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老公是植物 作者:土豆芽儿 -------------------- 【内容简介】 季阳被自己养父推下山崖穿越了,还是光着腚穿越的。 好容易死里逃生,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不对,是植物窝。 做宠物还是做食物? 能有第三条选择吗? 被关在绿笼子里,看着奇形怪状的ABCD植物人招摇而过,季阳淡定不能。求放过,我还是做宠物吧//(ㄒoㄒ)// 终于被领养,季阳抹把辛酸泪:这年头,做宠物也不容易啊! 东方秋一偏头:什么宠物?……是伴侣! 本文的其它名字: 《我的主人是植物》 《我老公可长可短》 《我的男人是大触》 《我老公他会开花》 内容标签:生子 甜文 种田文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阳,东方秋 ┃ 配角:泥巴,红莲, ┃ 其它:土豆芽儿,东方秋,季阳,兽人 ================== 【第一卷】 ☆、第1章、坠崖      长阳海拔较高的山上终年积雪,夏季里空气也透着寒意,树木上都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雪。   沿山而建的山路上几个路人都穿着薄薄的棉袄,手插在口袋里闲聊着。      突然,一个灰色单薄身影从林子的小路上蹿了出来,往山下狂奔,引得路人侧目。      “牟九今儿是怎么了?又被大人打啦?”   “我离他们家近,隔几天就听见这娃的惨叫声哭喊声,大概很不听话吧,连小学都没读,也从不见他出来玩。”   “管人家呢,我们快些走吧,外面真冷啊……”   ……      季阳穿着单薄的灰色长袖T恤,下身穿着灰不灰黑不黑的裤子。他的衣服没有一点衣型,松松垮垮的像是披着一块布片,脸蛋却出奇的清秀,才十七岁的年纪,已经能看出成型后的俊秀风姿。   破烂的衣服和他的气质极为不搭,只是因为长期日晒皮肤有点偏黑,却也显得瘦弱的身体不显得病态。      季阳听见路人的话,不屑地呲了一声。他才不叫牟九,他叫季阳。这家人花了九千块钱买了他,所以他就叫牟九了。      养父母多年没有孩子,忍痛花了家里大半的积蓄买他来做儿子。   一开始待他确实如心头肉,但那时他已经四岁,脾气又有点大,找不到自己的爸妈就天天哭闹。还记得那时他有喝奶的习惯,这里没有奶粉,饭也难吃,又不能自由地玩耍,他对这里就更加排斥。      如果时间长一些他或许会慢慢接受,但就在他对养父母有了点好感后,养母怀孕了。   于是他的待遇急转而下,他还是和以往一样耍脾气,以为养父母会依旧无条件对自己好,结果就被狠狠打了一顿。   这对夫妇对自己可能也是忍够了,自从那次后一有不顺就对他拳脚相加。于是他再也不哭不闹了,却也逃不过毒打。因为从那以后,他每天都要干活,做不好就挨打。养父母说买他白买了,要他干活补回来。      在被拐卖前他刚上幼儿园,认得几十个汉字和英文字母,会背十几首唐诗。还记得自己每学会一首妈妈就会在拉着他在爸爸面前背诵,他很喜欢父母骄傲的样子。   到了这个家之后他就没再上过学,天天要干活,不过在十岁时养父母的亲生儿子上学了,他这才有机会偷偷看他的书,求着他教自己。   他和这个弟弟关系也时好时坏,弟弟从小耳濡目染也知道跟着欺负他,开心时也会和他一起玩。季阳把自己攒了几年的私房钱全给他买零食,弟弟就很开心地把自己会的教给他。不过他学会了认字后就变成了他教弟弟,对此,养父母乐见其成,心情好时还给他买一些便宜的练习本和铅笔,让他好好教他们的宝贝儿子。   养父母的儿子已经上初中一年级,住进了学校,他也跟着学到了初一的知识。弟弟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今天他就还在学校。      每每看着年幼的弟弟肆无忌惮的对着他的父母撒娇,季阳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的家庭。   记得他的家在高高的楼房里,他有自己的小房间,有各种各样的玩具,爸爸妈妈最爱他了,经常带着自己去游乐园玩,虽然有时候也会揍他,但绝不像养父母一样把自己往死里打。      季阳眼睛发红,满是悔恨。要不是那天自己在外面不听妈妈的话,也不会被人贩子拐走,现在一定和弟弟一样还在读书,回家就能和弟弟一样有妈妈做饭吃,不同的是他妈妈还会在周末开着带他去游乐园,吃汉堡包和薯条。季阳还记得妈妈红色本田的车牌号,不知道那车现在还在不在。      想到这季阳就笑了,只要这次逃回去,他就能很快找到父母。季阳摸着胸前的金属卡通怀表,这块表的盖面刻着他父母的名字,家庭住址,和九个电话号码,因为他在上面贴了贴画,所以没被人贩子发现,怀表又不值钱,便没给他没收,才让他保留到了现在。      季阳手捏着裤子口袋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冷冽的风刮在他的脸上手上,皮肤因为剧烈运动升起的热度让他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季阳只知道,这次逃不了,他一定会被打死。      很快,后面就响起了养父魔鬼般的咆哮声:“狗杂种,还不给老子站住,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又有一道尖利的妇女声音附和道:“吃里爬外的东西,竟然在菜里下药,哎呦,疼死我了。”      身后还有电动车发出的‘卡卡’声,季阳一慌,急急回头看了眼,养父果然开着电动九轮车,后面载着表情扭曲的养母,肥胖的脸皱成了一团,看着就让他厌恶。   季阳秀气的脸露出了恶毒的表情,真想杀了他们。他这么想过无数次,却从没行动过,他才不会为了出气毁了自己的一生,只要他逃出去,自有法律来惩治他们。      而他今天中午也不过做了黄瓜和花生而已,两者同食能导致腹泻。      其实他逃跑的机会很多,不过这几天收了地里的农作物,卖了九千多块钱,是今天一半的收成了。吃完饭养父就要存银行,季阳趁养父母一起蹲坑时拿了家里所有钱,气死他们。      “快来人抓住他,他偷了我家的钱啊!”   季阳听见身后养父的骂咧声,又听见了熟悉的村民不可思议的指责声,也加入了追捕他的行列。   季阳一直觉得村民们对他态度挺和蔼,听见他们都愤怒的责骂追捕自己,只觉心寒。      听着后面的电车声离自己越来越近,季阳干脆拐进了路边的丛林。丛林到处都是细枝杂物,连人都很难前行,更不用说山轮电动车了。   电动车停了下来,牟父骂了一句,钻进了山林。“快帮我抓住他,事后请大家喝酒。”   众人大声吆喝一声,十来个大汉紧跟着进了林子。牟母因为肚子太疼,实在忍不住,就偷偷跑进了另一边林子拉肚子去了。      季阳虽然瘦弱,但动作敏捷,在林子里如一只狡兔般快速穿梭,身上的衣服却被树枝钩得破破烂烂,下.身穿的是养父不要的旧裤子,腰部粗很多,他比养父高很多,裤腿自然就短了一大截,吊在小腿肚子上。   缝在裤腰的线绷开了,裤子立即往下掉。季阳只好提着裤子跑,偏大很多的布鞋不知道何时跑掉了,赤脚疾奔在山地上,脚底很快就被杂物刺破了,被季阳踩过的地方都沾上了湿漉漉的血迹。      这座山季阳很熟悉,再这么往前跑就没路了。   不少人也熟知这座山,很快有人道:“拦住他左边的方向,前面是山崖,就不信逮不住这兔崽子了。”   季阳暗骂一声,只能往前面跑。      很快季阳被逼到了绝路,前方是陡峭的山崖。崖壁不是向下竖直,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石块,缝隙处长着茂密的植物。   季阳转过身,小心地往后退,谨慎地盯着朝自己围过来的大人们。      “嗬嗬……”牟父怪笑着,手里的铁棍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手心,“跑啊,你再跑啊!”   季阳脸上因为疾跑涌起的红潮迅速褪去,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倔强的紧紧抿着,提着裤子往后退。      “别再退了,小心掉下去!”有人大喊,怕他掉下去往前迈了一步。   季阳一惊,条件反射往后一退,脚下土块滑落,季阳一个踉跄,惊叫一声掉了下去。      “啊!”      季阳心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觉得脚腕被人抓了一下,减缓了他的速度,他抓着身边的杂草,背部着地的重重跌在了石头上。   季阳后背传来钻心的疼,来不及摸一下后背,转头就看见了令他晕眩的深渊。   山崖被白雾笼罩,看不清有多深。      上方很快就探出几个脑袋,看见季阳掉在石头上都松了口气。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给你爸认个错就不行了。”上方的大人们越来越觉得牟九叛离,一点也不懂事,抓他的人是他爸,认个错又不会要他命,至于往山崖下跳吗?      季阳扯了扯嘴角,认错?只怕回去就会他打死。   他上个月不过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就被他打断了手,打了石膏就继续干活。到现在还不能用力,否则他也可以电动车逃跑了。最严重的一次是九年前,他也记不清是发生了什么,被打断了九根肋骨,去小诊所随便看了下,第二天实在不能起床,养父母才没让他干活,只让他在家里剥蒜子。   这次偷了家里的钱,养父母都气成了疯子,就算不打死他也会打残他。      一阵山风吹过,季阳感觉到下.身凉凉的,腿上直冒鸡皮疙瘩,一低头,发现自己裤子不见了。   季阳立即抬头,上方的大叔们都是一副愕然表情。      牟九居然就穿了一条裤子!   不冷吗?      村民们皱了皱眉,觉得牟父有些过了,这么冷的天居然给孩子穿这么点,底裤就算了,再怎么也得给条秋裤啊。      季阳立即爬起来捂住下方,看见自己的裤子捏在养父手里,养父似乎松了口气,季阳奇异地涌起了被关心的感觉,心底偷偷的有些开心,可下一秒就让他又一次彻底失望了。   “臭小子,快把钱拿来!”牟父把裤子用力丢了下来,似乎想丢给他,却因太愤怒没丢准,裤子飘飘遥遥地落下了山崖。      原来只是关心钱吗?季阳的心瞬间凉透了,明明没对他们有多多少期待,却还是忍不住一次次失望。季阳觉得自己就是贱,居然还会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冷漠而难受。      季阳冷笑,“钱吗?我放裤子口袋里了。”   牟父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你撒谎,快把钱拿出来。”      周围的村民只是沉默,心里都或多或少的有些不舒服,但这是别人的家务事,他们也没理由干涉。      季阳说:“你不信的话自己来搜啊。”   牟父拽了根藤条,绑在树干上,抓着藤条爬了下来。   “钱拿来!”牟父一下来就去搜季阳的身。      季阳还坐在地上,背上已经血淋淋,也不躲,就让养父搜。   牟父脸色越来越难看,搜遍了季阳全身,又扯起他在石头上查看。      季阳沉默地坐在一边,低着头轻轻揉还没痊愈的右手腕,有些庆幸刚才没摔到右手,不然现在就惨了。   确定钱不在这里,牟父转过身拳头就往季阳身上招呼,“他妈的狗娘养的东西,老子打死你!”   “唔!”季阳闷哼一声,一边躲避一边说:“我是狗娘养的,那你老婆不就是狗了,那你又是什么?”      “噗!”上方有人忍不住喷笑了一声,劝道:“行了老牟,别打出问题了,快上来吧。”   牟父听见上方的嘲笑越发来气,拳头打不过瘾就用脚踹。      “啊!”季阳躲避不及,被踢到腹部,顿时惨叫一声。   上方有不满的声音传来,“老牟,你要打死他吗?”      季阳气急,捂着腹部往用头去顶养父,再不还手,他一定会被打死。   “反了你了!”牟父怒道,也不管季阳后就是悬崖,用里推开季阳,一点也没解气,抬脚就往季阳肚子上一踢。      瘦弱的少年就被他推开退了好几步,仰躺着掉进了悬崖。      少年瘦弱的身体轻飘飘的墜了下去,所有人都懵了,连季阳都没立即反应过来,惊叫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上方。      “喂你干嘛啊?”某村民慌乱道。   牟父连忙探头往下看,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儿子急速下坠着,风把他的衣服头发吹得胡乱飞舞。霎那间,牟父突然对上了一双饱含恨意的目光,漆黑的眸子颜色浓郁得可怕。顿时身体一抖,浑身乏力地瘫在了石头上。   牟父顿时面如土色,身体都微微颤抖着。好可怕的眼神,他从不知人类还能露出那样的神情。魔鬼,这小子就是魔鬼。      “快报警啊,出人命啦!”   “谁敢报警!”      …………      后面的话季阳再也听不见了,也懒得再看一眼上方的脑袋。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身体无力得连手臂都不能抱住,只能随着强烈的风流举在头顶。   没想到自己还是没逃出去,他就快死了,可他那么年轻,还有很多事情没经历过。好想爸爸妈妈,好想和小时候一样上学,好想谈恋爱……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我的兽人系列文,植物攻,希望大家喜欢   喜欢的话还请留下评论,会给作者莫大的码字动力哦   如果有看过土豆其它文的亲,能留言告诉我吗?某豆会很兴奋的\\^o^/ ☆、第2章、异界醒来      季阳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还有醒来的机会。      季阳还没睁眼,身体的知觉先恢复了。微寒的温度,虫鸣鸟叫的杂音,纯净的空气,都提醒着季阳,他还活着。   季阳狂喜,激动得热血沸腾了。可一睁眼,他就愣住了。      眼前的一切都充满着诡异。   满眼都是绿色,季阳看了几秒,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植物做的牢房里。      季阳惊讶地张开嘴,嘴皮有些干涩脱皮。季阳舔了舔,润湿了嘴唇,打量上方的绿色牢房顶。      牢笼是用木杆围成的,顶端爬满了藤蔓,绿色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牢房顶部。   季阳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视线跟着下移。      栏杆上也有少量绿叶,遮挡了季阳的视线,隐约能看见对面和两边也是牢房,大概关着其他人吧。   牢房不大,大约十六个平方,高度也和长宽差不多。不过却比他常年居住的牛棚改造的房间好多了,如果是用来居住放房子,一定很不错。      可惜这明显是牢房,因为门被紧紧锁住了。      锁住门的是青绿的藤条,看不到结头在哪儿。      牢笼外面是生机勃勃的绿色植物,树木异常高大,灌木也非常茂盛。      季阳连忙爬起来,想凑近点看外面,这时发觉下.身凉飕飕的。   一低头……   !!!!我居然没穿裤子!(╯‵□′)╯╧╧      对哦,他的裤子被养父扯掉了,丢下了山崖,再接着就是他被踢下去。   季阳的眼神冷了下来。呵呵,真是讽刺,养父最在乎的钱,竟然是他自己丢掉的,那时候养父的脸可真有精彩啊。      “嘎嘎!”   不远处突然传来凶狠的兽嚎,季阳吓了一跳,惊叫一声,条件反射地往后急退,后背抵在了木头栏杆上。      因为栏杆上缠绕着一些长着绿叶的藤蔓,季阳没看见对面关着的兽物,他一发出声音,就惊动了对面也紧张兮兮的兽物,登时凶狠地嘶嚎了一声。      “嘎嘎……嘎嘎……”      季阳紧紧靠着木杆,听见对面不断传来怪吼,一直不见有什么过来,就大着胆子爬了过去。      透过木杆与藤蔓绿叶,季阳看见对面的笼子里关着一头水牛大的生物,整个头就一张嘴,满嘴的黄牙,牙齿重重叠叠的。季阳看不清楚,只知道那一圈圈的牙至少有三层。它嘴巴里不停的落下咸水。眼睛长在头顶,由一根很细的触须顶着,灵活地转来转去。      季阳一出现,对面不知名的生物的眼睛就锁定了他,张大嘴巴往笼子外面挤,朝着他嘶吼。      季阳被怪物可怕怪异的模样吓蒙了,坐在地上往后退,一直退到背靠着木桩才停下,紧张地从缝隙处看着怪物。      关着怪物的笼门上缠着的藤条自发性的散开了,‘啪’的一声,藤条灵活得如同毒蛇般抽在了怪物黑漆漆的身体上,怪物立即发出了刺耳的惨叫。      季阳惊愕地瞪大了眼。   这些植物……能动?      季阳本打算解开藤条逃出去,这个方法完全行不通了。      怪物明显对藤条很畏惧,它虚张声势地发出警告的低吼,匍匐着退了回去。      季阳又看看两边的牢笼,里面都关着奇形怪状的生物,外形既凶悍又恶心,看着令人发毛。   看着周围的怪物,季阳隐约闻到了奇怪的臭味,也不知是那个怪物身上发出的。      季阳呆坐良久,终于接受了现状。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总比死了好,现在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可我为什么不穿上秋裤再逃啊,虽然唯一的那条秋裤还是半湿的,穿一会儿也就干了啊,现在也不至于光着腚了。季阳后悔不已。      季阳深呼吸几次,滤除了体内的浊气。   季阳觉得这里的空气非常干净,气候温暖,就算不穿裤子也不会觉得很冷,只是皮肤凉凉的。他常年待在海拔三千多米的山上,习惯了寒冷,这样舒适温暖的气候对他来说不可谓不新奇,就是有点不舒服,胸口闷闷的。      季阳冷静下来,慢慢感觉到了后背和手腕的疼痛。后背的伤口黏住了衣服,一动就被衣服扯的疼。      季阳蹲着身体,轻轻揉捏手腕,稍微用点力就疼的厉害。算算日子,已经快两个月了,再过一个月应该就能用了吧。      季阳背靠着木桩揉了会儿手,感觉到后背的木桩缝隙似乎很大。季阳立即回头看,缝隙确实不小,被许多藤蔓缠住才让他一眼没看清,他应该能从缝隙中钻出去。      季阳一喜,想也没想就动手去扒缠绕在木桩上的藤条,又想起这藤条能打人,手顿在了空中。犹豫片刻,季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上青藤。      手指触碰到青翠的藤条,霎时间,一段信息通过手指传到了季阳大脑。      “啊!”   季阳惊叫一声,顿时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      信息只有很简短的一段,不是任何一种语言,却让他很清楚的明白了它所表达的意思。      从这段信息中,季阳得知这里果然不是他熟悉的地球,他和这些怪物都是被禁区里神秘的力量从不同星球吸引而来,被守护禁地的植物关在这里。而他们的下场,不是做宠物,就是当食物。      难道……这里是一个植物世界吗?      季阳下意识地看向其它牢笼里的动物,这才发现除了对面那个怪物,他能看见的动物都静静的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身体软软的,被风一吹皮肤会泛起波纹,显然被注射了信息里传达给他的植物毒素,身体恐怕已经化成了营养液。      季阳的心脏狂跳,咚咚咚,一下下地敲击在胸口,震得他左胸发疼,胸闷的感觉就更强烈了,令他难以呼吸。   再看向对面的怪物季阳也不那么惧怕了,还有什么比这些食肉植物和未知的危险更恐怖?      季阳还没平复狂跳的心脏,突然听见了奇怪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大蛇身摩擦地面的声音,令他头皮一阵发麻。   季阳抬头往笼外看去。很快,一株绿色的植物出现在了他眼前。      植物类似人形,大约三米高,顶端是一朵鲜红的大花,身上有许多大片的叶子。它挪动着下方如章鱼般的触角爬行,向着季阳‘走’来。      食人花!      这是季阳看见他脑中闪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词。      季阳的呼吸顿时停滞了一拍,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果然,这里就是植物的世界。      季阳紧紧盯着突然出现的植物。植物走到季阳的牢笼前站定,从身后探出了一根藤条出来,伸进牢笼……戳了戳季阳的脸。      食人花力度非常轻,像是怕戳疼了他。   季阳身体一弹,条件反射地拍掉了植物触手,只觉得被戳到的脸皮都发麻了。   手刚挥出去季阳就后悔了。刚才的信息告诉了他,如果他太凶狠,就会被这些植物吃掉,就如他的两个‘邻居’们。      季阳的身体僵住了,唯有胸口剧烈起伏着。      季阳不知如何收场,牢笼外面的植物却没为难他,触手在空中顿了顿,然后退了出去。      季阳肺中的一口气还堵在胸腔,丝毫不敢放松。      食人花在季阳牢笼前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打量他。虽然他没有眼睛,但季阳却仿佛被一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死死盯着,让他浑身不舒服。      好一会儿,植物才转过身体,移向季阳对面的牢笼。      季阳松了口气,身体瞬间就软了,一点力也提不起来,松垮了身体,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      对面的怪物仿佛感受到了不详,立即嘶吼着扑到木桩上,‘砰’的一声撞在木杆上。   接着就响起了鞭打声,和野兽一声又一声的怒吼和惨叫声,声音既粗哑又刺耳。      季阳的视线被食人花挡住,看不见那怪物和植物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出那怪物在惨叫,传到耳朵里嗡嗡的疼,季阳难受地捂住了耳朵。      “嘎嘎……嘎嘎……”      鞭打很快就停止了,怪物还在惨叫,似乎是在挣扎,声音慢慢弱了下来。      食人花收回触手,悠悠地往旁边走去。他身上蒲扇大的叶子来回摇摆着,季阳诡异地感知到这株食人花在……卖弄风骚?      季阳用力甩甩头,甩去了脑中不靠谱的脑补。      食人花走开后,季阳看见了怪物的身体。它在地上扑腾抽搐着,四肢扑腾着,却怎么也站不起来。过了一小会儿,它就只能卷缩在地上小幅度的痉挛了。      季阳看着这头怪物后怕不已,刚才自己也差点就和它一样了。      食人花走到相邻的牢笼,伸出几根褐色的触手进笼子,触手□□了窝在地上的动物体内。那动物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呕!”   季阳胃部一阵翻涌,扭开身体不再看,那幅画面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闭上眼脑中也都是那副画面。      听着刚才的‘窸窸窣窣’声离开,季阳才抬起头,秀气的脸庞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个牢笼里已经空空如也,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摊黑红的浓浆,似乎还散发着异味。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太可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   食人花不是攻,我家攻才不会卖~弄~风~骚~      以后每天晚上八点半更新,我也是有存稿的人啦哈哈哈……      谢谢野猴儿送的火箭炮,还有今朝弱冠、我笑我海枯石烂送的两颗地雷,么么哒~      喜欢就收藏个吧,在文案处有收藏的按钮(写文前一直不造收藏为何物,像某豆这样的逗比应该还有的吧,嗯!一定还有!) ☆、第3章、惊现植物人      季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四处观察。之前还凶过他的怪物一动也不动,大概死透了。      正想走到笼门边看看,外面又传来了声音。季阳忙坐在地上,用手抱住双腿遮住隐私部位,抬起头看着外面。      季阳最先看到的是一抹绿色,但没有之前那株食人花触手摩擦地面的‘窸窣’声,大概是另一种植物吧。   很快,季阳就看清了来者的全貌,不禁愣了一瞬。      走进来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   和之前的食人花相比起来,这人简直美好得如同谪仙。      男人□□,却不显暴露。一袭及臀的墨绿长发披散在身上,柔顺如丝绸,上面却长着少量柳叶般的细长绿色,想来并不是真的头发,而是藤蔓。   瀑布般的长发铺盖在身上充当着上衣,简约自然又带着些许华丽。      腰部围了几圈手指粗细的藤条,垂着许多稍大点的绿色,堪堪遮住了腰部下方的位置,整个人和身上的植物融为了一体。      说他是植物人真是再恰当不过。      看见这个类似人类的植物季阳非常惊喜,接着他又发现这人身后还有尾巴,看起来是由无数条藤条组成,和头发一样长着茂密的树叶,合在一起看像是松鼠尾巴。   围在腰间的藤条似乎就是尾巴上的几根藤条。      东方秋在牢笼前站定,静静地看着季阳。   季阳这才抬起头仔细看植物人的脸,刚才只随意瞟了眼,只觉得他长的周正,细细一看瞬间就被他的眼睛吸引了。      他的眼睛很美,眼部线条流畅,如铅笔一笔勾勒成的线条。瞳孔是湖绿色,清清润润,像山涧泉水。      季阳呆了一瞬,听见熟悉的窸窣声,眼角的余光瞟见移动着的绿色,瞬间清醒过来。   那株移动的植物是刚才进来过的食人花,他站在植物人身边,比植物人高许多,他自降高度弯下了腰,用触手点着植物人。植物人也以发丝回应,似乎在与食人花交流,不过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季阳。      季阳眼神登时变得防备,戒备地看着来者,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或许是季阳的抗拒成功传达给了对方,植物人顿了一瞬,转身走开了。食人花也跟着走了。      “呼~”   季阳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又担忧起自己的状况起来。   他总得被选中才能离开,否则最后可能就成这些植物的营养液了。      可下一个植物人进来,季阳还是忍不住紧绷了身体,发出了虚张声势的气势。      这个植物人没刚才的植物人那么好看,身上的装扮差不多,只是叶子形状不一样,看起来也没那么茂盛。瞳孔的颜色是褐色,眼神透着年轻的活力,年纪应该比刚才那个植物人小很多。      植物人路过他时好奇他看着他,脚步慢了些许,却没停下。      季阳紧张地看着他,这个植物人却没停下,很快就走过了他的牢笼。   季阳:“……”真的不看一眼吗?QAQ      过了一会儿,季阳听见了一阵杂乱的‘吱吱’声,像是兔子的叫声。      季阳好奇地往那边看,很快,他看见植物人拴着一群灰灰白白的兔子从他笼子前路过。      居然真是兔子!      季阳有些不可思议,还以为这里只有他一个活物了呢,原来里面还有小动物,说不定这些兔子和他是一座山上的呢。      植物人用了几根尾巴藤条锁着每只兔子的一只脚,小兔子们慌乱地蹦来蹦去,差点把植物人绊倒。   季阳忍不住喷笑了一声,立即收到了植物人凶狠的眼神一枚。      季阳笑不出了,差点吓尿,抱着腿往后缩了缩,睁着无辜的大眼看着对方。      植物人看了眼季阳,抬起尾巴吊起了兔子,大步走了出去。      季阳吐出一口浊气。      又有几个植物人进来,他们脸部轮廓都很深。季阳也分不清他们的长相区别,只感觉都没有第一个进来的植物人好看。   后面进来的植物人都没停在季阳牢笼前,只在路过时一直盯着看,每次都搞的季阳以为有戏,对方却就这么走出了他的视线。      有两个植物人带走了几只季阳不认识的小动物,其余植物人都是空手而归。      然后很久都没人进来,季阳肚子饿得发疼,嘴唇也干裂脱皮了,舔多了口水口没了,他却感觉不到身体的不适。      没人来了吗?季阳有些懊悔,自己该友好点的,没一个人带他走,这下该怎么办?      突然,外面又传来了熟悉的窸窣声。季阳心里一慌,立即抬起头来,果然是那个头顶红花的植物。   话说见了那么多植物人,就这一个是真植物,还真是奇怪。      植物走进来后,季阳才看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植物人。      季阳精神一震,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再待在这里,就算暂时死不了,他也快崩溃了。   季阳决定主动讨好,想靠近那人,因为没穿裤子,只好蹲着往前挪。      季阳一边挪动着,还抬起头看着新来的植物人。咦?好像有点眼熟。湖绿色的瞳孔,好漂亮,是第一个来选宠物的植物人吗?   季阳看着植物人,有些不确定。      季阳一张脸惨白无色,嘴唇也干裂得厉害,上下都起了白皮,再好的容颜也显不出来,只有一双漆黑的眼睛还水润润的,好似两颗黑葡萄,盛满了祈求的光芒。   季阳正以眼神催眠目标:收养我吧~收养我吧~收养我吧……      东方秋也看着季阳,不明白这个雌性为什么突然对他殷切了起来,是怕自己不要他吗?   东方秋忍不住抿了下嘴唇,憋住了笑意,微微眯起的眼睛却暴露了他愉悦的心情。      长时间保持仰视的姿势让季阳很别扭,又怕植物人不要自己,只好僵着脖子看着他。如果是纯植物他还会站起来,但这植物人却有着人类的特征,季阳怎么也放不开在他们面前裸奔,只好一直蹲着。      季阳对这里的脸不太熟悉,没看出植物人在笑,站在东方秋身边的泥巴,也就是季阳眼中的‘真植物’食人花,他却看得真真切切,一时惊愕得反应不过来。      东方秋很快就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动手解牢门上的藤条。   泥巴这才回过神,东方秋刚才……在笑?      认识东方秋三百多年,好像还没见他笑过,这老怪物也会笑? ☆、第4章、脱身牢笼   季阳觉得自己催眠成功了,因为外面的植物人用发丝碰了碰门上的藤条,藤条便慢慢散开。   季阳既兴奋又紧张,终于能出去了!      东方秋推开门,蹲下.身体,目光与季阳齐平。   突然拉近了距离让季阳又紧张起来,出于防备,他身体往后移了些。      东方秋伸出手,手心托着一个鲜红欲滴的果子,伸到季阳面前。   果香馥郁,季阳不禁咽了口口水,觉得嘴更干了。      季阳询问地看着面前的植物人,见对方点头,季阳大着胆子接过,放在鼻下嗅了嗅,没敢啃。   东方秋抬起手,季阳立即盯着东方秋的手看,身体绷紧了,却忍着没动。季阳感觉这个植物人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   东方秋见雌性没露出太抗拒的表情,慢慢把手放到他头顶,轻轻拍了拍。   “吃啊。”      突然传进脑中的话让季阳一惊,很快就明白植物人是通过手传达的意思,顺从地把果子放在嘴边,小小的咬了一口。   果肉绵软,轻轻一咬就破了,香甜的果汁淌进了口腔,清甜可口。季阳口中顿时分泌了大量唾液,干燥的喉咙如同被清泉灌溉了一般舒服。      季阳惊喜地嗯了一声,抬起头看着东方秋说:“好吃!”   东方秋轻轻勾起嘴角,放在季阳头上的手缓慢地表达出他要说的话:“喜欢就好,我们走吧。”   季阳连连点头,一站起来,小鸟顿时被凉空气冻得抖了抖。      季阳这才想起自己没穿裤子,立即抱着腿蹲了下来,赧然地看着植物人。   东方秋抬起一根尾巴上的藤条,上面一片细长绿色迅速长大。   季阳惊愕地睁大了眼,直直看着那片变化着的叶子,他几乎听见了叶子生长的声音。      叶子长到一米多长才停下生长,东方秋收回尾巴,快速扯下了叶子,修长的手指擦拭了一下藤条上的伤口,把叶子递给季阳。   “先用我的叶子。”   “哦。”季阳连忙接过,瞥了眼东方秋,觉得没什么必要过分遮掩的,就站起身,快速把叶子裹在了腰间。      因为有一株粗壮的食人花在一旁,季阳本不觉得东方秋有多高,站起来才发现东方秋高大得过分,以他一米七五的身高都只勉强到他肩膀,要不是在山里时很少有大人比他高,季阳都要怀疑自己是矮子了。      季阳左手握着红果,右手靠在腰间的叶子上,固定树叶不能它滑落。   东方秋想离开牢房,伸手握住季阳的右手腕,刚一碰上,季阳立即倒抽一口冷气,手瑟缩了一下。   东方秋一惊,轻轻拿起季阳的手臂,问:“怎么了?”      “嘶~”季阳抽气着抬起手,叶子往下散了一些,季阳连忙用左手臂夹住叶子。   季阳不知如何回答,为难地看着东方秋。      见雌性只是抿唇,东方秋又说:“说话。”   季阳只好说:“骨折了,已经快好了。”   东方秋顿了顿,眼神放空了一会儿,然后嗯了一声。      “?”季阳嘴唇微张,疑惑地看着东方秋。   这植物人,听得懂他的话?      东方秋改用尾巴上稍细点的藤条缠住季阳的右手臂,道:“我叫东方秋,你呢?”   “咦?”季阳惊讶地对上东方秋的眼睛,复姓?是巧合还是确实与地球有某种联系?      季阳暂时压住了好奇,老实道:“我叫季阳。”   东方秋仔细分辨着,季阳又说:“季阳。”   “季阳……我们走吧,季阳。”东方秋道。      季阳点头,依旧用右手按着叶子,名叫东方秋的植物人很体贴地配合了他的动作,柔软纤细的藤条没给他带来多大痛楚。   季阳左手拿着果子慢慢地啃,跟着走出了牢笼。      泥巴用触手点了点东方秋,“走了啊。”      因为季阳被东方秋尾巴缠着,也听到了食人花的话。不同于东方秋的柔和,食人花的话更显强势,霸道地闯进他脑中。      东方秋点点头,说:“今年幸苦你了。”   “哪有,不是还有那么多能吃的东西吗?”泥巴笑嘻嘻地说:“你不来点吗?”      季阳身体一抖,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牢房里的动物,再看东方秋也害怕了起来。   搞不好他什么时候就会被植物人吃了,现在还是先出去适应一下环境,然后伺机逃跑。      东方秋感知到季阳的恐惧,拉着季阳往外走,一边对泥巴道:“这些未知生物还是少吃点,别吃坏了身体。”   食人花身上的叶子悠悠地摇了摇,满不在乎地道:“没事的,可好吃了。”      东方秋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季阳走了出来。      季阳吃完了果子,把果壳缝隙里的肉也剔得干干净净,然后犹有不足地舔舐手指。   东方秋无意瞥见,皱了皱眉,心想兽人就是喜欢舔。      一出牢房,视线顿时开阔了。      满眼都是绿,连阳光也很难透进。   眼前的所有树木都异常巨大,像一座座水塔,一眼望不到顶。地上长有许多藤蔓和灌木,下脚的地方都很少。      地面铺满了厚实的腐叶,赤脚踩上去软软凉凉,发出发潮的摩擦挤压声。   季阳后往回看了眼,与高大的树木相比起来,这个牢房显得很渺小,看起来是一座爬满了藤蔓的木屋,很美,只是它却是一座牢房,装了各种可怕的生物。      东方秋人高马大,步子也特别大,季阳得小跑才能跟上,脚下经常会踩到树枝等硬物,戳到脚底的伤,针扎一般的疼,却被他满不在乎的忽视了,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东方秋很快就放缓了速度,发现季阳还是跟的很吃力,喘得跟天狼兽一样,只得把速度放得更慢,这让他走起来都有些不自在。      季阳到不是娇气,确实是胸口太闷了,现在走了一会儿就闷闷地疼。   东方秋停了下来,几根尾巴缠住了季阳的腰。      季阳的心顿时漏跳了一拍,身体紧绷起来。他要干什么?要吃我了?   东方秋说:“还有些路程,我抱你。”      季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东方秋的尾巴卷到了他胸口。   季阳连忙扶住东方秋的肩膀,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东方秋回以柔和的一笑,带着笑意地把意识传达到季阳脑中:“别怕,我带你回家。”      季阳愣了好一会儿,慢慢地放松了身体。      记得小时候爸爸也会这么抱着他,爸爸貌似有个很大的肚子,他可以分开腿骑在爸爸肚子上,稳得很。   东方秋虽然没大肚子,身体却非常结实,也给了他被保护着的安全感,让他有种被爸爸抱在怀里的感觉。      东方秋看了眼季阳,一手拖在他臀下,说:“坐稳,我们走。”说着,东方秋就疾跑起来。      风呼呼的刮在脸上,吹得季阳凌乱的头发乱飞,季阳眼睛被风吹得睁不开,干脆面朝后方趴在了东方秋肩上。      一路颠簸,像是坐在旋转木马上,慢慢的,勾起了季阳小时候的记忆。   记得那天太阳很毒,热得让人烦躁。他和妈妈在游乐园坐旋转木马,也是这么一上一下的颠簸。旋转木马无聊的很,他看见旁边的海盗船,囔着要玩,可是妈妈不敢坐,没同意,于是他就又哭又闹。      想到这季阳就在心里疲倦地叹了口气。唉!如果不是因为赌气,他也不会不等妈妈就跑别处玩了。一定是那个给他冰淇淋的阿姨有问题,吃了她给的冰淇淋,没多久就困得坐在花坛边睡着了,醒来就被关在了小屋子里。      其实季阳也挺感激养父母,若不是他们买了他,他一定也会被砍掉手脚,被赶到马路上乞讨。只不过小时候不懂事,在家娇养惯了,又一点也不会看人脸色,导致养父母不太喜欢他,不然就算养父母有了孩子,应该也不至于对他那么无情吧。      这么想着,季阳决定这次一定要听话,至少在逃离前尽量和东方秋处好关系。      颠着颠着,季阳就泛起了困意。眼前的景物快速后退,慢慢的季阳眼睛也花了,趴在东方秋肩膀上眼皮直打架,眼皮一下一下地耸搭下来,又一次次费力地撑开,终于沉沉的合上了。      东方秋一直悄悄注意着季阳,发现他睡着,步伐放平了下来,保持匀速奔跑。      关押季阳的牢房座落与禁地边缘,这里是森林的中心地带。   这里之所以会成为禁地,是因为这里是兽人的死亡之地,也是东方秋守护的地方。   千尾藤,是禁地中范围最广,最让兽物防不胜防的食肉植物,遍布整片禁地,用来困住被灵湖带来的外来生物。   禁地边缘是食人花和遍地荆等含有剧毒的植物,用来隔绝本土的兽人和大型兽物的进入。      而被重重包裹着的禁地中心,隐藏着几乎没兽人知道的秘密——灵湖。      灵湖在兽人眼中是一处神奇的地方,有着起死人,肉白骨的奇效,却没人知道就在禁地之中。      灵湖每隔一百年就会有一次失控,东方秋便会在这一年来到禁地,灵湖平静下来就离开。   今年灵湖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东方秋也舒了口气,又能松懈一百年了。      离部落还有两座山,东方秋想赶在日落前回家,给季阳准备一些日常用品。见季阳睡得很熟,东方秋一点点加快了速度。      总算在下午回到了部落,一出森林,空气就燥热了起来。   东方秋刚一停下脚步,季阳就立即醒了过来。      季阳睁着眼睛迷茫了一瞬,记忆迅速回笼,瞌睡顿时烟消云散。   季阳诧异自己竟然被一个外星人抱着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见评论里,大家对养父母似乎深恶痛绝,那我在这里剧个透,在后面的一段剧情里,会写到他们的报应   本文每天晚上八点半更新哦,直到我没存稿(*^__^*) 嘻嘻…… ☆、第5章、开始宠物生涯      “醒了?”东方秋放下季阳,尾巴的卷起他的左手,慢慢地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季阳。   “嗯。”季阳带着鼻音嗯了声,刚站稳身体,却突然瞟见不远处有一群动物。      “吼唔!”   “嗷唔~”   一阵飞尘扬起,不远处的一窝弭猫兽飞一般地冲了过来。      “啊!”季阳大吃一惊,惊叫一声躲到了东方秋身后,探出脑袋往外看。   这些黄色的动物远看就像老虎,长着翅膀,一边跑一边扑闪翅膀,一眼就能确定是食肉动物,而且肯定把他当作食物了。      东方秋能摆平它们吧,季阳心惊胆战地想。   季阳躲在东方秋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些动物。   东方秋扫了一眼那窝弭猫兽,拍拍季阳后背,安抚道:“没事,他们不会过来。”      东方秋说着,伸出一根尾巴丝碰了碰院门,院门上缠绕的藤条自发性解开了。      季阳这才发现身边有个很大的院子,用木桩围着,上面也爬满了藤蔓。   这是东方秋的家?院子外面很空旷,很少树木杂草,看起来好些荒凉啊。      季阳看了眼院子就又看向朝他们跑来的动物,见它们果然没扑上来的举动,这才稍微安心。      东方秋拉着季阳走进门,季阳紧紧跟着,紧张地往外看了眼。那些动物在离他们十米的时候就停止不前了,离得近了,季阳发现那些动物看着还挺讨喜,就像大版的猫,脚步轻便敏捷,不攻击人时倒给他一种可爱的错觉。      一进院子门就自动关上了,隔绝了外面弭猫兽的视线,季阳却还觉得被野兽的眼睛盯着,外面的野兽发出了一些声音,吓得季阳更是一步也不敢离开东方秋,生怕它们突然跳进院子。      院子里干干净净,有几簇茂盛的灌木,长着一些小黄花。院子中间有几个矮树,树冠非常巨大,像是几把大伞。树下有一张石桌,和一方石凳,看得出这里只有一人居住。      最后方是一排房子,是石块堆砌,屋顶爬满了青翠的藤蔓,清清爽爽的感觉。      东方秋带着季阳走进一间屋子,一走进屋子,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植物的清香。季阳犹如在沙漠中找到了绿洲,浑身的毛孔都舒畅了。      屋子很大,却什么家具都没有,一眼就看完了。   东方秋径直走到屋后,打开了后门。      屋后有一条清澈的小河,河两边各有一排高大的树木,有些像垂柳,在河里倒映出了青绿的树影。      东方秋拉着季阳走到河边,顺手拿掉了季阳腰间的叶子,说:“你太脏,去洗个澡。”   “啊!”   季阳条件反射地捂住胯部,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眼东方秋。      东方秋无辜地看回去,湖绿的眸子里清晰的映出了季阳憋着怒气的脸。季阳脸轰的就红了,转过身就走下了河。   东方秋茫然地偏着头看季阳的背影,抬手挑开了遮住了额头的发丝,露出了一双漂亮的眼睛,湖绿的眼里溢出了淡淡的笑意。      季阳看见河里有块平整的石头,走过去用手一抹,觉得挺干净,就坐在了上面。      季阳也觉得身体脏兮兮的,这里的天气对他来说太热,身上都是汗,混合着血腥味,非常难闻。      后背被不知什么东西弄伤了一道大口子,衣服都黏在了上面,季阳一时没想起来,一脱衣服就被扯得发疼,伤口又被撕裂了。   “嘶~”季阳倒抽口冷气,脱衣的动作顿住了,等待疼痛缓去。      “怎么了?”东方秋立即跑了过来,站在了季阳身后。      季阳感觉了到头上突如其来的阴影,不用回头就知道东方秋来了,不禁微微地笑了,小声地说:“没什么,一点小伤。”      没想到东方秋这么关心他,季阳第一次知道,原来做宠物比做人好。   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脆弱,就因陌生人的一句关心就开心得想哭,明明平时受比这重得多的伤,他都不曾哭过。      东方秋看见季阳衣服上渗出的新鲜血液狠狠皱了眉头,用手捧起水浇在季阳背上,“怎么弄的?我捡到你时就发现了血迹,在你那个世界被欺负了?”   季阳抿嘴,不想说这个话题。过了一会儿,怕自己的沉默引起东方秋不喜,又说道:“不小心摔的。”      “嗯。”东方秋也没再问,专心给季阳清理伤口。      伤口不动时不怎么疼,剥离衣服时又带起了伤口的血痂,季阳疼得绷紧了身体,等脱掉衣服,季阳脸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因为喜悦而泛红的脸也又退了颜色。      脱下来的衣服支离破碎,东方秋随手就丢了,灰色的衣服一边下沉一边随着水流飘走。   “唉!”季阳惊叫一声,就要起身去捡,却被肩上的一双手强硬地压住了。   罢了,这件衣服养父穿了大概十年,又给自己穿了两年,布料早就糟了,很容易就破洞,更何况他看见这件衣服,甚至是养父所有衣服的颜色都难受,丢了也不觉得可惜。   虽然,这是他比较好的一件衣服。      “别动。”东方秋说着蹲下了身体,凑近季阳的身体,轻轻舔舐起他后背的伤。   “啊!”季阳的身体一弹,茫茫然睁大了眼。   他在干什么?在为自己治伤吗?季阳既惊愕又惊喜,更多的是新奇,新奇被人关心爱护的感觉。   不过伤口被他舔的确实很舒服,清清凉凉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东方秋仔仔细细地把季阳的伤舔干净,双手捧起河水漱了漱口,嘴里却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这让东方秋皱了眉头。   东方秋在尾巴上扯了把叶子下来,递了几片到季阳面前,“洗洗头发,都打结了。家里还没种白乳树,先用我的叶子洗头,效果也不错。”      季阳还愣神着,听见东方秋的‘话’连忙接住叶子,小心地捧在手里。   “谢谢。”      东方秋站起身来,浸湿了的发丝和尾巴没有像毛发那样黏在一起,水顺着发丝和尾巴的藤条流下,落在河里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东方秋上了岸,往后门走去,湿淋淋的头发和尾巴打湿了走过的路。      季阳还愣愣的,身体听话地揉碎了叶子洗头,在头发上揉出了少量青色泡沫。   听着身后远去的声音,季阳这才意识到对方要走,顿时慌神,回过头大喊:“别走!”附近还有野兽,要是它们跑过来攻击他怎么办?      东方秋一只脚已经跨进了屋子,听见季阳的声音顿了下来,回过头不解地看着季阳。   季阳身体动了动,想跟着起来,但随即他就想起自己没穿衣服,只好乞求道;“别走可以吗?……我怕。”   季阳已经过了变声期,嗓音清朗,带着少年时期特有的柔软,此时放软了语气,显得可怜兮兮。      东方秋看了季阳一会儿,见他露出如此乞求的模样便于心不忍,耐心地伸出藤条解释:“我去给你找衣服,你害怕的话,我就在这里陪你。”   季阳舒了口气,投以感激的一笑。      洗头难免会把洗头水弄身上,季阳洗完后就蹲进河水里洗身体,后背浸了水又传来刺刺的疼痛。季阳这才想起后背刚被东方秋舔过,暗道可惜。东方秋的唾液应该具有药效,就这么洗掉了可真是浪费。      洗完澡,季阳要起身时又不好意思起来。回头看了眼东方秋,见他正直直看着自己,季阳更加羞涩,并拢了双腿,不知如何是好。      东方秋看着季阳的脸,这次倒反应过来,俊脸微红,在尾巴上长了片叶子,递给河中的季阳。   季阳抓住东方秋的藤条,手有些哆嗦,扯了扯,叶子长得挺结实,季阳怕扯疼了东方秋不敢太用力,加大了力道扯。      东方秋也不自在起来,站直了身体等着。   季阳试了几次终于摘下了叶子,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藤条上被摘了叶子的地方立即冒出了淡青色液体。季阳瞥了眼东方秋,见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低下头想给他擦掉,东方秋这时却急急收回了尾巴,转身就往屋里走。      季阳见东方秋离开就急了,左右观望一眼,没有野兽过来,大喊道:“等等我。”   季阳卷着叶子上了岸。      东方秋一进屋就顿住了脚步,侧耳聆听外面的声音,确定季阳跟了上来才继续往前走。   季阳进屋就看见东方秋的高大的背影,想起外面可能存在的野兽季阳连忙把门关好,门闩横得整整齐齐,生怕被外面的野兽撞门进来。      季阳走出屋子,左右看了眼,两边都是屋子,季阳凭着直觉走向了左边的屋子,在门口就看见了东方秋。   季阳没敢直接进屋,又不知该怎么和东方秋打招呼,就这么呆站在了门口。      东方秋很快就从一个木箱里拿了件衣服,转过身,见季阳只是站在门口,就伸出一根尾藤缠住了他的左手腕,“进来,我就这一件衣服,先穿着。”   季阳点头,接过衣服。      东方秋用发丝戳了戳季阳:“说话。”   季阳不解地抬头看着东方秋,他不是表态了吗?   东方秋又道:“说话。”   “好的,我这就穿。”虽然不理解东方秋的意思,季阳还是顺从地出了声。只是心里奇怪,东方秋为什么一定要他说话?      东方秋听着陌生的字眼顿神数秒,而后点了点头。季阳这才套上了连东方秋宽大的衣服。 ☆、第6章、异世第一顿饭      拿在手里还只是件很大的无袖上衣,季阳穿上后竟然成了背心连衣裙,衣服下摆已经到了大腿中部。   季阳脸颊发热,有些不自在,觉得自己太别扭,干脆拿掉了叶子,弄整齐衣摆,就当裙子穿了。   活了十几二十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穿成这样。季阳只觉得风吹裤裆毛飞扬,呸没安全感。不对,是裙底。      东方秋的衣服季阳穿在身上非常宽松,有点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但上好的布料和合理的设计让这件衣服在他身上穿出了清新自然的风格,休闲不束缚,简约大方。   但是,衣摆下两条纤细笔直的腿却很容易令人浮想偏偏,情不自禁地想顺着笔直的腿往上看。      东方秋看着季阳微微愣神,然后脸上出现了懊恼的表情。      这件衣服已经是几百年前的款式了,布料是他自己的头发编织的,那时才刚兴起穿衣风潮,他新奇之下就同意了东方静的提议,剪了一大截发丝给她做衣服。   穿着衣服很不舒服,做好后他也只是偶尔穿一穿,毕竟他自己身上就披着大量藤蔓,没必要再遮遮掩掩,没想到穿上身竟然是这种效果。虽然他穿起来刚好到尾巴根部,和季阳穿上的效果有一定区别,但想起每次穿衣服都会被旁人多看两眼,东方秋就把自己和季阳的形象拉近了。      东方秋又忍不住看了季阳一眼,只觉得穿着这件衣服的季阳真好看。   再一细看,发现季阳的脸也更好看了,虽然还是那个模子,但现在水灵了不少。若把季阳比作一株植物,那么之前他是干枯无光泽的,像是沙漠中憔悴忍耐这的脆弱生命。现在淋了雨水,变得容光焕发,生机勃勃,犹如新生一般。      季阳喝了水,脸色好了不少,嘴唇也恢复了水润,只是脸太瘦了,小小尖尖的一张脸,一点也没少年人的婴儿肥。   东方秋想起季阳吃东西时的饥渴,猜测他以前应该经常缺乏食物,便想给他找点好吃的。      “我出去一会儿。”      季阳点头表示知道,见东方秋又眯眼看他,立即反应过来,回答道:“我知道了。”   “嗯。”东方秋满意地嗯了声,还站在原地。      季阳疑惑地看着东方秋,不是说要出去吗?      东方秋到底还是不放心,怕季阳偷跑出去。      东方秋这一千多年来每隔两三百年就会有人类出现在禁地周围,因为每次都是被他以强硬手段带走,所以那些人对他极为恐惧,避之如蛇蝎。东方秋并不太在意,在森林里看得紧,回来就放家里。那些人基本都是趁他不注意就遛了,除了东方静,不过她那时可能也想逃,只是心有余力而不足吧。   对于逃掉的雌性东方秋并不担心,这里没有凶猛野兽,跑掉的人不会有危险,只是出去找一找,见他们被兽人收留就不再管了。      不过这次东方秋却担心季阳跑掉,觉得被季阳依赖着的感觉挺好的,他想放在身边。小家伙一来就晕倒,倒被没自己吓着,对自己似乎没其他刚来的雌性恐惧,大概他最怕的是泥巴吧,那家伙居然为了进食化作植形。      对此东方秋有些莫名的庆幸。      东方秋犹豫片刻,长了根手指粗的尾藤,一圈圈地缠绕在季阳左手腕上,打了个繁琐的死结。      “想待在哪里?”东方秋问。   季阳被问得有些紧张,眼睛飘到院子里的石桌,随手往那儿一指:“那里。”      东方秋便牵着季阳走到石桌旁,把绑住季阳的尾藤连根扯下,发出的细微崩响声让季阳身体抖了抖,一定很疼。      季阳还没反应过来,也没发觉东方秋这次绑自己的藤条有什么不同,直到藤条的另一端被锁在了树枝上,季阳才明白了东方秋的意思。   心微微的疼了一下,自己到底还只是个宠物,在他眼里自己就像家养的一条狗一样,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把自己锁在了树上。      东方秋拍拍季阳的脑袋,低声道:“我很快回来。”   季阳点头,这次没发出声音。   东方秋也没介意,转身走了出去。      烈日炎炎,焦灼了□□在阳光下的地面。树荫下非常凉快,但季阳习惯了高山上的寒冷,还是觉得很热,胸口又有些发闷了,便趴在了冰凉的石桌上。      又饿又难受,最让他不舒服的是手上的藤条,让他心情烦躁。      懒懒地趴在桌上,时间久了季阳就开始无聊地弄藤条。右手不能用力,就用牙齿咬,没咬松藤条,反而觉得手腕被勒紧了。      季阳更加难受,坐起来咬,藤条却似乎有主观意识,越拉它越紧。      季阳急了,手勒得发疼,本来只是无聊着咬,现在不挣不行了。可藤条却怎么也咬不断,明明就食指粗细。季阳又尝试了一会儿,确定这藤条越弄就越紧,就再也不敢动了,着急地看向院子门。   东方秋怎么还不回来?他不是说只出去一小会儿吗?      接下来的时间对季阳来说过得格外的慢,手腕被勒疼了,整只手都涨红了,肿胀得难受。      东方秋一进院子,就接收到了季阳着急期盼的目光。      “东方秋!”季阳喊了声,站了起来。许久没吃东西,季阳站起来头就一阵晕眩,身体晃动了一下,靠在了石桌边上。      东方秋连忙大步走过来,扶着季阳坐下,“快坐下,不舒服?”   季阳轻轻摇头,抬起手给东方秋看,“手疼。”      少年纤长秀气的手红得发紫,手背上紫红的血管明显凸出,清晰得触目惊心。      东方秋看清季阳的手腕身体顿了顿,眼中失落一闪而过。果然还是想逃开吗?还以为季阳不会呢,他明明不排斥自己。   大概多少还是有些害怕吧,东方秋也不介怀,日久见人心,季阳慢慢会了解自己的。      东方秋把几个树叶包裹放在桌上,两手扯断了藤条。   季阳收回手就在身上蹭,促进血液循环,这时鼻子里突然钻入了一股肉香。      肉!      季阳眼睛一亮,耸了耸鼻子,目光落在了桌上的树叶包裹上。      季阳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东方秋嘴角不禁翘起,看了眼季阳,打开树叶,露出了绿叶包裹里金灿灿油光光的烤肉。      ‘咕噜’一声,季阳的肚子发出了响亮的欢呼。虽然烤的是他不认识的动物,但看起来闻起来都超棒,一定超级好吃。   季阳顿时饿得胃都痉挛了,却不敢轻举妄动,艰难地移开黏在食物上的目光,渴望地看着东方秋。      东方秋微微一笑,把烤绒鼠推到季阳面前,“吃吧,刚烤好的,因为等食物所以拖了些时间。”    季阳眼中顿时迸裂出惊喜的神情,不可思议地道:“全都是我的?”   东方秋回以柔和的一笑,季阳连忙抓住烤肉,大咬了一口,手被烫疼了也不松开,烤肉在手里颠了颠散去手心的热度。      好好吃,太好吃了。食物含在嘴里,季阳简直开心得想哭,嘴巴都因分泌了过多唾液而发酸。      多久没吃肉了?上次吃肉是在过年,分了巴掌大的一块五花肉,不过之后的几天吃剩菜都很有油水,运气好还能找到一整片肉。   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年弟弟偷偷给他的猪蹄,养父母都舍不得吃,都留给了他们的独子。他却吃了半个,和弟弟想做贼一样躲在后山啃。猪蹄软糯咸香,肥而不腻,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食物,更让他欣喜的是,弟弟对他的好,原来弟弟对他也是有感情的。      在季阳心里,被人关心爱护是最幸福的事,哪怕弟弟大多数都是欺负他,他也因弟弟偶尔的好而付出相应的感情。如今,有个对自己更好的存在,就算对方不是人,而且只拿他当宠物,季阳也抑制不住地欢喜。      吃着吃着季阳眼睛就花了,喉咙有些哽咽,食物很容易就堵在了喉咙里,吞得季阳喉咙疼。   东方秋把包裹放回卧室,回来就见季阳快哭了,连忙跑过来,关心地道:“怎么了?卡住了?”   季阳摇头,嘴里塞了太多食物让他说不出来,大口大口咀嚼,嘴里腾出空间后哑着声音说:“好吃,谢谢……谢谢你。”      东方秋放下心来,拍拍季阳的头:“喜欢就好,我还怕你无法咀嚼,专门选了肉质较嫩的绒鼠。慢点,别噎着了。”   季阳先是点头,而后猛地抬头,惊道:“你听得懂我的话?”   东方秋一偏头,微微放大的瞳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东方秋仔细分辨季阳脑中传来的信息,就在季阳以为东方秋听不懂时,东方秋肯定地点了点头。   季阳愕然地张开嘴,连吃的都忘了。      “快吃,待会儿就凉了。”东方秋托起季阳捧着食物的手。   季阳又埋头苦吃起来。      肚子稍微有了饱感,季阳吃速慢了下来,见东方秋站在旁边看自己吃,犹豫了又犹豫,还是把烤肉聚到东方秋面前,说:“你吃吗?那半边我没动。”   东方秋有些欣喜,季阳对他和那些雌性总归是有区别的。   “我不吃,你吃,不够包里还有肉脯和凉果,放外面容易变质,我放在卧室了。”东方秋表情柔和,手指向一间屋子。      季阳下意识地往屋子里看去,胸口酸酸涨涨的。罢了,宠物就宠物吧,只要东方秋一直对他这么好,那他也不逃了。 ☆、第7章、木桩变植物人      季阳把整只烤绒鼠吃得干干净净,肚子早就涨疼了,却不舍得停下。东方秋不了解兽人的食量,也没阻止,只告诉他食物还有很多,可以随便吃。季阳又跑进屋子翻找了肉脯和零食,馋得口水泛滥,可肚子太饱,只得作罢。      太阳渐渐落下,天已经阴凉了。季阳泛起困,没找到睡觉的地方,就趴在石桌上睡了。想起屋子里的食物都是他的私有物,季阳睡着了脸上都带着浅笑。      东方秋正给植物浇水,突然想起季阳的睡觉问题。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八百年前东方静睡过的床铺,好像她用的是他身上的藤蔓编织的毯子,能买到吧。   天色已晚,东方秋便想先给季阳用草垫着,明天再带着他出去逛逛。      东方秋轻轻锁住季阳的脚腕,拿了用得最顺手的铜制大剪刀出门了。      东方秋每年春季枝蔓会疯长,因此剪刀是常用之物。路上好心情地把玩剪刀,想起了季阳乱糟糟的头发。因为自身对头发尾巴的讲究,东方秋对季阳一头又短又乱的头发很看不顺眼,心想明天给他把头发也修一修。      刚抱着青草回家,没进院子就听见了季阳痛苦□□的声音。   “季阳!”东方秋大步冲进院子,就见季阳捂着肚子。      季阳看了眼东方秋,脚上的藤条又被他弄紧了,苍白着脸道:“我肚子疼,大概是肉吃多了消化不良,能不能先放开我?……我想去方便。”   东方秋连忙扯开了季阳脚上的藤条,季阳站起来往外跑,又突然停下,快速看了眼院子周围,回头问:“厕所在哪里?”      东方秋带着季阳走到院子最角落的小屋子,这个极少用,用嘴巴进食后才会有排便欲.望,这个之所以茅房会存在,还是因为他要从禁地带人回来,才专门布置。   季阳抱着肚子冲了进屋,旁若无人地释放起来。      疼痛减轻,季阳才想起东方秋,抬头一看,东方秋居然还站在这里,不禁脸红。   “你出去可以吗?”   东方秋虽然没和季阳有肢体接触,但从他羞耻的表情就猜到了季阳的意思,不禁也不好意思起来,连忙转身出去。      季阳好一会儿才捂着肚子出来,东方秋在这段时间把青草铺在了卧室。   没过一会儿,季阳肚子又疼起来,又进了两次茅房,再也拉不出什么,肚子还是疼痛难忍。      天色已经朦胧,季阳缩着身体窝在青草堆里,疼得脸色发白,一动也不想动,就紧紧缩着身体,疼痛似乎就会减轻。   东方秋虽然有过照顾人类的经验,但从没见过这种情况,问了季阳才知道,他一直是吃素的,突然吃了大量肉食,会拉肚子也是正常。      找到了原因就东方秋就不那么担心了,给季阳吃了些止泻的草药,搂着季阳轻轻哄道:“睡一觉就好了,睡着就不疼了。”   季阳自己却没旁人看起来的痛苦,被东方秋抱着就拉走了他的注意,鼻子里都是他清新的植物气息。心里有些欢喜,有些眷恋,有些像想象中父母的怀抱,让他安心,但跳动加速的心脏,告诉他这其间是有所区别的。   季阳趁着病痛就赖在了东方秋怀里。      东方秋静静地抱着季阳,时而轻缓地传达安慰的话语。慢慢的,季阳靠着东方秋睡着了,睡熟的身体更加诚实,往后发的怀抱凑紧了些。   东方秋尝试地动了动,见季阳睡熟,小心翼翼地松开了他,轻柔地把他放在草堆上。      “嗯~”季阳发出了轻微的鼻音,动了动又缩起了身体,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他常年习惯的睡姿,抱着身体会让他在无数个寒冷的夜晚稍微温暖一些,也让他更有安全感。      东方秋摸摸季阳的头,站起身来。季阳本能的随着东方秋的移开动了动身体,睡梦中,心,隐隐的空了一下。   东方秋走到屋子中间,头发和尾巴快速抽长,肆意一甩,发、尾分别缠住了屋子两端的枝蔓,再收紧藤条,身体就稳稳的横在了空中。   东方秋双腿搭在尾藤上,看着地上的季阳,微微一笑。晚安,季阳。      季阳刚开始睡得很熟,半夜冷清下来,冻得发抖,抱着身体醒了过来。   季阳觉得自己睡的时间够长了,但眼前黑漆漆,让他也拿不准时间,只好继续躺着。      肚子已经不疼了,季阳木然的看着黑漆漆的屋顶。也不知道东方秋哪里去了,在别的房间吗?      慢慢的,季阳倒是又睡了,只是睡得极不安稳。一会儿梦到被养父母打骂,养父暴怒的模样,养母扭曲丑陋的表情,还有弟弟在一旁无聊的看着他们。季阳习以为常,面无表情的等待养父已经举在空中的拳头。   画面一转,他便身体悬空下落。心头一阵阵地发紧,季阳开始慌张了,卷缩的身体也紧紧抱了起来。   然后,身体就被大量植物缠住,还来不及庆幸大难不死,谁知身边到处都是可怖的怪物。   那些植物的触手缓慢的滑过他的身体,黏腻腻的,像是某种野兽的消化液。季阳想躲,身体却不能动弹分。   周围都是恶心的怪物,顶着一头头血腥的头颅嘶吼着朝他扑来。      季阳的心脏猛的收紧,身体绷得紧紧的,呼吸也压抑起来。   冷清的空气中似乎透着植物的芬芳,鼻息间闻到淡淡的植物气息,那样的熟悉,令人安宁。   季阳迷茫起来,噩梦渐渐退去,隐约看见了一个人形的植物,心中涌起莫名的安全感。   他是谁?……爸爸吗?      季阳飞奔向那人影,眼见就要抓住那人的手,人影一转身,一张血腥的大嘴出现在他面前,两只泛黄的骨碌碌的眼球盯着他,嘴角挂着恶臭的涎水,俨然就是刚才的怪物。      季阳身体一弹,接下来就是无止尽地奔跑逃亡,每分每秒都似乎快被抓到,季阳不敢回头,只拼命地跑,却一次次出现生机,稍微放松下身体,立即又变成恐怖的画面。      如此反反复复,一直到日出时分。   微暖的朝阳泻了满地,淡化了夜色的黑暗。      前方又跑来一头怪物,季阳身体紧了紧,猛地睁开了眼。   眼前平静的画面让他一时分不清状况,呆呆地看着身下的青草,好一会儿,记忆才渐渐回笼。      重重地呼了口气,原来,只是场梦。      东方秋呢?季阳在屋子里扫视一眼,地面干干净净,没任何人。季阳身体一动才发现有一片叶子盖在自己身上,虽然很薄,却也给了他些许暖意,一拿开就更加冷清了。      季阳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大力动作之下突然想起后背的伤,这么大动作应该会拉扯到伤口才对,却一点也不疼。   季阳往后一摸,惊讶地发现伤竟然没了,昨天还有凝结了一团不薄的血痂,不用看就知道伤口不浅,竟然这么快就好了。   脚还疼着,为什么背上的伤这么快就好了?   是东方秋舔过的原因吗?      季阳扭动僵硬的脖子,却不防看见屋顶中间吊着一个人。   “啊!”季阳不禁大叫了出来。      “嗯?”东方秋被季阳吵醒,睁开眼睛,眼神带着睡意的迷蒙。      东方秋微低着头,几缕带着叶片的发丝垂在脸颊,目光刚好与季阳视线相撞。   东方秋微微一笑,自然地舒展发丝,墨绿色的细丝如瀑布般地滑下,从空中缓缓降落。      季阳惊讶地大张着嘴巴,恐惧维持了一秒顿时化作了惊艳。   好美!      东方秋随手捋顺头发,腰间的藤蔓围好,大步走到季阳身。   摸摸季阳的额头,东方秋关心地问:“冷吗?肚子还疼不疼?”      不同与思想的直接传递,温和淡雅的声线非常动听,一如他温和缓慢的语气。   季阳呆滞了,老实地点头:“很冷,肚子不疼了。”      季阳突然反应过来,大叫道:“你会说话?”   东方秋给予肯定的回答,解释道:“我们植人只需与人相处一天就能了解对方的语言。”   “原来你一直叫我说话就是因为这个?”季阳用肯定的语气问道。   “嗯。”   季阳眼睛里迸裂出惊喜的神情,欣喜得不知如何表达。      季阳在屋后的河边洗漱,东方秋问:“肚子真的没事了吗?”   “不疼了。”季阳回道。   “那就好,我去给你买食物,给你买素食可以吗?你饿了的话也可以先吃点凉果。”东方秋说。   季阳连连点头,想到又有好吃的,开心得像个孩子。   “如果可以,能给我买些肉吗?”季阳不好意思地说:“不行的话就算了。”   “没问题。”      东方秋从河边回来时舀了瓢水,浇在院子里一根又矮又粗的木桩根部。   季阳这才关注到这根木桩,木桩有成人腰粗,光秃秃的,木桩腰部和顶端上长有几簇叶子,显示着它还活着。   不具美观,也许东方秋是植物人,所以审美不一样吧。      昨天季阳也见东方秋浇了水,他那时没注意,今天又给它浇水,而且只浇了这一株,东方秋很喜欢它?   季阳看着目光的眼神带着好奇,东方秋看了季阳一眼,把水瓢随手扣在木桩上,叹了口气道:“他也是个植人,不知为何被兽人误砍当做木材了,我正巧看见,就把他带回来种下了。”   “啊!”季阳惊讶出声:“他也能动?被砍断就会变成普通植物吗?那你呢?”   东方秋忍俊不禁,“我也一样,和他又有些区别,他主杆被砍就只能做普通植物,现在还没成活,我不在家时你帮我多浇浇水。”   季阳如担重任地重重地点点头:“我一定好好养。他真可怜。”      季阳又想起什么,奇怪地咕哝道:“可是他怎么这么短?”   东方秋没听真切,随口问:“什么?”   “没什么。”季阳觉得今天的自己有些啰嗦,实在不像自己以往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性格,对自己的变化有些不安,便不想再多问,略带催促地道:“你不是要出去吗?”   东方秋心知季阳想吃,心下暗笑,脸上却没丝毫变化:“好,我这就出门,买食物。”   季阳心底欢呼一声。      东方秋依旧把季阳锁在了石桌边,不过这次藤条放得很长,够他在整个院子和屋子行动,甚至能出后院喝水。   季阳乖乖地竖在东方秋身边,乖乖巧巧的模样惹得东方秋忍不住揉了揉季阳柔软的黑发,说:“我回来给你剪头发。”   季阳感受到脑袋上的重量,胸腔有种莫名的情绪又开始泛滥,他也分不清是什么情绪,只是觉得酸酸涨涨,撑的胸口难受。   忍住想眼里落泪的欲.望,季阳小声地说:“好的,谢谢。”      东方秋一离开,季阳立即欢天喜地地冲进卧室。   到底还是个童心未泯的孩子,季阳开心地找出东方秋昨天带回的两个大大的树叶包裹,翻找昨天东方秋所说的食物。      散开一个包裹,抖出了里面的一套衣服,从大小来看,毫不怀疑这是东方秋买给自己的。嘴角弯了弯,在身上比划一下,布料很舒服,像是纯棉的料子,款型比较简单。   季阳非常喜欢,却还是没敢直接穿上,又仔细地把包裹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另外一个包裹里果然都是食物,分成了几小个树叶包裹,有风干的水果和肉脯,有圆形的饼干,还有很少量淡绿色的方块,看起来像是糕点。      昨天得了东方秋的允许,季阳放心地摊开了食物树叶,小心翼翼地捻起一个方块,放在嘴边小小地抿了一个缺口。糕点立即融化在了嘴里,甜丝丝的。   不过甜点不能给季阳满足,他尝了个味就把糕点包好。季阳还是对肉感兴趣,但怕东方秋嫌他吃的多,也不敢吃多,只把每种食物都拿出一块,然后坐在院子里细细地品尝。      几小块食物吃得再慢也很快吃完了,季阳忙碌惯了,闲着没事干坐着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看见院子边上那颗植人木桩,季阳开始给他浇水。      季阳浇一次水,在石桌边坐一会儿,然后又浇一次水。季阳想,等东方秋回来,看见木桩下的湿迹,一定会很满意吧,他有好好浇水呢。   又浇了一次水,季阳还没走开,轰的一声,突然身边响起一声不小的响声。   季阳身体一弹,立即往那边看去,就见一片绿色往院子移来。      那片绿色准确来说是一个木墩,躯干只有半米来高,树身长着茂密的树叶,后方一片长长的藤条,摇晃着扭动。移动身体也是看着身后类似尾巴的藤条。      植人!季阳心中明了,却还是怕得要命,吓得发不出声音,深怕招来杀身之祸。   那植人没有眼睛,不过季阳被吓到时条件反射发出了惊叫,还是暴露了他的具体位置。   植物径直往季阳爬来,一个甩尾就缠住了他的腰,往自己的身边卷来,却被季阳脚上坚韧的藤条拉住。      “你是?”声音顿了顿,不确定地道:“你是被人绑在这里的?”   “嗯嗯!”季阳连连点头,本要挣扎,因‘听’到对方的话而忍住了,手紧紧抓着身边的木桩。      那植物又甩了几根尾藤绑在木桩上,一个用力就带到了自己身边,愤怒地道:“这是我的!”   “啊!”季阳连忙收回手,用力扯腰上的藤条。   那植物又甩来一根尾藤,扯断了季阳脚上的藤条,语气不爽地道:“看在你帮我浇水的份上,我顺便救你走。”   “不用了!”季阳连连摆头,挣扎着往后退。      植物一愣,愤然甩开绑住季阳的尾藤,抱着自己的身体冲忙地遛了。      就这么……走了? ☆、第8章、取得主人信任      院子被撞出了一个大缺,季阳看见了外面荒凉的景象,想起昨天见到的一群野兽,立即跑回了屋子,抱着身体蹲在了墙角。      身体都是抖的,季阳左手握住右手,手还是不可抑止地抖动,只好抱在了胸前。   零食就在身边,季阳却一点吃的欲.望都没了,静静地抱着身体,不敢发出声音。   季阳如惊弓之鸟般一直支棱着耳朵,突然听到了细微的身影,猜想是东方秋,也没敢直接出来。      东方秋站在院子里,看见自己的家被毁坏,并没有愤怒,表情带着淡淡的悲戚。   还是走了吗?要去找他回来吗?如果他也被兽人收留,不肯回来怎么办?   东方秋承认这个人他舍不得,可又能怎样?季阳不喜欢自己。      季阳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声音,以为自己听错了,慢慢爬到门口,悄悄地往外看。   院子里却站着一个人,他一动不动,像个木桩。      “东方秋?”看见院子门口站着的人,季阳不太确定地小声喊了声。   东方秋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道:“季阳!”      季阳这才肯定来者是东方秋,立即冲了出去,“东方秋!”   季阳停在离东方秋不到半米的地方,仰着头看他,眼里还带着惊慌,跑到东方秋身边才慢慢安心下来。      东方秋喜不自胜,有些手足无措,一抬手,才想起食物,便把食物送到季阳面前:“我回来了,给你带的食物。”   季阳指着乱糟糟的院子,立即道:“刚刚有个植人冲进来,他弄坏了院子,把那根木桩拔走了。”幸好现在手不抖,季阳指了一下就立即放下手,不想暴露了自己软弱无能的一面。      “没事,修一修就好了,你吃东西。”东方秋笑着道,弯弯的眼睛里水润润,眼神晶亮,显示出他极好的心情。   季阳不解,自己的家被人弄坏了,为什么东方秋还很开心的样子?甚至看见自己时还有惊喜。他以为自己会走吧。   这么想着,季阳也开心起来,看来自己在东方秋心中已经有地位了。他会为自己离开难过,为自己情愿留下惊喜呢。      东方秋微笑着说:“那植人还活着就好,院子我修一修就好了,没事的。”   “嗯。”季阳也跟着点头。      既然屋子的主人都不在乎,季阳也不理了,抱着食物跑进了屋子。   季阳还是觉得屋子里安全一点,他一向喜欢待在封闭的空间,现在东方秋熟悉了些,季阳就随便起来,这些小怪癖开始显现。      东方秋捡起地上自己的尾藤,嘴角不禁扬起,无意识地一圈圈卷起了起来,拿在手里才反应过来,明明是被他舍弃的部分,他却舍不得丢掉,又不知如何利用,就放在了石桌上。      今天的食物果然素了很多,一个柚子大小的木碗,装着满满的白净晶莹的米饭,菜有五个水煮蛋和一碗青菜炒肉片。      热腾腾的米香扑鼻而来,仔细一看季阳才发现这并不是大米,米粒只有芝麻大小,形状是圆的,吃起来味道倒是差不多。青菜也是他不认识的品种,吃起来带着淡淡的苦涩,裹着富含油脂的菜汁,味道非常好,不过肉很老,季阳又吃了一片肉,非常老。水煮蛋比鸡蛋稍小,蛋清和蛋黄都很有弹性,很鲜美。      这顿饭分量十足,差不多是季阳以前两天的食物。   季阳抱着碗大快朵颐起来,这些食物虽然对他来说是难得的美味,季阳也没狼吞虎咽,吃相还算斯文。      直到吃完最后一口饭,季阳才觉得吃撑了,肚子都硬鼓鼓的,真是幸福的感受。   季阳看了眼外面,东方秋还在忙碌着,院子已经基本修好了。      “要我帮忙吗?”季阳站在东方秋身后,不好意思地道。人家做完了才来帮忙,也太没诚意了,他不会生气吧。   东方秋回以淡淡的一笑,说:“不用了,你刚吃完食物,要好好休息。”   “哦。”季阳也找不到能做的事,就站在一边看东方秋,季阳觉得东方秋很开心,虽然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东方秋回来时还带了两颗小灌木,弄好院子后,又在河边挖了两个坑,把树种下了。   “这棵树是我昨天跟你说过的白乳树,叶子可以清洗兽人的头发和身体。”东方秋对季阳介绍道:“这一棵树的果子能清理牙齿,叫毛果树。”   “我知道了。”      东方秋又教了季阳大概用法,其实东方秋自己也不太了解,毕竟他自己用不着,还是今天出门时问了兽人。季阳自己琢磨琢磨就掌握了用法,直呼神奇好用。   东方秋找出了一把大剪刀,走到季阳面前道:“我给你修剪头发。”   “哦,好的。”季阳立即乖乖地坐好。      东方秋长了片大树叶,围在季阳脖子上,然后咔嚓咔嚓地开始修剪头发。   季阳只听见连续不断地剪刀咔嚓声,短短的黑色发茬落在绿色叶片上,慢慢的头上轻松了,也凉快了不少。      东方秋慢了下来,修一下看一眼,终于笑着道:“好了。”   季阳甩甩脑袋,见东方秋直直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道:“好看吗?”   说完季阳就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明明是人家帮自己剪的,这明明是东方秋的台词啊!   啊啊啊!好尴尬!   东方秋却认真地回答:“好看。”   季阳的尴尬消失了,却更加不好意思,脸悄悄地泛红了。      季阳头发又粗又硬,很容易打造出发型。不过季阳以前没条件打理,一年理两次发,都是拖得不能再拖才硬着头皮找养母要钱理发。   季阳的头发已经垂到耳下,厚厚实实的盖着脑袋,整个人都显得呆板土气,不过一张清秀端正的脸给他加分不少,才不给人感觉邋遢。   东方秋没给季阳简短,只是把该剪的地方剪一剪,其它地方修理出层次,整个发型就焕然一新,清清爽爽的,额前的几缕稍长的刘海给他增添了几分飘逸。      东方秋凝视季阳许久,淡笑着道:“你留长发会更好看。”   “那我就留长发。”季阳立即回道,看着东方秋的眼睛亮晶晶的,黑葡萄般地晶莹,眸中映出了东方秋的模样。      季阳身上掉了些碎发,天也热了起来,就在河里洗了个澡。上岸时,东方秋就给季阳拿出了包裹里的那套衣服,让季阳穿上。   新衣服穿上身很舒服,带着新衣服的独特味道,让季阳爱不释手。      多久没穿过新衣服了?以前实在没衣服穿了,他还做过偷偷弄坏养父的衣服,养父不要了,他就有新衣服了。      东方秋见季阳眼睛积满了泪水,心里一慌,“不喜欢吗?”   季阳连连摇头,哽咽着喉咙道:“我……很喜欢。”   说着还喜爱地抚摸身上的衣料,蓄满泪水的眼睛瞥了眼东方秋,又慌忙低下头,逼回眼里的泪。      东方秋常年独居,家里没贵重物品,他出门也不担心,他在家时也不会有人敢闯,防卫一直都很简单。   有了这次院子被闯事件,东方秋开始担心季阳独自在家的安全问题,开始在院子里布下更严密的防卫。      东方秋在院子边上种了大量具有强力攻击的藤蔓种子,能攻击附近十米的距离,它胜在速度迅速敏捷,但攻击一次后,下一次攻击要等上小半天,所以要种植很多来弥补这一缺陷。   东方秋又在院子中种植了几株食人花幼苗,危险时季阳可以躲到食人花附近。   这两种植物长成后,一般雄性兽人都很难闯入,至少能在他赶回前抵挡住敌人。      东方秋特意让季阳给它们浇水,等它们长大会认识主人,不会攻击季阳。       两处了一天多,季阳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东方秋似乎不用吃东西。   好奇归好奇,季阳也没问,直到午睡起来,才发现东方秋的食物,竟然是院子里的几颗矮树。      那时他刚从正从午睡中醒来,到院子里活动胫骨,不见东方秋就到处找,没找到人。   又出去了吗?   季阳突然发现有棵矮树有些奇怪,走到树下一看,原来是树冠上缠满了藤蔓。   奇怪,明明没有藤蔓的啊,难道记错了?      就在这时,树上传来了东方秋的声音:“季阳。”   季阳立即抬头,就在重重叶影中看见了东方秋。      东方秋垂了根藤蔓下来,缠着季阳的腰把他带上了树,并告诉季阳这是他专门种植的树木,他可以从这棵树种吸取营养,晒太阳也很方便。      季阳对突如其来的怪异现象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嗯了声表示明白,淡定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东方秋。      在树上的感觉挺好,真凉快。   这几棵树之所以这么矮,该不会是被东方秋搞得营养不良的原因吧。      季阳了解了东方秋的脾气,胆子大了起来,凑到东方秋身边说:“我肚子饿了。”   东方秋懒洋洋地靠在树桠上,舒服得不想动弹,闻言道:“又饿了?”   季阳不说话了,果然,自己吃多了。还是再忍忍吧,不能被讨厌了。      季阳正想说话,东方秋伸了个懒腰,道:“我忘了,兽人确实要经常进食,你一定忍不住了才说的吧,傻瓜。”   季阳瘪嘴不语。      东方秋慢慢收回树冠上的藤蔓,说:“你还有很多日常必须品要买,身体受得住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   季阳惊喜地道:“我也能出去吗?要!”      这天下午季阳便跟着东方秋出门了。 ☆、第9章、部落奇怪的人类      太阳很大,季阳在外一晒就皮肤发红。东方秋用自己的尾藤编织了一个草环,笑着戴在季阳头上,打着河边摘的巨大蘑菇状的叶片带他出了门。      地面被晒得太烫,季阳光着脚,脚底不能在地面停留,只能微踮着脚走。   走了一小段路,季阳就坚持不住了。   脚底板都快烤熟了。   季阳不敢肯定自己的脚是否有肉香,嗯,回家后一定要闻一闻。      但季阳一声没吭,加快脚步跟着东方秋,尽量减少脚底接触地面的时间。      东方秋看了眼季阳,湖绿的眼睛透出怜惜,商量道:“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季阳坚定地摇头,“我和你一起,我想尽快熟悉这个世界。”   季阳认真地看着东方秋,见他湖绿的瞳孔慢慢收缩,眸色浓郁了不少,看着自己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季阳心想东方秋应该还没完全了解他的语言,没听懂他的话,又简洁地说:“我不回去。”   东方秋表情不变,点点头道:“那好。”顿了一顿,东方秋把树叶递给季阳:“自己撑着。”   季阳顺从地接过树叶,却不料东方秋突然弯下腰,环抱住了他的腰。季阳心跳陡然加快了,僵着身体,任东方秋把自己抱了起来。      季阳虚坐在东方秋结实有力的手臂上,不安地看了眼东方秋,见他还是那副表情,没有不耐烦,才放松身体,靠在东方秋身上休息。   虽然天气很热,两个人紧紧挨着,季阳却不觉得热,离东方秋近一些反而更凉快,就像在大树下乘凉一样。   果然是植物啊。      院子附近几千米很荒芜,稀稀拉拉的长着细长的植物,季阳远远的看见前方有阴影,不知是山包还是房屋,应该是东方秋每次出来买东西的集市吧。   那里生活的人也是植物人吗?满大街的可移动植物?   季阳想象着满大街扭动的植物,熙熙攘攘的扭来扭去,还有一些半人半植物的植人,牵着心爱的宠物悠闲的溜达。   说不定,还有一两个真正的人类,毕竟他们兔子不也被弄来了好几只吗。      这么想着,季阳既不安又期待,眼巴巴地看着那一小团影子,看着他慢慢变大,渐渐显现出了具体面貌。   果然是一群建筑,不像东方秋家附近那般荒凉,这里植物茂盛,绿茵重重,建筑比较简单,但看起来也是用石头堆建而成。      东方秋见季阳直直望着部落的眼神,不禁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太早让他出来了?他会被兽人的热情吸引,然后离开自己吗?   东方秋这么想着,脚步却没停顿一下,大步往部落走去。      离得近了,季阳听见了几声野兽的嘶吼,顿时身体一抖,紧张地抓住了东方秋的头发。   不怕不怕,一定是被驯服了的野兽,只要自己跟着东方秋,一点不会被攻击的。季阳不断安慰自己,却越来越紧张,扶着东方秋的肩膀东张西望。      几只天狼兽从部落跑了出来,看见东方秋抱着陌生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东方秋他们是见过的,只是他不苟言笑,从来不像他们示好,除了偶尔来集市买些东西,他几乎不来部落。   部落许多人都或多或少地知道这么个植人,因为从小就听父亲们说过,而且据说父亲的父亲的父亲在幼时,东方秋就住在这里,谁都不知道他多大年龄,他却一直不见变化。   这种情况下使得热情好动的小兽人对他既好奇又畏惧,不敢贸然靠近。   天狼兽们一边奔跑一边看着两人,慢慢跑远了。      季阳开始觉得不对劲,说不出是为什么。或许是那些狼的眼神。      直到被抱着来到了集市路口,看清街上的人来人往,季阳一下子懵了。   谁来告诉他,这里为什么是人类世界?      虽然和地球人有些区别,的的确确是人类。      街上三三两两的有人路过,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动物。有刚才路过的那种大狼,皮毛油亮的大猫,还有很多季阳认不出的动物,仔细看才发现所有的动物背上都长有翅膀。   更诡异的是,这些人类居然也给他一种野兽的感觉,和动物们相处和谐,地位貌似平等,简直像是同类。他们不仅头发颜色各异,和野兽的毛发相似度极高,身高也大多在两米以上,矮的也比他高,目测有一米八几。   季阳觉得东方秋已经非常高了,这里却还几个人比他还高,肌肉发达得堪比举重运动员。      难道这个世界除了植物能变人,动物也能?      在季阳打量路人的同时,兽人们也打量着他,眼中有着惊艳和好奇,却因东方秋的存在而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季阳突然发现,有些人过分张扬的头发中,顶着一双尖尖的兽耳,身后还有尾巴。      难道,这些人真是野兽?      季阳有些紧张,又因想问题而发愣,本能地抱着东方秋,老老实实地坐在东方秋怀里,没注意到其他人探究的目光。      这些人再怎么怪异,但也有和人类没区别的存在。有不少人没尾巴和毛绒耳朵,这就证明他在这个世界并不会被看作异类,或者是可以驯养的宠物。   可在牢房里,藤条给他的信息分明说明了他的地位,不给植物人做宠物,就会成为他们的食物。      是不是……自己搞错了?   既然这里那么多人,那他在东方秋眼里,应该不算宠物吧?      季阳悄悄瞥了眼东方秋,东方秋也正巧看向季阳,两人的视线顿时相撞,季阳立即收敛了眼里的情绪,大睁着眼望着东方秋的眼睛。      “到了。”东方秋说着便要放下季阳。   季阳哦了一声,搂着东方秋的脖子落地,同时间往旁边看了看。      在季阳走神时,周围的人变得密集,许多人都好奇地盯着他看。   想着自己一路被东方秋像抱小孩一样抱了过来,季阳有些发臊,脸顿时热辣辣的。   东方秋牵着季阳进门,季阳看也不看,逃也似的跟着东方秋进了店铺。      东方秋带季阳进的是一家服饰店,店面简简单单,屋里却挂满了满满当当的衣服。   店老板是一个年轻的清秀男人,皮肤白白净净,嘴唇饱满,颜色如红莲般瑰丽,顺直的长发规规矩矩地束在脑后。      季阳看了眼店主,短暂的时间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然后礼貌地收回目光。   店主看起来秀气,身高却还比他高半个头。自己有一米七八,这个人应该就一米九上下,但在这里明显算是比较矮的。      没想到,自己成了矮子中的矮子。就算还会长,也不可能达到这里平均身高两米以上的身高。      在季阳看来店老板算是比较好看的人了,但他虽然是个男人,却有些阴柔,若不是看见他明显的喉结,季阳都要怀疑他是个平胸的妹子了。      好看的东西都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人也一样。   但季阳见他这店老板笑得一脸笑得一脸暧昧,本就尴尬,现在被看得更不自在了,因此便对他有了抵御之心,不想太接近他。      季阳本就是个不喜和生人接触的人,喜欢默默的待在自己的空间,对别人这种漠视是他最擅长的。他的目的只是让人无视自己,却不知道这种态度很容易便引起别人的误会,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错觉。      东方秋向季阳介绍道:“他算是我的同类,叫红莲。”   季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他是东方秋的同类,就说他怎么长的好看,不过还是没东方秋好看。   “你好,我叫季阳。”季阳礼貌地道,带着疏离,但心里对红莲的好感却瞬间上升百分之十,是东方秋的朋友和同类呢。   红莲微怔,东方秋给他翻译了一遍,才满脸笑容地回道:【你好,你很漂亮。】(用【】框着的表示是兽语)      季阳听不懂红莲的话,微微点头算回应,假装好奇的偏开头打量衣服,避开他附骨的奇怪眼神。      【你昨天买的衣服就是给他穿的吧?】红莲笑着对东方秋道。   季阳支棱着耳朵,分辨红莲和东方秋的语言。      这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语言吧,但东方秋说红莲是他同类,植物不是都用肢体接触传达信息的吗?不过为什么红莲身上没有叶子和尾巴?      接着季阳就听见东方秋也用了同样的语言回答,声线还是那么好听。同一种语言,由他说出来,这种语言的本身竟有了完全不同的味道。悠然舒缓,像是清泉潺潺的滑过石头发出的碰撞,给人一种身处绿林之中的清新。      季阳觉得,他可能是一个恋声癖,东方秋的声音,自己怎么听怎么喜欢。红莲的声音也不难听,像他人一样带着阴柔气,或许是对他没感情,季阳对他的声音完全不感冒。      【是的,今天再给他买几双鞋子,衣服也再买几套。】东方秋淡淡地回答道。      红莲应了声,拿出了几双鞋子,放在季阳脚下,笑着道:【试试喜不喜欢,这些都是最新款式。】   第一次被人如此殷勤的对待,季阳难免有些拘谨,求救地看向东方秋。   东方秋给了季阳一个安抚的眼神,把他按在椅子上,拿起一双布料透气的鞋子给季阳试穿。   季阳缩了缩脚,不安地叫道:“东方秋!”   东方秋抬起头笑了笑,用不太娴熟的语言道:“穿了,不烫脚。”      季阳受宠若惊,连忙弯下腰自己穿鞋,连声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穿。”   东方秋也不坚持,蹲着身体看季阳穿好,又叫他站起来走两步看看。   季阳立即站起来走,却不看自己的脚,而是看着东方秋,有些穿新的羞涩。      “怎么样?”季阳大着胆子小声问。   “很好。”东方秋道。   “哦。”季阳呐呐应道。      脱下鞋子,季阳以为就买这双,东方秋却又问他喜欢什么。   季阳之瞟了一眼地上的鞋子,又看了看货架上的鞋,见上面有双草鞋,心想一定比较便宜,便指着那双鞋道:“那双吧。”      红莲立即附和道:【草鞋虽然不那么精致,却是最实穿的。】说完就拿下了那双鞋。   季阳在红莲说话时看了眼东方秋,见他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也不知这双鞋会不会便宜点,但至少应该不会比那双贵吧。      季阳试了下,表示喜欢,见东方秋自己没穿鞋,扯了扯他的尾巴,小声地道:“你呢?也买吧。”   东方秋微微一愣,继而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说:“鞋子不是给我们穿的。”   “啊?”   东方秋看了眼外面,指着一个身形高大的人道:“我们不穿鞋。”又看向季阳,示意他看红莲,接着道:“你们才穿。”   什么啊?季阳愣愣的,又看向外面的人,发现他身体有兽类的特征,长有尾巴和耳朵。      为什么东方秋把这人与他自己归为一类,把没长叶子的红莲和我归为一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软软捉虫   求捉虫,么么哒~   求收藏,求不要养肥我,么么哒~ ☆、第10章、来者不善的弭猫   “哦,这样啊。”季阳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好像犯了很低级的常识性错误呢。   东方秋包容地笑笑,又让季阳试了几双鞋,然后试了几套衣服,最后买单时,季阳才知道东方秋竟然想把他试过的全买下。      季阳连忙拉住东方秋,“我不用那么多的,两套衣服就可以了。”   东方秋道:“钱放家里,浪费。”   “可是……”   东方秋已经从布袋里拿出了一个波浪形的青黄色铜条递给红莲,红莲笑吟吟地收了钱,还找给了东方秋几个一元硬币般的铜币。      季阳顿时觉得东方秋很有钱,记得他放钱的箱子可装了不少这种货币呢,当时他还以为这是啥工具来者。   事已至此,季阳便不再拒绝,连忙抱住了自己的衣服。      老板找给东方秋钱后又说了什么,东方秋明显一愣。   季阳不解地看着他们俩。   东方秋问了些什么,然后季阳就看见东方秋的脸上出现了除了面无表情和微笑以外的表情。      东方秋一脸赧然,不太自然地道:【我从来不用,麻烦你帮我拿两床。】      季阳好奇极了,目光紧随着红莲。   红莲转身翻找了一会儿,拿出的居然是两床床单,一床粉色,一床蓝色,上面还有一些碎花。      季阳忍了忍,没出声,虽然他心里隐隐觉得,这床单是给自己用的。但人家又没说是给自己买的,现在就拒绝,若是弄错了,那岂不是显得他很厚脸皮。而且东方秋家里连床都没有,也许这大块布片是用来做别的的也不一定。      东方秋又付了钱后,季阳宝贝的抱着自己的一大袋新衣新鞋,脚上穿着一双新布鞋,从店里走出来,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对这个未知的世界的恐惧在不知不觉中全然消散了。      走路不再发烫,季阳觉得步伐都轻便了,整个人都快飘了起来。身后是店老板热情的声音,显然自己让他大赚了一笔。      两床床单东方秋拿着,他还想给季阳拿衣服,季阳却喜爱得不肯撒手,便由得他去了。   走出店铺,季阳才发现这里是商业街,路两边的房屋基本都是商铺,卖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他还发现了东方秋给他买的肉铺和糕点。      鼻子里突然吸入了一股食物的香味,季阳咽了咽口水,循着香味看去。   原来是一家烧饼店,那饼子里一定灌了肉,他闻到肉香了。      ‘咕咚’,季阳的肚子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东方秋抿了抿唇,忍住了笑意,拉着季阳走到了店门口,“差点忘了,你很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嗯。”季阳乖乖地跟着走。      夹肉的面饼四个铜钱一个,饼的面应该不是小麦面,口感比较粗糙,嚼起来又硬又韧,但一口咬下去,满口都是这种粮食的自然香味,混合着沾满酱料的肉末,味道非常好。      东方秋见季阳吃得满足,微微笑了笑,用一根纤细的尾藤缠着季阳的手腕,带着他继续买东西。   季阳一边吃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和人类,慢慢注意到,这里一眼看上去全是男性。看着一个个甩着尾巴的大汉,季阳心说全是雄性更为恰当。   也许是这个世界的雌性长的不一样吧,也可能是雌性和雄性分居两地,交.配的季节才相聚。反正也想不通,季阳便懒得想,津津有味的吃饼。      两人接着去了木制店铺,东方秋用这个世界的语言和老板交谈什么,季阳便好奇地打量店里的商铺。   店里的商品大到桌椅床柜,小到木雕饰品,而东方秋又看了床,看来那卡哇伊的床单应该是自己用的了。现在反对还来得及吗?我要退货!TAT      季阳还保佑一丝侥幸,直到东方秋付了好几个波浪形的铜币给老板,老板笑呵呵地扛着一大堆木架出门了,季阳在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      东方秋买了床后,又到粮食铺买了粮食和调料等东西,因为买得多,店家附送了两块中品打火石,并试用了一次。   两块看起来平凡无奇的黑色石头,在店老板的撞击下冒出了长长的一条火花,空气中随之飘起了发焦的糊味。   季阳顿时对石头升起了极大的好奇心,拿在手里试了好几次,也都刮出了火花。      好棒,原来这里是用打火石生火的,真方便环保啊。   季阳脸上流光溢彩,呆板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拿着石头看着东方秋,眼睛灼灼生光,“这个是用来点火的吧,好厉害。”   东方秋顿了顿,不确定地瞟了眼店主,然后才回答道:“嗯,应该是。”   “啊?”季阳愣了一下,什么叫应该是?东方秋不是这里的人吗?怎么对这里不熟悉的样子?想了想季阳就释然了,也许是东方秋不用吃东西的缘故吧。      “回家……我给你煮食物。”东方秋不太顺溜的说道。。   季阳觉得好笑,因为憋笑而抿了抿嘴巴,故作期待状道:“好啊,我们这就回去做饭吧。”   虽然季阳并没有真的笑出,东方秋还是通过尾藤察觉到了他的笑意,心想季阳大概是因为自己给他做食物而开心,又保证道:“嗯,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现在,太瘦了。”   季阳心中猛地冲进一道暖流,同时也放下心来。东方秋对自己,分明不像是对待宠物,反而像对待子女和亲人一样。也许自己真是误会了,牢里那些藤蔓所表达的意思,可能只是模式化的传达,只是要警告那些凶猛的野兽。   毕竟那个食人花,对他不也没有恶意吗?还在自己面前甩叶子甩得欢快。食人花弄死对面的那个企图攻击他的怪物,该不会也是出于替他出头才做的吧,因为一开始就有很多怪物被注射了植物消化液,那个怪物能活着,说明食人花没打算杀掉它。   想起那些画面,季阳就打了个寒颤,仍然心悸不已。      东西买了太多,东方秋便又加了点钱让店家送到自己家里,店老板家有几只八岁的雄性幼崽,人手够多,便热情的答应了下来。      回家的路上,突然多了很多小孩子和长着翅膀的幼兽,街上顿时拥挤起来。   季阳紧紧挨着东方秋,谨慎地注意着身边这些长着尖利獠牙的小兽,唯恐他们突然攻击自己。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季阳突然感觉到一道不善的眼神,心里的一根弦顿时绷紧,立即到处观望,果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头大猫盯着自己。      那只猫的体型和狼差不多,看起来很像豹子,一双暗金色的兽瞳死死盯着自己。   季阳咽了咽口水,拉扯了一下东方秋的一根尾藤,“东方秋,那里有只猫盯着我看。”   季阳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惧,微微发着颤。   东方秋被季阳的声音惊到,立即往那边看去,然后安抚地搂住季阳的身体,“没事儿,我认识他,他不会伤害你的。”      季阳却一点也没放松下来,一直看着那只大猫,见大猫的身体慢慢绷紧了,摆出了相扑的姿势,似乎就要冲上来。季阳霎时间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本能地往东方秋身后躲,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不,它要咬我。”   东方秋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前方的弭猫一蹬后退,扑闪起黑色的巨大翅膀飞了过来,并凶狠地嘶吼:“喵呜!”   东方秋立即一个甩尾,身后的尾巴顿时暴长,灵活地抽在了还在空中的弭猫兽腰腹部。      “喵喵~”弭猫在空中哀号了一声,朝后方摔去。   尾巴抽打在弭猫身体的一瞬,东方秋一怔,被弭猫发出的强烈怒气惊到了。   弭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扑腾几下才站起身来,又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季阳这才大着胆子探头出来看,胸口剧烈起伏着。   东方秋把尾巴收回身后,恢复了原状,紧紧揽着季阳,试图给他更多依靠感。冰冷地看着前方的弭猫,冷冷道:【你想做什么?硫生。】   被东方秋称呼为硫生的弭猫外强中干的嘶吼一声,心知自己讨不了好,恶狠狠的瞪了眼季阳,转身飞走了。      季阳看着黑色大猫跑的不见踪影,才放松下来,身体早已流出了大量冷汗。   东方秋愧疚地看着季阳,“抱歉,让你受惊了,他平时性情温和,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我没事。”季阳小声地道,因东方秋的话而更加疑惑。   如果一个野兽攻击人的话这很正常,可能因为他是生人,那只猫才攻击自己。而且自己表现得太怕它了,很多动物都是欺软怕硬,你越怕它它越是要欺负你。但东方秋说他性情温和,街上那么多野兽和兽人都没对自己露出敌意,那只猫却在自己发现它之前就露出了杀机。   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因为自己在东方秋身边。 ☆、第11章、东方秋买了张床   季阳想得神游天外,不料突然身体腾空,又被东方秋抱了起来。   “别怕,我会保护你,他伤不到你。”东方秋以为季阳还在害怕,出口安抚道。      季阳到被东方秋突然的举动慌了一下,很快就镇定下来,坦然自若的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衣服抱在胸前,接过东方秋手里的伞随意道:“那只猫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我们没什么关系。”东方秋大步走着,及臀的长发随着清风微微浮动,时而有几根发丝自主的活动几下,碰到季阳的手臂,便一圈圈缠了上去。   墨绿的细丝圈圈缠绕,像是一个精致的手镯,佩戴在瘦到骨头凸起明显的小麦色手腕上,意外的养眼。      季阳手抖了一下,心里有一瞬间的发沭,凉凉的触感,乍一碰到就像蛇一样冰凉。而且它们也确实有毒蛇般的攻击力和毒液。      季阳又问:“你们不是认识吗?他是雄的还是雌的?”      “嗯,他经常跑我院子外面玩,我见多了就记住了。……你问这些做什么?”东方秋回道,突然意识到什么,心里顿时拉起了警戒线,“你好像对他很感兴趣。”      季阳也被东方秋谨慎的态度吓到,立即换了语气,弱弱地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用必须回答的。”      东方秋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又放软态度:“他是我看着长大的,雄性,还没成年。”所以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哦,雄的啊。”季阳怕惹东方秋生气,缄口不言了,心里却更加疑惑。   还以为那猫在他的吃醋呢,原来是雄的。不对,他又不是母的雌的,人家吃他什么醋啊。      季阳顿时为自己的脑补臊红了脸,心虚地瞥了眼东方秋。      见季阳沉默下来,东方秋看了眼他的脸色,发现他脸颊酡红,不禁更加担心。看来,以后得注意些硫生才行。      两人回到院子,买的东西也都刚送来,木匠老板还好心的给他们把床架在了卧室。   床很大,睡三个人都不会挤。东方秋见季阳眼巴巴的盯着床看,恨不得现在就睡上去的模样,嘴角不禁微微扬起,“喜欢吗?”      “喜欢!”季阳重重地点头,虽然床单显得有些幼稚,但也让他喜欢得不得了,望着东方秋感激地道:“我很喜欢,谢谢你。”   东方秋道:“不用和我说谢谢,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季阳一怔,仰起头,望着东方秋。   东方秋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对其他人也这么好吗?一定是了,那只大猫不都因他而敌视自己吗?      心突然有些泛酸,如果东方秋只对我一个人好,那就好了。      怕再看着东方秋关会泄漏情绪,季阳连忙移开目光,看着新床,喃喃地自语:“比我以前睡觉的地板都宽呢。”      季阳声音很小,东方秋却听得清清楚楚,想起七八百年前兽人大多都睡地上,也没多想,“你家很小吗?”   季阳嗤了一声,眼神晦暗,低沉着嗓音道:“那才不是我家。”      东方秋心知季阳以前过的不好,不想再提起他不好的回忆,便温柔地道:“你自己玩一会儿,或者先睡一觉,我去给你煮食物。”      季阳怀疑地看向东方秋,连打火石都不认识,做的饭能吃?不过东方秋学说话好快啊,真厉害,说不定做饭也是天赋异禀。      不想拒绝东方秋的好意,季阳乖顺的点头,并做出一副饿极了的样子,要求给东方秋打副手。   季阳满以为东方秋没做过饭,没想到院子里居然有个不小的厨房,灶台被烟熏黑了,只是看起来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不过很快,东方秋就把一尘不染的厨房弄成了火灾现场,其毁坏速度令季阳直咂舌。   季瞠连忙接过了东方秋手里的活,否则照这样下去,季阳怀疑东方秋会不会把自己当柴烧了。季阳一边生火,一边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站在身边的植人,刚扯了一大把尾藤当柴烧的尾巴,已经长出了新的藤蔓。      季阳心中暗道:东方秋好厉害。      没多久,季阳就做出了几道香味四溢的饭菜。   东方秋赞叹道:“季阳真棒,看起来不比外面卖的差,你平时经常做饭?”      季阳扒了口小米饭,腮帮子鼓鼓的,含糊的道:“是啊,其实很简单的。”不过像这样做好后,自己能大方享用还是第一次,平时他能有点剩菜就不错了。      这样吃饭季阳反而有些不自在,夹起一大片肉,送到东方秋面前:“你吃吗?”   没想到东方秋一口含住了他的筷子,咬走了肉,慢慢咀嚼着:“味道很好。”      季阳脸一红,看了眼被东方秋嘴巴碰过的筷子尖,拿筷子的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心想,原来东方秋也是能吃食物的啊,那下次问问他喜欢吃什么好了。      黄昏,季阳早早冲了凉,迫不及待地扑上了床,顺势在上面翻了几个滚。床铺干净绵软,没有那种怎么晒都发潮的异味,闻着就让人心情舒坦。干净清爽的味道让季阳很是迷恋。      季阳还在养父母家时,住的小屋子以前是专门养牛的。牛由村里十几户人家轮流喂养,每两个月就要轮到他们家喂几天,还是要放他房间里,因此他的屋子里总是有股阴湿的骚腥味。      其实季阳更喜欢封闭的床,像棺材那样的形状就很好,有安全感。于是兴奋劲过了后,他就不自觉的缩到了墙边。      这么大的床,季阳原以为东方秋和他两个人睡,心里还有些紧张。可东方秋却径直走到了卧室正中间,头发尾巴一甩一收,整个人就横在了空中,老神在在的把腿交叠着放在尾巴上,看起来比睡床还舒服。      季阳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松口气,或许两者都有。      随着天色的暗淡,温度也很快降了下来,季阳盖着薄被,躺在新床上,舒服得让他睡不着觉。直到屋里漆黑一片,才迷迷糊糊睡去。      就这样,季阳安逸地生活了七八天,身上的伤全好了,骨折了的手腕用了东方秋给的草药后也很快痊愈,胸闷的情况也减轻很多。   这段时间他还发现这里的一天的时间果然比较长(怀表很早就坏了。),用了几天的时间基本确定这里一天相当于地球两天,昼长夜短,晚上睡觉到不至于麻烦,只是白天时间过长,必须得睡个长时间的午觉。      季阳是忙碌习惯了的,这几天虽然过的前所未有的轻松惬意,和东方秋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但季阳总觉得自己有些无所事事,每天除了给院子里的植物,和院子旁边东方秋新开垦出来的一片小菜地浇浇水,就闲着没事了。甚至开垦菜地时都不让他帮忙,让季阳闲得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这天天还未亮,屋里黑蒙蒙,季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乍一看见空中的黑影,差点又惊叫出来。      季阳觉得,自己的每天早上都是惊悚片,每天早上看见东方秋在空中的黑影,都会让他想起森林的那株食人花,和那些被抽干的怪物。      “醒了?”东方秋的声音从空中传来,空中的黑影缓缓落下。   “嗯。”季阳带着鼻音嗯了声。   东方秋走到季阳床边,想说什么,却又顿了下来,眼神有些犹豫。      季阳借着没醒透的迷糊劲,拉住东方秋的手把让他坐在了床上,身体靠了过去,瓮声瓮气地道:“床那么大,你也可以睡床上啊。”      东方秋身体猛地一震,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接着心脏狂跳起来。东方秋既惊喜,又忐忑,不知如何回复。   太快了吧,他们才认识几天,这么快就在一起真的好吗?      季阳说的时候坦荡荡,被东方秋这么一看,莫名的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连忙解释道:“你每天睡上面,我看着怕,而且对你的头发和尾巴也不好吧……那个,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无所谓的,我只是随便说说。”      季阳解释的话珠连炮般吐出,说完又觉得自己解释过头,反倒越描越黑。出于某些私心,季阳的脸顿时热辣辣的。      每每想起被东方秋抱着入眠的那晚,季阳就会不自觉笑出来。季阳觉得自己突然变小了,像个孩子一样,依赖着宠溺自己,能给自己温暖的人。   心里如是想着,脸也越来越热。      “好。”东方秋见季阳着急连忙答应,为自己让一个雌性主动而赧然。      季阳脸更红了,却故作自然地开心道:“哦,那太好了。”      季阳没听见东方秋的动静,悄悄的看向他。   东方秋向来淡然,现在虽然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有些紧绷,湖绿的眸子颜色更深,看起来更引人深陷。   和东方秋相处了好几天,季阳敏锐的从他眼里看出了激动的情绪。      激动?我说了让他开心的话吗?哪句?……大概是,因为我关心他的尾巴和头发,让东方秋感受到了温暖吧。   这么想着,季阳无比的庆幸自己说了那么一大堆欲盖弥彰的解释。原来东方秋喜欢别人关心。 作者有话要说:咳! ☆、第12章、上学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东方秋终于下定决心。      东方秋看着季阳,认真的道:“我想送你去兽人学院,主要学习这里的语言和生存常识。今天就是开学的日子,你想去吗?”   “什么?学院?”季阳怔了怔,猛地紧抓住东方秋的手:“你说的是真的吗?是学校吗?”   “嗯。”   “我要去!”季阳立即回道。      上学,是季阳多年以来梦寐以求的愿望,哪怕对不了解的兽人再恐惧,季阳也不想放弃。      路上,季阳想起了那只大猫,扯扯东方秋的尾巴:“会不会有兽人攻击我?比如那只大黑猫。”   这些天,季阳从东方秋口中知道了一些事,比如野兽能变成人,就和植物变人一样,他们分别为兽人和植人。而这个部落,就是兽人部落。植人大多都喜静,喜欢待在森林里,或三五成群,或独自一人。      东方秋道:“不会的,就算有,旁边的兽人都会保护你,你若是怕,就尽量待在人多的地方。”   “哦,我知道了。”季阳还是不安心,问道:“那你呢?你是回家,还是……”   “学院不予许成人陪同,我在外面最大的那颗树上等你。”      季阳心知这是最好的结果了,笑着道:“嗯,好的。”      学院在一个石块堆砌的院子里,还没进去,季阳就听见了嘈杂的人声。      院子中的草地上有很多不同年龄段的兽人,年龄相差很大,看起来是一个全面的学院。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季阳安安静静的跟着东方秋,不时好奇地打量一眼院内环境。      季阳有些兴奋,手紧紧拽着东方秋绕在自己手腕上的青藤,手心冒出了薄薄的热汗。突然,季阳后背一阵发凉,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像是被野兽死死盯住了一样。   季阳连忙到处看了看,却什么都没发现。      “怎么了?”东方秋问。   季阳狐疑地左右望了两眼,虽然有人看着自己,但却没有了那种令他心颤的感觉。季阳心想,大概是这里的人都是野兽,被他们看着时才让他觉得危险吧。   “没什么,我们走吧。”      入学手续比季阳想象的要简单,看着东方秋给一个异常雄壮的兽人校长交了钱,并告诉他自己不通兽语等情况后,校长就亲自带着他进了一个娃娃班。      东方秋在课室门前站定,额前的发丝自行拂到背后,宛若被风吹动一般。   季阳知道东方秋要出去了,有些不舍。这还是他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和东方秋分开,没有他的庇护,心里总有些不安。      东方秋安抚地揉了揉季阳的脑袋,道:“你刚来,校长同意你只上半天学,下了第六节课,你就可以出来了,我就在刚才那颗树上等你,然后我们买点好吃的回去。”   季阳知道,虽说是半天,却相当于自己以前的一整天。幸好只上半天,不然他就算能适应,也得困死。      “嗯。”季阳点头。      铃声响起,一群走路还不太稳当的熊孩子嘻嘻哈哈的冲进室内,见到门口的几个大人难免都多看几眼。一个是所有幼兽仰慕的校长,一个罕见的植人,再加上一个漂亮的雌性,该是多吸引人注目的组合。      校长催促道:【上课了,阳阳快进去吧。】   季阳看了校长一眼,又看向东方秋。东方秋不放心地道:“如果你找不到树,也可以去红莲的店铺,我等不到你就去那里找你。”   季阳心下温暖,不想让东方秋担心自己,故作轻松的道:“嗯。我知道了,不用担心我。”      教课的老师是个雌性,平时都板着张严肃的脸,今天脸上却笑容和蔼。      【小家伙们,这个漂亮的雌性是我们班的新成员,名叫季阳。】西西教师笑着道。   下面果然响起了一声声不可思议的稚嫩声音。      【不是吧,他那么大了,怎么还和我们在一起学习?】   【就是啊,是不是是太笨了,怎么都学不会,不能完成毕业测试吧。】   【才不会,你看他那么漂亮,怎么会那么笨。】   【六宝你真色!】      ……   刚能化人的幼兽们七嘴八舌的你一言我一语,整间课室都吵杂起来。      季阳听不懂兽语,但也知道下面一片的小屁孩都在谈论自己,随意看了他们一眼,就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   传到耳中的语言,除了他的名字,他一句也听不懂,这样他能学会兽语吗?如果东方秋在这里当老师就好了。      西西老师适时严肃的呵斥了一句,接着道:【因他是植人,刚从森林出来,所以不会说兽语,来我们这里主要是学习语言的,大家要多多照顾他哦。】   【尤其是小雄崽子们,你们要把握机会了,】西西老实难得的调侃道:【季阳真的很漂亮呢,如果我是雄性都要心动了呢。】      【哈哈哈……】   下面的小不点们很给力的爆笑起来。      季阳知道大家因自己而发笑,如果是平时他就要不耐烦了,但今天是他上学第一天,这点小小的不合意完全被他忽视。   西西教师是个精明人,说这些话也是为了调节气氛,想让季阳快点融入集体,见没起什么作用,就立即安排季阳落座。      课桌也是要自带的,所以课室内的课桌大小高度都有些许差异。有个叫六宝的小狮虎兽雄性主动邀请季阳和他坐一张桌,季阳便坐在了他旁边。      直到落座,季阳才舒了口气。      学习的课程出乎意料的简单,教师先拿出了几颗植物,教大家认识植物,以及了解它的功效。   季阳是听不懂介绍植物等复杂的话,但单记药名对他来说还不算太艰难,尤其是老师把植物名字说的很清楚,还带领大家一遍遍的朗读,多少也有照顾他。      季阳心里挺高兴,这些人虽然都是兽类,但比起他以前接触的人,不知和善了多少。      一节课学习了五种植物,作业就是把这些植物名字每种写一张树叶。   用来书写的是某种特定的树叶,叶片柔软,用硬物在上面刻字,很快就能显出清晰的红色字迹。   让人意外的是,这里有些字和繁体汉字类似,尤其是名词,虽然读音完全不同。更多的字更像象形字,写起来像是画图一样。      季阳还看见老师带的竹简,想来这才是专门用来记录文字的。      第二节和第三节课是另一个老师教,教的是可食用的植物,和第一节课差不多,季阳也就记住了植物名称,并把它们记在树叶上。      第三节课刚下,身材魁梧的校长笑容和蔼的出现在课室,走到季阳课桌前。   校长是学院最权威的存在,幼兽们对他又是敬畏又是惧怕,幼兽们一见他来就做鸟散状。   季阳旁边的六宝朝季阳挤了挤眼,也一溜烟跑了。      季阳站起来,对校长微微俯了俯身。      【下节课是实践课,你年纪不适合和这些幼兽一起学习,我带你去高年级的班级。】   校长笑容可掬,声音却浑厚响亮,一个个音节直击季阳耳膜。      季阳也不知校长说了啥,但从他的肢体语言中看出,他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便走了出来。      跟着校长走出课室,季阳往院子外看了眼。视线被近处的树木遮挡,看不见院外的大树,也不知道东方秋那里能不能看见这间课室,看见他。      学院外面看起来大得多,从一道走廊出去,是学院的后院。这里是半封闭的场所,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一眼望不到边,似乎直接通向某片大树林。      在这里活动的兽人都十几岁的比较多,看见季阳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惊艳,当然,雌性除外。   要知道,兽人的长相和品种有很大关系,除了天狐兽,所有品种的兽人长相都很粗矿,雌性也只是稍微柔和一些。有个别好看的,但也无法与雌性天狐兽的美丽相比较。   另外还有人鱼、植人和灵蛇,这些都是外形好看的品种,不过很少出现在兽人部落。      在兽人眼里,季阳就是雌性植人。      季阳知道这就是东方秋说的实践课了,今天剩下的时间都要在这里学习,然后就能放学了。   见到与自己年纪相当的兽人,季阳有些紧张,微微握拳的手掌心冒出了细汗。      突然,季阳又感觉被什么盯住了,而且比刚才的更强烈。   季阳立即警戒起来,警惕的到处看。而周围确实有不少人看着他,那种感觉却消失了。身上的皮肤还一阵阵发紧,心脏也突突直跳,那一瞬间的危险却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季阳无意识地捏紧了拳头,右手贴在右侧胯部,如被惊吓到了的兽物般警惕,又不着痕迹的观察周围的兽人。   到底是野兽变成的人,时不时就释放杀意,他们不会突然攻击自己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每天01:00更新   这章可能有些无聊,不过以后很少会写这些学习的东西,感情路线至上└(^o^)┘ ☆、第13章、危险的黑猫      校长把季阳交到教师手上,正要走,意外触及到身边漂亮雌□□言又止的目光,立即关心的问:【还有什么事吗?】   季阳敛住眼里的情绪,想了想,还是轻轻摇头。   是自己太紧张了,只要小心些,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实践课是对兽人们在野外求生的训练,雌性年纪不等,而雄性几乎都不超过十二岁的样子,再就是即将成年的雄性。雄性兽人在成年那年会远行历练,因此大多都会回来复习一段时间。      季阳第一次上课,被分到了一个年纪大约十五六岁的班级里。训练方式简单粗暴,老师给所有学生分配一棵树,兽人们便一个个都跟树袋熊般抱着树往上爬,取到树顶的果子就算完成任务。      弄清楚一切,季阳无语凝咽。   但看着看着,也挺好玩的,上面放着的果子,他应该可以吃吧,好饿啊,早知道带几块肉脯来就好了,应该不会很丢脸吧。      【切,不会是这点高度都不敢上吧。】   一道充满不屑的声音响在季阳耳边,季阳看了过去,看见一个十五岁左右的男生。学生都已经上树,他却好整以暇的双臂环抱站在旁边,一副很瞧不起他的样子看着自己。      季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连个表情都懒得给他,便移开了目光。活动了下手脚,抱着面前的树开始往上爬。      【小幽,你在和谁说话呢?还不快上去,再不开始你就不能得第一了。】   又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不远处走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说话时眼睛看着正尝试上树的季阳。      季阳听见了声音,懒得看一眼,正费神该怎么跨上第一道树枝。      先前对季阳出言嘲讽的小男生立即朝他跑去,羞怯的看了他一眼,【没关系啦悠翔,让他们一下,我还是能得第一的。】      男孩比季阳高五公分左右,大概一米八,而这个被他称为悠翔的男孩已经将近两米,身材壮硕,只是黝黑的脸庞还带着几分稚气,看得出他也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   悠翔一双浅灰色的毛绒耳朵尖尖竖起,身后有一条粗壮的同色尾巴,外形非常帅气,是不少雌性的梦中情人。      【哦。】悠翔敷衍地应了声,视线随着季阳的身影飘去。      小幽随着悠翔的目光看去,看见季阳纤长瘦弱的身体,脸上阴沉下来。可恶的雌性,竟敢勾引他的悠翔,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幽是雌性天狐兽,天生丽质,长相在天狐兽里也是顶尖,比其它品种的雌性兽人不知好看多少,在这座学院,是公认的院花,就算脾气不好,也让很多人心生喜欢。但也不乏看不上他的,兽人生性耿直,不喜欢的都不会放在心上,对小幽也就淡淡然,但也都听说过他的美名。      越好看的人,对别人的美貌也更加敏感,因此小幽一眼就注意到了长相俊秀的季阳,心里就升起了警惕,同时就看他不顺眼了。      看着弱不经风,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树的季阳,小幽扯起嘴角轻蔑一笑,攀住树干开始往上爬,身形堪比猴子般灵活,三两下就窜起了几米高,很快就与季阳齐平。      小幽在树上挑衅地看向季阳,季阳直觉向来敏锐,立即察觉到了什么,忙往小幽那边看去,见是刚才那个小男孩,松了口气,直接无视了他的挑衅,漠然的继续爬树。      小幽没得到想要的效果,一口气在胸腔憋得慌,银牙紧咬,愤愤然瞪了眼季阳,然后几下超过了季阳,又看一眼季阳,见他还是不理自己,心里更加郁闷。   植人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物以稀为贵吗,很快就会被他的光芒掩盖。      这里树木高大,就算是练习的小树,也有五十来米高。季阳爬了一小半就体力不支,手臂开始乏力。这时对他挑衅的男孩已经爬上了顶,拿着红果子炫耀的大喊。   季阳也有很短暂的羡慕,看着自己头顶重重枝叶,也不知还要多久才能爬到顶。抹把汗,继续往上爬。      接下来,上方一声又一声胜利的欢呼,而他还在半树腰。      欢呼声的间隔也越来越长,想来兽人差不多都完成任务了。先完成任务的兽人可以休息一会儿,越快完成休息时间也就越长。   季阳以为自己会是最后一名,没想到最后,还有一个垫底的龟速君,比他稍微慢了一点。因为他没发出声音,所以似乎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最后一名,就连那个龟速君也一样,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高兴。      离得老远,季阳也听见下方的嘲笑声,不知是在嘲笑他,还是在嘲笑另一个速度缓慢的兽人,更有可能的是他们两人都被嘲笑着。      季阳是无所谓,这种程度的侮辱对他来说不疼不痒,只是不知那个人怎么想,他是这里正常的孩子,应该会很难过吧。虽然他以有自己垫底而开心,季阳也不在乎,同是被欺负的人,让他突然有些想交结。      下了树后,季阳特意看向那个人的方向,很容易就从人群中找到了他。因为很多人都人都看着他,说着什么话。季阳虽听不懂,但从旁人的语气中分辨出他们都在嘲笑他。      季阳的目光与其他人不一样,过了一会儿,那人就看了过来,见季阳盯着自己看,立马弱弱地回头,低着头逃避大家轻视的目光。      还真是懦弱胆小,这是季阳对此人的印象。   季阳不喜欢这样的人,结交的想法便放了下来。      接下来的课程也都类似,攀爬游泳奔跑,这些对季阳来说比爬树艰难多了,因为每当他需要大口呼吸,胸口就闷闷的疼。   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天,季阳早已反应过来自己的情况是低原反映。弟弟刚下山上学时就有这种反应,不过他的情况比弟弟说的强烈多了,经过这些天的调养已经好多了,今天运动过量,肺部要爆炸一样,只能放慢速度,因此剩下的课程全部是他垫底。      季阳专注于学习,时间便更加飞快的流走了,一直没没发生什么事,他心里的不安也渐渐淡化。      随着一道特别的铃声响起,树林里爆起雷鸣般的欢呼,兽人一窝蜂的往出口挤去。   季阳看着挤成一团的兽人,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打算等人少一些再离开。      季阳虽然常年劳作,但这样耗费体力的运动还是让他吃不消,一坐下来就软了身体,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身体疲惫,精神却很好。鼻子里闻到清雅的花香,季阳左右看了看,发现一株长着小白花的藤蔓,花香就是从那儿飘来。      藤蔓青翠,修剪合宜,繁茂的叶片中点缀着朵朵手心大的白花,非常美丽。   季阳想起了东方秋,他头顶和腰间枝叶繁茂,如果他也开花,一定比这株藤蔓更美。      想象着那副画面,季阳不禁痴痴笑了出来,身体不由自主的站起来,走到藤蔓旁,轻轻摘下了一朵盛开的花朵。   指尖突然传来尖锐的疼痛,季阳嘶了一声,翻手一看,指腹冒出了一颗圆润的血珠,花茎上赫然几根尖刺。      这时季阳听到了细微的声音,同时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捏紧花茎立即回过头。   “谁!”      一头通身黑亮的弭猫踱步而来,赫然就是先前攻击季阳的那只。      季阳瞳孔迅速缩小,身体绷直,皮肤如长了痱子般一阵发炸。   果然是他!一直暗中盯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固定更新时间是凌晨一点,我有存稿自动发放,哈哈哈   所以,凌晨前如果我更新了,那就是我在捉虫,不是真正的更新。   另外,欢迎大家捉虫,可以攻略作者好感度哦。么么哒~ ☆、第14章、获救   弭猫矫健的身体站在阳光下,皮毛黑得发亮,一双金色竖瞳闪着寒光,如看死人般看着季阳。      季阳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发僵。   季阳盯着弭猫,眼角的余光瞟向周围。糟糕,一个人都没,没想到他竟然沉迷于美景忘了时间。      一边看着大猫,一边想着脱身之法。如果就这么冲出去,他一定会在三步之内被袭击,而大猫虽然看起来是猫,却不比老虎体型小,獠牙又尖又长,被烈日照得发亮,可想而知被他咬住会有什么后果。   逃跑的计划胎死腹中,那么,就只能主动出击,或许他能有一线生机。      季阳没有动弹,右手靠在胯部,眼睛紧紧盯着弭猫的眼睛,身体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逃开原地。   季阳知道,对于很多野兽,盯着它们的眼睛相当于向他们挑衅。但这只猫是为了东方秋而敌视他,季阳就无法在他面前显弱,更何况就算他示弱,这头野兽也不会放过他。      季阳的眼神太过镇定,硫生心头一阵起火,嘶吼一声,同时腰脊拱起,朝季阳相扑而来。      季阳等的就是这一刻,卡准了时间,在大猫落下的前一秒猛然侧身,右手快速从衣服里抽出剪刀,细瘦的手臂狠劲十足,用力扎在黑猫动脉处。   季阳不知道在这个满是野兽的地方杀生犯不犯法,但自己的生命都被威胁,也由不得他迟疑,果断下了杀手。      “喵!”   弭猫兽吃痛,震怒嘶吼了一声。      让季阳意外的是,尖利的剪刀竟然刺不穿大猫的脖子,季阳只感觉剪刀刚扎进猫的皮毛,没扎进多深,顿时心道不妙,立即抽身闪开。      可是还是晚了,硫生彻底被激怒,眼里杀气必现,暗沉一片,本就不多的理智顿时全军覆没。   暴躁的一甩头,顺口咬在了躲避不及的季阳的右肩。      “唔!”季阳闷哼一声,手中的剪刀也随之哐当落地。   土地上溅了几滴血点,渗进了土壤里,很快就只剩下几点湿润的黑斑。      硫生展开翅膀,挥动几下,咬着季阳飞了起来。      身体的重量都承受在右肩上,季阳感觉骨头都被移位了,痛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这不是突然骨折的疼痛所能比拟的,是骨折了后,还用力拉扯骨架,一点点把肩骨卸掉的感觉。   季阳却没叫出来,死死咬着牙关,额头滚落下大量豆大的汗水,俊秀的脸也因剧痛而扭曲。      理智告诉他得快点挣脱,不然被带到高空,就没机会主动了。   但是,虽然思维活跃异常,可肩头的剧痛让他久久无法动弹。好不容易缓过疼痛,他已经被到了地面几十米以上。      季阳没有反抗,先不说他现在不能伤害这只大猫,就算能弄死他,自己从这里掉下去也活不了。   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有疼他,对他好的人,他还没尝够,绝对不会放弃。      为了不让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季阳狠狠地一咬牙,左手抓住弭猫的脖子,分担肩膀的负担。      硫生只是看了眼季阳的脸,见他痛苦,心里的怒气消减了,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硫生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猫鸣,鼻子喷出一口热气,正打在季阳脸上。季阳嗅到了野兽鼻中的热气,秀气的眉头微皱,艰难地把头偏了一点。      硫生因季阳的无法反抗冷静了下来,事情的发展远超过了他的想象,他本来只是来恐吓欺负一下他,威胁他离开东方秋,没想到这人如此果断,出手毒辣。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在东方秋面前的乖巧无害都是装出来的吧。      转念一想,以他的力气根本不可能刺穿自己颈脖处结实的皮毛,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柔软的腹部才是兽人的死穴,如果他真要杀自己,应该会选择刺自己的腹部才对。   那么这一定是他的苦肉计,让东方秋彻底讨厌自己。   还真是用心险恶。   不过,你以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还会让你回去吗?      硫生怒气四溢,嘴上又加了点力度,立即又听到雌性的闷哼。   硫生突然有些佩服季阳了,这么剧烈的疼痛,就算是雄性也不一定忍得住,他却连叫也不叫一声。      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个雌性,硫生心一软,嘴上的力道放松了些,用力扑打翅膀森林深处飞去。只要把他丢远一点,或者送给某个流浪兽,他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季阳也猜到弭猫不打算直接杀他,否则他现在就能先下手。既然死不了,不如先保存体力,若能逃出生天,一定要有力气回去才行。      硫生怕被人发现不敢飞太高,一直藏在树冠下飞行,柔韧矫健的黑影灵活地在树林中穿梭。   突然,一根青绿的藤蔓咻的拦在硫生面前。硫生一个不慎,直接撞在了青藤上,青藤便立即缠绕住硫生的一只翅膀。   硫生只来得及甩动一下,就扑闪着掉了下去。      东方秋看见密密麻麻的兽人从学院冲出来,顿时精神一震,化作了人形爬到树梢,在人群中寻找季阳的身影。   院门口的人越来越少,慢慢的只剩三三两两的人影走出,却迟迟不见季阳的身影。      东方秋心里隐隐不安,又等了一会儿,再也按耐不住,化作藤蔓,灵蛇般沿着树干游窜下来。   先去了一趟红莲的服装店铺,没找着季阳,立即转身往学院奔去。      “唔!”季阳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胸口痛苦的咳嗽了几声。   也不知是不是弭猫特意而为,摔下来时,弭猫竟然垫在了他身下,否则从那么高的空中落下,不死也得摔残。      季阳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才能动弹,身边是激烈的打斗声,他艰难地坐起来,往那边看去,视线模糊不清。      模糊的画面中,黑猫正在与一个绿色身影打斗,季阳晃晃头,大喊:“东方秋?”   几乎声音落下的瞬间,季阳就意识到救自己的人不是东方秋。      那植人分神看了季阳一眼,被硫生趁机咬在腹部,带起一块褐色的枯树皮。   植人赤.裸的肌肤隐隐显现出树皮般的褐色,被扯下皮肉的伤口则是清白色。      季阳也在这一瞬间看清了这个植人的长相,他长相周正,年纪应该不大,反正不是东方秋。   见他受伤,季阳很是担心。左右看了看,突然灵机一动,抚着伤口,踉跄着往一片及人高的草丛走,口中大喊道:“东方秋,救我!”      “喵呜!”硫生一听‘东方秋’三字,身体猛地一顿,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植人趁机抽了一鞭在硫生背上,硫生重重的摔在地上,顺势滚了一圈站起来,也不还手,扑闪着翅膀头也不回的飞跑了。      崧榆:“……”   收回枝蔓,疑惑的看着突然逃战的兽人,崧榆有些意兴阑珊。摸了摸自己腰部变得粗糙的皮肤,往季阳的方向走去。      【喂!你还好吧!】      “咳咳!唔。”季阳咳嗽两声,又生生忍住。比起肩上的疼痛,胸口的闷痛更让他难受,口中已经有了铁锈味。   其实在放学时他已经忍得幸苦,和兽人一翻搏斗,外加耗费心神,现在一缓过气,身体就再也撑不住。      【你刚刚说东方秋?他来了吗?人呢?】崧榆扒开杂草,却见这个雌性一人靠坐在树背,痛苦的捂着口鼻闷咳,身上血迹斑斑,淌血的右臂无力的垂着。而他身边,哪儿有植人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参加了的新活动,喜欢阳阳和秋秋的话还请支持哦,票票是地雷和营养液,大家可以试试浇灌营养液,o(∩_∩)o   另外,土豆终于快从真空升为小透明啦,还差14个作收,有小可爱帮助某豆凑齐500作收吗?打滚求收藏~~~~ ☆、第15章、崧榆植人   季阳听见声音,费力的抬起头,先看见的就是植人受伤的腰部,伤口面积不小,却只破了一块皮,甚至连血都没流,只有一些淡青色的汁液淌出,打湿了伤口附近的皮肤。而在伤口下方,有一整圈浅色的痕迹覆在腰部。      崧榆走到季阳身前,正要弯腰检查季阳肩头的咬伤,被季阳机警的躲了一下。   崧榆的手顿在了空中。      气氛有些尴尬,季阳也只是出于本能,谁叫这植人那么突然,一点预示都没有,抬起手就想触碰他。      崧榆也不恼,收回手,改用尾藤触碰季阳。他的尾藤少且粗,手指粗细的尾藤尖尖竖起,轻轻戳了下季阳的伤口。      “嘶~”   这次季阳没闪躲,被刺激得倒抽口起,心知植人能从肢体接触中理解对方的语言,便问道:“你是那个植人?”   虽然是疑问句,但他心里已经确定了七八分,他腰间那道浅痕应该是断痕。东方秋告诉过他,院子里这个那个木桩只要接上身体就能很快复原。       【没错。】植人沉默了一下才回答,眼睛紧紧盯着季阳,深邃的眼让人难以猜出他在想什么。      季阳被这么看着也戒备起来,他感觉得到,植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像是在算计什么,这是他上次没有的感觉。也许上次也有,只是他刚来这个世界,对未知的生物太过恐惧,才没感觉出。      季阳被看得很不安,于是转移注意道:“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季阳,你呢?你和东方秋认识吗?”      崧榆没回答季阳的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仿佛下了某种决定般,突然伸手去抓季阳的手臂。      季阳吓了一跳,正欲滚开,却在这时眼角瞟见远处一道影子闪过,瞬间就消失不见。季阳眨眨眼睛,再看过去,还是没有。   崧榆见季阳眼神不对,动作顿住,褐色的眼珠子转到左眼角,突然收回手,闪身般移开原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植人身动的同时,一片绿影浓云密布般铺天盖地而来,带起一阵狂风。      空中枯枝腐叶乱飞,空气立即浑浊。季阳的眼被风迷住,听见有打斗的声音,很快就传来一声闷哼,风已经停了下来。      季阳用手护着眼睛,抬头看去,惊喜地叫出:“东方秋!”      东方秋已显出人形,头发如瀑布般垂至地面,周身满是爆长的尾藤,粗壮的主尾正死死锁着植人的尾巴和身体的每处分支,紧紧捆住了崧榆。      东方秋满脸怒气,听见季阳的声音立即关心的看过去,看清他身上大片的血迹和惨无血色的脸,眼里的杀气凝如实质。      季阳被东方秋的眼神吓了一跳,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连忙解释道:“你误会了,不是他,是他救了我。”      东方秋却没立即放开植人,瞥了植人一眼,声音不带丝毫情绪的道:“我知道。”      季阳愣了。      东方秋冷冷的看着崧榆。崧榆要害被人握住,身体动弹不得,也不妄图挣扎,镇定的看着东方秋。      东方秋却又突然放开崧榆,什么也没说,也不再看他一眼,大步走向季阳。      季阳松了口气,好歹这人救了自己的命,他一直为这木桩紧张着。      “东方秋。”      东方秋轻轻碰了下季阳的伤,季阳身体立即抖了一下,“疼,唔咳咳。”   “你还有哪里伤了?”东方秋立即问道。      季阳捂着嘴巴,忍住咳嗽的欲.望,看着东方秋摇头,挤出虚弱的微笑:“没有,一直都是这样,今天,唔,比较严重而已。”   季阳一说话就忍不住胸痛想咳嗽,一句话说完后粗喘了几口才顺过气。      东方秋一直知道不同世界的生物到这里多多少少都会不适应环境,人类也一样,听季阳这么说反而稍微放心了些,小心的打横抱起季阳。   “我带你回家。”      季阳虚弱的笑笑,也不逞强:“嗯,谢谢你。”      被无视在一边的崧榆正准备遛走,东方秋也没看他,抱起季阳,声线毫无起伏的道:【我不管你一个榆树植人为什么出现会在树木密集的地方,只是劝你一句,别待在这里,至少在灵力恢复前。】   说完,也不理会对方是否回话,抱紧季阳快步往回赶。      崧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撇了撇嘴,舒展起自己的尾藤密密实实的缠住腰部的伤痕,若无其事的沿着树林小路走去。      东方秋速度很快,带起的风吹得季阳睁不开眼,只要把头埋在东方秋怀里。   季阳身体累极了,身体又难受,在东方秋怀里他感觉很安稳,很快就昏睡过去。      季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他正躺在卧室里的新床上。   季阳偏头看了眼屋子,东方秋不在。动动身体,肩上传来剧痛,让他不禁哼了一声。   季阳歪头去看肩膀,看见完好无损的皮肤时愣了好一会儿。是东方秋帮他治疗好的吧。      “你醒了,饿了没?我去端饭。”   东方秋惊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接着整个人就跟风一样冲到了季阳床前。      季阳用手肘支撑身体,想坐起来,肩部的剧痛让他顿时泄了力气,又跌倒在床上。   东方秋几大步走上前来,快手扶住季阳的身体,双手搂着他的上身,让季阳靠在自己身上。      “别乱动,皮肉伤虽然好了,但受损的骨头还得慢慢调理,急不得。”      果然是伤到骨头了,想起那只大猫,季阳恨得牙痒。      “嗯,知、咳咳,知道了。”一开口,季阳才发现自己嗓子干哑无比,连声音都很难发出,咳嗽两声才通了气。      “有水吗?我想喝水。”   “有,我这就去拿。”      东方秋松开季阳,扶他坐稳了才匆匆忙忙走出去。      季阳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换了,是东方秋换的吗?      不由想象自己躺在床上,东方秋把自己扒得光溜溜,先用清水清洗伤口,然后俯下.身,细心的舔舐自己的伤口。季阳甚至感觉到肩膀上传来柔软的舌尖滑过伤口嫩肉的触感,湿软清凉,带着刺刺的疼。      季阳脸上轰的发热,瞬间红透了。   天啊,我怎么睡这么熟?被东方秋这么折腾都醒不过来。      “快喝水,饭我热在锅里了,饿了吗?”东方秋不知何时已经蹲在床边,语气轻柔的问。   “啊!”季阳惊叫了一声,眼神飘忽,见面前有杯水,急急忙忙接过来,心不在焉的灌了口,又被水呛到,咳嗽不断。      “慢点,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吗?”   东方秋明显有些着急,小声嘀咕着什么,季阳听不清楚,闷声道:“好饿,能帮我把吃的弄来吗?”      “想吃就好,那应该没什么大事。”东方秋悄悄松了口气,站起身,快步走出去。      季阳以前是饿怕了,现在身体再难受也影响不了他的食欲。食物是温热的,看得出一直温在锅里,想来东方秋刚才就在厨房看着食物。   季阳心里温暖,坐在床上吃了几大碗饭,脸上的热度才慢慢散去。      东方秋顺手递给季阳一杯水,让他靠在床头:“在学院时发生了什么?我没见你出来,就知道出事了。”   季阳沉默了,沉下眼皮看着手中的陶杯里晃动的水面,思索片刻,说:“是那只弭猫。”      季阳说完,看了眼东方秋的脸色。   东方秋认识那只猫,不知会不会帮他。现在,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受的苦楚,只在乎东方秋的态度,心也紧紧揪在了一起,紧张的等待对方回复。      东方秋有些微吃惊,但想起上次硫生反常的举动,就不难接受了。      东方秋心疼又无奈的揉揉季阳的头发,抱歉的道:“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我会帮你讨回公道,帮你出气。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学院,处理硫生的事。以后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你好好上学。”      季阳心里顿时舒坦了,还有些惊喜,又莫名的感觉东方秋偏袒自己再自然不过。   季阳笑着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第16章、同床共枕   季阳在院子里活动,稍微动到肩骨,疼痛异常。不过慢慢的,疼痛似乎散开了,没受伤时那般尖锐。   季阳估计,明天自己应该就能写字了,可千万别耽误学习才好。      夕阳渐渐下沉,颜色越来越浓,气温也降了下来。   天快黑了呢,东方秋要睡觉了。      果不其然,在太阳下山时分,东方秋在河中洗了个澡,走进了卧室。      季阳啃着一个酸甜可口的凉果,见东方秋进来眼神闪了闪,身体挪动到了床的最里侧,左手撑床躺下身体。      季阳偏着头,啃着果子看东方秋。   东方秋看着季阳笑了笑,走到屋子中间。      季阳道:“不是说好你也睡床吗?”   “啊。”东方秋卡了一下,讶然的看着季阳。      季阳好主动啊,连受伤都还执着要和自己睡。之前也是,明明想要和自己睡,却偏要找一大堆借口,简直太可爱。可是他身体还伤着,不行。      虽然这么想,但东方秋还是以犹豫的口吻说:“可是你的伤……”      “没关系的。”季阳立即回道,生怕东方秋反悔一样,又往里面挤了挤,拍拍床铺说:“你不碰到我的伤口就可以了,快上来吧,床很大的,又不会挤。”      东方秋依旧表情淡淡,脸上却爬上了浅红。   季阳看着东方秋,眼神隐藏着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期待,却让东方秋瞧了个真切。      东方秋嘴角忍不住翘起,说出的话却带着无可奈何的味道:“那……好吧。”      季阳开心的笑了起来,乖宝宝般躺得直直的,等着东方秋睡到自己身边。      两人竖直的并列躺在一张床上,这时,天完全黑了。      季阳睁着眼睛,目不斜视,大睁着眼望着乌漆麻黑的屋顶,全部注意都控制不住的跑到了身边的植人身上。   鼻子里是东方秋特有的植物气息,闻着让人很舒服,如同身处蕴含充沛氧气的森林。      东方秋又何尝不紧张,几千年来,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和人同床共枕,身体僵直得如同木桩。   但习性使然,东方秋这么平躺着有些不习惯,尾藤和发丝没有依附,睡不踏实。      好一会儿,东方秋终于坚持不住,翻了个身面对着季阳,身后的尾藤慢慢抽长,试探性地朝季阳爬去。      季阳早就发现有藤条爬到了自己身上,凉凉的藤蔓触碰的皮肤起了细微的鸡皮疙瘩,他却还主动捕捉皮肤上的触感。   季阳一开始以为东方秋是无意碰到自己,直到身体爬了不少藤蔓,才紧张的小声问:“你做什么?你弄了好多藤条在我身上。”         “我习惯缠着东西睡,不然睡不着。”东方秋道。   “哦。”季阳释然的点头,咽了口口水,呐呐道:“那……那你随意。”   “嗯。”       东方秋嗯了一声,季阳立即感到到身上的藤蔓爬行速度加快了,更多的藤蔓爬到了身上,缠着他的手脚腰部,而东方秋整个人也靠了过来,一手环在他的腰上,一条腿横搭在自己腿上……重死。      人家睡觉不老实都是睡熟后的,东方秋怎么睡前就原形毕露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可是心里好开心怎么破?      这一晚两人双双失眠,直到后半夜才相继睡去。不过这里的夜晚的时间对季阳还说很充足,就算只睡了半夜,第二天也依旧精神抖擞。而东方秋,一连几天不睡觉也不影响身体。      天还微微亮,季阳醒来,觉得身体被压着,动了动,霎那间想起东方秋睡在自己身边,顿时僵住了身体。      季阳看着自己的身体,上面缠满了生机勃勃的青绿藤蔓,细长的绿叶朝气蓬勃的支棱着,一面倒的朝向泄进阳光的窗口方向。绿油油的藤蔓中,一条白净的大胳膊横在他身上,腿上还压着一条沉重的腿。      季阳咽了咽口水,僵硬的动了下身体,悄悄偏头去看东方秋,入目就是一张熟睡的精致俊脸。      东方秋五官立体,比例完美。鼻梁高挺,面如刀削,淡粉色的嘴唇薄厚适宜,连下巴的线条也非常迷人。细细观察,季阳发现东方秋的皮肤非常细腻,没有一丝瑕疵,几乎连毛孔都看不见,迎着光看,能看清皮肤上覆着一层透明的小绒毛。      季阳不自觉的凑近东方秋的脸,目光近乎痴迷。   东方秋深墨绿色的睫毛颤了颤,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的阴影也跟着闪了闪。季阳一时没反应过来,还盯着那双扑闪的眼睛看,下一瞬,目光就跌进了一双湖绿的水眸里。   季阳瞳孔放大,整个人都呆滞了。      “季阳?”东方秋叫了几声,季阳才猛然回神,尴尬的抽出被藤蔓缠着的手挠挠头发,呵呵地笑道:“嗯,早,东方秋。”   东方秋缠在季阳身上的藤蔓慢慢收回,疑惑地摸了把自己的脸,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啊?”季阳的脸爆红,慌忙坐起来摆手,却忘了自己右肩的伤,顿时痛呼出声。   “小心,别乱动。”东方秋忙扶着季阳躺下。      季阳缓过疼劲,却又不经意瞥到东方秋没来得及遮挡的下腹。不同于兽类,东方秋那处没有一丝体毛,因此季阳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   好大,颜色和形状都好漂亮。再一想自己的那处,季阳自惭形秽。以后一定要注意,不能让东方秋看见自己的那里,否则他肯定会恶心的。      还有,以后一定要给东方秋穿睡衣,一定!      季阳的肩骨疼痛减轻了很多,但还是不能动弹,更别说拿笔写字,最后还是决定请两天假。      学院依旧热热闹闹,没人知道昨天发生的险情。      东方秋鲜少与兽人接触,所以并不了解兽人现在的习性。但因身份特殊,使他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省去了无数麻烦。      这次也一样,东方秋直接带着季阳进了院长休息室,并说明来由。      院长听后火冒三丈,这种故意伤害雌性的雄性,在哪里都是不能容忍的。   但气归气,年纪近百的院长理智还在,他从东方秋转达季阳的话中推断出季阳其实并没有见过硫生的人形,而当时又没其他人在场。   也就是说,认定硫生是肇事者只是季阳一面之词,或许季阳自己都不一定认对了人。因为一般来说,不同种族的人很难一眼记住异族兽人的兽形。      未免冤枉无辜,院长叫来了院内所有黑色弭猫兽,让他们站成一排供季阳指认。      这样做虽然说得过去,但总的来说他是偏袒了肇事方,对他季阳这个人不够信任。      东方秋对院长的做法不予否置,表情淡淡的站在季阳身边,一群弭猫过来时一眼就看向硫生。   硫生身体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眼神闪躲,不敢看东方秋。      季阳因自己以前的经历,对某些东西异常敏.感,甚至是偏执。因此,院长的处理方式让季阳感到了心寒,让他想到了来这里前,帮助养父围捕自己的村民,虽然他们都怜悯自己,替自己求情,但自己却是因为他们才被逼下山崖。      看着眼前一头头弭猫兽,季阳还是恐惧了一下,虽然知道他们现在不会袭击自己。   一长排的十八只黑色大猫,模样相差无几,对于一个正常人类来说,很难在短时间认辩出他们的区别。      季阳记忆很好,却还是无法从最相近的四只弭猫兽中确定到底谁是硫生。尤其是其中三只,不止是外貌极像,连眼神都几乎一般无二。   而事实上,这三只弭猫正是同胞兄弟,另外一只,则是撞脸。      事情变得不确定起来,季阳也有些着急,知道伤害自己的凶手就在里面,却无法认出。可能对方正在心里偷笑,嘲笑自己无能。      院长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认不出的话我也没办法了,不过我见季阳也没受伤,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东方秋眼睛一眯,神情明显不悦。      院长也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兽精,立即打着哈哈道:【我一时没想起来,植人天赋神力,季阳的伤一定是被东方前辈治好了吧。】   东方秋这才缓和了脸色,点了下头:【他伤得很重,右肩粉碎性骨折,我虽然治好了他的皮肉伤,但骨骼还没完全恢复。】   【这么严重。】院长狠狠皱了眉头,眼神凌厉的扫了这排弭猫兽一眼。      季阳听完看向东方秋,等着他翻译。东方秋不语,季阳便猜出院长没说好话。      东方秋明显感觉到季阳更加着急,一根尾藤缠绕在季阳手腕,以肢体传达道:“别急,你不是弭猫兽,认不出很正常,认不出就算了,我自有别的办法帮你出气。”   “不,我能认出,他的脖子被我弄伤了,伤口一定还在。”季阳说着,突然想起自己昨天偷带剪刀出门,后来还弄丢了,立即弱弱地道歉:“东方秋对不起,我昨天偷偷带了剪刀,还弄丢了。”   “没关系。”东方秋宠溺地揉揉季阳的头。      就在东方秋对季阳表露亲昵的霎那,一头弭猫兽眼中闪现寒光,转瞬即逝。   东方秋冷冷地扯了下嘴角,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季阳立即回头,指着那头弭猫兽大喝道:“就是他!”      院长虽愤怒,却已经不那么相信季阳了,认为他只是着急找人,随便指了个人定罪,一时没回复。   东方秋便把季阳弄伤弭猫的事转述给了院长。      院长亲自上前确认,仔细检查了这四只弭猫兽的整个颈脖。      “怎么样?”季阳着急地问,一手扯着东方秋的尾藤,急切地看着院长。   院长失望地看了眼季阳,摇摇头,【没有人受伤。】      东方秋实话转达,季阳怔住,不可置信道:“怎么会?”   季阳很快就想到可能硫生也和自己一样,被植人治疗好。      季阳冷冷看了眼硫生,道:“兽人的嗅觉都是很灵敏的吧。”      院长自豪的道:【那当然。】   有东方秋做翻译,两人交流很顺利。      季阳接着道:“在上实践课的后院,我用剪刀弄伤了那只弭猫,剪刀上沾有他的血,找到那把沾血的剪刀,能分辨出血是谁的吧。”      院长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季阳,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临时修文,晚了半小时,抱歉了,不过应该没人在这时候看吧,希望没有(>﹏<) 前天参加的活动编辑说我擦边球打的太厉害了,要我加点剧情,我说加不上,于是就取消了,早知道就先不告诉你们了,谢谢宅西西还专门为我投了颗地雷 ☆、第17章、东方秋是会开花的   一行人移到后院,找遍了所有角落,却没发现那把剪刀。         季阳的脸色有些难看,很快就被他收敛,面上丝毫不显情绪。这处地方比较僻静,地上长有一簇簇的小草小花,有什么东西掉地上应该不容易被发现。可能因为沾有血迹,被兽人闻到,所以捡走了吧。   但学院人那么多,再查下去也不一定有结果,还会显得他太难缠,季阳只好站着不吭声了。      院长看了眼季阳,沉着脸问:【你带剪刀来学院做什么?】      东方秋因院长怀疑的话皱了下眉,但他也想知道季阳的想法,便原话转达了。东方秋想季阳可能是没安全感,毕竟刚来集市就被兽人攻击。防范心强倒是好事。      季阳一惊,这才想起自己的行为确实可疑,想了想,解释道:“因为我下午不用来学院,便想和东方秋一起出去找点野菜,所以带了剪刀来,有些野菜用手摘多了手疼。”   这倒是季阳的心得,在山里生活了十几年,偷偷在山里打野食是他常干的事,不然他的日子会更难熬。      院长这才缓和了脸色,慈爱的拍拍季阳的头,道:【原来是这样,你脸色不太好,还是快回家休息吧,多吃点东西补补。】   季阳忍着没躲开院长亲密的动作,勉强笑了一下,点头应了声。      东方秋心疼季阳,以尾藤传话道:“别不开心,不能以兽人的方式惩处他,我会以自己的手段让他受到教训。”   季阳反倒笑了出来,揉揉肩膀,“我没事啦,只要你不怀疑我就好了,这点小伤小委屈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      东方秋看着季阳苍白无血却灿烂非常的笑脸,心脏突然涌起一股陌生的揪痛,像是被一把有力的手握住了,随着心跳一下一下的捏紧。   东方秋忍不住把季阳抱在怀里,想给他更多温暖,才能让自己的心好受些。   季阳的心漏了一拍,看见旁边有人看他们,推攮了下东方秋的胸膛,“有人看着呢,快放开我。”      东方秋松开季阳,见他确实没有不开心,心里轻松了下来。      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花香,一株茂盛的藤蔓开了许多小白花。离开前,季阳悄悄摘了一朵盛开的小白花,藏在背后带走了。      两人离开后,院长走到弭猫兽面前,沉着脸道:“大家可以离开了,硫生,你跟我来。”   硫生心里咯噔一声,心顿时悬了起来,强作镇定的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处隐蔽的石林,石林周围树木高大密集,杂草繁多,连光线都难以透入,空气也带着阴森气。      院长面沉如水,刻意压低的声音饱含怒气:【是你吧,硫生。】   硫生脸色一白,嘴巴动了动,却只低低的嗯了一声。      【还真是你!】院长重重的一掌拍在石块上,石块应声而裂,哗啦啦落下碎石。   【院长!】   院长恨铁不成钢的重重叹口气:【你是我看着长大,我最得意的门生之一,若换做旁人,我才懒得理会,直接送到族长那儿了事了。】      硫生心里一喜,连连道:【我就知道先生您不会不管我,我知错了,昨天我真不是故意的。】      院长凌厉的看了眼硫生,见他也是怕极了的样子,无奈的叹口气,道:【我只是了解你,不会是那么鲁莽暴躁的兽人,想来昨天也是事出有因。这次就算了,若还有下次,不管对错,我都不会偏袒你了。】   硫生郑重承诺:【绝不会有下次了,我发誓。】   【好了,记住教训就好,回去吧。】      一件血腥事件,就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东方秋为了陪伴季阳,没爬上树,直接在地上舒展了体内茂盛的藤蔓。   大片青翠的藤蔓从身后漫开,青翠翠的一大片,头发也披散开来,发尾垂在后脚跟,一簇簇细长的绿叶在尾藤和发丝间慢慢抽芽。      季阳看着东方秋,突然想起电视里穿着白色婚纱的新娘,也是蓬松松的一大片,只不过东方秋的颜色是鲜绿色,能带给人一种生机盎然,积极向上的能量。   季阳觉得此时的东方秋比穿着婚纱的新娘更美,就是头上差了朵鲜艳的小花。      季阳背在身后的手转了转花茎,装作漫不经心的拿出小白花,说:“这花真香啊。”   东方秋闻声看了过去,见季阳手里的扯断的花皱了一下眉,不赞同的道:“你这样不对,你可以折下植物的树叶树枝,但是不要折断它们的花朵。”      季阳怔了一下,想起东方秋也是植物,花朵算是植物的孩子了,难怪东方秋会不喜。   季阳酝酿好的话又吞了下去,乖巧的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把花用水养着,它应该能多活一段时间。”      “不用了,反正都摘了,你随便玩吧。”东方秋道。      这是东方秋第一次对季阳表达出不喜的情绪,季阳有些心慌,拿着花不知如何是好,心里想着,东方秋的花也被人摘过吗?对了,东方秋会开花吗?      东方秋身体猛地一顿,羞恼的大声道:“我没开过花。”   “啊!你都听到了啊,唉?我说出来了吗?”季阳不好意思的抓了下手边的衣料,“原来你不会开花的啊。”      “谁说我不会了。”   东方秋立即回道,声音又猛地顿住,几乎要恼羞成怒,瞪着季阳说不出话来。      “啊。”原来东方秋会开花啊。这句话季阳到底还是忍住了没说出口。不过东方秋不是说他没开过花吗?可他年纪那么大了,能开花不可能到现在还没开过吧,铁树还一百年开一次花呢。对了,东方秋今年多大了啊?植物人的话寿命应该很长吧,他该不会有几千岁了吧,      瞬间想到了兰若寺的黑山姥姥。   这么脑补着,季阳还扫视了一眼满院子仿佛被风吹动,其实是自己在摇摆的藤蔓,顿时感觉更贴切了。      东方秋瞪着季阳,脸越来越黑,终于再也忍不下去,眼不见心不烦的用力一抽被季阳踩在脚下的尾藤,藤蔓用力摔在地上,发出了啪的一道鞭声。   季阳在脚下被抽出东西时条件反射的一抬脚,这才发现自己的脚一直挨着东方秋的尾藤。      ……!!!天啊,我刚刚想的话,全被东方秋‘听’见了吗?   啊啊啊!要死了!!!      季阳抓狂的在心里嘶嚎,快步跑回卧室,‘嘭’的一声重重的扑在床上。   一不小心压倒右肩,季阳真的大嚎出声:“嗷唔!痛死了。”      “该!”东方秋板着脸道,身体却急急走了进来。   “让我看看。”      季阳痛苦地捂着肩膀,哀号道:“东方姥姥,我疼啊。”   东方秋:“……”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这文末章一天也有一千多点击了,如果大家一人写一条评论,可以有一千条咩?我在意淫~( ̄▽ ̄~)(~ ̄▽ ̄)~ 我们试试看啊,一人一条,凑齐一千评论,创造一个奇迹吧(=@__@=) 如果人人,都写一条评论,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如果不造说啥,就写“一千条评论”吧(=@__@=) ☆、第18章、虫草保镖:小江   东方秋不知从哪里找来了许多草药,调成两副药,一副内服一副外敷,不到两天季阳右肩的疼痛就消散,手臂已经能正常活动了。      季阳明天就能上学了,这天上午,东方秋出了趟远门,直到下午太阳西斜才风尘仆仆的回来。      季阳见东方秋拿着一根紫藤,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啊?你今天出去就是为了找这个?”   “嗯。”东方秋淡笑着点头,“这是虫草,送给你的,它可以保护你。”      季阳偏头好奇地打量,不知道这么一颗没根的藤条怎么保护自己。   东方秋看出季阳的疑惑,神秘的笑了笑,道:“手给我。”      “哦。”季阳乖顺地伸出手。      东方秋握住季阳的手,把紫藤搭在他手腕上,一直静静不动的紫藤立即灵活地缠了上去,在季阳手腕不松不紧的绕了两三圈,最后把两片柳叶般纤细的浅紫色叶片搭在了季阳手背上。      季阳的手腕很瘦,腕上的骨头明显凸起,若是病弱的人可能会显得很难看,但季阳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精瘦结实,到不会显得病态,只是仔细看时终归还是瘦得让人心疼。   现在手腕上缠了几圈紫藤,仿佛是一只紫色手镯,颜色稍浅的叶片则像是手镯的坠饰,遮住了凸起的骨骼,竟意外的好看,令人赏心悦目。      季阳惊讶地睁大眼,用手点了一下钩状的叶片,“这也是植人?好小啊。”   东方秋噎了一下,好笑的道:“你以为植人是小草,一找一大片吗。这是虫草,生活在禁地周围,虽然体型小,但攻击力和敏捷度不弱,适合你随身携带。”      季阳好奇的听着,听到‘禁地’二字时,心颤了一下,想起了那棵摇头晃叶的食人花,一阵阵发怵。   “禁地?是……关我的地方吗?”      东方秋看了眼季阳的脸色,语气有些小心:“嗯,其实关你的地方是最安全的,禁地危险重重,我放你在那儿也是保护你。”   “哦。原来是你把我放那里的啊。”季阳小声道,又挑了挑手腕上的虫草,道:“那这东西怎么保护我啊,它一动不动的。”      东方秋道:“它能感应寄主的情绪,你需要它时,在心里默念它的名字,可以召唤它发动攻击,甚至在你没发现危险时能自主攻击对方。它顶端的尖刺有麻痹神经的药效,再强悍的兽人也能很快放倒,尾端的叶子能帮助它从对方身上弹跳回来。”   季阳抬起头看着东方秋,愣愣的道:“好厉害。”      东方秋接着道:“不过它也有缺陷,药效时间短。他现在还是幼株,年纪从它叶子的纹路能看出。” “怎么看?”季阳仔细的看叶子,确实看见了极浅的茎络,但和其它植物叶片也没什么两样。 于是东方秋就详细的给季阳解答,从茎络细微区别中分辨虫草的年龄,还摘了院子里的灌木叶子,教季阳分别找规律,从而分辨各种植物的年龄。 季阳听得晕晕乎乎,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请原谅他一介凡人,实在无法从几乎看不见,或许是他真的看不见的纹路中学习分辨树叶的茎络。 不过现在是询问东方秋年纪的好气氛,季阳随口问:“那你多少岁了?能从叶子看出吗?” 不料东方秋摇摇头,道:“不能,我的寿命太长,生命体征很久没发生变化了。我也不记得我多少岁,我活了很久之后,这里才有了部落,他们记录了时间,部落在这里发展了一千三百多年。” 季阳到抽口气,东方秋还真是东方姥姥。 东方秋笑了笑,言归正传道:“这株虫草很强壮,长大后会更厉害,而且很好养,几乎不用管它,它能从空气中吸收水分,吸取你身上极少的灵气作为养分,不会影响到你。”   “嗯,我知道了。”      “以后上学时带着他,安全点。”   季阳抬起头感激的看着东方秋,“谢谢你,东方秋。” 东方秋只是淡淡的笑,为季阳做什么事他都甘之如饴,毕竟孤独千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心仪的伴侣。而且他有的是时间,有点事做还是不错的。      季阳喜爱的逗弄虫草,虫草高冷的无视着季阳,静静的卷在他手腕。    “它叫虫草吗?确实是一根很像虫的草。”季阳盘坐在大树下,兴致勃勃的研究自己的保镖。   虫草茎杆纤细,直径大约五毫米,浅紫色的叶片是弯钩状,像大写的拼音字母JJ。      季阳脑中灵光一闪,抬起头看着东方秋兴奋的道:“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叫起来方便。”   “看你这么兴奋,一定想好了名字吧。”东方秋笑着道。      “呵呵,就叫小江怎么样?”季阳忍不住笑了出来。   东方秋一偏头,弄不懂小江这名字有什么好笑。      季阳挑起虫草的两片叶子,笑道:“你看,这叶子好像JJ啊,让我想起了,所以就叫它小江吧,既形象又顺口。”   “JJ?”      东方秋眼神茫然,瞳孔放大了些,颜色也因此变得更加深邃,若看着他的眼睛,很容易就会陷进去。      季阳看着东方秋,短暂的呆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掩饰性的挑弄虫草。   就算天天看着,他也常常被东方秋迷住,果然美是不分性别的。      季阳知道东方秋不明白,解释道:“JJ是字母,我们上学最开始学习的东西。”   东方秋点点头,又问:“那又是什么?”      “是一个文学网站,我弟弟有时候会给我看上面的小说故事。”可每次刚看进戏,弟弟就收回手机,分明是捉弄他。季阳说着,声音变得沉闷。   那时养父母的亲儿子牟小磊刚上初中,养父母老来得子,对他非常溺爱,生怕他过得不好被人欺负。所以在牟小磊提出买手机,说有事情可以打电话后,养父母犹豫了一天就给他买了。      其实牟小磊要买手机是季阳偷偷提议并怂恿的,他想通过网络了解外面的世界。计划很顺利,可是手机是买了,牟小磊却宝贝的很,轻易不给他碰。幸好过了一段时间,牟小磊对给他看小说异常主动,季阳无奈,只好接受了这样一个了解外界的途径。      不知是不是牟小磊故意,给他看的全是兄弟间的故事,什么兄友弟恭,手足相残,或年纪稍长的兄长独自养大弟弟。不管怎样,每个小说里兄弟或养兄弟们的感情都会越来越好。   季阳就想,大概小磊也是想和他处好关系的吧,可他却每次的都不给他看完,一次都没,叫季阳恨得牙痒。      季阳挺羡慕那些被哥哥养大的孩子,就算过得再苦,两个人一起努力,未来也有个盼头,所以很多类似的故事他都很喜欢。   其实真的好想看结局啊!!!可惜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东方秋见季阳一脸抓狂的表情,满头雾水。这又怎么了?      季阳很快习惯了手上的虫草,右手能活动了,他就在石桌上练习在学院学习的文字。那三节课学了十几种植物名称,季阳都记得读音,但那些图形符号还有一大半没完全记住,最后还是东方秋给他辅导。      季阳打发时间的慢慢写,不经意抬起头,就见身边的东方秋出神的看着天空,表情带着淡淡的忧郁。      “怎么了?”季阳停下树枝(写字用的是细树枝。)问道。   东方秋收回视线,对上季阳的目光,却仿佛没看季阳,而是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另外的东西。      就在季阳忍不住想再问一次时,东方秋眼神恢复正常,带着些许茫然:“现在的天气不对劲。”   季阳也看了眼天空,上空万里无云,非常晴朗,太阳落到山脚了天气也还闷热着。      季阳问:“要变天了吗?”   东方秋摇头,又顿了一会儿,道:“是灵气发生了变化,很奇怪。反常必有妖,今年可能会有天灾吧。”      季阳身体猛地一顿,紧张的看着东方秋:“怎么了?严重吗?”   东方秋见季阳紧张不禁笑了一下,安抚的揉揉季阳的头发,道:“放心,应该不严重。”      “我们植人和兽人不同,我们能感受并捕捉到空气中的灵气,吸收之后化为己用。现在灵气不太稳定,在这里感应小一点,禁地强烈很多,我也是今天去了禁地才注意到。”      季阳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体会一下灵气,啥也没感受到。   “那会怎么样?会发生什么天灾?”      “就是因为太不稳定,所以无法确定,大概是天旱或者暴雨吧。”      季阳抿了下嘴唇,忐忑的问:“和我有关吗?”   季阳觉得刚刚东方秋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仿佛灵气变化与他有某着种联系。也是,他刚来这里,这里的灵气就发生了变化,确实很容易让人联想在一起。      东方秋点了一下头,季阳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东方秋却仿佛不在乎这些了,随意的道:“又不是你造成的,不要有心理负担。你来到这里是个意外,因为去年,灵湖的灵气已经爆发过一次了,按照惯例,下次爆发会在一百年后,今年却再次爆发了,虽然威力小很多。而你,就是因为今年的灵湖爆发才来到这里。”      季阳一时无言,怔怔的消化东方秋这段话所包涵的信息。   原来他是因为灵湖爆发才来到这里,好巧不巧的捡了条命。灵湖好像很厉害,能穿越时空?那能不能再让他穿越回去?      东方秋突然觉得他们俩的缘分太难得,心里一阵庆幸,不禁上前搂住了季阳。   东方秋下巴抵着季阳的头顶,轻声道:“应该没事的,你好好学习就好,一切有我。”      季阳对东方秋的亲密不自在了一下,隐约觉得自从和东方秋睡一张床上后,他对自己更好了。听见东方秋的话鼻子一酸,心里头少许的不自在也忽略了,靠着东方秋的胸膛闷闷的点了点头。    季阳心道:果然是大树底下好乘凉,有人依靠的感觉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好开森,上章收到了十九千条评论o(*^@^*)o 好啦,正真的评论数是63,点击1549。也就是说25人里有一个人评论,这真是不可思议,么么哒大家o(*^@^*)o 其实昨晚土豆睡前就看见了7条评论,然后被吞了5条,只剩下2条,天天吞我评论━┳━ ━┳━ ☆、第19章、东方秋被舔了   第二天一大早,季阳在东方秋的陪同下去了学院。      今天也是院长亲自安排季阳的课程,对他的态度异常热情,反倒让季阳不自在。   季阳态度淡淡,却也不失礼貌的回应院长。      因为身体还没完全康复,院长安排季阳待在娃娃班里,只有一节实践课,是寻找当天学习的植物。      娃娃班也有训练体能课,因为幼年班大多都是雄性,因此学习内容也是主要针对雄性。   一个个小幼兽化作了兽形,练习在跳跃或飞行中咬住圆球,小雌性们则坐在树下给雄性们加油。整个场面就像是驯兽场,三十几头不同种族的幼兽老老实实的完成各项动作,季阳简直有种给他们鼓掌打赏的冲动了。      而这些课程,也是季阳的休息时间。季阳看了一会儿,就走开了。      上课时间中,学院安安静静,课室与操场不时传来教学声。      季阳无聊的闲逛,不知不觉走向了学院的后院,一片半封闭的树林,也就是高年级实践课学习地点。      季阳看着和自己同岁数的兽人的学习,觉得有点意思,就找了个好地方,爬上了一颗树叶茂密的矮树上,默默的看着兽人们学习,看着他们欢笑。   下课铃声响起,兽人们欢呼一声,树林瞬间热闹了起来。      季阳收回目光,躺在了树杈上,不时拨动一下手腕上的小江,嘴里叼着一根树叶,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苦涩。   还要玩一节课才有他上的课程,季阳打算继续在这里看兽人上课。      不知何时,有脚步声渐渐靠近。季阳随意望了过去,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拉扯一个身形高大,有毛绒耳朵的兽人往他的方向走来。   季阳正无聊着,就兴趣淡淡的仔细瞧了眼,发现果然是见过的,这个人正是之前看不起自己,还在树上鄙视自己的人,好像听人叫他‘小幽’来着。      好巧不巧,两人悄悄摸摸地走到了季阳所待的矮树附近,没有发现树上的季阳。     啧,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正常。季阳撇了撇嘴,却下意识的隐藏了起自己。      季阳因为幼年被家暴,使得他能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从而躲避养父母的注意,减少被施暴的次数。因此,连感知敏锐的雄性兽人,在不注意的情况下也没察觉季阳的存在。      地面长着茂盛的灌木,阴凉又隐蔽,从外面无法看清里面有人,而季阳身在高处,能从枝叶缝隙中看见他们被遮挡物分成一块块的身影。   高大的兽人明显不耐烦,帅气的脸死死板着,扯了下嘴角没好气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我们好像不熟吧,小幽雌性。】事实上,在今天之前,小幽就找过他几次,他也是不耐烦小幽的纠缠,才耐着性子跟他走了过来。      小幽很少被人如此无视,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却很快的,脸上又带上了笑容:【没事,只想问你一下,这东西,你认得吧。】      小幽从灌木中的石头下找了把铜制剪刀出来,剪刀尖端带着干涸的血迹。周围放着大量干枯的香容草,完美的掩盖住了剪刀上少许的血腥味。   高大的兽人身体猛地一震,瞪大眼睛看着小幽:【原来被你捡到了!】      季阳也因为兽人不正常的声音往下看了眼,只看到黑耳兽人表情震惊,似乎还带着惊恐,他往四周看了眼。   季阳收回目光,心烦的想,这两人什么时候才走啊,真吵。      小幽媚惑一笑,粉嫩的嘴唇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弧,老神在在道:【如果被别人发现,你可能会被逐出部落吧。】   眼见对方眼睛危险的眯起,小幽又立即道:【放心,硫生,我不会说出去的。】      硫生?   季阳猛地抬头,心脏顿时绷紧,急急往下方看去。硫生,原来这个人就是硫生。   只看了一眼,季阳就收回了目光。太过直接的目光很容易被对方发现,尤其他们是能变成真正野兽的人。      硫生感觉到什么,往季阳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幽怕真的惹恼硫生,语气柔和了些:【其实我只是看季阳不顺眼,你也一样吧,所以我们算是盟友,只要你欺负一下他,我就帮你保密。】      硫生被小幽的声音拉回注意,冷笑一下,以雌性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夺下了他手中的剪刀,大手一捏,剪刀就被他捏成了一条废铜。      小幽先是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而后暴怒,青葱细指几乎戳到硫生鼻尖,压低了声音怒道:【你!你真不是抬举,就不怕我现在就去告密吗?】      硫生淡笑着退开一步,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随意扭捏废铜,努力把它们捏得更紧更小,轻松地道:【不,你不会的,把证据留到现在的你,已经成为了我的帮凶,你没理由脱罪。】      小幽精致的脸庞扭曲起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卑鄙!】   硫生终于把废铜揉成了紧实的一团,嘴角一勾,好心情的道:【谢谢你帮我找到证据,对了,最好别再露出这种表情了,不然被人看见,不知会让多少心心仪你的雄性幻灭了。】      硫生在心里冷笑,想要要挟他,这个愚蠢的花瓶还不够格。      小幽心头火烧得更旺了,却很快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哼了声;【果然是粗鲁的雄性。】   说完,小幽跺着重重的脚步阴沉着脸走了出去。      季阳静静的伏在树干上,听出小幽貌似败给了硫生,心里直道可惜,不过有人给硫生找不痛快还是让他心情很好。      季阳偷偷看下去,从浓绿枝叶缝隙间,看见硫生把什么东西放进怀里,心情算得上愉快的走了出去,这点从他轻盈的脚步就能看出。 季阳突然对小幽恨铁不成钢了,真是没用!      硫生处理了带血的废铜,然后向教师请了假,找到了在学院附近等待季阳的东方秋。      东方秋喜静,正在一处僻静的树林晒太阳,见硫生过来,眉头皱了一下。      硫生甩着尾巴跑了过来,头顶黑色的猫耳被阳光照得发亮,开心地道:【东方秋。】   【你还敢来找我?】东方秋有些诧异,一想在树林半身染血的季阳捂着嘴咳嗽的画面,东方秋就怒气横生。      硫生愧疚的看着东方秋,将早打好腹稿的话真诚地说出:【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伤害他的,我很后悔也很内疚,但如果被族长知道的话我会被逐出部落的,所以我才没承认,你打我吧,替季阳打回来。】      东方秋眼睛眯了眯,想起历届族长送来的卷宗里,确实有这么一条惩处。伤害雌性在任何部落都是最严重的罪行,因为雄雌比例太过失衡了,雌性是很珍贵的存在。      见硫生确有悔意,东方秋也不忍自己看着长大的兽人遭受被逐离的下场,便冷冷的道:【季阳快放学了。】   言外之意是让季阳亲自打回来。      【雌性力气小,不如你打我吧。】   硫生上前几步,离东方秋又近了些,这让他心情很好。      由季阳动手确实会轻很多,而且东方秋不确定季阳是否下得了手,他也不舍得季阳累着自己,他的伤还没完全好。既然硫生这么说,东方秋没有犹豫就甩出了尾巴,霎时间尾藤暴长,粗长的主尾重重的拍在了硫生腰部。      【喵呜~】   硫生痛呼一声,喉咙里发出了野兽本能的嘶嚎。硫生身体被抽飞,在落下前又挨了一鞭。      一时鞭打声不断,空中飘落下衣料碎片,被鞭打的人却无法落下,每每在身体下落时下一鞭就如约而至的落在身上。      【喵呜~……喵呜~……】      硫生叫声悲戚,仿佛是故意一样,东方秋下手却丝毫不留情。很快,硫生支撑不住,身体突然兽化,身上的衣服也终于完全粉碎,雪花般飘摇落下。      季阳还是只上半天学,一出学院门,就看见了东方秋绿色的身影。      季阳眼睛一亮,朝东方秋奔去:“东方秋。”    院门口熙熙攘攘,东方秋看见了季阳,却只能站在原地等着。   季阳顺着人流挤了出来,发现东方秋怀里抱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跑近了发现竟然是一头黑猫。      季阳一怔,脚步顿了一下,愣愣地看着东方秋和他怀里惬意的弭猫。      “季阳。”东方秋笑着走过来,季阳干巴巴的笑了一下,问道:“这是……硫生?”      心在声音发出的同时,不受控制的绷紧了,季阳听见了自己紧张的心跳声,仿佛要撞破他的胸腔。   硫生和东方秋到底什么关系?从硫生对东方秋的态度就知道不简单。东方秋要带他回家了吗?还有东方秋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他欺负过自己吗?      【喵~】   黑猫发出了一声惬意的猫叫,在东方秋怀里舔了下前抓,金色的眼睛看向季阳,眼神带着浓浓的得意和挑衅意味,只是微微发红的金色眼睛,和隐约湿润的睫毛,让他看着有些莫名的可怜兮兮。      然后,在季阳的注视下,硫生抬起头,快速地在东方秋嘴唇上舔了一下。      季阳:……    ‘嘭’的一声,硫生的身体被摔在地上,地上扬起一阵浮尘。 【喵呜~】硫生发出了一声可怜的哀号。   东方秋狠狠皱了眉头,用手擦拭自己的嘴巴,眼神冰冷的扫了眼趴在地上装可怜的弭猫。   季阳:……    作者有话要说: 总是抽我评论,因此评论堆积起来后我无法找出一些被吞掉的评论,所以有些没能回复。么么哒那些没回复到的小可爱,某豆实在是找不出了啊。么么哒~ ☆、第20章、初吻  看着黑色弭猫硫生一瘸一拐地走远了,季阳终于舒了口气,前一分钟还悬着的心落了下来。知道东方秋还是偏着自己,季阳心里无比的惊喜。      东方秋伸出尾藤缠住季阳的手腕,揉揉他的头发道:“我替你教训他了,心里舒服了吧。”      附近人很多,季阳对东方秋此时的亲昵敢到别扭,却又舍不得他温暖的大手。季阳在东方秋手心下抬起头,笑着道:“其实我不在乎,不过见你打他我心里确实舒服了很多。”      一开始他没注意到,直到见硫生被东方秋甩开后,才发现他身上有一道道湿濡的痕迹,纯黑的毛发上结成了一缕缕颜色更暗的毛团,季阳甚至嗅到了血腥味,可想而知那些暗色的湿迹是什么。      不过,东方秋居然被弭猫兽舔了唉!!!那弭猫兽还能变成人啊啊啊!!!    回家的路上,季阳忍不住频频往东方秋嘴巴上瞅。  东方秋哪能发现不了季阳的小眼神,嘴巴抿得更紧,眉头紧皱,低声抱怨道:“你们兽人就是这么喜欢舔人。”      季阳耳尖地听到了,立即大声反驳:“什么我们,我又没舔你!”    东方秋张嘴,正要说什么却又顿住了。想了想,季阳确实没舔过自己,东方秋顿时更加气闷:“对了,你为什么不舔我?”      季阳脸热了热,呐呐道:“我……我为什么要舔你。”季阳到没反驳自己不是兽人,因为他知道在东方秋的认知里,只有植人和兽人之分。      东方秋一噎,不过季阳不喜欢舔人这更好,他不太喜欢兽人这种过分亲密的行为。但兽人不都以舔舐来表达彼此的亲密吗?季阳不舔他,难道是他在季阳心中还不够重要?   东方秋心里有些不舒服,反而希望季阳能舔他了。      季阳没听见东方秋的回复,鬼灵精地看了东方秋一眼,酝酿了一下语气道:“你好像……呃,很失望?”   东方秋给了季阳一个‘难道不应该吗’的表情。      “咳。”季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却越发涨热,清了下嗓音道:“你好像误会了。”   “嗯?”      “其实那个硫生,他好像是在亲吻你吧,这是……嗯,伴侣间才能做的。”   季阳意有所指道。从硫生的种种态度中,不难看出他喜欢东方秋。虽然这很让人匪夷所思,一个是植物,一个是动物,还都是同性。不过小说上不也有同性相爱吗,大概硫生就是同性恋吧。   季阳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出,其实也是想给东方秋提个醒。      东方秋果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仿佛不可思议,“是吗?我从没这么想过,毕竟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眼里他永远都是一只小猫。”      季阳仔细看着东方秋,见他有些吃惊,却没那种听到惊世骇俗事情后的震惊,这使季阳有一瞬间的疑惑。记得自己刚知道同性能在一起时,惊愣得呆住了,被弟弟嘲笑了许久,说他古板无知。不过他知道弟弟其实也是打肿脸充胖子,从他那时通红的脸就能看出。   季阳心想,大概是东方秋年龄大,见多识广,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吧。      季阳觉得自己果然是古板无知,原来这样的事在别人眼里真的是很正常的。   只是不知道,东方秋知道硫生喜欢他后会怎么处理呢?该不会因为自己的提醒然后接受他吧。      东方秋没让季阳忐忑太久,他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抱歉地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敌视你,对不起,我会跟他说清楚。”   季阳放下心来,大咧咧地道:“都说了没关系,你不喜欢硫生这真是太好了,这个人太讨厌了。”      东方秋见季阳孩子气的模样笑了笑,心道,我都有了你,还去喜欢别人做什么。   不过,季阳为什么不舔自己?明明他们已经是伴侣关系了。      两人沿着小路走着,已经远离了部落,周遭荒无人烟,连草木也细瘦枯黄。   东方秋还是无法释然,拉着季阳停了下来,正面看着季阳。      “怎么了?”季阳疑惑的抬头,入目就是东方秋放大的脸。   季阳吓了一跳,几乎要以为东方秋想吻自己。但东方秋没继续靠近,季阳觉得东方秋的眼神有些古怪。      “你不舔我。”东方秋严肃地道。   季阳:“……啊?”      东方双手扶住季阳的肩膀,一点点靠近他,清澈的眼睛里映出了季阳傻愣愣的脸。   季阳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了,胸腔里心脏‘怦怦’直跳,梗着脖子,僵硬地缓慢往后移。      怎么办?东方秋好像真的要亲自己了……      东方秋的脸离季阳不到五厘米停了下来,眼睛盯着季阳的嘴巴看,什么也不做,仿佛在等待什么。   两人的呼吸混合在一起,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比平常急促许多的呼吸。      季阳睁大眼睛看着东方秋,从他湖绿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模样,嘴巴微张着,傻爆了。   季阳下意识地闭了闭嘴巴,干咽了口口水,艰难地发出了细微的声音:“喂,做什么啊?”      东方秋气恼,重重的呼出口气,低声道:“你不舔我。”   说完,快速在季阳嘴巴上碰了一下就分开了。      嘎吱~季阳仿佛听见了什么破碎的声音,身体僵硬得如同木雕。      东方秋在季阳没反应过来前退开几步,大步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心里终于舒坦了一点。   东方秋心道:什么都是你主动,这次就换我好了。      季阳瞪目结舌的站在原地,僵硬地般抬起手臂,手指轻轻碰了下自己的嘴唇。   天啊,东方秋亲了他唉,东方秋亲了他啊!      东方秋没听到季阳跟来的声音,停下来回头看了眼,“走不动了吗?要不要我抱你?”   “啊?”季阳猛然回神,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道:“不用不用,我们快回去吧,好晒啊。”      东方秋没说什么了,等季阳跟上来就牵起了他的手,一根尾藤快速长出了一片大绿叶,摘下来给季阳遮阳。      季阳知道东方秋只是单纯的想让他和弭猫硫生一样舔他,脸上却不受控制的涨红发热,悄悄抬头瞥了东方秋一眼,意外的发现他的脸上也有可疑的红晕,平时飘逸的发丝也略显僵硬。   唉?东方秋脸红了吗?下一秒季阳就在心里反驳了这道质疑声。东方秋那么成熟稳重,一定是天气太热,晒的。头发也是,大概是晒枯了,回去给他洒点水吧。      季阳知道自己的脸一定更红,怕暴露了自己,不敢看东方秋了,低着头胡思乱想。      两人都有些不自在,都没再开口说话,一路上安安静静的走着。      经过这件事,季阳开始思考这里的繁衍问题。三次来兽人集中的集市,都没发现女性,也许是男女分开居住,到发.情的时期集体交.配,毕竟这里的人都是半个野兽。   但季阳总感觉不对劲,也许事实和他想的大不一样。季阳想问东方秋,又不好意思开口。要他问东方秋关于女性的问题,就像未成年儿子问自家老爸如何泡妞一样,东方秋一定为认为他想早恋,然后训斥他一顿。      唉,还是等学会了兽人语言后再去问同学吧。 【第二卷 剧情基情跑起来】 ☆、第21章、新来的植人教师   第二天季阳的手好的差不多了,课程加了两节高年级的实践课。季阳前两节课是在娃娃班学习,第一节课时,来了个令他意外的教师。      教师台上,站着一个年轻的植人,微笑地开口:【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教师,崧榆,大家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啦,我是植人,相信由我来教你们学习植物会很合适。】      崧榆一头墨绿及腰长发柔顺的散在脑后,为了融入兽人世界,他甚至穿上了浅卡其色的上衣,但下.身并没有穿,还是用缀满叶片的尾藤缠绕在腰部,因为植人的尾巴太过繁茂,很难有合适的裤子,而且尾藤是植人的武器,没有植人愿意把自己自保的尾巴束缚起来。      站在教师台上的崧榆风度翩翩,说话时给人一种清爽之感,在热季的正午让人神清气爽,非常舒服。      底下的兽人们见新教师是植人,都抱着十足的好奇心,认认真真的听着。   季阳也和幼兽们一样好奇地看着崧榆,却不防突然直接对上了崧榆的目光。      季阳一怔,小腿被什么触碰了一下,然后脑中传来一道声音。   “嗨,小雌性,还记得我吗?”      季阳立即低下头看自己的腿,果然在脚边看见了一条青藤,青藤藏在课桌下延伸向崧榆的方向。      对于崧榆的称呼皱了皱眉,但此时不方便说话,季阳便放小了声音,简洁地道:“谢谢你上次救了我,我叫季阳。”   “嘻嘻,季阳啊,很好听的名字。上次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崧榆,以后学习兽语碰到难题可以问我哦。”      崧榆好似变了个人,态度不像上次那般冷漠强势,对季阳说话的语气非常礼貌又随意,很难让人不心生好感,好像上次对他不苟言笑,态度疏离的植人不是他一样。      季阳对他的印象稍微好了点,但上次崧榆看着自己那隐约带着算计的眼神还是让他无法完全卸下防范,不过有个能沟通的植人做教师还是不错的。      季阳微笑着道:“这太好了,谢谢你。”   “我乐意之至,不用谢我。”崧榆笑眯眯地道。      在季阳身边的六宝不知道教师正在和季阳对话,只听见季阳小声说着什么,疑惑地看了眼季阳,扯了扯季阳的衣服悄悄地问:【季阳,你在和我说话吗?】   “什么?”季阳茫然地看向身边的小不点。      【哦,不是在和我说话吧,你都还没学会兽语。】六宝失望地道,棕色的毛绒耳朵没精打采地怂嗒了下来。   季阳觉得有趣,狮虎兽的耳朵毛茸茸的,长在人类的头上就更萌了,尤其还是个长在一个四五岁的奶娃娃头上。季阳忍不住揪了一下小兽人的耳朵尖。      “嗷唔~”   六宝失控地嚎叫了一声,全课室的人都看了过来。      “呃……”季阳也被吓了一跳,讪讪然收回手,没想到兽人被碰耳朵反应会这么大。      六宝面红耳赤,怕被教师责罚,紧紧闭上了嘴巴,羞愤地瞪向季阳。而季阳早已收回手,被六宝瞪还无辜地看回去,然后正襟危坐地在叶片上写着什么,一副事不关的模样。   六宝气鼓鼓地瘪起嘴巴,又心虚地看向新来的教师。      崧榆嘴角弯了弯,以尾藤传话道:“你还真实可爱。”   季阳对崧榆翻了个白眼,极小声地道:“还不都是你害的。”   崧榆没计较六宝发出声音,开始上课。六宝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心想这个新教师真是好,果然植人都是很温柔的,就像季阳一样。一想起刚刚被雌性捏耳朵的事,六宝的脸又红了几分。    有植人来教课季阳学习起来简单了很多,不单能学习植物名词,还能学到一些简单的句子。崧榆也对季阳很耐心,上课时一直用一根尾藤悄悄缠着季阳的小腿。   季阳在后院上实践课时看见了硫生,看得出东方秋已经找过他了,硫生整个人都很颓废,也不知东方秋和他说了什么。昨天硫生一身的伤还开开心心的,今天却仿佛没了受了重大打击一样,看见季阳都没力气欺负,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闷闷地走了。    季阳耸耸肩,舒了口气。这个硫生应该不会再针对自己了吧。      后来的几天季阳又见过几次硫生,硫生到没了颓废之气,遇到他只是冷漠地无视,季阳也不理他,同样冷漠地无视他。   不过因为他们都在学院学习,季阳每天都能碰到硫生,无意发现他门牙缺了两颗。      不会是上次东方秋给他打掉的吧,太惨了。      但奇怪的是,季阳又发现很多和硫生年纪相仿的兽人口中也缺牙。见了好几个豁牙兽人后,季阳怀疑兽人本身就会不停换牙,于是回去问了东方秋。东方秋告诉他换牙是兽人成年的标志,并说他成年时也会。   季阳汗颜,换牙什么的,臣妾做不到啊!      少了硫生这个麻烦,季阳发现自己似乎又招惹了另一个令人心烦的人物,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幽。   季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小幽,每次遇到小幽总会被奚落几句。不过小幽的战斗力可比硫生小多了,每次捉弄人的手法都无聊得让人无语,伤不到他,偏偏又牛皮糖般甩也甩不掉,只是让人看着烦心。   季阳突然想起小幽曾找过硫生麻烦,最后反倒让自己碰了钉子,顿时无奈。就这战斗力,怪不得被硫生碎成了渣渣,当初自己期望小幽能折腾一下硫生的想法是多么可笑啊。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快,不知不觉的又过去了三十多天,这三十天滴水未落,天气干燥得不行,东方秋屋后的小河的水也退了不少,河边的石块都露出水面了。    这些天季阳渐渐对学院熟悉了,发现兽人大多都是很热情的,甚至热情过头,几乎算得上讨好了。   季阳不明所以,不敢随便接受别人的礼物,却又怕自己的行为不妥,回家后问了东方秋。东方秋反应有点大,让他坚决拒绝一切雄性的礼物。得了东方秋的指令,季阳更是一点犹豫都没有了。        季阳心想:一定是因为东方秋的关系那些人才巴结他。也不知东方秋到底是什么身份,貌似院长就格外尊重东方秋。      季阳已经能和兽人简单的交流,身体也长了点肉,身材更加匀称,脸圆润了一点,整个人看起来健康了很多。   黄昏时分,季阳和东方秋两人坐在河中的石头上洗澡,夕阳的余辉穿透重重枝叶洒在河面,水面黄橙橙的一片,河中的两人也被镀上了一层暖暖的橙光。      东方秋突然伸手捏了一下季阳的脸,笑着道:“阳阳长肉了。”      阳阳是季阳的小名,很久之前父母都是这么叫他。季阳和东方秋更熟悉后,就让东方秋改叫他阳阳,听东方秋叫他小名能给他带来浓浓的暖意。      “好像是长胖了,天天吃那么多,不胖才乖。”季阳吐吐舌头,见东方秋一片叶子挺大,伸手摘了下来,搓了搓就往身上涂。   东方秋也不恼,宠溺地笑笑,又摘下几片水分足的叶片递给季阳,无奈地道:“那边不是有专门洗澡的灌木吗?总是要摘我的叶子。”      “嘻嘻,我觉得你的叶子比较好闻。”季阳笑嘻嘻地道,快速地洗完澡,围着湿浴巾上了岸。      虽然两人偶尔在一起洗澡,但季阳多少还是不太自在,有意无意避开和东方秋一起洗澡的时间。今天他也是意外和东方秋撞上,因为天气太热,他早早的就下了河,没想到东方秋突然也下来了。季阳遮遮掩掩地洗完了,就再也待不住。      东方秋不赞同的声音传来:“别乱跑,快些穿上干净衣服。”   “我回院子里穿,顺便把毛巾上的水洒在食人花上。”季阳的声音越来越远,听得出已经走进院子了。东方秋摇摇头,季阳还是太小了,一点也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体。      床上是刚换了床单,床单下的彩棉床垫也暴晒了一整天,水上去又软又干爽,非常舒服。季阳忍不住抱着薄被在床上滚了几圈。   东方秋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自己的伴侣调皮捣蛋地在床上打滚。      “你好像很兴奋。”东方秋坐在床沿,认真地回想季阳今天的吃食,并没有使人兴奋的。 “没有啊。”季阳只是觉得身体有使不完的劲,以前经常是饿得手脚无力,现在顿顿能吃饱,体力就充盈了起来,浑身有使不完的劲,这对他来说有些新鲜。      “睡吧。”东方秋捉住季阳的手,躺在他身边,同时用尾藤缠住了他,“玩兴奋了很容易失眠,别动了。”   “嗯。”季阳乖顺地应了声,安静了下来。      东方秋抱住季阳,长长了尾藤,一根根缠绕住季阳的身体。季阳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一开始很不习惯,但被东方秋抱着睡还是很舒服的,挨在他身上也不会热。季阳不时调整一下姿势,方便东方秋的缠绕。      季阳满身的藤蔓,睡着了要翻身时会无意识地拉扯缠在身上的尾藤,可今天却有些不同,季阳禁闭着眼睛扯了扯腰上的细藤,呼吸急促,气息炙热。      这时才后半夜,星光从窗口泄进屋子,宁静的屋子里只有一粗一浅两道呼吸声。      东方秋被季阳的动静惊醒,一摸季阳,只觉得手下的皮肤跟被暴晒过的石块一样滚烫,顿时吓得清醒过来。 ☆、第22章、夜班三更的热度 “季阳,你怎么样?”东方秋着急地轻轻推了推季阳,季阳只是粗重地喘气,被东方秋微凉的手一碰身体就挨了上去,整个人紧紧缠住东方秋。 东方秋心急如焚,正要摇醒季阳,季阳突然抬起一条腿压在了他身上,下.身笨拙地在自己身上蹭动。 东方秋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顿时瞪目结舌。原来他的阳阳只是……发|情了! 季阳的呼吸重重的扑在东方秋赤|裸的胸膛,身体的动作越发急促,因为找不到方法而开始急躁,呼吸也更加不稳了。东方秋夜能视物,清楚地看见了季阳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 东方秋明白过来,血液都往头上涌,难得地脸红了。 季阳始终找不到方法,闭着眼睛嘴里发出了急促的轻哼,东方秋‘听’到了季阳在心里慌张地呼喊他的名字。东方秋心中突然涌起难以言状的激烈情绪,有些难受,却更多的是欣喜。 东方秋深吸了几口气才堪堪平复了这种奇怪的情绪,他不舍得季阳难受,拉下了季阳松松的裤子,用手帮助季阳。 有了东方秋的帮助,季阳很快就变得乖顺,无意识地抱着东方秋,微张着唇,喘息的频率也跟随着东方秋的动作。 季阳抱着东方秋,身体无比地渴望他,这很荒唐,很不正常,却不知怎的,混沌的脑子中又觉得这很正常,最重要的是他无法放开。 口中含糊不清地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东方……东方秋……” 东方秋听着季阳的低唤,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情绪又冲了上来,比刚刚更加强烈,他能感觉到心脏一下一下地收缩,让他难以呼吸。东方秋空余的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低低地喘了几口气。 很快季阳就交代在了东方秋手里,短促地喘息了一会儿,慢慢平稳下来。 东方秋满手的液体,鼻子闻到了一股陌生的味道,不太好闻,却因知道是季阳发出的所以并不觉得反感。 他的阳阳,真的是长大了啊。 东方秋从季阳身上收回手,有些无措。植人的视力并不局限于依赖光线,就算是蒙住眼睛,他们也能‘看’见周围的东西。他的掌心湿黏一片,沾了几小团白色浓浆,东方秋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神。 东方秋心想:原来兽人的精|液是白色的……味道可真大。 东方秋见季阳的裤子脏了,就在他半褪的裤子上把自己的手擦干净了。季阳还睡着,呼吸轻浅了些,快要醒来的样子。 东方秋看看窗口,快天亮了,现在再叫醒季阳他也睡不成了,于是就没叫他,想帮他稍微清理一下。 东方秋轻手轻脚地脱季阳的裤子,可是他在季阳身上缠了不少藤蔓,他身体一动就会拉扯到季阳,动作大一点季阳就会不舒服地动一动。东方秋好不容易才脱掉了季阳的裤子,看了眼季阳,然后用裤子轻轻擦拭他的身体。 季阳那里刚兴奋过,敏|感的很,老是被东西碰到让他很不舒服。季阳嘟着嘴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东方秋在季阳睁眼前就感觉到他醒来了,动作一顿,拿着裤子的手还放在季阳两腿间,声音有些不太自然,“阳阳你醒了?” 季阳还有些迷糊,怔怔地看着东方秋,一时反应不过来此时的情况,本能地感觉东方秋怪怪的。 东方秋僵硬地把裤子拿开了。 东方秋不动还好,他一动,季阳就感觉到了腿间最*的地方被布料触碰,那里顿时瑟缩了一下。 季阳身体微微一震,低下头伸手去摸身体,眼睛突然瞪大,惊叫着弹坐起来,双腿胡乱踢蹬,三两下就退到了床的最里侧。东方秋被季阳踢了好几脚,,差点没被他踢下床。 季阳惊恐地瞪着东方秋,大叫道:“你……你做什么?” 季阳看见了东方秋手里拿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立即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裤子。 “你脱我裤子干嘛啊?”季阳想也没想地大声问道,少年清润的声音中透着慌张,气息比梦中还不稳。 东方秋尴尬地干咳一声,解释道:“你突然抱着我……”东方秋也被季阳的反应弄得浑身不自在,接下来的事他再也说不下去,干咳一声总结道:“阳阳这是长大了。” 我长大了?……季阳还想问什么,霎时间想起了梦中迷糊的记忆,喉咙顿时堵住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顿时脸上火辣辣的,红得跟猪肝一样。 “啊……我。”季阳脑子顿时化成了一团浆糊,想说些什么解释,缓和一下气氛,却连话都说不通顺。 天啊!怎么会这样?季阳的手狠狠揪了一下大腿,疼得脸皱成了一团,脑子还是清醒不过来。 刚刚的不是梦吗?老天,这简直叫卧槽尼玛!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啊啊!!! 季阳只想刨个坑把自己埋了,感觉再也没脸见东方秋了! 东方秋爬了过来,想说什么,季阳立即往后一靠,后背紧紧贴在了墙上,心脏在胸腔剧烈跳动,像锤子一样一下下地敲打在胸膛。 “我去河里洗澡!” 季阳丢下一句话,连鞋子也顾不得穿,光着两条腿跑了出去。 “阳阳!”东方秋望着季阳唤了声,季阳已经跑出了卧室。 东方秋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脸上不禁带上了痴笑。刚才的阳阳,反应可真是太可爱了。 东方秋一摸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腹部也沾上了几滴粘液,于是很不纠结地决定也去河里洗一洗。 “嘭”的一声,季阳直接跳进了深水中,身体潜到了河底,在水里憋到没气了才冒出头。 河水冰凉,越深的地方寒气越刺骨。季阳身体哆嗦了一下,脸上的热度却一点也没消散,反而越来越热,越来越烫,让他的脑袋都晕乎乎的。季阳猛地甩甩头,感觉脑子的浆糊都黏成了一坨,甩都甩不开。 可怕,怎么会这样?明明以前都没有这么失控过,因为日夜都精神紧张,外加营养不良,平时根本就没这需要,从十五岁第一次觉醒了欲|望,他发|泄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没想到今天居然不知不觉地就出来了。 季阳抓狂地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发出了一声清亮的响声,在空寂的黑夜里格外突兀。 一定是最近吃的太好了。哎呀!明明前些天已经有些感觉的,怕被东方秋发现才没管,想找机会偷偷弄一次,没想到…… 季阳后悔死了,以后还怎么面对东方秋啊! “阳阳。” 东方秋略带不满的声音突然从季阳身后传来,季阳吓了一大跳,在水里蹦了一下,转过身胸口都在剧烈起伏。 “东方秋……你怎么来了?”季阳磕磕巴巴道,眼神飘忽,看草看水就是不看东方秋的脸,虽然本来就看不清东方秋的脸。 “我身上被你的精|液弄脏了,过来洗一下。”东方秋淡淡地道,平淡自然的口气仿佛在聊家常一样。 季阳听见“精|液”二字脸轰的一下涨红,像是蒸熟了螃蟹。 草丛中发出一阵阵细微的昆虫叫声,悉悉索索的响着。东方秋走来时带起了轻柔的水声,清凉的波浪一道一道的荡到季阳身上。 随着东方秋的靠近,季阳的心跳更加乱了。 东方秋摸了摸季阳印着巴掌印的脸颊,道:“你为什么打自己?这是正常的,长大都会这样,不要害怕。” 季阳的脸越发的发烫,烧得皮肤都疼起来了。他努力保持平静,小声地道:“嗯,我知道。” 季阳脑子乱成了浆糊,一边回答东方秋的话,一边快速清洗身体。东方秋见季阳没有再自残,就没再说什么。 没了说话声气氛就变得微妙。季阳小心翼翼地清洗着身体,连自己发出的水声都让他尴尬。身边的高大植人只是静静地洗澡,动作到是无比自然。 难道他就一点不尴尬吗? 季阳悄悄瞄了眼东方秋,东方秋正把长发撩到了一边,另一边的耳朵就暴露在了星光下,精灵般尖尖的耳朵几乎呈半透明,透着粉红的色泽。东方秋耳朵红了! 季阳更加不自在了,看了眼就立即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又偷偷去看东方秋的脸。但东方秋的脸背着星光,看不清脸色如何。 季阳随便洗了洗就爬上岸,也顾不得自己还是赤|条|条的,抱着湿衣服就往屋里跑。 东方秋看向季阳,眼神闪了闪,突然摆正头,不敢再看。 天还未亮,季阳换了身干净衣服,慌慌张张地就要出门。 东方秋也进了屋子,季阳远远的对东方秋道:“东方秋,我去学院了,衣服我回来再洗。” 季阳适应环境后就拒绝了东方秋每天的护送,他不好意思天天麻烦东方秋看,只不过东方秋偶尔还是会在放学的时间去接他,顺便买些兽人日常必需品。 东方秋闻言走上前来,季阳立即又紧张起来,手脚都不知怎么摆放。 “不吃早饭在走吗?时间还早。”东方秋道。 季阳连连摇头道:“不吃了,我想去买包子吃。” “你等一下。”东方秋进了屋子,出来时拿了个小布袋,“不是要在外面吃,钱都没拿,还有,小江带上。” “哦。”季阳伸出手,东方秋就把小江搭在了季阳手腕上。小江立即一圈圈缠绕上去,把两片叶片稳稳地贴服在了季阳手背。 季阳赧然地接过钱袋,一接手沉甸甸的,就知道今天的钱比往常多不少。 东方秋交代道:“你正在长身体,多吃点好的。” “嗯。”季阳心里感动,却不知说什么,嗯了声,同手同脚地一溜烟跑了。 东方秋看着晃悠悠的院门,嘴角忍不住翘起。真想不到,这么主动的阳阳,对发|情居然这么害羞,当初他是怎么有勇气主动和他确认关系的啊? ☆、第23章、尝试赚钱 满天的星点照亮了夜路,草地上都覆上了一层幽幽的光辉。这里的天空没有月亮,却比地球清朗的夜空要明亮得多。 季阳慌里慌张地跑了一大段路,肺部开始发疼了才停下狂奔,两条腿机械地走着。 季阳脑子乱哄哄的,脸上的热度怎么也退不下来,东方秋的脸时不时的跳入他脑中,赶也赶不出去。 季阳哭丧着脸看了看天空,被星海的浩瀚震撼了一下,心也跟着宽广了起来。 季阳深深地叹出一口气,揉了把脸。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回家后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吧。 季阳走到学院,学院还没开门,买早点的都没出来,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户人家开了门,准备做生意了。 天蒙蒙亮,路的前方有个模糊的兽人身影,他远远的看见季阳,大喊道:“季阳,你怎么这么早?” 离得太远,季阳看不清,走近觉得有些眼熟,想了想才想起来这是和硫生同班的一个兽人,是一个长着翅膀的大灰狼。 季阳对他印象稍微多一些,因为很多兽人被他拒绝几次后就没再送了,这个人却锲而不舍地讨好他。 季阳礼貌却疏离地对他打招呼:“你好……悠翔。”季阳顿了一会儿才想起他的名字。 兽人听见季阳叫他名字眼睛登时清亮,明显很惊喜,尾巴都甩出声了,笑呵呵地道:“好巧啊,你吃饭了吗?给你吃果子。” 兽人说着卸下了肩上的麻袋,从里面找了个很好的红果子出来,局促地递给季阳。 季阳这才注意到兽人的大麻袋,好奇地看了眼。他本来不想要悠翔的果子,为了和他搭话就顺手接住了,问:“你摘这么多果子做什么?” 悠翔不好意思地挠挠灰色短发,朗声道:“我拿来买到集市去,我现在每天去学院,早上要找些东西换钱当生活费。” 悠翔第一次这么和季阳说话,心跳得很快,贼亮的眼睛不时瞟向季阳的脸,发现他脸颊酡红,顿时更加欣喜。季阳一定是害羞了,他也对自己有意思了吧。 悠翔话中的词都是季阳常接触的,季阳很容易就听懂了,问:“为什么?你家长不给你生活费吗?” 话音未落季阳就后悔了,也许人家家庭特殊,他这么问可能会让悠翔难堪。 悠翔却惊愕地愣了下,反问道:“他们为什么要给我钱?” “啊?”季阳更加疑惑了。 悠翔想起季阳是植人,顿时释然,解释道:“我们兽人雄性在十岁就了,我一直都是自己养自己,今年快成年了,所以去学院补习,准备成年后的野外历练。我小时候整天忙于生计,也没存多少钱,现在就只能每天早上赚生活费了。” 说着悠翔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道:“不过我成年后就会存到钱了,快了。” 季阳听懂了大半,恍然大悟道:“这样啊。” 季阳出来时水也没想起喝,说了会儿话觉得口渴,用手擦了擦果子咬了口,果子清清润润带着甜味,水分足,在口渴时吃非常润喉。季阳觉得好吃,又大咬了一口。 悠翔顿时更开心了,尾巴呼呼地扇着,又挑了几个大的给季阳,季阳拒绝了。 季阳看了他一眼,随意道:“你不是去卖果子吗?走吧,我和你去看看。” 反正还没到上学时间,了解一下这里的市场,到时候赚点钱给东方秋定做裤子。 “啊!真的吗?好啊,往这边。” 悠翔激动地扛起麻袋,想拉季阳的手,季阳躲开了。季阳心里觉得这里的人果然热情,就像东方秋说的那样,有些动作过分亲密了。 季阳突然想起硫生舔东方秋的嘴巴,说不定那次也是误会呢,因为兽人真的很热情奔放啊。想到此处季阳微微愧疚,如果是误会的话,硫生被东方秋说的时候不知有多尴尬啊。不过这还真是……喜闻乐见呢,2333…… 悠翔有些尴尬,见季阳面无异色,也跟快就满不在乎地忽略了。 悠翔微微激动着,带季阳走到了一个大型菜市场,就是季阳经常来买菜的市场。 季阳看了看菜市场的货物,又看向悠翔道:“我也想试试,果子太重,有没有轻点的?野菜他们要吗?” 悠翔立即反对道:“不行,野外太危险了。” 季阳坚定地道:“我决定了,你只管告诉我就好了。” 悠翔又劝了几句,季阳明显不耐烦了,他只好松了口:“有家药店收新鲜药材,价格高,你可以试试,就是不太好找。不过药材白天也收,稍微安全点。” 季阳眼睛一亮,开心道:“谢谢你。” 季阳又在悠翔的带领下找到了那间药店,询问了药店老板后季阳就决定采药来卖了。 最后,两人一起进了学院门。 季阳和悠翔并排走着,突然感到道一股危险的视线,立即左右看了看,果然有人正盯着他。 “悠翔!”不远处传来了小幽脆生生的声音,听着很是悦耳。 小幽小跑着来到了悠翔身边,狠狠瞪了季阳一眼,顺手去牵悠翔的手,想给季阳一个下马威。 结果悠翔很不给面子的挥开了小幽的手,心虚地看了眼季阳,见他淡淡然的,心里失落了一下。 “小幽早。”悠翔不咸不淡地道。 小幽的脸顿时更黑了,用力跺了跺脚跟了上去。 季阳见两人相熟,对悠翔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然后就走开了。 悠翔看着季阳的背影,顿时对身边的小幽感到心烦。都怪这个黏人精,好好的机会都被他给毁了。 “还没看够吗?”小幽冷冷地道,他随着悠翔的目光看到季阳的背影,眼神变得阴狠。 没了季阳的存在悠翔瞬间换了个人,不耐烦地对小幽道:“我不喜欢你了,也请你别在缠着我。” “向来都是我甩别人,我喜欢你是你的福分,你别给脸不要脸!”小幽的脸气到扭曲了,愤怒地瞪着悠翔。 悠翔瞥了小幽一眼,讥讽道:“你以前在我面前可不是这样子,真不知道我以前怎么会看上你,居然没看穿你的伪装。” “你!”小幽突然想起硫生对自己的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隐去了难看的表情,道:“你还不是一样,要不是你整天讨好我我会看得上你?哼!你要是等我厌烦你就算了,可你偏偏要先喜欢别人,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不会放过季阳,你等着瞧吧!” 小幽放完狠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悠翔鄙夷地“切”了一声,说了句“那你也得有那个本事”,然后撇开头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季阳坐在课室里,一静下来就想起了东方秋,想着想着脸上又热了起来。 季阳的课桌已经做好,就摆在六宝后面。六宝见季阳在发呆,迈着小短腿跑到了季阳身边。 “季阳,你在想什么啊?” 季阳低头看了眼六宝,心不在焉道:“没什么。” “可是你的脸红了唉!”六宝很天真地道。 “哪有!”季阳怒道,恐吓地瞪了六宝一眼。 “真的有啊,不信你问别人。”六宝无辜地道,说着还叫自家哥哥作证,“三哥,你看看季阳是不是脸红了?” “你!”季阳连忙捂住小家伙的嘴,顺势把他撸到了自己腿上,按得紧紧的。 六宝屁|股一碰到季阳的腿就立即弹了起来,羞恼地大力挣扎。五岁大的幼兽力气不小,季阳差点按不住他,不得不松开捂着六宝嘴巴的手,双手按住他的身体。 “唔唔!放开我。”羞愤地大喊:“你这不知羞耻的雌性,快放开我啊!” 季阳对六宝说的“雌性”皱了皱眉,直觉觉得这个称呼不对劲,还有“不知羞耻”这几个字也好像很不好听。季阳心想这大概是骂人的话吧,手下也就越发的狠了,把六宝按得死死的,佯装恼怒道:“小小年纪就学骂人,快跟我道歉,道歉我就放开你。” “噢噢噢,六宝被雌性抱住了噢!” “哈哈哈……” 课室里的幼兽们看见六宝被季阳搂住都哈哈大笑起来,六宝羞愤欲死,可又怕挣扎过猛伤到季阳,怎么也挣脱不了。 “放开我!”六宝奋力挣扎,尖利的爪子在季阳手臂上划出了几道带血的印子。 季阳有意躲避六宝的手,见全课室的小屁孩都起哄了,也不好意思再闹,打算放开他。 “嗷唔!” 六宝挣脱不开,嘴里发出了幼兽的嘶嚎声。 “好了好了,你不再乱说话我就放开你。”季阳也被六宝弄得够呛,喘着粗气道,正要放开他,手中的人却突然一弹,六宝的身体迅速缩了下去,变成了一个毛茸茸的小狮虎兽。 季阳:“呃……” 季阳目瞪口呆,愣愣地看着自己腿上的小狮虎兽。 六宝兽化后身体只有土狗大小,衣服还套在身上,裤子却松松的落了下来。 卧槽!小屁孩居然变成野兽了! 这还是季阳第一次见到兽人兽化,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不真实了。 “嗷唔!”六宝在季阳腿上一蹬就跳了下来,却因四肢被裤子缠住,直接头着地地扑在了地上。 季阳吓了一跳,心急地大喊了一声:“六宝!” 六宝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脑袋还晕乎着,就被季阳捏着脖子起了起来。 季阳对上六宝的眼睛,关心地询问:“你没事吧?摔伤了没?” “嗷唔嗷唔!!”六宝更加无地自容,大声嘶吼,拼了命地扑腾,终于甩开了季阳的手,扑闪着稚嫩的翅膀跌跌撞撞地飞跑了。 季阳追了几步,大声唤道:“六宝!” 课室里的下屁孩们快笑疯了。黑历史,妥妥的黑历史啊!见证黑历史发生的他们是多么幸运啊! 六宝的大哥大宝走过来,憋着笑道:“季阳别担心,摔一跤不会有事的。” “哦,这样啊,谢谢。”季阳这才舒了口气。 大宝说完捡起弟弟的衣服冲了出去。 上课铃响后,六宝灰扑扑地回来了,衣服皱巴巴的套在身上,走到桌位上,途中看了季阳一眼,又立即别扭地移开。季阳故意逗弄六宝,六宝也不理睬,气鼓鼓的,不吭声。 季阳无奈地叹气,这年头,小屁孩的自尊心也太强了吧,强到让人羡慕嫉妒。这样的童年可真好。 再一想起自己的童年,季阳就闷了下来,也懒得理会六宝了。 季阳上午还有两节实践课,还未上课就早早走去了教练场。 兽人们都三五成群地混在一起闲聊,季阳静静地坐在长有小白花的藤蔓边,习惯性地自己的保镖。 突然,季阳感觉到头上光线一暗,抬起头就见一个有些邋遢的大男孩站在自己面前。 “那个……我可以坐你旁边吗?”男孩非常紧张,说话磕磕巴巴的。 季阳好奇地咦了一声,他记得这个人,第一次来这里上课就是他和自己最后爬到树顶。这人胆子特小,什么课都是垫底,经常被大家欺负,平时也没见他有什么朋友,简直混得比自己这个外星人还惨,至少他还有不少人看在东方秋面子上巴结。 只是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有勇气和自己说话了,他们应该没交集啊。 季阳只是迟疑了一会儿,这个大男孩就沮丧地低下了头,隐隐开始打退堂鼓。 季阳淡淡地道:“可以,你随便坐。” 男孩惊喜地抬头,仿佛感觉不到季阳的冷淡,哦了一声就坐在了他身边。 季阳鼻子嗅到了一股怪味,明显是这个人带来的,顿时后悔起自己的客气。 季阳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不着痕迹地把头偏到了一边。 “你……”男孩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道:“你好厉害啊,我见你刚来时什么都不会,这么快就那么厉害了。” 男孩说完手指紧紧拽住了灰不溜秋的衣角,脸上热得厉害。 “还好。” 季阳只是冷淡的回答。其实只要掌握技巧,很多运动都会简单很多,他也只不过是投机取巧,像长跑渡水什么的他就坚持不来,因为肺部会很难受,依旧和这人一起垫底。 比起这里本土居民,他的体力还是太弱了,就连五六岁的小狮虎兽力气都快比他大了。 男孩因为季阳没像其他人那样欺负他而有了一丝勇气,豁出去地道:“我太笨了,总是学不会,你可以教我吗?你叫我做什么都行。” 季阳挑了挑眉,看了眼男孩道:“帮我采药。” 男孩惊喜地睁大眼睛,邋遢的外表下眼睛竟异常的明亮。他欣喜地道:“没问题。” 季阳微囧。于是我这是穿越附带的金手指到了吗?可是小弟什么的,能不能来个稍微给力点的。 鼻子里总飘来一股股若有若无的异味,季阳屏了屏息,问:“我叫季阳,你叫什么?” “我知道你叫季阳,我偷听他们说的。我叫善春。”男孩羞涩一笑,站起身跑了。 季阳心里悄悄舒了口气,偏着头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捉虫,么么哒 ☆、第24章、雄雌之分 放学时分,季阳如约来到学院后院,等了一小会儿,那名叫做善春的男孩就磨磨蹭蹭地走来了。 季阳对他好感度蹭地涨了一截,走过去带着浅笑打招呼道:“你来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哦。”善春小心翼翼地应了声,小尾巴般季阳身后。 学院中午不关院门,午休的时间很长,大约六七个小时,平时季阳一放学就会回家睡午觉。他现在一天之中就中午有时间,只好把午睡时间拿来采药。 季阳想回家跟东方秋说一声,但时间不多,他又想赚钱后给东方秋一个惊喜,就没回家。 季阳请善春吃了顿午饭,还剩下不少铜币,就去买了两个便宜的麻袋。他本来想买竹制背篓,但价格贵太多,请善春吃饭后就有些不够了。 学院的后院直通荒叶森林,是兽人部落最大的森林,森林深处野兽繁多,不过兽人学院附近大型野兽敢靠近。善春对季阳言听计从,可走到林子里后季阳还是发现了他眼底的犹豫和退却。 善春懦弱成性,现在还是害怕的吧。 季阳难得地耐心解释道:“药店老板说很多学生都去紫藤林采过药,没有危险兽物,我们注意点毒虫就可以了。” 善春松了口气,小声地道:“我知道了。” 两人一路无话,都默不作声地走着。越往里走,地面的植物越杂乱,季阳折了两根树枝,给了善春一根。 “拿着探路,别被什么东西咬了。” “谢……谢谢。”善春对季阳的友好感到很惊喜,深棕色的眸子亮晶晶的,给一张平凡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光彩。 “不用谢。”季阳淡淡地道,突然眼珠子一转,往善春身边走近了些,装作随意地问道:“我们这里……生孩子的兽人都在哪里啊?你知道的,我刚来部落,不了解兽人的风俗。” 季阳说完别扭得不行,女性这词他还不知道怎么说,只得硬着头皮以“生孩子的兽人”代替。 “啊?”善春突然顿住,目瞪口呆地望着季阳,下巴都惊得快掉下来了。 “怎么了?”季阳多少有些心虚,但善春这人气势太弱,到没没让他感到无措,这也是他选择向善春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季阳理了理耳边的头发,大大方方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善春脸红了红,有些羞耻地道:“我们雌性就是生孩子的啊。” 善春说完脸就红透了,既羞涩又自卑,低垂下头不敢再看季阳。 “什么?” 季阳失控地大叫一声,再看善春的眼神都不对了。 “你……你可以生孩子?”季阳震惊地道,自动忽略了善春的“我们”。 善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可他又不敢,因为草地中可能藏着有毒的昆虫。善春只得硬着头皮抗住季阳怪异的眼神,磕磕巴巴地道:“是……是啊,你还不是一样。”所以干嘛这么看我,季阳好可怕。qaq 我怎么可能和你一样。季阳心道,却没反驳,毕竟他和善春看起来没区别。 季阳脑子一阵恍惚,被善春提醒才想起走路,内心一阵咆哮:靠啊,善春是女的!他居然是女的! 季阳悄悄打量善春,心里嘀咕,这里的女性怎么长的跟男人一样?那么……那些有尾巴和兽耳朵的人才是真正的男性? “那个,善春啊,小幽是雌性吗?还有悠翔和硫生呢?……”季阳问道,有点不好意思了,自己居然拐了个雌性帮忙。 “小幽也是雌性啊,也能生孩子,悠翔和硫生都是雄性。”善春解释道,心里想:植人原来这么没常识的啊,不过季阳好可爱啊,又会不欺负他。 季阳沉默了,麻木地迈动双腿行走着,完全忽略了脚下茂盛草丛可能藏有的危险。 这么说来,他一直都被兽人当作什么‘雌性’了吗? 季阳整个人都不好了。老天,还能不能再坑一点!!!敢不敢让这里的雄性长得跟地球女性一样!!! 季阳恍惚了许久,被善春叫了几声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又问道:“那东方秋是雌性还是雄性?你知道东方秋吗?” “当然知道他了。”善春神色怪异地打量了季阳一眼,他连东方秋的性别都不知道吗?善春感到非常不可思议,老实地道:“他是雄性……你和他住一起,怎么连……”。 “别说了!” 季阳突然打断善春的话。他要静一静,静一静…… 东方秋是雄性,而他像雌性,也不知道东方秋是怎么看待自己,他知道自己其实是男性吗?还是和这里的兽人一样当自己是‘雌性’? 等等!如果东方秋是这里的雄性,又当他是雌性……自己和东方秋睡一起……自己主动邀请东方秋睡他的床……他们天天抱在一起睡……他昨晚抱着东方秋,东方秋还帮他……噢漏!不能好了!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早知道是这样,他……他还是想和东方秋一起睡怎么办? 季阳沉默了一中午。慢慢的树林里有草药了,季阳认识的草药不多,外加心不在焉,收获少,找的也很吃力。反观善春,他的麻袋很快就鼓了起来,毕竟他上了那么多年的学,很容易就从杂草中扒拉出各种药草。 善春装满自己的麻袋后分了季阳一些,两人直到把两个麻袋都装满了才回去,最后提到药店卖了,各得了六十个铜币。 善春本来还要把钱都给季阳,季阳哪里好意思要,硬推给善春,善春才欣喜地收了,并主动提起明天继续采药。 季阳对善春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点,但怎么也不好意思和他一起去采药了,人家可是纯正的‘雌性’啊,太有罪恶感了。 手拿着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季阳心情激动,这可是他赚的第一笔钱,能拿在自己手里,亲手摸到的钱,虽然这六十铜币还不够他一天的生活费。在养父母家他虽然也下地干活,买粮食时收到钱,但那不是他私有的,转手就要交给养父。 回到课室,季阳又困又累,离上课时间还有三刻度漏沙(漏沙是这里的计时工具,这里的三刻度大约是四十五分钟。),他就死狗般趴在了课桌上。课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安安静静的,季阳很快意识就迷糊了。 渐渐有了说话声,季阳意识清醒了一点,半睡半醒着。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不轻不重,又有一只大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是东方秋! 季阳一惊,顿时醒了瞌睡,坐起来一看,东方秋果然站在自己身边。季阳睡眼迷蒙,没看清东方秋明显不悦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季阳擦擦嘴巴,站了起来。突然想起两人的性别,还有早上的尴尬,季阳突然有点不自在了,没敢看东方秋的脸。 东方秋紧紧皱着眉头,沉声问道:“怎么不回家睡觉?你去采药做什么?你手臂怎么受伤了?” 东方秋说完就看向了六宝,六宝正巧看着他们,被东方秋一看立即心虚地低下了头。 “啊?你怎么知道?你来找过我?”季阳惊讶地抬起头,见东方秋看六宝又解释道:“我们闹着玩,不小心被他抓到,没事的。” 东方秋点头。他等不到季阳回来哪里安心,担心硫生又来找他麻烦,担心其他兽人欺负他,或者拐走他,就连忙找了过来,问到季阳是和雌性同学一起去采药才安心了些。 紫藤林东方秋比较熟悉,知道那里没什么野兽,季阳带着小江他很放心,就一直在学院附近等着,快到上学时间才找来,果然季阳回来了。 季阳这才看到东方秋脸色不对,顿时愧疚不已,拉住东方秋的手臂,抱歉地道:“对不起,我应该先给你打招呼的,我只是想趁空赚点钱。” “钱我来赚,你不用管。”东方秋脸色还是不太好看,拉着季阳往回走。 “跟我回去,看你困的,回去睡觉。” 季阳立即缩了缩手,磨磨蹭蹭地跟了几步,弱弱地道:“不用了,马上就上课了,我不睡觉。” “不行,身体要紧。”东方秋知道季阳嗜睡(大雾,其实是时差。),干脆打横抱起了季阳,大步往外走。 季阳条件反射地抱住了东方秋,稳住自己的身体。 课室已经有十几个幼兽,本来吵吵嚷嚷的,突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默默地看着他们,尤其是六宝,傻愣愣地看着,很快眼睛里就有了泪水在打转。 季阳的脸顿时红了,低声道:“放我下来,很多人看着我们。” 东方秋一向顺着季阳,此时态度却非常坚定,紧紧抱住季阳往外走,带着无奈的口吻道:“别闹,回家睡觉。” 季阳到底还是怵东方秋,见他认真起来就不敢放肆了,只好后退一步道:“我和你回去,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东方秋已经抱着季阳走出了课室,外面有更多人看着他们两人。东方秋到是不介意,他看见季阳因被人注视而无地自容的表情,板着脸把他放了下来,自然而然地牵起了他的手。 “走吧,先去请假。”东方秋道,季阳点了点头。 季阳感觉到和东方秋牵在一起的手掌心流了一点点的汗液,不是很多,但却让他犯了强迫症一般,总是注意到手心的不舒服,好想擦一擦啊。忍了许久,季阳还是抽出手在衣服上擦了一下,东方秋等季阳擦完就拉住了他的手,季阳马上又感觉到手心冒汗了。 回家的路上,两人罕见的都沉默着,气氛有些微的微妙。季阳身体疲惫,脚也疼的厉害,慢慢的走路的姿势就别扭了起来。 东方秋见附近没人了,就蹲在季阳身前,道:“上来吧,我背你。” “不用了。”季阳连忙拒绝,虽然他确实很累,也很喜欢东方秋照顾自己的感觉,但他毕竟快成年了,放纵自己过了几次被人疼爱的瘾后就满足了,现在很少让东方秋抱着或背着走。 “上来。”东方秋语气还是不太好,他也意识到了,有意放软了语气,柔和地道:“现在没人,不用害羞。” “谁害羞了。”季阳嘴硬了一句,然后理顺东方秋的头发爬在了他背上。 季阳软软地趴在东方秋背上,把头靠在他的颈脖处,就听见了他淡淡的声音。 “是钱不够用了吗?为什么去赚钱?” “不是啊,只是想自己赚点钱。”季阳郁闷地道,心底还是有些介意东方秋强制带自己回家。 “如果你想赚钱的话,直接剪我的头发去卖吧,我的发丝是很好的药材,比别的药材价格高很多。”东方秋道。 季阳惊讶了一下,道:“那你为什么不卖,对你身体有一定损害吧。”他知道东方秋的头发能快速生长,就算剪了也能很快长长,但剪太多就不会长了吧。 东方秋道:“我在初热(这里的季节分两大季,热季和寒季。热季:初热、炙热、末热:寒季分为:初寒、严寒、末寒。)时有修剪藤蔓的需要,那时会卖掉修剪下来的尾藤和发丝,家里的钱也是这么存来的。现在不用必须修剪,但适当剪一些也不会影响到我。” “那还是算了,你身体要紧。”季阳突然感到喜感,东方秋好值钱啊。 东方秋仿佛看穿季阳的想法,托在季阳臀部的手捏了他一把,季阳登时怪叫了一声。 “啊!你干嘛捏我!” “别胡思乱想。” “又偷听我的想法。”季阳气鼓鼓地道。 回到家,季阳泡河里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顿时又困了。 季阳趴在床上,东方秋也跟着坐了上来,尾藤习惯性地缠绕了上去,俯下|身体轻轻舔舐季阳手臂上的伤痕。 季阳顿时紧张起来,僵着身体不知动弹,不过被舔的伤口凉丝丝的,非常舒服。 “你睡啊。”东方秋柔柔地道,气已经全消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的阳阳似乎发生了些变化,对他好像有些……防范了。想到什么,东方秋眸色一暗。是因为学院里的雄性吗?阳阳看上了其他雄性? 这么想着,东方起越发强势地缠绕住季阳,心里隐隐不安。 “嘶~”季阳挣动了一下,道:“你弄疼我了。” “对不起。”东方秋连忙松开,揉了揉季阳被他勒出红痕的大腿,心疼地道:“还疼吗?” 季阳推开东方秋的手,道:“不疼了,你可不可以出去?你看着我我睡不着。” 东方秋干脆躺了下来,环抱住季阳道:“那我和你一人起睡,快睡吧。” 抱住自己的身体是那么宽厚结实,让人感到踏实。不被人盯着季阳确实自在了很多,这姿势他早就习惯了,就算有些别扭也很快消失在这种习惯之中,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季阳僵硬了一下,很快就放松下来。他点了点头,在东方秋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地合上了眼睛。 同一时间,在学院的后院,小幽硬拉着平时他最看不起的雌性,走到了一处阴暗树林。 善春畏畏缩缩的,身体微微发抖,完全不敢反抗。 “说,你和季阳怎么突然这么好了?你们中午一直在一起?” 善春带着哭腔的声音期期艾艾地道:“我们……去……去采药了,他找我做个伴。” 小幽若有所思,喃喃低声道:“这样啊……” 善春身体挣了挣,想挣脱小幽的钳制。小幽立即闻到一股浓烈的汗味和不知是什么的异味,嫌恶地皱紧了眉头,瘟疫般放开了善春。 “真恶心,行了行了,你快走。”小幽嫌恶地挥挥手。 善春如释重负,慌忙跑了出去。 小幽在树叶上擦擦碰过善春的手,小巧的红唇扯了个得意的笑弧。大胆可不是一个雌性的好习惯,看来,他有机会给季阳一个沉重的教训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的分量足了,下章是防盗君,可买可不买,我会用正文替换回来的 ☆、第25章、东方秋的感情危机   第二天清晨,季阳依旧是在东方秋的缠缚下醒来,可怕的是他的下|身又有了反应,还被东方秋察觉了。   “怎么又硬了?要我帮你吗?”东方秋搂了搂季阳懒懒地道,手已经往季阳下腹摸去。   季阳的脸顿时爆红,赶紧推开东方秋的手,尴尬地道:“不用了,很快就好了,你别管我这些事。”   季阳紧夹着双腿,手忙脚乱地扯身上的藤条。   “那好吧。”东方秋略带失望地道,不太情愿地收起了自身的藤蔓。   季阳不敢看东方秋的脸,匆匆忙忙地下了床,在河洗漱时,下面很快就消停了,只是脸却一阵阵的发热。季阳对着水面照了照,水面倒映出了他郁闷的表情。身体怎么会这样?明明以前都不会这样的!   季阳以为自己能无视这个世界的性别,至少在东方秋面前可以,因为东方秋是他的亲人,他也自认与东方秋性别没有不同。可是和东方秋在一起的时候,他却没有了以往的舒适自在,心跳总是不正常,呼吸也不顺畅。   季阳心想:一定是被东方秋发现自己□□的事,嗯,对,这种事不管被什么人发现都会尴尬吧,更何况东方秋还用手帮自己那个。   东方秋静静地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阳阳他……对自己生疏了。他心里一阵阵的心慌,起身就去寻找季阳。   季阳正在厨房煮粥,他蹲在灶前,瘦小的身影忙碌地整理灶里的柴火。   东方秋走了过去,从后方搂住了季阳。   季阳吓了一跳,转过头去小声地道:“东方秋?”   季阳心跳又乱了,瞥了眼环在自己腰上属于成年男性的有力手臂,身体僵硬了。如果是睡觉他还稍微好点,可这样毫无理由地抱在一起,季阳怎么想也是歪的。   难道说,东方秋对他……好吧,以前也有过这样抱着,可那时他感觉到的完全不同啊,难道是自己以前太迟钝了?   东方秋紧了紧手臂,柔柔地道:“阳阳该搅米了,要粘锅底了。”   “哦,嗯。”季阳暗暗咽了口口水,东方秋收紧手臂时带来的触感让他腰部整片皮肤都发麻了,好奇怪的感觉。   东方秋双臂用力托起季阳坐在了自己腿上,一手轻轻插|进季阳发间,带着蛊惑味道地问:“阳阳最近有和什么雄性走的很近吗?和我说说吧。”   季阳僵硬地在东方秋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说话时呼吸有些短促,声音有些微的抖。   “有……有啊,不过我都没理会。”   “都没理吗?”   季阳想了想,改口道:“也不是。”   东方秋的心咯噔一声,手臂一紧,急急地问道:“谁?”   季阳的心也是一颤。反应这么大?看来还是不要和悠翔接触了。   “是悠翔,我昨天吃了他一个果子,不过我有给他买包子,算是还清了。”   季阳以为东方秋会放心,却没想到东方秋因为他的解释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东方秋顿时如遭雷击,止不住地懊悔。他不该这么早送季阳去学院,他们的感情还没稳定,兽人又那么热情,阳阳被兽人吸引也很很正常的事。   东方秋沉默下来,季阳的心也跟着悬起,揣揣不安地道:“没事吧,他人不错的,如果你觉得不好的话我就不和他深交了,其实我也不太喜欢他。”还有一点就是悠翔看起来和小幽很好的样子,他不太想和小幽扯上关系。   东方秋一怔,怀疑地看向季阳,“真的?你真的愿意为了我放弃他?”   “嗯,是啊。”季阳摸摸鼻子,东方秋这话怎么怪怪的?   “太好了。”东方秋把头埋在季阳肩窝,重重地呼出口气,喃喃道:“可不要骗我。”就算要变心,也请趁早,不要在我无法放弃时才和我说。或许现在,自己就已经难以割舍了吧,只是想想,心脏就隐隐抽痛。   季阳吃完早饭,时间还很充裕,但他和东方秋在一起不得自在,抓起小江就跑出去了。   刚到学院,季阳远远的就看见了善春单薄的身影。   “季阳!”善春喊了季阳一声,抱着裹成一小团的麻袋跑了过来。   季阳快走几步,看清善春手里的东西,心下了然,随口问道:“什么事?”   “我们……”善春非常紧张,甚至比第一次和季阳搭讪时还拘谨,说话时不断吞咽口水:“我……我们今天再去采药吧,好不好?”   “不好。”季阳想也没想地道:“昨天就说不去了,而且东方秋也不准我去,他昨天很生气,下午都给我请假了。”   善春慌了一下神,眼神左右飘忽,两手紧紧搅着麻袋。过了一会儿,善春祈求道:“你就一起去吧,我们快去快回,我父亲身体不好,他一个人把我拉扯大,非常辛苦,我想赚钱减轻他的负担。”   季阳打量了一眼善春,善春看起来家庭条件确实不富裕,便信了他的话,但他也确实没办法,只得拒绝。   “真的不行,我中午要回家,课间休息时间又太短,要不你自己去吧。”其实季阳在知道善春是雌性后就打算以后自己一个人去采药了,被东方秋干预才放弃采药。   “可是……我不敢一个人去。”善春咬紧下唇,低垂着眼看着右下方。季阳突然发现善春左脸肿了一片,因为善春的脸灰扑扑的所以不太明显。   “你的脸怎么了?”季阳眯着眼仔细看了看,依稀能看出是一个巴掌印,顿时心头起火。他知道被人扇巴掌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尊严被人狠狠践踏,自己却又无力抵抗,只能任人欺辱,那一刻感觉自己一点尊严也没有,还不如一条受宠的狗。   善春一慌,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脸,磕磕巴巴地道:“没……没事,不小心摔的。”   季阳冷冷地看着善春,明显不相信他。   “真的……”善春话没说完,见季阳有不打算理自己的征兆,立即抓住了他的手腕。   “说。”季阳有些不耐烦,如果善春坚决不告诉他的话,他不会再理会这件事了。季阳把这种想法尽可能的外泄出来,善春突然就感受到了。   善春眼珠子左右转了转,神色挣扎。   季阳放软了声音道:“说吧,我会保密,如果真的不想说就算了。”季阳见善春这么为难态度就软了下来,如果善春不说他也不会生气,若能帮得上忙他绝对会尽力去帮,因为这时候的善春让他觉得像以前的自己,自己那时没人帮助,那么他就来帮助这个以前的自己吧。   善春眼神闪烁,掩饰性地死死底下了头,闷了一小会儿才梗着脖子道:“是……是我父亲打的。”   季阳很容易就接受了善春的说辞,心疼地抬起手,想抱一抱善春,突然想起善春是雌性,又闻到了一丝丝的异味,就改为了轻拍善春的肩膀。   “有什么是我能帮的?”季阳道。   善春立即抬起头,眼里含着水花,哽咽着声音道:“那你和我一起去采药吧。”   “采药不行。”   善春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却没刚刚的急躁了,似乎豁出去了,一副准备接受任何惩处的模样。   季阳怕善春着急,连声道:“善春别急,采药不行,我还可以帮你想想别的赚钱方法。”   善春只是淡淡地道:“哦。”却明显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季阳不解,见善春情绪不对也没有多问,只道可以帮他去市场打听。善春心不在焉地谢过了季阳,闷闷地走了。 ☆、第26章、兽世的第一个朋友 第二天,季阳又一次为了躲避东方秋早早到了学院,今天他的第二节课是实践课,季阳一眼就在角落中看见了善春微微佝偻的身影,他正低着头,没有看见季阳。 季阳走了过去,拍拍善春的肩膀,“善春。” 善春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弹了一下,抬头看见是季阳松了口气。 善春又低下头,小声道:“季阳。” 虽然善春只快速的抬了一下头,季阳还是清楚的看见了他脸上的淤青,立即问道:“你怎么了?你父亲打你了?” “啊……嗯嗯。”善春唯唯诺诺地点头,头埋得更低了。 季阳掰起善春的脑袋,善春牛一样的梗着脖子,不想给季阳看。 季阳愤怒地哼了声,问:“是因为昨天你没采药?” “……嗯。” “混蛋,他是你亲父亲吗?”季阳忍不住骂道,不过他也觉得善春没用。 “不是的,我父亲很好的!”善春听了季阳的话抬起头立即解释道,连脸上的伤都忘了遮掩,就这么完全暴露在了季阳眼下。 季阳见善春只是左眼角和左脸颊有青紫的淤痕,松了口气。可能自己真是弄错了,对方下手似乎并不狠,只是力气特大,看得出淤痕是一次就留上去的。 季阳深吸几口气平复了过激的情绪,建议道:“我昨天看了看,你可以摘青松叶等适合做练习册的树叶,制好后卖给有需要的兽人,我刚来时什么都不会,也经常找别人买,价格还可以呢。当然,肯定没草药赚钱。” 善春感激地看了眼季阳,道:“谢谢你,不过不用了。” 季阳讶然,他父亲不要他赚钱了?不过好歹人家是真正的亲人,肯定不会像他养父母那样对善春。 善春双手紧紧捏着衣角,突然深吸一口气,侧过脸看着季阳道:“你也想赚零花钱吧,我……有办法,不会……耽误很久时间的。”这句话善春在心里练习了很多次,可因为太紧张,还是说的磕磕巴巴的。 “唉?”季阳惊讶出声,却更好奇,狐疑地道:“是做什么?”不会是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善春到没想那么多,左右看了看,见没旁人,凑到季阳耳边,季阳立即闻到了浓浓的异味,有些刺鼻。季阳忍住没避开,就听见善春悄悄话般的声音。 “还是去采药,人参你知道吧?我偷听到其他兽人说白雾林那边有一些人参苗,他们等着养大,要不我们去看看吧,你知道我一个人不敢去的。” 善春忐忑地道,到没再结巴了。 季阳眼睛一亮,“真的?” 善春顿了顿,轻快地点点头。 “可是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我……我怕你不陪我去,白雾林那么远……” 季阳见善春被自己逼问得紧张兮兮的,就不忍再问,淡笑着道:“那好吧,中午放学老地方见。” 善春松了口气,抿嘴笑着嗯了一声。 “季阳!” 突然,崧榆在不远处大喊了季阳一声,大步地走来。 季阳立即看了过去,看见是崧榆就朝他笑了笑。他学习兽语崧榆帮了不小的忙,所以他还是很喜欢崧榆的,对于崧榆救自己时奇怪的态度暂时放了下来,因为他感觉得到崧榆对他没有恶意。 “我走了,人参的事别告诉别人。”善春对季阳说了句,转身走了。 “善春!”季阳唤了声,善春却头也没回,仿佛没听见,慌里慌张地走了。 季阳看着善春的背影,说不出的违和。善春那么胆小怯弱的人,很稀罕自己这个难得的朋友,怎么走的这么干脆?弄得他们在崧榆眼里像地|下|党碰头一样。不过能赚钱真好,可以继续给东方秋准备衣服了。 崧榆几大步就走了过来,随着季阳的目光看向阳光里邋里邋遢的人影,玩味地道:“他还真有本事呢,这么快就得到你的信任了。” 想他这么聪明绝顶的植人,长的又阳光帅气,还花了十几天才让季阳淡化对他的第一眼印象,现在才真正开始做朋友,这个丑八怪才一天就做到了。唉,人比人真的气死人啊! 季阳淡淡地瞥了眼崧榆,一屁|股坐在干净的草地上,随意地摘着青草丛中已经枯黄了的草叶,头也不抬地问:“找我什么事?” 崧榆优雅地理顺自己的尾藤,也坐了下来,玩笑般地道:“我来关心一下你啊,你们倆躲这么隐蔽,怕你吃亏。” 季阳嗤笑一声,道:“那谢谢哈,话说上课时间好像快到了呢,你再迟到的话大概就真没酬劳了,你真是来赚钱的吗?” 崧榆摸摸鼻子,道:“怎么不是,那我走了,拜拜。” 崧榆走后季阳冷静了下来,细细一想,觉得善春有点不对头。但季阳还是决定和善春出去,他知道善春没有坏心,如果善春真的骗他的话……季阳郁闷地叹了口气,就当是提前看清善春的本质吧,总比以后感情深了再被背叛来的好。而且善春应该不会对他太恶毒吧,他还有小江,有必要的话就试试它吧,还不知道这棵草怎么用的。 很快就放学了,季阳先去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走进后院时就看见了静静站在茂密灌木从中的善春,看起来等了很久了,可能他还没吃东西。 季阳突然想起以前看见小幽和硫生私会的情景,他们也是在这样隐蔽的场所,怎么看怎么鬼祟。他和善春先前就在这里私聊,怪不得崧榆担心他。 “吃了吗?”季阳走过去问。 “没,到时候在林子里摘点野果吃。”善春道。 季阳点点头,无聊地揪着小江的叶子玩,随意地道:“我们快去快回吧,不然东方秋又要担心我了。” 善春点点头。 走了一会儿,季阳突然道:“你是我第一个朋友呢,真没想到。”他确实没想到,从第一天上学他就不喜欢善春的性格。 善春一怔,苦涩地笑了笑,“我也是,从来没人愿意靠近我。” “为什么?” “因为我长得丑。” “……”季阳看了善春一眼,好吧,他看不出来,兽人都长差不多啊。他能告诉善春其实他一般都是认发色眸色和衣服吗? 季阳仔细看了看善春,只觉得善春的脸灰扑扑的,鼻子高挺,鼻头比较宽大,嘴唇厚实,国字脸,确实和漂亮挂不上边,但怎么也不算丑,壮汉一个。但一双不大的眼睛却异常明亮,给他增分不少,只不过今天也染上了阴霾。 季阳想了想,道:“你的眼睛很好看。” 善春的脸霎时红了,修怒道:“哪有!眼睛好看有什么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季阳赶时间,走的很快,没多久两人就走进了白雾林的区域。 因地势原因,白雾林常年弥漫雾气,空气和土地都很潮湿,在这里呆久了肺有些难受,季阳不得不用手掩着鼻子。 雾气不算很大,可见度在一百米左右,季阳和善春开始在树上做标记。 “还有多远?”季阳问道,声音没有起伏,仿佛找不找得到东西都不在乎。 “季阳……” 季阳抬头看善春,善春又撇开了头,指着前方道:“那里,我听他们说是人形树,应该就是那颗树附近。” 季阳随着善春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薄雾中一颗倒立的‘人’字形大树,这棵树不同周围笔直的覌桐树,它主杆分叉,两支主杆的树冠都非常茂盛,很好辨认。 “哦。”季阳淡淡地应了声。 不知何时周围变得寂静,连昆虫声都没有,弥漫着白雾的树林显得有些阴森。季阳□在外的皮肤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善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季阳紧跟在人身旁。越往那处靠近,季阳的心就越下沉,善春都说人参苗是在人形树附近了,可他完全没有多看一眼附近的草丛。 纵然先前就够明显了,得到确定答案,季阳还是深深地感到疲惫。 季阳有意放慢了速度,落后了善春几步。 当看见一脸得意的小幽双臂环抱着出现在人形树旁边,季阳也没惊讶,只是陌生地看了善春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小幽看着呵呵地笑了几声,白净的脸上露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 季阳这才第一次认真打量小幽,虽然讨厌这人,但他还是觉得小幽确实挺好看的,善春和他比起来就是云泥之别。 小幽见季阳一点惊慌也没有就收起了笑容,横了善春一眼,嫌恶地道:“还不快滚,丑八怪。” 善春头一次敢于愤怒地瞪了小幽一眼,只不过马上就低下了头,转身往回走。他路过季阳时,小声地道:“他说过不会很过分的。” 季阳也没看善春,冷冷地道:“我不想见到你,你还是听话地快‘滚’吧。” 善春嘴巴一瘪,眼里迅速凝结出了水珠。他连忙低头,快步走到季阳身后,才放任眼里的水珠滚落下来。善春喉咙发出了哽咽的声音,怕被人听见,捂着嘴巴跑了。 冷森的树林里,两人无声对峙。小幽像是一只胜券在握的小猫,欣赏着抓下的猎物。 季阳木然地左右观望了一眼,像是在找什么人,小幽鄙夷地嗤笑道:“对付你,我一个人就够了。”他才不想让自己落下什么把柄在别人手中,雄性也都没胆伤害雌性,而且那些追求他的雄性对季阳也多少有些意思。想到这儿,小幽眼神立即变得毒辣。 季阳眉头一皱,是什么让小幽这么笃定自己是败者,他也才一个人而已。是了,小幽虽然柔美,在兽人里很是娇小,但也比他高了小半个头,一米八左右,身体素质在雌性里也是佼佼者 如果人多的话他可能会被毒打一顿,在看见小幽的时候他就做好了这准备,这是他为自愿为自己第一份友情付出的代价。但是就一个人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坑爹啊,我把第25章的内容发到第32章了〒_〒 大家有不满就打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 ☆、第27章、反扑 小幽踱步走向季阳,轻佻地挑起季阳的下巴,啧啧道:“长得确实不错,让我有点想毁掉的冲动呢。” 季阳也不躲开,微微一笑道:“是吗?”原来小幽竟然是妒忌他的脸,蛋疼,真当他是雌性了。 季阳笑容淡然,嘴唇微微勾起,一张清冷的脸顿时有了颜色。小幽不禁怔了一瞬,发现自己被季阳的美惊住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小幽哼了一声,松开手,道:“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带你去个地方。” “无聊。” 季阳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小幽冷笑,快走几步追上季阳。 季阳刚走几步,听见身后的风声直觉不对,手腕上的小江骤然收紧,紧紧勒住了他。 季阳立即躲到旁边,小幽正一棍朝他挥下。季阳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小幽居然偷袭。不过更让他关注的是,小江终于有反应了。 奇怪,他明明没有在心里召唤小江,它怎么起反映了?这么说小江岂不是还能帮他探测身边的危险?东方秋简直送了他根金手指啊。 “想逃?没那么容易。”小幽冷冷地道,又举起木棍朝季阳挥下。 季阳连连闪躲,感觉到右手腕的紧缚感,就用左手捂住了小江。这小幽明显还有阴谋,而他又不敢叫帮手,那里应该也没有帮手才对,那他到不如先去看看,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好了,反正他也想不出教训小幽的办法,就让他尝尝自己的手段吧。 季阳找机会近了小幽的身,小幽的棍棒无法施展,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而后季阳故意被擒,挣扎着被小幽捆住了双手。 小幽将季阳的双手绑在背后,也不多话,看了看天色,似乎在赶时间,推攮季阳往前走。 “快走,要不了你的命。”小幽不耐烦地道。 小幽看起来柔弱,力气却非常大,季阳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差点绊到杂草摔倒。 季阳愤怒地瞥了一眼小幽,加快了脚步。 小幽没有发现,季阳背在身后的手上,漂亮的‘手镯’无声无息地变化了姿势,翘起了尖细的顶端,剑拔弩张地对着他。 这是季阳第一次感受到小江的动静,不禁把注意力放了大半在了它身上。本来他还有几分怀疑,平时戴在手上就跟装饰一样,除了戴取时,一直毫无动静,季阳现在才完全相信,东方秋送的东西果然有用。 前方有片过分茂盛的草丛,隐隐有一块黑暗隐匿其中,下面可能有个深坑。深坑在山林里随处可见,季阳打算绕过去,却突然听到小幽的脚步快了几分,顿时感到了危险。 小幽阴狠地咒骂道:“下去吧!”话没说完小幽就伸手去推季阳。 季阳立即侧身一躲,弓着身体跑到旁边,还没转身,就听到小幽的痛呼,然后就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唉?”季阳讶然地回头,小幽已经倒在了地上。季阳这才感觉到手腕上的异样,刚刚那一瞬,他感觉到有东西碰到了他的胳膊。季阳动了动,感觉出是小江。原来是小江在那瞬间感觉到小幽爆发出的恶意,本能地发动了攻击。 季阳心道:好快,慌忙中他几乎没感觉到手臂上的异样触感。 小幽愕然地躺在地上,象牙白的手臂上已经沁出了一点殷虹的血点。他努力挣动身体,却连手指也动弹不了一下,红艳艳的嘴唇张了张,睁大眼睛恐慌地看着季阳,发出了蚊子般微弱地声音。 “怎……怎么可能?” 季阳还是面无表情,看了眼草丛内的深坑,道:“你要把我推下去?” 小幽更加恐慌了,想要摇头,却连脖子也动不了。他感觉头也越来越沉,视线也变得模糊。 小幽祈求地看着季阳,喉咙发出了低低的呻|吟,却是连话也说不出了,嘴唇迅速变得煞白。 季阳背着手走到草丛边,探首往下看,顿时感到一股阴湿的气味扑鼻而来,带着淡淡的腥味。里面乌漆麻黑,隐约看得见底,不是很深。 季阳看了眼就退开了,对小幽道:“既然不会要人的命,那我就放心了。” 小幽意识到什么,顿时更加恐慌,身体猛地挣了挣,嘴里不断发出含糊不清的“嗬嗬”声,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蓄满了泪水,使得他的眼神更加迷离,让人新生不忍。 季阳怕自己再拖下去会心软,走上去用脚把小幽推进了坑里。坑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重物落地声,接着就没动静了。 季阳处理好小幽拔腿就往回走,已经耽误够久了,东方秋一定又在担心。转身的瞬间,他的眼角突然瞟见一道淡淡的绿影闪过。 季阳不由脚步一顿,再往那边看去,原来是起风了,吹动了树枝。 季阳突然想起了崧榆,他从硫生口下救自己时,就是这么突然闪过,像一道影子一样。崧榆那时和现在完全不同,看他的感觉像是看一件可否利用的东西。他真的是为了赚钱来学院的吗?明明东方秋说榆树植人不用进食。 季阳加快了脚步往回赶,背在身后的手挣了挣,怎么也挣不开。季阳不禁暗骂,小幽下手够狠,皮都快被勒破了,刚才应该先捆住他的手的,东方秋说过虫草的药性很短,过不了多久小幽就爬上来了吧。 季阳感觉到胳膊上的小江微微扭动,偏头道:“喂,小江,你能帮我解开藤条吗?” 小江的藤蔓身体顿了顿,然后把自己解开了。 它只缠了一圈在季阳胳膊上,身体倒吊着,两片垂在季阳手臂边的叶子随着他的步伐甩来甩去。 季阳满头黑线,无力道:“我是说解开我绑住我的藤条,不是你。” 小江又慢悠悠地往下面爬,季阳心中一喜,却只感觉小江也缠在了他双手手腕上,把他绑得更紧了。 季阳莫名地领悟到了小江的意思,藤条绑了他,它就绑住藤条。 季阳=_=|| “好吧,你不用帮忙了,爬上去吧。”季阳无奈地道。 小江听话地爬了上去,很快就没动静了,季阳再和它说话也得不到回应。 季阳还没走出白雾林,突然见前方一阵骤风呼啸而来,一路枝叶乱摆,风中全是绿色,什么也看不清,正往他的方向驶来,而周围却是平平静静。 季阳一惊,还来不及躲到树后,眼前骤然一暗,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眼前。 等视线适应了光线,季阳瞪大双眼,震惊道:“东方秋!” “阳阳,你没事吧。”东方秋大力地搂住季阳,在他身上又摸又看,发现他双手被绑,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透出几分杀气。 东方秋扯断藤条,又捧着季阳的脸急切地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不是叫你别采药了吗?” 季阳活动了一下手腕,低落地道:“我没事,只是被一个渣人骗了而已,那个想伤害我的人也已经被我收拾了,我们回去吧。” “那人是谁?”东方秋冷声问道,声音中已经透出杀气。 东方秋仔细检查了季阳,发现他没有受伤安心下来,又道:“你很伤心,为什么?”同时他的心里也升起了警戒,能让季阳伤心的人,会是哪个雄性吗?阳阳最近开始抗拒他的亲昵,就是因为这个人吧。 季阳不屑地哼了声,“我才没有伤心。你是怎么知道我出事的?难道是小江?” 东方秋嗯了一声,道:“我在小江体内注入了自己的血液,它才能进化成真正的虫草,所以我能感应到它。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谁骗你,他有什么目的?” 原来是这样,季阳牵起东方秋的手,感激地道:“谢谢你,你对我那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你了。” “我不要你回报我。告诉我,是谁想伤害你。” 东方秋执着地追问,像是一个慈爱的父亲,在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负后表现出的愤怒和护犊。 季阳突然心情豁然开朗,心里阴霾一扫而空。他将这两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东方秋知道和季阳在一起的是雌性也突然松了口气。 东方秋背着季阳,快步往回走。季阳问:“我把人丢坑里了,你不去救他吗?不觉得我的做法很过分吗?”听善春说雌性是很稀少珍贵的呢,东方秋也是雄性,不知会不会心软呢? 东方秋想也没想地道:“关我什么事,他伤害了你,若不是因为他是雌性,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上次是硫生他才没下狠手,如果是其他雄性,又可能是他情敌,那就没那么容易了事了。 季阳的心突然温暖了起来,他感受到了东方秋对他无边的宠溺,忍不住把头埋在他脖子边,深深地吸了口气,感觉有东方秋味道的空气也是甜的。 “东方秋,我好喜欢你。” 东方秋猛地一顿,突然偏过头,却不期然嘴唇碰到了季阳的嘴唇。东方秋只感觉碰到的唇瓣是如此的温软,一抬眼就撞进了一双黑棕色的眸子里,一时忘了离开。 季阳也是一怔,愣了好一会儿,脸上突然爆红,身体连忙往后移开。 气氛陡然变得暧|昧,季阳呼吸都忘了,身体僵硬得不行。 东方秋却似乎完全没感到到气氛的异样,他舔了舔嘴唇,眼睛专注地看着季阳,像是在回味刚刚的滋味,认真地道:“我也喜欢你。” 季阳的脸更红了,他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更加用力,东方秋的发丝也缠绕在了他身上,而发生这些变化的原因是他的“我喜欢你”。 季阳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说了这么直白的话,恼恨得只想咬下自己的舌头。 季阳把脸贴在东方秋微凉的皮肤上,转移注意地道:“我……我们快回去吧。” “好。”东方秋柔柔一笑,背着季阳快速奔跑起来。 东方秋的速度快到季阳睁不开眼,呼吸也被风吹得不顺畅,他只好把整张脸都埋在东方秋肩后,张开嘴大口喘息着。 东方秋肩胛处的皮肤被季阳的呼吸扫得痒痒麻麻的,他不禁心道:原来阳阳也喜欢喘气,和天狼兽好像啊。 ☆、第28章、密室中的美人图 季阳趴在东方秋背上很快就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平躺着,周围光线很暗淡,空气非常清新,隐约能看见树枝和藤蔓。 季阳一时反应不过来自己身处何处,但他摸到自己睡在一块平坦的地方,偏头一看发现是一张小床,正卡在树桠中间,就明白自己很安全。 季阳恍惚觉得这几根树干很熟悉,来不及多想,就听见上方传来细微的声音。 季阳视线上移,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悠然地从上往下滑落,同时周围的光线明亮了起来,遮住树冠的藤蔓如同窗口般在四周各拉开了一道‘窗帘’。 “东方秋。” 季阳眼睛亮了亮,用手肘撑床支起上身,这才发现这就是自家院里的大树,只是不知东方秋何时买了张小床,放在这里睡觉真舒服。 可是见东方秋直直往自己的身上下落,他的身后是一大片茂盛的绿藤,连接在树冠各个方向,姿态优美肆意,面带着笑容地对他张开了双臂,季阳的心突地一跳,瞌睡完全醒了。 东方秋轻轻落在季阳身上,把刚起身的季阳又压了下去,柔和地道:“醒了?” “嗯。”季阳僵硬地点点头,推着东方秋的胸膛坐了起来,发现手腕不疼了,想也没想地抬起来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植物清香,东方秋又舔了他。 季阳瞅着东方秋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下暗道:还说兽人喜欢舔人,植人不也一样。 季阳心里说完立即看了眼东方秋,发现他没‘听’见自己的话松了口气。这么多天的相处,他发现东方秋不是随便都能窥测别人的心思的,似乎得看他的意愿,像现在这样,他不想主动了解他的想法,就‘听’不见自己心里的话。 东方秋也跟着季阳坐在床上,笑着道:“我前几天去定做的床,这样就能一边晒太阳一边看着你。” 季阳脸上一热,立即扭开头,其实心里却很喜欢东方秋说的话。他看了看,发现这床果然是特制的,形状近乎椭圆,稳当当的卡在三个树干中。 “哦,真的挺好的,光都被你挡住了,比睡屋里还舒服。”季阳喜暗,喜欢暗无天色的暗,也喜欢朦朦胧胧的暗,但在黑暗中,他又渴望有个坚实的依靠,所以非常喜欢这样一张床,这么一个在白天也能享受黑暗与东方秋的空间。 东方秋撩开了更大的‘窗口’,树冠中顿时明晃晃的。季阳身体猛地一震,大叫道:“啊!现在什么时间了?我今天还要上学院啊!” 东方秋满不在乎地道:“时间早就过了,你今天受惊了,就别去上学了。” “不行啊,我刚上学,老是请假会让人不喜的。” “不会的。”东方秋安慰道:“你已经快成年了,兽人从十五岁开始就不是强制入学,只要考试合格就行。而且你只要学会兽语和基本常识就好了,你还有很多时间能慢慢学其它的。” 季阳犹豫起来,其实每天这么上学对他来说很吃力,中午午睡都不够,晚上也是吃完饭倒头就睡,再一想到去学院后小幽又要找他麻烦,就更不想去了。明天小幽也会冷静一些,不会没头没脑地来找他麻烦,这么想着,季阳就决定不去了。 东方秋怕季阳不同意,继续道:“你要是觉得在家无聊的画,可以看看古卷,在中间的屋子里。” 季阳吃了一惊,“古卷?” 东方秋也没解释,只淡淡地道:“嗯。” 这是历年来兽人族长送到他家的,因为兽人的寿命短暂,最多不超过两百岁,而且每次更换族长都会有一场明争暗斗,未免卷宗被毁坏,历代族长都会隔十几二十年救回存放到他这里,他无聊时也会拿来当作消遣来看。 季阳还想问什么,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东方秋松开季阳,好笑地道:“就知道你没吃饭,我回来时买了吃的,就在树上。”说着就用一根尾藤勾起了一个泥巴坨。 “我吃了一点啊,唉?”季阳惊奇地道:“这是吃的?”心里想着:这莫不就是叫化鸡?泥巴里包裹着就是绒鼠吧,不对,那就叫叫花鼠了。 很快东方秋就以实际行动证明了季阳的猜测,他在树干上磕破了泥团,露出了褐绿色的叶子包裹,撕开叶片后,浓浓的肉香就飘散开来,夹杂着淡淡的植物清香,弥漫在这片树冠之中。 “哇~”季阳吸了口口水,眼睛紧盯着东方秋手中的食物,“好香!” “吃吧,这是鲁老狼店铺里最受欢迎的叫化鼠,味道很不错。”东方秋见季阳喜欢心里也跟着高兴着。 “噗!” 季阳忍不住喷笑一声,还真是叫叫花鼠。不过同时他心里也更加疑惑了。这么巧?连食物的名字都相同,而且不是寓意,是读音相同。巧合的还有东方秋的复姓,兽人的文字。想到东方秋家里有古卷,季阳就没问东方秋,打算吃完去看一看古卷,也许能从历史中找出答案。 叫花鼠个头大,里面填满了各种大豆,豆米中还有切成四瓣的香菇和根茎蔬菜碎末,味道非常好,季阳一顿就吃完了,撑得肚子疼。也幸好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适应,他已经不那么容易拉肚子了。 * 吃完饭,季阳让东方秋在树上等他,他下去喝水洗手,顺便去找找古卷。 放卷宗的屋子季阳从没进过,因为这间屋子一直封闭着,他虽然好奇,却也没大胆地进入,今天得了东方秋的许肯,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屋内也长着不少藤蔓植物,虽然许久没进人,却一点也不脏乱,连灰尘也没有。季阳知道,这是因为书柜上长满了藤蔓的原因,它叫附尘藤,能吸附空气中的灰尘。 屋子很大,却被几大排的书架占去了大半空间,一点也不显得空旷。书架上塞了满满当当的卷宗,季阳随便拿了一卷,展开了一看,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形。季阳发现卷宗不是竹片制造,而是一种木质更硬的木片,怪不得只一卷就沉甸甸的。 季阳正要随便拿两卷离开,突然瞟见木架的角落里有处空旷的格子,这排木架每格都塞满了木卷,最边上空旷的格子就非常引人注目。 季阳走了过去,意外地发现上面放了一卷长长的白色纸卷。这里连纸张都不一定有,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白纸? 季阳怔了怔,魔障般伸出手,拿出了那画卷。 “季阳!”东方秋突然冲了进来,“别打开画卷!”可是已经晚了,季阳展开了画卷,整个人怔愣住了,连东方秋的声音也没注意到。 这是一副美人图,正准确地说,是美女图。画中的女子身着鹅黄轻纱,完美的衬出她玲珑的身段,不盈一握的腰肢,娇俏的脸蛋带着浅笑,头顶梳着两个精致发髻,长长的发丝自然垂落。 突然想起东方秋说过他就长发好看,季阳心里一堵,突然不想留长发了。 东方秋被东方秋叫了好几声才猛地回过神。 “啊!东方秋!”季阳反应过来东方秋叫他别打开画卷,立即手忙脚乱地收画卷。 东方秋阻止了季阳的动作,拿过画卷看了看,然后叹了口气,“这画卷存放时间太久了,每次展开前我都要用灵力维护,否则会损坏到画卷。” 季阳这才发现画中的颜色脱落了少许,立即抱歉地道:“对不起。” “没事。”东方秋道。反正也没什么用,只不过可惜了而已,东方静生前可宝贝这画,临死还要他一定要好好保管。 季阳看着东方秋那么专注地看画,虽然只是看画的损坏程度,却还是很不舒服,心里非常难受,不由得问道:“她是谁啊?”虽然季阳极力克制,还是有明显的情绪外露。东方秋感应到季阳的反常,立即放下了画,握住季阳的手解释道:“这是东方静,和你一样是从灵湖过来的。不过她完全不适应环境,虽然我静心照顾,她还是在当年的雨季过后就虚弱离世了。” 精心照顾……季阳捏紧拳头,心头堵得透不过气来。 东方秋明显感觉到自己解释后季阳的情绪更加不对了,这才反应过来季阳是吃醋了。 东方秋不禁嘴角一弯,季阳看见,别扭地撇开了头。 东方秋身后的尾藤都因兴奋而微微摇晃,“阳阳你误会了,我只把她当妹妹,你可别多想。”事实上光是想想季阳的想法,他就整个人都不对劲,虽然他并不觉得东方静的身体怪异,但审美观还是正常的,更重要的是他完全对东方秋没感觉啊。 季阳听东方秋的语气明显更在意自己,重重地舒了口气,看来画中人对他也不是非常重要,至少没因为这幅画责怪自己。 季阳放心来后才反应过来东方秋的解释是那么的暧|昧奇怪,但自己确实又抱着那样的疑惑问了他,顿时脸红了。 难道说,自己真对东方秋保有那样的心思? 两人远离部落,却不知学院早已沸腾,成群结队地进了后院的树林,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却连嗅觉最为灵敏的天狼兽也一点味道也没嗅出,小幽的气味就从学院突然消失了。 而作为知情人之一的善春,早在被赶走之后,就躲回了自己的小窝,一整天都没出门。 ☆、第29章、小幽失踪 大清早,季阳走在荒凉的草地上,满脑子都是东方秋,把小幽忘得一干二净。心不在焉地走着,很快就到了部落。还没走进学院的大门,季阳就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氛。 平时上学时分学院门口总是熙熙攘攘,今天却冷冷清清,有三两个人走过,却也是来去冲冲。 季阳不知为何心里很不安,不禁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学院内也没多少人,准确地说是没多少野兽,几乎看不见人影,来来去去的都是各种野兽。 季阳找了一会儿才看见一个人形的兽人,忙走过去拉住他,这才发现是请自己吃过果子的悠翔。 季阳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了?学院为什么没人?” 被季阳拉住的悠翔眼睛一亮,尾巴呼呼地甩了甩,回答道:“小幽失踪了,我们已经找了一夜了。” 小幽失踪了? 季阳脑子空白了一瞬,脸色唰地就白了。 “怎么会失踪?什么时候的事?” 悠翔见季阳脸色不好连忙扶住他,“最开始发现他失踪是下午第一节课,后来他父亲找了过来,我们才知道他失踪了。他的味道断在了后院树林里,我们正在找。” “为什么气味会断?” “雄性兽人都有翅膀,他一定是在学院被雄性兽人带走的,很有可能就是我们学院快成年的雄性。”悠翔语气淡然,显然对小幽的失踪不太在意,事实上发生了这样的事还让他少了个麻烦。 季阳冷静了下来,拉下悠翔扶着自己的手,眼睛放空地看着前面的空气。这么说来,小幽要害自己时是有帮手的,一想到小幽的未知的情况,季阳就一阵阵后怕。如果小幽带了帮手带去的话,现在倒霉的就可能是自己了。不过东方秋会很快赶来的吧。 悠翔见季阳失神的模样更加担忧,“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季阳摇摇头,望向悠翔的眼睛道:“我昨天在树林看见过小幽了。”不管怎么样,他总得去找小幽,至少也要努力一下,不然他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悠翔想到什么,顿时慌了一下,快速看了看左右,把季阳拉到了角落里。 悠翔问:“怎么回事?和你有关对不对?” 季阳没想到悠翔这么敏锐,本来这事也不是他的错,他就对悠翔如实说了出来。 悠翔自责地重锤了一下墙壁,“对不起。” “唉?”这是什么神发展?季阳好奇地问:“和你有什么关系?” 悠翔心疼不已,突然将季阳一把抱在怀里。季阳一时愣住,嗅到陌生的味道才想起推开悠翔。 “你放开我,快说到底怎么回事?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季阳问。 悠翔不舍地松开季阳,双手却还放在季阳肩头,“小幽都是因为我才针对你的,因为他喜欢我,可我只喜欢你,所以就对你心怀嫉恨了。对不起,他威胁过我,可我没在意,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恶毒。” 季阳瞪大双眼,顿了好一会儿,干咳一声道:“没……没关系,其实他一直都讨厌我。” 季阳尴尬地扭开头,同时避开了悠翔的手,“你去叫人,我带你们去那个地方。” “不行。”悠翔被推开有稍稍的失落,忍住再把季阳搂入怀中的欲|望,神情凝重地道:“就算你是雌性,故意伤害雌性也是要受惩罚的。” “可是他先想害我的。”季阳也有些慌,提着心问道:“那会有什么惩罚?” 悠翔眉头狠狠一皱,道:“你不会想知道的。现在你绝对不能说是你推他下坑,你就说你和善春结伴去采药,在半路看见过小幽,本来他的行踪就不正常,应该不会有人怀疑你,找到人后你就死不认罪。” 悠翔顿了顿,自言自语低声道:“也不知道是谁带小幽去了白雾林,而且带去后就不理会他了,真是奇怪。” 季阳感激地道:“就按你说的做吧,事实上也确实算得上这样,谢谢你悠翔。”现在只能这么说了,到时候再走一步看一步吧,小幽心里也有鬼,应该多少有所顾忌。 两人商量好了对策,季阳坐在化作灰色天狼兽的悠翔身上,带着十几个兽人找了过去。 进入白雾林没多久,所有的兽人神情都凝重了,就连知晓实情的悠翔也一改轻松随意,变得谨慎起来。 季阳的心也瞬间悬了起来:“这里有问题吗?” 但是悠翔是兽形,又没带衣服,不能化作人形回答季阳的话,只是低低地呜咽了一声。 季阳感觉悠翔身体绷得很紧,拍拍他的脖子,道:“你放我下来吧。” 悠翔打了声鼻息,明确地拒绝了季阳。 兽人很快就沿着气味找到了草丛里的深坑,原来这里是一个地下洞穴。这时有一百多兽人闻讯赶到了这里,把洞穴团团围住了,却没人冒然进洞。 季阳感觉得到兽人们的紧张,也悄然摸了摸小江。这洞穴里究竟有什么蹊跷?竟然让这么多种族的兽人都忌惮。 很快有一个体型异常壮硕的狮虎兽从外围奔来,他比学院这群半大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