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悬崖上的璀璨》作者:幽幽斗鱼(9.11完结) 对他们来说爱情就像悬崖上的璀璨,美丽却遥远,纵然奋不顾身,爬上悬崖,最后遍体鳞伤也不一定能得到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完结 生活在乡下的千金女遇见来自城市的年轻经理,一段关于职场、亲情、爱情的故事。 林苇秀,纵林集团老板林永义的女儿 徐宁,纵林集团的销售经理 看好徐宁的林永义决定用嫁女的方式把徐宁留在纵林,然而事情并不顺利……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完结 相信看了职场篇的人一定有兴趣看看林伟杰、苏晴、徐宁大学时候的故事。 苏晴是强势的,林伟杰是个坏蛋,徐宁挺傻逼的 悬崖上的璀璨(商战篇)没什么人看,先发个预告,暂停一阵子,等有人了再继续!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青梅竹马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徐宁林苇秀 ┃ 配角:林伟杰苏晴李青蓝 ┃ 其它: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楔子   吴访梅的拐杖重重的打在林苇秀纤弱的背上,她没有丝毫的退缩,天色阴暗,窗外下着绵绵细雨,屋内门窗紧闭,闷得快透不过气,再过一个礼拜就是清明节。“不要脸的东西,竟然跟你哥争家产。”林苇秀把泪水吞进肚里,她微扬起头,一副桀傲不训。“不正经的东西……”吴访梅此时已声泪俱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爸说的没错,你完全被那人给迷惑了……”林苇秀只觉五脏六腑宛如被人硬生生的掏出暴晒于烈日之下,她真想大吼一声:“够了!”但她终究没能喊出口。纵林集团的控制权这是她必争的,任何人都无法动摇她,哪怕是她的亲生母亲,谁都无法动摇她,这件事她绝对坚持到底。脑海中闪现出林伟杰怒斥的场景,兄妹情深,走到今日这一步实在让人心寒,所谓的亲情终究抵不过利益二字,她并非贪图林家的财产,林伟杰的态度令她感到绝望和心碎。   回到自己的房间,保姆正拿着玩具车逗小明皓,“姑姑……”小明皓见到林苇秀总是显得特别开心,林苇秀蹲下身把小明皓揽进怀里,孩子的童真很容易让人忘却所有的烦恼,小明皓长得像林伟杰,他们兄妹俩长得相像,故而小明皓和她也是有些神似的,后背疼痛,她不得不放下小明皓,“姑姑上下洗手间,等会再来陪你玩。”她走进卧室里的洗手间,关上门,镜子里出现她年轻貌美的容颜,虽然看起来并不快乐,一张本应该青春洋溢的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别人眼里的她像一个谜,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她是喜是怒?他们已经摸不清楚她的性情,她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没有人能够拉得住她。镜子里映着她乌黑的发丝,她黑白分明的双眸,她白皙的肌肤,她诱人的红唇。她慢慢的褪去身上的衣服,从肩膀往下脱,她穿的是一件长袖纯绵连衣裙,褪到腰际,半转过身,背上有一片淤青,淤青出现在白嫩的皮肉上显得异常恐怖,只是淤青而已,她重新穿好衣服。   虽是傍晚天色却暗得如同黑夜,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整个寂园笼罩在蒙蒙细雨中,所有的事物都出奇的安静。   “我先回去了。”方美云悄悄的走到林苇秀房门口,态度不似以往亲切。   “阿姨慢走。”   方美云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吴访梅的房间,比划了两下,轻手蹑脚的下楼,吴访梅还在房间里生气,她可不敢惊动到她。   因为下雨骑自行车不方便,司机李长河开汽车送她回去。   整栋房子静悄悄的,林伟杰和谢利欣这两天是不会回来了。雨看来是不会那么容易停。林苇秀和徐宁第一次见面的那一个傍晚也下起了雨,李长河开车送方美云回去,她自告   奋勇的充当司机。她时常想起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浓黑的荒野,耳边只有喧哗的雨声与疾驰的汽车与空气摩擦的呼呼声,他的车在前面,她在后面追赶,她终于追上了他。当时她觉得快乐并没有想过会永远的记住那个画面。   他悄无声息的闯进她的生命又在瞬间离去,他是夏夜里突然划过的流星,耀眼夺目,来得毫无预兆走得迅疾干脆,恍如经历一个幻境,无法确定它是否真实存在过,但它的美丽却是真真实实的刻在脑海里,擦也擦不掉,洗也洗不净。   “我是空中飞人……我要飞……飞喽……”小明皓的笑声响彻整栋房子,还好有他给这座寂寞的宅子带来一丝欢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  插叙写法,马上穿回到以前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作者有话要说:  幽幽斗鱼:人物关系,林苇秀的父亲是林永义,叔叔是林永中,哥哥是林伟杰别搞错了。 结尾男女主角正式会面!   那年,春节过后林苇秀的父亲林永义没有和往常一样急着奔回公司,近半年他时常头晕,医生嘱咐他得多休息。休息这对于忙了大半辈子的林永义来说是奢侈的,但五十多岁的他是该注意休息了。儿子林伟杰在公司也工作五六年了,有些事是该让他独自处理了,但他还太年轻,急于表现自己做事难免容易冲动,如果有个人来约束他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虽然他人不在公司但很多事情还是可以进行远程遥控的。   林永义在家的日子寂园总是格外热闹,拜访者络绎不绝,这时林苇秀的叔叔林永中可就忙了,他每年最忙的时候就是林永义在家的时候,他要忙于招待形形□的拜访者还要忙于处理林永义交代的各项家族事项,在林氏家族林永义是代表者,而林永中则是林永义的代表。   徐宁在上午十点多钟到达寂园,他先是被招待在办公楼里等候,不一会,林永中走到他面前问道:“请问是徐宁吗?”   “是,我是。”徐宁从沙发上站起来。   “请跟我来。”林永中带着徐宁往楼下走,到了楼下,大门进来两边的沙发上已坐满人,林永中朝左边走。   “对不起,我大哥今天可能没空,真抱歉,让你们白跑了一趟。”林永中满是歉意的说。   “没空?没关系……没关系……那我们改天再来拜访他。”说话的是附近村子来的人,早些年和纵林集团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让你们白跑了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林董事长日理万机,这我们可以理解。”   “阿润啊!帮忙招呼一下,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永中抬头挺胸大跨步的往前走。寂园,徐宁是第二次来了,第一次来是在去年,离现在有三四个月的时间,那时是和公司的同事一起来的,董事长林永义特地请他们过来吃饭,名义是同事之间聚聚餐增进感情。   林永中带着他往办公楼的后面走,办公楼左边通往后面的路上种满高大的棕榈和绿色的矮灌木。后面是林永义的私宅,一栋高六层的建筑物,风格有点复古,看着挺是气派,想来也建了有十来年了。   相对前面的办公楼后面的这栋房子宁静许多,房子前面有两个方形花圃,地上整齐的摆着一些盆栽,大门口分别摆着两株一米多高郁郁葱葱的榕树,围墙边种有棕榈和铁树,地面铺着大理石石板,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是徐宁第一次踏进林永义的私人住宅,这是个人们不能轻易进入的地方,为此它多多少少带有些神秘性,能够踏进里面也算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大门敞开着,一楼的家具大多为红木家具,镂空、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一进门就给人营造一种古朴传统庄严的气氛。   二、三楼是楼中楼,装扮较为现代,中间是个大客厅,白色的沙发膨胀得像发酵的面粉团,长长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落,像三盏晶莹剔透的灯笼串在一起,每盏灯笼又由数十个小水晶灯组合成,远看像女子佩戴的耳坠,长长垂落,层层叠叠,令人眼花缭乱,目眩神迷。   林永义就坐在那膨胀的白色沙发上,茶几也是白色的,上面绘着紫色的花,旁边有绿色的枝条做陪衬。   “董事长。”   “来,坐。”林永义笑容可掬:“先喝口茶。”   “大哥那我先下去了?”林永中毕恭毕敬的问。   “好好好,去吧!”林永义摆了摆手。   “乡下地方,感觉怎么样?”   “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徐宁这话并不是奉承,凡来过寂园的人都说寂园风景美,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一池清幽的碧水,四季常青的竹林,广阔的马场,寂园的景是纯天然的,没有太多刻意的人工雕刻。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愿意把家搬到外面去,再也没有哪个地方比我的寂园好。”   偌大的客厅只有他们两个,声音稍大点隐约可听到回音,林永义热情的泡茶,徐宁一杯一杯的喝着。   “徐宁来公司也有一年多了?”   “一年又八个月到今天正好八个月整。”   林永义点点头,“这个年头人才难求,在我看来你就个难得的人才。”   “董事长太过抬举我了,我也只不过做着自己本分的事。”   “能做好自己本分的事就不错了,不像有些人自己的事做不好还想插手别人的事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   林永义这么说徐宁只好保持沉默,别人的事可不是他可以妄加评论的。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正直的人,不卑不亢,不趋炎附势,不阿谀奉承,老老实实的坚持着自己的本分。”   徐宁做事向来光明磊落,自问无愧天地,故自认无需做些阿谀奉承随波逐流的事。   “可是这种人往往死得快。”   林永义听他这么一说立即大笑:“看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他放下紫砂茶壶,“让我来说说你的缺点,你的脾气太臭,只要认为是对的就会坚持到底,不太懂得变通,解决事情的办法有很多种,不要一味的勇往直前,偶尔走走小道也是不错的。”   “董事长教训得是。”徐宁无奈的笑笑说:“我的脾气是倔了一点。”   林永义打从心底喜欢徐宁,这种诚实正直坚持原则的人是值得信任栽培的,再也没有谁比他更适合来牵制林伟杰,公司的人因为林伟杰特殊的身份不敢得罪常常给予方便,这是危险的,他要让林伟杰知道在公司做事必须跟着公司的制度走,就算是他的儿子也是一样,就算离开了他的眼皮还有人替他监督着。   “你有没有发现你有一个特点?”   徐宁疑惑的看着林永义。   “执着,特别的执着。”林永义喝下一杯茶:“执着有时候很好,有时候却是致命的。”   “大哥,中午是在楼上吃还是到楼下去吃。”问的林苇秀的婶婶,林苇秀的母亲吴访梅患有天生眼疾行动不便,林苇秀□岁时婶婶赵桂香就负责起他们一家的饮食,兄弟俩是不住在一块的,但林永义经常在外,这么大的房子没个男人照看是不行的,林永中和赵桂香于是就住到林永义家来。   “就在楼下吃,多备份碗筷。”林永义转头对徐宁说:“中午就在这里吃饭。”   林家因为房子大所以建有两条楼梯,当林永义带着徐宁走到楼下餐厅,原本在二楼的林苇秀和吴访梅已经在里面等候。   这是徐宁第一次见到林苇秀,他先前并不知道林永义除了林伟杰一个儿子外还有一个女儿。林苇秀见到徐宁也是有些微微的诧异,往常家里来了客人,林永义常常会陪他们在另一处吃饭。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徐宁朝林苇秀点了点头再朝吴访梅点头问候,吴访梅依稀见有人进来便也微笑致意。   “这是我女儿苇秀。”林永义介绍道:“苇秀这是公司的销售经理。”   林苇秀朝徐宁露出甜甜的微笑。   徐宁见过很多女孩却没见过长得如此秀气的女孩,她就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人,纯真的面庞闪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眸子。   林永义还未就坐,桌上的饭菜谁也没敢动。   “吃——”林永义先动了筷子,众人才纷纷提起筷子。   林苇秀先替吴访梅夹好菜才吃自己的饭。   饭毕,林苇秀扶着吴访梅回房间午休。林永义和徐宁又回到客厅。   午后大约三点左右外面突然下起了雨,六点多钟在林家帮忙家务的林苇秀的表姨方美云准备回家,雨下得很大,每当遇到下雨天司机李长河就会开车送她回去,林家房子大单凭赵桂香和方美云是忙不过来的,逢年过节还得从外面请人来帮忙打扫。   车才刚出门,林永义就吩咐林永中叫司机李长河送徐宁回公司。徐宁自己也买了车但因为是直接从公司过来所以是公司的车载他来的,况且他对寂园的路并不熟。   “长河刚开车出去,不过,很快就回来了,你稍等一会。”林永中说。   徐宁的面色比早上沉重了许多,下午,林永义告诉他一个重大的人事任命,这个人事任命很快的就会传达到公司。   林苇秀走到外面发现林永中和徐宁站在大门外的走廊。   “叔叔,婶婶叫你了。”   “哦,好。”林永中对徐宁说:“你在这里等着。”   林苇秀看徐宁一个人无聊就走过去同他说话,“长河叔送我阿姨回去,很快就回来了。”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孩童的欢乐。   “没关系。”他的声音有些微的低沉。   “这雨下得真大,很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林苇秀伸手去接雨水,雨水打在她手上溅起无数水花,她的手掌微拢,捧住天空落下的水,“哎呦!”溅起的水花打在她脸上,她惊叫了一声。   面色沉重的徐宁不禁笑了起来,林苇秀用衣袖擦了擦脸也跟着笑了起来。   徐宁抬头看了看天空感慨的说:“这里的雨景真美,我已经很久没看过下雨了。   “啊!”林苇秀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徐宁笑了笑说:“我们上班的人大多数时间都在室内又忙于工作谁有时间停下来看下雨。”   “哦!”林苇秀理解的点了点头,林永义和林伟杰常常忙于工作连吃饭都耽误了。   他们聊了一会天还不见李长河回来,林苇秀看出徐宁嘴上说不要紧可心里挺着急的。   “我送你回去。”   徐宁用诧异的眼睛看她。   林苇秀没等他答应笑着跑进雨里,地上溅起的雨珠打湿了她的裙摆,她的车停在院子里,她快步的钻进车里并把车开到徐宁面前。   “上车。”   徐宁仍旧站着。   “上车啊!”   “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我去过公司的。”   徐宁可不敢上车,不说她是林永义的女儿,从寂园到纵林集团有一段距离,中间还需经过一段荒野,天色渐暗,一个柔弱的女孩子独自返回甚是危险。   林苇秀按了按喇叭催促道:“快点!”   “这不好。”   “你瞧不起我!”   “不是……”   “苇秀你要送他回去?”叔叔林永中从里面走出来。   “现在时候还早回来也就大概八点多钟,没事的,很安全的。”林永中看林苇秀高兴便点头道:“那去吧!等长河回来我让他去接你。”   徐宁这才安心上车。   林苇秀有一手好车技,车子如飞燕轻快的在路上飞驰,徐宁看林苇秀身子娇弱开车架势却十足不由得刮目相看。车子出了林家村又过了几个村庄便进入一片荒野,茫茫的天地是一片水的世界。   “对了,我可以顺便去找我哥玩玩明天再回来,这样就不用麻烦长河叔跑一趟了。”林苇秀说着就打电话回家,她打完电话就回头朝徐宁笑,她笑的时候嘴角微微翘起,眼里满含笑意,是个欢乐的人。   徐宁也回以一笑,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林苇秀但看得出她是个天真善良的女孩,真没想到林伟杰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兄妹俩的性格还相差蛮多的。   林苇秀万万都没有想到她的车居然会在半路抛锚,这可是她开车生涯来的第一次。   “奇怪了,发动不了了。”   “车子抛锚了。”   “抛锚了?”林苇秀愁眉苦脸的叫道:“什么时候不坏偏偏在这荒山野岭里面坏掉。”外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雨又急又猛。   “我们换下位置。”徐宁坐到驾驶位上踩了踩刹车,检查一番,他说:“我下去看看。”   林苇秀也跟着下车。   雨打在他们身上,衣服很快就湿了,“快进去雨很大。”他们离得很近,雨声喧哗,徐宁大声冲林苇秀喊。   “我看看你是怎么修的?下次坏了我也可以自己修。”林苇秀双手举在头顶遮雨,眼里充满孩子的好奇心。   徐宁不忍心看她被雨淋,喊道:“下次我教你,快进去,进去——”   林苇秀不情愿的回到车上,她甩了甩身上的雨水,盯着前方的徐宁。   徐宁很快的修好车,他回到驾驶位启动汽车,车子重新上路了,“小故障修一下就好了。”   林苇秀突然噗哧一笑,徐宁知道她是笑他狼狈,“我帮你修车,你还笑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忍不住。”林苇秀抽出大把的面巾纸递给徐宁:“喏,给你擦。”   徐宁用面巾纸把脸上和头发上的水吸干净,他有一张修长的脸,硬质的头发,根根精神抖擞,难得的三层双眼皮,林苇秀特地数过的,不过不是现在。   林苇秀突然有点害羞,俊朗的男人是吸引人的,有修养的男人更让人倾心,徐宁并不是美男子,但也可称得上帅气,一米七八的个子,举止谈吐都很有涵养,林苇秀见过乡下男子的粗鲁见过城市男人的温情,却很少见过徐宁这样有着笃定眼神的年轻小伙子。   徐宁开着车,林苇秀悠哉的听着音乐。   “你急着回去做干什么?”她好奇的问。   “也没什么。”   “可我觉得你很急。”   徐宁迟疑了一会说:“我有一个朋友过生日。”   “哦,难怪你这么急。”   林苇秀也算看过很多人可不知为何就看他特别顺眼,徐宁就有这种魔力,要嘛让你特喜欢要嘛让你恨之入骨。   车子进入城市,雨已经停了,华灯璀璨,车水马龙,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这座繁华的城市素有无夜之城的称呼。   徐宁把车停在路边,下车。   “你住在这里?”林苇秀探出头问。   “不,我朋友住在这附近。”徐宁略微弯下腰对车里的林苇秀说:“自己小心。”   林苇秀笑着挥手说:“再见。”   徐宁穿越马路消失在密集的建筑物里。   林苇秀到达林家在城里的住所——圣世金台,这片豪华的楼盘是林家的产业,看中房地产具有巨大发展空间,资金充足的纵林集团跟随大流拿出一大笔资金投资房地产。   林苇秀打电话给林伟杰才知道他出差去了,她只问了他在哪里?她没告诉他她现在正在公寓外,她的性子里有好强的一面,她已经长得足够大了,她不需要再接受别人的悉心照顾。   独自返回是件带有危险的事,但也不见得有多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她在返程的路上看到站在公交车站牌下的徐宁。   “你现在要回家吗?”她把车开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找你哥了吗?”徐宁诧异的问。   “哦,他出差去了。”   “出差去了?那你现在要回去?”   “嗯。”林苇秀点点头。   徐宁显得有些发愁。   “你不是要去参加你朋友的生日会?这么快就结束了?”   “她不在家。”徐宁的神情有些失落,嘴角却笑着。   “哦,那你现在要回家了吧?顺不顺路,我送你一程?”   徐宁想了一下说:“不顺路,不过还是麻烦你送我一程。”   徐宁在心里计算着等他送林苇秀回来大概是十点左右,十点多还早,还来得及给苏晴过生日,不知道她人去哪了?打她手机也没人接,也许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车子抵达纵林集团,徐宁下车对林苇秀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会。”不一会,他开着自己的车出来。   “走——”他的车子飞出老远。   林苇秀追上他喊道:“你要送我回去?”   徐宁放慢车速回道:“是。”   林苇秀叫道:“送来送去的,累不累啊?”   徐宁笑了笑说:“这就叫做礼尚往来。”   “我还帮倒忙了。”林苇秀嘀咕着。   林苇秀一边追徐宁一边扯着嗓子对他喊:“喂——徐宁——我自己回去,没事的。”   “快走吧!我赶时间。”徐宁加快车速,把林苇秀甩在脑后,林苇秀不得不跟上。   徐宁开车开得很快,林苇秀也毫不示弱,两车一前一后的追赶,倒像在竞赛,进入荒野之地,远离拥挤的车流林苇秀就追上徐宁,这条路她太熟悉了,这种宽阔无阻的道路正是她擅长的,徐宁进入漆黑的荒野不得不放慢车速。湿润的水泥路面留下四条长长的车轮行驶过的痕迹,混着雨水的落叶在车后飞起旋转,这条路虽然漆黑,两车并驾驱使,照得前方灯火明亮,一路下来一辆来往的车辆都没撞见,开起来甚为惬意,原本需要一个多钟头的路程,两人只用了一个钟头。   现在倒成了林苇秀欠徐宁人情了。   “真是对不起还让你送我回来。”   车停在大门外,大门是银色的电动门,左右两旁各有两尊高大的石狮,石狮高贵威武、盛气凌人,微张着嘴,双脚有力的抓地,似要一跃而起,脖子系着红色的彩带,洋溢着节日的喜气,旁边有个门卫室,大门正前方是个大池塘,池边种着五六棵柳树,树下野草丛生,夏日里一片蛙鸣。   下过一场雨,越加寒冷,林苇秀双手捧在嘴边呼气。   “是我先欠你人情在前,再见!”徐宁掉转车头。   “路上小心!”   林苇秀目送徐宁的车远去才钻进车里。   林苇秀在楼上撞见林永义,她原本想偷偷溜进吴访梅房间的,她不知道林永义是否会生气,就算会生气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况且她已经安全回来了,不管会不会,还是别撞见好。   吃晚饭时林永义问林苇秀去哪了?林永中没敢告诉他林苇秀送徐宁回去了,明天一早她就回来了,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的事,他没必要说出有可能会惹他生气的话,“她出去一下。”他含糊简短的回答,听的人很容易理解为她出去一会马上就回来,林永义没再追问。   她急匆匆的上楼,他端着茶杯正从书房里走出来,他一眼就瞧出她刚从外面回来,“去哪了?现在才回来?”他的语气里略带斥责。   “呃——出去转转——”   孩子长大了总不喜欢向父母报告他们的行踪,尤其是他们这个正值羽翼丰满的年纪,林伟杰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不是什么特大的事他也没精力去追问。   “以后别出去这么晚。”   “好。”林苇秀乖乖的回答,见没事了,一溜烟跑了。   吴访梅半躺在床上听戏曲,她眼睛有毛病,闲着无事就听听戏曲,偶尔也跟着哼两句,她会织毛线,她房间的柜子里有着各种各样的毛线球和针,平日里就靠着听收音机,织织毛线打发时间。   林苇秀一走进来她就叫道:“给我换张唱片,换薛平贵与王宝钏的那一张。”林苇秀还没来得及开口叫妈,,她不是完完全全的瞎子,她认得出女儿的身形和她细微的脚步声,她眯起眼睛可看清眼前事物的大致模样,一个红色的影子飘了进来,林苇秀穿着一套梅红色的上身缝着一排金色纽扣的连衣裙,披一件米白色的外套。   她喜欢看戏,眼睛看不见就换用收音机听。   林苇秀换好唱片,转身扑到床上,上半身横在床上压着棉被,双脚不安分的摇晃。   “要把床弄塌了才甘心?”   林苇秀淘气的咧嘴笑,安分守己的躺着。   “你叔叔跟我说了,你送公司来的人回去,你好大的胆子,下这么大的雨又是晚上,不是要在你哥那里过夜吗?怎么又回来了?”吴访梅对这个女儿是溺爱的,她念叨着并不严厉斥责。   “我哥出差去了,那人挺好的又送我回来。”   “你看看你,尽浪费别人的功夫。”停了一会,吴访梅问:“你哥好久没回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改天炖个鸡汤给他送去,在外面能吃到什么好东西。”   “问一下我爸,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用了,别打,他会嫌我们烦的。”吴访梅立即阻止。“你阿姨养的鸭长得差不多了,她今天跟我说过几天带两只过来,等她带过来了,炖了让你送去。”   “哥哥不喜欢吃鸭肉。”   “不吃怎么可以?他吃得那么瘦工作又那么辛苦不经常补补怎么行?”在吴访梅眼里林伟杰长得不够粗壮,年轻人大多瘦瘦高高的,林伟杰的身材算是标准的。   林苇秀在心里暗笑要是哥哥长得像妈妈要的那种粗壮那有多丑,哥哥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长成妈妈喜欢的那种粗壮,他那么注重形象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变成一个胖子。   林苇秀习惯每晚都在吴访梅房间陪她说说话。林永义不在家,她有时干脆直接睡在他们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通知:下一章杀鸭情节有些无聊,不喜者快速扫描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作者有话要说:  幽幽斗鱼:此章杀鸭的地方有些无聊,不喜者直接跳过。   徐宁走后人事行政经理梅桦莉被传唤了几次,梅桦莉是公司高层里唯一的一位女性,生得优雅体面,笑脸迎人,是个既聪明又明理的女人,年纪已过三十仍旧单身。本年的年度会议确定一个礼拜后在寂园举行,为期五天,会议主要是对上一年度的工作进行总结以及新一年度的工作计划,本次会议还将下达一个重要的人事任命。   公司年度会议往常都是在公司里举行,在寂园举行这是第一次。林永义觉得寂园的氛围比较轻松,近年他开始注重生活质量,年轻时的他只顾着工作哪顾得上窗外的风景是否漂亮。   林苇秀下楼梯时碰到王惟,王惟是林永义的秘书,公司的人除去自家亲戚她最熟的就是他了。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突然叫住他:“诶,王惟我哥出差回来了没有?”   “哦,回来了,我刚来的时候还碰见他,诺,这就是他叫我带回来给董事长看的文件。”王惟举起手里的文件。   “哦,谢了。”   “不客气。”   林苇秀原本是要下楼的听王惟这么说她又返身上楼。   “妈——哥回来了——”   “回来了?”吴访梅想了一下说:“那我们赶快去杀鸭。”她手里的衣服还没折好,她把衣服往沙发上一扔就抓着林苇秀走出房间。   母女俩急急的下楼,进了厨房,吴访梅就喊道:“桂香,赶紧杀鸭去。”   正在厨房洗碗的赵桂香问道:“伟杰回公司了?”   “是啊!赶紧啊!”吴访梅转头催促道:“苇秀,赶紧去装些米。”她拄着拐杖往厨房的另一个小门走去,那个小门通向外面的竹林,方美云带来的鸭子暂养在竹林的小屋里。   正月初三过后林伟杰就返回公司,吴访梅心疼不已,大过年的怎么还不让人休息,这是无奈的事,自家的公司能不比别人拼命吗?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的给他送吃的,嘘寒问暖。   赵桂香手提菜刀跟在她后面,林苇秀手拿白瓷碗,碗里装着生的大白米,三个女人杀气腾腾冲进竹林。到了竹林小屋,屋前栓的纯色大黑狗热烈的狂吠,它长得高大肥壮,黑色的毛光滑发亮。吴访梅和林苇秀进了小屋就自觉的站到一旁,赵桂香一个箭步,提着菜刀的手腾出一个手指头勾起罩着鸭子的圆形铁网,一手迅速的从里面抓出一只鸭子。   “嘎嘎——”鸭子发出尖利的惨叫,极力的拍动翅膀,翅膀被赵桂香紧紧的抓住,“先杀这只,这只比较肥。”   赵桂香抓着鸭子出了小屋,往右走上两步就蹲下,她每次杀鸡杀鸭都会蹲在那个地方。她把鸭子侧放,一脚踩在鸭翅膀上,一手捏住鸭嘴,另一手放下菜刀在鸭脖子上方拔毛,一块粉嫩的皮肉很快□出来,林苇秀赶紧把碗放到地上,锋利的菜刀对着那块□出来皮肉轻轻划上一刀,鲜红的血涌了出来,林苇秀觉得于心不忍把头转开,鸭子在赵桂香身下徒劳无益的扭动,她一刀一刀的往里割,鸭血掉进盛着生米的白瓷碗,不一会功夫,鲜红的鸭血淹没了白花花的米粒,血终于要流完了,等了许久才掉下一滴,鸭身不再扭动,赵桂香确定鸭子死了。吴访梅想起还没烧水,她推了推林苇秀:“不用看了,回去烧水。”   正值冬天,六点多,天就黑了,林苇秀往返两地需要两个多钟头,她们必须在四点前把鸭炖好。吴访梅喊来方美云,四个女人齐心协力的炖一只鸭。   三点半,鸭炖好了,赵桂香往保温桶里装鸭肉,坐在一旁的吴访梅吩咐道:“给阿豪也送去,苇秀再去拿一个保温桶。”   赵桂香摇手说:“不用了不用了……大嫂,才一只鸭哪够那么多人吃?大哥吃什么?”   “他在家里要吃随时有,留块给他就是。”   赵桂香于是笑呵呵的往另一只保温桶装鸭肉,“来,苇秀这只鸭翅膀给你吃。”她用勺子舀出一根鸭翅膀。   “婶婶真好。”林苇秀开心的用嘴咬住。   吴访梅取笑道:“真是只馋嘴猴,一对鸭翅膀只能一个人吃,两个人吃会吵架的。”   “谁信这个?”林苇秀撅嘴反驳。   “伟杰和苇秀两兄妹感情那么好,绝对不会吵架的。”赵桂香笑着说。   “就是!”林苇秀信心十足的点头,吴访梅说的是一个毫无根据毫无科学道理的民间流传,她和哥哥感情打小感情就好怎么会吵架,发生再大的事她都不会跟哥哥吵架。   吴访梅和林苇秀听说今年公司的人将到家里开会都挺开心的,还连续开了五天,这下林伟杰可以在家里好好的接受照顾了。   她们盼呀盼呀终于把林伟杰盼回来了,参与会议的公司职员在开会的前一天晚上就抵达寂园,是林永义要他们提前来的,他在办公楼旁边的新楼里为他们准备了丰富的晚宴。傍晚六点多徐宁和公司的同事一起到寂园,这次,他自己开车来,他已认得寂园的路,出了城市,驶过一片荒野,进入稀疏的村庄,人烟越来越密集,然后是一段田园,田园尽头车子转了个半弯右边一片竹林映入眼帘,竹林外立着一块一人高的石碑,上面写字寂园二个朱红大字,左边是宽广的绿地,那是林家的马场,林永义继承其父的喜好,唯一的运动乐趣就是骑马。平日里寂园是寂寞空旷的,空荡荡的宛如一座无人居住的空城,林永义回来了,空城变成了繁华的京都,门庭若市。   林伟杰一上二楼林苇秀就飞一般的扑过去,兄妹俩热情的拥抱。   “哥你终于回来了,快把妈想死了。”   “死丫头,伟杰……”吴访梅用拐杖探路,一手摸向前方,小心的往前迈进。   “妈小心……”林伟杰上前扶住她,吴访梅欣喜的伸手摸他的脸,林伟杰立即躲开,抱怨道:“妈,你别再摸我的脸,有细菌。”   “什么细菌?妈的手很干净。”吴访梅可怜巴巴的说。   “我不是嫌你的手脏,脸是不能乱摸的会长痘的,我自己都不敢随便乱摸。”   吴访梅嗔道:“越长大越娇气了,长大了就不要妈了?”   “妈,你可冤枉死我了,在我心里再也没有谁比你还有小妹重要。”林伟杰一手搂着林苇秀一手搂着吴访梅,把她们全都揽进怀里。他是在寂园长大的,妈妈和小妹就是他的温暖,他最亲最亲的亲人,有的时候他会觉得这个世界上他的家人就只有爱念叨的老妈还有可爱的妹妹,林永义只是一个严厉的上司,他们三个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林伟杰并没有在家里逗留太久,“公司的人都在前面,我得去招呼。”   “都是自家公司的人,天天见的,有必要这么客套吗?”吴访梅不高兴的说。   “这里好歹是我家,我得尽尽地主之仪,爸在前面了,等会见不到我说不定又要开骂了。”   “那你赶快去,别让你爸念叨。”   林永义教训起林伟杰是毫不留情的,他生性严厉,就算是亲生儿子也不例外。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厨房早已忙得不可开交,赵桂香的弟弟是个菜贩有一手好厨艺,林家大一点排场的请客都会叫他过来掌厨,林苇秀也去厨房帮忙。   林苇秀第二次见到徐宁是在竹林里,会议第一天的中午,林苇秀到竹林给鸽子喂食,她养着一群鸽子,有个人在竹林里倚靠着竹子坐下,闭目养神,她轻轻的靠近,发现此人是徐宁,她心想着这人真是奇怪大冬天的不在房间午睡倒跑到这里来睡觉,她站着看了他一会,也许是察觉到有人靠近,徐宁突然睁开眼睛,他选的是一个阳光较为充足的地方,冬日的阳光穿越层层枝叶像金色的碎银零零碎碎的洒在他身上,一缕冬阳射进他的眼睛,他微眯着双眼,看清站在他眼前的人是林苇秀。   林苇秀见他醒了朝他笑了一下,林苇秀的笑容就像现在徐宁头顶的阳光,温暖耀眼,她走近问:“你怎么在这里睡觉?”   徐宁从地上爬起来,回道:“这里挺好的,很幽静。”   “你不怕着凉?”   “这里有阳光,挺暖和的。”   林苇秀笑说:“也是,如果是夏天就更好了,比空调房还舒服。”   徐宁的眼睛落在林苇秀手里装着玉米粒的塑料筐。   “我来给鸽子加食。”林苇秀说。   “这些鸽子是你养的?”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鸽子在随意走动。   “嗯。”   “这片竹林是谁种的?”那么大一片的竹林不可能是自然生长的,有的竹子被人砍过,显然是有专人打理。   “我爸。”   “董事长种的?”徐宁有些好奇,林永义会种这么大一片的竹林应该是有什么原因在里面。   见到徐宁有些好奇,林苇秀笑说:“是我爸叫人种的,不是我爸亲自种的,你不要误会啊。”她解释说:“这里原本就是一片竹林,不过没现在这么大,在很久以前这里曾经是林家的私人花园,你注意到了吗?外面那条公路上有一块刻着朱红字体的石碑,那是我们林家祖先立的石碑,从那里开始就是寂园的地界。   徐宁以为路上那块石碑是指这条路通往寂园,他没想到这一片竹林居然也属于寂园。   “寂园可大了,连前面的马场连我家现在住的房子都属于寂园。”   徐宁突然明白为什么外人称呼林家宅子为寂园,这里原来是一座花园,那么大的一块土地原来只是一座私人花园,他惊叹道:“你的祖先真有钱。”   “据我爷爷说那时真的很有钱,后来败落了,花园就被分割了,种地的种地,盖房子的盖房子。我爸赚了钱就把整块地都买下盖了房子,它实在太大了,多余的地就建了马场,再把竹林给扩大,总算把地给全部使用完,前面还有个破亭子,有人叫我爸修,我爸说就让它保留原来的模样,修了就不是原来的亭子了,听说以前很漂亮,有很多的亭子、走廊、竹楼、木屋、稀奇的花草树木……不过全毁了。”   徐宁难以想象那是怎样一种盛大的繁华。那么富裕的一个主人为什么会给自己的花园取一个叫寂园的名字,它有什么寓意在里面?   “它为什么叫寂园?”   林苇秀眨了眨眼睛回道:“不知道,现在大概没人知道了……寂园、寂园可能念着挺好听的。”   “可是寂这个字挺冷清的。”徐宁想那么富有的寂园建造者身边应该簇拥着许多人不大可能因为寂寞这个寓意而把新建的园子取名为寂园。   “会吗?大概是因为寂寞这个词吧!拆开念就不会有这种错觉。”   “不打搅你喂鸽子里,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准备开会了。”徐宁把手机塞进裤袋里,他告别了林苇秀,走出幽静的竹林。   年度会议顺利举行到第四天,会上林永义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从今年开始公司将大力推广代理制并且打响自己的品牌,这是公司近一两年来反反复复讨论的发展战略,有进行小小的尝试,但毕竟不成气候,林永义在今年年初做下这个重大决定,也是销售经理徐宁让他最终下定这个决心,徐宁提供一系列数据,最重要的是敢吃第一只螃蟹的同行都取得不错成绩,不进则退,如果纵林再死守原先的销售模式,可能很快就会被市场淘汰。   会上鸦雀无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担任董事长助理简称董助的林伟杰说道:“董事长的提议当然好但我们之前的尝试取得的成绩并不好还积压了一批库存,这件事牵涉极大需要有个明确的战略规划才好。”   林永义眉心一展自豪的说:“关于这个问题大家都不用担心,我今天将公布一个重大的人事任命,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身兼总经理和董事长的职位,我们需要一位精明能干的总经理来领导我们,我现在公布由徐宁出任公司总经理一职。”   此话一出,在座的众人无不感到惊愕,林伟杰的职位虽然是董助,但众人早已认定他是未来的总经理,就差董事长林永义的一个金口。   众人惊愕好长一段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行政人事经理梅桦莉极为镇定,她早就得知这个消息,林永义已和她商讨过徐宁的薪资待遇。   “恭喜徐经理。”梅桦莉第一个鼓掌恭喜,她的掌声就像轰轰雷鸣把尚上恍惚中的众人惊醒。   “恭喜——恭喜——”众人开始鼓掌,掌声扭扭捏捏不情不愿,似乎没有梅桦莉一个人拍得响亮。   林伟杰是最后一个鼓掌的人,他面无表情的跟着大众拍掌,心想着老头子现在到底在干什么?真让人猜不透。他看见徐宁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在说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不只是他会上所有人说的每句话他都没听进耳朵里,他感到奇耻大辱,为什么总经理不是他,他更为那些在公司工作多年的老员工感到愤怒,如果是资深的老员工他还勉强能够接受一点,为什么是刚进纵林集团还不到两年的徐宁,为什么是他并不怎么喜欢甚至有些讨厌的徐宁。不只是他,会上也有些人极为不舒服。   林伟杰黑着一张脸回到家里,卧室里的床被狠狠的踢了一脚,他转身气愤难平又去踢茶几,几个茶杯因为震动跌落到地板上,幸好茶几不高所以都没有破。   林苇秀闻声跑进来:“哥,怎么了?”   “滚——”   林苇秀第一次被林伟杰这么吼过,她感到委屈,哥哥出去工作后脾气就变得暴躁,越来越有爸爸的风格,他不再像从前那样体贴疼人,林苇秀知道他工作忙、烦心所以从来都没有怪罪他,反倒心疼他。   她带着委屈乖乖的走开。   “回来——”林伟杰急喊道:“苇秀——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林苇秀忐忑不安的走回去。   林伟杰见小妹一副可怜模样心就软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对不起,我心情不好。”   “我知道,哥你别生气,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林苇秀安慰道。   “我没事了。”林伟杰挤了挤笑容:“还有……别跟妈说更不能跟爸说。”   “我知道。”   “怎么回事?伟杰回来了,是吗?”是吴访梅的声音,她正往这边走。   “没事。”兄妹俩异口同声的答道。   林苇秀快步上前扶住吴访梅,她是吴访梅的眼,他们父子俩常年在外奔波,她们母女俩在家相依为伴。   “妈,我没事,有点累了,休息一会,晚饭做好叫我。”林伟杰关上房门。   晚上徐宁被叫到林永义的书房,同时被叫来的人还有梅桦莉,后来梅桦莉走了,书房里就剩下徐宁和王惟。   徐宁离开的时候在楼下门口碰见林苇秀,林苇秀手里拿着车钥匙,她刚载林永中到村里办点事,他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开会,房间需要有人打扫,有个人临时有事来不了了,他们出去另外找人帮忙,林永中刚在前面的办公楼下车。   两人互相笑着点头问候,一个朝里走,一个往外走。   “喂——徐宁——”林苇秀突然转身问道:“你现在有空吗?”   徐宁不知道她要干嘛?他点点头说:“有。”   林苇秀听了就开心的说:“你对汽车了解有多少?我不会修车要是以后车又在半路上坏了那可怎么办?”   “我也是略懂皮毛而已,小问题可以自己解决大问题还是只能找专业人士。”   “没关系,你懂多少就教我多少。”   开了一天的会,徐宁有些许的疲惫,但他不忍扫她的幸,她笑得那样好看,让人舍不得去破坏。   徐宁开着自己的车载林苇秀出去外面溜达几圈,他在车里跟她讲解一些有关车的保养维护以及修理的知识,林苇秀只会开车对车没什么研究,她的车是好车除了去给林伟杰送吃的外很少有长距离的行驶,也就很少出问题,上次车在半路坏掉是第一次碰到,所以她格外在意。   他们把车开进村子里,寂园地处村头,徐宁还未进过村子,村路狭窄,但一辆车、一个人也没有,算是够宽了,才十点多钟,家家户户已关上门,路上有狗吠声,一路上白亮亮的路灯照着车身。   “这里真是安静。”   林苇秀学着林永义的口气说:“乡下地方不比城市。”她笑着说:“我爸说的,不过他现在越来越喜欢回家,外面太吵了。”   “年纪大了就会喜欢安静一点的生活。”   “你应该比较喜欢城市吧?我哥就比较喜欢城市。”   “都喜欢,城市太诱人了,有太多的挣扎,乡下较为宁和……但没有人愿意在乡下当井底之蛙。”   井底之蛙四个字深深的刺进林苇秀的内心,这四个字就好像在说她,充满了嘲讽和取笑。   “我就是井底之蛙。”   “我不是在说你。”徐宁没有意料到他随口说出的话会伤害到林苇秀。   “我知道,我就是一只井底之蛙,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家里,我哥第一次带我去吃牛排,叉子被我掉到地板上了,他每回说起这件事就笑我老土,我每天晚上十点多就上床睡觉,阿豪说我是古代闺房里的小姐,他说得好听,我知道他是拐着弯嘲笑我,我不会喝酒,我哥和阿豪常说外面的女人有多豪饮。”   徐宁久久的才说出一句话:“你跟她们不一样,她们需要谋生,你不需要。”   林苇秀揣摩着徐宁的话,过了一会,她问道:”徐宁,你说我这样子好不好?”她曾经也有要出去工作的念头,林永义说有工作的女人不见得有多神圣,吴访梅眼睛有毛病,林苇秀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在家里,吴访梅说林家不需要她出去工作,还是留在家里陪她好,将来她嫁的人,家境也会不错,她只需在家里带孩子就行,林永义也曾想过在公司给林苇秀安排一份工作,但他太忙了,林苇秀也没有再提出要出去工作的要求,吴访梅眼睛不好,她陪着她也是好的省得顾个外人照看。   家里的人都认为她没有出去工作的必要,她想知道外人是怎样看的,徐宁是在社会上混的人他的想法多少是值得参考的。   “这我也不知道,就看你喜不喜欢?”   林苇秀想她是不讨厌留在家里的。   “偷偷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林苇秀竖起食指,指着徐宁威逼说:“你可不许替我哥隐藏。”   “问吧!”   “我哥有没有交女朋友,你知道吗?”   徐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突然把车停下,凝视着林苇秀,林苇秀的眼睛清澈明亮,那是一湖静谧的秋水,徐宁眼神复杂,内心百味齐全。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知道?”他恢复笑容。   “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林苇秀察觉到徐宁刚才怪异的神情,就像晴朗的白天瞬间暗了下去。   “我跟你哥不熟。”   “你们在一起上班,总会看到些什么或听到些什么?”   “可是很抱歉。”徐宁说道:“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妈老怕我哥在外面乱来,我想也是在我爸眼皮底下我哥是不敢乱来的。”   徐宁轻哼了一声。   “你们今天开会碰到什么问题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林苇秀犹豫了一下还是别说好,林伟杰爱面子她不能给他丢脸。   “你哥还好吧?”徐宁的口气极为的轻,像是随口问的。   “还好。”   “真的吗?”   林苇秀瞧了徐宁一眼,她不擅长说谎,“干嘛这么问?”   “因为他的心情一定超差。”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因为公司的事,他被我爸当众训斥了吗?”   “没有,不过这件事比被当众训斥还要严重。”   林苇秀不禁好奇问道:“是什么事?”   “还是别说的好。”   “别吊人胃口。”   “我怕我说了你马上掉头就走。”   “怎么会,我为什么要掉头就走?”   徐宁冷笑说:“如果我欺负了你的哥哥,你会不会掉头就走。”   如果有人欺负了林伟杰,林苇秀一定会站在林伟杰这边的。   “你欺负我哥?”她生气的问。   徐宁看林苇秀生气了得意的说:“我就说吧!”   “你有没有欺负我哥?你在骗我对不对……徐宁你骗我……”   徐宁加速行驶,汽车在路上飞驰,徐宁冰着脸,话也不说专心开车,忽然,他猛踩刹车,飞速行驶中的车子在刹那间停住,林苇秀的身体猛的往前倾,差点撞到头。   “我是骗了你,我没有欺负他,但他却是因为我才生气的,到了,你可以下车了。”徐宁重语气的说,带着绝情和冷漠。   林苇秀转头望向窗外,车子不知何时已停在大门口,是最外面的那个有两尊石狮的门口。   她气愤的下车,因为徐宁那句冷漠的“到了,你可以下车了。”他居然不打算载她进去,那么一点点的路他都不愿意多载。   林苇秀重重的把车门一挥。才往前走了几步,徐宁就在后面按喇叭,她不得不靠边站,车子从她身边驶过,徐宁眼睛盯着前方,看也不看她一眼。   林苇秀气极了,在心里咒骂道怎么会有这种人,变脸跟变天似的。   徐宁一直坐在车里直至林苇秀从他身旁走过,走远。   他有点后悔,他不应该那样对她,他不应该把对林伟杰的恨发泄到她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院子里有灯,黑色的汽车有一部分被灯光照亮,有一部分在地上留下黑色的影子,车内大部分的空间都被黑暗吞噬,徐宁神色黯然的坐在里面,整个身子淹没在黑色的空间里。   第二日林伟豪的声音震响林家,“哥,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我得找大伯说说,你是他亲生儿子啊!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小声点!林伟豪……你存心让我丢人的吗?”林伟杰拉长了脸吼道。   林伟豪个性冲动,说话做事常常不先经过脑子,昨晚收到徐宁升为总经理的消息,他在公司坐不住了,他回来的时候刚好是中午12点,刚开完会,他一走进林家就碰到他爸林永中,他问:“我哥呢?”   “在吃饭。”林永中指了指一楼餐厅的方向。   林伟豪冲向餐厅,一见到林伟杰就开口抱不平。   吴访梅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问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餐厅里有吴访梅、林苇秀、林伟杰、赵桂香。开会的这些天林永义都在新楼陪徐宁他们用餐。   林伟豪瞅了瞅林伟杰没敢回应。   “阿豪,还没吃吧?过来一起吃。”赵桂香疼爱的起身去替儿子拉开椅子。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吴访梅又问。   “妈,没事。”林伟杰瞪了林伟豪一眼。   “连我你也要瞒吗?我是你妈,你爸对你怎么了?没关系,你跟妈说,妈去跟你爸说。”   林伟杰无奈的放下筷子,吴访梅对他的关心太过无微不至,任何一件事都得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叹了一口气说:“妈你要真去问我爸那真是会害死我。”他也不再瞒了,一副不以为然的说:“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升徐宁为总经理,我自认资质尚浅,还需打磨几年。”   林苇秀想起昨晚徐宁说的“我没有欺负他,但他却是因为我才生气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林伟豪立即不满的说:“哥这么说就不对了,他徐宁资质有多深……在纵林集团资质比他深的随便抓都是一大把,公司里年轻的我就服你,老一辈的我就服姑丈,他徐宁论能力论资格哪里比得过你跟姑丈……”   “好了……别说了……这是我爸决定的事……我爸决定的事总错不了。”林伟杰打断了林伟豪的话。   “徐宁是哪一个?有这么大的本事?”赵桂香对徐宁产生了兴趣,能够盖过姑爷黄家德的人物肯定生有三头六臂。   “就是那个来过我们家吃饭的,婶婶,你忘了吗?昨天晚上还来过。”林苇秀答话。   “哪个?”赵桂香想啊想突然叫道:“不会是那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吧?”   林苇秀点了点头。   “我记起来了,他就叫徐宁,真想不到……那么年轻……他行吗?”   “我看不行。”林伟豪嘲笑道。   “那个人表面看起来挺有礼貌的,不过我总觉的长得挺凶相的,外面的人啊城府深得很,个个不可靠……看得出大哥挺喜欢他的……”   赵桂香断断续续的说着,其余的人静默无语,若有所思,林伟豪一双乌黑的眼睛瞅瞅这个瞅瞅那个,见他们都不发话,他只好乖乖的扒饭。   当天下午黄家德因病缺席会议,据说头晕得厉害,他先回了家,他的助理在下午开会时才临时说起。   黄家德这一病就病得不轻,一连休息了一个礼拜还不见好转,到他家看望,他倒是好好的坐着,说他病是时好时坏,是疑难杂症,生病的他说话做事依旧强势霸道,他是个大块头,粗壮的身材就足够吓坏不少人,林永义让他好好养病,安心休息,转头回去就问徐宁目前的采购进度。   春夏产品正处于收尾阶段,有些材料迟迟未到位,恐怕会耽误发货。这些情况林永义是知道的,他想了解的是最新的进度以及黄家德的休假是否对采购进度造成影响。情况很不容乐观,事实证明黄家德的离开对采购部门造成的影响是重大的。   一个部门领导的职责就是指挥监督协调部门工作,一个良性运作的团队是不该因为老大的暂时离开而乱了手脚。   林永义向徐宁提出疑问。   “黄经理太过精明,下属长期习惯于服从他的指挥,失去了自主的能力,才会导致这种情况。”   林永义严厉指出这种情况是可怕的,要是哪天黄家德倒了,那纵林不也得瘸了。   “我们必须在采购部寻找几个可栽培的人才。”   “问题是……下面的人根本没有施展能力的机会,一个过于强势精明的老大才造就一群平庸的下属,”   “这个问题该如何解决……徐宁……”林永义严厉的说:“徐宁,这个问题你必须解决,还有货期是不容许延迟的,这不单单是赔款的问题,这还关系公司的信誉……关系到公司在市场上的竞争力……”   “我会尽力解决。”   “不是尽力,是一定要,徐宁,大胆去做,我一定支持你。”林永义拍了拍徐宁的肩膀。   徐宁只觉得肩膀担的重量有千斤重。   “董事长如此信任,徐宁只能勇往直前。”他笑了笑。   徐宁回到公司,林伟豪正在采购部怒斥某个小职员,她的直接主管心惊胆战的站在一旁。   “林伟豪你干什么?”徐宁质问道。   林伟豪转头见到徐宁,嚣张的气焰有所收敛,但马上又升起一团怒火,他徐宁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   “哟!总经理来了,来得正好,这个小赖昨天答应我今天吊牌会到,现在我衣服都做好了就等着包装,吊牌不来我包个鬼,后天就要出货到现在吊牌都没到位,你让我们生产部怎么交货?”   那个叫小赖的女孩被骂得泪水在眼眶打转。   “今天吊牌为什么不来?”   “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我姑丈不在,你们就全成窝囊废了。”   “林伟豪请你说话注意点。”   “哟!当总经理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我没在怕你。”   “林伟豪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货出不了,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责任,你在这里大声囔囔,其他人还怎么上班?这种情况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林伟豪上前威胁道:“徐宁,我跟你说,别太嚣张,早晚有你好看。”   “我等着。”徐宁笑说。   林伟豪怒目圆睁的走了。   徐宁扫了一眼采购部的人员,所有的人都像迷路的羔羊,一脸茫然无措。   徐宁回到他的办公室,坐进他那黑得发亮的高大的象征权力的经理转椅,他的新办公室宽广明亮,有一面墙壁是透明的,偶尔泛着微微的绿光,窗帘遮住半壁,窗外是碧蓝的天、林立的高楼,楼下车马如龙。徐宁刚搬进来的时候曾对着那片碧蓝的天空望了好长一会,好久违的蓝天,好久违的白云。   他有一套新买的栗色沙发,圆形透明的茶几,,一个冰箱,三个修长的书柜,两个半圆壁柜,他的办公桌是深棕色的,呈现L型,右下方是一排抽屉,桌面清晰的木材纹理,在光线照射下,熠熠发光,桌上摆着一只镀金的振翅高飞的雄鹰,鹰是林永义送的,他喜欢高飞的鹰,他的每一张办公桌上都摆着这样的一只老鹰。   徐宁和苏晴大学毕业就幻想有朝一日能有这样一间高档优雅的私人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细细的品着咖啡,悠闲的欣赏着窗外迷人的风景。徐宁终于做到了,这似乎比意料的来得快,这是林永义赐予他的,是他让他如此之快的达到这个梦想。   梦想的实现并没有让徐宁感到过多的快乐,或许是因为已无人分享,或许是因为心态变得淡定,或许是因为认为这是迟早必得之物。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他让助理通知所有采购部主管开会,统领不在,各个主管就要发挥其应有的作用,正好也可以借这个机会考察各个主管的能力。公司与各个供应商签订的采购合同都规定了交货日期,按道理供应商是不会故意拖延交货日期的,否则就得支付违约金。目前已有好多个供应商延迟交货,徐宁叫来财务经理林慧空,林慧空是林永义的族亲,看起来老实敦厚,在纵林财务部工作十余年,他小时候身体不好他爸妈就让他认了佛祖当干爸干妈,取了个和尚名字慧空。   说到违约金的事,林慧空面露难色,公司的采购合同向来就只是签个形式,实际扣不扣款还是黄家德说的算,合同这种东西,往来密切的供应商盖章就像小孩玩家家,作废了重新盖也是常有的事。   林慧空也不避讳,把以往的操作模式都告知徐宁,他不认为徐宁有本事改变这种模式。在公司黄家德是个惹不起的人物,你惹他,不是自找死路,他还是林永义的妹夫,林永义人前也得给他几分薄面,谁惹得起他?   “以前的事就算了,可以不再追究,但是从今天开始必须严格按照采购合同执行,各个采购主管务必在会后马上通知底下的采购人员让他们告知所有的供应商,林经理这边也是一样,财务部也必须严格按照合同执行。”   底下是一张张犹豫不决甚至是否定的嘴脸。   “都听明白了没有?”   安静了一会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总经理你也别来这一套了,浪费大家的时间,我们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大家一整天都在这里开会谁去催货……?”   “是啊……是啊……”   “供应商也不是好伺候的,你说扣就扣,我们还要寻求长期合作……”   “等黄经理回来了还照不照合同走?”   “浪费大家的精力……”   “就是……”   一时间反对声滔滔不绝,等大家都停下了,徐宁再一次郑重的强调严格按照合同执行。   “当然有些特殊情况我们还是允许特殊化的,不过这必须按制度执行,必须通过审批才行。”徐宁解释道。   徐宁这么一说大家就通了,他们理解为把黄家德的决定权转到总经理身上。   一个礼拜过去,急需物料仍旧不能按时到达,采购依旧跟不上生产的进度,更严重的情况发生了,生产部出现待料停工,这下林永志跳脚了,林永志是林永义的堂弟,林伟豪是他的助理,他在纵林集团当生产部总厂长,他逢人就说徐宁不行,要把公司搞垮了,还扬言要到董事长面前投诉。   林永义回纵林集团上了好些天的班,林永志却从来没找过他,他习惯跟着黄家德后面,黄家德现在不在,他只能等别人先动,于是到处煽风点火,徐宁当总经理,他也是一窝的憋屈。   徐宁在征得林永义的同意下亲自操控整个采购部,他之前是销售经理了解市场也了解哪些客户是能融通的哪些是刁难的,先急后缓。   他亲自指挥采购部时才发现大家都把他之前的话当耳边风,通知是通知了但都不当一回事。那些延迟供货的供应商当月应付的款子都让徐宁扣下,这下送货速度有所提升了,一家面布供应商材料延迟许多天还不见到货,徐宁亲自打电话过去交涉,一说到违约金的事对方就火了,对方并不知道徐宁是谁,对着电话吼道:“你叫什么名字,新来的是吧?叫你们经理炒了你。”拍的一声挂断电话,在得知当月的款子被纵林扣下后还不到半日对方业务员就亲自带着货过来,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聪明的徐宁一下子看出问题所在,那些货早就在对方仓库呆着只是不发而已,而究竟谁给他们那么大的胆子,这就不用猜了。   对于仍旧迟迟不发货的供应商,徐宁采取取消合同,另觅供应商的做法。有些人急了,到公司来理论,徐宁一概不理,这是买方市场岂有让你卖方胁迫的道理,要做生意可以,按期交货。   一场混乱渐渐平息,黄家德那边坐不住了。他红光满面的回到公司,看来休养得极好。他一回来就嚣张的闯进徐宁办公室猛拍桌子。   “供应商个个都跑到我那投诉了,徐宁你本事真大。”   “不敢,我也只不过按照公司制度和商界的规矩行事而已。”   “别跟我说那些不三不四的,对,供应商是赚我们的钱没错,可好的供应商不好找啊!那些供应商给我们的价钱都是最优惠的,徐宁……”黄家德拍桌子骂道:“你把供应商都赶走了,这采购经理还是你来当好了……”   徐宁冷眼洗耳恭听,对待黄家德这种不讲理的人多说无益,还是别浪费口舌。   “别以为坐在这里就是总经理了,我黄家德天王老子也不怕……”   “咳咳……”   黄家德转过身,发现林永义正站在门口,他收敛起盛气凌人的姿态:“大哥……”   “回来上班了,身体好点了吗?”林永义关切的问。   “差不多了,没办法,电话一天到晚响个不停,想好生休养都不行。”   “徐宁做得不错,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挺辛苦的。”   “辛苦?徐宁随意扣了别人钱,要人家赔偿违约金,这不是为难我们采购部吗?以后别人还敢不敢跟我们做生意,做生意大家是要相互配合的……货期赶大家都知道,供应商也有他们的难处,大家都合作这么久了……这钱万万扣不得……”他宽阔肥厚的大手掌把徐宁的桌子拍得砰砰的响。   “家德,别人供货不及时害公司无法及时交货,我们扣他们钱也是按照合同行事,这有什么错吗?”   “大哥,这不能完全按照合同,违约金扣得那么厉害,以后谁还敢卖东西给我们,质优价廉的供应商不是那么好找的。”   “你整理一下有哪些违约金需要调整的,整理一份送到我那。”林永义还是很给他面子的。   “除此之外,还有取消合同的事情,别人产品都生产出来了,他现在一句取消合同,别人那些货卖给谁?那些都是专门订做的……”   黄家德教训完徐宁,当天便又返家休养,他提交的取消扣款申请有一部分被驳回,助理告诉他这个坏消息 他气得双鼻冒烟,等着吧!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你们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下班后徐宁开车去市中心的商业街,认识苏晴的第一年起他每年都会送她生日礼物,今年她生日,他去寂园,第一次踏进林永义的私宅,他回来陪她过生日,她不在家他找遍所有地方最后失落返回焦虑的守在她的住所外,等到她回来早已过了12点,这么多年来他从未错失过她的任何一个生日,今年他却错过了。黑夜里出现她落寞的身影,她讶异的看着眼前的人,她没想到他今年仍在,她的泪一下滚落,“徐宁我没有勇气,我实在没有勇气拿掉……”她趴在他的肩膀抽泣。   “那就留下。”   她茫然的摇了摇头,“不可以……”   他直到她入睡才离开,苏晴是坚强的,如此脆弱不堪是不曾见的,可想事情对她的打击有多大,她是个好强乐观的女孩,以往碰到再大的难题她都是坚强的用笑容去迎对,他曾笑说她是个舒服的大晴天,照得世界明亮耀眼,她回道废话难道名字是取假的。   他的车缓缓的行驶,他实在想不出送什么礼物好,物质上的东西并不能讨她开心,最后悻悻而归。   黄家德继续以拒绝上班来表示不满,为避免影响生产林永义亲自挂帅采购部,一个月后徐宁递了一封信给黄家德的助理,从此黄家德再也没踏进纵林集团一步,这个一呼百应的纵林风云人物从此消失。   黄家德辞职的消息像个炸弹在纵林集团炸开,林伟杰和林伟豪在第一时间赶回乡下,他姑姑气愤的说黄家德正在房间休息不见人,林伟杰问道:“有这么严重吗?因病辞职?”他姑姑悄声直说我不知道。林伟豪恐惧的拉着林伟杰说肯定是徐宁搞的鬼,林伟杰冷笑,这徐宁还真有两下子。“大哥我之前得罪过他……”林伟豪突然发觉徐宁得罪不起。   “怕什么?徐宁再厉害终究是个为纵林打工的,老爸宠他一时难道还宠他一世,他也太不自量力了,哼!他这招就叫杀鸡敬猴,无非是想借姑丈来吓吓众人。”   “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无非就是借着董事长的宠爱,狐假虎威,放心,总有失宠的一天。”   终究他林伟杰是林永义的儿子,纵林集团未来的接班人。      南方每到四月左右天气就特别潮湿,昨起了一场大雾,浓浓的大雾笼罩了整座寂园,今晨,大雾渐渐散去,散去的雾化成一颗颗的小水珠吸附在花瓶上、水晶灯上、墙壁上、地板上、甚至是椅子、衣服、棉被,潮湿的天气让人容易烦躁,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一划,水便吸附到手指上,桌面现出清晰的划痕,林苇秀无聊的在桌面上画圈圈,她在等着人们过来与她一起去竹林里采摘竹笋,林永义的秘书王惟在昨天回复说董事长今天会回寂园,她曾一一的给林永义和林伟杰打电话,要他们有空回来尝尝今年的竹笋。   林永义说:“徐宁,没尝过寂园的竹笋吧?晚上去尝尝。”   林伟杰本来是要和林永义一起回去的,他看到徐宁就改变了主意。   夜幕降临,寂园里的房子亮起了灯光,一点一点的光,远远望着就像热闹的繁星,因为林永义要回来所以多开了几盏大灯。   林苇秀没想到徐宁会来,哥哥却没回来。   林永义热情的招待徐宁用餐,林苇秀心想爸爸还真是喜欢徐宁,她一想到姑丈辞职的事就对徐宁产生敌意,徐宁惹得她家里人都不高兴,就像婶婶赵桂香说的外面的人个个狡诈信不得,徐宁就是这样一个阴险狡诈的外人,现在赵桂香说他是魔鬼,不是魔鬼怎么能够这么轻轻松松的把姑爷气走。   徐宁一踏进寂园就察觉到大家的敌意,他感到好笑也甚为无奈,坏人就坏人吧!他从来没想过要做大善人。   第二日清晨,徐宁和林苇秀起得早,他们在楼梯口撞见,潮湿的地板沾湿了他的皮鞋,墙壁上洁白的瓷砖渗出细小的水珠,湿润的气候让人异常难受,似乎随便一拧就能拧出水来,潮湿的空气就像幽灵无孔不入,无处不在,如影随形,甩也甩不掉。   “早。”林苇秀虽然不喜欢他,但礼貌还是要有的。   “早。”   “怎么不多睡一会?”   “睡不着。”   “这天气太潮了。”   “真让人难受。”徐宁摸了一下墙壁,“到处是水。”   “你可以到客厅去看看杂志、报纸,我爸要晚点才会起床。”   “我想到外面走走。”   他们走到楼下,林苇秀打开大门让徐宁出去,徐宁还没走远,林苇秀提着菜篮子随后出来。   林永义回来,伙食马虎不得,昨夜吴访梅已嘱咐她今早该去准备哪些东西。   “去买菜?”   薄薄的晨雾隔在他们中间,对面的人影很近却又似乎有一点距离,朦胧的影像,就像他们彼此间的生疏,朦朦胧胧,有过交谈,似乎了解对方,但人的心又岂是那么容易摸清的。   “是啊!”林苇秀露出甜美的笑,她的笑就像花蜜,甜甜的,甜到人心底去。   徐宁喜欢这种纯朴可爱的女孩,她有一双清澈的眼睛,这样的女孩外面是寻不到的,苏晴也曾纯真可爱过,他从来没有停止过爱她,哪怕她的心思不再像幼年一样天真,他从来没有停止过爱她,在激烈争执的时候,在和平分手以后。   分手那天,他和她用孩童的方式,手勾手说就算分手了也要当一辈子的亲人。   林苇秀的连衣裙是黄色的纯棉面料,她在晨雾里轻快的踏步行走,宛如一只黄色的蝴蝶飞在日出前的清晨。徐宁看见她关上车门,黑色的汽车启动,渐渐驶远,没了踪迹,他回过神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专注一个女孩,他淡淡的笑了一下,她是个很容易吸引别人目光的女孩,不单单是因为靓丽的外表还有她单纯可爱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  幽幽斗鱼:觉得好看的话,给个收藏,给个评论吧。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徐宁离开寂园后直奔位于城西的家,上大学后他就甚少回家。五岁那年他在小区的草坪上见到苏晴,然后,他们一起上幼儿园,一起上初中、高中、大学,或同班或同校,再也没有谁能像他们那样熟悉彼此,他们在艰苦的高三那年谈起了恋爱,搞地下活动偷偷的谈恋爱,刺激又精彩。   小学四年级他因考试成绩优异获得家长的金钱奖励,他把钱拿去偷买了一个游戏机,他和苏晴偷偷的躲到楼顶的小屋子里玩,小屋里堆放着各户人家废弃的物品,傍晚他们听到家长的呼唤,急匆匆的从楼顶下来,跑到半路,苏晴突然拉住他,她的项链坠子不见了,项链坠子不过是她满月时外婆送的脚环,纤细的银环,两颗小铃铛,上面刻着她的名字、生辰八字。她大了以后,套不进脚,她妈妈就用一根绳子串起来,让她挂在脖子上。   他们翻遍了放置杂物的小屋,寻遍了每一层经过的楼梯,楼下是不停的催促声,寒冷的冬天他们满头大汗的低头寻找,终究无果。   遗失事件被发现后,苏晴被她妈妈狠狠的揍了一顿,徐宁深感愧疚,是他拉着她到楼顶去玩游戏机的。   连续几年,他偶尔有空就会到小屋子里去寻找,他一直记得他们上去的时候,苏晴的坠子是在的,苏晴发现坠子不见,他们才刚离开小屋,他认认真真的寻遍从小屋到发现坠子不见的那一段路,那短短的一小段路他来来回回确认了五遍,最终确定坠子一定掉在小屋里。他们不停的在杂物堆里寻找,找过了一年又一年,苏晴最终放弃了寻找。   那个杂物屋在成年的徐宁眼里变得狭小拥挤,他们曾经蹲下玩游戏的地方已被几张破椅子占据,上面压着生锈的门板再上面是破旧的席梦思,他手一碰到席梦思,立即沾上厚厚的一层灰。   他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愚蠢的事,只是固执不愿放弃。   他把障碍物一件一件移开,屋内不通风,不一会,他已满头大汗,他脱掉黑色西服一边挪动障碍物一边低头搜寻,农历4月,气候已开始变暖,额头的汗水一滴滴往下流,因为有汗,白色的衬衫粘着皮肤,他稍喘一口气,用手背擦掉额头的汗珠,到底掉哪去了?面前是一堆层层叠叠的废弃物,要从里面找出遗失的小东西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又是遗失多年,失败率接近百分百。   他只是不愿意放弃,因为还是有希望存在的。   他挪动脚步,脚底踩到坚硬的小东西,低头一看,是个小小的银圈圈,他把它捡起来,银圈中间是裂开的,当年它可能被什么东西勾住,裂开,掉落,它究竟掉到哪去了?他们寻遍所有隐蔽的角落都没把它找着,而现在它赫然的出现,徐宁用嘴吹了吹,用手擦掉它身上沾附的灰尘。   也许是人们搬动东西把它从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抖了出来。   徐宁欣喜若狂的走出小屋,走到阳光照耀下的顶楼,没错,这就是他寻找多年的东西,真的很是奇妙,以前怎么找都找不着,现在却被找着了,这是否在告诉他什么?   林苇秀被林永义叫到城市。随着房地产的持续升温纵林集团加大对其副业的投资。一日,建材商人谢老板到纵林集团找林永义泡茶聊天,随行的还有他的女儿,他女儿人甜嘴巧,很是招人喜欢。林永义想这样的女孩与林伟杰极为相配,他正烦恼林伟杰在外乱交女朋友,儿子年纪也不小了,早该给他娶个正经的媳妇,当场问了女孩的年纪,是否有对象?谢老板明白林永义的意思,表示很乐意与他结为亲家。   过后,林永义和林伟杰说起这件事,林伟杰气呼呼讥笑现在都什么年代还相亲,他对林永义是不满的,他逼得他不得不放弃自己所爱的女人,现在他又要威逼他娶他不喜欢的女人,他怎么会愿意娶他指定的女人,他的感情要自由,决不再受他轻易摆布。   林永义气骂道:“正经的女孩你不要偏要找些不三不四的。”他生气归生气但深知孩子长大了不再是可以轻易操控的玩偶,隔了一会,他怒气渐息,“不管喜不喜欢,你都得去见人家一面,礼拜六晚上……”   “没空——”   “林伟杰——”   “爸,你早点休息,我该去洗澡了。”林伟杰头也不回的走掉。   按理说这种事该让吴访梅去处理,可她行动不便,他想了想就把林苇秀从寂园叫来。他跟谢老板说女儿苇秀从家里过来问谢小姐是否有空陪她出去玩。林苇秀虽生在富足的人家,但生活在乡下,对时尚的品味与城市的生活一点都不了解,谢利欣生在城市,长在城市,是个了解时尚懂得享受生活的女人。   林苇秀扎着两条低马尾,简单的牛仔裤配一件淡黄色T恤,谢利欣也穿简单的牛仔裤配纯白的丝绸上衣,一个粉色金边的包包,她的打扮虽然也是简单但却有着—股时尚潮流贵气味,而林苇秀怎么看都是个邻家女孩。谢利欣先带林苇秀去—家高级私人会所喝咖啡,然后又到一家知名的海鲜馆吃海鲜。   林苇秀暗自感慨活在城市真好,真是人间仙境。   先说那家私人会所吧!不过就是喝喝咖啡,里面四壁挂着裱着精美相框的画,走进去倒好像在开画展,林苇秀不懂画,可是她一眼就喜欢上那些色彩缤纷的图案,服务生亲切有礼,看着有素质有涵养,处在那样的环境里人不自觉的跟着变优雅、变得富有情调。   海鲜馆里一边品尝海鲜一边还可欣赏悠游的鱼儿,螃蟹的个头比正常螃蟹要大一倍,壳已经事先敲碎,轻轻一掰就能吃到鲜美的蟹肉,不需要你亲自呼唤,服务员会主动过来帮忙加汤加料,临走时还会送上一小包面纸和一张明信片。   林苇秀回来就夸谢利欣好,人长得漂亮,开朗大方,能说会道,待人热情。   林永义自豪的说:“我没看错吧!我就觉得那姑娘不错。”   “小妹那么单纯,哪个人不好?”   “哥,利欣姐真的很好!”林苇秀噘起嘴。   “得了得了。”林伟杰有些恼怒了,林苇秀不该站到林永义那边的。    作者有话要说:  幽幽斗鱼:哎,挺纠结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星期六的约会林伟杰以忙着筹备订货会礼貌的回绝。林苇秀奉林永义的命令开心的替林伟杰赴约,她与谢利欣聊得开心,谢利欣顺便又约她第二日去逛街,林苇秀对谢利欣崇拜不已,她说了很多有关品牌,服装色彩的搭配,化妆的学问,皮肤的保养等方面的知识,这一些林苇秀一概不知。   林永义这些天心情特别好,今年春季产品终端反馈销量不错,大家都说纵林的服装有点返老还童,摆脱了以往的老气死板。   林永义夸耀这都是徐宁的功劳,是他推荐柯凡特进公司的,当时他并不看好柯凡特觉得他打扮得太花俏了,这样的设计师并不适合纵林,徐宁说柯凡特很有设计天分也很有时尚嗅觉,他能够设计出适合纵林的服装,当时身为销售经理的徐宁为了此事差点惹怒了林永义,也正是他的坚持与执着让林永义觉得这个刚进公司半年的小伙子有点意思。   徐宁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好的营销手段没有好的产品,终究是空的,柯凡特到底行不行公司并不怕浪费几个月的工资来试用他。   为了能让柯凡特设计出适合纵林风格的服饰,徐宁花了不少时间向他讲解纵林服装未来的风格走向与市场的定位,去年柯凡特设计的两款衣服深受顾客喜欢,他开始崭露出头角,为此他和徐宁结下深厚的友谊,他已经能够清楚的理解徐宁对纵林服饰在风格品牌方面的定位,经过不断的磨合,他们已经相当有默契了。   黄家德离开纵林,大家无不对徐宁产生恐惧,背地里骂他,咒他,工作上却很是配合,他们随时随地的都在等着抓徐宁的小辫子,这个空降兵想爬到他们头上去,做春秋大梦去吧!   徐宁升级后,销售经理对外招聘,这引起吴世显的极大不满,吴世显是吴访梅最小的弟弟,负责公司直营店的管理,当初,林永义招徐宁进公司当销售经理,他心里就对林永义这个姐夫不满,徐宁升级后,他想机会总算来了,在销售部还有谁比他更有资格担当销售经理,为此,他一反常态对徐宁主动示好,百依百顺,不再像以往那样四处找借口搪塞,当销售经理对外招聘的消息传进他的耳里,他只觉五雷轰顶,他自认对徐宁掏心掏肺,徐宁却视而不见,他的热脸完全贴到他的冷屁股上,从此,他对徐宁恨得咬牙切齿。   除此之外还有设计部的那帮人,柯凡特受宠,他们就失宠,在纵林的地位变得岌岌可危,柯凡特当初是徐宁力荐进来的,柯凡特是个设计上的天才生活上的蠢材,他眼里只有他自认为天才的设计,平时不大跟同事交流,他打眼底瞧不起他们的创作,若不是徐宁保着他,他早该被轰出去了。   夜间,林伟杰回到家发现林苇秀的房间仍亮着灯,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这么晚了还在搞些什么?”   “嘘——”林苇秀示意他小声点,把他拉进房间,关上门。   林伟杰笑道:“做贼啊!”   林苇秀像捧珍宝一样从衣柜里捧出一双光彩耀人的银色高跟鞋,鞋跟纤细,做工精致,镶着的银色亮片闪闪发光。   “哪搞来的?”   “利欣姐送的。”   “利欣姐?那个谢利欣,你们还混得真熟。”林伟杰半讽刺的说。   “那当然!”   “别看了,它不适合你穿。”   “为什么?”   “我说不适合就不适合,你最好相信我,别穿出去让人笑掉大牙。”在林伟杰眼里那双充满诱惑的高跟鞋是女人的东西而不是林苇秀的,她还只是个女孩。   “那不行,你知道这双鞋有多贵吗?”   “买了多少?”   “一千多块。”   林伟杰大笑:“这么点小钱就把你收买了,你有点骨气好不好?”   林家虽有钱却不过于奢华,林苇秀买的鞋子最贵的也就几百块。   “要不我明天拿去还她,让她退掉好了。”林苇秀割舍的说。   “那就不必了,不就一双鞋子,你就当……当收藏品把它收藏起来……。”林伟杰忍不住又笑,林苇秀不开心了,“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改天我买一双给你。”   林苇秀挽住林伟杰的胳膊带点撒娇的说:“哥,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转转?”   “等我有空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林苇秀假装生气,气鼓鼓的问。   林伟杰想有空是该带林苇秀出去见见世面,不然她一到城市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他抱歉的说:“这阵子要忙订货会,等订货会开完了。”他突然灵机一动说:“反正你在家也是闲着干脆跟我去上几天班。”   “好啊!好啊!”林苇秀拍手叫好。   薄薄的晨阳穿过阳台射在光滑明亮的地板上,光滑明亮的地板映着林伟杰颀长的身躯,林伟杰向林永义禀明要带林苇秀去上班,林永义不同意,他叫林苇秀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要她去上班。   “爸,你别把苇秀养得跟个小村姑似的,公司要与时俱进,人也需要……”   林永义生气了,“谁说苇秀像个村姑,像苇秀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孩子打着灯笼都没地方找。”   “乖?现在是什么世纪了?人家现在欣赏的可都是精明能干见多识广的女人。”他小声嘀咕着:“难道要苇秀以后嫁个七老八十的人?”   “林伟杰,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是说你总不希望以后苇秀嫁人被嫌老土愚昧最后被抛弃吧?”   林永义气得差点要把报纸扔过去,“你这臭小子——”   林伟杰见林永义动了真气就陪笑说:“爸,你就让她玩几天?”然后,把林苇秀拉到林永义跟前,示意她也说几句话。   “爸爸——”林苇秀低声的叫了一声爸爸,她胆子没林伟杰大,怕惹林永义生气。   林永义是个商人,商人重利轻情,要说能让他发自内心无私疼爱的也就眼前这一对儿女,他和吴访梅相貌一般,两人结合起来却生出一对相貌出众的金童玉女,“去吧去吧!”虽然同意却依旧没好气的说。   林伟杰这几天正忙着4月20日要举行的秋冬订货会,从场地、伙食、住宿、工作人员的安排等方面都由他打理。   他带林苇秀去酒店查看场地布置状况,徐宁也在现场。林伟杰不喜欢徐宁但关于这次订货会的工作安排两人的意见是不谋而合的。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舞台背景是一张巨大的蓝色海报,图像是几何梯形,渐渐向上延伸,看似波浪又似阶梯,主题是”乘风破浪、节节高升”这张海报是他与林伟杰、林永义商讨后敲板确定下来的,   他正站在舞台下方正中间的场地,专注着那张蓝色背景海报,林伟杰走到他身边他就说:”应该打些灯光上去,效果会更好。”   “我叫人试试。”林伟杰比划着,“到时全场全部熄灯,灯光应该从侧面射进来,就打在那海报上……”这时一名酒店人员走过来递上一份菜单,“林先生,这是我们拟定的菜单,请您过目一下。”   林伟杰看也没看就把菜单转递给林苇秀,“苇秀你来看。”   “我???”   “没错。”   林苇秀接过菜单,细细研究,边看边询问。看完了,觉得没啥问题就把菜单递回给林伟杰,林伟杰粗略翻了一翻挑剔道:“就这样也太不合算了?”   “按照你报的价位,这样的菜色绝对行情。”   林伟杰把菜单还给对方,“再加一道菜,海鲜好了,哦,再送一盘水果沙拉,饭后吃。”   “现在水果也不便宜。”   “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在这里开订货会?大家寻求的是长期合作,就算是再加几道菜,你们还是有盈利的。”   “真没什么赚头,现在菜这么贵,还要请人……”   林伟杰一副我不管我就要这样,漠视对方,也不知有没有认真在听对方说话。那人被晾在一旁过了好一会才说:“不过您刚才也说了大家寻求的是长期合作,我回去和我们老板商量一下。”   那人走了以后,林伟杰侧头对林苇秀说:“看,这就是做生意,讨价还价是必需的,买东西永远只有更低没有最低。”   林伟杰给林苇秀安排了一个工作,负责去机场接客,这算是发挥其长处,林苇秀乐在其中,酒店机场来来回回的跑个数趟仍旧不觉疲惫,傍晚,她刚回到酒店,接待组长说有个经销商晚点现在正在火车站,临时找不到人接,林苇秀二话不说就去接人。   “林小姐还是先吃点饭再去。”   “回来再吃。”林苇秀想不能让别人饿着肚子等。   到了火车站她接不到人,一问才知道经销商是在旧火车站,旧火车站在哪?她不得不一路询问过去,七拐八拐总算找到了。   人呢?那对经销商夫妇等了许久等不到人,自行搭公交去了。   又没接到!   林苇秀看了看时间,她现在必须再赶到机场,因为再过半小时会有客人到,她十万火急飞奔机场,这时,电话响了,那对搭公交车的经销商夫妇搭错车了,坐了返方向的车,仔细的询问,他们下车的大致地点她是知道的,她不得不调转车头。   肚子突然咕噜咕噜的叫,感到有些虚弱无力,行驶至半路,飞机场的客人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到机场了,她人在哪里?林苇秀向他们说明情况,让他们稍等一会。   她现在的位置靠近市郊,道路相对空旷,她一路狂飙车,突然,前方冲来一辆绿色大卡车,林苇秀一惊,耳边传来紧急刹车声,空气仿佛瞬间被撕裂发出凄厉的惨叫……   一场严重的交通事故差点……差点……差点发生……   林苇秀面色苍白、惊魂未定的坐在车里,拼命的喘着气,胸口不停的起伏,双手死死的抓住方向盘,像是将死之人紧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妈的,这样开车还要不要命!”   林苇秀贪快,超车,窜到另一条车道,她自认车技好,小超一下没问题,她开惯乡路,乡村是没什么交通规则的,开了一天车,已经是疲劳驾驶,她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卡车司机喋喋不休的骂声林苇秀仿佛没有听见。   “小姐……小姐……”卡车司机猛敲车窗。   林苇秀回过神来,“对不起啊……”这时,手机又响了,她边道歉边接电话,是徐宁打来的,迷路的经销商等不及直接打电话向徐宁投诉。   “你现在在哪里?”   “我……”   “小姐,你说你这样开车要是发生车祸怎么办?我车大你车小,我要是撞了你,那不是要自认倒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苇秀向那人道歉。   “不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人……”   “对不起……喂……徐宁,我出了点状况……”   “出车祸了?”   “没有,差一点。”   “你在哪里?要不要人过去?”   “不用了,不过,有个经销商迷路了,我还没找到他,机场也有个人要接。”   “你不用担心,已经派人去接了,你先回来。”   卡车司机大骂一通扬长而去。   林苇秀把车开到路边,肚子饿得咕噜直叫,身体的折磨是微不足道的,精神的摧残才是致命的,如果刚才慢上一秒,那么……想起刚才惊心的画面,她不由得微微发抖,她坐在车里让脑袋冷静一会,冰凉的夜风吹着她冰冷的肌肤,身旁,一辆一辆的车呼啸而过,风声是寂静的。   手机发出悦耳的铃音,她按下接听键。   “苇秀,你现在在哪里?”   “哦……我还没走……我还在刚才的地方……”   “怎么了?遇上麻烦了?”   “没有,有点疲惫,休息一会。”   徐宁先找到迷路的经销商夫妇,没一会功夫,他就找到林苇秀。林苇秀一个人呆呆的坐在车里,似乎受过惊吓,他按了按喇叭,喊道:“没事吧?”   林苇秀转过头来,摇了摇头。   回到酒店,下了车,迷路的经销商抱怨道:“本来火车晚点已经够窝火了,到了这里左等右等又等不到你们的司机,真是够折腾的……”   “不好意思,都是我……我去错车站了……”林苇秀愧疚的说。   “没什么没什么我也只是随便说说,”经销商这才发现电话里的那个司机是林苇秀。   徐宁领着经销商走了,林苇秀垂头丧气的回酒店的房间,为方便工作,她住进酒店,等电梯的时候,她突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辛苦了。”   她回过头去,原来是徐宁,顿时倍感欣慰。   “以后开车小心点,没受伤吧?”徐宁走到她身边关心的问。   “没有。”   电梯来了,他们一同走进电梯,在前不久,林苇秀还因为姑丈黄家德的事认定徐宁是个坏人,她现在对徐宁的印象又变好了,最近林永义时常在夸奖他。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谢利欣被邀请来参加今年纵林集团的订货会开幕晚会,晚会在夜间七点半举行,进入宴席,一副巨大的蓝色海报跃入眼帘,波光粼粼,发出幽幽蓝光,像是夜光中的一片汪洋。T型舞台下是一张张摆满美酒佳肴的餐桌。   七点半晚会正式开始,首先由董事长致词,林永义春风满面、喜气洋洋的上台。   “各位现场的来宾们,晚上好!”声音庄重沉稳、亲切和气。   “好!”场下一片鼓掌欢呼声,掌声稍平息后,林永义继续微笑用他洪亮的声音演说:“很高兴在座的各位来参加纵林集团今年的订货会开幕晚会,在过去的一年里,大家辛苦了!”停顿一下话峰一转:“市场是残酷的,容不得我们有丝毫的放松……我希望在接下来的一年,大家继续奋斗,再接再厉,公司未来将会大力全面的推广代理制度,也会加大在广告方面的投入,提升纵林服装的品牌知名度……接下来将由我们新上任的总经理也是大家都熟悉的销售经理徐宁为我们进一步说明纵林未来的发展计划,让我们掌声欢迎他。”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最后祝大家有个愉快的晚宴。”   徐宁庄重的走上台,台下柯凡特激动的鼓掌,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神经病!”他旁边有人低声嘲笑。   柯凡特完全无视他人存在。   “大家好,我是徐宁。”相对林永义洪亮的丹田十足的粗嗓门,徐宁的声音较为温润文雅。   “你们这位总经理还真是年轻,长得一表人才。”谢利欣附到林苇秀耳边说。   林苇秀微笑说:“他现在可是我爸的爱将。”   “现在消费者买衣服都很重视品牌,刚才董事长也说了,我们在未来会加大在广告的投入,提升品牌知名度这是我们刻不容缓的,除此之外在衣服的质量及售后服务方面我们都将全面整顿提升,在服装款式方面相信从去年开始大家已经渐渐意识到纵林服装在年轻化、时尚化、潮流化,没错,这就是纵林的品牌定位年轻、时尚、潮流,纵林是一个很有发展潜力的公司,相信只要给我们时间我们就能够创造奇迹,我们力争完成公司未来三年、五年、十年的发展计划,随着国外品牌的不断进入,竞争是不可避免的,纵林集团不仅要在国内打响知名度,在未来我们仍有雄心打进国际……”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很多人意识到纵林集团不再是一个勤勤恳恳的农夫,它开始有了的思想与智慧。有人陶醉在徐宁的雄心里当然也有人在笑徐宁痴人说梦。   那些纵林的老人们可不敢奢想什么打进国际,一家本土企业能在国内站稳脚跟已经相当不错了,吹吧吹吧你们继续吹吧,别把黄牛吹破了就好,不过骗骗那些代理商也是好的,让他们做做美梦,今年多下点订单。   看着台下大众激动钦佩的目光,林伟杰由衷的举手鼓掌,掌声响亮,纵林集团的未来发展计划他早就知道,当初徐宁提出这些计划的时候他初觉得徐宁说的比唱的好听后来还是暗中佩服,现在他完全相信徐宁有能力把纵林集团发展壮大,他尽职、自信、执着、有远见,有让人信服的人格魅力。做为纵林集团未来的接班人,他应该和他爸一样喜欢喜欢徐宁的,但是……如果不是……   林苇秀由衷的佩服徐宁的远大理想,她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很渺小、她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就是读点小书种种花草养养鸽子,从没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她突然觉得自己无时无刻的都在浪费生命,真是可耻。   “接下来,请大家欣赏我们精心准备的服装秀。”徐宁演讲完毕。   “徐宁我一定得送你一束花。”徐宁还未下台,柯凡特在台下急喊,他不顾形象从就近装饰的花瓶里扯下一红一紫的两朵鲜花,冲上台,绅士的深深鞠了一躬,“徐宁,请接受我对您的爱意。”柯凡特打扮奇异,他无论春夏秋冬总喜欢戴一顶鸭舌帽,而且必定是歪着戴,喜欢穿长袖的白色衬衫,袖子长年卷起,每件白色衬衫都被他画上各种奇异的图案,清一色的牛仔裤,球鞋。   他今天穿的白色衬衫一半是干净的,另一半画着一只巨大的眼睛。   “谢谢!”徐宁接过他的花。   柯凡特激动的靠近徐宁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竖起一个大拇指,“徐宁你一定会大紫大红的。”   “谢了。”   “柯凡特,你不是要送徐总一束花吗?怎么只送了两朵,也太小气了,应该把花瓶里的花全拿上去。”台下有人故意开他的玩笑。   “对啊……对啊……”   “你懂什么?一朵花是一朵花,两朵花就是一束花。”柯凡特不屑的说。   “两朵花怎么会是一束花?一束花至少也得四五朵?”   “是啊……是啊……”   “蠢材!谁说两朵花不是一束花?那条法律那本词典告诉你们两朵花不是一束花,再说了语言是靠心灵相通的,不是靠别人规定的,跟你们这种脑筋不转弯的人说也说不清。”   台下顿时爆笑。   那些被指责的人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这种场面,他们也不敢跟柯凡特较真。   “这个人真是搞笑。”谢利欣说。   徐宁下了台台上只剩柯凡特一人,柯凡特故弄玄虚,指着自己身上的黑色巨眼说:“接下来要你们……睁大眼睛!”台上的灯光瞬间全息,一束光圈打在舞台中央,舞台中央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位穿着白色长礼服的模特,模特摆着柔美的姿势似是一只纯白的孔雀,接着舞台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一排的模特早已站好姿势一字排开,音乐响起,模特开始走秀。   林伟杰老早就看见谢利欣,他就是故意躲得远远的,看林永义还能拿他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深夜,徐宁开车去看苏晴,苏晴今天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什么时候走?”   “后天。”   “再等几天,我送你去。”   “我不想再歉你人情了,我辞掉工作的这段日子,你每个月都要替我汇钱给我妈,还要借我生活费,将来孩子出生,还需要花更多的钱,我带着一个孩子什么时候能够再出去工作都不知道……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还要继续用你的钱我就很惭愧……”   “你爸妈从小就疼我,我拿点钱给他们用也不算什么,再说了,你一定会把钱还给我,我有什么损失。”   “因为我惭愧,我对不起你,徐宁,我没有脸面接受你的帮助,但我又实在没有办法,我舍不得这个孩子,没有人能帮我……所以我只能厚颜无耻的找你……”   “苏晴别这样说,我们是亲人,分手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吗?就算分手也要当一辈子的亲人。”   徐宁用手托起苏晴挂在脖子上的银脚环怀念的说:“一看到这个就会想起你扎两条小辫子,背着个大红书包,一蹦一跳的爬上楼。”   “徐宁,谢谢你把它找回来。”   “你已经谢过了,亲人之间有必要老是谢来谢去的……听我的话,过几天再走,我送你去也比较放心。”   “我现在还不是大肚婆,等你有空了再去看我……我今天回去看我爸妈了,我实在不敢向他们说谎,等到他们问起,你再告诉他们说我出差去了。”   “没问题。”   苏晴突然凝视着徐宁。   “干什么?”徐宁笑问。   苏晴一脸凝重,过了半响,她才开口:“徐宁,不要对我抱任何希望。”   徐宁的笑慢慢的僵在嘴边,隔了一会,他打哈哈的说:“就对我这么没兴趣,连个机会都不再给。”   “徐宁,我就算嫁给别人也不会嫁给你,请你给我尊严,我已经够无耻了,我……”   “行了,我从不觉得你无耻,不要这么想自己。”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的决心,我会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我会当一个漂亮的单亲妈妈,我会争取赚很多的钱,我要给他创造一个很好的成长环境,我要我爸妈过好日子……将来你结婚了,我们的小孩还要再一起上学玩耍。”   徐宁内心无比悲伤,寻得丢失多年的脚环让他重燃希望,现在希望却被苏晴扼杀了,苏晴的态度是坚决的,他了解她。   徐宁真想大醉一场,但是他不能,他明天还得工作,他回到酒店,内心压抑无比,这样压抑自己到底有什么意思?他难道就不能发泄一下?   “呯——”凌晨三点,他走出酒店,他需要发泄,公司少了他,明天依旧照转。   徐总还没来……   见到徐总没……   徐总迟到了……   什么?徐宁还没来……   手机没人接……   房间没人……   徐总去哪里了……   徐宁去哪里了……   徐宁不见了……   什么?徐宁不见了……   徐宁回来了没有……   见到徐总没……   回来了没有……   快去找人……   他没回家……   谁知道徐宁去哪里了?……   那么大的人总不会凭空不见……   没声没息突然不见,这不像他的作风???   “柯凡特,你知不知道徐总去哪里了?”行政人事经理梅桦莉问。   “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他经常会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   梅桦莉自讨没趣的走了。   有女生背后夸张议论:“不会是半夜小偷入门,偷财不得,杀人灭尸。”   “啊——太恐怖了——”   “除了这种状况,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理由能让徐总消失不见。”   原本忧心忡忡的林苇秀听到这样的对话更加心慌意乱,到下午两点,仍不见徐宁踪影。   “柯先生你知不知道徐宁去哪里了?”林苇秀问。   柯凡特认真的瞧了林苇秀几眼,他是第一次见到林苇秀,他直盯着林苇秀有些圆润的脸自言自语道:“长得有点像。”   林苇秀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仍旧保持微笑。   “长得真是可爱,第一眼就让人看着觉得心里舒服,造物者的力量真是神奇,相似的面容能给人这么不一样的感觉,真是神奇、神奇,您不介意我给你画张画像?”   “我不介意,不过,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知不知道徐宁去哪里了?”   “徐宁?不知道。”柯凡特眉毛往上一挑。   “那你知不知道他往常都会去哪里?或者他可能会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   柯凡特也是有些担忧徐宁的,他们那帮人找了一大上午都没找到人,看来还得他亲自走一趟才行,林苇秀走后,他四处寻找机会成功躲开别人的视线跑出酒店。   公司里就他最了解徐宁,徐宁爱好不多,平时除了工作,下班后,他们俩常去固定的酒吧喝酒。高兴的时候喝两杯,失意的时候喝两杯,他只见过徐宁失意两次,最后一次徐宁告诉他他失恋了,徐宁喝醉了,他送他回去,他在他房间看见他放在桌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竟然是……他只能感慨世间女子太现实,这种女人不要也罢。   徐宁听了却很是生气:“她不是那样的女人,我不许你这样说她。”   真是中毒太深,柯凡特心想。   除了那个女人没有谁能让他做出失常的举动,他做出失常的举动只为那个女人,这个论证成立。   酒吧的老板老戈跟他们是老熟人了,徐宁喝醉了,可能被他收留了,他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酒吧,一进酒店就找老戈,一见到老戈张口就问:“徐宁是不是在你这里?”   “是,你来接他回去?他还在后面睡大觉。”   “在就好,我就是来确认一下,没事我走了,让他好好睡。”柯凡特快速的说完然后立马转身走人,一转身,被吓了一跳,林苇秀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他身后。   “哎呀!吓死人,你什么时候来的?”   林苇秀邪笑说:“我跟着你来的啊。”   柯凡特怒道:“跟你哥一个德性。”   他如果骂林苇秀,林苇秀就会回以天真的笑容,他骂了林伟杰林苇秀就接受不了了,她拉下脸问:“我哥怎么了?他哪里得罪你了?”   “你哥……你哥不是什么好人?”   “我不许你这样说他,他是好人。”   “我就说怎么样?你哥是乌龟儿子王八蛋……”   “柯凡特……”林苇秀火冒三丈,气得说不出话,   “怎么样?怎么样?”   林苇秀随手拿了一杯酒朝他泼过去。   “呀!你这个疯丫头。”柯凡特赶紧跳开,手臂还是遭了殃,“疯丫头就是疯丫头长一张专门骗人的脸。”   “怎么样?怎么样?”现在换林苇秀得意了。   “好男不跟女斗,孔老先生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的恰好是你们兄妹俩。”柯凡特说完抬腿就跑。林苇秀追了出去,“别跑——”   柯凡特钻进一辆出租车,伸出头,朝她做鬼脸。   “柯凡特——站住——”   林苇秀两条腿哪跑得过出租车,柯凡特得意的逃掉了,林苇秀也没有打算继续追,她气呼呼的返回酒吧,“老板,徐宁在哪?”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老戈见她气呼呼,怕惹怒了她,就带她去找徐宁。他打开房门嘴一撇:“诺,徐宁就在里面。”话一说完就闪人。   林苇秀走进房间,里面散发着馊臭味和浓烈的酒气,空酒瓶东倒西歪,地上有一滩呕吐物,徐宁斜躺在床上,睡得香甜,脸上粘着脏东西,身上的西装外套已被压皱,黑色皮鞋飞出老远,一只袜子仍套在脚上,老戈把徐宁往床上一扔就算了事,也没帮他清理一下。   林苇秀真替他感到难受,她真想帮他脱掉累赘的衣物,真想帮他擦一擦脸,真想把他的另一条腿放到床上去,才隔了一天,那个干干净净的徐宁就变得如此不堪入目。   她悄悄的走近想把另一只脱到一半的袜子脱下,她手刚轻轻碰触到他的脚跟,他脚突然一缩,醒了,双目对视,她蓦地红了脸,他转了一下身,张开惺忪的睡眼,然后爬起来坐着,手扶着头。   “你……你还好吧?”   “没事,一会就好。”他又猛得干呕,肚里的东西早已被吐尽,他难受的躺回床上,林苇秀从洗手间找出一条毛巾,“擦擦脸吧!”看着他难受的模样,林苇秀暗中跟着难受。   徐宁接过毛巾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所有人都在找你,我……我是跟踪柯凡特来的。”   “柯凡特呢?”   “回去了。”   “真抱歉,让你见丑了。”徐宁抱歉的说。。   林苇秀好奇的问:“是不是男人都喜欢喝成这样?”   徐宁笑:“不是,像柯凡特就不会,他永远只喝三杯。”   林苇秀纠正道:“柯凡特不算。”   “你爸爸就不会。”   林苇秀大笑,“是,我爸就不会。”她笑了一会,徐宁说:“我还不想回去,你先回去吧。”   徐宁的状态很疲惫,虚弱无力的躺在床上。林苇秀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喝成这样……借酒消愁吗……”   “一定要有烦恼才能喝酒吗……高兴的时候也会多喝几杯?”徐宁半合着眼。   “那我先走了。”   “你不会透露出我的行踪吧?”他睁开眼问。   “放心,我嘴巴很紧。”林苇秀俏皮的说。   徐宁失踪一天后才出现,他向林永义解释道:“朋友临时有急事找他帮忙,手机忘带了。”   “这种事情绝不容许再发生第二次。”林永义暴跳如雷。   “是。”   林苇秀看见徐宁衣冠整洁的出现,心里特不是滋味,这世上还真无完人,徐宁私下也有邋遢的一面,他并非想象中的那样坚强,他也有脆弱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林苇秀每天都会碰到徐宁,他总是带着亲切的笑容,偶尔也会只言片语的说上几句话,她远远的看着他在人群里穿梭,总有一堆人围着他,总有人问:“徐总呢?我有事找他……”   为期一个多星期的订货会终于结束,送完客人,林苇秀的工作也结束了,回到酒店,场地已被拆了一半,人都散走了,遍地狼藉,她心里空落落的,这就是所谓的曲终人散。   “苇秀,东西收一收,我们该回家了。”林伟杰推了推站着发呆的林苇秀,突然听到旁边有人说:“徐总已经回公司了。”   她内心突激起一阵莫名的不舍,因为不舍而感到难受,难受让她有些虚弱无力,她惊觉原来她难受的源头是徐宁,这些日子来,每天的相见,偶有的只言片语,她已经把他潜移默化的印在心里,他不是婶婶嘴里的魔鬼,他也不是爸爸嘴里能干的徐宁,他是她看见就会想亲近想和他聊聊天的徐宁,很莫名其妙的感觉。   林伟杰去和谢家谈生意,他走进咖啡厅发现来谈生意的只有谢利欣一人,他已经踏进咖啡厅,谢利欣见着他便从座位上站起来,他不好意思返身走人,只得硬着头皮进去。   “让你很为难吧?”   “怎么会?”   谢利欣笑得从容:“不要以为只有你尴尬,我也是迫不得已,我老爸一声令下,我不敢不从。”   “这么说我们倒是同病相怜了,你不要误会我对你绝对没有任何意见,我只是不喜欢服从我爸的安排,我们家我爸对孩子的要求就是军事管理,要绝对服从,这让我很反感。”   “跟我爸一样。”   两人有默契的笑了。   “我们谈生意吧!”谢利欣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文件,两人进入正题。   白天林永义和林伟杰出去上班,林苇秀一个人无聊呆在家里看片,从早看到晚,林伟杰和谢利欣谈完事回到家发现林苇秀竟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林永义还未回家。   “苇秀——苇秀——”   林苇秀被惊醒,“哥,怎么啦?……哦!我睡着了。”   林伟杰关掉电视,“天天躲在家里看电视要把眼睛看瞎了。”   “我没事做嘛!一个人在家里无聊不看电视还能做什么?”   “你真是幸福,我每天忙得像头驴似的。”林伟杰脱掉外套坐进沙发。林苇秀爬起来跪在沙发上,一边撒娇的说哥哥辛苦了一边帮他捶背按摩。   “明天我陪你出去逛逛,顺便给妈买些礼物,对了,上次给她带回去的那块玉,她喜欢吗?”   “喜欢,天天戴着了。”   “你来得刚好,该给她买几套新衣服。”   “我也正想着该给她买几件夏天的衣服了。”   到电视台做广告需要大把的钱,大把大把的钱出去,林永义心疼啊!钱花了效果要出来,他天天担忧着,担忧着花出去的钱打水漂,他不停的找徐宁,无论如何一定要达到效果,他们不停的分析市场,不停的根据需要对计划工作进行改善。   徐宁的压力可想而知,工作做不好,他不仅要遭受众人耻笑还会被一脚踢出纵林,他绝不容许自己失败。   林苇秀邀请谢利欣到林家吃晚餐,因为生意上的事谢利欣最近和林伟杰来往密切,林永义看在眼里很是开心,一切都按着计划走。   谢利欣嘴巴很甜,餐桌上叔叔长叔叔短的叫个不停,她并不是那种只有嘴巴没有脑袋的笨女人,她能说会道也懂得察言观色,不会像只麻雀吱吱喳喳的叫个不停,故而深得林永义的喜欢。   林伟杰也不似之前那样反感她,一顿饭吃下来倒也其乐融融。    作者有话要说:  徐宁献丑了-- --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林苇秀在房间整理东西,谢利欣和林伟杰目前发展势态良好,她准备回寂园一趟,上次林伟杰陪她出去逛街,两人买了不少东西。   “这是妈的衣服,这是给婶婶的礼物,这是给叔叔的礼物……”她一边清点一边整理。   手机响了。   她放下手里的袋子,去拿放置在床上的手机。   是王惟打来的。   “喂——”   “喂——苇秀——”   “喂,王惟有什么事?”   “……”   “王惟——”   “苇秀……”   “有什么事吗?”   “呃……是这样的你先别紧张……董事长……董事长出事了……”   林苇秀只觉头顶轰隆一声,“我爸怎么了?”   “他昏倒了,我们现在正赶往医院……”   林苇秀急急挂断电话什么也不顾不上冲出门直奔医院,到了医院,手术室外王惟和徐宁疲惫的垂头沉默坐着。   晚上公司员工都下班了,林永义和徐宁仍在办公室加班,十点多钟徐宁刚离开林永义办公室背后突然传来王惟慌乱的惊呼:“董事长——董事长——”   徐宁跑回林永义办公室,林永义躺在地上不醒人事。   林苇秀按住不停起伏的胸口,脚底仿佛没了力气,她艰难的朝他们走近,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整颗心被恐惧给占领了。   “我哥呢?”她动了动唇。   “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打不通。”王惟低声说。   林苇秀不停的给林伟杰打电话,在煎熬的漫长等待里,她只有不停的打电话,手机传来的声音永远都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林苇秀急得快掉眼泪,哥哥到底去哪里了?她又急又气又慌。   “通知家里了吗?”   “没有,太晚了,不敢打扰。”   林苇秀点了点头说:“暂时还是别让家里知道。”林永义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她不想吴访梅也担惊受怕。   “别太担心,放轻松点,会没事的。”徐宁安慰道。   林苇秀才发觉自己全身都在颤抖,她怎么会不害怕,爸爸一直是家里的天,家族的天,现在天却忽然倒下,从小到大她都认为爸爸是无所不能,坚不可摧,屹立不倒,原来……他也是一副脆弱的肉体,经不起病魔的摧残,她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更不敢想象如果发生最坏的后果……   医院静悄悄的,时间过得极其缓慢,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林伟杰依旧联系不上,林苇秀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几个小时过去,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林永义被推了出来,“爸爸……”林苇秀含泪扑过去。   “医生,病人怎么样了?”徐宁上前询问。   “手术很成功,目前已经脱离危险。”   众人长吁一口气,紧绷的脸绽放出笑颜。   林伟杰在第二天早上才赶到医院,他昨晚至凌晨才回家,回到家后倒床就睡,早晨醒来才发现家里空无一人。他走进病房,病房里,王惟和林苇秀守了一夜。   “爸爸现在怎么样了?”   “又睡了。”林苇秀示意他小声点。兄妹俩走出病房。   “对不起,苇秀。”林伟杰感到内疚。   “手机没电这也不能怪你,幸好爸没事。”   林伟杰一阵心虚,昨晚,他陪谢利欣逛商场,王惟打电话过来,他以为是林永义要找他麻烦就把手机关机,他要知道发生这样的事,给他天大的胆他也不敢。幸好林永义没事,要不他可得内疚终生。   林永义住院的事在公司传开,消息自然也传回寂园。司机李长河载着吴访梅、赵桂香、林永中上医院,一时间探望的人络绎不绝,病房一下变得热闹拥挤,后来,林伟杰吩咐王惟放出消息:董事长需要静养谢绝探望。   谢利欣捧一束鲜花到医院看望林永义,她在病房外被王惟拦住。   她微微一笑:“苇秀在吗?我找她。”   “你稍等一会。”王惟认识谢利欣,也知道林永义挺喜欢这个女孩。   “利欣姐。”林苇秀见到谢利欣别提有多高兴。   “真不好意思明知道谢绝探望还来打搅。”   “怎么会是打搅,你来看我爸,我爸肯定很开心。”林苇秀忙拉着谢利欣进病房。   “董事长。”   “利欣来了,快给她搬张椅子坐。”林永义的气色恢复得不错。   赵桂香忙给她搬了一张椅子。   “谢谢!”谢利欣并没有立即坐下,病房里除了给她搬椅子的妇女外,还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大概四十来岁,模样跟林永义有些像,想必是林永义的弟弟,女的也是四五十岁左右,面部没什么表情,脖子上戴着一条金项链,长至脖子的头发有些卷曲,整齐的梳在耳后,衣服朴素却也不寒酸,但与她妈妈比起来就俗气了,毕竟是农村妇女。她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农村妇女的身份但能坐在这里的跟林永义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她朝他们露出微微一笑。   “利欣这是我妈。”   谢利欣有些惊讶,堂堂纵林集团的董事长夫人竟是这般模样,她见过的有钱阔太大多珠光宝气,高贵奢华、徐娘半老风韵尤存。   她就是英俊的林伟杰可爱的林苇秀的妈。   谢利欣灿烂一笑:“阿姨好。”   “妈,她就是利欣姐。”林苇秀悄悄的在吴访梅耳边说:“就是爸说的那个女孩。”   吴访梅犹如枯草的双眼立即闪闪发光,和蔼的说:“你就是利欣啊!”她拼命的想看清楚眼前的人无奈怎么看都没有办法看清她的五官,“你过来这边我看看。”   “你别介意,我妈眼睛不好。”   “没关系。”谢利欣微微的笑了笑。   吴访梅摸着她的手,仔细的瞧总算瞧清她的面容。   “五官长这样好,有福气,笑得又甜,真招人喜欢。”   赵桂香也上前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可不是,长得水灵灵的。”   谢利欣羞涩的笑了笑,两只手被她们两个紧握着,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   “董事长身体好多了吧?”她转头看向林永义。   “好多了。”   她走到林永义病床前,成功的脱离吴访梅和赵桂香。   “知道董事长要静养,我爸没敢打扰,希望我没打扰到您的休息。”   “不会,你来看我,我很开心。”   “利欣姐应该多过来才是,爸爸,你说是不是。”   “听到苇秀说的话了吗?以后要多到我们家玩,这样才不会生疏。”   “就怕到时候你们嫌我烦。”   “哪里会嫌你烦?有空叫伟杰带你回寂园玩。”吴访梅说。   “听说寂园很漂亮,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林永义笑说:“你一定要叫伟杰带你回去。”   徐宁到医院来看望林永义,同时也是来报告工作的。   谢利欣来探望林永义说了不少话,这会他正准备休息,其余人都退了出去,只有林永中陪着。林苇秀在病房外碰见徐宁,“我爸刚休息。”   “这么不巧。”徐宁皱了一下眉,“可是我有重要的事要向他汇报。”   “总得等他睡醒,他睡不长也许半个小时就醒了。”   “那我只能等了。”徐宁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他们在走廊上的绿色铁椅上坐下。静坐了一会林苇秀说:“等待真是件无聊的事。”   “还好有你陪我一起无聊。”   林苇秀淡笑说:“我不再这里陪你无聊就会去陪我妈无聊。”她突然说了一句:“我的人生就是一个无聊。”   徐宁笑问:“觉得无聊为什么不给自己找点事做?”   林苇秀之前并不觉得自己无聊,她养花,养鸽子,养金鱼,在竹林游荡,与狗玩耍,去池塘边赏荷,去马场骑马,跟着长辈一起忙些家族事务……是他,是他让自己猛然间觉得自己的人生毫无意义,是他让她不想继续以前的生活。   “我该做什么好呢?”   “你现在不有事情做了,去寻找自己想做的事。”   “我想做的事啊……”林苇秀抬起头认真的思考,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和徐宁聊聊天,她觉得自己真是无耻可笑,最想做的竟然只是想和他聊聊天。   她生气的说:“我没有想做的事。”   徐宁笑:“没有也没必要这么生气。”   林苇秀有些心虚害怕被他看穿心事。“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我爸的病赶快好起来然后我赶快回寂园。”   “那是你的心愿。”   林苇秀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是,那是我的心愿。”   “你很快就可以达成。”   “徐宁你有没有什么心愿?”   “我的心愿?我现在就大的心愿就是打响公司品牌。”   “那应该也是我爸的心愿。”   “那是整个纵林集团的心愿。”   “私人心愿呢?就是你个人的心愿跟工作无关。”   徐宁没有立即回答。   “……呵……我小的时候有一个晚上看见窗外有萤火虫在飞,它们真漂亮,我想到得到它们,可惜又捉不到它们,我哥跟我说别难过他一定会帮我捉到,为了帮我完成这个心愿他每个晚上都会偷偷跑到外面去捉萤火虫,有一个晚上他高兴的提着一个塑料袋子跑进门,袋子里有两只萤火虫在飞,我被我哥吓住了,我哥只顾着高兴却没发现他的膝盖在流血,为了帮我捉萤火虫他从石头上滚下来可是他完全不在乎,到现在他的膝盖上还看得见当时留下的疤痕。”   “你哥很疼你。”   “他一直都很疼我,你们似乎不怎么喜欢他?”   “我们?”   “你还有柯凡特。”   徐宁没有作答。   “徐宁你有妹妹吗?”   “没有。”停了一会他若有所思的开口说:“我没有亲妹妹……不过我小的时候有一个像亲妹妹一样的妹妹。”徐宁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陷入过往的回忆。   “你应该很疼她吧?”   “我……我对她并不好……我们同岁,我比她大五个月,小时候我们会一起玩耍可是也经常吵架,人家都说我们是亲兄妹,一样的倔脾气。”   徐宁想如果他疼爱苏晴就不会爽快的放开她的手,就不会让她遭受伤害。   “她现在在哪里?”   “她现在不住在这里。”   “其实你很疼她。”林苇秀说道:“因为你在想念她。”   徐宁怔怔的看着林苇秀,良久才问:“你看出来了?”   “我看出来了。”   徐宁轻松的笑,“大概是太久没见了。”他用轻松的语调来掩盖掉内心的沉重。   “我很期待能够见到她,我很好奇你的妹妹会是什么模样?”   徐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他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着急,“麻烦你去帮我去看一看董事长醒了没有?”   “好。”   林苇秀走进病房,林永义睡得很浅,她一走进去他就醒了。   “爸,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我本来就没睡着,睡一会就醒了。”   “爸,徐宁在外面。”   林永义听到徐宁的名字眼睛一亮精神一振:“快叫他进来。”   徐宁走进病房,林苇秀和林永中很自觉的退出病房,这是林永义的习惯他谈工作的时候不喜欢有闲杂人等在旁边。   他们谈了很久大概谈了有两个多钟头。徐宁离开后,隔了好几天都没再来,林苇秀从王惟口中得知他出差了。   林永义坐在病床上静静的想着问题,长年累月不分昼夜的工作己拖垮他的身体,这是个严重的问题,退休还太早,他一手打下的江山交给谁都觉得不放心,儿子林伟杰并非不够聪明,能力和经验都需要时间来磨练,这是急不得的,这些年他也越来越有他的风范,但他过于爱面子,贪图玩乐,性情较为急燥,不如徐宁冷静沉稳实在,养尊处优的人自然不懂居安思危,长期被人高高在上的捧着造成他内心自我膨胀,自以为是,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别人,一旦遇到危机抗压能力也是有待考量的。   他的双眉纠成一团,整个纵林集团他最看好也最信任的只有徐宁,但徐宁只是个外人,一个为企业打工的管理者,他随时可能拍拍屁股走人,他对公司的归属感有多少,有朝一日他养肥了转身跳到竞争对手那里启不糟糕,儿子与他的关系并不融洽,要是哪天他不在了,徐宁肯定会离开公司,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不重用徐宁也是不行的,他还要靠他来完成公司三年内五年内的计划。   林永义在医院住了三个礼拜,出院后回寂园休养,公司内部日常事务暂交由林伟杰管理,徐宁主攻市场,在未来二三年内公司直营店将会在全国迅速扩张,打响公司品牌是迫在眉睫的事必须一股作气,林伟杰凭借少爷的身份就能够很容易的压住众人,徐宁完全没有必要耗费精力在内部斗争上。   现阶段徐宁主要是到各地考察市场,选择合适的开店地址,他趁机抽空去看望苏晴。苏晴挺着六个月大的肚子动作依然轻巧,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碎花孕妇裙,长发简单的扎在脑后,双手抚摸着肚子,洋溢着满满的幸福。看着她幸福的模样徐宁觉得心满意足。   “这是我给孩子买的奶瓶,你看可不可爱……还有玩具车他大一点的时候可以玩……这是我给他买的小衣服,还有啊我最近在给孩子想名字……”   “看来你很忙啊!一刻都没闲着。”徐宁拿起茶几上的育儿书随意的翻了几页。   “你知道我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人。”徐宁环视了一下四周,一室一厅还有一个阳台,环境还算不错,“怎么找到这里的?”   “怎么样环境不错吧?”   “还不错,这附近也挺幽静的。”徐宁走到阳台,阳台上放着一盆绿竹,十几厘米高,他想起一个午后他在竹林里睡觉,眼前出现一个朦胧的身影,是个女孩的影像,他张开双眼,穿过层层枝叶的阳光射进他的眼,他微眯双眼,眼前站着一个秀气可爱的女孩,她正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自己,她的笑容如头顶的阳光般耀眼。   “这是我刚买的盆栽,在超市里看到挺喜欢的就买回来了。”徐宁不再看竹子他转头看苏晴,苏晴摸着肚子笑盈盈的看着他。   “我该给你请个保姆。”一个孕妇独自居住是件危险的事,另外有个人陪着也不至于太无聊。“我就不跟你说谢谢了。”   徐宁在苏晴那里吃了个晚饭才离开,他们站在门口互说再见。   再见了苏晴,再见了我曾经爱过的人,我们会是一辈子的亲人。   徐宁回到寂园向林永义做报告,林苇秀带他到林永义的书房,一路上说着话,举止言谈甚为和气亲切,当他们同时出现在林永义面前,林永义脑海里突然跳出四个字“郎才女貌”,他有了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徐宁的考察报告做得很详细,很多细节方面的东西他都考虑到了,前阵子在电视台投放的广告反响不错,代理商和消费者都认为纵林集团的广告做得很好。   徐宁走后林永义在书房来回踱步,心中窃喜,这是一个好主意。隔了两日,林永义把徐宁叫到寂园,开头先谈工作末了他问徐宁还没交女朋友吧?   “没有。”   “打算什么时候成家?”   “目前并没有这个打算。”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   “是,不过还没有合适的对象。”   林永义一听高兴不已:“你觉得苇秀怎么样?”   徐宁一怔,他竟想把女儿嫁给他,“苇秀?苇秀……还不错……”   林永义大喜:“徐宁做我女婿?”   徐宁窘迫的笑了笑:“董事长您在跟我开玩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怎么样?徐宁?”   徐宁犹豫了一会说:“……对不起,我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你不喜欢苇秀?”   “不是,跟她没有关系。”   “徐宁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成为我林家的女婿?你知不知道成为我林家女婿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对不起我实在高攀不起。”   “你现在是在拒绝?”林永义不悦的问。   “我是高攀不起。”   林永义额头青筋暴跳,这家伙也太不识好歹了,“行了行了你可以走了。”   林永义怎么也想不明白徐宁为什么会拒绝,是苇秀不够好?是他的财产不够吸引人?他居然不屑当林家女婿,林永义气得跳脚。   王惟走进书房发现林永义的脸色不太好看,“董事长这是这个月的财务报表。”   “先放在那。”   王惟把财务报表端端正正的放在书桌上。   “王惟你觉得苇秀怎么样?”   王惟吓了一跳,他尚未婚,对林苇秀挺有好感的,林永义很少问他关于工作之外的事,怎么突然要他评价他的女儿,“……苇秀小姐?……苇秀小姐还不错。”   “你喜欢她吗?”   王惟大吃一惊,他不明白林永义为什么会这么问,“呃……”   林永义逼视着他,他不敢不回答,“喜欢。”脸都红到脖子,他确实是喜欢林苇秀,他接着解释说:“她长得挺可爱的,大家都很喜欢她。”   林永义很满意他的回答,“徐宁居然拒绝当我的女婿,你说可不可笑?”王惟和徐宁年纪相仿,他也许可以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王惟又吃了一惊,林永义想招徐宁为女婿,这可是个惊人的消息。   “王惟你说徐宁为什么会拒绝?”   “呃……”王惟认真的分析:“徐总是个自尊心强烈的人……他肯定希望靠自己的能力得到男人想要的一切而不是靠女人得到,更不想让人说闲话。”   林永义恍然大悟,他怎么没想到呢?徐宁这个人就有这种小心思,靠自己得到,他现在所拥有的还不是他给的,简直愚蠢得要死,尊严?尊严值几斤重?没有钱何来尊严。遭人闲话,别人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再说了他要是没本事他会招他当女婿吗?   “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呃……这事急不来,总得让他慢慢适应,事情来得太仓促,他肯定没办法一下子接受。”“嗯,没错。”林永义赞同的点点头。   傍晚,林苇秀到竹林里喂鸽子,已经进入夏天,大地的炙热尚未退去,夕阳的余辉仍旧有些烫人,她小跑着窜进茂密清幽静谧的竹林,冲进鸽子的领地,腾的一声,林间顿时大乱,数十只鸽子同时振翅高飞,场面十分壮观,林苇秀站在鸽子原先的聚集地,调皮的笑,鸽子们被吓得四处逃窜。   “来来来快来吃。”   受到惊吓的鸽子搞明了情况,一只只歪着脑袋似乎在责怪她,你要吓死我们呀!   察觉没有危险一只只宛如落叶从枝头掉落,争抢她撒落的食物,有的落在她脚边,白色的、黑色的、灰色的、黑白灰混色的,各种颜色深浅不一,它们肆无忌惮的在地面走动,林苇秀不停的挥洒着鸽子们的食物,没一会吃得不亦乐乎的鸽子又受到惊吓纷纷逃上枝头,林苇秀转身往后看。   “爸,你什么时候来的?”林苇秀惊讶的问。   “刚来。”林永义不似以往那么严肃,“这些鸽子养得真漂亮。”   林苇秀微笑着继续挥洒食物,林永义站着她身旁,眉眼间都是难得的喜悦。   “看,那只长得真壮。”林永义指着一只长得特肥壮的鸽子说。   “那是壮壮,它从小就长得比别人壮,那只叫帅帅,因为它长得最漂亮,那只叫小贼子,因为它最会抢食物……”林苇秀高兴的说。   “哦……那那只叫什么?”林永义指着一只全身白亮头顶却有一撮黑毛的鸽子问。   “它叫不小心。”   “不小心?”   “它头上的那一点黑毛就像不小心被墨水泼到。”林苇秀笑着解释。   林永义和蔼的笑:“真有意思。”   “那那只呢?”林永义随手指了一只长得毫无特色的灰鸽。   “它叫灰姑娘。”   林永义用眼神询问为什么?   “它长得挺瘦弱的就像童话里遭受欺负的灰姑娘。”   “那只呢?”林永义挑了一只长得跟灰姑娘几乎一模一样的鸽子。   “它叫小宝贝,因为它最不怕人。”林苇秀蹲下身摸了摸小宝贝的脑袋,把它捧在手里,捧到林永义面前。小宝贝镇定自如的转着脑袋,四处张望却没有飞走。   林永义长期在外工作,回来了仍旧有应不完的酬,父女俩很少有单独相处的时间,尤其是这种轻松毫无压力的时候。   “爸爸怎么有空来这里?”   “我刚刚看见你过来就跟过来了。”   林苇秀把小宝贝往空中一抛,小宝贝扇动翅膀飞了一圈飞回林苇秀身边,落到她的脚下。   “爸有事找我?”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林永义停顿了一下笑呵呵的问:“你现在跟徐宁挺熟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嗯,还行。”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他啊他人不错,爸,您不是老说他好。”   “我想问问你对他的看法。”   “我觉得他人不错,有时候给人感觉挺冷的,但看得出来是个热心的人,工作也很努力、尽职。”   “嗯。”林永义略微的点点头,“苇秀你今年也二十三岁了,爸爸觉得徐宁不错,我想把你嫁给他。”   林苇秀一惊,吴访梅去年就说要帮她找对象,她压根没放在心上,她知道自己有一天一定会嫁出去,但没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想到那个人会是徐宁,她欣赏徐宁但一说到嫁她就有些犹豫,她并不完全了解他,他过去的人生,他的私生活,他和哥哥之间的不愉快。   “爸爸我跟徐宁并不太熟。”   “这样还算不熟,我跟你妈结婚前只见过一面。”   见林苇秀似乎有些不乐意林永义说:“你放心吧,爸看人很准,徐宁一定会是个顾家的男人。”   林苇秀低头没有反驳。   林永义背着手愤愤的冷笑说:“徐宁那小子居然不同意,真是可笑。”   林苇秀如受重重一击,徐宁居然不同意,他看不上她,他嫌弃她,他不要她。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娶你的。”林永义胸有成竹的说。   “爸,我不要。”   “为什么?”   “……这也太没面子了,他不想娶我,我有必要非他不嫁吗?”林苇秀悲愤的说。   “你别多想,徐宁他是自尊心作祟,自卑,不敢高攀,怕人说闲话。”   林永义这么说,林苇秀稍觉安慰,“他也许是不喜欢我。”   “怎么会?街坊邻居谁不说你漂亮,我还问了王惟,他说大家都喜欢你,徐宁没有道理讨厌你。”   父女俩从竹林里出来,   太阳落了山,地面的热气渐渐散去,黑夜里有了丝丝的凉快。   林伟杰毫无预兆的回到寂园。   “怎么回来也不通知一声?”吴访梅问。   “我也是临时想回来的,自己开车,一会就到了,没必要每次都打电话麻烦死了。”   林家一家上下正在二楼的客厅里吃水果看新闻联播。   “吃了没有。”吴访梅又问。   “早吃了。”   “要是等会饿了跟我说一声我去做夜宵。”赵桂香说。   “不用了,吃饱了才回来的。”林伟杰对这样的关心总是不耐烦,坐下后,吴访梅瞅了林永义一眼回头对林伟杰说:“你爸想把苇秀嫁给徐宁这事你知道吗?”   林伟杰一惊转头问正专心看新闻的林永义:“爸,你要把苇秀嫁给徐宁?”   “没错。”   “爸你没疯吧?”   “谁疯了,我把苇秀嫁给徐宁有什么错?”林永义不开心的质问林伟杰,脸上浮起怒气。   林伟杰气愤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在林永义面前他也不敢太过放肆,压了压怒火说道:“爸,你这个决定会不会太仓促了,你有没有问过苇秀的意见?你有没有问过徐宁他喜不喜欢苇秀?”   “你现在是怎样?在教导我如何做事吗?”   “你是我爸,我怎么敢?但这事关苇秀一辈子的幸福我不得不管。”   “照你这么说苇秀嫁给徐宁是件不幸的事?”   “两个人既然要结婚就要有感情,苇秀和徐宁之间有什么感情可言?”   “感情?笑话,你以为你在外面谈几场恋爱就是情圣,你不会天真的以为那些女人对你都是真感情,她们爱你的钱多过于爱你的人,不是我林永义的儿子,那些女人会看得上你。”   “对,都是你的,一切都是你的,连我们的命都是你的,所以我们活该遭受你的控制。”   “伟杰,对你爸爸不可以这样。”吴访梅赶紧制止住林伟杰,客厅里散发着浓浓的火药味,林永中、赵桂香心惊胆战的站着,父子俩处于暴怒中随时都可能发生更严重的争执。   “控制?你觉得我在控制你,我辛辛苦苦教导你怕你走错路做错事,你现在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哥,你别跟爸爸吵架,爸爸身体不好。”林苇秀扯了扯林伟杰的衣袖。   “是啊!大哥不能受刺激。”赵桂香和林永中纷纷劝道。   林伟杰这才没有回话。   火药味渐渐散去,等林永义怒气渐息,林伟杰说道:“爸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跟你抬杠。”   “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伟杰都还没娶了,苇秀的事不用那么心急。”吴访梅插嘴说。   “你也反对我的主意?”林永义瞪了吴访梅一眼。   吴访梅被噎得不敢吭声。她的话倒提醒林永义另外一件事。   “你现在跟谢小姐怎么样了?”   “如你所愿。”林伟杰愤愤的说。   “有空……带回来家里坐坐……”赵桂香讪笑着竭力的缓和气氛。   “没问题的话这门婚事就这么定了,找个日子把婚事办一办。”   “是啊!大哥也该抱孙子了,我们林家要办大喜事了。”林永中笑呵呵的说。   林伟杰听着心烦,转身离开客厅。   夜里,林苇秀趴在窗户边,她的心是一湖被搅乱的秋水,她昂着头望着夜空下点点的繁星,夜色是美好的她的心情却是乱糟糟的,她想着、想着他……他对她……他对她有没有一丝丝的感觉,这对她相当重要,她睁着眼睛会想,闭上眼睛还是想,望着天上的星星还是在想,她感到难过,徐宁拒绝了,他或许不喜欢她,或许……或许是有喜欢的但……但爱得不够……   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不会有理由拒绝娶她的,林苇秀想到林永义说徐宁不敢高攀内心产生恐惧,她没想过家庭背景这个问题,她没觉得自己的家庭背景有多荣耀,但……但徐宁考虑到了,他是否会因为这个而刻意离她远远的。   林苇秀一夜没睡好,早上也懒得起床,在床上赖着。   有人敲门,她懒懒的起床。   “还没睡醒?”   “早醒了,懒得起床。”她睡眼惺忪的躺回床上。   林伟杰关上房门,明亮的阳光映照在窗帘上形成耀眼的亮光,他的心情却不似今晨的阳光一样明媚。   “哥今天起得这么早。”林苇秀闭着眼睛懒懒的问。   “太阳起得早自然跟着早起。”   林伟杰坐到床上,“苇秀想嫁给徐宁吗?”   “我……不知道……”林苇秀微张眼。   “你怎么可以不知道?这是你的终身大事。”   “反正徐宁不喜欢我。”   “他凭什么不喜欢你?他把自己当老几了?”   “哥你别这么说他。”   “你喜欢他?”   “没有……但也不至于讨厌他。”   “你最好别喜欢上他,记住哥说的,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为什么?”   “哥不会骗你,你记住哥的话就对了,徐宁不是一个值得喜欢的人,他……他是不会喜欢你的,如果有一天他跟你说他喜欢你那他肯定是骗你的。”   “哦。”   “记住我的话。”   “记住了。”   林苇秀其实并没有把林伟杰的话放在心里,林伟杰不喜欢徐宁,反对他们在一起也是正常的。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林永义和谢家沟通后,林永中和吴访梅就开始挑选日子,按照村里的习惯,订婚是不可少的环节。   “下个月初三日子不错,大嫂你看怎么样?刚好还有两个多礼拜的时间做准备。”   “两个礼拜,还要去挑首饰,要准备这个准备那个的来不来得及?”乡下的习俗向来繁多,林家这样的体面人家是什么环节都不愿意从简的。   “放心,我们人手多,办喜事嘛主要是钱,有钱买东西还不快,我们林家有钱,两个星期准备东西足够了。”   “那好。”吴访梅抬头微张了张眼,依旧是一片模糊,“你去问问你大哥的意思。”   “我这就去,不过这结婚就麻烦点了,好日子是有,不过日子不够好,接下来就七月了,鬼节,那就要等到八月了,我们林家办喜事日子总要挑个大好的日子,况且伟杰还是长子。”   吴访梅点点头说:“没错,急不得,总得有好日子才行。”   林永义在前面的办公楼与人泡茶聊天,林永中走到他旁边站着,不急着说话。   “阿中有什么事吗?”   “订婚的日子我跟大嫂已经看好了,就订在下个月初三。”   “好。”林永义赞同的点点头。   “恭喜林董。”   “恭喜恭喜。”   旁边的人闻言都开始祝贺。   “谢谢!谢谢!”林永义满脸笑容。   林永中继续说:“不过结婚就麻烦了点,接下去没什么大好的日子,后面就是七月了,得等到八月,大哥你看……”   “嗯……”林永义眉心一皱沉吟道:“没有日子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就先订婚,谢家那边你跟他们说一下。”   “好。”   儿子的事算是落定了,接下来,就是女儿和徐宁,徐宁这个人,有点麻烦。      “哥,订婚的时间确定好了。”林苇秀坐在竹林里的竹藤椅上给林伟杰打电话,这里午后的风特别凉快,身旁吴访梅半躺着。   “什么时候?”   “下月初三。”   “几号。”林伟杰只知道新历,他从来不去记农历的时间。   “反正就两个礼拜后,你自己查。”   “知道了。”   林苇秀悄悄的走远,压低声音问:“哥你是真心想跟利欣姐结婚的吧?”   “当然。”   “你真喜欢她?”   林伟杰大笑:“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此一时彼一时,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我就说嘛利欣姐人那么好你怎么可以不喜欢她。”   林苇秀松了一口气,看来她是白担心了,她原本还以为林伟杰是迫于林永义的压力不得不娶谢利欣,现在看来情况完全不是,但是……哥哥是什么时候和利欣姐好上的呢?   “你哥怎么说?”   林苇秀重新坐回吴访梅躺着的竹藤椅上,笑说:“哥说好。”   吴访梅笑:“难得他不反对,我还担心得要命,他那个脾气……真怕他跟你爸吵架……”   “你就别担心了,我看哥挺喜欢利欣姐的。”   “那女孩子我也只见过她一面,再给你哥打电话叫他抽个空带人家回来玩玩。”   “哦。”林苇秀又给林伟杰打电话:“哥,妈吩咐你要带利欣姐到家里来玩……”   “手机给我。”   林苇秀把手机给吴访梅。   “伟杰你要记得带人家回来坐坐,都快结婚了。”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   周末,林永义把徐宁召到寂园,徐宁以为是公事。   徐宁爬上楼梯走进二楼的客厅,林苇秀也在。   “董事长。”   “来,坐,苇秀去洗些葡萄过来。”   林苇秀去厨房洗葡萄,厨房里有一篮别人送的桔子,自家栽种的,她顺便带了几个上楼。   楼上林永义跟徐宁东拉西扯的聊天。   “几点过来。”   “九点多。”   “那还挺快的。”   徐宁应酬的笑了笑。   “从家里来的。”   “不是,没回家。”   “你租在哪里?”   “公司附近大概十分钟车程。”   “条件好吗?”   “还行。”   “怎么不到圣世金台租房?房间都是新装修的?”   “在那里住习惯了。”   其实徐宁是不想浪费钱,尤其是现在他一份工资两个人用,每个月除了固定给苏晴爸妈寄钱外还要承担苏晴的一切生活费用。   “搬到圣世金台来吧?住在一起,随时找人也方便。”   林苇秀上楼。   “徐宁吃葡萄。”   “谢谢。”   林苇秀把黄橙橙的桔子放在茶几上,正准备走人,林永义喊住她:“苇秀一起聊天。”   林苇秀一怔,这是很少有的情况,她立即明白林永义的目的。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尴尬的站着。   “坐啊!”林永义看着有点犯傻的林苇秀。   林苇秀低着头坐下。   林永义继续刚才的话题:“搬到圣世金台来吧?房租也不贵。”   “搬东西也挺麻烦的,主要还是住习惯了。”   “我叫王惟过去帮你。”林永义啜了一口茶,“你是纵林集团的一份子算是自家人……”他展开五根手指头,“我给你五折的优惠,算是公司给你的福利。”   林永义一再坚持,徐宁实在不好拒绝,“谢谢董事长。”   “什么时候去看房子,女孩子家心细,苇秀反正闲着,我叫她陪你去挑房子。”   林苇秀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徐宁已经拒绝过一次了,林永义还这样极力的想把他们凑在一块,为他们创造两人时间,她真不知道徐宁会怎么想她。   徐宁看了一眼林苇秀,林苇秀低着头,一声不吭。   “苇秀你抽个空陪徐宁去看房子,你做事向来心细……”他转向徐宁:“我这个女儿做事一向考虑周全,面面俱到……”又转向林苇秀:“帮他挑个好点的套房。”   林苇秀略微的抬了抬头,她想说不。   “我……我……我其实并没有什么时间……对不起,徐宁,我懒得跑出去。”   “董事长的好意我心领了,实在不好意思麻烦苇秀去帮我挑房子。”   林永义看了看徐宁又看了看林苇秀,两个人都没有一丝笑容。   林永义暗自揣摩了一会,他不说话他们两个就像两个闷葫芦摆在那里。   “徐宁你工作也挺忙的又常出差,苇秀你先去挑几套房子回头再叫徐宁来看,这样徐宁也不至于太浪费时间。”   “随便选一套就行了没必要这么麻烦。”   “你刚才也说了搬东西麻烦既然要搬肯定要选好的省得以后搬来搬去的。”林永义独自乐着。   林永中上楼。   “大哥,张总到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林永义回头对徐宁说:“你先坐,我去去就来。”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宽大明亮的客厅里,随着林永义的离开顿时陷入一片沉寂,仿佛荒无人烟的沙漠,林苇秀低着头,她想她也许该开口跟徐宁说说话的,但是徐宁拒绝过她,他会不会误以为她对他有意思,她……她才不会低微的去讨好他。   徐宁真想逃离这个安静得有些吓人客厅,他想他也许该开口跟林苇秀说说话的,但他忍住了,他知道林永义的用意,他……他不想做他女婿。   他们尴尬的坐着,保持着得体的姿势像两座精美的雕塑。   他们的呼吸彼此起伏,充斥着整个巨大的空间。   再这样刻意下去只会更加尴尬,林苇秀略笑说:“徐宁吃桔子。”   “好。”徐宁应着并没有伸手去拿。   “我帮你剥皮。”   “不用。”徐宁伸手去阻止,他的手不经意的按住林苇秀的手背,两人都是一愣,他缓缓的抽回手。   林苇秀拿了一个桔子垂着头静静的给桔子剥皮。   “给。”   “谢谢!”   林苇秀微笑着看徐宁吃桔子,越是刻意的逃避越是说明心中有鬼,她尽量的保持自然状态。   “甜吧?别人送的。”   “嗯,很甜。”   继续沉默。   林苇秀想找个合理的理由逃离客厅可是丢下徐宁一个人似乎很不礼貌。   静静的各自吃了一会水果。   “我爸怎么还不回来?”林苇秀望了望楼梯口。   徐宁猜想林永义是不会那么快回来的,真是煎熬。   林苇秀打开客厅西面的小门走到外面的阳台上,她没有办法忍受徐宁的安静,他是故意的,他之前不会这样。   心里酸涩,就像吃到酸的桔子,从喉咙酸到内脏,久久挥之不去。   徐宁独自坐着觉得没意思,走到小门边说:“我先回去了,董事长估计要忙一会。”   林苇秀强笑了笑,“好。”   徐宁转身下楼,不巧碰见林伟杰和谢利欣。   徐宁和林伟杰关系不好,在公司碰了面经常冷漠的擦肩而过,偶尔双方心情好才会点头问候,今天因为谢利欣的关系两个都客气的打了一下招呼。   林伟杰让谢利欣先在客厅里坐下,“先坐一会,我去叫我妈。”   阳台上的林苇秀听见里面有声音走了进来。   “利欣姐——”林苇秀见到谢利欣别说有多高兴。   “苇秀,好久不见。”   她们拉着手亲密的坐到沙发上聊天。   徐宁走出林家住宅,走在通往办公楼的路上,头顶浓浓的绿荫遮住炎炎烈日。   林永义听说谢利欣来了往家里赶,走到半路,碰上正要回去的徐宁。   “去哪里?”   “我正打算回去,董事长太忙了,不好意思打搅,公司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林永义按住徐宁的肩膀:“今天是星期天,不用这么拼命,利欣刚好来,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谢利欣是林家未过门的媳妇,按道理说这种私人家宴外人是不好参加的,林永义的用意徐宁再明白不过,未来媳妇和未来女婿。   他想粗暴的拒绝,但是……他需要这份工作,他暂时还不想离开,除了获得薪水外他还需要获得成就感,他要完成他的工作计划,把纵林推上另一个层次,这是他对自己的挑战,好的业绩和成功经验对寻求下一份工作是很重要的。   “我留下来不太方便吧?”   “徐宁我把你当自家人你别太拘谨了,走走走——”林永义也不管徐宁愿不愿意推着他往回走。   留就留吧!他能留他吃饭还能压他娶他女儿吗?   林苇秀和谢利欣在楼上说着笑,林永义上来笑声就停住了。   “叔叔——”谢利欣站起身。   “利欣来了,快坐……徐宁你也过来。”林永义指了指谢利欣对面的位置示意徐宁坐下。   徐宁朝林苇秀和谢利欣点头致意。   林苇秀心中暗笑,他又被押回来了,真是难为他了。   林伟杰扶着吴访梅慢慢的从里面出来,瞧见徐宁还在,他的神色微微一变。。   赵桂香笑呵呵的拿了一大盘蜜饯上来,夸道:“谢小姐真是越看越漂亮,听说又能干,我们这可找不到这样的女孩。”   众人都笑。   “谢谢阿姨夸奖。”   “喜欢吃什么自己拿,瓜子、糖果、山楂、话梅、橄榄什么都有,我再去给你们洗些水果来。”赵桂香转身下楼。   林苇秀的表姨方美云也上来凑热闹,“一直听说谢小姐长得美若天仙今日一看还真是个仙女。”   林苇秀介绍道:“这是阿姨。”   “阿姨您好,阿姨真会说话,说得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谢利欣略带羞涩的看向林伟杰,林伟杰走过来站在她后面双手搭在她的香肩上,笑说:”阿姨你别夸她,她会飞到天上去的。”   方美云对吴访梅说:“表姐,你看他们俩男的俊女的俏将来生的孩子不是大美女就是大帅哥,要上电视当明星的。”   吴访梅笑着说:“可惜没日子不然早点结婚我们也好早点抱孙子。”   方美云朝着谢利欣和林伟杰说:“你们可得争气,争取两年抱三啊!”   林伟杰叫道:“阿姨你把我们当猪啊!生孩子像生猪崽子那么容易一生就是一窝啊!”   哄堂大笑。   林苇秀插嘴说:“生对三胞胎一年就可抱三了。”   方美云紧接着说:“对对对,两年就可抱六了。”   “还真把我们当猪了。”林伟杰推了一下谢利欣的肩膀:“喂,猪婆。”   谢利欣气笑道:“你自己当猪公去。”她想捶林伟杰,碍于在众人面前,只轻捶他两下,意思意思一下罢了。   林伟杰一点都不生气,笑眯眯的看着她。   徐宁被晾在一边,早知道会是这种状况,打死他他也不上来,众乐乐,唯独他一人,笑呢?太做作,不笑呢?没礼貌。   林永义说:“利欣以后有空要多来玩,我们林家的公司虽然在外面但这里才是我们的家,以后结了婚再忙也要回家看看,逢年过节那是必不可少的。”   “我知道,叔叔放心。”   “伟杰你也要记住,别在外面住久了就把老家忘了,外面虽然繁华热闹,灯红酒绿,但落叶总要归根,寂园就是我们的根。”   “爸我知道,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我是在家里长大的,我对这个家是有感情的。”   “知道就好。”林永义又说:“利欣家里的工作该处理的赶快处理,结婚后你可得到纵林来帮忙。”   谢利欣面露难色:“我爸还想多留我一阵子呢?”   林永义笑说:“你爸也真是的女儿都嫁出去了还要留在家里工作。”   林伟杰说:“爸,利欣是她爸爸的得力助手,他自然舍不得放她走。”   谢利欣说:“公司许多重要事务都是我在掌管,我小弟刚毕业现在跟着我学习,等他上手了我才能放心。”   吴访梅说:“要我说结了婚就不要去上班了,马上就怀孕了,在家歇着比较好。”   谢利欣笑说:“忙惯了,叫我休息还真怕适应不来。”   “我积攒了一些金子首饰,你跟我到房间去……”   方美云扶着吴访梅,吴访梅拉着谢利欣,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转移到里面。   林永义这才关心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徐宁。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徐宁你坐一会,等会就吃饭了,哦,对了,世显那边工作进行得怎么样?”   “目前还算顺利。”   “世显做事还可以,就是不够自觉,非得让人监督着。”   房间里吴访梅打开一个红色绒毛盒子,取出一条镶着红宝石的金色项链,这是她最贵最宝贝的项链。   “喜欢吧?”吴访梅用肯定她会喜欢的语气询问。   “哇!真漂亮!”谢利欣称赞道。   “给你们的订婚礼物,结婚时一定要带上。”   谢利欣连连点头。   “我还有些玉镯子、金戒指……”吴访梅打开另一个盒子:“你看看喜欢哪个?挑几个去。”   谢利欣细细的挑选,其余人也在把玩着吴访梅珍藏的首饰。   一会赵桂香跑到房门口喊道:“我洗了些水果上来,记得出去吃。”   “你们都跑到这里来,那个徐宁一个人在客厅,大哥也不知道去哪了?”赵桂香交代说:“我下楼去了。”   徐宁独自一人在客厅?   林苇秀突然没心思看首饰了,她悄悄的走出房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出去,她应该要留在房间才对。   为何还要顾虑他的心情,为何怕他受到冷落,他拒绝了,不是吗?   徐宁听到脚步声,抬眸,四目相对。   林苇秀轻快的走过去用竹签叉起果盘里的切成块的苹果,轻轻咬了一口,“咦,我爸呢?”   “不知道。”   “给。”林苇秀叉起一块苹果递给徐宁。   “谢谢!”   “多吃点啊!这么多,他们肯定不出来吃了,别浪费了。”林苇秀干脆坐到沙发上大肆的吃,”一边吃一边称赞道:“好吃。”   “你喜欢吃苹果还是梨子?”   “苹果。”   “跟葡萄比呢?”   “其实都差不多,我对水果不挑剔。”徐宁认真的作答。   林永义从洗手间出来瞧见林苇秀陪着徐宁,含着笑悄悄的走开。   外头知了欢畅的唱着。   “你们住在城市的人小时候有没有抓过知了?”   “我没抓过。”   “你们小时候玩什么?”   “看漫画、玩游戏机、玩老鹰捉小鸡。”   “哈,我们也玩老鹰捉小鸡。”      一顿午饭吃下来,徐宁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要不是林永义一个尽儿的热情款待,他怎么可能坐在林伟杰家吃饭,他是那么不欢迎他。   林伟杰吃得没滋没味,还真要把他招为女婿。   饭桌上林永义最为开心,笑容满面,四个都是他喜欢的孩子。   饭毕,徐宁向林永义告辞。   “再坐一会,大中午的,热得要命。”林永义盛情挽留。   “没关系,我先走了。”徐宁转身就走,他一刻也不想继续呆下去。   “哎——”林永义想再说什么,他已跑出老远。   “苇秀,明天去帮徐宁挑房子。”   所以,傍晚林伟杰送谢利欣回去,林苇秀也被送上车。   林伟杰对林永义的做法嗤之以鼻。   车在路上行驶着,“叔叔还真喜欢徐宁。”谢利欣侧着头对林伟杰说。   林伟杰沉着脸没有回答,谢利欣识趣的不再问。   第二天,林苇秀要去帮徐宁挑房被林伟杰阻止了。   “挑什么挑,随便选一间就是了,再说了,徐宁今天就去外地出差了,急什么?”林伟杰没好气的说。   林苇秀嘟了嘟嘴:“爸爸交代的。”   “等他回来随便指一间给他就是了,干嘛这么浪费精力?”林伟杰臭着脸,“我先去上班,晚上回来再带你出去转转。”   “去哪呢?”   “去了你就知道。”   林伟杰去上班后,林苇秀想了一会就偷偷跑去帮徐宁看房子。   “做人总要负点责任怎么可以随便塞一间给人家。”林苇秀自言自语的说。   夜色来临,街上的霓虹灯争先恐后的亮起,五颜六色的灯光使得城市的夜景绚丽多彩。下班的车流像一条长长的火龙盘旋在地面。   高楼大厦灯光明亮,城市的夜灯啊通宵达旦彻夜不眠,直至第二日的阳光把它们淹没了。   林苇秀坐在林伟杰的车里,车汇入长长的车河。林伟杰说要带她出去吃饭。   车在一家高档的海鲜酒楼门口停下。   林苇秀下车抬头,某某海鲜酒楼四个大字火红火红的亮着。   “吃海鲜?”   沿海的城市,海鲜特受欢迎。   林苇秀跟着林伟杰进入酒楼,乘上电梯,在走廊里拐了两个弯,推开包厢的门。   包厢的窗户对着外面的马路,往下一看,夜色还真是美,因为开着冷气所以窗户紧闭着。   里面早已坐着三名男士。林苇秀稍停了一下,随即跟着林伟杰走进去。   “嗨!伟杰。”   林伟杰拉开椅子,“苇秀,坐。”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林苇秀身上,林苇秀也微笑的看着他们。   “你是伟杰的妹妹?”一名身材有些微胖的男子问。   “唔,仔细看长得还挺像的。”   “怎么都没听说过你有妹妹?”   林伟杰搂着林苇秀的肩膀说:“我小妹跟我妈住在老家,平时很少出来,昨天跟我从家里来,我就带她一起出来吃饭。”   “请问小姐芳名?”胖男子露出色相。   “我叫林苇秀。”   “喂——章亨你可别打人家主意,人家那么清纯的一个小姑娘。”   “嘿!说什么了?伟杰跟我什么关系?他妹妹就是我妹妹,我关心我妹妹一下也是应该的。”   “对了,赵沣还没来,他不是说也要来的?”林伟杰纳闷的问。   “可能晚点吧?”   服务员开始上菜。   林伟杰对林苇秀说:“苇秀他们都是哥哥的好朋友。”他从左往右介绍,三名男子从衣着上判断,便可知非富即贵。   林苇秀依依向他们问好。   “苇秀小妹真是乖巧,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找大哥帮忙。”   “美男子林伟杰的妹妹果然不同凡响,这么清纯可爱,实在是人间没有,天上罕见。”   “喂——林伟杰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这么可爱的妹妹藏在家里也不早带出来让大家认识认识。”   林伟杰饮了一口酒,红色的液体缓缓的流进他的喉咙,“我这不是带出来了吗?”   “苇秀小妹平时有没有什么爱好?”   “没有。”   “那你在家里都干些什么?”   “瞎忙,混混日子。”   有人往林苇秀的杯子里倒酒,“放心喝葡萄酒不仅有益身体健康还养颜美容。”   林苇秀救助的望向林伟杰。   “苇秀不喝酒,我亲妹妹你们也不放过啊?”林伟杰说着就把杯子拿开。   “放一百个心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怎么可以跟其他女人比,服务员来瓶橙汁。”   林伟杰侧头对林苇秀说:“你别理他们,他们就喜欢闹着玩,你尽管吃你的。”   “伟杰,今天才发现你还挺有母爱的。”   林伟杰笑骂道:“去你的。”   “苇秀妹妹我们划酒拳你不介意吧?”有人问。   “不会。”林苇秀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   “等会如果露出丑态你可别吓着了,尤其是他,他完全没酒品。”   “谁没酒品了?”   “赵沣到底来不来……我去打一下电话……”林伟杰走到包厢外打电话。   包厢吵闹,林苇秀听从林伟杰的话尽管吃自己的,有人问话她便答一句。   林伟杰打完电话推门进来。   “怎么样?赵沣那家伙来不来,是不是又被范大小姐缠住了?”   “来了,到楼下了,这会估计在电梯里。”林伟杰高兴的说。   “你们有没有发觉自从上次范大小姐翻脸后他就比较少出来参加兄弟们的聚会了?”   “范大小姐的脾气你又不是没领略过。”   “他不会真成了妻管严吧?”   “谁妻管严了?”   “说曹操曹操到。”林伟杰笑着迎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这位是?”来人立即发现多了位生面孔。   “我妹妹苇秀,苇秀,这位是赵沣。”   林苇秀站起身来:“你好我叫林苇秀。”   赵沣用胳膊撞了一下林伟杰,“金屋藏娇啊?有这么一位既清纯又可爱的妹妹怎么不早点带出来让大家认识认识?”   林伟杰辩解说:“那不是要引来一堆狼,我也是日理万机,哪有时间赶狼。”   赵沣笑:“兄弟你现在放心了,我这个哥哥可是很有时间帮你赶狼的。”   胖男子章亨说:“谁敢对苇秀妹妹有越距的行为我第一个宰了他。”   “说话算话,兄弟我可是记住了……希望你不要宰到自己了?”   他们哄笑着,林苇秀白皙的脸不知不觉染了一抹红霞。   赵沣在林苇秀旁边坐下,收起刚才的顽劣,绅士的说:“林小姐我敬你一杯。”   林苇秀面带微笑,礼貌的举起杯子。   杯子轻微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红色的液体和黄色的液体在各自杯子里震荡摇曳。   赵沣直勾勾的盯着林苇秀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透了,这么清澈纯净的女孩还真是少见。   林苇秀不禁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笑笑,埋头吃菜。   有人叫道:“赵沣你别这样看人家像馋猫见到小鱼,哈哈哈……”   章亨警告说:“赵沣你再看下去我可不得不兑现诺言宰了你。”   赵沣笑了笑又回头看了林苇秀一眼,这一眼可不得了,章亨扑了过来从后面扼住他的脖子,“要命还是要女人。”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动手吧!”赵沣配合着演戏,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章亨手握筷子大叫道:“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受死吧!”   “啊——”赵沣嚎叫。   过来一会章亨问:“死了没有?”   “没有。”   章亨闻言准备再次行刺,赵沣却伶俐的抓住他的肥手夺走他的筷子挡住他的进攻,“英雄岂是那么容易死的。”   林苇秀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小姐让你见笑了。”赵沣说。   “没有没有,你们继续,很好玩啊!我还想再看。”   赵沣对章亨说:“那我们只能继续了?”   章亨本来是不想玩了,不过为了讨美女开心,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呀——喝——”   “哪里逃……”   其他人在一旁起哄。   “赵沣加油……”   “章亨这边这边……”   “打……打……”   两个成年男人像顽皮孩童在包厢里耍拳脚,服务员送菜进来不禁有点傻眼,赵沣和章亨从外表看也是正经八百的爷们。   见有人进来赵沣和章亨也就收手了,他们好歹也是有点名望的人,形象还是要注意的。   “今日到此为止改天继续华山论剑。”赵沣拱手说。   “定奉陪到底。”章亨回礼。   “苇秀妹妹笑成这样我们是不是演得太好了?”章亨跑到林苇秀身旁讨好的问。   “演得很好!太好笑了!”林苇秀点头不停的笑,她笑得肚子有点痛。   虽然是有些搞笑但林苇秀笑得未免有些夸张,搞得众人微微有些讶异。   林伟杰鄙视的说:“你这丫头都长这么大了笑点还是那么低。”   “可是真的很好笑嘛!”林苇秀止不住的笑,胃里的菜都快被她笑出来了。   折腾到十点多他们才从包厢里出来。   到了车上,不知不觉吃多了些,林苇秀打了个嗝。   林伟杰边开车边庆幸的说:“还好你没在酒楼里打嗝,不然淑女形象都没了。”   “淑女形象?”林苇秀大笑:“哥,你说我是淑女。”   “你年纪也不小了,不淑女点怎么行?在我朋友面前可别丢我的脸。”   “才不会,你没看他们都很喜欢我。”   林伟杰笑了笑问:“那你喜欢哪一个?”   “说什么呢?”   “你对谁印象比较好?赵沣喜不喜欢?”   “赵沣?还不错,挺搞笑的一个人。”   “赵沣可是情场高手,很会哄女孩子开心的。”   “看起来就挺像花心大萝卜的。”   “花心?哪个男人不花心?你哥我就换过好几任女朋友。”   “你现在终于坦白了,以前爸逼问的时候你每次都狡辩说是普通朋友。”   “不那样说行吗?爸爸会打死我的。”   “你真的跟一位女明星交往过吗?”   “小明星没什么好值得炫耀的,苇秀,我跟你说……”   “什么?”   林伟杰欲言又止,“回去再跟你说。”林伟杰要跟林苇秀说的话太长了,得回家慢慢的讲解给她听。   回到圣世金台,林伟杰顾不上别的拉着林苇秀问话。   “苇秀你觉得赵沣这个人怎么样?”   “你刚才不是问过了吗?”   “对,但我还没得到答案了,我就直说了,你喜不喜欢他?”   林苇秀瞧了林伟杰一会就明白他想问什么了?难怪今天会带她出去和他朋友吃饭。   “不喜欢!”她直截了断的说。   “为什么不喜欢?”   “我跟他又不熟。”   “一回生二回熟。”   “你刚才不是说他是什么情场高手吗?”   林伟杰嗤笑:“哪个男人不花心,你看看我,我也花心,可我现在一心一意想娶利欣为妻,因为我是真喜欢她。”   “哥,你什么时候跟利欣姐变那么好了?”林苇秀挤了挤眼睛。   “这你就别管了。”   “我就是好奇嘛。”   “有什么好好奇的,哎,我跟你说认真的赵沣这个人不错,家世好,人品也不错,我们是老兄弟了,你要嫁给他,我们的爸爸高兴都来不及。”   林苇秀心烦的说:“我才不嫁他。”   “苇秀你别做糊涂人,做人要聪明一点,像赵沣这种家世的全城没几个。”   林苇秀半躺进栗色的宽椅里,哀叹一声:“爸搞了个徐宁已经够让我头痛,你又弄来个赵沣,真烦!”   林伟杰讽刺:“徐宁跟赵沣怎么比,徐宁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哥——”林苇秀挺起腰板愤愤不平的说:“你怎么可以这么侮辱人,徐宁没那么差。”   林伟杰嘲笑道:“徐宁撑死了也就是一个替我们家打工的。”   林苇秀狠狠的咬着牙,林伟杰说得没错,但这又如何?她一点都不在乎。   “哥别这么瞧不起人。”   “我就是瞧不起他。”   林苇秀感到愤怒与难过:“哥为什么就这么讨厌徐宁,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我就是看他不爽,不过就是一个打工的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   “徐宁不是坏人,哥你应该多了解了解他,也许……也许你们也可以当好朋友。”   “我不了解他?”林伟杰俯下身在林苇秀耳旁冷冷的说:“那你又了解多少?你以为你很了解他吗?”林伟杰抓住林苇秀的双肩,突然疼惜的说:“苇秀你可千万别陷进去,徐宁不是一个你该爱的人,他不想娶你,你不知道吗?别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了才甘心。”   林苇秀茫然的望着他。   “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林苇秀茫然的回答,又问:“徐宁有那么可怕吗?”   “记住我的话就对了,你跟他是不可能有将来的……你可以考虑考虑赵沣,要是不喜欢的话也没关系,哥再帮你另外介绍,总会碰到喜欢的。”   “我谁也不喜欢。”林苇秀赌气说。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林苇秀准备出门买点东西,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正对着她,她吓了一跳。   “苇秀妹妹好。”   “呃……你是……”林苇秀认出他是林伟杰的朋友,“你是章……”   林苇秀还没叫出他的名字章亨抢先回答:“我是章亨,苇秀妹妹真是好记性。”   林苇秀讪笑了笑,眼光落在章亨手里捧着的一束大红花,火红火红的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极其吸人眼球。   “苇秀妹妹要出门?”   “嗯,我准备去买些东西。”   “太好了,一个人逛街肯定很无聊,我正好有时间,我陪你一起去。”章亨也不问她是否愿意。   “……?”林苇秀不想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   “哦,这花是给你的,算是第一次见面礼。”章亨把红红火火的一束花往林苇秀怀里一塞,林苇秀被迫接在怀里。   “……呃,谢谢!……呃,我先把花拿进去。”      商场里,林苇秀推着购物车精心挑选食材,章亨笑嘻嘻的跟在她后面。她看中一瓶酱油正欲伸手去拿,章亨大叫一声:“苇秀妹妹——我来!我来!”他慢条斯理的拖起酱油毕恭毕敬的放进购物车,完毕后朝林苇秀嘿嘿的笑。一个身材粗壮的大男人低眉顺眼的跟在一个年轻女孩后面时不时一惊一乍,搞得群众频频回头。   “有这种丈夫真是幸福。”   “她男朋友真是贴心。”   林苇秀羞死了,真想就地打个地洞钻下去,她推着车子快走,章亨一路紧追,走到蔬菜区,章亨又突然大叫一声:“等一下!”   林苇秀愣在当场,章亨说:“我来我来,小心压着手了。”林苇秀哭笑不得,不就是一颗大白菜。   林苇秀匆匆买完东西,逃回家。   章亨对林苇秀一见倾心,隔三岔五的过来嘘寒问暖,他毕竟出于好心又没越距行为,林苇秀也不好不理会他,林伟杰看见了当没看见。   林伟杰请赵沣来家里吃过两顿饭,赵沣一直维持着绅士风度,没给林苇秀造成任何困扰。   转眼就到了林伟杰订婚的日子,订婚宴在酒店举行,热热闹闹了一般。   徐宁出差回来,林苇秀带他去看房子,他走马观花的转了一圈随意的选了一套。没有过多的私人言语,没有问太多关于房子的要求与建议,他象征性的看了一下就订下了,事情就结束了,这显然不是林永义想要的结果。   林苇秀打电话回家,“叔叔,我下午回去。”   “好。”林永中简短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手机挂断没多久家里就来电。   “苇秀啊你先别急着回来徐宁的秘书请假了,你去顶几天班。”   林苇秀愣了一下,“爸,你没在开玩笑吧?秘书?徐宁的秘书?”她摸了摸额头确定自己没有发烧没有发晕,她真想哭,推脱道:“我从没上过班……也不知道秘书具体该做些什么工作……我……我不行的!”   林永义抚慰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徐宁会教你的。”   开什么玩笑?想到徐宁看房子冷冷淡淡的态度林苇秀就觉得委屈,现在还要去招惹他,根本就是去招人讨厌。   “爸,我不行的,公司那么多人……随便都可以找一个……”   “你是我女儿,有义务去了解我们家的公司。”   早不这么说晚不这么说偏偏这个时候才说有义务了解我们家的公司,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是   “……爸……”   “你就好好在那呆着吧]明天我让王惟过去接你。”   “爸爸……可是……”   “就这样,挂了。”   林苇秀还想说什么,林永义已经挂断电话。   林苇秀望着手机哀叹三声,“爸爸实在太过分了也不顾虑一下别人的感受。”   林伟杰早上醒来发现林苇秀在厨房里做早餐,“咦,苇秀你不是说昨天下午要回去吗?”林伟杰是夜猫子,晚上回家直奔房间洗澡睡觉,所以他早上才发现林苇秀还在。   林苇秀把稀饭端上餐桌说:“本来是要回去的,爸爸叫我暂时别回去。”   “他又要叫你帮徐宁做什么事?”   林苇秀怕林伟杰会反应激烈,没敢说,乘了一碗粥,拉开椅子坐下喝粥,烊装没听见。   林伟杰也去拿碗盛粥,“你别理他,反正他人不在这里,随便糊弄他就可以了。”   林苇秀可不敢随便糊弄林永义。   手机铃声响起,林苇秀按下接听键。   “苇秀小姐,我在楼下等你。”   “好,你稍等我一会。”林苇秀三两下喝掉碗里的粥,“哥,我先走了。”   “等等你去哪里?”   “……我……我去上班。”   “上班?”林伟杰疑惑的问:“到哪里上班?”   “当然是纵林集团。”   “走了,再见!”林苇秀不愿意再与他多扯,急速跑了。   “早——”林苇秀热情的与王惟打招呼,钻进他的车里。   王惟抱歉的说:“我是不是来早了?”   “没有,刚刚好。”   时间早,路上并不拥挤,他们用了一会时间就到达纵林集团。   进了办公室,大多数职员还未上班,林苇秀看上去没有丝毫不安,她昨夜已做好心理准备,想好了应对的策略。   “这是你的位置,徐总的办公室在里面。”徐宁的办公室在林苇秀的正对面,通过透明的窗户可以看见徐宁宽大明亮的办公桌,桌上有一盆绿色植物,宽大柔软的叶子,青翠欲滴。   “那……我现在该做些什么?”   王惟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硬皮的黑色笔记本,上面夹着一根宝蓝色钢笔,“这是他的秘书留下的笔记本。”   林苇秀接过笔记本,打开。   1、早上到达办公室必须先打开徐总办公室的空调,温度大概在27度左右。   2、徐总早上有时会忘记吃早餐,最好给他准备一杯燕麦,东西放在徐总办公室右手边的柜子里(注意:徐总有两个杯子,杯口比较大的是泡燕麦用的,杯口比较小,杯身比较高的是泡咖啡用的。)   3、徐总晚上经常加班,检查一下他的杯子是否用过,如果用过必须及时清洗。   4、徐总来上班记得通知柯凡特,柯凡特有急事找。   5、财务部早上十点有个会议需要徐总参加,记得提醒。   6、徐总星期六下午要出差,飞机票已经订好,放在右手边第一个抽屉里。   7、随身带着笔记本随时记下徐总交代的事项。   8、因为只是暂时顶岗,有些事情徐总可能会自行处理,但还是需要帮忙留心。   9、下班记得关掉电灯与空调,锁好门,钥匙也在第一个抽屉里,压在绿色的本子下面。   林苇秀微微一笑,“很贴心的秘书。”   “他的秘书现在去哪里了?”   “家里有事,请假了。”   “真的是家里有事?”   王惟对林苇秀的提问先是感到奇怪随即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这样问,“她是真的家里有事。”   林苇秀笑了一笑,她还以为林永义为了制造机会把人撵走了。   “我先去开空调。”   她从抽屉里取出钥匙,进入徐宁办公室,没有先去开空调而是打开所有的窗户,让室内空气流通,接着给里面的植物浇水。   徐宁推门进来,没有惊讶的神色,可见他事先已经知道是她来顶岗。他朝她点头略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徐总早!”林苇秀的声音响亮有力。   “你不用这样还是叫我徐宁吧。”徐宁不习惯她这样的称呼。   “既然到公司上班就要和别人一样。”   他走到办公室后面,林苇秀上前询问:“徐总吃早餐了吗?”   “……?还没。”   “我给你泡燕麦。”   “谢谢!”   林苇秀打开柜子,柜子里面还有几包饼干。   “你把窗户都打开了?”徐宁原本要开始工作,因林苇秀要给他泡燕麦所以他从办公桌绕到沙发上坐下。   “嗯,流通一下空气。”   稍坐了一会,“给。”她把饼干也递给他。   “谢谢!”   外面太阳升得老高,风偶尔才轻轻吹来一阵,室内微微有些热,林苇秀转身把窗户关掉,打开空调。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徐宁点头。   林苇秀轻轻走出徐宁办公室,走到自己的位置,她想起还要给柯凡特打电话,打开通讯录,查找内线。   “喂,你好,小柯,我是徐总的秘书,徐总已经来上班了。”林苇秀学着女职业的腔调,她的声音轻盈欢乐。   “徐总秘书?你是新来的?”柯凡特听出声音不一样。   “我是代班的秘书。”   “知道了。”柯凡特傲慢的挂断电话。   林苇秀无所事事的坐在位置上,因为感觉新鲜,左瞧右看。   他们是大办公室,用板隔成三大间,隔板高度只有一米多高,站起身可以清楚的看见其他办公室的人员,林苇秀的位置在最右边,连着徐宁的办公室独自占据其中三分之一,面对着楼梯,背靠着隔板,左手边有一个资料柜上面摆放着书籍,再左边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套简易的小沙发。   柯凡特疾步走过来,敲了敲徐宁办公室的门,等待徐宁回应的片刻瞧了林苇秀一眼。   “你你……你你……”他说了好多个你才说:“你怎么在这里?”手指头都差点指到林苇秀的鼻尖上。   林苇秀不惊不怪:“我是代班秘书啊。”   “真是搞笑!”他边说边往回走,推开门走进徐宁办公室。   “要你管!”   徐宁办公室有两扇窗户是对着外面的,其中有一扇窗帘是拉开的,林苇秀伸长脖子透过玻璃窗看见柯凡特在徐宁办公桌上摊开一堆纸。   徐宁突然抬眼,撞上她的视线,她微微一惊尴尬的笑笑,缩回脖子。   也不知他们在里面说什么?隐隐约约听到柯凡特激动的声音。   林苇秀起身走到窗户底下,看看楼下的风景,拍拍沙发,瞅瞅隔壁办公室别人忙碌的身影。   走回位置,看一下时间,九点三十五分,她往里面瞧了一眼,里面的人看起来似乎没有要停止的迹象。她不得不走过去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声音。   她推开门毕恭毕敬的说:“徐总财务部十点有个会议需要您参加。”   徐宁看了一下时间说:“我知道了。”   过了十来分钟,徐宁从办公室里面出来,柯凡特随后也跟着出来。   柯凡特并没有立即走开而是走到林苇秀面前调侃的说:“小丫头,给我倒杯水喝。”   林苇秀用一次性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谁要喝白开水,我要喝柠檬茶,徐宁办公室有。”   林苇秀瞪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徐总的私人物品我不可以乱动。”   “人家小李在的时候都可以为什么你不可以?徐宁难道还会跟我计较?”   “不好意思,没有徐总的同意我是不会乱动他的东西的。”   “真会小气连杯茶都不给喝。”   林苇秀微扬起下巴,态度坚决。   柯凡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闹她,闹到她生气才开心。   “喂,徐宁都开会去了,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林苇秀不明白的看着他。   “做为秘书应该随时随地跟在老大身边,老大临时有事要吩咐找谁去?你不用去帮忙做会议记录吗?秘书是这么当的吗?你行不行?不行的话还是赶紧换人别误了工作。”   林苇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用你管!”   “还会生气,错了就要勇敢承认错误。”   “你再说小心我揍你!我是真的会揍人!”林苇秀威胁道。   “真是一模一样的德性!”   “你说什么?”林苇秀握紧拳头,青筋爆跳。   “你自己慢慢揣摩吧!我走了,拜拜!”柯凡特得意的挥一挥手,内心得到满足的走掉,留下还气呼呼的林苇秀。   一个半小时后,徐宁回来,林苇秀突然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把徐宁给吓了一跳,徐宁手按在门把上正欲推门入内,不由得回头问:“怎么了?”   “啊……呃……没……没什么……”   徐宁按下门把,推门,林苇秀叫住他:“徐总——”   “什么事?”他回头。   “以后你开会的时候我要不要一起去?”   “不用了……不过……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听一听。”徐宁推门进去忽然又探出头吩咐说:“帮我打个电话给柯凡特说我已经开完会,还有帮我叫两份快餐,中午我和柯凡特在办公室用餐。”   “好。”   林苇秀拿起电话,她这一次可不像上一次那么客气,没好气的说:“柯凡特徐总回来了你赶紧过来吧!”啪的一声重重挂断电话。   徐宁的秘书小李是个细心的女孩,通讯录上记着十多家快餐店的号码,后面还夹着菜单。   她这才想起徐宁刚才并没有说想吃什么菜。   “不好意思徐总,打扰一下,你中午想吃什么菜?”   徐宁笑了一下说:“随便吧,你做主好了,以前小李点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林苇秀出去的时候发现早上给徐宁泡燕麦的杯子还搁在茶几上,未吃完的饼干也没收,她顺便走过去收拾。   “咦……”她皱了一下眉头,燕麦还剩下一半,饼干只吃掉两个。   “你都没吃?”   徐宁专注的看着文件,隔了一小会才抬起头,不以为意的说:“哦,刚才柯凡特来就忘记吃了。”   林苇秀快速的把东西收一收,回到位置,打电话叫快餐,大约快十二点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喂,你好。”   “喂——”高傲愤怒的口气。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林苇秀心一紧,不敢出声。   “苇秀——”   他还是听出来了。   “哥,什么事?”林苇秀压低声音。   “你果真在那里……”林伟杰嘲讽的说:“爸连这种招数都想得出来,我们传统的爸爸什么时候这么跟得上潮流,让自己的女儿去倒追一个男人,他不觉得羞耻我都觉得羞耻,苇秀你赶紧回家去,别在那里丢人现眼,自讨羞辱。”   “……”   “苇秀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听见了。”   “赶紧回去,听到没有。”   “哥——”   “怎么?你不想回去?”林伟杰怒道:“我跟你说多少次了?徐宁是不会喜欢你的,你懂不懂!”   “不是这样子的……先这样了,回去再跟你解释。”   “林苇秀——”   “我知道,我会牢记你说的话。”林苇秀心烦的直接挂掉电话。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我是来工作,跟徐宁没有任何关系,我心里坦荡荡的,没有必要感到心虚。   快餐店送快餐过来,林苇秀提着餐盒敲门进入徐宁办公室,“徐总,快餐送来了。”她把快餐放到茶几上。   “好。”徐宁应了一声继续和柯凡特讨论问题。   “这一款不错,这一款款式奇特了点。”   林苇秀好奇的走过去,谁知柯凡特像防贼一样迅速的用双手及身体把桌上的稿纸遮住,林苇秀站在原地没敢再往前踏进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柯凡特没关系的,苇秀不需要防。”柯凡特的行为让人着实难堪。   “我知道像她——这种大小姐根本看不明白我的设计,但是我要防着她把看到的东西透露给别人。”   “她不会的。”   “谁稀罕看你的东西。”林苇秀生气的说。   徐宁把柯凡特推开,“公司要打造一个新品牌,针对18到30岁左右的年轻人,这些都是柯凡特设计的男女装款式。”   林苇秀看也没看就往外走。   柯凡特叫住她,“丫头,你可别记恨我啊!我进纵林集团之前纵林有抄袭别人设计的劣迹,我不得不防着你把我的设计透露给别人,害得我这个原创者变成了抄袭者。”   “放心,我什么也没看到!”林苇秀说完往外走。   “柯凡特你这样有点过分。”   “林伟杰干过这种事,他们是亲兄妹我能不防吗?”   门外的林苇秀清清楚楚的听见柯凡特说的话,她有些气恼,哥哥为什么要去抄袭别人的东西,害她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   下了班,兄妹俩约在外面吃晚餐。   是一家中式餐厅,店内有着浓浓的中国味,头顶挂着一盏又一盏红色小灯笼,比桔子大比柚子小,灯芯发出一圈金灿灿的光晕,窗户是圆形的,窗沿雕刻着柔美的枝条。   林伟杰恶狼一般恨恨的坐在林苇秀对面,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   “哥你别这样。”林苇秀抱怨道。   “你还把我当哥吗?”   “徐宁的秘书请假了,我算是去公司帮忙几天,主要还是不想惹爸不高兴,我是奔着工作去的,不怕别人嚼舌头。”   “那是你自己说的别人可不会那么想。”   “哥——你就别生气了。”   “你叫我怎么能不生气?”   “哥你可别去找爸吵架,搅得家里个个都没好心情。”   林伟杰斜睨了她一眼,气愤难消。   “哥,好了,别生气了……哥哥……”   林伟杰依旧沉着脸,林苇秀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用,只能等过几天,看他会不会自己消气。   “对了哥,我听说……我很久以前听说我们公司有抄袭过别人的设计……”   “抄袭?你哪里听说的?”林伟杰冷笑:“我们要是抄袭官司早就打输了,我们打输了吗?没有——”   “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林伟杰得意洋洋的说:“事情就是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一件衣服款式不错就让人跟着设计了一款,我们可不是完全照抄,也有我们自己的设计在里面,别人非要告我们抄袭能怎么办?你说你在衣服左边开一条拉链在后面钉几个扣子版权就是你的了,哪有这等好事?一件衣服也就那么大,我今天在前面加一道绣花明天在后面加一个口袋,版权就是我的了从今以后谁也不能用,要不就是抄袭,你说别人会认可我吗?真是天大的笑话!”   “那……这么说我们也不算抄袭喽!”   “那是肯定,我们官司可是打赢了,谁要在背后说我们抄袭我定不饶他……你在公司听人说的吧?”   “没有?”   “柯凡特?”   “不是……”林苇秀忙摇头:“我很久以前就听说了,哎,哥你别乱猜了,我记得……记得是听爸爸还是伟豪也有可能是舅舅或者姑丈反正很久的事了我也忘了是谁说的了,就是突然想起来就随口问问。”   上班时间,王惟来找徐宁,他先向林苇秀点头问候才去敲徐宁办公室的门。   王惟永远表现得体,翩翩有礼,挂着温和的笑。   “徐总打算什么时候搬房子?”   徐宁知道如果没有林永义交代王惟是不会主动过来问的,反正总是要搬的,就早点搬,省得天天有人过来催促。   “晚上,就七点吧!我在租房等你。”   “好,圣世金台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家具一应俱全。”   “速度这么快!”徐宁感叹的说,他去看房子的时候里面还是空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才几天时间就家具一应俱全了。   “徐总的事自然要快。”   “既然家具都齐全,我东西也不多就不麻烦你了,晚上我自己搬过去。”   “董事长吩咐下来的事我可不敢有丝毫的偷懒,徐总你还是别为难我了。”   徐宁无奈的笑:“那就麻烦你了。”   徐宁的套房在第8层,踏入房间,眼前一亮,白色印花的丝质窗帘随着夜风微微摆动,一套米白色的沙发,三个抱枕看似随意的立在上面,入门有一个崭新的鞋柜,柜子里放着三双崭新的拖鞋,往里走,右手边是阳台,阳台上摆着五六盆生机勃勃的绿色植物,厨房里锅碗瓢盆齐全。   “我自己不做饭的。”   “既然有厨房,厨具总该准备,也许哪天就用到了。”王惟解释说。   客厅墙壁上挂着一台黑色液晶电视,新得发亮,靠里边养着一缸金鱼,椭圆形的水晶缸底有水草有假山。   “谁说我要养金鱼了?”   “不好意思那是我擅自做主买的,你要是不喜欢……”   “没关系,就当它们是我的新室友吧!”徐宁对着鱼缸里悠游的金鱼说:“你们好啊!新朋友!”   王惟打开徐宁的卧室,枕头被子整齐的摆在床上,床边有个米色的台灯,靠窗的位置有一张宽大的电脑桌,两个大衣柜并排靠墙立着。   “被子太花了。”   “我帮你收起来吧!”王惟发现徐宁似乎有点不高兴,“徐总——”   “徐总是不是不满意?”   “这样都不满意那我未免也太挑了。”   “徐总工作忙,董事长吩咐帮忙办理,我就擅自做主了,徐总要是不喜欢,过后可以自己换掉。”   徐宁边摸着电脑桌边说:“我很满意就是不太习惯被安排得好好的,这全是你一个人办理的?”   “是。”   “辛苦了,谢谢!”   林苇秀从外面回来,走到电梯口发现地板上掉了一张照片,她好奇的捡起照片,翻过正面,一怔。   “看什么?”林伟杰走过来。   “没,没什么。”她把照片塞进包里。   电梯来了,兄妹俩走进电梯。   “苇秀,明晚赵沣的邀约你一定要去,不给他面子也给我面子,一起去吃顿饭,我早说了,也不是非他不可,适着交往一段时间,真不喜欢就算了,哥绝不会勉强你,我跟爸爸不一样,我绝不会勉强你的。”   “知道了。”林苇秀心不在焉的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回到家里,林苇秀躲进房间,抽出那张捡到的相片。相片上是一对十七八岁模样的男孩女孩,牵着手赤着脚站在海边的珊瑚礁上快乐欢呼。   徐宁说过他有一个妹妹,这个女孩是他的妹妹吗?奇怪他的相片怎么会掉在这里?   “哥,我出去一下。”林苇秀走出房间发现林伟杰还在客厅。   “去哪里?”   “一会就回来了。”   林苇秀猜得没错,这是徐宁搬家的时候不小心掉下的。她按了一下电铃,果真有人来开门。   “你好,徐总。”   “下班时间就别徐总徐总的叫,怪别扭的,进来吧。”   “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晚上,刚整理好。”   “难怪,要不然哪轮得到我捡。”   “捡到我什么东西了?”   “你猜。”   徐宁想了想说:“衣服?不可能,我东西全装在箱子里用胶纸封了口,怎么会掉呢?钱包?”徐宁打开钱包,“没掉东西?”他突然想起什么紧张的掏裤袋,没有。   “相片,你捡到了?”   “猜中了,给你。”   徐宁接过相片,目光落到相片上。   “你妹妹吗?”   “嗯。”   “真是你妹妹啊!很可爱嘛!”   徐宁每次看到以前和苏晴拍的相片脑海里总会闪出许多琐碎却快乐的回忆,眉头不禁深锁。   “呃……照片还给你了,我要回去了。”   林苇秀搞不明白徐宁为什么会眉头深锁,好似对那张照片有着深深的感情与回忆。      林苇秀按照林伟杰的要求换上一套浅兰无袖及膝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带子,样式简单穿在身上却有另一般的高贵优雅,配一双银灰色高跟鞋,略上点妆,林苇秀羞死了,感觉好像精心设计出去勾引男人,林伟杰和谢利欣一个劲儿的夸漂亮。   林苇秀被林伟杰和谢利欣簇拥着去赴赵沣的约   “哎哎哎——徐宁你看你看——”柯凡特赶紧低头一面小声的囔囔一面使劲的用胳膊去撞徐宁。恰巧徐宁和柯凡特也在他们约会的地方用餐。   “赵沣——”   “伟杰你们来了,大嫂好……”赵沣看了一眼林苇秀,她今天真的太漂亮了,像美丽的天使。   柯凡特时不时的伸长脖子,眼珠子瞄啊瞄的,“徐宁那丫头今天打扮得特漂亮。”   “别看了,别人的事管那么多干什么?”徐宁劝道。   “不是……”柯凡特说:“那丫头跟那男的在交往。”   徐宁继续吃他的饭:“那也不关我们的事。”   “我还以为那丫头对你有意思?”   “话别乱说。”徐宁眼睛一瞪警告道。   柯凡特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我还以为你们情投意合了,说实话那丫头挺乖巧的,没什么心机,不像她旁边那一位一看就知道八面玲珑。”   “她是林伟杰的未婚妻你说话小心点。”徐宁低声说。   “他们真是绝配,臭味相投。”   “柯凡特这话在我面前说一说就算了,你在公司可别乱说话,你们部门那些人不仅你们部门公司有很多人都想抓你辫子,别给自己找麻烦。”   “我会谨记您老人家的话。”   坐了一小会,谢利欣对林苇秀说:“苇秀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不会介意我和你哥享受自己的私人空间吧?”   林苇秀只得笑笑说:“你们去吧。”   “伟杰我们走吧。”谢利欣挽住林伟杰的手。   “赵沣等会苇秀就麻烦你送她回家。”林伟杰交代说。   “没问题!”   柯凡特嘀咕的说:“走了,剩下他们两个?”   徐宁对林苇秀和赵沣的事漠不关心。   林苇秀微微的笑着,时不时灿烂一笑,估计是被赵沣逗笑的,柯凡特看不到赵沣的表情因为赵沣背对着他。   “哎,徐宁,看见没有,他们在调情呢。”   徐宁并不想偷看他们只是受柯凡特影响无意的往他们的方向扫了一眼,他喜欢林苇秀的笑,她的笑容是那样的天真无邪就像树上青涩的果实就像枝头含苞待放的花朵就像鸟巢里嗷嗷待哺的雏鸟就像夜空里倾泻而下的柔美月光。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不舍、怜惜、甚至是恐惧的感觉。   徐宁不再看她。   “赶快吃吧,我们该走了。”徐宁说。   “你吃饱了?这么快,稍等我一会。”柯凡特虽这么说却也没认真吃饭仍旧充满狗仔精神的回头偷瞄林苇秀,似乎非要挖出重大娱乐新闻不可。      “我读大学的时候有一回心情大好就和你哥装流氓故意在路上拦截调戏女生,有些女生哇哇叫吓得拔腿就跑,有些女生还真起劲了,主动粘了上来,甩都甩不掉,之后我们一群哥们就得了一个称号叫花花公子委员会,其实我们并不色也不花心就是一时无聊解解闷,仅一次而已就得到一个这样的名称,直到现在还有人听信谣言,背后说些不堪入耳的话,你说委不委屈?”   “哦,嗯,不过……我哥似乎交过蛮多女朋友的。”   “这叫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还从没见过你哥那样的,对每个爱过的女孩都是痴心绝对,爱得轰轰烈烈,有一次甚至还差点跟你爸断绝父子关系。”赵沣夸张了,林伟杰没有对每个爱过的女孩痴心绝对。   林苇秀惊道:“有这么严重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你爸管得严,他估计没跟你们说,他们最后迫于你爸的压力还是劳燕分飞了。”   “哦。”   “那个女孩叫苏晴,人还不错,就是家境差了一点,不知道现在去哪里了?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碰到面了。”   林苇秀对林伟杰的恋爱故事很有兴趣。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呀!她是个开朗、耿直、认真、勤奋、不服输……力争上游的一个坚强勇敢的女孩……   就是脾气不好,强势了一点,你哥经常被她气得半死,气消了还是爱她,两个人一边相互爱着一边又相互折磨。”   林苇秀觉得有趣极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能够折磨她哥哥,她哥哥却依旧爱着的女人,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应该长得很好看吧。   “她一定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兄弟的女人不方便评价,不过我可以稍微透露一点,你哥看上的女人哪一个长得不正,苏晴长得也挺漂亮的不过她身上的气质更吸引人,她是个不服输的女孩有一股让人佩服的拼劲,她那个人不管碰到什么困难都是一个劲儿往前冲,你哥曾经说她身上带有阳光的味道,不管处在多么恶劣的环境都能保持天天晴朗。”   “哪天碰到她你一定要帮我引荐一下,这种传奇人物我一定要见一见。”林苇秀特想立马见一见这个传奇的女人。   “没问题,不过她跟你哥撕破脸了,你要见了她可别自报家门。”   林苇秀的心咯噔了一下,暗自可惜,为什么相爱过的人最终要变成敌人?能够相互折磨却依旧相爱的人,那份爱要有多重,如此相爱的人没能走到一起真叫人痛心,哥哥那时候应该很伤心吧?他现在还会伤心吗?还是他已经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路过的留个脚印啊!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我们该走了。”徐宁催促道。   “再等等,再坐一会。”柯凡特拉住准备离去的徐宁。   林苇秀和赵沣正聊着,有个烫着大波浪身穿墨绿色紧身连衣裙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径直朝他们走来,站定,环胸娇媚笑道:“赵沣真巧啊!”   她一靠近,林苇秀只觉清香入鼻,越闻越好闻,叫人忍不住多嗅几下,想必香水价钱不菲。   赵沣镇定笑道:“是啊!真巧。”   女人的美目逼视着他。   “你怎么也来这里?”赵沣尴尬的笑问。   女人的视线转移到林苇秀身上,目光充满敌意,“有一股狐骚味把我引到这里来了。”   赵沣的脸色立即变得不太好看,林苇秀并不笨,当然知道她说的狐骚味指的就是她,心里暗叫冤枉,她跟赵沣一点关系也没有,却要被人骂狐狸精。   “她是伟杰的妹妹。”赵沣解释说。   “久仰大名。”女人朝林苇秀伸出纤纤玉手。   林苇秀感到好笑,她林苇秀何来大名?   “听章亨说你就像古墓里出来的小龙女,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小龙女的气质。”   “章亨真爱开玩笑。”林苇秀略笑了笑。   女人笑得诡异:“你那天急着把我打发了就是为了见她?”   “谁告诉你的?”赵沣眼睛瞪向女人突然发飙:“范亚你别太过分了!”   “我太过分了,是谁先过分的!”女人的身体因激动而不停颤抖,但她是范亚,骄傲的范亚,她绝不容许自己的气势低于别人,“是你先招惹我的,我可不是你之前交往的那些下三烂的女人,轻而易举的就给打发了!”   赵沣不屑的嘲笑:“那你要怎样?”   “我要你给我个说法!”范亚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搞得周围的人也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   碍于林苇秀在场赵沣需要保持他的绅士风度,不好说些难听话,“这样吧!我先送苇秀回去,我答应伟杰的,伟杰跟我就是亲兄弟,他的妹妹我就是我妹妹,我先送她回去,然后我们再谈。”   “呸——说得那么好听,你要真心想跟我谈为什么要躲着我,我好不容易逮到你,你今天晚上不给我个说法就别想离开!”   “我看我还是先走了,你们两位慢慢谈吧!”林苇秀从位置上站起来。   “我送你回去,我答应你哥的。”赵沣拉住林苇秀。   林苇秀看了看范亚说:“没关系的,我自己搭车回去。”   “我送你回去,走——”赵沣完全无视范亚的存在拉着林苇秀往外走。   这一下惹恼了范亚,她追了出去。   柯凡特也跟着跑出去,徐宁想拉他都拉不住。   “赵沣你给我站住!”范亚站在门外大声囔囔,赵沣不理她,她一个箭步冲到他们前面拦住他们的去路。她嚣张的气焰令赵沣忍无可忍。   “范亚,你别这样好不好?”赵沣还是选择压住怒火。   范亚见他一路对林苇秀小心呵护着,紧紧握住她的手,甚至怕她受到攻击在她冲到他们前面时用身体挡在她前面,一时醋性大发火冒三丈。   林苇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脸就挂彩了,范亚甩了她一巴掌,她一懵,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打,她凭什么打她?   “你疯了!”赵沣情急之下使劲一推就把范亚推倒在地上。   范亚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侮辱,她身边的人谁不捧着她看她的脸色,他——他赵沣胆敢如此对她?   大马路上,灯光璀璨,一名衣着亮丽的女子跌坐在地上,一名男子则心疼的关心另一名女子,谁都猜得出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一桩普通的男女之间的感情纠葛,特殊的是这名跌坐在地上的女人是某电视台的知名主持人,她还有一个显赫的家庭背景。   他们完全没有察觉有路人偷偷举起手机。   林苇秀愤怒了,这个女人的误会实在太深了,她跟赵沣什么都不是,她查都没查清楚就给她一巴掌……   林苇秀推开赵沣站到范亚面前,“这位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们要怎么吵怎么闹都是你们的事但请你以后不要乱打人!”   范亚原本已是一团怒火,林苇秀义愤填膺的言语令她更加愤怒,她本就是个不讲道理的人,这种情绪之下更无道理可言,冷冷笑道:“呦,还会生气,你应该小鸟依人的躲在赵沣怀里然后指使他来打我才对。”   “我刚才已经说了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饶了你吗?”范亚猛扑上前,意欲再甩林苇秀一巴掌,落下的手被林苇秀抓住,她迅疾的用另一手去推她,林苇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范亚趁势对着她猛打,林苇秀何曾跟人打过架,一下败了阵,挨了不少打,只能用狼狈两个字形容。   “范亚你疯了!”赵沣一个怒吼,三两下就把她推开,失去理性的范亚就像一头发疯的母老虎,她又扑上来对着赵沣拳打脚踢,赵沣的力气虽大可也禁不起范亚的穷追猛打,没一会脸上也挂了彩,被指甲抓出两道血痕,“她妈的疯婆子!”赵沣重重甩了她一巴掌,将她的嘴巴都打歪了。   没想到范亚没有丝毫畏惧,又缠了上来,赵沣头皮发麻恨不得把她掐死算了。   “真是个笨蛋还杵在那里干什么?”一旁看戏的柯凡特大骂,气愤的跑去拉林苇秀,“还不赶快走,想再挨巴掌?”   林苇秀有些犹豫,赵沣和范亚还在打架,胜负难分,自己先逃走似乎不太妥当。   “有人在拍,你有没有看见?快走——”柯凡特怕他也上了报纸,手挡着脸,不管林苇秀同不同意拉着她就跑。   徐宁的车停在路边,他们一上车,车就飞快的开走。车里的林苇秀回头往后看,被吓了一跳,周边有记者在拍照她怎么都没有发现,她赶紧给林伟杰打电话告知大事不好。   打完电话她才注意到前头开车的是徐宁,担忧紧张的情绪瞬间化作一潭发臭的死水,低下头,羞于见人。   “你的脸被抓伤了!”柯凡特抽了一张面巾纸给她,“有血。”   范亚的指甲又长又硬,在林苇秀的留下两条伤痕,左侧脸颊微微发红。   柯凡特惊叹道:“女人真不能留指甲,太恐怖了!”   伤并不深只是抓破了皮渗出细小的血珠但伤在脸上情况就严重了。   “丫头,交友要注意,就算喜欢别人也得先调查清楚对方跟别的女人是否还有纠缠不清的关系,要不然像今天晚上……”柯凡特模拟着甩别人巴掌:“啪——啪——你早晚会被人拍死!”   林苇秀羞红了脸,当众被打是件耻辱的事,被当狐狸精打更加耻辱,被在意的人看见自己被当狐狸精当众被打更是巨大的耻辱,“我……他……我跟他……他是我哥的好朋友,我们只不过一起吃顿饭而已……”心脏急促的跳动,林苇秀听见体内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真的是这样吗?”柯凡特腔调怪异的质问:“你今天干嘛打扮得这么漂亮?”   “……”林苇秀极为难堪,这也不是她愿意的,是哥哥他……真是百口莫辩。   “没话说了吧!”柯凡特得意了。   林苇秀气不过他的得意,仰起头理直气壮的说:“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裙子是我哥送的,我当然要把它穿出来!”   “柯凡特你别再逗他了,苇秀,他是逗你玩的,他这个人就喜欢把女孩子气哭。”   他没有鄙视,没有异样的态度,没有好奇追问刚才的事,用轻轻松松的一句平常话帮她解围,她心头一热,她想他会相信她的,她绝不是那种会抢别人男人的女人,今晚的事绝对是个意外。   车窗外的城市霓虹在林苇秀脸上飞速掠过,她是美丽的,上了妆的脸蛋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的美丽。   柯凡特向来喜欢美的东西,他坐在副驾驶位上却不老老实实的坐好偏侧着身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后面的林苇秀,像在观赏一件美丽的艺术品,突然他惋惜的叹了口气。   “你别这么看着我好不好?”林苇秀瞪了他一眼,他那样毫不掩饰的盯着她看,看到她心里发毛,还好不是第一天认识不然肯定会误认为他是一头大色狼,他突然的一声叹息,让林苇秀顿觉失落,女人总是希望自己在别人眼里是漂亮的,即使明白世上无完人,再漂亮的人都存在缺陷,柯凡特是什么意思?他对她哪里不满意?   柯凡特虽然叹息可仍旧盯着她看。   林苇秀偏过头,脸朝窗外,她就不让他看。   “嘿——你别看外面啊!看过来啊!”柯凡特不满的囔囔。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我为什么要转过去?”   “你不转过来我怎么教你画妆?”   哦!原来他是在研究如何给她化妆。   “不用麻烦了,谢谢!”林苇秀才不想继续被他盯,他这个人怪里怪气的,保不准等会胡言乱语说些不堪入耳的话。   “你的妆化得真难看。”柯凡特说话就是那么直从不顾忌别人的感受。   林苇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在柯凡特眼里凡是不入眼的东西都是糟糕透顶的,“我知道!”   “喂——”柯凡特用手指头捅了捅她的肩膀,“你以后鼻子可以画挺一点,会显得更俊俏,也更适合你一点,你今天的妆包括这一身打扮从头到脚都是一个错,错、错、错,那是熟女的打扮,你懂不懂?你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画这样的妆未免也太做作了。”   “我已经二十三岁了。”   “二十三岁还嫩着了,以后别不成熟装成熟,看着怪别扭的!丫头就是丫头怎么变也不会变成凤凰。”柯凡特边说边放肆的笑,他就是喜欢惹怒她。   林苇秀想着就觉得好笑,她今天这一身装扮可都是大嫂和哥哥安排的,出门前,他们还一个劲儿的称赞好看,到了柯凡特这里就变成一个巨大的错误,她也懒得跟他理论,跟柯凡特说道理还不如到黄牛面前弹琴。她闭上嘴巴不再与他废话。   她虽不说话柯凡特却依旧滔滔不绝,“你身上这套裙子回去就扔了别再穿出来了,丢人……你的妆是自己画的还是请别人画的……有点化妆功底,肯定不是你画的……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哑巴了……说句话啊!又不是死人……还真不说话啊!跟黄牛一样倔,我跟你说啊黄牛还比你漂亮,人家有的是健壮的美……   林苇秀坚决不理他。徐宁倒是被柯凡特逗笑了,“柯凡特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对女孩子   就不能稍微客气点?”   “这个时代男女平等。”   车子过了一个红绿灯,往前走了一段。   “你到了。”徐宁对柯凡特说,他要再不下车恐怕要惹怒后面的小姐。   柯凡特下了车特意绕到车窗口对着态度冷冷的林苇秀说:“丫头,瞧你那嘴脸,明天见!”   “不见!”林苇秀其实也没特生气,柯凡特性格就那样,跟他相处久了总会产生抗体,要是真的生气那才是笨蛋。   车子驶往圣世金台。   徐宁说:“柯凡特说的话你可别放心上,他就爱惹人,并没什么恶意。”   “我不会,他也不是第一次攻击我了。”   “柯凡特其实是喜欢你的,他就是不会正确表达自己的感情,他对讨厌的人是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的。”   “照你这么说他并不讨厌我喽!”   “他要是讨厌你会去救你吗?”   林苇秀觉得也是。   柯凡特下车车里就变安静多了。   徐宁虽然没有柯凡特多话但也不是个闷葫芦,只不过……他是不愿意和她多说话的。   林苇秀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往后飞去,城市真是热闹,一路上灯火不息,车走到哪,哪都是亮的,亮如白昼,路上的车啊奔流不息,伟豪跟她说过城市的夜才是最美的,夜色的降临才是一天精彩的开始。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进了电梯,电梯上升途中徐宁突然抬起手,手在即将碰到林苇秀脖子的刹那停住了,林苇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僵直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他垂下手说:“你的脖子也被抓伤了。”   林苇秀伸手去摸伤痕,伤痕在耳后,有三厘米多长,伤口比脸上的深,几粒血珠凝结成沙粒大小,血痕在发丝的遮盖下若隐若现,林苇秀看不到伤只摸到一条凹凸不平的粗线条,手碰触到才感觉疼,她苦涩的笑说:“真是倒霉,早知道就不出去吃饭了……那个女人真凶,还是第一次见过,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你看到了吧……”她在意他是否看到她挨打的场面,她不想在他面前丢人。   “不好意思,我们也刚好在那里吃饭。”   “你全看到了?”   “嗯。”徐宁诚实的回答。   “我今天很丢人……很难看对吧……你不会笑话我吧?”   “不会。”   电梯到了,林苇秀跟徐宁说了句再见。   林伟杰还没有回来,林苇秀进房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照镜子,脸上的伤让她感到愤怒,她的手也被抓伤了,有红肿的痕迹,为什么这么倒霉?吃顿饭也会被人打,还被打得落花流水,还被他……被他看到自己的狼狈样。   镜中的林苇秀委屈的咬着唇。   林伟杰帮赵沣解了围就和谢利欣匆匆赶回家中,看到林苇秀脸上的伤他们两都吓了一跳。林伟杰的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他——林伟杰的妹妹竟让人这样欺负,范亚是什么东西?他林伟杰还从未把她放在眼里,不知道苇秀被打了,要是知道了刚才非叫她难看。   “早听说范亚是个蛮横霸道的女人,看,把我们苇秀伤成这样。”谢利欣心疼的说。   “苇秀你放心这口气哥一定帮你讨回来,范亚那个贱女人不教训她一顿她还以为我们好欺负。”   “那个女人太恐怖了,赵沣的脸也被她抓伤了,你说赵沣会怎么做?会不会不追究了?”谢利欣问。   “我这一群哥们可都不是好惹的,赵沣那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有仇必报,今天晚上围了那么多记者,明天肯定上报纸头条,他被一个女人打成那样,丢脸丢到外婆家了,他会轻易算了吗?我还真不信!”   “算了吧,肯定是赵沣先对不起她,我不过倒霉,脸上的伤也没什么大碍,应该不会留下疤痕,只要她以后别找我麻烦就行了。”林苇秀心性善良,不喜欢和人结仇。   “这件事绝不可以算了,我们林家的人是那么好欺负的?你被打我也有责任,哥绝不会让你白白受人欺负。”   林伟杰要做的事林苇秀根本阻挡不住,但她还是劝道:“哥,算了吧!反正赵沣会教训她,我们何必再惹事。”   “这事你就别管了!”   徐宁周六要出差按计划是需要秘书陪同的,徐宁考虑到代班的秘书是林苇秀就决定独自一人出差。   周六早上王惟走进徐宁办公室,徐宁有预感没有好事。   “听说徐总这次出差没打算带苇秀去?”   “她是董事长的女儿,出差期间出了什么意外我担当不起。”   王惟笑说:“董事长倒不担心,他吩咐了这次出差徐总就带上苇秀小姐,他希望由徐总来栽培苇秀小姐。”   “栽培?董事长要栽培苇秀?”   “是这个意思,董事长说再也没有人比徐总更适合当苇秀小姐的老师。”   徐宁笑:“我可没有当老师的资质。”   他们都知道林永义的真正目的,这是个好理由,朝夕相处有利于两人感情的飞速发展,林苇秀不能一直做他的秘书,正牌秘书还是要叫回来干正事,栽培自己的女儿是天经地义的事,林永义喜欢徐宁让她跟在徐宁身边学习也是正常的事,公司上下谁敢胡言乱语。   “小李下个礼拜会回来上班,正式的人事任命会在徐总出差回来后公布,苇秀小姐将做为总经理助理在您身旁学习。”   “好,我知道了。”   林苇秀接到王惟的通知急匆匆回家收拾行李,她本来是不愿意去的,她想徐宁肯定不喜欢她去,但总经理助理这个职位太有吸引力了,她对工作拥有满腔的热情,迫不及待的想学到更多东西,恨不得一下子成为像徐宁和哥哥那样的人才,她希望有一天也可以独当一面做一个被人依靠受人景仰的人。   再后来她接到林永义的电话就更加坚定要努力工作的决心,林永义嘱咐她今后要好好跟在徐宁身边学习,将来就可以帮他分忧解劳,叫她千万不要让他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看官,收藏一下吧!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飞机冲向碧蓝的天空,天气晴,林苇秀正襟危坐,她有小小的紧张与兴奋,她总听说爸爸出差去了哥哥出差去了,她没想到自己也有机会出差,她想这应该是进纵林集团做的最正经的一件事,身边的徐宁闭目养神,空姐过来询问要不要饮料,林苇秀怕吵了徐宁,急摇手说不用。   飞行途中飞机突然剧烈摇晃,遭遇乱流了,徐宁被迫睁开眼睛。“晃得有些厉害。”他以前坐飞机也遇到过乱流不过似乎都没有这次严重,有乘客惶惶不安的询问:“没事吧?”   不一会,晃动停止,广播说飞机遇到乱流请乘客系好安全带,接着飞机高低起伏左右剧烈摇晃了十几分钟,好像突然失去控制,被一双大手抓在手中肆意玩弄,前途难料,谁也不知道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敢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没事, “好像在坐过山车。”林苇秀开玩笑的说。   有乘客面色苍白,也许有人已在心里反复祷告上帝啊保佑我此行顺利。   飞机总算顺利到达,下了飞机,林苇秀长吁一口气,兴奋的说:“终于顺利到达!”   “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害怕?”徐宁笑看着她。   “有一点点,晃得最厉害的时候我还在想不会真的掉下去吧,你呢?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在想生命是多么宝贵,要懂得珍惜所拥有的一切,人都这样,只有在生命遇到威胁才知道自己是幸福的,得失荣辱都是微不足道的。”   “是啊!命都没有了,其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出了机场,徐宁提议:“先吃饭然后再去酒店。”   他们找了一家不大不小的菜馆,点了几份现炒的菜。徐宁点了一份鱼香肉丝、一份炒青菜,林苇秀点了一份鱼头豆腐汤一份黄金豆腐,林苇秀觉得鱼香肉丝是甜的,一般女孩子才会喜欢。   她问:“你喜欢吃鱼香肉丝?”   “还行吧,以前常吃,就点了。”   徐宁记得大学时期和苏晴出去吃饭她常常要点这一道菜,徐宁不喜欢吃,他不习惯吃甜的菜。苏晴的态度一向坚决,她就喜欢这道菜,徐宁尝第一口觉得太甜了,搞不明白苏晴为什么会喜欢,后来尝着尝着也就不排斥了,再后来点菜他也喜欢点这道菜,吃出习惯来了。   “你点了两道豆腐看来你很喜欢吃豆腐?”   “是啊,你应该不会讨厌豆腐吧?”   “不会。”   他们吃得早,店内没有什么人,很快就上菜了。   徐宁边吃饭边跟林苇秀讲这次出差的目的,林苇秀笑说怎么好像微服出巡,徐宁说看别人写的报告和自己实地考察的差别是很大的,他比较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了解销售终端的服务情况,徐宁抽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亲自走访店面,他要装扮成客人真实的了解体验终端服务。   林苇秀被徐宁的装扮逗笑了,徐宁为防止被公司的人认出,戴了一个黑色墨镜,衬衫换成T恤。   林苇秀说:“大街上戴墨镜挺惹眼的。”   “我不是什么名人,真有人问就说长眼针。”   他们走进一家直营店,有导购小姐过来问:“你好,请问是这位先生要买衣服吗?”   纵林集团的标准店面是一家店分两边的销售区域,一边是男装,一边是女装,他们刚好进入男装区域。   “我不买就随便看看。”徐宁说。导购小姐转问林苇秀,“小姐女装在这边。”林苇秀撇下徐宁跟着导购小姐到另一边的女装区。   “这些都是今年的新品小姐请问您是要上装还是下装还是要买整套的。”   “呃……”林苇秀想了一下说:“都买。”只有这么说导购小姐才会展现出她的卖功。   导购小姐领着林苇秀挑衣服,她蛮热情的,也挺有耐心,介绍的衣服林苇秀一件都不合意,她本来就没要买衣服。   “地板这样就算拖了吗?有拖跟没拖一样,要是上面下来检查怎么办?你承担得起责任吗?”门外店长对导购小姐大声训斥。   给林苇秀介绍衣服的导购小姐明显受到外面的影响,脸上还是热情洋溢动作却有点战战兢兢,林苇秀看她卖命介绍就挑了一件短袖条纹衬衫。   出了那家店林苇秀说:“那店长挺凶的。”   徐宁说:“她去年还被评为优秀店长,在纵林工作3年了,据说很有管理能力。”   “看上去挺精明的。”   “但是站在消费者的角度你喜欢她吗?”   林苇秀认真的回答说:“虽然她骂的不是我,但是心情多多少少会受点影响。”   “她犯了一个大错,不管她是用什么方式让底下员工服从,在营业时间对职员大声呵斥不仅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品牌形象也降低了消费者的购物欲望。”   林苇秀点点头,一般人如果进一家商店购买东西,结果看到里面的工作人员在责骂他底下的员工肯定会对这家商店产生不好的印象。   徐宁又说:“公司企业文化宣扬仁爱、奋进,她的做法也会伤害到公司的文化,外人会对我们宣扬的文化产生质疑。”   如果没有徐宁提醒,林苇秀没想到可以牵扯出这么大的问题。   徐宁说:“别人上交的分析报告是看不到这些细节的。”   林苇秀笑:“所以你才要亲自微服出巡。”   “这比关在办公室里看一个月的报告可靠多了。”   他们又进入另一家直营店,两三名导购小姐迎上来,在徐宁眼里她们是热情过度了,有强迫顾客购买的倾向,吴世显好意思在会上说这里的终端服务是数一数二的。   逛了几家直营店徐宁带林苇秀进了一家代理店。林苇秀一走进去就发现和前面的几家店给人的感觉不一样,这是一家夫妻店经营不善濒临倒闭,正等着公司派人来收购。   女店主见有客人进来刚开始是热情的招呼后来见他们没有购买的意思脸就臭了。徐宁和林苇秀两手空空的出去,背后女店主唾骂:“不买看什么看!”   徐宁和林苇秀相视一笑。   林苇秀颇有点小得意自家公司直营店服务态度比代理店好,徐宁说这是肯定的。   他们挑了一家店面较大的直营店,因为两个人是一同进去的难免被人误认做情侣。   “我们不是情侣。”徐宁冷冷的回答。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们是……”   “谁规定情侣才可以一起出来买衣服,兄妹就不可以一起出来买衣服?”林苇秀看出徐宁在故意找碴。   “兄妹?兄妹还是比较少见的。”导购小姐有些多话。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们很奇怪?”徐宁的音量往上飙升,似乎要动手打人   “不是不是……”导购小姐有些被吓到。   “不好意思,请问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另一名导购小姐上来询问。   “我想买件T恤。”徐宁屌屌的说。   导购小姐领着徐宁往里走,“这几款T恤你看怎么样?”   “怎么你们的衣服都这么难看?就没有好看的吗?”徐宁嫌弃的说。   “你喜欢条纹的吗?这几款穿起来都很好看。”   徐宁大叫:“什么你叫我穿这种衣服,我看起来很老吗?拿大爷的衣服叫我穿。”   导购小姐陪笑说:“要不您自己随便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徐宁走了一圈,这件衣服摸摸那件衣服捏捏最后挑了件黑色上衣,试穿出来后觉得颜色不好看又换了件白色的,导购小姐连声说好看。   “这也叫好看,你眼睛没长歪吧。”   林苇秀看到导购小姐的脸又黑又臭,恨不得把徐宁轰出去。   “我试一下那个款式。”   导购小姐不情不愿的帮他拿衣服。   徐宁来来回回换了十来套衣服,把导购小姐气跑了。   “导购小姐都被你气跑了。”林苇秀悄悄在徐宁耳边说。   徐宁只能找别的导购小姐,全店的导购小姐像避瘟疫一样离他远远的,有的没客人服务被他叫住了只能硬着头皮帮他拿衣服。   徐宁在换了二十套衣服后扔下一句:“你们的衣服真难看。”大摇大摆的走了。   走出那家店,林苇秀大笑不止,“演得很好嘛!但是会有像你这样的顾客吗?”   “挑剔的顾客多的是。”   “她们现在肯定在里面欢呼和咒骂。”林苇秀止不住笑,徐宁丝毫不在意。   徐宁带着林苇秀在街上大大小的服装店穿梭,了解自己也得了解别人,知彼知己,百战百胜。   连续几天走下来,林苇秀的脚都磨出水泡。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是情侣吗?”林苇秀被突然窜出来的相貌甜美的小妹吓了一跳,她穿着蓬蓬裙扎着两条高马尾,关键的是手里还拿着话筒,有人扛着摄像机挡在他们前面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一下吧!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徐宁一眼就看出是电视台在做节目,“不好意思,我们不是。”他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走,林苇秀紧跟其后。   漂亮小妹追上来拉住林苇秀,“小姐,帮帮忙,大中午没人逛街,你们帮帮忙吧,我赶着下班。”   “可是我们不是情侣。”林苇秀爱莫能助的说。   “你们真不是情侣?”漂亮小妹怀疑的问。   “不是。”   “那……这样吧你们就假装成一对情侣。”甜美小妹一脸鬼灵精。   “这不是造假吗?”林苇秀咋舌。   漂亮小妹不以为意的说:“娱乐节目嘛!没有人会去调查的。”   林苇秀瞧了一眼徐宁。徐宁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我要怎么帮忙?”   甜美小妹听她这么说知道她肯帮忙了,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线,“你们只要扮成一对情侣然后在对方面前说出初恋情人的名字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节目?”林苇秀皱了一下眉头。   “整人节目,我比赛输了,要接受惩罚,反正你们也不是情侣,说出来也没关系,这位大哥怎么样?”甜美小妹望向几步远外的徐宁。   徐宁走过来拉林苇秀:“不好意思,这种忙我们实在帮不了。”   林苇秀的另一只手被甜美小妹拉着。   “大哥拜托帮帮忙,太阳那么大,你就帮帮我让我早点下班吧。”甜美小妹楚楚可怜。   林苇秀想不过是说一下初恋情人的名字,随便捏一个就行了,大夏天的,让人家早点回去休息。   “我们就帮她一下吧?”   甜美小妹看起来很缠人,徐宁只得答应。   “你们应该相互靠近一点。”   见他们犹豫,甜美小妹说:“这样看起来才会像情侣嘛。”   既然已经答应帮忙那就只能照做,两人牵着手靠在一起彼此都有些尴尬。   甜美小妹拿着话筒笑嘻嘻问徐宁:“这位帅哥请问你的初恋情人叫什么名字?”   “小花。”徐宁随便敷衍。   “什么?”甜美小妹傻眼。   “我就是这么叫她的。”   “你们还真有趣。”甜美小妹转向林苇秀,“这位小姐请问你的初恋情人叫什么名字。”   “叫……叫小东。”林苇秀想起小学读书造句子经常用小红、小明、小东。   “全名呢?”   “叫……叫林东。”   甜美小妹对着镜头撒娇的说:“我终于完成艰难的任务了,耶!”   林苇秀问徐宁:“这是什么节目这么白痴。”   徐宁回答:“鬼知道。”   林苇秀继而笑了起来:“你的初恋情人叫小花那她全名是不是叫如花?”   “你还真聪明一猜就中。”   走了一段路,林苇秀才发觉徐宁还握着她的手,他们就像情侣一样牵着手在大街上走着,心里不知为何有甜甜的味道。   出差最后一天,午后三点左右,林苇秀和徐宁在街上行走,他们今天走访的是一个小镇,交通不太便利,必须走到前面的车站才有车坐回去,工作结束了,他们计划回酒店收拾东西,晚上搭飞机回去。   不料,天空突然风云变色,狂风夹着暴雨袭来。徐宁和林苇秀就近躲进一家手机店,大雨倾盆而下,地面的物品被吹着四处奔跑,十来分钟过后,雨势没有丝毫减弱。徐宁担忧的说:“雨看来不会那么快停。”   又过了十来分钟,风势变小了,雨势仍旧没有减弱,硕大的雨点打在地上噼噼啪啪。   “不好意思我们要关门了。”手机店的老板开始赶人。   “老板你让我们再躲一会雨吧,外面雨那么大。”林苇秀说。   “下雨关我什么事,你们出门怎么不带雨伞?我要关门下班了。”   林苇秀没见过这么无情的人,一点善心都没有。   店老板和另一名店员穿着雨衣走到外面准备关门,徐宁和林苇秀不得不出去。   徐宁牵着林苇秀在暴雨里奔跑,一开始他们还用另一只手去护着头,没一会功夫,全身都湿透了便索性潇洒的在风雨中行走。   雨打在身上有些疼痛,风又大了,吹得人站不住脚,徐宁紧握林苇秀的手,稍侧着身子替林苇秀挡住迎面袭来的风雨,艰难的前进了一段路才找到一个可以避雨的屋檐,他们浑身湿透了,像两只落汤鸡偎依在屋檐下。   头顶一声雷,林苇秀吓了一跳,身体抖了一下,她自我嘲笑起来,徐宁也笑她。雨水顺着她的刘海往下流,她的脸全是水,因为冷,身体缩成一团,叫人好不怜惜,徐宁情不自禁把她搂进怀里。   路上没有行人,连车都见不到,店铺全关了门,只有雨哗哗的下,风呼呼的响,仿佛与世隔绝。   林苇秀笑说还好我们是两个人要是一个人被困在这样的风雨里不知有多可怜。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徐宁的那个晚上也下这样的大雨,他们开着车在雨中追逐。   她微微出神,一双灵动的眼睛在灰暗的天色下闪烁着光芒,一张秀气的脸蛋像滚着露珠的娇嫩花瓣,徐宁禁不住吻了她的面颊,她微微一怔。   徐宁把她搂得更紧,“我们永远也不分开好不好。”   “嗯。”她羞涩的点头。   他们对面一幢商厦墙壁上贴着一张还未拆下的七夕情人节促销海报,牛郎织女在鹊桥上相会。   林苇秀隔着雨幕遥望着那张海报说:“牛郎和织女的爱情真让人羡慕。”   “我倒觉得他们的爱情一点都不值得羡慕。”   “为什么?”林苇秀抬头问,他的脸离她那样近,她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们那么相爱一年却只能见一次面,这样的爱情太痛苦了。”   “可是他们依旧相爱让人很感动。”   “他们的爱情是一场悲剧,把七月七号定做情人节真不是什么好主意。”   徐宁突然吻她,他说:“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   赶不上飞机,他们只能延迟一天回去。   徐宁后悔了,他不该情不自禁。   林苇秀轻微感冒,他带她到医院拿药,林苇秀发觉他关心下的冷漠,房间里他递开水给她,她问:“徐宁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徐宁看着她,目光是挣扎的,他想爱却不敢爱。   “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终于确定的说:“喜欢,不过……我怕我会伤害到你。”   林苇秀心满意足的说:“我不怕。”她握住徐宁的手说:“你昨天说了我们永远都不分开,我一辈子都跟着你。”   徐宁没得后悔,谁叫自己情不自禁,他看着她,他确定自己是爱她的,他欺骗不了自己,爱就爱吧,他下定决心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走他都要坚持走下去。   他坐在床上,她在他的怀里。   她说:“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   “恋爱的事?”   林苇秀连连点头。   “我们是青梅竹马,高三那年开始谈恋爱,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开,有一天她跟我说她可能喜欢上别人了,我故作大方的对她说:‘没关系,爱情是不能强迫的,你要是喜欢他,你就去吧,我相信你一定会回来的。’不知道哪里来的愚昧,我一直坚信她一定会回来的,我们太熟悉对方了,相处的时间太久难免觉得枯燥无味,但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谁都不可能介入我们。”   “她真的爱上另外一个人……没有回来了?”   徐宁摇摇头:“她后来跟那个人分手了……但是……她没有回来。”   徐宁说这段故事心情是悲伤的,怀念的,不舍的,他是个念旧痴情的人,所以总被困在过去,他感慨的说:“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你还爱她对吗?”   “刚开始是,现在已经不爱了,只有怀念。”   林苇秀明白了为什么徐宁吻她的时候说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他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林苇秀心中暗藏着不为人知的快乐,林伟杰察觉她近来容光焕发天天不知道在高兴些什么?他想她是喜欢工作的,上班对她来说新鲜好玩,有了正式的工作,受到了鼓励对工作充满了热情与干劲,他替她感到高兴,只是……只是……千万不要因为工作的关系而对徐宁日久生情,他千叮咛万嘱咐,私下也暗自留意,没什么异样?除了上班,林苇秀和徐宁私下并没有亲密的来往,他这才放心。   林苇秀深知林伟杰不喜欢徐宁,在他面前不敢泄露出蛛丝马迹,她也曾有几次想向他坦白,但一提到徐宁的名字林伟杰就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她问他:“为什么这么厌恶徐宁?”他回答说:“就是看不惯他。”她为自己欺骗他感到心虚但转念一想爸爸是喜欢她和徐宁在一起的,于是底气又足了。   范亚在酒吧里无缘无故被两个戴着小丑面具的女人殴打,查来查去,都查不到打她的女人究竟是谁?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赵沣或者林伟杰干的,可是找不到证据。   章亨买了一束蓝色的桔梗花送给林苇秀,他捧着花大摇大摆的进入公司,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所有人都在猜测这花是送谁的?   蓝色的桔梗花进了林伟杰办公室然后又从他办公室出来进入徐宁办公室,哦!原来是送给老板的女儿。   林苇秀见到章亨大吃一惊,章亨当着徐宁的面深情的把蓝色桔梗递给林苇秀,“苇秀妹妹,好久不见,我还真想念你。”   林苇秀瞧了徐宁一眼,为难的说:“我现在在上班……”   章亨急说:“我知道,伟杰说你现在全心思扑在工作上,真是让人钦佩!我今后一定好好向你学习。”他很有礼貌的对徐宁说:“不好意思,打搅几分钟。”   “没关系。”徐宁眼角带笑抱着看戏的心态。   “苇秀妹妹我这就走了,你好好工作,我就不打扰你了,晚上我再过来接你,请你吃顿饭。”   “啊!不用了,我……我没空。”   “怎么会没空呢?晚上又不上班?”   “我有好多事要做了,再说了我上次被人教训了一顿我可不想再被人教训一顿。”   “我跟赵沣不一样,赵沣那个人乱七八糟的,你放心,我保证你绝对安然无恙。”   林苇秀把花还给章亨,“这花你带走,我不喜欢花,你拿去送别人,给我太糟蹋了。”   “这花是专门为你买的,只送你一人。”   “可是我不喜欢,我最讨厌蓝色了,放在我这里太占地方了。”   “不会不会。”章亨把花往林苇秀的办公桌上一放,“放在这里一点都不占地方,看吧,一点都不占地方。”   林苇秀勉强收下:“好吧好吧,这次就算了你以后别送了,我就不送你出去了。”   “行。”   林苇秀怎么看都觉得那花碍眼,扔掉太不人道了,她想来想去想了个办法,把包装纸拆了,把花分成五小束,一束送给徐宁的秘书小李,一束摆在办公室里的茶几上,另外三束放到会议室里。   “别人好心送你花,你把它四分五裂了,多伤人啊!”   “我是在发挥它的最大价值,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别人送我花,你都不吃醋,这才真的伤人。”   “相互信任,以后换成我你也得无条件的选择信任。”   “我才不了,我没那么傻。”   “我这么不可信任?”   “你才知道。”   林苇秀在公司碰到小舅舅吴世显,吴世显恨恨的说:“这个徐宁不是什么善类。”林苇秀想还好她是了解徐宁的不然肯定误信了小舅舅的话。   “徐宁排挤我们啊!看看你姑丈,他就是谋划着把你爸爸身边亲近的人都踢出公司,这样他就可以独大了……他就一个优点有点小能耐所以你爸爸就喜欢他,你去问问伟豪问问你堂叔他们没一个喜欢他。”   “他……他没想要把你们踢出去……”林苇秀解释说:“舅舅你们可能误会了,我跟他也在一起工作了一段时间,我认为……他不会是那种人。”   “苇秀,舅舅在公司工作多少年了?一个销售经理都不让我当,他就是故意打压我,那个新招的销售经理我看也不怎么样?”吴世显情绪激动,林苇秀不再多言。   吴世显见林苇秀没有附和自己,一时气愤难当,冷冷的说:“你妈和伟杰都不喜欢徐宁,你妈那天偷偷跟我说了她不喜欢徐宁做她的女婿。”   林苇秀和吴访梅母女情深,吴世显的话让林苇秀顿觉伤心和难受,她不希望她和徐宁得不到吴访梅的祝福。   “一切都还很难说,就你爸喜欢他,这个林家女婿当不当得成……谁知道呢?苇秀你总不想嫁个你妈不喜欢的人。”吴世显深知林苇秀向来听吴访梅的话。   林苇秀默默不语,吴世显也懒得跟她唠叨,小女孩子家什么也不懂,什么也做不了主,他一定要让姐姐吴访梅给她开导开导,这个徐宁嫁不得,他们母子三人坚决反对,姐夫林永义也不能太一意孤行,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再去游说吴访梅,徐宁成了林家女婿,他岂不一辈子都要受他压制。   新销售经理沈东明到徐宁的办公室报到,吴世显在他来面试时见到过他。   林苇秀和徐宁同一间办公室,她的办公桌在他的左前方,她是第一次见到沈东明,因为吴世显提过他,批评他不怎么样,所以她多看了他一眼。   沈东明对她点头微笑,林苇秀对他的第一印象是跟徐宁有些神似,都是沉着冷静认真的人,徐宁会用他也不足为奇,人都喜欢和自己性情相近的人。   林苇秀也对他点头微微一笑表示问候。   徐宁见了沈东明就像见了老朋友,两人相谈甚欢。他走了以后,林苇秀说:“徐总总算碰到一个蓝颜知己了。”   徐宁笑:“我觉得他能干是个能挑大梁的人看着自然喜欢。”   “我觉得他跟你挺相像的。”   “哦,是吗?哪里像?”   徐宁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家里打来的,徐妈妈开口就骂:“你这个臭小子苏晴怀孕的事居然瞒着我们。”   徐宁一惊:“你听谁说的?”   “你叔叔阿姨说的,他们现在就在我们家,苏晴亲口告诉他们的,你还想隐瞒是不是?”   徐宁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徐宁……你说话啊……”   徐爸爸抢过电话:“儿子啊,怀孕就怀孕,我们高兴都来不及,你们这两个傻孩子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们,苏晴一个人住在外面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怎么办?”   “爸,我现在在上班,晚上回去再和你们说。”   “臭小子,那就这样了,不吵你上班,给我记住下了班早点回来!”   挂了电话,徐宁继续追问林苇秀:“我们哪里像?”   林苇秀认真想了一会说:“眼神,对,眼神像。”   “我们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徐宁感到有趣。   林苇秀凝视着徐宁好一会然后正经八百的说:“深藏不露、深不见底、似笑非笑……让人猜不透。”   “你怎么不说极具城府、心机难测?”   林苇秀犹豫了一小会问道:“徐宁你在想什么?”   “什么?”徐宁笑问。   “你心里有事。”   “你怎么知道?”   “我看得出来。”   徐宁不再笑,他不知道自己竟把烦恼写在脸上,“是我表现得太明显了还是你有一双火眼金睛?”   林苇秀也不再笑,“你不想说出你的心事我也绝不会追问。”她果真不再说话,看着电脑认真做事。   徐宁却在意她,过了一会,他才说:“我烦恼的事很多,不知道从何说起?”   林苇秀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又继续做事。   徐宁走到她身旁按住她操纵鼠标的手,“对不起。”   “我又没有生气干嘛跟我说对不起,我只是不喜欢看到你心事重重的样子。”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说我的烦恼。”   林苇秀感到难过,她为什么走不进他的心呢?他心里究竟藏着什么事?   “没关系。”   “我是爱你的。”徐宁怕她多想。   林苇秀欣慰的看着他,微微一笑,“我信你。”   徐宁回家前打电话给苏晴,了解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是苏晴以前的同事到她家里找她,她爸妈惊讶的发现她在去年年底已经辞职了,他们说的谎言被戳破了,她决定不再欺骗她爸妈,她不可能把孩子藏一辈子,他们迟早都要知道孩子的存在,与其继续欺骗下去倒不如现在坦诚,她不敢说出孩子的亲生爸爸怕她爸妈接受不了会去闹事所以就说是徐宁的。   “孩子总要有爸爸,徐宁你就再帮我个忙,当我孩子的爸爸。”   “好。”   “眼前先这样,以后我会找机会跟他们解释的。”   徐宁只得硬着头皮回家承认孩子是他的,两家的长辈高兴得合不拢嘴。   公司新品牌正式确定为“FEI”,飞的拼音,寓意为青春飞扬,瞄准年轻的消费群体,采用拼音是因为看上去带有洋味,林永义是个传统的人,不喜欢英文,但洋东西更招人喜欢这是不可否定的,于是徐宁用了个折中的办法,不取英文名而用中文字母做为新品牌的标志。   徐宁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打开手机发现有一通未接电话,是苏晴打的。苏晴在他上班时间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一定是有什么急事?   他走出办公室,找个没人的角落给她回电话。   今天早上有人来敲苏晴的门,她以为是两家的爸妈又来看她,几天前两家的爸妈去看望她,商量着要带她回去,她以未婚先孕怕被人取笑为由暂时说服了他们,打开门,谁知站在门外的竟然是林伟杰。   “林伟杰派人去我家打听我的下落又派人跟踪我爸妈。”   “他说了些什么?”   “一些冷嘲热讽的话,他最喜欢的就是用尽一切恶毒的话来羞辱我。”苏晴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的愤怒,“他误以为孩子是你的,我怕……我怕他会出去胡言乱语,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一点,这样吧你租个大点的房子让阿姨和叔叔过去照顾你。”   “嗯,我想还是换个地方好,我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他。”   徐宁回到办公室,林苇秀抬头对他盈盈一笑,他顿觉内心无限惆怅,不知道这样的幸福能否一直维持下去。   林苇秀回家发现林伟杰独自一人黯然失魂的喝着闷酒。   “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什么?”   “徐宁的女朋友怀孕了,他怕被人发现做不成林家女婿,叫她躲起来了。”   林苇秀顿觉晴天霹雳:“哥,你喝醉了。”   “我看起来像喝醉吗?”林伟杰喝了点酒但神智还是清晰的,没有醉态,“爸爸什么都不知道就硬要把你嫁给他,他那是在害你,他总认为自己是对的。”   “你哪里听来的?”   “我明天就去撕下他丑陋的面目,叫他别再妄想做我们家女婿也叫爸爸死了这条心。”   “FEI”品牌即将正式上市,林永义到公司主持会议,众人聚在一起聊一聊各自的工作情况和需要解决的问题。   会议结束后,林伟杰突然站起来说:“等一下,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他笑得诡异,绕到徐宁面前:“恭喜徐总又升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众人不解。   林伟杰拍着徐宁的肩膀笑着说:“我们徐总要当爸爸了。”   众人错愕,徐宁未婚,哪里来的孩子?   “对了,徐宁你们什么时候办喜酒?”他回头对林永义说:“爸,苏晴你也认识的。”   林永义铁青着一张脸,苏晴什么时候和徐宁扯上关系?林苇秀想起赵沣之前提到过苏晴,那个让哥哥又爱又恨的女人,她还想着有机会要见她一面。   “你们可能都不知道吧,徐宁和苏晴是一对青梅竹马,感情很好,对吧?徐总……”   徐宁没有回答他。   “徐总不会想说你跟苏晴一点关系都没有,孩子不是你的吧?”   徐宁淡定笑说:“我想我的私人问题不方便在会议上谈论,我们还是私下谈?”说完,离开会议室。   参加会议的人员陆陆续续离开,最后只剩下林永义和林伟杰,王惟识相的走出去帮他们带好门。   林永义生气的瞪着林伟杰。   “爸,你应该不会还想把苇秀嫁给徐宁?”林伟杰丝毫不怕惹怒林永义。   “那个叫苏晴的,怀了徐宁的孩子?”   “没错。”   “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亲眼看到的,在我之前她和徐宁是男女朋友。”   “你跟苏晴还没断?”   “哪敢?我都订婚了。”   “那你怎么知道她怀了徐宁的孩子?”   “碰巧遇到,她亲口承认的。”   “你说他们是青梅竹马?”   “是。”   “你以前怎么不说?”   “在你面前提苏晴不是讨骂吗?”   “她真的怀了徐宁的孩子?”林永义再一次确认,他不敢相信居然有这么离谱的事。   “没错。”   林永义倍受打击,儿子的前女友居然跟徐宁是青梅竹马而且还怀了他的孩子,这下子,他肯定不能把女儿嫁给他,他陷入烦恼。   林伟杰不知道林永义在想什么?林永义没有再问他话,他站了一会就私自走了,林永义一个人静静的在会议室里沉思。   青梅竹马……青梅竹马……林苇秀猛然想起徐宁口中的妹妹,想起那张他们牵着手站在珊瑚礁上的照片,她……她就是苏晴吧?   “你说的妹妹就是苏晴吧?”   徐宁看着她诚实的回答:“是。”   “她怀孕了?”林苇秀的声音在颤抖。   “是。”   林苇秀抑制不住内心的难过,伤心的掉眼泪。   “请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林苇秀抬起头疑惑的问:“孩子不是你的?”   徐宁保持沉默,悲伤的凝视着她。她凝望着他,他的眼神在对她说请你相信我,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林苇秀淡淡一笑,她坚信眼前的徐宁不会骗他,徐宁绝不会骗她,绝不会!   “徐宁你不会欺骗我对不对?”   “我发誓绝不欺骗你。”   “好,我信你。”   徐宁露出欣慰的笑容。   林伟杰和谢利欣的婚礼在9月30日国庆的前一天举行,婚礼在寂园举办,按照乡下规矩,谢利欣穿红色的婚纱,大红鞭炮跟着婚车从刻着寂园二字的石碑一路响到林家,烟花齐鸣,震耳欲聋,一片欢天喜地。   宴席上,徐宁碰到黄家德,黄家德跟梅桦莉等纵林的同事打招呼,对徐宁视而不见。跟林家有关系的人也都不喜欢徐宁,吴世显是,林伟豪是,林永志是甚至连林慧空也是。   徐宁从来都没想过要做林家的女婿,他要成了林家女婿,这些人不嫉妒害怕到死。   席间,徐宁爸妈来电,徐妈紧张而又兴奋的告诉他苏晴要生了,已经进产房了,要他赶紧去医院。   全公司的人都在,徐宁没有理由中途离开,他总不能跟众人说不好意思苏晴要生了我必须赶到医院,他不能不顾虑林苇秀。   “原来你在这里。”   徐宁吓了一跳,“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看见你没在位置上就出来看看,我哥他们敬酒快敬到你们这一桌了,快进去吧。”   徐宁心里盘算着宴席一结束就赶去医院,明天就是国庆,他订了晚上的机票凌晨就可以到达医院。宴席快结束,梅桦莉说我们可不能宴席一结束就回去多不给面子,我们留下来闹洞房,大家都叫好。   “徐总没意见吧?”   “当然没问题。”   公司的人都知道林伟杰和徐宁关系不怎么好,他怎能不给他面子。   众乐乐惟独徐宁心不在焉,但他还得强笑着。熬到晚上十点多,飞机都飞走了,他们才尽完兴离开寂园。   徐宁在第二天中午才抵达医院,苏晴已在昨夜凌晨生下一名男婴,他没少挨两家爸妈的责骂,幸好他们都沉浸在孩子出生的喜悦中所以没有揪着他念叨个不停。   徐宁看着爸妈欢喜的模样,都不知说什么好,他们将来要是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们的孙子,准骂死他。   徐妈妈把孩子抱到他面前,柔弱的婴儿在襁褓里安静的闭着眼睛,“看,长得多像你。”   徐宁皱了皱眉头怎么可能像他?   “眼睛长得像我们家苏晴,额头也像我们苏晴……”   徐妈妈突然吩咐说:“苏晴做完月子你们就去把结婚证办一办,我们备几张酒席,补办一下婚礼。”   徐宁和苏晴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呃,最近公司……”徐宁开始找借口。   徐妈妈生气了:“不要跟我提公司,你们老板还有没有人性?连结婚都不让人休息。”   徐爸爸也生气了:“苏晴孩子都生了你还不赶紧把她娶进门,这像话吗?”   苏妈妈看徐妈妈和徐爸爸责备徐宁便说:“徐宁是我们看大的我们还不清楚他,年轻人事业为重,晚点结也没关系,难道我们还怕你们赖账。”   徐妈妈说:“你别替他说话,我得好好说说他,长越大做事越不像样。”   苏晴开口说:“阿姨,我没关系,徐宁工作重要,结婚的事不用急。”   “哎呦,你们两个,让我说你们什么好?”   徐宁在医院陪了苏晴两天便回公司加班。   “FEI”品牌要上市,纵林集团的组织结构简单,没有企划部、品牌推广等部门,很多事情身为总经理都要亲力亲为,掌握全局。   广告公司答应在3号提交广告方案,参加会议的人员都是级别较高的人物,广告公司会提供几套方案,然后由大家来发表各自的看法最后做出选择。林伟杰原本也应当参加会议但因为他新婚所以缺席了。徐宁见到林苇秀说:“你哥结婚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那么多人来我不好意思不来,工作第一。”林苇秀冲他笑笑。   会议从早上八点半开到下午四点,因为是假期,会议结束众人也就各自散了。   新销售经理沈东明和徐宁在会议结束后又私下聊了一会,沈东明走后徐宁又跟柯凡特就几个广告方案聊了一会。   柯凡特突然嘲笑说:“你们可真不像情侣。”柯凡特和徐宁走得近,早察觉他们之间的不寻常,只是不说而已。   “柯凡特你别胡说八道!”林苇秀心虚的说。   “你们还想骗我,徐宁我跟你这么熟,你真不够意思……难得假期你们就不一起出去逛逛,呆在这破办公室有什么意思?”   徐宁笑笑:“那你呢?难得假期怎么不约小李出去走走?”   “我这就要去。”   林苇秀故作惊讶:“小李会跟你出去?徐总你得保护好你的秘书别让柯凡特拐走了。”   “什么拐?我们是……两情相悦。”   徐宁问:“你们打算去哪?”   “看电影。”   “这么没创意,我还以为你会比别人有创意一点。”林苇秀故意讽刺他。   柯凡特一点也不介意,开心的说:“这你就不懂了,我们看的是鬼片,女孩子看鬼片都会往男生怀里躲。”   “原来你不安好心,徐总我看我得去保护小李才行,不能让他占便宜。”   “小李已经答应当我女朋友了,我们怎么样?你都没有权力管。”柯凡特得意洋洋的说:“我走了,你们好好加班吧。”   柯凡特走了以后徐宁问林苇秀:“你想去哪里玩?我们也去当一回真正的情侣。”   林苇秀想了想说:“唔,你出主意吧,我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我也没什么好主意,要不……我们跟柯凡特一起去做没创意的事?”   林苇秀扑哧一笑:“好,我们快去追柯凡特。”   柯凡特见到他们两个就笑说:“脑袋开窍了,知道要出去约会了。”   林苇秀回答:“是啊!”   “你们打算去哪里?”   林苇秀和徐宁相视一笑,“我们也要去看电影。”   “跟我们一样。”柯凡特先是挺高兴的突然叫道:“你们不会是要跟我们一起去吧?”   林苇秀笑着点头。   “哎呀!我拜托你们了,带你们两个大灯泡。”   “我们是护花使者。”林苇秀纠正。   “废话少说。”徐宁推着柯凡特往前走。   电影院门口徐宁的秘书小李见到徐宁和林苇秀吓了一跳,她想不到他们也会来,林苇秀开心的挽着她往里走。   进了电影院,林苇秀和小李坐在一起,柯凡特大喊:“不对不对。”他和林苇秀换了个位置。他们的位置从左到右依次是小李、柯凡特、林苇秀、徐宁。   电影开始播放,周围的女生开始尖叫,林苇秀没被诡异的声音吓到倒被周围突然响起的尖叫声吓着。   恐怖的画面配合着惊悚的声音。   徐宁问:“你都不害怕?”   林苇秀镇定的鄙视说:“害怕也不会尖叫。”   后面的女生突然啊——的一声,林苇秀吓了一跳,转头往后一看,后面的女生已躲到她男朋友怀里。   深夜,一座古老破败的宅院里,一口枯井旁,四周出奇的静,一名披头散发的白衣的女子站在井边,她缓缓的转过头来,悄无声息,男主角惊叫,腿一软,跌坐在被雨淋过的泥地上,女子没有五官,脸上爬满了蛆虫……男主角想跑可是腿软站不起来,女子转过头去,后脑勺对着他,身体却是正对他,她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林苇秀心一窒,徐宁侧头笑看着她,握住她的手,林苇秀干脆把头靠在他肩上,双手握住他的手掌说:“这样就不怕了。”   扑朔迷离的剧情,恐怖的画面,诡异的配音,林苇秀也感到害怕,她一害怕就闭上眼睛,直接跳过。   电影结束后,徐宁和林苇秀站起身,小李还躲在柯凡特怀里,徐宁和林苇秀都笑她。   “唉!我怎么没这种待遇呢?”徐宁抱怨道。   假期,人潮拥挤,他们艰难的挪动脚步缓慢前进,徐宁和林苇秀走在前头,柯凡特和小李甜甜蜜蜜速度犹如一只老年蜗牛在爬行,后来,他们就被挤散了。   出了电影院,林苇秀趁没人注意踮起脚尖迅速的在徐宁的面颊上亲了一下,闪着明亮的眸子调皮的问:“这样够不够?”   徐宁愣了一下,“再来一次,我都没感觉到。”   “没有第二次了。”   “再来一次嘛!”   “没有了。”   “拜托……”   “没有了……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他们牵着手边走边笑,街上的路灯打在地面上,一片橙黄,柔和温馨。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董事长办公室,林永义刚和沈东明谈完话立即打电话把徐宁叫过来。   “销售经理已经招到人了,你以后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该让沈东明做的事就让他去做。”   “我知道。”   “你现在就全力负责打造新品牌,公司需要一个强势的品牌,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你得多花点精力在上面……听说FEI试卖得不错。”   “现在主要是大的经销商、代理商和A级直营店有在出售,销量还可以,广告公司给的广告方案董事长决定好了吗?打算采用哪一个?”   “我觉得都差不多,这样吧,你跟沈东明还有伟杰开个会讨论一下,毕竟面向的是年轻的消费者,就由你们年轻人来决定。”   “行。”   “苇秀工作做得怎么样?”   “她做得很好,很认真,很努力,学习能力也很强。”   林永义笑了笑:“我已经听伟杰说了,没想到那丫头挺能干的,也肯干……我打算给她更大的挑战,采购部现在一直由伟杰兼职代管着,我想把她调到采购部,明年我打算和别人投资建一幢大商厦,这事将会由伟杰他们夫妇两负责,伟杰到时可能会没有时间管采购部。”   林永义说是怕徐宁累着了,徐宁认为林永义是在削减他的权利,他已经不是合适的林家女婿人选,他名义上是总经理实际上只负责“FEI”品牌的推广,林苇秀去了采购部,林伟杰后面才有精力插手销售部的事。   林苇秀挂着总经理助理的头衔管理整个采购部,由林伟杰负责带她,她对采购一窍不通,林伟杰说采购就是买东西,买东西就是要用最少的钱买最好的东西,要了解行情了解材料,还要控制数量,不要买多浪费了,供应也要及时不然会误了生产,凡事多留个心,不能听信下面的人胡言。   为熟悉材料林苇秀下车间下仓库到供应商的厂里去,一大堆需要她审批的文件她都先过目了然后等林伟杰过来审批,林伟杰会一边审批一边跟她讲解,刚开始还是比较轻松的,大小事都由哥哥林伟杰处理,她在一旁看着就好,林伟杰慢慢把权力放给她,她就有点吃不消但依旧乐在其中。   忙忙碌碌一年就到头了。   正月里,赵沣和章亨到寂园拜年,林伟杰趁章亨去竹林找林苇秀,打探赵沣对林苇秀有没有意思。   “苇秀是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我都结婚了,你也该结了。”   “哥们,别你结婚了就怂恿别人也结婚,我还想再单身几年。”   “去你的,你看我结了婚不也挺好的,我们是好兄弟,要不然我哪舍得把亲妹妹嫁给你。”   “兄弟,你如果介绍别人还好,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喜欢我也会立马娶回家,但是你妹妹不一样,将来两口子闹别扭,我们结亲不成反变成结仇了,我可没办法像你一样守着一个女人在家过日子。”   他说得坦诚,林伟杰说:“赵沣,我们年龄也不小了,事业家庭为重,该收收心了。”   “你是你,我是我,你就别勉强我了。”   林伟杰一心想帮林苇秀找个好人家,也许林永义已经灭了要把林苇秀嫁给徐宁的念头,但是走了一个徐宁下一个还不知道是谁?他要抢在他前面为妹妹找个好婆家,为了她下半辈子的幸福。   他最看好的是赵沣,赵沣家世好人又聪明,章亨和赵沣就没得比了,头脑简单,胸无大志,但难得他那么喜欢林苇秀。赵沣看来是没希望了,章亨就成了第二人选,要说顾家章亨就比赵沣可靠多了,和林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林伟杰帮了章亨一把,让他买两份礼物送给林永义和吴访梅,恭恭敬敬的给他们拜个年,然后又在林永义和吴访梅面前说尽他的好话。   吴访梅正愁着林永义要把女儿嫁给徐宁。“章亨真的很不错!我很喜欢他。”吴访梅在林永义面前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就不知道是不是做生意的料。”   “爸你想太多了,章家就章亨一个独子,能不调教他吗?再说了,他家也做房地产,拥有好几幢房子,单收房租的钱吃都吃不完。”   “难得他那么喜欢苇秀,我们苇秀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吴访梅说。   林永义觉得章亨看起来傻气了点不过老实可靠,于是对林伟杰说:“你去跟他说要真对苇秀有意思,找个日子双方家长见一下面。”   “没问题。”   “这件事还得苇秀同意才行。”林永义对吴访梅说:“你去问问苇秀的意思。”   过完年上班,头一个星期总是比较空闲,林苇秀闲下来就会跑去找徐宁那串门子。吴访梅给她打电话,她正好在徐宁办公室。   “什么我爸也同意了!”   “章亨不错啊!妈妈也很喜欢。”   “我不喜欢。”   “别傻了,你哥哥也夸章亨好,就这样了,他要约你出去你就跟他出去,千万别再说蠢话,不能对人没礼貌,知道了吗?”   “我不喜欢他。”   “别闹了,我还一直担忧你爸会把你嫁给徐宁,你小舅舅说徐宁这个人不行,就是会哄你爸开心,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的”   “妈——不是这样的——”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说的话都不听了。”   “先这样吧,回去再说。”林苇秀碍于徐宁在身旁,不太方便说话。   徐宁过年在家天天被爸妈追问什么时候把苏晴娶过门,林苇秀……也面临被逼着嫁给章亨,徐宁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有结果,就算有,一场暴风骤雨怕是免不了的。   “怎么?家里逼婚?”他依旧笑着。   林苇秀愁眉苦脸,“我爸一定是信了我哥的话认为你和别人有孩子了所以才……徐宁我们去跟我爸坦诚,他一定会赞同我们在一起的。”   徐宁想如果林永义问他跟苏晴什么关系他完全可以承认认识苏晴,他跟苏晴从小就认识,从小学到大学而且又是邻居,说不认识很容易会被拆穿。关于苏晴怀孕的事他可以说孩子不是他的,林永义会相信他的,但是林永义会不会去调查?他如果坚决否定孩子不是他的一定会害了苏晴,林家会抢走孩子,林伟杰清楚孩子如果不是他的那就只能是……   “别着急,也许还有别的办法。”徐宁进退两难根本没有办法可想。   “去跟我爸坦诚不好吗?”林苇秀不明白徐宁为什么会觉得为难,“徐宁,我不想继续隐瞒下去。”   “苏晴怀的孩子不是你的,你在犹豫什么?”   “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林苇秀郁郁寡欢,徐宁根本不想公开他们的关系,星期天,回到寂园,吴访梅从未见过她态度如此的坚决,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完全不顾爸妈的感受,她跟她讲道理,她不听,气得她责骂了她两句。   徐宁思考了一天,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周一,他约林苇秀一起去吃晚饭,他带她到一家高雅安静的高级餐厅,柔美宁静的钢琴声轻轻的流淌,林苇秀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难得他偶尔浪漫一下。   她的好心情没一会就被无情摧毁了,他的话让她从云端直坠谷底,她既震惊又愤怒。   “对不起,苏晴的孩子是我的。”   滚烫的泪水从林苇秀的眼角滑落,“徐宁,我是那么信任你……”   “我和她的事是在认识你之前,我们已经不相爱了。”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相信你。”林苇秀擦掉泪水,直接走人。   眼泪在她钻进车里的那一刻,决了堤,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才会被人骗得团团转,林伟杰早就警告过她,千万不要爱上徐宁,她就是不听,也许就像小舅舅和伟豪说的那样徐宁不是个好人,他不单纯,得到这样的下场,都是自己活该。   徐宁没有去追林苇秀,她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他对她是有些残酷但他答应过苏晴要帮她保住她的孩子。   林苇秀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她无法专心工作,上了班就硬撑着,下了班就赶紧躲回家,对所有人都尽可能的避而不见。   一连过了两个礼拜她都没踏进徐宁的办公室,柯凡特觉得奇怪,就跑去问她。   “我现在主要负责采购的事,没什么事自然不会去找徐总。”   “你们吵架了?”柯凡特一副开心的模样。   “我怎么会跟徐总吵架?”林苇秀一丝笑容也没有。   “你们还吵得挺严重的。”柯凡特意识到问题有点严重。   “我说了,我跟徐总没有吵架,还有我跟他只有工作上的关系,你不要误会。”   “丫头,你真的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请便吧,我还有工作要忙。”   见她态度冷冷的,柯凡特不敢打扰,他跑去问徐宁,徐宁说:“柯凡特你太闲了是吧,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有。”   柯凡特哑巴吃黄连,他们之前明明是在交往的,现在两个人都不承认了。   林苇秀在走廊上碰见徐宁,她低下头,冷漠的从他身边走过。   “苇秀妹妹原来你在这里。”章亨追了过来。   林苇秀看见他心更烦乱:“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了不要到公司来找我。”   “可是……可是……我都找不到你,伟杰说你天天都在公司加班,我不到公司来怎么见得到你。”   林苇秀下了班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开灯,林伟杰还以为她在公司加班。   章亨跟着林苇秀到她办公室,林苇秀把门关上,满脸歉意说道:“不好意思章亨,我对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的亲们,记得给个收藏,给个评论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我现在没有心思谈恋爱,短期内更不会结婚。”   “我知道你热爱工作,我绝不会打扰你工作,我也不急着结婚,我可以等。”   章亨意志坚决,他是认真的,林苇秀都有点感动了。   下了班徐宁一路跟着林苇秀,从公司到圣世金台,他在她家门口拉住她。   她狠狠甩掉他的手,“我们已经结束了!”   徐宁挡在门口阻止她开门进去,“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不能。”   “我和苏晴已经结束了,我跟她的事情你也清楚。”   “你没有跟我说过她有孩子了……你从一开始就欺骗了我,你的前女友怀了你的孩子你应该在下一段感情开始的时候就跟对方说清楚,而不是让别人傻傻的爱上你之后才发现你跟别的女人有孩子。”   “我如果一开始就说了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林苇秀红着眼框说:“你现在说了我就应该跟你在一起吗?”她忍着泪水,“徐宁我没办法原谅你的欺骗更没有办法接受你有孩子的事实。”   “孩子的事情我很无奈,我知道要你接受这个事实很难,我不会放弃你,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原谅我。”   “我不会原谅你,你别浪费时间了。”   “请你记住,我会一直等你原谅我,就算是等一辈子我也愿意等下去,我说过我们永远也不分开。”   永远也不分开,林苇秀的心弦一下被触动,那个狂风暴雨的傍晚他吻了她,他说,我们永远也不分开好不好?   徐宁挪开身体,她把钥匙插入锁孔,开门,关门。   她下定决心要忘掉他,她因他伤心,因他难过……忘却却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已经住进她的心里……为什么……为什么要去纠结他的过去,他的过去她还不存在。   冬天走了春天来了,春天走了夏天来了。   林苇秀花了两个季节的时间才让自己接受这个无力改变的事实。   柯凡特和小李决定旅行结婚,旅行前简单的办了几桌酒席,公司里就请了徐宁和林苇秀。   林苇秀还是不愿意开口和徐宁说话,徐宁默默的为她拉开椅子,默默的为她撕开消毒碗筷,默默的给她夹菜,默默的给她倒饮料,默默的……默默的守着她。   他每晚都会给她发一条短信,短信只有两个字,晚安,她只看不回。   回家的路上,她走在前面,他紧跟在后面。进入电梯,他和她并排站着,他转头看她,她面容淡漠,一进电梯,视线就一直落在地面上,仿佛他是一个不存在的物体。   “你头上有一片落叶。”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我们又没从树下走过怎么会有落叶。”受到柯凡特和小李幸福的感染,她心情极佳,唯独对他视而不见。   “我也觉得奇怪。”他开心的笑,她终于开口跟他说话。   她半信半疑,伸手去抓粘在头发上的叶子,“在哪里?”   “掉了。”   她低头去寻找,哪有什么落叶?他果真骗她,“徐宁,你骗我!”   “嗯,你真好骗。”   她生气的瞪他,他却笑看着她。   她警告:“不许笑!”   电梯降落到地下车库,她一个箭步冲出去,快步的往前走,越走越快,近乎在跑,却突然停住,眼泪不知何时已经落下来。   她怀念他,怀念他的笑,怀念他的眼神,怀念他近在身旁的气息,被抑制的情绪触碰到这些怀念的东西一下失去控制。压住的情感一旦爆发就犹如洪水作乱一发不可收拾,她越哭越凶。   他抱住她,“原谅我,好不好?”   和好后的第二天,徐宁约林苇秀出去吃晚餐,7点多从店里出来,太阳才刚落下,走在湖边的绿荫底下,夜色朦胧,城市的车鸣不断,湖面吹来微凉的风,他们牵着手沿着岸边走。   “徐宁改天我们来钓鱼。”林苇秀突发奇想。   “好啊!”   “你喜欢吃红烧鱼还是水煮鱼。”   “水煮鱼。”   “好,就做水煮鱼。”   散步了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在岸边一张长靠背木椅上坐下,乘凉,林苇秀把头靠在徐宁肩膀上,凉风徐徐,有枯黄的叶子飘落在脚下。   有男人和女人的笑声靠近,林苇秀微抬头正碰上林伟杰的笑眼,他们的表情瞬间都变色。   长久对望,寂静的……寂静的……   “呃,苇秀怎么也在这里?”谢利欣问。   林苇秀迅速的想了无数理由,什么理由都无法解释她和徐宁没有暧昧关系,“……刚吃了饭……坐了一会……”   “该回家了!”林伟杰铁青着脸转身就走,林苇秀连再见都不敢跟徐宁说,忐忑不安的跟着哥哥嫂嫂回家。   “苇秀——”林伟杰的声音几乎可以掀翻天花板,“你居然没有听我的话!”   谢利欣原本想帮他们调和的,见林伟杰怒发冲冠,犹豫了。   “我……我也不愿意。”   “马上跟他切断关系!”   林苇秀不想。   “听到没有?”林伟杰抓起林苇秀的手,“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   不,她绝不,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接受徐宁,她绝不会轻易放弃,林苇秀紧咬着下唇,倔强的摇头。   林伟杰实在不敢相信,她……不愿意……   “伟杰,好了好了,有话好好说。”谢利欣怕触怒林伟杰,小心的劝说。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哥,你先放开我的手。”林伟杰的力道大,林苇秀的手腕被捏疼了。   “你先告诉我。”   “你先放手。”林苇秀实在疼得受不了,使劲想抽回手,林伟杰不放,抓得更紧。   “我们很早就开始了,我很早很早就喜欢他了。”   要不是她是他疼爱的妹妹,他早就揍她了,他的手举在半空中,有好几次都想动手。   “伟杰不可以!”谢利欣从后面拉住他。   林苇秀一点都不害怕,他打了她,她内心的愧疚也会少一点。   “我绝不容许你们在一起!”林伟杰斩钉截铁的说。   被发现也好,她还在为难要怎么开口跟家里人说她喜欢徐宁,这辈子只想跟他在一起。   徐宁担心林苇秀,给她发了条短信。   林苇秀回答他说:“没事,徐宁,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会分开,对吧!”   她坚信她的爱情。   为了阻止林苇秀继续和徐宁在一起,林伟杰跟林永义说林伟豪想到采购部学习,林永义知道林伟豪脾气大、好玩,向来都不好好工作,要到采购部学习肯定也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他是他的侄子,他也希望他学好,苇秀向来乖巧懂事又热爱工作,跟在她身边,也许能受点影响。   林伟杰对林苇秀和徐宁交往的事绝口不提。   林苇秀很讶异林伟杰会来这招,叫堂弟林伟豪来监督她,林永义打电话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压根没有提到她和徐宁的事,林伟杰没有跟家里说,林苇秀知道他之所以没说,是怕林永义会站在她和徐宁这边。   “姐,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工作了。”林伟豪嬉皮笑脸的说。   “我哥叫你来监督我吧。”   “姐,哥也是关心你,姐,你不会真的想跟徐宁在一起吧,徐宁心术不正,他是在利用你。”   “他不是!”   “哥说的是真的!姐你真的喜欢上徐宁了,我还以为你只是对他有点意思,姐,你听我一句劝,徐宁是我们的敌人。”   “停!工作。”   林苇秀受到林伟豪的监督只能暗中跟徐宁发短信,林伟豪跟她跟得紧,她走到哪他都紧跟。林苇秀把希望寄托在林永义身上,她给徐宁发短信,“徐宁我们去跟我爸说我们的事吧?”   “好,我们一起去。”   林苇秀想了想又给徐宁发了一条短信,“不要承认你有孩子,孩子跟着苏晴生活,他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过了几分钟徐宁才回短信,“听你的。”他大概不想隐瞒,考虑了一会才回。   他们约好时间前后到达寂园,林伟豪不知道徐宁已经在林永义书房,一踏进家里,他就钻进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林苇秀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林永义看到林苇秀奇怪的问道:“不是在上班吗?怎么跑回来?”   林苇秀神秘的笑了笑把目光投向徐宁,她内心既紧张又兴奋,笑容里饱含浓浓的幸福味,林永义看情形猜出七八分。   徐宁正色的说:“董事长,我和苇秀……”他停顿了一下,看了林苇秀一眼,林苇秀紧张的冲他笑了一下,他握住她的手,“我们决定一辈子都要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请您成全。”   林永义面容平静,看不出是同意还是生气。   “听说你已经有孩子了?”   徐宁不知如何回答,林苇秀知道叫他说谎很为难他,抢着回答说:“没有,没有这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无风不起浪,林永义想林伟杰不会无缘无故信口胡说,他要撒谎也不会撒一个一下就被拆穿的谎言。   “是我哥误会了,别人乱传的,他就信了。”   “你哥说是苏晴亲口跟他说的。”   “是吗?是苏晴告诉他的?”林苇秀的手心直冒冷汗,她没想到会是苏晴亲口告诉林伟杰的,林永义直视着她,等着她解释,她脑子乱糟糟的。   “苏晴骗他,她……她故意骗他……她是想……想气我哥。”林苇秀为了圆谎不得不继续说谎,她生平第一次对林永义撒这么大的谎,她的谎言一定不能被拆穿,被拆穿了其实是等于徐宁欺骗了林永义,要是那样,林永义会怎么看徐宁,肯定会厌恶他,他们就完了。   “那苏晴的孩子是谁的?”林永义问徐宁。   “哦,这个徐宁跟我说了,是跟她后来的男朋友。”林苇秀为了掩饰内心的紧张,不让林永义看出破绽,做出了一个笑容。   “是这样吗?徐宁。”   “是。”   林永义狐疑的看着他们两个,“这件事我需要调查一下。”   走出林永义的书房,林苇秀在徐宁耳边悄悄说:“刚才吓死我,差点被拆穿了。”   徐宁担忧的问:“这样好吗?董事长说要去调查?”   林苇秀紧张的问:“徐宁,苏晴会帮你忙吧,你们是和平分手的,而且分手是她提的。”   他们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   “我去找她谈谈。”   “要快,必须抢在我爸前面,她要是不答应,我就去求她,一直求到她答应为止……”   有人正爬楼梯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林伟豪嘴里正啃着一只鸡腿,手上还拿着一盘,他是给林苇秀送鸡腿上来的。他见到徐宁,眼珠子瞪得老大,千防万防还是让他们钻了空子,“徐宁你怎么在这里?”他不客气的质问。   “我有事找董事长不在这里要在哪里?”   林伟豪站到徐宁和林苇秀中间,把他们隔开,“姐,你有事找大伯打个电话就好了还大老远的跑回来?”   “电话里说不清楚。”   “哦,鸡腿吃不吃?我特地拿上来给你的。”   “没时间吃了,我要回公司了,你慢慢吃,晚点回来没关系。”林苇秀说完就和徐宁往楼下走。   “哎,姐——姐——你等等我,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林苇秀拔腿就跑,钻进车里,关上车门,然后冲着车外的林伟豪说:“伟豪,你慢慢吃啊,别浪费了。”   林伟豪拦住徐宁的车,“徐总搭下顺风车。”看住徐宁和看住林苇秀是一样的,看他们还怎么私下见面。   “上车吧。”徐宁豁达的说。   徐宁回家看望苏晴,把他跟林苇秀的事说了出来。   苏晴满脸惊讶,徐宁居然会喜欢上林伟杰的妹妹,世事难料,她当机立断,“我去跟我爸妈还有叔叔阿姨说孩子不是你的。”   “还是别说了反正我都已经承认孩子是我的了,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孩子,你妈的脾气你也知道要是她跑去找林伟杰理论就糟糕了,我想了一个办法,在苇秀爸爸面前我会说孩子不是我的,苇秀骗了他,说孩子是你跟后来的男朋友生的,我只能跟着她继续骗下去。”   “她还真是爱你,误以为孩子是你的,还帮你说话,你也真够狠的,这种谎也敢说,你就不怕她一辈子也无法原谅你。”   “赌一把,也只能这样。”   “都是我不好。”   “还好我赌赢了。在林伟杰面前我会承认孩子是我的,这样孩子就安全了。”   “你在林永义面前不承认孩子是你的,在林伟杰面前又承认孩子是你的,我有点糊涂了,他们会相信你的话吗?”   “我已经想好了方法,林伟杰清楚孩子不是我的就只能是他的,为了安全着想你最好搬走,林伟杰随时都可能来找你,林永义有可能也会派人暗地调查,他们一旦产生一点点怀疑,孩子就危险了,DNA一测,孩子是谁的,一清二楚。”   苏晴和徐宁在长辈面前上演了一出分手戏,他们告诉长辈是分手后才发现有孩子的,他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因为徐宁已经有了新女朋友,苏晴也不可能再喜欢徐宁了。   然后苏晴一家搬走了。   徐宁约了林伟杰,在他面前表演了一场戏,他承认他和苏晴有孩子,这是他们两都不愿发生的事,孩子是在分手后才发现的。   “我对苇秀是认真的,希望你可以成全我们,我知道我们之间有过不愉快,造成这些不愉快的源头已经结束了也不会再发生,恳求您让我们在一起。”   “结束?”林伟杰大笑:“我跟别人的恩怨从来都不会因为事情的结束而结束,你爱苇秀?你知道你说这句话有多么搞笑,我还记得你曾经在我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这辈子你只爱苏晴,你那个神情我还记得清清楚楚,我当时还真信了你的话。”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单方面的爱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已经结束了,这辈子说什么都不可能再次相爱。”   “徐宁你不会是看上纵林集团才忍痛割舍了你最爱的苏晴。”   徐宁不屑的笑了笑,接着强调:“我碰到苇秀时和苏晴已经分手了,而且……还是因为你的关系才分的。”   “苏晴那个贱人一边跟我在一起一边还跟你藕断丝连,你们什么时候断的只有鬼知道。”   “我是真心诚意来求你成全我和苇秀的。”   “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你阻止不了我们。”   “徐宁!”林伟杰手指着徐宁骂道:“徐宁你也太猖狂了,苇秀单纯一时被你的花言巧语骗了,你以为她爱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做梦!我绝不会让她嫁给你。”   “你别忘了,董事长一心想撮合我们。”   “苏晴有了你的孩子,我爸还会把苇秀嫁给你吗?你也未免太天真了。”   “你觉得我会承认孩子是我的吗?”   “你卑鄙!”   “彼此彼此。”   林伟杰发誓要拆穿徐宁的诡计,原本差点就同意的林永义看他说得逼真又犹豫了。   当“FEI”大卖后,林永义已经管不了徐宁有没有孩子,有一度,他对徐宁的喜爱甚至胜过林伟杰。   徐宁带林苇秀回家去见爸妈,徐宁的爸妈还在为苏晴的事生徐宁的气,一时间也无法接受林苇秀,对她不冷不淡的。   林苇秀问徐宁:“你爸妈好像不太喜欢我。”   “他们一直把苏晴当儿媳妇,突然换了人,不习惯,放心,我有信心他们会喜欢你的。”   林苇秀听说谢利欣怀孕了,赶回家里,到家时时间已经不早了,林苇秀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就算吵到他们休息也非得跟他们说句恭喜。   “一定不能让苇秀嫁给徐宁,他们有爸爸撑腰,我们该怎么办?”林苇秀想不到连嫂嫂谢利欣也反对她嫁给徐宁,徐宁和她没有任何过节。   “爸爸现在把徐宁当亲儿子看,我这个亲生儿子倒好像是捡来的,苇秀又非跟他在一起……她根本就知道徐宁有孩子,故意装作不知道。”林伟杰除了发怒暂时也无计可施   “你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啊!”谢利欣近乎发狂。   林伟杰吼道:“我不一直在想办法了吗?”   “林伟杰,我跟你说无论如何你一定要阻止苇秀嫁给徐宁,爸爸这么喜欢徐宁,难保有一天会把财产分一半给他们,苇秀只能嫁个像章亨那样家境的人,才不会回来跟我们分财产,你舍得把财产分一半给他们吗?”谢利欣刻意降低了音量,外面的林苇秀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她的一颗心全凉了,从小到大她和哥哥从未因为各自的利益红过脸,利益在兄妹之间似乎是不存在的,他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我都没想到这个问题。”经谢利欣这么一说林伟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林苇秀听到他在房间来回走动,脚步声急躁不安,“幸亏你想到,爸爸还真有可能会这样做,还好你精明,不行,我得想想办法,苇秀要真嫁给徐宁,我们就真的完了。”   “这么的大的事你都想不到,真不知道你天天在想什么?别人还以为你聪明。”   “说什么了?我……我一时没想那么远也是正常的,天天一大堆事,烦都烦死了。”   林苇秀黯然的走开,走在这个熟悉的家里,不知不觉中,是否有些东西偷偷的在发生变质。   过了几天,公司内部有人幸灾乐祸的跑去跟林永义说全公司都在传徐宁有私生子的事,林永义听了很生气,他未来的女婿怎么可以被人说未婚生子,林家是有门面的人家。   “林董,最近很多人在传你们的徐总未婚生子,传得更真的似的。”   “哼!是谁在散发谣言?”   “我也是听来的,不知道谁这么缺德,大概是有人眼红,徐宁是不是就快成了你的女婿?”   林永义笑了笑没有回答,表面上心情似乎没受到影响实际上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回到公司,林伟杰早在他的办公室等他。   “什么事?”   “爸听说了吗,金沙海岸那边准备改建成大型的水上游乐园。”   林永义立即对林伟杰的话题产生兴趣,“你听谁说的?”   “章亨啊。”   “章亨?”   “是啊,他们家正准备参与这项项目,爸,这可是一块大蛋糕。”   林永义眉毛一挑,询问道:“你有办法?”   “办法是靠人想的,好几家公司都在争,章亨说他们家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能够拿下,我跟他开玩笑,看能不能分我们一杯羹,他说这事要问他爸。”   “你问了吗?”   “问了,他爸说等拿下了再说。”   “章亨他爸爸我知道,不过没什么交情。”林永义随口问道:“我记得年初跟你说过章亨要是对苇秀有意思,找个时间双方家长见一下面,后来怎么没下文了?”   “苇秀那丫头拒绝了他,章亨对苇秀一心一意,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哦。”林永义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   “听小舅舅说沈东明还不赖。”林伟杰别有用心的说。   “沈东明?嗯,还不错。”   “听说徐宁把整个销售部的日常工作全交给他了。”   “没错。”   “恭喜爸爸又找到一位爱将,林家也不是非徐宁不可,不是吗?”   林永义明白林伟杰的意思,沈东明是可以替代徐宁的。   “找个时间我们去章亨家拜访一下。”林永义吩咐道。   林伟杰教唆人和柯凡特打架,柯凡特赌气不来上班,林永义问徐宁怎么一回事?徐宁说柯凡特脾气就那样,就给他放几天假吧。   林永义问梅桦莉怎么回事?梅桦莉说设计部的人反映柯凡特因为有徐宁当靠山,目中无人,他们气不过才会跟他打架。   林永义因此对徐宁有了些意见。   沈东明受到吴世显和林伟杰的力捧,大力动用自己以前的关系从别的公司挖来两名出色的设计师,柯凡特被挤走了,林永义越来越觉得沈东明是完全可以替代徐宁的,吴访梅天天唠叨着要把苇秀嫁给章亨,绝不让她屈身嫁给徐宁,他身边亲近的人也都这么说,但他得由理由对徐宁说不。   所以当徐宁私下收贿赂的消息爆出后,林永义查也没查就直接找徐宁谈话,表示不会把苇秀嫁给他。   他的意思很明白他认定徐宁收了贿赂,这是对徐宁的侮辱,面对林永义态度的转变,徐宁只能说现实残酷,世事难料。   “我绝对没有收广告商的贿赂。”   “徐宁,我很喜欢你,这件事情我永远也不会追究。”   不追究是代表判定他收了贿赂然后不计较,他凭什么硬把罪名加在他身上,一点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他。   徐宁暗笑这种无中生有的陷害他死也不会承认,“可是我会追究,我没有干这种事,我是不会承认的。”   林苇秀面对谢利欣的笑,她知道她的表情一定很呆滞,他们表面上对她好暗地里无时无刻都在害怕她会分走他们的财产,他们成功了,徐宁被踢走了,她却没有办法恨他们,他们是她的家人。   徐宁递交了辞职信,走时他对林苇秀说:“跟我走吧!”   林苇秀为难的摇了摇头,她不能,她没有勇气背叛她的家人,所有人都在逼着她嫁给章亨,她是孤单的,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她温暖的家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狰狞可怕?她爱他们啊,她深爱着她的家人,她没有勇气狠下心跟他们决裂。   “我去求我爸爸,我想……我想……只要我意志坚定……他也许……也许会同意的。”   林苇秀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天真可笑,她的坚定惹怒了林永义,“你要是跟徐宁在一起,我一棍子打死你。”   她才知道林永义动了怒,对她也可以像对哥哥一样粗暴。   吴访梅骂道:“你怎么脑筋不清楚?徐宁给你吃迷药了。”她使劲的掐她打她,要把她掐醒打醒。   她是不懂事的女儿,是全家责备的对象,是愚蠢、固执、不孝的。   有一段时间她对她的亲情产生绝望,她总认为他们是爱她的,他们总会怜惜她,疼惜她,成全她,结果却不是,亲情大概是世界上最薄弱的东西,一碰到利益,顷刻间灰飞湮灭,亲情是这样,那么爱情呢?傍晚的天空,灰蒙蒙,双眼似乎蒙了一块布,看不清世界的颜色,她冰冷的心有一块小小的暖和,她想徐宁会爱她的,永远无条件的爱她。   徐宁说我们一起走吧,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她想永远跟他在一起。   可是……可是……最终她没有同他走……她不够狠,也不愿意背叛她的家人,做出让他们认为伤风败俗的事。   “我绝不会嫁给章亨,也许过个一两年情况又变了,等等我吧,徐宁。”   她想也许时间可以让她保住爱情同时保住亲情。   林伟豪在机场找到她,徐宁飞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她没了工作,被吴访梅盯着,连家门都不让出,他们以为那天她要跟徐宁私奔,他们不知道她的内心有多煎熬,亲情和爱情的抉择,她哪个也不愿意放手。   林苇秀恢复以往的生活,种种花草,养养鸽子,她想还好她生在现代,所以她不嫁章亨,他们也无法硬压着她嫁过去。   她越来越思念徐宁,对家人的埋怨日益加深。   她谁也不嫁,林永义渐渐觉得有些愧疚,徐宁的事如果好好处理结果应该不会这样。   谢利欣为林家生下了一个儿子,尖酸刻薄的本性渐渐显露出来,林伟杰越来越不喜欢她,婚后第三年他在外面有了情人,谢利欣哭闹着。   一天,林伟杰从外面抱回一个男婴,林苇秀抱起小男婴,他乌溜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她喜欢这个孩子,第一次抱在手里就舍不得放下。   她给他取名叫林明皓,明眸皓齿,她第一眼见到他就是这种感觉。   因为林伟杰这个私生子的关系,林苇秀和谢利欣的关系急剧恶化。   又过了两年,林永义突然病倒,病床上他问林苇秀想要什么?林苇秀哭着说:“爸爸你要好起来。”   守了一夜,清晨,林苇秀从医院回到家里,小明皓在房间里哭,保姆怎么哄都不停。她把小明皓抱在怀里哄着。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她问保姆。   “半夜起来看不到你就一直闹到现在。”   “不哭了哦,小明皓,姑姑心疼了。”   小明皓见了林苇秀便不再哭泣,“姑姑……你去哪里呢?”   “姑姑去照顾爷爷。”   “姑姑什么是私生子?”   林苇秀一怔。   保姆在林苇秀耳边偷偷说:“早上我拿了只玩具狗逗他玩,那个大的见了又把它抢走了。”   一样都是她的侄子,林苇秀非常不喜欢谢利欣的儿子,小小年纪什么东西都抢,而且非到手不可。   “姑姑哥哥说我是私生子,什么是私生子?”小明皓一双乌黑明亮的小眼睛单纯的望着她,他大概不明白为什么哥哥总是欺负他。   他会长大,有一天,他什么都会明白。   人还是小的时候好,什么都不懂所以不懂得难过,因此童年是快乐的,但人总要被迫长大,林苇秀不希望小明皓长大后背着私生子的阴影。   “哥哥不乖,我们不理他。”   有些事情总是无法避免,小的时候抢玩具长大了以后呢?   “我要林家一半的财产。”   一半是报复,一半是为小明皓争的。   她突然理智现实得惊人。   林永义犹豫了半响。   “这一半我会留给明皓,它是属于林家的。”她解释说。   她承认她偏爱小明皓,与其有朝一日出现小明皓一无所有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或者兄弟相争的局面,倒不如现在就分清楚了,这样一来,也算是报了一仇,不让他们称心如意,当初他们散布谣言,逼得徐宁远走他乡。   几个星期后,林永义病逝,留下遗言所有财产由兄妹俩平分。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   徐宁走后,杳无音信,林苇秀总在想他是不是忘了她?他怎么可以轻易的忘掉她?   林苇秀走到窗边,雨不停歇,树枝在雨中轻轻晃动,一眼望出去外面一片水的世界,耳边雨声喧哗,那个傍晚……那个傍晚也下这么一场雨,他们站在外面的走廊,雨水打到她脸上,漆黑的夜晚,他们开着车在荒野里并驾齐驱,她的心是欢乐的。   无休无止的雨让她的心格外平静。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要争,他们不就是怕被她夺走一半的财产吗?她偏偏就不让他们如意,她要保护小明皓,拥有财富才拥有权力,拥有权力才拥有话语权,即便是自家人也是这样的,她不想让自己和小明皓将来仰着嫂嫂谢利欣的鼻息过日子。   林伟杰不敢相信,林苇秀居然开口向林永义要走原本应该属于他的财富,他印象里的妹妹是简单快乐的。   林苇秀太了解她的哥哥和嫂嫂了,她找来王惟,王惟跟在林永义身边多年,是她的最佳帮手,况且整个公司大概也只有他肯真心帮她。   林伟杰没那么老实,乖乖的报出林永义的全部财富,林苇秀压根不清楚林永义拥有多少财富,她到财务部了解纵林集团的资产情况,林慧空给了她一份资料,她看完了,递给王惟。王惟看了一会就看出异样。   林苇秀默不作声,她不愿意把事情闹大,自家兄妹,撕破了脸也尽量不要撕得太难看。   财产分得不公平,林苇秀心里明白也不计较,她提出进入纵林集团的管理层,这样才能确保在未来不吃大亏。   林伟杰讽刺她,就她三脚猫的功夫也想管理公司。他把纵林集团一分为二,重新注册了一个新公司,一夜间,纵林集团换了个新名杰林集团重新诞生,林苇秀得到的是一个没有员工,没有市场,等着关门倒闭的公司。   所有的资源都被林伟杰带走,没有一个员工留下,没有市场,没有人脉,全跟着林伟杰走了。   林苇秀是谁?除了是林永义的女儿外,根本没有多少人认识她,一个没有太多工作经验在家里过着安逸生活的年轻女人,怎么可能敌得过久混商场的哥哥。   林苇秀伤心的说:“其实我根本无心要分走林家的财产,我答应过爸爸将来会把所有的财富都留给小明皓,我只不过是想小小的报复你们一下,没想到哥会这么恨我。”   林伟杰没答话,头也不回的走掉。   恍恍惚惚,迷迷糊糊,往事如昨,时间如戏台上的幕布,一拉开,就是几年的光阴,来不及细想这中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又过了五年,一个妆容素雅的女人站在落地窗前俯视楼下拥挤的车流,乌黑的秀发盘在脑后,戴着大银耳圈,皮肤白皙红润,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闪着美丽耀眼的光泽,黑色的及膝连衣裙配着枣红色的丝绸披肩,,难得有时间可以看看窗外的景色。   她的秘书走进来,“总裁,记者们都到了。”   最近外面流言蜚语满天飞,她是公司的品牌形象,所以不得不开记者会进行澄清。   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不由得惊叹纵林女装的女总裁美的惊人,她被评为史上最美的女总裁。   做为纵林女装的掌门人兼形象代言人,她很注重自己在媒体面前的形象,纵林女装主营年轻女人的服饰,是一家代表女人励志,自信,美丽的品牌女装。   记者会上,有记者提问:“同时拥有容貌和能力的女人是令人羡慕嫉妒的,请问做为一位美女总裁,您在私底下会不会受到男下司的骚扰?”   “不会。”   “是因为您私底下是个强势的女人吗?据某周刊爆料外表柔弱的你私底下对员工很粗暴。”   “是说我是母夜叉吧。”林苇秀微微一笑:“那是有人故意抹黑我,我不柔弱也不强势,工作坚持原则,用人重在信任,纵林的员工团结友爱,亲如一家。”   “工作上出现矛盾怎么办?大公司会不会像小说写的那样钩心斗角。”   “工作上的矛盾是不可避免的,家庭主妇也有家庭主妇的烦恼,小说往往会把现实夸大,纵林女装还不够大,它还可以更大,我们有完善的内部管理制度和用人制度,它可以保护公司和员工的健康成长。”   “贵公司的前任总经理王惟之前曾在媒体面前说喜欢你,请问您接受了吗?”   最不想面对的问题来了,林苇秀的笑容在脸上凝固,虽然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想好应答的话,但心底还是泛起不小的波动。   “王惟……”她停顿了一下:“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   “也就是说你拒绝了他。”   “他也许喝多了,我们私底下总是喜欢开玩笑。”   “他说你利用完了他就把他踢了,请问你们真的是好朋友吗?”   林苇秀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你这个消息是从哪里听来的?他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吗?大家都知道他是我的恩人,当年如果没有他,我不可能走到现在,他是我的恩人也是很好的朋友,很遗憾他离开了纵林女装,我期盼他能很快回来。”   “有人爆料说你们秘密交往多年,这是真的吗?”   “我身边的人都知道是假的,公司已经着手调查那些胡乱造谣的人,有必要的话我们将对这些人进行起诉。”   “林总裁有没有计划什么时候嫁人?”   “遇到对的人就会嫁。”   “做为一名女性管理者,你是靠柔情还是铁腕手段来管理下属的。”   “我很早以前接受媒体采访就说了管理靠制度,难道男性管理者是拿着大刀架在员工脖子上让他们遵从的吗?”   “你担不担心谣言会对公司用人和销量产生影响。”   “不会,纵林女装的口碑一直很好,不知情的人也许会误信谣言,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短期也许会有点小影响但长期的影响肯定不会。”   “杰林集团一直都是多元发展,你们是兄妹公司,纵林女装未来会多元发展吗?纵林女装如何和杰林集团对抗。”   “纵林女装专注女装而且只专注年轻人的市场,暂时没有走多元化的计划,杰林集团的主营不是女装,况且卖女装的也不只我们兄妹两,我们的竞争其实很小。”   “……”   “……”   记者会结束,林苇秀筋疲力尽的回到办公室,门一开,身体立即被人抱住,她会心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姑姑,我等你等了好久,肚子都饿死了。”   “抱歉啊,稍等我一会。”   “姑姑生日快乐!”   “什么?”林苇秀惊讶的问道:“今天是我生日吗?”   “姑姑你又把自己的生日忘了?”林明皓责怪她。八岁的他聪明早慧。   “还好我每年都记得你的生日。”林苇秀庆幸的说。   “因为我每次都会提前叮嘱你。”   “说吧,想吃什么?我生日,随你点。”   “奶奶已经在家里等了。”   “什么?”   “奶奶来家里了。”   “奶奶年纪大了,不喜欢离开寂园,你太折腾她了。”   “下次不叫她了,下次我生日我们回寂园陪她。”   林苇秀的生日蛋糕切到一半,王惟给她打电话,疯言疯语,时而说爱她想她时而又骂她冷血无情,又喝醉了,才挂了电话,KTV那边就打过来,“林总,王惟在我们这边柜台发酒疯,我知道他已经离开你们公司了,你还是过来处理一下,免得他在这里乱说话。”   “妈,你们先吃,我出去一会。”   “姑姑又什么急事?”林明皓不满的问,他的这个姑姑从来没好好过过一次自己的生日。   林苇秀摸摸他的头,“对不起啊,我尽量快点回来。”   繁华的夜色,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一家KTV门口,林苇秀戴着黑色墨镜和她的男助理从车上下来。   一对夫妇牵着他们的小孩从她面前走过,她猛的回头,男人的背影好熟悉,像是……   徐宁你在哪里呢?   包厢内,王惟喝得烂醉如泥,倒在沙发上。   “能否帮忙把他弄到车上?”   KTV经理说:“我叫几名服务员过来帮忙。”   两名服务员加上林苇秀的助理半扶半扛好不容易才把王惟弄上车。   “干什么?……走开!”王惟有了几分的清醒,跌跌撞撞爬出车外。   “快把他弄进去。”林苇秀催促道。   “林苇秀!是你!哈!你终于来找我了,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来求我回去了。”王惟一把拉住林苇秀兴奋的喊道:“你来求我了……你来求我了……”   “放手!”   王惟被人拉开,不爽的谩骂道:“林苇秀,你这婊子,没有我……你有今天,你不感激我……你恩将仇报……臭婊子……”   “快点把他弄上车。”   “别拉我!”王惟怎么也不肯上车,继续骂道:“我跟你说……离开我……你……你一定会后悔的……你恩将仇报……当年你们家……也是这么对徐宁的……”他边说边扑向林苇秀,林苇秀后退一步,她发现刚才那一对夫妇正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望着他们,他们正要上车却因为他们这边的混乱而稍停下脚步。   林苇秀一怔,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天旋地转,她的眼里只有他。   “你们也是一脚……一脚把徐宁……把他踢了。”   年轻的妈妈不明白她为什么盯着他们看,林苇秀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黑色墨镜让眼球里的人物变成单调的黑色线条,纵使这样,她还是认出了他,十一年了,除了换了个发型外,他什么也没变,一样的精神的面貌,一样冷静的神态。   “爸爸,她为什么看着我们?”小女孩抬头问她爸爸。   是你吗?徐宁,你结婚了?   林苇秀摘下墨镜。   王惟已经被拉进车里。   司机按了一下喇叭,“总裁,走了。”   她没有勇气回过头去再看那一家人,徐宁……不是你……不是你……对吗?   车子刚启动,她又后悔,她不该错过任何一个可以再见到徐宁的机会,这么多年,她每时每刻都期盼着此生能再见他一面。   “停车!停车!”她慌乱的喊着。   她跳下车,他们的车已经开动,她追了几步,踮起脚尖,拉长脖子,车子走远了,她傻傻的站着原地,车子完全消失在视线内她依旧傻傻的站着,望着那些与她不相干的车流,巨大的失落和对人生的无奈包围着她。   车牌号码在她眼前渐渐模糊。   王惟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他一睁开眼就看见林苇秀,她倚靠在沙发上斜睨着他。   “醒了?”她坐直身子,语气近乎嘲讽。   “你怎么在这里?”   “不看着你,行吗?我已经很出名了,没必要让你再替我制造新闻。”   王惟自觉自己是有点过分,过了半响,愧疚的说了句:“对不起。”   “不敢!”她反问道:“不是我对不起你吗?”   “苇秀……”他想求她原谅,他还是渴望能与她好好相处。   她不再看他,直视着对面的白墙,她也不想用这样的态度对他,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她怀念过去的那个他,她不能看他,一看到他的脸就会怀念过去,就会心软,会感到疼痛。她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让他为所欲为,不会再让他轻而易举的伤害她。   “谢谢你,王惟,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过去的不愉快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还当好朋友,好不好?”她还是希望通过和平的方式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   “我不可能喜欢你的,我这辈子……大概……很难再喜欢别人了。”   “徐宁不会回来了,他要回来早就回来了。”   林苇秀沉默了,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人,是他吗?她有些惶恐,喃喃自语:“我好像见到他了?”   王惟一惊,恐惧的问:“他回来了?”   “好像是吧?”林苇秀不确定的说,也许是她太思念徐宁,眼花了,她不愿意相信看到的一切。   “他真的回来了?”   “我不知道,也许看错人了。”   “你对我不公平,纵林集团败落的时候是谁陪在你身边,是谁陪你累死累活的创下纵林女装,我把人生最宝贵的岁月都付给了你可是却还比不上一个远在天边的徐宁,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徐宁在哪里?他给过你什么?他为你做过什么?”他跳下床,要林苇秀给他一个公平。   她淡漠的仰望着他,他的模样让她感到厌恶,淡淡的开口说:“感情就是这么奇妙。”   “醒醒吧,苇秀,忘了徐宁,我们重新开始。”   “我们从来都没有开始……怎么重新开始?……给你两个选择,一我们继续当好朋友,二我们当陌生人,从此互不干扰。”   面对她给的选择,王惟绝望也绝情的说:“我们只能当敌人。”   “你的决定让我很难过,我不想和你当敌人,从今天起我们就是陌生人,同时我希望你不要再做出损害我名誉的事,如果你对我真的有爱的话。”林苇秀站起身,表情是冷漠的,心是千疮百孔的,“再见!”   王惟抓住她的手:“苇秀,不要走。”   她轻叹一声,推开他的手,毅然离去,背影坚强却凄凉。   某时尚杂志周年庆,林苇秀盛装出席,王惟也在庆典上现身,他现在在一另家品牌女装上班,按他的话说纵林女装是他打造的,他可以创造它也可以毁掉它。   他们隔着几排位置坐着,门口突然出现不小的骚动,主办方的女经理激动的迎上去,看来来头不小,门在舞台的右边,林苇秀看到一群漂亮的男男女女围住一对夫妇。   “徐先生,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她在人群间的缝隙里看清他的脸,他被安排坐到她身旁,一个女人挽着他,他们朝她走来。   “林总,这是T公司亚洲区总裁徐宁徐总,这位是徐太太。”有人热情的向她介绍,T公司是鼎鼎有名的外企。   她盯着他,他见了她先是一怔随后心态平和的看着她,她看不清他的心思。   “你们认识?”有人问。   他们都没有回答。   “这位是纵林女装的总裁。”   “你好。”徐宁朝她伸出手,就像在某种场合里碰见的陌生人。   她低头瞧着他的手又抬头看了他太太一眼,贤惠漂亮的女人,他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他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她凄凉的笑了一下,“你好。”   握手的瞬间,她的手微微发抖,她只笑了一下便再也笑不出来,不知道下一秒,眼泪会不会无声无息的掉下来。   内心犹如潮水汹涌澎湃,他就坐在她旁边,近在咫尺,她却不敢转头去看他,生怕一转头眼泪就会止不住的哗啦啦直下。   “徐总,好久不见,这些年都跑哪里去了?”   林苇秀心一紧,王惟不闹出点事来是不会开心的。   “王惟,你也在这里。”徐宁有些意外。   “是啊,苇秀也这里,你们以前不是很好吗?怎么碰了面一句话也没有,像陌生人一样?”王惟不怀好意的问。   旁边的徐太太望向林苇秀,她明白了。   徐宁笑道:“太久没见了,见了面,都不知道从哪说起。”   “这位是你的太太吧。”王惟热情的自我介绍道:“徐太太你好,我是徐宁以前的同事。”   “你好。”   “苇秀这是徐总的太太,你看徐总命多好,家庭事业双丰收,不像我们年龄也不小了,还孑然一身。”   林苇秀回道:“别把我和你放在一起,你们男人到了四十仍旧一支花,怕别人不知道我老吗?”   “你是响当当的美女总裁耶,风华正茂……”   “行了,别猫哭耗子假慈悲,还有,不要再提我的名字,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请你学习尊重别人也让别人尊重你。”   “老朋友相见嘛,情绪总是会特别激动。”   “你激动是你的事,请你立刻离开我的视线!”林苇秀拉下脸。   “行!”王惟一边嬉笑一边向徐宁讨要联络方式。“徐太太你别她吓着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回去可以问徐总。”   庆典才刚开始,林苇秀借口临时有事,匆匆离开会场。   再呆下去,只怕会失控发疯,徐宁就坐在她旁边,陌生人一般的坐在她身边,有千言万语要向他诉说,可是一个字都不能说。   期盼了这么多年,他回来了,有了新的身份,现实为什么这样残忍。   林苇秀在办公室里接到徐宁的来电。   徐宁说:“找个时间,我们见个面。”   林苇秀想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她忘掉?不是说好了,永远……永远也不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职场篇)   “为什么这样对我?”这是她见到徐宁后问的第一句话,充满了埋怨。   徐宁不明白,她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幽怨,她竟还深爱着他,“你在等我吗?”   林苇秀失望、惨然、悲哀的笑,笑中带泪,“你竟然真的把我忘了?”   徐宁有些不知所措,“当初你不愿意跟我走,我以为……我以为……你选择了结束。”   “我不是叫你等我吗?你怎么都不等我?”   “我不知道……我以为那是你的借口。”徐宁懊恼极了。   “天啊!你知道吗?我爸过世以后,我就到处找你,你们全家都搬走了,找不到你,我就想那我就等,我坚信你一定会回来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以为你会听从家里的安排,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   事情已经如此,知道了又如何?   徐宁不会去做一个抛妻弃子的人,林苇秀也不会去破坏他幸福的家庭。   徐宁当年被林伟杰陷害,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收了贿赂,如林伟杰预料的那样,事情不管真假,一传十,十传百,假的也可以成真,离开纵林集团的徐宁在当地根本找不到好的工作,迫不得已只好远走他乡,他出了国,进了外企,一路奋斗,走到今天。   沉默了好长一会。   “你恨我爸吗?”   “不恨,说真的那时候也没有很恨他,这么多年过去了,没什么感觉了。”   “我爸爸利用了你,我姑丈私下收了供应商不少钱,暗地里又和别人合伙开厂,再把产品高价卖到纵林,我爸利用你赶走他,让你背黑锅,被排斥,他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你收了别人的贿赂,你都不恨他吗?”   “他其实对我还蛮好的,你没听过天下乌鸦一般黑,到哪都一样,你爸爸对我挺不错的,他之前还费尽心思要把我招为女婿。”   徐宁的话让林苇秀略觉安慰,林永义的手法是司空见惯的职场手段,不见得有多恶劣,林苇秀认为林家很对不住徐宁,还好徐宁不计较。   “如果你觉得我们家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向你道歉,希望你可以原谅我们。”   徐宁摇了摇头,“就算当时有恨过,对现在来说,都过去了。”   “关于我哥哥造谣损害你的名誉的事,我感到很抱歉。”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徐宁停了一下问:“你跟王惟……”   “我跟他……一言难尽……”林苇秀缓缓说道:“我爸死了以后,我和我哥各分得一半财产,是我向我爸要来的,我哥很生气,我们的关系决裂了,他报复我,分走纵林集团一半的股份,其实不是一半,所有的员工都被他带走了,销售渠道全被他抢了,他就是要把我困死,没有人帮我,只剩下王惟,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情况下,他仍旧陪着我,没日没夜的奔波,好不容易,终于苦尽甘来,没想到的是困难过去了,我们的矛盾就来了。”   “他喜欢你。”   “我很困惑,无法理解他的喜欢。”   “他是因爱生恨。”   “我很感激他,不愿意伤害到他,可是我们一直在互相折磨,但愿有一天我们的矛盾可以化解。”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你也没变啊。”   “我之前看过媒体对你的报道我还在想变成女强人的林苇秀会是什么模样?”   “你……你看过我的报道?什么时候?”他如果关注她就应该了解她的情况,她年过三十仍旧不愿结婚,等的人就是他,他不该不知道?怎么能……怎么能结了婚才回来。   “三年前看到的。”   “你已经结婚了?”   “是。”   林苇秀难过的说:“这就是命吧,我们命中无缘。”   “苇秀……”   林苇秀凝望着徐宁。   “有缘无分的人不值得留恋,这辈子,你一定要抓住属于自己幸福。”   “我的幸福?”林苇秀灿烂一笑:“我会幸福的。”   林苇秀送吴访梅回寂园,她有一阵子没回来了,小的时候,寂园是热闹的,哥哥被爸爸带出去后,寂园就安静了,他们回来了,寂园就又热闹了。   林永义去世后,林伟杰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纵使回来了,碰到面的机会也很小,纵使碰了面,也回不到从前那样。   林伟杰第一次带谢利欣回寂园,林永义说我们林家的事业虽然在外面但这里才是我们的家,以后结了婚再忙也要回家看看,逢年过节那是必不可少的。   林苇秀独自一人站在二楼的客厅,白色的沙发已经发黄,久无人坐,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头顶的水晶吊灯也暗淡了,失去了往日耀眼的光芒。   林永义说那般话的时候徐宁也在场,企图逃跑的他被林永义押了回来然后被晾在一旁,林苇秀不由笑了一下,死寂空旷的大厅,她的笑犹如一滴小水滴掉进荒无人烟的深潭,叮咚一声然后迅速被吞没,那热闹的场景再也回不来了,一切都是过往的云烟。   林苇秀想起徐宁曾经问过寂园为什么叫寂园,这真不是一个好名字。   纵林女装接待大厅挤满记者,又发生什么事了?林苇秀皱了皱眉。   记者见了她,一拥而上。   “林总裁听说T公司的亚洲区总裁徐宁曾经在纵林上班?”   “听说他之前涉嫌贪污受贿?”   “有这么一回事吗?”   “这事是不是真的?”   “有人爆料徐宁因为贪污受贿被当时的纵林集团开除。”   “杰林集团的老总已经承认是有这么一回事。”   “T公司发表声明说这是谣言,徐宁是被诬陷的?这究竟是真是假?”   为什么那么久远的造谣事件会被媒体知道,幸好没人提到她跟徐宁的关系。   “假的,根本没有这么一回事。”   “杰林的老总说是有这么一回事,请问你们两兄妹谁说的才是真的?”   林苇秀不再回答记者的问题,径直回办公室。   “帮我联系T公司的徐宁。”林苇秀吩咐秘书。   在回答记者问题前,她必须先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T公司是如何回应记者的,她和徐宁的口径必须保持一致。   事情的大致经过是有人向媒体爆料徐宁曾经在纵林集团上班后来因为涉嫌受贿被开除。这个人林苇秀想不是王惟就是林伟杰。   谣言是林伟杰造出来的,也只有他能还徐宁清白,徐宁没有理由要一辈子背负这个无中生有的诬陷。   新闻又出来了,大家都在传徐宁被停职了。   林苇秀踏进杰林集团,“哥,你应该还徐宁一个清白。”   “怎么还?我都已经跟媒体说了是有这么一回事。”林伟杰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哥,你不能这样对待徐宁,你会害死他的。”   “徐宁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害死他?要害他的人是王惟,是他向媒体爆料的,媒体问我,我当然说是有这么一回事。”   “哥,算我求你,出面帮徐宁澄清事实。”   林伟杰冷笑道:“不可能!”   林苇秀乞求说:“我求你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有过恩怨也该放下了,徐宁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他和苏晴在前,你在后,是你抢了他的女朋友。”   “林苇秀——”林伟杰怒道:“对,是又如何?我就是看他不爽,我就是要打压他,怎么样?”   “你就不能放下所有和他的恩恩怨怨吗?”   “一辈子也不可能放下。”   “我求你了,放过徐宁吧,放过他吧,我求求你了。”林苇秀苦苦哀求,“小的时候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哥就不能再疼我一次吗?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不该喜欢上徐宁,这些年来我们虽然没有什么来往可是哥哥你永远都是我敬爱的哥哥,我们兄妹一场,你就帮我一次?哥……”   “回去吧!”   “哥——帮我一次吧,我知道你还是疼我的……帮我一次吧。”   林伟杰不耐烦的说:“回去吧!”   林苇秀绝望的回纵林女装,隔天,她的秘书拿了一份报纸给她,报纸标题《杰林老总为T公司老总证清白》她的脸上浮起笑容,林伟杰还是疼她的,事隔这么多年终于还徐宁清白了。   徐宁离开前给林苇秀打电话,他居住在另一个城市,不会常回来。   林苇秀独自坐在一家咖啡馆里,咖啡馆没什么人,衬托得人越发孤寂,她聚精会神透过玻璃窗遥望着对面,对面是徐宁入住的酒店,她不确定能否见到他,他就要走了,她想再见他一面,默默的远远的遥望着也好。   手里的咖啡一口也没喝,捧在手里,凉了就换,大概等了三个小时才见到徐宁一家拉着行李箱从酒店出来,他的妻子抱着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女儿囔着什么?走在前头的徐宁返身回去亲了她一下,不知道说什么话哄她,一家人都笑了,从眉心到嘴角都洋溢着甜蜜的幸福。   林苇秀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随即又满足的微微一笑,徐宁是幸福的。   如果当初狠下心跟他走,现在站在他旁边的女人会不会是她?他们的孩子会不会也那样淘气?   如果时间真的倒退,再回到当初,是否会毅然选择跟他远走高飞?林苇秀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是凉的,五脏六腑都被凉到,时至今日,她不确定自己能否跟他走,如果走了,家里大概不会善罢甘休,最后也是没有结果,从未考虑过徐宁的感受,徐宁是不喜欢林家的,跟她在一起就得被迫接受不喜欢的东西。   当初的决定也许是对了,跟她在一起,在纵林集团遭遇的不快与林家亲友的矛盾,所有的诽谤、谣言、排斥也许会缠他一辈子,林家的人是不会轻易接纳他的。   也许能给徐宁带来幸福和安定只有现在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他的妻子。   这就是命吧,命定无缘。   再见了,徐宁,我爱你,永远。       作者有话要说:  幽幽斗鱼:这文太压抑,总算了结!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作者有话要说:  校园篇故事主要集中在林伟杰和苏晴身上,徐宁打酱油,期待他在商战篇中有好的表现,新添人物李青蓝。   美希大学7号女生宿舍楼里,苏晴坐在书桌前认真的看着书。   “亲爱的,帮我拿个东西,行吗?”   苏晴抬头。   “拜托喽!你看看我,这样怎么下去?”脸上贴满黄瓜的刘晓瑶悠哉的躺在床上,半撑起头和苏晴说话。   “什么东西?”   “在楼下。”刘晓瑶邪笑了一下,可怜兮兮的说:“拜托拜托,你就帮我一次。”   “有人给你送东西?”   “是。”   苏晴见她脸上贴满黄瓜确实是不方便下楼,爽快答应了。   苏晴下了楼,第一眼就看见林伟杰站在宿舍前面一排浓绿的绿树底下,此时正是夏天,水泥路上依旧有不少的行人。   苏晴和林伟杰隔着一条马路互看了一眼。   夜灯下的林伟杰英气逼人,刺得人张不开眼睛,他可是全校公认的美男子,一向对男色不敢兴趣的苏晴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人世间竟有如此好看的男子。   苏晴觉得今晚失态了,竟盯着一个英俊的男人看了许久,也许他是一个徒有其表的草包也说不一定。   她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正是风靡全校的花花公子委员会之一的林伟杰。   苏晴是个勤奋、好强、积极的好学生,对校园里的花边新闻不感兴趣,年年拿奖学金,连青梅竹马的男友徐宁都自愧不如。   林伟杰早就习惯别人尤其是女孩子流着口水死盯着他,他面无表情若无其事的站着。   她不确定送东西的人是不是他?所以她在门口站了一会。   等了一会都不见有人过来,倒是林伟杰还在那老老实实的站着。   不会是他吧?   她偷看了他一眼,他的手上……拿着一封信。   刘晓瑶向来风情万种,这名帅哥大概是给她送情书来的。   她朝他走过去,“同学,你是找刘晓瑶吗?”   “是。”高高在上的语气,苏晴从他的一个“是”判断出这是一个目中无人的富家少爷,刘晓瑶身边的男人哪个是穷酸的?   “你好我是她的同学,她托我下来帮他拿东西。”   “你?刘晓瑶人呢?”   “她现在不方便下来。”   “你叫她下来!”   “你还是直接把信给我吧!我都下来了。”   林伟杰不耐烦的吼道:“你叫她下来!”   苏晴觉得自己好声好气的对方却粗暴无礼,顿时心生怒火。   “要是我不呢?”   林伟杰刚跟赵沣吵完架,火还没消,苏晴的话就是一桶往火里泼的油。   他正没地方发火。   他怒视着她,她毫不畏惧,她打小就好打不平见义勇为,没少跟男孩子打架。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很好,你听着,你今天要是得罪了我,我保证你今后没好日子过。”   苏晴冷笑:“你以为你是谁?孙猴子啊,孙猴子还逃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呢?”   幸好苏晴是个女的不然林伟杰肯定一个拳头过去,他虽不是什么疼惜女人的好男人,但打女人这种有失风度的事他是不会干的。   “我给你三秒钟后悔的机会。”   “没必要。”   林伟杰气极了,手里的信被揉成一团,狠狠的砸在地上。   “你给我记住!”   苏晴得意的看着林伟杰气呼呼的离开。   她不知道她平静的大学生活要因为这个人拉开新的序幕,人生的车轮脱离了既定的轨道。   “信呢?”回宿舍后,刘晓瑶急问。   “信?哦,扔了。”   “扔了?”刘晓瑶大叫一声:“怎么扔了?”   “他扔的。”   “他怎么把信扔了?”   “我怎么知道?你也别可惜了,他根本不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苏晴说严重了,大学生谈恋爱还谈不上托付终生的高度。   “苏晴是不是你把他得罪了?”   “我得罪他?他得罪了我还差不多!”   刘晓瑶哀嚎:“早知道就不叫你去了,我怕他太帅了把她们迷倒,才叫你去的,结果你把事情搞砸了!”   吴思思听刘晓瑶说帅眼睛立马一亮:“是谁?是谁?苏晴你快告诉我是谁?”   “那样的人也叫帅,晓瑶我是救你,那种男人你看都不需要看他一眼,听我的准没错。”   刘晓瑶生气的别开脸。   她就是个惹不起的大小姐,苏晴也懒得理她。   吴思思悄悄的问苏晴:“他到底是谁?”   “不认识。”   林伟杰回到男生宿舍冲着章亨发脾气:“章亨你出的好主意!”   章亨小心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被人……被人……”   “被人……怎么啦?”   “碰见一个疯婆子了。”   章亨认真的分析林伟杰的话:“你被女生欺负啦?”   “什么欺负?我是不想跟她计较,我好歹也是个堂堂的君子,要真动手,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捏死她。”   “哪个女孩子这么大胆?”   “刘晓瑶的同学!今后别叫我再碰见她,不然一定叫她好看!”   “那……那封信有没有给晓瑶?”   “我扔了。”   章亨大叫一声:“扔了?”   章亨转头去看赵沣的脸色,赵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是为谁平白无故受气的,他妈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他今天为了一个女人和我动手……”林伟杰脸对着章亨,这句话骂的却是赵沣。   “老子瞎了狗眼才会和这种人做兄弟。”林伟杰说着重重踢了桌脚。   桌子顿时歪到一旁去,地板长长的吱的一声,楼下的早已习惯楼上动不动就发出噪音,要怪就怪他们命不好,住在他们下面。   章亨忙说:“两位老大都消消火,赵沣,伟杰为了你都……让人欺负了,你看他气成这样,你就别跟他计较了,我们是兄弟,伟杰说得没错,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可以换,手足不能断,你要是为了一个刘晓瑶同我们决裂,我告诉你,我看不起你!”   “谁要同你们决裂了?我他妈的,还不能发火了,是不是?”   林伟杰指着赵沣的鼻子怒问:“你跟谁发火啊!跟我们发火?你行啊你,当自己是老大了?”   章亨挡在他们中间,阻止他们再一次上演兄弟残杀。   赵沣、章亨、林伟杰三个可是从高中就一起鬼混到现在的,可谓是情比金坚。前阵子,赵沣看上刘晓瑶,就抛弃兄弟同刘晓瑶逍遥去了,这引起林伟杰和章亨的极大不满。   谁说只有女人会吃女人的醋,男人也会吃女人的醋。   在两个人的逼迫下,赵沣忍痛和刘晓瑶分手,分手后心有不甘同林伟杰发生口角纠纷,然后顺理成章的打起架来,最后林伟杰在章亨的建议下帮赵沣送道歉信去给刘晓瑶,算是向赵沣道歉。   “吵什么吵?”辅导员在外面骂道:“你们三个给我老实点!大晚上的还闹什么闹?”   小胖子章亨灵活的跑去关掉电灯,对着门外喊:“我们要睡了!”   花花公子委员会成立之初有五个人,后来一个人因为打架斗殴被开除了,一个人因为翘课太多,全部挂科,被劝退学,剩下他们三个,所以格外惺惺相惜。   两日后,校园的绿林里,林伟杰、赵沣、章亨爬到一棵大榕树上,或坐着,或半躺着,或吹着口哨。   刘晓瑶和几名女同学正好往这边走来。   “看,是他们!”她们兴奋的在刘晓瑶耳边小声说。   刘晓瑶春风得意的从他们面前走过,看也不看他们一眼。   林伟杰不屑的说:“够拽的啊!”   赵沣说:“我拿她当人,她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赵沣是名副其实的花心萝卜,他喜欢刘晓瑶,但只是一时的喜欢,和林伟杰打架并不是说他有多爱刘晓瑶,而是他不愿意被他们左右,叫他跟刘晓要分手,他就真的分手啊,怎么也得等他玩累了,自己不想玩了。   章亨跳下树,追上她们,“嘿,晓瑶,真巧啊,在这里遇见了。”   刘晓瑶巧笑:“是啊,真巧!”   “去哪里?”   “刚下课,回宿舍放书。”   “改天请你喝冷饮。”章亨冲刘晓瑶旁边的女同学说:“大家一起去。”   女同学齐声开心的说:“章亨你人真好!”   章亨是个小胖子,但人缘不比林伟杰、赵沣差,他见人笑呵呵的,平易近人,三天两头买礼物大放送,女孩子见了他就像苍蝇见了肉,一只只粘了过来。   林伟杰是个美男子,脾气不好,爱欺负人,女孩子见了他只能远观不敢接近。   赵沣花心,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搞碎了不少颗女孩的芳心。   “向你打听个人?”   “谁?”   “前两天帮你下楼拿信的那个。”   刘晓瑶知道苏晴要倒大霉了,看在苏晴是她舍友的份上,她就帮她一回,“哦,那个人啊!我也不太认识,隔壁宿舍的,刚好她要下去我就叫她顺便帮我拿个东西,哦,她姓杨,人文系的。”   “哪个班的?叫杨什么?”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哦,我想起来了,好像叫杨红,我听别人都是这么叫她的。”   章亨眼角弯成一个笑:“改天请你们喝饮料。”   他们找遍了整个人文系都没找到苏晴。   人文系是有三个叫杨红的,可都不是他们要找的苏晴,于是他们干脆守在7号女生宿舍门口,眼睛都看花了,就是没看到苏晴。   赵沣不耐烦了,“她可能早就从我们眼前走过去了,伟杰你是不是没看清楚?”   林伟杰冰着脸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往一群女孩子堆里抓出一个靓丽的人儿。   刘晓瑶被吓住了!旁边的女孩也都被他的阵势吓住了。   “说,她现在在哪里?”林伟杰恶狠狠的瞪着刘晓瑶,他捏疼了刘晓瑶的手。   “好疼……”   “把她给我叫出来!”   “好疼……真的好疼……”刘晓瑶一个劲儿的叫疼。   “伟杰别这样!”   林伟杰不理会章亨的劝说,“你最好把那个人给我找出来,老子没那耐心到处找!”   向来喜欢怜花惜玉的章亨在一旁急得不得了。   “她……她……她早就躲起来了……”   林伟杰凶起来的样子还是蛮吓人的,刘晓瑶不敢再为苏晴隐瞒,再说她早就对林伟杰暗生情愫更不想说谎骗他:“其实她不叫杨红,她是我们班的班长,叫苏晴。”   “苏晴?”   “对。”   林伟杰他们走后,刘晓瑶身后的李青蓝拔腿就往图书馆跑。   “苏晴不好啦!就那个林伟杰……花花公子委员会的,他到处在找你。”   “找我?我又不认识他?”   “你忘了,那天那个送信的,晓瑶说你得罪了他,你快躲起来。”   苏晴听李青蓝这么说顿时来火了,“我为什么要躲?他谁啊!还真能把我吃下去不成!我不怕他们!”   “可是……”李青蓝犹豫了一下说:“你是女孩子他们也许不敢太过分,但是……但是徐宁是你男朋友……他们要是……要是把气出在徐宁身上……”   “青蓝你什么时候来的?”   徐宁拿着一本书面带微笑走过来。   “刚来。”李青蓝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我也来借书。”   “徐宁晚上你自己去吃吧?我要和青蓝出去买点东西。”   苏晴拉着李青蓝躲到偏僻的角落里,苏晴觉得李青蓝说的话有点道理,她不能连累了徐宁。   “你这阵子最好别跟徐宁走在一块,也不要去上课了,他们知道你是我们班的,肯定会到教室去找你。”   “我怎么跟老师请假呢?”苏晴是个好学生,从来不请假。   “管不了这么多了,苏晴我们是大学生不是高中生了,高中学生老师还管得住,大学的老师可不管这么多,他们要是打了徐宁也没人会管,上次他们专科的有个人挨了打,最后他们三个还不是好好的,你就假装生病回家好了,我帮你跟老师请假。”   苏晴还在犹豫着,李青蓝急了,“你就别再犹豫了,少上几节课,你还是照样拿奖学金。”   “不是这个问题啦!是花花公子委员会真的有这么可怕吗?我不喜欢随便请假啦!”   “我知道你是好学生,但是……偶尔当当坏学生也是不错的,你不觉得整个学生生涯一次假都请过,是人生一大遗憾吗?回家休息几天有什么不好?唉,我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李青蓝成功说服了苏晴。   林伟杰他们去教室围堵苏晴,想给她难堪,谁知她请假了。   赵沣惋惜:“躲回家去了,真没意思!”   这事过了几日,林伟杰气消了,也就算了。   苏晴继续回来上课。   一个月后,校园里举行十佳歌手大赛。   苏晴荣幸被选为大赛的主持人。   初赛那天,现场人山人海。   爱现的赵沣报名参加了比赛,所以林伟杰和章亨也出现在现场。   “接下来有请计算机专业的赵沣上场。”   苏晴穿了一件淡绿色的无纺布连衣裙,扎着高高的马尾辫,她朝赵沣微微一笑,将话筒递给他。   赵沣突觉眼前一亮,这女孩长得真是青春可人。   赵沣已不记得自己是来参加比赛的,他只想着赶快知道这个女孩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   苏晴今天稍微化了点妆,台下的林伟杰没有认出她来。   “台上那个女主持人叫什么名字?”赵沣问身旁的女同学。   “苏晴。”   “苏晴。”赵沣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听过。   有女同学多嘴:“外语系的苏晴,刘晓瑶她们班的班长。”   “赵沣你不会对她有意思?”   赵沣嘿嘿一笑:“我对谁没有意思?我对你们也很有意思。”   章亨看了一眼台上的苏晴说:“原来她就是苏晴啊,还挺标致的。”   赵沣把林伟杰拉到一边:“她现在是我的,你不许动她。”   林伟杰爽快的说:“行,我就当你帮我教训她,你交往过的女孩哪个有好下场?”   章亨靠过来:“赵沣你下手真快,我还想要去搭讪她,你这么交代了,我就不好下手了。”   比赛结束后,赵沣找机会搭讪苏晴:“你好,我叫赵沣,人文系的。”   苏晴礼貌的笑:“我知道。”   赵沣才想起人家刚才才在台上报过他的名字。   “你瞧我,真是糊涂!”   “苏晴我们走了。”有人喊苏晴,赵沣没机会缠着她说话,眼巴巴的看着她的倩影消失在人群里,他心里算计着要用几天的时间把她追到手。   苏晴莫名其妙的收到一束红玫瑰,她既不惊讶也不兴奋。   舍友吴思思打趣说:“肯定是别的系的男生,我们班的男生谁敢追苏晴啊?苏晴这么强势的女人男人见了都害怕。”   李青蓝笑说:“这么漂亮的玫瑰,放在宿舍里摆着多好看呐。”   下课后,苏晴走出教室,赵沣早已在外面等候。   “苏晴同学。”他彬彬有礼的站在苏晴面前。   “是你啊!”   “送你的花还喜欢吗?”   “哦,原来送花的人是你啊!”   李青蓝在苏晴耳边悄悄说他是花花公子委员会的。   苏晴一听是花花公子委员会的,对赵沣的好印象一下荡然无存。   “去吃饭吗?一起走吧?”   “我还不想去吃。”苏晴回绝。   “现在不去,等会就没位置了。”   “我不急。”   赵沣微笑:“我等你。”   “不必了。”苏晴冷硬的回答。   赵沣多情:“多晚我都愿意等你。”   周围不知不觉围满看热闹的人。   赵沣又在追女孩子了。   “你还不明白吗?我不想跟你去。”花花公子委员会臭名远扬,苏晴打从心里鄙视,说话也就不客气。   “你这是在拒绝我。”   苏晴一笑:“你想多了吧,我们素昧平生,哪里来的拒绝?”   围观的同学捂着嘴巴偷笑,交头接耳,叽叽喳喳。   赵沣有些下不了台了,他可是第一次被女孩子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以往女孩子们要不羞羞答答的接受他的邀请,要不羞羞答答的跑掉。   苏晴气场强大的站在他面前,正义凛然的拒绝他的邀请。   “那改天,改天我请你吃饭。”   “没空!”苏晴的正义感又爆发了,她要惩奸除恶,在众人面前令赵沣难看,为那些被他调戏过的女孩子复仇!   “不会一整个学期都没空吧?”赵沣强笑说。   “还真是如此!”   周围有人拍手叫好。   赵沣脸色都青了,今天要不把这小妞压下去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行走?回头一看苏晴,小小的人儿怎么神态那么像灭绝师太?一点都不像他那晚看上的苏晴,真是失策,没掌握敌情之前就贸然行动,继续示弱,只会让自己更难看。   他心生一计,高声说:“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上你了吧?哈哈!像你这种的,老子我还看不上。”   苏晴轻笑:“这么快就恼羞成怒了?告诉你,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男人,我也不会看不上你。”   话一说完引来一阵爆笑。   赵沣恶言相向:“不要不知好歹,给脸不要脸啊!”   “我的脸不需要你来给,你还是先顾好你的脸,别没了脸还四处招摇,自以为长得很帅。”   众人不禁为苏晴捏了一把冷汗。   “你……”赵沣指着苏晴的鼻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我不是吓大的。”   赵沣朝苏晴走近一步,警告:“你行!我们走着瞧!”   “苏晴你以后怎么办啊?”李青蓝大叫。   苏晴不以为然:“怕什么?我才不怕他们。”   正是午饭时间,食堂人山人海,苏晴和李青蓝好不容易占到位置,她们把书放在桌上宣告这个位置已经是她们的地盘了。   打饭回来,苏晴才发现事情不妙,因为坐在她们旁边的正是——林伟杰。   林伟杰没亲眼看见刚才精彩的一幕,但章亨早已活灵活现的表演了好几遍。   他不怀好意的向苏晴打了个招呼,章亨兴奋到了极点,有好戏看了。   一会,赵沣端着餐盘回来,他刚刚在心里咒骂了无数遍的灭绝师太竟然坐在他旁边,冤家路也太窄了吧!   “我们换个位置吧?”李青蓝紧张的端起餐盘。   “哪里还有位置?”苏晴拉住她:“我们吃我们的。”   李青蓝不安的坐下来,埋头匆匆吃饭。   赵沣奸笑了一下。   “苏晴。”   苏晴突听有人叫她,条件反射的抬头。   赵沣手一扬,一个漂亮的男式皮夹以完美的抛物线落到苏晴怀里。然后,赵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拍桌、站起、高喊:“你偷了我的皮夹!”   苏晴一怔,这么低级的手段也玩得出来,她把皮夹扔回去,“无聊!”   “捡了我的皮夹不亏还,你是不是想要占为己有!”   数百双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们。   “开玩笑!我苏晴会偷东西,太阳都会打西边出来。”   林伟杰提醒道:“点点看。”   赵沣紧张的大开皮夹,煞有其事的点了起来。   “少了一百块!”   “你含血喷人!”   “我含血喷人,刚刚皮夹明明是在你的手里。”   “是你扔过来的。”   “我把皮夹扔给你,我有病啊!大家看看,里面都是钱啊,我敢随便扔!”   “你卑鄙!”   “你捡了我的钱不还还敢骂我卑鄙,恶狗还敢咬人!”   “你说谁恶狗?”   这时林伟杰怒喝:“小偷还钱!”   苏晴自认一生正大光明,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被人叫小偷,众目睽睽下不禁红了耳根。   “对,还钱!”章亨也跳出来。   苏晴哪里还有心情吃饭,愤愤抱书要走。   林伟杰抓住她的手腕,“不把钱交出来就别想走!”   “神经病!放开我!”   林伟杰哪里会放。苏晴怀里的书一股脑的全掉地上,被踩上好几个脚印。   “放手!”   林伟杰就是不放。   章亨菩萨心肠的劝说:“苏晴你快把钱还了,金钱乃身外之物,你何必为了区区一张一百块连脸都不要。”   “那不是苏晴吗?十佳歌手的女主持人?”   “是啊是啊就是她……”   “啧啧,她居然偷钱。”   “看不出来她竟然会偷钱。”   “钱给你们。”李青蓝赶紧替苏晴递上一百块。   林伟杰斜睨着那一百块,手一松,“算了,一百块钱而已就送你们吧!”   苏晴怒瞪着林伟杰,除了生气她一个小女子拿他们三个厚脸皮的大男生实在无可奈何,打也打不过,她捡起被踩脏的书,气呼呼的跑出食堂。   “苏晴你没事吧?”李青蓝追出来。   “我没事,对不起了,害你也没饭吃。”   “没关系,我们是好朋友嘛!”   苏晴欣慰的笑了一笑。   “苏晴你以后还是离他们远点,他们都是一些不学无术的人,就是被开除了也无所谓,你不能跟他们斗,不然吃亏的会是你自己。”   “我知道,我才没那么傻,以后我会离他们远远的。”   下午,自修室里,徐宁带了一袋煎包和热水给苏晴。   “听青蓝说你一下午都没吃东西。”   “气都气饱了。”   “你的脾气要改一改。”   “我被人欺负了,你还说我。”   “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花花公子委员会的人你也去惹,吃太饱了吧?”   “我知道了,那种坏学生我以后会离得远远的,饿死了!”苏晴津津有味的吃起徐宁买的煎包,“徐宁他们真的太坏了,把钱包扔在我身上说我是小偷,太可恶了!”   徐宁微笑着看着苏晴,从小到大,他都耐心的听苏晴唠唠叨叨,在他眼里,苏晴是可爱的。   苏晴也只在徐宁面前才显露其唠叨的本性。   星期六晚上校园十佳歌手二十进十的比赛,苏晴规矩的做好主持人的活,她可不想再惹上花花公子委员会。   比赛进行到一半,突然狂风四起,盛夏的南方,经常会突然刮起这样的暴风雨。   黑压压的学生四下逃窜一下没了踪影。   苏晴没有跑,她留下来帮忙收拾现场,帮忙把音响等重要的东西搬到安全的地方,等待雨停后继续主持。   这场雨并没有像预料的那样下个十来分钟就停。   李青蓝想起徐宁今天去做市场调查,他肯定没带雨伞,她冲进雨里跑回宿舍去拿雨伞。   临近九点钟徐宁下了公交车,他的衣服有些湿,上车前被雨淋的,布鞋也进水了。   “徐宁。”李青蓝在站牌下等了许久,见到徐宁特别高兴。   “青蓝你怎么在这里?我正想着怎么回学校?”   李青蓝笑说:“给你送雨伞的啊!我知道你没带雨伞,感动吧!”   “感动!谢谢啦!”   “谢什么呀!我们是好朋友啊!今天怎么样?”   “做了十三份的问卷调查。”   “十三份,那就是三十九块钱。”   “是啊,赚钱真不容易。”   雨一直没停,苏晴他们在雨中把场子收了。   苏晴回到宿舍才发现李青蓝没回来。   “唉,青蓝呢?”   “不知道,还没回来吧?”吴思思说。   “我刚才看见她跑出校门了。”刘晓瑶说。   “这么晚了她跑出去做什么?”   “谁知道?”刘晓瑶不耐烦的回答。   苏晴洗了个澡出来,李青蓝才回来。   “青蓝你去哪里了?”   “我……”   “晓瑶说你跑出校门了。”   “……我给人送雨伞去了……”李青蓝不敢说她是给徐宁送雨伞去了。   “我还以为你跑哪里去了?”   李青蓝不想再说这事,一笑带过,“我去洗澡啦!”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是校园故事所以会比较轻松、幼稚点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苏晴每天清晨都会到宿舍后面的桃源山读书,桃源山是一座小山坡,因为地势较高且陡峭还没被开发,是校园里唯一的一块纯自然的风景宝地,学生都爱往上面跑,上面树林密集幽静,是个谈恋爱和晨读的好地方。   苏晴喜欢坐在斜坡上读书,后面是一块一米高的大石头。石头往右,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个挂在树上的绿色帐篷,帐篷的主人巧匠心思,下面是一个吊床,上面是帆布床罩,中间有一条拉链,拉链拉上就躲进自己的小世界。   她高声的朗诵英语。   帐篷内的林伟杰觉得这声音有点吵,而且有些熟悉。   有些人经常碰面但从不知道,因为还互不认识,突然有一天认识了,才发现原来世界这么小,会经常不期而遇。   不会是……是她吧?   他偷偷拉开拉链,苏晴的侧脸正对着他,真的是她。   七点十五分,林伟杰必须回宿舍洗漱,他早上一二节有课,苏晴是三四节的课,她不急着回宿舍。   坏学生都是害怕被人发现原来他是勤奋的好学生。   林伟杰家教严厉,他不敢不好好念书,读书只是为了考个好成绩应付家里,让自己有好日子过罢了。   赵沣和章亨的父母管得松,挂科、翘课是家常便饭的事。   林伟杰也不是个听话的孩子,但在读书这件事上还是不敢跟林永义较劲。   林伟杰焦急的等苏晴赶快离开,谁知到八点了,上课铃响了,苏晴还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林伟杰怕被发现就一直躲在帐篷里,太阳渐渐高升,额头都渗出了汗水。   教室里,章亨和赵沣东张西望都没有见到林伟杰。   “伟杰今天不来了。”   “奇怪了,他没说啊!”   台上的教授开始点名。   “章亨。”   “到!”   “林伟杰!”   “到。”赵沣应了一声,他们惯用这种法子蒙混教授。   第二节课开始,林伟杰也没有来。   “臭丫头,还不走!”林伟杰在帐篷里咒骂。   九点多钟苏晴才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杂草,心情愉悦的回宿舍,她今天背了不少单词。   林伟杰跳下帐篷:“热死我了!热死我了!”   苏晴每天早上都会到这个固定的地方读书。   第二天早上林伟杰比苏晴晚到,他在不远处止住脚步,不敢走近,被她发现可不好,他不得不返身回宿舍睡觉,林伟杰一般不在宿舍念书,一是吵,二是会被取笑,为此以后他要是想去晨读,都要比苏晴起得早。   苏晴有时候是和徐宁一起去的。   “哎呀!你很重!”   “让我靠一下嘛,靠一下有什么关系?”   苏晴把徐宁的身体当背垫。   “你这样子我没有办法看书,不要再晃了!”   “我有动吗?我没有动好不好?”   “你又动了。”   “我没有!”   过了一会,苏晴头靠在徐宁肩上,仰望着天空说:“刘晓瑶家里好漂亮!我们以后要是有那样的房子该有多好!”   “有梦就会成真,我们一起努力!”   “嗯,我要努力,毕业以后找份好工作,哦,我喜欢白色的沙发,以后我们客厅里就放白色的沙发。”   “白色的不好,容易脏,我觉得栗色的挺好看的。”   “栗色的,土死了,我不要栗色的!”   林伟杰觉得他们叽叽喳喳的吵死了,又不方便跳出来,他把书放在膝盖上,双手捂住耳朵,有的时候,他也会偷听他们聊天。   偷窥之心,人皆有之。   苏晴双手比划着,开心的说:“我以后要坐在一间这么大这么大的办公室里。”   徐宁说:“那是经理坐的。”   “有朝一日我们也一定可以坐进去。我要坐在落地窗前优雅的喝咖啡。”   帐篷里的林伟杰有时候也会因为苏晴的一些话而发笑。   青年志愿者协会组织上山种树活动,活泼好动好强的苏晴是协会的副队长,徐宁不参加学校任何一个组织,他在一家卖洋酒的公司做兼职业务,天天跑得满头大汗。   徐宁家境一般,城市的生活压力太大,家里还有房贷要还,父母的经济压力不轻,他不想再做他们的负担,上了大学后就开始自食其力。   他们包了一辆巴士,车来了,同学陆陆续续上车,苏晴和队长坐在前排维持秩序。   “人都到齐了吧!”队长开始点人。   “没位置了。”赵沣上车抱怨了一句。   队长看了他一眼:“同学,你好像不是我们协会的。”   苏晴听到赵沣的声音,偷偷往后瞄了一眼,是赵沣,真是冤家路窄。   “这不是志愿者协会?”   “是,这是志愿者协会。”   “这不就得了,志愿嘛!我也是自愿,做好事还分什么哪个团哪个队的?有爱心最重要,学长您说对不对?”   队长觉得他说的也没错,“可是我们已经没位置了?”   “没关系,我站着就行。”   “人都到齐了,师傅,走吧!”   赵沣不可能热心做善事,肯定打什么歪主意。苏晴想提醒队长,又怕被赵沣发现,她已经答应徐宁不再惹他们。   看看他想干什么再说。   巴士在美希郊外的山脚下停下,大家都下了车。   苏晴整个心思都盯在赵沣身上。   赵沣果然没安什么好心,下了车就往一名女同学身边靠,女孩害羞的低头快步走,赵沣抓住她的手:“慢一点,走那么快做什么?”   女孩的脸更红了,用力的甩开赵沣的手。   “等等我!”赵沣厚脸皮的跟上去。   赵沣才不想上山种什么树,心一急,又拉住女孩的手。   “放开我!”女孩害羞死了,不敢大声喊,低声警告。   “我喜欢你,我要追求你,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话?”   “你快放手!”   “陪我说会话嘛!我注意你很久了,在我心里你就像仙女一样,我已经陷入你布下的迷网,无法自拔。”   “你快放手,我赶路。”   “急什么?我们慢慢的走上去,你看,一路的风景多么美好!”   同行的人顾着赶路,男追女,正常的事,没人停下来等他们,一会就把他们俩抛远了。   女孩见同行的人走远了,急得想哭。   赵沣伸手去摸女孩的脸:“你别哭,我不会伤害你的。”   苏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大白天的,赵沣居然强行摸人家女孩的脸,可怜的女孩就像落入狼口的小小白兔。   她返身大跨步的朝他们走去:“赵沣你干什么?”   赵沣转头一看,原来是小灭绝师太,他纳闷的问:“刚才在车上没看到你啊?”   “放开她!”苏晴打掉赵沣的手。   赵沣有点头疼,怎么碰到一个这么爱管闲事的八婆,“不关你的事,你最好离我们远点,小偷!”   “小偷?这件事还没找你们算账。”   赵沣笑:“找我们算账?你长这样子,找我们算账?”苏晴单薄的身子,赵沣一个拳头就够她吃了。   “你这个色鬼,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女孩子!你是所有男人的耻辱。”   “调戏?苏晴,我要告你妨碍正常男女交往,你侵犯人权!”   “正常男女交往?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人家女孩子明明不愿意,你还摸她的脸,你就是个色鬼!”   “你给我嘴巴放干净一点,今天没空理你,改天再好好收拾你!我们走!”赵沣强拉着女孩往山下走!   “我不去!”女孩挣扎着,赵沣力气大,女孩就被他拖走了!   苏晴气死了,旁边正好有一根大腿粗的枯树枝,她捡起树枝,追上去,对着赵沣猛打。   赵沣大叫:“疯子!疯婆子!你快住手……”   苏晴手上有了树枝宛如手握尚方宝剑,“我看你再乱来!”   “你……”   苏晴晃了晃手中的“尚方宝剑。”   赵沣虽是个打架能手,但苏晴手脚也不错,下手狠又准打得赵沣哇哇叫,她可是从小就欺负男生的。   “你给我记着!”赵沣忌惮苏晴手上的“尚方宝剑。”灰溜溜的回校。   苏晴拉起女孩的手:“我们走吧!以后他再敢这样,你就狠狠的打他,他就不敢了。”   “谢谢你了!可是……”女孩担忧的说:“他是花花公子委员会的……你不怕……”   “怕什么?我才不怕他们,是他错又不是我错!”   苏晴心里有一把正义的标尺,自古邪不胜正,这是她认定的死理。   种完树回校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苏晴在回宿舍的路上被花花公子委员会拦住了。   她想绕过他们,踩进旁边的花圃,林伟杰也踩进花圃,三个人把她围住。   “你们想要做什么?”苏晴面无惧色。   林伟杰调戏说:“我看上你了,想请你跟我们去吃顿丰盛的晚餐。”   “我如果不去呢?”   赵沣握了握拳头吓唬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苏晴问:“我问你你是不是男人?”   赵沣回答:“我当然是男人。”   “打女人的男人不是男人,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们,三个打一个,好意思吗?”   赵沣大笑:“章亨一个人对付你就足够了。”   “他那么胖我那么瘦,他是男人我是女人,我肯定打不过他,难道你们花花公子委员会以打女人为光荣吗?我真心鄙视你们。”   “你……”章亨骂道:“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我还真就打你了!”赵沣说着用力的推了苏晴一把。   苏晴往后一倒,林伟杰没想到赵沣会忍不住动手,他没到闪开,苏晴就撞在他怀里。   苏晴误以为他们是故意吃她豆腐,羞愤的甩了林伟杰一巴掌。   林伟杰、赵沣、章亨三个人都愣住了,林伟杰一向宝贵他那张美丽的脸蛋,再说了,这天底下有谁甩过林伟杰巴掌的?苏晴是第一个人。   苏晴在他们发愣的几秒钟脱逃了。   章亨愣愣的说:“今天,你们两都被她打了。”   林伟杰的脸都绿了。   回宿舍的路上,林伟杰阴着脸走在前头,章亨、赵沣面面相觑的跟在后面。   苏晴气喘吁吁的跑回宿舍。   “好险好险……”   “怎么啦?”李青蓝关心的问。   “我碰到他们了。”   “他们?花花公子委员会?”   苏晴点点头:“还好我跑得快!”   李青蓝笑说:“也只有你才跑得掉。”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徐宁晚上回校遭人殴打,他不知道打他的人是谁?因为他们用麻袋罩住他。他们怀疑是花花公子委员会干的,可是没有证据。   还好他们出手不重。   苏晴和林青蓝从学校的医护室出来碰见花花公子委员会。   “怎么样?滋味还不错吧?”林伟杰得意洋洋。   “是你们对不对?”苏晴指着林伟杰的鼻子问。   林伟杰打掉苏晴的手:“不要乱栽赃,狗急了乱咬人是不是?”   苏晴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碰上这么没素质的人?诬陷她是小偷,还说她是狗,尊重这两个字在他们的世界里到底存不存在。   李青蓝拉住苏晴,暗示她不要跟他们较劲,苏晴考虑到徐宁,她不能害他,她不再反击,默默的走开。   章亨故意在苏晴后面比手画脚:“打死他……打死他……”   李青蓝一路上都在给苏晴做思想工作,花花公子委员会是不能惹的,以后要躲开他们,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苏晴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星期二的体育课教的是三步上篮,体育老师示范了一遍然后让学生一个接一个练习,轮到苏晴,苏晴运球刚要跨出第一步,突然有人朝她吹口哨,林伟杰、赵沣、章亨三个坐在栏杆上不怀好意的朝她笑。   苏晴愣了一下,篮球脱离了她的掌控,她追着球跑,球偏偏往林伟杰他们的方向跑去,苏晴在离林伟杰他们两三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赵沣捡起球说:“叫声爷爷球就给你。”   苏晴敢怒不敢言,她谨记李青蓝的话,不能再惹他们,球不要了,她转身往回走,没走两步,后脑勺就被球砸中。   赵沣大笑:“还给你!”   苏晴头痛欲裂,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咬着牙,不让他们看出她痛得想哭。   “干什么啊!”体育老师站在篮球板下警告。   赵沣辩解:“不好意思扔偏了。”   林伟杰见苏晴一改以往的风格,像电视剧里的苦媳妇似的被虐待了也不吭声硬是把眼泪把肚子里吞,心里倒有些愧疚,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赵沣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过分!你不知道她是怎么打我的?伟杰她打过你一巴掌,你不要忘了。”   “我提醒你以后再也不许提这件事!”被女人打是多么丢脸的一件事。   章亨说:“是该好好的教训她,你看,我们打了那个男的,她现在多乖啊!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赵沣说:“女人就该好好的教训,你不打她,她还以为你好欺负。”   “苏晴你没事吧?”李青蓝见苏晴捡球回来,上前关心的问。   班上的女同学唧唧咋咋的说:“他们怎么这样……男人怎么打女人……什么扔歪了,我看是故意的……”   孙晓瑶说:“苏晴你不该惹他们的,现在好了吧!”   苏晴全当耳边风,继续未完成的练习。   她忍痛完成了一个漂亮的三步投篮动作。   下了课回到宿舍,苏晴才让李青蓝检查她的伤势,她自己用手摸,知道起了个大包。   “肿了!痛不痛?”   “痛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只能等它自己消了。”   “苏晴你要不要去医护室看看?”   “不去了,不就是肿了吗?会自己好的,对了,你不要去告诉徐宁,我不想让他担心。”   “哦,好。”   第二天,苏晴起得有点早,林伟杰提早到桃源山,但他到的时候,苏晴已经坐在山坡上。他悔恨自己没有起得更早,正打算离开,突然起了坏心思。   苏晴手顶在膝盖上捧着脸闭着眼睛在背诵,身旁放着一本书。   林伟杰一脸坏笑静悄悄的走过去,抓起她的书,高喊:“这谁的书啊?不要了是吧?我帮她扔了。”   苏晴被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睁开眼睛,林伟杰正开心的拿她的书在指尖上转圈圈,他人高,又高举着手,她根本够不着。   林伟杰笑看了她一眼,扔铅球一样把手里的书扔了出去。   苏晴愣住,犹豫了一两秒,义无反顾的跳下山坡。山坡下都是杂草乱石,带刺的藤类植物随处生长。   林伟杰一愣,不就一本破书吗?值得这样拼命?他的本意是要惹她生气,并不想要她跳下去,书丢了,再买就是,就算没有书,也可以上课,也许图书馆里还有好几本,总之再弄一本不是什么难事,有必要冒着受伤的危险急匆匆的跳下去吗?   他还是继续笑:“喂——你都不生气吗?”   苏晴不应他,她知道这种人,你越跟他较劲,他越来劲,你不理他,他自觉无趣就不会再来找麻烦。   “喂——你就不怕草里有蛇吗?”   苏晴心急如焚,书里夹着她妈妈的存折,这个星期她去银行帮妈妈存钱,存折还放在她这里,她原本打算这个礼拜拿回去给她。   她找来找去就是找不着。   “喂——找到没有?”林伟杰在上面看热闹。   苏晴急得都快掉眼泪。她爬回山坡,测量书可能掉落的位置。   林伟杰发现她的眼眶红了。   苏晴要再跳下去,林伟杰拉住她的手臂,难得善良的建议:“别找了,去图书馆借一本更快。”   苏晴掉的可不止是书。   林伟杰就不理解苏晴为什么这么死脑筋,非找到那本书不可。他在上面奚落苏晴:“你就是一神经病!受了伤可别怪我,没见过你这样死脑筋的,书里藏了金银财宝吗?连命都不管了……”   苏晴不理他,专心找东西,突然她惊叫起来:“蛇——”然后是啊——   林伟杰一惊,还真撞到蛇了,“你怎么啦?”他高喊。   “我被蛇咬了!”   “你别动!”林伟杰折了一根树枝跳下山坡:“你知不知道有一种蛇叫七步蛇,走七步就会死!”他拿着树枝在草丛里拍打,把蛇吓走。   苏晴面无血色的说:“蛇早就跑了。”   “也许它还有同伙了。”   苏晴正要动,林伟杰喊道:“你别动,一动血液循环会加快,咬在哪里?”他蹲下身子检查苏晴脚上的伤口然后拔了一些无刺的蔓藤扎在她的脚腕上。   扎好后,他看了苏晴一眼,犹豫着下一步要怎么做?是要让她自己爬上去了,还是……   他小时候在乡下的家里曾听说有人被毒蛇咬死,苏晴要中毒死了,他也有责任。   “上来!”他在苏晴面前蹲下身子。   “干嘛?”苏晴见林伟杰在她面前蹲下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我不要!”   林伟杰生气说:“你不要我还不要,你以为我想背你啊?快上来,难不成还怕我吃你豆腐?”   苏晴看林伟杰是善意的,情况特殊,她没有再排斥。   山坡又斜又陡,脚下凹凸不平,一个不小心,两个人都可能滚下去,林伟杰好不容易才把苏晴背上去。   “你要去哪里?”林伟杰没有在山坡上把苏晴放下来。   “医护室。”   “你放我下来。”   “你走得到医护室吗?”   早上人不多,但路上还是碰到不少学生,苏晴羞愧的埋着头,如果背她的人是徐宁,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她有点回不过神来,怎么会在林伟杰的背上,几分钟前她是多么的讨厌他,而他是多么的想揍她。   一路上苏晴都在想要是被认识的人看到可怎么办?丢脸死了。   还不到八点,医护室的门还没开。   林伟杰把苏晴放在医护室门口的地板上。   “喂,你就把我放地板?”   “不然放哪?这离医护室最近。”   “把我放那边的凳子上。”苏晴指着不远处草坪里的石板凳。   “等会还要挪回来,多麻烦!”林伟杰站了几秒,觉得情景有些不对,他没必要那么善良陪苏晴在这里等医生,“我走了,自己慢慢等啊。”   他走了几步回头交代:“你可别这么容易死了,你死了,我会不安的。”   “放心!”   幸好咬苏晴的蛇不是毒蛇,她的脚没什么大碍,要命的是存折丢了,徐宁、李青蓝陪苏晴找了一天都没找到。   “怎么办?我这礼拜还怎么回家?”   徐宁安慰说:“你这礼拜先别回家,我们再找找看,真找不到,就赶紧去挂失。”   “都快上课了,估计是找不到了。”   “你们先去上课吧,我留下来继续找。”   苏晴和李青蓝走后,林伟杰从帐篷里出来,原来丢了存折,难怪她那么紧张。   林伟杰一早上都没课,他慢悠悠的去吃早餐,章亨和赵沣都是夜猫子,不到十点是不会起床的。林伟杰吃完早餐,就到他爸爸的公司纵林集团去。   “昨天晚上怎么没来?”林永义扳着脸问。   “哦,有点事,忙晚了,就早上过来。”   林永义上个礼拜就交代林伟杰星期四晚上要到纵林集团,仓库有批货要出,缺搬运工。   “你能有什么事?我还不知道你。”林永义是个精打细算的商人,儿子年轻力壮哪有吃白饭的道理,他林永义八岁的时候就开始帮家里干活,白手起家,吃尽苦头才有了今天的纵林集团,他绝不容许自己的儿子养尊处优,那样将来还如何继承他的事业,他辛苦打下的基业绝不能败在任何人手上。   林伟杰不敢回话。   “你姑丈今天要去看一批材料,你跟去看看。”   “哦。”   “有空多到各个部门走走看看,该学的东西还多着了。”   “知道了,不一直按您的话做吗?”   “你用心思了吗?只知道应付,别总想着玩,年纪也不小了,想当年,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在为一家子的生计四处奔波了。”   “哦。”   林永义再问什么林伟杰就用“嗯啊,哦啊”应付。   林永义没什么好说的了,就叫他去找黄家德。   黄家德带林伟杰出门,车经过美希大学时黄家德把车停下。   “伟杰下去吧!”   林伟杰不明所以。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你爸那边我帮你应付,一批材料有什么好看的?你还是学生,你爸对你要求太多了。”   “姑丈你太明事理了!”林伟杰喜滋滋的下车。   他下车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去找赵沣和章亨鬼混,他们两个不知跑哪里去了?他一个人无聊,突然想起苏晴的存折,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就顺便去瞧瞧。   大夏天的,11点多,热得要命。林伟杰并不太在意,他不是个糖罐子里养大的孩子,小的时候,大中午的他也经常在山上跑,有时,妹妹林苇秀也会跟在后面追。   书是他扔的,他记得大概的位置,也没有很认真的找,就是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左踢踢右瞧瞧,一个不小心,那本存折就映入他的眼睛,还真是巧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捡,捡了就要去还给人家,他不习惯当好人,不捡又有些过意不去,那是一本存折,不是一本破书。   中午,林伟杰在他们常去的西餐厅找到赵沣和章亨,他们的位置上还坐着美美的刘晓瑶。   林伟杰不喜欢刘晓瑶,但人是他们请来的,他不好赶她走。   “回来了,还以为你吃了饭才回来。”章亨说。   “早就回来了。”   “早就回来了?怎么一上午没看到你?”   “是我找不到你们好不好?说!一整个上午跑哪里鬼混了。”   章亨笑说:“去舞蹈室了。”   “舞蹈室?”   “学交际舞啊!晓瑶跳得真好,你没看见。”   刘晓瑶故作谦虚的笑了笑。   林伟杰顾自吃饭。   “晓瑶,我们下午继续去跳。”赵沣建议。   “不行,人家下午有课。”   “翘课嘛!”   “不行,我们班抓得严。”   “是那个灭绝师太是不是?妈的小灭绝,早晚要叫她好看!”   “可不是,其他班上的学生都可以自由翘课,就我们班不行,谁要是翘课了,她就告到班主任那里去,还真以为她是女皇帝了。”   “不然你上到一半再跑出来?”   “看看吧!”   “我在外面等你。”   “伟杰你吃那么快干什么?”和刘晓瑶聊着天的赵沣注意到林伟杰吃得特快。   “我有事。”   章亨以为林伟杰要出去:“下午还上不上课?”   “上。”   章亨用奇怪的眼神看林伟杰:“你怪怪的。”   林伟杰用极快的速度把盘中的菜吃完,“我先走了。”   “喂——”章亨在后面唠叨:“今天有点不大对劲。”   林伟杰吃的快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他不喜欢刘晓瑶,刘晓瑶老对他暗送秋波,二是他要把存折拿去还给苏晴。   林伟杰站在七号女生宿舍前面的一排绿树底下,就是他那个晚上给刘晓瑶送道歉信的地方,吃完饭的学生陆陆续续的走回宿舍,林伟杰等啊等,从12点15分等到1点15分整整等了1个小时也没看到苏晴。   苏晴和徐宁、李青蓝此时还冒着毒辣辣的太阳在山坡下找存折。   下午上公共课,赵沣和章亨没来上课。林伟杰一个人上着课挺无聊的,上到一半也溜了。   舞蹈室里,赵沣和刘晓瑶正翩翩起舞,章亨也有女伴一起陪跳,他们跳得不亦乐呼。   林伟杰走了进去。现出鄙视、无聊的表情。   “嘿,伟杰你怎么来了?”赵沣引诱的问:“想不想学?我教你。”   林伟杰鄙视的说:“跳舞?女人才跳舞!”   章亨立即纠正:“你这个想法大错特错,谁说只有女人才跳舞,男人跳舞也是天经地义的事。”章亨做作的摆了几个姿势,“男人跳舞也可以很优雅。”   林伟杰上下扫射章亨肥胖的身躯:“就你这样的也敢说优雅?”   “别这么不给面子,我跳得挺好看的,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跳舞的女生都捂着嘴笑。   “来嘛来嘛!”赵沣拉着林伟杰往里面走。   林伟杰推开他的手:“你们自己跳吧!”他走出舞蹈室却又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示意章亨出来一下。   “什么事?”章亨屁颠屁颠的跑出来。   林伟杰搂着他的肩膀背对着其他人悄声说:“刘晓瑶她们班下午在哪幢教学楼上课?”   “我不知道?要不要我去问问?”   “等等,你别说是我问的,最好现在不要问,等会假装随意的问一下。”   章亨不明白林伟杰的用意,但他还是有点小聪明的,他说:“我知道她们明天下午会在这里上交际舞的课,外语系的很多人选修这门校选课,苏晴也会来。”   “知道了。”   章亨望着林伟杰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他心里打什么鬼主意?”   第二天下午,林伟杰、赵沣、章亨一同来到舞蹈室,因为是校选课,教课的老师并不介意学生是不是有选修,有人想学,她就乐意教。   林伟杰没有进去,他走到外面,爬到一棵百年老榕树上躺着,正好可以看见舞蹈室里的一举一动。   刘晓瑶是妩媚的,纤细的腰肢,转啊转啊,把所有的眼球都吸了过去。   林伟杰移动视线,苏晴扎着高马尾,青春洋溢,而且不可欺,她的眼睛里装着她坚定不移的信念。   舞蹈室里的年轻女孩如同夏季盛放的百花,虽然存在优劣,但都是美丽的,她们正青春。   林伟杰懒洋洋的躺着,他想有一天,他会结婚,他要娶的女人应该是什么样的才是好的,婚姻是个什么玩意儿,他没能明白。他没办法从他爸妈身上找到一丝关于爱情的蛛丝马迹,他们是一对正常的夫妻,男的在外面打拼事业,女的规规矩矩的守在家里,他们之间的交流都是关于家庭琐事,没有属于他们俩的私事。   他小的时候曾问过吴访梅,“妈妈你爱爸爸吗?”那个被他唤作爸爸的男人,他很陌生,因为他不常回家,他对他没有感情,有的是对爸爸两个代表伟大和慈爱的字的幻想。   吴访梅说:“傻孩子,他是你们的爸爸啊!是我们家的天。”   随着年龄的渐渐增长,爸爸这个词是严肃、遵从、权力的象征。   夫妻间的爱是什么?他在他爸妈身上没有看到。   他想如果他要娶,他定要娶个自己喜欢的女人。   光线亮得他有些昏昏欲睡。他就要睡着了,突然被一个巨雷般的声音惊醒。   “臭小子,就会偷懒!”   林伟杰在梦中被林永义吓醒。   他左看看右看看,自己正挂在一棵树上,哪里有林永义的影子。   树上蝉叫得欢畅,这个时候乡下寂园里的蝉只怕叫得比这树上的蝉还要欢快。   如果现在还在家里,妹妹苇秀定会围绕在他身边,不停的叫:“哥,我们去捉蝉,哥,大黑狗真逗,哥,我们去竹林玩,哥,陪我要到外面的池塘钓鱼……”   那一年,林永义强行把他从家里带出去,他要亲自栽培他的儿子,从没离开过家的他独自一人在陌生的城市里哭了整整一个月。   他不能说林永义的做法是错的,因为从此以后他学会了独自承受,学会了坚强,学会一个人独立的生存。   下课铃响,中途休息,舞蹈室里的人个个盘坐在地上喘气。   林伟杰跳下树,走到窗口,冲着苏晴喊:“喂,出来一下!”   “叫我吗?”苏晴问。   林伟杰点头。   苏晴满腹疑问的走出来,林伟杰把存折塞给她,掉头就走。   苏晴愣了一下,存折,她丢失的存折居然在他手里,难道这本存折一直都在他手里?难怪他们一直都找不到,这个人,真是太可恶了!   “苏晴,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不知什么时候窗口已趴满了人。   “没什么?我丢了的东西。”   苏晴走回舞蹈室,有好事的女孩惊叫:“是存折!苏晴,林伟杰怎么会给你存折?”   赵沣和章亨一愣,林伟杰不可能给苏晴存折,脑袋坏了吧!但是苏晴手里拿的确确实实是一本存折。   “这是我的存折!”苏晴有些生气。   她生气了,别人就不敢再问了,但背后免不了要说点什么。   林伟杰不想被林永义骂偷懒,他独自一人到报刊室看看一些时尚杂志,经济周刊。纵林集团主营服装,多看看一些服装方面的书对以后还是有帮助的。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找回存折的苏晴下课后开心的去找徐宁,周末他们经常会一同回家。   “看!这是什么?”   “怎么找到的?”   “那个人拿来还我的,我怀疑是他把存折藏起来的,不过他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我根本没有看到他把存折藏起来!”   李青蓝特别羡慕苏晴,她每个周末都可以和徐宁一起回家,而她,只能呆在学校,远远的看着他们甜蜜幸福的离去。   周一苏晴回到学校,系里关于她收林伟杰存折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她是班长没人敢在她面前议论是非但总有女同学好心提醒她。   “谁说我收林伟杰的存折?那本存折明明就是我的。”   “好多人都说是他送你的。”   “乱说!”   李青蓝说:“不只我们班,系里好多人都在说这件事,辅导员也知道了,他们说、说林伟杰在追你。”   苏晴从大一开始就一直是辅导员的宠儿。   苏晴看班上同学看她的眼神怪怪的,顿时恼火,她昂首挺胸走到讲台上,重重拍了几下桌子。   沸腾的声音立即安静下来。   “大家都在说我收了林伟杰的存折,事实不是这样的,那本存折是我的!”   刘晓瑶问:“你的存折怎么会在他手里?”   “我也不知道,之前得罪过他,也许是他想整我,故意偷我的存折。”苏晴担心那天林伟杰背她去医护室被认识的人看见,要被人看见了,跳到黄河也说不清。   刘晓瑶又问:“偷?他不可能到我们宿舍去偷吧!苏晴你这样说别人还是会怀疑。”   “我夹英语书里,他把我的书扔了,存折也就丢了。”   “什么时候的事?没看到他来我们班上。”   “在桃源山发生的事。总之我苏晴对得起天对得起地更对得起我自己,再说了,班上很多人都知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有女同学站出来替苏晴说话:“班长的为人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她是女包青天,怎么可能收花花公子委员会的存折。”   刘晓瑶说:“我们当然相信我们的班长,问题是要别人也相信啊!”   李青蓝力挺苏晴:“苏晴绝不会收那个林伟杰的存折,她在系里人缘那么好,谣言一定会不攻自破。”   系主任和辅导员把苏晴叫去问话。   “这是一场误会。”苏晴淡然解释。   “苏晴,我们相信你,你以后还是离那几个专科的学生远点,我们是本一的学生。”   “我知道了。”   苏晴有些难过,她的名声向来很好,都是林伟杰害的。   苏晴找徐宁诉苦。   他们坐在一片绿草地里,草地里的铁树每隔几步远就有一棵。   “他们居然说我收林伟杰的钱,你说过不过分!”   徐宁搂着苏晴的肩膀安慰说:“别生气了,认识你的人都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我想想还是很生气,幸好,他把存折还给我了,要不然他就是小偷!”   “你以后离他们远点,不要老喜欢跟人斗嘴。”   “我已经尽可能离他们远远的了,可他们还是不放过我,还拿球砸我!”   徐宁关心的摸苏晴的头:“好了吗?还疼吗?”   苏晴不想让徐宁担心笑言:“早就不疼了。”   徐宁和苏晴同岁,却总像个大哥哥一样护着、宠着苏晴,任她怎么任性胡闹都不生气。   “脚呢?”   “没事了。都是那个林伟杰,我恨死他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蚊子一只只靠过来。   他们边说话边拍打蚊子。   “别动!”   徐宁听话的僵住。   “拍——”苏晴对着徐宁的下巴狠狠的打下去,然后激动的跳起来:“打中了!”   “你下手可不可以轻一点。”徐宁大叫。   “啊——对不起对不起——”   四周都是蚊子,徐宁说:“我们回去吧!不要在这里喂蚊子。”   “嗯。”   徐宁送苏晴回宿舍,李青蓝正好从楼上下来。   “青蓝你出去啊?”苏晴问。   “是啊。”   “再见!”苏晴回头亲昵的和徐宁再见。   李青蓝原本是要到超市买洗衣粉的,她看徐宁没有回宿舍而是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她想了一下就跟了过去。   徐宁上了四楼的自修室。   李青蓝一乐,撒腿跑回宿舍拿书。   “徐宁你也来自习啊!”没多久,李青蓝抱着书假装不经意的从徐宁身旁经过。   “是啊!你也来自习。”   李青蓝在徐宁对面坐下。   “我刚才……还以为你回宿舍了。”   “这几天比较忙,作业都还没做。”   “多吗?”   “还很多。”   “那我不打扰你了。”   李青蓝知道徐宁喜欢苏晴,苏晴也喜欢徐宁,可是那又如何,她喜欢徐宁是她的事,她绝不会恶意去破坏他们俩的感情,能天天看见徐宁,为他做点事,对她来说是整个大学生活最值得开心、最有意义的事情。   苏晴和徐宁是青梅竹马,感情好得很,在李青蓝眼里他们的关系是扯不断、剪不断、割不断、砍不断的。   他们将来一定会结婚。   徐宁也许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李青蓝喜欢他,这是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暗恋,李青蓝没想过要阻止自己对徐宁的疯狂喜欢,谁让她认识徐宁比苏晴晚,谁让她一喜欢上徐宁就回不了头。   进学校的第一个星期,李青蓝和吴思思坐在操场上看男生打篮球,徐宁是那一群打篮球男生中的一个。李青蓝被一个穿7号球服的男生吸引了,女生看男生打篮球看什么呀?看比赛看球技吗?非也,大多数都是冲着看帅哥去的。   “穿白色的7号挺帅的。”   吴思思在一群奔跑中的男生里找到身穿7号球服的徐宁,“一般般嘛!”   “我觉得他挺帅的。”   “我觉得那个更帅!”   李青蓝把场上的男生一个个仔细的看了一遍,最后下定结论,“我觉得他最帅!”   李青蓝眼里的徐宁是干干净净的、清清朗朗的,举手投足中有着城市男人的文明气质,诚朴中带着小的贵气与小典雅。   吴思思没看出来。   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吴思思突然惊叫一声,原来是篮球跑出了线,正朝她们飞来,危急中,李青蓝稳稳的接住球。   “青蓝,你好厉害!”吴思思又惊叫:“他来了!”   徐宁朝她们跑来,他身穿一身白色球服,人也白净,李青蓝觉得他像一道明亮的白光亮得刺眼,帅得无与伦比,就像……就像小学课本里最后变成白天鹅的丑小鸭的同类。   他是一只白天鹅。   回宿舍的路上,两人各自说着自己认为最帅的那位的优点,然而这还扯不上喜欢,观赏和喜欢是另一回事,回到宿舍后,笑一笑,就不再当一回事了。   谁知道李青蓝在第二天早上第一眼看到的男生竟然是徐宁。为什么是第一眼呢?因为她和苏晴一同从宿舍楼走下来,一路上碰到的都是女生,废话,然后徐宁就等在门口,所以……   “咸鸭蛋。”   徐宁一大早是来送咸鸭蛋的。   苏晴抱怨早上吃稀饭没有合胃口的菜,她喜欢吃第三食堂做的咸鸭蛋,第三食堂离徐宁的宿舍很近,徐宁早餐都在那里解决,他提早吃完早餐然后赶上时间给苏晴送过来。   一大早给女生送咸鸭蛋,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关系。   “你男朋友?”   “嗯。”苏晴甜蜜的点头。   “真好。”李青蓝羡慕死了。   如果没有再碰上徐宁,李青蓝会和吴思思一样在第一个晚上,笑一笑,就把心仪的陌生帅哥忘掉。   苏晴宿舍住着四个人,苏晴、李青蓝、刘晓瑶、吴思思。苏晴和李青蓝合得来一点,刘晓瑶和吴思思好一点,于是,李青蓝顺理成章的和苏晴走在一起,一同上课、吃饭,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因为苏晴的关系,李青蓝正式的认识徐宁,相处一段时间后,李青蓝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喜欢上徐宁。   李青蓝认识徐宁到现在还没见他真正发过一次脾气,他善良、聪明又宠爱苏晴,这种男朋友无可挑剔,能碰上一个,此生无憾。   十点半,徐宁说:“我要回去了,你要不要回去?”   “哦,好,时间不早了,我也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李青蓝不停的找话题聊,“你们明天早上是一二节的课还是三四节的课?”   “一二节。”   “我现在在看《福尔摩斯探案全集》,听说你有一套。”   “是啊,苏晴告诉你的吧?”   “能不能借我看,图书馆里的书又破又旧,自己的书肯定比较干净。”   “改天我带给你。”   “这礼拜我们班有活动,允许带家属,你会不会来?”   “看情况吧!我还是不要去比较好。”   “为什么?”   “苏晴是班长啊,她要组织活动,维持秩序,忙着呢?哪有时间理我?”   李青蓝笑说:“放心,会有人招待你的,班长的男朋友还怕没人招待。”   “我最怕别人招待了,你们女生最喜欢搞一些无聊的东西,等一会要我们在众人面前抱一下,亲一下或者出什么刁难的题目,我可受不了。”   “你真是一点都不浪漫!”   “啊,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天生不带浪漫细胞。”   李青蓝嘴上嫌弃徐宁不浪漫,对徐宁的喜欢却没有因为徐宁的不浪漫而减少一分,徐宁还是有很多可爱的地方。   “青蓝你一大桶衣服没洗,跑哪里去了?”吴思思问。   “啊,没洗衣粉。”李青蓝惊叫一声,然后立即住嘴,她懊恼自己忘记去买洗衣粉,又怕自己突然的惊叫引起注意,千万不要有人问她去哪里了?   “我借你”床上的苏晴摘掉耳机说。   “谢谢!”李青蓝拿走苏晴的洗衣粉,悄悄的洗衣服去,因为害怕别人问她去哪里?她不多说话,专心洗衣服。   暗恋自己好朋友的男朋友似乎是件不道德的事,李青蓝认为自己并没有对不起苏晴,她没有去追徐宁,没有暗中破坏他们的感情,她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   苏晴和徐宁分手的几率大概为零吧,李青蓝还是愿意傻傻的等待。   等等看吧!也许真有奇迹。   就算没有,每天能见到徐宁,和他说上几句话也是开心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幽幽斗鱼:要记得给我打分哦!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苏晴班上申请的集体活动没有被系里批准。班会上,同学都在抗议。   “系里不批准,我们可以偷偷去,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是啊是啊!”   “老师都怕东怕西的,拿我们当三岁小孩!”   “去海边烧个烤能出什么事?大惊小怪。”   “对!我们自己去。”   “照去不误!”   苏晴站在中间:“安静!安静!”   抗议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系里这么做有系里的道理,集体活动出了安全事故,系里也没有办法跟学校交代。”苏晴从容镇定,声音洪亮。   “天天说安全,我们整个大学是不是都不要出去旅游了?那还有什么乐趣?”   做为年轻人,爱玩是正常的事,苏晴也想出去,可是她是班长,她不能带头抗议。   有女生哀嚎:“班长,我们不会真的不去了吧?我可是期待了好久!”   “大半个学期都过去了,再不出去,后面还有时间安排集体活动吗?”   “我们要抗议!”   “我们要跟系里争取。”   “班长你要为我们班争取!”   苏晴的头逐渐大起来。   刘晓瑶尖声问:“苏晴你不会为了当辅导员的好学生,心肝宝贝,不顾民愤,一意孤行,强权镇压吧?”   刘晓瑶的话又尖又利,狠狠的刺中苏晴。   “我不是那样的人!”   底下的同学又吵了起来:“我们自己偷偷去。”   刘晓瑶又说:“班长要是害怕承担责任,可以不用去,只需假装不知道就可以了。”   苏晴双唇紧抿,思考一会后迅速做出决定:“我去!”   同学们欢呼起来。   “班长你太棒了!”有几名女同学跑过来抱住苏晴。   苏晴笑了一笑。   要是大家都私自去了,她没去,那也太孬种了吧。再说了,她心里是渴望去的。   大学的食堂每到饭点,都是黑压压的一片,打饭的队伍排成一条条巨龙。   苏晴和徐宁他们来得早,已经打好了饭。   “他们都吵着去,我不去怎么说得过去?”   徐宁有些担忧:“不太好吧!瞒着老师私自行动,出了事,谁负责?”   苏晴回答:“能有什么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她调皮的说:“其实我也很想出去玩,唉,要是被辅导员知道了那就遭了。”   李青蓝说:“只要不出问题,过后辅导员知道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苏晴轻叹一声说:“辅导员知道了肯定会生气,做人难啊!”   李青蓝笑说:“谁让你是班长啊?”   “徐宁你去吗?”苏晴问。   “你要想我去我就去。”   苏晴撒娇的笑:“我想要你去。”   “那我一定去。”   海边烧烤的时间订在星期天。   星期六早上他们就开始忙个不停,尤其是女同学,首先要去买菜,买回来后借盆借刀,把食物洗干净,切成适当的大小,串成一串一串的,把猪肉、鸡翅等用酱油等调味料腌,这样味道会更好。   第二天早晨,他们人手一袋,偷偷摸摸的跑到校外会和。   约好是6点半集合的,旅行车会在7点到达。   6点35分,苏晴开始点人,还有一些不守时的人没到,集体活动就这样,总有些人要左等右等才匆匆赶来。   “唉,晓瑶呢?她刚才是和我们一起走出宿舍的。”苏晴问吴思思。   吴思思笑说:“她啊,跑去带‘家属’了。”   “徐宁也还没来。”李青蓝提醒。   “是哦,他今天迟到了。”苏晴也些意外,徐宁一向是个守时的人。   又过了十分钟,除了刘晓瑶和徐宁外其他人员都到齐了。   “青蓝你帮我去看一下徐宁,真是急死人了,我走不开,麻烦你了。”   李青蓝二话不说就往男生宿舍跑,她比苏晴更希望徐宁和她们一同出游。   “大家把要带的东西检查一遍,不要漏掉了。”苏晴嘱咐班上同学上车前做好检查,“晓瑶的家属是谁?谁知道?”   这时有人喊道:“来了来了。”   苏晴抬头一看不由得皱起眉头,刘晓瑶的家属竟是——花花公子委员会。   刘晓瑶气喘吁吁的囔囔:“我们来了我们来了!”   苏晴拉下脸不开心的说:“以后要准时!”   “遵命。”   赵沣看不惯苏晴管人的作风:“车不还没来吗?”   刘晓瑶怕苏晴会和赵沣吵嘴,娇嗔的说:“昨天就告诉你们六点半集合了。”   章亨见到苏晴笑得有些不寻常,一般胖的人眼睛都小,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林伟杰别开脸,大家都在说他林伟杰想追苏晴,开玩笑,他才没有想追她。   苏晴对刘晓瑶把他们带来很有意见,但她没有权力干涉刘晓瑶,只得忍了,想好好疯一回的心情都给弄没了。   7点钟,旅游车准时到达,车一停稳,大家都往上挤。   苏晴心急如焚,李青蓝和徐宁还没有来。   “班长您的那一位还没来啊?”   苏晴开始生徐宁的气,集体活动怎么可以这样不守时!把她的脸都丢光了!   “他到底来不来啊?”   “来。”苏晴肯定的回答。   所有人都上车了,只有苏晴一个人焦急的在下面来回走,眼睛都快要把校门望穿了。   真是气死人了。   李青蓝终于回来了,可是,徐宁没有来。   “徐宁呢?”   “他们宿舍昨晚有个人半夜肚子痛,他陪他去医院了。”   难怪,徐宁不是个不守时的人,苏晴原谅了徐宁。   李青蓝惋惜的说:“真是太可惜了。”   车上有人开李青蓝的玩笑,“青蓝你怎么知道他们宿舍昨晚有人半夜肚子痛?”   “你是不是跑进男生宿舍了?”   李青蓝脸一红,“要你们管!”   “她肯定是进去了,现在这么早又是星期天大家都在睡觉,到哪里问人?”   “进去就进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卫生评比的时候早进去过了。”   李青蓝最害怕别人拿她跟徐宁开玩笑,做贼心虚的因素,还好没人开他们玩笑。   到了海边,一些人在沙滩上齐心协力架起烧烤架,而另外一些人早就跳进海里玩浪花去了。   苏晴自然是架烧烤架中的一员,而刘晓瑶和她的“家属们”自然是玩浪花中的一员。   蓝天碧海,眼前一片宽广,海浪拍打着沙滩,海风徐徐,林伟杰顿觉心情舒畅,对着海的深处猛叫:“啊——啊——”   这是很痛快的。   章亨和赵沣也跟着喊了起来,不过过了一会,章亨就学起了狼叫,“呜——呜——”   赵沣觉得好玩也学起了章亨,“呜——呜——”   刘晓瑶和吴思思紧牵着手站在海水里,水淹没了膝盖,海浪一波一波袭来,她们的身体随着潮起潮落有节奏的晃动,看着有些摇摇欲坠,发出铃音般的笑声。   “啊——”她们也跟着叫起来。   其余同学觉得好玩也跟着疯起来。   “神经病!”苏晴看了他们一眼,嘀咕了一句。   “晓瑶也真是的,这种家属也带来了,这是班级的集体活动!”有女生看不惯刘晓瑶的作风在苏晴面前告状。   苏晴无奈笑笑:“说好了可以带‘家属’的,又没规定什么样的‘家属’不能带?我们也无权干涉她。”   烧烤架架好了,苏晴吩咐:“先吃早餐,九点半左右再放碳点火。”   饿了的同学纷纷取出自带的牛奶面包。   李青蓝有些无精打采,因为徐宁没来。   有男同学自告奋勇:“我们去找两根树干。”   他们早已计划好要在沙滩上打排球,找两根树干插着沙地里,再拉上一张球网,球场就建好了。   旁边就是一大片松针树,找两根合适的树干不是什么难事。   网拉好后,苏晴和同学们玩起排球,她排球可不是一般的好。   “班长好厉害!”   大家都知道她排球好忍不住还是要赞美一般。   李青蓝说:“苏晴可是校排球队的。”   苏晴说:“我读小学的时候我爸就教我打,学得比一般人早,自然打得比别人好。”   “那也不一定。”   他们没有正式的分队伍,而是谁想打,随意挑一边站,娱乐娱乐而已。   赵沣看见他们那边在打排球,苏晴看样子好像打得挺好的,大家都挺佩服她的,他心痒了,想上去炫耀一下自己的球技。   外语系的学生,女生占大半部分,她们打排球大都不怎么行,赵沣自认为他的球技再怎么差也强过她们,何况,自己排球打得并不差。   “嘿!我们也上去打排球。”他头往上一偏。   “好啊!”林伟杰也觉得打排球更有意思。   “好好好!”章亨更是开心,他最喜欢往成堆的女孩子中间挤。   刘晓瑶不乐的说:“苏晴排球打得不错!”她想要赵沣改变主意。   林伟杰讥笑:“我们还打输她不成。”   “走——”赵沣迫不及待拔腿就跑。   “我也要参与!”章亨边跑边欢呼。   有大胆的女生挡住他们:“我们才刚玩,你们等会。”   他们才不会等。   赵沣一进场就横冲直撞,漂亮的接了一球,他的力道大,排球飞上了天,另一边的人拼命去追,球还是落地。   章亨吹了个口哨:“漂亮!”   赵沣狂妄自大的说:“我们来比赛,怎么样?”   对面的苏晴回道:“谁怕谁?”   赵沣开始挑选队员,他们队已经有三个男生了,剩下的当然要选女生。   章亨说:“人数不限,人越多越好玩。”   苏晴说:“你把我们班那几个男生挑去吧!我们组一队男生组,一队女生组。”   赵沣反对:“那怎么行?我们可不能欺负你们?”   苏晴冷笑:“谁输谁赢还说不一定了。”   苏晴班上除了她还有两个校排球队的,规划好战略,她还是很有信心赢的。   “那就打吧!打得你们屁股尿流!我们这边十个人就够,你们女生人数不限,要多少就多少,全部下都没关系!”   苏晴一乐,赵沣太狂妄自大了,“这可是你说的。”   几分钟后,裁判吹起口哨,喊道:“比赛规则,场地范围不限,男生10名,女生人数不限制,球在哪一边落地,另一边就得一分,比赛开始。”   苏晴最擅长的就是扣球,赵沣太轻敌了,随随便便发了一球过去,不到五秒钟就被苏晴用漂亮的扣球打回来。   “耶!”女生组开心的跳起来。   “呦!还真有一手。”赵沣吃了一惊但还是笑笑。   现在由女生组发球,李青蓝轻轻的发了一球过去,球一下弹回来,苏晴迅速跃起,又是一个漂亮的扣球。   “耶!”   赵沣目瞪口呆!这些小妮子们还真是不容小觑。   “赵沣专心点!”站在后面的林伟杰球还碰到,男生组就连输两球,他有些着急了。   “知道了。”赵沣脸一沉,再输一球,他的脸就没地方搁了。   这一回有点势均力敌,球来回跑了几趟,最后,林伟杰接了一球,他使劲了浑身的劲,球高高的飞射过去,速度快得眼睛根本跟不上。   赢了!   男生组正要欢呼,   谁知,这时,球竟然被接了起来,原来,苏晴料到男生力气大,球飞得远,早安排几名女生守在远处,郑虹个子粗壮是个东北女孩,既能跑力气也大,她成功接到球,球在她们手中,一个一个接回去。   当球要到苏晴手上时,赵沣脸色一变,苏晴的扣球可是很厉害的。   赵沣屏气敛息,他看准苏晴的动作,跃起,谁知,苏晴扣球的时候,使了个假动作,球斜斜的往下扣,速度快又狠,赵沣没接到,呆若木鸡的落地。   “好!”   “YES!”   “太棒了!”   女生组激动得个个跳起来,互相拥抱,击掌欢呼。   男生组个个傻了眼,傻愣傻愣的互眨着眼珠子。   “还真不是盖的!”章亨不由惊叹,瞧了瞧身旁的人,他是打不赢她们的,他把希望寄托在同组的成员身上。   “我来!”一直守在后面的林伟杰见赵沣不争气,把他推到后面。   章亨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要替我们争口气!”   赵沣原本是想把女生组打个落花流水的,没想到居然发生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太诡异了!   苏晴的扣球虽然又狠又快,但林伟杰有信心把它打回去,只要他的速度比她更快。   他回头说:“等会把球直接打给苏晴,我就不信接不了她的球!”   女生组连胜三球,乐开了花。   “看来男生组也不怎么样嘛!”   “原来我们还蛮厉害的!”   “赢了是不是有奖啊!”   有女生得意冲男生组喊:“赢了有什么呀!”   “输的人负责烧烤给赢的人吃。”女生们纷纷议论起来。   “请我们吃顿大餐。”   “做十个来回的蛙跳。”   “泡半个小时的海水!”   “每个人跳一只肚皮舞。”   不知哪个缺心眼的说:“干脆去操场裸奔十圈。”   顿时一阵爆笑!   “输了,我喊你们姑奶奶!给你们磕十个响头。”林伟杰额头青筋暴跳。   章亨一惊:“真磕头啊!叫姑奶奶还可以……”   “你们到底打不打?”林伟杰大喊。   女生们还在笑个不停。   “打!打!”   比赛重新开始。   女生组一接到球,就把球传给苏晴,苏晴当然又是来一个漂亮的扣球,林伟杰早就盯住苏晴,他成功的接到苏晴的球。   苏晴一愣,她压根没注意到林伟杰。   林伟杰迅速的打了回去。   苏晴扣球的那一会,女生组的成员都已先欢呼起来,哪里想到还会有变故,林伟杰的球如落无人境地轻而易举的就砸地上了。   林伟杰得意朝苏晴挤了挤眼,“你也不过如此而已!”   苏晴回瞪了林伟杰一眼。   现在换男生组欢呼。   女生组的自我安慰:“我们还赢两球。”   林伟杰又再一次的把苏晴的球打回去。   “漂亮!兄弟!”章亨激动的抱住林伟杰。   林伟杰笑笑:“制住苏晴,也就等于赢了。”   又一次,苏晴的扣球又被林伟杰打回来。   两队平手。   女生组的成员哀嚎声一片。   苏晴笑笑,她不是只会扣球而已,而且她们队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能打。她在郑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当球再一次传给她时,她貌似要扣球,然而,没有,她只是轻轻把球推高一点,然后郑红跃起,扣杀。   林伟杰被苏晴的假动作骗了,他气瞪着苏晴,苏晴开心的直问:“怎么样?怎么样?”   “不怎么样!”   苏晴不断的变换战术,而林伟杰总是输一次就又赢回一次,又拉回平手。   后来女生组连输两球,女生的体力毕竟不如男生,打持久战肯定会输,所以在追回平手后,苏晴拍掌说:“大家休息一会,该烧烤去了。”   女生们早就累趴了,而且越来越没胜算,听苏晴这么说都拔腿往烧烤的地方涌去。   “比赛还没结束了,你们别跑!”胜算越来越大,林伟杰哪里愿意停下来。   “谁说比赛结束了?打了这么久也应该休息一会了,下午再打!”苏晴没好气的说。   女孩子们全跑光了,林伟杰想打也没得打。   赵沣大喊:“太过分见要输了,就跑。”   苏晴还没走远,听到赵沣的话,回头说:“谁说我们要输了,下午还继续打,现在都几点了,还要不要烤,你不要忘了,我们现在是平手,再打一球赢的就是我们!”   章亨跳起来:“胡说八道,我们可以赢的。”   苏晴不理会他们的抗议,兵不厌诈,何况,这也算不上什么奸计。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林伟杰和章亨、赵沣、刘晓瑶、吴思思他们占了一个烧烤架,折腾了半天,别人都在烤了,他们只有一点小火星象征性的闪了闪。   “哎呀!人家不会,你们来嘛!”刘晓瑶泄气撒起娇来。   “好好好,我来我来。”赵沣英雄救美的上阵,可是,他弄了半天,也只是烧红了一小块炭,他们都是一群只会吃喝玩乐,而不懂得劳动的人。   林伟杰和章亨早就跑了,再等下去,要喝西北风吗?   苏晴她们这组火最旺。   林伟杰嬉笑着拿着一根鸡腿就往她们的架子上放,“借用一下。”   章亨也挤了过来:“漂亮的姑娘们,借个火。”   因为林伟杰长得帅,女生们都没反对,反倒是很乐意。   苏晴出声了,“我们还烤着了,都还没熟,你别放中间,放旁边去。”   “旁边哪有火啊?要烤到什么时候?”林伟杰说。   “我也没办法,我们的都还没熟了。”   林伟杰指着苏晴手里的豆腐干,“你不都在吃了吗?”   “架子上的还没熟!”   章亨眼疾手快抓起一根油亮亮的香肠,:“熟了,熟了。”讨好的问:“这支就给我吧!没意见吧!”   “呃,没意见。”李青蓝勉强的答应,那一根是她辛苦烤的。   苏晴不客气的把香肠夺回去,“这是青蓝烤的。”   章亨看着到手的香肠飞了,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打了一早上的排球,肚皮早造反了,他是个胖子比常人更禁不起美食的诱惑,“真是小气。”   林伟杰看章亨那副馋猴子样又把香肠夺回来,“不就一根香肠吗?”   “给!”他快速的把香肠塞进章亨嘴里,叫道:“快吃!快吃!”   章亨一口就吃掉大半截。   苏晴气瞪着他们,“还回来!”说着就要去抢。   “不给!”林伟杰从章亨嘴里拔出香肠,举得高高的。   苏晴跳了几下都没够着。   李青蓝劝道:“好了,好了,算了。”   苏晴气瞪着林伟杰。   林伟杰一脸嬉笑。   苏晴心生诡计,抓起一把沙子,一挥,油油的香肠粘上了海滩上的沙子,像裹了一层白砂糖。   “啊——我的香肠!”章亨大叫。   林伟杰眉头一皱:“你可真够恶劣的!”   苏晴脸往上一扬:“谁让你抢我们的东西。”   “最毒妇人心啊!”   “你才知道!”   林伟杰和章亨继续占着苏晴她们的烧烤架,中间的火最旺,谁都想占中间的位置,可是……中间是苏晴地盘,她在烤鸡翅,一共有两只。   章亨想方设法偷偷摸摸的往中间挤。   “干什么?”苏晴厉声警告。   他吓得缩回了手,嘀咕着:“难怪赵沣说她是小灭绝。”   林伟杰倒是很老实的烤他的鸡腿,不过,他有些漫不经心,他还警告章亨:“老实点!”   章亨正要说话见林伟杰朝他眨了眨眼睛,不由得喜上眉梢,林伟杰肯定有什么诡计。   苏晴把鸡翅翻过来又翻过去,看着快熟了,在上面抹满甜辣酱,一看就很美味,她喜滋滋的看着她的杰作,压根没注意到旁边两只饿狼正紧盯着。   “差不多熟了。”苏晴正要拿走鸡翅,林伟杰善意提醒:“还没熟了,里面肯定还有血,还要再烤烤。”苏晴信以为真。   “嘿,苏晴你看她们烤得真好。”   苏晴一转头,林伟杰火速取走她的鸡翅。   “林伟杰!”   林伟杰已跑出几米外。   “伟杰,快——快——”章亨兴奋的喊。   林伟杰一手一只鸡翅窜进松针林里。苏晴追了进去。   “林伟杰,你王八蛋,把鸡翅还给我!”   “追到我,就给你!”   林伟杰跑出松针林,章亨早等在外面。   “给!”   章亨拿到鸡翅就跑。   “王八蛋!”苏晴气死了,抓起沙子砸他们。林伟杰灵活的闪躲,不一会又躲进松针林,里面有树木做遮掩,他可以有时间边躲边啃鸡翅。   苏晴见鸡翅被他啃光了,气得跺脚。   “吃光了,你还追吗?”林伟杰笑问。   “真是!”苏晴想想自己也真可笑,竟然为了一只鸡翅追得满头大汗,这种烂人,不理也罢,跟他较真倒失了自己的风度,等苏晴回去,她们的烧烤架早变成刘晓瑶他们的了。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不好意思,我们那边火小,借用一下嘛。”刘晓瑶讨好的说。   “苏晴,给。”李青蓝给了苏晴一根混米的鸭血。   苏晴的心情才稍好点,青蓝真好,凡事都能想着她。   林伟杰走回来,苏晴警告说:“不准过来,这里不欢迎你!”   章亨偷着乐。   苏晴马上瞪着他:“还有你,也不许过来!”   章亨忌惮苏晴,乖乖的一动不动的站着。   “你不会因为一根鸡翅就记恨我吧?”林伟杰依旧一脸嬉笑。   “笑话!”   “明明就是!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还是班长,小气吧啦的!”   刘晓瑶见苏晴气红了脸,劝道:“伟杰你还是少说两句。”刘晓瑶说话的语气像在撒娇。   “谁稀罕她的地方,章亨,我们走,回我们自己的地盘去。”   林伟杰他们那组的人都跑光了,烧烤架只有他们两个用,林伟杰和赵沣、章亨不一样,他不是城市里的孩子,他是乡下来的孩子,小时候也常带着妹妹苇秀在外面的地里烤地瓜,虽然初中以后就到美希读书生活,但技术都还在,升个火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话说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刚才挤着一堆人,他自然不愿动手,等着享受现成的,现在人跑光了,他只能动手了。   “火还真是小!”   “我们再放些纸、枯草……”章亨建议。   林伟杰嘲笑:“有必要这么麻烦吗?”他拿起菜油就往里面倒。   火一下窜了起来,像喷火的火龙,一张嘴,火就窜了出来。   “小心!”章亨往后退了几步。   林伟杰自豪的说:“这样不就可以烤了吗?”   “伟杰你真是聪明!”   “还用说吗?”   吴思思见他们把火升起来了想要走回来。   林伟杰却不让她回来,“火是我升的,这个是我的。”   吴思思难为情的走开。   刘晓瑶不依:“这个明明是我们共用的!”   “问题是火是我升的啊,小姐,再说了,还有地方让你放吗?”   架子上摆满各种烧烤,有豆腐干,有韭菜,有猪肉,有鸡腿还有鱼。   刘晓瑶撒娇说:“那……你烤好后,把那条鱼给我吧!”   林伟杰顺手拿起一根韭菜:“这根给你!”   “韭菜我不要!”   “不要算了!一根也不给你,章亨,拿去。”   刘晓瑶委屈的跑了。   “好吃!好吃!”林伟杰像路边卖烧烤的小贩子,章亨像买烧烤的客人,林伟杰烤,章亨负责吃。   林伟杰烤了大把的烧烤,赵沣也跑过来享受,他说:“老板,我还要一根鸡腿!”   林伟杰骂道:“去你的,真把我当卖烧烤的。”   “像啊!”   章亨在一旁附和:“大师级的!烤得真好!”   他们三个自私的男人,自私的享受,直到吃不下,才想到分别人。   刘晓瑶不会烤,整只香肠都烤黑了,吃到嘴里,嘴巴也黑了。   章亨取笑说:“晓瑶,你怎么把木炭也吃进去了?”   刘晓瑶哭丧说:“全烧焦了!”   “送您一根鸡翅。”   “章亨你真好!”   章亨借花献佛,把林伟杰辛苦烤的食物拿去送漂亮的女孩子。   林伟杰拿着两根鸡翅走到苏晴面前说:“给!”   “不稀罕!”   “买一送一,这么大的便宜你也不捡!我是大发慈悲,实在吃不下了,可怜可怜你。”林伟杰本意是想送苏晴吃的,可是他说不出好话。   “谁要你可怜?哼!”苏晴转过身子,背对着林伟杰。   “不要就算了!”林伟杰自讨了个没趣,早知道就不发什么慈悲了。   “给我,给我!”章亨抢了过去。   原本对花花公子委员会有不良印象的女生,因为章亨大方赠送的鸡翅,个个眉开眼笑。   吃饱后,女生们在沙滩上玩起了沙子,推起来各种各样的城堡或者画上各种图。   章亨堆起了一个高高的沙丘,又在沙丘外挖了一条护城河,“哈哈,这就是我的城堡。”俨然一副国王的模样。   林伟杰皱眉:“你幼不幼稚?当自己还是三岁的小孩?”   章亨不服气:“你看她们都在做城堡!”   “她们是笨蛋,你也想当笨蛋吗?”   章亨一时语塞,他说不过林伟杰。   有女生喊了起来:“苏晴你画的美人鱼真漂亮!”   “你好会画哦!”   爱凑热闹的章亨跑去围观。林伟杰也跟着过去。   苏晴的美人鱼画得还算不错,赢得了许多掌声。   林伟杰却没看出那只美人鱼漂亮,他讽刺说:“这是美人鱼吗?怎么像条蛇,长得也不怎么样?叫丑人蛇吧!还有肚子那么大,怀孕了吗?”   女同学们顿时都笑成一团。   苏晴拉长了脸:“有本事你画一只来看看。”   林伟杰于是自恋的沙地上画起美人鱼,没一会功夫就画成了一只,他画的美人鱼不管好看还是难看,苏晴肯定是要猛烈攻击一般的,然后他赌气又画了一只,不停的画,誓要赢得众人喝彩不可。   他们是那么的幼稚自己却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很聪明。青春很多时候就是因为无知、无聊、幼稚而过得有乐趣。   不知不觉,夕阳在西边拉长了影子。   苏晴在林伟杰刚画好的龙上面踩上几脚。   “别踩!”林伟杰心疼的叫了起来。   “都要回去了,画给谁看啊!”苏晴是故意的。   林伟杰怒视着她。   苏晴笑着走开,对附近的人喊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十来分钟后,人员都集合了。   “谁还没来的?”   “我们组全到。”   “我们组的也都到了。”   “晓瑶还没回来!”吴思思喊。   林伟杰和章亨才发现赵沣也不在。   “赵沣跑哪去了?”   “会不会是跟晓瑶在一起?”   “他们是在一起。”吴思思肯定的说。   林伟杰放眼整个沙滩,一个人影也没有,“我到树林里找找。”   章亨说:“我也去。”   他们在树林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赵沣——刘晓瑶——”   没人应答。   “再不出来,就不理你们了!”章亨跟在林伟杰身后,“伟杰,我看他们不在这里面。”   每个角落都找过了,他们喊得那么大声,他们不可能没听见,“走,出去找找。”   正是涨潮的时间,海水渐渐涌了上来。   “赵沣——”   “晓瑶——”   全体人员都出动,呼喊声震动了整个沙滩。   沙滩虽大,可是没有障碍物,一眼望去就看到了边,他们翻遍了沙滩上的每个角落就是没有找到他们。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原本并不太担心的苏晴开始有些不安。   “他们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哎呀!不要乌鸦嘴,那么大的人,能出什么事?又不是掉海里去了。”   沙滩上散落着几个巨大的岩石,大小不一,海水涌上来以后就被淹没了一半。   林伟杰猜测说:“他们不会跑到那上面去了吧?”   苏晴吃了一惊,海水已经涨那么高了,他们要真跑上去……那可怎么办……   正担心着,远处岩石上方突然出现两个细小的人影。   “他们在那里!”同学们争先恐后的喊了起来。   距离太远了,根本听不清声音,隐隐约约见那两个细小的人影似乎是在扭打。   海水越涨越高,很快就会淹没整块岩石。   岸上的人正焦急着,突然间那两个黑色的人影直直坠入海中。   “我去救他们。”有男同学跳进正疯狂上涨的海浪里。   “我也去!”   “我也会游泳,我也去!”   “站住,全给我上来!”苏晴急喊。救人不成害自己丧命的案例不少,苏晴做为班长,她必须保证每位同学的安全。   “班长——”   “全都上来,快!”苏晴急促的说:“救人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情,我学过救生,我去,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去!青蓝你帮我看着!”   苏晴来不及多说,扑通一声,跳进海里。   “班长,小心——”   下午,吃完烧烤,刘晓瑶和赵沣避开众人跑到岩石上幽会,后来他们听到呼喊声,但都不把它当一回事,时间还早着了,他们不知,他们早被汹涌的海浪给包围了。   平时看着漂亮的浪花,此时变成恐怖的恶魔,张牙舞爪的朝他们步步逼近。   刘晓瑶吓哭了,她不会游泳,恐惧让她失去了理智,她像章鱼一样死死的吸住赵沣,不允许他把她独自丢下,水越涨越高,赵沣急着要逃,和刘晓瑶动起了手脚,一不小心,双双滚落到大海里。   被水呛到的刘晓瑶在水里松了手,赵沣浮出水面,大口的呼吸着,再晚一秒,他就要陪刘晓瑶一起葬身大海。   苏晴潜入海里,救起了刘晓瑶,浮出水面的刘晓瑶突然疯狂的挣扎,苏晴体力不支,两个人双双落入水中。   苏晴被刘晓瑶抓着沉入水里,吃了几口水,失控的挣扎起来,她挣扎着……挣扎着……难受……好难受……意识渐渐模糊,她溺水了,她想就要死了。   如果就这么死了,仿佛是本应该匀速敲响的钟声,却在中间突然诡异的没了声音。   她们还正值青春年华。   “赵沣,救人啊!”惊魂未定的赵沣突然被林伟杰惊醒。   林伟杰和苏晴之间的孽缘大概是从此正式拉开序幕,是命,是注定,欠人的最终总要还,他救了她的命,注定是要纠缠一生的。   据说夫妻缘,相欠债,今生的缘是前世欠下的债。   苏晴湿漉漉的回到学校,一下车,见到徐宁,眼泪禁不住掉了下来。   她是吓坏了,当时不觉得害怕,过后想想才知道可怕。   她扑进徐宁的怀里,悄声的抽泣着,她那么好强的一个女孩子是不会当众嚎啕大哭的。   徐宁知道肯定出了什么意外,他瞧了一眼李青蓝,李青蓝微微一笑,麻烦肯定解决了,他抱着她故意取笑说:“出事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胆大妄为?”   “我今天……差点死掉了!”   徐宁吓了一跳,推开苏晴,“让我看看你,你没事吧!”   苏晴的嘴唇弯成了一个笑,“我没事了。”   远处同样一身湿漉漉的林伟杰正看着他们。   和美女们道完别的章亨走过来推了推他,“走了!”   林伟杰有些出神的看了看章亨,为什么……为什么苏晴在徐宁面前可以那么小鸟依人。小灭绝原来也有温柔的一面,他有些嫉妒,苏晴总是对他大呼小叫的,她甚至是鄙视他,被鄙视的滋味真不好。他突然想得到她的尊重。   刘晓瑶和赵沣撕破脸,恩断义绝。   刘晓瑶在生死时刻拉住了赵沣,赵沣在生死关头弃刘晓瑶于不顾,这本来也没什么,他们两个本来就爱自己胜于爱别人,发生了这件事情后,他们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林伟杰救了刘晓瑶,当时救上来后,刘晓瑶已经昏迷不醒,他给她做了人工呼吸,一下成了她心中大英雄。原本暗恋着林伟杰的刘晓瑶有了一个相当有说服力的理由去追求林伟杰。   “伟杰,那天……谢谢你救了我。”刘晓瑶害羞的低下头。   “哦,没什么。”林伟杰根本没放在心上,当时情况危急,不容他多想,换成是别人他也会这么做。   “这是我给你织的围巾,请您务必收下。”林伟杰皱眉,女生凭什么认为男生一定喜欢她们织的围巾。   “我不需要!”   “现在还是夏天,等到期末的时候就是冬天了,那时候就可以用的上了。”刘晓瑶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她以为林伟杰是因为现在用不上所以拒绝收下。   “我不需要。”林伟杰重复了一遍,厌烦的走开,丢下楚楚可怜的刘晓瑶。   苏晴去晨读的路上偶遇林伟杰,他救过她,冲着这一点,她必须感谢他,哪怕他原本再坏。   林伟杰见是苏晴愣了一下,尴尬的站着,他手里的书此刻像一件可耻的东西,他这种崇拜坏学生的坏学生,在清晨去晨读的路上碰上了好学生是一件抬不起头的事   苏晴的眼睛落在林伟杰的书上,她有些不可思议,像他这样的学生也会为了读书早起。   “你也去逍遥山吗?”   “嗯。”林伟杰不耐烦的应了一声。   “我也要去那里。”苏晴顿了顿说:“谢谢你救了我!”那天吓坏了,忘了跟他说声谢谢。   “嗯。”林伟杰恨不得立刻转头就走。   “我们一起去吧!”   什么?林伟杰的脑筋有些短路,小灭绝竟然主动示好要跟他结伴同行。   “我才不跟你去!”他嫌弃的说,跟以往比他的语气温和多了,没有狂笑。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把苏晴远远的抛在脑海。   “真好笑!”苏晴感到生气,但很快就不生气了,他救过她。   所以,算了。   其实,林伟杰内心特别开心,苏晴第一次和和气气的与他说话,要不是手上拿着该死的教科书,他才不会跑。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报刊室里,李青蓝手拿一本杂志在徐宁身旁坐下,悄声的打招呼:“你也在这里。”   徐宁微笑的应了一声,“嗯。”然后继续看杂志,过了一小会,他抬头问:“苏晴呢?你们没在一起?”   “没有,她到楼上去了。”   报刊室里是禁止大声喧哗的,他们聊了两句就各自看各自的杂志。   又过了一会徐宁抬头要说话,李青蓝被他吓了一跳,惊慌的垂下双眸,她哪有在看杂志?她在偷看他。   徐宁有些尴尬,顿了顿说:“你和苏晴等会在哪碰面?”   李青蓝心跳加速,红着耳根细声说:“她会下来。”   “哦。”徐宁低头继续看杂志,翻了几页,心里怪不舒服的,他叹了口气,胡乱的翻着,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他决定离开。   他站起来,静悄悄的报刊室里发出吱的一声,是椅子摩擦了地板,因为静所以显得特别大声“我先走了。”他把杂志拿去放好。   李青蓝怔了怔,鼓起勇气问:“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吗?”   “你们先去吧!”   李青蓝呆呆的坐着,手里的杂志碰也没碰一下,一直停留在第一页。   她担心的想徐宁会不会发现她喜欢他了?他会怎么样?厌恶她还是其实他并不讨厌她,她越想越烦,越想越怕,越想越乱,徐宁会怎么样?他会怎么想她?   她不是,不是那种会抢好朋友的男朋友的女人,她只是,只是太喜欢徐宁了,如果第一次遇见就知道他是苏晴的男朋友,也许不会喜欢上他,可是,为什么要对他产生好感后才知道他是苏晴的男朋友。   李青蓝痛苦的抱住脑袋,为什么要喜欢徐宁,这是一个巨大的可耻的错误!   胳膊突然被人碰了一下。   抬头一看,苏晴一脸灿烂如同外头明媚的阳光。   她愣了几秒,把杂志放回去,一脸呆滞,像是七魄失去了六魄。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苏晴问:“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她忧愁着脸,发着呆,一时忘了回答。   “李青蓝!”   李青蓝吓了一跳,身体抖了一下。   “怎么了?”李青蓝的反映令苏晴感到好笑,“我叫你一声,你也可以吓成这样!”   李青蓝目光闪烁不定,“我……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头有点晕……我不去吃了,你自己去吧。”说完慌慌张张的跑了。   “青蓝——”苏晴还想跟她说:“好好休息。”顺便再问一句要不要帮她带饭上去?李青蓝已跑得无影无踪,正是饭点时间,学生都往食堂前进,一转眼,李青蓝的身影淹没在人潮里,苏晴想追也追不上。   她匆匆吃了饭,提着两个白色的泡沫快餐盒回宿舍。   李青蓝躺在床上,头朝里。   “青蓝,你还好吗?我给你带了快餐,你起来吃点吧?”   隔了一会儿李青蓝病怏怏的回答:“你不该给我带的,我吃不下。”   李青蓝睡在上层,苏晴爬上铁架,“生病了更要吃饭,我看看。”她抬手要摸李青蓝的额头。   李青蓝躲开,闹脾气的说:“就是有点不舒服,你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嘛!”   “哦,那好吧!饭放桌上,你饿了自己下来吃。”苏晴跳下床:“你是不是中暑了?”   李青蓝没有回答。   苏晴怕吵了她,没有再问。   傍晚,李青蓝从床上爬起来,睡了一下午,她必须下床活动活动筋骨,刚好有几本图书馆借的书看完了还没还,顺便去还一下。   图书馆的人流量是巨大的,心情郁闷的李青蓝在爬楼梯的时候在无数的背影里发现了徐宁,真的是偶遇,不是她刻意制造的,她顿时很开心,急喊:“徐宁——徐宁——”   徐宁听见声音回头,“哦,是你啊!”   “好巧啊!你……去自修室?”李青蓝温婉的笑着,女人在喜欢的男人面前呈现出的都是自己最温柔善良的一面。   “嗯,还书吧?”   李青蓝点点头。   “我先上去了。”   “拜拜!”   徐宁的笑容令李青蓝一下午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还了书又借了书,在图书馆里逗留了好长一段时间,她算好了时间,徐宁大概会在9点半左右回宿舍。   9点半徐宁收拾好书本,下楼。   李青蓝坐在围墙边的一个喷水池旁,墙壁是金铜色的,是古代先生讲学的场景,人物栩栩如生,橙色的光打在墙上,水面波光粼粼,四周光色幽暗,一幅柔柔的美景。   徐宁回宿舍必经过这条路。   “徐宁——”   徐宁走着走着,突然听见有人喊他,转头一看,原来是李青蓝,她坐在墙边的水池旁,开心的朝他挥手。   他走过去问:“你怎么还在这里?”他的意思是时间不早了,她怎么还在这里。   “时间还早嘛,宿舍里也挺无聊的。”   “苏晴呢?”   “我没跟她在一块。”李青蓝浅笑说:“我下午在宿舍睡觉,醒来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   徐宁在李青蓝身旁坐下,笑笑问:“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吗?”   李青蓝腼腆的说:“是啊,偶尔也会想一个人安静一会。”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李青蓝忙说:“不会,不会,我正无聊。”她想想又觉得不好,她不该瞒着苏晴私下和徐宁见面聊天。   “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坐一会。”   “你也早点回去。”   李青蓝懊悔不已,她不该叫住徐宁,静静的看他从眼前走过就好,她怎么可以妄想抢走苏晴的男朋友,真是罪该万死!   夜越来越凉,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想起该回宿舍了。   “青蓝你去哪里了?急死我们了?”都十二点多了,李青蓝才回宿舍,苏晴急死了,把几个常去的地方找了一遍都没找到,“你要再不回来,我就要报警了!”   李青蓝笑了笑说:“能跑哪去?在学校里能出什么事?”   “谁说不能?听说新建的那栋教学楼发生过强暴案。”吴思思严肃的说:“装修的那一会有一个女同学跑进去,时间还是下午,那里我们也去过,走廊又长光线又不好,她被外面的装修工人强暴了,这件事还是她们系的学生传出来的,校长为了保护学校还有那名女学生的名声下令把消息封锁了。”   刘晓瑶也来凑热闹:“谁说是外面的装修工人?有一个版本说是他们班的男同学,还有一个版本说……”刘晓瑶卖关子停顿了一下。   吴思思急问:“说什么?”   刘晓瑶阴着脸神秘的说:“说是学校的老师。”   苏晴、李青蓝、吴思思都大吃一惊   “学校的老师,怎么可能?”   刘晓瑶笑说:“怎么不可能?你当每个老师都是圣人呐,我跟你们说件事,你们可都不许说出去。”   “不说不说。”   “就我们那计算机老师啊,你们不知道吧!他居然要约我到校外吃饭。”   “什么时候的事?”   “你去了没有?”   “我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人?”   刘晓瑶轻笑:“我才不会去,长得又矮又丑,给我提鞋,我还嫌资格不够!”   这么一个故事聊下来,四个人的面色都沉重了,都对美好安全的校园产生前所未有的担忧与不信任。   苏晴忙拉着李青蓝:“青蓝你以后可别乱跑,你这么文文静静的一个女孩子,长得又不错……”   “外面的灯那么亮,还有许多学生在路上溜达了,色狼不会这么早出现,再说哪有那么多色狼?”   吴思思恐吓说:“碰到一只就不得了了。”   “你到底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苏晴满腹疑问。   “我……”李青蓝撒了个谎:“我去自修室读书了。”   “我去找过了,没看到你。”   “也许我去了洗手间,你恰好没看见。”   “洗手间我也找过了。”   “是吗?可能你没看清楚吧?”   “洗手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李青蓝求饶说:“哎呀!苏晴,我都回来了,你就饶了我吧,我保证以后不乱跑。”   徐宁傍晚经常和同学去打篮球,下了课,苏晴和李青蓝去操场上找他,他们正打得激烈,她们在干净翠绿的草地上坐下。   奔跑、汗水、灰尘、夕阳。   年轻人的汗在奔跑中洒落,带着漂浮在空气里的灰尘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着光。   青春的痕迹是操场上蒸发的汗水,是傍晚夕阳下斜斜的跳跃的影子,是草地上追寻和等待的喜欢。   徐宁发现了她们,苏晴开心的朝他挥挥手。   不一会,徐宁脱身,满身大汗跑出球场。   “等会一起吃饭吧!”苏晴发出邀请。   徐宁第一次表现出犹豫,“你们先去吃吧,我跟他们去吃。”以往每回她们来找他,他都会很乐意和她们共进晚餐。   苏晴依旧笑嘻嘻,“那好吧!”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和徐宁是恋人,但恋人之间也需要有各自的交友圈,她是不会霸占着男友干涉他的交际圈的女孩。   “我回去了。”徐宁喘着气,额头渗着豆大的汗珠,慢跑着回球场。   李青蓝面色苍白,她和苏晴想的不一样,她敏感的认为徐宁是在躲避她,她可以敏感的察觉到徐宁的变化,也有可能是她多虑了,她太在意徐宁了。   “你怎么了?”   “什么?没怎么?”   “你是不是病还没好?是不是中暑了?”   “没有。”   苏晴见到班上的同学在打羽毛球,她兴奋的拉着李青蓝要跑:“青蓝,我们也去打。”   李青蓝站着没动:“我不去了,你去吧!”   “很好玩的。”   “你快去吧!”   “你真的不去?”   李青蓝摇摇头。   苏晴抵挡不住诱惑,笑着说:“那我去了。”她像一只活泼乱跳的小鹿,在草原上欢乐的奔跑。   李青蓝站在一旁看她们打了一会后闷闷不乐的走开,她们玩得那么开心,她却感觉不到一丝丝的快乐。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桃源山上,往下一看,居然是球场,场上的人微小如蚂蚁,李青蓝把徐宁认了出来,她呆呆的望着,视线追随着他的身影,直至结束。   “青蓝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吴思思刚好路过。   “上来走走。”   “去吃饭吧,一起走吧,但愿还有饭菜。”   李青蓝本想拒绝,可一想,天都要暗了,她一个人在上面也没什么意思,就答应了。   还未走到食堂门口,李青蓝瞥见苏晴和徐宁一同进入食堂,同行的还有打羽毛球的同班女生。她的心被揪了一下,硬生生的疼,“思思,我不去了,我换间食堂,这间……吃腻了。”   吴思思肚子早饿了,都到食堂门口了,她不想换,“那你一个人去吧,我不想换。”   李青蓝淡淡一笑,赶紧跑开。   她现在可以肯定徐宁是在躲她。   她没有恶意,她没想过要破坏苏晴和徐宁的感情。   她很痛苦,想了许久,想出一个狠主意,她要把自己逼上绝路,彻底忘掉徐宁。   “苏晴你说……我认徐宁当哥哥怎么样?”   “哥哥?好啊。”苏晴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开心,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那以后我就喊你嫂子了。”   “好啊。”苏晴本来和李青蓝要好,她认徐宁当哥哥,她们就亲上加亲了。   李青蓝开心的大喊““耶,我终于有哥哥了,太好了,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我,我就有哥哥和嫂嫂可以依靠了。”   “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李青蓝担心苏晴多想,她试探的问:“苏晴你不会生气吧?”   “我怎么会生气?”   李青蓝顿了顿说:“你不担心我……担心我动机不纯……”   苏晴笑问“你有什么动机?”   “你不担心我喜欢上徐宁?”   苏晴怔了怔说:“我不担心。”继而又笑:“我跟徐宁是青梅竹马,没有人可以抢走他,你……你不会……真喜欢上他吧?”   李青蓝忙否认:“没有的事,我……我承认我是喜欢徐宁,但那绝不是爱情,我没有哥哥,认一个人当哥哥挺有意思的,徐宁人那么好,肯定是我的第一人选,好像……好像我最熟悉的男生就是徐宁了,都是你害的,天天跟你在一起,都没时间认识别的男生了。”   “你认徐宁当哥哥肯定没错,别的男生都没有徐宁好。”   李青蓝开玩笑的说:“嫂子以后要多照顾我这个妹妹啊!”   “一定会的。”苏晴笑了笑说:“我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徐宁,你跟他说了没有?”   李青蓝摇头:“没有,没征得你的同意,我不敢说,好嫂子,你帮我去说说,我怕他不认我。”   “他会认你的。”苏晴胸有成竹。   这么好的事得赶快告诉徐宁,苏晴二话不说拉着李青蓝要去找徐宁,李青蓝拉住苏晴,她不敢去,她怕徐宁讨厌她。   “苏晴你帮我去说,我不好意思去,我怕他不喜欢我。”   “徐宁不会不喜欢你,我清楚。”   “你帮我去说,多帮我说说好话,我等你结果,我就不去了,他要是不同意,我会尴尬的,你能不能跟他说是你出的主意,要是我出的主意,他不同意,以后我可没脸见人了。”   “行行行,我去说。”苏晴迫不及待的想凑成徐宁和李青蓝这对兄妹,好朋友和男朋友变成兄妹,多么令人开心的事。   苏晴旋风一般的飞到徐宁宿舍楼下,她不方便进去,等了一会,才等到一个徐宁班上的同学,她托他帮忙叫徐宁出来一下。   没一会徐宁就下来了。   “跟你说一件好事。”徐宁个子比苏晴高,苏晴背负着手仰着脸调皮的说。   “什么好事?”   “你喜欢青蓝吗?”   徐宁的脸色瞬间一变。   苏晴用食指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禁不住笑起来:“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像……像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   “妹妹?”李青蓝温婉懂事,如果她是他的妹妹的话,他一定喜欢她。“喜欢,她挺讨人喜欢的。”   “你们结拜成兄妹怎么样?”   徐宁愣了一下:“好是好?不过她愿意吗?你别乱出主意。”   “我问过她了,她同意了。”   “她真的同意了?不是你威逼的?”   “我怎么会威逼她?哼!徐宁不可以这么说我,我跟你说实话,她很乐意当你妹妹,就怕你不乐意。”   “我乐意,就怕她不乐意。”   “你们俩个,真是的!明明都喜欢,还担忧对方不同意,我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青蓝,明天晚上我们去吃一顿好的,算是结拜的庆祝宴,我们要好好庆祝。”   徐宁想李青蓝要是同意和他做兄妹那是再好不过,他不想因感情的事坏了友情,说实话他挺喜欢李青蓝的但不是爱情,是合得来的喜欢。是志同道合的喜欢,属于友情的范畴。   他们去校外常去的菜馆子,苏晴第一个就点了个鱼香肉丝。徐宁笑:“又是鱼香肉丝。”   “你上次不也说喜欢。”   “跟着你吃,慢慢上瘾了。”   “我也喜欢吃鱼香肉丝。”李青蓝淡淡一笑。   “青蓝你也点个菜,今天你们俩最大。”   徐宁笑:“但愿如此,你等一会不可以挑剔啊。”   李青蓝点了份茄子煲。   “茄子煲好吃。”苏晴赞同。   徐宁翻了翻菜单,“我吃螃蟹好了。”   “螃蟹不好,你知道我不会吃螃蟹,都是壳。”   “是你不会吃,你刚才说了今天我们俩最大。”   “我又没说不能点。”苏晴吐吐舌头。   他们共点了七八样菜。   “我们还应该来一瓶啤酒。”苏晴建议。   “啊。”李青蓝看了徐宁一眼,好女孩不应该喝酒的,她不想被认为是有点坏的女孩,“我们喝果汁就可以了。”   “喝酒才够味,你说是不是?”苏晴转头问徐宁,她知道徐宁是不会反对喝酒的,他自己就是卖酒的。   “来一瓶吧。”徐宁同意。   “真要喝酒啊?”李青蓝弱弱的问。   “啤酒而已,不会醉的。”苏晴笑着安慰李青蓝。   “干杯!”三只杯子碰在一起,苏晴开怀大笑:“祝我们青春永驻,感情长存,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她冲徐宁笑笑,柔声的说:“爱人。”又对李青蓝说:“家人。”   “家人”两个字令李青蓝特感动,她有感而发:“对,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家人,谁也不能背叛谁!”   这是她对自己发的誓言。   他们喝完一杯,徐宁又单独敬李青蓝一杯,“好妹妹,我敬你一杯。”   李青蓝深深的凝视着徐宁,想说几句真心的话,又因一时激动而哽咽,她微微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克制着内心的澎湃不已,千言万语,不该说的,就藏心底吧,永永远远的深藏,久久的,久久的她伤感的说:“徐宁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兄妹了,我很开心有你这样的哥哥,女孩子都希望在自己的真命天子出现之前,生命中有一个哥哥可以疼她,,我今天如愿了,你愿意和我做一辈子的兄妹吗?哪怕我不优秀?”   “你很优秀。”李青蓝的话令徐宁感动也令他顿时释然,也许李青蓝没那意思之前是他想多了。她当他妹妹,他是真心喜欢。   她是个好女孩。   以后再面对青蓝就不用尴尬了,不用担心他人会闲言闲语,可以继续像以前一样,这样挺好的。   徐宁在心中感谢起苏晴,她出了一个好主意。   男女之间除了当情人,还有一个更好的归宿,就是当兄妹。保持原有的感情继续相亲相爱不互相伤害。   对于不爱的那一方,这是完美的方法,对于爱着的那一方,如果不能断绝念头,只怕会是痛的。   回学校的路上,李青蓝的脸又红又烫,她不胜酒力,一喝酒脸就红,头还晕晕的,脚底有些轻飘飘的。   “小心。”   苏晴和徐宁把她夹在中间,仿佛她真的是他们的妹妹。   她有些悲伤,但是这是和徐宁维持关系的最好办法,从现在起,她要学着把徐宁当哥哥看,把苏晴当嫂嫂看。   再见了,徐宁。   从现在起你将永远是我结拜的大哥。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刘晓瑶对林伟杰展开疯狂的追求。这个世道,女追男,没什么,就怕你没勇气。刘晓瑶追得底气十足,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她的这条小命估计已经休矣,古代女子无以报答,以身相许,现代女子当然也可效仿。   林伟杰被刘晓瑶烦透了,他出言不逊,刘晓瑶一点都不生气,林伟杰对谁都是出言不逊,大概这也是他吸引她的地方吧,   刘晓瑶毫不避讳对林伟杰的追求,她认为这是女子的解放,她是现代时尚女性的先锋。   林伟杰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刘晓瑶的,一是他讨厌刘晓瑶,二是赵沣和刘晓瑶是仇人。   章亨给他出主意:“伟杰你很久没交女朋友了,交个女朋友,晓瑶不对是刘晓瑶就会对你死心了。”   “开什么玩笑,我要因为她交女朋友!”林伟杰一脸不屑。   “赵沣已经在追文秘系的一个女孩子了,我也……”章亨贼笑:“我也交女朋友了,就剩你一个了,我们以后出去约会,你别怪我们扔下你。”   “去去去!我现在要好好念书,我家老子下命令了,不好好念要打死我,我要做一个年轻有为的时代好青年,你们别带坏我。”   赵沣一听“好青年”三个字,大牙都要笑断了,他拍拍林伟杰的肩膀说:“什么是好青年?那些老古董们说好的就是好青年,两千年的封建皇朝都可以推翻,还有什么是不可以推翻的。”   林伟杰最佩服赵沣的地方就这一点,赵沣够叛逆的,胆大包天,逆天的事都敢做,他林伟杰跟他比就稍逊了一点,他不禁恨起了林永义,要不是他从小到大不停的恐吓加暴力,他只怕会比赵沣更英勇,武侠小说里的英雄都是胆大包天,无所畏惧的。   他们崇拜英雄。   “滚滚滚!难得我心情好想当个好青年,又被你毒害了!”   赵沣取笑:“谁毒害你了,是你自己本性不好。”   章亨傻愣的说:“我觉得我们挺好的,真正的好男人就要会吃、喝、嫖、赌!”   哈哈哈——   他们三个笑成一团,异口同声的高呼:“没错!好男人就要会吃、喝、嫖、赌!”   大热天的中午,林伟杰、赵沣、章亨吊在树上乘凉。   远远的看见苏晴和李青蓝走过。   等她们走远了,章亨在林伟杰眼前晃了晃五指,明知故问:“看什么呢?”   林伟杰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坐直了身子,拉长了脖子,他也不掩饰,“看苏晴呗!”   “呦,八成是看上她了。”   苏晴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校园里美女虽多,可是苏晴就是不一样,她身上散发的青春活力像是雨后青翠欲滴的绿叶,比任何人都要耀眼。   “看上就看上,我觉得如果要追就追苏晴,你们觉得呢?”   赵沣说:“小灭绝啊,是挺靓丽的,不过是根小辣椒,小心辣死你!”   章亨的看法是:“她不好追。”   “不好追,才有挑战,好追的还追个屁!”   赵沣起了坏心思:“伟杰你把她追到手,再把她狠狠的甩了,你看她会怎么样?”   “应该很好玩。”   “哈——哈——哈——”   林伟杰还没把苏晴追到手,三个变态已经在树上异想天开的狂笑,大树被震得枝叶乱颤,知了被吓跑了好几十只。   当林伟杰、赵沣、章亨三人拿着课本出现在自修室的门口时,所有的人都像发现侏罗纪的恐龙。   花花公子也会念书?想必另有阴谋。   他们三个大摇大摆顺着中间的大道走进去,一路走到底,见了熟人,嘻嘻哈哈的打招呼,原本秩序良好的自修室惊声四起。   自修室是学校的稀缺的宝物,这个时间点哪还有空闲的位置。   李青蓝在苏晴耳边轻声说:“他们想干什么?”   苏晴淡笑:“谁知道?”   里面容纳了好几百人,他们巡视了一圈没见到苏晴。   “伟杰,这里。”刘晓瑶在黑压压的人头中露出来。   她跟苏晴是同一桌。   得来全不费功夫。   林伟杰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走过去。   “坐这里。”   林伟杰一句谢谢也没跟刘晓瑶说,坐得理所当然,刚好,苏晴坐在他对面,他彬彬有礼的跟她打招呼:“真巧,你也在这里。”   “真巧啊,哈哈哈!”章亨笑得没有分寸。   “不好意思,借个位置。”赵沣强挤了进来。   刘晓瑶见到赵沣骄横的别过脸去。   赵沣本想发脾气,想到今晚来的目的就忍了,他不能坏了林伟杰的好事。   三双眼睛齐齐盯着苏晴看,弄得苏晴头皮发麻,“你们干嘛?”   “没什么?看书,看书。”   因为他们三个的加入,整张课桌挤得满满的,翻下书都会碰到别人。   他们三哪会是安静看书的人,一会儿左摇右晃,一会儿嘻嘻笑笑,扰人清静。   “安静!”苏晴突然美目一瞪,双眼犹如机关枪瞄准他们。   原本笑着他们三个,像孩子玩木头人一样,在没有预知的情况下,身体突然僵住,动也不敢动。   苏晴警告的瞪了瞪他们然后慢慢地把视线收回到书本上。   他们三个又开始搞小动作,互相嘲笑起对方来,笑一会憋一会,最后憋不住大笑起来。   同桌的人因为他们三个的搞笑不由得也笑了。   “笑什么?都闭嘴!”苏晴厉声训斥。   “哎呀!苏晴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别人又不欠你的。”刘晓瑶不满苏晴对林伟杰大声囔囔。   “那两个字写假的吗?”苏晴右手一挥,纤细的食指直直指向雪白墙壁上“安静”两个大字。   刘晓瑶自知理亏,心不甘情不愿的轻跺了下脚。   “不好意思,我们保证会安静。”林伟杰假装斯文,他一心想赶紧的把苏晴追到手,好在兄弟面前显显威风,如果没有这个阴谋,当下肯定闹翻天。   章亨和赵沣也跟着表示会安静。   他们也当真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安静,期间,章亨抑制不住跑出去和女生谈情说爱了半个多钟头,赵沣出去吸了一根烟,唯独林伟杰老老实实的坐着。   “青蓝,我们走吧!”九点十五分,苏晴和往常一样准时回宿舍,她们收拾好东西走到楼梯口时林伟杰追了出来。   “苏晴你的笔掉了。”   “是吗?谢谢!”苏晴接过林伟杰的笔,“你弄错了,这不是我的笔。”   “啊!不是你的笔?”   “我的,不好意思,是我的。”赵沣从后面钻出来。   “原来是你的啊。”林伟杰转向苏晴:“不好意思,弄错了。”   “没事。”苏晴倒也挺大方的,她一眼就看出他们在演戏。   下楼梯时,林伟杰又跟了过来,“回宿舍吧?我也回宿舍。”   林伟杰像是顺其自然的和苏晴走在一块。   “伟杰,等等我!”刘晓瑶从后面杀了过来,杀到半路被章亨给拦下。   一路上林伟杰挺安静的,就是说话也是正儿八经的,这样的他简直帅呆了,要知道他是美男子,美男子加上好素质就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完美青年。   “我们到了。”   “再见。”   “再见。”苏晴浅笑着跟林伟杰说再见,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林伟杰装得像正直青年,翩翩君子,苏晴都不好意思跟他大呼小叫,应景的当一个温柔的好女生。   走进宿舍大楼,李青蓝说:“苏晴你不觉得他有问题吗?”   苏晴笑笑说:“有问题又怎样?”   “他……”李青蓝担心的说:“我感觉他对你有意思。”   苏晴笑问:“有意思又怎样?”   “苏晴,你是我的大嫂,你不可以跟他……”   “我怎么会跟他?青蓝,你想太多了。”   “他肯定是想追你。”   “追就追吧!我又不喜欢他,想那么多干嘛!”   李青蓝想想也对,苏晴怎么可能会喜欢林伟杰,“他如果真要追你,你怎么办?”   “不理他就是。”   “你刚才对他真好。”   “什么时候?”   “回来的时候,还有你还跟他说再见,你刚才的样子真温柔!”   “是吗?徐宁让我别老是大声囔囔,不要随便欺负人,他刚才表现挺好的,我没必要对他大声,他还救过我,还有我是女生又不是母夜叉。”   不一会,刘晓瑶吹胡子瞪眼睛的回来了。   “苏晴你是有男朋友的人,你不会对伟杰有意思吧?”   “我对他没意思。”   刘晓瑶大喜:“那你发个誓,说不会喜欢上他。”   “刘晓瑶你有病吗?”苏晴懒得理她,她才不会发这种无聊的誓。   连续几日,林伟杰频频出现在苏晴的视野里,在苏晴上课的教室外,在苏晴路过的校园小道上,在自修室里,在桃源山上……   苏晴不是傻子,她知道林伟杰想干嘛,可是,林伟杰就是按兵不动,每次碰到她都是打声招呼寒暄几句或者远远的冲她笑笑。   苏晴觉得有趣,花花公子林伟杰会用什么方式追她,她充满好奇,她没有爱上他的意思,就是想陪他玩玩,整整他,她小时候常欺负男同学,已经很就没捉弄别人了。   林伟杰还没想好要怎么追,跟以前一样直接的追求,肯定会被拒绝,章亨和赵沣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苏晴这种女孩子他们都没追过。   追苏晴的事急不来,苏晴和一般女孩不同,追求的方式自然也要因人而变,首先得先给她留下好印象,做一件让她佩服的事。   于是,他走到她面前说:“我们来比比英语六级考试怎么样?”   林伟杰的英语超好,经过调查研究,他发现他唯一可以和苏晴比拼的学科只有英语,离考试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抓紧时间念,百分百可以胜出。   苏晴不是回答“行”或者“不行”而是问:“你四级过了吗?”   林伟杰超级得意,故作淡定的说:“早过了。”   “啧啧,看不出来嘛!”   “其实我挺喜欢读书的,我跟他们不一样。”林伟杰借机把自己和章亨、赵沣区别开。   “是吗?”   “你可以去调查我的成绩,我的成绩不是很烂的。”   “你确定跟我比六级成绩吗?”   “是。”   “你会后悔的,我不想跟你比,一点难度也没有。”   “话别说得太早。”林伟杰有些愤怒。   “好吧。”苏晴勉为其难的接受。   大榕树下,林伟杰重现一遍刚才和苏晴的对话:“她说跟我比一点难度也没有!”   “不自量力!”章亨力挺林伟杰。   “伟杰让她看看你的实力,看她还嚣张!”赵沣说。   林伟杰恨不得立刻举行英语六级考试,一挥大刀把苏晴砍下马去。   “打倒她!”   李青蓝从刘晓瑶嘴里得知林伟杰的英语超好,苏晴原本没把比赛的事放在心上,听李青蓝一说,吓了一跳,林伟杰还真不容小觑。   苏晴是好胜的人,这场比赛只能赢不能输。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的亲们,给个支持,收藏一下,打个分吧!谢谢啦!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苏晴跟徐爸爸、徐妈妈说徐宁认她的好同学李青蓝为妹妹,在她的大力宣传下,徐妈妈要苏晴周末的时候把李青蓝带回家来让他们瞧瞧,按关系说李青蓝算是他们的义女。   李青蓝知道后又紧张又兴奋,她家远,特羡慕苏晴和徐宁每星期可以结伴回家,想不到,有一天,她也可以和他们一同“回家。”   徐妈妈邀她去玩肯定是喜欢她,她不能令她失望了。   “苏晴,你说我穿什么衣服好?”李青蓝在行李箱里翻来翻去。   “穿那件碎花的连衣裙好了,我觉得你穿那一件挺好看的。”   “唔,那一条裙子有点旧了,我想我要不要去买一件新衣服?”   苏晴笑:“没那个必要,我们哪有时间买衣服,听我的准没错,新买的衣服还不定有那条裙子好看。”   李青蓝又担心的说:“我怕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叔叔、阿姨都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你这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人又乖巧,谁见了都喜欢,我跟你保证,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有了苏晴的保证,李青蓝这才放心,“要是我跟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怎么办?”   “他们会喜欢你的,阿姨、叔叔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你看徐宁就知道了,别想太多了。”   周五的傍晚,徐宁、苏晴、李青蓝三人一同走出金光闪闪的学校大门,挤进人满为患的公交车。他们的家在城西,没有直达的公交车,中途要转车,差不多50多分钟的路程。   李青蓝十分开心,有机会可以去亲眼目睹他们成长的环境,应该说是进一步溶入他们的生活,成为他们真正的一份子,她羡慕他们,她时常从苏晴嘴里听到她和徐宁儿时的趣事,他们躲到天台上看漫画,在小区楼下玩遥控汽车,在阳台上记录大蒜发芽过程……   李青蓝特羡慕苏晴拥有一个从幼儿园就认识到现在的男朋友。   她的童年没她有趣。   “欢迎,欢迎。”到家了,徐妈妈笑容可掬的开门,见到李青蓝,笑容愈加灿烂。   徐妈妈是个随和的人,心态好,穿着时尚,特别的年轻。   他们换好拖鞋进门。   “哇,叔叔,煮了什么好吃的?”苏晴直奔餐桌。   徐爸爸和蔼可亲:“知道你们要回来,你阿姨忙了一整天了。”   “阿姨辛苦了。”苏晴大大方方的坐下,徐宁家就跟她家一样。   徐宁帮李青蓝拉开椅子,“坐吧。”   徐爸爸笑问:“青蓝对吧?长得真是水灵灵的,苏晴这孩子一个劲儿的夸你,今天见到,还真的是个漂亮姑娘。”   李青蓝含蓄的笑了笑:“我没那么好,你们夸奖了。”   徐妈妈在李青蓝身旁坐下,“我要是有这么个水灵灵的女儿多好,女儿贴心,儿子操心。”   “是妈你爱操心,别怪到我头上。”苏宁笑着反击。   “你小时候多皮啊,把我给累的,一年老好几岁,我脸上的皱纹都是为你生的。”   徐宁无语的皱了皱眉。   徐爸爸热情招呼:“别顾着说话,吃饭吧!”   徐妈妈舀了一勺乌鸡肉放到李青蓝碗里,“女孩子多吃点乌鸡,有好处的。”   “谢谢阿姨。”   徐妈妈又给苏晴舀了一勺:“苏晴也吃。”   “阿姨你今天忙坏了吧!”苏晴不忘对徐妈妈的辛苦表示感谢。   “还行,很久没煮过这么多菜了,今天刚好发工资,厂里停了一天。”   “难怪阿姨这么开心,原来是发工资了。”   徐妈妈笑了起来,“对,哦,明天陪我去逛街,我给你买件衣服。”   “真的啊!阿姨真好!”苏晴先是开心一会又可惜的说:“不行啊!我去不了。”   “怎么去不了?有事?”   “马上要英语六级考试了,我还有好几套试卷要做。”   “回学校再做,明天我们一起去逛街。”   “不行!我跟别人打赌了,输的话会没面子的。”   徐妈妈笑:“六级考试也能打赌,你怎么这么好胜?”   “不是,是别人自己要跟我比的。”   “你这么会念书,大家肯定都把你当最佳的竞争对手了!”徐妈妈转向李青蓝:“明天你陪我去,我这个夏天都没一件像样的衣服可以穿。”笑了笑:“还是女孩子好,可以一起逛街买衣服。”   徐宁听徐妈妈又说女孩子好,故意笑问:“那我明天去不去?我不是女孩子啊?”他明知徐妈妈一定会拉他去。   “你不去谁帮我们提东西?家里的日用品要买,一大堆东西要买。”   徐宁故做不开心:“把你儿子当搬运工使唤?”   徐妈妈轻捶了一下徐宁:“会给小费的。”   李青蓝不禁笑了起来。   “苏晴你真不去?”徐宁觉得苏晴要不去,多没意思。   苏晴坚决的摇摇头:“不能去!我要输给林伟杰,八辈子都抬不起头。”   李青蓝点头:“是,到时他不知会怎么嘲笑你?还有赵沣和章亨,他们肯定都想看你笑话,不过,你不去多没意思,要不我们快去快回,回学校也可以抽点时间补回来。”   “还是不去了。”苏晴的决定向来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被旁人动摇。   吃完饭,说笑了一会,苏晴带李青蓝回家。   徐宁和苏晴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不同楼层。   房间里,苏晴从衣柜里取出她的睡衣,“我的睡衣,你先去洗漱,我看会书,等你洗好了我再去洗。”   李青蓝换上苏晴的睡衣。   苏晴洗完澡继续做试题,她怕李青蓝太无聊,取了一本小说给她看。   她做试题,她看小说,边聊着天,说到好玩的事都禁不住笑了起来。   苏妈妈在外面敲门:“还在说话,该睡了。”   苏晴回应:“好。”看了一下闹钟,都十一点了。   “青蓝,你先睡,我还有几道题。”   “我不困,我们一起睡。”   “好,那你等等我。”   苏晴小的时候都是男玩伴,上了大学才交了林青蓝这样一个可以推心置腹的好姐妹,因此她格外珍惜。   做完试题关掉灯,她们盯着天花板又说了许多悄悄话,不知什么时候才睡着的。   第二日,苏晴留在家中继续奋战英语,徐宁来带走李青蓝。   因为有李青蓝的陪伴,徐妈妈一开心买了许多东西。   “妈,你不说我们家房贷还没还完吗?” 徐宁取笑她,以前徐妈妈买东西都要想一下值不值得买,今天见了喜欢的都买下了。   “房贷归房贷,不就快还完了吗?该吃的还是要吃,生活质量要保证,青蓝你说是不是?”   “阿姨说的没错。”李青蓝从小就是一个讨长辈喜欢的女孩。   大采购回来,他们在楼下碰见邻家。   婶婶婆婆们见到李青蓝这么一个漂亮姑娘难免要开玩笑。   “不会是徐宁的女朋友吧?”   “徐宁交新女朋友啦?”   徐妈妈赶紧解释:“徐宁的女朋友是苏晴,青蓝是他结拜的妹妹,跟苏晴是好同学。”   苏妈妈下楼遇见小区的大婶,大婶笑说:“刚才碰见一个漂亮姑娘陪徐宁和他妈妈去买东西,我还以为徐宁交新女朋友了。”   “她是我们家苏晴的同学,这个礼拜跟过来玩。”苏妈妈表面看着若无其事,其实心里有些在意,她早把徐宁当自家女婿。   她赶紧回家:“苏晴,你那个同学不会对徐宁有意思吧?”   “妈,你想多了。”   “正花一样的年龄,不小心擦出火花也是正常的事,你小心点别让徐宁给别人拐跑了。”   “不会的啦!你不相信青蓝,总该相信徐宁吧!”   “有些事情很难说,徐宁虽然是我们看大的,你脾气这么糟,他要是喜欢上别人我们也不觉得奇怪,我跟你说,你不要老是不在意,什么乱七八糟的女孩都给他介绍,等他被别人拐走了,你就自己哭去吧!别怪我没给你提醒!”   苏晴完全没把苏妈妈的话当一回事。她跟徐宁虽说还没结婚,可是已经跟老夫老妻一样了,多年积累下来的感情岂是别人随随便便可以插足的,徐宁的人品是绝对信任得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收藏!打分打分!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苏晴去自修室晚了,没位置坐,遂去了教室。   十分钟后,有人进来,笑:“好巧,你们也在这里。”   李青蓝不认为是巧。   “是啊,好巧。”苏晴礼貌性的微笑,继而又埋头看书。   林伟杰挑了一个离她较近的位置坐下,不能选最近的,不然显得自己图谋不轨。   各自安静的看书,做作业。   李青蓝偶尔会偷看一眼林伟杰,看他是否真来读书,有没有再搞什么花样。   “你偷看我。”林伟杰突然抬眼。   李青蓝心下一惊,被他发现了。   “你是不是也喜欢看帅哥?”   “谁喜欢看你?我没觉得你好看。”林伟杰虽长得帅,但李青蓝还是喜欢徐宁,对一个人喜欢不是只看外表。   “那你为什么老偷看我?”   “我没看你!”   林伟杰坐到李青蓝身旁,戏弄的说:“你要想看就让你看清楚一点。”   李青蓝愤愤收起书,坐到后面去。   林伟杰跟了过去,紧紧挨着她坐下。   李青蓝气红了脸,林伟杰盯着她发笑,她受不了,“苏晴,我换间教室。”瞪了一眼林伟杰,快步离去。   林伟杰的目的达到了,大电灯泡给赶走了。   “你能不能老实点?”   林伟杰走到苏晴前面,面对面的坐下:“我挺老实的,她偷看我,八成把我当恶人时刻防着,我虽然不是会念书的学生,可我也没去杀人放火,凭什么拿一顶黑帽子戴在我头上。”   自从林伟杰救了苏晴后,苏晴就觉得他这个人并不坏。就是太自以为是了,喜欢欺负人。   “因为你长得像恶人。”   “我?像恶人?”   苏晴拼命点头。   “开玩笑!”   “怎么不像?你说话难听,又爱干坏事。”   “我什么时候干了坏事?我说的都是实话,忠言逆耳,你们就喜欢听好话,说点不好听的就不高兴。”   “真能掰!”   “做英语试卷啊?”   “嗯。”   “我们比赛应该规定个奖惩才有意思。”   “没问题。”   “好,如果我输了,我把我的帐篷给你。”   “帐篷?”   “我在山上有个帐篷,明天给你看看。”   “好啊。”   “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我输了……”苏晴想了一会:“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林伟杰早已有了主意,“如果你输了……要不……陪我练一个月篮球?”   “没问题。”苏晴爽快的答应。   林伟杰暗地高兴,好像他已经赢了。   第二天清晨,苏晴和林伟杰约在逍遥山上碰面,她到了,没看到林伟杰的人,她想,那种人,迟到是正常的事,这会估计还在床上睡大觉,于是,她席地而坐,欣赏起山上朦胧的风景,这时,身后突传来林伟杰的声音,“这么晚才来。”   回头一看,林伟杰坐在她身后的绿色帐篷里,荡千秋似的摇晃着。   这个帐篷居然是他的,她不敢相信。   “这是你的?”   “没错。”   她怀疑的问:“不是你抢来的吧?”   “我自己做的。”   “我表示怀疑。”   “你怀疑什么?除了我林伟杰,谁还做得出这么漂亮的帐篷?”   “你经常在里面。”   林伟杰有些心虚,他偷听了她不少的话,可是他又自豪,他偷听了这么久,她这才发现。   “呃……还行……”   “你偷听我们说话?你听了多少?”   “不叫偷听,我在里面,不想听也得听,我还嫌你太聒噪了,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苏晴动手打他,“偷听我们说话!”   林伟杰只躲不还手,“你是母夜叉吗?这么凶!”   苏晴追着打林伟杰,等到她觉得打够了,才停手。   她钻进帐篷,称赞道:“这帐篷真好。”   她认定这个帐篷以后就是她的了。   帐篷里有林伟杰看过的报纸杂志,苏晴随手捡起一份报纸,“华尔街经济日报,哟,你还看这么有品味的东西。”   “随便看看!”   林伟杰哪有心思看那些报纸,是林永义要他看的,他以后肯定是要继承林永义的事业,不排斥多看点有意义的报纸杂志,何况他看了觉得有点意思,大概是做为商人儿子的天性,他不喜欢读书却对做生意感兴趣。   他认为获取大把大把的金钱是人生的乐趣,是成功的标志,是能力的体现。   比林永义赚更多的钱是他一生最大的目标。   “到时候记得把你的东西收走。”   “等你赢了再说。”林伟杰嘴上这么说,其实他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不管输赢,帐篷都要送给苏晴。   将来他们就可以一起坐在里面看书,聊天,打闹。   徐宁正好也到山上来,老远就听到苏晴和林伟杰的声音,他有些讶异,走近,发现他们坐在帐篷里,他有些吃醋,随即又淡定了。   苏晴从小就跟男孩子打打闹闹,没什么男女之分。   要不要上去?他犹豫了一会,为避免尴尬,他选择离开。   他相信苏晴,青梅竹马的感情,他如果不相信,不是苏晴的问题,是他疑心太重。   两个人如果真心相爱,就应该无条件信任,这是他的爱情观。   林伟杰像影子一样随时随地跟着苏晴,可是,他很聪明,有徐宁在的地方,他决不会出现。   他才不会让苏晴有机会向他介绍,“这是徐宁,我的男朋友。”   他要一步步的抓住她的心,让她不知不觉忘了徐宁的存在。   “好巧啊!”他又一次巧合的在食堂和她碰面。   李青蓝对他很反感,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她阻止不了林伟杰,她更阻止不了苏晴,苏晴不排斥林伟杰。   她不理解苏晴,她明明爱的是徐宁,为什么还要跟林伟杰鬼混,如果是她,她会一心一意爱着徐宁,不会和别的男同学有任何瓜葛。   林伟杰出现的地方,章亨、赵沣也会偶尔冒出来,他们大声吵闹,走到哪都是引人注目。   李青蓝不习惯和他们混在一起,苏晴挺适应的,从小到大她都是班长,她习惯众人的关注。   她不认为她做错了什么,聊聊天而已,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青蓝渐渐的远离苏晴,她不习惯他们的存在。   刘晓瑶对苏晴是羡慕嫉妒恨。   苏晴在某些方面的领悟能力没有李青蓝好,她没发现刘晓瑶对她的意见越来越大。   “好巧!”林伟杰又再一次巧合的在图书馆碰见苏晴。   苏晴略笑了一下表示回应。   “你借什么书?”   “随便看看,你呢?”苏晴反问。   林伟杰机灵的回答:“我也随便看看。”   林伟杰有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像个大孩子。   苏晴在林立的书架里穿行,林伟杰总是能不经意的就走到她身边,然后对她微微一笑。   他的笑是迷人的,苏晴不得不承认。   “你别再跟着我。”   “我没跟着你。”   “说谎。”   “我真没跟着你。”   苏晴手落在一本厚重的棕红色书皮的外国小说上。   “嘿,我也正想看这本。”林伟杰抢在她前面抽走书。   “给我!”   “不给。”林伟杰有些孩子气。   “给我。”苏晴要抢。   林伟杰身子往后一退,重重撞在后面书架上,身子骨顿时都麻了,有粉身碎骨的感觉。   苏晴突然张大嘴巴,想惊叫却又不敢叫出来。   林伟杰只听后面轰隆的声音,书架一个接一个倒下去,像大型的多米诺骨牌游戏,场面极其壮观,哗啦啦的,成千上万的书散落一地。   林伟杰顾不上后背疼痛,拽着苏晴藏进右边的书架里。   图书馆的管理员惊叫着跑了过来。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他们几乎要疯了,把地上的书重新整理回去将是个艰巨的工程。   林伟杰早已拉着苏晴镇定的藏到另一边十几排远的书架里,然后,好奇的探出头来,“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散落在各个角落里的同学一个个蹦了出来,“天啊!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谁这么做孽哦!”   “是谁干的?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干的。”   “刚才谁在这个地方?”   “不清楚。”   “不知道。”   “谁干的给我出来?兔崽子!”   苏晴吓得脸上苍白,急急拉着林伟杰离开图书馆。   “你干的好事!”   “姑奶奶,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要来抢我的书,我会撞到书架吗?背还疼着了,估计撞得不轻。”   “活该!”   小路上的绿树成荫,黄色的落叶洒满一地,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斜斜的照射下来。   苏晴和林伟杰肩并肩走着。   林伟杰突觉身子骨痛到不行。   “苏晴,我真觉得我撞伤了。”   “活该!”   “骨头都动不了了,不会把后面的骨头撞断了吧?”   “不会这么严重吧!”苏晴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能把那么重的书架撞倒,力道难以想象,骨头撞断了也是有可能的,她一惊,拉着林伟杰躲进树林里。   “坐下。”   “哦。”   苏晴从后面掀起林伟杰的衣服,林伟杰嬉笑说:“苏晴你想干嘛,吃我豆腐?”   苏晴敲他脑袋。   “都淤青了,还有心情开玩笑!走,我们去找医护室上药。”   “我们去外面的医院。”   “不去。”苏晴拒绝。   “人命关天,再说了,医护室的人问我怎么弄伤的,我怎么回答?”   “起来,快走!”苏晴想想也对。   苏晴下午还有课,原想快去快回,没想到挂个号排个队,折腾下来,已经三点多钟。   “都是你害的!”   “人命关天,上课算什么?真不懂你们这些人,少上一节课会掉块肉吗?”   苏晴正色说:“对于我们来说,我们的人生是严肃的,不是可以胡闹的。”   “行,你们严肃,我们不正经。”林伟杰突然问:“你说书读那么好干什么用呢?读书的最终目的还不是赚钱,据调查,书念得好不定就会挣钱。”   “别拿你的钱和我说话,我知道你家有钱,骨子里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人。”   “穷人?我从没拿你当什么穷人、富人看,你就是一只母夜叉!”   苏晴狠狠踩了林伟杰一脚。   林伟杰痛叫:“我是病人!”   回到学校,已经下课。   苏晴和林伟杰在路上碰到李青蓝。   “苏晴,你怎么没去上课?”李青蓝惊讶并且气愤但她还是平静的问。   “我陪他看病去了。”苏晴难为情的说,为了陪林伟杰看病,翘课,说起来有点荒唐,她一向就是个遵守纪律的好学生。   “哦。”李青蓝若有所思轻轻的哦了一声。   回宿舍后,李青蓝追问苏晴,“苏晴你到底有没有徐宁?”   “我当然有徐宁,你想多了,我跟他纯粹只是朋友。”   “朋友?现在是朋友了,那是不是离男朋友不远了?”   “青蓝你说到哪去了?我是个会背叛的人吗?”   “我……我担心……”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人人都有自己的自由,我做事自有分寸,如果你是我的好朋友就不要过分的干涉我。”   “我……我不会再干涉你了。”李青蓝清楚自己没有权力干涉苏晴,苏晴和谁交朋友都是她的自由,哪怕有一天……她移情别恋。她只是想如果有一天徐宁被苏晴抛弃了,他会很可怜的。   如果徐宁和苏晴分手了,那么她呢?徐宁会不会因此多看她一眼,多留意她一点,她甩了甩头,她不可以有不轨的念头。   “徐宁……你应该多陪陪苏晴。”李青蓝想她还是应该提醒一下徐宁,徐宁可是她的结拜哥哥,她必须站在他这一边。   “我知道,谢谢!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个?”   “因为……因为……可能是我想多了……”   徐宁想起那天清晨。   “我相信苏晴。”   “你相信?”   “是,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我都相信她。”   “为什么?”   “因为我们太熟悉了彼此。”   李青蓝又在心里羡慕苏晴,徐宁总是无理由相信她。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收藏,打分打分!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很快英语六级考试过了。   成绩出来后,林伟杰大大的欢喜,他的分数不是一般的高,系里老师说是全校第二名。   赵沣和章亨比他还高兴,仿佛第二名是他们,他们三个中出了林伟杰这个相对会读书的,甚是长脸,一路碰到人都要炫耀一般。   “苏晴要陪你打一个月的篮球了!”   林伟杰浅浅一笑,他倒是谦虚了,没想到发奋努力也有当好学生的潜质,他是不读书,他要是肯读第一名都得给他让位。   他在路上找到苏晴。   “考试成绩出来了。”他淡定的微笑,他一脸正经的时候是正人君子加绝美君子。   “我知道。”   “你输了。”   “是吗?”   “我全校第二名。”   苏晴笑得越深,抱着书,继续走着。   两旁的绿树格外清新。   “苏晴是第一名。”李青蓝回头告诉林伟杰这个可喜可贺的消息。   林伟杰顿觉晴空霹雳,呆在原地,怎么可能?苏晴的英语没那么好。   “怎么回事?”远处的章亨、赵沣跑了过来,见林伟杰一副倍受打击的模样。   “第一名是谁?”林伟杰问。   “不知道,没问。”章亨和赵沣面面相觑,然后,他们的视线都追上苏晴的背影,大叫:“不会吧?难道是她?”   苏晴欣喜的钻进林伟杰的绿色帐篷,这个小天地以后就是她的了。   遭受沉重打击的林伟杰一连好几日都垂头丧气,像烂醉的酒鬼,软绵绵的,有气无力。   苏晴好几天没见到林伟杰,隐隐有些不习惯,他那么爱闹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像从人间消失。   她特意在校园里乱逛,远远的看见林伟杰,赵沣和章亨上蹿下跳,唯独林伟杰闷闷不乐。   他不会……真受伤了……   夜里,操场上一片漆黑,南边的篮球场,昏黄的灯光疲惫的洒在水泥地面上。   “咚、咚、咚……”篮球颇有节奏的跳动,哐当一声,落入篮框。   一个、一个、又一个。   打篮球的人毫不疲惫,不停的投篮,似乎把不痛快都发泄在球上,手里飞出的每一颗球快、狠、力道十足。   进框的篮球在地面跳动,跳跃的高度渐低,滚到苏晴脚下。   苏晴捡起球,扔了过去。   林伟杰纹丝不动接住,面无表情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你生气了?”   “没有。”   “受打击了?”   沉默了一会,林伟杰不得不承认:“有一点。”他脚微屈,轻轻一跳,又是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苏晴朝他走去,猛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喂!这么容易受打击!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人啊!”   “来取笑我的吗?”   “我是吗?我是来安慰你的。”   “安慰?”林伟杰冷笑:“不必了,你要真想我开心,就骂我两句,我听着舒服。”   “好啊!”苏晴诡异一笑,开口大骂:“林伟杰你是个懦夫,你不中用,你不是男人,你是你们三个最差劲的一个,你永远也不可能赢过我,我瞧不起你……瞧不起你……没用的家伙……”   林伟杰顿时怒火中烧,双眼如恶虎一般凶狠,手一挥,篮球重重砸中苏晴,他是动真格的,一点也没手下留情。   “啊——”苏晴被球撞倒在地上。   林伟杰恶狠狠的瞪着她,双眼怒火燃烧。   苏晴是闹着他玩的,没想到……他真生气了,她不禁微微有些害怕。   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林伟杰目不转睛的怒视着苏晴,苏晴一动不动的坐在地板上,刚才她用手挡住篮球,手臂疼得要死,却不敢哼出声来。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少分钟,林伟杰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你没事吧?”他朝苏晴伸出一只手。   苏晴抓住他的手。   他用力一拉,苏晴整个身体朝他飞扑而去,林伟杰顺势用另一只手搂住她的细腰。   这样近的距离……身体几乎相贴。   苏晴察觉暧昧,挣扎了几下:“放开我。”   “我要不呢?”   “放开我!”   “我就不!”林伟杰搂得更紧。   苏晴不再挣扎,她越是挣扎,林伟杰搂得更紧,幸好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不然丢死人了。   “你想怎么样?”   林伟杰不说话,突然一低头,吻住她的唇。   苏晴脑子一空,他在干什么?   她气愤的一推,挣脱林伟杰的束缚,双眼瞪着他,弯下腰,捡起一颗球朝他砸去,然后,转身就跑。   “苏晴——”林伟杰追上去,拉住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好心来安慰你……我不该来……我后悔了……”   “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惹我!”   “你混账!”   “行,我混账,你别生气。”   苏晴拍掉林伟杰的手,愤然的跑掉。   林伟杰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本来还闷闷不乐,因为吻了苏晴,第二天一片晴空万里。   把苏晴追到手的心越来越迫切。   他没什么好方法,只会用烂招,死缠烂打。   自从他吻了苏晴以后,苏晴对他特别排斥,见了他不是瞪就是闪,他死皮赖脸的追,两人上演着猫捉老鼠的游戏。   章亨说:“她也太凶了吧?每次见到我们都像要把我们生吞活剥了似的。”   赵沣问:“你是不是哪里惹到她了?她以前虽然凶,可是没这么凶啊!”   林伟杰装傻:“我没惹她,估计是她自己吃错药了。”   章亨问:“你还追不追?”   “追。”   赵沣说:“算了,等到追到她,头发都白了,还是找个简单点的。”   “不,我就追她!”   章亨大赞:“有毅力,我挺你!”   赵沣不得不佩服:“兄弟,钻牛角尖了?我服了你了。”   “你们等着吧?我会不折手段的把她追到手!”   苏晴和林青蓝又在上课的路上遇见林伟杰。   “嗨!”   苏晴和林青蓝视若无睹。   林伟杰走到苏晴身旁,“都这么多天了,你还生气,真小家子气!”   苏晴突然停下脚步,微扬起头:“离我远点!”   苏晴并非在意被林伟杰吻了一下,而是,在抗拒林伟杰的意图。她已经有了徐宁,就是没有徐宁,她也不会跟一个游手好闲的坏学生交往,林伟杰的意图越来越明显,她必须时刻和他保持距离。   “你这么凶会吓到人的。”   李青蓝拦住林伟杰,不让他继续跟着苏晴,“听见没有,离我远点。”   林伟杰还是继续跟着她们,“我也要去上课。”   她们上的是公共课,好几个班一起上,林伟杰混了进去,没人会知道他是混进来的。。   课上,老师突然提问,“苏晴。”   苏晴没想到会这么幸运,第一个就叫到她。   “你先说说你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理解。”   苏晴上课有点走神,这门课在多数人眼里就是一门背诵过关的学科,背一背就完了,没人真当一回事,更不会去研究。   苏晴认真的思考,她是个力求完美的学生。   这个上课的老师本身有点变态,脾气火爆,还没等苏晴想好就开骂:“笨蛋,上了这么多节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晴从小就是三好学生,第一次被老师骂笨蛋,唉,碰到极品老师也只能乖乖接受。   后排位置突然有人开口说:“老师,你怎么骂学生笨蛋?你这是严重的侮辱,人身攻击,人家还是女学生了。”   这老师也许原本心情不太好,怒冲冲的走到林伟杰面前,“你给我站起来!”   林伟杰吊儿郎当的站了起来,笑问:“老师,我说错了吗?”   啪——   林伟杰愣了一下,他从小到大没少被老师体罚过,但上了大学后,这是头一回。   靠!长这么大就是他老子也没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拍他脑袋。   “你什么东西?”   林伟杰发大火了,“我是你老子!”   那名老师瞪大眼睛要再拍林伟杰脑袋。   林伟杰抓住他,将他反身压在桌上。   那名老师也算遇到极品了,他教学至今还没人敢对他动手。   “你目无尊长!”那名教师也算是强壮,从桌上弹起来,跟林伟杰打了起来。   “林伟杰住手!”苏晴拉住林伟杰。   林伟杰哪会停手?他完全失控,把那老师的眼镜都打碎了,脸也打肿了,他自己也挂了点彩。这个老师本来就不讨学生喜欢,没人真心想帮他,大家站在一旁做做拉架的样子。   最后,林伟杰把那个老师打趴在地上,他自己受了些轻伤。   “够了!林伟杰,你要把人打死是吗?”苏晴大声怒斥。   林伟杰打赢了怒火才渐息,理智回来了一半,“打老子,不想活了!”然后,面无惧色大摇大摆的走出教室。   那名老师住了院,扬言要控告林伟杰恶意伤害,要叫他滚出学校。   赵沣在宿舍里把白墙当沙包打,“好久没打人了,真可惜当时不在现场!”   章亨替林伟杰担忧:“怎么办?你爸要知道了不打死你!”   林伟杰的父亲林永义是出了名的严父。   “怎么办?看着办呗!他还能把我的脖子扭断吗?我可是他唯一的儿子。”林伟杰没有丝毫悔改,当时那种情形,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忍下去的。   拍他脑袋,活腻了!   林伟杰刚躺下又弹起来,“不行,我得先去搬救兵,不能做着等死!”林伟杰不怕林永义打死他,但被打个半死只怕更痛苦。   “我得出去一趟。”林伟杰的第一救兵就是姑丈黄家德,姑丈一向宠他,在林永义面前说话也有分量,第二救兵是他舅舅,总之,得拜托所有有关系和没关系的人帮他求情。   他大半夜跑去找黄家德,告诉他出大事了。   黄家德吓了一跳,这孩子居然把老师打到医院去了。不过,没关系,他说:“你爸正出差,学校的事我帮你顶着,不过,小梅那边不好说,也许学校会找到小梅那边去,你得让她截住消息,不要让你爸知道。还有被你打的那名老师是什么来头?”   “我不清楚,不认识。”   “没事,我去调查。”   黄家德口中的小梅是梅桦莉,她是林永义得力的秘书,一般人找林永义都要先经过她。   林伟杰在黄家德那住了一晚,第二天直奔公司。   “伟杰你不是为难我吗?怎么闯这么大的祸?”梅桦莉相当为难,她要是帮了林伟杰,哪天被林永义知道了,她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小梅姐你就帮我这一次,我保证下次不找你了,我爸发脾气对你们也不好,他发起脾气来见谁都骂,大家都没好日子过,我保证不再干这种事了。”   “伟杰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这事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我姑丈答应会帮我顶着,不会让我爸知道。”   梅桦莉见林伟杰把黄家德给请出来,更是为难,黄家德可不是她得罪得起的。   “小梅姐,好梅姐,一言为定啊,别泄露了。”   梅桦莉没有办法只能勉强答应,“伟杰你要封锁好消息,别害了我。”   “放心,保证不会有事。”   林伟杰打点好一切,才放心的回校,一回到学校,立即接到通知,系主任找他。   林伟杰没有丝毫恐慌,挨顿骂而已,只要林永义不知道就天下大吉。   “林伟杰你意识到错了吗?”   “我知道,我错了,医药费我赔。”为了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让林永义永远也不知道这个秘密,林伟杰假惺惺的装好孩子。   “这不是医药费的问题,要不是学校怕事情闹大没报到公安部门去,你已经在监狱了,我们是学校——大学,你是一名大学生,怎么能做这么没素质的事情?我们已经通知你的家长,你好好反省吧!”   “是,我一定好好反省。”   没过多久,黄家德来了。   “我们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打老师就是不对,但是,主任你有没有想过这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打老师,伟杰这孩子我非常了解,他不会随便打人,我咨询过我的律师,这件事不完全是伟杰的过错,我的律师,你也认识。”   “对对对。”   “他可从来没打输过一场官司。”   “……”   “按伦理说学生是不能打老师的,按法律来说,大家都是平等的公民,不一定伤得重的人就是被害人,我们也不想惹事情,这事情还得拜托您帮忙解决,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是最好。”   黄家德是个强势的人,说这样的话已经算相当客气,他要真骂起人来,是一点口德也没有的,他尊重学校的老师是有文化的人,说得还算客气,没用到脏话。   苏晴担心林伟杰会被学校开除,没想到再见到林伟杰时,林伟杰已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   “没事了?”   “没事了。我能出什么事?又不是头一回揍人。”   “打人是很光彩的事情吗?”苏晴怒问。   “我觉得是,我从不打无辜的人。”   “你没得救了!”   “你要不喜欢我打架,我以后再也不打了。”林伟杰讨好的说。   苏晴语重心长的教导:“流氓才打人,解决事情的方法有很多种,拳头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你的脾气要改改,那天你要不多话,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他侮辱你?”   “我可以忍受。”   林伟杰定定的看着苏晴,“可是我不能忍受!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苏晴微微一怔,“你管多了!”   “苏晴我喜欢你。”   “你疯了!”   “也许吧!”   “我不想再跟你扯上任何关系,我只想好好的过完我的大学生活,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苏晴。”林伟杰拉住转身要走的苏晴:“你要跟我绝交吗?”   “是。”   “我不允许!”   “你有什么权力不允许?我有男朋友了,就算没有男朋友,我也有拒绝你的权力,请你自重!”   “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哪怕不是男女之情,单纯的朋友之间的友情都没有吗?你真的要跟我断得干干净净。”   “是!因为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们人生观、世界观、我们的梦想完全不一样,你没有梦想对只想浑浑噩噩、吃喝玩乐、游戏人生,我有我的奋斗的目标,我要靠自己打造完美的人生,一点瑕疵都不能有,我说的这些你懂吗?”   浑浑噩噩、吃喝玩乐、游戏人生,林伟杰很惭愧,在苏晴眼里他是这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理想?我也是有理想的,每个人的理想和实现理想的方式不同而已。”   “我真看不出你会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做黑社会的老大吗?再见!”   林伟杰难过的看着苏晴的背影越来越小,“我的理想是成为超级富翁。”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收藏!打分打分!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进入冬天,天空是一片干净的蓝,南方最冷的时候是在过了春节开始下春雨的时候,那种湿冷才是真正的冻人,快过年了,放寒假这天出了个大太阳,晒得人暖洋洋,好像突然又回到夏天。   林伟杰乡下的老家——寂园,在除夕这天,一片红艳艳,像一片热烈燃烧的火焰,大门,小门,前门,后门,都贴上手写的吉祥的黑色毛笔字的红色喜气春联,绣着金线的大红灯笼雅致、高贵,厅堂上点的红蜡烛比往日都要粗,照得慈悲的佛显灵般一层金光护体。   林苇秀和林伟杰在母亲吴访梅的房间里嬉闹。   林苇秀是一名高中学生,比林伟杰小五岁,但已有令人过目不忘的美丽,双眸的纯真总让人不经意的在刹那间被吸引,单纯如清晨林间蹦蹦跳跳的鸟儿。   从小到大亲戚们总称赞她和林伟杰是一对金童玉女,兄妹俩有些相像,比常人漂亮,天生有着别人没有的贵族气。   林苇秀不记得家里什么时候开始发迹,只知道好像从懂事以来,家境就比人好,而且越来越好,大家都说她有贵气,大小姐的命。不过一个名而已,父母并不娇纵他们兄妹,他们在寂园里长大,像普通农村孩子一样成长,会捉蛐蛐,捉知了,会在地里烤地瓜,生活从不奢侈。   此时,林伟杰坐在床上,林苇秀跪着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调皮的偷偷往他脖子里吹冷气。   “你再吹,小心我揍你。”   “原来你也会冷,你不是不怕冷吗?”大冬天,林伟杰经常只穿薄薄一件毛衣。   林伟杰一反身,林苇秀吓得躲到床角。   “出来。”林伟杰伸手去捉林苇秀。   林苇秀拼命的踢腿,急喊:“妈——你快救我!”   吴访梅笑骂:“你们兄妹俩都可以娶媳妇嫁人了,还天天这么闹,不怕人笑话。”   林伟杰推了一下林苇秀的额头,“说你了,都可以嫁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林苇秀从床角跑出来,“我才上高中,嫁人还早了。”   吴访梅说“以前的女孩子在你这个年纪就可以嫁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没人会这么早嫁。”   “我们这二十岁嫁的人多着了,再过两年,该让你爸给你留意婆家了。”   林苇秀立即反抗:“我才不那么早嫁人,现在厉害的女人都不嫁人的。”   “越说越不正经了,小心以后你嫂子撵你出去。”   “我嫂子?哥的老婆吗?”林苇秀又搂住林伟杰的脖子,使劲的摇晃,“哥你不会让你老婆撵我走吧?”   “她敢吗?这里是我家,我先撵她走!”林伟杰笑。   林苇秀开心的说:“哥你最好了。”   林伟杰一直都宠爱他的妹妹,小时也会拌嘴打架,但最后他总会让她,骨子里藏着做哥哥的包容和责任。   “走——”林伟杰拉着林苇秀,“我们到叔叔家玩去。”   初五过后,林伟杰偷偷跑出寂园,他和章亨、赵沣、于阔光约好了出去玩,于阔光是被开除的那位花花公子委员会成员。   他们去了酒吧,在里面喝酒,跳舞,划拳,酒吧对于还没真正踏入社会的他们是相当新奇、好玩、刺激的场所。   中间来了一群于阔光的朋友,于阔光和别人混一块去了。   凌晨两点多,酒吧里发生骚动。于阔光的那群朋友和另外一群人发生冲突,不一会,双方抄起工具火拼,火拼了一会,于阔光那伙人明显寡不敌众。   “帮不帮?”赵沣问。   “再不帮,于阔光就要被打死了。”林伟杰说。   于阔光已被逼到墙角,大腿被刺了一刀,鲜血直流。   来不及多想,林伟杰捡起地上的铁棍,杀进混乱的人群去救于阔光。   赵沣和章亨也杀了进来,他们无心打架,这本来就不干他们的事,他们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救了于阔光就往外跑。   于阔光那一伙人溃不成军,顾自逃命。   于阔光大腿被砍了一刀,跑得慢,林伟杰、赵沣负责对付追上来的人,章亨扶着于阔光跑在前面。追出来的人越来越多,聚集了十来个,他们哪还敢打,逃命才是真的,被抓到,只怕小命休矣,于阔光带着他们跑进漆黑、狭窄、弯曲的小巷,才把那群人甩掉。   路面漆黑,没有一点灯光,于阔光眼若火眼金睛带着他们绕来绕去,这条错综复杂横纵交错的巷子是他的逃命通道,他每次跑路都是往里面跑。   后面的追兵追进巷子,不一会就没了林伟杰他们一伙人的踪影。   他们出了黑巷,躲进两栋楼房之间的夹缝里,夹缝外是一个水果摊的帐篷,遮住夹缝,没人看见他们进入里面,出了夹缝,有一道高围墙,围墙下散落着几个破旧的塑料框。   “从这里爬进去,就安全了。”   他们把塑料框叠起来,踩着爬进围墙内的居民区,跳下的地方种着一排绿化树,蹲下去就没人会发现他们,这个地方位于墙边没人会无聊过来查看,何况现在是半夜更不会有人过来。   最后跳进去的是林伟杰,他跨坐在围墙上,弯腰,一只脚往下勾,勾起一只框子,那群人要是追过来,下面的框根本不够高,自然不会怀疑他们跳在里面,就算怀疑也进不来,走大门是不可能的,一群拿着刀和铁棍的人是不会被放行的,除非他们硬闯。   他们是安全了,但是冬天的夜晚气温极低,冻得人直打哆嗦,他们缩着身体依偎在一起。   “章亨你怎么了?”   他们这才发现章亨袖子破了,血染红了袖口。   章亨哭着脸说:“去他妈的!刚被划了一刀。”   “检查一下吧。”林伟杰挽起章亨的袖子。   一道十厘米长的伤口,幸好伤口不深。   “阔光你怎么样了?”   “没事。”于阔光咬着牙,摇摇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应该非常痛,不过他忍住了。   “天亮了找个医院包扎一下。”林伟杰说。   “不能太早去,他们说不定还守在外面,等天大亮,街上人多了,出去才比较安全,我们身上都是血,还得找件衣服换。”于阔光说。   “你们有什么仇?”赵沣问。   “仇?不顺眼就打,又不是第一次打了,今天兄弟少,吃了点亏,他妈的,改天不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冬天,天亮得晚,七点多天色才朦朦亮,他们的身体早被冻僵了,一夜不停的跺脚、搓手、呵气。   “天总算亮了。”几个小时的夜晚,对章亨来说像年一样漫长,他等不及的要去医院包扎,是他倒霉,碰上这样的烂事,以前在学校打架,没打过这么狠,昨夜是真刀枪的厮杀,他越回想越害怕,一个小心被砍死岂不冤大了,他还有美丽的人生要过,他家境富裕,犯不着跟人打打杀杀,躲在家里享清福才是王道。   林伟杰的外套不知什么时候染到了几滴血,不过不仔细看是不会察觉的,他脱下给章亨穿,章亨外套上的血迹太明显,等会出去会被门卫盘查。   于阔光的裤腿破了个大洞,周围都是血。   他们商量后,决定由林伟杰和章亨先出去,再弄一条裤子回来给他换。   苏晴早上起来运动,在转角处和准备离开的林伟杰和章亨意外撞见。   “你们怎么在这里?”苏晴大吃一惊。   林伟杰和章亨也很是讶异,竟有这么巧的事,他们躲的这个地方是苏晴家住的小区。   “我们……那个……”章亨想不出好的借口。   “我们一个朋友住这里。”林伟杰说。   “朋友?”有这么巧的事,苏晴不免想歪了,“林伟杰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林伟杰微怒:“你想多了吧?你不会以为我是因为你……我才没那么变态。”他突然又一笑:“不过,我现在知道你家在这里了,以后说不定无聊的时候会过来溜达溜达。”   “变态!”   林伟杰遇到苏晴,心里高兴,不免要多聊上几句,“你应该开心才对,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有男孩子守在她家楼下?”   “变态!”   “你才变态,整天凶巴巴的,像个女人吗?”   “我像不像女人是我的事,你赶紧给我走。”   “是,走,马上走。”章亨急拉着林伟杰离开。“等等……”林伟杰站着没动,回头对苏晴说:“我还偏不走,你撵我吗?”   章亨急死了,他们还要去给于阔光找衣服,他等着去医院了,“唉,伟杰别闹了,我们赶紧走吧?”   林伟杰笑看着苏晴,章亨拉他,他一甩手,章亨哀叫一声蹲在地上狼嚎。   “章亨,你怎么啦?”   “手——手——手——”章亨护住藏在外衣口袋里受了伤的手,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喊。   “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   “哎哟,疼死老子了!”   “章亨,你怎么啦?”苏晴注意到他们两个怪怪的,大冬天的,林伟杰只穿一件单薄的毛衣,而章亨身上不合身的外套是林伟杰的。   “又流血了,哎呀,我这双手不会废了吧!”章亨鬼哭狼嚎起来。   “小声点,不会死人的。”林伟杰制止他继续鬼叫。   苏晴半蹲下身瞧见章亨手掌里摸出的血,“你们干什么坏事了?”   不远处,一条狗狂吠起来,狗主人突然惊叫:“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干什么?”   赵沣从地上爬起来:“您别误会,我们……我们在这里抽根烟而已……”   于阔光附和说:“大姐,你别叫,我们就躲这里抽根烟。”   “啊——血——”四十来岁的大婶惊慌失措:“杀人啦!杀人啦!”   林伟杰追过去阻止:“别叫!别叫!大婶,你能不能不要叫?”   那位大婶见有帮手,更是害怕,喊得更加大声:“救命啊!救命啊!”   附近的人闻声都围过来。   “杨阿姨,你别害怕,他们不是坏人,他们是学生。”苏晴赶紧过去解释,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不至于会杀她。   “他们哪来的?怎么会在我们小区?”晨练的大叔手持晾衣服的竹棍,后面赶来的人就近抄起附近的武器,有拿铁脸盆的,有拿木椅的,有拿水管的,有驱赶恶狗过来的……   “苏晴你跟他们认识?”   苏晴脸红的说:“他们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苏晴你说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   “我们被人打了。”林伟杰解释说:“我们昨晚在外面玩,莫名其妙被人打,就躲到这里来了。”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小刘你们是怎么看的?”小刘是小区的保安队长。   “昨晚没人进来?我们看得很严,他们不可能从前面进来!说!你们从哪里进来的?”   一旁的章亨见没人注意到他,偷偷的溜走了。   “从围墙进来。”   “被人打?”   林伟杰和赵沣还好,毕竟是学校的学生,眉目打扮相对老实点,而于阔光给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小混混,额头还有未好的疤痕。   “我看是去跟打架,打输了躲我们这里来,坏学生到处跟人打架。”   赵沣扶起于阔光,朝众人抱歉的笑了笑,“各位大叔大婶大爷,打扰了。”然后要往外走。   保安队长拦住他们,“不行,你们不能就这么走了,调查清楚了才能走。”   “我们是学生,没干坏事,我这位同学还得赶紧送医院,我们真的是无故被打,我们是受害者。”   居民们都不同意让他们走,交代清楚了才能走。   林伟杰发怒:“我们还要什么好交代的?不交代完了吗?”   “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的假的?”   “苏晴你帮我们说句话。”林伟杰自信的认为苏晴会帮他们,她是小区里的人说的话别人比较会相信。   苏晴让他失望了,她转开了眼睛,“我不清楚,你们干了什么事?我怎么会清楚?”   她说的是实话,她不能因为和他们认识就替他们说好话,要是他们干了伤天害理的事,她不就是包庇犯罪。   “你怎么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你们干的事自己负责。”   不知谁报的警,警车很快赶过来。   于阔光骂了一句:“我操!谁报的警?”   “果然是流氓!”   当林伟杰从警察局出来,回到寂园,林永义一棍子挥来,林伟杰拔腿就跑。   “你给我站住,你再跑给我试试!”   林伟杰当真不敢再跑,跑了被抓,结果会更惨。   林永义一棍子打下去,“给我打架,大过年的,你给我跑出去打架,你行啊你!”他两三棍子打在林伟杰的腿上,林伟杰脚一软,一下跪在地上。   吴访梅在一旁看着,眼泪直流,又不敢上前阻止。林苇秀看得胆战心惊。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棍棍不留情,打得林伟杰快趴地上,可他倔强,不愿意被打趴下。   “大哥,差不多了,再打,身体会打坏。”林永中上前劝告。   吴访梅急哭:“差不多了,他再也不敢了,别打了,会把他打死的!”   “你还敢不敢给我出去打架!”   “……不敢……”林伟杰痛到不行,话都说不连贯。   “把他给我关房间里,再跑出去,我打断他的腿!”   木棍被重重的砸在地上,“哼!”   林永中和吴访梅大气也不敢出一个,等林永义出了门,才赶紧去扶林伟杰。   “伟杰啊你怎么出去跟人打架?你要被人打伤了,你让妈怎么办啊?你怎么这么傻啊?说了你多少遍就是不听,看你爸把你打的……”   林伟杰尝试自己站起来,一使力,膝盖痛到发麻,脚一软又跪下。   “哥,我扶你,别急!”   林伟杰个高,身体也沉,林苇秀、林永中、吴访梅三人磕磕碰碰的才把他扶上楼。   到了房间,吴访梅给林伟杰抹药,哭得堪比孟姜女,她一向怕林永义,但在看到儿子身上的伤后,跟他拼命的心都有了,“我的伟杰啊你爸爸心真狠把你打成这样,他是真不想让你活了,他要把你打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哪有做爸爸打儿子一点都不手软,根本就是要你的命,也不会轻一点,在外面没被人打死,回来倒要被打死,真是狠心,他不要儿子,我还要儿子……”   整座房子被吴访梅哭得天摇地动。   林永义打完林伟杰气消了不少,经吴访梅这么一闹,表面是更生气实际上心已经软了,他怎么不心疼儿子,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将来还要靠他继承家业,传承香火,不禁有些后悔,是不是打重了?   折腾到半夜,吴访梅还在林伟杰房里哭哭啼啼。   直至开学,林伟杰都被禁足在寂园,被林永义一顿痛打,他没精力也没胆子再跑出去。   开学的前一天晚上,林永义把林伟杰叫到书房。   “伟杰爸爸跟你说用自己的身体跟人打架是最愚蠢的行为,你以为你可以靠拳头打遍天下吗?”   “我说了这一次我没打架,我们是救人,被人追打。”   “救人没事你去救什么人?三更半夜在外面鬼混,就是找打,你救谁?手无寸铁的妇女、小孩还是老人……你救那个人也叫救人,你就是个混账东西,活该被抓到警察局去!”   林伟杰垂下头,不再顶嘴。   “我跟你说,拳头是最脆弱的武器,金钱才是最强大的武器,用自己的肉身去跟人搏斗,是愚蠢人的行为,低级动物干的事,有了钱,你才可以真正的打遍天下,你懂不懂?   “嗯。”林伟杰微微点了点头。   “不要再去做低级动物干的事,把心思给我放到学习上,爸爸没读什么书,社会发展这么快,管起公司来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你不要让爸爸失望,爸爸希望你可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我会的。”林伟杰自信的抬起头。   “别说大话,明天就开学了,给我回去好好读书。”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收藏,打分打分!感谢感谢!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开学第一天,一个纸球砸在苏晴头上,林伟杰在二楼,见她抬头,骂说:“无情无义的女人!”看似在乎又好像不那么在乎。   苏晴捡起纸球扔回去,没扔中。   “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要帮你,我跟你很熟吗?我怎么知道你们在外面有没有杀人放火?”   章亨说:“伟杰救过你。”   赵沣骂:“忘恩负义的家伙,害我们进警察局。”   “这是两码事,我不会因为他救过我就感情用事,没做坏事去趟警察局怕什么?去了警察局才能证明你们的清白。”   赵沣说:“灭绝就是灭绝,绝情绝义。”   林伟杰其实已经不怎么恼火苏晴了,她本来就跟他们不一样,她是个公私分明的女人,义气是他们的,跟她无关。   刘晓瑶在开学的第一天搬走了所有行李,所有人都知道是因为林伟杰想追苏晴,她讨厌苏晴,却又拿她没辙。   这学期学生会会长要换届,苏晴垂涎这个位置许久了,从大一开始她参加系里的各种团体都是奔着这个位置去的,时间证明,她非常优秀,完全担得起这个职务。   按规矩是要投票选举的,选举结果,苏晴以多出十票获胜。   选举完第二天,辅导员找她谈话,她被告知学生会主席将由少她十票的蒋少秦担任,理由,学生投票选举是第一关,第二关是老师开会讨论举手投票,老师投票的比重占得比较高,结果是蒋少秦胜出。   “以前的学生会主席都是同学投票选举的,没听过有老师投票这一回事。”苏晴不服。   “以前?”辅导员骄傲的说:“我在系里做了十年的辅导员,以前?我难道会比你不清楚?”   “不是吗?”苏晴要讨一个公道。   “后面几届老师们都尊重学生的投票,但规矩毕竟是规矩,不能丢了。”   “老师们都觉得我不如蒋少秦?”   “苏晴你把这件事说得太严重了,你的心态不行,我们选了蒋少秦并不是说否认了你,而是这个职务他比你适合些,也许是我们选错了,但是毕竟是大家讨论投票后的结果,我也无能为力,我替你感到可惜,但希望你能看得开,人不能太争强好胜了,你利益心太重,需要改改。”   苏晴悲愤的跑出教学楼,她和辅导员的对话,外面的李青蓝听得清清楚楚。   “苏晴——”她在后面追。   “不要管我——”苏晴发了疯的跑,一路上撞了不少人。   李青蓝掉转方向去找徐宁求救。   那个下午,苏晴没去上课。   徐宁和李青蓝都急坏了,翻遍了整个学校都没找到她。   苏晴躲在林伟杰的绿色帐篷里,除了林伟杰,没人知道这个地方。   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需要时间来接受不能接受的结果,就像被丢给一个酸涩的果子,需要时间慢慢咽下去,才不至于太苦。   她抱膝坐在里面一动不动。   天黑了,山上人都走光了,各种怪声音在树林里此起彼伏,苏晴没注意到可怕。   黑暗中脚步声特别清晰,嘶的一声,帐篷被人拉开。   林伟杰的眼睛在黑暗中特别明亮,噙着笑看她,不屑的说:“绿豆大的小事也值得伤心。”   眼角还挂着泪珠的苏晴没有反击,慢慢的收回视线,放回脚尖,下巴依旧搁在膝盖上。   林伟杰愣了一下,事情还真有点麻烦,他是第一次看她掉眼泪。   “你真哭啊,我还以为你是没有眼泪的。”   苏晴依旧沉默。   林伟杰有些不知所措,过了一会,他坐进帐篷,轻轻的把她环在怀里,不懂声响的搂着。   大概是那种被关爱的温暖一下裹住苏晴凋零的心,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粒粒往下掉,吸着鼻子,把头埋进林伟杰的怀里。   林伟杰的心比她还暖和,被心爱的女人紧紧抱住的感觉,真好!   “谁欺负你了?蒋少秦还是那群变态!我帮你出气。”   苏晴把林伟杰抱得更紧,哭得愈加厉害。   林伟杰的心给哭乱了,傻傻的抱着她,他觉得他应该立即做点讨她开心的事,“我帮你报仇,现在就去!”   苏晴有些恼火:“你很喜欢打架吗?”   林伟杰小愣了下:“没有,我不喜欢打架,打架……是低级动物干的事,我不轻易动手。”   “低级动物?”苏晴轻笑了一下:“你形容得真好。”   “我爸说的,他说的有道理。”   苏晴突然认真的问:“你会愿意……为我做低级动物吗?”   林伟杰特认真的看着她,特认真的回答:“我愿意。”   “你傻呀!”   “我愿意!”   苏晴欣慰的笑了,心中的不开心在笑出声的那一刹那烟消云散。女人是喜欢男人为她们牺牲为她们不顾一切,不管她喜不喜欢他,心里总是开心的。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苏晴的声音甜美极了。   “好听的?”林伟杰傻笑了笑,他比较擅长损人,好听话只对吴访梅和林苇秀说过,“可以啊!”他突然蹦出一句很没创意的话:“我觉得你很漂亮。”   很没创意却是发自肺腑的。   苏晴笑出声:“大家都知道。”   “我觉得你是最漂亮的。”   “虚伪!”   “我觉得你是第二漂亮的。”   “第一漂亮是谁?”   “我妈。”   “还是虚伪!”   “我觉得你皮肤很白。”   “好像是。”   “你的眼睛很漂亮。”   “是这样。”   林伟杰和苏晴面对面坐着,他靠得很近,仔仔细细的观察她的五官。   “你的眼神很迷人。”   “是吗?”   “没人告诉你吗?”   “可能有,我一时忘了。”   “你不长青春痘。”   “当然。”   “你嘴巴很厉害!”   “肯定的。”   “你一点都不谦虚。”   “没错!”   “……”   “……”   月亮皎洁,半球状挂在黑幕里,柔美、安静,整座山是安宁的。   他们在帐篷里睡着了。   这一夜,夜色很美。   再见到苏晴的时候,苏晴已经恢复常态,露出和朝阳一样和熙的笑容。   徐宁原本还很担心,他松了一口气,笑着走近,“你还好吧?”   苏晴淡笑了一下,平静的说:“我没事了,我不是输不起的人,就是不服气,这根本就不公平,他们就是欺负我。”   “这世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人嘛,偶尔总会摔跤。”   “你曾经说我什么?”   “什么?”   “你夸过我什么?”   徐宁想了想说:“我说你是舒服的大晴天。”   “没错,我是晴天,再多乌云都没办法破坏我的好心情。”苏晴说完,已是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   虽如此,苏晴的心结并没完全打开,她不像以往会抽空找辅导员说笑,对班级的事不再积极,对学生会更是冷冷淡淡。   她轻轻松松的就被选为学生会副会长,但又如何?   不是正,对她来说都是失败。   “青蓝,你说说他们为什么这么对我?”苏晴有一天在发呆的时候问李青蓝,这个问题她没想明白,她的风头和能力一向盖过蒋少秦,跟老师关系也不错,难道真是蒋少秦能力比她强?真是她太过于自信了?   “我真的不如蒋少秦吗?”声音有些许的不自信,也许她真的不如他。   “苏晴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系里历届就没有女的学生会主席。”   苏晴的谜题似乎霍得一下被解开,像混沌不清的世界,被大刀一劈,什么都清楚了。   “是啊!这都什么时代了,歧视妇女啊!”   “系主任喜欢男生,他是男权主义者。”一切都被李青蓝瞧得清清楚楚。   “他对我挺好的。”   “好是有限度的,你认为你跟他的男权主义思想,孰轻孰重?”   苏晴信服的点头,两者一比,她算哪根葱?   “蒋少秦的交际能力比你强,你没看出来?”   “他只会逢迎众人而已,一碰到事情就没了主意。”   “据我了解他常送老师礼物。”   “我知道。”苏晴摇头:“那点礼物能把老师都收买了?我们系里的老师还是挺讲原则的。”   “至少在关键时候,别人念着他的好愿意为他举手之劳,当系主任在发表他的偏见并且说到更现实的问题——捐赠,大家就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不信!”   李青蓝的一双清澈眸子尖锐的洞穿事件的真相,“事实就是如此。”乖巧的李青蓝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像个历经世事的老者。   她比所有人都敏感,超强的观察能力,看清了并不指出来,很多事都是人之常情,不值得大呼小叫。   反倒是苏晴,她的人没一刻是静下来的,一向蹦蹦跳跳,心思没有李青蓝细腻,李青蓝给她上了颇具意义的一节课。   “我不相信。”她嘴里否认,心里已全盘接受,蒋少秦的家境是全系最好的,这破学校表面看着风光,实际上缺钱缺得要死。   李青蓝握着苏晴的手,“我不认为这件事有什么过不去的,是你自己想不开,徐宁说的没错,这世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偶尔总会摔跤,大家都没有错,各取所需,你又没人家需要的东西,凭什么要人家非得支持你,整件事情也算是公平的,蒋少秦要为此付出一笔金钱,副会长也没什么不好。”   苏晴看开的说:“我不想再追究了?失败是成功之母,我会继续努力的。”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收藏!打分打分!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教学楼的走廊上,林伟杰匆匆走来,碰了一下苏晴,苏晴的视线从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收回到手里抱的书上。   是一封信。   章亨、赵沣大笑着从她身旁走过,手里的书卷成一根短棍,哪是用来读的,是用来打闹的。   “情书——”一旁的同学激动的尖叫。   苏晴赶紧把信夹进课本里,“叫什么啊——”   苏晴的情书是在床上看的,她趴在床上,用身体遮住,偷偷的看。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苏晴皱了皱眉头,嘴角微微一弯,真是好笑,俗不可耐。   她高估他了,拆信前还猜想会是个惊喜,他应该会写些动人或者肉麻的情诗或者能过令她辗转不眠的话,没想到是“经典”到俗的古老诗歌。   林伟杰想了许久才决定写这首诗歌,苏晴是个好读书的人,写的情诗应该要有知识一点,有文化一点。   她把信压在身下,心底莫名的泛起丝丝的甜蜜,发了一会呆,越觉得这诗歌有点味道,兴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君子好逑,寤寐求之,辗转反侧,琴瑟友之,钟鼓乐之。   有了那一夜的情后,林伟杰确信苏晴是喜欢他的,他开始大张旗鼓的追求苏晴。   “苏晴你快去看!”   女同学激动、兴奋的指向图书馆前的小广场,小广场一到晚上都是个热闹非凡的地方,各种文娱晚会、社团活动都会在露天的广场举行,天一黑,舞台灯光准时亮了,音乐响起,人潮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苏晴和李青蓝好奇的往小广场走去。   粉红色的气球飘满天空,低一点的气球上都写着一个字,有“我”有“你”有“喜”有“欢”还有“苏”“晴”,它们在广场的空间里围成一个心字。   李青蓝把它们组合成一个句子,“我喜欢你——苏晴。”   苏晴的脸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红得不能再红了。   “心”的入口是一个缠满绿叶和花朵的拱门,五颜六色的鲜花密密麻麻弯成一个倒U形,争奇斗艳。   进了拱门,就进了林伟杰“心”的地盘。   “心”里的边沿和门口都摆着桌子,桌上放着漂亮的水果盘,盘里盛满各种水果与零食,章亨正忙着发放。   不少的人正用黑笔在竖着的铺着红纸的一米高的板上留下祝福语。   苏晴和李青蓝的眼睛都落在花朵拱门的右旁,立着的红色直板写着:“林伟杰告白Party。”   “苏晴——”   “看——苏晴在那——”   “苏晴——”   苏晴在这个时候记起了徐宁,巨大罪恶汹涌而来   她拔腿就跑。   “苏晴——”林伟杰丢下还没绑好的气球,追了去。   粉红色的气球在他身后轻飘飘的飞上天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终成为一个若有似无的点在上空飘荡。   林伟杰追上苏晴,挡住她的去路。   “让开!”   “你不要生气……”   “让开!”   林伟杰不顾苏晴的愤怒,抓着她的双肩,深情的凝视着她,“我喜欢你!”   苏晴愣了几秒,感动了几秒。   “我不喜欢你。”苍凉无力的声音。   “你说谎!”   “你可能误会了……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你说谎!”林伟杰不相信。   “我没说谎。”   “你说谎!”林伟杰非常肯定的说。   对峙了十几秒,苏晴拨开林伟杰的手。   她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她不可以背叛徐宁,她不会背叛徐宁的,绝对不会——   林伟杰追上她,“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忘掉……”   “不可能!”苏晴打断他的话,怒视着他,“我不会——”   “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林伟杰意识到自己太心急。   苏晴继续往前跑。   “我知道你喜欢他,可是,我还是喜欢你,你说怎么办呢?”林伟杰大喊:“苏晴,你让我怎么办呢?”   “苏晴,你让我怎么办呢?”揪心、无奈、愤怒的呐喊在校园的空中盘旋,一圈一圈的旋转。   苏晴怔住,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玩火焚身了吧?弄成这样的局面都是她的错,她以为她够爱徐宁,她以为她不会因他心痛,可是,林伟杰痛苦无奈的呐喊令她痛得不知所措。   不……苏晴,你不可以背叛徐宁……你不可以被动摇……什么是真爱……徐宁才是真爱……他没有徐宁好……没有……你爱的是徐宁……是的……一直都是……你们说好了要一起努力,一起创造美丽的未来……你的痛只是短暂的……失去了徐宁……那种痛才是致命的……你只是一时被美丽的幻想所迷惑……生活太平静了,一点的涟漪都能令你忘返,美丽的涟漪终究消去,你还是岸边的你……人生的轨线不会变……   傍晚的食堂里,徐宁和苏晴面对面的坐着,和往日一样,低头吃饭,今天,似乎……比平日里安静……   林伟杰的大动作告白Party传得人尽皆知。   沉默,沉默只会令两个人心生隔膜。   “很烦恼吧?”徐宁从不对苏晴瞒住心事,就像苏晴一样。徐宁等着苏晴开口,她通常会在他还没问起就把某个男生追她的事迹当成笑谈滔滔不绝的说给他听,大概是又长了几岁,不再有兴趣谈论这种事,上次苏晴跟他说这种事的时候他们是大一新生,追她的是个学长,还有一名同系的男同学,后来大家见识到苏晴的脾气并且知道她有一个死心塌地的青梅竹马后就再没人追她了。   “……嗯……是啊……“苏晴低头又抬头:“也还好,又不是第一次了。”   “这一次……对方有点难应付哦……”徐宁跟苏晴开玩笑。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苏晴故作镇定。   苏晴问她自己,她其实是不爱林伟杰的,林伟杰曾问过她,真的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吗?哪怕不是男女之情,单纯的朋友之间的友情都没有吗?   今天面对的如果不是林伟杰而是另外一个伤心的人,她也会……也会不忍心吧……   再次碰到林伟杰,苏晴不是厌烦,不是愤怒而是恐惧,她直直的往前走,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松了一口气,就在她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林伟杰上前一步,和她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胳膊与胳膊之间的距离不出1厘米。   “你还没走!”苏晴吃惊的问。   “没办法,我见到你,就身不由己了,你是不是想说你这个人真贱?”   苏晴没回答,她以为她的心是铜墙铁壁,滴水不漏,却被他轰轰烈烈的闯了进来,搞得她措手不及,她应该一开始就听李青蓝的话,离他远远的。   “苏晴你不要再躲我了,既然做不成情人,我当你的知己,好不好?“   “知己?“   “知己。“   林伟杰张开双臂,给了苏晴一个坦荡的笑容,“来个知己的拥抱吧?“   苏晴犹豫了一下,落落大方的给了他一个知己的拥抱。   知己——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林伟杰抱着苏晴的时候心里是这样想的,知己——朋友转变为男朋友的成功阶梯。   他——林伟杰才不会心甘情愿的做什么破知己。   撒个美丽的网,继续网住她。   他们的拥抱尽收在教学楼里徐宁和李青蓝的眼里,他们听不到对话,只看见苏晴接受林伟杰的拥抱,只看见他们的笑容。   李青蓝不知道徐宁作何感想会很难过吧?她屏气凝神,静静的看着徐宁。   徐宁什么也没说,装做不在意,眼里的失落是掩饰不住的。   “苏晴就那样,缺心眼,什么人都好?她也许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她没那个意思。“   李青蓝有些愤怒,徐宁明明是在意的,却还替苏晴解释。   他就是个傻瓜。   苏晴对林伟杰不会一点感情都没有,现在还横着一道门坎,一旦,她跨过去了,就宣告她彻彻底底的背叛徐宁。   如果徐宁不采取行动,如果林伟杰的攻势继续下去,苏晴迟早有一天会变心。   徐宁能做什么呢?他跟苏晴那么熟悉,擦不出新的火花,只有靠旧情来留住她。   当苏晴来到他们身边,静悄悄的,谁也没多说,多问一句。   李青蓝还是忍不住,“苏晴我们都看到了,你在楼下,跟林伟杰……“   “你们都看到了?“   “看到了!”   苏晴把眼神投向徐宁,徐宁淡淡的看她,没有吃醋,没有愤怒。   “你都不在意吗?“   徐宁摇摇头,“说实话我在意,可是一会,又不在意了,你要我答应你永远相信你,我也答应你要永远相信你。“   互相信任是他们坚固爱情的根基,谁坏了它,爱也会跟着腐烂。   “他说要跟我做知己……我答应了。“   “我尊重你的选择。“   李青蓝生气的说:“苏晴你傻了吗?什么知己?你也相信这一套。徐宁你也傻了吗?算了,你就一条根……也许我是个俗人,无法领悟你们伟大的爱情。“   也许是她管多了,他们的爱情坚韧伟大,是她所无法理解的。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收藏!打分打分!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林伟杰作为苏晴的“知己”继续绕在她身边。苏晴作为徐宁的女朋友继续偶尔和他吃饭,看他打球,一同回家。   林伟杰和苏晴的关系众说纷纭,有人相信他们是“知己。“有人说他们暧昧不清。然,苏晴和林伟杰始终没有越过雷池一步,保持特殊的知己关系。   大家相安无事的过了一个学期。   再开学又是盛夏,他们上大四了。   章亨和赵沣取笑林伟杰,他要是个女的肯定是忠贞烈女,在古代要捧一块贞节牌坊回家的。   赵沣的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让他再去回想,他已经忘了前任的前任的前任是哪一位了?好像是她,仔细想想,她好像是前任的前任的前任的前任,他不会认真的去追究,有意义吗?   章亨失恋又恋爱然后又失恋,被甩一次,甩人一次,甩与被甩还算公平,他又回到一堆女孩中间去,做他的开心宝。   林伟杰早已安奈不住,一忍再忍,他无法容忍苏晴陪着徐宁,她是属于他的。   开学第一天,林伟杰见到苏晴,心里的激动与兴奋无法形容,整整两个多月没见面,他多次想偷偷去她家看她,可是林永义看得紧,他有一次坐公司的车从她家门口经过,没看见她,他有一次拜托司机等他一会,他下了车,却不知道她家住哪栋楼哪一层?   苏晴不让他打电话到她家。   他拉着她往逍遥山上跑,到了无人的地方,他难以克制的抱住她。   她知道他想她,小小的挣扎了一下,她也是有想他的。   “我爱你。“他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不可以。“   他抱得更紧,“我就爱你。“   “你说要和我做知己。“   “你真相信我的话?你傻呀你,我没那么伟大!“   “你说话不算话!“   “因为我怕你不理我,所以我只能撒谎骗你。“   “你放手!“   “这个暑假,我背了一首英语诗,你听我念一遍好不好?“林伟杰背的是泰戈尔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is not the way from birth to the end   it is when I sit near you   that you don’t understand I love you   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it is not that you’re not sure I love you   it is when my love is bewildering the soul   but I can’t speak it out   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is not that I can’t say I love you   it is after looking into my heart   I can’t change my love   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is not that I’m loving you   it is in our love   we are keeping between the distance   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is not the distance across us   it is when we’re breaking through the way   we deny the existance of love   翻译: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得凄迷   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   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   却装作毫不在意   (这段是网上搜索来的,很符合这个情境,英语水平有限,不知道英语版的有没有写错,如果错了,帮我纠正。)   苏晴一震。   明知道真爱无敌却装作毫不在意。   这段诗太像他们现在的状况。   明知道真爱无敌却装作毫不在意。   她突然意识到她的心早已背叛徐宁,因为不愿意做背叛者,所以死不承认。   苏晴和徐宁在路上遇见。   他说我有事跟你说。   她说我有话跟你说。   他说你先说。   她说好。   她心情沉重的看着他,伤心的看着他,愧疚的看着他,她说,我可能喜欢上别人了。   他一怔,问,是真的吗?   她说,是真的。   他没有问为什么?他们太熟悉了,熟悉对方的一举一动甚至可以猜出对方的下个动作,这样的爱情枯燥乏味,林伟杰的爱情是清晨新鲜的花,她不可能不喜欢,但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深厚的感情不是别人可以替代的,他认为她只是一时被迷人的花朵吸引,黄昏过后,花儿谢了,她会回来的,回到他们的轨道上。   “对不起——徐宁!“   “这不是你的错……“徐宁凄凉一笑:“我等你回来。”   苏晴哭了出来,她不要他等,她对不起他。   对苏晴来说徐宁是一杯健康的白开水,林伟杰是一瓶昂贵的红酒,白开水健康但无味,红酒昂贵却香甜。   “你恨我吧!把我恨死,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原谅我自己!”   徐宁抱住痛哭的苏晴:“我不恨你,是我没照看好你……我愿意等你回来……”   “徐宁你别傻了,我可能不会回来了,是真的,我一旦转身就不会再回不来了。”   徐宁伤心的望着她,“你真要走吗?”   苏晴泪眼婆娑硬下心肠:“我们分手吧?”   她想她就是这么个无情无义的人,不会因为可怜别人就委屈了自己,这究竟是追求自我还是可怕的自私。   “分手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徐宁看着苏晴,明白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他不再难过,安慰的说:“苏晴我希望你快乐,你一定要快乐,不要顾忌我,只要你快乐,我便一切都好。”   “谢谢你!“苏晴知道徐宁不会死缠着她,更不会求她别走,他会笑着祝福她,真心的希望她好。   分开的时候,苏晴的脸上已经有了笑容,他们用儿时的方式,勾勾手,说好了就算分手也要当一辈子的亲人。   后来,苏晴问徐宁那天想跟她说什么事,徐宁说我把兼职的工作辞掉了,以后会有很多时间陪你。   李青蓝说:“徐宁你是个笨蛋!”   一向投篮很准的徐宁,球偏了,夸张的越过篮板   “对,我就是个笨蛋!”晶莹的汗珠顺着脸颊砸落在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你为什么不把她追回来?”   “追回来?”徐宁抬起头,喃喃自语:“追得回来吗?我太了解她了……追不回来了,她不是个轻易做决定的人,她一旦做了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你怎么不试着挽留,也许,她会留下……”   徐宁惨笑:“……留下什么……留下她的痛苦吗?我不会让她痛苦,只要她开心……我会乐意让她离开……”   “你真笨!”   “是啊……我真笨……”   沉默了一会,徐宁站直身子,眼神恢复往日的坚毅,沉沉的说:“你说的没错,也许我挽留她会留下,可是她会不快乐,这样的留下,有什么意义?”轻笑,“我不会用自己的可怜去求她留下,她会瞧不起我,我也会瞧不起我自己,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让她离开……求她,只会增添她的烦恼,改变不了她想离开的心……比起我的难过,我宁愿她开开心心的……爱一个人不是应该这样吗?”   “徐宁你真傻……你真傻……”   徐宁又投了一个球,糟糕,又没进,今天的状态真不行。   他不断的投篮,越投越急,脑海里全是苏晴的笑容——各个时间段的笑容,每个笑容都像晴天一样舒服。   徐宁你快来……徐宁你看……徐宁等等我……徐宁……徐宁……   最后气愤的直接砸篮板,球重击在篮板上,以更大的力量反弹。   李青蓝提心吊胆的看着,深怕反弹回来的篮球把徐宁撞伤,她安抚不了他的伤痛,只有傻傻陪他一起难过。   投了十几个,勉强进了三个,他一生气,冲着篮板狂轰乱炸,狂轰乱炸过后满腔的怒火才渐渐平息,气息逐渐趋于平稳,他调整自己的呼吸,瞄准好,才投,投球的速度慢了,进球的几率高了,一个个球漂亮的进了篮筐。   他才有些满意,眉心依然紧皱,似乎纠成一团乱,难以抚平。   徐宁突然问李青蓝:“她会回来吧?”   他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她一定会回来。   他们是属于同一个轨道的。   李青蓝对苏晴说:“你会后悔的。”   她们坐在一个斜斜的小坡上,脚下是青青的绿草地,头顶是大朵大朵的白云。   “我从不后悔,就算是个错误,我也心甘情愿。”   “事实上……事实上……我应该开心的……”李青蓝在矛盾中挣扎,她应该开心,可是,她感觉不到一丝的开心,苏晴走了,徐宁也不会喜欢她,   苏晴盯了李青蓝许久,李青蓝的眼睛写满心虚与愤怒。   “你喜欢他多久了?”苏晴不可思议的问。   好久好久。   大朵大朵的白云在头顶缓慢移动。   “……好久……好久……”那声音轻飘飘的,似乎是从李青蓝过去的“好久”飘来。   “原来你一直在欺骗我!”苏晴惊讶、愤怒、心痛。   李青蓝垂下头愧疚的说:“是,我欺骗了你……除了欺骗,我还能怎么办?你们一开始就是男女朋友,我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你又是我的好朋友,我更不能背叛你,只能偷偷的藏在心里,想尽办法把它扼杀掉,我骗了你,骗了徐宁,骗了我自己!为了断绝念头,我想出认徐宁当哥哥的办法……喜欢终究是喜欢……哪怕他做了我的哥哥……内心的背叛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   啪——   苏晴甩了李青蓝一个巴掌,“这是你背叛我的代价……”苏晴的眼睛闪出了火花,头顶的云悄无声息的移动,静默了许久,苏晴断断续续的说:“从现在起……你可以……可以……你可以……尽情的……去喜欢他……”她抬头去看天上的白云,心空落落的,丢失了什么贵重的东西。   就算分手了,蓦然发现,有女生喜欢他,还是很生气,他将不会在原地等她,她向北走,他向南走,越离越远。   苏晴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大方,她习惯徐宁是她的,有二十年了吧,突然他就要变成别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收藏!求评求评!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和徐宁分手后,苏晴公开的和林伟杰在一起,不理会别人的闲言碎语。   林伟杰更是无所谓别人的言论。   有一回他们走在路上,正好碰到徐宁和李青蓝迎面走来,双方开始都有些尴尬。   同在一个学校,难免会撞到。   苏晴很快的做了一个漂亮的笑容,上前和他们打招呼,“你们去哪呀?”   “随便逛逛。”李青蓝浅浅的笑。   徐宁的笑是从容的、大方的。   打完招呼,苏晴退回去挽住林伟杰的手臂,他们走远后,李青蓝突然想逗逗徐宁。   徐宁真能大方吗?   她不信。   “你真是大方啊,还能笑!”   “难道我要哭吗?”徐宁笑着反问。   “至少你应该摆个臭脸,告诉她,我在意你!”   徐宁又笑:“这么没风度的事我做不来,既然放手了,就要看开!”   “你真看开了吗?”   徐宁诚实的回答:“没这么快!我会把它严严实实藏在心里,不轻易让人知道。”   和苏晴在一起后,林伟杰成了自修室的常客。   “你别心不在焉的,好好看!”   “你要我考全系第一名吗?”林伟杰不开心的问。   “没什么不可以的?”   “我会自卑,花花公子考第一名太讽刺了!”   “把你的头衔拿掉,你想当花花公子是不是?你是不是想跟赵沣一样,今天一个明天一个?”苏晴扬起下巴。   “亲爱的,我哪敢!”林伟杰立即赔笑。   苏晴拿着笔指着他的鼻尖,“少跟他们混,我要帮你洗掉花花公子的头衔。”   林伟杰嘲笑建议:“你干脆把我脱光了放水里用洗衣粉洗洗更快!”   “要真这么容易就好了!”   苏晴见林伟杰无心看课本,递了两本课外读物给他。   林伟杰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在地板上。   苏晴给的两本课外读物,一本是《水浒传》一本是《钢铁是怎么炼成的》   “苏晴,你能不能更狠点!”林伟杰大笑。   “赶快看,不要废话!”   林伟杰随便翻了几页,他今晚有重要的事要干。   苏晴拿眼瞪他,威胁道:“这是任务!你必须在一个月内看完!”   “看这种书有意义吗?”   “增强你的文学知识,增加你的基本常识,提升你的思想水平,提高你的阅读速度。”苏晴语速极快,霹雳巴拉的像一把横扫而过的机关枪。   林伟杰把《水浒传》扔到一边,“《水浒传》早看过了。”   “别偷懒!”苏晴把书扔回去。   “你凭什么不相信?我真看过了,小学的时候就看了,看得不是很懂。”林伟杰说的是真话,他家里就有一本《水浒传》,他叔叔常看,看完了就跟他们讲里面的故事,他们都听入了迷。”   今天是万圣节,学校有个假面舞会,他跟章亨、赵沣约好了去玩的,他们准时来找林伟杰。   “不许去!”苏晴头也没抬,发出不可违背的命令。   “我们约好了。”   “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苏晴是霸道的。   她讨厌林伟杰跟章亨和赵沣混在一起,他们两个天天除了玩还是玩,身边的女孩子跟花园里的蝴蝶一样多,她不得不提防。   “不去就不去!”林伟杰对章亨和赵沣使了使眼神,“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林伟杰是不可能不去的,一方面假面舞会是很好玩的,另一方面,他最近一直被嘲笑妻管严,他得证明他不是个妻管严。   “晴——稍微商量一下”   “没得商量。”苏晴质问:“你想跟谁跳舞,想出轨是不是?”   “你想哪去了?不就是玩吗?大好的青春不玩老了就玩不动了?”   “青春是用来奋斗的,不是用来浪费的!”苏晴语气铿锵有力。   林伟杰乖乖的看小说,看了一会,他站起来。   “你去哪里?”   “洗手间,难道你也要去?”   “不去。”   林伟杰走到洗手间门口,脚步一转,往假面舞会的方向奔去。   他是这样想的用20分钟左右的时间去露露脸,这样也不算食言,他一个晚上可以上两次洗手间,40分钟够了,不得罪苏晴又可以遵守和赵沣、章亨的约定。   假面舞会已经开始了,场面喧腾,女学生们带着美轮美奂的面具,个个身材婀娜多姿,像社会上的名媛,衣香鬓影,令人不禁为之心动。   各种亮片、珠钻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更亮眼的光彩。   大家围成一个圆圈,章亨衣冠楚楚的在圆圈中间和一名性感的女学生跳舞,小胖子章亨跳起舞来活灵活现,是个舞蹈高手,原本对跳舞不感兴趣的林伟杰,在他两位哥们的影响下渐渐迷恋上交际舞。   “章亨不错哦!”赵沣笑喊。   林伟杰吹了个长长的口哨,表示称赞。   “你总算来了。”赵沣说:“你们家母夜叉开明了。”   “去你的!”林伟杰骂。   音乐结束,章亨做了个END的动作,他今夜穿黑色西装,特别像个高雅的绅士,风度翩翩。   “一会是群舞,你赶快找个舞伴。”赵沣说。   “我就不跳了,你们跳吧!”林伟杰还得赶紧跑回去,没有多余的时间跳舞。   “你不跳来干什么?”   “看看不行!”   这时,一名身穿紫色旗袍的美女朝他们走来,柔声问:“同学,我可以请您一起跳支舞吗?”她看中林伟杰。   这名有气质的大美女大概是大一新生,所以敢主动邀请他。   “去啊——”赵沣把林伟杰往外推。   送上门来的美女,拒绝,还是个男人吗?林伟杰只能硬着头皮上。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他牵着美女的柔软的手,搂着美女的纤纤细腰,暧昧的问,这是惯用的搭讪伎俩。他还谈不上喜欢上对方,偶尔和陌生女人调调情有无限的乐趣。   音乐响起,现场翩翩起舞,一对对的俊男美女,像美丽的陀螺,飞快的旋转,光和影衬托出更美的景象。   林伟杰上洗手间上了十几分钟都没回来,苏晴不用猜就知道他偷跑了。   半个小时后,苏晴重重合上书本,“林伟杰,你死定了!”   林伟杰跳起了舞自然忘了时间。   中场休息,林伟杰告别气质美女,急着要回去。   “伟杰你去哪?下面的节目更好玩!”赵沣拉住他。   “我有点事,一会就回来。”   “你不会还要回去向你们家母夜叉报个道吧?”   “去你的,就知道笑我?上个洗手间,马上回来。”   “你骗谁啊!洗手间在那个方向。”赵沣认真的问:“你不会真喜欢上她了?她是灭绝师太啊,你真喜欢?”   林伟杰不敢回答。   “干脆趁今天晚上把她甩了。”章亨走过来坏心肠的提议。   “时机也差不多了,我看她爱你也爱得够死心塌地的,把青梅竹马都抛弃了,你要是这个时候甩了她,不知道她会不会疯掉!肯定很好玩!”赵沣开怀大笑。   林伟杰没有接话。   赵沣提醒说:“当初你追她的时候,说好了追到手再把她甩了,你不会忘了吧?”   章亨紧张的问:“伟杰你不会真喜欢上她,舍不得了,你惨了,我跟你说,你这一辈子都要被那个女人压着。”   “你们也太小瞧我了,我是让她,真以为我怕她!”   “趁今晚把她甩了,你看今晚佳丽万千,随便挑一个都比苏晴柔情万分,刚才那个不错……”   “我还没玩够,玩够了自然会把她甩了!”   章亨两眼发光抓着林伟杰问:“刚才跟你跳舞的那个哪来的?哪个系的?几年级?”   “你激动什么?那是我的。”   赵沣转了个身,正对着林伟杰,正要开口说话,张开的嘴像被塞进两三个鸡蛋,一时合不上,“……后面……后面……”他像见了鬼似的。   林伟杰慢悠悠的转向身后。   半条命都给吓没了。   苏晴呆呆的站在他后面,受了重创似的,两眼发直。   “晴——”   苏晴转身就跑。   林伟杰立即去追。   “晴,你冷静一点……”林伟杰拉住苏晴。   苏晴一回身,重重的打了林伟杰一巴掌。   林伟杰给打傻了,傻傻的站着,看着苏晴跑没了。   赵沣、章亨追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伟杰你没事吧!”   林伟杰摸了摸下巴,两眼空空:“差点把我下巴打没了。”他吐了一口痰,混着血,一点没被吐掉的血沾在嘴唇上。   “下手真够狠!”章亨讪笑了笑。   章亨和赵沣都不敢多说话,他们意识到闯大祸了。   林伟杰失魂落魄的走回自修室,位置是空的,苏晴的书早都收走了,他收起自己的书,黯然的回宿舍。   苏晴伤心的躲在无人的角落掉眼泪,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孤单的,没有人可以听她诉苦,没有人可以安慰她,徐宁不在了……青蓝也不在了……,她以为她是聪明的,原来不过是个糊涂蛋,傻傻的让人玩弄了。   一连几天,林伟杰都不敢接近苏晴,可怜虫一样远远的跟在她身后。   他知道她还在生气,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一旦靠近,恐怕会遭受人身攻击。   一直到第五天,林伟杰才敢叫住她,“苏晴你听我解释,他们说的都不是真的。”   苏晴冷笑:“计划没得逞很可惜吧?你们还有什么招数?又想继续欺骗我,完成你们没完成的计划。”   苏晴觉得自己输得一塌糊涂,一无所有。   “你误会了,我们是开玩笑,我是真喜欢你,你应该要感觉得到。”   “我不会再上你们的当了。”   “我是真喜欢你!我对天发誓,我要是骗了你,我不得好死!”   “别人发的誓我还相信,你发的誓鬼都不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李青蓝和徐宁在校园里散步,“苏晴好像跟林伟杰吵架了?”他们的话题好像一直都围绕在苏晴身上,他们的关系好像就是因为苏晴的存在而存在,苏晴在的时候是,苏晴离开以后,依然没变。   在徐宁心中没有什么事比苏晴更重要。   “苏晴看起来很伤心。”   徐宁有些担忧随即又恢复镇定,“两个人偶尔吵吵嘴也是正常的。”   “苏晴脾气不好,希望林伟杰能够让着她。”   秋风扫走地上发黄的落叶,阵阵冷风,萧瑟、凄冷、寂静,凉透了风中人儿原是温热的身体和脸蛋。   “时间过得真快,这学期很快就完了!”李青蓝言语伤感,她接到父亲的电话,他已经帮她找好实习的单位,也就是说这个学期结束后,她将离开这座城市,没办法留在这里工作,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和徐宁散散步、聊聊天。   徐宁内心淡定,他没去想毕业后的事,毕业后苏晴还在这里。   将来会如何?走下去就知道了。   “嗯,下学期要出去实习了,我们要离开学校了。”   秋风瑟瑟,是李青蓝内心的荒凉,是即将告别校园转变人生身份的学子的悲春伤秋。   秋风静静演奏离别的前奏,在校园的天空飘荡,在大四学生的心中漂游。   林伟杰继续追着苏晴。   赵沣、章亨可怜他,站在兄弟的情义上,主动请缨去跟苏晴道歉。   苏晴看着头顶不断飘下的落叶,又到了秋天。   很快就要离开学校了。   回想大一进校的时候,想着有四年的时间要过就觉得漫长无比。   树——还是那棵树,路——还是那条路,事——已经改变,林伟杰闯进她的生命,改变了她原本以为不会改变的事。   她已经决定原谅林伟杰,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继续跟林伟杰纠缠在一起……至少撑到毕业。   她不会让人有可怜她、嘲笑她的机会,林伟杰真爱她也好,假爱她也好,在毕业前他们都不能分手,他们的爱情不能死在别人的预料中。   她提出条件林伟杰必须断绝和章亨、赵沣往来。   林伟杰立马答应。   “我要你发誓!”   林伟杰没想到她这么认真,真要发誓,他还是有些犹豫。   “怎么样?”   林伟杰举起手:“我发誓,我要跟他们来往不得好死。”   他抬头看苍天,天很高很蓝,一个声音在心里呐喊:“苍天啊!我说的都是假的,你不要被我骗了!”   “好好记住你发过的誓!”   赵沣和章亨一听林伟杰要他们配合他,与他断绝来往,都激动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小声点,等会老妖又要来了!”老妖指的是舍监。   “伟杰你还记得我们说过什么?”赵沣问。   “什么?”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可以换,手足不能断。”   “对!”章亨重重点头。   林伟杰摸了摸鼻子,顿了顿说:“不穿衣服很难看。”   “你可以换啊!”赵沣有些激动。   “对!”章亨又重重点头。   “你们知道从一个人穿的衣服上可以看出什么吗?”林伟杰很快的发问。   “看出什么?”   “一个人的身份和地位,一个没有身份和地位的人,就算四肢健全也是很可怜。”林伟杰煞有其事的说。   林伟杰扯远了。   赵沣和章亨默不作声,被林伟杰忽悠了,信以为真。   过了许久,赵沣说:“这么推理是没错,可是倒回来想,女人跟身份、地位又有什么关系?”他突然大笑起来:“你不要说苏晴代表你的身边和地位。”   “笑笑笑,帮个忙这么难!做个样子骗骗她,这么难吗?”林伟杰沉下脸。   章亨嘲笑:“林伟杰你完蛋了,你这辈子注定要被女人操纵,唉,可怜的男人!”   赵沣一边狂笑一边拍了拍林伟杰的肩膀,做出可怜的模样:“唉,可怜的男人!”   “去去去,爱帮就帮,不帮拉倒!”   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在门外高叫着:“给我闭上你们的狗嘴!”   第二天早上,林伟杰跟苏晴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可以换,手足不能断。”   苏晴挑眉:“你想怎样?”   “我就想跟你说,我不换衣服,谁逼我都没用,把我手脚砍了,我也不换!”   林伟杰字字发自肺腑。   苏晴被深深感动了,眼角瞬间闪出泪光。   林伟杰一把抱住她,“晴,我们永远也不分手。”   苏晴害怕了,她又爱上林伟杰,她恐惧有一天他会用另一张脸对她说:“我从来没爱过你,现在我要把你甩掉,这只是一个游戏!”   她紧紧的、紧紧的抱住林伟杰,贪恋他给的温暖,怕一转身就没有了。   苏晴没有让林伟杰看出她的情感,他怕他一旦抓住她深爱他的把柄,会抓住好时机甩了她。   林伟杰以为苏晴还在生他的气,所以才对他若即若离,他更加卖力的讨好她。林伟杰长这么大没对女人这么好过,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吧,爱对方胜过于爱自己。   赵沣和章亨是不会理解的,他们也许没爱过也许爱得不够深,只能竖直拇指头,用无法理解的眼神说:“服了你了。”   一半是真心佩服,一半是真心嘲笑。   放假那天,林伟杰送苏晴回家,一直送到她住的小区,再送到她家楼下,再送到电梯里。   “伟杰,你快走。”苏晴伸手去抱林伟杰手里的纸箱,里面满满是课本,苏晴一本不漏的把读过的书带回家,林伟杰辛苦的帮她抬,而他自己的书,都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苏晴的书是宝贵的,他的书一文不值。   公司的车来接他,他只收拾了衣服。   “没有书吗?”司机多嘴的问。   林伟杰怕回去林永义问起不好交代,搜刮了一叠扔到车上,带回去后就下落不明了。   苏晴怕被熟人看见,把林伟杰往电梯外推,林伟杰不愿意走,“我送你到楼上,我不走出电梯,保证不让你爸妈看见。”   电梯停下后,林伟杰轻轻在苏晴耳边说:“等会,我打电话给你。”   “明天打,我今天累了。”苏晴压低声音,她不敢多聊,把纸箱抬到电梯外,拉出行李箱喊:“妈,我回来了!”   家里的人都不知道徐宁和苏晴分手了。   徐宁和以往一样到苏晴家玩,苏晴的书桌上放着几家大公司的简介,苏晴正在认真的看一家叫纵林集团公司的招聘信息。   “在找工作?”   苏晴点点头,“等过了年就要开始找工作了,你呢?有什么打算?”   “放假前尝试投了几份简历,还没有消息,过了年再找。”   “我们就要开始工作了,不再是学生了。”   “嗯,是不是舍不得?”   “有点不舍,毕竟从此以后就不是学生了,做了十几年的学生,终于要永远的告别校园了。”   苏妈妈从厨房走进来,“徐宁中午就在我家吃饭,苏晴回来,我特地做了许多她爱吃的菜。”   徐宁本想拒绝,可又想想拒绝就太见外了,他和他们从不见外,他常在她家蹭饭,她也常去他家蹭饭。   苏妈妈见徐宁面露难色问:“有事?”   徐宁尴尬的说:“也没什么事?”   “没事就在我家吃,久没来了,还客气了。”苏妈妈说着就笑了起来,“你们赶紧工作挣钱,过个一两年把婚结了,生了孩子你妈没空带我给你们带……”   苏晴和徐宁都默不作声,苏妈妈还以为他们俩害羞。   “我去做饭了,做好了叫你们。”苏妈妈走到门口想起一件事又返回来:“我前两天跟你妈去看家具,现在在做活动,大打折,我们商量着买点回来给你们结婚用,还有你的床要移,苏晴怕热,你的窗户向南,床应该靠窗户一点,夏天才凉快。”   苏晴越发心虚:“妈,你快去做饭!”   “多说两句你就不高兴!你是碰上了徐宁,要碰上别人,我得替你烦恼一辈子,哪个人能忍受你的臭脾气。”   “阿姨你别说了,肚子饿了,等着吃饭。”徐宁怕苏妈妈继续念叨下去,借口说饿了,把她打发走。   苏妈妈听徐宁说饿了,立马就回厨房快马加鞭,她把徐宁当亲儿子一样疼。   苏晴闷闷不说话。   “我看看有什么好工作?”徐宁伸手去拿书桌上的公司简介,苏晴搜集的都是大公司的资料。   “纵林集团不错啊!不知道有没有适合我的工作?”   苏晴紧张的夺回徐宁手里的东西,塞了另外一家给他,“这家更好,你看看,是国企。”   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我去接电话。”苏晴跑出房间。纵林集团的资料捏在手里带走。   徐宁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喂——你好——”   “晴,是我。”   苏晴瞄了一眼厨房,苏妈妈正好出来,“找谁的?”   苏晴镇定的说:“找我的,同学。”   “有什么事?”   “我想你了。”   “还有什么事?”   “我想你。”   “我现在没空,晚点打给你。”苏晴紧张的挂了电话走回房间。   电话又响了,苏晴皱眉头,返回去接。   “我们去看电影,今天下午三点,电影院门口见。”   “知道了。”苏晴没好气的说。   苏晴回房间,徐宁指着一家公司说:“这家不错,我可以去试试。”   苏晴点点头:“这家确实不错!”   林伟杰叫苏晴毕业后去他们家工作,以后可以天天见面,苏晴说不去,私下却偷偷做准备,她想凭自己的实力去面试,她同时也收集一些别家公司的资料,万一面试没过,还有别的可以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打分!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苏晴准时在下午三点出现在电影院门口。林伟杰见到苏晴,兴奋的一把抱起她,连转了三圈。   苏晴向来大大咧咧,和林伟杰一比倒显得拘谨了。   林伟杰只顾自己的心情,不管别人的眼光,更不怕丢脸。   电影院门口来来往往都是人,苏晴嗔道:“又不是许久没见!”他们昨天下午才分开。   “我一分钟没见到你就想你。”   “你的一秒钟想什么?”   “开始酝酿着想你。”   苏晴笑捏林伟杰的脸,“油嘴滑舌。”   林伟杰脸凑过去吻她,苏晴机灵的转开脸,他没吻到她的唇,便深深的吻住她左脸颊,像含了糖一样舍不得放。   “好了。”苏晴推开他。   他的唇才不舍的离开她莹白的脸蛋。   苏晴拉着林伟杰往电影院里走,她要时时刻刻掌控主动权,不能让他有机会在大庭广众下对她又抱又亲。   苏晴在林伟杰搂他腰的时候,她的一只手时刻做好御敌的准备,林伟杰搂她腰的时候常常会顺势把头凑下来吻她,他觉得她香甜可口,随时随地都要尝一口,她不想让他亲的时候就去推他的额头,他再不听话,她就敲他。   电影在三点二十分开始,播放前,林伟杰又想吻苏晴,被苏晴用手指弹了回去,“坐好了,别乱动。”   “你真金贵,我跟你说我以前的女朋友……”林伟杰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   “你以前的女朋友怎么样?主动投怀送抱?”   林伟杰讪笑:“差不多!”   苏晴伸手去敲他的脑袋,“就知道你色,必须给我改了!”   林伟杰叫道:“色是男人本性,这也可以改?”一会邪笑说:“你要让我改,除非做变性手术。”   “那也是可以的。”   “我变成女的,还怎么喜欢你?”   “我们可以做同性恋啊!”苏晴不依不饶。   林伟杰对她无语,“你真够前卫,我落后了。”   苏晴继续说:“做同性恋没什么不好的,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你去找别的女人,至于找男人嘛!”苏晴抱起胳膊,眉毛往上一挑:“你抢得过我吗?”   苏晴嘴尖牙利,比口才,讲道理,林伟杰还真比不过她。   “是,您说的有道理。”   电影播了两个多小时,出来后,天色已暗了一半,街头的霓虹灯五颜六色的绽放,天冷得很,林伟杰怕苏晴冷,紧搂着她的肩,苏晴跺着脚缩着身体躲在林伟杰的臂弯里,格外小鸟依人。   “我们去吃饭吧?”   “好。”苏晴出来的时候已经跟苏妈妈交代了,她会晚点回家,可能会在外面吃。   林伟杰搂着苏晴在寒风中行走,他突然改变主意,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我们不在这里吃吗?”   这附近就有许多餐馆。   “我带你去吃好的。”   林伟杰带苏晴去本市最豪华的餐厅吃火锅,姑丈黄家德和舅舅都曾带他去过,那家餐厅装修高档,气氛好,服务好,卫生好,汤头好,料也新鲜多样。   苏晴在餐厅门口止住脚步,小声的问:“这里很贵吧?”她还没进过这么好的餐厅。   “没关系,我有钱!”   林伟杰搂着苏晴进入餐厅,他就想给她最好的,吃饭就是要在好的地方享受。   苏晴拘谨的坐在柔软的沙发椅上,有点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林伟杰坐她对面,她想说我们没必要这么浪费,碍于年轻热情的服务小姐站在旁边没有开口。   林伟杰轻松自如,像个有钱人一样享受的在菜单上寻找喜欢的美食,没有价钱压力,错了,他本身就是个有钱人,虽然是个在经济上受限制的富少,但富少身边多的是有钱人,多的是找钱的地方,吴访梅宠爱他常常背着林永义给他钱,他的姑姑、姑丈等一干亲人知道林永义在经济上限制他,常偷塞钱给他,让他维持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应享有的富裕经济。   “我们吃火锅,给我们一盘大海虾、一盘干贝、一盘裙带菜、鱿鱼也来一盘,虾姑不错,你喜不喜欢?”   苏晴出神的看着林伟杰快速翻阅菜单,他眼神专注,动作优雅,声音纯净,仔细一看是个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大男人,不知道是环境衬托了他,还是她没安静的观察过他,然后,他的剑眉微微往上移动,体贴的发问。   “我们吃不了那么多。”她说。她没有厉声阻止而是有些依赖他的决定。   “虾姑来一盘,再给我们配两盘蔬菜。”林伟杰露出明媚的笑容。   服务员拿走菜单后,苏晴说:“我们可能吃不完?”   “没关系!”   里面开着暖气,火锅吃一半,林伟杰有些热,他脱下厚重的长外套,敞开挂在椅背上,“你热不热?”   “有点。”苏晴脱下围巾,又去脱红色的毛绒外套,林伟杰体贴的接过她的围巾,又帮她脱下外衣,轻轻抖一抖,再挂好。   一系列动作,比徐宁还要体贴入微。   他们吃饱了,火锅里还剩下许多菜,苏晴有些过意不去,林伟杰还是那句话,没关系。   吃完火锅身体暖和许多,林伟杰一手提着两人的外套,一手搂着苏晴,心满意足的往外走。   林永义今天也到这里吃火锅,恰巧看见林伟杰搂着个女人扬长而去。   他立即走进餐厅,走到收银台,“我儿子刚才吃了多少钱?”   林永义是这家餐厅的常客,他们对林伟杰也是认识的。   林永义透过玻璃窗看见林伟杰走到对面等车,看他跟一个年轻女孩在路边亲热,“臭小子,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伟杰贪玩,高中时候开始谈恋爱,被林永义抓过几次,写过保证书,保证要好好读书不谈恋爱,然而他一次又一次的违背他的保证,所以他说的任何一句话林永义都不相信。骂也骂了,打也重打过,他还是本性不改,把他的头发都愁白了好几束。   林伟杰送苏晴回家,回到家里,灯火通明。   他的心咯噔一下,他老子今天早回,得小心点,他轻手蹑脚的往里面走。   林永义坐在沙发上,眼神凌厉,面色威严,像一尊不可侵犯的佛像,不对,比佛像还要可怕,佛像只会站在那里装模作样,林永义是会动刑的铁面青天。   林伟杰走到客厅不得不停下脚步,装出一副正常模样,笑问:“爸,您在。”   “你去哪里了?”   “我……出去吃饭。”   林苇秀和吴访梅住在老家寂园里,林伟杰平时住学校,放假了就回来跟林永义住,家里没人煮饭,都是在外面解决的。   “跟谁吃?”   “我一个人。”   林永义大声一喝:“胡说!”   林伟杰强辩:“我真一个人吃饭。”   林永义顿时怒火冲天,抄起茶几上的茶罐朝林伟杰砸去:“还说谎!老子我都看见了!”   林伟杰心想完了完了,家里一个人也没有,被打死了也没人救他,算了,他心一横,他要真动手打我,我就跑,这么一想,胆子就大了。   “你是不是答应过我,不再谈恋爱的?”   “……是……”   “大声点!”   “是!”   “臭小子,敢不听话,皮又疼了,想挨打了,是不是?”   “不是,我……这……背常常酸痛……伤还没好……怎么敢?”狡猾的林伟杰谎称有伤,林永义会舍不得打他,虎毒不食子,再怎样,他也会饶他一条小命。   林永义果然平息了怒火,心一软,苦口婆心的说:“伟杰啊爸就你这么个儿子,你能不能给我争点气,不要天天顾着玩,你这样爸以后怎么把公司交给你,你都二十几岁了,要懂事了。”   “爸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工作。”   “天天就知道玩,怎么好好工作?”   “以前还在读书,从明年起,我会努力工作,帮您挣大把大把的钱。”   “哼!就知道说好听话,你赶紧跟那个女孩子断了,再被我发现一次,我打断你的腿。”   “是。”   “明天就跟我去公司上班,省得你在外面玩。”   “哦,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除夕。”   “除夕!我跟您一样吗?”   “当然,别想跑回去,不到除夕不许你回去。”   林伟杰在心里叫苦,才刚放假,就被林永义看住,以后要出去玩就不容易了。   苏晴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声音亲切,约她喝下午茶,苏晴纳闷会是谁呢?准时到达陌生女人说的地点,走进门,一个端庄的女人面带微笑从位置上站起来。   穿得体的职业套装,是一名职业女性。   苏晴不认识她,非常肯定。   陌生女人平易近人的笑,很容易让人产生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好,我姓梅。”女人伸出手来,五指修长。   “你好。”苏晴握了她的手。   “你很漂亮。”梅桦莉喜欢夸奖别人,这算是她的一种交际手段,不管真话假话反正听的人百分之八十都是开心的。   “谢谢,你也一样。”梅桦莉的美在于她的职业性,穿套装、说客套话、办事效率高并且追求完美。   高效率并且追求完美,这一点跟苏晴有点像,所以苏晴对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都是一丝不苟的女人。   这种事情本不应该由梅桦莉来做的,她只是公司的员工,这种私事交她处理,有些过了,但是老板交代下来的事,她不好拒绝,她胆子不小,却没有胆子说:“不好意思,老板,这不属于我的工作。”   只要是老板的事,不管私事公事,老板吩咐下来就是公事,她最近心情不错,过完年就升职了。   这是一件有点棘手的事,处理好了会得罪老板的儿子,据说,太子爷挺喜欢这名女孩子,据说,是真喜欢,是认真的,动真情的恋爱,太子爷年纪也不小了,谈恋爱也许不再是玩闹了,也许,将来哪一天,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的女孩就成了她的老板娘。   面对这个有可能成为她老板娘的女孩,说话的分寸自然要拿捏好。   吴访梅是个半瞎的妇人,女亲戚也都是些乡下妇人,这件事交给年轻能干的女秘书是合适的,这种小事她可以处理得很好。   “这真是一件另人烦恼的事情。”梅桦莉的神情像在诉苦。   “没关系,你说。”苏晴有些紧张,因为梅桦莉看起来是个聪明的人,跟聪明人打交道,头脑自然会紧绷。   “该怎么说好呢?”梅桦莉用汤匙搅了搅杯里的咖啡,“我们董事长就一个儿子,宝贵程度不会输给古代的太子。”   苏晴明白了,这是林伟杰爸爸派来的。   “大家都是年轻人,把爱情看得比生命还重要,但是,我们董事长可不能理解,他们那一代人是不懂爱情的,伟杰应该跟你说过他们老家在乡下,思想传统,董事长眼里只有事业,他希望儿子可以好好的继承他的事业,他认为谈恋爱会让他儿子无法专心工作。”   “他要我们分手。”   “是这个意思,我……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你有什么要求?我可以帮你争取,同样是女人,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苏晴淡淡笑了一下:“这件事我需要跟伟杰商量一下。”   “没错,感情毕竟不是一个人的事。”梅桦莉表示理解,“苏小姐是本地人吧?”   “是。”   “你住哪里?”   “城西,新港湾。”   “我家以前住那附近,我读一中,你也读那里吧?”   “是。”   “我读书的时候常去小集市买东西,你去过吗?那里已经拆了。”   “去过。”   梅桦莉跟苏晴聊起了购物,哪个地方哪家店的衣服、鞋子高档又实惠,哪里又开了一家新店……   苏晴回去的时候,一路上脚步都特别沉重,她第一次感到自卑,她是独生女,爸妈从不少她吃穿,但和林伟杰一比,就差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收藏打分打分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纵林集团办公楼里,林伟杰走到梅桦莉的办公桌前。   “我爸让你去找苏晴了?”   “就知道你会找我。”   林伟杰大怒:“整天管我,什么都管,是怎样?把我逼疯吗?”   “嘘——小声点,董事长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什么都说为我好?他尊重过我吗?从来都没有!”   梅桦莉被林伟杰吓着了,他那么大声,真不怕林永义过来,她附在他耳边说:“我是站你这边的,你怎么打算?我配合你。”   “我不会听他的话。”   “那也好办,不要再让董事长发现就好了,我会跟董事长说苏晴同意分手,至于你们私下继续往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就知道苏晴答应我不再跟你往来,我不做棒打鸳鸯的事。”   林伟杰转怒为笑:“谢了。”   梅桦莉一方面卖了林伟杰一个人情,另一方面又让林永义暂时消了火气。   作为员工,老板心情不好,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过完年,苏晴整个人瘦了一圈,她不知道她和林伟杰是否会有将来?她看出林伟杰没有办法对他的终身大事做决定,她有时候会怀疑林伟杰是否真的爱她,也许他爱她只是一时的,说不定这只是一个游戏。   如果他是真心爱她、专一爱她,不管前面多难,她都愿意去闯,怕就怕,他不是,到头来自己是一场笑话。   林伟杰向苏晴保证将来一定娶她。   将来他要不爱她了,一万个保证又有什么用?   苏晴过了一个很不好的年。   徐宁找到了工作,离家有点远,在外面租了房子。   苏晴偶尔也会到徐宁家串串门,家人都不知道他们分手了,他们都没说。   她也开始找工作。   李青蓝来了两个电话,一个给苏晴,一个给徐宁,正常问候。   赵沣走私了一批国外香水,赚了笔钱。   林伟杰骄傲自大,急于向众人表现自己的能干,工作中屡次出错,被林永义骂得狗血淋头。   章亨在家里过养老的生活,不是还没毕业吗?   赵沣赚了大钱,林伟杰羡慕不已,赵沣答应他下次有钱赚拉上他。   这不,机会就来了。   “我看中一批货,钱不太够,你投不投?”   “投!”   “这样吧你出个三十万。”   “三十万。”林伟杰全身上下加一加就两千来块,“你投多少?”   “五十来万吧?”   “你哪来这么多钱?”   “借的。”赵沣压低声音。   “哪里借的?”林伟杰也跟着压低声音。   “民间银行。”   “民间银行?”   “也就是找私人借的,我知道一个专门放贷的机构。”   “哦……”林伟杰想了想问:“我能借吗?”   赵沣笑笑:“以你的条件肯定能借,我的额度都借完了,你家里……没办法弄点钱?”   “我碰不到钱。”   “跟财务部打声招呼,以你的身份,借点钱周转一下,过几个礼拜还回去,应该不会太难。”   林伟杰想了想不太妥,“外面能借还是在外面借,公司的钱不好碰,风险太大!”   “行!我帮你牵条线!”   林伟杰急于要成功,每天上班,林永义都要骂他。   “笨蛋!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儿子?”   “你是怎么做事的?还是大学生!”   他要让他知道他有多能干,他将来一定比他出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赵沣约了借贷公司的人和林伟杰在酒吧碰面,还没聊几句就上来三四个漂亮的小姐。林伟杰刚开始有些不自在,后来就习以为常了。   “你们的生意稳不稳?”对方是个中年胖子,眼睛小的只剩一条线,一副色眯眯的模样。   “稳——这个您放心,钱一定按时还,这位——纵林集团未来的接班人!”赵沣笑问:“您还怕讨不到钱?”   中年胖子一手搂着美女,一手弹了弹烟头上的灰,笑笑说:“第一见面,您先填份资料,这是我们的惯例。”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借款人资料和笔。   林伟杰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和年龄,这时一双光滑的手勾住他的脖子,他嫌烦,抬眼看赵沣和中年胖子不顾风气的对身上的美女毛手毛脚,也就没拨开那双烦人的手,任由她勾着。   填的内容无非就是年收入、工作单位、家属关系,林伟杰在五行的家属关系里填上一行,父亲,林永义,纵林集团老板,剩下的四行没填,一个纵林集团老板就够了,其他亲属写再多也没用。   “我们还需要压身份证,第一次借钱必须这样,不好意思,以后熟了,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不麻烦!”赵沣已跟他说了,林伟杰从西服口袋里拿出身份证。   中年胖子色归色,办起事来还算认真,他仔细的瞧了瞧林伟杰的身份证,不像假的,又说:“小赵,你得帮忙做个担保人。”   “没问题!”   中年胖子不再聊借钱的事,只顾喝酒。   “那借钱的事?没问题吧?”林伟杰急问。   “哦……哦……我再看一下……”中年胖子眯着眼睛,拿着林伟杰的个人资料看了看。   “怎么样?”   “咳,不急,喝酒……喝酒……”胖子似乎还在犹豫。   苏晴今天第一天上班,陪上级出来应酬,他们也在这个酒吧。   “经理,我还有点事,等会我自己回去。”   “行,自己小心点。”   苏晴看见酒吧女死死的勾住林伟杰的脖子,笑容□。   她返回酒吧。   灯光幽暗,太适合做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苏晴听到林伟杰的笑声。   她板着脸径直走到他旁边。   林伟杰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然后飞快把酒吧小姐推开,坐远,证明自己的清白之身。   苏晴目不转睛的瞪着他,他像个犯错的小孩,眼睛发出请从轻发落的乞求。   苏晴许久都没出声,他先开口:“晴——”   苏晴拿酒泼在他脸上,转身就走。   “晴——”林伟杰追了几步,想起事情还没办好。   “伟杰你不能走!”赵沣拦住他:“你不能为一个女人坏了大事,我就不明白苏晴到底有多重要,不就一个女人吗?你有钱还怕找不到更漂亮的女人。”   苏晴反正生气了,这笔生意他一定要做成。   “小事一场,喝酒——喝酒——”赵沣回去安抚众人。   林伟杰用纸巾擦脸,陪酒的小姐拿了纸巾要帮他擦,他不让她擦,都是被她害的!   “想不到林先生还是个妻管严。”中年胖子笑了起来,旁边的小姐们也捂嘴轻笑。   林伟杰羞红了脸。   赵沣说:“我这同学没啥毛病,就这一个缺点。”   大概差不多十二点了,中年胖子在赵沣耳朵边说:“他真的是纵林集团老板的儿子?”   “您怀疑我骗你?”   “人是你介绍的,出了问题我找你。”中年胖子认识赵沣的父亲,赵沣也是因为这层关系才认识他的,他不怕他跑了,然后,他笑着说:“林先生明天到我公司去一趟,办一下手续,小赵,你是担保人,你也要去。”   林伟杰回去的路上一肚子火,“真不给我面子,直接泼我脸上,衣服都弄脏了,生气也要看场合,也不看看我在工作。”   “谁叫你宠着她?她是被你宠坏的,要我女朋友,她敢!”   生气归生气,林伟杰第二天就去负荆请罪。   “晴,昨天是应酬。”   “应酬,我看是□吧?”苏晴昨晚伤心了一夜,神色不太好看。   “我真没有,你不知道酒吧里的那些女人,你不动手,她也会自己粘上来,我知道我有错,我向你道歉。”   “我要跟你分手。”苏晴想了一夜,做出决定。   林伟杰一怔,“晴,你真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我是难过,我更恨我自己。”苏晴不愿意继续活在患得患失中,她是个坚强果断的女孩,一刀切下去会很痛,痛过以后如果可以不再痛,是值得的。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你能不能谅解我?我要做生意,我得跟人打交道,有些时候,我必须随波逐流,不管我做了什么?我心里装的都是你。”   “也就是说如果你以后继续再外面乱来都是情有可原,我必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保证不乱来,逢场作戏而已,你要相信我。”   苏晴掉下一滴眼泪:“我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你,你是个没办法给人安全感的人,跟你在一起我活得提心吊胆,我受不了了,我一开始就错了,现在我必须立刻纠正这个错误。”   “你真要跟我分手?”   “是。”   林伟杰紧紧的抱住苏晴,“原谅我一次,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可是我没有安全感,你一点都不可靠。”   “我写保证书。”   林伟杰写了保证书,苏晴还是没有完全原谅他。   过了几天,赵沣又找林伟杰出去应酬,林伟杰借口说公司有事。   “你不会是不敢去吧?”   “我真有事。”   “我瞧不起你林伟杰,怕老婆怕成这样,我都不敢跟人家说你是我兄弟,你还是不是男人?”   “去你的,天天说我妻管严,你以为我真怕苏晴,我是让着她,我今天公司真有事,行吧,我晚点过去。”   “我没逼你,是你自己要来的,其实你不来也没关系,但我想你是我兄弟,才想介绍客户跟你认识,要换成别人,我还不叫他去。”   “知道了,兄弟,今天的开销算我的。”   林伟杰背着苏晴去应酬,赵沣的应酬上必有美女陪伴,他说这是他的生意经,谈生意容易成功,是人都贪财贪色,做生意就那样,他喜欢钱你给他钱,他喜欢美女你给他美女,没有不成的生意。   林伟杰去了一次,没事,接着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生意顺利,林伟杰心情好,把在纵林集团受的批评都冲没了,飘飘然以为他可以离开林永义独立飞翔了。   他精挑细选给苏晴买了一条项链。   苏晴略笑了笑,并不是因为项链,而是因为林伟杰的笑容还有他一如既往的好。   “我帮你戴上。”林伟杰从苏晴的对面坐到她的身旁。“果然很适合你。”   “太显眼了戴不出去。”   “不会。”   桌上的菜冒着热气,他们不急于吃饭。   “你最近闷闷不乐的,工作不开心?”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喜欢就别做了,你将来是要做少奶奶的,不必去受那些王八蛋的气。”   苏晴侧搂着林伟杰的脖子,头搁在他的肩膀上:“那也得等我做了少奶奶再说。”   苏晴做的虽然是翻译工作,但却经常被要求陪客户吃饭。有一次,她提出抗议:“经理我是翻译,不是陪喝酒的。”   “翻译?不过让你帮帮忙,我们哪那么多事让你翻译?小苏,我跟你说实话,你一个毕业生我们贪你什么?不就看你年轻带得出去,你也别把应酬想得太复杂,我也没让你干什么,就是聊聊天,喝几杯酒,跟客户培养感情,交个朋友,打好关系才好做生意,这是买方市场,我们是卖方,你不过是摆摆门面,娱乐场所里有的是小姐,轮不到你上场。现在社会这么开放,去娱乐场所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看你不像个放不开的人啊!”   林伟杰继续他的应酬,苏晴也继续她的应酬,然后,两个人又撞见了。   这次苏晴没有生气,好像她已经能够理解这种“应酬”的必要性和无奈性。   回去的时候是林伟杰送她回去的。   “我不喜欢你去娱乐场所。”   “我是工作。”   “你只是一个翻译,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常常去?”   苏晴没有回答。   林伟杰猛转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马上把工作辞掉!”   “我说了是工作,我现在不也允许你去了吗?”   “你去跟我去一样吗?什么工作不好找找这种工作?”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一开始也不知道,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大家都很开放,没必要想太多。”   “我不喜欢你去!”   “你也不去吗?”   “你是女人,我是男人。”   “性别歧视!”   “我说你一个月多少钱?值得你这么努力,我随便做一笔生意都可以让你干一年。”   林伟杰无意的话严重伤到苏晴的自尊心。   苏晴气愤推开车门,往外跑。   林伟杰追了出去,“晴——”   “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我知道你有钱,我配不上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苏晴发了疯不停的奔跑。   林伟杰返回去开车,苏晴跑在前面,他的车在后面紧紧跟着。   光线惨白像极了他们内心的挣扎。   “晴你上车吧!”林伟杰把车停在前面,下车。   “我坐不起你的车!”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有错吗?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希望你去那种地方。”   “那好,我们都别去。”   “你怎么像个孩子?不知道分轻重?”   “你的就是重,我的就是轻。”   “你不可理喻。”   “是,我就是不可理喻!”   苏晴跑了一个小时的路才到住处,她跟徐宁一样都在外面租房子。   林伟杰见她安全到家,在车上独自发了一顿火,才离去。   苏晴拒绝辞职,林伟杰十分恼火,两人僵着互不理睬。   后来,林伟杰要出差给苏晴发了条短信,让她好好照顾自己。   一个礼拜后,林伟杰出差回来,开车去苏晴上班的地方接她。   她上了车,他就开心的把他买的礼物拿出来,那个开心劲像两人没吵过架一样。   “我给你买了一个杯子,可爱吧。”是一只画着KT猫的可爱白色瓷杯。   “还有裙子。”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   “我能不能穿啊?”原本还没原谅林伟杰的苏晴,因为林伟杰的一脸乐呵呵,不自觉就原谅他了。   “可以,我目测很准。”   “还有一双凉鞋,现在穿正好。”   “我能穿吗?”   “我知道你穿37码的。”   “还有泰迪熊!”林伟杰从车后座抱出一只一米高的棕色泰迪熊。   苏晴喜欢得不得了,立即抱在怀里。   “你怎么会想要买泰迪熊?”   “刚好看见,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还有香奈儿香水。”   苏晴皱起眉头:“林伟杰你是去出差还是购物?”   “出差,可我没忘记给你买礼物。”   林伟杰把礼物全拿出来后,问:“晴,我们和好吧?”   “你以为这些东西可以收买我?”苏晴把泰迪熊往林伟杰怀里一扔。   “当然不是,礼物归礼物,听我一回,把工作辞了。”   苏晴板起脸。   “换一份工作好不好?我求你了行吗?我的姑奶奶!”   苏晴被林伟杰逗笑:“我考虑考虑。”   林伟杰有些不开心:“还要考虑!”   “你瞧不起我是不是?”   “你别往那方面想,你为我想想,哪个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   “我的工作特健康,是你太保守了。”   林伟杰本要发脾气,想想两人有一个多礼拜没见面,忍住了,他不想吵架。   一个星期后苏晴主动辞职,她不喜欢这份工作,离论文答辩的时间越来越近,她干脆回家专心写论文,顺便把林伟杰的论文也写了,这算是她第一次违背她的原则,她不帮人作弊的。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收藏!打分打分!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李青蓝提前回校,她回学校的第一件事是去找徐宁。   五点半就在他公司门口等。   徐宁六点下班,大老远的就看见李青蓝向他招手。   “徐宁,你女朋友啊!”一起下班的同事问。   “不是,我认的妹妹。”   实习回来的李青蓝更有女人味了,一身豆绿色的长裙配上一双白色的高跟凉鞋为她增添了几分美丽,风轻轻一吹,长裙幽然飘起,整个人仙一般的梦幻。   “我们去哪吃饭?”李青蓝在电话里告诉徐宁她发工资了,要请他吃饭。   “我们随便走走吧?看看哪有好点的餐厅?”李青蓝捋了捋被耳边被风吹下的长发,大多数女人做这个动作都是妩媚的。   “我还以为你已经有主意了?”   “我不敢擅自做主,我请客,你做主。”   “我想起一家不错的餐厅,我们把苏晴也叫上吧?她现在在家里写论文,一定有时间。”   “好啊!不过,她从家里过来会不会太远了?”   “刚好一人一半路程,我们从这过去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她从家里到那也差不多半小时。”   “那我给她打电话。”   苏晴和徐宁分手前,他们都是三个人一起吃饭,他们分手后,李青蓝和徐宁一起吃饭的次数就少了。   好像在一起吃饭必须有三个人,不然,就像满月缺了一角,不完美。   李青蓝没有介意,他们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以后这样的机会就少了,当是重温一下旧日的味道。   徐宁和李青蓝先到,等了一会,苏晴才急急赶到。   “青蓝——”苏晴开心的和李青蓝抱在一起,大笑说:“你越来越漂亮了。”   “工作了嘛,当然要学会打扮一下自己。”   “唉,我都没变。”苏晴有受挫的感觉,她现在是一个无业游民,在校的时候,她是最优秀的。   点菜的时候,徐宁先点了一道鱼香肉丝。   “咦,徐宁你也喜欢吃鱼香肉丝?”鱼香肉丝一直是苏晴的最爱。   “被你影响了。”徐宁笑。   长时间没见面,大家的心情都是愉悦的。   吃完饭,他们在街上散步,天气热,顺便透透气。   “啊,那个包真漂亮!”苏晴跳了几步,跑进旁边一家卖包的店铺。   她把包取下来,背在肩膀上,“怎么样?好不好看?”   “好看!”徐宁称赞道。   苏晴把目光投向李青蓝。   李青蓝也称赞好看。   “那我买了。”   苏晴对喜欢的东西向来不手软,只要不是贵得太离谱,看中就买。   李青蓝和徐宁并列的走着,苏晴走在他们前面,蹦蹦跳跳,不停说笑,像只活泼的小鹿。   “青蓝,我明天就回学校陪你。”   “好啊,这样我就不会太无聊了。”   “回学校改论文比较有效率,在我家啊,我妈每隔一会就要过来唠叨几句,烦死人了。”   八点钟,苏晴依依不舍告别他们,徐宁和李青蓝同一方向,他送李青蓝回学校。   大四的实习生陆陆续续的回来,林伟杰、赵沣、章亨回校的第一件事是出去喝酒。   章亨整个人胖了一圈,遭受到林伟杰和赵沣的严重攻击。   “我会瘦下来的,毕业后,我要开始工作!”章亨非常自信。   他们喝得满身酒气,一路高歌回校,夜空繁星点点,月光明亮如白昼。   度过紧张的论文答辩后,各班开始办散会宴,拍毕业照。   离别的歌在校园的天空回荡,悲伤的气息越来越凝重。   李青蓝回去的前一个晚上,徐宁请她吃晚饭,只请她一人,毕业了,再相见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这是你第一次单独请我哦!”   “嗯,以后要请你就不容易了,记得,常回来。”   李青蓝笑了一下,眼底是徐宁看不见的忧伤,“路途这么远,工作以后没有了寒暑假,以后要来,恐怕也没时间。”   “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   “有空多给我打打电话,做哥哥的我都没怎么照顾你,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徐宁你确实失职了,早知道就不认你做哥哥了,一点好处都没沾到。”   “我不太会照顾人。”   “骗人!”李青蓝淡然的说:“你对苏晴就照顾得很好,妹妹总比不上女朋友。”   徐宁笑:“这么说我是挺色的,见色忘妹了。”   李青蓝抿嘴笑。   本来心情都挺好的,回到学校,气氛陡然变得忧伤,他们在路上瞥见草丛里有人相拥哭泣,大概是要各奔东西的恋人,也有女生抱成一团泪雨涟涟。   李青蓝忍不住红了眼眶,嘤嘤哭泣,“我舍不得学校,我好舍不得这里。”   “开心点,结束是新的开始,我们会有更好的未来。”   李青蓝还是哭,她舍不得这里,舍不得徐宁,不仅是因为以后见面难了还有他们的关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离越远,她将来会嫁人,徐宁也会交新女朋友吧!她哭的是一段深藏在心底的暗恋,没有开始没有结束的爱情。   到了女生宿舍门口,徐宁说:“明天我送你去火车站。”   “嗯。”李青蓝哭过的脸露出微笑。   李青蓝的火车是十点走,他们九点钟从学校出发,徐宁帮李青蓝拉行李箱,李青蓝只背一个挎包。   离校的人特别多,等公交车的学生黑压压一片,人挤人。等了许久,车才慢悠悠的过来,他们随着人流挤进有限的空间里,徐宁先上车,然后另一手拉住李青蓝,拥挤的人潮没有把他们挤散,一路上,徐宁都紧紧的牵着李青蓝,李青蓝的另一只手也死抓着徐宁,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像在乱世中相互依偎取暖的情人。   火车来了,李青蓝突然一个返身,抱住徐宁,“徐宁我喜欢你……”   徐宁没有反应。   …………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李青蓝说完,提起行李,头也不回的进入火车,她几乎是用跑的。   火车走了,徐宁一个人愣愣的站着,他不是不知道李青蓝喜欢她,他装傻要她一直做他的妹妹。   他的爱装得满满的都是苏晴,一粒尘埃的空间都没有给任何人留下。   后来,徐宁给李青蓝打电话,他打过去,她问:“有什么事?”   他想跟她道歉,可是说得再好听的道歉都是伤人的话,“没事,你最近好吗?”   “很好……谢谢。”   “要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   沉默了半响,李青蓝用平平静静的口吻说:“徐宁我再也不要做你的妹妹了!你记得我也好,忘了我也好,我们不要再联系了,除非你可以爱我,我希望有一天苏晴可以回到你身边,如果她回不来了,你一定要忘了她,去找一个你爱她,她也爱你的人。”   ————   徐宁送李青蓝去火车站的那一天,苏晴也刚好要回家,林伟杰原本说要送她的,后来赵沣请全班的同学去KTV唱歌,他们唱到天亮才回来。   苏晴等了许久,没见到林伟杰就独自回家。   她在公交车站看见他们,样子亲密,心里隐隐有些吃醋,她还是习惯徐宁是属于她的。   她没有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她不想去破坏他们,是她自己放弃了徐宁,她没有资格去羡慕别人的幸福。   人特别的多,大多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苏晴在车上被行李箱撞到,又被一个挤着下车的女孩踩了脚。   这一趟公交车,苏晴想起她从未独自坐过。   和徐宁在一起的时候,有徐宁陪。   和林伟杰在一起的时候,有林伟杰陪,不过,今天,他失约了。   苏晴感到孤单极了,或许是因为前面看到的那一幕。   如果他们没有分手,现在徐宁就会陪在她身边,和她说话,她就不会被行李箱撞,被高跟鞋踩。   林伟杰是爱她的,可是,他是没有线的风筝,无法抓在手里,什么时候他说要飞走了就飞走了,她拿他没有一丝办法,就像今天他失了约,她又能如何,说分手吗?林伟杰肯定又会求她原谅,然后过段时间他们又会和好,她不可能因为他的一个小小失约就永远不原谅他。   苏晴回到家中,脱下鞋子,脚被踩伤了,她单脚跳着跑到苏妈妈的房间找紫药水。   “怎么伤的?”苏妈妈紧张的问:“严不严重?”   “在车上被人踩,不大严重!”   “徐宁呢?”苏妈妈很自然的想起徐宁:“徐宁呢?他人呢?”   “哦,他……他有事,还没回来。”   “怎么不一起回来?两个人有个伴,你伤了脚,他也可以扶你一把。”   苏晴轻叹了口气:“又不严重!”   苏妈妈走后,苏晴一个人坐在父母房间里,毕业了,她整颗心空落落的,像没有塞棉花的枕头,一下干瘪了,在校的时候有读书目标,毕业了,她却失业了,不知道前方的路在哪里?   苏妈妈走回来:“苏晴,你得赶紧找工作。”   “知道了。”   林伟杰为他的失约向苏晴道歉,他一玩起来就忘了,通宵回来一觉睡到下午,醒来的时候才想起。   苏晴没有生气,既然决定跟他在一起,就要学着接受他的缺点。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打分!感谢!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苏晴找到了新工作开心的去见林伟杰。   “喏,我给你买的。”苏晴给林伟杰买了一件短袖衬衫,蓝条纹的,她在林伟杰身上一比,“挺适合你的。”   “这件好看,颜色也适合我,你到哪找的?”   “我逛了一下午才找到的,跟你说个好消息,我找到工作了。”   “恭喜你啊,在哪?做什么工作?”   “翻译,正正规规的翻译,我问过了。”   “苏晴你以后就做我的服装顾问,你眼光比我好。”   “行啊,以后我帮你搭配衣服。”苏晴乐意为之。   一条走私船被海关扣押,赵沣急打电话跟林伟杰说大事不好,船上是他们新购的货。   自从上次跟着赵沣做生意赚到钱,林伟杰继续跟着他做,他们的野心越来越大,投入的钱越来越多。   “你不是说没问题的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会被呛到。”   一通电话把林伟杰的好心情都搅没了。   “发生什么事了?”   “……生意出了点问题……”林伟杰没敢告诉苏晴他们从事的是走私生意,“我先送你回去,我还有事要忙。”   赵沣人消失了好几天,一个礼拜后才主动打电话给林伟杰说风波解决了,大概不会有人查到他们身上。   “那货呢?”   “大哥,不被抓就是万幸了!”   林伟杰急得瞪大眼睛:“我的钱全部是借来的,五十万啊,我到哪生五十万?”   “这事怨不得我,我比你亏得大,妈的,走了狗屎运了!”   还款时间一到,借贷公司的人拼命的给林伟杰打电话催款,下了班也一路围追堵截,最后,他们下了最后通牒,三天后再不还钱,直接上纵林集团。   林伟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与其让借贷公司的人找上林永义,还不如自己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偷偷找公司挪点钱。   公司的财务是由他的一位堂叔林慧空掌管的,林慧空胆小但忠心,做事严格遵守财务制度和流程。   林伟杰说要私下找公司借个五十万,林慧空胆子都吓飞了,“五十万!伟杰这不是开玩笑的事,别说五十万就是五块钱我也不敢私自借你。”   “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找你的,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这事你找我没用,你要亲自去跟董事长说。”   “要可以找我爸解决的事,我还需要烦恼吗?”   “不行——不行——我帮不了忙,不是我不愿意帮而是我根本忙不了,公司每笔进进出出的账董事长都是要亲自签字过目的。”   “你是财务经理你肯定可以想出办法,我又不是别人,我是我爸的儿子,我又不是不还,我保证一定尽快把钱还回来,如果现在找你借钱的是个外人,你肯定不能借他,但现在要借钱的是我,堂叔,你得搞清楚!我爸赚那么多钱还不是要留给我的!”   “伟杰我求你了,你别为难我好吗?”林慧空哭丧着脸,比林伟杰还要痛苦。   “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我真的没有办法!你去跟董事长说吧?董事长同意了,我马上叫出纳准备钱,双手给您供上。”   “我会被你害死,区区五十万都借不了!”   他们一边吵一边注意外面的动静。   “我真没办法!”   林伟杰想不出狠招他是不会乖乖配合,低声威胁:“我要是死了就全是你的责任,堂叔!”   林慧空果真被吓到,五十万事大,太子爷林伟杰的命更大。   “死!”林慧空急得教训起林伟杰:“伟杰你怎么会欠这么多钱?枉费董事长苦心栽培你,你   做出这种事,你一定要好好检讨自己,你要再不改,纵林集团早晚会毁在你手里!”   林伟杰听到最后一句纵林集团早晚会毁在你手里,心里别提有多不舒服,他们都瞧不起他,都当他是纨绔子弟。   “你到底借不借?”林伟杰失去了耐心。   “不借!”   林伟杰怒瞪着眼前的老顽固,“我跟你说我跟人借了高利贷,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再不还钱,我会被人断手断脚,到时你就叫我爸替我收尸吧!”   “等等——伟杰——”林慧空喊住正欲拂袖而去的林伟杰,他怎么狠得下心看他被人断手断脚,到时候追究起来他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重重叹了口气:“我想想办法!”想了想又交代:“你一定要赶快还,我没法瞒太久!”   “我一定会尽快还。”林伟杰还没想到到哪弄一笔钱回来还,总之,先把欠外面的钱还了再说。   “你要现金还是汇款?”   “汇款。”林伟杰手插进裤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你把钱汇到这个账号上,谢谢啦!”转身,愉悦的走出林慧空的办公室,留下痛不欲生的林慧空。   过了两天,林慧空开始追着林伟杰要钱。   林伟杰每次都会说:“再给我两天。”   两天变四天,四天变六天,然后就是八天、十天……   可怜的林慧空终日活在水深火热中,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终于他承受不住了,决定来个痛快!   赴死如归走进林永义的办公室,“董事长我对不起你!”   林永义微抬头,林慧空做事认真、负责、谨慎,他能做错什么大事?笑说:“什么事?说来听听。”   “我、我、我……”林慧空一连说了好几个我。   “你别怕,什么事尽管说,我不会怪你。”   林慧空全身颤抖:“董事长我对不起你!”   “到底什么事?你快说。”林永义有些不耐烦了。   林慧空见林永义要发脾气了,一咬牙:“我弄丢了五十万!”   五十万!   林永义几乎是从办公椅上跳起来。   “五十万!你把我的五十万弄丢了!”声音震耳欲聋。   “我不是故意的董事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慧空再抬眼,林永义已站在他面前,眼冒火花。   “钱是……是伟杰拿走的!”   “伟杰!”林永义听到林伟杰的名字,火更大了!   “他在外面借了高利贷,别人要砍他手脚,我不得已……不得已只好把钱给他了……”   “混账!”   林慧空吓得连呼吸都不敢。   “把林伟杰给我叫来!”   林伟杰看到林慧空哭丧的表情,猜到他把事情招了,这个王八蛋,居然出卖他。林慧空张口就哭喊:“我瞒不下去了,我真的瞒不下去了!”他快被逼疯了。   林伟杰哼了一声,往林永义的办公室走去,走一步算一步,见机行事。   他一进林永义的办公室,一个文件夹朝他飞来,他机灵的闪开,林永义更气,抄起茶杯,茶杯砸在墙上,落在地上,碎成两三瓣,茶水茶叶弄脏了地板。   好险,差点就被砸中了。   “臭小子,你敢躲!”   “爸您别生气,你先别生气,听我解释!”   “解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做的是……善事……”   “善事?你私自拿走五十万,你说你做善事?”   林伟杰开始撒谎:“赵沣欠了高利贷公司的钱,我怕他被人断手断脚,不得已……不得已出此下策……爸爸,我跟赵沣是好哥们,哥们有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他答应了,会尽快还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说是不是?我们家最有善心,家里天天供着佛祖。”   “你——”林永义一时气得没话说:“林慧空你给我进来——”   林慧空畏畏缩缩的小跑进来。   “以后你胆敢再私自给他钱直接给我滚出去!还有林伟杰你给我听着,你胆敢再私自拿走一分钱,我非打死你不可,钱你赶紧给我要回来,要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五十万啊!林伟杰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块,还要拿资助才够过日子。   赵沣虽然也亏了但前面赚了钱,他同意借个十万给林伟杰。   章亨是别想了,他还在照常领在学校的生活费。   林伟杰只能回寂园求救。   吴访梅听了他撒的谎又气又骂:“伟杰你怎么这么傻?五十万直接借人,你要把你爸气死是不是?”   “妈,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是一时糊涂。”   吴访梅骂归骂,忙还是要帮的,她不能看她的傻儿子再挨林永义棍棒。   东凑西凑凑足了三十万。   林伟杰对母亲的财产相当惊讶,足不出户的她身边居然藏有三十万。   吴访梅笑:“有什么?寂园里的竹笋、果子一年可以卖好多钱?”   “爸知道吗?”   “都是小钱,一分一分存下来的,你爸不会知道更不会问。”   林苇秀陪她出去借钱,半天不到就凑足四十万。   吴访梅要借钱,亲戚都慷慨,借林家钱保本保利。   林伟杰深感内疚与自责,他把他母亲的钱全掏空了,还叫她出去借钱,作为儿子,他真丢脸。   “苇秀你是不是也想骂我?”   “哥,你是帮人啊,虽然方式不对,没关系的啦哥,别太难过了!”   “其实……”林伟杰偷偷说:“我骗了爸妈,钱是我借的。”   “你借的!”林苇秀差点惊叫。   “是我借的,我跟赵沣在外面干了点走私生意,出了问题,我们的爸怎么可能给我钱做生意?我只能去借,全赔了!”   兄妹两潜入竹林深处。   “哥,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做生意本来就有风险。”   “哥,你以后别在做了!好好在公司上班就行了。”   “我知道,但是在公司干有什么意思?”   “哥你以后别干了。”   “我知道,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千万别跟妈说。”   “我知道。”   兄妹俩没什么是不可以说的,从小到大互藏了不少秘密,说完实情,林伟杰心里相对好受了点。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的亲们打个分吧!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林伟杰不痛快了好长一段时间。   “你能这么想证明你还是有孝顺的心。”   自从上次事件以后,林永义对林伟杰的管制越加厉害,请了个助理天天盯着他,白天在公司上班,下班必须回家,不让他与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的来往。   他和苏晴的约会都是在车库的汽车里。   “我真对不起我妈,我发誓不再给她添麻烦了。”林伟杰耿耿于怀。   “你妈知道了会很开心的。”   苏晴以前以为林伟杰是个不受父母管制的浪子,现在才发现他比任何人都还要不自由。   “开心点,你很棒的,脑袋又聪明,努力干让你爸爸刮目相看。”   “嗯。”林伟杰把苏晴拦进怀里。   林伟杰脑袋不笨,跟赵沣走私也是想到后果的,但他顾不上。   被否定而极力的想表现,焦躁得像一只发了疯的小豹子。   他和赵沣又联系上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以搞的?   林永义的车突然驶入车库,同行的还有他的新秘书王惟,梅桦莉已经荣升为人事经理。   车上的两人一顿手忙脚乱,紧急下苏晴蹲在林伟杰脚下,看着还是突兀,林伟杰又脱下外套盖住她,林永义迎面走来,林伟杰看也不敢看,装出发呆的模样,心里祈祷着他没看见、他没看见……   “早上交代你的事办好了吗?”林永义突然停下脚步,正对着车窗。   林伟杰深吸了一口冷气随即镇定的回答:“好了。”一点多余的表情和动作都不敢有。   “你的司机呢?”   “他有事,我在这里等他。”   “这么早就想回家偷懒,跟我回办公室。”   “……好。”林伟杰坐在没动。   “还不走!”   林伟杰装模作样的微扯了扯膝盖上的外套。他在等着林永义转开眼睛,可是,他偏偏目不转睛的盯着,林伟杰依然没动。   “磨磨蹭蹭什么?”   “……爸您先走我随后就到。”   “你又想搞什么鬼?”   “我没想搞鬼,马上就去。”林伟杰镇定的背后冷汗直流。   “下来!”   “……”   “下来!”   林伟杰推了推外套,苏晴动了动。   “什么东西?”林永义一把拉开车门,一把夺走林伟杰轻捏着的外套,苏晴赤露露的出现在他的眼球里。   三人都是一愣。   场景实在难堪。   苏晴尴尬的笑了笑爬起来拉了拉裙子。   林永义差点晕过去。   这浑小子一个不注意就找女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给我出来!”   林伟杰乖乖的下车,头也不敢抬,静静听候发落。   林永义个子比林伟杰矮,身材比他胖,“混账东西!”他扬手就打。   苏晴的父母从不打她,徐宁的父母也不打徐宁,她看呆了,林伟杰已经是那么高个子的一个男人,还被他父亲任意的打骂。   林伟杰不敢闪,稍微的侧了侧身子,不让他揍在他脸上。   “叔叔——”苏晴突然开口:“你不可以打人。”苏晴看不惯林永义的家教。   “苏晴你别管。”林伟杰轻拉了拉苏晴的衣角,碰到林永义的视线又赶紧垂下头。   “叔叔,他虽然是你的儿子可是他已经不是个孩子了,更何况父母打孩子本身就不对。”   林永义今天算是听到奇闻了,父母打孩子不对?他的父系思想里,儿子必须对父亲绝对遵从,他的生命是他给的。   “父母打孩子怎么就不对了?他是我生的,我想打死他就打死他!”   “您这样做——是要坐牢的。”苏晴平时跟她父亲就是这样平等对话。   林永义一怔,怒而发笑,这是他活这么大岁数听到最大的一个笑话。“他是我儿子,我要打死他谁也管不着!”   “外国有一首诗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它说你们的孩子都不是你们的孩子,乃是生命为自己所渴望的儿女。他们是借你们而来,却不是从你们而来。他们虽和你们同在,却不属于你们。你们可以给他们爱,却不可以给他们思想。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思想。”   林永义哭笑不得,碰到一个傻里傻气的孩子。   “林伟杰跟我回办公室。”他没时间跟一个读书读傻了的孩子计较,什么不是你们的孩子?什么借你们而来?一派胡言,又回头对苏晴笑:“你不适合做我们家的媳妇,一辈子也别想!”   苏晴的眼眶顿时积满了泪水,林永义表面是笑却字字是尖锐的鄙视。   她哪配得上他们家?她是一个小市民。      苏晴的诗摘自黎巴嫩诗人纪伯伦的《孩子》   英文版Children   Your children are not your children   They are the sons and daughters of Life’s longing for itself   They come through you but not from you   And though they are with you ,yet they belong not to you   You may give them your love but not your thoughts   For they have their own thoughts   You may house their bodies but not their souls   For their souls dwell in the house of tomorrow,which you cannot   visit,not even in your dreams。   You may strive to be like them,but seek not to make them like you。   For life goes not backward nor tarries with yesterday。   You are the bows from which your children as living arrows are sent forth   The archer sees the mark upon the path of the infinite.and He bends   You with His might that His arrows may go swift and far   Let your bending in the archer’s hand be for gladness.   For even as he loves the arrow that flies,so He loves also the bow that is stable   Kahlil Gibran,The Prophet,Chapter4   《论孩子》   你们的孩子,都不是你们的孩子   乃是生命为自己所渴望的儿女。   他们借你们而来,却不是从你们而来   他们虽和你们同在,却不属于你们。   你们可以给他们爱,却不可以给他们思想。   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思想。   你们可以荫庇他们的身体,却不能荫蔽他们的灵魂。   因为他们的灵魂,是住在明日的宅中,那是你们在梦中也不能想见的。   你们可以努力去模仿他们,却不能使他们来像你们。   因为生命是不倒行的,也不与昨日一同停留。   你们是弓,你们的孩子是从弦上发出的生命的箭矢。   那射者在无穷之间看定了目标,也用神力将你们引满,使他的箭矢迅速而遥远的射了出来。   让你们在射者手中的弯曲成为喜乐吧。   因为他爱那飞出的箭,也爱了那静止的弓。   卡里尔 。纪伯伦 《先知》第四章   (译注:冰心)      林伟杰又在林永义的办公室进行一系列的保证。   “我保证马上跟苏晴分手,我保证不再谈恋爱……我保证认真工作……我保证如果再犯、、工资就不要了……我保证再犯就降职做苦力去……”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三年后,林伟杰解禁了。   他又开始偷偷摸摸的和赵沣、章亨吃喝玩乐。   赵沣不得了了,短短三年的时间创办了自己公司,搞得有声有色,俨然是位大老板。   林伟杰已经不再想脱离林永义的纵林集团,纵林集团在当地是个大公司,他不得不承认生为林永义的儿子是他此生的荣幸,自己在外面七搞八搞想搞出一个纵林集团谈何容易?纵林集团是他父亲一生的心血,他得帮他好好守着,踩在父亲的肩膀上才能爬得更快、更高,将来到了他手里,他一定将它经营得更加庞大,打造出一个属于林家的财富王国,并由子子孙孙传递下去。   章亨日子过得最舒服,他没什么野心,活一天开心一天。   也不知怎么的刘晓瑶和赵沣和好了,他们都是随性的人,不记仇。   一群人经过几次吃吃喝喝又成了好朋友。   林伟杰今晚喝高了,可能是玩得开心,大家都喝得东倒西歪难得这样尽兴过。   林伟杰醉倒在沙发上,林永义出差了,难得自由!今晚就算不回家也没关系!   大概睡了半个多钟头,他微醒过来,左摇右晃的往外走,醉倒的横七竖八的倒在沙发上,几个还没倒的继续划拳、喝酒、唱K.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在冷水的刺激下,头脑顿时清晰许多,镜子里是他困倦的脸。   他没有回包厢而是去找间房间好好的睡个觉,明天还要上班,不管晚上怎么闹腾,他第二天都会准时上班,偶尔迟到也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倒不是林永义逼的,是他自己对工作上心。   “哎,伟杰你去哪里?”刘晓瑶刚好从洗手间出来,今晚没醉的就她一个。   林伟杰伏在走廊的墙上,头重得厉害,微睁开眼,略笑:“是晓瑶啊!我要去睡觉!”   林伟杰身材颀长,西装革履下英俊非凡,比以前在学校更成熟,更有男人魅力,微眯的眼睛勾魂似的把刘晓瑶的魂给勾住了,曾经的爱慕重新排山倒海的向她袭来。   “我扶你去吧!”刘晓瑶情不自禁。   “不用了。”   刘晓瑶还是上前扶他。   有人扶着,走起来也平稳些。   “谢谢!”几年的社会经历,林伟杰学会动不动说谢谢这一套斯文人的作风,当你开始学会装逼、学会隐忍代表你已经开始走向成熟。   到了房间,林伟杰一头倒在床上,崭新的西服、皮鞋都没脱,一着床就睡死了。   刘晓瑶坐在床头欣赏他,竟舍不得走。   这么好的男人既然是苏晴的,她不甘心,当初是她先看上他的,苏晴凭什么横刀夺爱。她柔软的手指不安分的摸着林伟杰迷人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轻轻的笑着。   她就不让苏晴得逞。刘晓瑶心里起了坏心思,她得不到,她也不让苏晴得到。   她轻轻的解掉林伟杰西服上的纽扣,白色衬衫的纽扣,将他精壮的胸膛露出来轻轻的抚摸一般……睡梦中的林伟杰推掉她的手,她莞尔一笑,起身,扭着腰肢进浴室,水哗啦啦直流,不一会,她挽着头发围着浴巾走出来,浴巾上到胸脯,下不到膝盖,水滴沿着小腿往下流,她妩媚一笑,漫不经心的给苏晴打了个电话。   “亲爱的,你知道我现在跟谁在一起吗?”   “谁?”   “伟杰啊!他睡得正香。”   睡得迷迷糊糊的苏晴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谁?你说你跟谁在一起?”   “伟杰啊。”刘晓瑶轻轻一笑:“他今天喝多了,我陪着他,你要不要来带他回去?”   苏晴犹豫了一阵,刘晓瑶肯定没安好心,一番思量权衡后她快速下床穿衣。   如果他跟刘晓瑶真有什么?她绝不会原谅他!去的路上苏晴的眼眶都红了,为什么她的男人身边总有无数的女人出现,为什么她的男人的脖子谁都可以去搂?   房间的门虚掩着,苏晴推了进去,心跳加速的往里面走,接着,她看到最不想看到的画面,一个香艳的画面,刘晓瑶系着一小块浴巾,裸露着大片肌肤,趴在林伟杰身上,他们正在亲吻。   刘晓瑶听见声音,缓缓的起身,娇笑:“你来了!”   “你不要脸!”苏晴恨不得狠狠甩她一个耳光。   “男欢女爱,这种事谁也强迫不了谁,况且,我是一个女人。”   林伟杰裸露着胸膛,睡得香甜。   “林伟杰你起来!”苏晴冲过去拉他。   “干什么苏晴?你会吵到他!”   苏晴的眼睛落在刘晓瑶身暴露的身体上,“你们做了什么事?”   “明天你自己问问伟杰?”刘晓瑶装得无辜。   “你不要脸!”苏晴把刘晓瑶推得远远的。   “你凭什么打人啊?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刘晓瑶可怜兮兮的问:“伟杰明天醒来就会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你说要是我怀孕了该怎么办?孩子要不要生下来?”   “无耻!”   苏晴转身拼命的捶打林伟杰,“你给我起来,起来!”   林伟杰被打疼了,微微的睁开眼睛,又闭上,翻了个身,继续他的美觉。   苏晴环顾房间,气愤的拿起桌上的水壶冲进浴室,倒掉换上冷水,然后又冲出来,对着林伟杰的脑袋毫不犹豫的倒下去。   林伟杰被吓醒,一屁股坐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他一边问一边猛抹脸上的冷水,惊慌程度如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   他看清站在眼前的人儿是苏晴,“晴,怎么回事?”他还搞不清楚状况。   苏晴悲愤的瞪着他,他不明所以,见自己敞开着胸膛,不知谁扒开自己的衣服,又抬头,才看见苏晴身后轻系着浴巾香艳四射的刘晓瑶。   “刘晓瑶,你玩我是不是?”他赶紧穿好衣服。   苏晴伤心的把整个水壶都砸到他身上,蚕丝的被子湿掉一大半。   “晴——”林伟杰慌乱下床,“刘晓瑶,你做了什么?”   刘晓瑶暧昧的反问:“我们做了什么?你都忘了吗?”   “你——”林伟杰怒瞪着她:“等会回来找你算账!”   苏晴一路哭着跑回家,她到底还要容忍到什么时候?他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她怎么会傻到相信他会守着她这一颗树而放弃整片森林,不,她不会再忍了,她没有那么大度和无耻任由自己的男朋友在外面胡来,林伟杰去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门外站着一个人,屋里的灯是开着的,光从底下的门缝里钻出来。   徐宁刚才来的时候看见苏晴往外跑,他没追上她,看她屋里的灯还开着,他想她应该很快回来。   傍晚他从家里过来,苏妈妈托他带炖汤给苏晴,公司晚上临时通知开会,所以来晚了,   苏晴喜欢房间里摆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玩偶,现在住外面,家里的都没带出去,徐宁逛商店的时候看到一只可爱的蒙奇奇公仔,他以前送过她一只,不过那只比较小,他买了一只50CM高的。   他盯着手机上的时间焦急的等待,12点30分、35分、50分……58分,他想她会不会突然又不回来了,到了59分,苏晴哭着跑回来。   “可爱吧!”徐宁把蒙奇奇送到苏晴眼前,苏晴没有任何回应,他这才发现她的双眼都肿了,她哭得很厉害。   “徐宁……”在最伤心的时候忽遇上徐宁,苏晴哭花的脸浮起一丝痛苦的微笑,“徐宁……”   她扑在他的肩上痛哭。   “没事了、没事了……”徐宁轻轻拍她的背。   “我好后悔……我真的好后悔……”   “没事了……没事了……不要哭了,好吗?”   “徐宁,我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   苏晴哭过一阵后,突然幽幽的说:“我打了青蓝一巴掌,当她跟我说她喜欢你的时候,我重重的打了她一巴掌,我放弃了你却没有办法接受别人喜欢你,我是个坏女人,我是个贪婪鬼……我活该遭受报应。”   徐宁一怔,原来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心里一阵窃喜。   “那时我才发现,我根本没有把你放下,所以我狠狠的打了青蓝一巴掌……徐宁你以为我只是因为爱林伟杰才跟他在一起的吗?不是的,他除了满足我的爱情,还满足我需要的面包,如果他没有我想要的面包,我对他产生的爱情也会被我乱棒打死,我绝不会爱上一个一无所有的坏学生,你满足了我的爱情,可惜,你没有我要的面包,我等不及了,所以我背叛了你。今天的结局都是我咎由自取。”伤心下,苏晴把心底的秘密全说了出来。   徐宁呆住,苏晴不是这样的人。   难道她真是这样想的?   许久,徐宁才说:“我不相信,我们说过要一起创造未来,你不是一个贪图荣华富贵的人,我了解你……”   苏晴呜呜的哭:“……人总有糊涂的时候,我对输给蒋少秦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我缺少一个富裕的背景……我想我以后还会输……所以……所以我选择了林伟杰……现在我知道我错了……不属于我的东西就是不属于我的……是我痴心妄想……”   徐宁不知说什么好?   他很悲痛,苏晴会因为这样的原因选择离开他。   天很黑很黑,曾经他们明亮简单的世界被谁画了几笔浓黑的线条?   徐宁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在不断的成长,世界也在悄然变化。   不管外部环境怎么变,他总认为他们俩的感情是不会因外界改变。   徐宁很伤心,原来真没有长久的东西。   最纯真的东西。   他们一个顾着悲伤痛哭,一个顾着悲伤惆怅,没有发现不远处有一个人比他们更痛苦。   林伟杰的眼睛是伤心的、愤怒的、仇恨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他总觉得她对他不够上心,难怪她总动不动说分手。   她心里是没有他的,她爱他的财,林永义的东西。   苏晴我恨你,我恨你……   林伟杰一路狂飙车,极速仍旧不能让他减轻一丝疼痛。   轰的一声,他的车撞在护栏上。   车头冒出烟,不一会,整辆车疯狂的烧了起来。   警车……   救护车……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打分,谢谢!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林伟杰没有追过来,一连好几天也没出现。   虽然已经狠下心跟他分手,但他不出现,苏晴心更痛,也许他正跟哪个女人逍遥。   原来……她在他心中不过如此,苏晴,你该偷笑了,能让他守着你四年,真有本事。   苏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主动跟林伟杰联系的,他要是从此不出现……这样也好,就这样分了吧!谁也不打扰谁?   林家上下一片大乱,林伟杰出了车祸。   林家的命根子,传宗接代的独子。   寂园里佛前的香炉一根一根的香插下去,一根一根的燃成灰,香味四处飘散。   林伟杰不过脚骨折了,车烧起来前,他已爬出车外,幸好烧得不快,捡回一条命,但这已足够将所有的人吓坏,包括林永义。   林伟杰在医院里时常不言不语,偶尔又会突然暴怒摔桌子摔椅子,他们都以为他是被吓到所以精神有点不正常。   医生安慰说没关系,会自己好起来的。   林伟杰整整一个月没出现,苏晴恨死了林伟杰,更恨死自己,总算是看清他了。   就在苏晴以为林伟杰再也不会出现的时候,林伟杰突然出现。   在苏晴公司楼下,倚靠着他的新车,见苏晴出来,笑了笑,喊了声“晴。“,声音如携带着春风而来,清爽舒服。   苏晴放心了,他还活着,没被外星人捉去或者掉进黑洞。   虽然恨他,虽然狠下心要分手了,还是希望他活得好好的。   一个月后才出现是什么意思?他又想来骗她了,她不会原谅他,决定不会!咬紧了牙,漠然的绕过他的车。   “晴,你还生气?是不是怪我这么久都没来看你?“林伟杰拉住她。   “无所谓,我们分手吧,我是说真的。“   “我出车祸了,住院住了挺长的一段时间。“   苏晴一惊,想问问发生什么事?伤全好了吗?依旧冷漠,“是吗?“   “看看我新买的车。“   苏晴看也没看,“我没兴趣。“   “对不起晴,我不是故意不来看你,我也想来,可是我的腿骨折了,走不了,家里又看得紧,晴你原谅我好吗?“   苏晴有些心软,但这一次她是绝对认真的要分手了,“我们还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   “我想我们不适合。“   “你又来了。“   “这一次是真的,我受不了了林伟杰,给我自由也给你自由。“   “你是不是从没爱过我?”似笑非笑,似悲非悲。   苏晴狠下心肠:“是!”   林伟杰忽而又恢复淡然的笑:“晴,你就爱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我不相信,我们在一起四年了。”   四年了,多不容易,时间过得真快!苏晴在心里感慨,四年的感情说断就断心再狠也会不舍。   “你不要中了刘晓瑶的计,我们什么事也没发生,我喝醉了,睡着了,什么事也没干?”   “我们的问题不是单单一个刘晓瑶。”   “我希望可以跟你白头到老,你愿意吗?我是认真的。”   苏晴没有回答。   “行吧,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们回去写一份约定书,我会老老实实遵守我们的约定,全听你的。”   林伟杰推着苏晴上车。   苏晴没有上去,她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跟他继续纠缠下去,给他自由也给她自由。   苏晴快步的朝公交站走去,林伟杰没办法,跟着她去。   苏晴上公交车,他也跟着挤上去。   “你的车不要了?”   “丢不了。”林伟杰笑。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车上拥挤,公车走走停停。林伟杰一手拉着拉环一手搂住苏晴的肩,不让她被人挤到。   苏晴不想让他碰,他却不管。   下了车,苏晴快步往住所走去,林伟杰紧跟着,苏晴回头警告:“我不欢迎你,请你不要跟着我!”   林伟杰没有生气,脸上依旧挂着淡然的笑,“送你到家,我就走。”   苏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林伟杰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她如果提分手,他应该会生气、发怒或者慌张。   林伟杰一直都是淡然的笑,很舒服的一个笑容。   他比以前稳重了、成熟了。   是为什么?因为车祸吗?车祸令他对生命有了新的认识?改变了他的脾气?   苏晴提分手,林伟杰笑笑当没听见,百般献殷勤,按时接她上下班,每天早上7点40分准时到她的住所,傍晚6点准时出现在她们公司楼下,她的脸再臭,他都是笑的,帮她开车门,帮她拿衣服,嘘寒问暖,夜晚也不再去花花世界逗留,一路说笑话,送她到家门口,看到门关了,才肯走。   苏晴就算有一颗硬石头的心也会被林伟杰一点点软化,何况她对他是有感情的。   她终于忍不住,上前抱住林伟杰,“伟杰,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傻瓜,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你。”   “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你离我很远,明明抱着你,一转眼,你就不见了。”   “不会的,你想多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林伟杰抚摸着苏晴散发着洗发剂香味的长发,深深一吻。   “你发誓。”   “我发誓,我要是离开你,不得好死!”   “以后不要再发这么重的誓。”苏晴有些心疼。   “我不怕。”   “我在乎你!”   苏晴和林伟杰重新和好。   一个星期后林伟杰邀请苏晴参加他的Party。   “什么Party?”   “到时你就知道了,记住打扮漂亮一点。”   当天晚上一身白色西服的林伟杰牵着苏晴在众人瞩目下缓缓进入宴会,鲜花、美酒、绅士、佳人,完全西派的宴会,邀请的嘉宾甚多,甚至还有苏晴的同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晴大为惊讶。   林伟杰卖关子,不肯告诉她,依旧淡然的笑,在她耳边轻轻说:“等会你就知道了。“   赵沣、章亨、刘晓瑶都出现在宴会上,苏晴一进场就看到他们。   玉树临风的林伟杰走到众人中间,彬彬有礼的开口:“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宴会,宴会开始前我跟苏晴先为大家跳支舞!“   众人纷纷鼓掌。   苏晴先是一愣而后脸颊微微一红,她不清楚林伟杰到底想干嘛?有点小小的喜悦又有点小小的不安心,整颗心脏上蹿下跳。   她还处于纳闷不解,恍恍惚惚的状态下,林伟杰在热烈的掌声中朝她款款走来,弯腰做出邀请姿势。   这样的情况下,苏晴没有别的选择,搭着林伟杰的手,硬着头皮,接受他的邀请,她的舞姿有些僵硬,林伟杰到底搞什么鬼?   她轻轻附在他耳边问:“你到底在搞什么?“   林伟杰笑而不答。   苏晴简直要疯了,弄这么大的场合,难道……难道……他想向她求婚?她越发紧张。   “别紧张,好戏还在后头了。”林伟杰轻轻靠近她的耳边。   左转右转。   苏晴觉得这支舞特别的长,转呀转呀的,像是天长地久。   林伟杰笑得那样好看,如沐春风,苏晴微微有些晕眩。   “各位!”林伟杰举起酒杯:“感谢各位参加我的分手晚会,祝大家玩得愉快!”   苏晴一怔,抬眼看身旁的林伟杰,他依旧笑得淡然。   她听错了?   苏晴愣愣的站着,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底下顿时闹哄哄起来,交头接耳,显然他们并不知道今天宴会的主题。   “伟杰你没说错吧?”连章亨和赵沣都不知道,林伟杰跟他们说今晚会有一场好戏。   有人低声轻笑起来,声音又尖又锐:“分手会……居然有这种宴会……”   “天啊!这要女方情何以堪!”   “不会是个惊喜吧?跟大家开玩笑?”   “怎么回事啊?”   “分手会?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疯了吧!”   “就是!”   “你看那女的,脸色都变了。”   “奇谈!”   “天方夜谭!”   “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苏晴瞬间结成了冰,从里到外,连血液都是冰寒的。   “林伟杰……你刚才说什么?”苏晴脑袋乱哄哄的,压根没听清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你没听清楚吗?”林伟杰浅笑着又面向众人宣布一遍:“感谢各位参加林某人今晚的分手会!”说罢,一饮而尽。   苏晴愣了许久、许久。   她在做噩梦吗?   不是的,不是的。   她真真实实听到下面所有人的议论。   “分手会!”   “真的是分手会!”   刺耳的嘲笑声一阵一阵刺入她的耳膜。   “林伟杰你无耻!”苏晴全身控制不住的战栗,愤怒的眼光可以当场把他杀死。   “无耻?”林伟杰冷笑:“晴,无耻的人是你。”   话筒将他们的对话清清楚楚的传送给现场的所有人。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苏晴满眼的悲痛与不解,一个星期前他才发誓如果离开她将不得好死!   “晴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现在游戏要结束了!”林伟杰温和的抬手要帮苏晴擦掉在眼眶打转的泪水,苏晴愤怒的闪开。   “游戏?”苏晴定定的看着面前的林伟杰,他的笑充满玩弄与挑衅,苏晴明白了,彻底的明白,这是林伟杰的游戏,她陪他玩了四年。   林伟杰问赵沣:“我们刚开始怎么说来着?”   赵沣一脸茫然,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林伟杰是爱苏晴的,他和章亨都可以肯定的说林伟杰绝对是爱苏晴的。   林伟杰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不会是真的想跟苏晴分手吧?他爱她爱得死心塌地,真的会舍得跟她分手,就算是分手也不用搞这种排场,比他赵沣还狠,他虽然经常甩女孩子,可也没这么侮辱过人。   “你忘了?章亨你说!”   章亨呵呵笑了两声:“伟杰,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当初说好了,先把苏晴追到手然后再甩了她不是吗?”   全场的人都是一愣。   赵沣和章亨更是一愣,林伟杰当初说什么也不肯甩了她,现在是怎么了?   林伟杰又转身面向苏晴:“你可真不好追,可是,我还是把你追到手了,我还以为你有多高尚了,原来你也一样,爱慕虚荣的女人,一心想做我林家的少奶奶!”   还好苏晴够坚强,不然,这种场合下估计会崩溃!   “你是这么想我的?”   “然道不是吗?你不要说因为你爱我所以才跟我在一起,我会恶心!“   苏晴扬起手,她没能打到林伟杰,她的手在半空中被林伟杰抓住。   “林伟杰你会不得好死!“   “我发的誓太多了,老天早忘了我说过什么?“林伟杰转身面对众人:“我最讨厌这种虚伪的女人,表面说爱我,实际上爱的是我林家的财富,真让人伤心,今天,我请所有的人来作证,我要甩掉你这个恶心的女人,希望你今后不要再缠着我!苏晴小姐。”   苏晴没法相信这么毒辣的话居然出自林伟杰的嘴巴,四年了,这四年里他的一举一动、含情脉脉全都是假的吗?   苏晴收住泪水,冷冷的笑:“我绝对不会,林大少爷,您放五百个心吧!”   苏晴在众人指指点点下,从从容容的离开现场,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林伟杰记住你发过的誓言,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林伟杰依旧淡淡然然的笑着。   苏晴走到外面,豆大的泪水才拼命的往下掉。   伟杰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伟杰你去死!   她拼命的往前跑,豆大的泪珠划过空气砸落在冷冰冰的路面上,四分五裂。   林伟杰我恨你!   我恨你!   苏晴你是个大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   ☆、悬崖上的璀璨(校园篇)   关于徐宁和纵林集团:   徐宁打算换一份待遇好点的工作,他看到纵林集团的招聘信息,记起苏晴曾经很认真的在看这家公司的招聘信息,可能是因为好感吧,第一家面试单位他选择了纵林集团。   面试过程还算顺利,他成功应聘到纵林集团工作。   他并不知道纵林集团的老板是林伟杰的父亲,他应该算是无意识中跳进了虎穴。   上了两个星期的班才碰到出差回来的林伟杰。   两人在公司的走廊碰面的时候都是一愣。   很早就相互认识但从没交谈过,相互不喜欢但没有相互攻击,都同时的停下脚步又同时的迈步往前走,像看到陌生人,他们之前从没有过任何交谈,也真的是陌生人。   徐宁尴尬得要命,居然在抢走自己女朋友的人的父亲的公司上班,想了一下午,决定辞职,辞职书递上去,理由是不适应。   林永义拿到辞职书的时候有些惊讶,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辞职了?   他很快找到他自认为的原因,“因为伟杰?”   “不是。”   “你别理他,好好的干,我不会亏待你的,林伟杰除了是我儿子外其他的跟所有员工是一样的,在公司他的职位是什么就只能做他职位的事,其他的全部无权干涉,你不用顾虑他。”   “董事长你误会了,跟他没有关系!”   “那是什么原因?不要跟我说什么不适应干不来的话,徐宁你忘了你入职的时候是怎么答应我的,没有达到你的承诺我不会放你走的。”   “……”   “把林伟杰叫来。   王惟接到命令就去请林伟杰过来。   林伟杰见到徐宁友好的点点头。   “臭小子你一回来就打压新进同事了!”   “爸,您冤枉我了!”   “不是你徐宁怎么会突然辞职?现在你们两个都在,我跟你们说清楚了,在公司你林伟杰没有特权,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就行,要是让我知道你不配合别人工作,我定不饶你。”   林伟杰一副气呼呼模样,林永义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清楚,就判定他欺负新人,他心里着实不高兴,不过,他已经习惯了,林永义常常这样。   “我保证绝对配合徐经理的工作,徐经理您可以放心!”林伟杰当场把徐宁的辞职书撕掉,向徐宁伸出一只手,“欢迎您加入纵林集团,希望今后合作愉快!”   这种情况下,徐宁也不好说什么。   他们一同走出林永义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林伟杰和苏晴正在热恋中,对徐宁格外包容。   “徐宁你不会是因为苏晴的关系才辞职的吧?”   徐宁当然不会承认,“不是,你多想了。”徐宁停顿了一下说:“我有个朋友给我介绍工作……工资方面……”   “明白,好好干我爸不会亏待你的,待遇方面……刚才我爸也说了我除了本职的工作外其他的无权过问,不过你放心,我会帮忙提醒他,我们也算是同学,徐宁同学我真心希望你好好的在纵林工作,我相信你一定是个出色的人才,祝我们以后合作愉快,也祝您在纵林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徐宁也真就在纵林集团工作,要真离开,倒显得他善妒、在意、不够宽宏大量。      小番外苏晴对林伟杰的感情   徐宁和林伟杰,苏晴都是有爱的,徐宁因为关系太铁了所以爱情被淡化了,但爱总是有的,林伟杰感动了苏晴,苏晴在两个都爱的人中选择了林伟杰,因为林伟杰在家境方面更胜一筹,苏晴刚失去学生会主席的位置,林伟杰有她需要的东西。   但,这能说明她不爱他吗?   苏晴不承认。   她是爱林伟杰的,林伟杰的爱是狂热的,她很容易就深深陷进去。   四年里她频频提出分手的要求,一是因为她发现她深爱上林伟杰,林伟杰和徐宁不一样,她总觉得抓不住他,她想与其有一天他会突然离去还不如她自己斩断了,才不会在失去的时候仓皇无措。二是因为她的心虚,一开始的动机不纯,令她活在愧疚中。她想要结束这段不纯的爱情,如果有缘的话可以重新开始。   遭受林伟杰的严重伤害后,苏晴没有回到徐宁身边,她知道徐宁一直在等她,但是,她回不去了,她对不起徐宁,林伟杰虽然最后伤害了她,但是,燃烧过的爱情纵然烧成了灰烬,灰烬的痕迹也会牢牢的留下。   苏晴怀孕了,只有徐宁一个人知道。      小番外林伟杰   大家都认为他不学无术,吃喝玩乐,其实他内心也是个励志青年,只是从小备受束缚,压抑的心灵只能通过吃喝玩乐来平衡。   他敬仰他的父亲,他是个成功的商人,可是他绝不是个好的教育家。动不动就骂他笨蛋,体罚,要知道他活了五十年了,他才活二十几年。   从有意识开始身边的人都苦口婆心的劝他说要好好读书,不要贪玩,将来才可以继承家业,这个人说完那个人又说,说了一遍又一遍,好似他就是个不学无术贪图玩乐的不孝子,无形的压力一直捆绑着他,后来,连妹妹苇秀也这么说他,叫他别惹父母伤心,他厌恶他们。   他喜欢说谎,喜欢做空头保证,他也不愿意,都是被逼的,久而久之养成了习惯。   苏晴像草原上的小鹿蹦蹦跳跳的跳进他的视线,她开朗自信,勤奋好学,跟他是完完全全相反的人,他喜欢她身上积极乐观的魅力。   结果太震惊,原来苏晴没爱过他,她严重伤害了他,他决定报复。   报复完还是不开心,难过,难以言喻的难过,他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可恶的苏晴!他全心全意爱她,她却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幽幽斗鱼有话说:亲,看到这里,如果喜欢的话请给我打个分吧!如果想看商战篇的话请收藏一下吧!给我动力,想看的人多的话就继续写下去,谢谢!   商战篇主要人物:徐宁、林伟杰、林苇秀 ☆、悬崖上的璀璨------商战篇   宽广明亮的大办公室里林伟杰悠哉的靠在沙发上,欣赏着他手里的财经杂志,表情很是满意。   杂志的封面人物不是别人,正是潇洒倜傥的他,以他的身高和相貌当娱乐杂志的封面人物也是绰绰有余的。   之前也做过不少采访,这次的采访做得特别成功,照片拍得漂亮,文章写得极好,不愧是知名的杂志社,做出来的东西就是高端。   银色的奔驰在二十层楼高的杰林大厦门口停下,打扮时髦的青年男子赵沣从车上下来,仰望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四个大字——杰林集团。   此处是林伟杰商业帝国的总部,如今,杰林集团的资产已远远胜过当年的纵林集团。   一眼向上望去,淡绿色的玻璃窗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玻璃门自动向两边缓缓推去,清凉的空气迎面袭来。   “赵总好!”身高窈窕的前台文员见了赵沣即刻给楼上打电话,赵沣和林伟杰的亲密关系公司上下都知道。   林伟杰的秘书敲门进来,“总裁,赵总找您,人已经到我们公司了。”   “我知道了。”   不一会,赵沣乘坐电梯来到18楼林伟杰的办公室。   林伟杰已泡好茶等他。   赵沣进门直接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他们两谁跟谁?老兄弟了。   最近被钱追的紧,赵沣点了一根烟,猛吸起来。想当初刚毕业那会,他混得最好,谁知几年光景,欠了银行一屁股债,名下的几家公司都苟延残喘着。   在林伟杰眼里赵沣是个打得了天下却守不了天下的人,他有过人的商业眼光然而在持续经营上没有足够的用心和管理能力。   “喝茶!”林伟杰练就一手泡茶的好功夫。   赵沣啜了一口茶开始诉说他的难处,“最近生意差得很,单子都断了,银行的贷款已经到期了,客户欠的钱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你这里能不能先借点给我周转?”   要说排场,赵沣一样也不输林伟杰,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已经是负资产了。   “多少?”   “200万,不算太多。”   “你也知道杰林的财政大权都是利欣管着,借肯定是没问题,只是她难免要唠叨几句。”   赵沣已不是第一次向林伟杰借钱周转了,林伟杰总肯帮他,但谢利欣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那个女人只认钱不认人,随着他一步步的败落,气势上也一一步步的减弱,见了她难免要卑躬屈膝说几句讨好的话。   “我知道大不了让她奚落一般!”   “奚落?还不至于,你怎么也是我的兄弟,她要是敢对你无礼,我一定替你出气!”   “别!害了你们夫妻吵架我会过意不去。”   “去!反正我们天天吵,不差你这一次。”   赵沣笑了笑,眼睛落在茶几上的一本新杂志上,呦,封面上英俊的男人不正是林伟杰吗?   他伸手去拿杂志,“时尚商界居家好男人……”顿时大笑起来,“居家好男人?”继而点点头:“没错,你确实居家?”   “难道有错吗?这些年我老实多了?”   “谁不知道你患了妻管严,抱歉抱歉,说漏嘴了!”   林伟杰最忌讳别人说他妻管严。   “整天这么忙哪有时间在外面流连,你没有孩子,你不会了解做父亲的心情,等你哪天做了爸爸你就知道父亲的伟大。”   “知道,你还不为了孩子才一直忍着你老婆。”   其实,林伟杰和谢利欣的关系也没有赵沣想象的那么糟糕。谢利欣一心爱着林伟杰,除了爱吃醋外其他一切都好,她对旁人的苛刻,还不都是为了他们共同的利益。   “啊——”赵沣突然想起一件天大的事:“我碰到苏晴了!”   林伟杰微微一震,过了这么多年,对她的爱与恨仍旧无法释怀,这个名字依旧会令他愤怒与难受。   “我对她的事没有任何兴趣!”林伟杰面无表情的说。   “这件事你不知道你一定会终身后悔,我看见她身边带着一个小男孩。”赵沣信誓旦旦的说。   “我对她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林伟杰重申一遍。   那个男孩一定是她和徐宁的孩子。   赵沣瞪大眼睛着急的说:“那个小男孩子跟你家俊潇差不多大,比你们家俊潇还像你!”   林伟杰怔住。   像他,怎么可能?   “你胡说什么?那是她和徐宁的儿子。”   赵沣极为肯定的囔囔:“我看不是,你跟徐宁长得又不像,他们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像你?难道你跟她没……”   林伟杰一愣,按耐不住的站起来:“赵沣你确定你没看错,不许跟我开玩笑!否则我饶不了你!”   “我没跟你开玩笑,本来我立马就要给你打电话,没想到手机先响了,公司里一团乱七八糟的事,一忙就忙忘了。”   “你真不是跟我开玩笑?”林伟杰紧张起来。   “不是,真不跟你开玩笑!想当时,我比你还激动!”   林伟杰有些愣住,难道苏晴和徐宁联合起来骗他?   “你最好去调查一下,不要连自己有儿子都不知道,你两个儿子都像你,但这一个我跟你说简直跟你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我一眼就瞧出来了,徐宁的儿子要长得像你,那是见鬼了!”   林伟杰默不作声,他乱极了。   “伟杰……伟杰……”   林伟杰回过神来,深深陷进沙发里。   赵沣长长的吐了一口烟,感叹的说:“你都三个孩子他爸了!”   “你的钱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我现在给财务打电话,你直接过去拿,还有……”林伟杰顿了顿问:“苏晴的事你还跟谁说过?”   “只跟你一个人说过。”   “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事情的真相我会去调查。”   “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这件事要被你老婆知道肯定要大闹一场!”   “把你碰到她的时间地点给我。”   赵沣走出办公室,林伟杰刻不容缓往外走去。   他在赵沣说的那条街上逗留,期待能幸运的碰到苏晴。   天黑了,谢利欣给他打电话调查他的行踪,林伟杰推说他有事需要晚点回去,过了一会,他儿子林俊潇打过来,“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教我做作业?”   “今天让你妈妈教教你。”   “我要爸爸教,爸爸你快回来!”林俊潇不依不饶。   “行,晚点,我很快就回去了。”   林伟杰守了许久也没见到苏晴,一颗心焦急如焚,心烦意乱。   他不敢想象如果儿子真是他的……苏晴一定恨死他了……   “爸爸——”林伟杰一进家门,林俊潇飞奔过来,跳进林伟杰怀里,林伟杰一把抱住微胖的儿子,林俊潇已经九岁了,但林伟杰还总当他是个五六岁的孩子一样宠着。   大概是因为他从小就不被宠爱,所以对自己的孩子特别溺爱。   大概是因为林明皓跟他不亲近,他把对另一个儿子的愧疚也加在林俊潇身上。   林俊潇是谢利欣对付林伟杰的最好武器,比如今晚她怀疑他在外面鬼混,就叫儿子催他回来,效果还不错。   林伟杰早把苏晴的照片全扔了,他通过章亨的关系,从她同班同学手上弄来一张合照,然后把照片交给一家私家侦探公司。   一连三日他都没有心思工作,着急的等待侦探公司的电话。   谢利欣以为他是因为公司的事心烦,没有疑心。   第四天侦探公司给他送来资料,资料上有苏晴具体的居住地址和工作单位,还有她儿子的学校以及她们日常的作息时间,还有十来张照片。   照片是偷拍的,有些是侧面照和远照,林伟杰挑出一张清晰的正面照片,苏晴与她儿子走上路上,拍摄的人躲在车上,拍下他们迎面走来的瞬间。   林伟杰的眼睛长时间的落在那张照片上,表情异常严肃且有些哀伤。   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真的是他的儿子!   孩子的模样长得真像他,连DNA都不用验。   眼里闪出愤怒的火花,他们居然骗他,他上当了!   林伟杰懊悔死了,如果知道孩子是他的,他一定不会那样伤害她,如果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说什么他也不会轻易的放掉她,如果知道他们有孩子了,他想他再生气也会试着原谅她。如果不是因为她怀了徐宁的孩子,他也不会心安理得的跟别人结婚。   谢利欣推门进来,她是个十分有老板娘派头的女人。   林伟杰慌忙的用文件夹盖住照片,怒道:“进来都不用敲门!”   “忘了,下次会记得。”   “这里是公司,不要把它当你家那样随便,形象要注意!”   “知道了,我不就吃了一块蛋糕觉得挺好吃的就给你送过来。”   林伟杰撇撇嘴:“没胃口,我还有事忙,你别在这里吵我!”   谢利欣自讨没趣,走到门口,林伟杰又叫住她:“以后不许明目张胆的在办公室吃东西,我们是杰林集团,名企,注意你的素质!”   “切,我知道没外人才敢来的!”   谢利欣对底下的人要求严格,自己却很随意,公司的规章制度对她是来说是用来管别人的,不是管她的。   苏晴在商场里不经意的看见摆在书架上的杂志,封面人物正是至今令她无法原谅的林伟杰,标题是时尚商界居家好男人,她不由多看了一眼,多年没见,他依然潇洒倜傥、玉树临风,讨人嫌恶。   苏晴嗤笑了一声,居家好男人?这杂志也真敢乱写。   “妈,你看什么?”十岁的儿子拉了拉她的衣袖。   十年,十年已经过去了。   她赶紧收回视线,“没什么?”   儿子好奇的顺着她的视线落在印有林伟杰照片的杂志上,好奇的去拿那本杂志。   苏晴赶紧从他手里抢回去,背面朝上放回去,“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   “哦。”   近日有一条比较轰动的新闻,T公司亚洲区总裁换帅,新上任的是一名名叫杰森的华人。   林苇秀放下报纸,距离徐宁离开才三个月而已,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而且据报道徐宁是被迫离职。   林苇秀不由得为徐宁感到担忧。   徐宁上星期已回美希,暂时过起隐居的生活。   T公司换帅事件并没有过多的影响他的心情,上班的那些年哪天不是过得危机重重,任何时候都有可能突然蹦出一个令人睡不好觉的麻烦,人生跟玩过山车一样,一下飞到顶端一下又降落到谷底。   职场人悲催的命运。   离开了公司以前的风光都瞬间灰飞烟灭,什么都不是了。   秘书进来跟她说明皓放学后被杰林的老总接走了。   早些年林伟杰转转于工作,把小儿子林明皓冷落了,这两年,他想尽办法补救,可是,小明皓跟他就是不亲近,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坏人一般。   秘书刚出去,林伟杰打电话过来:“我带明皓出来吃晚餐,你也一起过来吧。”   兄妹俩许久没这么亲近过。   林苇秀刚审批手头的文件,站起来活动一会筋骨后才下班。   林苇秀到了林伟杰说的餐厅,远远的就看见林伟杰慈爱的摸着明皓的小脑袋,兴致勃勃的与他说话,小明皓不是很领情,顾自埋头吃面,见林苇秀来了,开心的想扑进她怀里撒娇,但他坐在里面,林伟杰坐在外面,他出不来,只有眼巴巴的露出欣喜的表情。   林苇秀在他们对面坐下,摸了摸明皓的小脸蛋。   “今天怎么有空?”   “刚好没什么事?就出来了,明皓你还要多吃点,不然晚上回去会饿肚子。”   “我吃饱了。”   “是吃饱了,还是不好吃?”   “吃饱了。”   “吃这么少怎么可以?难怪长不胖,多吃点,你喜欢吃什么,爸爸给你点?”   林苇秀温和的劝说:“明皓多吃点,一碗面都没吃完。”   林明皓听话的继续吃碗里的面条。   林伟杰一边笑一边说:“你哥哥可以吃一大碗了。”   林苇秀说:“俊潇长得胖又大一岁,饭量自然大一点。”   “我还是觉得明皓吃得太少了,不多吃点怎么长个子?瘦巴巴的。”   林苇秀只能笑笑,和俊潇比明皓是瘦了点,不过她觉得还可以,不至于有多瘦小。   他们吃完了饭,林伟杰难得陪他们一起回去,陪明皓玩了一整晚,明皓困了,他哄着他入睡,给他盖好被子,等他睡着了才走出房间。   他没有爱过林明皓的妈妈,都快忘了他妈妈长啥模样了,听说已经嫁人了,但林明皓毕竟是他的儿子,表面上他宠林俊潇多一点,实际心底的父爱是一样的,不会爱谁多一点爱谁少一点,就算是从未谋面过的大儿子,他也是同样疼爱的。   林苇秀很开心林伟杰愿意多用点心在明皓身上,明皓打小就没跟亲生父母生活过,有点可怜,小的时候还好,年纪大了懂事了就会开始问为什么?他问过她妈妈在哪里?为什么不来看他?林苇秀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他妈妈在哪里?她虽然给尽了他所有的爱,但姑母的爱是无法完全顶替父母的爱的。   林伟杰从房间出来,林苇秀在客厅看电视,见林伟杰走过来就把电视关了。   “睡了。”她问。   “嗯。”   “他似乎……不太喜欢我?”   “怎么会?你是他爸爸,不过是跟你还有点生疏。”   “嗯……苇秀,谢谢你。”林伟杰第一次正面对明皓的事跟林苇秀说谢谢,这样说是生疏了见外了,但他还是要表达一下他内心的感谢,“他要跟我住一起肯定过得不好。”   跟继母还有同父异母的哥哥住一起肯定是不快乐的。   “明皓是我侄子,你不用跟我说谢谢。”林苇秀顿了顿说:“……明皓特别的想妈妈。”   林伟杰叹了口气: “他妈妈已经嫁人了,还是不要见好,他跟着你,挺好的。”   林苇秀想替明皓找到妈妈,但是她更尊重哥哥的意见。“哥有空就多过来陪陪明皓吧,他认为你是不喜欢他,才会把他丢在我这里。”   “我会的,我是爱他的,他和俊潇都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一样疼,我知道我对不起他,这辈子我肯定是没办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苇秀帮我好好的照顾他,教育他,我只能把他托付给你了。”   “我乐意照顾他。”   林伟杰沮丧的说:“我真不是一个好爸爸!除了俊潇,其他的孩子我……我都没办法好好的照顾他们。”   林苇秀微微有些讶异,林伟杰话中有话,其他的孩子?听起来不像是在说明皓一个人,她笑了笑问:“哥还有多少个孩子啊?”   林伟杰心情沉重的说:“……我最近……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我还有一个儿子。”兄妹俩已经多年没有互说心底的事,面对面的时候,兄妹的情谊刹那间又回来了,所有不开心的事都过去了,这件事,林伟杰也只能跟林苇秀倾诉。   “真的啊!”林苇秀吃了一惊。   “你知道是谁生的孩子吗?说出来会让你更吃惊!”   “谁?”   “苏晴。”   “苏晴!”林苇秀大吃一惊。   “苏晴的孩子是我的,根本不是徐宁的!”   林苇秀更是震惊:“你是说当年苏晴怀的孩子是你的,他们为什么要撒谎?”   “苏晴恨我所以不肯告诉我她有了孩子。”   “可是……徐宁亲口跟我说……说孩子是他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徐宁那个笨蛋肯定是帮苏晴,这种谎也能说,真是服了他,他真想跟你在一起吗?他要真想跟你在一起就不会忍心伤害你。”   林苇秀倍受打击,徐宁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苏晴比她重要吗?所以他可以忍心伤害她?   林伟杰见林苇秀默不作声,知道自己无意中伤害了她。“你还惦记着他?”   “有一点。”   “忘了他吧,他都结婚了,哦,现在还被裁了。”   林苇秀紧抿着唇。   “老实说徐宁这个人还可以,可是你们没有缘。”发现苏晴的孩子不是徐宁的,林伟杰对徐宁的恨意一下减了一半以上,“你们不该认识,把他忘了吧!你年龄也不小了,就算不打算结婚也不该为一个结了婚有了孩子的人念念不忘。”   林苇秀沉默。   林伟杰苦笑了笑:“如果当初知道孩子是我的,现在的情况肯定都不一样了,但是,人生没有如果,既然这样了就这样吧!”   就像如果当初苏晴没有选择林伟杰,那么后面发生的许多的事就都没了,但是,人生没有如果,人生是一道不停开叉的道路,一道道的选择题,选择了就没有回头路。   “其实想想除了有些不甘心外,也没什么过不去的,看开了就好了……”   “哥你还爱苏晴吧?”   林伟杰想了想说:“一点点吧!我伤她最深,比较过意不去。”   林苇秀说:“这个世界上愿意同生共死、互相珍爱的人太少,我想我这辈子再也无法找到了,可是如果我还有一颗愿意与人同生共死、互相珍爱的心,我就相信世界还有许多跟我一样的人,也许有一天我就碰到了。”   林伟杰淡笑了笑:“像你这样傻的人我看只有我家才有,又不是二十出头的女娃娃还在期待梦幻般的爱情,该醒醒了。”   “小的时候我们肯定愿意和妈妈一起三个人同生共死、互相珍爱,你说,人怎么长大了就变了?”   林伟杰脸露愧疚,沉静了一会,略笑:“原来你绕着弯子骂我,功夫真深。”   “有感而发,不是骂你的意思。”   柯凡特当年离开纵林集团后开了一家订做服装的小店,生意不好不坏,刚好够维持他们一家子的生活,他和小李有一个女儿今年8岁。   林苇秀偶尔会到他们店里玩。   店里有顾客,林苇秀走进去说:“今天生意不错啊!”   柯凡特对面的人不由得回头看她。   一看,都愣了。   柯凡特对面的人不是来订做衣服的客人。   是林苇秀朝思暮想的徐宁还有她的妻子李青蓝,还有他们的女儿婉婉。   林苇秀随即镇定的笑笑:“你们也在这。”   徐宁也微微一笑:“是啊,听说你常来。”   林苇秀和李青蓝的视线又撞到一起,她们都对彼此感兴趣。   “青蓝,这是苇秀。”徐宁不慌不忙的介绍。   “你好,我叫李青蓝。”李青蓝露出善意的笑容,伸出纤细的手。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