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尊贵男友》 序 很久很久以前 小时候听故事总是以“很久很久以前”这句话开始,没想到多年过去,自己也到了可以以这句话开始诉说自身故事的年纪,幸好除了年岁增长外,也多了一丁点说故事的能耐,只是这个故事离上个故事也太遥远了些,连自己都快忘了呢! 很久以前在“珍爱”系列发表过一个故事,然后……嗯……就接到这里了,其实是不是头一回写小说也不重要,毕竟每个故事都是全新的开始,都象是第一次动笔创作,那份期待与兴奋全都是一样。 从小我就很爱想些有的没有的,今天活在唐朝、明天又换到明代,不然就去了日本平安时代,哪天又成了美国的拓荒者,那些今生无缘的年代环境总是特别令人心生向往。 还记得小时候看翻译小说时,对沙漠、中古世纪的苏格兰、甚至是遥远的西班牙,都怀有一份难以言喻的憧憬,免不了幻想自己就是那个身在其中的女主角。 浪漫真是一种病,却又让人病得无怨无悔,我想每个爱看言情小说的人都怀有同样的心情吧! 所以,自己下笔时,时空就回到中国的朝代了,这是个系列故事,有了瑞宁的误闯现代,当然少不了费诺文的回到过去,而让瑞宁摇头不信的那个掉进明朝的女人刘紫当然也会上场,有去有回,自然也会有个女孩回到现代,这样加一加,四本就跑不掉了。 算来我也是贪心的,初上场就想写系列书,但想写的就是想写,虽然是在尝试阶段,但真的很想试试自己究竟能将心中的想法表现出几分,也想知道看到这故事的朋友们是否会喜欢。试,真的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对吧? 我喜欢看快乐连连的故事,所以《我的尊贵男友》也是本充满欢笑的小故事,希望大家会喜欢。 第一章 二三年台北 “真好!若我也能那样就好了。”费诺文盯着池畔美女,无限渴望地叹道。 假日戏水的人很多,而且来了许多辣妹,胸是胸、臀是臀的,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像她们一样拥有傲人身材。费诺文不禁在脑海中幻想自己也成了辣妹的模样。 只见他一脸陶醉,路过泳客还以为他煞到哪个美眉了。 “别作白日梦了!你这辈子是没指望了啦!”远房表妹柯子美躺在一旁做日光浴,张开眼正巧瞧见他眸中的渴望,了然地泼他冷水。 费诺文一脸怨怼地瞪了她一眼。哼!这没良心的女人干嘛破坏他的遐想呀? “做人要实在一点,伯父、伯母个性保守又身强体壮的,再过半世纪都不可能蒙主宠召,你想变性整容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死心吧!”子美坐起来伸个懒腰,无限同情地拍拍他的肩,拿着零钱包去买饮料。 她这个远房表哥实在“太浪费”了,全身上下不仅细皮嫩肉,却又不显苍白,就是那种很干净看起来很舒服的大男生,而且浓眉大眼、鼻子直挺、嘴形优美,组合起来活像日本杰尼斯系艺人的完美脸蛋,再配上他那副高Y的身材,高手整理的有型短发,真的!只要站出来目光横扫而过,绝对电昏一票小女生。 可惜的是,他生平无大志,只想电到一个有胸膛、有担当的大男人陪他恩爱过一生,真是太对不起所有女性同胞了,不仅没贡献强有力的胸膛,还跟女人们抢,害她都没脸承认两人的关系了。 费诺文盯着子美曼妙的身材一路走远,发现有许多男人和他一样口水流满地,害他又羡又妒的。这女人幸运地一出生就圆了他永远达不到的梦想,哪会明白他心中的苦。 最气人的是,她平白糟蹋掉身为女人该有的纤细、粗心就算了,女人该会的她全不会,实在太浪费她这身完美女人的皮肉了,但她好歹是个十足十的女人,而且活得好率性,活得让他好羡慕,唉! 也许他心中最渴望的不是外在的改变,而是内心的解放,遇到子美后,他就明白改变性别不是唯一的路,可惜仍是找不到平衡点,他还是一样天天苦闷得要命。费诺文挺起胸膛,又叹了口气。 费诺文的女性认同虽然强烈,但他出色的容貌依然是众女子的焦点,坐在池畔早吸引许多女子的目光。 “嘿!我可以坐下来吗?”一个穿着两截式泳装的美女走过来搭讪。 可惜心思沉浸在不可能的冀望里的费诺文根本没听见,美女连问了两次都没得到回应,不禁老羞成怒的推了他一把后转身就走;正想起身的他被这么一推,重心严重偏离,直接跌落池中。 “啊……”不谙水性的费诺文在水中挣扎。“救……救……我不会……游泳……救……” 另一头正好有人表演跳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而那女人推完就跑,根本没人察觉这角落的异样,又惊又慌的费诺文喝了好几口水,渐渐失去意识。 他抽动嘴角,盯着池面光芒,不禁感叹若有机会像子美那样发自内心畅快的笑一回多好,可惜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奇怪?我那远房的远房表哥呢?”买饮料回来的子美站在池边张望。“跑哪里了?他又不会游泳,当然不会在池里,该不会那样就生气回去了吧?还是去上厕所了呢?”她挪低太阳眼镜仔细在人海里寻找。 “啊!有人溺水了!”终于有人看见沉在水中的费诺文,惊慌的大叫。 子美闻声心头一惊。是他吗?那笨蛋不会因为这样就寻短吧?她连忙丢下饮料跳进池里,当她见到沉在水里的人时简直吓傻了。 真的是他!她使尽全身力气将人拉出水面,和救生员一起将早已昏迷的人救上岸。 “费诺文!费诺文……” 清朝扬州 “真奇怪的小说,怎么会有人想出这么奇怪的剧情?穿越古今?数百年后的未来女子来到明朝,最后还嫁给了心爱的男人?匪夷所思的离了谱!”瑞宁扔下小说,站起身沿着湖畔散步。 身为皇上的堂弟,世袭祈王爷封号,虽不在京城,但受宠依旧,他该是得天独厚、要什么有什么的天之骄子,偏他最想要的却永远也要不到了,心爱女人被好友横刀夺爱,震惊、受创、狂怒、报复,却改变不了残酷的事实,他还是失去了最爱的女人。 为何她最后选择了别人?口口声声说爱他,却投入别人的怀抱,居然还冀求他的祝福! “哼!女人!”他愤恨地捏碎手中玉珮,狠狠投入水中。 那口气他绝咽不下!抬头望向最角落的阁楼,他露出残酷冷凝的笑容。那就是最好的报复! “你夺走我的最爱,那么稍稍虐待一下你的好妹子,一点也不为过吧!” 没错!在心爱女子下嫁的半个月后,他迎娶了好友的妹子,给了她福晋的崇高地位,可她永远也得不到丈夫的青睐,她将守一辈子的活寡! “要怪就怪你哥吧!”瑞宁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半年内连续迎娶了三位侧福晋、四个侍妾夜夜狂欢的,独漏那个正妻,别说名字了,他甚至想不起她的长相,她只是他报复的一颗棋子罢了! 说来那女人也真怪,半年了居然没半句怨言,真这么认命吗?也许有什么计谋吧?堂堂郡主哪肯受这种屈辱,而他可是巴不得她闹,闹得愈凶愈好,看她娘家颜面要往哪摆! 新纳的侍妾彩云蹑手蹑脚的接近,想给瑞宁一个惊喜,突然用力推了他宽厚的背部一把;而瑞宁正沉沦在被背叛的愤怒之中,浑然忘了身在何处,纵使武功了得,在这节骨眼上竟然也一个失足跌落湖水中。 一身的湿冷终于令他回神,瞪了闯祸的小妾一眼,正想游回岸边,没想到湖中水草繁茂,他的脚意外被缠住,愈用力就缠得愈紧。 “来人呀!快来人呀!王爷落水了!啊……快来人呀!”彩云在岸边尖叫。 “吵死了!”瑞宁怒吼一声,恼怒地瞪了她一眼,深吸口气潜入水中。 水性极佳的他以为只要除去水草就没事了,哪知道水草愈缠愈多,他竟被困住,待在水中的时间太久,他的手脚渐渐失去知觉,视线也愈来愈模糊,盯着湖面光源,他突然有死亡的认知。 彩云见他太久没上来,吓得继续尖叫,“拜托!谁来救救王爷呀!快呀!救命呀!王爷落水了……” 人将死之前心中最挂念的该是什么?心爱的女人吗?可为何她的容貌渐渐模糊?难道是他所受的伤没自己以为的深?是这样吗? 盯着微弱的光亮,彩云刺耳的尖叫声渐渐消散,瑞宁无力地闭上眼,可惜他没机会求证了…… “呜……”瑞宁皱着眉张开眼睛,盯着屋顶长条状的光亮,一时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头痛得要死。 原来他没死……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全身没力,他心中不禁有些纳闷,以他的身体状况,不该因为溺水就孱弱成这德行呀? 他挣扎了半天又气喘吁吁地躺回床上,才发现这房间好奇怪,全是一些他没看过的东西,干净整洁却没半点装饰……这不是他的祈王府呀! 他调匀呼吸才又缓缓移动身体,好不容易坐了起来,愈看这房间就愈觉得怪异,正想呼唤下人伺候,门口却传来惊呼声 “诺文!你总算醒了!” 瑞宁讶异地转头。这房里只有他一个人,这人叫的是谁? “天哪!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吓死我了!”门口冲进来一个猛男热情地抱住他。 这一抱令瑞宁受的惊吓比落水更甚,他僵化地愣在当场。他该不会正在作噩梦吧?不然怎么有个怪异物体抱住他呢?但贴在身上的热度太真实,他不太相信是梦境。 “你这表情是感动吗?诺文,你真好,总算明白我对你的一番情意了!”猛男罗禾东自己先感动到痛哭流涕,将瑞宁搂得更紧了。 “放手!”瑞宁终于挤出两个字。这鬼家伙在干什么? “你喝太多水又缺氧太久,要多休息,快躺下来!刚刚医生说你没事我还不放心,现在你总算醒来了!”罗禾东细心揽住他的腰,要他躺下。 “放手!”没来由的一阵战栗,瑞宁有种很古怪的感受,他甚至不愿动手碰这男人。 “别这样嘛!虽然没在第一时间赶到是我不对,但我总不能课上一半就跑掉呀!”罗禾东没放手,反而顺势将瑞宁压回床上,还一屁股坐上床沿,一手拉着他的手安慰道。 罗禾东是健身教练,练出一身令男人钦羡的结实体格,是个很有看头的超级猛男。 “来人呀!”瑞宁的眼里射出冷冽寒光。这恶心的男人敢再碰他,就别想活过明天!但他心中更觉奇怪,怎么没半个人在门外候着呢?这家子的主人到底是谁?居然放任下人松散懒惰成这样! “真的生气啦?那人家从现在开始一直陪你总行了吧!”罗禾东搞不清楚状况,以为他是在气这个。 瑞宁气急败坏、挣扎的想坐起来。这男人好恶心!干嘛一直往他身上靠,害他鸡皮疙瘩全竖起来了! “诺文,你不会游泳,以后还是别太接近水池比较好,不然等你好了,我再教你游好了。” “教你别碰我听不懂是吗?”瑞宁忍无可忍了,用力一挥,却因为身体虚弱,这一掌拍在罗禾东浑厚的胸肌上,不像发火,反倒像情人在打情骂俏,令罗禾东误会得更彻底了。 “诺文,我就知道你对我也是有好感的,先前的推拒只是你脸皮薄,不好意思对不对?”罗禾东又抱住他,满心的喜悦和兴奋。 “你好大的胆子……放手!快点来人呀!”从没人敢这样对他,瑞宁被吓到了,一时竟慌得不知所措。 “一定是这次在鬼门关前绕了一圈才让你敞开心胸接纳我的!你放心,哥哥不会让你失望的,让哥哥好好爱你吧!”罗禾东追求了近半年,终于“得到”了认可,他简直乐翻了,一味的紧搂着又抚又摸的。 “放、放……开我!”太震惊、太恶心了!让瑞宁说的话以及整个人全都在颤抖。 罗禾东沉浸在幸福中,强壮有力的大手捧住瑞宁满布错愕惊骇的脸孔,咧开大嘴,凑上前吻住了他颤抖的双唇。 瑞宁呆掉了。贴……贴在他嘴上湿热的东西是什么?他堂堂祈王爷居然被个恶心男人强吻?这混球真是不想活了吗? 瑞宁的愤怒指数飙到最高点,终于凝聚无限神力狠狠推开罗禾东,接着一记拳头捶向罗禾东的左眼。 “诺文?”罗禾东捂着左眼哀号,一脸的错愕。 “滚!”怒不可遏的瑞宁下床虚弱地推打着他。 “别这样……你才刚醒过来,还很虚弱的……”被打的罗禾东一点也不痛,反而心疼打人的会受伤,一脸担忧地往后退。 “滚出去!”瑞宁颤抖地将人推出门外,恶心的接触感觉仍停留在他的嘴上,让他好想吐。 “诺文,你怎么了?”罗禾东大手撑在门上,仍在做最后的挣扎。诺文不是也喜欢他吗?现在又为何生气?啊?难不成是因为他吃完中饭没刷牙? “怎么了?”去买便当的子美一回来,就见到他们剑拔弩张的混乱场面,好奇地问道。 瑞宁放弃推罗禾东,反而将子美拉进房来,趁着罗禾东分神时狠狠将他踢出去,一脸森寒的瞪着他。 “你敢再出现在我眼前,小心我宰了你!”说完,“砰”的一声,瑞宁火大地将门掼上。 “恶”瑞宁趴在墙上忍不住直反胃,然后在屋里四下翻找。 “怎么了?”子美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给我水!”瑞宁快吐了,却找不到水来冲淡那恶心的气味。 “喏!给你。”子美不明所以,连忙打开刚买的矿泉水递过去。 瑞宁没时间细看怪异的装水容器,一口气灌光一整瓶,但可怕的感觉仍在,他虚脱地撑在床沿。 “那该死的混球别再让我遇到!否则我绝对要杀了他!”恶心感害他不停发颤,胃里持续翻搅。恶……他快吐了! “禾东干了什么蠢事了?”子美失笑不已。禾东追了好久了,可她这个表哥挑得很,就是不接受人家的爱意,难不成禾东那小子乘人之危,想霸王硬上弓? 瑞宁抬头看向子美。她的红唇一开一閤的显得小巧秀气,看来比那混球的血盆大口顺眼多了,他缓缓走向她,至少她是女人…… “怎么了?”子美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直觉往后退,电光石火间,他贴近她,紧接着热唇欺上她的,吻得又急又猛,彷彿要吃了她似的。 这下子换子美呆掉了。她这个老想着要做变性手术的远房表哥居然吻她?他是缺氧太久脑袋发生异常吗?而且不是她要说,他的吻技真的好得没话说,这真的是她的表哥吗? 慢了好几拍,子美终于想到要挣扎,瑞宁却不肯放手,在两人的角力中,好不容易,她终于隔开一小段距离,猛喘着气不解地看着异样的人。 “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她捂着仍发烫的唇,尴尬地问道。 “那恶心男居然吻我!”瑞宁舔了舔唇角,眼眸仍盯着她的红唇。 “啊?” “害我直反胃!”一提到那混球,他又起了一阵哆嗦。 子美说不出话来了。表哥文弱又不幸溺水,身体正虚弱,禾东真用强的,表哥当然不是对手,可这样就拉她当垫背的……好像有些说不过去耶…… 瑞宁盯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还想染指。 “不可以了!”子美连忙捂住他的嘴,她的心儿怦怦跳,仍感觉得到他柔软唇瓣的热度,令她好尴尬。 瑞宁却舔上她的手掌,而且舔得很彻底。女人馨香的气息总算消弭了那恶心男人令人厌恶的味道了。 “别这样……”子美不由自主红了脸蛋。就算明知表哥只是想消去前人的气味,但这么亲暱的碰触,不该发生在他们之间啊! “总算好一点了!”瑞宁放开她,心想等会儿一定要教她的主子给她加薪饷。 “那……你要吃点东西吗?因为很晚了,医院同意让我们住一晚,明天再出院。”子美仍有些不自在,连忙将买回来的东西拿出来。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你去叫总管来见我!居然随便放外人进来,还对我动手动脚,别以为我不会论罪!”瑞宁走到床边坐下。 “总管?你以为你是谁呀?再说医院里没有总管啦!”子美被他奇怪的说词惹笑了,也冲淡刚刚的异样感受。 “大胆!居然这么放肆!不怕本王降罪吗?”瑞宁真的发火了。 “本王?降罪?表哥,你是水喝太多昏头了吗?”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子美愈笑愈夸张。 “有什么好笑的?你什么东西?敢在本王面前放肆,别以为我不会治你的罪!”瑞宁颤抖着指尖骂道。 “你什么时候当了王的?是什么王?那我捞不捞得到好处呀?”没把他的怒气看在眼里,子美把便当打开,偏着头淘气地笑问。 “我是祈王爷!还不过来请安?!” 子美的取笑僵在脸上。什么祈王爷?但当她对上他发怒的眸光时,才惊觉他是认真的。 天哪!难道是溺水的后遗症? “你真伤到头啦?我去请医生来!”子美笑不出来了。表哥全身上下最重要的就是那颗头,室内设计的点子全在里头,真伤到就完了。 “囉唆!过来扶我!”瑞宁真的没力了,连床都爬不上去,威严十足的吩咐道。 闻言,子美乖乖过来扶他,心中依然担心不已,替他盖好被子后才又开口,“表哥……” “等等!你叫我什么?”瑞宁猛然拉住她的手,不相信自己听见什么了。 “表哥呀!” “我不认识你!” “怎么可能?我们住在一起耶!”子美的眉皱得愈紧了。 “我不认识你,别乱认亲戚!而且,女人,你不觉得丢脸吗?穿这是什么衣服?连肚脐都露出来了!”他从刚刚就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不仅是她,连刚刚那个恶心男的穿着都好怪,还有这屋子也怪,这里什么都怪! “肚脐?表哥,你真的伤到头了,这衣服是你买给我的耶!”子美这下子笑不出来了。 瑞宁瞅着她,眼里有着不解。 事实上,醒来后他就有种怪异的熟悉感,这种奇异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到底是什么?他皱着眉环顾四周,很努力的想……对了!那本书!那本穿越时空的书! 轰隆隆的雷声在他的脑海里响个不停。不会吧?不不不……这种可笑的事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不会…… “表哥……”子美愈来愈担心了。表哥的脸色好难看,而且表情变化万千,他是想到什么恐怖的事吗? “我是醒着的吧?不是在作梦?”瑞宁心中仍有一丝冀望。 子美的反应是捏了他一把,引来他非常不悦的白眼,她伸伸舌头,心里啐骂着,谁教他要问这种白痴问题! “所以……这里不会刚好是那该死的台北吧?”瑞宁揉揉被捏疼的手臂,小心谨慎地问道。 “是台北呀!”废话!他总不会以为溺个水可以由台北去到高雄吧? “二三年?”他不会这么衰吧? “对呀!”子美一脸古怪地盯着他。 “那么我也不叫瑞宁囉?”他闭上眼咬牙再问。 “瑞宁?表哥……你确定不要请医生来?”子美却很确定,他真的伤到头了。 “拿面镜子给我!” “表哥……” “快点!” 子美乖乖掏出包包里的小镜子递给他,就见他忐忑不安地瞄了一眼,然后惊愕地瞪着镜子,这下子她更担心了。他这是什么表情?就算头发没梳,乱翘了好几根,他还是和落水前一样帅呀!有必要这么吃惊吗?他到底伤到哪里了? “原来是真的……”瑞宁闭上眼。原来那小说里说的是真的!这么玄的事竟让他遇到了……他深吸口气,又问,“那么我现在叫什么?” “费诺文……嗯!我还是去叫医生好了!”子美匆匆跑了出去。 呆呆看着被甩上的房门,瑞宁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这世上还有更糟的事吗?他竟然来到小说中那不可思议的时代了! 第二章 “开门!”瑞宁威严地吩咐。 “啊?”子美两手拿着他的衣物,错愕地看着他。 “快点!”他很不耐烦地睨了她一眼。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散漫呢? “表哥,你有没有搞错呀?我两手提满你的东西,当然是你开门了,快啦!”子美将挂着钥匙的指头晃了晃,反而催促起他来了。 瑞宁的脸色很难看,瞪着她的眸光彷彿要吃人似的。从小到大头一回有人敢教他开门,这女人真不想活了吗? 可惜他瞪得再凶狠,这神经很粗的女人也没当他是一回事,反而一脸的催促,懊恼的他非常不情愿地接过钥匙,试了半天才插进孔中,很生疏地开了“他”家大门。 “表哥,你真的没事吧?”子美将东西放在沙发上,转身担心地看着他。医生说他的脑部没有异常,可能受到太大惊吓,休息几天就会没事,可她却觉得不对劲,却又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瑞宁在屋里绕了一圈又回到偌大的客厅,心中的忧虑逐渐扩大,接触愈多他就愈相信自己真的来到未来了。该怎么办呢…… “表哥?”他真的没事吗?这房子他住二十八年了,有什么好看的?子美奇怪的看着他。 “倒茶!”瑞宁贵气地坐进沙发里,仍是身为王爷的威仪。 “表哥,你现在还是觉得自己是个王爷吗?”子美翻个白眼。那庸医为何看不出来表哥不正常呢? “我本来就是!快去倒茶!”他累坏了,坐了那怪异的“出租车”后,他到现在都还在头晕。 “喏!”子美将一杯开水递给他,在他身旁坐下,用力研究他。 “你一直叫我表哥,我们真是表兄妹吗?”瑞宁喝完水将杯子放在桌上,决定先试探她是否值得信任。 “是很远很远的表兄妹啦!”子美失笑地摆摆手,这关系真没人搞得清楚的。 “有多远?” “嗯……好像是我表叔公的表舅和你的外公家的某一位姻亲的堂兄弟是叔姪关系,算来算去我们有某一层的亲戚关系,因为太复杂所以简称表兄妹,大致就是这样。”这关系图她可是从小背到大,记得住却搞不懂。 “你能给个更简单的理由吗?”瑞宁支着颊狐疑地瞧着她。 “什么的理由?” “这房子很小,也没其他人,你昨天说我们住在一起,凭什么我们一表三千里却住在一起?”他的目光顺着她的曲线游走了一圈。这女人只算清秀,但身材不错,难道他这肉身跟她之间有什么暧昧不成? “哦!那是因为我们的爸爸是大学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我父母现在正在坐移民监,所以我就来投靠你了。”她却粗心的没瞧出他的打量,爽快的解释一番。 “移民监?那是什么?犯人吗?” “怎么可能?他们搬去加拿大了,那是规定啦!表哥,你为什么把一些常识都忘了呢?难道是选择性失忆?” “就算如此,孤男寡女住在一起,还是太奇怪了,你父母不担心吗?还是我们有婚约?”没理她的发问,他只想先弄清楚两人的关系。 “怎么可能?你别笑死我好不好?”子美瞪大眼。 “那是为什么?单独和男人相处,你不害怕,他们也不担心吗?” “你不算啦!” “什么?”说他不是男人吗?这女人真想死啊?瑞宁死瞪着她。 “因为是你,所以我父母很放心呀!”虽然伯父他们曾经因为儿子不爱当男人而很伤心,但这几年已经接受事实了,至少他很孝顺,这就够了。 瑞宁真想掐死她算了。她到底在说什么? “正如昨天禾东的表现,虽然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但你是同志,所以我和我父母一点也不必担心。”见他一脸的不了,她只好明说了。看来表哥的选择性失忆很严重,哪天她要找个高明一点的医生问问看有没有药医。 “同志?” “呃……同性恋?”见他摇头,她继续道:“不懂是吗?那?!AY呢?也不了?嗯……文雅一点的说法呢就是断袖之癖……啊?你干什么?”他的动作吓得她瑟缩起脖子。 “断袖之癖?”他一手掐住她的粉颈,危眸里喷出火花。 “不然我再找更文雅的说法好了,不过你要给我时间去查就是了……”她两手扯着他的大掌,很怕他突然用力,她的小命就没了。 “我不是!”他大吼一声。 “啊?” “我才不管那个费诺文是不是你说的同志,但我不是,别再拿那恶心的字眼说我!”他眼里的狠劲吓坏她了。 “您说了就算吧!”子美谄媚地笑着。 瑞宁盯着她一脸可怜的认错表情才原谅她,终于松开大掌,可眼里仍有些怒意。 “嘿嘿……没想到表哥经过了生死的洗礼,终于恢复男子气概了,伯父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子美为了小命着想,挪到另一张沙发上,有些画蛇添足地称赞他。 恢复?这什么话!瑞宁恼火地瞪着她。这女人为何一点都不怕他呢?还一再拿话刺激他? “呃……你说‘那个费诺文’……那么你是不认为你是他囉?”子美见他依然脸色不善,只好自己找话题,不然场面会很冷、很尴尬。 “我可以相信你吗?” “啊?” “我所说的话会传进别人的耳里吗?” “什么话?啊?就是你是王爷的事吗?”子美咬住嘴唇很想笑,却又怕他突然凶性大发。 “嗯!” “表哥,老实说,就算我告诉别人,也不会有人相信的。”一朵小笑靥冒出来,她连忙又掐了大腿一把。 “所以你们也不相信穿越时空的事囉?”瑞宁不希望自己的遭遇被拿来做文章。幸好在医院里没被发现,但他需要帮助……这女人……可靠吗? “你真是王爷啊?”子美太好奇了。很多人都想当别人,为何他独锺这个角色?一再坚持这个身分呢? “信或不信?” “不是不信,只是没遇过,这种事电影演过太多次了,但有没有人遇过,却没人可以证实。你真的是王爷?哪一朝的?”她看过很多科幻小说,但真的遇到一个古人可就太神奇了。 “大清,我是乾隆皇的堂弟。”奇怪?他就是相信她,虽然她并没有承诺要守口如瓶。 子美眼珠子瞪大,小巧的红唇也张得大大的。表哥溺个水可以变成乾隆皇的堂弟?那她去跌一跤岂不是可以变成贝克汉的老婆了? 子美的肩膀开始耸动,嘴角不由自主抽搐,眼角上扬,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沙发扶手上狂笑,惊天动地的爆笑声震得瑞宁以为自己聋了。 他很正经、很严肃地将祕密告诉她,却得到这样的反应?瑞宁的脸绿了。他的判断力显然因为溺水变差了,竟然会相信她! 子美笑得眼泪直流,见他一脸要杀人的恐怖表情,连忙捂住嘴硬把笑意止住,亡羊补牢地解释,“你看吧?不会有人相信的,所以你不必担心!嘻……呵呵……” “我说的是真的!” “是!王爷!”她扭曲了小脸蛋强忍住笑声。 “你这声王爷叫得真刺耳!”看来她一点也不相信他,而她这反应让他很懊恼。她竟然不相信他! “表哥,如果你真的很想当那个祈王爷,我不介意在家里叫你一声‘王爷’,只是,出了家门,你可千万别这样跟人家说,会被当成疯子的。”子美站起来去冰箱拿了两罐啤酒,想了想后帮他打开,递给他。“王爷,你一定没喝过啤酒吧?夏天喝最爽了!” “别叫我王爷!”他从牙缝里迸出话来。 瑞宁瞪着她。这女人显然没把他说的话当一回事,一点也不相信他。可恶!他向来高高在上,是随时可以砍人脑袋的祈王爷耶!可恶! “要不要?很好喝的喔!”子美晃晃啤酒引诱道。 他一肚子闷气的接过啤酒灌了一口。可恶!她说得没错,是真的很好喝! “咦?禾东?你还敢来呀?”子美打开门,见猛男罗禾东带着一束红玫瑰站在门口。 “他好点了吗?”罗禾东笑着走进来。 “他很好,但你可能会不太好。你真要再试?表哥最近的脾气不太好喔!”子美摇摇头将门关上。幸好这家伙皮粗肉厚,应该不会有事才对。 “我不会跟他计较的。” “怎么又是你?”瑞宁刚睡醒,一见来人非常的不悦。 “诺文,你都好了吗?”罗禾东满心欢喜的冲向他。 “停!不准再踏前一步!”瑞宁两手握拳摆出防御架式。他真怕了这死同志了,再敢对他毛手毛脚,他就跟他拚了。 “诺文,我知道上回是我太急躁了,但我是真心的,你千万别拒绝我!”罗禾东急着解释,冲上前就握住了他的手。 子美看了他们两眼,想来又有得搅和了,于是窝回沙发上看杂志,顺便看好戏。 “子美!告诉他我不是同志!”瑞宁拚命想甩掉那双大手,头一回不顾形象的大吼。 “表哥现在真的不是同志。”子美乖乖发言,就不知猛男罗禾东听不听得进去了。 “诺文,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连这么扯的谎言都出笼了?”罗禾东一脸的伤心。 子美“噗哧”一声笑出来,连忙将头埋进杂志里,免得又被瞪。 “不是就不是!我为何要说谎?”瑞宁快受不了了。到这里后没人当他是一回事,连他的话都敢质疑! “你是同志的事实就如同太阳每天一定由东方升起般真实,要我如何相信你不再是同志的说法?瑞宁,你可以不喜欢我,却不能违背真理。”罗禾东以身为同志为荣,不能忍受同志们的退缩。 瑞宁简直快疯了。那个费诺文到底在干什么?为何招惹到这种怪物?他再也忍受不了了! “解释不听?那么这个呢?”瑞宁豁出去了,手刀横扫击中罗禾东的胸膛。 “诺文,你……”罗禾东看着自己的胸口,虽然不痛不痒的,但斯文的费诺文居然动手打人,这事实太令人震惊了。 瑞宁也瞪着自己的手。为什么?他的内力呢?居然全没了?他提气再提气,却还是什么也没有。那费诺文是不是男人呀?这么不济?难怪要当同志了。 子美偷瞄着他。他又怎么了?一副撞鬼了的模样,他不是要揍人吗?怎么不快点呢?她很想见识一下超级斯文的表哥是怎么揍人的耶! 瑞宁抓着自己的手腕不停颤动。这是什么世界?莫名其妙来到这年代,莫名其妙没了王爷的威风,莫名其妙每个人都爬到他的头上作乱……所有的委屈愤怒终于爆发。哼!没有内力又怎样?打架谁不会呀?他两手握拳,头一回像个莽夫般和人打架。 罗禾东没想到他来真的,被他的一阵拳打脚踢弄得狼狈不堪,最不堪的是他的一颗真心。 “我长这么大,从没被人这样欺负过,你这恶心男人居然敢吻我?分明不想活了!”瑞宁的愤怒一发不可收拾,追着罗禾东猛捶猛打。 身为武林高手,瑞宁心里想的下手位置和费诺文这副文弱身体完全接不上线,瞄准对方的左胸却捶到一旁的立灯,该一脚踹上对方的足胫,却踢翻无辜的垃圾桶,还不时被茶几椅子给绊倒,他头一回尝到狼狈不堪的滋味。 “够了!”罗禾东紧抓住他的双手,眼里全是失落。 “放手!”瑞宁猛喘着气。这费诺文真该死!没事身体这么差干什么?连干场架都支持不了多久…… “诺文,你真的变了,以前那个纤细柔弱、文雅惹人爱怜的费诺文跑哪里去了?”罗禾东痛心疾首地指控。 “恶”瑞宁要吐了。哪个男人可以忍受这种形容词的? “太过分了,你变成这样,教人家怎么爱得下去呢?”罗禾东却觉得自己才是最可怜的受害者。 “子美!你快过来,我要吐了!”瑞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子美见他好像真的不太舒服,连忙上前将罗禾东拉开,扶着他坐下来;瑞宁则伏在她的肩上喘息。 “呜……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变成这样的大老粗呢?”罗禾东呼天抢地的,却唤不回心目中的费诺文,终于心碎地离去。 “下回这混球再来,就把他拖出去斩了!”瑞宁气喘吁吁地骂道。 “哈哈哈……”子美意外看了一场好戏,忍不住抱腹狂笑。 “有什么好笑的?”总有一天他绝对会掐死她!却又忍不住更贴近她一些,吸取她清新的气息好盖过去那混球的恶心味道。 “天哪!你好像县太爷喔!拖出去斩了?好好笑!”她笑到连伏在她肩上的瑞宁都在震动。 “什么县太爷?我堂堂祈王爷,岂是什么县太爷可以相提并论的?”瑞宁火大地睨了她一眼。 “喳!王爷……呵呵……”子美淘气地唤了一声。 瑞宁往后一躺,将她扯进怀里,变成她伏在他的身上,他两指掐着她的下巴,恼怒不已。“别笑了!” 可子美仍呵呵直笑,她柔软富弹性的酥胸在瑞宁胸膛起伏,他的注意力被那触感拉了过去。她的身材不错,不知道摸起来是怎样的感觉……咦?他在想什么?他连忙用更凶的目光瞪她。 “女人!你搞清楚,除了皇上,任何人见到我都该跪地叩首,你却笑成这样?” “可是……王爷,就算乾隆皇来到这时代,也不会有人下跪了呀!”没察觉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更没发现身下的人心思已经转了一圈,子美一脸无辜地说道。 瑞宁僵住了。的确!这里不是他的大清朝! “乾隆皇再有权势,都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人了,所以不会有人对你下跪,你也没权斩谁,这年头杀人是要坐牢的。” 瑞宁冷凝着眸子瞪着她,突然起身一把将她推开,僵直着身体回房。 “啊……好痛!”突如其来的动作害得原本伏在他身上的子美摔落地板,她爬起身就听见他的房门“砰”一声关上。 “看来不能当王爷对他的打击很大……”子美趴在沙发上喃喃说道。 吃过饭,子美探头。还好!有在看。 睡前她又探头……咦?还在看?不睡吗? 半夜起床上厕所她再探。欸?还看?决定熬夜吗? 一早起床她先去探。不会吧?看了一整晚?他没睡吗? 接下来她是将午饭端进去把完全没动的早餐端出来。他是看上瘾了吗?再看下去也许会中风耶……但她没胆要他别看。 终于,第二天半夜,荧幕上没东西了,穿着睡衣、打着呵欠的子美发现人正在发呆,于是走进房间。 “看完了?”看着散落一地的DVD,看来他真的把“满清十三皇朝”看完了。 坐在床前地板上的瑞宁没回答,失焦的眸子移回电视荧幕,再移向一地的“满清十三皇朝”。两百多年的基业就像这些DVD……全散了……他是不是祈王爷早已不再重要,但打击真大啊! “看来你受的刺激不小。”坐在床沿,子美轻拍他的肩头。 “那么我的后人呢?”他突然开口。 “后人?你有小孩了吗?不然我去查族谱好了。”听他的声音好落寞,她有种必须为他做些什么的错觉。 “没!我没小孩。”虽然妻妾成群,但那些人没资格替他生子嗣。 “你人都在这里了,哪来的后人?”她一说完就后悔了,太直接了,连忙又摸摸他的头安抚着。 过了许久,他才叹道:“也对!” “你该睡了。” “乾隆皇俊美多了。” “啊?”什么? “那个戏子比皇上差太多了,容貌不及也就算了,就连皇上该有的气势也没表现出来。” “那当然了,戏子和真正的皇上怎么比呢?” “你是在敷衍我还是真的相信我?”他回头看她。 盯着他布满红丝的眼眸,子美突然很想相信他。未知不代表不存在,他也许真的是祈王爷,那个乾隆皇的堂弟…… “我想你没必要骗我,那场溺水也许发生某件怪事让你们的灵魂交换了。”她沉吟许久才答道。若要相信他,这是最好的解释了。 “我想也是。” “你还好吧?”设身处地想一想,突然到一个全然陌生的时空,一定是很可怕的,也许还充满恐惧,之前她还一直笑他……天!她真是个大坏蛋! 瑞宁的回答是将她拉下床,揽进怀中,他的头却埋进她的胸膛,就这么紧紧跟她相依相偎。 子美有些不知所措地盯着他的头颅,却难得敏锐地感受到他的挫败与不安,两手不自觉环上他的肩轻抚着,可她的脸蛋却悄然添上红晕。 这男人若不是表哥,两人却这么抱在一起……怎么办?她的心跳愈来愈快…… 天!他到底是原来那个远房同志表哥,还是别人呀? 心儿还是狂跳着。若是表哥,她不会这样心慌意乱的…… 她连忙自我解释,这只是安慰一个心灵受创男子的好心举动罢了,可胸口那“怦怦”的狂乱心跳声……会不会被听见呀? 第三章 “你那表哥真的转性了呀?”子美的好友刘若薇边开车边好奇地问道。 “对呀!他愈来愈有男子气概了呢!”想起瑞宁揍罗禾东的模样,子美“噗哧”一声笑出来。 “好可惜!”刘若薇眸光一闪。 “拜托!死会的人别露出这种垂涎的表情好不好?”子美白了她一眼。 “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你要留着自己用?”刘若薇促狭地笑道。 “哪有?你少胡说,表哥就是表哥。”子美极力否认,可心跳却漏了好几拍。那种令她有些兴奋的异样抽动感究竟是什么呢? “少来了,你们哪算什么表兄妹?可是真的好可惜呀!既然要转性,他为什么不早一点转呢?害人家连挑的机会都没有。”刘若薇先是取笑那可笑的关系,却又是哀叹连连的。子美那远房表哥的容貌绝对称得上是人间极品,他真的不爱男人了吗?这是该放鞭炮庆祝?还是要替女性同胞担忧呀? “少来了!就算表哥在你结婚前就转性了,在你心目中十个气盖山河的费诺文也比不上黄建庭那只老狐狸。”见好友没继续追问,子美才安心反而取笑起对方来了。他们结婚时,她可是伴娘,太清楚他们有多恩爱了。 “可他怎么会突然转性了呢?” “还不是因为那次溺水。” “差点挂掉所以大彻大悟吗?以他的情况来说,就算有所觉悟也该是下定决心去变性才对呀?”刘若薇好怀疑地瞧了好友一眼。 “不!是因为溺水让他有了前生的记忆。”这是子美想到最好的说词,当事人瑞宁也同意了。 “啊?”刘若薇快速地瞄了她一眼。 “他前世是个王爷喔!”子美笑着将瑞宁的事说了一遍,听得刘若薇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他的前世记忆或者说灵气回到他的身上,从此无法容忍同志的身分和想法,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模样了。” “好玄!你相信吗?” “信呀!下回你见到他就知道我为何信了,他那身贵气,只怕英国女王见到他都忍不住要行礼致意呢!”子美想起瑞宁那眼神举止,不禁流露出小女人般甜蜜的笑脸。那男人啊!就算明白时代的差异,却依然故我,高高在上的,真好玩。 “原来如此。”刘若薇偏头瞧了她一眼,不禁扬了扬眉。 “什么?” “原来你的不开窍是有原因的。”刘若薇终于明白以前为何没人追得到子美了,原来让她开窍的真命天子一直在她身边。 “什么什么啦?”没听懂她的玄机,子美拉着她问。 “问我?该问你自己吧!你家到了,时间太晚了,我要回去煮饭,下回再上去瞻仰前朝王爷的尊贵吧!”刘若薇靠边停下。 “小气!”子美扮个鬼脸才下车。 “子美,那件事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刘若薇探头说道。 “嗯!我想想。”子美低头和她挥挥手才走进大楼。 创业呀……她又没资金,也不想向父母伸手,她真的适合当老板吗?再说古艺品她也不懂呀!要答应吗? 搭电梯回到住处,她开门进去,就见瑞宁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我回来了。”她一进客厅就对上他的眸子,心跳不自觉加快,微僵着唇角笑道。 自从认定他是另一个人后,她居然连感觉都不一样了,明明是表哥的容貌,可她却不由自主的脸红。 “你去哪里了?”他有些不悦地问道。居然放他一人在家,无聊死了! “忘了吗?我和朋友有约。你饿了吗?我去煮面。”子美走进厨房开始烧开水,拿了两包泡面打开,开始切高丽菜。 瑞宁踱过来靠在墙上瞧着她忙碌的身影。她的身材真的挺不错,脸蛋嘛!只能算清纯可人,不过拜她那双灵活有神的大眼睛之赐,整个人看起来很亮丽、很有精神,最特别的是那张小巧可人的嘴,尝起来的感觉真的不赖。 他微扬了嘴角。真怪,他见过的女人何其多,为什么却只记住她的红唇滋味? 当他的眼睛瞥向桌面,又见到那两包很熟悉的东西时,不禁皱起眉头。今天又要吃这种东西呀? “你为何都不必工作?”看了一个星期的电视和杂志,他吸收得很快,对这世界已经大致了解,真是个古怪又新奇的时代呢! 只是,这世界的女人真可怜,居然也要像男人那样从早到晚一直工作,哪像他那些妻妾,每天只需要打扮的美美的就行了。 “我被炒鱿鱼了。”她将高丽菜泡在水里,扮个鬼脸。反正她现在是失业劳工就对了。 “什么意思?”光会说,她为何不真的炒一些香喷喷的鱿鱼给他吃呢? “我被开除……解僱……辞退……回家吃自己,懂了吗?”她把所有想得到的词全说了。 “为什么?”原来是没工作了。 “唉!我本来在贸易公司……就是很大的商行上班,本来一切都很好,后来因为拒绝上司的追求,结果就被开除了。”她不想再提那件事,耸耸肩带过去,这就是小职员的悲哀,所以她才会考虑好友的提议。 “那上司该不会平时就对你毛手毛脚的吧?”瑞宁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怒气,是针对那个不要脸的上司。 “嗯!” “不做也好。”他心里闪过一丝心疼,踏前两步伸手想摸上她的头,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将手放下又退回原地。 水开了,子美浑然未觉他的举动有些怪异,连忙将面和调味包连同高丽菜全丢进去,又拿了两颗蛋,这样就很营养了。 “因为你没工作了,所以就天天煮这种东西给我吃?”心疼归心疼,此刻他更替自己的胃叫屈。 “嘿嘿……”总不能告诉这尊贵的王爷,以前都是他煮给她吃,现在变成这样,说来她也是受害者耶! “你常吃这种鬼东西吗?” “反正很好吃嘛!”她的荷包很瘦小而且愈来愈薄了,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只会煮泡面。 “你就这么希望我变成木乃伊?” “好强喔!你居然连木乃伊都知道了!”子美一脸兴奋地拍手叫好。 瑞宁耸耸肩,不觉得有什么好鼓掌的。 “你的学习能力真不是盖的,也许不用多久连外文都懂了。” “我本来就会拉丁文。”小时候跟一个意大利来的洋师傅学过,所以一些意大利时尚杂志他看得挺过瘾的。没想到那个死同志还挺有品味的嘛! “太炫了!”子美漾开大大的笑靥,眼里全是崇拜。 “那个死同志原本是做什么的?”他难得有些脸红地问道。这女人的笑容真亮眼,有种让人浑身舒畅、忘却烦忧的魅力。 “室内设计!” “我不会,现在怎么办?两个没事干的人要怎么活下去?”瑞宁两手抱胸问道。 子美将煮好的面端上桌,才跑去他的房间翻出费诺文的存折递给他。 “你有积蓄可以好长一段时间不工作都不必担心没饭吃,等你找到可以做也愿意做的事再说,毕竟你是个王爷。” “你是在挖苦我吗?”瑞宁盯着存折上头的数字,心里有了概念。 “我哪敢?”她淘气地扮个鬼脸,才坐下来替两人盛面。 “既然那死同志挺有钱的,为何我们还天天吃泡面?”他发出不满的指控。 “那是表哥的钱呀!”她理所当然的说道。亲兄弟都要明算帐了,更何况他们是远房的表兄妹。 “现在是我的了,以后钱给你管,别再喂我吃泡面了。”他将存折丢还她。 “哦!” 瑞宁虽然抱怨,却还是一碗接一碗的将泡面吃完。 看着他大口、大口吃面的模样,子美有种幸福的感动,不禁甜甜地笑开了。 子美是被某种声音吵醒的。天色已亮,她瞄了闹钟一眼,才六点多。 是什么声音呀?她侧身听了许久,客厅里似乎有某种喘息声。是瑞宁吗?还是小偷? 她蹑手蹑脚地来到门边,小心打开两公分瞄呀瞄的,却什么也看不到,只好无声地走了出去,落地窗前的景象害她呆掉了。 瑞宁赤裸着上半身,望着窗外景致正举着哑铃做运动。天哪!她头一次见到表哥的裸背耶! “没想到你的标准这么低,这种瘦皮猴的身材也能让你看得目不转睛。”听见声音回头的瑞宁被她“惊艳”的目光惹毛了。那死同志未经锻鍊的身体都能让她倾倒,那他怎么办?咦?她垂涎费诺文的身体关他什么事呀? “啊?不是啦!我没想到会看到表哥的裸体,因为他以前打死不肯露出他的胸膛的。”那天溺水时,表哥都还穿着背心。 “原来他也有自知之明嘛!知道这体格没法子见人。”瑞宁将哑铃放下走近她,顺手拿起放在椅背上的毛巾擦汗。这女人睡得头发乱成一团,好好玩!他伸手将它们揉得更乱了。 “才不是呢!其实是因为他很希望在他的胸前有两团比我还大的东西。”子美爆笑出声,不介意他的乱摸。 “那笨蛋!”原来她不是被那笨蛋的身材给迷惑了。他的心情当场变得很不错,又走回落地窗前做伏地挺身。 “你一直嫌弃表哥的身材,那你原本的身体又如何呢?”她好玩地跟在一旁做体操。 “高矮差不多,可内容就差很多了,单是手臂就比他粗一倍,两脚的弹力和肌力更是他这烂身体比不上的,别的不说,最清楚的就是这里了,我的这里是硬的。”他站起身指着腹部说道。 子美瞧向他现在光滑细致的肚皮,忍不住笑出声来。实在很难想象表哥有腹肌的模样。 “真的!你看这家伙的肚皮软趴趴的,根本没法子使力,他这两只脚根本和鹭鸶脚差不多,难怪打不赢那个变态!”他冲动地拉住她的手摸上他没半块腹肌的肚皮,抱怨连连。 她呆愣的将小手贴在他的肚子上。“怦怦……”她清楚听见自己跳得好快的心跳声,好久脑袋才恢复运作,连忙若无其事地缩回来,开始做扩胸运动。 “你以前也是这样练身体的吗?”做了几小节后,她的心跳终于恢复正常,才又开口和他聊。 “怎么可能?我从小练功,一切都要从打坐和基本功练起。”他摸摸自己的肚皮。没想到她只是轻触而已,竟让他有了反应? 她的手很漂亮,柔若无骨、触感很好,真想再摸摸看……奇怪?怎么她的身体他碰过一次就记住了?其他女人的手呀唇什么的,他却怎么也想不起长什么样子。 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游移,然后停留在她的上围,随着她的动作,她的胸形清楚展露出来。没想到还挺有看头的嘛!他微笑不已,视线移回她的脸蛋。这张清纯无忧的笑脸总是闪耀着动人的光芒,难怪她的前上司想染指她,就连他都……等等!他怎么将自己和色狼相提并论了?笨! “练功?那你也会轻功吗?”她很兴奋地冲到他的身前,抓着他的手问道。 “当然了!”被她突然贴近的动作吓了一跳,因为刚刚有点心怀不轨让他心虚不已,连忙退开两步,拿起毛巾掩饰心中的尴尬。 “欸?好厉害!”浑然未觉的她却又贴近些。她好想看喔! “不过一切全毁了。”看出她眼里的渴望,他直接泼冷水。 “为什么?”她惨叫不已。 “拜这个笨蛋所赐!他这身体再练五十年也成不了气候。”他两手一摊。怪谁呢? “啊?好可惜……”子美扼腕地直跺脚。 “不过也不必再练了,这里出门有车有船还有飞机可搭,还要轻功做什么?”他直到现在每天醒来仍有很不真实的感觉,还好有她。 “说得也是啦!不过难得遇到一个由古代来的人,而且还会轻功,却无缘见识,真的好可惜喔!”大大的失望挂在子美的脸上。 “怪费诺文囉!”瑞宁耸耸肩。不济的人是费诺文,可不关他的事。 “那……你到底是怎么飞的?现代人怎么也不信中国人会轻功的说法,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的失望去得很快,又找到新的好奇。 “嗯……轻功嘛……来!”他伸手拉住她的小手,摸到他的后腰。“感觉到了吗?要用到这里的力量。” “这里?” “嗯!再来是这里……还有这里……这里……” 他牵着她的手一路滑向他的小腿胫,让她仔细摸上每一块会用到的骨骼和肌腱。 子美原本非常好奇的笑脸愈来愈红。她居然摸过他的臀、大腿、小腿……这不会太夸张吗? “是这样的吗?”两人一起蹲在地板上,热得快冒烟的她没法子看他了,只能盯着他的脚看。 “嗯!在那瞬间这些地方同时运气使劲,就能施展轻功了。”随着她的小手的抚触,他的心思早已转移,心不在焉地喃道。 热切的瞳眸紧盯着她火红的俏颜,直到刚刚都还觉得她只算清纯俏丽,但这醉人的绯色增添了她的妩媚,牵动了他的欲念,他的手不知何时贴上了她的粉颊轻抚着。 “要练很久吧?”她迷蒙地问道。她的小手被他牵引着由另一只脚移回他的胸膛,两人又站了起来。 “嗯!”他俯身贴近她。好想要她! 男人的气息布满周身,在他的鼻尖触及她的肌肤时,子美不禁轻颤,倏地回神。天!他们在做什么?她尴尬地退开两步。 迷梦般的气氛消失了,两人眼里都有些不自在,瑞宁走到桌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子美则扯着睡衣喃喃。 “呃……天气不错,我要去买菜了……” 天!这什么跟什么呀!他刚刚要做什么?吻她吗?还是她自作多情会错意了呢?搞不清楚!她已经搞不清楚了!子美羞涩难忍地冲回房里…… “嗨!” 刘若薇和她的先生黄建庭以及另一位打算合伙的友人吕嘉耘一起出现。 “快点进来吧!”子美开心地挽着好友一起进来。除了黄建庭是高两届的学长外,他们三个全是大学同学,一直都很熟。 “先让我们瞻仰一下前朝王爷的尊容吧?”刘若薇附耳小声地说道。 “别提王爷的事,他会生气的。”子美也小声地回道。 众人还未入座,瑞宁正好由房里出来,讶异地看着众人。 “表哥,他们就是我提的要合伙的朋友。”子美简单替大家介绍。 瑞宁还不太明白他们要合伙做些什么,子美因为没有资金,原本已经决定婉拒了,但瑞宁见她似乎有些心动,而倘若只占一股,那点钱他还有,才会有今天的会面。 “子美,表哥,我们找到货源了,可以大量提供我们做选择。”合伙人中负责找货源的吕嘉耘兴奋的将一堆目录摊在大家面前。 子美拿了几罐啤酒过来,坐在瑞宁身旁看得眼花撩乱。“你们明知道我不懂这些的。” “拿给你看只是要你安心把公司内部管理妥当就行了。”黄建庭笑着说道,他们本来就打算让她负责行政事务的。 “表哥?”见瑞宁一直盯着那些目录,子美想问他的意见。 “这家公司是不是有问题?”瑞宁又看了许久才问。 “什么意思?”吕嘉耘对自己找了许久才找到拥有完整古艺品的供应商却被人这样批评而感到不悦,脸色当场很难看。 “不是没有好的货品,但多数是j品。” 他的话一出,全部的人都愣住了。真的假的? “怎么你真以为自己是个王爷,对这些东西有权利评头论足?”吕嘉耘气疯了。 “不必是个王爷都能分辨其中的好坏。以这块玉来说,色泽光度都太新,却宣称是康熙时期的东西,未免太粗糙了。”瑞宁瞄了上头的说明,一脸的讥诮。 大家盯着看了一会儿就发现他所言不虚。 吕嘉耘安静了下来,其实他也知道挑货时还有很大的风险。 黄建庭则一直盯着瑞宁研究。若薇说他贵气十足,而他这身气质也的确是浑然天成,彷彿他本来就是这样;看来他们的前世说果然有些根据,也许他才是这次合作挖到的最大宝藏!黄建庭不禁扬起嘴角。 “倒是这几件古钱币挺有价值的,还有这个……这个……”瑞宁快速的浏览过目录,将值钱的东西一一挑出来。“差不多就这样了。” “它们真的有价值?”刘若薇眸光发亮。也许他们可以再多一个合伙人! “你们不是专家吗?该问你们才对吧?不妨拿去鉴定不就清楚了?”瑞宁却胸有成竹。那些东西在他那时代就很稀有了,绝对很有价值。 子美惊喜地看着他。对了!他的身分一定让他接触过无数珍品,鉴赏能力在无形中成为习惯。太好了!也许他找到能做的事了。 “你要不要……”刘若薇闪动着精明的眸光。 “不要!”瑞宁一口回绝。他只愿意暗地里帮子美出资,她才是合伙人! “可是……” “若你们信任我的眼光,找到货源时,我不介意帮忙找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他朝吕嘉耘点点头。那几件宝贝在转手间就可以卖出好价钱。 “你若同意,就当我们的客座鉴定师吧!如何?”黄建庭诚恳的询问。 “真有默契!我也正想这么说,你愿意吗?”吕嘉耘冷静后脑筋动的就很快了。若他真这么强,由他负责筛选货品,将能节省不少成本,这是最万无一失的绝招。公司才要起步,一切都要以精准为前提。 “你要吗?”子美也露出期待的笑脸,她希望和他一起工作。 被她的期待目光吸引,瑞宁不自觉地点头。 “你真的同意了?”子美拉住他的手开心问道。 “有何不可?”他靠近小声回答。“免得你把我的钱全亏光了。” “才不会呢!”子美皱着鼻子驳斥。 “那就这么说定了,‘朝代艺品’可要大展雄风了!”于是大伙儿埋头讨论细节。 瑞宁没兴趣管这些琐事,他盯着子美专注的表情,不禁露出柔和的笑容。没想到她认真的模样看来好性感……天!他在想什么呀! 她明明将头发抓得乱七八糟,还随便拿个丑不拉叽的橡皮圈束住长发,简直邋遢到不行了,他怎么会以为她现在很性感呢? 是她那专注的瞳眸吧!她散发出全心投入的光彩,她在工作时一定很美,难怪她的前上司要追求她…… 可恶!怎么又想到那色狼!瑞宁连忙移开目光,可没多久他的视线又移回到子美的身上,彷彿彼此间系了条无形的线。 一伙人弄到很晚才离开,既然决定了,公司的所有运作机能将以最快的速度起跑,明天起,大家就有得忙了。 “表哥,还好有你加入,我才比较安心。”两人一起送大家进电梯,往回走时子美又开心又兴奋地道。 将门关上时,瑞宁反身将她压在门上,俯首封住她的红唇。这唇瓣一整晚都在引诱着他,当她再次漾开甜美的笑容、发出柔和好听的嗓音时,他再也忍不住了,他想品尝这唇瓣的甜馨。 子美错愕地瞪大眼。又吻她?难道昨天清晨不是她乱想的?他昨天也想吻她吗?为什么? 瑞宁彻底蹂躏贴合的娇嫩。好甜、好美、好想抱她上床…… 被闪过脑海的欲念吓到,他诧异地拉开两人的距离,瞧着她微肿泛红、娇艳欲滴的唇瓣,他差点忍不住又亲上去,只好狼狈甩开她的手远远踱开。 “很晚了!你早点睡,晚安!”他匆匆关上房门。 子美微张着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关上房门。所以这是晚安吻囉?哪有人的晚安吻深吻成这样的?他怎么可以这样乱搞?害她的心全乱了! 房内的瑞宁却狂乱的将两手抱头靠在门板上。他怎么了?他可不想永远待在这里,他要回去心爱女人的世界! 湘羽……他有多久没想起她了?他连忙强迫自己忆起她的容颜,但是子美甜甜的笑脸却清晰地覆盖在最上头,怎么会这样?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