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我很正常我不奇怪 作者:双面美人鱼   歹徒   “队长,十个人质,其中除了华国的外交大使夫妇还有B国的。”林启停顿了下,“里面还有嫂子。”   是的,虽然队长一直没有跟嫂子正式结婚,但在他的心里,嫂子一直都是嫂子,只有她,他才愿意承认。   秦风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次的行动这么麻烦,歹徒身份不明,但可以肯定,这次的行动一定是计划已久,国外的大使人质使这次的解救行动增加了难度,就算是歼击也有困难。比较头痛的对方破坏了内部的监视系统,除了人质之外,所有警卫其它人士均被杀害,对方情况不明。   “队长,有您的电话。”小路拿着这个电话,心思复杂,为什么,这个时候,她还有办法能打得出来电话。“是柳如烟的。”   秦风惊讶。   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她居然还能打得出电话。   他迅速接过手机,按下通话键。里面传来她的声音,他一时间有些恍惚,他有多久没有仔细听过她的声音了。“老公,老公,你听得到吗?”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又带着几丝慌张。   秦风扬手让周围的人静下来。“老公,老公,喂,你把我带到窗子边去听电话吧,这里的信号怎么这么差啊!唉,不能打就打,怎么打人啊。”   她居然在跟歹徒讨价还价,在高度紧绷的情绪下,因为她的平静,给大家带来许些安心。   “……”杂音,有碰撞的声音,似乎是两个男人在谈话,但是距离太远,听的并不清楚,秦风觉得上次她说想换个手机的时候自己没有同意真是太坏了。   “唉,不行就算了,反正放我去边上,说不定挨枪子儿的就是我了呢。你一个年轻人怕什么,家里有老婆孩子了吗?拿着枪对着我干什么,我跑又跑不动,又什么价值,你们啊,就是要把那两对夫妇看好,我听说啊,那是人家外国的外交使者呢。唉,你别不信啊,真的!看你这样儿,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啊!真是的,一点儿也不像电视剧上演的。呐,你别笑啊,我可怕来着,听说这枪都容易走火,你这一走火,我的命都没了。再说你带着面具,我又不会透视眼,又看不清楚你,就是让我说说话,啊啊,我小声点儿,小声点还不成嘛。”   手机那头又安静了下来,一声清脆的声音,接着杂带着“沙沙”声。   “那啥,我啥时候能回家啊。我老公还在家等着我哩。我就是来凑个热闹,我还偷偷拿了他的钱呢……唉,我说真的。什么?你不能放我走,为什么啊!我保证一个字都不说出去。啊,你们这么多人,比我们人质都多了,还怕我们逃跑吗?”   秦风看了一眼小路,小路手下的笔不停。第一次任务,年轻人,戴面具,歹陡人数超过二十。   “兄弟,你哪里人啊。我听你这口音,像是山西的啊。是吧。我就是说嘛,我一听就听出来了,我告诉你啊,我没跟我老公好之前,我还喜欢过个山西汉子哩,可惜人家不喜欢我,跟一个四川妹子跑了,把我气的。笑啥,笑啥,觉得我可笑了吧。那有啥办法,人家不喜欢我哩,怎么样,兄弟,你有爱人吗?你喜欢啥样的姑娘啊。”   山西人。   “呵呵,你说你觉得我就不错。哈哈,你这兄弟,真会夸人,我说,我们俩在这里说话,你老大不会一下子看我不顺眼把我给……那啥了吧。啥,你跟他说说,让我跟你走。……那可不成,我家里还有汉子呢。他要是知道了,把我打死不可。你说不怕就不怕啊,他可壮呐,我这次出来都是偷偷出来的,我可怕了。孩子,我没孩子,我想有个孩子呢。他不想要。你喜欢孩子?我也喜欢孩子,可他不喜欢……”   ……   “我说,你们老大真能同意让我跟你们走啊。真的?你不骗我?你不把我像电视上那些拐卖妇女那样的,把我送到哪个山头去卖了吧。不会,成了你们一人能分一百万!哇,一百万啊,那么多钱!真的啊,你能娶我?你别这样说,啊,你做什么呢,别动手动脚的,让你老大看见了还要命不了。啊,呵呵,你也别着急啊,反正以后我要是跟了你,那往后的日子不是还大把的嘛。你说是不是。那啥,既然你都想娶我了,你叫啥啊。怕啥啊,我男朋友的名字我能不知道嘛,我告诉你啊。我叫如烟。我姓柳,我叫柳如烟。柳上如画姣似烟。”   林启小声说,“歹陡一共要三千万。”   初步估计歹徒人数有三十人。   “这名字好吧,我爷爷给我取的。我跟你说啊,我出生的那天,天色青青的,像一幅最美丽的画儿,上面涂着如云似雾的烟,那就是我哩。呵呵,你叫彬儿,是那个彬?是双木的吗?咦,他们怎么叫你二狗子呢。这名字可不好,太俗了。啊,你们是兄弟啊,原来是这样啊。你把枪放下吧,要不就放在你手边,来坐下跟我一边说会字话。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啊,我是这样跟你走了呢,还要回家收拾衣服不?我的证件都没带呢。偷偷告诉你啊,我一个儿存了份存折,上面还有二千多块钱呢,你说我回去把它拿回来好吗?不用啊,可是有二千多呢,我凑了好久,够买好多衣服呢还有其它东西呢,就放在我家出门口那个台子下面了,你说万一我家那老头子发现了,让他给花了,那多可气啊。”   彬儿,兄弟,同村。   秦风打开酒店的平面图,指着门口柜台前,“这里面就是绑着外国使者夫妇的地方。有炸弹,大约二百米左右有一颗。人质身上也有炸弹,歹徒一有表现就会马上炸毁。”   “你陪我去拿,那好,那我把我的衣服也收拾了吧,你说,要不把那房子也卖了,你说我跟你去哪儿?美国,听说那可是个好地方,我只在电视上见过。唉,彬,你说我跟了你,还能回来不,我能还见见我家里人不?不能啊。我也知道,你干这事啊,危险。唉,我小声点儿,你可注意点儿,你自己千万别杀人,你别瞪我啊,我说真的,就算是万一万一,你们不……唉,我这儿也只是说说嘛,万一万一,就是打个比方,这样,你的罪也轻点儿。我看那电视上,说干这事儿的,万一被捉住了,没杀人的还可以用钱赎出来,可万一是杀了人,可就不行了。呵呵,你也害怕啊,我知道。这事能不害怕吗?我也害怕着呢,你摸摸,我小腿肚子还在发软呢。”   林启握紧手里的枪,我的嫂子,你可要坚持住啊,你说的这些够了,可别再说了,要是让人给发现了,你可就……可就没命了啊。林启直盯着秦风,“队长,这次事完了,你娶不娶嫂子,娶不娶!”   秦风一时语塞,这小子。   林启咬着牙,“队长,你要是还是接受不了,行。等她出来,我娶她。”   反正进了这个队,知道是有一天要把命给抛出去的,可那命还没完之前,他宁愿有这样的一个女人,能在自己的身后,给予着自己无私的爱。   同情   “秦风,现在情况如何。”D大队队长林纵立打来电话,“上级对于此次问题特别关注,外交官请我们一定保证使者的安全,对于我国的影响巨大,请你一定要注意啊。”   “报告大队长,现已初步了解情况,为了保障使者的安全,请尽快满足对方要求。”秦风迅速报告。   “满足对方要求?这可不太好吧。”   “报告大队长,歹陡超过二十人,近三十人,全部人质均绑有炸弹,歹徒全部有重型武器,人质在手,实在无法一一击破。请大队长指示。”   “好吧,满足对方要求,可是三千万不是个小数目,这现在这时间,没办法取出这么多现金啊。”   “请大队长批示。”秦风重复。   “唉唉,我知道了,我去弄,你可得小心着点儿,把那人质给弄好了,可得一根汗毛都不能少。”   “是,大队长。”   秦风又钻进车里,“怎么样。”   “她的声音低了些,问歹徒要了水喝,要求上洗手间。然后手机就没声音了,估计这手机让她塞在某地方了。”小路取下耳机,报告道。她真的很厉害,一个这样的女人,只是从事着小小办公室白领的女人,在遇到这样的事情,居然能这么冷静的跟队长报告力所能极的情况。更让人惊讶地是她的魅力,那种让人喜欢她的能力,能让别人放下心房的让人觉得可怕的洞悉力,在她的面前,你所有的包装就像是一张白纸。   秦风扣着手指,情况似乎已经明朗,根据以往的行动准则,一切活动都得在人质安全之后进行。更何况,他现在还有个内应,那就不愁。可是为什么心还是跳得这么激动,有着一点另外的紧张,压迫着自己。   “你看把我紧张的,我都快尿裤子了。啊,我再小声点儿,彬,不是的,我这个,一紧张一紧张我就想说话,我不说话,我就更加紧张,这更紧张,我,我就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啊,你抱住我,你,你抱住我,我也紧张。虽然说你喜欢我,我可还没见过你啥样儿呢。你万一万一还长得不如我家老头子,我,我不跟你。你,你笑啥啊。我都紧张了,唉,我说我不跟你,你不会拿枪拿那个东西把我,把我给那啥……崩了吧。我,我见过,那电视上演过,那男的脸上啥表情都没有,一转身就把那女的给杀了,那子弹从脑后飞出来,血溅的一地都是,可,可吓人了。你说什么,我怎么在流汗,呵呵,我这不是紧张的嘛。我紧张,紧张……”   “队长坏了,嫂子的胃病又犯了。”林启听着手机里那淡淡的声音,夹杂着她轻声地喘气。   秦风只觉得全身的弦都崩起来了,他见过一次她发病,那时候他休息,她给他煮好了一桌子菜,用手按着腹部,双手不停地发抖,嘴唇咬着发白,却没有说过一个痛字。   “呵呵,你一身一身汗味,可可不好闻。你说啥,我有病。没,我没病,我只是被你那大哥吓到了,他那样看我,特别像我家老头子。我家老头子一喝醉酒了,就这样,然后……”   “他打你了是吗?”一个清楚的男声第一次从手机里传出来。   “你,你别过来。别别说。我没事。”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让人听不见。可那喘气的声音却让听得人觉得越来越清晰。   “五弟!你做什么!吼这么大声!你还当我是你大哥吗?”听着手机发出的声音,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那人打老婆!”第一次的男声像是一个少年,声线还不是很润滑,带着变声期未过的沙哑。   “大哥,你别五弟生气,他就见不得这事!你是老大,你得冷静下来。警察方面已经说给我们送钱了,这事一完,五弟他想跟谁过日子想找谁麻烦,咱们都不理他,行不!等这事了了,成不?五弟,你也别在这事儿上弄什么花子,现在是什么时候,咱们后半辈子就算在这上面了,这女的咱们不管她了还不成吗?可有一件事,哥哥得说你,你得好好得,把这个女人给看好了,别的人你不管,也不用你管,只要这警察一送来钱,一人一百万,咱们把钱分了,就那大路朝边,咱各走一边,你不认识我也不认识你,以后你想做啥,哥哥们都不说你。成不?”   “成。我管我女人。我,我对不起大家了,大家各管好各自己的。”   “你,你别怕,我,我不会打女人的。我妈说了,打女人的都不是好男人。可我妈就嫁了个坏男人,被那坏男人打了一辈子。你别怕,我带你走,我一定带你走。”   小路简直要佩服她了,这样的时候,她能得到歹徒的同情心。   秦风可以想象到她用尽全身力气克制自己的疼痛,甚至有可能掐着自己大腿都发青了,她那双眼睛一定是充满了雾气,却不会有眼泪从里面掉下来。除非,除非你伸手去碰触。   “你真是个好人,你妈多大了。我看着我都能做你妈了,彬啊,你才多大啊。”她的声音低低得,有点喘。   “你不像我妈,我妈可老多了,没你这么漂亮,不过她也漂亮,要不我爸,她一定漂亮。”   “嗯,你妈一定漂亮,那能让我认识认识不。”   “我妈她,她不在了,被我爸打死了。我爸也爱喝酒,一喝酒了,他就打人,那天我不在家,我妈就……他该死,他该死,他一直打我妈一直打,我妈是被他活活打死的,我听他们说了,我妈是被他活活打死的。活活打死的!”   “来,把手给我吧,要是真难受,就咬我吧。”   “不,不咬你,我不打女人,你好点儿了吗?我妈像你这样安慰我时候,也可漂亮了。等我有了钱,就给你买个漂亮的房子,天天陪着你,你说好不好。”   “好。怎么不好。到那个时候,我在房子外面种一块地,种你喜欢吃的菜,然后你睡醒了,我就把它们嫩嫩的摘下来给你吃,你说好吗?”   “好,我喜欢吃韭菜,我妈做的韭菜饺子可好吃了,可香了。”   “好,给你做韭菜饺子,多放点儿馅,用鸡汤给你煮了,配上点儿酒。”   “不,我不喝酒,我不打人。”   “喝,咱们俩一块喝,你没见过吗?那电视上都演的,那俩口子过的美滋滋地,就喝一点儿洋酒,那杯子亮晶晶,酒是鲜红色的,两人身边点着蜡烛,然后你的杯子轻轻碰碰我的杯子,那一声一定是清脆脆的响,然后我们俩听着歌儿,慢慢把那酒喝了。”   “你说的真好,这样你也就醉了,那样的你一定好看。”   “呵呵,我那时候会更好看,我会穿一件酒红色的衣服,像是电视上演的那样,那个衣服的料子可好了,摸上去可滑了,服服帖帖地穿在我身上,把我这一身皮肤衬得更白更嫩,我还要去人家说那个美容院做个头发,做那个什么SPA,弄得漂亮极了回来陪你。我穿着那样一身衣服,把指甲留起来,到时候给你抓背。”   “……真好。我现在就想让你给我抓背了。”   “这可不成,现在这里这么多人。你大哥怎么这样对你说话啊。”   “噢,那也不是我真大哥,只是在网上认识的。”   “啥网啊,这么厉害,乖乖。现在电视上演的可真像真的,你们都在那什么网上学的啊,真厉害。”   “这没啥的,到时候我给家里装一台电脑,你也可以上去玩玩。”   “你真好。我又想上厕所了,你能带我去吗?反正听你大哥的口气,只我要不跑就没事了,其它人质都是一对人,那外国人质也是你大哥看着的,应该没事吧。”   “没事,我陪你去。”   如烟   “队长,怎么办,根据情况,歹徒在收到钱后,第一时间会将钱平均分配,然后三十号人会各自奔逃。”   “这个团队太奇怪了,所有的人虽然都兄弟相称,其实并不熟悉。那个叫大哥的人甚至不了解这个五弟的脾气。他们其实不是真正的兄弟,这只是一个称号。”小路奇怪极了,这不像是一般的犯罪团伙。   小路打开笔记本,“我怀疑这个团体里面的犯罪人员平均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五岁,基本上都很年轻。”   “这可能是一种新的网络犯罪模式,林启,你把这个情况反应给相关部门,让他们帮助调查一下,根本这个‘五弟’的情况,我们应该能找到他们刚刚开始的联系方式。”秦风指着小路笔记本上的一个闪光点说道。   “是,队长。”   “小路,你要密切关注这次的通话内容,这个手机的电板不知道还可以支撑多久,你要想办法让这次能话不能断线。”   “是,队长。”   柳如烟,你本来就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女人,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女人,却让我觉得讨厌。秦风点起一支烟,现在只有等待,等待着把钱交进去,等待人质安全了,他们才能做后面的事。   夜幕慢慢拉下来,慢慢灯光陆续地亮了起来。   深深吸一口烟,这烟雾,就像她,那个有时候柔软的一塌糊涂的女人。   说句老实话,秦风觉得自己不怎么样,除了这身军装,那也就啥都不是的一个烂人。家里老父母没能照顾好,什么亲戚的也没那个心情去照料,久而久之,大家都远了淡了。除了老/娘还老是操心着给自己找个媳妇,其它人哪里有这个心力去照顾三十几岁老男人的需要。   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不少小姑娘都喜欢军人,喜欢这个名头,更加喜欢自己那幅长期锻炼出来的身材,自己也曾经想过,把一个小姑娘捧在心尖尖上疼来着。可是保密的任务,无法解释的失约,时间的距离,再火热的感情都会消散。   他明白的,哪怕是哪天死在了某个地方,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是做了什么去了。   后来他也明白了,对于感情,也只能是玩玩。   却没想到,他玩到柳如烟,那个看起来一把就能掐死的柳如烟。   他以为只是419,或者只是他们所说的性伴侣。他只觉得这样不错,干净的身体,从来不问来由,这样的一个女人,很好。   可实际上却不是这样的,她就像是烟一样,从嘴里到肺里,一点点侵入,带着最销魂的滋味,让自己一步步上瘾。   她有着让其它女人羡慕的资本,尤其是她的柔软却富有弹性的乳 房,是天生诱人的源泉。秦风想着,心里带着一丝火热,仍然记得她柔美的身线,那不可盈握的嫩白。   柳如烟,如画姣似烟,她也曾经告诉过自己爷爷那一句诗,说她自己,脸上带着自信与谈然,让自己与那一句诗融进去。   秦风斜躺在车里,熄了烟,夜色下来才能感觉到初秋的凉。手机里已经有一阵没有声音,心里像是窝着一只小猫,用自己未曾成熟的爪子一直在扑着。   她让那孩子着了魔,用她的条件,让那个曾经历了家庭暴力的孩子在第一眼就爱上了她。秦风不知道是应该为她喝彩还是为她着急。这样一个女人,柳如烟,你为什么就不安份点儿?不,她不会。   她安份不下来,她一直都是一个有着自己坚持的女人,她不会明着与你抗争,她会用她自己的方式来告诉你,她想要什么,她想做什么。   你看着她好像很容易退缩,好像很容易说服,到最后,你才明白,被改变的,是你。   他还记得自己跟她的第一次见面,她打着一把碎蓝花的伞,穿着扣着紧紧的浅米色双排扣套衫,脚上一双简单的白色双绳凉鞋,露出一排可爱的脚趾,带着一点紧张跟亲切的微笑,她半抿着唇,说   ——要我送你一程吗?   那是一场突出其来的雨,许久没有过的假期让秦风一时找不到去处,漫不经心的闲走着却没想到碰上大雨。   豆大的雨点打在那一片片碎花上,积起的雨水绕过她的脚趾,她坚持着,“要我送你一程吗?”   秦风想不出来为什么要拒绝,这样一个看着就感觉干净的女,他这时候需要一把伞不是吗?   “谢谢。”秦风走进伞里,自然的从她手里取过那浅蓝色柄手,“我来吧。”   她有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睫毛轻轻眨动着,服从地接受了他这个决定。   “你家在哪儿?”   走过了一个街口,秦风开口问道。他真的很好奇,凭他长得这么三大五粗的样子,她这幅瘦弱的样子怎么会那样大的勇气来跟他搭讪。   “我家在晴福路十巷二号,离这里很近的。再往前的路口转右一百米就到了。”柳如烟的声音很轻,却说的很清楚明白。   “噢。”   果然很近,秦风想着那一段路,不过是短短的几分钟,他就走到了她家门口。   柳如烟尽量让自己能够缩得更小,超过十几个小时未能进食的胃部强烈叫嚣着,它扭曲着抽动着发泄着它的不满,很痛。   用力深呼吸,这样的痛楚很好,能使她保持一定的清醒,虽然出了一大身汗有些虚脱,但比起那些连动都不能动的其它人质来说,她还是舒服很多。   她觉得日子真是精彩,正在她以为她又要过回三点一线的生活的时候,她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上次的转折点在哪里呢,柳如烟靠在冰冷的墙角,模糊地想着。   那是一个比别的屋子更宽的屋檐,如果下雨,可以看到不少人在那里躲雨,她有时候也会在那里看着雨幕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却因为那块屋檐而无法靠近。她喜欢那个屋檐,然后有天,她在那里捡到一个可爱的大布偶娃娃。   柳如烟想到那时候秦风脸上的表情,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你没事了吧。我们找到了一些吃的,你要吃吗?”彬坐到柳如烟的旁边,她是个很奇怪的女人。   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怕,连他自己都害怕,虽然计划的时候很热情,自己在布局规画的时候也很仔细认真,怀着无比热诚的心情去一步步推算,从时间,路线,一步一步计划着。第一次冲进门口像游戏一样扫射的时候很激动,而过后大家的哭泣声叫喊声却让自己觉得是那么的不切实际。就这样成功了吗?这样就可以得到大家都想得到了吗?   没有人知道他面具下的迷茫,他不知道,到底这样做有没有意义。   分给他看守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这个女人很瘦弱,穿着最普通不过的套装,是外面非常便宜的那一种,是他看都不看起的那一种。他做这样的事,并不是为了钱。他只是不知道,他还能够做些什么。   妈妈死了,他甚至没能看到最后一面,他好恨。为什么那个男人可以那么无情,为什么那个男人能这样对她。   年轻的女人很无措,她躲在装饰的大花瓶后面,看到他们的时候,只会发抖。她根本不了解,她会遇到什么。   然后奇虎把她轻松地丢给了自己,她的手指很白,很干净,上面什么都没有。她惊慌失措的抓紧了自己的手臂,那个样子,很像妈妈。   妈妈有时候也会这样望着自己,很惊慌失措,瘦弱的脸上浮现着惊恐的神情,那是自己在妈妈脸上最常见到的表情。   她抓着自己手臂,问能不能打个电话给她老公。彬只觉得自己鬼使神差了,居然答应了她,他想知道,她老公会不会来救她。   知道她有可能会死的时候,会不会回来救她。   会不会。   他真的想知道。   爷爷   她真的很害怕,又很假装镇静,她一定不知道自己全身都在发抖,耳边那个小小的珍珠耳环在不停的颤动。她好像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所以一直贴着自己,彬突然觉得,被人这样依靠着感觉也非常的不错。   所以在那所谓的大哥想要杀了她的时候,他帮她挡过去了。他知道他们现在很紧张,事情能发展的这么顺利真让他感到意外,他原本以为他们想去绑架使者的时候就会被完全抓获的,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把大使带出来了。   他简直要为他们喝彩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要知道外国大使都是A级待遇,人民警察也不是吃素的,保护二个大使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家伙给干掉了。不过他没问,他想其中一定有什么厉害的人物。   他打量着那一伙人,其实他并不认识他们,这次的计划他虽然有发表一些言论,但这次的计划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成形,而且这些枪支弹药准备是怎么来的,他一点儿也不清楚。他知道,这里面是有几个人,不知不觉把那所谓的大哥给忽悠了。彬想着,那位所谓的大哥怕是要担着头罪了。   彬看着女人在自己身边滑倒,连手机掉在地上她都不知道,她惊恐地躲着大哥,条件反射的往地下蹲,却滑倒在地上,露出大腿上一大片肌肤,上面有着很多紫青的印记。彬看着那熟悉的伤痕,心里有个地方柔软得不行,这个可怜的女人。   她很害怕,拉着自己的衣袖,然后跟自己不停的说话,就算是自己根本没有应答她,她也在不停说着。反正也是等待,也就无事跟她聊聊。他知道他这样的动作,让那些人很不安,不过为了稳定全部人的情绪,他们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毕竟他们现在还在一条船上,如果处理了他一个人,本来就不熟悉的一伙人又怎么再听他们的话?   彬安慰那个女人,承诺会带她走。一时之间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说,他觉得他现在可以自己做一些事了,不用别人控制,做自己想做的事。不是吗?是的,他可以这样做。比如眼前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虽然很普通,平凡却温润的五官上只是刷着淡淡的粉底,让她看起来有丝精致,紧紧的上衣更突出她姣好的胸部,虽然扣的很紧,但可以想象一下解开的样子。彬觉得自己的血液里流动着温温的火,在慢慢的烧。   她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慢慢她就不那么紧张了,她开始好奇自己的样子,彬在面具下轻笑,你家老头子,想来那样的人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会打自己老婆的男人都,也不能这样说,彬突然想起,那个男人长的也是不错,是因为这个吗?   女人怎么这么傻,就因为一张皮相,就宁愿自己饱受虐待。彬又觉得这个女人不值得自己可怜,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说她叫柳如烟,她的名字真的很美,像是她自己说的那样,她说起名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美,柳上如画姣似烟,柳如烟,彬把这个名字默默念了几遍,觉得这名字很顺口。他又觉得这个女人太傻了,怎么能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一个连面都没见过还拿枪对着自己的人呢?她果然是个傻女人,对着才把枪对着她而说了一句听起来就很虚假的诺言的男人微笑。   这世界上充满了傻女人。   “队长,钱到了,怎么送进去,谁送进去。”林启打开车门,报告秦风。   小路出去还没有回来,秦风一个人呆在车里,抽得满车厢里全是烟。林启看着车肉的秦风,烟雾之中的队长,显得格外的阴沉。   “跟歹徒沟通,问他们想怎么送进去,不要杂带任何物品,人质的安全为优先考虑。”秦风摇了摇脖子,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有些进展了。   “是。”   耳麦响起小路的声音,“队长,报告队长,发现其中一名绑匪身份。”   “说。”秦风看着酒店里唯一的光亮的大厅。   “许文彬,年龄十七,山西太原人,无犯罪记录。”   “然后呢?”这个姓太耳熟了。   “队长,他是许历山的儿子。”小路看着许文彬的资料,这是一个看着就觉得他是好孩子的孩子。照片上的他露着虎牙,半低着头,羞涩的微笑,白净的脸上透着青春。   她不明白,这样一个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次的犯罪现场。   柳如烟不知道她说的话对于秦风他们有没有帮助,其实她一开始害怕要死,她看着少年右手边那乌黑的枪管,它曾经在抵在自己的额头,如果他轻轻的扣动一下,说不定她就像保安员一样冰冷的倒在地上了。   可是一旦她做完了,她反而不怕了,当她握住那个叫彬孩子的手,她觉得,她是可以活下去的。因为有这个孩子在,所以她会活下去的。   真是奇怪,在这样的时候,她所相信的竟然不是保护人民的警察,而是绑架她的绑匪,想到这里,柳如烟觉得今天这个日子真是让人太难忘了,甚至从心底都有些兴奋,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兴奋。   柳如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好像她一直很乖巧,依从着爷爷的管教,做一些正常女人所做的事情。她唯一一次放浪,也就是找回了秦风这个男人,而秦风,很让爷爷满意。   爷爷曾经坐在椅子上对正在做饭的柳如烟说,“这个人不错,可以。”   柳如烟明白,爷爷最多也就是说成这样了,他给予她名字,基本的生活所需,对于她的男人,他也这能这样了。就算是她嫁不出去,爷爷也不能说什么。爷爷是个单纯的老人家,他做到他能做到的一切。他同时也真心的希望,能在死去之间看到自己的孙女能有个依靠。即使这个孙女,并不是他亲生的。   她头疼的是,应该怎么告诉爷爷,他所中意的那个人,不会娶她了。   仍然记得那天的月亮很大很亮,洒得一地都是月光,她几乎以为不用点灯了。他吃完了最后一个香菇饺子,双眼平静地看着她。   “我要结婚了。”接着他说,“跟小路。”   她不明白,不是一切都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他突然就做了这样的决定?当时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怎么告诉爷爷呢。   爷爷,我可以过的很好了。   爷爷,你安心吧。如烟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   爷爷,你别担心。   爷爷,没有男人也没有关系。   爷爷,秦风他,喜欢上别人了。   可是她说不出口,她还愿意做只会躲在爷爷身后的小如烟,可爷爷却做不了挡在她前面的大山。她觉得她最不能接受的事,就是她的长大,她长大了,所以爷爷就老了,越来越老,老得逐渐听不清她说的话,老得快要看不清他的孙女。   柳如烟又突然想起来了,如果她死在了这里,爷爷能收到多少钱的保险,那个保险,又有多少是能放到爷爷的手心的。她又想说,秦风,请你帮我照顾好爷爷。可是秦风就要结婚了,他的新婚子是小路,那么个漂亮的女孩子,会同意秦风照顾一个说话都说不清楚的老大爷吗?毕竟说起来,爷爷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自己死了,爷爷怎么办呢?柳如烟忧愁起来,大厅的灯亮白灿灿的莫名让她不安。   泡影   林启看着齐衡跟里面的绑匪周旋交谈着,绑匪很聪明,用了变音器,甚至还用了调频器,这样很难听出正确的声音。话筒里说话的大哥的声音变得非常粗糙,像是沙子在地上磨一样。   “钱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请你保证人质的安全。”就算是这样,齐衡也试图从里面取到部分正确的声音。   “人质的安全没有问题,把钱给我送进来。”   “你要怎么送?我们送钱是很有诚意的,请不要误会,我们想知道人质是否都安全。”   “放心好了,你直接把钱扔到大厅门口。你乖乖照做,人质就会很安全。”   “……好的。钱会用手提包扔到大厅门口。”   通话结束。   齐衡摘掉耳机,揉揉眉心,“这次的绑匪准备非常足份。”   林启看着酒店大厅外的圆柱,“嗯,人数足够多,狙击手无法进行狙击。谁也没办法保证可以在一瞬间击毙所有绑匪。进去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到了重要人质,破坏监视系统,枪杀保安员。带面具,通话人员用变音器。”   “你说他们怎么知道这次外国使者会在这家酒店的?”齐衡疑惑不解,按道理说,外交来访,虽然之后会在中央电视上播放,但之前行动都是属于国家机密,怎么他们就知道的那么清楚?而且选择了防守最薄弱的时间,第一时间控制了住了人质。这事怎么想都透着诡异。   林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想到了还在酒店里的那个女人。柳如烟,她在半个小时之前就失去了任何声音,手机似乎已经没电停止了运作,不知道她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他疑惑的想,柳如烟怎么会跑到这个酒店里来的,她出于什么目的?   林启突然觉得那个之前曾经提着各色靓汤来看队长的女人,似乎也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女人。   柳如烟的形象,在今天之前,还是一个温顺乖巧的女人,她温柔体贴的,对队长死心塌地,像一道弯弯的小河,静静地把队长圈在里面,如流水般淌过。   可是她今天在电话里的表现,又让他觉得,她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聪明的让人心疼。如果不是因为队长,她肯定不会有勇气拨打出来电话,而把自己往死亡线上推。如果不是因为队长,她不会主动去跟绑匪说话,如果万一她进行的不顺利,如果万一绑匪发现了她的动作,如果万一某个绑匪厌恶她的吵闹,那她现在……林启摇了摇头,把心里那些不好的预想擦去。   不会的,柳如烟,你可一定要活下来。林启在这时做了个决定,他一生中做了无数的抉择,对于他自己的选择,他从来不后悔。因为他从不打算后悔。   柳如烟,如果你活着出来,我林启发誓,队长不娶,我娶。所以,你一定要活着。   钱被分成六个袋子扔到了大厅口,各个部门都密切关注着里面的动态。不一会儿,有四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从容地将袋子提入大厅。之后便又是长长的寂静。   柳如烟还正在思考着如果她挂了之后,她爷爷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少年又走到了她的面前,非常自然的递给她一个盘子,上面有着热气腾腾的白饭,还有看起来就很鲜美的烤肉,浓郁的香气让她的精神一振。   “你没事了吧。我们找到了一些吃的,你要吃吗?”接着他坐到了自己的身边,双手自然的垫在脑后。   柳如烟接过盘子的时候,疑惑极了,为什么他一点儿也不紧张?这是绑架不是吗?惊动了那么多人,她甚至可以想象外面有多少辆警车有多少警察,她甚至看到了窗外对面有不少狙击手!为什么他的样子,这么自然,好像他在做的,只是一个游戏一样?难道绑匪的思考回路都跟她不一样?她想着,如果她是绑匪,她一定紧张得不行,一定把枪握得紧紧地,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要不要吃东西这个问题,她……柳如烟叹了口气,把已经切成一条条的烤肉送进嘴里,所以,自己才不是绑匪,而是肉票不是吗?   嗯,味道真好。没想到入口的滋味竟然是这样的棒,柳如烟有些兴奋的转过头,“真好吃,是怎么做的?”   彬停顿了一下,轻笑出声,“嗯,就用酒店里面的烤箱烤的,好像是原来准备好用来招待外宾的。”   “嗯,怪不得这么好吃。不知道有什么秘方。”柳如烟细细嚼着,努力想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爷爷跟秦风都喜欢烤肉,如果自己能做出来就好了。   大厅里有不少人,除了自己这个肉票与四位外交大使,其它五个人质都没有这个口福品尝。因为自己的举动,他们的神情不再像之前那么紧张,他们小声地跟自己“管理员”要求同样的待遇。   柳如烟突然觉得现在的情况变成了一件好玩的事,她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个让人呵护住的公主。她放缓进食的动作,第一次认真用心去打量这个给予这种奇妙感觉的男人。   他戴了一个蜡笑小新面具,看起来他的脸并不大,不过面具之后他好像还套了黑色的皮套,并不是电视上经常见到的丝袜。除了能看出他的头发并不是板寸头之外,她再也不知道隐藏在面具之下的一切。   “如烟,你真奇怪。”在自己细细打量着他进食的时候,他突然出声了,微微吓了柳如烟一下。   她经常这样,她喜欢关注着别的事物来进食,所以她的胃一向不怎么好,而且她常常因为太过于专注而忘记细嚼慢咽。一盘饭只吃了三分之一,嘴里含着一大口,柳如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这个奇怪,她也从秦风嘴里听到过,那时候她在早上给他准备了几个菜,送他去上班。秦风一边吃着饭,然后停下来看着自己,“柳如烟,你真奇怪。”   柳如烟不知道当时自己什么表情,可能也像现在一样不安,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有点奇怪的,跟别的人不大一样。不过,这句话老是由才见面不久的男人嘴里说出来,总是觉得很受打击。   柳如烟觉得自己已经很注意了,她跟同事们讨论身材,说着这里那里的不足,怎么样去保养,她努力去跟她们学习化妆,虽然她的化妆品就是那么几瓶;她跟同事们一样的八封,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根本没有见过的东西;她努力减肥,试图让自己的胸部能缩小一些,总是穿紧紧的衣服,甚至想过用布把它缠起来,这样能让大家眼里的偏见少一些;她努力跟其它人一样了,可是,他们总是说自己奇怪。   每一个男人,自己的上司也是,男同事也是。跟自己工作了三年的桂大姐说,如烟,他们只是在发泄,因为他们得不到。可她并不明白,他们到底想得到什么?她本能得抗拒着他们,直到大家都说她有恐男症,她就更加不知所措了。她其实不害怕他们,她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们相处。   柳如烟觉得很伤感,是不是无论她怎么做,她都是跟别人不同的,原来在别人的眼里,她不论怎么做都是奇怪的。   她也想要恋爱,也想跟其它女孩子一样在快下班的时候接到男朋友的电话,甜甜蜜蜜的计划去哪里吃饭。也想跟其它女孩子一样在空闲的时候说一句,唉,我家男人啊,就是不怎么样怎么样。她觉得自己很正常,虽然不是特别的漂亮,可是也算得上是清秀佳人,而且自己还能煮饭洗衣,为什么没人愿意跟她在一起?   后来她遇到了秦风,她以为她得到了,结果还是没有。   她梦想抓到的一切,在那个美丽的一塌糊涂的月光下,化成了泡影。   英雄   钱很快就分配好了,属于叫彬这个孩子袋子里的少了二十万,被那个叫大哥的拿走了,说是因为他不服从安排,所以要减少。彬把玩着手里的枪,没有出声。   在这个时候,柳如烟紧紧的闭上了嘴巴,她觉得如果能让人忘记自己的存在就是最好不过了。她选择躲在彬的身后,也不敢拉着他的衣袖,怕打扰到他,只敢小心扯着他的衣摆,没感觉他有什么不悦,也就放心打算跟紧他,一会儿不论他去哪儿都跟着去。   大哥见彬沉默着不回应,就当他默认了。刚刚要把人质放出来,彬突然开口说话了,“我要是你,就乖乖呆着别动。”   大哥愣住了,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平时沉默的屁都不响一声的二狗子,怎么今天这么多话!从来没有做过坏事的他本来就紧张得不行,被选择为带头人已经让他觉得难已随,更何况他又弄出个什么女人,在一边吵吵嚷嚷,他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到了这最后的关头,他居然还敢打乱他们的计划。   “你们计划的真不错啊,大使。”彬还是坐在地上,把玩着手里的枪,“我还在想,为什么这群乌合之众能把如此身份高贵的大使从周密的保护里给绑架出来的。原来你们只是想用来我们来做烟雾弹。”彬微笑着,“这样可是非常的不好,虽然我们国家最新研发出来的新产品不被贵国接受,但大使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不够光明正太了。”   使者不发一语,拒绝发言。   “亲爱的大使,你们以为不说话就可以了吗?你以为我国的警察都是吃素的吗?你以为就凭你国的那些特种步就可以那么轻易把他们打倒吗?你以为在我国玩绑架是这么好玩的吗?”彬问了这几个问题,也不再看大使越来越白的脸,转而对向带头大哥。“大哥,你难道还不明白,只要你一出去,就会被扫成马蜂窝吗?现在,可只有跟在亲爱的大使身边才安全。”   柳如烟觉得她现在很像在看一部搞笑剧,她就是其中的路人甲。从她的角度来看,这个绑架案显得那么儿戏!那个大使根本就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没事把这一伙人全都搅进来了。突然那么灵光一闪,柳如烟才想通刚才彬所说的话。   那个大使一开始就是打算把自己的罪全推在自己国家身上,然后因为受到了惊吓,被顺利解救之后就可以马上带着祖国的发明逃之夭夭。如意算盘,真是打的太好了……   刚才对大使那么沉着的一眯眯好感马上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可是现在怎么办啊。没凭没据的,等大家四散奔逃的时候,外面的警察万一把这些人都全部打死了怎么办?口说无凭,只有他们才知道当初他们的计划是怎么样……打住打住,大使明显是有内应的,在这一伙人里面,肯定有他的内应,她紧张地直掐彬的腰肉。怎么办啊!   彬被刺激地弹跳起身,“你做什么!”   柳如烟刚想解释,就看到有几个黑衣人举起了枪,来不及细想,她用力拉住他的腿向下拖,将自己整个人压倒在他身上,紧紧抱住他。   柳如烟想着,这下子,她可能真的要完蛋了。她紧紧闭上眼睛,听说子弹如果直穿心脏的话不怎么痛。有千分之一的机会所有的绑匪都没能打中她的要害,虽然打多了几个洞,但没什么致命的伤害,也许到时候她还有口气,把她捡回去补补还能用?如果直接一枪挂掉了,那这样?那她算不算得上是为国捐躯呢?那爷爷是不是有个抚恤金之类的?啊,她想了这么久,怎么预想之中的痛苦还没有来?   安静……   没有枪声……   难道自己已经死了,柳如烟有点悲摧的想,不,能思想就证明自己完全没事啊!可以听到自己心激烈跳动的声音,还可以感觉到彬的呼吸在自己的耳边。   “如烟,虽然我很想让你继续这么激情的拥抱着我,可是这里太多人了。”彬轻笑着把柳如烟拉起身,然后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我真的很想知道,脱下你这件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柳如烟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一些黑衣人扣着一些黑衣人的手或者脚,接着可以听到清脆的骨响,被捂住嘴的惨加。看着彬拿出个大袋子将武器一一收拾起来,惊恐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保安员站起身来到处晃,看到一个满脸鲜血的人走到自己面前,把血液往自己身上随意的涂沫了几下,并交给自己一把枪。   “来吧,我们的英雄!”   什么?这都是在搞什么……   彬轻笑着,“女英雄,来吧,让大家见证你的英勇。”他轻推着她,走到大使的身边,四位大使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发抖。   “站起来,往外面走。”彬指挥着。   柳如烟觉得自己的脑子要不够用了,她静静地僵硬地走着。这是做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门开了,自己走出去了,然后,门外,是一片阳光。   柳如烟看着那明亮的天空,原来,又是新的一天了吗?   小路吃惊地看着门口那个女人,她怎么会!   秦风忘记了手上还在燃烧着的烟,他简直不敢相信,她会这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林启觉得自己一定是发现了幻觉,要不然柳如烟怎么可以顺利得把大使给救出来了,怎么可能,是柳如烟做到的。里面有三十个绑匪,只凭她!难道……她深藏不露。可是……怎么会呢……   在外面蹲点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没有一个人不是觉得意外的。   “快!摄像机!”   “啊,别让人抢先了,快照啊快照啊!”   “快给报社打电话,今天的头条是大波女以一敌三十,力挽狂澜!”   “我们用传统中国功夫的巨星,弱女子勇救外国大使。”   “小张你还不拿我的电脑来,跟主编联线,最好能做个现场直播。”   ……   柳如烟拿着枪站在酒店的门口,看着不少闪亮灯不停的闪烁着,警员们将里面的绑匪不,也不知道是不是绑匪,反正是一个个都送入警车一一拉走。   柳如烟握紧手中的枪,不,是应该放下枪吗?她迷茫了。   “大家好,这里是XX新闻快报,在昨天晚上十点发生了重大绑架事故,友好来访的D国与华国使者共十名人质被一群武装份子所制服,同时绑匪们要求三千万赎金。立时在政府检察员,市公安局局长XXX,市市委书记,市长等领导下成立了专案侦查组,在谈判专家的沟通下,成功将赎金送入绑匪们所盘据的XX酒店。就在大家都着急人质安全的时候,神迹出现了,一位普通的女市民勇敢的以一敌三十,将全部绑架人员一一打倒,完美的将全部人质解救出来。她……”   屏幕一黑。   柳如烟沉默的坐回雪白的床单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大爷   柳如烟沉默地看眼前这个戴着眼镜一脸斯文的老,她虽然有一肚子的话想说,非常想要尖叫,可是在老人家的面前,她什么也做不出来。   她只有非常听话的听着老大爷,噢,这位是特殊机构心理铺导员许山平同志,他是专门来指导以一敌三十的女英雄的心理状态的,毕竟人家一个平凡普通的小市民在经过了这样特殊的搏斗之后,双手沾染了从未接触过的血腥,实在是要非常注意当事人的内心状态,用来避免她发生什么性格上的突变。   老太爷温和地递给她一杯茶,然后扶了扶眼镜,温柔地说:“你有什么感想,都说出来吧。一方面我可以帮你分析,一方面说出来可以减轻你的心里压力。   柳如烟规规矩矩地坐好,专心地看着老大爷脸上的一颗小痣。良久未语。   老大爷等了几分钟,喝了一口水,他坏心的想,这个丫头真有意思啊,哈哈哈……被自己吓傻了吧。   柳如烟动也不动,怎么办呢?她不清楚她到底是要说真话还是要把自己那戏剧性的经历复述出来,可就算是她能把那荒唐的语言组织起来,眼前这位看起来就很善良的老大爷会相信吗?万一他当自己已经是精神错乱分子把自己关进精神病院怎么办?!绝对不能发生这样的事,所以在他没有主动问自己问题之前,一个字都不能说。就算是他问了问题,也要三思不,十思之后才能回答。   长期的静默。   除了两人大眼对小眼之后便是沉静。   又过了很久,老大爷坐不住了,这丫头,怎么搞的,半天也放不出个屁来!   “你心里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柳如烟看着老大爷,内心痛苦极了,不明白的!她有很多啊,例如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那个酒店的,噢是因为帮桃子姐取一份资料,因为客户刚好住在那个酒店。这些跑腿的工作一向是她在做的,所以这个问题可以无视。但她当时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在绑匪的面前叽叽喳喳呢?她当时怎么没想过绑匪一个不喜欢就可以把她给干掉了呢?那乌黑的枪指在自己的头上的时候怎么不害怕呢?难道自己是精神不正常吗?……想来想去。   柳如烟喝掉那杯已经凉掉的冻茶。   “你怎么判断一个人的精神是不是有毛病呢?”   ……   ……   ……   老大爷现在就很想说,你这个样子,自己就很想说你有毛病了。   事件已经过去了,几乎所有台都播放过了那个新闻,除了将柳如烟的脸打上了马赛克之外,大家都非常激动地把她列为了最美丽勇敢的女人之一。   但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似乎被某个专门部门接走了。这样的新闻过不了几天,大家又会慢慢淡忘,比起中了五百万的大奖得主名说不定忘的还快。秦风站起来伸个懒腰,抽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   她不知道怎么样了,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没事吧……当时看着她满身的血,不知道是伤到哪里了,不过看她走路的样子,应该不是重伤吧。可是从来没见过她流这么多血……   秦风有点担心那个女人,今天偶尔回她住的地方看了下,她并没有回家,大门紧闭,她最喜欢的紫罗兰干巴巴的,显然是没有浇过水的样子。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了,虽然,秦风又大大抽了口烟,她跟他已经分手了。分的非常迅速且干脆。   他还记得当时她的表情,很平静,似乎她根本没有跟一个叫秦风的男人交往过一样,甚至她似乎也不记得她曾经为了那个叫秦风的男人做了多少事。当时自己的心情可真是复杂,复杂到了非常后悔说出那句话的状态。   真是XXOO的。   “大爷,我实话跟你说吧。”柳如烟想了又想,“我现在真的害怕,但不是因为害怕怎么会在这里,我在害怕我昨天怎么会在那个酒店里,怎么会说那么多的话,我在后怕。”   老大爷点了点头,嗯,这很正常。   “可是,我当时是一点儿都不怕的。我回想过了,我当时觉得那一切就像是个游戏,而且我还是NPC,属于打不死的那种。”   ……   “但是我现在很害怕,非常非常害怕,我觉得当时那个我真是太疯狂了,我好后悔。”柳如烟快要哭了。“怎么办啊。”   老大爷平静地拿出一盒纸巾,“没什么,害怕是正常的,一般人是不用经历这些的,你害怕过之后,会变得更加坚强。”哭吧,老大爷在心里默乐,这样就能凑齐一万张哭脸了,到时候可以拿出来好好欣赏,不知道这个丫头哭出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柳如烟想了想,自己动手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掉。“大爷,我想上厕所。”   ……   ……   ……   “去吧。”   柳如烟进入了这个简单的洗手间,一大早被从病房里带到这个老大爷房间,上面简单写着心理治疗师几个字的时候,她震惊了。   她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进入了什么样的状态,她觉得现在的自己跟以前的自己似乎是完全的解了节,一种更可怕的变化在无形中压迫着自己。这种让她无法想象未来的环境与空间,让她觉得非常的……   找不到安心的理由,哪怕是太简洁单纯的环境,都依然让她感觉到害怕。定了定神,柳如烟走出了洗手间,重新拉开椅子坐好。   “大爷,您的气管是不是不太好。”在许山平准备开口的时候,她先问出了问题。   许山平愣住了。   “大爷,您气管不太好,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早年没有注意的旧疾,但是近年来你已经非常注意保养,所以一般人不会感觉到。”柳如烟微笑着抬起头,“大爷,您这个病只有在天气不好的时候特别分显吧,尤其是太热或者太冷,都会让您觉得不舒服。有时候会觉得咽物的时候也有微微的不适,但是如果进入氧气比较纯正的环境就会比较好。所以,您是被家里人逼着做这种工作的吧。”   许山平第一次仔细看这个姑娘。她跟其它的孩子也没什么不同啊,怎么就……怎么就这么明白呢。怪不得,怪不得小彬那孩子,呵呵,真是有意思啊。   “大爷,您跟那天出现的人,有关系吧。”柳如烟看着大爷温和的双眼,淡淡地说。   “丫头,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呢。”   柳如烟抬起头,“我想知道,我能不能回家了。”   “大爷,我其实很害怕的。现在我跟您说的这些话,您可能听不出来任何有什么不对劲的。其实,我很害怕的。刚才我把在酒店时候的害怕过完了,我在害怕面对自己。”   “大爷,您能让我回家吗?”柳如烟再次恳切的要求,“大爷,我想回家了。”   “大爷,我出去了之后,保证就当这一切完全没有发生过,会只把它当作一个梦一样遗忘的。”柳如烟真的想哭了,她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她没有什么太多的胆色,她只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而已,所以别把当她成什么厉害的人物。   许山平叹了口气,“孩子,这个世界很多事并不是说你忘记了行了的。你要明白,人的一生是充满了变化的,没有人是可以固有不变的,人会成长,长大,成熟,变老。你不用害怕,每个人都要经历这些的。”   “每个都要吗?也就是我,我跟大家是一样的吗?”柳如烟听不明白。   许山平微笑,“大家都是平等的,自然是一样的。”老大爷心想着,这丫头还是最坚强的,其余的受害人可都是在自己面前哭的不要形象啊。唉,自己那一生一万张哭脸的成就到底还是要等……   不用了,她已经哭了。   脸上虽然微笑着,眼眶里却充满了晶莹的泪花。   柳如烟高兴的喜极而泣,她一直都知道,总有一天,她会遇到,说自己是个正常人的他。   ——(嘛,这个,喂!年纪太大了喂!别发疯啊!喂!)   回家   皆大欢喜了。   许山平同志得到了他的第一万张哭脸,圆满了。   柳如烟得到了梦想中的评价,虽然是位大爷,美满了。   “丫头啊,你没事了,咱们在这里多白吃白喝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回家了。”许历山满意极了,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不是吗,噢活活。   柳如烟开心的点点头,“好的,谢谢大爷。”呜呜,大爷真是个好人。(所有说你正常人的都是好人……)   林家   一家人正在用餐。   林启想了又想,突然开口,“妈妈,你想要儿媳妇了吗?”虽然自己已经做了决定,但还是要先问问家里人,毕竟要多一个人吃饭。   林妈妈正在心满意足看着自家老公吃下自己加了料的四喜丸子,被这句话突然给震惊了一下,“什么?”她出现了幻听吗?   林启放下碗筷,“妈妈,你想要儿媳妇了吗?”   林妈妈站起身来,“儿子,你没发烧吧!”伸手过去想摸摸是不是烧胡涂了。   林启扁了扁嘴,“妈!”   “儿子啊……虽然妈妈是很想要个儿媳妇啊!”林妈妈叫了声儿子,想着应该怎么样才能让儿子知道自己这种,急切的心情。   想不想要儿媳妇?那不是废话嘛!她想儿媳妇不知道想了多久了!打儿子出生,不,是打怀着儿子这个种的时候就开始幻想了!   本来期待了好久的两人世界,没想到一个不注意儿子就滚出来!可滚出来能怎么办,总不能扔掉不管吧,好不容易把儿子教养成一个看上去眉清目秀的少年了。想着总算是能跟自己老公过下二人世界了吧,没想到儿子这家伙居然规规矩矩的,打小就那么听话而乖巧的,从不在外过夜从不沾染任何未成年用品包括女朋友的安安份份。   真是让她郁闷到了极点!现在的年轻人不是早就想冲破大人们的管制,幻想拥有自己的天地,试图尝试一切大人们应该尝试的吗?自家儿子怎么就那么清心断欲了!难道是自家的教育有问题?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孩子居然去考取了警校!林妈妈欲哭无泪,她可是只打算独生他一个的,而且他什么不好学去学邢侦!四年的时候转眼而过,反正孩子打小的决定她都是保持支持的态度,反正他考的学校也是有名的大学,出来了让爸爸安排一下,考个公务员也是一样。   再没想到自家儿子居然迷上了,一门心思给钻进去了,成绩不错被警队给特招了。林妈妈的心就凉了一半了,这儿子就算是贡献给国家了。就希望盼着儿媳妇了,反正是把儿子交给了儿媳妇,自己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啊。   到时候有儿媳妇管着,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安生些,注意些,别有危险没危险都冲到第一线去。到时候有儿媳妇管着,自己就能跟爸爸过两人世界了啊,哈哈哈……   想吧,虽然自家的家庭不错,可是现在的好姑娘要求高啊,更何况儿子哪里认识什么好姑娘,读书时候那些同学八成是男生,还有二成几乎早就被人定走了还有些不要说儿子不喜欢,咳,虽然是不想要什么天仙美女般的,可是五大三粗的,还是不要向家里带了。毕竟还要养育下一代不是嘛!   虽然儿子年龄还不算大,只有二十七,但是安排个相亲什么的还是可以的,但就是时间上老是出现问题,人家姑娘不喜欢迟到的小子,一来二去,她自己也烦了。没想到今天儿子今天居然主动问自己要不要儿媳妇,真是,真是,太让自己惊喜了。   林启见妈妈停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他想听到的答案,虽然是加了两个字,但是她还是希望的嘛。林启也就转向父亲,“爸爸,您想要儿媳妇吗?”家里也就几个人,希望大家能在一起和和美美的。   林爸爸是个公务员,他觉得他这辈子就做了二件好事,一个是娶了林妈妈为广大男性消灭了一个祸害,另一个是生了个非常有正义感而且单纯固执的儿子,为众多女性提供了一个新的选择人选。所以他自然是同意的。   “有空带回家来看看。”林爸爸简明扼要的表达了他的想法。   林启点点头,“嗯,应该很快,到时候我给你们打电话。”   柳如烟准备回家了,因为她的英勇表现,政府特别奖励了她八千块作为她大无畏行动的表漳。虽然有点受之不武,不过,柳如烟开心的想,一般小市民在这个时候应该是不会介意有天上掉馅饼的。   她踏着轻快的步调,告别了可爱的许大爷,在他同样高兴的目光走出了医院。第一次搭了出租车回家,因为不认识路……   虽然只是离开了家不到三天,她却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了,柳如烟在心里欢呼:我可爱的家啊,我美丽的家,我那……   有人!   柳如烟停下脚步,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时候,有谁在自己的家门口?   她放缓脚步向自家门口移去,那个人似乎因为等的不耐烦了,所以已经坐到了她家门口的台阶上,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娇艳欲滴灿烂地挡住了那人的脸。   不是秦风。   柳如烟打量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还有什么人,尤其是男人会带着玫瑰花来到自己的家门口。难道是有人找错了地方,想到这里,她轻轻摇了摇大概是已经睡着的那位男士的肩膀。   “先生,先生……”   “唔。”   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上面还有着没有睡醒的困意,白净斯文的,非常秀气的一张脸。柳如烟愣住了,她觉得,她家门口,蹲着一只可爱的白猫。   “你回来啦。”白猫先生高兴的扬起了嘴角,将手里的花递给柳如烟,“送给你。”   柳如烟意外的接下这一大棒看起来很惹火的玫瑰,“你是。”   “你忘记了吗?啧,这怎么行,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你家男人了!”白猫先生轻轻笑道,悦耳的声线滑过柳如烟的耳膜,让她一阵心慌。   她从来都不记得,她有这样一只白猫先生。   她一直以为,她只捡了一只大布偶娃娃。   “柳如烟,原来你在家。”   正在她疑惑的时候,门口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她偏头过去看。   那是林启,她认识的,秦风的副队长。   男人   柳如烟自然是打开房门让两位客人进屋喝水,身为主人的她想到家里几天没有打扫然后突然就有客人来到然后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水果之类的就算是有水果也放坏了之类的,所以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柳如烟指着椅子让两人都坐,没有花瓶,只好先把玫瑰放在冰箱上,烧开水泡茶,万分庆幸当初不知道秦风的喜好,所以多事买了一套茶具,这个时候总算是有用处了。   清洗着杯子的时候,白瓷边上浮动着蓝色的花纹,在水里像是游动的鱼,柳如烟看着窗外快要暗下去的天色,和面对面相坐的两个男人,心里有点奇异的感觉。   “请喝茶。”柳如烟依照茶店姑娘教的办法,第三次自己动手操作这铁观音,不大的客厅里有着淡淡的茶香。   “谢谢。”林启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二下,然后拿起杯子轻啜着。他疑惑不解,对面那年轻男子是谁?是不是柳如姻的亲戚?   年轻男子倒是没怎么客气,直接将杯子拿在手里转了两圈,一口饮尽,柳如烟忙给他续上。   “如烟,你今天有空吗?”林启考虑了一下,还是打算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再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因为怀着娶她的心思,便觉得她为自己泡茶可爱起来,更发觉得她是一个贤慧的女人。他其实一直是个简单的人,做出决定然后彻底去执行它,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   “啊,有空啊,明天我才开始上班。”柳如烟愣了下回应,她在出租车已经给公司打了电话,报告了一下自己的行踪,只把自己当作受害人的其中之一来表述的故事让桃子姐同情了半天,特别在假单上给她给予了公假。   林启点点头,“我请你吃饭。”简明扼要。   柳如烟疑惑不解,她跟林启并不是非常熟悉,虽然有过几次见面,不过都是在秦风马牛不相的引导之下无意中见到的。   柳如烟并不知道她的事迹在秦风那个队广为流传,所有人都知道有柳如烟这样一个女人爱秦风队长爱得死心踏地,无怨无悔。   秦风所管理的刑警大队D小队,除了刚刚进队不久的小路之外,全部都是光棍汉,一听到自家队长有了那么一个嫂子之后,出过不少坏主意让秦风带嫂子来看看。什么送汤送饭啦,什么送衣送药啊,总之自己没有,也想凑个热闹乐呵乐呵,说不定嫂子还能给介绍呢。却也不是说他们没本事追女孩子,只是有时候谈恋爱这回事,并不是你想去做就能做到的,有许多的不可抗力因素存在。   秦风跟柳如烟之间关系第一次在队员面前曝光是因为柳如烟的一个电话,那时候大家正在为某个任务蹲点,夜深人静,什么活动都不能做,队长的电话显得格外的响亮。   电话那边的声音甜甜软软,一下子就像给他们打了激素一般,“秦风,你还没下班吗?”   队长皱着眉头非常不好意思,“没呢,任务呢。”   “噢,那要宵夜吗?”女音依旧甜软,对于队长的不耐烦一点儿也没有在意的意思。   “不用了。你自个儿吃吧。晚安。”看到队员们不怀好意的眼神,秦风迅速挂断了电话。   自那次起,能跟队长任务的队员们就有福了,时不时有着靓汤点心,有时候大半夜还能吃上热气腾腾的宵夜,对于那位虽然长的不是很漂亮,却很温柔体贴的嫂子大家都是很喜欢的。   林启就是其中的一个,对于秦风跟小路的婚事,在队里他反弹的最厉害,直接性的除了公事之外,不给小路任何好脸色看。在他的心里,秦风不管是为了什么理由,就这么和柳如烟分手而且那么着急就跟新队员定了婚,是非常不厚道的,他觉得队长在这事上做的不够负责任。   林启自己没有谈过恋爱,但他的一些朋友有的一早就有了女朋友,当然也有闹分手的。陪着兄弟们失恋的时候喝两杯的时候不是没有,大家一伙子人去把妹妹追女友也不是没有。他是认为,作为男人,一旦你接受了别人的付出,你就要承担起责任。如果你不喜欢那女孩子,只是女孩子单相思,那拒绝就是你的责任,女孩子再愿意粘着你也无话好说,但暧昧的相处却又坦然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好就是一种很自私的做法。   林启无法对于队长秦风接受了柳如烟情人间的对待却又转身想跟别人结婚的做法,在柳如烟一个蹲在大队不远的花园里哭的时候,他觉得很心疼。记得有一本书上写着,为一个女人心疼的开始,就是沉沦的开端。   柳如烟是一个好女人,林启看着她因为自己邀请错愕的脸色,心里滑过淡淡的温暖,他想爱护这个女人。   柳如烟并不知道对面的男人起了这样的心思,她只是更加的不知所措,她不明白为什么秦风已经那样拒绝她之后,他的手下来找自己做什么。说心底没有期待秦风会回心转意那是不可能的,秦风于柳如烟的存在,那就像是梦想的开始。   “有什么事吗?”柳如烟不安极了,她突然想起旁边还有个陌生人在,不由得转过头问像白猫先生,“你好,你有什么事吗?”   许文彬微笑,她果然是个奇怪的女人,“你现在才想起我吗?”他都在这里坐了半天了,把她的房子都打量了个遍,虽然房子很小,但布置的倒是简单温馨。   ……   柳如烟从来都不会应付男性,打小开始,除了自己的爷爷之外,自己跟哪个男人说过超过十句话都是非常稀少的。   可是这样的日子好像从那天开始就完全被破坏掉了,她好像学会了怎么跟男性相处一般,那天在那个叫彬的孩子的身边,她就非常自然。再然后,跟老大爷的沟通,也非常自然……可是学习也要有个过程,现在这样的情况,柳如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她立马转头向林启求助,看来看去,林启起码是知道名字的,而这位白猫先生,抱着花睡在她的房门口,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打什么哑谜一样,让她觉得非常的不安。   “你是谁!”林启察言观色,从柳如烟的眼神中他意识到这个年轻的男子跟柳如烟根本就不认识。   许文彬也皱起了眉头,他才好不容易从爸爸的控制之下跑了出来,爷爷那里得到她的住址之后又专门买了玫瑰花来看她,没想到他在等了半天等回来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的置问吗?   “柳如烟,你真是没脑子还是没记忆,你男人的名字你也想不起了吗?”许文彬明显感觉到对面男人的维护之意。可他是谁许文彬并不认识,他所知道的柳如烟,只有一个亲人,就是她爷爷,只有一个前男朋友,就是秦风,而这两个人,眼前这男人都不是!   心眼   气氛变得紧张且奇怪起来,柳如烟站起身来,不知道如何是好,白猫先生的置问一下来,她就非常想要反驳,她什么时候有过男人,她也就有过秦风一个,都已经分手了,她什么时候又……   她突然抓住了白猫先生的手,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彬……”   许文彬满意的笑了,这个女人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林启一听到柳如烟叫对面男人彬这个名字,立马单手撑桌而起,飞身按住许文彬,同时准备从背后拿出手栲,却没想到现在没有在出任务。   “呵,怎么了,警察先生,我做了什么坏事吗?”许文彬没好气的弯起腰,这男人的力气不小。   柳如烟慌张地按住林启想要打电话的手,将他的右手整个包紧在手心里,“误会了,不是这样的。他不是坏人。”   林启挑眉,虽然他还有些疑惑,不过当时手机里的声音明显可以对到一块,再加上她刚才叫出来的名字,这个人明显就是那天的绑匪。   柳如烟将手机放在桌面上,怕林启手劲太大,伸手去搬动他的手,希望他能放开那个孩子,“不是的,是他救了我,没有他,我就死定了。林启,你要相信我。”见他闻丝不动,柳如烟看着林启的双眼,语带恳求。   她当然明白,自己的一条小命,当时要是没有这个孩子,早就不知道魂归何方了。她当时的冲动,如果不是因为他,可能会给她带来最无法挽回的伤害,她并不知道怎么聪明的保护自己,可这个比她还小的孩子却保护了她。虽然她还不是非常明白当时是什么情况,但她可以猜的出来,这个孩子一定是在绑匪里的卧底,那个设计好的绑架案也同时国家政府的一个圈套。   林启皱着眉,他是一个警察,刑警,出自他对刑法的理解,他应该把这个小子带回大队,这才是他应该做的。   “你看,你没有收到任何通缉令不是吗?那个绑架案已经完美结案了,所有的犯罪人员都伏法了,他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说明他不是啊。你要相信,我们政府是公正的。”柳如烟看到许文彬痛苦的脸色,以为林启手下的力道越来越大,不免有些着急。   彬只是个孩子,说不定他就是用国家做事的,林启未免太粗暴了,这样对待一个孩子……   林启想了一下,便松开许文彬的手,“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许文彬扁了扁嘴,“不能说,国家机密。”   林启回到座位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他应该想到的,当时小路已经查出来了,他是许历山的儿子,当时还在想为什么他的儿子也参与进来了。这样想到,可能是因为某种特殊原因不太方便让他们刑警队来做,只好安排其它。联想到之后的情况,对于自己的猜测已经验证了七八分,也就想问问他清楚,不想到他这般不客气。   柳如烟见林启松开了手,忙抚上许文彬的关节处,她可是见识过秦风的力气,想来他的手下也差不到哪里去,刚才见到许文彬那般模样,以为他吃了多大的苦头,揉摸的时候不免对着林启生了不满之气,便又气愤的瞪了他一眼。   林启还没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又看到柳如烟那双眼含着怒意向自己看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便愣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他虽然破案不少,却也从来没有研究过人的内心思想,只觉得事出必有因,柳如烟这般看着自己,也不知道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了。   可一场可把许文彬给乐坏了,他只觉得自己找了最好的玩伴,这个如烟当真有意思的紧,只不过是小小的表情,她居然也当了真,也没仔细看手腕处连肿红都没有,当他这个大男人是纸糊的吗?!   柳如烟在屋里翻找着什么跌打扭伤的药,却因为平时根本用不上那种东西,最后也只找到一盒平安膏。洗净了手细细给他涂上,“你还痛吗?”柳如烟看着许文彬,对她来说,这是个可怜的孩子,天下间的孩子都应该是快乐的。   许文彬原本觉得好笑的念头现在一点儿也没有了,他看着她在屋里为他奔走,只为寻找能让他不那么痛的药品,当她轻轻把药涂在手上的时候,他觉得鼻子很酸,人总是特定的时候为某件小事而感动,他看柳如烟认真的眼眸,低下头,“不痛了。”真的不痛了,因为有人关心,所以不痛。   林启觉得自己像个外人,这样的感觉让他很不安。他也知道,感情这回事,并不是说你愿意人家就能接受的,对面的孩子,明显得给他带来了威胁,他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他突然想起如烟跟这孩子在手机里的谈话,难道他也喜欢如烟吗?   林启在心里摇了摇头,不是的,他们也只是见过一次面而已,可在门口的等待,和他手里的玫瑰花又算是什么呢?可是……他太迷茫了,林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这么一样,他虽然清楚感情并不像决定一样,说做就能去做的,可是这样的情况,也是他没有想过的。林启吃惊的发现,他并不想现在就退让,这是似乎是一种男人与生俱来的本能。对于这种有些大男人想法,林启非常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   柳如烟看了看天色,总觉得也不能让这两人就在这里干坐着吧,随即进卧室迅速地换了套衣服,拿起包包,把今天收到的奖金拿了二千出来,“我们去吃饭吧,为了庆祝我们劫后相遇。”   林启点头同意。   许文彬随意地站起身来,不反对。   林启有车,许文彬坐了副驾驶座,柳如烟乖乖地坐在后排。林启打着火,拉上安全带,用眼神示意许文彬也戴上,转头问柳如烟,“去哪儿吃?”   这个问题把柳如烟问倒了,她出去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就有二次老板接到大单的时候跟大家一起上了酒店,其余的时候不是自己在家做,也是在路边摊随便解决的。就算是跟秦风在一起的时候,因为时间上的问题,大部分也是由自己动手,少许在外面小店。问起上哪里正正经经的请客,柳如烟也犯了难。   她微皱着眉头,努力回想同事们曾经提到过的酒店,就听到许文彬开口,“去丰年楼。”   恩人!   柳如烟感激的看了一眼许文彬,却发现他根本不在意的将座位调低。“说实话,比起丰年楼,我更希望能你亲自包饺子给我吃。”   汗,柳如烟也不理解了,饺子再贵也不过几块钱,难道说真是富人家的小孩子喜欢吃些平民化的食物?   林启没答话,他吃过柳如烟煮的食物,虽然不能说得上是无上美味,却因为细心烹制,有种家的温暖,没来由得有了一种优越感。   一踩油门,目标,丰年楼。   丰年楼是家老字号了,早就广为流传——   宁化府的陈醋,丰年楼的酱肉;   认一力的蒸饺,清和元的头脑;   老香村的甜糕,老鼠窟的元宵。   这几句名谣几乎是本地人都知道。   松手   不过就是吃饭嘛!   不过就是吃饭……嘛……   柳如烟站在丰年楼的大厅里,看着这装潢的富丽堂皇的样子,看着林启跟许文彬轻松自然的样子,不免产生了自己就是非常小市民的小市民那种感觉。   没来由得觉得两人跟自己的距离差了一大截!   他们俩径自由领宾小姐领入了包厢,她跟在两人屁股后面,坐好之后,点菜员也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由一左一右男士你一个汤我一个菜的搞定了,好像压根就没有柳如烟什么事。   “如烟,来丰年楼不试试酱肉相当于白来了,一会儿你一定要尝尝。”林启觉得刚才跟许文彬抢着点菜未免有些太孩子气了,也没问过如烟的意思,不太好意思。   柳如烟点点头,“是,我早就听说了,还有外卖,虽然我是没有吃过,但大家都说好吃,一定是很好吃了。今天的运气真好,人家说上这里来吃还要排队呢。”自己又没吃过,到时候要点菜还不是要问这两人的意见,现在这样反倒是轻松了,就算是不好吃也不关自己的事……柳如烟开心地想着。   许文彬轻笑一声,“你当然是好运气。”   这个女人真容易满足,不过就是一个名食而已。他跟父亲来过这里几次,刚才他就注意到大堂经理发光的眼神了,看来今天这一餐,柳如烟注定是白吃了。这一餐一定不能算,让她自己做来吃才好。许文彬打算等她吃完了再告诉她,免得她想不认账。   柳如烟开始兴致勃勃的等人家上菜,她把准备好的碗筷取出来,用滚水洗了,再将它摆好。   林启偏过头小声贴着柳如烟说,“你这样做可不要让领班看到了。”   柳如烟手下的动作一顿,因为林启突然的贴近,他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脖子上,在这温度适中的房间里平添了一份燥热。“为,为什么啊。”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啊,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要小小声贴着自己说啊……   “因为,领班会以为服务员小姐偷懒,没有弄干净,会处罚她们。”林启看着柳如烟微红的脸,双手的轻颤,越发觉得她可爱极了。“老店最看重声誉,为了维护他们的名气,他们不会把碗都洗不干净的。”   “啊,怎么会这样,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只是习惯了。”柳如烟刚想大声辩解,却又想到不能让领班听到了,白白让人家扣了钱,那多不好啊。不由得也放低声来,同样小声说,“我已经弄好了。”   许文彬看着那男人的小动作,就想要发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老土,切!也只有像柳如烟这样的女人才会上当。正想要说话的时候,菜上来了。   名店名菜都是有事先准备的,丰年楼的酱肉更加是这样,不能让客人等着心急,金牌服务生梨茉款款上前,将这一份特级的酱肉送入水晶A号套房。大堂经理刚才交待了,水晶套房里有贵客,要好好招待。   一进门,就看到一位穿着简单的小姐坐在中间,旁边一边是位文质彬彬,看起来斯文有礼的青年男子,右边那边就是打扮入时,看起来就阳光诱人的少年。   为什么中间那个不是粉嫩的正太呢?梨茉把菜放在转盘上,习惯性微笑着为三人介绍菜品的时候,有些遗憾的想。也不是多漂亮的女人啊,梨茉打量着柳如烟,五官还算端正,哟,居然是素面朝天呢。真是浪费了,不然以她那火辣身材,应该可以更加吸引眼球。   “请慢用。”不着痕迹的打量完了,服务员自然要退场。打开房门的一刹那,柳如烟就刚好看小路挽着秦风的手打门口经过。   “我好不容易才订到位子,我今天一定要吃到。”小路很是兴奋得说着,相反秦风的表情就不怎么好。   可就是这一幕,让柳如烟莫名觉得伤感。   她,从来没有挽过秦风的手,难怕一次,也没有。她觉得自己很失败,不是因为秦风说要跟她分手,而是感觉到自己跟小路的不同,显得自己异类的伤感。是啊,如果是别人的女朋友,应该很大方的拉着男朋友去做任何事吧。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要求过……   林启也看到了,他立马转头看向柳如烟,就看到她一脸受打击的模样,心里不禁暗咒,哪里不好来,偏偏要来丰年楼,又偏偏要经过这里。他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正在他头疼的时候,就听到那叫彬的孩子站起身来,向秦风打着招呼——   “你好啊,秦大队长。”   柳如烟抬起头来,她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虽然她跟秦风已经没有关系了,可是她毕竟和他有过关系,这个时候看到他跟他的现任女友,为什么彬要上去打招呼!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小路敏感的抬起头,这个人的声音这么熟!太熟悉了!   她正在疑惑的时候就看到柳如烟一脸悲惨的坐在丰年楼最豪华水晶套间之一里,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副队长林启,他又怎么会在这里?再说,那个向他们走过来的年轻人,又是谁?   “这么巧,秦大队长,不如一起吧,我们也才来呢。”许文彬笑容可掬,他认得他,他就是柳如烟的前男友,太好了,他真要感谢他,要不是他那么不聪明抛弃了柳如烟,他怎么会有机会。真是要好好谢谢他啊!   秦风也向前走一大步,抓紧许文彬的手腕,“这么巧,许文彬。”他是知道上级对于绑架有些模糊其词,在他的心里,许文彬就是一凭自己老爸胡作非为的混蛋孩子,就连出事了也有人这么快就放他出来了。   服务员梨茉体贴的将门打开,原来是遇到朋友。   柳如烟一看到秦风握住了许文彬的手,也坐不住了,天呐!秦风的力气那么大,小彬才刚从林启得了伤擦了药才多久啊,怎么又来!   “秦风!快放开他。”   走到面前,也不想再接触他,话到嘴边就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也只憋出了这句。   “你快松手!”   林启   “你快松手!”   听到柳如烟的声音,秦风为之一愣。他为她担心为她伤神,她居然让他松手!他从来没有听到过柳如烟这么大声的跟他说话。跟他在一起的柳如烟,温言细语,像是半开的桃花,羞艳却又温润。   眼前的柳如烟,用着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眼里的心疼给了另一个人,就是这坏蛋小子。   秦风很窝火,手上的劲不轻反重了,许文彬秀气的脸依旧是那么清风淡然,好像在嘲笑着他一般,让秦风更加怒不可收。他一个混蛋孩子凭什么用嘲笑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也就是一个不学无术背后有老爸撑腰的未成年人!   柳如烟可以看到秦风收紧的手,那有力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她亲眼见到过他一个人就可以搬动她家的冰箱,她无法想象那是多大的痛楚,彬只是个孩子,这个可爱的让人心疼的孩子,秦风凭什么向他对手!   “林启,林启,快……”柳如烟慌张不已,她知道以自己小鸡般的力量根本对秦风起不了半点作用,她猛然想起林启。   “队长,松手吧。”   林启站起身来,用力将两人分开,慎重地说。“队长,这不是我们应该管的事了,如果大家要一起吃饭也随意,但无故伤人总是不好的。”队长,你眼里的怒火只是因为许文彬吗?队长,你是否已经觉得后悔!不,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队长,只有请你松手。   秦风这才注意到林启,他的副手。   他有些震惊地后退了一步,直到碰到身后一脸狐疑的小路,便皱着眉头,“不用了。走吧。”林启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什么时候跟许文彬又在一起,柳如烟为什么这么紧张那混蛋小子?他有太多的疑问,可是却不想在这里向她询问,他会找个单独的时间,好好的仔细的问清楚明白的。   小路呆在原地,秦风根本没有等她,早已经过了转角,可她有一肚子的问题,柳如烟什么时候也能在这里吃饭,更何况是跟着许历山的儿子一起!副队长林启为什么会跟他们在一起?难道林启当时说的话是来真的吗?她看起柳如烟捧起许文彬的手,一脸心疼,又看到许文彬拍拍她的头,安慰着她。看到林启接过许文彬的手,随意看了一下又放开,将柳如烟拉回位置上,说他没事,吃饭!看到许文彬甩了下手,也坐回到位置上,给柳如烟夹菜。   三人看起来其乐融融,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   梨茉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客人的需要是最主要的,身为金牌服务员,自然是体贴的拉上门,让客人能够尽情的用餐。   “小姐,您预定的房间在那边,请跟我来。”   不相关的人,还是离开吧。   柳如烟坐下来还是觉得小彬应该去医院看看,他还年轻,留下伤怎么去学习啊。   “你真的没事了吗?痛不痛。”柳如烟觉得老妈子真不好当,都怪秦风什么都不知道只会乱发脾气,以前怎么不觉得他这人这样呢!刚才以前自己真是眼睛有毛病了,还觉得他是个真男人。   许文彬摇了摇头,“现在不痛,来,尝尝这个吧。”以后会痛的,这点伤算什么!比起父亲,这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不过自己为什么不是那种一捏就留伤的体质呢,如果那样使用起来效果会更加好。   “好。”柳如烟给两个男人也夹菜,她习惯了,没有秦风之前习惯为爷爷布菜,让他老人家吃好,有了秦风也习惯让他先吃,因为爱他们,所以习惯性将他们摆在自己之上。   许文彬很痛快的解决掉了,柳如烟给他的感觉就是温暖,那个比妈妈更加温暖的女子却不会发疯的女人,能够给予他足够他想要的温柔。   林启没动筷子,他先是盛了一碗汤,送到她面前,“先喝汤吧,你有多久没吃东西了,喝点汤再吃东西,胃就不会不舒服了。”   柳如烟看到那一小碗汤,丰年楼的餐具都很精致,这个碗也不大,他只盛了九分满,清汤上只飘着几瓣青葱,看起来就很美味。   “谢谢。”谢谢你,林启。柳如烟在心里记住了这个男人。谢谢他刚才帮自己解围,谢谢他注意到了自己,谢谢他的细心……   柳如烟真的饿了,何况这两人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她也就自己开怀吃起来,丰年楼果然名不虚传,不论是上汤还是最最有特色的酱肉,都让她吃的回味无穷。   “真好吃,不知道能不能打包。”   柳如烟看着桌上还剩着大半菜肴小小声自言自语。太浪费了!一开始没有注意到,他们三个人哪里吃得了这么多啊。最最好吃的酱肉也还有一大盘呢~柳如烟犹豫着,第一次请人家出来吃饭,打包是不是不太好意思啊……她自个儿纠结着,却没注意到林启已经按了服务灯,让人来结账。   许文彬瘫在椅子上,一幅吃饱了要睡觉的懒猫样,让柳如烟更加觉得他像只可爱的白猫。   “小彬,你今天不用上课吗?”柳如烟感激得看着林启跟服务员小姐说打包,好人!然后转头问着许文彬,她想着今天是星期四,一会儿要不要送他去上自习啊。   看着许文彬有点犯懒躺在椅子上,偏长的流海挡住了他的眼睛,柳如烟无意识的抚上他柔软的发,“小彬,你多大了。”看他的样子,应该不超过十六吧。应该还在上高中啊,那不是跟怀君一样大吗?   如果怀君也愿意像彬一样跟自己一般亲近就好了,柳如烟轻轻叹息。   许文彬没有回应,他感觉得到柳如烟的手正温柔得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似乎是连发丝都带着感觉神经一般,丝丝麻麻的触感让自己全身一颤。   林启没有收到账单,以为要到柜台去付账,便将打包的袋子提起来,“如烟,我们先回家吧。小彬困了。”   “噢。”柳如烟忙站起身,“我来提吧。”   “好的。”林启淡笑着,“你先下去,我带着小彬下去。”   柳如烟听话的提着二大袋子,嗯,她要去埋单。   今天很开心呢,第一次跟两位男士单独用餐呢,真是一次愉快的经历。   呵呵。   “喂,你不用再装睡了吧。”林启轻踹了许文彬一脚。   许文彬麻利地站起身,“你做什么,警察伤害普通公民身体也是犯罪!”   林启轻笑,“你也算是普通公民吗?XX公安局局长人大代表许历山的儿子也能算是普通公民吗?”   “切~一群势力的家伙。”真是讨厌,搞得好像他愿意似的。许文彬不想理会这人,抬腿便向外走。对了,刚才知道了,他叫林启。很好,林启,我许文彬记住你了。   “我知道你并不想别人知道你到底知道了多少。”林启也没阻止他,随后拿起外套,“我只是想你知道,我会娶柳如烟。”   林启抢先一步走出门外,“如此而已。”   小彬   “我知道你并不想别人知道你到底知道了多少。”林启也没阻止他,随后拿起外套,“我只是想你知道,我会娶柳如烟。”   林启抢先一步走出门外,“如此而已。”   许文彬咬紧了牙,这男人有毛病吧!什么叫‘我会娶柳如烟’!切,是他想娶就能娶的吗?   走着瞧!   无非是看谁有本事罢了!   林启再一次觉得自己非常幼稚,他怎么会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呢,多少有点胜之不武的感觉。(嘛,不能这样啊,还不是你的……)   柳如烟小心把盒子放在柜台上,掏出钱包,对那个笑得很美的姑娘说,“你好,水晶A房买单。”   姑娘点点头,然后在电脑上查了下,“您好,水晶A房已经买过单了。多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柳如烟第一个反应就是羞辱,好你个秦风!怎么了,就准你们来丰年楼吃饭,我柳如烟就吃不起了吗?难道自己就那么让人看不起吗?不过是一顿饭嘛!真是气死人了!   柜台小姐见到原来带着满足笑容的小姐突然变得咬牙切齿起来,不禁觉得奇怪,难道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吗?经理早就交待过了,这餐饭一定要请,一定要请的人家舒舒服服的,不能有半点差错。   “小姐,您是需要提供发票吗?”柜台小姐想了想,难道这位小姐来吃饭也是报销的?这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果她需要的话,她可以给她发票的。   柳如烟非常想给秦风那个混蛋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样自以为是,她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半点关系都不想有!如果之前哪怕还有一点想他回心转意的想法,现在都一点也没有了。   她从来不知道秦风原来这么差劲。   “如烟,怎么了?”林启走下楼下,就看到柳如烟有些泛红的眼眶,他扶住柳如烟的肩头,转头问柜台小姐,“怎么回事?”   林启黑着一张脸,直把柜台小姐吓了一跳,怎么回事,没怎么回事啊,怎么吃饭不用给钱这也不行啊,什么世道!可嘴里的话却不能这样说。   “我跟小姐说单已经买过了,小姐就这样了?先生你们需要发票吗?”柜台小姐决定无视,天知道有多少奇怪的客人,她做好本份就行了。   “谁买的。”林启抓住了柳如烟的手,示意她回神来听话。   “……”柜台小姐皱了皱眉头,这应该怎么说?说是许大少爷买了单,不太好吧,说我们丰年楼请客?不太好吧,开了这个先例,万一他们天天来吃怎么办呐!   柳如烟抬眼看林启,“是秦风。”   “我现在特别恨他,他太自以为是了,我以前怎么就喜欢上个这样的人了。我真傻……”柳如烟都快哭了,没吃饭之前秦风是怎么对小彬的,她现在就觉得他现在正在这样对自己。她也是有自尊的啊,她不过是爱过他罢了。他怎么能这样呢。以前是把自己放的太低了,所以他就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自己吗?   林启刚想想不可能是队长,队长根本没有理由做这样的事,如烟肯定是想岔了。他刚想开口解释,却在听到柳如烟说到恨他的时候沉默了下来。他安抚地拍拍柳如烟的背,“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对不起了队长,为了小弟我的幸福,你就承担一下吧。   “你们在做什么?”追下来的许文彬看到许启像是半搂着柳如烟,不禁大喊一声,同样转头问向柜台小姐,“怎么回事!”他动作怎么这么快!这才二分钟不到!许文彬咬着牙,同样也看了柳如烟一眼,你怎么这么好哄,一点儿女人的矜持都没有!   柜台小姐再次无语了,这一伙怪人!   “没事了,小彬我们走吧。一会儿你该迟到了。”柳如烟在心里点头,对,自己要重新开始,不就是一餐饭嘛,当是赚到了。   许文彬疑惑的转头,看到柳如烟微微有丝发红的眼睛,“怎么了。”   怒目对向林启,他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做了什么!   林启也不理他,率先走出去开车。   “小彬你在哪个学校啊。对了,小彬你几岁了。”柳如烟打算把秦风的一切都忘光光,等下回家就把他的东西全部都扔掉!   “我十七了。”许文彬奇怪极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喂,解释一下啊。   柳如烟点点头,“小彬十七了啊,什么时候生日啊。”她感谢小彬,不止因为他救了自己,还因为他,她觉得自己可以试着另外一种活法。正如老大爷所说的,大家其实都是一样的,没所谓正常不正常。看看自己,这一天不是做的很好吗!   许文彬有点转不弯来了,“八月十一,怎么了?”不要转话题啊,他郁闷了,他不想他们俩之间有秘密,尤其是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那快了啊,到时候我能帮你过生日吗?”柳如烟算算日子还有一个多月,她从来没有给除了爷爷之外的人过过生日,以前在同学或者同事那里,也就是凑个份子而已。这次她想要自己帮他过。   生日吗?   许文彬和柳如烟站在门口等林启开车过来。   生日啊,一想到生日,就会想到那个可怜的女人,她没死之前,每次生日都是她给过的,也是这样小声的问着他,“小彬啊,到时候我能帮你过生日吗?”那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儿子的亲近之念,而柳如烟,你对着我,是怎么样一种看法?   “好。”许文彬点点头,他想知道,她到底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如果一开始只是因为相似,再次见面是因为无趣,现在是因为,他不知所措。   如果一个人是柔软的,那便是用强硬去掳获她。   如果一个人是强硬的,那便是用软弱来迷惑她。   柳如烟,你是怎么样一种人呢?许文彬看着她将餐盒小心的放好,收拢膝盖,招手让自己坐上车。   柳如烟,你知不知道,真正算起来,我们才见了一面。你对我的信认,是从哪里来的?   许文彬看着她对自己的淡淡笑容,问着自己学校,问着自己爱好,问着自己喜好的她……柳如烟,你真的很奇怪。   奇怪的让自己不由自主的贴近。   从后视镜看到柳如烟对待许文彬的态度,林启几乎都要放下心来,这哪里是什么男女之间,明明就是姐弟之间,如烟的样子就像是见到许久未能见到的弟弟,怀着无比激动又忐忑的心情想给予她能给予的一切。   她叫他,小彬。   或者有一天,她会叫他,小弟。   又希望有那么一天,她会叫他,启。   心思   今天队长跟副队长都有点心不在焉,小路整理着数据,看了看坐在位置上发呆的两位,心里泛起淡淡的酸。   她刚来到这里不久的时候,受到了大家的欢迎,刑警一直以来都是阳盛阴衰的团体,自己面容姣好,刚一来到就让大家捧在手心上照顾,凭着自己优秀的成绩与开朗的性格,与大家相处的很好,直到她跟队长确定了关系,他们不止是疏远了她,更加有一点蔑视。   他们看不起她。   可小路觉得非常委屈,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她根本不知道队长已经有女朋友了,当然在她知道的时候,队长并没有结婚不是吗?   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既然他们尚未婚嫁,那不代表着她还是有机会的。所以当队长跟柳如烟分手选择跟她定婚的时候,她是喜悦的,她用自己的魄力赢得了自己所爱的男人,这是一种对自己的肯定,但她却受到队里人员的不满。   小路深吸一口气,准备压下自己眼眶的热意,她并不觉得丢人,她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人的事,就算是对柳如烟怀有一丝歉意,但并不代表一个女人示弱了,她就要退出。她的自豪与她的感情都不会允许,更何况是大家都是公平的,决定权并不是在自己身上不是吗?   最后的决定权,一直都是在秦风手上。   感情终究是双方的,如果当时秦风选择的是柳如烟,那大家会不会就不这样看待自己了?小路微笑,人总是会去同情弱小的一方,秦风选择了她,这是一件无法改变的事,等大家把心淡了,就会好了,小路安慰自己。   小路把视线移到秦风的身上,他看起来有些不安,是什么让他觉得慌乱?她突然想起那天在丰年楼的相遇,那个从来不在秦风面前大声说过话的女人,嫌恶的看着他,皱着眉头大声叫他放手。   柳如烟,到底是因为你变了,还是我们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你?   秦风很烦躁,因为柳如烟。   这个从前他认为非常简单的女人,为什么突然让人疑惑不解了,以前她的普通的像路边的观赏树,哪里都能看到,现在却让他觉得,他只要错过了,就再也看不到那一片风景了……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站在她家门口,她躲进屋里,然后笑着说,“要进来坐坐吗?”那时的她自然地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门。他进去了,柳如烟的天地。   他又想起了她曾经为他跑遍大街小巷去尝味道,只会寻找一种他儿时记忆中的小吃,他又想起了她曾经在自己的身下低吟,那是一种无比的销魂,再次回味仍然是无比的期待……秦风猛然打住,甚至想要恨恨打自己几个耳光。   他跟柳如烟已经分手了!他却在这个时候陷入回忆!   林启在走神,他刚才接到了柳如烟的电话,因为她非常想跟秦风断的干干净净,哪怕是他曾经在她生命中存在过一段时间的事,她都想要将它擦拭。所以她打电话来,非常小心的请求他的帮忙,能否把她家里的一些属于秦风的东西帮她拿给秦风。当然如果秦风也想这样做的话,请林启直接帮她丢到垃圾箱里便是。   他当然是应允了,能够多多跟她相处他求之不得。   林启在想,他帮了她,是不是能代表自己能她走近一大步呢?他是直接跟她说交往还是求婚?   “唉。”一声轻叹,收拾吧,柳如烟挽起裤角。   今天是星期六,早有打算的柳如烟精神振奋地去小公园走了二圈,然后回来将家里的所有被单床罩全被拿出来洗晒。把秦风的东西找了个大袋子一样样装好,他曾经在这里穿过的睡衣,几套换洗的衣服,还有自己送给他的剃须刀……   柳如烟一边收拾,一边流泪。   她从来没明白过男人的心思,哪怕是一天。   她想起小时候被男生推着唱着说自己是没有父母的孩子,是没人要的小破孩,他们丢她垃圾,扔坏她的作业本,她每天都带着一身狼狈回家,在爷爷的怀里痛哭。   再长大些后,因为她的发育,因为她该死比人家都快都大的胸部隆起,班上的甚至是班外的男生看到她都是一脸怪叫,甚至给她起了个歪名,叫波霸,老是做一些让她非常难堪的动作。   其实那时候的她特别讨厌他们,可因为自己的特殊,连受到投诉的老师都没办法彻底解决,没有父母的孩子,只有一个爷爷照顾的孩子,怎么会发育的那么好,连老师都在疑惑,都在猜测柳如烟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习惯。   柳如烟只有暗暗哭泣,没有人明白,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有时候她真的恨上天,为什么要把她变成了,变成一个大家都不能接受的怪物。   好不容易凭着自己的努力考了一所差不多的大学,怀着任何人都不认识自己能够重新开始的愿望,在同班才女袁语冰的初次见面打碎了一切。   “怎么,原来波霸你也跟我同一所学校啊,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你也能考得上这所学校。”   看着她自在的在一大堆师兄师姐里说着自己最讨厌的外号,口中的讽刺,让自己简直是无地自容。   她选择了逃避,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他们那奇异的眼神,她选择了校外住宿,就是因为这样,爷爷用了自己所有的积蓄给她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房子。   就是这样,仍然挡不住他们的闲言闲语,一身穷酸的柳如烟怎么可能住得起环外区,恐怕是抬上哪个富翁了吧。柳如烟没办法去解释,也不想再去解释了,不管自己怎么做,他们都认为自己是有目的性的。   一个人成绩偏上的毕了业,在爷爷的要求下大伯给自己找到了现在的工作,柳如烟很知足了。虽然工资并不是很高,但福利还不错,而且她在这里,遇到了桃子姐,一个真正了解自己的人。桃子姐也拥有丰满的胸部,她却拥有很多的朋友,深爱她的老公,可爱的女儿。   桃子姐从来没有说过柳如烟做的不好,她只是帮她挡住了男人有色的眼镜,并教她一些其它防身的办法及排解自己内心苦闷的想法。   每个人都可以活的不一样,我不能要求你跟我一样,因为你就是你,不是我。   桃子姐的话让柳如烟的心里打开了一扇窗,然后她遇到了秦风,从而成了桃子姐赚意的原因。   美好如童话般的相遇,她打心里爱恋那个虽然不苛颜笑却很体贴的男人,因为身高的问题,他能主动要求自己来撑伞,并大部分打在了自己身上。   他是第一个第一眼不是看自己胸部的男人。她喜欢他。   然后天突然放了晴,她快乐计划着如何与他相处,在一个美妙的夜晚,他拥抱了她。   成为他女人的自己,快乐地跟桃子姐与爷爷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得到他们俩的祝福对自己来说多么重要。   然后认定他是自己一生的良人,为他高兴而高兴,为他烦躁而不安,准备三餐,烫洗衣服,这些普通的事在自己看来,就是她爱他的表现。   可是她还是失败了,没几个月,他的表情就越来越淡,不知道是因为太忙,还是其它。   最后一次提着冰冻雪耳莲子汤上他们大队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个灿烂的女人,她仰视着秦风,眼里的爱幕如此明显。   她不知所措地回到家,打起精神包了饺子给他吃,他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柳如烟,你真奇怪。”   不,她不奇怪,她从来都不奇怪。她很正常,她一样是个正常的女人,为什么你要这么说!柳如烟一想到自己当时听到那句话时候的手脚冰凉,那像是印在她身上的伤痕。   爷爷,这个世界上只有爷爷对自己最好。柳如烟擦干净自己的眼泪,对自己说不要再哭了,不要哭。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没人能最爱你了。烟烟,你要自己爱自己啊。   爷爷不知道怎么安慰伤心的孙女,他不明白自家孙女这么好的个性,为什么大家都排斥她,他也有没有立场去要求别人都能接受她,他只有对她说。   没有人爱你,你就爱自己吧。最爱自己,也是一种幸福。   柳如烟把收拾好的袋子拉链拉上,微笑着说,秦风,永不再见。   关系   许文彬只觉得在学校里被压榨的快要干枯了,他靠在学校剧场幕帘后,第一次给柳如烟打电话。   一回到学校,就说要准备什么活动,他居然也被拖来练习跳舞,他对街舞多少有点兴趣,没想到一直看起来冰冷冷的班长居然还会这个,自己也参加过来,反而让他们这支有些懒散的队伍变得紧张起来。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班长的一声令下,他们已经在这里排了近四个小时了。   打从那天吃饭回来,老爸居然在昨天夸奖自己乖了许多,真是让人不敢相信。他不清楚这是不是柳如烟带给自己的变化,跟她认识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要有目标的,就算是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以先按照父亲的安排去做。   悦耳的合弦音响起,自己跟着电脑上运动了一会儿的柳如烟拿过手机。   “喂,如烟,你来看我吧。”电话那边是小彬的声音,柳如烟转身走出房间,到浴室取了毛巾擦自己的汗。   “小彬吗?好啊,你在哪儿啊?”反正一下班她就没事做了,柳如烟精神提起来却假装随意问着。她还从来没有过去看望别人的经历,就连桃子姐邀请了她几次,她都没有敢去过。   “我在学校呢,带东西过来吃啊,我要饿死了。”许文彬听着柳如烟电话那天微微喘气的声音,不禁觉得有点恼意,却又觉得应该不是。   柳如烟点点头,“你一个人吗?”学习真辛苦啊,如果是小彬一个人就买点西点去吧。   许文彬,“别的人不用理。”   “那你想吃什么,忙什么忙到这么晚啊。”柳如烟将手机接通蓝牙,打开衣柜选择衣服。   “学校有活动,我们要跳舞呢。累死了班长大人也不满意,一会儿还要继续呢。”许文彬觉得这样的电话真是太让人舒服了。   柳如烟想了想,换了一套轻松的浅蓝长裙,“好,一会儿我带东西给你吃。我到了学校再给你电话。”   “嗯。”许文彬挂了电话,就看到班长已经站到自己的面前,手里一份盒饭。“你的。”   许文彬摇了摇头,“我不吃了,我已经叫人给我送饭来了。”他期待着柳如烟的手艺,微笑着说,“你先吃吧,你也忙了半天了。”   班长伊霏看着眼前许文彬挂着笑容的脸,心里滑过一道淡淡的酥。她不由得想起了同学们对许文彬的评价,冷淡却又热情的人,对自己喜欢的事就抱有三分热度,不喜欢就立马丢开,家世显赫除了经常请假之外没有任何不良的记录,对朋友同学几乎是有求必应,说一不二,最重要的,他没有女朋友。   许文彬不丑,他也算得上是俊秀,十七岁的少年,他是穿着最得宜的,干净斯文的外貌通常让人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给他加分不少。   这样的少年,暗自喜欢的人也不少,可因为他好像从来没想过要交女朋友一样,大家也都只是暗自在心里希望他能在哪天看上她们其中的一个,却并没有人真真向他表白过。   伊霏觉得自己的脸热了起来,因为他的笑容与温柔的话,他怎么知道采买的同学少买了一个,他一定是故意这样说的吧。   她觉得心跳突然加快,有些僵硬的点头,“那好吧。那我吃了。”   许文彬只觉得好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嗯,你吃吧。”   柳如烟洗了个澡出来,一边换衣服一边想给小彬弄什么东西吃,晚上了,他们说跳舞一定是很累,不如吃个有汤有饭的,可是家里自己又没有准备,她又想到了那天林启给自己的那一小碗汤,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异常鲜美,暗自打算从丰年楼打包给小彬。   到了学校门口,大概估计了一下人数,又跟学校门口的小卖部要了一箱冰镇的饮料,一样几瓶,请他们帮忙送到了剧场,连给小彬打电话问路的功夫都省了。   大家都已经吃过了饭,准备再休息一下就继续排练,许文彬坐在台子上看着剧场门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期待,也许是因为柳如烟跟妈妈的感觉真的很像吧。妈妈也从来没有到学校来看过自己,许文彬又想起那个可怜的女人,心里揉着悲伤与难过。   柳如烟一来就看到许文彬一个人孤伶伶地坐着,眼里充满了伤感,似乎再下一秒就会有眼泪从里面掉落出来,不由得心头一紧,快走几步来到小彬面前,将袋里放到一边,先给了他一个拥抱。   “小彬,我来了。”   柳如烟想到小彬曾经跟他说过的情况,想到他曾经眼睁睁得看着父亲毒打母亲,那是一种怎么样的伤害,又想到为了他自己才不得不加入特殊行动小组,也不知道他的父亲到底有没有管过他。一想到他这么孤独的,没有人安慰,比起还有爷爷的她不知道要悲惨多少倍,她的鼻头就酸楚不已。   许文彬意外的接受了这个热情的拥抱,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因为她的用力,她柔软的胸部贴在自己胸口那绵软的滋味。“嗯。”他轻轻应了一声,有点受宠若惊。   柳如烟见到这么多人把眼神都拉到他们这边来了,又赶紧退来,让小卖部的人把水送到台上,“大家随便喝点儿吧。都辛苦了。”这种事柳如烟倒是经常做,桃子姐知道自己不太知道怎么跟男性相处,就通常让她出去采办这些小事。   班上的同学见到柳如烟,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凑过去挑自己喜欢的。   “喂,你知道她是谁吗?”   “她刚才叫许文彬小彬呐,应该是他的亲戚吧~”   “难道是许文彬的后妈!天呐,好年轻……”   “看来也像,身材真是够辣~”   “知道做人情,对许文彬看起来也不错的样子呐……”   “长的也不错。”   “……”   七嘴八舌的,许文彬也不知道怎么跟同学们解释他跟柳如烟的关系,不过反正她又不会跟他们扯上关系,就任他们去猜测了。   柳如烟经常性把这类似的议论当做是选择性听觉失调的,她从袋子里拿出饭盒一样样摆好,“小彬,先吃饭吧。”   许文彬皱着眉头,有些意外。“怎么不是你做的!”他期待了好久,并不是外卖好吧。   柳如烟把汤盖打开,“以后给你做吧,我怕你饿坏了,去丰年楼买的,味道很好的。”她可不敢认为自己的手艺能比得过外面的大厨。   “可我想吃你做的,你还欠我一顿饭呢。”许文彬真的也饿了,反正也是她辛苦买回来的,他就勉强吃吧,他一边喝着汤,“下次一定要是你自己做的。”   “好。”柳如烟点头应着,她从来没有照顾过小孩子的经验,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也曾经幻想过给怀君指导功课啊,陪他一起玩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对自己很冷淡。她是他的小姑姑不是吗?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她以为都已经二十年了,大伯对着自己都没有什么了,为什么他那么抵触自己。   伊霏看着那个女人出现,陪着许文彬吃完了饭,然后在一边看着他们排练,心里那个疑问越来越大,她觉得她应该不是像他们猜测的那样是许文彬的后妈,那她到底是许文彬什么人!   “那个,你好。”想做就做,她走到柳如烟的面前。   柳如烟抬头,年轻真好啊,看着他们在台上挥洒汗水的样子,她都好想跟他们一起跳了,“怎么了?”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啊。   “你跟许文彬是什么关系?”伊霏咬着下唇,“你能告诉我吗?”   晚安   关系?   柳如烟偏头想了想,笑着说,“我是他姐姐,平时让你们多多照顾了。”   柳如烟有些紧张,她没有太多跟别人打交道的经验,一有人靠近她就紧张,这是长期已来形成的习惯,虽然打从那次绑架案之后,她好像舒缓了些,但仍然克制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   伊霏暗自吐了口气,也同样微笑着,“哪里,文彬在班上关系很好。”而且谁敢照顾他啊,再说许文彬的成绩也不差。尤其是英语特别棒,是符老师最喜欢的得意名生。知道她其实是文彬的姐姐之后,伊霏想跟她亲近的念头不断涌了上来。   “姐姐平时不常来啊。”   柳如烟以为这个小姑娘问过话就要走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有问题,不免吞了吞口水,她不知道这小姑娘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她,“嗯,今天是第一次。”她虽然紧张,却又在享受这样的过程,这样的场景,是她已经幻想过却没有达成过的,大家同学们围在一起谈话聊天,这样的感觉,她从来就没有得到过。   “以前也没听文彬说过他有个这么好的姐姐,你应该常来的啊。”伊霏选择词来夸奖,这样一会儿才好问关于许文彬的信息。像许文彬这样的男朋友拿出去才有面子,长的帅身材好更何况家世一流,做人大方得体,做事光明磊落。   “……呃,还好吧。有机会,有机会我会来的。”柳如烟越发觉得眼前这小姑娘两眼发光,期待着她说些什么。可她又不知道这小姑娘到底想要什么,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好的话来回应,眼角瞄到文彬正在做一转身的动作,行云流水般的翻转而过,配合着音乐的节拍,显得格外的帅气。   “姐姐喜欢啊,有没有想过自己上去试试啊。”伊霏再接再厉。许文彬的姐姐一定没玩过这个,一会儿可以假借教她的理由,然后跟他们一起回家。   柳如烟惊喜得看着伊霏,真的可以吗?她曾经多么希望大家能找她一起排练节目,她还记得有一次班上组织跳天笙舞,要求身高150以上,身材苗条的,一共要十个,班上却只有九个,她有多渴望她们能找到她,还暗暗到小树林去看她们排演,学习她们的动作,可是她们宁愿只要九个人,也不愿意叫上自己。   伊霏点点头,暗自心喜,“当然可以。”反正他们也要休息了,教她一两个动作也不是什么难事。   柳如烟站起身,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穿了条长裙子,她跟伊霏走到台上,许文彬走过来向她哭累,“真是累死了,好久都没有这么累过了!”   柳如烟拍拍他手,“什么死啊死的,年纪轻轻别说这样话,再努力一下,胜利就是你的了。”爷爷就经常这样跟如烟这样说,如烟从来都知道,如果没有爷爷一直在自己的身边给予自己鼓励与安慰,她多半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   对着小彬,她一样希望他能像自己一样,不,是比自己更好更精彩的生活下去。   伊霏面对许文彬有点脸红,快速的抢过话题说,“我教姐姐几个动作,她看起来很有兴趣的样子。”   许文彬喝着水的动作慢下来,看向柳如烟,“是吗?”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她就跟班长这么亲密了,连姐姐都叫上了?   柳如烟脸热地点点头,“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能在台上跳一会儿吗?”她不需要别人教,她有跟着电脑上的教材学过,她也不是真的想要学这个,她只是感觉一下,她想感受一下当时如果她跟她的同伴站在这个舞台上的时候,那是一种什么样滋味。   她想知道,她能不能跟她们一样,快乐的在这个舞台上美丽的舞动。   许文彬点点头,这点小小的要求,他跟放音东的哥们打了个手势,大家都在休息,舞台又跑不掉,让她在台上走二圈又不是什么大事。   音乐慢慢的响起,一开始并不是很快,柳如烟慢慢跟着舞台摆动着腰,她闭了眼睛,想象自己当初是跟她们一起站在舞台上的,台上是她的同班同学,她的老师,她的同校师生……   然后音乐节奏加快,柳如烟凭着自己的感觉转着圈,做着一些她印象里的动作,那手腕的转动,那脚步的跳跃,那奔放的节奏,那让人快乐的扭动。   许文彬看着柳如烟在自己面前舞动,她真的是在舞,她似乎在跟音符缠绵,它快她也急,它慢她就柔,跳得也不是非常漂亮,却有一种从心里放泄出来的喜悦,欢乐的轻松的跳入他的心里。   柳如烟恣意地跳着,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都做了什么动作,她只知道她现在是快乐的,从来没有过的快活,这音乐,这舞台,有灯光有观众,大家都在看她,她柳如烟也是可以的,她从来没有跟大家不一样过。   大家都能做到的,她同样也能。   伊霏看着台上正在享受的女人,她没办法说她到底跳的是好还是不好,虽然如果第一眼看去她有点像抽疯,可是还是可以感觉到她身体所表达出来的喜悦,舞者的喜悦。   一曲完毕,柳如烟轻喘着气停下来,不好意思地向大家笑笑,起伏的胸部因为喘气而轻轻颤动,让班上的男同学都觉得喉头干紧,别开眼去。   许文彬站起身来,“班长,再来一次,我们就回去了吧,明天再继续,现在都九点多了,大家都还有事做呢。”   伊霏回过神来,“是,大家再抓紧时间再来一次,好好记住自己的位置跟动作。”   柳如烟回到位置上坐好,她满足了。真的。   许文彬送柳如烟回家,看着柳如烟进了门,“你今天高兴吗?”   柳如烟点点头,她今天真的高兴,她终于完成了自己儿时的愿望。   “那,晚安。”   “晚安。”   许文彬慢慢走回公交站,柳如烟,我今天也很高兴。   天黑了,十点了。   辛苦了一个星期总算是把案子给破了林启累得像条老狗一样爬回家洗了个澡,身体累得不行精神却极度振奋。   他躺在床上想来想去,也找不到这么亢奋的理由。   突然想到柳如烟,他就按了那个号码。   听筒那边的是平淡的嘟嘟声,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她略有些甜的声音,比起真人在耳边说话的声音,在电话里那一头,她的声音居然感觉这么甜。“喂。”   林启正了正色,“我是林启。”   “林启啊。”柳如烟放下水杯,她已经准备睡了,今天过的非常开心,所以她打算早点睡美容觉。   林启听着手机那头那个女人用着有点含糊的声音甜甜软软地叫着自己的名字,没来由觉得精神放松了下来,“嗯,你在做什么?”本来是打着帮她送东西给队长的理由,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最简单不过的问候。   柳如烟一手抱着自己从网上淘回来的大狗熊,手掌心抚摸着它细软的绒毛,“我啊,我准备睡了。”不用见到真人,就是在手机里谈话,她基本上是很放松的。   “这么早就睡了,不出去玩吗?”林启平躺着,想象着如果她睡在自己的身边,就觉得身体有些烧,忙将这个想法打住。   “我是想知道,你上次不是说要把东西还给队长吗?我前几天一直工作没时间。”   柳如烟轻轻打了个呵欠,“好啊,明天你是过来拿,还是我送到你那里去。”   林启眨了眨眼,“你要上我家来吗?”这个想法太快太过美好,让他一时有些紧张。   柳如烟在枕头上蹭了蹭,“嗯,是你帮我嘛,我应该送到你家里去才好。”这样才不会太过麻烦人家,专门让别人来自己家拿给前男友的东西,太过分了些吧。   “那吧,我明天在家等你。你搭出租车过来吧。我家的地址是……“   “唔,你发个信息给我吧。这样我怕记不清。”   “好。”   “嗯,那,明天见。”   “明天见。”   “晚安。”   “晚安。”林启没有挂电话,他还听得见她轻浅的呼吸,原来亢奋不已的精神就这样轻松了下来,听到那边断线声音,他才放下手机。   这样的感觉很好。   计划   下午七点。   柳如烟来到林启家楼下的时候,林启并不在家,他正在开会,要到九点才能结束。但他说他的父母都在家,可以先把东西放在他家,到他家里坐一坐,免得她还要再走一趟。话虽然是这样说,道理也是这个道理,但柳如烟总是觉得不太对劲,有点奇怪的感觉一直在心头挥之不去。   她在楼下转了二圈,发现光是拿着秦风的东西去人家家里并不大好,又转到外面买了些水果。又来到楼梯口,发现就提着水果,见到人家的父母会不会觉得太不礼貌?   柳如烟没有去人家做过客的经验,她也不知道她这样上门到底算是什么?思来想去,放下东西,又给桃子姐打了电话。   桃子姐正在给家里的小祖宗喂饭,一手将宝贝女儿搂在怀里,一边接通了电话,她有点意外,如烟那丫头,有什么事都往自己肚子里面吞,从来不敢麻烦别人的人,今天居然在非假日打电话过来,真是稀奇。   “如烟啊,什么事。”   柳如烟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桃子姐,是这样的,我上人家家里做客,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应该是做客吧,要等到林启回来的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心里不免又打了退堂鼓,潜意识里有点想等下次林启回来的时候再说。   将女儿手里的玩具拿开,顺势喂了一口稀饭,桃子姐诈怒,“好啊,上哪儿做客啊,我邀请你几次来我家,亲自来看我家乖女你都不肯来,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现在又去上门去哪家啊!”话虽然这样说,但心里也在好奇,柳如烟的人际关系可以说是一清二白,除了爷爷家,大伯父家,公司,自己家,就没什么再走访的对象啊!桃子姐忽然就想到了秦风,莫不是那小子又玩了什么花招,把那傻孩子给骗了,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把女儿交给正在看新闻的老公,转身到阳台上继续电话。   柳如烟摇着头道:“不是的,桃子姐,我只是不好意思。”   桃子姐已经那么照顾她了,她说要送她东西,桃子姐又不要,宝宝什么的,她又不懂,她怕……她一直都怕,怕给别人带来不好的影响,桃子姐跟自己比较亲近,好像都失去了几次升迁的机会。虽然说桃子姐一直说并不介意,做这个工作就是为了打发时间,老了有个保险。可她还是觉得非常抱歉,在工作上她仍然依赖着桃子姐,但她并不希望因为自己,桃子姐的私人空间都受到影响。其实自己心里有也是很羡慕桃子姐的,明明大家都是女人,桃子姐也是大胸,可她依旧生活得精彩,不像自己,有时候真的会觉得自惭形秽。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家就跟你家一样了吗?不说这么多了,你到底上哪家去啊,你问我合不合适,得看什么对象啊。”桃子姐现在一心就想知道是不是秦风那个混蛋。   “嗯,下次,下次我一定会去的。”柳如烟点点头,可是现在不同了,她有信心,她跟其它人没什么不一样!   “那好啊,我等着你啊,带你煲的靓汤过来就行了,我女儿中意吃啊。快点说,你究竟去谁家啊。”肯来就好了,最近心情明显要开朗许多,一直面带笑容,桃子姐想想她应该是放下心来了。   “噢,我去林启家,就是秦风的副队长。我想请他把秦风的东西帮我送我回去。但是他现在不在家,只有他的父母在。”柳如烟望了望楼房,手指在墙上画着圈圈。   “……我说如烟啊,那样的随便的,你就随便买点水果上去就行啦。我还以为你去见什么人呢,吓我一跳。”真是服了她了,不过是随便见个面而已,还好她不是做销售啊,不然一定业绩挂零。   柳如烟不好笑意思的笑笑,“水果就行啦,那好啦,我已经买好了,那我先上去了,明天再跟你聊啊。”水果已经买好了,好!就上去。   桃子姐放下电话,抱过在老公怀里流口水的乖女儿,突然转头问老公,“老公啊,通常一个男人对女人有企图的时候,会做些什么啊!”   桃子老公从游戏上移过视线,亲了老婆一口,“行动最重要。”   原来,是行动最重要吗?   “喂,阿启,你花这么多功夫搞这个,到底是想搞什么啊!”装完这边的烟火,阿虎擦去头上的汗,随口问道。   “嘿,虎哥,你这还不明白,我们家小启启思春了,人家要浪漫的,追求女孩子呢!”那另一头测量的周良听到说话,笑着应。   “是吗?喂,阿启,你小子总算是愿意行动啦,想当年班上的班花西雪向你告白你都无动于衷啊,这次是不是来真的啊。”阿虎吃惊的抬起头,欣喜道。   另一个穿着蓝色运动衫的男人直起腰,“我看就不是了,八成又是帮哪个兄弟做的,林启他啊,眼高于顶,一定要是仙女下凡才会中意的。”   “去,我们家林启也配得上仙女,人家还是纯情小处男啊啊!哈哈哈哈。”阿虎拍着林启的肩膀大笑。   林启也不抬头,把所有的引线小心的连在一起,“你们开玩笑可以啊,活给我弄好了。都知道本小生是第一次,都给我做漂亮点啊。”   阿虎愣住,再用力拍了他一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兄弟!”   “你不用这么大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啦。今天晚上成不成功,就看你们的了!要是有了什么问题,哼哼,兄弟都要明算账的!”林启直起腰,“喂,阿应啊,你把图形弄好了吧,一会儿我只要站在这里就行了吧。”   “小启启,包在你应哥哥身上,到了晚上,你一把小媳妇领到这里来,我跟虎哥就帮你点燃烟花,到时候在灿烂的星火花之间,你牵住她的手,将她轻轻地拥抱在你的臂弯,向她诉说着你那满腔的爱意,噢~”周应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身边的人做着动作。   “真是太浪漫了。”阿虎配合着扭动了下。   林启微笑着点点头。   “铃铃……”林启拿出手机,“喂,阿妈啊。”   “仔啊,人家姑娘到了啊。”林启妈躲在卧房给林启打电话,“哇,这姑娘好正噢,那屁股圆碌碌的,一定好生养。一见到人就脸红,好秀气。”   林启失笑,“妈啊,行了,如果成功了,你就有大把时间看啦,你跟她说,叫她到海深公园路十七号来找我啊。”   “是,阿SIR,保持完成任务。”   林启妈放下电话,整了整衣袖,推开门,“如烟啊,真是不好意思,林启在家里漏了一件好重要的东西,你帮我送去给他好不好。”   柳如烟赶紧从沙发上站起身上,“好啊,没问题。”太好了,她正好不知道再怎么继续跟阿伯说下去呢。原来到人家去做客,主人是这么的热情的啊,柳如烟想到林启到自己家做客的时候,就有点不好意思。看看人家,水果拼盘,腰果开心瓜瓜子花生,果汁牛奶铁观音,伯母还亲昵得拉着自己的手问长问短。   林启妈拿出一个牛皮袋,拉住柳如烟的手递给她,“林启现在海深公园路十七号,他急着用,你一定要亲自送到他手上啊。”真是好,看看这腰身,看看那漂亮的黑长发,一看就知道是好人家的女儿,浑身都是知性美啊。   柳如烟点点头,“好的,伯母,我一定会马上拿给他的,那我走了。”向伯父行了礼,拿起包包就出门,“伯父伯母再见。”   “好好,慢慢走啊,下次再过来玩啊。”林启妈把如烟送到门口,心里满是喜滋滋地。儿媳妇啊儿媳妇,你总算是来了。   “老公啊,你觉得怎么样?”林启妈关上门,对着正在看报纸的林启爸随口问道,“我看就行啊,就冲着我家儿子第一次说要娶她,嘿嘿嘿,我这个老妈就啥都愿意了。”   林启爸什么都没有说的喝了口茶,老妈跟儿子一样,太过幻想了。随后又想想,当初就是被这个嘴里说着一定喜欢她的女人给拐进礼堂,又笑着摇了摇头。   恋爱嘛,不就是那么回事。   原来就是这么容易啊,跟人家说话也没有多难啊,亲切一点笑容多一点就可以了,柳如烟对自己的行动很满意,她今天可以到陌生的林启家,那她以后也能跟陌生人沟通,她也可以跟更多人聊天,嘿嘿,如烟捂着嘴坐着公车后排上偷偷笑,愉快地眯起了眼,感觉车窗外吹进来的风。   下雨   “我们再确认一遍吧,我妈说她已经坐车过来了!”林启转了圈,抓了抓头发,不安地转来转去。   阿虎蹲在地上抽着烟,“没事的,我们都检查好几次了,保证没问题,一击即中!”   “小启启别这么紧张,你还是管好自己,别等一会儿人家来了,你就忘记了要说什么了。”周应笑笑,真是当局者迷,想当初这小子教训自己的时候一套一套的,怎么,自己也有今天,不过好兄弟二肋插刀,不过是帮这小子一把,要糗他也不急于一时。   林启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条,“我已经背起来了,要不,我现在再背一遍!”   “行,兄弟你背,我们帮你对对,看有错的地方没有,别到时候说错了话,可就白做这么多功夫啦。”   林启正了正色,“咳,好,那我先从一见面开始。她一走过来,我就应该说……”   许宅   “你根本不配做人家老公,你从来都没有爱过她!”许文彬激动的按住桌子,朝着父亲许历山吼。   许历山全身发抖,本来就严厉的面容因为震怒而黑青看起来更加的可怕,“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她。”原本想着儿子最近听话了好多,自从跟自己配合,将那单关系麻烦的绑架案非常完美的解决之后,他愿意乖乖地听话,在学校的表现让老师都专门打电话来表扬他说他最近在校庆上的表演非常好。   他是自己的仔来个,哪有父亲不疼惜自己的儿子的!平时对他严厉点也是为了他好,所以就打算今日平心静气同他吃一餐饭,没想到就因为一碟海遥喜欢的菜。唉……   许历山疼心得看着眼前已经气得眼红的儿子,他到底知不知道事件是怎么样的!可是要怎么跟他说!   许文彬将一桌子的菜扫到地上,“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她每次望着我的时候都好悲伤,我只知道她抱住我的时候她不停的流泪,我只知道她抓住我手的时候不停的颤抖,我只知道她身上有好多的伤痕啊!我只知道你不愿意我再见到她,我只知道她死的时候,你根本不在家!我只知道你官升的越来越高,你回家就回的越来越深夜!我只知道你还专门把我送进寄宿学校!”一想到妈妈当时那种忧伤的眼神,每次回来紧紧抓住自己无助的样子,他好恨啊,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做些什么!   许历山全身颤抖,他是知道海遥的死对儿子来说是很大的打击,可海遥的死对他来说同样也是最不想见到的事。   “你讲啊!你如果爱她的话,你怎么会打她啊!为什么?为什么啊?”许文彬简直受不了了,他本来以为,他可以忘记的,可是他忘不了。当他看到自己的父亲在绑架里周密布局,细细入扣的考虑每一步的计划,将各种情况一次又一次的试验的时候,他心里是敬佩的,他的父亲是个优秀的军人。他可以感觉到打心底的那种自豪,许历山,是他许文彬的父亲,是一个很有本事的男人。   可是回到家,面对着这一桌菜,他又想起自己的妈妈,那个可怜的女人,为了这个男人掏心掏肺,可惜这个男人是变态的!他一定是常常把工作上的不满发泄在她的身上,他是个坏男人来个!这样一个坏男人,不配做自己的爸爸。   “你是混蛋!混蛋!”   许文彬等不到父亲的回答,他想他给自己一个说法,解释啊!如果有个解释,是不是自己就能够原谅他!他不知道,他转身就冲去了门口,他不想再呆在这个地方。   “小彬!小彬,你去哪儿啊!”   许历山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久久才坐下来。他苦笑着拨打号码,“爹。”   “唔。怎么了。”许山平一边按通电话,一边欣赏着自己那一万张哭脸。   “小彬刚才跑出去了,可能会到您那里去。”   “又吵架了。”   “唉,爹你帮我看好他,别让他又到处混。”许历山想了半天,也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知道了,我自己的孙儿,我会看好的。挂了。”   许历山将照片扫住一个盒子里,喝上杯茶,叹了口气。“唉,冤孽啊冤孽噢。”小彬呐,你要知道,不是为了维持你心目中阿妈的形象,你爸早就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了。   儿子啊,你也真是傻,那个女人死都死了,你还记挂着她,这样为了她是为了什么,搞得父子之间不见面就好,一见面就吵架。唉!   柳如烟念着林启妈给的地址,一边走着,总感觉这个地方好像荒凉的点儿,有点让人觉得害怕,她吞了吞口水,拿出手机给林启打电话,“喂,林启啊,我是柳如烟,你在哪儿?”   “铃铃铃……”   “我在这儿。”林启突然出现在柳如烟的眼前,一身简洁的警服端端正正的。   柳如烟被吓了一跳,有点不好意思的走上前,一边将袋子递给他,“你在这里啊,我还以为我找错地方了,这是伯母带给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感觉林启是在后退吗?!   为什么她一直向前,他反而离自己越来越远。   林启微笑着,样子看起来很奇怪,双手也背在身后,好像不怎么愿意接住东西一样,柳如烟又紧走了几步,停住了脚步,“林启。”   “是!”林启也停住。   “站住!不许动。”柳如烟皱了皱眉头,一边说着一边向前小跑着,直到伸住他的衣摆,刚想说他在搞什么鬼的时候。   天空劈下一道闪电并带着轰隆隆的雷声,闪电的白光极其清晰得照亮了他们俩,林启一双大眼直直得望住柳如烟,让她没来由得紧张起来。   林启见她站稳了脚,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没等她反应过来,在她耳边似是轻吟还是呢喃的话,“还不够,差一点。”   柳如烟抬起头,腿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软,林启这样拦着她,她几乎像是扑到他身上一样,“你在做……”什么两个字被一场突如奇来的大雨给打碎,柳如烟奇怪极了——   “下雨了。”   柳如烟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错愕,非常震惊的样子,看着他原来梳起来的头发被雨水打得沾在头皮上,晶莹的水珠在他睫毛上顽皮的滚动,看着原本就是深色的衣服变得越来越深。感觉到他放在腰上的手紧了一紧,看到他伸出手试图挡住她头上的雨光,他蠕动着嘴唇,最后却只是咬紧了那片薄唇,发出一声低咒。   雨中的林启,穿着制服的林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林启,让柳如烟觉得帅得一塌糊涂,她缩回手退开一步,按住自己突然变快的心跳。   “林启,你在做……”什么,柳如烟很想问他,如果一次是自己的误会,那二次呢?林启他一再地出现自己的面前,请她吃饭,偶尔的电话,一些笑话短信,热情的父母……柳如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什么!如果如果……   粉红   林启简直是想要骂天了!   靠靠靠靠!!   几百个靠都不管用,什么时候下雨不好,这个时候下雨!他的烟花他的表白他的求婚他的一切,他知道他现在的脸色一定是非常难看,他不想吓到她,所以他忍了又……真是!竖中指!   真是太他妈的巧!   这雨什么时候不能下,为什么不再迟一点,为什么!林启真的很想学咆哮教主捶胸口扑地上了。本来精心准备期待了半天紧张了半天纠结了半天在她走进自己视线的时候就心跳得特别厉害,只是意识到自己应该在合适的地点说出那么他苦思已久的情话,没想到被一场突如奇来的倾盆大雨给破坏了,真是郁闷!吐血!   柳如烟看着林启的脸色变了又变,打从心底涌起浅浅的笑意,他这个样子,真的是,非常的可爱啊。   过了好一会儿,眼看这雨下得越来越大,两人都淋得落汤鸡一样的,全身湿透都可以拧出水来。   林启掏出一包纸巾想给她擦擦头发,可是雨水太大,纸巾一拿出来就吸饱了水软化了。柳如烟按住他的手,“没事,有什么话,你说吧。”   林启动了动嘴,还是叹了口气,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扭了把水罩在她头上,“没事了,先回去吧,不然要生病的。”说罢,牵着她的手,“我们跑快点儿,我的车在那边。”   柳如烟用另一只手顶起衣服,“……好。”   两个人在这样的大雨里小跑,雨水顺着两人相牵的手滑到手腕,带来更多的湿意,柳如烟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摊水了,在这密密急急的雨幕中,握住她手的那个人,有着让她心动的暖意。   好不容易跑到了车上,林启拿出纸巾盒给柳如烟擦拭,他有些恼火不安地将纸巾一把一把的抓起,胡乱帮她弄着一直在滴水的头发,还有衣服,被打湿的衣服紧紧贴在柳如烟的身上,她的身材本就妙曼,那平时扣得紧紧的排扣因为奔跑而跳脱一颗,露出粉红色的一隅,她的呼吸起伏着,连带着那一小块粉红也轻轻浮动着,林启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突然意识到措不及手的渴望,手在她的颈边徘徊……   “你也湿了,擦擦吧。”柳如烟也从纸盒里抽出纸巾,帮林启拂去眼帘上的水珠,林启闭了闭眼,再眨眼不由将她向自己这边带近些,“如烟,我,我……”   本来准备好的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在这一时刻都让他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他抓住如烟为他擦拭的手,凭着自己的感觉,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渴望些什么。   柳如烟没有动作,怀着一点期待的心情,等待着。   林启轻轻拦住柳如烟的腰,向自己靠近,她的脸颊边还有着细小的水珠,车内昏黄的灯光下,映衬得她的肌肤粉嫩极了,掌下是温热的湿意,不知道是她还是他的……   眼对眼,鼻对鼻,似乎连呼吸都纠缠一起了。   雨打在车顶上发现嗡嗡的声音,柳如烟看着雨水流过车窗,突然想起那个同样在雨中相遇的人,心像是被蜜蜂狠狠扎了一下,生疼生疼的,不由得咬了下咬下唇,轻声说:“林启,送我回家好吗?”   太快了,而且,她缩回自己的手,坐直身体,不敢再看身边男人的表情。感觉是会出错的,就像是她的第一次,她是那么的真诚,换来的却仍然是被抛弃,甚至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太过奇怪。   她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得上是放荡,还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秦风跟她说分手的情景还清晰在脑中浮现,自己居然在跟他的副队长在车上……   柳如烟轻轻摇了摇头,一定是因为气氛太好的原因,只是一时情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她闭上双眼,安慰自己。   不过是因为这场浪漫的雨。   林启愣了下,也回过神,咽了咽口水,轻声说:“嗯,咳,我送你回家,不然怕会着凉。”他拉好安全带,看着她也照样扣好安全带,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却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失望在哪里。   大雨中车辆行驶着,两个人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林启双眼专心的注视着路况,内心翻腾不已。他没有谈过恋爱,他不知道,这样的感觉,到底是说明了什么,可却又坚定了他的决定。他很想让柳如烟成为自己的女人,作为他的妻子。   很快就到了柳如烟家门口,林启刚想下车,就被柳如烟拦住了,“下这么大雨,又没有东西招待,林先生请回家吧。谢谢林先生愿意帮忙,再见。”   柳如烟快快冲进雨里,离开林启的视线。   林启皱着眉头,心有忐忑,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了她的排斥,这种猜想让他非常郁闷,像是消失了几个月的疑犯上级一直催促却仍然没有半点眉目的时候那种心情,无力极了。   “副队长,有情况,请回总部。”   “十五分钟后到。”   林启放下电话,再看了眼因为雨水而朦胧的如烟家,踩油门而去。   柳如烟冲到家门口,双手发抖几乎拿不出钥匙。她从来没对人说过这样的话,紧张且压抑得自己,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她这样拼命的跑回来,甚至是想逃避着什么,却——   “如烟……”   谁在叫自己?柳如烟定了定神,才发现是小彬依旧是窝在自己的家门口,但全身都湿透了。   “小彬,你怎么在这里?”他怎么会淋得这样,这样呆在这里会生病的!   柳如烟一边迅速得打开门,一边把他扶起来。   许文彬顺从的依靠着她,坐在她的沙发上,任她用一方毛巾擦拭着他的头发,她着急得问着自己为什么要淋雨,声音是有些埋怨的,生气的,关心的。   许文彬拉住柳如烟的手,将她抱住怀里,“如烟,我想你了。”   真的,我想你了。   梦想   许文彬的拥抱提醒着柳如烟,他的声音像是还在自己的耳边回响。   “如烟,我想你了。”一遍又一遍……   柳如烟愣在原地,心里猛然涌起排山倒海的委屈,为什么!为什么都是这样,一个个的,老是做一些暧昧的动作,说出一些暧昧的话来,知不知道这样,这样让会自己误会的。   柳如烟放下大毛巾,用力推开许文彬,口气也冷下来,“小彬,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喝酒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定很漂亮的女人,也没有多聪明,她当然期待别人的喜爱,尤其是条件不错的男人,她当然幻想过白马王子,她肯定也做过灰姑娘变成白雪公主的美梦,可是她也有自尊心的,为什么总是要搞出这样的事情出来。她实在是,再也不想一厢情愿了。   “如烟,我跟爸爸吵架了。”   许文彬也没在意,他倒在沙发上,还没擦干水的他皱皱巴巴,像一只最无辜可怜的小兽。   柳如烟的气一下子就消了,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啊!人家还是个孩子,就算是对自己有感觉也是对亲人一样的感情,把你当成知心姐姐一样的人,自己可千万不要想太多,免得误会。   她蹲到许文彬的面前,“心里不痛快了?先去洗个澡好吗?出来再跟我说吧。”想清楚明白了,她反而坦然了,轻轻拉起他推入浴室,她还要找找有没有给他更换的衣服呢。   站在衣柜面前发愁,以前是有男士的睡衣,不过全部是给秦风的而且已经打包给林启送还了,只有自己的衣服在家里,翻来翻去,找到了一件大号的被自己当作睡衣来穿的T恤跟沙滩裤,好在当时图它凉快方便,不然只有给小彬穿上自己的粉红色睡衣啦。   看着那件印有小草莓的睡衣,柳如烟弯起了眉梢,不如试试?!多好玩啊,小彬穿起来的样子一定很可爱。但想归想,却还是拿了短裤放在袋子里给他挂在门把上。   “小彬,衣服我给你挂在门上了,一会儿你换啊。湿衣服扔在那个篮子里,一会儿我帮你洗了。”柳如烟把自己的头发随便用个大夹子夹起来,反正也是湿了,先围上围裙用小锅煮了一锅可乐煲姜,想想不知道小彬吃了饭没有,又下了一碗面。   等她弄好这些,许文彬也就从浴室里出来了,她倒了一大碗可乐给他,“先把这个喝了。”光是姜汁不好喝,她自己也不喜欢,就用可乐来煲,其实效果差不多,就是热量高了些,柳如烟吐了吐舌头,把煎好的鸡蛋放在面上。   “来,喝完了吃面。”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柳如烟转身入卧室取衣服,“我也湿透了呢,你先吃着,我也要洗个澡才行。”说完就直接进入了浴室。   许文彬看了那碗棕红的汤水好一会儿,才把它端起来,有点冲鼻,皱着眉头喝了一大口,味道却并不坏,暖暖的微微辛辣滋味,也就一口气把它给干掉了。喝完这一大碗汤水,原本就被热水淋得温暖极了的身体更加是舒畅。   跟父亲激烈那样的一架,本来就没有吃多少东西,又拼命跑到柳如烟门口,被汤水烫平的胃终于知道饿了,拿起筷子也就开始吃。   柳如烟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许文彬“吸溜吸溜”吃着面条,原本就秀气的样子稚气极了。她带着笑容擦着头发,拿出风筒在浴室吹干。长头发就是这点不好,不容易干。   小小的斗室里除了嗡嗡与吞咽食物的声音,就是屋外沙沙得下雨声,汇成一幅简单而温馨的乐章。   洗了碗,倒上两杯牛奶,将其中一杯推到许文彬面前,柳如烟自己也喝了一口,方才道,“说吧,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她还没有开导过别人呢,看她脸上虽然没什么,可她自己才知道自己有多紧张,柳如烟开始后悔没有多看点相关方向的书,起码这个时候会有什么参考的啊。   许文彬吃饱了喝足了,瘫在铺了蓝色碎花桌布桌子上,“我,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心情告诉过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感觉到柳如烟能带给自己的温暖,不断地可以从她这里得到力量一般。他希望能在她这里找寻到答案。   “他?是谁?”柳如烟根据问题问着,面对?她也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柳如烟想到林启,心里也是烦躁不已。   “我父亲。”许文彬望着墙上的挂钟,“我记得我小时候,一家三口很快乐的,那个时候妈妈总是一脸笑盈盈的,父亲虽然依旧是一张扑克脸,却感觉很温和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把我送到了寄宿学校,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一个月才能见到的父母却变了。他们之间的相处不再融洽,妈妈总是用一种非常忧作的表情面对着我,我还看到,她身上有伤……”皱着眉头,许文彬说得很是痛苦,每一次都会在夜晚中想起,想起妈妈那悲伤的表情,想到她捉住自己的手,想到她是不是在哀求着自己。   柳如烟听了,点点头,“继续。”   许文彬闻言抬起头来,看着柳如烟一脸平静,心有忿忿,为什么她自己一点儿也不在意,秦风不是也打她吗?当时她的表情跟妈妈如此相似,为什么她却!   柳如烟看着许文彬诧异地看着自己,“怎么了?然后呢?”要开导,也要知道事情的始末啊,她虽然知道可能是小彬的父亲曾经对他妈妈经常使用家庭暴力,所以他当时猜想到自己跟他妈一样的时候才会那般激动,可是他毕竟说的不详细不是吗?   许文彬直起身,“你不是也曾经过嘛,你难道不清楚!”   “我?我怎么经历过了?”柳如烟疑惑,“噢,当时我以为你是坏人嘛,我骗你的。”看到对面人的一脸不敢置信,不由得轻声笑,“你不知道啊,我前男友是秦风,我打电话给他是想给他通风报信的,因为看你可怜我,我才照着你想的说的。”   许文彬一时涨红了脸,他从来没想过,原来,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这样,只觉得柳如烟也变得不单纯起来,这样说起来,自己岂不是被她利用了!   柳如烟喝着牛奶,“你看吧,事情往往都是这样的,现实不一定会跟你想的一样。”她深深看着许文彬,又重复了一遍,“事情往往都是这样的,现实不一定会跟你想的一样,梦想成真很多时候都是不可能的。”   许文彬张口欲言,她,她是想告诉自己,自己想的其实只是猜想,根本不是事实吗?   “那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解释?”   柳如烟摇晃着杯子,一圈又一圈地白痕,“怎么解释?说你是错的?那你信吗?”是啊,自己猜想的才以为是真的,当时以为秦风对自己也同样的喜欢的时候,也是那般的欣喜,却只不过是半推半就,到头来只是自己一意孤行。   许文彬愣住了,他想父亲不是这样的人,想起爷爷说的,小彬啊,你父亲根本不会做那样的事,想起父亲同样悲伤的眼神。可是,为什么他不解释,如果他愿意解释,他愿意相信啊,他……是啊,一旦父亲解释了,他就一定会相信,可是妈妈的伤从何处来,她又为什么自杀!她也从来不去寄宿学校看望自己,选择了一个人,她……   “我妈妈做了不好的事情……”许文彬低下头,泪水滑落。“父亲那样的人,他一生都光明磊落,一定是妈妈做了什么事,他才这样,不得不瞒住我。宁愿自己背着这样的骂名,也不会解释。”   柳如烟无言以对,这个孩子身上的悲伤她根本不懂,如同秦风的离去,林启的未知之语,她转着手中的玻璃杯,这个世界上,真正了解能了解别人的人又能有多少呢。   不过是或多或少的同病相怜人罢了。   回忆   许文彬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恢复成一幅阳光可爱的样子,拉了拉衣摆,凑到柳如烟身边说,“如烟,这衣服是哪个男人的,你居然还敢在你家相公面前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吗?嗯~”他挑着眉,眼眶虽然有些微红,却看得出来他的心情非常好。   柳如烟失笑,孩子果然是孩子,“亲爱的相公,这件小衣乃是您夫人的,如果嫌弃就请裸身吧。”   话一出口,柳如烟就后悔了,她皱着眉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在男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说这个男人还不能称得上是男人,还是个男孩子。   许文彬不好意思地别开头,“咳,我光裸不是便宜你了!正好中你下怀,这么亏本的事情我才不要做。”   柳如烟站起身来,将杯里冲洗干净,“我,我去洗衣服,免得你明天真的没衣服穿。”刚走了两步,“对了,你跑到这里来,跟你家里人说过没有。”   许文彬摸摸鼻子,“没有。”   “那还不打电话。”柳如烟随口应着,她也被自己吓到了,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该死该死。她暗自心惊,打从跟许文彬接触以来,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说话太过于放纵了,跟以前的自己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许文彬打开电视,胡乱按着台,“不知道怎么说,我从来没有主动跟他打过电话。”自己一直这样认为的父亲,一直那样误会的父亲,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跟他说上句,也许是很多句,对不起。   在他以为父亲在伤害妈妈伤害自己的同时,他同样在伤害着父亲。这样子的自己,觉得自己的父亲一定是变态的自己,一直凭着自己的猜测讨厌着父亲的自己,他觉得很丢脸,他以前一直认为自己才是是正确的,没有在这样的家庭下混学习变坏,是自己能干,却没有想到,自己本来就是生活在父亲的保护之下。   “那就打一次啊,什么事都有第一次的,要不然你现在就回家。”柳如烟的声音有点模糊从浴室传来。   许文彬抛着手机,思索了一会儿,还是下定决心按了手机顺位的第一个号码,手机没一会儿就接通了,耳边响起父亲略嫌清冷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   小彬。   许文彬呆了会儿,没来由觉得想哭,便低低应了一声,“嗯,爸爸,是我。”   良久,那边才再次传来有些沙哑的声音。“好,好,你在哪儿?”   “爸爸……我在同学家,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许文彬舒出一口气,爸爸,有多久没有叫过了,父亲一定是能表明的吧。   “那好。”父亲的语言依旧是简洁,却让许文彬感觉到轻松,他迅速地说了句晚安,然后挂了电话。   对,什么事都有第一次,但凡做了其实也没什么。   “娘子,你家相公今天晚上睡哪儿!”许文彬翻到一个娱乐台,看着台上的嬉笑闹骂。   柳如烟把甩干的衣服拿出来熨,这样的下雨天,这才能保证一定能干。“睡沙发。”   许文彬早就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却还是怪叫起来,“你虐待儿童。”   “你哪里还算是儿童!儿童才好,睡沙发不挤,我这个大人睡床。”柳如烟应着,这是她给第三个男人熨衣服,给爷爷熨的机会很少,爷爷喜欢穿棉质的衣服,他的衣服不需要她来熨,给秦风熨的最多,他的制服是她最喜欢熨的,她很非常喜欢将它们熨的笔直,这样秦风穿起来的时候更显得威风,她觉得穿着她亲自熨过衣服的秦风,是穿着她的一片爱,她因为这样的小事而觉得幸福,却没想到她所感觉到的幸福,只是自己猜想中的幸福。   柳如烟叹了口气,说好了不再想的,可能是因为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自己太没办法控制情绪吧。   “小彬,晚安。”衣服挂在门背后,给他抱出一床被子,再加上一床薄毯,如果觉得热就盖薄的,如果凉就盖被子,一颗枕头,柳如烟习惯在这些事上用心思,一如她只喜欢做也不喜欢说。   许文彬窝在沙发里,轻轻道:“晚安。”   柳如烟,谢谢你。   不论怎么样,都谢谢你的收留。柳如烟,你果然是个特别的女人,特别的让自己想要一再的接近。   秦风看到林启递给自己的东西,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他看着林启那张看起来斯文的脸,“怎么,这么快你就搞定了。”   心有不平语气不免有些阴阳怪气,想着柳如烟你真是个贱女人,自己才没有离几天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那种滋味好比戴了绿帽,可那绿帽竟然还不是自己的,百味陈杂,让秦风也疑惑不解。   林启没有回话,虽然队长在别的事上处理的让他心服口服,可是在对待柳如烟这件事上,他是绝对不认同的,加上自己对柳如烟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对于秦风那古怪的口气有点幸灾乐祸。   他半抿着唇,虽然昨天晚上的行动失败,但是可以看得出如烟还是有感觉的,他回想起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擦过的感觉,想起她露出的那一小块粉红,想起她那双明艳的眼睛,想起在灯光下娇嫩的肌肤,不由得露出微笑。   秦风看到林启一脸回忆很美好的样子,气更加是不加一处来,他把东西扔在地上,“老子穿过的破鞋你也要。”他是没想过,柳如烟有这么大的魅力,林启这小子跟他有一阵子里,打小就是个尖子,品学皆优,人又长得斯文俊秀,不少女孩子追着抢着,都没动半点心思,怎么就喜欢上她了呢。   可是回头想想柳如烟甜美的嗓音,温顺的性子,十足十小鸟依人的模样,他又觉得是林启这小子占了便宜,一想到柳如烟看到这些东西,就明白她是半点关系都不想跟他沾了,就算是东西都不想自己来送还。   秦风咬着牙,想着说分手的时候那个女人平静的样子和这个时候的被她让其它男人送回来的东西,心里涌出一种奇怪的想法。   柳如烟,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见面   人总是很奇怪的,没有的时候非常想要,得到了又不会去珍惜,让人家抢去了又感觉那个才是最好的,才是自己最想要的。   秦风现在就处于这样一种莫名的心思里面,没跟柳如烟分手之前,觉得她太过于死板,一味得只知道良家妇女一般,没什么激情,分手之后,才发现那个女人居然像是稀有动物一样众人皆眼红。   他陷入了一种名叫柳如烟的情绪里走不出来,只要一空闲下来,他就克制不住去想柳如烟,想她以前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又拿去比对小路或者比对林启,有时候觉得小路好有时候觉得如烟柔,有时候觉得柳如烟爱自己爱的死心踏地有时候又心寒的认为她根本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小路很快就发现秦风的不对劲,他不再喜欢跟自己一起用餐,如果是外面吃饭,他一定会紧皱着眉头,似乎那菜里放什么要人命的毒药一般。他还会用非常奇怪的眼神去注意林启,尤其注意林启的电话,一旦有人找林启,她就感觉到他努力伸长耳朵去注意到底是什么人来找林启。   小路感觉到了危机,那种危险的意识打从上一次在丰年楼遇到柳如烟之后越来越强烈,哪怕是那个女人什么都没有做,她仍然强烈感觉到了危险。   “秦风,我们今天回家吃饭吧。”怀着有点沉重的心情收拾好档案,小路拉下了秦风的袖子,忐忑问道。   “上哪儿吃饭?”秦风回过头,眼神有着疑惑。   小路看着他的表情,看似随便地说,“我妈说好久没见到你了,今天晚上煲了汤,我们一起回家吃吧。”   闻言秦风皱了皱眉,“你不会做!”   小路一时被这句话被噎住了,她是不会做饭,不会煲汤,这个事,秦风一早就知道,为什么现在他会这么说。   刚想要说些什么,就看到秦风摆了摆手,“不用麻烦老人家了,你随便弄点给我吃就行了。最近很累。”他抓起外套,点了支烟,先行走出了办公室。   小路咬着牙,秦风不是不知道,自己根本从来没有下过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下馆子就是去自己家里吃,她也一早就言明,结婚以后,她也不会下厨的!   她又不是柳如烟,为什么她要成为一个煮饭婆!   她急走几步拉住秦风,“你什么意思!”   秦风回过头,皱起眉头,“什么什么意思?”他正心烦呢,这种烦躁他没办法跟小路说,自己又没办法解决,于是更加郁闷。   “你是知道的,我从来没有下过厨房,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不会做一个煮饭婆。”小路盯着秦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秦风哑然,他忘记了,小路是不会煮饭,她跟柳如烟不一样,柳如烟煎炒煮炖无一不精,小路十指纤纤不沾半点阳春水。   “我是说,你随便打包点什么给我吃就行了,大小姐。”秦风扯了个谎圆了话,“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煮饭婆,但是让我在家安安静静吃顿饭也成吧。”   局子里有多少事小路是清楚的,她也不敢肯定秦风是因为最近这单案子发愁还是因为其它,可是从他的话里确实像是自己神经过敏了,他并没有说让自己去做饭,而是让自己随便弄点给他吃,这话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说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得这么敏感。   小路咬了咬下唇,不行,不能这样。她这么辛苦得到的爱情,不能因为前女友而破坏掉,她给自己打气,想了想,带着笑容又向秦风迎去。   柳如烟不接自己的电话了,林启郁闷极了。以前每天临睡前都能听到那甜甜的声音跟自己说晚安的,现在没有了。林启觉得很失落,又想不明白为什么,到底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电话都打不通,计划就更加难已实现了。   想着明天轮到自己休息,林启准备一早就去找她,不管怎么样,也要问个清楚明白才好。   她是不是讨厌自己了?因为这个念头而觉得有些伤感,林启爬起来照照镜子,是个帅小伙,打消自己这个念头,不会的,如果她讨厌自己,就不会那般体贴地为自己擦拭雨水,可是为什么现在又不接电话了呢?   林启是帮助兄弟们求爱了无数次,可是自己唯一一次行动却是以完全失败而告终的,可是这种事情又怎么好拿出来跟大家商量。   人的感情是那般的奇怪,林启躺在床上,手上翻动着手机,一遍又一遍重复播打着柳如烟的号码,似乎感觉只要一直坚持下去,就会听到她的声音一般。   柳如烟不知道如何面对林启,所以当林启再次打电话来的时候她就把他的号码输入黑名单,跟秦风的名字排在一起。这是她手机上仅有的两个黑名单。   一个是前男友……一个却是……未知。   柳如烟想着那天他纠结的表情,回想到他的手捉住自己向自己怀里靠近的样子,心里七上八下,呼吸加快。   她摇摇头,不,她不想再跟秦风有半点关系,林启是秦风的副队长,这是很大的关系,对,所以,所以她不能,所以……   正想着,手机又开始铃铃的响起来。   桃子姐看到柳如烟手足无措的打开翻盖的样子,不免好笑,“话说最近如烟的电话明显增加啊,是不是电话费也直线上升啊,不如升级个套餐如何。”   柳如烟微羞地摇头,电话里传来小彬的声音——   “如烟,今天来接我放学吧。”   “啊,为什么啊。”柳如烟不解,小彬已经这么大了,还需要人家去接送放学吗?   “我爸爸想见见你。”   柳如烟当时就愣住了,为什么小彬的父亲想要见她啊。“如烟,我爸爸是许历山,你知道吧。”   “啊……”许历山是谁?很重要?   许文彬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就知道你不知道,不过见他之前我要先带你去个地方。”   “呐?”   “就这样说定了啊,我今天在学校门口等你噢。北~”   没等到柳如烟说好,那边已经掐断了电话。柳如烟偏着头问桃子姐,   “许历山是谁啊?”   双手   “抱歉,如烟。”许文彬听了个电话,靠在如烟的身上,轻声抱歉。   柳如烟稳了稳脚步,天知道为了这一身行头她有多痛苦,她还从来没试过穿过这么高的高跟鞋。   许文彬的声音闷闷的,“爸爸今天有事,不能出来吃饭了。”   柳如烟暗自点头,噢,明白嘛,大人物,有事是正常的,不过就可怜小彬一直闹腾在现在。   她回头摸了摸了他的头,“爸爸有事不能来,还有我啊。”柳如烟向前一步,稳稳站住,“许文彬先生,不如携伴。”   许文彬微笑,“嗯。”   最后也没有去预约的地方,柳如烟脱了鞋踩在学校的台阶上,身边是花生蛋糕瓜子薯片等无数零食还有一大袋子的可乐。   许文彬看着操场上时而经过的人,“爸爸总是这么忙的,你说妈妈是不是因为这样才自杀的。那爸爸还是有错……”   柳如烟没有应话,剥起一颗花生放在嘴里,“我没有爸爸,不知道是怎么样的。”   许文彬全身一震,突然想起她那简单的资料,心就变得柔软起来。   “如果真是像你这样说,我倒觉得我这样还好。”柳如烟用手指摸了蛋糕上的巧克力来吃,“你有父亲,如果觉得他错就恨他,就当没有这个父亲一样。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对,那就好好对他。”   “最起码,他没有丢下你,不管是因为什么。”柳如烟含着手指,轻轻地叹。   夏天黑的比较晚,操场上早就只有路灯,他们坐在这一方大树庇阴,今夜月色淡淡,几乎看不到,一时间竟然寂静起来。   许文彬坐在厅里,心里久久回荡着她说的话,“最起码,他没有丢下你,不管是因为什么。”不管自己是如何向他发火向他吵闹,爸爸总是在自己的身边的,不管他跟妈妈之间发生了什么,爸爸都是爱自己的。   门开了,许历山看着黑暗里的儿子,心里充满了内疚,他一早就跟自己说今天想他一起吃饭,还说带朋友一起,可最后他还是失约了。不久前那声爸爸还像是在梦中一样,就又被自己破坏掉了吗?   “爸爸,你回来了。”许文彬察觉到门口有人,站起身来。   许历山关上门,打开灯,自己的儿子站起来已经有这么高了,海遥,你看到没有。   “嗯,我回来了。”有多久了,没有听到儿子这样的回应,是因为他今天想让自己见的那位朋友吗?   不管你是谁,都谢谢你。   林启算准时间,刚刚提前五分钟来到柳如烟公司楼下,他打定主意,不管怎么样,也要问个清楚。   不一会儿就看到她从里面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是跟周围环境淡淡的疏离,她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她的眼里,并没有其它人,只有她自己。   林启连忙拉住柳如烟,“如烟。”   柳如烟吓了一大跳,猛的一个大活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且就是这个人让自己心思不宁老是在午夜梦回想起的人。   林启看着她一双眼因为吃惊而圆滚滚,映满了自己的身影,心里一松,却并没有放开她手。   “我们找个地方说话。”林启轻轻拉着她上了自己的车,帮她扣上安全带,心满意足带着她离开。   柳如烟闭上微张的嘴,乖乖坐好,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来找自己,不是跟她没有关系了吗?   明明已经没有关系了,为什么还来找自己呢?微微用眼角去偷瞄他,已经收拾干净的下巴轻轻飘散着刮胡水的味道,十指有力的控制着方向盘,衣袖平整而白洁。   又是那个下雨天的地方,柳如烟看着这隐稀熟悉的场景,心里越发的越来的五味陈杂。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明明是很陌生的两个人,却好像在这里留下什么特殊的记忆一样,她无法克制自己想起那个雨夜,想起他脱下外套罩在自己的头上,想起他拉紧自己的手……   林启,你到底想要如何!   柳如烟望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衬衫,一幅清俊男人的模样的林启,握紧了自己的双手。   结婚   林启看着眼前微皱着眉头,已经带有不安表情的她,心里有个地方叫嚣着,某种情绪慢慢充满他的全身,他脱口而出——   “我们结婚吧。”   总算是,说出来了啊,林启松了口气,把放在心里几乎都快要背烂了的话,总算是说出来了。   柳如烟愣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样的……   第一句话说出口了,其余的似乎都不再是问题,林启站在柳如烟的面前,带着兴奋与不知道为什么的急切,“我原本想在烟花火之下跟你说的,可是现在天还没有黑,如果你愿意,那我们在这里等等好吗?”   林启说着话,看着她的表情,是那么的,让人感觉到伤心,那份心情不由得忐忑起来,其实他也很紧张,可是他很辛苦能听到她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说这样的话!”柳如烟掐紧自己的双手,指甲刻在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意,“为什么,你了解我吗?你清楚我吗?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就说跟我结婚,你才见了我多少面,你就说结婚!在你的眼里,结婚就是一个儿戏吗?”柳如烟大声的朝他吼着,怎么可以这样。   她当然幻想能够披上婚纱,她当然希望能有人向她求婚,她当然希望,可是不是这样的,并不是这样的!   林启按住柳如烟的肩膀,用力把她拥入怀中,“我想娶你,不是儿戏。我们一起去见你的爷爷,然后去见我的父母,虽然我的父母他们已经很喜欢你了,不过还是要去正式上门去一次,你想在哪里吃饭,请哪些人,要不要出国旅游随便你。我们去注册,我的档案上会有你的名字,柳如烟,我们结婚。”没有儿戏,他非常认真的,跟怀里的女人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柳如烟脱力了,她不是对林启没有好感,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渴望了那么久的事情突然就成了真,自己却一点踏实感都没有。   林启拥着她,右手穿过她的胳膊,将她环抱在自己的怀里,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可以闻到淡淡的发香,这是一种满足感。   “我了解你,如烟,你已经二十四岁了,再过三个月零三天是你的生日,你在XX上班,工作不是很辛苦工资少少。你住在晴福路十巷二号,你家里很温暖,我去过了。你很温柔却也有脾气,你很大方很漂亮,你的厨艺很好,你还很孝顺。”林启忘记了他写的那些话,怀里的暖意将他带到了另外一种感觉,他慢慢地说着,那是他一点一点,从一开始就记忆的柳如烟,不管是曾经一脸笑意幸福的给队长送甜品靓汤的她,还是环抱着自己独自在公园里哭泣的她,还是在超市里慢慢比对保健品的她,在电话里唠叨的她,在医院里一个人一脸苍白的她,在喝下自己给她盛的那碗汤的她,甜软的声音道晚安的她,给自己擦雨水的她……   “你很好,我很喜欢你,我……”林启终于词穷了,他这才忽然想到她拒绝了自己的电话,那似乎又是一种变相的拒绝,他松开自己一直没舍得放开的手,一直没有回应的她,是否因为自己的表白而觉得困扰,更甚至因为自己突然的求婚而……   林启倒退了一步,心绪纷乱,他好像想错了,太过于一厢情愿了,不免苦笑,虽然自己是想和她在一起,却根本忘记了,这是两个人的事。   柳如烟低着头,没有灯光的这个地方,看不清楚表情。   天黑透了,突然听到几声吹呼,就看见五彩缤纷的烟花不断地飞射而去,随着沙沙的声音,灿烂的烟花慢慢把柳如烟跟林启圈在了一起,柳如烟睁大眼,看着黑幕上不断绽放的花朵,那虽然是一瞬间却又无比美丽的星火花,划亮了他们之间。   “我愿意。”   林启猛然抬头,看到柳如烟微微缩了下头,似乎是因为烟花掉落的微尘,那些因为尽力燃烧之后的炙热同时飘散到他的手背上,他赶紧上前,想脱掉自己的衬衫,只见她浅笑盈盈拉住自己的手,“不用,这样已经很好。”   为什么不!   他的条件不错,又没有什么古怪爱好,虽然暂时未可得知,不过他既然喜欢自己,自己又对他有好感,为什么不能结婚!   他既然说不是儿戏,那又未尝不能把它当成一场恋爱。   林启惊喜地看着她,把她举起来转圈,这漆黑的夜里,飞散着美丽的烟花之下,柳如烟开心的微笑。   “饿了吧,我们去吃饭。”林启将柳如烟的手包进自己的手心,他刚刚才知道,她的手指软嫩嫩滑,却并不是十指纤纤,粉粉小小的样子,自己的手掌握着她的时候,感觉到特别的心动,他甚至想轻轻咬下。他偏过头,看着她轻松的侧面,心里一片温暖。   妈妈   跟在爷爷面前说上二句话就放行了的林启相比,柳如烟就要辛苦许多。进门林启就把她带进了自己书房,锁上了门。   一开始柳如烟以为林启的妈妈会反对的,毕竟对于一个无父无母家里只有一个爷爷无身份无背景无特殊才能无富裕经济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的女人来说,她唯一有条件的也只是,林启说要娶她了吧。   作为母亲,她怎么会让儿子这么糊涂,会这么轻易就答应。   柳如烟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论林启的妈妈说什么,她都不会放弃,但她也不会顶撞老人,她一定会好好表现,尽量讨她的欢心。   她扭着自己的手指,内心十分的忐忑不安,曾经看过的所有关于恶婆婆与坏婆婆的情景一一在自己的脑中不断的回放,一直到林启妈妈把一个本子与房产证跟存折拿给自己的时候,完全愣住了。   林启妈妈把这些东西推到柳如烟的面前,“这个房子是我刚结婚的时候就打算好了的,不管我生的是女儿还是儿子,这个房子都是他的。”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柳如烟,“房子只会是我孩子的,你明白吗?”   柳如烟愣了下,然后轻轻点头,婆婆的意思,她自然是明白,她是让自己不要想去打算房子,也不用打算,那房子只会是林家人的。房子是她出钱买的,虽然是给自己住,却跟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柳如烟深吸口气,这很正常,林启的妈妈这是在敲打自己,不要贪图林启的一切。她刚想张嘴解释,她并不是因为这个才想嫁给林启的,她只是……   “这个存折,是小启这两年来的工资,我一分都没有动过。他们的工资都是直接打到这个户头上的,密码由小启告诉你,你可以用这个钱买家具电器。”林启妈妈拂了拂头发,“儿子要娶老婆,我也不会不管,你们在哪里摆酒,婚纱拍照,蜜月旅行,都由我出。”   柳如烟把双手交叠在膝上,看着林启妈妈依旧保养得宜的下巴,不敢出声。难道不是拒绝自己吗?这是……   “我知道你家中只有爷爷,可我林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人家,但也不会缺了礼数,彩金首饰之类的,虽然不多,却也不会少了你的。你们订婚之后,摆酒的日子一定要由我来选。”林启妈妈看着柳如烟,心里虽然喜悦,却仍然面无表情。   柳如烟依然点头,她没有想过,会这么顺利,她原本以为,难怕她是答应了,也就是随便的……   “你把你的出生日期写出来,虽然不会相信那什么合八字之类的,不过这是古礼,我也会按照你们俩的生肖帮你们选择一个好日子来举行婚礼。”林启妈妈指了指本子,“你写在这个上面,还有,这个本子记着我们林家的所有亲戚生日年岁,你既然入得我家门来,这些礼节你都要准备好。不得没大没小。”   那是自然,父母亲戚的节日,虽然亲疏有分,当应该记得的日子不敢忘记。柳如烟点头应是。   “既然这些问题你都没有意见,那我们接下来说主题。”   啊,后面才是主题!柳如烟又正了正身子。她也想到不会那么容易……   林启妈妈心中暗喜媳妇的乖巧可爱,脸上却绷得紧紧的,“你跟小启成婚之后,他就由你照顾了,他虽然这么大了,有些方面还像个孩子,他也没谈过恋爱。如果你们之间略的矛盾,你就多多让些他。”   啊……柳如烟有些吃惊的张开嘴,她以为未来婆婆会说……   “虽然我这才见你第二面,不过我相信儿子的眼光,你一定是好孩子。”看到她脸有飞红,知道儿子在她心里有了份量,林启妈妈这才放缓面色。   柳如烟眼眶发红,从来没有的感动,心里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满足。她说,自己是个好孩子,好孩子。她不是坏孩子,她是好孩子。   “我知道你是个好女人,一定会好好爱护小启,可是人总会喜怒哀乐,意见不合两个年青人时有碰撞。但你一定要了解为了父母的一片心,如若你们俩口子时有分争,我虽然说是帮理不帮亲,但毕竟儿子总要亲过你,到时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柳如烟含泪点点头,婆婆的话,太真实反而透着真。   “你们既然成家,又不与我们在一起住,但是我们老人家要是想你们了,家又不远,可是要常常回家。”林启妈妈看着对面孩子已经眼中带泪,心里不由得柔软起来,说话又更加温情了些。自家孩子又怎么会不知道,打从那天让自己帮他让这个姑娘去找他,她就明白,会有这么一天的。   自己的孩子又怎么会不像自己,林启妈妈一想到这里,心里又不由得意。   “你既然无父无母,打从自今儿起,你便可以叫我们爸爸妈妈。”   柳如烟睁大眼,心里如海水翻腾,“可以吗?”可以吗?她真的可以吗?自知事起,她就没有叫过这几个字,到了今天,她真的可以正大光明的叫了吗?   林启妈妈点点头,伸手摸了摸柳如烟的头发,“以后你便是我的孩儿,我便把我的宝贝交给了你,你可要好好照看。”   头顶的温暖是如此的让她想要落泪,她几乎要感激涕零,她轻轻叫喊着,“妈妈,妈妈。”   林启妈妈按住她的手,应着。“嗯,我儿。”   柳如烟立时跪在地上,扑到林启妈妈的怀里,嘴里尽情叫着,“妈妈……”我的妈妈,柳如烟泪如泉涌,无法自制,她有妈妈了,她还会有一个家。爷爷,小如烟有妈妈了。有一个真正的家。   林启在外面急着直转,他的妈妈从来没有摆过那样的脸色,再说他不是一早就跟妈妈说好了吗?怎么刚才见到如烟,她会是这个表情,又不发一语把如烟拉进房子里,又不知道她们俩到底在说什么!   “爸爸!”林启转头,眼里有着微怒,他都要急死了,怎么爸爸还是一脸悠闲,看着那永远都看不完的报纸!   “什么?”林父移过视线看着儿子一脸不耐烦,心里便乐得不行,这小子跟他妈一个得性,认准了目标死都不放手,目标明确火中集中。打小就自主独立一幅成年人样,少见的稚气包子脸却是难得。   “妈妈怎么这么久,她怎么进去了这么久!”林启微皱眉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林父轻笑,到底放过自己儿子,“没事,就要出来了。”   林启才要回嘴,就看到房门打开,妈妈把如烟从房门拉了出来,却见她双目仍然含有泪水,不由得心疼万分,不依道,“妈妈,你怎么欺负你儿媳妇,儿子不依。”   林启妈妈失笑,“我哪里敢,小祖宗莫不要剥了我的皮。”   柳如烟一听赶紧拉住林启的衣袖,真心辩解,“不是的,妈妈对我很好。”   林启反手便拉住她的手,“噢,既然叫得妈妈,你可是跑不了了。”   柳如烟双面飞红,在两老面前更加不好意思,只得转身面墙,不肯再跟他相对。   见她如此,三人不由得同时放声大笑。   准备   林启妈妈是个行动家,当初为了让自己有一个完美的婚礼,她做了整整三个月的计划,记满了一个大本子,现在她把那个本子找出来,虽然说已经过了那么久,可有些东西是恒久不变的。她立马联系命师,算日子。   因为是认识的人,不过两天,命师就有了回复,就定在九月六号。虽然看样子是急了点儿,还有不到二个月的时间,但因为是根据这两人算出来五年来的好日子,林启妈妈看到命师说的几年难得一遇,天花乱坠的,也就立马拍板,跟当事人说清楚明白。   林启是无所谓,能快一点儿,当然是快一点好啊。柳如烟是不会反对的,老人家满意对她来说很重要。   林启妈妈立时安排下工作,婚照定在自己以前照的那家,她会去安排日期,到时候再跟两人说,婚礼定在哪家酒店,亲戚朋友由她来通知。除了蜜月由小俩口自己安排,还有新房就由他们自己做好,其余的事她包圆了。   林启跟柳如烟两人工作虽然不同,但事在人为,时间虽然紧凑,但已经精装过的三房一厅收拾起来也不是很麻烦,房内布置打算两人都喜欢简单温馨,就节省了很多功夫。两人准备节假日再去买家具,可以一起过不说,还会有折扣。   有了柳如烟,林启心里有个地方就踏实了起来,上班的时候更加神采飞扬,以前大家伙都觉得副队长为人正直,说话风趣,现在更加觉得如沐春风,这样的林启工作效率高了不说,人气也高了起来,连去问个话,也能比较快速的招供。(是谁看到警察一边将手里的警棍玩的噼呖吧啦,脸上却挂着温柔的微笑,露出洁白的虎牙,这心都矮了一半。)   相反秦风跟小路之间的矛盾倒是不断加深,秦风这人有时候工作一上来,就不把小路当成女人,这倒也是,到了刑警这个地方,到了那办案的时候,有时候千钧一发,作为阿头,哪里能想那么多,小路以前倒是没有在意过这样的问题,可是有个人在她心里扎了根刺,秦风再对她向以前一样的时候,她就受不了了。   她是他的女朋友啊,虽然说她不是说要秦风搞特殊,可是,总要照顾自己一下吧,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女人啊!于是就对秦风使上了脾气。   可秦风最近也是很焦头烂额,一连出了几个案子,他正在跟别组的竞争,上头又火急水赶的,人手不足,他恨不能能□起来做事。小路明明还是跟自己在同一个阵营里的,却还是用这样那样的问题来使性,如果是平时,女人嘛,撒娇就是平时少了爱护,提醒你要关心她一下了,他也愿意去安抚一下她,可是现在不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他都没有办法。也只好随着她去。   于是整个队唯一的女性小路火气越发的暴躁,原来你是无主的姑娘,大家照应照应你,还是有原因的,现在你已经有队长了,怎么!以为会做队长夫人,给大家脸色看啊,于是大家的关系处的更加不和。   林启心情好,看着谁也就顺眼些,本着大家都是一个队的,反正他现在已经完完全全拥有如烟了,那队长嘛,也就是工作上的关系,大家以后还要共事,这小情侣之间还是要处理好的。看到小路有时候在委屈得自掉眼泪的时候,也会扔给她一包纸巾,随口安慰她两句。   大家都喜欢棒打落水狗,本来小路之前跟秦风之间,因为柳如烟之前的关系,已经就不好了,最近大家冷嘲热讽的,让小路更加是受不了,更何况自己的男朋友居然一点儿也不帮着自己,更加是让她委屈到了极点,林启有时候的安慰就好比那冰天雪地的一颗火种,让小路时时记在了心里。   柳如烟越来越觉得自己太幸福了,林启妈妈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女人,她把结婚应该做的所有事都写出来,每一件都写的清清楚楚,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应该买什么东西,还把应该在哪里买,都一一列在了后面,给予柳如烟做参考,有的时候还帮着她做一些决定。这种像是母女俩之间的互动,让柳如烟感觉到非常温暖。   因为自己充满了幸福感,柳如烟脸上的笑容是止都止不住,她无法克制跟身边的人,唯二亲密的朋友分享自己的好心情。   桃子姐是吃惊的,可是看到她那么幸福,所有的话都变成了一句祝福,还非常大方的要把自己的女儿贡献出来做花童。   “可是桃子姐,小包子才多大啊?”柳如烟偏过头,小包子还那么小,能做花童嘛?   桃子姐拍拍胸部,“没关系,让我调教调教,保你满意,就这么说定了,我看看,还差一个男花童啊,噢,对了,伴娘你找了没有。”   柳如烟闻下皱了下眉头,她哪里有未婚的女性朋友,她认识的女性朋友也就只有一个,就是桃子姐了,便沉默地摇了摇头。   桃子姐想了下,“你这样,把你要结婚的消息发到你的同学群里去,看有谁来!”   “这样怎么行,我几乎不在上面说话的。”柳如烟不认同,她跟同学都是点头之交啊,再说她很少在上面说话,都是潜水。   桃子姐笑道,“你怎么知道没人来呢,很多事要试过才知道的。就像你一样,你不答应林启,你会知道你会这么幸福吗?”   因为林启,柳如烟好像觉得自己也有信心起来,也就是发个话而已,就算是没有人理自己也是很正常啊。她眯起眼,看着窗外跳跃着的阳光,林启,我会好好爱你的。   相反小朋友许文彬,倒是好像没什么反应一样,也没见回过信息,打电话过去也没有人接听,柳如烟想着他跟自己父亲之间的矛盾都已经解决了,学生的功课又重,反正也没有到日子,虽然有些遗憾,不过也没有往心里去。   她现在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林启。越是跟他相处下去,就觉得林启简直是一个宝(跟秦风比起来),说话很老实不说,为人也是很斯文得体,又不小气,而且一点儿也不龟毛,也不乱发脾气,虽然甜言蜜语少了些,不过偶尔的表现却又让她没办法不去动容。   她深深为自己庆幸,庆幸自己遇到了林启,坐在座位上,本来就轻松的工作愉快地处理完之后,她摸着自己因为想起林启而微热的脸颊,从抽屉深处拿出一本精美的信纸与一大包信封,这是她早就准备好了的。   伴娘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柳如烟握着手里还在发烫的证书,还有些不敢相信,林启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怎么,有什么问题?”   “不,只是,为什么?……没什么了。”快,真的很快,她仰起头向后背,身后是他给予的坚实可靠。   “嗯?”林启帮她把两本证书收好,轻轻拥着她慢慢向前走。   “像梦一样。”   林启笑,“是啊,我也这样觉得呢。”突然将她抱高,贴紧自己,啃咬着她柔软的颈部,“老婆给老公我一点儿真实感吧。”   呼吸都像是热烈的,从他啃咬的地方一路燃烧,几乎让柳如烟站不稳。她不是未经人事,她当然可以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所幸很快林启就松开了,比较正常的拉着柳如烟的手继续走着,柳如烟一时觉得不好意思,原来是自己想歪了。   林启突然说想吃清淡一点的,却又不想让柳如烟动手,只好上了一家粤菜馆,虽然说做的也比较精细,不过那么简单的几道菜也花了近二百块让柳如烟小小肉痛了一下。   本来是说打算去公园漫步的,不过林启也反对了,他似乎有些疲惫的闭着眼,“如烟,最近都比较忙。”   柳如烟忙点点头,她当然知道,做警察一定是很辛苦的,想着他不但要忙着工作,还跟着自己为了紧凑的婚期跑前跑后,一定是很累了,才会这样说,“那先回家休息吧。”   林启轻轻抚摸着柳如烟被他握在手里的肌肤,“妈妈今天约了七姑婆一起商量事情。”   “啊,那怎么办?”柳如烟发愁了,那个七姑婆她是知道的,为人是非常的热情,是居委会的,说话那个嗓门那叫一个大啊。   林启轻轻拥住她,“我今天想在你家。”   然后……他们就到柳如烟家里休息了……   然后就是这样的·……过去了……抽打之!!!!   ————咳!这是本文第一次出现!代表接下来会不CJ的分割线!——————   柳如烟觉得燥热不已,她有点预感,今天晚上会发生一点事情,但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她摇了摇头,将林启的背包打开,帮他烫好明天准备穿的衣服。她有点走神的想着,为什么这个背包里的准备的这么齐全,而且好像不止是一套的样子,一些常用的洗漱用品也都准备好了……   将林启的衬衫挂到自己衣柜里的时候,身后刚从浴室出来的人抱住了她,她立刻觉得脚肚子直发抖。“你,你洗好啦……”废话!人家不洗好了能出来嘛!柳如烟为自己这句废话华丽丽的囧了一下。   林启扣住她的腰,刚刚出来略略带着湿气,他靠着她,头发上未干的水珠便滴入柳如烟的衣领,让她颤动了下。   “嗯,如烟,你不洗吗?”话虽然这样说着,但林启却在她的腰腹部留恋不已,轻轻划动着。   柳如烟飞快地挂好衣服,顺手扯了件睡裙,冲进了浴室,“我也洗,我去洗了。”   关上门,只觉得自己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用力深呼吸平息了下,按照自己的一向习惯,把脏衣服脱到盆子里,内衣放在另外一个盆里倒上滴露泡上,再扭开水笼头,随着水流的冲洗,总算是平静了许些,套上专用洗浴手套,柳如烟依旧用力搓洗着,最后冲干净泡泡,顺便将浴室刷了下,用大毛巾擦干身上的水,才发现——   自己根本没有带内衣进来。   柳如烟一下就涨红了脸,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习惯性,不穿内衣的,刚才自己又太紧张,只随便扯了件睡裙就进来了!   柳如烟看着已经泡好水的衣服,再瞧着这件吊带未达膝盖的凉快薄纱裙,想哭的心都有了,如果她这样出去,林启会不会误会,以为自己想要勾引他啊。   ……啊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柳如烟蹲在浴室里内心争斗也好一会儿,直到林启在外面叫着自己的名字,才纠结的把衣服套上,同时也把大毛巾给裹在身上,才小心翼翼地扭开锁走出去。   “如烟,你怎么洗这么久,这个空间这么小,太久会……”林启的话语消失了,他愣了下,又有些了然的微笑。   他将柳如烟锁到浴室门前,头轻轻靠近,“如烟。”他轻轻叫着她的名字,如同从绿叶上慢慢滑过的露水。   柳如烟只觉得不安极了,握紧手中的毛巾,“嗯。”   “如烟,如烟,我收到你的信了。”林启猛得含住她粉红的耳珠,轻轻撕咬。   柳如烟几乎站立不稳,神志飘忽,“那就好。”可是他为什么这样子跟她说话,她很紧张,她没有穿内衣,这一件薄薄的纱裙在她感觉来,几乎是□的。   “如烟,我很高兴。”林启继续向她贴近,将滑落在胸的大毛巾拉扯在地,捧起她的脸,“看到你的信,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他无法克制因她而起的心动,他万万没有想到,见见都能见面的她,甚至会用各外一种古老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爱意,如果说他原本有一丝的害怕,现在也全部被她抚平了。   “什……么,告诉我……什么。”她颤抖着说着。   柳如烟望着眼前的林启,心跳着,又好像不那么激烈了,他的眼里发着光。   “告诉你,我也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许多个喜欢消失在两人的唇齿之间,他拥紧了她,不再让她靠着冰冷的门板。她的信,虽然只是淡淡的平述,从一睁眼开始写起,那份暖暖的心意,却让他觉得生活是那么的甜蜜。   ————然后天黑了,大家也洗洗睡吧——————   柳如烟万万没有想到,当她真的把自己要结婚的消息发上去的时候,群里居然爆炸性的热闹了起来,甚至有位美女不哭当时就发了泪奔图,无法悲惨的哀号。   美女不哭:我要泪奔啊泪奔!亲爱的小烟烟,银家正准备向你求婚的说,你怎么就要结婚啊!(以头撞墙图)   皇家洗澡水:就你那万年受的样子,怎么会得到波霸如烟的喜欢。不过如烟美女啊,怎么一声不出的,就让别人把你给抢走了呢!(晴天霹雳图)   牙晓:都听你们胡吹吧,想不到我们班上步上大秘书后尘的居然是如烟美女啊。   以下是众人的疯狂刷图,柳如烟吞了吞口水,才继续发言。   如烟陌陌:我还少伴娘呢,有人来吗?   这条消息一发出去,心里轻松了一半,却又很紧张害怕没人有应约。   美女不哭:什么伴娘啊,小烟烟你再考虑一下吧,小生暗恋你好多年啦!看看我再结婚吧。(挠墙状)   皇家洗澡水:喂,小子,你是不是在说真的啊!   瓢大大:有JQ啊,JQ!速度围观。   瓦素阿三君:火速赶到,现场版抢新娘最新抢播!   大家七嘴八舌的,激烈讨论着,柳如烟看着屏幕上跳跃着的这些文字,心里感觉到强烈的违和感。   正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一条信息又跳了出来。   冰女:你现在在哪儿啊,如果不远,本姑娘就陪陪你。   如烟陌陌:我还在山西。   冰女:噢,那好说,什么时候?发张相片上来看看啊,别到时候让我抢走你的新郎可就不太好了。   如烟陌陌:九月六号。相片?我没照过啊。   美女不哭:强烈要求,上这臭小子的丑相上来,让本帅哥瞄瞄!   皇家洗澡水:就你那样,还帅哥呢!   美女不哭:你这小子找抽是吧,今天这么得劲!老子惹你了!   皇家洗澡水:……怎么得,就是不待见啦。   群里又是一片混乱,众口分云,如烟陌陌就看到冰女的头像跳动起来。   上面写着,“明天见面谈。”   柳如烟看着那简单的几个字,心里略有不安,冰女,袁语冰,她还记得,当时她那句话,心有微疼。   番外——以后都这样睡   望天,这BT的和谐。   愤愤   袁语冰已然成为了一个知性女人,柳如烟刚一进心语咖啡屋,就看到她坐在窗边,一袭浅绿长裙,红棕色的波浪及肩发让她看起来明艳动人。   一看到柳如烟进门,她便浅笑着向她挥了挥手,“嗨,如烟,我们在这里。”语气宛如大家是非常熟悉的好友。   柳如烟定了定神,便向她走去,她旁边还有个两个女子,一个梳着可爱的包包头,神情不安的直吸着手里捧着的一大杯柠檬水,一个俏皮短发,却是面无表情的一身黑色制服的女子。   “你们好。”柳如烟拉开个位置坐下,有些惊讶,因为她原本只想着只有袁语冰一人。   “如烟,这是君怀,这是凌晨。”袁语冰指着包包头女生跟制服女,一一介绍。   柳如烟微笑着向她们点点头,“你们好,我是柳……”   “柳如烟,我们知道你。”凌晨抬起眼眸,看着柳如烟,淡淡地说。   呃……   柳如烟偏了偏头,心里奇怪不已。说实在的,她似乎没有这两个女人的印象,对于袁语冰,她的印象也只是停留在大学报道的那一天,虽然后面听说这位才女飞去美国进修,可是她跟自己之间,没多大的关系不是吗?   凌晨看着脸上明显带着疑惑的女人,原本强硬的心便有一丝丝柔软,她可能已经不记得了吧,对她来说,也许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却一直在自己的心里开着花儿,直到从语冰的嘴里听到她将要结婚的消息,她才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有把这份感谢送给那位少女,她却已经要嫁做人妇了。   袁语冰扣着玻璃钢台面,浅笑盈盈,“如烟,男主人公怎么不跟你一起过来啊,怎么说我们都是他的未来伴娘。”   柳如烟闻声从包里掏出手机,是最新的一款诺基亚照相手机,跟林启一起去闲逛的时候,他帮她买的。“他还在上班呢,不然会来的。”说着,脸上微微发热,打从跟他有过亲密之间的接触之后,林启根本不愿意再回家里去住,妈妈都打过好几次电话来打趣自己。   她滑开手机滑盖,指到一张相片说,“这就是林启,我老公。”叫着他的名字,心里就是喜悦的,林启,我的爱人,我的老公,我的家。   感觉到她的幸福,包子头君怀也带着笑容,扭过头来将手机上的男人细细打量,“长的不错,蛮好的。”   凌晨抢过手机,细细看了一会儿,才给在一边最先说见面的袁语冰,淡淡地说,“还算配得上你。”   柳如烟低下头,搅拌着奶茶里的冰块,“他很好,让我觉得,从来没有过的幸福。”不是配不配,如果真要谈到这个问题,只怕是自己配不上他。只是爱情这个东西,虽然说夹杂了很多其它的东西,不过,最后能让两人在一起相处的,只有纯粹的爱。   因为爱,才能包容,因为爱,才能退让,因为爱,才能满足。   君怀眼里闪着明亮的光,果然不亏是自己的头号偶像,如烟大人!她简直想要将她扑倒!   正在袁语冰想要拿柳如烟来打趣的时候,看到一位俊朗的少年兴冲冲的走过来,亲昵的拨弄了下柳如烟的长发,眼里是灿烂的微笑,“大家好。”   凌晨不发一语,点点头,这个少年她认识,许历山的儿子,许文彬,XX大有名的的俊杰才子,总经理曾经想要跟许历山打通关心,所以她也做足了功夫,虽然事情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不了了之,不过对于这个少年,她的印象倒是很深。   袁语冰看着柳如烟偏过头惊喜的微笑,心里微微刺痛了下。果然不论自己怎么样去努力,都会输给她吧。   君怀闪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众人反应,样子可爱极了。   “小彬~”柳如烟刚有些生气想推开来人的手,就看到许文彬放大的俊脸。   “呐,这么久没见,如烟不应该给亲亲相公一个见面吻吗?”许文彬半搂着柳如烟,在她的发边蹭了蹭。他陪父亲去了北京那边学习,将近一个月时间让他增加了不少见识,今天才刚刚回来,跟朋友们说好了在心语聚一下,没想到能碰到她。   柳如烟闻言又好气又好笑,将他的手拉下来,“别这么没大没小,没看到还有这么多位姐姐在这里吗?”不过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怎么小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跟林启结婚了吗?明明自己有发过信息给他的,因为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许文彬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先发信息给朋友们说自己晚会儿到,一边微笑着,“这是姐姐吗?我看着都比我小似的,应该是妹妹才对。”他扭过头,坏笑着,“就你看起来年纪大,你麻烦了,快好好哄哄你家相公,免得我不要你了。”   柳如烟不免皱了下眉头,“小彬呐,可别把你家相公挂在嘴边了,会让人家误会的。”这话虽然知道是他拿来开玩笑,但在外人的面前总是这样说,万一让她们误会了怎么办,毕竟是约她们来给自己和林启做伴娘的。   许文彬讶然,“这有什么好误会的。”他都在说事实好不好!   柳如烟疑惑道,“小彬,你不知道吗?我跟姐姐们在说婚礼的事啊,九月六号,我不是发过信息给你了吗?”   哐当一声响,在原本只是回荡着轻音乐的心语荡起不和谐的音符。   许文彬黑着脸,简直无法相信,他的信息太多,没那个耐心一一细看就直接打包删除了,没想到她竟然发过那样的信息来。不,重要的不是她有没有发过信息,而是——   “和谁!秦风吗?”旧情人旧情复燃吗?柳如烟这般,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就他重新夺回了心吗?林启,那小子不过是见了几面,如烟又怎么会下那么大决定,跟一个还是陌生的人结婚!   柳如烟被吓了一大跳,脸色便有些苍白,“怎么可能是他!我避他都来不及,小彬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跟秦风是万万不可能的,就算是全世界就只有他一个男人,我柳如烟不会再看他一眼。”原来小彬是误会了,难道自己以前对秦风真的有那么好那么重情吗?为什么提到去哪里或者结婚,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想到秦风呢?   明明都已经被自己当作拒绝“黑名单”了,为什么还是会有人会想把他们联系到一块呢?   许文彬更加铁青了脸,“那是谁!我不在的时候,你去相亲了吗?就那么急着要结婚吗?年纪又不大,想男人想疯了吗?”心里满是无法控制的怒意,说不出的不满与愤恨简直让自己无法收拾自己的情绪,话就这样脱口而去了。   柳如烟便更加是惨白的一张脸,无力的靠着圆桌。   香气   四周一下子多了很多抽气的声音,许文彬马上意识到这里是公众场合,他拉起柳如烟的手,“走,我们好好谈谈。”   许文彬的指节分明,修长美丽,他握着她的手,语气又柔软下来,俊秀的如同在上演一场爱情戏。   柳如烟用另外一只手,将他的手拿开,脸上有着第一次对许文彬的怒意,“我还有事,要不你就乖乖坐下听,要不你就走。”   她生气了,许文彬心里颤抖了下,看着柳如烟抿紧的唇线,看着她不再关注自己的视线,心里焦躁不已,他低下头,小心翼翼拉住她的手,轻轻道歉,“我错了,我只是太紧张了,你又没有告诉我,那么快……”那么快,怎么她就变成别人的了,这是许文彬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虽然说他一直没有把柳如烟的位置好好定位,但对于他来说,柳如烟始终是特别的,她应该是他的,是他的……   凌晨首先站起来,把自己的号码输入了柳如烟手机,递到她手里,“我们有空再聊。”她虽然很想跟她好好谈谈,不过看样子,显然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   然后扫了一眼君怀跟袁语冰,君怀立马站起身来,笑得甜甜的,“我们会给你电话噢,如烟。”   袁语冰也无奈地站起身来,压下心里的好奇,给这二个人留下空间。“以后再联系。”   见三人已经离开,许文彬拉着柳如烟坐下,几乎是半拥着她,低声恳求,“如烟,我错了,你原谅我吧。”他知道自己说话重了,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说不定就是一巴掌!   柳如烟叹了口气,她实在是没办法对这个少年生气,听到这样的话,其实她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她所爱的人。她有时候想着自己这般幸福,如同在纯白的云朵上嬉戏酣睡,就会想到自己的之前。   对于跟秦风的以前,她涌起了前所未所的后悔,后悔自己当时那么傻,后悔自己当时付出的太多,不是因为觉得受到了伤害,而是怕林启觉得自己不够爱他。她所担心的,不过是自己的爱人而已,对于许文彬,她只是一种怜惜,出于救命之恩,出于他虽然富裕的生活却缺少家庭的温暖,还有一种自己的需要,她从小彬身上得到的,一种类似于姐姐的依赖,让她觉得他是填补自己生活中的一块亲情拼图。她对他宽容,包容,因为她从来就没有把他当作一个男人,而是一个亲人。   柳如烟安抚性的拍拍他的手,“我没有生气。”   许文彬闻言便放宽了心,嘴上却仍然是有些不满,“你怎么就结婚了啊~我不过才离开了不到一个月!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太震惊了!”   “没办法,像你说的,我老了,好不容易哄了一个好男人,当然要快快把自己打包出去了。”柳如烟喝了一口从开始就没有动过的果汁,看来今天的计划是完全打破了,所幸还有一个月,不然真是让人头痛。   许文彬扁着嘴,看着她说到已经结婚对象,神情自然的样子,就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挽回了,他无力的靠在柳如烟的肩膀上,“谁说的啊,你还有我啊。”   柳如烟失笑,“你啊,是,你当然不错,可惜你太小啦,长的这么帅,我怕我跟你在一起之后天天得担心有没有众多美女去勾引你。”   “那里有,你不就拒绝我了吗?话说,你嫁的那个人是谁啊!”是啊,自己太小了,年龄是一个问题,更重要的是自己不够力量,没办法让她觉得自己可以依赖吧,许文彬搂紧柳如烟,无比伤感的试图接受这个让他非常不舒服的消息。   他抬起头,“不会是那个跟我们一起去吃饭的,那个叫林启的吧。”   柳如烟点点头,“是啊,就是他。”   ……   没想到,他真的,如他所说。   许文彬的朋友一再催促,他只好上楼去了。原本讨论伴娘的计划也流产了,柳如烟便慢慢走出心语,没有目的的闲逛着。   林启今天有任务,可能会比较晚回家,她出来的时候,跟他发了短信告知自己的行动,免得他回来找不到人,他却告诉她,今天晚上没那么早回来,有任务。不过让她洗白白乖乖在床上等他回来,她回他一句流氓,心里却是满满的期待……果然自己也,微微摇了摇头,抛去那些有色的思想,她转而打量起街边的商铺来。   才闻到一家蛋糕店浓郁的香气,就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林启妈妈,“如烟,有时间吗?回家来一趟怎么样?”   “妈妈,有空的,我就回来,大约要十几分钟。”柳如烟忙回答。   “嗯,好的。”   “妈妈,要带些什么东西回来吗?我看到一家有新鲜出炉的老婆饼噢,看样子非常不错。”望着穿着白袍的点心师傅将老婆饼从楼上一一取下来,刚刚出炉的香气在那方不大的空间里几乎满溢。   林启妈妈笑着说,“好啊,就带些回来吧,爸爸喜欢吃那个软软的,上面有葡萄的,你也带些回来吧,免得我们吃没有他的份。”   “嗯,那我就回来。”柳如烟满意地挂了电话,走进那香气喷鼻的店门。   “你好,麻烦给我一盒老婆饼,嗯,那个葡萄甜心……”   妈妈回来是让柳如烟看看龙凤镯的款式,林家二伯父就是做这方面生意的,自己家里的人做这些反而更加精细,免得大家不好意思,早早就送来一大本不同款式的,让她们慢慢选择。   柳如烟看着妈妈的手在彩页上细细比对着,一页页滑过,在心语咖啡厅无意中撞入心扉的问题,再一次浮上心头。   “这款你也说好,那款你也说好,真是拿你没办法。”林启妈妈瞄了不看款式,一直看着自己的柳如烟,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个儿媳妇啊,要不是说自己要给她办置这些,可能是提都不会提的吧,这样想着,心里不免又满意了一分,儿子早就想跟人家过二人世界,背包准备了又准备,才搬过去一周,看他那一脸兴奋的猴样,不得不说心里还有伤感的。   不容易啊,好不容易把他像是豆丁一样的照顾的这么大了,到底不会在自己的身边啦。林启妈妈暗笑自己言不由衷,老是说想跟老公过二人世界,现在真是两个人了,反而又要挂念自己的儿子。   女人真是矛盾。   柳如烟把那么图慢慢都收起来,铺上报纸,再把点心盒子推到林启妈妈的面前,拿出茶具,慢慢泡出一壶茶,双手捧杯,放在林启妈妈的面前。   “妈妈,别看了,其实这个无所谓,也不过是戴上一两天,真要我天天把这个戴在手上,我还怕坏人。”柳如烟抿了一口茶,唔,还是爸爸会选茶,比起她家里的茶叶,这个明显要回甘些。   林启妈妈也舒服的靠在椅靠上,吃了老婆饼,喝一口清茶。其实这样也不错。   柳如烟看着外面慢慢下斜的暮光,捏紧手里的茶杯,“妈妈,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你说吧!”   “妈妈,我之前……”   很久没有过倾诉了,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倾诉的对象,还是因为自己一直在防备。   太累   柳如烟准备回自己家了,虽然不知道林启什么时候回来,她还是想给他煮些宵夜,自己买些活虾剥好,等他回来之后可以滚粥,又香又滑,也很能补足精力。   “爸爸,妈妈,我先回去了。”柳如烟套上鞋,跟两老告别,然后轻快的离去了。   林启妈妈难得不开朗,也没有回应,她歪在沙发上,心里拨不去的是刚才准儿媳妇带给自己的信息。   林启爸爸又摊开报纸,嘴里嚼着刚才如烟买回来的点心,对于老婆的反应不由得扫了一眼,“你怎么了?”整天看到她精力旺盛的样子,若有所思却不第一时间跟自己说真是奇怪。   林启妈妈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如果说在她不知道那件事吧,可能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当然她也就不会去思考现在的问题,可是现在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不是她结婚,而是自己的儿子结婚,要跟她生活在一起的,是自己的儿子并不是自己,可是一想心里不免就像是扎了颗刺一样的,一点儿也不得劲了。   到了晚上,两人都洗洗睡了,还没有躺下多久,林启妈妈就拍拍老公的手,打开小灯坐起身来,“你说,那丫头是不是故意的!”   林启爸爸疑惑不解,“什么故意不故意的!”   “我就说嘛,哪个孩子真是脾气那么好,一点错儿也挑不出,她肯定是故意的!”林启妈妈有点咬着齿,“她今天故意告诉我,她曾经有过个男朋友,那男朋友跟我家小启还有点关系,就是他们队上的队长。”   林启爸爸挑了挑眼,这可真是有点巧了。   “她说,她曾经跟队长发过关系!”说到这里,林启妈妈有点说出来的奇怪感觉,说她当时听到没有一点儿不在意那就是在骗鬼呢!看到儿子那么兴师动众,为之心动一心想娶的样子,刚刚见到她跟那丫头相处也觉得她是个好孩子,怎么就……   “噢……”林启爸爸轻轻噢了一声,就没了下文,急得林启妈妈直拍他,“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林启爸爸向下躺躺,“当然是故意的,她如果不想告诉你,用得着说嘛!”   “可是她,可是她为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啊!”真是讨厌……   “因为,她真把你当妈了。”林启爸爸睡好了,闭上眼睛,准备安眠。   林启妈妈愣住了,大家都说,别把婆婆当成妈,可是这个丫头,却是确确实实把自己当成妈妈一样,有什么话都说,心里不是打算与计较,只是把自己的所有都干净的呈上来。哪怕是自己的过往,也都没有半点隐瞄。   就是像是在对着自己的妈妈,像女儿一样跟她相处,毫无保留。   这样,却是让她讨厌也不是,喜欢也不是。   林启妈妈也睡下,嘴里念着的,就是一句话,“她果然是故意的。”   大家的行动在晚上十点二十三分得到了突破,犯罪嫌疑人总算露出了马脚,被已经蛰伏已久的人员一齐捉获,上头压在身上的压力总算是得到了舒解,大家都很兴奋的收拾着东西,准备好好放松一下。   “可怜的副队长还要打报告。”成员小徐一边套着外套,冲出外面,看着林启在电脑面前将资料输入,一边不怀好意思的坏笑。   林启头也没抬,将资料一一确认输入,“又不止是我,队长和小路也在陪着我呢。”再说,如烟已经在床里等自己了,忙完了这里,他就有二天的假。   “嘿嘿,人家是两个浓情一对,您却是孤家一个啊。”小徐继续说着,说实话,相处久了,他也没觉得队长跟小路在一起没什么不好了,只不过还是对于队长的艳福感觉到羡慕。   林启弯着眼眉,笑眯眯,“谁说的,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到时候记得给我包个大红包,送上双份的礼。”小徐这样一说,他反而想起来了,他跟如烟在一起有一阵子里,倒是没跟队里提起过,开始是因为自己虽然放下了话,但成不成还是个未知之数,所以不敢乱说。到后来,跟如烟在一起之后,恨不能时时秒秒跟她处在一起,反而把这些都忘记了。   小徐不敢置信的回过头,硬是把回家的念头给吓住了,“副队长,你没开玩笑吧。”这可比坐火箭还快啊。之前的副队长一颗心都在工作上,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然怎么会升的这么快,还记得他看到队长飞了好姑娘柳小姐,立下一定会娶她的誓言,这就要结婚了!   林启手下不停的敲打着,已经接近尾声,浑身不知两人的对话已经让另外一对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了,我林启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那,是跟哪家的姑娘啊。”   林启一想到柳如烟,心像是装满了蜜一样的甜滋滋的,“你也认识的,就是柳小姐,柳如烟。”   小徐退了两步,简直只能是佩服了,“神人!副队长你可真是厉害,说是娶柳家姑娘,就硬是跟你个成了!”靠!真有本事!   不过想了又想,他又凑前来,小声说,“副队长,你不怕别人说,你捡队长的、破鞋穿。”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小徐那个小腿肚子都在发软啊,恨不能打自己两巴掌,这话是能说出来的吗?副队长平时看起来温温和和,上次见他遇到凶徒,那可是招招狠拳拳肉啊。   林启挑了下眼眉,把资料检查一遍,备份,才露出洁白的牙齿,“那是队长脚太大,不合脚,可不关我家如烟什么事。”他拉近了小徐的头,越发笑的亲切,“帮我通知下兄弟们,等嫂子来了,可把皮都绷紧点儿。”   小徐叠声应着,“是是是,到时候嫂子来了,我们一定万分欢迎。”说完马上脚底抹油,赶紧溜了。看副队长那眼神,就知道人家是把柳家姑娘放在心上的,不是什么意气之说,看来林太太的魅力真是大啊。   林启把资料发给秦风,关上电脑,把今天的信拿出来看了一遍,随即笑眯眯地锁好,然后跟一样好像正在忙的秦风与小路告别,“队长,小路,大后天见啊。有事电话联系。”   秦风随便应着,嗯了一声,随意摆了摆手让他慢走,手下的功夫也没停,把这份资料处理之后,他还有其它的备案要做,大家都可以放松下,可他不行,这些工作如果不一起处理完,又不知道要堆到什么时候。   打从跟小路闹脾气之后,小路有时候就会故意把资料没有弄清楚,让他多做些无用功,他全当她是在发小姐脾气,多做点事也就算了,可她最近也胡闹的太过了,让他有点不耐烦了。原本的天真可爱不知道为什么是她变了,还是自己的心态有了问题,总是出现磨擦,她的眼泪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没办法再像以前去安慰了,因为他突然觉得,这样做,很累。他宁愿自己把这个工作都做好了,让她能够安安静静的,不用那种似乎他亏歉她,对不起她一样,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来看他。   以前他觉得这也是种乐趣,现在觉得,太累。   小路也在后面把电脑弄的吱吱响,她在等待,等待秦风揉着眉心,半带哀求地跟自己说,“小路,帮帮我。”那她就会非常干脆地帮他把那些东西都处理好,一定做的又快又漂亮,那样他们俩也可以好好在一起,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她在后面坐了这么久,一直听到林启喜悦的声音,说着自己要结婚了,更加让她震惊的是他的结婚对象居然是柳如烟,她全身都宛如被冻进了冰窟。   她算是抢了柳如烟的男朋友,抢了先跟他订了婚,没想到柳如烟居然没声没响的,还在她的前头结婚!   小路捏紧自己的双手,觉得怒不可收。为什么!   为什么都跟她对着干!   舞动   林启打开门,伸手拨了拨挂在玄关处自己跟如烟一起做的简易风铃,十几个吊在一起的各色玻璃互相撞击着,发出清脆之声。   “你回来啦。”柳如烟正在敷面膜,躺在沙发上打着瞌睡,听到声音,揭下面膜惊喜看着门口的人。要比她预想的早一些呢,随意瞄下了挂钟,差五分钟一点。   林启见她上水光一片,不管不顾的把自己的脸也凑过去蹭了蹭,“嗯,我回来了。来,让老公也美容美容。”   柳如烟笑着捏了他两下,林启舒服的仰起头,“老婆,宝贝,再来,我都要累死了。”一回到她的身边,只觉得自己处于温暖的怀抱之中,所有的想法都可以被包容。   柳如烟把他的手里的包丢到另一边沙发上,把他从沙发的另一边拖过来躺在自己的位置上,“是的,大爷,让小奴为你做个美容吧。”说完拖着一双大凉拖,进去浴室先把自己的面膜给洗干净了,擦上收缩水跟乳汁,再取了一个小盆和专用化妆棉,装了半盆温水,先是用毛巾给他细细把脸和手擦净了,从柜子下拿出一瓶男士面膜给他涂上。   林启原本还不喜欢这些东西,可架不住如烟又甜又软的要求不说,还说用了之后,亲爱的老公皮肤越来越好了,心里也是极是受用。现在反正也是任由她去做,权当闭目养神了。再说这也是种很好的生活情趣啊,起码哪个男人都不想看到自己一脸痘痘一脸油,当然老婆也是一样。   柳如烟给林启弄好了,把水倒了,双手洗净,把早就弄好的鲜虾从冰箱里取出来,原来就用炖锅慢慢熬着的细梗米倒到沙锅里,吐泡之后把虾倒进去,用勺子顺时针慢慢搅动着,沙锅受力比较均匀,可是这虾熟的快,得分分钟看着,微微煮上三分钟,就下些水芹跟香菜,然后盖上盖子,用隔热手套端了,放到茶几的隔热垫上,再取两个小碗两个汤匙,柳如烟取下手套,拍拍双手,看着那吐着白烟的黑色砂锅,嗯,很满意。   “启,快去把脸洗了。”柳如烟推了推林启,准备让他起来吃粥。   林启早在闻到那一屋子的香味的时候就醒了,就是懒的没想动弹,这娶妻得娶贤的老话是好啊,林启再一次又娶到这样的老婆觉得幸福,回到家这样的待遇就是老爷们的梦想啊。   他本想亲亲如烟的,可是自己脸上的东西一会儿沾在她的身上,她又得洗……想了下便作罢,搂了她下就转身去浴室洗脸,切,放假了,这想亲老婆啥时候不可以!   柳如烟打开盖子凉粥,满室的香气,明亮的灯照着整个客厅跟白天没什么区别,浴室里只有哗哗的流水声,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双眼躲在睫毛之下。   “秦风,我们结婚吧!”小路觉得自己就快受不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感觉不到幸福了!为什么她这么拼命得到的一切,好像越来越不似从前的甜美,反而透着让她无法明白的紧绷。   秦风开车的双手捏紧了下方向盘,突然想到,自己并不是想要答应,虽然说在这里,订婚就相当于承认了结婚,可是在小路略有急躁的口气说着我们结婚吧的时候,心里只有疲劳,没有喜悦。   小路转过身看着身边的人,为什么他不说话!她咬着下唇,脸色变得苍白,难道如同自己所想的,他变心了吗?   因为柳如烟的变化,他又重新爱上她了是吗?   那自己算什么!那么辛苦几乎是背叛了自己,大家的白眼与不解是为了什么!她所希望的爱情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小路的鼻子酸涩不已,她不想在他面前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他面前流泪的次数多了,他反而不像以前一样会捧着她的脸,吻去她的泪水,细细安慰了,她重重捏自己一把,难道天下间的男人都一样,得到了就是垃圾,得不到的才是宝物吗?   秦风叹了口气,他自然知道小路是受到了刺激,可是现在开在高速公路上,他也只有拍拍她的手,“我们回家再说,啊~”语气已经是软坏,何必呢,女人就是要哄的,你不哄着她,她就会生病。秦风暗自在心里再叹口气,再累也得哄着,哄着……   感觉到他的软化,轻轻拍了自己几下的美好感觉,精神一松,小路也就掉下眼泪,她知道的,她就知道,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那个什么柳如烟,不过是过去式罢了!她能把秦风从她手里抢过来,那个女人就已经输给自己了!   只不过是输的比较让人同情罢了!   秦风从镜子里看到小路那不停滑落的泪水,心里却有些厌烦起来,看起来开朗活泼,却是动不动就哭,比起柳如烟……一想到那个温柔的女人,好像从来没有在自己的面前哭过,除了她的第一次,因为自己的突然进入了无法克制的流泪,那小巧的泪珠滴在她白润的鼻尖上,让自己心存柔软。   那样的女人,也要结婚了啊。秦风突然想吸上一支烟,原本是自己的女人的她,会为别人披上婚纱,一步一步走到他的怀里,巧颜笑兮。   一时间,小小的车内,两人心思各异,却不约而同,想的是同一个人。   “启~”   “怎么了?”林启手也没抬,翻着手里的报纸,难得的假期,他准备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好好玩一下。   “你看。君怀的礼物。”柳如烟也不计较,兴冲冲地捧来一个盒子让他看。虽然说没有机会再次碰面,君怀跟凌晨的工作都比较忙,而语冰更加是飞到了美国有个什么交流会,虽然说没有见面,短信QQ聊天却是不少,因为最近时间充足的关系,她反而跟党校群里的朋友熟悉了不少,收到了他们的不少礼物,有的说是没办法去观礼所以送的礼物,也有的是说什么补送生日礼物,让柳如烟开心不已。   最特别是君怀,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做什么的,总是会送自己一些奇怪的玩意,手上这个盒子就是今天晚上才送到的。   林启依旧是应了一声,“嗯,那你好好收着,回头谢谢人家。”   “好啊,我穿给你看好吗?”   原来是件衣服,林启轻轻点头,“好,你穿吧。”   柳如烟见自家老公这么干脆就应了,高兴的拿着衣服准备回去换,想想又把盒子里面的一张碟片拿来,“老公,我放音乐。”   “好。”林启对于自己的老婆没什么不满意,就是她太粘人了,什么都要问过自己才做,虽然是这样,但心底也是非常受用的。   正看着边上有则广告,说是……怎么突然一下子全黑了下来,林启指头一看,怎么窗帘全被拉下来了。“你搞什么,大白天拉什么……”窗帘。林启吞下了后两个字。   光裸的足踏着轻快的舞步旋出,闪着点点银光的裙摆在空中画着优美的弧度,稀少的布料在飞舞的时候几乎包不住臂部,纤细的腰疯狂的扭动着,连带着雪白的乳波激情荡漾,林启觉得这身衣服真是太好了,贴身的剪裁更加上V领的设计。   他觉得自己有些失魂落魄了,他不觉的站起身,将脚下的拖鞋踢掉,拉起舞娘的一只手,将她扯入怀中。   “怎么了?启……”跳得正高兴的如烟疑惑的半趴在林启的身上。   林启眼里跳着光,用力搂住了她的腰,向自己更加贴紧,咬着她的耳珠跟随着音乐半举着她移动着,“我不知道你学过舞。”   “噢,学校的时候原来有机会上台表演的。”如烟想到自己曾经一直想跟大家一起舞动青春的日子,还是不无遗憾。   “有机会?”林启已经在解开后背的蝴蝶结。   “她们又不让我上了。”残念,为什么呢?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如烟想着,在自己亲亲老公怀里,不由就觉得委屈了。   林启默默点头,做的好。“只舞给我一个人看。”   “美吗?”看到他眼里的渴望,如烟也搂住他的脖子,腿轻轻在他的腿间磨蹭。   “美。”   林启感叹,看来假日还是在家里渡过最好。   是他   “林启,我们离婚吧。”   林启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听到这句话,他简直快没有办法呼吸了,那么简单的一句话轻轻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几乎让他无法站稳。   “不!”怎么可以,她才离开了不到一个星期,自己就已经无法承受,怎么能想象失去她的,这比直接要了他的命更痛苦。   “如烟,别这样说话。”没谈过恋爱并不代表自己不知道什么是爱,如果深入骨髓的相思不叫爱的话,如果见之若狂的喜悦不叫爱的话,如果拥入怀中的极大满足不是爱的话,如果,他也不知道,可是他从来没想过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林启,你要找到你爱的人,幸福的过一生!”   “我找到了啊,我不是找到你了吗?”林启拼命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拥紧,满满的惊惶失措,怀中的她是唯一能解救他的灵丹妙药。   “不是的,你只是……   “没有只是,我心疼你,我喜欢你,我爱你,你就是我的爱人,没有只是,也没有可是。”林启打断她的话。   “你不明白,你不过!”   “哪里有什么不过,如烟,你不能这样对我的。没谈过恋爱的人没资格说爱吗?是,如果没有了你,如果……”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在自己的脑里,一种硬生生要挖去自己的感觉就这样袭来,“当然我仍然能够继续生活下去,不过没有了你而已,不过是痛苦一些了而已……”不过,也许还有其它的人,为什么要这样想!为什么不能一直在一起!   林启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他从来都知道如烟是一个坚定的人,那么坚定的她,如果一定要离开自己怎么办?   怎么才能安抚自己不安的灵魂……他看着她头也不回的消息在一片白雾之中,却怎么也动不了,为什么,如烟,别离开我!   为什么动不了!   如烟,你怎么能,就这样离我而去,不,我不要……   猛然弹起身,林启有些恍惚地擦了一把冷汗,感觉到身边的人娇吟一声,带着未睡醒的尾音,“嗯~怎么了?”扑过去将她锁入怀中,才能慢慢将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原来是个梦,吓了自己好大一跳。那么真实的梦,抱着她温热的身体,感觉她微微的心跳声,才有些回过神的味道。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林启带给自己的压力,伸手一碰,手下湿腻腻的,出了这么大的汗!如烟从枕头下摸出一块毛巾,摸着帮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是不是太热了,我把温度调低点儿吧,刚才见有点凉,又把温度调上去了。”半直起身,伸手去摸床头上的空调摇控,却发现他抱着自己太紧,竟然够不着。“……启,松下手。”他这是怎么了?   难道之前还没有让他满足吗?……   ……   他的精力真是生猛……   如烟脸上一红,不久前才经历过的敏感身体不由微微有些燥热,羞意马上向她袭来,手下用力便就多了几分,“林启,松手啦,我弄下温度。”   林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梦太真实,让他害怕。   “如烟,如烟……”叫着她的名字,怎么办,他开始害怕,如果真如梦中如见怎么办?怀里的她如果要离开自己怎么办,心搅成一团,让他疼的全身打颤。   “嗯?!”如烟有些困难的转身,“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想想他那一脑门子的冷汗,便抽出手抱住他的头顺着他的脖子轻轻抚摸,“没事的,只是梦而已。”多可爱,他真的可爱。越与他相处下去,心便被他装的满满的,每一天都可以发现不同的他,睡着的他,有时候极其偶尔说梦话的他,吃东西的他,看报纸的他,离走时候跟自己说等我回来的时候他,打电话的他,抚摸着自己的他,喘息着的他……   无数个他,组成现在如同孩子一般依靠在自己怀里的林启,激发了如烟浓浓的母性柔情。她轻揉着他细碎的短发,同时享受那刷过手心的酥麻感,按着他有些紧绷的颈后肌肤,轻轻拥着他,亲吻他的发顶,“我的宝贝,别害怕。我在这里,会一直陪着你。”我的爱人,别担心,我会一直爱你,直到我不能再爱你那刻。   林启处于柔软的包容之下,如烟的胸部在自己鼻息之间,虽然知道她现在是没有一丝带有任何色情的味道的安抚,他还是不可避免得觉得心血澎湃,刚才那害怕的心情被真实的拥抱所驱逐,只是一个梦而已,不过是自己的噩梦,她是那么美丽的拥抱着自己,这才是真实的,他会好好照顾她,用力和她在一起的……他的眼在黑夜里闪闪发亮,低下头吸吮她锁骨处的肌肤,带着让人心动的情意,让两人沉沦。   “怎么了,这么没精神!”平平碰了碰小路,好不容易她有空了,跟自己出来逛下街,精神就没有集中过。   小路皱着眉叹了口气,在自己的密友面前也就没什么好困扰的,“你不知道,我总觉得,秦风好像对我冷淡了好多。”搅动着杯里的柠檬片,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平平笑了笑,她还不知道小路,从小被阿姨当成心尖上的宝贝,叔叔说句重话都不许的,可小路自个儿也争气,从小品学均优不说,承着叔叔阿姨的优秀基因,长得那可叫一个漂亮,打这么大都是被大家众星捧月一样呵护着的,没想到小路想体验下叔叔的生活,就遇上了个克她的魔星。   那秦风,平平也是见过的,长的确实有股子威武不俗之气,那身材身份,带去哪儿都不掉价,可是对女人那心里战术,可就是玩的一愣一愣的,贼精!   平平心里虽然这样想,可嘴里却是安慰着,“你别这么疑神疑鬼啦,秦风跟你在一块上班,下班就是你们俩的私人时间,合起来比谁相处的时间都多,有时候感情没那么热情也是有可能的。”距离才会产生美啊,可是如果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小路万一真让叔叔把她给调走了,到时候让别人得了空儿,这事儿可又不好说了,平平喝了口咖啡,打算还是让她自己做主,感觉这回事,只有当事人才最清楚!   小路随便地点点头,她当然也知道,她几乎跟他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了,他哪里有那个美国时间去看柳如烟,可是为什么她心里就是这么不得劲呢!   平平看她一幅没精没神的样子,想惹她高兴,不由得推了推她,“上次你不是说你们队里得了个什么奖嘛,让我看看你们的表现,你家秦风那么帅,队里其它的也不一定差吧,介绍一个你给姐妹认识认识。”   小路从口袋里掏出手里,打开一个相册,一个一个指给平平看,“这是小徐,奇虎,大宇……”滑动着键盘一一给她介绍着,里面的队员们都兴高采烈,带着警队人员特有的风格,让人觉得新奇而渴望。   平平看着那一张张透着英气的脸,原本几分打趣反而变成了隐隐的期待,她的年龄也不小了,总没遇到合适的,找个小路的队友也不是一样什么坏事,不会太亲近又不会太没有趣味,便更加用心去看。   过一会儿,平平便指着一个身穿警用常服的人问小路,“这个人是谁啊?”   小路偏过头,有些惊讶,原来是他!   等待   小路偏过头,有些惊讶,原来是他!   小路皱了下眉,“他是林启,我们的副队长。”就是这个人,什么人不娶,为什么一定要娶那个女人!柳如烟到底是哪一点好,难道他就不觉得跟自己队长有过同一个女人而觉得难堪吗?   小路也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平心而论,柳如烟确实是个好女人,这是她无法否认的事实,可是,她实在不愿意再跟柳如烟这个女人再有半点关系,她跟副队长的婚事,有点让她无法接受。   “噢,那不是就比你家秦风低一个级吗?”平平觉得颇有兴趣,这个男人看起来特别的清俊,就算是这么近的照片,脸上却连一颗痘痘都没有。   “小路,他娘不娘!”平平拉了拉小路的手,想起来有一些男人就是太过于重视自己的保养了。   小路惊讶了,“林启他哪里娘了!人家一拳可以打死人的好不好,你别看他清秀,其实他的功夫跟秦风不相上下呢,队里除了秦风都不够他打。”说林启娘!“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啊,人家是个威风的刑警好吧,而且是个工作很认真做事很受到上面重视的优秀刑警。”小路觉得好笑极了,“我听爸爸说,林启的表现非常好,再跟秦风学习一下经验,会让他去带另外一个小队呢,到时候人家就不是副队长了。”她又把手机拿过来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亲爱的平平小姐啊,你到底是哪里看出来人家娘了的!”   平平脸红耳赤,她只不过是一下子想歪了罢了,越看越觉得这男人简直是为她准备的一样,她碰了碰小路,“这个介绍给我吧。”   小路目瞪口呆,“平平!……”正想说,你太开玩笑了吧,又想到这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不是的,你要是早点说就好了,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   郁闷,平平一口气喝干怀里的咖啡,难得有个看得上眼的,结果已经有女朋友了,想想又有些不平,“他跟女朋友的感情好吗?”如果说是感情不好也有可能啊,毕竟很多女人不能接受自己的另一半是警察啊,相处时间不多,薪水又不是很高的吧,私心认为他的女朋友就是那种人!   小路有点反应不过来,“应该还算是好吧,据说要结婚了。”如果她早点把照片给平平看了,按照平平的条件,林启也许就不会选择柳如烟,如果不选择柳如烟,他也就不会跟她结婚了,那柳如烟这个女人,也就会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而且对她一直有关照的副队长,如果成为了平平的老公,那是一件多好的事情……   “你怎么不早点介绍我们认识啊,太遗憾了。”平平扁了扁嘴,算了,天下何处无帅草啊,只是错失了一个机会而已。   “不是的,平平。他们不是还没有结婚嘛……再说,也许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觉得彼此并不合适,结婚只不过是人生的计划而已,但重点是跟谁结婚啊!我听说,他的女朋友家庭情况并不是很好,又没有背景什么的……如果是跟你,那就不一样了,你爸爸是谁啊,再说你自己也做的很好,就算是不靠着叔叔,你也能轻易的掳获……”小路断断续续地说着,她能从柳如烟那里抢到秦风,更大的原因就是她认为自己的出身够好,哪里是柳如烟无父无母可以比得上的,秦风虽然不介意,可是秦母在意啊,一下子就认为她的家教肯定不是太好,她从可以顺利让秦风跟她订婚的。   老人家,比较重视这些问题不是嘛!小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慢慢就有了决心。   “平平,你愿不愿意试一下!”   平平看着小路一脸盼望,虽然奇怪她的态度,但她还是认为可以一试,自己的条件并不差啊,该出手时就出手,想要就要拼搏啊。从小她就知道,没有天下白掉的午餐,你所拥有,只有你自己去努力。   如果今天不踏出这一步,以后后悔的也只有自己罢了。   “好啊,有你这个现成的红娘,我就放胆一试。”   炎热的夏天的阳光是如此的灿烂,似乎有着用不完的能量,把大地尽情的烘烤着。   柳如烟觉得这世界真是奇妙,一旦发现了一件事之后,你会发现事情就会不断的延续下去。   她只是经历过一场也许并不普通的绑架案而已,现在她就坐在公安局局长的面前接受他算不上亲切的问候。因为绑架案而认识了小彬,从而跟他熟悉,再到现在,可以接触到她原来想都不会想的人!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经历,也许经常可以见到大人物的精英们并不了解,起码柳如烟现在心里就是七上八下,没着没落的。   “柳小姐,你好。”许历山很有礼貌,先是自我介绍,“我是小彬的爸爸,许历山,小彬多承你照顾,非常感谢。”   柳如烟笑着摆头,“哪里,是小彬照顾我才对。”也不知道是大人物哪里觉得自己照顾过他家儿子了,如果只是收留一晚就有这样的待遇的话,也不知道多少人有这样的机遇。   可柳如烟哪里知道许文彬虽然看起来热情开朗,骨子里却是狡猾又多疑,她莫非一开始就从他最心软的地方让他上了心,哪里会一步一步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   许文彬翻了翻眼,把盘子转了个圈,指着一道龙虾说,“如烟,你试试这个,这个厨子是这个月才从法国挖来的,说是做的非常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坚持,虽然他已经从她嘴里得知,她已经结婚了,可是他总是放心不下,有时候还会在思考中想到她,想到她温暖的拥抱和淡淡的安慰。   他还记得,他是那么的希望她能跟自己的父亲认识,甚至在心里期待着,父亲也同样喜欢着她,到现在,他仍然有着那种没办法让自己解释出来的坚持。   柳如烟小心试了,实话说吃不出什么滋味,她本就不懂这些,却又不免疑惑,“法国的厨子做法国菜?可是我听说法国菜是一道一道上的……”可现在桌面上乌骨鸡汤,麻辣四鲜,干炒胡椒蟹,白切鸡等等,明明就是一桌大杂烩。   许文彬啃着蟹脚,“噢,我不喜欢那样子吃,我看着我喜欢的菜,我就点了。”转眼好似非常正常的给许历山挑了块鸡腿,“爸爸,你也吃啊,不然如烟就不好意思了。”   许历山正了正色,也提筷慢慢吞咽起来。   气氛好像很正常,感觉却非常奇怪。柳如烟小口小口喝着汤,今天刚一下班,小彬就拉着自己上了一辆车去一家美容院,给自己改头换面,穿戴一新又飞车来到酒店,就是为了见他父亲?   是,她是知道许历山很了不起,是个了不得大人物,整个市里的人莫不给他几分面子。可是,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跟许文彬之间,按她来说,许文彬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虽然当时他们设计好了的,人质不会出现生命问题,却没想到自己以为聪明多嘴多舌,反而差点没了命,如果不是小彬极力相护,今天哪里还能坐在这里喝汤吃饭。   更加是因为那次之后,柳如烟觉得自己如脱胎换骨,世间之事无一不美,果然大难不死,虽然不一定说是必有后福,却让她觉得自己以前太过于限制自己,反而错过了很多。   如果她早就应该死在那场无妄之灾里,这以后的日子都是自己平白赚到的,那她为什么不顺应自然,好好的重新看清楚这个世界。   以前自己总是被人指指点点,自己又怎么会没有原因,人之所见必是己之所现。因为自己太过于在乎自己在别人眼里是怎么样的,反而让别人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越是去在意就越容易显得自己格格不入。   她活了二十四个年头,到了现在才让一个十七岁的孩子教会了怎么才是生活,自己的生活。   为了正义卧底勇敢救人,因为心软而送花看望,班级之事尽心尽力,家庭争吵哭便是哭了,错了便跟父亲认错,这份坦荡,比起她来,自己不知道小家子气却哪种地步了。   与之相交,不但是因为觉得承了他的恩更因为其性格开朗为人如此坦荡,柳如烟深感得其良多,要真说感谢,应该是自己来感谢小彬吧。   一顿饭吃的是无比安静,让柳如烟颇有压力,她一向不是个能够调节气氛的人,而且她也找不到什么能够跟许历山这位大人有什么好说的,也只有不停的吃啊喝啊,直到他们放下了筷子,她也就停了箸。   许文彬按了铃,让人过来收拾,然后移到如烟的身边,“如烟,你为什么不能等等呢?”打从知道她结婚这个消息,他一直好想问她,为什么不等等。   许历山喝着茶,对于儿子的举动只是关注却并不发言,他对于这个儿子嘴里经常提到人虽然好奇,但对他来,她也只是一个能够带给自己儿子快乐的人,于他来说,并不重要。他愿意来自己,只是陪自己的儿子,说的是客套话,一点水份也没有的客套话。   柳如烟擦干净嘴角,带着笑容,“等什么?我已经吃饱了。”   很多事情都没办法等的,就好像是时间一样,不论你如何去挽留,时间都会非常自然的一分一秒的过去。   所以等待,也是需要勇气的,而她没有那么大的勇气,而且她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了,所以不需要等。   算计   打着想让平平做林启的新娘的念头,小路开始有意无意的在林启面前询问,先是问他最近的情况怎么样,再问跟柳如烟如何,她想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林启打消娶柳如烟的这个念头。可是话还没有开头,林启总有话头把她的问题给挡开,然后就那么多不识眼的人凑上来问这问那,还有不停的出勤任务,分组行动,让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只好憋足了劲等待机会。   林启觉得很奇怪,他能感觉得到小路在用一种非常急切却又古怪的眼神望着自己,那种不是自己的女人却老是一直热切地注视着自己,而且对方的男朋友还是自己的队长平时他们也没有多大的交情,那就如同寒光在背的感觉,让他说不出的难受。林启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这队里唯一的女同事产生了误会。他也知道小路是抢了如烟前男友的女人,虽然说他是觉得高兴的,您乐意,您就抢吧,可是难保如烟看到小路跟自己这样暧昧不清的,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然后又让她想到从前,对于这样的情况,林启那是一点儿也不想看到。   于是队上经常可以看到小路借故找副队长说话,然后林启支吾两句就会找种种借口来躲避她,不过因为最近大家都在拼命做事,一是为了中秋佳节大家可以放个假,二是副队长的婚期将至,大家都想去凑个热闹,毕竟林启在队里的人际关系非常不错,再说如烟嫂子之间在他们心中的印象那就是一个字,好!也就是像副队长这样的真汉子才能打动那个好女人,平抚人家受伤的心灵,林启与柳如烟之间的恋爱版本早就突破了三十八种~正为队里闲杂时间的又一打发时间YY的最好乐趣。所以大家想好好将手头上的工作尽量完成,然后好好休息一下,也就对他们俩之间有点古怪的行为没有注意,就连秦风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女朋友最近在搞的一些小动作,且因为小路一心转到林启身上去了,他反而觉得轻松了……(= =)   ★☆★☆★☆★☆★   林启妈妈最近对柳如烟的态度时好时坏,一时候觉得她有点品行不良,有点配不起自己儿子,再怎么说,自己儿子从小看到大,可是,可是个纯洁的好孩子啊!一想到柳如烟曾经有的过去,那就像是吞了苍蝇一样的难受。可有时候看到儿子越来越阳光的精神,就算是突击去检查他们,家里也是收拾的干净整齐,冰箱里牛奶果汁蔬菜汁是一应俱全,暗自打听儿子吃的那叫一个过瘾!打从林启说他喜欢吃鱼开始,说是吃了一个月的鱼都不带重样的,一日四餐,早餐可以带走,中餐可以打包,晚餐如烟送去,宵夜自个儿回家吃,把家里那老头子嫉妒的,儿子也是满心的欢喜。   看着儿子这一脸的高兴样儿,她又觉得这世界之大,好不容易能找到个儿子喜欢的又对儿子这么好的女人,可真是不容易,再说人家把自己的宝贝也照顾的真是好,看着就油光水滑的,整个一有为青年。   于是林启妈妈就反反复复,有时候嫌三嫌四,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像个恶婆婆似的倒过来温柔无比,把林启爸爸弄得暗抱怨说要受不了了,可是柳如烟还是跟以前一样亲亲切切的,有时候林启晚上有任务不回家,她就到家里来,带上时节水果,跟两老人聊聊天,也就在家里休息。要是林启有了空,也不会说是光是小两口一起甜蜜,也准备好东西,让林启开车带大家去爬爬山,逛逛公园,试下新开的餐馆,总之什么时候都不会忘了家里的两位,更加是让林启开心极了。   林启爸爸已经不止一次警告林启妈妈,不允许她再对准儿媳妇如烟有什么冷嘲热讽,横目竖目的。   “你去找找,是满大街都是女孩子,我们家儿子也不差,可你上哪儿找这样孝顺,疼爱老公会过日子的儿媳妇!找个母的还不容易,找个会打算懂生活的好太太哪里有那么容易!”林启爸爸又抱住自己老婆,“我就好不容易找了个,赶紧让如烟把咱儿子带走,偶尔过过一家四口的生活就行了,我们俩过过两人世界。”   林启妈妈这才破泣为笑,轻掐了他一下,扑在老公怀里放下了。   虽然是放下了,可真正让她觉得如烟好,还得归功于一位客人的到访。   ★☆★☆★☆★☆★☆   一连几天,小路实在是找不到空闲可以跟林启正式搭上话,平平也就念着趁热打铁的,想着人家如果愿意就谈谈不愿意就拉倒,这样不上不下的,欠在心里就是难受,于是精心妆扮了下,自己来到队里来了。   刚巧林启接到如烟的电话,说是自己今天要跟小彬爸爸许历山一起吃饭,告诉他今天晚上得自己去吃了,不过也要吃好,别随便吃泡面。然后很是犹豫地问他如果方便可不可以去接她,林启看了看时间,也就应了下来,不过要看时间,说是如果到时候他任务没做完,再给她电话。   小路在后面竖着耳朵听了,心里暗暗有了算计,还没有想好,就看到平平妩媚动人款款而来。   她有些惊讶地站起身来,“平平……”怎么一声招呼就没打!   “哇!有美女过来了!天呐,看到没有,美女正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小徐激动地鬼叫,任何时候美丽的事物都更加容易得到别人的关注。   小徐的大声怪叫,大家不约而同地或抬起头或站起身观望,十足满足了平平的虚荣心,可就是林启随便的扫了一眼,也就低下头,继续工作自己的去了。   听到键盘声响起,美女也不是来找自己的,大家也就欣赏下美人,继续工作,工作!   “平平,你怎么来了?”小路有点慌张,她也知道平平的脾气急,可她还没有跟林启提过呢。   平平淡然一笑,握住小路的手,“怎么了,我来看看你工作有没有偷懒。”话虽然是对着小路说的,可是眼神却是冲着林启去的。   她仔细打量着林启,暗暗心折。真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精神,常服套在他的身上透着严谨的味道,这么炎热的天气,他甚至连风纪扣也是扣的严严实实的。如同照片可以看得出那光滑的皮肤,干净的下巴,认真工作而抿起的薄唇、微微皱起的浓眉,随着光标的闪动,修长十指在黑色的键盘上不停的移动着。   认真工作的男人看起来特别的动人,平平觉得这句话用在林启的身上真是不错。她满意的转过头,拉了拉小路,“你们什么时候下班?”   小路想了想,计上心头,倒了杯水给平平,“快了,你等等我。”   平平笑着,如同一朵漂亮的蔷薇花。   一对-——佳人   “小彬,世界上很多事不是用等的,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如果全部用来等待,虽然也是一种美好的意境,可我觉得,不如勇敢一点,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前我就以为只要好好等待,应该是自己的就会是自己的,是你教会了我,冲动也不是一件坏事。”柳如烟低下头,碰了碰许文彬的额头,“我不就是因为冲动,才认识你了吗?我可从来没认为这是一件坏事。”   许文彬感觉到她的开怀,虽然心里仍然有挥之不去的复杂心情,却也带上笑容,“是啊,那个时候你真是太笨了,要不是我,可怎么办呢!”如果当时不是因为带着对于相似母亲的莫名情绪,而救下了她,现在就不能这样跟她一起说话了吧,如果不是因为跟她相处过,也不会知道所有的事都有两面性,自己所感觉到的,并不代表其人也是同样的情绪。心里淡淡滑过柔软,知道不管怎么样,她都会一直这样对待自己,没有把自己当作外人。许文彬握紧她的手,在心里打定主意,如果不能是她最亲密的那个男人,希望可以做她最贴心的那个。   柳如烟怪叫,“那自然是去见白无常啦。”   两人相视而笑,却让对面坐着一脸严肃的许历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小彬看起来很是喜欢那个丫头,也是,穿戴得体,举止合适,交往也是个好朋友。最重要的,可以看得出来,她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也不是冲着小彬来的。对于不是打儿子主意又让儿子喜欢的人,许历山就特别留意了一下,毕竟她也是小彬第一次这么重视带来给自己见面的孩子。虽然跟自己想的有些冲突,但这并不破坏之前因为她缓和了自己与小彬之间的关系,他愿意跟她客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看着对面两人像亲姐弟一样亲昵的谈笑,心里不由得涌上一阵歉意,如果当时他能跟海遥多生一个孩子,海遥是不是就不会变成那样,也不会那么想不开,小彬也不会这么寂寞。年纪越来越大了,回到家里,就越发怀念以前家里的温暖,如果没有小彬,自己就会落个孤家寡人,独守空房,爬的再高,做的再好,又有什么意思呢?   身为军人的无奈,在一个人的时候才会特别觉得难受,为什么今天却会在这里如此心酸?许历山也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的样子就在小彬和柳如烟眼中觉得有些可怕。(可怜的大叔= =)   柳如烟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心说这大人物就是不同,那脸上随便换换表情就让自己心跳的飞快。许文彬突然抬起头,快走到爸爸身后,捏起他的肩膀,带着笑容说着——   爸爸,你收如烟做干女儿吧。这样,我就有姐姐了。   许历山一听就皱起了眉头,脸色立马就黑了起来,把柳如烟给吓的,“不用,不用,我哪里高攀……”得起,后面两个字也在许历山放大的瞳孔下消音了,柳如烟心里一片哀叹,大人啊,你想怎么样,你到底是说啊!   “好。”许历山想着自己膝下独有一个儿子,本来性格古怪,老是出去颠三倒四,没个正行儿,跟她接触之后倒是安份了许多,打从海遥去世之后一直跟他激烈冲突,连爸爸都不愿意叫的性子也改了,听老师说,在学校的表现也好了,不得不说自己是觉得满意的。可能家里只有父亲跟自己,小彬难已得到什么母爱,所以才特别喜欢她。   认她做干女儿这样也好,就算是有什么小心眼,也会让他控制在手,也不怕她搞什么小动作。许历山在心里好好计量了一番,就点头同意了。(明明就是孝子!儿子说什么有不同意的!)   ※※※※※   “副队长,你要出去啊!”小路叫住已经将台面的文件收拾好,锁上抽屉的林启,带着讨好的笑。   林启停了停,“是的,已经下班了。”紧赶慢赶,总算是把活给赶完了,还好自己不是队长,不然上头那个又臭又长的讲议会听下来,他哪里还有时间去接如烟。   果然!   小路拉起平平,“秦风没空,你能送我们去国风吗?我们跟朋友约好了在那里见面的。”   国风?林启不由愣了下,正是巧啊,他正好是要去国风,如果这样,不顺路载上她们真是不太好意思。   “那就一起吧,你收拾好东西,我去开车。”有了外人在,林启也不再怀疑小路有什么怪举动,反正也是顺路。   小路暗暗捏下平平的手,暗示她接下来就要看她自己的了,平平眨了眨眼,表示收到。   两人坐上了林风的车,才刚刚出了门口,小路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有些慌张的接起来之后,无比失望地说秦风有资料让她拿过去,肯定要加班,没办法去了。   林启巴不得,生怕一会儿小路还抓着自己问那些让他觉得奇怪到了极点的问题,“公事不能等。”   平平也笑着附合,“下次吧,下次我们再一起去啊。”   小路只好下车回去加班了。   怕太过于安静不好意思,林启扭开了音乐,音响里放得是那天如烟在家里放得那张海豚音,音乐虽然一点儿特别的意思都没有,却让林启觉得面红耳赤,有点想快点见到如烟。他觉得自己真是奇怪,明明已经是那么亲密的人了,为什么还总是那么期待与她在一起,明明几乎把所有不在工作的时间都用来跟她在一起,却仍然觉得还不够,希望可以更加亲密……   平平坐在副驾驶座,眼角瞄到林启微红的俊脸,心里越来跳得厉害,他这般脸红,是不是也因为对我有意思的关系?!平平对自己的外貌是有自信的,毕竟一直跟小路是班上的班花,校花一流,走出来回头率也是很高的。她接触过不少男人,当然知道男人一接触到有好感的女孩子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你叫林启吧。”车厢里回荡着高调的音乐,平平握紧手里的小金包,轻轻说。   “是,我是林启。”林启停了下才回复,红灯。他在想是不是要先给如烟打个电话,知道是跟许历山一起吃饭,毕竟人家是大人物,要配合人家的时间,不知道现在他们结束了没有,不要让如烟等才好。想起如烟小心地跟自己说,因为要配合大人物,专门换了礼服,让他有点心猿意马。   平平想着这个男人有点太木了,“你开车开的不错啊,开了很久了吧。”   “噢,小时候喜欢速度,就偷偷开爸爸的车来着。”林启有问也答,只是不去看平平,让平平有点郁闷了。   “我听说您要结婚了?”不管了,平平大着胆子。   林启微笑,“嗯,九月初六,欢迎来观礼。”   平平一下子就失望了,看他的神情,他明明是很期待这个婚礼的,可是小路为什么会说自己有机会?她实在是不明白了,因为根据小路的理解,小路跟林启是同事,平时一定又相熟,他的近况应该比较熟悉,她才会有勇气这样。可是从他的表情看来,他又好像是很喜欢自己的未婚妻的。   “你们,很相爱吗?”平平按住心里的疑问,还是问出来了。   林启转向,“嗯。”自然应该是相爱的啊,如果自己跟如烟不是相爱的话,那什么才是相爱呢?林启幸福地想着,当然,如妈妈跟爸爸一样也是相爱的,可是等到自己跟如烟老了,那也不就成了爸爸跟妈妈吗?其实就是一样的啊。   平平完全的死心了,死小路,真不知道为什么给自己这种错误的信息,她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林启跟她的未婚妻感情不适合的啊!   国风已经快要到了,刚好到旁边一个露天的停车场,平平有些狼狈地要求停车,林启点点头。   ※※※※※※   “姐姐,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吗?”许文彬偏着头,有点不放心。   柳如烟用力挥挥手,“嗯,一会儿林启就来接我了,你先跟回去吧。”真是夸张啊,原来大人物做事都是这般的迅速与不容质疑的啊。   在许历山的虎目之下,柳如烟就算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不答应啊,于是她就马上成为了许文彬的姐姐,资格之快无人能敌~   既然大家都已经是亲戚了,也就没那么多礼数,许历山也不磨叽,直接说有事会叫自己司务员给她联系,这顿饭总算是要散场了。   “嘿~”长长舒一口气,柳如烟总算觉得放下一块大石,不过拿着鳄鱼皮包穿着八寸高跟的感觉真是有些引人注目,想快点回家换掉这身衣服,刚想从包里取出手机,就看到林启的车子从她眼里滑过,停在对面的停车场上。   柳如烟不禁扬起微笑,稳了稳身形,正准备抬脚而去,就看到从副驾驶座上走出一个美丽的女子,而林启带着微笑,正在跟她愉快的交谈着。   时间刚好到七点,路灯初上,给那一对俪人打上华丽的光辉,让柳如烟停住了脚步,那是一种怎么相似的画画,一如以前……   平平走下车,林启同样下车锁好,“我也是来这里的。”他微笑着说。   “是来接她的吗?”真是幸福啊,下车的时候平平已经戴上了墨镜,她怕林启会从她眼里看出什么来,那样会让她更加难受。   林启笑着,“是啊,今天她跟别人在这里吃饭,也不知道结束了没有。”等你走了,就打个电话吧。   “祝你们幸福。”   “一定一定。”   只不过是一条街,对面就是自己的爱人,不知道为什么,柳如烟觉得自己的脚步特别重,几乎让她站立不起,如果是别的女人,是不是应该马上冲上去拉住他的手,宣告自己的主权。   可是柳如烟抱紧自己,她做不到!   她没有办法,甚至没有勇气走过去!这一幕对她而言,就像是一个梦魔!她就是曾经见过秦风跟小路这样在一起,然后秦风就跟她说了分手!虽然现在眼前的并不是秦风,还是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柳如烟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想要一个温暖的家,家里要有爸爸妈妈,有一个爱自己的老公,可爱的儿女,她拼了命的去努力,又不敢太过于放纵,又不敢表现的太过于夸张。   她不知道什么才叫□情,如果能够全心全意对一个人好的话,那就是爱情的话,那她是不是爱过秦风?   可是她现在才知道,以前那只是叫做喜欢!原来爱情,是可以那么痛那么真,那是一种无法排解的忧伤。   她看着林启对着一个戴着墨镜,却仍然可以看得出来的美丽下巴,身材姣好的漂亮女孩说话,脸上有点温柔的笑意。   她觉得,痛。她觉得生气,她觉得恼怒,心里有虫子在啃咬……   她低下眼眸,握着自己的双手,其实她可以再走前几步,假装似乎是无意中撞入了他们之间,带着不敢置信的眼神,夺眶而去的眼泪,可以立马让林启跑过来向自己解释,可以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就剪断这任何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可她又不想,那个带着一脸轻松飞扬着林启,也是她爱的林启,她喜欢看到他恣意生活的样子,她想包容着他,她想他快乐。   永远的快乐。   柳如烟擦去突然涌上的泪水,有些狼狈地从这个地方离开。   她所担心的是,自己没办法给予他的快乐与幸福。那虽然是期待了一生的事情,她仍然希望,他能够得到,一生的独一无二的幸福。她不知道,到底是放他自由,任他追求的幸福还是自己全心全意爱护着他比较幸福,这是一个未知的答案,也许是不会有答案的题目,它从来都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柳如烟知道自己进入了一个让人讨厌的怪圈里,她所害怕的是,自己如果控制不住这么强烈的情感,一再的要求林启,会不会让他更加的讨厌,不但自己精神崩溃也让林启离自己而去。   无法控制的糟糕情绪,她立马躲进了一个包厢里,直到有服务生低声问她需要点儿什么的时候,柳如烟才发生,这是一间酒吧,晕黄几乎看不清的灯光,她缩进来的时候,没有摔倒真是个奇迹。她定了定神,“你好,随便给我一杯什么吧。”她笑了笑,“我不会喝酒,请不要给我太烈的。”   服务员淡笑了下,弯身退开。   柳如烟靠着皮沙发坐着,她知道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可是这种想法,会不停在她的脑中回放,因为她是那么的害怕,她的幸福似乎一直都是林启带来的,父母,朋友,疼爱自己的他……所有的一切,来源于他,所以她才会那么害怕,感情是那么的脆弱,如果他……   柳如烟苦笑,这是无法解释的一切,谁都没有办法保障的未来,她怎么能去要求林启给予她。   她最担心的,不过是,林启的幸福。   如果哪一天,他会觉得跟自己在一起是个错误,那会是让她多么伤心的一件事。她是多么的害怕,那如同最普通的夫妻之间的吵架,而林启哪怕有一丝的后悔,都能够让自己崩溃。   她觉得自己如同站在云端上,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来源于他。   这不好,在情感于理智上都在告诉自己,太过于强烈的感情不但让自己受伤,让自己受的人也会很痛苦。   这很不好!   柳如烟向把一杯看似毫无特色的长颈杯送过来的服务员点点头,轻轻啜饮了一点,入口有些辣,却又是有些酸甜,然后又是点点的苦,一种很难说明的味道在口腔里回味。她从不饮酒,她一向很洁身自好,她几乎没有什么外交,她其实就是一张什么都没有的白纸,或者说是一杯淡然无味的水,她不知道,这样的她,怎么让能让林启不止是今天,明天,后天,以后的每一天,都会为了她,为了他们的那个家,保护住自己的心。   她很贪心很妄想,她想要的不是这一时刻的幸福,她想要是,一辈子的幸福。   林启,我的爱人,你要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心甘情愿,永远在我心里住下一片又一朵的云,让我不会从云端掉下来。   “小姐,你一个人吗?”   柳如烟正陷入了自己的情感交战之中,她觉得把自己想得太过于极端,自古来情深不寿,现在自己跟林启这般甜蜜,是否以后便无法再与现在这般?那如果进入了平淡的生活,是否又能保证那未知的未来?可又感觉一直自己都在胡思乱想,这未来的事,又是谁能做下保证,可现在只是看到他跟别的女子谈话就这般难受,是不是要控制一下自己的情感,心思烦乱之际,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不由得转头望去。   莫过但见位于座位上的女子回头,只见她星泪点点,耳边的碎花吊钻便轻轻摇动,眼神迷茫地看着自己,姣好的身材在看起来保守的紧身礼服下似乎扑之欲出,让他的心都少跳了二拍。   “小姐,你一个人吗?”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双唇,莫过已经有些奈不住这位性感女神的魅力,准备在其它男人看到之前将此尤物拿下!   柳如烟这下可听清楚了对面那位男人所说的话,不由得往里缩了一下,皱起了眉头,她没有过这样的经验,实在是不知道这样看似防备的动作在对面男人的眼里明明就是欲诉便羞的娇态,就见那男人慢慢更加向她靠近,这下把柳如烟给吓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男人会在自己的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林启是自己的亲密爱人,自然不算!)。   “你别过来!”看到那男人就要碰到自己,柳如烟好不容易才动了嘴唇从嗓子里压迫出了这句一点儿威胁力都没有的话。   莫过停了下脚步,眼中狼光更甚,难道今天运气这么好,遇上个极品!   “小姐,你别怕,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柳如烟后悔了,她根本不应该想这想那的,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这突然让男人喜欢上了一样的,“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你走开!”   “别担心,我是个好人!”莫过安抚着佳人的情绪,自认为自己还是翩翩公子,眼前的美人如同小白兔一般的可爱,如果成为自己的女朋友可应该有多好。   “滚!”   另外一个男声插入进来,挽救了柳如烟已经被吓坏了拼命工作的心脏。   不负责任的番外   直接跳过夫妻前五十问到后五十问。   1.你是攻还是受?   柳如烟:受。   林启:攻。   秦风:攻。   许文彬:攻。   2.怎么决定的呢?   柳如烟:脸红,这难道不是因为生理结构决定的呐?   林启:这还用说吗?   秦风:如烟本来就很受   许文彬:话说我还没有试过,不过可以肯定我绝对是攻,当然是由本少爷的气场决定的。   3.对这个状况满意吗?   柳如烟:自然是满意的。   林启:很满意,如烟偶尔反攻一下也是很有情趣的,微笑着如烟。   秦风:估计之后不可能再有了。   许文彬:不知道如何回答,其实我是来打酱油的吧。   4.初次是在哪里?   柳如烟:我家里。   林启:她家里床上。   秦风:如烟家里床上。   许文彬:…… 喂,人家还是处男!   5.那时候的感想是……?   柳如烟:喝醉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很痛。   林启:一直很兴奋很想要很想要,可是她很害羞,而且控制的不好。低头,如烟忙上前安抚,不会的,我感觉非常好,第一次那么兴奋。真的吗?林启惊喜。如烟连连点头。   秦风:她喝醉了很性感,克制不住,有点对不起。   许文彬:…… 话说,我未成年啊!   6.那时候,对方是什么样子?   柳如烟:很丑。   林启:很美丽很动人,本来那双大眼一直看着我让我很紧张,不得已只好蒙上了,可是颜色刺激的更厉害了……   秦风:诱人,漂亮。   许文彬:…… 我是不是要提前退场啊!这都是什么问题!   7.初夜过后的早上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柳如烟:你不用上班吗?(潜台词:你怎么还不走!)   林启:亲爱的,继续睡吧。   秦风:对不起。   许文彬:…… 是想让我现在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吗?   8.一周几次?   柳如烟:这个,要看他有没有空。   林启:嘿嘿,要看情况。   秦风:那个时候,她比较反感,一周最多两三次。   许文彬:…… 你们……   9.理想的话一周几次?   柳如烟:如果是状态好,他愿意的话,其实没什么关系。   林启:每天都能好好爱爱自然是最好的啦,可是我的工作比较忙,所以一周五次吧。   秦风:五次。   许文彬:……我想我精力……应该是每天都有吧。喂!这个未成年啊!下台下台!   10.理想的H是什么样子的?   柳如烟:脸已经胀红了……能一直抚摸我的头皮吧。继续脸红红中……   林启:可以让她欲生欲生,不停叫着我的名字,然后疯狂一整夜。   秦风:不知道,现在没想地这。   许文彬:应该是比较正常的H就好吧,微微有些怀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   11.自己最有感觉的地方是?   柳如烟:其实是头皮,耳后这一块,是重敏区。   林启:嗯,是她碰的话,应该哪里都很有感觉。   秦风:双唇。   许文彬:……拒绝回答。   12.对方最有感觉的地方是?   柳如烟:应该是耳朵吧,有一次不小心在他耳边吹了吹气……于是……   林启:以前以为是她的胸部,后来知道是头皮。   秦风:应该是胸部吧。   许文彬:……我还没有找到。   13.用一句话来形容H时的对方?   柳如烟:像……像……形容不出来。   林启:艳如桃李,美味异常。   秦风:诱人的小妖精。   许文彬:……   14.坦白说对H是喜欢?还是讨厌?   柳如烟:应该是喜欢吧。   林启:当然是喜欢。   秦风:肯定是喜欢。   许文彬:我也应该是喜欢的吧。我是正常人……   15.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柳如烟:除了不正常的地方就是床。   林启:床。   秦风:只要有感觉,任何地方都可以。   许文彬:……我会考虑其它地方的。   16.想要尝试的H的状况是?(时间、地点、服装……)   柳如烟:君怀说男人很喜欢各种服装,我已经有一套表姨送的兔耳装了……   林启:真的吗?我还从队里偷了一套女装的警服,你改天穿给我看吧……   秦风:基本上没尝过,没怎么想过。   许文彬:我应该会配合吧,现在还不能肯定。   17.冲澡是在H之前还是之后呢?   柳如烟:之前,之后都要洗。   林启:之前之后都有,两人一起洗也有。   秦风:之后。   许文彬:应该都会洗。大概是……已经脸红透透了。   18.H时两人有什么约定吗?   柳如烟:没有约定。   林启:一直要好好爱她。   秦风:H的时候哪有空说这个。而且是因为没控制好……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许文彬:……   19.有和对方以外的人H过吗?   柳如烟:有。   林启:没有。   秦风:有。   许文彬:……不知道   20.对「如果得不到心的话即使只有身体也好」这句话是赞成还是反对?   柳如烟:不赞成,这样多不好啊,太霸道了。   林启:部分赞成。   秦风:很难说。   许文彬:那有什么意思!有心才好玩!   21.如果对方被暴徒强 奸了怎么办?   柳如烟:肯定会被捉的吧,估计会关死在里面了,而且太不可思议了,怎么可能呢!   林启:一定会捉他归案,把他弄死在里面!   秦风:一定会捉他归案,让他在牢里生不如死。   许文彬:一定要折磨够了再送他去坐牢,然后让人爆菊一百次……   22.你会在H之前觉得害羞还是在那之后?   柳如烟:一直比较害羞。   伊路米:之前有点点,后来就害羞了。   秦风:害羞?那是什么?   许文彬:……喂喂!已经红通了!   23.「只有今晚、因为太寂寞了……」。好友这么说着来要求H的话,怎么办?   柳如烟:除了小彬之外,没有任何男性朋友,不过小彬肯定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是说陪着聊天,我一定会陪他的。   林启:……谁脑子抽抽了。   秦风:寂寞的话就一起去找乐子玩。   许文彬:我没有这样的好友。   24.觉得自己H的技术好吗?   柳如烟:没想过这样的问题。   林启:应该算是不错吧,还有很多年努力的空间。   秦风:不少女人很满意,应该不错。   许文彬:……   25.对方H的技术好吗?   柳如烟:启他很有创造力,很舒服……脸红   林启:她的反应很可爱,可以调教。   秦风:比较烂,什么都不会,不过让我很兴奋。   许文彬:……   26.H时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柳如烟:我爱你,你很正常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林启:我想要。   秦风:激烈的回应。   许文彬:……   27.H时喜欢看到的对方的样子是?   柳如烟:眼里有我。   林启:全身都是我的痕迹,叫着我的名字。   秦风:娇艳美媚。   许文彬:……   28.觉得和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柳如烟:不可以!   林启:不可以!   秦风:看情况。   许文彬:……做完这个我打算去找个女人试试。   29.对S M有兴趣吗?   柳如烟:拼命摇头,我怕痛。   林启:一点点可以试试。   秦风:没什么兴趣。   许文彬:摸下巴,这也调情手段中的一种吗?   30.如果对方突然不索求你的身体了怎么办?   柳如烟:呃,那是不是应该担心有什么外遇之类的……   林启:不会是怀孕了吧……   秦风:基本上她都不喜欢。   许文彬:……太超前的问题了。   31.对强 奸怎么想?   柳如烟:深恶痛绝。   林启:犯罪行为。   秦风:犯罪行为。   许文彬:下流思想,只有没品的男人才这样做。下流。   32.H时最痛苦的事是?   柳如烟:初次太痛了。   林启:一直想要更久一点儿可她带给的感觉太好总是受不了……   秦风:没办法一做到底   许文彬:……   33.至今最刺激的H的地点是?   柳如烟:沙发上。   林启:抱着如烟坐在沙发上。   秦风:没什么比较刺激的。   许文彬:……   34.受方有主动要求H过吗?   柳如烟:还没有过……   林启:没有。   秦风:没有。   许文彬:……   35.那时攻方的反应是?   柳如烟:这题可以跳过。   林启:没发生过的事情如何回答。   秦风:根据幻想是不能够立案的   许文彬:……   36.攻方有强 奸过吗?   柳如烟:……不想回答。……   林启:没有,我这么温柔!   秦风:皱眉,第一次看是……□吧。   许文彬:……   37.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柳如烟:……为什么一直问。   林启:……无法回答。   秦风:她哭了。   许文彬:……   38.理想中的「H的对象」是怎样?   柳如烟:是我爱的人,灵肉结合。   林启:跟如烟,水□融。   秦风:唉,想也不能怎么样了。   许文彬:没有对象呢。   39.对方符合理想吗?   柳如烟:符合。   林启:符合。   秦风:符合。   许文彬:……差点也回答一样的了。   40.H时使用小道具吗?   柳如烟:纱巾之类的算吗?   林启:应该算吧,你上次的礼服也应该算的。   秦风:没有试过。   许文彬:……这都是什么问题。   41.你的第一次是几岁的时候?   柳如烟:23岁   林启:27岁。   秦风:17岁。   许文彬: ……不知道   42.对方就是现在这个吗?   柳如烟:是秦风。   林启:是。   秦风:不是。   许文彬:……一群不CJ的。   43.最喜欢哪里被KISS?   柳如烟:额头。   林启:唇我的唇,会让我很兴奋,感觉被她需要。   秦风:乳 首。   许文彬:……   44.最喜欢KISS哪里?   柳如烟:呃,比较正常点儿的地方。   林启:全身每一个地方都欢迎她的亲吻。   秦风:胸 部。   许文彬:……   45.H时做什么对方最高兴?   柳如烟:叫他的名字,启就会很兴奋。   林启:抚摸她的头皮。   秦风:她的表情看不透。   许文彬:…… 连续无力……脸都已经变白了。   46.H的时候,想些什么呢?   柳如烟:什么都想不出来。   林启:只想跟她在一起。   秦风:想要她。   许文彬: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是来打酱油的。   47.一晚做几次?   柳如烟:最多二次。   林启:一般喜欢慢慢做,做一次或者两次。   秦风:一次,她不喜欢。   许文彬:无语。(偏过头   48.H时,是自己脱衣服?还是被脱?   柳如烟:被脱。   林启:自己脱,下次想让她帮自己脱。   秦风:自己脱。   许文彬:……!·#!¥·#!   49.对你来说H是……?   柳如烟:跟爱人才能在一起做的事。   林启:很快乐的事。   秦风:生理需要。   许文彬:……怒发冲冠   50.最后,对对方说一句话吧~   柳如烟:启,我爱你。   林启:如烟,我也爱你。   秦风:如烟,我很后悔。   许文彬:!!作者去死吧!都在乱搞些什么!   (纯粹是因为写番外太郁闷而码的……请不要跟已经抽疯的作者较真!!)   酒吧(上)   “滚!”   另外一个男声插入进来,挽救了柳如烟已经被吓坏了拼命工作的心脏。   柳如烟惶惶转向声音的发源处,只见是刚才给自己送酒来的服务生,他剑眉柳目,对着那个男人不过是简简单单的扫了一眼,竟然让那人吓得倒退了一步。   她不由得感激得看着服务生,想来这家酒吧还是不错的,会照顾到不同顾客的需要。   莫过先是被吓了一跳,他已经三十多岁了还没有过女朋友,他早就听说这家酒吧里的人都是高品质人士,是单身男女的好去处,有不少姻缘是从这里出去的,也就有空的时候就收拾好自己来这里寻觅。他看着柳如烟走进来,脚步飘散,说话轻莹可爱,再近一看身材姣好,面容秀丽,心就动了一大半。被那人吓到是因为自己是第一次,怕唐突了佳人,又怕是人家误会了什么。   他定了定心神,“你说什么?”语气并不是退缩,莫过见那人气度不凡,不过想自己也不是什么歪瓜劣枣,也就放缓语气,跟那人对上了。   服务生眼眉一挑,忽又弯唇一笑,竟然平平生出一股风情,他同样上前两步,却已半握住如烟的手拉至唇边轻轻一吻,无限温存,而后回头眼里却是冰冷一片,“我的女人,你还不滚!”   莫过一身冷汗,知道是自己找上了有主的人,不由得心虚,自认倒霉,飞快的买单而去。   柳如烟更加紧张不安,怎么才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虽然眼前这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并不坏,眼眉却依稀像是见过。她不由暗自惊奇,自己怎么会这样!   “如烟,你怎么想到来看我。”服务生拉住如烟的手不放,眼里满是欢喜,“你终于想通了,接受我的表白了吗?”   啊!   啊啊啊???   什么?   柳如烟更加是惊的无法言语,他,他他居然是知道自己的!是认识自己的人!   服务员看到如烟睁圆的瞳孔,一幅我不认识你你怎么认识我的样子,脸上便变了表情,一幅沮丧,“呜呜,原来小烟烟不是来我找的啊。”   小烟烟,柳如烟听到这亲昵的称呼,一时也忘记了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任由他靠着自己坐着,细细打量他的眼眉,忽然看到他额角一点淡淡的伤痕,那有点白痕呈星状的苍白痕迹,如果不是靠这么近,从这样的角度看去,根本就没办法发现。   柳如烟惊喜道,“原来是你!”   服务生闻言复笑,原本就看起来春情荡漾的样子更加是无限风情,“我就知道,小烟烟是不会忘记我的。”   “圣阳,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柳如烟真是太惊喜了,没想到还能遇到自己的同桌,读大学的时候虽然大家就没什么同桌的概念了,不过跟她坐在一起最多的就是这家伙了!   整天上课的时候就喜欢偷吃零食不然就是偷偷睡觉,总是抄她的笔记,没想到居然会跟他在这里碰到。算起来,他算得上是在同学里唯一能说上的话的人呢~柳如烟暗自吐舌。   “放开她。”   两人正高兴重逢呢,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两人都愣了下。   柳如烟看着林启那绷紧的脸,心里大叫不好,只挂着自己的情绪,遇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搭讪的男人,帮她忙的刚好又是自己以前的同学,她刚才已经完全把林启给忘记了!(你惨了你惨了你惨了……)   “听到没有,我叫你放开她。”看到那男人就算是看到了自己,还是握着如烟的手不放!林启不禁更加大声重复了一遍,让本来安静的酒吧里更加是寂静的出奇。   林启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生气过,他才刚刚看到她的身影出现自己的眼中,什么都来不及做就看到她掉下眼泪扭头就跑了,搭顺风车那女孩子一见就说可能是误会了,他道了声歉就追来了!不是为了等那个红灯他早就追到她了,转个眼她就不知道上到哪儿去了,一间一间的找,没想到她会躲到酒吧里更甚至还跟一个男人呆在一起!   他铁青着一张脸将如烟拉回自己怀里,离那服务生远远的。如果这是为了警告他的话,林启很不甘心的承认,果然人都是自私到了极点的动物,他现在脑子如果不还有一丝理智的话,他真想一拳把那男人揍飞!   如烟扑在林启的怀里,这事发生真的很突然,也很……狗血,她闭了闭眼,“启,你听我说,这个是我的大学同学,圣阳,我们刚刚才遇上的。”如烟把同学跟刚刚两个字念的重重的,提醒他并不是跟他看到的情况一样。   看到林启别过头,一脸怒意,如烟有些困难的在他怀里半转身,不太好意思地介绍,“圣阳,这是我老公,林启。”   圣阳看了一眼林启,眼光在林启紧锁在如烟身侧宣告主权的手上打了个圈,弯唇而笑,“你好,我是圣阳。”他眼神闪闪发光,“我是如烟大学时唯一的男朋友噢。”   他看到一听到那句话就有些激烈挣扎的如烟,笑容越发灿烂,“唯一的男性朋友。”   又来了!   柳如烟又好气又好笑,圣阳就是喜欢这样,就是像她那时那般古怪性格的自己,也非常喜欢跟他相处呢,一点不杀大雅的玩笑,对她来说仍然是很珍贵的回忆。她不由得握紧身后一直全身绷紧放在她腰间的手,放松地靠在他的身上,“圣阳以前就很喜欢开这样的玩笑,他啊,最喜欢看到别人生气。”   林启感觉到她的放松,心里怒火也平低了些,不过还是觉得他们过于亲密的,他还是觉得很在意,便淡淡回了句,“是吗?”   柳如烟拿过杯子喝了一大口,既然他来了,自己就算是醉也不怕。   “圣阳在那个时候很得女孩子欢心的,他总是收女孩子们的礼物。可是他啊,只把喜欢的收下来,不喜欢的送给周围的人。特别是女孩子看到自己送他的东西在别人手里的时候,他就特别高兴,那个时候他的表情就是这样的。”柳如烟学习着当时印象里轩默的挑眉眼,做了半天感觉太过于奇怪,只有放弃,她扣住林启的双手,“怎么样,他很坏吧。”   林启不由得轻笑,看了一眼似乎被打击到了男人,“是有点。”何止!把人家送的东西随便处理,烂人一个!   圣阳有些孩子气的扁了扁嘴,不于评价。“你来点什么?我请客!”他随后双手张开,摊在沙发上,半长的留海挡住他的眼眸,平平生出一股风情。   柳如烟看到他这样便吃吃的笑,“启,我告诉你。圣阳当时的照片可以卖到十块钱一张,我当时照了好多保存到手机里的。”   林启偏头,有点不敢相信,“太夸张了吧。”还十块钱一张呢!送给他都不要,再说,为什么要拍这个烂人的相片啊!   “我还特别收录了一个圣阳睡姿的合集呢,他还有过流口水噢。”柳如烟继续曝光。   “还在吗?给一份我。”   淡淡的男中音微微带有笑意,很自然的穿插到他们之间来。   柳如烟看了半天那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良久,“……谢子希。”刚开始是小吃惊了一下,然后又往林启怀里缩了下,掩住嘴边的笑意,这也难怪,圣阳在这里了,子希又怎么会不在。   她看了眼又乖乖让了半个座位出来的圣阳,竖起二个手指,“我有噢,不止有睡姿合集还有特典噢。”   子希扬眉,“噢,我那个时候怎么没发现如烟怎么也会做这样的事。”   圣阳点点头,就是就是!怎么没发现自己旁边坐了个腹黑。   桌上的杯子已经空了,柳如烟面色潮红,“我很想让她们接近我啊。”她看了一眼圣阳,“我本来计划,凭这圣阳君这无比的美貌,小捞一笔,然后……”然后能够跟她们好好相处的。   酒吧(下)   桌上的杯子已经空了,柳如烟面色潮红,“我很想让她们接近我啊。”她看了一眼圣阳,“我本来计划,凭这圣阳君这无比的美貌,小捞一比,然后……”然后能够跟她们好好相处的。   柳如烟眼神比较迷离,依附着林启,感觉到从他那里得到的体温与心跳,她轻轻笑,“谁让那个时候大家都不喜欢我。”她又看了一眼圣阳,叹了口气,“可是最后那些照片也只是好好收在我的内存卡里,一张都没有卖出去。”白白浪费了自己那么多精力。   林启本来的怒火此时都化做了心疼,他微微有力将她拥的更紧,无言的安慰着她。亲爱的如烟,不是你不好,而是他们没有看清楚。   圣阳摸了摸鼻头,“我去给大家拿些喝的。”跟柳如烟做了这么久的同桌,她有什么心结,他是清楚的,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并不是说任何人都可以开解的。他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他的心结,又有谁能来解?   小烟烟,你有个能那样爱护你的人,我真为你高兴。   子希看了一眼离开的圣阳,也松开西装的外套,放到一边,“如烟,我对你的照片非常有兴趣。”   柳如烟轻笑,“可是最近物价升的很快啊。”   “我加价。”   “可是我没有得到主人的同意呢,这样我会良心不安的。”   “我另外补偿给你。”   “你们已经天天见面了,还需要照片吗?”柳如烟不解极了,天天相见的大活人怎么会需要纪念似的照片。   子希脸色暗淡了下来,“圣阳要去美国了。”淡淡的陈述,如同划过的火柴,只此一下,便唯有全心燃烧,然后永远消失。   柳如烟一下愣住,她忘记了。虽然子希可以比任何人都爱圣阳,可是他们毕竟……   不论子希如何想要维护住他们之间的感情,拼命想挽留住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会有意想不到的困难与挫折在前面等着他们,更何况,圣阳似乎很排斥。   “这样也好,我很希望他能够幸福。”子希比了下,虽然忧伤,仍然带着祝福。如果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仍然希望你能够幸福。但求你幸福……   “子希……”如烟叫着他的名字,她是清楚的,大学四年,子希是怎么样从容不迫的一步一步接近圣阳,一直走到今天,这样的结局,着实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虽然,可是……柳如烟咬紧下唇,泪水不禁滑下眼眶,这便是世上的情爱,受之苦,不受亦苦。   如若无心,是否就可以得到永远的安心。   不一会,圣阳回来了,他端了一盘子的各式酒品,脸上是笑却让如烟觉得忧伤,“这可都是我亲自调的,大家可要好好尝尝!”   于是推杯换盏,酣然大醉。   四人在座,除了林启仍有几许清明,其余三人均是烂醉如泥,圣阳更加是醉的直接倒在地上,怎么样也爬不起来,还是子希勉强将他拖起来,挥手告别。   夜已经很深了,推开店门,炎夏的暑意扑面而来,把一身酒意的如烟烘的更加是热血沸腾。她微垫起脚,不管不顾的,就这样用力拉下林启的脖子,艳红的双唇如同小兽一般嘶咬着他的,用来舒缓内心的不安。唇齿相交,相濡以沫,似乎可以从而得到他的心一样。   林启单手搂着她,将她护好在怀里,接受她的热情。今夜的她无疑是动人的,灿若星子的双眸惹来多少人的注意,让他庆幸的是,她这双美丽的眼睛里,只有自己。   如烟,不用不安,我不会离开你,永远。林启回应着她的吻,将她拥紧。   所以,我的如烟,不要伤心。   两人放肆地在街边拥吻,昏黄的街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长,不论怎么样,他们都是交缠在一起的。   突然如烟松开了林启,像是恢复了神智一般,微微退开。她脸上仍然有着微笑,却让林启没来由觉得怀里空虚,拉住她手轻轻细吻,“陪我去开车,嗯?”眼神盯着她,不愿意放过一丝情绪。   如烟松开手,靠在电线杆边,“我在这里等你。”   “我不要,跟我一起。”林启难得拒绝。   柳如烟轻轻说,“我累了,我想在这里等你。”   林启上前又将她拥入怀里,不知道是用来安抚她的情绪还是平息自己的,“你生气了吗?”   怀里的人颤抖了下,“不是的,我没有生气。”   “你说谎。”林启把下巴放在她的发顶摩蹭。“我看到你了,你哭了。”   炎热的夏夜就算是到了凌晨,外面也只会让人觉得燥热,可是如烟却觉得冷。她把脸埋在他的脸里,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怎么又哭了?”林启揉了揉她的发,他只是想告诉她,他明白,他知道。   “我是不是很讨厌……”如烟闷闷地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很小气吧,其实是谁都会知道那不过是一件比芝麻绿豆还要小的小事,难道你以后都不跟女人说话了吗?那怎么可能!这么小气,一点风度都没有!是我错了……对不起。”她自己也讨厌这样,这样的自己比起那妒妇来又有何差别。   “没有。”林启安静地听着愉快地回答,捧起她的脸,亲吻、舔净她脸上的泪水,扫过饱满水雾的睫毛,“我很欢喜。”   他拥着她,脸上满是喜悦,“我真的高兴,你这么在乎我。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没有比自己的爱人如此深爱自己的时候更快乐了,那是一种无法表述的满足。   如烟眨着眼,看着林启喜悦的眼,便也微笑起来。   “可是有一点是不允许的。”林启复又正色。   如烟便紧张起来,“难道你之前说的话都是哄我的!”   “可不许一见就扭头跑了。”林启抱住她,“你如此在乎可以,但不许跑到我不知道的地方去生气。”   因为那样伤心的你,会让自己更心疼。   “来吧,跟我一起去取车吧。”林启牵着她的手,慢慢走着。“嗯。”   “热死了,一会儿要好好洗个澡。”   “嗯。”   “今天晚上不许再把温度往上调了。”   “嗯。”   “我还想吃你煮的面条。”   “嗯。”   “顺便把你自己给洗干净送上来吧。”   “嗯……你真坏。”   嘿嘿嘿。   合舞   时间过的很快,在林启妈妈有条不紊准备领导跟如烟的配合下,婚礼的前期工作早就准备的七七八八,就只等日子到了。   婚礼之前,邢警队出了一个比较大型的活动,一是为了迎接中秋,大家在一起聚一聚,比一比。本来是各分队进行一次文化表演的,后来是上级要下来参观,就变得更加引人注目。各个分队都怀着必胜之心,想尽办法想在这次活动上出出风头。   再怎么说,刑警队也是男人偏多,训练出来的男人血性本身就比较高,难得有机会可以在这样的场合大显身手,个个都是卯足了劲,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咱儿不显威!   小徐更加是知道这次活动不止有上级来观礼裁判,还有学校的新警员们来参观学习。新学员代表了什么!代表就是有怀着对警察的美好希望来的,里面有多少怀春的少女,最喜欢就是可以依靠的强大男人!单单就是为这个,队里的单身男士们都比平时起码积极了一倍以上。   队长之间的明争暗斗那可也是上升到一个程序,为了这次活动表演的节目,大家打尖摸底,到最后已经发展到每次排练的时候都要让一个人出来望风。   “妈,你是不知道,小徐他早就憋了一股劲,上次七队那小子看到小徐追求一女孩子,愣是唱了三个月,把小徐给气的,见他就想扑过去揍他。这次我们正躲在办公室研究节目呢,小徐一个黑虎掏心,把这小子就从桌子底下给抓出来了,大家心照不宣,把这小子一顿狠揍。”林启一边喝着绿豆冰,一边说着,直把家里的人都给逗乐了。   柳如烟再给他盛了一碗出来,这绿豆冰是她跟妈妈一块做的,他昨天没回家,她是在这边睡的。   林启妈妈笑的,“那小子想当卧底,没想到……对了,那你们说到点子上了没有,不然就让别队的抄去了。”   林启爸爸也喝着绿豆冰,不过他面前有一碟子葡萄小饼,不是外面买的,倒是柳如烟下了班没什么事做(林启是绝对不会让任何女人为自己的老公做饭的!儿媳妇也不成!当然,如果出去吃就不算,外面的厨子一般都是男的。林启妈妈有一手好厨艺,在外面吃过的东西鲜有她做不出来的,林启加班加点的时候,柳如烟经常过来跟她一起做饭,教会了她不少。她是认为为自己爱的人洗手做羹,是一件很美妙幸福的事。),自己用新鲜的葡萄做出来的,卖相不怎么好,味道倒是酸酸甜甜,林启妈妈见她也没用什么油盐,才批准老公可以当点心来吃。林启爸爸虽然在老婆的照顾之下,仍然有点胆固醇过高,让林启妈妈有点担心。   “别说了,讨论了大半天,我们还不知道要表演什么呢。每个小队只有四十五分钟的时间,一共七个小队,我们这个区看完了,说不定上层领导还要赶到下一个区,所以大家都想找个出彩的。”林启身为副队长,本来出谋画策就是他的份内责任,可现在他觉得这压力有点大啊,七个小队大家都想胜,不止是这个小队,大家还想跟别的区比!加上单身狼们那眼神绿光油油的,就想捞个姑娘回来,这不,那什么出奇制胜搞怪的方法肯定就不行了。他真发愁呢。   林启妈妈一听儿子这样说,“那你们学习那个网上那个,跳那个超人舞啊!”说着还比划两下,“就是那个噢噢噢,我就是穷开心穷开心……”   林启妈妈这一动作,把爸爸乐得饼屑直喷,“哈哈哈……”本来像这样的话题,他一般只听不说的,保持自己严肃的形象。没想到看到自己老婆做那个类似于超人的动作,还是让他破了功。   柳如烟也跟同事们一起欣赏过那个视频,可是感觉都没有妈妈这么简单比划一下那么好笑,她捂着嘴,怕妈妈生气,也就躲在林启身后偷笑,不想爸爸比她更夸奖,直接把饼屑喷了一桌。   大家愣了一下,接着没一个能正形的,都哈哈大笑起来,柳如烟更加是笑的眼泪都出来。   林启不是个托大的人,他也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奇思妙想一定会得到出彩,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大家伙一起商量到底应该出什么节目。   小路倒是提出了不少想法,什么相声啊小品啊,还提到了歌舞,可每次她一说到歌舞,林启就会想到自己在家里的时候,老妈的那个动作,他就克制不住大笑,最后他不得不把家里的那个情况给大家说了一下,大家伙笑了笑,就真的彻底不提歌舞了。   林启也不是傻子,他暗暗探试一下秦风,就知道那天小路是故意的。像这样的事情不怕意外,就怕故意。   意外那是没办法意料的事,可故意就是存心为之。林启虽然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不过对于小路这样的心眼还真是很讨厌,原本对于她的做法就有点不认同,现在还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对她的态度可说是冷若冰霜。   要说林启在队里的人缘可不是一般的好,他的态度直接影响了小路在队里的言论权,是个明眼人都可以反应过来,小路一定是得罪副队长了。副队长平时是多温柔的一个人啊,小路肯定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坏事,把一向温和的副队长都给得罪了,大家本来对她印象也不是很好,也就疏远冷淡她了。   大家一时间也想不出来,这个事说大不是非常大,也就是个活动,上头说了,重在参与,大家图个过节气氛。可是下头的人一年也捞不到这样出名的机会啊,就算是不得奖吧,得到上层领导,新进学妹的注意也好哇!所以大家想的多,反对的也就多。   这时间也就担误了下来,下了班一伙人也窝在办公室想着主意,这日子可是一天天的过去,连表演啥都没有决定好,这不是要坏事吗?   “铃~”   悦耳的和弦铃声一响,大家都下意识地看自己的手机,只见林启笑了下,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启,还不回家吃饭吗?妈妈今天煲了猪脚啊,可香了。”柳如烟知道妈妈是因为最近儿子都没有回家吃饭,最多喝个糖水就回家了,这次是特别为林启煮的,本来也是说今天回家吃饭的。   林启叹了口气,“还不行啊,我们还没决定好表演什么。”   柳如烟看着电视上表演的歌剧,“那还不容易啊,你们随便弹弹钢琴,跳一段华尔兹,看起来不就又高雅又文化了嘛。”   “宝贝,你真好,来,回去再好好爱你。让妈把猪脚给我留着,我马上就能回来了。”如烟这话可是让林启灵光一闪啊,这队里说是表演小品的不少吧,表演相声的也绝对不少,可是有谁表演过钢琴合舞啊,不错这主意很好。   林启回过头就跟大家这样一说,这节目是新鲜了,可是人选怎么办!   小路是唯一的女成员,到时候肯定是要上的。问题是,弹钢琴的只要一个,合舞的也只要一个。这也才上三个人呢!队里的其它干棍怎么办?放弃??   小徐扁了扁嘴,“这主意是好,可我就是不会拉小提琴,我要是会拉,站在钢琴的后面,那姿势一摆,得,不用我自己去找,那些姑娘们粘上来了。”   林启一听,“小徐,很好!就这样。”   队里的人都愣住了,这都是怎么样啊!   “队里的,队长跟小路跳合舞,反正他们俩是一队,你们回家就好好练习一下配合,我们嘛,大宇我知道你本来就学过钢琴,你就好好选择一首好好练练。至于奇虎跟小徐还有墨飞,你们一人去弄好小提琴也好大提琴也罢,都弄好了。”   “副队长,这是做什么?”墨飞奇怪了。   林启摸摸下巴,“咱们不会拉琴,我们还不能做下背景!到时候你们随便比划比划,拉拉,我就下面给你们放音乐,左右不过几十分钟,人又能显了,面子也有了。”   秦风对于这样的事从来都不反对,他是少数服从多数的绝对拥护人,像这样的事,代表集体荣誉感,即又可以加强大家的团结意识,也可以为队里赢得荣誉。   小路一听也高兴了,她妈最近老是想再见见秦风,这下可能让她老人家满意了,跟他的独舞呢。   于是队里的分工也就很快下来了,大宇决定歌曲,然后给大家,然后就各练各的,反正也不冲突,到时候选个时间,大家好好在一起排练一下就绝对OK,反正这表演,也就图个出奇制胜,到时候差不多一千多号人,又不是选择音乐家,谁知道啊。   花钱   柳如烟一直保持着愉快的心情过着每一天,她觉得现在每一天都很充实很快乐,下了班去看看爷爷,帮他做一些家务,然后回家做饭等林启回家。或者到妈妈那里去跟她一起准备晚饭,说说闲话,有时候她会说一些自己的丑事,妈妈就会把林启小时候的事情说给她听,不然两人也会很有兴致的去逛下街,就算是光看不买,也让她觉得满足,更多时候她们都喜欢研究一下新菜,两个人都喜欢做菜实在是一件乐事,林启爸爸每次看到她们在厨房讨论的时候都会带着微笑。他最近可是大饱口福,吃了老婆几十年的菜了,最近不但是推陈出新,更是层不出穷啊。   林启现在可是队里最“清闲”的一个人,虽然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活动任务,他那活计也简单,就是看准时间按下播放键就行了,可他还是没办法早早下班,因为不但除了大宇要回家好好练琴之外,小徐与奇虎也就把借来的小提琴没事就架在脖子上,美曰其名为找找感觉,打打架式,这两人是在队里打感觉打架式了,可把工作都推给他了,队长跟小路更加是每天早早就收工,万事拜托给林启了,念在他们是主角的份上,林启也只好辛苦的做个劳工。   他一个人辛苦可不愿意啊,于是就打电话骚扰如烟,命令她来陪自己,刚开始一两次如烟还不太意思,后来也就直接带上跟林启妈妈用来开发新产品的一些淘汰品跟水果光明正大的跟林启在刑警队碰面。   虽然说是淘汰品,不过是因为有些材料是林启爸爸不能吃的,而且从健康出发,也是不应该多吃的物品,扔了也实在是可惜,味道及卖相经过这两位久精厨艺的两人来说还是比较美味大方的,也让大家有了口福。   小路知道这件事之后,心里有些难受,她处处关照他们,有时候也会买些饮料蛋糕之类的点心,怎么没见他们对她像对待如烟一样热情,他们明明就是不公平!回到家,小路不免跟妈妈抱怨了两句。   小路妈妈是个知性女人,虽然自己的女儿疼的厉害,但也批评了小路几句,“你这事就是做的不对,人家谈恋爱处朋友不管怎么样人家的事,你一个外人凑什么热闹,就算是不用你自己想想,你也为秦风想想,这样他多难做人。再说那个女人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你这样搞事不是没事找事做吗?也怨不得人家没给你好脸色看!”   小路还是不依,“可是妈妈,她以前是秦风的女朋友,她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跟秦风的队员谈恋爱呢,什么结婚,她最近经常上我们队上,她是不是打算曲线,其实还是想勾回秦风的啊。”   一听到女儿说出这样的话来,小路妈妈的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小路,你说实话,你跟秦风之间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小路低下头,不知道怎么答。她是感觉秦风对她有些冷淡了,以前她受了欺负,他还会看看队员,意思让他们更太过分,现在他根本就不关心自己了。她甚至觉得如果不是为了活动里需要他跟自己跳舞,他根本碰都不想碰自己。   小路妈妈叹了口气,“当初你那么喜欢他,人家有女朋友也你义无反顾的一心扑上去了,后来人家妈妈喜欢你,就让秦风跟那女孩子硬是断了,跟你订了婚。可我看你这脾气一点儿也没改。也怨不得秦风,是我们把你给宠坏了,一有什么事就只知道发脾气,一点儿也不懂事。”   小路拉着妈妈的手不依,“我哪里有那样!”   “秦风愿意跟你订婚,虽然说是因为秦风妈妈有一部分原因,可人家肯定也是喜欢你的,才会愿意点头,那阵子我也是看着人家哄你的。可是这凡事都有个度,你一过头了,看吧,老是使性儿,发脾气,人家也就懒得哄你了。你还是学学那女孩子吧。”小路妈妈直叹气,这感情的事,你又急不得催不得,可你又等不得慢不得。这到了手的也不一定是你的,可你太松了又不行,太紧了也不行,小路一向都是被家里宠爱习惯了,以后这日子恐怕也不怎么好过。   “你好好收拾下自己,也别老是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女孩子家还是温柔点儿好。再说你们马上就要表演了,服装什么的,要我帮你准备吗?”还是见到秦风再跟他好好谈谈吧,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没什么坏毛病,就是太娇惯了,两人都订了亲,别出什么变故才好。   小路也就放下心思,“妈妈可要帮我们准备的好好的,别出什么差错。”为了表现,她就把服装这个事给包下来了,妈妈就是开服装公司的,这点对她来说就是件小事。对,她不能为了别人而弄的心情不好,她最重要的还是应该去讨好秦风才对。至于其它人,到时候实在是不行,就让爸爸想办法给自己调到其它的部门去,反正现在的工作也很辛苦,到时候真像平平一样说的距离才能产生美呢?   转眼表演活动的当天就要到了,因为大礼堂有人数限制,除了嘉宾跟领导是在上面另外安排位置之外,整个礼堂共有一千多名座位,除了本部人员以及部分学警之外,家属及部分记者的位置就比较缺少,最后每位队员被限制只可以带一位家属,每个小队也安排了专门的座位。   林启一下子就发了愁,这样的事哪里有几次机会,他是没什么,妈妈是一定要来的,可是难道不让如烟来参加!后来还是大宇让出了自己的名额,“没事,我家里人都不赶这个空,再说我们这次活动还是靠着嫂子的主意,她怎么可以不来!”   这番话给小路听到了,心里就怪不舒服的,好像她跟秦风是承了柳如烟的情一样,心里别得有多不舒服了,暗想大宇怎么这么大方,要是让柳如烟不能来就好了。不过后来又想想,来了就来了!也好让她看看,自己跟秦风是多么的般配。   表演前一天,柳如烟就带着包跟卡领着林启妈妈上了春飞烟情,那是一家有名的美容店,几十年的老字号,讲究品味与健康自然,不过价格也不凡就是。   躺在按摩床上让那小姐给自己做全身按摩的时候,人自然是舒服了,可还是要想想钱啊!   “如烟啊,你经常上这样的地方?”林启妈妈心里直打鼓,以前可不知道这丫头居然还有这样的爱好啊,这家美容院她也是经常在报纸啊,电视看到的,走的就是经典上流之路,她要是经常来,儿子那点工资够他们用的!   柳如烟眯着眼,“还好,以前不在这里做。”以前柳如烟是没有负担啊,她没有父母需要照顾,爷爷也不用她花钱,连过生日都不让自己送钱的老人家,公司里什么保险都做的好,她的工资除了在银行,其余都用来享受了。更何况小彬把他妈妈的金卡给自己以后,她在这里做美容根本就不用花钱。   林启妈妈也不好意思再说了,又想到老头子提醒自己,那房子反正是儿子的,工资虽然是给人家姑娘了,可那家收拾的也是让他们见了的,什么家俱家私家电都是买的好的,儿子那点工资肯定是不够的,人家姑娘家自己肯定也是出了钱的,以后这两口子怎么过日子,老人家还是不要管那么多,反正他们也没有向自己伸手不是。   儿孙自有儿孙福,该享受时就享受。林启妈妈也闭上眼,好好让姑娘给自己松松筋骨,你别说,那真叫一个舒服。   全身保养了之后神情气爽,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面子保养了可佛靠金装人靠人装,两人便直接杀上了精品店,怎么着也不能让儿子(老公)丢脸不是吗?   快门   到了表演那天,柳如烟跟林启妈妈早就收拾得妥妥当当,给林启也准备了一套备份的西装,别说,三人走到一块,还特别惹人眼球,男的俊女的娇旁边还有一高贵老太太。   柳如烟也跟小彬分享了,感谢他愿意把自己妈妈的东西给她用,还问他到时候会不会来参加活动,被小彬给教训了一顿,自然不是当面,只是在手机上发了个小人打头的动作。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在准备期末考试吗?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柳如烟没来由心虚了一阵,说实话她都要忘记了,好在这样一提示,她又想起小彬的生日快到了,等过了这个活动,一定要好好给他准备一份礼物。   不过小彬人虽然不能到,但还是借了个V8跟数码相机给她,说想看看平时捉犯罪人员的刑警队员,虽然在校门口说的别别扭扭,不过听他的意思是说到时候父亲也会去,所以才让她拍的吧。   柳如烟就觉得奇怪了,看这一对父子,其实大家心里都是关心对方的,却两个人如果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就没话说!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到了礼堂,为了表现自己,大家也都是小心翼翼地,几乎人人都是正装出场,林启妈妈看到那边上几个省领导都出现了,不由得更加打起精神,对于儿媳妇带自己上美容院好好保养这件事满意极了,更加是看到一个老同学的时候,心里更加是为自己做了充足的准备而庆幸。   其实说到底,秦风跟林启还有点渊缘,秦风妈妈跟林启妈妈曾经在一个大学读过书,当时就是班上齐名的班花,可是一个以热情出名,一个以冷嘲热讽出名。   林启妈妈当时是追着林启爸爸一门心思,而秦风妈妈则是高傲在众多王子里选择了好久,不过林启爸爸跟秦风爸爸一个公务员一个公司小开,论到才干上,都打的差不多平手,倒了秦风爸爸英俊帅气,可林启爸爸是温文儒雅。   后来更加两人更加是斗结婚斗生子,林启妈妈最气不过的就是自家儿子比秦风少出生了二年,不然儿子怎么会是队里的副队长。所以当初知道如烟曾经过秦风谈过恋爱的时候,她的反弹才会那么强烈。   林启早就跟她说了,过不了多久,只要等资历一到,他是绝对可以转成正的,那现在两人比什么!自然是比谁过的舒服。   两个人一见面,眼里那火花是斗的难分难舍,你看我衣着光鲜,我看你皮肤依旧红润。   “怎么,这么久没见,你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嘛!”林启妈妈含着微笑,抚着自己的手腕,这是老头子从一个老收藏家里买的珍品,不是因为朋友还买不到!上等的翡翠。   秦风妈妈眼眉一挑,得!这女人又来炫耀了,可这珠宝是可遇不可求的,看她手上那镯子的通透度也知道肯定是上等的好货,更衬的是她的皮肤白嫩嫩的。这个女人,四十多了怎么一点儿也不显老!不过脸上一点儿也不退缩,“那里啊,没有你过的舒心。”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林启妈妈眉开眼笑,“可不是,我家老头子又疼我又爱我,儿子也出息了,不像某人啊,最近还听家里闹些什么家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弄得不清不楚的事,真是……”其实林启妈妈虽然一直跟秦风妈妈相斗,倒也真心为秦风妈妈不平,她一生都好强,老了才知道自己的老公还包养了个二奶,把她给气的。她这样激一激她,倒也是想让她打起精神来的意思。   秦风妈妈也是知道的,她一向心高气傲,自我要求严格,对家里也是一样,可到了这个时候,事情都半点由不得她,心里也老实难受了一阵,见到自己的老同学,可也是知道她这个是当面有话说话,背后绝对不会捅刀的人,脸上也显了软弱。   这个时候小路妈妈也来到了,她也是自己开公司的女强人,虽然详细情况不清楚,一下子就认为林启妈妈在这里欺负人,赶紧走过来,“亲家,原来你在这里啊,不如我们一块坐吧。”   秦风妈妈自然不会在小路妈妈面前示弱,也就又仰起头,跟小路妈妈一块坐了。林启妈妈见到她这样,心里暗叹一下,不过大家是按分队来排座位的,她还是跟她们坐到了一块。不一会儿柳如烟就捧着V8跟数码相机过来,她没怎么玩过,让小彬教她花了些时间,不过身上的衣服跟鞋子也不允许让她走的那么快,不过还好是林启去接她,才没有迟到。   “妈妈,如烟你们就在这里坐着,我一会还要上去抽签呢。”林启把如烟领到位置上,跟妈妈打声招呼,也就去后台了。   话说林启跟林启爸爸,或者说这一家人最近过的都很滋润,柳如烟喜欢美容,林启妈妈爱护健康,两人互补,饮食点心饮料几管齐下,本来心情又好,都水灵灵的,一看就是精神气饱满。   林启更加是身得林启爸爸深传那一股气温文之风,让小路妈妈跟秦风妈妈还是暗暗赞叹了一下。   秦风妈妈是见过如烟的,她坐在这里,温柔地跟林启妈妈说话,她心里跟打鼓似的,当初就是觉得她没什么身份背景,又没父母,刚好小路出现了,长的标致不说,家境又好,又那么喜欢自己的儿子,看着又跟自己相似,心里也就对柳如烟不怎么待见,逼着秦风跟她分了手,让他跟小路订了婚,但对柳如烟还是有一丝亏歉,这个时候看到她漂亮地坐在林启妈妈身边,这滋味真是难说。   林启妈妈如果是不知道之前那一出也就好了,现在知道了,自己也就想开了,小路那个姑娘她早就儿子说了,才一进队大家把她当宝贝似的,也对她动过心思,可是儿子说她上班都喜欢穿高跟鞋,连饭都不会煮,更别说炒菜煲汤了,这心就下去了一半,话说这日子还是柴米油盐的,如果娶了这样的姑娘,难道说让自己儿子做饭给她吃吗?后来又听说小路喜欢上秦风,本来秦风是有女朋友的,那女朋友也很懂事,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秦风跟人家分了手还没过多久就订了婚,看着儿子那一脸气愤,她就知道,肯定是没希望了,这样的儿媳妇她也不要!   秦风妈妈在如烟的身上转了一圈,林启妈妈也就对上她的眼神了,“这是我儿媳妇,下个月七号我们就要办酒席了,到时候请一定要来啊。”   秦风妈妈还真是吓了一大跳,她难道不知道!   小路妈妈夹在中间不好说话,这事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的女儿,除了柳如烟早就遇见这样的场面一门心思摆布相机准备好好拍下来之外,其它三人可都是心思各异。   一会儿上级领导陆续到了,然后那幕也就拉开了,大家也就收拾心情,准备看节目,林启妈妈看柳如烟一人弄两个,心里也是好奇,就把V8拿在手上拍摄。   “妈妈,一会儿节目一开始,你就按这个钮,到时候就可以录了,这个里面放的是光盘,可以录九个小时呢。这个是伸缩钮。”柳如烟小声解释着,她自己也没用过多少这个东西,就怕到时候拍的不好,不过,现在妈妈要拍,这也是没办法的不是嘛。   柳如烟坐在座位上,远远看着许历山也已经坐在特席上去了,忙用数码相机多拍了几张。小彬这样交待了,拍的好不好也不能不拍啊。   欢迎完领导,说完开场白,也不会弄什么花花肠子,就直接上节目了。   前面几个小队有合唱的还有小品,相声,都看得出是使了极大的用心的,让大家伙看得的是直拍手。   到了秦风他们队,那灯光先是定格在钢琴手的身上,那翻飞的十指可让大家伙看的一愣神,然后慢慢转到合舞的两人身上,秦风英俊挺拔,小路美丽动人,两人配合的又好,然后是后面三位深情陶醉地拉着小提琴,这阵势一出,比起刚才那些个,意境就文艺了起来,不时可以听到观众席传出惊叹声。   就林启在后台笑得肠子直打结,还好他不用上台这么丢人,那三个人还在那里拉的有模有样的,如烟也是知道真相的,看着小徐奇虎他们那个做派也是笑逐颜开,手下的相机没停,拍了好几张,可是因为要特出,这个节目的灯光打的就比较黑,如烟这个数码相机带着自动闪光,她这一按快门,也有不少人跟着用手机啊相机拍照的,就引起了许历山的注意。   许历山顺着闪光灯没几下就看到柳如烟,想到自己儿子这几天又怎么不出声了,便跟警卫员招了招手,指着柳如烟,让他把她叫上来。   “如烟小姐,许局长找你,你跟我走吧。”   警卫员马晓从后面绕过去,走到柳如烟旁边有礼貌的打了招呼,顺便指了指许历山的位置。   柳如烟是有些吃惊的,她不知道这个大人物到底找自己有什么事。   可是林启妈妈跟秦风妈妈,小路妈妈三人都震惊了,那么普通的一个柳如烟,怎么会认识许历山许局长呢?!   父亲   老实说柳如烟心里是害怕许历山的,因为这个男人跟自己儿时曾经为自己创造的是那么的相似,他高大,威武,而且很有实力,可她又不敢不听他的话,一站到他的面前,柳如烟就觉得自己站在巨人的面前,于是她低着头别扭着站在他旁边。   许历山看着像小兔子一样乖巧站在面前的柳如烟,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更多有点微恼,难道自己就这么可怕吗?看她跟小彬相处的那么融洽,为什么在自己面前就像跟站在老虎面前一样。   坐在许历山旁边的可都不是普通人,有些还是军区的领导,对于许头让人带来个小姑娘的事,比起台上的节目更加让他们好奇。   “历山,这丫头是谁啊!”就有人问起了。   许历山也不绷着脸,这些都是自己的老朋友了,大部分都是知根知底的,“这是我闺女。”   那人一听就笑了,“你可别胡说,嫂子啥时候给你生了这个大的闺女,比小彬还……”一想到嫂子已经去了,脸上又僵了下。   柳如烟听着,有些不好意思,“不是的,是……”叫什么呢?叫局长?还是叫大叔,柳如烟愁个不行。   “我认的闺女,怎么的,不成啊!就你们可以有一群猴子猴孙的,我许历山就不能有个闺女!”许历山伸过手打了一下那人,两人便大笑起来,可许历山一转头,脸又抹下来。“怎么还不叫人,这是徐叔叔。”   柳如烟脚都软了,立马叫道,“徐叔叔好,万福金安。”   把徐叔叔震得愣了下,接着笑道,“真是个好闺女,长的也乖巧说话也很动听。”说罢指着马晓,“去给咱侄女搬把椅子来,就在这里看吧。”眼眨了下,“就算是照相,这里也清楚些不是嘛。”   柳如烟笑着点头称是,她哪里管不答应啊。   这么短短的时间,林启那队的表演还没有结束,小路本来想看看自己在领导面前的表现,却万万没有想到会在那里看到柳如烟,甚至看到她跟公安局局长许历山亲昵的说话。   秦风也注意到了,不过他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按照以前的方式将小路轻轻旋转,可是小路的眼神一直定在那边,动也不动。他暗自苦笑,小路心里想什么他还能不清楚,当初就是认为柳如烟无依无靠的,现在才知道人家的来头大了,心里还不定怎么想呢。想着心里也是微微酸苦,如烟,如果你一早就说跟许局长有关系,妈妈哪里会那么轻易就能放弃。   林启妈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可是看见了,许历山把如烟叫过去了不说,还跟自己的朋友介绍,这说明什么!还有人给了柳如烟位子坐,她捏着自己手,越来越觉得这个儿媳妇像个宝藏一样,越是挖才会发现里面埋的全是珍宝。   秦风妈妈的脸色惨白,她一生都在算计,都在对比,讲究门当户对,柳如烟这样,无疑不是给了自己一巴掌,她还记得自己在如烟的面前,是怎么样嘲笑她的——   “你配不上我的儿子,连父母都没有的孩子,一脸狐媚像,也不知道勾了多少野男人。……”那天说的那些话秦风妈妈现在想起来就觉得全身发寒,如果柳如烟小气了些,跟许历山说了些,儿子的前程可就完了。   旁边小路妈妈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自己老公在这方面也是不大不小的官,她冷笑一下,可是跟人家许历山比起来,自己老公那点身份就不够看的了。她现在就是担心自己的女儿,她对人家对了那么过份的事,抢了人家男朋友不说还去惹现在男朋友的事,小路妈妈按着胸口,都说会咬人的狗不会叫,这柳如烟看着温柔如水,可大家都没发现她居然是个这么狠的角色。   不用说,三人的注意力,不,很多人的注意到不在后面的表演上了,他们更多的是关注领导席上那个女人,跟许历山关系不浅,甚至跟其它领导好像都有关系的女人。虽然说所有的升迁也是靠实力的,可这年头,没点儿关系你上哪儿去弄好的位置,人家不给你小鞋穿你就应该庆幸了。   小徐下了台连琴都没从肩膀下取下来,就推了林启一下,“好啊,哥们,不声不响的,嫂子原来这么厉害啊,你不说,我们大家原来都不知道啊。乖乖,嫂子原来是扮猪吃老虎啊,队长一定是郁闷坏了,哈哈……”大宇狠掐了小徐一下,小徐才干笑着,“不是,那啥,我的意思是说嫂子这人真好,从来都不仗势欺人,不像某些人!不,不是,嫂子那人本身就很好了,这不是意外嘛。不,也不是,本来嫂子出生就很好了,不需要这些外来的关系……唉,我不说了,多说多错。”小徐自己打了自己的嘴巴几下,不敢出声了。   林启是知道许历山的,因为许文彬,上次说跟大人物吃饭,穿的那么隆重就是因为这个人,可是他了解如烟,知道如烟其实根本不会应付这些人,因为她在不停的拂自己的头发,眼睛也一直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指。   他轻轻叹息,不过看到自己老妈兴奋的样子,还是乖乖回到位置上坐好,这样也好,知道如烟有个靠山,妈妈也会对如烟更好些,虽然她们俩本来关系就不错。   许历山稳稳坐着,“最近忙不忙?”   “不忙,应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柳如烟忙答,她哪里有什么好忙的,其实大人,你是想问小彬最近忙不忙吧,想着停了停,“本来小彬也想来的,可是最近学校要考试了,小彬正在复习功课呢。”   “唔。”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许历山的脸色好看一些了。“最近吃的好吗?”   得,这肯定也不是问的自己,如烟在心里叹了口气,“吃的还不错,学校的伙食一向是什么都有的。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多补补,多喝点汤滋补一下比较好,也不用吃药什么的。但最近天气热,也不要用什么大补的药材,清热的比较好。”   许历山点点记下来,回去让保姆给小彬做。“那最近心情怎么样啊!”怎么都不跟我说话了。   “因为就要到高三了,小彬也有点迷茫,不知道到底要学什么才好,学习压的比较紧,高三的功课也要学完,所以这次暑假没有什么时间去玩,小彬想考好点儿,可以在下个月跟您一起去出差呢。”如烟老老实实答着,还好最近跟小彬虽然不常见面,消息倒是通的不错,也听他抱怨了不少,希望做些什么也说了。   柳如烟再一次感叹,这两父子之间的对话怎么就不能明着来呢?   原来是这样,许历山脸色更好了,要考试了啊,是啊,下个月他可能要出国交流,小彬原来想跟着去啊,“你去不去!”他想了想,带一个人也是带,二个人还不是一样带,有了她在,他们反而相处的更好一些。他越来越感觉这个干女儿收的不错,父子俩的关系差不多都是她在修补的。   柳如烟涨红了脸,“不敢,我哪里……”开什么玩笑,小彬跟着大人去是应该的,自己去算个什么事啊!   “什么时候结婚?”许历山暗自在心里记下来了,只要不冲突,到时候直接去接她。   啊?   “九月六号。”几乎是反射性的。   “到时候我会去观礼的,缺什么嘛。”许历山算算时间,那天应该有空吧,怎么样到时候人家结婚了还是要去看一看的,喝杯茶还是应该的。   呐!   “不缺。”缺也不敢告诉您啊!   许历山点了点头,真是个懂事的孩子,“那人在哪儿?我听说也是干我这行的,在不在?”   柳如烟赶紧抬起头,往观众席找林启,她都心烦意乱了。大家本来都在关注着她,见她站起身来找什么人,第一时间也跟着她的视线。   林启不由得笑了下,跟旁边的人说下抱歉,也就大大方方地过来了,握着柳如烟的说,“局长好。”   许历山眯着眼打量,看起来是个人才,“在哪里做事。”   “报告局长,在……”   “不用报告什么的,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直接说吧。”许历山摆了摆手,很直白的。   林启吞了口口水,果然经历了几十年的人的气场还是不同啊,“我在刑警队D大队4小队。”   “什么职务啊。”许历山看着林启一身西装,看起来挺斯文的啊。   “是副队长。”林启握紧了如烟的手,其实他现在也觉得有点紧张了,其实这大人物以前也就在报纸上电视上见过几面,对于这样“亲切”的问候,他真有点不适应了,再说从来都是他审问别人,哪里有机会让人这样审问的。   “我闺女是个好孩子,你别亏待了她。”许历山还是老一套。   “是,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如烟的。”林启点头保证。   柳如烟躲在林启的身后,不得不说她这个时候是很感动的,许历山虽然说是认自己的干女儿,但平时接触谈的也是小彬,虽然现在也不过是简单这样交待林启,却让她觉得,得到了父亲的嘱咐一样,圆满了自己心里的渴望。   谢谢你,愿意像个真正的父亲一样。   番外——永远未知的谜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家里一片安静,只有月光轻轻洒在冰冷的地板上。推开二楼的门,儿子窝在床上香甜的安睡,手上抓着一本厚重的英文词典。许历山将它拿起放在桌子上,只是帮它移动了一个地方。小彬明天还要继续看的吧,不过压在身上怎么会睡得好?   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一度,帮儿子盖好毯子,许历山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扭开手柄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念海遥。   这熟悉的房间,连床都是同一个款式,却没有那个自己想念的那个人,永远不会有了。   海遥,你是怎么舍得离开我们的,那么决绝的……   许历山经不得泪流满面,每一次奋斗之后,每一次处理完公事,每一次心力交瘁,之前甚至跟小彬无数次的争吵,海遥,你怎么能舍得让你最爱的两个人受到这样的折磨?   直到现在,他还是不能明白,为什么她要自杀,选择了那样一种离开自己的方式。   认识海遥自己还是一位特殊军人,处于黄金时段的他因为无数次顺利的任务了松懈了精神,却没有能料到同伴在任务中突然出现身体问题,为了让队员能有时间活下去,他选择了自己一个人去引诱敌人。   事实证明英雄是不好做的,几乎站立不起的他不知道从河里滚到了哪一个地方,那个时候的海遥,正在洗衣服,长长的麻花辨子随着她的动作而晃动着。   海遥家里有四个弟弟,她根本没有读过什么书,却像母亲一样照顾着四个年幼的小子,后来,包括了他。   其实海遥是美丽的,他无数次想起跟她在一起的夜晚,迷人的她如同盛开的昙花,在自己的身上娇吟婉转。   他想他是爱上她了,于是不顾一切,把她从家里带了出来,跟她结婚。   海遥是最纯朴的女人,许历山想着她如同小鹿斑比一样扑闪的大眼,牵着她虽然不是细滑却是柔软的手,他将她领到了自己的家,虽然父亲一直反对,他仍然不后悔跟她在一起。他充满希望的给予她自己的一切,在任何不是工作的时间跟她拥抱在一起。   许历山痛苦的回忆着,那些跟海遥有关的记忆,如同静静淌过却回旋出的浪花,每每思及让自己心如刀割,他那么爱她,努力地跟她在一起。可海遥为什么会在他的面前痛哭,为什么会说他不爱她了,为什么会选择自杀!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躺在床上,无限的伤怀,为了能有更多的相处时间,加上国家的需要及身体高峰时代的退去,他选择了公安这个职务,特别处理一些普通刑警不用处理关于一些特别工作的事。虽然辛苦但他仍然觉得是美好的,因为他跟海遥有了孩子。   当他风尘仆仆回到家,看到她大着肚子打开门欢迎他的时候,也许是他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候了,不管海遥是什么出生,没有什么配不配,她是自己心上的女人,她肚子里安睡着自己的下一代,那个时候的她,修剪了头发,皮肤也越加变成粉嫩动人,眼里满是柔情,如果不是怕伤害了宝宝,他真想就那样压倒她。   然后小彬出生了,那真是个调气的小家伙,除了他的话是谁都管不住他,海遥是标准的“孝子”,小彬想要什么就没什么要不到的,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随她了。直到四岁的小彬跟别人打架,几乎把同岁的小孩子打成植物人,但海遥居然想不告诉他,用钱打发的时候,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吗?   许历山抽着烟想着,是因为让小彬去寄宿学校,所以她跟自己生气了吗?许历山起身再点起一支烟,这些情景在他空闲的时候无时无刻不在自己的脑海里翻腾。   那个时候的他因为接到了上级的秘令处理一些事情,为给特别的军人们准备特殊的身份,他们也是国家的子弟兵,他们也需要养活家小,为了国家,为了他们的未来,他不得不努力去学习更多,只有让自己变成强大,才能保护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对于小彬的教育,许历山是无奈的,小彬小的时候虽然调皮却也是极其聪明,知道他其实也没办法对他下狠手,做事也就在自己的底线游离,放他去了寄宿学校之后,他居然有办法骗得老师的信认,做了那个班上的老大,这样的孩子,怎么能让他不觉得自豪,可是为什么海遥却越来越不开心。孩子越来越懂事,成绩也优秀,长得更加是一表人才,这样的小家伙,为什么她越来越不想见到自己的儿子?   她总是抓着自己问,你爱不爱我?   许历山想起自己当时握着她的手,亲吻她的十指,那双因为长期不做事已经被保养的更加粉嫩的手指上没有了当初的柔软,她在减肥,自己是知道的,虽然跟她说过自己并不在意,她却执意不听,所以原本圆润的身材越来越瘦,连带着双手都有些冰凉,“我爱你。”   可是她总是不相信,每一次自己说爱她的时候,她会低下那双美丽的眼眸,低声着以为自己听不到的声音说道,“不,你骗我,你不爱我了。”   当时的自己只有用更加用力的拥抱,一再的重复来安抚她,可是……   海遥,我爱你,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许历山在心里呐喊着,他自认为不是一个麻木古板的人,他会在节日的时候给她送礼物,记得她的生日,记得情人节,记得跟她相识的日子,记得跟她结婚的日子,为什么她还是充满了怀疑?   这永远是一个未知的谜,在海遥选择了吞安眠药割腕自杀,一身血泊躺在他跟她的床上的时候,他永远无法让已经冰冷的她起来回答自己的问题。   这也成为了小彬无数次向他寻问,他也不知道的答案。   许历山躺在床上,今夜,海遥,你会入梦吗?   你是否能回答我……   巴掌   今天是周六,天气也非常的好,柳如烟在家收拾了下东西,洗了洗被子,淡淡的百合花香味飘散在空中,看到床上的林启还在睡,如烟轻轻带上门,转到厨房想做些小饼干。   仍然记得那天活动之后,他握着自己的手,她牵着妈妈的手。柳如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是一种怎么样的满足,她闭了闭眼,外面还是灿烂的一片阳光,右手边似乎还能感觉到她所熟悉的温暖,那左手就是妈妈微微有些激动的紧握。   那天的她,就算是踩着七寸高跟鞋仍然像是踏在云端上一样呢,如烟揉着手里的面团,唇边带着笑。   突然门口传来激烈的拍门声,接着是有女人在门口破口大骂。   “柳如烟,你这个黑心的丫头!”   “你这个杀千刀的,快给我出来!”   “肯定是一早就计划好了的,你这死丫头,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给我出来!”   这是,这是小姑姑的声音啊,如烟两手面粉,赶紧扭开水笼头想干净手去开门,没想到她还没洗掉手上的一层,林启已经套上T恤打开了门。   外面一个穿着紫红真丝,踩着细凉高跟的女孩子,一头爆炸头,画着浓妆,嚼着口香糖,嘴里正在骂个不停,看到人出来了,正准备一巴掌打过去,就被林启握紧了手腕。   林启本来就奇怪,怀里的宝贝一早就醒了,可能是因为生物钟的关系,看到他还在睡,也就在他怀里窝了好一会儿,他也真是累了,快三十六个小时没合眼了,要不然一定把她压倒,后来迷迷糊糊感觉到她在自己脸上亲了一下,垫着脚尖轻轻出去了。   我的如烟,等我睡饱了,再好好疼爱你,林启原来是这样打算的,可是才睡了没多久,就见到有人拼命打门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不过一般是由队里的人操作的比较多。   喜欢住在这边唯一的原因就是安静,因为是旧房子,反而没新居在马路边那么吵嚷,周末这样的声音还是第一次在这里听到,听了大约一分钟,没人开门,林启便套上T恤,走出房门,就看到如烟在洗手,噢,原以为她是在洗手间,原来是在做东西,他随便向她点了点头,就打开了门,没想到门外这个人这么泼辣,一出手就是一个大耳光。   林启眯起眼睛,如果不是他来开门,如烟岂不是要白白挨这一巴掌,没有睡饱的怨气跟火气一起涌上,口气就更加不好。   “你是谁!”把捉住手随便一丢,林启大大方方站在门口,不怒而威。   柳青青吓了一跳,连带着她身后的小姑娘也吓了一跳。   大妹是跟着柳青青一块玩的,反正两人都不工作,柳青青的对象就是自己的哥哥,都是喜欢混时间的人,从来没有认认真真打过一份工。   柳青青比她命好,家里有四个哥哥,老头子也挺有钱的,她自己也不好好读书,倒也是有钱花,反正就跟着她混呗,今天也不知道她接了一个什么电话就激动成这样,难得早起把她也从床上挖出来,说是要去教训那个死丫头。她也就跟着来了,没想到那个什么死丫头,柳如烟不在,反而是一个帅男人开的门,突突的把她的心都吓得少跳了一拍。   “你是谁!我找柳如烟!”柳青青愣了一下也回过神来,她是听说这个如烟要结婚了,没想到她的对象倒是不错,对象处的不错,也可恨!   林启挡住她想要钻进去的空儿,“你找她做什么?找我也是一样。”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嚣张的样子,他心里就不舒服,这样的口气,叫着他的宝贝儿,谁知道她要做什么!   柳如烟马虎得擦干净了手,看着林启挡在门口,又赶紧准备了两双拖鞋,“小,小姑姑,你来啦,坐……”   林启回头看如烟,“你叫她什么?”   柳哪烟望着林启,他少有的怒容让她意外,“这是爷爷的小女儿,柳青青,虽然比我小二岁,可还是应该……”   柳青青拍开林启的手,大大方方直接进来,坐到沙发上,“我要可乐。”跟着向大妹招了招手,“你过来啊,怕什么!不用换鞋,谁知道那鞋是谁的啊!”   柳如烟打开冰箱,“没有可乐,果汁行吗?”她一直不太喜欢可乐,仅有的一支公司发送的饮料也因为很久以前小彬在这里煮掉了,林启妈妈也不喜欢喝这些碳酸饮料,林启根本就是不碰这些东西,久而久之,家里除了果汁就是牛奶。   “连可乐都没有,你真那么穷吗?”柳青青站起身来,拉住柳如烟准备去拿杯子的手,“我也知道你不想招呼我。”   “没有,你别这样说。”柳如烟解释道,她一直跟小姑姑处的不太好,因为年龄差不多的关系吧,她也知道,她很看不习惯自己。   柳青青摆了摆手,“不用那么肉麻,你想什么我还不清楚。”她眯细眼睛,用手指戳着如烟的胸口,“我问你,你跟老头子灌了什么迷药啊!”   林启一把拉开如烟,挡在如烟面前,一米八九的身高让柳青青愣是倒退了一步,“你,你想干嘛!”   林启从鼻子里哼了一下,拉了把椅子坐下,让如烟硬是坐在自己的腿上,“不许靠过来。”   啥!   柳青青那叫一个火起,她从来就没有被人这么欺负过!   打小妈妈就疼她,家里还有四个哥哥照顾着,谁敢动她一根汗毛!这个死丫头,真好样的,才找了对象就敢欺负自己了,怪不得怪不得!   “死丫头,你现在了不起啊!怎么着,你以为你找了靠山了!啊,我告诉你,有我柳青青的一天,你就别想这么便宜。”后面一句话因为林启眼里的寒光而弱示了许多,柳青青郁闷地想着,从来吵架都没有在气势上输过的她,居然也会怕一个男人的眼神,真是,真是讨厌极了!   柳如烟想站起来,不过被林启圈在怀里,她急急着辨解着,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小姑姑你先别着急,有什么话好好说。”对于这个比她的小姑姑,一些难听的话她早就当做空气,她现在想知道的是,从来不上她家的小姑姑,为什么会这么早跑到她家里来闹,要知道,小姑姑从来不会在早上十点以前起床的。   柳青青更加是猫被踩了尾巴,炸毛一般:“我不着急,你称心如意了,你当然不着急了!还有话好好说呢!看起来人五人六的,怎么做事就那么绝,还好好说话,我告诉你,今天你不听我的也得听我的。”简直是被气得不打一处来,这个死丫头!   柳如烟更加迷糊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柳青青气得又想伸手打人,她这是习惯了的,她跟男朋友在一起,就没少干过架,不过是床头打床尾和罢了。可是今天她一连出手了两次,都没打成,还几乎被那个男人扭伤了手,她心里真是郁闷到了极点。   林启才是最郁闷的一个,一大早的觉没睡好不说,那没礼貌的疯丫头居然是如烟的姑姑,一想到如烟居然有这样的亲戚都快让他气死了,也不知道以前受了多少欺负,现在几乎还想在他面前打如烟,如果不是如烟拉着他的手,他真想破坏自己不打女人的良好习惯,直接给她扭断了才解气。   手痛的要死,听到消息委屈的不得了怒气冲冲来找说法没想到被一向跟纸糊样的如烟男人给欺负了,柳青青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捧着自己的手跺着脚,“好啊,柳如烟,你现在本事了,敢欺负我了。我告诉哥哥去!”   把话一放,又风风火火地跑了,柳如烟想拉林启不让,一个斜眼过去,那看傻了的大妹也飞似的跟去了。   柳如烟真是目瞪口呆,真是的,一大早的,都不知道这样一出到底是在搞什么东西。她用力推开锁在她腰间不让她活动的大手,“我要找电话啦。”   林启这才松开,“别追着去。”   柳如烟无奈,“知道了。”   从桌上拿起手机,深了几口气,还是打了大伯的电话。   遗产   从桌上拿起手机,深了几口气,还是打了大伯的电话。   “大伯,我是如烟。”如烟提着气,她对于这个大伯,更加是心生畏惧。他们不喜欢她,不愿意接受她,虽然家里的条件一直不错,却也是因为她,柳青青不得不分出她的玩具,她的衣服,甚至有时候,柳青青还要穿她的旧衣服。   虽然大伯也不是爷爷亲生的,不过对于爷爷,大伯心里一直都是尊敬的,连带着约束着二伯,照顾着三叔跟小姑姑,对于她这个更加明显的外来人,永远带着防范的敌意。   那边是很冷淡的声音,不过比起之前,口气却是夹带了嘲讽,“怎么,你有空打电话来给我。”   柳如烟一下子就僵住了,不久之前他们之间的关系才略有和缓,不知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大伯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过话了。   “大伯,今天小姑姑来我家了,她说了几句话,不过我还是不清楚她到底在气什么。”柳如烟慢慢说着,爷爷照顾自己了这么久,什么都供自己,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跟他的亲人发脾气。   “哼,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父亲专门去立了遗嘱,把什么都留给了你,你自然是不需要再来跟我们这些人摇巴乞怜了。”大伯的冷冷的说完话,直接就挂上了电话。是,他是不明白,父亲从来都把自己当成亲生儿子,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重话,他就不明白了!父亲怎么对这个抱养的孩子这么上心,小的时候把妹妹的东西给她吃不说,居然连衣服都给她穿新的,有什么病啊痛的更加是紧张得不得了!   现在更加是离了谱!居然把自己的什么都留了这个女人,那青青呢!一个是亲生的女儿,一个只是抱养的孩子,真不明白父亲到底是被那丫头灌了什么迷药还是中了她什么毒,居然把北京的房子,家里的老房子跟现在如烟住的那套房子全部都归在她的名下,甚至连银行里的存款也全部留给了她,给青青只留了爷爷那退休金,每个月一千多块,怎么够青青花销的!   现在北京的房子怎么样也得值二百万,居然全都留了柳如烟,也怨不得青青上她那儿去闹了。   他真是不明白了!他跟老二不是父亲亲生的也就算了,老三自己事业有成,看不上这些东西不留给他也说的过去,可是为什么不留给青青,青青又不喜欢工作,只喜欢到处闲玩,把遗产留给她,起码她后半辈子也有个依靠了,为什么父亲要把所有的都留给那个跟他关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连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野丫头!   父亲到底是怎么了!   柳如烟听着那边断线的“嘟嘟”声,简直是不敢相信,她说自己要结婚的时候,爷爷是说过会为自己准备嫁妆,她不是没有想过爷爷会把自己现在住的房子留给她,可是……如烟摇着头,一定是他们都弄错了,不会的。爷爷再对自己好,可说一千道一万,自己还是个外人,跟爷爷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可是爷爷为什么会这样做!   可是大伯是不会说谎的,听他的口气,爷爷难道真的把所有遗产留给了自己?   林启看着如烟一脸古怪,忙过来抱住她,“没事,有什么事跟我说话,你老公帮你解决。”   如烟微微摇了摇头,“这事,你没办法解决。”这事怎么解决!说自己不想要,那绝对是假的,如果爷爷真的把所有的遗产都留了自己,不用说其它的,自己什么都不用做,下半后都可以活的舒舒服服的了。   可是她能要吗?   爷爷又不是家里没有亲人,四个孩子,就算是大伯二伯分不到,三叔是不想要,小姑姑怎么可能不要!她本来就是从家里拿钱花,三个哥哥也照顾着她,问着自己了,也给零花钱的人,这份遗产,小姑姑是绝对说什么都不可能会放弃的。   想到这里,如烟不由得笑了,怪不得,怪不得从来不上她这里的小姑姑会一早冲上门来了,她笑着抱紧林启,看着他一脸疑惑,柔声道:“你不是累了吗?还去睡会儿吧,我炖鸡汤给你喝。”   林启接受着她的笑,迷惑不已,什么事这到底是?   “有什么事你都要跟我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林启还是皱着眉头,“她以前也这样吗?”难道是因为之前习惯了吗?   “不是的,她从来不上这里的,她要不就回老宅住,要不去她男朋友那里,不会来这里的。”柳如烟笑着解释,她虽然知礼,可是也不任人捏的柿子啊,自己年龄比她大,身量比她高。说到底,柳青青不是有几个哥哥撑腰,哪里敢在她面前胡言乱语!再说,她也不敢,爷爷知道她会欺负自己之后,说是知道一次就扣她的零花钱,她更加是见到自己就当没看见。   “可是刚才?”林启还是不信,如烟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软了,自己人也就算了,哪里由着外人这样欺负!想到这里,林启暗暗在心里打定主意,让妈妈一会儿好好教育一下她,免得吃了亏也当进了补。   “真的没事,再说不是还有你嘛。她不会再来了,你放心。”柳如烟推着林启进屋,昨天晚上他四点才回来,洗洗就倒下了,看来是累得够呛,前天也没有回家,还是好好休息一下的好,老房子清静是清静,就是隔音不怎么好,一会儿自己还要小声点儿。   柳如烟暂时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林启,一是这事还没有定下来,二是,柳如烟咬了咬下唇,带上门,靠在门板上。窗外的阳光跳跃着,无数粉尘在嬉戏着。那是如此单纯的幸福,她想保护这一切,她希望自己永远是他需要怜惜的如烟。   柳如烟继续回到厨房细细揉搓着手里的面团,将它们细细拉开再合到一起,然后摸上香油,捏成一个小团一个小团,她决定不做小饼干了,改包爷爷喜欢吃的大肉包子。   如愿   林启睡醒的时候天已经要黑了,几乎是给饿醒的,这一觉睡得真是舒服。起身伸了伸懒腰,他刚走出房门,就看到如烟换上了一身新的衣服,粉嫩的鲜绿,衬的她的皮肤特别的白皙,将长发用银白细纹夹松松地夹上去,露出长长的颈,顺滑的衣料非常贴合她的曲线,虽然是圆领的设计却可以看得到诱人的锁骨以及浅浅的乳沟,裙摆在膝盖上面微微开了一道口子,非常漂亮的衣服,非常动人的她。   林启看着还没看到自己正在镜子面前打量的她,觉得更饿了。   “如烟……”叫唤着她,心里有种越来越多的满足,她微笑着走过来,“你醒了啊,睡饱了吗?”林启点点头,抱住她,啃咬她软软的耳肉,“我饿了,很饿很饿……”这么迷人的她,这么动人的她,林启突然想起自己的那个噩梦,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生疼生疼。如果怀里没有了她,那将是一种怎样的荒凉。   柳如烟捏了捏了他的手,“早知道你饿啦,去刷牙洗脸,我给你装饭。”家里的拖鞋是她买的,跟自己脚上的是一对,因为是情侣拖,造型别致倒是让大家都喜欢的紧,自己跟她的是最后一对了,女号就有些偏大,如烟的脚看起来就是珠圆玉润,一点儿也不觉得干扁扁在,套在那有些松松的拖鞋上,走路就像是飘飘的。   真美,林启刷着牙,打量着她,看她从厨房里来回走动。   林启觉得自己绝对是中了毒,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麻痹了自己,然后在自己毫无防备之下,完完全全占领了自己,但自己却是心甘情愿。   饭是蒸的竹筒红豆饭,个个都晶莹饱满,香气喷鼻,配上浓浓却不油腻的鸡汤,还有老妈特别制作的杂菜跟嫩嫩的水蛋,林启吃的非常满足。   柳如烟看着她吃,自己喝了汤,然后就开始啃黄瓜,像只兔子一样。   “再来一碗,你吃过了?”林启笑眯眯得把碗给她,他喜欢让她为自己装饭,手腕上那个自己串的珠链吊在上面,晃动着可爱。   “没有。”柳如烟很干脆,把竹筒里的饭全部给他装干净。   “那为什么不吃啊?来,分你一半。”林启微皱起了眉头。   “男人,你要是敢毁了我的婚纱照!我会跟你拼命!”柳如烟咬着牙,抬高下巴狠狠咬了一口,虽然自己一直有做锻炼,可是为了穿上那件她梦想中的婚纱,减肥瘦身不吃晚饭完全不在话下。   林启耸了耸肩,关于这个问题,他当然是知道,“过来。”   柳如烟放下啃了一半,没啥味道的黄瓜,走到林启面前,“什么啊?大老爷。”真的是,有他吃的还不好好吃。   林启扬眉,“大老爷叫你怎么还不跪下,成何体统。”   “是的,向大老爷行礼。”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柳如烟也是屈了屈膝,应付了一下。   “好你个小蹄子,居然敢这么敷衍本大爷,快来亲一下大爷当是赔罪。”林启装着虎着脸,嘴里却是油腔滑调。   如烟不禁好笑,也就上前去亲他一下,反正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再说也是在家里,她也喜欢这样子跟他胡闹,没想到亲了他就被压在腿上,锁在怀里不给再动了。   “干嘛啊!”如烟扭动,直到听到他的轻喘已经感觉到臀部明显的不对劲的时候才安份下来。   “怎么不继续了?”林启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这种磨擦带给他的感觉非常兴奋,揽着她把筷子放在一边,直接用舀鸡蛋的匙子舀了饭,喂到如烟的嘴边,“来,啊……”   柳如烟躲闪,“我不要,我不吃。”   林启固定住她,将匙子送近她的唇边,“放心,绝对会帮你消化掉。乖,听话。不然一会儿没有力气。”说着还用力抖动了两下。   柳如烟只有红着脸,非常不好意思地接会了他的喂食,吃了半碗煮鸡蛋跟红豆饭,这样你一口我一口,之前在电视看着特别的恶心,现在自己做起来,倒是半点这样的感觉也没有。   这样的念头一起,柳如烟不禁暗自骂自己,跟他在一起之后,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正形了,有时候说话也是没头没脑的,也亏得他也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两人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如烟觉得自己腿都在发麻了,很是害羞的依附在他身上,连嘴巴都是他帮着擦的。   “好了,饭是我喂你吃的。”林启把如烟举起来放到餐桌的另外一头,笑得坏坏的,“我一定会负责的。”   柳如烟只觉得全身燥热,看着他俯下身凑过来,鼻息轻轻扑在自己的面上,心不禁跳的越来越快。如烟双手扭着裙摆,正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期待还是抗拒的时候,就看到他俐索的将碗盘收拾好,连围裙也没有套,挤了洗洁精就开始洗碗。   ……   柳如烟的脸更加红了!   天呐!   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啊!怎么会以为以为启准备在这里这里……柳如烟拼命摇头将脑子里的想法赶走。双手扭成小结,都怪他,做的这么暧昧,而且坐在他身上的时候,明明就感觉到,感觉到他已经,已经……   “好了,非常干净。”林启将碗筷摆好,洗干净手,转身就回到房间去换衣服,顺便手里还拿了个盒子。   柳如烟刚想跳下餐桌,就被林启按住不能动弹,“怎么了?”   林启半跪在如烟的面前,“我的女王,你的仆人刚才冒犯了你,请您让他为您赎罪。”   “你都在说些什么啊。”如烟不由嗔笑。   林启也是微笑,取下如烟脚上那对可爱的拖鞋放至一边,从盒子里取出一双绿水晶样细凉高跟,他托着那双看起来就精致非常的鞋慢慢给如烟套上去,轻柔地为她系上那小巧的水晶扣,牵起她的手,“我的女王,愿意跟小的去花园散下步吗?”   柳如烟笑着仰起头,“如你如愿。”   林启将她从餐桌上抱下来,挽着她的手,一步步走向他们的花园。   自然不是真的花园……   于是那一夜,真的进行了很激烈的运动,如烟一点儿也没有胖起来……   眼泪   人人都说不经历风雨哪里能见彩虹,看小说也是这样才能精彩万分,在桃子姐的十万分推荐之下,如烟在上班时间第一次偷偷看小说,平时都只敢在家里看……   可是桃子姐说她万事不愁最坏不过打包回家让老公养活反正事情早就做完了为什么不能上网聊天看小说装点一下自己的人生。于是柳如烟也就点开了那个看起来名字有点特别的文名——   《他,来自火星》   前半段是非常突然的,如烟细细看着那看似欢快其实多么不安的漫漫,她有没有像自己一样躺在床上却还在怀疑正在做梦?   幸福如同泡沫一样,当卡修再也无法回到漫漫的身边,漫漫甚至连一句我爱你都没能说出口的时候,巨大的伤悲淹没了所有人,如烟泣不成声。   她一次这样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一刻她强烈的不满,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么美好干净的王子,带给漫漫刚刚梦幻般一切的王子,就这样,消失成风,连尘埃都再也见不到了。太悲摧了,那原来以为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却这样永远的天人永隔。   如烟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下面一片流泪甚至上升到殴饭(注:作者为饭卡),她才知道,这是真的。   不论是哪一本小说也好,真实的现实也好。   不论是灰姑娘也好,白雪公主也好,如果你不保护好你的王子,他一样会消失,而且是永远,绝对没有回头的机会。   柳如烟擦干净眼泪,喝了杯水恢复刚才流失的水分。她微笑着,点击下一章节。   如烟再次来到爷爷面前,这次她依然是打开厨房,清理干净之后才把带来的食物放上冰箱或者蒸笼里,一如她从懂事起一样。   她的家里,是干净的,充满了如烟的味道的。   爷爷没有出声,他已经老了,虽然不过六十多岁,不知道为什么他总却是老得特别快一样,头发都几乎没有了,不管如烟帮他怎么进步,叔伯们帮他买了多少营养品,一样不能挽回他失去的青春。   在如烟的眼里,爷爷很少笑,他总是一个静静地抽着旱烟,接受着,或者给予着。爷爷应该是没有读过书的,可是他很有本事,也很有运气,从如烟记事起,家里的条件一直都很好。   奶奶不喜欢如烟,却因为爷爷对她也是不冷不淡的,不过奶奶六年前就出世了,是乳癌,切了一边的乳房仍然没能救回她的生命,她还记得那天天气突然就放晴了,是一连数十天最好的的天气。   奶奶是不是觉得幸福的,她的四个儿女个个都身体健康,在好日子里送她离开?   如烟不知道,她也许对于这个奶奶是冷血的,也许从另一方面来说,她其实也是很冷漠的吧,如烟将房子里的脏衣服都洗干净晾起来。   她从三岁起就会洗自己的衣服,可以自己穿衣服,自己调闹钟起床,在这个家里,有一个她专门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有,谁也不会进去。   爷爷每个月都会带着她去买一套新衣服,袜子跟鞋子,每一个月都会给她零花钱,应该报名的时候会给她学费,每次奶奶见到这样的情景,她的嘴角总是抿在一起的,眼神里有着她永远不明白的怨。   小时候的如烟还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青青比她还小,自己却要叫她姑姑,为什么她明明跟三叔一样大,却只能叫爷爷爷爷,也不是叫他爸爸,叫奶奶妈妈。   后来如烟知道,因为她就爷爷收养的,据说她被带回来的时候,又脏又黑,连话都不会说。   大家都说爷爷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善人。   她也是这样觉得的,如烟从来都是感激爷爷的,不是因为爷爷抚养她,而是只有爷爷才会抱着自己说话,只有爷爷才会安慰哭泣中的如烟,虽然他并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可是拍在如烟肩上的手是那么温暖。   她六岁的时候就有一辆很漂亮的自行车,是最新款的,三叔嫉妒的不得了,可是爷爷从来不让他骑,爷爷抚摸着那辆车,嘴里念叨着,“一定会给她最好的吧,我会给她最好的……”因为如此,奶奶更加讨厌如烟了,经常不给如烟留饭,于是小如烟从六岁学会了怎么煮饭,怎么煎鸡蛋,自然第一只鸡蛋,是给爷爷吃的。   如烟微笑,她还记得,那个鸡蛋是没有放盐的,其实一点儿味道都没有,爷爷抱着她,胡子上还有淡黄的液体,笑着跟如烟说,“真好吃,我家如烟真聪明。”   然后为了骑好那辆自行车,她一个人练习了好久,摔伤了好多地方,可是她仍然很高兴,因为这样她不用每天早上五点半就起床了。   爷爷是有摩托车的,可是他的车要送大伯二伯还要送三叔跟小姑姑,没有时间再送她了,她有了自行车,不用早起也不会迟到了。   三叔虽然跟她同岁,却跟小姑姑一起上着学前班,而如烟要去市里最好的小学读一年级,据说花了很多钱,如烟年龄虽小,却可以看得出奶奶那更加怨气的眼神。于是如烟从来不敢偷懒,从二年级开始,她的成绩从来没有掉下过年级前五名。   刚开始的时候她为了跟上大家的学习很是辛苦,她从来没有学过一二三四,从来没有碰过ABCD,她是班上最笨的孩子,她的名字后面永远没有小红花,那是班主任亲自在小朋友面前剪的,用一张漂亮的大红纸,绞出五个花瓣的大红花,哪个小朋友表现好,就可以在她的名字后面贴上一朵。   如烟很喜欢那种鲜艳的颜色,为了得到它,她偷偷去看小姑姑的图画本,求三叔教她怎么念,在本子上无比认真的写1、2、3,可是总是会被奶奶发现,于是如烟整整一个学期,都没有得到过一朵大红花,下半学期的时候,换了班主任,不再有大红花了,只有红色的一百分,如烟偷偷在被子里哭了。   她不能在爷爷面前哭,因为是她自己不够努力,不能在奶奶面前哭,因为奶奶会抬起下巴,当成是在看好戏一样,不能在外人面前哭,因为大家会有闲言闲语。所以如烟的哭声总是很低很轻,几乎让人听不见,消失在黑暗里。   欺负   “爷爷,我不需要,不需要那些。”如烟把西瓜用小刀削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上一把小叉子,端到爷爷的面前,重复着昨天的话题。   她昨天就已经趁着林启睡着之后,已经来到爷爷这里,了解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爷爷确实是已经找了律师公证,将自己的所有遗产都留给了她,并且将遗产正本放在律师处,只要他一死了,律师不需要再通知他的任何亲人,可以直接把遗产转到柳如烟的名下。   爷爷嘶嘶抽着旱烟,不出声。   如烟坐在他的对面,微笑着,“爷爷,你已经对我很好了,我不需要……”再这样说下去,倒显得她太过于圣母了,如烟在心里暗叹。可是真要她安安心心等着爷爷死了之后拿到那份遗产,她真是觉得自己很极品了。   爷爷仍然是不出声,他皱了半天眉头,嘶哑着声音,“是你的,都应该是你的。”挤出来的话很重,却让人不明白到了极点。   柳如烟刚刚想出声,就看到小姑姑柳青青像个炸弹头一样冲了进来,挥手就要打如烟,她的火气这两天可是一直没下来呢!   手就要碰到如烟的脸的时候,爷爷一烟袋就抽了上去,直把柳青青打得直叫唤。柳如烟低着头,并不出声。   “爹!”柳青青带着眼泪,为什么都护着她!明明是她的错,是她抢自己的东西!明明自己才是爹的亲生女儿,为什么遗产却是这个野杂种的。她含泪看着爷爷,眼里满含的委屈。   柳青青捧着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然后趴在爷爷的膝上,“爹,好疼的。”   “唉。”爷爷叹了一口气,这个丫头,就是性子太爆了,如烟这孩子性子又软,如果不是在自己面前,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这都是他的错啊。   看着女儿可怜兮兮的小脸,可心里到底还是不舍得的,“知道疼了,就别老是动手动脚的。”爷爷嘴上说着,眼神还是在那手腕上看着,那动作看似大,其实也没多大的力气。   柳如烟站起身,“小姑姑,你喝点儿什么?”声音轻轻的,似乎带着微微的颤意。   “不用理她,没事了,你快回去吧,一会儿天黑了不好。”爷爷又抽了一口,吩咐道。   柳如烟也不好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拿起皮包,“那爷爷我先走了。”   “你不许走!”柳青青站起身来,“爹!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听小罗说了,你真的去公证了,把家里的房子钱都留给了她。”   爷爷点了点头,“嗯,除了我那点儿退休金,还有你妈妈的嫁妆,我还给你留了二十万。”这不够啊,远远不够啊。   柳青青跳起来,“可是她呢!她不止得到了北京的房子,还有现在她自己住的那个三房一厅!还有现在这个老房子,现在的房价这么贵,三套房子加起来就超过了一千万了!爹你老糊涂了吧!”她都要急死了,她一直还以为爸爸只是想想而已,没想到居然动作那么快,都已经去公证了。   如烟在一旁听着他们之间说话,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爷爷做事一向很有分寸,可以说得上是很有条理,他一旦决定了做什么事,就一定会认真地去完成。打从大伯那里听到这个消息,她就有预感,这是真的。   可是这话从爷爷的嘴里说出来,却让她觉得那么的迷茫与无措。   这不是她认识的爷爷……   不是……   最后如烟还是一个人回家了,爷爷生气了,不肯再听柳青青在自己的耳边吵闹,自个儿带上旱烟袋出门走走去了。   “你爹我还没死呢!”   那一句话高敲在两个人的心上,是那么的重。   柳如烟觉得自己真的该死了,不要说爷爷现在没病没痛,就是说爷爷这才六十几岁的年龄,她现在就站在这里跟他谈论遗产,是不是过分了些。   柳青青跺着脚,她虽然也知道爹还没有死,其实她的生活还是没什么变化,就算是知道这个房子是老家,可是她一年到头几乎没几天是在这里住的,可是她还是觉得心有不忿,看着一脸淡然的柳如烟,她又伸起了手。   “小姑姑,我忘记告诉你了,我老公他是个警察。”柳如烟偏过头,微笑着,“他是做刑警的,最近他特别关照我,如果有人愿意碰下我自愿去试试牢饭是怎么滋味的话,非常愿意你的手再向我挥动一次。”   柳青青举着得手,又放了下来,她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欺负到过她。这个女人,这个死丫头,从小衣服都是穿的她的,用她用过的!(虽然是因为她每次挑的衣服最后都特别俗,特别喜欢抢如烟的。)大家还老是说自己欺负她了,对她就是一脸的同情,大家都喜欢她。除了哥哥们知道她是个坏人之外,大家都觉得她好。   柳青青眯着眼睛,为什么这个女人一点儿也看不出有什么受到了打击的样子,不论是小时候联合小朋友怎么叫她丑八怪,撕她的作业本也好,骂她是没父母的怪小孩子也好,她从来都没有在自己的面前掉过眼泪,总是紧紧抿着嘴唇,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讨厌她,很讨厌很讨厌!   柳如烟叹了口气,不是没想过跟她好好相处,不过她实在是没办法对着从小就把自己当作是仇人一样的对象来发挥自己的什么爱心。   她安安静静的不,在路上不停地跟小彬发短信中回家了。   “女人,怎么样,遗产到手了没有!”小彬的语气是一向的不客气。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叫我?不能叫姐姐吗?”如烟多么的无奈,被一个未成年的少年叫着自己女人的时候就像看同人的时候那种小正太一脸别扭会产生特别萌的感觉啊口牙。   小彬回复的非常迅速,“被本少爷救了身家性命的人没条件提出要求。女人,我爸说会跟我一起去T国,是不是真的?”   如烟惊讶于话题的飞速转移,“许大人真的这么说吗?ORZ,我一直以为是他是开玩笑的。”   父亲也会开玩笑吗?小彬只觉得寒了一下,“你不觉得我爸开玩笑是比一件比母猪会上树,天上掉馅饼一样不可能的事吗?我听叔叔说他已经订好了四张机票了。”   “……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如烟无力回复道,果然许大人的速度及思考回路都是不同的吗?她什么时候答应会跟他们一起去了?   小彬笑,“喂,你到家了吧,我要去复习了,不跟你说了。”   “去吧,我的少爷。”如烟回复一个笑脸,下车,慢慢走回家。   柳如烟现在的人生里,有一个对她好到了极点的爷爷,非常疼爱自己的大老爷,其实很会关心人的小少爷,还有一位从来都是发号施令的许大人。   报销   爷爷很坚持,如烟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反正爷爷现在身体健康,就一切如常。   如烟才刚刚跟林启提了下自己可能要陪许历山出国,却林启妈妈听到了,脸色变了又变,又帮着收拾些行李,虽然如烟直说可能不一定,林启妈妈还是很亲切的准备了不少。   一直没有接到电话,如烟还以为许大人这次要放过自己,没想到是直接到办公室来领人,拿了行李直接开往了飞机场,跟林启都是在电话上交待的。   虽然说开始的时候心里还跟打鼓一样,一百个不情愿去,坐飞机的时候还害怕的要死,不过跟小彬说了几句话之后,两人也就互相依靠着睡了。   下了飞机之后,柳如烟那几分不满三分不愿早就不知道溜到了哪里去了!从来没有见过的异国风情,不同于自己的外国人种,各种依稀只从电视上见过的风俗服饰。她从来没有出过国,就算是自己的祖国也没有去哪里玩过,见到这一切都是新鲜至极,虽然不至于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但也是神情兴奋拉着小彬问东问西,可惜小彬也是头一会来T国,被如烟这样一问答不上来,也就转过头来问许历山,许历山自然是满心欢喜,一点儿也不嫌不耐烦,一一详细说有,于是这一行人还是最晚到达预定的下榻宾馆。   到了宾馆,许历山刚才微有和缓的神情又绷紧起来,连小彬原先欢快的脸色也正经起来,如烟感觉到这种的气氛,不由得也收拾好自己那些放松的神经,打定主意一会儿绝对不主动说话,只听光看不发表任何意见。   许历山见到了人,直接让两位上楼休息,小彬跟如烟都是极会看脸色的人,知道下面是大人们的时间,自己这些小孩子自然是要退场的。   “爸爸,那我能跟她出去玩会儿吗?”小彬跟许历山打了招呼,错身而过的时候,还是在父亲的耳边轻声问道。   许历山皱了皱眉头,来T国访问,虽然说是进行交流,不过双方之间的比试争斗难免,而且这又不是自己的地盘,未免有些担心。   小彬见父亲微微眯起了眼眶,就知道有困难,立马说道,“不行就算了,我跟她在房间里上上网看电视好了。”   许历山严肃地点点头,看着小彬跟如烟上了电梯才转过头来继续跟他们说话。   T国最近新型研究了一种新型的雷达,据说可以探测到一切机动设备并且进行明确的标实,正在试用阶段,本着双方友好互利的原则跟合作无间互通有无的关系,两个国家各自出动小分队来进行一下测试,顺便比试一下。   本来负责此事的人绝对不会是他,可是因为最近有个特种士兵在这里遇到了情况,因此意外发现了一条从T国秘密通往本国的贩毒通道,上级高度重视,已经有特别小队进行侦查,为了麻痹T国使臣,所以才让他这个看起来官衔不错,级别蛮高的人来做他们的目标人物,带上小彬跟如烟也是为了让他们感觉到自己是别有居心,从另外一个方面支持其它小队进行作业。   许历山板着脸跟那T国使者打着哈哈,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虽然小彬跟如烟都曾经经历过,他们这次的任务难度也并不高,一方面对于这个交流就本着打平或者微微输他们一成的计划来的,一方面为了干扰他们,反而有多方人员保护,更加安全。   随后大家认识的陆续心照不宣的漫无边际的谈话着。   楼上。   看着手机一条留言及电视都没有,柳如烟想打电话的念头又消去了。林启一定还在工作吧,不过才过了这么短的时候,打扰他太不好意思了。暗自小小抱怨了自己一把,柳如烟上了QQ,特别兴奋的跟班上的同学们报告——   如烟陌陌:(小人开心笑)亲爱的同学们,我今天来T国了。   瓢大大:哟,小烟你过的太滋润了,让姐姐我太嫉妒了,来,戳咪!   悲摧郁闷E:太悲摧了,这什么世界啊,老子老早就想出国HAPPY了~(尖刀闪)狠狠戳咪。   皇家洗澡水:我就不戳了,不过还是问候一声,听说那边有演习啊。   牙晓:怎么样,好玩吗?   墙头草两边倒:噢,上PP上PP,无图无真相。   ……   如烟陌陌:没有照片啊,不能照。(一张衰脸)   瓢大大:没有PP不要劲,最重要的是没有帅哥!有没有JQ!有没有QJ!   悲摧郁闷E:同瓢。   皇家洗澡水:你们这群女人……   牙晓:你这个人妖见不习惯就迅迅闪开!   闪闪:喂,金主大人你召唤小的啊,小的真是不甚容幸,非常高兴,万分愉快啊,请问大人(以下省略若干。)   墙头草两边倒:对手指画圈圈,人家素穷银啊!悲摧的可怜的草从来没有出国过啊~呜呜……   如烟陌陌:有很多帅哥的说,不过全部只能远观不能……   瓢大大:切,小如烟你已经有小启启了,万万不能抛夫弃子啊!   悲摧郁闷E:这宇宙太负心了,为什么波霸才能得到多金好男银!人家虽然是B罩杯,仍然想要有青春。   瓢大大:E,你有B吗?!   悲摧郁闷E:靠!老子怎么没B!   如烟陌陌:……   瓢大大:(女人羞愧掩面)我忘记了,E是女人,是有的,我错了……   悲摧郁闷E:靠!YD瓢,你一天不YD就要犯晕是吧……   牙晓:新一番E瓢大战又将开始,请大家密切关注。   墙头草两边倒:我,我支持瓢!不,还是支持EE吧……噢,好难选择……   柳如烟看着屏幕上不停刷过的留言,心里却慢慢安定下来,每个人都有表达自己感情的方式,并不一定要是随时在你的身边那才叫朋友。   有的朋友,就算是你不论做了什么,她都会不会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支持你。   柳如烟微笑着,起身给自己倒杯水,却看到小彬一脸复杂地蹲坐在电视面前,可是她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   “小彬,你在做什么?”如烟奇怪地走过去,就看到小彬整个人变了脸色,反身紧贴到电视上,“没什么!”   回答得到是干净利落,动作也是做的非常简洁漂亮。如烟点点头。不过,宾馆的电视实在是很宽大,而且如烟的视力也非常好,还是从小彬的腰间看到了小彬为什么会那么紧张的原因。   小彬随即就发现了,涨红了一张俊脸,啪的一声按掉了电源开关,非常不好意思的打开冰箱取饮料来喝,还因为喝的太急,呛得个满脸通红。   如烟面色如常的拿起摇控板,按下开头,然后稳稳地坐到沙发上,“帮我拿支果汁,谢谢。”   轻轻按动了几下那个加字的按钮,随即室内就响起了女人尖锐的喘息与男人粗得的喘息。   小彬咳咳咳不停,狠狠盯了一眼一脸正常的柳如烟,却仍然从冰箱里拿出饮料给她。   除了激烈的喘息声之外很安静,良久。   “小彬啊,你是怎么找到的?”如烟细细瞌着五香瓜子,偏过头问小彬。话说跟男人第一次看这样的电影还是第一次啊。   如烟看着旁边这个别扭孩子的侧脸,不知道女人是不是特别注意第一次。   她的第一次恋爱,给了秦风;   她的第一次性命,认识小彬;   她的第一个老公,就是林启。   这样一想着,柳如烟不禁吃吃笑了起来,这样想起来,感觉好奇怪。   小彬不免皱起了眉头,“疯女人,你笑什么……”笑得那么奇怪,明明是在看这样的片子好不好,他还是第一次,而且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狼狈地跟一个女人在一起看……   如烟正色,“小彬,我听说这个是要付费的吧。”   小彬疑惑,“应该是吧,我看到好像是,我按了。”   安静。   “小彬,我们出来是公费吧。”   “嗯。”   “所有的账单都报销吗?”   “当然。”   “包括这个?”   “……”   瞄准   小彬跟柳如烟绝对是这一次出行中游玩者,在许大人暗自支持,同胞们私下包容,T国接待们的热情招待之下,他们两个几乎是什么都想去见识一下。   对话一般如下:   某招待A:我国的什么什么拥有非常久远的历史文化,在很久以前……BALABALA   如烟张大眼:哇,那我们可以去看看吗?听起来好棒噢!小彬,我们可以去吗?   小彬同样张大眼偏着头:可以吗?我们可以去吗?   某招待A:当然,当然,我会帮两位安排的。   于是招待A去联系国家相关部分询问能否完全来宾要求,是否可以通行,通行路线及人员保护……   如烟:哇,招待A先生人真好啊,真的带我们去见识美丽的XXX啊,真是太好人了。   小彬:嗯,我一定会告诉我的同学们,T国的人都是这么好人的,尤其是招待A先生,真是让人难以忘怀了。   某招待B:其实还有个地方很出名的,我们T省也是非常有……BALABALA   如烟:啊!好厉害啊好厉害啊!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吗?可以买纪念品吗?   小彬:听起来真不错啊,我们能去吗?   某招待B兴奋起身点头微笑,转身拨打电话……   如烟星星眼中,喝下一大口冰冻果汁补充水分:哇,真是好人啊!太好人了,大家对我们都好好噢。   小彬暗自肠子笑得打结:嗯,是啊,他们真是友好的国家。   某招待C:如果说吃的话,那里有我们XX地方的出名,更不要说我们的XXX,那是源远流长……BALABALA……   如此之后……   T国特别情报局   代号Z:“A,你确定我们需要特别注意这两个人吗?大家都高度重视此次活动,最近政府发现了一些中国情报人员秘密潜入,行动不明中,更加上这次的联合活动,大家都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准备好好让这些中国人开开眼界,让他们怎么来就怎么回去,当然是弄清楚他们的行动目标之后。可是这两个人相处下来,不是一般的没用啊。   代号A:“Z,你别小看他们,你有没有没注意到许历山,他年轻的时候枪林弹雨什么没经历过,就算是退役了,就算是放到哪儿,也不会只让他做一个什么公安局的局长,这肯定是个幌子。”他还记得他曾经看过关于这个人的报告,那简直是一份机器人的,不,甚至比超人还要夸张的资料,这还是从他国家花了巨大心力才偷出来的。虽然只是薄薄的几页档案,甚至还有几页是缺残的。   他还记得,许历山那淡然几乎看不见的笑,“我还差的很远,我的战友我的后辈,每一个都比我强。”   他深深地被震惊了,他不知道中国到底是怎么样去训练自己的军人,也不知道中国的军人为了自己国家会做到那个地步。不过今天到了自己的国家,他还是很想看看他们真正的实力。   虽然对于这次的“比试表演”,他真的有些失望,几场下来,中国士兵都是刚刚跟自己方打平,不然就是微微欠了一点儿。让他原本期待的,落了空。   他们字母小队是负现保护许历山,许文彬,柳如烟三个人的,既然从表演中看不到他们的真正实力,不过这三个人一定是精英中的精英吧。   “A,你想太多了!你没想到这几天,他们被我们给打得,对,像他们那边的话说的,落花流水。哈哈,真是解气,看着他们一脸威风的样子,没想到还是不中用啊。”Z看着不远处对着一些风俗大惊小怪的二人组,已经将他们归为没有任何危险的人。   A不再出声,轻轻叹了口气,难道只有他觉得,他们根本就是另有所图吗?   许历山笑着,这次来的最终目标总算是达成了,没想到小彬跟如烟的效果会那么好,大部分的T国情报员都被这两人给引去少许注意力,同时看到他们的实力低微,不禁放松了一点警戒,可就是这一点点,不但让任务完美的达成了,而且没有任何人士的伤亡,实在是让人高兴。   不过就是有一点太遗憾的,没能好好赢过这些夜郎自大人的人,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啊。许历山看着跟如烟快乐玩笑着小彬,这样也好,大家平安才好。   活动测试很顺利,比试表演很顺序,小彬跟如烟玩的很开心,最后一天了,T国也带这一行人去见识见识自己的驻防,微有显摆的意思。   只见数十士兵穿着制服起落回旋,个个都英猛果敢,万夫莫挡。   柳如烟还是第一次,看到真人,这么实扎实打的在自己面前表演全武行,那一身草黄也让她觉得可爱起来,装在那些身材挺拔的军人身上,显得格外的迷人。   柳如烟细细打量着一个跟林启差不多身高的男士,暗自比划着尺寸,想着也可以帮林启做一件,一边眯着眼,想要看清楚那衣服是什么料子。   说来这也是如烟的一件专才,她从来没有学过裁缝,不过却跟隔壁一个老裁缝玩的很好,这个裁缝教会了她不少知识,回来老了,只要动到针线,还是小如烟帮忙做的呢,不过现在老人跟着孙子去了美国,倒是没机会再见了。可就是凭着她的眼力,看出什么样的料子倒是不难。   小彬却是百般无聊,这些个他早就见识过了,爸爸的警务员放出去说不定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都扫平了。要说到狠,可能没几个能像中国军人的。他看到如烟手里比划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大感意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对这些也有兴趣?!   “喂,你看什么?”小彬捅捅如烟。   如烟吓了一跳,从椅子上跳出来,嘴里吐出一串数字,“29-33 63-67 23-27 26.5-29.5……”   小彬疑惑,“你在说什么?”   如烟见大家都看向了自己,不由得紧张不已,赶紧坐回位置上,小小声说,“没什么没什么。”   小彬摸着下巴,重复了一遍,“29-33" 63-67" 23-27" 26.5-29.5"数据?   许历山看到他们嘴里在嘀咕着什么,也就偏过头,“你们在做什么?”   于是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他们两边,倒是把一个T国的军区司令的女儿给不小心无视了。诺亚从来都是个要强的孩子,因为父亲的关系,她从小对自己要求的就特别严格,特别看不起身体软弱,个性懦弱的女人,因为这样的女人太丢脸了,只会躲在男的背后,一点儿用都没有。   她看到如烟抓紧自己的长裙,双手无助的样子,心里就来气,不由得大大哼了一声。   诺亚这一哼,让一个喜欢她的副官给注意到了,他想了想,就跟自己的上司说,“反正大家看过了表演,还有时间,不如我们让来宾们下场来玩玩,活动活动。”   上司这次圆满完成任务,赢过了中国军人自然是高兴的,也就转头向中方代表询问。“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中方代表把话给许历山他们一转,大家心里都冷笑,怎么!还以为自己的孩子没见识过这些!输给你们是为了需要,不然我们哪里会在这里呆这么久。心里虽然不满,但脸上还是笑盈盈的答应了,反正都要结束了,随便应付下吧。   许历山对自己的儿子是有信心的,他的儿子,别的不说,就是身手俐落,海遥去了之后没少跟着自己混,那一身功夫是绝对不会错的。   小彬早就不耐烦了,爸爸之前带自己去操练的多,可是真枪实弹的从来不让自己玩去了,这次到了人家的地界,一听到有这样的机会能玩个过瘾,立马就跳起身来活动筋骨。   只有两个人也不好意思,于是T国也让几个人出来陪他们“玩玩”,其中就有诺亚。   如烟看着清了场,然后远远拉起小纸人头与小玻璃瓶,接着有个在他们面前拉了道红线,在他们面前表演组装枪支,还以为人家这是让自己近距离观赏,又是很有兴趣的看着。旁边的士兵大哥黑着一张脸,有点不以为意,这样的柔软的姑娘,非要来这样的地方玩玩。   正在这个时候,小彬阳光微笑着拒绝了对方人员的组装,自己干净利落的组装起来,起枪瞄准,一连二十发,发发正中目标。   “呼,真痛快!还有子弹吗?噢,还能打吗?”小彬咧嘴笑着,来到今天,只有这个时候才是最爽的时候啊,只可以不是移动的光标,不然可以看看自己是不是突破了。   诺亚哼了一声,看着如烟给小彬拍手叫好,自己也端枪瞄准,突突二十发,也有十七发中了。   于是大家都起枪瞄准,不愿意落到人后,到最后除了如烟,后面也有两位是满中的。   诺亚走到如烟面前,一脸不屑,“你怎么不打!”   如烟哑然,她就是来凑热闹的好不好,除了上次假装英雄,她也从来没有开过枪好不好?!   这个女孩子,为什么找上自己?   如烟百思不得其解。   病重   小彬皱起眉头,笑着过来,拿过如烟的枪,“呐,让给我玩吧。姐姐。”最后那个姐姐叫得不情不愿。   如烟连忙点头,“好啊。”   诺亚侧过身,“她也可以的。”女人怎么能这么弱,有机会充实自己就应该好好把握,她既然是跟着中国军人一起来的,怎么能这么软弱!   中国的军人对女人都是这么教育的吗?如果有什么万一,就算是不能有所帮助,也应该不拖着大家的后腿啊。诺亚看着如烟,把枪放回到如烟的手上,“你要试。”一张粉嫩的小脸上满是坚持。   如烟张了张嘴,偏了偏头,真是可爱的小丫头啊,这么热情的。不禁笑了笑,如烟又取下诺亚手上的,微笑着,“好吧,那这个也借给我。”然后转头向给自己组装的士兵哥哥的请求,“能帮我装上子弹吗?”   虽然没有开过枪,可还是知道所有的枪里的子弹射出之后都有后作力的,她可不认为她能一下子控制好那样的力道,不达能试试开枪是什么滋味也不错,想当年军训的时候不是还幻想过吗?反正又不是让自己去打钯比赛,就算是输掉了也没什么啊。既然人家这么邀请自己了,不试给她看看好像太不好意思了。   士兵哥哥装子弹装的很快,如烟双手举枪,对着前面的“目标物”,还是有些吃力,毕竟这双手臂最多也不过提过不超过三十斤的东西,把两把真枪这样举起来的力道让虽然心里想着不会那么轻松不过也没想到这么重的如烟小小吃惊了一把。   然后脱力的扣着板机,两只手臂就随着枪自己强烈的跳动着,直到扣动板机没有感觉之后,柳如烟这才睁开眼睛,双手也无力的让枪支撑着自己了。   呼,真是一点儿都不好玩……而且声膜被震的嗡嗡直响,她都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了。   柳如烟把枪交到一旁已经傻眼的士兵哥手上,赶紧揉着自己的耳朵。   “二十七发。”   虽然很不想承认,不过只能说这个姑娘的手感好?居然闭着眼睛射也能射出这样的成绩,士兵哥暗叹,对着目标几乎是画了个半弧,而且开枪的时间刚刚是目标物之间的间距,这姑娘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诺亚扁着嘴,她的本意不是让她这样做啊!是学习学习!“不是这样的。”诺亚拉着如烟的手,将枪送到她的手里,“你要睁开眼睛,好好看着,好好瞄准。”这样才不会受伤,才不会误伤!   柳如烟张了张嘴,怎么办,她听不清这个少女在说什么,可是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她握住她的手,半环住她,“没事,没事。”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如烟耳边的鸣声虽然未曾退去,却仍然安慰着她。   小萝莉啊,多么可爱柔软。如烟半抱着诺亚,拍着她的肩膀。   诺亚感觉到如烟温暖的拥抱,柔软的胸房贴紧她的手臂,软绵绵的感觉。她都是在做什么啊!这个人,自己不过是让她学习如何开枪罢了,为什么她要抱着自己……应该推开的,可是她身上的感觉很温暖啊。如果妈妈在的话,是不是也会害怕的这样拥抱自己。   可是妈妈,妈妈就是因为不会开枪才误伤到自己,然后永远的离开了自己的,诺亚握拳如烟的手,“一定要,来,我教你。”   如烟随便诺亚摆弄着,小萝莉的脸上充满了坚持,眼眸里也是满满的执着的光,她也半推半就跟着她做着,两个人认真的样子,一时居然让大家都吃惊了起来。   诺亚的父亲几乎留下眼泪,自己的宝贝打从亲眼看到妻子为了保护她而开枪却失身打死自己之后,对自己的要求不是一般的严厉,可是没想到竟然会对一个外国来的女人这么热情。他看着如烟,心想诺亚一定是把这个女人当成自己的妈妈了,可是她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老婆啊,也不知道宝贝是觉得她哪一点像美丽动人妩媚大方的妈妈了?!   宝贝啊,虽然没有了妈妈,你还有爹亲啊!呜呜,你也可以这样子照顾爹爹的啊!   小彬翻了翻白眼,这个笨女人,又在发挥自己没地方用的母性光泽了吗?真是……小彬哼了一声侧过身子自己摸枪,拒绝承认自己像是被抢了玩具一样心中微有酸意。   然后这么一个短短的小插曲很快就在如烟根本听不到诺亚在说什么,诺亚又觉得这个女人又乖巧又懂事又听话的情况下非常和谐的渡过了。   于是双方一起共进最后的晚餐。   “你的号码是多少!”诺亚俊着一张脸,抬头问如烟。   如烟经过了好一会儿,现在已经能慢慢听得清了,“啊,我的号码是XXXXXXX。”   诺亚取出手机,随着她的说话把号码输入进去,拨打。   “……不通。”诺亚寒着一张脸,居然还敢给假的电话给她。   如烟赶紧从包里取出手里,“不会啊,我昨天有好好充电,一直都没有问题的啊。”真是奇怪了,她最近手机也非常安静呢,林启都没有打过电话给她,她还有点难过呢。不过想想可能是在做什么大任务,一时没有办法联系,等她回去,一定要用这个理由好好欺负他一下。   小彬笑的水都喷出来了,“你难道开通了全球通话业务吗?”这个笨蛋,她难道以为中国移动随便什么号码在外国都可以拨打的吗?   如烟傻了眼了,“啊!……”原来是这样,原来不是林启没给自己电话,而是电话根本就打不通呐~郁闷~   ……   听到小彬的解释,诺亚的脸色略有和缓,“那你回去记得开通,不许关机。”凶巴巴地向如烟命令道,这么个柔弱的女人,她一定会好好教育她的。   如烟欲哭无泪,她现在就很想开通了好不好,她的手机一般都是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说,就是怕有人找她的时候找不到。   如烟拉了拉小彬的衣袖,“小彬,你的手机能打回国吗?”   小彬白了她一眼,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扔给她。真是没见过这么没常识的女人。   如烟转过身去,按着自己早就已经背着滚瓜烂熟的号码,切,人家又不像你,出国跟出房间一样自然!   电话才刚刚接通,就传来林启气极败坏的声音,“你总算是想到打电话回来了。”   林启觉得自己很焦燥。   她去了T国,是提前跟自己说的好好的,说是要陪同大人物们一起旅游,顺便见识见识。本来以为只不过是短期分别,局里也刚好有事在忙,想来也不会太过于在意,帮着她收拾的时候还打趣说一定不要太想着自己,好好玩,开心一点儿。   结果就真的飞走了,坐在办公室的时候会想,不知道她飞到那一片天空去了呢?然后有点微微的酸楚,居然说走就走了。还是在飞机上打的电话。   累,很累,那个犯人死咬着不肯交待,上面好像又有关系,让他们很是受到压力,走到门口,却发现家里没有灯,钥匙扭开门锁,有阵风吹过,风铃声依旧清脆的响起,却没有那一句,“你回来啦。”   莫名就觉得忧伤,觉得自己好似被抛弃了那般,拨打她的号码却是无法接通,想来她的号码也没有开通全球业务,不免有些闷气。   甚至连一个晚安电话都没有了,林启有些怨念的想着,那国外就那么好吗?让她有那么乐不思蜀,居然连一个平安电话都没有打给自己。   然后一天又是一天,林启觉得自己像是处于一个密闭的空间,里面的空气越来越少,而给他供氧的人却像是忘记了他一般。   他有些生气了。   林启有些忿恨的看着手机,为什么还不打电话回来,为什么打电话过去永远都是不在服务区,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要回来!   后来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他毫不犹豫的接着,刚想说她两句,却没想到是一个男人急切的声音,“柳如烟在哪儿?我是她,是她大伯,有急事找她。”   林启忙正色回答,“她出国了,现在不在国内,手机没开通业务暂时没办法找得到她。”   声音的那一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林启觉得似曾相识,“麻烦你见到她就告诉她,让她马上回家,不马上给我打电话,爷爷病重。”   林启放下电话,心急如焚,爷爷在如烟的心里是多么重要他是知道的。如烟是个孤儿,从小都由爷爷一手抚养长大,爷爷如果出了什么事,如烟没能赶回来,她还不得哭死!   可是为什么她的手机没有全球通话的业务,该死的又不打电话回来!   林启烦躁不已,脸要黑的多难看有多难看。   手机又响起了陌生的铃音,又是陌生人!林启看着那号码,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大声喊道——   “你总算是想到打电话回来了。”   你知不知道爷爷病了,他需要你!   你知不知道没有打过电话回家,大家有多担心你!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想你了……   医院(上)   “你总算是想到打电话回来了!”   “爷爷出事了,现在还在医院呢!”   “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启的声音仍然耳边嗡嗡的响着,柳如烟却握不住那小巧的手机。她的内心一片空白,只有着那越发血淋淋的几个字,爷爷出事了,爷爷出事了。耳朵像是被轰炸过了一样,整个脑子里全是爆破时的毁灭声,如烟摇晃着,几乎站立不稳。   小彬一看到她脸色不对,赶紧扶住如烟,急急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看着如烟如若失去魂魄的样子,他将她转过来猛然在脸上拍了两下,“如烟,你怎么了!说话啊!”刚才看到她的一直揉自己的耳朵,难道是耳膜出现了问题?   “爸爸,爸爸,快来人啊。”小彬将如烟抱起来,向许历山跑去。   诺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把手机从地上捡起来也跟着跑去。   如烟全身发颤,耳鸣的越发严重了,全世界的声音都只留下了那重重的嘶哑的爷爷出事了,爷爷出事了。   不,如烟拼命摇头,捂住耳朵,爷爷不会出事的,爷爷还那么年轻!   “快,按住她。”   “是不是耳膜穿孔了!”   许历山皱紧眉头,从来没有开过枪的人一连四十发,对耳朵造成的伤害可大可小。所幸驻区就有军医,赶紧送到军医那里观察。   “应该不是穿孔了,只是有些震动,产生了耳鸣,不过她的情绪很紧张,我没办法用仪器确定。”医生没办法。   小彬将如烟的手从她耳边取下来握紧,“你别紧张,听话,放松下来。如烟,听到没有。”她怎么会突然这样?明明刚才都是好好的,小彬转念一想,是那通电话。   空出一只手摸摸自己的口袋,诺亚赶紧递了上去,小彬向她点头示谢,按了回拨。   “怎么了!刚才突然就断线了。”林启的声音急切的传来。   小彬停了几秒,“我是许文彬,她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我们还在医院。”   林启急得团团转,怎么会这样!难道是爷孙俩的心灵感应吗?一个出了事在医院,另外一个也就出了事。“情况怎么样,爷爷病了也在医院,家里人催她赶紧回来。”   小彬皱起眉头,“耳水不平衡的话,没办法坐飞机。”原来是爷爷出事了吗?是因为听到这个才这么激动的?   “我今天去医院看看,你让她别着急。我会照顾好爷爷的,不过也让她尽快赶回来。”林启立马从抽屉里取出假单填写。   小彬点点头,“嗯,我会的,随时保持联络。”   “那就这样。”   “好。”   挂机。   小彬转向医生,“给她注射稀释后的镇定剂,先让她安定下来。”   医生惊了下,忙叫护士打针。   “这样的情况有没有办法上飞机?”小彬拖了把椅子坐下拍着如烟的手,不停暗示她放松下来。   医生想了想,“一会儿我用仪器确定下才能知道,如果只是精神上的应该没有问题。”   “好,可以准备一些防止的药品吗?”   “可以。”   小彬转身回头望着父亲,“爸爸,我们是几点的飞机。”   许历山一侧身,警卫员忙回答道,“是今天晚上九点四十分。”   小彬点点头,那应该能赶得上飞机。   注射的安定剂的如烟总算是有些平静下来,可是发红的眼眶却怎么也不肯闭上,小彬心疼的将她的头发抚到耳后,“没事的,我们很快就能到家,爷爷没事的。”   如烟嘶哑地说着,“小彬,小彬,是我的错。”   “你别胡说,跟你没有关系。”小彬皱着眉头,她怎么会突然这么想。   如烟挣扎着起来,“是我的错,爷爷他为什么会突然想给遗产,他一定是有事!可是我居然没有去好好关心他,还在想关于遗产的事!是我的错,是我利欲熏心,是我坏,是我坏……”如烟的手被小彬握紧在手里没办法再掐着自己,她痛苦地叫着,终于流下泪水。   是她的错,早在知道爷爷这么年轻就想要立下遗嘱,给自己留下遗产的时候,她就应该知道,爷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才会这么做的!   可是她只知道怎么去解释,怎么去拒绝让大家面子上看起来好看些,可她只知道瞒住林启瞒住妈妈,不让告诉他们自己将会有遗产,可是她只是在心里暗喜,爷爷是最疼自己的,可是她曾经幻想过,自己得到遗产之后会怎么做!   她从来没有想过,爷爷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有这样的决定,爷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一直说着自己是最孝顺的,是最爱爷爷的人,其实只是凭着爷爷的宠爱,恣意伤害着爷爷。   现在报应来了,最爱自己的爷爷出事了,老天在处罚她了,甚至会让她连最后一面都见到不到!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如果她早一点注意到,不是去关心那什么遗产,而是关心爷爷本身的话,那怎么会这样!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想要逃避小姑姑和大伯他们的话,自己又怎么会不在爷爷的身边!   其实都是自己太贪心!   “我很后悔,小彬,如果爷爷……如果爷爷……”如烟哭得结结巴巴,泣不成声,她好害怕,她从来没有想过爷爷会离自己而去,从小时候的一点一滴,帮自己系鞋带,给自己买礼物,送自己新的自行车,带自己去买新衣服,吃麦当劳,去开自己家长会,吃着没有味道荷包蛋,摸着自己头说小如烟真听话,说着小如烟最乖的……   怎么办,如果爷爷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如烟茫然极了,小彬把她抱在怀里,顺着她的头发给予她温暖的安慰,“不会的,爷爷会等着你的,我们马上就会回去,我们请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治好爷爷的。爷爷还年轻着呢,他会好好的。”说着这些话,小彬的心里也没有底,他一直以为如烟是个坚强的女人,跟她妈妈一样,什么事都不会打倒她们,就算是受到什么样的挫折她们都会咬紧牙关挺过去,可是看着这么脆弱的如烟,小彬不禁怀疑起,那个在他心里比什么都坚韧的母亲,是不是也是同样的这么软弱。   柳如烟仍然是柳如烟,可这个时候的她捉着自己手如同握住了浮木,她的脸上满是惊惶失措,她的脸色苍白,她在掐着自己的大腿,用痛楚让自己清醒。   小彬拥紧如烟,“会过去的,所有的事情,都会过去的。”她还是一个女人,其实也就是一个简直的正常的到了极点的女人,这个女人,跟她妈妈一样,也跟他不认识的许多女人一样,不是她们不脆弱,只是她们的脆弱都掩饰在她们的表面,她们心底的柔软处,是不堪一击的。   他真正了解,不是爸爸伤害了妈妈,而是妈妈伤害了自己,当无法掩饰的脆弱被自己发现之后,无法接爱无法改变之后崩溃的选择。   如烟在药物的作用之下,还是抓着小彬的手一点一点睡过去了。许历山让人准备了一个轮椅,实在是没办法,就要这样将柳如烟带回家了。   跟医生领取了一些安定剂,才推着她上了飞机。   医院(下)   林启请了假来到医院,不过爷爷已经转入了普通病房,虽然及时手术做的很成功,但是爷爷的身体状况却一点儿也不乐观,还要在医院留院观察。   医生看着爷爷,嘴里却是毫不客气对着几个家属大声教育,“看你们几个也不像什么不孝子,怎么能让自己家里的老人这么劳累,明明才六十出头,看他的身体却像是七十多岁。”   林启站在一边,心里大大舒了口气,老爷子虽然动了手术,脸色苍白,但听医生的口气却只是太过于劳累,却没什么危急的情况,不过那位大伯现在这么紧张得看着爷爷,打电话的时候又那么焦急,也不像是动什么小手术的样子,让他好生奇怪。   过一好一会儿,麻醉的时效过了,爷爷感觉到疼痛悠悠转醒,就看到柳青青含着眼泪坐在自己的身边,只握着他的手不放。   “爸,你可是担心死我了。”柳青青一接到电话,就马上飞奔而来,自家的老头子一向身体健康,也不知道怎么会进了医院的,当时老爷子也情绪激动,以为自己要死,却死活不肯进手术室,坚持要等到柳如烟那死丫头来了才肯做。   可是柳如烟那死丫头居然不在,打手机打不通,办公室说她请假了,好不容易找到她男人的电话,却告诉他们,她居然出国去了!真是把她气得够呛,得了爸爸的遗产不说,什么好处都给她了,居然还一个人偷偷跑出去玩,还出国,还关机!   她当时都急得大声不止,医生实在是没办法,在他们家属的同意下,强行给爷爷打了麻醉针,这才动了手术的。   爷爷困难地张开眼,打量了下四周,看到柳青青,轻声呻吟了一声,感觉到好像四面八方都有痛楚,尤其是自己的腹部,更加是又胀又痛。   柳青青从旁边取了生理盐水用棉花沾了水给爷爷抹在嘴唇上,“爸爸,你才动了手术,不能喝水。刚才麻醉才过呢,你肯定有些疼。”嘴里说着,大眼里不停得掉着泪水,她都要吓死了。   爷爷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四周,眼神从青青,大伯二伯,三叔一直转到林启身上。   林启赶紧上前一步,“爷爷,您没事了。医生说手术没成功,您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接受到大伯他们眼神的不满,他又补充道,“烟烟不是跟您说过,她出国去了。”   爷爷点点头,如烟这丫头是跟自己说过,所以他当时感觉到自己不动劲的时候,就直接打了阿大的电话,可是一到了医院,他疼的几乎要晕死过去,医生护士不停在自己身边打转,他想着自己肯定是要死了,所以才想着一定要在如烟来之前,一定要等到如烟来了之后才动手术,没想到后来医生给他来了一针,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见爷爷点头,林启又继续说,“烟烟好像出国受了伤,还在医院呢,所以没能赶回来。”   柳青青一听到林启这么说,重重的哼了一声。谁信啊!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在这个时候生病,只怕是盼着爸爸早点死,自己好拿遗产呢!整个就是一坏心的黑心狐狸精!   爷爷停了好一会儿,才费力说道,“我没事了,让她好好养病,别急着回来。”怎么病了,心里便是充满了担心,果然是一到了国外没有人照顾,这丫头又软弱又好强,什么话都只放在肚子里的,唉!要是自己真出了什么事,到时候谁来照顾她啊。   林启笑了笑,“她已经坐了今天晚上九点多的飞机,凌晨的时候就回来了。”他心里也是满是担心,在自己的身边的时候好好的,怎么一出国就闹得上了医院,又是几天没什么信息才得了信儿就是一个在医院的信儿,连声音都没有听到。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大伯跟三伯先回家洗漱休息,明天再来换二伯跟青青,至于林启,他们从头到尾都没给过什么好脸色给他。   林启虽然有些疑问,不过打从第一天柳青青那样出现过在他的面前之后,更何况这个丫头吃口就是我告诉哥哥去,想来这些人也没有帮过如烟,只会帮着这个柳青青欺负如烟,他也直接把这些人跟柳青青划在了一起,他只是想关心下爷爷。   哼,不想跟自己说话,那就好了!   你过你的独木桥,老子走我的阳关道。   看着情况还好,如烟也起码要到凌晨四点才会到达机场,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林启想着,跟爷爷轻声说了句,就先回家收拾好自己,准备养足精神明天去接如烟。   躺在床上,虽然感觉到身体上的疲劳却没办法入睡,被子上似乎都有着如烟淡淡的味道,可是她却不在自己的身边,没办法拥抱,也没办法亲吻,甚至连担心都不知道担心哪里。那个许文彬只说是耳水不平衡,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才会这样的,难道如烟也参加了什么活动吗?还是……   满脑子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林启不由得坐起身来,算了,睡不着就不睡了。   看着客厅里的摇摆猫头鹰挂钟一摆一摆的,林启安静的沉在黑暗之中。   时间,你快点儿到吧。   如烟,你一定要没事。   药剂的控制的很好,快要下机前十五分钟,如烟迷迷糊糊的醒来,她的头很痛,全身也有种木麻的感觉。她看着小彬帮她按了按额头,舒服了一些,才轻声问。“我们还要多久才到。”   小彬看了看手表,“大约快下机了,几乎飞车去的话,要看你的爷爷在哪家医院,不如移到我爷爷的医院来吧,他们都是精英。”   如烟点了点头,“嗯,等我过去了,你帮我安排一下吧。”当然好!只要爷爷没事,什么都好。对的,她还有机会,她不会就这样失去爷爷的,只有一线希望,自己都不能放弃,因为爷爷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一个什么都不计较,只会真心对自己好的亲人。   虽然爷爷跟她没有关点血缘关系,可是他从来都是最疼爱她的,爷爷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是谁都无法取代的独一无二的亲人。   她的爷爷,是世界上最好的爷爷。   林启最终还是在沙发睡着了,因为太过于疲倦手机也应该一直待机电源终止而关机。他躺在这样柔软的沙发上,睡得香甜。   “爷爷,爷爷。”柳如烟几乎是扑倒到爷的床前,眼眶里满是红线,让爷爷看得心疼不已。   “傻丫头,爷爷没事了。”爷爷心里是又酸又甜又苦,酸的是自己这一辈子这么对待这个孩子是没白疼她啊,甜的是自己在孩子心里是多重要啊,看她风尘仆仆双眼红丝的样子也知道是刚才下的飞机,苦的是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孽啊!   柳如烟拉泣着,“您没骗我,您真没事吗?”看到爷爷这么有精神,柳青青也不在,只有二伯在旁边打着瞌睡,如烟的心早就放了一半,听着爷爷亲口向自己保证,她那一直绷紧的情绪才放了下来,说话倒有些结结巴巴的。   爷爷拍了拍如烟的头,安抚道,看着自己女儿青青提着水瓶过来,看到如烟一脸的怨念,心里纠结了又纠结的事,实在是不能再拖了。自己都这把老骨头了,应该做的事也做的,不管怎么样,也应该有个交待了。这世事无常,真等哪天自己没办法了,两眼一闭双腿一伸,可怜的如烟怎么接受得了,自己的儿女又怎么会放过她!   爷爷叹了口气,叫住柳青青,“你给你大伯,三叔打电话,让他们马上过来。我有事要说。”   柳青青狠狠瞪了如烟一眼,才转到外面去给哥哥打电话。   不一会儿人都到齐了,爷爷让如烟坐起来,别跪在地上,深深看了看自己的儿女,拉着如烟的手,终于下定了决心,   “如烟,你原谅我吧。”   收养   “如烟,你原谅我吧。”   爷爷拉着如烟的手有些用力,如烟还没能反应过来,她的耳朵还有些嗡嗡的,她也握着爷爷的手。   “爷爷,您说什么呢?”如烟奇怪极了,什么原谅?爷爷在说找自己回来吗?还是怎么……爷爷是想把遗产给小姑姑了吗?没关系的爷爷,这些东西,不要也没什么的。只要爷爷你好好的就行了。   爷爷紧紧握着如烟的手,似乎进行着什么痛苦的挣扎一样。   “我,四十一岁的时候还没有成家。是个穷光蛋单身汉。”爷爷闭上了眼睛,却没有松开如烟的手。   “我前四十个年头里,打从父母死了之后,就开始东家吃西家凑,从来没有正正经经过活一天好日子。没读过书,连数都只能数到一百,地没有我种的,房子没有我住的,穿的是捡的衣服,大家小的时候还同情我,长大之后,就没人再愿意见到我了。”   大家安静的不敢出声,这是爷爷的过去,爷爷的伤,他们不敢问也不敢想象,那是什么样的生活。   如烟的眼泪掉下来,如果不是爷爷,她将会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啊!她无法不庆幸是爷爷收养了她。   “我没有地方住,衣服永远只有那么两套,洗澡只有晚上一个人偷偷去小河边,没有毛巾没有肥皂,只有用手搓。”   爷爷说一会儿,就要停一阵子,不过没有人出声,大家都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去找工作,可是城里不需要没有文化的,泥水工太辛苦,而且我什么都不懂,吃得不饱力气也不大,人也瘦小,人家也就不喜欢我了。”   “后来城里人心也狠,有时候辛苦两个月连一毛钱都拿不上,只得两个月的饭吃,我实在是受不了,就又回家。那个时候,我已经三十八岁了。”   “三十八岁啊,三十八个年头,我就是这样过去的。”   “什么都没有。”   “啥都没有,除了我自己,什么都没有的。”   “老婆儿子热炕头,那是我一辈子的梦。”   “回到家里,要过年了,大家都在准备年货,到处都是开心的娃,可是我的娃在哪儿呢。我没有,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我也没有钱,我只有五十六块钱,这是我过年的钱。”   “你穷了吧,大家都不喜欢近你,因为你穷,跟你说话不算了,你还得给他一点儿啊,所以大家也太愿意跟我说话。”   “要过年了,也没有人注意我。我当时,挺不好受的。”   “后来……”爷爷又紧捏了一下如烟的手,如烟的手上渐渐泛起了红。她的皮肤就是这样,一碰就红,活像是被人怎么欺负了一样。   “后来,我遇到了你爸爸。如烟,你爸爸也姓柳。”   ……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如烟久久无法言语,原来,她是有爸爸的,原来,她是有爸爸的,她的爸爸也姓柳。如烟心里很乱,她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让爷爷停止诉说,一种让她无法说出口的感觉突然间就充满了自己的心房。   不要,爷爷。   “你爸爸人很好,他年轻有为,虽然是家里的小儿子,却很有本事,自己开了个小煤矿。没有本事的人,是开不了煤矿的。做这个,需要关系,不然人人都发财了。”   “你爸爸当时带了你妈妈买了年货回家,转弯的时候,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其实是我没怎么看路,我就是觉得,这人啊,过的太没意思了。”   “然后你爸爸下了车,很不好意思的拉着我手,直说抱歉,然后拉着我上了车,说请我喝酒赔罪。我很乐意,这年头,有口酒喝也好啊。我就上车了。”   “你妈妈很贤慧,到了家,她就去厨房给我们弄吃的,他们一点儿也不嫌弃我。我坐在你家干净明亮的客厅里,觉得自己特别脏。”   “你爸爸人真的好,不旦请我喝了酒,还让我在你们家住下来,说是让我帮他的手,其实就是可怜我。我知道的。”   “因为你爸爸,我就体面起来了,大家伙也愿意亲近我了。我就想找个媳妇,可是没有人愿意,我年纪又大了,又没房子的。一连谈了几个,最后都吹了。”   “你爸爸给我的工资不低,那个时候一个月也有二百块。他还包吃包住,工作也很轻松,就是陪着你爸爸,帮你爸爸挡挡酒,陪你爸爸去吃饭,去收钱。”   “我的日子过的好些了,就越想有个老婆,就想着先瞒着对方娶过来再说。我就专门买了衣服,买了票,来了太原。”   爷爷的眼神看向了大伯跟二伯,“我在这里,遇到了你们的妈妈。”   “她很好,也不要求啥,就是说自己有两个儿女,家里缺什么不能缺了孩子的,只要我愿意,就跟我。”   大伯跟二伯的眼泪就出来了,妈妈去世的早未尝不是因为当初因为带着他们俩个,没享受到什么福就……比起三弟跟青青,他们自觉欠母尤多。   三叔是最安静的,他把手放在柳青青的肩膀上,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爷爷又停了好一会儿,“我很高兴,兴冲冲的回家准备告诉你爸爸这个好消息。”   “回去的时候,你爸爸正在看井,我高兴,也就跟他一起下去了,没想到煤道塌方,我跟你爸都埋在里面了。”   爷爷的神情很是痛苦。   “我整个人被压在一个大木下面,动动嘴就有煤渣涌进嘴里。我也不管这些,叫着你爸爸的名字。”   “过了好久,他才有回应。”   “他说,他觉得自己下半身都没有知觉了。”   “我当时想不了那么多,我就跟他说,你要坚持下去,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我一直让他坚持住,已经不塌了,除了他跟我,下面还有二十多个人呢,不会不来救的。”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渐渐呼吸的越来越低了,我担心得不得了,直叫他的名字,跟他说你妈有了孩子,我也要娶老婆了,让他好好醒着。”   “后来,他说,他不行了。”   “他说,让你妈改嫁。他说,在他一直在用的信箱里,有把保管箱的钥匙,编号是0457,里面有个他真正的存折,密码是XXXXXX,里面还有一个文件包,房产证跟新房钥匙都在里面。他早就准备好了,带你去北京出生。他说,他爱你们。”   “他最后说,他爱你们。”   爷爷流着泪水,直抓着如烟的手不放。眼泪滴在如烟已经发红的手背,缓缓滑下。   如烟已经无法思考了,这是一个怎么样的故事,她没办法代入。这简直让她无法相信。如果像爷爷这样说,其实她应该在她妈妈的肚子里,又怎么会怎么会。   “我被挖出来的时候,你爸爸他已经断了气。”爷爷终于松开了如烟的手,不敢再看她。   “你妈妈当时就晕了。我在路边躺了几个小时,天都黑了,我才透过气来。我慢慢撑到那个保管箱,把东西都取了出来。存折上有一百多万,是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   “我就做了一件连禽兽都不如的事情,我拿着存折,什么东西都没要,直接上了太原。买了房子买了地,跟你奶奶结了婚。”   爷爷颤抖着说完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如烟,又抓紧了她的手,“如烟,我当时整个人都浑了,我想着你妈妈住在大房子里了,你爸爸还有其它的存折,你妈妈会过的好好的。可是我没有这笔钱,我一辈子都是个光棍汉。”   “我不想这么过一辈子,我昧着良心,花着那些钱,风光的娶了你奶奶。”   大家都更加无法说话了,这样的话从爷爷说出来,就确实是板上钉钉的事。柳青青已经全身颤动着,她不敢相信,她不能相信,她的生活,她的一切,都是建筑在欺骗上面的。她一直以为如烟这个侵入者却是他们一家人的受害者。   三叔拥着青青,手上的青筋爆起,大伯跟二伯已经站立不稳。   只有如烟抿了抿双唇,“然后呢,我是怎么来的。”   爷爷看着如烟那惨白的脸,心里也是疼痛不已,这都是自己的错啊!是自己的种下的孽啊!“当你奶奶怀了阿平,我就寻思着去找你妈妈,想看看她过的怎么样。”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   “结果,你妈妈早就不在老家了,她原本就不是老家的人,你爸爸一死,你亲奶奶就把她给赶了同来,家里人结婚根本没有扯证,就是两口子过日子,哪里有什么证明,你妈妈当时怀着你,无处可去,只有回到娘家。”   “等我找到她的时候,你已经一岁了。你妈妈她,生了很严重的病,生你的时候就因为大出血差点儿救不回来,后来又一直身体不好,娘家的人都要放弃她了。如果不是你,你妈妈可能可能早就去了。”   如烟苍白着脸,“然后,我妈妈死了,你就收养我了是吗?”   原来是这样的吗?   原来竟然是这样的吗!   她好痛,好恨。   幻想   这就是她这么拼命得来的真相,这就是她以为爷爷的疼爱,他并不是想表达自己的爱,而只是因为愧疚!   如烟早就松开了爷爷的手,她不是恨他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而是恨他为什么既然做了,却为什么要现在告诉自己!   她恨他的是,为了自己得到安心,却问她来寻找原谅!   她要怎么去原谅,是不是她原谅了,她的一切都可以回头!   她要如何去原谅,是不是她原谅了,这一切都会退回原样!   爷爷痛苦地看着如烟站起身来,她摇晃着,下巴却是紧绷着,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爷爷赶紧叫着三叔,“去看看。”   三叔点了点头,按着柳青青坐下,自己追出了门外。   柳如烟的手机一直在响,许文彬听医生说已经做好了手术,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回家了,看到如烟正在跟一家人说话,自己一个在外面确实无聊,就到下面的咖啡厅去坐坐,给如烟发了短信,让她一会儿离开的时候去找他,可是等了好半天,父亲在催他回家了,还没有看到如烟,他便又跑上楼去找她,最后才知道她已经回家了,不免有些恼火。   小彬一边坐上了车,一边打电话给如烟,微微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不懂事!就算是不舒服想回家也跟自己说一声啊,也不想想自己在这里等了她那么久。小彬心里有些淡淡的酸楚。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通,请您稍候再拨……”小彬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不痛快。   如烟没有流泪,她一个劲的走着,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应该怎么样,她就这样一直走着,脚下的高跟鞋让她踩得吱吱直响,柳如烟咬着牙冷笑着,坏了就拿去让他们赔,一双几乎上万的鞋子也这么不经穿!   心里正乱七八糟搅在一起的时候,脚上那细细的绑带就真的从水晶扣旁边绷断了,五寸的高度让如烟立马就站立不稳。柳如烟也不想怎么样,想着自己干脆就这样一头撞到地上,撞死了算了。   却是被人稳稳地托住了,腰间的大手轻巧地将她捞了起来,然后全身一轻,就被人抱住了怀里。   如烟不禁全身一颤,她只被一个人这么抱过,小的时候也是,长大了也是。背后那人淡淡烟草的味道与温暖的体温传来,她的眼泪就在瞬间掉了下来。几乎是立时她就想要跳下来却被他给摁住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如烟拼命地挣扎,她不要他抱不要他!这个坏人坏蛋,这个傻瓜!这个白痴!   身后的人稳如泰山,就算是抱着她也丝毫不觉得费力的样了。   如烟又放弃了,他的力气那么大,不是他自己愿意又怎么是自己能挣脱的开的,她无力了,“你放开我。”   “你的鞋子坏了。”来人轻松道,看看了四周,寻到一个修鞋子的地儿,“鞋子弄好了,我便放你下来。”   如烟闻言便全身无力,也不想再去争什么了。   她在想,以前他这样抱着自己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   ……   “如烟,你说你跟语冰是不是一样重的。”   “是啊,体检的时候,只有我跟语冰是一样重的噢。”   “那你能让我抱抱吗?”   “为什么要抱抱?”   “我抱得动你,自然也就抱得动语冰了。”   “……”   “你真的跟语冰一样重吗?”   “就是一样重的!你不愿意就算了……”   “啊啊,你别动啊,啊……”   “好痛,都是你都是你。我的新衣服!”   “我也很痛啊,我的膝盖也摔破了。”   “啊,在哪儿,我看看。”   “算了,这一点点,反正你的新衣服爸爸还会买给你的嘛。”   “哼,看在你也受伤的份上就算了。”   “来,继续吧。”   “为什么还要继续啊。”   “当然要啦,我慢慢努力,就会有一天轻松的抱起她了。”   “……你抱得动语冰了,就不会抱我了吗?”   “当然了,我要娶语冰做老婆,又不是要娶你。”   ……   “如烟,不是说女人都喜欢有安全感的男人吗?”   “是吧。”   “可是为什么语冰不喜欢我呢?”   “……因为她更喜欢刺激吧。”   “她现在有多重啊。”   “……比我还轻一些吧,她节食了,正减肥呢。”   “我试试。”   “别,一会儿你又摔我了。”   “不会了。”   “如烟,我也能刺激的。”   “嗯,她只是不知道。”   ……   “如烟,女人真是太麻烦了。”   “怎么了?”   “就是……你怎么了,脚受伤了?”   “嗯,刚才下楼梯的时候碰到了脚。”   “真是麻烦,来。”   “做什么啊!”   “当然去看医生了,帮我把包拿着。”   “……”   “女人真是麻烦。”   “又怎么了?”   “不知道,她到底在不满意什么。”   “那你就问啊。”   “她说,你以为谁都像柳如烟那样不正常吗?”   “……我哪里不正常了?你也这样觉的吗?”   “不是吧,她这样一说,我就觉得确实是这样啊。”   “放我下来。”   “啊,干嘛啊,就要到了!”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嘶,疼死了,叫你别动别动。”   “谁让你抱的,活该。”   如烟安静地让他把自己的鞋子毫不温柔的扔在修鞋的面前。   “能修吗?”   修鞋的老头子被吓了一大跳,赶紧戴上眼镜看那鞋,嘴里惊讶道:“这是好鞋子啊,好材料啊,乖乖,上水晶是真的,上面的鞋扣居然是纯银的。先生,我这里可修不了这鞋。”   “修不了……”来人扬唇一笑,把另一只也扔在他面前,“送你了。”   修鞋的老头子睁大着眼,“先生,这可是限量版的梦卡露水晶鞋,就只有一千对。”   “不要就扔了。”   “……真是。”   如烟紧了紧手里的皮包,心里越发是恨得牙痒痒。“那是我的鞋!”   “还你一对就是了。”来人毫不在乎。   “还我一对也不是这对了!”如烟咬牙切齿,那是小彬送的,是她的她的鞋!不是他的!   “不过是双鞋!”来人看了看她的脚,已经有些红肿,甚至有点地方磨破了皮,漂亮的鞋子就是这样,通常都不怎么合脚,更不能穿着满大街乱走。他笑道,“反正也不合脚,我给一双好穿的。”   如烟别过头,“我不需要,我就要原来那对,你去要回来。”   来人寒下一张脸,“没有了,给我扔了。”   如烟复又挣扎着想要跳下来,“我去捡,我要,我的。”   “我扔的东西,不许捡回来。”   如烟扒着他的手没办法了,“既然不要了,还不许别人要吗?”   “不许,我的,扔了也是我的。”   如烟气结,“那是我的鞋我的鞋!扔了也是我的鞋,不是你的。”   “它不合适。”   “那里不合适了,它很漂亮!穿起来很好看,很多人想买都买不到!”如烟气得大吼道,甚至用力掐他。   来人一只手握着如烟的脚,单臂却仍然能抱如烟抱得稳稳的,“磨破了。”   “你这个大混蛋,我穿的裙子!这里是大街上,你这个白痴。”   ……   “我很小心,不会有人看到。”   如烟无语。   小诊所里,护士万分奇怪地给如烟上药,旁边一位男人在她身后看着。   “其实,这个不理它也会好的,上了药,反而……”新来护士看着那么一点点磨破皮的伤口,心里真是纠结极了。   “手。”男人很简洁。   小护士赶紧把女人的手捧起来细细打量,唉呀,又红又肿啊,不过,又摸摸,“疼吗?”   如烟摇头,“不疼。”   看着小护士对着自己的手研究,“没什么,用点儿力就是这样。”看着小护士一脸狐疑,像是怀疑她被男人打了一样,她伸手就在大腿上掐了一下,然后拉开给小护士看,“就是这样。”   小护士忙跳后一步,真是……   太厉害了。   这个女人,去告家暴都有人信了,居然只是因为那样掐了一下吗?……人类的身体真是奇妙啊。   “真难看。”   如烟真不想理他,“……”   “走了。”   “不用给钱?”   “给什么钱,又没上什么药。”   ……那您上这里干嘛来了!这男人前世绝对是打劫的,又被他抱着走出了小诊所,让转个身去拿了点消肿的云南白药喷雾的小护士呆了好久,直想自己是不是看小说看多了所以出现了幻觉。   “刚才有一对夫妻?没有?……”怎么就这么寒呢……   “去哪儿?”如烟想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原来乱七八糟的想法现在也没办法去想,一想就头疼,还跟这个人在一起头就更疼!   “买鞋。”   如烟长长叹了一口气,“店都关门了,你把我扔上计程车就行了。”   “也好。”   如烟语结,她就知道,唉,她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   她望着街边的车水马龙,她应该早就知道,不应该对他产生任何幻想的。   灭顶   林启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午了,他赶紧抓起手机,却发现没有电了,换了块电板就拨打如烟的电话,却是一直没人接听。   林启皱起眉头,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非常不好。怎么回事?好像一直都不顺利的样子,让他觉得越发的烦闷。   他就换衣服开车去医院,难道是爷爷出了事,所以一直都没有回来!难道是自己回来的时候爷爷的病情发生了什么转折?可是不会啊,明明只是一个常规的小型手术,他问了医生的,没什么大问题啊。一路上他都有点心思不宁。   “铃……”   手机响起,林启挂上耳机。   “我是许文彬,如烟她回家了吗?”小彬在电话的一头深锁眉头,他跟医院打过电话,如烟根本不在医院了,她又不接电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林启大惊,“没有,我正去医院找她。”   小彬忙道:“她不在医院,我走的时候她就走了。我以为她回家了。”小彬大急,他就知道,如烟如果不是有什么事怎么可能不来找自己,可能包都被人拿了,所有才一直没人接电话。   林启赶紧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停下车,“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彬急得在家里团团转,“我一送到她到医院,看到他们一家人都在,我就不好意思呆,去了咖啡厅等她,没想到等我上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后来我一直打电话给她都没有人听。”   林启又开车慢慢向前开去,眼神在四周环顾,“他们一家人说了什么你知道吗?”   小彬反驳,“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在那里呆着,我又不认识他们。”   林启气道:“他们对如烟不好,我上次还见到如烟的小姑姑欺负她呢。”内心大急,自己又不在她在身边,不知道到底是往哪里跑了。   如烟,你受到了委屈,怎么不告诉我呢?想想自己的手机当时没了电,气得自己打了自己一个耳光,什么时候不能睡偏偏那个时候睡过去了。   林启想着,还是去医院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彬急得不行,他年龄虽小,可是跟着父亲接触了不少黑暗的事物,一遇到这样的情况,心里是越想越是糟糕,深怕是因为跟自己在一起害得如烟让一些人给绑去了。   他赶紧给父亲打了电话。   “爸爸,怎么办,如烟被绑架了!”   这个时候如烟正在一家鞋店试鞋,本来就要关门了,没想到这个男人一进门,就很不客气的说要买鞋。   品牌店的服务尤其是好,看到如烟光着脚,也不多话,店长直接搬了把椅子让如烟坐,又取了一双软拖鞋让她先穿着。   “不要拖鞋。”男人皱眉。   店长干笑了下,“不是的,这只是给小姐先套着。”   “太丑。”嫌弃。   ……   如烟真想抽他一个耳光,她脚上也有鞋了,没鞋也不怕,这里都是干净的地板砖。这男人嘴里一直说着话,把她的性子都给激出来了!   打小到大,她的样子一到他的面前就要破功,他就是有办法让如烟气得头顶生烟,能让她像个泼妇一样的大喊大叫,毫无形象可言。   如烟直冲上去,又是用脚踹他,又是用手掐。“你够了没有,这只是一双拖鞋拖鞋。又不让你买!”   男人不闪也不避,还有心思挡住如烟别打到其它的东西。   店长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是一对暴力女友的现场版吗?   如烟打累了,又坐回椅子上,“我要我的鞋。”那双鞋还是新的呢,她才穿了两次!   男人笑,转头问店长,“我要那什么卡露什么的水晶鞋,有吗?”   店长气结,你确定你不是来砸场子的吗?她这里是美依特,跟梦卡露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如烟也没力了,她虽然不懂得什么牌子,可也是知道这里绝对不会有梦卡露的。“随便拿双给我吧。”早点儿买好鞋早点跟他分开!   店长这才细心量了量如烟的码数,看她脚形秀美,一般的鞋子都能穿,肌肤也白皙,应该能适合不少款式,就取了不同颜色的几款来给如烟试鞋。   男人看着如烟套上了一双银白粉底的圆头鞋,讥笑道,“怎么你这里就没有比得上那什么卡露的鞋了!”   店长立时咬着牙去了仓库,捧出了自己的镇店之宝,也得让这家伙开开眼界。   如烟坐着看着那一直站在面前的男人,“你,坐吧。”   男人扬眉,“这可不行,我现在可是罪人呢。”   ……   “你别这样说。”如烟觉得难受,她想着爷爷在自己面前掉下了眼泪,想着他以前抱着自己叫着小如烟的样子,摸着自己的头安慰自己的时候,心里就无比的难过。她只是不知道如何去面对,爷爷说的原谅,她承受不起,她也说不出口。   她这一生,从小知道自己没有父母之后,自己是个孤儿之后,无比的希望能有人能像父母一样疼爱自己,爷爷做到了。知道没有父母是已经是事实之后,她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自己的王子,跟他结婚,有自己幸福的家庭。   爷爷对她来说,如父如母,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而现在,这唯一的亲人却对自己这样说,如烟满心慌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事实上,我就是啊。”男人丝毫不已为意,他看着如烟发红的双眼,“你可以不原谅他,恨他,讨厌他,甚至可以去法院告他,见到他就大骂。”   如烟沉默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我做不出来。”   “噢,我们如烟是多么善良的人啊,这样的事怎么做得出来呢,大不了就是老死不相往来,安心过自己的小日子,等老家伙死了连香都不去上一柱。”   他!   如烟握拳双手,她是有这样想过,既然这样了,以后大家就是陌生人了,可是,可是他还是自己的爷爷啊。   自己的父母已经全然没有印象,爷爷却是一直抱着自己长大,教导自己的人。可是如果当初爷爷他不是心生了恶意,把那存折跟房子跟了妈妈,自己又岂不是另外一种生活?她说不定不止会有妈妈,还会有父亲,会在他们的照顾之下长大……   如果是这样,就不会有小朋友说自己是没人要的破烂货,如果是这样,就不会有人看不起自己,如果是这样,大家就不会对自己带着偏见,如果是这样,自己就会跟所有正常的少女一样长大,如果是这样,她,也就不是现在的如烟了。   承认了爷爷的错误,就如同否认了现在的自己,如烟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做不到,她其实最想的就是爷爷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其实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事,她只是一个被他收养的孤儿而已,只是被他疼爱的养孙女儿而已。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爱她而已。   而不是……   男人看着店长给如烟穿上那对看起来简单却在套上双鞋之后显得华美典雅的秀足,直接把卡扔到店长盒子里,却是对如烟说,“你也可以原谅他。”   如烟全身一震。   “然后来报复我。”他笑着,“反正父债子偿,天公地道。”他看着如烟一脸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气的还是急的。   如烟冷笑,“我怎么报复你,花你钱还是抢你的老婆!”   “嫁给我。”   男人挤着跟如烟坐到一块儿,拂着她的长发,在她耳边吹着气,给如烟带来阵阵酥麻。“怎么样?嫁给我之后,我的钱我的东西随便你,我的人也任你处置好不好?嗯,你说呢/”   如烟别过头不出声。   “怎么不说话,你在发抖呢,怎么?你那位不知道吗?你的敏感带,其实是在头皮。”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只有对着这里轻轻吹气,你会软成一滩春水。”   如烟全身酥麻,眼里满是寒光。“你离我远点儿!我已经有老公了!”   男人呵呵笑,“怎么?你爱上别的男人了?就像那不合脚的鞋,会磨破你的皮的。”他扣住她的腰,“我记得,你不是喜欢我吗?”   如烟更加无法克制全身的颤意。   “我没有!我不……”   “别反抗,亲爱的如烟,如果你不喜欢我,怎么从来都不叫我?嗯?”男人把一丝头发绕在手上,“你叫青青小姑姑不是很顺口吗?为什么不叫我小叔叔?嗯?”   你为什么不叫他小叔叔?   如烟也在想这个问题。   “你还记得,你是我的第一次吗?”   三叔已经含住了如烟的耳珠,轻轻往里面吹气,“你还记得我当时是怎么做的吗?”   如烟无法言语。   “噢,我记得那天很热,你只穿了一件碎花的浅蓝短裙,我当时眼都看傻了,那个时候,谁都没有你那么丰满,简直是要人的命啊。”他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那天我就是这样挨着你摸着你柔顺的长发,在你的浅浅颤动中拥抱你的,你还记得吗?”   他轻轻笑着,让如烟如获陷入冰海,已然灭顶。   好累   如烟深吸一口气,才慢慢说出话来,“你也有第一次。就算是你有第一次,那也不是跟我的。”   三叔愣了下,笑容未变,“怎么了,亲爱的如烟不承认。”   如烟用力推开他,“我的哪一件事你不清楚,你有那一件事我不明白!你的第一次看A片是跟毛仔他们一起看的,用的还是我的房间;确实是啊,你的第一次手 淫也是在我的房间弄的,害我不得不用抹布一点点儿抹干净再洒上花露水!你第一次带语冰回来,不也是在我的房间吗?害得我花了三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一套新的床单,我又怎么会不承认。”   “看吧,我没说错吧,没有你,我的第一次怎么可能会成功呢。”他舔舔下唇,“我还记得当时抱着你要求你的时候,你的双面扉红,就像现在一样呢。”   如烟真想一巴掌抽死这个人,不,这人太耐打了,小时候爷爷打他木衣架都打得断,得用铁棍!   三叔使劲抱着如烟,“怎么了,生气了,我那个时候又不知道你喜欢我,你又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说着,他看了看如烟丰满的胸部,“我要是早知道,不就……”   如烟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柳平受痛呲牙。   “你会不知道,你又怎么会不清楚,只有我当时才像个傻瓜一样以为自己做的很好,被你骗得团团转!你就是知道了,才会每天让我给你买早餐,让我帮你做作业,让我去当纪律委员,让我帮你在爷爷面前说好话,让我给你零花钱,让我把房间借给你们用!”他跟她之间的过去,要说清楚太难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止是兄妹之间还有更多的,连她自己也不明白的感觉。   她了解柳平如同了解自己!   这个人三岁就开始掉牙一直到十一岁才长好,这个人喜欢蓝色不喜欢红色却又喜欢别人穿红色,这个人喜欢吃水饺绝对不吃馅只吃皮却又只让人家包香菇馅的,这个人看着一直笑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个人从十四岁开始喜欢袁语冰辛苦追到手之后又放弃了!这个人是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不是性别不同都能同穿一条裤子的柳平!   三叔不笑了,手里像是无意识的抓着如烟的头发,“我没想过会这样的。”   如烟别过头,“哼!”   “爸爸说的这些,我听到他跟妈妈说过。”三叔靠在如烟身上,“我很难过。”   “爸爸怎么能这样呢,他明明是个好人。”他像是要哭出来了。   如烟实在是受不了,她猛得站起身,差点摔倒。   “柳平你够了没有!你是这样的人吗?你自己信我都不信了,你早就知道了,你不过是想我去在爷爷面前说句原谅罢了!你嫉妒!”   柳平也站起身上,“我是嫉妒,我嫉妒明明我才是他的儿子,他的一心却只是在你的身上,你有哪里一点儿好了!而且还不是他亲生的!老子才是他的儿子,过生日的时候从来都只记得你的不记得我的,只记得给你买生日礼物不记得给我们买!他偏心你知道吗?”   如烟别开头。   “我嫉妒他明明不需要得到你的原谅,却为了你把自己摆在大家面前,为了你他什么都做了!”   如烟站立不稳,甚至店长赶紧扶住她才没摔倒。   柳平冷着一张面,“他就是做错了一件事,可是只是因为他当初想的太简单了,为了赎罪,我们四兄妹哪一天受到了他的真心疼爱,他的一颗心都放在你的身上了。”他看着如烟,“你原谅也得原谅,不原谅也得原谅,我告诉你,如果老头子心里不舒服了,我也不会让你过的舒服。”   柳平取了店长手里的卡,扬长而去。   “小姐,你没事吧,小姐。”店长真是迷惑极了,这一对到底是怎么回事噢,吵架了你们就吵吧,可是她要关门了啊!她要下班!   如烟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一点儿也听不进。店长就微微用力摇了她一下,“小姐,小姐你的手机一直在响啊。”   从刚进店门就开始响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接啊。店长翻了翻白眼,看在那男的那么大方买了她的鞋的份上,她就好心一把。   如烟才微微回过神来,在包里掏了几下,这才掏出手机。   “如烟,你在哪儿啊!你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林启的声音在电话那边焦急的响起。   如烟握着手机,排山倒海的委屈,“……启。”只叫得出他的名字,她只知道痛哭,只知道流泪。   是,爷爷疼她,是爱她,可她仍然失去了应该有的父母的疼爱啊!她难道就不能拥有吗?为什么她的爱恋会变成这样,成为他伤害自己的武器!   她到底做错了哪一点儿?如果是她错了,那她改还不行吗……   林启听到如烟的声音,吊在高空的心总算是没那么紧张了,听着她细声抽泣,心疼的感觉那么强烈。   如烟,别哭,别哭啊。   “你在哪儿?说话,先告诉我,你在哪儿!”林启急得不行。   店长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把抢过手机,“先生,她在华为街三十号美依特专卖场。”   林启忙道,“谢谢,请你帮我留着她,我十分钟之内就到。”   店长没什么好气,“是的,你快点儿,我还要下班呢。”   “好的。”还好不是很远,林启等红灯转向,十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着。想了想,又给许文彬打了个电话。   “我是林启。我找到她了,不用着急。”林启平静地说。   小彬简直要炸了毛,“为什么她不听我的电话!”太不公平了,他也一直打啊,为什么她总是不接!   林启想了想,“她不舒服,等她好了,再给你电话吧。就这样,挂了。”   小彬把手机使劲摔到地上,她为什么不听自己的电话!他那么心急,心怕她出了什么意外,甚至都想让父亲给她立案了,为什么她不听自己的话!   小彬把自己也摔到沙发上,沙发重重弹了两下,又稳定了下来。   林启到达专卖店的时候,店里已经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如烟坐在试鞋的长沙发上,头发已经有些凌乱,眼睛红肿的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他叹了口气,将如烟环抱起来,“没事了,没事了。”亲吻她的双眼,“别哭了,让它们休息一下吧。”   如烟巴着林启嘤嘤抽泣,“启。”   “嗯,我在。”林启看着店长,露齿而笑,“小姐,需要买单吗?”   店长摇头,“不用了,已经买过单了。”店长很机灵的没有多话,那双美丽大方又贵气的鞋,是一个男人抱着她来买的。   看着这个男人更加亲密的举动,她还是模糊了大半事实。反正以为没什么机会再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别人之间的关系,根本不需要她这个外人在里面插一脚。店长皱起眉头,还好丽儿那个家伙不在,不然她肯定会拉着这个帅哥不放。   如烟靠在林启的颈间,用力抱住他,她好累真的好累。   林启抱着如烟上了车,给她拉上安全带,可是如烟就不愿意松开他的手,直往他身上扑,她的眼睛因为哭的太过于用力而红肿只有微微眯着,却也是搂着林启不放。“不,启……”叫唤着他的名字,索要他温柔的亲吻。   “要,刚才那样的……”如烟闭着眼,拉着林启的脖子。她好喜欢,喜欢林启那样吻她,轻轻吻在眼皮上,带给她轻轻的安慰与点点舒爽。   林启心疼地就这她又轻轻吻了两下,“乖,我们先回家。”   如烟不依,她感觉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得到这样的温情了,之前还没有感觉,他一来到自己的身边,才自己有多么的想念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渡过连他声音都没有的那几天的。   “不,要……”如烟撒着娇。   林启叹一口气,看着她苍白着脸,红肿的眼皮,还有手腕上那一圈圈手印,心里更加是心疼的要死,也松开安全带,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慰。   “好好,依你依你。”林启原本想要的质问在这样的情况下尽数忘却,摸摸后背,又拍拍头皮,就感觉到如烟如同触电般微微的轻颤。林启心下虽然疑惑,手上却怀疑着轻轻又抚了抚她黑锻似的头发,顺着头皮而下。   如烟复又轻颤,嘴里是软糯的不依,“别这样。”   林启扬眉,“哪样?我可什么都还没有做呢!”心下大好,对于她的反应觉得珍爱不已。他希望她快乐,迫切的,真心的,全心的希望。   林启希望,他的如烟永远都在自己的怀里轻颤,别扭得说着不依,心里却是满满的甜蜜,他希望自己能给予她幸福。   心碎   林启抱着如烟,轻轻抚着她的头发,靠在座位上,安静的安抚着她的情绪,慢慢夜色渐渐加深,如烟已经在他的怀里睡着了。将旁边的座位调低,给她扣上安全带,林启慢慢开车回家。   等待红灯的同时看着如烟,她一只手拉着自己的衣摆,侧着睡着,呼吸浅浅的。林启心里越发的柔软,身边的这个女人,从什么时候开始驻进自己的心里的,也许是那天她捧着点心凑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吧,虽然那个时候,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队长,可是他仍然觉得,她很美好。   人真是很奇妙的一种生物,因为从心底里觉得她好了,那便是什么都是好的,简直不能为常理来形容。   如烟醒来的时候,林启正趴在她的肚子上睡,他睡着的样子很可爱,半搂着自己,睡在人体最柔软的地方,带着孩子气的天真。不过因为他这样的睡觉姿势,他的腿就已经没地方放了,落空在地上。如烟疑惑,这样睡着不会很不舒服吗?   眨了眨眼,眼睛还是有点发胀,她轻轻直起身想伸手想将他移动一下跟自己睡在一头,林启立时就张开了眼。   他的眼里,黑漆漆的眸子里空洞洞的,怀着伤感,看着如烟良久,让如烟都快不敢呼吸,他凑过来,几欲伤心,“如烟,爱我吧。”   怀里是她,这才能平复自己的不安,怎么办呢?   林启啃咬着如烟的细颈,心里住了一只凶猛的兽,嘶吼着需要,“如烟,爱我吧。”   如烟愣在他的怀里,无法言语。   林启伤心的看着如烟,捧着她的面,重复要求,“如烟,爱我吧。”   ——像之前一样,爱我吧,用力爱我吧,不怕爱的太深只怕你爱的太浅!   林启吻着如烟,浅浅深入。扣住她的下巴,伸出舌头去□她口腔内每一寸柔软的肌肤。   如烟无力的娇吟出声,“嗯……”   ——爱我吧!如烟!全心全意爱我,把你的心交给我吧。   林启伸手抚弄她的发,让她在自己身下颤动,犀利的眼神捕捉着她的,让她心神慌乱,无处可避。   ——爱我吧,毫无保留的爱我,让你的爱将我灭顶吧。   将她锁在自己身下,轻轻又用力的爱抚,在她的身上留下只属于自己的记号,□着啃咬着,听着她在自己耳边激情的喘息。   ——爱我吧,每天每夜每时每分,都想着我吧,把我记在骨子里吧,把我印在心上吧,在心跳每一次搏发之间思念着我吧!   ★☆★☆★☆★☆春色醉人欲海无边★☆★☆★☆★☆   明天就是婚礼的日子了,柳如烟请的婚假一早就批了,桃子姐一再保证会带着小桃桃提前来给他们做花童,跟大伙儿也确定了时间。林启妈妈在跟如烟进行最后的检查。   如烟有些心思不平。   她一直在想着爷爷说的话,柳平的话,林启的……咬紧下唇,那么伤心的林启,在昨晚还是第一次见到,似乎没完的索求,都没办法让他感觉到满足。可是爷爷,如烟又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这些事,她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爷爷对她,不止光是代表了爷爷,有时候他还相当于自己的父亲,母亲,就算是听到了事实,她还是无法真正的恨爷爷,她还是把爷爷当作自己唯一的亲人。   柳平说的对,爷爷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根本不需要在家人的面前解释,把自己说的那般不堪,他是做错了事,可是他承认了,改过了。他为了自己的错,做出了自己的最大弥补,她不能再继续伤爷爷的心。可是要她大大方方的原谅,她又做不到……   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父母,直到死都一直照顾自己的母亲,交托到爷爷手里才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母亲,在那一刻,如烟还是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她的父母并不是不要她的,只是没有办法再继续守护着她了。她其实是有,爱她的父母的。   自己并不是没有人爱的小孩子,所以没办法代替他们去原谅,爷爷背弃了爸爸的信任,在爸爸临死的时候,他把自己的家庭一手交给了爷爷,让他去照顾好自己的妻子,可是爷爷没能做到,那又怎么原谅?   得不到爸爸最后照顾的妈妈,是怎么伤心的被爸爸家里的人赶出了家门,是怎么孤苦无依回到自己的娘家,是怎么在大出血的状态下生出了自己,是如何费尽心力也想要照顾着自己活下去,那份夫死无所依靠的伤心,稚儿无法照顾的无力,怎么去原谅?   她不恨爷爷,却又没办法代替父母去原谅爷爷。   至于林启,一想到他那心碎般的眼神,如烟便微微心疼,觉得有点透不过气来。   林启妈妈看着不知道正想着什么的如烟,做完手上的工作,给如烟倒了杯茶,“如烟。”   如烟忙回过头,“什么?妈妈。”   林启妈妈正色着,脸上满是认真,“如烟,我儿子他很傻,你好好爱他吧。”   如烟不安极了,“妈妈你怎么这么说……”   林启妈妈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女人,只是,你的心,还不全我家小启身上。可是他已经放不下了,我只求你,多看看他,多关心他,你能好好爱他,我心里就什么都高兴了。”林启妈妈转着杯子,“你知道吗?你走了五天,除了开始那天晚上他不在这里睡,后来每天晚上都在家里睡。在家里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就转着那个手机,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充电,他每天都在等你的电话。”   如烟低下头,抓紧了手中的茶杯。   “他每夜都会惊醒,然后开门,又关上又开门,有一次被我撞到了,我这个做妈的,心里就别提多难受了。”林启妈妈一脸心酸,儿大不由娘啊。   林启妈妈拉着如烟的手,“别说你只是几天没回来,你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他撑不过撑得住。”她看着那扇门,“我那天,就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把打开,然后定定看着,又关上,又打开。我看着他低声说,为什么你不在……”   林启妈妈眼中已经含了泪,“这个傻孩子,如烟,你就多爱惜他吧。”   如烟流下泪水,她哭着,“妈妈,我不是,我不是不爱他,我只是不知道……”   林启妈妈抱着如烟,“妈妈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找到了你,你也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一定会好好爱他的对不对?”   如烟点点头,她会的。会尽自己的一切,爱着林启。   林启还在收拾文件,手机就铃铃的响,“喂,我是林启。”   “你在哪儿啊?”如烟扯着街边的嫩草。   林启惊喜,“我就要下班了。”今天她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噢,那你快出来。”如烟拍拍手。   林启锁上柜子,拿好东西,一边向外大步走去,“怎么了?”   远远可以看到她穿着一身运动服,在街边来来回回荡着。   “我们牵着手去吃饭。”   林启内心一片喜悦,挂上电话。   两人牵着手在夜幕上走着,偶尔吹起的夜风带来一阵阵的凉意。   林启握着如烟的手,突然问,“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嗯?”如烟放弃继续踢那颗小石子,“说什么?”   “你为什么流泪,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为什么那么伤心……”林启伸手拉过她,双手束着她的腰,将下巴放到她的肩膀上。   如烟张口结舌,无法回答。   林启这样抱着她闪进路边一棵树内侧,紧了紧手,“告诉我。”   如烟咬着唇,“我,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右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皮,满意得看着她浑身发软,无力的全身依附在自己身上,“那就慢慢说,想到什么说什么。”   如烟受不了这般刺激的酥麻,为什么!他最近总是很喜欢,难道他发现了?可是,这种感觉实在是很难形容,如同几万根细细的羽毛前端那幼幼的绒毛在轻柔地刷着自己每一寸肌肤,连汗毛都舒服得立起来。   她不由得双面嫣红,咬着下唇才没叫出声来。   “别,别这样……”   林启看着她,坚持道:“告诉我,都告诉我,所有的。”他要知道,关于她的一切,她到底是怎么想的,遇到了什么事,他都要从她的口中知道!不许她再把自己放在外面,只是给予着自己不知道如何去索取,感情从来都是双面的,需要与独立欲,是表达感情的美好方式。   如烟依附着他,舔了舔突然变得干燥的双唇,想了想,“我,我有一个爷爷。”   林启不再抚摸头皮,只是顺着她的发丝,一下又一下,静静地听着。   “我,我的爷爷有四个子女。大伯二伯,三叔跟小姑姑。”如烟慢慢发现,她已经能毫不介意地叫他三叔。   “嗯。”   “我记事起,就一直跟三叔一起长大。”如烟望着林启的第二颗纽扣,“他小的时候很调皮,非常淘气。奶奶很宠爱他,非常的宠爱。”回忆到以前,如烟的手指有些苍白的扭结在一起。   “他小时候常常被爷爷打,因为他老是闯祸,我那个时候经常要去抢下爷爷手里的棍子,因为奶奶很心急,有时候甚至把我推到他的面前,那个时候爷爷就会停下来。说起来,爷爷从来没有打过我呢,就算是误伤也没有。他一直以来,都是很尽心尽力的。”如烟带着笑容,“虽然我只是收养的,可是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不是他的孩子呢。”   林启抱紧如烟,无言的给予自己的温暖。   “可是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刚刚动完手术,很虚弱,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很心痛。我觉得自己没有用。”如烟抽泣着,说出了部分事实。爷爷的事,不必让林启知道,就算他是自己的爱人,可是,没必要,没必要再让爷爷受到指责,在她的心里,爷爷是永远的爷爷。   林启有些无奈的想着,想真正听到她的泪,也许还需要很多很长的时间,可是他抱着如烟,静静得相偎在这夜色中,他愿意。   如烟看了一眼林启俊秀的面容,突然想起一首歌。   明天我要嫁给你啦,明天我要嫁给你啦……   婚礼(上)   早上五点钟,如烟就被凌晨跟君怀叫了起来。   昨天晚上,她俩早就提着大包小包杀到了如烟家门口,没想她却不在,只好一直等着,给慢慢走回家的如烟跟林启飞了不少白眼,直接性把林启赶回了自己家。   随后三人一起洗浴,帮她从头到脚都用了去死皮,手指跟脚上更加是磨得光光滑滑,然后用了精油。凌晨帮她全身推拿了一遍,然后只能站着让君怀给她全身都涂满了一层据说是保养圣品有着淡淡牛奶味的膏状物,足足站着不能动不能说话四十五分钟,才允许她洗干净,再全身抹上一层几近透明的乳液。   “这是你人生中唯一一次的大日子,什么时候都能不漂亮!明天一定不行!”凌晨扬眉。   君怀点头,“我们已经设计好了,虽然你婆婆帮你准备的首饰不多,但很实在够精致。”她取出一张纸,礼服跟配套首饰清单。   “我们还帮你弄了几套仿的首饰,不过你爷爷给你的嫁妆里有不少真品,乖乖,看着我的眼都要花了。你还是戴假的吧。”   如烟敷了面膜不能说话,就点点头。   凌晨将东西一一摆好,看清楚又收拾到盒子里,“明天等林启来接你,我们帮你守着。小怀,你记得把这些盒子提上你的车,这是酒席里穿的,到时候交换了戒指,她还要换套衣服给大家谢酒。她到时候有得忙了,我们得记清楚些。”   君怀竖起手指发誓,“一定一定。”   然后两人收拾好东西,一左一右围着如烟坐了。   “明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有啥心愿没有?”凌晨突然说。   君怀坏笑,“晨晨你太坏了,明知道如烟现在不能说话。”   凌晨不好意思笑了笑,是啊。“我知道,你肯定是好奇我们怎么认识你的吧。”   如烟忙点点头,她们打从那天见面,对她好的像是已经交往了多年的好朋友一样,她受宠受惊之余,更多是觉得不敢置信,闺中密友,突然就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可是喜欢这样的感觉,她又不想过多的追问。   不过既然她想说,就刚好解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凌晨按了按的她手,“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不记得了,可是很多事,你能忘,我却一辈子也忘不了。”永远都会记得她站在自己的面前,说的那番话。给予了自己多大的鼓励,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君怀激动的连连称是,“如烟,你不知道,你那个时候,有多好……”其实在班上,很少有人真正讨厌如烟吧。   如烟在临睡之前给爷爷打了电话,仍然是叫着爷爷,“爷爷。”   “……唉。”爷爷良久才回应。   如烟在床上睡着,背后凌晨跟君怀已经睡着了,“爷爷,明天您能早点过来吗?”   爷爷叹息一声,“我早就准备好了,明天爷爷要亲自给你梳发。”   “嗯,爷爷,我等着你。”如烟含着泪,她不会再哭了,她有爱自己的亲人,有爱自己的朋友,还有爱自己的老公。   如烟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凌晨说要睡美容觉,现在才九点,可是平时怎么样也要等到十一点左右才睡的,她现在还精神的很,也不知道是因为明天就要嫁人了还是因为其它的。   她想了想,又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   “小彬?”她轻声叫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才传来一声“哼”声。   如烟忙陪笑,第二天早上才发现,小彬打了近三十多个电话,可是她都忘记回头打给他了,真是很抱歉。   “我明天结婚,你一定要来啊。”如烟第一次要求小彬。   小彬没好气,“哼,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有了老公就忘了我了,我才不要去。”心里满是委屈,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为什么不回自己的电话,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快结婚。他一点儿也不想去参加她的婚礼。   如烟咬紧下唇,“对不起,我错了嘛~我很想你来啊,你一定要来,我不管,明天你一定要来。”说完就挂了电话,她有信心,明天他一定会来的。   最后,打电话给他。   告诉他,明天过来娶她。   ————————我要结婚啦我要结婚啦——   AM5:00   如烟睡眼惺松的让凌晨跟君怀拉起来,推进洗漱间洗脸刷牙。先用XX洗面奶再用XX护理液……   AM5:45   如烟跟凌晨君怀三人马马虎虎吃了几块蜜蜂蛋糕,如烟被禁止喝饮料,只被允许喝200ML的牛奶。凌晨君怀倒是又煮了如烟冰箱里的饺子来吃,让如烟捧着半块蛋糕心酸不已。   AM6:00   爷爷穿着一套崭新的西装,连头发都专门去染成了黑色,看起来非常有精神。他把一个小盒子送到如烟手上让她一定要收好。另外从一个盒子里取出一把看起来就有年代的桃木梳。   AM6:30   如烟更衣中,凌晨跟爷爷慢慢说着话,君怀洗碗。爷爷也吃了碗饺子,赞姑娘们的手艺真不错,跟自家孙女做的一个味儿。   AM6:50   凌晨帮如烟画妆中,君怀跟伴郎们联系,爷爷打电话给家里人。   AM7:20   爷爷帮如烟梳头,眼里满是泪花。凌晨跟君怀在一边拍照留恋。   AM7:30   君怀帮凌晨化妆,凌晨再帮君怀化妆,两人一人着粉红一人穿嫩蓝,极为动人,爷爷帮她们三人拍照。   AM8:00   林启带着众伴郎拼命按门铃,如烟被压在房间里不允许出来。最后凌晨大叫不公平,伴郎比伴娘多多了,然后林启笑着多给她俩一个红包。君怀这才打开门。林启捧着一大束玫瑰单膝跪在如烟面前,看着她说,“如烟,我来娶你了。”大家起哄,说林启太俗了没新意,如烟红着脸接下了捧花。   AM8:10   林启跟如烟在大伙儿的起哄下吃“合婚饼。”   AM8:25   如烟跟林启跪在爷爷面前向爷爷行礼,君怀看看了单子,赶紧倒了两杯果汁让两人给爷爷“敬茶”。杯子不大,爷爷倒是一口气全喝了。赶到现场的柳青青红了眼眶,转身去外面流泪。大伯二伯交待林启一定要对如烟好,林启慎重认真地点头,两人各给了林启一个红包。柳平冷着脸走上前来,递了一张卡给如烟。如烟拒绝,柳平扬笑,将卡交给林启,让他好好用。   AM8:30   林启疑惑中收下那张工商银行的卡,柳平抱着如烟出门往礼车上走。就看到袁语冰穿着一款喜庆的短袖旗袍,手上捧着一双新鞋。   AM8:35   林启在大家的见证下给如烟穿上新鞋,从柳平怀里接过如烟抱她上车。小徐跟大宇放一串小鞭炮,然后上车。大家一一上车。   AM8:50   墨飞开着车,“嫂子,这下我们林队可算是安心了。”   如烟羞红脸笑。   林启也呵呵握着她的手。   小徐在前面正了正胸花,“嫂子,你的伴娘可太水灵啦。介绍给我吧。”   墨飞看红灯伸出手狠敲了一下小徐,“介绍也是介绍给我,是吧,嫂子!”转头给一个大大甜蜜的笑。   如烟轻笑,“一会儿自己追去。”   小徐正要还手,红灯转绿,墨飞大叫,“今天的日子可不能出错,小心驾驶!”   小徐只好放下手,“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启轻轻在如烟的耳边说,“我来娶你,我的新娘。”   AM9:45   小徐先下手,同样燃起一串小炮,林启拉着如烟下车,“我的新娘,我抱你上楼吧。”   AM10:00   林启放下如烟,如烟向林启爸爸妈妈行礼,两人一起跪下,小徐赶紧送上两杯已经沏好的茶。两位老人意思意思一下,递给如烟两个红包。   林启妈妈拍着如烟的手,“来,饿了吧。儿子,喂你媳妇吃点儿。”   AM10:05   林启喂如烟吃木瓜雪耳莲子,众目睽睽之下,如烟万般不好意思,可是连林启妈妈都让林启好好喂,又拿出众多点心分给伴郎跟一直在身后拍摄的大宇吃。   于是如烟顺手从盘里取了小饼干喂进林启的嘴里,不再让他趁着人多胡说八道。   AM10:40   林启妈妈看了看表,“走吧,我们应该去酒店了。”说罢看着漂亮精致的如烟,“不然带他们先去拍拍照。”   大宇笑道,“伯母,不用了,林队他就安排好了,我们先去酒店。”   AM10:45   如烟又被林启抱下楼。   坐在车里,如烟掏出纸巾给他擦汗,“累不累。”   林启握着她的手,在额头上隔着头纱轻轻吻了一下,“是你,不累。”   AM11:20   林启跟如烟分开,伴娘们带着如烟去换衣服补妆。林启跟着伴郎们去关照酒店相关事宜,林启爸爸跟爷爷坐在主席上,稳如泰山,大伯二伯柳平柳青青顺次而座。林启妈妈到处指划,打点后辈。   AM11:50   如烟换好衣服跟林启在大厅口迎接来宾。   AM12:00   圣阳跟子希一起出现,如烟惊喜,圣阳抱了抱如烟,“嘿,我的小烟烟,我给你来做司仪。”   子希在门册上签上两人的名字,带着圣阳一入场。   居然不少同学陆续有来,如烟更加欢喜,“真好,你们都来了。”   袁语冰在一旁打趣,“如烟,你看你不结婚还不知道,大家都是记得你的。”   如烟连连点头,“是啊,我从来不知道。”   君怀吐舌娇笑,“那里因为如烟你人真好。”   凌晨递上笔给林启家的亲戚签名,将红包写上名字放进礼盒里。   AM12:25   许历山跟小彬到了,如烟兴奋的冲上去,拉住小彬的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小彬扁了扁嘴,“怕了你了。”说罢,在她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爽朗笑道,“结婚礼物。”   如烟轻轻推了他一下,回头看林启,林启回她一个温柔的微笑。   许历山亲自签上自己的名字,把红包放到凌晨手上。   凌晨吃惊地眨了眨眼,还是依旧说道:“请里面坐。”   陆续有客人来,小彬松开手,“我先进去了。”   如烟点点头,“你跟,跟父亲和爷爷坐到一块儿吧。”“随意吧。”小彬一进去,林启走过来拉着如烟的手,“累吗?”   如烟放松靠着他,“还好。”她抿嘴而笑,“还好你喂我吃了不少,不然我现在一定没有力气了,你不知道怀怀有多坏!让我看着她们吃。”   君怀忙着登记,手也没抬,“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你吃多了,到处找厕所那才难看呢。”   林启看了看人数,“差不多了,人已经差不多齐了。我们去换衣服吧。”   如烟点点头,在今天,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她要真正真正像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样,嫁给他了。   婚礼(下)   AM12:45   圣阳拨了拨头发,拿着无线话筒走到台上,“今天是,我们美丽动人的如烟小姐找到命中注定的另外一半,林启先生,决定以后的人生里都相守相携共生共退的好日子。”他挥动着头,带着自己独特的魅力,大家只觉得一些眼前金光大灿。   子希微笑着从另一边上台,“我宣布,柳如烟跟林启的结婚仪式,正式开始。”   大家一片掌声。   林家亲戚:   表姑娘:哟,这是女主的家属啊,长的真俊。   三姑婆:可不是,就是透着透着,对了透着那范儿!   表姑婆:你可别说,这新娘子的来头不小,看看她家里的人,不是有权就是有钱的!   三姑婆:是啊,那许历山是公安局局长,我知道的。   表姑娘:那有什么啊,那个柳平自己有十家连锁百货公司的。   “别说了看新娘子。”   AM12:50   柳如烟穿着订做的粉色婚纱,那般嫩娇的颜色更加让她显得娇艳,贴身的设定更加突出了她的性感身材又显得纯洁动人。她微微低着头,小巧的耳钻印着凌晨跟君怀站在她的一左一右。爷爷跟许历山也同时走到门口,准备带新娘入场。   林启在台前,等待着自己新娘子。他心里满是激动,说不出来的兴奋,让他恨不得就这样走过去,拉着她的手抱紧她。林启脸色有些潮红,他觉得如烟现在这个样子真是性感的不像话,她那被束得紧紧的微微露出的乳沟跟纤细的蛮腰,几乎让他露出异态。   AM12:55   许历山挽左,爷爷挽右,同时向礼台前走出,酒店放出结婚进行曲,如烟微低着头,一左一右的强大力量支撑着自己有些发软的腿,她觉得好虚幻,居然就要嫁给他了……   PM13:00   短短的一段路,让林启觉得是那么的久,她来到自己的面前,林启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让从两人的臂弯里接过她来。   PM13:05   证婚人是林启家的老太爷了,今年已经是102岁高寿了,他拄着龙头拐,慢慢走到两人的面前,有条不紊的,一字一语说着。   “我们林家一共有……”BALABALA   圣阳在台上听到这样的发言几乎要摔下台来,让子希拉了一把才站稳。   林启从来没有觉得老太爷这么麻烦过!说了又说……   如烟却是安安静静地听着,老太爷说的,就是林启长大的地方吗?他原来在那样的一个家庭里长大,那是自己所不知道的林启吧,跟妈妈嘴里的林启又是不同样子呢。一个人有多少种面貌,而自己何其有幸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欣赏。   PM13:45   老太爷在小孙孙的提醒下,绽开一脸如同菊花般的皱纹,拉着两人的手,“今天在这里,请大家见证,他们俩结合在一起。”说完,拍拍如烟与林启的手,慢慢走下台去。   林启握紧如烟的手。   PM13:48   圣阳一挥手,将话筒画了半个圆,“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林启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子,取出来专注地给如烟套在无名指上,然后紧紧握住,感觉到她微微不好意思的挣扎。   如烟声如细蚊,“启,松开啦。”   “为什么……”林启不满极了。   如烟涨红了脸,“我还要给你戴戒指呢。”   林启……   PM13:50   圣阳笑着道:“新郎请等一下再吻新娘,现在请男方家人讲话。”   子希拉住圣阳要跳下台的举动,“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在想,父母到底会说什么呐?让我们先请林伯父来吧。”圣阳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   如烟跟林启站在一边,看着林启爸爸有些吃惊地站起来走到台上,接过话筒,突然又笑笑,“我还以为,这话是妈妈来说呢。”   林启妈妈顿时觉得脸上飞红。   林启爸爸温和的笑了笑,“在这里,我想说。感谢你,唐糖,谢谢你三十年来的陪伴,谢谢你三十年来无时无刻不仅仅是照顾着我还照顾我的儿子,谢谢你三十年来从来没有对我停止的爱。还有,我想说,我爱你。”   林启妈妈已经感动的泣不成声,这个死鬼死鬼!   林启幸福地拉着如烟的手,“唐糖,是我妈妈的名字。”   林启爸爸依旧是清澈地说:“在这里,我很高兴家里能有新的成员,希望大家都永远幸福。谢谢。”他朝大家点点头,把话筒递给子希。   圣阳安静了,心里慢慢升上一种感觉。   秦风妈妈在下面看着,心里百味陈杂,唐糖,坚持了这么多年,她总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可是自己呢?看着一旁自己的儿子看着新娘,未来儿媳妇也心不在焉的样子,想到自己的老公还在外面包养小三,整日不归家,心里就越发的酸楚。   小路另一桌左侧座位上看着许历山跟如烟的爷爷在说着什么,她苦笑,应该是在争着上台吧。果然,不一会儿竟然是许历山许局长先上台,他一步一步走上台,就算是来参加人家的婚宴,他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一丝放松,他握着话筒,“让我们祝这对新人幸福。”   于是大家不禁站起身随着他的手势拍手。   许历山看着林启:“不许欺负人。”   林启忙答应了,许历山才露出一个有点可怕的笑容,“那好,我就把她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爱护她。”   林启情不自禁敬了军礼,“是。”刚放到额边心里就有点后悔,没想到许历山也站正了回给了林启一个庄重的军礼。   因为这两人庄重的表情,反而让大家都不敢嬉笑,觉得特别神圣。   子希赶紧闹场,“这次别开生面的祝福不知道是不是让大家喜出望外,现在请爷爷上台说话。”   爷爷却微皱起了眉头,有点推却,“我没,没啥好说的。”   如烟转过头,轻轻对爷爷说,“爷爷,您上去,就说两句吧。”   爷爷愣了下,才点点头,“唉,我上去说两句。”   他捉着话筒,认真地祝福如烟跟林启,只有一句简简单单的,“我祝你们俩永远幸福。”却让小路觉得羞愧难当,这个老人家曾经找过自己,让自己离开秦风,曾经侧面的要求她,可是自己当时很却是对他说——   “你不应该找我,秦风如果爱你孙女就不会离开她了。我不会退让的。”   小路流下眼泪,可是如今呢?   他们还是分手了。   PM14:20   圣阳大声说着:“唉呀,看着一家人说话太肉麻了,可是说归说,我们可还要看重头戏!是不是啊!现在让我们的新郎新娘行礼!亲吻!喝交杯酒!”他调皮的眨了眨眼,“大家说好不好!”   子希没拉住,也只好招呼服务生配合把蛋糕跟香槟塔推上来。   于是如烟跟林启在大家面前又闹了个大红脸,林启倒是没什么,就是如烟特别不好意思,一直闪躲,最后只有让林启锁在怀里深深吻了一记才老实了。   大家欢呼着,被林启抱在怀里的如烟几乎掉下眼泪,这一天,实在是太幸福了。   PM14:55   圣阳说着,“好了,大家热闹过了,肚子也饿了,来来上菜上酒!今天我们庆祝新人,不醉不归!”   “好!”   不少人因为气氛的高涨也大声叫着,坐在这里看了半天,也有不少人就是为了吃才来的。   酒店早就准备了,司仪一句话,十多个漂亮的女服务员陆续上前,婚宴席的大菜也一一上到,开白酒开红酒开啤酒!整个场面立刻就热闹非凡。   趁着这个机会,林启跟如烟赶紧到后面去换衣服,一会儿还要给大家伙敬酒,他们可吃不上什么东西,两个人在凌晨跟君怀的帮助下狼吞虎咽了一面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嚼着绿箭,如烟才愁了,“怎么办?我不会喝……”   林启帮她弄着头发上的礼花,“没事,你老公能行!”他努了努嘴,“伴娘在这儿呢,伴郎都是兄弟,会照顾好我们的!”   君怀拉了凌晨一把,这才苦了脸,“怎么办,我不会喝!”   凌晨从旁边取了两瓶金六福,“我们喝这个。”   君怀张大嘴,“这是……这是……”   凌晨笑,“这是秘密武器!”   小徐冲进来,“林队,快,赶紧的,一会儿人家喝上了,你们更难对付。”看到凌晨跟君怀,脸红了一大半,“那啥,一会儿,一会儿我照应着你们。”   凌晨也娇笑道:“那好,你可别忘了。”   小徐被迷得是心花怒放,点头点得跟捣蒜一样。   PM15:25   如烟换了身比较轻松的红色旗袍,她的衣服一定要定做,不然哪天现买的衣服都没有那么大的尺寸,倒不是说她太胖,为了漂亮,她早就开始瘦身了,只是因为胸部比较雄伟,这次光是在衣服上就去了不少钱,不过因为是订做的反而与众不同,那细密的针角层层繁繁用了银蓝色的线绣了,如烟一走一动在灯光下是格外的动人。   林启也是一套西装,气质非凡,如烟抿着唇看着他,他的衣服倒是还好,不但是婚礼的时候可以穿,平时什么场面也能穿,不像她,这些衣服大多都只能穿一次,太浪费了。   林启拿了一粒解酒药来让如烟吞下去,“虽然说是有人挡着,可是应该喝的还是不能少啊,你先把这个吃了,免得头疼。”看到如烟看着他,脸上表情就变得柔和,“怎么样,知道你老公帅了吧。”   如烟羞了他一把,“真不羞,你是觉得你这身衣服真好,不但今天可以穿,其它的时候也能穿。”   林启奇道:“怎么,这衣服还有什么问题?”   如烟皱了皱眉,“我是在想,我花了那么多钱做的新娘服,结果就只能穿一次。”   林启扣住她的手,表情奇怪,“怎么?你还想多穿个几次?”   “那是自然,光是那件婚纱,我就花了四千多块啊,还是自己买布料熟人半做半送的呢。”如烟想想就觉得心疼,可是听人家说一件品牌店的婚纱更贵,起码都是上万。不过这样也够她肉痛的了。   林启寒着一张脸,“你要什么,我给你就是。”不过是几千块钱。   如烟奇怪,“怎么了,我没要什么啊。”   林启抱着如烟紧了紧,“一次就好,跟我一次就可以了。”   如烟沉默了,然后笑着,凑近林启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林启的脸色变了又变,终又开怀。   PM15:30   如烟觉得新娘子真不是人干的活,还好一生只有一次!   从这一桌开始拿着杯子敬酒,一桌一桌的说好话,一桌一桌的点头鞠躬,一桌一桌的喝啊喝啊,虽然她的的杯子小,几乎是凌晨倒的“秘密武器”;很多是让小徐大宇挡的,她也觉得自己喝了一肚子的水又是酒的,头已经开始发晕了,高跟鞋本来还让自己有点痛苦,多喝了两杯之后倒是像踩在云端一样轻飘飘了。   “伢仔,你都长这么大了啊。”林启带着笑,摸了摸一个小男孩儿的头,然后跟大人举杯,“让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真是多谢了,来,喝一杯吧。今天大家要尽兴啊,多吃多喝!”   一听到林启这样说,如烟赶紧举起杯子,一口气给干了,君怀拉都没拉住。咳,这酒喝多了,也不就是那么回事嘛!   秦风眼色幽幽地站起身来,有些担心地看着如烟,又看到她嫣红着双颊,有些不稳的靠在了林启的身上,林启伸出手护着她。   他只有举怀,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而下,几乎炙伤他的胃。然后看着林启牵着如烟的手,走往下一桌。   PM16:30   如烟已经只有坐在椅子上了,她完全性的醉酒了,事先吃的解酒丸一点用也没有,不过她实在是喝的多,后面那十桌几乎是来者不拒,杯杯一干到底。凌晨只好又去拿解酒药来,不敢今天晚上,新郎官可就没有洞房花烛夜了。   PM17:20   大家已经陆陆续续的吃的差不多了,如烟刚才就让林启扶到休息室里去休息。比较亲密的家人留下来继续,一些远方的客人就要准备离开,林启就站在门口送客。   秦风妈妈带着已经喝得不醒人事的秦风告罪离开,小路看着也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PM17:55   如烟被拉起来,脸红的根本不用擦任何粉了,趁着还有几分清醒,大家一起要求如烟扔捧花。   如烟站在酒店的台阶上面摇摇晃晃的,把站在她旁边的林启吓得够呛,倒是下面不少想抢点喜庆跟好意头的未婚男女们也跟着她左拥右挤的。   如烟笑着背过身,看着今天醉人的最后一抹阳光,用力将捧花向后抛出,然后扑到林启的怀里。   漂亮的捧花在空中画出完美的弧,在几人的争夺之下,滚到了袁语冰的手上。   “嘿,恭喜啊。”   “下一个就是你噢。”   如烟已经在林启的怀里睡着,非常幸福的安睡,唇边还有迷人的微笑,让林启忍不住轻轻吻住那朵笑花。   ——正文完——   秦风——酒不醉人人自醉   秦风看着如烟,因为喝了不少酒,她脚步不稳,双颊嫣红,眼神迷蒙。   秦风知道如烟喝不了酒,只要少许,如烟就会醉,醉了之后的如烟,更加显得活泼动人些,会娇艳不已,连她的身体都会带着淡淡的酒香。   秦风看着如烟,贴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看着他,眼里是温柔的光,就,心如刀割。   喝着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滋味烧着他的喉头,炙痛了他的胃。   秦风还记得,跟如烟相遇的那一天,下着雨,雨水绕过如烟白嫩可爱的脚趾,跟她淘气的嬉戏。那一天,她轻声告诉自己,自己叫柳如烟,如画姣似烟。秦风迷茫得想着,那一天,是不是就注定了自己要从此沉沦。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转身便过的小小路段,却没想到会一再遇到如烟,她有些红扑扑的脸蛋,眼里是迷恋的光。   当时的秦风是得意的,有一个女人为他而着迷,他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秦风不禁再想,就是因为自己太自满,所以才会失去的吗?   那时的她经常假装不经意在自己身边出现,带着一点儿也没有伪装过的惊喜笑容,因为自己而快乐的连发丝都传染了吗?秦风想起那时的如烟,微笑的时候阳光透过她的发丝,带着微微的红光,秦风低下头,也许就是那样被她掳获的。   倒上一杯酒,再一饮而尽。   拒绝这样的女人实在是非常很大的意志力,她清纯的神态,美好的身材与蛮有些天真的感觉,让自己想起的时候越发多了起来。   正式成为男女朋友,是在一个让人尖叫的高空,秦风回忆起来,那时候的她,吓得脸色苍白,害怕得捉紧了自己的手————   “秦风,真巧啊,你也来公园玩吗?”秦风转头,又看到柳如烟。柳如烟一个人,背着一个小小的运动包,穿着白色的运动服,除了胸部其它的地方都是松松垮垮的。秦风暗自心想,她可真是位妙人。   秦风点头回应如烟,“是啊,我来玩玩。”公园是找女朋友的一个好地方啊,邂逅一位美女并不难,眼前不就有一位了吗?   秦风不禁扬笑,“一个人?”   柳如烟有些紧张,连脖子都红了,“是,公司有活动赠票,大家都嫌太小气了,所以我一个人来了。”   借口,不过是想见自己而已,秦风为她的解释感到无力。现在的都市男女,主动出击才是王道,不过看她这么勤劳的份上,秦风得意的想着,由自己来开口也是没什么的。   “既然这样,愿意跟我做女朋友的话,就一起坐这个吧。”秦风扬了扬手上的票,指着一个号称是特别刺激的飞开极速摩轮,先行排队。   轮到秦风了,他回头向后面看去,果然看到柳如烟也进来了,有些不安得坐在秦风的旁边。秦风不禁伸出手碰了碰她,如烟像只小兔子一样闪开了。可是因为已经上了保险栏,所以只能移动一下。   秦风含笑替她扣好安全扣,顺便提醒她捉紧护胸,满意得看着她涨红的脸,心里越发是觉得她可爱,连脸蛋都通红了。   当这个风车摇起来的时候,失重的刺激跟旁边人不停的尖叫,让旁边那个人早就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抓住身前的护栏,秦风轻松地握住如烟的手,她受了惊吓睁开了眼。   “如烟,做我女朋友吧。”   秦风开怀得大声吼道,既然想做,就不怕人知道。   如烟的回答,只是把手轻轻钻进了他的手心,然后掐着他的手拼命尖叫。   以后的相处是愉快的,跟其它喜欢一天十几个电话,不聊上两三个小时就怀疑自己有了外遇的小女生不同,虽然仍然年轻的如烟有着淡淡的从容,在秦风的面前,不会打扰到他的一切工作。   秦风觉得惊喜,如烟很迁就他,约定的推迟或者失约,只要好好解释,如烟通通能够接受,有时候还会安慰他,甚至让自己不需要那么辛苦。秦风已经不年轻了,这样一个女人让自己觉得完全可以带回家。   秦风想着当时妈妈的脸色,不由得苦笑,当时就怎么没有注意到,妈妈的不满意呢!又给自己倒上满满的一杯。   旁边有个亲友转过头来跟自己说,“你看,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噢!来,我们干杯!”   秦风沉默地碰过杯,一饮而尽!   天造地设!   如烟带自己上爷爷家里的时候,爷爷也这样兴奋的说过,之后她带着夜宵甜品来队里的时候,队友们也说自己跟她是天造地设!   秦风只觉得内心痛苦不已,为什么这样的天造地设,自己会舍得放手!   秦风偏着头,眼神却搜索着那个已经微醉的她,她喝不得酒的,喝了酒,越发的可爱与迷人……让人欲罢不能。   如烟知道自己相当于是自己的未婚妻之后,对于他亲昵的举动不再那么敏感,有时候也会同意他在自己的家里休息,虽然是她睡床,他睡沙发。   怎么拥有她的?   秦风不禁回想,他想他是永远忘不了了,那一天别的大队有人结婚,请了他去,他就带上了如烟。   没想到如烟竟然一杯酒都不能沾,跟来请酒的新郎新娘喝了两杯之后,整个人如同被煮熟了的红虾。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低声呻吟着热,他轻轻带上门,准备轻柔地脱掉她的衣服帮她换上睡衣,只是看着闭着眼轻轻扭动,露出雪白肌肤的她,无法克制的欲 望将自己掳获,忍不住凑近她,将鼻息喷洒在她的丰 胸之间,温热带着酒香的体味让秦风根本无法思考。   他抱起如烟,轻轻拍着她嫣红的脸蛋,“如烟。”   如烟根本就已经醉了,她娇吟着,在自己的手心里蹭了蹭,只觉得一股热流就这样冲上了自己的小腹,紧绷的腹部肌肉收缩着,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自己欲 望的抬头,看着自己已经隆起的分 身,不免苦笑。看着床上醉酒的佳人,现在真是不知道如何收场。   如烟的呼吸起伏着,她美丽的乳房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颤动,秦风的呼吸粗重了起来,他无法克制的松开自己的皮带,拉下自己的裤子,露出已经勃 起的欲 望拉过如烟的小手,包裹住他的,然后自己伸出一只手带领着她套 弄着。另一只手不甘寂寞的抚摸着她的乳 房,软绵的触感刺激着他。如烟柔嫩光滑的手心虽然不能整个保住他的硕大,但是暂时缓解了他的欲望,让他没那么痛苦。   因为他的抚摸,如烟的□已经慢慢坚硬起来,秦风无法克制自己,不禁慢慢蹭上床,跟她侧身躺着,轻轻啃咬着她已经挺立起来的乳 尖,   如烟像是感觉到了一样轻轻反抗着,他又缓了缓,改成点点的□,细细的吸住嘴里,又轻轻的放下,手下的动作有些加快,正在这时,如烟轻轻叫着,“水……”   秦风松开手,去外面倒了杯水半抚起她来,可是杯口较大,如烟微皱着眉头,竟然总是吐出来,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细白的颈一直到她被自己弄的有些微红的胸 部,眼神更加炙热,不禁自己含了水,用嘴来喂她。   他吻着她,因为醉酒有些高热体温的她因为干渴伸出舌头轻轻碰触到了自己,秦风全身更加紧绷,这是更加严重的折磨,可是如烟醉了,他不能趁人之危,轻轻吻了又吻,喂她喝了好几口水之后,全身的燥热她的手已经无法让自己得到满足,他顺着水迹亲吻着她的颈侧,滑过锁骨,在丰满的胸 部上打着圈,他情不自禁地将分 身压到她的腹部轻轻磨擦,她柔软的腹部肌肤因为自己的用力微微包裹住他,让他轻声喘息。   咬着如烟的胸部,轻柔揉搓着,如烟慢慢有了反应,她张开了檀口喘息着,因为从来没有接受过的刺激合扰了双腿,轻轻摩擦着。   秦风不禁将她的裙摆拉至腰际,露出纯白的棉质小内裤,因为动情,已经有点点的痕迹,他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如烟全身一颤,他就慢慢用手去抚摸那块更加柔软的地方,雪白丰满的大腿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扭动着,秦风的呼吸更加沉重,手跟柔软的腹部已经无法让他满足,他不禁轻轻压在如烟的身上,分开她的大腿,用手指放到那凹缝上按了按,揉搓着,让如烟分泌出更多爱 液,使内裤更加湿润沾滑。   已经紧绷的欲 望青筋贲起,简直已经涨得无法承受,大的有些吓人的欲 望轻轻抵住如烟已经湿润的部分来回运动。如烟的阴 蒂不停被炙热的欲 望摩擦着,一波一波的快感涌上,她加大的呻吟,因为从来没过的感觉眼角甚至有了晶莹的泪水。   秦风也觉得兴奋极了,他紧紧盯着如烟,看着她突然尖叫,下 身也开始胡乱的扭动,这是高 潮的预兆,他移开自己的欲 望,用手托起她整个下 阴,拇指重重地快速地在她的阴 蒂上摩擦着,如烟急促的胸部起伏,不由自主把她往他手上凑去,在这样猛烈的刺激之下,一下子她就绷直了双腿,爱 液沾湿了内裤,甚至沾到了他的手指之上,打湿了一小块床单。   看着她似乎被狠狠爱过的娇艳模样,秦风所有的理智都跑到了九霄云外,他有些粗暴的直接撕破了她那条已经被她爱 液打湿的小内裤,看着她因为高 潮过后正在收缩的小 穴,那简直是无声而激烈的盛情邀请!   他把自己已经疼痛良久的欲 望放到那块迷人的地方,轻轻摩擦着,微微湿润的体 液让他觉得顺滑快意,他不由得加深往里面挺弄,尽管她已经足够润滑,可是窄小的小 穴并不欢迎自己,几次都没办法顺利进入,他不得不扶住沾满她爱 液的欲 望向里面插 入,前端感觉到了软软的薄膜,他再轻轻向前,如烟就痛叫出声,睁开了双眼。   秦风抱着她,吻上如烟,事已如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腰部用力,将自己用力推入她的体内,如烟大声惨叫,眼泪就这样滑落。   他含住她的唇,慢慢描绘着,轻轻□着,安抚着她的情绪。   如烟抽泣着,“痛……好疼……”   秦风拉紧她,只是将自己深陷在那让人销 魂的柔软不放,“很快就不痛了,你别紧张,来,吻我,放松些。你放松些,会没有那么痛。”   如烟轻声抽泣着,她的原来红润的脸色有些苍白,秦风不禁心疼了,他顺着她的腰部微微摸抚,亲吻着她,揉弄着她胸部,分散她的注意力。   可是强烈的刺激让秦风已经无法再克制,他耸动着自己的臀部,一次又一次的抽 入。如烟的叫痛声已经无法让他温柔,强烈的快 感让他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只知道用力拼命地将自己送到她体内的最深处。   她紧紧包裹住自己,如丝般的触感还有温热的体 液,让秦风更加兴奋。   直到全身都要爆炸一样,秦风抵住她的最深处,全身的肌肉都在一瞬间紧绷起来,随后喷薄而出,秦风喘息着压在如烟身上。   秦风一想到那次,就觉得心血上涌,虽然他是非常畅快,可是初次的如烟却没有得到什么更多的快感。   秦风不免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那么自私,没有好好照顾好她的想法。   就是这样,如烟却仍然包容着他,秦风又饮进一杯,她因为爱自己而容忍,接受着自己的任兴,容纳着自己的坏脾气,而自己呢!   却又嫌气她不够热情,不论是生活上,还是床弟之间,她都显得太过于温吞。   太过于过火的自己,遇到了热情如火的小路。   那个精致的女人带给了自己不同于如烟的感觉,在妈妈的强烈反对之下,被惯坏了自己就迷失了……   秦风一连灌了好几杯,才能平息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带着什么样的感情跟如烟说分手的,可笑的当时还正吃着她给自己包的饺子,最喜欢的馅儿,只是从那此之后,就再也无法吃到了。   于是再没有甜蜜的早安吻,早没有温柔的声间唤着自己,再没有可口的住家饭,再没有了爱情的包容……   秦风痛苦得不能自已,多少个夜里他抱着身边的小路却在想着另外一个她,他都快看不起自己了。   可是如烟的爱如同那散去的风一般,连他想要回头的机会也半点也没有留下。   秦风苦笑着。   这一天,酒不醉人人自醉。   为什么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   为什么总是在错身而过的时候才发生,自己原来最爱的是那个她……   于是喝吧,醉吧,只盼午夜梦回,再让我梦一回你吧。   小彬——哪得如烟画似姣   “文彬,再过一周就要考试了,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许文彬偏过头,一脸的忧郁,“我不知道啊。”他深深皱起了眉头,秀气的脸上显出稍许不安,“你也知道我爸爸是什么人了,如果我这次考的不好,唉……”一言未尽,便低下了头,露出半截细白的颈,发丝扫过,让人感觉无比伤感。   问话人不禁内心一触,“对不起啊,我原本还以为你爸爸早有安排,没想到……”家家都有本难忘的经啊,看着许文彬家世好,可是人家成绩从来不能从班上前五名掉下来,不然家里的父亲那可是非常之严厉啊。   有一阵子许文彬经常旷课,许局长亲自来了一趟之后,许文彬再什么时候迟到早退,学校老师同学们都不会有人打小报告了。   可怜这娃啊!有一个那样残酷的老爸!   远在北京某会堂开会的许历山局长皱了皱眉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让身边的人都觉得空调开得太冻了。   许历山心里暗咒,怎么了,老是鼻子痒。   许文彬倚在栏杆上,昨天突然下了场暴雨,这天气倒是不热,他一身白衣靠着,倒有些天涯独人孤芳自赏的味道,别的同学也就不过去打扰了。   真是好玩啊,许文彬玩味着,同学们都是单纯的好孩子啊,其实自己也是吧。许文彬轻轻笑着,有个女人不是这样说过吗?小彬是个好孩子啊。   爸爸早就计划好了,高三可能也不会在这里上了,直接去军校也是自己的希望,可是这一走,也许要很久见不到她了吧。   许文彬一直觉得在自己现在已经过去三分之一的生命里只出现过两个女人,一个是妈妈,一个便是柳如烟,其它的,不论是路过的美女也好,同班的女同学或者教导女老师也好,都只是因为她们性别是雌性跟自己不同而区别对待。   在他的眼里,区别柳如烟跟其它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定义了吧。   许文彬换了个姿势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一幢幢大楼。   因为妈妈而开始产生的感情,在她颤抖着握住自己的手,似乎非常害怕却又勇敢地跟自己说,我叫柳如烟,如烟画似姣,就是我的名字。   如同在华丽的舞会上,行着得体的礼仪,带着骄傲的表情说话一样。   “我叫柳如烟,如烟画似姣。”   于是便记在了心里,顺便保护了一下她,因为定义不同,这是自己的女人。   许文彬想,是不是一开始就相信了她的承诺,喜欢上她虽然是胡说却仍然美好的生活。   “好。怎么不好。到那个时候,我在房子外面种一块地,种你喜欢吃的菜,然后你睡醒了,我就把它们嫩嫩的摘下来给你吃,你说好吗?”   “好,给你做韭菜饺子,多放点儿馅,用鸡汤给你煮了,配上点儿酒。”   “喝,咱们俩一块喝,你没见过吗?那电视上都演的,那俩口子过的美滋滋地,就喝一点儿洋酒,那杯子亮晶晶,酒是鲜红色的,两人身边点着蜡烛,然后你的杯子轻轻碰碰我的杯子,那一声一定是清脆脆的响,然后我们俩听着歌儿,慢慢把那酒喝了。”   “呵呵,我那时候会更好看,我会穿一件酒红色的衣服,像是电视上演的那样,那个衣服的料子可好了,摸上去可滑了,服服帖帖地穿在我身上,把我这一身皮肤衬得更白更嫩,我还要去人家说那个美容院做个头发,做那个什么SPA,弄得漂亮极了回来陪你。我穿着那样一身衣服,把指甲留起来,到时候给你抓背。”   感觉到她的脆弱与不安,他轻易就相信了她,便通过爷爷调查出了她的一切。   简简的简历,很干净纯粹的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很奇怪其实却很普通的女人,跟妈妈一样的女人。于是记下了她的名字,记下了她的样子,记下了她所说的韭菜饺子,许文彬看着某幢大楼上的招牌语。是因为她跟妈妈的相似吗?   妈妈最喜欢包的饺子,在她死去之前却是已经很久没有下过厨房了,许局长的太太早就已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了,那记忆中的味道,竟然是不是妈妈的味道?   可是却一次都没有吃到过呢,许文彬有些遗憾的咬了咬唇。其实还是想吃的啊,那样的韭菜饺子,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尝到了。因为没有机会尝到,才能可能幻想其实那就是记忆中的味道,不需要再去寻找了吧。   也许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女人吧,许文彬知道自己是怀着好奇去的,请吃饭也好要电话号码也好,他疑惑于柳如烟对自己的态度,他开始怀疑,她是带着什么目的来的。   可是不论是在雨夜的收容也好,安慰也好,从来不问他原因跟为什么,只会拿自己说事的方式,让许文彬知道,人有很多种,表达感情的方式也不尽相同。到了最后,自己以为她的目的,她却只是因为感激。   感激自己的救命之恩,感激自己给她带来的改变,感激自己让她可以挽回一切……对自己的包容与理解,只是因为她虽然无法了解自己的感情,却是支持自己表达出来。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看到的听到的再到自己想的,可是这样的,却不一定是事实。   父亲也不一定是不爱妈妈的。   许文彬突然发现自己恨了那么久的人居然有可能是最不应该恨的人,那也许只是一个比自己更可怜的失去挚爱更甚至要接受儿子不理解的愤怒的男人。这么多年来,家里没有任何一个外人出的过在他们的家里,他爱着妈妈,甚至不再接受任何人,爱是无所质疑的。如果这都不是爱,那他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不过,也许正因为是他爱着妈妈爱着自己,所以才不愿意让他知道真相……他也爱自己,所以想补偿自己……也许爱与恨永远只有一面之间。   从妈妈的房间里的衣服,她淘宝帐号里的交易,一些会员卡,爷爷那里的零星心理记录,他总算找出了所谓的真相,一个父亲苦苦隐藏的真相。   他错了……这个世界上所谓的对与错,怎么会是那么清楚明白的,自杀在自己家里的人,是带着怎么样的心情。爸爸每天睡在那个房间里,又是带着怎样的情绪。面对着一个在身体上背叛了他决然的放弃了任何解释甚至不要任何原谅只求一死的女人,痛苦嘶吼着还他妈妈的孩子,爸爸到底是怎么撑过来?!   许文彬看着一点点沉下去的天色,灰蒙蒙地一点点渲染开来。   于是想要弥补,于是想要补偿,可是别扭了那么久,怎么也找不到相处的方式,每一次话到嘴边,却总是那么别扭。   想要他的关心却又不想让他太过于操心。   可是因为她,一切变得那么自然。别扭的话可以让她带到,家长会的邀请可以让她转告,旅游中可以让她当缓冲,他才真正意义上跟父亲有了一次和谐出游的回忆。   许文彬闭上眼,那个晚上父亲的轻轻盖被,取下他手里的书放在桌上。他就知道,他喜欢柳如烟不是没有道理的。那是一个纯粹的,希望所有人都幸福的女人,她的心很小很小,却又很大很大,被她装住心里的人,都很幸福。   分享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不止是分享你的食品,分享你的资源,同时也分享着你的情绪,分享着你的世界。   于是频繁的短信,带来另一个人的心情与苦恼和开心,也带去自己的好奇与满足,这又产生了另外一种情绪。   许文彬拿出手机把玩着,短信铃声正在轻轻唱着,屏幕闪烁着七彩的光,按开。   “小彬,马上就要考试了紧张吧~嘿嘿,我不会相信小彬这么聪明一定没问题的!明天放假一天跟我去玩吧。”   发信人:如烟   许文彬笑笑,“我也会紧张,笑话!你也不知道我是谁!去哪儿玩啊,少爷我得看看合不合适!”   也许这样的联系,会持续很久。   “吱吱吱,小猫开门。”   按开。“海上冲浪再鲜香海烤,最后温泉SPA,全身按摩噢。(。(^_^)。)):   许文彬想想考试前的准备,“好吧,看在你这么真心诚意的份上,本少爷就同意了,一切费用你出啊。”   “嗯呐,好的呐~我还要继续通知人,人多才好玩的说,北北。”   “嗯。”   许文彬收起手机,又取出来,不知道是否应该按下那个号码。最后还是转发了如烟的信息。   话说人生的际遇,真是如此的奇妙,如果不是因为误会了父亲,理解错了妈妈,就不会因为觉得她熟悉而去救她,如果当时她就在那天给自己的人生画上了句点,那以后的生活是不是也会从此改变。   许文彬微笑,将手插入裤袋,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就是在改变的一切。那也就不知道是因为如烟改变了自己还是自己挽救了如烟。   哪得如烟画似姣,挽回几近许多情。   两个人的安睡   结婚之后有什么不一样的?   如果你让柳如烟来回答这个问题,那她一定回答不上来,因为除了将贺礼及大家送上的红包数好好清单,跟所有的朋友分享自己的喜悦之外,别的,也就没什么不一样。   对于林启来说,他早就结婚了。可是这个婚礼,是他为自己心爱女人举行的仪式,更加是一个宣告,告诉大家,她是自己的。   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透过窗纱照到眼帘的时候,如烟就醒了,可是她舍不得起来,林启在自己的一边睡着,非常安静地像个天使一样,最起码在她的心里眼里林启先生都是那么的迷人可爱,哪怕是会有一些不怎么美观的地方,她仍然觉得心里暖暖得有种化不开的情绪。虽然说已经跟林启先生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了,可还是觉得这样的清晨是如此的奇妙。   林启先生睡的很是大气,整个人呈大字形,长手长脚四仰八叉的睡得很是得意舒服,如烟醒来的时候被他圈在胳膊弯里,像被呵护的宝贝。她就窝着没有动,静静感觉了好一会儿。   如烟眯着眼,伸出手指去触摸林启先生现在有点不怎么光滑的下巴,上面有着点点青影,有点微微的刺感,擦在手心上却有别样的感觉。   不由得再往他身边上蹭了蹭,林启先生的腋下不会是干干净净的,黑黑的毛乱七八糟的,想来也不会有人去打理这个东西,不由得笑了笑。昨天晚上太过于激动那里甚至有点点汗味,可是放在以前特别讨厌的味道,在现在却让如烟感觉到了真实,甚至往上面轻轻嗅了嗅,回过神来如烟又赶紧躺了下来,想想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幸亏没有人知道她在做这样的事。   可看着睡得正香甜的他,呼吸均匀平稳。林启先生睡觉很安静,绝对不会打呼跟磨牙,不过睡醒了之后就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恬静。她又不禁伸出大腿妄图将这个大家伙环抱起来,头也从被圈的地方移到了他的脖子边上。他昨天晚上一样喝了不少加上兄弟们闹洞房闹得太凶,可是就是这样,昨天晚上也没有放过自己,连她都感觉到全身上下都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才罢休。   不想打搅他的好眠,只有慢慢移动,好一会儿,如烟才压在大家伙的身上。真好!如烟侧着身,不敢太压着他,只将大腿放到他腰上。突然就觉得又困了,如烟便在林启先生身上又蹭了蹭,又满足舒服得睡去。   空调安静无声的工作着,刚才它的女主人已经往下调了一度。女主人总喜欢在男主人睡着之后将自己调高一度,到了时候又调回去。外面的太阳老高了,其实室内外的温差有点大。   林启却悠悠地醒了。   有半边是温暖的,有半边却是有点凉。他等了一下才睁开眼,却没有动。   如烟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了自己的身上,柔顺的长发撩过颈部随着自己微微的动作而细细滑动,带来丝丝的凉和麻麻的痒。看到她直接将自己当成一只趴趴熊,半个身子都压住了自己,林启不由得微笑,怪不得这半这么温暖。   明明记得依稀清醒之间,是把她锁在自己怀里的,甚至是贴着她的耳后,一只手甚至是握着一方绵软不放,林启不禁为自己连睡觉都不放过的行为有些脸红与燥热。可还是忍不住将她抱起来换了个姿势,却也学着她,伸出长腿将她压在腿间。   “嗯。”如烟小姐出口微微抗议。   林启突然有些后悔这样的行动,这样的移动明显是打扰到了如烟小姐的睡眠,她微微皱起了眉头,双手却只是轻轻推了两下他的胸口,又安静下来,显然不愿意从美梦中醒来。   柔软的掌心不经意的压着那本来安静的乳 首,却让一大早就兴奋的林启觉得那么诱惑。不由得再凑低了身子,将如烟全部锁在怀里。借着这样的移动,取悦自己。   本来夏天就穿的不多,林启现在也不过套了条四角内裤,如烟小姐更加只是穿了一件舒服的绵质睡裙,小小的吊带根本挡不住没有穿内衣的胸 部,让林启看得是心猿意马。他将手从宽松的领口伸进去,去碰触她,像刚才她对自己一样轻轻的推,轻轻的摸,看着她健康微红的脸颊,又不禁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唇。   始终是觉得那件衣服太碍事了,林启看着那件被自己扯得不像样的睡衣,却又真舍不得这个时候把她吵醒,只有作罢。   将头放到如烟小姐的颈间,吸进她发间的香气,林启觉得这个时候无限满足。靠!老婆儿子热炕头啊!现在老婆有了,热炕头还远吗?   心理上是满足了,可是身体却一点儿也不满足,一大早就精神抖擞的证明了他的身体健康,可是却让他有点内心煎熬。这个时候将自己伸进如烟小姐的腿间真是一个巨大的错误,林启不由得有点痛苦地想。可是这样类似于肉体与精神的拉扯,仍然让自己觉得充实是满足。   他在她的气息里深深呼吸,他记得她如何在自己的身下娇吟,记得她那嫣红的面颊,记得她叫着自己的名字,同样也记得她说,我爱你。   千言万语都没有这三个字让他感动,虽然她只是轻轻地说了一次,让自己微有些遗憾,却让自己幸福的有点不敢置信,于是拥抱她亲吻她探索她,用力想自己与她融和在一起,只是因为自己也同样爱她。   找寻到自己的爱人得到她的爱,林启已然被幸福灭顶。   于是林启再亲亲她的额头,抱紧她,在这个静谧的空间里,跟如烟小姐一起安睡。   两人相依相偎,温暖极了。   两个人的假期   如果在古代,嫁给林启,自己是不是就变成了林太太,如烟想着。自己一定会被叫成林太太了吧,不对,应该是林少奶奶,家里还有太太呢~   早上有点犯懒,没想到从来都比她晚起的林启少爷早就已经起来了。看着身边无人,如烟揉了揉眼睛。昨天睡的很沉,可能是最近比较累……想着不免有些脸红,新婚燕尔,是比较频繁了些,加上自己前段时间为了能穿好看的新娘服,减肥控制着并没有敢吃什么东西,现在倒有些觉得体虚了。   正为自己盘算着准备什么好好补一下,就看到林启拿着一套崭新的衣服进来,“亲爱的,你起来啦!”声音是欢快的。他凑近如烟,给了她一个早安吻。   如烟用脚在床底下找着拖鞋,“嗯,今天怎么这么早啊,林少爷。”一时也带上了自己未醒半醒之间的说法。   林启听了便将衣服放到床上,半蹲下给如烟套上拖鞋。“少奶奶,洗脸水已经备好了,是否让小的取进来。”   如烟便装做板起脸,“去试试水温,太烫太凉我都不要,还有一个新鲜的鸡蛋洗净一揉脸。”   林启转身便去,又回头问,“少奶奶,那水好说,可那鸡蛋可没有刚刚下的啊,不如我们去找只老母鸡回来养。”   如烟失笑,自己站起身来,“说说你也信。”轻轻推了推他,“怎么?今天不用上班?”平时这个时间他早就走了啊。   如烟正在挤牙膏刷牙,林启从她身后抱着她,“婚假啊,我们才结婚两天就被拖去破案他们已经很对不起我了!今天要补给我呢!”   “……”赶紧吐了嘴里的泡沫,如烟却是愁了,“可是我今天答应小彬跟他一起去玩的,我还约了其它人……”   林启的样子一下子有点沮丧,他的假期一向很不自由,有时候出了事就直接一个电话就要赶去,这方面如烟倒是没说什么。可她到底也不一定天天在家里等着他回家的整个儿家庭妇女,他没有假期的时候,她也同样会安排她自己的生活,去跟朋友们一起去游玩。有时候他都有些吃味了。   “亲爱的你不爱我了……”林启在如烟的脖子旁边蹭蹭,心有不甘,又在上面轻轻咬了几口,“亲爱的你陪陪我不好吗?”他帮如烟按摩着,“我把新衣服都准备好了,我还想跟你去看电影呢!我票都买好了!”知道自己有这样一天假之后,他满怀欢喜的订了票准备给她一个惊喜过过两人世界的。   如烟手下的动作停了停,却没有出声。   夫妻生活就是这样,永远有一方要为另一方付出一些,取舍一些。如果不好好取舍一下这些东西,大家心里就会不痛快,一不痛快,就会产生这样那样的摩擦。有时候摩擦升级了,就成了家庭争吵,那些个无谓的小事,也是组成家庭生活的一部分……   林启看到如烟不应他,心里不免失落,手下的动作也就停了下来,就着如烟打开的水龙头冲掉手上的白沫子。水顺着出口打着圈,一转眼就不见。   如烟洗干净了,拍上毛孔收缩水。   “启,跟我们一起去玩吧。”如烟想了想,便轻声提议。   林启皱起眉头,“可是我想跟你两个人,我还专门订了位置,是前排的座位。”心里不免有些愤怨。他有了假,专门想陪她的,没想到她却不领情,不过是朋友之间的约定。他好不容易有了假,她为什么不能迁就自己一点儿,而且才跟自己刚刚结婚,不是应该蜜里调油吗?为什么她表现的这么镇定这么不以为然!   林启坐到沙发上,有点生气了。   如烟跟着他坐到他的身边,“你想让我推掉这次跟小彬,桃桃姐还有其它的约会,然后去陪你对不对?”   林启扁了扁嘴,“嗯。”那是当然,亲亲老公自然应该是最重要的,应该摆在第一位的!   “那好吧,这次我推掉他们,去陪你。”如烟点点头,应允。   林启开心的站起来抱起如烟打转,“我就知道少奶奶最会心疼人。”   “可是少爷,那以后每到假期,请少爷一定要记得把时间空出来,好陪我一起过才行啊。不然我一个人孤伶伶的,又不能预约,就算是预约了有可能也要爽约,到时候就没人愿意跟我一起去玩了,所以少爷你得记得到时候一定不能去工作,也不能跟别人约好了,一定要记得陪我才行。”如烟慢慢说着,她看着林启,眼里有着坚持。   林启不禁放下如烟,“这不可能!”   怎么可能,他的工作决定了他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规律的时间,节假日有时候一连几天不回家那是很正常的事。她之前也是知道,为什么现在会提出这么任兴的要求,这摆明了是做不到的事!   如烟看着林启,“所以,我们一起去约会吧。”   ……   林启扭头,“我不去。”   为什么她不肯退步!   为什么她不能将就一下自己!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她不够爱自己吗?如果是队长的话,她是不是就会马上推掉那些个约会,然后快快乐乐的装扮自己,跟队长出门,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林启有点恼火。然后又有些后悔,刚才的口气太冲,现在的气氛这么僵,可是他也不应该再着这些思想去想如烟……   他只是心有不甘,他希望。   在她的心里,他最重要,是无事取代的。其实他心里有点别扭的想着,如果她同意了,他反而可以大方的将票给退了,然后跟他们一起去玩,可是她现在这么坚持,倒是让他跟她较上劲了。   如烟也坐在沙发上,她不出声。这几乎是在他们婚姻生活中第一次小矛盾,其实真的是非常小的矛盾,她看着林启有点别扭地坐在沙发上,直抓着沙发垫子一脸委屈的样子,心里又柔软的一塌糊涂……也许就是要遇见这么一个人,在他的面前,你所有的坚持所的立场,都会因为他小小的不满小小的皱眉而全部打翻。   如烟转到他的背后,帮他捏起颈部的肌肉。   “我们一样可以去看电影啊,你的电影票是晚上八点不是吗?如果我们早点出门就可以早点回来……”如烟将头靠到林启少爷的肩膀上,“大少爷,林少奶奶在少爷不在家的时候,非常寂寞呢。因为太过于思念了,空虚的都快要在房子里呆不下去了。”   林启握住如烟少奶奶的手,惊喜地回头,“真的吗?”   如烟轻吻住他仰头侧近的唇,“真的。”是真的,因为空虚,才需要做点儿什么来填满生活,才不会因为太过于空虚让自己越来越敏感……   “铃……”   如烟的手机在小桌上震跳着,林启看了看正在换衣服的如烟,按下了电话。   “如烟,怎么还不到!”是小彬活泼的声音。   林启扬笑,“我们马上出门,五分钟之后准到。”   两个人的房子   结婚之后自然不住在以前的地方了。林启妈妈当时很有前卫思想,给儿子购买的三房二厅的房子在当时不少人觉得看不上,一大家子人住不够,两口子住又太宽。于是这样的中间房反倒比较便宜,而且楼层还可以选择,对于如烟跟林启来说,这样的房子倒是非常好。   以后有了孩子,可以一人单独一间嘛。   反正现在生育也没有抓得那么严格,就算是计划之外,也可以想想办法,这样两个孩子都能有自己的房间。一个孩子太寂寞了,两个孩子才有伴,比较好。   选择了一间做主卧室之外,其中一个拿来做真正的客厅。各外一个是书房与玩具室,专门铺的是木地板,书柜全部靠着墙。全部是如烟自己去选择的木板,跟林启两个人慢慢钉的,做出来之后刷上乐邦漆,非常漂亮,又大气。下面有脚特别做的是比较挂空着的,可以以后让孩子们放玩具啊什么的,而且也比较好打扫。   林启抱着如烟看着那三面靠墙的书柜,笑着说:“老婆,你说咱孩子看得了这么多书嘛,乖乖,这可不少!”这个厅本来就大,加上就是摆了书柜,还没有其它家具,显得格外大。   如烟站在厅里笑,“把一个CD机或者MP3放到这个地方,摆一张躺椅,不然放一张软垫,抱着软娃娃,喝着茶,看着书,就算是我们也能这样做啊。”她指着那一排排书柜,“你可以把你喜欢的杂志啊,书啊,都放在你的柜子里啊,我们一家人一人一个,却又可以在一起做同样的事,不是很美吗?”   林启走过去环住如烟,亲吻她的耳珠,“是的。”那是很美,也是我希望的生活。   厨房比较大,干脆弄的是开放式的,特别选择了比较品质好的抽油烟机(就是这个最贵)与煤气灶台,其它的柜面就选择的比较便宜又耐用的国产货。林启的配色比较大方,银灰色的抽烟机嵌在淡绿色的抬头柜里,反而整个儿看起来整洁又大方,安排了个桌子,可以就在厨房用餐,还不用弄得到处都是油腻腻的。   住在八楼,早就装修过的房子,只需要在地板跟墙纸上多多花点儿心思。厨房跟客厅虽然只隔着一层毛玻璃,却也是封的比较严实的。如烟虽然喜欢弄吃的,可是知道那些好闻的香气如果无时无刻都存在的话那是多么头疼的一件事。   林启妈妈同样也不喜欢,怕如烟不懂,于是前时来给如烟支了不少招,那个厨房弄的是,后来不止是隔烟隔尘极好,甚至还能隔音。因为加了两层玻璃,那功夫费都是林启妈妈掏的钱。林启妈妈对如烟比之前更好,不止是因为这个媳妇会做人,而且是个极有实力的姑娘,对儿子来说,对未来孙子来说,都是个好对象。   浴缸是买了个大型的,林启就打算着跟如烟洗鸳鸯浴,可是那东西又呆地方又难保养,如烟起初真不想买,林启硬是想要,说如果以后有了孩子,会方便一点儿,这才同意,不过还是要求要好洗一点儿的,不需要更多什么按摩功能之类的了。   客厅的沙发啊电视全部都是按照林启的心意买的,当然如烟也有提提意见,比如不要太软的沙发啊,太亮的颜色跟客厅不太配啊,太贵的划不来……但总是轻声略略提一下,给足林启在导购小姐面前男子气魄。   如烟从来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跟林启有争辩,她喜欢让自己的男人有面子,那也是一种幸福。其实男人的面子又岂不是女人的面子,有时候看待事物不那么较真,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   你心疼他了,让他有面子了,可是却不能让他不知道,你得让他明白这是因为你爱他才会让你这么做,让他感动,记在心里。要做到这一点就很不容易,人人都有脾气的时候,大家都有点犯冲的劲儿。   有时候本来过的好好的,突然就觉得自己太悲摧了,整个儿一黄脸婆,家务佣人,这确实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   林启的工作忙,强度也比较大,做警察的人血性比较高,而且从小林启妈妈绝对是个纵容孩子的人,帮亲不帮理那是绝对的。其实放到任何一家都会这样,可是做为儿媳妇的如烟加入到他们之中,分开来住,有时候就得当当老妈,也实在是一件确实的事。   如烟明白,对于林启,在任何问题上你要大声地跟他吵!那是绝对是一件愚蠢的事。   林启是什么人啊,身高一米八九,体重七十二,双拳握力绝对超过三十KG的男人,女人在身体上绝对属于弱者,你跟他面对着面那样牛挺着大声吼叫,有意思吗?   当然你也不能不发脾气啊,绵羊儿都有性儿啊,兔子急了也咬人呢?那怎么办呢?   你得让他知道,你生气了,让他来哄你。这样才有面子啊!   是!当然得这样,可是这事儿也不能做多了,少少做一点儿是夫妻生活情趣,来多了,男人也烦。   所以说现在做人老婆多辛苦。   要察言观色,要知根知底,要海纳百川,要进退有度,就跟着房子一样,要安排的好好的,厨房就要隔烟隔尘,卧房就应该舒服得让你起不来身,客厅就是游戏娱乐的最佳地点,让你一回家,就不想走。   可是总不能老是给男人面子,林启也知道什么时候要给如烟面子,哪个人都是喜欢让人用羡慕的眼神来看的。   不招人嫉是庸才。   其实两个人生活就是充满了无数的摩擦与磨合,因为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相处在一起,不止要有爱,还要用心,那就是婚烟生活。   柳如烟的问题   最近市里一直在维修食用水管道,因为之前老旧的管道出现了比较严重的生锈问题,部分市民家里的饮用水甚至是呈铁锈色,这事让新闻报道者进行了几期跟踪报道之后,省里下了批示让水利局进行整改,调配了几千万资金之后,就开始进行更换水管的工程。   于是报纸上就经常可以出现说停水的消息,一片一片的换管让某些小区的人根本吃不上水,送水公司的业务就变得特别的好。   如烟看着报纸上写的妈妈跟爸爸的小区,忙给家里打了电话,“妈妈。”电话响了几声才听到,林启妈妈的声音显得有点喘。   “噢,是如烟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林启妈妈抱着电话转到沙发上坐下说,这换水管那换水管,弄得大家都没水上来,还得自己去那水车里提水,累死她了。   “妈妈,我在报纸上看到你们那边停水了,你跟爸爸先到我这里来住两天吧。就算是吃水可以用桶装水但洗洗涮涮都不方便。”如烟忙道,林启妈妈也算是个比较节约的人,这天气又热,晚上没水洗澡可怎么好。   林启妈妈听着有点动心,说的也是,儿子结婚了这么久,也没想到去他那里看看,看看这小两口处的怎么样了,再说这没水也实在是难受,平时这夏天她不喜欢吹空调,都是早上洗一次晚上洗一次,最受不了这身上粘粘腻腻的了。   “这不太方便吧,你们俩口子……”可是也确实是新婚,她也不是什么旧思想的人,人家两口人的生活还是不要介入大多,这样大家都比较好。   如烟笑道:“妈妈你这说的,我们是一家人哪里有什么不方便的。再说这房子也是空着的,妈妈还是不习惯我准备的新被单,收拾一下也就过来了,反正也离的不远,让爸爸带上东西,今天就过来吧。我去买点儿菜。”   林启妈妈也就不再推拖,“那好,等水来了我们又搬回来,这段时间就打扰了。”   “妈妈你再说是就见外了,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如烟舒了口气,他们这里也是才停了近一个星期的水,不过是到她原来那房子去住了的,也没打扰爸爸妈妈,可是爸爸妈妈那里停了水,也太不方便了,如烟可是深有体会。一边拿起钱包,一边又给林启打电话,估摸着应该也在办公室。如果不在,也只能留言了。   “喂。亲爱的,怎么今天打电话过来。”林启正在处理文件,手机却响了,要知道如烟一直很支持林启工作,除非有事上班时间绝对不会打扰,整个儿一贤良内助。   如烟锁上大门,“启,爸爸妈妈他们那边停了水,我让他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了。”接下电梯,想想楼层又不高,又转到旁边的安全出口。   “那好啊,没水是不方便,我们不还是回你家住了一个星期嘛,让他们过来住。”林启应着,还是老婆想的周到。   “我现在去买菜了,一会儿你顺路带点儿酱肉回来,爸爸喜欢吃那个。那个五花汤你也带一罐回来,妈妈喜欢。其它的,等你回来我再跟你去买成吗?”如烟盘算着,这爸爸妈妈来了,虽然平时就住得近,可也不能失了礼数,得让他们吃好喝好。   林启一一应下,“嗯,我记下了。”   林启回到家没两分钟,妈妈跟爸爸就到了。   “儿子啊,我还想着是如烟在家呢,没想到结果是你。”林启妈妈有些意外,儿媳妇拉自己来住,可又不见人,还是儿子给开的门。要知道儿子可是经常不按时下班,万一他们来了却进不了门,还得在外面干等。心里便微微有些不满。   林启没在意的接过爸妈手上的东西,原本就准备了孩子房的,就是硬板一些,想来刚才如烟说要再买东西就是因为这个了,林启先把东西放到床上,又倒了水给两老喝。   林启妈妈看了下,皱了皱眉,“怎么哪个房里都是凉的,太浪费了。”   林启一回家就开了中央空调,当时如烟说要装个单机的就行了,他觉得这样的合适,当时又打着特价,就买了这个。他一回来没注意,全部房间都开了空调。   “妈,没事的,就一点儿电费,反正都是自家人吹。”林启在这些细节上比较马虎,家里以前都是如烟给弄的。他在单位里习惯了,因为一旦出任务就太热,回到家里反而受不了那闷热劲。   林启妈妈脸色又暗了一分,儿子是比较大费,可是如烟怎么也不管管他,老是这样,这工资不知道还有多少,虽然说当时把儿子的工资卡全部交出去是说让装修的,可现在的工资肯定敢说没能余下多少,这儿媳妇还不会当家。   看来这次自己来还是好了,可以教教儿媳妇怎么当家,以后不止要两口子一起生活,还会有孩子的,这一笔笔都是开支啊。   林启爸爸看着这地方倒是不错,他笑着说,“如烟这姑娘倒是挺爱干净的,你就别生那闲气了。”林启爸爸是典型的老好人,不论在公司里还是在家里,爸爸说话是极有分量也是极为和气的,他可以说是最讲道理的人了。   林启妈妈见林启转到房里去拿衣服换洗,“也不是这样说的,这女人就是应该管家,我当时把工资卡给她就是这个意思,可是也不惯着小启乱花。”   一会儿如烟也回来了,她就想到了,家里什么都不缺,就是那床可能硬了些,就先转去家私店,看了又看,才选了一张上好的太空垫,据说让老人家睡是最舒服不过的,如烟二话不说就刷卡买了,家具店答应帮人送货上门。   如烟又赶紧去菜市场买了个大包小包,领着路送货上来,这才回来晚了。   如烟一开门,就看到林启妈妈跟爸爸已经坐到沙发上看电视,浴室里隐隐有点水声传来,吩咐人把床垫送到孩子房里,摆好了才签收给了送货员一支水打发人家走了。   林启妈妈见外人走了,又赶紧去看看,那送货单还放在柜子上面,林启妈妈拿起来一看,乖乖,这什么太空记忆床垫,居然要3888,比什么家用电器还贵了。她皱着眉头按了按那床垫,是按下去又会自动弹起来,看着是舒服,可是也太贵了。   林启妈妈把那张单收起来放进口袋,出了门,就看到如烟再将鸡肉洗干净用保鲜膜隔了放进冰箱,将一个桶里装了水,又倒进去几条鱼,又拿了盒子将虾啊什么一一装好。   眉头就皱得更深了,不由得进去,“如烟,你这是买了多少菜啊,我们几个人哪里吃的完。”   如烟只是生怕大家吃的不好,今天真是赶了巧了,一船海鲜愣是刚刚到货的,估计是本来今天凌晨时分到的,没想到车子坏在半路上,急赶慢赶也才这个时候到,她准备买条鱼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也就买了这么多回来,反正林启也喜欢吃,爸爸妈妈又来了,才没克制住。   林启妈妈的脸色就越发有点不好看。   “妈妈,这不是你们来嘛,这就是要吃一个新鲜,刚刚到的货,我就买了。”如烟笑着说,将围裙罩上,带上手套,“妈,您去看电视,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这些东西做起来快。”   听到如烟这样说,林启妈妈又不好意思批评如烟,只好回到客厅看电视,可心里更加是盘算着,那教育教育如烟。   这钱,不是这样花的。   继续婆媳问题   林启换了衣服出来,手里端着个盆,是他自己今天穿的衣服。浴室里有两个篮子,一个是放内衣一个是放外衣的,如烟在这方面特别较真,如果他放错了,那他就得自己洗,不习惯了两天之后就慢慢养成了习惯。今天自己洗澡的时候也就顺便把衣服给搓了,爸爸妈妈来了,就不给老婆添麻烦了。   林启妈妈看着在家里从来不洗衣服的儿子居然自己洗衣服拿出去晾,心里就嘀咕上了,怎么这如烟看着什么事都抢着做,连几件衣服都不帮儿子洗。老太太心里就记挂上了,话说这事儿还有个由头,老太太有个亲戚,人到了四十岁了,还没有老婆,大家都给他介绍,后来来了个妇人,虽然说有了孩子,但是也四十了就将就将就,没想到连衣服也不愿意陪这个亲戚洗不说,两个月就跑了。老太太心里就郁闷了,这老婆帮老公洗衣服多正常的事儿,怎么她就不做呢!   这可是冤枉如烟了,如烟有个说不好也说不上不好的习惯,她喜欢在洗澡的时候就洗衣服,按她的想法就是顺便,免得到时候又得弄得一身的汗。所以浴室里的东西是一应俱全的,林启回家就洗澡也是如烟压着他去的,现在习惯了,两人都就喜欢上了,又干净又清爽不是,洗了澡把衣服晾上,地板微微一拖,两个就可以看着电视吃着水果。不然也可以出去走走。如烟可从来没有把家里的衣服放到第二天的习惯。   林启妈妈就拉了拉老头子的衣袖,“老公,你说媳妇怎么不帮咱儿子洗衣服。”   林启爸爸特别喜欢这个沙发,一点儿也不软,又不像是木头一样硬,他坐在这个位置上,看电视特别舒服,正好又是他喜欢的经济节目,他也就没注意到老婆在说些什么,“噢,是嘛。”也就随便应了应。   林启妈妈见老公也认同了自己的说法,心里就更加加深了一分。   林启晒了衣服,扣了扣厨房的门,“如烟,怎么样了?”   如烟先把林启买回来的肉跟汤用碗装好了,饭在电饭锅里蒸着,又盐灼了个虾,炒了个火腿肉煎蛋跟小白菜,合计着四个人应该够吃了,“你进来吧。”   林启这才开门进去,如烟做饭不喜欢让油烟子跑了出去,到时候她还得一点一点抹,所以早就跟林启约法三章,厨房乃如烟私人重地,不得随便踏入。   林启进入了,如烟正翻炒着青菜,“我就要弄好了,你把碗拿出来装好饭跟汤就是了。”她本来还想蒸个鲜虾饭的,可是时间上也来不及了。今天是第一天,就先这样吧。   一会儿,等抽风机都快油烟抽干净了,如烟也收拾好了厨余,把垃圾用个袋子装好了放在门口,一会儿吃完了饭大家出去散散,就随便提下去扔了。   “爸爸,妈妈吃饭啦。”林启把饭一一摆好,移好椅子,叫爸爸妈妈吃饭。   节目刚刚好放完,林启爸爸伸了伸懒腰,拉了一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老婆,“吃饭啦,没听到儿子叫我们嘛!”   林启妈妈才回过神来,到了厨房吃饭。   看到儿子在那里装饭呈汤,不由问道,“如烟呢?她干嘛去了。”   林启满不在乎的说,“她换衣服呢,油烟味重。”两个人吃饭没那么多讲究,一般只有两个菜,有时候三个菜就是中午做的,晚上再吃一次。如烟就不用这么麻烦,可是今天如烟跑了一趟菜市场,又热火朝天的煮了饭,全身都快湿透了,就给林启说了声,赶紧去换了套衣服,不然大家都干干净净的,尽是闻她一身酸臭味怎么行。   林启妈妈扁了扁嘴,没想到媳妇的事还挺多,自己老俩口来了,不是先招呼,倒是自己弄上去了。   林启将汤碗放到林启妈妈手心,自己也坐下,“妈妈喝汤。”   林启妈妈一看儿子这么贴心,心里越发对如烟有点意见,我的儿子这么好!你怎么能让他什么都做呢!住我儿子的,用我儿子的吃我儿子的,还不给他洗衣服装饭,就知道自己洗澡……   喝了两口汤,确实是很甘甜,林启妈妈装着不经意的问儿子,“小启,你平时洗衣服吗?”   林启摇了摇头,将肉挟到爸爸的碗里,“不洗,都是如烟洗。”   林启妈妈心里更加是不信了,乖乖这女娃子真厉害,让儿子对她这死心塌地的,从来不说谎的都为她圆谎,明明刚才亲眼看到他自己洗衣服的,说不定连她的衣服都是儿子洗的。   如烟换了套衣服,“爸爸妈妈,今天我没准备好。爸爸妈妈随便吃点儿。”如烟还没有多少跟长辈相处的经验,这些话还是林启教她说的。   林启妈妈看了看桌上的菜色,四菜一汤,搭配良好,心里暗笑,这是向我示威呢!下次到我家里,我也准备一桌子菜,再跟你说,真是不好意思,就是随便炒了两个菜。哼!   林启爸爸倒是不知道老婆的心思,他今天倒是很满意的,看电视没人争,平时老太婆还跟自己争电视看什么韩剧,也不知道那有什么好看的。今天这沙发也舒服,电视节目也好看,汤好喝肉也啃着香。“随便,都是一家人,大家都好好吃饭。”   用罢了饭,如烟正洗碗,就让林启把水果拿出来给两老吃。   林启听话照做了,林启妈妈就吃的不开心,然后一家人出去散步消食。如烟拉着林启尽量说话让两老开心,林启爸爸听到一些趣事倒是很给面子的大笑出声,反而是一向比较多话的妈妈显有表情,让如烟有点忐忑不安。   回来,爸爸妈妈洗澡,本来如烟打算给两老洗衣服的,没想到林启妈妈自己也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反倒是把她脱在洗衣篮里的衣服也洗了。倒把如烟弄的不好意思,又觉得别扭。   晚上九点,林启妈妈就拉着爸爸说要休息了,如烟跟林启都不敢拂她的意,也就破天荒第一次这么早休息。   林启妈妈特别叮咛,“别给我跟你爸爸开空调,把你们那小风扇拿给我们吹吹就行了。”林启爸爸本来想说什么,也让林启妈妈一捏之下忍住了。   如烟抱着林启,心里是越想越有点不对劲,“启,你说妈妈是不是生我的气!”她觉得吧,这次婆婆的眼神看起来就有点不对劲。好像是在埋怨她,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呢?是吃的不好还是东西不对呢?……   林启对老婆的表现非常满意,看看我老婆收拾的家里井井有条,做的饭菜麻麻香,对自己爸爸妈妈也好,跟他听同学说自己媳妇跟自己妈妈之间那无时无刻不产生的斗争是一点儿没有,他可是满意极了。   他搂着老婆,重重得在亲爱的脸上香了一个,“老婆,做的很好,来老公表扬你。”说完就吞下如烟又想出口的询问。   沉浮之间,如烟还是觉得,婆婆是哪里不对劲了,可是哪里不对了,她又想不出来,再后来,她也没办法去思考,与他交颈相缠,一夜红绡。   到了第二天,她才明白,原来是……   于是矛盾升级   第二天也不是什么节假日,如烟早早起来把早餐弄好了不说,再把午餐的菜也准备的好好的,只要热一下就能吃。帮他跟自己装好了盒饭,这才去叫醒了林启。两人一起吃了早饭,林启妈妈爸爸还没有起来,只有写了个条子给爸爸妈妈说了下,说是晚上等他们回家再弄饭,两人就各自去上班了。   说来也真是赶了巧,桃子姐的女儿小桃桃突然出水痘,桃子姐立马就电话来请了假。可是有个大客户刚刚好来探查工作,这些客户资料一直是桃子姐保管的,于是如烟根本没心思再去想婆婆那种表情到底是自己做错了哪里,甚至是这个月来第一次加班,却是林启早早就回了家。   一回到家,看到妈妈在厨房煮饭,林启换着鞋子,叫了一声爸爸,“爸爸。”   林启爸爸头也没回,只是挥了挥手。来儿子这里就是好啊,那床睡得真舒服,书房里的报纸那是收拾得整齐,连编号都是编好了的,看起来有条有理,电视也没有人跟自己争了,老婆子今天不知道在弄些什么,不过他都没有注意。   林启抓了抓头,就拿了换洗衣服就去洗澡,等他出来,林启妈妈已经准备好饭菜了,如烟也打电话来给林启,说是今天晚上得加班,真是着急上火却赶了个正好。   林启安慰如烟,早就知道公司的桃子姐照顾如烟,也不过就是加了次班没能煮饭嘛!妈妈煮了几十年的饭菜了,这有什么关系!   林启妈妈看着儿子老公如常的吃了饭,看着那墙上的挂钟已经超过了八点,心里有点点不悦,“小启,如烟经常这么晚啊。”原来以为她在公司上班,应该是从来不加班才对,这样才安全,而且林启的工作强度又大,难道要每天去接她上下班吗?   林启吃着西瓜,跟老爸一起看电视,“没有,她很少加班的。”   可是林启妈妈摆明了不信,把碗洗好了之后,又招呼林启。   “小启,你过来。”   林启放下西瓜擦了擦嘴,服从地走进爸爸妈妈住那房间。   一进门,林启妈妈就把一大叠钞票放到林启的手上,“来,把这个收好。这商场倒是实诚,三天包退。我给退了,你数数,三千七百八,一分都不少。”   林启扬起眉,拿着手里的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妈,你这是干嘛!你退了什么了?你干嘛给我钱。”说实话,林启用钱的机会真不多,大多数是人家送钱给他使,就是平时什么电话出去吃饭也是有报销的。家里伙食费一直是如烟在负责,他自己又不抽烟又不喝酒,所以除了自己的朋友什么婚丧嫁娶他才随个份子,身上那些钱多半是放着不会动的。所以如烟一般也就把钱存起来,说是这是给孩子的教育基金,林启那是知道的,可是老妈突然拿出这么多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林启妈妈坐到床上,那个床垫确实舒服,可就是,“我想过了,我跟你爸爸不过过来住个几天,买个太空垫就要三千八,太贵了。”这心是好的,可是这钱也不是那么好挣的啊。这一个床垫,就快不见了小启一个月的工资啊。想想她的心疼啊!这样随便乱用,以后这个家可怎么办啊,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那还能拿得出钱来吗?   小年轻就是太年轻了,还不会过日子!   林启这才是明白了,如烟想来是看这为孩子准备的硬板床太硬,怕爸爸妈妈睡的不舒服,特别去买了太空垫,跟自己睡的差不多的。可是妈妈嫌她太浪费了,他笑着,把钱又推回到妈妈手里,坐到妈妈的身边,“妈,这就是如烟孝顺你的一片心,你既然不要床垫,那这钱你收着吧,本来我们就打算每个月给你们一点儿钱当是给你们零花的。”   林启妈妈又把钱放到林启手上,“我们老了,用得着什么,你爸爸的退休金跟我存的老本够花了。你们还年轻,这未来的日子还长久着呢,这个钱你好好收着。”   林启这才犯了愁。如烟一个月到底有多少工资他还真不清楚,不过看如烟的衣柜,或者跟他一起出去消费,那绝对是中层水平,看她的样子,给自己妈妈买个床垫还真算不了什么大事,全是想着怎么让两老口舒服。   一想到这里,林启心里对自己的选择真是甜到了心口,老婆都这么对他的父母,他要是拿了这钱算什么话!   他把钱坚持放到妈妈的手心,“你不知道,如烟可盼着你们来了,她要是知道我把这个钱拿了,肯定要骂我的。妈,你不要床垫,你就把钱收着吧。”说着,就转身出去了。他对于妈妈有这样的想法有点奇怪,可是以前妈妈从来不会针对如烟,而且如烟不论是出发点跟做法都是好的。   那床垫是好东西啊,让老人家睡的舒舒服服,这睡眠健康可是很重要啊。记得当时跟她一起去买床垫她就说过这样的话。什么东西都可以要差一点儿,可是睡的床一定要好床,可是要睡一辈子的呢,不能委屈了自己。如烟不委屈自己,也不会委屈自己的爸爸妈妈,这样的老婆真好。   林启也没有往心上放,转过头来就继续跟爸爸吃着西瓜看电视,   林启妈妈想了想,就把钱好好收起来,没关系,存在她这里也是一样,到时候儿子要是问自己要钱用,再给他就是了。   正出来,还没有等到一会儿。   如烟回来了。   如烟虽然今天是加了班忙了点儿没时间想婆婆的问题,可是下了班走在楼梯上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这有句俗话是别把婆婆当成妈,可你不把婆婆当成妈,那婆婆又怎么能把你当成女儿呢?你对婆婆不好了,那老公会怎么想你呢?这对夫妻感情也不是一件好事,再说婆婆也只是在家里住个几天,又住得不让她高兴可真是不行!   于是如烟想来想去,又想到床上用品上去了,太空记忆床垫是个好物,睡起来绝对舒服。如烟就又走了一趟专营店,去选择了一套上好的蚕丝被,这被子上好的,摸起来就觉得舒服。   导购小姐说,这夏天一到啊,这被子卖得就好,又透气保养又不会热,就算是冬天也能盖,还能保暖。   如烟走在路上,还选择了一些上好的水果,又是大包小包的提回家了。   林启妈妈一开门,就又看到如烟提着大包小包的,脸色就难看了一分。   如烟笑吟吟地将蚕丝被取出来,给大家看,“妈妈,爸爸,我今天看到这个被子特别好,就给你们俩老买了。这个盖起来可舒服了,又不重还透气,对皮肤也好。”   “老婆怎么不给我们也买一套啊。”林启洗了手摸摸这蚕丝被,还真是又顺又滑,可舒服了。   如烟将被子放到沙发上,将水果又洗进冰箱里,“我没想到,你要是喜欢,我明天再买一套就是了。”   林启妈妈可忍不了了,她冲到如烟的面前,脸色不善,“你这又花了多少钱!”   如烟被吓了一跳,手上的大桃子便从袋子里跳出来滚了一地。   “没,没花多少钱。”婆婆还从来没有在如烟面前这么大声说过话,如烟老实被惊到了。   林启一见赶紧找了个水果盆把桃子装起来,拉着如烟跟妈妈到沙发上去做。   “这是做什么!妈妈,这是好东西,你就收着吧。”林启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妈妈一向很温和,再说如烟也没有做什么啊。   林启妈妈眉头皱得紧紧地,又转身进了房间,“如烟,你进来。”这是摆开架式要说话啊。   如烟一看这个样子就紧张了,她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婆婆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就拿眼去瞄林启,眼神就是写满了无助。把林启给激的,他拉着如烟的手,也就冲妈妈吼了句,“您这是干什么啊!鸡蛋里挑骨头也不是这样的做的。”   林启也真是想不明白了,老是听说儿媳妇虐待婆婆啦,给婆婆小鞋子穿啦,背着老公给婆婆气受啦。要是如烟真这样做了,妈妈生气也是应该的,可是现在如烟什么事都为她考虑,钱也舍得力气也舍得,也不知道就怎么不满意了!   林启爸爸虽然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也板下了脸,“林启,给妈妈道歉。”虽然说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林启怎么能这么大声跟妈妈说话。   林启妈妈一听到老公骂自己的儿子,那眼泪就这样流下来了。她一心还不是为了儿子,这话还没有说,这儿子就开始大声吼吼了!这真是儿大不由娘,有了老婆忘了娘啊。   如烟更加手足无措。这可是怎么一回事!她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了!   “都过来坐好,一家人有话好好说。”林启爸爸发话了,于是林启妈妈也委委屈屈地从房间里出来,摸干净眼泪,坐到沙发上。   林启也就拉着如烟搬了把椅子,非得让如烟坐在他怀里说话。   林启心里也是有气的,如烟从前的家里人对她不好,她心里是渴望得到家庭亲情的,妈妈以前不就挺好的嘛,为什么现在对她这么大眼小眼的,明明就是做的好事,怎么到了她面前就成了错事了!   林启爸爸放下茶杯,“说,怎么一回事!”   可是大家都不出声,如烟是真不明白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婆婆到底是要跟自己说些什么。   林启爸爸见没人出声,就看了看林启妈妈,“你说,你到底怎么回事?”   林启妈妈努了下嘴,别过头去,“如烟太大手大脚了,这些东西都没有必要。”   如烟忙解释,“不是的,这被子真的很好,是正牌厂家出品的上等品。”如烟以为妈妈怪自己买错了东西。“我还有那里的会员卡,这套上等一级品蚕丝被才一千八,很便宜了。”   林启妈妈声音便提了个八度,“一千八,昨天的床垫三千八,今天的被子一千八,不算昨天你买的水果海鲜,就光是这两样你两天就花了五千六了,你还不大手大脚!”   ……   如烟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了,她真不觉得这两样东西有什么错了,难道是买贵了吗?可是这些东西不是应该上正牌店去买才是好用吗?   原来就是因为这样婆婆昨天的眼神才那么奇怪吗?早知道她就应该跟婆婆一起去买才对,可是只是想着自己准备好,免得说照顾不周啊,自己真是太笨了……   林启抱住了如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论要说没花钱也不是,可是要说大手大脚好像又太过了。这帮着如烟说话眼看妈妈也要哭了,要是让如烟让步觉得她也太委屈了。   这婆媳关系,怎么就那么复杂!   看似解决问题   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如烟的有些不免想要站起身来,虽然是婆婆的突然发怒自己始料未及可是她仍然觉得应该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因为婆婆一直对她照顾有加,而且婆婆也不是像是那种无缘无故就发脾气的人。   她记得曾经看过一篇文章,说明了不要在婆婆的面前跟自己的老公太过于亲热,想想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因为毕竟占了人家养育了二十多年的独生子,太过于亲密显得有点过分。越是这样想,如烟就觉得越是这样,连忙推开了林启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妈妈,对不起。”先认错总是没有错的,如烟先低下了头。   一家人和和美美才是最好的,这些小事无需去在意。再说自己的婆婆也是万一挑一了,如烟是心存感激的。   听多了因为婆婆在老公面使小心眼,让家里出现家暴或者吵嘴也不少,自己婆婆也不过是想跟自己说几句话罢了,是自己小提大做了。   林启妈妈本来心里是微有不满,觉得自己儿子过来之后,没有在家里过的舒服,还有侍候儿媳妇,而且这个儿媳妇又大手大脚,虽然说心是好的,可是这日子过下去总得细水长流,不能总是这样什么好就买什么。   她也知道这是好东西,总是这东西划不划得来。   这东西啊,应该买的不能节约,可是能节省的也不要浪费。   都一把老骨头了,又睡不了几天,犯得着买新的床垫跟蚕丝被吗?不过看到如烟已经道歉了,她的脸色就已经好了很多,慢慢和蔼下来。   林启爸爸暗自在心里点头,这个孩子是个好孩子,对老人家很是敬重,又懂得察颜观色,做人又热诚,这样的孩子做自己孙子的妈妈自然是再好不过的。而且,会过日子啊。老婆子还不明白,看看儿子这么偏重于儿媳妇,就知道平时这个儿媳妇平时给他的面子里子都不少,再看家里这些摆饰跟冰箱里的东西,就知道平时儿子也是吃的不错的。   看来儿媳妇的工资并不低,应该说是她的钱并不少,而且愿意拿出来花。他看了一眼觉得自己有些本事的老婆子。心里暗自叹息,这新一代的人有新一代的活法,并不是说钱存起来才是正道。   他想了想,“好了,又没什么大事,大家不要放到心里去。”   如烟赶紧点点头,“是的,爸爸。”她扬起笑容,“妈妈,您要说什么,您说吧。我受着。”   林启妈妈张嘴就想说如烟,被老头子一下子就给按住了,“她哪里有什么说的,在这里过的太舒服了,她就是一个劳碌命,所以脾气不好。”   如烟微笑着,搬了把小凳子凑到林启旁边坐着,捏了下他的手又放开。   林启皱紧的眉头才有些些放松。   他不明白了!如烟在自己的家里还犯得着这样委屈吗?她之前的家人对她怎么样,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老婆可以说是万一挑一了,最重要的,她这么合适自己,妈妈再怎么样,为什么不能看到自己的面子上对如烟好些呢?   而且如烟根本没有做错什么!   打小妈妈都顺着他,他对于父母的态度也从来不放在心里的,有什么就说什么,他正准备插嘴,没想到如烟摁住了他,爸爸也圆了场,他也好咽下了。   “小启啊,你最近工作忙不忙?”林启爸爸暗自按住林启妈妈的手不让她说话,暗示她让她听听之后再发表意见。   林启妈妈第一次看到老公这样的样子,心里也就半是期待半是疑惑的应了。   林启微微有些惊讶,“不忙,还行,队里总是这样。还是希望大家都没事就好了。”   “噢,那如烟呢?”   林启爸爸吃了一片桃子,笑着问如烟。   如烟偏着头,“我不忙,我一般都是五点半下班,星期六星期天都可以休息。上班也不辛苦,还可以炒股,很方便。”她对于这份轻闲的工作可真是非常满意,对于大伯她也是充满了感激的,没有这份工作,她怎么会遇到桃子姐,怎么会发生这一切事呢?所以说人生就是顺着圆一圈一圈走下去的。   林启爸爸暗自点头,“最近股市动荡啊。”   如烟老实说,“我没有打算一起持有,基本上只跑短线,有得赚就卖。基本上生活费没有问题。”   一听到如烟这样说,林启妈妈顿时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她不能拿自己的生活标准去评价别人的购物水平,就是这样一看,如烟平时的生活费之类的根本不用儿子出,对于买这些东西,如烟她根本就不在乎,是自己太过于小看她了一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又微微有点奇怪。于是她半抿着嘴唇不说话。   “那个时机可要好啊,你凭什么感觉来玩的,让爸爸也知道知道。”林启爸爸露出一幅很兴趣的样子。   如烟非常不好意思,“我只是跟一个网友们同学们玩玩,玩的也不大,二十万的本,基本上如果几千股比较幸运可以捞到生活费,如果运气不好被套牢的也有。不过因为买的少,所以损失一般也不会太大。大概是看看新闻之类的,其实也就是感觉,说不准的。”如烟连连摆手,“爸爸可别看我,我这个人喜欢买喜欢卖,总是等不到最好的时机,虽然说套的时候少可是赚的也比较少。”   林启爸爸哈哈大笑,“再说下去,你就不会说自己啥都不懂了吧。”他看了眼林启妈妈,“好了,不说这些了,既然最近大家都比较有空,明天我们就出去玩玩,放松下心情。”   如烟连紧点头,“是的,应该没有总是,天气预报也说明天天气不错。”   于是一家人开始讨论明天去哪里玩,准备些什么东西。   一场看似细微的矛盾于是在林启爸爸巧妙的插手下解决了,可是林启妈妈心里到底是埋了条刺,一个在婚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儿媳妇,结婚了之后才发现她并不是看起来那么老实,起码让儿子老公觉得她心思灵巧,做事大方,反衬得她小气如斯。   林启却不由觉得自己的妈妈变了,不再像以为宽容大方的妈妈,于是偏重于如烟的厉害,大有你不维护我就加倍爱护的意味。   哪知出墙红杏   因为这小闹了一场,如烟更加乖巧,她的职业本就清闲,加班实属意外,除了那天晚上就加了那么一次,直到林启妈妈爸爸回家,也再也没有加过一次班。   虽然说林启妈妈本来打算说让如烟好好持家,节约点儿过日子,可如烟却仍然是带着婆婆逛遍了商店,这可不是不买了,是实打实打的真银白金拿出去,那太空记忆床垫到底是又搬了回来,甚至还买了两套,一套放在屋里,一套让林启妈妈爸爸回家用的。   如烟对老人家最是仔细,她虽然说无父无母,对爷爷最是贴心,而爷爷虽然说不好照顾如烟女儿家细微之处,可用钱上从来没有小气过,比起爷爷的正经孩子还要大方不少,但凡如烟有个什么喜事,或者成绩上了九十分之前,都有奖励。   而家里虽然没有人教,可是每月一次采买,如烟可是打小就为自己跟爷爷打算的,不然到时候一个女孩子没有衣服装那多寒颤。   所以这太原有名的商店,几乎就没有如烟没有逛过的,当然有条件就买上一两件,没条件就看看,这也算是一个女人通病了。   爷爷喜欢大方得体,不喜欢那些摊子上贩卖的,一是上得不台面,怕他被人戳背心骨,二是他是穷习惯了的,可放在如烟身上,他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给如烟买的衣服,虽然每月只有一次,可都是基本上是品牌店的好衣服。   如烟衣柜里的衣服,哪怕是读大书的时候的衣服拿出来穿都不会让人觉得过时。   这也许就是贵一点儿的好处。   于是如烟从小跟爷爷学回来的购物习惯也就是,贵精不贵多,重好重质不重贵。   比起五十元一件的仿盗品,如烟更加偏重于三百五一件的正经服装,虽然说家里也不是什么大门大户,可外面门面可是不能少视。   林启妈妈嘴上跟着如烟去买东买西啥都不说,心里却是暗暗计较上了。她心里那根隐隐约约的刺,时不时出来刺她一下,让她看着如烟讨好自己的买这买那,心里也不痛快。   可是她不会让儿子跟老公觉得自己不是,所以也就啥都不说,只是这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连林启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如烟更加是将自己从上到下回想了一遍,也不敢拉着林启问为什么了,只是想着自己到底是哪里还不够精致了?   这日子不咸不淡的处了几日,那修水管的也不敢拖这民生大计。一通了水,林启妈妈就要回去。   林启爸爸虽然说呆得挺舒服,可是想到媳妇跟老太婆之间的暗潮汹涌,也就存了分开冷一下的打算。   话说这男人可能就是跟女人想的不一样,这媳妇不挑事,孝顺,对老两口花钱也大方,倒是老了不能动了,肯定能指望上了。也不知道老婆子是哪根筋总是不对了,没跟儿媳妇相处的时候还对人家蛮好的,这到了儿子家住了两天,就这么不阴不阳的。   看到林启妈妈要想说教教如烟,他就好好想了想如烟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结果愣是没有想出来。   他笑着,看着如烟收拾得大包小包,准备让老两口带回家去,心里也是正犯嘀咕,回家啊,得好好问问。   爸爸妈妈就这样走了。   如烟在楼下送走了爸爸妈妈,林启今天晚上要加班,不能回来,她如果送两老家去,又得送回来,不方便。   她想着,好像以前也没有这样的不方便,随便在林启以前的房里安置就是了。她想着,心里微微有些酸苦,也不知道,这儿媳妇原来是这样难做的。   也是,从来都是素不相识的几个人,因为一个人才联系在一起,如烟摊坐在沙发上,只因为林启的回护,心里倒是又涌起了甜蜜。   林启这边倒是遇上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桃花劫。   这桃花,也说不上是朵好桃花,许青,家里穷苦也就跟自己的未婚夫出来打工,这乡下人也有个订婚之式,本以为出来知道不用吃苦受难,没想到两人都是两眼抓瞎一抹黑,没读过什么书,吃力气的活又累又辛苦,未婚夫又要做工又要养活许青,那根本就是杯水车薪,照顾不上。   结果也不知道哪天碰上个老乡,两人在一起喝酒醉了,那人说有个好差事,说的许青未婚夫蠢春欲动。   就是让女孩子做妓。   那老乡见他心动了,二话没说,就给了许青未婚夫一万块钱。许青未婚夫打这辈子就没有见过那么多钱,立马就把许青给卖了。   许青当年才十八岁,什么都不知道,被逼着做了,却也不像其它女孩子怨声载道,心里存了报复,从小姐里脱颖而出,几年后,自己找了关系,开了一间发廊,找人将自己之前的未婚夫打得残废不提。   这个许青,正跟林启正在查的一个案子里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他也就跟小徐伪装了几次去探探虚实,虽然是正经洗头,但也从来没有敢告诉过如烟。   去了两次,让许青给看上了。   许青虽然说早几年做过营业,可是现在早就洗手不干了,她这个发廊,一半确实是正经洗手剪发的,她的本事也不少,自己硬是学会了,弄个什么离子烫水晶烫的,卷发染发,从来没有让顾客投诉过,手上一班少爷一班小姐,那是生意旺盛。   她今天也不过二十四,却有点经历过沧海的微微从容,会打扮,又不娇艳,显得如同一朵芙蓉花似的,追她的人倒是不少。   她看上林启的时候,是因为林启拒绝了小姐的按摩,生怕是新来的姐儿是没侍候好客人,因为林启之前也来洗过头,不想断了长期客户,见这也是个俊俏的哥儿,心下一动,也就自己上阵了。   林启见到目标关系人物出现了,也就没有拒绝,许青跟他随便闲聊着,他倒是记个清楚,想来其中会不会什么线索。   许青见他认真跟自己答话,以为这哥儿对自己也有意,也就把自己的名片给他放到胸前口袋里,盈盈款摆而去。   妹有心哥无意   这林启有了许青的电话号码,也没多往心里想,这出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她的信息,有了号码那就可以约出来面谈,这可比兄弟们装作洗头郎洗头好啊!   林启拿着号码就给了小徐,他可是喜欢这些个漂亮姑娘的,现在队里除了秦风已经名草有主,他林启可也是有了家的,不能不避着些,而且那洗手,太贵啊太贵!   林启想着回到家里,如烟十指纤纤,热汤小菜,不用加班就有二两小酒,面膜按摩,老婆按起来可是舒服多了,比起这个地方,藏污纳垢的,根本就没办法比!   许青这见有人追求,但凡是个女孩子都心里都美滋滋的,何况这男子美哉有型,出手进退有度,看起来就是个人物,心里更加是把林启往心里放了又放。自己的年龄也不少了,这见习惯了那些送来迎来的,她早就打算好好过过日子。   找个有情郎,反正她也算是略有薄产,比起现在一些正经男人混的还好,虽然有些前科,可是这谁没有个前情啊,她绝对是没有放在心上的。   也怪林启被如烟最近打点的是越来越有型,平时自有众警员一起锻炼不说,如烟说是想他陪着瑜珈健身,那两人可是有VIP卡的。   有了私人教练,这形体修养上更加是进了一头,加上如烟又喜欢给他四时汤品,营养平衡,他自打有了如烟,更加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这人都是靠打扮的,林启平来就是个白面书生,斯文秀气的公子哥,现在被如烟这个绕指柔调教滋养的内外均衡,更加是俊秀迷人。   直把许青越是想又是觉得心痒难耐,这两条腿的男人是多,可是让自己中意的两条腿的男人少啊!   这让自己中意的,对方也对自己有意思的那更加是难上加难啊,许青抱着枕头在床上想着,这莫不就是天赐良缘!佳偶天成!   她心里早就盘算上了,等这小哥一打电话来,她就约他出来,好好问问。   又想了想,翻身起来清理起衣柜,选择好一身白色的衣服,看起来清纯可爱。又仔细去了去角质,贴上面膜,打算好好睡着美容觉。   这才眯了没两分钟,这电话就响了。她赶紧扑过去接了手机,声音也越来绵软,“喂,谁啊。”   小徐在这边听得可是悦耳啊,乖乖,果然不同,“是我啊。”装着一个自然熟,小徐也是为了工作,虽然不是说看不起,可在警局血气方刚的,当初也不是没被一些老人带去开过荤,这后来也是暗自后悔过的,所以取的也是平常之心,微有反感。   “是你啊。”许青也没听过林启说过几句话,也就是一个摆手,不要,好。给钱,这小徐的声音猛一下听来,她又只把这号码告诉了林启,她自然就误会了,坐起身来心窝里暖暖的。   小徐拉开一个工作档案,这上面是准备好的问题,这个人要是愿意呢,就在电话里解决了,可是最好还是见面谈,因为可以从她的面部表情跟形为动作来判断她到底是在说谎隐瞒还是说的真话。   因为案情确实是跟许青无关,只是想跟她打听消息,所以不能强行跟她弄僵了,更加不想让那犯罪嫌疑人有了警觉,所以才这么小心谨慎。   “嗯,就是我,就是在你店里洗手的那个。”小徐应着,看着档案上那些个问题,皱着眉头,看来还是要见面谈。   “噢,那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呀。”许青面色微红,满怀期待,又想小哥是因为有正事才找自己,又想小哥就是想听听自己的声音才打电话来,满心纠结。   小徐想了下,“要不我们还是见面谈吧,这电话里,到底是说不明白。”也不好仔细问啊,也不知道这位小姐现在在哪里呢!要是正好在那什么有心人的身边,自己这不是坏事了嘛!   许青想了想,“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空啊。”就这么答应他的,自己是不是太过于热情了?让他觉得自己放荡?   “那自然是你什么时候有空,你给时间,我给地点怎么样?”小徐点点头,这点配合他还是有的,到时候带上小路,更加方便些。   “那好吧,你等我电话。”许青也知道,这才没有多大的联系,现在的男人有这样的勇气也很少了,又不是什么急色的,给了自己充足考虑的时间。许青咬了咬牙,不就是一个男人嘛,到时候不喜欢,那叫分手就是了。   万事开头难,说不定以后过上了日子,就给和和美美。   她躺在床上,她的身材保养的不错,一米八的大床她一个睡起来,太空了太空了。午夜梦回,总是觉得无法克制的寂寞。   一个人已经这么久了,打从被那个混蛋卖了到现在自己一步步走上来,一个女人,终究是想要个伴儿。   “怎么是你!”许青一看到小徐,脸色马上就青了,她满心欢喜,却不是自己想见的那个人,心里的滋味可是如倒了五味陈醋,又苦又酸。   小徐奇怪了,小路去了洗手间,他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没想到这位小姐迟了就迟了吧,还一脸怒容。   “怎么不是我。”小徐也是有脾气的,只不过见到许青收拾得如同一朵白莲,仰起下巴来也显得几分悍气,看起来却不是那么难看,嘴里的话也就干净了些。   许青用力呼吸,指甲深深陷入了自己的掌心,这给了号码的人居然跟约自己的不是同一个人,那转交电话号码那人心里是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明。   他根本就看不起自己,这比用力打一个巴掌在自己的脸上有什么区别,许青气得是全身发颤,无法自制。   这一见,就破坏了她全部的梦想,将自己的美梦刺的什么都没有。   是,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在痴人做梦。   许青深呼吸了几口气,转身就要离开,被小路给拉住了,“怎么了?许小姐,是哪里得罪了你吗?真是不好意思。”   小路也是知道这个人小姐的身份特别,但是警务人员怎么能在这么细节上跟有可能变成证人的人这样子说话呢!还好是自己来了,不然也不知道怎么收场。   许青一见到小路,就知道这个姑娘也是自己有主见的,能陪着那个男人来,可能也是因为那个男人对自己有意之后,却是害羞不敢提,这号码是怎么到了他的手上的,还请了帮手,许青这细细想了一下,又认为可能不是跟之前想的一样。   是自己误会了,那样一个淡淡有礼微笑的人,怎么会这样看待自己呢,不然又不会要了自己的号码了不是吗?许青有些愣愣坐下来,看着小路拉着自己的手,给自己叫了一杯果汁。   “许小姐,其实这次我们来呢,只是有求于你。”小路选择着怎么措辞,这小徐也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话,刚才把人家气成那样。想着,又狠狠挖了小徐一眼,小徐可是不明白了,这一个来了冲他说你是谁不说,又一来回来就对自己横鼻子竖眼睛的,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他叹了口气,得,这两姑奶奶他都惹不起,他就好好在一边喝咖啡呗。   原来还是自己误会了,许青满腹心酸,小路一说出自己是警务人员的时候,许青虽然不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但在社会里混了这么长时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她轻轻叹了口气,拿了桌子上的菜单,勉强妩媚一笑,“对不起,我无话可说,耽误了阿SIR的时间,我自去买单,就算是我请两位喝一杯了。”   她有些闪神地买了单,外面的阳光那般的刺眼,她仍然觉得全身冰冷。   小路看着许青走掉了,站起身来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又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坐下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要是不想说,她怎么会来的?”   “这还不明白,那是因为她想说对象不是我们!”小徐没好气的一口气喝光了咖啡,切!看着一脸得意劲,怎么样,那姑奶奶还不是走了,以为自己多有本事一样,哼!   小路这就更加奇怪了,“不是你约的她吗?怎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们俩这就空手回去啊!”这下可怎么是好,回去又会被秦风骂了,一定会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人家人都出现了,啥都没问出来!   小路就想去追,怎么得问一两个总比没有得好吧。   “没用的,我们俩都没有,这事啊,还得我们林队长出马。”小徐收拾好东西,准备打道回府了。   “你这说的,为什么一定要林启来办啊。”小路没办法,也只得跟着他后面走。   小徐嘿嘿一笑,“那是因为,人家看上我们林大队长了,啧啧,我们林大队长人就是好啊,这出来办案随便手勾了一下,就引来这么一朵漂亮的桃花啊。”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林队结婚了倒是越来越出息了,如烟嫂子那是品貌有加就不说了,那娘家的关系也是硬的,岳父泰山那是罩着呢。   这样的千金小姐一样的人物,做人一点儿也不娇气,小徐看了一眼身边这个,心里一比较,就觉得差的天跟地那么远。   小路心里倒是越发的奇怪,“这桃花,你是说刚才的许青吗?”她顿时惊叫出声,“你是说,那许青喜欢上了林启!”   心中已有佳人   “为什么非得我去?”林启从秦风手里接下命令,看了又是找许青问话的,心里不免有些怨气。   你秦风可以跟小路在队里就亲亲密密,他一加班,有时候三更半夜才能回家,这段子也不知道妈妈为什么挑如烟的不是,心里已经觉得对不起如烟了。这万一无巧不成事,让如烟给遇到了,他就是长了一百张嘴,这也不是说得清的事啊!   这队里又不是止他一个可以问的,为什么小徐不行,就算是小徐不行,那其它人都不可以考虑了吗?为什么一定得是他!   秦风看了林启挑眉问话,就知道他心里是不愿意的,可是他又不愿意明说,小路告诉他那许青喜欢上了林启,不是林启就不愿意开口说话,对公来说,林启不过是去问清楚话,为了早日破案,在私,他也不是愿意让林启去做这样的事的。   万一让如烟知道了,想着他是故意给她的老公下绊子,他可是没办法说的清楚了,。现在如烟已经跟林启结了婚,他很希望她能幸福。   可是现在不是没有办法嘛!   那许青就像是嘴上套了葫芦似的,怎么问都不出声。她也没有犯什么事儿,也不能直接把她抓来审问,眼看这上头规定的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近了。这连半点头绪也没有,这不已经是没有办法了嘛,只好让林启去试试了。   秦风心里虽然早就计较了一番,却没有说出来,只是按林启尽快完成任务。   这林启没有办法,只好又从小徐手上拿过号码给这许青打电话。   许青打从跟小徐小路见过一面之后,也对自己说把对林启的心思都放下,先不说人家是警务人员,跟自己的生意场上的事或多或少有些冲,他要是什么上头有人能罩着自己也就算了,要是个软的,指不成哪天把她辛苦经营的店拿靶子抓了。   只是这心底到底是有着那种吃不着葡萄又想说那葡萄是酸的心是又记挂的意思,她对这店里的经营也就懒懒的,只喜欢在家里歪着,看看电视,上上电脑。   她虽然没什么文化水平,但是见惯了人性世故的,随便拉出去说话充场面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自己为了让自己显得有水平有修养连什么函教都弄了,只是没有文凭罢了。   以前不觉得,现在才觉得,到底是有了区别。   正在胡思乱想着呢,手机响了。   林启从来都是不喜欢拖事的人,对于他来说,要做的事就一定要去做。就跟当初他说要娶柳如烟一样,他就会娶柳如烟,一心一意的。   任务既然已经到了自己的手上,那绝对是早一日好过晚上日,早了早脱身。   “你好,我是林启。”   许青一听到林启的声音,就全身一震,手里小巧的手机差点儿握不住。   “你好?”   许青忙应,“你好,我是许青。”   既然放心不下,不如放手一搏!   二个小时后,林启又见到了许青,重新认识了这个女人。   她穿着白色的雪纺套衫,半披的头发,眉青粉黛,倒是有几分颜色,林启这般注意许青倒是因为,如烟也有一套这样的衣服,不过如烟的胸部比较丰满,这样V领的衣服,她从来就只在家里穿着过过瘾,倒是从来没有敢穿出门去。林启想着如烟,比较起来,更加是对秦风心里产生了几分不满,这小子,难道是因为怕小路吃醋才让自己上?想想小徐给号码的时候一脸不自在,他又想到,莫不是小徐见色起意,却又不是觉得这女子出生不好,所以要早早断了念想。   小徐家里也是四代警员,虽然说都是混的不怎么高级警员,当光就是一门忠烈,小徐想有个开发廊的女朋友还是有点困难。记得小徐有次出去相亲,老妈给全部安排的老师,不论是大学讲学也好还是幼园教师也好,全部清一色女老师,让小徐大嚷着要反抗,可是说虽然这样说,下次老妈让相亲还是照样去。   “林队,这选老婆跟谈恋爱不一样。我们这份工作朝五晚五的,不能选择一个有太多闲心的老婆,那样人家在家里一个人呆久了,也会出事的。”小徐也暗自认同,不然就同样找一个警员,不然找一个老师,相夫教子,倒也合美。   心下想着,却是站起身来,伸手让许青安坐。   “许小姐,你好。”   许青轻轻点头,“你好,林先生。”   虽然只是平凡无奇的见面,却因为人物的不同,变得连周围环境都美观起来。   许青对于林启的问题回答的很是细致体贴,就连一些不甚详尽的细节都一一帮其补充。   许青对于林启问的那个犯罪人可很是熟悉,而且一点儿也不怕她这样说出来会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早在犯罪人出现这样的差错让警方发现的时候,上头的人就已经要放弃他另外选择人选,她这样做一方面已经得到了暗许,一方面是,想在他的面前,做个好表现。   对于其它刑警人员提问绝可不提,最终换得与他一见,详细解说,只为博君一见,不为铭记于心,但求能回头一顾。   许青这样做让林启很是意外,他领情,却也只是认为自己提问有加,但确实是这样一个女人,妙语解花一般,出现在自己的周围,比起如烟的温柔体贴,别有一番滋味。   偶有巧遇,时有相伴,林启再傻也知道,许青在向自己求好了。   可他总不能呆在家里不出去吧,也不知道这许青从哪里得来行动消息的,总是给碰上!   后来想想也不出奇,这消息原本就是她提供的,要想引蛇出洞,在周围探听虚实,只要有心观察,又怎么得不出的呢。   林启叹了口气摇下车窗,“许小姐,不用再说偶遇了,我们去喝杯咖啡吧。”想想,是应该说清楚了。   虽然许青这样是很好,她也是个好女人,可是,他已经有如烟了。那个知冷知热的女人,守护着他的家,还有他的心。   你不知我知道   林启跟许青见面这件事,全队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小徐,一个就是小路。   没办法,许青这样子的穷追猛打,火花四射的连周围的人都无法不无视啊。   “这桃花劫美人蕉,怎么全让林队长给占了。”坐在办公室里,小徐喝着菊花茶,突然感叹。   小路捧着一杯花草茶,“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儿。”她打心里不愿意起什么波折,她也想通了,如烟是如烟,秦风是秦风,这思想是你想管都不管住的。到底怎么样,还得看人家本身是怎么想的。   小徐忽然正色道,“虽然我们可能在这里说说,但别告诉嫂子,免得她心里添堵。”他是喜欢如烟的,这个如同最纯朴的中国女性一样的女人,在他的眼里,就代表了善良,她的表现,也让他觉得这是个简单的女人,对秦风队长也好,对林启队长也好,都是一心一意,从来都是掏心窝子里的好,他不愿意这样的女人再因为什么闲言闲语受到了伤害。   小路的脸色立马就黑了,她觉得自己受到侮辱,这话说的,难道她是那种无风不起浪的人吗?   回到家里,她这口气还没有消,有关于这样的问题,肯定不能跟秦风说,她就躲在房里跟妈妈打了好久的电话,说尽了自己的委屈。   小路妈妈听了,心里大惊,却是只注意到了女儿所说的,林启的外遇,居然是个以前做妓的女孩子。虽然说现在不做了,可毕竟是做过的事啊,这多让人寒颤。   她在家里又起又坐,走来走去就是没办法把女儿说的不要说出这些话给忍下来。林启妈妈虽然跟自己一起似是有纷争,可是两人却是坦坦荡荡的朋友,有些话,还是需要她来点醒才好。   她前一阵子也听说了,林启妈妈因为如烟花钱的问题起了点冲突,加上儿子跟老公的不理解,她已经窝火了好一阵了,所以不论大家怎么劝,她反而对如烟更加的反感,连带着态度不好。   小路妈妈想来想去,还是打算带着林启妈妈一起去看看那个女人。   “你说什么?!”林启妈妈几乎打翻水杯,简直无法相信。“这不可能!”她摇着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小路妈妈摇着头拉她好好坐好,“我这也是想了好久,才打算告诉你。”唉,真不明白,林启妈妈到底是为什么那么钻牛角尖,如果这个时候如烟是自己的儿媳妇,她还不高兴坏了,犯得着为了一点儿面子的关系给儿媳妇没脸嘛!再说了,人家有钱还不好,不比没钱的强啊,就算是因为感觉这个儿媳妇完美了,儿子更加疼惜儿媳妇了,对于老妈反而有了意见,那也不是自己的过错嘛,难道还能让儿子带着儿媳妇上来赔不是说,妈妈我错了,我们不应该在您面前花钱,也不应该顶撞你,应该好好在您面前听您的训示吗?   小路妈妈拉着林启妈妈的手,“你啊,就是太好强了,这也是强的事嘛!你也不想想看,你对如烟一脸没好气的,你儿子心里能舒服吗?你儿子心里不舒服,这在家里也好在工作上也好,能不给如烟脸色看嘛!这才新婚没多久当然不出事,你看看,现在就有女孩子追着上门了!万一小启说是破鞋子破穿,真跟如烟离婚了,把这个妓女娶上门你就安心了!”   林启妈妈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他敢!”   “他怎么不敢,你不是不愿意嘛!你不是不高兴嘛,你儿媳妇不是有钱你不乐意嘛!你不是觉得儿媳妇没让你有做婆婆的威严嘛!你不是想让她在你面前俯低嘛。”小路妈妈说话从来都是带着刺。   “那,也是。她是有点,她看不起我!”林启妈妈又坐回沙发上,心里五味陈杂,她虽然觉得如烟有点太傲慢了,而且家里有点势力就喜欢自把自为,没把自己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就知道讨好老头子跟儿子,让自己在家里难做。可也从来没想过林启要离婚跟了别的女人啊。   小路妈妈拍了一下桌子,“她有那里不看起你了,你不就是觉得儿媳妇有权有势,你想说说她人家让人说了儿子不让你委屈了嘛!这有多大的事啊,真是一颗白菜烂到芯了。”小路妈妈白了一眼林启妈妈,“你以为如烟不好找男人啊!人家可是许局长的女儿,北京名牌大学出来的高材生,长的又不差,你以为没有高干子弟喜欢啊。再说人家家里本来就有钱,你知道人家那三叔做什么的吗?”   林启妈妈茫然,“做什么的?”   小路妈妈叹了口气,“我以前也是不知道,以为她没爹没妈的,看不起她,让秦风跟她分手。后来才知道,人家虽然没亲爹没亲妈,可是人家有干爹啊,人家干爹是许局长,亲爷爷家里有几套房子,连北京还有一套呢。更别说,人家三叔开了连锁商场,我们天天去购物的XX商场就是人家开的,全国总共有三十八家呢。”   “你说我们天天去买菜买啥的XX商场?”林启妈妈对于这个儿媳妇的家世并不怎么清楚,虽然当时结婚的时候也见过面,可是当时没怎么注意。   小路妈妈喝了口水,“你以为呢!我还知道,如烟爷爷早就把遗嘱立下来了,所有的房产跟他的存款全都是如烟的。”   林启妈妈吃口结舌,“全都给如烟,他不是有三个孩子吗?”她知道如烟是她爷爷收养的,并不是亲生的啊!   “人家受宠你不知道啊!再说人家几个孩子都有出息,不在乎那点儿钱。”小路妈妈苦口婆心,“你就不能想开点儿,你儿子那点高薪,在人家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人家愿意倒贴让你儿子吃喝供养你们,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非得要整些事出来。这下可好了,让你儿子跟妓女过吧。”   林启妈妈气的全身发抖,“什么跟妓女过!你不要信口胡说。”   “不信,不信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去看你儿子是不是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眼见确实事实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林启妈妈隔着玻璃看着林启跟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说话,那个女孩子穿着一件白色的仿纱公主短袖,看起来甜美可爱,又带着精明干练,儿子微微皱着眉头,女孩子虽然笑容可掬,却让她打心眼里觉得恶心,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她对如烟,一是有点想不开,是因为知道如烟清楚明白的跟她说了,她曾经跟秦风那小子有过一段感情,大家都知道。可是儿子却娶了她,哪个妈妈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娶个白玉无暇的女人,虽然说现在社会已经是现在这样的时代,这些事都算不了什么,但总归心里不太舒坦,这是其一。   其二是因为如烟的做派,一个如此会卖乖做好的儿媳妇,让老头子跟儿子这么喜欢,他们都站到她那边去了。说到底,她是吃醋了,她觉得自己跟了老头子快三十年,一手养大了儿子却都向着外人。她还没有把如烟当成家里的一份子,可以说是,她是因为儿子接受了如烟,可还没有把她当成家人,她看着那么热切的如烟,心里不自在了。   可是现在,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如烟说到底也没什么不好!   她长的不错,明媚动人,身材姣好,注重保养,家世好,没有穷亲戚,对儿子也体贴,虽然没有亲生父母却是对自己跟老头子当亲生爹妈一样孝顺。光是这一条,省了儿子多少心!   林启妈妈心里翻江倒海,她给如烟脸色看,只是想给如烟下个下马威,立立自己婆婆的威风,更多的意思是让老头子跟儿子多注意一下自己,别老是看着她。她可从来没有想过林启会跟别的什么女人有什么关系。   尤其还是像那样狐狸精一样的女人,那是所有女人的公敌,几乎没有一个正经人家的女人愿意说跟这些打交道。林启妈妈看着许青那微笑的样子,真恨不得马上去进去打她几个耳光,让她离自己的宝贝儿子远点儿。   小路妈妈拉着林启妈妈,她才没有一见到面就扑了上去。   林启妈妈气得恨恨喝了一大口冰水,连手都颤抖起来,这事弄的,这事弄的!   “梓紫啊,我真后悔。其实如烟那丫头多好啊,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对林启连头照顾到脚,对我跟老头子也细心体贴,从来没有舍不得钱。”这人有了比较,就越发显得美好。   小路妈妈白了她一眼,“你刺激我呢!我当然知道这个丫头好,当时让秦风跟她分手的时候,我家小路多不容易才能跟上去啊。现在人家心里还惦记着呢。”小路妈妈这一次来,不止是因为关心林启妈妈,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小路之前特别不懂事,跟如烟弄了多少不愉快啊。   现在如烟都跟林启结婚了,她是许局长的干女儿,她要是有个什么不乐意,让许局长给了小路小鞋穿,到时候工作一安排,那可就是一个大问题,现在经济危机,小路如果得不到上级的好评价,这前途可怎么办!所以说现在是努力跟如烟修补关系的好时候,这个机会要好好把握住。   林启妈妈叹了口气,“你说怎么办啊,如果我儿子真是铁了心跟如烟闹上了怎么办,这么个女人,这么个女人……”她难受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她现在别提多后悔了,当时没结婚那一阵子,她跟如烟相处的多愉快啊,一起洗菜煲汤,一起研究点心,一起上街做美容,一起买衣服,大家一家四口和和美美的吃饭,多好啊。   都是自己不好,老了老了,老头子说了自己多少次了,这儿孙自有儿孙福,别去管那么多,如烟是个好孩子,怎么自己当时就是听不进去呢。看看现在!   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子捂着嘴直笑,心里那个怒火就是一层一层的上,真是的!这女的一点儿也不自重也就算了,怎么儿子也这么不懂事,把自己跟这样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小路妈妈看着林启妈妈那个样子,就知道她心里已经完全偏向了如烟了,她这才把水杯推开,“你现在明白了,你的威胁才不是如烟!你的威胁是想让你的儿子身败名裂,想让你家无宁日的外人!如烟是你的帮手,不是你的敌人!你们应该站在同一战线上。”   “是。我错了,那现在怎么办!”林启妈妈又想去教训那个女人,又觉得拉不下这个脸,活像一个泼妇。更加怪自己的儿子不争气,跟这样的女孩子有来往,当初在警校也没有这样的事啊,怎么结婚了才出现这样的事!   小路妈妈微笑道,“你现在就只是好好跟如烟谈谈,这笨女人对付女人,聪明女人对待男人。”她喝了口咖啡,觉得自己这件事做的太好了。   “怎么说?”林启妈妈知道小路妈妈有了主意,打小她就是一个有主见的人。   “你告诉如烟,让她把林启看紧一点儿,让这个女人没机会就行了。”小路妈妈,“防范于未然,你敲打下如烟,再有空的时候敲打一个你的儿子。只要林启一心都在如烟身上,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林启妈妈叹了口气,“也只有这样了,我怕把小启弄得急了,他的反骨又上来了。”无意识搅动着冰冻果汁,“这孩子从小就没怎么让我操过心,也是我太过了。已经成家立室的男子汉了,是应该让他自己处理。”   小路妈妈不再说话,满意地看着林启跟许青一前一后的离开。   如果如烟是小路,她也会这么做,不过手段可能要更狠一些。   如烟这天还没有下午,就接到了婆婆的电话,让她有空上家里去坐坐,语气带着讨好,这让她一头雾水,摸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虽然说是不太明白,但还是顺便请了假,买了些水果之类的就去了林启父母家里,这早到总比晚到好。她不是一个怕遇到事的人,虽然她有可能处理的不太好,可是她是绝对一个会逃避责任的人。   婆媳关系自古就有,虽然心里到底因为自己热脸贴着冷屁股不太自在,可是她很乐观的想这只是个磨合期,等到了时间,一切都会好的,也许等自己有了孩子,婆婆就会像一些其它婆婆一样对自己好起来了。   她也同样很喜欢孩子呢,一个像林启一样的孩子,也不错。   犯了罪定你刑   林启妈妈刚开始拉着如烟说了些不咸不淡的话,这东拉西扯到最后,这话总是得说的,可到底应该怎么说,林启妈妈还是想了又想,最后只有先刺探一下。   “如烟,最近小启工作忙吗?”   如烟不知道为什么婆婆这么问,想了想最近林启回家来的状态,“他最近是有点忙。”回来有时候就比较深夜了。不过那方面,他倒是很有精神,想想,不由得脸红。   林启妈妈一听就知道坏了,这男人外遇第一件事就是工作忙啊!虽然小启以前工作的时候也确实是有忙的时候,可是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那可是自己亲眼所见啊。而且从小路妈妈那里得来的消息,小路也是不止一次见到那个女人跟小启有来往了!   那说明什么!说明这就是有问题!   这样一想,林启妈妈心里越发的紧张,儿子发生了这样的事,心里最难受也莫过于她了,最怕的是儿子糊涂,弄得家门不幸啊。   林启妈妈心里想着忧郁,脸上的表情就变得阴暗起来,如烟的心紧了又紧,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听到婆婆突然说。   “如烟,你知不知道,小启外面有个女人。”   ……   如烟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又坐了下来。她不信。   “不会的,妈妈,你怎么这么说。”   如烟艰难的开口,这样的消息,难道是婆婆故意说出来刺激她的吗?可是婆婆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启的表现,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她是相信他的。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真诚。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婆婆要这样说……   婆婆毕竟是林启的妈妈。   如烟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母亲难道还会不了解自己的儿子,那……   不是的不是的!   不可能的,林启外面怎么可能会有女人,他每天都回家,每天都是好好的,每天……   可是最近他总是说累,那一双亮晶晶的眼里似乎藏着一些她看不明白的光,他甚至买过花,如烟下意识用力掐自己的大腿,强烈的痛楚让她回过神来。   她茫茫茫然对林启妈妈重复道:“妈妈,林启不会的。我们要相信他。”她一字一句的说。   夫妻之间要拥有信任,不能产生怀疑。   林启的工作性质也不允许自己产生这样的怀疑,他每天可能要见很多人,也许是妈妈看错了,把犯人误会成了女人!   如烟解释着,安慰自己。林启对自己那样的真诚,那样的热切,他不会骗自己的,他不会背叛自己的。   一定是婆婆弄错了!   如烟也不想听林启妈妈的解释,头一次没有打招呼就离开了这个家。   她像一个火车头一样冲回了家。   家里没有人。   没有开空调的闷热,强烈的阳光照射着她,如烟呆呆地站在客厅好一会儿,终于哭出了声。   她害怕啊。   她从来没有想过林启会跟别的女人有哪怕是一点关系,她也不敢想。   她好害怕,她会再一次受到无情的背叛,再一次受到那被杀了她还难受的失去。   而且林启,林启他……   那个在雨中想要为她擦试雨水的他,   那个拉着她不放手他,   那个为她装上一碗热汤的他,   那个想她求婚的他,   那个抱住自己跟旧同学聊天的他,   那个抱她下楼许她一生一世的他,   那个……   林启,林启,叫着他的名字,如烟觉得自己被这些甜蜜所撕扯的快要崩溃了。   让她怎么办,让她怎么办!   如果他,如果他真的有了另外一个女人。   如同秦风有了小路一样,难怕是自己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却也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自己。   如果林启跟秦风一样怎么办……   林启一打开门,就看到如烟哭倒在地上,他心里大急,赶紧抱起她。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看着她全身都是湿淋淋的,整个人哭的都快脱力了样子,让他心疼的一塌糊涂。   “怎么连空调也没有开呢,到底是怎么了?是哪里痛吗?是扭到腰了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林启急得火烧火撩,如烟却只是拉紧了他的衣摆,泪却是流得更凶了。   林启抱着如烟打开空调,才坐到沙发上,用毛巾擦试她被泪水打湿的脸,跟因为高温出汗打湿的头发。   “怎么了?你说话啊,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如烟从来没有这样哭过,这么哭的像花猫一样的她,让自己心里更加的难受。之前结婚之前她也曾经这么哭过一次,原因却是说的模模糊糊的,难道是因为家里人吗?   难道是因为今天妈妈又说了什么?让她这么难受?   如烟仍然哭着,抽抽泣泣的声音,又扭着林启不放,让林启心里跟养了十五只小猫在挠一样的,最后他一把抓起如烟,“不许哭!”   如烟被吓了一大跳,眨巴了下双眼,晶莹的泪珠就顺着白嫩的脸颊又滑到了下巴尖上,滴到林启的手上。   林启心里又是一阵子无力跟酸楚,他捧着如烟的脸,亲吻上去,“别哭,你哭的我的心都碎了。”   如果是之前,如烟一定会顺从的任由他亲吻着自己,让他细碎的吻安慰自己,可是这次不一样,她一把就推开了林启。   “你别碰我。”   林启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掉了,一个老妈为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为难如烟不说,他装孙子也好小心跟如烟赔不是也好,弄得他心烦意乱,一个许青那般痴缠,让自己一方面为了那种禁忌的感觉莫名有点兴奋又觉得她的大胆让他张口结舌,弄得他更加头昏眼花,现在居然连最乖巧的心爱的小女人也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他本来也是有了心火,不过看到她扭着自己的衣角不松手,脸上仍然是委屈到了极点眼泪就是这样滴落下来的样子,火又被那泪浇熄了大半,心又软了下去。   他拉着如烟的手,小心赔不是,“到底是怎么了?你说清楚了,我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啊。”   放弃了一段原本不应该发生的感情,虽然说这是绝对一件正确的事,可是如果真要说心里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那就太假了。   许青是一个有魅力的女人,如果放到没有跟如烟认识之前,他也许有可能大概会跟她发生一段什么也不一定。   林启又回过神来,他不能再想了,他已经有如烟了,他的宝贝。   他抱着如烟,“我的宝贝,你总得告诉我,我犯了什么罪,你才能定我的刑啊。”   流着泪要你命   如烟看着林启一脸亲切,又听着他带着焦急地口气地问着自己,心里原本的绝望又被他的温柔拉回了一些。   她拉着林启的衣摆,扭着,心里却是百感交杂,一方面她觉得林启不会对不起她,她是那么的相信他,林启在她的心里代表着家,代表着她幸福美好生活的一切,她得相信他,因为她坚信婚烟是建筑在信任的基础上,如果一旦起了任何的不信任,产生了任何的狐疑,那么它就会像刺一样的,在任何时候都有可能会出现!   她爱林启。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而且她也曾经坦诚的爱过秦风,可是为什么秦风不要她了!她知道自己称得上优秀,在秦风的面前,她甚至是清纯白莲,为什么他却觉得自己不够好!就是因为太过于为秦风着想。   女人是需要任兴的,从秦风身上,她学习到了这个原则。   可是女人不能任何时候都能任兴,任兴也有个任兴的度。   如烟早在哭泣的时候将这个问题想了一百来遍,想知道婆婆到底是看到了什么,肯定是因为看到了什么才会说这样的话,肯定还不止是看到了,甚至是知道了一些内幕消息,像婆婆那么维护林启的人,怎么可能因为莫须有的问题让自己有机会责问林启。   也就是说,答案是肯定的。   可是经过呢!结果呢?   林启到底是怎么样的。   现在的社会,小三不少,愿意做二奶的女人也不少,为什么!不止是因为她们不想负责任,不止是因为她们只想得到一些这样那样的“福利”,还有男人的花花心思。   人都有劣根性,你越是逼他不要不要,他就有种越想要的感觉,不止是男人,有时候甚至女人也容易这样,所以才会有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父母说,那男人不好太坏,可是仍然有不少好女儿家前仆后继的去了,为什么!   因为那种似乎是一种圣人的情结,我可以挽救他!我可以改变他,我爱他,我可以为他做一切事!   就是这样的一种感情,于是,小三可以委屈地对那男人说,“我不要名份,你对你太太好些吧。我只是因为爱你,让我一个人,静静等待着你的到来。”   于是与此相比,那因为所爱之人被其它纠缠的女人的妻子应该多么的伤心,有可能洒泼怒吼也不能换回男人觉得你无理取闹,上纲上线的错。   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从来都不公平。   女人是感性的,男人是理性的。   他可以因为需要而爱,也可以因为需要而不爱。   如烟从来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也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那些个因为肾上激素刺激产生的荷尔蒙,能持续多久?   于是她在知道林启可能会有另外一个女人喜欢的时候,她并不奇怪。   她的男人如此优秀,当然不会除了她之外没有人看到,又不全是瞎子。   最主要的是,怎么让她的男人心甘情愿的为她套上已经有归属的标签才是最重要的,别的女人喜欢那是她们的事,心都在别人的身体里,她管不着也没办法管得着。只有自己爱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让他爱你,一直爱你,永远爱你。   于是她哭,不止是因为她真的觉得伤心,觉得委屈,觉得害怕,还是因为她需要。   她知道,加上这次,她在林启的面前,哭过两次。   眼泪是女人天生的武器,所以要用好,就一定要控制使用的次数跟用途。   现在这个时候,就一定要用的。   如烟坐在林启的身上,室内的气温在空调的作用下已经变得凉爽怡人,她脸上的泪痕依旧明显,因为林启的问号而微微止住了抽泣,不过那眼里的泪水却仍然在已经发红的眼眶里打转。   林启看着如烟这如同向自己索要疼爱小猫样的宝贝儿,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我的宝贝。   他又低下头轻轻吻干她的泪水,这次如烟并没有拒绝,她温顺的俯在他的身上,闭上眼帘接受他的爱抚,眼角一枚透明的泪水就轻轻滑落,落在林启的舌尖。   淡淡的咸,显得那么甘甜,林启这个时候却是醉了,如烟的身体柔软的贴进着自己,那前面的绵软顺着呼吸浅浅起浮,手里正握着她圆润的肩头,之前她的哭泣挣扎微微滑下的外套,露出里面漂亮的内衬。   他的手就不由得从下伸了上去,唇已经是寻找到她的,激烈的索求或者是拼命的给予。   你需要什么,都给你,全部都给你。林启脑子里已经没有大多的思想,他的眼里心里甚至是身体都被一个女人给套住了,怎么办,你到底想什么,都给你,都给你……   伸进的舌头□着她小小的舌,她初初是因为怯怯的不敢回应,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扣住了他不让他走,含住他的不让他走,于是从来没有过的激烈让两人几乎吻断气。   唇边没有拉出银丝,可是如烟已经坐在林启的身上媚眼如丝,她看着他,又突然像只小猫似的扑了上来,将他压倒在柔软的沙发上,她乱七八糟的吸吮着,将他的舌卷起来像是要吞咽下去。   林启觉得自己就要受不了了,从来没有这么主动的如烟,像是另外一个她一样,为什么每次都会发现那么不一样的她,而每一种她,都让自己那么沉醉,于是顺应她,附合他,自行在她捧着自己亲吻的时候解掉身上那繁锁的制服扣子,他心里有着期待,却又怕她的不会而打扰她的热情。   她没有。   林启呻吟一声,伸手将自己的皮带解开,她已经在啃咬自己的乳 尖,他从来不知道男人也会因为这个而觉得刺激异常,那么一点小小的地方,以前自己都从来没有注意过,却是在她的嘴里觉得那么快活。   下面已经觉得快要爆炸,“够了够了……”将那个让他疯狂的女人拉起来,直接拉掉她的内裤,亲吻着她的唇,要将自己送到那能够毁灭一切的地方。   离开我我会死   (需要和谐啊和谐,于是大家尽量脑补吧)   这场开始如同闹剧一样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引起的激情从客厅一起燃烧到了卧房。   一场如同拼死搏斗般激烈的性 爱让林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甚至连起来洗漱的力气都没有了。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一觉睡得实在是甜美,林启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结实得绑在了床上,双手已经双脚都被如烟的丝巾细心的扣结在床头柱上。他不由得大吃了一惊,这绳结的结绑法还是自己教给如烟的,只是没有想到如烟为什么会突然对他这么做?   他也不是十分在意,又慢慢得躺了下去。也许这是情趣,因为这样的想法,一大早旺盛的精力让他觉得蠢蠢欲动。   如烟推门进来了,她只是穿着林启的衬衫,松松扣着三四颗扣子,却很正经的戴着他的帽子,将她的头发藏在里面,却有几丝怎么也不听话,随意圈在她的肩头上。   林启深深的吸气,她没有穿内衣,就是套了一件他那薄薄的白色的衬衫,头上戴着帽子,手上端着一盘三明治跟两杯果汁,还有几枚番茄果。   如烟脸上却没有表情,她冷淡得坐下来,将盖在林启身上的薄被拉开扔到一边。   林启想伸手去碰碰她,却被绑得牢牢的无法动弹,他皱了下眉头,“如烟,你想搞什么。”   可是如烟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一枚番茄果轻轻塞进了他的嘴里,“饿了吗?”   她不问还不觉得,一问,林启就觉得真有点饿了。   于是将她喂进嘴的东西干脆的吞进了肚子,只是才吃了一个,刚刚开了胃,如烟就把托盘放到了床头柜上,自己慢慢啜饮着果汁。   如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可是早上起来的时候看着林启睡的那么香,她心里就觉得气得不打一处来。   走到外面看到那阳光依旧灿烂的一片,她又觉得生活其实就是那么一回事,谁也说不清楚未来会怎么样,可是它就是这么一分一秒在你还没怎么察觉到的时候就溜走了。   把林启绑在床上,也只是,只是觉得好玩罢了……   林启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了,看着如烟将杯子里的果汁都慢慢喝了进去,她红艳艳的双唇上粘着明黄色的果汁,显得更加娇嫣。   “我要见她。”   如烟又取了颗番茄果放进林启的嘴里,突然说。   “谁?”林启根本没办法反应过来。   “妈妈说的那个女人。”如烟低下眼帘,“那个跟你不止一面之缘,那个追上你的公司,那个气质均佳,那个跟你一起言笑谈欢的女人。”   说是不气的,说是不恼的,可是说的时候,仍然激得眼前一片红雾。   林启一听到如烟这样说,就知道大祸临头了,随着如烟越来越清楚的述说,他心里越发的不知道怎么突然被发现了,然后又好像明白如烟为什么昨天流泪大哭,又不明白她现在到底想怎么做。   “你,你听我解释。”林启想了半天,心下紧张,也只吐出这几个字。   如烟摇了摇头,“我不听,而且你认为我现在还听得进去吗?”如烟手里喂食的动作未停,可林启可是食不下咽。   如烟低下头看着林启,“如果我爷爷在你面前跟你说,我跟另外的男人在一起约会,在一起吃饭,甚至在上班时间都很愉快的相处,你能忍得住听我解释!“她把盘子放到一边,用手轻轻抚摸林启的肌肤。   “你受得了?“   林启苦笑,他受不了。   “所以,我也不要听你什么解释,解释就是掩饰。”如烟直接在林启的面前脱下衣服,光 裸着身体在衣柜里寻找衣服。   “我见见她,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不见。”如烟弯着腰套上胸 罩,用手扶了扶,让胸型更加完美。   林启知道如烟说让他带去见,已经是给了他机会。   “那你先放开我。”林启觉得有点心虚。   “你自己可以解啊,其实它打的只是一个活结。”如烟装好衣服,坐到镜子面前细心的妆扮。   林启哑然,他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用力一扯,细滑的丝巾就从他的手上打了一个细柔的圈,然后垂在一边。   如烟用小刷子刷着腮红,“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将你一直锁在家里。”   “林启,你是自由的。”   林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一下子就像是失去了什么,“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如烟放下刷子,心里也有点气闷。   “那你刚才说什么自由。”林启从床上爬起来,为什么她要这么说,不把他锁在家里是什么,给他自由是什么意思!   她想说什么!   如烟闭了闭眼,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也就是说,你想怎么样,我管不着,我,也不想管。”   随便吧,自己再努力经营又怎么样,没有这个什么女人,之后还不会有其它什么女人吗?他要是心思不在自己这里,自己再怎么样又有什么办法!   这个东西,又不是自己想求就求得到的。   林启觉得很害怕,一如没能真正跟如烟结婚之前,一如如烟现在这样跟他说话。他觉得很怕。   他铁青着脸,“你什么管不着,你管过吗?你在意吗?”   林启现在才发现,知道她是因为吃醋而流泪他虽然心疼可是却又奇异的满足,她在意自己,她爱自己,这样的想法让他觉得无比欢乐。   可是如此冷静,如此跟他说她不想管的她,让他那么心慌。   如烟别过头,“你简直无理取闹。”   放下梳子,她简直觉得自己累得想要直接睡死算了。见什么见啊,见到了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上又不是止她一个女人,比她漂亮的比她温柔的不是大把的吗?   又扯下了头发,不见了。   如烟看着正跪坐在床上的林启,心里一阵难受,干脆一把拉过她的枕头一头扎进了客房。   林启追了出来,拉着她的枕头,“你做什么!不是说去见那个女人吗?”不是说去见吗?见就见啊,有什么大不了的,从头到尾都只是那个女人一厢情愿!他根本就不怕!   如烟推开他的手,“不见了,我累了。”   林启心里乱七八糟的,“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睡,我们回去睡吧。”她都收拾好了,林启拉着如烟的枕头,心里在意的很。   打从可以跟她住在一起之后,他就是一直跟她睡在一起的,从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每天怀里的绵软。   如烟转过身,拉起被子盖住头,“我不想动。”   林启咬了咬牙,加大力气拉开被子,用力将自己挤了进去,“那我们一起睡。”   安静了好一阵子。   如烟突然悠悠说,“其实离婚,很方便。”   林启刚想抱住她的手就像触了电一样的缩了回来,“你说什么!”她怎么会这么说。   “我知道,离婚只要八块钱。”如烟轻轻一笑,“很方便快捷。”   林启用力将如烟掰过来,“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离婚,从今天早上开始你就这么胡说八道!”他听到她这样说,都要吓死了。   如烟早已经泪流满面。   “我不想这样的,我克制不住。”   她想跟他吵架的,她想大声跟他吵,说你这个王八蛋,这才新婚多久你就有了别的女人,说你这个没良心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她一方面跟自己说要相信他,一方面又不停的幻想着他是不是跟那个女人做了什么,他跟她说了什么!她觉得自己就要疯了!   林启张嘴欲言,又不知道怎么说。   如烟按住他手,又放开,“我无法克制的想,我应该相信你,相信你根本没有对那个女人对一丝心思,根本没有想过跟她一起的想法,只是那个女人一厢情愿,我想让你带着我在她面前说,你是爱我的,你心里根本就没有那个女人的位置。”   林启一听就觉得这样确实是……   “可是事实呢!如果你心里没有一丝的喜爱,你又怎么会跟她见那么多面!你又怎么会让她到你上班的地方去找你!如果那不是一个优秀的女人,你又怎么会一点儿也不告诉我,把它当成一个笑话一样的告诉我!”如烟摇着头,“她一定很漂亮吧,或者很有味道,她甚至没有告白过,只是试探你,可是你觉得受到了吸引是不是!”   “这才是事实啊!”如烟痛哭不止。   林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心里一片混乱。   “我无法克制自己这样的去想,你也许并没有给予她一点儿言语上的鼓励,你也许只是觉得她是个好女人,也许她只是得到了你同情,可就是因为这样的想法,让我觉得痛苦。”如烟推开林启,把被子放到他们中间。   “林启,你坦白的说,你是不是心中有过这样的想法,如果你还没有跟我结婚,你会有跟她继续下去的念头!”如烟苍白着脸。   林启大惊,他,他,怎么会,她是如此的明白他。连他心里那么一点点的想法的都猜了出来。   “我猜对了吧。”如烟下床,靠着门边。   “所以,不是我想不想管,而是我管不了。”   “你终究是你,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你有自己的想法,可是我也有。”   如烟站在门口,“林启,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不!”   林启想要抓住如烟的手,却被她躲开了。“不用分开,我已经拒绝她了,我没有想过。”   “不,冷静一下,对我们都好。”   “不好,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林启觉得自己都要疯了,为什么事件会变得那么严重,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如烟,是!他是想过没有想遇到她之前有可能会跟许青,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没有之前,他只要如烟,他只知道,难怕就算之前遇到过许青,他最后娶的,也一定是她。   他那么辛苦,那么不容易,好难好难才哄着她对自己打开心扉,好难才让她同意跟自己结婚,他不要分开。   “林启,你平时的气度呢!”如烟也气得全身发抖,他难道不知道她心里有多难受吗?她要安静一下!   “我没有气度,我对你有什么气度,我恨不能把你都吃到肚子里去了。”林启说不出口,我的如烟,你知道嫉妒,可你知道我也会嫉妒的,我嫉妒秦风拥有你的之前,我嫉妒你那个什么三叔拥有你的童处,我还嫉妒那个许文彬拥有你的爱护!   他拉住如烟的手,用力吻了下去,怎么办,你说要离开我。   不可以。   不可以离开我。   除了我的身边,你哪里都不能去。   离开我,我会死的。   世界没有如果   如烟想跟林启冷静一下的说法被如同炸雷一样爆发的林启强劲的镇压了,他甚至跟跑到林启妈妈要求她亲口解释清楚,他跟许青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带着如烟去见爷爷同时装着委屈得说如烟不爱自己了,被爷爷小小的埋怨了一下。   林启妈妈,“那件事是我错了!是我误会了,我也只是想提醒下你,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家小启跟那个女的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林启妈妈也是那个后悔啊,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底下最蠢最笨的事,本来儿媳妇跟儿子过的好好的,结果被这件乌龙事件一弄,如烟居然想跟儿子分开冷静一段时间,可真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未起啊。   林启妈妈心里是想着,现在难怕是没有什么呢,可是你现在说要冷静冷静,万一让那个女的趁虚而入了怎么办!她可是一万个不愿意的,现在林启妈妈倒是看如烟怎么看怎么满意了。   家世好!一等一的,没父没母怎么了,把自己跟老头子当父子孝顺啊,而且干爹还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好!   个性好!人虽然有点软性可是温柔啊,说话体贴做事得理,有板有眼的,上得厨房出得厅堂,好!   儿子爱!这什么都来不及儿子喜欢啊,看儿子因为这件事急得要上房揭瓦的劲,就知道他心里根本没有那什么什么的存在。   得了,现在什么都别说了,只要如烟好好跟儿子过日子,她反过来伺候如烟都没有关系。   爷爷原本是没有立场说话的,他想不到如烟跟林启之前还有点什么花花肠子,可是林启一跟他提,他心里那个舒畅啊!   如烟,到底还是原谅他啊!   虽然她嘴里没有说,当然父母的事,她确实是没有办法代替原谅自己,可是她个人心里还是有他这个爷爷的,只要她心里有了他这个爷爷,他真是觉得什么都好了。   至于林启反应的问题,“林家小子,我不管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要是有个什么三心二意,对如烟不好!我保证不会让如烟再跟你在一起。”   老爷子的话是有板有眼的,三叔的话就是阴阳怪气的。   “早跟你说鞋子不合脚,穿起来不合适吧,非要结婚。”这话虽然是对着如烟说得,可还是让林启心里跟针刺的似的疼,他这话是什么!   如烟倒是没有在意,“你们够了没有,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如烟这是恼羞成怒了!   这事情不是清楚了吗?   虽然她当时因为气急了胡说八道,可是她心里还是觉得许启因为自己这么跑非常的受用,女人都是虚荣的啊,这样不就代表了重视吗?   如烟压根没有想过自己确实是说到了林启的部分心思,她在感情上面,仍然是有着自己天生的执着。   她喜欢林启,所以她相信他。   虽然说话是说了一些,却也只是为自己找到理由。   女人就是要有任兴的权利的,尤其是被男人宠爱的时候。   晚饭后,大街上,夜灯下。   “那不是你的三叔吗?”林启拉着如烟的手,心里仍然介怀。   如烟看着因为这几天找妈妈解释,又请了几天假,跟着自己粘前腻后的他,心里再有什么,也都放开了。   “是啊,因为他跟我差不多大,所以我一直都叫他的名字。”如烟坦白的望着他有些不满意的嘴角,“怎么了?你怎么这个表情?”   林启皱着眉头,握紧她的手,“他好像不太喜欢我。”为什么这个小子总是用那种看不起的眼神看着自己!   “呵呵,他那是习惯了,他总是看不习惯别人,其实别人也看不习惯他呢,你不用在意。”如烟好笑的挥挥手,“其实他人不错,打从他不念书自己创业之后,我的一切生活费用都是他包的呢。”   正中红心,这么现实的打击把林启给刺的不轻。靠,之前如烟居然是用的他的钱,对了,“那你之前给妈妈买的那些都是用的他的钱?”   “是啊,所有的都是他包的。”如烟轻松地说。看到林启的脸色不好,“安啦,他创业的时候,我可是贡献了我全部的积蓄啊,说起来,这些钱都是我的分红!”虽然是白吃干红啊哈哈。   林启本来冰底的心情又有所飞扬,“真的?”   “当然是真的,再说平时我也用什么钱,你的工资够我们花的了,还有剩呢!”这倒是真的,如烟的美容保养费用是用的小彬妈妈的卡,衣服鞋子都是爷爷每个月打钱,如果上了百货买东西,当然是三叔买单,这样一个月下来,基本上两个人的工资都没有动过。   林启抱住如烟的腰,“我想知道你的一切,包括你的从前,你能告诉我吗?”   如烟愣了下,“好啊,等我一天告诉你一点儿,而且用你的从前来换。”   “好啊。”   交换人生,交融生活。   某年某月某日,如烟还是遇到了许青。   虽然说两个女人并不相识,如烟身边都有一个知道整个事件的小徐跟林启。   林启首先大方的点头示意,“如烟,这是上次帮我们办案的许青同志。”   “许青同志你好,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吃饭。”林启的话虽然只有短短几句,却让许青心里难受得紧,原来这就是他护在心上的女人吗?   安静的美丽的坐在他的身后,自然有他保护得她一干二净,无风无雨。   她,命真好。   如烟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原来就这是好久之前那次吵架的导火线。   确实是长的不错,当得起美丽两字。   她微笑着跟她打招呼,“一起吃饭吧。”她本来打算跟林启出来改改家常口味,下馆子没想到遇到了小徐,事实证明世界就是那么的小,居然又遇到了她。   许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她一个人,他们一行人。   这家新开的菜,专卖牛杂跟号称美容养生粥,如烟觉得好奇才拖着林启来试试,其实按照林启的意思不如在家里两人世界来的好。   底汤是熬好的,牛杂都是切好了的,菜上的很快。   没几分钟,白色的汤底便在大家面前翻滚。   如烟看到林启一脸坦荡早就把心放到肚子里了,“汤滚了,先来试试只有这家店才吃得到的新鲜牛皮!”   如烟吃东西大约有两个方向,一个试鲜,一个吃味。   试鲜自然要打听好到底是因为什么没有吃过。吃味是因为去过几次得到了心里认何的上好厨艺美味,需要固定去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欲的地方。   这家新开张的,就是真正的试鲜了。   虽然是试鲜,可是在座的四人还只有如烟知道的清楚一些。大家可都是第一次来。   “滚锅先用牛皮,听说又滑口又美肤噢。这位,许小姐,你多吃点儿!”如烟将那一小碟子牛皮都倒了进去,几滚下就看到熟了用勾子捞起来给大家分享。   接下来是小徐,再到林启,最后自己才沾了味碟细细品味。   许青吃着心里仍然泛酸,为什么你就可以过的那么好,还不是因为遇到了好男人!如果不是因为,对于看着就过得那么滋润的如烟,心里就更加有点放不开。   “唔,牛皮吃起来还挺不错的,就是味碟有点咸。”如烟把碗里的用了,又用公筷将其它的牛心牛肚之类的下锅,“大家别愣着啊,这些都是刚熟的时候最好吃,煮老了就腻口了。”   在座的除了许青心里计较着吃的不舒服,小徐跟林启可是吃的很过瘾。   男人都爱吃肉,而且有美人这样伺候着,当然要大吃特吃。   不到一会儿功夫,几碟子肉就这样下去了,如烟赶紧叫他们再加一遍,“你们可别吃多了,还得喝粥呢!听说里面配料十足,比这个还好吃。”   许青只动了几筷子,倒是很想跟这样一个小家碧玉的被他保护得好好的温室花朵私下说几句话。   很快机会就来了,如烟说去上洗手间,许青便跟着去了。   “你很幸运。”许青看着精致不亚于她的如烟,冷淡地说。   如烟微笑,“我知道。”她就是故意来洗手间的,看这个女的到底想说些什么。   “如果林启先你遇到我,那一切都会不一样的。”许青把水放到笼头下,感觉到冰凉的水冲撞过手心又拼命的挤着流了下去。   如烟擦干净手,“首先,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如果之类的东西,这跟后悔药一样是买不到的。再说,你又怎么知道,你就一定能比得过我。”   如烟打开门,“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不是谁先到后到,而是他心里根本没有过你。”如烟微笑着补充,“打从一开始,他连玩玩都没有想跟你玩过。”   许青刷白着脸,无法再应对。   如烟看着正在埋头大吃的林启,心里却是一片柔软。   我爱的人就在这里。   他说你很好,我很喜欢你。   那就可以了。   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没有正常不正常。   只有爱,只有包容。   外面,夜幕慢慢的拉下。   (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