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香小筑-季璃-恶棍淑女 恶棍淑女返回 季璃 她是性喜把人整得鸡飞狗跳的混世大魔王人人见了她,都巴不得速速把她打包送走就只有他这个滥好人,敢把她留在身边! 唔,反正待在这个岛上也没啥事好做除了研究如何种出柠檬口味的西瓜她还可以发挥一下实验精神看是要“温柔地睡了他”,还是“蹂躏地睡了他”! 人家她可是非常诚实,用最真实的一面对待他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是“表里不一”的专家“滥好人”根本只是他的伪装形象而且他对她好也只是因为她的爸爸其实呀,他只是把她当成玩玩就算的对象… 序 唉……果然是过得太慵懒了,上半年的出书进度真是慢得有点令人小悲伤,竟然让亲爱的读者写信来说虽然很想乖乖地等,但实在是等不及想要早一点看到书了! 好吧!为了要替自己的腐烂生活做一个彻底反省,这篇序就到此为止,咱们下次再聊……哈?啊……咱们袁大姊头跳出来说,这篇序到此结束的话,好过的只有懒惰璃一个人而已,是这样吗? 哈……被发现不良居心了! 其实在写这篇序时,季璃中途还跑去磨白萝葡泥,替家人做了萝葡泥乌龙面(其实是自己想吃,顺便替他们做的),发现果然现磨的比较好吃,随便加一点鲣鱼酱油,配上会弹牙的乌龙面就超棒的了! 可是,磨萝葡泥是一件很令人沮丧的工作,明明就那么努力在磨了,弄出来的泥只有一点点,这大概就像每天在赶稿时,发现进度一直都没有前进一样令人悲伤吧! 袁编按:请不要转移腐烂作者根本就是很混的话题,谢谢。 说到做吃的,懒惰璃只有在心情好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煮食物,要不,就是完稿以后,没立刻开稿还在混的时候,亲爱的袁姊姊,听懒惰璃这么说,就知道真实情况究竟是哪一种了吧!(不怀好意地贼笑) 又说到吃的,看完这本《恶棍淑女》之后,咱们袁大姊头竟然要求想吃柠檬口味的西瓜,呜……人家又不是穆怡人,变不出来啦!请问袁大姊头接不接受西瓜加柠檬汁口味?味道应该也会不错才对啦! 啥?不要?好啦…… 在写这本书时,懒惰璃总是会想,穆怡人在现实生活中应该不是一个很讨喜的人物,她很聪明,有时候又太盛气凌人,但她又从不主动去欺负别人,除非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她从不过问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但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又显得有点手足无措,她就是如此矛盾,所以才会在不讨喜的个性之下,显得无比可爱吧! 反观龙竣……唉,不说也罢,简言之,他大概就是一个表面非常的好,但其实已经坏到骨子里的坏男人吧!不过他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死后大概跟天堂扯不上边 有读者说,上上一本《野兽淑女》的笔法完全不同于季璃以往的作品,其实连袁大姊头都说过,但这两本有没有不同,我想应该没那么明显吧!不过很高兴季璃的转变是好的,因为大伙儿的接受度还挺大的呢! 至于下一本喔……下一本喔……本来想“黑帮淑女”系列应该不会有下一本了,哪里生得出来呢?但事实就是生得出来,下一本书如无意外的话,应该会是龙齐与杜亮彤的故事,书名暂时就叫做《黑暗淑女》吧! 接下来懒惰璃应该会开一个与这个系列人物有关的系列吧!目前暂定为两本,剧情走向可能与季璃平时的风格不太一样,到底能不能变身成功呢?哈哈……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咱们下回再聊啰 楔子 在“黑门”之中,有一个人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提起他的名字如雷贯耳,但真正见过他的人却寥寥可数。 他在组织之中的辈分高得让人以为他的年纪很大,至少应该也是个四、五十岁的啤酒肚中年人,但出人意外的,他今年未满三十,听说外表长得温文儒雅,身材高大,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那他至少应该有个缺点吧!不,听说这个人浑身上下找不到半个缺点,头脑之好、思绪之敏捷的程度不下于在“黑门”之中有鬼才参谋之称的冷子渊,光是这一点大概就让许多人气得想跳脚。 如果,真要从他身上找出一个缺点,那大概就是个性太差吧!“黑门”的弟兄们个个不怕凶神恶煞之辈,但就怕他个性差。 而他最令人感到害怕的一点,就是没领教过他厉害的人,绝对不知道他的个性原来如此之差劲。 在“黑门”之中,他与冷子渊并列两大最难搞之人物。 但今天,他们不得不把这个人给捉回“黑门”,当然,捉人的方法是冷子渊提供的,他们实在有不得不招惹他这号人物的苦衷。 在一个组织之中,还有什么事情比接班问题更重要呢? 为了新一任门主的接班问题,“黑门”不得不使出非常方法将龙竣给找回来,今天,就是各大长老表决究竟是龙竣或龙齐是“黑门”的接班人。 胡长老是“黑门”之中数一数二的资深之辈,他打算在决定接班人选之后就要退休养老,所以,今天他的心情是非常轻松的,至少,当侍卫长告诉他龙竣不见踪影之前,他的心情是轻松的。 “什么?人不见了?”胡长老震惊不已。 “是的,我们刚才要去房间请二爷的时候,就已经找不到他人了!” “怎么可能?我不是叫你们在每个出口都布下人手,怎么会让二爷给逃掉了呢?”他以为这次就算没有十分把握,但至少也十拿九稳,怎知……难道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吗? “这我们也弄不懂,二爷到底是用什么方法避开众人的监视,就像空气一样消失掉了呢?” “你问我——”胡长老忽然顿了一顿,与侍卫长相觑了一眼,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息,“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别人他们不敢说,但对方可是他们的二爷呢! 从以前到现在,谁能拘得住他这个如风般的男人?他不是像空气一样消失了,他本身就是一阵不羁的风,不能掌控的风。 “你退下吧!二爷不见的消息就让我去告诉大伙儿吧!”胡长老又叹了口气,掉头往议事厅步去。 由于龙竣的主动弃权,最后,长老会下了决定,由龙齐接掌“门主”的位置,成为“黑门”第十二代接班人…… 第一章 法国 巴黎市郊 朗朗的太阳挂在蓝天上,虽然季节的脚步已经进入了春天,但迎面刮来的风却依旧有点刺寒,轻轻地摇曳著抽出嫩芽的枝头。 少女的脚步飞快地奔跑著,她不断地往回看,仿佛背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正在追逐著她。 但她的表情是兴奋的,贼呼呼的笑容像是刚才做了坏事。 而就在这同时,矗立在低矮山丘上的独栋别墅之中传出了男人的咆哮声,“该死的穆怡人!竟然给我假货?!快点把她给我捉回来!” 这时,在少女心中是无辜的。 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事了,她也只不过是以物易物罢了! 为了要帮网路上认识的好友荷娜取回她被偷拍的光碟,她与路兹进行交易,答应给他父亲生前最后的研究资料。 但她怎么真的给他呢?那片光碟在第二次开启之后就会自动销毁,而之所以能够开启第一次,当然是因为她要证明自己是给他真正的资料。 只要能够制造出那份资料中的武器,将那武器兜售给各大强国,少说也有上百亿美金的收入。 想想,她亲爱的父亲大人可真是厉害呀!穆怡人心里忍不住自豪了起来。 “哈哈……”一串银铃似的笑声随风飞逝,微风吹拂在她雪白泛红的脸颊上,让她有如精灵般顽俏,她丝毫没有停下脚步,伸手拦下了一辆货车,在司机的盛情之下,跳上车子扬尘而去。 “追!快追!” “这里没看到人,可能往另一个方向逃了,快追!” “无论如何都要将他给杀了!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千万不能放过!” 男人们的吆喝声从远方传来,声音渐行渐远,龙竣靠在小巷的墙边,吐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放松,俊挺的眉心紧紧拧起。 该死! 他竟然会误中了陷阱! 下一瞬,龙竣张开双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大手拢紧了黑色的长外套,起身往巷外步去。 这时,他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简单地向对方交代了几句话,高大的身影隐没在人群之中…… 公园里,三三两两的情侣牵手散步著,几个日本女孩观光客笑笑闹闹地穿越公园,走到对面的大马路上。 嘴里咬著热呼呼的草莓口味可丽饼,穆怡人随便挑了一张长椅坐下,将背包搁在一旁,打开咖啡纸杯盖。 轻啜了一口冰凉鲜奶油加上酸苦的热咖啡,她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笑并不是因为这杯咖啡好喝,而是只要想起路兹那个胖子暴跳如雷的脸,她就忍不住想笑。 他也不想想,她可是穆怡人呢! 说起她的家世,虽然没有了不起到会让人吓破胆,但是,她父亲是享誉全球的武器研究专家,她母亲系出中国古时的“唐门”,是制毒研药的高手,她尽得母亲一身真传,被人称作是害死人不偿命的小毒物。浪漫会馆独?抑谱鳎胛鸬廖摹? 又喝了一口咖啡,穆怡人才正想好好欣赏一下公园里宁静的风光,立刻就有人不识相地打扰她。 她低叹了声,无奈地站起身把手上的东西丢到垃圾筒,朝他们吐了吐小舌之后,抄起背包往另一头跑去。 “不要跑!”几个黑衣男人之中有人大吼。 “被你们这些凶神恶煞追赶,我不跑才有鬼呢!”她转头对他们扮了个鬼脸,拔腿跑得更快了! 他们穿过了人群,引起人们不小的惊慌,有人看见他们手里的枪,吓得躲到一旁,有人看见了警察路过,连忙拉住警察说前方发生了凶杀案。 警察用无线电联络在附近的同伴,沿路上有越来越多的警察加入了追逐战之中,穆怡人见苗头不对,立刻躲在一个男人的身侧,顺势溜进了一家知名的大饭店里。 她一身率性的打扮与典雅高贵的大厅格格不入,以及她陌生的脸孔,立刻就招惹了保全人员戒备的眼光,她从来不知道这家饭店戒备如此森严,不过这饭店一向招待名流权贵倒是不争的事实。 就当她站在饭店大厅中央,不知道自己应该向左还是向右跑的时候,一尊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的身侧,有力的长臂圈住她的纤腰。 “不要回头,跟我走。”龙竣以低沉的嗓音警告她。 忽然有人用中文对她说话,穆怡人惊讶地抬起螓首,不甘心被他摆布,谁知道他会不会也是坏人呀!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是谁?” “别多嘴,不要逼我用不得已的方法把你那张小嘴堵起来。”他敛眸侧睨了她一眼,直勾勾地对上了她清澈的美眸。 闻言,穆怡人气呼呼地鼓起嫩颊,虽然她并不知道他究竟想用什么方法堵住她的嘴,但她心里有种直觉自己并不会太喜欢他想要采用的方式。 龙竣浅笑了声,似乎觉得她的表情非常可爱,敏捷的身形一闪,将她带入行李推车之后,几个黑衣男人匆忙地从另一端追过去。 穆怡人探出头来看那些人跑远了,虽然心里有点不甘愿,但总觉得自己如果不对他说声谢谢,那她就真的太没道义了!里 “谢谢你救了我。”这几个字小声得几乎在她的嘴里糊成一团。 这时,饭店经理走了过来,似乎是有人通知他大厅出事了,没想到一来就见到了龙竣,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惊讶,态度变得非常谨慎小心。 “龙先生,你没事吧?”经理打量了龙竣一眼,感觉他的样子异乎寻常,却又说不出哪里古怪。 “我没事,我的房间还在吧?”在各大城市中挑选自己喜爱的饭店,保留属于自己的房间,一直是他多年来的习惯。 “那个房间一直都为龙先生保留住,我这就请人带龙先生上楼去。”说著,饭店经理扬手招来手下。 “不必,你把门钥给我就好了。” “是的,我这就派人去取,请龙先生稍等。” 穆怡人没想到事情竟然是如此发展,她睁圆了美眸,上下地打量了龙竣一眼,看见他也正在瞧著她,立刻就别开了视线。 但她不得不承认,他的模样长得还真是不赖,他的眉目非常俊朗,而且富有书卷气,但当他唇角微微一勾,笑起来的样子却又十足的男人味,一头黑发的长度不长不短,尾端有些凌乱,看起来有些慵懒不羁,她想,他的头发摸在手上的感觉一定很好吧! 去你的穆怡人!才不过看人家一眼,竟然就想到人家头发的触感?!她突然在心里对自己感到不耻。 龙竣自始至终都没有别开目光,他一直盯著她小巧的脸蛋,看著她的表情迅速转换,灵活而且十足的孩子气。 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她,她比他想像中还要娇小,顶多一百六十公分吧!白嫩的脸蛋,纤细的身子,但应该属于女人的柔软曲线她一点也没少,抱起来的感觉一定相当不赖。 “我想……”她欲言又止,想挑个最适当的字眼。 “嗯?”他非常感兴趣地挑起眉梢。 “我想,多谢你刚才的大力协助,再见,我先走了。”穆怡人打混地嘻嘻一笑,才正要转身跑开,纤细的膀子就被他的大掌给揪住了。 “你不能走。”龙竣投给她嘲弄的一眼,看见她的脸色透出讶异,“过了河就准备要拆桥了吗?穆怡人。” “你——”她没料想到自己的名字竟然会从他的口中被吐出,不会吧!她刚才有说漏嘴吗? 不,她没有!她绝对没有告诉过他名字! 穆怡人看著他的表情开始充满了戒备,对于眼前这个充满未知却又熟悉她的男人,她必须小心提防才行。 “我想,追杀你的那些人应该还没走远才对,如果你现在就出去的话,说不定会碰上他们,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现在对你而言最安全的办法,就是跟我上楼去。” “我哪知道你会不会对我做出不利的举动?”穆怡人眯细了美眸,她必须小心再小心才可以。 闻言,龙竣笑瞅了她一眼,唇边扬起苦笑,“就算我想,现在的我也没有那个力气。” 穆怡人愣了一愣,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这时,饭店经理拿了房钥过来,态度谨慎地交给了龙竣。 穆怡人趁著他的眼光停留在饭店经理的身上,正想悄悄偷跑的时候,不料,她纤细的手臂被他一把捉住,不由分说地被拉进了电梯里。 “喂!你放手,不要拉……” 她七手八脚地想要挣脱,尖嫩的叫声不绝于耳,但不片刻就被合上的电梯门给掩盖过去…… 香港 “黑门”总部 在靶场练枪临时被召回来,龙齐一开始心里就觉有异状,听完父亲的述说之后,终于知道确实出事了! 从小就与龙齐一起长大,再也没人比冷子渊更懂得龙齐的心思,而龙齐也唯有在他面前,才会表现出真正的自己。 晚饭过后,他们两人在棋室中下围棋,这是他们一直维持的习惯,在对弈之间考验彼此的智慧。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严肃,出事了吗?”冷子渊又攻下了一城,缓缓地抬起眸笑问道。 “二叔在巴黎中了埋伏,他要我自己小心一点。”龙齐的语气平静得像是陈述不相干的事情。 冷子渊知道当他心里越是介意,态度就会越镇静,“因为他是代你去参加贝松老先生的葬礼吗?” “是的,如果不是因为贝松先生生前与二叔交情甚好,他坚持自?阂欢ㄒゲ渭痈姹鹗剑蛐碚獯沃辛寺穹娜司褪俏摇!? “你即将接掌门主的位置,在这段时间内权力中心还不稳固,就像二爷说的一样,齐,你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就算没了我,还有二叔。”龙齐轻笑了声,反过来攻下了他一城。 “长老会已经决定由你继承,这是不争的事实。”或许可以说他是冷血心肠,但他的心思一直是向著龙齐的,他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要当龙齐最有力的臂膀,而他想要达成的目的,谁也不能妨碍。 “那是因为二叔临阵脱逃,渊。”龙齐也在说著事实,他一向都不是个会逃避现实的人。 对于这个说法,冷子渊仅只扬唇笑笑,又落了一颗黑子,抬起头,轻浅的笑意令他俊美的脸庞更添邪气,“如果今天逃掉的人是你,无论追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追回来,一定要你坐上门主的位置不可!” 第二章 傍晚,金红色的太阳悬挂在天边,与巴黎铁塔辉映出一种醉人的美感,一点点银亮的光芒开始在塔身上闪烁著,丝毫无损这美丽城市宁静的美。 强硬被他带进了房间之后,穆怡人一直站在门后,不敢轻越雷池半步,似乎只要一让她逮住机会,她就会趁机逃跑。 她一双咕噜的眼珠子打量房里的陈设,房间里的摆设出乎意料地简单,并不像一般饭店的房间,比较像是个人的公寓,但显而易见摆在这房间里的每一样家具都非常昂贵而且舒服。 除了小型的吧台与沙发区之外,房间里并没有很特殊的格局,一大面可以看得见巴黎铁塔的落地窗便成了它最大的特色。 龙峻松开了领带,回眸笑瞅了她一眼,“你不必这么紧张,难道怕我吃了你不成?” “你到底是谁?” “你问我是谁,是因为你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吗?穆怡人。” “对。”她昂起小巧的下颔,心想这男人是不知道连名带姓直接喊别人的名字很不礼貌吗? “要知道你的名字有什么困难呢?你很有名,不过,有关你的传言不尽然都是好的。” “我不在乎,我现在只想弄清楚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是谁。” 他沉锐的眸光定在她的脸上一会,随即笑了笑,“刚才那群人看起来就非善类,他们是想要把你捉回去吧?” 这明明就不是她问题的答案!穆怡人轻轻哼了声,抿了抿嫩红檀口,没把不悦给表露在脸上,“既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还有事要忙,不能留在这里跟你闲扯,再见。” 她才转身就被他给喊住了,“慢著。” 穆怡人没回头,美眸盯著精美的雕花门板,淡淡地开口:“你想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不,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他低沉的嗓音变得有些虚弱。 她觉得他说话的方式有点奇怪,但一时片刻没多想,有点生气地说道:“我跟你素不相识,你凭什么要我帮——” 忽如其来一声闷咚声打断了她的话,穆怡人讶然回头,看见他背对著她,不支地跪倒在地上,在他的手上沾满了血迹。 她急匆匆地跑到他面前,伸手扯掉他黑色的西装外套,发现里头的白衬衫几乎已经被鲜血给浸透了。 “一个好女孩不会像你这样粗鲁剥掉男人的衣服,这习惯不太好喔。”他勾唇笑笑,脸色不太好看。 “你还这样开玩笑?!你受伤了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以为自己挺得住。” “挺得住?你的血根本就没有止住,你是存心要挺到天堂去才甘心是吗?”她气呼呼地吼道。 “像我这种人,地狱比较适合我。” “厚!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在听人家说话?!”穆怡人已经气到不想跟他说话了,蹲下身伸出白嫩柔荑按住了他胸前的伤口,扶著他到床上躺下,“你不要动,我先想办法帮你止血,希望没伤到重要的地方才好。” 龙竣看著她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似地跑来跑去,一会儿端热水、一会儿又拿干毛巾,最后则是打开她的背包,一样样地把里头的东西掏出来,看见不是自己想要的就随手往后一丢。 “你在找什么?” “吗啡,我需要先帮你止痛,子弹好像还在伤口里,不用刀把伤口剜开没办法把子弹拿出来。” “你随身携带著吗啡不要紧吗?”要是被海关或警察查到,携带毒品可是一条不小的罪名呢! “我才不会让他们捉到……等等,现在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好吗?”穆怡人快气炸了,觉得他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娘”呀! “你关心我吗?” “我……好歹你帮过我的忙,我当然不能见死不救。”她轻哼了声,心想他再这样漫不经心下去,他迟早要去天堂……不,是地狱报到。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帮我上一炷清香吧?” “你这个人——”要不是他现在负伤在身,穆怡人觉得自己真想冲上前去补踢他一脚,免得他还没失血过多而死,她已经被他所说的话给气死。 看见她气呼呼瞪著他的可爱模样,龙竣失笑不已,心想如果自己再不收敛一点的话,或许最后她会气得为他补上最后一刀,置他于死地。 穆怡人低头不再看他,用力地翻著背包,终于找出了一小罐红色瓶子所装的粉末,“找到了!” 她拿出吸食用的工具,坐到床边打开瓶子,吸取了一点点粉末之后,凑到他的鼻端,立刻被他伸出的大掌给按住。 “我不需要这种东西,你尽管动手吧!”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很痛耶!”光想到那用刀片刮著肉的疼痛,她一张嫩脸皱了起来。 “我说,我不需要。”他再次重申了这一点,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的微笑。 “好吧!你如果痛死的话,我可不负责。” “那当然。” 听到他肯定的答覆,穆怡人轻哼了声,心想好吧!既然他要效法关公剜肉刮骨依旧面不改色的精神,那她就成全他好了! 她到酒柜里找了一瓶伏特加,烤热了锐利的小刀,脱掉了他染血的上衣,消毒之后开始为他进行紧急的处理手术。 “你的刀法很熟练,有经验吗?” “我读过两年医学系。”只不过到最后被退学就是了!她被那所全美最知名、历史也最悠久的医学大学称为最聪明却也最应该被退学的学生。 被退学的理由是她无照替病人开刀。 教授指责她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但她只知道那名妇人的病情等不到去医院,而她必须切开妇人的喉咙,插管好让她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 龙竣不发一语地瞅著她,看著她美丽的小脸透出前所未有的认真,她一直都是个矛盾的人物,世人所评断的“好人”或“坏人”名词,在她身上哪个都不合适,她就是她,不受世俗评价羁绊的穆怡人。 处理完伤口,她在柜子里搜出了绷带替他缠上,看见他握起的拳头是紧绷的,忍不住有话要说。 “我就说嘛!明明就那么痛,还硬要逞强,真不知道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白嫩的小脸紧紧地皱成一团。 “我没事,只是需要休息一下。”说完,他闭上双目,苍白的脸庞泛著笑意,心想如果受伤的人不是他的话,光看她那痛苦的表情,或许他会以为受伤的人是她才对! “下次如果你再受伤的话,让我帮你麻醉吧!就算不用吗啡,我也可以用针灸……”说到一半,她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息,表情变得非常心虚。 她忘记了!她忘记自己可以用针灸帮他止住疼痛! 穆怡人偷偷地抬起美眸,觑了闭目假寐的他一眼,实在不敢开口说他刚才根本就是白疼一场了! 她靠在床边,双手握成拳头抵在小巧的下颚,不断地喃喃自语:“圣母玛丽亚……观世音普萨……阿拉……耶稣……不管是谁都好,称们一定要保佑他平安无事啊!称们谁保佑他没事,我穆怡人就信谁!” 龙竣隐隐约约听见了她的祈求,心里不禁觉得好笑,她这妮子可真是现实,真不知道那些神佛们听到她这番话,究竟是感动还是错愕呢? 至少,听在他心里是很受用的。 她担心著他,虽然她嘴里没说,但她应该是担心他的性命安危,没错吧! 此刻的龙竣完全不知道她的祷告完全出于内心的罪恶感。 他逐渐陷入昏迷的脸庞不禁笑意更深,依稀间还可以听见她软嫩的嗓音在耳边聒噪著。 “不过,在你们保佑他平安无事之前,请先赦免我的罪,因为,我实在不是故意要忘记的,害他白疼一场绝对不是我小女子的错,阿拉、佛陀、圣母玛丽亚,求求你们了……” 清晨的日光淡淡地迤逦进落地窗内,早起的鸟儿在窗台的栏杆上鸣叫跳跃,龙竣缓慢地睁开眼睛,感觉伤口的疼痛已经渐缓,但却有另一种压迫沉沉地叠在他的胸前。 他敛眸一瞧,看见了穆怡人熟睡的身子几乎有一半叠在他身上,她柔软的发丝披散在他的手臂上,随著她的移动搔痒著他臂膀的肌肤。 他没动,静静地审视著她的睡颜,无法将眼前这张天使的睡颜与她混世大魔王的外号扯在一起。 她的身上香香的,有一种如婴儿般好闻的味道。 应该还没被男人碰过吧!因为在她身上的气味是如此地干净,让人不由得心生罪恶的念头,想要染指她的纯洁。 他伸手轻抚著她披散在床单上的长发,感觉她青丝的柔软。 穆怡人在睡梦之中,感觉到有人轻轻碰触她,舒服得让她想要继续昏睡下去,她从来都没有抱过那么“好用”的抱枕,结实、硬朗,温度与柔软度都刚刚好,稳定起伏的呼吸和心跳…… 忽然,她受到惊吓似地睁圆美眸。 呼吸和心跳?! 穆怡人,你是睡傻了吧!哪来的抱枕会有呼吸和心跳?! 她抬起美眸,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一眨。 她好半晌反应不过来,没料想自己一醒来就对上了他那张俊朗英挺的男性脸庞,还有他那双仿佛会勾人心魂的魅眸。 “睡在一个伤患身上,你良心过意得去吗?” “我……”她激烈地想要挣扎起身,不小心碰触到他的伤口,立刻见到他眉心一皱,倒抽了一口冷息。 他捂著伤口,苦笑道:“我看你似乎睡得挺香的,是不是躺在我的怀里让你作了什么美梦?” “才没有!”她气呼呼地回嘴,翻了个身滚下床。 “是吗?我倒宁愿你做了甜美的梦。”他坐起身,一双沉魅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眼神之中绽露的是属于男人特有的温柔。 “你没事吧?伤口还痛不痛?”她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毕竟昨天晚上他失血那么多,现在身子一定很虚吧! “不碍事了。”他笑说道。 “你每次都这么说,到底哪句是真的……”穆怡人正想开口说她才不信,这时,从她的肚子里传来一阵不雅的咕噜声,似乎是她的肠胃正在抗议著主人任由它们如此饥饿。 龙竣看了她的肚子一眼,抬起眸正对她的双眼,“我想,我们还是想办法赶快喂饱你的胃再说,我想去冲个澡,你打电话叫客房服务吧!你要叫什么都可以,帐就签在我的名下。” 说完,他起身下床,刚落地时,隐约可见他皱起眉心,大掌捂住了胸口,似乎想要抑制住疼痛的蔓延。 看见他这样子,穆怡人还是忍不住担心,但她随即轻哼了声,心想随他去吧!反正他觉得自己挺得住,那就让他挺到地狱去报到! 拿起了电话话筒,她露出了一抹诡谲的笑容,反正今天她有金主要付钱,如果不挑些好料的来犒赏一下,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当龙竣穿著一身袍子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看见桌子上摆满了足够十名大汉吃的丰盛早餐,他只是淡淡一笑,连吭都没吭一声。 看见他没生气,穆怡人觉得有点失落感,其实在她的心里是希望可以惹恼他的,最好能够把他气得七荤八素,赶快把她给撵走。 他们两人各据长桌的一端,穆怡人翻著巴黎的早报,一边看著电视新闻,一边啃著美味的面包。 “你会法文?”他挑眉好奇地问。 穆怡人回觑了他一眼,“又不是三岁小孩,我当然会。” 闻言,龙竣失笑不已,心想她说话的方式就像传闻那样高傲自大,也因为如此,她才会得罪不少人吧!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龙竣离桌接起手机,一语不发地听著对方说话,来电的人是他的保镳龙苍。 “我知道了,你准备一下,用过早餐之后,我们要动身回岛上。”说完,他合起手机的盖子,回到餐桌前。 穆怡人抬眸瞅了他一眼,耸了耸纤肩,视线再度回到报纸上。 “果然没错,你真的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一点好奇心也没有。”说著,他伸手抽掉她面前的报纸,硬是强迫她正视他。 “既然不感兴趣,我怎么又会有好奇心呢?”她不服气地伸手想要抽回报纸,讨厌!她正好看到奇人轶事版,正是好玩的部分呢! “如果,这件事情跟你有关呢?”龙竣抬起手臂,不让她如意拿回报纸,“我想,你最好还是跟在我身边比较好。” “为什么?” “昨天要追捕你的人是法国的军火大亨路兹吧!从昨天开始,他已经在巴黎附近的进出关口,无论是航空、火车,还是国道都安置了他的人马,似乎不逮到你,他誓不甘休,在这种情况之下,你以为自己可以安全脱身吗?” “我……可以想办法,一定有办法可以脱身的。” “对,但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跟著我走,我想,请你到我家去做客,如何?”他展开微笑,表现出一副非常好客的模样。 穆怡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信任地摇摇头,“我看还是不要好了,我还有研究要做,没空去你家做客。” “你名字叫做穆怡人吧?” “对,这不是你早就知道的事情吗?”说到底,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究竟如何把她的背景摸得一清二楚呢! “那就对了,只要你还叫做穆怡人的一天,在这天底下就没有半家研究室肯收你,有人领教过你的厉害,有人则是只听到传闻就怕了你,我想你还是不要去自讨没趣。” 被他泼了一盆冷水,穆怡人心里恨得牙痒痒,但还是耸肩一笑,故意不著他的饵,“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能够照顾自己,要不,我早就出事了,也不会存活至今吧?” “你说得倒也没错,不过,我想,如果你见到我家里那间设备完整的研究室,或许就会心动了吧!” “设备完整?到底有多完整?”她确实被诱惑得心动极了! “你能想到的机器,我都可以帮你拿到。” “我很会惹麻烦的,这也不要紧吗?”她小声地问,说到底,她还是有一点自知之明的。 浪漫会馆独家制?鳎胛鸬廖摹? “放心吧!你绝对不是这个天底下最大的麻烦。”他扬唇微笑,斯文俊秀的脸庞透出丝丝邪气。 最大的麻烦当然不会是她,在世人的眼中,或许最可能闯下滔天大祸的,是他才对! 私人飞机缓慢地接近地面,穆怡人坐在窗边不敢置信地盯著窗外的风景,姑且不论这天、这云有多么干净,还有远方那一片无垠的山坡丘陵开满了七彩颜色的花海,从高空往下俯瞰,美得教人屏息。 “好漂亮,你说这是你拥有的岛吗?”她回头兴奋地问龙竣。 “对。”他淡然颔首,看著她灿烂的笑颜微笑。 “你买的?” “应该算是吧!” “真想不到,看你年纪轻轻,就买了一个那么适合养老的小岛,也好,这样等你七老八十之后就不必愁没地方待了。”说完,她又回头继续看著那一片远山的花海,看见那七彩的颜色越来越近,仿佛伸手就可以碰触到一般。 闻言,龙竣微愕,心想她将这小岛当成养老的地方,那么长年居住在这里的他应该做何感想呢? 在飞机快要降落之前,两人系好了安全带,穆怡人低头沉思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道:“你到底是谁?知道我的身份来历,又能够买下一座小岛,还能够掌握路兹的行动,你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一个逃犯呢?”他转眸玩笑地瞅著她,“我是开玩笑的,你放心吧!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好人,因为,我绝对不会害你,相反的,我还要照顾你,这是我应该做的。” “因为我救了你吗?”可是,他也同时救了她呀! “你要这么想,我也无所谓。”他话才说完,机身一阵轻震,滑轮落在跑道上,他们正式降落在小岛上…… 第三章 清晨的微风渐渐地被阳光晒暖,光线照进了房间落地窗,白色的窗帘被微风飘动,空气之中充满了甜甜的花香味。 穆怡人有点迷糊地睁开双眼,刚从睡梦中醒来的那一瞬间,她有点?磺宄约壕烤股碓诤畏健? 随即,她想起来自己到了龙家做客,昨天高兴暍了一点水果酒,才让她睡得迷迷糊糊,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她下了床走到窗边,由二楼往下望去,她看见了一个凉亭,龙竣正坐在铺著白色巾子的圆桌旁,在桌上摆著丰盛的早餐,他正看著书,这时,一名黑衣男子拿著一份资料走到他身边,把资料交给了他。 龙竣接过资料,翻开阅览,听著男人的禀报,脸色越来越凝重,忽地,他把资料丢回去给男人,压沉了嗓音说了一句话。 穆怡人没听到他说了什么,就连唇形都没瞧仔细,这时,龙竣忽然抬起黑眸朝她这个方向看过来。 她眨了眨眼,正好迎对他的视线,心虚的表情像是做了偷窥的坏事,她没想到他如此敏锐,竟然会发现她正在瞧著他。 “……”他以简单的唇形朝她说了几个字。 “什么?”她纳闷地偏首,想要弄懂他的意思。 “……”他再度开口,又说了同一句话。 “这个男人……他到底想说什么?”她生气了,打算不想理他。 这时,龙竣笑耸了耸肩,伸起了手,指了指自己,又比了下双眼,然后把指尖朝向她,最后,他指尖往下一移,指住了她的胸口。 穆怡人顺著他的手指往下一看,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晕倒,她白色睡衣上的绳结松脱,大半个雪白酥胸都露了出来,隐隐约约的还可以看见白色衣料下的粉色乳尖。 这下,她终于弄懂他的意思了! “色鬼!”她朝他大吼,生气地甩上了窗门。 不片刻,她就听见他浑厚的笑声从窗门外传来,一声声的,笑得她又气又恼,不住地在原地握拳直跳脚…… 穿上了一件白色的棉衫,以及合身的牛仔裤,将一头长发绑成了马尾,穆怡人一大早下楼时,脸色就不好看。 哼!现在就不要让她看见龙竣那个大色鬼,要不然她绝对要把他的那双色眼挖出来—— “肚子饿了吗?吃早餐吧!”龙竣低沉迷人的嗓音打断了她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热络地招呼著。 龙竣对她的盛气凌人视而不见,嘻皮笑脸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站起身热络地招呼她坐下。 “为了怕你吃不习惯,我特地要厨子替你准备清粥小菜。”他扬手招来佣人,吩咐他们把她的早餐端上来。 穆怡人看著眼前排开的清粥小菜,色香味俱全的菜色令她不由得吞了下口水,但她没忘记刚才的事情,没好气地回头瞪他。 “刚才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 “就是……”她住了口,瞧见他们左右都站了佣人,立刻压沉了声音,“你最好什么都没看到,否则……你就给我小心了!” “我当好人要你注意仪容,难道这也错了吗?”他装出了一副无辜的语气,“难道,下次你脱光光站在我面前,我也不能告诉你吗?” “我才不会没穿衣服站在你面前!”她一向都是个很“铁齿”的人,总是忘记最“铁齿”的人往往最容易遭到老天爷教训。 闻言,他笑耸了耸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仿佛在说“话别说得太早,那可不一定”的样子。 “如果你可以保证可以守密的话,那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他笑著开口,巧妙地转移话题。 “什么地方?有那么神秘吗?” “那是属于我的圣地,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被他这么一说,穆怡人脑子里属于“好奇”的因子不由得活跃起来,“你既然已经答应我就不能反悔!” “快吃吧!你的粥都快凉了。”他低沉的嗓音柔柔的,看著她埋头吃著早餐,眸底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 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了,接下来,他应该怎么做呢? 吉普车停在一座高大的岩山之前,眼前已经没有路可走了,龙竣将穆怡人抱下车,要她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岩石的狭缝中,看起来就好像他?橇饺讼г谑防镆谎? 穆怡人抬头看著上头,太阳的光亮透过岩石的缝隙一丝丝地渗入了狭缝,那不断转变的光景让她瞧出了神,一个不留心失去了重心,差点跌倒。 如果不是龙竣及时伸手搀住她,或许她就一头栽上去了。 “小心点。”他温暖强壮的胸膛靠她好近,俯著唇,沉嗄的男性嗓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把你的手给我。” 穆怡人从没让男人如此接近她,紧张地停住呼吸,还没点头答应,就被他给握住了小手,两人一前一后地在石缝中前进。 忽然,他们的面前一片明亮,那是一片白色的沙滩,无数鲜艳的热带花卉,高高的椰子树迎风摇曳,穆怡人心想,那上头的椰子树看起来真沉,砸到人一定挺痛的吧! “你怎么会发现这里的?不公平!”她气呼呼地大叫,脱掉了凉鞋,一脚踩在白色的沙滩上,回眸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忍不住由衷地赞美道:“这里真的好美,海水真清澈,哇,还有小热带鱼……” 看著她兴奋地追著小鱼,他轻轻笑了起来,“这个地方是我一次无意中发现的,后来,只要我想一个人独处时,我就到这里来。” 闻言,她站定了脚,不解地回头看著他,“既然这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天地,怎么会允许我这个外来者入侵呢?” “因为我想被发现。”他勾唇笑笑,神情很是神秘。 那片白色的沙滩,一直以来都只有他的足迹,再也没有别人的脚步印在那细沙上,再也没有任何人,只除了她…… 穆怡人一直都觉得自己不笨,可是,每次跟他对话,他总是能够很成功地让她觉得自己像是满脑浆糊的白痴。 她耸了耸纤肩,没再多想,追逐了那条红色的小鱼玩耍,一会儿玩腻了这游戏之后,回头要找龙竣,才发现他赤著足,已经走到了沙滩的另一端。 她踩著他的足迹,一步步朝他背后走去,小心翼翼地维持平衡,不想让他发现,刻意屏住了气息,准备要偷袭他。 然而就在这时,他冷不防地回过眸,正对上她调皮的美眸,她吓了一大跳,重心不稳地扑在他身上,两个人一起躺倒在沙滩上。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你背后?”她气闷地噘起小嘴。 “我应该要假装不知道吗?”他质疑地挑起眉梢。浪?峁荻兰抑谱鳎胛鸬廖摹验 “对!”她理直气壮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龙竣笑叹了口气,她娇小的身子就伏在他的身上,背著阳光,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气呼呼地瞪著他瞧,看起来分外迷人。 她的唇,尝起来也一定非常甜美吧! 穆怡人被他那双幽沉的眸子给瞧得心慌意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触感温热的大掌抚在她的脸颊上,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他看著她的眼神,仿佛已经认识她很久、很久了! 他以拇指的指腹轻缓地揉挲著她的唇,仿佛吻著她一般,忽地,他笑叹了声,戏谵她道:“你到底还想在我的身上躺多久?难不成你想躺得我的伤口变得更严重才甘心吗?” “我……我才没那么坏心!”她急忙地从他的身上爬起,纤手再度不小心又按到他胸前的伤口,让他疼得拧起眉心。 她急忙地抽回手,一脸心虚地瞅著他,那表情像是在告诉他她绝对不是故意的,看见她这可爱的模样,龙竣失笑出声。 “我没事。”他笑著对她说道。 “反正你每次都嘛这么说。”她小声地自言自语,坐在白色沙滩上,望著潮水一波波打上岸来。 这妮子到底以为自己懂得他多少呢?龙竣没反驳她的说法,起身坐在她的身边,两人肩并著肩,一起看著清澄的海水。 约莫过了十分钟之久,穆怡人才缓缓地开口,“小时候,我父母并没有住在一起,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跟娘亲大人住在日本南端的一座小岛上,每两天才有一班船,可是,我父亲却总是每两年才回来一次,我很喜欢看海,因为娘亲大人总说父亲就在海的另一端,有一天,我问她说为什么父亲老是不喜欢回家,她说,父亲虽然没有回家,但他对我们的关心一点都没少。” “我相信。”龙竣黑眸一黯,关于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穆怡人没听出他话里隐藏的深意,呼了口气,才道:“后来,等到娘亲大人不幸驾鹤西归之后,父亲把我接到他身边,我才知道他并不是不想跟我们在一起,而是在他身边太危险了,每个人都想要他脑袋里的东西,我们是他的弱点,是他最想保护的宝贝,所以,能把我和娘亲大人送多远,他就把我们送多远,就算是心里想念,也不能常常见面。” “他一直都是,想念著他最想念的人。”他的嗓音低哑黯沉,心里永远忘不掉那个已经老大不小,拿著自己女儿照片还会手舞足蹈的中年男人。 穆怡人不解地看著他,好奇他说话的语气仿佛亲眼目睹一般,随即,她耸耸纤肩,露出?鹈赖男荨? “可是,我绝对不会变成他的弱点,我主修医学,如果我受了伤,一定可以把自己给治好,副修植物学,就算被丢到荒郊野外,我也一定可以种出能养活自己的植物,娘亲大人还教我很多,我会用很多古老的方子,调出无色无味却能够毒死一支军队的毒药,我能活,就算这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有自信可以让自己活下去,可是……” 她蓦然红了眼眶,流露出从所未有的脆弱表情。 “可是你父亲还是死了,就算你现在已经不是拖累他的弱点,但已经都没用了。”他捧住她的小脸,为她拭去滑落颊边的泪水。 “不会没用!至少,我能够保护我自己,他一定能走得很放心。”她不服气地回嘴,不愿承认自己所做过的一切努力根本就是白费的。 “可能吧!”龙竣抿唇露出一抹苦笑,事实上,那个男人根本就从来没有放心过,对于自己唯一宝贝的女儿,从来就没有放心的一天。 所以,他甘愿交出自己一生的心血,只为了确保有人能照顾他的女儿。 穆怡人看著他温柔的眼神,一时间恍惚了,他明明就是一个无关的第三者,却能懂得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这时,忽然一阵凉风从海面上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冷颤,双手抱胸,把身子给蜷紧,时间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到了傍晚。 龙竣冷不防地搂过她,让她坐在他一双长腿之间,强健的臂膀牢牢地搂著她娇小的身子,此举引起她极大的抗议。 “放开,我不冷……” “不要动,看著海面,太阳下山的那瞬间是很短暂的。”他沉声在她的耳边细语道。 “我知道,可是我不习惯被人抱著……”她在他的怀里像只虫儿般蠕动,浑身说不出的不对劲。 一颗芳心怦怦的,跳得飞快。 “你就把我当成一棵大树吧!我一点不介意被你当成一棵可以遮荫取暖的大树。” 被他这么一说,穆怡人安静了下来,不再轻举妄动,她实在很想义正词严地拒绝他提供自己的温暖,但她的身体诚实地背叛了她,靠在他的怀里有种令人感到安心的温暖,他的胸膛硬硬的,却又有一种舒服的柔软感,让她很想可耻地一直躺靠下去。 “谢谢。”她小声地道谢,回头看著海平面。?胛鸬廖摹騦 一轮火红的夕阳从他们的面前缓慢降落,将天边染得血红,眼前的美景令穆怡人瞧痴了,但令她痴迷的不单纯是因为眼前的美景,还有围绕在她身上的强健臂弯。 他的气息,轻沉地,吹拂在她的耳边,充满了一种性感的阳刚味道,似有若无,却又不能忽略。 “以后,就算我离开了这里,也绝对不会忘记今天你让我看到的落日,我想,我一定不会忘记。”她小声地说。 闻言,龙竣沉笑了两声,男性的胸膛隆隆作响,没开口回应她的话语,厚掌抚著她的纤肩,轻轻地挲揉著。 他没告诉她,打从带她到岛上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让她离开;他受了托嘱,要照顾她一生一世,而他也正有此打算…… 虽然说穆怡人是个客人,不过她这个客人可真够大牌的。 她与龙竣从来不坐在同一个角落吃饭,总是各自占据长桌的两端,因为除了早餐之外,他们总是可以在身边摆满一堆东西,有时候是她的研究报告,有时候是他的文件,大多数时候则是从世界各地空运来的当日早报。 而且大多数时候……不,应该说她从不把先看报纸的权力交还给龙竣这个主人,在他们的餐桌上,常常出现一种情况。 “这一版我看完了,给你。” 一团报纸被拧成了球,往长桌的另一端丢去。 “谢了。” 龙竣似乎已经很习惯这个方式,伸手接下纸球,一如往常地把报纸摊开来,片语不发地阅读著上头的新闻,神情专注而且认真。 在一旁伺候的左夫人看了,脸上的表情有点难过,因为她从来都没有看过被人如此欺压的主人。 穆怡人可不管,她吞下了最后一口荷包蛋,眼睛迅速地浏览过“纽约时报”的头版头条,这时,她敏感地察觉到异样的眼光。 她嘴里嚼著半生不熟的嫩蛋,转头望向左夫人,含糊不清地开口道:“请问,你有问题吗?” 听见穆怡人的声音,龙竣也抬起头来,侧眸觑了左夫人一眼,“你有问题吗?管家。” 被两人同时这么一问,左夫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但她心里更悲伤了,因为她主人的神情看起来非常怡然自得,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被欺压了! 这么一想,她的心里不禁更悲伤了…… “岛主叔叔!” 这一天,龙竣带她去岛上各个地方逛逛,近晚,他们的车子才正要开回宅邸,在路途中有一处小型的市集,一群小孩看见龙竣,莫不高兴地围了上来。 穆怡人有些吃惊如此为数众多的孩子,他们似乎是学校出来校外见习的,一名年约二十五岁的女人带著他们,她美丽立体的五官看起来像是混血儿,看见了龙竣,她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这名美丽的女子叫做可莉,她出生于岛上,十五岁到外地去读书,几年前回到岛上,已经生了一个女儿,但这一点都不减她过人的美丽风韵。 龙竣替她们两人介绍完之后,可莉说有学校的事情要找龙竣商谈,他朝穆怡人歉意一笑,要她跟孩子在这里等著,他一会儿就回来。 穆怡人看著他们两人到一旁低声对谈,忍不住一直往他们那个方向瞧去,这时,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告诉她说龙竣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 因为他们是他收养到岛上的孩子,学校也是他出钱盖的,他们的“家”什么都有,岛主叔叔还会吩咐厨房的阿姨替他们加菜,每年到了生日或圣诞节,他们就会得到最想要的玩具。 穆怡人听得吃惊极了,她不禁都要开始怀疑这些话是龙竣和孩子们套好招的,要不,她会以为孩子们口中所说的简直就是个圣人。 这时,一名模样可爱的小女孩走了过来,她穿著红色的小洋装,头上扎著辫子,稚声稚气地开口问:“请问你是什么人?你跟岛主叔叔很熟吗?” “熟又怎样?不熟又怎样?”穆怡人一眼就看出这女孩是来跟她挑衅的,真是的,年纪小小,什么不好学,竟然来这一套?! “我希望你不要跟岛主叔叔太熟,因为他是我妈咪的。”小女孩指了指可莉,对于自己拥有这么美丽的母亲,她心里非常骄傲。 “你妈咪的?请问你的岛主叔叔也这这么想吗?” 小女孩略微思考了下,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岛主叔叔对我妈咪很好,我希望他可以当我爹地。”,请?鸬廖摹騉 “你希望和他也那么想是两回事,等这两回事兜成一回事的时候,咱们讨论这个问题才有意义,知道吗?” “可是……” “可是什么?硬是勉强人家去做不愿意的事情,可不是一个好女孩会做的事情,你想让你的岛主叔叔觉得你不可爱吗?”穆怡人完全知道自己此刻正在说的话就叫做“恐吓”。 “不要!”小女孩被吓傻了。 她双手擦腰,非常高兴自己的“目的”得逞了!“那就对了,记住,在你岛主叔叔还没那么想之前,你不准把他跟你妈咪凑成一对,知道吗?” “喔……”小女孩愣愣地点头。 这时,龙竣结束了与可莉之间的谈话,回到她身边,“你的样子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怎么?只是一些孩子,需要你那么认真吗?” 穆怡人心里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小题大作,但她就是不喜欢龙竣跟别的女人凑在一块的感觉,她抿了抿嫩唇,语气有点酸涩,“听说他们都是你收养的,这里有那么多小孩,我看他们个个都把你给当爹了!” 龙竣没猜透她心里究竟在介意什么事情,耸肩一笑,“除了几个原本就是当地居民之外,这里确实很多小孩都是孤儿,他们都很乖,照顾他们并不需要多花心思。” “你真是个滥好人。”她轻哼了声,心想,他当然是滥好人,连她这种鬼见愁的女孩都敢留在身边,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好心肠的人吗? “是吗?我是滥好人哪!”对于这种全新的封号,他倒是真的闻所未闻,龙竣笑耸了耸肩,不反驳她的说法,“走吧!天色晚了,左夫人应该已经备好我们的晚饭了!” 说完,他甩著车钥匙往吉普车的方向步去。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她扬声喊住了他。 闻言,龙竣高大的背影微微一震,站定了脚,他并没有回头,只是轻浅地笑了起来,“是的,我向你保证,你绝对可以相信我。” 穆怡人美丽的眼眸咕噜一转,忽地,她拔腿跑到他的身边,亲匿地挽住了他的臂膀,淘气地回眸朝著小女孩吐了吐嫩舌,立刻就看见小女孩表情一怵,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 龙竣笑瞅了她一眼,任由她挽著手臂上车,殊不知她正在宣告所有权,宣告他是她的所有物。 虽然她一向都不喜欢滥好人,但如果对象是他的话,她勉强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她就是不想他的“好”多分别人一点点…… 第四章 “哈啾!” 明明南岛的气候就风和又日丽,穆怡人却没由来地感到一阵恶寒。 “怡人,你没事吧?感冒了吗?”坐在她身旁的龙竣替她抽来了一张纸巾,关心地询问道。 “不是,好像是有人在说我坏话。” “不会吧!你最近不是很乖都待在研究室里足不出户吗?这个地方非常隐密,你以前的仇家就算再厉害都找不到这里。”里 穆怡人看著眼前笑得非常温柔可亲的俊秀男人,心想这天底下大概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这个滥好好先生发脾气吧! 如果有,她倒是真的想见识见识! “我想,说不定是我那个可人堂妹在说我坏话。”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她上次要我帮她调配一种药,一种会让男人身体麻痹,却又能够感受到快感的药,我给她了,不过,我偷偷帮她动了一点手脚。” “什么手脚?” “我听她的语气,觉得她想要下药的男人一定不是寻常人,应该是她也很喜欢的男人吧!否则才不会管他有没有感觉呢!既然如此,我添加了一点配方,帮她一下,那药吃下肚之后,起初确实会麻痹手脚神经,不过在一个小时之后就会失效,然后,药被人体吸收之后,又会变成另一种药。” “什么药?” “春药,可以让男人变成一夜七次郎的药。”穆怡人呵呵一笑,雪白的笑颜上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我想她一定会很感谢我吧!本来嘛,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一头热,哪能享受到什么呢?嘻……被自己喜欢的男人如此饥渴地需索,感觉一定很棒吧?” “你在问我吗?”龙竣扯开一抹如和风般的微笑,耸了耸厚实的肩头,拿起高级的瓷壶斟满她杯里的奶茶,一语双关地说道:“等你以后自己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吗?” 穆怡人觉得他这个回答简直就跟不答是一样的,在他身上,她永远找不到最想要的解答,只是突然有感而发道:“希望那个男人可以开窍一点,别让可人用了下下之策,如果他以为可人会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追在他的身后,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可人一直都是个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女孩,只要她觉得自己会造成对方的困扰,那么,她就会离开,再也让那个男人找不到她。” “你也是吗?” “也是什么?” “不会死缠烂打,只要一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人吗?” “我不知道,我又没有喜欢的人,你这问题我答不上来。”她噘起嫩唇,一脸无辜地望著他。 闻言,他笑了笑,勾起了杯耳,神情沉静地饮了口茶。 他的沉默让穆怡人心里觉得奇怪,她顺著他的眼光望出了庭院,心想她大概还要修练个一百年,才能懂得他心里在想什么吧! 如果她活不到一百岁,那就代表她注定了一辈子无法懂他吧! 这岛上一年四季都盛开著花卉,虽然这个岛是属于龙竣,几乎是观光客绝迹的地方,但当地的居民还是喜欢用色彩鲜艳的花卉编织花环项圈,每一天龙竣的宅邸里就会收到好几串。 起初,穆怡人觉得这些人简直就是浪漫过了头,浪费天然资源,她告诉居民们每种花卉的用处,有些可以染布,有些可以制药,后来她发现当地居民并非不知道这些知识,只是编花圈是他们的乐趣,是他们改不掉的习惯。 后来,竟然连她都学会了编花圈。 “你看,这是我特地编给你的花圈,好看吗?”她高兴地把生平最得意的大作拿给他,等待著他说些赞美的话。 “好看,不过这么漂亮的花朵适合出现在你身上。” 说完,龙竣接过她手上的花圈,亲手替她挂到脖子上,鲜艳的颜色与她白色的棉衫形成强烈的对比。 当他帮她挂上花圈的那一瞬间,她心里好高兴而且得意,不过,她立刻觉得不太对劲。 对!这一切太不对劲了!根本就是乱了谱,她可是穆怡人哪!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花圈就高兴得像花痴一样? 最近,她的日子好像过得太平淡了一点。 倒也不是说像这种度假似的日子有什么不好,只是这种优闲的日子再继续过下去的话,等她回到以前那种冒险刺激的日子可能会严重适应不良。 以前的她太爱惹祸了,被她招惹过,如今想要找她报复的仇人多不胜数,她总是必须提高警戒,要不就算她是九命怪猫都不够应付。 不,她绝对不可以再沉溺下去! 她抬起美眸瞅著龙竣纳闷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拣字说道:“我想,自己在这里做客已经很久了,是不是应该告辞……” “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被叨扰,你就不必太客气,尽管大方住下来吧!”他摘下了花圈上的一朵小白花,替她别在耳边。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总不能一辈子在这里当客人吧?所以我想……”你完了!穆怡人,以前的你绝对会很唾弃这种别花的举动,现在你心里竟然还有一点暗自窃喜,你真的完蛋了! “离开了这里,你想去哪里?” “我……” “等你想到可以去的地方,再来跟我说吧!”说完,他拍了拍她柔嫩的脸颊,转身回到书房去处理公务。 被他堵得无话可说的穆怡人一脸苦恼地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心想他这是存心要刁难她,不让她离开啰? 她才不会顺遂他的心愿,她可是穆怡人呢!从以前到现在,她一直都是能够把人家搞得鸡飞狗跳,让人巴不得把她给打包送走的小恶魔呢! 他等著瞧吧!她最后一定会被恭送离开这里的……里 原本一个好好的宁静下午,被穆怡人弄得鸡飞狗跳。 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务,才一走出书房,就见到几个佣人,其中包括了管家左夫人被穆怡人追著跑。 在她的手里拿著最近研发出来的新式水果,搭配岛上肥沃的土壤,她无论种了什么植物,生长速度都快得吓人。 “主人,怡人小姐又……又……”跑到龙竣面前,左夫人原本想要维持住管家的风范,但最后还是破功了。 “你们别跑呀!我请你们吃水果不好吗?”穆怡人也跑了过来,手里捧的水果篮举得高高的。 “可是……怡人小姐种的水果……看起来有点……恐怖。” “恐怖?你觉得奇异果很恐怖?”穆怡人纳闷的表情像是听了极度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时,龙竣淡淡地笑著开口了,“一般的奇异果当然不恐怖,但你亲手种出来的奇异果可就真的不同凡响了。” “不同凡响?你是说一颗长得很像大西瓜的奇异果很不同凡响吗?还是因为它明明是奇异果,吃起来却很像哈蜜瓜所以很奇怪?” “大概都是吧!不过最让人害怕的是吃了你亲手种的东西会连拉三天肚子,下人们都拉怕了,所以他们敬谢不敏。” “你们吃了以后拉肚子?”穆怡人瞪圆美眸,看著那些脸色有点难看的佣人们,“为什么都没人告诉我这件事情?” “那当然是因为……”管家说到一半,忽然住口不敢说了。 龙竣抿唇一笑,替可怜的下人接口道:“他们当然不敢说,因为你会把他们捉上实验台,试验他们为什么吃了你的东西之后会拉肚子。” “那叫做科学家的验证精神。” “但他们只是一般人,不是这种精神的拥护者,亲爱的怡人,请你以后种一些可以吃的东西,行吗?” “如果你让我离开这个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就不种那些不能吃的东西。”她趁机提出要求,一副“你识相的话就最好答应”的表情。 这妮子是在跟他谈条件吗?龙竣微微一笑,采取了以四两拨千斤的回避方法,“我想喝下午茶,你陪我吧!” 他顺势地取下她手里的水果篮,交给了左夫人,一接到篮子,一干下人们不由得都松了口气。 这个男人又不回答她的问题了!穆怡人气哼了声,才正想发难,就被他长臂一勾,大步地往偏厅步去。 “你放开我……” “喝伯爵好吗?还是,你喜欢大吉岭?” “现在不是喝茶的问题……”这个男人一定要这样唬弄她吗? “还是你想点抹茶?你不是说过喜欢抹茶配上和果子的味道吗?” “我是说过,但是现在……” “昨天刚空运来了一批日本草莓,是刚采下来就立刻包装空运过来的,你不想吃吗?”他笑觑了她一眼。 “我……” “中田厨师做了几个草莓大福,红豆是北海道的大纳言,听说是专门为你而做的,如果你想吃的话,他还可以帮你做樱饼,你想吃吗?”最后一句他把问题丢回去给她。 “我……想吃。”不争气的穆怡人,她为自己的没用感到气闷。 他这男人真是心机够深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从何得知的,竟然知道她最爱吃的东西就是大福和樱饼,他竟然还用这种伎俩诱惑她。 没关系,不吃白不吃,她就吃完这一顿再说吧! “那好,咱们今天就决定吃一个日式午茶了。”龙竣扬起满意的笑容,唤来佣人,将他们刚才“讨论”的结果吩咐下去。 她在他身后扮鬼脸,不甘心自己又被他这样哄骗过去! 说真的,她不懂他,从一开始认识到现在,他一直都戴著笑脸面具,让人捉摸不透…… 在他的面前,她没机会开口说要走,后来,她习惯了不开口说要离开,日子在晃眼间又过了几十天。 倒也不是她习惯了在岛上的日子,但他说要她想到了要去的地方之后再告诉他,但在他的身边待越久,她就越想不出来自己到底要去哪里。 除了可人之外,她在这个世界上几乎已经没有亲人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地方她必须要去,也没有任何人她非见不可,或许就是因为毫不在乎,所以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她便肆无忌惮地惹祸,仗势著从父母身上遗传到的聪明才智,把一些她看不顺眼的人整得哇哇叫。 当然其中最没良心的,大概就数她连亲爱的可人堂妹都敢整吧!等她离开这个岛上之后,她再去找可人玩吧! 在穆怡人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没有放弃要离开的念头,在岛上闲闲没事干的日子里,她把岛上特有的植物资料整理了一遍,毕竟不是每天都有堂妹来要求她配制春药,她必须要找点事情做才不会闲得发慌。 这几天,龙竣不知道躲在书房里忙什么,真不知道他究竟靠什么赚钱,竟然可以养得活岛上那么多人口。 穆怡人找当地的农夫要了一点种子,准备再来培养新的植物,她高兴地拿著一包种子准备回到实验室,却没料到自己会撞见龙竣与可莉在树下纠缠成一块的场面,这令她愉悦的心情顿时变得不爽。 真不爽! 这辈子她心里从来没有那么不爽过! 那女人把龙竣当“大树”是吗?好吧!就算是龙竣真是一棵大树好了,她那双手非要挂在他身上不可吗? 龙竣这棵大树是她专用的,没有她的允许,谁也不能擅自借用! “你走开。”她走到他们面前,没头没脑地对可莉丢了这句话,她也不想这样的,但心里就像有把火在烧,教她无法理智思考。 “我……”可莉睁圆眼睛,不知所措地看著穆怡人及龙竣。 “你为什么要她走开?她在这里犯到你了吗?”他轻笑了声,开口替可莉质疑道。 “我有话要跟你说。”她以非常认真的眼神看著他,提出了无理的条件,“你到底要她留下来,还是要我?” “她,因为你现在看起来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别这样,你可是女孩子呢!要温柔一点,免得被人家说没教养。” “没教养是我家的事,我们穆家的女孩都这样,想说就说,想做就做,你如果看不顺眼的话,那就随便你!” “我有说看你不顺眼吗?” “你摆明了就是这样!” “怡人,你在无理取闹吗?”他脸色微沉,说话的嗓音依旧徐柔。 “我没有。” “那就请不要打扰我们,我和可莉有话要说。”他直视著她,以轻沉的语气下了逐客令。 穆怡人没笨到听不出来他在下逐客令,她紧抿嫩唇,勉强深吸了口气,转身以高傲不肯屈服的姿态离开。 看著她离去的纤细背影,龙竣不由得勾唇苦笑了起来,她这妮子,还是依旧那么嘴硬不服输啊! 傍晚,用餐时间,却迟迟不见穆怡人出来用餐,今天左夫人特地吩咐厨子做她爱吃的菜,当然,这个命令是龙竣特地交代下来的。 龙竣派左夫人上楼去问,片刻之后,左夫人回到餐厅,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她怎么说?” “怡人小姐说她不想跟主人一起吃饭,要我把饭菜送上楼去。” “难道她还在记恨今天发生的事?”龙竣轻声自语,表情有点苦恼地笑叹了声,一定没错,那妮子一定在记恨他今天不给她面子的事情。 “我是不知道主人和小姐今天发生什么事情。”左夫人抿唇轻轻一笑,“不过,要不是已经跟怡人小姐熟稔了,知道她跟主人只是交情好,并不是男女朋友,我会以为她是在吃主人的醋呢!” “吃醋?” “对,她刚才提到主人的语气,像是恨不得将您大卸八块,丢到海里去喂鲨鱼。” “我觉得这情况听起来像是她非常讨厌我才对。”龙竣闻言不由得苦笑,没想到自己会令她如此痛恨。 “那可不一定,一个女孩子家嘴里最恨的,通常是她最爱的男人,不过,我想是自己多心了,主人与怡人小姐之间是不可能成为一对的,就算怡人小姐不知道,但主人您应该知道自己的情况,可以拿捏分寸才对。”说完,左夫人笑笑地告退离去。 听完了她一席话,龙竣的神情高深莫测,幽邃的眼眸透出了诡谲的光芒,分寸?对他而言,什么作法才叫做有分寸呢? 如果,他根本自始至终就不打算做出有“分寸”的事情呢?他勾起了唇角,笑得迷人又邪恶…… 夜里,凉风徐徐,吹得落地的白纱帘有如波浪般一阵阵掀起,穆怡人一个人坐在长廊上的躺椅,气呼呼地生著闷气。 她很想教自己不要在意,但随著内心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原来真的很在意。 今天一整个下午,她什么事情都没办法做,一个人对著实验台上的瓶瓶罐罐发呆,心底能想的,只有龙竣那张俊美温和的脸庞。 晚饭她也吃不下,只扒了两口就算了事。 然后,她开始讨厌起在心里不断打转的那张俊脸,都是他害得她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其实她也并不是真想对可莉态度那么坏,但她只要一想到有人想把他们两人凑成一对,心里就挺不是滋味。 龙竣步履悄然地走到她的身后,看见她皱著小脸的苦闷模样,忍不住扬唇失笑,“坐过去一点,挪个位置给我吧!” “我不要!这张椅子是我先占到的,你别想跟我抢!”她存心不跟他合作,一张小屁股硬是黏在椅子上不放。 但龙竣似乎对她的话置若未闻,强健的手臂将她身子一抬,硬是在椅背前方抢了一个空间,最后帮她搁在属于她的位置——他的怀抱里。 “你走开啦!”她推打著他,被他温热有力的拥抱弄得心慌意乱。 他这男人是怎样啦!随随便便就抱住人家,也不怕被控告性骚扰吗?她噘嘴气闷地想。 “你心里的气还没消吗?”他附唇在她的耳边低语道。 “我才没生气。”她轻哼了声,一副“我才不是那么小器的人”的模样,伸手挠了挠耳朵,有一种异样的麻痒感。 “如果没生气的话,为什么只吃几口东西就不吃了?” “我……胃口不佳。”她没想到他会注意到她的食量,心里有一点高兴。 完了!穆怡人,你到底在高兴个屁呀!你在生气耶!对于自己那么容易就被哄骗,她心里发出了哀号。 “今天可莉只是在告诉我一名孩童的状况,那孩子行动不便,还有心脏方面的疾病,如果不送出岛到权威医院去治疗的话,只怕活不过今年底,她很难过,因为这里的孩子每个人都跟她感情很好。” 听到他这么说,她的心里更愧疚了,“我都已经说没生气了,你不必把事情跟我报备,我不想听。” “可是我觉得自己应该要告诉你,下次你如果有话就好好说,我一定会选择让你留下来,好好听你把想说的话说完,好吗?”他低沉性感的嗓音轻荡在她的耳边。 这次,她没伸手挠耳朵,反而是放松了全身的力气躺在他的胸前,感觉身子麻麻痒痒的,仿佛全身的毛细孔都被他好听的嗓音给钻过一遍。 龙竣讶异于她乖巧的反应,大掌像在安抚著小猫般,轻轻地顺摸著她柔软的黑发,以及她软嫩的脸颊。 “我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龙竣,我是不是病了?我想,我一定是病了才对……”望著高悬在天边的月亮,她轻声地喃喃自语,觉得待在他的怀里好舒服,像是找到了全天底下最安全舒适的摇篮一般。 此刻,在她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你真的完蛋了,穆怡人! 她疯了! 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但,好吧!她承认自己真的疯了! 站在实验台之前,穆怡人看著自己刚从花园里摘来的花朵,红色红得鲜艳,黄得近乎诡异,她刚来这岛上的时候就发现这种不寻常的花朵了。 只要一点点……她只需要一点点就够了! 她咕咚地吞了口唾液,深吸了口气。 一定是因为在这平静的小岛上待太久了,她这个胆大包天的穆怡人才会连要做那么一点点小事,都会感到心惊胆跳。 要是被龙竣发现的话,他大概会生气吧! 不,他那个好好先生才不会生气,可是,他……会不会讨厌她呢? 想著,她的心紧了一紧。 不可以,她千万不能因为想到他会讨厌她,就不敢把此刻的念头付诸行动,她是穆怡人,天不怕、地不怕的穆怡人! 就像在催眠似地,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紧张。 “只要这一次就好了,只要我死不认帐,他也不能奈我何。”一阵喃喃自语之后,她深吸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花朵,开始萃取原汁…… 第五章 “听说你今天特别要厨师把厨房让给你,这就是你在厨房忙了两个钟头的成果吗?”龙竣笑视了她一眼,指著几上唯一摆放的一壶茶。 “我不会弄点心。”她小声地说道,心想这看起来确实单薄了一点,他们平常喝午茶时都有点心可以佐配的。 “无妨,反正我也不饿,只是你今天怎么了?突然想要换换口味,当个娴淑女子吗?” “你先喝喝看,先喝喝看再说。”她一脸谄媚的灿笑,非常热心服务地替他斟了一杯茶,捧到他的手上。 龙竣嗅了下热茶的香味,赞许地点头,“味道闻起来不错,喝起来应该也很好才对。” “是吧!是吧!”她高兴得眉开眼笑,“你快点喝,冷了就不好喝了。” 她看著他喝下热茶,睁圆了美眸,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反应,但就在这时,杯耳从他的手中松掉,只剩一半茶水的瓷杯跌落地上,应声而碎。 “啊……”她低呼了声,俯首看著杯子破碎,在她不经意的时候,龙竣做了一个动作,但她没细心瞧见。 这时,穆怡人抬起头,心想无妨,他已经喝掉半杯了,效力应该足够发挥一个小时以上了吧! “你为什么要这样看著我?”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 “呃……没有啊!你不要太自恋了,我才没看你。” “是吗?”他微笑,锐利的眼神仿佛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的眼光总会让她觉得心惊胆跳,但她告诉自己不可能,他龙竣固然了不起,但她穆怡人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我觉得你今天看起来特别漂亮。” 她心漏跳了一拍,这可不太像他平常会说的话,难不成是她下的药生效了?一思及此,她心里更紧张了。?胛鸬廖摹騃 “过来一点,我想仔细看看你。” 她依言照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忽地惊呼了声,整个人冷不防地被他拉坐到腿上,他凑首在她的耳边,高挺的鼻梁在她的颈窝厮磨著。 穆怡人现在心里好紧张,她知道药效要再过一会儿才能够完全发挥作用,她现在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就算是咬牙忍著,都要努力让他完成“生米煮成熟饭”的大任务。 “你闻起来好甜。” “有……有吗?”她低头嗅了嗅自己,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他所说的甜味。 “甜得让人好想吃了你。”他低沉的男性嗓音充满了性感,不断地以鼻尖与唇舌在她的脸畔颈边探索著,似乎正在考虑著从哪个地方开始尝起。 穆怡人苦恼地皱著小脸,很小声地喃喃自语道:“男人发情的时候说的话都那么奇怪吗?” 龙竣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诡谲的微笑,大掌缓缓地往下探抚,在她敏感的腰侧蹭了几下,立刻感觉到她的身子变得僵硬。 接著,他就像在解剖青蛙般,缓慢地将她的上衣褪到娇乳之上,看见她如凝脂般的双乳被包覆在棉质的运动型内衣之中,他扯开了那层单薄的布料,两抹如樱花花瓣般的嫩蕊硬是被挤得弹跳出来。 “不……”此刻的穆怡人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决定,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实验动物,被他灼热的目光注视著所有的反应。 龙竣俯首含住了其中一只嫩蕊,一阵吸吮之后,以舌尖抵住她最敏感的顶端,以舌蕾轻刮著那集中了无数敏感神经的地方,立刻就引起她痉挛般的扭动挣扎,似乎无法承受如此强烈的刺激。 “唔……”穆怡人咬著唇,硬是不肯开口喊停。 一抹神秘邪恶的微笑泛上龙竣的唇畔,他大掌探到她的两腿之间,爱抚著她透出处子幽香的三角禁地。 “不可以……那里……”她惊慌地低叫,虽然她已经决定要把自己给送出去,但当她被他抚摸到“那个地方”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到害羞…… 忽地,他抱起了她,将她平放在另一张长沙发上,红色的丝绒材质将她雪白的肌肤辉映得更加迷人。 他吻遍了她的脸颊,压沉了嗓音在她的耳边说道:“你没反手,是以为自己下的药奏效了,是吗?” “你——”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没喝,你低头的时候,我就把茶水都吐出来了。”毕竟她这妮子有帮她堂妹做春药的不良纪录,他怎么可能掉以轻心呢? “那你……你为什么……?!” “你是想问既然我没喝药的话,为什么事情会进展到这个地步,是吗?”他眉梢一挑,斯文俊秀的脸庞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邪气。 她咬著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脸儿都羞透了。 他是清醒的! 该死!他竟然是清醒的! 那她刚才的行为看在他的眼底一定变得很蠢!穆怡人真想挖个地洞,躲在里面一千一百零一年,永远都不想见人了!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你本身拥有的魅力已经足够使男人不必靠药物就不能自持了吗?”他轻吻著她的耳朵,柔柔地在她的耳洞里呼著气。 “放开我……”她挣扎著,嫩脸一阵潮热。 “不放。”他将她的霸道蛮横学得十足相像,“为什么要对我下药?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我吗?” “我不要把你让给别人,我要的不只是你像是给予妹妹般的拥抱,我要成为你的女人!”她深吸了口气,把心里的话一口气给说了出来。 龙竣闻言魅笑,“谁说我给你的拥抱是对待妹妹的呢?当然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是。” 他大掌拧握住她腴白的嫩乳,以食指的指尖揉弄著她樱色的嫩蕊,黑眸邪气地瞅著她越来越嫣红的脸蛋,唇畔的笑意不禁更加炽然。 “不要……”她困难地发出声音,心里有一种他是存心要这样玩弄她的感觉,不过,真的好舒服…… 一阵阵酥麻的骚动不断地从她的小腹深处燃出,她夹紧了双腿,无法克制那种感觉往腿心蔓延而去。 “怎么?有感觉吗?”他戏谵地挑起眉梢,大掌往下游移,起初触碰到她的卡其色的短裤裤头,然后缓慢地来到她的双腿之间,指尖在她那暧昧的三角地带滑动,“是这里吗?是这个地方需要被人抚摸安慰吗?” “不是……”话才出口, 他修长的手指强硬地挤进她紧闭的双腿之间,隐藏著男人力量的长指指腹隔著布料抵住了她泛出湿意的花壑,来回地勾弄著那块从不曾被人碰触过的嫩肉,虽然不是直接的刺激,但已经足够教她慌乱无措。 “把双腿分开。”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诱哄著,灵活的手指解开了她裤头的钮扣,徐徐地扯下拉链。 “不要……”她按住他的手,抵死不从。 她死都不要,呜……好丢脸,她要去找地洞躲起来啦!虽然心里感到可耻,但她的身子却诚实地反应了他的爱抚,她感觉裤底一阵湿暖,羞人的爱液随著他的碰触不断地泌滑而出。 他没让她有拒绝的余地,大掌一扯,硬是将她的短裤扯掉,男性的长指探到了她的双腿之间,深深浅浅地剜弄著那瑰嫩的肉瓣。 “已经湿了。”他邪气地低语,教她一瞬间连耳朵都红透了。 对于自己身体的情况,她心里是明白的,但透过他的声音讲出来,格外地令人觉得淫荡可耻。 龙竣起身脱掉了衬衫,解开了裤头,释放出早就已经为她疼痛肿胀的欲望根源,俯下长身抵住她水嫩的花穴入口,缓缓地将自己埋进她那狭窄的嫩缝之中,直至尽根而入。 “好痛……” 穆怡人在他的怀里挣扎著,一瞬间的痛楚几乎让她差点晕过去,但随著疼痛逝去,一种被充满的愉悦感取而代之。 龙竣怜爱地瞅了她一眼,开始缓慢地律动,渐渐地,速度开始不受到控制,他一次次地贯穿著她,令她不由得开始呻吟不止。 他吻住了她的唇,硬实的昂扬慢慢地抽出,待只剩一小段还埋在她的花穴之内,立即地,他将自己深深地挺入,当拔出之时,她嫩穴里的细肉被微微翻出,绽现出水亮的润色,充满了淫荡的感觉。 他又再度挺进,每一次都深入她花穴的幽心,仿佛不将她给逼至疯狂崩溃,他不甘心似的。 “唔……不要……”娇弱的呻吟忍不住从她的喉咙夺出,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变得好敏感,他的每一次抽送厮磨都像是挠进她心坎里似的,酥麻的快感几乎教她快要晕厥过去。 “我的亲亲怡人,你尝起来的感觉真好。”他大掌拧紧了她蜜桃似的粉臀,让她深吞著他硬挺的花穴变得更加狭窒。 “啊……”随著他的?啥涌欤暮敖斜涑闪瞬怀捎锞涞那岷撸簧模几帕饺私缓系呐淖佣鞒觥? 仿如潮水般不断累积的欢愉渐渐地教她无法抵挡,她感觉好无助,心里好矛盾,他的存在带给她快乐,却也是将她变得淫荡的凶手。 “龙竣……不要了……我……不行了……”她纤细的指尖陷入了他的发间,不自觉地揪著他的短发,呜咽出声。 “不可以,这火是你自己撩起来的,你必须扑灭它,不过,火现在还烧得正旺呢!”他咬著她的耳朵,附在她耳边低语。 “怎么……会这样?不……” 她倒抽了口冷息,承迎他一次猛烈的进犯,他埋得好深、好深,教她几乎以为自己的五腑六脏都快要被翻腾出来似的。 当他再次抽身时,她花穴被翻掀出来的嫩肉显得嫣红潋滟,敏感得再也不能承受更多的刺激。 她不知道……不知道这才是欲望的真面目,它是如此地疯狂,并且张牙舞爪,仿佛要将她撕毁成碎片,让她的脑袋一片空白,让她再也不能思考,她不断地喘息,快要低哭了起来。 会死掉……她觉得自己会死掉…… 她抱著他结实的颈项,像个孩子似地低喊了起来,“龙竣,龙竣……停住,你快停住……” 他的每一下深入都撞击到她敏感的花核,尖锐的刺激窜进她骨子里,她再也承禁不住,双腿不住地打颤,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但龙竣没就此罢休,有力的双臂紧抱住她,低头吻住了她柔嫩的小嘴,加快了律动的速度,在她甜美的身子里尝到了快要爆裂的快感。 他想要释放……在她柔软的花穴深处,释放属于男人最激狂的热情,完完全全地充满她…… 她是他所遇见过最美丽甜蜜的小人儿,再多都可以……无论要她再多次,他都不会感到满足。 “唔……”她咬著嫩唇,忍住了淫荡的喊声。 就算是她身子最柔软的深处,都能够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贯穿,那种仿佛快要被蹂躏至溃烂般的肿胀感竟然令她感到无比欢愉。 在他的怀抱之中,她感觉到了他的速度与力量,快感不断地在累积,一种濒临崩溃的快感充满了她。 “龙竣……龙竣……”她不断地喊著他,无助地要他将自己抱得更紧,她好怕自己会就此死去。 一瞬间,擦枪走火的欲望从他的胯间倾泄而出,他搂住了她纤细的身子,强健的身躯颤动了数下,激白的火焰源源不绝地射进她的花心深处。 她纤细的指尖深深地陷入他臂膀的肌理之中,雪白的身子不断地颤抖,仿佛被灌满了甜美的蜜汁般,一阵又一阵难以言喻的强烈快感不断地窜过。 他轻吻著她泌著细汗的额头,长身缓慢地退出,随著他的抽出,两人揉合的爱液从她肿胀潋滟的花穴中淌出,益发显出一种淫荡的美色。 她抬起美眸虚弱地看著他,似乎被刚才几近死亡的欢愉快感给吓坏了,她吞了口唾液,身子还在颤抖。 “都是这样的吗?男人跟女人做爱……都像这样的吗?”像是会被谋杀死掉的感觉,那种难以名状的欢愉,真的会把人折腾得欲仙欲死。 龙竣被她这个问题给弄得啼笑皆非,执起她的小手,啄吻著她柔嫩的掌心,低声反问道:“才不过刚入门就受不了,那你以后该怎么办?” “我……你笑我?!我……我不理你了啦!”说著,她就要从他的怀里激动挣脱开来。 但他不放开她,有力的长臂紧拥住她,邪佞的长指探到她依旧湿润的花穴,挤进了那红嫩的窄缝里,来回地掏弄。 “啊……”她身子一软,不自禁地嘤咛出声。 “不理我?你办不到的,你这里会牢牢地记住我,亲爱的怡人,你既然已经自投罗网,就没道理再让你逃掉。” 他在她依旧敏感的嫩缝里反转著长指,湿滑的内襞让他毫无阻碍地进出,温存的挑逗让她的呼吸加快,俏脸涨红。 “不要……我才不会……不会!”她嘴里逞强著,身子却反叛了心思,无法将他用力推开。 甚至于她无法自制地凑近他,让他男性的长指更加深入她窄嫩的花穴里,更加肆意地蹂躏她。 在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被他再度侵犯,他律动的速度不较刚才猛烈,似乎在得到一次发泄之后,这次,他打算慢慢地“享用”她…… 后来,那个有心脏病的孩子被龙竣给送到美国去做治疗了! 对于这种情况,穆怡人已经隐忍许久,再也忍耐不下去了,白痴也看得出来可莉分明就是对龙竣有意思。 “借一步说话。” “你……你想要跟我说什么?”可莉不知道自己哪里犯到她了,总觉得这个东方女孩看著她的神情很可怕。 “反正你跟我来就是了!” “怡人,有话好好说,听到了吗?”龙竣在一旁轻声地提醒。 “知道啦!”她朝他吐了吐嫩舌,把可莉给带到一旁,压沉了娇嫩的嗓音在她的耳边低语了数句,立刻就见到可莉脸色刷白,逃也似地离去。 穆怡人回到了龙竣面前,心里已经有准备要捱他的责念,但他没怪她,将她抱到腿上坐著。 “瞧她吓成这样,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说你是我的,要是她敢打你的主意,我就要对她不客气。”她一言以蔽之,绝口不提她对可莉细数的种种“细节”。 但龙竣约略可以猜想到她说了什么,扬唇一笑,“你凭什么说我是你的?就凭今天早上你从我的床上醒过来?” “就凭我睡了你,就凭我要对你负责,就凭我不想把你让给任何女人,这下你听明白了吗?”她依旧一派趾高气昂的模样,高傲的气焰丝毫不减。 睡了他?这妮子说话的方式可真是惊世骇俗呀!龙竣长臂一伸,冷不防地将她搂进怀里,“你这女孩真不可爱,再怎么说都应该是男人负责才对。” “我怕你不肯开口说要负责,当然由我自己来说比较快嘛!” “你不是常说我是滥好人吗?滥好人怎么可能会不负责呢?” “那以后只要有女人接近你,我都可以教她们走开吗?” “你要对她们每个人都说你睡了我吗?”他挑眉质疑。 “嗯……不行吗?”她可爱地皱起小脸。 “说我是你的男人吧!说你属于我,我比较喜欢听到你这么说。?? “可是,我觉得这么说赶不走她们那些苍蝇,我觉得还是说我睡了你比较好。”直接又了当! “不,我是要你向那些对你心存不轨的男人说。” “心存不轨?我身边没这种人哪!” “就算现在没有,以后可能会有,为了以防万一,你要对想亲近你的男人都这么说,明白了吗?” “如果真有这种人的话,那我就说吧!”说完,她小脸的表情变得淘气又刁钻,“我已经答应你的条件了,那你应该可以让我跟别人说我睡了你啰?” “一定要这么说吗?” “一定!” “那你不会再加油添醋了吧?” “加油添醋?你是说像‘温柔地’睡了你,或者是‘蹂躏地’睡了你这类的话吗?” “你会说吗?”她的说法令他失笑不已。 “我会说……说你很高兴地让我睡了你!”说著,她得意洋洋地昂起小脸笑哼了声。 “这倒不失为一句实话。”说完,他按下她的小脸,凑唇吻住了她红嫩的檀口,吮去了她没来及出口的话语。 “唔……” 一声细细的鸣叫从她的喉咙逸出,她确实还有话想说,但她心里更喜欢嘴巴被他堵住的感觉,早知道跟他“相濡以沫”的感觉那么好,她一定会早点下手“睡了他”…… 第六章 在这同时,远在巴黎的路兹还是没有放弃找到穆怡人,他是个商人,不可能平白放弃掉上百亿美金的利润不管,无论如何,他都想要找到穆怡人,逼她将那块碟片交出来。 但就在他派人寻找没有下落之时,军火业界却已经传出消息,传说已经有人拥有了那项技术,目前各国领袖都积极地在洽谈中,希望能够买下这项技术,无论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而宣称拥有这项技术的人,就是最近在军火业界举足轻重的大亨,出身于“黑门”的龙竣。 穆怡人并不知道父亲临死之前,将资料拷成了两份,一份交给了她,另一份则给了龙竣,一方面是因为龙竣是他背后出资的老板,另一方面他以交出这项技术为条件,希望龙竣可以保护他的女儿。 午后,刚下过了一场雨,空气中透著潮湿,一双穿著系绳凉鞋的纤足走过湿润的木质地板,穿过了铺著小石的道路,由庭院走进了龙竣的书房。 这时,龙竣正透过电话跟纽约的手下交谈著,在他的面前摆放著各式的文件,上头写了许多艰深的术语。 “七十亿?不够,教对方再多加一点,这个数字太低了,至少再加三成,否则这笔生意不做也罢。” 说完,他顿了一顿,似乎在听对方说话,不到半分钟,他断然开口打断对方的话,“你替我转告他,要跟我龙竣谈生意,首要就是有诚意,要不,就只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罢了!” 他冷哼了声,挂断了电话,俊美的脸庞透著严寒的神色,这时的龙竣看起来跟“好好先生”一点都扯不上边。 穆怡人只瞧见他的背影,没看见他的表情,她身形定在廊外好一会儿,总觉得此刻的龙竣跟她所认识的人不是一个样子。 “进来吧!偷偷摸摸躲在别人背后窥探并不是一个好习惯。”他的语气变得柔软,回过眸,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盯住她。 “你的反应好像比一般人好,我根本没出声你就已经知道了。”她依言走到他面前,心里忽然想到那天在沙滩上他也是这样。 “你怎么不说我们之间有心电感应呢?”他扬唇一笑,巧妙地回避她这个问题,看见她穿著一身当地清凉的服饰,亮眼的沙丽非常完美地衬托出她秾纤合度的曲线。 “那你知道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吗?”她昂起下颔,故意挑战他。 “想我?” “猜对一半。”她淘气地笑了声,“我在想你会不会发现我今天身上有一点点不一样。” 他拉起她一双纤手,左右端详了她好一会儿,“你穿这身衣服很好看,把你的肤色衬托得很白皙。” “还有呢?”她抿唇强忍住笑意,以他的手掌为支撑,分开双腿跨到他的身上,她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以女王姿态居高临下。 龙竣一手按住了她的臀侧,他的眸色瞬时转黯,唇畔勾起邪气的笑容,“你想要我发现的事情就是这个吗?没穿内裤的感觉如何?” 她娇颜一赧,小声地在他的耳边说道:“凉凉的,会害怕。” “怕什么?” “怕沙丽被风吹起来,被人家看到。” “那可不行,你的身子只能让我看,知道吗?” “谁规定的?”她噘起嫩唇,故意反嘴。 他不介意她的嘴硬,伸出手,温热的掌心熨贴著她柔嫩的大腿内侧,缓缓地游移,似乎只是不经心地移动,却暧昧得教她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怦……怦怦…… 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开始变得狂乱,血液加快,脑门轰轰地响,有种血液逆流的倒错感。 “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诱人。”他轻笑地说道。 闻言,穆怡人瞪圆美眸,气恼地瞠了他一眼,心里真想揍他一拳,因为他竟然在她心慌意乱的时候看起来如此轻松。 他的手开始往上探去,当他触碰到她双腿之间的花壑之时,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身子颤抖了下,他抬眸瞅著她,看见她咬著嫩唇,流露出期待又害怕的眼神,小女儿羞态毕露。 “你曾经信誓旦旦的说不会没穿衣服站在我面前。”说完,他修长的手指分开了她柔嫩的花瓣,指腹抵住了她敏感的花核,轻轻地揉捻了起来。 “不要取笑我,我那时候没想到……啊……” 被他碰触到私密的花心,她不禁身子一软,纤手按在他厚实的肩上,感受他的手指越来越深入,狭窄的嫩穴也成了他狙击的目标,不片刻,她就感到下身一阵湿濡,她羞人地发现他粗粝长指的抽送速度变快了。 他扯下她上半身遮蔽的衣料,凑唇含住她一只鲜嫩的乳尖,一会儿舔舐,一会儿又改为啃咬,立刻就感觉到她的身子越来越下沉,似乎已经浑身虚软到没力气支撑住自己。 “快一点……我……想要……”她揪紧了他肩上的衣料,就像个贪婪的孩子般低声乞求。 只要在他的怀抱里,她就会变得不像自己,仿佛两人之间拥有吸力一般,穆怡人不由自主地凑身贴近他的手指,任由他蹂躏著她已经水蜜满盈的娇穴,欢愉的快感不断地涌上,几乎快要将她淹没。 听见了她的乞求,龙竣扬唇一笑,抽回了长指,解开了下身的束缚,大掌猛然将她一按,让她跌坐在他的身上,以她娇嫩的花缝抵著他的男根,他并不急著进入她,反而让她以极暧昧的姿态撩弄著他贲张的欲根。 “龙竣……”每一次的撩擦都令她感到无法呼吸,他炽热的温度仿佛要将她融化一般,敏感的花核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擦弄,几乎已经充血肿胀到无法再承受更多的刺激。 忽地,她的身子紧了一紧,累积到顶点的快感微微地崩溃,她就像被人抛上了天堂,得到了小小的高潮。 在她眯细的美眸之中漾著迷离的春光,她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只觉身子被人抬起,还来不及喊出声,就感觉到她狭嫩的花穴被他巨实的硬热给捣开,她低吟了声,被他没根地全部侵入。 “不要……我还没准备好……” 她一双纤手推拒著他,想要从他的手上得回一点主导权,但她的反抗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他已经开始挺腰律动,从一开始的缓而浅,到最后变得快速而且深入,一次次,都仿佛要将她捣毁般激烈。 “啊……”她忍不住呻吟,心里的抵抗更加深了快感的发酵,一阵又一阵的欢愉热潮在她的身子蔓延开来。 龙竣拧起眉心,黯黑色的眸光一瞬也不瞬地瞅著她意乱情迷的模样,她并不知道,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看著她。 第一次他见到的,是她十一岁时的照片。 她的父亲以骄傲的口吻对他诉说著自己的女儿,说她有多聪明又可爱,只差没说得仅此唯一,根本就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宝贝。 第二次听到她,她十三岁,听说她以最灿烂的笑容送父亲离开,船走了之后,她哭得稀哩哗啦,她母亲打电话来说她哭得连晚饭都没吃。 “龙竣……抱著我……” “遵命。” 他搂住了她,仿佛要将她娇小的身子给揉进骨子里,在他的心里想到了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 受了伤见她,绝对不是他原本料想好的结果,但当她扑倒在他身上,粗暴地剥掉他身上的衣服时,他就真正爱上她这个蛮不讲理的恶女。 如果,他一开始保护她是因为托付,那么,现在的他绝对是因为她的一切一切都令他为之目眩神迷,想要倾心爱恋。 这时,一旁的电话忽然响起,亮起了内线的灯号,龙竣空出一只手按下了通话键,“有事吗?” “厨师已经准备好午茶,想请问主人与怡人小姐什么时候要吃呢?”女佣的声音从扩音器中响起。 穆怡人咬住嫩唇,不敢呻吟出声,怕自己淫荡的喊声透过扩音器而被听到,然而越是想忍耐,快感就越强烈。 看见她强忍住不敢出声的表情,龙竣喜爱极了,他捧住她圆俏的嫩臀,狠狠地给她一记抽击,深深地捣进她的花心深处。 “啊……”她不自主地喊出声,连忙抿唇忍住。 龙竣轻笑了起来,对著电话说道:“今天我们不吃午茶,将那些东西分给大伙吧!把我的吩咐交代下去,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不,两个小时好了,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谁都不准接近书房,听见了吗?” “是的,我会将主人的吩咐交代给所有人。” 得到了满意的答覆,龙竣按掉了通话键,宽大的手掌近乎霸道地按下她的小脸,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久久才舍得放开。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上面与下面都同时被他进攻著,教她有一种被给予了太多,一时之间有点无法承受。 龙竣一双大掌按住她圆俏的嫩臀,让她狭窄的娇穴紧紧地吸衔住他亢热的欲望,一上一下地起伏套动著,从他这个视线看过去,几乎可以看见她娇穴里的细肉随著抽插的律动而被微微翻出,透出了淫艳的颜色,腻人的水浪声也由此传出,一声声,暧昧得令人脸红。 “不要……不要看……”她羞恼地想蒙住他的眼睛,但立刻被他以更有力的抽击给弄得毫无招架之力。 “你很美。” “骗子……”她呼吸困难地说道,弓起身子,在他的怀里攀上了高潮的巅峰,好一会儿颤抖得不能自已。 龙竣加快了冲刺的速度,在她近乎哭著讨饶的呻吟声中激射出白热的欲火,解放过后,他还是搂著她,舍不得抽身。 “龙竣大色狼。”她小声地在他的耳边说道。 她说这句话完完全全是肯定句,丝毫不给他驳问的机会,反正就算他反驳了,她心里还是觉得他就是大色狼。 “可是你刚才看起来也一样很享受。” “我才没有。”她娇颜一羞,气呼呼地反驳。 “就算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已经欣赏过你淫荡的模样了。” “我……我才没有,我才不是色女!” “可是我喜欢色女。” “我才不是——”她忽然一顿,把他的话给听清楚了,瞬时,她一张小脸儿红得更透了,“只要是色女你都喜欢?” 听到她这有点窃喜,又有点酸意的话语,龙竣忍不住低笑出声,最后终于转成了爽朗的大笑,大掌揉了揉她细软的发丝。 “不要笑!”她很不客气地打了他胸口一拳,但还是止不住他的笑声,她的心里更气恼了。 龙竣一双有力的长臂紧紧地抱住她,低沉浑厚的笑声似乎在她身上也得到了共震,仿佛他们是一体的、一起的,紧紧地揉合成一块儿的。 “臭龙竣,你不准再笑我,你不怕我毒哑你的声音吗?” “怕,我很怕。”但他仍旧笑个不停。 穆怡人更气闷了,他根本就是在敷衍她,他才不怕呢! 龙竣看见她的表情气恼到像会哭出来,收住了笑意,啄吻了下她甜美的小嘴,低声地在她的耳边道:“只有穆怡人,能让我喜欢的色女只有一个,那当然只有穆怡人。” “你没骗人?” “胆大包天,还把我给‘睡’了的穆怡人难道还怕被人骗吗?”他邪恶地挑起眉,戏谵地瞅著她。 “怎样?不行吗?”一语被他说中了内心的软弱,穆怡人俏颜飞红,别过美眸不看他。 “我要你相信我,毫无怀疑地相信我。” “信你什么呢?”她看著他突然变得认真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总觉得他好像在乞讨著她的承诺。 “信我一定会对你好,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要相信我一定会保护你,你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我绝对不会让任何危险发生在你身上。”他的神情是一种极度坚定的认真,丝毫不假。 “我……” 她感觉心口在战栗,这是诺言,她听出了这是他正在对她许下的诺言,而她所需要做的,就只有相信他。 “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都信你。”她甜蜜一笑,张开纤臂搂住他的颈项,吻住他的唇,品尝著与他“相濡以沫”的亲匿。 在他的怀里,她找到了一种从所未有的安定感…… 接近傍晚,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左夫人拦下了经过身边的女佣,开口问道:“怡人小姐还在主人的书房里吗?” “嗯,怡人小姐从下午就跟主人待在书房,主人吩咐别去打扰他们,左夫人,你想主人和怡人小姐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女佣好奇地问,她曾经听说他们好几夜都睡在同一个房间呢! “别多嘴,小心这话传到主人耳里,包准你吃不完兜著走!”左夫人脸色凝重地斥责了声,越过女佣身畔离去。 在她的心里正在担忧著。 她是这里少数从“黑门”跟过来的手下,对于主人的情况了若指掌,知道以他的身份,绝对不能与任何女人有纠扯不清的关系。 最后,怡人小姐总是要受伤的,虽然她的嘴巴刁钻了一点,性情古怪了一点,整人的玩意也多了一点,却不失为是一个会令人喜爱的女孩。 难道,主人就不怕伤害了她吗? 一路想著,左夫人不由得轻叹了口气,她深刻明白自己的身份低下,是绝对不能够干涉主人想做的事情。 更何况,她的主人是“黑门”之中至高无上的二爷呢?! 第七章 日本 横滨 今年日本的冬天似乎特别绵长,一直到了三月都还偶有降雪,另一边的海港不时传来轮船的汽笛鸣声,穿夹著海鸥高亢的叫声。 这时,两方车队会合停在码头前,黑衣护卫打开了车门,龙齐下了车,对方的首领提早一步出了车门,上前迎接龙齐。 “龙先生,真高兴你愿意卖我这个面子,亲自到横滨来一趟,我们升龙会以后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请龙先生尽管开口,我山村没有不帮忙的道理。”身形微壮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说道。 “不,应该是你卖我面子,愿意化解这段仇隙,就当做是我龙齐欠你一个人情吧!” “不敢,龙先生,请上船吧!我们已经在船上准备好招待龙先生的宴席,咱们就一边进餐,一边谈事情。”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们一前一后上了船板,几名手下跟随在他们身后,山村领著龙齐走进了船舱,就在这时,轰地一声,在刹那间,从船身爆出的火红色光芒映亮了半边天际。 整艘游艇就在一瞬之间陷入了火海,爆炸的声响依旧不断地从内部传来,亲眼目睹这个景况的人们都为之愕然,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火光吞噬著船身。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消防车队赶到,救火员急忙地抢救,大概过了十数分钟,他们终于控制了火势,几个队员搭上了小艇,上了被火烧得残破不堪的船身,想要确定有无人员生还…… 香港 龙家大宅 一如以往的平日,“黑门”的成员们都各自在进行著整个组织的运作,每个人都在为今年春天新门主的就职大典而忙碌著。 新门主即位,“黑门”也将面临到相当程度的改组问题,今年初,冷子渊已经接下了参谋的位置,燕誉与令扬天等人也正式即“四大守护者”之位,他们都将守护著新门主龙齐掌管庞大的组织。 在这个时候,不许发生任何差错,每一个步骤都非常完美地在进行著,直到那件事情发生之前。 午后,时针刚过了一点,龙家的大宅里除了偶有护卫佣人走动之外,气氛显得非常静悄。 就在这时,两辆疾驶的黑色轿车抵达门口,燕誉与令扬天几名重要干部下了车,在侍卫长的带领之下快步地往屋里走去。 “各位请跟我来,渊少在书房里等你们。” 他们的神情是凝重的,因为,他们刚才接获了日本官方的消息,证实在船难之中,无人生还…… 经过好一段时间的相处,穆怡人与岛上的孩子们都混得很熟,当然包括可莉的女儿,或许是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希望与龙竣想要的东西不一样,小女孩对于把自己的母亲与龙竣凑成一对的事情已经打消了念头。 今天,岛上的天气稍嫌闷热了一点,穆怡人把孩子们找到大宅里来吃西瓜,他们在庭院里开清凉派对,她非常得意地对他们展示柠檬口味的西瓜,不过没人捧场,害她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感。 “你们真的不吃一口吗?一口就好了!”她以最甜美的笑容诱惑著孩子们,但还是没人肯上当。 “不要!哪有西瓜是酸的。” “对呀!吃起来一定很恐怖……”孩子们三言两语地接著说道。 就在这时,一辆专门负责在机场与大宅之间接送的吉普车开到门口,走下车的人是冷子渊。 穆怡人好奇地看了这位俊美到不可思议的男人一眼,这时,保镖龙苍出来迎接他,神情显得非常恭谨。 “二爷呢?”冷子渊沉声问。 “在屋里,请渊少往这里走。”龙苍颔首,扬起手臂为他带路。 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大门之后,穆怡人敛眸沉思,她觉得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这个俊美的男人是谁,而龙竣到底又是什么人呢? 或许她应该要向龙竣问明白才对! 但,如果她逼问的方法有一千种,那么龙竣逃避问题的方法绝对有一千零一种,这到底算不算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呢? 想到了他,她忍不住甜蜜地轻笑了起来…… 龙齐的死讯对于龙竣而言,就像是在他平静的生活里投下一颗炸弹,他以为自己再也跟“黑门”扯不上关系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杀掉龙家人。 数十年来,几代的传承,龙家人所担负的责任让他们必须接受最严格的训练,尤其,是像龙齐与他这种一出生就拥有继承权的人,所受到的训练更是非人所能想像。 他们必须要活下来,就算是踩著他人的尸骨而行,也一定要活著! “但事实就是有人在火灾现场发现的焦尸上发现龙齐的符印,尸体现在正由专家在做比对,但无论如何,现在黑门急需要一个可以主持大局的人,那个人就是你,二爷,你不能再逃了。” 闻言,龙竣神情严肃,眸色黯然,对于这个说法不置一语。 冷子渊淡然地开口打破沉默,“无论如何,请二爷先回香港一趟吧!我们必须先稳住人心,以后的事情再做打算。” “你真是冷静,子渊,在你心里没有打算吗?” “打算?你是说要把谋杀齐的凶手捉来碎尸万段吗?不,我没这打算,因为我觉得这样太便宜他了!”一丝杀意闪过他深邃的眸底。 闻言,龙竣冷笑,但笑意却没渗透到他的眼底,一直以来,他跟冷子渊就是同类,他们从不让敌人好过。 是哪个不知好歹的蠢蛋竟然想动“黑门”的主儿,就要有心理准备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一夜,冷子渊留宿在偏屋里,准备好明天就跟龙竣一起回香港。 夜凉如水,这一点在岛上尤其明显,白天的燥热消退了,凉风吹得棕榈树沙沙直响,但在龙竣的心里一点都快活不起来。 “一定有事发生,对不对?”穆怡人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庞,不准他的视线挪开。 龙竣看著她白嫩的脸蛋露出可爱的认真表情,不禁轻笑了声,她真是得天独厚,在岛上待了那么久,肌肤依旧白皙而且吹弹可破。 “我明天要去香港,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回来。” “去香港?我也要去!”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去香港吗?” “我根本不必问,一定跟今天来见你的人有关。” “是,是有关。”说完,他顿了一顿,换他捧住她的小脸,深邃的瞳眸直勾勾地盯住她,“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那当然,我在这岛上已经闷太久了,我想出去透透气。” “你觉得待在这岛上很无聊吗?” “有一点。” “就算有我在,你也觉得一样无聊吗?” 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穆怡人一愣,她感到有些迷惑,但随即不在意地笑了起来,“这两个问题根本就不一样,反正我只是要出去透透气,跟你扯不上关系吧?你好奇怪,今天的你跟平常不太一样。” “那是因为我怕。”他的嗓音异常地沙哑而且低沉。 “你怕?怕什么?”她觉得好笑,这听起来不像是他会说的话。 被她这么一问,龙竣心里觉得讽刺可笑,是呀!他在怕什么呢?“好吧!你也跟我回香港。” “嗯!”她用力地点头,快乐得眉开眼笑。 她太高兴了!对于要离开岛上这个决定,她的兴奋之情根本就不需要用言语表述,完完全全地展露在她的脸上了。 龙竣眸色一黯,对于她脸上的灿烂甜美的微笑感到不高兴,但此刻在他心里,还有一件更严重的事情悬搁著。 该如何开口告诉她呢? 要是当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根本就不在意呢? 无论她在不在意,都将牵动他的心,生平第一次,龙竣觉得自己就像踩在随时都可能融化的薄冰般不安…… 专机抵达了香港的赤铁角机场,才走出空桥,就见到一票“黑门”的弟兄们前来接机,浩大的阵仗显得非常慎重其事。 穆怡人没想到会见到这种盛大的场面,心里有点吃惊,就在她还反应不过来之时,几名看起来就像主要干部的人已经走到龙竣及冷子渊身边,低声交换了数句,双方的神色看起来都非常凝重。 “二爷。” “还没找到人吗?” “已经加派人手,应该再过不久就会有消息。” “要快,这件事情片刻都拖延不得。” 男人们的对话令她觉得自己就像局外人般格格不入。 但就这样乖乖退到一边并不是她穆怡人的作风,她不悦地抿了抿嫩唇,硬是上前握住了龙竣宽大的手掌。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龙竣微微一愕,但更加错愕的人是前来迎接他们的人,罗昭与令扬天等人不约而同地觑了她一眼,而她也同时无畏地迎视他们的目光,摆明了不甘示弱。 “回去再说吧!”龙竣淡声吩咐,牵著她的手率先离开。 众人瞅著他们形似亲密的背影,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觑,这时,冷子渊开口打破了沉默,“放心吧!二爷心里应该有数,他是个有未婚妻的人,应该知道再如何喜欢的女人,都只能玩玩而已。” 从他孩提时代开始,每个人都以为他将会继承门主之位,除了他的父亲,也就是前一代的老门主的疼爱之外,当然也因为他的母亲藤夫人是“黑门”之中地位最高,手腕最好的女人。 二十几年前,第十代门主龙槐以四十八岁的年纪,迎娶了年纪不过十九岁的藤夫人,这个消息轰动一时,婚后不到五个月,就生下了他,他同父异母的哥哥那年已经二十四岁。 从小,“二爷”这个称号就跟著他,在他八岁时,父亲龙槐退位,同父异母的哥哥龙尚接下了门主之位,从那时起,“黑门”之中耳语不断,每个人都在猜测究竟是他会接掌大位,抑或者是龙尚之子龙齐会是下一代的继承人。 在仆役的带领之下,龙竣穿过精雕细琢的长廊,空气中飘散著上好的檀香味,这是他孩时记忆中最深刻的味道,每次他来会见母亲之时,就必须穿越这条长廊,当然也会闻到这个味道。 仆役在门口停住,他为龙竣开了门,以手势恭请他入内。 入了门,触目所及的是摆设典雅细致的佛堂,自从他父亲去世之后,他的母亲就一直茹素,除了重大的事情以外,她不再过问“黑门”之中的事情。 “母亲。”他淡然地轻唤了声。 藤夫人听到儿子的声音,缓慢地回眸,“我听说,你最近跟一个女孩儿走得很近?” “是的。”一见面就直接进入正题,不过问他这儿子过得究竟好不好,一直都是他母亲的作风。 “那亮彤呢?你打算拿她怎么办?” “我们……自有解决的办法。” “我不管你心里有何打算,但你的‘打算’绝对不能够妨碍到‘黑门’的利益,你应该知道这个原则吧?” “关于这一点,我心里比谁都明白,不需要母亲您的提醒。” “那最好,你出去吧!接下来要烦心的事情还多著,留神点,敌人随时都在,咱们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 “我知道了。”龙竣颔首说完,转身走至门口,忽然,他停下了脚步,回眸淡声道:“我听说,那个人还活著。” 藤夫人正巧转过身,当她听到龙竣的话时,背影轻震了下,“无所谓,在我心里,他已经死了。” 闻言,龙竣扬唇一笑,这确实很像他母亲会说出口的话,他回头走出了佛堂,穿越幽静的长廊,在他的心里对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太多的感觉。 在道上,一直有个无法证实的传闻,那就是他根本就不是他父亲的亲生骨肉,实情究竟如何,或许就只有他母亲自己心里明白吧! 他自己倒觉得无论是或不是都无妨,反正打从一开始,他就不打算继承黑门门主的地位,他拥有自己决定想要的东西,一如他决定自己想要的女人…… 第八章 走出了藤夫人独居的宅邸,是一片浓绿得近乎诡谲的树林,这片林子平时有专人在保养草皮,每当盛夏之时,无垠的绿荫教人望不穿、看不尽,几乎要将人窒息一般。 “亮彤,好久不见了。”龙竣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起初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了声,朝她的方向步去,“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去龙家找你,他们说你来这儿了。”她娇嫩的嗓音柔柔细细的,整个人看起来宛如妆扮精致的娃娃。 “找我有事吗?”他笑问。 “有齐大哥的消息吗?”话出之际,她显得好紧张,似乎很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但却又无法忍住不问。 “没有,不过,你关心吗?” “我……” “如果齐真的死了,你会很难过,是吗?” 他笑瞅著她,就像在看著妹妹似地望著她,其实,比起他这个未婚夫,她更亲近龙齐,他曾经听下人说,他们曾经见到亮彤小姐在半夜里到过龙齐的房间,一夜未出。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们之间的感情好到让人无法介入,但好笑的是,他这个未婚夫竟然一点都不会吃醋。 “我……不知道,听到他死掉的消息,知道他再也不在这世界上了,就像心里的翅膀……断掉了,再也飞不起来……好沉,再也飞不起来……”她转首抬眸,望向清澈的天空,感觉那片天空距离自己好遥远。 “放心吧!我会帮你把他找回来,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交代,好歹我们都当了十几年的未婚夫妻,就算没有实质上的关系,至少情谊还在。”他怜爱地捧著她小巧的脸蛋,望著她的神情就像是兄妹般。 她是他指腹为婚的未来妻子,双方都在等待她年满十八岁,就替他们举行婚礼,正式完成双方因联姻而完成的利益交换模式。 但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不会娶她,她就像他的小妹妹般,永远都值得被疼爱,但永远都少了想要独占拥有她的激情。 长久以来,大概也只有穆怡人那妮子能够激惹出他属于男人的欲望,只有她,他谁也不给让! 得到他的保证,杜亮彤柔嫩的唇瓣漾起甜美的笑意,“请你一定要找到他,一定……一定要找到他!” 穆家一向人口简单,所以,穆怡人从小就不习惯被一大堆亲朋好友包围起来的感觉,更何况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算她的“亲朋好友”! 一大早,自从龙竣出门后,她就觉得自己从人类沦为观赏用猩猩,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视线之中,他们大概只差丢根甜美的香蕉给她当奖赏吧! 胡长老等一干老人们对于龙竣带回来的女孩非常感兴趣,特地把她找出去吃饭,穆怡人心想反正龙竣忙得没办法陪她,她就趁著这个时候出去吃香暍辣一顿,顺便逛逛街也好。 “尽量吃,不够再点没关系。”胡长老笑呵呵地说道。 穆怡人嘴里嚼著熬炖了几十个小时的顶级鲍鱼,笑著点头,“你们跟龙竣是什么关系?我看你们好像挺怕他的。” “呃……我们……”老人们一时欲言又止,好歹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好意思说他们吃过龙竣不少苦头呢? “其实你们不需要怕他,他是个好人,在岛上每个人都很喜欢他喔!”说完,她又夹了一块烧鹅,非常享受地吃了起来。 好人?她确定这两个字是在形容他们认识的二爷?众人不敢置信地面面相觑了一眼。 “那他对你如何?也很好吗?” “他……”穆怡人忽然俏脸飞红,一时答不上话,匆忙地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包厢门口,“我想上厕所,你们慢用!” 说完,她打开门跑了出去,逃过了被逼问的局面,她放心地松了口气,刚才一时喝了太多茶,确实有点尿急。 她照著服务生所指的方向找到了厕所,上完之后才正要回包厢,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路兹?!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与人约了在这里商谈的路兹也见到她了,他看见她就没好脸色,以流利的法文对她说道:“我听说龙竣回香港,没想到也会在这里遇见你,如何?你到底是以多少钱把那份碟片卖给他的?” “我卖了那份碟片?”穆怡人逮到机会才正想跑,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龙竣跟碟片,一时怔愣住了。 “难道不是吗?你不是把那项技术卖给龙竣了吗?要不,他也不会在军火业界放话说要保护你,挑明了说谁敢动你的主意,谁就准备倒大楣,你敢说你们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们……”浪?峁荻兰抑谱鳎胛鸬廖摹驒 她无法反驳,因为他们确实很有“关系”! “不过,你真的找到一个后台很硬的靠山,你放心吧!咱们以前的恩怨就此一笔勾消,我没那胆量去动龙竣的人,告辞。”说完,路兹带著手下进入包厢之中,留下穆怡人非常错愕地留在原地。 她不懂他究竟在说什么?为什么龙竣会与她父亲的碟片扯上关系,她从来没跟他提过呀! 等她回去一定要跟他问个清楚明白才可以!穆怡人回到包厢,才正要推开门,就听见胡长老等人在谈话。 “那丫头应该还不知道吧?” “我想她应该不晓得才对,二爷怎么会是她口中所说的好人呢?她这丫头看起来性子挺倔的样子,如果她知道二爷已经有未婚妻的话,应该不会死皮赖脸缠著二爷吧?” “那可不一定,咱们二爷条件那么好,想缠著他的女人多得是,她应该只是其中一个……” 他们的话就像利箭一般,将她钉在原地不能动弹,后来,她没再回到包厢里,转身跑掉了,她要问清楚…… 她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统统向龙竣问清楚才可以! 龙竣回到香港没多久,“黑门”内部就酝酿了一阵要将他拱上门主之位的势力,带领这股势力的人就是风清会的现任会长,也就是杜亮彤的叔叔杜浩松,这两年,杜浩松在东南亚各地建立了不小的势力,许多人都冲著他即将与“黑门”攀上关系而与他交好。 不过,就在确定接掌下一任门主的人是龙齐之后,风清会的势力受到削减,再怎么说龙竣都不可能成为首领,这一点使得许多掌权者见风转舵。 对于杜浩松而言,如何巩固他旧有的势力,就成了他最关心的问题,眼前龙齐生死下落不明,就是他最好的机会! “人都走了吗?” 当冷子渊打发掉那群说客,再次回到书房之时,躺在长椅上的龙竣才终于睁开慵懒的双眼,转眸直视著冷子渊。 “走了,一群愚蠢的家伙。”冷子渊对于这群来当说客的长老们展露一脸不屑的神情,回到桌案前,再度开始处理公务。 “我想,如果不是看在亮彤的面子上,你一定很想给风清会一点颜色瞧瞧吧!渊少。”龙竣笑睨了他一眼,把话题给挑开了。 “我一直很想查办风清会,是齐把事情按下来的,虽然嘴上没说,但他和亮彤的关系确实不比寻常。” 冷子渊回觑了他一眼,心想在他这个“未婚夫”的面前说这种话好像有点奇怪,不过他也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风清会最近有什么问题吗?” “最近杜浩松的动作频频,好几次踩到了我们组织的场子,虽然表面上有赔罪,不过暗地里根本就一点都不知悔改。”说到底,他还是有点不爽,“整”死人不偿命一直以来都是他冷子渊的作风。 闻言,龙竣沉思了半晌,才又开口道:“这次齐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去日本的呢?” “是杜浩松开口,由亮彤亲自来拜托的,风清会最近在日本出了一点问题,跟当地角头升龙会起了不小的争执——”说到一半,冷子渊忽然顿住了,他神情凝重地看著龙竣,像是心里忽然有了答案。 “杜浩松。”龙竣缓缓地开口,替他说出了这个答案。 下午,龙竣接到了胡长老的电话,他说他们一群人带穆怡人出去吃饭,但她吃到中途去上了厕所,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他们问了餐厅的服务生,听说她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太对劲。 龙竣才正想派人出去找,就来了一个手下转告了穆怡人的吩咐,要他到她房里去见她。 进了她房里,见到窗帘被拉了上来,室内一片黑暗,她一人坐在落地窗旁的矮几上,双手环抱住自己,一双美眸直勾勾地觑了他,“你撒谎。” “为什么你突然这么说?”龙竣心里打了一个突,失笑了声 “你撒谎,你说我可以相信你的,可是,你却一直都在骗我,为什么?为你会有我父亲的研究资料?为什么?” “你今天见到了谁?” “路兹,你没想到我会再见到他吧!你也没想到他会告诉我这些事情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们都说你不是好人……”说著,她的嗓音变得哽咽。 龙竣轻叹了声,“好吧!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我就告诉你吧!你父亲是我的手下,他临终之前交代要我照顾你,我答应他了!” “因为他的托付,所以你才照顾我?”她不愿相信这个结论,但身子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相信我,怡人,我要你相信我。”他以浑厚的嗓音坚定地说道。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有未婚妻,他们说的……你有未婚妻,你有好多事情都没告诉我,你让我觉得你是好人,可是你不是!”她对他大吼道。 龙竣扬唇苦笑,“你真的以为我是一个好人吗?可爱的怡人,你没那么天真吧?” “我……”她一时张口无语,因为她真的相信了,相信他就是一个好人,是真心对她温柔的。 “我是个军火贩子,收养孤儿,设立学校只是我偶尔心血来潮之举,或许你也可以说是我沽名钓誉吧!随便你去想像,我无所谓,我只要你信我,信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可是你已经伤害我了!你有未婚妻,我听到他们说的话……你有未婚妻,但你还是跟我在一起……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玩过就丢的玩具吗?我不是……我不是呀!” 她不想被当成是纠缠他不放的女人,她不要! “你不是。”他以肯定的口吻对她说道,他走近她,想要伸手碰触她,却被她尖锐的嗓音给喊住了。 “不要碰我,臭龙竣,你给我听著,从今天起……不,是从现在这一秒钟开始,你不准再接近我半步!” “如果我不听你的话,硬要接近你的话,你又能对我怎样?”他邪气地挑眉,笑笑地瞅著她。 “我……我……”穆怡人一时之间被他驳得无法反应,一张俏脸红白不定,绞尽脑汁想要想出一个可以对付他的办法,“我会很讨厌你,很讨厌你!” 说完,她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一句很可笑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在乎呢?他不过是受了她父亲的托付,才会照顾她的! 她只不过是他的玩具,他又怎么会在乎呢?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刚才所说的威胁,仿佛一记利鞭般正中他的心坎,他最怕的,就是被她讨厌。 “我知道了,从现在起,我不会再接近你……半步。”他低沉的嗓音仿佛喃语般,深沉的黑眸直勾勾地盯在她的脸上。 没想到他会如此轻易地接受,穆怡人心里一怵,表面上装作很镇静,但心里却一阵阵地在抽搐。 不,绝对不能在他的面前示弱,她是穆怡人,在别人面前表现软弱不是她的个性,就算他是龙竣……不,尤其是在他的面前更不可以! “真是奇怪,明明是你教我不要接近你,为什么你看起来的样子却像是我欺负了你呢?” “那当然是因为你——”他明明就欺负了她!但她倔强著不肯说出口,因为这根本就是不打自招,表示她很容易就被他给欺负去了! “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说完,她还不等他走出去,便兀自掉头走到床上,衣服和鞋子都没脱,倒在床上拉起被子裹住自己。 龙竣看著她在床上卷得像一条虫似的,眸色一黯,某种几近残酷的光芒在他的眼底闪过,他面无表情地走出门口,顺手替她带上了门。 第九章 夜幕降临,偌大的宅子里显得无比宁静。 才不过离开短短几天,穆怡人已经开始怀念起岛上的夜晚,那夜晚的虫鸣、下雨过后的蛙叫,以及每天清晨吵醒她的鸟啾声,她真的好想念! 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之后,她终于开门走出来,墙上的大钟指著晚上十二点整,窗外的月光将她的影子倒映在长廊上,看起来形单影只,分外显得寂寥悲伤。 龙竣没来哄她。 她以为他会主动来找她的,但事实上并没有! 她走出了大阳台,看见深夜十二点的香港依旧夜灯闪烁,好不璀璨,她一转眸,没预料到会看见他就坐在阳台另一端的长椅上,他在看著她,似乎从一开始就看见了她。 不知道心里是发了什么疯,她举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抱我,我要你现在抱我。” 他们凝视著彼此,几秒钟的沉默像是维持了一个世纪,龙竣冷不防地伸出手臂,将她搂进怀里,以丝毫不带感情的手法替她爱抚著,他玩弄著她最私密的地方,看著她在他的身下意乱情迷地扭动,直至她弓起了身子,得到了高潮之后,忽地,他忽然抽手,再也不进行下一个步骤。 “请问,我满足你了吗?”他低沉的嗓音充满了魅惑。 “我……”她心里有些愕然,脑袋里是一片不能反应的空白。 “瞧你的样子,我应该‘做’得还不错才对吧?” 被他冷淡的嗓音一提醒,她忽然间真的觉得自己的身子好淫荡不知羞耻,她不满足,身子明明还因为他手指的肆虐而颤抖著,但一颗心竟然只想要更多,想要更多。 她的心好空虚,想要他紧紧地抱住她,她想要的,是他温暖有力的拥抱,用力得像要将她揉进骨子里一样…… 但他却是放开了她,起身就要走掉,“抱歉,我明天还有事情要忙,恕我不奉陪了。” “不准走!”她出声喊住了他。 “你还有话要说吗?” “不准走……”她红著眼眶,不肯让泪水掉下来。 “你不是讨厌我吗?那你有什么权利可以干涉我?亲爱的怡人,你凭什么开口要我不准走呢?” “我……” “或者,我应该问,你为什么要开口教我不准走呢?你要我留下来吗?为什么?”他的态度依旧咄咄逼人。 “我不知道,你不要这样逼问我,我真的不知道!” “那就等你知道了再来找我吧!” “龙竣,你站住!”她哭著喊叫,却没喊住他,她双手环抱住自己,感觉寂寞而且孤单。 她与他之间就像仙女的魔咒在深夜十二点钟宣告失效一样,一切都不同了,他看著她的眼神,冷淡的令她无法忍受…… 经过彻底的调查,终于揭露出杜浩松的狐狸尾巴。 这次的谋杀并下是他所采取行动的第一次,自从“黑门”决定由龙齐继承门主之位后,他就一直处心积虑要除掉龙齐,让龙竣取而代之。 所以,上次龙竣才会在巴黎遇袭,那时杜浩松想杀掉的人其实是龙齐,只是没料到龙竣听到了风声,据闻穆怡人在巴黎准备与路兹进行私下交易,才会藉著与贝松先生的关系不错,主动提议要代替龙齐出席葬礼。 这次,杜浩松事情调查得非常清楚,谋杀的行动也安排得非常缜密,龙竣下令要缉拿他,一时之间,整个香港乃至东南亚都是一片风声鹤唳。 几天之后,“黑门”的组员在日本找到龙齐了,他没死,被海浪飘流到横滨港的另一端被救起,龙竣立刻派人将他接回香港,找齐了世界上几名权威医生,等待他一回香港就接受精密的检查与治疗。 “我要见亮彤,带她来见我。”龙齐坚持不肯先进医院,第一句话就是要见杜亮彤。 “你想对她说什么?”龙竣沉声问道。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对于这个问题,龙齐避而不答,转头对手下说道:“现在,带她来见我。” 几名“黑门”的手下就像是在押解犯人似地将杜亮彤带到了大宅,杜浩松目前正在逃亡之中,在逮到他问出口供之前,她也同样无法洗脱谋杀新任门主的共犯罪名。 才进门就遇见了龙竣,她请龙竣把身边的人遣开,说有话要单独告诉他,龙竣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想对他说什么,还是应她的请求把人给支开。 “竣哥哥。”她柔柔地轻唤。 “齐在找你,你不晓得吗?”她不是一直很想见到龙齐吗?知道他平安归来,一定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见他吧! 她点点头,“我知道,我现在就要过去见他,可是,在见到他之前,我有些话要跟你说清楚。” “你先说吧!等你说完以后,我也有些话要跟你说。” “我想,我们要说的话都是一样的,竣哥哥,我们解除婚约吧!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想娶我,不过,好歹我都是女孩子,由我开口会比较好,不是吗?” 龙竣笑叹了声,“我很喜欢你这个妹妹。” “我也一直只把你当哥哥,竣哥哥,你又要走了吗?” “是的,明天就走,下次再见到面的时候,你大概已经长大了吧!”他抚著她的长发,怜爱地笑道。 “是呀!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们不知道人在哪里呀!我永远都会记得你的,竣哥哥。” “亮彤,你怎么说得好像我们要生离死别一样?放心吧!齐不会怪你的,他受了点伤,现在他最想见的人一定就是你吧!” 闻言,杜亮彤微微苦笑,她知道没有人会怪她,“黑门”里的所有人对她都像是妹妹般呵护,但她差点害龙齐丧命,却是不争的事实。 她不想要他死,在这个世界上,他是她最喜欢的人了,那天夜晚,他曾对她说要一辈子都娇宠著她,如今想来,“那一辈子”竟是如此遥不可及。 “会的,我会去见他,再过一会儿,我就去见他……”轻轻地说完,她从绣花小背袋里拿出了一只长叶编的蚱蜢,拉起他的大掌,交到他的手里,“这个送给你,是我昨天晚上编的,好不好看?” “奸看,是谁教你的?” “是齐,我也编了一只给他,等待会儿见到他的时候,我就交给他,竣哥哥,再见了。”她合起了他的手掌,小声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那也是她消失之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她并没有去见龙齐,她将草编的小蚱蜢放在绣花的小背袋里交给下人,然后,整个人就消失得像她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一样。 后来,“黑门”在泰国逮到杜浩松,但却没找到杜亮彤,之后过了好几年,龙齐从不曾停止寻找过她…… 一山容不了二虎,既然现在龙齐已经平安无事回到“黑门”,龙竣也决定要回岛上,片刻都不想多耽搁。 龙竣收拾好了简单行李,吩咐下人教穆怡人到他的房间来一趟,她一进门就见到房间明显收拾过的样子,脑袋还没来得及想,就已经冲口而出:“你要去哪里?” 她听说了,他与未婚妻解除了婚约,这就是他叫她相信他的原因吗?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只是跟她玩玩而已。 他笑瞅了她一眼,平静地开口说道:“我要回岛上去,我在那里待惯了,回来香港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我也要跟你去!”又是一句没经过大脑思考的话,但她说得非常认真,丝毫没有犹豫。 “为什么你要跟我回去呢?你不是最讨厌岛上乏味的生活吗?” “我……反正我偏要跟就对了,你就当我是一只跟屁虫,反正我就是要跟你回岛上就对了!” “好吧!我无所谓,反正来者是客,只要是客人,我都会好好招待的,更何况还有我们过去的交情呢?” 来者是客? 穆怡人感觉胸口就像被压碎般疼痛,她以为自己是百毒不侵的无敌铁金刚,这世界上一定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伤得了她。 但是,当她听到他把自己当成是客人之时,心还是觉得快碎了。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怀疑自己是否还要坚持跟他一起回岛上,如果再多面对几次他的冷言冷语,她说不定会难过到死掉。 但她不想就这样跟他结束掉! 她咬著唇,忍住了快要哭出来的冲动,细细地喃语道:“一定会变好的,一定会的……” “你在自言自语说什么?” “没、我没说什么,我要回房去收拾一下东西,请你……等我几分钟。”说完,她掉头跑出房门,一刻都不敢多耽搁。 请?龙竣对于她所用的敬语微微地挑起眉梢,这真不像她穆怡人会说的话,平常的她一定会是趾高气昂的模样,撂下的绝对是“你一定要等我,要不然你就给我试试看”的字句吧! 还不够……他所做的事情,还不够让她明白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再等等吧!他一定要有耐心才行! 第十章 她私自地以为等到他们回到了岛上,他们的生活就会回到以前的相处模式,他会再对她好,会再对她百依百顺。 可是并没有! 长长的餐桌上只坐了她一个人,女佣见她许久都没有动手用餐,忍不住出声说道:“怡人小姐,午餐的时间到了,你要不要先用餐呢?” “龙竣呢?他去哪儿了?” “主人说他有事情要忙,可能一时没办法下楼,请小姐先用吧!” “我不饿。” “怡人小姐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怎么会不饿呢?是不是东西不合你的胃口?没关系,我要厨子再煮一次。” “我不吃了。”说完,她起身丢下餐巾,就往外头走去。 “怡人小姐……”女佣锲而不舍地追在后头喊道。 “我吃不下,想出去走走。”穆怡人语气不耐地回头喊住了她。 “那我找个人陪你——” “你瞧我看起来像几岁?”她微挑起一道秀眉,反问道。 “呃……几岁?”她一时之间被问得一头雾水。 “你看我的样子还像个要人陪的三岁小孩吗?”穆怡人一脸不悦,美丽的小脸阴沉到了极点。 “不……不像!一点都不像。”女佣连忙摇头。 “那不就得了,我要出去走走,一个人也不会出事的。”说完,她大步地往外走去,心里乱得就像打结的毛球,越是想解套,就纠得越紧。 跟他在一起的,不知道已经是他们回到岛上数来第几个女人了! 穆怡人走出院子,抬眸看著他书房外的露台,就见到昨天才抵达岛上的那个女人正以亲热的表情在跟他说话。 这就是他忙到没时间的原因吗?跟别的女人亲亲热热,就是他忙到无法回来陪她吃饭的原因吗? 穆怡人眨了眨美眸,忍住了酸呛的泪意,一个人大步地往外走去,她不停地走,只想走得越远越好。 她根本就不该跟他回来的,她只不过是在自讨没趣,但她实在是没办法丢下身段,说她已经不怪他骗她的事情了! “怡人小姐,你要用车吗?”司机一见到她,立刻笑著问道。 “钥匙给我。”她朝司机伸出手。 “怡人小姐,让我开车送你去,看你想去哪里都行。” “我说,把钥匙给我。”在她的瞪视之下,司机只好乖乖交出钥匙,她跳上车,开著吉普车扬驰而去。 她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以前的他,对她很好、很好的…… 好到让她都险些快要以为自己是个娇贵的小公主,被他捧在手心上呵护宠爱的小公主…… 但现在的他却对她开始冷漠了。 此刻,她只想去一个地方,一个令现在的她非常怀念的地方…… “怡人呢?”傍晚,龙竣才出了书房,他走到了餐厅,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食物,却不见穆怡人出现。 “小姐说要出去走走,一个人出去了。”女佣端上了主食,听到主人的问题,笑著回答道。 “她出门多久了?” “从中午就出去了!听司机说,小姐还开走了一辆车。” 闻言,一丝不祥的预感闪过龙竣的心里,他的脸色陡然变得严肃,“去找!快派人去找!” 几乎岛上所有人都被动员来找穆怡人,没有人找到她,最后,龙竣在那片白色的沙滩上找到她,而眼前的情景,差点令他为之呼吸停止! 海水涨潮,不断地往岸上侵吞,穆怡人出了神似地看著远方的夕阳,浑然不觉自己半个身子已经被海水给吞噬。 “怡人,快回来!”他站在岸边对她吼道。 听见他熟悉的浑厚嗓音,穆怡人回眸瞅著他,看见他脸上的急切担心,低头才发现自己腰部以下的部位都已经浸在海水里。 “我怎么……?” 她刚刚不是还站在岸边吗?什么时候涨潮了? “穆怡人,快过来,你要敢给我做傻事,你就给我等著瞧!”他开始口不择言,胸口急切得近乎胀裂。 她被他吼得一愣,回过神了,却不肯听他的话,“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龙峻大少爷,你别以为我跟你身边那些人一样都要听你的,注定要被你这个大恶人吃得死死的,我不一样。” “我当然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他一语双关地说道。 穆怡人听著他低沉的语气依旧徐柔,觉得他根本就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赌了气似的往水里更退一步。 “危险,快点回来!我们有话好好说。”他的心提到了喉头。 “我才不要跟你有话好好说,我不要!”她退后了半步,一阵波浪打过来,让她险些站不住脚。 “我的老天爷,你不要动,我这就过去!”龙竣低咒了声,大步地往海水里冲进去。 但他才走了几步,就被她给大声喊住。 “你不要过来,你要是敢再接近我半步,我就一头栽进这海里!” “求你不要!” “你不要假惺惺的,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关心我,你不是真心对我好的,如果没有我父亲的嘱托,你根本就不会理我!” “事情不是你想像中那个样子!” “要不然是怎样?你到底是想要我怎么做才满意?我好痛苦,我想离开你,我现在就想走……离你越远越好。”说著,晶莹剔透的泪水滚落她的颊边,看起来楚楚可怜。 这时,一阵浪头打来,她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被海水给吞没了,龙竣一时心脏差点为之停止跳动,他冲进了海里,在第一时间将她给捞起来,强健的双臂紧紧地搂住她,再也不让她有机会逃脱。 “骗人,大骗子……说什么要一直对我好……骗人。”她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就像个被抛弃的孩子般无助。 “乖,别说话,你把我吓坏了。”龙竣有力的长臂搂住她不断抽噎颤动的身子,轻声地哄著。 “如果不喜欢我就不要对我好嘛!我会误会的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她又气又哭地吼道。 “我就是要你误会,要你自己心里明白你究竟有多喜欢我。” “我不懂……我不懂你在想什么,我明明就很喜欢你呀!” “但还不够喜欢到你想一直留在我身边,你一直想从我身边逃掉,是不?只要逮到机会,你就想从我身边逃掉,是不是?” “我……” “真是报应,一直以来我都是逃掉被追的那个人,但是,现在立场调换过来之后,才发现时时刻刻提防人家逃掉是多么辛苦的一件事情。”说著,他紧紧地将她搂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用力。 “为什么你不把话直说了?你害我……害我心里好难过,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因为做错了,所以你不对我好了……” “对不起,不要哭了,对不起。” “不要不对我好……你不可以不对我好……”她双手环住他的颈项,呜咽了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似乎要把这阵子的委屈给一次哭出来。 天黑了还不见主人回来,左夫人领著几个下人在门口等待,她打算再过半小时见不到主人回来的话,就要派人出去找。 就在这时,吉普车的车灯从远方接近,最后在门口停下,龙竣抱著已经沉沉入睡的穆怡人进门,左夫人带人连忙迎了上去。 “主人……” 龙竣示意她噤声,以温柔的神情注视著怀中人儿泪痕未干的睡颜,“小声点,她刚睡著。” “怡人小姐这回真是差点教人担心死了。”左夫人不禁笑叹了声。 “不教人担心的话,她就不叫穆怡人了。”言下之意,就是他已经很习惯了,龙竣一瞬间眼神变得非常认真,“管家,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越快越好,最好明天中午以前可以备妥。” 今天早上一醒来,穆怡人就觉得每个人都刻意地避开她,好像她得了瘟疫……不,像是她本身就是个瘟疫般远远地躲开,躲得越远越好。 “左夫人,我……”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人,穆怡人才正想开口,就被人给出声打断。 “对不起,怡人小姐,我现在实在很忙,你去找别人吧!”说完,左夫人拔腿就跑,一刻也不肯多停留。 “等一下,我有话……”才说到一半,就已经不见左夫人身影,穆怡人闷闷地噘起小嘴,喃喃自语地把话说完,“……想问你呀!你们到底都在忙什么?就连臭龙竣都忙得没空理我,你们到底都在干什么嘛!” 说著,她不禁心生怨怼,总觉得自己就像被丢弃的孤儿,一个人被干晾著无话可说,无事可做。 蓦然间,所有的人声都从她身边褪去,她的四周变得好安静。 屋外一阵又一阵的虫鸣鸟叫只是更突显出周围的安静,穆怡人慌张地回眸,偌大的客厅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她走到起居室,又走到厨房,每个地方她都找过了,但这宅子里就是没有半个人,仿佛这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龙竣,你在哪里?龙竣……龙竣!”她无助地喊叫,紧张得哭出来,跑出了院子,心里好无助,忽然,她看见了一个身影,拔腿追著影子而去。 冷不防地,她撞进了一具结实的胸膛,她惊慌地抬起眸,看见了龙竣微笑的脸庞,在他的身后站了好多人,现场布置著鲜花与食物,看起来就像即将举行一个派对。 “我还在想你这个小笨蛋什么时候才要发现真相呢!”看著她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龙竣忍不住失笑,心疼地曲指替她拭泪,“生日快乐,我的亲亲怡人,恭喜你满二十一岁了!” “你们没有人告诉我,你们……你们都在骗我……” “不把你蒙在鼓里,怎么叫做惊喜呢?” “你……臭龙竣!” “打是情,骂是爱,你可以多骂几句,我很乐意接受。”他抱著她,看起来就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我讨厌你!你老是爱耍人,我讨厌你!”她推打著他,美丽的脸蛋上又是哭?质切Α? “不对,其实你喜欢我,喜欢我逗你,喜欢我抱你,喜欢我要一辈子都陪著你,对不?” “我……”她才正想回嘴,这时左夫人走过来,将手中的头纱交给龙竣,由他为她戴上白色的婚纱。 “嫁给我,我的亲亲怡人。”他捧著她白嫩的小脸,低头认真而且专注地瞅著她。 穆怡人露出又羞又气的表情,伸手推开了他,存心要跟他杠上了,“我不要,要嫁你自己去嫁!” “你这是什么回答?我能嫁给自己吗?”龙竣笑叹了声,提步追在她的身后,这时,龙苍拿了手机过来,是龙齐从香港打来的电话。 龙竣一边拉住穆怡人的小手,一边讲著手机,“你问我做了什么?其实也没什么,我只不过跟这几个老家伙撂话说要彻查他们与杜浩松之间的关系,要是让我查出他们对‘黑门’存有二心的话,就小心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说他们并没有跟杜浩松勾结吗?这我也知道,不过,他们也知道我一贯的作风,只要我想对付的人,我就能给他按个罪名……他们哪里得罪我?也没什么,只不过他们这几个多嘴的家伙害我差点失去未来的老婆……” “你问我现在在做什么?我要结婚,现在,我正在说服我未来的老婆乖乖就范,不要让我把她按到床上才能解决事情……” 手机那端传来惊讶的低呼,龙竣笑著挂断了手机,知道接下来他在香港的亲人们绝对会气得想把他杀掉。 因为他要结婚这等大事竟然没通知他们! 穆怡人挣脱不掉他有力的钳制,气得哇哇大叫,却在下一刻,就被他给搂进怀里,狠狠地吻住小嘴,南岛温暖的海风吹扬起她头上的白纱,在阳光之下显得分外耀眼幸福…… 尾声 两年后 婚后不到七个月,他们就拥有了第一个孩子,不用多想也知道是他们婚前有多“努力”了,他们生了个女娃儿,漂亮的眼眉酷似著穆怡人,活脱脱就是她的翻版。 也因为如此,龙竣特别疼爱女儿,但就在最近,他总会有意无意接到一种怨恨的眼光,那怨恨的眼光总是在他抱著女儿的时候特别明显。 如果按照左夫人的说法,那种眼光大概就像是想要将他大卸八块,丢到海里去喂鲨鱼一样吧! 想也知道,敢拿这种眼神瞧他的,全天底下只有他的太座夫人。 龙竣唤来女佣抱走孩子,悄声地走到假装正在看书的穆怡人身后,一把将她抱住,俯唇轻吻了下她的脸颊,“看我一直在逗女儿,你不高兴了?” 穆怡人用力地合上书本,气闷地噘嘴,“我不管,你是我的大树,就算是宝宝也不能占用。” “她是我们的女儿,这也不行吗?” “不行。我一定要是你最特别的人,如果你对宝宝有一百分好,我就要你两百分的好。” “如果,我给了宝宝一百分的好之后,只剩下一百九十九分的好呢?”他笑笑挑眉,存心逗她。 穆怡人气得噘嘴,说不出话来,她瞪了他一眼,挣开他起身就走,但脚步还来不及踏开,就被他长臂一伸,揪进了怀里。 “生气了?” “我没有!” “通常你越说没有,就越代表你在生气。” “哼!”她不再否认,别开美眸不正面瞧他。 好吧!反正被他猜对了又怎样?她就是小器,是一个比平常人多要求一百分的贪心鬼! 龙竣怜爱地看著她气嘟嘟的小脸,邪恶的大掌探进了她的上衣里,握住了一只饱满的嫩乳,在生完女儿之后,她的身材更加丰满,却又不失少女时期的轻盈,他揉拧著那团软腴,逗弄著她敏感的乳尖。 “你……你的手在摸哪里?”她轻呼了声,感觉一阵酥麻的快感渐渐渗溢了出来。 “你不是要我对你特别好吗?”他在她耳边低语。 “对。”她点点头,呼吸变得急促。 “那我现在不就在对你特别好了吗?”说著,他更加肆无忌惮地对她上下其手,贪恋地吻著她白皙的颈项。 “我……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呢!” “你是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让我想对她这么做的人不够特别吗?谁说你不是我最特别的人呢?穆怡人,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像你一样令我又爱又恨的了。” “你爱我也就算了,为什么你要恨我?” “我当然恨你,恨你让我那么爱你。” 闻言,她怔愣了一下,半晌才回过神,美丽的小嘴扬起微笑,小手揪著他颈畔的头发,难得一副小媳妇的娇羞模样。 “那你呢?” “我……”她故意顿了一顿。 “嗯?”他挑眉。 “我讨厌你。”她将俏脸埋在他的怀里,好小声地说道。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 “我讨厌你,讨厌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男人,竟能让我如此爱你。”说完,她强势地压倒在他身上,两人一起跌到地毯上,她扬起嫩唇,露出淘气邪恶的微笑,“我现在想试试,‘蹂躏地’睡了你究竟滋味如何?” “请对我温柔一点。”龙竣非常配合地演戏。 “偏不!”她嘻嘻一笑,毫不客气地剥掉他身上的衣服,坐在他的身上俨然就是一个骄傲的女王。 龙竣摇头苦笑,她这妮子……难道他没告诉她说那么粗鲁脱掉男人的衣服,不是一个好习惯吗? 但相信他,他一点都不在乎,相反地,他还乐在其中呢! 《全书完》 制作网站 网友提供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小说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