸出援助之手的最佳时间。虽然冷天煜出事,他心里并不想帮忙,可是花怜爱的人是冷天煜,花怜是冷天煜的太太,冷天煜出事了,花怜会很伤心,很难过,他不想看到花怜伤心,不想看到花怜难过,哪怕他很不想帮冷天煜,为了花怜,他也会帮的。 只可惜,他的帮忙还是没有来得及送出去,就要胎死腹中了。 后遗症便是,花怜最需要安慰,最需要帮忙的时候,他不在她的身边。 “三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关心花怜,可是我得提醒你一句,天煜哥哥是个恶魔,他怎么对我,三哥也看到过的。花怜已经是天煜哥哥的妻子了,她还怀了天煜哥哥的孩子,不管三哥心里对花怜有着什么情感,三哥都不能再这样下去。三哥,婷婷是不懂事,可经历了那事之后,婷婷也不是以前的白痴了。三哥,你放手吧,不要再这样下去了,没有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