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一章   建筑高雅的私立幼稚园里,一名相貌突出的小女孩坐在校园的一隅,犹如晶莹美钻散发出璀璨的光芒,深深吸引同龄或较大的男同学成为裙下之臣,温驯的围绕在她身旁讨她欢心。   “欧涵霓,我们一起玩躲猫猫好不好?”稚气的小男孩腼腆地提议。他好喜欢美丽的欧涵霓喔!每回见着她笑,他都会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一颗心卜通、卜通直跳,这是不是大人所说的恋爱啊?   “欧涵霓,不要理他,跟我玩溜滑梯。”小小年纪已学会争风吃醋,另一名较为高大的男孩仗着自身孔有武力,一把推开稚气的小男孩挺身而出。   “欧涵霓不喜欢你,她才不会跟你玩哩!”稚气的小男孩不甘示弱反手推了高大的男孩一把,不愿美丽的小公主误以为他是任人欺负的“小肉鸡”。   “你敢推我?!我要揍你!”高大的男孩不满他的反抗,高扬起拳头恐吓。   “我也要揍你!”稚气的男孩高昂下巴挑衅。他将高大的男孩当作是童话故事中的恶龙,而他是屠龙英雄,最终救出美丽公主赢得芳心的人当然会是他。   其余的小朋友见他们两人狗咬狗,兴奋的发出加油声助阵,无论谁输谁赢,反正痛的人不是他们,说不定他们还可趁虚而入,赢得小公主的芳心,所以没有人会笨得放弃大好机会去劝架或报告老师。   两名小朋友犹如公牛双眸充满血丝,嘴巴发出不满的低呜欲逞凶斗狠。   “我最讨厌爱打架的臭男生了。”欧涵霓淡淡地扔下一句话,不悦的瞪了两头小公牛一眼。   小公主的话比圣旨来得有效,尽管气对方气得要命,小公牛们仍立即化干戈为玉帛,   相互摸摸对方的头、拍拍对方的脸,以示他们依然是好朋友,方才根本不曾对对方产生过敌意,为的皆是不愿成为小公主口中最惹人厌的臭男生。   原先助阵的小男生们亦马上噤口,怀的是司马昭之心啊!   “欧涵霓,不如我们来玩家家酒好吗?”一名理光头的小子笑嘻嘻地提议,等待坐收渔翁之利。   “好啊!”欧涵霓无所谓地点头答应。   她的回答立刻掀起一场混乱。   “我要当爸爸。”高大的男孩抢得先机大喊。   “谁说你可以当爸爸?!我才是爸爸。”刚与他和好的稚气男孩不服地叫嚷。   “你们都不行当爸爸,我妈妈说我长得像爸爸,我是真正的爸爸。”光头小子加入   战局。开玩笑!每个人都说他长得像爸爸,其他人凭什么跟他抢?!   “骗人!我爷爷、奶奶、三叔公、姑姑、姑丈、阿姨、婶婶全都说我长得像爸爸,   他们又没有说你长得像爸爸,你不能当爸爸。”光头小子的话引来另一名男孩的讨伐。   “你说谎!”光头男孩怒目相视。   “我没有说谎。我爷爷、奶奶、三叔公他们都比你妈妈大,他们说的话不只我们要听,你妈妈也要听,他们说我像爸爸,我就是像爸爸。”小男孩以辈分欺压光头小子。   “你……你……”光头小子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对喔!爷爷、奶奶与三叔公的确是比妈妈大,可恶!为何他妈妈要排最小?   “你们好吵,爸爸的人选由我决定。”欧涵霓受不了他们的吵吵闹闹,轻蹙娥眉。   “是。”小公主一声令下,众家男儿乖乖闭上嘴巴,眼瞳散发出热烈的光芒,满怀希望地等着小公主钦点真命天子。   “我要……”美目一一掠过众家男儿郎,在万众瞩目之下,她缓缓抬起凝脂般的玉臂遥遥一指,“我要言殊凡当爸爸。”   “啊!”此言一出,跌破众家男儿郎的眼镜。他们万万也想不到争了半天,肥水竟会流落外人田,偏偏那外人还是女儿身,要他们如何不捶胸顿足、仰天长啸、怨苍天无眼?   欧涵霓奔向“天涯孤鹰”言殊凡身畔讨好道:“殊凡,我们一起来玩家家酒好不好?”甜甜的笑容中有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谁要玩那种女孩家的玩意见。”言殊凡酷酷的拒绝欧涵霓的邀请,虽然她们毗邻而居,可不代表她必须与欧涵霓成为好朋友。   “好啦! 很好玩的……”欧涵霓发挥三寸不烂之舌企图打动言殊凡的铁石心肠。   远在另一方,同样聚集了一群小女生,她们全是看不惯欧涵霓的作为,却又劝不动同班同学莫接近狐狸精,正气愤不平的娘子军。   “你们看!欧涵霓又在假了,她真以为她是小公主吗?”酸葡萄心理的小女生以不屑的眼神瞪视欧涵霓美丽的身影。   “对啊!男生最没眼光了,偏偏喜欢那种……那种做作的女生。”一名女生搜索脑海中储存的艰涩词汇,大声附和。   “我妈说臭男生全都一个样。”另一名藉助母亲的话加入抱怨的行列。   “对啊!我告诉你们喔!我们别跟欧涵霓一起玩,也不要跟喜欢围在她身边的臭男生玩,每个人都得遵守,不可以背叛。”为首的女生发动孤立欧涵霓政策。   “好!”所有女生同仇敌忾,在她们心中目前最大的敌人是欧涵霓,唯有消灭敌人才能使美丽的校园恢复旧有的宁静与详和。   但!真正的平和是可遇不可求的。   另一群未拜倒在欧涵霓石榴裙下的小男生睨了一眼远处聚星拱月的一方,随即为同性的无骨气与软弱摇头叹息。   “真不晓得他们为何老巴着欧涵霓不放?”像他就瞧不出欧涵霓哪里好,不过是长得比较漂亮罢了。   “没错。”一名理平头的小朋友颔首,他觉得骑马打仗比跟女生玩家家酒有趣多了,而且男生不像女生动不动就哭。   “干脆我去把“含泥巴”抢过来,省得他们一群人每天老是争来吵去。”为首的小男孩嘴角漾起算计的笑容。   “好,”他的计划获得其他上致的赞同,四个小朋友同声呐喊助长声势。   极力说服言殊凡的欧涵霓茫然地抬首观望他们,不解他们为何会突然发出声响,正当她困惑之际,那四个人竟如千军万马奔下他们的堡垒,直往她道儿冲来。   她的心为此几乎跳出胸口,红通通的脸色登时刷白,想拔腿逃跑又怕添增笑话,唯有压抑住惊骇,强装无惧地瞪着他们。   在四个小男生冲下时,围在欧涵霓身畔的男孩们一哄而散,跑得不见人影,他们怕死了!那四个小男生可是全幼稚园最厉害的人,论打架绝对没有人打得过他们,谁还会傻得杵在欧涵霓身前充当炮灰?   请美丽的小公主自力救济、待时局平稳后,他们自会重现江湖,回到她身边。   言殊凡不似其他人跑得无影无踪,虽然她与欧涵霓不是好朋友,但还是守在欧涵霓身边,随时准备助欧涵一把,免得欧涵霓用骗死人不偿命的委屈脸孔回家向她妈告状,害她挨骂。   为首的小男生冲至欧涵霓身前,大手一抓,拖着愣住的欧涵霓往他的堡垒走。   欧涵霓愣愣地跟他走了几步,忽然觉得不对劲,她为何要跟他走?!当下用力挣扎,欲摆脱他的钳制。   “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她娇蛮大喊。若问她最讨厌谁,她的回答铁定是他。向来他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同班同学,她当她的小公主,不曾碍着他或欺负过他,他却每回见着她便唉她“含泥巴”。   哼!她的名字是好听的欧涵霓才不是难听得含泥巴呢!可以肯定他也很讨厌她,否则不会故意替她取个难听的绰号。   “喂,你快放开她。”言殊凡跳出,指着男孩的背命令道。   “殊凡,殊凡,快来救我。”和所有受难的公主一样向英雄求救,只不过她的英雄是花木兰。   “你别欺负她。”言殊凡扬着拳头厉声喝道。   她的动作引来其他三名男同学的包围,他们将她团团困住,根本不让她有救欧涵霓的机会。   “快让开。”言殊凡硬声喊道,随时有与他们大打一架的准备。   可惜那三名男孩奉行男子汉是不打女人的铁律,压根不愿与她动手,仅是围住她,不让她妨碍他们的计划罢了。   “放手,快放手,你这个强盗、流氓、大坏蛋……”百般挣脱不开的欧涵霓运用所有听过的字眼咒骂他,另一方面偷偷找寻每天会站在一旁看他们活动的老师。   奇怪,老师怎么不见了?!老师到底跑哪儿去了?   男孩原本不管她口出恶言,一心一意想带她回堡垒去囚禁起来,免得她在外以容貌招摇生事,可是她愈骂愈粗俗,他听得一肚子火。   哼!什么高雅美丽的小公主?结果骂人的功夫比平常人更加厉害。   他怒火高张,蓦地思及每回他爹地捱不过妈咪的责骂时,往往用了一招便使妈咪乖驯如邻家小猫,不如他也如法炮制,试试功效如何。   身为行动派的他想到便马上去执行,猛地停下步伐,转身捧住欧涵霓的俏脸,低头印下一吻。   他的动作过于迅速,欧涵霓眨眨盈盈大眼,瞬间眼眶中凝聚滚滚泪珠,小嘴一撇,满脸委屈地放声大哭。   “呜……哇……他咬我。”她哭得惊天动地、撼动鬼神。   呜……她的嘴好疼喔!简直与被癞皮狗咬到一般的疼。   呜……她好可怜……好可怜哪!   除非是聋子才听不见她的哭叫声,凡看见他们“互咬”的人皆惊骇地瞠大眼,尤以言殊凡与包围她的三名小朋友为最,不解他们两人究竟有何深仇大恨,不然怎会以“互咬”做为解决之道?   遭受指控的小男孩俊脸尴尬地涨红,紧闭着双唇没半句道歉或解释。   听到哭声的老师们匆匆赶至现场,连忙安慰小公主问明发生何事,怎会引来如此大的骚动……   噩梦!沉睡中的欧涵霓猛地由床上弹跳起来,双手轻压在娇艳欲滴的唇瓣上,梦中的感觉过于真实,好似她的唇又被那小土匪“强咬”过,痛楚仍旧清晰如昔。   该死!她愤恨的捶了下床铺。她的初吻竟葬送在小土匪手中,成了她毕生的耻辱,   犹记得这件事闹得喧嚣尘上,除了每日必得接受父母亲、老师与同学的关爱眼神外,最最可恶的是那卑鄙小人竟在“咬”过她的一个礼拜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她独自面对众人,使她无法摆脱读幼稚园小班即“被咬”的阴影。   好个敢做不敢当的小人!他该庆幸她不记得他姓啥名谁,没得找他报仇,否则铁定教他吃不完兜着走。   烦闷的甩甩头,一张脸变得比苦瓜还要苦上千百倍。   可恶!依据以往的经验,每回梦见这段不堪的过往,她便会开始走霉运,短则一个礼拜,长则持续一个月。她双手合掌低声向天上不论东西方诺神祈祷,希望她的霉运提早结束。   ······························   果然不出所料、老天爷摒弃了她的祈求,每日必被她逮着充当司机的言殊凡早一溜烟到学校去了,使得她唯有发挥脚力徒步上学,所幸她家离学校不远,出了别墅区步上天桥,穿过车水马龙的中港路即可抵达。   心情不甚愉快的漫步在郁郁的榕树林,如果情况允许,她压根不愿踏出家门一步,最好是躲在家里直到噩运过后再重出江湖,可惜时不我予。偌大的校园中有关她的各种谣言自她一年级入学后就不曾间断,倘若她为了躲避噩运而请假,恐怕会被说成是堕胎去也。虽然她对外在的谣言未曾出面澄清过,总是随旁人去添油加醋、以讹传讹,可她亦不想雪上加霜,欲自个儿的名声益加败坏,唯有勉为其难地面对极可能接踵而来的噩运,或许老天爷看她可怜,会大发慈悲减少些噩运降临在她头上。   疲累的打个大呵欠,如游魂般晃进外文系的教室,向来懒得与人打交道的她如往常选了前三排的座位,搁下背包,无奈精神仍旧不振,甩甩头晃进能令人神清气爽的化妆室。   化妆室向来是八卦新闻的集散地,所有的飞短流长都由这儿传递。   和欧混霓同班、一胖一瘦的女孩亦来到化妆室对着光洁的镜于整理仪容,而欧涵霓则是窝在一间厕所内,半闭着眼与成千上万的瞌睡虫大战三百回合。   “刚才你有没有注意到欧涵霓?”瘦子一脸尖酸刻薄地问旁边的胖子。   “她又怎么了?”游脸横肉的胖子停下涂口红的动作感兴趣地问。哈!她最爱在背后道人是非了。   “她自以为长得比其他人漂亮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教人看了实在倒足胃口,真搞不懂那群男生是看上她一点   ?”尖酸刻薄的瘦子不客气地批评,她痛恨每个男生皆将欧涵霓当宝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上呵护。去!又不是全天下的女生都死光了,为何独钟欧涵霓一人?   “哎呀,这你就不晓得了。”胖子了解似的笑得十分得意,继续涂了一会儿口红后才说道:“男生是看中欧涵霓很会玩又容易上手,玩完后即可拍拍屁服走人,毋需负责,当然会如蜜蜂见着了蜜糖般围绕在她身边啊!”   闻言,瘦子了然的与胖子咯咯发笑。   被谈论的主角总算因她们的一席话恢复了点精神,美艳的脸庞不见半点情绪,因为她早已听腻旁人对她的评语。   “没错!谁要她满脸风骚,一副没男人会死的模样,活该被男生玩弄,怨不得人。”瘦子加入评论。   “对对!”胖子出声应和。   风骚?!有吗?欧涵霓摸摸柔嫩的脸颊,打小生来就这张皮相,非她所能改变,亦非她所愿啊!   “唉!像她那种长得妖里妖气的狐狸精到哪儿都会引起一阵狂风暴雨,我们姑且行行好,莫与她计较,同她计较不过是降低了我们的格调。”瘦子以手指顺着发丝,满意的看着镜中人。   “是啊!不过我觉得她有一点十分可恶。”望着镜中经过细心描绘的红唇,胖子满意的抿抿唇笑了。   “只有一点吗?”瘦子扬眉讽刺。   “我指的是她故意与言殊凡友好,谁不知道她是想藉由粗鲁的言殊凡当作陪衬,让人将注意力完全投注在她身上。”对于“其貌不扬”的言殊凡,胖子倒是多了点喜爱,她不解为何言殊凡会甘心受欧涵霓的利用、摆布。   “你们在讲谁?”另一名同班同学步入化妆室。   “还会有谁?不就是咱们的‘校花’。”胖子加重语气不屑地啐道。   “喔!她啊!”新加入的女孩了然的笑笑,打开水龙头洗手,以发现大新闻的语气神秘地说,“我听人说她让中年男子包养喔!”   “哈   !这我们早听说过了,因为她在酒店当公主才认识富有的中年男子,不过她真的很不简单,上回中文系的人传出曾在长荣酒店看到她与一名年轻实业家一道喝下午茶,两人状似亲密,旁若无人聊得好不愉快呢!”瘦子供出更多八卦来娱乐大家。   “她是花蝴蝶嘛!可以理解的。”新加入者低笑。   “难道她不怕得到爱滋吗?”胖子纳闷地问。   “谁晓得她?说不定她早就得了,所以下回见到她记得躲远点。”瘦子没口德的诅咒欧涵霓。   无聊!跟父兄出门用餐都可以引得流言飘来散去,外头三个八婆若毕了业找不到工作,可到专门报导八封新闻的杂志社上班,以她们的能力升迁绝对迅速无比。欧涵霓懒得与她们计较,开了门踱步至洗手台洗手。   她的介入并未引起三人的注意,她们继续发表高论。   “我说啊!哪个男人娶了她准倒霉,新婚第一天包管收到她双手奉上的绿帽子。”胖子恶意补充。   此语一出,立即又引来一阵娇笑,三人的视线胶着于镜中,猛地一张狐媚的脸映入眼帘,她们登时鸦雀无声。   被当场逮着的三人尴尬不已,想她们说过欧涵霓的坏话千百回也不曾被发现过,而今日幸运之神却不再眷顾她们,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无论她们如何神通广大也收不回。   她们心虚的不敢看向欧涵霓那双清明、了然的眼瞳,仅盯着手指头,佯装无事发生一般。   欧涵霓洗好手捺干,没对她们方才的言论表示意见,冷着一张脸步出气氛窒闷的化妆室。   她一走,三人如获大赦,吐出梗在胸口的闷气,面面相觑。   天啊!她们不晓得欧涵霓人就在里头,否则说什么都不会愈说愈兴奋。   “都是你啦!”胖子出声指责瘦子。   “什么都是我?你可以不理我啊!况且你方才不也说了一大堆?甭想把过错推到我身上来。”瘦子不服地反驳。   “我最无辜了,早知道就别来?!”中途加入的女孩满脸委屈。   “屁啦!”胖子与瘦子极有默契地转攻她一人,不愧是相交多年的好友。   不一会见工夫,化妆室辟为战场,毕竟将过错推到别人身上比揽于己身要好过太多了。   ·····························   倒霉!倒霉!实在有够倒霉!   欧涵霓曼妙的娇躯挟带着大量燃料,犹如蓄势待发的火箭在校园中疾步,不过半天的工夫,噩运即接踵而来。   好!她可以不在意早上没搭到言殊凡的便车,可以不计较同班同学毁谤她的言论,可是她不可能对先前被系主任叫去询问一事无动于衷。   会被系主任叫去问话原因在于有关她的不实谣言满天飞,其中最教系主任与教授们无法忍受的,即是外传她在酒店兼差当公主,她真的是被骂得莫名其妙,前脚方踏入系办公室,便听到系主任尖锐的探问言词,外加一堆长篇大道理,她听得昏头转向,胡里胡涂中差点被定罪。   幸好她脑袋瓜及时清醒,再三澄清,外加起誓保证绝无在外从事不良工作,若所言非实,愿接受严惩退学,许是系主任与教授见她满脸诚意且又提不出证据来,复警告她莫在校园中过于招摇才放她一马。   拜托!她又不是想钱想疯了,甭说父母兄长不许她出入不正当的场所,以她的个性更是不可能轻贱自己,仅为赚取高薪以供挥霍、满足虚荣心。   怪来怪去还是得怪自身的外貌老引起别人的误会,总觉得她是只懂享乐不懂耕耘的娇娇女,且是家无横产唯有出卖灵肉的那种。再这样下去终有一天她会受不了,或许她可以去整容,将自己变得更“良家妇女”些,也就可以远离那些有关她的风花雪月了。   满腔怒火已濒临爆发的边缘,殊艳的脸庞愈显僵硬,相形之下使她更像高不可攀、长在山谷间浑身带刺的火玫瑰。   “欧涵霓,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一同参加圣诞舞会?”校园中的白马王子不知心上人怒气腾腾,故作尔雅地晃着手中两张由暗恋他的朱丹毓那里骗来的门票。   李孟儒自恃为音乐系的才子,无论外貌或才气皆高人一等,理所当然认定没有人能拒绝得了他。   “我没空,你改邀其他人吧。”欧涵霓不耐的将红围巾甩过肩头,厌恶的睨了李孟儒一眼。她最看不惯自以为是的男人,好似每个女人非将他的青睐视为人生至高的光荣不可。   “不会吧!我相信你一定能排出时间来的。”李孟儒暗示她务必将那晚空出来给他。   “我不想排可以吗?”被他缠烦了,外加方才一连串的噩运降临,使得她拒绝的语气益加恶劣,完全不给校园王子半点面子。   “什么?!”向来纵横粉红圈无阻的李孟儒头一次受挫,难以置信的瞪大眼,无法确信耳朵听见的竟是她无情的拒绝。   会不会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   欧涵霓懒得与他多言,直接绕过他,任他呆愣的伫立在寒风中。   李孟儒讷讷的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莫非是他的魅力大不如前,否则公认好上手的欧涵霓怎会拒绝他?不!不可能的!他仍旧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李孟儒,欧涵霓会拒绝他纯粹是因为自觉条件太差,怕配不上他,唯能以拒绝来掩饰心中的悲伤。   哈哈哈!他太不小心了,无意中竟伤了欧涵霓脆弱的芳心,下回!下回他会记得考虑女方的条件再提出邀请的,以免世上又多了颗破碎的心。   “恶心!”欧涵霓厌恶的对李孟儒下了评语。许是气昏了头,令她于行走间未能注意到路况,结结实实与迎面而来的人正面冲击。   猛力的撞击使她整个身子向后仰,幸而对方眼明手快,及时伸出援手,虽挽救她免于四脚朝天的命运,却也造就她投怀送抱的事实。   厚重的六法全书掉落在地,她该庆幸对方不只解救她避免跌倒的难堪,还使她免于遭受“重物”敲击呢!   “谢谢。”她不好意思地低喃着,赶紧挣脱出对方厚实且温柔的怀抱。她走路不该分心的,害了自己也就罢了,干嘛害别人!   “不……不……不客气……”过长的刘海覆住屠仲麒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眼,他结结巴巴脸红似苹果,腼腆的搔头傻笑,早遗忘了他视如生命的六法全书。   他怪异的态度引起欧涵霓的注意,好奇的抬首看清来者何人,这一看,先是一怔,继而脸色益加阴沉,她不悦的与有名的傻书呆拉开距离。   说实话,屠仲麒这人在校园中一点都不活跃,据说他的好成绩全赖他每日辛勤啃书得来的,至于体育成绩嘛!还是教授同情他让他低空飞过。基本上她与屠仲麒在大学的四年中都不会有交集,原因并非屠仲麒得罪过她,或是讨厌他一脸傻相,亦非她不喜与人友好,而是出在她对“屠”姓的反感。   是的,她讨厌所有姓屠的人,且还奇怪的说不出刮厌的理由,反正她打小到大只要听到这个字或是其他音同字不同的字都会反射性的皱眉撇嘴,所以进入大学,听闻屠仲麒的大名后,她都尽量不挑通往法学系的路径走,为的就是不想遇上他;没想到她千躲万藏,避了他将近三年,还是好死不死的遇上了。   唉!其实她早该猜到的不是吗?毕竟今日她的运气是如此差。   “抱歉,弄脏了你的书。”既然遇上,唯有认命。欧涵霓弯身拾起掉落在地的六法全书,拍去上头的灰尘递还给屠仲麒。   “没……没……没没……关系。”四目相对,屠仲麒结巴得更加严重,双手不知该如何摆动,更不知是接过书好呢?还是先向她鞠躬道谢,感谢她抬起他的宝贝书籍。   欧涵霓双手停在半空中,简直是酸疼无比,可屠仲麒却还在不知所措,双手举起又放下。她暗忖屠仲麒个性过于害躁,大抵是不好意思由女孩子手中接过书吧!为此,她好笑的融化了脸部僵硬的表情。先前是她太过分,因对“屠”这个字没好感,连带的讨厌他,事实上他还挺好玩的,不似其他伪君子表里不一。   “你手抖得我眼睛都花了。来,把书收下。”欧涵霓轻笑,干脆抓起屠仲麒的手强迫他拿回六法全书。   “我……我……我……”他结巴得厉害,脸红得似有焚烧之虞,“砰”一声,六法全书又躺回水泥地上。   欧涵霓瞠大眼瞪着地上的六法全书,天啊!她真的被他打败了。   “不如这样好了,我人离开,让你自己捡起书来,OK?”她想屠仲麒是不习惯与女孩子往来,于是拉开两人的距离,边退边说。   “好……好啊!”距离一拉远,屠仲麒讲话总算正常些,但他的眼睛却不好意思看向欧涵霓,迳自盯着脚丫子。   他的正常说明了欧涵霓没有选错方法,若她再次代他拾起六法全书,恐怕他的书会一次又一次掉落吧!她摇头失笑,今日阴郁的心情因他的表现终于拨云见日,露出可爱的小太阳。   她踩着轻快的脚步继续前往下一堂课授课的教室。   她所不知的是,自她背过身后,屠仲麒的视线始终镇定在她身上,而且这个屠仲麒与方才的屠仲麒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度,最明显的差异是眼神。   他的眼神不再单纯、傻气,而是充满精明与算计,脸上的笑容也不再是书呆子式的傻笑,而是猎人逮着猎物时得逞的邪笑。 第二章   在外人眼前他是个名副其实的书呆子,不懂得人情世故与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仅知徜徉在书中的黄金屋与恋慕颜如玉,所以亲友们对他在父母相继去世后将庞大企业交予旁人代为管理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是不慕名利的呆子嘛!   真实的他不如外表那般单纯,事实上他一只冷眼看尽家族中每个亲戚的内心,他晓得谁的欲望勃大,妄想夺得一切;谁不过是只纸老虎不足为惧;又谁是扶不起的阿斗,只要给予足够金钱便会心满意足。   庞大家族不断上演的利益争权战他一一看在心底,笑他们为了名利可以忘却血缘亲疏对付亲人,笑他们已经失了人的本性成了嗜血的野兽。   会戴上假面具说难听点就是为了保全性命,让野心分子未能注意到他的存在。外公对他的偏爱是众所皆知的事实,许多人深怕外公去世后会将万家的一切留予他,所以年轻的一代莫不卯足了劲讨外公欢心,可惜的是老人家根本未将他们放在心上,依然独宠他一人。   向来与外公亲近的他当然不难猜出外公打的是啥主意。没错,其他人的担心会成真,他这个外姓人终将成为万家下一位掌舵者。   对于能否得到富可敌国的万家产业他倒是无所谓,多得一份产业意味着责任多一分,而掌控万家所有产业无异是拿块巨石压在肩膀上,令他挣脱不得也喘不过气来,如果可能,他宁愿选择两袖清风潇洒过一生。   不过他的命运早已决定,“轻松”两字与他彻底绝缘。   如今最令他忧心的是外公仍处于龙潭虎穴中,豺狼虎豹环伺,若有人断定无法夺得财产,必会对外公不利。他曾再三建议老人家莫与那笔狼心狗肺的家伙共处一室,但外公总是笑而不语,或许他老人家想享受儿孙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吧!   若问他何不也搬进万家大宅好守着老爷子,他的答案是苦涩的,因在万家人眼中他算是外人,尽管他的母亲是万松柏的独生女,他的伯叔仍不承认他是万家的一分子,充其量只能在伯叔的默许下住个两三天,可绝对不能超一个礼拜。他们怕他会对万松柏洗脑,怂恿万松柏将所有的产业交予他掌管,那众人的计划岂不是全盘泡汤?!他是可以强势的进驻万家大宅,但他不想引起无谓的争端,于是退而求其次地经常去采望老人家。   好笑的是,他已经退让许多,万家人依然防他防得紧,尤以狡猾著称的万圣豫为最,他的伪装恐怕已被老狐狸看穿了。   屠仲麒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身上黑榇衫与黑长裤的钮扣皆已解开,一腿盘起,另一腿则如弓弯曲,偏装的黑框眼镜被他扔在桌上,过长的刘海随意拨至两旁,整个人呈现的气息与白天时有如天壤之别,此时的他颇具危险性且是魅惑人心的。   大掌轻抚着身畔乖顺的杜宾犬,体型结实的杜宾犬发出舒服的低鸣,心满意足的接受主人的抚慰。   既然万圣豫对他有所怀疑,他也不会再客气,该是清除万家毒瘤的时机了。   为防电话遭到窃听,拿起专用的手机,熟练的拨下一串号码。电话一接通,他以沉稳却带血腥的口吻说道:“杰忻,展开猎狐行动。”   “收到了。”谈杰忻亦简短地回话,随即与屠仲麒有默契的关上手机,准备去执行策画已久的任务。   收起手机,室内的空气凝窒,颇有风雨欲来之势,昏暗的灯光使得屠仲麒的表情显得益加阴沉骇人。   这回的猎狐行动不能出现任何闪失,否则将会功败垂成,猎人反成猎物,提早让万圣豫凝聚多年的贪婪野心得偿夙愿。届时恐怕所有万家人的下场都会十分凄惨,尤其以他为最。   他的嘴角为此掀起阴冷的笑。说实话,他从未惧怕过万圣豫,尽管万圣豫是商场上著名的笑面狐。他极有兴趣与万圣豫好好斗上一斗,见识一下笑面狐究竟有多少卑劣的手段可用。   当然,在与万圣豫斗法的过程中,他将成为最大的镖靶,连带的也会令他“妖媚的小妻子”受累,不过既成夫妻本该有难同当,做丈夫的已命在旦夕,妻子岂能安逸自在地过活?当然是得和他手携手、心连心,共渡一切难关喽!   想到他那“妖媚的小妻子”,不由得令他敛起骇人的神色,免不了忆起他们那惨不忍赌的“第一类接触”。   天!直到长大后,他才晓得年幼无知的他是“超级肉脚”,好好的初吻被他搞砸了,至今他仍忘不了她那嚎啕大哭、可怜兮兮的模样。   其实他不是故意咬她的,实因初尝她的樱唇时,他的心悸动不已,压根不知道在双唇轻触后该如何是好,偏偏她的唇又香得诱人,好似上等的樱桃等待他品尝。冲动之下,他不假思索咬了她,且是狠狠的,因他想比较看看她的唇与樱桃有何差别,是否同样充满弹性、香甜中微带点酸?   实验结果显示,她的唇远比他最爱的樱桃好吃千百倍,令他想一再品尝,可是他把人弄哭了,甚至差点将她诱人的小唇瓣咬下呢!她的哭叫声引来老师与同学们的关切,小鬼头们打小报告的告诉老师们说他俩吵架,所以互咬对方。   哼!小鬼头就是小鬼头,蠢笨得看不懂他是在“吻”她。不过此举例是吓坏了大人们,小时候不懂得隐藏的他被看穿意图,老师随即吩咐家长多多注意他,不例外的,他在学校也受到老师们“特别的关爱”。   最最令他不满的是,从此之后欧涵霓见到他如见到瘟神,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深怕他会再出其不意地“咬”她。殊不知经由那一“咬”,他已将她订下,此生此世非要她当他的妻子不可。   可惜小时候他俩相处的时间并不长,没多久他便搬家转学,所幸他有先见之明,安插了三名眼线在她身边,替他铲除觑觎她的不肖之徒。好不容易长大成人,从侧面打探出她所要就读的大学,便义不容辞地与她再续前缘,继续他的追妻大计。   唉!怎奈佳人记性有待加强,没来认他这个老公也就罢了,翘首盼望近三年,竟不见她有任何行动,他真的是比苦守寒窑十八载的王宝钏来得可怜,至少薛平贵没忘了她。   呜……想来即有满腹的委屈,莫非他小时候的行为还不足以令她永生难忘?既然如此,他得主动出击下猛药,教欧涵霓从今以后再也不敢随便遗忘他。   “呜……呜……”杜宾犬似乎察觉了主子百折千回的心思,对他最后的抉择深表赞同的大摇尾巴。   “小泥巴,待我将含泥巴再次抢来跟你作伴吧!”屠仲麒亲昵的拍拍杜宾犬的头,轻笑出声。   杜宾犬的名字是他依欧涵霓的绰号而取的,不可否认的,自他初次见到欧涵霓起便有欺负她的念头,谁教她长得白白静静、像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贵洋娃娃,于是他便致力于破坏她高贵的表相,而至步便是帮她取个土土的绰号,以贯彻他的决心,于是乎与涵霓同音的“含泥”正式诞生,为了让大家更能了解绰号的意义,以免搞不清状况误以为他们俩好到亲密的互唤对方的名,他多加了个“巴”字。   果然“含泥巴”三个字在同侪间造成极大的震撼,凡是讨厌欧涵霓的人皆唤她含泥巴,唯有爱慕她的人才会不苟同的叫她真名。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或许在初次见到欧涵霓一刹那,他便已被她勾去了魂魄,否则怎会看不惯围绕在她身边一群苍蝇,进而率领好友上前抢走她?   又怎会在分开多年后,将饲养的狗取名为小泥巴,且还立下誓言非她不娶呢?   这一切的一切皆说明了他是喜欢她的。   “汪!汪”小泥巴叫了两声,兴奋的等待主子为它带来女主人。   “不会让你等太久……”屠仲麒低喃着搔搔小泥巴的颈侧,语气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   四名各具特色与魅力的年轻男子齐聚一堂,他们分属于不同的学校,却在各自的校园中独领风骚。似无共通点的他们照理说是不可能相识的,现今会聚一块儿谈笑风生、把酒言欢,皆因他们曾是相交多年的幼稚园同学。   在好友面前,屠仲麒恢复真面目,身着酷爱的黑衣裤,看似散漫、颓废的半倚在吧台边,手中拿着半杯红酒无聊的晃动着,一双清明、黑亮的眼透露出危险的讯息。   “近来你的身价大涨,不只万圣豫算计你,连同万圣贤父子都蠢蠢欲动,想抢先一步除掉你这第一顺位的财产继承人。”谈杰忻淡然地说着他的新发现。   万松柏宠爱屠仲麒是众所皆知之事,可想而知万松柏仙逝后会将庞大的财产留予谁,于是所有贪婪的万家人各显神通,非让第一顺位的继承人换人不可。   而万圣贤心底打的如意算盘即是派杀手除掉屠仲麒,如此一来,不怕能言善道、百般讨好万松柏的万玉章坐不上继承人的宝座。   “人性本贪。”屠仲麒冷笑地撂下评语,丝毫宋将万圣豫与万圣贤父子放在眼底。   “说得好!就不知大哥你有何贪念?”封胤硕漾着无害的笑容问,实则不然,他是故意套屠仲麒的话。   一旁的费伯梵亦感兴趣,双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盯着屠仲麒。   “你们说呢?”屠仲麒反问。封胤硕天性爱惹是生非,会称人大哥便是开始算计对方的时候。   “你不说我们怎会晓得?对不对喔?”封胤硕笑得贼兮兮的,推推身畔的费伯梵。   谈杰忻对于封胤硕提出的话题不感兴趣地打个大呵欠,封胤硕简直是无聊到极点,尽爱问些大伙心知肚明的事。   “对啊!”费伯梵唯恐天下不乱地搭腔。   “杰忻,上回我托你的事办得如何?”屠仲麒索性转移话题,自动将封胤硕的问话消音。   “已经步入轨道,就侍对方展开行动。”   “很好,谢谢你。”所有要事交与谈杰忻去执行便可安心,因为谈杰忻是出了名行事小心谨慎的人。   “喂喂,将我们当成隐形人未免太过分了吧?”封胤硕不满地喳呼。   “就是说嘛!好歹我们也算是有用的青年,你净把事情交予杰圻去办,未免太瞧不起我们的能力了。”被人忽略的感觉可不好受,虽然他费伯梵不屑做杀人放火、陷害他人之事,但至少双腿结实有力,必要时可充当苦力啊!   “万家的内哄不宜扯上大多人,况且我想独自面对老狐狸,看他有何本事,又能奈我何。”屠仲麒双眸泛着精光,他下的棋局已就绪,就待万圣豫首先沉不住气地步人他设的陷阱里。   可以肯定的,在他真正坐上万家主事者的位置前定会有不少的狂风暴而,他不愿好友们牵扯过保。其一是避免引来不必要的杀机,其二则是不让他们的身分曝光,以免在报章杂志争相报导下,为生活带来困扰。   “唉!可惜我不姓万,否则就可以好好体会你争我夺的滋味了。”封胤硕好不惜地叹道。   “你可以到衣索匹亚去啊!那里的人过着贫苦的生活,有一顿没一顿的,等你到了那儿即可尝到众人为了一丁点食物你争我夺的滋味了。”费伯梵非常好心的建议。   “去你的!狗嘴吐不出象牙。”可恶的费伯梵故意我他碴。   “不是,我是很诚心的建议你,反正现在未服兵役的青年已经可以出国,你不妨到衣索匹亚去发挥爱心、做做善事,以免将来死了下地狱。”费伯梵为封胤硕设想周到,以封胤硕说话从不留口德的作风,是得为死后大事好好做打算。   “你现在是诅咒我英年早逝吗?”封胤硕气得牙痒痒的,他没口德,难道费伯梵就有吗?   “每个人最终都会走上同一条路,正所谓‘尘归尘,土归土’,你不用太害怕。”费伯梵善良的安慰他。   “去你妈的!住嘴!我不想再听你说话,再听下去保证会马上吐血倒地身亡。”封胤硕头疼的拍着额头,别过脸去,不愿再见到费伯梵那小子的脸,他怕自己会气不过对费伯梵饱以拳脚。   屠仲麒早习惯他们俩爱抬杠的个性,也没理会他们,径自与谈杰忻谈论怖属事宜,交换彼此的意见。   “大哥,我与美艳的小嫂子好久不见,不晓得她是否风情依旧,好想再见见她啊!”既然屠仲麒不愿言明他仍贪恋着欧涵霓,封胤硕决意由他先提起话题女王,教屠仲麒回避不得。   话题一扯上欧涵霓,立即招来屠仲麒的注意,他停止与谈杰忻交谈,似笑非笑地瞅着封胤硕看。   屠仲麒的眼神隐藏着不悦,扬起的嘴角显示他对封胤硕想涵霓一事感到不满,整个人笼罩在一股淡淡的怒气之下,令封胤硕不寒而栗。   “哈哈,其实我也不是非要现在见着她不可,等你们感情稳定下来后再见也不迟,你们说是不是?”封胤硕干笑几声,企图打马虎眼混过去。   早知道屠仲麒还没打算让他们与欧涵霓见面,他就不提了,结果招来屠仲麒的睨视与邪笑,他好怕在回家途中惨遭屠仲麒的陷害、修理喔!   “对啊!不过依我对她小时候的印象,现在的她铁定更多人追求了。”费伯梵有感而发。美女人人追,更何况是艳名远播的欧涵霓。天!连在他们学校“欧涵霓”三个字亦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响亮程度比起偶像明星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笨蛋,哪壶不开提哪壶。封胤硕拚命的对费伯梵使眼色、打PASS,可是少根筋的费伯梵是有看没有懂。屠仲麒对欧涵霓誓在必得的决心在他们之间早已不是秘密了,况且他们还知晓屠仲麒总在有意无意间故意逼退其他有心追求欧涵霓的人,否则以他爱护欧涵霓之心,哪会放任中伤她的谣言不管?还不是因为有些人会听信不实的谣言而却步,不然他早将那些污蔑欧涵霓的人打得满地找牙了。   “你也想凑一脚吗?”屠仲麒非常“温文尔雅”地问,其表情莫测高深,不过嗜血的眼瞳倒是泄漏出一点秘密。   为了不让费伯梵英年早逝,封胤硕可谓用心良苦,他不停的以唇形警告费伯梵莫一失言成千古恨。   “没有啊!俗话说得好,朋友妻不可戏,就算我向天借了胆子也不敢啊!”幸好费伯梵的脑袋瓜还算灵光,赶紧否认保住小命。   “很好。”屠仲麒满意颔首,他哪会不知道好友们的心态,他们早认定欧涵霓是他的,所以对欧涵霓不会有非分之想,常会在不经意问提起她纯粹是想看他的反应,为了顺应观众要求,他当然得表现出一副吃醋丈夫的模样,好让他们值回票价不是吗?   熟知内情的谈杰忻摇头轻笑,他们四人的感情好到不可思议,不过是幼稚园时期的好友,更何况后来屠仲麒搬家转学,友情应该会随着毕业转淡变无才是;但作梦都没想到他们的友情能透过书信、电话往返十多年,且交情愈来愈好,真的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或许是他们四个人皆异于常人的缘故吧! 谈杰忻为他们的真挚友谊写下注解。   ·····························   寒风吹袭柔嫩的肌肤,掀起一阵阵的鸡皮疙瘩,不意外的,欧涵霓的专用司机——言殊凡于寒流过境的这天又逃得不见人影,欧涵霓戴着帽子、手套,围着围巾,穿着黑大衣步行到校。   已经好久没见到好友言殊凡了,她不得不开始自我反省,深入记忆的底层细想她是否得罪过言殊凡?否则言殊凡为何会避她如蛇蝎,巴不得永生永世都不见她?   经她再三回想,将她与言殊凡相处的情景搬上脑海的荧幕,一幕幕看下来,没有啊!她确信自己是以真心对待言殊凡的,绝对、绝对没做过半件对不起言殊凡的事。事实上她算是位不可多得的好友,处处为言殊凡着想,想那言殊凡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好的朋友了,况且她们的友谊可追溯至婴孩时期呢!   难道是旁人在言殊凡身边嚼舌根,说她与她友好是居心叵测?!不,不可能,她向来保密得根,绝对没让言殊凡晓得她在打她当她大嫂的主意,且以言殊凡大剌剌的个性,哪会看得出她的私心?   还是言殊凡在气她在高一叛逆时期,故意在言殊凡上三民路飘车时,跳上后座吆喝、挑衅,引警察将他们一行人带回警局?   不对啊!事情都过了那么久,就算言殊凡要气,早该气完了,何必近来重炒冷饭,故意冷落她,不再充当她的司机?   哎呀!想来想去,欧涵霓依然想不出头绪来,总而言之她被言殊凡抛弃了!言殊凡不再礼遇她,让她成为机车后座的上宾。   呜……头一回尝到被抛弃的滋味,果真一点都不好受。不管,她一定要找到言殊凡好生问个清楚才行。   她发誓若今天言殊凡没到外文系来我她,她会杀上数学系,管他会不会引起骚动、引人议论纷纷,反正加诸在她身上不堪的言论已经够多了,她不在乎多加几项。   踩着坚定的步伐,欧涵霓与其他莘莘学子迈入校园。很奇怪的,她身上没有传染病,为人亦不嗜血,尽管人潮汹涌,大伙皆赶着上第一堂课,但在她周围五步之内就是罕无人烟,好似每人皆拿她当瘟神看,不愿接近她。   对这现象欧涵霓已习惯成自然,她面无表情地走向外文系的教室,殊不知她愈是没有情绪表现,愈惹人误会,众人皆认定她是自视甚高,不屑与人交往呢!   寒风骤起,遍地黄沙,吹得每个人睁不开眼睛。   欧涵霓轻拧眉头,以衣袖阻挡迎面而来的黄沙,眼角瞄到一名男学生穿着单薄的格子衬衫,外头加件羊毛背心,呆呆的捧着六法全书步至她身畔。   不讳言的,她是以他手上厚重的六法全书认出他是谁的,说实话,他的长相并非特别突出,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过长的刘海、平凡的穿着,就算偶然在街头相遇,她亦可能认不出他是屠仲麒,倒是他手上的六法全书成了他的标志,让人一眼就认出他来。   欧涵霓好奇于他怎会走在她身畔,难道他不晓得其他人都与她保持距离吗?虽然好不容易有人愿意主动靠近她,但来人是屠仲麒便使她浑身不自在,脑海中闪过零星、来不及捕捉的片段,纵然看不清,可是第六感告知她要与姓屠的保持距离。   是啊!她怎会忘了她最最不喜欢“屠”这个字?!   欧涵霓不动声色地缓下脚步,企图让书呆子快步通过,不再与她并行。事情真的很邪门,屠仲屠的四只眼明明胶着在六法全书上,根本无法分心注意到她,但他就是跟着缓下脚步,好似拼命要背下书内的律法。   没办法利用这种方式驱离屠仲麒,欧涵霓干脆加快脚步,趁他专心背诵时超越他。可惜天不从人愿,屠仲麒仍阴魂不散地死跟着她。一路上她快、他就快,她慢、他亦慢,累得欧涵霓满肚子火,压根分不清书呆子究竟是有意抑或无意紧跟着她。   天!他比那群誓言要紧盯她、追上她的人来得可怕,不!简直可与变态媲美。   她没自以为是地认定屠仲麒紧跟着她是和旁人一样喜欢上她,她甚至怀疑屠仲麒只爱六法全书,其余的莺莺燕燕根本不入他大爷的眼。   其他跟着赶第一堂课的人发现此项异常情况,纷纷将眼光锁在他们身上。   哈,天下一大奇闻!校内有名的书呆子竟与花花少女同行上课,他们两个不会正在交往吧?   但仔细看欧涵霓脸上的表情即可明白屠仲麒是不请自来,误闯欧涵霓的私人范围。唉!莫怪乎美人儿满脸不悦,他们该提醒书呆子吗?   当然不!他们想看看欧涵霓会如何处理,她会骄傲的斥离屠仲麒吗?   欧涵霓的作法令大伙失望到了极点,她并非不讲理的人,每个人都有权利步行在校园的每一处,她无权管辖,尽管屠仲麒的走法怪了些。   好不容易来到较宽广的路径,不远处便是外文系的教室了,欧涵霓这才松了口气避开屠仲麒,快速闪进教室。   不知为何,前后两次遇到屠仲麒,她的心都会不受控制地提得半天高,好似惧怕屠仲麒会做出什么出人意表的事情来;而在面对其他男同学时倒不会这样。想来挺好笑的,屠仲麒算是对她最没危险性的人,她干嘛防他如防土匪似的?   土匪?!脑海中跳出这两个字眼,不禁令她眉头皱得更紧,犹似……犹似她觉得“土匪”这两个字合该套在屠仲麒头上。   不!不可能!屠仲麒的人怎会跟土匪相配?   别想了,再想下去铁定头疼。她用力甩甩头,不愿去想在她一生之中都不会与她有所牵连之人。   欧涵霓人方闪入外文系,立刻有几名与屠仲麒同班的男同学噙着讪笑包围住屠仲麒。   “喂!照你刚才的表现看来,不会是想追咱们美艳无双的校花吧?”曹又仁大掌覆在他的书上头,藉以引起他的注意。   屠仲麒不解其意,纳闷地抬首望着平日与他交情浅薄的同学。   “哈!举凡接近欧涵霓的人试问有哪个不怀有企图心?想来我们法律系的高材生亦不例外。”李宗呈话中带刺、明褒暗贬,讥笑他癞虾蟆妄想吃天鹅肉。   “咆!说不定咱们的校花就喜欢书呆子啊!”吴昆佑加入嘲讽的阵容。屠仲麒以死读书取得高成绩是众所皆知之事,若每日沉浸在书堆中还拿不到好成续是会笑掉众人大牙的,不过他怀疑以屠仲麒软弱的个性,纵然以在学身份考取律师执照,但会有人敢聘请他打官司吗?应该是没有,毕竟有谁会想要请个可能会每场必败的律师?   “你们……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什么校花的……我……我不懂……”屠仲麒声如蚊蚋,有点不知所措。   他惯以书呆子的面貌面对所有人,六法全书当然是他最好的偏装工具,只要他每日捧着六法全书,任谁都会以为他在死读书,没人会发现他的心思其实完全不在六法全书上头,而是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任何小动静与耳语皆瞄不过他。   会与欧涵霓并行也是故意的,灵敏的神经可以感受到她极不愿与他靠近,至于原因为何就不得而知了,但他终究会查明的。反正她愈是逃,他愈会黏得死紧,谁教她早被他认定为妻子的最佳人选,不看紧点若中途跑出个程咬金还得了?   “别装不懂啦!我们全看得一清二楚。”李宗呈故意用力推他的肩头。   屠仲麒佯装虚弱的晃动一下,此一动自是引来无数的嘲笑声。   “你未免太虚了吧?这样怎成?!将来要应付校花的需求可就辛苦了,你不想被嫌弃吧?”曹又仁索性明喻屠仲麒身体过虚,往后会过着力不从心的地狱生涯。   他的讥嘲惹得众人捧腹大笑,个个皆颔首赞同。   “我……我……没有……”屠仲麒特意使双颊涨红,困窘的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啥引你没有啥?”吴昆佑拉长耳朵大声问。   “呵!他该不会想说他是太监吧?”李宗呈有意弄拧他的话。   “太监?!”曹又仁与吴昆佑两人异口同声地重复,而且故意加大音量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我不是……”谁能力不济、谁又是太监,未经比较可不晓得。屠仲麒对于他们恶意的态度压根没放在心底,毕竟与禽兽计较是有失身分的行为,他不屑为之。   “哈!我想你还是安守本分,莫误了校花的一生。”曹又仁暗示他切勿与欧涵霓太过接近,想那欧涵霓是何等美丽,经他的加入岂不破坏了完美的画面,连空气都会相对的变混浊了?   “是啊!乖乖的当你的律师吧!”李宗呈再次用力推他的肩头。哼!做人就要有自知之明嘛!   “我……我……”   “别再你啊我的,瞧你口拙的模样,我想你的律师执照也是放着发霉,没用的。”吴昆佑厌恶的撇撇嘴,像屠仲麒这种傻子早该被二一了,不知教授们为何还留下他,是想让愚笨的屠仲麒亲托出他们的聪明机灵吗?   “唉!别理他,跟他说话简直是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曹又仁搭着吴昆佑与李宗呈的肩大摇大摆地离开,反正他们已经好好削过屠仲麒一顿,相信往后屠仲麒见着欧涵霓会自动退离十大步。   “没错,没错。”李宗呈与吴昆佑探表同意。   三人扬长而去,留下屠仲麒继续接受旁人的指指点点,他神色黯然,垂首捧着六法全书加快脚步离开。依他的背影看来,可想而知他所受到的挫折与伤害有多大,同情心泛滥的女学生摇着头同情他,紧接着批评曹又仁三人讲话不留余地,过于苛刻。   在没人发现之时,屠仲麒嘴角微扬起一道冷笑,旁人愈是轻贱他,他愈要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好教大伙儿开开眼界。   想想,大伙儿可承受得了他接二连三奉上的惊喜?嗯!大概会将一群大惊小怪的人吓出心脏病来吧! 第三章   本性狂妄的屠仲麒宋曾理会旁人恶意的讪笑或严厉的警告,依旧任性妄为,常制造些翼欧涵霓不期而遇的巧合,除了要使欧涵霓将他谨记在心外,更是想见到她那张实为不悦却又不好发作的俏脸。   众人见状,暗忖他真的是愚蠢到极点,完全听不懂旁人的警告,仍然像个呆子捧着书随时出现在欧涵霓四周。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大伙便认定他的出现不过是巧合,他们太多心了,如果他真对欧涵霓有意,应该会有所行动的,所以他们也就任由他去,不再以尖锐的言词攻击他,因为众人已经认定,就算他真对欧涵霓有意也构成不了威胁,欧涵霓怎会没眼光的看上毫不起眼的屠仲麒呢?   这天,他又不意外的与欧涵霓走着同一条羊肠小径,被他跟踪已久的欧涵霓不时地回头瞟向浸淫在书海中的他。她弄不清为何他三番两次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难道真如外头所传他对她有意?   不自觉的攒紧眉头,倘若屠仲麒想追她,那他使用的手法是最下流、低级的,简直和变态没两样,仅会一味地跟踪她,造成她内心的惶惶不安,倒不如像个男子汉大大方方讲出来,那她还会欣赏些。   受够了每天后头跟条跟屁虫的感觉,欧涵霓没好气的停下脚步等他过来,欲干脆问清他目的为何。   屠仲麒眼儿往上瞟,瞧见她满脸不耐,心情大好,嘴角扬着笑意。逗火她挺有趣的,至少使她变得较易亲近,而非仅可远观的高贵洋娃娃。当一天和尚就得敲一天钟,他还是好好的扮演他的书呆子。敛起好笑,捧着书,他佯装未发觉她停下脚步地越过她身畔。   屠仲麒初越过她身边时,使她惊讶的张大嘴,她以为屠仲麒是在跟踪,既然是跟踪她怎会没发觉她已经停下脚步?可是若说他不是在跟踪她,未免也太巧合了吧,每天她走哪条路他都会出现,抑或是他过于迟钝,将百分之九十的注意力放在书本上,才会没发觉前头已无她的踪影。   不管原因为何,望着他愈走愈远的身影,欧涵霓决意往反方向走,不再与他同行,心念一转,脚步跟着往另一方向移动。   哈!早知道这个法子那么好用,五天前就该用了,哪还用得着成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深怕哪天姓屠的会兽性大发攻击她。   快活的渐与屠仲麒拉开距离后,她压根没想过回头去看屠仲麒的反应。   其实在她脚尖转向时,屠仲麒马上随之改变方向,如同数天来的情形,紧跟在她后头。   望着她轻快的身形,不用看也晓得此刻的地心情大好,不知等她回头见到他仍跟在她身后时,会有怎样的表情?肯定精彩。   屠仲麒为可预期的情景闷笑出声,那笑声未经他隐藏控制,他是有意让欧涵霓发现他的存在的。   突兀的笑声令欧涵霓迟疑的顿了顿。奇怪,明明她已与屠仲麒拉开距离,亦能确定身后没有其他人,怎会有怪异的笑声传出?!莫非……   她心惊地猛然回首,便见屠仲麒呆愣的身影印入眼帘,手中的六法全书已合上,”脸得意地觑望她,好似她玩的小计谋全遭他看穿般。   他脸上惹人厌的笑看得欧涵霓全身毛骨悚然,而且他浑身所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还是冲着她来的,会不会她曾在无意间得罪过他,所以他故意每天跟踪她,为的是挑选人烟稀少的地方好教训她?!   四下无人,就算大声求救也不会有人听见,唯一之计是自力救济。她双眸警戒的慢慢往后退,试图与他拉开距离,以便逃跑时不会太快被逮着。   此刻的屠仲麒形同大野狼的化身,嘴角扬着好邪的笑意,一步步逼近楚楚可怜的小红帽。   “你为何一直往后退啊?”他的问话极其轻柔,好似魔咒蛊惑人心。   “这倒要问你的脚了。”她嘲讽的睨了他步步逼近的双腿。   “喔?!”屠仲麒笑了笑,此时的他褪下伪装,双眸泛着精光。   “嘿,你不看你宝贝的六法全书了吗?”她试着以六法全书引开他的注意,好增加脱逃的机会。   “看都看腻了。”屠仲麒耸耸肩,大掌轻拨了下垂落额际的发丝,蓦地,精光一闪,以猛虎之姿扑向欧涵霓。   乍见他拨发的动作,欧涵霓被他那股无法形容的帅劲震慑住了,明明他看起来不怎么样的,她竟会在瞬间觉得他帅呆了,她脑子糊涂了吗?正当她纳闷之际,他整个人扑了过来,欧涵霓毫无招架之力地被推倒在地,到口的尖叫声尚来不及逸出,小嘴已被他的大手抬住,手脚也被他强行困住,令她无法出声、动弹不得。   完了!她惊惶地瞪着他。光天化日之下,亏他还是个律师,竟目无法纪,想对她使强的。   好!待她逃离后,非得告得他哭爷爷叫奶奶、到绿岛大唱小夜曲不可。   “嘘!别出声。”屠仲麒在她耳畔轻喃,敏锐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根本没发觉他抱着欧涵霓的姿势已造成误解。   方才他瞧见有两名行为鬼祟的人躲在草丛中,藉由视力良好的眼角余光瞧见了他们手上的枪械。料想他们是万圣贤派出的杀手,为了不使欧涵霓受到伤害,他才以身体护住她扑倒在地,并非有意逗弄她。   凭什么她要乖乖就范?!欧涵霓不解情况危急,死命的想挣脱求救。   “咻!咻!”两颗子弹由灭音枪射出,一颗激起他们旁边的黄土再将一株小树射成两半,可怜的小树当场成了枪下亡魂。另一颗子弹则击中大树,将树干穿了个洞。   欧涵霓被这幅景象吓得目瞪口呆,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用怕,没事的。”屠仲麒一面侦采敌方的情况,一面不忘安抚身下的可人儿。   好极了!万圣贤一次派出两个杀手暗杀他,两双手焉能与双枪对决?干脆举白旗束手就擒算了,或许对方会可怜他让他死得好看些。   他自嘲的笑笑,却没有投降的意思,万圣贤愈要他死,他愈要活得好好的,教万圣贤无法趁心如意,他就是这样惹人厌不是吗?   危急存亡之际,欧涵霓突然发觉此刻呈现在她眼前的屠仲麒与之前的屠仲麒像是两个不同典型的人,她终于看穿了他的伪装。   眼前的屠仲麒机警冷静、莫测高深,浑身充满爆发力,与迟饨软弱的书呆子有如天壤之别,究竟他是如何成功地扮演两个屠仲麒?她十分好奇。   两颗子弹发射过后,杀手料想屠仲麒不过是个学生无力反抗,况且他们手上还有枪,犯不着有所畏惧,于是放大胆子持枪步出隐身的树丛。这个任务太好达成了,光一人即可送屠仲麒上西天,他们不解雇主为何要浪费钱多聘一人。   不管,反正他们的荷包能填得满满的就好了。杀手们的嘴角噙着冷冷的笑,一步步逼近倒在地上的男女。他们本需杀屠仲麒一人就行,可没想到中途会跑出个女的,既然她看见了他们的真面目,就不能留活口,一道送她上西天与姓屠的傻小子共聚吧!   “我会保护你的。”屠仲麒按兵不动,捺着性子等两名杀手走过来,但担心她害怕,特意轻声安抚她的情绪。   欧涵霓微颔首,将性命交予他,她自信没有能力逃得出杀手的枪杆下,唯有靠屠仲麒放手一搏了,冀望他远比她想像中要来得中用。   “这小子该不会是吓昏了吧?”杀手见屠仲麒动也不动,理所当然地猜测道。   “哈!吓昏了也好,可以死得痛快些。”另一名杀手朗声大笑,为即将到手的钞票兴奋着。   杀手们接近到欧涵霓几乎可以闻到由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她难受得暂时屏住呼吸。太恶心了!这两名杀手双手不知染满多少人的鲜血。   在寒冷的冬天,汗水却一滴滴穿透厚重的衣服,滴落在欧涵霓的肌肤上,是屠仲麒的冷汗!她相信此刻她亦全身泛着冷汗,只不过是自己毫无知觉罢了。   屠仲麒扉气握住他宝贵的六法全书,透过眼缝看准杀手的方位,在杀手们放松警戒时,以电光石火之速弹跳而起,趁杀手们惊讶之余,用力将手中的六法全书掷向一名杀手的鼻梁。   “啊!我的鼻子!”杀手痛得忘了手中有枪,将之扔下搭鼻哀叫,浓稠的鲜血马上流出。呜……他的鼻梁肯定被打断了!   在杀手呼喊时,屠仲麒扬腿补送一脚,踢得杀手往后疾飞,撞到大树昏了过去,接着屠仲麒迅速弯身拾起掉落在地的枪支。   另一名杀手见伙伴惨遭暗算,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即持枪送屠仲麒一颗子弹。   子弹快速射出,屠仲麒来不及闪避,肩头遭子弹穿透鲜血染满榇衫,但他并不因巨痛而停下脚步,因为他晓得稍加迟疑,先前的努力就白费了,他说过他要保护欧涵霓的,怎能食言教她失望呢?   所以在肩头中枪后,他头一偏闪过杀手的枪管,手上的枪支准确无误的对着杀手的头颅。   “啊!”杀手惊叫一声,屠仲麒动作之快使得他都没看清,便被人以枪指着头部,虽然他杀人无数,但在面临自己的性命有危险时仍是惧怕的。   从头到尾欧涵霓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她深倍屠仲麒会为他俩觅得一线生机的,她料到了,可是他也受伤了。   他的伤……一定很痛!明眸霎时蒙上一层薄雾,喉头不知何故竟似硬物梗住般难受。   “睡觉吧!”屠仲麒以枪托重击杀手的头部,将他打昏。   杀手应声而倒,躺在黄土地上以大地为床、蓝天为被,睡个好觉。   屠仲麒没费心思去看肩头上的伤口,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要人来处理这两个杀手。   “你的伤最好到医院去包扎。”不想表达出过多的关怀,欧涵霓试着以淡然的口气建议,事实上她的红眼眶已泄漏了一切。   “没错。”屠仲麒除下不必要的眼镜,深表同感地笑笑。   “那……你还不快去。”摘下眼镜的他使欧涵霓的防卫心更加重,她总觉得好似在哪儿看过那双眼睛,却又想不起来,下意识的,她神情戒备的与他拉开距离。   嗯,好多了,至少胸口不再郁闷,活像知道屠仲麒会随时对她不利一般。   不!应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假如屠仲麒欲对她不利就不会救她了,是她想太多了吧!她如是告戒自己,莫再将屠仲麒当贼般防着,或许他是个好人也说不定。   可是她无法说服自己再靠近屠仲麒,真的没有办法。   “我是要去……喂,你怎么又退得老远?我又不会吃了你。”瞧见她像受惊的小白兔躲得远远的,他出声喝阻她,若再不喝阻她,恐怕她已逃得不见踪影。他故意以和善的表相软化她的戒心,当然是绝日不承认他已垂涎她许久,恨不得马上将她生吞入腹。   “我没有啊!”欧涵霓干笑几声。啊!她做得太明显了,下回记得改进。   “走吧!陪我到医院去。”不容她反抗,他状似虚弱地强搭着她的肩。   “我不……”碍于他受伤,她不好用力反抗加重他的伤势,唯能以言辞拒绝。   “不会吧?!难道你是铁石心肠之人?喂!我可是为了救你而受伤的,你不陪我到医院去未免太没道义了吧?”施以人情压力,不怕她会再度拒绝。   “我……我……”怎么办?人家是真的为她而受伤,能弃他于不顾吗?她能受得了良心的谴责吗?   “别你啊我的,走啦!”屠仲麒将别人常对他说的话无条件奉送给她。   “这……我……好吧! ”没办法,她实在不是狼心狗肺之人。算了,看在屠仲麒救她的份上,她是该陪他上医院检查看看的。   达成目的的屠仲麒笑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哈!杀手出现得正是时候,可怜的小红帽注定要栽在邪恶的大野狼手上,他就义不容辞地扮演野狼!   引领她走至他停放黑色跑车的隐密地点,欧涵霓惊讶他竟能恍若无伤无痛地轻松驾驶跑车。   “你……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询问,一双媚眼不住的瞟向他肩头的伤处,那上头还汩汩地流着血呢!   “当然有事。”屠仲麒一派自在的握着方向盘往回家的路开去,伤口的确是很痛,但影响不了他开车。   过于忧心他的伤口,使得欧涵霓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过医院门口,往台中知名的别墅区驶去。也许是屠仲麒必须专心开车无暇顾及伤口,为免他失血过多,欧涵霓拿出一堆面纸压在他的伤口上暂时为他止血。   她关怀的举动惹得屠仲麒扬眉、黑眸闪烁,拨空看了她好半晌,复又将注意力转口路况上。   “我可不是关心你,而是怕你失血过多,届时会危害到行车安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欧涵霓清清喉咙心虚地解释着。   打死她都不会承认她一直是担心他的。   “是是,为了确保自身的安全,你牺牲真大。”他没揭穿已看穿她担忧的情绪,顺着她的话揶揄道。   欧涵霓睨了他一眼,明明避他如蛇蝎,却又为他的伤势忧心仲仲,自己的心态着实矛盾,可能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吧!毕竟屠仲麒会受伤她得负一半的责任。   等等,事情不对劲。她仔仔细细地看了迥然不同的屠仲麒一遍,这个屠仲麒长得一副善惹麻烦的模样,且经她再三推敲,她不曾与人结怨,谁会费事花钱派杀手出面俎击她?根本没必要!所以杀手针对的目标根本不是她,她不过是可怜的路人,无辜被屠仲麒拖累,那她干嘛还笨笨的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他们想杀的人是你。”一发觉事情真相,她马上提出,要求屠仲麒给她个合理的解释。   “是啊!”东窗事发,原来欧涵霓比他想像中要来得聪明。   “你……你……”瞧他笑得坦然,欧涵霓顿时觉得好像错误出在自个儿身上,她不该“不小心”走在他前头。她愈想愈火,没给好脸色地质问道:“你的道歉呢?”   “什么道歉?”屠仲麒笑得更加无赖了,车子快速转入私家车道,家门在望。   “莫非你忘了一个小时前我差点被你害死?!”她音调高扬,恨不得当场掐死他。   “喔?!贵人多忘事嘛!况且我不也平安救出你来?何必计较太多。”他爽朗的大笑几声,暗喻她是个凡事斤斤计较的小气鬼。   贵他个大西瓜!他何不反过来想想,若非是他,她岂会在生死边缘徘徊?竟敢大言不惭再三强调他救她一事,很厉害吗?那下回她也可以派人来杀他,再将气若游丝的他救起,要他对她再三表达感谢之意!   “就这么点小事便让你气呼呼的,由此可见你生性善于记恨,谁得罪过你,恐怕你都会将之记在帐册上,等待时机好报仇是吗?”将车停好,他伸长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她看。   “是啊!不行吗?”送了一记白眼给他,莫怪她不喜欢“屠”这个字,因为姓屠的家伙是个不懂反省的讨厌鬼。   “行,当然行。下车吧!”屠仲麒笑了笑,首先打开车门下车。   “不,我要回家。”他的死活全不关她的事,她坚持屠仲麒原车送她回家。   屠仲麒倚在车边笑她稚气的行为与后知后觉,她竟没发觉他们人不在医院,而是在他家。   “笑什么笑?恶心死了,还不快闭嘴。”他的笑容引爆她满腔的怒火,哪管他受不受伤,恶呈恶气地将炮火轰向他。   “你真难伺候。”屠仲麒摇头撂下评语。   “没人要你伺候我。”气死人了!她好想将他的头拧下来当足球踢喔!   “罢了,你爱待在车内就待在车内吧!”他故意扔下欧涵霓胯步离开。   屠仲麒方转身,欧涵霓便气不过地跳下车,一跳下车才发觉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很显然的,这是这痞子的家,望着优雅的建筑、花园,她不屑的撇撇嘴,他父母的品味与个性应该比他好上千百倍,他定是基因突变的坏胚子。   “喂,你不是要上医院吗?怎会改变方向回家来?”欧涵霓紧跟在他身后问。   屠仲麒未搭腔,径自将双手插入裤袋走进典雅的客厅。后头被当成隐形人的欧涵霓脸更沉了。   好!他不与地说话,那她也不说,他真以为她爱跟他交谈吗?   “怎么不说话了?”察觉到她的沉默,屠仲麒好笑的问。他一问话,她即神色傲然地别过脸去,让他碰了一鼻子灰,他摸摸鼻子,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少爷,你回来了。”屠家的老管家周士伦笑着迎接小主人的归来,眼尖地发现后头跟了个美丽的女娃儿。呵!这可是少爷头一回带女孩子回家,看来屠家第三代主子就要诞生了,他得好好准备才行。   “少爷,那漂亮女娃是谁啊?”周士伦笑得和蔼可规却另有目的地套着屠仲麒的话。   “我老婆。”他将身后的欧涵霓拦住身前,大言不惭地介绍道。   “好!好!”周士伦极其满意的由上到下、从左至右打量欧涵霓一遍,不愧是他家少爷,很有眼光。   “谁是你老婆?!”原本抱定不与屠仲麒说话的欧涵霓听完他的介绍词后,气得火冒三丈,当场发飙。她又不是衰到最高点,当他的老婆?哼!   “不是你会有谁?”屠仲麒皮皮的反问。   “对啊!我家少爷很优秀的,嫁给他绝对不会吃苦。”周士伦赶忙诉说主子的优点,好留住未来的少奶奶。   “我没有嫁给你,所以不是你老婆,先生,请你别半路认老婆,OK?”她瞪着屠仲麒警告道,继而转头面向周士伦,放缓脸部表情解释。“老伯,我想你是误会了,你家少爷优不优秀不关我的事,我压根没想过要嫁给他。”   “怎么会呢?我家少爷真的很好,小姐你要考虑清楚啊!”周士伦有些难过,为小主子被拒婚感到不平,在他的观念中该有一卡车的女蛙儿等着嫁他家少爷才对啊!周士伦不晓得屠仲麒在外的伪装,以致天真的以为屠仲麒仲炙手可热。   “嘿,你不可以不认帐喔!”屠仲麒露出不满她违背诺言的表情。   “我又没承诺过,为何要认帐?”她气得踢了屠仲麒一脚,他是猪脑袋啊!怎么都请不听?   “是吗?”他摸了摸被踢疼的胫骨,“你忘了你读幼稚园时曾经被个小男生掳走,他还告诉你你是他老婆这件事了?”既然她不复记忆,就让他帮她恢复记忆。   欧涵霓第一个反应是怔了怔,心想屠仲麒怎么会晓得?第二个反应是以双手搭住樱唇,美眸瞠大到不能再大。   “是你咬了我的嘴!”她厉声指控。   没错,她想起来了!那个可恶的小男生就叫屠仲麒,不仅偷咬了她,还在她放声大哭时以近乎命令的口吻指称她是他的老婆。   哼!她怎会忘?瞧他天生长得一只贼眼,都怪她忘了他姓啥名啥,否则在初见第一眼时就该认出他来,进而逃之夭夭。可恶!莫怪他老爱跟着她,原来他早认出她来,跟踪的行动全是在戏弄她!   “好吧,我承认我是‘不小心’咬了你。”真是的,经过学术洗礼后,他已变得较为文明,不会当着老管家的面扑上前啃咬她,真想做也会私下再做,她未免有些防卫过度。   “你是故意的。”遇上仇人且还是个她不敢轻言报复的仇家,没胆子步上前的她选择懦弱逃避,一步步的往后退,随时准备来个小红帽大逃亡。   呜……见到他的唇齿,她的唇好似又惨遭痛咬般隐隐作疼起来。她发誓若今日逃得了的话,从今以后无论在校内或是校外,她绝对、铁定、肯定会避他避得远远的,再也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好,就算我是……故意的。”他顿了顿,没好气地承认当年的恶行。“喂,你干嘛又一直退?”   “我怕你会咬我。”开玩笑,初吻葬送在他手里已经够她郁卒十几年了,她可不想第二吻再度被他夺走,那就太没天理了。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少爷口中的含泥巴。”周士伦搜寻记忆好半天,终于想起那个引起轩然大波的小丫头。   啧啧,是他家少爷的合该终是属于少爷的。想当年大伙得知小主子吻了班上女同学后,屠家男女主人除了兴奋还是兴奋,而万老爷子则直嚷着要请媒人到女方家提亲呢!后来还是女主人及时恢复理智,记起两个小娃儿加起来不到十岁,哪能结婚,才使得万老爷子打消念头。不过屠家有好一阵子所有话题都饶着这个女娃儿打转,直到男女主人相继去世呢!想起早逝的男女主人,周士伦不由得老泪纵横,不胜唏吁。唉!如果老爷、夫人地下有知见到今日的情景,肯定会感到安慰。   “含泥巴?!”可恶!他竟然将这难听的绰号到处宣扬,他何不干脆上电视发表算了!   “是啊,你是我的含泥巴。”屠仲麒笑嘻嘻地逗着她玩,眼角瞥见他的爱犬因察觉他的归来而下楼。“瞧,它是小泥巴。小泥巴来,她是含泥巴,我承诺过要将她抢回来当你的好朋友的,没食言吧?”也不管欧涵霓同不同意,他径自为她与杜宾犬做介绍。   有了新朋友,小泥巴高兴的摇着尾巴,抬首乞求欧涵霓能搔搔它的头与它当好朋友。   “我不……”气死她了!他居然养了条叫小泥巴的狗!本想厉声斥责他的,但乍见小泥巴可爱的表情,她便隐忍下来抚摸小泥巴的头颅。   小泥巴兴奋的发出舒服的呜声,尾巴摇得更快了。   “周叔,麻烦你帮我请陈医师过来一趟。”见他俩相处愉快,屠仲麒猛然想起自己有伤在身,吩咐周士伦快去请大夫来,否则他真会如欧涵霓所言失血过多。   “好啊!”周士伦没细想为何要请大夫,马上走去拨电话。   “既然你没道歉的意愿,过去的事我也不想追究——”欧涵霓弯下身,边抚着小泥巴边对他说。   难得与外人亲近,小泥巴显得有些兴奋过度,吐着长长的舌头猛摇尾巴。   屠仲麒耸耸肩,不觉得自己有道歉的必要,反正她终会成为他的人,被他早偷或晚偷一个吻不算什么。   猛地,小泥巴出乎意料之外地跳起身,灵巧的伸出舌头轻舔了下欧涵霓玫瑰般的唇瓣。   欧涵霓当场吓呆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无法言语,而屠仲麒则是目露凶光,黑眸直瞪着方才被小泥巴舔过的地方;唯有小泥巴没察觉他们的情绪转变,仍旧高兴的直往欧涵霓身上钻,表情可爱地撒娇着。   她……被吻了!被小泥巴偷吻了!小时候被屠仲麒“咬”的画面与现在被小泥巴偷吻的画面不断在她脑海中交错、跳跃、闪动。   屠仲麒低咒出声,“可恶的小泥巴!”它竟夺走属于他个人的权利,莫非是小泥巴与他相处过久,以致看穿他的心思故意挑衅?   他嫉妒的将小泥巴拟人化,完全没考虑到小泥巴也常腻在他身边偷吻他,而那时也不见他有多气愤,大祗是因人而异吧!小泥巴吻了不该吻的人,使他气得巴不得与狗交换身份。   若说小泥巴是人类的话,他早一拳揍过去了,哪容得了小泥巴在欧涵霓香暖的怀里作威作福。   “少爷,我打好电话了,陈医师说他会马上过来。对了,你生病了吗?否则为何要请陈医师过来?”周士伦好奇地问。   他的问话打破了僵凝的气氛,欧涵霓回过神没与小泥巴计较的拍拍它的头。算了,严格说来,小泥巴的行为好过它的主人。   “我受了点伤。”屠仲麒回答着周士伦的疑问,可是眼光丝毫没有放过欧涵霓与小泥巴,事实上他的眼是直接停留在她的唇瓣上。   “哈?!少爷你受伤了?严不严重?不好!快点坐下来。”周士伦推着屠仲麒就坐,手足无措的来回走动,“怎么会受伤呢?不对,不对,是怎么办呢?啊!我快去打电话请陈大夫过来。”   老管家早忘了他方才已挂过电话,又想再打电话给陈大夫。   “周叔,你忘了你刚打过电话给陈大夫?况且我的伤势并不严重,你别担心。”屠仲麒拿下周士伦手上的话筒挂上。   “嗯……我……既然你们已经请了大夫过来,我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我先走一步好了。”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她连忙告辞,并暗自期望后会无期。   “不成,你怎么能走呢?你可是少爷的妻子啊!”尽管欧涵霓再三否认、拒绝,周士伦仍不管她的意愿,执意将她当成少奶奶看待。   “我不是……喂!你快跟他说明是你胡说八道啊!”有理说不清,欧涵霓逼不得已,只好请求屠仲麒收回先前说过的话。   “没错,你是我老婆,怎能弃我于不顾?”因为小泥巴的横刀夺吻,使得屠仲麒的心情由晴空万里变为雷雨交加,颇似起了一场暴风雨。   “你别再跟我开玩笑了。”欧涵霓正色地说道,没发觉屠仲麒情绪上的转变。   倒是与屠仲麒相处多年的小泥巴发现了,它呜咽几声,见主子含怒地瞪了它一眼,赶忙夹着尾巴到客厅的角落去面壁思过。   “它怎么了?”欧涵霓讶异的瞪着小泥巴,刚才不是还跟她玩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一声不吭地跑到角落去了?   “做错了事正在反省。”屠仲麒没好气地代为解答。   “有吗?”任她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小泥巴犯了啥错,它不是一直陪着她吗?抑或是它先前在房子里尿尿或乱咬东西,所以遭到处罚?   “等会见我会亲自告诉你。”屠仲麒的语调极为平稳淡然,刻意隐藏住所有的情绪。   他的神态让欧涵霓打了个冷颤,他又变回那个令她惶惶不安的屠仲麒了,慢半拍的神经终于发现由他身上辐射而出的骇人气息。她不安的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走才不至于被狂风暴雨扫射到。   与凝窒的气氛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周士伦的表情,他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不断的走向大门观望有无陈大夫的踪迹,没空去注意年轻人之间的剑拔弩张。 第四章   经过家庭医生的诊断后,确定子弹穿过屠仲麒的肩膀而出,并未伤及肩骨,仔细缝合包扎伤口、留下预防半夜发烧的药后,陈医师便离开了。   在陈医师为居仲麒包扎伤口时,他的眼睛未曾离开过欧涵霓。被当成猎物看待的欧涵霓浑身不自在地杵在他那充满男性气息的房间,乍见他赤裸的胸膛,霎时俏颜如烈火燃烧,一颗心如加装了强力电池般加速跳动,可又不好在屠仲麒面前泄漏她的羞怯,硬是强装出不受影响的模样,天知道她以为自己就要昏厥过去了呢!   本以为每个男人的胸膛皆长得一模一样没啥看头;没想到他的还是与父兄的有所不同。他的胸膛看起来挺结实的,但不是一块块令她害怕的肌肉。嗯!如果她愿意,她会承认他的胸膛比她哥哥的好看太多了,尤其他脖子上那条拇指粗的白金项链,更是衬托出他的狂傲不羁,以他光着上半身的诱人魅力出门去,铁定迷一群女子。好不容易捱到陈医生为他包扎完伤口离去,欧涵霓以为他会马上穿好上衣的,但是他没有,甚至除下伪装的眼镜,两腿交叉跷至桌面,一双邪眼如影随形地紧跟着她,一副坏胚子的模样。   “既然你的伤口并无大碍,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此处并非久留之地,他又是个危险分子,呆子才会笨得继续留下。   扬起伪善的笑容,没对先前他强行将她留下的行为大发脾气,欧涵霓一心只想离开魔窟。   “你就这么走了?”屠仲麒扬眉冷笑道。   “是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依旧以着极佳的态度面对他的恶劣语调。   哼!他那副死样子究竟想说什么?   “可以帮我倒杯水吗?”他天外飞来一笔。   喔!好啊!”原来是渴了想喝水,早说嘛,还以为他想对她不利呢!她无所谓的探头为他找水。   啧!房间大就有这个缺点,对头一回来的人挺不利的,想找个水壶得找上好半天,不如直接问他在哪儿算了。   欧涵霓懒得浪费时间,回首正欲问屠仲麒水在哪儿时,他不知何时已步至她的身后,光裸的身躯近乎粘贴在她的背部上。她敏感的缩缩肩,试图拉开过于亲密的距离,屠仲麒岂容得了她逃避,以强人之姿将她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她的臀抵住橡木桌,此刻的气氛过于暧昧,教她不知如何是好,心想打哈哈混过去算了。   “以后你若找不到工作,可以考虑当小偷,你挺适合的。”简直会吓死人,他走路居然无声无息,若非十分肯定他是活人,她绝对会认定他是属于第三空间的灵体。   “很好的建议,我会采纳你的意见的。”窒人的气息由他的鼻腔呼出,欧涵霓死命的闭气,怕一呼吸便会受到蛊惑,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哈哈,你很有幽默感。”两人的对话不过是玩笑,她岂会当真?   “我没跟你开玩笑。”屠仲麒的表情是认真的,不含半点戏谑。   温热的气息与俊美的脸孔如蛇鳗缠住她的感官,让她犹如飘浮在茫茫大海中,远离了现实。   “什么?!”她的脑袋瓜子开始无法正常运作。   “我说我决意听从你的建议——当小偷。”屠仲麒的脸缓缓欺近,近到亲昵的与她的鼻尖相碰触。   “你要当小偷?!”不会吧?!他真那么听话,那她命令他放她走时,他怎又充耳不闻?   “对,我要偷……你。”他扬起魅惑人心的笑靥宣告完目的后,以唇舌吻住思念已久的樱唇,品尝她的芳香,顺道洗净小泥巴在她唇上留下的痕迹。   这吻来得突兀,且欧涵霓还因他的宣告处于震撼中,根本来不及防备和拒绝。   再次回味她的甜蜜,此次他是以无限温柔击溃她的心防,灵敏的舌挑逗着她柔嫩的唇,不断以齿舌诱她开放,强势中带着柔情,终于让她承受不住地嘤咛一声,绽放朱唇令他得以带领两人遨向热情的泉源。   唇舌交融惊心动魄,热力以心为中点向四周扩散放射,麻热如电流通过四肢百骸,全身无一处不舒坦、无一处不狂叫呐喊。   热度直达燃点,两具身躯火热且激情的交缠着,贪婪的大掌探索着美妙的白玉身躯,重喘呻吟交织出天然乐曲,欧涵霓无力思考,仅能依偎着屠仲麒任他为所欲为。   好热,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皆嘶吼着,渴求着某一种她不了解的需求,她痛苦难耐地轻吟出声。   娇吟声拉回屠仲麒体内狂奔出闸的野兽,他猛的停下摸抚的大掌,紧抱着怀中的暖玉温香,试图平复体内的炙热。   该死!他差点就失去理性直接摘取甜美的果实,方才的脚步是冲得太快些,幸好及时踩煞车,否则事后她肯定会气得翻脸不认人。   男子粗嘎的喘气声回荡在她耳畔,炙热的体温如烈火驱散冰寒,熨烫了她的心,欧涵霓急喘着气,臻首靠在他的肩窝,沾染情爱的红唇泄漏出刚刚那一吻是扣人心弦、憾动心魄的。   两人紧依着对方好半晌,直到寻回飘扬天际的自制力,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你……进步不少。”头一个闪过脑际的即是他吻功进步,至少这回她的唇瓣没被咬疼,而是被啃得麻痒,为了止痒,还以小贝齿轻咬唇瓣。   “其他方面我亦是功力大增,想试吗?”故意将话题挑入核心,为的是不想看她那被他吻得红肿却更加诱人的樱唇。   该死!光看她以小贝齿咬唇瓣的动作就足以教他热血沸腾,欲好好再品尝她一番。   “什么?!”其他方面……欧涵霓足足愣了三秒钟,终于了解他所指为何,一张俏脸立即不受控制地染上炫目的红霞。   “该死!”屠仲麒低咒一声,不等她反应,大掌用力一拦,使劲将她掳进怀里好生肆虐,占领本属于他的丰美领地。   “啊!”欧涵霓只来得及惊呼一声,马上臣服且投入于如乘坐云霄飞车的激情热吻中。   这一吻依然持续许久,好半晌屠仲麒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   屠仲麒气喘吁吁,该死!她的唇犹如上等鸦片,令他上瘾似的一尝再尝,恨不得马上将她占为己有,永不分离。   欧涵霓的脑袋瓜一片混沌,不敢置信的抚着烈火中烧的双颊,她竟然与避之为恐不及的人连续接吻两次。天老爷!她是脑筋不正常了吗?   不成!尽管他的吻技超群卓越,她仍不可被短暂的激情冲昏了头,莫忘先前对屠仲麒的厌恶啊!   “我要回家了。”赶忙正色提出要求,不再陶醉于热吻中。   “也罢。”依屠仲麒的精明哪会瞧不出她心情上的转折,既然今日得偿所愿,重新在她唇上烙下独属的痕迹,他也不愿逼她太紧,心情大好地放她一马,决定明日再战。   欧涵霓嘴角扬起难看的笑容连忙闪人,没与他道别是不打算再与他见面。   终于想通原来先前接二连三的噩运全是为了迎接他的到来而做的暖身功夫,他才是她生命中最大的噩梦,她深信只要避开他,所有的噩运便会离她而去,老天会重新善待她的。   屠仲麒玩味地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身影,跑那么快做啥?就算她脚下踩着火箭也来不及了,今生今世她注定要被他缠住。   ···························   受伤并不影响屠仲麒处理公司各项事务的能力,他透过电脑下达指令,让名义上的代理人去执行。   熟知此事内幕的人极少,他乐于在外人面前当个淡泊名利的单纯学生,为此他外公常说他才是真正适合生存于尔虞我诈的商场之人,因为比奸比诈他绝不输人,利用自身的特质,以憨厚的外表让人对他降低戒心,好暗地进行蚕食鲸吞的计划。也许是外公看穿他的本质,所以特别喜爱他,甚至属意他成为接棒人吧!   万家庞大的产业对他而言可有可无,原本毫无意愿持有,但见万家两代人人争得你死我活,一副深怕会落于人后的模样,倒是引起他的兴趣来,决意接受外公的安排,成为下一代的掌权者。   当然,要顺利坐上龙头大位必会有不少的阻挠,而他真正的兴趣所在便是以消除阻挠来排遣时间。   “少爷,万玉章少爷来探望你的伤势。”周士伦缓步踱至屠仲麒的房门外报告最新消息。   先前万松柏听到消息已派人送花前来慰问过,其他拉拉杂杂、无关紧要的万家人也都出笼了;好不容易等到主使者的宝贝儿子,屠仲麒自是竭诚欢迎。   “周叔,麻烦你请他上楼来。”屠仲麒收好公司的财务报表,戴上眼镜恢复一贯的书呆子装扮,恭候大驾。   “仲麒,你没事吧   ?”万玉章带着一盒水梨前来探望,他是奉父亲之命前来查探屠仲麒的伤势。他们请杀手的目的当然是要取屠仲麒的狗命,没想到会请了两个蹙脚的小角色,连个书呆子都杀不了,还被路人以私自藏有枪械的名目扭送法办,那两名杀手干脆改行杀鸡算了。   “嗯……谢……谢谢你特……特地来看我……我……我没事了……”他支支吾吾地道出感谢词。“请……请坐。”   “对了,这盒水梨是给你的。”万玉章随意扔下水梨,好不舒服地坐进沙发中,完全当自己是处于家中般自在。   “谢……谢谢。”屠仲麒加强效果的搔搔头,又做出不小心牵动伤口的痛苦表情。   “你的个性可一点都没变。”他那痛苦的表情一一落入万玉章的眼底,万玉章满意的窃笑,下回伤的可不只是他的肩膀,而是他的脑袋了。   “啥?”屠仲麒佯装不解。   “我说你的个性该改一改,否则将来怎么交女朋友?”根据他的手下回报,近来屠仲麒与一名女子走得颇近,他手中甚至握有那名女子的照片,很难想像以屠仲麒的个性怎会选上美艳绝伦的女孩,屠仲麒该是会喜欢清纯的小女孩啊!且不管屠仲麒喜欢何种类型的女孩,反正是无福消受,不过他会很好心的在屠仲麒死后代他好好照顾媚艳的女友。   屠仲麒垂首不语,在外人看来是害羞,事实上他正动着脑筋,想来万圣贤与万玉章父子已晓得含泥巴的存在,往后他得更加小心行事,做好保护她的措施。   “呵!不好意思了吗?像有女朋友追么重大的事怎没听你提起?改天你也带她来给大伙看看,好让我们帮你鉴定啊!”说鉴定倒是真的,万玉章极有自信屠仲麒的女友见到他后,会马上改变心意,投向他的怀抱。   “她……我……我跟……跟她的事……还没……没真正确定,我想等……等较为顺利后……再将她……介绍给大家……认……认识。”说说停停总算把一长串话讲完。   为了听他把话说完,万玉章急得快吐血,谈到女友他结巴得更为严重,万玉章可以肯定他在女友面前也是这副样子,很怀疑他女友怎会受得了?不过为了不使他怀疑杀手是他们派出的,所以万玉章依然扮演好表哥,耐心的听他道完。   “原来如此,那你得加快脚步喔!”万玉章鼓励的拍拍屠仲麒的肩,且目标瞄准伤口。   “哎呀!”伤口遭到万玉章的拍击,屠仲麒马上哀叫出声,红着眼眶似快滚出泪来。   “啊!仲麒,对不起,我忘了你有伤在身。”才怪!他是故意的。   “没……咳咳,没关系。”屠仲麒岂会不知道万玉章是存心的,两声重咳并非作戏,而是真被万玉章拍疼了。   可恶!伤日被万玉章拍裂,流出温热的血液,然而气归气,只要他仍是书呆子,屠仲麒就不会对万玉章发火。   “哈哈!那就好。”会用力拍打屠仲麒的伤口,还不是想报复他命太硬、该死却没死,害他又得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坐上继承人的宝座。   打了他,万玉章当然喊好,屠仲麒不悦的在心底嘀咕着,换作是他痛打万玉章一顿,也会乐得哈哈大笑。   “对了,差点忘了问你,你怎会受伤的?”万玉章话锋一转,移至他最为关心的话题上,套着屠促麒的话。   “不……不晓得,不知怎……怎么一回事,在我下课途……途中突然冲出两……两个人,见了我不……不说二话便……便朝我开枪。我吓……吓死了,连忙拉……拉着我女……女友的手拔……拔腿就跑,没……没去注……注意他们是谁。”好不容易以断断续续的口吻说完,屠仲麒连忙喘口气,像是说得很累的样子。   “原来如此。”幸好傻小子不晓得人是他们派去的,否则甭说报警,光告上老头子那儿,便足以教他们父子俩吃不完兜着走。   “现今社会上有评多激狂分子,下回你上下学记得小心点,免得又不明不白遭人追杀。”万玉章将屠仲麒惨遭追杀的原因归为社会乱象,还“善心大发”地给予适当的警告,好让屠仲麒届时不会死得胡里胡涂。   “喔!谢……谢……表哥的关心。”万玉章巴不得他马上暴毙啊!屠仲麒清楚的露出冷笑。   他的冷笑看在万玉章眼底,倒成了感激的笑容,万玉章摆摆手表示要他不用太在意。暗地里讥笑他的愚蠢,不知幕后主使者即在眼前。   “你啊就安心养伤,我改天再来看你。”达成目的后,万玉章快活的打道回府。   “表……表哥慢走。”屠仲麒挥挥手送走不安好心眼的万玉章。   黄鼠狼一走,屠仲麒摘下眼镜烦郁的长吐一口气,连日接待面目可憎的万家人弄得他身心俱疲。   唉!最最可怜的是,他受了伤,他那亲亲老婆在第一天心不甘情不愿地陪他回家疗伤后便逃得不见踪影,实在是有够无情的。   唉!说穿了,还是得靠他亲自出马逮回老婆,否则任他在床上躺个十年八载的,她也不会突然良心发现前来探望他。   唉!且待他将无情的亲亲老婆变得有情有义吧!   ······························   欧涵霓心情之好,任凭寒风吹袭、沙砾飘扬都无法使她变脸。平日对她不甚友善的同学,近来在她眼底皆变得可爱多了,即使耳闻同学们在背后道她长短,她也会浅笑以对。   啊!校园中没有土匪的身影简直像个人间天堂,害她乐得想天天上课,就算要她二十四小时待在学校她也绝无二话。可惜寒假已快来临,不过寒假有寒假的好处,那代表她有好长一段时间可以不用见到那土匪头子,太好了!   新鲜的空气中夹带着凛冽的北风,她心情愉悦到不畏风寒,快活的将冷空气猛吸入肺腔中,感受那阵阵冰凉。   屠仲麒一消失,所有的噩运亦慢慢离她远去,拨云见日,美好的人生正待她慢慢去挖掘呢!   喜悦的心情融化掉她脸上的冰霜,使她变得较平易近人,同样的让垂涎她的男同学益加蠢蠢欲动,每天皆有各方人马出动示好,可惜她心情好归好,仍旧是拒绝了。   没办法,初恋是很重要的,她是宁缺勿滥的完美主义者,除非是遇上真正喜欢的人,否则不会轻易与人交往。她可不像自己的外表给人游戏人间、擅于玩弄他人感情的坏女孩印象,她还是很纯洁的。   结业式完毕后,她避开了人潮,特意在礼堂内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免得与众人推挤而出。轻盈的脚步跳跃在大道上,她并不担心噩运会再次降临,因为她已远离恶源,不会再倒霉到被追杀。   “老婆。”魔魅般的低喃由隐密处传出,惊得欧涵霓寒毛竖起。   不会吧?!这声音好像……用力甩甩头不敢再想下去,当作是近来上课过于疲累产生幻听,她赶忙加快脚步。   “老婆。”低低的阴笑声再度传出,证明了她的耳力没有问题。   老天爷为何如此待她?!春神来了有梅花跟黄莺报告,为何瘟神来了无大自然向她示警?是老天爷瞧不起她,抑或是存心要欺负她?   阴风四起,化为寒冰一一敲入她的骨髓、神经,可以望见乌云笼罩在她头顶,打雷闪电一道跟着来,大雨大概也快下了,而太阳公公早躲得不见踪影。   唉!谁都怕见到瘟神嘛!   “老婆,为何你不回头看看亲爱的老公?”屠仲麒死不要脸的赖在她身后,亲密的附在她耳边问。   性感的嘴呼出暖暖的热气挑逗她。   “我不是你老婆,你别肉麻当有趣地叫个不停。”光天化日之下,岂容瘟神肆虐?!   欧涵霓寒着脸以肩推开他,但她的目的尚未达成,反倒受制于屠仲麒,顺他的意落入魔掌。   “放开我!”跌入熟悉且温暖的怀抱让她愣了一秒钟,随即想起她一点都不怀念他那宽厚诱人的胸膛,赶忙挣扎。   “嘿,老婆,你好无情喔 !老公受了伤不来探望出就罢了,竟然狠心以肩撞击我的伤口,你是巴不得再次见血吗?”屠仲麒无赖的发出可怜的哀鸣,藉以博取同情。   “探望你?!我又不是疯了。还有啊!是你自动粘上来的,伤口被我撞裂算你活该,自找的。”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她毕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所以不再挣扎,暂时顺他的意。   屠仲麒得意的享受她难得的顺从,果然对她动之以情是对的。   “老婆,你好香喔!我想亲亲你。”行动派的人说到做到,他快速的在她的嫩颊上重重一吻,算是聊表相思。“你有没有想我啊?”   “有啊!我每天每夜都在想你死了没。”可恶,被偷亲了!欧涵霓以手拭着刚才被他亲过的地方,有意说反话不顺他的心。   哼!她绝不会承认这些天来她是有想过他,甚至因为没再去采望他而夜夜受到良心的苛责。   “不行,我要是死了你岂不成了俏寡妇?我是无所谓啦,不过我担心你会受不了。”他难得正经地说。   “什么意思?”懒得再纠正他,欧涵霓好奇地问。怪了,他死了她放鞭炮大肆庆祝都来不及了,怎会受不了?   “我怕你……夜夜寂寞难耐啊!”无赖的挑挑眉,他暗指闺房之趣。   “世上男人不只你一个,若我真的寂寞难耐,不会上街钓一个回家吗?”欧涵霓火了,明媚的双眸写满挑逗,明明白白告知屠仲麒倘若她是他的妻子,而他又很不幸的去世,她是绝对不会为他守身如玉的;相反的她会大玩特玩,最好把他气得从坟墓跳出来。   “啧啧,摧残我一个就够了,你怎可再荼毒天下男人?”屠仲麒笑中带邪地扳过她的身子,与她的额头相抵,强悍的姿态在在宣告了她是他的所有,就连鼻息都霸道的吐在她的鼻间,要她无时无刻不感受到他的存在。   “我高兴。”妖媚一笑,美眸盯着他的唇瓣瞧,不否认她挺想念他的热吻,不知今日他的唇是否和先前吻起来那般好?   她亦属行动派的一员,想到就做,双手环住他的颈子主动献吻,在他尚来不及反应时,小贝齿淘气的用力咬下他的唇瓣,旋即退开,笑得极其妩媚动人。   “你咬我!”屠仲麒陈述着彼此皆知的事实,没费事去抚摸被她咬疼的唇。   “没错,一报还一报,公平得很。”报过仇后,她的心情着实开朗不少,连眼儿都闪烁着灿烂的笑意呢!   “的确是公平。”没反对,他颔首赞同,对她报复的行为并未动怒。   “既然如此,咱们就此分道扬镳吧!”她快乐的与他SAY 莎哟娜啦,没打算继续与他纠缠下去,谁愿意一生与噩运为伍呢?   “没那么便宜的事。”屠仲麒邪佞一笑,霸道的再度将她揽入怀中,俯首火热的吻住娇嫩的红唇,以答谢她先前的主动献吻。   此吻勾动天雷地火,震得欧涵霓无力反抗亦不愿反抗,天旋地转之际,柔弱无骨的娇躯紧攀着他,如同无助的藤蔓依附着大树而生。   吻得愈火辣,体温随之节高升,体内每个因子皆尖叫着要求解放,激情复燃,使他们早顾不得是处在学子必经的道路上,不断向对方索吻,引发热情。   交缠厮磨的唇舌持续近一个世纪之久,直到欧涵霓喘不过气来,屠仲麒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已呈红肿却更显娇艳动人的芳唇,但饥渴的唇仍不满足的轻啄细致的脸庞。   欧涵霓急喘地半启星眸,接受他浓密的爱怜,大脑早已宣告罢工,此刻满脑子只装得下他的身影与霸道的亲吻。   喧嚷的笑闹声由远而近,一群年轻男女朝他们走过来,却依然无法打断痴缠的两人。   理智告诉她,快快离开屠仲麒的怀抱,否则明儿一早最新的绯闻又会传得满天飞,她可不愿再荣登绯闻女王的宝座。可惜她的理智无法驱动肢体,自己依旧是小鸟依人地缩在屠仲麒的怀中。   喧哗声愈来愈大,因为他们站立的位置过于明显,凡眼清目明之人皆不难发现他们的存在。   “有人在接吻。”大惊小怪的八婆一号惊呼。   “不对,是搂搂抱抱。”八婆二号纠正她的错误,凭自己多年偷窥情侣接吻的经验判断,这两人早接完吻了。啧!错过精彩画面,早知道有好戏可看就加快脚步冲上来了。   由于八婆们讨论的声浪过大,连带的引起后头人潮的注意,尤其女主角的背影十分眼熟,众人引颈而望,企图看清是谁如此大胆,敢于光天化日之下当众表演。   欧涵霓双肩微微一颤,含怨带怒地睨了屠仲麒一眼,将过错全归在他身上。   屠仲麒不知反省还可恶的朝她眨眨眼,似对眼前的情形不在乎。是啊!现在的他非书呆子屠仲麒当然不怕被人认出来,可她就不一样了,依她猜测,就算她化成了灰还是照样会被人认出来。   可恶!她愤恨的重捶他的胸膛发泄。   可说是蓄意的,屠仲麒抬首赐予众家八婆魅惑的邪笑,当场迷得她们晕头转向,正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啊!帅呆了!八婆一号深深陶醉在帅哥制造出的漩涡当中,今日换作是她,她也愿意与大帅哥在众人面前演出亲密镜头。   啊!不知被他搂在怀中是啥滋味?好想尝看看喔!八婆二号嫉妒得快流口水了。   “啊!是欧涵霓,那个女的是欧涵霓。”不受美男子诱惑的男同学认出女主角来,惊讶地大叫,难怪他会觉得发型与背影是那样熟悉。   “没错,是她。”有人附和。   登时场面大乱,女孩们是气得捶胸顿足,愤恨她们的眼中钉夺得先机,抢走帅哥。男孩们则是气恨暗恋已久的公主遭人横刀夺爱,最最难堪的是对方优秀到即使他们以十敌一都不是对手。   稍稍离去的噩运重新眷顾她,欧涵霓头痛的瞪着屠仲麒,终究她还是逃不掉,被人当场认出,都怪他不该引起女孩们的注意。   屠仲麒笑得十分无辜,耸耸肩表示他不是有意令她身份曝光,唯有他自个儿晓得他的确是故意的,他的目的在于警告其他男同学不要再随便觊觎他的女人,今日总算让目的顺利达成,虽然是晚了些。   一只利眼无情的扫过每个对她有意的男同学,在场的男同学经他鹰眸一扫,全自惭形秽地垂首,有自知之明的不敢与他抢,因为他的眼神毫不客气地写明了有谁敢与他抢,他会给对方难忘的回忆。光他睥睨众人的姿态,便足以吓破众人的胆子,谁敢与之争锋?   很好。屠仲麒非常满意男同学们的反应,嘴角含笑,大掌勾住欧涵霓纤细的腰肢,视她为旁人勿近的私人实物。   “放开我。”在众人面前,欧涵霓不好对他大喊,使他下不了台,于是低声呢喃。   “都说你是我老婆了,我怎么舍得放?”屠仲麒看准她不会让他失面子,皮皮的拒绝。   “你……”她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掌巴甩过去,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可是她的教养不许自己做出失礼的事来,她仅能气在心里,没有真正付诸行动。   “老婆,咱们一道回温暖的家吧!”他故意放大音量说给众人听。   此话一出,全场发出抽气声,尤以欧涵霓所受的震惊最大,她的脸色甚至呈现铁青,熊熊火山正欲爆发。   “走吧!”屠仲麒没给她发作的机会,半推半拖地搂她离开。   两人的身影渐行远去,众人才打破迷障大叫出声——   “不会吧!欧涵霓已经结婚了?!”八婆一号如发现丑闻般大叫。   “不可能,没听说啊!”向来消息灵通的八婆二号连忙否认,开玩笑!她广泛的情报系统中可没这则八卦。   “是包养她的人啦!”有人插入。   “对啦,对啦!”   谈及欧涵霓被包养一事,立刻引起众人的兴趣,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欧涵霓毫无道德观、败坏学校名声,一干人讲得好不兴奋,浑然不觉他们平日的作为亦好不到哪儿去,只会假道学恶意批判他人。 第五章   欧涵霓再度被屠仲麒绑上车,上车后,尚来不及发动,欧涵霓立即将满腔怨气往他身上倾倒。   “你是什么意思?我的名声全被你破坏殆尽。”思及明天谣言会如火如荼地展开,令她头疼欲裂。   “抱歉,老婆,请注意一下你的用辞,基本上你的名声早跌到谷底,任凭我再神通广大搞破坏,也无法使它更差吧?”屠仲麒理性的向她陈述事实。   当场欧涵霓颊似红莲哑口无言,无法厚着脸皮谎称对名声良好。   “既是如此,那你有啥好气的?何不放开胸襟任他们说个过瘾,反正谣言传过一阵子就不热门了。”似认为她的怒火来得毫无道理,他莫名其妙地瞅着她。   “别对我说风凉话。”欧涵霓火大的朝他吼去。   可恨的人!她着实猜不透他为何要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与她有亲密关系的模样?是吃饱撑着吗?   “我是好心开解你啊!”屠仲麒大呼冤枉。   “你老实说,为何故意给众人错误的讯息叫我老婆?”她决定先问清楚,也好想出应对措施。   “难道你还不懂我的心?”异常俊逸的黑眸盯着她瞧,挑逗她灵魂深处,压迫她的神经。   “我不晓得你在说什么。”脆弱无防备的芳心一颤,敏锐的神经因他突如其来的话语而跳动,欧涵霓心虚的别过脸去不敢正视他。   “你懂。你的大脑早警告过你我的目的,是你鸵鸟心态一再逃避,你敢否认吗?”他咄咄逼人地迫她承认。   “我没有。”她矢口否认,他的心思那么复杂,她又不是天才哪能猜得透?   “你有。”屠仲麒不容许她再逃避,以食指勾住她的下巴,强迫地面对问题所在。“你知道我对你是誓在必得,你将会成为我的妻子。”如情人私密地喃喃倾吐,这番话直入她的心灵深处。   但他的表白并未对她造成过大的震撼,因为在他以两种面貌面对她时,她心里早有了准备。欧涵霓并非懦弱之人,不愿以沉默不语来躲避问题。   “你对我誓在必得,难道我就非得嫁给你不可吗?告诉你,我的答案是NO。”以强烈的口吻回绝他的求婚,嗯……那该算是求婚吧!   反正她从小到大被许多人求过婚,遭她拒绝的人亦有一大卡车,多他一个不算什么。   “除了 YES之外,我不接受其他答案。”屠仲麒笑中带有绝对的自信,没因她的拒绝萌生打退堂鼓的意念。   “那我也很抱歉,除了NO以外,我不会给你其他答案。”她巴不得离他远远的,岂会傻得嫁给他?又不是头壳坏去。   “相信我,最终你会SAYYES。”他认定欧涵霓十几年了,哪容得了她临阵脱逃?他极有信心欧涵霓会爱上他。   不!或许该说欧涵霓已经深受他吸引而爱上他了,否则以她的个性,对于无意之人早冷眼相待、冷言冷语伺候,哪会像现在这样有如此多的情绪转折。   “太有自信的人往往容易招人厌恶。”欧涵霓没给好脸色地皱眉批评。她讨厌由他身上散发出的自信,好似没有他无法掌控的事,偏偏她就要出人意表,不顺遂他的心思,教他尝尝失败的滋味,往后便不会再自信满满地到处惹人厌。   “可惜自信是天生的,恕为夫的无法纠正这个小缺点来取悦你。”他笑嘻嘻的俯身在她唇上偷得香吻。   “你……”欧涵霓只来得及在他抽身后以手覆住刚被吻过的唇,想骂他却突然找不出字汇来。他的脸皮太厚了,连火箭炮也打不穿,小小的咒骂哪伤得了他?   “你太爱生气了,当心中年时会满面皱纹。”他很好心的提醒她要常保心情愉悦才会变得更漂亮。   “我爱生气、爱满面皱纹干你何事?”媚眼含怒地朝他用力一瞪,她偏要生气让他打消追求的念头。   等等,追求她?仔细回想起来这个痞子根本没有追求过她,充其量不过是像个变态般跟踪她罢了,亏他还好意思说要娶她,他敢说她可不敢听。   哼!浑身上下没半点浪漫细胞,且又狂妄得要命,谁嫁给他谁倒霉。   “谁说不干我的事?你变丑的话,没面子的可是做老公的我啊!”他说得义正辞严,活像两人已结为夫妻。   欧涵霓火得浑身发抖,他说的每句话都会气死人,明明表明要娶她当妻子,那么最起码的甜言蜜语也该说一下嘛,骗骗她也好,结果他老爱说些损人利己的话,不知情的人哪会晓得他打的主意,根本会以为他俩是结下三代之怨的仇人。   “瞧,又生气了。亲亲老婆,莫生气。”屠仲麒咧嘴一笑,大掌横过座椅将她搂进怀里,好生安抚爱怜。   他的动作与他戏谑的言词成反比,大掌极为温柔的穿过她的发丝,抚着她小巧精致的耳垂。   欧涵霓有所不知,在他小时候初次见到她时,便有将她占为己有的念头,所以他非常痛恨其他小男生接近她,不耻他们万般讨好她的行为;其实他多想化身为其中的一分子,倾其心力博得佳人一笑。而如今他的愿望终于达成,却在面对她美丽的脸庞时,也习惯性的引发她的怒火,真要他说些情话,恐怕会笑场破坏气氛。   “你想做什么?”欧涵霓瞠大眼睛瞪着他,半趴在他怀中不敢妄动,小心翼翼地提防着,深怕他会突然发神经揍她或咬她。   “我想……”见她一脸防备,他心念一转,恶作剧地说道。“我想咬你啊!”   邪恶的眼眸盯着她瞧,如同饿了几十天的大恶狼。   “不要,你咬人很痛的。”欧涵霓嘟起红艳的唇瓣大叫。这回她学聪明了,以手搭住他的嘴,令他蠢动不得。   “不疼的话咬你干嘛?”他说得理直气壮,顺势亲了下她柔嫩的掌心。   温热的吻烫熟冰凉的掌心,教欧涵霓不知该不该收回手掌。收回怕他会付诸行动攻击她的唇儿;不收嘛,他的猪嘴又会亲她的掌心,她痛苦的陷入两难之境。   屠仲麒成功的由色狼化身为英雄解除她的难题。他先是执起她的手掌放在唇边印下一个个浓情蜜意的吻,黑眸邪魅的盯着她艳丽无瑕的脸蛋瞧,瞧得她体内的热度不断升高,似要让她全身着火才甘心。   直到洁白的玉掌印满他双唇的痕迹,屠仲麒方转移阵地,侵略他最渴望的甜美之地——她的唇。他攻城掠地一一占领她的丰饶、恣意品尝她的芳香。   每回吻她都有不同的感受,且令他愈来愈渴望得到她,冲动的想带领她体会情人间的愉悦。但幸好他的自制力颇强,不愿在她被激情冲昏头时要她,目前进入到亲密关系还嫌太早,他不希望事后得到的是“后悔”两字,所以选择尊重她也尊重自己。   欧涵霓心醉神迷地投入热吻当中,自己真的很糟糕,每每决定要拒绝他、远离他,却往往经由一个吻而举白旗投降,莫非是因她初尝激情才会深陷其间不可自拔?或许经过一段时日后会好些吧?她如是安慰自己,企图平抚不安的心灵。   “哔……哔……”手机响声打断激情的唇舌交缠,屠仲麒困难的离开甜蜜的樱唇,一手紧拥着她,另一手则百般不愿的接起杀风景的电话。   “喂。”他向来情绪控制得当,低沉的嗓音教人完全听不出刚刚他仍处于激情状态的事实。   欧涵霓激情未息地趴在他的胸膛上。天!每回与他接吻她都以为自己快断气了,偏偏在下一秒气若游丝的她依然可与他交缠,不知是她的肺活量够呢?还是她太热中于接吻,以致明明没气了,也会硬逼些气息来。   “嗯……嗯……”彼方的谈话内容让屠仲麒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欧涵霓感受到他情绪上的变化,担忧的抬头看他。“我知道了,我会立刻赶过去。”他神色不佳地匆匆关上手机。   “怎么了?”不经思考,她关心询问。   “没事,我先送你回家。”屠仲麒放开她,发动引擎快速倒车转向,奔往欧涵霓的家。   既然屠仲麒的态度表明不想让她知情,欧涵霓也没打算拿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僵着脸没再开口问他。   原来在他心底她算是个外人……   也对啊!她又不想嫁给他,他发生何事都与她无关,她干嘛紧张得半死,又为他的态度感到伤心?她根本不爱他亦不关心他,所以甭再胡思乱想了。她无声地斥责不受控制的大脑,从今以后他过他的阳关道,她走她的独木桥,谁也别管谁,恢复两人互不相识的状态。   屠仲麒并不知道他不经意的态度伤害到她了,脑海中想的皆是刚才收到的消息。   ·····························   无论亲疏远近、相干或不相干的人统统赶到坐落于山头、造型独特的万家大宅,原因在于众人甫获知万家大老——万松柏心脏病发仙逝的消息,所以急忙赶来看看是否能分得一杯羹。   老狐狸万圣豫与儿子万羽爵“伤心欲绝”地守在万老爷子灵前,表演绝妙好戏娱乐众人、图利自己。   万家老二万圣贤亦不甘示弱地拉着儿子万玉章表演五子哭墓的戏码,与高圣豫父子打对台。   双方为的只有一件事——谋得万老爷子身后的家产。万松柏突然暴毙出乎万圣贤父子的意料之外,原本以为死老头能多撑些时日,至少也会等到他们派出的杀手杀掉屠仲麒,将财产过继给万玉章后;没想到千算万算都算不过阎王的索命符。   万圣贤父子对遗产垂涎已久,不论要使出何种卑下的手段,他们也无所畏惧,因为没必要为了一时的退却而便宜了万圣豫父子。   万松柏的死最高兴的人莫过于万圣豫,向来以“老狐狸”之名著称的他为了等今日的到来是夜夜不得安寝,如今老头子死了,整个万家产业对他而言有如采囊取物般容易,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要将房子与办公室改装得更符合他的品味。   这回老头子死得过于“突然”,大概连死老头自己都没料到这点,以至于无法事先立下遗嘱,如此一来他就不用忧心老头会将所有产业过继给屠仲麒那小子。他身为死老头的长子,在法律上比外孙屠仲麒站得住脚,不怕屠仲麒与他争,往后他仅需步步为营、设好陷阱等蠢弟弟往下跳,万家的一切就全都是他的了。   哈哈哈……想到成堆的股票、产权,便足以让万圣豫在心底狂笑。不过为了不使人起疑,他仍是表现出无限哀伤的模样,要庆祝待晚上回家关起门来大肆庆贺即可。   明明是亲兄弟却各怀心思算计对方,所谓的兄友弟恭压根不曾出现在他们贪婪的生命当中,他们只懂得一味地谋名取利罢了。   当屠仲麒赶到现场,见着万家人各怀鬼胎的模样,不禁摇头叹气,不解为何像外公那样豪气干云、慈祥和蔼的人怎会生下如此不肖子孙?   “仲麒来了。”老狐狸眼尖地发现他的到来,噙着泪水低嚷。   “仲麒,你总算来了。”万羽爵由地上爬起搭着他的肩。在万羽爵心中,屠仲麒是最不具威胁性之人,所以对他较为友善。   “嗯。”屠仲麒沉着脸跪着进灵堂,神情肃穆,双手搁于大腿上,始终低垂着头。他未掉泪的模样立刻引来旁人的窃窃私语,众人评论他是不肖子孙,外公死了没哭天喊地也就算了,竟一滴泪都没掉,真是枉费老人家的万般疼惜。   无情的批判如耳边风未曾进到屠仲麒的心坎上,他甚至懒得看他们可鄙的脸孔。   万松柏的死使得万圣贤父子没必要再派人狙杀屠仲麒,他们极有自信,光凭屠仲麒这二楞子绝无能力与他们争夺财产。所以父子俩摒弃次要敌人针对主要敌人,哭得声嘶力竭、呼天抢地,深怕旁人不知他们的哀伤。   万圣豫见状,基于输人不输阵的心态,以手捂住心脏部位,惨白着脸急喘着气,一副快休克的模样。他的表演果然为他引来无数关怀的目光,尤其他的宝贝儿子加油添醋地惊喊,使得这出戏码更加轰动。   “快扶住他!谁快请医生来?!”有人使尽全力扶住臃肿的万圣豫,好重!他快撑不住了。   “爸,爸!你没事吧?医生!快叫医生来!”万羽爵发挥演技,全力配合剧情的需要。   登时万圣贤父子看傻了眼。可恶!早知如此,他们就抢先一步表演昏厥大戏,也不会令万圣豫父子专美于前。   万圣贤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差点不顾场合出言讽刺。   屠仲麒从头到尾皆不受影响,相对于众人杀猪似的叫嚷声,他的沉默更是令人忽略他的存在。   停棺处的布帘后走出一名葬仪业者,他的目光与屠仲麒交会,互相交换了个了解的神色后,随即走开,好似互不相识。   而屠仲麒仍旧维持同一个姿势,长跪不起。   “医生来了!”有人大喊。   “太好了。医生,请你快看看我爸爸。”万羽爵如见救星地望着成群奔进来的医护人员。   医护人员一到场,万圣豫立时两眼一翻。医护人员赶忙为他罩上氧气筒,奋力将他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万羽爵亦跟着跳上救护车。   救护车扬长而去,总算让场面平静不少,可是万圣贤的脸色已黑到不能再黑,他气得都快吐血了。这算什么?!明日守在山下的报社记者、电子媒体铁定会大肆报导老大因过度悲伤送医急救的消息,相形之下有关他的报导便占不了多大的篇幅,而万圣豫的名声则会节节高升。   可恶!他与万圣豫的第一回交手,他的战绩挂零。   不!他不容许万圣豫再嚣张下去,下一场交手他非赢不可。   “爸。”若非万圣豫已经表演过,他们再表演就不像,否则万玉章会要父亲效法万圣豫来场当众昏厥。   万圣贤瞪了儿子一眼,示意儿子不许停,继续陪他哭。   万玉章会意颔首,为了庞大的遗产,就算要他全身赤裸绕台中市一圈他都愿意,更何况只是小小的泪水攻防战。他哭得益加卖力,就为赢回众人的注意力。   尖锐的哭叫声让屠仲麒头疼得攒紧眉头,他们表现哀伤的方式未免过于夸张,只会让人觉得虚伪与嘈杂,压根察觉不出悲伤的成分。   “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不知是有人看不下去,抑或是耳膜受不了,终于挺身劝着丧家。   “是啊!万老爷子倘若地下有知也不会希望你们这么伤心。”有人附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终于让万圣贤父子的表演慢慢停歇,同时解救了饱受刺激的耳膜。   欧涵霓打从一回到家便窝在沙发中,咬着小拇指不言不语,任谁见着了也晓得她正处于情绪不佳的状态。难得的生气画面让欧母与奶妈大开眼界,不过此际家中成员尚未全数到齐,并非探问的时机,所以欧母与奶妈钻进厨房研究甜点,一面等待丈夫与儿子归来。   可恶!可恶!一想到屠仲麒敷衍她的态度,便让她气得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他烧得一干二净,以免往后又来欺负她、气她。   哼!说什么她是他的亲亲老婆,试问世间有哪个老婆比她来得窝囊?幸好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嫁他的打算,否则嫁给他后岂不是更糟?   也幸好学校已经放寒假了,再也不用“勉强”见他,她发誓在这段期间内绝对要彻底忘掉那可恨的土匪头子。   说他是土匪头子一点也不为过,小时候蛮横拉走她,偷得她的初吻,长大后竟变本加厉妄想夺得她的心。哼!他想得美咧!她再也不会傻傻的着他的道。   甫下班的欧父见到宝贝小公主嘟着嘴状似万分委屈,顿时不舍的直嚷:“是谁欺负了我们家的小公主?来!快告诉爹地,爹地帮你报仇。”   跟在父亲身后进门的欧驭凡诧异地望着宝贝妹妹,他这个妹妹向来不爱跟人打交道,谁那么大的本事让她气成这样?难道是言殊凡?不!不可能,她缠言殊凡都来不及了,哪会有时间跟言殊凡闹脾气?   聪明的欧驭凡当下除排这个可能性,对能惹妹妹生气的人十分感兴趣。   “你们回来了。”欧母由厨房步出,贤慧的帮丈夫提公事包,以眼神示意丈夫他们的宝贝女儿从放学气到现在。   这可奇怪了!欧父亦感到不可思议,他很少见到女儿气这么久,印象中好像只有小时候被同班男同学强吻一事曾让她气了好几天。   “乖女儿,你怎么不说话?你不说我们可无法帮你喔!”欧父诱之以利,想揪出罪魁祸首来。   “是啊!快告诉妈咪,妈咪也站在你这一边。”丈夫的态度引起共鸣,欧母热切的瞅着她的脸庞看。   欧驭凡嘴角合笑地等她细诉前因后果。   “谁不晓得你们是群唯恐天下不乱的激进分子,你们是想看热闹。”父母兄长的心态她早摸熟。俗话说得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她永远记得小时候被“咬”时,满脸不快外加可怜兮兮的回到家向父母诉苦,本以为父母兄长会与她同仇敌忾,原来是她想得太美了,说什么要帮她报仇?结果竟是到处去向亲朋好友宣传此一“趣事”。   趣事?!真亏他们说得出来,他们嬉闹的行为简直害惨了她,害得她自此以后见着众亲友免不了得遭受一番嘲笑才得以脱身,甚至有人戏言她要当小新娘了。这回若让他们知晓土匪头子重现江湖,岂不是又要闹得天翻地覆?他们极有可能会自行在脑海中演练一次她与土匪头子相逢的经过,且又未加证实的到处去宣扬。   她可不想在避开了土匪头子后又惹得一身腥,招亲友耻笑,所以闭紧嘴巴才是上上之策。   “谁说的,我们是在关心你啊!”欧氏夫妇异口同声地驳斥。   “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奶妈端出刚烤好的小饼干,好奇地问。她亦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激进分子之一,会与夫人选在老爷、少爷下班后再三堂会审,当然是故意的,人多才好玩嘛!   “没事。”奶妈一出现,欧涵霓的嘴更是紧得像蚌壳似的。开玩笑   !这事儿若让奶妈知道,明天铁定会成为菜市场的头条新闻,后天大概会传遍整个台中市,她已经够出名了,不用他们再帮她打知名度。   “怎会没事?明明一脸有事。”奶妈睨了她一眼。   “就是说啊!唉,是谁说女儿贴心的?怎地我的女儿从不跟我说体己话?你是不是不爱妈咪了?”欧母噙着泪水,神态好不委屈。   “小宝贝,你看你把妈咪惹哭了,这样你就高兴了吗 ?”欧父板着脸训斥她,与欧母来个双面夹攻。   “我知道了,小姐她瞧不起我佣人的身份,所以不肯说。”唯有算计欧涵霓时,奶妈才会记起身份上的悬殊。   欧涵霓冷眼看着他们三面包抄,他们未免也演得太假了吧?想由三流跳到一流演员还得再磨个五十年。   尤其奶妈可算是她所见过最最嚣张的“佣人”,在欧家可是奶妈称王,奶妈何来的委屈?她不被奶妈欺负就要偷笑了,哪敢拿身份压奶妈?恐怕她会先被奶妈K死。   欧驭凡聪明的保持中立,双方皆不得罪,任凭父母、奶妈威逼利诱妹妹吐实。   “你们的态度简直可与土匪相比拟,难怪殊凡一直不敢接受哥哥。”有三位长者在家作威作福,嫁给她哥哥的人铁定会比阿僧更命苦。   “谁说的?该不会是你瞎编吓唬她的吧?”欧母不僧地睨着女儿,她可是自忖会是全天下最好的婆婆喔!   “你别闲闲没事妄想造谣生事。”奶妈亦看不过去出面鞭鞑。   欧父立于一旁颔首赞同。   最冷静的人竟是欧驭凡,他一副事不关己任家人去说个够。   “我又不是你们,哪学得来造谣生事的本烦?”她像是那种人吗?她可是长期遭受谣言迫害之人。   “霓霓,你乖,快告诉妈咪殊凡是不是跟你透露过啥秘密?”欧母讨好女儿,企图打探出蛛丝马迹来,她可是很喜欢殊凡这个媳妇儿。   “是啊!快告诉我们,好让我们想法子应对。”奶妈亦认定言殊凡终究会嫁入欧家。   欧驭凡没加入讨论,径自打开电视盯着新闻快报。   欧涵霓嘴角露出一记冷笑,摆明了不愿与母亲、奶妈多谈,令欧母与奶妈为之气结。   她的个性是如此不讨喜,光长得漂亮有啥用?又不会撒娇讨父母尊长欢心,欧母还真有点后悔生了个失败的女儿。   耳根总算清静的欧涵霓将视线移转至电视上,突地望见萤幕上出现屠仲麒土呆的照片,心底一惊,暗自猜测那家伙该不会是脑筋一时打结,跑去抢银行或超商,才会像十大通缉犯被人公布照片吧?   “哥,刚才那照片是怎么回事?”对了,他先前不是接到一通电话吗?不会是与人合伙抢劫吧?   她就知道,他小时候本性不好,学会掳人那一套,长大果真犯下大案。唉!早知道他要去抢劫,说什么在车上时她都会对他晓以大义,劝他打消歹念的,可惜她的早知道派不上用场,往后她得到监牢去探望他了。   “喔!商界大老去世……”欧驭凡道出新闻重点。   不会吧,他居然大发神经跑去杀害商界大老?!完了!他肯定会被判无期徒刑。欧涵霓在心底为他的不理智哀号。   “外界揣测照片上的人极有可能是接棒人选。”妹妹奇异的表情让欧驭凡顿了顿。   呼!还好不是杀人,仅仅是可能继承庞大的财产,欧涵霓暗自庆幸着。   “万老爷子的大公子万圣豫尤其厉害,依我猜测财产应该会落入他的手掌心。”欧父插嘴发表感想。   “爸,你忘了万圣贤亦非省油的灯,或许结果会是万圣豫大获全胜,可是过程恐怕免不了会有一番争夺。”欧驭凡说得是含蓄了些,事实上他已料到万家少不了会爆发血腥事件。   “没错,可怜的是那个年轻的小伙子,他恐怕没有势力与能耐与老狐狸对抗。”老狐狸之狡猾奸诈在商场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遇上老狐狸每人莫不提高警觉,深怕被暗中捅一刀。   “等等,爹地,你的意思是说继承人中有个非常厉害的角色?”欧涵霓相当关心屠仲麒的安危,急切地询问。   “没错。不,事实上该说万圣豫、万圣贤两兄弟都不好惹,只不过万圣豫的手段比万圣贤高超,所以万圣豫的胜算较大。”商场上的风雨欧父不愿女儿知晓大多,因此随意带过。   “那小子聪明的话会懂得急流勇退,除非他有绝对的能力与万家兄弟抗衡。”说实话,欧驭凡一点也不看好屠仲麒。   “这么说来他的处境很危险了?”欧涵霓急如热锅上的蚂蚁,眼眶泛红,蓄满泪水,唯恐屠仲麒惨遭不测。   虽然她不是很喜欢屠仲麒,可也没坏心到希望他死得凄凄惨惨。难怪!难怪上回会有两个杀手来暗算他,她还以为是他的个性过于讨人厌招惹来的呢!   “是啊!”欧父点头答道。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欧驭凡首先发觉她的不对劲。   “啥?身体不舒服?!快请医生来。”欧父吓坏了,赶忙拉过宝贝女儿,摸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是先前忙于期未考过度疲累吗?”   “霓霓,快坐下。”欧母急忙压她坐下,气恼自己没瞧出女儿不舒服,难怪她回到家没啥精神,原来全是病毒作怪。   “我打电话叫医生过来。”奶妈迅速飙到电话机旁。   “不用了,我很好。”欧涵霓赶忙平定这一团乱。   “既然很好,为何你一副难过得快哭出来的模样?”欧父充当发言人。   “喔!大概是沙子跑进眼睛了,没关系的,洗洗眼睛就没事了。”她随意找了个藉口。   “喔!”欧家的长辈思路较为单纯,从未想过欧涵霓会对他们撒谎,对于她的解释是深信不疑。   至于欧驭凡就不同了,他一只洞悉人心的利眼直勾勾地瞅着欧涵霓,瞧得她都心虚了,不敢抬头看兄长的眼。   “我要回房休息,晚餐不吃了。”匆匆丢下话奔上楼,她一心想回避哥哥探索的目光。   “不吃怎行?待会儿妈咪端上去给你吃吧。”欧母朝着她的背影叫道。   “是啊,是啊,多吃点养胖些才健康。”欧父向来认为女儿的体型过于清瘦,活像非洲难民,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他重男轻女,恶意虐待宝贝女儿哩!   奶妈则是速速奔进厨房准备欧涵霓爱吃的菜色,好让她胃口大开。   欧驭凡的眼直到欧涵霓奔入房门后才转移到电视画面上,精明的脑袋瓜不停地运作,思索着妹妹的态度为何会突然转变?猛地,眼帘跳出一幅画面,是电视新闻重复播放万家可能接位者的照片,一名年轻男子的照片终于让他心神领会,前后贯通了妹妹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的理由。   原来小妮子谈恋爱了!只是对象怎会是他?一个明显看来是书呆型的男孩?欧驭凡对欧涵霓“特殊”的品味有点不能苟同,不过他告戒自己近来要多注意妹妹的行踪,免得她介入万家繁杂的家族争端中。 第六章   夜阑人静、万籁俱寂,寒风瑟瑟更显得万家大宅笼罩在浓浓的哀愁当中。   穿过偌大的庭园来到灵堂,却不见白天的热闹,所有的万家人如隐形般不儿踪影,徒剩自告奋勇留下来守灵的屠仲麒。   不过此刻的他并无半点哀伤,反而好不惬意的坐在地上,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白天与他视线交会的葬仪社人员。   “万家人一听到你要守灵高兴得不得了,飞也似的躲回被窝里,依我看,今夜他们会开怀到天明。”葬仪社的人员赫然是屠仲麒的好友谈杰忻伪装的,万家人高超的演技总算让他大开眼界且大呼可惜。   可惜万家人没进入演艺圈发展,否则得个几座小金钟、小金熊是轻而易举之事。   “晚上没人看戏,戏子理当回去休息,为明日的到来储备体力。”屠仲麒噙着冷笑,充分表达出他的不屑。   “哈!”谈杰忻猖狂地大笑一声,“最开心的人非万圣豫莫属,尤其他今日的表演可说是精彩无比,不知你有没有注意到万圣贤的脸?是黑到不能再黑,我猜他一定恨不得当场拆穿万圣豫的假面具,却又无计可施,唯有独自生着闷气。”   “它们两个有得斗了。”论演技之高明,恐怕万家兄弟还得靠边站。   “你也无法置身事外,万圣豫那只老狐狸防你防得比万圣贤还紧,大只是看穿了你的伪装。”老狐狸并非省油的灯,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就会惊动他,所以他们万事皆准备周全,不惹人启疑宝。   “没错。也幸好我事先计划,否则事情会演变到我无法掌控的地步,让老狐狸得逞。”事情目前尚在屠仲麒的计划当中,不偏不倚全被他料中。   “老爷子要睡到何时?”万老爷子只管睡,他们这群守护的小辈可累了。   “等模型做出来就好了。”屠仲麒淡笑。没错,他外公诈死。为了让万圣豫露出狐狸尾巴,他与爷爷讨论良久,终于决定顺万圣豫的心来个心脏病发气竭身亡,他们何尝不知道万圣豫将药换过,不过是没揭穿罢了。   为了让计划达到完美,万家里里外外安插了不少屠仲麒的人,例如第一个发现万松柏暴毙的仆人、验尸的法医、葬仪社的人员……让万家人无从怀疑起。   而让外公呈现睡眠状态的药亦是他请人调配而成的,其灵感来自罗密欧与茱丽叶,虽然方法老旧,但无可否认挺好用的,至少自负的万家人连同外界都被欺瞒过去。   他计划先让外公躺个几日,反正万家父子只有在外公死时会看看外公确定一下,其后便不会再出入灵柩边,所以用神似的模型腊像代替即可。   “幸好目前老爷子处在睡眠状态,否则我还真怕他躺不住站起来大叹无聊,那岂不是吓坏所有人,破坏周详的计划?”谈杰忻轻笑出声,想象着万老爷子跳出来教万家人吓白脸的场面。嗯!大有趣了。   “是啊!”的确,以他外公的性子是躺不住的,屠仲麒亦可想见会造成何等混乱场面。   “哔……哔……”手机响起,屠仲麒与谈杰忻互看一眼,这号码唯有与他亲近的人晓得,这么晚了,可能是守在大门的封胤硕与费伯梵发现突兀的情况,特地打电话进来通报。   “喂。”屠仲麒打开手机接听电话。   谈杰忻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藉此猜出发生何事,但他的神色阴晴不定,着实令谈杰忻猜不透。   “带她进来。”听完封胤硕的叙述,屠仲麒淡淡扔下一句。   “怎么了?”待屠仲麒收起手机,谈杰忻好奇询问,不会是守在大门的封胤硕与费伯梵逮着杀手了吧?   “有客来访。”屠仲麒嘴角逸出温柔的微笑,如春风般怡人。   是怎样的贵客能令屠仲麒放柔面部表情?谈杰忻于脑海中一一过滤可能人选。是了!一定是她!   如在印证谈杰忻的猜测,封胤硕领着欧涵霓走进灵堂。   欧涵霓方出现,屠仲麒倏地敛起笑意,凝视着她美艳的脸庞。   “你怎么来了?”他开门见山地问,毫不拖泥带水。   “我刚好路过,且又听闻你外公去世的消息,于是进来上一炷香。”欧涵霓随意骗了个理由,不想告诉他,她是装睡趁家人不注意时悄悄溜到隔壁,强迫言殊凡骑车载她过来的。   “那真是太巧了。”屠仲麒扬扬眉没拆穿她的谎言。不是他挑剔,而是她骗的理由过于蹩脚,试问有谁会在午夜时分在外头闲逛,且来到人家的灵堂?   “对……对啊!”他的面色看起来不错,应是已接受人死不能复生的事实,毋需她再多费唇舌大谈生死理论。   “你开车上山?”他乐观的假设她已考取驾照。   “不……不是。”怎地他的脸色变得铁青难看?她有得罪他吗?欧涵霓畏惧的缩缩肩,有股逃跑的冲动,但为了面子,她硬是留下来面对凶神恶煞。   “不是?!那你是如何上山的?”屠仲麒半眯着眼危险地瞪视她,考虑着要不要马上掐死她。   “我……我请殊凡骑车载我过来的。”好可怕!他是不是想揍她?   “你该死的给我半夜骑车上山,你的脑袋瓜是装饰用的吗?”狂狮怒吼了。这个笨蛋竟没考虑到夜黑风高的山路极可能有歹徒藏身其间,万一出了事她向谁求救?   “我……我……”怒吼声震碎了她的胆识,如受惊的小白兔说不出话来。   “不许支支吾吾,敢上山却不敢面对我的责骂吗?”他穷凶恶极地威吓。   “谁说我不敢?”气不过他恶劣的口气,欧涵霓昂首反驳。他怎不想想她为何会上山?不就是怕他伤心过度前来安慰他。结果呢?他连句体贴话都不说,劈头就骂人,真是将她视为敢怒不敢言的软脚虾?“我又不是单独上山,有殊凡陪着有啥关系?”   “那她现在人呢?”很好,她居然敢回嘴,想痛揍她一顿的心为此蠢蠢欲动。   “下山啦!”任务圆满达成,言殊凡当然是回家去,有何不对吗?她答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注意到屠仲麒愈来愈愤怒的表情。   从头到尾不发一言的谈杰忻与封胤硕于心底暗暗为欧涵霓的安危祈祷,可怜的小姑娘不知灾难即将降临,还言之凿凿。唉!愿上帝保佑她!阿门。   “你害死自己也就算了,竟然拖别人下水,她欠你了吗?”一字一下,他拿捏力道以手背敲着欧涵霓的头,使她受疼却又不致受伤。   “我又不是故意的,不然我现在下山去找她嘛!”可恶!她的头被他敲得好疼,连带的滚出眼泪。经他提点,她也开始担忧言殊凡的安危,另一方面则为自己抱屈。   她好不容易瞒着家人上山找他,得到的却是他凶恶无情的斥责,当时她一心担忧他,哪顾得了那么多?瞧他说得好似她故意陷害言殊凡一样,既然他不高兴见到她,不如她马上离开,省得碍他的眼。   她嘴一扁掉头跑开。   “等等,谁说你可以走的?夜深了,你想一路滚下山吗?”屠仲麒冷着脸拦腰搂住她,再次怀疑她脑袋瓜里装的是豆腐渣。   “我滚下山也不关你的事。还有,你是我的谁?凭什么不许我走?”她委屈得直掉泪,十大通缉犯也没他来得可恶,一生中不曾受过的委屈他全加诸在她身上了,她是招谁惹谁来着?早知道就不上山来看他,让他独自伤心难过算了。   她以手肘用力撞击他的胸膛,不愿留下。   “放开我,我要回家。”她哽咽叫嚷,泪水盈眶,好不凄惨。   封胤硕见她哭得梨花带泪连忙向屠仲麒使眼色,要他好生安慰可怜小佳人。好歹人家也是关心他才会上山来,虽然是为她的安危着想,但如此厉声斥责,未免太说不过去了,随便叨念一两句就算了。   “既然她没事就别再责骂她了。”谈杰忻也出声排解,要他冷静些,再闹下去肯定会吵醒所有人。   “是啊!”封胤硕加入说服行列,屠仲麒未免将事情想得太严重了,毕竟欧涵霓没出事不是吗?   “下回不许你在深夜时分到处乱跑听到没?”有了好友们的说情,屠仲麒满身火气稍稍降了些,但仍厉声告诫。   “放开我,”欧涵霓不愿给他承诺,寒着声音命令,泪水仍是拚命的掉,她愤恨不平的以手背拭泪。   “唉!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屠仲麒长叹一声,扳过她纤细的身子,俯下身以唇吻干斑斑的泪痕。   炙热温柔的唇适时缓和她不平的情绪,欧涵霓抽噎地瞠大眼面对他突来的柔情。   “我要回家。”她猛的推开屠仲麒,不领他的情。任谁都不会相信方才他明明还在凶她,怎地一秒后似是变了个人又对她好,他铁定是在做戏。   “你……”她的话再度点燃屠仲麒心中的怒火,她的前世肯定是头顽固的牛。   “好了,好了,停火休战。”封胤硕赶忙跳出,好怕他们会吵个没完没了。   “今夜寒流过境,欧小姐夜晚下山肯定会冻僵,干脆留下来待明日太阳出来温暖些再回家。”谈杰忻特意强调寒流过境,要屠仲麒体会佳人冒着寒风上山的用心。   “该死 !”屠仲麒低咒出声,他只顾着骂她,都忘了今夜有多冷,一定冷坏了。双臂大张地将她搂入怀中,希望能温暖她冰冷的娇躯。   又被骂了!欧涵霓瑟缩了下,在被他搂进瘦里时,双手连忙护住头,深怕又被K。   “对不起,我道歉,我不该在你特地上山来看我时还教训你,虽然你真的需要狠狠教训一番。”他亲吻着她的头颅低喃,瞧她怕成这样,刚刚那几下显然已达到效果。   他的道歉让她安心的收回覆住头颅的小手,枕在他的胸膛口是心非地咕哝:“我才不是特地上山来看你,明明跟你说过是刚好路过。”   “是吗?”屠仲麒笑着揶揄。   “当然是啊!刚刚你打得我好痛,你一定是故意的。”嘟起红艳的唇儿抱怨,差点以为头要被他敲爆了。   “不痛我干嘛要浪费力气打你?”他笑呵呵地揉着被自己打过的地方,是有点心疼,但绝不后悔,这是她应得的。   “讨厌!”欧涵霓报复性的抓起他的大掌放在齿间用力一咬。   “喂!你好狠啊!想谋杀亲夫吗?”屠仲麒哇哇大叫娱乐她。   “活该!还有别乱叫,我又不是你老婆。”报复过后,她笑得好不甜蜜快活,舒舒服服的窝在他温暖的怀抱。   嗯!拥抱着他的感觉好有安全感、好舒服,简直比绒毛娃娃来得好用,晚上若抱着他定能快速入睡绝不会失眠。唉!假如他是绒毛娃娃不知该有多好,她铁定不说二话就将他带回家,可惜他是活生生的人,还是个讨厌鬼。   “含泥巴,你再怎么否认也来不及了。”屠仲麒逗着她,快意的享受拥她在怀的滋味。   “是啊!谁不知道含泥巴早在幼稚园时便被土匪头子订下来了。”封胤硕打破甜蜜的一刻,笑嘻嘻地嘲笑她。   欧涵霓娇柔的身子蓦地一僵。等等,那人是谁?怎会知道她叫屠仲麒土匪?由诱人的怀抱中抬首,她仔细盯着带她进来的人瞧。好眼熟,她是否在哪儿见过这个人?眼角忽然瞄到一名似笑非笑的葬仪社人员。咦,这人也好眼熟,她一定见过他们,但……是在哪儿?她仔细搜寻深层的记忆。   “啊!你们是狐群狗党甲、乙。”解开记忆之锁,浮现出三张小脸,俨然是他们小时候的翻版,她想起来了!还有一个丙目前守在大门口。   “叮咚 !答对了,恭喜欧小姐,所得的大奖就是长期饭票一张。”封胤硕耍宝的学着综艺节目的花招。   “呵!这个奖项太大了,小女子承受不起,就捐给下一位参赛者吧!”干笑几声,她双手奉回“大奖”。   “你欠扁吗?”屠仲麒不是滋味地附在她耳边威胁道。该死!她偏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吗?他真差到令她无法接受?   “哎呀!别打我,你打人好痛。”她撒娇的在他怀里磨蹭,似在摇尾乞怜。唉,向来被众人捧在掌心呵护的天之娇女遇上克星,再也冷傲不起来,好惨喔!   经一撒娇,居仲麒哪打得下手?他的眼眸、嘴角皆溢满宠溺的微笑,只不过是未让她发觉罢了。   谈杰忻挑挑眉,确定启泥巴已逃不出土匪的魔掌,暗暗朝土匪眨眨眼,恭贺他。   封胤硕惊叹爱的力量无比强大,足以化腐朽为神奇,使得娇娇女与工于心计的邪佞之徒皆转了性,臣服在邱比特的威力之下。   咦,根据过往的经验,只要土匪与狐群狗党聚在一块儿,便意味着某件不为人知的事正在进行。狐疑的眼眸来回扫过他们三人,不对劲!真的很奇怪!   照理说家中有人去世,就算早有心理准备、再如何看得开也不可能马上与人谈笑风生、笑语如珠,好似……好似没事发生过一般。   有了此项认知,欧涵霓再仔细研究屠仲麒的表情,更加确定了她的揣测,她几乎可以大胆假设这是场骗局。   “怎么了?”屠仲麒发觉她的异样,柔声探问。   “万爷爷没事对不对?”她轻声道出自己的看法。   她的猜测犹如平地响一记闷雷,当场震得大伙沉默不语,如此一来更加证实她的看法无误。   “难怪你压根都不难过。”可恶   !害她为他担心得要命,结果事实证明她白忙一场。她早该不管他的死活,乖乖躲在温暖的被窝内找周公约会,何必吃饱没事出来吹冷风,还被傻子戏弄?   “啊 !我得去守大门了。”见情况不对劲,封胤硕摸摸鼻子,随便找个藉口“绕跑”,以免无辜扫到台风尾。   情人间的口角外人不宜介入。谈杰忻也从善如流地闪身躲避灾祸。   “为何不说话?”欧涵霓挣脱他的怀抱双手环胸地质问。   “不怕冷吗 ?”屠仲麒朝她招招手,企图引她重回他的怀抱。啧!没她在怀中,心底有着严重的失落感,好似缺了个口似的。   “别转移话题。”偏偏她不领情,宁可冻成冰棒,也绝不贪慕暖和的身躯。   “OK!事情正如你所料。”摊开双掌,他无奈地亲口证实。   欧涵霓没料到他会承认得如此干脆,微皱了皱眉静待下文。但她盼了又盼,只见他仿佛成了木头人不吭一声,与她来个相看两不厌。   “你没其他话想说?”她略微提高音量给予提示。   “要我说什么?”明知她想知道什么,他仍皮皮的反问。   “不必了,你毋需多说。”算她自讨没趣,忿忿的别过脸,不愿再见他那张可惜的脸孔,她怕自己会气不过而动粗。   “生气了?老婆。”不好!他又惹她生气了,这下子想要说服她嫁给他,又有得耗了。   “岂敢。”她嘲讽道,懒得再纠正他的用辞。   “我确信世上没有你不敢做的事。”屠仲麒无赖的将她纳入羽翼下,挑逗性的在她耳边呼气,存心挑起她的情欲,使她有气生不得。   “走开!”她转头怒斥。   偏过头时,正好着了屠仲麒的道,他以羚羊都望其项背之速度攫住她的唇瓣,火热的探入幽香的舌间,取其甜蜜与之共舞。   “呜……”欧涵霓仅来得及抗议一声,其余的话皆纳入他霸道的唇舌间。   屠仲麒炙热霸气的舌长驱直入,令她招架不住,终告投降,忘我地陶醉在天旋地转的热吻中……   ·····························   除去灵堂上发生的情事外,万家大宅的夜晚并不宁静,甚至是暗潮汹涌。   大白天表演完昏厥好戏的万圣豫从旁得知父亲生前曾立下遗嘱后,忧心到手的遗产转头成空,立即杀回万家,哪敢再待在医院唱大戏。   待万呈豫确定其他人皆沉入梦乡后,蹑手蹑脚地持着手电筒往父亲生前的书房踱去。气煞也   !据说死老头的遗瞩不在律师手中,而是锁在保险箱里,他无法贿赂律师率先得知遗嘱内容,不过以死老头对屠仲麒那小子的喜爱,不难猜出遗产大多数是落在屠仲麒那小子手上。   说什么他也不会让外姓人得到“他的财产”,他要先屠仲一步得到遗产,继而将屠仲麒父亲遗留下来的产业一道谋夺过来。倘若真无法夺得财产,那么他会一步请人变造遗嘱,甚至威胁律师听从他的吩咐,否则他会不择手段除掉所有阻碍他的人。   总而言之,目前最重要的是取出遗嘱来,其他一切都好办。   万圣豫嘴角泛起残酷的冷笑,一手忙碌的转动保险箱密码,他记得死老头设定密码为1010,那天是死老头与母亲的结婚纪念日,好记得很。   想着即将到手的财富,万圣豫兴奋得双手微颤,转好密码后,保险箱却不如预期的门户大开,依旧锁得死紧。   怎么可能?!万圣豫不敢置信地瞠大双眼,一颗心失落似的在半空中飘荡,会是他记错了吗?不!不可能!他明明记得很清楚,而且他还在前几天套过死老头的话,再三确定过密码,怎么可能会出错?   除非……除非死老头更改过密码。该死!早知如此,昨天他就再跟死老头确认一遍了,结果死老头双腿一伸,要他问谁去?   万圣豫挫败的重捶地板。不!他岂能就此认输?他可是不轻言投降的老狐狸啊!好!他要靠自身的力量找出密码来,偏不信会无迹可寻。   不死心的尝试过所有万家人的出生日期,连死去妹妹、妹夫的生忌日他都不放过,所得的结果皆一样。万圣豫气得直喘气,猛拭额际的冷汗。没道理啊!一定有他疏忽的地方。对了,他忘了尝试屠仲麒的生日,死老头特别偏爱屠仲麒,极可能以与屠仲麒有关的数字当密码。   再度尝试的结果仍是宣告失败,为此万圣豫气愤得想仰天长啸,发泄心中的怨恨,但顾及不吵醒其他人唯有作罢。   该如何是好?又不能请人锯开保险箱,怎么办?他气闷的爬梳着不怎么多的头发,身上多余的脂肪不断晃动着。   “喀啦”一声轻响告知万圣豫有人进书房,他连忙关掉手电筒闪身至长及地面的窗帘后,静待外面的人进来。   万圣贤鬼鬼祟祟地溜进书房,左右张望一番确定无人发现他的行踪后,才放心地合上门扉,持着手电筒心喜地迈步冲向保险箱。   “哈哈哈……”万圣贤双眸闪现兴奋的光芒,抱着保险箱猛亲吻,好似他已得到存放在里头的遗产。“我终于得到你了,大好了。”激狂的口吻形同对待恋人一般。   哼,还早得很 !有他在,谁都不能妄想得到死老头的遗产。万圣豫冷眼看着万圣贤可笑的举动,讥笑万圣贤痴人说梦。   “你就快自由了。”万圣贤呵呵直笑,贪婪的用力吞咽口水,呼吸急促、手猛颤抖地开着保险箱。   1010……他在心底默念密码,可是保险箱并未如预期的敞开大门欢迎他的到来。   “不会的,我明明记得清清楚楚,怎么会出错?”他失神地喃喃自语。   笨蛋!躲在暗处的万圣豫漾起冷笑。   “没关系,一定是我太紧张了,以至于拨错密码,再来一次铁定会成功。   ”汗湿的手在衣裤上拭净,重复拨了1010。   好了!噙着期待的微笑静心等待,保险箱依旧锁得死紧,未动分毫。   “不可能!不可能!你开啊!快开啊!”严重的失落感让他有些精神错乱,大掌紧抓住保险箱的两侧大吼。   蠢才!他非得引来大匹人马围观才甘心吗?万圣豫低咒弟弟的失态。   “开啊!我不许你戏弄我!”明明成堆的财产就在眼前,他却只能远观不能亵玩,要他如何甘心?   该死!闭嘴!他再叫嚣下去,不消片刻他们铁定让人来个瓮中捉鳖。万圣豫急得想冲出去捂住他的大嘴。   “我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盼到今天,你怎么忍心让我空手而回?”任凭万圣贤如何叫嚣、咒骂皆无法打开保险箱,他终于无计可施,全身瘫软地倚着保险箱。   “喀啦!”又有一人从外头进来。   “爸,你怎么了?方才我在房里就听到你大吼大叫,到底出了啥事?”万玉章溜进书房,压低音量问着失神的父亲。   “玉章,打不开,密码不对。”万圣贤难过得几乎落泪。   “先别管这个了,我怕其他人会随后赶到,不如我们先离开再慢慢想办法。”为了不让他人发觉他们的目的,万玉章硬是将父亲由地上拖起。   “可是……可是……”万圣贤恋恋不舍,再三回顾可望不可及的保险箱。   “别再可是了。”万玉章把父亲拉出书房。   “笨蛋!白痴!蠢才!低能!”万圣豫边咒骂边步出窗帘后,实在无法置信像他这样聪明的人怎会有像万圣贤那样愚笨的兄弟?   唉!朽木不可雕也!   他摇摇头受不了的翻翻白眼,亦随后步出书房,他可不想受到万圣贤拖累,当场被人发现意有所图地待在书房中。   但他并非就此罢休,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找出打开保险箱的密码来,于是他改弦易辙,转往死老头生前的卧室,希望能好运寻出些端倪来。   进人万松柏的卧房,万圣豫漫无目的地搜索着存放在抽屉中的文件资料。   没用!没用!全是堆没用的废纸!万圣豫忿忿不平地将文件扔回抽屉。   该死!到底要从何处着手找起?   抚着肥厚的下巴眯着眼思考,猛地视线触及墙上的字画,有“燕啄春泥”、“残照秋竹”、“月下独酌”……偏少了一幅死老头生前最爱的“松柏长青”。   没道理啊!死老头对松柏长青图的喜爱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不可能随意赠人,怎么会突然不见踪影?   莫非……是了!莫非松柏长青另藏玄机,画中有保险箱的密码!   愈想愈有可能性,为此万圣豫找得更勤,搜遍房中每个能藏画的隐密空间,连地毯都不放过,翻遍所有角落,得到的结果皆一样。   他气愤得左手抡拳、右手成掌地相互重击,狡猾的眼眸如受困的野狐苦思应对计谋。   “可恶!死老头究竟把松柏长青图藏到哪儿去了?”愈是找不着,愈能肯定画中有秘密。   早知会有今日,他便在死老头八十大寿献画时要画家再画一幅一模一样的,就不会造成今日遍寻不着的着境。   不过时机未晚,他可以派人向画家购幅相同的回来。对了,那画家叫什么来着?好似……好似叫古苍铎!   姓名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即将拿得松柏长青图,届时保险箱中的财物将任由他全权处理,想着晶亮耀眼的珠宝与资产,万圣豫笑咧了嘴。   哈哈哈,富可敌国的大富翁非他莫属! 第七章   屠仲麒开车载欧涵霓下山到市区用餐。欧涵霓陪了他一夜,精神有些不济……不,应该是说她犹在烦恼到底要不要接受屠仲麒的追求。倘若跟他交往,可预期往后会有大大小小的麻烦缠身,也就是说注定要倒霉终生。若拒绝他的追求,除了得应付他不定期的出现骚扰外,最主要的是她的心——   她的心似乎沦陷了!招架不住他热情又带邪魅的眼眸,尤其他常挂在嘴角坏坏的笑容,更令她无法抵挡,活像花痴希冀永久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当然,这事她极为保密,未让他看穿,真不知若让屠仲麒看穿她矛盾的心思,他会如何回应?唯一肯定的是他绝不会兴奋的抱着她猛转圈,因为他没那么浪漫!她大抵猜得着他会噙着无赖的笑容瞅着她看,一副我就知道你逃不过我手掌心的模样。   她才不愿让他继续猖狂下去,而且她尚未确定屠仲麒到底值不值得她赔上美好的未来,所以保持冷淡的态度是上上之策。   “到了。”屠仲麒停好车,不解地望着她,她好似正在想什么想得出神了。“老婆,你没事吧?”他愈叫愈顺口,好似她真的是他的妻子。   “啊?当然没事。”欧涵霓回过神甩甩头,打开车门下车。   “想吃什么?”屠仲麒亦下车征询她的意见。   “简餐。”她对吃的方面一向要求不高,不会非上大餐厅用饭不可。   “你是为早上我表哥的态度感到不舒坦?”他没忽略万玉章初见欧涵霓时惊为天人的表情,活像已将她全身剥光品尝般,甭说欧涵霓心底不畅快,事实上他火得想将色欲薰心的万玉章痛揍一顿,藉以警告万玉章莫吃了熊心豹子瞻觑觎他的女人。可惜碍于伪装无法动手,但他相信这个问题很快的就能获得解决了。   “看得出来你表哥对我很有兴趣,请问你有何感想?”她噙着冷笑,试着不去想万玉章那对浊黄的眼与恶心的脸孔。头一次遇上光用眼神就能强暴人的男人,尽管她衣衫厚重,她仍觉得受到侵犯,难受得想冲进浴室冲洗一番,洗净万玉章遗留在她身上的脏秽目光。   “想试探我的反应?”屠仲麒一眼看穿她的目的,轻笑道。   “不行吗?”欧涵霓偏着头爱娇地问。   “行,当然行。”半垂着眼脸,没给欧涵霓反应的时间,他火速擒住她纤细的腰肢,薄唇几乎贴近樱唇地诱惑低喃。“我恨不得将他的眼珠子挖出来,教他往后再也不能拿淫秽的双眼盯着你瞧。可是顾及血缘亲情,我不好对他过于残忍,唯有退而求其次,剥光你的衣服,以我的唇、齿、手拜膜你身上的每一分、每一寸,直到雪白的娇躯染满我的气息。世间唯有我能点燃你的热情,其他男人谁也不许侵占属于我的领地,连投以爱慕的目光都不准。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老婆。或者要我付诸行动?我可事先告诉你,我非常乐意。”   邪恶的吐露出他的最终目的,温热的气息再度侵占她的呼吸、笼罩住整个脸庞,让她迷失其中,为他坦白的话语而晕红了脸。   “你……”想照他又想不出好的字句来,她根本是被他露骨的表白惊得无法启齿,事实上她纯洁的脑袋瓜已受到污染,脑海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幕幕旖旎缠绵的画面,好不羞煞人也。   “我下流,且只对你一人下流。”屠仲麒轻笑。对她有欲念是正常的反应,假如没有,他不是太监就是不爱她。不过下流归下流,他尚能控制体内狂猛的野兽不侵犯她。   欧涵霓已羞得不知所措。完了,脑袋瓜是一幕幕他对她下流,与她对他下流的画面,正是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怎么不说话?是同意我对你下流?”他故意逗着怀中羞怯的佳人,此刻的她娇羞得让人快忍不住想将她掳进最近的一家宾馆内怜爱呵宠,他心猿意马地盯着娇艳的脸庞看。   “我没……”为了不泄漏好色的绮念,欧涵霓赶忙反驳,但话仅说了一半,其余皆纳入屠仲麒的口中。   屠仲麒以吻止饥,贪婪的舌溜进她的幽香中,与之追逐嬉戏。本想抗议的欧涵霓陶醉在热吻当中,早将抗议之声抛至千里外,深深且热切的与屠仲麒共谱美妙的乐章。   距离他们不远处,一双填满厌恶与愤怒的眼正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可恶!不要脸的婊子!居然拒绝我而就屠仲麒那无用的小子,我就不信屠仲麒比我强。”李盂儒双手抡拳,怒不可遏。   想他苦苦追求欧涵霓未果,不断以鲜花、甜言蜜语企图打动芳心,所得到的结果竟连相偕参加个圣诞舞会她都不愿意;没想到事隔不久,竟会被他撞见她与屠仲麒接吻的画面。   难道在她眼中他就不如傻气、呆板的屠仲麒吗?不,他不相信!明明他比屠仲麒来得优秀、俊朗,欧涵霓没理由舍他就屠仲麒,他铁定是眼花看错了。   “咦,那不是屠仲麒与欧涵霓吗?我的天啊!两个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人怎么会当街拥吻?莫非世界末日即将到临?”一名男子不敢置信的惊叫出声,打破了李孟儒的自我欺骗。   李盂儒的身体随着他们炙热的吻益形僵硬,他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马上冲上前去强行分开紧贴的两具身躯。   “他们竟然在人来人往的市区接吻,实在勇气可嘉。”男子啧啧有声地赞叹着,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会相信欧涵霓会喜欢屠仲麒那一类的男人。   “不是勇气可嘉,而是人尽可夫。”李孟儒含恨地吐出怨言。   “什么意思?”男子好奇地问。   “意思很简单,欧涵霓不过是个有钱就可以上的婊子,屠仲麒给她钱,她当然肯跟他接吻,没啥好意外的。”他没风度的恶意毁谤欧涵霓。   “是吗?你怎会晓得?”男子皱皱眉不知该不该相信李孟儒的话。   “怎会不晓得?有关欧涵霓的传闻难道你没听过吗?”李孟儒故意提及有关欧涵霓不实的传言,让男子对他的指控深信不疑。   男子仔细回想过去所有有关欧涵霓的谣言,举凡被富商包养、到酒店当公主、色诱教授……每一项皆将她的品格操守贬到最低,她的确是有可能为了钱而勉强自己与屠仲麒交往。   “没错吧!”李孟儒见男子相信了他的话,扬起得意的笑,“相信我,等屠仲麒的钱被她榨光后,他们就会分手了。”   “对了,既然你知道欧涵霓是见钱眼开的女人,为何先前会追求她?”以李孟儒的条件足以找到比欧涵霓更好的女孩匹配,他怎会独钟欧涵霓?这件事着实令男子百思不得其解。   “先前我也不晓得她的真面目,只当外界所传的谣言是恶意中伤,结果在我提出与她交往的要求后;没想到她竟要求我出钱纡困,因此我看穿了她的真面目,打消与她交往的念头。”撒下漫天大谎,他将欧涵霓的名声破坏得益加彻底。   “难怪她的穿着打扮皆不俗,原来金钱全是出卖色相得来的。”男子咋舌低嚷,亏欧涵霓无论在校内或校外皆有成打的男孩追求,美女当前,谁还管得了有关她的谣言,假如众人知晓谣言属实,不知会做何感想?是拿金钱与她交际呢?或是从此对她死心?   “哼!难不成你以为她有良好的家世吗?”如果她是千金小姐早传遍校园,哪容得了有心人士在她身上大作文章?   “是啊!我还听说她的家人穷得住在铁皮盖的违章建筑内哩!”可怜喔   !据说欧涵霓的父母双双卧病在床,唯一的妹妹还智能不足,所以她便以出卖灵肉赚取金钱掩饰自卑感。   是!凭她低下的家世与卑贱的行为哪配得上高贵的他?将来他要娶的妻子不论在家世、品德、教养、容貌各方面都要高上等,下等人连替他提鞋、洗脚都不配,污秽的欧涵霓不配靠近他五百公尺之内。   “跟她玩玩即可不必认真,不过依我看,屠仲麒那书呆子大概已笨得陷下去,无法挽救了。”李盂儒不屑的撇撇嘴,讥笑屠仲麒的痴傻。   “嗯。”男子赞同地附和。   同时在市区撞见屠仲麒与欧涵霓接吻的不只他们两人,但每人的反应倒是相一致,都显得十分震惊与不信。   呵!可以预期得到开学后校园内又会八卦满天飞,掀起狂风暴而打得人晕头转向。   ··························   “欧涵霓,回家去,别赖在我家。”言殊凡语气冷飕,不悦地睨着死赖在她房内的欧涵霓。   昨夜硬被殴涵霓由被窝中挖起,只为载大小姐上山,她是不清楚大小姐有何风雅嗜好非得在寒冷的冬夜上山,但就苦了她,骑在前头为大小姐挡风不说,回到家后又得接受欧驭凡的追问,她究竟是招谁惹谁来着?   唉!千错万错,错在不该住在姓欧的隔壁,结识了姓欧的一家只是让她平顺的命运变得乖舛罢了。   “殊凡,我们是好朋友,你怎能在我愁容满面时无情的赶我回家?难道你不想关切一下我这个好友吗?”在言殊凡面前,欧涵霓永远温驯得像只小猫,因为言殊凡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我不是你的好朋友,当然能无情的赶你回家。”她不厌其烦地再次提醒欧涵霓。到底要地说几次欧涵霓才能面对现实,承认她们俩根本不是“好”朋友?   “殊凡,我希望以后你嫁到我家别欺负我这个可怜的小姑,否则我哥会很难做人的。”她的私心早被言殊凡发现,于是善心大发地提点,她哥哥可是事业繁忙的青年实业家,没多余的时间料理芝麻绿豆大的家庭纠纷。   “天!不要再把我跟你哥扯在一块儿,你是嫌我昨夜被他烦得不够吗?”被审判了一夜,言殊凡睡眠不足,没好气地朝她低吼。   “我哥烦你?他是不是跟你表白?”欧涵霓倏地精神一振,美眸闪闪发亮。   “错。他是来质问我深更半夜载你上哪儿去。我问你,你是哪根神经不对劲,非要上山不可?”她更是精神错乱地答应了欧涵霓的要求载她上山,早该料到有欧涵霓在的场合绝对避不了灾难,她居然还笨得自揽上身,简直是脱线到家。   “去看个朋友。”唉!她哥怎么笨得不懂利用时机呢?她垂头丧气好不失望。   “什么朋友需要你大半夜赶上山探视?男朋友?”言殊凡挑眉,近来没听说她交男朋友的谣言啊!但言殊凡想不出其他可能性,尤其欧涵霓的女性朋友光用一根手指就可数完了,而她就是那个很倒霉的ONLYONE。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昨夜的她太冲动,未经大脑思考便匆匆上山,结果竟是骗局一场,她投注在屠仲麒身上的关怀过多了,该收些回来。   “讲清楚。”言殊凡双手环胸地低喝。   “殊凡,你晓不晓得屠仲麒这个人?”   “他啊!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昨夜上山为的就是他吧?”   “对啊!”欧涵霓大方承认,毫不扭捏造作。   “你以前不是很讨厌他吗?怎会又与他有交集?”以欧涵霓对屠仲麒的厌恶,她当然讶异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你早就晓得屠仲麒就是幼稚园的土匪头子,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早告诉她也好让她机灵的与屠仲麒保持距离,也就不会傻傻的落入土匪头子的陷阱内动弹不得。   “我哪晓得他对你仍不死心?不过看你咋夜急着会情郎的模样,想必你是不后悔与他重逢,既然如此,我有说没说对你而言都无差别。”早在幼稚园时她便晓得屠仲麒对欧涵霓有意思,因为她向来被姓屠的视为眼中钉,三不五时找她的碴,原因仅在于小公主粘她粘得死紧,于是姓屠的将她视为情敌一号,天晓得她是何其无辜!   “谁说我不后悔?”她后悔死了!恨不得改写历史。   欧涵霓嘟着红艳的唇瓣有些埋怨言殊凡的知情不报,亏她们是手帕交。   “既然后悔,又为何要上山?”言殊凡不解她的怨气从何而来。   “一时不察误上贼船!”她说得好不感慨。接受屠仲麒与否这个问题依然困扰着她,所以在屠仲麒送她回家后,她并没有马上进家门,反而跑到言殊凡这儿来。   “是吗?”言殊凡狐疑地望着她没啥精神的脸庞看。   “殊凡,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哥?”欧涵霓天外飞来一笔。   “对啊!”全是欧涵霓乱点鸯鸳谱,从头到尾她与欧驭凡可没说过半句欣赏或喜欢对方的话来。   “那你觉得我怎样?”她问得十分认真。   “马马虎虎啦!”言殊凡随意回答。   “那你去变性好吗?这样我就可以嫁给你,你也不用勉强嫁给我哥,而我就不用再烦恼了,你说这是不是一举数得?”欧涵霓异想天开地建议。说实话,她并不愿意下半辈子葬送在屠仲麒手上,以她对屠仲麒的了解,她肯定会被姓屠的置于手掌上耍着玩,可是言殊凡就不同了,言殊凡个性豪放不拘,如果嫁给了言殊凡,铁定不会受到限制,生活可以过得畅快恣意,何乐而不为?   “你疯了?要我跟你搞同性恋,不如杀了我会快些。”言殊凡瞠大眼叫嚷。她可以跟全天下的女人闹同性恋就是不想跟姓欧的扯上关系,又不是脑子不正常活得不耐烦,况且她若与欧涵霓闹同性恋,第一个不放过她的人不是欧家人而是屠仲麒,说她畏惧屠仲麒也成,反正她不愿意与屠仲麒为敌。   “殊凡,你的话太伤人了。”欧涵霓尖声抗议,虽然她与贤慧勾不上边,可是喜欢她的男人很多,由此可见她并不差,言殊凡怎能拒绝她的“求婚”呢?   “你忘了你已经有屠仲麒了吗?”言殊凡咬牙提醒。   “不要再提起他,从今天起,我要与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经她前思后想、更一考虑,终于下定决心将屠仲麒摒除在生命之外。   真保持得了距离才怪   !欧涵霓太天真了,言殊凡不以为屠仲麒会让煮熟的鸭子飞了,铁定会热热闹闹地上演一场擒爱大会,不过全不关她的事,她可不愿介入惹来一身腥。   欧涵霓舌灿莲花列举娶她的好处,试图说服言殊凡,可惜言殊凡不动如山,压根没动心。   ···························   藏书丰富的屠家书房内,桃木桌上摆了两杯红酒,古老大钟滴答、滴答走动,小泥巴乖顺的臣服在主人脚边,以舌头清洗着前腿。   “小泥巴愈来愈大了。”低哑老迈但中气十足的嗓音打破短暂的沉默。   小泥巴听见自个儿的名字,快乐的偏着头,摇着尾巴示好。   “是啊!”屠仲麒拍拍小泥巴的头颅,示意小泥巴安静,不许兴奋过度到处跑跳。   “听胤硕那小子说前几天有个女孩特地上山找你?”老者赫然是诈死的万松柏,他老谋深算地套着外孙的话。   若非屠仲麒存心以蠢笨的伪装面对世人,吓退了一干名门淑女,他早有曾孙可抱了,而手上的产业也可以移交给屠仲麒,安心享受天伦之乐,哪会沦落到以非死看清儿子们的真面目?好不容易由封小子那儿得知屠仲麒有了意中人,他当然得好生计划,探探屠仲麒的口风,看何时能将人家的闺女娶进门。   “爷爷,您老人家何必明知故问呢?”屠仲麒非常了解万松柏,当然也清楚外公打的是啥主意。   “晓得她的存在归晓得,我可不了解你心底在想些什么,或评你根本不喜欢她,只是视她为玩玩的对象。”万松柏老奸巨猾,硬逼屠仲麒承认他对欧涵霓的感情不假。   “敢问爷爷,您是想激怒我吗?”他问得温文尔雅不带怒气,未上万松柏的当。   “是!我人老了,不中用了,儿子们与孙子净想谋夺我的财产,若非我命在旦夕,恐怕您这个没良心的外孙也不会施以援手。你太了,翅膀长硬了,当然不愿意我这个不中用的老头子管你,罢了!罢了!   我也不想自讨没趣,还是学着小泥巴乖乖的寄人篱下当哑巴吧 !”万松柏动之以情,悲戚的诉说他坎坷的命运。   再次被提及,小泥巴似乎感受到万松柏的悲伤,呜咽了两声以表同情。   “爷爷,您的手段愈来愈高明,连小泥巴都被您骗了,莫怪舅舅们一个比一个来得狡诈,原来是尽得您的真传。”屠仲麒泛着冷笑明褒暗贬。   “而你却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万松柏不甘示弱地反讽,想他的宝贝女儿与女婿皆是善良人士,怎会生出个精于算计的怪胎来?莫非是他的遗传因子过于强盛,来个隔代遗传,使得屠仲麒比他更擅长玩弄权术、工于心计?   “好说。”屠仲麒咧嘴笑着,接受万松柏的赞美。   “得了,别跟我玩文字游戏,快说你到底何时要娶你的含泥巴入门?我好着手准备。”万格柏等不及要抱曾孙了。   “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那丫头精得很,近来都不接他的电话,躲在家里足不出户,存心与他撇清关系。   “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想对我说你迫不上她吧 ?”万松柏大吼。亏他年纪小小就懂得吃人家的豆腐,怎地长大了反而失去当年的魄力?太没用了!   “她不愿意让我追啊!”屠仲麒说得极为轻松,其实他根本未将她的闪躲视为一回事或是侮辱,目前尚有要事在身,暂且随她去。   “你没对她说些甜言蜜语吗?”气死人了!连追女友都要他这个老头子亲自面授机宜。   “对着她我会笑场的。”他擅于将欧涵霓气得跳脚,再不然便是以热吻挑逗她,使得她全身泛着美丽的红潮,至于甜言蜜语则敬谢不敏。   “你说的是啥鬼话?你得学着称赞她,否则你一辈子……等等,你老实说,到底有没有娶她的意愿?”差点忘了,封小子曾信誓旦旦地说欧涵霓准会成为万家的外孙媳妇,所以他得求证一下外孙的意愿。   “您说呢?”屠仲麒皮皮的不答反问。   “差点着了你这浑小子的道,明明是有意娶她,还耍着我玩。”万松柏喃喃抱怨,“我想以你奸诈的本事不怕娶不到她。”   “爷爷,您太看得起我了。”屠仲麒嘴角噙着笑,仰头饮了口红酒。   “若你没本事,我想世上也没人有那本事。”万松柏不知该可怜或是恭贺被他孙子看上的女孩,不过以孙子的表现,可以确定孙子真的很喜欢那女孩,否则怎会挂念伊人十几年?   屠仲麒轻笑出声,过长的头发更显得他狂放不羁,白金项链随着胸膛的震动散发出慑人的银光。   “改天带她回来给我看看。”多年不见,不知那丫头是否出落得益加美艳?   “等事情过后,我会带她来给您鉴定看看合不合格的。”屠仲麒颔首,万分清楚万松柏打从以前便十分中意欧涵霓这号孙媳妇儿。   “嗯。”万松柏扬着满意的微笑,并未为儿子们贪婪的行为神伤,该说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孙子让他看得更清楚罢了。“对了,这幅画你收起来。”他递出画轴交予屠仲麒。   “松柏长青?”   “没错,我怕那几个浑小子追寻不着密码后会将画毁了,所以带出来以便妥善保存。”万松柏非常中意这幅松柏长青图,这也是他的长子万圣豫所送的东西中唯一对他胃口的。   “您将画带出来,结果加深大舅的疑虑,他对画中有保险箱密码的猜测深信不疑,日前不断派人去要胁古苍铎再绘出一模一样的画来,可惜三番两次皆遭到拒绝。”万圣豫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其实松柏长青是幅再简单不过的画,里头压根没有所谓的保险箱密码。   “古苍铎拒绝他?那他是不会善罢甘休了。”万松柏非常了解他的儿子,恐怕古苍铎会有危险。   “姓古的目前尚无生命危险,大舅他也没笨得自断财路,况且依我看,古苍铎有自保的能力,尚未到需要我出面的时候。”也就是说他还可以轻松的看万家人耍猴戏。   “事情由你决定即可,不过你可别让古苍铎受到伤害,毕竟人家是无辜卷入这场朱门恩怨的。”万松柏语重心长地提醒他。   “是。”   “对了,面对你舅舅们时不可再吊儿郎当,要小心点。”他明白万家人曾派出杀手狙击孙子,所以非常惧怕孙子散漫的个性会害死自己。   “我知道了。”不期然的,屠仲麒耳畔浮现同样的话,不同的是说话者是娇语呢喃的年轻女子,终究她对他还是有感情的,不然不会耳提面命要他注意狡猾的万家人。   思及她关怀的脸庞,屠仲麒漾起柔情的暖笑,心念蠢动,想再狠狠的吻住她娇艳欲滴的唇。   万松柏留意到屠仲麒的失神,心底充满了喜悦。小子思春!他只要在后头推一把,即可达成目的。   想到曾孙绕着他玩耍的情景,万松柏笑得益加慈祥满意。   “铃……铃……”急促的电话铃响打断他们的冥思,祖孙而人同时瞪向桌上的电话。   “喂。”屠仲麒示意外公莫出声,再以微弱怯儒的嗓音接听电话。   “仲麒,你在忙着看书吗?”彼方传来万圣豫狡猾的嗓音。   “对……对啊!不……不知……大……大舅有何……事……”他支吾了半天才把话道完。   “唉!我是想你外公的遗体已移至殡仪馆存放,我们也不能整日沉浸在悲伤中,又听闻你有女友的消息,心想今晚若你有空,不妨带着女友回万家做客,冲淡悲凉的气氛,不知你意下如何?”万圣豫大声的道出他的邀请。   “我……我没问题……不过……不……不知我……我女……女友她……有没有空……”屠仲麒不愿意让欧涵霓扯入争端中。   “与男朋友的家人见面就算她有其他约会也会排开,一定有空。那 !你一定要带她来啊!”万圣豫坚持非见到欧涵霓不可。   “好……好吧!”可恶的老狐狸!屠仲麒在心底咒骂,既然万圣豫执意要将欧涵霓扯入,那他也要加快脚步将事情解决,以免让欧涵霓陷入危机中。   “那好,晚上八点过来饮茶。”万圣豫匆匆与他约好时间后立即挂上电话,不给他有反悔的机会。   屠仲麒瞪着“嘟嘟”作响的电话,脸上罩了一层寒霜。   “是圣豫打来的?他说了些什么?”万松柏关切地问。   “约我上大宅喝茶聊天。”   “宴无好宴,他还要你带欧小姐去是吗?”   “嗯。看来今晚我得费心思将她拐骗出门了。”屠仲麒轻笑,不知她在见到他一刹那会不会将门甩上?抑或是呆愣的盯着他看。他倒很想看看她会以何种表情面对多日不见的他。   “小心点,我不以为圣豫会只邀你喝茶这么简单。”万松柏心神不宁地提醒。   “我明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屠仲麒倒不担忧今晚的会面,依他猜测,万圣豫暂时会先按兵不动,不会冲动行事。   “奇怪,他为何会突然想邀请你回家?”为此万松柏着实感到纳闷,照理说万圣豫已经将万家大宅据为己有,应该不会欢迎其他具有威胁性的人进入大宅啊!   “或许他怀疑松柏长青图就在我身上。”双眸闪了闪,屠仲麒打开画轴欣赏着画。   古苍铎不愧是画坛新锐,无论意境、场景皆掌控得良好,莫怪外公会视这幅画为宾,不忍割舍。   “那你今晚过去岂不是危机重重?”万松柏没屠仲麒表现得轻松,他紧张的想叫屠仲麒打消回大宅的念头,不愿一个不小心失去宝贝外孙,更何况上回暗杀事件的阴影还存在他心坎里,教他惊骇,怎么也磨灭不去。   “爷爷,请您相信我有自保的能力。”屠仲麒试着以轻松的态度让外公的心平静下来。   经过他仔细思考后,此行的确非常危险,可是他却被伪装的身份绊住无法脱身,最教他担心的是同行者尚有欧涵霓,她不过是个弱女子,岂有自保的能力?   该死!他竟将她扯进来,亏他事前还自信满满,认定今夜之行不会有突发事件,结果呢?他会被自己的自信给气死。   不如找个人伪装成欧涵霓算了!不,不成,既然万圣豫知晓欧涵霓的存在,想必对她的容貌并不陌生,找人伪装只会让万圣豫益中怀疑他,加深危险。   究竟他该如何是好?到底该不该带她到万家大宅?   万松柏见他信心满满便信以为真,不再愁容满面,深信孙子今夜铁定能平安归来。 第八章   欧涵霓不懂她为何还会应屠仲麒之邀,陪他回万家大宅,尤其在她誓言不再与他有所纠缠之后。   也许是日前报章杂志天天报导有关万家热闹上演的财产争霸战,譬如他们情愿将万老先生的“遗体”存放在殡仪馆,不愿择日下葬,为的就是抢得财产继承权。此事经媒体披露后举世哗然,尽管她事先知晓万老先生并未死亡,不过仍是为万老先生抱不平,有此不肖子孙不如无后。   这场财产争夺战由得道的老狐狸占得上风,万圣豫利用辈分占得便宜,率先进驻大宅,使得万圣贤败北,垂头丧气地搬师回大本营卧薪尝胆、苦思伎俩,以图日后东山再起,打得万圣豫落花流水。   所以在见着屠仲麒忧心忡忡的犹疑面容时,她毅然决然的上了车,怕的是屠仲麒会着了老狐狸的道。倘若老狐狸来个杯酒释兵权还好,就怕老狐狸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他由人世铲除。   她的想法是天真了些,但她真的想保护他,且是非常之想。   “等会见你千万别离开我身边半步,知道吗?”屠仲麒板着脸开车,郑重地叮嘱道。   脑海的画面一幕幕播送她受伤的镜头。他后悔了!方向盘转了个方向,他又往欧涵霓的家驶去。   “你做什么?”欧涵霓音量高扬,不解屠仲麒突来的转变。   “送你回家。”   “我不回去。”她大声嚷嚷。他就是这样,要风是风、要而是雨,怎么也学不会尊重她、问问她的意见。   “你该死的必须给我回去。”她的唱反调引发了屠仲麒的怒焰,他厉声咒骂。   “我该死的就不回去。”由他的脸色,更加令她断定今晚危机重重。   “你在逼我对你使用暴力?”他的语气森冷无比,暗示她如果不从,他很乐意将她撵下车。   “可以试试。不过我事先告诉你,既然你今天邀一道上万家大宅,那么我就一定要上万家大宅,且不计任何方法,倘若你不信,我可以向你证实我所言不假。”上山的方法多得很,她就不相信他阻止得了。   “我该死的不需要你。”屠仲麒口出恶言,意在使她打消念头。   “你该死的需要我。”欧涵霓不客气地反嘴。   屠仲麒先是一怔,随即脸色铁青针对她的用辞大作文章,“谁教你口出秽言来着?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带没教养的女孩出门,那只会令我颜面大失。”   他恶意朝她皱皱眉,似乎对她的粗俗言谈颇为不满。   “不是你会有谁?一连说了那么多个该死的,不学白不学不是吗?或是你想听更难听的   ?你可以马上教我,我保证再难听都照单全收。”她笑吟吟的,浑然不觉骂粗话有何不对,毕竟她有个良师嘛!   “你故意气我 ?”他真后悔在她面前出口成脏,下回说话要注意点,免得又教坏她。   “彼此、彼此。”   “到底怎样你才肯下车?”如果可以,他会选择敲昏她。   “人家都已经指明要见我了,你不带我上山,岂不是向人示弱?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你要当懦夫尽管当,我可是不想落人口实,说我临阵脱逃。”她爽快的将话扔回给他。   “敢问你是在使用激将法吗?”屠仲麒快被她的顽固打败了。   “没错。”她大方承认。   屠仲麒挫败地低咒着三字经。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到学不起来。”她故意拉长耳朵追根究底。   屠仲麒没好气地睨了一眼,“不许学,我可以带你到大宅去,不过你得保证会安安分分待在我身边,绝不轻举妄动,否则我会把你关起来让你永不见天日,我可是说到做到,别妄想挑战我的威信。”   他怕极了她会随意远离他的视线而引来危机。   “知道了。”欧涵霓豪爽答应。但没知会屠仲麒的是她答应的是不学他说粗话,而非后头的绝不离开他半步与轻举妄动之类的。对于未来的事她又没有预知能力,怎能拿石头砸自个儿的脚呢?   “很好。希望你不会忘记自己所做过的承诺。”屠仲麒不晓得她话中有话,满意的颔首,重新掉头上山。   只要她紧跟在他身畔,他便能保她毫发无伤、全身而退。   欧涵霓出神地望着他刚毅的脸庞,她终究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对于他的安危无法置身事外,或许老天冥冥之中已有安排,让她在下定决心远离他后,又出了道难题使她无法慧剑斩情丝。   无言的望了望空无一物的小指头,也许一条无形的红线已缠绕住两人的小指,纵然她想逃、想避都躲不了了。   但她真愿意与他共度一生吗?   她……不知道。   不长亦不短的车程在她陷入情关迷障时,车子已进入私人道路,越过镂空的雕花大铁门,来到灯火通明的万家大宅前。屠仲麒迅速戴上了书呆子的面具,双眼呆愣且无神。   “啊!到了。”直到关掉引擎,欧涵霓才意识到她已经步入龙潭虎穴。   “走……走吧!”居仲麒说话开始结巴,以手指推推鼻梁上的眼镜。   “喔!”不意外看见屠仲麒的转变,她美艳的脸庞亦罩上一层薄霜,随着屠仲麒下车。   守在大门口的警卫见到他们前来,恭敬的为他们开放大门,而屋里头的万圣豫已由警卫口中得知他们的到来。   万圣豫饱含算计地起身迎接。   “呵呵呵……仲麒,你可来了,来,坐,坐。”在见到屠仲麒与欧涵霓时,万圣豫脸上立即换了表情,热情的拥住屠仲麒招呼他入座。“喔!后头这位小姐想必是你的女朋友,长得的确漂亮。小姐,别客气啊!尽管把这儿当成是自己的家,坐啊!”   欧涵霓的美令万圣豫眼睛为之一亮,他果然没猜错,屠仲麒确有值得怀疑的地方,普通的书呆子可没能耐拥有媚而不俗的女友。   同样在大厅上的万羽爵则是看呆了,双眼痴痴愣愣地随着欧涵霓的身影飘,口水差点汇流成海。   “谢谢。”万家父子不怀好意的眼神令欧涵霓作呕,她无法对表里不一的人发出真诚的微笑,仅能虚应。   因为讨厌,加上大厅里的摆饰有着浓厚的铜臭味,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以至于欧涵霓意兴阑珊,没去注意周围的事物。   相对的屠仲麒就比欧涵霓要来得谨慎小心多了,他先是注意到屋内的保镖与意料中无辜被卷入的两名外人——古苍铎与朱丹毓。   毋需费心即可猜出万圣豫让他与古苍铎见面,便是想让他露出马脚,藉以探询松柏长青图是否真的在他身上。   屠仲麒半垂着眼睑轻笑,隐藏住眼瞳中锐利的光芒,结结巴巴的说着感谢万圣豫邀约的客套话。   万圣豫亦做戏地拍着屠仲麒的肩头,要他别客气,其实他满脑子想的尽是如何套出屠仲麒的话,而不被屠仲麒发现。虽然手中握有古苍铎,心底总是不踏实,除了惧怕古苍铎迟迟不肯重绘松柏长青外,便是畏惧屠仲麒手中握有原画,且已早他一步谋得遗产。   为此疑虑,他夜夜不得安寝,每隔一个钟头便会起床到书房检查保险箱是否安好如初,他甚至在书房与走廊安装了许多电眼,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着,怕的就是屠仲麒会趁他不备偷溜进书房。   两人言不及义地说些客套话,万羽爵倒是猴急的想认识美丽的欧涵霓,他整个魂魄皆已被欧涵霓勾走,巴不得将她占为己有,日日夜夜膜拜她姣好的娇躯。   居仲麒没忽略万羽爵急色鬼似的表情,鹰眸闪过一道不悦的光芒,可是介绍欧涵霓的语气是喜悦且带羞怯的,与他真实的情绪相比有如云泥。   好美!太美了!万羽爵笑得像只大色狼,不断在心里赞叹着她的美貌,压根没心思理会人家正牌的男友。   她好想吐!怎地万家人都一副猪样,一双眼写满情欲,活像已将她全身剥光征服了一般,太恶心了!若非今夜之行是她硬跟屠仲麒拗来的,早就不给好脸色,以千年寒冰冻住万羽爵的色心了,哪会有心情施予虚伪的微笑?   万圣豫见客套话说得差不多,该是切入正题的时候,旋即将这他胁迫而来的古苍铎与朱丹毓介绍给屠仲麒与欧涵霓认识。   此时,屠仲麒才虚假的发现他们的存在,指着朱丹毓“惊声尖叫”,认出他们乃同校同学。   屠仲麒高八度的叫声惊动欧涵霓,她猛抬头亦认出朱丹毓来。没错!她记得朱丹毓很喜欢李孟儒,追李孟儒追得紧。奇怪,何时朱丹毓琵琶别抱来着?不过这不关她的事。   朱丹毓看起来非常震惊,的确,她与屠仲麒表面上看来似是永远都无法有交集的人,如何会在一块儿?事情若传出去,恐怕会让学校附近的眼镜公司大发利市,如今遭朱丹毓撞见,她只能祈祷朱丹毓并非碎嘴之人,不会将事情传出去。因为她尚未决定屠仲麒是否值得她将美好的下半生赔上。   仓皇不安地别过脸去,欧涵霓不愿看向朱丹毓,怕的是清明的眼眸会不受控制地泄漏她的情绪。   屠仲麒则不然,他发自内心的微笑。太好了,他还怕全世界都不知道他正与欧涵霓交往呢!正好出现个同校的朱丹毓,他衷心期盼朱丹毓是个   IBM,把撞见他与欧涵霓的事散播出去,教人人知晓欧涵霓已属于他屠仲麒的,闲人勿近!   他笑呵呵的殷勤伺候欧涵霓吃茶点,与她交往多时,当然看得出她的不安与不耐,为此他的嘴笑得更咧了,没办法,她的痛苦就是他的快乐!   不枉此行啊!他确信就算待会见万圣豫拿着火箭炮伺候他,他都会觉得快乐得不得了。   他的快乐是建筑在她的痛苦之上。欧涵霓可笑不出来,她火得想将手上的蛋糕砸在屠仲麒的脸上,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但她仍保有修养,只是气在心里没表现出来。   一道探究的视线紧随着屠仲麒的举动,屠仲麒敏感的发觉了,他抬首朝观察的视线一笑,不在乎他的假面具已被善于观察的古苍铎看穿。   万羽爵个性急躁,见父亲未继续套屠仲麒的话,率先询问屠仲麒对古苍铎在大宅内的看法。经过父亲的指点后,他对屠仲麒倒是充满戒心,深怕到手的遗产会被屠仲麒夺走,这回他要一箭双雕,美人与数不尽的财宝都会是他的。   蠢汉设下的陷阱岂逮得着滑溜的屠仲麒,他对于古苍铎的出现仅表现出理所当然、毫不置疑的模样,反倒是万羽爵首先露出了马脚,不自在的将话草草带过,好似啥事都没发生一般。   古苍铎不愿再卷入朱门恩怨,带着朱丹毓连忙退出充满明枪暗箭的战场。   外人一退出,万家父子更是可与屠仲麒聊些“深入问题”。   欧涵霓如坐针毡,万圣豫老谋深算的眼神令她浑身不舒服,她难受的握住屠仲麒的大掌,企图由他身上汲取些许力量,支持自己撑下去。   双掌交握的一刹那,热泉涌向两人的骨髓游走四肢,缓缓电流通过纤细的神经,仿若吃了神仙果,紧绷的神经立时舒缓下来。   屠仲麒扬着傻笑与她相视,欧涵霓亦柔情万千地报以娇靥,无法再以木然的表情面对他。   “呵呵,仲麒,你准备何时请大伙喝喜酒啊?”万圣豫意有所指地瞄向前方亲密交握的一双手。   万羽爵为他们绵绵不断的眼波交会而显得神色不佳,唯恐欧涵霓会舍他就屠仲麒。不成!他怎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对自己要有信心!自我安慰一番后,万羽爵又恢复自信,神采飞扬起来。   “啊!我……我……小霓……她……”屠仲麒慌了手脚,结巴得更为严重,脸红得恍若遭烈火焚烧,羞怯得不敢望向身畔的佳人。   嫁给他?!欧涵霓怔了怔。   “哈哈哈……你甭害羞了,舅舅我人虽老眼可不花,早瞧出你们俩情投意合。”万圣豫昂首大笑。   刺耳的笑声迫害着在场人士的耳膜,众人是苦不堪言,却无法申诉抗议。   欧涵霓紧锁蛾眉,娇躯不自觉的靠向屠仲麒,藉以消灭对万圣豫的反感。   “是啊!你们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恭喜你们。”万羽爵言不由衷地恭贺他们,眼角瞥见欧涵霓不断靠向屠仲麒,脸色随即下沉。   像一对娇羞的小情侣,屠仲麒垂首默默接受他们的祝福,大掌则是反握住雪白的小手,传递体内源源不绝的力量支撑她。   “可惜你外公去世,不然以他疼爱你的程度,定会送上‘大礼’。”万圣豫切入主题,特意强调“大礼”两字。   “或……或许吧!”屠仲麒耸耸肩似乎不感兴趣。   “仲麒,你猜若爷爷在世,他会送你何种结婚贺礼?”万羽爵加入谈话,与父亲一搭一唱。   万家父子此刻目光的焦点全聚集在屠仲麒身上,所问的话不外是想打探出松柏长青图的下落。   “可……可能是……是个……大……大蛋糕。”   “难道你不觉得爷爷会送你更特别的礼物?”要个蛋糕做啥用?万羽爵咒骂着屠仲麒的敷衍。   “是啊!你外公私藏甚多,起码也会送你一件有价值的骨董字画。”万圣豫懒得再与他绕圈圈,直接提示重点,趁此观察他的表情是否有异。   令万圣豫失望的是屠仲麒仍是一派自然,没有惊慌失措亦无闪神。   原来如此。欧涵霓瞧出万家父子的目的是在套屠仲麒的话,不屑的微扬嘴角,整个人更加倚向屠仲麒,希望能提供自己微弱的力量助他打退敌人。   “我……我对……对……对……”屠仲麒支吾得厉害,引得万家父子拉长耳朵、伸长脖子等待他口出惊人之语。“对……对骨董……字……字画……并无……无研究,我……我想……外公他应……应不至于将具……具有艺术价值的……的骨董字画……送……送给我。”好不容易将话说完,万家父子听得已快气竭身亡。   “倘若不是具有艺术价值的画呢?”万圣豫懒得再扮演好舅舅,眼神锐利地射向他,与他正式摊牌。   万羽爵助阵地昂首,抬高己方的气势。   “什……什么……意思?我……我不懂。”也该是扯破脸的时候了,屠仲麒挺佩服万圣豫能撑这么久。   “我指的是松柏长青图。”   “没错,你老实说松柏长青图是否在你那里?”万羽爵大声质问。   “没……没有啊!它现……在不在我身上。”的确,松柏长青图目前安好地放在他家中。   “你说谎。”万圣豫没听出屠仲麒话中有话,身后的打手会意的步至屠仲麒身畔,仗着一身的肌肉压迫屠仲麒与欧涵霓。   “我……我没有啊!”屠仲麒望着高大的打手,佯装惧怕的猛吞咽口水。   “这是怎么回事?万先生,难道这是你的待客之道吗?”欧涵霓口吻不佳地问道。她最讨厌那种肌肉喷张、孔有武力的男人。   紧张的情势一触即发,顿时金碧辉煌的大厅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双方皆盯着对方看,打手静候主子的命令,只要主子一声令下,他随时会揍得屠仲麒分不清东南西北,乖乖交出主子要的画来。   “哈哈哈……别紧张,我不过是跟你们开个小玩笑,欧小姐,别介意啊!”突地,万圣豫狂笑,用力拍拍屠仲麒的肩头。   屠仲麒用力重咳几声,加强文弱书生的戏剧效果。   欧涵霓不以为这是玩笑,方才万圣豫明明气得想将他们两人剁骨扬灰,怎会瞬间变脸?想必是已经想出其他法子取画。   “是……是啊!小霓,你……你不要放在……在心上,我……我舅舅最爱跟……跟人……开玩笑了。”屠仲麒附和着万圣豫对她解释。   “对啊,欧小姐,吓着你了吧?”万羽爵心生爱怜,小心询问。父亲也真是的,要吓嘛,吓屠仲麒一人就好,何必扯欧涵霓下水呢?她明明是无辜的。   “是我太小题大作了。”欧涵霓轻绽娇靥状似已经释怀,事实上她对万家父子防心更重。   “哈哈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万圣豫分明气得快脑溢血,却得强装无事地张口大笑。简直会气死他!硬是无法由屠仲麒口中打探到画的下落,他已快等不及了。   “时……时间不早了,我……我必须先……先送小霓回……回家,大……大舅……我们先走一步……”短兵相接,他算是抢得先机占了上风,不过此处非久留之地,还是先将欧涵霓送到安全之处才是上上之策。   “也对,那么路上‘小心’啊!欧小姐,万家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欢迎你有空再来。”万圣橡眼泛杀机。暂且让他们平安离开大宅,但一路上能不能平安他可不能保证。至于令儿子垂涎的欧涵霓若命大,他当然是欢迎她再度光临,若不幸红颜薄命,多得是美女供宝贝儿子遴选,不差她一个。   “欧小姐,再见。”万羽爵傻呼呼的跟欧涵霓道别。   “再见。”欧涵霓口是心非地虚与委蛇,她真正希望的是再也不见这贪婪的两人组。   “再见。”屠仲麒拉着欧涵霓的手离开万家大宅。   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万羽爵依依不舍地感叹,“好漂亮的女人啊!好想马上将她占为己有。”   “快了,快了!”万圣豫没告知儿子有关他的暗杀计划,他仔细评估过了,既然松柏长青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在屠仲麒身上,为了避免屠仲麒跟他争夺遗产,只好先下手为强,杀了屠仲麒杜绝后患。反正他手中握有古苍铎,不怕最终遗产不落入他的手掌心。   “哈哈哈……”思及成堆的财产令万圣豫得意地仰天大笑。   万羽爵亦随着他狂笑,只是万羽爵笑的是美人即将到手。   父子俩各怀心思以难听的笑声做为事先的庆贺,待事成之后再办个酒会大肆庆祝一番。   ··························   黑色跑车如子弹快速奔驰在弯曲的山路上。   “怎么了?”超快的车速让欧涵霓吓白了脸,每到转弯处她都有车子快冲飞出去的感觉。   “我必须争取时间送你回家。”屠仲麒摘下伪装的眼镜,保持警戒,随时注意着后照镜,看后方有无来车跟踪。   “可……”完了!她想吐了!干哑着声音要屠仲麒减缓速度,突然由后方传来的枪声让她噤口。   子弹擦过车身,未射破轮胎或击中车内的人。   “趴下!”屠仲麒大吼,一手掌控着方向盘,另一手则用力压低欧涵霓的身子。   该死!果然不出他所料,万圣豫派出杀手在山路上狙击他们。   不愿给屠仲麒添麻烦而令他分心,纵然胃部翻腾欲呕,欧涵霓仍旧乖顺的厌低身子,将头部埋人双膝间抑制胃部的不适。   “砰!砰!砰……”子弹似不要钱的猛发射,屠仲麒既要闪避子弹又要注意路况,不断以急转弯避免车子冲出山路。   “砰!”子弹射中轮胎,车子整个打滑在山路上转圈,眼看就要冲下山谷,屠仲麒冷静的踩着煞车转着方向盘,企图遏止车子飞出,蓦然看见路旁的一棵大树,对准目标让车冲撞上去,然后他松开方向盘,往旁边趴下,以身体护住欧涵霓。   “砰!”玻璃震碎飞散至车内,有肉盾保护的欧涵霓没被玻璃碎片所伤,但仍因撞击力道过强,头部撞到前头,痛呼出声。   “没事吧?”待车子停止滑动后,屠仲麒立即拉起欧涵霓上下检查她有无受伤。   “我……”所有的委屈与抱怨在见着他被玻璃划伤的脸、手、颈后消失无踪,“你没事吧?”她忧心的望着仍带有玻璃碎片的伤口,不知该如何处理。   “我当然没事,你怎么哭了?撞伤哪儿了?”屠仲麒怜惜她都来不及了,哪有空感受肉体上的疼痛,他温柔的以拇指拭去她的珠泪。   “快告诉我哪儿不舒服,你哭得我心都拧了。”晶莹的泪珠有如断了线的珍珠串串滚落,屠仲麒不舍的吻干她的泪。   他那百年难得一见的柔情让欧涵霓哭得愈厉害,他伤得比她严重,居然一心关心她的安危,令她好感动也好心疼。   “怎么了?我马上抱你下山看医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屠仲麒心焦的欲抱她下车,深怕她受了内伤。   “我没事,我没事。”她哭得好不凄惨,抱着他的腰埋首在他怀中。   “既然没事为何哭?是枪声吓着你了?”   “不,是你受伤了。”欧涵霓猛摇头,抬手小心翼翼地拿去他颊上的玻璃碎片,而后将温润的唇贴在伤口上,吻去艳红的血液。   她的温柔引来屠仲麒浑身一颤、呼吸急促,万般雀跃的承受她难得的主动。   他也以唇吻干她的泪珠,她则以唇吻去他的伤痛,寸寸痴缠、骄蛮引燃两颗心。   “你——”屠仲麒清清喉咙,不知在面对情丝万缕的她时该如何启齿,他无法在此时以尖锐的言词或粗鲁的行为对她。   该死的!他甚至想好生将她搂进怀中恣意怜爱呵疼一番。   “嗯?”染了血的唇益显得如玫瑰花瓣般娇嫩,如兰的檀口诱人,自制力终于宣告瓦解,点点星光笼罩全身泛出柔和的光辉,让她美得不真实也益加可人。   “SHIT!”屠仲麒低咒一声,用力将唇贴在她的唇上,邪恶意念付诸行动,忘却潜在的危机。   也许是心底已经认定了屠仲麒,所以欧涵霓热情的投入拥吻当中,没有丝毫迟疑或抗拒。   车子在山路上奔驰的声响打断激情的两人,屠仲麒率先恢复理智,及时想起后有追兵。   “他们追来了。”欧涵霓吐气如兰,不怎么担心地说。那一吻不仅冲散了她的理智,连智慧也一并带走,压根没去想他们的车子已经报销了,光凭两条腿他们实在赢不过后头的四轮追杀者。   “没事。”屠仲麒由车中取出一把枪,拥着她下车,躲到路旁的树丛。“躲好,千万别出来。”   “我……”尽管他有枪,欧涵霓仍是不放心。   “相信我,我能应付。”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他轻松的拿着枪走到路中央,等待杀手来临。   开车奔下山的两名杀手见他安然无恙,并未坠落山谷身亡,立即擎枪射杀,子弹不留情地射来,屠仲麒手脚利落的跳开,躲在树丛后的欧涵霓看得胆战心惊,不断喃念着要上苍保佑他平安无事。   狙杀不成,杀手掉过车头,继续拿枪朝屠仲麒发射,屠仲麒翻身滚至路旁,屈膝执枪瞄准杀手的手掌扣下扳机。   “砰!”子弹奔出,只听见杀手痛叫一声,手上的枪掉落在地上,驾车的杀手见伙伴受伤怒不可遏,拿枪疯狂扫射,非取屠仲麒的性命不可。   如雨的子弹打在地面上,屠仲麒左躲右闪,逃得狼狈。躲在树丛后的欧涵霓见状,顾不得屠仲麒先前的吩咐与警告,由树丛中奔出,想拉回屠仲麒。   “砰!砰!”因她突然跳出,杀手立刻转移目标,将枪管瞄准她,而屠仲麒也抓到这个机会执枪射向杀手。   巨痛与尖叫同时传出,欧涵霓整个人向后仰躺在地。   “涵霓!”屠仲麒如掉入冰窟,浑身冰寒,对着倒在地上的倩影狂吼。   温热的血液流在地上淌进他的心,悲痛的奔向倒在地上的人儿,扶起她的上身嘶吼;“不许你死!你给我醒来!醒来!”   “神经,你别有事没事……就咒我死……我福大……命大怎么会死?”好痛!欧涵霓整张脸痛揪在一块儿,连反嘴的力气都快没了。   “你没事?!”听闻她的回答,屠仲麒不敢置信地大喊。   “没事才怪,我的手好痛!”她疼得快昏过去了,加上先前头部曾遭到猛烈撞击,现在又重跌在地,头部敲击在厚实的柏油路上无疑是雪上加霜,没昏倒是奇迹。   “好,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屠仲麒留意到方才的血是由手臂流出,子弹应是打中了她的手臂,连忙拦腰抱起躺在地上的人儿。   “我的……头……头也好疼。”忍不住跌出泪来,她真的不是故意哭泣,而是眼泪不受控制,她哪有法子。   “没事的,没事的,亲亲,你不会有事。”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说的话以安慰自己的成分居多。   屠仲麒来到杀手的车旁,暂且将欧涵霓轻轻放下,打开车门揪出里头正受伤哀号的杀手送上五记铁拳,再将他扔在路上,然后找上打伤欧涵霓的杀手,对他,屠仲麒没有手下留情。他将此名杀手痛揍到跪倒在地直不起身,再扬脚赐予最后一击,杀手痛昏在地。若非杀人是犯法的事,他会暴戾的般了瞻敢胆伤害欧涵霓的人。   不过这两名杀手只是奉命行事,真正的幕后主使者他会给予更难忘的回忆。   欧涵霓痛苦的躺在车顶上,痛得没法注意屠仲麒暴力的一面,她只知道目前的她好孤独、好无助。   “仲麒……你在哪儿?”泪珠潸潸落下,她可怜兮兮的表情犹似遭人抛弃的婴孩。   “我在这儿,别怕,别怕。”屠仲麒赶忙将她抱上杀手的车。没办法,他的车已经撞坏了,只好选择开杀手的车送她去医院。   “仲麒……别走,别离开我……”欧涵霓耳朵嗡嗡作响,已然陷入半昏迷状态,嘴巴依然唤着他的名字。   “我不会离开你的。”屠仲麒放平椅子让她躺好,紧握着她冰冷的手,飙车下山。   一路上他将油门踩到底,不时担忧的注意着她的状况。   他发誓,这笔帐非得跟万圣豫父子讨回来不可!教万家父子知晓胆敢伤害他的女人的人是必须付出可观代价的。 第九章   陈医师为欧涵霓注射麻醉药后再缝合伤口,经由诊断,确定欧涵霓有轻微的脑震荡但并无大碍。随行的护士为屠仲麒处理完伤口后,陈医师才与护士打道回府。   “唉!”一个晚上折腾下来,万松柏顿时老态毕露。想不到他竟会生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不肖子孙,待他百年之后,要拿什么脸去面对万家的列祖列宗?   “爷爷,我没事,您放心。”屠仲麒安慰着失意的外公。他不觉得外公需对儿孙们的行为负责,会明辨是非的人岂需父母、长辈耳提面命?既然舅舅们选择走上歹路,任旁人如何劝阻也是阻止不了的。   “唉!好不容易见着了她;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形。”万松柏摇摇头,心中无限感慨。   “涵霓她很坚强,不会有事的,您不也听陈医师说她没事了吗?”怜借地望着躺在大床上沉睡的佳人,他的大床更显出她的娇弱与无助,使得他的心隐隐作疼,巴不得代她受过。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是小康之家,或许就不会闹出这么多风波了。”万松柏有感而发。成堆的家产对他而言并无太大的意义,他要的不过是寻常人唾手可得的亲情罢了,难道这也算是奢求?   “爷爷,您别想太多,时间很晚了,去休息吧!周叔,麻烦你。”屠仲麒不愿老人家操烦过度,今夜他会将所有事一并解决,还给爷爷宁静安和的生活。   “好的。老爷子,我送您回房。”周士伦扶着万松柏的手肘。   “可是……”万松柏不放心的看着屠仲麒与床上的少女。   “有少爷在,没问题的。”周士伦劝说着。   “是啊,爷爷,您安心睡吧!”屠仲麒哄着万松柏,送他到门口。   “好吧,你自个儿小心点,我想圣豫那不肖子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万松柏十分了解儿子的个性,深怕会有杀手潜入暗杀屠仲麒。   “我晓得。”屠仲麒朝周士伦使个眼色,要他带外公到安全的地方。   周士伦会意颔首,迅速带万松柏离开。   他们一走,房内仅剩两人一犬,小泥巴似有灵性,知晓欧涵霓受伤,寸步不离的守在床榻边。   屠仲麒走回床边坐上床榻,修长的手指划过弧度优美的眉、紧闭的眼,最终停留在惨白的唇上,干枯的唇瓣令他心疼。   “对不起,为了你的安危着想,我不得不毁约将你送走,原谅我,MYLOVE。”抵着她光洁的额头,他痛苦低喃,温热的气息吐在她冰凉的脸庞上。   睡梦中的欧涵霓不知自己的去处已被安排好,密而长的睫毛紧覆着灵魂之窗。   小泥巴感受到主人的痛苦,跟着悲伤地低呜两声。   “小泥巴,我将含泥巴交由你照顾,你要好好保护她知道吗?”屠仲麒煞有介事地吩咐着小泥巴。   “汪!汪!”也不知小泥巴有无听懂,只见它叫了两声似在回应。   “GOODBOY!”屠仲麒拍拍小泥巴的头颅赞赏它的聪明乖巧。   随后屠仲麒俯身在欧涵霓干燥的唇上印下轻吻,以唇舌滋润她的唇,好生呵疼一番后,才恋恋不舍地起身,拿出手机拨电话请谈杰忻过来接人。   “嗯……”麻醉药效过后,欧涵霓悠悠苏醒,她痛苦的呻吟出声。   “你醒了?觉得如何?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他匆匆关上手机,焦急地冲上前。   “我好……疼……又麻……好似身体不是我的。”她哑着嗓子低语,疲累得想再睡上一觉。   小泥巴见她转醒,兴奋的摇尾巴,叫两声企图引起她的注意。   “啊!是小泥巴!”果然如小泥巴所愿,欧涵霓发现了他的存在,抬起沉重的手臂想摸摸小泥巴,怎奈牵动伤口让她痛呼出声,苍白无血色的娇颜立即皱在一块儿。   “没事吧?”屠仲麒关切地问,不悦的睨了小泥巴一眼,都是它闯的祸。   接触到主人不悦的眼神,小泥巴自知有错,立刻垂首反省。   “你别对小泥巴凶嘛!是我自己不好。”欧涵霓代小泥巴出头。   “你给我乖乖躺好,我就不生气。”屠仲麒板着脸威吓道。   “嗯。”暴君在前,小女子哪敢作怪,她乖乖躺好不敢有二话。   小泥巴亦乖得像只陶瓷做的狗,不敢再惹主人不悦。   “好了。是跟你算帐的时候了。我问你,为何不听我的话,不在树丛躲好硬是冲出来?你是嫌命活得太长了吗?”趁着谈杰忻尚未抵达,他把握时间开骂教训。   “我——”她嘟着嘴抗辩。   “不许反驳,在行前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亏我还相信你会谨守承诺,早知如此,我就将你扔下车了。”不教训她,她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为了让她往后不再任意妄为,屠仲麒语气沉重、表情凶恶。   “可是——”他那时有危险嘛!她怎能眼睁睁看着他再次受伤?   “没有可是。你到底有没有在反省?”屠仲麒打断她的话,指着她的鼻子继续骂。   “我——”他的气焰如此高张,她怎能屈居他之下?   “不许说话!待会儿杰忻会来接你。”他朝她大声一喝。   “他为何要来接我?”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连忙发问,她不以为有跟谈杰圻离开的必要。   “留在这儿太危险了,况且你只会拖累我,毫无用处可言,不走怎成?”屠仲麒将话说得绝情至极。   “你太可恶了!明明承诺过不离开我,竟然先是指责我的不是,接着赶我走,你不如马上将我丢下楼算了。”她委屈的指控,干涩的眼眶慢慢凝聚薄雾。   “你能食言我不行吗?”屠仲麒狠下心来不理会她的委屈,执意送走她。   “对,你能。该死的,不用你赶,我不会厚着脸皮死缠着你不放,我自己有脚可以走,不劳大爷您。”她的心已遭狠狠撕碎,哪顾得了肉体上的痛楚?欧涵霓强撑起身子,掀开棉被下床。   “你别跟我耍大小姐脾气!”该死的,不想让她知晓此刻仍有潜在的危机,屠仲麒只得以恶劣的言词令她打消独自离去的念头。   “我就是爱耍大小姐脾气,你想怎样?”欧涵霓忍住隐隐传来的头疼用力朝他吼回去,不想教人看扁,硬是举步离开。   “你——”他气怒得双手爬发,发誓待她康复后,定要抓她过来狠狠痛揍一顿。   可惜欧涵霓威风不了多久,虚弱的身体加上甫失血,让她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地瘫下。   “涵霓 !”屠仲麒眼明手快,心惊的接住虚软倒下的身子。“你没事吧?”关切之情再也无法隐藏。   “你好坏!一定是看我受伤无法反抗,因而故意欺负我。”她抓住时机,好不可怜地控诉他的无情。   “我不是……”唉!他顿时词穷,无从解释。   “你是!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连小泥巴关心我都遭你白眼,我想你是巴不得没人关心我,存心要我自生自灭。”她的指控愈来愈严重。   小泥巴变节投向她的阵营,叫了两声表示赞同。   “我……”真是有理说不清,他哪里不关心她来着?为了她,他甚至要大义灭亲清理门户,她居然还指控他不关心她?!天地可表,为了她的伤势,他不知急白了多少根头发,差点成了再世杨过。   “呜……还是小泥巴对我好,不用你再委屈自己对我虚情假意,我有小泥巴就够了。”愈说愈觉得自己很可怜,忍不住淌下伤心的泪珠,双手大张准备拥抱小泥巴。   小泥巴摇着尾巴伸出长长的舌头迈步冲向她。   屠仲麒及时将欧涵霓抱高,没让小泥巴的舌头侵占他的领土。该死!差点又让小泥巴占得便宜。   “你好坏,我不只头疼手也疼,你还狠心的隔离我跟小泥巴,你存心不让我有朋友。”她埋首在他的胸膛,呜咽的哭出不平。呜……她被他欺负得好不凄惨,心好痛哪!   “好了,好了,别再哭了,你哭肿了眼睛心疼的人可是我,我没有刻意隔离你跟小泥巴……”他撒了个谎,欧涵霓马上泪眼迷离地盯着他看,小泥巴也以眼神拆穿他的谎言。“好,我承认我故意隔离你跟小泥巴,我亦承认我是在吃醋。”   完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说出去任谁都会笑破肚皮,试问世上有哪个男人会可悲到与一只狗争风吃醋?   “为什么?”她又没跟其他男人牵扯不清,莫非……她意会的看向小泥巴,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没错,正如你所料。”屠仲麒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   生平第一回见到他脸红,欧涵霓惊讶得忘却哭泣,饶富兴味地研究着他的反常。   “我宣告投降。是我的错,明知你是为了救我而受伤,却还对你凶,你能原谅我吗?”男子气概尽失,幸好在场只有两人,否则他丢脸就丢到姥姥家了。   “嗯。”为了突显自己不同于他的小气与善于记仇,她大方的原谅他。   “谢谢你。”   “这样你不会赶我走了吧?”她快乐的询问。   “不,你还是得离开,而且愈快愈好。”不想再拿她的安危开玩笑,他可承受不起失去她的后果。   “什么?!你在耍我 !”欧涵霓火了。可恶的他到底是否真心追求她?总觉得他视她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属品。   “我……”屠仲麒叹了口气,试着安抚她的情绪。   突地,小泥巳发出凶恶的叫声,屠仲麒警觉的搂紧欧涵霓。没想到杀手的行动会比谈杰忻来得快,可恶!是他错估了时间,这下可好,让欧涵霓再度卷入危险中。   “有人!”欧涵霓亦发觉不对劲,紧张的盯着紧闭的门扉,也终于了解屠仲麒执意送走她的理由了。   “嘘——”屠仲麒示意她莫出声。   “对不起。”她轻喃着抱歉,不过仍庆幸自己留下来了,她可不愿让他独自一人面对强敌,虽然她受了伤,但仍想与他并肩作战。   屠仲麒不以为意地亲吻她,为了她的安全起见,不得不将她藏在床底下。   “喂!我不——”被安置在床底下,欧涵霓立刻发出反对声浪。   “听我的话,不许再出来,否则我真的会教你好看。”他发出严厉的警告,不让她有抗议的机会。   欧涵霓受制于他的威逼,百般不愿地缩缩头,同意不再轻举妾动,乖乖的窝在床底下。   “乖女孩。”他以哄小孩的口吻称赞她。   欧涵霓不悦的撇撇嘴,但仍安分的未发出半点声响。   安顿好她后,屠仲麒取出抽屉内的枪枝,领着小泥巴藏身于墙边,屏气凝神等待杀手侵入。   小泥巴寒毛竖起,龇牙咧嘴地放低身形,采预备攻击的姿势,凶狠的眼紧盯着门扉。   “喀啦!”一名杀手率先开门进入,手持枪左右张望找寻目标。在他尚不及反应时,小泥巴反守为攻,身手矫健地跳上前咬住杀手持枪的手臂。   “啊!我的手……妈的,死狗,放开我!”杀手惨叫一声,以另一只手重击小泥巴的头。   杀手打得愈重,小泥巴愈是不肯松口,白森森的牙齿陷入杀手的肌肉中,温热的鲜血沿着小泥巴的嘴不断淌下。   随着杀手之后又冲进来一名男子,屠仲麒在他进门的刹那,即以枪指着他的头部,教他不得轻举妾动。   被枪顶住太阳穴的杀手浑身泛着冷汗,双手高举呈投降状。   “教你的朋友不要再打我的狗,否则我马上轰掉你的脑袋。”屠仲麒厉声命令。   “是。小张,小张,不要再打狗了!”杀手听令,为了保命赶忙出声喝止伙伴。   “该死的,这条笨狗咬得我皮开肉锭,我再不挣脱开来,恐怕整只手臂都要被它咬掉了……”小张咒骂出一连串三字经,他都自顾不暇了,哪来的闲工夫管伙伴的死活。没听从屠仲麒的命令,他随手拿起身旁的花瓶,准备将小泥巴打得头破血流。   “小张!”伙伴为了小张的见死不见哀号。完了!今夜他的人生要画下休止符了。   在小张拿起花瓶时,躲在床底下的欧涵霓惊叫一声,由床下钻出,同一时间,屠仲麒持枪射向小张持花瓶的手掌,随即以电光石火之速又将枪指回杀手的太阳穴,前后动作一气呵成,绝无拖泥带水。   “啊——”子弹穿透手掌心,小张发出凄厉的尖叫声,痛苦的以安好的手掌捂住受伤的手掌。小泥巴则似无生命的玩偶紧挂在小张的手臂上,森冷的犬齿犹紧镶在小张的肌理组织中。   对屠仲麒精准的枪法欧涵霓佩服得很,也幸好屠仲麒动作够快,否则忠心护主的小泥巴准会被花瓶砸昏。   “躲好!”屠仲麒见欧涵霓再次违抗他的话,愤怒地朝她大吼。   “喔!”欧涵霓如大梦初醒,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她又不是故意违抗他的话,她是关心小泥巴的安危嘛!   乖乖的踱回床畔,眼角忽然瞄见柜上的床头灯,没多想便拿起狠狠的砸在名唤小张的杀手头上,代小泥巴报仇。   接二连三的巨痛终让小张承受不住应声倒地。在小张倒下时,小泥巴机警地跳开,这才未被小张的身体压仍。   “小泥巴,你没事吧?”欧涵霓好不心疼,可怜的小泥巴惨遭小张重击,不知有否受伤?   小泥巴恍若无事地奔到主人身畔,咬住另一名杀手的小腿肚。   “啊——”杀手惨叫一声。   屠仲麒乘机以枪托打昏杀手,主仆两人联手出击,所向披靡。   欧涵霓几乎要为他们精彩的演出拍手叫好,但触及屠仲麒阴郁的表情,到口的崇拜之声马上咽下,乖乖的躲到床底下,她可不愿再让人藉题发挥。   “等会儿再教训你!”屠仲麒怒意横生地瞪着她,撂下狠话。小泥巴亦不赞同她莽撞的行为,重重喷了口气。   受了威胁的欧涵霓害怕的扮了个鬼脸,她又不是故意将他的话当成耳边风,事出意外嘛,怎能怪她?硬着头皮不敢去想待风雨过后会面临怎样的磨难,但可以肯定的是会很难受。   解决掉两名杀手并不代表事情已告一个段落,屠仲麒与小泥巴仍不敢掉以轻心,小心注意四周的变化。   没一会儿工夫小泥巴对着落地窗发出低吼声,同时压低了姿态,屠仲麒了然的把注意力移转至落地窗。   一道黑影闪出,以身体撞碎大片玻璃,身后又跟了两名杀手。三人初闯进屋内,屠仲麒与小泥巴立刻采取攻势,小泥巴对准杀手的颈部跃上,屠仲麒则以手枪射向杀手们的双手,欲令对方无法再持枪伤人。   三名杀手亦非省油的灯,他们轻巧地闪躲着子弹,一手则不慌不忙地开枪,首先这小泥巴攻击的杀手射中妨碍他的小泥巴,子弹穿过他的身躯,只见小泥巴僵硬的掉落地面,黑色的毛发染上鲜红的血,全然不见小泥巴有痛苦的抽搐。   不!热泪跌出欧涵霓的眼眶,双手颤抖的捂住双唇,不愿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事实。   屠仲麒看见小泥巴倒地,原本抱持不杀人的想法立即改变,枪管对准伤害小泥巴的杀手,扣下扳机,一枪毙命为小泥巴报仇。   “啊?!”屠仲麒精准的枪法令其他两人惊骇,他的枪法简直可与职业杀手相比拟,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们已收下万圣豫的钱,不能不杀了屠仲麒。   因此两名杀手如敢死队冲向屠仲麒,当然也将手枪的作用发挥得淋漓尽致,不断朝屠仲麒扫射。   躲在床底下的欧涵霓垂泪爬出抱起浴血的小泥巴,以手掌捂住它身上的弹孔,止住鲜血释出。   屠仲麒狼狈的闪着弹雨。该死,身上的子弹都用光了,正无计可施之际,耳尖听闻杀手们在装子弹的声响,他顺手拾起掉落于地面的拆信刀,猛跃身掷出,正中杀手的喉咙。   另一名杀手见又有同伴落败,枪管马上对准屠仲麒射出子弹,屠仲麒翻身跳跃闪躲着,在经过遭他打昏的杀手身畔时,拾起了杀手先前掉落的枪枝,即刻转身开枪打中杀手的肩头。   “啊——”杀手痛呼一声,在来不及反应之际,便被屠仲麒有力的腿踢出窗外,掉至一楼的大树下,一翻两瞪眼地昏厥过去。   欧涵霓根本没察觉方才身处于枪林弹雨之中,她哭得好不伤心,却不知该如何帮助小泥巴。   “别哭了。”屠仲麒步至她面前蹲下,由于小泥巴出事了,他无心再以言词教训她的鲁莽。   “仲麒,你快救救小泥巴,救救小泥巴。”欧涵霓哭得柔肠寸断,染血的小手紧攀住屠仲麒的手臂求救。   “让我看看他。”屠仲麒轻轻哄着她交出怀中的小泥巴。   眼前屠仲麒是她唯一的希望,她抽抽噎噎地交出小泥巴。   他仔细拨开覆血的黑色毛发检视小泥巴的伤势,没有!没有!还是没有!他愈找愈惊奇,最后终于在小泥巴的右后腿找到伤处,一颗子弹卡在里头,鲜血便是由那儿流出的,他找了条长布中包裹住小泥巴的右后腿止血。   “怎样?小泥巴没事对不对?”欧涵霓紧张的追问小泥巴的伤势。   “嗯。它不过是右后腿中弹,身上其他地方并未中弹,会昏过去我猜是冲击力过大造成的。”初见小泥巴全身染血,他也以为小泥巴被射成蜂窝了,幸好那些血全是小泥巴由杀手们身上沾染来的,右后腿中弹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太好了!”欧涵霓喜极而泣,庆幸小泥巴捡回一条命。   “你跟小泥一样全身浴血,若让人撞见不吓坏才怪。”她身上仅套着他的长衬衫,虽历经生死存亡的关键,他不该有心思起邪念的,但他却觉得此刻的她看起来异常娇柔诱人,害他几乎要把持不住来个猛虎扑羊。打消绮念最好的法子便是让她换下衬衫,改而包得密不透风。   经由他的提醒,欧涵霓才发觉她一身狼狈,而且身上只穿着他的衬杉,光裸着修长的双腿,无一处不引人想入非非,她霎时颊生红莲,不胜娇羞。   “你……小心   !”她一害羞,屠仲麒便心情大好,兴起逗她的意念,挑逗的话尚未出口,原本倒下的杀手居然爬起,趁他们不注意绕到欧涵霓身后,待屠仲麒出言警告已来不及。   “啊?!”欧涵霓不解,欲转头探个究竟,纤细的脖子已遭人用力掐住,顿时痛苦得呼吸不过来,双手不断用力想拨开脖子上的大掌。   “放开她!”在欧涵霓受制于杀手的第一秒钟,他全身充斥着惊慌与焦虑,但在第二秒已恢复冷静,从容不迫地面对杀手。   “哼!你别作梦,你废了我的右手,我就拿你的女人陪葬。”抓住欧涵霓的人正是小张。身为一个杀手最重要的就是手,失去了手形同废人,他再也无法靠杀人赚取丰厚的佣金,这样的人生于他有何意义?所以他要报复,让伤他的人痛苦一辈子,陪同他一道下地狱去。   “伤你的人不是她,你何必抓她?”屠仲麒以轻软的口吻试图令杀手降低戒心,好找时机救出她。   “废话少说!老子就是要你痛苦一辈子,别忘了害死她的人是你。”小张口气凶恶地怒吼。   好痛苦!谁来救救她?美艳的脸庞因缺氧渐渐呈现青紫,努力挣扎的小手益显无力,已然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可以提供你金钱,看你要多少尽管开出来。”察觉欧涵霓快气竭,屠仲麒诱之以利。   果然小张贪婪的眼瞳闪了闪,似在考量要不要接受屠仲麒的提议。   “我能提供任你挥霍三辈子也用不完的金钱。”   “仲……麒,仲……麒,我……好……难过,救我……”欧涵霓无声的叫出她的苦痛。   “如何?”屠仲麒见状,急得汗如雨下,不过表面上仍维持着一号表情,不教人看穿他的情绪。   想到有成堆的钞票供他挥霍,小张不禁心荡神驰,不知不觉中松缓了对欧涵霓的箝制。   好不容易汲取到新鲜的空气,她如得了气喘,努力吸取得来不易的氧气。   “你可以拿着我给你的钱住豪宅、开名车,各色美女不用你找,她们会自动黏过来,这样的生活不好吗?”见她获得生机后,屠仲麒安心不少,开始诉说金钱的好处,教小张沉迷。   小张愈听愈觉得对,他干了大半辈子的杀手,为的不就是拥有富豪的生活,既然有人愿意大方提供,他何乐而不为?不,等等,哪有这么好的事?屠仲麒可以开空头支票欺骗他,待他放了人,便报警抓他。哼!简直是拿他当白痴耍,他不会上当的。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很好骗吗?我偏要她死!”他猛力拖着欧涵霓往破了个大洞的落地窗走。   小张临时反悔出乎屠仲麒意料之外,明明他已快同意了,怎会突然改变主意?屠仲麒赶忙跟在小张身后。   脖子又一紧,甫获饱足空气的欧涵霓重回溃乏的局面,脖子传来的疼痛令她小脸纠结、泪眼盈然。   “哈哈哈……”小张扬着阴邪的好笑,他打定主意欲将欧涵霓拖出落地窗,扔至一楼的庭院。   屠仲麒趁小张得意忘形之际,发挥飞毛腿的能耐奔上前,右拳直击小张的鼻梁。因为抓着欧涵霓,使得小张有恃无恐、毫无防备,于是被打个正着,“喀啦”一声,鼻梁断裂,鼻血如喷泉般涌出。   “啊——”小张痛得忘了手中握有人质,松开箝制住欧涵霓的大掌,改捂住鼻血狂泄的鼻梁。   屠仲麒由小张手中夺回欧涵霓,将她拥在怀中,意图不让她撞见他暴力血腥的一面,长腿带劲一踢,直接把小张送到楼下与同伴相聚。   “啊——”随着恐惧的叫声,小张飞出窗外。   “你没事吧?”紧紧拥住怀中的人儿,他差点就失去她了!幸亏上天垂怜,让他成功救出她。   “没事。”这回她十分用力地大口大口呼吸。哇!好舒服 !她从不晓得光呼吸空气便足以令她感激得想掉泪。   屠仲麒以衣袖拭去小张在她脖子上留下的血渍,那血是小张的,并非她受伤。他仔细的拭着血渍,脸色也愈来愈沉,四周的空气因此而凝结。   “怎么了?”   “你的脖子被他捏到淤青了。”可恶!光踢小张下楼还算太便宜了,他要狠狠的揍小张一顿。   “喔!可是有你出手相救,我还是保住了小命不是吗?”她不甚计较脖子上留有难看的淤青,反正现在是冬天,穿上套头的毛线衣便看不见了。   “是啊!是啊!”他动容不已,恨不得紧紧将她镶在怀中,让人再也伤不得她半分。   欧涵霓绽放娇靥,爱娇的享受他温暖的怀抱,他是她安全的港湾,有他在身旁,尽管四周环境恶劣、狂风暴雨肆虐,她都有勇气面对。   屠仲麒俯首不断轻吻着她散发幽香的发丝。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一阵轻笑由门边传来,谈杰忻有礼的敲敲被破坏得差不多的门板,好心通知眼中仅有彼此的恋人有关他的到来,莫一时天雷勾动地火上演激情戏。   “你可真会挑时间啊!”杀手都被他解决了,他不以为谈杰忻有出现的必要。   “你要我来保护嫂子的嘛!”谈杰忻似笑非笑,眼瞳大咧咧的盯着佳人的美腿瞧。   “可恶!”屠仲麒低咒一声,察觉谈杰忻无礼的视线,抓过被单将她全身包裹得紧紧的,不露半点不该露的肌肤。“你没看到杀手都被我解决了吗?”他没好气地问道。   “是啊!看来你要我来是多此一举,不过我并不介意。”不是谈杰忻有意迟到,而是杀手们的动作太快,怪不得他。   “你们先别吵了,小泥巴受了伤得看兽医啊!”欧涵霓完全不知他们会针锋相对乃是因她而起,一心只为小泥巴的伤势担忧。   昏迷好一阵子的小泥巴在此时慢慢醒来,呜呜咽咽哭诉他的痛楚。   欧涵霓见状也跟着掉泪,轻声细语安抚着小泥巴。屠仲麒亦关心的围在小泥巴身畔,轻抚他的头颅,并且赞赏它的勇猛。   “我去请医生。”谈杰忻识相地充当跑腿小弟。“还有,我义务善后。”谁教他出现得太晚,没能保护到美丽的小嫂子,为免屠仲麒来个秋后算帐,唯有将清除人渣的事务揽在身上,将功折罪。无奈啊无奈! 第十章   漆黑的夜晚冷风飒飒,屠仲麒如复仇使者身着黑色衣裤,颜面上半部覆着银制面具,驾着银色跑车驰往万家大宅清除万恶渊薮。   欧涵霓与小泥巴皆已服下镇定剂,一人一犬沉稳的蜷伏在床上,共赴梦中的国度,压根不晓得他在他们入眠后整装离开。为了以防万一,他留谈杰忻在屠家守护,如此他才能无后顾之忧,专心对付万家父子。   停下跑车,迅速解决看守大门的警卫并破坏电眼,他脚步稳健地步入大宅内,方走至前庭,便耳闻打斗声与女人的尖叫声。屠仲麒扬唇微哂,原来不只一人相准今夜直捣魔窟,有人亦受不了魔鬼连夜脱逃。   黑夜成了他最佳的屏障,躲在树影下,屠仲麒一只利眼看尽打斗的热闹场面,以及万家父子姗姗来迟的看戏嘴脸。   霎时,他全身笼罩在千年寒冰之下,该是他向万家父子催讨债务的时候了!   “不——”朱丹毓扬声尖叫,打手扑向她欲擒住她时,屠仲麒一记铁拳揍得打手回归梦乡,及时挽救了朱丹毓。接二连三追击朱丹毓的人也让他一一打倒瘫在地面,而他则大气不喘一下,洒脱的拍去衣袖上的尘土。   英雄救美!朱丹毓眼泛崇拜之色,陶陶然地注视着他。   “大侠,请帮我的老板。”她及时由花痴状态苏醒,忆及她苦命的“头家”,赶忙请求大侠拔刀相助。   古苍铎与朱丹毓算是无辜被卷入家族争端中,屠仲麒于情于理都不会见死不救。回给朱丹毓一个没问题的笑容,他立即加入古苍铎的阵营,两人连袂出击。   多了个人,情势顿时改观,屠仲麒打得顺手,将今夜所有的不满与愤怒全发泄在打手身上,拳脚毫不留情。   形同由地狱爬出的厉鬼,其眼神邪魅得骇人,似光速般冷硬的拳头令打手们节节败退,而众多的打手充其量仅能以拳头划过他的衣角,根本无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打手们愈打愈心惊,作梦都没想到两人联手好似神鬼加身,厉害得不得了,身上吃的拳脚愈多,愈显得力不从心,有的打手渐渐体力不支倒地阵亡,有的则是急中生智,不用神鬼奉送拳头自动装死瘫下。   想他们一个月不过领万圣豫近四万块薪资,没必要为了屈屈小钱不顾性命吧?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又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装死一点都不可耻!   神秘人突然出现,万家父子大一惊,心中皆感疑惑,他是谁?从何处来?目的为何?   心思缜密的万圣豫不信神秘人的出现是意外,他甚至确信神秘人与他要夺得的财产有关。开玩笑,他觑觎整整六十载的家产,岂容外人恶意破坏。   “还不快点把人给我抓起来 !”他恼怒的朝手下大吼,全然不复先前的悠然自在。   “对啊,快,快,别让他们跑了。”万羽爵雪上加霜,扬腿重踹倒地不起的的下。   而父子俩所得到的除了呻吟之外还是呻吟。   没一会儿工夫,屠仲麒与古苍铎已然解决掉所有的打手,轻松面对犹不知死活的万家父子。   朱丹毓见己方取得全面胜利,小跑步地奔至古苍铎身边,忧心于他伤痕累累的模样,耐不住焦虑地低声关切对方。   “你是谁?”不愧是历经大风大浪的人,万圣豫首先恢复镇定,傲慢地问着神秘人。   屠仲麒似笑非笑,未给予正面的答复,道出身份等于正式跟万家父子摊牌,亦是他清理门户的时机,但目前有外人在场,他多少得给万家父子一点面子,不能让他们输得太难看。   “对啊,快报上名来。”搞不清楚状况的万羽爵自以为占了上风,高傲得有如昂首阔步的孔雀:殊不知手下们躺平的躺平,站得起来的也仅能任人打骂,无还手的余地。   “你们先走吧!”屠仲麒察觉朱丹毓感兴趣的目光,有礼的请他们先行离开。   “我不想平白接受你的恩惠。”古苍铎冷然拒绝,尤其在意识到朱丹毓对他有兴趣后,更难挤出好脸色面对他。   “对啊,对啊,恩人大侠,请问我们要如何报答你呢?”朱丹毓是有恩必报的信徒,也是料准他不会为难他们才放胆询问。   “不如送我一幅画如何?”屠仲麒咧嘴笑了笑,浅笑中带有女人既爱又怕的邪气,模样邪魅得诱人。   “喂,你们是将我们当成隐形人了吗?”向来为天之娇子的万羽爵岂容他人忽视?   一直注意着他们对话内容的万圣豫听到黑衣人的要求后,心底蓦然一惊,果不出他所料,黑衣人是同他争遗产来的。   “没问题,你要的是跟他相同的一幅画吗?”古苍铎爽快答应,扬了扬下巴指着远方的万圣豫。   “不!”屠仲麒摇头笑了,“同样的画要两幅有何意思?你说是吗?古先生。”他故意压低音量,不让万家父子听见。   “原来如此。”万家父子亟欲获得的画竟然在他身上,古苍铎了解颔首,脑中闪过片段画面,轻笑提议,“不如我绘幅‘茉葭’回报可好?”   “哈哈,有意思,那么我就不客气了,过些日子再上门索画。”屠仲麒昂头大笑,不介意真实身份让古苍铎猜着。他原本就猜测古苍铎已经看出他的伪装,如今古苍铎亲口证实,他一点也不意外。   “再见。”古苍铎与屠仲麒道别,拉着犹一头雾水的朱丹毓离开。   “等等,你们不能就这样走掉,我要的松柏长青图呢?你们给我站住!”见他们旁若无人地离开,万羽爵紧张大吼,他不能忍受到手的财富由手中溜走。   “画好了,放在囚房的桌上。”遥远处传来朱丹毓的声音。   太好了!万羽爵信以为真,舒眉展颜,全然没考虑到有可能上当。   老谋深算的万圣豫则不停地打量着屠仲麒,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形自己究竟在哪儿见过?他想得整个眉头都纠结了,仍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到底是谁?”万圣豫放弃搜索记忆深处,恶声质问。神秘人脸上的银色面具着实碍眼,他巴不得马上冲上前去扯下,看看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死小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与他为敌。   “你说不说?”得到了梦想已久的财产,万羽爵顿觉全身充满了气势。   “是我。”屠仲麒扬着残酷的冷笑摘下银色面具扔在地上,藉着柔和的月光让万家父子看个清楚。   他是谁?!这个疑问同时浮上万家父子的心田。   “我没见过你。”万羽爵备感纳闷,他何时认识了这号人物?记忆中没有啊,如果有的话,他一定记得,任谁都忘不了那双冷凝带邪的黑眸。   万圣豫没儿子那么肯定,他前后上下将来人看了个仔细,确定来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前所未有,他不曾遇过,但来人似乎对他们很熟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舅,你该意外的,本该消失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魔魅般的低喃唤醒了万圣豫。   一句“大舅”立刻将万家父子打入不见天日的深渊中。   怎么可能?!万圣豫不敢置信,食指发颤地指着屠仲麒。先前派出两名杀手在山路上狙击不成,随后派到屠家的五名杀手也应该得手啊!照他估计,屠仲麒早下地狱向阎王哭诉去了,怎还会活生生地立在眼前?那么那五名杀手呢?   万羽爵亦是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真实的屠仲麒远比他来得英勇、俊逸,他一直以为就算屠仲麒恢复真面目也好不到哪儿去的。不,现下不是比较谁优孰劣的时候,重要的是屠仲麒应该死了啊!   “有很多事往往出人意料,而这样的人生也才有趣不是吗?”如在闲话家常,屠仲麒语态轻松地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万圣豫仗着年纪比屠仲麒大,经验比他来得丰富,不再受制于他所散发出的气势,企图以音量、表情压过他。   父亲的强势让万羽爵恢复气势,拾头挺胸睨着屠仲麒看。原先他视屠仲麒为无害的表弟,所以对屠仲麒友善了些,如今确定屠仲麒有可能妨碍到他们谋得财产,他哪来的意愿再对屠仲麒好,没开扁屠仲麒就要偷笑了。   “没什么,不过是你们近日来的作为惹得我极端不悦罢了。”尤其是伤到欧涵霓,光这一点便足以使他火得想摧毁一切属于万家父子的东西。   “你不高兴是你家的事,我们开心就好。”万羽爵的自私自利完全遗传自父亲,父子俩一个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话如果说完了,你可以滚了。”屠仲麒的心平气和减低了万圣豫的戒心,如打发烦人的小狗,摆手驱离屠仲麒。   “等等,爸,他打伤了我们的人,我们得叫他付医药费啊!”最好是双手将屠家的产业一并奉上,省得他们再费时间夺取。   儿子的话使得万圣豫及时忆起有关屠仲麒不凡的身手。妈的,差点大意放松对屠仲麒的防备,他得再派人暗杀屠仲麒,以免后患无穷。   万圣豫的坏主意刚打下,下巴立即受到猛烈的攻击,震得他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你居然敢动手打我爸?”万羽爵发出尖锐的叫声。   屠仲麒凛着脸不说话,扬腿朝万羽爵松垮的肚皮送上一脚,赐得他双手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哀号。   “杀人啊……杀人啊……谁……快去报警……”万羽爵疼得哭出声。   “你……你……”万圣豫由地上坐起,双手捂住几乎断裂的下巴,痛得说不出话来,肥胖的身躯不断抖动着。   屠仲麒步至万羽爵身旁,右手掌拍打着他柔嫩似女人的脸颊。   “不要打我,所有的事全是我……我爸……他出的主意……不干我的……事。”万羽爵见着他如见恶鬼,吓得快尿裤子,一古脑把所有事推到父亲身上。   “是吗?这样我就不能为受到狙击的事找你的麻烦了。”屠仲麒的语气好不失望。   “没错,没错,要找……找我爸。”万羽爵直点头。   坐在不远处的万圣豫耳闻儿子把事情推到他身上,如掉入冰窟般全身冰冷,亏他防遍所有人,作梦都没想到最后背叛他的人会是宠爱至极的儿子。   “你是他最好的榜样。”这话是对万圣豫说的。“我可以不为狙击的事跟你计较,不过有件事我非追究不可。”   “什……什么事?”万羽爵哭得涕泪纵横,声如蚊蚋。   “你知道欧涵霓是我的人吧?”见他怯怯的点头,屠仲麒又说:“我讨厌你以充满色欲的眼神盯着她看,你说我该不该为此挖出你不安分的眼珠?”他问得极为轻松。   “不……不要,我保证……不,我发誓再也不盯着她看了,求求你别挖出我的眼珠子。”万羽爵惊得双手捂住眼睛,不让他有动手的机会。   “你——”   “啊!救命啊 !”未等屠仲麒开口,万羽爵害怕得尖叫出声,他吓得尿裤子,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哼 !真没用。”屠仲麒厌恶的摇摇头;没想到万羽爵会胆小到光听到他威吓的言词就吓得昏死过去,这样的人还敢出来学人家做坏事?简直是丢人现眼。   “你想怎样?”万圣豫的胆子显然比儿子大多了。   屠仲麒沉默不语,迎面送了万圣豫左右勾拳各一记。   “啊——”万圣豫被打得嘴角流血,眼角瞄见地上的木棍,没多想便拾起欲痛宰屠仲麒。   屠仲麒留意到万圣豫的动作,着靴的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睬住万圣豫持凶器的手腕。   “啊——”杀猪似的叫声由万圣豫口中凄厉发出。   “你伤了我的女人与我的爱犬,我不过是意思意思送了你两拳,你会反击着实出乎我意料之外,我都还没跟你算你伤了外公的心那笔帐呢!”屠仲麒双眸危险地眯起,压低身子与万圣豫四目相对。   “啊——轻点,轻点……”屠仲麒人一压低,踩住他手腕的力量随之加重,他痛得软语哀求,“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快放了我。”   “是啊,我以为你该很清楚。你存心害死外公,将他的药掉包藏起来,想让外公心脏病发时找不到药不是吗?”他嘶吼出万圣豫的企图。   “我没有……”杀父之罪何其大,万圣豫敢做不敢当,连忙否认。   “你没有?!你敢说我可不敢听。”为了他的否认,屠仲麒火得赏了他一巴掌。   “你想屈打成招吗?”万圣豫灵机一动,反正老头子人都死了,更何况他行事向来小心谨慎,不会有人找得出证据指称他害死老头子的。   “不用屈打成招,有人在你房内找出外公的药,我猜上头应有你的指纹,你不会又不承认吧?”   “你恶意栽赃,我知道你为了谋夺遗产,想嫁祸于我。”被发现了!万圣豫慌张归慌张,但仍矢口否认,只要他不承认,没人奈何得了他。   “啪!啪!啪!啪!”屠仲麒连续赏了他四个巴掌,手道之大,打得万呈豫原本红肿的脸立即变成猪头。   “你……你……”他头昏脑胀、眼冒金星,根本分不清东北西南。   “别你个不停,告诉一个好消息,外公他人安然无恙。”屠仲麒快意的扔下一枚炸弹。   “什……什么?!”万圣豫惊得说不出话来。不可能!他明明确定父亲已经身亡,而且法医也验过尸了,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没看过罗密欧与茱丽叶吗?”屠仲麒可怜他不懂文学,法医是他的人,当然会听从他的指示办事。   万圣一震,精明的头脑经逻辑推演后,总算了解父亲是服药诈死,并非着了他的道。   “那躺在殡仪馆里的是……”   “人形腊像。”屠仲麒好心的给予解答。   完了!他啥都没了   !多年来的勾心斗角到最终不过是场梦!万圣豫失了神无法言语,从前做过的恶事一一掠过眼前,转头望着吓昏的儿子,到底他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他……不知道。   不,他乃商场一介强人,岂能说输就输?他不服!他要另据山头,东山再起!   对,他要离开台湾,趁事情尚未爆发出来,愈快愈好。   “会有人看着你们父子俩,直到爷爷决定如何惩戒你们。”屠仲麒无情的泼下一盆冷水。   万圣豫全身冰寒,无法接受自己面临的噩运。   收拾完最狡猾奸诈的万圣豫父子后,屠仲麒踩着轻松的步伐离开,准备回去与床上的美丽佳人指手共同迎接美好的明天。   至于另一对贪婪的父子当然也在掌握之中,没有人在犯了错之后仍可逍遥自在,不必接受制裁的。   ···························   望着心爱的人沉睡的脸孔,是件幸福的事。   纵然骄阳高升,累了一夜的俏佳人仍没有苏醒的迹象,屠仲麒也乐得守在床边,炙热的目光随着她每个呼吸起伏,盈满鲍足。   识相的谈杰忻早在银色跑车驶入车库后,便摸摸鼻子离开客房,将守护权交回给真命天子,打道回府补眠去也。   嗅觉与听觉灵敏的小泥巴经过一夜好眠后,在闻到主人身上特殊的味道时,立刻睁开眼睛,摇着尾巴迎接主人。   “小泥巴,你占了大便宜,我都还没机会与含泥巴同床共枕呢!”小泥巴受了伤,屠仲麒不好跟它计较太多,那会显得自己太小气,唯有睁只眼闭只眼地放纵小泥巴一次,自我调侃。   小泥巴高兴的伸出舌头舔舔屠仲麒的大掌后,转而攻向欧涵霓,目标是她娇艳欲滴的樱唇。   “等等,我才有吻醒睡美人的资格。”屠仲麒眼明手快,以掌挡住小泥巴无礼的攻势。好险,差一点就又要罚小泥巴带伤面壁思过了。   小泥巴不满的甩甩头,似在表示抗议。   “好了,好了,周叔回来了,他知道你昨夜英勇的表现后,准备了不少奖品奖励你,还不快下去找他。”屠仲麒以食物诱惑小泥巴离开。   小泥巴听闻有好料的,马上一拐一拐地跑下楼去我它最最亲爱的周叔。   送走小色狗,屠仲麒总算松了口气。还好!再次保住了他的领土。   朝阳穿透玻璃,投射在可人儿的细发上,制造出缤纷亮丽的色彩,更加突显出她的美艳无瑕,屠仲麒以着修长的手指轻慢的抚上她柔顺的发丝,兀自陶醉其间。   老实说,她美得令他无法安心让她单独出门,甚至独裁的想将她关在宅中,纳入他的羽翼下,不让旁人窥见她的美貌。若非顾及此举会引起她强烈反弹,他铁定会日日守护她以杜绝外头的狂蜂浪蝶。无可否认的,他的确有些大男人主义。   柔细的发丝穿过他的指间,牵起心底的痴缠爱恋。   轻轻的、柔柔的,薄唇附上朱唇,王子终于决定唤醒他心爱的睡美人了。   “嗯……”可惜睡美人不解风情,嘤咛一声,滚进他敞开的手臂继续睡。   也许是他过于温柔了,才会唤不醒她。屠仲麒嘴角掀起邪蛮的笑容,再次俯身——   浓烈的、激情的吻攫住身下人儿的每一根神经。   烈焰狂燃,瞬间烧灼两人,睡美人眼神迷蒙,深深陶醉在缱绻的漩涡中。   洁白无瑕的藕臂圈住他的颈项,受烈火煎熬的娇躯情难自禁地贴上结实健壮的男性躯体。   她下意识的反应撞昏他的理智,基于本能,大掌自动探索身下的诱人娇躯,滚落情欲之海。   隔着衣物无法使贪婪的大掌满足,他灵巧的解开她的钮扣,轻抚慢捻引人犯罪的云团。   “嗯……”犹半睡半醒的欧涵霓吐气如兰,娇吟出人间仙乐,益加鼓动屠仲麒探索臭妙。   黑眸充满情欲地望着身下似着情焰的人儿,得不到舒解的下半身狂吼着解放,汗水沿着额际一颗颗落下。   啃咬着雪肩,精准拿捏力道,正巧可让她难耐炙情又不会伤了她。   “啊……”欧涵霓微启眼睑,相逢疑是在梦中,她已遭欲望迫害,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仲麒,小泥巴都吃了七分饱了,你怎么还不带你的含泥巴下楼?”老迈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在楼下等得不耐烦的万松柏亲自上楼揪人。   叫唤声打破激情的迷障,欧涵霓蓦然惊醒,瞠大眼睛瞪着压在她身上的人,纳闷自己的手何时跑上他光裸的胸膛?   屠仲麒发出挫败的低叹,可恶!现下的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欲火焚身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他痛苦的咬紧牙关,按捺下蓄势待发的下半身。   “你怎么压着我?”不满的质疑带着睡音,这时的她脑子还不算真正清醒,只不过对他的行为感到疑惑,并未想到更深的层面去。“你的手……好像在不该在的地方。”垂首猛然瞧见她的衬衫被褪至腰际,而他的大掌正停留在她的胸脯上。   胸脯……啊!她竟然迷糊到遭人宽衣解带犹不自觉!脑子终于恢复正常运作,此刻的她是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你……不许看。”小手赶忙盖住直勾勾的黑眸,欧涵霓娇羞到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跳下去。   屠仲麒无条件遵从她的命令,反正该看的他全都看光了。   “仲麒?仲麒?你到底在不在里头?我要进去了。”在外头叫唤多声得不到回应,万松柏转动门把,刚好门没上锁,于是他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   “啊——”万松柏的突然出现引得欧涵霓失声尖叫,屠仲麒动作倒是迅速,在外公开门进来的一刹那,立即将欧涵霓往怀里带,使人见不着她光裸的前胸,为了避免她的美背给予外公过大的刺激,一时鼻血狂流,顺手抄起被单遮住雪背。   这是不是人家所说的捉奸在床?欧涵霓紧贴着屠仲麒深怕一不小心会春光外泄,呜……好丢脸!她没脸见人了!   “爷爷。”屠仲麒礼貌地打招呼,心里却对外公的冒失深感不满。   “喔!不好意思打扰你‘干活’,继续啊!就当我没来过。”万松柏老归老,可是算得上精明,眼前的情势他哪会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手脚愈来愈快,体力也愈来愈好,一大早的,没吃早餐便能上工,了不起!很明显的,他老头子是跟不上时代了。   不过干活等于他将有曾孙可抱,万松柏笑眯眯的退出场,顺道带上门还上了锁,以免又有不识相的人闯进来。他衷心期待他们能天天上工,最好辛勤得像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商店。   闹场的人退出后,房内静得骇人,恍若风雨来临的预兆。   “我毁了!”缩在屠仲麒怀中,欧涵霓有感而发,不知道她若出面澄清,是否有人会相信他们是清白的?   “怎么会呢?”屠仲麒无赖的笑着安慰她,是安慰吗?应是得意居多吧!   “谁说不会?”欧涵霓气恼地推开他,指着他的鼻子叫骂,全然忘记她近乎全裸。   阳光照射在雪白的娇躯上让她美得不可思议,屠仲麒困难的吞咽口水,黑眸紧盯着她甜美诱人的身躯。   “你在看什么?”奇怪,他不回嘴也不该呆愣的盯着她看,好似……好似她没穿衣服般。   没穿衣服?!欧涵霓低头看,惊得倒抽一口气,连忙抄起棉被,将自己包裹得有如爱斯基摩人。   “你不要脸!居然不提醒我,还色迷迷地盯着我看。”她发出严厉的指控。   “不能怪我,是你大方的让我欣赏,我当然得大方的看,不然对你就太不礼貌了。”他辩得头头是道,好似他是正人君子并无犯错,心底想的却是他岂会笨得放过让眼睛大吃冰淇淋的机会?   “你……你太过分了!”她怎会不幸的认识这号痞子王?难过得不敢细想从头到尾让屠仲麒占过多少便宜,她怕自己会承受不起计算后的结果。   “你再说我就真的对你过分!”扬着邪恶的微笑,双手成爪状,似随时有扑上的可能。其实他今日并没有让她成为他的人的打算,目前还太早,他只是故意逗弄她。   “色狼!”她决定了,从今以后她真的、真的要与他保持距离,不再让他占便宜。   “我是色狼?”关于这项指控,屠仲麒并不以为意,仅是笑笑以对。   “没错,你是十恶不赦的大色狼!”欧涵霓加强语气。   “哈!既是大色狼焉能放过娇艳动人的小红帽?”他笑得极其奸邪,猛然扑向欧涵霓,预备给她一个热情的法式吻。   “啊——”尖叫声响起的同时,屠仲麒如愿的扑在欧涵霓身上,可惜两人心思迥异,原先该紧黏在一块儿的唇瓣竟然离了一寸之远,大眼瞪小眼,一方眼眸中饱含歉意,另一方则是楚楚可怜蓄满泪珠。   “呜……你又咬我,你一定是故意的。”重温旧时回忆,再加上方才的难堪,欧涵霓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哀怨哭诉他的不是。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请你相信我,这是场意外。”他真的不是故意咬她,而是在扑向她时,双脚不小心绊到棉被而跌倒压到她,使得以唇吻她变成以齿咬她。   “骗人!你咬得我好疼,你是故意的,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我要永远都跟你保持距离。”她疼得吼出原来的计划,果然跟他在一起只有倒霉的份,她再也不要倒霉过日子了,讨厌!   唉!一团糟!她已经气疯了!屠仲麒无奈的拍拍额头无语问苍天,是否老天爷看不惯他经常欺负她,所以帮她讨回公道,出了这道难题给他?   “呜……你可恶!”笨拙的扣着被他解开的扣子,欧涵霓随即发现身上的衬衫是他的,讨厌!她为啥要穿他的衣服?   “我的衣服呢?”嘟着红艳、泛着血珠的唇,她伸手向他要。   “扔了。”惨遭重挫的屠仲麒也没好心情。   “还我,我不要穿你的衣服。”她像个小孩般叫嚣出心中的不满。   “好啊,请脱下来。”她脱光光得利的人是他,他哪会反对?   “你……讨厌!讨厌!讨厌死了!”欧涵霓恼怒的抡起拳头袭向他的胸膛,可恶!为何她要爱上这个讨厌鬼?   她爱他?!这……可能吗?但不可能吗?想到这个可能性,她捶得更用力了。   屠仲麒轻松的抓住张牙舞爪的小拳,没察觉她的异样,将她用力带入怀中,抵住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那就让我再做件令你讨厌的事吧!”   语毕,火热的唇缠上娇柔的花瓣,覆住所有的不满,平息她满腔的委屈与难堪,以热爱软化她的心,两人再度沉醉……   欧涵霓脑袋昏沉的想,其实爱上他也没啥不好,至少他的吻功不赖,于是喜孜孜的投入深吻中。   所有的指责与叫骂经由这一吻随风而逝,老天爷这回可没再开屠仲麒的玩笑,让他再出岔子,他衷心感谢上天垂怜!阿门! 终曲   万松柏诈死的消息震撼整个社会,各大电视新闻媒体、报章杂志无不大肆报导、揣测他的用意,其中不乏猜测万松柏会有此举全是为了考验子孙,以决定下一代继承人选,在整个事件闹得不可开交后,主角万松柏终于现身说明一切。   他的理由很简单,不过是年老闲来无事,偕同几个年轻人跟家人开个小玩笑,还望社会大众见谅。权高财大的经界大老如是说了,谁有胆指责他的不是?更何况其中并无涉及不法情事,连使造文书都没有,于是众人只得当作上当,一笑置之。   至于万圣豫、万圣贤、万羽爵与万玉章四人,万松柏并未将他们移送法办,尽管他们很心欲将他与屠仲麒置于死地,但毕竟是他的子孙,他无法很下心来让子孙们就此在牢狱中度过漫长的人生,所以他收回四人在家族企业中的实权,流放至国外,命令他们永不得踏回台湾一步。   罪恶满身的四人阴狠的计划遭到识破,岂敢有二话?更何况老头子身畔有个比他们更为狡猾奸诈、工于心计的屠仲麒,他们哪斗得过?是以乖乖收拾包袱偕同“恶邻”同往外国,相依为命。   事过境迁,宁静安和的屠宅内唯有一人仍是怒火高张,这人便是——欧涵霓。   她第一千三百一十四次要与屠仲麒分手。想她好不容易承认对他有感情——当然这事没泄漏给他知晓。经过短暂的交往后,她发觉屠仲麒根本不重视她,说严重些就是视她为可有可无之物,既然如此,不如分手算了。   会有此感觉完全是因为开学后加诸在她身上的飞短流长,身为她的男友,就算她不是很在意,他也该站出来为她澄清,至少表现点诚意,可是他没有。   她发誓甚至看过他为满天飞的谣言而窃笑,使她开始怀疑他是否真的喜欢她,否则怎会放任李孟儒那没品的家伙到处造谣?   “我要和你分手。”被硬圈在宽硕的怀中,欧涵霓板着脸宣。   “你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吗?老婆。”轻佻的以舌、齿啃着小巧精致的耳垂,大掌置于她的胸线下,脑海中想的全是同一件事——该如何引得她欲火焚身,与他双双躺在身后的大床上,颠鸾倒凤大唱鸳鸯蝴蝶梦,至于她郑重的发言,他一天听了不下数十次,早已经麻木,哪会将之搁在心上。   “我才没那么无聊。”她含怒地拍开他不安分的大掌。可恶的大色狼,每次见面都满脑子色情。“你可不可以做些有意义的事?”   “我正在做啊!”他答得理直气壮,谁说宝宝不是有意义的事?如蛇般灵活的大掌溜进她的衣衫内逗弄。   “你……”欧涵霓气得全身颤抖。   “别气了,外公一直问何时能让他抱小曾孙呢!你也不想让他老人家失望吧?”屠仲麒亲密的啄着她雪白纤细的脖子。   “啊……”她真的很不想受到他的诱惑,但身上的弱点已遭他摸透,只要他攻击她的颈部,她根本无招架之地。   “生个宝宝来玩玩好不好?老婆。”眼见她渐渐失陷,屠仲麒嘴角扬着得逞的好笑,细声软语地说服她。   “我……”烈焰燃上脖子,受到欲望驱使,她气息有些紊乱。   “好不好?”事实上屠仲麒不管她的答覆如何,已不着痕迹地褪去她的上衣,胸罩的肩带亦遭他褪落。   “不……”理智暂时重回脑袋,欧涵霓虽然是拒绝,可语气并不很坚定,似乎仍有商榷的余地。   “好啦,亲亲。”解开她胸衣的扣子,他灵敏的舌划过颈际。   欧涵霓如遭电击,全身一颤,身子拱起,头部往后仰。   炙热的空气焚烧着她的身躯,她快举白旗投降了。   后仰的姿势令屠仲麒更好着手,狂热的吻住欲语还休的小嘴,澎湃的情潮席卷而来,欧涵霓仅能依本能行事,紧紧攀住屠仲麒任他为所欲为。   她娇吟急喘,体内的热度直达燃点。突地,一阵冷风袭来,火热的身躯稍稍降温,同时理智及时飞回迷乱的脑袋中,欧涵霓猛力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人。   “你怎么了?”得不到舒解的屠仲麒没好气地瞪着她低吼。该死!她老是在紧要关头拾回理智,她倒好,可苦了他的小老弟啊!   “我……”充满力与美的身体诱得她吞了下口水,赶忙移开视线,以免她会丧失理智来个“饿羊扑虎”。啊!洁白的墙壁果然让她清醒不少,也让她恢复说话的本能。“我说要跟你分手了,你干嘛对我毛手毛脚?还有,不许再动不动叫我老婆、亲亲之类的。”   屠仲麒挫败的爬梳着浓密的黑发,他当然晓得她要分手是为哪桩,在极心不甘情不愿之下,取过一幅画轴递给她。   “这是什么?”欧涵霓纳闷地接过来,她正在跟他讨论严肃的分手事件,他干嘛拿画给她?   “打开来看看。”他催促着,其实他的眼睛一直不安分的锁定她形状美好的胸脯。欧涵霓早忘了全身被他的快手褪得一干二净,仅着贴身底裤,而他当然是不会放过大好的着眼机会,于是瞠大眼欣赏她美丽的身躯。   听从他的话,她慢慢的打开画轴,画中的意境震撼了她,不自觉的放柔脸部表情。好美!无法确切形容此刻的感受,只觉得心中盈满喜悦与幸福。   美丽的笑靥爬上殊艳的俏颜,画中的男方指的是他吗?她眼带疑惑地望向屠仲麒,似心有灵犀,垂涎着娇躯的屠仲麒正巧抬首与她相对,浓浓的恋慕、痴爱在空气中传递。   难得害羞的,屠仲麒红着脸微颔首承认这幅“蒹葭”所代表的正是他的心情。   “原来你爱我爱得要命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糗他,欧涵霓哪会放过?小巧的嘴角扬着得意的笑,状似取笑他,其实她好感动,感动到想大声吼出她的爱恋。不过顾及屠仲麒嚣张够久了,绝不能再火上加油,唯有请他再忍忍吧!待哪天她心情好再道出她的爱。   可惜欧涵霓得意不了多久,屠仲麒利眸一闪,将她擒入怀内。欧涵霓惊叫一声,转眼间又落入大恶狼的掌控之中。   “你不也爱我爱得要死?”他的感觉还算敏锐,哪会察觉不出她的眼眸与笑容皆带着浓浓的爱意,所以岂容得了她嘲笑他?   “我……我哪有!”心事被道出,她干脆来个死不承认。   “是吗?”屠仲麒笑得极其邪佞,贪婪的目光带着企图扫过雪白柔美的娇躯。   “啊——”直到此刻,欧涵霓才真正意识到她的穿着足以诱得圣人犯罪,但想遮已是来不及了。   所有的惊叫声与遮掩动作皆让屠仲麒一一克服,薄唇狂烈地印上红唇,他不断低喃爱语。底下的人儿感受到他的爱意,感动得忘却先前的坚持,亦同时道出她的爱。额触额、鼻贴鼻、嘴对嘴,浪漫的幕帘就此揭开……   至于屠仲麒能否得逞,得到心爱的人儿,端看老天爷卖不卖面子,最好别又杀出一阵冷风搅局,让他们能够痴缠至天明……   结果搅局的不是冷风、不是万松柏、不是周士伦,而是小泥巴。其实小泥巴一直待在房内,只不过未曾出声,所以两人都忽略了它的存在。   不久后,屠仲麒的房内传出男子的咒骂声与女子的娇笑声,还有狗儿兴奋的汪汪声。   革命尚未成功,屠仲麒仍需努力!今后他最大的愿望不是坐上万家企业的总裁宝座,也不是当上名律师,而是找个隐密空间,排除所有“可疑分子”,真正得到心爱的人儿。   —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txt99.cc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小说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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