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乱君心》 作者:琳想橙舞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www.sxcnw.org 】 ========================================================================================================================== 第一章 我穿越的很无语  第一章我穿越的很无语 睡觉睡到自然醒,这就是假期的美好生活啊!头天晚上熬夜玩游戏那叫一个爽,终于找到对手了,对方视频看上去还是个小帅哥呢,让我很是兴奋呢。算起来,开学到现在已经有半个月没下过楼了,一放假就是标准的宅女生活啊,痛快! 不过,成天熬夜的后遗症就是现在感觉浑身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劲,还酸痛得厉害,就跟被人狠狠教训了一顿一样。明明醒了,不过就是睁不开眼,磨蹭了半天,终于一咬牙,起床!好不容易撑起来身子,结果竟然从床上栽了下去,不过这一下让我清醒了,我看着眼前的一切,震惊了! 这哪啊,老天,我怎么穿着一身古装,我昨天晚上明明很激动的换上HelloKitty小睡衣憨笑着睡着的,再看着面前具有鲜明古代特征的木头家具,我郁闷了,不过身为21世纪看穿越文吃饭的新女性,我在愣了一下后,如同所有穿越文的女主一样,迅速得出一个结论,我,在这个穿越时空如吃饭一般平常的年代,不可免俗的穿了,这确实挺恶俗的。 不过本人身为资深穿越迷,还是非常兴奋激动加自豪的。脑子里已经冒出了大堆穿越文里帅惨了的男主们,我都看见他们在向我招手了,口水不可避免的有蔓延趋势。(咳咳,其实我不是很花痴的啦。)我拍拍脸,清醒了一下,想想,那些穿越的女主一般穿过来以后就在这定居了,和男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要是想回去的话应该要重复一遍穿过来的的过程才行,一般人家都是被花盆砸了,或者出个车祸什么的,可是,我怎么睡着觉就穿过来了,唉,郁闷…... 我看看这屋子,里面的家具什么的看起来挺华丽的,还摆了不少玉器瓷瓶,应该是个小姐的闺房吧,心里好受点,毕竟可是向往了好久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古代贵族大米虫生活,以后就天天有福利啦!哈哈,不错不错嘛。 突然想起来,我现在的身子长的什么样啊,看看这身材倒是好到喷鼻血,这脸肯定也很美,我可是超想当当人间尤物啊!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奔到镜子前,但是,站在镜子前,我有种无力的感觉。 镜子里的女人是我么?(当然不是啦!)这女子脸尖尖的,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嘴巴小巧微翘,皮肤也是光洁细滑的,两颊微粉,长得颇为清秀可爱,虽然不是绝色吧,但比起自己,那就高了不是一两级了,现在想起来,不是自己愿意当那个不见天日的宅女啊,实在是……容貌所迫啊!这女子怎么看都是那种柔弱温顺的小女人样,如果不看那双眼睛的话。那双眼有种勾人心魄的魅惑,看似多情,像有浓雾在眼中化不开一样,连浓密的睫毛都让人感到了蛊惑之味,有点像迷惑商纣王的狐狸精意味,这么清纯的一张脸上却生了这样一双妖媚的眼眸,真是很不相符。 如果说这样一张芙蓉面还让我无力的话,那我真是太贪心了。而事实是,世界不可能完美,而我在稀里糊涂的穿越后,并没有极其幸运的继承一副天仙的身子。虽然这位小姐长的是挺美的,身材也是超魔鬼的,该凸的凸,该凹的凹,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这在深闺长大的小姐脸上,怎么会有那么长的一道伤疤!那伤疤从眉角处划出一直蔓延到下巴,盘曲狰狞,看右脸是个仙女,而左脸则让人望之生恶,真正是让我欲哭无泪了。 唉,郁闷,天哪,你莫名其妙让我穿到古代,我也就随遇而安了吧,但是,不带这样玩儿的,既然给我个好皮囊又干嘛非得整这么大的一缺陷啊!我呆了半天,想来想去,既然是一觉起来就穿的,那我就再睡回去,反正我现在这模样估计是不可能有什么大小帅哥爱上我了,(呵呵,我还是得承认我这人有点儿小花痴)我在古代的动力都没了,虽然不知道这中间发生点什么,但是,我还是回现代当宅女安全点儿。 这样想着我干脆躺回床上,虽然不一定能睡回去,但这身子总让我感觉使不上劲,歇歇总是好的嘛,想着想着我迷迷糊糊地又要睡着了。 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门就突然被推开,我瞭着眼看是谁,心想估计也就是我的贴身丫头什么的,这可是穿越定律,正好问问我的背景时代,我还是挺喜欢唐朝的,不过别的朝代也OK啦,最主要的是男主,帅帅的男主。(呵呵,我好像太花痴了,不过,要想一下我单调的青春期啊,我16了只有当灯泡看别人花前月下的份儿,多不容易啊) 我正处于神游当中,我那丫环已经跑我跟前了,我刚想说点失忆之类万试万灵的话,结果人家压根没让我开口,一把把我从床上捞起来,我都惊得忘记反抗了,这一个丫头还敢这样对小姐,太郁闷了。 第二章 我的“悲惨”身世  第二章我的“悲惨”身世 她劈头盖脸的对我就是一阵训斥,“你这臭丫头怎么老跑到二小姐房里,小姐房里有什么东西让你惦记的。快跟我回去干活。”额……这是什麽情况,我不但成了个破相的霉女,现在小姐梦貌似也破灭了,估计还是个低等的丫头,呜……我怎麽这么命苦啊! 唉,没办法啊,在这里就是我一个人在战斗,既来之则安之,咸鱼也会有翻身的一天,就当旅游历练下好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但是还是先活着才有希望,于是我打起精神跟着那个凶悍的女人准备开始我的郁闷生活。我跟着她出了房门,入眼一片竹林,看上去清爽神秘,不禁心情顺畅许多。我紧跟在那女子身后,这才想起要问一下我现在的情况。 我忐忑了半天,才开口说道:“姐姐?”话一出口,感觉嗓子像许久未曾说话似的,沙哑的厉害,我清清嗓子又说:“咱们这是去哪里啊?” 而那女子则一脸警戒的瞧着我,看得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心虚了,她厉声对我说:“你到底是谁,混到我们苏府有什麽目的,我就说你成天怎么鬼鬼祟祟的,脸上竟然还有那么骇人的疤,果然是来路不正啊!” 我又一次进入呆滞状态,我就问了一句话怎么就让她这么大动静,我想了又想这明明就是极为正常的一句话啊,不禁露出迷茫之色,那女子看我一脸迷茫冷笑道:“先是装聋作哑混入苏府,现在又露出无辜给谁看。” 这下我大概有点头绪了,也不知道我这前主是干什么的,装聋作哑跑人家家里做丫头,还时不时来人家二小姐屋里转转,不知道要做什么,不过既然她先前是装聋哑,那应该没人知道她的事,我还是先给这个泼妇女唬住再说好了。当下,编起了身世。 我小声的啜泣起来,那女子只冷眼看我并不说话,估计是看我玩什么花样,我的战斗力一下被激起,NND,我一21世纪的现代人还耍不过你个落后古人。于是,我也不说话,只是一味用衣袖擦着眼角,鬼知道我流没流下一滴眼泪,不过演戏还是要敬业的嘛。我就看看咱们谁先沉不住气。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古人怎么和我斗啊,那女的果然是沉不住气先开口了:“你哭什麽,有什麽理由倒是让我听听啊!”我假装没听出其中的嘲讽之意,又抽了两下才对她讲起了“我”的悲惨身世。 我声泪俱下的说完以后,连自己都在想我怎麽这么命苦啊,那个彪悍女更别提了,鳄鱼的眼泪流的哗哗滴。我在自己的即兴创作之下,成为了一个父母双亡,孤苦无依的弱女子,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又被恶人掳走要被卖身青楼,我宁死不被人用金钗毁容,这才得以逃脱,但不知道为何却不能言语了,我无家可归就卖身苏府。 我说的合情合理,故事情节无懈可击,一点纰漏都没有,再加上本人精湛的演技,呵呵,小样儿,我就不信你还怎麽怀疑我,哼~再看看那女的一副伤感样,还以为自己林妹妹转世啊,切,你刚才不拽得很么,还不是拜倒在姐姐悲惨的身世之下,还是穿越文的女主告诉我们的是真理啊,古人都是好骗滴。我心里那个得意,我怎麽不去当编剧啊,我要当编剧中国电视剧早繁荣了。 不过低下头又抬起来,我的眼里又盈满了晶莹的泪花,脸上也呈现出了坚强之色,“姐姐,不过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也可以重新说话,我想这是爹娘在天上保佑着我,我要好好的活着。”我装的貌似也不错哦。 这样说着,我倒是想起了爸爸妈妈,不知道我在现代的身体怎么样了,应该会变成无知无觉的植物人吧。在现代,我其实也算是个可怜人啊,父母离异后各自拥有了新家庭,我也有了两个弟弟,虽然他们特别疼我,有求必应,钱也是源源不断的供应,不过心里一直有隔膜的我,还是选择了在初中时就一个人生活,到穿越前我已经独居了三年,爸爸妈妈并不经常来我那里看我,只是在我放学时看我,所以我挺悲伤的想,估计我在那边饿死了都不一定有人发现。 唉,我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这才想起我现在的情况,决定还是赶紧熟悉一下新环境,不管什么都不能打倒我。因为愣神我没听到那女的说什么,便也不再说话,陷入沉默之中。倒是那个女的开始替我担心起来了。 “丫头啊,你真是个苦命人,那奸人你自是别怕,咱这苏家可是灵夏第一商贾大家,你既来到这,也就有了庇护之所,本来我就一直怀疑你在二小姐房里神神秘秘做些什么,现在看来我倒是明白了,你是想找二小姐原来做的灵药来消你脸上的疤痕吧!” 灵夏?是国家么?我倒是从来没听过呢,原来这是个完全不同的的时空啊。这苏府照她说的倒是个大富大贵之家,不过可惜了,我没命拖到小姐身上,只是个倒霉丫头。正好她还帮我把为什么老是在人家小姐房里的原因都想好了,不过这是事实也说不定啊,我就赶紧借坡下驴好了,其他的慢慢再了解吧。 我正想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有点阴沉的女声说:“平儿,你在这做什么。” 第三章 苏老妖婆  第三章苏老妖婆 原来这彪悍女叫平儿啊,感觉倒是和她挺像的名儿,那红楼里不就有个凤姐的得力助手平儿么,不知道她是谁的好帮手啊,这权贵之家的斗争可不少,我可得低调点儿做人。 在我再次神游当中,平儿已经俯身给那个女声请安回话了,我好奇的抬起头想看看那个苏夫人,但被平儿拉着行了个礼,不让我抬头,郁闷,可恶的古代封建奴隶主制度,当奴才的都连主人面都不能多看,这样想着对这个阴沉的女声扣了好多分。 “平儿,你怎麽不在大小姐房里侍候着,又跑到这儿来干什么,你要记住现在大小姐才是你的主子,那个小贱人失踪了更好,看她那狐媚样就讨厌,你也最好小心点。”这女的真是的,说的话没一句能听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到现在还没看到脸的苏夫人平添厌恶之情,不过那个小贱人是谁啊? 平儿好像也很无奈的应了她一声,便不再说话,我又不放弃的抬起头想看这苏夫人。我从脚下看起慢慢抬头,她穿的层层叠叠的,热不死你呀,再往上,看到脸,有些惊讶,我以为是个七老八十的贾母级人物,现在看也就三四十岁,是她过于阴沉的语调把她显老了,长的倒是挺清秀,只是和语调一样脸上也是一片阴霾,看上去和白雪公主她后妈似的。 她看我抬起头,扫我一眼,瞳孔骤然紧缩显得很惊讶,但马上又转为厌恶,问平儿:“这丫头哪儿来的,叫什么?”平儿看我一眼,答道:“是小姐房里新来的丫头,管烧火的,叫……” 我见她答不出,急忙说:“我叫叶绒。’ 那老妖婆冷哼一声,我感觉情况不妙,果然啊…… “我叫你说话了吗,一点规矩没有,还有你怎麽敢不以奴婢自称,太不把我苏家看到眼里了吧,三天不许吃饭,把小姐院子里的柴都劈好。”说完以后,她特满足的扬长而去,末了还低声嘟囔,这下人越来越不中用了,什么东西都敢收回来。 MD,气死我了,老妖婆。唉,不过好惨啊,我怎麽想都感觉她是故意找事整我,我哪惹她了,算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我一烧火丫鬟怎么反抗啊,咱惹不起咱躲总行了,以后见到她咱绕道。 等她走了,我一下软了,心里憋屈郁闷得很,这才四下打量一番,刚才一直跟着平儿走,出神发呆又接受调查的,现在才认真的看到我站的地方,到底是有钱人会享受,瞧这住的地方,有山有水有树有花的,格调也不一般,整个景致排的错落有致,比公园还好看。可惜,现在再美的景致我也没兴趣看了。 平儿自老妖婆走后一直保持沉默,在前面走着,我也不想再说话,垂头丧气的跟着。 突然头一下撞到前面,我纳闷,怎么不走了,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嗯?这女的怎么了啊? “妹妹,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想对你说了,原先让你在厨房烧火其实是想保护你,当然你也是不够格伺候主子们的,但还是难逃啊,偏偏让她看见了你,以后你的日子不会好过了,唉!” 额……!我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人,特别是这些没头没尾不知所云的话,她这是要表达什么嘛,而且我都知道我脸上有瑕疵了嘛,还这样打击人家,还不够格呢,想让我伺候他们,下辈子吧。不过,我还是挺好奇的,问道:“姐姐,你想说什么啊,保护我做什么?她又是谁啊?” 她又叹了一声气,沉默了片刻,真是要把我急死啊,这才说道:“你与我们家小姐很像。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小姐,是大小姐么?”我想了想问道。 她摇了摇了头说:“是二小姐。”二小姐是谁啊,像她又怎么了啊,天啊,这怎麽回事嘛。但还是耐下性子问道:“二小姐怎么了,我像她吗,这关夫人什么事啊?” 她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不知道吗?”不等我说话又接道:“也对,是没几个人知道了。”于是就在这风景如画的园子里我听了一个关于绝世美女苏琳琅的故事。 第四章 绝世美女苏琳琅  第四章绝世美女苏琳琅 据说,苏琳琅是整个灵夏国最美的女子,她的母亲是曾经艳名满天下的名妓彩云,没有几个人抵得住她的一瞥一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颇有才情,引得无数男人为之倾倒。不过最后却心甘情愿的跟着苏良生也就是苏老爷,做了他的侧室,规规矩矩低头做人,但苏琳琅却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类美女,从小就与众不同,不过,平儿顿了顿又说,其实苏琳琅15岁之前的确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小姐,但是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一天就转了性子,变得很奇怪,也就在那时候她碰见了当朝天子夏睿哲,不过当时他还不是。夏睿哲是同母亲同来的,当时都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半个月后,他独自留了下来,与苏琳琅日日相对,两人的情意谁又看不出,就在这时天下发生了变动,灵夏国宠冠后宫的皇后柳灵儿辞去,皇上痛苦不已,也病重,大肆寻找灵后的独子夏睿扬,看起来是要把皇位传与他,这时候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苏老爷和二夫人彩云一同辞去,苏琳琅就此消失,而夏睿哲也回到皇室在皇帝死后接管了天下成为天子。 两年后苏琳琅回来了,还带了个病奄奄的男子回来对外称是苏老爷的门生,就在这苏府住下养病,在她安排好一切后就去了皇宫成为皇上最宠爱的妃子,那后位一直空缺,想必也是一直为她留的,只是她拒绝了,甘当妃子,不过这妃子也是最高级别的仅次于皇后,由此也可以看出这皇上对她的宠爱。这以后就她就不曾露面,只能从宫中传出些她的消息。那门生不知何故竟被苏夫人认为义子,成为苏家当家人,拥有了这富可敌国的巨大财富。又是一段日子后,传来了苏皇妃失踪的消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这大概就是这位苏大美女的故事了,不过,我还是郁闷这跟我长得像苏天仙有什麽关系,又关老妖婆什么事。还没问出口,平儿定定的看着我,说:“你的眼睛和小姐的一样魅惑呢,而夫人是恨极了二小姐的眼睛,或者说是二夫人。” 我想了想,便得出结论,还是女人的嫉妒心作用啊,这老妖婆定是嫉妒极了那二夫人彩云,连带着把与之有一点关联的人全都牵连了进去,那小贱人骂的就是苏琳琅吧,我还真是倒霉到底了呀,谁知道那老妖婆会怎麽变态的找我事啊,头疼噢! 我随平儿到了大小姐苏妍的清妍园里,不过却是后门的厨房,唉,刚过来就让我干活,没天理啊。这大户人家就是拽啊,各个院子都是独立的。不过,我刚准备进厨房就被平儿拉了出来,她一脸无奈的看着我,说:“你这丫头啊,还是劈柴吧,上回你把厨房搞的乌烟瘴气的,呛死人,连个火都不会烧。”呵呵,这倒正好,省的我轻松,我才不愿意下厨房呢。 不过,片刻之后,我就不这麽想了,我使劲拎着斧头,就是举不起来,折腾半天弄得大汗淋漓的没点用,头变得越来越晕身子也越来越软,我郁闷这身子怎么这么弱,从我醒过来就一直没劲,现在好像更难受,我感觉我快晕了......于是我就真的身子一倒,失去了意识。 清妍园后面的掬月楼,一个妖艳邪魅的男子靠在楼顶的倚栏上望着下面的一切,有着俯仰众生的霸气,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娇小甜美的鹅黄衫女子。“这样做对谁都好,只是,你会后悔的。”黄衫女子说完就转身离开,男子看着底下妖娆的身影突然倒下,心蓦然一紧,但还是没有移动一分身子,只是静静的看着底下的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把她抬走,喃喃道:“我不会后悔的,不会,永远不会。” 第五章 一个拽正太  第五章一个拽正太 唉,身体一向很好的我竟然有一天会被太阳晒晕,现在也就三四月份,我竟然弱到被这样温暖的阳光照晕,真是穿越不利啊! 那个平儿人也是不错的嘛,看我晕了,什么也不说还着急上火的去请大夫,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的,把我要干的活也做了,虽然在听到大夫说我只是被晒的体力不支才晕倒的后,一脸郁闷,就是一副你丫偷懒的表情。但还是嘱咐我在屋里好好躺着休息,不用出去了,说起来,这还是我穿过来以后唯一一个大概可以发展成朋友的人,而且嘴硬心软,对我还挺照顾的。 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这样在房间里睡了一天,本来软绵绵的身子渐渐恢复过来,到晚上的时候彻底睡不着了,翻来覆去了半天最后看看外面月色正浓,干脆直接起床出去透透气。我居然特神奇的摸黑穿上了未曾接触过的古装,动作也是行云流水般流畅,我有些小得意,我是不是与古代很有缘哪。悄悄拉开门,不敢惊醒睡在对面床的平儿,猫着腰溜了出去。 没有灯的古代,夜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照着,四下一片寂静,心底也慢慢平静下来。踏着月色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湖边,靠在一棵柳树上,看着微风拂细柳,吹吹凉爽的风,又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爸爸妈妈,不知道他们看到我不死不活会有多伤心,唉,是我不孝了,对不起你们了,不过幸好他们也各自都有了孩子,弟弟们,姐姐不在,你们一定要听话哦,将来替我好好照顾他们。 带着未知的恐惧,我又覆上脸颊,唉,脸上的疤痕也是一个生存的磨难吧,想想又走到湖边,看看自己的新模样,那一道疤在水里也仍是清晰可怖,让人厌恶。 头发突然一松,接着就看见那根别发的簪子向水中落去,那是一根坠着颗极大嵌着银丝的珍珠发簪,非常别致。刚开始我看见的时候很怀疑,一个下等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名贵的发簪,想来也是来路不正,她还敢光明正大的戴头上,想摘下来,但不知怎么就是下意识不愿意取下它。现在看到它落在水里,我又因为该死的下意识,立马伸手去捞,结果重心不稳一头栽了下去,胸腔被呛进了好多水,手倒是抓住了那根发簪,但是身子却越来越感到无力,天啊,你让我千辛万苦的来到这里,难道第一天就又要夺走我的命吗,明明就在湖边却觉得好远,怎么也无法爬上去。 突然身子被一提,下一秒,已经快掉了半条小命的我就上到了岸边,我眯着眼大口呼着气,胸口闷疼得要命,然后就感觉到身边的人离开了,我赶紧睁开眼坐起来,对他说:“喂,谢谢你啊!” 那人特酷的继续向前走,就像没听见似的,又一阵风吹过,我一抖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突然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身影,接着一件衣服就落在了我头上,“不赶紧走还在这里吹风吗,笨蛋。”我赶紧把衣服捞下来,正好看见他要转过去的脸,长的很萌很可爱哦,是个小正太呢,但是表情却好冷啊,我觉得我周身气温立刻下降了10度,他大概也就和我一般16岁左右,但是这个小孩看着好拽哦。 看着他的背影远去,我才发觉我又在这里傻站了半天,赶紧跑回房里,浑身湿漉漉的在房间镜子里看到我的造型时,自己都被吓住了,头发披散着搭在脸侧,衬着脸上的疤愈发恐怖,身上淌着水,整个一水鬼。我不禁佩服那小孩,我三更半夜以这样的造型出现在他面前,他还这样镇定自若。处理好身上,爬上chuang,我很快就进入了沉睡之中。 第六章 正太再救美  第六章正太再救美 头好痛,晕沉沉的,身子也发烫,软软的连眼睛也睁不开。感觉到有人把手抚我的头,好温馨的感觉,是妈妈吗,不对,我已经不在他们身边了,我现在只有自己了,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平儿看着床上一夜之间就突然发高烧的女子,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不断地替她用湿毛巾降温,她嘴里不断的说着胡话,眼泪也不停的往下掉,想想她的身世更加对她充满怜惜之情。 在床上躺了三天,我才清明起来,对平儿也愈发的感激起来,她对我真好,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让我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我一定要好好报答她。看身体也好了许多,我决定起床,虽然不一定能帮到她,但是能分担到些也好。 刚到院子门口,就看到几个丫环来者不善的朝我走过来,我刚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呦,瞧这是谁啊,不是咱们的娇小姐嘛,您不在屋里呆着,来我们这下人的地方干什么呀!” 唉,我这生病的三天里,过的也不安生,这下人也分三六九等,平日里大丫环们都对我这种下等丫环嗤之以鼻的,但平儿这个上等丫环竟对我这么好,她们心里不舒服,又看到我生病就总是来找茬,不过她们平时对平儿诸多忌惮,对我不敢太过放肆,今天我可是单枪匹马的,肯定得被她们整死,我怎麽这么倒霉呀。 那女的刚说完,接着就有人冲我说道:“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样,活着也不嫌丢人,还真把自己当小姐了,成天偷懒,还敢装病,没人教训了是不是,那今天我们来管管你。” 说着几个人就把我往外捞,这些被主子压迫多的心理阴暗的泼妇们,我肯定会被整的很惨啊,谁来救救我啊,我拼命挣扎,奈何病还没好身子没劲,这些泼妇劲又这么大,我只能被她们硬拖到湖边。我被她们一下推dao在地,紧接着就有人扇了我一巴掌,我一下爆发了,我叶绒长这么大,到哪里不是像个公主的被捧着,我父母都没打过我,你们几个算老几呀,还敢扇我,身子也被激的立刻苏醒爆发,冲着那个敢扇我的女人脸上就是几巴掌,那个女的不可置信的瞪着我,愣了一下,然后就和其他人一起围了上来,开始轮番打起来,我势单力薄,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是我就是僵着不低头不肯求饶。 就在我想着是不是就要被这些彪悍的泼妇们活活打死的时候,终于有英雄出来救美了,“喂,你们几个在哪里干什么。”嗯,不对,是正太救美,那个说话的人正是上回救我的拽正太,我被她们挡在身后,刚想向他求救,结果最后面那个女人竟然一脚把我踹到了水里。 天哪,我是不是和这湖有仇啊,才来这儿几天哪,这都第二回掉里面了。不过这回还好,我刚挣扎了一下,就被拽上了岸,坐在地上恨恨的看着这些女的,真有种把她们剥皮拆骨的冲动。 “你们几个这是想干嘛,府里的规矩不放在眼里吗,这样不懂规矩的话,就不要留在府里了,把你们卖了出去可好。”小正太说话了,好冰的声音哦,呵呵。 “秦管事,是这个丑丫头装病偷懒在先,我们只是教导她一下而已,并没有不守规矩。”几个泼妇又开始叽叽呱呱地说起来,活像一群乌鸦,看着小正太皱起的眉头,我就知道有好戏看了,果不其然啊。 “你们几个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几个,还有三个月没有月钱,把府里的规矩好好学学,自己去管家那领罚。”哇,正太发脾气就是不一样,好拽的孩子哦,帅呆啦! 第七章 鸠占鹊巢  第七章鸠占鹊巢 看见她们落荒而逃,心里暗呼过瘾,听她们说的话,这个拽正太还是个管事哪,我得好好套套关系,找个靠山啊。 “那个,谢谢啊,又救了我一次。”我弱弱的说, 正太好像现在才看到我,愣了一下,“怎么又是你,你怎麽老爱跑到水里去,不习水性以后就不要到水边。”敢情人家压根不知道救得是我呀,再说哪是我老跑到水里呀,我很无辜!他话说完,又想抬腿就走,不过这回没能走那么干脆,因为,本人病上加病,有一次华丽丽的晕倒了。 少年看着浑身湿透晕倒在地的少女,站了半天,抬起的脚就是移不了步,心里很微妙的感觉,无端的就感觉亲切,很像那个人的感觉,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呢,玩够了也该回来了不是吗,不过,我好像并没有资格管她呢。再看看地上,终于还是脱了外衫盖在少女身上,横抱起她向前走去。 再醒来的时候,感觉头沉的更厉害了,嗓子烧得干疼,身子也是酸痛不已,看看天都黑了。我扯着嗓子叫道,“平儿姐,平儿姐。”然后一个人就走了过来,我感觉来人不对,睁开眼一看,竟是那个小正太,我有些迷茫的看着他,怎么回事啊。 “你发着高烧呢,晕倒了,我不知道你是哪儿的,就先给你送我这了,你醒了就来喝药吧。”正太见我一脸迷茫,向我解释说。呀呵,正不知道怎么套近乎呢就来个这事,我晕的挺好嘛。 我撑起身子想下床,却怎麽也使不上劲,正太见了连忙说“别下了,我给你端过来好了。”说着就向我走来把药递给我,我一闻这味儿就想吐,前几天发烧天天都得喝这中药,恶心死了,现在又要喝了,我真是恨死那些女人了,害得我又要喝这些苦药。我瘪着脸,一脸痛苦,一咬牙一跺脚,不能在正太面前丢脸,喝了! 我憋着气喝完,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在看到正太手里拿着的蜜饯后,烟消云散,不等他说就抓了两个放嘴里,然后就看见他脸上隐忍的笑意,当下有点不好意思,谁知他竟然越笑越厉害笑出了声,我有点恼羞成怒的嚷道:“喂,你笑什么!不许笑啦!”脸也有点红了。 那小正太却突然沉默了,直愣愣的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说:“很晚了,估计你也回不去了,就在这睡吧。”我愣了一下,他说这话的时候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那声音和平时平淡的语调不同,很温柔很温柔,让我就像躺在棉花里一样,深陷其中。我直愣愣的看着他,我不出声,他也不开口,两个人互盯着看,倒像对久别重逢的小情侣。想到这,脸更红了,瞧我想的什么呀,不过,突然又回味了一下他刚才说的话,就在这睡吧,很暧mei的话诶,这回脸彻底成火炉了。 扭捏了半天,才出声,但也不过是一个单薄的“哦”字,就不再说话,又是一片寂静,我都快昏昏欲睡的时候,他又突然出声,语气异常郑重,“记得,我不叫喂,我叫秦谦。”我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然后也郑重地说“秦谦,我叫叶绒。” 秦谦自觉的出门,我有些不好意思,这好像是鸠占鹊巢诶,但又没法说些什么,我总不能说,你过来和我一起睡吧,这更暧mei。几乎是沾上chuang我就直接睡着了,没有一点在陌生地方的警惕感,倒是安心得多,就像是知道会有人保护你不受伤害似的,梦里感觉有人给我拉了拉被子,好像是经常有人这样给我拉被子一样,我幸福的扬起了嘴角。 床上的少女缩在一起,被子被踢了下去,没系好的里衣微敞着口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秦谦顿时脸上一热,烧得不像话,不敢乱动生怕吵醒安睡着的少女。拎着被子极轻柔盖在她身上,细细得看着她,少女脸上狰狞的伤疤在月光笼盖下,竟不觉厌恶反生了怜惜的感情。看着她扬起的嘴角,想起她刚才看见中药时愁眉苦脸的样子,喝药时视死如归的表情,吃蜜饯时惊喜毛躁的模样,那么充满生气灵动。但随即又想到了那个字,喂,好像很久没听到有人这样叫自己了,有多久了呢。 她总是那样不在乎的喂来喂去,明明知道名字却不肯轻易叫出,现在连一个喂字也难听到了,这才明白,只是听到一个熟悉的字,也是一种美好,你,现在怎么样了。又转眼看向床上,明明只是见了两次面,还算是陌生人,却又让人不由自主想保护这个老是落水的倒霉蛋。心里突然有了些想法……我可不可以自私一下呢? 第八章 有点小暧昧  第八章有点小暧mei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两次落水让病越发猖狂起来了,现在身子更加沉重起来,但想想还是咬牙起来,我没有那么弱,什么也不能打倒我,再说我总不能赖到这里啊,人家并没有义务这样的,还是陌生人呢。想起那一瞬的温柔,说不心动是假的,但现在我才想起这张陋颜,心里顿时倍受打击,再不愿让他看见这样的自己,咬牙爬起,准备趁他不在的时候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扶着墙好容易撑到门边,我大受鼓舞,但是却在看到院中央静立的身影时突然就失了力,直直的向地面倒下,这下好了,丢人了,不过在我意料之中的,我落在了一个温凉的怀抱中,这么远的距离立刻就接住我了,他武功应该很好的,要不然也不会两次都衣不沾湿救我。我埋在他的怀里,不愿抬头,不想看见他,更不想让他看见我的样子。第一次,是这样自卑又无奈,不想面对这样的现实。 秦谦把我抱到床上,我把脸埋在被子里,感觉他走了出去,松了口气,过了会儿却听到他去而复返的声音,“被子里不闷么,快出来喝点粥罢,这么久了不饿?”好像是为了呼应一下他的话,我的肚子在他说完以后很大声的响了一下,这回我就更不好意思了,我使劲咬咬牙鼓起勇气先露出了一双眼睛,然后就看到了他脸上淡淡的笑意,脸一下红的不像话。 我刚想接过粥来,却看见他舀了粥就喂过来,两个人都有些发愣,我想了想张开嘴,没想到他却又缩回了手,这下气氛更诡异了,他轻笑一声,说,“生病了就娇气些好啦,乖乖的我喂你吧。”声音和昨天一样,温柔的不得了,我突然感觉好不真实,好想掐自己一下。我有些无助,只能机械的张嘴,盯着他挪不开眼。 “叫你绒儿可好。”柔风入耳,我入了迷。 “好”答应的爽快。 “那么,绒儿是哪个院的呢?” “清妍园的。”依旧出神。 “那里好吗,嗯,绒儿喜欢那里么?” “不喜欢,好无聊啊。”迷糊犯了。 “绒儿,我这儿可好?喜欢吗?” “喜欢!”我下意识的回答,而且,还说的很大声,自己都被吓了一跳,然后开始后悔怎么就这么不矜持的说了出来,好丢人哦。 “那么,现在你就留在这里好了,可以不用回去,东西我都帮你带回来了。”他说完最后一句,然后我就看见了他的微笑,我抑制住再次陷进去的冲动,然后才感觉,我被这丫算计了,敢情这都下好套等我进去呢,可是我还真就这样傻了吧唧的跳下去了,貌似还挺心甘情愿的,没一点被哄骗的感觉,心里隐隐有种叫高兴的气息在弥漫。 他离开之前叮嘱我好好休息,躺在床上,我还是在纳闷,怎么就是我呢,我们好像还算陌生人呢,且不说我不仅不是天姿国色,就连常人之姿与我也是奢望,他是心血来潮么。这疤是我心中的一根毒刺,深埋心中,常常隐隐作痛的提醒着我。我还没有那样大条的神经,认为会有人与我一见那个钟情,自知之明我从来不缺。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得过且过罢。 想起他刚才问我的那些话,就跟拿个棒棒糖哄小孩的大尾巴狼似的,但在他喂我吃粥的情境下,倒暧mei非常了,我突然很想躲到被子里,但还是忍住了,那样也太小女人了点儿,想着想着又睡了过去,失去意识前,我还在想,敢情我穿越一圈,只顾着体会中医的博大精深和睡觉的其乐无穷啦,真给穿越的姐姐妹妹们丢人啦,瞧人家,穿越一回怎么也得把现代的开店先进经验传播一下,要不也要显摆显摆咱五千年沉淀下来的古诗词文化,游游山逛逛水的,好不惬意。我决定了,病好了,就开始准备,我也要当拽拽的甩手二掌柜和出口成诗的大才女! 第九章 牵手  第九章牵手 我这病又缠mian几日才算好,整日的呆在床上,无聊的要发霉,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也不知道是我给人家当奴才还是人家给我当,饭也是秦谦亲自给我端到床上吃的,感动的我眼泪哗哗的,在家的时候生病也没这待遇啊,更何况还是一个帅帅的小正太端来的。不过我还是很怀疑这孩子到底是干嘛的,平时也不见他做事,只是偶尔才会出去,即使出去也会很快回来,这苏府怎么会养闲人啊,他倒是很神秘哦,不过嘛,我一向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我还是少找事比较好啦。 想着,我就准备起床,看到床边放着的两身衣服,心里一阵温暖。秦谦当初把我的家当带回来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这么穷啊,只有两身衣服,还全是苏府给下等丫头统一发的衣服,一点特色也没有用料也不舒服。我下意识就露出些小失望,我还是很喜欢古装的,电视里的古装好漂亮的,长袖罗裙,衣带翻飞。秦谦当时是不动声色,没想到第二天我一起床,就瞧见了床边的椅子上放着两身新衣服,一身月白一身浅蓝,清淡素雅,料子也舒服得很,秦谦真是个细心的男生。 穿好衣服走到外间,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糯米粥和几盘点心,脸盆装好水也放在了一边,我心里美滋滋的,真是对秦谦越来越喜欢了,怎么就有这样体贴的男生呢,还就被我撞上了。洗了脸,在盘子里拣了几块点心,就坐在门槛上等他回来。这是我几天就养成的固执习惯,就总想两个人一起吃饭才好,感觉很温馨。 秦谦是练武之人,走路都没有声音,可是我就很神奇的总是能感觉到他,次次都能清晰的知道他的存在。一抬头,果然是他回来,我迎上去,他看着我,皱皱眉开口:“是觉得药很好喝吗,那我可以……”我赶紧打断他,“不要喝不要喝”拼命摇头,天,我来到这儿就光喝药了,好容易摆脱了,我才不要再喝呢。 秦谦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吃完饭带你出去转转,可好?”我听了,直接拉起他的手,急急地说“快吃饭快吃饭,好饿。”天知道,我快无聊的发霉了,整天闷在房间里,只能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又不敢独自出去,现在我有了一个大大的靠山,什么也不怕啦,我可要好好转转。 感觉牵着的手有点僵,扭头去看,只见秦谦满脸潮红的直盯着我的手,我这才发觉我又做了一件让人害羞的事,竟然主动去拉男生的手,我这样也太不那个…矜持了吧,后悔的想撞墙,怎么就这么容易激动呢,秦谦会怎么想我呀。不敢再看他,低头说,“吃饭了,要凉了。”随即很“自然”的松开手,转身之际迅速瞄了他一眼,他的眼中好像划过了什么,不敢细想,直往屋里走去。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尴尬之极。好容易吃完,更觉无措,坐在那里,低头不断扯着衣角。秦谦立在门口,侧着身子对我说:“不是说好吃过饭出去的嘛。”我抬起头,他的表情一就淡淡的,不禁暗嘲自己,人家和没事人似的,我自己在这儿纠结个什么劲,赶紧向他走去。擦身而过的一刹那,他的手突然就拉住了我的,松松的,但却无法挣脱,我很惊讶的看着他,他没有看我,转身直接牵着我的手走在前面,一步一步,迈的轻稳,我的心一寸一寸安定下来,就这样一直被他牵着,漫无目的的闲逛也成为一种幸福。 他就这样一直牵着我,走出院门,穿过长廊,。我从后面偷偷的看着他的侧脸,表情还是拽拽的样子,但是没有了冷漠和疏离,我心里笑了下,暖暖的。苏府还真不愧是第一富,到处都是华丽的亭台楼阁,秀丽的山水景致。别致的湖心亭,瑰丽的楼阁,幽深的长廊,湍湍的流水瀑布,乱石堆成的假山,一座座优雅的小桥……风景接连不断却又不嫌繁复庸俗,高贵雅致,品位不凡。一路上,我是目不暇接,满目繁华之景,这里比苏州园林还要美丽呢。 不过,我虽然很欣赏这些景致,真的很美,但心中还是最喜欢那些自然形成的,不加任何后天雕饰的景色,即使置身其间略显杂乱,也会让我感觉到自由,随意,身体会更加放松舒适。我好奇的瞅瞅秦谦,他要带我去哪里呢,还有比这里更美的地方么?不过,看着他牵着我的手,嘴角轻扬,安心的不再想任何事,管他去哪儿,就这样走这我就会很满足。 第十章 不可思议  第十章不可思议 秦谦终于停下来,转过身,蒙上我的眼睛,轻声说:“闭上眼,不许偷看哦。”我乖乖的闭上眼,他的手却并没有落下,我感到他另一只手小心的揽着我的腰,脸噌的热了,眨眨眼,睫毛轻扫他的手心,一种熟悉的感觉涌现出来。好像也有人这样遮过我的眼睛,睁开眼看到的是温暖如风的笑容。我暗笑自己,是电视剧小说看太多了,所以老冒出些浪漫的幻想吧。 秦谦的手离开我的眼睛,再眨眨眼,面前真的出现了一个笑容,不过是略带些少年羞涩的笑容,我却无法再看他了。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竹林,翠绿中穿插着无数桃花,杂乱无章却又自然无比,正是我喜欢的调调啊。粉嫩的桃花瓣飞舞在翠竹之间,无比自由,随意的旋转,倾耳认真的听林间黄鹂的歌唱,我的身心也一下达到最惬意的状态。 我扭头看看秦谦,他好像一直在看我,我忽然扭头让他的脸上不自觉起了红晕,再不敢抬头,我笑了,“秦谦啊,这里好美……可是”他抬起头,我接着说,“要是有条小溪就好了。”他听了,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什么,快的我抓不住,我不禁暗自懊恼,真是的,这么美这么有心意的地方,我还要说些煞风景的话,真想把舌头咬掉,刚想说些别的转一下话题,秦谦却淡淡的笑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是我胡思乱想一样,“绒儿还真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呢。”略带宠溺的语气让我心里甜甜的。 牵着我往左边走,没几步,眼前就出现一条小溪,远处隐约有着山峦的轮廓,溪边还有几只小鹿正在饮水,我真是惊喜过望。本来我刚才没说完的话后面还有半句就是“再有几只小鹿什么的小动物,山山水水的更好了”,结果这下全齐了。我惊讶的看着秦谦,他笑的有些小小的得意,我扯扯嘴角,坏心眼的想难为他。 “秦谦啊,溪边有座小木屋才好呢。”秦谦又牵起了我的手,然后就站在了一座木屋前,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真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不对啦,哪有那么神奇,不甘心,又说“还要有秋千呢,我飞起来的时候,花瓣和竹叶也会随着我一起飞舞才好看。”话声未落,秦谦已经带着我站在一座秋千面前了,就架在屋后,背靠竹林花海,可以想象秋千飞荡时的样子,这回我感到不可思议了,又看向秦谦。 他再次回我一笑,“绒儿,你说说还想要什么呢?”这一切太过和我心意,我心里突然发慌,我定定神,再赌一次,同样报以一笑,“小屋侧面要有门能通向小溪才好,我要坐在门槛上钓鱼,门上嘛,要有轻纱飞舞才好看。” 我站在门槛上,沉默着不知道说些什么。一切,这所有的一切都和我想的一模一样,通向小溪的侧门,门槛旁放着的鱼竿鱼篓,门上垂着的轻纱飞舞,甚至是上面绣着的点点粉嫩桃花瓣和片片翠绿竹叶也是一样的,还有好多我未出口的东西,屋前可以照到阳光的地方摆着竹编摇椅,椅边是一张小小的茶几,另一边是石桌石椅,一样,一样,都一样,能用巧合解释吗,不可思议的让我害怕。 转过身,秦谦一直站在我身边不曾出声,“我很想吃水果呢,我们那里有个人很了不起,只是呆在树底下被苹果砸了,就能想出些很重要的理论,你说,我要呆在树下,会不会也得出什么结论来呢。”调侃的语气使气氛变得更加沉闷了,陷入更大的沉默,因为我看到一颗苹果树就立在摇椅旁,如果躺在椅子上,一伸手或许就能摘到果子。 秦谦一直呆呆的,我突然笑了,看着秦谦,“老实交代,是不是晚上偷看我睡觉来着”,他一听这话,目光闪烁起来,却不否认,我甚至觉得他扭捏了一下,不会吧,我乱讲的,难道他真的偷看我睡觉,强忍住不再想,接着说“肯定是,不许否认哦,偷听到我讲梦话了,对不对?要不然哪来这么多巧合!”虽然我从穿越过来就一直因为发烧而整天睡觉,但却没有做过梦,不过,电视上也说了,人一晚上会做很多梦的,只是有些记不住罢了,所以这一切只有这个说法比较可能了。 第十一章 悸动  第十一章悸动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手抚上发间插着的桃花,心里充盈着淡淡的喜悦,还能清晰的想起阳光柔和的照在男生的脸上,为皮肤镀上了一层光晕,好像又看到秦谦小心翼翼及其认真的把桃花插在我的发髻,那么郑重的表情就像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不断的一遍遍回忆着秦谦淡淡的脸,甜蜜一点点蔓延。 但是,唉,为什么总是有但是呢?又想起自己向他求证是否因为听到自己说的梦话,才造了这样一个我的仙境给我时,他眼底浮现出的那么复杂沉重的感情,是他心中的伤吗?我害怕,害怕触动到他心中的隐秘,你这样,是还没有信任我吗?或者秦谦,我,是不是只算是你生命中一闪即逝的过客呢?两个人默默的站着,清风掀起衣角,浅蓝深蓝,一起纷飞…… 并肩坐在溪边垂钓,绝口不提刚才的事,气氛缓和舒适起来,好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我坐不住,没一会就失了耐心,也不再管鱼,和身边磨蹭着我的小鹿玩耍起来。它们好像跟我特别亲近,一个劲的向我撒娇,用脑袋拱我,弄得我痒痒的,看到它们可爱又温柔的大眼睛,我就忍不住去抱它们的头,它们很乖的不动任我抚mo。有几只挺调皮的小鹿还从背后顶我的腰一下迅速跑开,我就气喘吁吁的去和它们追逐。 真正是放松下来了,没有任何压力的感觉真好,考试?就业?好像不曾存在过一样,离我已经很远了,现在只有无尽的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还有什么可以让我烦心呢,只有舒适享受。秦谦一直静静的坐在溪边,一动不动,不过,我可以肯定,他绝对有偷看,好几次我都发现,小鹿们睁着大眼好奇的看着他的方向,但是,我一回头看,他还是像一座雕像似的不曾移动半分,坐的挺直,可是我看得到他微扬的嘴角,眼睛闪着耀眼的光芒。 之后,他开始烤鱼,没一会儿,香味就散出来了,谗的我一直围在他旁边盯着看,他低不可闻的轻笑一声,好听不停的正好落在我耳边,我这回可不再不好意思了,理直气壮的跳起来大声嚷嚷,“人家饿了嘛,笑什么笑啊!”双手叉腰,姿势一定很有标准的泼妇范儿,显然秦谦没有收敛,他反而释放了低笑,大声笑起来,在这略显幽静的地方有些突兀,我却被他吸引了,没有压抑,克制,真正释放出来,这样的他真好,像一个普通的人了,可以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是活生生的人,这才像青春期的少年嘛,干嘛老是那么成熟。还有就是,在我面前释放了真性情的他,对我是不设防了吗? 坐在岸边,看夕阳一点点落下,暮色一丝丝的渗透,这样的场景真的很难忘,我也有了这样的一个人陪着我看日出日落,真的好好。 想着想着,思绪渐渐收回,把桃花小心的放在史事中夹好。史事是我生病的时候无聊让秦谦帮我找来的,一来嘛,是我既然来到这儿了,就入乡随俗了解下这儿的历史风俗什么的,这是穿越必须的,二来嘛,是我真的无聊到可以拍苍蝇了,但现在连苍蝇也没有的拍,我为了排解下寂寞就随便翻翻,这里的字也就是现代的繁体字,我虽然不全认识,但还能瞎猜猜。 现在是灵夏朝,灵夏到现在也不过大概二十年历史,还是个新政权呢,在此之前,这里是被分成好多块的,就像春秋战国时期,灵夏的开国皇帝夏渊充当的就是秦始皇大叔的角色,把这里全部大一统了,也挺伟大的,而且他也没有始皇大叔那样暴虐,据说是爱民如子呢。不过我还是觉得无聊得很,我其实是想让秦谦给我找点野史秘闻什么的,小女生爱八卦嘛,不过估计苏府里不会有这些,我也不好意思向秦谦要,显得我多没内涵呀。 凉爽的风吹进来,舒服的伸展下身子,疲倦一下向我袭来,几乎沾床就睡,我的意识逐渐剥离模糊,但却奇怪的还保留了一丝清醒,我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站在白天的桃花竹林,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其实是有些害怕的,毕竟这里太过和我心意,诡异的不可思议,然后传来一个女声,“一蓑一笠一髯叟,一丈长竿一寸钩。一山一水一明月,一人独钓一海秋。”过了一会儿,又听见她娇嗔,“不对不对,我要你陪我一起,要两个人一起,不许分开。”接着听她念,“两蓑两笠两髯叟,两丈长竿两寸钩。两山两水两明月,两人双钓两海秋。”最后只剩下林中她清脆的笑声,一直回荡…… 第十二章 依赖  第十二章依赖 听到屋里的气息逐渐缓和下来,一直站在月下的少年就转过身去,极轻的走到门边,再次确定后才推门而入。看见床上的少女安静的躺在那里,嘴角还存有一丝微笑,小的让人几乎抓不住,但秦谦还是成功的捕捉到了,脸上也不自觉的有了笑意。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每天这样来看她呢,不知道了,但是却清楚的知道一天不来会怎样,是什么感觉呀。有一天,刻意的去练剑到深夜,身心疲惫到了极点,但是躺在床上却无半点睡意,闭上眼睛就看到她,最后还是忍不住跑到她的房间,把她盖在肩膀的被子又往上拉拉,这才放心的回去。笑了笑,想起主子说的定力,因为她,怕是自己永远也无法做到主子那样了吧,不过,这样其实……感觉真的很好。 细想起少女与小鹿在一起玩耍时,那明媚的仿佛能够融化冰川的笑容,充斥着自由,随性,像极了山中的精灵,让人感到了无边的清爽。不敢去看她,生怕会惊扰了这明媚,但还是偷偷的在少女不察觉时仔细的端详,看着她心底升起了满足。只要想起绒儿就会微笑啊,突然的,那个人妖精般的魅惑又出现在眼前,一颦一笑,一嗔一怒,两个人合在一起又分开,不对,不是这样的,那个人不会有这样明媚的笑,她的笑容从未达到心底,她不会像绒儿一样把感情表达出来,她从不会流露出软弱,她……甩甩头不愿再去想。 又低头去看少女,她的眉头紧锁,好像有什么痛苦的事情,伸出手想要把它抚平,但终究没有上前,转身,离开…… 被那个女声困扰了一个晚上,耳边不断回荡着,“不许分开,不许分开”,头疼的要命,真是折磨人啊,但是这梦境却让我如此熟悉,我不禁充分调动想象思维,难道这是我的前世,我穿到了前世的身上。不是说,人会对自己前世的记忆有熟悉感吗,这样的话,那该死的熟悉感和不可思议以及现在这混乱的梦境是不是就有了来源了呢,因为本来就是我自己发生过的事情,所以会有那种窒息的熟悉,不对不对,又好像太牵强了,说不通啊……唉,算了,不管这什么跟什么啦,只要可以像现在这样就好了。 起床走到外间,依旧是那样,水打好了,饭也热腾腾的摆在那里,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不过看到桌上留下的字条,又一下变得失落了起来,秦谦说他要出门办事,晚上才会回来,要我乖乖的呆在家里,不许坐在门槛上等他,老老实实的吃饭。字条上的每个字都让我感觉温暖的不得了,看上去那么别扭的一个小孩呢,这么细心,眼睛又落在“家”上,是家呢,秦谦。 一个人吃饭,食不知味,随便拨了两口粥,就再不想吃了,起身在屋里乱转不知道要做什么,最后索性跑回床上,想休息一下,却怎麽也闭不上眼,烦得很,又爬起来,翻开书看那朵桃花,花瓣已经干枯了,颜色也变得有些苍凉,小心的夹好。最后,我还是坐到门槛上了,心倒是安分下来了,这才惊觉,原来我的身边已经缺不了秦谦了,没有他,我的心好像就会空落落的无处安放,这是在依赖吗,秦谦。是啦,我可以无比确定,我从来不会逃避自己的心,但是我可以正视它,身体却还是会害怕的逃避,真是奇怪的组合呢,不过,秦谦,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这样的相信你,依赖你了呢。因为有你,所以我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不曾表露的无助消失殆尽,不知道这样的依赖你,是不是会让我失去自己行走的能力,但是,能够这样依赖一个人的感觉很好啊。 第十三章 靠近  第十三章靠近 感觉什么穿过我的腿窝把我轻轻的抱了起来,好暖和,意识不清的又往温暖靠靠,突然意识到不对,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秦谦的脸一点点变红,唉,他怎麽老是这么爱脸红啊,让我无形中就有了负罪感,不过看看被他抱起得身子,也有点不好意思,更何况,鬼知道我什麽时候把手环在他的脖子上了。离他好近,我都可以感觉到他脸上冒出的热气散在我的头发上,好不尴尬,我怎麽不等他把我抱上chuang再醒啊,这样就不会这样了,真是失策。 现在我们谁都不敢动一下,两个人的身子僵得很。“你怎麽不听话呢,说了不让你坐在门槛上,你还就那样睡着了,吹到风着凉了还要吃药,很喜欢吃药啊。”这话带着明显的指责和担心,也有着淡淡的怒意,不过在现在这样暧mei的姿势下说出来,怒气完全听不出来,指责也消失的干净,只剩下了担心,还有点小心虚的感觉。 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他主动打破这恼人状况的,“嗯,知道啦,下次不会了。”不会让你发现了,呵呵,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低头看我,我不自觉的闷闷补充道,“没有下次了,行了吧”,看他满意的笑笑,有种得逞了的孩子气。“不过,我是在等你嘛,你要是想让我呆在屋子里,就要早早的回来,明白不?”我很有理的对他说,他又故意板起脸,“还有理了呢。”显然这样根本就不吓到任何人啦,他自己眼底的笑意反而加深了许多。 “饿死了,陪我吃饭啦,一个人我都不想吃,你应该没吃吧?!”盯着他,你要是敢说吃过了就死定了,不等他回答,又说“就算吃过了也要陪我!”他又笑了,“没有吃,等着和你一起呢。”我满意的点点头。两个人又坐在一起了,饭也觉得好香,这是一种平凡的幸福吧。 吃过饭,本来我是想让他早点休息的,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说他只是这府里的一个管事,打死我也不信,他不是这种平淡的人,倒像个剑客之类江湖人。不管他做什么,到底也是在外面忙了一天呢,所以准备要他去休息,不过,话未出口,就被他抢了先。 “绒儿觉得晚上很无聊吧,外面很热闹呢,想不想出去看看?” 这下,我就纠结起来了,从来到这里开始我就一直呆在这里,虽然苏府是够大,大到我现在也还没有转完,但是和外面的世界到底不同啊。我好想去看看这里的世界哦,可是,瞄一眼秦谦,就是不忍心。算了算了,来日方长,刚想拒绝,秦谦已经不许我再犹豫了,轻揽上我的腰,已然运起轻功。 我被他揽着,感觉像飞似的,身体好像也变得轻盈许多。会轻功就是拽呀,本来要走一会儿才能到门口的,现在一下就到了。我瞅瞅他,奇怪的问,“明明翻个墙就是外面了嘛,干嘛还走大门啊。”秦谦也一副疑惑的样子看着我,“有大门干嘛要翻墙啊,”可是电视上不都是那么演的嘛,大侠们都很潇洒的跳墙的,看来电视就是电视哦,跟真的就是不一样,将来回去了得好好纠正下,都教坏小盆友啦。 现在还算是暮色时分,出了府门,我才发现我是有多白痴,现在才知道原来苏府是建在城外的,被树林包围着。不过,这不是很奇怪吗,苏家可是首富啊,怎么会藏在城外这么低调啊,还有点神神秘秘的,我觉得越发诡异了。本来,我是想好好在外面走一下的,不过,秦谦说,如果照我的速度来看,到城里的时候,早就散市了,于是他又揽上我的腰向城里奔去。 火树银花不夜城,满目繁华,我是真的意外,没想到古代的夜市也这么热闹,小贩的吆喝声还真是此起彼伏的,跟原来看的文章里写的一样,还带着点口音和即兴创作呢。我蛮好奇的东瞅瞅西瞧瞧,东西大都精巧可爱,传统手工艺制作的就是好啊,不过,新鲜下就行了,拿回去也没什么用,所以,我每个摊子就停留一小会,拣几样最感兴趣的看看。 人还挺多的,我怕跟秦谦走散,扭头看一直跟在我身后的他,这才发现,他手里拿了好多东西,全是我刚才看过东西里面最喜欢的。我有些惊讶,他观察的好细心啊,我拿了好多,但是有些却不喜欢,他竟然能分辨出来。看着我惊诧的表情,他笑笑不说话,我用手指戳戳他心脏的位置说“所以,你不是会读心吧,这样我会很怕啦,想点什么心事你全知道啦。”他又是笑笑不答话,我继续念叨,“老是傻笑不说话,我会以为你是青春期自闭症的,记得要说话啦。” 现在,感觉和你很靠近啊,秦谦。 第十四章 距离有多远  第十四章距离有多远 继续往前走,前面传来阵阵小吃的香味,吸吸鼻子,扭头去看秦谦,也不说话。秦谦冲我笑笑,我就把他手里的小玩意儿接过来,下一秒,他已经把就近买来的小吃放在我手里啦,颇有些宠溺的看着我,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吃着热乎乎的小吃,我又有些嫉妒的说,“你看你看,有轻功就是拽不是,买个小吃还要显摆,白让你糟蹋啦。” 他又是笑笑不说话,我颇有些无奈,这是怎么欺负都没反映啊,于是,把手指了好远,“我要吃那个,那个,还有那个”,在他离开之前又坏心眼的补充,“不许用轻功哦。”看他那么拽的一个男生,挤在人群里跑来跑去的买小吃,没有感觉到突兀,倒是感觉很和谐,心里像塞满了蜜糖,甜甜的。 但是为什么总会有不和谐去破坏这美好呢。人群的拥挤是一个男子直直向我倒来,我身子一偏,他立刻就扑到在我面前,看上去像是在对我行大礼,周围的人都大笑起来,我不禁也抿抿嘴,不过到底也没有笑出来,这毕竟是让人家丢脸的事情。 那人狼狈的爬起来,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冲着大笑的人吼:“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怒气冲冲得回过头看到我,鄙夷地说:“长得这么丑,不在家里老实呆着,还出来丢人现眼。”这话像是一下打中了我的软肋,我一下充满了无力的感觉,无可反击,闭上眼睛,那种鄙夷又出现在眼前。 我可以回敬他太多的言语,但现在,我却无法说出口。是的,我知道,我强烈的知道着我的缺憾,我不敢去触碰,不敢去想。容貌,对于一个女人,不管在现代还是古代,都同样重要。不要说什么容貌的不足可以用内涵来弥补,那是对正常女人说的安慰话,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脸上的疤痕就是毁容的证据,我不能不在意。破相对于女人是最可怕的事情,现在它发生在我身上。 我是可以接受,释然这个现实的,真的,我对时间改变一切的理论有着无尽的推崇,但是,这些在遇见秦谦后全部作废。我无法自己骗自己说,我有足够强大的人格魅力能够让人忘记了外在的缺憾,我不敢想象在喜欢的人眼中,我,是一个什么样子。我一直不敢直视这个问题,逃避这个现实,忽略这些能让我感觉好些。我不去看他们在我背后指指点点,我听不见他们的议论,然后我就真的忘记了我的缺陷。我并不是一个一定要面对现实的人,如果可以让自己好受一些,那么,我就不会强行面对,但是如果到了该面对的时候,我就不会在逃避。 现在,有人提醒我了,告诉我,我会有一个多难逾越的鸿沟摆在前面,我是真的配不上秦谦,我有自知之明,我自卑,但我不怨,虽然爱情是没有高低贵贱,但是,于我而言,两个不和谐的人在一起,总是会有些磕绊的,所以,我该清醒了,我明白。只是秦谦,感谢你给我的温暖,真的骗过了我,让我感觉很幸福。我一直都清楚,你不会平白无故的收留我,这些一定是有原因的。你不说,我就当不知道,有时候,我真的感觉你只是毫无私心对我好了。 秦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前面,让我藏在他的阴影下,从他的肩膀上面看过去,感觉还是好温暖,笑笑,扯住秦谦衣袖,制止住他想要出剑的手,他回头看我,我眨眨眼,“秦谦啊,我们哪能因为人家说真话就恼羞成怒的教训人呢。”转过身来,一脸苦涩,抬步向前走去,秦谦默默走在我的旁边,还能说什么呢。 回到府里,我招招手,“今天你很累了吧,赶快回去休息吧”,说完我就低头往房间走。秦谦拉住我的手,我没有转身看他,也不说话,由他拉着,细心听着他的呼吸,感觉深吸好几口气之后,他终于开口了。 “绒儿……对不起。” 对不起~是对不起什么呢?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心意;对不起,我不喜欢你;对不起,我对你是有目的的;还是,对不起,今天我今天没能保护你呢……脑子里的疑问搅得我头疼的厉害,不过,所幸,不管是哪个对不起,我都只有一个答案...... “没有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反而是我对不起你,让你为难了,我很抱歉。” 我能感觉到秦谦一直盯着我,目光像炽热的光穿透了我的后背,他低不可闻的说:“我从没感到过为难,一切都是我自己要求的,不是么?”我一时之间无言以对,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呢,明明刚刚靠近的心,现在却觉得好像又远了起来,也许,是我自己要求的太多了,无关风月的话应该就能相安无事吧。 第十五章 在一起  第十五章在一起 转过头笑笑,“今天都挺累的了,有话明天说吧。”手却挣不开,还是不敢看他。 “绒儿,让我来照顾你吧,我不敢说地老天荒,但只要我存在的一天,我就会保护你,一直在你身边,如果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的话,我也会继续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守护着你的。” 我发誓这是我听到的最好听的话了,每个字都像水滴,敲在我的心上,但是,我真的不是一个适合演偶像剧的人,听到这么动听的表白,我不会感动得泪流满面,激动的与他抱在一起,既然要说,那我就要问个清楚,我不喜欢有间隙藏在两个人中间,因为,不知道哪一天,这也许就会变成爆炸的源头,未免将来后悔,还是现在不要小女儿情怀的好。但是,我其实还是真的非常感动的。 我努力克制住感动,“秦谦,你对我说实话,当初为什么要留我在这里。”说完这话,我更不敢转身了,害怕是我的妄加猜测,害怕看见他受伤的表情,但是,我又希望这的确只是我的猜测而已。秦谦,只要你说,我就信。 “你,很像我的一位朋友。” 我笑了,扭头看他,是啊,我怎么那么傻,明知道不可能,为什么要抱着希望呢。秦谦看着我,说:“对不起。”原来,对不起的还有这个呵。再问是什么朋友,就真的是傻到家了,但是,我还是让自己傻到底了。 “是你喜欢的人么?” “像是……妹妹一样的……朋友。” “哦,是这样啊,我知道了…好累啊,我回去了。”不再说话,使劲挣开手,转身走开就是我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了。 “绒儿”秦谦竟然从背后抱住了我,我僵硬这不能动,“绒儿,我喜欢你。” 一字一句进到我的耳朵里是如此缓慢,清晰。不再去拘泥于那些事了,不过是曾经罢了,只要他说出口的,我就愿意去相信,他说了照顾我喜欢我,那么,他就已经做好向过去告别的准备了,我又何必这样纠结呢。放松身体,不用回答,我已经知道他明白了。 “秦谦,你知道吗,我觉得世界上最好听的三个字不是,我爱你,而是,在一起,只要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我把头埋在秦谦的怀里,闷闷的说,秦谦把我抱得好紧,我呵呵的笑了,“我又不是什么宝贝,抱那么紧还怕谁抢呢,也就你要我了,你要是不要我了,我睡大街上也没人捡呢。” “绒儿,只要你要我,我是永远不会扔下你的。” 永远有多远,我不管了,只要抱我在怀里的人现在是喜欢我的,就够了。 夜已深,四周寂静的可怕,月辉洒在掬月楼上,可以看见楼顶独坐的男子身影,不过一个影子,也透露着邪魅霸气。男子一直望着一个方向,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不知道保持了多久。真的就这样忘记了吗?手中的温度还在,却不再是自己握着了,怀中的娇嗔还历历在目,现在也不再表现在自己面前了。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吗,不是一直这样希望的吗,想要得到的已经得到了,想要完成的目的,现在也达到了。心这么痛是想要后悔么,可是,做过的事情,好像后悔也没有用了。 起身跃起,快的看不清,落地,眼前出现一片桃花竹林,夜晚的静谧映衬着这里的神秘,静静的往前走,毫无声息。更深露重,漆黑的看不清道路,可是男子脚上却好像看得见一样,没有踩到一片花瓣,“红颜薄命,就跟这花是一样的,绽放的时间那么短,已经落下了,还要再去践踏,也太过可悲了”脑子里闪出她妖娆面容,樱唇轻启的淡淡惋惜。 心中有些狂乱,抬头,已经走到木屋前了,竹编摇椅微微晃着,慵懒美丽到极致的少女在上面微眯着眼睛,懒懒地说“喂,挡到我晒太阳啦”,恍然之间,摇椅依旧在晃,可上面空空如也。无尽苦涩的笑容呈现在男子脸上,但依然显得妖魅异常,让天地失了色彩。下一秒,却恢复了高贵优雅的姿态,还是没法骗自己呢,现在是后悔了,所以不想再放掉你,就当作是新的开始吧,你会回来的。你说过,你会是甘之如饴的毒药,现在中了毒也该由你来治疗吧。 第十六章 很甜蜜  第十六章很甜蜜 睁开眼,这才发现天也不过刚亮,暗自偷笑,是心里太激动了吧,我还真是没有淡定从容的气质呢。穿好衣服,走出门,正好看见从外面练剑回来秦谦,不禁懊恼,又没有看见他练剑呢,他到底是起多早啊。不过想起昨天的事情,感觉还是挺不好意思的,抬起头,看见他也是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和他相处啊。 “你起来了。” “你去练剑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打破平静,说的也是两句显而易见的废话,但是,却使气氛自然了起来,看着对方笑笑,紧绷的心放了下来,我跑到秦谦跟前伸手把剑接过来,抱怨地说:“你到底是多早起来的啊,我每次都看不到你练剑呢。” “你什么时候想看,我就练给你看,好不好?”秦谦笑着看着我。 “不行不行,你还是早上该怎么练就怎么练,你起来的时候把我也叫起来好了,我才不要那么娇气呢。”我撇撇嘴说。秦谦却暗暗的笑了,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嘴硬的说“我能起来的,不要笑了。”气呼呼的往前走,不过,秦谦笑起来真可爱啊。 我感觉,这可能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候了,可以和喜欢的人每天在一起,最简单,也最幸福。 睁开眼睛,秦谦就在面前,感觉好开心,呵呵就笑了。 “起床起床,不赖床的,我要看你去练剑。” 秦谦笑笑就出去等我,我快速的穿好衣服,扎个马尾出门。我到现在也弄不成头发,好在我也不用见到任何人,秦谦本就不在意,我就干脆随便好了。出门一看,天都大亮了,我不好意思的看看秦谦,“我又起晚了,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起这么早的。” 温润如玉,秦谦摇摇头,“是我没叫你,练剑又不分早晚,你什么时候起来了,就什么时候去。” 我有些小欢喜,“怎么这么纵容我呀,那我将来可是要懒到天上去啦,明天一定要叫我的,现在快去吧。” 秦谦拉住我,“吃完饭再去吧,不急的。” 我听话的点点头,真是越来越喜欢他了呢。 一路走到府外,秦谦带我进到树林中,又往前走了一段,就看到一小片空地,我扯扯他,说:“你每天都跑到这里来练剑啊,挺好的哦,这么安静,可以清下心来的。”秦谦点点头,“主子原来就在这里练功的。” 一直都知道秦谦有个主子,不过却不怎么听他提起,还挺好奇的,我就问,“你主子是什么人啊?” 秦谦就给我讲,他主子很厉害,剑法一流,造诣很高,而且通晓兵法,运筹帷幄,是人中之龙。看得出来,秦谦还是很尊敬他的主子的,不过我却有点想笑,特别是说他天资很高的时候,我突然就想起了《功夫》里面拿了一手秘籍的老乞丐,骗小孩说“靓崽,看你的骨骼精奇,是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维护世界和平就靠你了,我这有本秘籍,见与你有缘,就十块卖给你了。”那感觉和秦谦说他主子一样,于是我就真的笑出来了,秦谦疑惑的看着我,我赶紧收住笑,摆摆手说:“没事没事,你继续说啊。” 秦谦有些无奈的看着我说:“不说了,还是练剑吧。”我又问了一句,“你主子到底是谁啊,你还没说呢。”秦谦看看我,又摇摇头,“绒儿啊,你个笨丫头,我们苏府的主子不就是少爷吗。” “嗯?少爷?对啊,不过……”我瞅瞅他“少爷到底是不是苏家的人啊,他和那个什么二小姐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是二小姐带回来的门生嘛” 秦谦又看看我,“这件事情还真和你说不清楚,不过总而言之,他是苏家的主人就对了。”我点点头,管他呢,反正也不关我的事,只要和秦谦在一起好好的,就没问题啦。 站在树边,看着秦谦舞剑,衣带翻飞,虽然不懂,但却看得出来,秦谦的敛法行云流水般流畅,他真的很用心很认真呢,想必也是受了他家主子的影响吧,这样一来,倒是对这个主子有些好奇呢。不过,说是人中之龙吗?看看剑花挽的漂亮的秦谦,什么嘛,我家的秦谦也算是个人中之龙呢。 真好呢,看着他,就觉得心里好甜蜜啊。 第十七章 绣个信物  第十七章绣个信物 又是新的一天啦,现在和秦谦成天在一起,就算只是坐着什么事情也不做,也不感觉生活的空虚,不过,秦谦也不会让我很无聊啦。今天一早,他就说要带我去城里玩。 对于上次的事情,他还是很在意的,我知道他一直是很内疚的,不过,其实我是真的已经不在意了。本来我在意的,也不过是我喜欢的人的感觉,他都不在意了,我就没什么了,别人的眼光我一向都是看不见的。所以,看到他又变的有些无措的神态,我就问他:“你在意这个吗?” 秦谦急急地说:“绒儿,你知道的,我不会在意的。” 我笑笑,还没见过他这么着急的样子呢,成天都是拽拽的,“那就行了,你都不在意,我就更不在意了。” 看见他安定下来,我也放松了下来。因为都不在意,所以看不见别的东西,只是感觉很甜蜜而已,这样进了城依然放松的不得了,没有丝毫顾忌,秦谦,这些,都是因为你呀,有你真好。 在街上随意的走着,突然看到女子用的手帕,想了想,扭头问秦谦:“女子是不是会送个信物给心仪的人啊。”秦谦听了这话,有些脸红的回答“应该是吧。”我看他的样子,简直萌到爆,不自觉就想欺负下他,于是打趣他“那秦谦,应该是收到过好多吧,应该就不差我这份了。我还是省省力气好了。”叹口气就往前走。 衣服被人拉住,回头,就看见他一脸害羞的说,“只要你的,其他的我都不稀罕。”心里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忍不住捏下他的脸,说:“真乖。”接着就看见他一脸黑线的样子,我乐得都找不到方向了,不过,我好像本来就不认识方向呢,呵呵。只是,他的脸还真嫩,呸呸,看我想的什么啊,我好像是个调戏纯情小男生的罪恶大妈似的,不对不对,我没那么老啦,像个邪恶的大姐姐哦,不过,看秦谦的表情,应该是把我当成调皮的小孩吧,哼哼~他也大不了我多少,老是装深沉的小盆友一个。 回到府里,就钻进房里不出门,秦谦问了我好几次,我都给他搪塞过去了。其实我早就想要送他东西了,只是一直不知道送什么才好,前几天秦谦出门的时候,我就去看平儿了,她正在做女红,我想了想就向她讨了些针线,当时只是觉得有备无患,现在我想到要送他什么了,正好用上。 从袖子里拿出手帕,刚才在街上看到这个,我就想,古代的女子好像是用手帕定情的,我就把秦谦支开,买了一块白色的上面什么也没有的手帕,准备绣点东西上去送给他。我倒是挺想绣点什么鸳鸯蝴蝶之类的,不过,一来我觉得太俗,二来,我实在是不会绣啊。在现代的时候倒是玩过十字绣,不过和这个还是有差别的啊。想了半天,终于琢磨出来,就埋头苦绣起来。 扭扭脖子,抬头看看,天已经暗下来了,感觉肚子好饿,绣的还将将就就挺满意的,不过还差点,只是古代的照明实在太差了,我还是放到明天再完成吧。 把东西放好,我就拉开门,秦谦已经把饭端上桌了,我在门口看他,他扭头对我笑,身体背着灯光,轮廓镀上了一圈橙黄的光晕,好温暖的感觉,我有些舍不得这个画面,不忍走进去破坏它。 “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吃饭啦。”秦谦看我站在门口不动,对我说。 我觉得我是对秦谦犯花痴了,他的话就像魔咒似的,一直在脑子里转悠,我估计我现在的表情也是傻呼呼的花痴样,因为我看到秦谦对着我的呆样一直笑,我甩甩头,回过神来,也顾不得装矜持了,肚子好饿,直接就开始动筷子。 秦谦就坐在旁边一直看着我吃,我感觉不那么饿了,才抬起头,看见他就一直盯着我看,颇有些不好意思,对他说“我脸上没有菜啦,吃不饱的,快吃饭啦。”他赶紧低下头吃饭,不敢再看我,我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忽然想起来,抬头看他,问“这里有高点的地方吗?我们晚上去看月亮吧。”呵呵,这是我早就想过的,月下谈心~不是有词说花前月下嘛,花前有了,现在月下好了。我一脸期待的看着秦谦,他看看我,“有倒是有啊,苏府的掬月楼还是挺有名的高楼呢,只是你不知道吗,那里是没有楼梯的。” 掬月楼吗,是啊,我怎么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这样的高层建筑物呢,真是骑驴找驴啊。不过,是没有楼梯的吗,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怎么这么奇怪啊。我问:“为什么没有楼梯啊?” 秦谦看看我,“因为上去的人会轻功啊,不过,绒儿想上去,我还是能够把你带上去的。”我笑笑算是满意了。 第十八章 掬月楼上  第十八章掬月楼上 来到掬月楼下,我四周看看还真是没有楼梯呢,倒是真奇怪,可能是建造这楼的人,不希望别人打扰吧。秦谦揽着我几跃,就到了楼顶,我只是大概打量了一下楼顶,简洁大方,没有多余的东西,是我喜欢的风格呀,看来楼的主人和我挺有共同语言的。 然后就向远处看去,黑漆漆的一大片里有一小片是灯火辉煌的,应该就是城镇了,不过因为离得远也是朦胧不清的,倒是把月光显得格外透亮。拉着秦谦坐在楼檐上,肩并肩看月亮,我心里在乐,看看,多浪漫啊,哦哦,目的达到啦。 然后就悄声说起话来,慢慢的,脸越靠越近。我感觉到会发生什么了,脸上的温度噌噌的往上升,心里还是有点小期待的,头一动也不敢动,就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我又想,眼睛是不是要闭起来啊,他的呼吸温温的已经散在我脸上了,我赶紧闭上眼。 忽然就感觉剑光一闪,睁开眼,一个黑衣人已经和秦谦打在一起了,借着月光,我看得并不明显,心里的失落早已被担心取代。尽管我不会武,但却能看出秦谦并不是那人的对手,况且,那人手一挥我才发现他的剑并未出鞘。我在旁边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干着急,突然那人把剑抽出,我还没看清,就发现秦谦不动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抬头看他。他站在黑暗中,我看不见他的表情,黑衣人向我走来,我没有动,秦谦也没有办法不是吗?所以我动也没用,那还是站着就好,至少不会激怒他。那人已经走到我的面前,我还未说话,他就不知道把我怎么了,我一下失去了意识。最后的一刻,我看见了秦谦的脸,那么无奈,那么悲凉,我想对他笑一下,告诉他不许再有这个表情,但是已经没了力气。 月光笼罩着悲伤的少年,他无奈的站在那里,看着男子把少女带走,无力去追,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不是吗?但究竟是为什么,还要这样固执的相信呢,或者说,是欺骗自己呢。她不属于秦谦,一直都是,明明很清楚的事情,但却还是这样的迷恋。 见到她的第一面就感觉好温馨,知道是她回来了,但是却把这个念头强压在心底,不愿意这样的强调自己。于是,相信她是另一个人,安心的把她留在身边,终于,也可以有我们的缘分了吗? 很快乐,真的很快乐,只是看着她,就好高兴,不再希望有任务,只想一直在她身边。每次回来的时候,心里就觉得很温暖,因为知道会有人坐在门槛上一直等着自己。带她去桃花竹林,看她一脸兴奋的模样,心里就算再难受也觉得好幸福,虽然更加清楚的明确了她的身份,知道距离,但还是觉得幸福的时间总会多一点,再多一点的。不敢去想以后,只想抓住这微秒的快乐不放手。终于听到她的心意,就算知道这可能只是短暂的恩赐,但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我们,也可以在一起了吗。 不敢睡觉,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醒来了,她不见了,消失了,什么东西都不留下,只有自己心里隐隐的疼痛。但到底,这是有尽头的吧,早就注定的,不是么?心里一直在抵抗着这一天,希望他能慢一点,再慢一点,终究还是来了,只是差一点呢,我也许就可以吻上你,尽管知道,这样做会令我们将来陷入一个怎样的境地,但还是想就这样放肆一回,决不会后悔,可还是失败了啊。在最后的时刻,剑出鞘,真的很想和他打一场,就当作不知道他是谁一样,还是敌不过他,距离一直都在,是自己太过固执了吧。 也好,我们已经相爱过了,如果,你认同的话。这样,最起码,我可以无数遍的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的回忆,告诉自己,你曾经,真的喜欢过我呢。 绒儿,绒儿,对不起,我走了,你会为我难过、为我伤心,生我的气吗?但是,请放心,我一直都会在你的身边,只要看着你,就好。 少年跃下高楼,走进少女的房间,再出来时,手里捧着一块白绢,月光洒下来,照在白绢上,上面绣着的竹叶好像也有了光亮,抚了抚那叶子,少年淡淡的笑了,又是一闪,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十九章 什么情况  第十九章什么情况 脑子清醒起来,但眼前却是一片黑暗,看不见任何东西。我有点糊涂,我是醒了呢还是没醒,动动手指,确定自己是真的醒了,那么,是这个屋子太过黑暗了吧。 我坐起来不敢乱动,毕竟是陌生的地方,我需要冷静下来,不能莽撞。突然的,我听见一声低笑,神经一下紧绷起来,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应该就是把我抓过来的人吧。我已经顾不上想他为什么抓我了,只想确定他现在要怎样。因为看不见,我只能从方向上判断他的位置,但…… “啊!”我已经尽量的不那么害怕,但还是惊叫出声,还好把声音放的低了一些,不至于把恐惧表现得太过明显。那个男人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我旁边,并且,他竟然快速的在我脸上不知道涂了什么,然后就撕下来了一个东西,动作像一瞬间完成似的,快的厉害,我只顾得上叫了一声,就什么都完成了。 我余惊未完,突然的,就有什么东西贴上了我的唇,凉凉的触感。我呆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做什么,他的唇就那样一直贴着我的。 我终于回过神,但身子还是一动不动,不过,那个人好像也知道我回过神了,离开了我,我缓口气,极力镇静下来,把心中一瞬间变得乱七八糟的情绪平复下来,然后开口:“怎样放了我?” 我自己都听的出这短短的五个字带着颤音,就像秋天残破的落叶一般。只是天知道,我是怎么忍住了想狠狠扇他一巴掌的冲动,但我不能那么做,我不是受尽万般宠爱的大小姐,扇人家一巴掌还能够气呼呼的拍pp走人。现在他才是游戏的掌控者,我没有资格那样做,在秦谦来救我之前,我不能做任何激怒他的事情,先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但他却不说话,以我的底气实在是不够再说下一句话了,不得不承认,我还是很胆小的。我对那些没有科学依据的东西从来不会感到害怕,就像我看多少鬼片也没有感觉,但对于有能力掌握人的盛衰灭亡的人,我是真的害怕,其实还是有点小崇拜的,不过,仅限于不危及我自己的时候。现在,我是真的懦了,只能尽量不太丢脸的保持下镇定罢了。 我僵直的坐着,脑子终于转了起来,我开始想,他到底为什么抓走我。首先,他的目标到底是我,还是秦谦。我对这个身体之前的事情都是不清楚的,但是她有什么特殊的呢,让这个人费力把我抓来,郁闷啊~其次,他是冲秦谦来的,那么他明明有能力把秦谦抓来的,干嘛抓我啊!好费解,难道……是想用我威胁秦谦,那他想让秦谦做什么呢,秦谦会答应的吧,那他会不会为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头想的发疼,在这样的时候,我竟然开始瞌睡起来,我真是对自己都无语了,这么紧张的时刻,我还能睡着。我确定,我是真的睡着了,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听见一声低笑,然后我就彻底没意识了。 男子看着床上,有些无奈的笑了。还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啊,所有的冷漠淡然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全都灰飞烟灭,脑子里还是她羞怯的闭上眼的场景,是不是……只要再慢一点出手,也许吻上她的就不再是自己了呢。根本无法呼吸,所有的思想都凝固在了那一刻,眼睛里只能看着他们互相靠近,心一瞬间纠结在一起,扭曲变形,不单单是疼痛,是失去的感觉。 低头吻了少女的额头一下,她还是那样,明明害怕,还要使劲的装镇定,明明被欺负了,还可以这么识时务的忍住,不过,以后如果被她抓住,可能会很惨吧,只是,不会就这样的让她知道自己的,毕竟,又是一次相识呢。 我会很期待的,好好睡吧。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少年在月光下显得那么孤寂,男子就站在门内,少年转过身行礼,男子摆摆手,乌云遮住了清冷的月光,仅剩的光亮也消失了,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有简单到冷漠的对话。 “带军。” “是,主子。” 命令,答复,没有情绪波动,没有语气,但却又好像包含了什么在里面。 男子再摆摆手,少年转身,男子关门,最后的一瞬,门缝中间定格的是少年眷恋不舍的回眸。 男子心里默念:对不起,秦谦,保重。 少年抚着竹叶:对不起,绒儿,再见。 屋里的少女也在梦中对着悲伤的少年说:“秦谦,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悲伤,不许难过,同样,我也会这样,经过了你的允许,才会流泪哭泣,记住了吗?!” 第二十章 一片混乱  第二十章一片混乱 打个呵欠,睁开眼,然后呆住,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里,脑子还回不过来神,我不是应该在那个人手里嘛!再看看周围,这里竟然是我第一天穿越过来的房间,难道我又穿了一回?不可能啦,怎么可能就在同一个地方穿来穿去的,那应该就是那个人把我送到这里的吧。 想了半天也找不到重点,只能先当他神经病,没事找事吧。把我抢过去,第二天又给我送回来,难道是抓错人了?也不对啊,费解费解,管他呢,没事就好了,我先去找秦谦再说,他昨天应该很着急吧,呵呵,别着急了,我马上就回去喽。 爬起来,就往外走。等等…… 我倒回去,站在镜子前面,背后惊了一身汗,我毫不客气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也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表情也一样跟见了鬼似的。啊!!!我不会真的又穿了一遍吧,镜子里的人完全换了一个样子,而且是我,是我这辈子做梦也做不出来的样子,太美了,我根本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她的样子。比仙女更绝美,比妖精更魅惑,五官简直是最完美的组合,我颤着手摸了一下脸,然后立马放开,多摸一下我都觉得是亵du啊~ 不过,看着身上的衣服,我立刻确定我没有再次穿越,这才是我这身体主人的本来容貌,况且,虽然别的地方都不同了,但那双勾人心魄的魅瞳没有变。而且,我也想起来,昨天那个男的好像是往我脸上涂了什么东西的,还撕下来了什么,难道,就是人皮面具!哇哦,太难以置信了,我带着那玩意儿竟然一直没感觉,无奈啊,不过想想人皮……还真是有点后怕啊,我还带着那么久呢。只是,再想想那个变态之后对我做了什么,我就感觉难受,唉,不想这个了。 低头看看手,这回就完全联系起来了,刚开始我安慰自己接受毁容事实的时候,就说,女人的手是第二张脸,虽然第一张脸毁了,但至少第二张脸是绝无仅有的美丽的。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一个完美集合点嘛,女人该美丽的地方,这个身子都修炼到完美了。 天,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啊!不过,我首先收回刚开始说你不好的话,你简直是太偏爱我了。阳光总在风雨后啊,真是至理名言! 第一次有点淡定不了的感觉,秦谦,这回,我可以更加自信的站在你面前了。我强忍住想一直站在镜子前的冲动,见到秦谦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我快速的跑出去,想要立刻见到他,我气喘吁吁的跑了好久才终于看到那熟悉温馨的屋子,我脚步缓下来,露出笑容,秦谦一定在家着急呢,我的出现对他一定是个大大的惊喜。我要悄悄的进去,从后面蒙住他的眼睛,呵呵,我兴奋的想着。 跨过门槛,迈进熟悉的屋子,我却找不到他的人,我跑来跑去把所有的屋子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到他,我失落的坐在门槛上。他会去哪里呢? 是不是去救我了!我一下站了起来,那么,他不会已经去那里了吧!哎呀,这可糟糕了,我现在都已经回来了。怎么办啊,也不知道他去的是哪里啊,我也没法找他,难道只能在这里干等吗?我快急死了,可是还没有办法,讨厌这种无力的感觉! 我强迫自己坐下,认真思考,突然,脑子又是一闪,莫非,就是因为他过去了,所以,我才能好好的回来,现在完整的坐在这里,我就说,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送我回来。那么,现在秦谦会怎么样呢? 我颓然的坐在门槛上,力气全被抽走了一样,只能无力的靠在门上,还会不会有人在我睁眼的时候,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呢,会不会有人在我睡着的时候把我抱到床上呢。那个人只能是你啊,秦谦。 我好难受,秦谦,秦谦,你在哪里呢,我该怎么办啊?眼泪好想肆虐的流下,但是,我会忍住的,秦谦,我会很坚强的,既然我什么也做不了,那么,等你就是我唯一要做的事情。 秦谦,我想你了,你是不是也想我了呢? 秦谦,我喜欢你! 秦谦,如果你回来,我就不要矜持了,这些话我统统说给你听。 秦谦,你想听吗?快回来,我就说,好不好? 秦谦,我等着你,记得回来,好吗? 第二十一章 原来……  第二十一章原来…… 坐在门槛上,呆呆的看着门口,你还会出现吗,秦谦? 门口传来好大的喧嚣声,我站起来向前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多人了。我疑惑的看着他们,他们好像很激动似的,但看见我却又不说话。我现在可没心情跟他们哈拉,决定关上门,谁都不理。 我还没动,一大群人里突然冲出来了个人,我看见是平儿,还没张口就被她一下拉住手,“小姐,小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我看她又是哭又是笑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小姐?我认真的消化这个词,难道…不是吧!开玩笑,我真的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摆在面前了,我不会就是那个——苏琳琅!是啊,还有谁的容貌会被称作天下第一啊! 我有些接受不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如果我是苏琳琅,那么我回自己家为什么还要扮丫头干粗活呢?!脑子缺氧的厉害,胸口也胀的发疼。 我不想去想了,不要在想了,我现在只想见到秦谦。 头一沉,倒在地上,我应该是晕了吧,身子使不上力气,好像不是我的一样,也是啊,这身子本来也就不是我的。魂魄游离在身体上面,这种感觉好难受,脑子里有着清晰的意识,却动不了,是想让我离开了吗?可是我不想走啊,如果一定要走的话,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再见你一面呢? 眼睛睁开,光好刺眼啊,眼泪一下溢出来,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才打量起周围。呵~又回到原点了,还是那个房间,那张床。侧过头,平儿趴在身边,眼圈通红,眼底也有着黑青,憔悴不堪,我想了想,还是不动了,让她好好休息会儿吧。 这几天,我真的有了绝望的感觉,脑子一直处于高度清晰的状态之中,但眼睛却睁不开,很累,真的很累,精神一直高度集中,没有办法休息,不清楚白天黑夜,这种折磨,才是对人真正的酷刑。对秦谦的担心更是雪上加霜的凌迟着我的心。 不过,还好,我终于醒过来了。 我的心也已经平静下来了。在度过了最难熬的一段时间后,我开始让自己冷静起来,既然思想还在,那么,我还是可以了解到外界的信息的。我用心的去听屋里的说话声,尽可能的发现一些有关秦谦的信息,但是,没有,什么也没有,哪怕一个字也没有听到,我心里痛的厉害,你就那么狠心的消失了,一点关于你的东西都不留下吗。 不过,我会找到你的,一定,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的,所以,好好的,等着我。 也是因为有了固执,我不再迷乱。然后,我就发现我好像可以动了,是这样吗,秦谦?因为有了生活的信念,所以,才有资格重新起来去和未来战斗,我也会好好的,我也会等着你,等你重新牵起我的手。 “小姐……”耳边是平儿极力控制的声音。 我对她笑笑,之后,就看见她的红肿兔子眼又开始酝酿眼泪了,我有些心疼的看着她的眼睛,轻轻的摸了摸,“别哭了,肿的好厉害啊,疼吗?” 她也回了我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不哭了,不哭了,小姐都回来了,再哭小姐会心疼的,小姐肯定饿了吧,我去盛点粥来。”我看着她急急的跑出去,眼睛酸酸的,那个笑容也许是不好看,但在我心中一定是最美丽的,是我人生中最应该收藏的。 平儿,虽然我不是苏琳琅,但是,真的,谢谢你。从我刚来到这里开始,就是你一直悉心的照顾着我,我没有别的东西能回报给你的,你把你的真心给了我,那么,我唯一所能做的,就是替苏琳琅把我的真心也给你。平儿,我会把这颗真心好好珍藏的。 平儿气喘吁吁的端着粥回来,我看着她,笑笑:“别急,饿不死我的。”平儿放下碗,有些小抱怨的说:“是啊,是啊,就怕我一回来,小姐又抛下我走了呢。” 我认真的对她说:“不会,以后我再也不会把平儿丢下了。” 平儿眼圈又红了,我赶紧起来拉住她说:“不是说好了不哭了吗?怎么又变小兔子了。” 她用力吸吸鼻子,然后举起手说:“好的,平儿在这儿发誓了,以后除非小姐允许,平儿再也不随便流泪了。” 我点点她的鼻子,小姐小姐的叫,听起来还真不习惯,但是我现在是苏琳琅啊,如果宣传人人平等会不会有问题啊,而且,现在再说自己失忆的话,好像晚了啊,唉,算了算了,以后再说吧。 我笑笑,把她按坐在床上:“好了,我现在喝粥,平儿呢,有一个重要任务要你做啊。” 平儿看着我,不知道我想干什么,我拍拍床说:“现在,平儿帮我睡觉,我去喝粥,知道不?帮小姐睡觉是很重要的事情哦,你要认真对待啦。” 平儿感动的看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扭头说,“快睡觉啦,人这么憔悴,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平儿乖乖的点点头,“那小姐要多吃点饭啊。”然后有些局促不安的躺在我的床上,我盖上她的眼睛,“不许睁开啦。” 好好休息吧,平儿。 第二十二章 迷乱  第二十二章迷乱 就这样的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觉得这真是太诡异了,不过,我认真的想了想,应该是有人盯着她,她为了脱身才这样隐藏起来,躲在自己家里的吧。 但是,原因呢,为了什么事情需要这样做呢?有人追杀吗?但是她得罪了谁呢?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伪装现在好像已经被我撕破了,对了,那个黑衣人事先好像已经知道我就是苏琳琅了,这又是怎么回事,他是会对我不利的人吗? 太多的疑问得不到答案,心里憋着一口气,不敢掉以轻心,总而言之,我要谨慎才是。 深夜,我悄悄的走在苏府的小路上。必须回去一次,即使我现在可能会很危险也在所不惜,我要再去看看我们的美好,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这么狠心的一点东西也没有留下给我。 推开门,院子好像也好寂寞,静的想哭。没有了你,这冷清不能让我的心安静下来,因为你,这冷清才是我的安心场所啊。多希望你就在这里等着我,秦谦,你不在,家里的院子也想你了呢。进屋,我一寸一寸的找着,没有没有,只言片语都没有,秦谦,你平时都很细心的啊,这次怎么这么马虎,你不怕我在门槛上坐着等你了吗,你不怕我睡着了没人把我抱回屋了吗,你不怕我生病不喝药了吗,你好粗心哦,你一点都不细心,真是伤我心啊,但是……我好想你啊。 回到我的房间,拿出史事,我的桃花还在,扯起笑容,秦谦,我还是有东西可以证明我们的美好的。打开窗子,坐在床上看月亮,就是那次看月亮让一切都变了,我第一次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我宁愿没有去过掬月楼,没有看过月亮,那么,我们还是会好好的,不是么? 手指轻触嘴唇,想起那个未完成的吻,离得那么近啊,只差一点点而已,可是,一步,就是距离了。手往后摸,我一愣,站起来,床上绣了一半的手帕没有了,我缓缓的坐在床上,秦谦也是舍不得啊,他什么也没有给我留下,他想让我忘记他,但是,他不想忘记我啊。 我慢慢的一点一点拉开嘴角,那么,秦谦,我会找到你的,我会完成我们未完成的吻,会完成我们的手帕。一片叶子会孤单的,可是你好性急啊,我还没有为它绣上另一片叶子呢,你就把它带走了,不过,没关系,那片叶子一定会思念着这片的,对吧。我会找到你的,这样手帕也不会孤单了。 睁开眼睛,天微微泛白,我就在这里睡着了,好想就在这里一直等着你啊,但是,不能啊,我要做好苏琳琅才可以,我现在不是叶绒了,我多想只是你的绒儿啊。 回到竹轩,也就是苏琳琅住的地方,我刚进房间,平儿就过来了,不过,她应该不知道我是刚回来,所以只是奇怪我怎么这么早就自己起来了。天渐渐亮了,桌子上摆好了早饭,我看了看,竟然和秦谦每天为我准备的一样,我心思一动,刚想问怎么回事,外面就有个小丫鬟来报,苏夫人和大小姐来了。 来了吗,倒是挺能忍住的,没有马上就过来,等到现在。照着原来听说的来看,她应该是很不想见到我的吧,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来试探的吧。虽然人没有来,但是我这两天的一举一动应该已经有人报给她了吧,现在,我要打起精神与她周旋了,如果苏琳琅防的就是她的话,我还真的危险了呢。 苏夫人进来了,脸上还是平静的没有波浪,也是,这种女人是最恐怖的,什么事情都做了还是一副平静的样子,不好糊弄的,不知道她想怎么对付我呢。 “琳琅终于回来了。”没有任何语气。 “是”我也简洁的回答,说的越多越容易暴露啊。 “身体好点了吗。”关怀的话原来也能被她说成这样,装也请装的敬业点儿好不好。 “没事”我也学起了她 “哦,是你姐姐说要来看看你的,那你们就好好聊聊吧。”然后她就转身走了。 我心里郁闷的要命,这女人,太诡异了,我要是男人,也不可能喜欢你这样的,没情调!然后一个女子就走到我面前,温婉,看到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词,心中对她的印象还不算坏,其实还挺好的,只不过不知道她的心怎么样,还是要小心些才是。 “琳琅啊,你去哪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大家都好着急的。”是嘛,也许就是你妈让我消失的呢。 “姐姐,别说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谢谢姐姐啦,让姐姐也为我操心了。”不管怎么样,这戏还是得唱一唱的。 “好了,那我也不问了,你回来就好了,我是来看看你,你身子不好还是多休息吧,我这就走了,有空多来清妍园看看我吧。” 我起身送她,“那我就不送姐姐了,姐姐走好。” 这母女俩来我这儿转悠这一圈是想表达什么啊,头痛,我在这里也不安全啊,秦谦,怎么办啊,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你啊。你还会不会回来呢? 第二十三章 苏家少爷  第二十三章苏家少爷 一天一天的过去,我没有任何线索,整头在房间里抓狂。平儿看我这么烦躁,就带我到府外的,树林里散心,她说我原来一难受就来树林里,一会就好了。我知道她说的是苏琳琅,但还是觉得出去透透气也是不错的,也就同意了。 树林里凉爽安静,初夏时节在这样的地方还是很舒服的。看着面前的空地,想起了秦谦曾经在这里练剑给我看,我心里又是一阵紧缩,回过头对平儿说:“府里有剑吗?给我找一把出来,我想学剑。”平儿脸上露出微笑:“我就说小姐怎么会变得这么安静,原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啊,闲不住。”呃……这样看起来,我和原来的苏琳琅性格是差不多了,难怪没人觉得我不对劲。 我笑笑不作答,平儿转身就跑了,想来是去给我找剑了,这丫头,我还没说完呢,我又不会,要给我找个师傅啊。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她过来,我转身找了棵树靠在上面,闭着眼,闻着树林里的清新。突然感觉到有人过来了,我觉得好像不是平儿,保持着状态不敢动,但身子已经僵直起来,现在的我,的确是有点精神太过紧绷了,但是我确实没办法放松下来,太多不确定的东西在等待着爆炸,我怎么放松啊。 突然有东西向我过来,我睁开眼,手竟然准确的接住了,然后才看见是一把剑,剑身简单但是不自觉的散着高贵之气。我抬头,看到来人,心突然一抽,痉挛似的隐隐作痛,怎么会有这样的妖孽活在世界上啊!这么邪气的面容,身上有种无法阻挡的高贵强势,让人不自觉的好像低了一等,而他没有收敛这种气势,就这样毫不在意的显露在外,这该是怎样一个骄傲的人呢?! 我下意识摸了下脸,如果苏琳琅是第一美人,这个人当第一美男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吧。我盯着他就没移过视线,而他还就那样大方的让我看,表情自然淡漠。 我跟他对持着,从一开始的出神到现在的警惕,心里有什么地方好像不一样了,奇怪的感觉,我克制住自己,尽量不让自己的气势低下来。沉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样给我一把剑算怎么回事,要决斗吗?那也要出手啊。突然想起来电视里的大侠说,“我不杀没有兵器的人。”不会吧,这就叫不杀没有兵器的人?老天,我一脸欲哭无泪,他不会真是来杀我的吧,苏琳琅真的得罪人了!这么久了,终于找到猎物了吗? 脑子里的想法越来越诡异,我的手有些抖,剑都拿不稳了,然后发现他的眼睛里好像含着笑,脸上呈现着神采,邪魅戏谑,树林的阴影也遮挡不住他的光芒。我一下有了勇气,绝对不能让人嘲笑,我挺直身子,目光毫无畏惧的看着他,不就是一死吗,谁能逃得过,该来的迟早要来,躲也躲不过,那么就坦然面对,我不会闭着眼等着他动手,那样还是没气势,我就这样看着他,告诉他,我不怕。唯一庆幸的是,平儿走了,我可不希望白拉个无辜的人垫背。 然后,就听见平儿的声音,我一急,大声冲她叫:“别过来。”她停在那里疑惑的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无语的话:“小姐,你和少爷练剑练得怎么样了。”……汗,她说的是少爷?!我扭头看那个人,还是一脸淡漠,真是的,他不会说话啊,那个表情站着。想到我刚才的胡思乱想,真是丢人,幸好他不会读心术,不过,又扭头看看他,总觉得他好像能看穿我的想法,奇怪啊。 我招招手让平儿过来,平儿疑惑的问我:“小姐,你刚才怎么了啊” 我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是我太谨慎小心了吧,对每个人的警惕心都太过强烈了,唉,真是郁闷,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太不可爱了!“嗯,我怕剑气伤到你嘛。”我扯了个理由,又盯盯那个人,你可别拆我台啊,他还是一脸淡然,默不作声。 我小声问平儿怎么回事,她一脸兴奋的说,她正要去给我找剑,就碰见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少爷,少爷就说要来教我,剑也准备好了,她就让少爷来找我了,自己去准备餐点。 这个少爷苏慕轩据说不经常回来呢,我的命还真“好”,竟然就能碰到他回来,还教我练剑呢。等一下,秦谦!我突然想起来,秦谦的主子……那不就是这个苏家少爷吗,那么,他会知道秦谦的下落吗? 第二十四章 逃跑  第二十四章逃跑 心里有了些希望,我抬头,人竟然不见了,拉拉平儿,“少爷呢?”平儿看看我,“小姐,你最近怎么了呀,老是魂不守舍的,刚才你不知道在想什么,少爷已经走了。”走了,老天,那时我现在能抓的唯一一根稻草啊,不行,我得去找他。 “平儿,我找少爷有事,先走了。”说完撒腿就跑,就听见平儿在那里郁闷,刚才人在的时候也不说。 跑到府门口也没见到他,他怎么这么快啊,我没什么形象的喘着气问门房,少爷去哪里了。可是他竟然没有回府,我郁闷的慢慢回到竹轩,一定要想办法找到他才行,真是的,没事瞎跑什么,不是才回来嘛。 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一会儿平儿跑进来了,喘着粗气叫我:“小…姐,小姐….” 我迎上去“正好,你回来的时候听没听到少爷在哪里啊?” 平儿缓了口气才说“没有啊,小姐没找到少爷吗?”我沮丧的摇摇头,她又着急的说“小姐啊,宫里来人了,要来接你呢,你快准备准备啊,明天就到了。” 什么!宫里!天啊,我怎么忘记了,我是苏皇贵妃啊,我是皇上的妃子啊,怎么办,我不要进宫,我要找秦谦。明天,明天人就来了,怎么这么突然啊,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不行,要快,今天就要离开。 没时间想去哪里,先离开才是王道,我扶住平儿的肩膀,对她说:“你是愿意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离开。”平儿愣了一下,还是坚定的说:“我要和小姐在一起。”我点点头,“那就什么也不要问,收拾东西,我们先离开,以后再给你说。” 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我们轻装上阵,只拿钱不拿衣服,有钱要什么都有,衣服太过累赘了,我本来想立刻就走,免得夜长梦多,但想了想还是先留下,晚上趁天黑再跑。我让平儿再去多准备点吃点,沿着小路又走到我和秦谦的院子,还是没有人啊,我低头小声的说:“秦谦,我真的很想在这里等你回来,可是……现在我必须走了,你会在哪里呢?” 拿起笔给他留字条:秦谦,我暂时离开了,但是,我一定会回来的,如果你回来了,就在这里等着我,不要离开,千万不要离开,我在找你,还有,秦谦,我想你了。 不会用毛笔,勉强算是干净工整了,我把它压在桌子上,希望等我再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秦谦已经在这里等我了。 回到房间,我问平儿,“少爷会不会和夫人他们在一起”,平儿摇摇头“不知道啊,但是刚才夫人差人请小姐过去呢,说是给小姐践行,小姐,我们要不要去啊”本来,这种鸿门宴我是铁定不会去的,但是,想到秦谦的线索可能在那里,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去了。“去吧。” 到了那里,我四周看看,没有找到他,心里不免有些气馁,算是白来了。苏妍,也就是大小姐,亲热的拉起我的手:“妹妹明天就走了,姐姐真是舍不得,今天就好好给妹妹饯别吧。”我连客套都不想说了,直接问:“姐姐看见少爷没有啊。” 苏妍看看我说:“少爷走了啊,有一会儿了。”什么,走了,什么急事啊,留不得这会儿,老天,怎么办,线索断了,不行,一定要找到他“那姐姐知道他去哪儿了吗。”苏妍疑惑的看着我“不知道啊,妹妹有急事吗?” 唉,郁闷,没有心情和她们装情深,借口说整理东西回到房间,我决定现在就走,夜幕已经降临,希望他不会走的太远。背着包袱和平儿悄悄来到墙边,平儿倒是身手敏捷的爬了上去,我把包袱扔给她,也开始往上爬,我挥挥手让她先下去,在墙头太显眼了。费了半天力气终于扒上去了,突然看见底下好像有好多人,我一惊,没站稳就往下面掉,我有些害怕的闭上眼,苏琳琅啊,要是脸先着地,你可别怪我啊。 然后落入一个怀抱,我睁开眼,正好看见他邪魅的眼睛里饱含笑意,这么近的距离,更加看清楚了他的面容,像是被人用力的打了一下,内心最柔软的地方隐隐作痛,胸口因为心跳的太过迅速而窒息的疼,我的眼睛从看见他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再眨过,好像被他催眠了一样,甘心受他的蛊惑。 过了好久,最起码我认为是这样,终于找到了自己,怎么每次见到他好像都会被他吸引,他不会学了什么催眠术吧。我竟然又看呆了,真是丢人,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个天仙一般的人物呢,怎么会老对着他犯花痴啊。秦谦,秦谦,想起秦谦,我愧疚起来,我怎么能就这样的在别人怀里呢,还被人家吸引住了,赶紧从他的怀里跳下来。 然后才想起来,我的逃跑计划好像被发现了,怎么办啊,没有时间了。 第二十五章 顺路同行?  第二十五章顺路同行? “琳儿这是想去哪儿啊?”唔……?我抬头看他,眼里的笑意还在,但语气却冷漠疏离,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难道苏琳琅和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暧mei?琳儿……我跟你不熟,叫那么亲干嘛! “太闷了,我出去转转罢了。”没有证据就死不承认。 大家的视线都转移到我手里的包袱上,我理直气壮的说:“我晚上没吃饭,准备了些点心在外面累了的时候吃。” 好吧,是吃不了那么多,我就是乱扯怎么了,没拆穿就有机会,我决定立刻转移话题:“听说少爷早就走了呢,怎么会在这么偏的墙外。” 他皱皱眉,天,我差点又陷进去了,皱眉也可以这样,我有空也要研究下苏琳琅这样的天仙皱眉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动人。 我在这里又偏离了轨道的胡思乱想,突然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声音:“慕轩,轩,或者……”什么?是要我这样叫他吗?或者后面是什么呢,怎么不说了,不知道我最讨厌说话说一半嘛! 我看着他,重复了一遍:“或者?” 他笑了,很短暂,比空中绽放的烟花还短暂,却让我感觉到了晃眼,不太真实。我认真的盯着他饱满鲜艳的嘴巴,有些怀疑他是否真的曾经扬起过,我发誓,我当时真的只是疑惑,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但是他却好像为了向我证明似的,又把嘴角扬起了一下,还是快得像错觉,之后,他竟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我使劲闭闭眼,非常确定他是真的做了那个极尽诱惑的动作。当事人自然的很,我却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尽量装做没事似的向离得不算近的那群人看过去,唔……还好,都没人看见 我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他不是真的跟我有关系吧,不对,是跟苏琳琅有关系吧。我打量了一下他,越看越觉得像啊,两个人都长着人神共愤的容貌,而这个少爷还是苏琳琅带回来的……算了,现在我是苏琳琅,过去的情债我就不管了,管他有没有暧mei呢!只要我能顺利逃跑就行了。 就在我神游的时候,他一直盯着我看,目光毫不躲闪,比起我看他的时候多般顾忌,他看我简直像是能够直达内心,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害羞的大小姐,看别人我或许会害羞,别人看我?那就让他看去吧,身上也不会看出两个洞来。 我打定主意开口:“慕轩啊,”叫的还挺顺口,名字起的不错啊,同时抬眼看他,他眼里又带上了那该死的笑意,我害怕再次陷进去,没办法又低下了头,他在我头顶开口:“琳儿,我们顺路呢,不如同行怎样?” 什么!我惊得抬头看他,他妖娆的笑着,灿烂的像火一般把我包裹,看着我眼里的惊诧,他只是接过我手里的包袱向那些人走去,背影修长挺拔,但却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温度。我对这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抗拒感,他高贵优雅的感觉不是从动作语言中刻意作出的,而是像与生俱来的优越骄傲,他对我来说,危险的像是zha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燃起导火索,把我引爆。但自己却又这样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着,就像扑火的飞蛾一般,难道……自己内心对冒险是有种疯狂吗?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对不对,我喜欢的还是秦谦那样和煦的阳光,温暖但不刺目,简单的小快乐,想起秦谦,心稍稍安静下来。 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压下心中强烈的不适,还是跟在他的身后向那些人走去。平儿远远的向我跑过来,向前面的苏慕轩行了一个礼,然后在旁边悄悄问我:“小姐,怎么办啊?”我有些无奈:“咱们跟少爷顺路,一起走吧。”平儿也是一脸茫然,“小姐?可是我们还没有想过要去哪儿啊?” 唉,平儿啊,你就别问我了,我还郁闷呢。这不是明显是威胁嘛,如果我要是说不顺路,估计就得被遣送回府,明天被扔到宫里去了,跟着他,好歹有线索找到秦谦啊。但是还是没法跟她说,我只好用无奈的眼神告诉她,我也迷茫呢。 竟然把马车都准备好了,我扭头看看前面骑马的男人,总觉得他好像是在这等着我自投罗网呢,无奈的坐进去,马车里面布置的还真是舒适啊,东西都齐全的很,对顺路同行的提议再次严重怀疑它的偶然性。 前面骑马的男子突然招招手,一个黑衣人迅速出现行礼。 “各个方向准备的人都开始出发吧。”下方的人接到命令迅速离去。 我不会让他找到你的,琳儿,再也不会放开你了,谁都不可以让你离开我,你自己也不可以。 第二十六章 心伤  第二十六章心伤 我掀开帘子,还是一样的树林过道,太无聊了,恹恹的准备把帘子放下,突然看见有队伍向我们迎面而来,我又马上掀开张望,平儿欲言又止的在我身后叫了声“小姐……” 好吧好吧,我闷闷不乐的把帘子放下去,眼睛不甘心的向那队人瞄了一眼,只一眼,我就突然像是被人狠狠打在心上,什么都听不到了。不顾一切的跳下马车,正在行驶的马车让我跌倒在地,我看到那个人转过头……时间停止了吗,我的心因为极度的失望皱缩在一起。 不是啊,他不是秦谦,然后,我又笑了,不是秦谦就好,要是秦谦敢牵别人的手就死定了,是啊,他不会牵别人的手,只会牵我的。我的样子很狼狈吧,我冲他们笑笑,又招招了手,看着他们先是奇怪然后惊艳最后呆立的表情,我转过身想:秦谦,要是你见到我现在的样子也是这么白痴的话,我就要好好的笑话你!但是,你应该不会吧,总是那么害羞,那么淡漠,你是不是会害羞的不敢看我呢?我好想知道。 转过身撞到一个胸口,手环住我的身子,把我护在他的身下,是苏慕轩。我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终于埋在他的怀里哭了出来。秦谦,我想你,我恨你,我讨厌你,我喜欢你!秦谦,你怎么还不回来,你不要我了吗,你不是说会照顾我吗,你不是说会守护我吗,你不是说只要你存在的一天就会保护我吗……存在…存在,眼泪也被这个词生生的堵在那里,不会不会的,我缓口气试图说服自己,但心底的恐慌却不断的袭上来,我感觉我的身子都有些抖了。 “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声音温和,在我的头顶响起,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知道我担心什么吗,他说的是这件事吗,我没有出声,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但他还是一脸平静。看着他,我好像从他的平静中找到了依托,心也放松了下来,紧绷的身子这才感觉到他的手是多么紧的禁锢着我,我动了一下,他适时的松开了手。 我估计我现在一定像花猫,眼泪鼻涕一脸,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低头,苏慕轩却偏要把我的脸抬起来,我索性不再扭捏,他要我抬起来,抬起便是,你自己要看的不怪我。他看着我笑了,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我吃惊的动作,他抬起胳膊捏着袖子开始帮我擦脸,动作轻柔,我有些喘不过气,竟然没有遵从下意识躲过去,就傻站着让他擦。看着他的脸,我再次把自己看进去了,等我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把手放下了,我心里又开始慌了,支支吾吾的说:“那个…你的衣服是白色的啊。” 他看着我笑笑,然后眼睛看向自己的胸口,我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话说了,他胸口处的衣服被我刚才折腾得惨不忍睹,他的意思估计是告诉我:你丫这孩子,衣服都已经被你弄脏成这样了,那干脆就脏到底吧,不在乎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才发现我们身边的马车人群都没有了,我看看他,什么时候撤的啊?他倒是冲我挺无辜的笑笑。 “敢问这位小姐的芳名?” 我想扭过头,但身子却被苏慕轩拉住,不让我转身,同时,我也被抬头看到的、他脸上的表情镇住了,刚刚还感觉他稍微有那么点像人了些,现在,他的脸上又变的冷漠难以接近,高贵邪魅的气质被他演绎到了极致,明明没有表情却让人感到了不悦,身后的声音没有再响起,我也懒的再看了,我拉拉他扯着我袖子的手,准备离开,他却不松开。 “不是说了,不要掀开帘子吗?”声音变得有些生硬,有些像生气的感觉。 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凭什么要听你的呢!你又为什么生气呢?我好想这样质问他,但立马感觉这样反应过度了。而且,脑子深处就是不愿违抗他,但同时潜意识的却又想反驳他、激怒他,这是怎样一个矛盾体啊。心脏突然揪心的疼,痛到成魔,我承受不住的昏厥了过去。 少女的眼睛里多种情绪风起云涌般变换,面前的男子知道,她又在为什么事情矛盾了,看着她苦恼的表情,男子眼睛里的冷漠渐渐有了温度,琳儿,就算是这样,你的眼睛也依旧魅惑的可怕,但是,我很喜欢呢,因为这次,我可以确定这是因为我而散发出的光彩。 在前面骑着马,尽量放慢行程,身后传来声响,好像是她,迅速扭过头,第一眼就看到了她的眼睛,那么急迫的找着什么,不用去看,直接下马来到她的身边,因为,知道她要找的人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她的后背僵硬,扭过头来,眼睛里没有神采,失魂落魄的,但嘴角却强迫着扬起,心一下痛到了极点,紧拥她在怀,所幸,现在她所依靠着的、所埋首哭泣的,还是自己的胸口。请放心,你终是我的。 面前的少女魅惑的眼睛突然痛苦的紧缩,然后身子慢慢的倒下,像折翼的蝴蝶。快速的抱住她,一向平静的心一下子慌了,没有了知觉。极力控制着自己,把脉,身体都正常,怎么会呢,再三确定,还是这样,那么,琳儿,你是怎么了呢,少女昏厥前的痛苦眼神不断的在眼前重现,压制的呼不出气来。 “一颗石子投进大海,引起渺小的一片波动;千万颗石子投进大海,必将引起海的颤栗。”这是你说过的话,现在看来,你就是我的千万颗石子呢,琳儿。 第二十七章 红叶  第二十七章红叶 悠悠睁眼,好象只是睡了一觉,刚才致命的疼痛现在找不到一点痕迹。想起那种疼痛,仍是心有余悸,好像是在警告我不要三心二意似的。 估计是把我送到客栈了,这房间倒是挺大的,但是现在看上去不免有些空洞了,正是深夜,黑漆漆的没有光亮,连平儿也不在,一个人难免感觉有些孤单了。 穿上衣服,走到房间外面,吓了一跳,四周全都是水,这房子竟然建在水中央!水光潋滟,新月孤单的映在水中,坐在门边,把脚探到水中,冰冰的,舒服的叹口气,不愿意费脑子想我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该知道的话总会知道的,老是乱想容易变老的。呼口气,向后躺下,仰面闭眼,这样一个人的呆着也不错。 房间传来细微的呼吸声,我懒的睁眼看。他应该是一直在这里吧,也许是在暗中观察我,能够掩藏呼吸这么久不让我发现,真是厉害,现在应该是故意加重呼吸告诉我他的存在吧,但是抱歉,我对你不感兴趣呢。 “喂,你这小姑娘怎么越来越不好玩了,懒得可以,连剑都不拿了。” ?一个女声,我蓦的睁开眼睛,一个红衣女子斜靠在门边,怎么回事,我还以为是……苏慕轩……天哪,我怎么会对他有期待呢!心里有些发闷,不敢深究。 “呵,原来还是老样子啊”,我抬起头看她,这个女子简直把红色穿到了极致,全身上下就没有别的颜色,她突然动手敲了一下我的头,接着说,“还是那么不懂礼貌,和你说着话,魂都不知道飞哪儿了!” 应该是苏琳琅认识的人,估计还挺熟的,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吧,索性又把眼睛闭上。可是她竟然捏住我的两边脸,还毫不手软的扭了一下,我吃痛的哼唧了一声,她满意的松开手,“小孩子家家,还敢给姐姐装酷。” 我瞪她一眼,她看了哈哈的笑了,特别响亮,我决定打压她一下,“什么姐姐啊,都能当我妈了,看你的皱纹,哼哼~”其实,她看上去就比我大一点儿,但是下意识就是想打击她。不过,我可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强烈,脖子上现在驾了一把剑,剑的主人愤怒的瞪着我,我感觉我的额角悄悄的飙出了一滴冷汗。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刚才还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我一句话就变的这么彪悍,我后悔死了,女人还不就怕这个嘛,我还拿这个打压人家。 一动都不敢动,我感觉过了足足有三分钟,她突然又笑了,还是那么豪爽的哈哈大笑,说实话,我对她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心里蛮喜欢她,“小丫头没原来胆子大了,原来刀架脖子上还敢跟我吵架,现在连话都不敢说了。”我看着她,原来的苏琳琅还挺拽的嘛,刚才我都被她吓到了,苏琳琅还敢跟她吵,不过,这倒是让我放下心了,这个奇怪的女人是不会伤害我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安下心来问她。 那个红衣女子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突然诡异的笑了,我心里开始发毛,还是没躲过去,手腕被她捉住,她的手指动了两下,像是在把脉,然后立刻把我的手扔下去,我没把握好手一下被掼在地上,手碰在地上,疼的皱了下眉。 “你这小姑娘还真是犟的可以,自己找罪受,将来保证后悔死,可惜啦,以后后悔也没用的,我也帮不了你的。不过,这回我可有好戏看了。”她看了看我的手腕,又摇摇头,“怎么变得这么笨啊。” 不等我说话,她的人就消失了,声音还留在屋子里“现在记一遍,我叫红叶。”末了,我还听见她嘟囔一句“走了,有意思呀。” 我坐在地上,四周还是那么寂静,只有手腕持续的疼痛证明,这是真实发生过的。红叶,名字倒还和她的人挺一致的,张扬豪爽,古怪神秘。 只是,苏琳琅跟她是有什么秘密呢?说的话真是让我连联想都没办法联想。 第二十八章 牵绊  第二十八章牵绊 我还在思考着,门口微弱的光亮也被遮挡住了,抬起头瞄一眼,苏慕轩,我不理他,确切地说,是我现在有些不想见到他,他总是让我感觉到危险,我觉得我迟早会沉溺进去再也逃脱不出,所以,或许我现在就不应该去靠近他。 他却自顾自的坐在我的身边,同样的不说话,这样的沉默静坐反而更让我不安,我终于还是首先缴械投降了。 “这是哪里?”我问他 “喜欢吗?”他竟然给我打太极。 “答非所问!我问的是,这是哪儿?”我语气有些不善。 “喜欢吗?”他扭头看我,眼睛里有着小孩子般的固执,在夜晚闪闪的发着亮,我有些受不了的不敢看他。 沉默了一下,我还是先妥协了,“喜欢。”这是实话,四周环水,清净自然,像是另一个独立的小时空,我是最喜欢这种风格了。 他很得意的笑了一下,眼睛变得愈发闪亮了,现在看上去,像一只狡猾的狼王,我很怀疑刚才我竟然觉得他像小孩。对他所表现出来的得意也怀疑起来,是在得意他的水中小屋得到我的喜欢认可,还是在得意我先向他妥协了呢?回视他的注视,我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比较大,暗暗懊悔被这只披着羊皮的狼给唬住了,下次,绝不让他得逞了。 “现在可以说,我们在哪里了吧?”我瞪着他。 他好象很享受我的瞪视,一点也不在意的直盯着我看,就是不说话,我忍,也毫不退缩的看着他,就在我快坚持不住的时候,他短促的笑了,“在灵夏”他简短地说完站起身来,我还坐在地上一脸郁闷,脸上的黑线掉下来估计都能织件毛衣了。 有些赌气的坐在地上,他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过了一会儿,他拿了一个箱子蹲在我旁边,我就是不扭头看他,受伤的手腕被轻轻的抬起,然后上面被涂抹了什么东西,凉凉的很舒服,我感觉微肿的手腕也不涨着疼了,还是有些好奇的扭过头。他的头半低着,修长的手指在我的手腕轻柔的按摩着,把绿油油的药膏均匀的覆盖在上面,专注的神情让人着迷,眼睛低垂,我觉得他简直比苏琳琅还能诱惑人,好像随时都在邀请别人似的。 “好看吗?”他突然出声,我收回视线,他却是连头也不曾抬起。 “嗯……你是不是经常帮别人按摩啊。”我也打太极。 “琳儿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他抬起头微笑着看着我,手也停止了动作,我说不出话来了,他现在的笑容让我感觉不妙,“其实,我没有帮很多人按摩啦,只是…”他突然捏住我的手,“像这样捏断人的脖子次数多了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嘛,是说他杀人杀得多了,杀出来手感了?我乖乖闭嘴,估计是嫌我的话多。 但我想起来平儿,又有些忍不住的开口,“那个……” “哪个?”他看着我,我还没来及说呢,你抢什么话啊。 “平儿在哪里!”我快速的说完,然后盯着他。 “她很安全。”又是答非所问,我真是被他打败了。 “我说过我不会再扔下她的,她到底在哪!”我要发扬红军精神,跟他抗争到底。 “你没有扔下她,是她扔下你的。”…… “你的人把她带到哪里了!”坚持就是胜利。 他微笑着看着我,我算是知道了,他要是不想说,怎么样对他都没用。 “这个问题是不是一定不回答?!”我问他 他不置可否。 我接着说,“那我换一个问题,你必须回答。” 他就看着我,不出声,样子真是欠抽,拽什么拽,别以为你长的帅我就不打你,真是跃跃欲试啊,当然,仅限臆想。 “秦谦在哪里!”这个问题真是憋在心里好久了,现在,终于问出来了。 他转过身,我看不到他的脸,他开口“呼吸。” 什么?我深吸了一口气,紧张的连呼吸都屏住了,你快给我一个答案啊。 “平儿和我的人在前面的小镇。”声音又变的漠然。 我站在后面,脑子有些发懵,他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想告诉我,就直接说不知道就好了,但是他却选择了告诉我平儿在哪里,不回答秦谦的问题。 他离开了房间,我无力的坐在地上,他是想干什么呢,我有感觉,他一定知道秦谦的消息,可是,如果不想告诉我为什么又向我表明,他知道秦谦在哪里呢,是想用这个来牵绊我吗? 那么,你成功了,就算不知道你的目的何在,但是,只要有可能找到秦谦,我也会一直被你所牵绊的。 第二十九章 杀戮  第二十九章杀戮 我跑出房间,正好看见他要离开屋子,虽然不想和他呆在一起,但一个人在这里还是有点害怕的,我嘴巴张了又闭,不知道说什么。 “我出去一趟,你在这里乖乖呆着,我很快回来。” 好想知道我要说什么,他先回答了出来,但还是没有面对我,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然后就离开了屋子。 我在门边看他,足尖轻划水面,身姿挺拔,背影好像与这满湖碧水化为一体,优雅高贵的像是天神一般,就算是黑夜也无法遮掩他的光彩。身影没入岸边,我仅能窥见绰约的影子,叹口气,转过身回到房间,被子拉到头上,很快就睡着了。 男子立在岸边,始终不曾回头,但还是能感觉到女子的目光久久不曾离去。 琳儿,你是否已经对我动心了呢。这样很好,现在的你一定会很头疼,不敢面对吧,但是,我相信,你终究还是会勇敢正视的。你一直都是这样,我总是了解你的,当你无法再说服自己的时候,你就会无畏的面对。 湖水中间柔情的目光终于消失了,男子的目光在树林的某一处停留了一下,一个黑影立刻出现在男子面前。 乌云飘过月亮,阻拦了清冷的月光,看不见两人的面容。 “军中操练一切良好。皇上已经出了帝京,正向苏府而来。” “继续操练,过一段时间我会去验兵。” “是。” “盯好太后的一举一动。” “是。” 男子转过身,黑影行礼离开,乌云散去,照在黑影凝望湖中的脸庞上。 “秦谦……” “是。” “去看看吧。” “主子?!” 男子不再出声。 “秦谦不会再见她的。”少年坚定的说完,看了一眼中央孤立的屋子,不再回头,很快的与黑暗化为了一体。 男子的衣衫轻摆,月光好像也眷恋着男子,把月辉轻柔的覆在男子俊美的脸庞上,一切都那么自然美好。 剑袭上男子的一刹那,男子还在遥望着水中小屋,但下一秒,抽出的剑上就多了一条血丝,眼睛无波无澜,从容淡定,带着天神一般的高贵怜悯看着四周不断袭来黑影。 刀光剑影不断,黑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杀戮不止,男子依旧冷漠英俊的挥着剑,身影飘然,好像只是在月下舞剑一般。 湖水中,绚丽的鲜红侵染着清澈,男子谪仙般的向湖中飞去,惨淡的月光照在他的身后,尸横遍野。 不多时,又是一批黑衣人出现,无一例外的向湖中投向崇敬的目光,迅速的毁尸灭迹,然后消失。月光忽闪,又是一片美好风景。 清晨和煦的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推开床边的窗户,一片碧湖,真是神清气爽。 走到外间,看见苏慕轩坐靠在门边,闭着眼睛,睡着了吗?我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他一腿屈起,一腿伸直,修长的腿把门正好拦住,头微微扬起,靠在门上,露出了弧度完美的下巴,墨色的长发松松的束起,随着风飘散,发丝划过脸庞、划过脖颈。 他安静的坐在那里,邪气的眼睛现在也听话的闭着,一只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垂着,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可以想象他的剑术一定很好。我想不可能有女人能抵抗住他的魅力,就算是有了相爱的人估计也会为他恍神的。当然啦,我也不例外,我确实对他有些着迷了,只是,很可惜呢,迷恋只是我对美好事物的不由自主的吸引,但是,喜欢和迷恋是不挂钩的,所以,苏慕轩,我会抵抗住你的诱惑,对你免疫。 饱满鲜艳的红唇紧紧的抿着,让人真的好想扑上去狠狠咬一口,我看着他,感觉这个妖孽简直把这满目的风景都比的黯然失色了。 低不可闻的一声轻笑,他的嘴角扬起,邪魅的眼睛也睁开看着我,我被他这样热烈的看着,腿都软了,唔……我捂住鼻子,天哪,你杀了我吧,我竟然看到流鼻血,太丢人啦!苏二小姐,我真是对不起你啊,好歹您也是个“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的绝世大美女,竟然让我混成看美男看到流鼻血的大花痴,我给您老道歉了,都是妖孽祸乱人间啊~! 我头低的要埋到饭桌底下去了,刚才真是丢人啊,好在苏慕轩还算够意思,没有笑,但是如果他的眼神再严肃点儿,我会感激的给他祖宗十八代烧香的,眼睛笑的像是抽了筋似的,也不想想我是因为哪个不道德的妖孽混成这样的。 第三十章 花痴王  第三十章花痴王 水面映照出我的样子,我到现在还是有点恍惚的,还是不能接受我可以有这样的容貌。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曹植笔下的洛神也不过如此了,我还真是好奇,苏琳琅的父母什么样,估计也是美到极致,所以天妒英才,红颜薄命了,倒是可惜啊。 不过,我还是很爱惜命的,所以绝对不会学林妹妹多愁善感到搞精神自杀,也懒的学凤姐宝钗玩心计,还是就这样挺好的。只是,我回头看看即使撑船也依旧优雅高贵的苏慕轩,如果跟这个妖孽再呆在一起,我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花痴而流鼻血流死。 我郁闷的看着水中的“洛神”——鼻子上塞着的手帕,我真是跨时空丢人啦,我对着水面安慰苏琳琅:“没事没事,这样也是大美女,病西施呢。”然后我下意识的回头,就看见苏慕轩立在船头,满脸黑线,我哼了一声说:“都是你不要脸,勾引良家妇女。” 继第一天流鼻血后…… 第二天…… 我摸着他的剑,真是漂亮,银白色的剑鞘,一条龙盘旋在上面,显得异常威武高贵,抽出剑,剑锋寒芒毕露,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单是剑一出鞘,气势就胜过常人了,再加上,我瞅瞅正在喝酒的苏慕轩,他的气场本身就够震慑了,还真是“天作之合”……“好马配好鞍”。 我想着笑起来,又抬头看他,他正仰着头倒酒,听到我笑,眼睛低垂下来瞄我,酒顺着嘴角流下,慢慢的划过他优美的脖颈,划过他纤细的锁骨,最后落在他微敞着领子的胸口。我费力的咽了下口水,又看见了他瞄我的眼睛,鼻血光荣的流了下来……靠,我真是忍不住爆粗口了,他看我就看我,看的那么风情万种干什么,还摆这么一个勾引人的pose,太不厚道了,真是妖孽啊妖孽!我真想喊一句:孙悟空,你姐我让你回家捉妖! 第三天…… 我尽量不去看这个祸害,一天都没有抬过头,低头做人还真是不容易呢。回到房间,暮色中,一把剑静静的躺在我的床上,我欣喜的拿过来看,这一看就是女生用的,轻巧精致,青色的剑鞘,拔出剑身,上面泛着青色的柔光,像是珍珠般的光泽,我真是爱不释手。 苏慕轩人还是挺厚道的嘛,呵呵,这把剑肯定不是俗物,就这么大方的送给我了,想了想,我还是觉得应该当面道谢。只是道个谢,应该不会有事啦…… 我石化在他的房间门口,心中万分后悔抬起我高贵的头颅,刚刚沐浴完的男子身体就这么呈现在我眼前,打上广告就是:美男出浴图,春guang无限好。 墨发湿漉漉的搭在肩膀,水珠不断的的滴在他的锁骨上、胸膛上,眼睛也湿漉漉显得更加邪魅,嘴唇也更加放肆的妖艳,宽肩窄腰,男子的阳刚俊美全都齐了,我感觉我眼睛看的都快长针眼了。我唯一感谢的就是,他穿着裤子,但貌似情况也好不到哪里,薄薄的一层白色布料紧贴在他修长的腿上,我绝对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腿型。 Oh,myladyGaGa!我觉得我快不行了,我站在门口呼吸不顺的动不了,按理说受害者应该惊声尖叫啊,但是,他就那样光着脚站在房间里看着我,表情何其无辜。而我,真是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房间外,我比雕像还雕像。 房间内,他装得比窦娥还无辜。 他眼睛里闪烁的绝对不是无辜!!!是像狐狸般的狡猾,得意,还有狼一般的危险,我简直能闻到我被拆骨入腹的血腥气味了,他的眼睛更为放肆的诱惑着我,妈呀,我受不了啦! 我捂着泛滥的鼻子,冲他大吼:“你不要脸!!!” 他不置可否的看着我,还是装的很纯很无辜,我真是有把鞋脱了砸到他脸上的冲动,虽然长的实在是让我下不去手,而且,貌似砸完之后我会死很惨,但我已经被刺激的没有任何判断能力了。 于是,我真的就把鞋脱了下来,冲他那张妖孽无比,欠揍无双的脸上砸过去了,不过,很可惜,被疯狂冲昏头脑没有理智的女人(咦?我怎么这么说自己啊?!),攻击力等于零,我连他的边的没沾到,他好像也清楚我没有任何攻击力,所以压根连动都没有动,甚至在我砸过去的一瞬间还能看见他继续无辜的欠扁脸。 总的来说,这次鼻血流的真是轰轰烈烈,我感觉我都快大出血翘辫子了,而且我根本抑制不住的想起苏慕轩……的身材,万恶啊,不过,还真是……好棒啊,越是这样想流的就越多。苏慕轩每次看到我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下来的时候,就是一副摇头晃脑叹息的样子,我敢肯定,他一定知道,我是因为又一次想起了他的身材。真是丢不完的人啊! 第四天…… 一整天都因为不断的回味起某闷骚男的美男出浴图而鼻血不断…… 第五天…… 我终于逃脱了那个画面,万岁啊! 但是……在看了更劲爆的画面之后,我的出血点不是应该更高了吗?!为什么只是看到某闷骚妖孽男睡眼惺忪的晨起图,我的鼻子就又开始泛滥了呢!!!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堵着鼻子,闷闷得跟着他上了船,直到现在坐在船上了这么久,鼻血才有了消退的趋势,我真是快郁闷死了。 第三十一章 东方不败!!!  第三十一章东方不败!!! 小船在水中微微摇晃,离湖心小筑越来越远了,住了这么多天,我也是才想起来问这房子的名字,湖心小筑,倒是简单贴切,名副其实了。流连于这山水风景之中,我还真是舍不得离开,等将来找到秦谦,一定要在这里住下来。 苏慕轩优雅有力的撑着船,长身玉立,风掀起衣角,白衫飞舞的像是蝴蝶游弋,束起的墨发在风中飞扬,与白衫相映成辉,完美的容貌举止与这山水化为一体。能不能不要这样啊,我觉得我又忍不住的想起……那个啥了…...貌似自从看光他之后,他穿什么衣服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再次为我的无耻想法而默哀、愧疚、自责~但是,我还是痛并快乐着,估计会一直这样下去。 我郁闷的扭过头,不再看他,手伸到水中,拨着凉凉的水花。突然感觉船不动了,回头看见苏慕轩略微僵硬的身子,手中的剑好像也蓄势待发。我感觉不妙,尚未来及出口,一阵巨大的水花就向我们的船袭来,全身上下都被这水花溅湿,我还未看清,剑的寒芒就直向我而来,我根本来不及做反应,快的好像就是一瞬间发生的,所幸,另一把剑及时的出现拦住了它,我感激的看着苏慕轩,这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啊。 我抬头看那个把剑刺向我的人,一瞬间,我被彻底打败了。首先,我很郁闷,难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身边差不多都是俊男美女了,现在,连一个杀手也可以长得这么妖媚风情。此次,身为一个杀手,他穿的像是妓院老鸨算什么,恶俗啊,大红的衣服上竟然绣着一团团的牡丹花,我强忍住把白眼翻到天灵盖的冲动,最后瞄了一眼他的脖子,缓慢地吐出一个字——靠。原谅我恶俗的说出这么粗鲁的话,因为,这个人,这个人他是一男的。 装东方不败啊这是,我又瞄了一眼,不对,东方不败没他这么好看。狭长的丹凤眼,鲜艳的红唇,白嫩的皮肤,天,这里的男人是不是都有裸露癖啊,衣服都不好好穿,衣襟敞开露出白花花的胸膛、纤巧的锁骨,大红色的衣服越发显得皮肤白皙,我再看看苏慕轩,这俩人,绝配啊! 都那么爱勾引人,好像随时邀请别人把他们扑倒,还好还好,本人是个正人淑女,绝对不腐也不色!苏慕轩还没有那么变态,还算是个略微正常的男性,那个东方不败简直就是变态啊变态。不过——我瞅瞅这两个正打得难解难分的人,豆腐渣的想法管都管不住,天哪,我受不了啦,这两个人根本就是耽美的极品主角啊啊啊啊!!! 我压根把危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不停的YY这俩人,我敢肯定我现在的眼神绝对是极其WS+YD,那两个人还在不断的打,我现在才从神游中回来,看着一红一百在到处厮杀,好像东方不败同学的剑法也很厉害啊,最起码苏慕轩同学跟他是难分胜负,我算是没心没肺的坐在船上津津有味的看戏了。 那两个人终于停了,苏慕轩立在我前面与那个东方不败对峙,眼神中充满肃杀,像是阿修罗一般的嗜血狂傲,我真是被他的气场给震撼了,对面的东方不败看上去倒是笑眯眯的,但眼睛里也同样极具危险气息。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我面前挡着,我有了安全的感觉,反正我是压根没在这气氛当中,我不断的瞄着他们,感觉他们的对视间充满了粉色气息,粉红色的心形气泡持续膨胀。 “哎呀,不要这样看着人家啦,人家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好生厉害,人家好害怕的呀。”我甚至看见他极其柔弱的拍了拍自己敞开衣襟的胸口,装的好象真的被吓坏了一样,表情何其丰富,何其到位,拿个奥斯卡都不在话下。 额……我清晰的听见了苏慕轩喉咙里强忍的呕吐声,我看着对面的变态,后背一阵恶寒,但苏慕轩立刻又回到了紧急戒备状态,脸上又变得无波无澜,泰山崩于前而面无表情。我也注意着那个东方不败,虽然他说话不正常,全身上下都不正常,但绝对不是一个善茬。他好像注意到了我,极其妩媚的笑了。 “哎呀,刚才都没看见,差点让这样一个天仙香消玉殒了呢,我还没有品尝过,就更可惜了。” 品……尝……?! “你个死人妖,变态猥琐又淫荡,品尝你个大头鬼!”我终于被他刺激到了,什么形象不形象的,见鬼去,破口大骂绝不口软。 苏慕轩好像生气了,我觉得我身上的寒毛都被他的杀气激的快掉下来了,但那个人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极尽诱惑的舔了舔手指。 “人家快受不了啦,怎么骂人也这么美呢,嗯?” 我快疯了!!!特别是他最后的那个“嗯~?”真TM的要多妩媚有多妩媚,说难听就是,这个男人简直骚到了极点,到了俯翰整个骚男界的地步,我看看苏慕轩,觉得他根本就不算是闷骚男,简直是蚂蚁见大象的差距。 第三十二章 刺杀不断  第三十二章刺杀不断 “你这个东方变态!!!”反正前面有苏慕轩挡着,我干脆骂嗨好了。 但变态就是变态,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东方变态?!”他玩味的念了一遍,眼睛里竟然不是愤怒生气之类正常的情绪,而是及其好奇的思考起这个新名词来,我看着他小屁孩儿一样的好奇神态,超级不文雅的翻了一个白眼,翻得头都有点晕了…… 小片刻,他拍拍手,“这个名字有意思,我喜欢,小琅琅真好玩哦,初次见面就给人家起这么个好名字,让人家怎么回报呢,要不然……” 他竟然又把领口拉大,露出更多白花花的皮肤,我承认,我不够有出息,眼睛还是在上面舔了5秒才低头,他用着猎奇的目光看着我,呵呵笑了,接着说,“人家以身相许好不好嘛。”真是装的万分羞涩啊,比良家妇女还良家妇女,就是眼睛里的精光射个不停,不然就更完美了,我觉得我是一只被花狐狸盯上的小白兔。 额……我冷汗继续大片的出…… 你先别杀我就万事大吉了,我哪儿还消受得了您老以身相许,您老饶了我吧。 “哼哼…呵呵…”我这是正宗的皮笑肉不笑。 我从侧面偷偷瞄了一眼苏慕轩,万分确定他是真的快压不住与那个东方变态决一死战的冲动了,杀气重的估计湖里的鱼都跑到外地串亲戚了。 “哎呀,小琅琅啊,你看小慕轩盯的人家鸡皮疙瘩都出来啦”,他把衣袖拉起来,露出白生生的小胳膊,老天,我快呼吸不上来了,怎么随便一个男滴都可以比我这个号称灵夏第一美女还要美啊! 不对,等一下,倒回去,他怎麽知道我们的名字啊,我蹭到苏慕轩旁边,对着他的耳朵小声的问他这个严重的问题,但我说完之后发现,他的脸突然变得红彤彤的,颜色极为不正常,难道……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方变态,你竟然使毒!!!”我大声地冲着那个死变态叫嚣,然后小心的又趴到苏慕轩耳边问他:“怎么样了,还能打过他不能了。”唉,我可就指望你了呢,你可不能倒下啊,广大人民群众需要你,祖国需要你啊! “唉”,我在他耳边叹口气,继续说,“算了,不行就别撑着了,打不过咱就跑。” 苏慕轩特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我拍拍他的肩膀“不用太感动了。” 对面的变态笑得花枝乱颤,我哀怨的看着他,我长得这么如花似玉的,您老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别杀了呗~ 他接受到我的目光,笑的更厉害了,“小琅琅真是好可爱哟,人家越来越喜欢你了耶”,他用一种特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苏慕轩,又对我说“真调皮,专门挑逗小轩轩干什么啊,没看见人家的小俊脸都红成什么样子啦,真坏~!还有呀,小轩轩那么好看,人家怎么舍得下毒呢~” 疯了疯了,再听他这样说话,我就被传染成变态了。不过,我什麽时候挑逗苏慕轩了? 我又扒到苏慕轩耳边问他:“你没中毒?” 这次我清晰的看见苏慕轩复杂的眼神所表达的是无语+无奈+抓狂,对面的变态又笑了,难道…… 我红着脸往旁边移了移,我不会正好踩到敏感区了吧,我又瞅瞅他的热源,跟战士鲜血染成的红旗一色儿的耳朵,终于明白了。 汗…… 苏慕轩无比郁闷的看了我一眼,掉了一地黑线,我又想起了最初的问题,斟酌了半天,转向东方变态,还是直接问本人好了,“喂,死变态,你怎麽知道我们的名字。” “哎呀,不要叫人家叫的那么亲热嘛,死鬼~”×××××,骂人话就和谐了吧,本人是个文明的五好青年,绝对有素质! “MD你小子给我正常点儿,姐问你话呢。” 呵呵,想象,纯属想象。 “快说!!!”我顶多只敢用语气恐吓。 他哀怨的用眼神控诉我,两只手也搓起来衣角,画面真不是一般的诡异,“小琅琅好凶哦,还好笨哦,人家是来杀你的呢,怎么会不知道嘛!” “凭什么杀我,我多好的一大家闺秀啊,扶老奶奶过马路,帮老爷爷拎菜篮子,送迷路的小屁孩儿回家,给下班回家的爸爸妈妈捏腿捶腰……”我用更为哀怨的眼神看着他,“还有,凭什么你知道我们的名字,我们不知道你的名字!!!” 好吧,我承认,我也开始不正常了,但是,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后面有鬼似的。 我还没开口,就被苏慕轩一下拦腰抱住,我还没来及害羞,一道寒光就闪到我的眼前。好吧好吧,我是有点走霉运了,又是要杀我的人,而且这次对方明显认真负责,肯下本,找了这么多黑衣蒙面大叔。不像那些不入流的,我若有所思的瞟了一眼红衣变态,竟然让这样没有公德心没有责任心的非正常人类来杀人,杀个人还说这么多话,演这么多戏。 而且,我惊奇的发现,那个变态并没有趁着人多就向我下手,反而帮着苏慕轩杀那些黑衣大叔们。那些大叔们还真是不容易啊,本着团结就是力量的原则来杀我,竟然还没有这两个小白脸厉害,我瞅瞅周围,惨不忍睹啊!!! 第三十三章 瘟神消失  第三十三章瘟神消失 两道剑光同时闪现,最后一位黑衣大叔比较可怜,挨了两下,其余的都是一剑毙命,他还真是有面子啊。 “哎呀,我们的小琅琅还真是狠心呢,死这么多人眼睛都不眨一下,还真是个蛇蝎美人呢。” 我对他每句话开头都要说一句“哎呀”,表示沉重的哀悼,当然,是为了苏慕轩同学的身子着想,只要东方变态的哎呀出口,我就发现苏同学的身子恶寒的颤一下,这样多不好啊,别将来还没老呢,就先得上帕金森了,要刺痛多少万千少女脆弱的小心脏啊。 而且,说道蛇蝎美人,你这个变态又哪儿有资格说我了,杀人的可是你们两个妖孽啊,干我毛事,咳咳,虽然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吧……说起来,你们才算是蛇蝎美男吧。 我可不是一个心肠特别善良,任人鱼肉的穿越女主,苦情戏我是绝对演不出来的。你不仁,我就不义了,要不然都不知道在哪儿暴尸荒野了,有句特有名的话是怎么说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绝对的真理啊。 懒得理那个死变态,不去鸟他,他又极端妩媚的冲我们抛个媚眼,我实在不确定,对象是我还是苏慕轩,总之我感觉我身上的鸡皮疙瘩哗哗的往下掉。 “不想知道人家为什么还不动手吗。” 我有些好奇的点点头,的确,我对变态的想法还是很好奇的,毕竟人家是个变态嘛,内心当然因为找不到同类而空虚寂寞了嘛,我就给个面子,倾听一下他变态的心声吧。 “第一杀手要杀的人怎么会被别人抢先呢。” 说话的不是那个死变态,而是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一直用眼神交流情感的苏妖孽。 “哎呀,被你发现了呢,人家心里好不舒服哦,想什么事情小轩轩都知道。” 估计是苏同学适应了这个变态,现在又变成了喜怒不形于色万年不变面瘫美少年,我心里还是有点失落的,看他生气虽然害怕但还真不是一般的激动啊,太帅了。 不过,我瞄一眼那个红衣变态,天,竟然是第一杀手,长得不像啊,要是说苏慕轩我还相信,这个人……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问题的关键是,那个变态还是要杀我的啊,救命!!! 我怕怕的往苏慕轩身后躲了躲,咽了下口水,艰难的说:“可不可以不杀我啊?!” 好吧,我知道我的问题很傻很天真,但还是要问一下的嘛,万一他不小心犯下花痴不舍得杀我了,那不就皆大欢喜了。 “小琅琅觉得可不可以呢?!” 我咬咬牙,“你忍心杀人家吗?!”好吧,我终于也变态了。 ……ORZ…… 他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抬头“这样说的话,人家还真是不忍心呢,要知道人家的心可是最软的了。”×××,你的心软?别开玩笑了。 我狗腿的说“当然当然,您老的心最软了,那这样的话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后会无期啊。” 我扯着苏慕轩就要往河里跳,苏慕轩一脸阴郁的看着我,貌似是生气了,我摸不着头脑。 “我绝对不会认输的,琳——儿——”最后两个字简直是咬牙切齿。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嘛,你就是大男子主义,你英明神武,你勇敢无畏,你不怕嘛,是我错了,给你丢脸啦,但是也不要把人家的名字叫的那么难听啊!打吧打吧,使劲打,真是后悔没带点瓜子来磕。 “哎呀,小轩轩火气不要那么大嘛,看给我们小琅琅吓得,都不会动了”他又用手指指我的鼻子,“老是这么淘气,把我们家的小轩轩气成什么样子了。” 敢情他成好人了…… 苏慕轩的剑已经抽出来了…… “哎呀,小轩轩不要这么暴力嘛,人家不想和你打了,人家要走了呢。” 苏慕轩蓄势待发…… “小琅琅啊,人家好喜欢你呢,人家是你的人了,你要保护人家的。” 汗……什么时候你成我的人了…… 他极其风骚的扭过身,然后转过头,对我眨眨眼睛,小白爪冲我挥啊挥的,“小琅琅,人家会很想你的哟,不许忘了人家,人家会回来找你的,你要对人家负责的,不要让小轩轩吃你的豆腐哦,人家会很伤心的”,他又对我飞个媚眼,“再见啊,亲爱的小琅琅,不要太想人家啦。” 我尽量扯起嘴角。 走就赶紧走吧,还说了这么多的临别赠言,非要让我把这一辈子的鸡皮疙瘩都用完才罢休吗!!!你放心,我一定会忘了你的,要不然,我下半辈子都会在噩梦中度过了。 他红衣一闪,在水面上点了几下就消失了,我终于松了口气,这个瘟神还真不是一般的难送,真的,真的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了,再见吗?最好是再也不见! 最后郁闷的是,他叫了我那么多的“小琅琅”,我现在才感觉到了恶寒,再看看“小轩轩”,脸还不是一般的臭啊,呵呵,真是好玩噻。 第三十四章 后背  第三十四章后背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我终于被他的沉默政策搞的郁闷了,自从见过那个红衣变态之后,他就好像生气了似的,一直不肯跟我说话,弄的我真是冤枉,我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儿了。 还是不理我…… 男子看着旁边一脸冤枉,不知所措的少女,轻扬起嘴角,晨曦映在少女如玉的脸庞,樱唇微张,心漏跳了一拍,真是怀念你的味道啊,琳儿。 不过,你还真是让我生气,你是我的,怎么可以对别的男人讨好示弱呢,你的娇媚,你的撒娇,你的美好,只能够在我面前展现,但是该死的,现在看来,你的美好根本就藏不住,那么多人都对你动心了,不是么?你这个惑乱世间的小妖精。 我真是无语了,都走到中午了,我是真的没力气了,古代人还真不是一般得可怜,连个代步工具都没有。 不对,我气愤的瞪了一眼旁边还是一副生人勿近云淡风轻的苏妖孽,都是他害的,本来人家是坐马车的,现在搞的只能做11路公交了,真的好累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眼睛太怨毒了,苏慕轩突然停下来了,我期待的看着他,他笑了笑,不知道从哪儿扯出来了一块方绢,铺在地上,我瞅瞅,自觉的坐下来。 然后肚子也不争气响了一下,我万分自然的看了看他,他又笑了笑,不知道从哪儿又拿出一个油纸包,我接过来打开,竟然是我最喜欢的几样点心,我高兴的自顾自吃起来。你这个妖孽,我绝对不要给你吃,咳咳~我被噎住了,老天,不要这样啊,看他比我美就偏心,我不过是说不给他吃而已啊,就这么整我,我瞪着苏慕轩,你丫不是故意的吧! 他眼睛都快笑没了,然后,他…他竟然从背后又摸出了一个水囊,万分温柔的扭开盖子,喂到我的嘴边,我愣住了,这这这……太温柔了吧,不会被死变态传染的不正常了吧,还是原来冷冰冰的比较好,喂,我绝对不是受虐狂哦,只是不能接受而已!而已! 我十分给面子,万份受宠若惊的就着他老人家尊贵的手喝了几口水,总算是舒服了。吃饱喝足,把剩的点心塞到他手里,屁颠屁颠的在他身上研究起来,我明明什么都没看见,他老人家是从哪儿变出来这么多东西的,他又不是多拉A梦,有神奇口袋。 其实,我还是越来越佩服我自己啦,胆子变得绝对有够肥,把吃剩的东西给这个杀人不眨眼、高贵像天神、最重要的是揪着我小辫,管着我吃饭问题的苏妖孽,而且在他身后瞄到他乖乖吃东西的时候,我自我膨胀到了极点,真是得意的都找不到脸了。 不过,我郁闷的围着他转了一个遍也没发现什么地方藏了这么多东西。 “喂,你到底把东西藏到哪里去了呀,我都找不到。” 他好笑的看着我,“琳儿好奇吗,是想帮我拿着吗,要是这样的话,就全都给你拿哦。”他还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不用不用,我一点都不好奇的。” 就知道他不会告诉我,小气鬼,要是拿那么多东西,压得我还长不长个儿了,最好压死你,哼哼~说到个子,我看看我165的个子,正好到他的脖子下面,倒是有安全感了。 继续走…… 使劲走…… 拼命走…… “不行啦,我实在走不动了”,我耍赖的坐在地上,绝对不走了,看着面前依旧活蹦乱跳的妖孽,真是哀叹啊,都是人,差距咋这么大捏。 “前面城里的端午花灯很有名的哦~”苏慕轩妖孽诱惑的语气…… 今天是端午节?这里也有这个节日? 好好奇啊,好想去啊,我开始动摇,这里的端午有什么不同呢? 瞄一眼狐狸似的苏慕轩,真是不愿意这么简单就妥协啊,我抱着膝盖琢磨,是好奇心重要,还是原则问题比较重要…… “你干嘛!!!”我大惊失色。 这个妖孽竟然把我拉上了他的背。 “这样,可以了吗?琳儿~”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语气却是温柔的腻人,我都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宠坏的小公主了。 我有些说不出话,“那个,我自己可以的,放,放我下来吧。” “可是,万一某人又耍赖可怎么办才好呢,琳儿。” “不会的,绝对不会啦。”我拼命在他背后摇头。 “这样的保证可不敢让我相信,还是这样比较有保障。” 死妖孽,死狐狸,明明就是不想放我下来,还找理由,我怎么不吃胖点儿啊,压死你。 不过,你的背还真是让我感觉好温暖,好安全呢,苏慕轩。 第三十五章 别咬我  第三十五章别咬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来到这儿,来到这儿也不该碰到秦谦,碰到秦谦也不应该勾搭,勾搭上了也不应该把他弄丢,把他弄丢了也不应该去找苏慕轩…… 总而言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爬到你身上就睡着了,不应该睡着了还流口水,不应该在你叫我看灯的时候还耍赖不起来,不应该耍完赖以后还意识不清的咬了你一口,最后,特别不应该的是,咬就咬吧,还不小心的咬到你老的俊脸上…… 我真的知道错了,所以,请您老不要再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我了,我衣服本来穿的就不多,你在这样看我的话我就要抖了,到时候不还是丢您老的脸面嘛。 以上纯属本人用眼神表达出的歉意。 我实在是不太敢看苏慕轩……脸上的牙印,比高清电视还清楚,要是晚上还好点,看得不是太过清晰,但是这个妖孽不知道怎么走的,到城里的时候,天还是大亮着。 咬人事件全回放…… 我在他的背上,感觉有个人肉坐骑其实挺好的,还真是舒服。 苏慕轩身上有淡淡的薄荷味,我把头埋进去闻了闻,清清凉凉的感觉。他走路好稳,我在他背上一点都不感觉颠得慌,太阳也是暖融融的笼在身上,我惬意的眯着眼……估计就是太惬意了,然后我就睡着了…… 城门口…… 苏慕轩侧过头,看看背上的少女,她的脸舒服的埋在男子的衣服中。“琳儿?!” 男子宠溺的看着少女,少女听到声音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又没了动静。男子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只是注视着你,只是这样的背着你,琳儿,我就觉得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了,所以,我怎么会放开你呢,怎么能看着你离开我呢。 琳儿,你只能是我的,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的你,都只能是我的,你逃不掉,你躲不过的。无论是以何种方式,无论是以何种时间,无论是以何种相遇,你总是会爱上我的,不信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从城门口走到城中心的最大酒楼,少女还是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桌子前已经摆满了少女爱吃的菜肴,苏慕轩一直站在那里,好像雕塑一般,怕吵醒了这只慵懒的小妖精。 看看天色,虽然不舍的她温暖的体温,馨香的味道,更加不舍她难得的安静听话,但是,她应该饿了吧。 “琳儿,琳儿,醒醒。” 晕,睡个觉还安生不下来,我迷糊的睁睁眼,又合上。 “琳儿,不饿吗,快起来吃饭。” 好像是饿了,眼前一个白嫩嫩的是什么啊,先咬一口再说。 ............ 一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眼前苏妖孽白嫩嫩的俊脸上多了一个记号,牙印上还渗着隐隐的血丝,说实话,我也吓了一跳,我下嘴还真狠呢。 “吃饭吃饭。”我试图转移注意力。 他只是别扭的看着我,我不好意思的眨眨眼,“呵呵……” 他还是盯着我,我心里毛毛的,“你还想怎么样啊!”我鼓起勇气冲着他说。 他继续看着我,我心虚下来,小声的哼唧:“要不然……”,抬头看看他,大义凛然的说:“要不然你咬回来好了。” 我慷慨就义的紧闭着眼,大哥,我就是演演戏,你可别真咬啊。脖子上痒痒的扫过呼吸,不会吧,你还找咬合点呢! 我感觉他是真的铁了心要咬我了,还是先下手为强吧。 “啊~~!~~!”真是气壮山河啊。 睁开眼,看着他郁闷的眼神,感觉心情挺好,呵呵,要不是我叫的及时,就真的被咬了,小样儿,让你咬你还真咬呢,我颠颠儿的坐在桌子边开始大快朵颐。 苏慕轩好笑的看着这个坏心眼的小伪君子,明明不想被咬回来,还装那么大方,本来还真是不想咬她的,但看着她魅惑的双眼紧闭,柔和的脸庞微微的扬起,露出白瓷般细腻雪白的脖颈,还真是让人忍不住呢。 轻轻的凑到她的脖颈前,不过是轻轻的呼了口气,她就紧张的把身子绷直了,恶作剧的假装要咬下去,果然,她还是那么调皮,声音大的整个酒楼都能听见了。她睁开眼,好像很是得意,心情也变得更好了,坐在桌子边就开始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她吃饭的样子真的很不优雅,但是却让人生出感觉来,这样吃饭才对得起粮食,呵,这是她原来对我说过的呢。还真是个让人欲罢不能的妖精呢。琳儿,我到底因为你而变得像个平凡的男人了,只想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这样的感觉也不错,但到底,我还是不会沉溺进去的吧。 我作弄人的好心情在出包间门口的时候消失了,门口的食客都奇怪的看着我们,好吧,我不要脸的说一句,我们是男的俊女的美,但是也不要这样看着我们嘛,好像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似的,一脸暧mei算什么啊。 我扭头和苏慕轩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又扭过去,挺正常的啊……等一下,我又扭过头,看了看苏慕轩脸上分明的咬痕,在联想起自己刚才惊天动地的大叫……ORZ…… “他们…不会…把我们想成,在房间里……”我小小声的对他哼唧。 苏慕轩极其“温柔”的看着我,我都听见酒楼二层雅间那个美女吸气的声音了,拜托,不要再这么暧mei的看着我了,特别是不要在这种本来就说不清的情况下,这么温柔的看着我,我想撞豆腐。 在广大人民雪亮又暧mei的眼神中,我特“自然”的跟着苏慕轩走出门口,而且一直持续到刚才,他还是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我估计整个城镇都知道有一对有伤风化的男女在酒楼里……那个啥了。 苏慕轩,你小子够狠,你不要名声了,我还要呢,不带这样报复人的,不就没让你咬我嘛,小气鬼。 第三十六章 花灯  第三十六章花灯 老是感觉一路上都是看我们的人,我估计是经过了刚才的乌龙事件,所以觉得他们看我们的目光绝对不正常,我真想找块布把脸遮起来算了。 苏慕轩这个腹黑男,还是一脸怡然自得走着,步伐优雅,白衣胜雪,街上的目光全都被他吸引住了,好像连天上的月亮都格外眷顾的把月辉全都洒在他的身上了。他真不应该是人这个物种,我收收眼睛,再看下去,难保又出点儿什么事情。 终于到重点了,前面就是花灯的街市了。我激动的往前跑了两步,真的好美,道路两边的木杆上垂着一串的红灯笼,一直延续到路的尽头,街市笼罩在一大层橘黄的温暖光晕中,道路楼房也像是镀上了金色,充满柔和。 苏慕轩在这样的温暖中显得异常柔和,但他的气质到底是掩藏不住的,饶是都在温暖下,他的身子周围还是有层金色的隔膜,把这种平凡阻挡在外,永远都是高贵优雅的不食人间烟火。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真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把他的防御层给破坏掉,这样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让我太有距离感了,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消失在我的面前,让我永远都看不见。 我抖了一下,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不应该,不可以这样的,我要找到秦谦,我要对他说我喜欢他的,我的心起了巨大的波澜,我费尽力气想要让它平息,但终究是白费……秦谦,秦谦,你快回到我身边啊,这样,我的心是不是就能够安静下来呢。 “叶姑娘!叶姑娘!” 我下意识回头,就看见一个卖花灯的小贩冲我过来,我奇怪的看着他,他走到我面前说:“姑娘来了。” 叶姑娘?叫的是我啊,不对啊,我现在是苏琳琅啊,怎么会有人叫我叶姑娘的,我看看苏慕轩,说:“你可能是认错人了吧。” 那个小贩呵呵笑了,“姑娘真是说笑,姑娘这样比仙女还美的人,世上哪儿还找的来,没认错呢,就是您。” 他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是一个漂亮的花灯,只是还不是普通的花形状,而是几棵竹子并在一起的形状,没有普通花灯的艳丽之色,倒是极为清爽的翠竹,我都不舍得拒绝了。我一向是不喜欢花的,而是对清爽干净的草木类植物极为喜爱,这样的花灯还真是符合我的口味。 “这个花灯多少钱啊。”我实在是不舍得放开手。 “姑娘又说笑了,这花灯是姑娘让我每年特别制作的,图纸什么的都是姑娘给的,说是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拿得,定金付得足够做几千个花灯了,哪儿还敢再收姑娘的啊。”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也是苏琳琅安排的,但是为什么叫叶姑娘啊,还真是有缘分呢。 “谢谢你了。”我冲他道谢。 “姑娘总是这么客气”,那小贩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就是因为姑娘每年都来我这里买花灯,所以我的生意都别比别人家好很多呢!” 我笑笑不作声,提着灯向前走,还真是与众不同呢,周围人的灯都散着艳丽的光晕,只有我的是淡淡的青色,倒是在这一大片花灯格外显眼。 耳边传来喧嚣,“快点儿,快点儿。” 什么快点儿啊,我疑惑的看看苏慕轩,他默不作声,我郁闷的转过身。 “大婶儿,你们要去哪儿里啊。”我拉住一个人问。 “姑娘,你不知道啊,每年的今天,整个灵夏都要放烟花庆祝端午呢。”那个大婶奇怪的看着我,好像我从外星球回来的,“你这姑娘长得真好看,像天上的仙女儿下凡。” 一句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低低头,那个大婶又说:“不知道宫里的苏皇贵妃长的什么样儿,估计就和姑娘似的吧。” 苏皇贵妃?呵呵,那就是我啊,我冲那个大婶笑笑,那个大婶又开始八卦起来,“听说灵夏每年的端午、元宵、七夕、中秋什么节的,都是因为苏皇贵妃喜欢才放的烟花,皇上对苏皇贵妃真不是一般的喜欢呢。” 天哪,这个皇帝还真是够浪漫的啊,不知道长的什么样子,原来平儿说过,苏琳琅和这个皇帝还是青梅竹马呢,这个皇帝应该也特帅吧,穿越定律是很准的。只是可惜啦,现在本人是苏琳琅,只能用观赏的心情看烟花了,对你的感情什么的就没有回报啦。 第三十七章 烟花  第三十七章烟花 人群都像高处涌去,我一向喜欢独赏景色,所以我就向着相反的方向朝河边走去。河边微风轻抚,倒是惬意的很,好像听到了烟花的信号声,我仰头看着深蓝的夜空,就在烟花即将绽放的一瞬间,后面有一双手盖住了我的眼睛,我郁闷的叫出声:“苏慕轩,你干嘛啦,快放手,我要看烟花。” 他的呼吸扫着我的脖子,我身上痒痒的不敢动,他的手盖着我的眼睛,致命的熟悉感铺天盖地的向我涌来,就像是,就像是……我想起了在苏府的桃花竹林,秦谦盖住我的眼睛时,我突然出现的感觉,就像现在一样,只是当时的感觉不是对着秦谦,现在的感觉却是对着身后的人,苏慕轩。 苏琳琅,是你吗,是你对他有感觉,所以即使灵魂离开,你的身体还是会记忆着他,你不舍得吗?一定是这样啊,但是,对不起,你已经离开了,现在的我不可以摇摆不定,我不能够这样的沉溺,所以,请原谅我,我真的是自私的,我害怕最后伤害到的还是我自己。 眼睛里像是有了淡淡的水雾,是你在伤心吗?我用手覆上苏慕轩的手,想要把他扯下来,但是苏慕轩的手好像只是轻轻的盖着,但力气却大的让我拉扯不动。 “不许看这个,等一下会有更美的。” 他的话总是像魔咒,让人不由自主的去遵守,跟他呆的时间也不短了,已经知道了他这个人是有多么的固执,想要做的事一定要做到,不想要告诉别人的事情死都不说,还真是够固执,够别扭。 男子盖在少女的眼睛上,看着天上不断绽放、消散的烟花,极其冷漠的笑了,不管怎么样,我终究是得到了她的心呢,就算她曾经在你身边又怎么样呢,她眼中的烟花以后只能是我的。 低头看着少女乖巧的放下拉扯着的手,男子眼中的光彩比绽放的烟花还要绚丽,琳儿,也许你还是会因为这样的我而想要逃离,但是这次我不会再主动把你推开了,真的…是…喜欢你啊。 手心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扫来扫去,想象着她调皮的眨着那双魅惑众生的眼眸,那双眼睛真是勾人啊,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吧,只要眨眨你的眼睛,还有谁会忍心拒绝你的任何要求呢。 身后的苏慕轩一直锲而不舍的盖着我的眼睛,终于,耳边烟花的喧嚣没有了,眼睛上覆着的手也落了下来,我气恼的转头,他淡淡的笑了,在恢复静谧的夜空下,眼睛闪亮的胜过星耀。 有一瞬间,我被他迷惑的认为,能看到这样神祗一般的笑容就算不能看到烟花又怎么样。当然,我立刻被我这样的想法给打败了,我真的可以花痴,但是绝对不可以这么花痴,简直太丢人了,花痴的都没有原则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又盖住了眼睛,他这回把我好像完全嵌进他的身子似的,我的后背紧靠在他的胸膛,脸红的可以煎鸡蛋了。 他在我的耳边默数“3” “2” “1” 手放下,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的烟花。 绚丽的绽放在夜空,却不见消散,苏慕轩站在我的身边,我侧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璀璨的花火中明明暗暗。 “琳儿,喜欢吗?”他没有转过头看我,只是仰望着夜空。 我说不出话的点点头,然后想起来,也许这样点头他看不见。 “喜欢就好啊。”他低低的声音像是叹息一般。 我奇怪的看着他,但还是被夜空中持续不断的烟花所吸引,倒还真是够下本儿啊,烟花没有间断的放了不知道有多久,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个与众不同之处,烟花在绽放到极致后就会消散,但这样的烟花却看不见消散,一直都在不断的绽放,或者说,是因为不想看到太过美丽的东西就这样消散在眼前,而不断的燃放新的烟花,这样新的烟花绽放的时候,上一个消散的过程就掩藏在其中了。 这是刻意的吗? 放了好久、好久,终于最后的烟花绽放,整个天空耀眼得像是白昼,燃烧到极致,花火洒落下来,呵,最后终究还是要消失的啊,就算是想尽办法的掩盖消散过程,到最后,结果还是一样的吧。 人呢,是不是也一样? 最后,还是各自消散在夜空中,彼此再也看不见。 苏府 “少爷,小姐她…走了。” 马车里半晌没有出声,暮色降临,黑暗逐渐吞噬掉艳丽的晚霞,马车里终于传来一个无奈的声音,“走吧。” 没有问走去哪里,马车已经行驶很远了…… 琳儿,你是否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呢。 马车里,男子英俊的面孔上尽显病态,掩不住的落寞,我会找到你的,只是,你可愿意再跟我回到那金色的牢笼里,像你曾经对我说过的那样,永远不分离的陪伴着我呢? 掀开帘子,远处的夜空中,绚烂的烟花在绽放。 还好,不管你在哪儿,总是会看见烟花的,这样,你应该会很开心吧。 只是,你会不会想起我来呢,就算只有一瞬间,眨眼的一瞬间也好啊。 第三十八章 复发  第三十八章复发 烟花完全消失,夜空又变的毫无波澜,再美丽的事物到最后也会这样销声匿迹的消失在时间的洪流中吧,就像不曾存在过一样。 苏慕轩久久的看着我,我越来越搞不清对他的感觉,这应该也是因为你吧,苏琳琅,你还是不甘心吗?而我,到底也被动摇了,在他为我放烟花,在他蒙上我的眼睛时,在他背起我时,在他……亦或是,从第一面,在他把剑向我扔过来的时候,那一瞬间就注定了呢? 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在看见他的第一面就注定要为他沉沦,是这样吗? 我固执的不去看他,特别是不想看见他的眼睛,里面的感情太多、太沉重了,我背负不起。 他抬起我的下巴,我侧着头,就是不愿正视他。 “琳儿。” 他的唇覆上来,淡淡的薄荷味道充斥着我的口腔,像是有什么东西直袭到我的心脏,我动弹不得,僵硬的被他环在臂弯,他细细的吻着我,像是春日的小雨,缓慢的浸湿了我的唇,是要吻到我的心底最深处吗? 脑子里闪过秦谦,那个夜晚,月光下,他慢慢在我面前放大的面容,那个未完成的吻,最后一面他在黑暗中复杂哀伤的神情……我这是在干什么,我怎么可以就这样的被迷惑,就这样的动摇呢? 但我动不了,真的没有推开他的力气,是不舍得吗。 苏慕轩松开我,他低着头看着我,我的眼睛躲在别处,不能看他,我是不可以被动摇的。 “答应我,不要哭,好吗?” 他的声音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低不可闻的叹息,我摸了摸冰凉的脸颊,原来,我竟是哭了吗? 琳儿,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哭呢,是我太过自信,相信你一定会再次喜欢上我吗。 不可以,不可以的,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的夺走了我的心,却不肯把你的心也完整的交付给我呢。 我可以承担千千万万的重任,但却独独无法承担你的一滴眼泪,你可明白? 苏慕轩紧紧的抱住我,我在他的怀抱里,薄荷的味道不断的向我袭来,我感觉像是被窒息了一般。 突然,心脏开始隐隐作痛,不过瞬间,那永难遗忘致命般的疼痛再次向我袭来,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有撕心裂肺的疼痛折磨着我的神经,死神举着镰刀,一镰一镰,收割着我的灵魂,极为享受的欣赏着我的疼痛,我的挣扎。 如果现在有死亡的权利,也许,我真的会放弃,可是,我连死亡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谁紧抱着我,是谁在我的耳边说话,我看不到,但是,这个怀抱好熟悉,好熟悉,还好温暖啊…… 也许,我是真的要痛死了。 “琳儿,琳儿,不许放弃,不能放弃,谁说的珍惜生命,谁说的一辈子都在我的身边,谁都不可以让你离开我,你逃不掉的。” 苏慕轩急切的把脉,还是一切正常,怎么会,这正常得太过诡异,太过让人没有了…希望… 你会好起来的,你必须好起来,苏琳琅…我的琳儿。 心脏的地方好像没有了跳动的迹象,原来,我是真的这样离不开你啊,如果你走了,不知道一向自私的我会不会随着你而去呢。 暗处隐匿着的暗卫纷纷现身在前。 “找到舞仙,三天。” 即使是极力隐藏,但领命的暗卫还是感到了主子的慌张。 慌张,真的是慌张,这样的情绪,主子也会有吗?像神祗一样存在着、一直从容不迫的主子原来也是会慌张的啊,只是因为姑娘,也只有姑娘才配。舞仙前辈,希望您就在这附近,救救我们的姑娘,救救我们主子,如果姑娘不在了,主子,可能也就不会在了吧。 第三十九章 神秘同胞  第三十九章神秘同胞 一片鹅黄色出现在眼前,我微微眯了下眼睛,面前的少女娇俏可人,鹅黄色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极为合适,越发显得她清秀婉约。眼角的一颗泪痣,竟然是宝石般的蓝色。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一种颜色穿出这样的神采,想想曾经见过的红叶,也没有像她这样把一种颜色穿到了极致的美。而那颗蓝色的泪痣,就好像是最纯净的海水浓缩化成的,泪。 她把手在我眼前晃晃,我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才想起来一个严重的问题。 “你是谁啊?!”我坐起身来。 “现在才开始警惕起来,真是白教你了,出去不许说是我的徒弟,真笨!”她不满意的拍拍我的头。 老天,她…是我师傅?! 苏琳琅,你也太扯了吧,这个女的估计也就比我大不了几岁,怎么就升级当师傅了,但是,我还是要尊敬一下的,这个女的肯定有不一般的地方,要不然人家苏大美女也不能轻易的拜师啊。 我半天不说话,她转身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塞给我一些药丸,我虽然还是有点想要防范一下,但想想我晕过去的时候,想干嘛早就做了,那儿还轮到我现在在这儿得瑟呢。 我乖乖的接过来吃了,她又是满意的拍拍我的头,汗,她是觉得自己有多大啊,老是仗着辈分欺负我、占我便宜。 “那个,师傅,你能不能别拍我的头啦。”我还是尽量温柔的建议。 她毫不客气的又拍了两下,“我是师傅哦,要听话的。” 我绝对被惹毛了,我一下从床上蹦跶下来,叉腰,大吼:“不许拍我的头!!!” 她开怀的笑了,我有点莫名奇妙。 “这才算好了嘛,看这精神气,比我都拽呢”,她又促狭的眨眨眼,“哦哦,身为师傅,我总算是占到你这徒弟的便宜了,叫师傅了呢,哈哈,我要跟苏慕轩那小子好好说下,我家亲爱的老公辛辛苦苦教他了这么多年,连一句师傅还没听到呢。” 她说完就像阵风似的消失了,我愣愣的站在那里,她刚才说了什么,拽,亲爱的老公,这两个词,灵夏已经出现了吗,还是……我找到组织了,我找到同胞了。 我激动的往门外跑,结果一头撞进了一个怀抱中,抬起头,是苏慕轩。他手里的粥已经洒了大半碗,衣袖上满是粘乎乎的糯米,手上也被烫的发红,我不好意思的扭扭头,我还真是莽撞啊。 “你怎么样了?!” 声音同时响起。 “我没事。” 又是同样的回答。 该死的,怎么会突然这么默契,尴尬的站在门口,低着头数蚂蚁,手突然被拉起,我惊讶的抬头,鹅黄色的衣服已经消失在走廊了,手里是一个白瓷瓶,上面写着:烫伤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字用的是现代汉字,这样,是不是告诉我,她也是同道中人呢。 心中的想法急切的想要去验证,但是看着苏慕轩发红的手,还是先给他上点儿药再说吧,既然是师傅,总归是跑不了的。 苏慕轩顺从的由我拉着他的手,我看了看,烫的还不算轻呢,都有些红肿了,心里有些愧疚。 “没事。”他淡淡的声音响起,我想起了那个烟花坠落后、薄荷气息的吻,微微的愣神,他的手已经抽了出去,“等着我,不许乱跑。” 我听话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是真的被灌了慕轩牌迷魂汤了吗,对他的话总是下意识遵循,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我也许是被他的磁场牢牢的吸引住了,但却又被另一种力量紧紧的撕扯着,不允许我去接近他,只要我的心里开始有一点对他偏斜就会狠狠的惩罚我,那种心痛的感觉,让我想起来就会发抖,连泪水都不敢肆意流下。 我不愿,不愿这样,我不可以为他这样的痛苦。跑出房间,不要听他的话,我想起那个师傅,我要先去确认她的身份。 我走到刚才那个女人消失的地方,却无从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是在找我吗?乖徒儿” 声音在背后响起,她怎么有种神秘的感觉,我扭过头,她惬意的坐在楼梯的扶手上。 “你是不是不属于这里。”我干脆不绕弯直截了当的问她。 她但笑不语,我过去抓住她的衣袖。 “你也是,对不对?!” “对啦对啦,你不要激动了,病还没好呢,女人太激动会老的诶。” 我奇怪的看着她,她不是也应该激动一下的吗,怎么看起来这么平静啊。 “喂,你怎么不激动啊,好歹是找到同胞了诶,就算不激动也配合一下啊,真是没意思。”我郁闷的对她说。 她无语的看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兴趣多多的问她。 “唐清舞。” “穿越之前的名字啦。” “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她神秘的眨眨眼睛。 这也是秘密? “装神秘啦,我叫叶绒。” 她点点头。 “你难道不好奇我吗?” 她歪着头看我,“我好奇你干嘛啊?” 真是奇怪哦,她的身上总是散发着神秘,不是刻意营造出的感觉,而是她的身上有好多秘密似的,秘而不宣。 第四十章 飞来横祸  第四十章飞来横祸 “扬儿,我要去找毒仙那家伙研究一下琳儿的病,你们要好好的哦”,唐清舞严肃的看着他,“不许把我徒弟吃干抹净哦。”眼睛里闪烁这恶趣味。 男子一脸黑线的瞅着眼前穿着鹅黄衣衫的女子,一脸黑线。时光好像从来都不曾在她身上流淌过,十几年对于她好像根本和一眨眼没有区别,她既像是母亲照顾我,但更像的还是一个姐姐,每天都嘻嘻哈哈的不像个长辈。但她一定有过一段不凡的经历,就像她眼角莹蓝的泪痣一样,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会隐隐的散着柔和的光晕,神秘奇异,他和她都是最神秘的存在。 “小子,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对啦,你师傅找你有事,好像是又新研究出了什么剑法。”看着她自豪的说起我的师傅,她的爱人,神情像是世间最普通的女子,心中有些松动,琳儿,你会不会有一天也这样的说起我呢? 在房间里呆的发霉,苏慕轩和我很有默契的把对方透明化,他好像能够完全掌握的思想,我想的什么他好像都知道,包括我对他的莫名感觉,他很配合的遵从我的想法,我不想见到他,他就几乎不在我面前出现,但,为什么我还是会扰乱心智呢? 心烦的很,自己悄悄的溜出门散心,街市的喧嚣与我格格不入,我漫无目的的逛着,等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出了城门走到了郊外。我看着陌生却恬然的田野,心也被这广阔所解放,深吸口气,脑子清醒了许多。 马车上的男子掀开车帘眺望无边的田野,琳儿,如果你在的话,应该会喜欢这样的地方吧,毕竟你是这么喜欢自然、广阔的东西,而我,把你拘禁在一片小小的土地中,你是不会快乐的吧! “少爷,我们要进城吗?” “进吧。”淡淡的叹息,你会不会在里面呢。 一抹青色在阳光触摸下镀上金色,少女的脸庞微微向着阳光扬起,白皙的皮肤透明的像是要消失一般,魅惑的眼睛眯起,剩下浓密的睫毛继续蛊惑世界,天上,也会有这样的仙女吗?比天神还要美丽的人,可以活在世间吗? 夏睿哲像是被制住了呼吸,琳儿,琳儿,除了琳儿,还有谁能够这样的美丽呢?琳儿,我终是见到你了。 但接下来却让夏睿哲激动的心一下凝固起来,一群黑衣人从少女背后持刀而来…… “少爷!” 夏睿哲温和的脸上散发出巨大的杀气,病弱的身体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从马车上一跃而起,一剑毙命,拦过少女的腰紧紧的锁在怀中。 阳光柔和的照耀着大地,我闭上眼睛呼吸这干净的味道,心情彻底的顺畅起来,但是下一秒,就被突如其来的场面搞砸了。 我被人拦腰紧紧抱住,然后就看到许许多多的黑衣人向我冲来,苏琳琅,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派了这么多的杀手追杀你,是不死不休吗? 那个人极力的护着我,我抬头,一张略显病容但满是激动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我的心中突然出现了一种愧疚的感觉,好像是曾经的爱人但被我背叛了的情愫,难道,苏琳琅,这也是你的原因吗? 他渐渐的处于下风,有些力不从心,但却让我无半点损伤,那些杀手突然停下,一个好像是领头的黑衣人手一挥,所有的黑衣人都消失了。一直紧紧抱着我的手突然落下,那个男子极度虚弱的倒在地上,一直挡在我身前的后背不断流出鲜血……脸苍白的好像随时会破碎消失一般,但他的脸上却是极致的温柔,嘴角朝我极力的扬起,就像是个折翼的天使坠落凡尘一般,美好、哀伤、忧郁。 我的心紧揪在一起,他即使倒在地上,嘴里念着的还是琳儿,琳儿。苏琳琅,你是欠了他多少情啊,我又怎么帮你还给他呢? “回去报告给主子,又有杀手来了,姑娘被皇上救下了。” 一直在暗处保护苏琳琅的暗卫吩咐。该死的,竟然让他先出手了,所幸姑娘没事,否则……我还真是没办法交代啊。 “去追那些人,一个都不许留。” 第四十一章 决绝离开  第四十一章决绝离开 “琳儿!” 我一下被他抱住,他好虚弱,但却像是用尽了力气得紧抱着我。 “别乱动啊,伤口会裂开的。”我极尽温柔的对他说。 他听话的放开我,但眼睛却久久的看着我,像是要把我印到脑子深处,这种被珍视的感觉让我的愧疚感来得更加猛烈,看来,苏琳琅,你也清楚得很,自己对他的伤害有多大了。 “琳儿,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跟我回宫吧。” 他近乎祈求的语气,狠狠的抽痛了我的心,我几乎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原来,他就是那个传说中对苏琳琅万般宠爱的皇帝夏睿哲!只是,我真的不可以答应他啊,秦谦,我还没有找到你呢,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的沉默让他伤心了吗,他的表情是那样的哀伤,虚弱得像是下一秒就会消失。但他还是为我绽放了一个笑容,好像悬崖上绽放的羸弱白花,随时都会飘零,我想我还是不能狠心的说出离开。 “在我睡着之前,不要离开我,好吗?这样,我就可以说,不是因为你狠心,只是因为我不懂得珍惜,这样,我就看不到你决绝离开我的背影了。” 我的泪水汹涌而出,有那么一瞬间,我想要留下来,留下来永远陪伴这个忧伤、羸弱的少年,那一瞬间很长,但终究还是没有长到让我真的下定决心,也许,我是真的够狠心。 “琳儿,你还是舍不得我的吧,我很高兴,你能够为我掉泪,但是,以后不要再哭了,我会很心疼的。”他温柔的拿出一块手帕,轻轻的擦去我的泪水,是在擦拭世界上最珍贵的瓷器吗,为什么那么小心,那么仔细,那么……让人心疼,你这样,我怎么能够离开。 “休息一下,不要说话了,好吗?”我怕,我真的无法决绝的离开。 他顺从的闭上眼睛,身子蜷缩在马车里,怎么会这样的瘦弱呢,我真的好想、好想拥抱一下他。 他的呼吸均匀响起,安静的像是最听话的婴儿,纯洁而又脆弱,我终究还是狠心的吧,挣脱他紧握着我的手,站起身,既然要离开,就不要回头,不能留恋。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永远都看不到身后的他们注视着我的目光吧,眼睛里流露出的那么多真实情感,就是这样被我决绝离开的背影所阻挡的吗? 马车里的少年睁开眼睛,看着少女决绝离开的背影,一点儿留恋都看不出,呵,琳儿,你终究是这样的狠心,这样的冷漠……但却让我这样的离不开你啊!我不敢留下你,因为,我知道,这样只会让我更加清楚的告诉自己,你不会为我停留、从来都不会。是我没有珍惜,所以我不怨你,我只会更加的、爱你。 “少爷,真的让小姐这样走了。” “只要她喜欢,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只要你能够开心,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做到啊,琳儿。 走在路上,起了波澜的心终究是平息不了,虚弱的面容总是在眼前显现,不,不,苏琳琅,你原来的债我没理由去背负,夏睿哲不过是一个第一次见面救了我的陌生人罢了,我不可以对他有那么多的感情,我已经在动摇了,为什么还要在多加些事情来继续扰乱我的心呢?难道,我是一个滥情的人吗,我不是啊,我不要是!我只是想要简简单单的小幸福就足够了,不管是来到这里以前,还是现在,从来都没有变过啊。 我停下来,找棵树坐下,抱住膝盖。 我应该怎么办,我可以怎么办,或许,我应该离开所有的人,重新用自己的身份去生活,这样,是不是就不会在痛苦了呢,苏琳琅,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你是不是也会赞同我呢? “主子,姑娘已经离开皇上了。” “知道了。” “主子,我们派去追杀的人发现了这个。” 男子的脸上一瞬间变冷,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冰封似的,原来是你啊,久违了。你对琳儿下手是吗,既然是你先招惹我的,那么,我就不客气,我会拿回所有属于我的东西,而你所应该得到的惩罚,请放心,我会一分不少的全部还给你的,我会很期待的,帝京见了。 第四十二章 又见变态  第四十二章又见变态 “小琅琅,你还真是狠心呢!” 我想我知道这是谁的声音,难道我今天一定要去见阎王大人吗? “小琅琅不要害怕嘛,人家不会杀你的,你看你看,都抖成什么样子了。” 不杀我?怎么会啊。还有我抖了吗?好丢人啊。 我猛的抬起头,他的脸在我的眼前放大,我惊的往后一靠,脑袋正好撞在树上。 “哎呀,不要这样嘛,见到人家这么激动,人家会受不了的。” 我白了他一眼,“你说不杀我的话是不是真的啊?!” “小琅琅如果不愿意的话,那我就只能忍痛割爱杀了你好了。”他装作苦恼的样子看着我。 “那个,还是不用了,不用了。”总算是少个人惦记我的命。 “呵呵,小琅琅真是好玩啊。” 我怎么看不出我哪里好玩了,变态就是变态,果真不同凡响。 “这儿风景挺好的,您老好好欣赏一下,我就先行一步啦。” 衣领被人揪住,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小琅琅不要那么着急走啊,人家可是很舍不得你的哦。” 该死的,不就是比我高点儿吗,这样揪着我的衣领算什么,最杀千刀的是,竟然和苏慕轩那个腹黑一样,老是爱从我背后对着我的脖子吹气,贱人啊,妖孽啊,不要脸啊!!! “放手啊,快点放手哦,不然我就发飙啦。” “哎呀,本来人家想放手的,但是小琅琅说不放手就发飙的话,人家倒是很想看看呢,这样的话,就坚决不能放了。” 我看着他的贱人样就想踢他,真是郁闷,今天出门没查黄历,净是倒霉事儿,最倒霉的就是遇上这个变态。 “死变态,臭变态,你就是东方不败!” “小琅琅骂的不对,人家没死呢,而且你闻闻”,他把袖子放到我鼻子前,“人家刚洗完澡的,一点都不臭哦,还有啊,人家的确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但是也不要这么明显的夸人家东方不败嘛。” 我晕……对这种变态,我实在是没话说了。他身上的确不臭,还挺香的,估计是刚从脂粉堆里爬出来,我就这么倒霉刚好被他撞上了。 “你到底想干嘛。” “小琅琅,你这话不对哦,是人家问你想干嘛。你长得这么美,不好好在家呆着,老是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总是想做些不好的事情啊。”他的眼神赤果果的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我下意识的抱住自己。 MD,见到他就像爆粗口,真是有损我的淑女形象,他还真是够变态的了,能把有理的人说的没理,他那张嘴干脆去当医生好了,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明明是他老是来烦我,现在倒是我的错了。 他伸出手撑在树两边,刚好把我困在他的臂弯之间,他的头低下来,我们之间的距离……几乎没有。我大胆的看着他妩媚的眼睛,心里想的竟然不是怎么躲过去,而是,这个变态是想与苏琳琅比魅惑吗,干嘛也长得这么危惑人间? 他突然看着我笑了,还真是颠倒众生啊,我微微愣了,虽然一直都知道他长得很美,但好像直到刚才他笑的那一刻,我的脑子里才意识到他的美,估计是因为他的变态忽略掉了。 “小琅琅看的人家害羞死了,你看了人家是要对人家负责的。” 天,他不会还记着以身相许这码事儿吧,你以为自己是木婉清啊,看了你脸的人都必须娶你,你愿意当她木婉清,我还不愿意当段誉呢! “你不会又想以身相许吧。” “我就是喜欢小琅琅这么聪明。” 呃……汗死,“喂,你想干嘛!!!” “小琅琅这么聪明,当然要奖励一下啦。” 看着他的欠扁脸离我越来越近,只能这样了,我往下一闪,从他的胳膊底下钻了出去,他一脸郁闷的看着我,我得意的笑了。 “小琅琅好坏哦。” 他竟然还撒娇似的轻捶了我的肩膀一下,不对,这哪儿是撒娇啊,这就是发sao啊!!!电视里演的青楼里卖笑女就是这样,话都一样啊,“客官,你好讨厌哦”,就是这样,连腔调都一分不差,再拿块手绢,他都可以不用培训、直接上岗了。 唉,只是我现在估计已经习惯了他的变态,听到这种话,连鸡皮疙瘩都不出来了,习惯还真是可怕啊,特别是对于习惯这样的事情,还真是让我无奈啊! 第四十三章 穿越必去场所  第四十三章穿越必去场所 “小琅琅这么久了还没有问过人家的名字呢。” “我知道你名字干嘛,难道还要我上门提亲啊!” 汗……我刚才说了什么?!上门提亲!!!老天,果然是不能和变态在一起时间久的,才这么一会儿我就被同化了。 “哎呀,小琅琅真坏,人家才不要嫁你呢。” 你但是想嫁呢,也得看看我愿不愿意娶呢! “那就说好了,小琅琅要上门提亲哦,人家的名字…”啊~!!!疯了疯了,他捏着袖子的一角遮了半边脸,那叫一个害羞啊,那叫一个恶寒啊,那叫一个变态啊,我真想大声呼救。他眨眨眼睛,“人家的名字叫……哎呀,人家的名字怎么能随便告诉你呢。” 我有种想砍人的冲动,本来我是一点儿也不好奇的,变态的名字知不知道无所谓,但是,我最讨厌人家把话说一半了,这明显就是着急死人。 “快说,哪儿那么多废话!”我真是自己都被自己的粗鲁给吓了一跳。 他用袖子擦擦眼睛,委屈的说:“你对人家好凶哦~!” 估计是我杀人的表情太到位了,他又抽了两下,“人家叫花满天,是不是很好听啊。” 噗哧~!我实在忍不住了,花满天,亏他爹娘想得出,不过,看看他依旧红衣绣大花的衣服,不得不承认倒还真是挺形象。 “小琅琅是在笑吗?” 我看看他眼睛里突然的寒气,有些不妙,“呵呵,当然不是啦,我绝对没有任何嘲笑你名字的意思。”额…真是想把舌头咬掉,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呵呵,小琅琅别怕啊,我也绝对没有任何想杀你的意思哦~” 我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面前依旧笑靥如花的男子是个变态啊变态,我竟然完全被他的嘻嘻哈哈给蒙蔽住了,忘记了他还是个排行第一的杀手。 “那个,花、花大人,还有事吗,小女子先告退了。”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还是珍惜生命、远离变态比较好。 “人家当时可是看小琅琅心情不好才出来安慰的哦,小琅琅这么狠心,这么快就赶人家走了。”他无比哀怨的看着我。 我觉得我快哭了,“大爷,您老就饶了我吧,到底想干嘛啊。” “我带小琅琅去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啊?!” 还问我干嘛啊,好不好不都是你说的。 额……看着面前“飘香院”三个潇洒的大字,我虚弱的说:“这是你说的好玩的地方。”该死的,他不会想把我卖了吧。 他非常期待的看着我,难道我还必须非常高兴的说,真好玩不成。 “呵呵,真好玩。”算了算了,他那么期待,我就满足他好了,老是假笑,我觉得我的肌肉都变形了。 老鸨标志话语一:哎呦,×大爷,您可来了,姑娘们都惦记着您呢!这是对熟客说的。 老鸨标志话语二:哎呦,这位小哥面生的很,来来来,想要什么样的姑娘跟×姨说说,×姨啊绝对包你满意。 这两句简直是行走江湖之必备语句啊,所有的青楼大婶们都是这两句,而花满楼这个变态很明显是熟客中的战斗机,人家妈妈一上来直接说的就是:“花大爷,姑娘们都把酒菜准备好了就在里面等着您呢~” 汗死,这么一个小地方的青楼人士都对他这么熟悉,难道……“你是不是把整个灵夏的青楼都混熟了。”我郁闷的问他。 “哎呀,瞧你说的,把人家当成什么人啦~不过说起来嘛,这边儿江南的姑娘水灵得很,北边的姑娘挺豪爽,番外的姑娘眼睛最好玩,有绿的有蓝的……” 他是要给我开各地青楼MM特色讲座吗?我说整个灵夏还真是像你说的,把你当成什么人啦,太小瞧你了,应该说是整个世界只要有雌性存在的地方才合理。你也不怕得××病!!!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安全。 不过嘛,原来看小说,穿越同胞都有青楼情结,青楼可是穿越必去之地,我就当尊重潮流、参观一下好了。 第四十四章 看戏的  第四十四章看戏的 “阿嚏!阿嚏!”妈呀,这脂粉味儿重的,近来转一圈什么香都不用熏了。我跟在花变态身后,他停下来看着我。 “怎么不走了?”我问他,他这是又想干嘛啊。 “唉,小琅琅这么美,其他的女人还怎么入人家的眼呢~”他无比哀怨的看着我。 这也是我的错了,老天,是看我的穿越生活太安逸了吗,故意找点变态来点缀一下。 “入不了眼正好,我们就此别过。”我豪迈的行行礼,你丫的再敢非法恐吓我,我、我就……我还真没办法,失败… 我转头要走,忽然听见有女人哭喊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叫得像杀猪,好吧,我是形容不当,反正是让我的好奇心一下冒出来了。 “小琅琅好奇吗?” 不得不说,我的好奇心还真不是一般的重,逃离变态的计划我决定暂时搁浅,先满足下好奇心再说,我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呵呵,那就带你去看好玩的东西。” 他准确的找到发声点,一脚踢开房间门,里面的人被吓了一跳,正在拼命挣扎的女子也愣住了。我也僵住了,郁闷,不是应该偷偷的看吗,他怎么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直接破门而入了,难道还想近距离观看啊。 我扯扯他的袖子,悄悄的说:“我们不是应该偷偷的看吗?” 他妩媚的笑笑,“原来小琅琅喜欢偷窥这调调啊,怎么不早说呢。” 我晕,这需要早说吗,“那要不然我们再出去躲起来?怎么样啊?” “算了算了。”我没法跟他正常交流。 “喂,你们继续啊,我们就是看戏的。”他甩甩手冲那两个还没缓过来的人说。 我瞄了一眼挣扎的披头散发的女人,估计是逼良为娼,她刚刚估计是以为花变态来英雄救美、随之与他演绎一段以身相许的烂俗狗血剧情,没想到我们完全是一副来看戏的样子,现在的表情要多哀怨有多哀怨,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正在扮演恶霸一号的演员非常不敬业的向我们观众跑过来,极其WS的瞅着我们俩,“你不愿意正好,这两个不知道比你美多少呢。”说着他的手竟然朝花变态伸去。 这位恶霸同学啊,你要是说我一个的话,我还能接受。但是,你竟然还要男女通吃,你竟然把咸猪手伸向了花变态,不是我说,您老也太把自己的命当儿戏了吧。珍惜生命,远离变态啊! 花变态极其妩媚的向我抛个媚眼,房间里所有能够进行呼吸作用的人都一瞬间窒息了,刚刚那个一脸贞节烈女宁死不从的女人,我感觉她的目光都炽热的把花变态的衣服给融化了,汗死~ “小琅琅,一会的画面不适合你这样的小孩子家家看呢,乖乖的把眼睛闭上哦。” 现在我成小孩子了,你调戏我的时候怎么不把我当小孩儿啊! 不过,这样限制级的画面我还真是不想看,“喂,花变态,一会儿不要太激烈了,我会吐的。” 啊!!!!!!救命啊!!!!唔……哼哼~ 好吧,我看着血腥的犯罪现场,“都说了不要太激烈啦,这么多血,看得我想吐诶”,我又指着面前被打的连他老妈都不认识的猪头,“还有啊,我害怕他走路上会吓到小朋友,对小朋友们幼小的心灵造成不可磨灭的噩梦,他们可是祖国的花朵,很重要呢。” “哎呀,小琅琅说的真对啊,但是怎么办呢,要不然直接杀人灭口好了。” “也不好啊,还要我们费事儿把他毁尸灭迹。” 地上已经连气都喘不出来的某恶霸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那是悔恨的泪水啊,只是他悔的不是逼良为娼,而是……悔不该当初啊,母亲大人您怎么就把我生在了这么黑暗的时代,让我遇见这么恐怖的人啊!看着面前这两个还在不停讨论毁尸灭迹的绝配恶魔,恶霸终于受不了的向大地头球。 “他晕了耶,真不经吓。”我撇撇嘴。 “小琅琅,我对你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呵呵,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 “走吧走吧,晕了都,不好玩了。” “奴家谢过公子的救命之恩,奴家愿意……” “以身相许是不是?”我接着说,真是没新意啊没新意,不过看着她三分含羞七分带笑的样子,瞄一眼花变态,“哎呀,这位姑娘我给你说,我这大哥啊可是最懂得怜香惜玉的了,以身相许这种事情找他,绝对超值,现在上哪儿找这样的经济适用男啊,一定要好好的把握哦~”我把“把握”两个字说的超重,都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了。 你不是老想玩以身相许吗,哈哈,这次找个人陪你玩个够喽! “公子……”不错不错,欲语还休演得非常到位。 “我怎么敢辜负小姐的一番美意呢。”哇,到底是变态老戏骨,演的入木三分啊,精彩精彩,我拍手以示赞赏。 他故作谦虚的摆摆手,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我,“小琅琅觉得人家演的好,人家心里好高兴哦。” 看着旁边那个快要晕过去的女人,我埋怨的说:“你看看把人家姑娘弄得,都晕了。” “那怎么能怨人家呢,人家的魅力藏都藏不起来啊。” 其实,排除了他曾经要杀我的因素,在习惯了他的变态,我还是挺喜欢和他玩的,最起码和他在一起无语却轻松,我也不用自己纠结了。 “咳咳,花变态,嗯,我还是喜欢这样叫你,那个,你以后就是我的闺蜜啦。” “龟蜜?乌龟里面有蜜吗?”他奇怪的问我。 我一时语塞,这还真是没法解释,“哎呀,就是关系特别好特别好的姐妹……咳咳,朋友。”差点儿把我不当他是男银看给说出来。 “我不一直都是吗?”他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晕,他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第四十五章 恶趣味游戏  第四十五章恶趣味游戏 “小琅琅,还要玩吗?” “当然,长夜漫漫,多无聊啊。” “其实”,他妩媚的附上我的肩膀,我不自觉的抖了一下,“长夜漫漫,还是有许多别的、更加有趣的事情做的。”他的眼睛YD的看着我。 啪~!我用力的打了一下他的头,不要怀疑,我是打了这个变态。现在,我是发现了,无论我怎么对他,他都是不会杀我了,那就别怪我欺负你喽,呵呵,欺软怕硬一向是我的优点。 “正经点儿,我们是做正经事的!”我不客气的说。 “人家说的也是正经事儿啊,小琅琅不会想歪了吧,哦哦~”他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我白了他一眼,然后一脚踹开房门,里面的两个人愣在那里,看着我们。 “你们是干什么的,想干嘛,来人啊。”我不紧不慢的说,“你们有没有其他不同的话想说?如果没有,那就开始了。” 好吧,我就是个有恶趣味的人,犯罪的小因子一直活跃在我的身体里。在现代,警察叔叔们太正义了,把我的犯罪小因子压抑在脑子里,呵呵,不过,这回我有个厉害的共犯陪我一起玩了,那我就玩过瘾好了。 这是第十个被我破门而入的青楼房间啦,我决定,玩完这个就收工,要不然以后就没的玩了。 “双手举起来,蹲墙角去。”我指着那个一脸惊慌的WS男说。 “姑娘,你一定在青楼里受了很多苦吧,不用怕,我来解救你了,以后你再也不用受压迫了。”我觉得我温柔慈爱的头顶都带上金环了。 只是她不买帐的一个劲儿抖啊抖得,晕,“你抖什么抖啊,咳咳”语气太凶神恶煞了,“那个,你别怕嘛。” “喂,那边那个”,我指着缩在墙角直想把自己塞墙角的猪头男说:“哎呀,别躲了,就是你” 他一脸慷慨赴死的表情走过来,“把身上的银子都给那位姑娘。”倒是挺乖,他老老实实的把银子掏出来。 我拍拍手,花变态乖乖的向那个一脸慌张的女人走过去,等他把那个女人揪起来,晕,这儿的新生代演员不少啊,一个转身就变成华丽丽的害羞纯情少女样儿了。 只是,“啊!!!”叫的魂飞魄散。 “花变态,我不是说了,要轻轻的吗?怎么对女生这么暴力啊!”我跑到窗户边看着被丢下去的女人,为她默哀。 “小琅琅,人家就是轻轻的,把她丢下去的啊。” “喂,姑娘,拿着钱走吧,找个好人家,小心点儿,别在被青楼抓住了。” 嘻嘻,我觉得我真是解救被压迫人民的女英雄啊,好吧,别砸我,我知道前九个女人都不愿意离开这里,是被我用武力胁迫才含着泪离开的,这个,貌似也是这样……不过,我是真的无聊了,而且,我还真是不愿意有这么多的女同胞在这里受苦,青楼还真不是好呆的,人老珠黄的时候在被赶出去,还不如我现在趁着她们年轻把她们弄出去,还有些资本在外面混一下,我绝对没有强词夺理啦。 当然,我还是没有考虑别人的感受了,不过,说真的,现在心情变得超好哦,这就叫,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吧,终于了解为什么穿越女主被虐的那么惨了,作者一定虐的很爽~~~(*^__^*)嘻嘻 “小琅琅,很晚了耶,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一起睡觉觉啊~”他蹭蹭我的衣服。 我鸡皮疙瘩一下出来了,“那个,挺晚的哈,我就先走了。” “不要啦,人家不舍得小琅琅走诶。” 纠缠了半个时辰后…… “你不让我走,我就要跳下去喽。”我紧张的抓着窗户边,咽了咽口水,这才知道刚才那个女的被丢下去时的心情。 “原来小琅琅喜欢跳窗户玩啊,没事的,二楼又不是很高,小琅琅跳下去不会死的哦。”他胸有成竹的看着我,是有把握我不会跳吗? 好啦,我是真的不会跳啦,跳下去死是不会,但是万一断条胳膊、断条腿的,再破个相……晕,我可是万分珍惜苏大小姐这幅身子的。 “小琅琅要是害怕的话,人家就下去接住你好了。” “这样应该挺好玩的,那你一定要接住我啊。”好吧,我今天是不正常,通常只要我受刺激了,就会做出不正常的事情,所以,原谅我吧,今天我小心脏受到的刺激太多了,必须缓解一下。 花变态一个翻身就跳出了窗户,那叫一个熟练啊,我严重怀疑他经常翻人家姑娘的闺房。 “我要跳喽~”一咬牙,我朝底下跳下来,眼睛害怕的紧闭起来,花变态,你要是接不住我,你就会死得很惨!!! 第四十六章 田间  第四十六章田间 眼睛不想再睁开了,我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鼻子充斥着淡淡的薄荷味道,多么熟悉,不过是几天不见而已,我却委屈的想哭。 “他是我的朋友,让他走。”不知道是不想看见他,还是不敢看见他,我只是窝在他的怀抱中闭着眼睛对他说话。 没有睁开眼睛,没有听到任何的回答,也就没有看见花满天一向嬉笑的脸上,突然出现的刻骨寒冷。 小琅琅,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有种奇怪的感觉,那么的熟悉,好像是生命中的一部分。 而你,还真是让我觉得有趣呢,所以,在看见你那么决绝却难过的离开时,我就决定,就算是为了不让我的生活那么无趣,我也会让你开心起来。 你真的是个够古怪的女人,就连我这个你所说的变态都没办法想出这样的游戏来排解无聊,看你兴致勃勃的踹开房门,真是像个小强盗,偏偏你还自封为铲歼除恶的女侠,小琅琅,真正变态的其实是你啊,呵呵!真有意思。 你跳下来的那一刻,我被人给拦住了,然后我就看见那个冷冰冰的男人抱你入怀,可是,一直反抗我的拥抱的你,却听话的在他的怀抱里闭着眼睛,你是为他痛苦的吗? 但是不管怎么样,既然我好不容易有你这么一个好玩的人让我不再那么无聊,我可不会放手的,小琅琅,我们再见喽。 他慢慢地走着,不紧不慢的速度像是散步,我躺在他的怀里异常安稳,微微的晃动让我想起了婴儿在母亲的怀抱,呵,倒还真想在他的怀里睡着,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他了吧。 可是,该死的,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清醒过,他身上的薄荷味道一直在我的鼻尖萦绕。我对这种味道像是有一种偏执的迷恋,只要闻到了,心好像就会不由自主的向他偏离,这是个咒语吗? 也许是真的挺晚的了,街道上安静的没有人,路很长,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青石板的地面上根本听不见声音,但我奇异的听到长长的街道上有着微小的回音,这回音好像也成了魔咒,不断的在我的心上叨扰,我有些搞不清楚这回音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走了好久好久,每次在我觉得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却又突然变得清醒起来,心里烦躁得很。我感觉听到了风的声音,呼呼地吹在耳边,脸上扬起一阵清爽的凉意,郁结的心情被疏散了许多。 我舒服的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是郊外的农田,他是什么时候走到郊外来的啊,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终于愿意睁开眼睛了吗?”他站在田垄上,低头看着我,眼睛闪亮亮,我说不清他的情绪到底是好还是坏,好像不管配哪种表情都很合适。 我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他放我下来,说实话,离开他的那一刻,我还是很留恋他淡淡薄荷味体温的。田地里的风是甜甜的感觉,清香的草类植物味道,一切都自然和谐的让我什么都不用去想了。 苏慕轩看着站在田地里的少女,她舒适的感觉好像能够透过黑暗,传达到自己的心里,她现在是快乐的吧,这样,也许,还是可以原谅这个喜欢乱跑乱玩的女孩的。 虽然,她还是见到那个人了,但毕竟她离开了,就像上一次做的那样,决绝的毫无留恋,只是,她的光芒到底是盖不住的啊,那个杀手已经对她颇感兴趣了,不是吗? 而她竟然和那个曾经要杀她的杀手呆在一起了整个下午,如果,我不出现,你会不会就跟着他走了呢,琳儿? 不过,你今天应该很快乐吧,我看着你兴奋的踹开人家的房门,义正严词的控诉那些粗鄙的男人,解救那些并不需要你解救的女人。不配合的人还真是被你玩得很惨,有好几次,连我也忍不住微笑了。 你兴致勃勃、不知疲倦的玩着这个游戏,我就这样在暗处看着你,感觉还不错,当然,如果你身边没有别的男人的话,会更好些。我真想独自zhan有你,偷偷的珍藏起来,最好的东西只有一样,绝对不能被人抢走了,你也一样,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的。 少女坐在田垄上,头枕在膝盖上,月辉洒在她缩成小小一团的身子上,说不出的乖巧可人,要是你一直都这样安静听话该有多好,不过,这样也会少了很多乐趣吧,你也会少了很多灵动的美丽吧。 轻柔的把衣服裹在少女身上,呵,刚才那么长的一段路都没有睡着,想要让你清醒一下的时候,你反而乖乖的睡着了,你就是要与我反着干,是吗,我的琳儿,还真是个让我没办法的小妖精啊!, 第四十七章 路途  第四十七章路途 “小姐!” “平儿!” 正在上演久别重逢戏码的是我跟平儿,这么久了,总算是见到她了,虽然一直没有过多的想起她来,但我还是很想念她的。 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离开苏府时的那样,我还是坐在马车里看着一样的风景,见到陌生人的时候,还是会不听苏慕轩话的掀开帘子看。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批刺客出现,又会打乱这暂时的风平浪静了。 “小姐小姐。”平儿从外面回来,就紧张的叫我。 我笑着说“平儿,你出去撞鬼了啊。” “小姐,不是啊,我刚才发现我们周围有好多人在巡视,。” 我掀开车帘,仔细的看了好久,发现我的马车周围还真是藏着一大堆人守着。我放下帘子,“小姐,他们是干什么的啊?” “没事,应该是保护我们的。” 这么多人守着一个马车,会有刺客才怪,还没近身只怕已成刀下魂了,这些都是你安排的吧,苏慕轩,我真是讨厌、讨厌你这样的了解我的心思,是因为知道我不想再被刺客烦心,所以才不惜这样浪费人力的来帮我清除障碍吗? 可是,你又为什么非要让我知道呢,我不信,你派来保护的人会连隐匿都不会,是故意希望我看到感激你吗?这只会让我更加动摇不定,最终伤人伤己罢了。闭上眼睛,不要想,不能想。 “主子,前面的路都探过了,没有问题,可以让姑娘走了。” 苏慕轩微微颔首,复又皱起眉头“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晚不知道隐匿起来吗,这样把自己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底下复命的黑衣人暗暗擦了把汗,主子,这还不是都为了您吗,晚大人可是特意吩咐过他们暗卫,要不小心现身给姑娘看到的,您为了姑娘做了这么多事还不让姑娘知道,姑娘怎么知道您的心意呢? “去给晚说,要他注意一下。”声音有些不悦。 “是,主子。”晚大人你的苦心白费了,也不知道姑娘到底看到没有啊。 马车慢吞吞的走啊走的,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我是这辈子都不想坐马车了。道路上的风景也开始有了变化,不是两排大树开路了,有了山水点缀,路过城镇的时候还会休息整顿一下,这样根本就不像赶路啊,不知道苏慕轩到底是要干嘛,开旅行社吗?不过,我倒是很乐在其中,最起码不会太过无聊。 只是…… “也不知道少爷是怎么想的,明明走官道早就可以到帝京了,偏偏还要绕远到城镇来。” 什么?他是故意绕远的吗,这是为了什么呢? “我听说,少爷还派人在前面把不干净的东西全都清扫干净了才让二小姐走的呢。” “是啊是啊,我们也知道,好像就是因为怕二小姐无聊才这样的。” 原来还是为了我啊~呵,真是让你费心了呢。 我在客栈的门后,听着他们谈话的声音越来越远,颓然的靠在门边,我怎样才能装做不知道,继续无愧的面对你呢。而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哦不,你是对苏琳琅好,不是我呢。 可是,我的心却因为你而不断的混乱,就算知道你做的只是为了苏琳琅,并不是我叶绒,就算知道不能这样摇摆不定,但我却真真正正的听到了心脏向你移动的声音,我很害怕,真的,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伤害任何人,秦谦,只要你出现,我是否就不会再这样下去呢,是否就会坚定了信心了呢? 而苏慕轩,我是真的不要再看到你了,我承受不起,但是,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会跟着你继续同行呢? “都说了吗?”一个男子悄声询问。 “晚大人,都说了,姑娘应该是都听到了。” “呵呵,那就谢谢你们啦。” “晚大人不要这么客气,我们都是追随少爷的,能为少爷进些绵力荣幸之至呢。” 主子,希望我的多事能让姑娘真正明白你的心,这样天神一般存在在我们心里的主子,让我们心甘情愿的追随着他,也只有姑娘能够配得上他,但是姑娘现在是怎么了呢,为什么好像与主子这么陌生,但是,姑娘的情意应该还在,有好多次都看到姑娘望着主子发呆,也许姑娘自己都没有发现,呵呵,姑娘真是个有趣的人。只是希望不要辜负了主子的心意啊? 第四十八章 帝京  第四十八章帝京 终于到了,这就是灵夏的皇城帝京啊,还真是繁荣热闹的厉害呢!不行不行,我一定的下来转转,终于看见一个大城市,可以好好玩玩了。 “小姐,还是不要出去了吧。”平儿看着我一脸为难。 “为什么啊?!”不听她说,身子直接出了马车。 大街上热闹的人群一下安静下来,全都看着我,我被他们的呆滞表情给弄郁闷了,前面走着的马队也停下来,苏慕轩骑在马上回首看我,头上戴着白色的斗笠,这是干什么啊?! “小姐,我就说你不要出来嘛,你看少爷都带上斗笠了,你也不带个面纱就把脸露出来了。”她说着拿出一块青色的薄纱,“好在,少爷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都是跟衣服搭配好好的,小姐?” 我有些愣住了,帝京怎么这么奇怪啊,还有这样的规矩,“这算什么呀,在帝京外来人口不能以真面容示人吗?” “小姐,你说的什么啊,你忘了吗,你原来因为露出真容,被那些人追了半个城呢?” 啊?难道是追星狂? 我还没问清楚,那些人群已经开始骚动起来了,大有把我包围起来的趋势,我有点怕怕的明白为什么要遮面了,这些人瞬间疯狂的跟豺狼虎豹似的,天哪,至于嘛,我就算是大花痴了,但是我也没有疯狂成这样啊,这简直是想把我吃到肚子里啊,大家都是人,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啊!!! 玉佩,吊坠,扇子,晕,你砸土豆干吗啊,反正什么样的东西都向我砸过来,我吓得缩回马车里不敢出来,以后我再也不凑热闹了,凑热闹是会死人的! 帘子被人掀开,苏慕轩一把把我拽到怀里,然后身子护着我运起轻功带我离开这混乱的场面,我乖乖的在他的怀里不敢乱动,底下的人好像还想追上来,但都被他甩的远远的,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的脸被斗笠遮住,风吹动面纱,只能看见他鲜艳饱满的嘴唇,他抱着我的身子略显僵硬,我这才发现自己是有多紧的搂着他的腰,大窘,赶紧松手,结果却向下直掉。他迅速的向下伸手拉我,风吹掉他的斗笠,这么多天,他的面容终于完整的呈现在了我的面前,我竟然觉得有些激动。 自从知道他为我做的事情之后,我躲他躲得更厉害了,他好像也知道,就不再出现在我面前,有什么事情都由平儿传话,但还是有那么多让我温暖的细节让我不得不去注意他。 天气越来越热,马车更是躁的厉害,但他竟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冰块放进来。 我走的时候是春天,带的衣服都不薄,穿在身上热的难受,并没有和人说,但他却送来了许多清爽的夏装,样式简单雅致,都是青色的棉纱,穿上去舒适得很,我发现他真是把我的喜好了解得一清二楚。 还有好多事情都让我不由自主的去想起他,我想喝酸梅汤,不过片刻,他就会送来冰镇好的,我想吃上一个城镇的小吃,午饭的时候我的桌子上就会出现那个小吃。 …… 只是,他从没出现过,我已经有好久没有看到过他了,现在在看见他,我发现,我竟然有种久别重逢的喜悦,来得那么汹涌,冲的我只能呆呆的看着他。 他把我扶好,我回过神来,“谢谢。”我的声音好像也沾染上了激动的情绪,有些变音。 他冷漠的面容好像也有些动容,他终于肯低头看我了,只是一眼我就陷了进去,那么多天的烦躁不安好像都是因为无比思念这双宝石般黑瞳。 “你是想我了吗?”他的声音又如魔咒般的包围着我。 “是。”我感觉我又开始意识不清了。 我承认了吗?我真的开始想念他了吗? 天旋地转,我的心脏又在惩罚我的摇摆不定了,我痛苦的捂着心口,是这样吗,只要我对苏慕轩动情,这里,就会惩罚我吗? 呵,说不上是为了什么,我竟然觉得庆幸,是庆幸可以有警告来摆脱他的致命吸引吗,苏琳琅,你也是在因为不断的抗拒着他而痛苦的吗?真好,我还可以这样的摆脱你,你看,我高兴的好像都流下眼泪了呢。 第四十九章 思念  第四十九章思念 我蔫蔫扶着竹子,呆在苏家别院已经小半个月了,帝京除了来的时候小小的瞄了一眼之后,就再也没看过,我真是快疯了。 别院不小,还是我喜欢的风格布置的,简约大方,景色自然。我喜欢的池塘有,竹林也有,秋千、摇椅什么的也齐全的很,不过,我仔仔细细的转了这么多天之后,就再也没了兴趣。 苏慕轩在送我到这里之后,就没再见过他,好像挺忙的,我心里有中空空的感觉,像是失落一般。 “小姐,你别垂头丧气的啊。”平儿看我一脸没精打采的冲我说。 “唉,好无聊,怎么有精神啊?”我颇有点埋怨的感觉。 又是发了一天的呆,坐在窗户边,看着夜空,突然想起了那个烟花绽放的夜晚,他凉凉的薄荷味道的吻,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触上唇,然后又好像怕被人窥探到心事一般迅速收回手,自己都被自己的动作逗笑了,我这是怕什么啊?又不会有人在。 门口突然传出低低的说话声,我仔细听起来。 “小姐睡了吗?” 好像是苏慕轩的声音,我想是被雷劈到了一般,一动不动。 “好像还没有呢。”是平儿在答话。 “小姐身子不好,你记得提醒她早点睡。还有,小姐喜欢吃彩云间的点心就让他们多送些过来,天气热的话,管家会送冰来的,还有冰镇的酸梅汤也不要给小姐拿的太多,小姐喝多了肚子会痛的。” “是。” “还有,小姐一定会出门的,你跟好她,最好让她戴上面纱,如果她不想戴,你就说帝京阳光太烈会把皮肤晒黑的,这样她就会戴了。” “少爷,知道了……” “怎么了,你还有话说吗,小姐想要什么了吗?” “不是……少爷不来看看小姐吗?” 久久没听到声音,苏慕轩,你对我真是太过了解了啊,原来,你有来过,只是没有见过我罢了,你也是不想见我的吗?可是,你又为什么这样的关心我,甚至把我的一切都想到了。 你知道我一定会出门,知道我一定不愿意戴面纱,知道说什么才能让我乖乖听话,你了解我的口味,你了解我的身体……就像隔着门,我却可以感觉到你说起我的事情时,目光会有多么柔和一样。 “小姐,应该不想见我吧。” “少爷……其实,我看得出来,小姐嘴上没说但心里还是想着您呢,只是她自己不肯承认罢了。” 我是真的在想他吗?就像平儿说的,我只是不承认罢了,但我的心到底还是想着他的吧。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呵,我们都在局里吗? “是这样吗”,他用的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不知怎么的,我竟然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落寞。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之后再说。”依旧客气冷漠,是幻觉啊,他一向都不把情绪表现在人前的。 没有声音,他走了吗? 我有些冲动的拉开院门,他站在黑夜里,抬起头看着我,空气仿佛都静止了一般,只有他缓慢绽放的笑容呈现在我面前。在他面前的我好像永远都是呆立着的,我只是看着他,就觉得眼泪太不值钱。 他破天荒的穿着黑衣,但依旧在暗夜里耀眼的夺目。我觉得他最适合的不是白色,而应该是这样的黑色,仿佛像无边的黑暗一样神秘莫测。 白色衣衫的他虽然同样的俊雅美丽、夺人眼球,但却没有黑色衬得他越发的张扬、肆意的美丽,他好像就是黑夜的领导者、掌控者。邪魅霸气被发挥到了尽头,高贵优雅的姿态无不在显示着他的骄傲、他对世间万物的俯视,这样的他,到底是怎样来到凡尘的。 就和他身上的薄荷气味一样,他真让我觉得又凉又麻,却抵抗不了这诱惑。我是真的有在思念他呢。 第五十章 算你狠  第五十章算你狠 我看着他,觉得好委屈,就是不肯迈进这个门吗?即使,我们的距离只有一步,你也不肯先回头吗?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近了我,凉凉的唇亲吻着我的泪痕,熟悉的薄荷味道入鼻,我一下回过神来,轻轻的推了一下他,但他却没有停下来,继续吻着我的脸颊。我突然想起这样程度的推他,好像是欲拒还迎的感觉,难道,我也是希望他这样吻我的吗?这样一想,脸上跟火烧了似的。 我使劲的推了一下他,他捉住我的手,带我入怀,紧紧的抱住我。 “不要动,让我抱一下就好。”他依旧像是恶作剧般的在我的脖子上说话,我痒痒的却不敢乱动。 “琳儿,琳儿。” 他的声音有些微微颤动,然后,他的唇印在我的脖子上,我全身都因为他这极具暧mei的吻而颤抖起来。 他轻笑一声,把头埋在我的脖子上,“看来,我们要多熟悉一下”,他又吻在我的腮上,“是吗?” 我有些说不出话来,“谁、谁要跟你、熟悉?”天,我郁闷的发现自己严重的口吃起来,捂住嘴不再出声。 “琳儿,我会出去两天”,他微微叹息,“能看见你真好。” 我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睛明亮的像太阳,他伸出手拉下我捂在嘴上的手,轻轻的在我的唇上吻了一下,像是蜻蜓点水一般。 “要回去睡觉了。”他低着头对我说。 “啊?!嗯……” 我几乎是跑回屋里的,直接就跳上chuang钻进被子里,脑子里全是刚才的情景,苏慕轩……他又吻我了……他又吻我了 我细细的想着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第一次像个小女人的把头蒙在了被子里,心里叫嚣着喜悦。 但是,很快,我的汗就流了出来,那熟悉的疼痛再次向我袭来,我几乎不能伸出手去抚mo心口,心脏像是一块块的破碎、坠落下去,看不到边界的黑暗,笼罩着我。好像心痛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是我对他的感情越来越压制不住了吗? 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女人站在前方,她哀痛的看着我:“还记不住教训吗?” 教训?什么教训?比这样的心痛还刻骨的教训吗?那是什么,是什么? 她美丽的脸庞尽是泪水,我看清了,那是苏琳琅,是苏琳琅的脸。 “你说什么,我不懂!我也不要懂!我是叶绒,我不是苏琳琅,你的教训与我无关,我不需要记住。但是,你的教训却要我来承担,为什么?为什么?”我冲着她大吼,力气像是被透支到了极点,我无力的倒下。 但不管我冲她怎样叫嚣,她只是不断的说:还记不住教训吗?还记不住教训吗?还记不住教训吗? …… “啊~!!!”我大叫出声。 “小姐!怎么啦!”平儿冲进来。 我看看自己,衣衫凌乱,头发也乱得不成样子,天色还只是微微亮,我招招手表示没事。 “小姐,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 “没事的,就是做恶梦了。” “可是小姐看起来好憔悴啊。”平儿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一晚上能有多憔悴?大惊小怪了吧。” 我接过镜子,着实被吓了一跳,眼睛肿得厉害,面容也苍白的不似人,就差没把憔悴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平儿,今天不用来叫我了,我多休息一下好了。” “小姐不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呢,小姐好好休息啊。”语气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啊。 我躺在床上,觉得昨天的一切好像梦一般不真实,苏慕轩是真实的来过了吗?他,真的吻我了吗?还有,那个女人,那个明明就是真的苏琳琅的女人【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TXT99.CC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为什么说我还记不住教训呢? 不过,我突然看见了镜子里的我脖子上有一块明显的红晕,脸一下红起来,不是做梦,他不光来过了,他还吻我了,而且极其恶劣的留下了证据。 想起平儿古怪的最后一句话,“小姐好好休息啊。”大窘,意味深长的语气,暧mei的要死,我没有做坏事啊,冤枉啊,真想冲出去解释一下。 苏慕轩,算你狠! 第五十一章 古代收购案  第五十一章古代收购案 “小姐,休息好了啊。” 晕,这是什么语气嘛!我的脸可疑的红了,真是的,本来我就没做亏心事,干嘛一副理亏的样子啊! “你这丫头,这是什么语气嘛~”我指责的说。 平儿一副我了解的表情,让我郁闷的想死。 “咦,少爷去哪儿啦?” “他说出去两天。”我接嘴。 “哦~~!小姐知道得可真清楚啊,管家都不知道呢。”她调皮的冲我眨眨眼睛。 “你这死丫头,三天不挠、上房揭瓦是不是。” “小姐,我错啦,呵呵呵呵呵……” 打闹了一会儿,我停下来说:“趁着天明,我们出去转转好了。” “小姐不怕那些人了吗?” “那也不能一辈子不出门啊。” 准备妥当,平儿拿来斗笠和面纱让我挑,我想起昨天苏慕轩交代她的事情,决定试试。 “哎呀,不想带这个啊。”呵呵,我偷笑。 “小姐~帝京的太阳很毒的,会把皮肤晒黑的。” “没事没事,你小姐我天生丽质晒不黑的。” 哈~这才是重点,没听到苏慕轩交代她之前,她这样我是会听话戴上的,可是谁让我听到了呢,要是不抓住机会逗逗平儿太可惜啦。 但是,我看着平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感觉不太好…… “小姐”,她的眼睛瞄向我的脖子,我突然想起来什么,立刻捂住了脖子。 “小姐现在要不要戴呢?!”平儿嬉笑着看着我。 “啊呀!你这坏丫头,欺负人哦。”我大窘,“昨天他明明就没说这个啊,难道……”我怀疑的瞄瞄他。 “是啦,少爷走之前给我说的,如果小姐赖皮的话,就让我看你的脖子。”平儿暧mei的看着我。 “那你早上……” “是啊,早上我一听见小姐大叫,就跑过来了呢,第一眼看的就是小姐的脖子哦~”她得意的看着我。 我恨的牙痒痒,苏慕轩,这招儿够狠啊。 我最后还是挑的斗笠,平儿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我郁闷,“少爷知道我会挑斗笠?!”几乎是肯定了。 “当然了,小姐没发现面纱和衣服不搭吗,少爷说小姐戴面纱不方便吃东西,肯定会选斗笠的。”天哪,他还真是了解我啊。 “还有啊,小姐不要想抛下我自己去玩哦,因为……”她的眼睛往四周扫了一下。 我跟着看过去,晕,就算是皇帝出行,也用不了这么多的保镖啊。 “少爷说了,小姐不用烦心,只有小姐有危险的时候他们才会出现。” 好吧好吧,我真想给他拍拍手,考虑的万无一失啊! 走在街上,我东瞄瞄、西瞅瞅,平儿看着我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小姐,你找什么呢?” 好吧,我只是觉得身为穿越人士,如果不当当老板什么的,就白混了,我这不是在找投资契机吗?不过,我玩点儿什么呢? “那个,我每天吃的点心是那里送来的啊。” “彩云间啊?” 好吧,就是这家了,我要玩收购游戏,你就是可口可乐,我也给你当汇源收购了,呵呵。 哇,这个彩云间还真不是好玩的,竟然建在帝京的正中心,地方貌似还不小捏,估计收购是挺困难的,不过,我就是喜欢有挑战的东西哦! 进门,装潢还有几分现代的感觉呢,我对这个彩云间的老板有些感兴趣了。 小二迎上来,我很霸气的说:“叫你们掌柜来~!” 那个小二打量了我一下,然后还是恭敬地说:“客官还是自己上楼去找吧!” 晕,算了,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好了。 我上楼,有两边通道,尽头好像才是掌柜的房间,我郁闷,他是在哪儿边啊,男左女右,就走左边了,没想到我还押对了。 掌柜正窝在桌子上算账,我一看他,就觉得是个精明的人,利落精炼,正符合我心里酒楼掌柜的形象。我敲敲他的桌子,没想到他的派头倒是大得很,头都不抬的问:“姑娘有何事找本人?” “我要把你这彩云间买下来。”我淡淡的对他说。 谈生意一定要淡定淡定,让人家觉得你深不可测才好,(*^__^*)嘻嘻,没有根据,看电视看多的后遗症想法。 他突然抬起头,眼睛里迸发出不知名的火花来,我郁闷的看着他。 他咳嗽两声,恢复了刚才的形象 “卖了。” 短短两个字把我惊住了,就这么简单?天,虽然我是穿越女主,但是也不要这样的偏袒我啊,这也太没挑战了吧,我什么都没说呢还! 第五十二章 彩云间  第五十二章彩云间 “那个,你要多少钱啊。”这么爽快,我很怀疑彩云间是帝京第一楼的真实性,不会早就亏空了吧 “不要钱。”那个老头子一脸高深莫测的笑。 “不要钱?”难道,要人,咳咳,我乱想了哈,“那你要什么?” “一个老板。” “一个老板?”我觉得我都成复读机了。 “呵呵,你这丫头,一回来就跟我这老头子开起玩笑来了。” 难道,苏琳琅认识他? “老爷爷,你认错人了吧。”我郁闷的说。 “哎呀,你这小丫头片子,以为戴个斗笠就可以骗老头子我了。”他一把掀开我的斗笠,本来以为他会呆住,然后不好意思的摸头说认错人了,没想到,他老人家拍拍我的头,继续说:“丫头哦,这么久没见啦,老头子可帮你这丫头的酒楼赚了不少钱了。” 我诧异的扭头问平儿:“这、这是我的酒楼?” 平儿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我晕,苏琳琅同学,我再次对你伟大的女性智慧感到骄傲,什么东西都帮我安排好了,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那个老头子又迫不及待的对我说:“丫头,你现在回来了,就让老头子我告老还乡吧。” “那怎么行啊~”我嗔怪的看着他,“爷爷帮我打理了这么长的时间,哪儿能我一回来就赶您老走呢”,关键是,你要是走了,谁给我干活啊,我只想数钱,不想干活啊。 “您老坐这儿,我给您锤锤肩膀,成天算账怪累的。”我乖巧的拉他坐在椅子上,好一副苏氏孝女图啊…… 半个时辰的迷魂镇之后…… “那爷爷就这样说定了哦~”哈哈哈,仰天三声长笑,奸计得逞,咳,妙计得逞 “嗯。”老爷子还晕着呢,“嗯?”突然清醒过来,“丫头你刚才让我答应了什么?!” “呵呵,没什么啊,爷爷答应我暂时不离开彩云间,等培养出您的接班人再告老还乡啊~”我估计笑的是挺奸诈的,老爷子看着我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 “那个,爷爷,人家饿得很呢,早上都没有吃饭。”我撒娇的扯着他的胳膊。 苏伯,也就是老爷子一脸无奈却又欢喜的看着这个讨人喜欢的二小姐,这样也好,说实话,干了一辈子还真是舍不得离开苏家呢,二小姐一定会替我养老送终的吧,那么好的一个姑娘。 “好好好,吃饭去,平儿,你这个懒丫头,也不知道好好照顾小姐啊。” “是小姐赖床不起来的嘛。”平儿吐吐舌头。 我点点她的脑袋,“我这点儿丢人事都被你说出去啦~” 吃完饭,我又在彩云间里转了转,所有座位都是满员,还真是厉害呢。听苏伯说,这里的座位就是提前三天来定都不一定有,包间更是夸张,要提前半个月。 这回,我真是瞠目了,苏琳琅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啊,到底是灵夏第一商贾之家的小姐,老鼠的儿子生来会打洞,她出生的时候不会抱着算盘吧,我想想自己都觉得好笑。 “小姐,你自己又想什么呢,那么好笑。”平儿一脸的好奇宝宝模样。 “我是看着人这么多,把他们换算成银子会有多少啊,太激动了。”平儿一副要晕倒的模样,我接着说:“你看小姐我多厉害啊,吼吼~!” 平儿郁闷的看了我一眼,“还不是你跑到人家家里威逼利诱,那些大家族迫于皇上的面子,没办法才来我们彩云间的。” 呃……“是、这样吗?!”我的汗冒下来了,苏琳琅还真是有手腕啊。 平儿一副你就装吧的样子,我擦擦汗,“呵呵,我都忘了诶。” “那平儿用不用给小姐说说啊~”她笑笑的瞅着我。 估计也不是什么光荣史,我还是不要听比较好,只是,这酒楼也有那个皇帝的一番功劳吗?我想起了那个虚弱苍白的少年,他乞怜的看着我,不要在我睡着之前离开我好吗? 那么让人心疼,纯洁孱弱的好似悬崖上绽放的白色雏菊,他的美丽像是一生只能绽放一次,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绝望、哀伤而又缓慢的绽放着,直到燃尽了最后的生命。他没有苏慕轩那样的肆意张扬,只是平淡知足的活着,温润如玉,就是用来形容他的吧。 怎么会做皇帝的呢,这样的人就是应该做个有才情的诗人画家什么的,淡泊、不卑不亢的生活,而皇帝,应该是苏慕轩这样的人才最适合吧。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要是说出来,脑袋就不保了呢,吐吐舌头,以后注意,最好不要乱想,免得祸从口出,惹火上身。 第五十三章 阿哲  第五十三章阿哲 “琳儿。” 略显虚弱的声音,我扭头,没这么巧吧,说曹操曹操就到。 夏睿哲一身白衣站在门口,他含蓄不张扬却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魔力,店里的人都被他温文雅致的气质吸引,是一种无法让人亵du的纯洁美丽。 “阿哲。”我奇怪的喊出这个名字,不过倒是觉得挺顺口的。 即使是隔着面纱,我也能清楚的看见他眼睛里一瞬间燃起的不知名火花,这样叫他,他很会激动吗? “阿哲”,我又叫了一遍,他的眼睛有了神采,“上楼吧。” 他的面容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好了一些,但还是掩不住的憔悴苍白,只要看到他,我就觉得好心疼。 我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傻乎乎的看着他,他好像很紧张似的,有点儿忐忑不安的感觉,但眼睛却是一刻也不离开我,我被他的目光看的是坐立不安,气氛几乎是僵持的。 “琳儿!” “阿哲!” 天,每次都是这样,要么都沉默,要么都开口。 “你先说。” 又是这样。 “阿哲是专程找我的吗?”我先开口,但是貌似是一句废话,是人都看得出来他一进门就把目光定在我身上了。 “是……” “阿哲有什么事情吗?” “琳儿,我……你可以跟我回去吗?” 他总算利落的说出来了,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样,然后极其期待的看着我。 “我……这个问题,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我不敢看他,他眼睛里的期待像是最后的希望,我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它破碎掉。 “知道了……”他的脸好像一下又苍白了许多,声音虚无的像是从外太空传来的,他依旧为我绽放一个脆弱却又无比温暖的微笑,我的心被千万遍的抽打,我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我不会放弃的,琳儿,你会重新回到阿哲的身边的。”他的声音微弱却异常的坚定。 我惊异的抬头看他,他伸出瘦弱的手指轻抚我紧咬的唇,像阳春三月的微风,他低下头在我的唇上印下一吻,我一点思想都没有了,只是呆呆的看着他水晶般透明的皮肤,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擦过我的身子向门外走去。 “阿哲!” 我们背靠着背,看不见彼此的神情。 “保重身体,好吗?我会心疼。”我有点迟缓的说。 “为了你,会的。”似叹息的声音消失在门外。 琳儿,琳儿,你为什么用这样陌生却又熟悉的眼神看着我呢,我真的好想紧紧的抱住你,再也不放开了。 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位置的,是吗?你还是关心我的,你会为我心疼,这样,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我不该要求的太多,不是吗?可是,我还是不会放弃的,琳儿,你本就应该站在我的身边的啊。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彩云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我操心的,我成天只能百无聊赖的在彩云间看着人来人往,所以,我决定,重新开辟我的新领域。 我转啊转的,还是不知道要再玩点儿什么,转了一个遍又转回彩云间了,正好到饭点了干脆就回去吃饭好了。眼睛一瞄,彩云间对面的一品楼里空荡荡的没几个人,突然有了主意。 这一品楼据说是原来的帝京第一酒楼,但是苏琳琅一来,非常霸气得选择在他对面开了个彩云间,然后又不道德的挖顾客,直接导致现在一品楼入不敷出,现在快要关门大吉了。 我想想,彩云间只是酒楼吃饭的地儿,干脆拓展一下把客栈业也拢进去好了,一品楼正好在彩云间对面,两两相望,有旅客来帝京了,肯定要来彩云间的,正好一条龙服务。 想到可以赚大把的银子,我开心的要命,虽然我是不缺钱,但还是花自己赚的有面子啊。我撒丫子向苏伯的房间跑去,这个老头子可是个老人精,这种事儿还得他去搞定才OK! 第五十四章 赚钱大计  第五十四章赚钱大计 噼里啪啦,鞭炮阵阵,我激动的看着我的彩云间客栈,终于开业了。 那个一品楼开始知道是我来买他们酒楼,宁死不从,看来是把我恨到骨髓里了,后来还是苏伯老将出马把他们给搞定了。我本来是想重建一遍的,但是苏伯说重建费钱费事不值得,于是乎,我就把内部结构改造了一下,然后又让他们想办法加盖了一层,把原来的后院也改成了家庭间,租给长期房客。 客栈我是按现代的宾馆布置的,一进门正前方就是迎宾台,每个房间上都有锁,交押金拿钥匙,楼梯开在两边,每个房间里我还配了铃铛,呵呵,摇铃服务,可以送餐上门。 说实话,我是真的没什么商业头脑,想不出那么多的赚钱良方,只能炒炒穿越同胞们玩的剩饭,幸好还有苏伯帮我打理,要不然苏家的家底估计都能被我给败光了,不过,看着彩云间客栈越来越有名气,把周围的客栈都挤下去,心里还是自豪的很呢。 本来我是想叫同福客栈的,武林外传那个电视剧我可是追着狠看过的,但是,我说完建议之后大家都是一脸无语,一致认为太俗了,其实我个人认为这个名字还是很朗朗上口的啊,但是苏伯说,我的客栈如果在小地方这样叫挺好,可是现在是在帝京,一定要有文化才行。讨论了半天,最后干脆还打彩云间的招牌好了,就当是商标了,以后不管开什么都叫彩云间。 为了拉客,我让人在进帝京的几条路上全都插上了标语:彩云间客栈欢迎您!呵呵,打广告的作用还是很大滴,进帝京的外地人一般都对帝京不熟,大部分就跟着我的标语来到我的客栈啦! 我算是当老板当上瘾了,自从彩云间客栈开了之后,我们旁边的帝京客栈就有些力不从心了,我又不厚道的蓄意打压,很快就落了下去,我趁机也把这个客栈给买了,开了古代第一个女子SPA会馆。 刚开始大家都不知道彩云间女子会馆是做什么的,压根没人进,我就天天在坐在门口郁闷,直到夏睿哲来看我。 “琳儿,你坐在门口干什么啊?!”夏睿哲几乎天天来我这里报道。 “哎呦,你看嘛,人家开得好好一个女子会馆,都没有人来。”我颇有点委屈的向他抱怨。 “琳儿开的女子会馆是做什么的呢?”貌似大家的问题都是这个诶。 我就向他说起了我的设想:“为了女子的容貌啊,我还专门找了帝京最大的胭脂铺合作呢!算是一条龙服务吧,有各种各样的药浴、花浴,还有牛奶浴,然后教女子怎样正确的根据自身特点化妆,我还专门找了好多小姑娘学了按摩呢。很好吧~?!” 我看看他,他微笑的点点头,我继续说:“而且我会教她们做瑜伽,瑜伽知道吗,肯定不知道吧,瑜伽可以让女子的身形更加柔软美丽,我自己原来就练了好久呢,还有肚皮舞,我学的也是不错的,当然啦,这个是要付学费的哦。” 他有些期待的看着我,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现在不能跳给你看啦,而且……”,我对他眨眨眼睛“我已经跟锦衣坊也签好合同喽,跳肚皮舞、练瑜伽的衣服都会在他们那里买,他们给我分红哦~嘻嘻,我想想都会笑,这一个个环节都有银子可捞,只是……”我悻悻的垂下头,“现在都没有客人啊~” “琳儿,我要是让你的会馆有人进,你就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哦~”我看着他,即使是调皮的提要求,夏睿哲看起来还是这么得干净纯洁。 “喂,我这样开会馆你本来就是有好处的哦,怎么还能提要求啊,你想想看啊,如果是哪个大官家的太太夫人来了,肯定会相互攀比的啊,我就可以充当你的耳朵,看看他们家大人有没有贪污腐败什么的。”好吧,这样的理由是有点牵强,不过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 “琳儿~”他试探的叫了我一声。 “好吧好吧,你说说有什么要求。”我就是忍不住的心疼他。 “我过生辰的时候,琳儿来宫里给我祝寿,跳舞给我看好不好?”他有点不好意思的对我说。 “啊?!”我有点晕乎。 “不可以吗?!”他失望的说,我还未及答话,他又急切的说:“那只是给我祝寿,什么都不用做行吗?只是来看看我就好” 我的心又揪了起来,怎么会有这样让人心疼的存在呢?! “当然可以,就算阿哲拉不来客人我也会去的,我给阿哲跳肚皮舞,只给阿哲一个人看哦。”我眨眨眼睛。 “琳儿的会馆会有很多人的。”他兴奋又神秘的眨眨眼睛。 第五十五章 屋顶  第五十五章屋顶 没想到啊没想到,阿哲的速度这么快,当天说好的事情,第二天就来了许多豪门富户的女眷。 我算是有的忙了,因为开的是女子会馆,男子勿近,所以生意就需要我自己来打理,而我又负担着肚皮舞班和瑜伽班,一天下来累的是腰酸背痛,坚持了几天实在玩不动了,就把培养平儿为接班人这个任务排上了日程,又和帝京舞坊合作,教那些舞姬学肚皮舞练瑜伽。 我是真的忙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终于闲了下来。中午去转了一下彩云间各店的情况,真是人满为患了,激动的仿佛看到了大把的银子在地上等着我来捡。 惬意的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生活真是太美好了。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身上盖着毛毯,我刚想说话,突然感觉不对,扭头,竹林旁边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我惊呼出声:“苏慕轩!” 自从上次他吻过我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好像消失了一般,我虽然忙个不停,但只要闲下来就会不断的想起他来,现在,他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着实让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琳儿真的很厉害呢。”他还是那样的淡淡的。 “这是赞赏吗?”我问道。 “当然,琳儿一向是有这个本事的,现在听的最多的就是你的彩云间了,好像”,他走到我面前,“那条街也改成彩云街了呢。” 我得意的笑了,“那是自然,人家上面可是有人的哦!”我打趣的说,夏睿哲这个灵夏老大可是我的人呢。 “哦?上面的、是谁呢?”他还是那样平静淡然的表情。 “嘻嘻,是阿哲啦~阿哲人真好,帮我拉顾客。” “阿哲。”他念了一遍。 我终于感觉他不对劲了,“苏慕轩,你怎么啦?” 他不说话,突然把我从摇椅上抱起,我还没缓过来,他就带我飞上了屋顶,坐在屋顶上,我偷偷的瞄他,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说不出的邪魅,他天生就应该属于黑夜的吧。 “喜欢吗?”他扭过脸来看着我,邪气的笑着。 “啊……?!”我不好意思的扭过脸,感觉过了好久,我悄悄的扭回去,他还是那样笑看着我。 “你干嘛这样色眯眯的看着我啊。”我底气好像不足似的。 “琳儿就是经常这样看着我的啊。”他勾起嘴角,像是诱惑着人。 “我…哪儿有啊!”我不满的说,不过,我真的有那样看他吗,自己好像也有点不确定啊,要是真的这样,我还要不要我这张脸了啊! “琳儿,想我了没有?!”他像是疑问又像是威胁。 “嗯……?”最后还是加上了个疑问的语气。 他又笑了,看着我,“那我们多熟悉熟悉好了。” 熟悉?这个词……我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个夜晚,他也说了熟悉这个词,而且,他还……我的脸红了。 “谁要跟你熟悉!”我又说了同样的话。 他只是笑着,然后慢慢的靠近我,我终于不像以前那样、雕像似的动不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退了退,他的手扶住我的头,继续靠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我有些紧张的闭上了眼睛,但是他的呼吸却改了方向,最后还是落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羞愤的看着这个闷骚男,他就是故意的。他又把头靠在了我的脖子上,我痒痒得动不了,他细细的吻着我,从脖子吻到了锁骨,我身子一僵,连脑子都无法转动了,而他,竟然恶劣的停在那里。 “琳儿。” “唔…”我有点晕晕的。 “琳儿喜欢我吗?” “嗯……” “要说喜欢两个字哦。” “喜欢。” “琳儿喜欢我什么呢?” “长的好看。” “呵”,苏慕轩笑得有些无奈,“只是因为这个吗?” “不知道。”我摇摇头。 他突然离开我,然后大声叫我:“琳儿,琳儿。”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妖孽又迷惑我了,我刚才梦游似的说了什么,天啊,我不活了,丢死人了。我一副要死的样子。 他好笑的看着我,然后邪恶的说:“刚才琳儿承认喜欢我了,不过,原来琳儿喜欢的只是我的脸啊!” 我脸红得像灯笼,说不出话来。他叹息的拥住我,轻柔的吻着我。 “琳儿以后只能看我的脸,我要让琳儿没办法再去看别人的脸,这样,就算是为了我的脸,琳儿也会舍不得离开我的吧。” 这是什么理论,可是他的语气为什么又这样认真呢?他是在害怕我会离开他吗? “你、是在害怕,我会离开你吗?” 他停下来看着我,认真的说:“是,我是在害怕,所以我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 他竟然承认了,他承认他害怕我会离开,这不像他,他不会把自己的害怕脆弱说给别人听的,就是示弱他也是不会的,可是现在,他对我这样做了。 第五十六章 又见红叶  第五十六章又见红叶 “喂,你们两个小孩儿在房顶上做什么坏事呢!” 屋下的院子里,一个影子靠在房柱上,笑着看我们,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红叶?!”我站了起来。 “小丫头见到我这么激动啊。”她飞上屋顶。 我的心好像又开始疼了,冷汗一下冒了出来,说不出话来,难道,只要见到苏慕轩就会这样吗?意识已经不清楚了,只有撕裂般的痛楚不断的纠缠着我。 “琳儿!”苏慕轩一把抱住我摇摇欲坠的身子。 “唉。”红叶微微叹了口气,走到苏慕轩旁边,拿出颗雪白的药丸,“喂她吃下去吧。” 我根本没法吃下去,我努力的张嘴,但现在的我,感觉身子好象不是自己的,苏慕轩干脆把药丸噙在嘴里,总算是让我吃了下去,但疼痛似乎并没有减轻丝毫,我还是继续向地狱的最深处坠落。 “怎么回事?!”苏慕轩的表情好像快要与整个世界同归于尽似的。 “扬儿!”苏慕轩扭头,唐清舞在屋下朝他招招手,“你快下来” 苏慕轩现在谁的话都听不到了,因为怀中的少女的表情越来越痛苦了。 “你快给我下来,你想让琳儿痛死吗?”唐清舞大声朝他吼。 苏慕轩一愣,心中的感觉突然很不好,琳儿这样是因为我吗? 屋里少女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苏慕轩站在屋外看着她,心的位置终于也有了跳动,人好像终于复活了过来。琳儿,你怎么可以这样的狠心呢? “琳儿到底是怎么了。”男子尽量平静的问。 “她……”唐清舞竟然第一次犹豫了起来。 “她怎么了。”男子的声音低沉下来,“跟我有关。”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唐清舞深吸了一口气,“她喝了永离。” “永离?是什么!” “……”唐清舞没有办法说出。 “永离就是让她心痛的原因!”红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什么意思!”苏慕轩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她喝了永离,就必须和你永远离别不相见,否则……” “就会像这样痛不欲生对吗?”苏慕轩的脸瞬间苍白的像死灰。 “是。”红叶的表情竟是有些愤怒。 “那我要是不放开她呢?会怎么样呢?”苏慕轩的声音已经飘渺起来。 “呵,不会怎么样,只是会让她在心痛到极致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苏慕轩,目光极其嘲讽,“真正变成天上的仙子罢了。” 琳儿的痛我像是也体会到了,地狱般的炙热烘烤着我的心,我是真的让你恨到这种地步了吗,甚至让你这样的惩罚自己,我该拿你怎么办,我能够放开你吗? 屋里的女子还是那样的美好,魅惑着每个人,让人无法抵抗的气息,我可以离开你吗? 转身离去,不曾回头,背影像是少女一般写满了决绝,但是心呢,心也像是这般的决绝吗? 琳儿,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偏执,所以,我不会放开你的,就算是死神也不可以带走你,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苏慕轩的眼睛里只有坚定。 “睿扬!” 我一下坐起来,脑子慢慢清醒,我刚刚喊得什么?睿扬?这是谁?我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喊出这个名字,我烦躁的揉揉头发,真是越来越郁闷了。抬起头,吓了我一跳,原来屋子是有人的。 红叶跟唐清舞惬意的对坐着喝茶,我跳下床走过来,看看这两个神出鬼没的人,“你们两个真不够意思,自己喝茶,也不管生病的人。”我颇为埋怨的说。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红叶笑嘻嘻的对我说。 “懒的你啊。”我的师傅大人也嬉笑着说我。 我撇撇嘴,然后她们两个对视了一眼,我感觉不好,“喂!”她们两个竟然一起出手敲我的头,太不像话啦,“你们两个老的,干嘛这样欺负小辈啊!!!” “我们哪儿有那么老嘛!真是,小丫头说话越来越不好听了。”红叶不满的嚷嚷。 “真是的,明明看起来只能当你姐姐嘛。”师傅大人也不乐意了。 我吐吐舌头,“徒儿错了,徒儿以后就称师傅为舞姐姐啦。”红叶眼睛扫过来,我呵呵笑笑,“红叶姐姐。” 三个人惬意的开开玩笑,品品茶,这样的生活就是我一直想要的啊,我爱的人都在身边,打打闹闹的在一起互相揭揭老底也是快乐的,这是幸福吗? 第五十七章 舞仙  第五十七章舞仙 我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过苏慕轩了,他为什么总是吻过我之后就玩消失啊,我恹恹的看着彩云间人来人往。他对我,是有情的吧,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但心底却又有着不确定的因素,他从来没有明确过对我的感觉啊,我烦躁的想着。 “小姐要是想的话,就自己去找找啊。”平儿在旁边算账,这小丫头最近越来越厉害了,生意管的顺手的很。 “谁说我想苏慕轩啦!”刚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平儿哧哧的笑了,我白她一眼。 “哎呀,苏老板,我钱袋丢了,怎么办啊,没法付帐了呢。”红叶豪爽的声音传来。 我呵呵笑了,“没事没事,卖身还账好了。” “你这个小气鬼哦,清舞,你看你徒弟,吃个饭还好意思收我钱。”红叶向师傅告状,唐清舞呵呵笑了,“就是要你付钱,要是我徒弟不收你钱的话,你还不得把这彩云间给吃空了啊。”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红叶气的上前使劲拧清舞的脸,清舞跟她拼命挣扎,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不过看着这两个人玩的程度,一会儿非得把房顶掀翻不可,我赶紧出声阻拦。 “红叶姐,师傅,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啊。” “哎呀,我都忘了。”师傅停下来,“乖徒儿,晚上帮我个忙哦~” “什么忙啊?师傅还要亲自过来”我打趣的说“没有酬劳我可不干的哦~” “你这孩子就是掉钱眼儿里了,看我给你捞出来”红叶边说边向我走过来,我怕怕的赶紧说“师傅的忙一定要帮的,红叶姐你别过来啊,赔钱我都帮。” 什么地方啊,神神秘秘的,不就是表演个节目嘛,不过,不知道师傅开的是什么店啊? 我僵化,“师傅,原来你开的是青楼啊!” “是清楼。”她纠正道。 “不是都一样嘛!”我白她一眼。 “你个大近视,看清楚,是有三点水的,是清楼。” 晕,还玩文字游戏啊!“师傅,虽然我是你的徒弟,但是我不卖身的。”我怕怕的说。 “你师傅舍得你卖身嘛。”红叶白了我一眼,“就是让你去捧捧场。” “哦”,放心了,“不过,师傅你什么时候开的这个啊。” “小丫头不知道吗,这个清楼的历史可长了,年纪比你都大呢。”红叶颇为得意的向我解释。 “师傅,原来你穿过来这么久了啊!” 唐清舞不耐烦的白我们,“你们哪儿跟哪儿啊!都快给我进去。” 清楼里歌舞升平,宾客满座,四周都是桌椅,最中间摆着一个圆形的花台,喧嚣了一阵后,一个女子上台,台下的人立刻安静下来。 “欢迎各位大人来参加我们清楼二十周年纪念会,我们的当家人今天也会出来和大家见面,另外我们的当家还隆重的请到了一位神秘嘉宾,请大家敬请期待。”女子下台,接着就不断的有佳人上台表演。 这些女子无一例外都戴着与衣服同色的面纱,朦朦胧胧中窥得几分真颜,倒是让人更加觉得美艳非常,演奏的乐器也各不相同,听起来也是优美动听堪比乐师。 又是一个佳人下去,周围的光亮突然灭了,只有舞台上方的一盏巨大花灯上还有着亮光,停了一下。鼓声响起,缓慢而有力,逐渐的鼓点越来越快,再眨眼时,台上已出现了一名鹅黄舞衣的女子,双手持剑,正配合着鼓点转圈,剑光四溢。 鼓点突然停息,她的玉足一踏,脚腕上的铃铛清脆的响起,她踏了三个节拍,鼓声又起,跟着她身上各处的铃铛都清脆的响起,鼓声也跟随而起。她的姿态既无比娇弱玲珑,又显得益发英姿勃发,力量与柔和的完美结合,她跳的好像不是人间的舞蹈,而是天上的仙子在闻歌起舞一般。 鼓声结束,灯光又亮起,台上的鹅黄色身影已没了踪影,而台下的宾客好像还没有从仙子起舞的天上回过神来。掌声雷动,震撼都被人用这样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第五十八章 歌舞倾城  第五十八章歌舞倾城 台下的人都回过神来,热烈的讨论声久久不息。 “师傅,你跳得真美!”我是由衷的开始崇拜她了,简直太棒了。 “那是自然,也不想想你师傅的名号。”红叶插嘴。 “名号?是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清舞啊,你这个徒弟白教了。舞仙,是舞仙!”她强调。 “别白话了,该你啦,乖徒弟。”师傅眨眨眼。 “师傅,你是故意的吧,现在谁有心情听我唱歌啊,魂都被你勾走了。”我埋怨的说。 她笑而不语,琳儿,现在的你不知道吧,你的母亲彩云,她的歌声可是跟我的舞仙名声并列的,被称为歌仙呢,我们教给你的歌舞都是双绝,要是你先上台,我就根本没有上台的必要了呢。 无数青色丝带向舞台中央聚集,竟然形成了一个莲花的模样。 是谁还留恋的吟唱 空灵的声音响起,台下顿时安静下来。 那熟悉的歌未央 一个青衣女子从上方飘落,青色的丝带缠绕在玉臂,足尖轻点空中飘零的丝绢,继续吟唱 灯光已熄灭人已散场 衣衫像叶子般飘落在地,轻灵的声音唱道 思念继续纠缠 台下的人已经完全被吸引,连呼吸好像都停滞了下来,二楼的房间内,黑衣男子遥遥看着误落凡尘的仙子,心中的疼痛好像减轻了一些,但是,抬起头,发现了对面同样看着自己的苍白男子,两人都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没有任何情绪,却都感觉到了对方的敌意。 底下的女子还在吟唱 我是随波逐的浪 偶尔停泊在你心房 放不慢脚步只能匆忙 转瞬间已越过海洋 那些被淡忘的时光 是否别来无恙 他日若还能话过往 也许只剩一句轻叹 琳儿,我们的时光你已经淡忘了吗? 对面的男子同时在心中叹息。 女子的身姿漂泊潇洒的穿梭在条条丝带中,好像身在竹林一般逍遥自在,这不是舞,但优雅美丽的姿态却好像舞蹈般吸引着人们的目光,道道丝带阻隔着人们的视线,无法看清女子的面容,衣袖挥舞,交错间,面纱上方,一双勾人心魄的魅瞳,极致诱惑的呈现出来。 女子的歌已经到了尾声,声音哀婉、无奈 那些被淡忘的时光 能否再来一段 而我是不是还依然 你曾经眷恋的模样 丝带缠绕,人们只看到了女子的青色背影,以及女子脸上飘零的轻纱。 我这是算完美谢幕了吧,只留一个背影,让人更能无限遐想,腰间系着的丝带突然有些松动,我一惊,不是吧,那边拉着我的红叶好像还没发现,我晕,你倒是敬业点儿啊! 死翘了,刚才的神仙姐姐现在就坠落人间陪你们了,我真是委屈啊,怎么就不能好好的让我显摆一回啊。 腰间多了一只手,我回头,不辨雌雄的妩媚面容无比放大的呈现在我面前,真正的红衣翠袖了。 “花变态!”我惊讶的看着他。 “哎呀,小琅琅不要激动嘛,是不是很想人家啊?!”他还是那样的不正经。 “呵呵,你怎么来帝京了,什么时候来的啊?” “小琅琅学会转移话题了啊,人家问你想不想人家。”我实在不想这样挂在半空得跟他腻歪个不停,“想想想,行了吧!” “人家心里好感动哦,不如就献上香吻一枚吧。” 天,救命啊,我使劲的躲,但奈何现在是他掌控我的行动,根本没法逃开,晕,他不会来真的吧。 耳边传来风声,四个方向同时射来四枚铜钱,通通打向花变态的嘴巴,我扭过脸,那边是师傅和红叶,而那边,我竟然看到了阿哲,他的对面本来好像是有人的,从那个方向也射过来了一枚铜钱,但现在却看不到人,我的心中突然动了动,我有种强烈的感觉,那个人,会不会是、苏慕轩?! 腰间的手往下一松,我不受控制的要往下掉,手忙脚乱的抓住花变态的衣服,总算没有在掉下去。 “喂,你不够意思啊,我差点又掉下去了!” 他只是得意的看着我,要不是现在受制于他,我就要拖鞋砸在他欠抽的脸上。 我又往阿哲的方向看去,视线定格,瞬间像是有把锤子一下砸在我的心上,那是,那是...... 第五十九章 是你,我知道  第五十九章是你,我知道 这么久的时间,久到我喜欢上了别人,喜欢上了你的主子,秦谦,你出现的太晚了,不是么? 哦,不,是我变心的太早了。 现在怎么办呢,我没有办法去告诉你、告诉你你的绒儿在这里,没有办法告诉你,你的绒儿、她已经变心了,我甚至不敢出现在你面前,我害怕看见你悲伤的表情。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责怪我,不会做任何会让我难过的事情,甚至,你在知道我喜欢的是你最敬重的主子后,你可能会祝福我的吧。毕竟,你对我是这样的纵容,温暖。 但是,就算我再害怕,我还是一定要见到你的,找了这么久,过程的转变让初衷也变了味道,还是要有一个结果的,对吗? 我一直不敢承认喜欢上了苏慕轩,但实际上,只有我自己知道,从他把剑抛向我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对他的感觉就已经铺天盖地的呼啸而来了。我变心得还真早,对么? 我千万次的逃避,在心因为见到苏慕轩而痛不欲生的时候,我甚至觉得庆幸有这样痛苦来迫使我离开他,抵抗他的吸引,但我还是输了,输给了我自己的心,我从来都是一个随心而为的人啊! 这样矛盾而又纠结的心,在痛苦中挣扎的心,还是选择了一条通向地狱的道路,路途是那么漆黑。虽然我看不见道路,但却清晰的看到了终点,那么的冷酷,那么的残忍......但是,我不怕,因为,我看到的路途有着我喜欢的一切。 也许,我真的是义无反顾的,为了我自己的心。 我松开了手,花满天一惊,急切的想要拉住我,就这样让我坠落吧,我挣开他想要拉我的手,身子重重的摔在地上。我感觉不到一点疼痛,站起身,直直的向楼梯走去,我听不见他们的声音,看不见他们的目光,我只知道,秦谦在上面,我一直寻找的人,在上面。 我冲进去,人呢,人怎么不见了!房间里只有阿哲坐在那里,我万分确定,那不是我的幻觉,秦谦是真实的在这里呆过的,甚至,我能肯定,他看见我了,并且,他认出了我。是的,我的整张脸都不同了,是完全陌生的,但是,在我看向他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流露出了很久以前,我最后一次看到他时,哀伤、无奈的感情。 他知道是我,他知道是我! “琳儿,我......” “秦谦呢?”我只想知道这个。 “秦将军,他说有事先走了。” 将军?秦谦,你当将军了,是吗? 我转身离开,必须找到你,不管你是什么,我都要再见到你,既然已经不可转变,那我也就不再逃避,对你说清楚以后,不管你怎样对我,我都不会再违背我的心了,选择了面对,就要勇敢无畏。 “琳儿!”背后虚弱的声音响起。 “阿哲,我以后再给你解释。” 少女头也不回的离开,呵,琳儿,你留给我的永远都是这样的背影吗,只是稍微回一下头也好啊,这样,我就可以告诉自己,琳儿,还是对我不舍的,可是,你连这样都不肯吗? 我急切的跑下楼,到处都是人,但是,却找不到那抹曾经给过我温暖的身影,你在躲着我,是吗,秦谦。你不想见到我,对吧。或者,是你没有认出我来呢,毕竟,我是另一个人了啊。 但那熟悉的眼神,不断的在我的眼前重现,哀伤、凄凉、无奈、痛楚,呵,让我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这个解释呢。昨日种种好像就在眼前,只一个伸手,就能信手拈来,苏府偏院的清晨,少年好像还站在浓雾露珠中,缓缓转身,无比温柔的喊着:“绒儿!” 我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跌坐在台阶上,薄纱的舞衣被吹起,我听见了风吹竹叶般的沙沙声,我好像很冷,头埋在膝盖中间,原来,我就是一个滥情却又绝情的人啊!哦,不对,滥情的人、其实根本就没有情啊! 肩上披着的衣服红艳的像是火花,花满天难得安静的坐在我的身边,我突然很感激那个不知道为什么要杀我的人,让我因祸得福,每次在我难过的时候,还会有这样一个让我莫名亲切的人陪着我,真好。 街角的阴影中,少年久久的看着清楼门下的身影,始终不忍离去。终究,够狠心、能够毫无眷恋决绝离开的只有他和她了。 第六十章 宴会  第六十章宴会 “琳儿。” “阿哲?!”我站起身,“你怎么来了,寿星应该老实的坐在大殿上乖乖的听吉祥话的。”我打趣的对他说。 他呵呵笑了,脸色也红润起来,“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他甚至孩子气的挠了挠头。 “有什么好看的呀,马上就上殿给你表演啦,你现在就看到我的衣服了,都没有惊喜了。” “你就是我的惊喜了,穿什么都是最美丽的仙子。” 我的脸红了红,他夸我夸的也太直接了,我推推他,“快走快走。”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他邪魅霸气的如同天神一般的面容让我无法转移视线,整个大殿,好像他才是真正的主宰一般。 心中一紧,该死的,不可以,我答应了阿哲要为他跳舞的,不可以这样的被疼痛击垮。音乐已经响起,心也越来越痛起来,我努力的听着乐声的节奏,该我出场了。 我从丝带包裹中破茧而出,花瓣随之飘洒到整个大殿。 花开的时候最珍贵花落了就枯萎 错过了花期花怪谁花需要人安慰 还好,我的声音没有颤抖,身子越来越僵硬,我感觉那地域恶魔又开始向我露出狰狞的巨牙,我的身子快要妥帖屈服在他的威慑之下。我费力的抬头看向前方虚弱的少年,他的脸色终于不再苍白无色,呈现着淡淡的红晕,不可以,不可以,不能这样匍匐在痛楚之下。 一生要哭多少回才能不流泪 一生要流多少泪才能不心碎 很好,我又唱了一句了。 但意识的渐渐剥离让我紧张起来,我几乎不能起舞,我甚至又看到了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女子,这次,她好像正常了起来,不再诡异的重复着一句话。 我看见她走到我面前,她伸出手指在我的心脏上,轻缓的说:“绒儿不可以再让阿哲伤心了。”是,我不能再看到阿哲虚弱苍白的面容了,我无法再想象如果那样的阿哲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怎么样。 我终于清醒过来,乐声还在继续,我的心好像痛到了麻木,呵,这样最好。 我眼角眉梢的憔悴没有人看得会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像落花满天飞 冷冷的夜里北风吹找不到人安慰 当初的誓言太完美让相思化成灰 我最后感谢的就是设计了这样情节 花开的时候最珍贵花落了就枯萎 错过了花期花怪谁花需要人安慰 最后一句词开始吟唱的同时,我从后方被一根丝带系住,缓缓得向后飘走,衣衫零落如花瓣,好似谪仙。 我终于可以不再用力了,事实上我是根本就没有力气了,原来,可以这样得昏厥,也是幸福的,最起码,不用再忍受苦楚的折磨。 睁开眼睛,意外的发现我还在宫中,心口还是闷闷的疼,我实在不想起来,干脆先赖在这里好了。隐隐约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皇上,我等力荐苏少爷为领导此次讨伐番邦的将军。” 夏睿哲看着面前站着的耀眼男子,竟然感觉到了他咄咄逼人的狂妄之气,丝毫没有因为身份而显得有任何谦卑,身上的王者霸气丝毫不曾掩藏,反而肆无忌惮的显露在外。甚至感觉,他,才应该坐在这个位置上,俯撼世界。那种天生的气质,优雅、邪魅、霸气,像谁呢?! 在看看底下的大臣,似乎匍匐在的是他的脚下,而不是自己,这样厉害的人物,还真的让我也有些自愧不如呢,也许,就这样的让他达到目的,反而是最好的。 “特封苏慕轩为讨伐大将军,秦谦为副将军协同作战。” “谢皇上恩典!” 什么?!我一下坐起来,苏慕轩和秦谦,他们要去打仗了吗?! 难道我昏了很久了吗,怎么会突然就要打仗了呢!而阿哲,他又怎么会让他们去讨伐呢?! “苏将军和秦将军请留步!” 我从屋里冲出来,急忙出声阻拦,没办法,这么多的老顽固大臣们都在,我只能用一下你的福利啦,苏琳琅。 “本宫听说两位将军即将出征,所以想和皇上一起为两位将军践行,其余的大臣们尽请退下吧。” 我还演得挺像的,那些大臣们听了之后毫无异议的离开了。现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中,我们四个各占一边,互相僵立着。我看看他们三个,都自然的很,僵硬的只是我吧,虽然把他们都硬留下来了,但是,我其实不太知道我到底要说些什么。 “来人。” “阿哲!”他要干什么?!我看着他,他依旧朝我笑笑。 “奴才在,皇上有什么吩咐。” “在竹轩摆上酒菜,我和苏皇贵妃要为两位将军践行。” 我心放在肚子里,又为自己得过于紧张感觉好笑。不过,我看看苏慕轩和秦谦,刚才阿哲说道苏皇贵妃的时候,秦谦的眼睛明显被刺痛了一下,而他,自始自终都是那样的平静,好像事不关己,我的心又重重的跳了一下。 第六十一章 五人游戏  第六十一章五人游戏 穿过重重花园出现了一个和周围不太和谐的院子,但是我却觉得异常激动,刚才听名字就感觉熟悉,没想到阿哲把我的竹轩复制了一个搬到宫里来了,摆设布置一模一样。 院子里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我们四个各自为政,沉默,没有人开口,气氛好像尴尬的厉害。我不知道到底要用怎样开始才能说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秦……”我总算鼓起勇气了,但是…… “哎呀,小琅琅,人家找了你好久哦~大家这是在干嘛呢?” 花变态,天哪,为什么每次我尴尬的时候你就会来解救我,我向他投了一个万分感激的眼神,他得意的笑笑。 “乖徒弟!”“小丫头!” 晕,都来了。 现在桌子旁边挤满了人,我更加不知道怎么办了。 “乖徒弟,把我们家乡的游戏拿出来玩玩吧”她朝我眨眨眼睛,“就是想问什么都可以随便问的那个……” “师傅!”我激动的看着她,这样最好了。 “不过,徒弟啊,自己的事情自己说清楚比较好,我们做长辈的就不参与了。”说着,把本来想搀和的红叶也拉走了。 我欲哭无泪,还是要我自己来面对啊。 “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赢的人可以向在座的人提问三个问题,那个人必须要说真心话……”我把规则什么的都说了一遍,有些尴尬的开始了。 第一局是花变态赢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有些毛毛的。 “琳儿喜欢我吗?” 其实是挺喜欢的,但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可是我要是这么说,他一定会只突出喜欢两个字的,所以…… “不是你所说的喜欢。” “那是什么喜欢!”他追问。 “我把你当作闺蜜那种喜欢!” “啊?!又是乌龟的蜜啊!” “噗”,后面看着我们这边战况的师傅听到这个,一下把茶喷了出来,我扭过头做了一个嘘声,她心领神会赞同的点点头,估计对我把花变态不当男生看这件事挺同意的。 “最后一个问题喽。”我提醒他。 “刚刚我明明只问了一个啊!” 我不置可否的看着他,花变态又郁闷的低下了头。 话说,这个不置可否的表情还是向他学的呢,我向他看过去,他正好坐在我的正对面,但他始终不曾把目光投向我,我的心里又开始闷疼起来,为什么你总方式能够这样的平静到冷漠呢?你说为什么,苏慕轩! “小琅琅可不可以不喜欢那个成天都没有表情的冷血啊?” “不可以!”话出口,都愣住了,我看着苏慕轩,他还是那样淡淡的,漠然的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我心里的疼痛又加了一分。 虽然没有具体的说是谁,但是,各自心中都清楚是他啊,而我,是从什么时候竟然这样的喜欢他呢? 游戏继续,这次是秦谦。我看着他,褪去了少年的羞涩,现在的他已经像是个男人般坚毅,将军?还真是个能磨砺他的职位。 我看着他,只要你问我,秦谦,我都会回答,他像是不敢看我。 “主子把秦谦当作什么?”秦谦问的是苏慕轩! “剑客的剑。”苏慕轩端起茶杯。 秦谦笑了,我才发现,就算隔了这么久,他的笑还是能够让我温暖。剑客的剑,这真的是他觉得对他最好的承认了吧,毕竟,剑是剑客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啊。这样的话,也是让我安心了啊,秦谦,你是在告诉我,不用感到愧疚,因为你最重要的还是你的主子,你最需要的还是你的主子把你当作剑客的剑一般珍重,对吗?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曾出现在我的生命中,秦谦。 因为秦谦的话,我不再感觉别扭,只是,苏慕轩现在对我的态度让我很是难受,终于轮到我了。 我看着苏慕轩,“为什么躲着我?” “我没有必要躲你。”他不温不火的平静表情让我说不出的难受。 “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站了起来。 “贵妃想让末将说什么。”他谦恭的说,呵,就是现在,他也依旧优雅,能够让人轻易的陷入诱惑。 “苏慕轩,你喜欢我吗?” 我看不到,我不去看他们的表情,我只看你的,苏慕轩,我只想听你说。我不想这样的纠缠下去了,顾忌着他们会受伤,害怕他们哀凉的眼神,这样的犹豫不决的我,只会让他们不停地舔舐伤口,那么,伤口是永远不会愈合的。不管怎么样,我总是会让他们受伤的,不是么? 我已经犹豫了太久了,我从来都不是、也不想成为一个诸多顾忌的人,那么,就让我现在把一切的事情都结束了吧,我会勇敢,因为,我知道,他不会说出我想要的答案,他不会说出真心话。 他和我,都是偏执的人,认准的事情撞到南墙也不回头,这样的相似,还是很可怕的,因为无法瞒住对方任何事情呢,但似乎,你瞒住了我许多事情呢,苏慕轩。 “苏慕轩,你喜欢我吗?”我大声的对他重复。 “是我做了什么事情让贵妃会这样认为吗?”淡然,淡然,苏慕轩,你永远都是这样的淡定漠然到冷酷吗?! “喜欢、不喜欢。”我坚定的说,我向你妥协了那么多次,苏慕轩,我也是一个固执的人呢。 “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他说的真干脆,没有半丝犹豫。但苏慕轩的心底,另一句话镌刻在上面,消磨不掉:因为,我一直都在爱你,琳儿。 虽然我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回答,但真正听到的时候,心好像一下没有了感觉,原来,看到他们的哀伤我还会心痛,而听到你这样说,我的心会直接痛到麻木痛到空洞啊! 阿哲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颜色,虚弱透明的好像即将消失,而秦谦的心好像也揪成了一团,眼中的哀伤抹不去,而花变态,他怎么,也会有这样的表情呢?! 呵,我终是这么任性,这么自私,这么伪善,对自己滥情造成的伤口,用着冠冕堂皇的理由不管不顾的再次伤害,我不想看见这些了、这些我自己的债,背负起来好累。 感谢这疼痛、可以让我这样理所应当的逃离,就算是逃离到地狱,也很好啊。 我捂着心口,意识不清的倒下,他们都急切的向我走来,我只看见了他那么决绝离开的背影,一如曾经的我。 我们真的一样呢,不仅够偏执,还够狠心啊,苏慕轩。 第六十二章 追随  第六十二章追随 琳儿,我只放开你这一次,所以,请你珍惜。如果你让我后悔、让我动摇的话,那么,不管你将来是否会恨我、是否会痛苦,我都不会再放手了。 说过不再放手的,就算是听到她会因为见到自己而可能痛死的时候,也依旧固执的说不放她离开,可是,到底变得不再坚定了啊! 看到她那么开心的活在没有自己的地方,看到她因为见不到自己而不用忍受痛苦,健康的存在着,而不是像坠入地狱那样痛苦的挣扎,这样的我,好像已经被你影响到了呢。 可是,也许只有自己才能明白,这样是不是只是为了更紧的抓住你的而用的手段罢了,欲擒故纵么,你教我的,我这样算不算以其人之道怀治其人之身呢? 苏慕轩低下头吻上少女苍白的脸颊,今天就要出征了,你还是不肯醒来吗?呵,手段已经使出来了,可是收网的时候才发现,我欲擒故纵的主角还在睡觉呢! 不醒吗?那么,就请一直睡下去吧,直到我重新回到这里,用最尊贵的身份来唤醒你好了,请耐心的等着我,好么,琳儿。 把少女头上一直不曾摘下的珍珠发簪抽出,吻上她略显干燥的唇,真乖,说过不许摘下来就真的不摘了吗,现在,就让它代替你留在我的身边、看着我是怎样回到这里的吧! 拿起头盔,背影决绝,不曾回头…… **行走,没有路,但是,我知道地域或是天堂都在前方等着我。我对自己说,不怕,我是最勇敢的。我一向不会一直逃避,只要认识到事情的必然性,我就不会再畏缩。 可是,现在的我,怎么不敢迈步了呢?我一直停留在这里,我迈不出步子,我开始害怕了吗,就算是知道了结局,我也不敢承认了,是吗? “你怕了,你已经不敢面对了。”苏琳琅出现在我面前,她只是陈述般的语气,没有任何嘲讽,没有任何轻视,但是,这样的陈述让我更加无法接受。 “苏琳琅,是你,都是你,因为你才造成了这么多人受伤。”我好像歇斯底里的对她吼着。 “现在,连错误也不敢承认了,你也变成这样了,把过错推到别人头上,这样,你会觉得好受吗,心里,会更难受吧。” 她的所说的一切都让我无法辩驳,因为,那也是我的真实写照。我一直都清楚,自己的过错必须由自己承认担当,把过错推给别人其实会更加痛苦,也是懦弱的行为。 我站起来,我一直都不是个害怕面对、害怕承担的人,没有什么可以改变我的,现在,我要走出去,结果已经知道了,天堂和地域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就算你停在这里,也会不断受到煎熬,勇敢面对才是我的风格、才是我的王道。 “你真的很了解我啊,苏琳琅,也许,我就是你的转世吧。” “不”她摇头,坚定的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什么?!” “就算重新选择,原来还是改变不了的啊,终是逃不过他。”她像是梦的呓语,低不可闻的叹息。 睁开眼睛,突然的强光让我的眼泪不停的溢出。 “小姐,小姐,你醒了!” 看着她这么激动,我估计这回我又晕了挺长时间。 “对啦,小姐,你快起来,少爷马上就要出发了。” 要走了,已经要走了,看来我还真是昏了好久了,我疯狂的像城门口奔去。 “不胜不归!” 军队的气势就足以震慑敌人了吧,我已经看见他了,他坐在马上,气势咄咄逼人,呵,永远都那么张扬耀眼。我想见到他,急切的想要靠近他。人真的好多,我根本连最外层的人群都拨不开,我甚至被推倒在地,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见到他。 二楼并不算高,我毫不犹豫得跳了下去,因为,我知道,他会接住我的,我无比的相信,就像紫霞仙子相信她所爱的人驾着五彩的云彩来娶她一样。 再次闻到那致命的薄荷气息,我的泪一下流出,只有天知道,现在的我有多义无反顾,我不要自尊了,就算你拒绝我,我也要一直的追随你,就让我当一次傻女人吧! 我想我现在一定狼狈极了,因为我穿着的还是白色的中衣,甚至连衣扣都没系好,披头散发,脸色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而我才发现,我竟然没有穿鞋,就这样赤着足跑到这里、然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酒楼上跳了下来,但是,我一点都不后悔,甚至庆幸自己能够跑得这么快,赶上了,不是么? “请让我追随。”我坚定的看着他。 他看着我露出奇怪的笑容,像是得意,又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还带了些别的情绪,我看着他穿着盔甲、英气逼人的面容,在看看自己,相形见绌这个词语不要在我的身上体现的这么形象生动、好不好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低头,“很美,像是落难的仙子一般。”他把我拥在披风中,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我几乎被完全包裹在披风中间,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这样被完全包裹的感觉,真的很好,好安全。 第六十三章 情深缘浅  第六十三章情深缘浅 难道真的是“向来情深,奈何缘浅”吗? 我没有办法跟他在一起超过十分钟,只要见了面,根本来不及说些什么,心就开始肆意的疼痛,而且,我发现时间好像越来越短了,从开始的十分钟,到现在,只要一看见他,就会痛不欲生……身体上的疼痛和精神上的痛苦一起折磨着我,我害怕了,我害怕到最后是不是连思念、连想象他都会被疼痛所阻拦呢? 我躺在帐篷里,突然开始怀疑,我这样的追随他,对他是否是一种负担呢,番邦的人很好战,苏慕轩训练的军队虽然强悍,但一时之间也是拿不下那些人的,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要为我费心。如果,我在帝京乖乖的等着他凯旋而归,那么,是不是对大家都好呢? 但……我笑笑,我偏执自私的可以,如果老实的呆在帝京,像是那些普通夫人一般翘首期盼那一星半点的消息的话,那我就绝对不是叶绒了,我想起梦中女子的话,我就是你。 “我就是你。”我默念了一遍,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我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在我的梦里呢,而我只对苏慕轩作用的心痛之症,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有种感觉,这些秘密迟早会爆发出来,然后,我也许就真的和他站在地狱之中了,但这些秘密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的神经,我迫切的想要揭开它,也许会变的血肉模糊,但那种义无反顾粉身碎骨的冒险因素似乎从来都不曾在我的血液中平息过。我想,我依旧是疯狂的,和他一样,想要狂妄的站在巅峰,俯视世界。 “乖徒儿。” “师傅!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从床上坐起身。 “想你了呗!”红叶也冒出来头。 见到她们,我还真的挺开心的,但我突然感觉不对,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她们,是为了我的心痛之症来的。 “师傅,请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见到苏慕轩就心痛。”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喜欢火上浇油、总是把事情弄得更加乱的人,但这种特性也许改不了勒,我必须知道。 她并不说话,也许是不想骗我、但也不愿意告诉我。 “苏慕轩知道对么!”我继续说,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我其实一直是我对么?”这是个病句,但我知道现在面前的两个人都清楚的知道我的意思。 “师傅,请告诉我。”我的声音很坚定,似乎是强硬,我不愿意这样的假装没有事,让周围的人为我费心,自己的事情一定要有自己来主持。 “我来告诉你好了!”红叶突然站出来,“你喝了永离,是我给你的。” “这就是原因吗?!”多么可笑,只是因为一种我没有听说过的药。 “是,苏慕轩也知道。” “那么,我是因为什么才会喝下它的呢?!”这个,才是真正的重点吧。 “清舞。”红叶看向师傅。 师傅站起身,走到我的身边,“我是知道你的,所以,我不会对你说不要后悔,因为,就算给你们无数次选择的机会,你们的答案都不会变,再去看看他吧。”唐清舞轻轻叹了口气,也许等再见到他的时候,你就不会再有现在这样的感觉了。 他正要上马,我叫他,“苏慕轩。” 他看着我,我突然有种冲动,我走上前,抱住他的脖子,轻轻的在他的耳边说:“我不喜欢你”,他好像并不吃惊,我接着说,“因为,我爱你!” 他的笑容似乎是第一次在阳光下绽放,炫耀了整个世界,他吻上我,凉凉的依旧是薄荷气息,我的心开始扭曲,他离开我。 “琳儿,等着我。”那样的骄傲,那样的耀眼,那样的让我不可救药。我只是看着他,微笑着,目送他的背影离开,这样在背后看你离去,好像也会伤感呢。 我躺在帐子里,师傅似乎还是有着犹豫,我只是看着她,她到底是够明白我的,“我要开始了。”她终是下定了决心,希望你不会后悔。 意识抽离,我陷入沉睡…… 那些被淡忘的时光,是否别来无恙。 第六十四章 因·;缘?  第六十四章因·缘? 夏日的晚上在网上浏览论坛,看见一个帖子,上面说穿越的人都是因为在那个时空有因缘未解开才去完成的,我笑笑,虽然很迷这类小说,但还没有痴迷成这样,看来这个发帖的人看穿越看疯狂了。 关掉电脑上床睡觉,意识不清的好像听见有人在说,你的因缘在这里。呵,还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这里?那是哪里呢。 一张极为妖艳美丽的面容出现在我的脸前,她的眼睛担忧的看着我,什么是秋水翦瞳,我这次可算是真正看见了,然后突然大惊,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往四周一看,不对,是我怎么会在这里,周围的器物布置全都是陌生的,而且,我发现这貌似是古代的摆设啊。我使劲掐了一下大腿,最好是做梦啊,难道……我想起半梦半醒间的那句话,你的因缘在这里,不是吧,我穿越了! 我一下激动起来,这样的事情也会落在我的身上,我也是穿越大军中的一员了,我对现代的感情很快被目前的新奇给取代了。 面前的美女一直担忧的看着我,真是漂亮啊,肤白胜雪,唇如含朱,高挺的鼻梁,眉弯如柳,齿似皓月,特别是那双眼睛,真是极品,这种女人竟然可以在人间存在着,这个时空的男人估计都是疯狂的。 “琳儿?!”声音竟然也可以这般动听,比黄莺出谷还要清脆。 等等,她是在叫我吗?我疑惑的看着她。 “什么?”这是谁的声音,怎么比面前这个仙女还好听啊……好像是我说出来的啊……天,我是灵魂穿越啊,这声音,是我的吗?我觉得我快哭了,想做个美女的梦也许就这样实现了。 我瞄瞄旁边担心的快要哭了的美女,算了,还是使出来穿越必杀技吧。“姐姐,你是谁啊,这是哪儿啊?”天,要是我自己天天听自己说话,都会被自己给迷住的,迟早会变成个自恋狂的啊。 “琳儿,你真的失忆了,我是你娘啊!” 什么叫我真的失忆了啊,难道你早就知道我会失忆?还有更劲爆的问题是,这个大美女是我娘,oh,myladyGaGa!这不是真的吧。 等等,她是我娘!奔到镜子前面,我彻底疯狂了!镜子里的这个女人才不是人啊,我觉得我过去看到的那么多的美女加起来,也就只有她的一半美丽而已,我压根找不出词语来形容了,我呆呆的看着镜子,我“娘”走到我身后,我对比一下,就算是把我生出来的人,也没有我美啊啊啊啊!!!还要不要我正常的活在世界上啊! “琳儿,你的烧虽然退了,但是还是要好好休息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你还不穿鞋就下床。” “那个,娘啊”,好怪的一说,这么年轻就当娘了,“这是什么地方啊,皇帝是谁啊?” “灵夏朝,皇上么,是夏渊,这是你的家,临都,还有啊,你叫苏琳琅,今年15岁了,我是你娘叫彩云,一会儿你的贴身丫鬟就来了,那是平儿。还有你爹,叫苏良生。” 灵夏?原来我不光是灵魂穿越了,还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啊,不过,我奇怪的看着她,她的女儿失忆了,她怎么这么冷静啊,好像早就知道一样,而且,古人对皇帝的名字不是都不敢随便提起的吗? 我对她好奇起来,“娘,你怎么还想早就知道我会失忆一样啊?!” 她神秘的笑笑,“娘有个能够预算未来的姐姐啊,是她提前给娘发的信息呢,果然啊,你没几天就开始发烧,怎么都降不下来,现在醒过来就谢天谢地了,失忆有什么,家都是永远在这里不变的。” 我看着她,她的模样妖艳却不俗,还有着灵气,而对我说话的时候,有着朋友般的随意自然,又有着身为母亲的温柔爱护,而最后一句话,更是让我觉得异常温暖,家,永恒不变的啊! “但是,娘啊,我还是奇怪,您怎么敢直呼皇上的名字呢?还有啊,您那个预算未来的姐姐又是怎么知道我会这样的啊?” “琳儿啊,不饿吗,先过来吃饭吧,娘给你把这些事情都说清楚。” 这么温柔可人的美女是我娘,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能娶到她,我那个爹估计本事不小啊! “你爹和皇上是结拜的兄弟,大家的关系很好,皇上也说了,只要是在私下里,就还把他当作兄长就好了,说起来,他还是琳儿的伯伯呢!” 哇,这么说,我还非常幸运的有个不错的家世了,皇上是我爸爸的结拜兄长诶。“那爹是当什么官的啊?” “你爹不当官,而且,我们苏家世代不得做官的。”呃?这又是为什么啊?她看我疑惑的样子,笑了笑,接着说:“因为苏家世代经商,已经成为了灵夏第一商贾之家,如果再去做官,也许会……” 她没有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了,是害怕财权双握到时候造反啊!这一代不会,但下一代呢,在下一代呢,并无法预见啊,这算是为了中央集权、维护皇权吧,呵呵,历史上的词语没有白学啊! 第六十五章 家庭  第六十五章家庭 “对啦,娘,你还没说你那个姐姐呢。” 她微笑着看着我,“其实,我也不太知道她,不过,她倒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呢,而且,她好像和我们不一样似的,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同,总之,下回她来的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琳儿醒了啊!” 我看着从门口进来的男子,眉清目秀,有着儒雅的气质,还略微带些书生气质,是个美男子呢,这…… “爹?”我叫他,他走过来摸摸我的头,“琳儿的烧退了,人也显得精神多了。” “呵呵,你们父女倒是连心呢,琳儿一醒过来都不知道我是他娘了,你看你出现,她就认出来了呢。”娘打趣的说。 “你还吃琳儿的醋啊你。”爹说着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子,娘竟然有些羞涩起来。 “娘啊,琳儿一醒过来就看见一个大美人坐在旁边,琳儿觉得这个美人也就比琳儿大不了几岁,哪儿能怨人家叫错了呢,是怨娘你长的太美了。” “你这丫头倒是会贫嘴了。”娘笑着说我,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女儿啊~“人家可没贫嘴,本来就是这样嘛!嘻嘻,爹跟娘好恩爱!” 我真的觉得这个娘好可爱,美丽温柔又不失活泼,爹还真是好手段呢!爹一直在旁边微笑的看着我们母女,我觉得这样的家庭气氛才是我最想要的,不像现代…… “不想过就离!” “早就不想跟你过了,离就离!” 家里一片狼藉,我害怕的跑到对面,那里有我的好朋友灵儿,长的像是一个真人版的SD娃娃,她比我大几岁,每次家里吵架她就会让我去她家里。 我记得有一次,他们吵完架之后都走了,我被关在家里一直到晚上,没有东西吃,我坐在地上,不想动。 她软软的声音突然在窗户边响起,我抬头,她站在窗户外面,手里端着一碗鸡蛋羹,夕阳的余辉洒在她的身上,她的头发好像变成了金色,绿色的纱衣后面好像长上了翅膀,我觉得她就是那个解救我的天使。 那个画面那么美好,让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也许,我就是因为喜欢她,才喜欢上她所喜欢的绿色、简单、自然的事物吧。 而现在,我想要的事情,竟然就这样的实现了。美满的家庭,一直是我最大的愿望,我会好好珍惜的、这不容易的幸福。 “对了,琳儿啊,过几天会有一个哥哥来陪你玩几天的。”爹突然开口。 “哥哥?是谁啊?长的好看不?” “呵呵,你这小丫头,是你夏渊伯伯的大儿子,长的好看吗?”他好笑的又看看我,“你不知道你夏渊伯伯是第一美男子么,他的儿子当然不会差了。呵,你这孩子。”他说着又转向了娘。 “良生,梅妃,也会来吗?” “会”,爹好像突然变得有些沉默了,“说是来看看璐雨的,也许是想让妍儿过去……” 我仔细的听着,感觉有些不对,好像现在的这个美满的家还是有缺憾的。 “妍儿是谁啊?”我忍不住问。 “是你的姐姐。”娘开口。 “哦”,我点点头,原来我还有个姐姐啊,“那怎么没有看见姐姐呢?”我突然想起来问。 “你姐姐不和我们一起住。”娘又说话了,有些闷闷的。 “爹,你有几个老婆!”我就觉得嘛,这样看起来,原来这到底是古代啊,男子还是会有三妻四妾的,对他的印象一下飞流直下三千尺。 他有些尴尬、更多的是愧疚,我看着他这样,也觉得我说话的语气太冲了,“那个,爹,对不起啊,琳儿说话太……” “琳儿没错,是爹不好,但是,爹真的不能……”他有些说不下去。 “良生!”娘突然开口,“我们都没怪你,你做的是对的,我们都理解的,你还是要对她们负起责任的!” 看来,事情还不是一般的纠结啊,爹一定是有苦衷的,身为一个男人,他想对我们负责,但另一份责任也要由他抗,应该也不好受吧,我走过去搂住他,“爹,琳儿错了……” “琳儿,爹娘从来都不会怪你的。”娘微笑的样子真美。 就是因为理解,所以,才会有现在这样美好的家庭的吧。我真幸运! 第六十六章 蝴蝶  第六十六章蝴蝶 “琳儿妹妹的病好些了吗?” 这个应该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苏妍了吧,长得也挺好看,但是由于我们母女,她的美就不太显眼了,温婉可人的气质倒是跟娘有些可比。 “谢谢妍姐姐,我好多了。”我还是客气的向她哈拉了一句,对她们的存在心里就是不舒服,如果没有她们,也许就完美了。 我再看看坐在上首的大夫人,不算很美,就是个小家碧玉之类的,而且她的脸好像一直都是阴沉着的,谁欠你几百万没还啊,对她的第一感觉就不好,她并不老,但是跟娘一比,不对,她跟娘都不是一个档次的,都没有可比性! 好吧,我没有客观的看她们,但是,我就是对破坏我心中美好事物的人,有着强烈的反感,她们就是这个不和谐的存在。不过,还好,我们住后院,她们住前院,而爹就没到前院去住过,至少我知道的是这样,爹甚至都是直接走后门来我们这里的,经过都不经过她们那里,只是偶尔回去看看。 虽然觉得她们很可怜,但我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如果没触及到我的利益,我会很乐意施展一下同情心,但现在,我就会感觉超级不爽。 实在不想在这里呆着等了,我不耐烦的冲爹撅撅嘴,他看着我宠溺的笑了:“琳儿啊,你的病刚好,别在这里站着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哎呀,爹,那多不好意思啊。”我冲他眨眨眼睛。 他呵呵笑了,“那你就在这儿呆着吧。” 我吐吐舌头:“我头晕呢,回房回房!” 爹看着我,笑得真好看,我觉得,爹跟娘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夫妻了,而我还真是幸运呢,那个真正的苏小姐没有福气来享受你们的宠爱、还真是可惜得很,也许,我来到这里的因缘就是为了当最幸福的小孩儿吧! 前院我还真没有看过呢,把她们都指使开,自己赏起景来。走到一片桃花林外,突然看见林子中央有个白色的身影,我好奇的往里走走。 白衣胜雪,修长的身子立在一颗树旁,手臂伸长,纤细的手指伸向树上,风吹起,他的刘海在额前轻轻飘起,衣服掀开宛如蝴蝶,桃花瓣飘零在他的周围。 这样的相遇真的很浪漫,但是,我就是不喜欢太过美好的遇见,这样也太无聊了,不是么?于是我开口。 “喂,随便摘花是要罚钱的。” 他扭过头,手放开,我看见一只蝴蝶从他的手中飞出来,再看向树上,晕,蜘蛛网,他是在解救即将成为食物的蝴蝶吗? 他淡雅的站在我面前,我看着他,心里想:长得真好看,勾引一下好了,嘻嘻。 “你是在救那只蝴蝶吗?”我扬起头看着他。 他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就浅笑着点点头,真好看,我又一次赞同了一定要勾引一下的想法。 “你觉得那只蝴蝶很可怜,对不对?” 他好像对我要说的话很感兴趣,耐心的又点点头,唉,他难道不会说话? 我开始教育他:“蝴蝶可怜,但你不觉得蜘蛛也很可怜吗?你放走了蝴蝶,蜘蛛也会被饿死的。”他听了一愣,我继续说,“而且,你可以救一只蝴蝶,但天下间那么多蝴蝶,你能都救吗?” 他终于开口了,“但是,我还是可以救一些的。”我挥挥手,他停下来听我说什么。 “如果这只蝴蝶被蜘蛛吃掉了,那么这只蝴蝶的家人就会因为它的惨痛教训而格外注意,所以说,它的死亡也是为了成全更多的蝴蝶,当了警戒,对么?” 他只是看着我,若有所思,我心中暗笑,上钩了吧。 “而你把它放走了,它可能就会因为有了依靠而不再去注意那些危险,会有人来救我的,它只会这样想,而且,它还可能把这样危险的信号传达给更多的蝴蝶,现在,你说,你是救了它呢,还是又多害了一大群蝴蝶呢?” 他看着我的眼睛闪闪发光,好像是赞同了我的说法,现在,该欲擒故纵了,嘻嘻,我还真是够无聊了呢,心中默数:3、2、1 ……没声音?不是应该出声叫我的吗,受挫啊!我又走的慢了些,还是没声音,不好玩啊,不是应该出声问我名字的吗? 好吧,最恶俗的也使出来好了,我的手帕“不小心”丢在了地上,这次总该出声了吧,一般情况下他应该叫住我,把手帕递给我,然后爱的小火苗噼里啪啦的在眼睛里燃烧的…… 不许鄙视我,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叫我啊,我都演了这么长时间了,你好歹也表演一下呗,让我勾引一下玩玩啊。 第六十七章 反勾引  第六十七章反勾引 我可能想得太入神了,没看清脚下,晕,我的身子向大地母亲的怀抱中投入,这下好了,连神秘都没了,丢人啦。 最俗最经典的pose就是这样吧,绝对标准!他华丽的转身、揽住我的腰,我的手也华丽优美的划了一个圈,足尖抬起,衣衫交叠,发丝也缠在一起,我们的脸贴得很近,表情也符合目前的情况。 我很不配合场景的笑了,我们两个的相遇就是一场最狗血的偶像剧,从刚才看见他站在花瓣飘零的第一面,到现在的经典英雄救美pose,都是女生漫画里王子浪漫出现的必备场景。 他松开我,对我笑了笑,“我们会再见的”,他轻轻的说着,然后转身离开,背影极其潇洒。 也许,他就是王子呢,是不是因为想要满足一下我的公主心态,所以,才会出现这样一个人来做王子应该做的事情,老天爷,你是不是发现我这个人不错、所以什么梦想都帮我实现了,谢谢啦,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心意的,只要给我的幸福,我都会牢牢把它紧握在手的。 突然想起,我好像勾引不成,被反勾引了呢!呵呵,不过,你说的,会再见面的哦,我绝对相信。因为,你是我夏伯伯的儿子嘛,而你,应该也知道我是谁吧! 很期待哦,我的王子,不过,你是叫做夏什么啊?! 我躺在后院的花园里,闭着眼睛晒太阳,上午的阳光暖暖的正好,把她们都赶走了,我总是觉得身后跟着一大群人真的很不舒服,看来还是没有富户家小姐众星捧月的优越感。平儿倒是个很可爱的女生,跟我比较说得来,除了称呼坚持之外,已经和我没有了什么隔阂了。她也在我的带动之下,不顾什么女子的礼仪了,躺在草地花园之中悠闲的晒着太阳。 可以让我所喜欢的人们、都感受我享受到的自然惬意,这样真好。 “琳儿妹妹,你怎么躺在地上啊?!”我听见苏妍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 我依旧闭着眼睛回答:“哦,我晒太阳呢,姐姐慢慢逛吧,不用管我的。”唉,最不想见到的人,总是晃来晃去的,连我的地盘都进来了,心情一下变差了。 脸上的阳光被阴影挡住,心里愈发烦躁起来,没看见我就是一副不待见你的样子嘛,这么不知好歹啊,本来看你就是障碍,你还老来招我烦,难道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而且,你不是跟你的哲哥哥成天腻在一起的吗,干嘛又跑到我的地盘,想挑衅么?我发誓,我绝对不是因为吃夏睿哲的醋才讨厌苏妍的,就是看这女的越来越不顺眼…… 唉,好像绕来绕去还是自己最清楚,知道貌似本来给我准备的王子,其实是别人的,心里有多别扭,再看见两个人天天在一起逛花园培养感情,小手帕都不知道扭断了几条。 我不耐烦的睁开眼睛,夏睿哲的笑容近距离的在我的眼前放大,给我吓了一跳,他还真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这样近的看我,不过,他笑起来真可爱啊,等等,现在我都睁开眼睛了,总该有所表示吧! 我赶紧躲过去,突然想起来,他怎么会来这里……哦,对了,苏妍带他来的吧,我看向一边貌似有些小不满的苏妍,“姐姐今天怎么想起来到后院了?!” 怎么想起来到后院刺激我了,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哦,打扰到妹妹了吗?实在抱歉啊,夏公子说想来后院看看,我就……”她委屈的表情还真是有几分可人的。 “姐姐说的什么话,妹妹只是晒晒太阳而已,有什么打扰的,姐姐就带夏公子好好转转吧,妹妹我晚上再来这里看星星。” 我说完,不看夏睿哲一眼,带着平儿就离开了,嘻嘻,这次让你看着我的背影离开,主动就是比被动舒服,上次留给我的背影今天还给你哦,夏睿哲。 不过,他还真有当王子的姿态啊,呵呵,如果,旁边的人都消失掉的话,那么,这就又会是一副浪漫的漫画插图了,王子弯腰看公主,笑容温暖,而且,背景还是草地和花园呢。 嘻嘻,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会把心中热烈燃烧着的公主梦给泼灭啊,我还真是越来越少女情怀了,这种幻想的感觉,还真是很傻很天真,但也很很乐很美好呢! 第六十八章 星空  第六十八章星空 “小姐,你晚上还真出去啊。”平儿看我真的在挑衣服试了。 “当然了。”不然怎么知道说者有意、听者有没有心呢?! “看星星干嘛还要挑衣服啊,什么衣服穿在小姐都是最美的。” “哎呀,你个小马屁精~” “人家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嘛,夫人就是咱们灵夏第一美人呢。”平儿嘟着嘴,我看着她的样子觉得真可爱。 “好平儿,我错了,帮我梳头发吧,好不好啊?!” 少女张开双手,躺在白天的草地上,青色的纱衣里面白净的藕臂隐隐若现,束起的腰肢不过盈盈一握,水袖完全展示了出来,夏睿哲想起了蝴蝶,现在的苏琳琅就像个蝴蝶。 夜空下的蝴蝶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她的眼底投下了一片阴影,粉润的樱唇微微翘起,那双眼睛呢、只一眼就勾住自己心魄的眼睛现在安静的闭着,夏睿哲走过去,躺在少女身边,同样的闭上了眼睛。 “真巧啊,夏公子。”我学着苏妍小家碧玉标准淑女的腔调说。 “呵”他笑了一声,“是啊,很巧,苏二小姐。” “呵呵,夏公子也出来看星星啊!”我继续说。 “是啊,今天的星星挺多的。” 如果不看这幅画面的话,不管谁听到这段对话都会觉得这只是巧合,但假如现在有台摄像机推进画面的话,就会看见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平躺在草地上,眼睛都不睁开的说着客气话,模样惬意得很。而再假如现在是电影画面的话,下一秒应该会把画面定格在星空,这时候就会发现,天上一颗星星都看不到,甚至连月亮都藏在了乌云中。 是的,今天晚上是个阴天,所以根本就没有星星。但是,我们本来就不是看星星的,不是么? “呵呵”,我笑出声,“夏公子怎么会想到来这里看星星呢?”我就是明知故问怎么样啊。 “哦,在下白天听闻在这里看星星会遇上在下一直倾慕的人,所以就来了。” “遇到了吗?”我就是无聊到底了。 “现在正在和在下说话呢?” “哦?请问夏公子怎么知道一定会遇到她呢?” 他终于笑出声,“还不都是因为那位在下倾慕的人提醒、的啊!” “公子不觉得这位姑娘不是个合格的大家闺秀吗?”我还是一本正经、孜孜不倦的无聊着。 “当然不,在下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被她所吸引住了。” 好吧,我的好奇心彻底打开,干脆想听到什么就问什么好了,他好像全都会对我说出来的。 “公子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呢?” “那位姑娘身着青色纱衣,站在一片粉色花雨之中,像是仙女下凡一般,她的眼睛尤其的魅惑,在下只是用余光看了一眼,就彻底的被勾去了魂魄,而且那位姑娘的独特见解更是将在下的心完全偷走了,她灵动的神情,美丽的身影一直让在下日思夜想呢。”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装不下去了。 “那位美丽的仙女姑娘,在下说的是否让你满意呢?”他的头向我扭过来,脸上是淡雅的微笑,看我的眼睛好像也有着笑意。 “咳,公子说的是真心话呢,还是”我也扭头看他,“只是为了让我满意呢?” “在下句句肺腑之言,不巧正好让姑娘满意了而已。” 我突然发现,这个看上去温和儒雅、好像可欺的王子,其实,还是挺风趣的呢。 “唉,别装了,我玩不下去了。”我实在没办法在这么假客气下去了。 他但笑不语,我坐起身看着他,“什么夏公子,苏二小姐的,别扭死了,就叫你阿哲好了,你跟爹娘一样叫我琳儿怎么样啊?!” “琳儿。”“嗯。” “琳儿。”“嗯!” 他乐此不疲的叫着我的名字,我好笑的看着他,“我知道爹娘给我起的名字好听,你也不用一直叫嘛!” “琳儿”,他也坐起身来,看着我,“这个名字真好听,就和你一样,像一块美玉。” 我有些不好意思,“哎呀,老是这样夸我,我会骄傲的,做人要低调,明白?” 他好奇的看着我,“你真有意思,跟我见过的大家闺秀一点都不一样。” “对啊,我就像个山里来的不懂规矩的小屁孩儿对不对?”我瞅瞅他,又说“大家闺秀不会不顾形象的躺在草地上,大家闺秀不会主动和男子说话,大家闺秀做什么事情都要矜持,大家闺秀要时刻谦虚有礼,就算有文采有见解也不可以随便说出来,对不对?” 他还是那样好奇的看着我,点点头。 “我和她们不一样,对不对?” 他赞同的点点头,你所说的我的不同,依靠的不过是现代的开放思想罢了,如果我是生在古代,其实还不是都一样,依旧是个平庸碌碌的女生罢了,没有光彩,没有闪耀,所以呀,我还是一样的,只是环境变迁,人的思想还没有达到的程度,才会觉得我与众不同吧!当然啦,我这是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只会变得更奇怪罢了。 “大家闺秀那么多,她们做到就好了,不差我一个的,所以我自己活的快乐就好了,而且,我可以这样自由,最应该感激的是我的爹娘,他们没有像大夫人一样强制把我栽培成名门淑女,来配像你这样的豪门公子,只是让我快乐就好。” 我说着,想起他们对我的宠爱,对我的纵容,越来越觉得,来到这里成为他们的女儿就是我所要解开的因缘,这样真好。 他奇怪的看着我,“你很爱他们。”是肯定的语气。 “是”,我坚定的说,“我很爱他们,能够有这样的爹娘是我最幸运的事情,所以,我一定会守住我的幸福,不让它走掉。” 他看着我笑了,笑容温暖的像是温泉,感觉身子都暖了起来,我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的碰了碰他浅浅的梨涡,然后感觉不对,立刻又把手指缩了回去。 第六十九章 夜谈  第六十九章夜谈 他好像并不介意我的失态,依旧那样温柔的看着我,我想起了一句话,公子温润如玉,对,他就是这样的,像一块美好的暖玉,温润淡雅,能够让胸口暖和起来,完美无瑕的姿态也是一样。 “阿哲的爹娘是怎么样的呢?”我看着他问。 “父王不经常来母妃那里,也不常见到我,母妃对我也很是严厉,但是我知道,她很爱我,也是舍不得我那样辛苦的,所以,我就很努力的完成母妃的愿望。” 我看着面前儒雅的少年,生活在宫里的孩子还真是不容易啊,皇帝的妃子一定很多,照这样看,他们母子一定不受宠吧。 “你父皇有几个妃子啊?” 他奇怪的看着我,我心想,肯定太多了,他都数不过来了,真是可恶。 “琳儿怎么会不知道呢?我父皇的**里只有母妃和灵后两个人,而母妃,”他叹了口气,“我从来没见过他去母妃那里。” 啊?!这个皇帝还真是奇怪啊,“那你父皇难道从来不到**里去吗?”我继续问,不知道是不是电视剧看多的缘故,我总是觉得皇后都是不受宠的存在。 “琳儿还真是不知道啊,可是全灵夏的人都知道,灵后宠冠**,如若不是母妃生下了我,也许……” 唉,这皇帝还真是……没法说啊,说他专情吧,**有两个女人,说他多情吧,又只宠一个,郁闷,我实在不会安慰人呢。 “那你应该很讨厌那个灵后吧?!”我随口问他。 “不,我很喜欢她。”他扭头对我说。 什么?喜欢把自己父皇抢走的女人,但他的眼神很真诚,让我对那个灵后好奇起来。 “她是什么样的人呢?”我问他。 “她很美丽,温柔的像水一样,性格看上去好像很柔弱,但其实内心有着自己的固执。她自己有一个孩子,但是我没怎么见到过,听说是被她送到哪里去学艺了。她对我很好,就像一个慈爱的母亲,小时候我被母妃责骂了,就会去她那里,她会帮我擦掉泪水,告诉我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才是真英雄,那个时候,我甚至觉得,她比母妃更像是一个母亲呢。” 我看着他回忆似的表情,也有些动容,这该是怎样的一个善良女子啊,就算是古代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的情况下,也是没有哪个女人喜欢和别人分享老公的。而她,竟然不介意这些,就算她的地位是唯一的,没必要计较,那她也完全没必要对其他女人的孩子这么好。 并且,我绝对肯定,这好,是真挚的。因为,如果是虚情假意的话,不会像现在这样的打动他,让他用这样温柔的语气来诉说。 “不过”,我扭过头不去看他,“你的母妃也会喜欢她吗?” 他不说话了,我不好意思的偷偷看他,“对不起啊!” “琳儿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母妃对灵姨应该、是有恨的吧!”他好像有些失落。 这是当然的啊,本来就是分蛋糕的说,现在可好,连分的机会都没有,她不恨才怪呢,只是,即使这样的情况,阿哲还是那么喜欢她呢,真的很好奇她啊,应该是一个很有精神魅力的女人吧,连皇上也只宠她一人呢! 不想说这个了,气氛都僵了,我突然笑起来,他疑惑地看着我,我指指头顶,雾蒙蒙的天空没有一点光亮,他也笑起来,打着看星星的旗号出来,一点面子都不给,一颗星星都不出现。我在心里拍拍手,不错不错,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 “对啦,你的母妃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啊?” “她说想雨姨了,就出宫来看看她。” “那个……”我有点说不出话了。 “什么?”他侧头看我。 “没什么!”我赶紧摆摆手。 静默了一会儿,我又忍不住想问:“那个……” 他还是好脾气的等着我说,认真看我的样子真是让我感觉受不了,我还是说不出口。纠结挣扎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了,刚要开口,竟然下起雨来,我又闭上了嘴。 我们呆着的地方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雨来的又大又突然,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穿的是纱衣,只一瞬间,就淋了个透心凉,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身体曲线一清二楚,真是羞人。他迅速脱掉外衫给我披上,然后护我在怀,一起向那边的亭子跑去。 这亭子还真是够符合场景,听雨亭。 “你在这里等着哦,不许走。” “你去哪儿啊!”我冲着他大声问,他已经冲了出去,听到我说话,又扭回头,对我说:“我去给你拿把伞!” 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样的躲雨是个多好的感情交流机会啊,他却跑出去给我拿伞,但是,心里还是很动容的,他应该是担心我穿着湿衣服生病吧。 第七十章 押注  第七十章押注 他送我回去,在门口,我看着他湿透的衣服,说:“进去喝杯热茶吧。” “不了,快进去吧。”他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儒雅的书卷气又重了些,呵呵,是有些傻傻的小书呆感觉,但是没有感觉呆板,反而看起来更加可爱了。我甚至想起来了张国荣演的宁采臣,就是那样傻的可爱,又有些小小的机灵。 我才发现我又跑神了,他还站在那里,我好笑的看着他,“你干嘛还等着我发呆啊,快回去吧,会感冒的。” 他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刚才看琳儿突然想到了出水芙蓉这个词,觉得很适合。” 我笑笑,敢情下这么大的雨、对我们发呆一点儿影响都没有啊,淋着雨还可以神游,“快走啦!”我冲他说。 “我想等琳儿回去了再走。” “那拿着伞啊。” “不了,我没事的。快回去吧!”这个傻蛋,也不知道拿两把伞,拿了一把就跑回来了。 我看他好像很坚定,主动妥协,我招招手,“走啦。”他又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笑脸,我趁他笑的时候迅速把伞塞到他手里,这个可爱的傻瓜,我就这两步路,还能淋到哪里去啊。 泡在热水里,感觉寒气都被驱散了,身子暖暖的,就像他给我的感觉一样。 “小姐!”平儿突然跳出来。 我被吓了一跳,“哎呀,你干嘛啦,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哦!” 她吐吐舌头,然后又意味不清的看着我,我用水泼她,“你这丫头,干嘛那样看着我啦!” “小姐是去看星星了吗?!”她鬼鬼的看着我。 我心虚的说:“是啊,但是,今天好像没有星星啊!” “是啊,今天连月亮都没有呢,那小姐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啊?!”这死丫头,真是鬼的很呢。 “小姐,你就老实交代吧”,她一副警察叔叔审犯人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表情看着我。 不对啊,她应该不知道啊,算了,我就死鸭子嘴硬到底好了,就是打死都不承认,你能拿我怎么样啊~!估计我表情表现得太过明显形象了,她终于拿出来铁一般的罪证,咳~证据…… 晕,刚才夏睿哲披在我身上的衣服没还给他,面对铁一般的罪证,我“羞愧”的低下了头,心里暗暗骂道,死丫头,老是不给我台阶下,下回被我抓到小辫子,哼哼~你丫就死定啦! “小姐,这是什么啊?!”她得意的看着我。 心里很爽吧,你这丫头怎么老是抓我的小辫子呢,人家的贴身丫头不是都超级贴心的嘛! “呵呵,当然是衣服啦!” “小姐快承认吧,是不是夏公子?!”你丫就别装了,现在她的脸上清楚的写着这几个大字,不过,问题是她怎么比我还激动地说啊。 “你怎么知道的。” “真的是他啊!太好了!”晕,原来还只是猜测啊,我自己倒是露底了。 她高兴的要跳起来,我郁闷的看着她,“平儿啊,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啊?!” 她立刻换了表情,“没有啊,我是为了小姐你的幸福开心嘛!” 我怀疑的看着她,她瞪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我,以示清白……不对,越是这样,就越是有鬼。 “平儿啊,你还是快快招来比较好哦,不然……”这样说话才是最有威慑力的,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做亏心事的人最受不了这样了,刚才的我深刻感受到了这个真理。 看着她可怜的小兔子样,在脑子里纠结啊纠结,做思想斗争,我觉得刚才的我,估计就是这个样子,让人有种欺之而后快的感觉,这就是现世报啊,小平儿,哈哈哈哈……我阴暗了…… “那个,小姐……”受不了我眼睛的凌迟了吧,要承认了吧~ “嗯。”我示意她继续下去。 她好像破罐破摔了,不再扭扭捏捏的,“哎呀,小姐,我就直接说了,是这样的……” 晕,他们底下人闲着无聊,开了一个赌局,赌夏睿哲会和我订婚,还是和苏妍,而且,有极大部分的人都押到了苏妍下面。当然,说到这儿的时候,我奇怪的问平儿,为什么,按理说,我不是比苏妍更有竞争优势吗? “小姐,大夫人和夏公子的母亲是姐妹呢!当然是亲上加亲啦,而且,小姐你都没和夏公子在一起呆过呢!” 亲上加亲?!还真的是古代啊,要是你们两个结婚了,将来的孩子不就是个怪胎了,我恶寒的想着,他们的孩子多了一个脑袋,少了一只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姐,你一定要赢啊!你跟夏公子站在一起就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啊,如果你们不在一起的话,会人神共愤的!”她紧紧的抓着我的肩膀,神情激动,目光甚至隐约闪着泪光。 汗…… “平儿啊,说吧,你是不是看到小姐的支持者这么少,一气之下,就一咬牙一跺脚、把钱全压到小姐我的头上了。” 我看着她僵掉的表情,安慰的拍拍她,“不用担心,将来嫁出去的话,小姐就把嫁妆给你包了,要是不想嫁,小姐也会给你养老的,所以……你到底是压了多少钱啊!” 第七十一章 争夺战  第七十一章争夺战 “小姐,我错啦!” 晕,我无语了,我是有教育过平儿啦,该赌的时候就要抓住机会不放过,关键是此“赌”非彼“赌”啊,我是让她为自己的人生放手一搏,不是让她真的去赌啊,我自己都纠结了…… 最关键的是,我的傻平儿,你怎么连本儿都不留啊,我是说你很傻很天真呢,还是应该夸奖你,说你忠心护主,极度信任你的小姐,相信我一定可以帮你把钱赢回来呢? “全都押进去了?”我再次问了一句。 她可怜兮兮的点点头,这模样,真是让我……更加无语了!唉,真是好巧不巧,他们押赌的那天,我可爱又天真的平儿同学刚领了月钱、并且还拿到了别人刚还的欠债,看到她家温柔美丽、亲切可人……咳咳,就是我啦,没有一个人押,她就觉得这是对她家小姐魅力的羞辱,所以……唉,这种精神还是值得表扬的啦。 算了,首先呢,看在平儿这么信任我的份上,我一定不可以让她失望的,其次,这群人也太看不起我了吧,人家据说现在已经超过了我娘成功了新一代的灵夏第一美人呢,哼哼~非要让你们输得光pp不可,最后……我想起来了那个傻的可爱,温柔淡雅的男子,就算是为了,呵,老天爷给我安排的王子吧,我才不会输呢! 信任+自尊+幸福=必胜! “姐姐真巧啊,这是要去哪儿呢?” 在府门前,我很“不小心”的碰见了苏妍。 “妹妹啊,夏公子说要陪我去山上的观音庙上香呢。” 切,什么夏公子说的,昨天我听的清清楚楚,是你非要拉着他去的,连给夏睿哲妈妈祈福的话都编出来了,阿哲就是好脾气,才跟你去的。 你看你把阿哲挡的吧,还以为我要和你抢人啊,咳咳,虽然我就是来抢得吧……你以为你用身子挡在前面,阿哲的魅力就会被你挡住的吗?天真!还有,你以为你挡住了,我就不抢了吗?脑子缺氧的可怜孩子,唉,没点可爱的地方了。 “琳儿这是要去哪儿啊?” 就是跟你去的地方一样啊,“在家里闲着无聊,想出去散散心罢了。”当然,不能说出来了,是巧遇嘛! “哦,这样啊,那我和夏公子就先行一步了。” 现在走,晚了!“姐姐慢走,姐姐难道忍心琳儿一个人形单影只的走在街上吗?” “这……不是还有平儿的吗?” “平儿和我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我眨巴眨巴眼睛,可怜的样子跃然呈现,连看门的阿黄都动容了,话说,阿黄是条狗,我继续哈拉,“姐姐不嫌的话,就让琳儿也同去观音庙好了,反正琳儿本来也是为散心的。” “这样啊”,呵呵,她开始纠结了,“那个,观音庙人很多的,不适合散心啊。” “真的吗,那琳儿更要去了,府里都好冷清的啊!” “观音庙里很无聊的,妹妹这样爽快的性格一定会嫌闷的。” “姐姐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这是对菩萨的不敬啊!而且,寺庙本就是清净之地,可以净化人的心灵的,琳儿的性格也应该被净化一下的。” 管你说什么,反正我本来就是在这儿堵你的,要么现在把你气回去正好,让阿哲单独陪我去,要么,一会儿路上也要给你气回去,(*^__^*)嘻嘻,我就是坏心眼儿了,我就是阴暗了,怎么样啊! “听说观音庙的风景很不错呢,琳儿想去就一起去啊!妍儿看怎么样呢?” 哈哈,这回阿哲都说话了,你在哼哼唧唧的找理由就是小肚鸡肠喽! “平儿把东西拿上车吧,姐姐让我去上香呢!”我得意的眨眨眼睛,平儿崇拜的看着我,崇拜的估计是她家小姐的脸皮怎么可以那么厚呢? 我的至理名言之一: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偶尔把我口爱的小脸抛弃一下,可以原谅,可以原谅! 苏大小姐看着平儿拿着一大篮的东西放到车上,表情又郁闷了几分。 “夏公子觉得这里……” “阿哲啊,早上吃饭了吗?” 呵呵,打岔成功,阿哲看着我笑笑,“因为想要上第一炷香,所以起得早,还没吃呢,饿得很。” 阿哲,真乖,够给我面子! 而且,天杀的,我当然知道要起多早,我起的比你还早得多得多呢,就在门口等着堵你们呢,第一炷香,苏大小姐,真亏你能想的出来,你不会早就知道我会来堵你吧?故意整我啊!不过,结果还是可喜可贺的。 “琳儿有带点心来呢!”平儿拿出篮子,把装点心的盒子拿出来,我瞄了一眼,晕,这丫头还真够实诚的,竟然把我喜欢吃的点心都装进来了。 “琳儿出门准备的东西可真全啊~!” 呵,小样儿,你也不装大方了吧,阴阳怪气可是不会有人喜欢的哦! “哦,姐姐见笑了,琳儿只是想得周到罢了。”哇咔咔~我真的有当坏女人的天赋,心理阴暗什么的,我都齐全了,就是不想让你好受,怎么样,没别的理由,即使看你长的不顺眼,哈哈哈~仰天三声长笑 第七十二章 坠崖  第七十二章坠崖 接下来,她也开始铆足了劲儿跟我杠上了。 “阿哲啊,起这么早,很累吧。”我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装淑女嘛,什么难事儿!我从篮子里拿出那件衣服,“披上休息一下吧!” 衣服都是洗干净的,而且,我瞄一眼苏妍同学一下苍白的笑脸,没想到吧,我们可是早有奸情哦,呸,又说错词了,我们可是早就珠胎暗结喽…… “琳儿想的可真是周到啊!”她牙齿都快咬碎了。 “呵呵,琳儿也就这点儿优点了,姐姐就不要再夸琳儿了,琳儿会害羞的!”我垂下了眼睛,低扫一眼,平儿的脸上都掉黑线了,我有那么夸张吗?!我这是艺术,懂不懂啊,不要face也是一种艺术。 晕,这个观音庙要盖到天上去啊,我受不了的看着山顶小小的一座庙,上次香还真是不容易啊,阿哲貌似看到我窝在车里,一副快死的表情,就在半山的亭子里休息一下。 坐马车还真是不容易啊,pp颠死了,要不是有苏妍来分散我的注意力,我一定会郁闷死的,到还是要谢谢她呢。 “小姐,你拿一下,我想……”平儿拿着篮子过来。 “去吧去吧。”不过,她干嘛把篮子拿下来啊,还怕谁偷吃啊,呵呵,真好玩。 我往路边走走,天,下面看起来还挺深的呢,我想起来那些大侠们从悬崖掉下去之后,还会连成绝世武功呢!呵呵,就算是真的话,恐怕我看着这么高的地方也得掂量掂量才敢跳啊! “啊!”一声惨叫,我吓得扭过头,一群黑衣人转眼间就向我袭来,我被弄懵了,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刚有了意识,他们已经到我的跟前了,“琳儿!”夏睿哲挡在了我的前面,跟他们打斗起来。 他的武功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现在手无寸铁的他,绝对的死翘翘! 唉,不知道该说我能预测未来,还是说我是乌鸦嘴……阿哲被一掌打中,直向悬崖倒去,我赶紧抓住他的手,没想到啊没想到,伟大的的惯性作用让我也一块栽了下去…… 而且,我最无语的是,平儿让我拿着的篮子,竟然还挂在我的胳膊上,跟着我一块儿坠落了。 浑身散了架似的痛,我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寒风一吹,脑子里清醒了不少,我意识到,我没死?!!!不是吧,也对,穿越定律:主人公生命顽强,无法摧灭。 身子有些麻木,我缓了一下,才能动,我跟阿哲的手竟然还是拉在一起的。可是,他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突然感觉不好,探了探鼻息,松口气,还好,没死,不过,看上去好像半条命也没有了。 夕阳西下,现在好像已经是傍晚了,山里的气温已经开始降了下来,我看看四周,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是真理吗?主人公从山上、悬崖等处跳下来,就会看见山洞,山洞里就会有武林秘籍? 我在阿哲身边蹲下,推推他,他刚开始还会闷哼,现在连哼哼都没有了,“唉”,我叹口气,“连累你了,阿哲!走吧,我们去看看山洞里是不是真的有武林秘籍!” 阿哲看起来那么清瘦,没想到还真是不轻啊,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他折腾到肩膀上了,挪阿挪的,终于安全的让他躺在了洞里。把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唉,不得不说,还是要感谢一下苏妍小姐的,如果不是为了和她争,我才不会带这么多东西呢,最起码暂时不会饿死了,应该可以坚持到他们来找我吧! 不过,我担忧的看看阿哲,他到现在还没醒呢,我想起来了刚才他被人打的那一掌,应该很重的。我解开他的衣服,他虽然瘦,但是没想到身材还不错,我不好意思的捂上眼睛,然后想起来,又没有人,我装给谁看啊! 我放下手,一下看见了他腹部的掌印,深红色的,天,好可怜,不知道有没有毒啊,根据看武侠剧的经验,中毒的话应该是紫色的吧,唉,不管中不中毒,我都不会治啊!怎么办呢?爹、娘,快来救我们啊! 他好像很冷似的,嘴唇苍白的没有了颜色,我突然感觉不对,手上粘粘的感觉,难道,他受伤了?!!!我真是想把我自己给敲死,竟然可以迟钝成这样,这么久了现在才看见。 现在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而山洞里更是变得一点亮光都没有了,我根本就看不见他的伤口,我的心难受的快要爆炸,我怎么可以这样,他是为了我啊!我想起了刚才要掉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压在了我的身上,身后一个黑衣人好像还要追上前来,是他帮我挡了一刀么? 我小心的把他翻过来,手轻触后背,心中更加沉重,真的是他替我挨了一刀啊,现在没有药,什么都没有,该怎么给他处理伤口啊! 第七十三章 山洞  第七十三章山洞 古代的衣服就是这点儿好,布料多,像现在这样的危急时刻,就派上用场了,我学着电视里的美女救英雄,撕衣角,只是,我连牙都使上了,还是没有要破的趋势,郁闷,到底还是电视剧啊! 没办法,我找了块儿稍微尖点儿的石头,划拉了半天,终于折腾下来了几根布条。我脱他衣服的时候尽量小心不碰到伤口,但是因为找不到准确的位置,有好几次都听到他吸气的声音。 月光微微,照进山洞中,我终于看见伤口了,真是忍不住想问候那些人的母亲了,真够狠的,竟然划了那么长的一刀下去,伤口纵横了整个背部,又加上坠落在地时的撞击,现在后背都是些肉模糊的,而且,这也让我更加愧疚了,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我都没有及时发现。 很想找些水为他清洗一下,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洞门口的一些花花草草我都不认识,也不知道可不可以治伤,为了不给他雪上加霜,我还是不要尝试比较好。 我尽量轻柔的给他包扎了伤口,然后让他趴好,把衣服盖在身上,山中气温本来就低,再加上现在是夜晚,更加觉得寒风刺骨,我害怕他的伤口吹到风,就坐在他身前,多少挡点儿是点儿吧! 我只要精神紧张,就睡不着,而且我也不太敢睡,于是,找了两块石头开始打火,我使劲的擦来擦去,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电视里的东西真是不能用,看看就得了。我身上的外衣也批在了阿哲的身上,没办法,就运动增热吧。 我在山洞里跑来跑去,反正他现在是昏迷当中,也听不见,为了不让我也牺牲掉,我就得好好的。唉,该死的,我不是才应该是被照顾的人吗?我走到洞口,越看越觉得像武侠小说里藏秘籍的地方,我们掉下来的时候就是被这个平台给拦住了,要不然,我怕怕的向下瞅,就粉身碎骨了。 我要是活着回去了,苏大小姐,我就跟你彻底势不两立,想的这馊主意,去哪儿不好,非要来这破地儿。我眼睛转回来,突然看见洞口的植物上面有露珠,我一喜,赶紧腾出一个点心盒,水是生命之源啊,正发愁没水能撑几天呢! 我小心的把那些水收集在盒子里,但也只有几口,估计阿哲一口就没了呢,不过,有总是比没有好多了。阿哲的声音传出来,我赶紧跑进去,他的嘴里一直在呻吟着,很难受吧,我心疼的摸摸他的脸,天,这么烫,竟然又发烧了! 我真是欲哭无泪了,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好像是渴了。我把刚收集的露水用小叶子一点一点的放到他的嘴里,但这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啊,我又脱了一件衣服披在他的身上,蹲到洞口小心的再次收集露水,真是快疯了! 我拿着再一次收集到的露水,喂给他,但这回他一点儿都不配合,我看着这珍贵的露水竟然从他的脸边流下,舔舔嘴巴,呜,为什么躺在这里的不是我啊!我也很渴啊,怎么没有人给我收集露水喝啊! 我继续孜孜不倦的给他喂水,又从脸边流下去了,我看着真是心疼,于是,我决定了……“阿哲啊,我可不是乘人之危,故意要占你便宜的哦,所以要原谅我啊!” 感谢武侠剧教给我的经典剧情,我这次吻住了他的唇,把水缓缓的送进他的嘴里,呼~!我舒口气,这下我也解了渴,又不会说我虐待病人了!我刚想离开,他这家伙是想仗着自己生病就乱来是不是,竟然抱住我的头不让我离开,我还没打算占你便宜呢,你倒是先下手为强了是不是。 我不动,等着他放松下来,他的脸上很烫,让我感觉自己的脸也烧了起来,紧贴着我的唇也是热热的,我实在受不了这样诡异的姿势了,又试探着挣扎了一下,但该死的,生病的人还这么大力气干什么,他又更紧的搂住我,我感觉气都呼不出来了。 我难为情的躺在他身上,万分后悔自己一时鬼迷心窍,直接导致现在引狼入室反客为主。夏睿哲大人,我向您忏悔啦,我刚才不该有趁人之危吃豆腐的想法,您老就把我放开吧,天哪,我水灵灵的豆腐就这样被您老吃光抹净了!!! 我实在郁闷了,使劲的挣扎,但他就是不放开,我甚至感觉他好像是在护什么国宝似的!好你个夏睿哲,你最好祈祷你一直不会醒过来,不然,我会让你对我“负责”的哦~ 我困难的张开嘴,毫不留情的咬下去,我感觉他的肉都快被我咬掉了,嘴里有着淡淡的血味,但他还是不放手,我实在无奈了! 不知道又抗争了多久,我就这样维持着这个难受死人的姿势睡了过去。 第七十四章 得救  第七十四章得救 山洞里照进了阳光,我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然后大惊失色,我我、我竟然趴在夏睿哲的身上,而他他、他……我看着他充满水汽雾蒙蒙的眼睛一直看着我,嘴唇上红肿清晰的挂着我昨天晚上留下的罪证,我的罪恶感立刻丛生。 等等~不对呀,我抬起低垂的脑袋,恶狠狠的说:“看什么看啊,昨天你吃我豆腐吃的是不是很爽啊!!!” 我差点儿就忘了到底是谁吃谁豆腐了,他无辜得像只小白兔似的看着我。我坐起身,他在身下痛苦的呲了一下嘴,我看着他,心里暗爽,活该,让你吃我豆腐!但随即又想起来,昨天晚上他算是给我当了一晚上的人肉床垫,而且,我突然想到,昨天他受伤的地方可是后背啊~我竟然压在他受伤的地方一整晚! 天,事情严重性不小啊,本来就没有清理伤口,也没有药,现在又加上压迫伤口一整晚,不晓得会怎么样啊! “能动吗?”我急切的问他。 他竟然还对我笑了一下,该死的,我又办错事了,我担心的看着他好像失了血色的脸庞,“疼不疼啊,疼不疼啊。” 他依旧笑着看我,轻摇了一下头,我小心的把他翻过去……我绝对不能原谅自己,他后背的伤口裂开得更大了,流出的血把我昨天包扎用的布条全都浸透,背后铺着的一块餐布也已经被沾染湿了,我看着这些,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我真是该死,怎么会忘记了他身上有这么重的伤,昨天那样在他身上乱动,也不知道会有多痛,恐怕,他不是因为不放手,而是因为手已经僵住了,无法放开手吧!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他还可以对我笑。 “我又不是男子汉。”我哼哼唧唧的对他说,“而且,你以为你是谁啊,血都流不完的啊!” “琳儿不许哭了,哭了会变丑的。”他疼惜的看着我,但是我却越哭越来劲了。 “变丑就变丑,反正还有你要我!”我还是不忘顶他一句,“而且,你必须要我,你都把人家的豆腐吃光了,你必须对我负责!”这点还是要强调的。 “不。”他说。 “什么?”难道我听错了,他说不! “不,琳儿,你可不是这样的女人呢,你不在乎这个,对么?” 这倒是实话,但问题是,他不是应该说,我一定负责的么,怎么会说到这个呢,而且,他也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啊,我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他看看我,温柔至极,“我会一辈子对琳儿负责的,但是不可以因为这样的原因,这样,好像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感觉,而不是……”他并没有说完,但我已经清楚得明白他的意思了。 “而不是因为互相爱恋而在一起,对吗?”我接着说,他微笑着点点头。 我觉得我好像对他更加有兴趣了,这是个不一样的男子,我在心里默默的说,是个极其负责的好男人,他会真正负责到每个细节,包括心在内。 “肚子饿了吧,我问他,从昨天到现在,有一天没吃东西了呢?”我递给他一块较软的桂花糯米团,他虽然好像并不太有胃口,但还是乖乖的接过来吃了。 我扶着他斜倚在墙上,重新为他包扎伤口,后背真是惨不忍睹啊,我禁不住又想流泪,拼命忍住,受伤的人都没哭,我也不可以脆弱。 我极尽小心的揭下伤口上的布,血液与那布粘在一起,我腿都有些软了,但夏睿哲只是闷着哼了一声,我觉得我是在血泪交加的情况下完成这个痛苦的包扎行动的,实在是太惨不忍睹了!!! 等我再去前面看他时,他的脸好像又苍白了好多,“怎么办啊,你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差了?” “琳儿别担心,会有办法的。” 唉,我看着他,真觉得心疼,自己都顾不了还要考虑我的心情,我干脆还是少说话,保留点儿力气撑到救援来吧! 我走出洞口,再次研究起来向上爬的可能性,突然感觉上面好像有嗡嗡的声音,我仔细的听,好像是念经的声音,我大喜过望,有救了!!!我朝着上面拼命的喊,铆足了劲,然后终于听见了有人答应的声音,之后,我像是做梦似的,把夏睿哲送上去,跟着那些僧人到了寺庙…… 当终于安排好一切的时候,我好像一下没有了意识,只觉得好累好累,我想这就是精神长时间高度紧张,然后突然放松下来的后遗症吧,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什么都可以不用考虑了! 第七十五章 休养  第七十五章休养 “阿弥陀佛,施主你终于醒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这也太搞了吧,一醒过来就看见一个光头在眼前晃,而且,和尚在我房间干嘛啊?! “那个,这位师父,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贫僧是给施主送药来的。”他像是做错了事似的,有些手忙脚乱的,我憋着笑,呵呵,他真逗,我就我呗,说错了还非得再改一下,贫僧,好玩! “谢谢师父了”,外面好像挤着好多人似的,我张望了一下,那个和尚慌乱的出了门,外面平静了下来。我这才想起,还不知道夏睿哲怎么样了呢? 我跑到他的房间门口,刚想推门,忽然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是苏妍!我透过门缝,看见苏妍正在喂夏睿哲吃饭,一片怒火熊熊燃起,我气呼呼的黯然离去,心情一片灰暗……别开玩笑了,我才不会这样把委屈憋在心里,有仇必报,有冤比伸才是我的风格! 我进去一下拎住苏妍的衣服,啪啪两巴掌,搂住可怜兮兮的阿哲,气壮山河的冲她申明:“这是我男人!”……这当然更不可能了,我虽然不拘小节,但还不至于粗鲁野蛮到这样没范儿! 我的风格是:在门外深吸一口气,眼睛迅速水灵哀怨起来,然后一下撞开门,就像话剧表演的夸张化一样,我好像什么都看不清似的,难听点儿就是个没头苍蝇样儿,一下冲到阿哲床前,大叫:“阿哲!你怎么样啊!我好担心哦!”当然冲到床前这个过程中,苏大小姐举着的碗是一定要倒在脸上的,不要怀疑这是不可能的哦,因为,我就是瞄准着目标下手的,接着冲力把碗掀翻在她脸上…… 不要怪我狠心哦,是你非要跟我抢男人的,我还就是喜欢吃软不吃硬了,也许你要是跪求我,我有那么一点儿可能装豁达独自黯然离开,但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我会更加鄙视你、藐视你、蔑视你、自动忽略你!所以,你干嘛要跟我抢呢?特别是在这种两情相悦的情况下,如果,他喜欢的是你,你看我鸟他不,关键是,他喜欢的是我,所以,不要在白费努力了,明白? “哦~!姐姐!你怎么了啊!”我还是继续使用话剧腔,这样更加具备戏剧效果。 忽略她仇视的目光,我深情的望向阿哲,双手捧起他的脸:“阿哲!人家好想你哦!你背上的伤怎么样了?口子很大呢,一定要好好的休养啊,人家可不想将来看到阿哲美丽的后背上留下伤疤呢!人家会心疼的啊,好不好嘛?!” 嘻嘻,我就是很邪恶的呀,余光瞄瞄苏大小姐僵化的面部表情,心里偷着乐,然后回过头,阿哲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不忍心的责怪,我吐吐舌头,他的脸上又重新有了微笑。 “姐姐啊,你还在这里啊!对不起啊,琳儿实在是太担心阿哲了,才会这样的,姐姐这么大方的人,应该不会怪我的吧!”扭过头,“阿哲,姐姐要是怪我怎么办呢?” “琳儿,姐姐当然不会怪你的啊!夏公子,我去换件衣服啊!” 切,你是在向我宣战吗?!那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你,没机会啦! 你还以为我会让阿哲在这里乖乖的等着你回来吗? “琳儿真是调皮!” “阿哲真好!”我突然很想拥在他的怀里。 “啊?!” 阿哲好像不好意思呢,我的手害怕碰到他的伤口,不敢放在他的背上,就搭在他的腰侧,他的身子又僵了了几分,我呵呵笑了,故意把气呼在他的胸前,“啊什么呢?嗯~?” “琳儿是故意的吗?” “不是”我使劲的在他胸前摇头,然后抬起头表情严肃的说:“我是有意的,我是蓄谋已久的!” 他看着我笑容加深,我的头使劲的钻进他的怀中,“你竟敢让别的女人进你的房间,还敢让她喂你!” 抬头怒视一眼:“不要说你有挣扎,因为你挣扎的不彻底!记住哦,我可是一只善妒的狮子,要是有下次……小心哦!” 他认真的看着我,点点头,我满意的揉了下他的脸,继续窝在他的怀里,暖暖的怀抱很舒服,他的双手也紧紧的搂着我,我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站在门外的你一定恨死我了吧,苏大小姐,但是,我的确就是故意的,爱情就是自私的,特别是你这样的情况,我才不会等着你来侵略,我要直接在你思想萌芽阶段就彻底消灭掉才行,这样比较有安全感,不是吗? 毕竟,我天生就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人啊,所以,我最爱的也只有自己而已,所有可能会伤害到我的人我都不会心软,有句话是这样的,不想被伤害,就先去伤害。 而我就是这样的呢,所以,我就很假慈悲的说一句:抱歉喽! 第七十六章 示威  第七十六章示威 “阿哲啊,外面太阳很好的哦。” “那就出去晒晒太阳好了。”他笑容满满的看着我,我就伸手去扶他。虽然阿哲的伤不是很严重,但也不适宜长途跋涉,更何况现在这可是山路,崎岖又不平,坐马车更是颠簸得厉害,所以就决定在山上静养,伤好了再下山。 眯着眼晒太阳,苏妍远远走来,停在我跟前,我睁眼看她,她倒是够坚持,我都那样明显的向她示威了,她还可以这么若无其事的呆在这里,现在是想怎样呢?我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感觉她还是有些可敬的,最起码我看不出她是想玩哪种策略,是悲惨苦情戏呢,还是彪悍宫心计啊?不过,她有什么招儿尽管往我身上招呼,我才不会怕呢! 一个人喜欢的不是你,就不是你争、你抢、你努力可以解决的问题了,他不喜欢你,怎么样也不会喜欢你,所以还不如早放手早解脱为妙。现在,阿哲喜欢的是我,苏妍,你想怎么样都没用啊! “琳儿!”她突然跪下了,“你不要跟我抢夏公子好吗?” 呵,原来玩的还是苦情戏那一套啊! “姐姐这话可就错了,我并没有跟姐姐抢,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是”,我看看阿哲,继续说:“阿哲是人,有思想,有行为,有判断,并不是东西,可以抢来抢去的。 既然知道她要玩什么,我就淡定下来了,你玩柔弱,我就当彪悍好了,以为在阿哲面前装可怜就可以吗,真是可悲,那样得到的也不过是同情罢了。 “琳儿,你是灵夏第一美人,天下的王孙公子谁不追着你、讨好你,你干嘛一定要夏公子呢?”她继续控诉。 “姐姐这话也错了,爱情跟身份地位容貌均无关,爱上的是灵魂,而姐姐,你似乎搞错了,现在主动权并不在我,而是阿哲,阿哲喜欢才有用啊,姐姐这样又算是什么呢?” 我直视她的眼睛,她现在的脸色真难看,有时候,假话没人在意,惹人生气的都是无法反驳的事实。我看向阿哲,他无奈的闭上眼睛,这是对你的回答,苏妍,他无法说出谴责我的话,他不会对你的话有任何表示的。 她站起身,满脸怨毒的看着我,我扬扬眼睛,无所谓,你要恨我就恨吧,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非要费这个力气去恨些不值得的事情,与我无关,要是我,只要明白得不到,就会潇洒的离开,最起码我的自尊、我的姿态还在,我的范儿也还在,时间是一种解药呢,当然现在是你正在服下的毒药。 欢迎你成为我的反派,苏妍小姐,不过不知道你是否能够在之后的生活成功的算计到我呢?我可是不介意敌人的哦! 苏妍当天就离开了,我和阿哲继续在这里培养感情。 “阿哲!” “琳儿,这么早啊!” “阿哲嫌我来得太早了吗?那我回去好了!”撅着嘴就跑出门口。 “琳儿!琳儿!”他着急的叫着我的名字。 我在门外捂着嘴乐了,然后冒出头,哀怨的说:“叫人家干嘛?!” 他就呵呵的对我傻笑,我跑过去,捏捏他的脸,说:“你面子多大啊,人家起这么早很不容易的诶,你还嫌人家来得太早~!” 他还是看着我笑,“你这个笨蛋哦!”我皱皱鼻子说他。 “就是知道你爱睡觉,才不想因为我让你起这么早的,你会很累的啊!” “阿哲真好,看见阿哲对我微笑,我觉得好幸福呢,阿哲以后不许对着别人笑,我会吃醋的哦!阿哲的微笑是专属于琳儿的,晓得不?” 他又是笑容满满的看着我,每次他这样看我,我都会切身的感受到心花怒放是什么样的滋味。 “阿哲,对我说三个字。” 他看着我,眼睛里充满情愫:“琳儿……”我期待的看着他,“我饿了。” 晕,我恶狠狠的看着他,他有些调皮的笑了,“没有饭,饿着吧!”到底还是不忍心,又说:“等着我。” 气呼呼的转身,他扯住我的手,“我能永远对琳儿说这句话吗?” 我转过头看他,他认真的对我说:“白首不相离,等我们老的时候,我还可以这样的对你说这句话,琳儿还会说等着我,这样才是真实的。” 我看着他,这才感觉到什么是平凡到极致的幸福,不是那些空话,只是一句生活碎语就是承诺了。 “原来说阿哲是书呆说错了呢!”我眨眨眼睛说,“阿哲说的甜言蜜语才是最诱惑人的呢!” 我又拱到他的怀里,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下,“阿哲真会说话!” 他又抱紧了我,把头埋进怀中,头顶上呈现的一定是最迷人的微笑了吧! 第七十七章 日出  第七十七章日出 在山上的日子悠闲清净,生活的惬意、自在,阿哲后背的伤已经差不多了,但是我们都默契的没有提回去的事情,这叫乐不思蜀吧!毕竟,这样的生活更是我想要的,原来看神雕侠侣的时候,向往的就是杨过和小龙女一般的二人世界,逍遥自在。 “琳儿?起来了吗?” “唔……”我意识不清的回答,还是在梦里的感觉。 “琳儿不去看日出了吗?” 对啊,看日出,是我先提的要求啊!怎么能赖床呢? 梦游般得开了门,然后又倒在了床上,感觉他好像又帮我盖上了被子,我嘟囔的说:“不行不行,我要看日出的,一定要看!” 继续意识混乱,拼命的挣扎,就是醒不了,前几天实在起太早了,直接导致阿哲伤好的时候起,我就没有午饭前起过床。 感觉他轻叹一声,似乎问我是不是一定要看日出,我哼哼唧唧的答应,然后他把我靠在他的怀里似乎帮我穿起了衣服,我索性舒服的窝在他的温暖中彻底放弃与困意挣扎。 额头上被印下一记轻吻,眼前不再是黑暗,而是橙红的光,我终于醒了,睁开眼睛的一刹那,远处的太阳突破了云层正散发出炽热的红光,半山腰的云雾都被涂上了金黄的色彩,美极了,滚滚云层上包裹着的金色阳光耀花了眼睛,远处的青峰在那样的云层中屹立着,我看着脚下的云彩,很想试试踩下去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琳儿想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我的额头上,我被他严严实实的裹在他的披风里面,温暖干燥的衣物围着我,我异常舒适的又像后面靠了靠。 “你怎么知道啊!”我的手握住了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轻轻蹭着,他的手很漂亮,修长洁白的像是经过打磨的玉,我越来越觉得,他整个人都是用玉打造出来的,连他的性格都是温润如玉。 “琳儿一定有种想要踩在云中的感觉,像是要与这景色融为一体,对么?” “呵,怎么连我的感觉都知道得这么清楚啊!”我继续靠在他的怀中,我真怕有一天会离不开他的怀抱。 “因为,我是琳儿的知音啊。” “知音吗?伯牙弹琴子期知音,原来这里也有啊!” “是啊,我希望可以当琳儿的知音呢!”他的手划过我的鼻梁。 “子期死,伯牙谓当世再无知音,乃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 我扭过身看他,“阿哲就是琳儿的知音,不会变的,而且,琳儿不会留下阿哲一个人的,阿哲也不许留下琳儿一个人啊!” “白首不相离。”他轻刮我的鼻子,我爱上了这个动作,爱上了他看我的眼神,爱上了他说的话。 他的头慢慢垂下,我来不及不好意思,闭上眼睛,仰起头去迎合他的柔软,唇瓣轻触,在火红的朝阳下,我微睁眼睛看着他被阳光包裹的柔和脸庞,感觉他用舌尖缓慢的湿润了我干燥的唇,我有些不知所措,眼睛再也无法闭上。他吻了一下我的嘴角,伸出一只手盖上了我的眼睛,眼前的黑暗让我更加清晰的感受着他描绘我的唇形,我觉得我的脸已经可以煎鸡蛋了。 这个吻好像持续了很长时间,等他离开我的时候,我非常剧烈的喘了一口气,他看着我害羞的样子好像觉得很好笑,我不好意思的遮遮脸,恶声对他说:“笑什么啊~!”但效果不怎么样,我的声音更像是撒娇,而不是指责。 他拉开我的手,“琳儿很美,人间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仙女呢?” 我的脸更红了,我发现我的脸皮在某些场合还是很薄的,就比如现在,我一直不太好意思开口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阿哲,你之前,有没有和其他的女子那个……啊?” 他笑着看着我,“有啊。” “什么?!”我觉得女人善变这句话虽然对,但绝对还是因为男人的缘故,我一下蔫儿了。 他继续看着我笑,“我受伤昏迷,在山洞里有一个仙女辛苦收集露水喂给我喝,我就趁机吻上了她,这样我醒了之后,她就会让我负责不会离开我了。” 我轻捶他,“阿哲也不是个正人君子~!君子应发乎情止于礼诶,你还吃人家豆腐。” “呵呵,可是琳儿喜欢的不是君子啊!”他把我圈在怀里。 朝阳不断的升高,山顶的身影紧紧相依,多么美好! 第七十八章 回家  第七十八章回家 “琳儿!” 一进院子就看见娘迎了上来,我赶紧从阿哲的怀里钻出来,“娘,你怎么来了?” “琳儿!”我抬头,爹竟然也来了。 “爹,娘,你们怎么会来啊?” “呵,这丫头,还没嫁出去呢,就先把爹娘给忘了。” 爹装作不高兴的样子,我赶紧上前拉住他的袖子,“爹~!!!琳儿是觉得惊喜嘛!琳儿可是爹的小棉袄呢,倒是爹,琳儿出了事情,现在才来看琳儿啊?!哼~!” “呵呵,你这丫头,什么事情到最后都是你有理,爹错了,爹来晚了。”他拍拍我的脑袋,我笑嘻嘻的看着他。 娘看着我们也笑了,摇摇头,阿哲也在一边微笑的看着我们,我想起了他那个非同寻常的父亲,不知道,他的父亲作为皇帝给予阿哲的父爱是什么样的呢?! “琳儿玩够了吧,该回家了吧!” 我吐吐舌头,“琳儿没玩够呢,但是也要回家了,爹都亲自来逮琳儿了呢~” “琳儿啊,你真是会贫嘴的丫头,快收拾一下,走吧!” “这么快?!”我诧异的看着爹。 爹呵呵笑了,小声对我说:“住持说因为你来了,周围好多男子都进庙里做和尚了,你再不走,庙里就没地方住了,听说现在要当和尚还要献上香火钱呢!” 我捂着嘴笑了,“爹,你这样说太夸张了吧,他们都是因为我才出家的?我有那么厉害吗?” 他骄傲的仰起头:“琳儿当然厉害,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娘在旁边听了,也禁不住笑起来:“你们父女俩可真是的!” 我在旁边学着爹的模样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公,是谁的娘!” 娘听了愈发的笑开了。 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看着在前面骑马的爹和阿哲,他们好像在说什么事情,阿哲的脸色有些僵硬,我扭过头问娘:“娘,爹跟阿哲说什么呢?” 娘看着我,好像有些犹豫,我觉得不对,“娘,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琳儿啊,妍儿她上吊了。” “什么?!”我一惊,这倒是真的没想到,我一直觉得她不是那种怯懦柔弱的女人,一直在等着她的报复手段,但是实在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脆弱,心中对她的评价跌至谷底。 我一直认为,像这样苦恋无果的情况下,潇洒离开,是最好的姿态,我也是最欣赏的。 要不然就是自己去争取,这样最起码不会让自己将来遗憾。 次一点,由爱生恨,这样不过是自己痛苦罢了,就算你能破坏掉别人的爱情,惩罚的还是自己的心,没什意思嘛! 但是怎么样也比放弃自己的生命要好,我是最瞧不起这样的人了,特别还是为了这些事情去寻死。世间的男子多的是,他不爱你,那就潇洒些,总会找到属于你的人,这样脆弱的死掉,只是留下不甘罢了。而且,这样轻易就寻死的人,也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不去考虑自己父母给予自己的宝贵生命,只想逃避,就算活在世界上也迟早会被吞噬掉。 苏妍,你以为你死了,就可以报复到我们,让我们永远都记住你,让我们活在愧疚中吗?那你就太天真了,首先,对于你这样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我不会有任何的同情之心,更别说让我对你愧疚了。况且,我们根本就没什么好愧疚的,也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是你自己钻牛角尖罢了,也许,你会想,如果没有我,阿哲会喜欢你,但是,那也不过是如果而已,像你这样脆弱,连争取都放弃,根本没有资格让我们记住。 “上吊吗?现在怎么样了。”我平静的看着娘,她奇怪的看看我,但到底没有说什么。 “还好,现在在休养呢。” “娘”我看着她,坚定的说“我和阿哲不会因为她而分开,她的算盘打错了,对于她这样无聊的寻死,我不会有任何的不忍心。” 娘突然笑了,“这样才是我的女儿,娘一直还奇怪,我和你爹这样的人怎么会生出你这样弱不禁风、多愁善感的女儿,现在失忆之后倒是相像了。” 我对她的反应感觉很新奇,原来娘也不是个柔弱的人啊,只是因为是母亲才会变得更加慈善些吧。“娘,我之前是不是很淑女啊?!” 她笑着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是啊,你原来可真是让娘奇怪呢,怎么生来就像个大家闺秀似的,要知道你娘我可不是那种柔弱的女子哦,而且,你生来身体就很羸弱,天生体弱多病,成天都是一脸病容,让我跟你爹可是提心吊胆的,现在嘛,看起来人也精神多了,性格也好多了很多……”她看看我,“我觉得你不是我的女儿了。” 我冷汗一下出来了,我的确不是啊。 “不过,”她像是自言自语,“这样的琳儿活得会更久吧,也会更开心吧~!”这样的话让我觉得更加的诧异,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对父母啊,我对他们的好奇心越来越膨胀起来。 第七十九章 挽救迷途少女  第七十九章挽救迷途少女 “琳儿”,娘向我使个眼色,我没办法还是得跟着爹去看苏妍,怎么说也要做做表面功夫的。 苏妍躺在床上,看上去的确憔悴了不少,但是更让我感觉鄙视了,为点儿这种事情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也真够可悲的了。 “妍儿,怎么样了?”爹坐在她床边。 “爹我没事。”她看着我,几乎是死死盯着,阿哲突然站到我的身前,正好把我完全挡在他的身后,阻隔了那道目光,我轻轻的把手放到他背在后面的手中,苏妍,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退缩的,阿哲也不会离开我的。 “爹,阿哲,你们先出去吧,我想跟姐姐单独说说话。” 阿哲扭头看我,我捏捏他的手,爹放心的看了我一眼,我明白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啊,要她自己想清楚才可以的啊! 屋门被轻轻的带上,我站在她的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毫不掩饰我的轻蔑,她看着我,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下。 “姐姐快不行了么?”我的语气傲慢之极。 “你……你……”她好像气得不行。 “我、我怎么了?我勾引了阿哲?我是狐狸精?我不要脸?还有什么呢,姐姐不要像是快死了一般,你呀你的说不出话来啊~!”我嘲弄地看着她。 她只能用眼神狠狠地看着我,我嘲笑的说:“姐姐就是在看琳儿,琳儿的身上也不会被姐姐的眼睛剜出两个洞来。” “你已经赢了,来这里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呵,姐姐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是啊,琳儿就是专门下山来看姐姐笑话的,怎么?姐姐自己也知道自己做出来的事情是笑话啊!” 我看着她憋得通红的脸,表情一下冷酷起来,“你以为谁会在乎你吗?我?阿哲?你以为你死了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吗?呵,笑话,你死了,对于我来说正好少了一个对手,对于阿哲,也不过是短暂的唏嘘罢了,你以为我们会记得你,会永远对你愧疚吗?就算会愧疚又怎么样呢,陪在他身边的永远都是我,而你,总会有遗忘的一天。”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好像有些慌乱。 “我只是为了爹娘、还有你娘来告诉你一句,你死了,除了会有爱你的人伤心之外,那些你所谓要报复到的人,只会开心,不会难过,所以”我看着她,“只是为了爹娘,才来告诉你这些的,自己好好想想吧!” “你这样算是什么!”她突然有些发狂的看着我,“你是在炫耀吗?!我死了,你就称心如意了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会好好的活着!” 晕,我只是用这种方法刺激一下她,我怎么没看出来我哪里炫耀了,算了,只要她有活下去信念,我任务就算完成了,管她怎么想呢! 我看看她,扯起嘴角,当坏人就当到底吧,“是啊,我就是炫耀又怎么样呢,就凭你现在的样子,能拿我怎么样呢?不自量力,把你羸弱的小身板养好了再说吧!” 我招摇的扭过身子,背着她招招手,索性就气到底吧,反正她现在就已经够恨我了,再怎么样做不还是恨嘛! 拉开门,爹骄傲的看着我,想必是都听到了,我得意的挤挤眼睛,示意他先别进去,让她好好想想。四周看看,阿哲不知道去哪里了,索性去洗个澡,补个觉先,今天早起去看日出不说,又坐马车上颠簸了半日,累得骨头都酥了。 “琳儿回来了,怎么样啊?!” 我拍拍胸口,“当然没问题啦,苏大小姐说了,不会让我称心如意的,她要好好的活着呢!” “呵,你这丫头肯定没少损她吧!” 我眨眨眼睛表示,那还用说。 娘宠溺的看着我,我很想钻到她的怀里,我刚想有所动作,她突然急急的开口:“对了,快去看看平儿那孩子吧,她知道你出了事情,一直自责,也自杀了,说要永远跟你在一起呢,真是让人心疼。” “什么?!”我快步跑到她的房间,一眼看见平儿脖子上缠着的白布,那么刺目的颜色,映衬着她更为苍白憔悴的脸,我一下心疼起来,连责怪她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姐……”她的嗓子好沙哑,我看向娘,“这傻孩子伤到嗓子了,幸好不严重,养养就会好的。” 我坐在她的床边,不过几天而已,她就瘦了好多,像是快要飘起来似的,我忍不住抱住她,“你这傻丫头,真傻,真傻,我有没有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坚强的活着,这才是个勇敢的人,这么轻易地死去,才是个懦夫,傻平儿~!” 我竟然止不住的流下泪来,她想要出声,我赶紧不让她开口:“养好了再说啊,现在小姐把事情都告诉你,好不好?不许开口了。” 她也很激动,但听话的不再开口,我又觉得自己好自私,只顾着自己的快乐,没有想到那些爱我的人会不会担心,这和苏妍没有什么区别了。 第八十章 离别  第八十章离别 夏睿哲面前的女人不是特别出众,但是散发着一种不同的气质,多年的宫中生活到底是让人有了优雅的举止,而她更像是被打入冷宫的生活,不知道又会对她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呢? 我蹲在假山背后看着她,如是想着。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真是着急,我这样的藏着,看着倒是偷听的样子,其实什么都听不到嘛! “哲儿,你是喜欢上苏琳琅那丫头了吗?”梅妃略带责怪的看着他。 夏睿哲坚定的承认:“是,我喜欢琳儿。” “你明明知道我是让你和妍儿培养感情的,而且,你不知道那个女人把你雨姨的幸福都抢走了吗?你竟然敢再让妍儿受这样的委屈。” 夏睿哲只是沉默的低着头,心中是无比的坚定,我只和琳儿在一起。 “你已经决定了对吗?不会在改变,哪怕是违背母亲的意思。” “我喜欢琳儿,我不会跟她分开。” “呵,到底都是狐狸精调教出来的好女儿,已经把我的儿子迷惑成这样了吗?” “请母亲不要这样侮辱琳儿!”夏睿哲有些生硬的说。 梅妃愣了愣,突然笑起来,“哲儿,好样的,跟你父王一样,最后都会抛弃我的,我到底是连儿子都留不住啊,呵~!”她转过身,步子开始凌乱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 “母亲……”夏睿哲惊慌起来,是自己错了吗,不,我没错,我喜欢琳儿,这有什么错呢?只是,到底让母亲伤心了吗。 “也罢,哲儿,明天我回宫,你自己决定去留。” “阿嚏~”我打个喷嚏,睁开眼睛,竟然就在假山旁边睡着了,我站起身,阿哲和他的母亲都不见了,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 “琳儿~!” 我有些尴尬的回头,“阿哲啊!哎呀,好巧哦!呵呵~”我摸摸头。 他微笑着刮刮我的鼻子,没说什么,把手里的披风裹在我的身上,我吐吐舌头,“那个,你母亲跟你说了什么啊?” 他拍拍我的头,“琳儿偷看来着?!” “嘻嘻,没听见呢,然后……” “然后就睡着了不是?!” “那个,你怎么发现我的啊?”我觉得我掩藏的挺好的啊! 他又是宠溺的刮刮我的鼻子,“老远就看见你的衣裙了,小笨蛋,在哪里都可以睡着,小瞌睡虫,着凉了怎么办?!” 我皱皱鼻子,“老是给人家起外号,着凉了不是有你的嘛,阿哲啊,就是我的感冒药,就是我的三精牌双黄连,呵呵。” 他继续刮我鼻子,“琳儿老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呢!” “哪有啊!”我抗议的把他的手从我的鼻子上拉下来,不让他再继续迫害我的鼻子。 “琳儿陪我转转吧~!”他看着我,认真的说,“一直到晚上。” 我看着他奇怪的表情,还是点点头,“当然了,我要一直陪着阿哲呢!走吧!” 光是苏府里的风景就够看的了,而且我们也不是为了看景,只是想要在一起罢了。 “琳儿很喜欢青色吗?”他问我。 我点点头,“是啊,很喜欢呢,所以”,我转了一圈,青色的衣服像水纹一般绽放,“我把衣服都换成青色的了。阿哲觉得好看吗?” “琳儿穿着青色,就好像是林中仙一般。”他直白的夸奖让我又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琳儿喜欢什么花呢?”他继续问我。 我好笑的看着他,伸出手捏住他的脸颊,“老实交代,阿哲有什么阴谋。”他的脸被我扯得有些变形,我不忍心的松开手,脸都红了,我后悔的抚抚,他握住我的手,轻吻了一下我的手背。 “只是想知道琳儿的喜好而已。” “我不喜欢花啦,我喜欢青色的竹子。” “琳儿还真是不同呢,为什么喜欢竹子呢?” “因为它是青色的啊,而且有个人写的竹子精神让我很佩服呢!我念给你听啊。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啊!”我看着他。 他好像听得呆掉了,我偷笑。 在一起的时间好快,天已经黑了下来,我有些不舍得看着他,招招手,要走啦,再不走就不太好了。 我转过身,“琳儿!”他突然从后面抱住我,“等着我回来,好吗?” “好,我会等你,直到你亲口告诉我,不要我等了。”我转过身,吻上他的唇,这一天,你就是因为这个而觉得心神不宁的吗,那么现在,请心安的离开吧,我会等你的。 第八十一章 告别  第八十一章告别 “小姐!你怎么还在睡啊,夏公子要走了呢。” “哦,知道了。” “小姐,小姐,是夏公子啊,他要离开了。”平儿拽着我的胳膊,费力地想把我从床上拉下来,我顺从的起床,跟着她出门,然后等她出了门立刻把门插上,倒在床上继续睡觉。 “小姐小姐!”门外平儿的声音还在持续不断地叨扰着我的神经,我索性把头埋在了枕头下面。 外面的声音平静下来,想来是走了,我缓慢的把头伸出来,坐在床上发呆。是啊,他要走了,亲口告诉我的。 “琳儿,我要走了……” “琳儿,不要来送我,我怕我看见你会走不掉……” “琳儿,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一定……” 那么多“琳儿…琳儿…”回荡在耳际,还没有离开,已经在思念了,阿哲,我好像也在害怕呢,我当然不会去送你,因为我没有办法看到你就这样一步一步的离开我的视线。 眼睛里有着雾气,只是雾气罢了,我不会承认我哭了的,我不会承认我害怕你的离开,我不会承认我害怕你不会再回来……阿哲的母亲很讨厌我呢,怎么办才好啊~! 昨日种种,历历在目…… “琳儿,等着我回来好吗?” “好,我会等你,直到你亲口告诉我,不要我等了。” 我主动的吻上他的唇,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紧紧地不想分开,他也极为不舍的拥着我,夜渐渐深了,终是要分开了…… 我胸闷的慢慢晃回房间,“苏小姐真是好家教,这么晚才回房。”一进门就听见有人这样的教训我,我抬头,阿哲的母亲坐在烛火下,一脸的厌恶不耐,我心中立刻添堵起来。 “是琳儿不懂规矩,与琳儿的家教没有关系。”虽然想给她留个好印象,但还是无法容忍有人质疑我的爹娘,我尽量不那么生硬的对她说。 “呵,见到长辈难道不应该请安吗?竟然还敢顶嘴,到底是狐狸精教出来的好女儿,迷惑男人的手段都是一套一套的,规矩却是一点不懂。” 什么?!她竟敢侮辱我娘!我的火一下冒了出来,管你是谁呢,侮辱我的爹娘,我就不客气了。 “琳儿的确不懂规矩,不懂粗俗之人的规矩,至于夫人说的长辈,琳儿并没有看到在这里有什么长辈值得琳儿请安的,而夫人夸奖琳儿的话,琳儿实不敢当了,琳儿只是恰巧可以抓住男人的心罢了,不像夫人那样,不屑于这样的小事。” 我谦恭的微垂着头,呵,越是这样,这女人就越丢脸。“不客气”这种事情也是要有手段的,如果像个泼妇骂街,那就失了档次了,这样句句击人要害,看他们风雨突变的脸色,表现的越是谦卑就越是让人生气,这样的“不客气”比较符合我的风格。想起一句话来,“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这就是我的终极攻击目标。 “你这个小狐狸精,你以为你已经完全把哲儿握在手中了么,你别做梦了,哲儿明天一定会跟我一起离开,那么,你说,他还会回来吗?” “夫人,不早了,请回去休息吧。”我微笑着看着她突然爆发的情绪,淡然的说。 “你们这些狐狸精,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她离开前恶狠狠的看着我,我依旧保持微笑,看向门口。 微笑僵在嘴角,心中的不确定呼啸而来,阿哲,你会回来吗,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不会再回来了呢!棒打鸳鸯的婆婆总是会成功的哦,不知道我们会不会也这样呢,呵,她叫我狐狸精呢,如果我真的是狐狸精,那么阿哲你,愿不愿意当我的书生,心甘情愿的接受我的迷惑呢? 头埋在膝盖中间,你现在应该离开了吧。我不会挽留你,因为如果你可以留下来,就算我不挽留,你也会陪在我身边,如果一定要离开,挽留也不过是徒增伤感而已。 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忘记,在这里,你曾让一个女子等你回来,不知道,在你忘记之前,会不会告诉她,不要在这里再白白等待了。 我在心中默默的告别,阿哲,再见了,我在这里等你呢,像个傻傻的女人那样天天在门口张望,你一定要快快的回来哦。 第八十二章 离家  第八十二章离家 “小姐,快开门啊,该吃午饭了。”平儿在门外焦急的说。 “他走了吗?” “夏公子早就走了,小姐你快开门吧。” “端走吧,我不想吃。” “小姐,你不吃饭怎么行呢!” 捂住耳朵不想听,蒙在被子里朦朦胧胧的好像又要睡着了。 “琳儿…琳儿…琳儿……”我的耳边好像还回响着他叫我时温柔的嗓音,眼前的阿哲是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我跑过去,想要触摸他,不对,阿哲走了,我这只是在做梦,呵,我还真是可悲,连梦里也要把现实与愿望严格区分开,我不愿睁眼,但耳边真实的声音却让我不得不睁开。 “琳儿,我没有办法一个人离开,所以”,他把手伸向我,“请跟我一起离开吧!” 我身子抖了一下,精神恍惚的不敢相信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下一秒我被狠狠抱在怀中,我确定了,他是真的舍不得我,他回来了。 “我们、是要去私奔么。”我埋在他的怀里,问他。 “呵呵,不是私奔,是光明正大的走”,他看着我,然后又低下头伏在我的耳边说:“琳儿,会是我的未婚妻。” “可是……”我还没有说完,他伏在我耳边的脸一侧,吻上我的鬓角,“没有可是,琳儿会是我的妻子。” 我的脸一下变得通红,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才、才不当你…未婚妻呢,吃饭吃饭,肚子好饿……”我扭过脸,别扭的叫着平儿。 “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发烧了啊?!” “哎呀,话多哦,小姐我是饿的了啦,我要吃饭!!!” 我看她捂着嘴偷笑,更加觉得不好意思。 “爹,娘,我……” “琳儿不用说了,我跟你爹都知道的,记得常回来看看我们就好了。”娘微笑的看着我。 我又看看爹,他同样温和的看着我,“琳儿一定要记得,琳儿的家永远都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眼泪涌上,我是真的爱上了他们,这对天赐的父母,我紧紧的抱住他们,“琳儿只是出去看看罢了,又不是不回来了,爹娘这样让琳儿都不想离开了,琳儿真的好爱你们哦~!” 他们同时替我擦去眼泪,异口同声的说:“傻丫头!”然后我看着他们这样的默契,不禁又微笑了起来,“琳儿走的这几天,爹跟娘就好好的过过二人世界吧。” 他们不舍得看着我,爹又摸摸我的头:“琳儿长大了,要飞走了,以后不许耍小孩子脾气惹事了,知道么。” 我点点头,他又含笑故作神秘的说:“不过,我苏良生的女儿也不可以吃亏受气,琳儿记得哦,爹就是个不要原则宠女儿的主儿,谁敢欺负你,爹就一定不让他好过,不过、”他又瞅瞅我身边的阿哲,“小子,我的女儿可就交给你了,如果你给别人欺负她的机会,收拾完他们就来收拾你。” 阿哲乖学生的点点头,这样的场景让我有些难过,好像永远都回不来似的,我又钻进爹的怀里,“爹,为了不让您老为我操心,也为了阿哲不被你收拾,女儿会先欺负他们的,这样,他们就没有欺负我的机会啦。” “呵呵,这小丫头啊。”爹的笑声一直飞到我的心里,那里有个留声机,会把这声音永久保存。 心中对他们的不舍异常的强烈,我已经把他们当做我真正的父母看待了,感情也已深入骨髓一般,我看着他们的身影就那样的远去,突然有种冲动,想要抛下一切,只呆在他们的身边就好,但这种感情到底被我当做冲动压抑下来了。 “阿哲,你的母亲……”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我也不想因为这个,把阿哲至于尴尬纠结的局面。 “琳儿,不要想这个好么”,他把我的头抬起,“这个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们会在一起的。”他坚定的嗓音让我的犹豫凝固在那里。“琳儿,你想得太复杂了。”他安抚我的心神。 也许吧,是我想得太复杂了,婆媳关系不好的不是大有人在嘛,但是,同时心底却又想起了孔雀东南飞的故事,焦仲卿和刘兰芝不是一样相爱吗,但最后,焦仲卿不还是屈服在母亲的命令之下了,那么,如果一定要阿哲选的话,不知道,他会怎样做呢?不敢去想。 不,不对,我不能让阿哲面临这样痛苦的选择,希望,这样的选择永远都不会出现在阿哲的面前。 “琳儿,休息一下吧,你的脸色很不好呢。” “我们什么时候走啊?!”我抬头问他。 “琳儿很着急吗?”他摸摸我的头发。 “没有啊,只是问问嘛。” “唉”,他突然叹了口气,“其实真想跟你找一个地方藏起来,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我缩进他的怀里,“男耕女织的小农经济,”我嘟囔着说,“很好啊,我也很喜欢!” “男耕女织的小农经济?琳儿描述的还真贴切呢!” 呵呵,那是当然,不过这可不是我描述出来的,是历史书上面的话哦!“也许变成那样之后,也会有很多不好的地方呢~!”我的脸贴在他的衣服上,感觉舒服极了,蹭了蹭。 “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呢?”他继续问我。 “呵呵,到时候我们试试就知道啦!” “琳儿喜欢什么样的生活呢?” “什么样的生活~恩……我喜欢功成身退的隐居生活。”我想了想觉得还是这样说好些。 “功成身退,呵,琳儿的目标还很大呢,为什么呢?”他低头看我。 “人的一生就应该活得精彩一点,才对得起自己来一趟人世,当然啦,最重要的还是自己开心。我开心的事情就是能够在这繁华中有自己的一片土地,证明一下自己存在过的痕迹,但是,我同样也喜欢与世隔绝的做个逍遥神仙、闲云野鹤,自由的活在世上,所以,总的说来,就是功成身退的隐居生活了。” 他有些发愣的看着我,我晃晃手指,“阿哲?!怎么了?” 他重又把我抱进怀中,“琳儿的想法还真是稀奇古怪的,不过,能遇见你这样的女子还真是三生有幸了。” 我埋在他的怀里,听到他说的话偷偷的笑了,阿哲,遇见你,我也很荣幸哦! 第八十三章 暗纹  第八十三章暗纹 “琳儿,你一定要住客栈吗?” “是啦是啦,阿哲好啰嗦哦~!每天都要问一遍啊!”我做个鬼脸。 他笑着点点我的鼻子,“你不回宫吗?”我问他。 “琳儿是在赶我走吗?”他装作伤心的样子,我捏捏他的脸,“你不走才最好呢,但是,我不是怕某位女士会到处找儿子嘛,好像有人贩子把他儿子拐走要卖了似的。” 他呵呵笑了,不做声,然后看着我,我立刻做出发誓的姿势,“最好不要出门,出门一定要戴斗笠面纱,不要去不安全的地方,对了吧?!”我得意的看着他。 他微笑着点点头,我又郁闷的说:“我倒是想不戴那些劳什子的东西呢,得有人肯放过我啊,要是有个什么人皮面具的就好了,帝京的人真是追美成疯了,我觉得我就算带着面纱也没用了,这根本就是标志嘛,只要街上戴着面纱的,立马去追吧,肯定是个美人。” “所以……” 我赶在他说之前先打了叉,“停,我绝对不去宫里,很阴暗的,不要不要。” 他宠溺的笑笑,“琳儿不喜欢就不去。” 宫中。 “哲儿,回来的太晚了。” “儿臣下次会注意的。” 座上的女子挥挥手,“我已经同意你把苏琳琅带到帝京来了,现在你要听我的了吧。” “请母后吩咐。” “过两天,丞相家的小姐婉仪要去上香祈福。” “母后,你又想为儿臣做什么?!” “夏睿扬要回来了。”梅妃的眉毛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那不是正好吗?父皇可以颐养天年了。” “啪”,梅妃把茶杯一下砸在桌子上,“好什么好,你不想想你怎么办吗?!” “儿臣只要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儿臣并不在意。”夏睿哲坚定的话让梅妃的心口一滞。 “那么,你的琳儿,她也是这样想的吗,你怎么会知道她不喜欢钱、权这些东西呢?你怎么知道她不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 “母亲”,夏睿哲轻叹一口气,不再用母后这样疏离的称呼,“你不了解我,更不会了解琳儿。” “答应你的事情,我还是会做到的。” 梅妃看着已经长得如此挺拔的儿子一步一步的离开自己的视线,突然感觉自己是真的不了解他,从何时开始,他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已经和自己这么疏远了呢……孤寂落寞的坐下,梅妃笑了,全都是狐狸精,都是来惑乱世间男子的,丈夫是这样,妹夫是这样,就连儿子现在也是这样,好吧好吧,妹妹,就让我们把这些狐狸精都消灭了吧! 哲儿,你放心,母亲会把你救回来的,狐狸精的孩子们也迟早是个祸害,就让我来为你一一解决掉吧,哲儿会成为九五至尊傲视天下的! “一品楼”,我看看招牌,不错不错,挺霸气,确实有帝京第一楼的风范。 “二位客官,要点什么?” 我指指二楼靠窗的位置,“怎么回事,那个位置我早就定下了,怎么现在会有人。” “这位客官实在对不住,那位姑娘是丞相家的小姐,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丞相家的小姐又怎么样,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吧,你们一品楼真是愧为帝京第一楼,没有一点儿原则。” “怎么啦?!”一个貌似是掌柜地走过来。 小二如是一说,我就看见他一脸不耐的挥挥手,“本店就是这规矩,姑娘看不惯走了便是,这怨不得别人,只怨姑娘没生到那权贵之家。” 我真是郁闷了,这样的人竟然当得上掌柜,不会解决事情,倒是会把事情恶化,我冷哼一声,“帝京第一楼的帽子,你们一品楼别想再戴了。” 说完,我带着平儿扬长而去,后面的鄙夷马上会变成惊诧的。苏家别的不会,经商之道却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不想插手酒楼这行业不过是嫌这种行业赚钱少罢了,要不然,哪儿轮得到你在这儿耀武扬威。 回到客栈,立刻给爹写信,我这人最受不了自尊心受损了,正好闲着没事,就好好整整他们吧。 “琳儿,怎么坐在这儿啊,还嘟着嘴,谁惹你生气了?!” 我坐在窗户上,转身看他,他好像怕我掉下去似的,拉着我的胳膊靠在旁边,我委屈的看看他,“阿哲,你一定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变成世间最厉害的人,变得比丞相还厉害才行。” 阿哲的表情一滞,我接着说:“这样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琳儿……也需要权力吗?!”他突然有点虚无的问我。 “阿哲的问题好傻,我怎么会不需要权利呢,没有权利,人怎么活啊。像今天的事情,我的权利就受到了严重的侵害,所以我才要阿哲变得很厉害很厉害,然后我就可以维护我的权利啦!” 我本来想再给他讲讲人权,选举权,肖像权、还有权利与义务的关系什么的,要知道这些东西政治课可是背了N多啊,不拿出来活学活用一下,自己都觉得白学了。但想想,给他说了之后,他肯定要问我这些知识的来源渠道,干脆就省点儿事吧! “阿哲,阿哲,你怎么了?”我招招手。 “没事,”他握住我的手“给你权力和自由,琳儿会选什么呢?” 我奇怪的看着他:“笨蛋啊你,有了权利就等于有了自由啊!”我真想把政治课背的一大段一大段权利与自由的关系讲给他听,但貌似记得不全了,我也就懒得再背了。 权利、权力,呵,也许我们都没想到中国文字的博大精深,有一天居然会起到这样的作用。 水下的暗纹开始隐隐浮动起来。 第八十四章 利用  第八十四章利用 “琳儿,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得到的。”他突然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坚定的对我宣誓。 我摸摸阿哲的头,“阿哲,你是不是生病了啊,今天好奇怪哦!” 他紧紧的抱着我,默不作声,琳儿,如果这是你所喜欢的,能够让你开心的话,那么,我也就开心了吧。 我脸贴在他的肩膀上,感觉好温暖。 “苏伯,您老可来了,琳儿想死您啦!” “哎呀,二小姐,你可折杀我了!”苏伯笑呵呵的瞅着我。 “苏伯,琳儿要让您帮忙呢!” 我把一品楼伤害我自尊的事情说给苏伯听,他笑呵呵的看着我:“小姐就是这样,一点儿伤面子的事情都不肯忍,不过,本来就无需去忍,小姐是想把他们帝京第一楼的名号给挤下去吧!” “嘻嘻,苏柏了解我啊。” “小姐应该想在他对面开一个酒楼,跟他们旗鼓相对吧。” “天,苏伯神机妙算啊!琳儿确实是这么想的。” 苏伯不愧是老江湖了,对面的几家店铺很快就搬走了,然后就开始动工建酒楼,既然要争第一,那装潢就不能省,看来爹是对我太放心了,一下拨了好多银子随我折腾,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苏老爷子也赞同我的想法,苏家要做就做第一。 阿哲来的次数也没有原来勤快了,但是每次来的时候,看我的目光依旧温柔似水,我没太在意,应该是知道我有事情做,所以不想来打扰我吧。 “小姐要给酒楼起什么名字呢?”做招牌的时候,苏伯问我。 我想了想,问平儿:“我娘的名字是彩云吧。” “是啊。” “那就叫彩云间吧。”我微叹口气。 “小姐是想老爷夫人了吗?” “是啊,好久没见到他们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啊。” 一阵繁忙,彩云间总算是开业了,虽然人也不少,但是和对面一比就冷落不少,而且,那些所谓的权贵还是首选一品楼,我想的脑子疼,怎么把他们挖过来啊! “阿哲最近来的都好少哦。” “呵呵,每次来都看见琳儿在这里忙来忙去的,今天怎么闲下来了。”哼,竟然学会转移话题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了。 “我今天可是专门闲下来等你的哦!怎么样啊?!”我跑到他身后给他捶捶肩膀。 他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到前面,好笑的看着我:“琳儿想要什么?” 我吐吐舌头;“那个,我想让彩云间成为帝京第一酒楼,你知道吧!”他点点头,等着我继续,“阿哲如果去拜访一些大臣什么的,那个,把我也带上吧!”我一下不好意思起来,这算不算是滥用阿哲的身份去施压啊?! “琳儿高兴的话,想去就去啊。”他依旧那么宠溺的看着我。 我摸摸他的脸,突然感觉他好像有什么变化,但具体有什么变化却说不出来,只当自己多想了。 “苏小姐真是比天仙还美,不知,小姐与大皇子是……” “夫人谬赞琳琅了,我跟阿哲,哦,不,是大皇子只是朋友而已。” 阿哲在前面跟那些大臣们议事,我就来后面跟他们的女眷打好基础,彩云间的声望还靠这些贵士名流炒出来的呢,跟阿哲的关系不好说的太明显,似真似假让他们拿不准,才能去我的彩云间捧场!想巴结我家阿哲,问过我先,进过彩云间先! 我有这个把握,他们很快会查到我的彩云间,到时候为了讨面子也会来的,只要有他们当领头羊,后面也就顺利了。 在外面跟着阿哲跑了好几天,差不多都齐全了,我坐在彩云间的后院晒太阳,越想越开心。 “小姐,你这样是不是利用夏公子啊?!”平儿突然出声。 “利用?”我一惊,从椅子上坐起来,我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一语惊醒梦中人了,我这样,是不是在利用阿哲呢?!我心脏一下停住了,阿哲,阿哲会不会这样想啊? “小姐,你怎么了,我、我只是说说而已啊,小姐你别在意啊!” 我缓过神,“没事没事”,我看着她极为懊悔的咬咬嘴巴,“平儿,我这样做,看上去好像的确是在、利用”我万分艰难的把这两个字说出口。 “小姐,没有没有,平儿乱说的,是无心之失,小姐不要再想了。”她着急的对我说,我努力对她笑了笑,无心之失说出的话才是真话啊,我被自己蒙蔽的太久了,现在才突然醒悟过来。 “我好像的确是在利用啊!”我低叹一句,看着平儿一副快哭的样子,“这是事实,还要感谢你呢,要不然我也看不出啊。我确确实实的是在利用阿哲的身份来为自己谋利益,我忘记了他是我的恋人,现在的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了,把他当做可以利用的机会。唉,我真是晕了头了,平儿,真的谢谢你啦。” 不过,阿哲,我知道,不管我怎么样,你还是会包容我,宠溺我的,所以,我不会害怕,只要一转身,你总会在后面拥抱我的,不是吗? 第八十五章 温暖  第八十五章温暖 “琳儿?!怎么了?”我一见到他就扑到他的怀里,找到熟悉的位置,闭上眼睛。 “阿哲,我想你了!”我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沉默不语,只是拥着我,我就感觉的到他对我的情,“阿哲,陪着我,今天我们哪里都不去,好不好?” “好”,一个字就那么温暖,依偎在怀不分离。 纠结了半天,还是觉得应该说,我抬起头看他:“阿哲,对不……唔”,我还没说出口,他突然低头吻上我,我受惊的看着他,他认真的看着我:“琳儿,永远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不管你怎样,我都不会责怪你的,记住了吗?” 我眼睛红红的,“阿哲!”我拱进他的怀里,他总是会这样的包容着我,永远,真的是好远啊。 “今天几号啊?恩,不对,今天是初几啊?”我躺在他的腿上问。 “今天初七啊,怎么了?” “初七?!七月初七!今天是七夕诶!” “七夕?”阿哲看着我。 我有些惊讶,这里不过七夕的吗?我还以为也有的呢。我看着他一脸迷茫的样子,决定好好的让他了解一下。 “七夕呢,就是恋人的节日,传说……”我把牛郎织女的故事好好的给他讲了一遍,他好像听得迷了,直盯着我看,我招招手,“呵呵,阿哲都听迷了,看来我还是挺会讲故事的嘛!” 天色已黑,我干脆在天上找起来牛郎织女星,不过星星太多了,而且我其实也不是太了解星象之类的,所以也就没找到。“阿哲?!怎么不说话啊!” “琳儿喜欢这个节日吗?” “恩,还可以吧,我原来啊,每年七夕都是一个人呢,很可怜啊,哎呀,不说了,我还知道好多节日呢,还有中秋节,元宵节,端午节,重阳节什么的。”我瞅瞅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好笑的捏捏他的鼻子,“你猜猜,我为什么喜欢过节?!” “琳儿喜欢这些节日所包含的故事吗?”他低头看我。 “不对不对,你绝对想不到!”我得意的眨眨眼睛,“因为每次过节的时候,都会有人放烟花庆祝,我也跟着沾沾光,能看见好多烟花呢,那么璀璨绚丽,我最喜欢那种感觉了。” “原来琳儿是喜欢烟花啊,如果琳儿想看,什么时候都可以看的。” 我点点他的鼻子,“笨哦笨哦,我喜欢的是节日气氛下的烟花,没有气氛渲染,烟花也没感觉的嘛!” 夜色渐浓,我靠在他身上,有些昏沉了起来,感觉他好像轻轻的把我抱了起来,我舒服的蹭蹭。 好像过了好久,他把我放在床上,“别走!”我睁开眼睛,双手抱住他的脖子,“留下来吧!”我在他耳边说,呼吸温热的喷在他的脖子上,我主动吻住了他,我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突然会有这样大胆的举动。 他回应着我,我突然迷茫起来,我是想干什么呢,微微的愣神,他离开了我,忧伤的气息包裹着他,我看得见它的界限。 他微叹口气,翻身靠在我旁边,“我不走,琳儿乖乖睡觉。”我的手固执的挂在他的脖子上不肯撒手,在黑暗中,我倚着这温暖,到底还是睡了过去。 “哲儿,你还是不愿意吗,不愿意做这天下的主人,只要你想,母后就绝对可以帮你。” “儿臣谢母后一片好意了,儿臣不需要这些。” “哲儿,你真的不需要吗?你确定吗?可是你心爱的女子,你的琳儿,她也不需要吗?” “琳儿……当然也不需要。”夏睿哲犹豫了一下,他想起自己问琳儿是否需要权力时,她的回答。 “哲儿,你犹豫了。这下你还说,你不需要吗?你不需要,可是她却需要呢~我听说她利用你的身份地位去结交权贵,为自己谋取利益,呵,我的傻儿子,还心甘情愿的跑去被利用!” “母亲,请不要说了,我喜欢琳儿,所以不存在利用这个词,我只是用我的力量帮助她而已。” “那么,如果你没有力量帮她了呢,你的一切都没有了,你怎么去帮,说到底,因为她需要无上的权力,所以,你也就必须要有无上的权力才能帮助她,才能让她需要你,不是吗?你好好想想吧!” 夏睿哲开始有些动摇起来,琳儿,你会选择什么呢?你说,你喜欢功成身退的隐居生活,那么,你是一定要轰轰烈烈的惹尽繁华之后,才肯隐居吗?如果,我问你愿不愿和我一直过着宁静的生活,不被世俗繁华所侵扰,你会不会答应呢? 夏睿哲的思绪飘回来,少女的手还紧紧的缠在自己的脖子上,看着她,感觉心安静下来,脑子里做出了决定,只要她能陪在自己身边,什么样的选择都可以接受。 黑夜里,身影矫健翻过宫墙。 “请娘娘放心,事情都办好了。” “别出岔子就好,小心些。”挥挥手,宫殿回复一片冷清。 你们这些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惑人心智的东西。 第八十六章 受迫  第八十六章受迫 “小姐!起床啦!”平儿边说着就进了房间。 “啊!!!” 晕,我们两个当事人都没有叫,你身为观众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啊! “平儿啊,你是不是想让整个酒楼的人都过来看戏啊~!淡定,淡定!”我眯着眼睛,继续窝在阿哲怀里不起身。 平儿一脸诡秘的看着我,“好了好了,你想问什么啊?”我受不了的说。 “小姐,你跟夏公子……” 我摇摇头,“我们可是很纯洁的,你这丫头,思想不良哦。”我好笑的看着她一脸兴奋的八婆样。 “唉,小姐,你还真是没用啊!”平儿看着我,同样摇摇头。 “什么?!!!平儿,你这丫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不是!还敢开我玩笑!!!”我气呼呼的追着她,她乐呵呵的样子一直在我前面跑,“小姐真没用!小姐真没用!”真是要气死我了。 我在原地直跺脚,突然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 我是被水泼醒的,面前高高看着我的竟然是阿哲的母亲,天,她想干嘛? “到底是狐狸精啊,阿哲被你勾引的都没了魂似的!”还是那样鄙夷厌恶的神情。 “你要做什么!”我现在就是待宰的小绵羊,只是看屠夫是要杀了我,还是让我做事了。 “我不想要做什么,是你、要做什么?”她极为耐心地说着话,这种心理绝对的猫捉老鼠心态。 她走到我面前,俯视着我,手中拿出一枚戒指,我的心一下停滞了,那是娘的!我极力的镇静下来,不会,不会,娘有爹保护,不可能的。但内心的恐慌遏制不住地蔓延。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我不屑的说。 “呵,不信的话就试试好了。”她充满自信的看着我,我还是不敢拿娘的命去赌,终究还是要妥协的。 “你想让我干什么?” “哲儿这孩子真是让我这个当娘的痛苦啊!”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我跟阿哲的事情,她费这么多事倒还真是够闲了。 “你想让我跟阿哲断绝情意,是么?” “不,我要让你对阿哲说,你想要无上的权力,你想要无上的地位,你要阿哲做皇帝,你要阿哲为了这些而去努力!” “呵,你这个做母亲的,难道不应该听听儿子自己的意见吗,你以为你给他全天下,他就会开心了,不,阿哲不会,他只会因为一直活在被束缚的坏境中而郁郁寡欢。” “啪”,我被她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你这个狐狸精休得胡说!” “你这就是自欺其人罢了,你不理解阿哲,你不明白他想要什么,你只是把你自己的怨恨,你自己的不甘,统统化为希望强加于阿哲身上罢了,你希望阿哲成为九五至尊,你希望他拥有无上的权利、地位,仅仅是因为你得不到。” 她死命的揪住我的衣领,“你别忘了现在谁才是有资格说话的人!” 我沉默,是啊,我太冲动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我要你,让哲儿心甘情愿的接受这份荣耀。” 荣耀?!这分明就是一记慢性毒药,我甚至看见了阿哲因为这份所谓的荣耀而终日痛苦。但是,我是真的真的,不能割舍娘啊!虽然灵魂变了,但身体里流淌着的血液没有变,我对爹娘的亲情是真实的啊!阿哲,我、只能对不起你了,虽然会让你痛苦,但是,我的家庭却不会散了,我娘也不会死了。 我很自私,真的,我是个极其自私的人,我想我对你说过的吧,我会拼命保住我的家的,对不起,对不起,就算你告诉过我,你永远都不会责怪我,我自己也会自责的啊! “让我见我娘一面,我才能确定。”我坚定的说。 她颇为享受的看着我,像是赏给我了极大的恩赐一般,招招手,屏风后面就出来了一个被绑的紧紧的人。 “娘!”我扑上前,粗糙的绳子紧紧的勒着她的身子,她的嘴里也被塞住无法开口,我心疼的看着娘,大怒“你把她绑这么紧做什么!” “看也看了,就快去吧,你磨蹭的时间越长,你娘受的苦就越大,还有,不要想着给你爹送消息,否则……”她不置可否的看着我。 我抱着娘,她的眼睛里没有惊慌,只是安静的看着我,我在她的眼睛里找到了安定,她是在告诉我,不管我做什么样的选择,哪怕是不救她,她也不会责怪我吗? “娘,等着我。”我微笑着看着她,娘,跟爱情比起来,我选择的一定会是你啊,也许,在心底,我感到安全的也只有亲情了吧。 第八十七章 落棋不悔  第八十七章落棋不悔 “琳儿!” 阿哲的脸好苍白,我的心又揪了起来……怎么办,所有的坚定在他面前都销声匿迹了。 他远远的向我奔来,一把抱住我,头埋在我的脖颈,我紧贴在他胸口,感觉着衣服下面跳动的感情在极力地压抑着,我闭上眼睛。无声的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让我再放肆的为你沉沦六秒吧,六秒就好啊! 一秒用来记住你的味道,一秒用来记住你的体温,一秒用来记住你柔情,一秒用来记住你的声音,然后,再用一秒来下定决心,一秒来伪装。阿哲,我会很狠心的,请放心,你总会忘记这样决绝的我!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 “琳儿…”他的声音好像因为极力控制而有些暗哑了,我的心又开始紧了起来,“灵后…她…不在了……” 不…不在了么,我突然觉得老天真的很好笑,这样的戏码总是百看不厌的,不是吗?所有悲剧的终点总会交合在一起,然后一同爆炸。呵,只是,这次,阿哲,我不得不妥协了。你的心,会很疼吧,可是,我不会陪在你的身边,我要离开……只留给你一个决绝的背影,不回头,不留恋。 不要原谅我,真的,我没有爱你爱的不可救药,真是一件很抱歉的事情啊~! 很好,六秒钟。 我离开他的怀抱,看着他,眼睛在阳光下微笑,“阿哲,你会不会做皇帝啊!” “琳儿……?!”他看着我,从未有过的深沉,“你在说什么。” “我说,阿哲会不会做皇帝。”我直直的看着他,还是微笑。 他想要上前抱住我,我避了避,“琳儿,你怎么了,你不会这样想的。” 他停在那里,看着我,那么信任我的眼神凌迟着我的心,你就那么相信我无欲无求吗,高洁的像个圣女吗?阿哲,虽然不是我的真心话,但是…… “是!我的确就是这样想的,阿哲不是说灵后还有个孩子吗,灵后死了,他肯定会回来的,那么,也许皇上就会传位给他了呢,哦,不是也许,是肯定呢。” 我从来不怕与人直视以示心中坦然,即使在撒谎,在演戏,也不例外,我不想让你看出这不是我的真心话,我必须让你相信,唉,多么遗憾,我终究是这样不给人希望,这样可恶啊~! “琳儿…”他的眼中还是有着不容质疑的相信,我在心底叹了口气,是什么让你可以这样的坚定呢! “阿哲必须要当皇帝,因为,琳儿想要傲视天下,琳儿想要当灵夏,哦不,是整个天下唯一的皇后,阿哲”我轻笑着钻进他的怀里,“你当皇帝,好不好?!” 眼泪快要掉落下来,我及时地收住了,不可以哭呢,我在演戏而已,这不是真的,明天,明天我就会回到苏府,亦或是,回到本该属于我的年代,不过是一场梦中的戏罢了。 “琳儿的愿望,我都会当做我的愿望的。”他的声音依旧温柔的可以融化山河,我僵住了。 阿哲,原来,你是可以这样纵容我的吗?!即使是讨厌的事情,因为我,也可以变成喜好吗? 我没有抬起头,我不敢看他,看他温柔无害的眼神,我在你最伤心的时候,依旧狠心的毫不犹豫给你一击,你为什么,你凭什么,要对我这样! “阿哲会不择手段的为了琳儿去拼搏吗?”我依旧咄咄逼人。 “琳儿希望的话,就会,我会给琳儿最好的。”嗓音柔软,颤入心底,不可忽略的坚定。 “阿哲,我等着你来、来把我带到世界的顶端。” 我的眼睛好像失明了一般,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是,我在微笑,像是一个充满巨大期待的女子一般,我仰着脸,温柔的看着他,只有天知道,天知道我的心,是什么样的。 “哲儿,想好了么,愿不愿意,得到这天下,愿不愿意,站在这顶峰,俯视着那些蝼蚁。” 梅妃的神态是从未有过的光彩照人,像是年老的树冠焕发了新枝,她眼睛里闪耀的光芒晃了一室灯火,让人眩晕。 这么多年了,只有现在才真正感觉到了母亲的生机……夏睿哲想起了那个总是一身绿衣、满面温柔笑意的灵后,她…好像一直到…也没有真正的有过一天生气,那温柔的眼睛之下是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寂静的可怕,或许,死去,也是一种解脱吧。心中的波澜渐渐平息,夏睿哲心中满满的只有琳儿的话,她说,她要傲视天下,她要当灵夏,当天下的皇后……没有任何的摇摆,连轻叹也不曾,只要是你要的,什么都无所谓,琳儿,我总是会为了你努力的。 “我会的,我会与琳儿一起站在至高点的。” 儒雅的少年此刻坚定不移的许下承诺,落下的棋子,不曾回头。 第八十八章 喜欢不是爱  第八十八章喜欢不是爱 “阿哲已经同意了,把我娘给放了。” 我平静的看着她,她的神采随着灵后的永远离开而肆意绽放,就算**只有两个女人,也会斗争到不死不休的吧,现在,只剩她一个人了,不是么,她是应该得意了,因为她把对手给活活熬死了,呵,真是可悲的女人! “我有说现在放她么,你的事情并没有完成呢。” 我沉默,许久,我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想做什么……” 阳光穿过树叶把光斑投在地下,我突然很想去抚摸一下阳光,我的手慢慢的伸到那束光中,阳光在噬着我的皮肤,那光,灼伤了我的心。 从后面被抱住,举着的手被包裹在一个温暖的手掌中,我的眼睛好像也被灼到了,好刺目啊! “阿哲、顺利吗?” “琳儿不用担心的,我可以。” “会很辛苦吧~!”我呢喃的声音似是叹气。 他的脸紧贴着我的脸,轻轻地吻了吻我的鬓角,“不辛苦。” 他的声音悠然自得的好像在享受身处权术中心的纠缠,阿哲,即使对不起没有一点用处,我还是想对你说,怎么办? “我不希望,阿哲、这样的辛苦……”我艰难的说着,一个字一个字,总是要说的啊! “阿哲,我不希望你这样痛苦!”到嘴边的话还是无法出口,我只能再次重复。 “琳儿,我很幸福,真的,只要你在我身边,还有什么事情是觉得辛苦的呢!” 那么坚定,那么幸福的微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阿哲”,我闭上眼睛,“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只要,只要……你娶了丞相的女儿……就好啊!” 身后的呼吸一下停滞了,胸膛僵硬的没有温度,原来,即使闭上眼睛,即使站在阳光下,眼泪还是会不听话的流下来啊,它不会倒流回去,更不会被阳光所蒸发,呵,真的很好啊,很好…… “就好啊……”他重复了一遍,“就好啊,琳儿!”他把我转过来,看着我,“琳儿真的是这样想的吗,琳儿、让阿哲,娶别的女人吗,为什么?琳儿,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权倾天下,我本就是这样有欲望的女人,很对不起,让你看错了,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决绝的转身,真的,真的,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阿哲,我们该怎么办,我好像把事情纠缠在一起,无法再分开了呢。 “琳儿”,他低低的叫着我,手紧紧的攥着我的衣袖,“只要是你所想要的,我总是会完成的。” 我逆着光冲他微笑,很好啊,阿哲,很好……我们最后总会在一起的,就像你的母亲一样,只需要漫长的等待就好了,只是,我不知道,这等待,也可以持续这么久么,这痛苦,也可以蔓延这么广么? 我突然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了,我有些狂躁的冲他大声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凭什么……”他突然捧起我的脸,深深的吻住了我,泪水不受控制的肆意流下,划过嘴角,他把那咸涩吻进了我的嘴中,然后他轻轻的咬了一下我的唇瓣,“琳儿,我爱你!” “琳儿,你不用觉得不好受,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不甘,这些都只是因为我爱你而已。” “琳儿,放心,就算娶了她又怎么样呢,我的心,我的身,我的灵魂,都只是属于你的,她只会是夏睿哲名义上的夫人,阿哲的夫人、阿哲要一生陪伴的人,只有琳儿一个而已。没有什么可以比得上琳儿了……” 我泪眼朦胧的看着他,阿哲,也许,我这一辈子都要欠你的了。 阿哲,这份情,我还不起,放不下。 阿哲,我连爱你,都说不出口。 还是爱得不够深吧,我只是喜欢你,没有爱你,而你却傻傻的爱上了狠心的我,也许,有一天我会大声的对你说,我爱你,那个时候,我就会义无反顾了吧,我到底是个随心的人,因为不够爱,才不随心,没有这么深的爱上你,真是遗憾! 或许,我对你,是没有心的吧。 可是,为什么右手抚摸着的左胸口下面,会这么痛呢,好痛好痛啊,我到底是不能骗心的吗?! 第八十九章 前奏  第八十九章前奏 “听说大皇子要娶丞相家的小姐呢~!” “可不是嘛,就这几天的事情了,早就传遍了呢!” “可是灵后不是才没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弄这么大的喜事,皇上会答应吗。” “皇上早就病了,现在宫里的事情都是大皇子掌握着呢,现在又和丞相家联了亲,将来肯定是要做皇帝的。” 皇帝、皇帝,我嘴角不可抑制地扬起,是啊,阿哲是要当皇帝的,他是要有一个拥护者支持他的,所以,就算是娶别的女人又怎么样呢,只要达到目的不就好了吗。 “小姐,夏公子他……” 我扭头看向平儿,“夏公子要娶一个美娇娘呢,你说,我应该送他什么礼物才好呢?” “礼物就不必了。” 身后的声音真是让我极端厌恶,但我还是不得不转过身来,挥挥手,平儿欲言又止还是下去了。 “梅妃娘娘打算什么时候放了我娘。”我已经有些冷静不下来了。她依旧高傲的俯视着我,还是慢条斯理的。 “我还不打算放了那个”她瞅瞅我,“狐、狸、精呢!” 胸腔的怒火持续蔓延,但不得不强止住,我要沉住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还要我做什么!”我深呼一口气。 “呵呵,你好像还没有修炼到家嘛,这么沉不住气怎么行呢?” 我看着她,剥皮拆骨也不足以一泄心中之恨。 “哲儿大婚就在十日后,苏家二小姐也会去贺喜的吧!” “我去了,你就放了我娘么?”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是啊,你去了,我就放你娘走。但是,以后你也不要再出现在阿哲面前了,如果你不听话,你知道,我总是会有机会抓住你身边的人的,你说,对么?” “很好,我也没打算再见阿哲了。” “不知道苏二小姐要送些什么礼呢”,她扫我一眼“想来小姐生在深闺是不懂这些的吧,我这里有一个送子观音,苏小姐就用这个当做贺礼好了。” 我突然感觉很无力。不是不想见,而是、没脸再见了。阿哲、到底是我,把你推上了这条你不喜欢的路的啊,你会很不快乐吧,可是,我也不能在你身边了。送子观音是么,很好,如果没有了我,也许你真的会过得很幸福吧,会有一群可爱的孩子,终究有一天把我遗忘掉。 十天,会很快吧…… 站在山崖,俯视着下面深不见底的幽谷,有种想要飞身而下的感觉,风凌乱了衣衫,纠缠了发丝,我迎着阳光,闭上眼睛去抚摸这温暖,指尖好像真的有了温度。身后的风被挡住,熟悉温暖的胸膛贴在了我的后背,微微的叹息,不知是谁在感叹什么。 “琳儿、”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见过的疲惫,我的眼睛终究是未睁开,“三天”我说。 他的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是,三天。” 我依存着他的温暖,享受这最后的小幸福,他在我的身后一直犹豫,我能清晰的感知到他的踌躇。 “阿哲……”我开口,“我不后悔,那是我想要的。” 阿哲缓缓的笑了,笑容比风更漂泊。琳儿,你知道我想问什么,对吗?但是,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确定的告诉我呢,让我连一点奢侈的希望都留不住。 你是真的想要我娶别人吧,可是,到了现在我仍是不敢去想,当你告诉我,你要我权倾天下,你要我娶别的女人的时候,那背影有多么决绝,就像现在一样……不曾回头看我,站在风中,好像随时会跟着风离开,永远的消失在我面前,让我无迹可寻。 还能够这样的拥你在怀,算是我唯一的幸福了吧,我好怕,真的很怕,有一天,你会连这样的拥抱也不屑一顾,那么,我就再无一物可以挽留你了。 “琳儿,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我真的很想告诉他、我不会离开,我会一直陪伴着他。可是,对于他,我实在没有勇气去欺骗,唯有沉默。 风声赫赫,连呼吸也被掩盖,我执着的闭着眼睛,不要看,不能看,我怕我会、放弃,我一直不敢去想这个词,我害怕我真的会放弃,但心中却又异常清明的知道,我是不可能放弃的。这样矛盾的我,一直存在于我的灵魂当中,不管是叶绒的身子,抑或是现在苏琳琅的身子,都这样顽固的生长在这里,我的痛苦,我的理智,全都来源自这矛盾。 我害怕这样的矛盾,它让我无时无刻不活在自身的压力中,但我也感谢这矛盾,因为它,才能让我这样、对除了自己信仰之外的一切事物冷漠,给了我理智。 “启禀娘娘,事情已经办妥了。” “确定么。” “应该没问题。” “什么叫应该没问题,必须要万无一失,我要让那个人永远的消失。” “是。” 座上的女子冷哼一声,柳灵儿,你在地下不会寂寞的,因为,你的儿子,马上也要去找你了,你们就在地府团圆吧。梅妃想着突然有些癫狂,最后,这一切还不都是我的,你早就应该不在了,把你留到现在还真是我的仁慈。你等着吧,这里一个一个的狐狸精马上都要去找你了呢。 座上的女子冷哼一声,柳灵儿,你在地下不会寂寞的,因为,你的儿 第九十章 惊鸿殇逝  第九十章惊鸿殇逝 “苏二小姐到,送子观音一尊。” 声音那么突兀,以至于让我看到了阿哲那样哀伤的神情,我抿抿嘴唇,不再看他一眼,向宫廷深处走去,逃不掉那铺天盖地的大红,我封锁了所有的思绪,只认准了母亲的脸庞。 “既然来了,当然要见证一下阿哲的婚礼了。”梅妃出现在我面前。 梅妃今天的装扮极尽奢华,很快,很快所有的狐狸精都会消失了,再也不会出来魅惑众生了,她的眼睛显现出的兴奋不可平息。 我看着她,欲望,究竟会使女人变成什么样呢,一定要面对的话,那么,我就不再逃避了,我会看着阿哲,见证他的婚礼,即使、新娘不是我。 我走在她的身边,向着大殿,一步一步。她在门口突然停下,把一块布扔在我的身上,“把你那张狐狸精脸给遮好了,别随便勾引男人。” 我想,我已经麻木了,我听话的把脸蒙上,也许,是因为,我自己也不想让阿哲看到我的脸吧。 我低垂着头,默立在大殿的角落,但还是可以看到阿哲牵着的红绸,那一端就是他要与之相守一辈子的妻子么,两人手中相连的红色那样的刺目,让我的眼睛也好像被刺伤了似的,好痛啊,真的很痛。 听不见声音,我失魂的站着,人群散去,大殿上剩下我一人。眼睛看到的是最后一刻,阿哲忽然回眸看我的一刹,没有表情,只有无言的感情在眼中流露。 “请姑娘到柳居。” 我清醒过来,娘。 柳树,一大片的柳树,那样清爽又绝望的绿色。我向柳林深处走去,身体突然无力起来,我强撑着,找到娘,一定要找到。控制不住的跌倒在地,再也没有力气,眼睛模糊起来,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她俯视着我,嘲笑般的表情让我如坠地狱,不对,不对…… 一个身影被扔到我的身前,是娘,好想抱住她,可是我动不了。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靠近我们,我听见那个女人疯狂的笑着,她要我们死,她要看着我们死。 我想尽量的拖延时间,于是费力的开口,问她为什么这样恨我们,我们跟她素无恩怨。 她愤恨的看着我们,“你们就是来这个世间祸害众生的狐狸精,你们夺走了属于别人的幸福,呵呵,所幸,那个狐狸精已经死了,现在,你们也都去死吧,你们死了,我和璐雨都会幸福的。” “呵,梅玉,你不要在找借口了,白璐雨不会像你这样的,即使她对我、对良生有怨气,她的心也依然是鲜活的,而你,却是死水一潭,灵儿已经不在了,所以你就把你所有的怨气,所有的不甘都借着璐雨报复到我们身上,你以为这样,你就会开心了吗,不,你永远都不会,你看着吧,幸福永远都会与你擦身而过,因为,你不懂的放下那些本来就不曾属于你的东西。” “闭嘴,你这个贱人闭嘴,你还有力气说话是么。你们还站着干嘛,快去把她们都给我杀掉。” 我看着闪着银光刀刃向我们慢慢的划来,娘看着我,深深地,我的泪水想要滑落,却又硬生生的止住,不能哭,不能在敌人面前脆弱,“娘”,我微笑,“琳儿对不起您。” 她绝美的笑了,为我绽放出绚烂的苍茫,“琳儿,你、到底叫什么呢。” 我依旧含笑,也许现在的苏琳琅脸上也是同样的绝美凄凉吧,“娘,喊我一声绒儿吧。” “绒儿,娘爱你。”她此生无数次的温柔都像是在为了这一刻而排练,我看着她,不曾眨眼,就让我亲眼看着我所要拼命守护的幸福在眼前消失吧,要不然,也许我会认为这一切都只是我的臆想。 “娘,绒儿、也爱你。” “彩云!!!” 声音入耳的刹那,我的眼睛被鲜红所湿润,那样的鲜艳,那样的炽热,爹,爹,他的身子挡在娘的身前,一把剑,就那样的穿透了他的身子,但是,他为什么在笑,他看到了什么,我的呼吸停滞了,爹倒下的画面极其缓慢在眼前放大。那是爹、么?他怎么了呢…… “彩云,唱歌给我听好吗。”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温柔,这是他最爱的女人,就算即将离开,只要再走之前还能看她一眼,已经是幸福了。他想起了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是那样美,美得惊心动魄,她的声音是那样的空灵,歌声有如天籁。人死前会看到他一生中最美的画面,他们的第一面就是他最美好的回忆了吧。 “良生,我的歌、只为你唱。” 娘的脸上是绝地绽放的最后一支花朵,哀婉绝世,绝望的美丽让天地失了色彩。 只差一步,白璐雨站在我们面前,失了魂魄,她看着娘怀中依旧微笑着的爹,跌坐在地。 我的心突然好像淡然起来了,我所要拼死守护的幸福没有了,我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不过是在离开一次罢了。 “璐雨,让琳儿离开吧。”她平静的声音让我连痛都没有了感觉。 娘回头看我,向我绽放了她此生最后一个笑容,“琳儿,去帮娘完成一个遗憾好吗,帮娘找到你的哥哥,苏慕轩,娘再也看不到他了,但是,娘知道你们兄妹互相照顾着彼此,也就放心了。” 我看着她,点点头,然后冲她微笑,这会是她看到的最后一个笑容吧,我不难过,因为,我知道,娘会去找到爹,然后在另一个地方继续幸福的生活,他们幸福了,我也就不会感到冷了。 我看着那把剑,又一次穿透了娘的身子,剑尖微露,一只惊鸿赫然刻在上面,妖娆的红色侵染其上,美丽的像要振翅飞翔…… 第九十一章 失心  第九十一章失心 瞳孔好像被挖去一般,痛到麻木,跌坐在地的女人疯子般的冲我奔来,狠狠的掐住我的脖子,没有疼痛了,只有可怕的窒息感,心中的空气好像也被抽干。就这样的离开,其实也是不错的吧,这里本就不是属于我的归宿所在,即使死去,我也要感谢上天,让我完成了此生最大的梦想,我拥有过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这样,已经足够了啊! “都是因为你们这张脸,把所有人的幸福都毁了,你们都是妖孽,妖孽。我不会杀你的,我要让你毁容,看你们还怎么破坏别人的幸福。”白璐雨像是疯了一般,撕扯着我,我只是看着她,这样看着,没有什么可以让我有所触动了。 尖利冰凉的发簪划过肌肤,我甚至描述不出那种感觉,我恍然看着一滴一滴的血落在青衣上,好像木偶一般,没有知觉,没有思想。任她在我身上发泄痛苦。 “站起来。”林边突然出现一个男子。 声音冰冷,毫无温度,却有着让人觉得无法抗拒,也让我有了焦距一般。咬紧嘴唇,身上被抽空的力气好像依靠着我的清醒,一点一点的回来。我没有质疑他的话是否是对我说的,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抬头撞进一双极具邪气魅惑却又淡泊无惊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感到了他的气场。所有人好像都被他迷惑了一般,没有丝毫动作,这是怎样的一种渲染力。 他向我走来,那边的黑衣人竟退让了一分,即使动作异常轻微,我还是敏感的发现了,这个男子是谁,即使面容被遮挡也掩盖不住光华。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很危险,可是对于我却好像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一般,我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他。 他离我越来越近,我警戒的看着他,他不甚在意的不看我一眼,自顾自的把我揽进怀中。我听见梅妃突然大叫:“抓住那个小狐狸精,不能让她跑了。” 其余人这才回过神来,男子不为所动,我根本没有看见他有所动作,剑刃上就已经平添鲜血,尸体倒在我们身前,还有一个黑衣人立在那里,我的眼睛被火灼伤一般,死死的盯着那个人,刚才,就是他,用剑穿透了爹的身子。 那个男子紧紧的箍住我的身子,我这才发现,自己抖得厉害,爹,娘,我回首看向倒在血泊中依旧相偎的两人,头痛欲裂。这个疯女人,我会报仇的,我一定会让她在一无所有的痛苦中死去。 我前所未有的清醒着,三天了,精神仍旧紧紧的绷着,我没办法放松,我也不想放松下来,即使睁着眼睛,爹娘也会不断的出现在眼前。我不想睡着,不想逃避,我强迫自己接受事实,我不可以自欺欺人,很痛,真的很痛,我想大声的哭出来,可是连眼泪也不再肆意,荒芜,一片荒芜,滴水不流。 那个男子一直没有露出面容,我们彼此沉默的对持,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我们只是一直向着北边走。那个疯女人不断的派来杀手追杀我们,但他却从来都不隐藏我们的踪迹,骄傲狂妄的让人可恨,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救我,抑或是他对我有什么目的,但是,我却不得不跟着他,因为,在这个时空,我是真的没有一个安身立命之地了。 北边的天气一日比一日恶劣,即使穿着厚厚的狐裘,我仍旧感到无比寒冷,加之精神的高度紧张,我的头愈发猖狂的痛了起来。他在前面走着,同样厚重的大衣穿在他的身上却不显臃肿,衣衫笔直的垂在脚边,身段修长,我努力的跟着他的脚步,意识模糊却又拼命集中,不允许自己昏迷晕倒。 我眼睛一花,他突然就来到了我的身边,把我拦腰抱进怀中,敞开的衣襟紧紧的把我包裹其中,温暖一点一点的回到我的身上,安全了么,我含笑,爹娘温柔的呼喊着我,琳儿,琳儿。 见到你们真好,爹娘,琳儿再也不想和你们分开了,你们再也不要丢下我了,好不好,好不好。其实我没有那么坚强,我好想在你们怀中大哭,你们离开的时候我真的好想任性一下,不让你们离开我,可是,你们连任性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我看不到未来,亦不想回首过去,我的心如这雪一般,只知纷纷扬扬的落下,没有目的地,落下的结果是什么,是融化还是不断地被堆积。 第九十二章 奇异  第九十二章奇异 脸贴着的衣衫不断有暖意散出,我被他背在身后,思绪清晰起来,刚才的晕厥持续了几秒呢,就算在只属于自己的梦境,我亦无法让自己忘记那切肤蚀骨之痛,甚至不敢想起他们的面容。 “琳儿不用说了,我跟你爹都知道的,记得常回来看看我们就好了。” “琳儿一定要记得,琳儿的家永远都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琳儿长大了,要飞走了,以后不许耍小孩子脾气惹事了,知道么。” “不过,我苏良生的女儿也不可以吃亏受气,琳儿记得哦,爹就是个不要原则宠女儿的主儿,谁敢欺负你,爹就一定不让他好过。” “小子,我的女儿可就交给你了,如果你给别人欺负她的机会,收拾完他们就来收拾你。” ……那是我最后享受到的温暖,最后的幸福,爹娘那样温柔的看着我,不舍的感情被压抑下去,满是为我能找到归宿的喜悦。 泪落下,好像结成了冰晶,凝在眼角,贴在衣衫,我的防线正在崩溃……在那最后的最后,爹连看我一眼,都不曾啊! 娘呢,永远那样平静温暖的笑容……“绒儿,娘爱你。”我渴望的一句话,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告诉我啊。 世界上是真的不存在这样的两个人了,越是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我的心就越是疼痛的厉害,我突然有些恨自己的到来,更加恨那个所谓的因缘,什么是因,什么是缘?如果我是因的话,那么爹娘是不是就是我的缘呢,既然如此,何苦让我来到这里害了他们啊。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也没有心思去想为什么要停在这里,四周仍旧是让人绝望的铺天盖地的雪白,没有什么不同。但仅仅过了几秒,我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彩色光芒夺去了视力,一阵眩晕,脑子里叫嚣的嗡嗡声得到了短暂的休息,我有了解脱的感觉,可以这样的晕厥,不去挣扎,不去纠缠,整个世界只有自己,放任自己沉沦下去。 但这样的解脱确是如此短暂,归于平静之后的和煦阳光抚在我的脸侧,那样坠入无边黑暗的晕厥一下注入了光亮,我不得不从那仅有的美好中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我一下被汹涌而来的感情刺激的抖了起来,柳树,一大片柳树,新生的嫩绿看在我的眼睛中却是无比邪恶的死神,我控制不住的从他的身上跌落在地,就死在柳林里,爹娘就死在柳林里,他们都不在了,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还好好的在这里。 我疯狂地冲过去,我要毁灭它们,它们代表的不是新生,而是毁灭,我使劲的用手摇着它们,抠着树皮,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也不想看见,只有把它们都铲除才是我最想要做的。脚软的跌倒在地,但随即又要站起来,手仍是不停要去把那些树皮剥离下来。 手被人拉住,我依旧挣扎着,身子被使劲拽如怀中,紧紧的禁锢着我,我发狠的扯起禁锢着我的胳膊,毫不留情的咬下去,就算像个疯狗也无所谓了,因为,我要在这里,在这片毁灭我的柳林中发誓,那个女人,我会把她挫骨扬灰的,她所顾忌的一切我全部都会把它变成真的,她想要得到的一切,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把它夺走,我要让她匍匐在我的脚下,让她在痛苦中死去。 好像有了目标,我站起身,不再疯狂,不再迷乱,对外界的感知以十倍的方式回报给我,嘴中充斥着血腥味道,我放下他的胳膊,没有去看牙印处不断渗落的血液,我缓缓的转过身,第一次正视那个男子。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我的灵魂丢失了,我想,只是这一双眼睛就会让我不可自拔的被他吸引,手上像是痉挛搬的不停抽痛,我伸手去扯他的面巾,这才看到自己惨不忍睹的手,指尖血肉模糊,被树皮摩擦的看不出原本的白皙,心中暗自告诫,不可再做这样自残的事情了,首先要把自己保全,才可以再谈报复。 我的手还未接近他,他主动摘下了面巾,心起了很大的波澜。如果苏琳琅的美能撼动人间,那么,也许,这个男子可以撼动天际,这算是、天神?或者妖孽么?还是,跟我一样,也是个祸乱人间的……狐狸精? 但心终究是一潭死水了,一秒的悸动很快归于沉静,这样的男子……如果原来的我,应该会觉得人神共愤吧。可是,现在,再没有那份小女儿心态了。 “为什么救我?”不用拐弯抹角,我直截了当的问他。 “救就是救了,没有原因。”他倒是随意的很。 “那么带我到这里又是为什么?”我看着他的面容,刀工鬼斧也不过如此。 “你有地方去么?”没有任何的疑问,是肯定,但不知道这样最伤人吗,不过,我也没指望这世上还有除了血缘至亲之外疼我的人。 “这的确是事实,”我低头承认,“那么,我在这里又能做什么。”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帮助一个陌生人,一句话怎么说的,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求回报的善心人可能会有,但公然跟权势作对而不求回报的善人,只会存在于武侠小说里,被那些身负救国救民的大侠们演绎,现实世界、不会有。 “总会让你有事做的。”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我一时有些摸不准,他已经走远了,是要把我一个扔在这个诡秘的地方么,让我自生自灭的可能很小,毕竟我的用处还没有发挥呢,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何目的,但最绝对不会如此简单的放过我,要不也就不用费力救我了。 之后突然想起一个被忽视的重要问题,这是哪里,刚才还是满世界的冰雪覆盖,怎么一下子就变成四季如春了。 第九十三章 编织  第九十三章编织 我试着找到刚才来到这里的地方,但是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有找到。手凭空的摸摸,蓦然看见刚才被树皮摩擦的伤口不断的渗出血来,从手一直蔓延滑落,鲜红的颜色在手臂上刺目的厉害。 我好像对痛的感觉迟钝了不少,只觉得有些痒麻,眼前恍惚,那样多的血从爹娘的身子流出来,他们会有什么感觉呢,我突然有点儿喜欢上这样的感觉了,这样,我是不是也体会到他们的一点疼痛呢,即使只是冰山一隅。 也许我的眼神、我的心已经开始不正常起来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还会有谁在乎吗,迎着阳光抬眼看着那些血液在手臂上划下,突然被人把手拉下,我一惊,扭过头。 “怎么变得这么变态啊,亲爱的同学,你可不像朝气蓬勃的90后啊!” “什么?” 我有些脑子打结,一时间没有思维,她是谁? 眼前的女子让人说不出年龄的感觉,鹅黄色的衣衫既像是十几岁的少女,但气定神闲的感觉又像是历经世事的中年妇人,哦,不对,她身上的气质不是妇人所能有的,是英姿飒爽的巾帼风范,同时又有着神秘的感觉,我心里立刻警戒起来。 她好像不甚在意的任我打量,我又细细的看她,是个美女,也许是因为看多了苏琳琅这样极品的长相,我对她没有很激动的感觉,只觉得是娇俏逼人,但是她最特别的是,左边眼角有一颗泪痣,蓝色宝石一般的泪痣,我甚至不确定那到底是宝石还是泪痣,小小的一点,却让人把焦点全都集中于此,无法忽视。 “看够了没?叶绒小朋友。” 我一下子有些懵,“你是谁?”之后又想起她刚才第一句说的话,90后,这是在向我表明什么。 “你知道的对么?”她不置可否的看着我。 “这是哪里?”我紧紧的看着她。 她有些无奈的看着我,“小朋友,你可不可以放松点儿,好像我要对你怎么样似的。” 我自动忽略,对她的话熟视无睹,就算你跟我一样,也不代表你就不会对我有居心。 “这里叫做编织”她看看我,微叹口气,“先跟我去包扎一下伤口,之后告诉你。” 她用棉布轻轻的擦拭我的血污,小心仔细又怕弄疼我的神态让我想起了娘,心里一紧,猛地抽回了手。 “不用这么麻烦。”我僵立的站起来,直接把手伸进了水中,温热的水让手上的伤口有种胀痛感,我看着清水中慢慢扩散开的淡淡红色,也许这样才能让我更加冷静吧,我再也不想要任何能够把我牵制住的温暖了,这会是一个将我引爆的炸弹。 “要不要撒点盐消一下毒。”我不知道她是何用意,既像是嘲讽,但又像是认真的询问。 “如果撒点盐在上面,会有很大的疼痛,但只要忍住这一时,之后伤口的愈合就会很快,当然,如果不那样做,伤口也依旧会愈合的,不会很痛,但是却会不停隐隐的折磨人,过程漫长。”她抬起头,漫不经心的看着我,“你会选择哪一种?” “把药拿过来吧。”我坐回去,看着她,她笑笑,好像早就知道我的选择。 白色的药粉洒在伤口上,与还是会渗出来的血水溶和在一起,真的是隐隐的疼痛,没有特别激烈的苦楚,却有着让人不可忽视的灼热感,一直提醒着伤口的存在。 抬起头,她对上我不算礼貌的审视目光,轻轻的扯起嘴角,略有些苦涩,我不作声。 “我是彩云的、姐姐。”我有些动容,但依旧不动声色。 “我叫唐清舞,以后就是你的师父了。”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也没有什么好选择的,继续保持沉默就好。 “这里是编织,我们……” “我们都可以在这里编织自己的梦,对么?”我开口。 她伤心,我可以看得出来,但是,这种伤心却又添着已然所料却没有改变的感情,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那种无奈是不同的。 鹅黄衣衫的女子抬起头,看着青衣女子已然站起身来,充满疲惫、戒备的单薄身影逆着光站立,孤清的声音像是轻叹:“不介意的话,我想出去看看。” 心中突然很疼很疼,这里是编织,我们……都是被人所编造织就的傀儡,但是希望你可以在这里找回编织梦的能力。 “不用盐,是因为你想要享受沉浸在痛苦中,让它长久的提醒你所遭受的一切么,你并不怕疼痛的折磨,你只是不需要这伤口太过迅速的愈合,你害怕、你会忘记。” 她回过头,脸上连表情都没有,但却毫不掩饰的承认:“是。” 也许原来的她也是一个会花痴、会撒娇的小女生,活泼无畏,但现在,到底是不一样了,这算是她的成长么。如此波澜无惊,如此毫不在乎,没有什么可以引起她的兴趣,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在乎。 是因为她所在乎的事物,在她的亲眼验证下永远离去了么,所以就再无牵挂。 但是,叶绒,你的因缘,现在才开始啊。 第九十四章 掩埋  第九十四章掩埋 外面无边无际的柳树依旧压抑着我的神经,我只是不想谈论到爹娘,才从那里逃离出来,但这样看来我是注定要清晰的面对残酷。 不知道站了有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头,是那个救了我的男子,如同神人般耀眼的光芒让我无力招架。 “回去吃饭。”他冰冷的开口。 这样简洁的语言却也让我不可自拔的陷入回忆,“琳儿,琳儿,快回来吃饭了”爹娘的声音一起冲我叫着,语笑嫣然的看着我,头想要炸裂般的眩晕。我看着他向我走近,想要往后退去,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你的软弱,否则你就被别人抓住了死穴,但脚却直直的走了几步,身子倏忽跌进他的怀里。 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画面不断地闪现,比清醒时还要痛苦,但我不愿挣扎,只想把自己封锁在这无尽的回忆中,想象着自己还在爹娘的庇护下,但脑子里却又时时叫嚣着现实的残酷,两种极端的感受在灵魂中纠缠,既美好却又痛苦,好似忍受巨大痛苦走在刀尖上却依旧固执幸福追寻王子的小美人鱼,即使受伤也在所不惜。 感到脸侧好像被人用水轻轻的擦洗,我像是突然被惊醒,猛地坐起,推开身边的人,盖住脸侧。 “就这样,不要给我治。”我的声音有着慌乱疯狂。 那个男子默认,然后离开,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总是让我觉得他像是一个完美如神的皮囊。 我颓然的盖着脸,不要让它愈合,就这样,就这样存在着或许是最好的,毕竟……狐狸精不会有好下场,不是么?这一切,也是从这张脸开始的吧。不完美的存在才会让天心存怜惜,太过完美,就只能是天妒英才了吧。就这样吧,挺好的。 因为容貌,所以,那些靠自己努力应得的东西就全部被否定,变成了靠皮囊取胜的狐狸精吗? 不,不是的,这是对爹娘、还有对灵后与渊帝的爱情的亵渎,我想,如果是爱的话,那么,就算容貌不在了,又有什么关系呢,爱的是那个灵魂啊。 但尽管这样,我依旧不愿再去触碰这个疤,就这样留着吧,是对自己的提醒警戒。 “如果自己的身子都不在乎,那么,你又何谈报复。” 我抬起头,唐清舞的声音异常的严肃,整个人好像突然变的不近人情一般,有着摄人的压迫感,我僵直了身子。 “不要再像个娇小姐一般逃避,你不可以柔弱,不要让我听到你再次晕倒的话,这样,你就不配做我的徒弟。”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哪里有任何的娇俏之感,身上神秘又让人不敢接近的气质让我越发的不安起来,但到底,她说的是对的,我如果还是这样的处于弱势地位,那么,这种事情会不会重复发生、那就是不能确定的事情了。 走出房门,唐清舞正在盛饭,看到我,亲切的笑笑,“琳儿,快来吃饭吧!” 我到底是因为她这句话、心重重的被敲碎了,但很快的就收起了心绪,不可以软弱。 烛光下,唐清舞看起来真的娇弱极了,恢复了亲切,丝毫没有刚才的强硬,我走过去坐下。身后突然感觉有一种压迫的气场,我警惕的扭过头。 “扬儿,暄,快来吃饭了!” 虽然叫的是两个人的名字,但她的人却跑到了先进来的那个男子跟前,那种压迫的气场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我甚至有些不敢抬头看他。视线被身后的人全部吸引了,是那个救我的男子,完美的如神祗一般的男子。 “扬儿,看你把我们家琳儿的魂都勾走了。” 唐清舞戏谑的声音把我的魂收了回来,我这才发现他们都已经坐下了,脸微微的有些红,这样看一个男子到底是有些失礼了。 埋头拨饭,碗里突然被添了好多菜,我抬头,唐清舞笑笑,轻轻地抚了抚我的脸颊,但语气却是故意的恶狠狠:“脸这么苍白,多吃儿,不然要说师傅虐待徒弟了。” 眼睛干涩,泪水一直流回了心里,酸涩的皱成了一团。 屋外有些轻微的响动,我一下睁开了眼睛,天还是蒙蒙亮,窗外闪过人影,我走下床,那个男子提着剑,身形挺拔向林子深处走去……“琳儿,快起床了。” 我像是被猛然惊醒,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你已经起来了啊,站在窗户边干什么呢?快收拾一下,今天开始教你练武了。” 我回头,唐清舞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我赶紧转身,但她好像还是向窗外张望了一下,然后好像有所了悟的笑了笑,我有些僵硬,不知道在掩饰什么。 “穿这个吧,练武比较方便。” 我接过衣服,没有古装的繁琐,和现代的运动服相似,我抬起头看她,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侯,她对我说的话,现在越发的好奇起来。 她像是知道我的心思,有些无奈的开口,“我当然也是穿越到这里的,比你早了十几年罢了。”其余的话都没有说,我也就不再问了,是有什么秘密隐藏在其中吧,她是这样神秘的存在,好像所有事情的秘密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第九十五章 练武  第九十五章练武 练武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我更是连一点基础都没有,唯一的优势可能就是苏琳琅因为从小学舞而充满柔韧性的身子了。 “练武不练功,到底一场空。练武首先要练的就是基本功,也就是练武最基础的一些东西,这就像是房屋的地基,基本功是练武术的人必修的第一道课。” 她说完,看看我,叹口气摇摇头,“琳儿倒是从小就练舞,但是身子弱得很,从小就跟那林妹妹似的,跟着药罐子长大的,也就是你来了,她的身子才好多了。” 心中的疑问汹涌着想要翻滚出来,她是娘说过的知道我会“失忆”的姐姐,也是比我早十几年来到这里的穿越人,她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会在这个时间穿越在这里的?而那个因缘,她会不会知道呢? 心中的疑问郁结在一起,得不到舒缓。她不会告诉我,这算是我的直觉,她一定明白我的疑问,但却从来不提这些,那就算我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的。 头突然被敲了一下,我回过神,那天强硬的她又回来了,“练武不是游戏,不可以马虎,如果你今天不认真对待,那么将来有了危险,你也就没了生存的机会,不要指望任何人会出现,你只有你自己。” 我立刻收敛了心思,听她讲话,她满意的笑笑,继续说话。 “一勤二苦三恒,这才是练武的态度,我想前两项你都是可以的,但是第三项却是不容易坚持的,一定要持之以恒才行,明白吗?” 我点点头,只要下了决心,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活在世上本就是一个受苦的过程,不过是自己苦中作乐罢了。 “那好吧”,她摆摆手,“最最基本的开始——扎马步吧。” 我想着电视里的样子,照瓢画葫芦的半蹲下,她摇摇头走到我面前。 “两腿平行开立,两脚间距离三个脚掌的长度。”我迅速的调整了一下,她又把我向下按了一点,“脚尖平行向前,”我又被她敲了一下头,“不要向外撇。” “对,就是这样,两膝向外撑,膝盖不要超过脚尖。” 她又端详了一会,然后又上前来,把我又向下按了一点,“大腿与地面是要平行的。” 她继续观察,我其实是有点吃不消的,但那股决心硬是撑住了。 她还是不满意,“肩要收一点的,含胸拔背,不能挺胸,胸要平,背要圆。” 腿好像一直在抖,我努力的克制住,因为过于专心的保持这个姿势,我压根没发现她已经离开了,头上突然被放了一只碗,我不小心晃了一下,竟然有水洒出来,我有些惊讶的轻呼一声,保持平稳,不敢向身后张望。 但是林中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当然,除了风吹树叶的飒飒声,身后的人一直没有出声,但是我却能感觉到他并没有离开,不知保持了多久,身子早已经麻木僵直的没有了知觉,额头的汗越来越多,完全是靠着心中憋着的一口气来撑着了。 身子被轻轻的扶起,耳边有着温热的呼吸,“歇一下再练,初时不宜太久,贵在坚持。” 冰冷的声音,和耳边温热的呼吸让我觉得有些不自在,想要挣脱他的手,但身子要命的不给面子,就是没办法老实配合,反而更加的贴近了他的身子,后背倚在男子的胸膛,我像是被火烧了般的脸颊滚烫。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僵立着,他识趣的绕到我的身侧,不动声色却又让我可以倚着他,“回去吧。” 我有些尴尬的尽量保持正常的蹭着路,大腿的肌肉尤为酸涩疼痛,其他地方也都好不到哪里去,林中的路似乎走不完,经过漫长的蹭路,总算是看到屋子了。 “琳儿,怎么样了。” 唐清舞正悠哉的和那个男子坐在门口品茶,怡然自得的笑容却让我感到戏谑,这才想起自己正倚在他的肩头,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急切的向旁边闪了两步。 本来自顾品茶的男子也抬起头看向了我,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刚才还要倚着别人才能走,现在不过转瞬,就可以自己行动了,这样、是不是好像我是故意的啊。 越想越觉得不对,又开始神游起来了,刘海被身侧走过的人带起,然后又凌乱的搭在额头,等我再回过神,就发现只剩我一人孑然独立了,那人也已经入了座,低头把玩着一只翡翠茶杯,神情专注。而那个给人带来压迫感的男子更是不再看我,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唐清舞身上。 我也费力的向椅子挪去,但刚才一瞬激发的力量似乎用尽,疲倦的身子向前跌去,我眼看就要落地,唐清舞和那个男子继续谈情说爱,对我视而不见无动于衷,我干脆放了心的投向大地怀抱。 在离地只有十几厘米的位置,身后的衣领终于被人提起,但却并不拉我起来,我可以请楚的闻见土壤的味道,这样的时候,我又一次跑了神,因为我在想,为什么这里的土地没有腥涩味道,反而很是清香。 头顶上传来的声音让我放羊的魂收了回来,“需不需要我帮忙?”声音很有磁性,很容易让人引起遐想,但是偏偏有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我下意识到就想要和他作对,不愿意要他这样的……羞辱我,“不需要!!!”我说的很坚决,然后就做好了再次与地面亲吻的准备,但是他却把我提了起来。 我奇怪的看着他,他很喜欢和别人反着来么,如果我问他为什么,他是不是又会说,救就是救了,没有原因。 “你叫什么?” 话出口,我才意识到是我嘴里发出的声音,下意识的想要掩住嘴,但有生生的止住了这个动作,因为…… 男子抬起头,如夜色般的黑眸,好似漫不经心的看了我一眼,又转过一边。 “我叫夏睿扬。” 第九十六章 惊诧  第九十六章惊诧 夏睿扬…… 那么,他就是…阿哲的弟弟了,那个比阿哲更有可能成为皇帝的人。 我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觉,但又好像清晰的知道自己的每个感受。 首先想到的是,灵后,那个传说中得到皇帝全部宠爱的女人、他的母亲,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接着,我想起了阿哲…… 那个可以为我舍弃一切,又可以为我争夺一切的温润男子,我一直把他当做我胸口的暖玉,但现在却成为了心中的冰刀,我一直不敢想起他,害怕这冰刀会用无尽的寒冷凌迟我的心。 现在,却用这样的方式想起了他…… 阿哲,以后也是我的仇人了吧,虽然他是那么的无辜,但终究是世事难料,不是说不怨就可以的。 那漫天的红绸上隐匿的莫不是爹娘的血呢,阿哲,你这婚礼,当真是安排得巧,用我们这样负心薄幸、惑人心智的孽障为你祝了贺,替你扫了路,再不会有什么东西来惑乱君心了吧。 真好真好,我也能放下心来了,你可以当个好皇帝的,对不对,你可以绝情弃爱的,对不对,如果我把你娘杀了,你也会毫不留情的把我斩了,对不对!哎,哪里还奢望有什么情呢,索性有恨就不错了。 很想说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 初遇时,他白衣胜雪,修长的身子立在一颗树旁,手臂伸长,纤细的手指伸向树上,风吹起,刘海在额前轻轻飘起,衣服掀开宛如蝴蝶,桃花瓣飘零在他的周围。 我禁不住开口:“喂,随便摘花是要罚钱的。” 他扭过头,看向我,手放开,我看见一只蝴蝶从他的手中飞出来。 他很耐心的听我胡扯,浅笑着点头,并且修养很好的不做声打断我。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但是,我还是可以救一些的。” 有着傻傻的却并不坚定的固执,最后竟赞同了我的说法。 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的人生宁愿让这段初见永不出现。 我恢复神智,看着他,他面无表情的继续把玩那个茶杯,身边的那两个人也没有丝毫停滞,我恍然有些做梦的感觉,但紧抽着的心脏却在向我作着证明。 日子还是要过的,内心的仇恨似乎淡了,但每天看着脸上可怖的疤痕,却明白,只是短暂的覆上了土,变得沉寂了,怎么说呢,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依旧停留在基本功上,这才发现,那些一战出名的绝世英雄是受了多大的寂寞孤苦,才得到那些遭人觊觎的武功的,我么,恐怕等学有所成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不用我动手了,自己就归西了。不过,没那么便宜的事,并不只是这一条路的。 “马步,一练腿力,二练内功。能够有效提高人的下盘稳固,根基扎实,同时也可以整体提升人的功力,久练必见其效。” 他看看我继续说,“腿力错了,不仅不会增强功力,反而会是身体受到伤害,你的腿力练得还算及格了,现在,可以练内功了。” 编织里并没有什么时间观念,我并不知道我这是练了多久,但是这的确不是一个轻松的过程,每天扎马的时间都会比前一天多些时辰,腿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我已经顾不上去想什么了,只感觉从来没有这么累过,也就只在身心累到极点反而午夜梦回无法入睡的时候,才会想到我遥遥无期的仇恨,又充满了斗志。 抬头,夏睿扬已经停止了说话,冷着脸看我,我有些困窘,总是克制不住的跑神,不知唐清舞的师傅怎么当的,连第一天的传道授业也只教了一半,就把我抛给了夏睿扬,自己乐呵呵的跟那个颜暄腻腻歪歪。 我实在是不愿与他相对的,即使他和阿哲长得一点也不像,但还是会克制不住的,想起他,再想起那个女人,最后把恨转移到他的身上去,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母亲太过受宠找人嫉恨的话,也就没了后面的事情了吧。 他是很无辜,可是,又有谁是不无辜的呢,大家都有自己伤害别人的理由,每个人都成了无辜的。 他不多说一句废话,几乎是不说话,但也并不离开,只看着我扎马,我扎多久,他就看多久。当然,我看不见他,他是在我身后的,却让人不能忽视他的存在,我总是窘迫的想,他到底在我身后看我什么,算是监督么,呵,难道你离开了,我就会偷懒吗? 开始的时候,到时间了,他就会从后面扶我起来,再慢慢的让我倚着他走回房间,一路上都让我尴尬不已。后来,练得久了,身体不再那么娇弱,他就再没扶过我,只是淡淡的走到我面前,我就下意识的跟着站了起来。 没有约定过什么,自然而然的,这算不算是默契呢,哦,不对,是人之常情罢了。 我继续发呆,且是盯着他绝美的脸发呆,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后来醒悟过来,倒是不见害羞,只是强装镇定的把脸扭过来了事,他却不见得放过我。 “练武之人,最怕心有杂念,你总是这么不在状态,精神很难集中,既然你这样想看,索性”,他往后退了两步,“以后就只看着我,然后集中精神到我这里罢。” 第九十七章 继续练功  第九十七章继续练功 他说什么,精神集中到他那里?! 初时惊讶,回过神来也就默认了,我没甚意见,看就看吧,反正也是为了集中精神嘛。 “练功需要内外兼修,炼外即训练外部的肌肉力量与骨骼承受力,以及内脏抗打击能力,炼内则是气血的调节、精气神的修炼、意念意识的培养。” 我按他说的,直盯着他,他倒是不觉得尴尬,依旧自顾的说着。但效果似乎不怎么样,我还是未能集中精神,鬼斧神工般完美的五官,这样俊美的脸庞,怎么可能集中精神呢! “又涣散了。” 他冰冷的声音里带上了低沉,似乎不太高兴,但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他有情绪的声音,虽然有些被他的怒气吓住,但却觉得还不错,竟有点儿小小的得意,抬起头看他,他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突然转身隐在了林中。 我有些迷茫的看着他的背影,这算是怎么回事,气愤离去?没必要吧,还是觉得教我太麻烦了,要辞职,那敢情好啊,我还真就不想让你教呢,说吧说吧,正合我意,这可不是我挑师傅。 我继续保持着马步的姿势,盘算着等会儿就是唐清舞来接任了。但眼前黑影一过,面前的树枝上被挂上了……一根萝卜?! “看人都会走神的话,那么,你就看着萝卜好了。” 看萝卜?当我是什么!兔子?还是驴啊! 不知道他们这里赶驴车是不是也在驴前面挂根萝卜,就和现在一样,在我的眼前晃啊晃的,却也只能看着罢了。我有点儿理解驴欲求而不得的焦急心态了,心里一定把那人的祖宗十八辈都骂了一个遍吧。 “保持心平气和,不要有任何杂念,把思想放空。” 我长出一口气,他在身后,等待我把精神调到最佳状态。 “然后凝神静气,气沉丹田……” “等一下”他停下,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丹田大概在哪里啊?”我是实在不知道,虽然每部武侠里都提到丹田,但我还真不知道具体位置呢。 “脐下三寸距离即为丹田,这里很重要,要找准,不然很容易乱功。” 脐下三寸,我大概比了比,调调呼吸,却怎么也感觉不到气沉丹田到底是什么感觉,不免有些着急。 “深吸一口气,不要停顿,用身体去感觉那股气,感觉它到你手的位置停止。” 我按着他所说的,果然有那么点意思了。反复几轮呼气,慢慢的适应了这样的方式,他这才继续说下去。 “呼吸自然,在意念方面,需要意念放大、假想。” 我回头,“意念和假想?” 他倚在树旁,一腿支地,我的突然回头好像让他未有所料,但仍旧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开口:“意念和假想可以用来增加功力,不容置疑。” 最后的四个字让我有点小不忿,我虽不是个叛逆的孩子,但对于那些所谓不容置疑的东西,却总喜欢去批判一下,这不知道算不算我的一点儿小毛病呢。所以当我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反驳的时候,倒没见的怎么吃惊。 “毛爷爷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我侧着头看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让人无法挪开视线,尽管脖子已经歪的有些扭曲了,我的眼睛还是有些不忍离开。 “随你好了。”他不在意的回我,我突然感觉到,他的眼睛里,有着落寞、孤寂、纠结。 眼前的一片柳林,是我自己要求来这里的,我想,如果想要得到什么,就要学会先放下。把我的心态放平,才能够在这场报复中运筹帷幄,不因冲动而失败,所谓欲速则不达。能够以平常心来面对这些让我痛苦的事物,也算是其中的一种训练吧,尽管一开始我并没能很好的掌控,但现在,我已经没有那样强烈了。 不是很刻意的观察,但我的确能感到,这柳林与夏睿扬是有渊源的,每个人心中都会伤痕累累,那些被他隐匿在柳林深处的伤是什么呢。 “……”我一时不知该叫他什么,只张了张嘴。 他的头抵在了树干上,束起的墨发扫在脸侧,棱角愈发分明,星眸微闭,我竟看得有些呆住了。 “这是我、母亲,种下的柳树。”声音似是低叹。 “什么?” 他的母亲,灵后,也住过这里么? 回过神来,不过转眼,人已不见了。 第九十八章 宣泄  第九十八章宣泄 “琳儿…琳儿…快起来了。” “唔……娘?!” 我霍的坐起来,床头立着的娘被吓了一跳,似水的柔眸好像在嗔怪我的一惊一乍。 “琳儿!爹回来了!”跨进房门的身影还有着少年般的挺拔,不正是爹么! 他在桌子边遥遥的冲我叹气,“这丫头,哎哎,将来就要剩在家里嫁不出去啦,懒哦懒。”话是这样说,但眼睛里流露出的分明是宠溺与骄傲,好像我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儿。 娘突然在床头叹了口气,“琳儿啊,如果你想跟着哲儿,娘不会反对的。” 爹的脸也有些难看,但还是故作大方的说,“那小子还可以,琳儿要是喜欢……”他瞅瞅我,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爹也不反对!” 我突然哭了,很大声很大声,就像个无所顾忌的小孩儿,我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们把我包围起来,很用力的抱住他们。 “琳儿哪儿都不去~~~!!!琳儿想永远在爹娘身边,爹娘不要离开琳儿好不好,好不好?” 原来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啊,但心却这么痛,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们还在。 “爹娘,你们快回答我,你们不会抛弃我,快回答我。好不好?好不好啊!” 泪水似乎已经变成了雨水,瓢泼而至,毫不吝惜,我看着他们,渴望他们给我肯定。但他们却可怕的没有任何反应,我害怕的抓着他们的手,不放开,再也不放开了。 “好。” 极其遥远又单薄的一个字,却让我无比的放下心来,眼睛看着他们,一刻也不愿转移。 眼睛睁开得太突然,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感觉有些不对,心里暗道不好,身子僵了起来。 “醒了就快起来吧。” 冷冰冰的,依旧没有情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脸侧可以感到紧贴的胸膛微微颤动。 我的手脚失去行动能力,因为,我赫然发现,自己是以怎样的“热情”来拥抱某人的……连尖叫都没法出口了。 但短暂的震惊后,心悸般的窒息感向我袭来,原来,那是梦。 即使让我有那么真实的感觉,但它,依然是个梦。爹娘温柔的呼唤,他们的承诺……都是虚幻。现在,梦醒了,徒留更大的伤悲。 很想哭一场,肆无忌惮,毁天灭地的哭一场…… 我真的哭出来了,用了我平生最大的力气,撕心裂肺的哭,把所有的情绪一下宣泄而出。 这么久了,我一直没有哭,我逼着自己接受现实,不给自己软弱的机会,我要变强,我要报仇,绷紧神经,不敢放松。我不想哭、不能哭,把自己的柔弱、无助都藏匿起来,或者、把它们抛弃掉。 我,也在像着夏睿扬一样,让自己对所有的事情都无动于衷,不把自己的渴望显露在外,这样也许就不会再失去什么了吧。 但不过是一场梦魇,却让我从自我催眠中脱离了出来,我依旧是那个无助、害怕的叶绒,我害怕失去,我不坚强,我也不坚韧,若不是夏睿扬的出手,或许早在那时,我就与爹娘焚在那一片柳林当中了。 让我任性吧,就像我一直做的那样,找个肩膀,不管不顾的宣泄出来。 夏睿扬站在床边,不离开但也并不开口,我哭着,靠近他,他并未有所动作,我索性直接搂住他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肩膀,更加肆虐的放声大哭。 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人伤心的时候会对一个肩膀有那么大的希望,这是一个让你感觉可以短暂依赖,不会再感到为迷茫恐惧的依靠,这是一个就算你知道它有时限,却依然无法拒绝的诱惑。 我突然有些感谢这个梦,或许这是爹娘的安排也未能可知,他们给了我情绪的合理宣泄口,他们不愿让我背负这么多。 我真的感到累了,但也轻松了。 少女的啼哭越来越低,肩膀隐约可以感到湿意,僵直的身子感到她的呼吸平稳下来,夏睿扬侧头,少女满是泪痕的脸庞清晰的呈现在眼前,心中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想要把她放下,但衣襟却被紧紧的扯在她的手中,一如昨晚的依赖无助、绝不放手…… 月光映入柳林当中,不知道,她……我的、母亲,是不是也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望着这景色入神。母亲,这两个字,真的好难出口,十几年来,也不过是学习过罢了,实践么?呵,没有机会了,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真是件可惜的事情。 心也会抽痛啊! 轻抚树干,蓦地想起,那个倔强女子发狠的样子,自残似的把自己弄成那样血污狼狈。那样憎恶柳树的她,可知道她住的屋子却是极爱柳树之人所曾住过的呢。 有些鬼使神差般的,靠近了屋子,恍然发现自己的不妥,但却停止不了的走了进去,她似是很痛苦,又仿佛是激动一般,止步不前,终于醒觉自己的行为,转身,却听她嘴里呢喃,好不好,好不好……比祈求更加卑微,心一抽,慢了一拍。 “好。” 自己也没办法解释突来的反应,但到底走了过去,被她紧紧抱住,她幸福的样子似乎要哭了出来,不过是轻轻一挣罢了,却到底挣不开了。 挣不开,就像现在这样。这样,是说明行为已经会受到影响了么,怎么可以,不能有任何牵绊的呵。少女紧扯衣襟的力,变得微乎其微,不过轻轻一下,牵扯就不存在了。转身离去的背影冰冷如初。 第九十九章 醉酒  第九十九章醉酒 见面微微有些尴尬,但他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好不自然。但,他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边的呢。若是说欲对我不轨……哎哎,我自己都觉得汗然,总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对我貌似看不上似的,这样下意识的贬低自己,反倒觉得挺有理的。 很想问他,但看到他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又让我望而却步了。 心情似乎有些放松了,不想再拘泥于一隅之地,午后的阳光融合的照在身上,我便向着柳林深处走去。虽然对这些柳树依旧有着不可抗拒的隔阂感,但却没有那么憎恶了,柳条拂过面庞,阳光似乎更加柔和了。 不想停止的一直向前,我难得有这个心思,想要看看这柳林的尽头。一片一片的嫩绿晃花了眼睛,却又觉得似乎变得更加的清明透彻一般,很是舒适。 抱着轻松的心思,蓦然发现前面出现了一片碧湖。随之便看见剑光四射,似是正在切磋的两个人。 都是墨色的衣服,在一片绿意之中格外显眼。剑花狂挽,情怀无比畅意,我站在柳林外远远的看着他们。作为一个连半只脚还没踏进门的武功菜鸟来说,我只能当做看戏的,没有发表鉴赏评论的话语权,但单看他们行云流水的剑法,我也觉得很棒了。 又是一次交锋,两人的剑同时指在对方脖颈之前,这应该算是平手吧。 “你输了。”极尽霸气的男子不带感情的收回剑。 “他怎么输了?”等我回过神才发现原来是我想着想着就脱口而出了。 颜暄转眼看我,“好好学武,自会知道的。”说完话,不做任何停留,转身便离开了,这师徒两个都是这样,没有一点人情味,不知道唐清舞之前跟着两个冰块怎么生活的。 我收回目光,夏睿扬正看着我,我不自在的扬扬眉毛,对昨天晚上的事情依旧心存疑问,到底还是问出了口。 “昨天……你怎么会在我房间。”我尽量用质问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着他,就不自觉的有点小心虚似的。 他皱皱眉,突然向我走近,我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他的脸却贴了上来,轻轻的在我耳边呼了一口气,“昨天你可不是这样的,热情的像……”他故意不说,好像让我随意想象,我的脸一下变得通红。 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醒过来的时候自己那么、“热情”的紧紧抱着他。 “你别曲解我的意思,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 他不在意的离开我,并不回答,转过身,向湖边走去,而我更是可耻的把目光一直定在他的背影。 他弯下腰从水中取出了几只酒坛,侧过身子,看看我,我非常没出息的走了过去。 席地而坐,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我跟他并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夕阳一点一点的落下,周围一寸一寸的被黑暗吞噬。 拆开酒封,香气扑鼻而来,我浅饮一口,入口尽是凉凉又清淡的薄荷味道,虽然有些怪,但一饮之下,就控制不住的想要一口饮尽,不满足于浅尝辄止,我索性举起酒坛,直接往嘴里倒,眼睛瞄到夏睿扬看我似笑非笑的表情,也不在意。 “这酒,名为薄荷凉。”他也是仰头倒酒。 “薄荷凉、呵呵,”我笑起来,“看来这酿酒之人不太会起名呢,这样直白的名字,没有点儿意思。” 我撇撇嘴,又拎起一坛,他眯着眼睛,半笑着说:“还是不要喝了罢,这酒后劲大,免不了让你又热情一回。” 说他酒劲大,他还真就大起来了,面上又是一片困窘之色,至于嘛,老是说这件事情。我抗议的说:“这分明是你诱惑我在先,若不想让我喝,这酒能到我的手里吗,现在假惺惺的提醒。” 不过一晃,手中的酒就倾倒在了他嘴里,我上手去抢,无奈还真是硬拼不可,连衣角都未碰到。他好不得意的冲我晃晃酒坛,仰头灌下,我再想找酒时,才发现地上的几坛酒不知何时都空了,我气恼的看着他。 他无辜又欠扁的歪歪嘴角,月色入水,照在他的脸上,我这才惊奇的发现,他的脸也是一片红晕。而原本邪魅的眼睛现在变的雾蒙蒙的,好不可爱,怪不得我觉得他不对劲呢,原来是醉了。我有些好笑的想,原先还以为他是百毒不侵的神人,现在看来世人大都好以表面来想当然的认定事情。不过,还是醉了比较可爱。 我不满的冲他说:“你什么意思,陪你喝酒,你倒是自己全都给喝完了。” “呵呵。”他不觉得抱歉,反倒是很得意的样子。 他突然扯起我的手,身子被他拉起来,头晕乎乎的有些站不稳。他又是得意的笑了,那意思好像就是跟我说,说了这酒后劲大,你还不相信。我迷蒙着眼睛,有些眼花,但还是瞪了他一下。 他拉着我跑起来,我跌跌撞撞的跟着。他的步伐倒是稳健,看起来,好像清醒得很,到底会武功的人比较拽,我看着他满面红晕的侧脸这样想。 柳条被我们的跑起的风带起,又拂向我们,柔柔的有些凉的叶子擦在温热的脸上,觉得很是凉爽。 总算是停下来了,我微喘着气,抬起头。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棵……柳树?可能要两个人合抱才行吧。 “你确定这不是柳树妖,不会把我们吃掉?”我扭头问他。 他好笑的看着我,然后走到柳树根下,冲我神秘的眨眨眼睛,不得不说,那一瞬间,我是真的被他给勾引到了。 走到他身边,他从土下又是挖出了几坛酒,兴奋递给我,然后孩子气的冲我嘘声:“不要告诉他们。” 我有些微醺的点点头,这种做坏事似的感觉倒是让我兴奋了起来。我接过酒,立刻揭开酒封,这次不是凉凉的薄荷了,而是说不出味道的清香味,我轻饮一口,怕扰了这清气。酒过肺腑,说不出的清畅。 我立刻望向他,他眼睛晶亮亮,看着惊喜的我不说话。 背靠在树边,两个人举起坛子相互晃晃,然后一口饮下,好不畅快。 身子歪在地上,再也起不来,我索性就躺了下来,看着一点事儿都没有的夏睿扬,有些不忿的用脚踢踢他,“你凭什么还能坐着,给我躺下来。” 他拽拽的不理我,我就使劲扯他的衣袖。 他被我扯得好像不耐烦了,瞄我一眼,我立刻感觉到危险,乖乖松手,他嘴角歪歪、坏坏的笑了:“晚了。” 唇上是淡淡的薄荷清香之气,他压在我的身上,身边被微醺的清凉包裹,脸颊火热,唇上却是麻凉,我有些不受控制的环住了他的脖子,他也变得肆意起来,唇息扫过脖颈,扫过耳垂,呼吸越发重了起来…… 第一百章 消失  第一百章消失 头晕沉沉的,睁开眼睛,迷茫了一下,然后记忆呼啸而至,我大惊,然后看看外衫半褪的衣服松了口气。再看看身边衣领大开的夏睿扬,我真是知道了什么叫做后怕,昨天、差一点啊。酒后乱那个啥,还真是有道理的。 夏睿扬竟然还没醒,看来他酒量还真是不行,酒后上脸,哈哈。本来想先溜回去换换衣服,毁踪灭迹,但是看看他大露的胸膛,还是决定先给他弄弄好再走吧,要不被唐清舞看到了还以为我们怎么样了呢……虽然,差一点儿就真的怎么样了。 哪里知道刚伸出手,他就醒了,看着我伸到他胸前的手,又看看他大露的胸膛,皱皱眉头。 我心底一沉,坏了,又成了那个冰块了,不知道还好不好说话了,心里有些失落,无比怀念那个微醺可爱的欠扁家伙。他自顾自的站起来,长身玉立,说不出的俊美潇洒,然后一眼都不看我,径直离开。 我呆立的看着他走掉,说是没什么感觉吧,但心里又有些小不舒服,真是别扭,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不自在的往回走,早知道就早点儿离开了,还比较有气场,现在这样好像是我吃豆腐未遂似的。 照旧清晨扎马步,身后有了脚步声,与平时的似乎不太一样,我扭过脸去。 “咦?怎么是你啊?”说完就后悔了,果然立刻就看见唐清舞一副伪受伤的表情。 “怎么,琳儿不想看到我吗?” “当然不是啦,”我肯定的摇头,“只是有点惊讶罢了。” 她轻轻笑笑,不做声,一脸诡秘的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不法勾当似的,我顶着压力,貌似心地坦荡任她看。 “哎,琳儿真的很可爱啊!”不知道她是怎么突然发出这个感慨的,但是她摸我脑袋这个动作,真的让我很不爽,跟摸狗狗似的,还挠挠头顶。 “马步扎的很好了,可以学些东西了,不过,轻功你是没法学了,都是从小就修的,现在你也没法再练了。” 我有些小失望,既然知道真的有轻功这样好玩的东西,不学太可惜了,但是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别失望嘛,还有别的东西的。”手又开始在我的头上挠啊挠。 我忍、我忍、继续忍。 “可以学剑的,还有易容术。” “嗯?!”一下提起了精神,这两样也是巨好奇的。 “不过,你是先学剑,还是先学易容术呢?”她瞅瞅我,“现在学剑的话,我教你,先学易容的话,那剑术就让扬儿教你。你觉得呢?” “先学易容术吧。” 她了然的笑笑,我颇有些不舒服的瞪她,“我是觉得易容术简单些罢了,不是因为想让夏睿扬教我!” 说完就后悔了,看她笑意更深的眼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索性她也没有再开我玩笑,只是又万恶的摸了摸我的脑袋。 “不要以为易容术简单,这才是最难的一项,那些人皮面具要做的逼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点点头,的确,想想也是,到底是要变成另一个容貌呢。 “人皮面具……不会是真的人皮吧?!”我突然有点小怕怕。 唐清舞诡异的看了我一眼,我身上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冷汗也留下来了。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教你做人皮面具呢,不就是为了你的皮么……呵呵。”她说话愈发诡异,还向我逼近过来,我怕怕的后退了一步。 脑袋被重重的拍了一下,“真是没出息啊,还没脑子。”她好笑的看着我。 我郁闷的站起来,好吧,是我自己多想了。不过又听她叹息似的,“不过,也有真的人皮的,手法残忍至极,并且不易制作保存,成品算是千金难得了。” 我看看她,不做声了,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往事似的,貌似还挺伤感的。 “你来到这里很多年了吧,虽然不知道你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现在看来,你确是像年老之人一般了,开始不断地回忆过去了。”不知道怎么会发出这样的感慨,但她似乎颇为受用,扭头淡淡笑了。 “是啊,的确很多年了。我们都老了呢。”她欲言又止的看看我,叹口气,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说,我们,那是想起了爹娘吧。 爹娘……即使过了这么久,一旦想起来,心里的疼痛似乎并没有减少一分,许是习惯了这样的疼痛,感觉反倒被麻痹似的没有了激烈的反应,出奇的镇定。 微叹了口气,气氛沉默了起来。蓦然看见柳林深处的挺拔身影,隐在绿意之中,银白的剑在手中握着……不自觉地回头,“夏睿扬要去哪里?” “这里并不限制他,他所做的一切我们都不过问,随他进出,你也一样,所以,我并不知道。” 心里有点儿别扭,就这样的离开了,如果我没看到,是不是就会认为他是凭空消失了,亦或是不曾存在过。讨厌这样的感觉,很讨厌,连告别都没有,那些与之相交的人就会突然消失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没有任何存在过的证据,像是一个人在做一场虚无的梦。 我沉默的扭头,林中一片寂静,大片的绿色没有一丝突兀,那抹墨色已经不见了。 第一百零一章 颜大叔  第一百零一章颜大叔 “这些、是做人皮面具要用的?!”我不确定的问唐清舞。 她白我一样,“那你以为呢?” 好吧,是我少见多怪了,“可是,这个,好像石膏啊。”我指指面前一大盆白乎乎的东西。 “本来就是啊!”她看着我一脸无奈。 这是……做人皮面具? “过程非常繁琐复杂,不会有很多机会让你慢慢学,所以,”她拍拍我的头,“一定要认真,用心,绝对不要再给我神游了。” “嗯嗯。” 之后颜暄一脸无奈的被拉了出来,看得出来,他很痛苦,看着他忍气吞声的样子,我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然后就接到了他警告的眼神,不得不说,他的气场真的好大,我大气也不敢出了。 乖乖的站在旁边看着唐清舞忙活。 “首先要在脸上涂上一层油,使脸部皮肤更光滑一些,头一定要用东西包好,不然石膏会粘住头发。”她边说边在颜暄脸上肆意涂抹着,接着又抬起头继续说,“还有啊,眉毛眼睛这些地方要再多涂些,不然到时候我们家颜暄脸上就什么毛都没啦,就不帅了,不帅了,我就不喜欢了……” 我清晰的看着颜暄的表情不停变化,刚开始唐清舞说“我们家颜暄”的时候,他乐得跟个什么似的,但是一听后面那句,脸上的温度直线骤降起来。不过…… “你冰个脸做什么,一会儿做出的模型又成了你那个死样子哦。”唐清舞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颜暄,然后颜暄就极其小绵羊的、表情“自然”下来。我津津有味的看着他们,呵呵,估计也就唐清舞能制住他,轻易地把他的不满转成敢怒不敢言。 “喂,小孩儿,自己在那儿乐什么,快给我老实的看着。” 这个彪悍的女人!我吐吐舌头,不再走神。 接下来的过程,真算是颜暄的血泪史了吧。我看着唐清舞把石膏往他的脸上抹去,然后颜暄就只能靠鼻子里接出的两根管子呼吸,涂抹完之后,唐清舞小心的扶着他到椅子上,让他的头有所依靠。 然后就是在等石膏风干了,足足等了快两个小时才算完。 她小心的敲了敲石膏,然后慢慢的把石膏摘掉,可怜的颜暄终于重见天日了。我都为他松了口气,然后他的脸一下变得超级臭,冰着脸就走了。 “内个,他好像在生气啊。”我蹭到她身边。 “哎,没事的,我们家颜暄很好养的,既不离家出走、也不耍大牌摆脸色,一会儿给块糖哄哄就行了。”她貌似很随意啊~~ 我表示万分同情颜暄,哎,这个女人,她在养什么……我看着窗户外面一脸苦大仇深,快要冲进来拼命的表情,在此表示一下默哀。 然后我也遭到这个女人的毒手,头被她实打实的敲了一下,“倒是你啊,有没有认真看啊,别让我们家颜暄白受苦了。” “当然有认真看了。”我点点头。 “那就最好。先吃饭吧,时间也挺晚的了,吃过饭,正好石膏也晾晒的差不多了。” “不过……”我有些迟疑。 “什么?” “哎,也没什么啦。” “你这丫头,”然后她就嘟囔了一句,“我去哄哄我们家颜暄。”乐呵呵的走了。 其实,我是想问,这里怎么会有石膏这种东西,但是想想,这里又有什么东西是寻常的呢,本来就是一个诡异又神秘的存在呢。 桌上的碗筷少了一副,不知道怎么的,一进门先意识到了这个,然后又笑笑,还真是有点儿成习惯了,每天都看到两个一样冷冰冰的人坐在一起沉默的吃饭,气氛压抑的跟什么似的。少了一个小冰块,现在倒是觉得不自在了。 这人皮面具还真不是好玩的,一整个下午都在忙这个,先要把做好的模型洗干净,然后再往模型里倒石膏,之后就是等待模型里的石膏凝固了,我现在才算明白,真正要用的是现在做的人脸石膏像。汗……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用石膏做出个人脸啊,还要颜大叔受这个罪。”我异常郁闷的问她。 理所应当的被敲了一下,“那样做出来的不真实,而且面具与脸的贴合度也不完美,再说,我还心疼我们家颜暄呢,你当我愿意啊。” 但是我明显的看出来,她还是有虐颜暄的成分在里面的,不知道颜大叔怎么虐待过她,现在被欺负成这样,这就是所谓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可怜的颜大叔! 第一百零二章 正太一枚  第一百零二章正太一枚 时间好像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过了二十天了,人皮面具总算是完成了,虽然我只是旁观,但看着这艰难的成果,心里的激动还是无语言表的。 面具很薄,阳光似乎能够穿过面具投在我的脸上。这是个男生的面具,在颜大叔面容的基础上做了修改,唐清舞把他变的颇为清秀,和颜暄的冰山臭脸真是风马牛不相及,我拿去给他看的时候,他哼了一声,说了句极其臭屁的话:面目全非,毁我形象。然后就听见唐清舞不满的哼了一声。 我看着他们,常常在想,他们为什么会这样神秘的存在着,好像无论什么都不能控制他们,就连时光也一样奈何不了他们。能够活的这样自由随意,真算是世上最难得的事情了,几乎没有人可以做到完全置身世外。 脸上的面具好像无形一般,唐清舞也不知道给我涂了什么独家圣品,粘合的地方没有一点不舒服,就跟我自己的脸似的,自然的不得了。 本来想就这样出去的,但唐清舞说这样看起来有点儿不伦不类,于是又进屋翻箱倒柜给我找男装。 想也知道找不出别的颜色,果然是墨色,不过与我的身材正合身,我诧异的看看她。她得意的笑笑,“这是扬儿小时候的衣服,还是我给他做的呢,我就知道他不舍得丢掉。” 呃……竟然是夏睿扬、小时候、的衣服,这算不算鄙视我啊! 因为头发本来就是高高扎起的,所以不用再动了,照照镜子,忽视胸前的突兀,就是个标准的翩翩少年了,嘻嘻,小自恋一下。 “哎哎,到底是手生了,没原来的好了。”我冲她吐吐舌头。 走出屋门,阳光有些刺目的照着,我下意识的用手挡在眼前,微眯的眼睛看到了阳光下被镀上金色光晕的墨色,手放下,夏睿扬没有什么表情,径直走过我的身边。 看来挺成功的啊,他都没有认出我来,我撇撇嘴,干脆四下转转。心里却不自觉地浮出那一瞥,好像瘦了不少,摇摇头,想这个做什么。 往柳林中走去,不知道那棵大柳树还能不能找到,我还惦记着它底下埋着的酒呢。越往中间走,越有点儿“乱‘柳’渐欲迷人眼”的感觉了,估计这次又是空手而归。 真是让我够费解的了,怎么那天醉着还能找到,这清醒了反而找不到了呢,还是、只有他能找到?!哎,叹口气往回走,还只能先惦记上了。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我抬头,面前的少年估计不会比我大,只会比我小,嫩的要命,所谓的小正太?!不过,我本来心情就不爽,现在一抬头,又是一个小号冰块,虽然他冰块的挺可爱,但是还是不能阻挡我心里源源不断的烦躁。 懒得理他,绕开继续走,省的说我殃及无辜,找受气包出气。不过明显他就是来找别扭的,非要固执的跟我死磕到底,绕都绕不过去。 “喂~~!!!你到底想干嘛!!!” “呃?!”我对他的惊讶迷茫不在状态彻底抓狂了,这可不是我先找‘无辜’事儿的,是‘无辜’跟我过不去。 “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打你,边儿呆着,哪儿凉快去哪儿!!!” 在他呆掉的同时,我气呼呼的继续暴走,然后突然想起刚才说的那句话,“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打你”,顺带想起了那个彪悍的包租婆,和那个小变态,我扭头看看那个可能被我吓傻得小正太,扑哧笑了。 好吧,星爷威武,电影魅力无穷大,心里莫名的怒气就这样一笑消散了。我对他招招手,“喂,跟着我吧。” “是不是夏睿扬带你来的。”我扭头问他。 他皱了皱眉,好像想说什么,然后又不说了,只是老老实实的点点头,这小模样,真是够萌了。 “那你怎么跑到林子里来了。肯定是你不听话,自己瞎跑。”我就是想故意逗他,突然发现我的邪恶面还是很大的。 他的脸似乎有点儿红,哼哼唧唧的说:“我们那里很冷,没见过这么多柳树。” 汗……这孩子,真是太、实诚了,怎么就这么可爱呢,我决定了,以后就欺负他了,嘻嘻。 “喂,夏睿扬是你的什么啊?” 他又是一阵纠结,我极有耐心的看着他纠结,现在可爱顺眼多了,学谁不好,学什么不好,非要跟冰块学做冰块。 “是我的主子……”又是欲言又止。 我也有点无奈了,“喂,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我等着你说呢。”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喂了……我叫秦谦……” 原来是小正太抗议了,埋怨我不叫人家名字啊。 “好吧,咳咳,秦谦,行了吧。”我挑挑眉毛,这下生活不无聊了。 他颇为不好意思的站着,我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回头:“喂,快走啊,不然就见不到你主子啦!” 他有些呆了,我扭过脸去,邪恶的笑了,呵呵,小正太同学谁让你这么好欺负呢,我也需要压迫下别人的呀。 第一百零三章 学剑  第一百零三章学剑 秦谦小盆友确实可爱的说,不过他的主子也太不负责了,把人家带到这里也不好好照顾一下,不管不顾的扔在一边,看起来好不可怜,不过我倒是有了那么点儿乐趣,算是有个人来陪陪无聊的我了。 “喂,你确定我们没有走过这里吗?”我看着成片没区别的柳树郁闷的问秦谦。 他脸红了红不吱声,我算是明白了,他也不知道。 哎,真是的,不过是几坛酒嘛,至于藏的这么隐秘么。我几乎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来找那棵柳树了,本来以为两个人会容易一点,但是看起来秦谦同学貌似也没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心虚的指路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 “唔,你说你主子真是小气,几坛酒而已啦,藏的这么紧。”我干脆直接坐在地上,实在是太累了,看来身体素质还是不行啊,秦谦倒是看起来还是生龙活虎的,看来也是有两下子的。 “主子才不是……”后半句话被我不耐烦的打断,我听多了,不知道那个夏睿扬给秦谦同学吃了什么迷魂药了,让小盆友可谓是死心塌地的拥护、崇拜,一张口就是他的主子多么英明神武,多么丰神俊朗,等等,估计所有的褒义词都不够他夸得。 “喂,你主子是不是把钱都用来给你发工钱了啊,夸得有点儿过分了啊,我这儿忍着呢,不许再说你主子怎么怎么样了。”他小委屈的表情萌极了,我忍住想捏一下的冲动,干脆闭上眼。 我算是打定主意了,这酒我是一定要找出来的,你越是藏得紧我就偏要把它翻出来,坚定信心,我就不信那么大的一课柳树你还能把它藏到天上去不成。 我想着,就跳起来,冲秦谦说:“喂,等我找到那个小气鬼的酒,一定要好好糟蹋一下不可,你也要喝,大口喝,最好是喝一半儿撒一半那样喝,哼。” 我招招手,转过身,然后呆立,夏睿扬站在我面前,高傲的气势中满是不屑,或者这样说还是夸大了他的表情,他是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是径直走过我,我扭头看他,他挺直的向前走着,秦谦已经乖乖的跟着了。 我气结,没话说了。 心里堵着一口气,切,惜得理你,装陌路嘛,谁不会似的。不过,酒还是要找的,我实在是想极了那个味道,那种感觉,畅快不已,停在味蕾的冰凉似乎一直不曾消散。 然后就是一日一日的学着做人皮面具,工艺确实复杂得很,每天我都只能完成一小点,唐清舞倒是不嫌我磨,说是慢工出细活,但是我自己却是有点儿小浮躁了,总想着什么时候不用呆在屋里,出去蹲蹲马步练练剑什么的。 制作面具之余,唐清舞又教了我用化妆来改变容貌的办法,这个相比制作人皮面具来说就简单多了,我对于这种化妆术是乐此不疲,唐清舞被我搞的见了我就捂脸,我没办法就去荼毒比较听话的秦谦小盆友,终于在受到我的无数次毒手之后,他开始了逃亡生涯,只要一见到我,一听到我的声音,立刻窜的比什么都快,我的跑步速度也算是间接被他给提高了。更确切一点儿的说,是我无聊的玩起了追赶游戏。 唐清舞对此很是无奈,终于忍不住了,“琳儿,你要是坐不住,明天开始就让扬儿教你学剑吧。” 人家都开口了,我当然就乖乖听话呗。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原来扎马的地方现在有了点儿生气,因为我不用再一动不动的当树桩了,好歹可以活动活动。 剑也是不好学的,确切的说,我觉得就没有好学的东西。首当其冲的依然是基本功,先要把剑拿紧握牢了才行,刚开始的时候,我明明觉得已经拿得够紧了,可是夏睿扬风轻云淡的敲了两下,手就一下脱了力。对此,我还是很在意的,就一直使蛮力握,结果还是屡遭失败。 一天下来,竟然比扎马还累,手酸疼的握不住筷子,暗自叹气,还真是有够衰的。秦谦好笑的瞄瞄我,我不满的瞪他一眼,估计是人多壮胆,他这次并没有噤声,“哪有像你这样软碰硬的啊,你这样的水平,肯定是拿不住剑的,所以练得是灵活力,让你躲闪的,还真是笨啊。” 呃……这练的是灵活力?我看看正襟危坐的某人,啊啊啊啊,这哪儿是我笨嘛,我这是被误导了,他可没告诉我练得是灵活力啊,真是黑心啊,敲我手敲得一定很爽。 “喂,你当师傅的,怎么都不告诉我。”我有点儿气急败坏了,特别是拿筷子的手抖啊抖的。 “你自己脑子怎么不转弯。”他不屑的看看我。 说得好像我错了似的,他不是故意的,他是有意的!蓄谋已久的!不过我也没话说了,师傅最大嘛。 虽然这次知道躲闪了,不过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身子不能动,只有手动,不管是眼花缭乱的迷惑动作,还是直来直去,他都是一招中的,这真是严重挫伤了我的自信心。不过练得多了,还是有点效果的,最起码不会被秒杀掉了。 几乎整天都是与他在一起,全天训练。我渐渐的也能舞一点儿剑了,唐清舞坚决不承认我这是在使剑,说我是在舞剑,对敌人一点儿攻击都没有,看上去就是在跳舞。汗……就因为这句话,夏睿扬把我的时间抓的更紧了,也就下午一小会的时间留给我继续学易容术,其他时间都是在无休止的练剑。 躺在床上,身体折腾了一天疲惫不堪,但是反而却无法入眠了,心里像虫子爬过一般,痒痒的,我这是又在惦记那柳树下的酒了。真的是很让人难以忘怀的味道,不然我一定会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女酒鬼,成天惦记着喝酒。 下床的时候,因为身体酸痛,忍不住轻骂了一句。偷偷溜出房间,月色如水,一如那晚醉酒般的朦胧缠绵。 再次向着感觉中的柳林深处走去,前面似乎有了水光,我心底一喜,穿过柳林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潋滟的美丽水色。抑制不住的欢喜,倒像个小孩子了,心底暗笑。 这么美的湖光山色倒是不那么急着去找那佳酿了,走到湖边,带着湖水湿润的风凉凉的吹过来,心境一下开阔起来。鞋袜并除,脚伸进湖中,舒适的仰躺下来,夜空布满了点点星光…… 耳边不可抑制的响起了那温润的声音,琳儿琳儿,颤入心底的感觉。那也是这样的一个星空呢,转过脸,好像能够看见阿哲还躺在身边,一直那样温柔的注视着我,我笑笑,扭过头闭上了眼睛,这样的星空还会有很多,但永远都不是那一个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只能回忆,不能惋惜。 还是会有泪水划下,但是却没有落进发丝,那样冰爽麻凉的柔软,轻轻的,轻轻的印在了眼角,阻止了它的滑落…… 第一百零四章 夜会  第一百零四章夜会 没有抵抗,也没有迎接,睁开眼睛,夏睿扬亮晶晶的眸子离我好近。他的脸颊是温热的,散着凉凉的醉人酒气,我展颜一笑,轻轻推开他,“我陪你喝酒好不好?” 看在他喝醉的时候还蛮顺眼可爱的份儿上,就不计较他吃我豆腐了,我现在急切的只想要喝到那畅快人心的佳酿。 他酷酷的拜拜手,说,“不需要你陪。” 就像个小孩子在装酷,我撇撇嘴,还不信喝不到了,“那你一个人喝酒多闷啊,两个人喝酒会比较有意思的。”我继续哄骗。 他皱皱眉,“不要,你会把我的酒都喝干净的。”说完仰头便把手中的酒尽数倒进嘴中,大有让我断绝念想死了这条心的意味。 本来以为他喝醉了会比较好骗,没想到这人连喝醉了还是这么可恶,“小气鬼!小气鬼!”站起身,看着随意躺在地上的夏睿扬,流光溢彩般的眼睛透亮狡黠,两颊微红,唇似乎在月光下也显得格外饱满,微醺的神态尽显诱惑。 我有点儿看呆了,心里痒痒的想咬一口,太萌了,随之摇摇头清醒一下,我没有喝酒,我得保持清醒。空气也变的闷热了起来,我烦躁的转身,还是回去睡觉比较好。 手却被拉住,我回头看着他,“把学的剑法使给我看看。”话音没有半点醉意,我有点迷茫了,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啊。 手里被塞了把剑,银色的剑身在月光下,有种低调的奢华,是夏睿扬的剑呢。虽然对剑法只是刚入门,但是对于剑的专属性还是知道的,但凡剑术有所成就之人一般都只会用自己的剑,不屑用别人的,也不会让别人轻易用自己的。他现在倒是挺大方的,直接就塞给我了,要是给酒也这么痛快就好了,心里不免懊恼。 “干嘛要使给你看啊!”我不满的嘟囔。 “使得好,会有奖励。”他吃定了一般,放开我的手。 “那你就把藏酒的地点告诉我。”我跟他讨价还价。 “呵,还挺贪心的,”他不屑的扭头,“练得好就赏你一瓶薄荷凉,什么时候能接住我一招半式的,就带你去柳下。” 还真是小气啊,能接住你的一招半式,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啊,您大爷可是龙虎精神的学了十几年了,我这才学了多久,你要是不想让我赢,我半招都接不住啊。 不过,薄荷凉的诱惑也是极大的,于是我顶着压力小心翼翼的舞起了剑。依旧是舞剑,与真正打斗时的雷厉风行相比,我这个就算是缓慢的舞蹈,编织里能把剑使得出神入化的人,大都是看不下去我舞剑的,因为让人太崩溃。夏睿扬倒是没有任何的不好的表现,极为耐心的看着我,这倒是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总算是演练了一遍,我满心期许的看着他,如果不是觉得太丢人,我想我此时一定会舔舔嘴巴,真的是,太想喝酒了。 他无视我的目光,站起身,眼睛一晃,手中的剑就没了踪影,我搞不清楚他要做什么,只看着他,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离那柳林愈发近了,这才出声:“喂,我的酒呢?!人不可以不讲信用的!” “再练练剑吧,使成这样,真难得你自己没睡着。”他的身影未见任何停顿,只有声音飘过来。 “那也要把酒给我啊!别走!大晚上的练剑也很不容易的!”真是可恶啊,我瞪着他愈发遥远的身影咬碎了牙。 “小气鬼!没信用!”我呆在原地暗骂他,夜色愈沉,无奈也随他返回。 一路都在嘟囔,我的酒我的酒。他也不嫌我聒噪,自己颇为怡然自得,也不搭理我。分开之际,他倒是开口了,“那个约定一直有效。”我低着头,再去看他时,眼前只剩下淡淡的薄荷味道了,约定么,明白了。 躺在床上,今夜睡的极其安稳,以后喝酒的机会会不会有很多呢。 一如既往的练剑,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照,这倒是在我的意料之中。他就属于那种酒后忘事的人吧,醉酒的时候一个样,醒了又是一个样,那个所谓的约定恐怕也一夜消散了吧,但学剑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认真了起来。 静夜,又是难以入睡,心里隐隐的总在提醒着什么,摇摇头,集中精神,心无杂念的在脑中重现剑法,但却总是忽视拿剑人的身法,画面一直锁定在那人天神般的面容上,倏忽之间,那人冰冷的脸也会狡黠微红起来。不可以不可以,坐起身,还是不要想了,这样反而会适得其反,到时候走火入魔也说不定。 翻身下床,几乎是飞到湖边的,也不知道原来自己还可以跑这么快,喘着气,就看到面前一道银光直冲面门过来,我吓了一跳,想要躲闪,却听到他拽拽的声音:“剑掉了的话……” 我再次手忙脚乱,总算是没让它掉在地上,虽然不知道他会威胁我什么,但是就是下意识的听从,意识到这个之后,是对自己软弱的深深无奈。 酒摆在他的手边,像是诱惑一般,我很没出息的咽咽口水,剑法使出,自己觉得比昨天看来已经流畅了许多,有点感觉了,偷瞄他一眼,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看,眼睛没有焦点一般。 一套剑法使完,我理所应当的伸手要去那酒,倒是拿到了,但是,“为什么是空的!!!”我气结,晃晃酒瓶,一滴也没有,“你是个大骗子!!!” “练得好、才有奖励。”他同样的理所应当。 我恶狠狠的瞪着他,真想把他的衣服撕破,咳咳,不是那样啦,然后把他那张美人皮撕下来,看到他那副拽拽的样子就头疼。 “没有信用,明天绝对不上你的当了。”我冲着他离开的背影大声宣誓。 月光照在他闭着的眼睛上,还没到湖边,就看见他早有所料似的把剑投掷了过来,接住剑,认命的开始。 空的……“练剑不认真。” 又是空的……“剑法出错了。” 还是空的……“走神会走火入魔的。” 继续空……“我口渴给喝了。” …… “我要杀了你!!!!!” 当然这仅限我在心里咆哮一下,确切的说人家面对我吃人的眼睛依旧面不改色,只有我暗地里压碎了牙拧碎了手帕。 “明天,我一定不会再来啦!!!!” 他不置可否,挑挑眉表示不相信。 这次我是真的被激怒了,把房门锁上,下狠心不出去。 后半夜露水深重,我走在柳林中,打了好几个喷嚏,后悔自己没出息纠结了半个晚上,还是耐不住出了门,他也许已经走了,或者根本就没来,这样想着,但脚步却没有停,还是个不见黄河心不死的人。 湖边的石头下压了张纸,我拿起,“自己练完剑然后才能喝酒。” 字苍劲有力,又不失飘逸随性,我还是第一次注意到他的字,不觉赞赏一下。酒就摆在一边,我看看,自觉的开始练剑。 剑法学的很多,等我全部使完,已是满身大汗,喘口气,这才想起来,他又不在这里,我干嘛那么听话啊,心里再次鄙视自己。 手刚拿起酒瓶,砰地一声,一颗石子准确无误的打在瓶身,我的心跟着酒瓶一起哗啦散开了。真是欲哭无泪了。 第一百零五章 爱是什么  第一百零五章爱是什么 我手握着瓶颈,转过身,夏睿扬不在意的勾勾嘴角,他手轻摆一下,阻止了我即将出口的控告,随之又是一个酒瓶被抛了过来。 “今天不错,有奖励。” 我这才嗅到地上散出的醋酸味道,“刚才那瓶……” “是醋。”他认真的证实我的想法。 “那这是……” “如果你不听话,没有乖乖练完剑就想喝酒的话……” “那我喝到的就是醋!!!!!” “嗯。”简单之极的回答。 对于犯了错还极力狡辩的人,我们可以大声的指责他,但是对于这种犯了错还理所当然承认的人,连指责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他瞄了瞄我手里握着的酒瓶,我紧张的攥紧了瓶颈,他轻笑一声,我认命的放松下来,他要是想拿回去,我握再紧也是徒劳。 没有言语的交流,两个人自然默契的坐下,当然,如果这算是默契的话,之后又是无尽的沉默,我觉得这就是我跟夏睿扬在一起时的模式,最奇怪的就是、我竟然不感到奇怪。不管是白天的练武学剑,亦或是夜晚的见面,都是寡言少语,我甚至有种我们是结婚多年的夫妻感觉,情感如同平淡却无法离开的白水。 如愿得到垂涎已久的酒,轻抿一口,味道好像比最初更加深邃了些。月光清冷,但是似乎比不上夏睿扬目光的冰冷孤傲,他刀工鬼斧一般的容貌似乎每次都让我迷了眼,如果不是我穿越过来的话,苏琳琅的容貌气质大概才是最能与他般配的吧。可是现在因为是我,所以好像并不是很合适了呢,没有了那种大家闺秀清高的感觉,把苏琳琅仙人的感觉给凡人化了。 深夜的寒气与饮下的薄荷凉薄之气相映,我不自觉的抖了抖,连牙齿也颤了两下,然后又联想到一条不合适的理由,所谓美女不会做这种不好看行为的,心情再次沮丧起来。 “在看什么。”他的目光罕有的放空,没有焦点一般,望着一片碧湖,并不看我。 “嗯?!”我像是被惊醒,收回了一直盯着他的目光,略微尴尬的举起酒瓶,然后发现不知不觉我已经把酒喝完了,悻悻的放下瓶子,也同他一样的望着这片湖。 “要好好学剑。”他突然出声。 “嗯?!”我对这突来的话语有些摸不到头脑。 “我说、要好好学剑。” 他竟然对我重复了一遍,我惊讶的看着他,他把头扭过来,白了我一眼。我回过神,心里念叨,不是我故意装傻啊,实在是您老今天不正常,我还是不太能适应他突然这么…嗯,反正就是不正常吧。 “嗯……”奇奇怪怪的,“不过啊,怎么会突然说这个啊。” 他不做声,心里有些隐隐的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为什么说这个。”我又重复了一遍。 “要离开这里。”很简短,很冷淡,喝下的薄荷凉一直蔓延到肺腑,心一寸一寸的麻凉下去。 “哦,这样啊。” 恢复沉默,但气氛似乎不再自然,哦不对,尴尬的只有自己罢了,夏睿扬毫无知觉,我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动容。呵,也对啊,为什么要有动容呢,最奇怪的是为什么我会这样呢,暗自纠结。 “回来…”到底是开了口,他扭头看我,饶有兴趣,富含探究,我咬咬牙,“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做声,审视的眼神让我有些不安,我挺直了身子,正视他的眼睛。 他突然挑起我的下巴,我竟然没感到羞涩什么的,倒是突然觉得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太太恶俗了,可是看到他亮晶晶的眸子,却又不这么觉得了。“你这是、”他停顿了一下,脸贴得更紧了,“舍不得我么。” 心里一阵不舒服,有种被调戏的感觉,头侧过去,他又用手挑起来,我继续躲,他孜孜不倦的扮演着调戏者的角色,我被惹毛了,“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这样。”唇上是冰凉的触感,脑子里倏忽过去了千万种想法,不知道,他的心是不是也和唇一样的冰冷呢? 沉溺在其中,总觉得自己是被算计了,他的眸子流光溢彩的看着我,不想让他得逞,脸还未侧过去,就被他的手抚上,唇上也被他轻咬了一下,暧昧继续加深。 我觉得我的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好几次想躲开,却又被他给拦住,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燥热起来,心下顿觉不妙,要出事了……这才惊觉,不知不觉之中我竟已被他压倒在了地上,心里说不上害怕,也说不上羞涩,竟是一片平静,似乎在…等待…,汗死,我被这个想法吓到了,我在期待?不可能不可能! 耳边一阵轻笑,“琳儿莫不是怕了。” 我紧张的咽咽口水,说不出话来,这种表现明显就是怕怕,“放心,琳儿还没有爱上我呢,对不对?”他坐起身,看着我,明明是询问,却像是有着了然的答案一般。 爱么……突然听到这个字眼,心开始了更为剧烈的摇晃,什么是爱?什么是爱! “爱……”似是梦呓,我肆意坠入自己的梦中。 爱是什么? 爱是无声无息就深埋心中的情愫,是深深的喜欢,迷恋,会迷失自己,会不由自主的听从,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傻傻的,不知所措,很努力的去达到目标,会想到很多种理由,很多个借口去靠近。 爱上了,反而不会清楚的体现出来,只会把自己封存在这些摸不着头脑的奇怪行为中,迷惑沉溺。突然的恍悟,这才惊觉,原来那个人已经进驻的这么深了么。 什么时候爱上的呢,亦或是从他让我站起来,见到他那双魅惑人心的明眸时,只消一眼,认定了便是,很奇妙,这就是爱么。不需要日久,因为那样生出的情,也只是情了,而不是爱。 突兀出现的思维让我只能呆呆的看着他,想要摇头否定,却又像是找不到批判点一般,无从下手。 “想想么?”他出声打断我的思绪,我想说话却找不到声音。 他已经站起身来,脱下外衫披在我肩上。衣服是暖的,不似人那么冰。嘴角浅笑,小小的侧过头,背影挺拔清立,已然快要没入柳林之中。还真是狠心呢,从来不会回下头,当真就那么放心么,真是够傲的呢。 第一百零六章 何去何从  第一百零六章何去何从 娘温婉的笑着,爹一如少年般清爽,琳儿琳儿的声音,不断地回响,嘴角扬起。 然后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站在桃花之下,淡淡的笑容,在我面前伸开手,一只蝴蝶翩翩飞出。 一点一点的回放着这些画面,直到…… 漫天的红绸,心碎的眼神,奔跑的身影,那一片令人绝望的绿色,鲜红浸染大地,爹娘最后似是幸福的微笑,最后的最后,是剑尖那一只绚烂艳丽的惊鸿。 以为忘记的事情,其实一直都深刻的印在脑中,现在,它出现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提醒着自己。 但眼前出现的冰冷狂傲面容,一如天神般让人无法抗拒,浑身没了力气,我无所适从。 屋里很暗,下了床,走到镜子前,镜中的女子没有了柔弱,多了些坚毅的气质,而那道疤痕也显的更加突兀起来。我轻轻的抚了抚,早已没有了任何疼痛。我该何去何从呢。 出了门,一眼看到正在练剑的秦谦和夏睿扬,我微笑,“你来。”两个人停下来动作,都看着我,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冲秦谦挤了挤眼睛,走过去拉住夏睿扬,“你来。” 他今天特别的听话,我猜他是明白了我要做什么。细细的涂抹着他的脸庞,手不自觉地描绘起他的五官,他就这样闭着眼睛,不疾不徐的静躺着。然后就是把石膏覆盖在他脸上,一点一点的遮盖住他的面容,经过漫长的过程,我在旁边看着石膏坚固起来,他伸出的手一直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一个步骤一个步骤,他陪在我的身边,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就像他一直做的那样,扎马步的时候,练剑的时候,一直安静的在我的身后看着我,虽然沉默却又让我明显的感觉到温暖安心。现在才明白这些,并不算晚,只是,我觉得他的心,还是那么难以捉摸,有时候我明明觉得已经触碰到他的心,但不过瞬间,就又看不见了。 最后的一个步骤完成,我把做好的面具小心翼翼的展示给他看,并没有到了薄如蝉翼那样完美,但已经算是我最好的作品了。他看着我,赞许的笑笑,我戴上面具,看着他,笑弯了眼睛。 “这是毕业作品,在这里学了这么久,离开的时候也应该让你看一下教育成果不是。” 唐清舞一副了然的样子,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她招手让我过去,在我脸上捏捏,然后轻叹口气,“要是让你就这么出去,非把我名声毁了不可。” 我小委屈的白她一眼,她又是下手不轻的拍了拍我的头,“谁要当你师傅,真是造了三世的孽了,哼哼~”说着,从桌上拿过一个木盒递给我,“这好东西师傅可是都留给你了啊。” 我打开盒子,是做面具的东西,但是想想一定是有特别之处,不然不会这样郑重的送给我。我拿着几只小瓷瓶看她,她挤挤眼睛,“这几只瓶子里的东西是粘面具用的,很珍贵难得的哦。用这个的话根本不会让戴面具的人有任何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戴一样。” “哇,这么厉害的东西!”我惊讶,那这样的话就算天天戴面具出门也没问题了。 她一副那是自然的表情,我不理她继续研究,还有一小坛肉色的粉末,我捻了捻,很是细腻,“这是什么?” “那是做人皮面具的材料,最高级的哦,如果技术到家的话,是可以做出跟真的人皮一样效果的。不过,”她瞅瞅我,摇了摇头。 我被严重的打击了,“你可别小瞧我,我也能做出来的。” 她一副不搭理我的表情,站起来出门,我继续在那里研究盒子,额头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我摸摸头,是一枚铜钱,看向始作俑者,唐清舞不在意的又扔了一枚,这次险险的躲过了。 “快出来,你颜大叔说要看看你的剑法怎么样了。”她冲我扔过来一把剑,我腿差点没抖起来,估计是吓得连抖都不会抖了。 颜大叔跟我打,根本不用一招,半招都算给我面子了,我表示很有压力……害怕他等得心烦,一会下手更狠,我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出了门,真是太没范儿了,不过,在这群非人类里面没范儿也是正常的。 “出招。” 我看着他,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清晰的感受到了压迫感,动都动不了,他不耐烦的重复,“出招。” 我一咬牙,一跺脚,反正是死,那就……“睿扬!!!救我!!!”我一头扑进了夏睿扬的怀中,再也不敢扭头,但却明显感到周围的黑线全都呼啦啦砸在我的身上,好吧,我就是胆小了。 我能感觉到他在微笑,但是等我抬起头,却看到他微皱眉头,“白学了这么久了。” 我吐吐舌头,他接过我手中的剑,站在颜大叔的面前。面容同样冰冷的两人,释放出的气场不相上下,不过颜大叔更多的还是那种俯视众生的霸气,而夏睿扬,则是不羁的狂傲。两个人似乎都为这场较量充满了期待,眼睛里尽是兴奋的光芒。 “哎哎,又是这样,我回去做饭”唐清舞捋捋袖子、打个呵欠就往屋里走,“小朋友们离远一点哦,免得一会儿殃及无辜找我哭鼻子。”她调笑的看着我跟秦谦望着那两个人的崇拜之情,拍了拍我们的头,悠然的去当厨娘。 好半天我才回过神,旁边的秦谦比我好一点,但还是掩饰不住的崇拜之情。这两个人真是……都没法说了,太厉害了。 无形之中就直指对方的死穴,而且刀光剑影的在林中穿梭了这么久,那么激烈的打斗竟然没有损坏一片叶子。已经停下的两个人依旧脸不红气不喘的,如同身后的林子一样平静。 “师傅,你老了,呵。”夏睿扬略带轻佻,暗含挑衅的看着颜大叔,不得不说,这样狂妄的样子真是再没有那么适合这张脸了。 “是你太嫩了。”他不在意的把剑收回剑鞘,但随即抬起头,似是赞许一般轻笑一下,“不过,最起码出门不会丢我的人。” “那是自然。” 虽然还是很傲,但是我从夏睿扬的眼中看到了得到赞许的兴奋,现在的他,感觉真实了不少,也许,这不是虚幻的泡沫呢~但是,我、还有没有去珍惜的能力了呢…… 第一百零七章 温馨  第一百零七章温馨 走在熟悉的小路上,笑容不自觉的漾起,穷极柳林的湖边,背影清冷,夏睿扬站在我面前看着我,我微微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后天就走了呢。”他抚扶我的头发,我抬头看他,他微侧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出坚硬的线条,我不及看他的眸子,他已经拦我在怀。 依旧是冰凉的薄荷味道,很淡很淡,淡到只有像现在一般靠的这么近才能闻到。我埋首,沉浸在其中。 究竟我是被你施了什么魔咒呢,夏睿扬。 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里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很……爱你,呵,的确是爱呢,不是喜欢。这爱来的真的很奇妙、也很诡异对不对?我一直在反复的想,怎么会呢,这样突兀显现的感情,并且,我心中还是这样清明的觉察到、这种感情是有多么的特别。 费解、莫名、但却义无反顾。 似乎,我一直等待的就是,遇见你。 很不真实,却让我无法怀疑,我突然想起了那个词,因缘,难道……你是我的因么? 思绪被打断,他在我耳边轻轻的问,“琳儿,真的要离开么?” 极其坚定的点头之后,我再次惊异于自己竟然会这样决绝不犹豫,但心中却是再无后悔一词。 他放开我,认真的看我的神情,似乎是明白了我的义无反顾一般,他轻轻的笑了,笑容瞬间稀释了整个世界,心脏周围的蜡封被融化,再没有了不安。 再次想起我们之间的一切,突然觉得这种爱还是有迹可循的。 第一次见面时,他冷漠的让我站起来,已经伤痕累累心脏被剖开一般的我,不过只看到了他的眸子,居然就支撑着站了起来。 之后在雪地中,被还是陌生人的他背在背上的时候,却觉得有了些许温暖。 看到那些柳树时,会把感情全都宣泄在他的身上,不自觉的把自己的软弱统统展现在他的面前。 刚开始扎马步的时候,每次都会倚着他的肩膀,慢慢的蹭回去,丝毫没有觉得不自在,仿佛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但当时,却是连他的名字还不曾知晓的。 下意识的喜欢与他作对,现在想来,却好像是因为想要在他面前透露坚强个性的一面罢了。 练功的时候总是会被他吸引了注意力,能够清楚地感知到他在自己的背后看着自己。 接着想起,梦到爹娘的那个晚上,其实对现实还是有感觉的,但在闻到他的气息之后,却控制不了的靠近,就算是第二天见到他躺在自己身边,也不过是惊讶,而没有其他情绪。 醉酒后的亲吻纠缠也并非是因为意乱情迷,脑子还是有意识的,只是却自我忽略了过去,只当是酒后错乱,蒙蔽自己。 因为听到先学易容术,剑术就可以由他来教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做了决定,只是想要再次看到他。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之后,心中空落的没有了知觉。 再见到他,因为他的视而不见而心中烦闷不已。 一直在寻找的佳酿,为的似乎不只是味蕾,还有那份情愫。 每天深夜习惯性的走向湖边,要的早已不是那一瓶薄荷凉,喜欢上了他看我舞剑时的耐心、认真神态。 …… 我轻笑出声,不解他的疑惑,伸手蒙住他的眼睛,踮起脚尖,在耳边轻轻的说:“原来我早就……”爱上你了。并不说给他听,说一半就好了,说的太过清楚反而没有了安全感,好吧,这又是我的歪理,但确实无法把那三个字说出来。 还是会害怕的吧,害怕一旦说出口,这来之不易的珍贵就会再次被掠夺,不说出口,只是自己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这样就不会再有人觊觎了。 在他耳边恶作剧的吹口气,再去看他,依然是没有表情。我终于作了一直想做的一件事,伸出手,狠狠的捏住他的脸。然后看着他眼中的**快要发泄出的那一刻,踮起脚吻住了他,继续欣赏他没处发泄的情绪。 眼睛眨眨,分开紧贴的唇瓣,就在准备下口的那一刻,唇上一疼,尝到淡淡的血味,我捂着嘴跳开,他亮晶晶的眼睛再次告诉我,我的一切小心思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没占到人家的便宜,倒是让人家把我的便宜给占了,我舔舔嘴唇,扭过头不理他。后背被温热的胸膛贴上,我回头的那一刻,唇再次被封上,伤口的地方被轻嘬,弄得我痒痒的,我害羞的撇撇脸,但就是不理他,他亮晶晶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光芒,让我联想到了暗夜中穿梭的冷酷高贵的吸血鬼。 咧嘴笑笑,眼里的意味不说自明,他的眼睛尽显宠溺,像是得到默许,我得意的咬住了他的唇,但到底是不够狠心,就是不舍得一口咬下去,最后悻悻的放开了他。 他微微一笑,似是算准了一般,眼睛愈发亮了起来。像个狐狸……我看着他心里念叨。不过,随即也微笑起来,狐狸的话,那倒是与我蛮相配的,我不是就被说成……狐狸、精……嘛。 脸被捧起,我有点儿小惊慌的看着他,他淡淡的面容看起来好不真实的感觉,下意识的就伸出手,抚过他的五官,微叹口气,稍稍低头,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就是看不够呢……” 他的眼睛就那样蓦地绽出花来,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还有下半辈子让你看呢。”嗓音出奇的好听,怎么说呢,虽然没听过什么事天籁,但是这句话对我来说,就算是天籁之音了吧。 “再说一遍……”我为自己的小女人行为有些汗颜,但还是控制不住的欢喜。 “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看。”他抚了抚我的脸颊,我突然触电似的往后躲了一下,因为,他拂过的地方,是那道崎岖的伤疤。 有的时候,不过一句话,一个动作,原有的温馨就可以转瞬消失了。 第一百零八章 离开  第一百零八章离开 我捂着脸,蹲在地上,内心的波浪澎湃不息,我怎么能忘记了,给予我无限温暖的爹娘呢,像是身处高空中的秋千,在快乐中荡漾,以为有人会在身后继续推行,但是回到起点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身后一直都没有人,是自己沉浸于快乐中,忘记了罢了。 “我想,我要食言了……”我艰难的说,“我还没有做好离开这里的准备,我也没能做到放弃一切重新开始的准备。” 空气凝固了几秒,缩成一团的身子被环了起来,“没有想过和我一起准备么?”耳边的声音似乎有着蛊惑,血液开始慢慢的流动起来。 “一起?”我抬起头看他。 “想要抚平心中的伤疤,身上、就不能留下伤疤。”他停了一下,似乎是在让我自己思考。 “如果想要报复的话,就不能做出报复的样子来,对么?”我问他。 并不需要确定,显然他也很清楚。“那么,跟我走吗?” 我微笑,“你问了一个很多余的问题。” 他同样还以微笑。 我突然觉得,这样月光下的我们,无比诡异,像是两个同样饥渴的吸血鬼在讨论猎物,微笑的面容中藏着的却是邪恶的毒液。 但,我不认为你是无辜的,梅玉,人总是要为自己犯的错误付出代价的。我一直想要做的,就是看着你,痛不欲生,像是我所体会到的一样。 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行李好准备的,只是实在因为舍不得唐清舞颜大叔和编织这片乐土罢了,所以拖了两三天,到底是要走的。 “看在要走的份儿上,叫你一声师傅哈。”我笑嘻嘻的看着她,她重重的敲了我的头一下,我捂着头,不满的嚷嚷:“怎么说也算是要分开了呢,还要敲人家的头!” 她酷酷的斜睨了我一眼,“你这孩子就是欠揍。” 眼睛笑出了花,“虽然你暴力了点儿吧,但总比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得多,你要是那样,我还真受不了。”我吐吐舌头,在她敲我之前早有准备的躲到了旁边的秦谦身后。 那边颜大叔很严肃的跟夏睿扬说着什么,我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们的眼神,似乎正是在看我。我冲他们拜拜手,然后夏睿扬轻轻的笑了,身旁的颜大叔似乎皱了皱眉头,但沉浸在暖阳般笑容中的我暂时找不到方向,也没在意。 我在衣服外面套上厚厚的毛绒大衣,刚来的时候那漫天的刺骨冰雪我现在还记忆犹新,还是早准备好一会儿不用吃苦。我抬头他们都奇怪的看着我,我也纳闷,“喂,你们不穿厚点儿么?” “穿那么厚干嘛?”说话的是秦谦小盆友,我瞄瞄他,一副他没经验的样子。“不听话,一会儿就让你受苦了。” “主子不穿,那秦谦也不穿。” 我一脸无奈,摇摇头懒得管这个恋主癖。看看夏睿扬,“你也不要穿?” 他含笑的看着我,我朝天翻翻白眼,一会儿冻死你丫的。 和来时一样,并没有看见什么,等再回过神来,地点已经变换了,不过……艳阳高挂,哪有半点儿风雪,更别说刺骨了,身上的汗几乎是瞬间蒸发出来,跟着让人的火气也直窜上了云霄。 “夏睿扬!!!” 他没反应的瞅瞅我,但眼底的笑意却是抑制不住的倾斜,秦谦干脆笑出了声。 “快把外套脱了吧,这里很热的。”他拉拉我的袖子。 我赌气就是不肯脱外套,“热死我好了,哼!” 他笑眯眯的样子让汗流得更加肆意,气死人了,我说呢,都笑的那么诡秘,原来是这样啊! “真的不肯脱?”他冷不丁的一句话着实有点儿震撼住我,但我还是咬咬牙不松口,“就是不脱了!” “那好吧。”他叹气的语气像是惋惜放弃了一般,“去前面探探路。”他扭头对秦谦说道。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他再扭过头,表情邪恶的厉害,我紧张的咽咽口水,“琳儿这么不乖,那我就亲自动手好了。”他恶作剧似的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冲着他摆摆手,“我自己来。”看着地上迅速出现的一大堆衣服,自己都郁闷原来我脱衣服的速度可以这么快。 热度总算是退下去了,我也算缓了口气,刚才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的很,就跟大夏天让你去蒸桑拿一样,捂得人舒不过来气。我看着夏睿扬,随即想到了一个问题,“喂,你让秦谦避开了,你自己怎么不避一避啊,好歹我也是脱衣服呢!” 他不甚在意的扬扬眉,没搭理我,不知从哪里扔过来了把剑,我险险的接住,白了他一眼,就不知道好好的把东西递过来么,老是这么爱扔东西。 我打量着这把剑,剑身轻巧精致,青色的剑鞘倒是我喜欢的颜色,把剑抽出来,连剑身上面都泛着青色的柔光,像是珍珠般的光泽。我真是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这剑仿佛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哪里来的?” “喜欢吗?”抬起头,他微笑的看着我。 “那是自然。”我轻抚剑身,丝丝寒气溢出。“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剑一看就不简单。 “英雄不问出处。”他笑笑,拉住我的手,“别看了,以后都是你的了,又没人跟你抢。” 我乖乖的往前,因为手中的剑,所以一路上也没怎么打量,等突然停下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山谷似的地方了。 山谷很是奇特,谷入口的地方被一块巨石挡了起来,“玲珑谷。”我念着巨石上刻着的字,扯扯夏睿扬的手,“这里是什么地方?来这里做什么?” 他伸手抚了下我的左脸,我明白了,是要给我治脸上的疤,这样看来又觉得这里还真有点儿隐居山谷的高明医仙感觉。 我正想着怎么进去呢,那石头倒是自己动了,露出的缝隙恰好可以让一人通过,我不得不承认,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觑。 第一百零九章 玲珑谷  第一百零九章玲珑谷 仅是通过那缝隙窥的里面的一角,我就越发觉得里面的人不简单起来。三个人进去之后,那石门也就自己关上了。而面前的景物更是让我觉得像是进到了热带的原始森林一般,随意生长的不知名的植物,色彩斑斓的花朵枝叶,都在向我们伸出手欢迎,但我还是不敢乱摸,谁知道有没有剧毒啊,越是漂亮的东西越是可怕呢。 映衬着这些原始气息浓重的植物,周围是一片寂静,远远的声音突然传来,还带着空旷感的回音,“傻站着干嘛,快进来啊!”声音带着女子的爽朗,心里不由得放松了些。 小心的往前走着,一袭火红衣衫的女子突兀的出现在一丛丛的绿色之中,视觉冲击还真是不小。 “扬儿怕是不认得我了呢。”她笑眯眯的看着夏睿扬,“那个时候可能才八九……”话还没说,她突然冲着我大叫,“别动!” 我吓得没了反映,“把脚抬起来。”虽然她命令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但我还是乖乖听话,把脚抬了起来,然后就看到她从地上拾起了一棵草来。 “你这小孩儿真是的,这么大的地方,偏偏就踩到那里,这里的东西都很珍贵的。”她冲我嚷嚷,心烦! “喂,大婶,要是这草这么珍贵,你干脆就种到花盆里好了,在地下谁能看得到啊。”我撇撇嘴。 身子被拉了过去,夏睿扬护我在怀,我不明的看看他。 “喂,你这小子,好歹这是我的地盘啊,哼,这么护着她。”那个女子似笑非笑,又像是在生气。我这才看到她手中似乎拿着枚铜钱,估计刚才是要打我来着。想想还真是郁闷,是不是有钱没地方花了,全都这么爱拿钱砸人。 “红姨就别跟琳儿计较了。”夏睿扬皱皱眉,显然也很是头疼。 “好吧,好吧,看在扬儿的面子上就不跟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了,不过,小丫头,你最好以后小心点儿哦。嘻嘻……”她转身,“进来吧。” “她是谁啊?”我小小声的问夏睿扬。 “我叫红叶。小丫头要问就直接问我好了,那么离不开扬儿啊。”她头也没扭,但言语中满含调笑。 我撇撇嘴,对夏睿扬挤挤眼睛,这么小声也能听见。 “别使眼色了,还要我请你们进来啊!”郁闷,脑袋后面长眼睛了?使个眼色都知道。 “我脑袋后面没长眼睛!”进了屋,她又是洞悉我心思一般的开口,我算是彻底郁闷了,读心术? “活这么大了,你们这种小丫头的想法还能不了解?!”她这算是给我解释了。 我点头称是,“的确,大婶没有白饱经沧桑了。” “喂!!!你这个死丫头再叫一声大婶试试!!!”她被激怒了一般,还没看清,就有什么搭在了脖子上,冰凉凉的,当然我也算是早有准备了,刚刚握着的剑也拔了出来,两人对持着。倒是坐着的两个男性同志比较淡定,大有看戏的风范。 对峙了一会儿,她不满的放下剑,刷的把剑收回了剑鞘,动作很是潇洒。我得意的扬扬头,坐了下来。 “唐清舞还真够意思,把你这个麻烦送来。”她嘟嘟囔囔的抱怨。 “是啊,我师父的确很够意思,害怕你一个人太闷,才忍痛割爱,让我来陪你几天的。”我顺着她说。 “她肯定是早有预谋的,你这小丫头老实交代,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什么了?嘻嘻,离开的时候,唐清舞突然恶作剧的笑笑,我还以为她要对我做什么手脚,没想到只是让我在见到一个火红衣衫的女子时,好好的气气她,还让我放心,那个女子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看着她当时使坏的表情,就觉得肯定有意思。 果不其然,把大婶什么大龄女性的称谓拿出来,轻易的就击到她的痛点。这样想想,又觉得唐清舞这女人还真是够坏心眼儿的。 “小丫头发什么呆,问你呢。”她不耐烦的白了我一眼。 “我师父说让你保重身体,平时别乱发脾气,小心长皱纹。”说完我就躲在了夏睿扬的身后,这个女人看来可不是一般的怕老,我还是先躲好,免得惹火上身。 夏睿扬拍拍我的头,“明明害怕,你还非要去激怒她。” 我扬扬嘴角,“师父交给我的任务嘛,再说,我才不怕,有睿扬,我什么都不怕。” “还真是乖徒弟,这么听话。”她瞄瞄我。 我捂着腮,仰头问夏睿扬,“有没有闻到好大的酸味啊?!有人在吃我师父的醋哦,羡慕她有这么好的徒弟。” 她估计是被我打败了,仰头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全喝了下去。我吐吐舌头,不再说话,不然会被修理的很惨。 算是在这里住下来了,说是玲珑谷,但可真是名不副实,一点儿都不玲珑,里面大的跟座山似的,对红叶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中住那么久表示佩服,也不嫌闷得慌。 红叶瞄了眼我的脸,说:“伤口不算浅,而且也没有好好的上过药,没化脓还真算你这丫头命好了。” 我皱皱眉,还能对古代医术有什么大盼望啊,现代倒是有激光治疗,这里能把疤痕弄浅一些就不错了。 “哎哎,你这小丫头别泄气嘛,都来我这儿了,怎么可能治不好呢。不算麻烦,时间稍长点儿罢了,包你离开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儿瑕疵。”她拍拍我的头,似是安慰我。然后又颇为臭屁的说道,“不用太感谢我哦。” 我白她一眼,对她表示无视。 她递过来几张纸,我接过来看,上面画着的是一些植物画,我抬头看她,“这是什么?” “笨哦,当然是药材了。”她低头在盒子里翻找着什么,然后又翻出个接近透明的小瓶子递给我,“好了,这回齐全了。” 我瞄瞄她,表示不理解,顺便躲过她要拍我脑袋的手。 “我这里的规矩就是,病人自己去采药,准备治病的东西,”我挑挑眉,她还真是够懒的,“这个瓶子呢,是收集凉风叶子上的露水的。”她继续说。 凉风?倒还真没听说过。我瞅瞅她指给我看的凉风模样,跟薄荷有点像,但叶子比薄荷小了很多,要是收集露水的话,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收集满一小瓶。 加上那瓶露水的话,我一共要去找七样东西,而且最折磨人的是,这些东西还不在一个地方,四面八方哪儿都有一种,我本来就垂下去的肩膀在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后,彻底垮了。 “别想着一次采够就好了,这些东西每天都要是新鲜的才行哦。”说完,她极有爱的拍拍我的头。 我有气无力的冲她说:“你这是赤果果的报复!”呜呜呜,就说嘛,宁惹君子,不惹小人,红叶这个大大的小人!!! 她捂嘴极其妩媚的笑笑,“看你说的,我哪里舍得报复你啊,我疼你、”她顿了顿,“来不及呢。” 第一百一十章 永离  第一百一十章永离 每天都累个半死,本来还想着能做下弊,让夏睿扬和秦谦帮我去采药,但是红叶这女人也不知道让他们去做什么了,有时候回来的比我还晚。 想想第一次去采药的经历,真是对红叶恨得牙痒痒。采药采到天都黑了,才算采完。但是却死活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黑乎乎的一大片林子什么都看不清,转悠了好久,才发现亮光,顺着走了出去。 但心里奇怪得很,刚才从这儿走了好几遍怎么就什么出口都没有看到呢。回到屋子就看到红叶笑的贼兮兮,脚趾头想都知道有问题。她倒是承认的够爽快,没半点儿含糊,“看你回来的太早了,饭还没做好呢,就让你先在外面转悠一会儿好了。” 我至此对她这个算是长辈的女人彻底下了定义,有仇必报,有冤必申,没点儿长辈的大度,哼哼,还爱跟小辈儿计较。 治伤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躺在椅子上就睡着了,醒的时候就觉得脸上麻麻的,有点痒,也想不起来红叶在我脸上做了什么。问她,她就跟我打太极,说是独家秘密,概不透露。但是看着镜子里的疤痕,一天一天的,似乎真的变淡了不少。 每天早出晚归的去采药,倒是不怎么见到夏睿扬了,好在,采的次数多了,慢慢的,速度也跟着快了不少,总算是能够在上午的时间,就把任务完成了。 这天格外的顺手,早早的就回去了,本想着这回能看到他了,结果还是不见人影,心里失落的很,对红叶的打趣都懒得反抗了。 “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嘛,提起点儿精神来啊。”她把饭端上来。 我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心里特想夏睿扬。她又敲敲我的头,翻个白眼,“小丫头就是小丫头,没点出息。” “还不都是你啊,给我们家睿扬派的什么任务,天天见不到人影了都。”我气鼓鼓的瞪她一眼。 “好了好了,看把你给心疼的,快吃饭,吃完饭让你去看看我的新药。” “不感兴趣,哼。”我扭头不理她。 到底是无聊,还是跟着她去了。本以为就是在她屋子里,没想到还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个山洞里。藏得倒够隐秘,平时这里不就你一人儿嘛。 她宝贝似的拿出个类似磨砂玻璃的小瓶,我拿过来看看,里面是些蓝色的液体,那个蓝色看起来很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记得不真切了。 “是不是觉得这个蓝色很熟悉啊。”红叶突然出声,我看看她,难道我的心思就这么容易被猜到? 点点头,“好像是在哪里见过,挺熟悉的。” 她敲敲我的脑袋说,“亏你还是你师父的好徒弟,连你师父的泪痣颜色都记不住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唐清舞的泪痣的确是这样的宝石蓝。不过……我坏坏的冲她笑:“你倒是把我师父泪痣的颜色记得蛮清楚哦~~看看这颜色,一点儿不差,一模一样,就像是从她脸上取下来的似的。难道……你对我师父有什么感情,天!你不会喜欢我师父吧!” 我越说越离谱,但她今天出奇的淡定,一点反应也没有,或者说,她坠入了什么梦魇之中,根本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我安静下来,看着她轻轻地抚着瓶子,眼睛入定的望着那蓝色,连眼神都充满了轻柔的痴迷之情。 我微叹口气,红叶像是被惊醒了一般,回过了神。不知是什么缘故,我觉得她的眼睛水润的厉害,似是快滴下泪来。我摇摇头看着她,“装柔弱真是不适合你呢,把红色穿的这样张扬,是怎么也低调不起来滴!” 她笑着打了我胳膊一下,“死丫头,嘴里就不会说点好听的话。”我看着她顶着依旧湿润的双眼强颜欢笑,心里轻叹,看来还真是人人一本血泪史啊。 “不过你倒是说重点啊,这是什么东西啊?”我把玩着瓶子,那蓝色透彻之中带着蛊惑,让我有种不如一试的迫切愿望。 “如果想要忘记一个人,离开一个人,却又做不到……”她垂下头,“就用这个来惩罚自己吧。” 我看着她,耀眼赤红之下掩藏的是怎样一段记忆呢?!“怎样的惩罚?” “噬心之痛。”她极快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所以,小朋友,最好别打这个的主意,也别尝试,否则”她极其郑重的说,“会、后、悔。” 我扬扬嘴角,“那么,你把这药做出来的目的又是为何?既然不愿忘记,何必自讨苦吃。况且,”我扫过她的眼睛,“我也不认为你有勇气把这个喝下去。” 剑光耀过眼睛,红叶的剑架在我的脖子上,“小丫头,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我兀自继续说下去,“因为,你知道,就算喝下去,你也忘不掉那些记忆。” 在她愣神的一刻,我快速的把剑抽出来,同样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其实,你是害怕忘记的,对吧。”我不怕死的继续说着。 当然,我不是想要激怒她,然后与她同归于尽。况且如果说起来的话,更可能的情况是我被她一剑香消玉损,而我对于她是完全不存在任何威胁的。我只是不想再让她这样呆在回忆与痛苦之中,一生都封闭在这孤寂的山谷,他们上一辈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她可以勇敢些,不再瑟缩,不再逃避。 把红色穿的这样耀眼的人,该是多张狂、多骄傲的女人啊,我想她年少时一定美到了极致,就算不如娘那样的不容于世,也是让人不敢直视的妖女级别,可是现在我看到的她,与想象差了好多,眼底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痴情,少了那红色枫叶一般的洒脱与敢爱敢恨。 “是,”她放下剑,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我害怕。但是,我答应过他,一定、一定要忘了他。”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在地上砸出了花,“我用了好多年,好多年,可是忘不掉,真的忘不掉。后来,我发现、是我自己不愿去忘记。” 她抬头看着我,“所以我开始研制这种药,我在想,等这个成功了就好了,等这个成功了,我就可以强迫自己去忘记。可是,我没有勇气喝下去,我害怕,很怕。” 眼睛酸涩的厉害,我扭过头不敢看她。 “我很胆小,对不对。那个敢爱敢恨,胆大包天的红叶早已经没有了,现在的我就是个胆小鬼。”她站起来,拿过我手中的蓝色,“可是,现在我不需要了。” 我紧张的看着她,她宽慰我似的笑了笑,“我想好了,那么骄傲的红叶听了他那么多年的话,就让我任性一回,不强迫自己了。” 我松了口气,她拍拍我的肩膀不再说话。空气中的压抑情绪沉淀下来,我凝视着这小小的瓶子,“那么,你给它起的名字是什么?” 她微笑,“永离好了,永远分离,不再相见。” 永远分离,不再相见。这或许也是另一种完美的结局也说不定。 第一百一十一章 海边  第一百一十一章海边 “那这药你打算怎么处理啊?”我摸摸瓶子,花了那么多的功夫,要是没用处,岂不是白白浪费掉了,虽然这不算是什么好东西吧。 红叶小小的叹息道:“这世上需要这种药的人又不止我一个,留着好了。而且,我发现,只要换几味药,就可以……”我忽然听见门口似乎隐隐的有声音,心里蓦地激动起来,是不是夏睿扬回来了呢?也不讲什么礼貌不礼貌了,没听完话直接蹦了出去。 红叶摇摇头看着少女飞奔的身影,心里又在暗自思索,换掉那几味药,或许就能得到一种与永离恰好相反的药呢,倒是值得研究一下。 屋子与山洞的距离倒是不远,只是隐秘罢了。飞快的回到屋子,窗纸上倒真有人影,不过进去一看,顿时被浇了一桶冰水,大失所望,“喂,怎么只有你啊?”不死心的四周看看,除了秦谦再无半点儿人影。 “主子让我先回来了。”他似乎也有点儿失落,没什么表情的站在那儿,也不看我了。 我倒是觉得过意不去了,“喂,你别这样嘛,我也是关心你的呀。” 他不屑的扭过头,“谁稀罕你关心了,是主子不让我跟着他,我才难受的。” “小跟屁虫,离开你主子你还活不成了呀,那么依赖他。哼~”我撇撇嘴不理他。 又等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见夏睿扬回来,我有点儿小不耐烦。“喂,你主子每天都回来这么晚么?” 他貌似还很不高兴的说:“那还不是因为你啊。” 我忽略他驴唇不对马尾的回答,继续问:“为了我什么?” 他哼哼唧唧的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冒出来一句:“主子不让我说,他为了你、去完成红叶师傅的任务。” 我瞄了他一眼,这小子看起来憨了吧唧的,倒是小聪明不少呢。我勾勾嘴角,“那你主子有没有不让你说,他在哪里呢?” 他蛮配合的回答:“有,主子说别告诉你他在海边。” 我嘻嘻笑笑,冲他眨眨眼睛,出了门往西边的山跑过去。 要说玲珑谷的东西还真是够齐的,山川、河流、湖泊、海洋全都有了,当初进来的时候也没怎么感觉大,现在才越来越觉得神奇起来。 穿过山林,脚下踏着的沙子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身后的脚印一串串的刻在沙上,海风迎面刮来,的确是咸涩的味道,一望无际的海平面让我感到迷茫,这么大的地方,没有留下一点儿脚印,我该怎么找他呢? 海水漫到腰际我才突然晃过神来,这是在做什么,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急冲冲的往回走,水下却让人心颤的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我几乎没了呼吸,而下一秒,有人破水而出,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呆呆的看着夏睿扬的侧脸,即使浑身都湿淋淋的,脸上的水珠都没有擦拭,他依然是这样美好如神。 把我放在地上,他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了一条披风披在我的身上,然后才开始数落我,“怎么傻乎乎的就往水里跳呢,琳儿难不成以为我溺在海里了不成?” 我本来想张嘴反驳,我没有傻乎乎的往水里跳,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往水里走了。 但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我发不出任何音节来。 “琳儿、如果有一天你想要离开我,走的时候请再回头看我一眼就好,这样,也许还会有那么一点儿可能,你会突然想要留下来。” 心里被软软的攻击到,“不知道你干嘛要这样说!”声音竟然有些呜咽,是久违的泪水,我扑到夏睿扬怀中,把这些全都擦在了他已经半干的衣服上,就算带着海水的咸腥、却还是能闻到让人心安的清凉味道。 “红叶给你派的什么任务,每天都见不到你的人。”我在他的怀里小声抱怨。 他轻笑一声,慢慢展开我的手,在上面放上了三颗珍珠。白色的珍珠光滑圆润,颗颗如拇指大小,看也能看出来这些是有多难得的珍品。 “她是做什么用的,天天都要这么多。” 他看看我,笑而不语。琢磨了一会儿,红叶那女人说来她这儿治病的人都要自己收集药材,难道这个是给我用的? “是给我治伤的对不对?” “琳儿的脑子还是不笨的嘛。”他摸摸我的头。 我白了他一眼,他宠溺的冲我笑笑,“还要再三颗才可以,琳儿乖乖的回去把湿衣服换了,别着凉了。” 我抛个眼神过去,你懂的。 他颇为无奈的看看我,“我还是先把你送回去比较放心。” 我实在是心疼,“只是少三颗,不会有很大影响的,你回去就别再来了,好不好?” “疗程既然开始了,就一个环节都不能错。琳儿不用担心,我会很快回去的。”墨发被海风吹干、扫过他认真看着我的眼睛。 我还想张嘴说什么,但他的眼睛已经明确的告诉我,如果不想让他再担心、受累的话,就自己乖乖的回去。 我只好让他放心,乖乖的往回走。想想又折回去,把披风给他,在他开口之前抢先说道,“不许拒绝,不然我就不听话了。” 他点点我的头,笑容像是水纹一般荡漾开来。 心里美滋滋的往回走,当然我没有那么乖了,一直走啊走的,不敢回头看他,害怕会泄露心里的小算盘。大概确定他不会看到我、已经下海的时候,我才敢掉头回去。 披风张牙舞爪的挂在岩石上,像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我认命的走过去,乖乖披在身上。夏睿扬这个狐狸,怎么就这么能拿得准我呢?但脸上却又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等待的时间的确显得特别长,但看着明显有落下痕迹的太阳,我着急起来,这么久别说冒头了,连个气泡都不见。 走来走去的,倒是突然心安下来,能够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我应该相信他的能力,怎么可以这么容易就被折断。我重新坐下来,环住双腿,静静的等着他出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珍珠发簪  第一百一十二章珍珠发簪 水面微微波动,我赶紧跑了过去。夏睿扬依旧邪魅的不成样子,在海水里泡了那么久,皮肤还是健康的很,没有半点苍白发皱的样子。但是我却忽略了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先看到了他后臂氤氲的红色。 我不及看他的伤口,手中又是被放了什么东西。“我要为琳儿做一枚簪子。”他清淡的声音凉凉入耳,我抬起头,正好坠进那片黑色的迷雾之中。 他环着我往岸边走,我这才低头看手里的东西,一下被震撼住了,这样大的珍珠还真是没有见过,就算是在电视上也没听过谁有那么大的。我又举起来细细的看了一遍,半点瑕疵都没有,触感细腻,光泽似是多彩,嘴巴没出息的合不上了。 “夏睿扬,你莫不是去杀了个蚌精吧?!”我扭头看过去,他笑着又把披风披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这才清醒过来,暗自懊恼自己刚才被他轻易的转移了注意力。看看伤口,还好,不深,我舒口气,埋怨他,“怎么会受伤的,是不是为了这个?” “回去吧,很冷呢。”他性感的声音还真是要命,我恹恹的忽略了前面的话题。从来都是这样,不想说的绝对不说,嘴巴牢得很,也让人无法拒绝的很。 之后的每天,采药速度成倍往上涨,采完药连药娄都顾不得回去放,直接就奔向了海边。 夏睿扬的速度也不自觉地蹭蹭往上涨,我得意的对他说,那是受了我的影响。理所应当的受到他不置可否的鄙视,我也懒得去纠结。 然后他会从海里抓些龙虾鱿鱼什么的,搭火烤海鲜吃,本来只是放点儿粗盐,我抱怨说不好吃,第二天再吃的时候,味道就丰富多了。 “不想回去了。晚上在这里看星星好不好?”吃饱喝足,我开始拽着袖子向他撒娇。 “现在还不可以,要回去治伤的,琳儿忘了吗?”还是那样认真的眼眸。 憋着气往回走,就是不和他说一句话。其实心里清楚的很,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但目的,却也不过是想和他像个真正的小情侣那样偶尔吵吵小架,越吵越甜蜜嘛。 现在这样,让我想起了相敬如宾……相敬如“冰”,本来就是让人觉得不真实的人,这么和谐的相处还真是让我没什么安全感,好像在他心中没有存在感一般。 好吧,我就是个不喜欢安生的人。 他稳妥的走着,倒是我沉不住气了。“走不动了!”我坏脾气的说。 他勾勾嘴角,在我面前弯下腰。 脸趴在他的后背,贪婪的呼吸凉薄的气息,环着他脖子的手不老实的搔他的痒,但随即发现,某人毫无知觉,无聊的停止游戏,最后慢慢的在安稳中入睡。 睁开眼睛,满目幽蓝,无数碎钻闪耀其上,竟是在海边,我回头看环着我的夏睿扬,他却是把我的脸扭了过去,“看你的星星。” 他似乎有些小小赌气的声音,让我的嘴角绽开了花。随即脸颊一凉,他便是轻吻了上来。这样的夜晚的确很美,特别是我又瞄到我们身后撑起的帐篷,更是为他总是对我默默做的小细节喜欢到不行。 “我很满意哟。”我笑嘻嘻的倚在他的怀里。 “不够。”他轻轻的在我耳边说。头上系着的发带被解开,发丝飞扬,他捉住几缕盘结交错,最后竟是用一根发簪别牢,我好奇的扭头看他,倒是没想到他梳头的手艺也好得很。不过相比较来说,我更好奇的还是发簪的模样。 手碰碰,一颗大珠子,触感细腻,那就铁定是那枚快成精的珍珠了,不过上面好像还嵌着什么,摸上去不是光滑的,有些凹凸不平。我快好奇死了,但是又舍不得解开他给我盘的发,纠结又纠结。 不得不说夏睿扬真是太能看透我了,发簪被小心地取下,放在我的手心。发簪没有繁复的赘物,简简单单的一枚珠子却又不失精致,珠身上被嵌进了银丝,有了花纹。 我细细的看着花纹,感觉图案似曾相识,琢磨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顿时汗颜……晕,他怎么把LV,香奈儿的符号给弄上去了,珠子一侧刻着交叠的LV,另一侧刻着两个圈着的半环,可能是不明白这图案的意思,他刻得有些许的变形,应该是加入了自己的理解,但是却显得更加的漂亮,更加的适合做图案了。 我想之又想,他到底从哪儿弄得这个图案呢? 疑惑的看着他,他扬扬眉毛不说话,好像是要等我说些什么。 “睿扬啊,你刻得是什么图案啊?”为了满足好奇心,我只好开口问他。 他奇怪的看我一眼,“怎么,琳儿没见过么?” “我应该见过么?”我反问他。 他笑笑不再说话了。我却是忍不住好奇心,非要他说。我早就说过了,夏睿扬这家伙,骄傲自我的很,不想告诉你的事情,一辈子也别想从他嘴里听到,所以我很快就缴械投降了。但是心里愤愤不平,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肯定和唐清舞有关,除了她还有谁啊,下回见到她一定要问。 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簪子,都舍不得把它放到头上了,因为那样就看不到了。 “以后都戴着它,不管在哪里,不管有什么情况都别把它弄丢,好不好。”我总是对他把问句说成陈述句感到无奈,让人抑制不住的听从。 “当然,一定会好好保存的,这样珍贵的东西,丢了就找不回来了。”我把发簪递给他,他又是极轻快的帮我挽上。 心里甜到发酸,这样挽发的日子真的可以让我一直拥有下去么?美好的如此不真实。 第一百一十三章 遁逃  第一百一十三章遁逃 世外桃源般的日子总归是有尽头的,镜子里的女子肤如新生,完美的没有半丝瑕疵,心里轻叹,又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吧。 “喂,红叶,你一个人在这里孤独终老吧,我们要走了。” 她不客气的敲我一下,嘴里嘟囔:“没良心的死丫头。” 声音不大正好能让我听见,我刷的就把剑抽了出来,想趁她不备准备最后给她摆一道,要知道每次我速度都没她快,先被剑搭脖子上的人一定是我,这要走了好歹让我也赢一回呗。不过……可惜可叹,姜到底还是老的辣,人到底还是红叶精,早有所备,最后还是领先一秒,把剑搭在了我的脖子上。 “就知道你这丫头又笨、又不自量力,真是让人不省心啊!”她摇头轻叹,像是普度众生的圣母,充满怜悯。 我嗤之以鼻,“你这么大岁数了,假不假啊你。” 很好,我再次成功而又准确的踩到地雷。不过红叶有句话说错了,我绝对不是个自不量力的人。在火山爆发的前半秒中,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成功躲到了夏睿扬身后。 “你小子给我让开!”红叶头顶的火焰我都看的到了,腿抖了两下,不过还是放心的很,我们家睿扬当然是不可能让开的嘛。 她拿剑指人的样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帅气,前提是别指着我,“你这个死丫头,忍你很久啦,既然你临走还要找不痛快,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次我心里是真的后悔了,哎哎,都说了不能惹疯女人的啊,这个女人一听到关于年龄的问题就要发疯,真是郁闷啊,难道她还想当天山童姥不成。 “姐姐!红叶姐姐!我错了,您老大人不计小人过还不行嘛!”及时承认错误绝对可以当做我的优点,但不怕死的继续火上浇油也能当作我的致命硬伤了。 我刚说完就发现,您老,两个字再次成功的激怒了我们年轻貌美的红叶、姐姐。我欲哭无泪,这次我真不是故意的,是贫嘴贫习惯了,一套儿的话不过脑子自己就冒出来了。 我万分小心的与夏睿扬对视一眼,眸中包含万千情绪,他眼睛微微柔和,我心中有了底,深呼一口气,撒腿就跑,连头都不敢回。夏睿扬能不能在红叶气消之前一直挡住我,绝对是个未知数X,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主要是我对红叶发疯的程度不敢轻视,还是先躲起来比较保险。 事发突然,我不得不逃命要紧,倒是把要离开的事情给耽误了下来,在玲珑谷里上蹿下跳的躲了一天,累的连话都说不动了。 “哎呦呦,你倒是能跑得很嘛,看看,都累成什么样子了。”我认命的闭闭眼睛,看向头顶上方,正坐在树干上说着风凉话的女人。 红叶倒是一脸享受,发丝分毫不乱,万种风情的很,跟正坐在树下,大口的喘着气、并且还撩起裙摆扇风的我对比鲜明,不得不承认,我真的是一点儿形象都没有了。 “哎哎,我不跑了,要杀要剐都随你好了。”我老实的靠在树上,首先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其次嘛,估计我就算跑了也没什么作用,红叶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再有就是希望我的良好认罪态度能让红叶下手轻点儿。 “看把你怕的,我又没有对你怎么样,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别抖啊,看这汗,来,我给你擦擦。”我看着笑得连眼睛都看不到的红叶,亲切温柔的能掐出来水一般,后背的冷汗飙的更厉害了。 身子僵硬的不敢动,怕怕的看着她拿着一块白色的丝绢在我的额头上擦拭。严重怀疑那块丝绢放了什么猛料,越是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纯洁无暇的东西,越让人不自觉的放下戒心,也就越容易让人死的更惨。 “怎么身子这么僵呢,都说了别怕我了嘛,你这样,我很容易生气的哦。”她看似真的很无害、很无辜、很委屈的模样。 演技派啊,我在心里感慨,但也只限于心里鄙视了。 我特真诚,特惶恐的使劲摆手,“别生气,别生气,你这么和蔼可亲,亲切可人,怎么可能会怕你呢,不怕,不怕,真的不怕,谁怕你我跟谁急。” 她嘻嘻一笑也不作声,却是向我伸出来手,我有些迷茫的看着她。“别装啦,把我的永离给交出来,小丫头倒是挺厉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就把东西给顺走了。”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吧,那天我急着去找夏睿扬,没把瓶子还给红叶,直接就跑了,后来就动歪心思,直接收藏了,这么久了,我还以为她忘了呢,看来我又自以为是了。 我可怜兮兮的瞅着她,“你又用不到,多浪费啊,不如让我收藏好不好?”要是有尾巴我估计就直接摇了。 她笑颜如花的看着我,但手还是冲我伸着,就在我拖的没信心要妥协的时候,她却又把手收回来了。 “那就当赏你的好了。”语气轻佻,我强忍住要抽她的冲动,默默念叨,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这样不好。最主要的是我打不过她,想到这里,头又低了一点儿。 “不过,”她突然异常严肃的看着我,“千万不要轻易尝试,最好是离的远远的。”说完之后,她却又是诡秘的一笑。 我毛毛的,对这个女人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很是头疼。 还是要离开的,再次站在谷口,心里较之昨天反而失落的更加厉害。对红叶招招手,头也不回的出了谷门,还是不要留恋为妙。 “死丫头真是狠心,到底是住过的地方,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呃?”我扭头,“你怎么……”红叶竟也出了谷门,据我所知,她是有十几年没出来过的,师父的百般邀请都是没用的。 “这么多年了,去瞅瞅你师父变老了没有。”纵使是笑意盎然,红衣下掩饰的依然是落寞。 我笑笑,“那可要让你失望了,我师父年轻得很呢,不过,师父这回倒是可以夸我了,我把她盼望的贵客给请去了。” 她不屑的对我撇撇嘴,我直接无视掉,“要不要跟我们走一段啊,一个人会很闷的。” 她擦着我的身子就过去了,飞起的身影翩然如真正的红叶,真的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我,但是我的脑子里却满满的都是红叶擦身而过在我耳边说的一句话: “你自己都不敢承认、其实、你不想复仇了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红颜易老  第一百一十四章红颜易老 我想我的脸肯定是一下白了,夏睿扬关切的抚抚我的脸,“琳儿,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我只是不想复仇了,只是不想离开这里,只是不想离开编织,我只想要安安静静的呆在一个地方,与爱着的人孤独终老,就算像红叶那样,在一个见证爱过的地方守护一辈子都可以。但是,就是不想要再见到外面的一切,我怕,真的。 可是,我却无法说出口,因为,我能够看到,能够听到,夏睿扬,你的心很大,有很多东西,你需要外面的世界,如果我知道你所执着的是什么,那么我一定会义无反顾的跟着你离开,再没有什么不安。但你却让我无法看清,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为你做什么,所以我迷茫,我无措,我害怕,可惜,你永远没办法了解到。 “只是有些伤感罢了,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不过,她和师父他们在一起总比在这里好。”我收起心情,微笑的看着他,有你在,我什么都不要再想了,只要在一起就好。 他眸光清澈,带着洞悉一切的透彻,却又让人无法捉摸。他微微笑,我顿时像在花丛之中迷路一般。他不会知道,哪怕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微笑,足以撼动我所谓的心智,让我为之义无反顾。 轻轻弯下腰,我不解的看着他,他并不说话,可是我却有了定心剂,轻轻的趴了上去。 凉爽的气息氤氲在温暖干燥的衣衫上,心中感触良多。昨日,我下意识的做出了逃避的举动,似是无意的激怒红叶,真正内心深处倒是希望红叶可以小惩一番,把离开的时间拖延再拖延。但在逃离的过程中,我却像是真的在逃离什么了,带着不安于惶恐奔驰于山林之中。脚底被磨出血泡是势必的,我一向自持很会掩饰,却不料夏睿扬到底是看出来了。 到城镇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找了家客栈投宿,准备明天一大早继续赶路。客栈的店小二格外的热情,听说我们明天一早就走之后,极力劝我们多留下来一天。 “小姐公子,明天我们镇里第一次过什么端午节呢,会有很多漂亮花灯,而且朝廷还会燃烟花,表示与民同乐,不留下来看看太可惜了。” 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端午?!” “小姐也没听过吧,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节呢!不过是朝廷规定的,也没什么不好的,倒是有热闹可凑呢。” “朝廷规定的么……”我低不可闻的叹息。 “是啊,听说是皇上特别提出的。” 公子温润如玉,阿哲,你已经是皇上了么,你已经可以站在巅峰挥斥方遒了么?而这……你这是为我么? 我微笑的向他表示感谢,回过头来,与夏睿扬对视。他似是坦然无谓,并不在意一般,很是云淡风轻。 我愈发看不出他的心来,如果说起来的话,阿哲其实是抢了他的位置罢,但他为什么没有任何的反应呢,依旧这般的自然淡雅。在心底里,我一直觉得,其实他才是真正应该站在巅峰、俯视怜悯众生的神者,纵使收敛气场,但依然让人无法忽视他与生俱来的骄傲。 而阿哲,如此温暖儒雅,只应该存在于山水之中,把人世间的烦扰阻隔在外,保持着他难得的心境。 在梦幻中生活的阿哲落在现实的沼泽之中,挣扎的很痛苦,而似乎天生就是为了征服现实的夏睿扬,却和我活在安逸似梦的环境中,让我觉得是如此的不真实。 “留下一天也好,我们不急的。”他体贴的对我微笑,方圆百里的人恐怕都被他的微笑给秒杀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苏琳琅的光辉完全被他所阻挡,藏在他的光芒之下,感觉极其安全。 我点点头,回房休息,不知道怎么会这么累,躺在床上就睡着了。阿哲在迷雾之中对我伸出手,“琳儿,不要离开我”,声音轻颤,让人不忍为之落泪,我却始终未曾把手交付于他。 “阿哲,我们是早已不可能的,你还是忘记我罢。”我决绝的扭头,不再看他一眼,心里酸涩的紧扭在一起,泪水流了一脸。 睁开眼睛,月亮还挂在漆黑之中,这一夜竟是如此漫长。眼睛有些许不适,但脸上并不见泪痕。窗外的灯火闪过,勾勒出桌边坐着的黑影,我吓了一跳,但随即放下心来。 “这么晚了,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呢?”我披上衣服下床。 走到他跟前,他又给我披了一件,“是挺晚的,花灯都开始了。” 我看看他,“花灯不是明天么……难道我睡了一天一夜?!” “那琳儿以为呢,快穿衣服吧,我们出去。”他绅士风度的离开,我还是有点儿反应不过来,怎么就睡了这么久呢。 街上繁华的紧,过节气氛还是挺强烈的。花灯做的倒是个个精致漂亮,但就是挑不到心里绝对满意的,逛着逛着也就有些疲了。 耳边突然传来琵琶声,不算什么天籁之声,但却能感受到弹琵琶人的哀怨凄切。我随声扭过头来,这才找到众多灯摊中仅占小小一角的地方,一个中年女子恍若无人的在灯摊旁弹着琵琶,身前还站着一个少年模样的男子,想来倒像是一对母子。 我对这种有故事的人一向充满着揭人伤疤的残酷好奇心,所以我不由自主的就冲他们走了过去。但好巧不巧的又被人拉住,“姑娘要是买灯就在我这里吧,别去他们那儿。” 我看着卖灯的大婶一脸鄙夷的瞅着那个女子,更加好奇。“这是为什么呢?” “那个女人年轻的时候跟男人私奔逃婚,可惜过了一段时间那个男的就不要她了。然后她就卖身给了青楼,之后又因为生了孩子年老色衰,被青楼也给赶了出来。姑娘这样的人,当然要离她远远的比较好。” 我这样的人,呵,我又是什么样的人呢?懒得理她,我直直的向他们走过去。 他们的摊位很小,花灯也不过区区几个,但很快我就发现了奇妙,他们的灯芯不是蜡烛,竟然是一个一个的萤火虫。我把玩了一会儿,这才打量起那个女人,不能说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吧,但五官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美丽的痕迹,生活的磨难已经让她变得不卑不亢,丝毫不为外界所扰。 “姑娘看中了哪个呢?”卖灯的少年面皮红彤彤的,羞涩的让我想起了秦谦。 我微微笑,悄悄对夏睿扬说:“帮我画几丛竹子。” 他拿起桌子上摆着的笔,寥寥几笔,就在纸上勾勒出几丛竹子的模样,我看得满意极了,然后递给那个羞涩的少年。 “能不能按这个样子做出来花灯呢?” 少年不知所措的望望身后的女子,但女子并不理睬他,他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可以的,但是现在是来不及了。” 我鼓励的冲他笑笑,“没关系,明年这个时候我来拿,以后每年这个时候我都来。” 好了,我的好奇心仅此为止,让夏睿扬付了钱,转身离开。 “姑娘叫什么呢?” 我动动嘴巴,最后还是出口:“我姓叶。” 现在我是叶绒,只是现在就好,苏琳琅太累了,让我偷一下懒就好。 回去的路上,突然想起了万分怕老的红叶,不知道她怕的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年老色衰,什么也不复存在却还要遭人践踏的一天呢。 “红颜薄命,就跟这花是一样的,绽放的时间那么短,已经落下了,还要再去践踏,也太过可悲了。” 这样的感慨好像也带有我自己几分情绪,等我容颜不再的那一天,会不会比那个女人更惨呢。看看夏睿扬,不知道我的感叹他能否体会。 第一百一十五 回府  第一百一十五回府 我想我已经知道我们要去哪里了,尽管我不愿再回去,回到那个充斥着最初最美好记忆的地方。但是,就像爹说过的那样,家永远都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即使等待我的那两个人已经不在了,可是我终究还是要回家来的。 离家越来越近,心倒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我摸摸身后夏睿扬的手,冰的吓人。 “苏慕轩……苏慕轩!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份就是苏慕轩了。”心底不自觉又是轻念一遍,苏慕轩。 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并不答话,我亦是沉在茫茫然的回忆之中。 娘回头看我,秋眸如水温暖,但却是向我绽放了她此生最后一个笑容,她说:“琳儿,去帮娘完成一个遗憾好吗,帮娘找到你的哥哥,苏慕轩,娘再也看不到他了,但是,娘知道你们兄妹互相照顾着彼此,也就放心了。” 娘最后的话总是会反复的在我的脑子里回荡,这是娘最后的心愿,我必定会为她完成。在编织的时候我就问过唐清舞,但是她这样似乎对一切都了如指掌的人,却从不会谈论任何编织之外的人和事物,对疑问置之不理或是回答的模棱两可。 她并没有确切的告诉我,是否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跟苏琳琅流着相同血脉的人,只是让我顺其自然。 细想之下,更是觉得怀疑,如果我真的有哥哥,那么我那个哥哥为什么找不到了,爹娘怎么从来就没提起过呢?我越来越觉得,这是娘在离开之前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让我有一个理由好好的活下去。她大概是怕我会去寻死吧,虽然我真的有那么想过,但她的这个理由到底让我有了一点生的念头了,不是么? 但是,要是说没有苏慕轩这个人,娘的眼睛又是那么的真,带着母亲没能看到孩子的遗憾,和希翼,让我不得不去相信。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找下去的,就算世界上真的没有这个人,我也是带着娘的回忆一路寻找的。或许我还应该感谢苏慕轩,因为他,夏睿扬才可能安全的跟我回去。 “她放弃了没有?”我抬头看夏睿扬,转而又低嘲“那个女人怎么会放弃,定是要赶尽杀绝才是。” 夏睿扬抚抚我的额角,还是不说话。 心中的仇恨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忘掉的,越是接近世俗凡尘,越觉得那刻骨铭心的恨意汹涌而来,我真的不知道,我能不能控制住自己,梅妃。 阿哲,你可知,这么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身下坐着的、你曾不屑一顾的皇位。 灵后,也许就是你的母亲梅妃害死的呢。只是为了引出夏睿扬,这个你登上皇位的唯一障碍。你的母亲真的很伟大呢,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连我的爹娘,也是因为这个吧,你娘害怕我的爹娘会挡了你的路,于是就势必要将他们置于死地。你看,没了爹娘的干涉,白璐雨又是她的人,得到苏家和丞相支持的你果然就坐上皇位了呢。 再往前看,这些其实是早就有线索的对吧。 我一直都忘记了,你来苏府,是为了和苏妍订婚,而订婚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苏家的支持吧。我想,爹一定没有答应你们,因为娘跟我说过的,苏家是不能做官参与政事的,可是你们好像误解了呢,你们以为只是因为苏妍不受宠,于是转移目标,哦,不对,说起来,似乎还是我自己送上门来的呢。呵,那还真是恭喜你们,你们的确成功了,但是可惜的是,这仍然没有用。 梅妃,你一定是急了吧,所有计划都布置实施的很好,却就是无法得到最大的支持,依你这样的心思,一定是得不到就先下手,把东西毁了自己重建为妙吧。于是你们离开,带着如傻子一般听话的我,真的很完美呢,以我为人质,引娘来,最后是爹,苏家就这样落到你手中。 回顾一下,你真是让人由衷佩服,比之看过的宫斗小说,你的伎俩或许显得幼儿科,但是,却真正把我们算计的这么到位,一步一步,深陷在其中无法也无力自拔…… “到了。” 马车外的声音让我的心一下又提了上来,我呆坐着不得动弹,夏睿扬轻叹一声,先行下车,一只手掀着帘子,另一只手穿破阳光冲我伸过来,指节修长,让人心安,我微微一笑,把手交给他。 只有你,我现在只有你了,你定不要负我的相思意才好,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样。 “二小姐好!” 府里的人见了我都按捺着疑问与好奇,保持着苏府良好的规矩,眼观鼻鼻观心。 一幕幕的景色充斥着回忆,我拼命的克制着情绪,绝对不能宣泄出来,一会儿的仗并不是那么好打的。 正厅里空荡荡的,白璐雨孤自坐在正中,什么事情都不做,似乎只是为了等待我的到来。 我在她旁边的主位坐定,她目不斜视,却是说了一句:“你大可不必这样宣告你的地位,你爹,是把这苏府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了。” 不曾看我一眼,她便起身离去。我在她身后凉凉开口:“还未曾向大夫人引荐一番,这位公子不巧、也姓苏,”她停了下来,我紧盯着她的反应,“名、慕轩。” 她的后背开始生硬起来,但不过一瞬又恢复过来,“苏家产业巨大,继承人接手不易,苏公子作为老爷的门生,还是可以帮一帮二小姐的。”说完再不停留,但看那身影却明显不如刚才那般平静。 我心中暗自思索她的话,苏慕轩可以肯定是确有其人了,并且她一定知道这些事情的始末。门生?她这是在提醒我不要把苏慕轩的身份泄露出去,那么她也就是认为我知道苏慕轩的真实身份了,可是,苏慕轩啊苏慕轩,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呢,就是娘告诉我的那样,我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么?我又该如何找到你啊。 猛然又想到,爹怎么会把苏家的产业全都交给我呢,而且,爹走了这么久了,那么,这又是何时做的决定,立的命令呢?最困惑的是,白璐雨为什么这么大方的就告诉了我,她不是应该做梅妃强有力的财团么? 心里一条一条的理着思绪,紧皱的眉间突然被抚平,夏睿扬冰凉的手像是有魔力一般,脑子里顿时一片清爽。 第一百一十六章 痴念  第一百一十六章痴念 爹娘的灵堂就设在我们像极了三口之家与世隔绝的院子里,再踏进去的时候,丝毫没有物是人非的苍凉,相反,这里仍旧保持着简单干净的淡雅氛围,如若不是立着的排位,我甚至有种爹娘在这里等着我回来的感觉。 灵堂之上,两个人背对着我烧纸,我走过去,轻轻的叫了句:“苏伯、平儿。” 两人登时回过头来,愣了两秒,平儿一下扑了上来,“小姐……”竟是泣不成声了。苏伯也颤颤巍巍的立起来,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我眼睛涩涩的,不知说些什么。 “小姐回来就好。”到底是苏伯经历的事情多,情绪极好的收了回来,对于我没说的事情也不强问。 平儿被苏伯支开,屋子里只剩了我们两人,我看着他,手不自觉的扯着衣角,等他说话。 沉思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逝者已逝,还请小姐节哀顺变,尽快的把苏府事务接手过来为妙。”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无奈的笑笑:“再好的友谊也只是上一辈儿的罢了,到了下一辈儿,谁还能对谁保证什么呢,树大招风……” 树大招风……别有深意啊,也是,这样庞大的财富力量,若是存了坏心,就算不造反,闹闹脾气也不是好开玩笑的事情,朝廷定是头疼不已,成天提心吊胆的,唯恐天下大乱。况且,就算前几辈儿人的情谊尚在,但越到后面,人心得失,迟早还是要将之除之而后快的。 这没有当家人的一段时间里,苏府还能维持这表面的平静已是大为不易了,我退后一步,向着苏伯拜了拜。 “琳儿感谢苏伯对苏家做的一切。” 苏伯叹口气忙把我扶起来,“二小姐这可就是拜错人了,苏家这段时间一直是大夫人在周旋的,老头子我也只是帮帮忙罢了,哪里算是做了什么大贡献呢。” “大夫人?” “是啊,朝廷里来人说是要暂时监管苏家的产业,大夫人独当一面厉声回绝了,之后朝廷就再没有提过这些事情,还有南北方开金银矿的几个当家欺上瞒下的瓜分金银也都被大夫人给严惩了。”苏伯的语气又惋惜起来,想来是觉得物不是人也非了吧。 我低头不语,突然又抬起头来,“爹娘是合葬么?” 苏伯点点头,“大夫人吩咐的,真是……唉” 我同样是有些无法捉摸,夫妻方能合葬,娘,到底是妾啊,白璐雨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是恨不得将娘这个毁她幸福的情敌剥皮抽筋么,又为什么这么好心的让他们归为一处,永远都没有她自己的栖身之处。 苏伯打断我的思绪,“二小姐还是想想最重要的事情吧,苏家当家人的凭证印章小姐可有,没有的话是不能掌握苏家的一切产业的。” 这可是件大事,但我确实未曾听说过,更别提有没有了,见都没见过长什么样子。“我不知道,”我只好老实说,“我连样子是什么都不知道。” 苏伯静思一下,又说道:“老爷定是给了你了,当家人这个位子是早就决定给了你的,这印章也定是早就给了你了,小姐再想想罢,老头子就先不打扰了。” 我独自坐在灵堂中,心里百转千回,爹竟是早有了打算,知道他疼我,却不曾想他为我做了这么多,但那印章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呢,依旧没有任何的思绪。 出了灵堂,天已是渐渐的黑下来了,我猛地瞅见院前的湖边柳树下立着个人,仔细瞧去,叹息一声走了过去。 白璐雨放空的眼睛却是看着灵堂,待我走近她稍稍收回了目光,却也不搭理我径自就要离去。 我出声唤她:“大夫人请留步。”她背对着我静等下文。 “谢谢。”我开口,纵使千万个怨恨厌恶却仍要感谢她,毕竟她没有做错过什么。 “谢我做什么。”她并不领情。 “谢夫人为我苏家做的一切,也谢谢夫人的大度,让我爹娘得以合葬。” “本不用谢,小姐怕是忘了,我也是苏家的人呢,”她停顿了良久,幽幽开口,“合葬么,这是我能让他开心的唯一一件事情了吧,不必谢我,这也是解了我最后的心结了,生时尚未能在一起,死后还执着什么呢,不如成全好了。”声音渐低、破碎。 沉寂片刻,我说出重点,“敢问夫人,苏慕轩的身份为什么不能暴露于外。” 她冷笑一声,“这倒是应了我的想法了,你果真是找不到他的,现在这个苏慕轩的身份能不能暴露你自己心里是明白的,但是真的那个,你还是自己去找吧。” 我气结,“夫人何至于如此,既说是成全,怎么又这样。” “我能成全的到底是他一人罢了。”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五味陈杂的,说起爹时,白璐雨的语气神态总是这么让人惋惜,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一块地方对她不能释怀。 “所以夫人还是恨着我娘而不愿帮我么。” “对,我恨她,包括你在内,我都一样的厌恶仇视。她把我的幸福全部拿走,不肯留一丝希望与我,而你,你又把妍儿的幸福也抢的一丝不剩,我为什么要帮你,为什么要让她安心。”她又开始激动起来。 这下明白为什么她一直不愿看我了,只怕是怨念极深,连灵堂也不愿进,只在院外遥遥相望,我突然想,也许她曾无数次这样的站在这里,望着里面的灯火嬉笑,暗自神伤,那个时候沉浸在快乐温馨之中的我们却从未抬起头看过外面的漆黑一眼。人,总是要在痛过之后方能感受到什么是伤口。 “我以后会尽量少出现在夫人面前的。” 侧身从她身边走过,这才看得到她眼中溢满的怨恨忧愁,我竟是有些动容,天下间最让人扼腕痛惜的便是这些痴人了吧,一旦存了执念,便是再化解不得的了。白璐雨痴在对爹的情得不到回应,但或许,这痴的本身也是情字所化。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家  第一百一十七章家 忙的焦头烂额的,这才知道什么叫做家大业大,也确切的明白了灵夏第一富是个什么概念,灵夏的所有地方、所有行业苏家都有涉足,也难怪朝廷对苏家这么警戒,不敢轻举妄动。 但我对做生意实在不想小说里的现代人那样,玩的生龙活虎,再怎么说我在现代也不过是个高中生罢了,这种事情离我很是遥远。在这里开的店不过是图好玩开了个头,后面的维持工作我从来都没管理过,是靠苏伯和爹帮我打理着。 这样想着对爹又觉得亏欠不少,爹是早就定了要我做继承人的,却从来没有让我有过负担,早早的学习管理家业,只是一味的宠溺。现在,他不在了,留下这么多的家业给我,我若是不能好好的打理,那也就枉费爹的心意了。 耐着心思一点点的学习,但到底有着苏伯和夏睿扬的帮助,轻松不少。苏伯对我让苏慕轩管理家业没有表示一点的异议,俨然表示出尊重我的一切决定的意思。早就知道夏睿扬不一般,但看到他把所有事情都处理的不疾不徐、仅仅有条还是掩不住的佩服。到最后,我干脆放手与他,自己专心学习起来。 苏慕轩的事情毫无头绪,如果不是从白璐雨那里得到了证实,也许我就会把他当做一个并不存在的人。他诡异的存在着,如果苏家有这样一个人,我有这样一个哥哥,怎么可能不留下一丝痕迹呢。倒是想过问问苏伯,毕竟他也算是苏家的老人了,但是他对现在出现的苏慕轩似乎也没有异样的态度,我抚抚眩晕的额头,在没弄清楚这些事情之前,决定还是暂时隐匿起来比较好。 耐心的翻看着各种各样的账本,龙飞凤舞的墨迹在眼前摇晃,抑制着要发疯的情绪大口喝了口凉茶,浇灭了心中的躁动,继续沉浸在数据之中……揉揉僵硬的脖子,起身站在窗边,外面早已是暮色四合,我突然惊了一下,刚刚我一直在看账本,没有动过一下,那么眼前的灯是谁帮我点上的。 我这才听到刻意发出的衣服摩擦声音,回首便看到夏睿扬坐在榻上微微含笑,明明灭灭的火光让他的面容看起来柔和了不少,墨发有些松散的垂了下来,扫过脖颈,我摸摸脖子似乎扫过的是我的脖子一般,有点痒痒的,但是他看到我的动作确实轻轻的笑出了声,瞬间秒杀了我的所有感官。 “琳儿认真的样子很美,迷茫的时候、”他故意停顿一下,轻轻漾开微笑,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继续说:“也很美。” 我的脸不可遏制的红起来,并且随着他的不断走近而有持续加深的迹象。“别…别过来…”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在心底鄙视自己一万次又一万次,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这么没出息,一点儿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他停下来,疑惑的看着我,“怎么了。”眼底却是抑制不住的戏谑,我脸烧得更加恣意,他就是明知故问,绝对的故意,可是就算知道也没用。 “两个人…离太近、恩、会很热的。”我总算是活过来了,端起杯子里的凉茶又是一阵猛灌,这下觉得不那么热了。 他嘴角扬起小小的弧度,依旧勾人的笑着,我克制住自己不再去看他,气氛很是怪异。 “恩…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我耐不住打破了这怪异。 “琳儿开始看金矿开采数量汇报的时候。” 我大汗了一下,这样也可以,我看的什么都知道,“你未免也太无所不知了一点了吧。” “谢谢琳儿夸奖。”他很是受用,眼睛眯了眯。郁闷,我怎么没听出来哪里夸奖他了。 再看他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在我旁边了,手被捉住,我疑惑的看看他,他依旧微笑的看着我,我眨眨眼睛跟着他出了门,心里又不禁抱怨,今天怎么这么爱笑,是想晃花我的眼睛么,但嘴角也不可抑制的上扬、上扬。 越走越快,他回头看我,眼角扬起,相视一笑,随即默契的奔跑起来。风凌乱了发丝,衣裙肆意翻飞,心中的压抑一扫而空,我想起了在编织的时候,也是这样由他牵着手,不问前路,一直向前方奔驰,享受着幸福的美妙滋味……风中夹着桃花气味入鼻,却不再寻那桃花林,脑中温润的白衣随着奔跑被落在了身后。 他总算是停了下来,转身宠溺的看着我,“上面的月色会很好,看一看就知道了。” 我偷偷的捂嘴笑了,这里看不也一样么,而且……看一看就知道了,呵呵,又是诱惑人似的,还怕我陷进去的不够深,对你还不够言听计从是怎样啊。 “哎,可是我不想上去诶。”我故意略带可惜的语气回绝他。 他扬扬眉毛,手拂过我脸庞的弧度,同样可惜的叹息道:“就知道琳儿不会这么好说话,果然还是要用强的。”眼睛中的笑意清晰的告诉我,这可由不得你。 一个闪身就抱我入怀,我无奈的嗅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薄荷味道,耳边一阵风过,落在掬月楼的屋顶之上。他赶在我聒噪之前迅速吻了我一下,把我的话果断阻隔掉,然后又是得意的像个偷腥的狐狸一般,嘴角勾起的弧度无尽诱惑。 我郁闷的跟着他安静的坐下来,但靠在他胸前看着月亮,又觉得气氛实在不错。 在我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他突然出声唤我,“琳儿。” “恩?” “我想跟琳儿…有一个家。” …… 什么是天籁? 这就是那惑人心弦的声音。 什么是幸福? 这就是那无可企及的永恒。 什么是爱? 这就是那纯粹简单的本能。 …… 他指尖划过我眼角,但泪水仍是肆意流下。 “我想听你说、愿意。” 哽咽着回答,“我愿意”,声音含糊的听不清楚,但是他的眉眼却跟着再次漾开了花。 他不断的唤我的名字:“琳儿,琳儿……” 再没有人把这两个字唤的这样动人、这样直颤心底的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幸福  第一百一十八章幸福 幸福与泪水一样,来势汹汹,怎么样也收不住。 夏睿扬无奈的替我擦着眼泪,我看着他温柔的动作心里甜到了极致,又是哭又是笑的,样子一定很傻。 “夏睿扬”,我带着哭音叫他,“我们……”我及时的停住了,没有了下文。 “我们?琳儿想要什么?” 我们什么都不要了,好么? 可惜,我还是不能问出口,我不敢确定这句话会不会带来长久的沉默,长到足以让心等的冷下去。 我能够为你放弃复仇,可是,我却不敢肯定你是否会为我放弃天下。所以,就这样好了,我们一起来完成自己对自己的责任,你夺江山,我复深仇。 我看着他,“我们的家要什么样子的呢?” 他脸上的温柔像是水纹一般蔓延开来,“琳儿想要的是什么呢?让我来猜猜看,好不好?” 我调皮的皱皱鼻子,“猜不对要有惩罚的哦。” “琳儿是喜欢与世隔绝的世外仙境一般的地方吧。”他胸有成竹的看着我。 我惊讶了一下,随即又释然,听他继续说下去。 “琳儿一向喜欢青竹,所以我们的家要在竹林之中。我们的屋子要建在水边,或者就建在水上,我跟琳儿可以一起在水边看夕阳西下,明月升空,夜晚听着溪流的潺潺声入睡。” 我听得入了神,他却突然停下了,我不满足的拉拉他的袖子,“还有呢,还有呢?” “看来琳儿真的把我当做无所不知了,”他受用的笑笑,继续说:“屋前要有桌椅,午后,我和琳儿可以一起饮茶。” “竹林不够,要有点缀才好,竹林…在竹林中穿插进桃花好了,青翠粉嫩,桃花瓣飘零在竹叶之间,”我陷入想象,“会很美,对不对?” 他看着我,眼睛流光四溢,我禁不住碰了一下,他勾起嘴笑了,我掩着害羞,继续说:“要在屋子里面开一个门,直通到水中,我们坐在门边、可以把脚放到冰凉凉的水里,让鱼儿亲吻趾尖……哦、对了”我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要比赛,看谁钓上来的鱼儿多。” “琳儿输了怎么办呢?”他认真的问我。 我想了好一会儿,突然觉得不对,“谁说我就一定输了,你还是想想你输了怎么办吧!哼~”他依旧笑得欠扁。 “我若输了,就赔给你一辈子,可好?” 我脸一下红了,“谁要你一辈子了……”我轻轻地伏在他的耳边,“我要你生生世世,每一辈子。”说完马上转移话题,“还要一些小动物什么的才好哦,这样更像孤立的森林,只有我们两个人。” “只有我们两个人。”他重复了一遍,“会不会孤单呢?” 我撇撇嘴巴,“本来我想的是只有我一个人的隐居生活呢。”我念诗给他听,“一蓑一笠一髯叟,一丈长竿一寸钩。一山一水一明月,一人独钓一海秋。” 再看他,他像是不高兴了一般,眼睛黯淡下来,我吐吐舌头,“不对不对,我要你陪我一起,要两个人一起,不许分开。”他还是一脸不高兴,我只好杜撰瞎编起来,“两蓑两笠两髯叟,两丈长竿两寸钩。两山两水两明月,两人双钓两海秋。” 汗……改的是面目全非,再看他时,已经是满眼狡黠,“其实,我倒是觉得多几个人也无妨……”我看看他,表示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他叹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将来你就知道了。” 我郁闷,说话说一半的人真应该赏他一百大板,恹恹的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往他身上靠了上去,幸福的淡淡氛围包裹着的感觉很好,我安逸的窝在他的怀中。 …… “琳儿,爹要给你最好的,爹想让你站在那楼的顶尖上。”爹摸摸我的头。 我吐吐舌头,“我才不要一个人呢,一个人站那么高会摔下去的,我要爹跟娘陪着我。不过,爹你这么把我宠上天,不怕我变成个飞扬跋扈的小魔女招人厌呀。” “我们家琳儿要还会招人厌的话,那天下间就没有人讨人喜欢了。不过……”爹看看我,“以后的路很长,爹娘也不能保证能永远陪在你身边保护你。所以,爹让你站在那顶端,高处固然不胜寒,可是一旦站牢,也是无法撼动的。”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太感兴趣,眺望一下那楼顶,“爹,那掬月楼为什么没有楼梯呢?” “那就是苏家重要的信物所在了,不能为外人所知所得。琳儿要记得,那楼顶上有爹给琳儿的礼物,一份沉重的礼物,会成为负担,但这也是责任,琳儿不能够拒绝。” …… 爹娘在前方看着我,依偎的身影看起来如此的温暖,让我心安。 我上前叩首,他们轻柔的扶我起身,“琳儿现在幸福么?” “琳儿现在很幸福,只是、琳儿不想要再活在过去的痛苦之中了,也不想再去报仇了……爹娘,我这样是不是不孝。” “琳儿的幸福才是爹娘所在乎的事情。”娘柔眸似水。 “琳儿只有做了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情就好了,琳儿幸福,爹娘也就放心。但是,琳儿还记得爹交付给琳儿的责任么?” “责任?责任……” “是,责任,苏家的责任在你的身上,记得这个,不要辜负爹的嘱托才好。” …… 我猛地睁开眼睛,圆月在眼前放大,显得格外娇嫩。坐起身,我回首看夏睿扬,他静待我说话。 微微扬起嘴角,“我想,我知道那印章在哪里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玉印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玉印章 楼顶有着倾斜的弧度,夏睿扬揽着我的腰不让我划落,我看着处在最顶端的球形装饰,上面有一个圆形的凹下,我的心情瞬时有些复杂,既是猜对后的放松又夹杂了对爹的思念,原来这些真的早就是安排好的。 手探进去按了按,感到按钮似乎下沉,收回手就看见凹下的地方推送了一枚圆柱状的玉质印章出来,我刚要去拿,夏睿扬扯住了我的手,我扭头看他,他下巴指指,我再看时吓了一跳,那玉中间游曳着似鱼的一只小虫,好像很是焦躁不安。 “琳儿要受下苦了,需要些你的血才行。”夏睿扬看看我. 我头顶立刻垂下三条黑线,手都有些抖了,还是怕疼的,电视里的女人咬破手指的行径我是怎么都无法舍生取义的。但是转念就想到爹,一狠心就向手指上咬去,但是却被夏睿扬给拦了过去。 “琳儿想做什么呢?”他调笑的说,我的脸有些红了,他接着不正经,在我的指尖轻吻,“我可是舍不得你这样狠心的去咬破它呢。” 不待我反应过来,指尖上已有血珠渗出。再看他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根细长的银针,寒光闪闪的。他轻轻将指尖的血珠滴在那玉章顶端的小孔里,血在玉中飘成丝丝缕缕的淡红,然后玉中间的小虫慢慢随着液体一起凝固。 我心底一片惊异,这样的东西原来想都没有想到过,把玉章拿在手里把玩,触感冰凉细腻,的确是玉的质感。我微微摇晃一下,里面已经没有了刚才液体般的流质感。 指尖又渗出了一滴血珠,为了不浪费我干脆又滴到了那小孔中,那玉中淡红的颜色又加深了些。我好奇的把玩了一会,然后看到还在渗着血珠的指尖,想到了算账。 撅着嘴把他的罪证伸到他的面前,“还说不舍得,我看你下手可不轻啊。”指尖倒是毫无痛感,但是还是忍不住向他撒撒娇,不过抬头看到他亮晶晶充满笑意的眼睛心下颇感不妙。 手刚想收回,但是却被他制住不得,“我看看,”他好像真的很严重的皱着眉看看,然后问我,“琳儿说怎么办呢?”好像真的在征求我的意见,但是不待我回应,他就用舌尖轻轻的把血珠舔去。 指尖痒痒麻麻的,身子连带着一下僵硬的动弹不得,脸红心跳的差点从楼顶上栽下去。他顺势把我抵在砖瓦上,“这么不小心,掉了下去我可又要舍不得了。”这才算是近距离的肯定了他的邪魅,坏的羞人。 他还不饶我,手指拂过脸颊,立时体会到什么叫对比,他指尖的冰凉与我脸颊的滚烫形成了鲜明的触感,我被引得都快痉挛了。“琳儿怎么还是这么爱害羞,我们……” 蛊惑的语气让我浮想联翩,脑子里关于我们之间的记忆呼啸而过,当然大多数想起的都是不纯洁的亲密画面,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脸上烫的都快跟太阳似的要发光发热了。。 后面的话他并没有接,又不知所踪的来了一句,“将来在孩子面前也这样害羞的话,也会被我们的孩子嘲笑的吧,对不对啊?琳儿。” “孩……孩子,”我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我才…才不要呢。”再这样跟他说话,我绝对要变成结巴。 “为什么呢?”他又挑逗的吻了吻的我的眼睛。 我索性闭上眼睛,“生…咳…孩子,很疼的。”许久没有回应,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正好听到他的轻笑。 “原来琳儿是怕疼…”他别有深意的看着我的指尖,问我:“琳儿说实话,刚才你指尖到底疼不疼?” 不知道他又要给我下什么套,但是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肯定,要是说疼的话,说不定他会再扎一下证实,于是老实的朝他摇了摇头。 他眼睛里笑意更深,但是脸上又是一副无比认真的表情,现在我可是知道了,他越是不正经的时候,眼睛会告诉你,但是脸上却会迷惑你。果然啊…… “既然扎手指我不会让琳儿痛,生孩子我又怎么舍得让琳儿痛呢。”我嘴角有些抽搐,他又像是怕我不相信一般的保证,“真的不会痛的,琳儿要是不相信……”他垂头好像真的在认真思索该怎么办才好,之后就是流光溢彩的笑容,“琳儿要是不相信,不如我们试试好了。” 我是彻底失声了,好在这位夏大爷总算有点儿良知,把我拉了起来,总算改变了刚才危险的姿势。 我舒口气平静了一下,立刻开始把憋在心里半天没问出口的疑问抛了出来。 “这玉章是什么东西?里面到底是液体还是固体?中间的小虫子又是什么?还有还有,你怎么会知道要把血滴进去的?” 夏睿扬体贴的抚抚我的脸,“问的累不累?要不要我们下去喝口水再继续。” 我白了他一眼,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不用你的血!!!”哼~~~ “琳儿还真是记仇啊,我的血可不行的,除非我可以跟琳儿、血乳.交融……”他平静的面容下藏着的都是坏心眼,我又是控制不住的把血乳.交融延伸延伸…… 第一百二十章 琼玉液  第一百二十章琼玉液 “喂,你再这样的不正经,我可就恼了。”不恐吓一下他是不行了。 他笑意甚浓,“我可是舍不得你恼的……” “快说啦。”我撇撇嘴。 他总算认真起来,“这是琼玉,里面装的是琼玉液,是世间难得的玉器,据说是神界仙女所配之物。”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宫里也不一定有这样的东西呢。” 我心底一沉,苏家真是复杂得很,怨不得被盯上了,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自保、繁荣至今。“那这虫……” “这是蛊虫,血魂,与这琼玉同为传说中的神界仙物。血魂只认给予它第一滴血的人,除了与这人的血有同样血缘的人,其他人想要控制血魂都会被它的蛊所伤,衰竭而死。”月光清冷的照在他朝我侧过的脸,显得棱角冰毅分明。“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都会引起世人争夺。” 手中静静躺着的印章突然让我觉得有些烫手,就像这世人所羡慕的富可敌国的苏家一般,我反手紧紧的把它攥在手心,圆润的玉身一点都不会硌到手,冰凉凉的让人安神。 许久我才缓缓开口,“可这也不过只是一枚印章,苏家当家人的凭证印章。” 他潇洒的一把环住我的身子,眼角眉梢尽是神采风扬,“琳儿说的对,不过是枚印章。”他在我额头印下轻吻,“谁敢跟我的琳儿抢东西呢。”不容置疑的完全肯定,当真是这样骄傲狂妄。 但是,我喜欢…… 午后阳光甚好,窗明几净,窝在榻上看夏睿扬送过来的经商之道,他又忙的足不沾地见不到人影。 只有在深夜时分、才依稀能感到他静默的站在我的床边,带着冰冷露水和着薄荷味道的衣衫划过脸侧,为我拉拉被子。我努力的睁眼去看他,但是总是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眼睛,耳边是他的呼吸,淡淡的蛊惑,“琳儿乖乖睡觉。”于是我就带着他的晚安吻香甜入睡。 “小姐可找到印章?”苏伯的声音打断了思绪,我赶紧翻身下来。 “找到了,喏,就是这个。”我把玉章递给他看,但是他的反应倒是让我惊讶。 “小姐使不得,这印章只有当家人才能见得,其他人都是不能见的,你这可是为难老头子了。”苏伯孩子气的侧着身子,我不禁莞尔一笑,也不多说收了回去,心下明白了为什么这样的宝物能在苏家存在这么久。 我过去拉拉苏伯的衣袖,“那苏伯这可为难我了,不给别人看,如何证明这是苏家当家人的凭证印章。” “只要小姐在苏家产业书上印个章就成了,只有真正的印章才能在上面留下痕迹。” “苏家产业书?在哪里?”这估计也不是凡物,但又同时犯了难,这样不凡的印章又该用什么样的印泥才好。 桌上的印泥已经是能找到的最好的了,我决定最后再试一次,拿起印章也顾不得心不心疼了,使劲的按在那鲜红上面,反过来看……我彻底泄了气,印章上面还是沾不上一点印泥,没有东西怎么往上面印啊。 看看天色不早了,低叹一声,倒在床上。 再醒时,身体一暖,有人轻柔的给我盖上了被子。我嘴角轻扬,一手把他的脑袋给勾了下来,重重的亲了一口。睁开眼睛的瞬间,只来得及看见夏睿扬模糊的轮廓,他就又用手阻隔了我的视线。 耳边的呼吸有着薄荷凉爽气息的炽热,本来舒适的被子一下变得难耐起来,想踢开便又被他挡得严实,他呢喃般的戏谑,“我不勾引你,你倒是勾引起来我了。” 我有些气喘吁吁的,“原来你还知道你成天勾引我啊。” “这可不好玩,琳儿现在这么大胆都敢勾引我了,不过与羞涩比起来、倒是各有千秋,”他又俯下身子,“都让我欲罢不能……”最后的尾音沉在了黑暗之中。 我面红耳赤的坐起身,深知再往下就是玩火**情节了,“我…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呢,你别捣乱了。” 他认真的坐直身子看着我,眼睛该死的又是装纯真的亮晶晶,我摆摆手投降,“好吧,这次不怨你,是我自己啦。”他这才算满意的冲我眨眨眼睛。 “那个印章到底要用什么印泥啊?!我知道它不凡,但是我也已经用了能找到的最好的印泥了,不算敷衍它啊,怎么就是印不上呢!”我气鼓鼓的冲夏睿扬抱怨,把元凶印章大爷和那苏家产业书一并递给他看。 他轻轻漾开嘴角,面容完美清冷的呈现在月光下,但是说出来的话可就不如他这张脸这么中听了,“原来琳儿可以这么笨的,我来看看你脑子里面是不是全是尺子,这么直,一点弯都不会转。” 我把他在我头顶乱摸的手给打下来,不忿的扬扬脸,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你来试试看! 他又是用亮晶晶的眼睛迷惑我,我突然想,这小子不是会催眠吧,看着他的眼睛思绪很容易飘到外太空去。他眼睛中的清澈似乎可以一望即知深浅,但我却拿不准这是因为水至清则能看到无鱼,还是这水太过深沉,我看到的只是表象。 等我不安的意识到手又被他掌握时,上面已经渗出血珠了,我无奈的看着那印章,这次知道要用什么“印泥”了。 看着印章上的凤图终于盖在苏家产业书上,我长舒了一口气,但是看着在雪白之中分外鲜明的一个个凤凰,只想叹息,当苏家的当家人真不是一般的可怜,还要天天失血。拂拂有着丝质触感的苏家产业书,我小小的叹息一声,“这印章大爷比夏大爷都难伺候。” 还未来及后悔,身子就被带到一个怀抱中,“琳儿刚才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 好吧,我错了,我忘了这位夏大爷不是一般人,人家有武功滴,哪里是我一介弱女子敢造次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反转  第一百二十一章反转 睁开眼睛就看到夏睿扬俯下的脸庞,我迷茫之下大窘,赶紧侧开头,昨夜的记忆这才想起来,纠缠了一会儿,貌似是我睡着了,然后夏睿扬就抱我回床,我好像很无耻的耍赖撒娇,把心里不纯洁的想法给嘟囔出来了。 “夏睿扬,你别走呗,陪我睡觉觉好不好~~” 我忍住要跳起来的冲动,拼命安慰自己,我的话是纯洁滴,只有字面意思,而且,总是有女孩跟我一样希望早上醒来的时候,爱的人在旁边侧脸看你的吧。我只是把愿望“不小心”、“嘟囔”出来罢了嘛。 但是之后的事情就实在是不知道了,衣服都是好好的,我心底大有安慰。受不了夏睿扬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只好讪讪的开口,“早上好啊。” “衣服是我刚帮你穿上的,不用担心。”他云淡风轻的甩给我一个重磅炸弹,哄的一下把我击溃当场。虽然…但是…不过…我根本找不到什么话平静心绪,要说有的话,可能有些难以置信,又有些舍不得,还有些……放松? 我想我是有些混乱了,纠结了半天,不知所踪的突然抬头对夏睿扬说:“我会不会有宝宝啊”我往下摸摸肚子,又觉得不应该让他那么得意,“夏大爷真是好命,昨天才说想要孩子,今天就有了。”然后脑子终于有了反应,不过满满的都是幸福美满的幻想泡泡。 触及他深深看我的眼神,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侧侧脸,他在脸颊上印下一吻,然后把我的脸转过来,“对不起…”我的脑子被他搅乱了,找不到头绪,“早知道琳儿会这样,昨天晚上我就真的……”他抱歉的看着我。 我又是被敲了一棒子,心往下慢慢的沉,这才明白刚才的放松是因为有了安全感。我展展眉梢,低嘲他,“什么嘛,说的好像人家很想跟你……似的,哼,别往脸上贴金了,人家才不愿意呢。” 他也扬起嘴角,“昨天哪个赖皮鬼谁要跟我…睡、觉、觉的啊。” “你…你…你你你你,我就是说了怎么样!!!还不是你占便宜!!!”我赌气的扭过头不理他。 他侧过头来,我索性闭上眼睛,“琳儿,”声音异常认真,我终究耐不住这位夏大爷的诱惑,扭过去看他说什么。岂料眼睛立刻一黑,被他蒙上,又是铺天盖地的吻洒下。 我觉得快撑不住的时候他终于停了下来,但手依然没有离开我的眼睛,耳边的呼吸清晰传来,“琳儿,我想了想,干脆我们再来一次如何。” 我得承认我被他引得白旗已经举了一半了,但是眼前却亮了起来,他有些戏谑的笑笑,我立刻明白又被这家伙戏弄了,刚要发火,他却又无比认真起来,“琳儿,我要留到我们的洞房花烛夜,那个时候,我会给你一切。” 今天已经因为他愣了好多次了,但是这次我愣的时间特别长,我会给你一切我会给你一切我会给你一切……脑袋充斥着这句话,叫嚣着要爆炸,这样的话似曾相识,但是那句话说过之后我就失去了太多、几乎是全部。那么,现在呢,他对我说过之后,我又会失去么,会失去什么呢? 我紧紧的抱住夏睿扬,“如果可以,我不想要你们所说的一切,这样就很好,很好。” 他轻拍我的后背,让我放松,眼泪不停的流,我终于意识到这样的反应过激,紧绷的身子总算松了下来。 “琳儿刚才不是说我昨天想要什么,今天就有什么吗,昨天琳儿想要我们的家,今天就有了……”不知为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又接着说,“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女子的眼睛一下拨开云雾见日月般明媚起来,心底突然空荡荡却又像是有绳索紧紧禁锢一般,最后化成的仍旧是飘扬的微笑。 “主子,真的要这样么,就算不动她我们依然可以达到目的啊。”少年是第一次质疑这个冷魅男子的做法,但终究仍然是无奈妥协罢了。 秦谦默不作声的离开,男子回到屋中,床上的女子依旧巧笑倩兮的沉睡着,男子伸手想要拂拂她闭着的眼睛,心底低叹,这样灵动的眼睛总还是吸引着我的,但伸着的手还是停在了半空,僵持不下。 男子轻声刚刚躺下,本来侧向里边的身子立刻转了过来,暖暖的脸颊自动地贴在了男子冰凉的胸口,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这样的你,我还舍得么,我不知道…… 可惜我必须狠下心来确定,不过是场利用罢了……颜暄教过我的不是么,必须要掌握一切,我的心、也必须这样。呵,琳儿,你也一样,舍不舍得,还是先做了之后再说吧。 低头看看缩成一团的女子,风吹过衣衫,显得单薄起来,男子紧皱着眉把女子环入了怀中。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们的家  第一百二十二章我们的家 推开屋门,我迎着阳光伸个懒腰,夏睿扬自后面环住我的腰,我笑嘻嘻的捏捏他的脸,“要是我们的家让我不满意的话,我就……恩,把你给拆了。” “琳儿描述的都那么详细了,我怎敢让你不满意。”他扯出一条青色的丝绸,我扬扬嘴角,“哎呀,还搞神秘呢。” 他蒙住我的眼睛,轻笑着说,“不只是神秘,”手被牵起握住,“这样的话,琳儿就只能亦步亦趋的紧跟着我,不敢松手了。” 我心里觉得怪怪的,这一切都太过完美了,不是么。而且,我总觉得他笑容之下还隐藏着什么。甩甩头自嘲,看来我是没法过安生日子的,没事儿自己都要找点儿事情出来,这样可不好哦,恩,苏琳琅同学。对的,我是苏琳琅了,你的,琳儿。 我捏捏他的手,“不需要这个我也不会松手的哦,不过,这样倒是挺有情调的说。”我把安全感给予了你呢,夏睿扬,不要再退缩啦。 真的是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我漾开笑容,小声的哼唧了一句,“我们正在走向我们的世界。”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是停下来了,他帮我摘下丝巾,笑容如风,好像每次他突兀的出现在我面前时,都是这样的轻笑。“琳儿不是应该看我们的家么,盯着我看干嘛呢。” 我白他一眼,掩饰尴尬,然后差点儿大叫,“哇哦,这里好棒,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大片的桃花竹林作为木屋的背景,屋前流着潺潺溪水,就是我想象中用来隐居的世外桃源模样,而且居然有真的小鹿过来羞涩的对我撒娇,我摸摸它的头,它温柔的用头蹭蹭我的身子表示亲昵。 “不来看看我们的家么?”夏睿扬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我。 我撒丫子跑过去环住他的胳膊,“当然要,虽然环境我很满意,但是家里没有布置好的话,你也要罚的哦。” “其实,”他停下看我,“如果你是这样罚的,”他在我的唇上啄了一下,“我倒是很乐意被你多罚几次。” 我吐吐舌头,打了他一下,“美得你。” 小小篱笆围起的院子别有意境,走进去,院外设施一应俱全了,喝茶的茶几,石桌石椅,我走到晒太阳的竹编摇椅边坐下,冲他挤挤眼睛,“哎呦,不错哦,但是我还是想挑刺怎么办呢。” 他挑起我的下巴,“愿闻其详。” “摇椅只有一个诶,当然是我躺了,可是,你知道,”我深情的捧起他的脸,“人家也是会心疼你的啊,那么,你给自己准备的在哪里呢?”我小得意的坏笑,但是我明显忘了对方坏的段数高了不知我几级。 他握住我放在他脸边的手,一把把我从椅子上拽了起来,自己悠然坐下,顺势我就被扯坐在他身上。“其实,我是这样想的,琳儿都不理解我的想法。” 我满脸扭曲的看着他好像还很委屈的表情,摆摆手,“我投降。” “琳儿你看,这椅子是不是大了许多。”他还是不放过我,我坐在他身上动弹不得。 为了尽早脱离魔爪,我赶紧敷衍了一句他无头绪的问句,“好像是大很多。” “那么躺两个人总是没问题的吧。”他理所应当的说。 我就知道,夏大爷怎么会说无缘无故的话。“呵呵,我们还是赶紧看看屋子里面吧,人家都等不及了呢。”脑袋上黑线直掉,我决定,要把从夏睿扬这里掉的黑线都收集起来,等冬天的时候打个帽子围巾什么的绝对绰绰有余。 “我看还是躺一会的好,现在的阳光不错,一会儿也许就没有了。”还是觉得他一如既往的奇怪,这话说出来竟听起来有种将要怀念的感觉。 我别别扭扭的被他扯倒在怀中,两个人的身子靠的好紧,后背似乎都能听到他胸腔内的跳动一般,心脏周围像是有了保温层,那么安全、又温暖。有你、真好。 我悄悄的把脸往后侧侧,突然瞄到椅子上方的一棵树,一下坐了起来,“这是苹果?” “是啊,再过一段时间,”他停顿了一下,又带着笑意继续说,“就会生出孩子给你吃了。” 我恶寒,“你把人家说的跟要吃人似的,不过,怎么会种苹果呢?” “因为,有个不管吃什么都要挑三拣四的小孩子,只有见到跟苹果有关的东西才会不挑食。琳儿你说,这个小孩挑食,是不是很不乖。”他认真的看着我。 我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人家没胃口嘛。”心里对他的细心非常受用。 来到屋里,觉得他还真是对我的喜好异常了解,布置简单淡雅,不经意中体现别致。走到对外开放型的屋侧,这才发现屋子的一半是建在水上的,与水临界好不朦胧。 靠在门边看水下隐约游动的鱼,风吹起门帘,上面绣着点点粉色桃花瓣与翠绿的竹叶相间,正好应了屋后的美景。我抚着上面细密的刺绣,抬头看他,“不得不承认,这些把我挑刺的愿望都给击碎了,不仅仅是满意了,我觉得这是完美哦。” “我知道。”他自大的欠扁。 他向我走来,我上前环住他的脖子,“我真想现在就住进来。” “我没打算让你今天离开的。”他颇有些你的话很多余的意思。 我捏捏他的脸,“这么自大很欠扁的,知不知道。” 他扬扬眉毛,不置可否。我回味一下他的意思,就算他欠扁也没几个人能扁的了吧,真是好嚣张。 “琳儿,这是,我们的家。”他缓缓的强调,诱.惑动听至极,怎么会有这样惑人心智的人呢,我轻轻摇头。 “是,我们的、家。”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变故  第一百二十三章变故 身子上方有些压迫感,我心里一动,继续假寐。他也不见动静,我到底忍不住,眯眼看他,“喂,挡到我晒太阳啦。” 午后明媚的阳光从他身后向我照来,他逆在暖暖的光晕之中,眼睛看着我闪动着什么情绪。我坐起身拉拉他的袖子,“不要看得太入神哦。”心里美滋滋的,总算不是我盯着他出神了。 他浅浅微笑,我埋怨他忙得不见影独留我一人在这里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累不累,你先坐这里休息一下下哦。”我拉住他的手,他安静的随我坐下。 我跑进屋拿出准备好的东西回到他身边,他微笑接过,火光燃起,两根鲜红的喜烛在我们青黑的衣衫旁显得格外突出,长身玉立,花月静好也比不得他的美好。我咳嗽两声,并不解说,我想他总是能了解到我的心思并且与之附和完美的。 “你愿意娶苏琳琅为你唯一的妻子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我愿意苏琳琅成为我的妻子,唯一的。”他说的异常珍重,顿了顿,眼睛看着我,眸光几许闪烁,然后才继续缓缓开口:“那么,你愿意嫁给夏睿扬吗?成为他的妻子,也许、他会犯错,但是你可不可以原谅他。” “我愿意,”我迟疑了一下回答,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会改成这种话,但是好在、我对他的问题回答都只有一个。 “我愿意夏睿扬成为我的丈夫,并且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我看着他,几多心迹,你都能明白么? “我们去钓鱼吧,晚上吃烤鱼好了。”我看他似乎有些低落这样提议,他会对我表现出来不好的情绪,还真是不常见的。 想想平时的他,总是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尽量表现的喜怒不形于色,我猜这跟他师父颜暄也是有关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完全暗黑系。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似乎要把我看到骨髓中去。 他猛地把我往后一扯,长剑出鞘,我完全没搞清楚情况,眼前的他就与一个戴面具的男子打斗起来,我有些担心又夹杂着不知所措的混乱,疾风一闪,打落银针的小小声响清晰入耳,他的长剑阻隔了仅离我脖颈一寸的利器。 我扭头看他,却突然发现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再看时已没了踪迹。那个戴面具的人站在那里注视着我们,三人对持,有些古怪。 “苏琳琅,我需要你做些事情,”他制止我想要说出口的话,“先别急着拒绝,一会儿你就会答应的。” 夏睿扬轻轻地牵起了我的手,我扭过头,他的脸苍白的可怕。我立刻意识到了不对,还未张口,那个一直嚣张骄傲、会对我一直微笑的人那么突然的就倒下了。原来,电视中的慢镜头真的是可以在眼睛里显现的,我的瞳孔中、他缓缓闭上眼睛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下倒去的画面一帧一帧的定格。 我的手还被他牵着,身子可笑的因为他的下落而扭曲,但我只能僵立着,我不敢相信,原来我身边不管如何鲜活、如何好像神祗般存在的人、也都是会在有一刻,突然这样脆弱……丢下我独自一人的啊。 我保持着可怕的冷静,或许是太过汹涌的恐慌。我依旧注视着夏睿扬,紧闭的眼睛看不到那亮晶晶的笑意,“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对那个人说。身子缓缓的蹲在夏睿扬的身边,在我看不见的那一侧,他没有挡住射向他的那枚银针,细长的银针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但是诚如最毒的毒药也许是无色无味的,那么这银针也是一样的吧。 “并不是什么难事,说起来倒也是为你自己报仇。”他朝我扔来一个瓶子,我冷眼看它躺在草丛之中,“进宫到夏睿哲的身边,把这些东西放在他每天的饮食中。” “我不相信你会没这个本事,为什么非要我去。”我轻轻扶着夏睿扬。 “因为你需要复仇。”他说的话满是确定。 我冷笑,“你大可不必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用他人的心爱之物去报复才是伤人最深的,对么?你以为,我是夏睿哲的心爱之人?” “不必多说,是不是自有定论,难道你对他还有不舍。” 我斜睨他一眼,“与你无关。” “我给你的毒也是现在下在他身上的毒,你下多少分量就会有多少毒性,等你把那一瓶用完,夏睿哲就会气血衰竭、药石枉然,不会立刻就死,但是,”他停顿了一下,“慢慢看着自己的身体崩溃,跟等死差不多了吧。”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反而对他微笑了一下,“你还真是够变态。” “既然你这样说,”我竟然觉得他有些苦涩,“我不能让你失望啊,刚才的问题还是与你有关的,我可以给夏睿哲一个机会,但是这个机会是掌握在你手中的。” 我警惕的看着他,“你给夏睿哲下最后一次药之前我会把解药给你,但是只有一份,要救谁,你自己看着办。” “那他现在怎么办!”我愤怒了,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世界上各种酷刑都用在这个人身上。 他转过身,“现在自是不会有事,但是以后就不一定了,记住,你拖得时间越长,他也会越糟糕。” 我跌坐在地上,慢慢的把头靠在夏睿扬的胸口,身子紧紧的依偎在他身边,如果这是一场梦,如果、这是一场梦…… 第一百二十四章 告别  第一百二十四章告别 好像从梦魇中突然被唤醒,我看着身边静静躺着的夏睿扬,我们竟是回到了府里的房间中,脑子晕沉沉的,难道刚才的一切真的都是梦? 那么,哪些是梦,哪些又是真实的呢?我们是否有了家,如果有,怎么会在这里呢?那么是没有了么,我们还在讨论家的话题,然后我就睡着了,做了这个关于家的梦么? 那个梦真的是很美好,如果可以一辈子沉浸其中也不错,但是想到最后的突发事件,我又不得不庆幸这是梦。我捏捏夏睿扬脸,心想每次捏他脸他都一副不大愿意的模样,得让他习惯习惯。“亲爱的?达令?老公?”我羞涩的把能想到的词叫了一个遍。 但是心越来越沉,手抖得几乎没法放平,没有动静,他没有、任何动静,面无表情,冰冷的气质完全毫无顾忌的显现,从没在我面前这样的他,从来在我面前掩饰冷酷的他,怎么会……泪水砸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泪水是温热的,但是你能感觉到吗? 我附上他的手,那么,其实这不是梦了,对么? “等我回来,好么?”我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准备翻身下床。 抽离的手突然被握住,“昨天有点儿累,琳儿醒了竟然都不知道。”如此流光溢彩的样子真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我微笑,“累了就多睡会儿吧。” 中了毒还撑着把我送回来,也许他也是想让我把这一切当做梦境的吧,但是你怎么会这么笃定我会相信呢?虽然你好像总是这么了解我,清楚的知道我总是不大愿意面对现实,如果有一个符合心意的台阶在面前,我一定会很乐意的走下去,而不是为了前方道路上的石子纠结。 但是,毕竟没有人会完全了解另一个人的,而且做戏的你似乎也真的是、累了。夏睿扬,你没有把你的戏做的完美呢,我看到了破绽,并且也不会再沿着你铺就的台阶顺阶而下了,我的逃避是因为无关紧要,可是我的面对却一定要拼的血肉模糊也在所不惜。 “别走。”他竟然咬破嘴唇反抗。 我吻下他的血迹,“我爱你。”所以,不要再挣扎了,就这样的睡着,不要看我离开。 “唐清舞教了我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我都没学好,但是好在,这睡穴我总算在你的身上使用成功了。刚刚我还傻乎乎的害怕你醒着,依着你的心思装了半天不知梦境与现实,你该得意了吧,我其实也是很了解你的小心思的,对不对?” 我絮絮叨叨的对着他说话,毫无来由的说着流水账,“还有啊,我也要骄傲一下,因为刚刚我麻痹你也是为了找睡穴的时候不被你发现,你看,你总算被我算计了一回吧。呵呵。” 我看着他在睡梦中无法醒来紧皱的眉头,轻轻用手抚平,“虽然你皱眉也很好看,但是我会心疼的,你别皱眉,好不好,好不好嘛?” “你看,我们两个金童玉女的,这么配,所以我不在的时候你敢乱勾搭人试试,男的女的都不行哦。不过,”眼泪一颗颗的滚落,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我使劲擦擦眼睛,“不过,我长得这么绝无仅有的美,所以你是看不上别的人了吧。” 我使劲扬起嘴角,“不絮叨了,要就不是你老婆了,是你老妈了,我很潇洒的哦,亲爱的相公,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我翻身下床,不敢回头,害怕一回头世界就会溃不成军。但是人生中第一次的回头终究是逃不开情字,走到屋外,靠着门,仰头看天,泪水收回,我要再告别一次,这一次,不会再回头。 头上的珍珠发簪放到他的枕边,我笑笑,走了。 “苏伯,进宫的事情还是要靠你才行。”我坐在马车上叹口气,那个人只说让我进宫,却没说我该怎么进宫,还要自己想办法。 苏伯踌躇了一会儿,“小姐怎么会突然要进宫。” “需要进宫办件事情。” “可以找人帮小姐做的,小姐何必去那种地方。” 是啊,那种地方,那种……“可惜,只能由我来办。” “老头子明白了,到帝京就能安排好了,小姐不用担心,”我点点头,有点虚脱的靠在窗前,苏伯心疼的说,“小姐怎么不带着平儿那丫头伺候着,这样真是受苦了。” 我微微笑,“苏伯也说了,那种地方,我怎么忍心带着她受苦,而且,我很快就可以回来的。” 很快……虽然自己说起来也觉得没底。 “路上都安排好人了吗?”男子沉声说。 少年默默点头,看向远方,如果在意,何苦这样伤害做戏,不理解,真的不理解。只是,将来的你会有怎样的反应呢,发现了这一切之后……苏琳琅?琳儿、呵。 身边如神般存在的男子好像轻叹一口气,少年转眼却已看不见男子的身影,那一声叹息是真实存在的么,那样冷酷决绝做着这些的他,也在叹息么,如果是,那么,他又在叹息着什么……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进宫  第一百二十五章进宫 砖红瓦绿,富丽堂皇,这就是世人觊觎窥视的皇宫,我扯扯嘴角,进来的太过容易了,于现在的我、苏琳琅来说,世间女子削尖脑袋拼命想要进入的地方真的是太过容易了。呵,权、钱的确好用,不是么…… “请小姐进去吧。”朱漆的大门缓缓打开,为了我。 面纱通透,前面的路幽深静谧,我高昂起下巴,一步一步的走进去。“苏伯在帝京帮我打理彩云间吧,苏府的事情我不担心。”我向前走着,出声却并不回头看那个依然风烛残年的老人。已经决定了,回不了头了,所以就做好吧。 再过一个转角,穿过花园,还要路过几个大殿才会见到他,我本以为我会颤抖,但是事实上我走得异常平稳,心脏缓缓跳动、不疾不徐,这是不是代表、我对你,其实已经可以痛下杀手了呢,阿哲。 转了弯,有大群宫女走来,领路的太监匆忙示意我跪下不要惊驾。我在面纱下冷眼笑了,抬着的撵上安坐的可是昔日丞相家的高贵女儿,大喜之日与我爹娘的忌日同天的女子。忘不了那大片为她染就的鲜红、铺天盖地倒真的与血色相得益彰。 “何人见驾竟敢不跪?”我撇撇嘴,这个恶奴说话既没创意也无底气,大反派身边的小狗腿这样的角色也算不得。 前面跪着的公公急的直冲我使眼色,我佯装不见,眼角瞥见远处一片明黄正快速的朝我奔来,眼底的邪气恶意尽数藏起。 我咯咯的笑出声,冲离我几步远却不敢上前的人招招手,“阿哲,”我声音清脆的叫,“快来看,这个公公好好玩。” 那样清脆明媚,阿哲阿哲,好像一切从未发生过,还停留在纯粹的开始,不再迟疑,大步走向少女,所有的这些都是为了你,你看到了么,会不会、开心? 身子被紧紧的抱住,像是要嵌进身体里一般,“琳儿,琳儿,琳儿,我可以给你想要的安全感了,你再也不能离开我的身边。”他的声音带着颤栗,我拍拍他的后背,笑得明媚。 安全感么,可是,我是这样轻易的就进入了你最坚固的堡垒呢,而且,我还是来伤害你的,呵呵,阿哲,安全感? 依旧是那么干净的少年模样,他小心翼翼的触碰我的脸颊,“琳儿,别哭,你回来了,回到我的身边了,我总算等到了。” 他的眼睛澄澈透明,包含着感激与纯粹热烈,可是他说谎了,我哪有哭呢,我没有哭,我才不会哭,我不会为你心疼的,阿哲,这里、我心里的位置不可以留给你了,也没有办法留了。 “阿哲,你穿黄色好不舒服哦,”我看着那刺目的颜色,快要掩饰不住厌恶,只好低垂着头靠在他的胸口,“我不喜欢呢。” 他摸摸我的头,毫不犹豫的解开外袍,我看看周围的大群人早已无了生息,原本打量的眼神在看到夏睿哲的动作后无不惶恐的低下了头。 夏睿哲的外袍已全然解开,他宠溺的笑笑,“还好我里面没穿黄色,”无意抬头间正看到了那笑容,公子温润如玉,并无任何变化,我如同猛然惊醒一般,心到底是稳不住了。 从始自终都在虚情假意的演戏,但是我终究不是好戏子,我不敢看他的面容,那样干净。我突然明白,我毁不掉他的任何声名,就算他当众为了一个女子的喜好而失了君王的言行举止又如何,我对他的感觉无法毁灭,而他,在乎的也只是我罢了,我心底叹口气,那么,这又算什么。 “哎呀,阿哲羞不羞,可以等下再换的嘛,琳儿不急的呀。”他淡淡的看着我,眸光温柔,我帮他合拢了衣衫,悄悄趴在他的耳边,“而且,我不喜欢别人看到阿哲。” 他轻轻的牵起我的手,“我只是想让你高兴罢了,忘记了这许多,琳儿原来已经不再任性了。” “到底、过了这么久了、呢。” 我只敢看着他的眉宇,心底的不安又甚,细细密密排布并列在一起的小竹管在腰间异常难受的硌着我,但是其实它们真的好小巧好精致,精致到每个仅五厘米长、半厘米宽的竹管中都填着白色的粉末,很别致,不是么,三十个而已,串缀在丝涤上,就成了极为特别而又美丽的腰带,束在我不赢一握的腰上成为最为致命的诱惑。 越是美丽的越要防范,这是真理啊,阿哲,你的母亲还没有教会你么。 再见时,他的眼中多了什么我不得而知,也无从得知,但的确是有了什么细微的变化,它静静的等待着破土出生的日子。而我,也没有许多日子来虚耗,也许只要开始了第一次,那么最后一次也就不会远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虚掩愧疚  第一百二十六章虚掩愧疚 “琳儿,做我的皇后、好么?这是名正言顺的、妻子的位置。”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我始终无法心安理得的与他的眼睛对视,但好在我找到了逃避的方法,我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膛上。“阿哲,会很累。而且,我不喜欢这个名称啊,我觉得爱妃爱妃的听起来会比较受宠哦。” 他无声的微笑,拂拂我的额头,“爱妃,爱妃,”声音压抑着悲凉,我心惊的闭上了眼睛,只有爱上的人明白,爱是曾经还是现在心里一目了然。阿哲,我希望,你能够一直假装自己很快乐,这样,才能更加让我愧疚,不是么,这是我该受到的惩罚。 鱼贯而入的宫婢手中端着皇贵妃的华服头饰赏赐,我捡起彩凤皇冠,凤嘴衔着的夜明珠光彩照人,大红的锦绣凤袍改了青色。龙、凤,不顾改了名称罢了,苏皇贵妃实质上是与苏皇后一样的,阿哲,你到底想做什么呢,在动摇我么。 想要宣示我的独尊,想要满足我一个妃字的要求,于是就多了皇贵妃这个称谓么,何苦,你其实明白的,我拒绝了做你的妻。而我,是不可以的动摇的,对不起,即使先遇到了你,我仍然觉得我来到这里是为了爱上他。 “皇上要下朝了,把鸡蛋羹端过来温着,你们都下去吧。” 风吹起窗边挂着的风铃,小小竹管相互敲击,带着闷闷的声音,没有空心竹的清脆感。我走过去摆弄了两下,有什么落入了下方的蛋羹中,我心中微叹,这样、又有一个可以发出清脆的声音了。腰带,风铃,我真的是煞费苦心了,虽然是为了伤害你,阿哲。 白色的粉末见水即化的找不见踪迹,我突然有些冲动,手已经附上了调羹,颤颤巍巍的向嘴中送去,但是半途却被突然出现的人就着手吃了去。 “琳儿不是说为我做的么,幸好我来的早,不然还不被你都偷吃完了。”阿哲笑容满面的把我手中的调羹抢下,自顾的坐下舀起蛋羹吃起来。 “阿哲,我……”我突然觉得自己是这样自私,他何曾对我做错过什么,而他对我的好,我却是一辈子都无法报答。 他只是眉眼温柔的看着我,打断我要说的话,轻声叫我“琳儿,”这样的小心翼翼,似乎再多叫一声就会听不到回应一般,让我鼻子发酸,“我明天会早早回来的,不让你有偷吃的机会。” 我使劲的点点头,“再不会了,阿哲喜欢吃,我便天天为你洗手作羹汤,我刚才只是想尝尝咸淡。” “这样就挺好的,不管是咸是淡,只要能看见你就好。”他淡淡的笑容好似水墨画中的远山,遥远的这样清晰。 我唯有微笑以待,心里闷闷的,做戏而已,做戏,我太过投入了不是么?睿扬,睿扬,必须要加快动作了呢,否则,你的琳儿也许带回的不只是解药,还有一颗被曝死在内疚下遭受到无数次摧残的心。 你也是不愿看到这样的琳儿的吧,一颗心不可以遭到两次蹂躏的,不会愈挫愈勇,只会心如死灰。这样两难的选择,我曾经做过一次,那一次提及的是阿哲的自由与我娘的命,我所做出的选择不曾有半丝犹豫与后悔。 而这一次,是你们两人的命,我遵从的到底是自己内心深处的决定,亦不曾有半丝的犹豫与后悔。也许,从我拿到药的那一刻,牺牲的就注定是这个我无法面对的男子,所以,既然是这样既定的结局,就让你来支持我义无反顾的一条路走到黑吧,那些愧疚就让我视而不见,事成之后再狠狠的肆意的惩罚我好了。 阿哲,这句话,我最后对你说一遍:阿哲,对不起。 明天的我,没有心,只有戏。 “奴才见过苏贵妃娘娘。” 我招手让他起来,“皇上在里面忙吗?” “回娘娘,皇上交代过,不管什么时候娘娘都不用通报,可以直接进去找皇上。” 阿哲,你给我的特权太多了,但是…… “阿哲,我给你做了冰糖雪梨羹,你这两天总是咳嗽,要注意休息才好。” 橙黄温暖的灯光,一如阿哲你给我最初的感觉,可现在的你,再无法与这一团暖光相映,这样的温暖亦无法掩盖你的憔悴苍白,饶是烛光的阴影下,你暴露在苍白皮肤的青色血管仍清晰可见。雪梨止咳,只是,这雪梨羹中却是让你这样日渐虚弱苍白的根源,这是今天的第二次了,以后,会更恶劣的…… 既然终究是不能回头的,那么,不如再彻底点吧。 我会下地狱。 第一百二十七章 婉妃  第一百二十七章婉妃 “苏贵妃,太后有请。” 我推开茶杯,扫了一眼底下等着回话的宫女,干净利索的两个字,“不去。” 我不知道阿哲是否知道、他敬爱的母亲对我做的一切,但是他的确又特地给了我这个特权,“不管是谁,琳儿想见便见,不想见谁也不能对琳儿怎么样”,我还记得他对我说完的时候,眼角微扬,看着我又补充了一句,“若是琳儿不想见我,也是一样的。” 所以目前为止,我除了第一天进宫的时候见到的婉妃,谁都没见过。而婉妃,我们算是故人吧,第一次见面的故人。 当年素无谋面的你因为在一品楼抢了我的座位,让我对权有了不忿,更让我与阿哲有了误会。也是到后来纵观了全局,有了空闲平静的心去思考那发生的一切的始末,才让我注意到了那次让阿哲真正下了决定的谈话。当我因为二十一世纪的教育,而把思维停留在权利的层面上的时候,却忽视了阿哲说的权力二字中所带的沉重。 又因为你的背景家世,而被梅玉用娘来逼迫我,对阿哲做出那些违背心意的事情,让他陷得无法再逃离,。最后、因为你的婚礼,让那大片的红映着刺目的鲜血、清晰深刻的活在我的脑中眼中,永世难忘。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也许这些事情怪不了你,但是却也无法正常的对待你,而且,如果没有我的话,你已经真正的作为一个妻子活在阿哲的世界中了吧,这可是我不想看到的呢。所以,你也煎熬着吧,人生就是这样的,总要有苦痛来不断折磨。我曾拼命的挣扎反抗着他,可是他却不肯放过我,一定要找些事情来继续纠缠我,让我痛苦,既然这样,不如在我顺从之余让大家都痛苦些吧。我已经在地狱里了。 一个人,真的很可怕。 你们可会害怕? 阿哲,被我抛在这荒凉的繁华之中的你,无尽的黑夜、强烈的思念、自由的渴望,这样的时候,一个人的你,是否感到可怕? 梅妃,你呢,你忍受了这样可怕的无数个夜晚,一个人辗转反侧,一个人在绝望的希翼着,你一个人看不到任何光亮,你是不是也是在这样可怕的一个人里变得扭曲,失了原色。也许现在,你仍是害怕的,你开始害怕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害怕,吗? 睿扬,我想你了。 “启禀娘娘,婉妃求见。” 睁开眼睛,我愣了一下,挥挥手,“进来吧。”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 “起来吧。”我坐在榻上打量她,这样的肆无忌惮呢,这就是权势与地位么,能够让我有一天可以同样的无视你或是压迫你。 当我和阿哲站在一起,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只剩下彼此的时候,你感到你是一个人了么。这可并不是我对你做的第一个报复,更加让你心痛的应该是、之前的你所做的挣扎始终都抵不过我在阿哲心中的一个影子吧,我真正对你做的,也只有现在这样趾高气扬的生活在你的周围,仅此而已。 “婉妃有什么事情么?”我不耐的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好像压抑似的咬着下唇,“臣妾……” “给贵妃娘娘、婉妃娘娘请安。娘娘,这是皇上让奴才交给您的。”我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玉佩,翠中泛青,应是极品吧,不是极好的东西阿哲也不会拿来送我。背面温润细腻,正面刻着一丛竹子,一个琳字在其中隐着。 宫里就是这样,有些事情你不消问,自是有人为你请赏的。“娘娘,这可是皇上亲自为您雕刻的。” “知道了,公公下去领赏吧。” 我拂拂玉的雕痕,磨得很光滑,没有一点儿棱角,看得出雕刻的人极其用心。随手放到桌上,看看婉妃,示意她继续说。 “娘娘,”她失声叫我,我瞟了她一眼,她似乎很畏惧我一样,但到底大胆出声,“那是皇上为您刻得。” 我又从桌上拿起把玩,“婉妃想说什么呢,这是皇上为我、刻得。”所以,你有什么好抗议的。 “还望娘娘莫辜负了皇上的心意才好,”她微叹一句,看我不甚搭理,仍自顾自的说着,“臣妾真的很嫉妒娘娘,娘娘可知道,臣妾的洞房花烛夜,皇上连臣妾的盖头都未动……” 你的洞房花烛夜,呵,那也是我爹娘殒命的日子。 “臣妾从盖头中间看到皇上一直在刻这块玉,整整刻了一夜。”她竟是哭了出来,“皇上偶尔因为太后会来臣妾这里过夜,但他从来都是坐在那里,拿着这块玉小心翼翼的雕琢,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能看到他露出的温柔。”她一副向往痛惜的模样,连称谓都不知不觉的免了。 可是,这又关我什么事情呢,我说了,我已经抛下了心来对他,所以愧疚什么的还是以后再来变本加厉的来骚扰我吧,现在的我,没有心,不会痛。 “婉妃还是退吧,我累了。”我站起身往外走,今天的羹汤,也是时候准备了。 “娘娘!”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我懒得理她,绕过继续走,不会有人能止住我的脚步了。 “请娘娘不要再伤害皇上了,难道娘娘都不会心疼皇上么?!” 我脚步未停,这样的废话我懒得浪费时间,但是......她提到了伤害,是指什么呢,我心里一沉,一方面认真的想着自己有没有破绽,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事应该不会被人知晓,终究是小心为妙。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复仇  第一百二十八章复仇 “阿哲,来尝尝这个。”我捧出白瓷盅,对着执笔停下看我的阿哲笑笑,“绝对没有吃过的东西哦。” 掀开盖子,是扑鼻的桂花香,一个一个白色圆乎乎的元宵飘在桂花瓣之中。他看着我笑笑,连问都没问,径自舀了一个放进嘴里,那模样似乎是,就算我让他喝毒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放进口中…… “琳儿的厨艺怎么也想不到会这么好,我…咳咳咳”,他猛烈的咳嗽起来,我赶紧上前抚抚他的后背,“还是、快吃吧,本来身体就不好,一会儿凉了吃进胃里就更不好了。” 他捉住我的手,拍了拍,似乎让我安心,然后听话的继续吃起来。我却仍停留在他触及我的手时的感觉,那么的冰,根本不似活人的温度,皮肤也苍白的可以看到血管的流动,我不敢再看不敢再想,只希望可以逃离。 我低头看他的侧脸,虚弱的面容却蕴藏着无尽的幸福,我想起婉妃的话,“他从来都是坐在那里,拿着这块玉小心翼翼的雕琢,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能看到他露出的温柔。” 我想象着他在灯光下轻柔仔细的打磨着玉,也许在他刻着竹叶、刻着琳字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他最美好的琳儿模样,周围的烦扰也就烟消云散,他在想着他的琳儿终有一天会回来,回到她所承诺过的要陪一辈子的人的身边。 我很想冲动的把他珍重捧着的毒药掀翻在地,但我不能那样做,因为这样的羸弱,睿扬也在经受,我的义无反顾、我的不顾一切,只能是为了他。 “阿哲在休息一下,我不耽误你忙了。”我把盅收拾好,实在不能再呆下去了,胸腔里压抑憋闷的要爆炸。 我看到他苍白面容下黯淡的神色,仍低头走了出去,我说过了,有什么惩罚日后尽管放马过来吧,我不会反抗,但是现在不行。风吹来,竹管轻盈飞舞相互敲击,没有剩下几个了,毒性渗入五脏六腑药石枉然的日子,并不远了。 跨过门槛,殿中央立着的一人是我穷其一生也无法忘怀的,如果有上辈子,那么我想我一定欠了她许多,让她这辈子这样的折磨我,我已经打算放手了,可是偏偏又因为她回到这里,让我做出这样痛苦的选择。 我按捺着汹涌的心绪愤怒,并不看她径自在主位坐下。“太后娘娘有何贵干?” 她扑通朝我跪下,我未抬眼,仍不看她。自进门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有些事情,她不后悔,但是却一定要来求得原谅,不过原谅的背后是另有目的罢了。 “苏琳琅,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请你不要伤害哲儿。”她还在保持着最后的尊严么,可是我被压抑尘封的仇恨现在更加猛烈的回报给我了呢,所以,我想要你什么都留不下,并且,最后我在摧毁你之前让你看着你想挽留的东西消逝而去。 我懒懒的朝后室走去,满意的听到头磕在地上的声响,这才转过了身。“我很好奇,你怎么不用强了呢,你不是很擅长的么,直接让我消失不就好了。” 我是真的有些好奇,虽然这对目前我可以随意操纵她的情形已经不再重要,但是我还是想听到会让她再次痛苦的话。变态么?是啊,已经在地狱里了呢,不变态才是奇怪的吧,呵。 “苏琳琅,苏琳琅,我对不起你,可是你同样也对不起哲儿,你根本就不知道哲儿为你做了多少事情,哲儿甚至让你掌握着他的命。” 我冷笑一声,“你可没有对不起我呢,你对不起的是我的爹娘,而我又怎么对不起阿哲了,是你这个做母亲的对不起他,当初我就对你说过了,阿哲想要的是什么,是你自己千方百计极尽恶毒的做出那些事情,还要赖在我的身上么。” 我看到她颓然垂下的头继续说,“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对阿哲愧疚么,怎么你突然变天真了呢,跪下磕个头,呵,这样简单的方法就能获得原谅,消除仇恨?!你还是别傻了,阿哲为我做多少事情,让我掌握他的命都是他自己愿意的,而我,很享受你这样匍匐在我面前呢。” “记住,这些都是因为你,别想逃避。”我缓缓在她耳边吐出这句话,然后站起身,轻笑一声,“太后娘娘累了就快回去吧,臣妾一会还要给皇上准备些羹汤才好。” 一阵快意在身体里邪恶的舒张,照目前来看,她是知道我对阿哲做什么了而且还不能阻止,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又因为什么不能阻止,但是这样更让我有报复的快感,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这种痛苦只有体会过的人才知道,很高兴你也可以体验一下了,梅玉,好好享受吧。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动你,是哲儿对我说的,只要你苏琳琅出了事,他也不会独活!”她在身后近乎咆哮,困兽最后的挣扎么? 我身形未动,毫不迟疑继续向门口走去,她还在作斗争,“苏琳琅,你做的事情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吗!”她的嗓子有些嘶哑,极度的无奈与痛心,“哲儿全都知道,但是他却不阻止你,他说了,你苏琳琅让他死他也是愿意的!” “你猜,他这是为什么呢?”我抛下这句话,快步离开 第一百二十九章 伤痛  第一百二十九章伤痛 我不断的奔跑,没有方向,没有目的,慌张与无措紧跟着我穷追不舍,我想起了他大婚那日,望着漫天的红绸,也曾想要这样的逃离,我在匆匆而过的景色中迷失,前面的清爽宣示着那些无法释怀的伤痛,我停下来,与这大片的柳林对视。 一步一步的踏进柳林深处,我仿佛置身事外的看着这里曾发生的一切。我还记得娘温暖柔弱的外表下却是那么的倔强坚强,即使处于弱势仍不失骄傲,她会仰着头对那个疯女人宣判,“你看着吧,幸福永远都会与你擦身而过,因为,你不懂的放下那些本来就不曾属于你的东西。” 爹在这里、血染了大片的土壤,整个天地似乎都带着潮湿的血腥,但是他那么温柔的对娘说,“彩云,唱歌给我听好吗。” 我最后看到的娘,她的脸上是绝地绽放的最后一支花朵,哀婉绝世,绝望的美丽让天地失了色彩。一眼万年,永不能忘。 我闭上眼睛,压抑着想要大叫的唇,可是那些画面镌刻在了脑子里,深刻清晰的呈现,那把剑穿过他们的身子,露出妖艳刺目的浴血惊鸿。 我蜷起身子,紧紧的抱着自己,“我这样做没有错,那是她应得的,我只是把她赋予我的仇恨痛苦还给她,我没有错,没有错。”我不敢想起阿哲苍白温润看着我的模样,不断的坚定信念,我只差一步就成功了,只差一步。 今天的风极大,我走到窗前,衣衫尽数被灌风吹起,我合上窗户,风铃也慢慢的平静下来,我轻轻拨弄一下,所有的竹管都轻盈的摇晃起来。端起托盘,一壶两杯,缓步迈向宫闱深处。 孤立的湖心亭只有一条长长的萧索的小道连接,我踏着月色,湖水潋滟、波光粼粼就在脚边。阿哲站在小道尽头,冷光清淡的照在他的身上,整个人似是浮在湖面上一般。我第一次觉得阿哲也是有仙风道骨的,只是气质更加内敛与沉寂,不似夏睿扬那样,狂妄骄傲,这样想来,或许他应该是个勾人的魔王吧。 路终是要走完的,有些事情到了现在已经不容一丝滞待了。人的心,真的是无法猜透的,静静的相对而坐,我不知道他是否也在揣测着我的心,但是我是真的无法明白他的心。脑子里一团乱麻,却又异常清醒的知道,即使是最后一次绝杀的毒药我也能够顺利让他心甘情愿的喝下……如果、你不是这样的心甘情愿,那该有多好。 “琳儿,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他望着我,却又好像穿过我看向了曾经。 我垂首,只能吐出单薄的两个字,“记得。” “琳儿的眼睛像是在蛊惑着我,让我不由自主的跟随着你而动,那时我就在想,世间还有如此美好的女子,这是派来解救我的仙子吗?琳儿只一下,就把这里完全的打开曝光在你面前了。”他平静的面容下掩藏不住落寞,那根指着心脏位置的手指直点到了我的软肋,无语凝噎。 当时少年白衣翩翩、温润如玉,一片桃花林之中的场景亦清晰的活在脑中,刻意想要忘掉的东西往往最是无法忘怀的。我闭上眼睛,努力收回已经酸涩欲滴的泪腺。 “琳儿,你在我心中,一如初见时的美好。对你做任何事情,都是我情愿的。”他抬眼看我,可我到底不是个勇者,我怯懦了,这是唯一的懦弱,无法看到他的眼睛。我只能游移在他的身后,始终未曾与他对视。 他叹口气,“琳儿做出的决定从不后悔,也必会将它完成,这样也许很伤人,但也是爱存在的一个地方,所以,既然已经决定了,还是不要有多余的情绪才好,这样会累。” “不管你的事。”泪眼婆娑,我使劲蹭掉泪水。 他浅笑,端起酒杯,“还是想要彻底死心啊,琳儿,有没有一个瞬间,你是舍不得我的呢,有了后悔的感觉,哪怕是很短很短的一个瞬间。” “没有。”我艰难的吐出这个词,看着他苍白的手端着酒杯往口中送去,我终于控制不住了,“啊~~~!!!”一把挥掉他手中的酒杯,我使劲喘着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凭什么!夏睿哲!”我放肆的大哭起来,“你凭什么!如果是为了我好,就不要再这样!我不值得,不值得!你懂不懂!”我的嗓子嘶哑的不成样子,像困兽一般的挣扎着。 他突然抱住了我,我第一次感受到他令人窒息的绝望的感情,从身体到心,都被紧紧的勒住了。“夏睿哲,我恨你。”我对他的耳边,一字一句说的异常清晰,他的身子仍在僵持着。 “但是,琳儿,我爱你。”他长久的窒息,“能不能、不要、离开我?”话音颤抖的不成样子,这究竟是有多么害怕失去,才会让你三番五次的显示出脆弱。 我深吸了一口气,“阿哲……”他颓然放开我,“什么都别说,好么,给我留些幻想吧,那三个字我不想听到你说。” 我站起身,慢慢走出亭子,越走越快,他在身后说了最后一个请求,“琳儿,你回头看看我好吗?” 我使劲的向前跑起来,用了最快的速度,不能回头,也不曾回头,因为、无法得知自己的心是否会动。阿哲,对不起,即使你有多么的不想听。 第一百三十章 逃离  第一百三十章逃离 夜已深,**不停的奔跑,我只知道我要回家,我要见到夏睿扬,我想要钻进他的怀里,闻到他身上让我安心的薄荷味道。 我潜回殿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包袱,换好衣服。心中只剩下坚定,我要离开这里,这是一件刻不容缓、必须立刻执行的事情。 桌上的翠玉在灯下有着温润的光,阿哲,再见,我希望你可以再也见不到我,这样,你才会幸福罢。 高高的宫门就在面前,我尚未拿出令牌,门已大开,我苦笑,阿哲,你可以为我做到何种地步,门外竟连马车都准备好了。我侧身走过马车,并不上去,我想就这样的走着,走到精疲力竭、山穷水尽。 身边多了一匹马,我摸摸它的头,到底牵住了,身影停滞,不去回头看那高楼之上静默的孤影,一跃马背,那苍白憔悴的面容和啼血的咳嗽声随着我的策马狂奔抛在了身后。 心闷疼的好像要爆炸,我只能在呼啸刮过打在脸上生疼的狂风中纾解压抑,在暗夜中不停的颠簸,临安与帝京不算近但也不是很远,我循着遥远的记忆走着,其实现在的我只是需要一个方向,一个家的方向。我的信念、还不可以崩塌。 暴雨倾泻而下,我快意的淋着雨,如果我的心绪也可以这样宣泄该多好。前面隐约有着城镇的轮廓,我虽不想在这里演琼瑶,但更加不想见到人,我只希望看到他,然后把他和我封锁在一起。所以,我牵马找了林中茂密一点的地方,不再站在大道上傻淋雨。 大道传来一阵急切的马蹄声,一群黑衣人蒙面而过,打马而过的瞬间我听见极其微弱的问句,“贵妃会不会进城?” 我心底一惊,置身黑暗之中仍觉得不安,马蹄声渐渐远去,我牵着马往林子更深处走去,看来他们是要进城找我了,这样最好,但也撑不了多久,我走不了那么远,所以最后往回搜也不是不可能的。 心底已然有了计较,包袱准备的一应俱全,易容的用具齐全的很,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呢,梅玉,你教会了我这么多。 所有可能用到的东西都要准备齐全,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会不会有突发事件打碎你的冷静。而现在,你又教了我,在你有能力把敌人置之死地的时候,不要假装仁慈、故作大方,一定要一击致命,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说话的权利。 茂密的枝叶之间为我挡了些雨水,我蜷缩在树洞之中,只等天亮,精神高度集中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听觉和视觉也发挥着最大的效果。没有资本继续从教训中吸取经验了,也没有人可以救我,只有自己,苏琳琅,你要牢牢记住。 雨渐渐停下,天边有了熹微的光亮,我立刻动作起来,脸上的人皮面具是交给唐清舞的结业作品,只是清秀的面皮上有着狰狞的疤痕,这是唐清舞要求的,我还记得她对我说,“用上易容术的时候就已经是危急的时刻了,所以不能有任何闪失,这种可能遭抢的良家少女不要再做,只做千万人中最普通的那一个,一点特征都不要有。” 她本是要我重新完成的,但是当时已无时间多用,我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多了瘆人的疤痕,现在想来,有些可以避免的灾祸也许恰恰是你自己引来的。但我也只能这样了,比起苏琳琅的脸来说,这张招人叹息的脸安全的要多很多。 马是不能要了,我把它向着帝京的方向赶去,阿哲,你给我的总是最好的,我虽不能再用,但是如果有幸,还是希望能够再还回到你身边。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不堪,虽然对易容的痕迹能够保证不会被发现,可是独自上路总是引人注意,我要把危险降到零才行,要万无一失。他,还在等着我。 站在大道旁,远远的有马车驶来,我心下略一思忖,立刻打定主意,栽倒在了路中,之所以不是路旁,是我害怕自己的不碍事让人家给无视过去了。 马蹄扬起,灰尘吸进鼻子,我拼了命的忍住,听到马车里有个苍老的女人再问,“哎,前面怎么回事。”我沉住心思,不敢乱动。 有人过来拨了拨我的身子,“这个姑娘好像生病了。” “那赶紧扶上车吧,不能让她躺在这儿啊。”我心底痉挛的又松又紧,索性把我给收了,但又担心着安危。 闭着眼睛,只能用耳朵来获取周围的一切感知。 “儿啊,你回去可要好好给苏家尽忠,咱是什么人,能让人家这么看重咱,还让儿你把为娘的接去享福,谁说为富不仁了,你看看人家,真是好人哪。” “娘,你别再念了,苏家对咱的好,我都记在心里呢,现在啊,儿只想快点儿带着您老到那儿,也好早点儿报答人家不是。” 苏家……我不敢往那里想,但心抑制不住的狂跳起来,如果是呢,如果是、那我就可以很快见到他了。“姑娘,你醒了么?” 我睁开眼睛,这才看见这对母子,都是一副憨直的样子,也都是急性子,我刚醒,问题就一个一个的砸过来。 “姑娘,你发生了什么事儿,是不是一个人,怎么独自晕在大路上了呢,你要去哪儿,我们送你一程。” 说实话,这些问题我刚才还没编好,你要等会儿问,我就可以说出来了,现在我只好被问得愣愣的,没有什么反应,长久的时间过去了,还是没有想出什么遭遇,脑子里早就因为长时间的高度警戒而显得迟缓起来。 我听见那个男子疑惑的看了看他娘,小声的开口,“这姑娘是不是个哑巴啊。” 他娘一拍大腿,“说不定呢,姑娘姑娘?你听不听得到?” 我心里苦笑,这样也好,点点头,指指嗓子摇摇头,一个动作止住了各种疑惑好奇探究。 “姑娘,你住哪里,我们可以顺路给你捎过去。”大娘好心肠啊,可是我要让你们捎的地方就是苏府啊。 眼泪还真是说来就来,心底的疼痛想发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索性在大娘怀里呜咽的哼唧起来。她身子一僵,然后轻柔的拍怕我的背。“姑娘的家里是不是糟了变故,没有地方可去了。” 我腹诽,真是太了解我的意思,大娘,你好懂我。 我只要接着哭就好了,适时的比划两下,那大娘摸摸我脸上的疤痕,没有半点儿嫌弃之情,满是怜惜。 泪水更加肆意,我有何功德,让你们这样对我,这脸上的疤痕,我自己做的时候也嫌碍手,怎么你们就可以这般无嫌的待我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迷雾  第一百三十一章迷雾 心思千回百转,只剩半天就能回去了,没有放松寻求解脱的感觉,只觉得更大的痛苦在压着我。我没有完成任务,解药也就没有拿到,那么、我回去该怎么面对他呢,看着他慢慢的衰竭么,我想起阿哲日渐苍白羸弱的面容,心痛更甚,不敢想象如果是他,会怎么样。 到底回来了,我跟着陈力母子站在苏府的角门,这还是第一次来下人们住的地方,院子不大但五脏俱全,干净整洁。抓住心中的闪念,既然还未曾想好如何面对,那么,不如先暗暗的看着他也是好的。 远远的看到一个身影走来,我赶紧藏在大娘身后,陈力上前行礼,“秦管事,陈力和我娘谢谢您了。”秦谦好像瘦了好多,是累的吧,那么,夏睿扬他,又是什么样子呢。管事,这样也好,有秦谦分担他也可以轻松一些吧。 回过神来,正好听见陈力在对秦谦说我的情况,这点我倒是可以打包票,秦谦是个善良的孩子。我把头使劲往下低,他只是略微打量我两下,又想到了什么,貌似爱出神的不止我一人,他好一会儿才说:“你去跟着清妍院平儿吧。” 我心里猛跳,唐清舞和夏睿扬都说过,我易容学的很不错,但有个天生的破绽无法改变,只要是熟悉的人都可以毫不犹豫的认出,那就是眼睛,眼睛里的魅惑傲然天成是无法遮挡的,我曾对着镜子练过,即使多平静,那双眼睛也还是不同的。 不知道,他是否看出了什么,但是他说完之后只是平静的走开,我心下又想也许是我多疑了,我刚刚并没抬眼,他怎会那么仔细的注意。只是个巧合吧,不过能在平儿身边也是不错的。 到了清妍院门口我才想起来,这里是苏妍的地盘,平儿怎么会在这里。再看见熟悉的人,心里酸涩的厉害。 “平儿姐,这个丫头是刚来的,秦管事让她跟着你学学。”陈力避开让平儿打量了我一下,又上前小声说了说我的情况,大意是让她罩罩我,我一个人这样毁容又哑巴的怪不容易的。我心里对这个救了我还这么帮我的人很是感激,但是有可能的话,还是不要再联系了,离我远远的才会幸福吧。 借着哑巴的优势,我可以什么都用沉默以对,平儿天天看我的眼神也让我很不安,我总是不自觉的照照镜子,心道我学艺算精了,怎么好像都能看出来似的,说到底这对惑人的眼睛是天生的败笔。 我借着任何机会想要看看他,但是又不能离得太近,他能够认出我,关于这点我毫不怀疑。只要得了空,我就跑到竹轩周围守着,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在这里住了,但是我想他总会回来看看的吧,也许可以远远的看他一眼。 原先跟他住在一起的时候因为想要过二人世界,所以并没有让人来伺候,事事都亲力亲为。走进屋里,不过一个多月罢了,我竟然以为会落满灰尘么。坐在床边,想起离开的那天,他咬破嘴唇对我说别走,闭上眼睛埋在枕头里,鼻翼间似乎还能够闻到他身上的薄荷味道。 耳边有细微的说话声,我抬头看看,周围一片黑暗,也不知是睡了多久。还未动就听见那熟悉至极的声音。 “宫里怎么样。”声音淡漠的无一丝情绪,却让我心里一阵阵的发紧。 “主子,我们保护她的人和宫里要杀她的人碰在了一起,处理掉他们之后,就没有了她的消息。” “继续打探。” “还有就是,宫里的太医诊断,他的药量不足,似乎是最后那次她没有……” “知道了,下去吧。”他快速的打断了秦谦的话,显得有些烦躁。 “可是我们用不用把药量补齐。”秦谦的问话并没有听见回答。 长久的沉寂之后,我感觉他走到了门边,心紧张起来跳的厉害,但是他只是站着,好像在犹豫一般,过了一会儿,门上没有了他的影子,但空气中却似乎把他低不可闻的叹息给凝聚了下来。 我坐起身来,长时间压迫的半边胳膊麻的厉害,但是处于黑暗之中却不想动弹,隐隐的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这些事情好像还要复杂些。深吸口气,我决定不逃避自己内心深处强烈的质疑。 他们所说的她,那就肯定是我了。他派人保护我…如果掌握我的一切的话,他更应该做的似乎是把我给劫回来吧,这无关其他,只是应该的问题。但是他却派人暗中保护我,我更有种不好的感觉,那是监视。而最让我惊异的是,他怎么会跟太医有联系,而且,那药量多少,他怎么会如此关心了解,甚至要把我没有下的药补齐。 其实,答案已经明朗了,不是么,也许,事情的主谋就是他。可是,我找不到证据,亦找不到,理由。 心底长叹一声,是真的不想放过自己了么,理由清清楚楚的呈现在脑中,就是不肯让自己逃避。 我一直不肯承认的就是,他其实是想要报复,想要夺回王位的。有了这个理由,一切就都有缘由了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浑噩  第一百三十二章浑噩 我说不清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心里又是什么感觉,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出了屋门。 “喂,丫头,你怎么又跑到这儿了,快回去,老是偷懒就要罚你了。”平儿又使劲晃晃我的身子,眼前一片黑暗,“你怎么了,喂,喂。” 我呆呆的看着她,想张口说话,但是想到自己骗了她,骗了这个关心自己的人,嗓子干干的无法发声。内心一片寂寥,那么他呢,他也骗了我,他会不会难过,还是根本无所谓呢…… 我嘲讽的笑笑,别傻了,他是不在乎的吧,如果在乎,又怎么会设计我进宫,又怎么忍心我在两难的选择中痛苦。毕竟,他是如此的了解我啊,他能够准确的抓住我的软肋,他知道我在乎什么,就是因为明白的这样透彻,所以才能让心更加坠落吧。 他的戏,演得比我好。 但我,还是不死心的想要知道,他有没有入戏太深、假戏真做,对我倾注的不只是有目的的温暖,还有一点点的真心。 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曾经的一幕幕场景在脑中呈现。 他在我最绝望的那一刻如同天神一般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以为我对他的感情只是溺水时抓住的一根稻草,然后就此紧紧攥着不再放手,但是,后来却越发清晰的明白,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听到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的时候,我的生无可念就已变成了活下去。 他不会给我内心深处的安全感,因为他天生的帝王气质。也许我从一开始就隐隐的明白,所以抗拒着他,但却又无法遏制的想要靠近。我在玩火**,享受着危险,可真正的原因,不外乎,爱上了他。 我们之间的每一个细节不用去想,就清晰的印刻在脑中。他的一切都可以轻易的让我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他步伐稳健的拉着我跑起来,我跌跌撞撞的跟着。柳条被我们的跑起的风带起,又拂向我们,柔柔的有些凉的叶子擦在温热的脸上,觉得很是凉爽。 那个醉酒的晚上,就已经感觉到了吧,他牵起我的手,我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奔跑,看着他的侧脸,好像前面的那个人就是我的世界。 蓦然看见柳林深处的挺拔身影,隐在绿意之中,银白的剑在手中握着……林中一片寂静,大片的绿色没有一丝突兀,那抹墨色已经不见了。 他在醉酒之后的第二天消失了,没有任何的告别与说明,消失在我的眼前。我表现的很正常,生活有条不紊的进行,只是心脏的位置空了,补上的是他离开时的背影。我现在还时常想起那个画面,墨色匿林间。 我的泪,都留在他的衣袖上,我的哭泣,都依偎在他的怀抱里。 他对我说,还有下半辈子让你看。 他对我说,没有想过和我一起准备么? 他对我说,琳儿、如果有一天你想要离开我,走的时候请再回头看我一眼就好,这样,也许还会有那么一点儿可能,你会突然想要留下来。 他对我说,以后都戴着它,不管在哪里,不管有什么情况都别把它弄丢,好不好。 他对我说,我想跟琳儿有一个家。 他对我说,我想听你说、愿意。 他对我说,我若输了,就赔给你一辈子,可好? 他对我说,既然扎手指我不会让琳儿痛,生孩子我又怎么舍得让琳儿痛呢。 他对我说,琳儿,我要留到我们的洞房花烛夜,那个时候,我会给你一切。 他对我说,这样的话,琳儿就只能亦步亦趋的紧跟着我,不敢松手了。 他对我说,琳儿,这是,我们的家。 他对我说,别走。 他对我说了那么多的话,可是无数个曾经聚集出的这十二句话、这十二个画面,可能却是我穷其一生也无法磨灭掉的。 我们之间那么多的美好,可是现在想来,没有任何芜杂心思浸染的只有编织里的无数个独处的日夜。我终于肯面对自己的心,勇敢去爱的时候,仔细的把那些曾经不敢面对的心迹串联了起来,可是现在,再来一次,寻找他爱过我的痕迹,我是否能找到? 最重要的是,我又是否能相信?爱情需要相信,但是相信却不一定能爱,所以即使believe中间也有lie,还是不可以佐证爱情允许谎言。 你到底让我不安了,而我,到底不敢相信了。 无论曾经、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会存在怀疑。 即使,我爱你。 也许,你爱我。 第一百三十三章 毒爱  第一百三十三章毒爱 我很累了,真的,但是我依然想爱,依然在爱。 让我继续自私,继续逃避,继续犯傻,按照他的想法一步一步的往下走,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无所谓,即使伤害了曾经喜欢过的人、那个爱我爱的太绝望的人。我没办法骗过自己,因为在得知这些是由你策划的之后,胸口空荡荡的却又有着巨大的心安,你没事、你没有那样的苍白。 你是我最后的退路,一旦你也绝提,我害怕,我会绝望的在洪水中不再挣扎。爱你爱到失去了自我,是我从不曾想到的。 我不敢去想那些曾经,我会怀疑我们之间的所有是否全是一场虚幻,你的爱从未停留过,你对我,只是利用,重击报复的工具。 即使这样,我仍想听到你的解释,然后不论真假,在你身边就好,这是我卑微的给自己一个机会,给逃避一个台阶。 暮色四合,夕阳火红的沉在天边,周围的云彩也像火烧了一般,炽热缠绵的烈焰一直燃到了我的身上,我停下,面前是他的住处。突然无措起来,我该怎样开始。 银光一闪,我险险的躲过,坐在阶上,长剑直指我的脖颈,我愣在了那里。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剑尖被人挑开,“琳儿。”他平淡的声音毫无情绪,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依旧是那个样子,然后又僵硬的转回来看着那个男人。 “他是你的谁。”许久,我生硬的开口。 没有人回答,“他是你的谁!!!”我嘶哑着嗓子大声问他。 他只是跪下,把剑朝着夏睿扬双手捧上。 我提起气,冲上去夺过剑,狠狠的刺进他的胸膛,剑尖微露,一只惊鸿赫然刻在上面,妖娆的红色侵染其上,美丽的像要振翅飞翔。 我曾看过一次这样妖异绝美的惊鸿,它带走了我的爹娘,现在,用它来带走你吧,即使把你千刀万剐也不足已消我心头至恨,但现在就这样一剑抵消好了,我是真的累了。 你们都认得我的眼睛,我也一样。而你这双眼睛,更是我永不敢忘的,我只想把该还的债通通要回来,虽然我可能还不了自己欠下的债了……我很累了,我什么都不想了。 眼前一片白茫茫,身子跟着晃了两下,我看着夏睿扬想要环住我的手,笑了一下,往后退,不让他再碰到我。 你是我最后的支柱,我是多么不想失去你使自己彻底崩溃瓦解,我相信我可以把崩塌的地方一块一块的修补好,我没有认命,我没有脆弱,我没有怯懦,我抛弃了自尊,我抛弃了良心,我抛弃了自我……所以,你看,我错了。 可是,我竟然还想要听你解释,还想要问你。也好,既然绝望,就让它绝的彻底一点吧。 他的手仍那样的向我伸着,曾有无数次,这只手穿破阳光牵起我的手,我心甘情愿的由他带着,不论未来,有他便好。可是现在,你还是那么自信我会把手交给你么。 “你一直知道是谁,是么。” “是。” “他杀我爹娘的时候,你就在那里,是么。” 短暂的沉默,他还是吐出那个字,“是。” “那你怎么不等他把我杀了之后再出来呢。” 我笑了出来,“你怎么不回答了,我说,是因为我没有威胁,而且你还能够利用我把苏家的财产都收回,对不对。” “是。” 我闭上了眼睛,“我们苏家,梅玉不动,你迟早也要动的,对么。苏家根底深厚,轻易无法撼动,还有盘根错系的关系让你无力一次斩断,而天下的舆论也是你所要关注的。所以当你知道梅玉要出这个头的时候,一定很高兴吧,你只需要牢牢的把我握紧、就能轻松的拿下威胁为己所用……” 我再次笑出声,“我真的很好利用吧,还能够有不同的利用功能呢,可以帮你用最痛彻心扉的方式报仇,阿哲看到我下毒,是你巧妙安排的吧。你真的把人心看的很透彻,你知道我会选择谁,你知道阿哲不会阻止我,你知道最让人痛苦的报复,不是报复在自己身上,而是报复到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人身上!” 整个人冷静的可怕,没有心痛,没有愤怒,没有痉挛,直直的站在那里,只是不去看他。 “我说的对么。”声线破碎飘摇。 “对。” “你不要得意,我会是你甘之如饴的毒药,让你上瘾,让你欲罢不能,但是,我却会忘了你,并且让自己一想到你就会得到惩罚。这是我对你的报复。” “好。” 我转过身去,这样毫无感情的声音,让我恐惧。回答的多么简单,一个字,俱是承认,单薄有力,打在身上,却没有一丝感觉。 我说过,我会下地狱,我已经在地狱里了。我平淡处之、放弃挣扎,这样算是对阿哲的补偿吧,虽然这样,也偿还不清欠他的情。 黑暗完全笼罩下来,我跪在爹娘的排位前,身体没有任何感官,我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疼,因为,冷到了极点,也痛到了极点,这样也好,也好。 许久,我也无法对他们开口,笑了笑,站起身,“爹、娘,我不想爱了,也不想恨了,我只想要让自己记住、永远不能想起他,想起他,就会得到惩罚。” 那瓶宝蓝色的液体幽幽的吸引着我,永离永离,永远分离。我仰头喝下,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内久久蔓延,终究又有人骗了我,红叶,你不是说,因为可以永远分离而得到解脱,所以永离是甜的吗?可是,为什么,我尝到的却尽是苦涩。 噬心之痛瞬间就掌控了我的所有神经,这药效来的这么快,来的这么疯狂,我努力牵起嘴角,可以强迫自己这样忘记你,也许是我最后的幸福。 黄衫女子冰冷的脸庞使月光都显温暖,“你还想做什么。” “让她把一切都忘掉吧。”月光下,男子脸庞消瘦苍白。 “忘掉么,”女子看他,“你以为所有做过的事情都可以忘记一切,重新来过么,当你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结局还是一样。” “不,我不会再出现。” 女子轻微的叹息,“你会后悔的,当你再次看见她的时候,你就会后悔,所有的一切,就会再次重演。” “我不会后悔。”男子抑制不住的咳了起来。 “那毒你还没解么?” 男子苦涩的笑了,“我没等到她的解药。” 第一百三十四章 日落  第一百三十四章日落 睁开眼睛,唐清舞正在桌边倒茶,她好像早就知道我该醒了,并无惊讶,只是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 嘴角扬起,我看了看她,把杯里的水一饮而尽。 “我后悔了。” 如果停留在恨与怀疑,如果不确定他的感情,那么我还有挣扎自救的一线生机。 如果我就这样重新开始,把之后的记忆当做起点,那么,我就可以毫不犹豫的回应他的爱。 只是,我想起了曾经,又确定了现在,尴尬的停留在爱与恨的边缘,纠结也许是我命运,让我永远都在中间犹豫挣扎。 所以,我后悔了。 所以,我恨他。 不能肆无忌惮的恨,不能义无反顾的爱。 “他在哪里。”我穿上衣服,坐起身。 唐清舞并不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做事都太过绝对了,我虽无权插手,但还是要告诉你,别老做会后悔的事情,有些事也许可以挽回,有些事,也许就永远不能挽回了。” 沉默半晌,我还是开口确认心中的答案,“我怎么会失忆的。” “所以我说,你们都一样的喜欢自欺。他拜托我让你失忆之前,曾对我说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当时就告诉他,他会后悔,就算他那么笃定的告诉我不会,可是后来呢,你还是没有选对,他还是没有放手。”她似是无奈的看着我。 “做了之后,才知道会不会后悔。最起码,当时选择那条路时的我们,都没有犹豫后悔。如果结局不完美,那么后悔就是对我们的惩罚。” “就算给你们无数次机会可以改变,结果也不会变。” “是。”我掷地有声的回答。 “刚才已经来报,首战大捷,正在回营途中。”她深深的看着我,“路的确需要自己走,后果也只能由自己承担。” 即使知道会后悔也在所不惜,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很累,有些事情,我需要弥补兑现。 策马奔驰在辽阔的草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行军队伍。我驻马不再向前,夕阳正在缓缓下沉,赤红的阳光涂在他的盔甲上,我看着他一点一点的走近我,就像他曾慢慢渗透驻扎在我的心中一样。有多少次,他这样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带给我巨大的希翼与欺骗,现在,结束罢。 “我们去看落日。”我掉转马头,他独自跟在我的身后。 一路沉默,心中是更大的寂静。 我下马,看着地平线上只剩一弯的火红,夏睿扬从身后环住我的身子,心脏又开始沉重起来,我强制集中精神,尽量保持清醒平静。 “我曾跟阿哲一起去看日出,”我徐徐的开口,“他从最美好的希望开始陪伴我,但是最后,我带给他的却是跌落谷底的痛苦。” 我微笑,按住他环着我的腰的手,“你在我最黑暗的时候像一个神祗般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治好我的伤口,陪伴我走向阳光。” 生硬的扯下他的手,对着他后退几步,“但是到最后才发现,你没有去疗伤,你只是控制了我的伤口,让我为你谋利,你所带给我的阳光背后是更大的黑暗。” 我依旧不能去看他的眼睛。对阿哲,我是不敢,我怕我会心软,对他,我是肯定我会心痛。这也许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但是即使我爱你,我仍然要离开。 夕阳完全坠落,黑暗中,我转过了身,跨上马,对着那片无声的阴影说,“看过了日落,现在就让我们一起归于黑暗。”我艰难的吐出最后的字句,“从此、山水不相逢。”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再回首  第一百三十五章不再回首 策马狂奔,快速的掠过黑暗,又迎来更深的黑暗,我终于停了下来,身后一望无际的浩瀚草原再也看不见那一抹墨色。 “琳儿、如果有一天你想要离开我,走的时候请再回头看我一眼就好,这样,也许还会有那么一点儿可能,你会突然想要留下来。” 你曾让我这样的许诺过,我是真的把你的话都记在心上,所以现在,我回首了。只是、不敢看你。 空荡荡的像是我的心,失落到痉挛,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永离的存在,也许我早已感受不到心跳了。 寂静中似乎响起兵器相交的声音,我立刻慌乱起来,毫不犹豫的奔回到原来的地方。十几个番邦模样的大汉围困他在中间,那样骄傲自负的他此时却艰难的迎战着,似乎力不从心一般,我心顿时又紧了起来,我拼命的抵抗着,不可以在这种时刻给他添乱,可是仍不受控制的倒在了草地上, 我费力的睁开眼睛,那些人看见了我,提刀向我走来。下一瞬夏睿扬紧紧的护我在怀,面前的几个大汉均被一剑封喉,晕厥之前我嘲讽的笑笑,我到底是割舍不下,忘了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困住呢。也许,就是为了引我回来吧,可我,再一次心甘情愿的被他设计了。 他眼睛在黑夜中还透着水亮,他附在我的唇边坚定的告诉我,“你根本离不开我,而我,也不会让你离开。” 夏睿扬,我恨你。 醒来的时候不知又过了几个日夜,天空在黑暗中有了泛白的痕迹,空气中沾染着微微湿润的青草味道,我挣扎着站起身,浑身疲惫。 神经被那噬心之痛折腾的无比脆弱,但也越来越习惯起来,反倒没有那么敏感的感到痛了。不知道我对你的爱,是否有一天也会随着时间消逝,而习惯了空缺。 但不管怎样,我要离开你,这是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 帐篷外一匹黑马安静的立在那里,似乎一直在等待着我的到来。我抿抿嘴角,不带犹豫的翻身上马,再不回头。 心的位置一直在痉挛的跳动,呼啸着要爆发,但随着距离的拉长终究会偃旗息鼓。只是我还是会想,你的战马没有了,上战场的时候会不会不习惯,让敌人趁虚而入;你整夜整夜不休息,站在露水沉重的草地中间,又会不会生病。 还有,你说不会让我离开你的,你又骗了我,你会不会得到惩罚。 也许,你会得到惩罚。因为,你我都清楚彼此,这一次,离开后就不会再回头了,我们都不会。我会站在你的对立面,不是赌气,而是还我的债,做出最正确最适合我的选择。 当然,惩罚的前提是,你爱我。 不做任何停留,长驱直入帝京,几个日夜后,站在宫门外,我深呼一口气,终于到了。 一直徘徊在宫墙外面,等到深夜时分,我才拴好马,小心翼翼的把梯子靠在墙上,虽然还是够不到墙头,有段不小的距离,但是我想再加把劲应该没问题。 我曾经那么轻而易举的在你的默许下进去伤害过你,所以现在,为了表明我的真诚,我也要以曾经的处心积虑、费尽心思来回到你的身边。我对你,以后会用心对待。 踮起脚尖,小心的借梯子的力,手终于够到了砖瓦。稳固住身子,我咬紧牙关,手费力的撑起身子,脚向下使劲一点,本想借着弹跳的力量应该能够爬上墙檐,可是梯子不知怎么滑落了下去,紧跟着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坠落。 情急之下我只记得要护住脑袋,这一摔下去估计只能爬着去见阿哲了。软绵绵的落在一团衣衫之中,接着就听见故作委屈无比娇滴滴的声音,“哎呀,公子就这么不愿意见到奴家么,奴家可是救了公子的命呢。”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与花纠缠  第一百三十六章与花纠缠 “奴家小姐,公子我家里有十三房娇妾,所以不需要你以身相许了……现在能把我放下来了吗!!!” 花变态极其纯真的眨眨眼睛,表示不甘,手突然的就松开了来,还好我早有心理准备,眼明手快抓住他的衣襟稳住了身子,没被占到半点儿便宜,不过…… 此妖孽变态把被我拉开的衣襟更大的扯开,白花花啊白花花,在黑暗中尤其明显,秉着非礼必视和含羞带俏的原则,我偷偷的瞄了几眼。之后又想到这天挺冷的,他大方无私不含糊的露出来这么多,也不知道会不会起鸡皮疙瘩,然后秉着求知好学和实践检验真理的态度,又瞄了好几眼。 只是视线上移到他暧昧的舔舔嘴唇,立刻警觉我这不是在占他便宜,我这是快被他扮猪吃老虎了。 “公子原来这样心急,让奴家好生害羞哦,但是,奴家也只好从了公子了。”他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还故意用羞涩掩饰,眼睛里闪的是狼的饥渴与吟荡,笑的是头猪也能看得出来他这家伙不怀好意,我彻底没了力气。 但是与变态斗,孜孜不倦生生不息,我没头没脑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没原来结实了。”然后我同样不怀好意的笑了。 “哎呀,那是自然,没有小琅琅成天色迷迷的看,人家哪里还有心思锻炼身体,都没有动力了呢。” 他环住我的腰身紧紧靠在他的胸膛上,我脸立刻蹭蹭的往外冒热气,他还不知足的使劲抑制着我的呼吸。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是明知道这厮的变态指数打遍天下无敌手么,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闷闷的哼唧,“花变态,我错了,快放开,没气了。” “可是公子家里有十三房娇妾啊,奴家放开公子的话,公子就不要奴家了,奴家好生可怜啊啊。” “休了,都休了,你快放开我吧,真的要没气了。” “可是!”他又是一腔的含羞带怒,“公子看了奴家的身子,难道不打算对奴家负责吗!” KAO~~~!有完没完,我不玩了,我要是妥协说负责,那他一定会逼着我负责,到时候找谁对我负责啊。干脆装死,我索性不挣扎了,慢慢顺着他的身子下滑,看你还能怎么样,姐姐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的无聊问题了。 只是,脸上感到一阵温热,我心下警铃大作,睁开眼睛,一巴掌呼到他不断靠近的妖孽脸上,然后迅速捂住胸口,“你这个死变态,竟然趁虚而入对我图谋不轨!” 他惋惜的使劲舔舔嘴唇,一脸委屈,楚楚可怜的看看我,“小琅琅,你错怪人家,人家看你晕了,以为你真的没气了,就想给你送点儿气过去嘛!而且,”他眼睛放光似的瞄了一眼我捂着的胸口,“小琅琅,你捂错地方了,人家没有打算看你那里啦。” 我浑身肌无力,果断转移话题,冲他摆摆手,“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还有,”我凶狠加警告的看着他,“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这里,最重要的是,这梯子,是不是你使得坏!!!” 他一脸深情的握住我的手,爪子还不安分的摸了摸我的手背,“相信我,小琅琅,这都是缘分,是缘分让我们相遇在这月明星稀的夜空下。” 我白了他一眼,“也是缘分让梯子自己倒了。” “相信我,”他万分认真的盯着我,咬咬唇瓣,粉嫩嫩的好像还很Q,我忍住用手弹一下的欲.望,低下了头。他继续深情款款,“这是天定的缘分啊,看来小琅琅也很明白,是的!它就是自己倒的!” 我从他摸得越来越离谱的手里挣脱出来,一巴掌拍到他的白爪子上,“天香阁这会儿也热闹了,您老请便,小的不送。”接着又抬头穷凶极恶的警告,“你在使坏捣乱,我就不客气了。” 他闪着星星的眼睛里满是向往的看着我,“真想让小琅琅对我不客气啊。” “大爷,大哥,大妈,大婶,您饶了我吧,我急着进去呢。”我真是无奈了。 “里面有什么好的,跟着我吧,比那里面好玩一百倍。”他调戏似的勾起我的下巴,不屑的瞥了一眼那高高的宫墙。 的确,里面什么都不好,只是,里面有那个对我好的人,这就够了,我只想留在他的身边。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在这里  第一百三十七章我在这里 他无奈的摸摸我的脑袋,“我送你进去行了吧。” 我眨巴眨巴眼睛,眼底的水润立刻没了踪迹,其实本人也是个实力派,眼泪神马的手到擒来都不用酝酿。 “真是拿你没办法,小琅琅这样梨花带雨的让人家怪心疼的。”他又用爪子擦擦我的眼角。 我内心坚定了信念,眼泪就该这么用,想哭的时候存起来,到真正需要的时候才能奉献出来。你看,现在变态都被我给感动了,当然,我得刻意忽略掉他一直在我脸上狂吃豆腐的鸡爪。 壮丁就是好用,我费了半天力气的地方人家一个跃身就轻松过去了,我拍拍手,对他咧咧嘴角,“好了,壮丁先生,你该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他挑挑眉毛,表示我还应该说些什么,我挠挠头,“哦,对了,把我的马送到彩云间让他们好好养着。”这次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还没走两步,衣领就被他从后面揪住,他的脸靠在我的脖颈旁,引诱加威胁的说,“小琅琅用完人家就这么干脆的走了,好狠心啊,难道就不说点儿什么人家爱听的,奖励人家一下啊,嗯?!” 我对他无比销.魂的“嗯”一向毫无抵抗力,立刻被雷的要内出血。还没做什么表示,又听到他颇不高兴的嘟囔,如果这么不掩饰的声音算是嘟囔的话,“还有,人家怎么听到壮丁两个字了,难道,小琅琅是把人家当做壮丁使来着。” “那哪儿敢啊,呵呵,花大人风流少年,气度不凡,俊逸潇洒,英雄气短的,没有一个地方像壮丁的,真的,我发誓,你也就是在我面前像壮丁。”本人皮笑肉不笑中…… 看他同样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我估计他很有可能再把我拎出去,那我就得不偿失了。赶紧伸手制止惨剧的发生,“其实吧,见到你,我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这么久没见你了,况且生活这么无聊,偶尔还是会想念一下你的嘛,呵呵。”我干笑两声,果断逃跑。 头都不敢回,跑的气喘吁吁,还好这次他没再抓我,我停下来舒缓一下,身边一阵风吹过,我心觉不妙,果然面前的树边斜靠着个妖孽,无比妩媚的朝我抛个媚眼。 “人家本来都走了呢,但是想到小琅琅偶尔会想念一下人家,人家害怕小琅琅想念人家的时候,人家要是不在,小琅琅万一失望了不想人家可怎么办才好。所以人家就回来看看,小琅琅现在有没有在想念人家。” 我被他一堆的人家轰炸的头疼,“你什么时候见到我,那我就什么时候想念你,行不?!” 他一副得逞的样子,“那小琅琅会天天想念人家的。”我看着他鲜红妩媚离开的背影,无声叹息。紧接着意识到,天天想念,难道他以后每天都要来找我报道…… 我停在岔道,往左走是当苏皇贵妃的时候住的宫殿,而往右走则是阿哲为我复制建造的竹轩,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或者,这两个地方他都不在。 那一丛翠竹挺拔傲立,我淡笑、安心走入,屋里的气息立刻有些许的不稳,我轻声的走到床边。那一团白衫包裹着的少年纵然羸弱苍白,但朝外背对着我的肩却依旧让我安下了心来。 夏睿扬已然成为一个极其完美优秀、拥有无穷魅力的男子,而我的阿哲,却仍似少年般干净透明,永远青涩无边。 我脱了鞋上.床,轻轻穿过他的臂弯,小心的从后面环住了他。脸贴在后背,衣衫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暖意,闭上眼睛,侧耳似乎能感受到心脏跳动的狂乱。 彼此静默了一会儿,他突然翻身紧紧的箍住了我,眼睛紧闭着不敢睁开,我温顺的埋在他的胸前,曾经温暖的怀抱现在变得冰凉。阿哲,心中的冰凉、我想你是愿意我为你驱散的,但是,身体上病态的寒冷我却再无法弥补挽救。 心酸涩的发痛。 “阿哲,睁开眼睛,是我在这里。” 第一百三十八章 帝后  第一百三十八章帝后 我寻上他有些发颤的眼睛,轻吻一下,“阿哲,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了,只陪着你。” 他终于肯睁开眼睛,看着我,满目尽是宝物失而复得的狂喜与紧张。“琳儿,我怕梦醒时,你又化为一腔惆怅,再寻不到。” “那你就抓住我的手,别放开。”我握住他的手,果然冰冷如斯。 他轻握着,笑容苍白朦胧,“琳儿如果想走,我不会让你为难。” “阿哲,离开其实是想要被挽留,但是,琳儿连被挽留的机会也不会给你了,琳儿再不会离开阿哲,你明白么。” 雪地之中的白色花朵,绽放着自己的不同,阿哲的笑容也是这样的平淡心安。“伤害了你这么多,阿哲,琳儿不敢奢望你还能对我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与安全感,但是我……”他细细的吻着我,然后轻声而坚定的告诉我: “琳儿说的,阿哲都信。” 我看着他,无语凝噎,世界上能有一个人这样对我,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欠了你这么多,就从这辈子开始还吧,再不会伤害你了,阿哲,决不。 “是我没有照顾好琳儿,才让琳儿迷失了道路。也许我再有勇气一些呢,当初不放你离开,会不会更好些,琳儿也就不会伤痕累累了。但是我感到很幸福,因为琳儿伤痕累累的时候选择回到阿哲身边,她相信阿哲,她相信阿哲对琳儿永远不会放弃。” 泪水不及划出,他冰凉的指尖拂过我的眼睛,“琳儿别哭。”他轻叹一声,“阿哲为琳儿复制了这里,我想,这里就是琳儿的家——琳儿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东西。当她不再迷失,不再困惑,满身伤痕的时候,她就需要回到家里,找到她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只要有阿哲,琳儿就有了安全感。因为琳儿知道,不管琳儿犯了多大的错误,阿哲总是会在琳儿身后张开手臂,他会耐心无声的等待着琳儿的回首。”我拼命的忍住夺眶的眼泪,内心的疼痛翻江倒海,我不能掉泪,因为会有人比我更心疼我的泪水。 他伸手拦我入怀,脸颊顶在我的额头,我希望我可以温暖他的整个身心,哪怕短暂的一瞬也好。 “我在这里一直等着你,我相信,我的琳儿终有一天会回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即使她连我们仅有的美好时光都忘记了。我一直在自责,我究竟是怎么爱你的……当我大婚的时候,当你爹娘不在的时候,当你离开我被人追杀的时候,当你失去记忆的时候,我全都不在你身边,我不敢去想,你受到了怎样的痛苦折磨。每想一次,我都痛恨自己,我能够为你做什么呢,做什么也无法弥补,可我还抱着一丝不肯磨灭的希望与幻想,你会回到我的身边。真好,你肯回来,回到我的身边。” 他的声音平缓却带着那个名叫幸福的东西,我终是忍不住,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大片衣衫,温湿的触感贴在仍不肯停止湿润的脸颊,那种叫幸福的东西,我尝到了好多次却无法长时间的保存。但是这次,我不会再让它变为泡沫幻影,阿哲,这是我与你的幸福。 “阿哲,这里不再是琳儿的家了。”我微笑,与他的手相互交叉,紧紧的握在一起,“以后,琳儿都会在比翼殿等阿哲回家。” 帝后比翼双飞,比翼殿是皇后的所居之处,阿哲,你既是帝,我便为后。当初迫不得已让你选择了以天下为家,那么作为妻子,以后我也会以天下为家的。 而这里曾经的一切,都是不能挽回、需要抛下的,我们错过了,所以即使挽回之后也不能像最初设想的那样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现在,你要当胸怀天下的皇帝,我则要做好皇帝的妻子——皇后。 有你,我不感到累。 有我,你不需要累。 第一百三十九章 凤冠霞帔  第一百三十九章凤冠霞帔 “皇上、娘娘,今年适合册封仪式的吉日微臣已经录在这单子上了,还请皇上与娘娘过目选定。” 我拿过单子,最近的吉日是在半月后,然后就是一个半月后,再之后的话就到年末了。我转眼看他,没想到他也正抬眼看我,看来都是想让对方做决定了,我弯弯嘴角,调皮的吐吐舌头,“出嫁从夫。” 他宠溺的笑了,苍白的面庞似乎也有了淡淡的血色,这样的阿哲生意盎然真好看。 “启禀皇上,前线刚刚传来喜讯,苏将军大破番邦,即日班师回朝,一月余便可回京。” 我心底猛的一沉,顿时有些困窘的慌乱起来。刻意的不去想他,便以为忘记了,好像这个人从不曾出现一般,但是现在一听到他要回来,心立刻开始嘲笑起自己的自以为是,那些被填补在心上的棉絮一下全部带出,寒风呼啸着刮进空洞洞的胸腔。 手被轻轻地握住,我扭头看阿哲,他缓慢坚定的吻上我的手背,“你是我的,你给了我自信,所以这次我不会放手、不会退缩。” 我僵硬的对他扬起嘴角,然后对着下面的礼官说,“半月之后举行册封仪式。” 我知道我在逃避,我害怕一旦见到了他,这个决定就会动摇。我也知道这样做又会伤害到阿哲,因为我给予他的爱没有确定清晰,甚至自己还是有怀疑与动摇,但是,我真的已经尽了我最大的能力了。 在你回来之前,就让我把一切都改变成为不可重来的定局吧,这样我就能够让自己彻底死心,也让你彻底放弃。 半月时间举行这样大的仪式,任务很紧,宫中各处都是一片忙碌。我看着大红的锦缎,这是凤袍,也是我的喜袍。展开衣衫,触感丝滑却不似绸缎般冰凉,反而有种细腻的暖意,就像阿哲一样的温润。漾起嘴角,他选给我的东西总是最好最细心的。 金线间或串珠点缀,绣成的整只凤凰从腰际开始一直环绕铺展、蔓延至身后,三条凤尾正好摇曳在衣摆处拖着。凤嘴在腰间的正中央,缀着阿哲为我雕刻的暖玉,翠润的玉在大片金红中尤其明显。整身凤袍妩媚、高贵、华丽,金红相交把这三个词演绎表现到了极致。 本来他执意要做一件青色的凤袍,但是我既然要做国母,就不能再随性,时刻都要做表率,这样的特殊我不可以再要,也不想让他遭人诟病。 礼服层层叠叠,抹胸外面是一层水红软纱,之后是里衣衬裙,外衫外裙,最后才是那件宛若天衣的凤袍。满目尽是红色,由浅到深,沉稳的质地因着布料的轻盈并不失飘逸之感。 青丝尽散,落于腰际,在金红之中更显乌黑。发髻我迟迟未定,一来是因为我对这些发髻并不熟悉,二来那些由大堆假发头油组成的发髻实在让我觉得纠结不已,最后再戴上凤冠的话,我的脖子可能彻底就废了。 “娘娘,您想好梳什么发髻了吗?” “再容我想想罢,衣服很合身,不用改了。” 镜中的女子美艳非常,即使是这样霸道巧夺天工的华服也丝毫无法掩去她的半分颜色,反被她的容颜所驾驭压制。苏琳琅,你这皮囊实在太过完美,但是带来的却不一定的就是幸福,而现在也许是我所能抵达的最安全的幸福,所以我一定要抓紧把握在手中。 “把凤冠呈上来。”我要好好研究一下用什么发型戴凤冠最好看。 头上一沉,我诧异不已,再看镜中,又是一片红衣。 “你怎么来了。” 身后的人把我的凤冠扶正,然后轻佻的挑挑我的下巴,“小琅琅想我了呀,所以我就来看看你。” “我可没空想你,忙着呢。”我一巴掌把他的油手给拍下去。 他委屈的拉拉我的袖子,“人家是好心来带小琅琅私奔的。” “我可没打算私奔,所以您老请便吧。”我摘下凤冠,在手中细细打量。 与凤袍相得益彰,凤冠华丽更甚。九只凤凰环成一圈,三九足足二十七条凤尾形成凤冠的镂空半球状顶端,凤嘴均衔着精致的珍珠,又从珍珠处流泻出金穗。 “小琅琅以后一定会后悔的,所以还是跟我走吧,我们逍遥玩耍于天地间,这是多么潇洒惬意的事情啊,动心了没有。” 我把凤冠重戴在头上,心下已有了发髻的主意。 “小琅琅真的好美,就算不是人都会情不自禁的哦。” 考虑到现在完美的形象,我没有白眼,“你这是夸得什么话,什么叫不是人都会情不自禁。” “总之就是美到人神共愤啦。小琅琅,你又转移话题,到底要不要跟我走啊。” 我对着镜中的花满天笑笑,细致的看着这漫身精致的锦衣华饰,“我爱的人在这里,我还要到哪里去呢。” 第一百四十章 血浓于水  第一百四十章血浓于水 我看着镜中同着红衣的两人,突然发现虽然花满天是水汪汪的大桃花眼,但是眼中蕴含的天然魅惑却与苏琳琅同出一辙。心底的某些地方松动起来,再细看两人容颜,撇去他身为男子的略微棱角之感与我身为女子的柔和之感,我们的五官惊人的相像。 证实的语句在口中呼之欲出,却又不知该如何说明。心脏跳动的厉害,纯粹美好的爱情曾经让我对亲情的追逐有了松懈,以为爱情同样能够永恒,但最后却被痛击的遍体鳞伤。现在的我,对于亲情的渴求更加迫切,我需要有那么一个血浓于水的人,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这样我才会再次得到安全感,才能够完全的重新投入我的感情,才可以对得起阿哲对我的爱。 只是,我的义无反顾,我的奋不顾身,已经用光殆尽了,再没有勇气去承担那些不能预见的后果。我害怕听到的回答又会击碎希望,不断拼聚希望的能力我早已不再拥有,但击碎如此脆弱的它却是简单至极。说到底,我只剩下这一具单薄的外壳在保护着我的整个灵魂了。 “小琅琅,你看,我们很像,对不对?”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尖利的好像透过重重衣衫硌到了骨髓深处。我怔怔的望着镜中相贴的面容,终究无法开口。 “你骨子里对所有事物的无所畏惧消失了,小琅琅,这样的你连外表都脆弱起来了。”他抚摸着我的脸颊,我的身子禁不住有着轻微的颤栗。 他轻叹口气,站起身来,“小琅琅要是没什么话说,那我就走了。” “内个,你留下来好不好。” 他哀婉怨诉的看着我,满是控告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小琅琅要嫁人当良家妇女,以后就不会跟我玩了,我才不要留下来。” “正常点!”我浑身鸡皮疙瘩不断往下掉着,软软糯糯的声音的确好听,关键发声的这个人类不是天真口爱滴小盆友、而是个变了态的妖孽。 他装正经的哼了一句,转身就要走,我只好起身拦在他的身前。 “小琅琅,你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吗?”其实我们也许是有心灵感应的吧,所以他能够如此清楚我的犹豫彷徨,而我也能感到他对我的痛惜无奈。 但终究我低着头,依旧开不了口。 “那么,你什么时候把话说出来再来找我吧。” 这次,他是真的要离开了,因为他不再走向门口,而是改了方向,走向来时的窗口。我拉着他的袖子,像是抓着一朵云彩,虽然心中明白无法强求,可仍舍不得放手。 “婚礼的时候,你会来看我的吧。”我头埋得愈发深沉了,我希望作为女子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有一个可以称为相依为命的人来见证。 他却突然硬生生的抬起了我的下巴,逼迫我看着他,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严肃的他,那些鲜艳的色彩再掩藏不住他的冰冷漠然。似是有情却无情,此刻的他才让我想起了杀手这个名词,天下第一的杀手。 “你到底在逃避什么。”他逼近我。 我扬起嘴角,问了同样的话,“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面前的人流淌着的是与我相同的血液,我们拥有相似的容颜,所以,这也许就是我们同样脆弱的喜欢逃避掩饰的原因。 “你要我先开口,你何尝不是在害怕逃避。我不知道这些事情究竟有什么缘由,但是我知道你在害怕我对你的不认同,确切的说应该是苏家的不承认。”我看着他眼中倒映出我的模样。 他突然笑了,“那你不是也在逃避么,你不敢完全确定,你害怕得到的答案是我对你的否定,这是现在的你无力承受的。你害怕就算得到想要的结果,你也无法保护它,你亲眼见证过太多的失去,你不敢为了自己珍重的东西再去冒险了,所以你宁愿就看着它静静的流淌在你身边。” 诚然,我就是这样想的。这是我最想要珍重的亲情,我害怕自己又无力保护它,让它消失,所以干脆不要去承认,就让它顺其自然的放在的我身边,也许反而是一种保护。只是,这样一来我真的就不会再患得患失了么,可能还是一样罢。那么…… “明明知道互相伤害是我们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方式,何必用在对方身上呢。我的哥哥,苏慕轩。” 我疲惫的埋在他的怀中,耳侧感觉到他轻轻低下头同样埋在了我的肩窝。闭上眼睛,我告诉自己,就这样吧,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血浓于水的人待在我身边,该是多么幸福安心的一件事情,不能因为害怕失去而先选择放弃啊。 我对着他耳畔感叹的同时,自己的耳边也响起相同的呢喃。 “还有你,真好。”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变态哥哥  第一百四十一章变态哥哥 半个月的时间很短暂,大部分的时间我都在虚幻的忙碌中度过,充满着茫然与空洞。 其实我能够忙些什么呢,所有的一切都由阿哲为我打点考虑到了完美,我需要做的只是在他给我的众多选项中、挑出自己喜欢的就好。而册封大典上的那些礼仪,如果不是我的强烈要求,只怕他也为了我能省则省了。礼仪其实并不需要费什么心思,到时候自有礼官在旁边提醒,听着指导做就好了。 周围的一切人和事物似乎都在忙忙碌碌的飞速移动变化,只有我在用缓慢慵懒的动作置身于其中,这好像电影里快进的画面中格格不入的慢镜头,我越来越觉得我其实是在敷衍的走着过场。 “我见你见得最多的就是在发呆,魂跑到哪里了。难道…小琅琅其实一直在想我。” 我愣愣的转眼看他,然后才算是回过神来,“谁想你啊,不知道又跑到哪里鬼混这么多天!您老千万得积点儿德,别把帝京的小姐们都勾引完,好歹留几个啊,这样帝京才不会变成灵夏单身男子最多的地方。” “小琅琅冤枉人家啊,这灵夏第一美人成天让我看着,人家哪儿还能看得进去那些装腔作势的庸脂俗粉呢。”他妩媚的眨眨眼睛,素手挑起一绺发丝搔搔我的脸颊。 虽然现在他已经正式成为我相依为命、血浓于水的哥哥,但是貌似没有任何变化,调戏起来没有半点儿手软…… “你这个禽兽,身为哥哥你连妹妹都不放过。”我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控诉他的暴行,没一会儿眼睛酸涩的就变成了水汪汪,如怨如诉,如慕如泣,刻画的形象入木三分。 他难得无措的挠挠的头,还没等我得意,他一把把我捞上了后背,“人家错了还不行嘛,”声音充满笑意与算计,依旧带着花式变态,“算是惩罚吧,妹妹可以把哥哥当大马骑哦。” 我尴尬的趴在他的后背上,他这个变态真的两膝跪地、两手撑起身子,看来是真的要‘天真烂漫’一下,当个‘好’哥哥。 其实我挺想要童年一下,体会下哥哥疼爱的感觉,但是我们的关系还是保密的,首先是我并不想有人知道,这样也算是防止有人利用我们而给对方造成伤害,其次则是由于这是苏家的一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如此这般,我实在是怕如果有什么人突然闯进来,那我这个准皇后就没有清白了,虽然我并不怎么在乎,但是我不得不为阿哲想。 “别玩啦,我不玩这个!诶?!”我正要起身,他突然直起身子抓住了我的脚踝,然后站了起来,把我背在了身后。 我踢踢脚,表示抗议,顺便想要把他的衣服弄脏,没想到他干脆把我的鞋脱了,临了还不怀好意的学着我的话笑道,“你这个禽兽妹妹,连哥哥都不放过。你是故意把哥哥的衣服弄脏的吧,这样你就可以趁着哥哥换衣服的时候偷看,对不对?” “你……”这个变态哥哥实在是有够强,我被他的逻辑雷的皮焦里嫩,这样的逻辑都能够被他说通。 他眼角挑起的角度从我这个方向看,很是风情万千,也真难为他了,不光角度找的精准,脖子也扭的挺不容易的。 “其实,何必这么麻烦呢,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妹妹想看直说就是了,哥哥当然是会满足妹妹这个小小的要求啦。”这样无耻的话再加上他笑嘻嘻老不正经的声音,对我来说更是是火焰山上浇热油。 “你你你你你!!!快让我下来,你这个变态哥哥!”我开始拼命折腾,这个死变态,身为哥哥,对妹妹怎么什么话都说的这么**。 “妹妹啊,哥哥都说了给你看了,你怎么还这么急着折腾啊。哥哥的衣服可是锦衣坊限量版定做的哦,扯坏了挺可惜的,我还是脱了比较好。”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兄妹暧昧  第一百四十二章兄妹暧昧 我愣了一下,然后危险的眯起眼睛看他,“你说你的衣服哪儿买的?!还锦衣坊的限量版,真够有钱的啊!你不知道咱家彩云间刚开的服饰店吗,竟然敢支持敌货!!!” “哎哎!小琅琅手下留情啊,我的妹妹诶!”因为他是背着我的,所以理所应当的我下的毒手他都无法躲过,也算是报仇了。 我得意的捏捏他的耳朵,“以后还敢不敢再犯啦。” “人家也很委屈的呀,我只是为了勾搭锦衣坊的俏掌柜才买的嘛。”我趁着他松懈一下从他背上跳了下来,总算摆脱了这个危险的姿势。 “借口借口,要是你还需要用买东西来讨女人欢心,那这世间男子娶个妻都要比登天还难了。”我从头到尾打量他一遍,怎么看都觉得他只要往那儿一立,就有无数风流佳人积极自发的朝他扔手绢。 他异常潇洒的挺直了腰板,“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样的男人更需要内在。” 你这样的男人,看来你对自己很是满意啊,咱还能在自恋点儿么……表示无奈。原来内在就是内衣里的大把银票还在,可以为了美女一掷千金,第一次知道了在他这个变态强大的内心世界中、各种词汇的解释……继续表示无奈。 “下回还是来彩云间内在吧,妹妹我绝对满足你这样男人的内在,让你的内在发光发热。”这才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妹妹,你这是原谅人家啦,这样的话,”他掩嘴笑笑,“下回哥哥去彩云间内在的时候,妹妹可要打个哥哥折扣才好啊。” 我眯着眼睛回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哥哥折扣啊,那怎么行,哥哥的内在要是打折的话岂不是损失了形象,当然是要几倍支付才能配的上哥哥这样的男人啊。” “妹妹,你这样明显是没有原谅人家嘛。哎,为了让妹妹原谅人家,人家只好把衣服脱了才能表示哥哥的决心啦。”他哀怨的把手搭在了衣襟上。 我恶寒的转眼,实在不忍让自己再看他了,不然手会控制不住的招呼上去。“你别威胁我啊,我才不怕你……” 好吧,除了多次观摩过的白嫩小胸肌,我第一次看到了他的腹肌。我颤抖的捡起地上潇洒的红衣,双手呈到这位豪迈哥面前,“我怕了您老了,以后打哥!哥!折!扣!”咬牙切齿恨恨的低着头,顺便感叹一下哥哥身材的确俊美,自己思想的确禽兽。 “妹妹啊,哥哥刚才让你骑大马,搞得现在手都没力气了。”他无赖的伸伸胳膊,一副**样。我心里咒骂了无数次,最后还是得上前伺候这位大爷。 我都妥协帮他更衣了,他还不配合,躲来躲去的不让我系前襟,大片白花花风光大方的呈在我眼前,这不是诚心卖弄风.骚嘛。想想阿哲应该要回来了,我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野蛮攻势柔情攻势都用过,人愣是软硬不吃刀枪不入。 “这大冷的天也不怕冻着,来来来,乖乖系上,生病就不好了。” “你大爷的,你到底把不把衣服穿好!!!冻死你丫的!!!” “拜托啦,快穿好吧,一会儿有人来了,你妹妹我的名声就没有了。” “你个禽兽,有裸.露癖啊,勾引人也绕着点儿自家姐妹好哇!” …… 鸡同鸭讲,对牛弹琴。我说的是口干舌燥、声情并茂,他大老爷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时不时的躲两下我的突然袭击,只是怎么看都觉得他是在跟我玩猫捉老鼠,而且这只老鼠还很无聊的故意惹恼猫来捉他,嗨皮的不亦乐乎。 作为被老鼠戏弄的牙咬切齿的猫,我决定,跟这种人讲什么江湖道义,还是使用暴力突击速战速决、解决问题。 在老鼠又一次假意逃脱,实则引诱的的过程中,我们英勇神武的某猫奋不顾身的扑倒了嚣张狂妄的罪鼠,虽然罪鼠仍在拼死反抗,但好在我们的某猫战士已经成功完成了任务,取得了伟大胜利!!!(传说中的法治在线体……) 我很不雅观的压在他的身上,但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是摆平他了。想要的起身的时候,后背感知到的存在让我立刻不自觉的僵硬了起来,身子像被点了穴似的无力动弹。 底下被压着的变态一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模样,我凶狠的瞪了他一眼,但更多的还是在纠结,不知道是该站起来向他澄清这是误会,还是就这样背对着他、不看他的悲伤以逃避谴责。 阿哲,虽是无心的误会,可以解释清楚,但是我到底又伤害到你了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坦诚以待  第一百四十三章坦诚以待 我还在缩头当乌龟的时候,他已经静默的走到了我的身边,手被轻轻捉住,我顺着力道站了起来,并不敢看他。 脸被他轻柔的托起,苍白冰凉的指尖隔着白绸触摸在皮肤上,我疑惑的抬头看他,仍旧是温润澄澈的模样,无波无澜。 “玩的很累了吧,今天的晚膳都是你喜欢吃的,走吧。”阿哲溺爱的看着我,让我感觉自己其实是个不论犯了什么错都能被原谅接受的孩子。 心里的感觉很不错,阿哲根本无视我身边妖娆妩媚的某男,牵起我的手就走,好像他的整个世界就是我。我甜甜蜜蜜的任由阿哲指领,然后异常恶猛的转身向罪魁祸首投以警示的目光,后面那位一副无精打采百无聊赖的样子,看到我回头立刻露出不怀好意的眸光。 “亲爱的小琅琅,人家走了,不要太想人家喽,改天人家会再来跟你玩的哦。” 他邪恶的企图歪曲事实真相,然后目的达到立刻闪人,速度快的惊人,我只来得及看到他的一片红色的衣角。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他这样的速度我要杀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只能在脑子里把他凌迟处死了一万遍啊一万遍。 不过,我还是有这个自信的,阿哲才不会误会我,他永远会给予我全部完整的信任与爱。只是,有些事情,我还是决定对他做到坦白。我们毕竟快要是夫妻了,又或许从我下定决心要陪伴他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是夫妻了。这个决定权他从来都是由我掌握,只要我回了头,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拥我在怀。 对于这样全身心爱我、将要与我相伴到老的人,即使他给了我最大的自由,使我完全不需坦白,但我仍不愿有任何的隐藏与欺瞒。这可能也是我回报给予他的唯一一点吧。 “阿哲,他其实是我的哥哥……唔、”他澄澈的眸子在我的眼前无比清晰的放大,柔软的嘴唇堵住了我的话语,这个吻一如既往的小心仔细,带着他特有的柔情深意。“琳儿,我说过什么,我永远相信你,所以不需要解释。” 我靠在他的怀里,环着他的腰身,“我知道的呀,阿哲永远相信我。可是我没有要解释哦,只是要告诉阿哲一些事情,不想对阿哲有什么隐瞒。”我握住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与他交叉,紧紧的合在一起,“我们以后就像这样是一体的了,琳儿和阿哲是一体的,你明白了么?” 阿哲眼睛明亮的像是夜明珠般透着光亮,他满目的喜悦激动反让我有了淡淡的伤感,我只要做这么一点点事情就可以让他这样快乐起来。他胸口突然剧烈的起伏了一下,看上去是在压抑着咳嗽,我看着他心疼不已,为了不让我担心愧疚,他从来都不在我面前咳嗽,表现的很健康。 可是,我看在眼中的仍然是他日渐消瘦苍白的羸弱身躯。那些由我亲手放到他的身体中的毒药,正在一点一滴的腐蚀消磨着他……我懦弱的只敢告诉自己,还好我没有放最后一次药,药量不足的话就不会让他药石枉然了。我还拥有很长的时间可以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把那些毒素慢慢的驱逐出去,他的身体一定会重新恢复起来。 “阿哲要多吃饭,多休息才好。还有,”我附上他的脸庞,“以后不许在琳儿面前掩饰,你这样,我才会更加心疼。” 他微笑的看着我,我想就算我说的话会把他打入地狱,他也会欣然前往的。我拉他在床前坐下,不知从何讲起,关于这苏府的秘密。 “我有个哥哥,叫苏慕轩,”我开了个头却不知该怎么理清思绪让他听明白,好在阿哲总是有足够的耐心倾听我的每一句话。“嗯,这个哥哥好像从来就没有人知道,是我娘离开之前告诉我的,让我找到他。” 他突然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他是在自责,冲他安抚的笑笑,“嗯,我找了他很久,但是根本没有一点消息。可能血缘这东西还是有吸引的吧,原来那个曾经要杀我的变态杀手就是我的哥哥,我也是刚知道的。”我沉默了一会儿,长舒一口气,问他:“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并不让他回答,我继续说,“这是苏家的祖规,每一代子孙里其实会选出两个掌家人,只不过一个是名正言顺出现在人前掌管苏家财产的。而另一个,则是被秘密的洗清一切背景身份,与苏家再无关联也永不能与苏家有各种联系,然后送到风月山庄成为江湖中首推的杀手门派掌门人。” 我轻叹口气,“你知道么,苏家永远对不起这些不被承认、抛弃在江湖中的子孙。他们无名无份、还要在庞大危险的江湖中打拼,苏家不会为了他们做任何可能引来灾祸的事情,明哲保身已属困难,更何况这些子孙仍然要在暗地里隐秘的保护着这个家族呢……我原来一直在想,苏家这样的天下首富究竟是怎样数百年如一日繁华的,现在知道这个秘密,才明白,所有表面光鲜亮丽的东西,他深处掩埋的一定是无数的牺牲。” 他安静的看着我,就这样待在我的身边,无声无息却拥有着让我抚平躁动的心安力量。 “我对不起他们的牺牲,我把爹完整交给我的苏家弄丢了。”把我自己的心也给丢了,不知道能不能完整的捡回来…… “但是,琳儿还有阿哲,”他环着我轻轻的说,“现在、又有了哥哥。” “是,琳儿还有阿哲和哥哥啊,已经很幸福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花伤  第一百四十四章花伤 一如既往的发呆,享受着午后的阳光,但心跳动的异常绵长颤抖,明天,就是大婚了,可我却生出了怯意与不安。 我不承认我在后悔,因为嫁给阿哲是我早就认定的最好的幸福。可我却也不得不承认,内心深处有道细微的裂痕,那里在隐隐的期待着什么。从离开他的那一刻到现在,我第一次敢于让自己正面的去想起他,我期待的是他,我很清楚,所以也更加厌恶自己。 他的脸整夜整夜出现在我的梦境,我一直以为当我再想起他时,一定充满了抛弃、欺骗与冷漠,又或者是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无表情……但、从离开他的第一天,我在梦里看到的就是他微醺和煦的笑容,眼睛水亮却无波无澜,那是我们无数个把酒言欢的夜晚。 又或者梦里的他会站在河里,用树枝洞穿一条条肥美的鲜鱼,姿势依旧优雅漂亮,黑亮亮的眼睛一直追随着我,如影随形。 我记得,捉鱼这件事我们并没来得及实行,他给我创造的幻想、被他打破的太快了。但是,在这个梦境里,我却像是身临其境一般,晨起时嘴角的微笑让我纠结了好久。 无数个不同的梦里,都是他对我的美好与幻想,还有同样看着我的水漾明眸。我不知道我是否在享受这虚幻的时光,只是尽管在梦境中噬心之痛也无时无刻不在纠缠着我,我仍想要停留在他回眸看我的那一刻,岁月静好,好像回到曾经的执手相看天涯。 醒来时,伴随着因药物的疼痛之外,还有空洞洞的惆怅,隐藏在噬心之痛的背后,让我分不清这隐隐的怅茫究竟是因为药物控制、还是因为我还未消失的爱。 其实,有很多次,我都在害怕我就会在这梦境中因为噬心之痛的发作而死去。 但也有很多次,我宁愿死在这虚幻中。 “小琅琅、” 我抬起头,花变态靠在门边依旧笑得妖孽。 “你去哪儿了,这么长时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你当不当我是妹妹!明天就大婚了,你现在才来。”第一次这么大声严肃的冲他发脾气,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只是环住手臂,笑容加深了不少,“原来小琅琅发脾气也这么可爱,看来以后无聊的话要多惹你发脾气才好玩。” “你还贫嘴!讨厌死了!”过了一会儿,我又模糊着泪眼走过去,扑到他想要转身离开的怀里,“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就是撒撒娇嘛,你这个当哥哥的就不要妹妹了。其实,我想你了,很想很想,可是你说话不算数,你说我想你的时候就会出现在我面前的。” 我抬头看他,“以后你就是有家的人了,不许再这么来无踪去无影的,一点儿都不潇洒,很讨厌知道不。”环在他背后的手突然感到有些粘腻,我在袖子上蹭蹭,“这什么东西啊,粘糊糊的,你去哪儿鬼混了……你怎么了!!!” 青色的袖子上满是加深的红色,我一下慌了神。 “小琅琅别慌,一点儿小伤,本来想等我处理好再来看你的,但是,有些事情必须得先来和你说。”我看着他红色衣衫中掩藏着的数不清的血迹,心脏的空缺再次袭来。 他的脸色苍白的已经和阿哲一般了,手敷上我的脸颊,“小琅琅别哭啊,人家会心疼的哦。”我空洞的擦了擦眼泪,只想一直看着他。 “苏慕轩要篡位,军队并不是一个半月后到达,而是半个月,现在,他们离帝京不过半日路程。”他担心的看着我,脸上的笑容一直不曾消退,似是为了安慰我,“小琅琅,你听清楚了么?你的夫君抵抗不过他的,所以,早点离开吧,不要被他抓住了。” 我毫无表情的看着他,“你就是为了这个?!”扶起他向床榻走去,我认真的告诉他,“没有什么事情比你的命更重要了,你难道不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 “你想怎样?”他紧紧的抓住我的手。 我扯起嘴角安慰他,“先去传太医给你治伤,然后一直在这里陪着你,明天早晨的时候扶你去看我结婚。”看他一副不赞同的模样,我拍拍他的手阻止他说话,“不用再说了,就是这样,等你有力气的时候再来和我抗议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生米没煮熟  第一百四十五章生米没煮熟 我坐在床边上的榻上,环住冰冷的身子看着他,这是我的亲人了,也许是唯一的。 还有谁能伤的了这个自负臭屁的第一杀手呢,除了比他更加骄傲狂妄的那个人了吧。毕竟我之于那个人,永远都是神祗之于浮游,他从来就可以轻松操控着我的一切,包括我的思想与灵魂。 在明天到来前,我要做些不能再由他改变的事实,这件事,我想说,我不会后悔,也不能后悔,更无法后悔。 “我亲爱的哥哥,你说得对,我是要做些什么事情才好,你就这样静静的等着我,好么?也许,我很快就会回来。”他的呼吸平稳,血止住了,烧也退了,我的心也安静了下来。 阿哲坐在椅子上,背对着我,朝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我心跳的厉害,在寂静的夜里好像清晰可闻,缓步走向他,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 “他的伤怎么样了。”阿哲附上我的手臂,冰凉的触感让我的皮肤上起了小小的颗粒,他好像也发现了这点,手立刻躲开了。 “已经处理好了……”我捉住他的手,从后面吻住他的耳垂,慢慢的循迹向前,在他的唇上我停留了一秒,然后坚定的握紧他的手,给他许可,也给自己勇气。 我缓缓的绕到椅子前,让他环住我的腰,心底一点点的萎缩抽紧,不允许自己有多余的想法,我毫不犹豫的继续吻住他,用我所能表达出的所有的热情告诉他,我喜欢他,跟他在一起是我自愿的。 他在得到我的暗示与邀请后,渐渐地有了回应,屋里的气氛一下燥热起来。我按捺着发抖的冲动,跨坐在了阿哲的腿上,这个姿势很暧昧也很危险,我吻住他的唇都颤抖了起来,只能用更加狂热的动作掩饰退缩。 “琳儿,”他按住我解衣的手,“你没准备好,我不会强求你的。”我静默了一下,手继续动作,“我要把生米尽快煮成熟饭,谁都不能让我们分开。” 他还是没有放开手,黑夜中是他温柔看我的明眸,我突然就有些泄气了,转过脸,不敢回应他的目光。 “只要琳儿的心在我这里,还有谁能逼迫你呢。” 我说不出话来了,其实是我对自己的心太没有自信,也对我和阿哲的感情太没有自信,在那个人面前,我对所有的一切都开始不自信起来,这是习惯与该死的依赖。 想到这里,我越发坚定了起来,必须这样做,只有这样,我才可能会不得不去忘掉他,才有可能给予阿哲完整无纷杂的感情。至于这些,我不想再纠缠了,目的会达到的,即使杀伤大了些,但是结果是完美的就够了。 “嘘,我的心会在你这里的,但是现在,我只想真正的属于你。”我附上他的身子,听见他最后的问话,“如果我这样做了,以后会恨我么?” 我不再回答,直接解开了自己的衣襟,再轻轻的解开他的,阿哲皮肤仍然是苍白的,只是因着动情而有了淡淡的粉色,身材很瘦但是也带着少年的清秀味道。窗外有风吹进,抚在裸.露的的皮肤略微有些凉意,我冲仍在纠结的阿哲眨眨眼睛,“阿哲,抱紧我,我冷。” 他的手穿过腿弯,把我安稳的抱了起来,我环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胸前,心底的那种疼痛又涌了上来。我知道我这是又该死的三心二意了,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曾经如此贴近在眼前的亮晶晶的黑瞳,吻里清凉微醺的淡淡酒味,身上没有阿哲这样干燥的阳光味道,是与他一样冷漠的薄荷,永远都是麻凉的,却让我无法自拔。 头越来越沉,我笑了,看来不管做什么事情,你都会潜移默化的影响制约着我,我们之间如果有所谓的因缘的话,那么因一定是我上辈子欠了你很多,所以这辈子让你可以如此随心的操控我的一切。 只是我不想认输,也不想再伤阿哲的心,所以,我一定不会让自己逃避的晕厥。 两个人的衣衫尽褪,只剩下最后的遮挡,泪突然就划了下来,一滴滴打在炽热的皮肤上,我在阿哲的唇上尝到了自己泪水的咸涩味道。 漂泊不定的心找不到归宿,不是因为没有完美的归宿,而是因为那颗心曾经找到的归宿有着巨大的瑕疵,让它不能接受却也再无法安定在别处。 我想我对不起的人永远都是阿哲,头昏沉沉的,这次的晕厥带着自己期待的味道,只是,明天会是怎样的呢? 他来,我害怕。 他不来,我更害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婚兵变  第一百四十六章大婚兵变 妆容干净粉润,眼角处贴着两枚桃花模样的金钿,把那魅惑更加肆无忌惮的演绎出来。华丽的凤袍落在身上是沉稳安定的感觉,心底却依旧是摇曳不定,不到最后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有何行为。 墨发分为上下两份,上半部分高挽在头顶,下半部分仍披着,代表着少女。这就是我所设计的发髻,为我挽尽发丝的那个人,是我所要白头偕老一辈子的人,他要把我的少女情丝全部束起,我会好好爱他的。 我踏在丝滑的红绸之上,向着昭告万民的祭坛走去,远处的阿哲穿起红衣来不知是怎样的模样,耳边嗡嗡的像是号角吹起的声音,空洞的看着前方,脑子纷杂不断。 阿哲的手朝我伸过来,我微笑的把手放上去,但心中强烈的跳动告知着我,他已经在不断的接近着我了。阿哲的脸模糊了模糊,我眼睛错失变成了他的模样,心底一惊,手差点控制不住的抽了出来。 “琳儿,我是阿哲。”他微笑的样子让我更加飘摇坠落。 缓步随着他的脚步踏向高耸入云的天台,这样的地方按理是只有天子才能踏入的,但是却又有无数前人将自己的皇后置于同一高度,比如,那个引起我无限兴趣的女子灵后。 并肩与他一起向天叩首,我默然的像木偶一般任着牵扯行动,祭天昭告之礼举行完毕,我听到那号角声吹的又响亮了几分,心也愈跳愈不能自抑,这是快要到了么。 进入正殿,诸臣皆俯首,但我未梳理的发丝仍让他们显示出迷惑好奇的神态。我低睨一眼,不做解释,由阿哲亲自为我挽发这件事我并未告诉任何人,包括阿哲本人。 不知道自己是想赌什么,猜心么,应该吧,或许只是想向自己证明,除了他以外,总还是有人能准确猜中我的心思的。所以在看到阿哲见到我的第一眼表示出来的是明了之后,心里释然的滋味随即却又苦涩了起来。 原来,你也并不是唯一能懂我的呢。 凤鉴的接受本应是跪下的,但我弯下的腿却又被拉了起来,阿哲仍是简单纯粹的注视着我微笑,于是我成为第一个站着接受凤鉴的皇后。凤鉴交接礼仪之后多了一项内容,便是我擅自加上的夫为妻挽发。阿哲手持纯净的象牙梳,梳起我的长发,与头顶的发髻束在了一起。 我深吸口气,闭上了眼睛,后冠一戴,你我从此真的就山水不相逢了。 阿哲拿起九凤的后冠,周围一片哗声,而几乎是同一时刻,殿门被打开,来人没有丝毫的狂躁或不安,仍是波澜不惊的骄傲气势。阿哲的手未停,后冠仍向着发髻戴去。 我能感到后冠接触发丝的力量,但未曾戴上就被剑影打落在地,坠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沉闷声音。我不回头,也不敢抬头,目光钉在朱红地毯上的闪耀金色。九只凤凰,九是皇帝的象征呢,九只凤凰是阿哲向我表示,我们地位平等么,怪不得这么引人惊叹,原来我是与帝王一个位置啊。 沉腰拾起地上的后冠,周围毫无声息,大殿之上转眼只剩下了我们三人,看来他的确是早有准备。 “如果要阻止的话,为什么不提前呢?宫里早就是变成你安排的人了,那些大臣不也都是你的了么,不出面也可以达到目的。” 我轻笑一声,紧握住阿哲的手,把后冠交给他,“但是我又怎么会忘记,你是这么的喜欢亲自到场、看着那些为你不容的事物被折磨摧毁呢?!”心纠缠在一起,爹娘死的时候,他就在暗处默默的看着,充满了算计,没有任何情绪的对视死亡,只等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让我落入陷阱,冷漠心计到了残忍。 “你想要的不是已经在手里了,为什么还要破坏!是你觉得不够么,我们被伤害的还不够!”指甲深嵌进掌心,我从始自终都未曾看他一眼,不知是不愿,还是不敢。 “阿哲”我轻声喊他,“给我戴上吧,我是你的。” 耳边的声音飘渺如烟,“琳儿,别戴,我爱你。” “那真是抱歉了,可我并不爱你呢,连恨也消磨的没有了。”我低嘲的笑了,但却没有尝到一丝快意,噬心更甚。头顶沉重的后冠警示着我的身份,冰凉的金属好像贴在了头皮上,一直凉遍了全身。 静默的立着,我知道他很快就会做出决断的,也许就是决心了断。我已经顺从了他对我命运的安排,不再徒劳反抗,接受便是。 “帝后被人以鸠酒所害,顺位于二皇子夏睿扬。”门外朗声昭告天下,成王败寇,历史的诸多不合理都是如此这般受了上位者的示意,大婚之日帝后同亡,没有人敢议论合理性,这就是权力再次对我的嘲讽吧。如此简单至极,我们脱离了曾无数次顽强抵抗、欲脱不得的纷争芜杂之地。 当真是天人永隔、山水不相逢了吧。你在九重天上,偶尔俯视地下时,恐怕也是无暇窥得我们归于平凡的人了吧。 这样,挺好的……只是忽然想到,阿哲,我这又是欠了你一样东西呢,剩下的那一半婚礼我可能是无法完成了。 也许是撑到走出殿门、也许是撑到宫墙之外,又或者是现在,我想那该死的心痛又快要把我的意志力全部吞噬掉了。 这一次,不知会睡多久。 这一次,不知会逃避多久。 阿哲,对不起,虽然,我已经欠了你这么的多。 第一百四十七章 藤蔓  第一百四十七章藤蔓 我靠在阿哲的身上,慢慢的与他并肩走向大殿后门,前方的光亮愈发的朦胧起来,我怕极了,绝对不能在这里晕厥,因为这样的话,也许我们就出不去了。 “阿哲,你抱着我离开,好不好。”我扭过头小声的说。眼睛低侧时,看见他孤寂傲然的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他的侧脸仍是微微扬起的,面无表情,找不出任何可以让我分析的情绪。仍然有逆光在他的身子周围镶嵌,却永远无法遮掩他的一切。 我静静闭上眼睛,这最后一眼,恐怕就是我一生的梦魇了。 男子仔细的听着少女的心一步步的远离,前面三步的距离是她刚刚所站的位置,那里,还留着她的味道。心中细细密密的痉挛再次蔓延爬布,这种疼痛是已经习惯了好久的陪伴,代替少女的陪伴。离开是对的,琳儿,如果见面会让你心痛的话,就不要再见了。而不见,也是对我的惩罚,让我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后悔与心痛的滋味。 碧琉原来是四国之一,后来被夏渊也就是阿哲的父亲统一了以后,原来碧琉国的王都就改名为了碧琉城。 碧琉,一个很美的名字,风景虽不如苏家所在的临都秀丽,但又自有一番味道。我开始喜欢上了这里,喜欢上了这个带我来到这里的人。在这个代表新生的地方慢慢抛弃一些东西,也许并不会多么困难。 只是,阿哲……我仔细的听着屋外谨慎沸腾的咳嗽声,隐忍压抑,心疼到了骨子里。 屋里的药盅日复一日的散发出不同的苦涩滋味,那些毒素尽管不足以病入膏肓,可是却无法抑制它的扩散,一包包的药材均对它的猖狂肆意而束手无策,一碗碗的名贵滋补药膳也对那日渐衰弱的身子收效甚微。但我不曾丧失希望这个珍贵美好的东西,世间有那么多的奇珍异草,我总归是能够找到的。 诚然,苏家的财产都已经被你尽握手中,我无法使用庞大的财力去寻找那些可能会对阿哲有用的名贵药材,甚至连普通的药材也无力承担,但那又怎样,这个世界上总归是有你无法预料到、没有算计到的事情。 远离皇宫,世间纷扰我只看了一眼便再无力承担。 当我在奔驰的马车上醒来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第一眼就是阿哲带着鲜血的微笑,温柔的眼睛带着安心与无奈缓缓的闭起。我一下就慌了,整个人都在不停的坠落般找不到落脚点,马车驶向何处,我们要去哪里,阿哲,我都不知道,不知道,最重要的是,我该怎么救你呢? 忘不掉那样的三天,身上的一切都变卖了,包括从宫中穿出来的锦衣。粗糙的麻布衣服贴在已然身娇肉贵的皮肤上,我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深深的恐慌,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 从来不曾那样的痛恨自己,没有一技之长,我究竟能做什么。我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别人给予的,财富地位,有什么是自己的呢,容貌么,真正与我而言也不过是个皮囊罢了,可是这却是我唯一能够利用的。 我现在所拥有的只有手中提着的几包药材,和面前换掉的仅能避雨的简陋马车,而唯一的精神支柱仍躺在那里。我走过去,不断的抚着他的脸,不舍得让他穿难受的粗糙衣服,仍然清淡的烟雨白与他的苍白相映一致。 “阿哲,阿哲……”就算到了现在,脑子里绝望的声线仍未停息,仿佛要把下辈子的一起叫完,这样他才会停留在我身边偿还时间。 我停在青楼外的转角,看着那里的莺歌燕舞,终究是逃不过命运。如果有可以求助的人,那么我一定不会做这种决定,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而我也不愿把他们当做可以求助的对象。是的,我很偏执,我很神经质,但是我不会后悔,也不做让自己会更加难受的事情,比较起来,我更愿意信奉求人不如求己。 其实,我也是可以为你付出一些东西的,你看对么,阿哲,只需要离那个人远一点就够了,我的心就可以完完全全只想着你了。 “琳儿,你想做什么?!” 手被紧紧的拉住,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手的主人情绪有多么的复杂。沙哑的声音是不同寻常的严肃与无奈,更有着无尽的自责之意,也许就算过了无数个春秋,再回忆起来,这句话这个声音也仍能让我懂得什么叫做绝处逢生的喜悦。 我从那一刻发誓,再不能让自己看着身边的人一点一点的耗尽生命,万幸的是,那个我曾视为残忍的苏家族规让我有了履行这个承诺的能力。苏家庞大财富的核心深处,是由那些身在江湖的苏家子孙所支配的,我为自己忘记这个秘密导致差点失足而极为胆怯后怕。 苏家自保的方式的确很不近人情、接近残忍,让自己的子孙中有一半人从生下来就不能认祖归宗,被扔在血雨腥风的江湖中自生自灭,担负着家族的使命与责任,可是,无论怎样,是它让我生出了唯一的希望。 我是可以像藤蔓一样紧紧的缠绕附着在苏家的根基之上的,不需要灵魂与思想,抛掉一切,只要找到治愈我爱人的良药便好。 所以,夏睿扬,你看,总还是有很多事情是你无法得知算计到的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风月山庄  第一百四十八章风月山庄 这次的药汁颜色还算是正常的,淡淡的褐色,之前熬出的许多药都让我怀疑那不是解药反倒像是毒药,橙绿蓝紫金白等等,这些颜色在我的脑子里根本无法与中药重合起来。 不过,这些药都是哥哥费尽千辛万苦下刀山上火海,不惜施了美男计才得到的……当然,这些话都是这个自称为哥哥的人说的,总结起来就是,我有他这样舍己为人的优秀哥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其实呢,他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毕竟是唯一的亲人了,嗯,不对,也许是唯二,因为我才知道原来我还有一个伯伯,也就是我爹的哥哥,我哥哥的师父,好吧,也就是上一代被扫地出门的苏家子孙。 只是我至今还没有见过他,但从他的喜好恶习以及教出的徒弟来看,这人估计也是正常不了的,比如…… “我还是不要进去了吧,很容易暴露苏家的秘密的啊。”我有些畏首畏尾的跟着花变态走在风月山庄的走廊上,不过心里对于风月山庄也就是苏家的江湖根据地还是非常好奇的。 他拖着我,眼睛一挑一挑的,我奇怪的看着他突如其来的淫.荡表情,转过脸来才发现前面走来了一群……嗯、侍女,如果这种暴露程度还能算是侍女不是妓.女的话。 我看看苏琳琅可以引以为傲的身材,再对比一下面前的气壮山河波涛汹涌,很有自知之名的把身子往后缩了缩,这才是傲人的曲线啊。风月山庄,真的很风月很销.魂。 不过走近之后,才知道最雷人的是什么。仅有的几片布料上,用最明显的黑线在最波涛的地方绣着一个个大字。 “人、苏、鬼、是、家、死、生、家、苏、是……”一共十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字,我看了一遍,感觉怪怪的,抬头去看正被围在温柔乡的某人。 他慢条斯理的挥挥手,“美人们又不听话了,说了要按顺序并排走的嘛,你看,我们的客人都看不懂了。来来,按顺序让客人看看清楚。” 客人……怎么让他说起来总是有种不纯洁的感觉,我这好像是在逛窑子似的…… 看清以后,我沉默了。这群姐姐们排好队之后,就是这样一句光明正大的宣誓:生是苏家人,死是苏家鬼。 “哎哎,小琅琅那是什么表情嘛。我师父对苏家的前当家人苏良生可是痴心了一辈子呢,可惜啊,郎无情妾有意哟~~~” 我嘴角抽搐了,这是兄弟乱.伦禁忌耽美?!“你师父是…男的?” “小琅琅,你是饿傻了吗?”他充满慈爱悲悯的俯视着我,“我师父可是很棒的男人哦,不信你问问她们啊。” 我彻底风中凌乱了,他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再看看面前一群姐姐们用肯定兴奋的眼神告诉我,真的很棒。我决定立刻就转身离开,再也不踏进这个恐怖的地方了。 “你要去哪里啊?还没进去看看呢?”他扯着我的衣领,又把我拎了过来。 我虚弱的摆摆手,“看到这里就够了,够了。” “这怎么会够呢,你连山庄的正门还没进呢。” 我瞪大了眼睛,“那我们走了这么久……” “哎,我们刚刚路过的是我师父的南衣房啊……小琅琅!小琅琅!你怎么了?” 我被雷到了而已,不用惊慌,也不要学马大叔狂摇我了,脑袋都要被甩出去了。 “苏家的财产其实都是你们在掌握着吧。”我激动的抓住他的领子,泪眼迷蒙。 在苏府的时候也没见到这阵仗啊,衣房,是衣房!还是南衣房!难道还有东衣房、西衣房、北衣房!一个衣房就让我走了十分钟,怪不得他刚刚进来的时候问我要不要坐轿子呢。 “衣房为什么要建在外面?!”我弱弱的扶墙爬起来。 “因为出门的时候才用的上衣服啊。”我看着他及其认真纯洁的表情,再次果断倒下。在山庄里不穿衣服……山庄里那么多衣着暴.露的美人……我可耻又愤怒的停止了想象,太奢侈了,太糜烂了,太太太太太…了!!! *风月山庄上任庄主档案* 姓名:花墨风(自己的名字那么好听,怎么就把我哥的名字起的那么销.魂噻,花满天……) 本名:苏良辰(跟爹从一个肚子早爬出来了一两年,名字就差了一个字,但是人怎么就……唉) 喜好:……男女通吃……(特:男——我爹、他哥) ……花衣服与花姑娘……(难道他是小鬼子的祖宗?!) 性格:……臭美自恋……(结论得出缘由——参照东西南北衣房) ……怪癖变态……(本结论由花变态独家亲情放送) 相貌:美(一个字,不多说了,请参照苏家一个个妖孽) ......我对着脑子里描绘出的、我唯二亲人的鲜活形象,只能45°仰望天空无语凝噎,眼睛里充满了省略号,直到省无可省、无需再省…… 第一百四十九章 恶化  第一百四十九章恶化 低头抿一口褐色的药汁,苦涩中带着一丝一丝蕴染的血腥气味,反胃的感觉不断上涌。说好了不哭的,可是却越来越容易脆弱,每天每天阿哲都在喝着这些难以下咽的药,每天每天他的身体都在消瘦恶化。 “琳儿,你端着碗站在这里干什么呢。”他的声音也很虚,没有底气的感觉,只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动听。 我缓和一下表情,扭过脸把药递给他,“我把药给你吹凉些。” “琳儿,我饿了。”他拿着碗,并没有要喝的意思。 我扯扯嘴角,给他一个明媚的笑容,“我现在去做啦。”转过身,泪水瞬间布满了面容。他喝药的时候总是找事情把我支开,因为他知道我看到他喝下这些不会有作用的药、会有多么的无奈心疼。只是,不知道他是否又明白,他这样处处为我着想又会让我有多痛苦愧疚。 暖暖的烛火笼罩在屋内,阿哲的脸上终于渲染上了色彩。桌上是极清淡的小菜,我算是就地取材,炒的笋丝,凉拌的花椰菜丝,然后就是炖了好长时间的野山参乌鸡汤。这样的菜相比较起来的确是简陋了,但是更加的贴近了家的感觉,况且太复杂的菜我的确也不会。 手艺将将就就,算是能吃的范畴,不过阿哲很是喜欢。最开始的时候,我是让花满天找的碧琉专业的药膳师傅来给我们天天做饭的,但是后来阿哲吃了一次我做的饭之后,就不太愿意再吃别人的了。 我也不是很反对,妻子做这些事情也是应该的,虽然是在现代的平等观念下熏陶成长的,但是我却仍觉得为自己所爱的人洗手作羹汤是一件幸福的责任。只是少了对阿哲身体有帮助的药膳让我有些可惜,药膳这东西不是很好学,需要精细的分量计算,我怕一个不留神不盈反亏,这就得不偿失了。 莹润的米粒堆在竹碗中很是好看,我看着他很香甜的吃我做的饭,心里的苦涩好像被吹散了些,第一次体会到了幸福的滋味。 “琳儿”,他笑盈盈的看着我,把碗递了给我,“再盛一碗,我还要吃。” 我惊喜的表情可能太过明显,让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我赶紧转身去厨房给他盛饭,他一直没胃口,吃的很少,今天看起来精神似乎是好了不少,我暗暗思忖,这几天的药也许对症了。 他看起来好像有些累,吃过饭我严词拒绝了他要帮我善后的要求,把他赶到了床上,还是多休息比较好。 回来收拾好饭桌,青色的衣裙从同样翠色的竹椅上掠过,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色彩,我走了几步,突然就愣住了。低下头,刚才蹭过桌椅的衣裙颜色深了好多,带着潮湿的暗红,心一点一点的抽紧。我强忍住情绪,慢吞吞的把东西都归置好,然后坐到刚才他的位置上。 地下是慌乱之中落下的几滴血迹,椅子上也溅到了不少鲜红,我能够想象他刚才是忍住了多大的血气上涌,才在我去盛饭的时候不及妥善处理,慌乱的爆发出来。 我回想着他安静温和的看着我的眼睛,纯净的让我看不出任何的不妥。空气里似乎一下充满了死亡的气味,我恐惧的捂着口鼻,我做了无数次他会离我远去的心理准备,但是当它靠近的时候我仍然不敢去面对。 我只有最后的一根稻草了,或许也是最有可能救命的一根稻草,我可笑的因着自己的偏执而不去找她们,但现在我在顾不上那些了,阿哲,我的阿哲,也快要离开我了。永离,永离,让我永远面对分离么。 脱鞋上.床,我从他的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他,请你,不要离开我。 我想,我正在用另一种方式爱着你,所以,你千万千万不能放开我。 第一百五十章 红叶到来  第一百五十章红叶到来 发出信息不过短短两天,红叶就到了,我不知道她是从帝京过来的,还是一直就在这附近早做好了随时候命的准备。 她们都很了解我,明白不到最后关头我是不会再与她们联络了,在我眼中的她们都成为了夏睿扬的帮凶,只是她们也同样的了解掌握着我的一切,更加明白我终究是要低头求助的。她们像是最大度的长辈对待赌气的小孩子一般,洞悉一切却不动声色的在暗中等待小孩子受伤求助,然后再出现带着早有所料进行说教。 我很想切断一切过去,不用去销毁或刻意忘记,只是把它斩断在人生的道路上,回首可以看到,但是却不会再返身拾起,但是很可惜,我想我又一次因着徘徊纠结而失去了先机。 红叶踏进院子的时候阿哲正在晒药,我熬着药在窗口凝望着他,转眼就看见了一片青葱淡薄中立着的烈焰,对比实在是太强烈了。她走进院子,很自然而然的拿开阿哲手里晒着的药材,然后按着什么规律排列翻动,阿哲对我笑笑然后坐在一边静心看红叶晒药。 我恍惚的感觉她好像一直在这里陪着我和阿哲,刚才只不过出去转了一圈罢了。视线不由自主的停留在她的身上,其实我很想念她,还有师父,她依旧是明艳照人光彩夺目的样子,一团火般热情美丽,只是到底掩饰不住脸上的憔悴之色,看起来像是因为劳累许久未眠的样子。我心里狂乱的跳了几下,对远在帝京的那个人突然有了不妙的感觉,但随即警示自己拼命的把脑海中未成型的影像散开消逝。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红叶似乎要把自己完全变透明,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忙忙碌碌无影无踪,我知道她是在为阿哲的病寻找药材。 生活静如一潭死水,不过这正是我乐意度过的,不需要任何的波澜,就这样平庸的日复一日也会很快乐。只是我很明白生活总归不会一直平静,只等待一个临界点,在那个时候一起爆炸开来。我想,我其实是在等待红叶的引爆。 阿哲的病似乎并不怎么见好,但所幸没有再继续恶化下去。心底隐隐的还是感到不安,如果连红叶都束手无策的话该怎么办呢,而照目前看来,她的确没有什么方法来解毒,只是延迟罢了。 夜空中繁星闪闪,阿哲的呼吸已然平稳,我悄悄的起身走到屋外。红叶站在月光下,背对着我的身子突然就转了过来,我吓了一跳,随即安静下来,“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点点头,走到屋前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还是有些放空,我跟着坐了下来,沉寂片刻她开始出声。 “我的医术是他教给我的,那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她的嘴角扬起,回忆对她像是最甜蜜的糖果,她看着我,满眼幸福,眸子亮晶晶的。“我在他的身边呆了好多年,他的医术很高超,甚至可以说是能够起死回生,我很认真的学习那些医术,因为那是他所痴迷的。” “你爱他……”我低低的说。 “是啊,我爱他,很爱很爱,他说的话我全都记在了心上。他曾告诉我,医术与毒术是相通的,只是让我尽量不要去制毒……可这是我唯一没有对他言听计从的一句话。”红叶说到后来,声音里是浓浓的悲伤。 我静静的听着,没有力气去为别人的故事感伤了,除非那与我相关。 “夏睿哲身上的毒是竭亡散,衰竭至亡是最后的结果。这种药最重要的是分量,分量的多少决定了衰竭的时间。而分量一旦足了,就算服下解药也无济于事,他服下的分量已经够多了,万幸的是还留有余地,不至于控制不得。” 心底的弦未曾放松,因为我知道也许下一句会以但是开头。 “毒性蔓延至此,他不会再衰竭下去了,只是却也无法根治,很可能他后半辈子都要常常缠绵病榻。”红叶轻叹,但是我很欣慰,就算要经常缠绵病榻又如何,阿哲不会死了,只要有这个结果就好了。 “后半辈子、有我陪他一起走。”我淡淡的看向屋内。 红叶低垂着头,“那么,夏睿扬怎么办呢。”声音低不可闻,但我异常清晰的听见了他的名字。 “老实说,我其实没有想过也并不打算想,而且,他的后半辈子有没有我,似乎并不重要。”以为心已经没有知觉不会痛了,这才知道一切都是自欺欺人的掩饰罢了,不过听到他的名字便溃不成军。 红叶开口,我一下被推入了深渊。 “没有你,他会死,这样也不重要么。” 第一百五十一章 痴缠  第一百五十一章痴缠 阿哲素衣长立,凝望窗外的一片翠竹,手指苍白修长握着墨色的笔杆,笑容点点兴致很高的作画。我静静的看着他,脸色终于不再一味的苍白有了温润的颜色,精神一天天的好了起来,如果我不在他的身边,他应该、不会有问题…… “没有你,他会死,这样也不重要么。” “我曾向你提过,如果把永离中的几味药替换一下,或许会制造出另一种作用相反的药,那种药我制成了……” “永离永离,永远分离,见之而亡,痴缠……痴心纠缠,思之成狂,你明白么?” “他服下了痴缠,你离他越远,他的噬心之痛就会越厉害,而你,却服下了永离,离他越近,你也会越接近死亡。” “我不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但我却真真正正的做错了,我不应该儿戏、让你拿走了永离,更不应该不计后果的给了他痴缠。” “你知道他为什么服下痴缠吗?开始我以为他是想要利用你的爱,逼迫你回到他的身边……但是我错了,每天他都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并且从不许别人提起你的只言片语,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将你抢回来,再次破坏你的平静生活。他是在用着这种自虐的方式来惩罚自己对你所做的一切。” “他是在我给他痴缠的那一刻便立刻服下的,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决定要惩罚自己了。你知道是什么时候么,就是在你失忆期间我再次出现的时候,我知道了你们之间的事情,也告诉了夏睿扬你喝下了永离。” “当时我好气那个小子,不知道好好珍惜眼前的人,于是我一怒之下就给了他痴缠,并且告诉了他药效。我说,琳儿知道了一切之后一定不会原谅你,她会逃离的远远的,而喝下痴缠之后你才能体会到她的疼痛。” “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它,做出这种不符合他冷静全面性格的事情。” “我想你是最了解他的,那个时候,你失忆了,并且还那么死心塌地的爱着他,他完全能够轻松的操控着你的一切,使你永远丧失那一部分记忆、只保留着快乐陪在他的身边,那样才是他想要的双赢不是么。” “你尝过噬心是有多痛,但是我无法要求你回到他的身边,即使他随时会死去,因为你们两人到了这个地步,终究是会双亡的,没有你,他会痛,见到他,你会痛。” “你知道吗?其实他也是中了毒的,与夏睿哲一样的毒,他在害怕,他对你同样没有自信。于是他义无反顾的服了竭亡散,这是他设下的赌约,赌的是你完全的爱,还有自私的报复。” “虽然他的行为是这样的残酷自私与不公,而且结局清楚的显示、终究会造成两败俱伤,他却仍然一意孤行。在最后的最后,他才明白自己满盘皆输,不过他最在意的是,他没有等到你所承诺的解药。” “只是,我还是想问一句,你喝下的永离是什么味道呢。痴缠是苦涩的,因为要苦苦的痴迷于不属于自己的风景之中、备受煎熬痛苦。但是他却说是甜的,他微笑着告诉我,能够永远这样挂念一个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那么,你呢,你喝下的永离又是否是甜的,像它原本应该拥有的作用一样,因为可以永远与不属于自己的风景分离、不需要再纠缠痛苦,所以是甜蜜的吗?你尝到的味道,真的是甜的么。” 那个晚上红叶对我说了好多,但是我都无法开口,因为我发现不管自己隐藏的有多深,只需要一个针眼的突破口我就会泄洪,而这个突破口更像是一把尖锥一下凿开了心脏的外壁。 纵然有千万种理由与背后的故事,我依旧不会原谅他,已经造成的伤害是不论原因的,但是我却也无法放弃爱他,无法考虑永远的离开他。 我尝到的永离不是甜的,是苦涩的。我无法接受深爱的人对我欺骗利用与隐瞒,更加怀疑他对我所做的一切,我害怕其实他对我从来都没有爱,最痛苦的是我发现根本无法不爱他。内心的极度矛盾让我想要逃避,说到底我其实只是想要寻求一个解脱罢了,是我的莽撞将我们置于此地。 我想起那一天,他孤立的站在空旷的大殿之中,背影寂寥,扬起的侧脸没有丝毫表情。 也许我一直在等待,等待有一天回到他身边,只是阿哲……如果、我离开了,他会不会好好的呢。我真的是、很自私。 第一百五十二章 放手  第一百五十二章放手 “琳儿,你在看什么呢。”阿哲停下笔,我这才发现原来我已经盯着他很久了,轻牵嘴角向他微笑,“当然是看你啦。” 他拿起桌上已完成的画向我走过来,“琳儿不要看我了,还是看看画吧。” 画的倒是翠竹,只是,我瞅瞅他,有些不好意思,画的主体是一个抚竹而立的女子,当然,也就是我了。身子半侧,青色的衣衫与后面的翠竹相映化为一体,但是阿哲很巧妙的运用了一些薄纱似的雾气很好的将二者独立划开,并且也增加了人物的神秘感。 我想每个人都能看得出来,画的人是有多么的用心去描绘。而且,阿哲刚刚画的时候并没有看我一眼,完全是凭着自己心中的影像画的。我拿着画,心底又开始飘摇,该怎么开口呢,要不要开口呢。 自我讨伐,我想我之所以能做出那么多对阿哲来说坚决残忍的选择,不过是不够在乎罢了。可是现在不同了,我开始一点一点的在乎他、考虑他,并不只是因为愧疚,在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对阿哲没有感情也是不可能的,但正是因为这许多原因,使我更加无法果断的抽手离开。 我该怎么对他说,我要离开他,回到夏睿扬的身边呢。 “琳儿,我想吃蛋羹。”他温柔的把我的发丝略在脑后,手指擦过耳朵感觉到冰凉,头想的发昏,我逃避似的转身来到厨房。 他就站在我的身后,我很想偷偷的看他,只是到底忍住了,这样感觉也太做贼心虚了。有些害怕现在的安静,虽然我们的生活模式一直都是这样的沉稳默契,但是现在却无法忍受这样,我实在觉得太过压抑。 “阿哲…怎么会突然想起吃蛋羹呢。”我没话找话说,只是不太愿意看他。 他一步一步的向我走近,突然就从背后环住了我,“琳儿第一次给阿哲做的就是蛋羹啊,忘记了吗。” 第一次…是啊,的确是蛋羹,但却是为了给你下毒罢了,心隐隐作痛,阿哲阿哲,我该怎么办呢。其实我很着急很着急,恨不得立刻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但是我到底对你也有了牵挂,不忍离开。 “是啊,是蛋羹,呵呵,我没有忘呢。你快去洗洗手吧,我一会儿就好了。”我这算是强颜欢笑了吧。 他的手紧了又松,然后从我的腰上垂了下来。有一瞬间我是真的想要捉住他的手不放开,但也只是短短的一瞬罢了,他转身离开了。我回过头看他,这似乎是我第一次去看他的背影,他的脚步很轻很慢,是恋恋不舍、是放手幸福。 我把蛋羹端到桌上,他正凝神望着窗外的竹林出神,我站在桌边无法开口,两个人就只是静默的立着。许久他走到我身边,再次抱住了我,只是这个怀抱很轻很松,甚至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眼睛酸酸的,我别开眼看窗外,不忍用我的泪水给他负重。 “琳儿,回去吧。人生苦旅上有你陪伴走过的这一段路,已经足够我在之后的路上慢慢回忆了。” 泪水滴下,我僵直的仍看着窗外的翠竹,他没有说离开,他说的是回去,他其实、一早就明白我终究不会属于他的,对不对呢。 “你的爱,真的很绝望,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些希望呢,那样才不会那么痛啊。”我开口,说出了心中的语言。 他的声音也变得微弱飘摇,“因为,阿哲也会痛啊,琳儿一次次的离开,我一次次的想要给自己希望,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我已经害怕那种从高空坠落的感觉,特别是被琳儿一次次的推下去的感觉。” “对不起对不起……”泪水宣泄,嘴里只能不停的重复着这一句话,我不知道我还能够对他说什么。 “不要说对不起,琳儿,我爱你,不是你犯下的错。而且我也对你太过自私了,我明知道给不了你幸福,只能让你为我忧心,但我还是不愿放手。”他放开我背对着我坐在椅子上,“琳儿,走吧,到你爱的人身边。这次,我不想再看着你的背影远去了。” 我狠劲的擦擦泪水,“阿哲……再见。” 再也不见,如果不再见我,也许你还能在以后的日子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把我尘封,重新开始。 阿哲,我希望你幸福。 (写这章的时候,随机乱序的歌正好停留在了动力火车的终于明白,这首歌的歌词很适合阿哲,很心疼的感觉。) 第一百五十三章 如果  第一百五十三章如果 我不知道人怎么会有这么许多的烦恼麻烦,就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让人萌生痛苦的种子都是自己种下的,心中微弱的点滴变化终于完成了从量变积累到了质变的过程,我开始不断的重复着过去所不屑的行为,我在不断的假设幻想,如果、如果…… 如果,我没有浏览那个有关因缘的帖子,那么我是不是还孤立、脆弱、伪装着坚强的活在属于我的世界,等再过上那么几年,或许我就可以坦然的面对两个不能容纳我的家,然后完成学业,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至于爱人呢,老实说,我并不是那么愿意去刻意寻找,一切随缘就好,而且相比之下我更愿意寻一个美丽偏僻的小镇,闭上眼睛一个小时就可以丈量镇头到镇尾的距离,寡淡无趣的让时光流溯到孤独终老,弥留之际也许我会微笑,平淡无味的一生其实还不错。 如果,我没有去桃花林,没有遇到阿哲,没有存了消遣的心思,那么又是如何呢?苏妍会顺利的成为阿哲贤良淑德的妻子,两人会举案齐眉一直白头到老,阿哲就不会因为我而痛苦缠身,他应该得到一份小桥流水人家的美好生活的。 如果,我只保存自己最初的愿望,不存贪念,不会在得到家庭温暖之后又去追逐爱情的话,爹娘是不是也不会死,那么,我是不是就会一直幸福的在他们的膝下承欢,他们是不是还会继续做着世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如果,那个时候,我跟着爹娘一起去了又会怎么样呢,是不是就不用遇见那个会致命的人了呢。 如果,我没有爱上他该有多好。 如果,我没有见过永离…… 如果,我不意气用事,用别的方法、用可以挽回的方法去惩罚他,而不是喝下了无法回头的永离…… 如果,他保持着冷静,没有玩自虐玩愧疚喝了同样无法挽回的痴缠该有多好,那么我可以慢慢的爱上阿哲,把他一点点的压缩折叠在角落,两个人就这样相忘于江湖,其实是更好的结局吧。 可是,我很明白,没有如果,红叶也许能够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药,但仍无法掌握“后悔”的药剂。 我已经偏执的把怨气转移在了红叶的身上,她没有做出永离该有多好,既然做出了永离那么又何必再做出痴缠呢。 我满心都是焦急的想要回到他的身边,可是他连一面都不肯见我,甚至于我悄悄的潜到了宫殿门前,两人之间只隔了一道门,他仍不为所动的离开,每次推开的门内都是一片空旷。 我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就像红叶早就给我做的心理准备一样,见了他,我痛,不见他,他痛。他不愿让我痛,但是他是否又能够明白的计算清楚,见之成狂而不得的疼痛与药物控制神经的疼痛哪个更加的凶猛呢?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彼此牵制、彼此依存,而我从没想到过自己的心脏与爱情会被一种药来操控,它将你脑海中因深爱而为之痛苦的人的面容一笔一划的反复刻画,与其说是强迫忘记,不如说是把痛苦更加深刻的铭记,用反复的刺激让人麻木,即使爱情的味道再过芬芳酸涩浓郁,一旦冷漠麻木,呼吸到的也就成为了空气。 我想,永离与痴缠都是同样的原理,只是很可惜,也许我的结论是对的,可是我不通医理,我不是万能的穿越女主,除了现代女性唯一的前进思想,我毫无半点优势可言,所以,我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个苦果咽下去。 其实我很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一步一步都是依赖着身边的人过来的,初时是爹娘,然后是阿哲,之后又有他和唐清舞红叶等人,就算是失忆之后一切从头开始的时候,也依附着平儿秦谦,兜兜转转之后又回到了他身边,阿哲身边……也许我也是很怕被抛弃的,所以我不断的寻找着一棵棵树,好让我这株菟丝草能够紧紧的缠绕其上。 现在,我想我真正想要安定下来的也只有你这一棵树罢了,这次我会紧紧的勒进你的树皮,深深的嵌进树心,与你融为一体,再没有什么可以把我们分开了。 永离痴缠么,呵,尽管去控制我的心吧。 因为,我是在用灵魂爱你,纵使千帆尽过仍一成未变的完整灵魂,它的名字是叶绒,不是苏琳琅。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上穷碧落下黄泉(一)  第一百五十四章上穷碧落下黄泉(一) 唐清舞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心神不宁中度过了好几天,看见她的表情,我一下没了知觉,腿软的站不住。 永离与痴缠只要遇到刺激就会不断的发作,现在的情况是我见到他的时间少,所以不会再发作,但是他却是会时时发作,我不知道在我离开他的这么许多日子里,他到底痛到了何种地步。永离痴缠的结局不外乎受尽了重重噬心之痛,最后的最后到达无法再承受的极限,便会在心悸中死去。 这次是极限么,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他还不愿见我,保留着孤独赴死让我好好活着的念头,那么我就要在他的面前剖心。 “他已经无力反抗了吧,那么,我也可以去看他了。”我已经可以淡然下来了,最坏的结局不过是死,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死在一处。 唐清舞默不作声的走在前面带路,穿过无数的亭台楼阁,在一个园子前停了下来,我擦身走过她的身旁,“对不起。”她低低的说。 我定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对我说对不起,再想想也许是因为她同样的欺骗了我吧,但是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对她摇摇头,然后上前推开园门。 粉瓣穿竹林,碧叶绕桃舞。恍若隔世,我踏进去,身后的门被轻轻的合上,我突然觉得很幸福,好像一切都未曾发生过,我们已在这世外仙境安静的生活了百年,现在能够一起在这个地方离开凡尘,也算难得了。 景致相同,甚至更加的精巧美丽,我踏在铺着薄薄一层花瓣竹叶松的松软土壤上,我早就该这样慢慢的行走在人生路上,不疾不徐,看着周遭的一切沉默不语,只需在对的地方抬起头,遇到他便好了。 不过现在也一样,我知道前方有一个人在等着我,他不会再离开我了,所以我不需要着急。 他静静的躺在床上,无波无澜,像是睡着了一般,红叶站在一旁,后背僵直不敢看我。我平淡的对她招招手,示意她出去,我看见她的手紧紧的攥着不愿出去,只好开口,“你退到园子外,都不许进来,其他的事情跟唐清舞看着办吧,这是我们的家。” 我坐到他的身边,握住了他冰凉的手,他的眸子是紧闭的,面容也紧紧的绷着,还带着无奈与狂思,我看着他轻轻的笑了,“不甘心吧,谁让你总是喜欢一个人做决定,不知道其实你也不是全都对的吗?” 我俯身吻了一下他的侧脸,“怎么样,我在你的身边啊,你不是拼命的躲着我,不愿见到我么,可是现在你躲不掉了吧。” “我发现你很爱死鸭子嘴硬哦,一直以为只有我自己别扭又爱纠结,但是现在发现你才是最爱纠结的别扭小孩,对爱情,对爱的人同样没有自信,同样自以为是。”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能够放弃你重新开始呢,你怎么就知道我会乖乖的听你的话呢,最重要的是,你这个逻辑混乱又小心眼儿的傻瓜,当初是从哪里看出来我不够爱你的呢,竟然敢设计试探我。” “你看起来拽得很,其实笨得厉害,竟然用那么虐人虐己的损招,也就是因为你是我爱到灵魂的人,我才帮你去赎罪的,当然啦,你这样的骗我,我是真的很生气。” “你总是说会给我一切,说我们有一个家,但是你很不尽职哦,哪有家里成员不打招呼单人行动的,如果我们有了宝宝,你是不是也要他脱离我的肚子,独自成长啊。” 耳边有女人在大声的说着什么,但是我却听不清楚,索性不去搭理,我们的世界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谁都无法插足进来。 我慢慢的躺在他的身旁,把头靠在他冰凉的胸口,“虽然很久没有见过了,但是我一直再用自己的整个身子想你,无数次的想象着你搂着我在花香中沉睡,还有啊,你说话不算数呢,你说会跟我比赛钓鱼的,但是还不等我们把这个幻想实现,你就沉不住气的提前施行那个该死的虐人计划了。” “不过,还好,总归是让我抓紧时间把堂给拜了,成为了夫妻。说起来,你这爱耍心机的小人,老是哄我说一些承诺呢,现在想来你这是早有准备啊。” 眼皮好沉,我的声音渐渐的有些发不出来了,我用尽力气与他双手紧握,“你这么会算计,但是能不能想的到,如果你死了,我会怎么样呢。”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上穷碧落下黄泉(二)  第一百五十五章上穷碧落下黄泉(二) 遇见的第一面,我狼狈绝望的倒在地上,了无生意,你出现在我面前,一如天神般强大霸道的出现在我面前,对我说,“站起来。” “救就是救了,没有原因。” “你有地方去么?” “总会让你有事做的。” 初识的你好冷漠哦。 …… “需不需要我帮忙?” “练武之人,最怕心有杂念,你总是这么不在状态,精神很难集中,既然你这样想看,索性”,你往后退了两步,“以后就只看着我,然后集中精神到我这里罢。” “看人都会走神的话,那么,你就看着萝卜好了。” 你的头抵在了树干上,束起的墨发扫在脸侧,棱角愈发分明,星眸微闭,第一次向我展露出了脆弱,“这是我、母亲,种下的柳树。” 你的脸贴了上来,轻轻的在我耳边呼了一口气,“昨天你可不是这样的,热情的像……”你故意不说,好像让我随意想象,我的脸一下变得通红。 “这酒,名为薄荷凉。” 你拉着我跑起来,我跌跌撞撞的跟着,你的步伐稳健,柳条被我们的跑起的风带起,又拂向我们,柔柔的有些凉的叶子擦在温热的脸上,觉得很是凉爽。 你孩子气的冲我嘘声:“不要告诉他们。” 你嘴角歪歪、坏坏的笑了:“晚了。” 唇上是淡淡的薄荷清香之气,那是我们之间秘而不宣的情愫在发酵,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吻。 …… 你酷酷的摆摆手,说,“不需要你陪。” 你流光溢彩般的眼睛透亮狡黠,两颊微红,唇似乎在月光下也显得格外饱满,微醺的神态尽显诱.惑。 “呵,还挺贪心的,”你不屑的扭头,“练得好就赏你一瓶薄荷凉,什么时候能接住我一招半式的,就带你去柳下。” “再练练剑吧,使成这样,真难得你自己没睡着。”你的身影未见任何停顿,只有声音飘过来。 “今天不错,有奖励。” 你突然挑起我的下巴,亮晶晶的眸子盯着我“你这是、”停顿了一下,脸贴得更紧了,“舍不得我么。” “我想……这样”唇上冰凉的触感吞没了我的一切。 “放心,琳儿还没有爱上我呢,对不对?”你坐起身,看着我,明明是询问,却像是有着了然的答案一般。 爱情的萌芽是用冰凉的薄荷酒浇灌的,充满了微醺的酒香。 …… 你在我耳边轻轻的问,“琳儿,真的要离开么?” 你放开我,认真的看我的神情,似乎是明白了我的义无反顾一般,然后轻轻的笑了,笑容瞬间稀释了整个世界,让我心脏周围的蜡封被融化,再没有了不安。 你的眼睛就那样蓦地绽出花来,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还有下半辈子让你看呢。” “没有想过和我一起准备么?” “想要抚平心中的伤疤,身上、就不能留下伤疤。” 你扭过头,表情邪恶的厉害,我紧张的咽咽口水,“琳儿这么不乖,那我就亲自动手好了。”恶作剧似的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英雄不问出处。”你笑笑,拉住我的手,“别看了,以后都是你的了,又没人跟你抢。” 你大妈似地数落我,“怎么傻乎乎的就往水里跳呢,琳儿难不成以为我溺在海里了不成?” “琳儿、如果有一天你想要离开我,走的时候请再回头看我一眼就好,这样,也许还会有那么一点儿可能,你会突然想要留下来。” 你点点我的头,笑容像是水纹一般荡漾开来。 “我要为琳儿做一枚簪子。” 你勾勾嘴角,在我面前弯下腰。 “以后都戴着它,不管在哪里,不管有什么情况都别把它弄丢,好不好。” 这是我们重新回到残酷的现实之前,最后了无芜杂的时光。 …… 你一只手掀着帘子,另一只手穿破阳光冲我伸过来,指节修长,让人心安。 “琳儿认真的样子很美,迷茫的时候、”你故意停顿一下,轻轻漾开微笑,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继续说:“也很美。” 步伐越来越快,你回头看我,眼角扬起,相视一笑,随即默契的奔跑起来。风凌乱了发丝,衣裙肆意翻飞,心中的压抑一扫而空。 你宠溺的看着我,“上面的月色会很好,看一看就知道了。” “我想跟琳儿…有一个家。” 你的指尖划过我眼角,“我想听你说、愿意。” 你脸上的温柔像是水纹一般蔓延开来,“琳儿想要的是什么呢?让我来猜猜看,好不好?” “琳儿一向喜欢青竹,所以我们的家要在竹林之中。我们的屋子要建在水边,或者就建在水上,我跟琳儿可以一起在水边看夕阳西下,明月升空,夜晚听着溪流的潺潺声入睡。” “屋前要有桌椅,午后,我和琳儿可以一起饮茶。” “我若输了,就赔给你一辈子,可好?” “只有我们两个人。”你重复了一遍,“会不会孤单呢?” 你看着我,满眼狡黠,“其实,我倒是觉得多几个人也无妨……” 你在我的指尖轻吻,“我可是舍不得你这样狠心的去咬破它呢。” 你顺势把我抵在砖瓦上,“这么不小心,掉了下去我可又要舍不得了。” “将来在孩子面前也这样害羞的话,也会被我们的孩子嘲笑的吧,对不对啊?琳儿。” “既然扎手指我不会让琳儿痛,生孩子我又怎么舍得让琳儿痛呢。”你像是怕我不相信一般的保证,“真的不会痛的,琳儿要是不相信……”你垂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索该怎么办才好,之后就是流光溢彩的笑容,“琳儿要是不相信,不如我们试试好了。” 你潇洒的一把环住我的身子,眼角眉梢尽是神采风扬,“琳儿说的对,不过是枚印章。”你在我额头印下轻吻,“谁敢跟我的琳儿抢东西呢。”不容置疑的完全肯定,眼角眉梢尽是骄傲狂妄。 “琳儿刚才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 “衣服是我刚帮你穿上的,不用担心。” “琳儿,我想了想,干脆我们再来一次如何。” 你无比认真的对我说,“琳儿,我要留到我们的洞房花烛夜,那个时候,我会给你一切。” 你蒙住我的眼睛,轻笑着说,“不只是神秘,”手被牵起握住,“这样的话,琳儿就只能亦步亦趋的紧跟着我,不敢松手了。” “其实,”你停下看我,“如果你是这样罚的,”在我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我倒是很乐意被你多罚几次。” “琳儿,这是,我们的家。”你缓缓的强调,声音诱.惑动听至极。 “我愿意苏琳琅成为我的妻子,唯一的。”你说的异常珍重,顿了顿,眼睛看着我,眸光几许闪烁,然后才继续缓缓开口:“那么,你愿意嫁给夏睿扬吗?成为他的妻子,也许、他会犯错,但是你可不可以原谅他。” 你咬破了嘴唇,对我说:“别走。” 这段时光真正让我有了家的感觉,想要永远停留,不忍移步。 …… “琳儿这是想去哪儿啊?” 你笑了,很短暂,比空中绽放的烟花还短暂,却让我感觉到了晃眼,不太真实。 “琳儿,我们顺路呢,不如同行怎样?” “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你抬起胳膊捏着袖子开始帮我擦脸,动作轻柔。 “不是说了,不要掀开帘子吗?” “喜欢吗?”你扭头看我,眼睛里有着小孩子般的固执,在夜晚闪闪的发着亮。 你的头半低着,修长的手指在我的手腕轻柔的按摩着,把绿油油的药膏均匀的覆盖在上面,专注的神情让人着迷,眼睛低垂。 你一腿屈起,一腿伸直,修长的腿把门正好拦住,头微微扬起,靠在门上,露出了弧度完美的下巴,墨色的长发松松的束起,随着风飘散,发丝划过脸庞、划过脖颈。 你安静的坐在那里,邪气的眼睛现在也听话的闭着,一只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垂着,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这样,可以了吗?琳儿。” “可是,万一某人又耍赖可怎么办才好呢,琳儿。” “不许看这个,等一下会有更美的。” 我侧过头看他,你的侧脸在璀璨的花火中明明暗暗。 你的唇覆上来,淡淡的薄荷味道充斥着我的口腔,像是有什么东西直袭到我的心脏,我动弹不得,僵硬的被环在你的臂弯,细细密密的吻像是春日的小雨,缓慢的浸湿了我的唇。 “答应我,不要哭,好吗?” “琳儿,琳儿,不许放弃,不能放弃,谁说的珍惜生命,谁说的一辈子都在我的身边,谁都不可以让你离开我,你逃不掉的。” “终于愿意睁开眼睛了吗?”你站在田垄上,低头看着我,眼睛闪亮亮。 “你是想我了吗?”你的声音又如魔咒般的包围着我。 你站在黑夜里,抬起头看着我,空气仿佛都静止了一般,只有他缓慢绽放的笑容呈现在我面前。 “不要动,让我抱一下就好。” “琳儿真的很厉害呢。” “喜欢吗?”你扭过脸来看着我,邪气的笑着。 “琳儿以后只能看我的脸,我要让琳儿没办法再去看别人的脸,这样,就算是为了我的脸,琳儿也会舍不得离开我的吧。” 你看着我,认真的说:“是,我是在害怕,所以我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 “很美,像是落难的仙子一般。”你把我拥在披风中,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就算是重新来过又怎么样,我还是会再一次爱上你,你也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虽然失忆,但是感觉没有丢。 …… 眼睛在黑夜中还透着水亮,你附在我的唇边坚定的告诉我,“你根本离不开我,而我,也不会让你离开。” 耳边的声音飘渺如烟,“琳儿,别戴,我爱你。” 身影孤寂傲然,你僵立在空旷的大殿中央,侧脸微微扬起,面无表情,找不出任何可以让我分析的情绪。仍然有逆光在你的身子周围镶嵌,却永远无法遮掩你的一切。 这是我见到你的,最后活着的一面,那是我的梦魇,它时时出现在我面前,我想要走到你的身边,紧紧抱住你,告诉你我要我们在一起,但是每次都会越走越远,你的身影就在我面前慢慢消散。 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没有任何痛苦的在一起。 你的手伸向我,微微扬起的嘴角让天地失色,我紧追两步,终于可以把手交付给你。 “做孤魂野鬼又如何,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如果你再把我抛下,我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不会放过你。” (本来这是一章,但是太长了,小舞就从回忆的地方切断到下一章了,这些回忆都是小舞从前面的文中一点一点整理出来的,大家就当作是复习吧。还有就是,如果童鞋们喜欢悲的,那么就到此为止,如果喜欢HE的,那么还有一章真正的结局,另外还会补上阿哲的番外哦~~) 第一百五十六章 结局  第一百五十六章结局 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睁开眼睛的时候被光刺激的流出了眼泪,我有些搞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处,如果梦眠发挥它的作用的话,那么我应该已经跟夏睿扬在地下同穴长眠了。但是他现在好好的斜靠在床柱边,我的头正窝在他跳动心脏前,紧握的双手也是温暖的。 “我们……” “一切都过去了,没有永离,没有痴缠。” 我抬头看他,那双墨瞳里映着的是我的世界。泪水突然的就落了下来,我紧紧的扑进他的怀里,“夏睿扬,你真不是个东西,你就是个虚伪的小人,你以为自己很伟大是不是,你以为我可以任你摆布是不是,你以为你一个人在这里孤独死去就能成全我的幸福是不是。” 他缓慢的轻拍我的后背,但我却更觉得委屈,“你以为、我真的能离开你么,你以为、我还可以忘记你重新开始么,你以为、我对你的爱只是点到为止么,你凭什么总是按照你的以为去决定我们的未来,你怎么这么自以为是。” “对不起……” “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就是对不起,如果你觉得错了,那么以后就不要再犯,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琳儿如果不信,我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来向你证明,以后,我们的孩子也可以来监督我,好么。”他看着我,满是认真。 我看着他,觉得一切终于有了终结,我们的世界足够坚强,不会再有什么东西可以进驻。 “师傅,红叶去哪里了。”我在桌前摆弄着茶具。 她只是凝心看着前面的风景,好久才开口,“她回玲珑谷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不是她的错,她又何必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许回去才是她最好的选择,又何必强求她留在不属于她的地方呢。”她的声音有些许的变调,我心里一直不安的躁动,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我跟夏睿扬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你不用骗我,因为死还是没死自己是最清楚的。” 她看了我一眼,我突然觉得她少了些什么,但是她的下一句话完全把我吸引住了让我没有细想,“你想知道自己来到这里的因缘到底是什么吗。” 我看着她,等待她给我答案。 “夏睿扬的母亲叫柳灵儿。”她说完就站起身,我心中一紧,不敢把想法串联起来。 “我也要走了,走之前想告诉你的是,既然一切都是因缘所致,那么又何必拘泥于那些真相呢,好好的、幸福的活着罢。”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了她到底少了什么,那颗莹蓝如宝石的泪痣,没有了。 而我的因缘…… “灵儿姐姐,爸爸妈妈不要我了,怎么办。”小女孩抽抽搭搭的拽着少女的衣袖。 “灵儿姐姐要绒儿,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可是灵儿姐姐姓柳,绒儿姓叶,我们不是一家人,姐姐的家人不会接受绒儿的。”小女孩眼睛红的又厉害了。 “那该怎么办呢。”少女柔和的摸着小女孩的头。 “绒儿和姐姐结婚好不好,这样绒儿就是姐姐的人了。”小女孩很满意自己的这个想法,期待的看着少女。 “绒儿和姐姐都是女生,是不可以结婚的哦。” “那该怎么办。”小女孩擦擦眼睛,然后灵光一闪,“那么姐姐将来如果有了男宝宝,绒儿跟男宝宝结婚好不好。” “好啊,不过绒儿要记得对宝宝很好很好哦。” “绒儿会对宝宝很好很好的,姐姐,我们拉钩。”一大一小,小指相钩。 少女牵起已经破涕为笑的小女孩的手,慢慢的走在落日的余晖下。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缘,竟是这样的匪夷所思,让我不敢相信,夏睿扬就是灵儿姐姐的孩子,所以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完成那个约定么。 还有许多的疑问在脑海中徘徊,眼前的重重桃花竹林中有人向我走来,他微微展颜,身影渐渐清晰,我突然觉得一切似乎真的不重要了,只要他在,幸福在,何必苦寻执著。 (结局了,还有一张番外是阿哲的,番外是复活的秘密。) 阿哲番外:你没有回头、一直不曾  阿哲番外:你没有回头、一直不曾 我站在窗边,看着你离开,你处在一大片翠绿之中,但是我却只看得到你青色决绝的背影。没有不舍、没有犹豫,你走的很急,恨不得跑起来,我在想,这些你喜欢的翠竹现在在你眼中是否也显得碍眼。 你怎么就不会回头呢,真的那么狠心么,还是因为,不在乎。我突然想起你重新回到我身边的那一次,我的心已经沉寂的太久了,可是听到你的消息时、我重新听到了它鲜活的跳动起来。 我慌张无措、焦急的样子顾不得去想帝王的尊严,只想见到你。可是、从我再次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的心丢了。即使,你笑靥如花的喊我,阿哲。 你为我洗手作羹汤,我现在想来那或许也是我们最难忘的一段日子,你像是真正的妻子一般,为我做各种食物,我是怀着感激与幸福把那些食物吃的一滴不剩的,即使,我知道那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但是没关系,我还是可以这样自欺欺人的,只要你在我的身边,就没有什么是无法接受的。 你并不知道吧,其实,从你第一次给我下药的时候,我就看见了。我就在窗外转角的走廊中,我看到你抚了抚风铃上的竹管,接着就有白色的粉末落下。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你,你始终面无表情,然后我终于想到你微颤的手指,找到了安慰自己的证据,琳儿还是不舍得的,她是有苦衷的,你看,她的手在颤抖,她并不是无所谓的。 我离开了,然后若无其事的重新回来,你只是平静的看了我一眼,翘起嘴角叫我。你不知道吧,你的眼睛总是骗不了人的,即使你嘴角弯起的弧度有多完美。 月凉如水,我站在亭子里看着你向我走来,端着托盘安安稳稳的走着,不慌不忙,好似立在水中的仙子,我压抑着胸腔翻滚着的气血,努力不让自己咳出来,这种毒和调养身子的药拥有相同的一点,就是潜移默化,它会慢慢的侵蚀、消磨,终究让身子变得药石枉然。 我见过这种药,甚至亲手的接触过,那是母亲用在灵后身上的,她极其小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点一滴的累积在那个美丽哀伤的女子身上。只是,我知道的时候,已晚矣,斯人逝去再不能回。我总是知道的这么晚,不管是什么事情,包括那对羡煞人间的璧人撒手人寰,我的感叹惋惜化为乌有,只剩下无尽的惶恐,因为他们是你的父母,琳儿,而我知道这对你是有多么的重要。 琳儿,其实,我也是想要对你说一句对不起的。 但是,这并不是我这样待你的原因,真正的原因,不过一句、我爱你。 你走到我面前,我能够感到你冰封下的内心,所以,即使清楚这是最后的离酒,我还是很愿意饮下它,毕竟,我在你心里曾有过地方、还有些地方。你打落酒杯的时候,我的心更加疼起来,你放过了我,却饶不过自己了,这不是我所想看到的。 你向前走,一眼也不看我,心一直在痉挛颤抖。我出声请求你留下,只是心中已然绝望。你快步的离开,原来,你已经这样的渴望逃离了么? 你曾不止一次的问过我为什么爱你,为什么对你如此,带着歇斯底里的脆弱挣扎与无奈。我知道我的爱其实一直使你困惑痛苦,你爱不上,却也恨不成,心底里曾出现过声音告诉自己应该放手成全,不止是你也是我自己,但是那个声音却又是那么的微弱破碎,让我无法再听到。 其实,爱你爱到卑微如斯,甚至只求在你心中留下一个影子,低到了尘埃之下,我也不曾知晓过这是为什么。或许,遇到你,爱上你,本就应该如此。 听到母后追杀你的消息时,我久久不能说出话来。终究、又是置你于危险之中了,终究、我又一次错失了站在你身边的机会。只是,我还是想要寻找,还想要问你愿不愿遵守承诺回到我身边,这一次,不论怎样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我以为给你想要的你就会快乐,但是事实并不是这样,那么,为何不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呢,我会用我所能付出的一切让你幸福的。 身体机能很衰弱,我清晰的感受着每一处变化,却无力改变,我开始担心,我真的还能够见到你吗? 颠簸的路上,我昏迷了一段时间,甚至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召唤,但是我想着你的一颦一笑,耳边一声一声都是你甜蜜的喊着我的名字,阿哲阿哲阿哲……于是我拼命的挣扎,终于逃脱了死亡的枷锁。 来到苏府门前,往事似如昨夕,与你初见就是在这里,只是我却不敢再进去了,我怕见到那两个黑色的牌位。而你离开了,跟着那个让我不安的人,苏慕轩,他的身上有着众多扑朔迷离的秘密、让人无从知晓。 我迷失了方向,不知要到哪里去寻找,心底的伤痕上被轻轻的附上了一层沙,颗粒嵌进了皮肉之中,磨人的疼痛。我想我还是应该回到宫里去,你曾说过阿哲要做一个很好的皇帝,如果我做好了,你是不是也会遵守承诺陪伴在我身边呢。 回宫的漫漫长路上,也许是上天眷顾,我竟然看到了你,而且终有一回我在你危难的时候站在了你的身边。田野上你的美丽让人失了呼吸,后背的伤口好像一点也不觉得疼,我只是不断的唤着你的名字,克制着虚弱与晕厥,你不可以离开了。 你温柔的对我说,“别乱动啊,伤口会裂开的。”我静静的看着你,想要把你的每一刻都深深的印刻在眼中。 我按捺着颤抖与害怕,近乎卑微的祈求,“琳儿,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跟我回宫吧。”但回应依旧是一片寂默,心一寸一寸的痛到了麻木,信誓旦旦的不放手再见到你的那一刻化为乌有,终究是无法越过你。 我对着不安的你微笑,“在我睡着之前,不要离开我,好吗?这样,我就可以说,不是因为你狠心,只是因为我不懂得珍惜,这样,我就看不到你决绝离开我的背影了。” 我真的没有勇气看着你再一次毫不留恋的转身离我远去,你的泪水一滴滴的砸在心弦。心底苦涩不堪,你的眼泪是因为愧疚与不安,但我还是说,“琳儿,你还是舍不得我的吧,我很高兴,你能够为我掉泪,但是,以后不要再哭了,我会很心疼的。” 就这样自欺欺人罢,我拿出手帕,轻轻给你擦拭泪水。上次你流泪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没有抚慰你泪水的东西,但幸好这次我准备了,虽然很不想用到它,但到底发挥了作用了,泪水不再断线。 我闭上眼睛,身子与心一起蜷缩,我很想,很想有人能在这个时候环住我,给我安慰。 你离开了,我还是抑制不住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你的身影再一次走出了我的生命,胸口满是血腥的味道,我真的就还可以再次见到你吗?我不确定。 有人在旁边问我,“少爷,真的让小姐这样走了。”是啊,真的让她这样走了么,可是…… “只要她喜欢,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又回到了帝京这个是非之地,但是我好歹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了,母后再怎样偏执也无法拗过我,这就是爱,无论何种。 可以每天看见你的开心,我已经觉得幸福了,虽然你的开心不是来自我。一切的一切我都不愿去想,但是我心中很明白,那个名字叫苏慕轩的人,也许是我的弟弟,他想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也就是我身下坐着的位置,亦或是我该为母后承担的罪孽。 其实,我根本不在乎,我想要的一直都是和你在一起罢了,虽然这似乎只能永远成为午夜时分的美梦,但我还是控制不住的期待希望。 你跟了他去前线打仗,我一直在想,也许之后就是我退位、他登基,而琳儿终于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结局这样就算是美满了吧。但我不敢奢望的事情却在有一天突然恩赐给我,你终于看到了我,你终于肯实现承诺,陪在我的身边。 我害怕这又是一场黄粱美梦,但我却真实的听到你对我说,“阿哲,睁开眼睛,是我在这里。” “阿哲,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了,只陪着你。” “那你就抓住我的手,别放开。” “以后,琳儿都会在比翼殿等阿哲回家。” 如果是梦,那么我能不能永远不醒来。 之后的所有变故因为你的出现,我更加的无谓,除了你,其他的东西于我均如浮云。我终于可以牵起你的手离开是非,我们真的做到了你所说的,功成身退的隐居生活。 那段日子美好如晚霞,可是我明白,美丽的晚霞最后总是会消逝在天际的,你其实很痛苦吧,对我,你终究无法狠下心来,只能折磨自己。 每个晚上,我听着你心脏狂乱的跳动就明白你是在想念他,很想很想。我做的只能是悄悄的掩藏情绪,不让你因为顾虑我的情绪而拼命压抑,我很心疼你,但是仍自私的不愿放开手,偏执的等待着你主动提出离开。 红叶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但是我看不到你的表情,也听不到你的回答,只有心里明白你其实已经做好了选择。被抛弃的,似乎永远只有我,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么。 我在享受最后的时光,我知道当你的耐心磨尽,当你的愧疚被焦虑代替,你就会离开了。我以为我可以让自己等到你开口,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对你的防御力,看到你夜夜纠结,眼下有了淡淡青色,我终究不能再等待了。 你为我做了蛋羹,那是你第一次为我做的食物,尽管当时你更多的是为了下毒,但是我依然很高兴。然后,我第一次向你宣泄了我心中的疼痛,我说了我的脆弱与害怕。 我知道这些话会加重你的愧疚,但是我在赌,用最后一点点的筹码在赌,筹码只有你的愧疚与萌芽的情感,就算明白根本就没有赢的机会,但我终究拼了最后的力气做了挽留。 你的蛋羹一点一点变温、变凉,最后变成了冰冷的,晚霞镀在了竹林的边缘,我终于转身坐下,说过了不会看你的背影远去,但到底……呵、 蛋羹没有一点味道,因为、你忘记了放盐,但是没关系,这是你为我做的最后一次食物。 “回到宫里去吧,那里需要你。”唐清舞这样说的时候,我想到的是琳儿说服了我的弟弟归隐山林,把江山还给我,于是我拒绝了,这样琳儿也无法强迫夏睿扬抛弃属于他的天下了。 但是事实上,我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无法承受的话,琳儿跟夏睿扬、一起死了。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但是身体已经抢先做出了反应,整个胸腔都充斥了血腥的味道,无法抑制的持续上涌。 唐清舞扶着我到屋里,我看着永远平静无言的她,突然想起原来母亲曾对我说的,唐清舞不是一个凡人。那么,她是否有办法呢。 这也许是我崩溃前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我控制着声音,不至于走调的太过厉害,“你有办法对不对。” “是……”她沉默的看着我,“但是我只能救一个。” 我想我们都很清楚,救一个和不救没有任何区别,甚至会更加的惨烈,我有些绝望的问,“我可以做些什么。” 长久的沉默,她终于开口,“如果用你的命去换她的命……” 我打断她的话,“如果可以,那么,就拿去吧,活着其实比死亡更加的痛苦。” 永远无法用淡然的心境想起她,永远活在她给我的美好回忆中,永远在她曾存在过的地方寻觅她的身影,其实我高估了自己的心脏,也许我并不是那么坚强的可以这样活着。 如果可以,我很乐意用这样的方式结束这一切,这样我就可以在你下一世投胎的路上提前等待,下辈子,我们还会遇见,这次,我会用尽全力,让你爱上我。 少女粉嫩的脸庞微微扬起,衣裙与桃瓣共舞,白净的手向我伸来,声音甜糯的唤,“阿哲、阿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