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时空,你的世界 / 橡皮人 著 ]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橡皮人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 书籍介绍: 青春期的我们,曾一起追过心中的“沈佳宜”那个品学兼优、外表清纯的女孩。也曾有暗恋过几年的女生,也许直到现在她都还不知晓。但是,这就是青春,多少年后我们回想起来仍然能让嘴角上扬的似水年华 那些年,我暗恋的那个女孩............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前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46 本章字数:293   青春期,是恋爱的前奏,是步入爱情的序曲。每一个正处于青春期的男孩子,都会有一个自己心仪的女孩,但往往只是藏在心里。有时候,一整天的视线都紧紧锁在那个女孩的身上,她的一举一动,都被认为很美,很优雅。男孩也经常做出许多荒诞无厘头的动作,只为了心中的女孩能够看他一眼,仅是这一眼,都会让男孩幸福到失眠。   友谊有许多名字,然而一旦有了青春和美貌介入,友谊便被称作爱情。青春期的我们,曾一起追过心中的“沈佳宜”那个品学兼优、外表清纯的女孩。也曾有暗恋过几年的女生,也许直到现在她都还不知晓。但是,这就是青春,多少年后我们回想起来仍然能让嘴角上扬的似水年华。 正文 致看书网的读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46 本章字数:304   讲起来也蛮对不住大家,前段时间写的《大灾变·世界尽头》在连载到第四章的时候就暂更了,在此表达深深的歉意。   不过,橡皮人永远不会轻言放弃,暂更的原因是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写作方向。   十月初的新书《我的时空,你的世界》将在看书网首发。   不知道各位读者还能否记得学生时代第一个暗恋的那个女孩,她现在在哪里?或是已经携手终身?   学生时代对爱情的看法是最纯洁的,虽然会被学校的规章制度所管制,但是,那容不下爱情的地方,至少容得下相思吧!   此书带给你最真实的青春,追忆那一年,静静趴在课桌上看着的那个女孩………… 正文 推荐新书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47 本章字数:4077   在此之前,我也写过一本名为《黑夜病患者》的小说,现在已经连载到十几万字。所以,在写关于都市异能小说时,也累积了少许经验。这部同样为异能小说的《大灾变·世界尽头》讲述的是200年后的世界。当人类找到长生不死的方法时,却将面临更大的挑战……   第一章:“续命术”   人类从未停过对不死的探寻,早在秦汉时期,就有与长生不老相关的记载。相传秦始皇在位时,便一直苦寻蓬莱仙岛上的长生不老药(学名“肉灵芝”) 。然而最终未能寻到,卒年50岁。于是,这样看似不可能的长生不老,就一直延续历朝历代。直至22世纪中叶,这种神奇的科研才得到重大突破,学名“续命术”。就这样,不死之身才得以实现,但是,接踵而至的负面影响,却让人类始料未及。   故事需从23世纪初说起……   2219年,由于“续命术”的普及,地球上的人口顿时激增到142亿之多,虽说部分人类已经移民外太空,但是142亿人口也足以考验地球的承载力。   “近年来,因为‘续命术’的不断完善,世界人口出现紊乱的状态。斗乱、土地资源之争变成司空见惯的事情。整个世界已经没有了秩序!不少地区正在实行人类捕杀计划………”   电视机内传来女记者焦虑而又惊恐的播报,一间大约七十平米的住宅内,声音环绕许久才消失不见。这个时代的装潢设计讲究简约化,以至于除了必备的家居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屋内的皮质沙发上,一个慵懒的年轻人正趴着昏睡。刚才的声音似乎扰乱了他的美梦,于是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随后又渐入梦境。   …………………   “于启!该死的,都十二点了!还在睡觉!”   一位体态丰腴的女人,刚走进屋内就朝着熟睡的年轻人大骂,听这口气应该是他的妈妈。   于启像是听到响铃的闹钟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坐立。然后用手抓了一下蓬乱而又卷曲的头发,眯着眼睛对着他的母亲傻笑一声。   “妈!昨天加班太晚了,你知道,最近各街区的暴乱比较多,有时候到凌晨五点都不能消停。”   原来,这个看似懒惰,头发做梦都想直的于启竟然是一名合格的人民警察。但是,除了皮肤黝黑外,于启的身上就再也找不出一丝警察的特质。风吹就倒的小身板,始终戴着黑色镜框的眼睛,若是穿上长衫,俨然一副19世纪教书先生的相貌。   “好吧!那你继续。”   无奈的母亲,只好劝他继续睡觉,然而被惊醒的于启,已经完全丧失了睡意。他坐在沙发上,十分无聊,就与母亲谈起了他的父亲。   “呼,妈!爸爸既然是‘续命术’的研究人之一,为什么会去世呢?”   其实,父亲于理,是享誉世界的杰出生物学家,自从与各国科学家成功创造出“续命术”之后,竟然在一年内离奇地自杀了,死前于理留给庄玫(于启母亲)一支神秘的试剂和一封书信作为遗物,但是无论怎样劝解庄玫都始终不肯将试剂和书信公之于众,就连儿子于启问起也照样闭口不谈。然而,自童年时起,试剂、书信从来都是于启心中最大的谜。   “你都问了十多年,你爸患上了抑郁症后就选择服安眠药自杀了。唉,他怎么能那么傻。”   “爸没留给你什么?”   看样子于启又想套庄玫的话。   “都说了没有!不要去相信外面的谣言!你是我的儿子!必须听我的!”   一提到遗物的事,庄玫的语气立刻变得激动起来。十四年了。只要于启一问起,无外乎就是一句“什么都没有!”屡试屡败,挫伤了他的信心,于是他决定不再去问,然而这样的决定已经立下好多次………   “妈!我去上班了!现在李队那边又开始忙起来。”   于启性子很急,只是随意洗漱一下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急匆匆地跑出门,木制门“砰”的一声就关上。   工作一年来,吐司面包总是伴随着他的生活,再者就是那些发动暴乱的人。通常暴动的原因就是失业和贫穷。于启已经习惯了,因为平息暴乱就是他的工作。平静之后,于启和李崎(李队长)常常会蹲在街边聊天,有时候一聊就是几小时,甚至忘记吃饭。   这次也没落下,平息后,两人又蹲在了老地方……   “李队,现在的动乱越来越多了,怕是撑不住了。”   于启用指甲在地面上不断地画圈,发出那种刺耳的摩擦声。   “没办法啊,现在世界人口那么多,资源可就只有那么一点,听说不少地区已经在秘密组织人类捕杀计划。”   于启听了很惊讶,无意间用力过猛,竟然将自己的指甲折断了。   “人类捕杀计划?”   “是的。据说是将60岁以上的老人全部杀光。”   李崎木青着脸,随手正了一下帽子,语气很肯定。   “杀光!那么残忍!混蛋!”   于启皱了皱眉头,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这都是你爸研究的‘续命术’惹的祸,当初就应该把这种技术秘密保存起来,像‘51区’保密外星人资料那样严密。”   于启很害怕别人谈及他的父亲,因为大多数都是关于可恶的“续命术”。   “我爸可能也没有料想到会有这样一天。”   “也罢,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没有用。”   说完,两人沉默不语很久。李崎用手掩面,他似乎对这个动荡的世界已经丧失信心。五年前的那个热血青年,全然被现实打磨成一位会发怨气的普通警长。然而于启仍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信心,因为他刚工作一年,所以尚存血性阳刚之气。   ……………………   提起“人类捕杀计划”就不得不说美国,它是第一发起国。本国60岁以下,且被认定为无劳动力的居民。都会被指派到一处秘密的地方,进行安乐死,传言是“44区”位于佛罗里达州以西的隐匿之地。现在许多国家都在效仿美国的举措,诸如日本、印度、英国等。统计数据显示这些国家近年来的人口数量暴跌,“人类捕杀计划”想必也是料想之中。至于中国有没有在秘密进行这就未可知了!   于启有这样的一个习惯,他常常拿着父亲的照片,跑去离家不远的河边,回忆与父亲相处的那些日子。有时候要等到夕阳西下才肯归家。每每记起父亲自杀前几天给他说的话都觉得十分奇怪,令于启浮现连篇………   那是一个月明星稀的仲夏夜,这个夜晚很静很静,时常发出鸣叫的昆虫,似乎在这一夜停止了奏曲。微风徐来,吹拂着河边的垂柳,枝条宛如丝绦随风飘逸。于理抱着年少的于启坐在屋外的藤椅上纳凉,面对平缓流动的河水,于理心中才有一丝放松。尽管每天都重复这样的动作,但是今天却显得很特殊,因为这一晚于理给于启讲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   “孩子,你相信有外星人吗?”   “不信,我都没有见到过。”   于启用十分稚嫩的童声回答了于理的问题,显然他的回答很天真。   “傻孩子,你如果见到过,我就不用再问你。”   于理摸了摸于启的头,心中若有所思。   “那爸爸,你相信有外星人吗?”   “相信啊,因为爸爸见过,你还有一位外星人阿姨呢!”   “外星人阿姨?真的吗?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于启摇晃着于理的手臂,急切地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见于理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语重心长地对好奇的于启讲故事。   “爸爸,一直都在研究人类向往的‘续命术’但一直都没有任何气色,有一天,我们的研究小组决定去西藏的喜马拉雅山脉探访。听说那里是世界的圣洁之地,而且还有类似‘续命术’的记载,可是现实总是让人感到失望,探访了几个月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但是,就在和今天一样的仲夏夜,我们却遇到了一件十分离奇的事件。那时我们正在野外进行实地考察,可就在这时,从天际突然‘嗖’地一声飞来一个发着强光的不明飞行物。我们估计是飞碟,就非常激动,用强光手电照射,想引起它们的注意。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被吸引了,就用接近光速的速度朝我们飞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到了我们的头上。接着,底部的舷窗打开了,照射出一束绿光,然后我们就像失重一样,慢慢地往上浮……”   于理暂停了故事,举头望了一下挂在天边的皎洁明月,眼瞳里似乎浮现着那个故事。但是,听得正入迷的于启,哪能放过这个十分有趣的奇遇,吵着闹着要于理说完。   “我们最终悬停在飞碟的内部,我们像是被强大的外力束缚着,根本动弹不得。强光使我们什么都无法看清,只能一直眯着眼睛。还有,我们听到了一些奇怪的语言,类似于古玛雅语。慢慢地,我的身边走来了一位妙龄少女,婀娜多姿,脸蛋也长得清纯唯美。我感觉自己摄入了**,就牵着她的手,在一个空旷的屋内发生了一夜恋情。那可真是一个难忘的夜!临走前,那位少女,递给我‘续命术’的秘方。随后就返回飞碟,消失得无影无踪。”   “完了?”   于启歪着头问爸爸,把手搭在于理的肩上。   “花了两年的时间,‘续命术’才被我们成功破解,并且研究出来。”   父子俩继续坐在藤椅上,同时望着星空……   坐在河边的于启,被击水声惊醒,这才停止了回忆。他把父亲的照片放在岸边的草丛上,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点燃,饶有兴致地抽起来。   人类一直追求的“续命术”成了祸害世界的元凶,美好的传说,成为黑暗的启示录。在于启心里,他对自己父亲又爱又恨,但同时他也相信自己能够拯救这个世界,很多年后他一定能够让这个世界重回安宁。然而,这个世界又将怎样变化呢?我们不得而知。   这仅是开始…… 正文 作者的话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47 本章字数:229   这次是第一次尝试写青春校园纯爱小说,当然多数是我个人的经历。初二那年其实也和另一个女孩相处了一年,可是由于性格方面不合,最终还是走到尽头。那是一段只停留在好感这个层次的爱情,当然我自认为是非常纯洁的一段感情,没有纵欲,没有掺杂太多肉麻的东西。   到了初三,当他们都沉浸在努力学习中的时候,我却暗恋上一个女孩……   因为是第一次写,所以文笔欠佳。但是,每一句都是用心写的。如果有读者觉得哪个地方不妥,望提出 正文 致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48 本章字数:65   这几天就要期末考试了,我的很多功课都还没有复习好,所以一直没来得及更新,不过期末考试过后就是寒假了!好开心! 正文 第一章 (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48 本章字数:3154   那一年,初三。   每个同学都在为自己的中考成绩努力拼搏。记忆中,初三,就是一摞摞的复习资料、参考书;一句句听出老茧的班主任训话,或是父母的叮嘱;还有就是一场场紧张而又激烈的模拟考试。   初三,少了与同学的打闹,可是那份友谊却愈加浓厚。每天面对的都是欧几里得、康康和欧姆、热爱学习的孩子甚至都不放过黄金的10分钟休息时间,我可是做不到那种境界。   每个班都是由很多元素组成的集合。而我,就是看似乖巧,其实内心很复杂的“元素”,复杂到同学都说我的心理年龄比实际年龄大很多。我坐在班上的第二排,也算是班主任的重点培养对象。   初一到初二,我纯粹属于小个头男生。一直被班上爱好“欺小”的女生看扁,我甚至怀疑就是她们把我看得太扁,所以导致初二的我只能勉强挤进1米6的行列。   上帝对我还是蛮眷顾的,看不惯每天受女生压迫。于是令众人始料未及的是,初三刚开学,我的身高就从1米60一下子窜到1米67。从此我抬头了,不生活在别人的背影之下。当然那些本该是欺负我的女孩子,也识相地收手。   我们班实行很老套的排座方式,好学生当然被安排到离老师最近的前排,坏学生就只能乖乖守住教室后面的那块黑板。其实最倒霉的还是坐在中间的我,也不知是进还是退。   “嘿!洗发水!今天是你值日。”   天呐!我最害怕班上的劳动委员说这句话,她一开口我就近乎崩溃的边缘。   “洗发水”是饶忆(劳动委员)给我取的绰号,我真名叫杨青,如果把它倒过来读就是整天在电视上打着去屑广告的“清扬”洗发水,我觉得这个广告的最大亮点就是身材火辣的小S,其他全部扑街。但是,我承认还是挺喜欢这个绰号,至少“清扬”个名牌。   “怎么又到我了?我昨天才打扫。”   “你不知道昨天被扣分吗?今天重扫!”   饶忆,翻看昨天的值周记录,然后很严厉地对我说。一点女孩子的耐心,都没有。   不过,重扫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跟着我那群死党在一组,一个星期能够幸运的重扫三天。我只想说……   “我不爱劳动!”   但是,又能怎样,最后还不是乖乖地去教室后面拿扫帚。   “哎,今天又被重扫了?”   张晓海兴冲冲地跑来问我,他每天都是这样。毫无疑问,他是我众多死党之一。   不过,张晓海的成绩不错,至少比我好很多,初三整整一年他都稳坐前排。可是他竟然比我还瘦,风吹就倒的那种。   “那还能怎样?我都习惯了。”   我将扫帚放在肩上,无奈地对他说。   每天,值日生都会更换中考的倒计时牌。撕下这一张,中考就只剩下短短的64天………   有人说,青春就是用来挥霍的。但是当你走过青春,才懂得,那些年自己挥霍的是一生中最宝贵的时光。   ……………………………………   只要不放假,学校就会安排上晚自习。于是,那个看似用来独立学习的时间,在我手中竟然成了“同学情感增进时间”而对象就是我后座的那个女生。   她叫杨静,但是我跟死党都习惯叫她“老大”或者“兄弟”其实她的性格也挺像男生的,平时就是大大咧咧的模样,三年来,我从未见识到她的淑女形象。最恐怖的是,她学过跆拳道……不过,技术连三流都算不上。   “哎,杨青,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她用手中拿着的那本“怖客”使劲拍打我的肩膀,然后沉下声音来问我。   “有啊!我后面不就有只鬼吗?而且是一只业余鬼。”   我将头转过来,抢下“怖客”随意地翻看几页。   “我没在和你开玩笑,你看,上面很多鬼故事我都毛骨悚然。什么下水道里的手,午夜的镜子……”   杨静做出很害怕的表情,她这人就是这样,本来就害怕,还一天看这类影响三观的书籍。   “拜托,你别一天到晚讲这些不着边际的故事。很伤身体的。”   “谢谢你的关心,我就要看。”   她抢回书籍,又从她标记的那一页看起。我面无表情地将头转过去。   这时,班主任悄悄地从教室外走进来,那声音恐怕只有将耳朵贴到地上才能勉强听到。但是并没有逃过我的眼睛,谢天谢地,她没有看见我开小差。   班主任姓王,三十岁左右,体型偏胖,不过她每天都在很努力地减肥,到毕业那天才知道,令她真正减下来的还是我们这帮捣蛋的“猴孩子”她实在为我们操劳太多。   我这一届刚好是王老师第一次任命为班主任,所以至今我都认为自己非常幸运。说实话,她是我见过最认真最负责的老师(她同时也是我的英语老师)不夸张,她爱我们甚至爱过她的儿子。   令我记忆最深的是,初一那年,她为了能够真实地看到哪些同学在开小差、摆龙门阵。于是特地购置望远镜观察,真的是用心良苦。   言归正传,班主任走进教室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从每两组的空隙中无声无息地走,巡视有没有人在做无关学习的事情。可是,我的后面不就有一个看“怖客”的“嫌疑人”吗?好心地我,就趁着老师不注意,偷偷地敲了几下杨静的课桌。原本以为她能够感谢我。   我是说,原本………   “啊!杨青你作死啊!吓我干什么?”   可能是杨静看得太入迷,达到身临其境的地步,所以我就直接撞到枪口上。   “老师,老师来了。”   我小声地提醒她,声音就像只在喉咙打转。   她倒是动作迅速,立刻把课外书藏好然后用英语书替上,装作没事人。可我就惨了,被她怎么一骂,全班都听见了。我真想找块碑撞死,就不带这样折磨人的。   “杨青,你出来。”   王老师用很严厉的语气把我叫出来,顿时我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要知道,被班主任叫出去谈话,死得比窦娥还冤。我撑着身体,慢慢移除门外。临走前我狠狠地瞪杨静一眼,可她只是简单愧疚而已。   “老师,我知道错了!这次只是意外。”   我低着头,首先向老师承认错误。   “只剩二个月就要中考了,你还有时间做一些无关学习的事情?想不想考一中?”   尽管她步步紧逼,但是我对待这种情况的绝招就是沉默,沉默,再沉默……   “你不是很差的学生,以后把心思多放在学习上。”   老师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又开口说…   “你是你父母唯一的希望,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用来供你上学。图得是你能够有一个好的未来,而不是毕业以后就回家种地。”   这一次,老师的字字句句像一把把利剑,刺穿我的心。令我将要反驳的话,一次又一次吞回。   “好吧!你进去,这次作为警告。”   “哦。”   我垂头丧气地走回座位,没例外,杨静和我周围的人都在问我“老师说了什么?”“老师有没有骂你?”之类的话。我只有一个回答,那就是………   “看你的书去!”   那晚,我似乎懂得自己目前该做什么,时间,的确不多了!   我毅然决然地撤销“同学感情增进时间”全身心为月底的第二次模拟考做准备,更是为两个月后的中考做准备。   那一刻,前所未有的热血…… 正文 第二章 (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49 本章字数:2757   受到重创之后,吐血下的决心,让我将这种整天学习的机械化模式带到月底。我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融入到疯狂背单词、不要命解数学题、物理题中。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奇迹。   “哎,最近怎么那么用功?”   课间,我的另一个死党—田枫,突然转过头来问我。   “没啦,只是不想中考成绩太糟。”   我跟田枫一直从小学同班到初三,毫无疑问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他的成绩真的好毙了!在班上是争前一、二名的学生。根本就不用愁考重高的事情,也一直受到各科老师的赞赏。田枫无论在功课上还是其他方面都比较优秀,除了………唱歌。这么说吧!他唱歌时总是莫名其妙地带着鼻音,当然不是刘欢的那种。   “哦,那要注意劳逸结合,别没上战场身体就先倒下了。”   “妈了,一下子变得那么关切。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   我冲着他笑一声。   这时,上课铃淡入进我的耳朵,将我的神经又一次绷紧。对于我这种学生来说,上课铃无非是噩梦的开始。更糟,这节课是班会课。   印象中,在班会课上,老师会看取名“班级日志”的笔记本,并且教育荣登日志的同学。至于这本“班级日志”它也是有一段历史的……   从初二学期开始,班上就风行“班级日志”说得简单点就是学生违纪的记名册。正式投入使用的时候,我几乎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更无聊的是,他们还会抽时间,依照“班级日志”上名字出现的频率来排序。没出意外的话,我几乎每次都是排行榜上的前十名。那时,这本可恶的“班级日志”掌握在纪律委员杨静的手里。于是乎,我就打起了纪律委员的主意……嘻嘻(坏笑)   说起来也是巧合,有一次,下午放学的时候,我们竟然破天荒凑到一桌打乒乓球。一直争强好胜的她,厌烦那种循环式的打法。于是提出和我单挑,不过这是有筹码的。如果她赢了,我叫她一个月的“姐姐” 倘若输了,她从此不再记我的名字。这正合我意,要知道,在小学我的乒乓球技术还是有一席之地的。那时,我的心情和中头奖差不多。   经过两回合无压力的角逐,她只能选择败下阵来。当然,她信守承诺,整整一年我的名字都没有出现在“班级日志”上。然而,我说的只是一年……   不知道是我运气太背,还是出门踩到人屎。到初三那个学期,可恶的“班级日志”竟然归班长管。于是,我的名字又成了本子上的常客。要不是,我看在班长是个娇小柔弱的女孩子,我早就冲上去一个回旋踢。   转回到班会课,班主任依旧在翻看日志,并且用红色的圆珠笔在本子上钩来钩去。大约四分钟后,她合上日志,将它仍在讲桌上。表情就像吃了十斤ZY,我知道末日就要来临……   “杨青,星期四晚自习为什么又说话?这星期已经是第三次了!”   老师的点名,让我突然从天堂掉到地狱。这种变更能把人吓死。我慢慢地站起,脑子里不停的想着各种借口。   “嗯……我问问题。老师,我问数学题。”   这个借口只是在我脑海一闪而过,却一下子被我捕捉到。其实那晚我是跟同桌闲聊CS这款热血的射击游戏,但是,我能傻到如实回答?本以为我的侥幸逃脱,但是,侥幸心理什么的根本就是放屁。   “杨青,星期四晚自习在座位上嘻嘻哈哈。讨论数学题那么开心?”   班主任将记录下的全部念出来,顿时我的脸绯红。更可恶的是,变态的班长竟然还把我的表情都记下来,真是要有多变态,就有多变态。   “呃……”   我一副超囧的表情,顿时哑口无言。   “罚你倒一个星期的垃圾!”   ……………………………………   不知今天是什么重要的节日,被点名批评的同学竟然比往日多好几倍。我真是一次又一次撞枪口。最后,班主任通知,下星期第二次模拟考试。我的心中又燃起希望,难道,我就要逆袭转型?   每个在青春里付出过努力的孩子,都迫切希望能够获得一份完美的战利品。这是最单纯,也是最难达到愿望。然而,这就是青春,明知道最难达到,但还是勇敢的奋斗。我总结了,拥有“小强精神”的孩子,他最终会获得成功。   那次,我闷在自己的房间里复习了整整一天。夏天,二十平米的房子,俨然一个蒸笼。我这样拼命,为的是能够在第二次模拟考后让同学、老师刮目相看。哪个孩子不想做好学生呢?   终于,熬到模拟考那天。   除了数学外,其他的学科我都应付的,得心应手。真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走出英语学科的考场,我暂时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因为,考试全科结束!   …………………………   出成绩那天,我迫不及待去看名次榜。竟然是前八名,意味着我将要跻身第一排的行列。我心中暗暗自喜,因为获得了一份完美的战利品。   搬到第一排,我与张晓海成为同桌。我和他在某些方面当真是臭味相投,比如说,在电子游戏那一块,我们几乎每天都有话聊。   “你‘地下城与勇士’多少级?练得是什么职业?”   我承认,这次我是主动在数学课找他聊天的。但是,他好像很感兴趣。   “怎么?你也喜欢玩那款格斗游戏?”   “不算喜欢吧!只是偶尔玩玩。”   我用笔尖轻刺课桌,发出“铛,铛,铛”的响声。   “哦,我四十七级,练的是神枪手。”   “屁咧,还快枪手。”   我用双手比成一把枪,往他的身上扫射。   “幼稚。”   后座的班长竟然飚出这个词,对于向来成熟的我。这个词显然不太适合。于是,我把头微微转过去。   “麻烦再说一遍。”   “无聊。”   “看!”   我做出一个鬼脸,竟然把她手中的水性笔吓掉了。   “你作死啊,别惹我!”   她捡起笔,直接在我的白衬衫上刺一个黑点。我见这动静似乎有点大,所以就此收手,将头转回来趴着。   “被攻击了?”   张晓海盯着黑板,偷偷地笑。我撇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趴着。   原来,前排的日子无聊透了!不敢开小差,不敢做其他科的作业,更不敢上课玩手机。更可气的是,这个位置的编排已经固定,必须一直坐到毕业那天。   我趴在课桌上,斜着头。这时,我的目光聚焦在第一排靠墙的那个女孩…… 正文 第三章 (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49 本章字数:3222   一缕阳光照射在她干净的书上,那一刻,她上扬的嘴角,显得十分灿烂。我趴在桌上,静静地看着她,感觉在我的时空里,就只有她……   “哎,老师在看你。”   后座传来令我毛骨悚然的娃娃音,一定是可恶的变态班长。这次调位,我坐上第一排,她就在我的后面。可是,她今天破天荒地这么好心,我颠覆了!   班长时瑜是一个时好时坏的女孩(我是说心情),初一就开始做班长,那时在我眼里,她属于高个子女生。但是,往后的三年………(我隐瞒,不过应该都懂。)我第一眼看她,就注意到她的头发,很长但很直,在我看来还是十分飘逸的。好像,初三的时候她发神经地将头发剪成学生头,从此告别长发悠悠的样子。起初我觉得这个变态班长一定很鄙视我,可是和她接触久了,就会不自觉的认为她是一个性格很好而且很随和的女孩。   她提醒我,于是我偷偷瞄了一眼数学老师。的确她在盯着我,立刻把头抬起来,做出认真听课的样子。   终于熬到下课铃响起,作为学生,我们都有一个同样感觉,那就是尽管下课铃再刺耳,它也是天底下最好听的音乐。   下课了,后排的男生又疯了起来。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参加他们的整蛊活动,可就在这时……   “哎,刚才看谁呢?魂都丢了,呵呵。”   又是那种坏坏的笑。   “拜托,只是看看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啦!”   我向她解释,可是,不争气的脸竟然越来越红。   “看你那猴屁股一样的脸,一定有内幕。”   时瑜指着我的脸,笑得很欢。   “嘿嘿嘿,有什么好笑的。”   我也强装笑颜,不过怎么可能是真笑。   “放心吧!我不会给别人说的。”   “我又没做什么。”   我抱着打死不承认的态度,因为,我的确只是欣赏。   ………………………   可是,从此以后,每当上课,我都会偷偷地瞄一眼她。有时候,她会摘下眼镜,然后从眼镜盒里拿出布条擦拭。很认真,似乎不能放过一丝沾在镜片上的印记;有时候,她会和同桌闲聊,然后会很开心地莞尔一笑。   好吧,我不卖关子了。其实,那个恬静的女孩叫杨溢蓝。整个初中,她都是绑着马尾。都说绑马尾的女孩,是十分温柔传统的女孩。现在看来,我膜拜般的认同了!   但是,总不能一直温柔。她属于发起火来连她自己都害怕的那种。这个并不夸张,我也是领教过,当然,“受害人”并不是我。   她和我一样,也是在初三那年猛长一段时间。现在应该有1米62,那时候,班主任用一句话阐述她的变化“杨溢蓝同学,终于由小女孩变成大女生了”很真实,很贴切。不过,那一年,她的脸上也长了令人不胜其烦的青春痘。在我眼里,倒是显得很可爱。   初中三年,除了平时碰面时打招呼。我和她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所以,我一直觉得她是一个很难接近的女孩。不知不觉我和她之间筑起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是那种好学生与坏学生间的差距。   往后,我只敢在远处静静地看着她,却不敢主动和她说上话。对待感情,我总是陷得很被动,是那种不敢勇于追求的男孩。她说……我的情商为负。暗恋一个人,甚至比喜欢一个更难,因为……   她在我的时空,而我不在她的世界……   ……………………………………   初三,真的是一个折磨的时期。   要拼命的应付中考,还要努力控制青春期里心生的那些情愫。可是,那时的我,正处于叛逆的高峰期……   班主任似乎很不喜欢闹腾的孩子,不过她非常有耐心,给了犯错误的孩子一次又一次机会。但是,有些同学就没那么幸运了!以至于在初三的下学期,我们班的男生仅仅只有12人,面对30多人的女生群体,男生仍然发挥着极强的生命力,并且在班上处于重要地位。   即使这样,还是逃不过科任老师的一句玩笑话……   “阴盛阳衰……”   我表示,肺都气炸了!   虽然,男生的数目极少。但是,有着别的班级达不到的团结。   那次,才发现……我们的团结用错了地方。   这个不光彩的事情,需要从下晚自习的那段时间说起……   离中考,仅仅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本以为同学都能够消停,认真专注地复习功课,不会再出现其他乱子。但是,我只是猜测……   那次晚自习我觉得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学习时间,这一晚,班主任并没有来。教室依然很静,除了翻书、写字的声音,就再无其他。而我,则是闷着,一个劲地解着可能会考到的题目,为了弄懂,我还会反反复复演算好几遍。我有多动症,所以很喜欢在做作业的时候挖鼻孔,然后擦在可怜同桌的黑色运动裤上。当然,只是偶尔。   我若是解起题来,就会感觉时间相对往常要快很多。于是,下课铃很急迫地响起。我是走读生,所以必须步行回家。   “张晓海!田枫!该走了!”   我一边收拾课桌上乱七八糟的书,一边招呼他们一同回家。可是,我看见他们两个的表情很沉重。就问离我最近的同桌—张晓海。   “哎,干嘛?整张脸像大便一样臭,是不是上厕所忘记带纸了?”   刚开始他还默不作声,可是在我的敦促下,他终于说出原因。   原来,一个初二的学生,对我的朋友做了一些不礼貌的动作。我的朋友咽不下这口气,就打算狠狠地揍他一顿。在冲动的我们眼中,武力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途径。显然,这样是错的。   那时,一共去了10多人(包括我)。说是去打群架,其实就是一伙人打一个人。结果把别人打出内伤,第二天,被打人的父母来了。学校知道,班主任也知道。   还好,那位同学的父母并不追究什么。但是,少不了被班主任的责骂。   第二天的早读,下着蒙蒙细雨。那一刻,空气似乎都凝结。这就是战争爆发的前夕,没人敢吭声。   班主任,走进教室。面无表情,理解为脸都被气麻木更贴切。   “昨天晚上!打架的同学给我立刻站到讲台上来!”   那次,我从来都没有见到班主任那样生气过。她指着讲台上那一小块空地,似乎那儿就是为我们准备的刑场。   我低着头,跟随他们一起站上讲台。没有什么比“赶赴刑场”更贴切那时的画面。   顿时,班上的议论声四起。因为还有很多人不知道一件事,包括她……   “你们!英雄啊!还会拉帮结派打架了!有长进。”   班主任的话语里句句都带着刺,我最怕藏着的尖刀。也许他会在和你笑的时候把你刺死。   那一次,算是我三年来最难受的一次煎熬。整整那一节早读都过得很漫长,过去的每一秒,都在无情地凌迟着我。   也许在她心中,我就是个坏孩子。也许我们之间的隔阂,永远不能消除。   ……………………………………   青春期的男生可以在一百个人面前极尽丢脸之能事,还兼洋洋得意————只要其中没有他喜欢的女孩。   青春期的男生可以在篮下被盖一百次火锅,还觉得打篮球是件有趣的事————只要附近没有他喜欢的女孩。   青春期的男生可以因为成绩差劲上课捣乱、跟墙壁说话,变成某种反其道而行的英雄————只要他不需要坐在喜欢女孩的前面。(1)   而我,就是青春期的男生,她就是男生喜欢的女孩……   (1)摘自《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九把刀著。 正文 第四章 (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49 本章字数:2855   那件事以后,我就没敢再偷偷地看她。我,成为写三千字检讨的坏孩子。而她,仍然是每次模拟考试拿第一的优资生。   可怕的时间,让她渐渐淡出了我的世界。   撕下这一张,中考就只剩下满满的20天时间。   又到了我常规值日的那天,每次我总是先将倒计时牌换掉,然后才匆匆打扫卫生。我想,这是一种责任。是对同学的责任。大家在一起念单词,背古诗的时间真的不多了。那个曾经以上厕所为由而逃避的早读,到今日却变得如生命般珍贵。   “杨青,你有想过报什么志愿吗?”   张晓海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然后将扫帚靠在第一排的课桌上。   “一中。”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他,因为这个目标在我心中已经制定很长时间。大概是在小升初的那个暑假,其实完全是父母灌输的,那时我根本不懂得一中是什么。更不知道它是这个市里最好的高中。   “我也是一样。我们一起努力!”   他笑着对我说,仿佛他已经对那个新环境充满期待。当然,以他的成绩,肯定没问题。   到两天后真正填志愿的那个晚自习,我发现,自己不假思索的回答,竟然在那一刻,退缩了……   我是跟着田枫、张晓海一起去的。那时我们采取网上填写的方式,只要输入你的学籍号,电脑显示屏上就会弹出志愿填写的对话框。   田枫和张晓海毫无疑问,三个志愿栏满满都是一中的字样。而且他们报填时很轻松,是令我羡慕的那种轻松。   填完后,他们回到一楼继续上自习。整个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学生,也许是环境渲染的原因,那段时间我非常的冷静,于是………   “杨青,你也是和他们一样吧?三栏都填一中。”   面对班主任的信任,我变得不敢面对,决定也迟疑了。   “不,第一志愿一中,第二是二中,第三是三中。”   当我真正做出决定的时候,我心如刀绞。那次,我选择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而不是破斧沉舟。呵,我又念到破釜沉舟这个词,记得这是班主任在初三最后学期报名时给我讲的,那时候我还自信满满地回答她“没问题”可是……成长过程中,我的致命弱点就是当真正面对选择时,显示的不自信。   后来,那整整一个晚自习,我都陷入煎熬之境。我不多说什么,只是强迫自己不断地解题、背单词。我想,第一排的同学,除了我,没有谁在志愿上填其他高中……   我渐渐发现,自己就是一个伪好学生;渐渐发现自己根本不配坐第一排位置;渐渐发现我与她的距离延伸到南极和北极的距离,甚至比这个还遥远。   那种情绪,一直延续到中考,痛苦的煎熬,一直陪了我二十三天。   ……………………………………   面对即将来临的中考,同学们已经没有太多紧张的情绪。这段时间,收到最多的就是纪念册。一般来说,遇到已知情侣关系的同学送来的纪念册,填写的几乎是祝你和XX百年好合,或者是早生贵子之类的句子。倘若是其他,多半是祝你考上理想心仪的高中或是大学。这种留言逐渐变成了一套惯性填写公式,尽管是千篇一律的问候语,但是也都表达同学之间最诚挚的友谊。   而我,总是走另一种搞怪风格。填写好自己的资料后,我就会在留言栏那一大片“空地”,画上各种超丑的漫画头像,然后在头像下留下一句“弹指一挥人生苦短,终点不明沿途风景要好好看。”至于为什么会留下这一句,只能说是感悟吧!不过,在多年后,她们无意间翻到我的留言,一定会不经意地微扬嘴角。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那次,我竟然收到了杨溢蓝的纪念册。也许,在她眼中,只是给某个普通同学的种纪念。然而,在我眼中,这是收到最珍贵的纪念册。之后,我没有继续我的搞怪风格。而是,用楷书工工整整地写下我的留言。说实话,那是我写得最认真的纪念册。不知道她是否还留在身边,反正,我已经将它留在心里。   除了,摆放在每个同学桌面上的纪念册。一个新的主题:表白。在初三的最后半个月盛行,当然,都是背着老师的地下恋情。在同学与班干部的掩护下,似乎都进展得很顺利,只有少许被拒绝。   那天,我望着那一对对情侣,不禁嘴角上扬。   “哎,你有没有被表白过?”   刘叶安从我的后面走来,与我并肩,也在默默注视着那些甜蜜的情侣。   她同样是我从小学到初中的同学,算得上是我的红颜知己,至少在我心中是那样认为。我坐第二排的时候,她经常是我的邻座(组次每两个星期调换一次)所以我喜欢对她说我的计划,我下定决心做的事,她都在精神上支持我,鼓励我。同时,她也很喜欢说冷笑话,有时候可以直接把我笑抽。我很欣赏她的生活方式,她的人生观、价值观都特别清晰。因此,我们在一起都很有话聊。   “我?别开玩笑了!”   呵,我这个整天只会通过抠鼻孔、拔腿毛来引起女孩注意的男生,怎么会有人喜欢?显然,刘叶安今天没按时吃药。   “也许,有的女生偏偏喜欢你这种男孩。”   “呃,有的话也是个奇迹。”   而我,的确创造了这个奇迹。   缓缓响起的上课铃,终止了刚刚建立起的话题。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可是,刚刚的那个话题让我意犹未尽。所以我又问后座,正在整理试卷的时瑜。   “嘿,美女班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敲一下课桌,引起她的注意。   “说吧!只要不是那些怪异的问题,我还是会选择性的回答。”   她停止整理的动作,正儿八经地看着我。   “你说,梁山伯有没有可能爱上朱丽叶?”   “瞎扯!不和你说了,浪费我时间。”   看她不耐烦的表情,我就直抒胸臆罢了。   “好啦!安啦!我其实是想问,你有没有被表白过?”   “有啊!你问这个干什么?情窦初开?”   我立刻摇手。   “什么跟什么啊!拜托,我的情窦已经开了。被表白是什么感觉?”   “很甜蜜啊!”   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我就搞不懂,明知道现在谈恋爱,以后就会分手。为什么每个人都还在努力的追求。”   我抓了抓自己蓬乱的头发,正定目光。迎接着她的吐槽。   “你明知道自己会死,那你干嘛还生下来?”   ……………   她的话让我懂得,即使面对的是一个必然的结果,但是也要勇敢的追求。直到最后,你会发现,其实结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那个多年后用来回忆的过程。   那么,我该不该主动向她表白呢? 正文 第五章 (五)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49 本章字数:2982   虽然好几次鼓起勇气,想跟她告白或是写情书。但是,最终还是被那道墙阻隔,使我看不见她,也不敢跟她说上一句话。残酷的初三,和她,可能还是那种互不熟识的关系。   第三次模拟考过后,班上有两位同学因为有轻微近视坐在中间看不清黑板,然后被班主任调到第一排的前面,就是两边靠墙的位置,我们都称为VIP座。   被调换到第四组后,加上那一单桌,我们就组成了绝佳的“斗地主”组合。平日里聊天就又多了一个发起人。   杨政冰就是其中的一员,说起他,就不得不谈谈“女生之友”这个闻名班级的绰号。表面上看,他在我们班,属于被女生打死不还手的好好先生。其实,被打都是他自找的,经过我多方面观察得出一个结论……他就是一个找虐的。   他逗女孩子开心的方式有很多种,这也是我想学都学不到的。有时候会编一首很难听的情歌,唱给她们听;有时候会讲很多家乡流传多年的鬼故事(我和他是老乡,所以可以证实他的那些鬼故事全是瞎扯的)让女同学害怕、尖叫,然后………有时候他会写一些连他自己都觉得肉麻的话,比如“我好寂寞,好空虚。”、“我的世界只有你,你就是我最心疼的宝贝。”看到他写的,我只想……   狂吐ing   更离谱的是,他会在鼻孔里挖鼻屎,然后将它粘在右下方的署名处。然后女孩打开一看!后果不堪设想……   我和他在很多场合都有话聊,不过多半是我发起的……   那次是一场语文测试,我没心思写答卷,所以他就更别想顺顺利利地写(记得后来我们俩都没有写作文,然后被班主任拉到外面狠狠地批评一顿)我咬着笔头,笔尖在干净的答卷上一通乱点,留下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墨点。   “唉,要有第三次世界大战?”   我装做自言自语,其实是想引起杨冰的注意,因为我们一致觉得杨政冰这个名字不好读,所以就叫他杨冰。   “是啊!是啊!这将是一次残酷的战斗!”   的确,他上钩了……   杨冰其实是一个十足的军事迷,整天抱着电视就只看无聊透顶的CCTV7,各种先进武器,坦克飞机,他都了如指掌。而我,对于那方便简直是白痴,初三了,我甚至连“阿帕奇”(1)都不知道是什么。他偶尔会有大胆的举动,会在十分重要、而且老师十分严厉的数学课上,看那本拿钱请我看,我都不肯的《孙子兵法》。智慧的我,就借着世界大战为诱饵,让他和我说话。   “那好,我们去变成奥特曼,维护世界和平!”   我比划着奥特曼最后使出绝招的那个经典动作。   “嘿,我是说正经的,别瞎扯!鉴于我长期的观察,现在世界的局势十分紧张……”   他竟然给我灌输二十分钟,那些无聊透了的国际形势。我承受不住,决心打断他涛涛不绝的战局分析。   “哎,大战结束了!你给我赶快停下!”   我用答卷把他的嘴封住,幸好这次老师没有监考老师。   “我问你,上两个星期你是坐在第一组吧!”   现在,我才真正切入正题。   “是啊!”   “是和杨溢蓝一组?”   “是啊!”   “我经常看你和她们说话很开心。”   一提到杨溢蓝,平时说话很直接的我。突然间,感觉自己要转十八道湾,才能把话说明白。   “你到底是想问什么?”   他明显有些不耐烦,又开始忙活他的答卷。这次,我直接将他的笔没收。   “哎!你到底想怎样啊,别闹了!这张卷子下课还要交给老师。”   “你跟她们坐这么久,你觉得杨溢蓝怎么样?”   我本来说不出口的,可是它却不自觉地冒出来。   “哦~春心荡漾了!”   他对我坏坏地笑,我的脸,顿时又变成猴屁股。   “我擦!你能说一个好的词吗?快点说!怎么样!”   “除了有时候脾气暴躁点,其他都很好,况且人家一直是第一名,品学兼优。”   我似乎被他的话,间接地打击了一番。是啊,人家是大众都认可的好学生,就像“沈佳仪”那样。   “唉,那彻底没希望咯。”   我深深地、发自肺腑地叹一口气。   “别灰心,氢氧化钙。”   “氢氧化钙?我吗?”   我很惊奇,然后指着自己问道。   “不是你,难道是晓海?”   同桌张晓海可能做得太入迷,没有注意我们的谈话。一直在那里埋头苦干。   “谁给我取的外号?那么怪异。”   “杨溢蓝啊!她上化学课的时候给你取的。”   尽管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我取这样一个绰号,但是,至少她还是有注意到我。一时间我的心中像是开了一朵灿烂的玫瑰,感觉和他闲谈让我热情高涨,最重要的是……还能斩获一些我不知道的“情报”   “她还说什么吗?”   我趁热打铁,想必这样的效果最好。   “我好像隐隐约约听到她说过喜欢你。你可千万别跟她讲这句话是我说的,否则我会被斩首示众。”   “放心吧!我压根就没信,你一定是听错了!孩子,少拿我开玩笑。”   那时候,我似乎可以讲出一千条她不可能喜欢我的理由,品学兼优的女孩一般都是喜欢成绩比她好的男孩。而且前一段时间我也听班上的女生说过,她其实是喜欢隔壁班的一个男孩。   “信不信由你,反正这句话塞进我的耳朵里过。”   “安心吧大叔,谁不知道你先天失聪?”   当然这只是一句玩笑话,我一般只会和他开这种玩笑,足以把“好好先生”气得够呛。   我将笔扔给他,不过现在只剩下五分钟就要交卷了。他和我一样,作文动都没动。反正我是不想写了,于是就看着他在答卷上焦急的码字。   然后…我又想到一个整蛊他的点子。   “一一得一,二二得四,三七二十一,三八妇女节,五一劳动节………”   我故意扰乱他的思路,没想到他竟然跟着我的“乘法口诀”写出了一句“三八妇女节是我的节日”我当场笑翻。其实他的本意,“五四青年节是我的节日”顿时,囧字刻在他的脸上,太囧,太囧……   “大哥,你消停点吧!我以后跟你混了!”   他崩溃得差点跪下来摇我大腿,真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   那次考试,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无厘头。现在回想起来,在学生时代,有一个能接受你恶搞的同学,真的是一件幸运的事。读到这里,你们有没有想到初中、高中或者大学时代的那些难忘的朋友?   (1)“阿帕奇”是我暑假玩了一款名叫《侠盗猎车手圣安地列斯》的游戏后,才知道那其实是直升机的名字。   在游戏中我喜欢驾驶“阿帕奇”飞到几千米的高空,然后跳伞,十分刺激! 正文 第六章 (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0 本章字数:2901   随着中考的渐渐逼近,洞察能力超好的我,发现一个秘密。当然,这个秘密丝毫不干我的事,我是瞧着瞧着就发现的。   反正直至今日,他们俩在一起也都一年多了。时间让这个秘密变得不是秘密,不过我还是发现这个秘密的第一人。   别急,慢慢往下翻,秘密就会渐渐呈现……   一般在张晓海认真做作业的时候,我都不会故意去找他聊天,那样显得我没有人道主义。但是,为了消遣,我通常会拿出一支水性笔,当然,这不是用来写字。而是用来说话,我自己都难以想象,一个做事还蛮成熟的男孩子,竟然会无聊到跟一支笔闲谈今天发生的各种糗事。没办法,我就是这副德行。忧郁起来一句话都不讲,无厘头起来,说个没完。   不知是今天晓海已经将对应复习计划上的功课全部搞定,还是变得跟我一样无聊。总之,少有空闲时间的他,竟然会不时回头,看后面的一个女孩。就像我那时偷偷看杨溢蓝一样,虽然连自己都感觉到不自在,但还是铁心要多看几眼。   “哎,你今天好像魂不守舍的样子。”   看着晓海偷笑地表情,我当然比较好奇。   “没……没什么。”   察觉到我已经发现他的怪异举动,于是就立刻抓起英语书,饶有兴致地背单词,企图佯装掩饰。   “装,继续装,赶紧装!”   我遮住他的单词表,可他又拿出语文书,总之就是不想面对我的猜疑。   这种情况我都数不清遇到多少回,当然有制定一套严密的攻击体系,我保管会让他自觉显露原形。第一步,我故意把头转到后面,坏笑两声。   “哎,晓海,后面有一个女孩再盯着你看咧!”   “拜托,你能不能创新,这种烂到不能再烂方法已经骗了我五次!我还会上当?”   被同一个超烂方法骗了五次,还有勇气说出来,在下佩服得四脚朝天!   “长得还不错哦!短短的头发……”   第二步:浑水摸鱼。说白了就是什么都没看,然后自己瞎编,但是……我貌似摸到鱼尾。   “你专业点好不好,她明明是长头发。”   最终,他的打死不说被我的死咬不放,忽悠得彻底扑街。   “哦~她是谁啊?”   晓海意识到自己已经说漏了嘴,就准备岔开话题。   “今天天气不错呀!”   “呃……雨天。你有没有给那女孩送伞?”   我歪着头问他,可他自己直接用双手把我的头扭正。   “送你妹啊!赶紧复习!”   尽管我几次三番地拍他手臂,但他总是装作不搭理我。没办法,我只好又将头转到后面,搜索后排所有长发女孩。   几分钟后……   “哎,哎!真的有一个女孩在注意你!”   我保证这次一定没有说谎,因为这的确是我亲眼看到的实情。   “呃……”   他向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然后又继续去做他的事。   “我是说真的,长发对不对?紫色运动服对不对?”   我轻轻敲着晓海的背,向他描述女孩的大概体貌。而他,就像被一电劈醒,乍一回头……   “没有啊?你骗我!”   “她看见你回头,然后又低头做功课了。你知道的,女孩子一般都比较害羞。”   原来,晓海暗恋的女生,是和我赌输球的纪律委员—杨静。说实话,如果她能温柔点,也属于班花级别的啦!晓海眼光不错,一押就是重磅炸弹。   但是,我也看出,其实杨静也比较喜欢晓海。然后,他们俩的恋情在几天后就曝光啦!(声明,我可什么都没说。我一向做事光明磊落,不打小报告,也不喜欢打小报告的人)然后急速升温,说真的,我很羡慕他们。   我不敢跟溢蓝告白,就算鼓起超多的勇气,也不敢。我依旧只能在南极默默地看着她,而我的心,无非是闪耀在夜空的北极星,不知你有没有看到?   ……………………………………………………   大概是爱情有很强的连锁反应,或者逼近中考,大家都开始放纵。   几天后,我后座的变态班长—时瑜也答应了一个男孩的表白。于是,我又多了一个可以调侃的对象。我也不知道是哪天养成的这个怪癖,竟然怪到喜好调侃热恋中的情侣。后来我刻意回忆一下,可以把这个怪癖归结到第一次偷偷观察溢蓝那天。   我的座位被卡在中间,所以我几乎都不离座。无聊了就画一些漫画头像,什么赛亚人、哆啦A梦都出现在课桌上。有时候会画到笔头坏掉,然后就勉为其难地找她们聊天。   那个早上,我的笔竟然倒霉到还没有动手,然后就离奇坏掉。于是,我只好找后座的班长聊天。   “看你那么无聊,我就勉为其难和你聊天。”   因为刚下早读,所以很多同学都在加紧吃早餐,也包括班长。不过,我估计她的那份应该是贴心的男友带来的。   “你其实不用这么勉强。说吧!这回又有什么事情?”   在她的眼里,我完全堕落成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她一边打开压缩饼干的包装袋,一边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恋爱的感觉,怎么样?”   她差点把饼干喷在我的脸上,我不解。   “我不知道你是真小白(1)还是装小白,你以为你还是初恋啊!”   的确,初二那年我有一段稚嫩的“爱情”不过,我始终没有办法真正地将她放在心里,我对她,就像兄妹间感情。最终,我们还是以性格不合为由,草草分手。   现在想起来,只能用一句话表达。   “往事不堪回首。”   “好吧,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告诉你答案。”   他似乎看见我很费解的表情,于是同情心发挥了的作用。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细细聆听。   “恋爱,会让你有安全感,让你知道有人在乎你。你淋雨的时候,有人帮你撑伞;你跌倒的时候,有人关切地扶起你,并且拍下你身上的尘土问你‘疼吗?’;你过马路的时候,有人不自觉地牵着你的手。这,就是爱情。”   我深深地陷入幻想之中,久久难以释怀…………   …………………………………………………………   爱一个人,就要真实地出现在她的世界中,爱她的真,爱她的全部。不过分在乎外表,在乎的是,她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   现在的人,喜欢用“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来讽刺别人。殊不知,这句话其实印证着伟大的爱情。   (说来惭愧,我这个连表白都不敢的男孩,竟然大胆到“开课”讲爱情理论,因此以上只是我的一己之见,若有冒犯,请读者见谅!)   (1)小白:现在的“小白”已经偏向中性词,更多的是指菜鸟、菜虫、新手的意思。 正文 第七章 (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0 本章字数:3449   时间在书写答卷的笔尖上匆匆流走,终于,最后一场英语测试结束。或许,今后的我再也做不到班主任亲手出的英语考题,尽管,从初二开始,我对英语就慢慢有了抵制情绪,但如今却想重头开始,回到原点。中考,是一场测试,更是一种割舍……   那一天,全班照了初中的最后一张合影。   记得照片的背景是两颗葱葱郁郁的梧桐,也算是象征初三(4)班蓬勃的生机。   留影一瞬,大家都笑得很开心,以至于脸都变形。那一笑,倾泄出很多回忆。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我破天荒的成了两张女生合影的背景,其实我不是故意抢镜。只怪我长得比较帅,但还是要低调……低调。   照相机的“咔”声一响而过,画面瞬间定格。   之后,刘叶安给我说了最后一个冷笑话,作为毕业的礼物。   “你知道我的幸运数字是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   开始我并没有察觉这是冷笑话,只当她是认真的。   “9啊!”   “为什么?”   我摆出很费解的表情,瞄了她一眼。   “因为,我读初三的时候是九年级啊!你看巧不巧?”   我只能说……听完的那一刻,瞬间石化了!而且石得很彻底。而他,只在一旁偷偷地笑,我很无语……   “这是冷笑话吗?”   “对啊!毕业礼物。”   我一刻,我难免有一点感动。   “谢谢你的礼物。”   “没,别客套。”   有这样的知己也很不错的。   ………………………………………   这一天与往常很是不同,从来都没有见到同学们这样疯过。抢着与老师合影,然后数学老师摆出一副很萌的表情。还有男女生尽情地在操场上追赶、打闹,仿佛释放着三年的压力,当然,还有我。作为乐天派的我,当然少不了如此绝佳的玩乐机会,那一天,玩得忘我,当然也暂时“忘”了她……   最后一个晚自习,被班主任意外改成毕业晚会。这个晚会真的是临时,临时到事先谁都不知道。   傍晚,班主任偷偷地把所有男生叫出来,不过什么也没说,就一个劲地叫我们跟着她走。有不少男生猜测……   “哎,你说,班主任是不是带我们集体去打架,上网?”   尽管说得很小声,但是由于四周的环境太静,以至于被班主任完整听到。然后,她说……   “是啊,今天就是特地带你们去上网的,不过每人只能上一个小时,作为放松。”   班主任语出惊人,令全场男生都无法招架。集体上网这件求之不得的事,竟然是一个班主任组织的。那一刻,只剩下对班主任的无限膜拜,我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幻想……   幻想,十二个男同学,一起霸气地走进学生“禁区”然后班主任在一旁默默地买单。几个一起组队打魔兽、CS,几个一起单挑地下城与勇士。网吧的未成年人全部目瞪口呆的望着我们,流出了几尺长的唾沫,然后我们统一回头,对他们说……   “九(4)班,你值得拥有!哈哈!”   真的是一件极度享受的事,然而,正当我幻想得正高潮的时候,目的地到达。   眼前的一切,让我的所有幻想全部落空,我承认,我想多了,男生们都想多了。   原来,班主任把我们带到超市。   “其实,这次带你们来,是让你们帮忙购置毕业晚会所要的物品。”   班主任站在超市门口,从她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小心翼翼地取出剩余的几百元班费。然后很高兴地向大家宣布这个令我们始料未及的重磅消息。   全部男生先是面无表情几秒钟,然后立刻欣喜起来。因为,我们班第五次模拟考失利,所以,班主任在一气之下决定取消毕业晚会的计划。那时候,全班都很沮丧,甚至那几天没有一个是挂着笑容来上课的。   虽然不是那种幻想中的集体上网,但是,毕业晚会远比它好上一千倍、一万倍。因为,我们没有办法在虚拟的游戏世界,获寻诚挚的那份友谊。可是……我觉得班主任一开始不应该骗我们说是去上网,因为,我的心脏并不是专业蹦极选手的心脏,能够经得起这样大的起落。不过……   想到那些仍然坐在教室你认真复习的女生,内心竟然生起一种很浓的优越感。是班主任带给我们这个令人欢腾的惊喜,而我们,将要把这个惊喜分享给那些可能在猜测我们行踪的女生。顿时感觉我们像上阵杀敌,然后凯旋而归的英雄。   回到食品琳琅满目的超市,经过大约半小时的选购,终于,顺利完成了任务。我负责提东西,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搬运工……   就要进入教室的那一刻,我们排成一字队列,一个接一个享受女生的欢呼。那种感觉,别提有多爽。但是后来得知她们欢呼的不是男生,而是那一大堆的食物时。我真想用气功波把她们打到宇宙之外,真扫兴………(其实是开玩笑啦!班上的女生可别私下来揍我。)   毕业晚会的主题就是,吃东西、闲聊、然后班主任说总结语。看上去的确索然无味,但是当真正经历过了,就懂得,我们再也没有办法复制出今晚温馨的场面。因为那一晚,很多同学都流下了最最真实的泪水。   将近晚会结束,班主任又临时决定增加一个主题。那就是对你的同学说一句话,本想着会有人对我说,但是对于人气超差的我来说,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不过,我倒是又有了一个新点子……   “哎,晓海。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由于外界声音太大,所以不得不凑到晓海的耳边说。   “好啊!赌什么?”   “就赌这个主题结束后,女生对哪个男生说话最多。”   “Ok.”   他向我摆出“OK”的手势。   “输的人明天带一份早餐给自己喜欢的人。”   自己喜欢的人?显然这个赌注我可是下了血本,不过,我是不可能输的。   “刺激!这个赌注够绝,要是你输了就有好戏看了。”   从晓海的喉咙里发出阴阴的笑声,我突然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你押谁?”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   “我押杨冰,男人的第六感。”   张晓海竟然给我玩起狗屁第六感。   “我押田枫,他是班上最优秀的男孩。还有就是,天蝎的理性。”   …………   最终,第六感战胜了理性。那次,女生几乎是对杨冰说“对不起”一向脸皮厚过城墙的杨冰,竟然在女生的连环攻势下,变得害羞起来。他满是胡渣的脸,搭配害羞的表情,真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其实那次我也想对他说的,但是最终还是没有鼓足勇气,就借此机会吧!   “冰哥,其实无论从前还是往后,我都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大哥。原来那些戏耍你的事,只当是弟弟与哥哥之间的玩闹好了……”   终于,毕业晚会在班主任的总结下完美结束。不过,明天的早餐该怎么办!   那晚,我竟然为此失眠到午夜。于是我决定明天早起,赶在杨溢蓝来教室之前,然后直接放在她的课桌上,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   第二天我竟然在四个闹钟同时开启的情况下,晚点了!买好早餐来到学校时,教室已经坐满了人,张晓海看着我,因为他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看了一眼杨溢蓝,朝她的课桌移了一步……   最终,我还是没有勇气将早餐放在她的桌上,然后灰溜溜地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海哥,求你放过我吧!我明天继续给你带早餐。”   “明天都放假了(中考前有两天的假)!”   “那你说怎么办,反正我是没勇气了。”   我从没向今天那样丢脸过,要知道,男孩子违约是要受鄙视的。   “好吧,那就算了。昨天就当是一句玩笑好啦!”   没想到,他并没有把我逼上梁山,反而给了我一个台阶下。   之后,那个自讨苦吃的赌约,渐渐淡出我们的视线…… 正文 第八章 (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1 本章字数:2712   这初三的日子终于要熬到头了!不用再担心模拟考的名次下滑,不用再听到因为成绩下滑而被老师严厉的责骂。但是,眼前仍然有一座高山,被云雾遮蔽着的中考,而我,就要为翻越这座大山战斗,爆发吧!小宇宙!让这中考的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这天停课得很早,可能是方便住校生回家,因为住校生几乎都要乘车回家。然而最令我头疼的就是这一年来囤积的资料、答卷、书本。此刻,我渴望拥有瞬间移动的特异功能,让这些杂七杂八全部消失在我的眼睛里。   经过一番有条不紊的收拾,终于将所有书籍、答卷整理完毕。不过这时的我已经汗流浃背,全身臭哄哄。现在,我很想这个时间能够慢一点,再慢一点直至静止下来。因为,整理好过后就是道别。在那条跑过N遍的狭长跑到上,提着装全部复习资料的塑料编织袋,背着被教科书挤得鼓囊囊的书包,俨然一副打工回家的样子。   “嘿!杨青,帮我搬一下书,我累死了!”   暗自偷笑,平时表现得极其强悍的时瑜,终于有寻求帮助的时候。她抱着高过头的书本,让我感觉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你是谁?我可没有好心到帮陌生人搬一堆东西。”   我当然知道她是谁,只是故意想惹她生气罢了。   “我靠!才…才没见面一小时,你就不认识我?”   明知道自己的已经累得半死,还要严正自己强硬的语气。可是,越是这样我就越有兴趣继续气她。   “我和你见过面吗?你的脸怎么和书长得一模一样?真是奇怪……”   “你的脸和红太狼的平底锅一模一样,我是时瑜!快来帮我一下!”   我大胆地朝着她笑,反正她也看不见我得意忘形的样子。但是她既然说了,我就必须装得十分热情。   “喔~原来是班长大人啊!我有眼不识泰山!快点来交给我这个造福世界的超人吧!”   我慢慢地走过去,然后帮她分担一些书本。我就像她身边的随从,一直跟着她来到女生寝室门口。   “好了,谢谢你帮我搬东西。”   她叫住我,因为这是女寝室。   “你就让我送佛送到西吧!”   “去死!你这个猥琐男!”   她竟然说得很大声,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呃,我开玩笑的!”   我若是不即刻解释,一定会被学弟学妹们鄙视的,这个想闯女寝室的猥琐男。   时瑜又搬着一大摞书,感觉每一步都走得很不容易。我下意识地朝着寝室楼的二楼望一眼,竟然无意中看见杨溢蓝伫立凝望。这时,我的双脚像是被强大的磁力吸引住,不能走动,只能现在那里默默地看着她。   可能她也发现我,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向着里面走去,消失在我的视界。   难道……是她讨厌我?   ……………………………………   虽说这两天是放假在家复习,但是感觉压力比上课时还大很多,望着一张张叠得很厚的中考说明复习卷,我陷入了迷茫之中。到底该从哪里开始复习?那张卷子里又秘密隐藏着让考生梦寐以求的中考原题?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在无故地消磨匆匆流逝的时间,现在…时间真的是金钱?真的是生命?多年以后我可能连tan(正切)是什么都不知道,又为什么还要拼命做这种无用功?   但还是有令我欣慰的事,平时对我家教很严的老妈,可能是理解到临考的压力太大。所以这两天我都没有听到她唠叨我半句,她甚至还说:   “考不上一中没关系,要是真的考不上就读二中,反正家里离二中比较近,以后回家方便。”   可是……我不知道说这种话是真实的,还是仅仅为了鼓励我而已。反正我已经走上一根独木桥,是进还是退?   闷在家里快两天的时间,但是为什么总感觉已经两星期没有见到她,不知道杨溢蓝这时是否也在家闷着复习。不过以她的成绩,根本不用很努力地复习,就能很轻松的考入一中。而我,就是那种最担心的学生,因为自己的学习基础本身就不牢固。想到这些,真希望有哆啦A梦能够从它的口袋里拿出记忆面包给我……   此刻,两天的时间就像两秒,一眨眼就过去。   可能读者会觉得有些矛盾,刚才说两天像两星期那样慢,现在却说两天像两秒那样快。不妨说说,这个其实就是爱因斯坦提出的相对论。提到这,我就简单说一说妙解“相对论”的故事。 一次,好多美国人包围了从德国移居美国的科学家爱因斯坦的住宅,要他用“最简 单的话”解释清楚他的“相对论”。因为,当时全世界只有少数几个科学家看得懂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的著作。   爱因斯坦走出住宅,对大家说:“比方这么说:你同你最亲的人坐在火炉边,一个钟头过去了,你觉得好像只过了五分钟!反过来,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热气逼人的火炉   边,只过了五分钟,但你却像坐了一个小时。唔,这就是相对论!”   也许这则故事只是题外话,但是,既然是读书嘛,也可以获取一些新的知识,更能够充实自己。   正如古话所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既然聚在一起,就必定要忍受这非人之痛。哪怕是牵扯多年的友谊,最后也随着泪水的流尽,慢慢地磨合成回忆。   那一年,我16岁。   即将面临着中考的到来,青葱岁月,有过一起斗殴的经历;有过上课无聊找同学聊天的经历;更有过心生情愫暗恋女孩的经历。若是非要了解其中的原因,那就是……青春。   当我们共同搭乘巴士前往去考场的路上时,就意味着中考仅剩下一天的时间。   我将头靠在车窗上,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欣赏着沿途风景,就像第一次趴在桌上歪着头欣赏她一样。也许,中考过后,我和她,只是人生中的过客……那样痛苦的分离,有太多太多不舍。   “你怎么了?平时见你笑嘻嘻的,今天怎么玩忧郁?”   坐在我前面的时瑜,可能无意识看见我这样,所以就好奇的问一下。不过…她的语气不大适合现在的情景。   “没怎么,只是想睡觉而已。”   我这次真的不想说多话,就以睡觉为幌子,应付过去。   “那好,你自己休息。”   我的心情,完全融不到他们现在的那种愉快气氛。我望着不断从我眼睛里消失出现的杨树,深深地叹一口气。闭上眼,一滴眼泪贴着车窗滑下,这便是我留给初三的最后礼物………… 正文 第九章 (九)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2 本章字数:2914   考场……又是一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讲台、陌生的课桌、陌生的教室,连从窗户里透进的阳光也是陌生的。   想到明天就要奔赴“战场”心里不觉得打了一个寒颤,我的心里素质真的不高。   在寝室(由于宾馆离考场较远,所以考生被临时安排到学校宿舍)我拿着那五次模拟考后的试卷,无论是有红钩或红叉的考题,我都细心演算一遍。当真正来临时,那种担心,是不可避免的。   时间被悄无声息地推移到傍晚,离中考仅剩下十几小时。现在同寝室同学都坐在自己的床位,不是努力的复习,而是畅所欲言。   “你们,期待高中吗?”   我坐在床上,把答卷认真地对折,低着头,轻声地问他们。   “当然期待啊!有新老师、新同学。”   晓海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似乎在憧憬着即将到来的高中生活。   “我不期待……”   我没有动嘴,而是把这句话抑制在喉咙里。其实,这是我不自信的表现。   “为什么?”   尽管我已经将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田枫听到。于是他很好奇地问我。   “可能是我不喜欢新的事物吧,新的老师,新的同学。”   除了不喜欢新的事物,其次,我害怕再也见不到她。我将折好的试卷压在语文书里,也算是将它彻底存封。   “你前一段时间还说很期待,怎么突然变了?”   田枫继续追问我,令我不知道用什么合适的语句来回答他。于是……   “认知是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的,或是进步,或是退步。”   田枫没有再问,可能我已经影响了整个寝室的气氛。我真的是一个罪人,我恨自己。   “明天就中考了,别这么压抑,哎?隔壁是在干什么?那么吵。”   我故意调转话题,尽量让不好的情绪烟消云散。   “不如我们去看看?”   姚庭的提议真的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一直都没提到姚庭,其实他和饶刚、刘海都是我的初三死党,虽说有时候会闹一些矛盾,但是很快就化干戈为玉帛。初三生活有了他们,感觉又是另一种风格。   全寝室的人都赞同,于是就悄悄潜进隔壁寝室,原来……   他们一伙人在打扑克牌,而且是赌钱的那种,不过赌注很小。小到可以视为打扑克仅是娱乐放松。   我只能说扑克牌的吸引力很大,刚才偷看的室友,只是瞄了一眼,就不自觉的投入进去。而我,从小都不大喜欢这类“运动”所以在他们的苦苦央求下,我被安排到门口放哨,以便于他们能够安心奋斗。   倘若没有我的放哨,他们可能就会被老师抓现行。因为就在我出去二十分钟后,一群老师朝着我们这边走来。我立刻冲进去,很急促地说:   “哎!快别玩了!老师来了!就在隔壁!”   这正是他们赌得正兴起的时候,一堆面额为5角的人民币散在床铺上,还有扑克牌都散落得乱七八糟。更糟糕的是,他们并没有因此停下来,而是打算坚持赌玩这一局。   “你们再不收起来,要是被抓到了,会被取消中考资格!”   我冲着他们怒吼一句,可能是“中考”的威慑力太大。他们听了过后,没想太多,然后就立刻将“战利品”塞在枕头下,用身体靠着掩饰。   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正如我所看的一样,校长、教务主任和班主任依次走了进来。就像视察工作那样,将寝室环顾一遍。   “寝室住得还习惯吧!”   校长在这里就是老大,当然是他先开口。不过她还蛮体恤我们这些学生的。   “嗯,很不错。”   我们都异口同声地回答问话。   “恩,那好,今天早睡一点,明天要放松考。”   “恩。”   这应该是中考前学校领导的慰问吧,就只是问一下,然后就走出门了。   大约一分钟后,饶刚说话了。   “杨青,你出去看看吧!万一班主任杀回马枪就惨了!”   我应了一声,然后走出门。片刻后,中考前的“战斗”又一次打响……   在外面吹了半小时的凉风,看着黒漆的大山,想着几天后的离别,那种感觉,久久不能释怀。幸运的是,清风似乎吹醒了沉浸在回忆之中的我,是该面对现实了!   现实,就是中考。   我躺在床上,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反正是那种近乎昏迷的状态。这一晚,并没有做梦,睡得很踏实,从未有过的踏实。   第二天早上的六点多就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其余几个可能是昨天熬夜太晚,所以到现在还在打鼾。   早晨呼吸的第一丝空气,清醒我的头脑,滋润我的心脾。我将状态调到最好,洗漱过后尽快赶往考场,提前接受那种氛围的熏陶。   中考前的第一次集合是由班主任组织的,这一天,天气特别的好,万里无云。早晨的阳光也没有显得太热,反而带来温暖的感觉。我们站在教学楼前一起合影,仿佛每个同学都充满对毕业的期待,唯独我,始终挤不出一丝笑容。   预备铃响起,像是在催促尽我快奔向深渊……   一间如炼狱般的考场,紧拉着的窗帘像是不允许任何东西进入,这一刻,空气都凝固。已经无法再用其他事物来说明当时的紧张的气氛。   我照着准考证上打印的座位号,寻找正确的位置,甚至害怕弄错而故意确认好几遍。   坐在倒数第二桌,看着黑板上烙印着的,考试科目:语文 时间:9:00—10:30我的头不禁砸在木制的课桌上,轻声地说:“中考,真的来了……”   等待木青着脸的监考老师,将那张期待已久但又害怕直接面对的考卷递到我的手中。   填写好姓名、准考证号,贴上条形码。就开始与各种题目血拼……   时间在考试中流逝得特别快,但是也希望如此,因为越慢所承受的折磨就越多,我可不想折磨到少年白头。   ……………………………………………………………………   考试总共进行三天,当监考老师最后宣布,考试结束请考生停笔时。积压在内心三年的心酸终于毫不保留地倾泄出来,当走出考场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最后一次合影,是在教学楼前。从表情上看出,有考得好的同学,也不乏考试失利的同学,若是这样,即便是卓别林的喜剧也无法逗笑。而我,这几天一直都没有真心笑过……   又坐上来时的那班车,靠窗的位置,始终坐着一个心情低落的男孩。无情的风,凌乱着他较长的头发,眼睛微闭,欣赏沿路的杨树。   再过一会,就要在母校分别,身后是与你挥手告别的同学,前方却是一条未知的路。   再也回不到那一年趴在桌子上偷偷看着她的时光,即便如此,可她,仍在我的世界…… 正文 第十章 (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2 本章字数:3153   两个多月的暑假生活终于开始,这可是我盼了三年才盼到的。对这么长的暑假的憧憬,似乎让我将初三曾经的那些事抛于脑后。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睡觉,睡到天昏地暗也好,头脑发懵也罢。总而言之,要将这三年来没有睡够的觉,全都补上。   于是乎想着想着就真睡着了……   可是……才咪一会儿,可恶的来电铃声就把我吵醒,那时我真想把手机直接扔下二楼以解心头之恨。但毕竟这部手机是我省吃俭用一个学期,花了1300块(这钱对于学生来说还是很大的一笔钱)才买到的,明智的我当然不敢对它做什么,就打算冲着打来电话的那人撒气。   “喂!是谁啊!打扰我清梦,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我直接将手机凑到嘴边讲,说完就把它放在耳朵上。   “哦,对不起,我是杨溢蓝。”   杨溢蓝?我确定没有听错?她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她找我又有什么事?…………十万个为什么在我心中萦绕,我像遭受到晴空霹雳,此刻已经让我内心澎湃了!   “哦~是……是杨溢蓝同学啊,对……对不起,刚才没睡醒,所以语气有些重,请见谅。”   我立刻从床上立起来,紧紧地握住手机,奋力地甩几下头,让自己即刻清醒。然后用十分礼貌地语气对她解释,但是过于紧张,所以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   “没什么的,如果别人也在我睡觉的时候打电话,我肯定也是这种语气。”   “呵呵,没事就好,那有什么事吗?”   似乎没有引起什么误会,于是我松了口气。没说多话,就直入正题。   “下星期一同学聚会,你要来吗?”   “刚提出的?”   我纳闷地问。   “恩,她们叫我问你去不去。”   从语气可以听出,她是面无表情地讲给我。   “当然要去,下星期一是吧?”   “恩,就这么说定了,那我先挂了,再见!”   “哎,谢谢!喂……喂……”   电话那边传来急促的嘟声,我抱怨她挂得太快,不过能够接到她的电话,我已经很知足了。   我盯着手机里的通话记录,然后仔仔细细地将这个号码存入通讯录。我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放到枕边,扭头望着窗外的天空。那朵云彩……那朵被客机拉成一条直线的云彩,就好像我跟她之间的连线。仅是这些,就足以让我嘴角上扬……   “憧憬那一天的到来!”   ……………………………………   我几经思考过后,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为那个女孩……   有一本名叫《恋爱》的书中讲过:想要获得女孩的芳心,第一步就是让她记住你。倘若她说出“我会记住你一辈子。”的时候,那么这就是个很好的开端。   于是,我要想出一个点子,让杨溢蓝永远记住我。   “好诶!现在就行动!”   我的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快乐,是她给予我的快乐。   端坐在藤椅上,从抽屉内取出纸和笔,在纸上写着各种计划。什么写一封几千字的情书、折520只千纸鹤、或者很浪漫地在同学聚会上对她告白之类的方法。   最终,我在“勇敢告白”的后面重重地画上一个钩,并且来回涂抹好几遍。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勇气,如果非要说出个所以然来,那就是……因为爱情。   说到爱情,就不得不想到玫瑰。巧合的是,我的窗台上刚好种着象征纯洁爱情的白玫瑰。不过,它是老妈的重点保护对象,她几乎每天早晨都会去看一眼。因为在此之前那束玫瑰根本连花苞都没有结,还是最近才有开花的迹象。若是哪天我将她偷偷摘下,必定会被骂得狗血淋头,而且还会被怀疑有恋爱倾向,早恋这种事,在传统观念上来说就是绝对不能涉足的禁区。   想到这些我的手不禁发颤,连笔都没有办法握紧。我的两边出现了天使和魔鬼……   魔鬼:“嘿,孩子,把玫瑰花摘下吧!送给你最喜欢的人,她一定会感到很幸福的!不要去管父母怎样说。”   天使:“千万别摘,这样你会受到父母的责骂。追求女孩子还有很多方式,可以试试其他的呀!”   这是一种十分纠结的状态,以至于我的头不断地摇晃,该听左边?还是是该听右边?   魔鬼:“孩子,听我的一定没错!”   天使:“听我的你就不会被父母骂!”   该死,这纯粹是两个极端嘛,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头脑风暴瞬间刮起,最后使劲地拍一下脑袋,大喊一声:   “好吧!魔鬼!我被你说服了!我要将玫瑰剪掉,剪掉!”   目光中带着坚定,拳头紧握。似乎就要把手中里的汗使劲地挤出来。   ………………………………………………   告白,最困难的部分就是很深情、很真切地说出“请允许我喜欢你。”即便是准备了一千次,一万次。但碍于那么多老同学在场,想要自然地说出来,似乎需要一些勇气。不过,我已经决定,那种热血是永远都不可能消除的。   于是,我又用上了小学毕业时练习演讲的方式。其实也不是什么很神秘的方法,就只是对着镜子中的我,不停地说,不停地说……   站在镜子前,深情地望着镜中的我,那种深情是我想象成她,而表现出来的。   “请允许我喜欢你、请允许我喜欢你、请允许……”   说了大约十遍,但是依然觉得很别扭,甚至有时候会笑场。真的担心自己会在那时候出岔子,以至于陷入尴尬的情境。不过还能怎样?只好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像背台词那样。   “请允许我喜欢你…………”   突然,我的手机响起最熟悉的来电铃声,很用心练习的我,依旧死死地盯着镜中的我。左手摸索放在口袋里的电话,然后按下接通键,慢慢靠近耳朵。   “请允许我喜欢你。”   大概是说的太多,形成惯性。我竟然不自觉地说出了这句话,在我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情况下说出。   “我靠!我可不是同性恋,我不允许!”   听筒那边传来吐槽的声音,用不着仔细听就知道是我的死党—张晓海。   “又不是对你说,你自恋什么?我还不想跟你搞基咧,显得我很没品。”   “呃…………”   我想现在张晓海一定是副被打击后而表现得很囧的表情,那种能让我捧腹大笑的表情。   “哎,你打我电话有什么事?”   “你接到同学聚会的通知吗?下星期一。”   我多半猜到他会问这个,所以也随意地回答他。   “接到了,是杨溢蓝告诉我的。”   “杨溢蓝?哇欧!兄弟好好把握哦!”   他先是很惊讶,然后坏坏地笑。   “把握你妹啊!只是通知一下而已,又没什么特别的用意。”   我依然极力掩饰喜欢她的事实,至少在同学聚会之前必须这样,不然就没有神秘感。   “那你去的时候通知我一起去,对了,还有田枫。”   “好了,那我挂了,我还有正事要忙。”   “那要悠着点,不然……”   我没等他说完就使劲地按下挂机键,然后将手机扔在床上。   继续对着镜子中的“杨溢蓝”说:   “请允许我喜欢你……” 正文 第十一章 (十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2 本章字数:2834   我从没有这样专注过一件事,以至于达到废寝忘食的境界。失眠变成了常有的事,那晚,我又一次很顺利的失眠。   原本以为关上灯,强制自己闭眼,沉浸在深邃的黑暗之中就能让自己渐渐地进入梦乡。可是,这反而为我腾出不少的遐想空间,我开始想象那一天可能发生的所有事情。   我可不可以很顺利地摘下玫瑰花?当着她,我能不能很自然的说出那句话?告白后,她又会不会拒绝我?   这种种不好的猜疑,让我完全丧失睡意。我开始变得很焦虑,变得坐立不安,心跳也比往常快了不少。   “该死,我不睡觉了!”   我使劲地扯着自己蓬乱的头发,大口喘息着。显然我已经被折磨得接近崩溃的边缘,最终我下了很大的决心和勇气才选择挑灯夜战。   若想从失眠转变成熬夜,也需要迫使自己找到一些能够消磨时间的办法。仅仅是这样,就能让我苍老好几岁。   我将横放在书桌上的水性笔的笔帽脱下,然后用把笔帽塞在我大鼻孔里。手中握着笔,在木制书桌上轻轻敲击发出“铛铛…”的响声。这种节奏和我脉搏相差无几。   “该做些什么呢?”   我单手支撑着脑袋,然后自言自语,陷入了无止境的思考之中。   结果是……我的情商真的很低,根本就想不出任何浪漫的事情。更是作贱地嫌传统的告白方式太老套,但是又想不出很有新意的告白方式。   说是唱一首情歌吧,却又碍于自己五音不全;写情诗的话,又实在没有那种能够感动女孩子的文笔;想到绘一幅很唯美的画,画中的我一只手撑伞,另一种紧握住她在雨中饶有情调地漫步……却只能是幻想,因为自己的绘画水平太烂,是那种能把猫画成狗的角色。   总之,没有特长真是非常悲催的一件事。不过,好在我能搞怪,在班上能属于顶尖的水平。虽然搞怪在老师及学霸眼中这是不务正业的表现,但是,这种逗人会心一笑的“工作”就是我的生活。   “好的生活就是每天让自己笑到肚皮抽筋,笑到不能自已。”   于是乎,我有一点思路,就是利用搞怪的天性。让她先对我无语,甚至是讨厌我或是其他情绪。然后,再趁机向她告白,说那一年我暗恋她的那些事,最终因恨生爱。这样的话,她就一辈子记住我,甚至下辈子都会记住我。   我真是一个天才,这种出现在写作中的“先抑后扬”手法,竟然被我运用在告白计划里。   说到搞怪,我绝对是一个好手,分分钟都能想到坏点子。   不过,这个点子要在白天进行,若是选在午夜会被批为道德沦丧。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吞下几粒安眠药,用这种方法来让自己安稳地睡下。   …………………………………………………………   昨晚睡前设置的闹钟并没有将我吵醒,甚至说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响的。于是就睡到自然醒,呼呼大睡到中午十二点,才渐渐地有了起床的意识。   “也不知道几点了?”   我仍旧睡眼惺忪,嘴里很慵懒地念着这句话。然后抄起枕边的手机,眯着眼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此刻:12:03   “啊!?都十二点了!可恶,为什么老妈没有叫醒我?平时都像催命一样叫我起床,今天是怎么了?”   我被竟然该死时间吓醒,使劲地拍打床铺,以发泄老妈没有尽早叫我起床的怒气。   我随意套上外衣,然后把门开开,朝着厨房里正在准备早饭的母亲问道。   “妈,今天为什么没有叫我起床啊?现在都那么晚了诶!”   她停止切菜,用缓和的语气对我说:   “你刚联考完,我不想打扰你睡觉,所以就没叫你。怎么?有事吗?”   “没什么,只是那么晚起床感觉有些怪怪的。”   我自觉走进卫生间,看着镜中的自己,与原来不同的就是痘痘变多(熬夜真的容易长痘痘,所以还是不要熬夜为好)然后眼眶涂上重重的黑眼圈,看起来就像大熊猫,超丑。   醒来之后,就要实行今天凌晨构想的计划。   我很使劲地锤了几拳胸脯,让自己的故意变得急促起来,装作被气到不行的样子。然后从裤兜里取出手机,拨通了杨溢蓝的电话…………   “喂,你是谁?”   不出三秒钟,电话接通。听筒那边传来很熟悉的声音,不过……看样子她并没有将我的电话存进通讯录,这一点让我很伤心。   “杨青。”   “哦,有什么事吗?”   “你竟然骗我,亏我们还是三年的同学,我问他们了,根本就没有同学聚会这件事。你弄得我很尴尬,知道吗?”   多亏刚才的那几拳,才让自己演的那么逼真,那么像很愤怒的样子。而现在的她,应该是那种莫名其妙的表情。   “不会吧?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明明都是她们通知我的。”   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   “怎么可能不会,我都问了二十个同学!他们全说没有这回事,这种恶作剧是不能乱开的!”   我说完就将电话狠狠地挂掉,然后摆出胜利的手势。此刻,她应该是又莫名其妙,又愧疚。呵呵,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后来,她又打了7通电话,应该是想对我解释但都被我无情地挂掉,越是联系不到,就越猜不透。   “杨青同学,我真的没有骗你,同学聚会确实是她们亲口对我说的,绝对没有半句假话。”   可能是打电话无果,所以就选择发短信。总之就是想极力解释这件事,而我依旧保持沉默。   明天……明天就是同学聚会,到时候她一定很生气我的恶作剧,但是就在那一刻,我会很深情地向她告白。那种又爱又恨的感觉,真的是美极了!   “哎!你对镜子发呆什么?”   老妈用力地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我这才从幻想中分离到现实。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比较长得帅,然后被自己迷住了而已。”   我笑着对老妈说,她的脸上则是一副无奈的表情。   “整天没个正经,都是快上高中的人了!”   “这不还没上吗?暑假过去才六天,还有那么长的时间等着我玩呢!”   “就知道玩!”   她象征性地揪了一下我的耳朵。   “不玩,难道上那该死的补习班呀?”   我抽出浸泡在水里很久的手,然后用毛巾擦干。   “不想和你瞎扯,赶快吃饭,今天照旧吃素。”   听完这句话我感觉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算起今天,已经吃了六天的萝卜白菜。都快变成兔子了!   我无力吐槽…… 正文 第十二章 (十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2 本章字数:3375   星期天的晚上,我依然睡不着觉。其中主要原因就是明天中午的同学聚会,那种期待,令我热血沸腾。我想,他们的心情应该跟我一样。还有杨溢蓝,她似乎比我更加纠结。   可是,我不想像今天那样睡到十二点才起床,会耽误很多事,会让我那一整天都陷入手忙脚乱之中。   我将薄毯子盖过头,强迫自己睡着。但是,内心的浮躁,让我辗转反侧,难以步入梦乡。   不过……我并没有因此睁开眼睛,或是起身坐立。而是从床底下扯出一副耳机(也不知道这种怪癖是那个时候形成的,总之将耳机放在床底下我会觉得特别安全)然后插在手机上方的耳机插孔里,只睁一眼将收音机功能打开。调到最熟悉的“中国之声”频道(1)   那种悠扬的旋律,感人的故事和主播富有磁性的声音。能够将我渐渐地引入到梦境中去。   梦里,是另一个世界……   倘若睡眠,一整夜就和一秒差不多。因为此刻不用在现实世界中反复的思考,只需以一个观众的身份,来收看梦里所发生的一切,所以,很快,很快……   “铃铃铃铃……”   急促而又响亮的闹钟铃声吵醒了睡梦中的我,它的“叫喊”意味着第二天的到来。   “呼,好早啊!”   我立起来,很自然地伸一个懒腰。缓缓地起身下床,撩开窗帘,看见窗外只是露出了鱼肚白,估摸着现在应该才六点钟。   我并没有着急洗漱,而是偷偷溜进阳台看看白色玫瑰(2)的情况。打开阳台窗户,印入眼帘的便是那朵玫瑰。昨夜凌晨的露水还附着在白色花瓣上,颜色的映衬,使得露珠就像乳汁一样。翠绿欲滴的枝叶陪衬,让花朵宛如身着白色舞裙的清纯舞女。   我着实不忍将它摘下,也许失去根茎的营养供给,再美的花朵也会日益憔悴,直至凋零。看着渐渐枯萎变黄的花朵,心中不免会有伤心怜惜的情绪,甚至为此伤心到“黛玉葬花”   准备了这么久的摘花计划,竟然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我的举动应该是传说中的怜香惜玉吧!可是,没有了玫瑰我该送什么给她呢?   我在阳台与客厅之间徘徊,每每走到阳台的时候都会抬头看一眼娇美的白玫瑰。于是……它给了我灵感。   还好在初三的时候向时瑜学习了一门折纸玫瑰手艺。那时原本以为只是胡乱玩玩而已,不想现在却起了大作用,真的是天助我也!   讲起来也不太好意思,在我真正学会折纸玫瑰的那会,几乎每天都要折到手软,折到疯掉。一个个作业本全被我当成材料,我的课桌就像小型的玫瑰花园。所以,我已经熟练到两分钟折一个。但是,这一次,我却用了整整十分钟。每一次对折,我都一遍又一遍地校正,避免出现不对称的现象。之后,还用水彩笔仔仔细细地涂上颜色,绿色的枝叶,白色的花朵。全都向着窗台那朵玫瑰的样子,这一回我敢肯定倾注了自己全部心血。   一切还是依照计划进行,不过现在太早。所以我下狠心决定再睡一会儿……   应该是睡了两个小时吧,头都有点隐隐作痛。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那朵插在笔筒里的“白色玫瑰”愈发美丽、纯洁。我睁开眼,静静地在床上躺了一会,然后慢慢地爬起来,弓着腰向客厅走去。   老妈在悉心照料着她钟爱的花草,我望着蓝天下娇艳的玫瑰,嘴角不禁上扬,那便是最美的风景。   “妈,今天中午饭我不在家里吃了!”   我有意识地走到老妈的身旁,对她说。   “为什么不在家里吃?”   她感到很纳闷。   “因为今天是同学聚会,我要去参加。”   “那好啊,现在的孩子真的很幸福,不像原来,要好几十年才有一次同学聚会。”   她抬头看一眼飘浮的白云,心中应该在念着她原来的同学。   这时……我的电话铃又响了……   “喂,哪位?”   “张晓海!”   “噢,你们到了吗?”   “很早就到了!现在同学们都在等你,你赶快来!”   说罢,他挂了电话。我变得很紧张,感觉很多人等我一个也很不好意思。所以随意整理一下就握着“玫瑰”飞奔出门……   期待那么久,终于这一天来临了。   可是……   接下来的一切让我深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也不知道是自己本身触了霉头,还是老天故意作梗。我竟然在刚出门的台阶上重重地摔倒,腿压迫性地前伸,听到断裂的声音。纸玫瑰也被弄得稀烂,白色的花瓣上沾满尘土。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那种失落、那种无助、那种难过的心情宛如山洪爆发,卷走了之前热血的我混杂现在的泪水一齐流入绝望的深渊。   我拨通张晓海的电话……   “喂……喂,晓海,我可能不能来了,因为出一点意外。”   我强忍着剧痛,害怕他们听出我现在的痛苦。   “你怎么了?出了什么意外?是不是车祸?”   “才没咧,只是临时有事罢了,好了不多说了,你们玩得愉快,我先挂了。”   我装着很轻快的语气,匆匆挂掉电话。   右脚已经无法支撑,简直比骨折还疼。我扶着墙,极其缓慢地行进,仅是30米,我却走了10分钟。   …………………………………………………………   后来去医院检查,诊断为韧带拉伤。幸亏只是拉伤,若是撕裂的话,还需要做手术,动刀子。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于是乎,我在家里足足修养了半个多月。   (1)我很喜欢中国之声(FM 94.7)每天晚上0:00—2:00时间段的“千里共良宵”栏目。但是最近似乎搜索不到了,所以感觉很遗憾。也不知道是换频率还是其他,总之若是有书友知道新频率,请给我留言,谢谢!(贵州地区)   (2)花语   白玫瑰:天真、纯洁   玫 瑰:纯洁的爱、美丽的爱情、美好常在   红玫瑰:热恋、热情、热爱着你   粉玫瑰:初恋、求爱、爱心与特别的关怀   黄玫瑰:高贵、美丽或道歉   橙玫瑰:富有青春气息、初恋的心情   白玫瑰:天真、纯洁   绿玫瑰:纯真简朴、青春长驻   郁金香:爱的告白、真挚情感   红郁金香:正式求爱的心声   紫郁金香:永不磨灭的爱情、最爱   白郁金香:纯洁的友谊   黄郁金香:高贵、珍重、道歉   粉郁金香:美人、热爱   康 乃 馨:伟大、神圣、慈祥、温馨的母爱   红康乃馨:热烈的爱、祝母亲健康长寿   粉康乃馨:祝母亲永远美丽、年青   黄康乃馨:对母亲的感谢之恩   白康乃馨:真情、纯洁   百 合:百年合好、事业顺利、祝福   白百合:纯情、纯洁   火百合:热烈的爱   黄百合:高贵、荣誉、胜利   香水百合:富贵、婚礼的祝福   红 掌:大展宏图、鸿运当头、心心相应   白 掌:一帆风顺   天堂鸟:热恋中的情吕、潇洒的多情公子   牡 丹:富贵吉祥、繁荣昌盛   蝴蝶兰:我爱你   菊花:清静、高洁、长寿   翠菊:追慕、远虑   勿忘我:永恒的爱、浓情厚意   鸢尾:好消息的使者、想念你   马蹄莲:博爱、圣洁虔诚   非洲菊:神秘、兴奋、有毅力   水 仙:高雅、清逸、芬芳脱俗   杜鹃:艳美华丽、生意兴隆   仙客来:天真无邪、迎宾   风仙子:喜悦、爱意、浓情密意 正文 第十三章 (十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3 本章字数:2837   几天前还是一个能跑能跳的活力小子,几天后俨然变成一个整日瘫在床上,表情无奈的伤者。这种变革简直无法承受,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更可怕的事情。那就是……   告白计划算是彻底泡汤!自己非但没有成功,而且还骗了杨溢蓝。用一句稍带贬义的形容,就是“偷鸡不着蚀把米”现在我只剩下瘫在床上不断叹息的份,天公真的不作美。   我在踌躇一件事:要不要对杨溢蓝说明实情,若是说出来,她一生气可能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若是不说,我的心中就会有一种罪恶感,欺骗自己喜欢的女孩,真的是非人能承受的。   于是……我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打电话向她告知实情。现实已经将我逼上绝路,又能怎样?只好沉着面对罢了。   我用颤抖的手按动每一个数字,最后将手机靠到耳旁……   约是等了两秒钟,电话那边传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顿时我的世界黑了,她像是乘坐着时空机离开了我的世界,了无音讯……   “她……是在怪我?”   我不自觉地松手,手机顺势摔在地上。我已经无心在意其他,当知道一直暗恋的那个女孩在责怪、讨厌你时,无异于到了世界尽头。   想到这里,我开始害怕失去。于是蜷缩在床上,用毯子捂住头,眼睛里充满泪水,那一刻,我流下很伤心的眼泪……   在我眼睛哭红,枕头浸湿那会,希望终于降临。打落在地板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我最熟悉的来电铃声。   “难道是她?她给我回电了?”   我心里默念着,然后一手掀开毛毯。因为脚不能动,所以只能通过慢慢地移动身体到床边,很费劲地捡起正在欢快响着的手机。   因为过于高兴,我竟然忘记看来电显示就匆匆按下接听键。   “喂,是你吗?我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   我很兴奋,一种末日被拯救的兴奋。   “等我的电话干什么?我在你心里那么重要?”   电话那边传来的是张晓海的声音,该死,早知道是这样,就应该看一下来电显示。现在唯一的希望破灭了,对我来说就是双重打击。   “天哪!怎么是你。”   我很惊讶,又虐待无奈地说出口。   “怎么不能是我,难道关心一下你,还是罪过咯?”   “不,别误会,我只是觉得现实有一丁点偏离我的想象。”   其实,哪可能只是一点,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我这样说是为了不引起误会而已,要知道现在我的面前还放置着一个大大的误会。   “哦,那好吧!我这次打电话的目的是想问你是不是有事,前两天听到你说出了意外,同学都很担心。所以想让我来问问你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啊,没事的,其实也不算什么意外啦,就是我家的小猫被邻居家的大狗咬死而已。”   我随意编了一个幌子,并且认定天真的晓海会坚信不移。   “的确挺遗憾的,只要你没事就放心了,那么我先挂了,还得给他们说一声咧。”   我就说嘛,晓海很天真。   “那好,你替我谢谢他们。”   …………………………   我随意将手机扔在床上,用纸巾擦拭着眼泪,泪干了,留下遗憾的啜泣声。   我叹息,注视着天花板上正在结网的蜘蛛,我站在蛛网的这头向她挥手,她……却在那头背对着我。这种分隔,徒有叹息。   渐渐融入到现实的思考,我开始有放弃的念头,也许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幸福,会是一种很开心的感觉。想到这些,我的心情逐渐缓和,啜泣声慢慢消散在这沉重的空气里。   “铃铃铃铃……”   厌烦的来电铃声又一次响起,暑假,每个人都拿出藏匿一年的手机,一个劲的给分别的同学打电话。   我已经没有心思看来电显示了,大概是已经料想到打来电话的是谁,反正,不可能是她……   “喂,你是?”   我用很不耐烦的语气问道。   “原来你没有把我的名字存在通讯录呀!”   是个女孩的声音,是她……?   “没,我只是没有看来电显示,所以……”   我故意将手机拿到眼前,屏幕上显示的是“杨溢蓝”我瞬间兴奋起来,然后立马将手机紧贴在耳旁,生怕遗漏她所说的话。   “………上次,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没有骗你,真的。”   她向我一个劲地解释,可是……她并没有骗我,而我却骗了她。我闭上眼睛,深深地沉一口气,做好充分的准备,然后……   “对不起,其实,上次是我骗了你。可是出了一些意外所以……”   我终于还是说出来,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呃……你不该这样的。”   她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出这句话。表面上她没有怪罪我,但是她的语气,十分失望……是对我的失望。   “我也不想骗你的,真的是有其他原因,真的。”   面对这样的情景,我竟然说不出解释的话来。   “你在怪我吗?能原谅我吗?我保证之后绝对不会这样了,请原谅我幼稚的举动。”   我诚恳地向她道歉,听筒那边只是传来有规律的呼吸声。杨溢蓝保持沉默,那种令我恐惧的沉默。   我们俩沉默了三分四十秒,过后……   “看来你是没办法原谅我,不过我还是想对你说四个字,一直藏在我心里的四个字。”   我决定在电话里向她表白,可是她的沉默,让我的嘴像是被胶水粘住,根本就没有勇气说出口,因为我害怕她就此拒绝我,我还想继续喜欢她。   “我……先挂了。”   我一说完,电话那边就传来急促的嘟声。她先挂掉了电话,一定很生气的挂掉了电话。   “我真笨,笨得要死!”   我使劲地锤脑袋,嘴里不断地骂自己。   冷静过后,我想到打电话向她解释一切,告诉她我为什么要骗她;告诉她我的计划;告诉她我喜欢她。告诉她一切,毫不保留。   我摁下回拨键,心跳得飞快,期待着她的接听……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通话中?呵,显然是她已经不想接听我的电话。现在,什么都玩完了。我恨自己,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没有勇气。   “啊……!”   我大喊一声,宣泄出所有痛苦。泪也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是自己断送了一份即将萌发的感情,全都是我自作自受罢了…… 正文 第十四章 (十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3 本章字数:2933   硬生生地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有时候半夜竟莫名其妙地发高烧,足有40℃。殊不知韧带拉伤还有这些连锁反应。   不过,所受的伤总会有愈合的一天,一种是身伤,一种是心伤。半个月的时光,渐渐冲刷掉初三那年心生的情愫,我开始将注意力全盘转移到网络游戏上。每天打CF都打到近乎眩晕的状态,跑飞车跑到手指麻木,更可气的是那款无聊到爆的2D卷轴游戏—地下城与勇士竟然吸引我在它的身上砸了200RMB。于是,我总结出一个道理……   之所以网络游戏可以有效地吸引玩家,是因为抓住了人们的竞争心理,每个人都想玩得比别人出色,就不断地追求巅峰等级,极品装备,来满足自身的虚荣心。   熬夜练级,疯狂杀怪成了骨灰级玩家整日生活的一部分,那种颓废的生活只有经历过的人会懂。   今天,我终于解下绑在腿上近半个月的纱布(那时一直用一种中草药敷着所以需要纱布固定)并且可以自主地扶着墙壁一小步一小步地移动。能想象一个整日待在黑暗洞穴里的人,突然走出洞穴迎接光明的兴奋。而我正是从那间连天花板上有几根蜘蛛网都数得一清二楚的卧室,辗转到另一个环境。   扶墙摸壁一直走到客厅,印象中很多东西都变了。中国结的挂饰,被撤下换上了一串小型红灯笼;放在电视上的毛绒玩具,也不知道被藏匿在何处;沙发的套子,由红色变成灰白,直接从暖色调降到冷色调。我用手抚摸着客厅的每一件装饰,感觉就像很久没有归家的游子,然后特别怀念家中的一切。   “儿子,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母亲敷着面膜从她的卧室走出来,关切地问我。   “感觉还好,现在能够慢慢地走动。”   我轻微地触碰一下膝盖那个位置,感觉还是隐隐作痛。但是能勉强忍着,露出比较轻松的表情,免得母亲担心。   “要不要我扶你?”   母亲在我受伤的这段时间里付出得太多,倘若父亲不在家里的时候,几乎由母亲背我去医院治疗,每每想到那一幕,都不觉得心如刀绞。   “不用了,您去忙您的吧,我自己一个人能够应付。”   我很肯定的回答,母亲也知道我的个性,所以就没有再问什么,而是看了我一眼就走去厨房。   其实,我想去的是阳台,在那里吹吹风也好,看看花卉也好。总之,换一个风景,换一种心情。   我拖着带伤的腿,每走一步都需要支撑。从没感到走路会如此不易,一瘸一拐地慢慢移动,十米不到的距离像是走了半天。不过,我不会因此而放弃,倚着沙发坐下装做很轻松的样子,我做不到,因为我有追求为的是达到目的。   终于,我还是拖到了阳台。蔚蓝的天啊,很久都没有见过你了。你是一个幸福的人,有着白云地陪伴,不离不弃。为什么……这些花草都是垂头丧气地低着头,那朵白色玫瑰去哪了?   “妈!那朵白色玫瑰去哪里了?”   我望着那束只剩下枝叶的玫瑰,不禁好奇地问。   “被我扔了。”   母亲很无情地说出这句话,我变得有些气愤,那可是我当初想要拿去表白的玫瑰,怎么能就这样扔了。   “为什么要扔掉?你原来不是很喜欢那朵玫瑰吗?”   母亲的举动令我不解,对于这件事我不问个水落石出是不会罢休的。   “花凋零了,当然就要扔掉。”   瞬间,我沉默不语。用手握住玫瑰花的花茎,以至于刺深深地扎进我的手掌。那一刻,所有的神经,都被麻木,感觉不到流血的痛。因为……我想到了那个女孩,那一年,我暗恋的女孩。   “花凋零了,爱情也凋零了……”   我默念着,心情是如此的低落。本该为我逐渐好起来的腿伤而高兴,却未曾想又拾起原本遗忘的记忆。这是折磨,还是……?   唉,想到还在生我气的杨溢蓝,心里就很愧疚。现在我不奢求她能答应我喜欢她,只要她能够生我气了,我也就很知足。   “不,我不应该逃避,我要向她道歉,哪怕是去她家当面道歉都行。”   我放开花茎,同时紧握着拳头,用一种很坚定的眼光凝视着当初绽放白色玫瑰的花枝。凋零的玫瑰给我另一种力量,现在,我的心中充满期待与热血。   “妈!凋零的玫瑰,等到花期还能够绽放。”   我很兴奋地告诉母亲,她可能是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所以面无表情,只是轻轻地应一声。   ……………………………………………………   那时流行一种名叫腾讯QQ的即时聊天工具,可以说是风行整个人脉圈。几乎班上同学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QQ号码,通常都是在某个同学创建的QQ群里聊天。   我打开电脑,也加入到聊天的热潮中。而我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得到杨溢蓝的QQ号码,尽管她不理我,但是至少那能够看见我给她的留言。   “哎,同学们,能帮助我一件事吗?”   “什么?”   很快,一个昵称是“北地少年”(当时客户端还没有群备注的功能)的同学回复我。   “或许我能帮你。”(北地少年)   “我想问一问杨溢蓝同学的QQ号码。”   “哟,坏笑。”(流年似水)   “别误会,我只是向她道歉。”   “道歉?你惹了她?”(流年似水)   “恩,因为种种原因。”   “你等下,我帮你查查。”(北地少年)   “恩,谢谢你。”   “…………………………”(北地少年)   “说说吧,怎么惹她生气的。”(流年似水)   “我骗了她,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可是后来出了一些意外。”   “怪不得这几天和她聊,都是少言寡语的。原来是你啊,你真该死!”(流年似水)   “是啊,我该死,所以才急着向她道歉。”   “她不会理你的,我知道她的性格。”(流年似水)   “她能看到我的留言,就很好了。”   “呵,你想得太简单,别忘了,QQ还有一个黑名单功能。”(流年似水)   聊天窗口显示出这段冰冷的文字,让我没有心思再回复下去。黑名单里囚禁着这辈子都不想理的人,不过,我坚信她一定不会这样做,只要她还拿我当同学。   我没有再打字,只是默默地等待“北地少年”给出的结果。   “QQ:xxxxxxxxxx”(北地少年)   ……………………………………   人脉真是很神奇的力量,有了它,想打听一个人就变成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的心中又燃起希望之火,仔细思考一下也不该说是希望,只能算是期盼罢了。   现在拥有机会,能不能成功全靠决心了!   我第一时间添加她为好友,现在就慢慢等待她的验证…… 正文 第十五章 (十五)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3 本章字数:3095   现实总是没有想象的那么好,一连过去三天都未回复添加好友的消息。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每天打开电脑,第一个想到的都是看验证消息。但几乎以失望收场,难道,她看到验证消息的时候,就直接把窗口关闭?甚至说把我当成是空气,这算是最糟的了,比生我的气还糟一千倍。   后来我想到与“流年似水”聊天,从她那里得到杨溢蓝的心情,或是对我的态度。   “流年似水”几乎每天都在线,所以随时都能找到她。好像“初三四班”的群就是她创建的,在我的眼中只能用网虫来形容她。而且我很多次问她的名字,她都不肯告诉我,有时候还开玩笑说是人,弄得我很无语。问了好几遍,都是同样的结果,后来我放弃了,就把她当做杨溢蓝的闺密吧!   “哎!在吗?”   我和她打招呼,同时发去一个抖动窗口。   “恩,干嘛?”   她回复得很快,间隔时间大约3秒。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是不是要我帮你什么?”   “差不多吧,最近杨溢蓝同学还在和你聊天吗?”   我先是迟疑未决,但是最后还是将这句话发给她。   “这属于我的隐私,可以选择不回答吗?”   “可以……”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溢蓝她最近的心情要比以前好很多。”   我不禁嘴角上扬,她高兴就好。   “真的吗?高兴就好,呵呵。”   我发一个呲牙的表情……   “你都没有想到其他?比如说她为什么心情一下子转变那么大。”   说真的,她刚才告诉我时,我并没有想太多,只是一味地高兴。但是,她现在这么说了,我就不得不思考一下。   “她为什么高兴呢?”   我心里默念着,双手码在键盘上象征性地乱按。   突然,我的眼睛睁得很大,然后用手捂住头。   难道……她已经忘了我?所以才变得高兴?原来她不高兴全是因为我骗了她。但是,她现在很有可能想把我忘记,然后表现得特别愉快。那一刻,我的心跳比往常要跳得快很多,额头上冒出大颗的汗液。   我将要面临最坏的结果。   “好吧,我知道了。”   我很沮丧,乃至绝望地发出这段话。   “知道什么?”   “只是知道她为什么高兴罢了。”   “你真的知道?你那么懂她?”   “我不懂她,真的不懂她……”   将这段冷冰冰的文字发过去,然后直接把聊天窗口关掉,退出软件。   我长长地叹一口气,头砸在键盘上。已经接受到那么多次打击,我再也承受不了。不把我成同学也罢了,那种无视,让我连喘息都困难。   我和她站在两个极端,永远不见,永远也见不着……   此后,我的QQ一直没有上线,因为已经没有上线的任何意义。虽然是这样,但我还是放不下,还是惦念着会有她发来的验证消息。我克制自己不看,想要强迫自己放弃,甚至卸载QQ软件。但是,我最终被打败了,面对她我没办法坚定自己的所为。十天后,我再次登录自己的QQ……   依旧没有验证消息,但是有“流年似水”的留言。大概是说什么责备我的话吧!其实,我也不想这样。我害怕被人误解,同时我不相信任何人。   手握着鼠标,操控光标一直在桌面上画圈,纠结是不是要看一眼“流年似水”的留言。看吧,看到的应该是讽刺,责备我的话,我伤害了她的闺密,她自然不会放过我;不看吧,心中又会有无限的期待,就像我看分数一样,明知道自己考不好,但最终还是偷偷瞄一眼。   “好吧,那就偷偷瞄一眼好了。”   我自言自语,似乎已经决定自己该怎么做。   我点击“流年似水”的留言,然后屏幕上出现一个聊天窗口……   “其实……我就是杨溢蓝。本以为你不会在乎这件事,但是后来发现我错了,对不起。”   “没事的,只要你没有生气就好。”   我迅速地打出这句话,发过去。窗口上立刻提示,对方不在线或者隐身,可能无法即时收到您的信息。   灰色头像……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她却不在线;当我想找她聊天时,她却不在线;当我想向她说“我喜欢你”的时候,她却不在线。   我等待,只有等待,我不相信她会就此消失。   于是,登录QQ成了我每天打开电脑后第一个要做的事。尽管,是令人失望的结果。但是,我不会放弃,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会死死地握住。因为,我相信在她的世界里,也有我的存在。   ………………………………………………………………   假期过半,她依旧是灰色头像,不再跳动。再过几天,中考成绩就要公布。我的担心,愈发浓重。我可能就要去往一座没有杨溢蓝的高中,那种割舍感……   这一天,我同往常一样登录QQ,她的头像,竟然在闪动。她给我留言了!   “其实,那次我也骗你了。”   “那次?是哪次?”   我感觉很纳闷,因为我实在想不出她骗我的时候。   “其实,上次你问我QQ号码的时候,我和北地少年就商量好了,打算骗你一次。谁叫你先骗我的。”   我对着屏幕微微一笑,我喜欢她的报复心。   “那北地少年给我的QQ号码是?”   我心中不禁起了这个疑问,不是她的,那是谁的?   “哈哈,是北地少年随意编造的QQ号码,不过我查了,也是一个女孩哦。”   “你是说我这多天一直都在等一个和我不认识的女孩,发给我验证消息。然后我每次又傻傻地给她留‘对不起’之类的话。”   “差不多是这样吧!”   我现在是又生气,又高兴。   “呃……你这招可真够狠的,完全把我秒杀。”   “那当然,惹了我,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请让我以后继续惹你。”   我还是没能摆明说我喜欢她,只是用我擅长的拐弯抹角。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这个受虐狂。”   看样子她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开玩笑啦!”   刚才陷入尴尬的境地,所以我必须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   她发了一长串的省略号,表示很无语。可是,我还有话聊,我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哎,这么说,你不怪我了?我们还是同学?”   “怎么可能还是同学,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刚看前半句,我快被吓死。   “呵呵。”   我发给她一个握手的表情,接着她也回了我同样的表情,并且说……   “对不起啊,我可能有些事,得先下线,我们下次聊吧!”   于是乎,刚刚建立起来的话题,被无情地打断。灰色头像又出现在我的眼前,不过能和她说上话,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我在期待,期待下一次机会的降临…… 正文 第十六章 (十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3 本章字数:2930   等待,等待来的却是中考成绩公布……   上次说无论自己考得多差,都会去偷偷看一眼成绩。可是如今,我竟然没有一丝勇气挤进熙熙攘攘的人群,去榜上查看自己的成绩。倘若自己落榜,会是怎样的打击,父亲母亲的责骂,老师的不解。   那一天,我几次想去看。可是最终还是驻足在人群外围,在那里徘徊。以旁观者的眼光看待考试失利,或是金榜题名的同学。成绩的出炉,又是几家欢喜,几家忧。   我打算回家,未曾想母亲早已在门口等候我。我很纳闷,自己并未告诉母亲今天查分,但是母亲的举动似乎有知道实情的感觉。因为……期待已经写在她的脸上。   “怎么样?多少分?”   母亲看见我渐渐走近,就迫不及待地问。作为家长,她们从来不会拐弯抹角,连骂人都不会拐弯抹角。   “什么怎么样?现在还查不了分数,可能要再等会吧!”   我想拖延时间,好让自己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去看那决定生死的分数。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   “你别瞒我,我已经知道今天是查分的第一天。”   “我没瞒你,可能是系统出问题吧!反正把查分的时间延迟了。”   我坚持不说出口,除非我已经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那为什么,邻居家的女孩都知道分数?你是不是不敢去看?”   邻居家的女孩,是我初中的同班同学,初中三年,母亲就好将我跟她比较,无论在学习上还是在个人能力上。然后我经常为此受到母亲的责骂,很悲剧。   更可气的是,就连中考过后她都还要杀我一个回马枪,直接把我捅出一个窟窿。   “………………她多少分?”   我先是无语一阵,然后想到问问她的分数。   “听她说是460多分。”   460多?我在走出考场的时候,预估自己的分数是470,于是我就照着她的分数回答母亲。   “我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吧!”   我闭一下眼睛,然后对着母亲说。   “能考上一中吗?”   母亲的眼神中仍有期待,看来她考试之前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宽慰我而已。她的心中仍将一中放在首位,她的苦心我能理解。   “应该考不上,没听说过470能考上一中。”   我摇头,母亲的表情从期待变为失望。我心里也不好受,虽然自己还没有看分数,但是就算看了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哦。”   母亲面无表情,喉咙里轻轻地应一声。她愣在门口,感觉末日降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然后低着头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着,就此断绝外界的杂音。   而电脑那边又传来另一种声音……   “哎!你知道分数吗?”   杨溢蓝三分钟前将这段消息发给我。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我不能再骗她。   “我还没查……”   实话实说比任何解释都好。   “哦,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分数了。”   “你呢?你知道了吗?”   其实大可不必再问,我敢肯定她已经知道了。   “我呀,560几分,刚刚同学帮我看的。”   560多分!这种高分足以把我吓到。她已经注定是一中的学生,而我,一个月后可能就穿着二中,三中的校服。然后各自新的高中生活。   “哦,恭喜你呀!”   “谢谢,你为什么没有去学校看看,你家离学校那么近。”   我本来想说自己没心思看那些,但是几经思考过后还是将打在对话框里的字删除。用“我在外婆家。”的理由搪塞过去。   “哦,那你可以叫其他同学帮你看看嘛,比如说田枫或者是张晓海,我看你平时和他们玩得不错,这点小事他们应该会帮忙的。”   “对呀,谢谢你的提醒!我现在就去找他们,有时间再聊吧!拜拜!”   我敷衍她,因为我实在不想知道自己的成绩,说是不想,其实更多的是害怕。   看到她的回复,我很平静地关上电脑。躺在床上,试图用睡眠的方式麻痹自己。   “就让我一睡三年,或是一睡不醒吧!”   我朝着天花板呐喊,幻想着会有救世主降临,但那只是电影或者动画片里演的。不是每个地方都会有奥特曼拯救世界,不然奥特曼会很忙。   我根本就放松不下来,神经一直是紧绷着的。就连多少只苍蝇从我眼前飞过,我都数得一清二楚。这哪是准备睡觉的人干的,分明就是闲得无聊。   但是,我想到一种催眠办法,可能都听说过,可能都做过。就是数绵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   虽说是种特别幼稚的办法,但是还很有效。于是我的眼睛慢慢地闭上,步入属于我的第二时空。   ……………………………………………………………………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少个小时,反正醒来已经看到母亲在厨房里做饭。之前也没有刻意去看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的,所以至于我在那么紧张的情况下睡了几小时,依然是萦绕在我心中的一个迷。尚且将它永远埋在心里,不提也罢。   “妈,今天做的什么菜。”   我有意试探母亲的心情,她并未回答我。应该是在生我的气,因为自己那么不争气,没有考上一中。   我也没有再问,而是走去沙发坐着,随意拿了一个浅绿色抱枕。抱枕上,我隐隐感觉有一角是湿润的,一定是母亲的泪水,那一刻感触很大,甚至心生自杀的念头,因为自己愧对于父母的恩勤。   晚饭,任何人都没有说话。只忙着吃饭,和平时形成强烈反差。平时母亲总会叮嘱我吃这吃那,然后夹在我的碗里,但是今天什么都变了,变得如此安静,安静到令人恐惧……   母亲仅是吃完半碗饭,就放下筷子,苦着脸走到卧室。我趁着这会儿,瞄了一眼母亲的眼睛,不出所料,眼眶是湿润的。而我低着头,没敢抬头看他们,心完全不在这顿饭上。   黑夜慢慢褪去白日的光华,带来我所喜欢的黑。我喜欢夜,因为它能给我独处的空间。   从七点到十点我一直没有踏出自己的卧室半步,有时候窗外会传来某些大人在议论各自小孩的成绩。我不想听到,就塞耳机,播放一些节奏较重的歌曲,用来掩盖可恶的外界噪音。   十点过后,我强迫自己睡觉,可能是中午睡得太久的缘故,今晚我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觉。   突然,我的脑海里闪出一个念头……   也许,黑夜能够给我勇气,让我去看自己的成绩。现在成绩榜应该空无一人,此刻去,也不会看到同学的各种表情,来动摇我的决心。   我即刻起身,狂奔在通往学校的路上。不顾一切,目的是最快到达目的地。   很快,我气喘吁吁地现在成绩榜前面………… 正文 第十七章 (十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4 本章字数:2987   望着一列列的名字与分数,我迷茫了。竟然不知道从何看起,我该在哪儿?我摸心自问,因为我将读到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谁不会感到迷茫?   我借助手机的光亮,从最后一个往前面数,直到看见我的名字为止。那种紧张、仔细,以至于我的眼睛都快要贴在成绩榜上。一连读了好几十人都未见我的名字,我生怕自己读漏,于是又从后面读一遍,依旧没有。   这真是一件好事,因为我没有出现在499——300的分数段(成绩榜按照分数的降序排列,有三个分数段)于是我的心中有些欢喜,继续往前面看。   终于,我的手指停在自己的名字上,然后我向右滑,眼睛跟随着手指。我的分数是528,虽然不高,但是足以让我惊讶,因为我的预估分数是470。   我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告诉母亲……   “喂!妈!”   “干什么?你去哪里了?这么晚,赶快回家!”   她的语气很严厉,不过也倒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会有什么好消息?自己考那么差还这么高兴。”   “我的中考成绩是528分,而不是470。”   这句话从我嘴里蹦出来,此刻我已经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可是,电话那边的母亲却没有表现得很激动,而是很平静地说:   “你又宽我的心,考差不要紧,在高中努力就行。”   “我是说真的,我亲眼看到的,在学校的成绩榜上。”   我拿电话的手都是发抖的,是很高兴的表现。   “真的呀!那太好了!这么多分,应该能够考起一中吧!”   “恩,没问题。”   …………………………   我挂掉电话,用比刚才快几倍的速度,狂奔回家。   大喊:   “我不会离开她!”   青春里,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和自己喜欢的女孩在一起。一起解数学题;一起在操场跑步;一起努力奋斗;一起迎接三年以后的高考。   但是……我不希望三年过得太快,否则当我感觉没有足够对她好的时候,就又要分别。   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登录QQ号,向杨溢蓝说这件事情。起初对她隐瞒,是自己不敢面对现实。如今,不出意外的话,我的成绩也能够考上一中,和她成为校友。   我是说不出意外的话………………   “我的分数是528,张晓海替我查的,一开始我还不相信呢!”   按下回车键,这个消息就发过去。她的头像不久后便跳动起来。   “恭喜你啦,这个分数还不错。”   我对着屏幕呆呆地笑,手摸一下自己的头发,很多天没洗,都能弄出油来,真脏!   “呵呵,比起你来,我差远了。”   看起来是比较谦逊的语气,但是事实的确是这样,她560多,我才520多。   “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太谦虚了!有时候谦虚未必是好事。”   “对了,你知道一中的录取分数线吗?”   “不知道,成绩才刚出来,可能要等几天吧!你反正去一中肯定OK,520分以上的应该都没问题。”   好吧,我承认也将自己也划分到一中生的行列,因为上一届的分数线好像是520分。   “可是,我听王老师说,这次考生的分数普遍偏高,所以一中的录取分数线一定会被抬高,担心呀…………”   我不觉得为之一振,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这点。只是一味的照着上一届考生的录取分数线作判断。我的底气,像是被芒刺扎破,全都泄出来。   “你担心什么!我更应该担心!你考那么好,我那么差,我根本就不配和你比!”   我不知道自己发的是哪门子神经,竟然很气愤的码出这段带着火药味的文字。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我没说什么,你只管当我是神经病,好了,我有事先再见了。”   我没等她回复,就使劲地按下电脑的关机/开机键。   “我真傻,真傻!”   我用头使劲撞着木制的硬床,然后把头埋在枕头下面。泪水浸湿枕头一角,就算鼻涕流在上面也不去管它。那一晚我哭得很伤心,十多年了!从没那样不顾形象地哭过。以至于惊动了正沉浸在开心之中的母亲……   她轻轻地敲几下门,颇有疑问的说:   “儿子,你怎么了?怎么房里有哭声?”   我忍住不哭,然后回答母亲:   “没……没事,只是……觉得太激动而已。”   话语中带有啜泣声,我不想打击正高兴的母亲,因为我怕她受不了。   “真的没事?”   虽隔着一道门,但是母亲的关切,已经渗透自己的心。   在最感到无助的时候,母亲的话就是坚实的臂膀,搂住正伤心着的我。   “没……没事。妈,你去睡吧!”   母亲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的心思她都懂。   “说吧,你没必要瞒你的母亲。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难道还要你再到中考考场去再做一遍题?”   我拖着枕头,打开门,望见母亲的眼里也充盈着泪水。   “妈,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你多年的心愿。对不起,我考不上一中。”   我向母亲跪下,以表达我的歉意。男儿上拜天地,下跪父母。   “儿子,没事,你尽力就行。考不上考得上这都不重要了………………”   母亲慢慢将我扶起,说了一大堆安慰我的话。但是我知道,此刻她的心也如刀绞。   ………………………………………………………………   恐怖的夜啊!已经把我全部吞噬。我的所有希望都化为泡影。钟表晃晃悠悠地走到子夜一点的位置,我关上所有灯,仅用肉眼观看周围的一切。周围,如同阴曹地府,如同地府里最痛苦的炼狱。我的心像是被放在烧得通红的铁容器里灼烧,发出滋滋的惨叫。   我拿出纸和笔,在没有一丝光亮的环境下写字。这一次,是我用心在写,用心在读:   “那一年我趴在桌上静静地望着你,你随之进驻我的世界。你的一举一动,一悲一喜,我都默默地关注。当我闹到极点的时候,看一眼你,我便收敛很多。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伟大的爱情,让我有一种保护你的冲动。你容易跌倒,但每次扶你起来的都是她们,而不是我……我不敢,因为我害怕同学议论,害怕为此影响到你的生活。你是一个安静的女孩,我不忍心让你的生活变得不安静。但是,我是有多么想闯进你的世界,看看在你的世界里能不能找到我。   当你还不知道我喜欢你的时候,却要面临分别。多么痛,痛彻心扉。往后,也许只是低着头擦肩,就算打招呼。不过,这就是缘份吧!这该死的缘份,为什么不让我和你在一起,让我置身于两个极端。最后……祝你幸福。”   泪滴,模糊了我的笔迹,那个我爱的女孩,再见…… 正文 第十八章 (十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4 本章字数:2991   时间总会使创口愈合,渐渐地忘记一个人。青春是如此波澜的,却总是洋溢着欢乐。我们拥有喜欢一个人的权利,就算追不到心中的那个她,把她当做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也是俱佳的。   为了忘记,我又陷入颓废的生活。整天睡到饭点,吃完饭后就是睡觉,或是沉溺于网络游戏带给我的感官刺激。我没了动力,还谈什么追求?我配不上她,她是一个乖巧的女孩,而我,逐渐沦为坏孩子的行列。   逐渐地,我开始不想这方面问题。没事的时候就打电话和原来的那些同学闲谈,问问她们进展得怎么样,然后趁机调侃一下。(坏笑)   我又拿起手机,拨通杨静的号码。   “嘿,老大!现在有空吗?”   “哦……我在睡觉。”   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原来有空啊!”   我故意将语气拖长,然后说反话。   “什么有空啊!我在睡觉!”   她显然已经不耐烦了,可是,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谁叫她撞在我枪口上了呢?   “你还有空睡觉,我整天忙得连觉都睡不了。”   “你想气死我啊!我要睡觉!不和你聊了!”   我装着叹一口气,然后很正经地对她说:   “唉,看来你不想听那个秘密了,那只好算咯!拜!”   “哎!别挂!什么秘密?”   她被我的话语完全惊醒,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我口中的秘密。   “有关你和张晓海的,而且还蛮重要的。”   “你最好快说!”   她使出惯用的威胁,光听她说话就能感受气场的强大。   “要不叫我一声哥?”   从来都是她欺压我,这次我想把本扳回来。可是……   “叫你妹啊!少给我卖关子,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她的脾气是该改改了,淑女一点都不行。   “呃……你温柔点行不行?”   “不行,快点说什么秘密!”   她的语气比刚才还重,似乎想像贞子那样从话筒里钻出来,掐住我的脖子。   “其实,我刚才都是骗你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现在你也睡醒了,我的目标达成。”   “你少转移话题,今天你不说后果会很严重。”   她竟然信以为真,这个明显的谎话她都能信,我算是服了她。怪不得还天真的以为这世界上有鬼,还让我白白被班主任训斥一番。   “我真的是骗你的,我只是想把你弄醒。”   “少来,你以为我信你这一套,赶快说!”   我彻底要崩溃了,只好将计就计。   “好吧,我说,嗯……我想说,你跟晓海在一起快两个月了。”   “这也算是秘密?我们每天都在数着,今天是第六十四天。”   我长舒一口气,总算是蒙混过关。   “哇,真的羡慕你们啊!”   “谢谢,你呢?表白了吗?”   “表白?向谁表白?”   我装作莫名其妙,难道她知道我暗恋谁?   “杨溢蓝啊!时瑜都给我说过了,别瞒我。”   我心里默想,时瑜这件事干的真“漂亮”有班长的风范。我真想把她捏扁!   “该死,现在你们都知道了,还算什么暗恋……”   “其实也没多少人知道,就只有我和时瑜两个知道,我甚至连张晓海都不告诉。”   我一脸囧样,无奈的说:   “难道?我还要夸你守口如瓶?”   “管你夸不夸,反正我都知道。原来是你调侃我,现在该换换角色了!”   “调侃?冤枉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调侃你了!没图没真相!”   我极力狡辩,妄图逃脱“罪名”   “好,不承认是吧!要不要我发一张聊天的截图给你?”   竟然聊天记录都要截图,真的是太变态了吧!简直比那个在班级日志上记录表情的变态班长还要技高一筹。   “苍天啊!你能不能做一点正常人该做的?”   “我不和你多话,你如果不说进展怎么样,我立刻把截图发给杨溢蓝。”   我真的是一个悲剧,自挖坟墓往里面钻,等到开始埋土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别!别发!我和她现在根本一点进展都没有,有时候她生我的气,有时候我生她的气。导致现在都还没有认认真真地说上一句话。”   她听完沉默一会儿,然后继续问:   “你跟她告白了吗?”   “没有,我不敢……”   “不敢?我没听错吧!竟然还有你不敢做的事。”   这句话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发人深省。   “我没那么无法无天,面对她时,我甚至连话都不敢说。”   “啧啧,还那么羞涩。”   “总之就是不敢,求解决方法。”   “呃……”   她先是思考一下,然后接着说:   “多和她聊聊天,习惯就好。”   “聊天……好吧,那我先挂了,再见。”   ………………………………………………   每次,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聊起。说说今天的天气怎么样?问一下她有没有吃饭?总之,扯不上感情方面的问题。   我又忘了,说好要慢慢淡忘她,可是每当有合适的时机却总是第一个想起她,这是思念吗?   我可以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五百二十个她的名字,之后却不知道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她又不会看到,不会感动。停笔过后我竟然将它一火烧掉,化为灰烬。   这就是人们口中的单相思吧!当我置身在其中竟然也模糊了对她的定义。恋爱中的人是傻瓜,那么暗恋的人是什么呢?至少他还没有一份属于他的美好爱情。   我可以在雨中淋得全身湿透,第二天患上重感冒。只想那个女孩能够明白我对她的好感,让她知道当她揉眼睛的时候总有一个男孩在静静地欣赏。当她莞尔一笑时,男孩也会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这一切就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就算有时间的冲刷,但回忆仍然存在。   曾经政治书上有写,当放不下一件事物,或是对事物抑郁于心,就用视线转移法。那么,我现在该重新暗恋一个人?若是这样,新的女孩身上就总有她的阴影。也许,她俨然成为我择偶的标准?   呵呵,想得太远了。作为未成年人,择偶这件事,就不该是这个年龄阶层所想的事情。但也不排除提前的想象,毕竟心中总会有女神或是男神。如此,便成为一种标杆,衡量另一半的标杆。   不过,我的确不该过早的那样想,或许在高中生活,我的世界又会出现一个女孩,一个令我心动的女孩……   现在,就关心学习吧!戒掉那毫无意义的打怪练级,摆脱颓废的生活,我没那么容易击垮。一中的分数线不也还没划分出来吗?一切都还没定数,等待总会改变某些现状…… 正文 第十九章 (十九)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4 本章字数:3320   等待,总会改变一些现状……   至少,我等来分数线的公布,确定了很多未知的事情。   每当出现有关中考的消息时,群里就炸开了锅。某人在发布消息,某些人讨论,其他则是潜水围观。而我就是属于第三类,群里的活跃名单里从未出现过我的昵称。倒也不是懒到连字都不想打,连回车键都不想按。而是觉得我不适合那样的场合,离那些曾经的同学越来越远……   比起群聊,我则是更愿意选择私聊,至少不用在群里扮演多重角色。   “分数线出来了。”   我认真地敲击键盘,避免出现错误,仔细确认后才发给杨溢蓝。因为我经常打一些错别字,所以弄得双方都很尴尬。   也是沉默几天后第一次和她聊天,虽然并没有什么问候的语句,但是将那这没有必要的打招呼省去,好像更自然一点。   可是我等了很久,她一直没有回复我。但是她的头像依然显示在线状态,于是我开始猜测,她是不是又不理我了?   之后,我还是关掉窗口。尽管心中有千万个不愿意,老是想着万一窗口关闭她就发来消息,我就不能及时收到,及时回复,造成她对我的误解。但是……   我竟然将这件事放在一旁,然后饶有兴致地打网络游戏。我想,这是一个错误到极点的选择。到后来才知道,她是故意不回复我,看我能有什么反应。可是……状态下面显示的“正在游戏中……”彻底暴露了我,最后她很失望……   不过真相都是后来才知道的,刚开始那会我完全没有察觉到,当我K.O掉几个Boss过后,当我关掉全屏显示过后。我看见她给我的留言,大体上说的是很失望之类的话。我一头雾水,埋怨她为什么用这样的方式来考验我。   “没理由这样做呀?”   我猛抓头发,直至被扯下大概20根后才停止。这样才能表达我当时有苦闷又纠结的心情。   我躺在床上,很努力地想着种种可能。认为她的做法简直不可理喻,是她先不回复我,现在反倒我成了罪人。   ……………………………………………………………………   “咚咚咚……”大约半小时后,传来一阵敲门声。   “杨青,田枫找你去打篮球。”   我猜母亲应当站在门口,一边敲着木制的房门,一边对我说明事情。   我嗖地一下从床上移动到门前,并且开了门……   “哦,田枫,是你啊!”   原来是田枫站在门口,他已经将篮球服换好,然后手里托着一个沾满灰尘的篮球。   “去战斗吧!”   田枫将篮球递过来,我一手接住。然后试着拍几下,感觉还不错。   “走!我已经热血沸腾了!麦蒂已经附在我的身上了!”   我换好衣服,单手抓球准备出门。这时候母亲叫住我……   “你的腿才好没有多久,如果剧烈运动的话可能又会拉伤。”   老妈指一下我的膝盖部位,因为受伤的时候就那里最严重,一直肿着,里面有很多瘀血。后来尝试用扎银针的方法化瘀,但是依旧没有效果。   谈及扎银针如同谈虎色变,在我眼中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六根足有十公分的银针,扎三分之一进膝盖周围,而且可恶的中医还会不断地旋转银针……我至今还记得中医在给我扎银针之前说的一句话“孩子,你吃早餐了吗?如果没有那必须吃一点东西,不然可能因为受不了剧痛,而晕过去。”   想到这里我有些迟疑,万一又受伤,岂不是还要扎银针。哦,不!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扎银针,它给我阴影已经不能抹掉了!   我看一眼膝盖,看一眼田枫,陷入纠结之中……   “你的腿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差点忘了,除开家人还没有人知道我受伤的事情。面对田枫的疑问,我本打算随意编造一个谎言搪塞过去,可是……   “就是上次你们组织同学聚会那天。他可能是太兴奋,不小心把韧带拉伤,住了半个多月的院。”   这句话像是在老妈心里憋了好久,今天终于吐出来。但她说的不是时候,我本来想把这件事一直隐瞒的,现在被一语道破。   “啊?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那天没有到场。”   “好啦,好啦,我们去打球吧!妈!我的腿没事了,能跑能跳,不用担心!”   我推着田枫的肩膀,尽量让他们别说太多话,不然很难收场。   出门后,田枫几次想问及这件事,全都被我搪塞过去。他看见我只顾着在街上运球,后来也没多问,只是说了一句:   “现在没事就好。”   顿时,篮球脱手掉落在一边,我定在那里,被这句话所感动。然后低着头轻声说:   “谢谢。”   话语中带着愧疚感。   之后,我们就一直沉默,我也没有再去运球,而是稳稳地抱着篮球,生怕它掉落。   “今天学校的人真多!”   刚进校门就能看见操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但大多数是学生,只有少部分家长。   “是啊,今天很多同学都来查分数线。”   “哦。”   我附和一声,其实我也知道今天查分数线,但是自己一直没有查,依旧不敢面对现实。这可真是我的一大弊病!   我提议先去逛一圈,说是带着怀旧之心,其实是想看看人群中有没有她的身影,那个永远绑着马尾的女孩。   这种心思,其实谁都懂,只是不太敢表露出来。   记得在刚升入初三的时候,教室前的梧桐被学校的员工剪得光秃秃,毫无美感可言。如今,又变得枝繁叶茂,仅是一年的时间,又见证了新生。可是,到了秋天,翠绿的枫叶又将枯黄,直至落叶归根。   课桌都已经上灰,而且黑板上写着的“毕业快乐”还没有擦掉。   我们路过曾经朝夕相处的教室,仿佛能回忆那一年一起读书的画面;能听到从嗓子里喊出的读书声;能看到她因为看书太累,而揉眼睛的样子。我望着隔着玻璃的教室,会心一笑……   可是,走了一圈都没见她的影子,我猜测她不会来,可能已经听别人说分数线了。   “我们开始战斗吧!斗牛(打篮球时一对一单挑),输的人二十个俯卧撑!”   我把球扔给他,做出挑衅的姿势,因为先要从气势上压倒对方。   “我的手都热得发烫,接受我的三分雨吧!”   田枫不甘示弱,也抛出狠话。当然田枫的确有一个绝活,他的三分球神准,有时候接近无解的状态。   ……………………………………………………   也不知道是为何,今天的命中率特别差,上篮被送火锅(被对方盖帽的意思),投篮频繁打铁(投篮不进的意思),运球总是被截断。我已经无力吐槽今天的状态,感觉自己被完爆了!   “1,2,3,……,20”   第一轮被他的三分球爆得不敢还手,但我坚信第二轮可以扳回来。   我只能用一个例子来简述我第二轮的情况。   当得到空位时,我大喊一声:   “KB附体!”   结果球蹦框而出,这铁打得很干脆。   “1,2,3,4,……,19……20”   又输一轮,而且差点累趴下,从没像今天那样衰过。   “我只是手感不好而已,不然怎么可能被完爆,我们再来一局,这次赌一百个俯卧撑。”   我做了一个不要命的赌注,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时冲动说出来的。但是手感火热的田枫却丝毫没有被吓到,而且表情很轻松地应战。简直不可理喻!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因为太渴,我打算去买矿泉水。可就在路上,一位绑着马尾的女孩从我身边经过。她并没有见到我,但是我却见到了她………………………… 正文 第二十章 (二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4 本章字数:3846   “嗨,杨溢蓝。”   因为不敢肯定是她,所以当她与我完全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才转身叫她。   “嗯?是你啊。”   她应该是没有任何心里准备,所以转身的时候很自然。反倒是我,大汗淋漓地站在她面前,显得十分狼狈。   “恩,在家闲得无聊然后就来学校打篮球。你是来学校看分数线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眼睛始终想不到聚焦的地方。低着头,手一直扯着球衣,真的没办法变得自然一点。   “被你猜中了,我听说分数线出来了,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考上。”   “你当然没问题咯,你念书一直都很厉害。”   “也不一定啊,对了,你知道分数线吗?”   “没,还没来得及去看,现在人那么多。”   我摇头,然后指着人最多的地方,那儿大概可以了解到具体的分数线。   “哦,你一定有其他事吧?”   她应该是猜到我要去买矿泉水,所以故意委婉地提醒我。   “差点忘了,我还得去买矿泉水,不然田枫就要渴死了。”   我轻轻地拍一下头,这才记起正事。   “那……?”   她指一下前方,暗示我。   “恩,那再见!”   我笑着向她挥手道别,然后跑到梧桐树的后面,偷偷地看她慢慢离开的身影……   那一天,她真的很美。   三年来,我从没有看见她穿过裙子。今天她穿上了……   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裙摆在风中微扬,宛若湖中荡漾的水波是那样的自然,那样的美。   熟悉的马尾,使我一直留恋她的样子。我没法让自己不去想她,因为她已经是我世界的一部分,倘若失去,必定迎来末日。此刻,真的希望能有丘比特的降临,我需要爱神的箭!   我看着她,直至消失在我的视线。   ………………………………………………………………   “哎!水!”   我老远就将矿泉水扔过去,可惜田枫并没有接到,反倒砸在他的身上,接着就是惨叫一声。   “干!你那么远就扔过来,你以为我是超人啊!”   他向我抱怨,那一下砸在身上也是有够疼的。为了不把气氛搞僵,我开玩笑说:   “是吗?好像你内裤没有外穿哦~”   他一脸囧样,表示对我极度的无语。当把水喝到一半的时候,他拿起篮球……   “那就让我用火锅来解决你!”   我则是将一整瓶喝完,然后随手将瓶子扔在身后,顺带打一个嗝。   “狠狠地盖我吧!”   狠话说出,预示着新的一轮斗牛开始……   可是,情况依然和刚才差不多,上篮被盖下十个,投球十五投中一。我彻底进入崩溃的边缘,但这是有原因的,那就是仍站在人群外围,努力踮脚试图看分数线的杨溢蓝。每次,我都忍不住要看她一眼,即便是被一帽打翻在地,或是被田枫的背身单打撞飞,都无法阻止我看她。可是,她从没有看我一眼,哪怕是环顾四周的时候视线不小心扫到我都没有。这让我高涨的热情一次又一次被她冰冷的水浇灭。   “我不行了,今天感觉太差,下次我一定完爆你!”   没等这一轮比完我就开始打退堂鼓。我大口喘息,像狗一样吐出舌头。刚才的水都被喝光,变成豆粒大小的汗液,顺着脸颊滴落在如同烤盘一样的水泥地上,瞬间挥发。我想田枫应该是虐我虐爽了,像是吃了炫迈口香糖——根本停不下来。   “你休息一下,我练一下三分球。”   他命中率高到能在和我说话的时间投中一个三分,似乎不用瞄准,随手扔去就可以投进。   “靠!三分球已经那么准了,还要拼命地练习,又不是去打NBA(1)”   我低着头玩命吐槽,都快气得喷血,我的能不能不要一直打铁啊!难怪会被打爆。   “哎!杨青,是杨溢蓝,她好像要走过来。”   “怎么会,你少逗我。”   我下意识地朝着她看一眼,的确要走过来了,似乎只差十几步。我突然像是打了肾上腺素,变得异常兴奋,跑到球场上连续投三个球,想引起她的注意。可是……全部打铁!   “嗨,在打篮球吗?”   本以为她是和我打招呼,可她却对田枫招手。难道她都没看见我?怎么会!我离田枫才几厘米的距离,根本就是把我当做空气嘛!当时又尴尬又气愤,以至于随意把球往篮筐上一扔,竟然唰的一声进了。   “恩,在家很无聊,所以就随意打几下,当做锻炼身体。”   随意打几下都把我虐成这样,你叫我情何以堪。我又捡起球往篮筐上一扔,这次没刚才幸运,反倒被篮球狠狠地砸到脑袋。杨溢蓝只是看一眼而已,视线在我身上并未停留片刻。然后就继续和田枫说话,而我只能狼狈地抱着头喊疼。   “这么热打篮球不热吗?”   “不热,如果认真打的话就体会不到热。”   田枫用衣袖擦拭汗水。尽管只是问候而已,但是我怎么听得那么刺耳,我已经没办法再充当空气的角色。   “那意思是说你没认真打咯!”   我朝前垮一步,然后把球递给田枫。他接过球,在地上试着拍两下。   “差不多吧!”   他很轻松地讲出这句话。   此刻,我的心中的小宇宙就要爆发,我的手热得发烫,浑身充满能量。   “那好!上一局还有五分没打完,现在开始就打这五分,输的200个俯卧撑。”   “200个?你疯了吧!”   杨溢蓝很惊讶地说。   “对,200个,谁都改变不了,除非他不敢赌。”   这一次我豁出老本,只是为了在她的面前出一次风头。但是田枫也绝对不会轻易给我这个机会,因为他不知道我喜欢杨溢蓝。   “我觉得……”   “好,现在开始。”   田枫打断了杨溢蓝的讲话,斗志高昂地说出这句话。   于是,对我很重要的五个球开始了。已经没有留下任何后路,我要为此拼一把。   我时刻记得她在旁边看着,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着我。   1比0   我用一套势如破竹地突破将球送进篮筐,不过差点被他盖下来。现在球权在他手上,他用最拿手的背身单打对付我,企图用假动作晃开我,然后再后仰跳投,被我飞身大帽。   2比0   球权又回到我的手上,这次我用急停跳投很轻松地再得一分。而现在即便是投三分,他几乎都是打铁。我不得不感慨上帝的眷顾。   ………………   4比2   田枫就要上篮得分,被我在后边追身一个大帽,直接掀翻在地。   “你没事吧!”   杨溢蓝立刻跑去扶他,然后很关切地问。   “没事,打篮球总会遇到一些突发状况。”   看见这一幕,我竟然呆在那里。   “哎!赶快道歉!”   她恶狠狠地看我一眼。   “我为什么要道歉?”   “你把他弄伤了。”   “这很正常啊!既然运动,谁不会弄一点伤?”   “总之你必须道歉。”   她用呵斥我的语气,我不解她为什么因为这点小事而发那么大的火。   “不,我没错,说好要认真打的。”   “赶快道歉!”   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不停地催促我给田枫道歉。难道她喜欢田枫?我心里不禁起了这样的疑问,令我越想越来气。   “我被他们打出鼻血的时候谁给我道过歉?”   我把球狠狠地往地上扔,然后气愤的转身离开。   “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大声地对我说。   “什么失望啊!你的心中从来都没有过我!”   说完,我开始拼命地奔跑,我已经不想听到任何声音……   (1)NBA(全称National Basketball Association,即美国篮球职业联盟),简称“美职篮”。美国第一大职业篮球联赛,也是公认的世界上最高水平的篮球赛事,转播信号覆盖全球。   中文名: 美国篮球职业联赛   外文名: National Basketball Association   创立时间: 1946年6月6日   现任总裁: 大卫·斯特恩   NBA产生了威尔特·张伯伦、奥斯卡·罗伯特森、迈克尔·乔丹、科比·布莱恩特、勒布朗·詹姆斯、沙奎尔·奥尼尔、蒂姆·邓肯等篮球巨星。该协会一共拥有30支球队,分属两个联盟:东部联盟和西部联盟;而每个联盟各由三个赛区组成,每个赛区有五支球队。30支球队当中有29支位于美国本土,另外一支来自加拿大的多伦多。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二十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5 本章字数:3131   我已经不需要再幻想什么,没必要再唱独角戏。或许,从内心来讲,她一直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是一丝好感也也没有。   这年夏天,我喜欢过,也痛过。我追寻你的世界,但从未看见你的身形,你在哪里?能停下来等我吗?   我跑到的湖边,坐在浅滩上。湖水宛若我的内心,虽有波澜,但更多的是失落后表现出的宁静。没有人能懂我,只有这一滩湖水知道我此刻的心情。一些积压在心里,让我郁郁寡欢的事,只有它听得最多,它成为我的听众,一个默默倾听我诉说痛事的听众……   “你知道吗?我很喜欢她,我从来都没有那样喜欢一个女孩子。”   我很激动,随手拿起一把石子往湖里扔。刚才的宁静被这一举动打破,水波向外面辐散,像是在回应我,和我交谈。   “从初三到现在,我都很喜欢她。我真傻,也很懦弱,我不敢在她面前说喜欢她,甚至和她说话都会有一道无形的围墙。”   我用力地捶打着胸口,痛恨自己的懦弱。湖水又恢复了宁静……   “你是在默认我说的话吗?对呀!没人会在表白的时候先被自己拒绝;没人会倒霉到在完美计划还没有进行前摔断腿,而且还惹到别人的误解;没人会在出尽风头后反倒被自己喜欢的女孩骂,以至于跑来这里诉苦……”   我指着湖水,又愤怒又无奈地说。   冰冷的湖水如同我冰冷的心,即使有阳光的照耀也没办法融解。我脱下鞋挽起裤腿,从浅滩慢慢地向湖中走去,感受湖水带给我的冰凉。   “杨溢蓝!我喜欢你!”   我发自内心地呐喊,声音在湖边回荡,是那样的凄美又那样的热血……   可是,她又怎么会听到,她又怎么会懂我。我只敢在这样孤独的环境下说出罢了,倘若面对她,我可能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我走回到浅滩,躺在这里望着天空,太阳的强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索性将眼睛闭上,先是不断回忆初中三年发生地那些事,最后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可能是太累,可能是想忘记她,舍弃对她的好感。   ………………………………………………………………………………   一阵凉风吹醒正在熟睡的我,冷到彻底。我睁开朦胧的睡眼中,轻微的揉几下眼睛,望着渐渐落下的夕阳,它的阳光已经被远处的山遮住一大半,它预示着黑夜即将降临……   没想到自己能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睡那么久,醒来过后似乎就什么都不记得,难道是眼前看似宁静的湖水将我的记忆抢了去?   我把脸彻底浸在水中,想让自己更加清醒点以便从麻木的神经中脱离出去。   “那边的森林里还有人吗?”   正对着的森林,已经看不到原有的绿色,失去了阳光的照耀它没有了色彩。而我,失去她,世界就什么都不剩了。   拖着慵懒的身体,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路上的行人仿佛都是无喜无悲的冷漠,将自己的内心深深地隐藏在某一个难以挖掘的地方。我背对着就要完全落下的太阳,美人迟暮算是一个令人叹息的事情吧!而我正值青春,想到这些难免有些不符,可是总会有伤感的情绪,以至于我的眼眶渐渐湿润略带啜泣。   “妈,我回家了……”   我费力的推开家门,用仅存的一丝力气给母亲报道,几年来一直都是这样,也习惯了。   “你怎么了?看样子一点力气都没有,垂头丧气的。”   母亲打量我一番然后惊讶的问我。   “没,只是打球有些累而已,休息一下就可以。”   “晚饭已经弄好了,在餐桌上,自己趁热吃吧!我需要出门办一些事。”   母亲微笑着摸一下我的头,就走出家门。而我,只是看一眼那桌丰盛的晚饭,根本没有胃口。   按照常例,把自己的QQ帐号登录……   桌面右下角显示出杨溢蓝的闪动头像,我已经没有任何兴趣点击她的留言,甚至把它直接关掉。可是……我没有,仅是那站不住脚的好感,都没法准许我这样做。   “对不起,今天有些激动了。或许我不该插手这件事,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在没有看之前我大概猜到会是这样,不过我又怎么忍心怪罪一个我喜欢的人,况且我又不是绝对的正确。   “我没有怪你,反而是我做的不对,太冲动了才造成这样的结果。”   “相互谅解吧!人总会有错误。”   我不知道此刻她是什么样的表情,更多的应该是一丝浅浅的微笑吧!   “呵呵。”   我相信,笑容比解释一千句一万句都要好。   可是,她就没有再回复我……也许,她把它当做是敷衍。   我耐烦不了这样的沉默,盯着屏幕什么话都不说像一个呆子,一个等待爱情却不会追求的呆子。   “哎,你看到分数线了吗?二中的分数线是多少?”   我认为自己已经和一中无缘,所以直接跳过。   “还没来得及看,看见你生气过后我和田枫就走了。”   “你和田枫?!!”   我很惊讶,对着那几句冷冷的文字不断问为什么?   “没,他比我要后一步走。”   总算是松一口气,我不知道自己的反应为什么突然这么强烈,大概是自然的流露吧!   “哦……”   “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没啦,我经常这样,如果你说还没有吃晚饭,我同样会感到很惊讶的。”   这可是个不好的幌子,会让她觉得我很奇怪。   “可真容易惊讶,对了,我真的不解你今天发这么大的火,甚至把我个田枫吓到。”   “因为你呀!”   我一时手快,竟然将这句话完整地发送过去。这一味着之后我将要用很多的谎话来填补这个空缺,但是我认为我的谎话是善意的谎言。   “因为我?不会吧!那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你会那么生气。”   “我只是不太习惯被女孩子训斥。”   “呃,初一那会经常看见你被女孩子欺负。”   我仿佛被戳到痛处,往事真的不堪回首。   “初一那时候是我太弱,才会被她们欺负,现在不是没有吗?”   不过我喜欢这样,至少说明她注意过我。   “呵呵,在我眼中你一直都很弱。”   真的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不过此时我已经心花怒放了!比中头奖还兴奋。   “啊?我其实很强的,Man”   男孩总是喜欢在女孩面前展现自己很强的一面,而她却认为我很弱。我简直无语……   “你那小身板,的确很强。”   “比张晓海要好。”   “你要是没有张晓海好就悲剧了。”   “呃………………”   我又开始无语,我就那么弱?   “唉,明天又要走好远来看分数线,想到都有点害怕,我实在是不想动了!”   她附一个撇嘴的表情。   “我明天可以帮你看呀!都是一样的。”   “真的?那谢谢咯!”   “没事。”   好久没有这样融洽地聊天过,似乎有些不太习惯。   竟然在显示屏前呆呆地笑,然后憧憬着明天将要发生的事情……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二十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5 本章字数:3528   果真是服了自己,竟然被明天将要去看分数线这件小事吓到。导致凌晨两点还像一只疯狗一样在床上溜达,装得像思考者背着手来回走。其实,都是怕自己考不上,而离开她,从此殊途。   “哎!楼上的!半夜不睡觉,你拆床啊!”   正当我渐入佳境的时候,楼下的大叔推开窗,然后把头伸出来使劲地骂。那肥大的脸庞,满脸的老年斑还有略带烟渍的牙齿,足以把我吓到。   “对不起大叔,我明天就换一张床。”   反正激动得睡不着,就顺便和他开玩笑。   “以后动静小点,你一个学生娃怎么能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为什么不可以?我年少气盛!”   这位大叔是这栋楼出名的吐槽狂,看一次新闻联播他要吐槽一个半小时,幸福生活硬生生地被他吐成水深火热。也难怪三十几岁的他从相貌上就早早沦为五十岁的行列。   “你半夜吵邻居还有道理了!信不信我告诉你妈!”   “好吧!好吧!我就不欺负你了!I fuck your mother! ”   我朝着他大喊,估计他没听懂英语,先是思考一下,沉默片刻。然后吞吞吐吐地问:   “哎,高材生,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英语……”   “什么意思?”   “呃……向你说晚安的意思。”   我先是迟疑一下,然后机智的说一个谎话。他呢?   “谢谢啊!”   很傻很天真……   好吧,被这样一闹腾,非但没感觉到兴奋,反而觉得有些疲倦。毕竟自己还是人类,需要休息。   于是,我盯着天花板上趴着的一只蚊子,随着它的轨迹移动,慢慢地滑进梦里,我的时空………   “呼,好冷啊!”   我穿着黑白条纹的短袖站在一个铺满冰霜的地方,刺骨的风迫使我必须不停地搓手来保证体温。   “奇怪,自己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而且还那么冷。”   我朝着四周望,嘴里喃喃着刚才的话。   感觉自己到了一个奇幻的地方,但是没有一丝生机,除了冰块,就还是冰块。可是……我的头顶上明明有太阳,难道我到了一个类似冰箱的地方?可以自己降温?   我摸索着前进,缩着身子,外界实在是太寒冷。   越走,就越发现自己要坚持不住了,关节几乎要被冻僵,每走一步都觉得很痛。头发上已经结满冰,就连温热的眼泪,也顺着脸颊缓慢凝固成冰,死死地粘在脸上。我的眼睛没有像开始那样挣得很大,而是随着脚步慢慢闭合,直至封闭住任何眼光……   砰,我倒在雪堆里。刚被体温融化的雪,又凝结成冰,将我封在这死一样的境地。   我还有意识,让我觉得时光在倒流……   那湖水、那场篮球单挑、整齐排布的成绩榜、那支白色的纸玫瑰、那间教室、那个坐在第一排的女孩……   眼泪,从回忆中涌出。顾不上外界的冰冷,因为它有心给的热情。   一个女孩,淡蓝色长裙,马尾。   她,站在我的前面。用手指轻轻触碰我的额头,我微闭的双眼,就此睁开,仿佛看见一丝独特的阳光,那种有温度的阳光。   此刻,整个世界充满着那种阳光,冰雪变成灌溉草木的甘露。瞬间,毫无生气的冰雪之地,变成温暖缤纷的空中花园。   我牵着她的手,在这样的世界里奔跑,欢笑。   ………………………………………………………………………………   “铃铃铃铃……”   该死的闹钟像催命一样响起。   我突然惊醒,立在床头。   “原来那都是梦啊!”   我的眼角竟然还有泪水,大概是还停留在梦里的完美世界。我用毯子轻轻地擦拭眼角,终究还是留恋、留恋……   因为,在那个时空,我和她是在一起的,可以牵着她的手,可以说话,可以………   我轻轻地拍几下脸,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   “今天可真冷啊!外面是下雨了吗?”   我望着沾满雾气的窗,猜测今天的天气。并且把衣服穿上,由于气温骤降,所以每穿好一件都会象征性地蜷缩几分钟。这七月天竟然冷得像冬天,令人费解。   站在窗前,用手指在窗子上乱画,通常是画一个超丑的火柴人,或是头很大,或是腿长到吓人。可是……这一次我并没有这样做,延续那种很幼稚,很无厘头的风格。而是,很认真地写上她的名字,认真到比写自己的名字还仔细。   我微笑着,尽管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以及突如其来的寒冷。看到她的名字,就足以让我嘴角上扬。   “在干嘛呢?”   母亲突然打开门,这一动作令我猝不及防。我害怕她看到刚才写的,于是就用双手在窗子上狂擦,当时只是感觉好冷。   “没……没干什么,我擦窗户呢!”   我紧张到连话都没法很通顺地讲出,或许是冷到了。然后头脑发热说了个不着边际的借口,连我自己都没办法正常理解。   “你疯了?衣袖都湿透了!”   母亲指着我打湿的衣袖,很纳闷地问我。我这才反应过来,就立刻停止这样愚蠢的行为。   “呃,怪不得那么冷。”   我打一个寒颤,然后把衣服脱了钻进被子里。寒冷让我完全无视母亲,她也没说什么,而是现在那里看着窗外。   “都那么大了,做事还像一个小孩子,以后怎么办?”   她背对着我,很无奈地说。   “这次只是个意外,哎,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寻找另一件衣服穿上。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考上,听说分数线都出来了。”   “哦,前几天我去看了,只是一中的分数线还没出来,感觉他们的办事效率太低。”   其实……我没有看。   “哦,那你快起来吧!早餐做好了。”   “不会又是萝卜白菜吧!”   我可怜兮兮地问,我已经受够素菜,想要吃肉!   “不是。”   我顿时乐癫了,终于要摆脱该死的蔬菜了!   “那是什么?红烧肉?鸡翅?”   我的口水横流,脑海里不断浮现它们的影子。   “馒头。”   听了这句,我瞬间石化,心中有一千万个不愿意,才摆脱蔬菜,现在又来啃馒头……   “哎,妈,我还在长身体诶,你就给我吃这个。”   “对啊,吃馒头能长身体,你看东北那些人,不都啃馒头吗?”   她说完就走出去,丝毫不顾我的感受。   “这算哪门子道理嘛?”   我很憋屈,我想找一件事情来发泄,那就是疯狂的啃完三个馒头。(后来发觉味道还不错,竟然喜欢上吃馒头。以后的早餐几乎都是它。)   极不情愿地啃完三个馒头过后,就抄起一把伞往屋外走。   “妈!我去学校看分数线,一下就回来,你明天记得多买一个馒头啊!三个不够。”   我扶着门,说完就冲出去,然后直奔学校。   大概是下雨的缘故,今天街道上的人很少,连以往的三分之一都不到。我挺烦下雨的,感觉被淋湿的一点都不舒服,即便是有伞,也会有这样的心理作用。总之,下雨天会变得很烦躁,很纠结。   步行十几分钟就到学校,喏大的学校竟然空无一人。   “今天初一初二的学生不上课?”   我很纳闷,因为在中考过后初一初二还会上一个多月的课,上一届就是这样。   我带着这样的疑惑一直走到公示分数线的地方,突然才想起今天是双休日,由于太久没上课,竟然不能立刻想起今天是星期六。我笑了,是笑时时刻刻犯二的自己。   轮到揭晓令我双腿发软的分数线,我一直都不敢直视它。但是出于对杨溢蓝的承诺,我还是鼓起十万分的勇气。   我还是用手指慢慢地划,从最后一个往上。终于,还是停留到一中的位置,左边赫然写着549分。我抬起的手突然落下,用力地打在腿上。   我苦笑了一声:   “呵,我没考上……”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二十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6 本章字数:2847   “没考上、没考上……”   这几个字一直在我脑海里萦绕,如同受到晴空霹雳一般真的不敢再想象往后的事情。   我失落的不是落榜,而是我将离开,过早的退出这场美好的游戏。真的,这段美好,就要断开。我没办法接受相隔很远的在一起,这会让我觉得没有安全感。   我垂头丧气地在雨中行走,撑着一直在摇晃的伞。大雨倾盆,行人都无喜无悲的冷漠,整个城市,整个世界都陷入黑白之中。现在,我只想着怎样摆脱,摆脱对她精神上的依赖,这对我来说是无情的。   “哎!杨青!你不能够再想她,当你没考上一中的那一刻就注定不是你的,你需要回归现实!”   我扯着头发,近乎绝望地说。   刚才和我擦肩而过的路人听到我说的话,只是瞄了我一眼,然后冷笑一声就继续前行……   或许,在他的眼中,我们都太稚嫩,根本不配谈情说爱更没资格在他们面前说自己喜欢谁。   但是……喜欢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好感。当它升华到爱时,就是一种责任,一种无法割舍的依赖。现在,我甚至怀疑自己是喜欢她,还是爱上了她。即使没接触太多,但我相信自己的感觉,天蝎座的第一感。   我走到了十字路口,本应该果断的选择向右走,然后走回家。可是,我迟疑了,我发觉自己难以迈出那一步,令人踌躇的十字路口………   最终,我选择向左走,而左边的指向就是那片成为我忠实听众的湖。可能都没办法理解,这样的雨天还去那个地方诉苦,像个女生一样的哭。发觉自己真的很懦弱,但是…懦弱给谁看?   比往常走得更慢,黑色的伞仿佛一直阻止我去那里,在慌忙地摇晃着。我不知道它是出于好心,还是其他缘故,总之没办法干扰我去湖边的决心。我心里有好多的话,需要倾诉出来,尽管没有人安慰……   终于,到了哪里。因为雨下得太大,原本干净澄澈的湖水,被染成泥黄。湖面上满是雨滴激起的水纹,是热闹?还是挣扎?   现在,唯独湖边的鹅卵石是干净的,是欣喜的。因为,它们得到雨水的冲刷,摆脱了沉积在身上的尘土,灵魂得到洗涤。   我无视淅沥的雨水,直接坐在河边,将伞收掉放在手边。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被淋得透身湿,这样的举动真的很奇怪,不过我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即使他们都认为我是疯子,因为……这样的事情,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   大约坐了十几分钟,实在是忍受不了那样的寒冷,所以决定回家。虽然向着湖水喊了几句,但是内心依旧无法释怀,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我失魂似的在街上游走,撑着黑色雨伞,他们用很怪异的眼光看我,那个躲在伞下却被淋得透湿的“疯子”   终于,又一次现在十字路口。这一次,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好灰溜溜地走回家里,家中的母亲可能还在期待我给她带来喜讯,可是……她错了。   “妈,我回来了。”   我低着头,很小声地说出这句话,显然丝毫底气都没有。   “回来了呀!怎么淋得那么湿?没带伞吗?”   母亲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手中拿着沾有污渍的白色抹布,估计她又开始打扫了,她总是这样,都是洁癖害的。   “带了,只是雨下得太大,我怕把伞淋坏,就抱着它跑回来,所以淋成这样。”   我说的话越来越不着边际……   “你是不是变傻了?现在赶快去一个澡,免得感冒。”   “喔……”   我拿好应该换的衣服,就迫切的跑向浴室,因为,实在冷得不行。   …………………………………………………………   大约半小时后,我走出浴室。   “难道今天的天气已经预示我会有很糟糕的事情发生?只是我没有及时察觉罢了。”   我一边用浴巾擦干头发,一边望着窗外还在下着的雨,不禁联想到这一切。   呵,我竟然无助到将这件事嫁祸到天气身上,甚至骂这样该死的天气。   “哎!分数线看到了吗?”   正在看电视的母亲,看见我出来就立刻关上电视,用很严肃的语气问我,使我觉得不寒而栗。这样的情况超出了预期想的,本以为她会很高兴地问我。   “呃……没考上。”   我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闭着眼说出了事实。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责骂几小时的准备。我猜是这样,事实也应该是这样。我心中默念:   “什么不努力读书以后回家种地,什么别人穿皮鞋坐在办公室,你就踩着黄泥在田里插秧等等……这些责备我的话都一股脑地向我涌来吧!我已经做好准备啦!”   说实话,我心里也很痛,毕竟是自己的一生……   我低着头站在客厅,时不时偷瞄母亲的表情,察觉动静。   她仔细想了几分钟,陷入沉默。而我,最怕这样的沉默,无异于战前几小时的悄无声息,恐怖,这近乎死亡的沉默。   几分钟后,同样低着头的母亲,突然抬头,表情镇定地说:   “没考上就没考上,只要尽力就好,只要你觉得这样的成绩对得起自己三年的努力就好。”   虽然母亲没有直接说出责骂我的话,但是她话里有话,无疑比直接说的攻击力还要强大。   “好啦,如果上不了一中,就读二中吧!在新的高中我会努力学习的,争取考一个好的大学。”   这样的承诺终究化为泡影,因为现实总是没办法改变,我不能保证三年过后我有很强的成绩,但是我敢保证三年过后我能够做一个人,这样足矣。   “好吧,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食言,现在你已经算得上是男子汉了,说出的话都是有分量的。”   听了这句,我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差点忘了把这件事告诉杨溢蓝,她考上了,我应该表现得很开心才是,但是……我始终高兴不起来。   我登录QQ,进入聊天窗口,今天她没有上线,头像是灰色的。只要她常规时间没有上线,我都会猜测她去干了什么?我始终戒不了天蝎座的多疑,这可能是我特有的个**!   “分数线我看了,恭喜你呀!考上了铜仁一中。对了,一中的分数线是549分,感觉这次划分得好高,总之还是恭喜考上了,以后就要在不同的学校学习了,记得要经常联系。”   这短短的喜讯更像是道别,我甚至不忍心将这段文字发送出去,可是,我不能违背对她的承诺,因为我喜欢她。   突然感觉到自己有些着凉,一直咳嗽,然后额头有些发烫。也难怪会这样,刚刚淋了那么大的雨,不感冒才怪!这样的结果完全是我活该!   不出意料,之后我患上重感冒………………………………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二十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7 本章字数:2959   这个暑假,祸不单行……   伤病的连续发生,俨然将我折磨成一个皮肤苍白,骨瘦如柴的重病患。整日守在病床前的母亲也日益苍老许多,我内心是极不情愿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终究是发生了。   这是昏迷两天后第一次睁开眼睛,高烧始终没有退,只是比原先降了一度左右。我虚弱到连做睁眼这样微不足道的动作都会觉得很累,可是我又迫切想看到光亮,我身处黑暗实在太多了。   泛黄的天花板,似乎有一段历史了。天花板上紧密结着的蛛网,上面趴着一只慵懒的蜘蛛。在下来就是吊瓶,细数有六瓶,更多的是退烧的,不过也有两瓶是葡萄糖。药水通过管道缓慢地输进我的血管,我的身体,以便维持基本的生理特征。   我最害怕住在医院的病房,感觉这里和牢狱差不多。每个人到了这里都不会有很开心很真实的笑容,就连医生护士都整天板着脸,除非故意和她打招呼,她才会敷衍地朝你微笑。   唯一能够打发时间的就是病床头的那一扇窗户,只有它能够带给我一丝新鲜的感觉,免得误认为时间是停滞的。   一间四十平米不到的病房内挤着三张病床,我的病友也都是同我一样的重感冒才住进来。但是他们几乎都是四十多岁左右,我和他们完全没有共同语言,于是乎这个病房比起隔壁要冷清很多。   “妈。”   我费力地喊了一声,靠在板凳上休息的母亲这才惊醒过来,她可能是太累了,或者一晚上都没有合眼。   “恩,儿子你醒了,感觉好点没有?”   她靠过来,轻抚我的脸颊,关切地问。而我实在是太虚弱,只是微微地点几下头,示意要好些了。   “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差点被你吓死,昨晚你高烧不退,而且烧四十一度。不过现在没事就好,你想不想吃点什么?”   我摇摇头,因为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没办法口头回答。   如此睁眼十几分钟后,因为太累,我又合上眼休息(是那种不自觉地闭眼)   ………………………………………………………………   这一次,只感觉自己一直在做噩梦。有时梦到自己突然落下悬崖;有时梦到自己被一把利刃刺中;有时梦到自己遇到恐怖的僵尸,然后惊声尖叫。总之,当我闭上眼后,我的精神世界里的一切都不太平,导致醒来过后惊出一身冷汗。   不过这一次的精神状态要比先前好很多,睁眼又变成一件轻松的事情。   “妈,我又醒了。”   为了不让母亲担心,我故意做出很轻松的样子。这一次我睡了六个小时,醒来后吊瓶和输液管都被撤走,我左边的柜子上多出了一顿晚饭,但是我根本没有一点食欲。   “你睡了六个多小时,我给你送来了晚饭,你快趁热吃下吧!”   母亲端起碗筷,放在我的面前。   “妈,我吃不下,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我摇头,并且把头偏向另一边。   “不行,再怎么你都得吃一口,不然你的身体太虚弱。”   “我真的不想吃,不是输有葡萄糖吗?”   “那你想吃什么?”   母亲把碗筷又放回原处,并用保鲜袋将它封好。   我努力在脑海里搜索我想吃什么,虽然口头上说什么都不想吃,其实……我现在特别想吃馒头。可是,都已经那么晚了,应该早就没有馒头卖。   “我有点想吃馒头。”   我有些扭捏,毕竟觉得吃上馒头的可能性很小。   “现在已经很晚了,根本买不到。”   母亲也意识到这一点,然后很焦虑的说。她之所以很焦虑,是因为担心我什么都没吃,而变得更加虚弱。   “额,那算了吧!明天早上再买。”   我很无奈地说,内心真的很想吃馒头,如果能够加上一杯牛奶就更妙了。我现在只能幻想,就像古人的望梅止渴,画饼充饥。   就这样,硬生生地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   我学会无聊到对着墙壁吐槽,说我经历的那些倒霉到爆的事情,令我苦不堪言。   出院那天田枫和晓海跑来看我,突然令我感到这个世界还有温暖。可是……我对田枫还心存愧疚,说实话那次下手真的太重。于是我主动向他道歉,也算是完成杨溢蓝给我说的那些话吧!他也大度地原谅我,正如老人说的:“天上下雨地下流,同学打架不记仇。”   解了这一个结,我就又开始变得很无厘头。和晓海对着田枫刚剪的标准平头笑了十几分钟,还做出一些很内涵的动作。搞得田枫很无语,不过谁叫他剪那么逗的发型。   “哎,你们两个都考上了吧!”   我笑着问他们,以转变话题,免得田枫陷入尴尬的境地。   “恩,而且田枫还考了全班第一名。”   提到这个,张晓海显得特别兴奋,毕竟金榜题名是人生中的一大喜事。   “哇!那么牛,要是你能够借一半智商给我就好了。”   我拍一下田枫的肩膀,对他竖起大拇指。   “也没什么啦,只是运气好而已。我很多题都是蒙的。”   “别谦虚了,实力就是实力,你一定要请我们吃饭喔!”   我同样面带微笑。   “对了,你考上了吗?”   晓海突然扭头问我,他的脸绯红,可能是乐坏了。   “我呀……”   我本想说的,可是又止住了。我的心情如同回到填写自愿那天,是那样的失落,那样的不自信。话说回来,我又该那什么自信?成绩吗?滚!   “恩,是不是也考上了?那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在同一所学校念书,说不定还能分到同一个班级。”   田枫并没有注意到我的表情,只是一味地望着前方,憧憬未来的高中生活,那个在他心里完美的高中生活。   “我……我没考上。”   我吞吞吐吐还是把话说出来了,我想我应该面对现实,一味地逃避是没有用的,只会更加地加重我的心理负担。等哪天承受不来,终将伤的是自己。   “没考上!?”   晓海很惊讶,可能在他们眼中我是那种可以考上的学生吧!但是他的惊讶却更令我感到惭愧。   “恩,528分,差了好多。”   我低着头,再者找不回刚才的笑声,我的声音变得很小很没有底气。没错,我就是这样一直都不自信,我想改,但是已经比别人差了好多。   “唉,没关系,我们在高中的时候继续努力,争取考同一所大学。”   我知道田枫说的话是安慰我,也可能是给我找一个台阶下,他总是那么机智。   “对,我们一直还是最要好的朋友,不管是高中毕业、大学毕业都是最要好的朋友。”   那一刻,那个场景就像在拍电视剧。仿佛三个人的心都紧紧地凝固在一起,我能收获到这些好友,也算是人生中的幸事。虽然不是那种高山流水,伯牙绝弦的知己,但是这种兄弟情已经没发割舍。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二十五)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7 本章字数:3165   可能是太久没有回家的缘故,我现在特别想回家,恨不得马上从南屏路飞回去,像超人那样划过天际。我是在妄想什么?现在已经虚弱到连跑步都没有力气。不过能够走出医院那个另类的牢狱,我已经很满足了。的确,那里只适合病人待。   病的痊愈也让母亲露出久违的微笑,她无微不至的关心,我会永远记得。这让我想起前段时间因为我韧带拉伤而没办法行走时,是母亲背着我一步一步的辗转于医院与家之间。   这个世界上必须付尽全力疼的女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妻子。   呵呵,又好像把话题扯远了,不过那天我真的是这样想的,我一直想,一直想,以至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家门口……   依旧是那扇倒贴着福字的淡蓝色木门,我也比较喜欢这种颜色,除了翠绿,就是淡蓝。总之它能够给我带来清新的感觉,或是耳目一新的感觉。   终于,门开了。家中久违的布置,我又见到了。前七天一直在幻想和回忆,今天总算是见到了。我像是一个很久都没有归家的游子,对家的眷恋终于将它倾泄出来。   或许,我不应该这么恋旧,这可能让我变得更加感性而我一直崇尚理性。   于是,我将思维和目光转移。这些暂时新鲜的东西终将变得司空见惯,如同年轻时轰轰烈烈的恋爱,最终化为亲情式爱情。   我开始注意到那台还在运行的电脑,可能是姐姐忘记关机。她总是那样马马虎虎,一点都不谨慎。不过倒也感谢她,省得等待开机的漫长时光。   开电脑,登QQ在我的思维里俨然变成一个机械化的动作。好比人们总会在吃饭之前拿起筷子,或是闻一闻菜的香味。   刚登录上就有头像闪动,还很多,大约十几个。不过大多数都是问我的感冒好点没有。然后我又用很机械化的模式向他们回复“谢谢关心!”之类的话。   但是……她的头像一直是灰色的,没有闪动。这段时间她没有发微博,或者更新说说,甚至没有回复我七天前给她的留言。不禁又让我猜疑她是去哪里了?是不是故意把我屏蔽?很恐怖,很恐怖……   我选择打开群聊,这可能为我提供有关她的消息。   “哎,我的病终于好了!”   今天群里特别冷清,感觉所有人在潜水。我呢,就是负责打破这样冷清的局面。   “额,恭喜呀!大病初愈。”   “谢谢啊!不过这次生病真够折磨的。”   “总之挺过了就好。”   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和我说,群聊就好像私聊。   “对对,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的QQ还没有显示群备注的功能,所以没办法辨认这个昵称是谁。   “啊?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亏我们同学三年了,你竟然不认识我……”   “不是呀,因为我的QQ没有群备注功能,所以只能看见‘忽略’这个昵称,没办法辨认。”   “哦,你的QQ版本是有多老,是不是1998年的QQ版本(那时候QQ才刚刚面世)”   我突然感觉自己被鄙视得好惨,屏幕那边的她一定为此笑翻。   “屁咧,我这个明明是最新版QQ,只不过是概念版。”   其实……这全是我的幌子啦!明明用的就是很老的版本,还硬说成概念版,显示出很高端。   “好吧,你的概念版真的很厉害……”   我能猜到她现在一定特别无语。   “你还没说你是谁呢!”   “饶忆。”   当这个名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一个星期被悲催地罚扫三天,最后还是她觉得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宽容地饶我一马。   “原来是劳动委员呀!好久不见了。”   “对呀,你这洗发水,竟然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当心我又罚扫你。”   我笑了一声,说实话,真的好想回到那样的时光。   “我好想扫地呀!快让我扫地吧!”   我用很调皮的语气,希望那边的她能够感受到我的本意。   “唉,暑假过去了一半,现在真的好怀念你们,怀念那很无厘头的初中生活。”   “都一样,那时候听到你叫我的外号都觉得很生气,现在听得很少,却越来越怀念。”   “你还不是一样,每一次扫地都特别不认真,没事把扫把当吉他玩,真的好烦。”   “这里是群,你就别再揭我老底了,很糗的。”   我又想起那次因为玩扫把玩得太过火,以至于将它弄垮散落一地,然后被班主任以破坏公共财物为由,罚写了五百字的检讨书,在班会课上当着全班同学念,我的死党们没有哪个不笑翻。   “怕什么,你的脸皮那么厚。”   我顿时无语,然后又替自己辩解。   “其实我是一个很内向的人,偶尔做出一些很搞怪的事情只是为了融洽气氛,我真心不是脸皮厚。”   “你就别再辩解了,我们寝室都公认你是这种类型。”   我石化,然后破碎……   “班主任还把我定义成‘忧郁型’咧。这个怎么解释?”   “那是她不懂你。”   “那你们就懂我?”   说实话,小时候我一直都很封闭,经常是自己跟自己玩,然后自言自语。直到初一都还是那种看到女孩会脸红,不敢和她们说话的男孩子。可是,经过父母的一番教育后,初二我决定转型,于是我变得逐渐开朗(相对于同学)如今却变成她们口中的厚脸皮……   “好吧,我不想跟你说了,我倔不过你,谁都知道你是头名副其实的倔驴。”   “我和你是有多大仇?本想营造一种回忆的气氛,而你却只顾着吐槽我。你的情商能够高点吗?”   “我这是先发制人,谁叫你初三的时候整天吐槽我,搞得我在她们眼中就像一个疯子。”   “那我们扯平,这种行了吧!别忘了,我们还是同学。”   “呃,那好吧!你今天也被我整得够惨。”   我心里暗暗想,还好人不多,不至于太丢脸。   “哎,对了,今天的人好少。”   “岂止是今天,这两个星期都没有多少人说话。”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都把九年级四班忘记了吗?”   我很不解他们的行为,甚至心里有点怪罪他们。   “也没啦,只是分数线刚出,很多人没有心情聊天罢了。”   “为什么都这么在意分数?很有意义吗?哎,你千万不要问我考了多少分。”   “我根本就没打算问。”   “好吧,那你知道杨溢蓝这几天为什么一直没有上线吗?她没理由因为成绩而伤心吧!”   我终究还是没忍住,不把这件事情弄清楚我会感到坐立不安,很不舒服。   “哦,听她们说是见她妈妈去啦,而且她可能要去外地上学。”   “真的吗??你听谁说的?他们会是骗你的吧!一定是骗你的。”   我突然情绪很激动,这样的结果我没办法接受。她要去外地,我们很有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那倒不如让我去死。   我立刻打开与杨溢蓝的对话框……   “别走,因为我喜欢你……”   我双手颤抖地打出这一句压抑在心中很久的话,这一次我没有准备,或许连哪里来的勇气都不知道。   但是,我想我不能再等下去…………………… 正文 第二十六章 (二十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7 本章字数:3013   时光溜得很快,我竟然没来得及反应就过去了两天。可是,依然没有她的消息。   她就像我心中的x,在组建成的方阵式中,还没有一个确定的解。可是,我不能就此放弃将这个方程式解出来的决心,我相信,我就要得到答案了。   今天,在我进行每天打开电脑过后的那机械程式时,她的头像终于闪动。我当时别提有多高兴,比中乐透头彩还要激动。我立刻握住鼠标,试图点开那期盼已久了回复。   可是……就在这一刻,我犹豫了。我变得不是那么激动,刚才涨红的脸也识相地退去。我的手开始发抖,以至于直接从鼠标上滑下桌面。光标停留在桌面的正中心,它象征着两个选择,一个是勇敢地看,一个是懦弱地忽略。因为,我不知道她是否答应我,我是不是被她只想好好学习,还没来得及考虑谈恋爱这个理由委婉地拒绝了?也许更糟糕的是,她只说了一句“我不喜欢你。”   这些词语在我眼前不断地晃,令我的大脑感到十分混乱而且伴随着轻微的头疼,好不自在。我一头砸在电脑桌上,嘴里念叨着: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我害怕她的拒绝,因为,我想继续喜欢她。哪怕只是偷偷地,我也愿意。躲在她的世界,总比光明正大地离开她的世界要好。   即使一直念叨不敢看,但是心里已经无时无刻在想象那一句话是什么?始终过不了好奇这个坎。于是,我把眼睛微闭,将光标缓慢地移向闪动的头像那边。   像是有两种力量在控制着我的手,一种用尽全力地牵制我不要点击,另一种却急切地怂恿我打开那个窗口。   终于……后者战胜了前者,我打开了聊天窗口………   令我惊讶的是,她竟然丝毫没有提到我表白的这件事,而是很随意地问我。   “嗨!好久不见。”   我突然被这句话震住,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电脑显示屏并且用手擦一下自己的眼睛,确保没有看错。但是,事实的确是这样,好奇怪。   “是呀,的确很久没有聊天了!”   我愣了大约三分钟,才不知其然地回复她。   “我这几天一直在忙,所以几乎没有时间上线聊天。”   忙!?难道她真的要去其他地方吗?我越想越觉得惊慌越觉得害怕。在我的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把这件事问清楚,如果再藏着掖着我得憋出病来。   “什么事情忙了那么久?”   “一些琐碎的小事,但是特别麻烦,所以花了我不少时间。”   她的这句话让我感觉很没有底,她是不是不想告诉我她要离开的这件事?或者认为我没有必要知道。   “真的是这样?只是为了一些小事情吗?”   我急切地又问了一遍,打字速度从来没有像今天那样快过。   “是这样啊!你怎么了?感觉你今天很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怎么,只是觉得有些疑惑仅此而已。”   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现在反倒是我变得不正常,不对!是自从心里有了她,一直都不正常。   “没有什么事就好!”   她发给我一个可爱的表情,看样子她应该很高兴能够去外地读书,可是,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甚至偏向于伤心。   面对她给我发来的讯息,我顿时沉默了……我现在已经说不出任何话。几分钟过后,我敲动键盘……   “我们问你一件事情吗?”   放不下成为我问这个事情的唯一理由。   “你问吧!”   “你……是不是要离开贵州了?然后去其他地方读书。”   最终我还是说出来了,想着她要离开,我难受……   “恩。”   冷冰冰的一句肯定地回答,彻底将我击溃,我的鼻子开始泛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原来…真的是这样,那是我还以为是他们在骗我,我还傻傻地不相信,但是现在……”   我没有勇气再输入下去,泪水打湿键盘,顺着缝隙往里面渗透。   “祝你幸福!”   我在句末留下这句目前而言不着边际的话,因为往后可能就没办法再说出口,也许多年后的见面,将会在她的婚礼上。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感觉真的好奇怪。”   “难道,我暗恋她这件事情,她一直都不知道吗?”   我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大喊,过后,我回复她:   “没什么,你为什么会感到奇怪呢?我平常不就是这样喜欢把话说错。”   “那也没可能错到发一句‘祝你幸福’给我呀!搞得我就要结婚一样。”   “呵呵,是我刚才手快,不小心打了出来。”   我擦干泪水,将我的时空紧闭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吓我一大跳。”   “恩,就是这样。”   在得知她要离开这件事情是真的,我终于决定了一直犹豫的事情,我和她,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纯洁的友谊,没有喜欢她的情愫。我不知道这是自愿还是逼迫,总之,我从没有像现在那样轻松过。   我和她,就是错过………………   “你刚才问我的那件事情,我还没说完呢!”   “哪件事情?”   “就是你问我是不是要去外地读书的事情呀!难道你已经忘记了?”   我很纳闷,她为什么又要提这件事,这明明就是我的伤疤。   “我没有忘记,不过你刚才不是给我说过了吗?”   我把坐姿摆正,弯太久似乎有些酸痛。   “我没说完,我妈本来是想让我去外地读的,但是班主任却建议我不要转学太远,因为会很难适应那边的环境,到时候对学习反而不好。”   我很仔细地一字一句看完,而且琢磨了好几遍。突然,我从木凳上蹦起来,头都快要撞到天花板。不仅如此,嘴里还高呼“班主任万岁!”“班主任好人!”   “那意思是你还是继续在铜仁读咯?”   我的心脏从黑暗深渊一下子蹦到光明的极乐世界,但是我很乐意这样。   “恩,其实我的不想去外地读书,感觉那里一个认识的同学都没有。”   “太好咯!太好咯!”   我高兴地快要疯了,不过刚才真的是把我吓得够呛。   “呵呵,看起来你比我还要高兴。”   “当然了。”   “好吧,你继续乐吧!”   突然,我又想到一件事情……   “哎,我能再问你一件事情吗?”   “什么?”   “你有没有看到我给你的留言?”   差点忘记留言这件事,那可是我第一次向她告白诶。   “留言?什么留言?我没有收到你发来的消息呀!”   很奇怪,我明明给她发了“我喜欢你!”为什么她没有收到?(直到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那天的网络问题,这句话并没有成功的发送给她)   我是该感谢QQ还是怪罪QQ呢?真的很折磨人……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二十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9 本章字数:3918   “原来是这样啊!”   我恍然大悟,突然觉得她现在还是别知道我喜欢她,这样比较好。   “到底怎么回事嘛,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诶!”   “没啦,我前几天纳闷你为什么一直不上线,就发了一句问候给你,结果你没有收到。”   我向她解释,当然…我又机智地编造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不过总觉得“又”字特别碍眼,显得我很爱说谎。   “哦,那可能是网络不好吧!我经常漏接到她们给我发的消息,造成不少的误解。”   “大概是这样吧!我也经常漏接张晓海给我发的消息。有一次他很紧急的求助我,结果我没收到,为此我们隔几天都没有讲话。”   发完这一句,我很悠闲地躺在柔软的床上,好久没有如此轻松过,真的很安逸。   “哎,我现在问你一件事情。”   看见显示屏上显示出这一行字,我突然立起来,因为过于突然,我的头竟然有些眩晕。   “你说吧,什么事?我一定会如实回答的。”   “我问你啊,你有没有考上?”   我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自从经历了那次感冒,我似乎逐渐忘记我没考上一中这个事实。嗯——也不能说是忘记,用渐渐淡出我的世界比较好。   可是,她今天问我,将它重新拾起来,我竟然感到一丝害怕,手脚微微颤动。   “我……我没考上。我知道你会很瞧不起我,但是,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尽管不是面对面交流,但是我的文字都已经略显吞吐。不仅如此,我还说了一大堆胡乱的话。我真的越来越神经质。   “我没有说瞧不起你呀!考不上又不全是你的错,况且你也已经很努力了。”   我将这次的失败,延伸到自责……   “总之,还是没考上,抱怨再多也没用。这个世界上又没有月光宝盒那种能够让时光倒流的东西。”   我撑着笨重的脑袋,很随意地看一下窗外的,一架民航客机刚好进入我的视线,并且急速飞入云层。也许云的那头就是时空隧道吧!如果真的是这样,就让我立刻登机让我回到中考前的几个月,让我再努力地学习,努力背单词,努力解题,让我……   刚才又陷入了幻想之中,现在的我可能连一粒尘埃都能让我白日梦很久。   “你别再自责了,不过你没有考上,我也觉得很可惜。”   我没有看错?她说她也觉得可惜?难道是,她舍不得我?尽管这只是猜测,但是足以将我从深渊中拉出来,我不能再颓废下去,我要从高中开始努力,争取和她考同一所大学(这种口号都已经喊了几万年)   “这没什么啦,虽然我们不在同一所学校,但是我们依然是同学,只要你别忘记我。”   “怎么可能忘记,毕竟我们是三年的初中同学,况且不在同一所学校,但也可以经常见面呀!又不是隔得很远。”   我以为她要说永远记住我,不过我在她心里还没有达到这么高的地位,还是安分地做一个偷偷喜欢她的男孩子。这样会让我感觉到自然一点,因为我不敢像他们那样浪漫的告白。我是一个特别腼腆的男孩,也很懦弱。以至于不敢勇敢地追求爱情。   “哎,我问你,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这一次我大胆地开口,在我心里她一直都是成绩很好,品格也很好的优资生,这种整天只顾学习的学生,真的很难抽空去喜欢一个人。   令我没想到的是,她非但不说,反而问我说:   “你能够给我在喜欢与爱之间下一个定义吗?”   记得那时班主任为了教育我们不要早恋,还特地给喜欢和爱下一个定义。   “喜欢是占有,爱是付出。比如说我面对一束很鲜艳的花,我喜欢它,就很有可能将它偷偷摘下,然后占为己有,独自欣赏。但是我如果爱它,我就一定会好好地呵护它,给它浇水,施肥,让它更加艳丽。”   “很好,的确也是这样的,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你可能更加清晰爱情是什么?”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我讲有关爱情的故事,可能是她对自己的爱情观的独到见解罢了。总之,我还是十分好奇她要讲一个什么故事,于是就不断催促她快点说。   聊天窗口上一直显示“正在输入……”大约过了十分钟,终于……这个故事揭晓了。   有一天,柏拉图问苏格拉底:什么是爱情?   苏格拉底说:我请你穿越这片稻田,去摘一株最大最金黄的麦穗回来,但是有个规则:你不能走回头路,而且你只能摘一次。   于是柏拉图去做了。许久之后,他却空着双手回来了。   苏格拉底问他怎么空手回来了?   柏拉图说:当我走在田间的时候,曾看到过几株特别大特别灿烂的麦穗,可是,我总想着前面也许会有更大更好的,于是就没有摘;但是,我继续走的时候,看到的麦穗,总觉得还不如先前看到的好,所以我最后什么都没有摘到……   苏格拉底意味深长地说:这,就是爱情。   又一天,柏拉图问苏格拉底:什么是婚姻?   苏格拉底说:我请你穿越这片树林,去砍一棵最粗最结实的树回来,好放在屋子里做圣诞树,但是有个规则:你不能走回头路,而且你只能砍一次。   于是柏拉图去做了。许久之后,他带了一棵并不算最高大粗壮却也不算赖的树回来了。   苏格拉底问他怎么只砍了这样一棵树回来?   柏拉图说:当我穿越树林的时候,看到过几棵非常好的树,这次,我吸取了上次摘麦穗的教训,看到这棵树还不错,就选它了,我怕我不选它,就又会错过了砍树的机会空手而归,尽管它并不是我碰见的最棒的一棵。   这时,苏格拉底意味深长地说:这,就是婚姻。   还有一次,柏拉图问苏格拉底:什么是幸福?   苏格拉底说:我请你穿越这片田野,去摘一朵最美丽的花,但是有个规则:你不能走回头路,而且你只能摘一次。   于是柏拉图去做了。许久之后,他捧着一朵比较美丽的花回来了。   苏格拉底问他:这就是最美丽的花了?   柏拉图说:当我穿越田野的时候,我看到了这朵美丽的花,我就摘下了它,并认定了它是最美丽的,而且,当我后来又看见很多很美丽的花的时候,我依然坚持着我这朵最美的信念而不再动摇。所以我把最美丽的花摘来了。   这时,苏格拉底意味深长地说:这,就是幸福。   柏拉图又问老师苏格拉底:什么是外遇?   苏格拉底还是叫他到树林走一次,   可以来回走,   在途中要取一枝最好看的花。   柏拉图又充满信心地去了。   两个小时后,他精神抖擞地带回了一枝颜色艳丽但已蔫掉的花。   苏格拉底问他:这就是最好的花吗?   柏拉图回答: 我找了两小时,发觉这是盛开得最好最美丽的花,但我采下带回来的路上,它却逐渐枯萎下来。   这时,苏格拉底告诉他:这就是外遇。   有一天,柏拉图又问老师苏格拉底:什么是生活?   苏格拉底还是叫他到树林走一次,   可以来回走,   在途中要取一枝最好看的花。   柏拉图有了以前的教训,   又充满信心地去了。   过了三天三夜,他也没有回来。   苏格拉底只好走进树林里去找他,最后发现柏拉图已在树林里安营扎寨。   苏格拉底问他:你找着最好看的花了?   柏拉图指着边上的一朵花说:这就是最好看的花。   苏格拉底问:为什么不把它带出去呢?   柏拉图回答:   我如果把它摘下来,它马上就枯萎。即使我不摘它,它也迟早会枯。所以我就在它还盛开的时候,住在它边上。等它凋谢的时候,再找下一朵。这已经是我找着的第二朵最好看的花了。   这时,苏格拉底告诉他:   “你已经懂得生活的真谛了。”   刚读一遍的时候,我并不太懂,于是我继续读了十多遍。虽然这则故事并不全是说爱情,但是却道出人一生都要树立的观念。   “我好像有些懂了,突然感觉我问得好肤浅。”   我发一个尴尬的表情,对于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初中生来说,谈及这些还真的有些早了。   “所以,我们现在还是要努力读书,不为别的就为苏格拉底口中生活。”   突然之间,我感觉她真的很成熟,是我不敢触碰的那种成熟。也许,学习,永远是优资生的世界里不可或缺的东西。她们渴望成功,渴望获得荣誉……   “那要是我现在喜欢一个人,并且觉得可以和她共度一生。是不是应该追求呢?”   这是我脑海里闪现的念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是我清楚,那个人就是你。   “你了解她吗?也许她展现给你的只是好的一面吧!也就是说,她是你理想状态中的角色。”   我想说不了解,但是始终说不出口,我感觉那种隔阂已经越来越深。她的话已经彻底击溃了我,现在,我彻底不在她的世界,而她,也将逐渐走出我的时空………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二十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9 本章字数:2740   青春,最残酷的是,同龄女孩永远比男孩子成熟。一向自称成熟的我,在她的面前都会显得特别幼稚。幼稚到很早就问她爱情是什么,却被她教育一番;幼稚到想在她的面前出风头,表现自己很强的一面,却挨她的责骂。   一向自称成熟的我,在她的面前所有的成熟都会烟消云散。令我最害怕的是,她有十分明确的目标,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或是不该做什么。我想,这就是我不敢接近她的原因。   之后,我更加不敢和她说太多话,最多只是讲一些与感情没有一点关系的琐事。   我喜欢谈论一些有关篮球运动的话题,但是她特别不喜欢,一提起篮球,她就会给我发一连串表示无语的符号。只至于后来我不得不换一个话题,给她说冷笑话。令我尴尬的是,我说的那些冷笑话她几乎都听过,最后竟然变成她给我讲,反倒把我给笑抽。   而她比较喜欢和我说一些韩剧里那些长得比较帅的男主角,这也始终钩不起我继续听下去的兴趣。有次因为我频繁打岔,导致她很愤怒的骂我,说我不够尊重她。这也使得我现在特别讨厌韩剧,那种很老套的故事情节,那些一点都没有阳刚之气的男演员。   我们定好每天在晚饭后的七点左右聊天,但是每次都只聊短短的一个小时。也许会说一小时并不短,反而很长。我想这就是相对论吧!爱因斯坦曾经说过,同样的一刻钟时间,倘若你是和你心爱的人在一起,你会觉得流去的时间仅有短短的一秒钟;反之,若是一个人现在某个地方等待,就会觉得,过去的一刻钟就像一小时,两小时甚至更加长的时间。所以我就很努力地把握好这“黄金一小时”不断制造话题,好让时间不白白浪费在等待之中。   逐渐,我和她建立那种十分要好的朋友关系,相处也很融洽,这也越让我不敢表白,因为我害怕由于对她表白而破坏了现在的关系。而且,我也从没考上一中的痛苦深渊里艰难爬出,我不能喜欢她,至少现在没有资格说喜欢她。   ....................   我站在卫生间的那面镜子前,蓬头垢面,目光呆滞,在浓重的黑眼圈的衬托下更加的颓废。身体就像被骨架勉强支撑着,显得极不精神。我的脚边还放着专门装呕吐物的袋子,难闻的气味直接从口袋里跑出来,刺激着我已经麻木了的鼻子。   为什么会这样?   故事需要从昨晚的八点十五分,也就是我和杨溢蓝聊天过后,开始回忆……   刚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然后就侧卧在沙发上。面对手机太久时间眼睛有些隐隐作痛,我轻轻地将眼睛闭上。当视线只剩下黑暗的时候,会觉得听觉十分灵敏。夏天的风很少,也没有雨滴砸在物体上的声音。更多的是虫鸣鸟叫的声音,但是,通常在语文书上描述得很优美的蛙声、虫鸣声,在我耳中却显得尤为繁杂,与噪音无异。   记得早上父母出门之前,交代我说今天他们可能不回家,有很繁琐的事情要处理,不过大多数是生意上的事,与我无关。   一个人在家,又是晚上,难免会想到鬼怪灵异那些吓人的东西。现在又出奇的静,在很多恐怖片中都是以寂静的环境开头。我闭上眼睛后,不知不觉的想到以前看的恐怖片中的情景。窗外突然伸出一只沾满红色鲜血的手、电视机中慢慢爬出,说要杀人的贞子、还有身着清朝官服,青面獠牙,四肢僵硬的中国僵尸……真令人毛骨悚然。   我从很舒坦地侧卧在沙发上,变为用劲抱着枕头蜷缩在沙发上。我从小都很害怕鬼怪什么的,但是又十分好奇,又喜欢看这一类电影。直到十岁之后才不得不控制自己,不然不可能敢一个人睡。早知道,那么大了还和父母睡,会遭到小伙伴们的笑话。   后来,我实在是承受不了了,才很小心地打开电视,使周围的环境不再寂静……   有了电视机的掺和,房屋内的确热闹不少,我紧张的心终于慢慢变轻松。真后悔没有早点将电视打开,也不至于被惊出一身冷汗。我把抱枕扔在沙发上,然后站在客厅做一些伸展运动,让身体尽量放松,因为紧张久了真的很伤身体。   有了刚才的经验,我又机智地用电脑播放一些比较劲爆的歌曲。虽然平时不怎么爱听,但是在关键时刻却起到“救命”的作用。就这样,我用制造热闹气氛的办法一直支撑着让我不要再去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但是,时间总是流逝得很快,在我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时针竟然走到十一点的位置。   “唉,怎么这么快就十一点了呀!”   我望着电视机上方的时钟,轻轻地叹一口气。为什么要轻轻地呢?因为现在已经十一点了,很多人可能都做梦了。   我不得不停止音乐的播放,然后很舍不得的将电视的音量调低,播放了那么久,我竟然不知道它播放的是什么。电视剧?电影?或是综艺频道?这些都不重要,现在重要的事我要将声音调小,意味着恐怖的寂静又要向我袭来。   我又回到刚开始的姿势——侧卧着躺在沙发上。虽然还有看起来冰冷的节能灯灯光,还有电视里不断变化的画面,但是仍然觉得我将步入自己亲手营造的恐怖气氛。   眼睛是睁着的,而且死死地盯着显示屏。但是,现在眼睛似乎沦为了摆饰,更令人费解的是那个不断想象的该死的大脑。   当时钟结束了十一点的最后一秒,就意味着十二点的悄然来临。凌晨时分,是阴气最重的时刻,我都不烦数有多少鬼故事是发生在午夜。因此我变得更加害怕,感觉有什么东西朝我走来,步伐很轻……   “啊!都不敢再想象了!”   这时,楼下的街道,有一只狗在不停地狂吠。要知道,狗是一个很有灵性的动物,而且他们的嗅觉和听觉是人类的N多倍。它们狂吠,多半是看到了一些不干净的鬼怪灵异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顿时猜想会有僵尸从街道上经过,然后专门去独自一人在家的门户,可怕地吸血。   终于,我承受不了这样的精神折磨,我选择通过吃安眠药来让自己睡着。按照说明书上标识的剂量服下后,没过多久就起了作用,接着发生了什么,我也未可知。   不知道是哪个时候,我突然被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吵醒。脚步声丝毫没有规律,有时候快;有时候慢;有时候第一步很重,第二步却很轻。而且这样的声音愈来愈大声,似乎它的目的地就是我家。之后,不光有脚步声,而且还多了喘息声,很急促,显然花费了很多气力。   当我意识到危机即将来临的时候,我毅然决然地选择勇敢的面对。我随手抄起倚在墙角的晾衣架,步履轻盈地走到门前,耳朵紧紧地贴到木质门上,闭着眼睛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突然,我听到钥匙碰撞后发出地金属敲击声…………… 正文 第二十九章 (二十九)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9 本章字数:2916   伴随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我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不详的念头。不是鬼怪的入侵,而是小偷的来袭。这样的动静明显就是人为的,除了凄惨的哀怨,鬼怪灵异是没有什么声音的。倘若是这样就更加糟糕,他很有可能把我绑架,然后勒索父母。   出于紧张,我握住晾衣杆的力气越来越大,以至于感觉晾衣杆已经弯曲变形。从额头和两鬓窜出的汗水,正在飞速地集聚,直到变为豆粒大小,才顺着脸颊向着黄白瓷砖滴下。   我试探性地咳嗽两声,料想小偷也是做贼心虚,意识到屋内有人,想必也会有所收手。可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脚步声和钥匙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来愈大声。以至于到后来让我感觉我和他仅有一门之隔……   “今天真的很倒霉诶,摊上这样的事情,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我心中一直默念着祈求平安之类的话,要知道,一个人只有到真正绝望的时候,才会不断地讲疯狂地念。但求平安无事,那样最好。   我双手死死地攥住晾衣杆,手心出汗,使得不锈钢质地的晾衣杆变得比刚才滑很多。我似乎全身都要贴在门上,以至于急促的心跳声,能够直接被耳朵听到。   突然,门被一种外力缓慢地推开,我的身体也顺着木门向后移动。此刻,我摆出挥棒的姿势,望见眼前的情景,我竟然傻眼了,晾衣杆直接从手中脱落,咣当一声摔在地板上这种声音在屋内环绕很久才消失…………   原来,我面前站着的是喝醉酒了的父亲。看样子他已经很难平稳的行走,甚至只能勉强扶住门框站立。父亲身上十分浓烈的酒气,让我担心他的身体,因为父亲的胃一直不太好,喝这么多酒,肯定会伤到身体。   “爸,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不回来了吗?妈去哪里了?她怎么没有跟着你回来?”   我立刻上前扶住,父亲现在似乎走一步都会倒。而且我也很好奇母亲去了哪里,因为他们多半会一起回家,前提是父亲没有喝醉酒。   “你妈妈……哎,你妈妈去了哪里呢?”   父亲说话已经变得吞吞吐吐,语无伦次,看样子她现在头脑已经不怎么清新了。   “唉,我还是先把您扶在沙发上躺着吧!”   我费力地扶着父亲,每一步都有得很慢,很艰难。因为每走一步都会担心摔倒,所以我一直使着全身的力气,直到将父亲平稳的躺在沙发上后才松开手。   我同样也很担心母亲的去向,因此马不停蹄地拿起父亲的手,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在几次平缓的嘟声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妈,你在哪里?”   在电话接通的一刻,我不假思索地问母亲。   “你爸回来没有?”   母亲答非所问,而且语气中带着愤怒,可能是因为父亲喝醉酒的缘故,平时都是这样。   “回来了,不过他好像喝多了。”   我看了一眼沙发上喝得烂醉如泥的父亲,轻轻地叹息一声,然后眉头紧锁。   “我知道,我正是因为这件事而生气,每次都喝那么多,世界上有那么多的酒,他怎么不全都喝完?”   母亲的愤怒似乎又升级了………我被吓得不敢吭声。   “哎,对了。我在你大姨家,明天才回来。至于你爸不用管他,醉死才好!”   “你怎么不和爸一起回来?明知道他已经喝醉了,连路都只能勉强扶着走,你还让他回来。要是他不小心摔在某个地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妈,你这样做真的很不正确诶!”   第一次在电话你指责大人的过错,真的很过瘾。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照顾父亲的事情,又落在我的身上。至于为什么强调又,是因为自初二开始,父亲的每一次醉酒都由我来照顾,尽管积累了不少经验,但还是希望父亲能够少喝一点。   “我不正确?我差点快被你爸气死……!”   话没说完,母亲就很愤怒的将电话挂掉。   而我,就开始很细心地照顾醉酒的老爸………   这样的事,一个月最多能够碰上两回,尽管不是太多,但是积累起来就会觉得这好像经常发生。因为每次打理好这件事情后,都会让我心有余悸好久,醉酒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为此我暗暗地告诉自己不要喝酒,或是在该喝的时候再喝。我已经目睹烂醉如泥的场景,真的很丢自己的脸。   “爸,你以后少喝一点酒吧!对自己的身体健康不好。”   尽管我知道这样说根本不起效果,但是我依然会提醒她。时时刻刻提醒,无论在醉酒还是清醒的时候一如既往。可是,他从来没有听进去过,几周过后又是酒气熏天地回家。   “恩,我不喝酒………”   父亲嘴里一直在说一些事情,大概是醉酒过后的话。我也没有下心听。   我继续给他按摩。因为酒醉过后,身体会特别难受,所以按摩舒缓一下会好过一点。突然,他侧躺着,我意识到他大概要吐了,所以立刻将垃圾桶移动到合适的位置。   经验又命令我做了一件十分正确的事情,大概四分钟后。我屏着气将垃圾袋绑好,把暂时它放到卫生间,打算明天再处理。   通常吐完后头脑会变得清醒一些,大概是自身解酒吧!当父亲逐渐醒酒,变得比刚才清醒时。他问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   “儿子,有没有考上……?”   即使吐字不太清晰,而且吞吞吐吐,但我还是能够听懂大概。   我想,考没考上这件事已经在父亲的心里积压太久,平时也没有时间询问我。起初我以为是父亲根本不在乎我的学生情况,但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错得很彻底。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发觉我没办法将事实说出口,尽管母亲为此流泪好多次,尽管我自知父母知道后并不会打骂我。但心中总是过意不去,最终我编造一个谎言,以解燃眉之急。   “恩,考上了,还超出分数线十几分。”   我很没底气地对父亲说,毕竟自己说的是谎言。   “那好,考上就好,上了一中就不愁上大学了。你妈为你的事担心不少,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妈,快!”   父亲听到后,立刻睁开紧闭的双眼,盯着我,眼里充满希望,那种令我感到害怕的希冀。   “恩…”   我只是轻轻地应一声,我知道明天早上他又会什么都不记得。   “好,太好了……”   父亲嘴里一直喃喃自语,我清楚他是为我在高兴。可是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愧疚,因为事实是我没有考上。望着父亲愉悦而又惬意地睡着,听着熟悉的父亲的鼾声,我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独自躲在自己的流泪,以至于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现在很希望有一个梦,也许梦里的我将会在开学季踏进铜仁一中。这样,便是很完美的。   当我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多,整理好房间后,我穿着昨天晚上没有脱下的衣服,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面…………………… 正文 第三十章 (三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0:59 本章字数:3084   “好困,昨晚什么时候睡的我都不记得了!”   我抓着蓬乱的头发,把眼睛凑到镜子前面,欣赏着昨晚遗留下来的黑眼圈。不得不说,本身就苍白的脸有了黑眼圈的掺和真的超丑,搞得像一只吸血僵尸。   打开水龙头,将水温调到最低。认真地洗漱,试图把自己的好精神全都洗出来。可是,我发现很难办到。该死的黑眼圈仍旧死死地附在我的眼睛周围,还有亲密的上下眼皮。   随意地甩一下附着在手上的水滴,然后在裤子上擦几下就认为手上已经没有任何水滴。客厅,一直环绕父亲的鼾声,他大概要睡到下午一两点。我也想像他那样睡的很香,就算春雷都吵不醒。   我将屋里的所有能够通风的窗子都打开,以便于难闻的酒气快速散去。不仅如此,满屋撒花露水也是必不可少的步骤,我基本上都是这样除臭的,导致花露水经常过早地用完。   不过,通过照顾醉酒的父亲也能让我懂得如何照顾别人,这便是我的最大收益,或许某一天能够好好地照顾她。   为了缓释我的情绪,我认为最有作用的就是打开电脑然后播放一首悠扬的轻音乐或者是钢琴曲。每每有世界上最纯美的声音入耳,心灵都会有不少的触动。   我比较喜欢曾经风靡台湾及内地一时的电影《海角七号》(1)中的插曲《1945》且不说它在音乐方面的成绩,单谈曲子的感情,便知道这一定倾注作曲者所有的真情实感,那种依依不舍的恋爱,在曲子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戴上耳机,闭着眼静静聆听这首浪漫的钢琴琴诗。回忆电影里催人泪下的场面,我的手指在木制桌面上随着旋律轻轻敲击,铛铛的声音宛如流云。   突然,同样放置在桌上的手机惊扰了陶醉在曲中的我,嗡嗡的震动声以完全不搭调的角色,鲁莽地凑进来。如此,使我感觉十分厌烦。我甚至想拒接,但是来电显示的却是杨溢蓝。我很小心地接听……   “喂,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啦!”   我摘下耳机,挂在电脑的显示器上且将它调整出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用十分闲适的语气打开话题。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我只是想问问你吃饭了没。”   她明显在跟我开玩笑,我嘴角上扬,但是并没有笑出声来,不然显得我笑点很低。   “哎,别闹了,我猜一定有什么事情。不然你不会打电话给我。”   自从放弃继续暗恋她,而暗自决定和她只做普通朋友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隔阂似乎在慢慢减弱,从厚实的城墙砖瓦,削减成薄如蝉翼的一块膜。当然也有点夸张啦,毕竟没可能那么快,我这样说只当是象征性地表达而已。   “好吧,被你猜中了,我只好告诉你咯。”   面对我的聪明机智,她一定表现得很无奈。不过这句话的语气要比以往可爱很多,找不出冷冰冰的感觉。我的内心在哈哈大笑,用笑声来庆祝最妙。Nice!   “快点呀!快点呀!我等不及了!”   我十分急躁,现在的心情如同小狗在主人吃饭时盯着主人手中的带肉骨头,然后摇尾巴或是乱吠。敦促主人快点的骨头扔在地上。最后一顿爆啃。好吧!我知道这个比喻对自己来说不太恰当。   “你猜……”   她还在跟我开玩笑,我也顾不上太多,脑海里立刻闪现出七七四十九种猜想,然后一通乱讲。   “今天你又淘得一部电视剧?买了一张很帅的日韩花美男海报?或者是……”   我一边说,一边勾手指,每说出一种猜想我都会勾一个手指。最后我竟然在两分钟之内说出了二十四种可能,突然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但是……我的猜想竟然全都不中!要是投球的话,二十四投零中也的确令人汗颜。   “不,不,不……你说的全都不对。”   她应该在疯狂地摇头,而且也一定在嘲笑我笨。   “真的好糗诶,你直接说了吧!”   “好吧,不过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我承认最怕听到这样的艰难选择,甚至情愿放弃回答。不过,我现在没那么懦弱了,于是……   “坏消息,通常都是坏消息。”   我很果断地选择坏消息,果断什么的其实都是片面之词啦!真相是我在重压之下头脑发热而随机蹦出的答案。真的好没谱……   “你确定听坏消息?”   “……恩”   她确定我的答案,那种语气就像在参加知识问答,于是我考虑了几秒钟才回答她。   “那好吧,你可能上不了二中了。”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沉重,与刚才简直大相径庭。而我听到后则是大吃一惊,突然然觉得双腿发软。   “怎么可能,明显就达到分数线了,难道是分数线又上升了?噢!不!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呀!”   “我不是说过了吗?还有一个好消息,不妨听听看?”   “好吧,你说吧,我反正没什么希望啦,”   我垂着头,脸色阴沉,似乎这个所谓的坏消息彻底地打击了我,从没有过的绝望。   “别这么颓废好吗?那我现在就给你说。那个好消息就是…………”   注解:(1)《海角七号》是一部2008年的台湾电影,为台湾导演魏德圣的首部剧情长片(第二部为赛德克巴莱)。该电影由歌手范逸臣和日本模特儿/演员田中千绘,与众多音乐人共同演出,新生代歌手梁文音和中孝介也在本片特别演出。   《海角七号》获选为2008年台北电影节的开幕片,这同时也是《海角七号》的世界首映;2008年8月22日,本片正式在台湾公开上映,2008年12月12日于全台湾首轮戏院下片。《海角七号》剧情描述一场在恒春夏都沙滩酒店沙滩上举办的大型演唱会,由于当地人的坚持,暖场乐团将由当地的乐手们组团演出,于是代班邮差阿嘉(范逸臣饰)、小米酒业务员马拉桑(马念先饰)、机车行鼓手水蛙(小应饰)、原住民警察劳马(民雄饰)、老邮差茂伯(林宗仁饰)、正读国小大大(麦子饰)七拼八凑组成了一个‘破铜烂铁’的乐团,让个性严谨、心情烦闷的演唱会日本籍监督友子小姐(田中千绘饰)伤透脑筋,其中总是不肯好好配合练团的主唱阿嘉更是无时无刻不惹毛她,随着演出时间愈来愈近,两人的冲突也愈演愈烈,没想到一份装在写着日据时代旧址‘恒春郡海角七号番地’邮包里的过期爱情,竟在半世纪后,悄悄牵起了另一段跨国之恋。   生命,只有一回!梦想,不会只有一次!错过的爱情,只要肯回头,还是有找回心灵相印的一天……。这是一个关于音乐、梦想、与爱情的故事。   六十多年前,台湾光复,日本人撤离。一名日籍男老师只身搭上了离开台湾的船只,也离开了他在台湾的恋人:友子。无法当面说出对友子的感情,因此,他把怀念与爱恋化成字句,写在一张张信纸上。   六十多年后,台湾的样貌早已完全改变,各个角落的人为生活而努力,几个活在不同角落的小人物各自怀抱音乐梦想:失意乐团主唱阿嘉、身为模特却只被安排负责模特的友子、只会弹月琴的老邮差茂伯、在修车行当黑手的水蛙、唱诗班钢琴伴奏大大、推销小米酒的马拉桑、以及交通警察劳马父子,这几个本来毫不不相干的人,因为县城组建度假中心演唱会的暖场乐团而聚集在了一起。   人只能活一回,梦想却有无数个,唯有放手一搏,才能知道机会属不属于自己…… 正文 第三十一章 (三十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0 本章字数:3812   电话另一方的我,在焦急等待着她口中的好消息。而她还故意拖长音,令我无语到狂撕手边的卫生纸。   “有必要拖那么长吗?很累诶,你就直说吧!别再吊我胃口了。”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才打断她,因为我手中的纸都快撕成粉碎。   “好消息就是……你考上一中了!”   她迅速地换一口气,然后很高兴的告诉我。就感觉她比我还激动。   “你确定这是真的?”   我握住电话,呆愣了一会儿,才从口中不自觉地蹦出这个疑问句。我甚至认为她还在开玩笑,因为我明明都没考上一中,那个需要549分才能跨进的“优质生的世界”。   “当然确定,我可是亲耳听到的。”   “可是我的分数只有528分诶,离一中的分数线差太多了。怎么可能考上?难以置信。”   边说边走进自己的卧室,我怕自己会突然激动而吵醒熟睡中的老爸。   “你还记得老师在初三的时候提到的保送生名额吗?”   “嗯……还记得,就是分数线以下50分都有可能进去一中对吧!”   我回忆了几秒钟,才记起班主任曾经在班会课,在晚自习上提到的保送名额。   “我们学校今年有14个保送名额,其中有你。呵呵,听到这个消息你一定要淡定哦!”   “当然啦,我一向很低调的。”   其实,现在的我已经高兴到疯癫状态,这是暑假一来接到的第一个超好消息。我的内心的乌云被无形的力量全部撩走,没有乌云,何来风雨?所以说这个消息顿时解救了身在茫茫黑暗深渊的我。   “好啦!消息已经送到,我先挂电话咯。”   “好好好!”   我似乎已经控制不住现在的心情,待我按下挂机键的那一刻,我压抑好久的心情终于全盘释放。我随意将手机扔在枕头上,然后在床上翻滚,拿出晚上盖的毯子用尽全力挥舞,发出呼呼的声音。像是在替我欢呼,替我高兴。我的嘴也没闲下来过,不停地说:   “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20平米的卧室,里面充盈着难得的欢笑。我要闹,还要闹。就算闹得满头大汗也值,就算闹得精疲力竭也值,就算闹得瘫软虚脱也值,就算……   我迅速地翻身下床,在放置初三所有考卷的书柜里一通乱翻。然后抽出一沓抛向天花板,在重重砸向天花板后又如漫天飞雪般散落在地上。我享受这样的场景,一张张落下的试卷就像三年来积攒的全部压力,如今以全部放下。我长舒一口气,很自然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仿佛高中生活已经在墙壁上反映,那些新的同学,新的老师。一个又一个在我的憧憬中浮现,很美妙,也很令人着迷……   ……………………………………………………………………………………   我好像听见吵架的声音,暂时不能确定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或是家里,或是外面。可是这种声音,使劲地塞进我的耳朵,令我想拒绝都拒绝不了。尽管我仍然陶醉在考上一中的兴奋之中,但是愈来愈重的语气让我没法再安于倾听,我起身坐立在床头,向窗户和门看了一遍。争吵声仍在继续……   我几步走到窗户边,这才发现声音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那就一定是从客厅传来的,难道是父母在吵架?这下糟了!   我迅速打开门,冲出房间。没猜错,父母的确在客厅吵架。母亲俨然已经面红耳赤,而父亲则是一味地承诺说,下次不喝酒,但是都好几年了,谁又会相信呢?   我很害怕他们吵架,因为母亲总是会说出一些很伤父亲心的话,我怕哪天他们会打起来,我想谁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也许会在一生中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不过我自认自己还是蛮幸运的,父母都很有修养,都不经常吵架,以至于我害怕他们一旦吵起来的后果,因为我没习惯他们吵架的样子。   但我无法忍受这样不和睦的争吵,于是迈开步子走上前去,话语中带着气愤地说:   “你们别吵了好不好?这样吵很丢脸,而且吵架又有什么意义!?”   我的这番话顿时叫停了他们之间的争吵,父母是永远尊重和爱护自己的孩子的。即便是心中有再大的怒气,也会在孩子的一番话语前暂停渲泄,因为父母永远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看到家里不和谐的一面。   母亲用手擦拭着泛红的眼睛,静静地选在沙发的一头坐下。母亲看起来很憔悴,面色不好,就连发丝也没有往常柔顺。我猜她大概为了父亲的事情一夜没合眼,而我也差不多是这样吧!我知道她的心里很委屈而且对父亲很失望。但是她很少在我的面前表露出来,她在我的心中永远是那样坚强,那样伟大。   父亲则是继续躺在沙发上,用手臂把眼睛遮住,也没说什么话,父亲平时在我眼中就是那种少言寡语默默地承担责任的男人。   我站在客厅,神色紧张,竟然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缓和这样的情绪,只是一味地攥紧拳头,指甲似乎都要被压进皮肉中去。   画面定格了许久,直到母亲的一滴泪才打破了这样的僵局……   母亲捂住脸,试图掩盖伤心的情绪,但是滴落的泪水使她没办法在我的面前继续保持不哭,大概是怕我担心。   我低着头走到母亲面前,用双手递给她纸巾。她接过后看了我一眼,神色中带着少于绝望,我很体谅她,因为父亲嗜酒这个事实真的没办法改变。   我后退一步,继续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做什么其他举动,仅仅是站在那里,像一座泥塑站在那里。现在的沉默是最好的社交,最好的应变。   母亲擦干眼泪后,看了我一眼。然后略带抽泣地说:   “你别担心,我和你爸没什么矛盾,我只是一下没忍住情绪而已。你去背单词吧!我马上做早饭。”   我轻轻地在喉咙里应一声,然后把目光转向仍用手臂遮住眼睛的父亲。他明显在逃避,或者是内心愧疚。   “爸,你不该再喝得烂醉如泥,这样不仅对自己的身体不好而且对家庭的和睦也不好。况且妈这样说的目的都是为你好,尽管语气有些偏重,但是她的出发点是好的。”   我竟然在父辈面前说出一番教育意义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话语,因为每次父亲喝醉酒,我的心情就会由天堂转向炼狱。父亲慢慢地撤出手臂,眼神中充满对母亲的愧疚。他看着正在哭泣的母亲,满怀歉意地说:   “对不起,我保证我不再喝醉酒,今天我同样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想我必须改正。”   我从没见过父亲那样诚恳,以至于我都相信他不会喝醉酒这句话。   而始终没有消气的母亲,听完这句话后则是径直走向厨房。父亲也因为没有台阶下而感到十分尴尬,我不忍他们又像原来那样一个多星期不说话。于是我立刻追上去,双手搭在母亲的肩膀上,推着她又来到客厅。   “妈,我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呵,现在能有什么好消息?”   母亲冷冷地苦笑一声。   “不一定哦!”   “有什么好消息你就说,別卖什么关子,我现在没什么耐性。”   “可以,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那就是和老爸和好。”   我试图将母亲的手搭在父亲的手上,可是她一下子就缩回来,大概是仍在生父亲的气。   “我没办法原谅他,他太令我失望了!”   “那你不想听咯?我敢保证你听完之后会高兴地跳起来。”   我拍拍自己的胸脯,很肯定地说。母亲的眼神中透露出的犹豫,被我立即捕捉到。接着她就该答应我的要求了。   “那好,我不生气了。你快说好消息是什么?”   “不行,你得和老爸握手,不然我不说。”   这好像威胁,不过母亲还是敷衍般同父亲握手言和。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恩,好消息就是……”   我模仿今天杨溢蓝告诉我这个消息时的语气,故意拖长音。父母全神贯注地盯着我,同样期待我口中的好消息。   “我考上了一中!”   我高兴得跳起来,而母亲则是愣住,跟我刚才的表现一模一样,可能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父亲微微一笑,竖起大拇指表示鼓励。   “真的吗?不是说没达到分数线吗?怎么现在又说考上了?”   母亲这才反应过来,她转头问我,想确认一下,她觉得很吃惊。   “是真的,同学亲口跟我说的。是因为我们学校有保送名额,所以我就被保送进去了。”   “那太好啦!我就说你一定能够考上的。太好了,太好了……”   母亲感觉就像做梦一样,还让父亲掐一下她的手,看看疼不疼,看看有没有做梦。   我站在一边,看着近乎要高兴得跳起来的母亲,长舒一口气,然后自言自语。   “杨青,你好厉害,竟然把矛盾解决了,你是我的偶像我崇拜你。”   “没啦,我只是偶尔出一下手而已。我这么机智,这件小事纯粹不值一提。哈!哈!”   真的是无聊加幼稚加自恋到爆!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三十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0 本章字数:3825   我最终还是没有让父母失望太多,尽管他们总是对我寄予厚望,但是我的能力只有这点。这还是最后一个月拼命刷题才达到的,不然肯定连五百都上不了。我自己也说过,在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后,当我走出压抑了我好长一段时间的考场,我就在下楼梯的时候预估自己能考多少分。因为自己的能力只有自己知道,没有艺术的渲染,没有语言的夸大,这样才是最真实的。   老妈总是喜欢说这样一句话“你要是努力,就一定能够考高分。”每次听到她这样说,我都是一笑而过。不算作敷衍,只是没办法解释这个理想状态的东西。这句话固然是正确的,我并不否认,反而举双手赞成。但是,现实的可行性又有多少呢?反正我是做不到,我不会将自己禁锢在一套只懂得刷数学题,背单词,念文言文的生活模式中,倘若进行,我一定会失去很多发挥想象力及创造力的机会。那样可太糟了!因为我有属于自己的十六岁青春,我有权在我的青春里描绘水彩,而不是黑白枯燥的素描。   我曾经因为在校服上涂鸦而被班主任罚站,初一的时候对事物的好奇心特别重,那时候也特别叛逆。最让我扎眼的就是校园内游走的千篇一律的校服,永远都是红黄蓝三种颜色,永远都是很俗气的运动服格调。我向班主任反抗过,争执得面红耳赤,但是终究拗不过她,只能乖乖地披上校服,丑到极点的校服。   在一次美术课上,因为早早地画好静物素描,而闲坐在画室角落没什么事情可做。在几番思考该做什么后,我对身上穿着的校服打起了主意。我冷冷地笑,然后迅速把校服脱掉,将背上那唯一一块白色领土摊开在画板上。   “该画一些什么呢?”   我咬着笔头,用笔尖部分上下敲打合成木板,发出很清脆地撞击声。这种没旋律的声音,很快就传入还在潜心创作的同学的耳朵里,而且把它视为噪声。   “哎,别一直敲好不好?很烦诶!”   就坐在我后面的假小子杨静终于忍受不住,二话不说先用圆珠笔头狠狠地把我的背刺一下,我里面穿着的白色短袖被刺出一个蓝色墨点,真的好难看。   “你干什么?你这样做会让我新买的白色短袖衫变得很丑,你就不能温柔地提醒我吗?”   我转头过去,很恶地看她一眼。   “谁叫你总是做出一些很无厘头的举动?那么安静的画室你偏偏要制造出噪声,搞得我连画画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边说边在素描纸上继续描绘,搞得像要画一幅宏伟巨制。   “画画?你这个只会画把太阳和月亮画成圆圈,把房子画成用三角形和正方形拼接起的奇怪形状的孩子,难道要潜心修炼一幅比《清明上河图》还壮观的画?”   我捧腹大笑,可能是因为太激动。以至于全班同学都用一种很鄙视的眼光看我,顿时让我陷入十分尴尬的境地。幸亏我识相地连连给他们道歉,不然会被鄙视死。   杨静在我后面偷笑,我也不去管她,反正今天都已经出糗,要是再和她开玩笑我一定会被扔鸡蛋和香蕉皮。我淡淡地哼一声,以表示对杨静的莫大鄙视。   我把笔帽塞进鼻孔,眼睛看着窗外,试图捕捉到一个能够给予我灵感的事物。可是……窗外,除了蓝天就是白云,就连一只飞鸟都没有。   突然,我灵光一闪,想到在校服上画杨静的超囧漫画头像,以此来报复她刚才用尽全力用圆珠笔刺我。   一张锥子脸,还要加很多的青春痘。   我在刚画的脸型上猛戳,以展示出青春痘的特征,大概是太尽兴,我竟然忘记这件校服是我的。   罗圈腿,水蛇腰还有凸出肌肉的手臂,总之越不搭调就越好。我冷冷地坏坏地在她的后面笑,不知情的她仍然在认真的素描,说真的,第一次看见她那么认真,不过画出来就令人目不忍视。   最后,作为同学,我还是不应该这么绝情。一向好心的我决定画一头及腰的秀发,乌黑浓密,甚是好看。   大功告成!一件俗气到爆的校服,突然变得特别有喜感。   “哎,杨静,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我用画板轻轻地蹭她一下,好引起她的注意。   “什么东西?”   她转过头,好奇地问我。   “看!”   我把校服上刚刚画好的恶搞图给她看,她突然噗嗤一下笑喷了。我突然露出很囧的表情,难道我画得一点都不像吗?   “这个怪物是谁啊!哈哈,太丑了!”   她脸都笑红了,为了不打扰别人,她故意忍住笑声。使劲得捂住肚子,眼泪都被挤出来。而我,本想告诉她我画的怪物就是她,但是,我如果现在告诉她的话,一定会被圆珠笔戳死,被画板砸死。我可不想死的那么难看,于是就……   “我画的是恐龙,很像对吧!”   我指着校服上的那幅图,笑着对她说。   “恐龙?呵呵,是很像,不过恐龙怎么还穿着校服啊!”   “你真的很没有想象力诶,不觉得恐龙穿上校服再穿越回侏罗纪会很屌吗?如果拍成电影,一定是一个史诗级的大片。”   我用双手描绘着宏大的景象,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还伴随着想笑却不敢笑出来的表情。突然,她停止笑,很正经地问我:   “你疯了?你怎么在校服上画画,你不怕吗?”   我以为她意识到这个类似恐龙的怪物说的就是她,而突然惊觉。没想到她竟然问我这个,真的是把我惊出一身冷汗。   “怕什么?你不觉得现在的校服都是超俗气吗?我干嘛不能在校服上涂鸦自己喜欢的东西,我要的是个性,个性你懂吗?”   “那随你咯,等一下你会死得很惨,班规上明明有写不准在校服上涂鸦。”   她一副悉心劝告的样子,而我则是一脸的无所谓。   “谢谢你提醒哦,可是现在都已经画了,该不会用涂改液把所有笔记都涂完吧!那样更丑,而且我还舍不得我画的这副画”   我撅着嘴,轻轻地在图画上又勾勒几笔。接着就是下课铃声的响起……   每次绘画作业都会交到老师那里评分,我通常是A评分,而且经常受到老师的嘉奖。杨静则是常在CD评分周围游走,她真的很没有艺术细胞。我经常因为这个事实而嘲笑她,但是多半会遭到一顿暴打。   “哎,你背上的那个怪物是你画的?真的好搞笑。”   刘叶安拍一下我的肩膀,我转头过去看到她脸都快笑变形。   “对啊,很赞吧!我画的可是拯救世界的小超人。”   “就这个?你别吓人了,我情愿死都不让她来拯救。”   听着她们都在嫌弃这个漫画人物,我顿时好有成就感。因为她们不知道,我画的正是刚才猛戳我的杨静。真是大快人心!   “哈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哦,不过你不怕被班主任看到吗?”   “你们为什么都这么说?有那么害怕吗?”   突然,她不回答我。我也没多想什么,就当作她无语离开了吧!我继续走,而且故意扯几下衣襟,好让图画不因为褶皱而变形。   才走了两三步,就有人又拍打我,我猜做是刘叶安。   “又有什么问题?是不是要我帮你画一个,可以,不过不是免费的,一顿饭一幅图。”   我得意洋洋地说,违纪这件事我竟然还没有感到愧疚。   “好啊!我要画十幅。”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双腿发抖。这个声音……是班主任的!   我惊觉地转过头,看见班主任正在朝着我微微地笑,但是我知道,这一定有什么好事情。   “老师,这只是意外,我刚才被别人不小心泼墨,我为了让它不那么丑,所以才画了这一幅画的。”   我首先想到的是道歉,因为班主任总是刀子嘴豆腐心,吃软不吃硬。   老师依旧是冷笑,这要我不寒而栗。   “老师我错了,我这是初次犯错,就饶过我吧!”   我再次祈求,这次比刚才表现得更可怜。她听了之后大概会饶过我,可是……   “你既然敢犯错,就必须承担,我也在班会课说过不能在校服上乱涂乱画。”   现实和我想得完全不一样,真的好悲伤,我只能低着头,默默地说:   “好吧,要怎么罚?”   “写一千字的检讨,必须要深刻,不深刻的话就重写!”   “啊!”   我惊讶地呆在那里,内心很郁闷,不就是在校服上涂鸦吗?有必要写一千字!况且怎么才能凑到一千字?我难道要做校服材质的介绍,圆珠笔的材质以及我绘画的灵感?   我表示抗议。但是又不敢说出口只能憋着,憋着……   刘叶安给了我一个落井下石的表情,我很鄙视地朝她吐舌头。   …………………………   我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我站在窗前已经很久。一直在回忆这件悲喜剧,要不是突然响起的来电铃声将我的回忆打断,我肯定会一直想,一直想……   我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有什么事情?” 正文 第三十三章 (三十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0 本章字数:3072   我又没有看来电显示,只好先问一句,然后再通过听声音来辨认。   “当然有事呀!不然怎么可能打电话给你。”   从他讲完第一句开始,我就已经听出这个人是张晓海。尽管才同桌几个月,但是我对他的声音早已经了如指掌,就算是他故意伪装的假声我都能够辨认出来。   “哦,晓海啊!有什么事情?最近游戏打得爽不爽?”   我故意把声音提高,让他听出话语中暗含的热情。   “一点都不爽,我好不容易刷出来的极品装备,没过两天就被别人盗号。那可是我连续打两通宵才刷出来的,真想把盗号的人灭了!”   谈及游戏,他好像有千句万句。况且我又提到他最近发生的令他感到伤心的事情,所以抛掉他想要告诉我的事情而狂吐槽被盗号的经历,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那号有没有被找到?如果找不到了就真的可惜了,那个号码起码能值一千块。真可惜!”   “还在申诉,我也不清楚能不能找回来,我现在只能心中祈祷。”   他的语气很沉重,就像是真的掉了1000多元人民币一样,我毕竟不擅长什么安慰的话,所以也没多客套什么,我知道那也完全不起什么作用。   “好吧,希望你能够找回。”   我叹一口气。   “恩,那我先挂了。”   他竟然忘记要对我说的事情,简直比我的记性还差,我立刻叫住他。   “哎,别挂!你刚才不是说要通知我一件事情吗?该不会就是你的游戏帐号被盗了吧!”   “噢!差点忘了!都是你谈游戏把我绕进去,害的我差点忘记这一件大事情。”   我顿时感到背后莫名地中了一枪,明明是他忘记,现在反倒怪罪起我,真的是很不可理喻,顿时感到千万分的无语。   “我干!快说是什么事情?”   “今天下午两点,去学校领录取通知书,所有同学都要来,到时候会很热闹的。”   听到这个消息,我变得很高兴,最近总是有一些令人愉悦的事情发生。纵使我心中已经高兴到极致,但是我也要表现得很淡定。   “喔,我会准时到,谢谢你的通知。”   没等他说不客气,我就已经早早地挂掉电话。紧握着手机,眼前是一会儿同学一起聚集的画面。   我从衣柜里拿出一直都舍不得的格子衬衫,浅灰色。我几乎穿的是运动装,感觉比较自在自在一点。   我站在镜子前,理了下蓬乱的头发,拍打脸不让面容透露出慵懒的状态。因为暑假能把人的意志给磨光,把积极的成分给消完。   把衬衫的扣子一个一个地认真扣好,整理稍微往内翻的衣领。我长舒一口气,这将是状态最好的自己。我嘴角微微上扬,在镜子面前比划一个鼓励的手势,然后转身走出卫生间。   “妈,等一下我要去学校领通知书。”   在弓着腰抹地板的母亲,抬起头轻轻地应一声。她总是喜欢打扫卫生,在她的眼中几乎全是灰尘污迹。一旦她专注起来,就很难停下,甚至光是擦地板都会花费近半小时。   “妈!我要去领通知书!”   感觉她好像挺不在意这件事,所以我故意提高声调想引起她的注意。毕竟这是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情,我终于考上市里的重高。我本来还面带微笑地对她说,可是母亲却抬头表情深处似乎暗含着气愤,我顿时懵住了。不知道又是哪里惹她生气,难道是今天被子没有叠好?   我自言自语,脑海里极速搜寻所有可能惹母亲不开心的因素,但是结果为空。直到她说出这一句:   “保送进去的,还这么高兴地去领通知书,不觉得丢人吗?你看看田枫考那么高的分数,你怎么都不学学?一天就知道玩,你如果刻苦一点会落到保送的地步吗?”   我理解她的话,她是想说我配不上一中的这张通知书。在她眼中被保送进去是一件不敢说出口的丑事,甚至比考不上还丑。但是,她不能这样贬低我。   “呵,我知道你们大人要面子,瞧不起保送进去的。”   我冷笑一声,然后撇一眼还在擦同一块地板的母亲。   “我不是瞧不起,我是叫你以后要努力。别老是贪玩沉迷于打游戏。”   “很多事情,不一定只要努力就会有收获,我的能力就是这点,挖掘也好,不挖掘也好,都只有这点。”   我从餐桌下拉出一把椅子,然后转身坐下。我已经做好与她辩论很久的准备,我的目的是想让她认同我的观点。   “你那是没有上进心,一份耕耘,一份收获。这都是古话中经常说的,你这样的态度,又怎么能够得到应有的收获呢?”   母亲拧干湿漉漉的抹布,放在电视机前面的茶几上。   “我没有努力过吗?我没有努力,我怎么可能认识那些单词?我怎么可能知道所谓的三角函数?我怎么可能知道串联和并联?我……”   我情绪有点激动,当自己所付出的努力不被认同的时候,我想谁都会是这个样子。从初一到初三,我也许只能用手指钩出她表扬我的次数,然而批评我已经无力再数,那样的数字太庞大。   “在我面前,你从来没有读过英语,写过数学题。你老是待在你的房间,把门锁上,我知道你在里面是玩手机还是睡觉?”   母亲站起来,手指着我的房间。我眼神中有点退却,因为事实是我经常在房间里睡觉,大概是在教室坐太久的硬课桌,所以柔软的床铺对我来说特别有亲切感。   可是,我又该怎样说呢?我立在那里,慌忙思考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家明明就是提供休息的地方,我为什么还要将在学校积攒的压力全都带到家里来?当学习疲倦了,最想找的就是能够休息的地方,然后美美地睡一觉。”   “那你为什么还整天打游戏?”   待我将前一句说完,母亲立刻接上这句。在他眼中,我分明就是一个贪玩的,不思进取的人。   “难道我还要,二十四小时学习?你的眼中就只有学习,整天叫我学。现在社会不缺有分数的人,而却有能力的人。”   “分数就是能力。”   母亲的思想已经完全被中国的应试教育所吞噬,就如同被古代科举制残害的范进。   “我不认同,分数只能体现你的学习能力。而其他技能,比如说社交,是没法体现的。你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吗?高分低能。”   我的脑海里突然想起那天在电视里看到的一则新闻,说是某高校的学生,因为不会洗衣服,不会去食堂排队打饭,所以选择跳楼自杀。这就是活生生的高分低能的例子。   “好吧!那你不用读书!不用去领通知书!明天你就去外面闯荡吧!”   母亲情绪激动地说出这番话,这令我很寒心。作为一个母亲,她非但没有好好地鼓励我,而是一味地贬低我,看不起我。不过我也知道这就是她的性格,她甚至在我考全年级前五时还严厉地批评我,我都已经习惯她的这种方式。令我丧失动力源泉的方式。   我也不消和她继续辩论下去,也许我再插嘴就将变成吵架。我欠身离座,疾步走到门口。   “我就要去领,毕竟这是我努力过后的结果。谁也不忍心舍掉自己努力的结果,包括你自己。”   我关上门,发出砰的撞击声。我前行,目的地,学校。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三十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2 本章字数:2798   通往市街的小巷,凉风嗖嗖地穿过这条大约五十米的羊肠小道。可能是道路太过狭小,导致这地方的风力特别大,以至于把探出来的窗户吹得左右摇晃,看起来十分惊险。   我身上穿着的格子衬衫,此时也显得极不安分。刚才弄好衣领,又被风吹得一边立起,一边摆动。我用手摁住使之不要再失去控制一样,可是弄好衣领,又顾不上被风无休止吹动的衣摆。尽管显得十分飘逸,但是又突出我比较瘦小的身体,好容易穿上的格子衬衫,是要它展现出它最帅气的一面。   为了不至于太过凌乱,我加快前进的脚步,弓着身躯使劲往前冲。短短五十米的距离事实上也没有走太久,是风不断地催促我,快点走,快点走。   刚走出这条为风填充的小道,一眼就能望见身穿校服的学生。估计年龄和我相仿,同是来领通知书的那些可能撞过一次面,却未能记得的校友吧!我心中纳闷,为什么他们都身穿校服?难道是学校的规定?   我怀着种种疑问,走上前去随意问一个同学。   她长发飘飘地站在路口,时不时要用右手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光是瞧一眼就知道属于淑女类型,她的动作都很优雅,左手提着精致的手提包,右手很自然地下垂。她的装饰品与超俗气的校服极不搭调,根本就不属于一个时期。她东张西望,可能是在等一个人,也许是男友,也许是朋友。   “你好,同学,请问你是来领通知书的吗?”   我先向她挥手打一个招呼,但是她却看另一边,并没有注意到我。于是我就硬着头皮凑上前去引起她的注意,这样的做法会很容易被别人骂屌丝。不过,她并不是那些以为自己与众不同而无视他人的女孩子。   “恩,今天统一领通知书。”   她的语气特别的温柔,出众的气质似乎带着女神范。   她梳着齐刘海,一张标准的瓜子脸同时皮肤很白,不过不是病态的惨白,而是白色中透出淡淡的红色。眼睛宛如葡萄一般迷人,此刻我似乎觉得曾经在学校的某个地方见过她,我顿时被她的气质所吸引。   “那今天必须穿校服吗?”   我指着她的校服,有礼貌地问道。很少有的轻言轻语,竟然很自然没有丝毫做作的表露出来。我突然觉得她穿校服的样子也蛮好看,也很得体。我估摸着她至少有一米六三左右,因此她属于身材高挑的女孩子。但是没法和职业模特儿相比,不过校服穿在她的身上很合身。   “没有要求,我只是有点怀旧,想最后一次穿这所学校的校服,也可能是最后一次穿校服。”   她的头微微上仰,晨光照在她的脸上,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样的美丽而灿烂。她在回忆,回忆使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洁白而又整齐的牙齿。   “呵呵,我还以为领通知书都会穿得很漂亮或是很帅气,你真的很特别。”   “没有啦,我觉得校服比较适合这个场合。”   听到我的夸赞,她不好意思,手紧攥着手提包的带子指甲在上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她也在暗暗地笑,虽然没有笑出声,但是她脸颊上的两个浅浅的酒窝已经告诉了我。   “那好,谢谢你告诉我。我得先走了,还有同学在学校等我。”   我微笑着向她挥手道别,她也回应我一个微笑。我渐渐走远,巷口仍然是她优雅的身影。她是一道美丽的风景,而我只是欣赏风景的游人过客罢了。   我的双腿在机械化地重复着一前一后的行走动作,步伐不是很快,因为我边走边搜寻我的同学,或是认识的朋友。好久都没有出门,大约有十多天。虽说不长,但也不短。十多天的宅男生活,让我的视野完全被禁锢在仅有一百平米的家中,所谓风景事物就只能是屋内的家装充当。今天终于走出来,就像山顶洞人走出洞穴。这市街上的一切都好像是新的,低矮的砖瓦房的屋脊被涂层白色,原先被雨雪风霜打磨的老旧瓦片,被换成黑青瓦片,颇具古代意味。   还有我最喜欢去的快餐店,也由“幸福快餐店”改成“美食美客”感觉为这个很普通的快餐店凭填几分文化气息。我探头望一眼店内的情形,他家的生意很好,店内经常顾客爆棚人满为患。这家店的老板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大伯,他为人很好,而且忠厚老实。记得零八年汶川大地震募捐的时候,全镇就是他家捐得最多,好像是近一万元,大约是一千多份快餐的总值。由此他也被选为模范,在镇长一直很出名。   意外的是,我竟然没有碰见一个同学。看见别人都是结伴而行,一路上有说有笑。我却是独自一人,倍感孤单,只能把双手踹在兜里,低着头慢慢沿着道路行走。   也就大约六分钟的时间,我便停在目的地——学校门口。大门敞开着的,时不时有身穿校服,休闲装的同学进进出出。下午两点全校准时集合,到时候能够听到校长,政教处老师的啰嗦训话。回想一下这三年我好像没有认真听说一句话,所以这一次我打算好好地听,从头听到尾。算是为初中生活画一个还算完美句号。   我吐出一口浊气,又整理一遍衣衫,保证没有出岔子后就往自己班上走。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当他们看见我穿格子衬衫时会不会笑我。越想越觉得搞笑,我感觉自己很在意形象,以至于忧虑同学对我这重大改变的看法。   我踏上这条由煤渣铺成的跑道,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响声。这就像一条时空履带,起点是懵懵懂懂的初一相聚,中程是青春叛逆的初二生活,终点是依恋不舍的初三离别。我想到环绕着跑道走一圈,突然回忆给了我灵感……   升学那年   一纸毕业证书   让我们走到一起   那一晚   懵懵懂懂,谁也不认识谁   初一   我结识了兄弟   同时我们拥有了共同的祈盼——牵手三年   初二   14岁   同学们为我举行了初中生活的第一个生日   然后他认识了她   但是兄弟,渐渐离去   初三   我触到离别的冰冷   和剩下的12个兄弟的热血   破碎的诺言   拾起的确是那份“同学录   毕业那天   一纸毕业证书   让我们道出离别   那一晚   依恋不舍   谁也放不下谁   叠起那三份纸张   想起   我的一毫米青春   然后,我将它命名为《我的一毫米青春》   也许是触景生情的缘故,我竟然不由自主地潸然泪下。尽管这样的泪水并不是适合今天高兴团聚的场景,但是却适合独自一个人的缅怀……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三十五)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2 本章字数:3243   “杨青!”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叫住我,声音略显稚嫩,好像正处于变声期。它打断我的回忆,使我穿越回现实。我下意识的转过头,尽管还没确定叫我的那个人是谁?   “嗯?”   我应一声,现在我身后的正是班上的“开心果”杨亭。至于我为什么叫她“开心果”并不是因为她很会说一些逗人的笑话,而是她上课回答问题的时候总会笑很久,笑得合不拢嘴。以至于无奈的老师不得不给她取“开心果”这个外号,不过这个外号也蛮适合她的。   在我眼中,她永远都是那么天真,天真到令我羡慕。她算得上是一个小巧玲珑的女孩子,她原来和杨冰同桌一段时间,并且坐在我的后面。那段时间,我们几乎没有哪天不在笑声中度过,除非……她哪时候不开心。   和杨冰同桌的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无休止的捉弄他,并且杨冰还不生气。她也不例外,每天杨冰都会被她捉弄得很惨。有时候拔他的头发,然后我的身后就会发出一声惊觉的惨叫;有时候会在杨冰的书上涂鸦,画一些很不着边际的东西,比如把某位诗人的画像涂鸦成加勒比海盗;有时候把他的课本藏得死死地,纵使杨冰跪地求饶也不还。   她就是一个能够带来欢笑的大大咧咧的女孩,我很羡慕她,能够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像我,总是将委屈掩藏在心里。   “你今天也来领通知书呀!你考上铜仁一中咯!以后我们就是校友了,而且还有可能又是同班同学。”   她激动到一口气说完三句话,而且拍了两下我的肩膀。   “对呀,我还一直以为我考不上呢!可能是上天的眷顾吧!我竟然考上了。”   我不紧不慢地说,站在一边的她,聆听得很仔细。   “哎哟!别谦虚了。谁不知道你是坐第一排的孩子,呵呵。”   一句话看上去像是讽刺,但是我知道她不会讽刺我,毕竟同学之间没有勾心斗角的情节。至少我没有遇上,因为我对每个人都很真。   “那次只是运气好考一个前八,后来我不都是考不过你们吗?”   我也呵呵地笑,我想只有笑声能够融入到这样的环境。   “哎!你怎么哭了?眼睛都是红的,而且脸上还有泪痕。”   我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地擦拭几下。   “没,我只是又回想起还在一起学习,一起玩闹的那些事情,所以才……”   她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欣然接下,并且说一声谢谢。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说:   “其实我也特别怀念那时候的时光,可是又能够怎么样呢?毕竟都随着时光的转轮流逝殆尽,现在我们更应该憧憬未来的高中生活,开心的迎接每一天。而那些过去的令人难忘的回忆,就把它当做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   这的确是一段挺有哲理的话,真没有想到会从杨亭的嘴里说出,看来她真的是长大了。不是原来只会哈哈大笑,捉弄人的小孩子了,真替她感到高兴。   “恩,你说的对,我会像你说的那样,开开心心地迎接每一天。”   我握紧拳头,作出肯定的手势。她还是一样,用一个笑声回应我。   “哎,溢蓝!”   杨亭突然喊一声杨溢蓝的名字,然后飞快地朝着她跑过去。我顺着她跑去的方向望去,看见杨溢蓝正步履缓慢地朝着我们走来,她依然绑着马尾,远看她显得那样瘦小。她今天同样是穿着一身校服,大概同我今天碰见的那个女孩一样,只是为了怀旧。   我也顺着这个方向走,直到与她碰面。   她向我挥一挥手,我同样做了这个动作。我站在她的面前竟然紧张到说不出一句话,后来我就干脆躲到杨亭的身后。   “好久没见到你咯!你好像又长胖了。”   杨溢蓝捏一下杨亭的脸,然后很调皮的说。   “才没咧,我分明很瘦。”   我看一眼杨亭,心里默默地否定杨亭说的话。   她们太久没见,所以说了好多的话。几乎是你暑假过得怎么样?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之类的话。以至于把我冷落在一边,直到我看见张晓海一伙从校门口走进来,我才觉得希望降临。   我以张晓海在叫我过去为由,道别了她们。这次和她的见面真的很简洁,简洁到没有说过一句话。   ……………………………………   我绕到那一伙死党后面,然后冲上去蒙住张晓海的眼睛。其余几个也很配合,并没有说我谁,而且每个都莫不作声,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他试图挣脱,可是他的力气不够。   “杨青,别闹了!”   他猜到是我,让我觉得这个恶作剧已经没有了趣味,所以我放开他,并且好奇地问他:   “你怎么知道是我?”   然后,他们齐声说:   “只有你才会做出这么二的恶作剧!”   我一脸囧样,想当场挖一个坑钻进去。   “呃……好吧!下次我必须换一个花样了。哎,你们真的很没讲义气诶!竟然不叫我一起,害得我孤独一人从家里走到学校。”   我推一下杨冰的肩膀,他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啊!当时我还在睡觉,然后他们一伙人冲进我的家里,把我的被子揭开。那时我刚好只穿了一条内裤。”   这句话戳中我们这一群人的笑点,我们捧腹大笑,而杨冰则是一脸尴尬地看着我们。   “哈哈!兄弟们,干的好!是什么颜色的?”   我歪着头问田枫,他很猥琐地对我说:   “是军绿色的哦!”   “哇哦!不愧是喜欢军事的孩子,就连内裤都还要引领潮流。”   杨冰极力辩解,脸被涨得通红。   “孩子们,你们分明是乱说,你们根本没有看到,我用手遮住的。”   听到这句假得太明显的辩解,我又一次噗嗤一声笑出来。要是现在正在吃饭,我一定会猛烈地把饭喷出来。   “哈哈!你的手掌真的好大啊,竟然连内裤都能够完全遮住。”   顿时我们笑成一团,好久都没有那样开心过,那样放纵地笑过。杨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陪着我们笑。   “算了,大家都别笑了!今天也颠他颠够了,让他休息一下吧!”   张晓海最先止住笑声,然后试图替杨冰解围。   “好吧,好吧,算咯,大家都别笑了,我们说一点正经的事情。”   所有人都停住,他们盯着我,好像在等待我说正经的事情。于是我清了清嗓子,正儿八经地对他们说:   “现在几点了?”   “切~原来你是想问这个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田枫把袖子挽起来,露出闪着白光的手表。定神注视着手表,在读现在的时间。看到他这个动作,我又想起曾经上课时经常做的一个动作。我上课无聊的时候比较喜欢问别人还有多久下课,然而又不能很大声地讲出来,只能够比划动作。然后,我经常对着田枫拍自己的手腕,意思是现在几点。   可能是眼光略微刺眼,也有可能是他的手边太过闪耀。导致他读了大约五秒才读出,他抬头对我们说:   “现在一点四十五。”   他刚说完,学校的广播就响起。   “通知!通知!请全体来校领通知书的初三毕业生马上到操场上集中!”   “哎,我们去操场吧!马上就要开始了诶!”   张晓海扯着我的衣服,催促我们马上去。   “走!领完通知书,我们就真的安心毕业了!”   我手指着操场,示意那里就是目标。   “万岁!”   我们齐声喊道……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三十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2 本章字数:2815   我们几个按照学校安排的位置站好,自觉的排在队列的最后面。其实正在后面的最大目的就是讲话没有人管,可是……这一次我的预测失准,学校领导竟然安排班主任站在后面,这可是一个破天荒的举动!当我以为可以畅所欲言而沾沾自喜时,纷乱的人群已经被组织成七个长长的队列。当发现班主任站在我们后面的时候,我们想逃到队列前面,却意识到现在已经晚了。   我们只好安安分分地站在原地,手背在后面,想到这是最后一次集中,所以我们也就没有捣蛋。他们几个人都快听得睡着,唯有我一直在注视着前排的杨溢蓝。   我发现她的背影同样很美,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许在聚精会神地听着校领导对着稿子,一字一句念毕业的发言稿。而我将所有精力都拿来静静地看着她,就像那段时间我趴在课桌上偷偷看她一样。   突然间,她把头转过来。于是我把目光即刻转移到水泥地上,出于好奇,我又时不时的抬头看几眼。原来,她并不是看我,而是东张西望在找另一个人。此刻我有点不安,甚至猜想她是不是早就有喜欢的人?   “哎,杨静,我能问你一个事情吗?”   我在班主任的眼皮底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移动到前排,停在纪律委员杨静的后面。然后,拍一下她的肩膀。也许是她听得入神,竟然还没有察觉到我在叫她。看见她没反应,我就试着扯几下她的头发。结果……   “啊!”   不愧是学过跆拳道的,当她察觉到时。在第一时间对我的腹部一记重拳,我没来得及躲闪结果就白白挨一拳。凄惨的一声尖叫,引得周围同学的目光,当时尴尬极了,我抱着肚皮,连忙解释说:   “没什么事情,没什么事情。你们继续听吧!”   而杨静非但没有道歉,反而落井下石地笑。   “哎!你把我打成这个样子,你还笑得出口。”   我指着她,面带痛苦的表情说道。   “谁叫你扯我头发,我没把你打残就算你幸运了。”   “我靠,一个女孩干嘛那么暴力?学学淑女你会死啊!”   杨静看了一眼周围的同学,若有所思地沉默一会儿,然后很温柔地对我说:   “哎哟!对不起啦,是我出手太重打伤你,下次我会轻一点的。”   不过,这个温柔未免也太假了吧!分明就是为了不失态而故意装出来的,我轻轻地哼一声,向她投出不屑的眼神。   “你找我干什么?”   她突然很正儿八经地问我,语气又变为女汉子的语气。   “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不过不能让别人听到。”   我把语气调低,因为接下来的谈话将会很小声,很秘密不能让周围的同学知道。   “要说赶快说,别卖关子,搞得很神秘的样子。”   她还是一点耐性都没有。   “杨溢蓝和你一个寝室?”   我憋了很久才把这句话说出来,不过一说完我的脸就不自觉地红了。   “咦~”   她指着我坏坏地笑,而且笑得很大声。我立刻做出叫她小声点的手势,免得又引起别人的注视。   我扯着衣摆,用手指摩擦,以此来消除尴尬的状态。   “惊讶什么?我只是问问而已。”   “问问而已?说吧,你是不是喜欢她?是不是?是不是?”   她这种咄咄逼人的问法,我实在招架不住。但是我是绝对不可能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告诉她,因为只要告诉她,没过几天班级群里一定会炸开锅。   “没有,我说过只是问问,信不信由你。”   我使劲地摇头,以表达我对这件事情的否定。   “那好吧!她的确和我一个寝室,而且我和她还玩得很好哦,要不要我叫她过来?”   她准备走上前去叫杨溢蓝,被我一把抓住。   “不要叫她,你叫她干什么?真是的,我现在是问你而不是她。”   我慌忙地说出这句话,刚才的确有被她如此突然的举动吓到。以至于现在都还没有办法平息,就连说话的声音就是颤抖恩。   “我叫她过来一起聊天呀!”   她还一副天真的表情,以为把杨溢蓝叫来是一件正合我意的事情。虽然我想和她说话,但是一见到她就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我想说的话全都封在喉咙里。   “我是专门来和你聊天的,好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再问你一件事情,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次我比较放得开,没有刚才那样扭捏。杨静也终于变得平静一点,要是我一开始就问杨溢蓝喜欢谁,指不定她会笑得更大声。那样的话,我又会尴尬到挖一个坑,往里面钻。   “等我想一想,她有没有说过呢?”   她一边挠头,一边努力地回忆……   我就站在她的后面一直等,就像在等待中考分数一样,紧张的心情不由得蔓延至全身。   不知道她是想故意整我,还是回忆太多还没有搜索到。她竟然维持一开始挠头思考的状态近两分钟,要知道,这样的等待两分钟就好比两小时。我不停地催促她快一点,终于,她回忆到了……   “对啦!她说过她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啊!?”   我很惊讶,又很害怕。现在“她有喜欢的人”这六个字完全充斥了我的大脑。看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杨静也没有说话,她大概是体谅到我的心情。沉默了近半分钟,我的嘴里蹦出了一句话。   “她什么时候说的?”   “就在中考前四个月的时候说过,那时候我们寝室人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结果刚好问到这个问题。”   刚才紧握着的拳头,现在很自然的垂在双腿旁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维持,我的世界现在乌云密布,即刻有倾盆大雨。把我无情地淋湿,雨水混搭泪水,泪水失去了原有的咸味……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走到原来的后排,低着头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连几个死党说一些我非常感兴趣的话题,我也没有精力去搭理。因为我的世界正在下雨……………………   静默很久,我才有勇气看一眼杨溢蓝,我始终摆脱不了她给我的第一感觉,她是那样的文静,温柔。我抹一下自己的眼睛,然后默默地说一句:   “祝你幸福。”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突然全场掌声雷动,她和田枫一起走出队列,一步一步地往主席台的方向走。脸上带着微笑,我从来都没有看见她像今天那么开心。我像是被幽灵控制住,不自觉地为他们鼓掌。但是,我的心里却如同打破了醋罐子,很不是滋味。   难道杨溢蓝喜欢的人,就是田枫?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三十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2 本章字数:2686   “他们上主席台去干什么?”   我转过身急切地问张晓海,并且擒住他的肩膀,大幅度的晃动。我当时也忘了顾及他的感受,只是很迫切的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你那么紧张干嘛?他们是去主席台领奖。”   张晓海推开我的手,以极其淡定的语气告诉我。杨冰在身后也一直点头配合。   “哦!领什么奖?”   我突然觉悟,嘴唇弯成一个O字形。   “他们两个被评为优秀毕业生,当然要上去领奖咯!”   “你好像答非所问咧,我是问他们去领什么奖。”   “我说了啊!优秀毕业生奖,是你没有听清楚吧!还说我答非所问。”   我扯一下耳朵,表情很费解地望着目光集中于杨静身上的张晓海,他一直在笑,是那种傻傻地笑。我偷偷摸摸地绕到张晓海的后面,凑到他的耳边轻声地说:   “在欣赏什么呢?好像很陶醉的样子。”   我说完,发现他没有任何反应,七魂六魄依然在杨静的身上。我笑了,能看得这么入神。   我也不打算再打扰他看心上人,就跟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手背在后面,一动也不动,就像一座雕塑立在那里似的。但是我的眼睛并没有闲着,当然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在主席台上念毕业说词的杨溢蓝。她的声音很特别,带有稍许娃娃音,听起来很温柔,却又不感到很肉麻。   她做什么都很认真,很谨慎,以至于没有因为紧张而念错词。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词,我都极其认真地聆听。   “她真的很优秀。”   我呆呆地看着今天格外自信的她,嘴里很自然地说出这句话。   “谁很优秀?哎?你怎么现在我的后面来了?”   张晓海终于回过神来,但是他第一句问的竟是我刚才说的。真的好奇怪,你到底是在全神贯注地看杨静?还是在纯发呆?   “站在你前面会挡到你看某某,所以我才转移到后面来的。”   “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呢?”   他握住我的脖子,上下摩擦(这是一个很邪恶的动作,他们是在《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中学到的)   “别这样弄,真的好痛,脖子会有火辣辣的感觉。我干,小心我把你脖子上的皮磨破。”   我移开他的手,他大概是意识到了错误,所以没有做过多的反抗。当我处理好他之后,我想继续看杨溢蓝念毕业说词,却发现她已经讲完。   “都是你,害得我没看完,我已经下定决心要认认真真地看完,可是你刚才又来烦我。”   我用劲拍了一下张晓海的屁股,发出“叭”的一声,好像下手有点重了,导致张晓海直接捂住屁股跳起一丈高。他用抱怨以及愤恨的眼神看我,我则是无所谓地做一个鬼脸来气他。   “干嘛用这么大力?很痛诶!”   他边说边揉屁股,投给我一个很苦逼的表情。   “好吧,我错了,下次我打轻一点。”   我笑笑说,就站在队伍最后面的班主任看见我们俩在打闹,就手叉着腰很严肃地走过来。我们最害怕班主任的那个没有表情的表情,可怕到令人窒息。   “完了,完了,都毕业了,还不会还被班主任批评一顿吧!那样太糟了!都怪你,打我屁股干什么?”   张晓海目光紧盯着主席台上的田枫,装作有在认真听的样子,然后用极小的声音向我抱怨。我准备回答他,但是我用余光扫到班主任已经出现在我的后面,在那里站着像是在组织千百句教育我们的话,我攥着拳头,手心冒汗。   “认真听,今天是你们最后一次集中,做事要善始善终懂吗?”   班主任拍一下我的肩膀,我当时腿突然发软,以为自己要被班主任拖到队伍后面教育。结果她小声地对我说出这番话,可能是怕吵到其他同学,我听完后连连点头以肯定班主任的教育,以及认识自己的错误。我看一眼张晓海,感觉他在呵呵地笑,他一定在庆祝他的侥幸逃脱,并且笑我中枪。总之笑得很欢,搞得我想再送他屁股一巴掌,如此便大快人心!   班主任说了几句就退到最后排与其他老师聊天,他们大多数聊的是某某班考上多少人,或者比较上一届毕业生的中考成绩。对于他们来讲,考上的人越多,班主任的脸上就越有面子。就像喜欢玩游戏的我们,通常讨论的是等级多少,或者大聊某次惊人的战绩。   确认班主任走后,我大松一口气,然后也不敢再做一些违反会场纪律的事情。也算是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毕竟太闹会受到别人的鄙视。   十分钟后,她和田枫同时从主席台走下来,手里拿着学校发的荣誉证书。回到队列后,我几次想凑到前排去和她聊天,但是都在杨静那里止步,不知道是为什么,只要将近她的身边我就没有勇气再跨出一步。在现实,我没法做到像在虚拟网络上与她那样的洽谈,因为我总是在躲避她的眼睛。   记得刚出家门时我就在幻想能够在领通知书的时候与她说上几句话,但是,现实总是与我的想象背道而驰。现在,我俨然没有任何心情去做一些毫无切合现实的想象,这会让我很失落,很失落……   当校领导念完最后一句演讲词后,就开始发放通知书。所谓通知书,无非就是去往另一个学习环境的通行证。而我,却为了这一纸证书奋斗努力了三年。   这三年,笑声多于泪水,汗水多于笑声;这三年,结识到很多同样处于青春期的孩子,曾经共同叛逆过,也共同为此付出代价;这三年,也把自己最真的情愫放在这里,我喜欢的女孩,喜欢我的女孩,感谢你们为我的青春画轴涂抹上感情的水彩。   我站在逐渐散去的人群中,不肯离去。我搜索着她的背影,却始终没有进入我的视线,她什么时候离去的?她和谁离去的?如此便未可知了。   记得中考后回到学校,我是独自一人踏过跑道,走出校门。形单影只的孤独,考试失利的失落一直伴随着我。如今,领得理想中学的录取通知书,同样是形单影只,会有些许的悲凉,就如同将要枯黄落叶的教室门前的梧桐,如同撕下中考倒计时牌的最后一页。   “哎!原来你在这里呀!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你。”   在我几近绝望的时候,我的几个死党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莞尔一笑。   跑道上,有五个人的身影,他们走得很整齐,很默契;他们很阳光,很青春;他们赶走了全部的悲伤情绪……   毕业了,同学们,珍重再见!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三十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2 本章字数:2584   八月二号,早上九点,晴。   从起床看到第一眼晨曦时,就觉得今天很不一样。但是却没理由说今天怎么不同,所以就将它归结为一种预感,预感只有两种结果,一是蒙对,二是蒙错。就我而言,我感觉今天蒙对的可能性要大于蒙错的可能性,哪怕是百分之五十一和百分之四十九之比。   因此,我今天心情格外的好,好到见到一面墙都会很傻很傻地笑。   第一个令我感到奇怪的事情就是今天破天荒地特别想看书,似乎入学九年来都没有今天那么强烈看书欲,总之很想看书,但是又不知道看什么。无聊到爆的课本?毫无兴趣的时尚杂志?还有那本沉睡在书柜里近两年的科幻小说《玛雅预言书》?哦!不!我似疯子一样扯出有可能会看的书,但全都是看完封面后就将书甩在一边,这是一种徘徊在看与不知道看什么的纠结状态。   我选择在已经有好几年历史的老旧藤椅上坐下,的确是年岁太高,以至于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好像在提醒我要小心,它随时有可能光荣的倒下。我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转着中考前在文具店购买的晨光牌水性笔。   此刻我仍然没有忘记对于读哪本书的选择,表面上是目光呆滞地盯着贴满英语单词的墙壁,可事实却是搜索一切有可能勾起我兴趣的书籍。   水性笔俨然在我的手指间转了近百圈,我却毫无思绪即使有思绪也十分的混乱。我开始变得烦躁起来,是急切想看书的心情逼我烦躁不安,我逐渐没法很流畅地转笔,大约转上四五圈就会掉落。甚至最后直接将笔扔在桌面上,笔尖在洁白的墙壁上刺出一个墨点。   即使如此也无法挥去令我烦躁的因素,我狠狠地抓着头发,承受发丝脱离头皮的阵痛。   “这算哪门子的不一样?搞得我现在很烦,真是太折磨了!”   我趴在桌子上,这种很难解释的极烦情绪似乎要将我的眼泪挤出来。我用右手在相对陌生的桌面上摸索,已经下定决心看最后手掌停住的那本书,下定决心的事情就算极不情愿也要去完成。   大概摸索几轮,终于还是安心将手停住。我抬起头,一本名叫《天黑以后》的小说,被压在我的手掌之下。   这本书的出现令我感到吃惊,印象中我并没有读过这本书,甚至什么时候来的都不太记得清,应该是某次购买参考书时顺带买的。书的封面看上去很新,也没有明显的翻阅过的痕迹,但是又怎么会出现在我经常使用的书桌上?真是令人费解。暂且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老妈在整理房间时不注意放在这里的。至于它的来历也不必去深究了,它就是客观存在的。   “既然已经注定,就将它看完吧!”   我长舒一口气,算是纪念找到目标的动作吧!   我端正坐姿,将全身精力投入到这本书。扫了一眼封面跟书名,觉得也没有什么新颖之处,除了书名有些深奥外。因为从第一眼看来就没有多大的兴趣,所以我以一种无所谓的姿态翻开小说的序言……   《天黑以后》是日本著名作家村上春树所著,他的写法十分的新颖,也是他擅长的平行线结构,是以两个同时发生的故事作为故事主线。读完序言且将它归结为批判类小说,而我对于这类小说持不冷不热的态度。   于是,我走马观花般浏览了两章,原本以为自己会因为情节过于深奥和枯燥而放弃下面的阅读。对于我这种年龄来说,读不懂这本小说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作者是日本有名的作家。   然而,当我读完前两章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继续读下去的兴趣,各具特性的人物,身临其境的感受,曲折离奇的故事情节,似乎在我阅读时就同步在我眼前呈现。小说,真的是一个奇妙的东西,是另一个世界。   我的阅读兴趣被村上春树先生所设下的伏笔完全激发,我开始仔细地一段一段地读,然后发展为一句一句地读,最后竟然变成一字一字的看。生怕因为看漏而中断故事情节,此刻,心中久违的充实感油然而生。   …………………………………………………………   时间在闪过的文字间悄然流逝,不觉得我坐在藤椅上看书已经接近三小时,小说也随之接近尾声。三小时的阅读让我的眼睛变得红肿,用手揉几下就会感到火辣辣的疼。   “哇!我家儿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爱学习啦!”   当我读完最后一句,并且小心翼翼地合上书后,母亲恰巧从我的房门前路过。大概是很少看见我在家里那么认真地看书,以至于她表现得很惊讶,就像太阳从西边出来似的。   “没啦!只是觉得无聊,随便看看而已。”   我挥舞双臂,摇着头做出无所谓的姿态。但是,这都是临时演出来的,如果表现得很高兴的话,那么母亲一定会给我买一大堆书看。   “我瞧瞧,看的是什么书?”   母亲箭步走到我的身旁,没等我反应过来,小说早已经在她的手上。她看了一眼封面,然后随意地翻几下,最后还郑重其事地告诉我,不能看这一类的书,影响身心健康。我听完就很纳闷,什么影响身心健康?我看了三个小时都没看出有什么影响身心健康的因素,而母亲仅仅用了三分钟就将这本很好的作品定义为不该看的书,未免也太唐突了吧!   她大概是在翻阅过程中无意间看见有关性的片段,但是那只是极少数,就算有也必须认真看待,毕竟这是作者构思出的一个故事画面,总的来说就是剧情需要。   “哎!妈,快去做饭吧!这本书其实是一本带有批判色彩的小说,唉,说了您也不懂,总之这不是你口中所说的影响身心健康的书籍。”   我在向母亲解释的同时,一把将书抢回来,轻轻地放在桌面上。并且,推着母亲的肩膀催促她快去做饭,因为看书太入迷而忘记吃早餐的我,已经饿到不行。   成功地把母亲支走后,我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那本刚刚读完的《天黑以后》放在怀中,似乎还没有从故事情节中走出来。   走到窗前,静静地站在那儿,窗外是被正午火辣辣的烈日,无情烤蔫的花草,以及四处躲阴的麻雀。   “难道这就是我今天预言的不一样的一天?如果真是这样就太乏味了!”   我自言自语,话语中表现出不安于现状的情绪。   如此,我便更加期待天黑以后…………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三十九)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3 本章字数:3316   八月二号,晚上七点。   月亮已经高挂在天际,傍晚的夜色褪去了白日的光华。夏日的虫鸣在黑夜的笼罩下逐渐响起,尤其是蟋蟀的鸣叫声特别刺耳,以至于吵醒还在睡梦中的我。我从梦中醒来,蜷缩在床上,衬衫上浸着刚才睡觉时流出的汗水,大概是做了什么噩梦。至于是什么?从我睁开眼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记不得了。   我让四肢尽量往前面拉伸,同时伴随着几声慵懒的哈欠。好不容易睁开朦胧的睡眼,看到却是淡淡的黑色,嗯……说是深蓝比较贴切。   我十分费力地爬起来,身体倚在床头,脑袋与墙壁轻微地撞击,迫使自己能够尽快清醒。   “唔,现在已经七点多了!睡那么久!”   我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一眼现在的时间。自己又惊讶又不解,什么时候睡着的似乎都不太记得,而且一向喜欢叫我起床的母亲,今天竟然没有叫我起床。   我甩几下头,现在已经清醒很多,不过身体还是比较虚的,毕竟今天还没吃晚饭。   打开门,走到客厅,未曾想客厅也是黑压压的一片,没有开灯,而且父母都不在家。我也没想太多,很自然地走到门口开灯。突如其来的强光十分刺眼,我不得不眯一会儿眼睛适应一下。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完全摆脱睡意朦胧的状态,甚至带有一点莫名的兴奋。   餐桌上,用圆珠笔压着的纸条,我顺势将它拿过来。不出所料,正是母亲的留言:   “儿子,今天我和你爸出去办点事情,厨房里面有泡面,你自己弄着吃。”   看完后,我将纸条放在餐桌上,继续用圆珠笔压着。此时,肚皮已经在咕噜咕噜地反抗,我摸几下,的确是瘪了很多,饿坏了!   也没想到要洗把脸,就直接冲进厨房“觅食”   灶台的磁板上分别放着一袋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和一袋麻辣牛肉面。对于饿极了的我,味道什么的都不太重要,关键是填饱肚子就好。也就是人们经常念叨的“黑猫白猫,能捉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仅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我就将两袋方便面放光,放下碗筷,似乎还意犹未尽,因为吃太猛,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其中的味道。   我靠在椅子上,很充实地打一个嗝,空中飘散的全是方便面的味道。   在椅子上坐了几分钟才想起今天要做的事情,可能真的是吃得太饱而被撑傻了。   我拍一下桌子,立即起身,走到电脑前,按下了电源键……   虽然在现实的面对面交谈中没有什么话聊,但是在网络上还是交谈得很融洽的。我不能让她为我们两个之间的约定而等太久,不然我会有一种很强烈的罪恶感。   “现在就快八点了,不知道她还在没在线?”   我一边登录QQ一边自言自语,手指不断地敲击回车键,试图让登录速度变快一点,但显然这是没有丝毫作用的办法。   (登录中……)   今天的登录速度出奇的慢,以至于登录了一分钟才显示出好友界面。我沉一口气,以便释放出刚才等待时积攒下来的焦虑。   屏幕的右下角,意料之中地出现了她闪动的头像。我迅速将光标移动到那里,点击出聊天窗口……   “你是隐身的吗?还是因为有事不在线?”   此刻,时钟已经跳到八点,原本以为她会像常规一样下线,我是说原本……   “没,因为刚才睡过头,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我迅速打出这一行字,以最快的速度发给她,生怕她因为没能及时收到回复而下线。而今天她没有,甚至已经八点过几分都还没有。我又欣喜又奇怪,难道今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心中是这样预感的。   “哦,我还以为你有事。”   她今天像是有空闲时间,在我没发出去多久就回复了我,但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一直存在我心中。   “你……你今天怎么没……?”   我讲得很含糊,如果过于直接怕引起不必要的误解。   “你是要问我怎么没有准时下线吧!”   “恩。”   她竟然能够猜出我要讲什么,真的是有一种神奇的感觉,就好像她读心术一样。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完成,所以就没有准时下线。”   “哦,什么事情呀?”   打从她说出来的那一刻,我心中就不禁起了疑惑。很少听到她这种语气,甚至觉得屏幕那边,不是本人。   “你猜。”   我这下安心了,至少能够判断是本人在和我聊天,因为她最喜欢叫我猜她将要做的事情。但是,通常我都猜得很不着边际,运气好的时候能够猜中,不过那和中体育彩票的几率差不多。   “这个真的好难猜诶!”   我挠着头,对着屏幕做很无奈的表情。   “你猜嘛!猜不到也没关系。”   “好吧,那件事情就是还没有跟我聊够一小时的天?”   我承认有点自恋啦!自己毕竟在她的心目中又没占据什么重要的地位,不过我只作为一种玩笑吧!在说出这句话之前我都已经做好被吐槽的准备。   “…………………………”   她大概是无力吐槽了,所以才发一串省略号,表示对我的无语。   “你无语了?”   我索性直接说出,免得两个都很尴尬。   “没,我的意思是,此处略去N个字。”   N个字……她是对我的回答有多不满?需要用N个字来鄙视,真的是晴空霹雳一样的打击呀!   “………………”   这一次,我表示真心的无语。   她今天好像换了一个人,竟然一直在跟我开玩笑。平时都是我开启话题,然后她回答我。现在却变成她问我回答……   “我问你一件事情,你要认真地回答我。不能有半点虚假,一定不要有半点虚假。”   “好吧,你问吧!我一定诚实地回答。”   我爽快地答应,然后盯着屏幕,拿起放在移动音响旁边的水性笔,以转笔的形式来接受她的问题。   “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   我简直不敢相信屏幕上会出现这一句话,我故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确定我没有看错。因为,在我心中,她应该只知道学习,不会去考虑其他的东西,比如说情感方面。   如此,叫我无从作答……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呢?”   感觉自己要陷入两难的境地,所以才想起用这句话试图转变话题。   “你别管,你只管回答就是了!”   其实我想说我喜欢的女孩是她,但是又害怕她就此拒绝我,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就连继续追她的机会都没有了。不过她好像问得是我有没有喜欢的女孩,索性回答她有,还可能摆脱这样的纠结状态。   “嗯……有。”   本以为我回答之后她就不会再追问,但是,这一切似乎都超出我的想象。   “是谁?”   “那我问你,你喜欢的男孩是谁?”   我及时地反问她,她可能也会因为难以说出口而放弃对我的追问。   “我先问的,你先回答。”   “我也问了,你先回答!”   “不管,你是男生,你必须先回答!”   ………………   就这样大概争执了近十轮,谁都不让谁。   “好吧,那我们同时说,我数三声,我们同时回答行不行?”   她终于让了一步,提出同时说出来的方法。   “好吧!”   我很豪爽地答应了,因为我很想知道在她的心里到底喜欢谁?谁已经进入了她的世界?   “1!”   “2!!”   “3!!!” 正文 第四十章 (四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3 本章字数:2945   当她才开始数到一时,我却早已把我的答案输入聊天的对话框。此时,我不再纠结该不该对她说。因为,这又是一个约定,我不该违反约定,或是说谎。   “3”   屏幕上终于出现了数字3,我闭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键盘上的回车。   当我闭上眼睛,当我的世界又成为了黑色,我开始害怕,害怕她的回答不是我。我用劲闭上眼睛,直到电脑发出嘀嘀的声音……   “是你。”   “是你。”   我缓慢地睁开眼睛,让阳光一点一点地充盈。聊天窗口中出现我和她的回答。当我见到这样的回答,我情不自禁地愣在那里,心里并不是欣喜,而是像打翻五味瓶一样复杂。我不能分辨只是意料之中的回答,还是意料之外的回答。   “是真的吗?”   我甚至认为她是在开玩笑,于是发出质疑。   “是真的。”   “哦。”   这并不是冷冰冰的,或者很无所谓的回答,自当她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就一直是这样的状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同样也这样问我。   “是真的,一定是真的。”   我不假思索地回复她,回答这个问题真的不需要思考,因为答案早在几个月前都已经得出。   我发愣的状态被这个问题终止,甚至现在有一点小小的兴奋。原来,杨冰曾经告诉我的是真的,我一直都不相信,同时也不自信,直到今天……   真的很想知道她此刻的表情是什么,应该同样是微笑吧!她笑起来真的很美,很自然。   “你觉得喜欢是什么?”   这个问题,她以前好像说过。为此我还被深深地打击一番,也觉得自己的回答很不成熟。   “是占有?”   我有些迟疑,就连发出这句话的速度都没有刚才的一半快。   “不知道,我现在连这个都很难分辨,就在说出喜欢你的时候。”   我琢磨不透这句话的意思,手指一直敲击着桌面,牙齿咬着略微发干的上嘴皮。我在思考该怎么样回答她,才能够让她弄懂。喜欢这个词,真的很难理解,如果你问我喜欢谁,我可能会马上回答出来。可是,她问的是,喜欢是什么?   “嗯……你上次告诉我‘喜欢是占有,爱是付出。’这一句话,不过,我觉得吧!喜欢就是一种单纯的好感。”   “单纯的好感?仅仅是单纯的好感?”   其实,我也模糊了对单纯好感的定义。若是如此,说出喜欢这个词就显得很普通很泛滥,我可以说很喜欢这一朵玫瑰;可以说很喜欢一个塑料玩具;可以说很喜欢一只宠物。   但是,我对她的感觉,完全与单纯的好感不同,可以说是很微妙的感觉,却忘不了。   “呃……可能还有很多因素吧!”   因为连自己都搞不太懂,所以就随意将它搪塞过去。   “你谈过恋爱吧?”   我不禁为之一振,我越来越搞不懂她为什么会这样问我,她怎么会扯到这个问题?   突然之间感觉不是很有把握,以至于连鼠标都操控不稳。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啊!真的好纠结!(双手挤压快要被胀破的脑袋,对着天花板呐喊)   “你为什么会问这个呢?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脑海里七七四十九种不回答她问题的借口好像都不能达到两全其美的目的,只好反问她,企图绕开这个两难的问题。   “你别管,你只要说就行了,快说,是不是谈过?”   “好吧,我谈过。在初二的时候,那次还被班主任,我的家人还有全校大多数老师知道,被教育了近一个月,这件事情才风平浪静。班主任太厉害,一下只抓到三对,真的好尴尬。”(附带一排尴尬的表情)   这完全是被逼急了才回答出来的,我什么时候把这一长串文字打出来的,我竟然都记不太清,好像用了半分钟,也好像是二十秒。总之不算太长,因为我也顾不得这句话的可行性,反正脑海里想的东西就一股脑地发出去。   “其实,我知道,那时候寝室里面经常说你们几个的事情。”   “知道你还问我……”   我感到很无语,一边玩命地打字,一边告诉她问题的答案。到最后,她竟然全部都知道。   “恋爱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好像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嗯……对了!我好像问过时瑜同样的问题,记得她是这样回答的……   “恋爱,会让你有安全感,让你知道有人在乎你。你淋雨的时候,有人帮你撑伞;你跌倒的时候,有人关切地扶起你,并且拍下你身上的尘土问你‘疼吗?’;你过斑马线的时候,有人不自觉地牵着你的手。这,就是爱情。”   我如同复读机一样给她复述一遍时瑜给我说的话,她的一句话真的很有道理,喜欢一个人,就是让她在你的世界里,一直在这个世界。   “哦,感觉蛮不错的,真的好憧憬。”   “那就去谈一场恋爱吧!”   突然间,我感觉自己真的很没用,都在这样一个关头了,我竟然还没勇气说让她做我的女朋友,甚至还讲了这一通白痴加无聊的话。还在该死地绕来绕去,我真想掌自己的嘴,把自己的头捏碎。   “找不到人诶。”   嘿!杨青,你要知道她现在喜欢的是你!你只要表白就一定可以搞定的!我不断地鼓励自己,即使如此,我还是没有勇气“毛遂自荐”   “…………………………………………………………”   在我一直想鼓起勇气的同时,我的手指一直按着省略号,最后竟然惯性般地按下回车键发了出去。直到出现在对话里,我才突然觉醒过来。   “你能不能和我谈一场恋爱,就当作是实习。分手只能我来说,你不能说分手。”   主动的人最终是她,她可能也只是比我抢先几秒鼓足勇气,我情愿这样理解。不过,一开始准备谈恋爱的时候就说分手的事情真的很煞风景诶,难道就没有不分手的可能吗?   “为什么一开始就说分手的事情呢?不觉得有点不太合适吗?”   我实在没法理解,只好直接问她。   “张爱玲说:最痛苦的是牵手,因为它的下一步就是放手。所以你必须答应我,分手由我来说。”   我像是懂得她的意思,也默默认同她的要求。即使她不这样说,我也不会说出分手这个词,她可是我暗恋了那么久的女孩,我怎么可能轻易地放开她!   “恩,我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   那天,我们还是将要面临中考的初三毕业生。在教室,前排的我,趴在课桌上一直默默地看着她,从此她进入了我的时空。很多次被意外打乱的告白计划:很多次想对她说的话;很多次想闯进她的世界;很多次……   如今,结束了几个月的暗恋,开始了一段令我无比期待的“实习爱情”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四十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3 本章字数:2797   还是那略微泛黄的白色墙壁,以及书桌在左床铺在右的陈设。房间里极少摆有装饰品,因此大约二十平米的房间显得十分枯燥,丝毫没有活力的因素。自认为床头贴的那张迈克尔·乔丹的篮球海报就足以使房间变得不那么乏味,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视觉的疲劳。现在觉得这张充满活力的海报,已经与周围老旧的陈设融为一体,看不出新颖之处。   暑假这两个月,起码有四分之三的时间都是宅在房间里。以至于我都能够清楚的记得墙角的蜘蛛什么时候结网,又结了几次网。不过,我大多数都是在嗜睡,或是疯狂地打电子游戏。这样颓废的暑假生活,我现在只想她快点过去。   虽然已经与杨溢蓝建立了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是生活并没有因此而改变。可能是没有面对面的相处,或是我的情商比较低,所以才缺乏该有的爱情因子。   不过这几天都是很愉快的,愉快到做什么事情都比较顺心,愉快到连睡觉都是嘴角上扬。   ………………   这个暑假我觉得最遗憾的就是上次同学聚会没有到,没有完成那早早准备好的告白计划。   此时,我又拿起那枝已经沾有灰尘的白色纸玫瑰,慢慢折正变形的花朵。直到感觉已经大概恢复原状的时候,才将它小心翼翼地插在阳台上的那个漂亮的青花瓷的花瓶中。   那次摔倒,我本来想竭力护住它,可最终还是没能够完成,残破的花朵便是我的遗憾吧!   如果我有月光宝盒,让时光倒流。那么,我希望将遗憾变得不是遗憾。   我一大早起来就闲着没事在屋内转悠,一下子走到客厅,一下子又折回到阳台或是其他的地方。总觉得没有哪一处能够让我停留很久,哪怕是三四分钟的时间。我就在这宽敞的房子里转悠,嘴里默念着报名的倒计时。   “只有十几天的时间了!唉!过得真的好快。”   我钩着手指数倒计时,嘴里发出对时光匆匆离去地感叹,当我路经餐桌的时候,顺便用左手抽出一把椅子,摆正后就一屁股坐下,如同卸下很多沉重的包袱。   我的额头微微冒汗,鼻孔里不断呼出热气,看得出来因为很久没有运动,所以现在走几步就感觉像是冲刺了一百米。这样火热的状态,显然与如此冷清的房间格格不入。   当静坐到使自己呼吸平缓时,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又开始变得不安分,发出那种以很快频率震动木质书桌的嗡嗡声,就像苍蝇在耳边环绕。   忘记是什么时候将来电设置为震动,悦耳动听的铃声突然转变成令人烦心的震动,真是习惯不过来。   我担心是杨溢蓝打来的电话,所以不敢有一刻的耽误,就急匆匆地跑去那间被嗡嗡声一直环绕着的卧室。   令我惊出一身冷汗的是,震动的手机竟然像长腿一样移动,在近乎书桌边缘处被我一把抓到,稳稳当当地抓到。我长舒一口气,那只握着手机的手仍在颤抖。   “喂,田枫呀!有什么事情吗?”   我在接听电话前有意识地看一眼来电显示,以免引起像前几次那样的误会,让我十分尴尬。当我知道是田枫打来的,心里又是疑惑又是失望。因为,我急切期盼打来电话的是她……   “当然有事情。”   田枫一向不玩拐弯抹角这一套,经常都是开门见山地把要讲的事情说出来,所以我和他通话几乎没有超过一分钟,这倒是节省了不少电话费。   “什么事情?该不会是打篮球吧?今天天气好像有点热诶,说不定会中暑咧。”   我皱着眉头,一种如同撒娇的语气突然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发出。说完我自己都起鸡皮疙瘩,我只能用一个词来描述当时的我。矫情!   “我擦,你上次被虐得还不够?不过这次你想复仇都没机会了!”   “哎,上次是你被我一帽扇在地上吧!还虐我咧,是不是又想吃火锅了?”   闲得无聊,我就尽量和他扯,直到让他不耐烦为止。不过,他的耐性的确不够!   “不跟你扯废话,我有一件好事情,你要不要听?”   “要听,你快说,快点说!”   我最喜欢别人给我说好消息,如此我会立马变得很兴奋,就像出门捡到百元人民币一样。   “可以呀,叫我哥。”   不知道田枫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能扯,还那么机智地占我便宜。我突然感到很无助,要是我不喊的话,他不说怎么办?我的好消息就要化为泡影。要是我说了,他又刚好录音,然后借此机会调侃我怎么办?   哎?!田枫好像用的是山寨机,超级无敌的山寨机好像没有通话录音的功能。所以我叫他哥的话就没有证据,如果他调侃我,我就死活不承认。   Nice!突然之间我的智商好像翻了一翻,然后微微地冷笑。   “哥。”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叫大声,万一别人就在旁边听着的怎么办?那我的一世英明就毁于一旦啦!于是,你就像犯错后承认错误的那种音调来喊他,那种环绕在喉咙里的声音,恐怕他只有把耳朵紧紧贴在听筒上才能勉强听到。   “好,我的好弟弟。其实你不叫我哥我也会告诉你的,我只是顺带占一个便宜而已。”   我面无表情,感觉被他的话整得瞬间石化,然后开裂,碎一地。   “我干,真的好无聊!你快讲是什么事情?”   “你上次不是因为腿伤而没有参加同学聚会吗?为了填补这个遗憾,所以我们兄弟几个决定临时弄一个小型聚会,就在今天下午三四点钟,到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同学呢,我们几乎都通知到了,就看他们能不能来。好了,我的消息已经送到,先挂了拜!”   “那有没有通知到杨……”   没等我说完,田枫就挂掉电话。刚刚还能扯那么多,现在挂电话挂那么快。我真的打算回拨过去,然后问清楚。但是我想了一会,还是没按下重拨键。   不过,他们能想到我的这个遗憾,我就已经挺感动了,有这么好的兄弟,真的是我人生中的一件幸运的事情。   我突然振奋了十万分的精神,看来我必须要战斗了,就赌这一把,赌她会不会来。如果来的话我一定要把那枝尽管沾有灰尘的白色纸玫瑰偷偷地送给她。   此刻,窗外的阳台上,被我独立放置在一个青花瓷花瓶里的白色玫瑰,在晨光的照耀下美得似乎可以与周围的花朵争艳。我静静地看着它,想着她……   我们可以一个星期不见面;可以一个星期都不通电话,说一些很暧昧的情话;可以一个星期都没有彼此的消息。但是,我们幸运地拥有彼此的想念,也许会在早晨第一次睁开眼的时候想起;也许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起;也许会在睡前想起。总之,这就是我想要的爱情,一个不需要用依赖维持的爱情。 正文 第四十二章 (四十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3 本章字数:3292   是该为下午的聚会准备一下了!一直坐在一个地方然后什么都没做仅是发呆以此来耗时间,真的会觉得时间流逝得很快。要知道,离报名只有十几天的时间。都颓废了大半个暑假,现在让仅有的十天变得有意义变得忙碌起来才是我应该追求的目标。   玻璃质地的茶几上放置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是刚刚为了缓解一下比较火热的状态所以才用玻璃杯倒的。本想接凉水,结果在听电话的时候不注意倒了大半杯热水。手心突然间冒许多汗,杯子差点滑落在地上。   现在,热水变成温热,也不那么烫人。于是我像品一杯咖啡一样喝这杯略微带着甜味的白开水,随着流水的滑动,我的喉咙也跟着有节奏地上下起伏,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一杯大约200ml的白开水,硬是被我品尝了四五分钟。如今,杯子里变得空空如也,我透过杯子竟然看见自己左手上被放大的指纹。纹理清晰可见,如同地表上交错纵横的河道。   “砰”   清脆的玻璃与玻璃的撞击声,似乎能够直接穿透各种障碍物,刺激耳膜。   我穿着拖鞋,走到阳台边。今天正午的阳光特别的刺眼,就算眯着眼睛也不敢直视。我用手臂慢慢地接近被暴晒近一个小时的瓷砖,在逐步靠近的过程中,手臂上的汗毛都接二连三地立起来。纵使如此,也试探不到有灼烧的感觉。我比较喜欢寻求感官上的刺激,比如说视觉,嗅觉,听觉以及触觉。   “今天还不算太热,只是太阳比较会演戏而已。”   我轻轻地触摸几下瓷砖,然后如同做天气的总结报告一样自言自语。之所以会感受温度,是因为我好选择穿什么样的衣服,是单一的短袖,还是加一件薄薄的外衣。如果看今天的天气,还是安心地穿短袖比较好。穿多了会流很多汗,总不能在吃饭的时候或是玩的正兴起的时候,你却在很卖力地擦汗吧!   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挑选需要穿的衣服,以至于从卧室到客厅辗转了几次(客厅有一面很大的镜子,记忆中好像是老姐为了练习瑜伽才故意订做的)突然觉得自己变得臭美起来,都说男生没必要太注重自己的衣着打扮。可是,我总不能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地现在自己喜欢的人或是这么多同学面前吧!可不是宅在家里那么随意邋遢,走出家门就需要干干净净,拿出自己最精神的一面来面对众人。   啰嗦了这么久,终于认定那件印有动漫人物的白色T恤衫,至于动漫人物是谁,我也就未可知了。我穿上后,在镜子面前转圈,看看有没有哪个地方褶皱得比较厉害。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竟然还会打扮自己了,是不是要去约会?”   母亲提着几口袋的蔬菜从外面进来,以开玩笑的口吻对我说。我立刻停止欣赏,然后箭步走到早上被拖出来的椅子边,很不自然地坐下,手不断挥舞,做出无所谓的姿态。然后,忙着解释说:   “没有,没有,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去约会呢?今天有同学聚会,我要去参加。”   母亲招呼我帮忙将几袋东西放在餐桌上,然后若有所思地说:   “同学聚会?你们不是已经办过了吗?记得那次你因为要去参加,结果把腿弄受伤了。”   “恩,是有办过。”   我连连点头,不过回答地心不在焉,因为我的注意力早就放在母亲刚才买回来的那几口袋蔬菜上,这可是关系到家里近三天的伙食,是天大的事情。   母亲换上拖鞋,就打算将这堆我没有扫描完的蔬菜拎回厨房,我比较关注口袋里有没有我最爱吃的西兰花,所以计划拖延一下时间。   “你猜我们为什么还要办一次,你绝对猜不到,因为在我没有接到通知前,我连想都不敢想。”   我一手抓住口袋,把它们移动到离我比你近的位置,接着用视线转移法来拖延时间,这样就可以看看母亲有没有买西兰花。这真的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对策!   “……莫非是他们为你补办的一个同学聚会?”   可能在母亲眼中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小,所以当她准备说出来的时候还稍加迟疑。不过,她竟然猜对了!真的是不可思议!我紧盯着蔬菜的眼睛突然转向母亲,以一种十分惊讶的表情望着她,眼里充满了敬佩。   “你怎么能一次性猜对?难道你不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吗?”   我惊讶地问她。   “可能性是很小,不过你刚才说的那句‘我连想都不敢想’才让我基本确定这种可能。”   母亲就像一个分析师,把就连我说的细节都被她捕捉到,而且还做出很轻松的表情。   “唉,姜还是老的辣!”   我深深地叹一口气,无奈地说。   其实,我叹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没有在众蔬菜中找到我最喜欢吃的西兰花。除了今天的晚饭,我可能又要与萝卜白菜土豆为伴。   “小样。”   母亲像孩子一样,做出那种因为一次性猜对问题而显得很自豪的表情。真不知道她的分析能力怎么会这么强大,虽说我有遗传到,但是远远不及她。这样的差距,就像一个顶级的大神和一个有天赋却没有经验的新手。   我向母亲吐舌头,以表示不服。   “今天不用做我的晚饭了,我要去外面吃。”   “噢,知道了。同学聚会可以,但是不能玩太久,最好十点之前回来。”   母亲一边把白菜一棵一棵地拿出来,放在装有满满一盆水的不锈钢盆子里,一边略微大声地提醒我,生怕我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遵命!”   我微笑着向母亲行一个军礼,虽然不太标准,但是足以表达我对这句话的重视。   呵呵,这都是假的,我几乎都是答应得特别好,然后等到真实发生的时候,几乎都是很晚才回来,有时候父母已经睡觉,有时候大约到十二点才回家。   我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机械钟,现在离三点只差一刻钟的时间。我几乎都准备好一切东西,只差他们打电话通知我了。我下意识地看一眼手机,屏幕上并没有显示任何未接来电。   站在门前思考近半分钟后,我决定去田枫的家里找他,因为我已经实在等不及了,现在心里十万分的激动。   “妈,我走了,他们已经在催促我了。”   我把刚刚从阳台拿的白色纸玫瑰放在一旁,迅速地绑上鞋带,嘴里还不停地说。   “去吧,下楼梯的时候小心一点,可别像上次那样摔倒。”   “恩。”   我很干脆地应一声,正当我起身准备离开家门的时候,我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真是有够寒酸的。   然后,我悄悄地走到母亲的跟前,像一个小偷一样悄无声息……   “妈,我们商量一件事情呗!”   有这样的一种感觉,就是年纪越大就越不好意思问父母要额外的零花钱,尽管自己还没有成年。   突然的说话,以至于把正在全神贯注洗菜的母亲吓到。水直接溅到手臂上,一阵凉悠悠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是不是没有钱了?”   “哎,对。知我者莫过于您啊。”   “口袋里,我的手是湿的,自己取。”   母亲撅着嘴,示意我钱放在左边的口袋。于是,我取出五十块,攥在手里。   “你真的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妈妈!”   我高声赞扬,整个屋子似乎都充斥着这句话。   突然间,我的手机响了。我接着电话走出家门,顺带提着放在门口的垃圾袋。   “喂,准备好了?”   “恩,南平饭馆,现在就差你一个人了!”   “那好,我马上赶来。”   我似乎又进入到快节奏的生活,这的确让我觉得特别忙碌。我加快脚步,加快脚步,之后干脆用跑。以便于尽快达到目的地,现在,我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四十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4 本章字数:3231   我极速地奔跑着,急促地呼吸着混有尘埃的不大纯净的空气,每一次呼吸,似乎都直接进入到肺叶。但是,此时的感受并不是滋润,而是伴有隐隐的刺痛。汗水从两鬓随着脸颊的轮廓边缘一直流到下巴,在迅速的摆动中滴落在由水泥砌成的马路上。   周边的事物,我已经无暇顾及,俨然变为一道道光影从我的反方向穿梭而过。在旁人看来,我是一个忙碌人,但在奔跑时躲闪中被无意撞到肩膀的人看来,我就是一个疯子,一只只顾冲击红布的牛。   跑过一条专供水果买卖的街道,向右转。“南平饭馆”的招牌终于闯进我的视线,我在极度劳累的情况下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但是表面上却看不出来。   “……终……终于……到了!”   我大口而又急促地喘息着,双手撑着膝盖,头朝着不断向我扑来热气的水泥地,汗水如同未关紧的水龙头中滴落的水一样滴落在地上,我闭上眼睛,头感到微微的胀痛。为了能够休息一下,同时不在他们面前显得狼狈,所以我决定在离饭馆10米处停下来,休息一两分钟。   白色的纸玫瑰,放在一个有玫瑰花纹的淡粉色长方形盒子里。我现在只希望她能够到,能在我踏进店门的那一刻见到她在人群中瘦小的身影。   然而,事与愿违………………   我用衣袖随意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认为现在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便双手用力一撑,膝盖给的反作用力让我更轻松地挺直身子。因为动作过于突然,所以略微虚弱的我,在起身的一刹那就觉得特别眩晕,并且眼前一片漆黑。   我扶着墙,以免自己摔倒。在恢复到差不多正常状态下后,我慢慢地用较为端正的姿势走到“南平饭店”门口……   “请问您是杨青同学吗?”   一位身穿红色上衣,黑色短裙的女服务生微笑着向我走过来,她很有礼貌的询问我,声音很甜美。   “恩,是。”   我下意识点头示意,尽管休息那么久,但是呼吸仍然没有趋于平缓,所以就没有说太多话。   “哦,那好,麻烦请随我来,你的同学在里面等你。”   女服务声伸出右手,指向由玻璃门间隔着的饭馆里面。我看一眼她,意思请求她带路。她大概领略到我的意思,于是在我前面领我走。   她的身材矫好,长发及腰。从背影上看,大约十八十九岁的样子。她的身上透露出一股与其他服务生不一样的特质,以至于刚进店门时都不敢直视她,只好在背后一边跟着一边欣赏。   她似乎看着有点费劲地推开那扇已经被弄花的玻璃隔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看上去这扇已经有点年头,因此也没有新买时的润滑。   随着她一直走,环境愈发安静,现在只听到女服务生走路时高跟鞋撞击瓷砖地板发出的咯咯声,清脆而具有穿透力。   前方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大约十米,通道上有点昏暗可能是白炽灯蒙的那一层黑色的类似油污的物质阻挡了光线的发散。   “这饭店应该重新装修一下了。”   我朝着四周望几眼,故意压低音量,但是环境过于安静以至于被前面的女服务生听到。   “是呀,这家店是老板几个月前刚接下的,因为有些旧了,所以接手时特别便宜。”   尽管她也压低音量,但是声音依旧保持甜美。   “噢。”   我有所领悟得点一下头。   然后,女服务生把我带到他们的包房门前,就转身离开,留下她阿娜的背影。我扭开门把手……   “啊哈,你终于来了!”   田枫走过来拍一下我的肩膀,看到这个场景,我顿时愣住了……   大约四十五平米的包房内,仅有几个人,因此显得十分的空旷。细数一下大约八个,他们围坐在一张不大的圆形木桌前,桌面上放着各式各样的小菜,中间是一个冒着滚滚热气的火锅。有人用筷子敲击着白色的瓷碗,发出“当当当”清脆的响声。大概是等得太久,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吃东西了。   “不是说……很多同学会到吗?”   我说的时候吞吞吐吐,总觉得有点失望。我随手将淡粉色长方形纸盒轻放在离门不远的小椅子上,并且把它移到椅子里面的地方。   “这个,待会再给你解释,你先坐下。”   田枫招呼我在一个空着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他也在一旁坐下。现在也才能够静下心来仔细看一看今天来的有谁,刚才一进门实在是没有想到是如此惨淡的场景。   “田枫、晓海、杨冰、刘豪、饶成……”   我心中默念着他们的名字,目光绕着圆桌扫视一圈,然后忙着赔笑。   “哎,田枫,只有我们几个了?”   我拍一下田枫的手臂,再一次问先前刚进门时问的问题,并且故意提高声调来表示强调,直到现在我还以为其余的人应该是躲起来,好给我一个惊喜。如果真是这样子,那么也不算什么惊喜,毕竟已经被我猜中了。   可是,我看见田枫一脸木然,好像在隐瞒些什么,看到他的表情,我也对自己的最后猜想没抱太多希望,脸也跟着他木然。   “…………呃,还是实话给你说吧!其实,我只打算几个兄弟聚一聚的。”   田枫沉默了良久,目光有所躲闪地说出实情。他扯着用来蒙桌面的塑料桌布,没费多大力就将它的一方扯得零碎。   “那也没必要骗我呀!”   “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   “呵,可真够惊喜的,我去洗一个手。”   我起身离座,以较快的步伐走到卫生间,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调整一下情绪,仅此而已。毕竟现实跟想象差得太多,一下子承受不过来。   “你没事吧!”   饶成从我的身后走过来,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轻轻地锤一下我的背,他大概是以为我生气了,才走来问候一下我。我立马下意识地回过头,但是没猜到是他,因此有点惊讶。   “没,没什么事,不是要吃饭了吗?饭前必须洗手。”   饶成是上一届的补习生,因为中考失误,所以没能考上一中,然后呢就插班在我们班上。我想这也是一种缘分吧!不过经过一年的努力,他还是意料之中地考上一中。我想最令他骄傲的就是他的篮球技术和学习吧!呵呵,开玩笑,他其实还有很多的优点,比如说幽默,但是也不乏有缺点,比如说过于自信。   我生怕他多疑,就推着他来到包房,一路上他都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表情。   “嘿,兄弟们,嗨起来,别搞得那么沉重,一副落榜的表情。”   我一进门就表现得很兴奋,与刚才的状态大相径庭。因为我总觉得之前的气氛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必须改善它。   他们看见我并没有生气,反而很兴奋很开心,再加上我的鼓动,所以很快气氛就被调动起来。   …………………………………………   那一次,我们吃着牛肉火锅,弄得满身大汗都不尽兴;那一次,我喝了整整一瓶啤酒,都没有醉倒;那一次,我们轮番斗地主,直到脸上被贴满用口水沾的小纸条;那一次,可能将是一个定格……   “我先走了!你们是走另一个方向吧!”   酒精的作用让我觉得有点晕头转向,不过我还是稍微有一点意识,我是说稍微。   “那,那报名那天见咯!”   每个人都喝得有点醉,当然也包括我。   九点,我们在饭店门口道别,街道上除了个别闲暇的人,就再无其他。昏暗的路灯,我一个人,哼着曲子,晃晃悠悠地穿过一条条街道和小巷……   终于,我到家了,回到家我就没多想什么,就直接躺在软和的床上,酒精特有的麻醉作用使我很快地步入梦乡…………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四十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4 本章字数:2728   在梦中,我被一个体格健硕用黑布蒙面的手中拿着一把泛着银白色死光的短匕首的不知名暴徒追杀,我只能看见在黑色头发与黑布上边缘之间存在的黑色眼睛。他的眼神透露出对生命的无所谓,在他的眼中,我就是一个将死之人。   我拼命的奔跑,企图用自己的速度甩掉他。当一个人,站在生与死的边缘,会毫无顾忌的选择生。就好比一个信仰基督教的死刑犯,在行刑前振振有词地摆弄《圣经》中死是生的升华,无所谓死之类的话。但在行刑时,却拼死拼活地反抗行刑,疯狂地念叨自己不想死。   人的求生欲是无限的,而我,只有拼命奔跑,才能有一丝活下来的可能。   这是一个类似公园的地方,有特地种植的树木,有人为的假山、荷塘。公园里的人,仿佛是在另一个世界,在目睹我被追杀,耳闻我的大声呼喊时,却无动于衷。现实的人们,我的生死跟他们毫无关系。   暴徒的逼近,使我越来越惊慌。我开始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整个公园,乃至整个世界都是我惊恐的声音。   我路过一条用规整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安置的供人休息的长椅,上面并没有看报的中年人、暧昧的情侣或是睡觉的流浪汉。但也不是空空如也,我注意到长椅上靠里面位置的那支淡粉色长方形纸盒。   我发现我的腿沉得根本无力动弹,停下来了,轻轻地拿起纸盒,将它打开来看……   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一枝白色的纸玫瑰,它如同太阳般散发出温暖而又踏实的光芒,在这忧郁无尽蔓延的黑夜,我如同看见希望一样,我很满足的笑,似乎完成此生上帝赋予我的任务。   我的背后一阵冰凉,我闭上眼睛,这一刻,终将来临。   “嘶”   银白色的刀刃刺穿我纤薄的棉制T恤,刺破我的皮肉,在我跳动的心脏中留下深深的一刀。鲜红滚烫的血液顺着冰冷的匕首流到地上。在我意识尚存的一刻,我拿出白色纸玫瑰放入怀中,血液将它染成红色……   “啊!”   我突然惊醒,口中只剩下一个接一个急促的喘息,冷汗已经打湿我的睡衣,枕头也被浸湿。汗液中混合着酒精,散发出一种难闻的气味,如同醉酒后的呕吐物发出的刺激性气味。   “呼,原来是一个梦。”   我摁着略微发疼发晕的脑袋,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即使意识到这仅仅是一个梦,梦中的发生的事情全部都是假的,但是,我仍然不能安安心心地放下,总觉得自己有什么遗忘的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无异于折磨。   我再次平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看现在的时间。三点三十七分,还这么早,黑夜依然笼罩在安静的小镇,不曾褪去,我想到我还得睡,我必须睡,可是越是强迫就越睡不着。于是我靠在床头,脊柱抵在硬木上,以便于能够更加清醒,之后的我开始回忆,回忆刚才所发生的梦……   所有的脑细胞都活跃起来,执行同一个任务。我的眼前出现一个高大男人的身躯,他刻意将匕首藏在身后,可是匕首发出的微光难以遮掩。   “拿着刀的男人,他想杀谁?”   我自言自语。   男人的前方,出现另一个人的身影,可能是距离的关系,所以这个人就好像被Photoshop等比缩小一样,仅凭着上身的T恤,我便一眼认出是我。   “他要杀我!这是为什么?”   依旧在回忆,可是始终接不起故事的情节,他为什么杀我?是一个坎,而我无法越过。回忆,就一直没有连接画面,只有空白。   突然,在我潜意识下,醒来前,梦境结尾的最后一个画面出现在我的眼前。大概是才结束,所以还残留部分记忆。   “……在我意识尚存的一刻,我拿出白色纸玫瑰放入怀中,血液将它染成红色……”这个画面,呈现在我眼前。   “白色玫瑰!?”   我眼睛突然之间挣得很大,眼球似乎要从眼眶中蹦出来。我开始变得慌乱,因为这时我才想起今天出门时带着的白色玫瑰。   我胡乱地在四周寻找,翻开枕头和被褥,不见它的身影。此刻,我已经顾不上穿鞋,光脚踩在瓷地板上,冰冷的感觉立刻传递到全身,肌肤上的汗毛齐刷刷地立起来。   堆满书籍的柜子里,我将书几本几本地扯出来,我觉得它有可能藏在没有一个缝隙中,然而它没有……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书桌、床底乃至每一个能够藏东西的地方我都找过。   “在哪里?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我着急的喊着,如同丢失了自己的心脏一样。同时我也是无助的,因为我对它的记忆已经丝毫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房屋被我翻了一个遍,我放弃了,双腿一软地跪在被扯乱而铺在地上的书籍。我像是走失了灵魂,此刻酒精全部褪去,留下的自由疲惫,与内疚。我丢失了一件对我很重要的东西,我想过送给她,却没有机会,我想过永远珍藏,却就这样丢失,我甚至还记不起它的踪迹,只是敢确定我已经将它带出门外。   我瘫软在床前,只有下巴支撑着头部立在床上,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任何有关希望的东西,更接近于空灵。白炽灯也因为电压的不稳定而变得频繁闪动,这间房间越像一间鬼屋,而之前唯一的生物,也失去了灵魂。   我的眼睛在感性的刺激下泛出泪水,开始由啜泣转为哭泣,我愈发疲惫,愈发疲惫,直到睡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刺醒了熟睡中的我,一直被脑袋压着的左手臂已经失去知觉,就像失去骨头的支撑耷拉在大腿两侧。   “唔!”   我睁开惺忪的睡眼,用右手把左手从脑袋下移开,以便于更快恢复知觉。前几天预设的闹钟也在我醒来过后不久响起,急促的闹铃声成为一种噪声。   已经记不太清昨天喝酒过后做的那些事,是怎么回到家里的,我都模糊不清。但是,白色纸玫瑰的丢失我仍然放在心里,不会忘记。   也许是意识的增强,所以我竟然回忆起白色玫瑰在哪里。“南平饭馆”的那个包房刚进门的椅子上,对就是那里,我敢确定。   我没有做出片刻的停留,随意的套上一件短袖,甚至没有洗漱就冲出房间。我想,我去得越早,就越有可能找到丢失的纸盒,我以比昨天快两倍的速度奔跑。内心祈祷纸盒不被店主视为垃圾一样丢掉,因为在旁人眼里它实在是太普通,没有任何价值,但是在我眼中它无异于无价之宝。   …………………   我现在只希望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能够看到它安稳地放在那里,因为,我此刻已经站在了门前……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四十五)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4 本章字数:2755   我再也按耐不住此刻满怀期待的心情,我在身前画一个十字,然后双手合十,祈祷我所愿的事情能够发生。我深吸一口气,握住门的把手……   “咯吱……”   老旧的门总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毕竟时光可以将一个人变成做什么都有气无力的老人,更何况物体了。   刺耳的声音慢慢地将我的视线移到昨天在放门口的椅子,然而它如今却“走”到了墙角,孤独地靠在那里。   椅子上什么都没有,就连上面的灰尘都没擦得无踪无影。我的心,瞬间从天堂坠向地狱。为何是希望和失望这两个极端?而我,已经没有办法承受。   此时的心情,又和今天噩梦惊醒后的心情有什么区别呢?我宁愿做噩梦都不愿意承受如此残酷的现实,毕竟梦里的世界是虚拟的,是活跃的脑细胞捏造出来的假象。然而现实,却是我不能改变的,是折磨我内心的真正凶手。   又是那熟悉又有规律的高跟鞋的声音,若是说熟悉或许太过牵强,我只能说是被这种声音所吸引,然后留下了较为深刻的记忆罢了。   她经过包间门口,看见门是开着的,就处于好奇地走进来。听到动静后,竟然像一个小偷一样试图躲起来,但是这里没有丝毫能够提供遮挡的物体。我索性放弃,将视线转向门口,此刻,我与刚走进来的她目光对视。几秒钟后,我却有意识地回避她的目光,直接盯着白色的瓷地板。   她今天穿的仍然是红黑的工作服,唯一不同的是,她把及腰的长发盘起来,无意中平添了几份女人味。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她很礼貌地问我,声音和昨天一样甜美。我还以为她进来会认为我是小偷而把我赶出去,结果她却很有礼貌,这大概是职业操守吧!   “我……我在找一件东西。”   我言语中略带停顿,而且说得很没有底气,完全不像平常的我。不知处于什么原因,我竟然脑袋里不仅仅闪现那个淡粉红色纸盒,而且还有这个我只是视为过客的女服务生。   “东西?什么东西?能告诉我吗?或许我能够帮你把它找到。”   我抬起头,目光再一次聚焦在她的身上。她的修养,素质,已经不是普通服务生所能相及的,这必定是出于家庭的教育。她就像看孩子一样看着我,眼神中竟然读出一种想保护我的感觉,但是,我好歹也要上高中了,年龄也相差不大,何必那么成熟,把我当成小孩子。   “一个这么大的淡粉色长方形纸盒。”   我一边描述,一边比划出纸盒大概的规格。   她回忆一下,然后微微地点头,我以为她有什么线索,于是又心生期待。令我没想到的是,她却向前跨一步,然后向我鞠躬,嘴里一直念叨。   “对不起,我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包装盒,而且我也故意掂量一下它的重量,以为很轻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但是她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许久我才回过神来,看见她的充满了愧疚。   “那么,纸盒现在在哪里?被你毁了?”   我的嘴里冒出这句话,这句话完全是在我大脑不受控制的情况下说出来的。此刻,我稍微有一点不理智的倾向。   “被……被我当成是垃圾扔掉了。”   她说得很小声,是那种不想让我听到而故意掩饰的小声。应该是出于愧疚,人在心怀愧疚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表现得理直气壮。   当听到我辛辛苦苦折好上色的白色纸玫瑰,被视为垃圾扔掉时,我再也没法存有宽容。那是我要送她或是珍藏的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东西,如今它的命运将是焚烧化为灰烬,或者被极速转动的刀片粉碎。我变得极为躁动不安,甚至说是生气,火冒三丈。我大声地吼她。   “你知不知道那个纸盒对我非常有意义?什么重量轻就是垃圾?要是里面放的是人民币同样也非常轻啊!你怎么能把它扔进垃圾桶!”   我指着她,毫不留情地骂,现在想起来真的是太愚蠢了,作为一个学生,我不应该这样说一个劳动者。但是,那时候的我已经气得丧失理智。   “对不起,对不起。”   她只是一味地说道歉,反而促使我更加的嚣张。   “不行!我要找你们的老板!你这种做法实在是太不可理喻!”   我气冲冲地走出房间,她跟着我,一步一步的走,就像赶赴刑场。我四处打探老板的身影,那时的我已经怒火中烧,她的道歉根本不起作用。   这时,我在一个拐角处刚好与老板碰面,我看一眼女服务生,她似乎被我逼得快要哭泣,这可能是她的第一个工作,可能她不想丢弃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但是,我的玫瑰呢?不见了!在一个肮脏的垃圾集装箱里!   “您好,请问遇到什么事情了吗?看样子你很气愤。”   店主用一种势利的眼神打量我,而我却丝毫没有与她对视的兴趣。   “没……没什么事情”   最终宽容战胜了偏激,在碰到老板前我一直是十分强硬,但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我却怎么也讲不出这番话。   “哦,没事就好,哎小安!把那一桌的盘子收了,摊在那里怪难看的。”   “噢!”   她只是轻轻地应一声,大概还没有走出刚才被我吓哭的阴影。我站在原地,看着她,高跟鞋的声音也没有往常的清脆,没有往常的穿透力,甚至变得低沉。   现在,是我存有愧疚,是对女服务生的愧疚,我甚至在想当我走出这家店门时,就永远不回来,这样就不用面对她,让我的愧疚加深,变为罪恶感。   望着她的背影,我只是轻轻地说一声“再见。”尽管她没有听到,但是我这样说就只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好过一点。为什么会有牧师给死者念《圣经》?那只是为了能够让死者的灵魂更加好过一点。   我低着头,从她的身边走过,为了让她不能够察觉到我,我便趁着她擦桌子的时间,偷偷地走出去。   刚出店门,装垃圾的车辆便从我的眼前驶过,满满的一车垃圾啊!那里面可有我珍贵的东西!我甚至生出去拦垃圾车,然后站在垃圾堆里疯狂地寻找。   然而,我没有勇气这么做,只能站在街道边上轻轻地无奈地叹息。车行驶时带来的风,却让我寒冷。   最后,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我深陷在绝望之中。我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今天竟然把一个比我年长的女生给逼哭,我真的是太没素质,分明就是一个野蛮人!   我始终没办法释怀,于是迫切地打开电脑,登录QQ,在杨溢蓝的留言板上写下……   “对不起!”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四十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6 本章字数:3659   笔记本电脑的散热口一次又一次地排出电子运转时产生的热量,附着在散热器网上的灰尘最为痛苦,接受着热气一次又一次地攻击。我的双手码在键盘上,却又不知道该按些什么。我现在唯一做的,就是盯着电脑屏幕中心偏右位置的聊天窗口,仍然以是24号仿宋为字体的“对不起”三个字,它们就像驻扎在那里,丝毫没有移动。我是多么希望她的回复能够让这三个字进一行,可惜直到现在都还没有。   我的手心,已经开始有微微的汗液,是被电脑散发出的热量烘出来的。我在裤子上擦拭几下,确保手上没有汗后,就又将手码在键盘上。   “?”   终于,我等到她的回复,然而了却是一个问号,一个冷冰冰的问号,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才好。   “我是说……对不起。”   我的手指在深红色的木质桌面上敲击,发出规律的撞击声,这样的规律,同步于我的心跳。   现在的我,甚至不能独立地思维。失落的情绪自大脑蔓延至全身,然后由毛孔发散出来,整个房间充斥着灰色格调。   “为什么说对不起呢?你又没做错什么。”   我没做错什么?这个疑问如同晴空霹雳,惊醒了失魂的我。我的手指停止敲击,然后组合成一个拳头朝着脑袋砸去,之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就像有了解决一道三角函数题的思路。   “对哦!她根本不知道白色玫瑰这件事情,所以说在她的眼中我并没有做出什么,这只是我单方面地心存愧疚而已。”   我自言自语,视线一直盯着那句话没有作出任何移动。手指再一次码在键盘上,做出要打一长串字的准备。   我打出一行字,觉得不妥又将它删掉,自己完全还没想到要回复她什么。告诉她白色玫瑰的事情?或者,就这样一直瞒着她?反复这样的动作好几次,越弄越乱。我突然左右摆动脑袋,做出一副特别折磨的表情。陷入两难的境地是最折磨人的,因为二者不可以兼得,也不可以同时舍去。   索性一拳打在墙面上,拍死在墙壁上已经风干的蚊子的尸身被震落在地上,白色的墙壁上留下一小点淡黄色印记,略显斑驳。这好比拍卖会上注册拍卖师最后用精致小木锤敲定价格的动作,而我,最后敲定的却是两难的决定。   “噢!是我搞错了,我只是突然神经质,你不必在意啊!”   最终,我选择隐瞒,然而今后我必须编造N多谎言来继续隐瞒。想到这些,都有些害怕,我宁愿相信这只是心理作用。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诶!一下子说对不起,一下子又说自己神经质。”   现在她一定很纳闷,这也正常,至少我都觉得自己今天很不正常。   坐在电脑前过久,以至于脖子和腰发出轻微的酸痛,迫使我不得不起身做一些舒缓的动作,比如说扭扭脖子、捶捶腰等基本动作。虽说基本,但是效果还特别好,很快我又回到刚坐在电脑前的状态,与之不同的是心情并没有刚才那么糟。   我故意在凳子上放一个大小合适的棉垫子,看样子是做了长久奋斗的打算。   “哎呀,不说它了,好像很没有意思,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我干脆调转话题,同时自己也打算淡忘这一件事情。我不情愿再想象它现在被打成碎屑,随着任意方向的一阵风四处飘散,就像蒲公英那样,但是所到之处却开不出一枝新的白色纸玫瑰,那只能是童话中的场景吧!   我揉了揉干涩,稍微红肿的眼睛。眼球上布满的血丝将我的疲倦暴露无遗,得到一时缓和后,我又将视线放在频闪的显示屏上,这真是对眼睛的考验。   “还能做什么,整天睡觉,看电视,或者翻几下书。”   她大概也对如此漫长而又无聊的暑假厌烦了吧!相信她现在也挺无奈,挺期待高中生活。   我理了理因为太油,而定形的头发,至少将它理顺,看起来不那么乱。结果,手上也沾了不少油,我闻一下就用纸巾擦干。   “我更无聊,吃了睡,睡了吃。”   “你是猪呀!”   “呵呵,我可是猪一样的生活,猴一样的身材。”   说完,我尴尬的笑一声,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通常是说一些对自己形象起到美化作用的话,来将自己的形象修饰更加完美。而我,却是自毁形象。其实……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更真实的自己,不成为她理想状态下的一个人。   “哎哟,好厉害呀!”   她发给我一个意思是白眼的表情,看样子是嫉妒了。   “一般。”   我很低调地回复她。这一番话,简直把我的疲倦都驱走,我竟然变得很精神。就算现做30个俯卧撑都是小菜一碟。   “说到瘦,你还真的是挺瘦的。有一次我在进学校门的时候,看见你在我的前面,但是那时候不知道是你,我就对我旁边的人说:‘哎,你看,前面那个人身材真好!’”   我突然惊觉,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仰,接着脸开始泛红,竟然说我身材好,真尴尬。这一般都用来形容女孩子的。   “你确定是我?”   “当然咯,我旁边的人给我说的。”   我的手叉着腰,顺带估计一下自己的腰围。   “………………”   我瞬间无语,被一个女孩说自己身材好,还真是挺难为情的,况且还是她。   “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我咬着指甲,仅用一只手打字。真的很想知道答案,从8月2号那天起,就一直想知道。却又不敢问。   “什么?”   我大概大概猜到她会说:“你猜!”,所以,我已经在大脑里列出了九九八十一种可能。现在我只能暗暗窃喜了!   “背影。”   没想到……她这一次并没有卖关子,而是很干脆的回答。不过这个回答也挺让我纳闷和惊讶的,我的背影有什么特别吗?难道要比别人宽?或者比别人窄?   我按耐不住,于是起身就往客厅跑。那面可以照到全身的镜子,在关键时刻派上我用场。镜子里出现我的背影,我最大限度地将头往后扭,即使感觉到微微的疼痛,也坚持将背影好好地看一遍。   “背影真的是很容易被自己忽略,但很容易被别人看见。但是,我的背影没有和别人不同呀?反而还有一点点驼背。”   我一边盯着,嘴里一直在说。直到欣赏,鉴定完毕为止,我才一边按摩脖子,一边走回到电脑桌。   “我的背影……和别人一样啊!”   “不一样,我感觉你的背影看起来很舒服,很自然。”   我抓一下两鬓的头皮,嘴角一直是上扬着的,因为很少有人这样说过我,大多数都调侃我,说我长得很猥琐。但听到他们说我猥琐,我也只是呵呵,一笑而过。最后竟然习惯这种叫法。   “那……就只喜欢背影?”   “恩,你的背影真的很好看。”   我的心瞬间被一把浸满毒液的利剑刺中,毒液以很快的速度扩散至全身,麻痹了我的大脑。我仿佛又回到刚开始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   “就只是背影?”   我再一次问她,希望她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恩。”   又一次被毒剑刺中……   “那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感觉现在的思维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不那么理性,只能一切跟随着感觉走。我额头,两鬓开始冒汗,迫使我用衣袖不断的擦汗。因为纸巾在客厅,但是我却一步都不想离开这里,所以索性用衣袖擦。   “喜欢啊!不然我跟你谈恋爱干嘛?”   “你好像对这段感情很无所谓,你有没有付出感情?哪怕是一点能让你心动的感觉。”   我开始激动起来,甚至觉得她说喜欢我,只是为了敷衍我而已。   “哪有无所谓啦?这可是我的初恋诶,还分辨不出来很多恋爱的感觉。但是绝对不是无所谓。”   ………………   我没有说什么,我手像是被冻住一样,无法正常打字。闭上眼睛,一直摁着电源键。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些什么,没有回复她,就把电脑强制关闭。   “实习爱情……无所谓……就只是背影……”   我的嘴里一直循环着说这一句话,眼睛只盯着一处发呆,好像很空洞。房屋里依然蔓延着灰色格调,还未散去,外面,天渐渐变黑,月亮躲避在乌云下,却更像是被强制地锁在那里,它想要出来,却无能为力。   房间里的白炽灯周围聚集了一群群的飞虫,蛾子正在孜孜不倦地做着“绕灯旅行”,脚下的地面上布满了它们中勇敢者壮烈扑灯后留下的斑驳点点的黑色尸身。   这好像一个梦,一个太美好的梦,醒来却让人怅然若失………… 正文 第四十七章 (四十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6 本章字数:2846   从那次以后,和她已经有五天没有讲话,没有聊天。她没有主动找过我,我也没有主动找过她,就这样陷入冷战。这短暂而又漫长的五天,一百二十小时,七千二百分钟,四十三万二千秒。折磨,煎熬占据这五天的全部日程,过去的每一秒都在无情地凌迟着我。   我的世界,没有阳光的照射,变得寒冷,变得没有生气。这如同时光倒流回跟很久以前的冰河世纪一样的世界,让我只能领略刺骨的寒风,脚踏结满厚厚冰霜的土地。   她好像消失了,我只能看见她遗留下的脚印,却寻觅不到她远去的踪影……   距离报名注册,还有七天……   我躺在床上,如同一具失去生命的尸体,视线像是被沾在天花板上,直钩钩地盯着天花板上被蛛网缠住,直至死亡的飞虫的尸身。我已经习惯用睡眠来麻痹自己,不用自己的复杂思维来拖慢时光的流逝。于是,我可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是什么时候醒来,眼中都是同一样的黑,睡眠和觉醒又有什么区别呢?   白炽灯整日地开着,我却丝毫没有将它关闭的意愿。   窗内和窗外是两个世界,外面充斥着开学季的气氛。商贩对文具书包的叫卖,强制性地塞进我的耳朵。我终于不敌如此繁杂的声响,拿起枕边的手机,试图将所有的烦恼发泄在这部边角有磕碰的智能手机上。   这个保存在文档中很久,一直没有时间玩的水果忍者游戏激起我的发泄欲。   安静空荡的房间,开始响起刀刃,炸弹以及我认为很无聊的背景音乐。从屏幕下方弹起的各种水果成为我发泄的目标,我的中指极速滑动着屏幕,当水果多时,索性就用五根手指,刀刃砍破水果清脆的声音,果汁溅在背景上的画面,一次次冲击着我的感官。   很久都没有如此发泄过,似乎让我忘记了很多折磨的事情。然而,就在玩得正兴起的时候,杨溢蓝的来电彻底停下了我刚刚建立起来的心情。我看着来电显示,竟然一时间手足无措。当我回过神来时,手机仍旧在想,我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划向接听……   “喂,有什么事吗?”   我的语气显得的随意,甚至说是无所谓。   “没……没事就不能找你?”   她停顿了一下,才接着将一整句说完,在我看来她一定是有什么心事。   我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薄毯子,然后穿上拖鞋,在房间里徘徊。顺便把门旁边的白炽灯开关按下,房间瞬间暗了许多,可能多数人会感觉到很压抑,但是,这样的环境却十分适合现在的我。   “我没这样说过。”   我动了一下眉毛,随手拿起一支刚刚削好的铅笔在手上玩弄,笔尖还是很尖利的,稍不注意会被刺伤。所以尽管我在打电话,但还是很小心地摆弄铅笔,仅仅做一些没有难度地转笔动作,转动的速度很慢。   “你好像很不在乎咧,你到底是怎么了?这么多天都不讲话。”   我不知道她说的话只是为了想弄清楚这么多天不说话的原因,还是因为没人陪她准时聊天,让我的地位在她的心中有稍微的改变,所以才打电话来“问候”。   “我没说不在乎呀!”   “你现在真的是很奇怪诶,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主动找过我?”   她的语气中带着质问,就像在审问一个被羁押的犯人。   “不是喜欢背影吗?背影怎么能够说话?”   我略微激动,将铅笔紧紧地握在手中,用大拇指抵着笔尖。笔尖似乎要穿破外皮,然后扎进血肉里去。   “就因为上次说的那句话,你就生气,不跟我说话?”   我不说话,就在听筒一旁等着她继续说。如果她都觉得喜欢的仅仅是背影,我又有什么好说的呢?难道要强迫她喜欢我的全部?怎么可能!   “对呀,我是说喜欢你的背影,但是……”   “是仅仅!仅仅喜欢的是背影。”   没等她说完我就中途打断,并且用较重的语气强调“仅仅”这两个字。我的大拇指下移到握笔的地方,试图用劲将铅笔折为两段,但是,无论我怎么使劲,都没有将它折断,甚至连形状都没有改变,稍微地弯曲都没感觉到。   我在窗口与门口之间来回走动,但两扇唯一能够与外界打通的窗、门都是紧紧地闭着的,整个房间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   “我知道,但是我也说过了啊!这是我第一次恋爱,还不知道如何在乎别人。”   “难道在乎别人还需要学习?难道表达一个人的内心感受还需要学习?”   我愈发激动,似乎将这几天想说的,想问的都讲出来了。但是,依然得不到释怀,我心中的那片乌云仍旧没有散去,我很担心它有一天会下雨,彻底把我淋湿。   “你能不能体谅一下我?我对爱情这方面简直是白痴,不像你,有许多经验。”   ………………………………   她的态度依旧过分强硬,每一句话都冲击着我的底线,最后我发现争不过她,就了索性讲一声再见,就将电话挂掉。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对待她,但是,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把电话挂掉,是为了不让我突发神经质而说一些更加伤害她的话。   我将电话仍在往床上扔去,不曾想手机竟然被比较柔软的床垫高高弹起,然后重重地摔在瓷地板上,后盖被摔开,电池也顺势被弹出来,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此刻,我已经顾不上去将手机捡起来,确认屏幕有没有摔出裂痕,然后小心翼翼地拼装好,最后在屏幕上哈一口气,扯着衣摆擦拭痕迹。   “啊!”   我大声地叫喊一声,嗓子似乎都承受不了而变得沙哑。双手握住铅笔的两端,轻而易举地将它折断,木质的铅笔,和石墨质地的笔芯瞬间被折成两段,发出响亮的树木折断的声音。但似乎被环绕在房间内的那一声叫喊兼容并包,很难听出是叫喊声响亮,还是折笔声响亮。   我呆呆地看着手中的被截断的铅笔,眼中不禁溢出稍许泪花。在引力的作用下,滴落在铅笔上,铅笔被泪水浸湿,而我就是杀害它,却为它流泪的“凶手。”   但是,眼泪更多的是内心的感触。我的泪,献给这短暂的,却将要结束的“实习爱情。”   ……………………   “我曾经答应过你,说是由你来提出分手。但是,我发现我将要违背这个诺言,你是一个优秀的好女孩,成绩好,品格也好。但是……越是这样,我就越发觉自己驾驭不到你,你的强势,甚至高于我。那个在上课时偷偷看着你的男孩,他不想在你心中留下的仅仅是背影,他希望留在你世界的是一个完整的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可是,那个男孩发现他做不到,即使自己是如此的在乎那个女孩,却抵不上不会说话,不会保护你的背影。所以,我们还是分手吧,也许对两个人都好。”   我泛着泪水,编辑出这一段文字,心中是如此的不舍,如此的依恋……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四十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6 本章字数:2816   她的回复,没有来临。但是,她的空间说说里更新了这样一句话:   “青苹果虽苦涩却回味无穷,但它毕竟未成熟,还需要成长。”   我不知道她是怎样想的,是放弃,还是想要挽回。   于是每天的第一次睁眼,都在第一时间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注意有没有她的回复,然后就每隔一小时看一次,这种动作仿佛成了一种习惯。   我不知道既然是自己提出的分手,却内心还是那么在乎,自己到底是主动,还是被动?总之,我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一直等待……   一天一天,等来的却是八月十四号报名注册。   ……………………   八月十四号,雨。   不知道是天故意整我们,还是碰巧遇到这样风雨大作的天气。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湿漉漉的,被雨水冲刷,浸泡。   暑假以来的第一个起床气,就是在这天早上。天气骤然下降,让我不得不蜷缩在毯子里,不敢将身体露到毯子以外地方。整个身体都藏匿在毯子里面,仅有在鼻子周围开一个小缝作为呼吸的窗口。   我的眼睛是睁开的,却不知道该看什么,只是一睁一闭进行毫无意义的机械化运动,就像摆设一样安放在眼眶处。   紧紧地裹着合适尺寸的淡红色毛巾毯,然后慢慢地伸出左手,仅凭着感觉和记忆在枕头旁边摸索。也许是对拿手机这件事情产生了习惯性动作,因此我的左手就像长了一对不作为摆设的眼睛,轻而易举地将手机握在稍稍冒出微汗的手心里,然而这样的汗液并不觉得有温度,反而因为外界的温度偏低,直接变得冰凉。   当手机被拿进自己新搭的“帐篷”后,刚才为了伸手的那个缝隙被立马封上,完全与外界温度隔绝。   我潜移默化般查看收信箱,希望能够读到她的回复。结果,除了中国移动电话客服发来的缴费通知,就再也没有任何收信息。我呼出的二氧化碳气体,附着在冰冷的手机电容屏幕上,雾气沉积得越来越多,直到看不清显示出的文字。我也没有再看下去的兴趣,索性将它面朝下放在手边。然后眼睛继续做一睁一闭的机械化运动。   脑海里一直在做起床与不起床的思想斗争,思想上打算把毯子一掀开就迅速穿好衣服,而身体则是越发依赖这一张温床。   正当头脑风暴时,突然想起手机嗡嗡的震动声音,我以为是她给我回了电话,就立刻将手机拿到眼前。手机屏幕上却显示是杨冰的来电。心中又生有失落的情绪,难以抑制……   “喂。”   我划向接听,然后侧身睡将手机直接放在耳朵上,左手被身躯压着,右手则是不自然地搭在腿上。我有气无力地从喉咙里勉强蹦出这一个字,说完直接将眼睛闭上,我认为就连睁开眼睛都在耗费体力。   “喂,杨青,今天开始报名了!我爸说开车送我们去,到时候一起去报名!”   听他的语气,仿佛很是激动,以至于听筒那边传来的声音特别大,我不得不用右手拿起手机,与耳朵相隔一段距离。   “哦,要去的时候你打电话给我吧!”   我始终没有一丝开心的情绪,绝望往往是希望一手造成的,而我总是希望太多,现在如此的绝望只能说是活该。   “恩,快点,大概再过半小时就走了。你别忘记带录取通知书!”   他的心情已经无法被这烦人的大雨影响,就算走到街上痛快地淋一场雨可能都是面带笑容的。而我,一个星期,或者两个星期前同样对开学充满希望,但现在我只希望时间停留,或者倒流……   “恩。”   我仅仅应一声,然后就将电话挂断。我下意识地再一次翻看收信箱,依然是原来的那几封我视为垃圾的信件。我苦笑一声,然后掀开毛巾毯,外界的冷气瞬间刺穿我的皮肉,我的全身变得冰凉,不自觉地颤抖着。   我特地加了一件黑色的秋衣,来抵御骤然下降的天气。窗,成为隔绝外界的唯一一道屏障。那暴露在室外的一面,被狂躁的雨滴无情冲刷击打着,室内的那一面结满了雾气,有几处变成水滴,从窗子的顶部划下,就留下几道很直的痕迹。   “外面的雨下得真大!”   我站在窗前,用手擦开一处被雾气所遮蔽的地方。不禁发出如此感叹。起先只是听见雨声,以为雨不会有些么大,现在看来,我所有的认为都错了。   ………………   经过长达二十分钟的准备,终于将出门前所有要带上的东西全部放在书包里,不过看样子也不算太多。道别了父母,从此踏上行程。   我撑开一把蓝灰方格的雨伞,在大雨中穿行。街道上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的身影,而且几乎是撑着伞玩水的小孩,大人的话,也没心思走到街上遭这一份罪。地上满是雨水,似乎就要漫上鞋底上方,因此行进得特别的慢。   我注视着路上的坑洼地带,知趣地避让开。大雨依然滂沱,我的裤脚被打湿,仅仅地贴在我的腿上,十分冰冷。我的心在下雨,整个世界都在下雨……   雨水冲刷掉附着在建筑物上,树叶上的灰尘,因此看起来是崭新的一面。前方的视线被极速落下划过一道影子的雨滴所模糊,但是,我看见了同样撑着伞在街角等候的杨溢蓝。   她站在街角,四处张望,看样子来等一个人,但是我从她的表情中也看不出任何的开心。我现在远处,大约离她十几米的地方,我想要走到她的面前,却又迈不开脚步,我不知道当我们面对面时该说些什么,毕竟我们现在已经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说不定她的心中在恨我,我又何尝不是很内疚。   我决定将伞放低,尽量遮住我的脸,然后像陌生人一样在她的眼前走过。   “你没必要躲着我。”   当我就要走过她的眼前的时候,她用平静而又缓和的语气叫住了我。我呆愣在那里,没有回头,只是呆愣在那里,不知道将要做什么。   时间如流沙一般流动不止,我们所站立的位置又不是我们站立的位置。   她走到我的面前,尽管有目光对视,但是我最终还是知趣地避让开。她看着我,我仍旧不说话,两个人就如此站立在雨中,撑着伞。我的两鬓开始流下汗水,内心紧张到连喘息都变得急促。   “你走吧,我只是和你打招呼而已。”   听完她的话,我的腿已经不受大脑控制,仿佛她的话能够支配我的神经。就这样,我又开始向前走,是那种找不到一丝灵魂支撑的行走。   …………………………   之后,我与她坐在杨冰爸爸的车上,尽管挨得很近,却没有说过一句话,我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也许是受到了空气流动的影响,如似利剑的雨滴不规则地在玻璃上划出几十处伤疤。   在某种情况下,一个人的存在本身就要伤害另一个人。而我们,却是互相的伤害……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四十九)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6 本章字数:3069   类似于箱子形状的长安面包车疾驰在被雨水浸湿的柏油高速路上,车轮以较高的转速近乎疯狂地旋转着,轮胎的沟槽溅起的泥水气势凶猛地撞向挡泥板。溅起的泥水发出的声音几乎盖过车轮与高速路的摩擦音。   车里的人各自做着自己认为很有趣的事情。杨冰坐在副驾驶,摆弄着手机自带的电子地图,不时看一眼前方的路况或者把视线转移到右车窗,以确定周围的建筑是否能与地图上的描述对上号。杨溢蓝大概只是坐在那里,仅仅盯着前方能见度不高的道路,这只是我依据余光所判断的,因为我已经不敢偏过头去看她,倘若目光对视会显得很尴尬或是很内疚。而我,找不到任何想要做的事情,只将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与顺着车顶倾泻下来的雨水仅有一块玻璃的厚度,如同置身在瀑布内部。眼睛此刻变成一块透明的玻璃,周围转瞬即逝的景色只是成像在视网膜上,并未在大脑留下任何印记。就像在互联网上浏览图片、阅读电子书或者是观看视频,之后没有将它们保存在本地电脑里一样。   雨刷器以两秒左右一周期做着机械化运动,刚刚以很快速度迎面砸向挡风玻璃的英勇雨滴,在留下最后一道印记后便被雨刷器无情地刮掉,发出橡胶制品与玻璃尖锐而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在庆祝又一具尸体的清理完成。   车辆一直在行驶着,我通过副驾驶留出的空隙看着前方道路在做着与车辆反方向的运动,心里嘀咕着还有多久才到一中门口,现在虽然才刚刚驶入铜仁城区,但是,我已经迫切走出这已经堆积满二氧化碳的空间,因为我现在的头有些眩晕,大概是晕车了。   “哎,杨冰,你看看电子地图,上面显示还有多久才能到铜仁一中?”   我现在的气息比刚才微弱很多,因此声音也被压低不少,晕车对我来说是常有的事情,可能是体质太弱的缘故,也可能是先天对汽油味过敏。所以一到坐车我就变得很安分,只是默默地做在座椅上,一声不吭。   大概是声音太过微小,以至于被机动车的轰隆声完全盖住。看见杨冰没有任何反应,我就伸出去敲一下坐在我前面位置上的杨冰,同时我有意将头略微左偏,她正在看着我敲打杨冰脑袋的动作,但始终面无表情。   杨冰立刻转过头来,一脸茫然地问我:   “干嘛敲我脑袋?”   “还有多久才能到达铜仁一中?都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了,还没到,我好像有点轻微的晕车。”   我提高音量,又把刚才问的话重复一遍,表情很难受地看着他,我们感受到现在我的脸已经变白,没有血色。   “等等哦,我看一下。”   我点一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他又开始忙碌地操作起电子地图,只看见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然而过了大约一分钟都还没弄好。   “哎,终于搞定了!上面显示还有十分钟的车程,意思是说马上就要到铜仁一中了!”   他的心情又变得兴奋起来,不断地张望着外面的建筑,就像第一次进城的农村仔一样,对城市种种事物都充满了好奇。而她,仍旧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十分钟,倘若在焦急的等待中,会显得十分漫长。倘若只是睡觉,感官上的体验与一秒钟就没有不同。于是我选择闭上眼小息一会儿,算是闭目养神吧!不过现在看来只是我敷衍十分钟时间的一种方式。   “哎,下车了,一中到了。”   坐在我旁边的杨溢蓝轻轻地敲打几下我的手臂,然后很温柔地叫醒我。睁开惺忪的睡眼,这才感觉面包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人行道的左边,我抓几下略微瘙痒的头皮,然后只是点头应一声。   “今天来的人好多啊,连门口都有好多人。”   杨冰摇下车窗仅仅是瞄了一眼就立刻把车窗摇上,因为雨下得太大,只要稍微有一点缝隙就会钻进车里。此时,杨冰的头发和睫毛上都挂着晶莹剔透的水滴,涤纶质地的黑色运动服被雨滴打湿得斑斑驳驳。   “今年一中好像扩招到一千八百多人吧!”   我回忆了几秒钟,然后话就从嘴里冒出,我揉着太阳穴,尽可能让自己从眩晕中摆脱出来,不过我实在是无法抵御住汽油味对我的攻击,那种味道实在是令人作呕。   “恩,据说是这样,一千八百多人,竞争好大啊!”   杨冰不禁发出感叹,看样子他已经有了危机感,而我,只是透过面包车的挡风板看从前面路过的人,也许现在只是过客陌生人,但是不久可能就变成同班同学。   “哎,你们看分班了吗?”   我脑海里突然冒出分班这个字眼,索性就讲了出来。   “还不知道,等下去看看就行,应该是贴在公告栏上的。到时候往人多的地方凑就行了。”   “那我们为什么还不走呢?我已经迫不及待去看分班的情况了。”   其实,我在幻想着和杨溢蓝分在同一个班级,成为她高中的同班同学。我看了一眼杨溢蓝,而她却没有注意到我,我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开学应该是很开心的,但是她今天在车上仅仅是说了一句话。   每次都跟自己说不要再去想她了,可是就是没办法停下来。当我发觉说分手的那句话越来越违心的时候,我就想用解释将这段感情挽回。我看见她时,心才会真正主动性地跳动,而平常只是为了供血才被动性地跳动。   “现在雨还下得那么大,怎么也得雨稍微小一点才下车吧!”   “不是有雨伞吗?”   “刚才出门的时候因为太急,忘记带了。”   “你可真粗心,通知书带了没有?”   “通知书当然带了,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杨冰将头转过来,朝着我憨笑。满脸胡渣还卖萌,真的是令人汗颜,以至于把杨溢蓝逗笑。   “好吧,那只有等了,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才停。”   我将车窗摇出一个缝隙,仅凭着一丝窄窄的缝隙看着外面的情况,雨还在下着,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图。   “应该快停了吧,现在比刚才的雨小多了。”   杨冰将手里摁在挡风玻璃上,随着雨刷器做出无聊的摆动,画出一条条不太规整的弧线。   “这……这几天还好吧!”   我故意压低声音,用十分沉稳的语气对她说。不过,内心还是很紧张,就连说这句简单的问候都会吞吞吐吐。   “恩。”   她移动一下身子,轻声地回答我。   “哦。”   她的冷漠让我实在是想不出该如何回答,如何创造一些新的话题。就只是用喉咙略微震动一下,发出比较重的鼻音,接着点头配合。我又将头靠在车窗玻璃上,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走吧!现在只是毛毛雨了,可以下车了。”   杨冰再一次摇下车窗,的确如他所说,外面的雨已经变小。从大雨变成毛毛雨需要一些时间,而在这段时间内我们就只是沉默。   我打开车门立刻冲出去,而她欠身离座慢慢走出来。我直到看见她站在我身边时,才一手将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和她并排着走,杨冰则是在前面观察哪里人多。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没能讲上一句话,只是看路,然后行走。   “哎!那里人最多,应该是看分班的地方,我们快走过去!”   杨冰用手指着羽毛球场靠右的公告栏,然后一溜烟跑过去,我们随即也加快了步伐………… 正文 第五十章 (五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7 本章字数:3416   “哎!你那么快干什么?”   杨冰已经跑到人群外围,我和她随后也追上去。我一边急促地喘息,一边埋怨着他跑得太快。   “看样子很难挤进去。”   杨冰踮起脚,头使劲地往前伸似乎再使一点劲就要从脖子上掉下来似的,他眉头紧锁地望着利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不免发出如此感叹。   杨溢蓝在停下来后就接到一通来电,然后就把所有精力放在那一通电话上,现在她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张开心的笑脸。   杨溢蓝挂掉电话,随手将它放在左侧的口袋里,接着走上前一步,同样拍一下我的手臂,以便于引起我的注意。   “我和杨露她们一起去报名,她们在校门口得先走了。”   “哎,还没看到分在哪几个班呢?”   我叫住准备转身走的杨溢蓝,她只是回头然后说:   “她们已经告诉我了,我在高一十九班。”   “高一十九班,高一十九班……”   我如同复读机一样重复着她的班级,望着她远去的身影,我竟然说不出类似再见的话,只是看着她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   “她在人群中显得那么瘦小。”   我自言自语。   …………………………   乌云还没有散去,也就是说不久可能又要下大雨,灰蒙蒙的天,让整个城市仿佛陷入一片压抑之中。尽管天气不是那么尽如人意,但是多数人还是满心欢喜地前来报名注册,或是独自一人,或是随着同学一起,在或者是同父母一起。聚集起来的好心情正在一点一点地冲击着看似要压下来的乌云。   离校门不远的铁质栏杆,就像摆设一样立在那里。大概是很久没有上漆的缘故,栏杆看上去已经锈迹斑斑,加上附着在上面的水滴,很难让人有想靠上去的冲动。雨水同样打湿了栏杆前面的石椅,这平时供人休息的设施也沦为摆设。   站在离栏杆不远的地方,索性又上前走几步目的为了看清楚栏杆后面种植的还算高大茂盛的樱花树,不过现在花期已经过了,只剩下树叶作为唯一点缀,这带给我些许的遗憾,毕竟除了在电视上看到过樱花盛开的样子,我还没能在现实中领略过它的美,我期待在明年的花期能够欣赏到樱花盛开,落英缤纷的样子。   当我回头看时,杨冰仍然还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外围,一直没能挤进去,要是这样的话,可能等到下一场雨的来临都没能看到分班名单,如此可就惨了。   “你看到没有?”   杨冰打算跳起来看,被我摁住肩膀制止了。他一脸无奈地对我说:   “怎么可能看到,那么多,字又那么小,又站在那么远的距离,又那么挤。怎么看到!”   “那怎么办?总不能买一副望远镜看吧!再拖的话就又要下雨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仍然布满乌云的天空,他也跟随着头上仰。   “我也不知道啊,这真的很难挤进去,我刚才尝试了很多次,都一直不能进入,就连中间都挤不进。”   他摇头,显示出一种近乎绝望的样子。我凝视着犹如一堵堵墙壁一样的人群,竟然对他们心生恨意。但是,恨又能如何,总不能拿起一把加特林机枪横扫一片,或是扔手榴弹来个N连杀吧!简直太不切合实际了。   “要是能像曾珞瑶那么厉害就好了。”   “曾珞瑶?她有什么厉害的?除了惯性大一点好像就没有什么厉害之处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杨冰会突然想起整天被我们几个死党调侃身高和体重的梳着齐刘海,眼睛小到笑起来几乎看不见眼珠,整个眼睛眯成一条缝了的女生,而且还说她很厉害,真的是很令人费解。   “她很能插队,上次和她在食堂排队吃饭,她硬生生从最后挤到第一位。”   “呃……”   我表示很无语,原来这个技能也能被别人说成很厉害。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不是有很多厉害的地方?比如说搞恶作剧,把自己从鼻孔里刚刚挖出来的热腾腾的鼻屎擦在张晓海的裤子上,还不被发现;或者读了一小段《周易》就争着给同学算命,讲一些以后大富大贵之类的话,不过那些都仅仅只是为了消遣而已。   “他真的很有冲劲。”   “好了,我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不学学她?你身材都比她强壮多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   “你是说我?在开玩笑吧,就我这个身板指不定会被卡在一个地方不能动弹,连出都出不来!”   他突然大笑起来,捂着肚子略微梗塞地说:   “你……终于知道你很弱了吧!哈哈!”   我趁机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很淡定地说:   “我没说我很强啊,你今天吃药了吗?或者为什么要放弃治疗?”   他用很凶的表情恨了我一眼,不过很快就接着笑,真不知道他的笑点有多低。   “冰儿,朕命令你前去看分班名单,务必要挤进去!要是没能完成朕的任务,就别来见朕!朕没有你这个儿子!”   我清了清嗓子,用极其严肃的语气对他委以重任,并且拍一下他的肩膀表示对他此行的肯定。   “我干!等着朕的消息!太子!”   反应过来他被我戏弄,竟然毫不讲理地打了一下我的脑袋。随即转身就走,我现在原地,用凄凉婉转的语调念出一句诗: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   经过我的鼓励,杨冰像是打了十几瓶肾上腺素一样,冲得极其凶猛,一路势如破竹,完全是一股不可阻挡的状态。眼看已经冲到最前列,停留了一分钟不到,他竟然又灰溜溜的走出人群。我立刻冲上去问他。   “怎么了?不是已经冲到最上面了吗?”   我不解地问他,只见他低着头大口喘息,顾不上理我。休息片刻后,他才能够说出话。   “你……”   见他喉咙急剧蠕动,嗓子里发出“呃呃”的如被噎住似的沉重的气喘声,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怎么?”   我变得更加不解,而他又重回到喘息的状态之中,就像他初中校运会时跑完三千米后的情况。   ……   “你不知道挤进去有多不容易,我好不容易积蓄的力量全部都被耗光了!”   他终于回过气来,不过仍旧有比较急促的呼吸。他现在已经满头大汗,一个劲地用衣袖擦汗。   “那你为什么又退回来呢?好不容易挤进去的诶。”   “当我挤到最前面时,才看到这是高二分科分班的名单!我擦!”   我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呆愣在那里,如同一座雕塑。而他在环顾四周……   “哎!应该就是那边了!那边也围了很多人。”   我们马上又跑到那里,这次吸取教训特地问了一下旁人,确定这是高一分班名单,杨冰就深吸一口气,表情凝重地望着前方,又一次冲进人群……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犹如虚脱一样走出人群,全身冒着热气,就像从战场上走出来。我马上跑上去迎接他的凯旋。   “怎么样?我在哪一个班?”   “十七班。”   这句话好像是他鼓足最后一口气说出的,不过现在已经知道在哪个班,也就如释重负了。   “那你休息一下吧,等一下我帮你报名排队。”   “好。”   他也顾不上石椅是湿的就一屁股坐下,如同烂泥般摊在那里。   ……………………………………   经过了很多繁琐的步骤,我差不多用了一个半小时把所有步骤完成。   “明天还有一天报名,后天就要军训了,听说军训很苦的!”   我走到一直坐在石椅上等我的杨冰跟前,十分担忧地对他说,而他只是一笑而过。   “军训算什么!先去网吧打游戏再说,我已经等不及了!”   我摇了摇头,就跟随休息好的杨冰一起去了附近的网吧打游戏,游戏带来的快感仿佛让我不再担心军训的苦。   军训什么的,没什么大不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五十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7 本章字数:2923   这将是享受暑假生活的最后一天,当开学来临时,难免会有怀念。也常说,在上学的时候期盼着假期快点到来,但是在假期期间,总是会因为闲的无聊而急切地想要上学,与同学打扰,或是坐在课桌上发呆。   今晚,很难明确自己的心情,亦是期盼,亦是怀念。犹如选择黑暗或是明亮,然而我们的人生,并不能单纯地划分明亮和黑暗。在那之间有所谓阴影的中间地带。此刻,我可能就处于没有明确界限的中间地带。   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在傍晚的时候停了,久违的太阳也从散去的乌云中逐渐探出头来,一缕缕阳光从边缘放射,照耀在湿漉漉的道路、建筑上,显得过分闪亮。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太阳光更加温暖的物质,他能把遇寒的人们从冰霜中解救出来,也能缓释很糟糕很烦恼的心情。   此刻,我还在离家有二十四公里的小城中奔跑,为了搭上回家的最后一趟末班车,我只能拼命的跑,顾不上慢步欣赏雨后城中的景象,或是到夜晚都十分热闹的城市。前方路人的表情是我唯一能够看清楚的事物,但是他们大多数是没有表情的,无喜无悲的冷漠,是这座城市的符咒,可能,每个人都害怕被看出内心的脆弱,才刻意伪装。   双腿交替向前,做着规律的机械化运动,仿佛自己已经沦为一个跑步的机器,不知疲惫。   幸运的是,在六点二十五分的时候我意料之外地跑到了城南客运站,搭上了六点半准时发车的回家的最后一趟末班车……   “嘿!”   刚一上车就看见今天中午杨冰提到的曾珞瑶,她身子略微往前倾,挥手向我打招呼。在末班车上遇到同学还真是难得呀!   “是曾珞瑶?”   一个暑假不见,她好像瘦了一圈,也不知道她是通过节食还是疯狂地运动,总之她从一个体态偏胖的女孩揺身蜕变成一个略微消瘦的女孩,而且她极小的犹如黄豆粒大小的眼睛也因为脸蛋的消瘦突显得较为大些。不过她仍然穿着瘦身前的衣服,看起来很宽松,就像披着一套帐子。   如此的改变甚至让我不敢确定是她,于是决定问一下作为确定。   “当然是咯,你竟然不认识我了!才多久没见!我算一下,顶多六十几天!”   她勾着手指头,随意做一个在数数的动作,然后表情惊讶地告诉我,以至于引来车上乘客异样的目光,突然觉得很糗。于是我低着头,在她的旁边座位坐下。   “我没说不认识你,只是突然觉得你变瘦了而且看起来又长高了,所以都有点认不出你了。”   我小声地向她解释,以免再次成为车上乘客关注的中心。而她受到了夸赞,一脸的羞涩,完全不像初三时泼辣的性格。真的是女大十八变。   “……我记得原来在空间里面晒过我瘦身成功的照片,难道你没有看见?”   她突然拿出新买的白色iPhone4,打算在图库中翻出她曾经引以为傲的那张瘦身照片,可是我的目光早就被那款高端大气上档次的iPhone4所吸引,忍不住好奇地问:   “你的手机?”   “对呀!”   她的手指仍旧频繁地在视网膜屏幕上滑动,目不转睛地盯着从眼中闪过的各种界面。   “什么时候买的?”   “上星期在专卖店买的,本来想买黑色款,但是又觉得不适合女生用,所以就勉强选白色。”   “勉强……”   我的唇齿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很轻,以至于被汽车发动的引擎声完全盖住,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   汽车从客车站驶向高速路,此刻已经看不见窗外的风景,远处的山似乎由油画变成水墨。尽管是另一种美,但是却察觉不出它的美感,也许我比较追求写实,而不是意境的缘故,所以才会有这样一种感觉。   我习惯性地将头靠在车窗上,外界的风从我脸上拂过,感觉到一丝冰凉。   “终于找到了!快看!就是这一张!这可是我减肥成功的见证哟!”   她猛地一下拍我的腿,我快要眯上的眼睛瞬间被吓得睁开很大,整个人,像是受到突然袭击一般变得很警觉。她将手机凑到我面前,生怕我看不见。   “哦,我记起了,我好像还评论过,说这张照片是Photoshop制作的。”   “恩,是有评论过,不过被我在一分钟之内给删掉了。”   “好吧,自从看到你本人之后,我承认这张照片的真实性了。但是吧,怎么觉得你照相的姿势怎么这么像非主流呢?四十五度角,嘟嘴卖萌,然后左下角又是一个剪刀手。”   我一边说,一边模仿她的姿势。然后,背上挨了一记重拳,打得我叫苦不迭。   之后,她就全身心投入到手机的世界,而我,只是靠着车窗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至于汽车是什么时候到站的,我也就未可知了。只能隐约想起被曾珞瑶叫醒后,我们就下车在十字路口道别。那时的我根本就没有清醒,也可以说是半睡眠状态,连眼睛都是时不时闭着的。   …………   天黑以后,人类一直遵循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此刻发展到休息的阶段,因此市郊的小镇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变得安宁。小镇的排水系统又开始从今早的繁忙状态慢慢闲下来,没有雨声的纷扰,今晚比昨晚好像安静了不少。   就连走回到家,我都还是那种半睡眠状态,那样的情况和喝醉酒相差无几。也正是这样的机会我才敢在说分手之后给她打第一通电话……   “喂,有什么事情吗?”   她很快就接听电话,然而从她的语气中我却读不出半点不一样的情绪,和接听普通朋友的电话,所用的语气差不多。   “……”   尽管准备了好久,但听到她声音的时候还是会有点紧张,以至于不知道要讲什么。   “喂?有什么事吗?”   可能是以为我没有在听,所以她又问了一遍。这次她的语气明显加重了。   我双手紧紧地握住手机,深吸一口气,然后就像倾诉真心话一样对她说: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原谅我,原谅我那天冲动说出分手之类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因为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并不是要驾驭你,而是要很努力的喜欢你,关心保护你。那一次就当是我神经质而做出的傻事,所以,你们原谅我吗?我们还可以继续吗?”   我突然变得很紧张,心跳犹如经历了一场马拉松一样。我将手机贴得更紧,生怕听不见她的回答。   等待了许久,她却没有说话,发热的屏幕让耳朵有一种灼烧感。我似乎又到了绝望的边缘,但是,不存在十全十美的文章,如同不存在彻头彻尾的绝望。我等待转机,我相信她会原谅我……   “我能考虑一下吗?明天给你答复。”   “为什么……?”   当我想问她为什么不能今天回答的那一刻,她早就已经将通话结束。   我怀抱着刚刚通话结束的手机,面朝天花板躺在床上,想要休息,或许休息就是所谓的转机。 正文 第五十二章 (五十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7 本章字数:2882   此刻,或许不用一杯咖啡便能使我保持亢奋状态,但是那又如何?答复始终要等到明日才能知晓。等!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提到这样一个字眼,我的生活仿佛充满了等待。等待是一个难熬的过程,未知结果的等待是一个煎熬的过程。我尚且处于这煎熬的境地,又无法用睡眠来麻醉自己。这又和凌迟中千刀万剐不许死亡有什么区别呢?   这是一个安静到恐怖的夜晚,时钟奔走在凌晨一点与凌晨两点之间。这个时刻,这片安宁,也许只有我一人独享罢了。   六十瓦的白炽灯泡将房间照得通亮,室内与窗外划出了一道黑暗与明亮的界限。处在明亮地带,毫无睡意的我,趴在冰冷的瓷地板上,试图用做俯卧撑的方式来让自己变得疲劳,从而促使自己更快地步入梦里。   每一次对上臂肌肉的折磨,也增加了一丝疲劳之感。额头,两鬓上冒出的汗水顺着脸部鲜明的轮廓滑落在木色的地板上,呼吸中带着的水汽,也因为冰冷而凝结成水珠。干燥的地板变得湿润,以至于我'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就着附满汗水的光膀子,平躺在床上。原本只是想休息一小会儿,却未曾想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   是在潜意识下感受到她的来电,昨天因为不想被打扰所以才将情景模式设置为无声。幸亏有感应这种神奇的但又无形的东西,才能不为此漏接她的来电。   即刻惊醒然后起身坐在床头,让我的大脑不能得到一个缓冲以至于突然性地眼前一黑陷入眩晕状态。我用劲摇头晃脑,用手掌拍脸。在确保清醒的情况下才接听电话。   “喂。”   可能她也是为考虑这件事情而一夜没有休息,所以声音显得有气无力,就像勉强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我说的是可能。因为,我不能剔除她想告诉我一个相对遗憾的答案而故意将音量压低。当然,这种情况还是不要发生为好。   “恩。”   也许是她的语气直接性地影响到我,由此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应付地答应一声。   “我想好了。”   即便双方已经逐步步入交谈之中,她的语气却仍然不改,说是将这种语气延伸到失望,遗憾也不为过。于是我愈发否定第一种可能性,而是逐渐将个人理性的推测偏向于第二种可能性。我变得担心,就像当年柯腾因为害怕被拒绝而放弃告白一样。   “能不能说出来的时候,不那么直接?”   我用手指卷着绣有兰花图案的白色床单,因此来将紧张的情绪传达给另一物体上,我的心理承受力似乎已经逼近极限。   “为什么?”   她很自然地问我,我却不知道从何回答她。   “……因为,我不想听到你说拒绝我。”   我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你为什么就这么肯定我会拒绝你呢?难道是你不想让我原谅你?”   “我没有,我真的是害怕你说拒绝这个字眼。”   我挪动一下身体,尽量往边缘靠。   “那要是我真的说拒绝你呢?你会怎么样?”   她的这句话是对我的试探,意思显然是想知道我在被拒绝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于是,我变得更加的绝望,以至于讲不出她拒绝我之后我该做何反应。   “不知道。”   我冷不丁地说了这样一句话,我甚至知道是什么时候说出的,现在我的主观意识完全不受控制。   “不知道?难道就不做任何挽留吗?你之前不是说会尽力挽留吗?”   她惊讶的语气中带着焦虑,她的话让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但是……”   于是我试图用一个借口来搪塞过去,大脑里却闪不出任何理由,仅仅是空白一片。   “但是什么?”   她的追问竟然让我不寒而栗,我想躲避这个问题,或者让时光倒流到一分钟之前。   “我想,你还是直接说出你的决定了,等到你说出来,什么事情都知道了。”   我深深地沉一口气,想就此转换话题。   此刻,因为太阳的照射,附着在窗户上的水滴变得十分闪亮,我穿着三十九尺码的军绿色塑料凉拖鞋,走到窗子边,用手指在沾有水雾的窗户上写字,而写的正是她的名字。   当我主动让她讲出决定的时候,她却沉默了很久……   “其实,我一开始就想说,这一次,我原谅你。但是,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是一定,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当她说出来的一刹那,我甚至认为是过于紧张而产生的幻听,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骗我,甚至……   我的手指也逐渐不被我支配,仍旧在玻璃上划着,直到手指因为沾水太久而变得发凉时,我这才停下来,往后退了一步。视线一直停留在半透明的深绿玻璃上,看着我和她的名字。   有时候,人会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语无伦次,即使说短短的一句话,也会因为逻辑不清楚而让人很费解。于是乎,我慌忙地说出了一大堆连我自己都听不懂的话,手不停地挥舞着,显现出过分激动的样子。   “你怎么了?你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没,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我现在很高兴!真的很高兴!谢谢你能够原谅我!我们现在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吧!这样真好!我一定不会再放开你了,一定不会!”   我缓释了很长时间才勉强将刚才激起的情绪控制住,以至于能将心里想说的话说给她听。   “你敢再放开我,小心我现在就把你甩了!”   我能听出她在开玩笑,于是也没太在意,就着她的玩笑说:   “我当然不敢放开你的手咯,因为我连你都手都还没走牵过诶。”   我用手握住被弄乱了的毯子的一头,使劲甩几下然后将它整理平整。现在总算是正式地起床了,所以也就摆脱了困意。   “不给牵,就是不给牵。”   刚才冰凉的气氛逐步升温,就像一个喜欢温度,喜欢热量的人从南极走到赤道一样,虽然有太多的不适应,但是能获得温暖就是最大的幸福。   她开始变得调皮起来,而我就是喜欢她调皮的样子,带着一点儿孩子气。   …………………………   这次,可能是我跟她有史以来通话时间最长的一次,二十三分,四十秒钟。我跟她聊了很多,也说了不少暧昧的话语,彼此间似乎已经有了一种依恋。   “你高中爱上的那个人,会是你这辈子最爱的,这段感情没有小学的无知;没有初中的朦胧;没有大学的利益;没有社会的现实;它有的只是我们内心最真实的感觉。”   突然想起这样一句话,于是就将它写了出来……   过了今天,就会看到很多的新面孔,虽然刚开始会有互不相识的尴尬,但是在时间的长河里,我们逐渐会变成团结友爱的同学好友,这将是新的学生时代! 正文 第五十三章 (五十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8 本章字数:2865   青春,大部分的时间是在校园里度过的。校园里洋溢的青春气息是任何场所都没办法做到的,甚至说连模仿都模仿不来。   我迈进了高一,这个我暂时还不认识的陌生环境。在初三的时候一直幻想着高一会是什么样子,就连有时候梦境中都会构建出一副高一生活的场景。直到我真正踏进一中校门,发现所有的好奇,所有的幻想都是惘然,我倚靠在铁栏杆上,将所有的行李放在身旁。用一种十分陌生的眼光看着校园里的一切,我全都不知道,甚至连哪一个班在几楼几号都不知道。   今天是全校高一新生报道的日子,一千八百多位青年的活力与热情点燃了沉睡着的太阳,因此太阳光显得比较刺眼,却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整个校园人来人往,不过大多数是以群体的形式聚集在一起。可能是讨论一些分班的情况,或者中考的分数。我十分羡慕他们,至少不是孤身一人来学校报道,至少不需要一个人提那么笨重的行李,至少有人和你说话,或者相互调侃。   可能是受到大雨的洗刷,因此樱花树的叶子显得特别干净,是那种没有灰尘污染的嫩绿色,如同没有杂质的翡翠。虽说鲜花有绿叶作为陪衬,但是我觉得绿叶与鲜花同等重要,它们都是主角,有各自的闪光点。没有谁生下来就注定是别人的陪衬,个人的价值显然比任何都重要。   樱花树下,我一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只离群的孤鸟,没有朋友的陪伴,唯一能够在我旁边的就是这笨重的行李。我凝视着蛋黄色粉刷的老教学楼,呼出一口气就拎着行李继续前行……   跨越每一个阶梯是我眼前的目标,我甚至抱怨这阶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可非常考验体力呐!我迈着沉重的步伐,似乎每一步都会将地板踩出一个脚印。   入学,最先到达的是寝室。进门前仍在想象自己的室友会是什么样子的,或是土豪,或是高富帅。这种不知名的感觉如此萦绕在心中,促使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室友。   “216在哪里呢?”   我顺着寝室号挨个寻找,却一直没寻到216这个寝室号码的踪影,于是我接着走,在吹着冷风的较暗的走廊上仔仔细细地看着房门上写着的编号。直到走廊近头,终于才发现“216”,我不解为什么会被安排到最尾边,难道就没有“217”,“218”的存在吗?   站在门口,确定号码无误后,就势一拧门把手,迎面进入那个我已经期盼好久的寝室。   “嗨!”   进入寝室后,四个人的视线同时集中在我的身上,一时间我竟然讲不出话来,只是尴尬地向他们挥手打招呼。   “嗨。”   他们呆呆地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做着他们自己的事情,收拾行李,洗衣服忙得不亦乐乎。我则是像就着开门时闯进来的空气一样毫无存在感,默默找到自己的床位,很快投入到整理行李的节奏之中……   正午的太阳已经将上次落下的雨全部晒干,水蒸气成为聚集在蓝色天空的云团,不过看起来更像是孩子喜欢的棉花糖。   阳光直接射入这大约三十平米的寝室,采光作用还是很好,简直比我自己房间里的那颗六十瓦白炽灯还要亮。不过,似乎也让我看见了隐藏在空气中的尘埃,它们漫天飞舞在空气中,不禁觉得发怵,因为我已经没有办法计数自己到底吸进了多少尘埃在肺里。   寝室总共有六张床,用的是普通寄宿制学校使用的铁质床,分有上下两层。整个寝室除了床、柜子和桌子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家具。因为是第一次居住寝室,所以难免对寝室有点好奇,但是似乎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甚至说不着边际。   “你们被分到多少班?”   因为寝室的气氛太过压抑,所以我先开一句,打破压抑的气氛。   “我在16。”   正在晾衣服的那个看上去十分乖巧的男孩,转过头来回答我,并且投给我一个浅浅的笑容。   “我也是咧!”   一个刚刚睡醒的室友,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眯着眼睛说。他的头发已经被睡得很凌乱,总是一副想要睡觉的表情。我猜测他一定是去了网吧玩了一夜游戏,不过最后一晚谁不想放松一下呢?   “这个寝室的应该都是16班的。”   一个体格比较健硕,剪着寸头,身穿勒布朗·詹姆斯6号球衣的同学走到我的床边。用手抚住预防翻身摔下床的栏杆,用十分淡定语言说。   “应该不是吧,我就是十七班的。”   我否定了他的回答,随即他瞄了我一眼,被我的目光刚好撞到。   “哦,那我可能猜错了,不过寝室四个人都是16班的,真的很容易猜错。”   他沉默了一下,接着就笑着说。我知道他是想甩脱这样的尴尬,因为自己的想法被别人否定真的会很难堪。于是,我猜到了他的想法,就顺着他的意思去。   “对呀,也不知道宿管部门是怎么分配的,如果按照常规来讲就应该是他讲的‘一个寝室是一个班的’,可是偏偏不这样,所以猜错都很正常。不过大家都能够在同一个寝室住,就是缘分。”   我双手在忙碌地套枕芯,嘴里还没忘记说话。   “恩,现在就做一个自我介绍吧!我先来!我叫张伟,喜欢打篮球。别看我表情很严肃,其实我是特别随和的,也特别喜欢和别人交朋友。”   他突然鼓起肱二头肌,我附和地拍手叫好,手掌都快要拍肿了。   “现在到我了!我名字叫杨青,白杨树的杨,青春的青。不过叫我清扬也随便啦!还有,我也喜欢打篮球,哎,张伟,我们有空去单挑吧!”   我直接将套好一半的枕芯扔在一边,然后做起了常规的自我介绍,我好像一直就是这样自我介绍的。接着我将目光集中在另一个拿着湿漉漉的衣服的同学身上,我示意该他自我介绍。他看上去比较内向,因此像是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久久不能吐出一个字。   “嗯?”   我不自觉地催促他,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叫田亮,不是那个跳水冠军田亮。我呢,比较喜欢在寝室睡觉,一睡就是好几小时。然后……我好像就没有什么特长了……   ………………………………   很快,我终于将所有东西弄好,除了汗水淋漓,就没有其他收获。   我躺在刚刚铺好的床上,也算是享受劳动成果。毕竟是第一次铺床,所以不是那么熟练,就连基本步骤都不太清楚。但是,纵使铺得太差,我也会显得很高兴。   “下午三四点时候要到教室去集中,多半是大扫除。杨青,你们可能这是下午三四点钟。千万别迟到了!”   张伟站在寝室中央,对全部寝室人员大声说,以便于达到扬声器。   “现在多少时间了?”   “两点四十五了。”   “那快点去!不然要迟到了!”   我等他们一起,接着摔门而出…………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五十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8 本章字数:3280   殊不知在看上去老旧,墙壁斑驳的教学楼后面,还默默隐藏着一栋名为“博雅”的新教学楼。   以较快的步伐跑上大约有四十级阶梯,直到到达高台才停下来。面对着教学楼,我竟然有一种完成使命,凯旋归来的感觉。虽然这种感觉看上去有点扯,但是它毕竟突然在我的心里涌动。于是我眼神凝重地看着前方……   正对面有两根硕大的大理石柱,支撑着供人遮阴挡雨的不锈钢支架。大理石柱上有一副对联,上联是“妙笔生花才高气盛应建立鼎功”,下联是“宝刀出鞘骨硬志坚不留乌江憾”,横批“壮志凌云”。这副对联也不知道出于哪位名家之手,到总之给人一种催人奋进,大气磅礴的感觉。站在它的前面,就会有一股书香气息扑面而来。   教学楼有七层,绝大多数是用白色瓷砖砌成,因此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中间则是用很多正方形的墨绿色玻璃拼接而成的遮阳板,将这栋教学楼完美升华到低调而又华丽的境界。   如此协调的布局,将“博学”、“雅致”二词彰显得淋漓尽致,无不让人肃然起敬。   大约在那里驻足了一分钟才继续前行,我必须在五分钟之内找到高一十七班,因为就快要到各班集中的时间了,如果第一天就迟到,会显得特别尴尬。   二楼的第一个拐角,便是十七班。我想直接踏进教室,却心中总是有一份忐忑的感觉,因为会遇到很多不认识的同学,难免会遇到没有话聊的尴尬。   我低着头走进教室,就好像做了坏事一样。我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用耳朵听他们在教室里闲聊似乎很聊得来,因此语气显得过分激动和大声,整个教室都充斥着这样一种声音,以至于教室十分的吵闹。   我选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用纸巾将积满尘埃的椅子和桌面彻底地擦干净后,才安稳地坐下,很闲适地翘着二郎腿。这样做只是为了掩盖我无聊的状态罢了。   窗帘也无法正常工作,因此火辣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照在我的身上,以及桌面上。没出一会儿,我的脖子就开始冒汗,于是我用纸巾轻轻地将汗水沾走,然后将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紧紧地握在手心。教室里虽然窗户都是大开着的,但是丝毫没有风吹进来,所以这种闷热的环境,感觉很不舒服。   我又置身于陌生而又熟悉的教室,坐在了白色的木质课桌上,尽管没有了初三时对课桌的依恋,但是却增添了对新课桌的好奇。甚至将这种好奇延伸到我未来的同桌是谁?这个问题上。深绿色的黑板,目前还没有留下笔迹,倘若忽视黑板上那一条条被某些坚硬物体划出的白色痕迹的话,那今天的黑板看上去就像新安装上去的。   教室的周围,曾经贴在墙壁上鼓励学生勤奋努力的格言被无情地撕下,只留下部分残破的碎片坚强地附在上面。教室左边第二扇窗的旁边是这样一句格言“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虽然只剩下几张破碎的,不规则的残片,但是我仍然能够很快的将上面的内容讲出来。因为,这句话对我来说尤为深刻。曾经在我月考考砸了过后,杨溢蓝偷偷地传给我一张字条,内容就是这一句话。我想她大概是想激励我,叫我勤奋学习,然后争取考上铜仁一中,让我有追她的机会。   教室后面的黑板报,依旧保存着庆祝五一劳动节那一期,上面的内容大概写的是关于劳模的事迹。一大板黑字的旁边,画着一张不知名的肖像画,戴着一顶北方人常戴的绿色军帽,穿着同样是军绿色的大衣。他吸着一支烟,向内深陷的眼睛,默默地凝望着远方。脸上的皱纹和胡须是他日益苍老的见证。也不去追究他是谁,我只欣赏这幅画,然后自言自语地感叹他们绘画的功底。   教室的天花板上,布满了上灰了的蜘蛛网。染上灰尘的蜘蛛网完全丧失了捕捉飞虫的功能,就好像染上白粉一样,使得什么丧失自我意识。我时不时看一眼挂在我头顶天花板上的蜘蛛网,生怕它掉下来把头发弄脏。   集中的时间到了,刚开始比较稀疏的人群,突然之间几乎每张课桌都坐满了人,就像是一阵风将他们吹来似的,除了后一排比较稀疏外,其余都坐满。而我,却是一个人独享着一整张课桌,与其说比较宽敞,倒不如说更加无聊。在我看来,没有同桌简直就是学生时代的一个悲剧。   虽然已经到点了,但是期待已久的班主任却迟迟没有到来。不知道是不是去忙别的事情了,毕竟开学季班主任都会比较忙,有时候为了研究一张学生名单还要花上一个早上的时间。因此,我还是比较理解班主任的辛苦,就没有怪罪什么。   我索性趴在桌子上,眼睛盯着窗外的那颗约有三层楼高的梧桐树。夏天,梧桐长得正盛,叶子也很绿,几乎看不到枯黄,或者将要枯黄的叶子。   阳光穿透沾有灰尘的窗子,金粉洒在课桌上。在燥热的环境下我竟然也有了一丝睡意,不知不觉,我就趴在桌子上小息一会儿。   我在介于半醒与半睡之间,迷迷糊糊地看见一位圆脸,短发,身穿紫色T恤衫的女同学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径直走向我所在的课桌,然后坐下。我也只是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就继续睡觉。   “喂,同学,这里是十九班吗?”   她轻轻地敲打课桌,以此来叫醒我。初醒的我,也没听清楚她在问我些什么,于是我就让她重复一遍。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太听清楚。”   我将身体立起来,用右手支撑着还未完全清醒的脑袋,将头偏向她。   “这里是十九班吗?”   她大概是因为跑得太急,所以没来得及看班牌就凭着感觉冲进这间教室。在坐稳之后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这是哪个班级,当然,她肯定希望这就是十九班。   “好像不是吧,这好像是十七班。”   尽管我在进教室前刻意看了一眼班牌,但是依旧不敢肯定地回答,只是用“好像”一词来代表不确定。   “啊?我该不会是走错了吧!我就知道我会走错,那谢谢你了!”   她留下这一句,便匆匆忙忙地奔向外面。   而这时候,班主任姗姗来迟。我就坐在课桌上,视线一直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   她很从容地走上讲台,那样的淡定,恐怕只有从教十年以上的老师才能够做到。   一直以为高中的老师在文学气质上会比初中的老师要好,毕竟知识,要比多数初中老师渊博。可是,在看到新班主任第一眼的时候,我彻底颠覆了这样的想象。   一张十分消瘦的蜡黄色的脸,就像是一直得不到很好的休息一样。在较扁的鼻梁上,架着一副七八百度的近视镜,眼睛极度向外突出,一副很恐怖的样子。还有不修边幅的装束。在她的身上丝毫想不出一点文艺气息。   按照常规的模式走,班主任先是做了自我介绍,将自己的姓氏用蓝色的粉笔写到黑板上。由此,新学期黑板上留下了第一笔痕迹。班主上也姓杨,因为有着同一种姓氏,所以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接着,她便照着名单清点人数,也可以说是认识新生。所谓认识新生,并不是叫学生起来做自我介绍,而是念到某人名字,某人就说一声“到!”,这种老套至极的方式,恐怕也只有这种看上去比较传统的老师才想得到。   ……………………   整个集中都特别的无聊,没有认识到新的同学,也没有让新的同学认识我,更没有同桌与我聊天。总之无聊到爆!我现在甚至急切希望快点结束这个集中。   “好!所有事情都差不多交代好了!但是现在你们还不能走……”   她将手上的名单和中学生日常行为规范守则放在讲桌上,拍打了几下铁质的课桌,发出“咣咣”的撞击声。当教室又一次安静时,她才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这一句。   还没等她说完,我大概就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还不是命令学生打扫教室这种烂梗。   虽然心中有抱怨,但还是照做了,毕竟要给班主任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这是快节奏的一天,但是过了今天,就要面临残酷的军训。好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正文 第五十五章 (五十五)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8 本章字数:2905   黑夜很快褪去了白日的光华,蔚蓝色天空变成比较压抑的深蓝,再由深蓝转向纯粹的黑。这座相对于我来说很陌生的城市也并未因此而安静下来。霓虹试图将黑夜笼罩下的城市变得更加有活力,酒吧、舞厅、咖啡馆甚至街边小吃店开始聚集起上班族,或是闲暇的人。众所周知,城市人的夜生活甚至比白天还要丰富。   作为一个还在学校努力念书的学生,也并没有去享受夜生活的主观意愿。等待晚自习下课的钟声想起,也就安安分分地抱着一摞书走回寝室…………   这是在寝室的第一个夜晚,脱离了家里的束缚,我仿佛可以为所欲为。不用担心熬夜玩手机会被老爸老妈责骂;不用听到整天在耳边环绕的唠唠叨叨;不用看着父母的脸色度日。总之,现在的我,很自由。   “第一次住校,感觉还不错。”   我躺在比较硬的木板床上,侧着身子用手机QQ和曾经的同学聊天。在我手指快速触控九宫格拼音时,突然嘴里冒出一句感叹。   这句话又打破了原本安静的寝室,犹如石佛的室友也开始有了一些动作。田亮提着一大桶洗脚水走进卫生间,因为手臂用力,所以他结实的肌肉显现出十分优美的线条。他将桶左右摇晃几下,就势将看起来比较脏的洗脚水倒进便盆,然后穿着拖鞋朝着自己的床位走去,塑料拖鞋和湿地板发出噗嗤噗嗤的摩擦声。   “你是第一次住校?初中的时候没住过?”   田亮握住上铺的扶手,光着湿漉漉的脚踩在铁梯上,下一步可能就是躺在床上睡觉。   “恩,初中一直是走读,但我还是蛮喜欢住校的。真的很自由。”   打完一行字,我便很快将手机锁屏后放在枕边。这种动作似乎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有时候甚至只打了半行就把手机锁屏。   我看着上铺粗糙的木板,有一种想蹬一脚的冲动。但是介于上铺的同学在努力的刷题,所以我也就没这样做。   “哎,我初中都住了三年的学校,连做梦都想做一次走读生,每天都能回家。每天都能洗热水澡,和搭配营养的饭菜。”   田亮轻声叹息,然后动作缓慢地爬到上铺,挪移一个身位后,就躺下睡觉。木床板受到重压发出咯吱咯吱的惨叫声。从田亮的话中可以听出,他已经完全对这样的生活表示无奈了。   而我,可能是三分钟热度,也可能是对住校这件事抱有的新鲜感。因此,我的心情还是没被田亮的话所影响,仍然对寝室生活充满了期待。   我习惯性地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屏幕上显示已经过了十二点,对我这种整天熬夜的夜猫子来说,十二点多根本就不算晚,甚至离我睡觉的时间相差很远。但是,疲惫的身躯已经无法容忍我再次熬夜到凌晨几点,因此发出紧急睡觉的通知。我索性将手机关机,然后用毯子捂住头,至于什么时候睡着的,也就未可知了。   ………………………………………………………………   我想,我和她都没有走出那次提出分手的阴影之中,即便她已经原谅了我,但是我和她之间似乎又有了一定的隔阂。刚才明明看见她的QQ是上线状态,却总是没有主动找过她,只是默默地点进她的空间,看一看她有没有更新什么说说,这便是我唯一获取她动态的唯一途径。而她,同样也没有主动找过我……   如此,我和她的关系似乎陷入了僵局。   这一晚,一切都过得都很顺利,没有因为做噩梦,半夜惊醒,也没有因为某些刺耳的噪音,而被吵醒。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安静的寝室的时候,这将意味着安静可能要就此结束。我睁开朦胧的睡眼,强烈的光线极快地射进我的眼球,令我不得不暂时性地眯一会儿眼睛,适应一下。   我躺在床上伸一个懒腰,四肢尽力拉伸,直到出现微痛时才停止。我几乎每天都会这样做,听说拉伸四肢有助于长高。   现在已经临近夏末,慢慢地又开始有了起床气。因此,起床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甚至比做一道数学应用题还要困难。   我极不情愿地将毯子掀到另一边,然后轻轻地哼了几声,就撑着床板慢慢地,艰难地立起来,靠在冰冷而又坚硬的墙壁上。在寒冷的刺激下,我很快就清醒了。意识到今天的军训就要开始,我毫不犹豫地叫醒了正在梦里游荡的室友们。   “嘿,兄弟们快起床了!等一下就要军训了!迟到的话应该会被罚站。”   我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极具吸引力。足以将他们从美梦中拉回来。   “我擦,差点就要泡到手了,被你这么一喊,全没了。”   住在我对面的那个看上去很猥琐的同学,是昨天晚上搬进来的,所以也就没来得及问他的姓名。   “哎!你该不会是做春梦吧!还差点就要泡到手了咧。”   “你说呢?嘻嘻……”   他朝着我坏坏地笑,时不时动一下眉毛,或者做出抚媚的眼神,搭配上黝黑的皮肤实在是让我太接受不了。他竟然猥琐到另外一种境界。   “他不做春梦做什么?昨天晚上两点多,他说梦话。一直在讲‘噢!come on baby!’害得我连做数学题都做不安心。”   上铺的张伟一边学着昨晚猥琐男的梦话,一边笑着抱怨道,。   “你学‘come on baby’还蛮像的嘛!是不是早就已经看过了!哈哈!”   猥琐男指着张伟捧腹大笑起来,一时间整个寝室的室友全部被他恐怖而又惊悚的笑声惊醒,张伟则是一脸囧样地坐在床上,默默地叠着被子。他似乎被猥琐男的一句话,而攻击得不知道该怎样反驳。   “哎!猥琐男,你叫什么名字?”   我将刚叠好的被子重新拆开,然后再叠一遍。   “我叫林俊杰。林俊杰的林,林俊杰的俊,林俊杰的杰。”   林俊杰正儿八经地做自我介绍,然后从桌柜子里扯出纸和笔,将他的名字写在纸上,高高地举给我们看,生怕我们不知道她和著名歌手林俊杰同名同姓。   “林俊杰?你这是在逗我?怎么能那么巧?我们寝室已经有两个明星了!一个是跳水冠军田亮,一个是唱‘江南’的歌手林俊杰。”   我惊讶地说。   “怎么又扯到我啦……我会告诉你我从小就怕水?”   田亮从上铺走下来,张伟也光着脚跟着走下来。   “呃……”   这种声音从喉咙里绕了一圈过后,就被我咽下去了。   寝室,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我们一边洗漱一边谈论今天的第一天军训会发生什么事情,林俊杰把嘴里的水吐出来,然后用毛巾把嘴巴擦干,冷笑一声,就讲他要去好好观察他们班的女生,争取把她们的QQ号码问来。我看了一眼洗漱后依然猥琐的他,也就不觉得他这样的做法很无聊很奇怪了。   从水龙头里不断流出来的自来水就像是匆匆溜走的时间,校园开始响起那首校运会都要播放的歌曲……   第一天的军训,这么快就来了。 正文 第五十六章 (五十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8 本章字数:2735   《运动员进行曲》的奏响,熟悉的旋律,将高一新生聚集到升旗广场上,只要能够通向升旗广场的道路几乎挤满了人。人群就像不断推进的激浪。而我和几个室友被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被动地前进。   “我无力吐槽了!这么挤!纯粹就是被推着走,还没遇到那么挤的情况!”   我用手搭在张伟的肩膀上,他在前面开路,而我就在后面一直念叨,像一个怨妇一样念叨。   一条最多只能通过五十个人的长廊,活生生地挤了大约一百名学生。长廊的顶部是用秸秆铺成,也许是有些年头了,所以种在长廊旁边的翠竹,飘落下的竹叶,也凑了一层。因此,长廊顶部看起来十分厚实。即便如此,也挡不住阳光的射入,从缝隙中射进来,仿佛金色的丝缕。用鹅卵石铺成的道路,显然不太实用,如果只是为了更加贴近自然的话,那么用鹅卵石铺设的就会有一种跛脚的感觉,好不舒服。   “这还算可以的了,我们那个镇上,特别是赶集的时候,人多得根本走不动,而且环境又吵。”   张伟很镇定的说,可能是已经习惯了很拥挤的环境,所以也就无所谓了。但是,我又从他的言语中读出了无奈,他极力渴望摆脱那样的环境。   “我们镇上也赶集的,虽然说我不经常去,但是我也觉得没那么挤,有时候还能过摩托车。”   我低着头自言自语,也没有说给他听的意图,他也因为周围环境太吵,所以没听到。   就这样,等着前面的张伟跨一步,我也就跨一步。不过每一步都很缓慢,似乎等很久才能挪动。以一种类似蜗牛的速度缓慢行进。   走20米的长廊所花的时间,甚至比我正常步行两百米的时间还要久。   不过,一直前进的意念让我们终于走出那段狭小而又拥挤的长廊。刚走出来,我和室友就慢跑几步,好像食物从食道突然进入胃部的感觉。我们长舒一口气,然后就搜寻哪个班应该站的位置。   “不知道开从那一边数起,如果这边是一班的话,那么十六班应该在右边。”   张伟踮着脚,尽量让自己能够看得更远,对于大约一米六的身高,想看得更远也的确很费力。况且还要指着稍有雏形的队列,从左到右一个接一个地数。   “十七班应该就在你们班旁边,你顺便帮我看看。thank you!”   我扯了几下他的衣摆,然后用拜托别人的语气说。   因为总觉得直接说“谢谢”有点怪怪的感觉,所以就用英语代替,虽说自己的英语口语烂到家了,但是也不至于连“thank you”都不会读。毕竟我是一个即将要接受高等教育的人。   “你也被分到十七班?”   一直只顾盯着漂亮妹子流口水的林俊杰,听到我的话后,立刻转过头问我,黝黑的皮肤是他最突出的特点,而且表情还很惊讶。   “恩,对啊!”   我随意地回答他。   “我也是高一十七班诶!我们以后就是同班同学了!想不到一来学校就能够碰到将要同班的同学。”   “呃……先把十七班的队伍找到吧!”   我注意到张伟眉头紧锁,丝毫没有头绪。在他的眼中,对这庞大的人群似乎感到一片茫然。   于是我也将脚踮起来,试图找到我们班的队伍。但是,仍旧没有任何线索。   “哎!你们这么找,还真是麻烦诶!我越来越怀疑你们两个人的智商了,典型的二百五的节奏嘛!问其他同学不就知道了吗?笨!”   林俊杰重重地拍一下我的肩膀,并且就势将我摁下来。   “你去问啊?”   “当然是我啦!莫非你要和我争?”   他信誓旦旦地对我说,就像有了十万分的把握。我立刻也把张伟摁下来,张伟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瞄一眼林俊杰,笑了一声,对张伟说:   “林俊杰说他要去搭讪别人,顺便帮我们问一下队伍在哪里。”   林俊杰此时已经在搜索目标,也不知道哪个女孩会被他色迷迷的眼神注意到。   “哇!这么屌!”   他的脸上唬得改了样子,两颊的肌肉都松松地下垂,一张嘴差不多都看着好像是一个小圆孔的样子。   “嘿,我已经锁定好目标了!接下来你们就好好看着,学着点!”   林俊杰抛下这句话,然后就像松开离合器一样忽地冲出去。   大概也能想象出来林俊杰和女孩搭讪的样子,不过女孩转过头看见一张猥琐黝黑的脸,正对着她坏坏地笑,也真受不了。   我和张伟还有田亮就站在离他大约十米的地方,目睹着林俊杰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和一个长发披肩,身材高挑的女神级同学搭讪的全过程。虽然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是单看表情的话能判断出他们还是交谈得并不融洽。林俊杰不断地挥舞手臂,嘴里一直说个不停,唇齿疯狂地做着张开闭合的动作。尽管林俊杰说得很欢,但是被搭讪的女生一脸木衲地看着他,最后索性转身离开。不过林俊杰还是有一点节操,并没有厚着脸皮追上去,他可能也害怕追上去拍女孩肩膀的时候,被一巴掌拍在脸上,惹得我们笑话。因此知趣地跑到我们跟前。   “哎!问到了没有?看见你一直在说,一直在说……”   此刻,林俊杰的脸像是被胶水粘成一个固定的痴笑的表情,看样子还并没有走出一个他认为很甜蜜的搭讪之中。   “嗯?问什么事情?”   他表情仍旧很陶醉,陶醉到连去勾搭女孩的目的都完全忘记了。   “我擦!连问班级这件大事都忘记了,我拿你何用!”   我故意将语气加重,而他略微向下看,眼珠子在眼眶中循环转动。似乎在回忆我所提到的那件事情,过了一会儿,他定神,恍然大悟地说:   “哦!这个我当然问了,12班。嘻嘻。”   “12班?我问的不是那个女孩在哪个班,我问的是16班,17班的队伍在哪里!”   我怒气冲冲地对他说。   “呃……这个貌似真的忘记了。”   林俊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   “队伍差不多排好了,我们顺着找过去,应该就能够找到,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唔,真是糟糕!”   刚才一言不发的田亮,双手交叉抱臂在胸前,很冷酷地说。   之后,我们照着做,果不其然找到了各班的队伍。面对众多陌生的面孔,我加快脚步,径直走到后面位置,林俊杰不紧不慢地跟着,在我前面驻足。   ………………………… 正文 第五十七章 (五十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9 本章字数:2630   极尽无聊的所谓军训开幕大会,无非是升国旗,奏国歌,行注目礼。然后学校领导和军区的领导在主席台上说一大通鼓励军训的话。硬生生地把如同炼狱的军训说成是一个最好的自我锻炼机会,他们这样做无异于品牌推广,而我们这些即将接受军事训练的高一新生就是被蒙蔽的消费者。因为,大部分同学都不太想接受苦不堪言的军事化训练。   前两天一直是阴雨绵绵,或者冷风瑟瑟。而且温度也十分凉爽,有秋季的感觉。但是,今天的太阳就好像故意捉弄我们一样,正午的时候特别毒,在加上前几天一直还未完全蒸发的雨水,因此感觉特别闷热。   水泥地被晒得发热,从一个比较水平的角度便能够清楚的看见不断冒出的热气。我们曝光在阳光下,汗水如同流水从两颊滑落,个个像是打霜了的茄子,30℃的高温根本没办法直视。我和林俊杰耍小聪明跑到樱花树下乘凉,可是不久就被眼神贼好的班主任发现,然后被揪在前排站着,接受她长达十分钟的思想教育。等到她走后我才吱声。   “到底还要弄多久啊,不就是一个宣布军训开始的集中会议吗?有必要弄这么久?还要校长、副校长、教导处主任和这次军训的总指挥轮番说话吗?说来说去还不是那些都听出老茧的话。”   高温让我站立不安,心中焦躁的情绪转化成吐槽的能量将它完全倾泻出来。我自言自语,大概也没有多少人听到,毕竟站在了前排,还是要稍微收敛一点,把音量压低。   “唉,就别再吐槽了,越说越烦躁。那么热的天,他们竟然能说那么久。简直泯灭人性!”   尽管已经把声音压得比平常低很多,但是心中的怒火犹如扩音器一样,以至于被站在我前面,和我同样被扯到前排来的林俊杰听到。当然我觉得应该有很多人也听到了吧,只是因为陌生的关系就没有回话。   “他们站在阴凉处又不热,完全都没有理解暴晒在广场上的我们的感受。”   我用手狠狠地在额头上擦拭,然后在林俊杰不知情的情况下擦在他白色的衣服上,白色的衣服上瞬间留下几道衣物打湿的痕迹,衣服顿时降了一个档次。   “你忍忍吧!看看妹子解解暑。”   林俊杰又开始左顾右盼,寻找一个能让他心跳的女孩。我摸了摸他的头,语重心长地说:   “孩子,收敛点吧!你为什么对漂亮女孩这么感兴趣?漂亮的女孩已经名花有主了,你又不是高富帅,还是不要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   他听到这句话,身体立刻一震。然后转过头来对我说:   “漂亮女孩是用来欣赏的,我并不求她能够做我的女朋友,我也知道现在也并不可能。但是,她们却给了我奋斗的动力,现在,再伟大的爱情终将会被金钱所拆散。”   “屁咧,你这是什么逻辑?不是所有女生都是拜金女好不好!你把这个社会想得太现实了!”   我立刻反驳,语气有点偏重,以至于林俊杰呆愣地看着我,半天没讲出一句话。   “好吧,刚才是有点激动了,现在你看女生吧!我绝对不打扰你。”   我怀疑他是被我刚才激动的心情吓到,所以我主动地化解这场尴尬。   …………   突然,会场掌声雷动,不少男生甚至吹起了哨子,就好像某场演唱会,进入高潮的时候,全场歌迷都欢呼起来。   我和林俊杰都感到莫名其妙,然后互相看着对方。我耸了耸肩膀,表示不知道,他撅着嘴巴,又将头转回去。   我踮着脚往中间看,因为很多人都在往中间看所以我也就潜意识地随波逐流。   人群的中间,旗杆正对着的那条小道上,站立着两列身着绿色军装的优秀士兵,他们雄赳赳,气昂昂笔直地挺立在那儿,似乎将所有精神都集中在这里,那种不可撼动的气势令人叹为观止。   “向左转!齐步走!1,2,1…………!”   当站在最前面的那位士兵开始用十分雄壮的语气喊出这番命令时,会场立刻安静了很多。顿时那几位士兵的声音响彻云霄,整个学校似乎都萦绕着他们气势恢宏的口号。   “咣……咣”   硬底的皮鞋撞击水泥地发出清脆但又稍微沉闷的声音,如同在向敌人示威。   “哎!你看,他们可真精神,不像你这颓废少年。”   我拍几下林俊杰的肩膀,让他也跟着看,可是他将左脚向前挪动一小步,身体略微倾斜,以做出十分不屑的姿态。   “有什么好看的,一点个性都没有,千篇一律的装扮,一样的动作,看都看烦了!”   “切……”   我用余光瞄了他一眼,以表示对他刚刚说的那句话的鄙视。之后我也没管他,就继续看中国军人排出整齐的队列。   我似乎已经沉浸在一种军旅的氛围之中,想象自己就是刚刚入伍的新兵,他们给我了一种精神上的鼓励,从他们的身上散发出的独特气质,让我在阳光下暴晒也不觉得燥热,不觉得累,甚至对军训有了一种期盼的感觉。因为,我想成为和他们一样精神的男生。   我此刻就像一台摄像机,没去多想什么,只是将他们军人的气质动作,捕捉到眼睛里,保存在脑海之中。   我看呆了,就连高一新生被分成三个方阵的原因都不知道,只得跟着本方阵的领队,一直走……目的地未知。   “我们这是去哪?”   我加快脚步,走到与林俊杰并肩的位置。   “足球场啊!刚刚主席台上的老大(军训的总指挥)不是说了吗?你没有在听?我们班还有14班、15班、16班都被分配到足球场军训。”   “那19班是分到哪里呢?”   “你问这个干嘛?”   “别问为什么,你只管回答我就行。”   我故意将表情装得很严肃,因为我要是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对他说的话,他一定会胡思乱想些什么。   “嗯……19班,好像是在篮球场那边。他们真幸运,篮球场有那么多树遮挡阳光,根本就晒不到。”   “噢。”   我应一声,然后就回到原来的位置,也没去多想什么,就跟着队伍走,直到走上漫天黄沙的足球场…………   实在是很难想象日后长达七天的军训将会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进行,至于恶劣到什么程度,我们下一章再来揭晓。 正文 第五十八章 (五十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09 本章字数:2851   “终于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本以为走完这段由一整块或者几块岩石码起的凹凸不平的阶梯就算是获得了成功,就可以松一口气。但是,殊不知考验才刚刚开始。   热辣的太阳把黄泥炙烤得特别干燥,以至于大部分整块的黄泥裂解成众多微小的尘埃。只需要微风便可以将灰尘拂起,犹如战场上四起的烽烟一般。夹带着黄沙的风,便迎面朝着我吹拂过来,我不得不捂住口鼻,防止这些肮脏的东西进入到肺里,形成结石。   漫天的黄沙只是作为开场,之后又会受到怎样的袭击,我不得而知。   起初以为像一中这样的重点高中配上既有塑胶跑道,又有绿茵草地的足球场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哪晓得现实总是令人大跌眼镜。不禁想起“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句话。   视线转移到前方以黑色和黄色为主色的足球场,尽管种有稀疏几棵小草,但是在大片黄泥作为背景的情况下,根本就显现不出绿色。   黄色的本该称为“绿茵场”的地方,俨然看不出大片绿色,反而是泥土黄占去了十分之九点五的面积。只要稍微在场上走两步,便会扬起风沙。   黑色的跑道,是用煤渣铺成的,甚至害怕摔倒后会被“化妆”成一个山西挖煤好手。   部分班级已经在足球场中央集中,排成整齐的队列。而我们班的教官却迟迟没有到来,于是我们猜测是总指挥把他叫去安排一些事情了吧。   开学第一天集中,班主任迟到。军训第一天集中,教官迟到。仿佛这一切都充满了戏剧性,像是安排好的故事情节。   而我们,虽说没有教官的指挥,但也不打不闹,为的是给教官一个好点的印象,让他在正式训练的时候能够下手轻一点。   于是,借着这段时间,我认识到一个正在我后面,一直在不停讲话的男生。   李亦远,是第一眼看上去很非主流的男孩,一头很长,长到可以盖住眼睛而且发梢染成橘黄色的碎发,便是我认为他很非主流的第一原因。因为我还没见过哪一个非主流是踢一个平头或是寸头的。   他笑起来眼睛只有一条缝隙,向下略微弯曲,就像综艺节目上经常扮演丑角的笑星。嘴巴也特别大,仿佛能够包住一个苹果。   因为是第一天认识,所以对他的性格还是不太了解,就见他大体归为大大咧咧的那一种。   “到底教官还要不要来?”   李亦远实在是找不到可以说话的对象,所以就打算和我闲聊。   “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吧!你看对面有一个班级的教官也没到,他们可能是一个分队的。应该还要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   我却并没有打算和他闲聊的意愿,只是照着他的问题回答便是。   “哦……你猜我上高中来的第一个目的是什么?”   “什么?”   我将头微微往后面偏,一脸无所谓地看着他。   “我要努力成为一个高富帅!”   他语气坚定,眼神凝重地看着前方,紧握住拳头似乎对他的目标充满了斗志。   “呃……至少我现在还看不出来一点特质。”   我将他打量了一遍,然后摇头说。   “你可能理解错了,我说的高富帅就是尽量摆脱我现在的屌丝气质,而不是真正的有钱,人长得帅,然后身高有一米八零。”   “哦。”   我恍然大悟,然后点头说。   “你呢?”   他反问我,让我丝毫没有准备,以至于刚开始还有些发愣。   “我?我……”   “嘿,教官来了,等下说。”   他小声地提醒我,这时教官步伐沉稳地迈出,脚底是一阵黄沙,风风火火地走到队伍前列。   第一眼看到他,丝毫没有军人该有的强壮身板,反而略显瘦弱。   “他就是教官?如果没有穿那身军装,我可是看不出来他是教官。”   “嘘,别说话,不然会被罚。”   林俊杰轻声说,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听到。   教官像一座雕塑一样站在队伍前面,表情严肃地将队伍完整地扫一遍。趁着这个机会,我这将他的样子仔仔细细地看一遍。   因为头发一直被军帽盖着的,所以也没办法看到他的发型,不过大概是平头吧!军人差不多也只是这个发型。顺着帽沿往下,浓密的眉毛宛若一把利刃,利刃下藏着深邃,炯炯有神的眼睛。他的两部轮廓很明显,五官搭配得刚好,因此看起来十分清秀。并没有五大三粗的感觉。   “咳咳,今天因为有一点事情,所以没有准时到,向大家道歉!”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音调浑厚地向我们道歉。可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总觉得他一点都没有道歉时愧疚的语气,这可能是经常扯着嗓子说话,产生的惯**!   “现在军训正式开始,今天是军训的第一天,你们最好给我放老实一点。你们跟着我走,场地是那里!”   他指着被黄沙笼罩着的足球场中央,面无表情地说。接着就命令我们齐步走过去。   …………   之前已经在想象教官会有多严肃,现在总算是领略到了。他的气场强大到我们都不敢吭声,能完成好他所下达的任何命令,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我们不敢作一丝的停顿,于是很快就到达他指定的地方,按照他的指挥排成整齐的四列队伍,男女生各占两队。   我将双手背在身后,一声不吭,嘴巴此刻只作为呼吸的工具。   “立正!稍息!……现在首先在原地站二十分钟军姿!”   当冷冰冰的命令传达到我的耳中时,我立刻瞪大双眼。心里默默地说:   “这么大的太阳,还那么多灰尘,而且还不能随便动,就连偏一下头都不行。在原地站二十分钟,简直是要人性命嘛!”   才过去五六分钟,我已经是满头大汗,而且感觉头脑发昏。   ……   此时,觉得时间过得特别的慢,二十分钟就像是两个小时,甚至更长。   “还有1分钟,再坚持一下!”   教官的这一句话就像是甘露,滋润着被晒蔫了的我们。我咽下口水,等待着这一分钟过去。   “好了!时间到!原地休息五分钟!”   “才五分钟?”   我嘴里念叨,也顾不上太多,就一屁股坐在黄土上。   之后,就是教立正、走齐步之类的基本动作。第一天还算是过得顺利,也没被教官罚做什么,突然间觉得军训也没有他们说得那么可怕。   …………   回到寝室,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冲凉,结果从身体上流下的水变成了泥水,真是令人惊讶。   我倒数着,离结束还有六天。 正文 第五十九章 (五十九)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10 本章字数:2764   大概领略到军训的真面目,不是很苦,也不是很快乐。这是我在其他人口中听到的,有关军训的总结。我反而认为是很无聊的一件事情,一动不动地站在太阳下暴晒,就像替人恐吓小鸟的稻草人。所谓的走齐步,也就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我敢说,军训过后,大部分人还是驼着背,一步一步地迈着自己已经习惯了的步伐。   时间也在同步地流动,同步于我们所做的事情的进展。第二天、第三天同样都是一样的训练方式,如同复制粘贴出第一天所训练的内容,因此毫无新意,也特别的乏味。   第四天……   通过几天与同学的磨合,也认识到不少同学。由陌生转向熟悉,少不了在某个话题中发言,引起别人的注意,以达到互相认识的目的。   先前也只是偶尔说上一两句话,可是后来……   “哎!有没有玩天龙八部这款游戏?”   剪着专为对付军训的寸头,发起话题最多的沈永也终于耐不住站军姿的无聊,轻声地问我。   “那款游戏?听原来同学说过,但是没有玩过。”   我确认教官的视线转向另外一边后,才敢回答他,同样是很小声。   “噢。”   “天龙八部很烧钱(烧钱,意思是通过人民币充值购买游戏中的虚拟道具)”   他的后排,一个戴着超大白色镜框的同学冷不丁地冒出这一句。   “是啊!我算起来差不多充值了两千五百多人民币。”   “你那还算少的,两千五百多,根本挤不进排名。”   两个人除了嘴巴在动,其他都还是处于相对静止的状态。   “这是有多烧钱,我原来花500块买QQ飞车里的道具,现在都还很心痛。”   我用大拇指将其他手指轻轻点了一遍,是在数数时的一种潜意识动作。   “哎!教官来了!”   李亦远拍了一下我的腿,然后提醒我。   于是,话题被中断……   教官可能也是听到我们在说话,所以就顺着声源走过来,他看了一眼我,我似乎紧张到快要窒息。手指紧紧地握住,指甲似乎都要穿进皮肉里。   “手!不要动!”   教官突然的一嗓子,把我吓得不禁一颤。汗水一颗接一颗滴落在地上,很快就消失不见。我也没有因此被吓得愣在那里,心里虽然是很紧张,但还是得做出一番无所谓的姿态,慢慢地将手放开。   教官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巡视。我成了一个实验品,于是他们也意识到了,就故意将站姿摆成最理想状态。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又一次将视线转移到其他班上去。   “你有女朋友吗?”   沈永在教官不注意的时候,又开始发起新的话题,不过这个问题让我很纠结。我好像答应过杨溢蓝说不要把我和她的事情讲出去,她比较喜欢一种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爱情。当然,这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她。   “我……我还没有。”   显然,我犹豫了一下,因此说话时吞吞吐吐。   “还没谈恋爱啊!现在可很少见了。”   还是那个戴着超大白色眼镜框的同学插入话题。   “其实……也还不太想谈恋爱,自己生活都很拮据,哪里还有空余的钱给女朋友买早餐。”   我叹一口气,很无奈地回答他们。但这些都是我故意装出来的,也就是说我在说谎。   “我初中时有个女朋友,追了很久才追到。每天排队买早餐,然后默默地将早餐放到她的课桌上。一开始她还不知道给她买早餐的是谁,直到那天,我跟她…………”   沈永故意卖关子,然后嘴角上扬地目视着前方。似乎沉浸在那时的时光里,我也清楚,那便是最美的时光。   “后来怎么了?你跟她怎么样?”   我追问他,声音比较起刚才明显高出一个层次。   “我跟她。”   “你们几个!我注意到很久了!你们一直在说话,我第一天没有说过吗?站军姿的时候不能动,更不能叽叽喳喳地讲话,像一个麻雀一样!”   我们突然从话题中走出来,立刻做出很标准的立正姿势,试图用行动来博取教官的原谅,但是后来才发现我们所做的都是徒劳。军人都是很严肃的,严肃到没有原谅别人的意图。   他大步地径直走到我们面前,用他如同死神的眼睛盯着我们,我不敢和他对视,下意识将头底下。因为我大概猜到受罚已经成为定局。可是,沈永和其他几位包括李亦远,都试图和教官辩解。   “报告教官!我没有说话!”   李亦远一脸无辜,但是他的确也在说话,只不过不属于我们的话题,而是和其他人说。   “对啊!我们没有!”   沈永就势也辩解起来,我偷偷地瞄一眼教官,他丝毫没有因为他们的狡辩而动心半点。反而……   “我说你们在说话,就在说话,不能狡辩。你!你!你!还有你。马上做俯卧撑!”   教官用手指着我们几个,他们还试图狡辩,但是最终还是将它咽下去。   我们几个,很不情愿地撑在地上,手掌将黄土按下一个明显的掌印。本以为是照着教官说的做几个俯卧撑就做几个,那倒是个比较简单的事情。哪知道他却换了一个方式。   “现在!我说一的时候,你们往下趴,说二的时候,才可以往上。一!”   我们根本连叫苦的机会都没有,这个折磨人的罚人方式,根本就没法完成。   我咬着牙坚持。   “二!”   “啊!”   我吼着,因为它能够给予我力量。可是最终,我们还是全部败下阵,肌肉痛到连爬都爬不起来。于是,索性在黄土地里趴着。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给你们强调过,叫你们别说话,别说话。你们偏不听,现在这样,全是你们自找的!是不是!”   “报告教官,是!”   我们似乎用劲了全部力气才将这句话大声地喊出来,心中虽然是有很大的不情愿,但是尝试到苦果过后,我们也算是知趣了许多。军训似乎一下子,就变得可怕起来。   “现在立刻站起来!快!”   教官的命令在我们的心中完全都已经升级成为一个不可违抗,不可商量的一件事实。听到后,尽管我们的手臂已经使不上任何劲,但还是通过各种姿势勉强站起来。手臂自然下垂,顾不上拍裤子上的灰尘,大口喘息着,一脸痛苦的表情。   “还有三天!可真难熬啊!明天会不会又被罚!” 正文 第六十章 (六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10 本章字数:2753   没有经历到血的教训,就很有可能忘记,即便是经历到血的教训,也不一定记住。匆匆而逝的两天时间,我们几个也因为上次的教训而收敛很多。尽管依旧会说话,但是也下意识地小心许多,只要教官有要走过来的动机,我们就立刻停止交谈,认真地站在原地。   第六天,似乎还是特别炎热的天气。同样的位置,同样以站军姿的方式开始这一天的军训。   烈日下,整齐排列成一个方阵的我们,被无情地烘烤着。今天是最后天进行军事化训练,因此几乎每个人对教官都存有不舍的心情。   而教官的表情仍旧是很严肃,似乎不可侵犯。   他今天唯一反常的是,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我们这个班的方阵,我用余光一直观察着,直到看见他的眼角好像泛有泪花,我才感到惊讶。   “哎!你看,教官好像哭了诶!眼角好像有泪花!”   我告诉旁边的李亦远,他听到后立刻看一眼教官。   “没有哭啊?你可能是看错了吧!他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就像有谁要被他抓上去受罚一样。”   李亦远摇头,嘴里抱怨。   “我也觉得教官在哭,我刚才看见他的眼角在反光,军人嘛,一般不会哭得太露骨,不会像普通人一样哭得稀里哗啦,所以不仔细观察还真的看不出来。”   沈永一本正经地说,从军训第一天开始都没有见到过如此正经的沈永。可能同样对教官怀有不舍的情感吧!   “我还真没看出来,不过他究竟是为什么哭呢?失恋或者是……?”   “笨蛋啊!你以为是你啊!还失恋咧!当然是舍不得我们这些学生咯!毕竟相处了七天,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象征性地拍了一下李亦远的头,用较重的语气呵斥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智商,居然连这个都还想不到。真是对他很无语。   此刻,我竟然忘记现在还是在站军姿,刚才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突然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又是你们几个,在干什么?”   教官急匆匆地走过来,仿佛刚才对我们说话这一件事已经忍了很久,只是现在才指出来罢了。   “我……我们,只是说一些事情。”   李亦远和我显然被教官吓到,吞吞吐吐地说,眼睛直钩钩地盯着他,两鬓的汗液忽地冒出很多。   “你们上次被罚是因为什么?立刻告诉我!”   教官好像发怒了,口水直接从嘴里喷出来,以抛物线的轨迹落在地上。   “报告教官!因为说话!”   好像已经逃不掉了,我们三个索性双脚并拢,挺直身子,大声地说。   “那你们现在为什么还要说话!是不是上次被罚得不够!”   我们该怎样回答?我看了一眼他们两个,敢确定我们此时此刻应该是在想同样一件事情。我深吸一口气,为下一个决定做充足的准备……   “报告,教官!罚得不够!”   我死死地盯着前面同学的后脑勺,头没有丝毫偏过。听见沈永和李亦远先是惊讶一声,然后……   “对,教官!我们没有被罚够,来一点更狠的吧!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几个相互地看着对方,眼神坚定。   其实,这样做只是为了让教官能够记住我们,如果过了这七天就什么都变成一个模糊的印象,那样又有什么意思呢?   “行,变厉害了是吧!现在,立刻趴在地上!匍匐前进!”   教官指着黄土,我趁机又看了一眼教官的眼角,泪花俨然消失不见。看着教官干燥的眼角,我甚至怀疑刚才是不是真的看错,可能刚才看到的可能只是我想象出来的一个幻象而已。但也有可能是他自己偷偷地擦掉了。   “好的!教官!”   我们立刻趴在地上,衣服瞬间沾满了泥土,大地散发出的热气扑面而来,使我不敢向下看,我盯着前方的那条被教官用皮鞋划出来的线,因为那便是终点。   我咬紧牙关,用手臂支撑着身体,缓慢地前进。灰尘在我们的身前身后扬起,毫不讲理地进入我的鼻腔。尖利的石头轻松地割破了我的外皮,黄土随即填充进被割破的缝隙中,我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也不去在乎旁人是这样看待我们的,现在前进到终点就是唯一目标。   终于,我完成了!没有丝毫迟疑地站起来,慢跑到原队伍。   “报告教官!我已经完成了!”   “很好,立刻回到队伍中间。”   教官点一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此刻,血液从伤口中溢出,顺着沾满黄土的手臂缓慢地流下……   …………………………   第七天,也就是最后一天。   这次的集中选在了篮球场,因为今天是阅兵式,所以全部高一学生都集中在了这里。   今天的天气仿佛变得阴暗,太阳也死死地被厚厚的云层遮挡住,光线很努力地企图想射出来,却只是零星一点。   我目睹风拂过渐渐泛黄的树叶,不少被吹散在空中,安静地落下。   因为要承受落下的痛,为什么当初选择在高大的树上生长?因为要含泪离开,为什么当初选择聚在一起?让彼此认识,以至于有了感情。   校园里,再次想起那首熟悉的《运动员进行曲》记得上一次播放是因为集中,而这一次却示意着离去。   最后一次组成了方阵,我们每个人都很安静,甚至有很多同学都落下了最真实的泪水。我相信教官也同样会流泪吧!毕竟告别一群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内心没有丝毫动静?   教官是我们高中生活的第一位老师,他虽然没有交给我们书面上的知识,但是他将会我们该怎样坚强,该怎样坦荡。此刻,向您敬礼!   我们怀着高兴兼不舍的心情以最佳状态完成了,走齐步,走正步等众多军训项目。最后一次,谁都希望给自己的教官长点面子。   在学校领导以及军训总指挥宣布军训结束过后,我们同教官完成了军训合影……   几十个男生,将教官擎起来,高高抛起,然后稳稳地接住,来回几次,才将教官放下。   我们围着他,他擦拭着泪水,今天他真的落泪了,尽管强忍着,但是最终还是被情感打败。   “你们,在高三的时候,要记住你们前几天军训的精神,不要放弃,不要害怕苦累。嗯……就这样。”   这句话,是教官对我们说的最后一句话。因此印象很深,更深的是,教官跑步前进离开我们视线的背影。   再见,教官!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六十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10 本章字数:3692   经历了长达七天的军训,高一才正式开始。我们也很快脱下了军训时候沾满黄土的军训服装,放下了军训时候滋生出的情感,投身到未知结果的学习中去。   军训解散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原来初中同学去网吧打CS,这款以第一人称为视角的超热血射击游戏,曾经几度蝉联各大游戏排行榜的榜首。这款游戏只有很多人联机玩才能够体现出真正的乐趣,如果单纯的和电脑里设定的人物对打,会显得很无聊。所以说,我们通常是约定好哪一天一起去战斗,一旦投入到游戏中,连从早上八点玩到晚上八点都不足为奇。   鼠标在布垫上飞快滑动,键盘发出急促而又清脆的敲击   声。八个人分两队,面对面四个人连坐在一排,头上戴着发出战斗音效的耳机,被击毙的惨叫声,步枪开火的声音不断冲击着我们的听觉神经。几个人的眼睛盯着各自显示屏,眼睛很久都没有眨过一次,似乎生怕眨眼的一瞬间敌人从某个地方冲出来将其击毙。   “现在轮到你们两个单挑了!”   当张晓海猥琐地躲在一个很难发现的角落用AWM狙击枪一枪把我击毙的时候,我看了一眼田枫的显示屏,紧握着拳头说。   “呵,看我用AK47干了他。”   田枫眼睛盯着前方的状况,冷冷地笑,手不自觉把鼠标握得更紧了。   “晓海!你一定要赢啊!不然我们就要付奶茶的钱了。”   杨冰拍一下桌子,内心很激动。   “别吵,就快要到敌方基地了,给我安静一点!”   张晓海紧张到两鬓开始冒汗,再加上刚才杨冰这样一说,控制鼠标的手似乎都开始发抖。   至于奶茶的事情,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每次打完CS,我们都会在校门口的“奶茶一号店”点上一杯奶茶作为缓和紧张情绪的最佳选择。可是,到了这星期的末尾,我们的口袋差不多空了,除开上网的钱,凑起来就刚好有四杯奶茶的钱。所以我们临时决定打五局,只要哪方得到三胜就算赢,输的一方为赢家付钱。   不过两队的实力相当,已经打到二比二平的战绩,如今是最后一局,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就只剩下张晓海和田枫两个人。   情景回归……   如今,两人各自手持一把狙击枪,躲在两个相对的箱子后面。谁都不敢先出来,因为以他们两人的技术,只要谁先露出一只手臂就会被无情狙杀。   “现在该怎么办?”   我小声地问田枫,他现在好像有点慌了手脚,手指按住前后两键,一前一后地来回移动。   “不我知道该怎么办,刚才AK47的子弹被打试探的时候用完了,我捡了一把你刚才用的AWM就立刻躲到箱子后面了,你知道,要是单凭打狙的话,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他依旧死死地注视着屏幕,试图寻找一个突破口。   “不是吧!”   我比较惊讶,开始摸口袋里的钱。   对面,杨冰笑得很露骨,因为他们差不多已经锁定了胜局。我看一眼他,做出一个鬼脸。   “我只能试试跳出去能不能一枪狙杀他了。”   田枫深吸一口气,端正坐姿。   田枫操控的角色先是左右移动几下,然后忽地跳出去,此刻他在空中打开了狙击镜头,张晓海操控的角色出现在屏幕中,田枫镇定神色,冷冷地发了一枪,然后迅速回到箱子后面。   “糟糕,刚才只打到脚,现在他应该还有百分之十的血量。更糟的是我刚才也被击中,幸亏有防弹衣,现在还剩百分之三的血量了。真麻烦!”   “算了吧,你尽力了,刚才真的不应该把AK47的子弹用完。”   我摇摇头,表示很失落。   “看来现在只能用最后一招了,那次看视频看到的,虽然从来没有试过,但是只能够用这一招了。”   田枫晃一下头,然后立刻按下键盘上的字母Q,将狙击枪切换成匕首。见到这个情景,我随即拍一下他的手。   “你疯了?是不是紧张过头而不知道怎么打了?你切换成匕首分明就是去送死嘛!人家对方可是狙击枪诶!况且你们之间又离那么远的距离,你根本过不去。”   “呵,你就看着吧!当一个安静的观众。”   田枫将耳机摘下放在桌面上,并且将音量调到最大。纵使没有戴耳机也能够清楚地听到游戏中的音效。   在我还在努力思考他为什么要切换成匕首的时候,田枫果断地跳出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跳回来。听到对面发出了冷冷地枪声,田枫立刻将匕首切换成手枪,再一次跳出去,瞄准张晓海硬生生地开了两枪,一枪不中,一枪直接爆头!   屏幕上显示匪徒胜利的提示,我立刻高兴得拍手叫好。   “我靠!太刺激了!简直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田枫一言不发,将手离开键盘和鼠标,然后交叉活动关节,刚才的确太刺激了,简直就像看美国枪战片。而那边则是显得比较失望,毕竟到手的奶茶飞了,反而还要帮别人付钱,当然就高兴不起来。   我倚在田枫的座椅上,好奇地问:   “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我都还没看清楚他就被击杀了。”   “因为用匕首移动的速度比较快,我切换成匕首是为了移动得更快,我跳出去,让他以为我要出枪,然后他会下意识地瞄准我射击。可是,你知道的,用狙击枪来对付拿着匕首的对方是比较困难的。所以我立刻跳会来就没有被伤到,听到他的枪声了,我瞬间切换成手枪,因为他打出一发子弹需要用部分时间来换子弹。我就打了这个时间差,一枪将他击毙。”   田枫用手比划着,在显示屏枪用手指描出大概的弹道。我有所领悟地点一点头,嘴里念着:   “这个办法可真是高超,要是没亲眼看见过,我连想都想不到。枪神呐!”   我看着田枫,投出无比佩服的眼光。   …………………   结果,愿赌服输,他们还是履行了比赛前的约定。给我们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都买了一杯蓝莓口味的珍珠奶茶。我们美滋滋地喝着通过接近一小时的奋战才赢得的奶茶,而他们则是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似乎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喝完奶茶,走到校门口,就听到学校的预备铃声已经响起。我们顾不得回寝室,就直接朝着教学楼方向走。虽然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完全可以慢悠悠地走到班上。但是由于太久没上课的缘故,所以时间观念还没有及时建立起来,而且特别害怕迟到。   “我们走咯!”   我们挥手道别,然后继续朝着各自的班级走去……   仅凭着七天前对班级位置的记忆,我还是毫不费力地找到了高一十七班。我一边靠近一边喘息,先是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试图听一听里面有什么动静,但是听了近一分钟的时间,却毫无收获。除了灯光可以让我判断里面有人外,单凭响动来说,还真是不敢确定里面有没有人。   最终我还是握住把手,稍微拧一下,轻轻地将门推开,看起来十分笨重的防盗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极其刺耳。受到我的打扰,很多同学都下意识地朝着门边看,因为感觉有点儿尴尬,所以我就低着头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选择一个离人群较远的座位坐下。   今天晚上是第一节晚自习,因此来的人比较少,最多也只是十几个而已。要知道,一个能容纳七八十名同学的教室,如今只有十几名同学在教室里坐着,那种空旷程度可想而知。   教室有两盏灯是关着的,也可能是坏掉还没有及时修理。内部光线比较起其他教室来说还是显得黯淡不少,但也并不影响视力。是那种不亮不暗的状态。   天花板的角落,结满了蛛网。像是刚织不久的蛛网,因为蛛丝还比较透明,通过色散光线,发出相应颜色的光点。犹如透明的纤维丝,只沾了少量灰尘。大概是第一次集中把原来的蛛网全部扫清了,又废弃了七天,坚强的蜘蛛又结出了新网。   黑板依旧保持得很干净,虽然比不上刚刚擦过的时候那样干净,但是能保持得这么好也十分难得。   教室很静,很静……   尽管有了军训那几天的磨合,但是很多同学都还是处于那种互不相识的状态。没有可以交谈的对象,所以大多数人都是埋头苦干,或是看漫画,看小说,或是预习新课程。按照国际惯例,开学的第一个星期通常都是老师做自我介绍,讲述怎么学好高中的课程。这些都很无聊,听了很多遍,从小学听到高中,虽然内容不同,但是多半是换汤不换药,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   我选择的这个地方还蛮偏僻的,除了右前方有一位正在看数学书的同学,就再无其他。于是,我透过玻璃观察和欣赏都市的夜景,美丽霓虹真是黑夜笼罩下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当我看得正入迷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比较粗糙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顿时下了一大跳,于是我立刻回头,原来是…………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六十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10 本章字数:2743   “呃……有什么事吗?”   我转过头,惊愕地看着那位拍打我肩膀的同学。他剪着比较标准的平头,戴着一副黑色椭圆镜框的眼镜,面相清秀,俨然一副书生的样子。我回过神来,然后好奇地问。   “你…你有卫生纸吗?”   他说话吞吞吐吐,似乎这句话在他的嘴里稍加停顿后才勉强说出来的。他的脸颊有点泛红,看样子比较害羞,应该是属于性格内向的男孩。   我立刻摸了摸口袋,但是口袋里除了家里的钥匙就没有其他的东西。况且我也没有出门带卫生纸的习惯。他在我的课桌前站着,盯着我摸口袋的动作。   “好像没有诶!”   我翻开里面的口袋,一边摇头,一边告诉他。   他很失望地点一点头,又站在原地看几眼四周。   “哦,没有就算了,谢谢你咯!”   他又一次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后对我说。在我看来,他还是蛮有礼貌的。可是,我总觉得他有些怪怪的,他和我打招呼时,老是将右手藏在身后,生怕我看见。   “对不起啊,我一直都没有带卫生纸的习惯。哦,你可以去问问前面的女生,他们应该有。”   我指着前面那些正在认真看书的女生。   “哦。”   他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走到前面去,反而轻手轻脚地走回到他自己的座位。他可能是不太好意思去问女生要卫生纸吧,所以就放弃了。   我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玩弄着刚刚从地下捡起来的笔帽,大概是上学期期末考试时考生不小心掉到地上,但又不耐烦将它捡起来,所以就遗留在这里的,不过笔帽对于水性笔来说还是蛮重要的,没有了笔帽,笔头就有可能弄坏,以至于书写时不会太流畅。   玩到无聊的时候,我索性将它置于一边。然后瞄一眼刚刚问我借卫生纸的男生,突然看见他的右手食指上好像有一大块血迹,似乎还未完全干透,并且在他右手伤口上还一直有血液流出,尽管他撕下作业本试图止血,但根本就是无济于事。我这才回想起刚才他和我打招呼时一直用左手而右手始终藏于身后的原因。   于是我立刻起身向前排走去………   我的正前方,一个梳着齐刘海,衣着朴素的女生正在一边听音乐,一边预习功课。但是听到不时从他嘴里哼出的音乐来看,她可能是沉醉于歌曲之中了。   “同学。”   我先是很小声地叫她,而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可能是因为音乐的音量太大的缘故,所以没有听到,也没有做出反应。   于是我停顿一会儿,就用手指轻轻地戳一下她的背。她这才反应过来,接着她不紧不慢地摘下耳机,用一种甜美带有惊奇的语气问我:   “有什么事情吗?”   单看外表就知道她是一个比较温柔的女孩,现在听到她讲话,我也就更加相信我的猜测了。   “嗯…请问你有卫生纸吗?我的一个朋友不小心被课桌上突出来的铁钉划伤了。”   我在她的面前比划着,她点一点头,然后从课桌里拿出一包卫生纸递给我。不过,包装里面好像就只有三四张,但是只用来止血的话应该够用了。   “好像就只有几张了,够用吗?”   她在将卫生纸拿给我之前也大概数了一遍,所以才会这样问我。   “应该够了吧!止血用不了多少纸巾,对了,谢谢你哦。”   我攥着纸巾,微笑着向她道谢。她也微笑着回答我:   “没事,都是小事情啦。”   “那么,我先走了?”   我随意指了一个方向,于是她点一点头,将耳机塞在耳朵里继续听歌。我看一眼她,就直接朝着那位男同学的位置走去。   “同学。”   我同样以一种拍肩膀的方式向他打招呼,然后将刚刚借来的卫生纸放在他的桌面上。他满怀谢意地看着我,因为此刻我递给他卫生纸无异于雪中送炭。   “谢谢你。”   他很真诚地对我说。   接着,他用左手扯出两张纸巾,随即将它包裹在右手的伤口上,并且用劲按住。纸巾的一小部分很快被染成血红色。   “怎么伤到的?”   “喔,刚刚削笔的时候不小心被小刀划到。”   他看一眼放在课桌上的小刀和只削好一半的铅笔,而且铅笔上还沾有血迹。   “都上高中了,还用铅笔?又不是小学生,总之下次小心一点。”   “才不是咧,我削铅笔只是为了画画而已,今天的晚自习真的好无聊,所以我才会想起去小卖部买纸和笔。”   他摇着头,一脸无辜地解释。   “是啊,真的好无聊,我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书也没带,手机也放在寝室充电。刚才坐在那里就只剩下发呆了,要不是你过来找我要卫生纸,我真的怀疑今天的晚自习自己会说不出一句话。”   我嘴里在不停地抱怨,然后就着离他较进的位置坐下,干脆放弃了原来的位置。   “我书包里面有小说,你要不要看?”   他用右手手肘摁住书包,左手准备拉开书包的拉链。   “算了吧,我好像没有看小说的习惯。对了,你刚刚说画画,你是不是专门学过呀?”   他突然停下动作,挠着头然后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我只是画着玩玩,也没有专门学过,而且我画得很丑,基本上就只是拿给自己欣赏。”   我把他才完成了一半的铅笔继续用小刀削,这支铅笔就像是劣质的一样,用木头制作的笔身特别硬,需要费上很大的力气才能削动,而且削得凹凸不平,十分丑陋。   “别谦虚了,我知道大神一般都很低调,老是说自己不会,自己画得很丑。然后真正动笔的时候就会令人大吃一惊。来,画一幅让我欣赏欣赏吧!”   我把削好的铅笔递给他,可是他果断地拒绝了。   “我真的画得很丑,况且现在右手上有伤口。”   他摆手,并且慢慢地拆开包裹住手指的纸巾想要看看血有没有止住,于是我也顺便看了一眼,看样子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不算太大。   “伤口不算太大,应该不会影响什么吧!嘿,兄弟还是不要扫兴吧!”   …………………   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终于在我软磨硬泡地攻势下,他点头答应了。他紧紧地握住铅笔,眼神坚定地看着那张还没用过的洁白的画纸,似乎还在让自己找到绘画的灵感,大师嘛!当然需要让自己酝酿一下…………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六十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11 本章字数:2690   他提笔勾勒出一个不太规则的圆形,并且在此之上又涂了一遍,使得勾勒出的线条看起来不那么淡。我亦是好奇他要画些什么?抽象画?素描?或者是写生?但是为了不扰乱他的灵感,我也就没去打扰他,等待着他绘出下一笔,再下一笔…直到出现的轮廓。   在我看来,他对于绘画技巧还是蛮娴熟,似乎在找到灵感过后就没有停顿。除了因为某些位置画得不够理想,而停下来用橡皮擦擦拭干净之外,其余都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顺畅。   欣赏了大约十来分钟,才能勉强看出他绘画的是一个漫画人物。但是我实在是看不出他画的究竟是谁。这时候,我的肚子做出了反抗的意思,开始一个劲地咕噜咕噜地叫唤。大概是今天晚上吃得太少的缘故,因此才会感觉到特别的饥饿。于是乎,我捂住肚子对已经沉醉于绘画中的他说:   “你先画吧!我现在肚子好饿,要去买一些事物填饱肚子。”   虽然已经讲出了这一句话,但是他却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只是在一个劲地绘画作品。我也没有再次强调,而是将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步接一步地走出教室,我故意将动作时发出的声音压得很轻,生怕打扰到他们的思考和学习。   …………………………   当吃饱喝足后回到教室,发现原本就人口稀疏的教室,又少了许多人,包括刚才递给我纸巾的那个女孩,也走出了教室。她的课桌上只剩下一副随意摆放得很凌乱,线与线绞在一起的耳机以及刚才还在认真看着的教科书。   教科书任意地摊开,并且歪着摆放在课桌上,可能是走的时候已经没有时间将它摆正,看样子是很匆忙地离开。至于刚才教室发生了什么,也就未可知了。   接着,我又将视线转移到作画的同学身上,他用橡皮擦和铅笔压住反面朝上,正面朝下的画纸。脸上一副轻松的表情,如同释下重负一样。于是我急切想看到作品的真面目,加快脚步走到他的位置上。   “大作完成了?拿给我欣赏欣赏。”   “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作啦!不过先说好,看到画后不可以无节制地吐槽。”   他立刻将手摁在画纸上,似乎在我不答应他要求之前是不可以看到大作的庐山真面目。   “好好好,我保证不会说一些打击你的话,我觉得你画得再丑也不会比我画得丑。”   我连续不断地点头,作为对他的保证。   “那好吧,自己拿去看。”   他将画纸移动到我的手边,然后又把手撤开,出于对作品的好奇,我一手将它抓过来,双手拖住,与视线保持水平。仔细欣赏………   “呃………”   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这样的声响,他的画简直有震惊到我。   脸被图画得一边凹进去,一边突出来,似乎天生畸形。一双如同灯笼大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前方,一点都不具备炯炯有神的特点。嘴巴仅用一条直线代替,因此看起来毫无表情。最不能容忍的是那一双僵直下垂的手臂,仿佛关节被人用钢板固定住了。不夸张地讲,这样的画,只是停留在小学水平。   已经答应好不吐槽的,但是怎么可能忍得住,于是我疯狂地在心里吐槽了一番。接着就笑着对他说:   “你真厉害,还会画印象派的作品,虽然我看不懂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是不得不承认你画作的线条还是比较流畅。”   我装作像鉴定画作的专家一样指着他的作品,一本正经地对他说。而他,也听得很认真。   “真的?这么久我还没有听过谁夸过我画得好,今天听到你说的,我突然觉得他们的嘲笑尽是屁话!你真的是我的伯乐!我决定再画一副!”   他很高兴,就立刻握住铅笔,准备再画一幅。我果断地将他制止住,因为他要是又画一幅的话,我真的找不出词语来评价了,这一次我都已经够违心的啦!   “你先别画,一般物以稀为贵,作品一多了,就算画得再好也会被视为废纸。”   我像哄骗小学生一样地对他讲,而他竟然相信了!于是停下笔,又看了一眼他的伤口。   “哎,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   “刘清华。”   他用比较标准的普通话念出了他的名字。   “哦,清华,好熟悉。你的父母大概是希望你考上清华大学吧!”   “就别调侃我了,这几年我只要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们就会用同样的话来调侃我,虽然说已经习惯了,但是只要别人一说,我还是会觉得怪怪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画纸上写下“清华”两个字。不过他的字不仅小,而且还不太好看,歪歪地没有美感。   “我叫杨青!白杨的杨,青春的青。”   我伸手过去与他握手,他也很热情地迎上来。至于为什么要强调我的名字是白杨的杨,青春的青,是因为………   “你的名字也好熟悉,我经常用清扬洗发露咧。”   本来想就此掩盖过去,但是发现这些都是徒劳。最终还是被他讲了出来。   “呃………我还以为你想不到这个品牌的。好吧,我承认这是初中时候劳动委员给我取的外号,万恶的劳动委员啊!”   我用手掌将眼睛遮住,然后很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我早就想要摆脱这个外号了,怪就怪清扬的广告打得太勤,竟然把人民的思想都潜移默化了。就像某人说“我是xx”那么下一句一定有人会接“我为自己代言!”这句话。   “你是我在这个班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说起来也算是缘分了!”   “呵呵,我也是差不多吧!毕竟班上大多数同学都还是出于陌生状态,所以刚开始认不到谁,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等到时间一久,就会逐渐认识的。”   “可是,总是觉得自己还没有走出初三时的那些回忆,总想让时间倒流,然后回到初三。”   他敲打着自己的头,一副痛苦的表情。我很理解他此刻的心情,毕竟才结束初中三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深厚友谊,现在全部都变成了新的,新的学校、新的老师、新的同学等等………   “还是尽快走出那样的阴影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一味的恋旧会影响高中的生活。所以,之前的那些美好的回忆就先放下吧!前方的生活可能会更加的精彩,更加的令人怀念。”   怀念………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想起了她。已经很多天都没有打招呼了,就连远远地看着她的机会都没有。虽然说我们之间的误解已经解除,但是,这般平淡的爱情,我实在是没办法习惯………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六十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11 本章字数:3884   以前,没办法真的预知高中的学习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只能通过别人的讲述来做一些可能不切实际的想象。本来认为自己能够从容的应对迎面袭来的高中,却发现,现实不会如此轻松。至少现在,它还是一个模糊的印象。   那次排位后,我理所当然地被调到最后一排,也就是离黑板报最近的位置。虽然这次的排位仅仅是通过身高来作为标准,但是,被分配到前排的同学在听课方面也还是比较占优势,不过,后排最大特点就是自由度高,所谓自由度就是上课的时候开小差比较容易。   刚刚提到依据身高排座位,我就不得不说说同样与我们在后排为伍的张高高同学。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会被震住,他的特征竟然和他的名字完全吻合,那就是身高很高,我所指的很高并不仅仅限于180cm或是185cm,当他说出他的身高已经达到195cm的时候,我都已经被惊呆了!要知道,在南方来说,195cm的身高已经可以算是巨人了!这让我们好不容易跻身于170cm行列的孩子情何以堪,因此,他成为了我们班第一个获得外号的孩子。那就是“排长”,意思大概是标杆。   然而………当我们问他是不是初中也很高的时候,他却说,他初三的时候才一米七几。我们不觉得再次高呼不公平,能想象一年长高二十多公分的壮举吗?简直就是反人类!   可能会说如果经常做一些体育锻炼,比如说打篮球的话。一年长这么高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但是!他又说他初中根本就不会打篮球!如今我只能默默叹息:   “这大概是基因的问题吧!遗传基因这种事,是完全无法控制的啊!”   令我惊讶的不只是张高高那令人仰视的身高,还有就是………刘清华、李亦远、沈永竟然全部都被分配到最后一排。如此和谐的阵容,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啊!以后就不会默默地对着水性笔说话了。   在几轮自主同排选择位置之后,最终,李亦远成为了我高一年级的同桌。那个军训时看起来像非主流,整天抱着手机打游戏的李亦远却是一个性格十分耿直的孩子,耿直到似乎看起来完全没有城府。   于是,新的高中生活正式地开始了!我眼神坚定地盯着墙壁左侧那一句“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顿时热血沸腾。   想到只要再努力三年就可以轻松不少,于是在开学不久就给自己列下一页信笺纸的学习计划,可是………   真正的高中完全与想象中的不同,那一年,我完全堕落成一个整天只知道玩,成绩掉车尾的差生。   上课就和同桌对打游戏,比谁获得的分数高。或者在手机玩到没有丝毫电量的时候,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后排差生的生活在半期考试和期末考试之前还是很快乐的,可是考试过后看见试卷上只有几十分,先是叹息,后来也就变得无所谓。   曾经也因为成绩太差,上课开小差而被班主任叫出教室接受教育。但是,我的态度保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于是,曾经犯下的错可能几天,或是几个小时就会忘记,然后继续犯同样或是类似的错。总之,比起初中,我现在就是一个完全进化的差生!   “比起初中,我现在就是一个完全进化的差生!”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陷入反思,以至于在某个时刻突然猛敲桌子,样子狂躁不安。   “你又发什么疯?”   低着头疯狂打着电子游戏刷级的李亦远,按下暂停键,不紧不慢地抬头看我,他的刘海因为重力偏向一边。   “我们不能再这样啦!我们要崛起!我们必须从现在开始学习,还有一星期就半期考了,再不崛起就………”   我一手将他握着的手机抢过来放在课桌上,一本正经地对他说。显然,我在说出结果的时候话语突然停止了,因为,我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总之应该会很糟。   “拿什么崛起?数学,从第一天都没有认真听过,语文,哪节课不是睡过去的………一个星期你难道还想逆天不成?我只有把所有可能逆袭的希望寄托在后半期了。”   他勾着指头,细数着近半个学期是怎样打发上课时间。说完后从课桌上拿回手机继续刷级。   “呃………要是现在看会儿书,应该也能够挽回一点吧!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我随意在课桌里抽出一本书,竟然是我最头疼的物理,于是我索性将他放回原处,继续发呆………   “哎!你看我昨天新下载的游戏真的很好玩诶,画面也非常逼真。”   李亦远推我几下,将我从无尽的发呆中拖回来。我身体颤抖一下,撅着嘴,顺便用手挠头。   “干嘛?”   大概是已经完全陷入佳境,所以没听清楚他刚才的话,就问了他一遍。   “你看这款游戏,是3D的,画面好逼真。”   他把手机的屏幕偏向我这一边,为了让我看清晰,他还用故意手遮挡住光线。   “嗯,是蛮逼真的,这款游戏叫什么?”   “好像是《生化危机》”   “看这个字幕应该是日本游戏吧!”   “嗯,感觉很厉害。”   “抵制日货从我做起,不过,先借我玩一下。”   这款游戏的确有吸引到我,不然也不会这么迫切地希望能够打一局。他把手机递给我,我毫无疑虑地接下,而且咯咯咯地笑。   “原来是射击游戏啊,是不是打怪物?”   我滑动着虚拟的操纵杆,问对于这款游戏已经轻车熟路的李亦远。   “嗯,是打怪,但是不用升级,是那种闯关刷装备。喂,前面有只怪物。”   “我靠,还是只女怪物,那么性感,穿这么少。看我把她给爆头啦!”   我将准心移动到从前方灌木丛里走出身材惹火仅仅穿内衣的女怪物的头上,不过仔细看却像一个丧尸,具有人的体貌特征,而且皮肤也是正常人的颜色,并不像绿巨人那样拥有绿色的皮肤。只是她的皮肤有些溃烂,看上去很恶心。   “太简单了,这么容易就爆头了,她简直毫无反抗之力嘛!………哎,你怎么不说话?”   当我正在为打死一只丧尸而庆祝时,一只戴着翠绿色手镯的手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试图拿走手机,我下意识地反抗,将手机挪动了一个位置。   本想继续玩下去,却发现那双手是班主任的手。我擦,又撞枪口上了,原来班主任已经现在我们两个的身后观察了两分钟,也就是说我们打游戏的全过程她都有看到。我被吓呆了,任由手机从我的手中拿走,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冷冷地说:   “等一下再找你算账。”   我已经说不出任何可以狡辩的借口,毕竟全过程都已经被她看到,再完美的解释都显得多余。我就这样呆愣在座位上,李亦远也同样如此。   “你的手机被老师缴了?”   刘清华故意将位置挪到靠近我们地方,身体前倾。   我只是点一下头来回应他,因为此刻已经讲不出话了,更不可能叫他们围过来,然后听我滔滔不绝地说我的手机是怎样被缴的,又有什么打算。   “好可惜,不过也好险,要不是你的手机被缴,我的手机就死定了。”   他一个劲地摇头,我不知道他摇头干什么,甚至读不懂他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看我笑话,火上浇油的。   “好了,现在安全了,快去看你的腐朽文化吧!”   我带有气愤地对他说,然后背对着他,他也知趣地将头转过去。   “怎么办?”   我问了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李亦远,他用趴在课桌上,眼睛一直盯着最前面那张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黑板。   “我不知道。”   他勉强说出这一句,话语中似乎带着绝望。   我将手边那张仅有四十六分的数学试卷慢慢地揉进手里,然后使劲地按压。其实,我是在想该怎么样解决这件事,毕竟手机不是自己的。   “这样吧,我用我自己的手机去换你的手机。”   “这样能行?”   他突然抬起头,我的这句话好像令他找到了希望一样。虽然嘴上问我这个方法的可行性,但是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对这个办法已经十分信任了,所谓“这样能行?”也只是中国式的客套话罢了。   “应该能行吧,我就说那手机是你的,而且是我故意要求你给我玩的。然后用我的手机换你的手机。”   “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就试试吧!也许能行。”   ………………   其实,我非常舍不得自己的这款手机,虽然不是什么高端的机型,但是毕竟我和它相处了近一年,心非木石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如今就要与它分别,真的很痛心。于是我紧紧地握着它,进入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在我用尽七七四十九种办法,软磨硬泡过后。虽然狠狠地被班主任批评了一顿,但还是将手机换回来。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安详地躺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长叹一声,然后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   从此,我进入了没有手机的生活,上课时不能玩手机,而整天就趴在课桌上睡得昏天黑地,睡得丧失任何知觉。本来已经沸腾的热血,似乎被冰冷的现实冻结,我放弃了半期考试的复习,因为此刻我的斗志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   甚至,我和她的唯一的联系方式,也就此断了………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六十五)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5 17:11:11 本章字数:2590   尽管在期中考试前两天有过认为能够逆转局势的挣扎,但是发现这样好累,好累………没有了玩手机所花费的时间,所以每天都将学习计划安排得满满的。吃完午饭就跑去教室刷题,然而一个中午能够做对一个数学题,我都能乐呵一天。还有下晚自习过后背文综知识点,直到凌晨一两点钟。   就这样每天坚持循环的机械化学习方式,直到迎来高中学段第一场期中考试。它对我的威慑,甚至高于中考对我的威慑。因为在考试之前就听班主任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过,期中考试的严格程度和高考相当,而且题目的难度也比平时练习的要难一点点。要知道,仅凭着我现在的状态,就只能勉强做一些,基础题中的基础题。更恐怖的是,假如没有考过的话,还会被学校安排补考,要是被选中补考的话,是一件特别令人难堪的一件事情。   于是,我抱着必死却又不乏侥幸的心直面恐怖的期中考试。当然,像这种打毫无准备的仗的结果必定是惨败,而且会被考试虐得体无完肤,甚至还会被踩在脚底下吐唾沫。   长达五天的半期考试,是怎样熬过来的,我现在都无法记清楚。感觉就像是顶着没有思维的大脑生活了五天一样,感觉一片空白。   会做的勉强做了,不会做的尽力蒙完。令人无法接受的是,会做的连整张卷子的三分之一都不到。题目是很难,刚刚走出教室都能听到各种吐槽,但是,也照样有人是乐呵呵地走出考场的。切,可望不可及的学霸们。   结果并没有出乎意料,这一次,成功将排名降到六十几名(全班总共七十人)成为名正言顺的吊车尾的差生。   考试结束后一个星期的班会课,班主任将成绩册发在我的手上,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我我低着头,将成绩册接过来,双手颤抖地拿着它,心脏超负荷地跳动,这种成绩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历史最差的一次,简直不敢直视。   这天恰逢风雨大作,天空被厚厚的乌云所笼罩,阳光无法穿透,因此显得特别昏暗。班主任故意将教室内仅仅提供微弱光线的白炽灯关上,我坐在课桌上,不敢动弹,也不能动弹。外界的压抑,内部的压抑,一股脑地涌进我的心里,不断的冲击我承受能力的极限。   “该怎么办?想到结果会很差,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差。”   我歪着头,尽力逃避班主任的眼神。对着此刻和我拥有同样心情的李亦远说,嘴里只是轻微地动几下,因此声音很小,大概只有我们那一桌能够听到。   “你比我好,我可是考了倒数第二诶,我更不知道怎么办了。从来都没有这么差过。”   李亦远挤着脸上的痘痘,然后用纸巾擦拭。显然他是想用这个方式来暂时排解烦恼,假如班主任点名批评的话,会很难堪。   我没有回答什么,顺手抽出几张李亦远手边放置的纸巾来擦拭额头上的汗。雨天出汗还真的是不太协调啊!   后排几乎是同样的表情,每个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除了摇头就只是微微地叹息。不过毕竟没有努力过,获得这样的成绩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能不能把手机借给我一个晚上,仅仅是一个晚上而已,我有事。”   自从手机放在班主任那里过后,为了尽量不让父母知道,所以我的电话卡就一直在李亦远的手机里,保持正常的通话联系。于是,李亦远也同意最近几个星期,他的手机视为我们之间的公有财物,直到我拥有一部手机为止。   他缓慢地将手插在口袋里摸索,似乎在成绩的打击之下,这个平时乐观的孩子被摧残得无比沧桑呐。   “给,这个手机在我手里的时间也不多了,可能等我父母知道我倒数第二的成绩的时候就要被他们没收。”   他的手在颤抖,此刻的心情如同那时我将手机拿给班主任时的心情。因为,即将失去。   ……………………   在痛苦的的折磨中,时间会显得比较快。下课铃的响起同样也点亮了被关闭了整整一节课的白炽灯。大部分同学像是越狱时的情景,一窝蜂地涌向外面,仿佛要是多待在教室一刻,就会被班主任点名批评教育。当然,这可能仅是成绩在中等而且考得比较差的同学所忧虑的吧!像我这种成绩倒数的差生,已经没有教育的必要。   我咬着牙齿将那张印有成绩的白纸揉成纸团,在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奋力扔在众多垃圾之中。我隐隐约约地看见,似乎在垃圾桶里,早就已经有一张成绩单。它被橘黄色的油脂所污染,看起来很脏。   回到寝室,我直接蜷缩在自己的床铺上,然后塞着耳机听歌,将音量开到最大声。因为,等到室友回寝室,他们一定会热火朝天地讨论半期考试的结果。估计没有谁比我更差了!   “你考得怎么样?”   我给杨溢蓝发送了这样一条短信,这是我自手机被缴过后第一次给她发信息,算起来也有两周的时间了。   她并没有立刻回复,可能是有事没有看到,我就静静地等待,听着刺激耳膜的音乐。或许我该想怎么才能过父母这一关,说一些他们都听腻了的借口显然不行。不知怎么,上了高中,我开始承认自己很差的这个事实。我越发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学校………   “造化弄人,怀着成为理科生的目标入学,却今后在文科班毕了业。要知道,这学校的一切都充满了变数……   冷暖自知,初中是班上第十,高中就成了倒数第十。这学校让我知道了我的价值……   那种眼神,眼神是老师和差生唯一的沟通方式。因为这学校不属于差生……   两种悲剧,学分和分数就像自由落体,下降得很快,要升上来就难了。这学校,分数才是地位……   如果当时,总是用如果来假设将来,呵呵,想太多了。这学校根本没有如果……   决战天亮,自习室里总是有几个玩命的学生和题目厮杀,走出来的全是瘦子。要知道这学校的定律是“我还能再晚一点!”   睡倒一片,终于相信十分钟能做一个梦。这学校总是疲惫不堪……   品牌效应,懂得为什么耐克总是比特步贵。看了试卷才知道,的确如此。这学校~   这学校,一切皆有可能……”   有感而发地即兴创作出这篇打油诗,却显得如此消极。于是我蜷缩得更紧,似乎被压成一团。是害怕,还是逃避………    本站提供的我的时空,你的世界版权属于作者橡皮人。我的时空,你的世界情节内容,书评属其个人行为,与网站无关。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橡皮人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