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我的青春嫁给谁 作者:夏末一 1.-一唐卡夏(1) 一,唐卡夏的自白 十八岁这年,我终于明白,一切关于青春的叛逆与抗争,其实都是徒劳,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与世无争这个词只应出现在童话里,乖乖地戴上属于自己的那张假面具,隔着一层膜去看世界,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才能得到一丝内心渴望的那种宁静,否则,将在黑暗中跌的遍体鳞伤,永无宁日. 我叫唐卡夏,在夏天的关卡遭遇幸福忧伤,阳凯南曾这样诠释我的名字。 叶黎搬来白牙镇是在七月,那年的七月,小镇上持续出现有史以来的最高气温,炎热的天气与我对阳凯南的爱恋之情遥相呼应。 叶黎到来之际,我正陷入是约阳凯南去紫溪游泳还是去e网情深上网的艰难抉择中,在那个热气冲天的夏日,属于我们的消遣除了去游泳也就剩去网吧吹免费空调了,唉,想归想,能约到那小明星并与他聊上几句便是莫大的幸运了。 主动追阳凯南是我有生之年最为大胆的举动,也是我为之得意以至于津津乐道的叛逆行为,别看我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我已经安分守己了十七年,白牙镇的一个小闹市区有个夏美超市,那便是我家的基业所在。 偶爸偶妈为这个小小的超市操劳了大半辈子,我们的家产虽然不算富足,但也算得上小康了,至少不用为最基本的衣食而发愁,从他们热情洋溢的脸上便可看出,他们是乐在其中了。 可这个平淡无奇的家庭里偏偏诞生了我这么个渴望叛逆的孩子,我一直希望能遇到点不平常的事情,比如说同父异母的家庭啊,上学途中碰上外星人啊,或者家里从万贯家产到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我一直都怀疑上帝爷爷是否忘了在我的头上安上两只专属魔鬼的小犄角,否则我怎么会有魔鬼般的思想而堕入凡间呢? 然而生活的无忧让我实在想不出叛逆的理由,也无从探寻叛逆的渠道,于是就这么将叛逆的思想压制了十几年,当班上盛行青春感伤小说时,我终于从平静中觉醒--我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要谈恋爱首先得选好恋爱对象,既然是寻求刺激,自然不能选择同样平淡无奇的人,正在思考之际,大礼堂的灯光在雷鸣般的掌声中亮了起来,原来话剧《小王子》结束了,人们边称赞着演员们精湛的演技,边纷纷走出了礼堂。 我烦闷的坐着,为自己错过了一场精彩的话剧表演而伤心,直到舞台上的演员全部收工,大礼堂的人所剩无几时,才闷闷不乐得准备离开。 “阳凯南,你演的真棒,那些演员中就你最帅了!”一个甜腻的声音窜入我的耳窝,回头一看,一群打扮的时尚前卫的女生正围着刚从后台走出来的小王子的饰演者阳凯南。 “是吗,谢谢。”阳凯南平淡而不失礼貌地答到,卸了妆的他与舞台上的他大径相同,英俊的脸庞即使没有镁光灯的照射也显得那么耀眼,英气逼人。 “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看那女的一脸花痴相,莫非她想追白牙一中所有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大礼堂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帅的发光的阳凯南作出回答,终于他将那张令所有女生向往不已的白皙的脸转向了发言的那位女生。 “我没有,也不想有。”说完,扬长而去。 “oh,yes!”我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来,同时双拳紧握,作出所谓的胜利状,结果引来的是那群女生雷人的白眼,还有那个什么,帅死人不偿命的阳凯南的侧目,以及他嘴角那丝不易察觉的笑。 就是那抹高深莫测的笑使得我很久以后都固执的认为那是他给我的爱的讯号,这便是我陷入爱河的理由,非杨凯南不嫁的资本!以至于很多年后,连自己都嘲笑自己的愚蠢。不过科学验证,人一旦坠入了爱河,头脑便会显得很不清醒,很不理智。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这是本人第一次尝试写长篇,青春是明媚的,明媚中带着忧伤,请多多支持,谢过~~ 2.-二唐卡夏(2) 二约会成功 在确定了自己没有兔唇没有塌鼻梁没有斗鸡眼时,我终于鼓起勇气向阳凯南发出了凶猛的进攻,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花了不少的金钱与精力搜集与他有关的信息,他的兴趣爱好,他的饮食起居,甚至了解到他的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怕高。 在我把这条信息告知同桌果果时,她大叫着阳凯南是胆小鬼,然后我用枕头猛砸她,还好她是在宿舍里叫的,否则我非撕烂她的嘴不可,不过气归气,我一方面怀疑这条信息的准确性,一方面对阳凯南的形象减了分,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我追求他的热情性。 在我日复一日,月复一月的坚持中,阳凯南终于和我同坐在小区上唯一的洋快餐店--德克士里。 不过与他同一张桌子的并不是我,而是白牙一中有名的交际花,换男朋友像换衣服一样勤快的董茜,最近她甩了一个多金男,缠上了阳凯南。 虽说阳凯南对外声称董茜是他妹妹,但明眼人都看的出董茜对他有着非分之想,并且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看着他们谈笑风生的脸,我眼里喷出的火差点将被我扯的残破不堪的餐巾纸点燃,坐在我对面的果果则瞪大了双眼看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终于撑到他们起身离开,看见他们走出了德克士的旋转门,我赶紧跟了上去,然后对着他们的身影不争气地叫道:“阳凯南!” 谢天谢地,他回过了头,我受宠若惊地跟了上去,我刻意忽视了董茜那美丽的小脸上透露出的杀气,只将灿若桃花的笑脸投给那张帅气凌人的脸,他盯了我片刻,淡淡地问道:“叫我有事?” “请你喝咖啡!”我不怕死地说道。 “我哥没时间!” 董茜警戒地叫起来,看来得给那小妮子一点厉害,我抛给她一个关你屁事的眼神,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份纸质文档,亮在她面前。 “我找他对话剧稿!” 那小妮子气的小脸发白,我暗笑,本小姐可是学过几年编导的,要想拿到不久后迎新晚会的写稿任务岂不小菜一碟。 阳凯南眼神复杂得看了我一眼,终于说:“小茜,你先回去吧。” “凯南!” “听话!” 她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无奈的走开。 “不送!”我得意地笑着,大明星都得听从导演的安排,他一小话剧演员岂能逃出本编导的手掌心? “请你喝咖啡!”我笑若桃花。 第一次跟阳凯南约会是在白牙镇唯一的咖啡厅,“天堂往北”。 这个名字曾一度让我揪心,因为这里是专属南方的一个小镇,那么是算人间还是地狱?或者说,只是天堂与地狱的交界处,那么我们,是不是游荡不定的亡魂? 这家咖啡厅也是我第一次遇见叶黎的地方,有时候会想,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自己会不会选择不去那个远离天堂的地方,那么,便不会遇见叶黎,不会遇见许绍轩。 那么那些所有属于自己生命中的纠结或许不再与我有关,我这个无关紧要的生命体便会沿着属于我的生命轨道正常的运行下去。 可是从我倾心于阳凯南的那一刻,从我遇见叶黎以及许绍轩的那一刻,或者说,从我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命运便有了它原有的轨道。 而我,本就是一个不甘于平淡的倔强的孩子,所以,那些宿命中种下的痛,因果中结下的伤,就一定得在某个灼人的夏日将我射杀的体无完肤,逃不了,躲不掉。 (未完待续) 3.-三唐卡夏(3) “就坐这了!”跟着阳凯南屁颠屁颠地走进了咖啡厅后,我习惯性地走向了靠窗最近的位置,我最钟情的第二个座位被人占了,是一个女孩子,一头栗色的卷发有点显眼,给人一种极度颓废而又极具吸引力的感觉。 听到我们的声音她把注意力从窗外移了进来,她回过头的那一刻我几乎叫出来了,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好的皮肤啊,上帝爷爷也太不公平了吧,瞧那小脸,几乎白到透明,脸颊有些许迷人的微红。 我算是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冰肌玉肤,虽然五官没有特别的出色,但却在那张瓜子脸上搭配的恰到好处,她恬淡的神情给她增添了一丝优雅之气。 如果说上帝是在清醒正常的状态下创造的她,那我,一定是在他老人家,头痛撞墙未遂后制造的!我愤愤不平的想着。 见她也一直看着我,我这才意识到失礼,于是尴尬地笑了笑,她却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好像有点失神。 天哪,被人失神的盯着,而且还是个美女,是不是说明我也到达了某种美的境界? 我正美滋滋乐颠颠之时,无意中瞟了眼阳凯南,他也有一丝的失神,可他的失神却不是因为我,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竟然是那个白皙的女孩子,而那个女孩竟然也将看我的目光转到了阳凯南的身上,两个人就那么肆无忌惮地对望着,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怎么可以这样?虽说帅哥是用来配美女的,但好歹现在坐在你阳凯南身边的是我唐卡夏吧! 想到这里,我把手中的纸质文档往桌上狠狠地一摔,阳凯南这才回过神来,那家伙还真不是盖的,瞬间恢复了镇定,还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并且一本正经的跟我说:“唐卡夏,你找我来不仅仅是为了喝咖啡吧!” 这人真的是,刚刚看美女的柔情去哪了,说句话干嘛要这么严肃,声音还这么迷人。 “当然不是,对话剧稿呢!”我心虚得扬了扬手中的稿子,然后又故作委屈地说道:“阳凯南,你可不可以别这么冷,我可是第一次跟男孩子约会呢!” “我可没把这当作约会!”他一把抢过了我手中的稿子,他眉眼间闪过一丝调皮的笑,啊,好帅,好可爱哦。 不对,稿子呢! “不要!” 天哪,什么时候到他手上了?他已经打开了那份文档,死定了! 果然,在他打开稿子后,用震惊的眼神瞟了我一眼,翻开第二页第三页时,由震惊转向了愤怒。 “你给我的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题目?” “哪里莫名其妙了,水晶鞋的诱惑,多么好的话题啊,大家都以为王子爱上灰姑娘是灰姑娘的幸运,可是从来都没有人问过她是否真的幸福,金碧辉煌的宫殿,华美的服饰,也许并不是她的追求呢!进了王子的城堡,她便失去了她最珍贵的自由。所以,她要抵制水晶鞋的诱惑,对那看似美好的一切说不!” 阳凯南,你可以骂我的不负责任,笑我的无知,但你不能诋毁我的作品,这是我思想的结晶,谁也没有权利侵犯!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忽忽,献出第三章,希望大家能替末末多作宣传,再多给点评论什么的,末末将在你们的关注下成长起来,这里谢过~~ 4.-四唐卡夏(4) 我这么想着,于是声音也大了点,并且还配上了一定的手势,我想我当时肯定傻极了,要不咖啡厅的人怎么都似笑非笑的望着我呢,可是,可是那个产自南极的阳凯南依然是一副冰霜脸。 面对他利箭一般的眼神,我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声音也小了下去,把为自己的稿子伸张正义的那股豪气完全抛到了脑后,脸颊带着丝丝的微红,看来我得使出杀手锏了! “关于那空白的稿子,我,我还没为主角们想好名字的,所以...” 我想说所以没把稿子带来了,至于那空白的稿子,那只是我想跟你单独呆会的幌子,我为什么要这么费劲心思的去寻找跟你独处的机会,因为你是阳凯南,我唐卡夏削尖了脑袋想往你心里挤的阳凯南! 可是那不解风情的阳凯南偏偏打断了我即将脱口而出的表白。 “唐卡夏,当学校决定把写稿的任务交给你时,我就知道一定是个错误,今天以为你这么快完稿了,还对你刮目相看了,果然烂泥扶不上墙,你给我的仅是一个题目,而解释竟然是因为没想好主角的名字!你对事的态度竟然这么不认真,校庆就要开始,看你怎么向白牙一中的师生交代!” 他气愤地站起身,把稿子摔在咖啡桌上便转身离开。 阳凯南,原来我在你的心中就只是扶不上墙的烂泥,那我这么多的努力又算什么呢,为了给你好的话剧我的日夜赶稿又算什么呢?我欲哭无泪。 这时那个栗色卷发的女孩子挡在了阳凯南的面前。 “道歉!” 语调平淡到不起一点涟漪,然而却让人感受到一股极大的压迫力,很显然,阳凯南被那股力量震住了,他盯着那个女孩,眼里是不易被人察觉的震惊,而那个女孩子,也紧紧得盯着她,是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严厉。 “什么?”片刻的对视后,阳凯南先开了口。 “跟那个女孩子道歉!”她依然用那种平淡却极具杀伤力的语气说道。 天哪,她在说什么?阳凯南怎么可能跟人道歉,从来都只是别人迁就他的!“为什么要道歉?” “你没看出她对你的用心吗?你没有权利这么伤害一个真正喜欢你的人!”不会吧,我对阳凯南的爱慕之情就这么被她给说出来了?我紧张地望着阳凯南。 “她的用心不关我的事!”说完便饶过那个女孩走了出去。 这样啊,竟然是这样!突然感觉心被掏空了,原来自己的用心对他来说什么也不是!怎么可以!那个女孩子典型的失神的神情再一次献给了阳凯南离去的身影,然后将眼光投向我,怜悯?我已顾不得这么多。 “阳凯南!”我起身追过去,不行啊,我不能因为一个误会就让他错过我真正的心意啊,对他爱的表白怎么可以只从一个旁人的嘴里说出来呢,我不能让这段感情在还没有开始时就被扼杀在襁褓中啊! 在我跑到门口转角处时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就这么一撞,我的人生便从此而改写。 (未完待续) 5.-五唐卡夏(5) 听说很多爱情的火花是撞出来的,偶像剧看多了的我倒是很愿意用相撞来邂逅自己的真命天子,然而,如果我的愿意换来的是与那个超级臭屁的许绍轩的相撞,那么,我祈求上帝收回他给我的所谓的恩赐。 “哎哟,你怎么走路的啊!” 我捂着被撞疼的鼻子,对面前的人吼着,阳凯南的离去已经让我的心情坏到了极点,现在又被一只奇硬无比的青蛙撞了鼻子,死青蛙,你最好给我长帅点,否则我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谁叫你在本小姐极度郁闷的时候撞上我完美的鼻子! 我抬起了头,准备记住那只青蛙的脸,突然一张其大无比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啊,鬼呀!”我尖叫起来,同时退后几步,作自我保护状。 “叫什么叫,丫头,你脑袋秀逗了?” 天哪,这人怎么这么不检点,随便将脸跟人家的脸靠这么近,啊,什么,脑袋秀逗?!死青蛙,你... 额,这人好像长的还不错呢,脸部的线条切割的近乎完美,还有凌厉的五官,跟阳凯南有几分相似呢,又是上帝赐给某个女生的礼物。 “丫头,看见帅哥也不至于鼻血飙的这么high吧!” 啊呀,刚刚的一撞起反应了,多丢人呀,大家肯定以为我是看见帅哥流鼻血的,冤枉死了! 这时前面递过来一张洁白的纸巾,是撞我的那帅哥给的呢,恩啊,我又想起偶像剧里的情节了,接下来我应该温柔地跟他道谢,然后他再请我喝咖啡,再然后… 呵呵~我边擦鼻血边做着浪漫的幻想。 “哟,小脸红了呢!丫头,你是花痴队队长吧!”他坏笑着。 光看这奸笑就知道跟我们的凯南王子不是一个档次,对了,他刚刚还说我脑袋秀逗呢,花痴也不会痴你这朵残花!让你瞧瞧本小姐的厉害。 “笑什么笑,你脑袋被门板夹了吧!” “我脑袋被门板夹?” “对啊,要不怎么又扁又丑,丑死了!!!” “我丑?!”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恩,说酷似咱们凯南王子的人丑好像有点不合逻辑,但这人实在太讨厌了,相似的脸,怎么品行相差这么多呢?真是可惜这张帅气的脸了,普天之下怕是只有阳凯南才配承受上帝的恩赐。 对了,我还没追到阳凯南呢,速战速决! “对啊,你丑,以后少出门,别影响市容!” 说完我抬起脚向他的耐克鞋狠狠地踩下去,“借过!” 在我飞奔而去的时候听到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我感觉我就是为与恶势力抗争而存在的。 跟那只青蛙纠缠了这么久,阳凯南早就不见踪影了,我行走在拥挤的人群中,深感委屈,出门追人不是应该男主角对女主角做的事么? 怎么这狼狈且丢脸的事落我头上了,准是遇见灾星了,很显然,那灾星非青蛙莫属!死青蛙,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有你好看的!  (未完待续) 6.-六唐卡夏(6) 我怏怏的走到了果果家里,当然是负荆请罪的,一进门就听见果果轰炸式的咒骂。 “唐卡夏,你个重色轻友到宇宙爆破的家伙,竟敢把我一个人丢在德克士里,就那么风风火火的跟你的小情人跑了,你竟然还有胆回来,我诅咒你,诅咒你永远也追不到阳凯南!你活该不被他喜欢!” 这个白肤大眼的姑娘在我面前从来都没想过形象这个词,可是一到她男朋友身边就温顺得像只小绵羊,每天晚上都要跟他的小山羊咩咩咩地聊到深夜。 更可恶的是,我早上盯着两个大黑眼圈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还故作欣喜的说:“呀呀,卡夏啊,你模仿熊猫的水平真是越来越高了!”而她呢,依旧是一脸挤得出水的白皙,因此也奠定了她美女的称号。 对了,还有咖啡厅那栗色头发的女孩,连我们凯南王子的眼光都为她停留了,看来一白遮百丑还真不是瞎说。可我不就是因为在太阳下闯荡的时间久了点吗,为什么就要受到此番爱情长征的折磨? “果果,为什么你们皮肤都这么好啊!”我羡慕地说道。 “我们?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有这么好的皮肤?”听见我夸她她立马停止了对我的咒骂,还不忘臭美一番。 “我今天看见一女孩子,皮肤超好的,白到几乎透明,连阳凯南都看她了呢!”我醋意油然而生。 “真的,卡夏,你要是变白了,阳凯南绝对也会多看你几眼的!你想啊,哪个男生希望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是一黑炭啊!”她振振有词地说道。 我对此番言论深信不疑,于是又想起了我不堪回首的过往,“今天他竟然说我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这还算是保守的说法了,你压根就是一坨黑泥!” “张果果!!”这小妮子也太没同情心了,不安慰我也就算了,还说这种风凉话。 见我生气了,她又贴过来,神秘兮兮的说:“卡夏,你想变白吗?” “想!”我连忙点头,莫非这小妮子信佛积阴德了?非但不骂我还不计前嫌地帮我,呵呵,这敢情好! “知道我皮肤为什么总这么好吗,因为我总敷牛奶面膜给皮肤增添营养啊,我那还有些牛奶,你拿去敷吧!” “谢谢果果,你真太好了!来,亲一个!” “哎呀,唐卡夏,全世界你最恶心了!”她装作嫌恶的把我推开。 呵呵,做面膜去了,我把她指的那盒牛奶倒在了面膜纸上,迫不及待的往脸上贴去。 “果果啊,做面膜应该是用鲜奶吧!” “对啊!” “可你给我的是酸奶吧,还有点酸味呢!” “不会啊,我买的只有鲜奶呀!” “啊?这不会坏了吧!” “不会啊,我前天才开封的啊!” “...张果果,我要杀了你!” 我终于见识到什么叫最毒妇人心了,这小妮子还真的是有仇必报,不过后来,我也明白了,像张果果这样单纯的女生其实比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还少。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前面的章节是以两个女孩的身份写的,下一章是以叶黎的口吻叙写,为了避免大家到时觉得莫名其妙,特在此说明~~ 7.-七叶黎(1) 七叶黎的梦魇 “不白的白天,暗涌的黑夜,恐惧化作孤独的兽,在暗夜里不断的咆哮,席卷而来的狂风是你宿命的劲敌,鬼都睡了,你却逃不了...” 奔跑,奔跑,除了向前,已别无选择,可我已经精疲力竭了,后面那群面目狰狞的人却仍然穷追不舍,他们伸出干枯的双手,嘴里怒吼着:给我,给我! 给什么,你们想要什么?我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了!你们是要我的命吗?不,我不能给你,不可以! 我摇晃着脑袋,眼泪夺眶而出,苍茫大地,眼泪几何重?滴落的瞬间,它只不过化开了前行的道路,增长了逃亡的旅程,而我的归宿,竟是致命的悬崖!难道要用我卑微的生命来承担一切么,凭什么! 突然前方一道亮光,悬崖的那边,一个女孩对我微笑着,笑魇如花,她缓缓地伸出双手,用极具魅惑的声音呼唤着我的名字:叶黎,过来,过来这里寻找属于你的天堂!她是天使吗?我笑了,迈出了前进的脚步,却失足掉入了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不要!”我从恶梦中醒来,一身冷汗,她赶紧走了进来,紧锁的眉头宣示了她的紧张,这个历尽沧桑的女人已经在时间的摧残下消磨了她原本华美的容颜。 “小黎,怎么了?”语气里满是呵护。 “没什么,梦见有人追我。” “小黎...”她哽咽了,我突然后悔自己的诚实,看见她眼里闪动的泪光,我紧张了。 “妈,只是做梦而已,没什么了!” 我逃离了卧室,躲进洗手间,眼泪决堤,梦由心生,睿智如斯的她当然知道我内心的恐惧,只是那已成为我们之间最为敏感的词汇,谁也无法碰触,否则换来的将是一场眼泪的盛宴,在这个随时可能崩溃的时期,我们不能让对方看见自己的丝毫脆弱,带着坚强的假面具,能支撑一天算一天,只是自己枕着泪水与恐惧入睡,自己承担一切! 我习惯性地坐在靠窗的第二个位子上,啜饮着一小杯黑咖啡,我皱了皱眉,这浓密的液体加了糖依然那么苦,苦在舌根,渗到心里。 放下咖啡杯,我将头转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摩肩接踵的人群,街道很狭窄,略显拥挤,大人牵着小孩,,貌似悠闲的逛着闹市。 这么多年了,白牙镇依然没怎么改变,依然这么小,相比以前只是增加了一些游乐设施,有那么点小城的感觉,但不能用繁华来形容,至少与云城相比,它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深入闹市区才有这么个小小的咖啡厅,只有一层,设置在二楼,不大,装潢单调但却不失高雅,里面的灯光有稍许的暗淡,与落地窗边洒下的明艳阳光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恍惚间感觉进入了黑白两色的世界,咖啡厅的名字很特别:天堂往北。 给读者的话: 噢耶,终于签到约了,以后的动力将会越来越名副其实,偶是夏末一,喜欢偶就把文文给收藏了吧~~ 8.-八叶黎(2) 而这里偏偏是专属南方的一个小镇,是算人间还是地狱?这是我来到白牙镇后第二次坐在这家咖啡厅这个位置上,一切如斯,改变的只是心情。 “长大以后,现在的我忘记了快乐,偶尔缱绻,星星闪烁,剩最亮一颗,往事如风,划过夜空,你的歌,跳动音符,熟悉旋律谁来和...” 音响里出来的是许飞的那年夏天,平和的音调,优美的歌声中带了一点点淡淡的忧愁。 “唱歌的人经历了坎坷有点忧愁,可是内心却有一颗平和的心,用她的坚强去包容一切,用她不变的信念去追逐她的音乐梦想。这首歌适合怀旧的人听,可以在歌声中找到那份最初的感动;适合受伤的人听,在歌声中平抚自己那颗受伤的心;适合寂寞的人听,在歌声中找到那年夏天的回忆;适合快乐的人听,在歌声中找到你儿时最纯真的快乐,会让你更加珍惜你身边的人。” 不管你是属于那种人,听这首歌都是正确的,解释很完美,我不禁笑了笑,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的确是一首可以让人安静的歌曲。 “我愿相信,时间倒退,记忆的最美,合起双手,闭上双眼,再许下心愿,在某一天,回到从前,让他们都出现,当他们没改变,让时钟停在那年的夏天。” 时间辗转,这年终会变成那年。 在我逃离云城72小时后,许绍轩顺利的在白牙镇的胡同口堵到我,他习惯性地挑了挑眉,然后露出他的招牌笑容。 “叶黎,好久不见!” 好久,到底有多久?高考前的一个月,高考后的一个月,我只匆匆的去参加了两天的考试,便又踏上了逃亡的旅程,云城派出所的人对外宣称,叶家巨额财产转到了叶家小女儿叶黎的身上,然后叶夫人带着叶黎逃之夭夭。 我发誓,如果我身上有巨款的话,我一定办证出国,签证不成就偷渡,总之不惜一切方法抛掉一切逃离现在的窘境,叶家这次的灾难毁掉的不仅是叶城天毕生努力打下的产业,还有准重点大学生叶黎的前程! “你没必要来找我。”看着他虚假的笑脸,我冷冷地回答。 “叶黎,你知不知道你连三本分数线都没上?” 我的心微微一颤,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从离高考只有几个月的时间而我连书本碰都没办法碰的时候便知道,从考场上交卷铃响而我的答题卡还有一大半没填完时我便知道,从你许绍轩几个月后见到我脸上不经意露出的那股鄙夷之情我便知道!而我分明是那所省重点高中的尖子生,所有同学与老师的宠儿,那么现在呢,什么都不是了吗? 我的心跳有点加快,但仍骄傲地抬起头。 “怎么,我没考上本科你就不再钟情于我了吗?” “我可没说我钟情于你,一直都是你往我身上贴的。”他嘴角扯出一丝坏笑,那张好看的脸背后分明就是一张丑陋的魔鬼脸! 我扬起手掌,向那张轻浮的脸扇过去,却在半空中被他抓住。 9.-九叶黎(3) “叶黎,你最好给我收敛点,你已经不再是澄中学那个人人追捧的校花了!” “许绍轩我告诉你,即使我没有考上重本,即使我家没落了,我依然是澄的校花,云城的公主,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我抽回被他抓住的手,大声地说道。 “可你已经失去了骄傲的资本,没有了华丽的宫殿,你以为你还是公主?”他恶毒地说着。 我瞬间失语,同样骄傲的许绍轩说话做事从来都不给人留有任何余地,他就像一支修炼已久的魔鬼,有着光鲜华丽的外表与优异的表现,总能在人不经意间一箭刺中对方的咽喉,令人即刻毙命! 我十几年来建立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击败,我强忍着眼角的泪水,转身离去,我必须离开,否则将会在这个骄傲的人面前失去自己所有的自尊! “叶黎,你不可以走,我还有话问你!” 他追上来,我头也不回的继续前行,却突然被他拉转过身,眼角的泪水猝不及防地落下,我慌张地拭去,他凌厉的眼神稍稍缓和了些。 “原来你也会流泪,骄傲如斯,竟然也有脆弱的一面!也许,骄傲只是你自我保护的面具吧,实质的你是很脆弱的吗?”波澜不惊的语调。 我惊措不已,仿佛被人拆穿了心思,赤裸裸地暴露在烈日之下,我迅速转过身,手掌落在那张好看的脸上,用力过度了点,我的手掌甚至有点生疼。 “啪!”的一声在空荡荡的小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 “滚!”我低吼着。 “对不起。”看着我不断落下的泪珠,他眼里有内疚,“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是否还好,以你男朋友的身份。” 天哪,这个人真的是魔鬼吗? “男朋友?你自己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若真是我男朋友,会一而再再而三得伤我?你若真是我男朋友,会不顾一切的将我逼到绝路?对,叶家没落了,叶黎也堕落了,现在你就是澄烷的传奇了,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现在你高兴了,我什么也没有了,金钱,权利,学业,甚至尊严,统统失去,你高兴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眼泪,为什么要在我最不愿屈服的人面前如此狼狈? 他眼里闪过一丝疼痛,“叶黎,你家,真的出事了?” 哈!他到底在想什么,他还想干什么? “我不想见到你,你走!”我抹掉眼泪,一字一句地说着。 “我会在这里呆几天,改天再来找你。”继而消失在胡同口。 我终于跌坐在地,无助地哭出声来。 “你已经失去了骄傲的资本,没有了华丽的宫殿,你以为你还是公主?” 一语中的。 许绍轩,人称许少,成绩优异,阳光帅气,是澄中学公认的白马王子,与澄的校花叶黎出双入对,在大家的眼里,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给读者的话: 亲们,看到这里是不是该留下点什么,发表一下评论吧,有助于我写出更好的文文~~ 10.-十叶黎(4) 只有我自己清楚,我们表面上是情侣,但实际上只是对方的棋子,对外的挡箭牌,我甚至都不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或许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也或许,从来都是一体的。 人们习惯将王子与公主并列,这仅是我们在一起的原因,我们有着同样骄傲的性情,对事的固执,互不相让,彼此似乎极其了解又无比陌生,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也从未关心过。 这天下午,我们再次约在“天堂往北”,在同样的位置上,突然想起两天前遇见的那个女孩子,她有着几乎令人嫉妒的纯真,还有那个酷似许绍轩的男孩,只不过少了许少的浮夸,多了一份沉默。 还有我那可笑的声张正义法,最后也没能为女孩挽回什么,因为那张与许绍轩酷似的脸令我有片刻的恍惚,他眼里流露出的伤是许绍轩所没有的,脆弱而又倔强着,让我没有办法继续着我所谓的正义. 那两张脸时不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后来我终于明白,那是宿命的安排,冥冥之中影响了我整个人生。 我陷入了沉思,许绍轩迟迟未出现,我并不着急,在这如梦境般的黑白世界里,静静得听着音乐,很享受此刻的恬淡。 ### 如果痛苦可以习惯,那么伤痛来袭时,我或许不再有多大的感觉,然而事与愿违,令人悲伤的事一次次发生时,换来的,只是更大的伤痛与深深的孤寂,伤到窒息,痛到绝望,孤寂到身边只剩下暗夜里的精灵陪伴,然后在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告诉自己:还活着。 我正沉迷于音乐中,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喂,叶黎吗?”我才按下接听键,对方的声音便急促地传了过来。 “对,我是,请问你是…” “你快到镇医院来,你妈出事了!” 曾几何时,我那般得信奉上帝,认为以前没来得及给我的幸福,以后总会还上,我始终相信着,然而我已经等了十八年,在即将解脱的这年夏天,我却掉入了有生之年最为悲伤的梦境,要我怎么相信上帝的公平,怎么相信“幸福”这个奢侈的词眼?  “叶黎,你敢放我鸽子!” 是许绍轩,这个时候他该去了咖啡厅,而我却已离开,医院特有的药水味刺激了我的泪腺,在走廊的长凳上我再一次泪流满面,炎炎烈日,蒸不干的是我的泪水。 听见我的啜泣声,他停止了吼叫,“你在哪?” 我在哪?这个世界有哪个地方能真正容忍我的存在? 我望向走廊的尽头,一抹光亮倾泄进来,一个小孩在走廊上奔跑,光影在他身后形成一堵光墙,似乎要将人吞噬。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点击率不是很高,有点心虚了,那个,喜欢此文的帮我推荐推荐好吗? 11.-十一叶黎(5) “许绍轩,你说一个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那边沉默了,呵,我怎么了,怎么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他养尊处优,不可一世,什么时候会把别人的伤痛放在心上,如此一来岂不又显示了我的可笑? 我轻轻地挂掉了电话,并按下了关机键。 门口那边,一个男孩向我走来,我却没有力气再抬眼去看,任何人。 病房里,那个被我叫作妈妈的人静静地躺在一尘不染的白色床单上,白的让人以为有多么的纯洁,也是这般纯洁给一批又一批的人引入了痛苦的领地。 她曾说过说她不喜欢这种令人窒息的白,白到透骨白到凄凉,所以她用一些繁琐的颜色来装饰自己,掩不住的却是内心的寂寞。 在她嫁入叶家前,叶城天已经有了一儿一女,她跟叶城天是没有一点感情基础的,叶城天对她,也只是淡然,我不知道她曾进行过怎样的抵抗,她是一个有自己思想的女人,又怎会跟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相处这么多年? 我曾问过她这个问题,她说,因为我有你啊! 那是不是我束缚了你的自由?这句话我没有问出口,我害怕她的离开,她曾跟叶城天歇斯底里地吵过。 那时我还小,她带着我东奔西走,办理离婚的手续,记不得是多久前的事,只记得那刺眼而灼人的烈日,她眼里抹不去的泪光刺痛了我的眼,她或抱着我或拉着我,游走在各亲戚家,炎热的气温让我大病了一场,正因为这我们才有了片刻的停歇。 我在医院里昏昏沉沉的躺了几天,朦胧中叶城天有来看过我,耳际边响起的依然是无休止的争吵,然后听见叶城天吼出一句:我有那么多儿女,不差她一个!然后是摔门声,再是压抑的哭泣声。 那一刻,我决定恨叶城天,是他摧毁了本属于我跟她的幸福。 他们最终未离成婚,但却分居了,我跟她在白牙镇这栋略显陈旧的房子里相依为命的度过了一些日子,后来想起,那时虽然生活比较清苦,却是我记忆中最平静快乐的一段时光。 不过一件很不幸的事打破了原本属于我们的简单的幸福,那年,大哥在一场车祸中身亡,他刚刚过了二十岁的生日。 在火化仪式上,我在叶城天的眼里,看见了不可名状的悲伤,岁月的痕迹瞬间爬上了他的双鬓。 也是那年,我们从白牙镇搬回了云城,因为她说,他需要我们的照顾,他是你爸爸。为此我记恨她很久,甚至认为她是为了讨他的欢心,年少的我没有办法理解时间堆积起来的爱。 然而一个男人没有办法把爱均等得分给几个女人,尽管这些女人只是他的妻子与女儿,不久后,二姐离家出走,不留只字片语。 他本就对前妻留下的儿女有所愧疚,这么一来,他便越发觉得是自己的错误导致了他们的离开,于是他将对自己的恨延伸到了她身上,认为如果没有我们便不会变成这样。 给读者的话: 亲们,从第七章开始便是以叶黎为第一人称写,后面还会换成唐卡夏,应该不难看出吧,特此说明一下,继续~~ 12.-十二叶黎(6) 他对我们很残忍,姐姐走后这个家便不像家,他只是将这当作旅馆饭馆,终日忙于生意,更多时候只是呆在他的公司里,他的忙碌使得家里囤积了一定的财产,但属于一个家庭的温暖却日渐消散。 而我,在云城最好的高中继续着我的升学梦,在学校里,高傲而孤独的过活着,没有朋友,也不需要朋友,掌声与赞美便已足够。 在云城,叶家小有名气,大家都知道白手起家的叶城天有个温柔贤惠的妻子和一个品学兼优的女儿,同学都羡慕我拥有殷富的家庭和优异的成绩,却看不到每临放假必须回家时我眼里的痛楚,也看不到我为这优异的成绩背后付出的艰辛,没有人在乎,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看到,我的痛别人没有必要了解,因为我什么也不需要。 我只想以优异的成绩逃开那个冰冷的家,带着她,去往另一个城市去寻找属于我们自己的天地。 然而,上帝偏偏不给我丝毫幸福的机会,我像是一个被诅咒的小孩,被抛掷在这个杂乱无章的世界,别人给不了我幸福,连我自己也没有资格去争取。 很多年前再平常不过的生意,这几年却被视为国家禁令的生意,叶城天不甘心就此放弃自己经营多年的公司,买通了地方的负责人,继续忙碌着。 那天凌晨,她打来了电话,声音略带嘶哑:“小黎,你爸爸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 我大脑瞬间空白,我无法想象那个夜里政府部门的人破门而入时,她有没有过恐惧,我也无法想象当手铐铐上他原本消瘦的手臂时她有怎样的心痛,更不能想象以后会有多么严重的事发生,只是有股莫名的心痛向我袭来,隐约中感觉失去了什么东西。 那天,澄中学一向乖巧的公主第一次逃掉了一天的课,我没有回去,也不敢回去,尽管知道她一个人在家,尽管知道她内心里的孤寂,但我害怕去面对,害怕面对那张哭泣的脸,我告诉自己,什么也没有发生,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什么都好了。 但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下,我在空旷的小山谷上坐着,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不再有关却也第一次那么深刻得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原来有很多事我不但没有能力去改变,甚至被伤也只是随他人所愿。 空荡荡的草坪上,我孤独的背影被无限放大。有那么一瞬间,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就要飞下山谷,身体肆意的飘扬,飞向哪里也无所谓,只要逃离这一切。 但事实就是事实,不久后,我们便被彻底的卷进了那场致命的游戏中,他们一手策划的局。 原来叶城天在这之前借出了一笔巨款,在把他银行里所有的钱冻结后,派出所的人不知道从哪得知了这笔欠款的存在,这笔钱并没有被报上国库,要私吞掉是件很容易的事,于是便不断有人盯上了它。 世人就是这样,平时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一旦有腥,所有的人都会幻化成那只偷腥的猫,是金钱与欲望的诱惑吧。 悲剧由此开始。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亲们,从第七章开始便是以叶黎为第一人称写,后面还会换成唐卡夏,应该不难看出吧,特此说明一下,继续~~ 13.-十三叶黎(7) “我总是躲在梦与季节的深处,听花与黑夜唱尽繁华,唱断所有记忆的来路。” 有一种病叫间歇性失忆,病人会选择性的删除一些自己不愿记起的事物。对某段时间的事情不能记忆,只记得旧事而忘记现在的。 失忆现象是由心理原因而行成,医生说,她由于长期精神过度紧张再加上头部的损伤而患上了间歇性失忆。 我突然很想笑,她会忘掉什么呢,叶家这次的灾难?还是干脆忘掉与叶城天一起过的所有记忆? 也许人生就是一场舞台剧,装饰唯美,看客众多,但舞台上演绎人生的永远都只有你自己,华丽的服饰下那张张漠然的表情,你演着别人或自己的戏,大家或流下几行廉价的泪水,或一笑而过,褪去华丽的油彩,便没有人在乎你戏后的生活,没有人愿意为你作片刻的停留。 生活这场原本演员众多的连续剧,最后也变成了我一个的戏,她醒来时对我苍白的笑,我也笑。 “你终于醒了,张姨说你站在椅子上拿东西时摔了下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以后别让我担心了!” 突然有一种年华老去的惆怅,什么时候变成我对她孩子般的教导?我心疼的摸了摸她双鬓间隐约闪现的白发。 她依然笑着:“你是护士吗?” 我的手指僵硬了,让我怎么接受,她连我一并删除! 我佩服自己还能这么镇定,我想大声的吼出来,我是叶黎,跟你相依为命十八年的叶黎!你怎么可以将我一并放逐?但我只能细声细语的,因为医生说病人不能受到丝毫强烈的刺激。 我说:“妈,我是小黎,你的女儿,你不记得了?” “小黎?我的小黎才十岁啊!” 十岁。 那年也是在白牙镇,同样的烈日,不一样的悲伤,因为一些小事我跟她吵起来,我说,我走,我不需要你!然后收拾自己的小包包,那么小的年纪便有了离家出走的念头,她也不拦我,冷眼看着我将东西摔来摔去。 当时想到真的要走了心里是有一丝恐惧的,因为我身上的钱不多,离开后吃住都是个很大的问题,但她的冷漠却激发了我叛逆的心,我拿了所有能拿的。 正欲走出门,突然看到大衣柜上那只娃娃,那是我十岁生日时叶城天送我的,也是我从小到大他送我唯一的生日礼物。 我眼睛酸酸的,犹豫片刻,又折回去。 那个柜子设计的比较失败,上面一排凸出的,下面又略往里收,中间的空间构成一个梳妆台,稍往上有一空心的隔层,我的娃娃就安静地躺在隔层上,我把手按在梳妆台上,身子努力的向上倾,去够那个娃娃,大衣柜本已头重脚轻,经我这么一按,大柜子便开始摇摇欲坠。 我的手刚碰到娃娃,它便整个向我倒了下来,我一声尖叫趴倒在地,站在门口的她箭一般冲了过来,却来不及阻止那巨大的柜子,她双手用力的托住几乎碰地的柜沿,情急之下,她竟将脚也一并伸了进来,是想尽最后的努力为我争取一丝生存的空间。 算是幸运吧,我瘦小的身体恰好处于梳妆台的中隔区,当我满脸惊惧的从柜子里爬出时,泪流满面的她不顾一切的抱住了我:“小黎,小黎!” 我低头,她的脚掌上一片鲜红。 不远处的娃娃,头部被柜子压住了,琉璃状的眼珠,支离破碎... (未完待续) 14.-十四叶黎(8) 然而现在,她的记忆里停留的只有那时的我,叛逆而不懂事的我,我鼻子酸酸的。 我说:“妈,小黎长大了,大到可以保护你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继而笑了笑,又沉沉的睡了。 医生说,她由于头部的撞击,脑袋有部分血液凝成块,会暂时遗忘一段记忆,会暂时间歇性昏迷。也许,在那么一段暂时中,她会选择永远停留在睡梦中,不再醒来… 她在医院里呆了几天,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下来,她不再突然晕倒,有时从睡梦中醒来的她会对身边的我感到陌生,有时又会跟个孩子般对我笑,叫我小黎。 我们手上的钱原本不多,经过几番折腾更是所剩无几,于是我把白牙镇这栋两层楼的房子租了一层出去,房客是一对来自外地年轻的情侣。租费不多,但还能维持正常的开销。 从医院回来的她对曾经生活过的环境陌生无比,为了唤起她的记忆,我一遍一遍的跟她讲我们在白牙镇时发生的一切,那些温馨的回忆肆意的冲击着我原本冷漠的心灵,我感觉又回到了跟她在白牙镇相依为命时的鲜活,有时在想,就这么过下去其实也不错,叶家那些不近人情的记忆就这么被无意地摧毁。 可是一天,她却问我:“小黎,你爸爸呢?” 我愣了愣,我爸爸,她的丈夫,那个可以说已经被所有家人遗弃了的人,他还在冰冷的看守所里,带着冰冷的手铐,我突然那么想他,原来我并不是那么恨他,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用现在平静而幸福的生活来换他的自由,只要他出来,只要他幸福,我宁愿不存在,然而,我的出生他们并没有征求过我的同意,那么我就完全没有资格用自己的生存来当筹码,我的宁愿又算什么,我只是一个被上帝遗弃的小孩。 不久后,方叔叔打来电话,一番虚伪的慰问后最终还是把话题扯到了欠条上,说是那笔钱里也有他的部分投资,我冷笑,又是一只偷腥的猫,在他事业低谷期时,叶城天用自己仅有的财力帮助了他,他曾无比虔诚的说一定报答叶城天。 我说:“方叔叔,我爸还在看守所里,他的钱也已被政府部分冻结,你叫我怎么还那笔钱给你?” “叶黎,你是聪明的,你爸不但行事非法生意,还涉嫌贿赂,从现在的情形来看,他的牢饭吃定了,你父母感情一向不和,现在你妈也出了事,我有办法追回那笔欠款,借款上属于你们的部分足够你们去任何你们想去的地方!” 叶城天给我们带来了直接的伤害,我以为我对他的恨可以算作理所当然,原来人情的冷漠比恨更可怕。 “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待当初对我爸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承诺,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落井下石,恩将仇报的苟且之事的!”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妈没教你做人最基本的礼貌吗?” “对不起,方叔叔,我妈没教过我怎么对小人要用礼貌之语,别说我不知道欠条的下落,即使知道我也不会将他随便交出。”说完我挂掉了电话。我不知道他会针对我的话作出怎样的报复,但我真的没有办法跟外人联手陷叶城天于不利的境地。 叶城天经营的生意并不只那一项,他完全有权利保留自己的部分财产,而且就算真的要上缴,那也应直接交予正当的执法部门,如果让某些猥琐之人私吞了,那只会加重叶城天的罪行。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谢谢3g新人的建议,我会加快更新速度,还望继续支持,紧握手~~ 15.-十五叶黎(9) 生活不紧不慢的过着,时间流逝到了七月底,白牙镇依旧是艳阳高照,但还是能感受到空气中那不露痕迹的变化,七月猛烈阳光的重量还在人能负荷的前提的下持续着,但八月悄然而至的如磐石的沉闷却在刹那间让人感受到了窒息的错觉。 空气中飞扬的尘雾如澡堂里隐晦而潮湿的雾气,有种蒸汽朦胧的沉重感,我坐在天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却依然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袭向我的胸腔。 那对房客搬来没几天后男的便开始外出寻找工作,一个慵懒的午后,那个年轻的女子走上了天台,跟我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着,她说她叫英子,从福建过来的,准确的说是跟她的男友私奔而来,那个男孩叫阿泽,我没有问她细节,对别人的私事我一向提不起兴趣。 我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处理掉,就像掉进了一个泥泞的沼泽,我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从我身边走过而不伸出援助的手,我甚至可以用周围的浮草来掩饰自己的窘境,但没有办法接受别人往我周围加稀泥,我的死亡速度是跟上帝赐予的慈悲呈正比的,上世欠下的债,谁也没有办法救赎。 英子说,我们也出去工作吧,你需要钱不是吗? 我想我是第一次因为钱字而颤抖,曾经对我而言那么世俗的一样事物,现在却几乎主宰着我的整个生活,深刻的体会到了没有钱时的窘迫,我尽可能的减少着平时的开支,但银行卡上日益下降的数目却依然一次次的令我绝望,是的,我需要钱。 自从上次挂断了许绍轩的电话,他便没再找我,或许回云城了吧,那里车水马龙的街道,纸醉金迷的夜世界才是潇洒如他般的人该拥有的。而白牙镇这座古城,有的只是日夜的沉寂,平静的背后隐藏的汹涌却也往往让人措手不及。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习惯回头看的孩子,很多年以后,才在貌似无意间想起曾经走过的身影,但我已丢掉了自己的名字,便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那些关于青春的痕迹,也在有意无意中消逝的一干二净。 阿泽不久后进入了白牙镇一家较高档的酒吧里,担任了调酒师,经过一段时间关系的梳理,我跟英子也被安排进去当了服务生,酒吧的名字叫“零度”,只在夜间开放,夜幕降临,“零度”便开始张扬出它的魅力,在午夜里发出奇异的光,吸引着未亡的午夜之魂。 酒吧的轮廓被闪烁的霓虹映照得格外清晰,银色的金属门发出一股冷艳的光,显现出它作为“零度”不可融化的冰凉,弯曲的镂空玻璃,却像一个长裙婆娑的性感少女,扭动着身体,对路人发出致命的吸引。 “零度”拥有一大批省内白领顾客,大家三五成群聚在一处,大声地谈笑,跟随着乐队高声唱和着自己钟爱的歌曲。 虽然一些人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少年的痕迹,但是在“零度”里,大家的心情是比在任何地方都显得年轻和快乐的,“零度”的冰冷没有冰凉人们的心,反而激发了内心的那股狂热。 长形的酒吧除了吧台,其余的空间全部摆满了小方桌子,坐满了喝酒、做游戏的男男女女。与其他酒吧不同的是,每张桌子上都放置着一个密封透明的瓷性烛盒,摇曳的烛光把跳跃的光映在客人的脸上,人们的眼睛里都跳动着诡异似的小星星。 酒吧本是一个舶来品,最初所有的酒吧都播放国外的音乐,“零度”从开始就播中国的流行乐,还有一批专属“零度”自己的乐队,这成为白牙镇的一大特色。 阿泽站在吧台后面,手中的调酒杯不断地晃动,不出一会儿,一杯中性马天尼便被他扣在了桌上,晶莹的液体里放置了几块玲珑剔透的冰块,鸡尾酒杯上用樱桃和柠檬片装饰着,酒吧闪烁的光芒映射在酒杯里,显得诡异而魅惑。 我跟英子在“零度”里晃荡了近半个月,“零度”就像一个金光闪耀的盘丝洞,而我们,则化身为千年蜘蛛精,穿行其中,见证人生百态。 有人说酒吧里的世界是虚假而萎靡的,但于我而言,外面那个看似平静的世界才真正隐藏着杀机,杀人于无形之中,比零度更为冷血。如果在这里是沉迷,那么,我宁愿葬身此地,但从一开始,上帝便剥夺了我享受幸福的权利,从开始到结束,从来都没有给过我选择的余地。 跟其他高档酒吧一样,“零度”也设有包厢,包厢的隔音效果极好,走进去,与喧嚣至极的大厅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淡雅的甜点,柔和的灯光,悠扬的蓝调音乐,疯狂之后的安静,便使得“零度”内部包厢不菲的身价。 (未完待续) 16.-十六叶黎(10) 这天我被调到了雅间,进去时已经有人在里面了,在柔和暧昧的灯光下,几个中年男子在谨慎地说着什么,我上前替他们斟上了咖啡,顺便把音乐调低了点,然后静静的退到了一边,他们谈话的声音不大,但站在旁边的我还是能听清楚,他们无意的对话,却彻底影响了我以后的生活。 “许局,恭喜啊,听说许少爷以超过重本线二十分的成绩拿到澄皖第一!”其中一个人半带奉承的口气跟另一中年男子说着。 澄皖第一?不是许少吗,难道那个男人是许少的父亲?! “是啊,他平时做事吊而朗当的,什么都不上心,在学业上倒挺认真的。” 我仔细的看了看回答的人,五官一副凌厉,跟许少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脸上略显沧桑。 “虎父无犬子啊,那他准备到哪读?” “我是想让他去读军校,但他偏偏选了这座小镇的一所不出名的综合性大学,那孩子脾气犟,认定的事谁都劝不回!” 白牙镇?他怎么会选择这里? 如果我一直陷入沉思中没有回过神来该多好,可偏偏那个敏感的词汇飘入了我的耳朵,我便不可能再继续忽略他们的话,事实就是这样,所有的一切上帝早有安排,要发生的事情,什么也阻挡不了,只是迟早的问题罢了。 那么我真正的苦难呢,是从这里开始的吗?如果可以选择,我会选择忽略吗?我不知道,仇恨的来临,也像悲痛一样,那么猝不及防… “对了,刘所长,叶家的案子进行的怎么样了?” 叶家,我所有悲痛的源泉! 我惊讶的转过了头,他们在谈论叶家的案子!问话的是那个许局,也就是,许少的父亲!叶家的案子难道是他在经手? “这事有点复杂,毕竟那欠条上的钱是没有办法证明非法所得,没上报国库,不能名正言顺的去追查,而且现在也找不到叶夫人跟叶家小女儿…” “这不行,必须找到他们,欠条还是得追到,要不然事情不好办!” “上次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叶黎在我们去学校找她之前就离开了,我下面的人连她面都没见到。” 这时他们停止了对话,瞟了我一眼,我的妆化的挺浓,他们应该认不出我,而且我资料上的照片跟本人并不很像,应该认不出,我自我安慰着,但还是很紧张,故作平静的做着自己的事。  “小姐,麻烦你先出去下,我们要谈点事,有需要再叫你吧!” 我胡乱的应了一声,便急忙走了出去,刚关上门,泪水倾注… 这其中果然有诈,可陷叶家于不义的竟然是许少的父亲!在澄皖我们便一直是对手,而现在,竟成为仇人,可是为什么,想到仇人这个词眼,我的心会痛? 我让英子代了我的班,随便清洗了一下,便恍恍惚惚的穿过大厅,震耳欲聋的音乐下人们用自己的方式发泄着,伤痛的人那么多,又有谁会在乎我的小悲痛? 我穿过狂欢的人群,准备离开“零度”,我现在的思绪很乱,必须到个安静的地方梳理一下情绪。却忽然被一个人拉住,在昏暗的闪光灯下,我看到了那张最不想见到的脸。 “叶黎,你怎么在这里?” 许少,是许少!现在的我,该以怎样的姿态来面对他?他的女朋友,仇人,还是该落荒而逃的嫌疑犯?可我却突然开始笑起来,很好笑不是吗?黑暗中,他能看出我扭曲而悲伤的脸吗?许少,我们就此背道而驰了! “许绍轩,你放开我!”我用力的甩开了他的手。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继而又转为他惯用的不正经的神情,“怎么,我都不能碰了?” 我以前可以不在乎他轻浮的言语,可现在,却无比厌恶! “许绍轩,你知道吗,你是最没资格碰我的!” 他脸上又闪过那丝似曾相识的忧伤,我的心隐隐一痛,迅速转身离开了“零度”。 他那少有的忧伤太显沉重,是我所不能承受的。 白牙镇的夜晚也有着丝丝的繁华,却繁华的不喧哗,不像云城,车水马龙,灯红酒绿,霓虹灯闪耀之处,又飘荡着多少不归之魂? 我抬头望着天空,暗蓝的夜空为背景,星辰点点,仿佛一张色彩浓重的水粉画,这是在云城所无法见到的景象,白牙的天空,有着让人嫉妒的纯净,就像那次在“天堂往北”见到的那个有着纯净眼神的女孩,她才真正配的上白牙镇这片无暇的天空吧!那么这片纯净,又会在哪个上帝不慈悲的时刻,被彻底打破?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好了,下一章又以唐卡夏为第一人称写,亲们别晕哦,继续支持末末,谢过~~ 17.-十七唐卡夏(7)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天资聪慧的孩子,在很多年后,才在貌似无意间记起我来时走过的路,还有那留在记忆深处的身影,可我已丢掉了自己的名字,于是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暑假已经过去一大半,我的话剧稿也终于落成,男主角当然是为凯南王子量身定做,,他高雅而深沉的气质用来饰演王子是再好不过的了,想到不久后可以借排练而跟阳凯南朝夕相处,我不禁又陷入了翩翩幻想中。 “哎哟!”我正坐在公园的长凳上美滋滋的浮想着跟阳凯南在一起时可能发生的浪漫时,突然吃了个爆栗,我捂着头用足以射杀死一头牛的眼神望向来源处,却被无情的顶了回来。 传说中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怕是不过如此吧!我愤愤的想着。 “牛肉面,这么久没见,一见面就给我这么个倾国倾城的眼神啊!” 面前说话的那只魔叫刘川枫,他们全家给他取名字时一定是《灌篮高手》风靡之时,可这丫偏没如他全家所愿长出流川枫棱角分明帅气的五官,反而适得其反的培养了个樱木花道,看他脸上那两陀婴儿肥,真是要多樱木花道有多樱木花道! “你在干吗?” 额,一不小心又走神了,我瞪了他一眼。 “我在想你怎么就这么像樱木花道,呵呵。” “噢!”一个爆栗又在我头上炸开,大哥呃,我小时被狗狗咬过三次,打了两次狂犬疫苗,脑袋本来被就不好使,再被你敲几下还怎么讨阳凯南欢心啊! “好了啦!以后我不叫就是了,那你也不许叫我牛肉面了!”为了我与阳凯南的美好未来,除了妥协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呢? 可那家伙毫不知趣,一脸贼笑地说:“牛肉面,你这名字可不赖我,是你自己说的不是?” 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这名字还真是我自己说的,可那纯属意外啊! 第一次遇见刘川枫是在一个面馆前,但他却说我们在那之前已经见过很多次面了,他这么说我便不再争辩,总不可能跟他说,你以为你像阳凯南一样倾国倾城的脸,能让我第一次见面就铭记在心啊! 这明显讨爆栗吃的话我当然不会讲,好吧好吧,那就是在第N次见过刘川枫的面馆前,当时正值晚餐高峰,面馆门前跟西施豆腐坊一样,人山人海,我排队都排半个世纪了,还没轮到,肚子空城计正唱的欢时,这时刘川枫从天而降。 “同学,你叫什么?”可怜的卡夏同学当时饿得已经进入昏迷状态了,也没去分析这句问话的主干成分,我只以为面馆的小少爷看上了貌美如花的我,给我开后门了,于是脱口而出。 “我叫牛肉面!” “...” 这便是牛肉面的由来… 给读者的话: 这里又是写唐卡夏了,亲们别弄糊涂了哦,忽忽,大家都把此书存书包吧,以后的章节会更精彩哦~~ 18.-十八唐卡夏(8) “ 傻坐在这干吗呢?” 见我一直不说话,他便放弃了挖苦我,早知道这样我一直装哑巴不就得了 “还能干吗,等白牙一中的小明星啊!”我撇了撇嘴,都过了约定时间,阳凯南却还没来。 “哦,你那小姘夫啊!” 天哪,这都二十一世纪乐,竟然还能听到姘夫一词,也只有他刘川枫这么有才了。 我白了他一眼,“给他看迎新晚会的话剧稿啊!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参加学校的活动了。” “哟,不错,还真把稿子给写出来了,给我瞧瞧!” 什么话嘛,本姑娘脑子里的故事可是不可计数的,写个小话剧还能难倒我?我忿忿不平地想着,不过还是笑嘻嘻地把话剧稿递了过去,能得到他的指导应该是我的荣幸。 他的文字在白牙镇具有一定的权威性,作品曾得过国家级奖项,还上了杂志报刊,据说前不久一个人愿花六千元买他的一部短剧,被他拒绝了,这在白牙一中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我曾经不止一次跟果果说:“要是我肯定就卖了,那可是六千大洋啊,白花花的银子摆在面前谁不心动啊!”果果只丢给我一个做白日梦的表情。 唉,可能正是因为我这么低俗的想法,所以投出去的一篇篇文章才会石沉大海,或者是“您的文章欠缺,请继续努力”… “名字忒俗!”这是他给作品的第一个评价,然后又低头继续看下去,“文笔不够成熟。” 天哪,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写出来的啊,要不要损的这么惨啊!我哭丧着脸等着他的下一句批判,可他却开始沉默下来,静静地看着… 许久,他抬起了头,“唐卡夏,你真是个清澈的孩子!” 我怔怔地望着他,他继续说:“你说着别人不敢说的话,写自己想写的字,或许现在你的文字不被很多人承认,但一旦别人读懂了你的字,一定会用心去爱上,因为你是用自己的灵魂在写字,唐卡夏,真羡慕你拥有的这份澄澈!” 我承认,当时并没有完全听懂他的话,很多年以后,在我终于看清那份曾拥有的澄澈后,却已在不知不觉中丢掉了它。 那天,在刘川枫帮我完善稿子的时候,阳凯南打来电话,说临时有事不能赴约了,刘川枫陪我坐了会儿也被一个电话叫走了,于是又剩我一个人在长凳上坐着,已没有了来时的兴奋,看着稀稀拉拉走过的人群,心里竟有了莫名的惆怅。 呆坐了一会儿后,我决定四处走走,经过“天堂往北”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飘出来,手机放在耳边,应该是在打电话,神情略带紧张,不一会儿就把电话挂了。 是他,那次在“天堂往北”撞我鼻子的小痞子,他叫许绍轩,这是我后来知道的,这个与许绍洋相差一字的人,就是我生命中注定的劫难了吗?这还得问上帝啊! 我对他深恶痛极是没错,也的确想过报仇雪恨,但真的见到他时却又有点胆怯了,情有可原啦,他那么高的个子,比我高了整整一个头去了,而且现在又是一副苦瓜脸,并且,上次我好像还踩了他一脚,万一他不那么绅士,这次拿我出气咋办? 我正想开溜,他却看到了我,并且向我走了过来,我做出防卫动作,他见我那副架势,轻轻一笑,还真好看呢! ? “丫头,我可没那么记仇,你上次踩我的事权当我被猪蹄压了!”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说。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说不记仇呢,切!整一个大尾巴狼!我拿眼白对着他! 他嘴巴咧的更开了,NND,本姑娘还是给你表演小丑的不成,我收起自己的造型,准备离开。 “丫头,都到咖啡厅门口了,我请你喝咖啡吧!”他在后面叫道。 “哇,这么好啊,我可不可以不喝咖啡,你请我吃冰淇淋好不?”额,既然有便宜干吗不占,咖啡那么苦谁要喝啊,最近肯德基搬来了白牙镇,大街小巷都在发优惠券,我早盯上了一款圣代,就趁这个时候解解馋吧! “你真是个孩子,走吧!” 他一副很老气的样子,切,孩子就孩子吧,被说孩子证明我有青春活力,别人想还要不到呢,等下吃死你! 19.-十九唐卡夏(9) 同样是靠窗的座位,今天人不多,里面略显冷清,音乐孤零零的回荡着,我点了好多东西,许绍轩笑我是饿死鬼投胎,不过给钱的时候还是没皱一下眉头,嘻嘻,我就喜欢这种舍得为女孩子花钱的男生,要不是对阳凯南情有独钟了,本小姐还真不介意考虑下你! 我左手拿着汉堡包往嘴里送,右手不停地扒着猪排饭,他显然被我吓到了。 “你还真是饿死鬼投胎,女孩子怎么这么不注意形象?” “不是我不注意形象,我今天离家出走,却忘了带钱,早餐中餐都没吃呢!”我一边胡乱回答他一边往嘴里送饭。 “离家出走?跟家里吵架了?”他似乎一副很关心的样子,真是个八婆男! “我倒希望有点架吵,就是在家过得太平淡了,我才想找点事儿玩,可我想我出来了他们八成不知道!” 我做出一副极其无奈的表情,其实我真是无奈,这小日子过得忒没趣了,吃喝拉撒就是生活的全部,要再不玩点花样出来,在学校开学前我就精神萎缩了… “丫头,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这种安定的生活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他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那你求来了吗?”我饶有兴趣地问道。 可他只是笑笑,小样,又装酷了吧,让你装,我吃我的猪排饭! 把所有食物都解决掉后,出来时我又点了一份开心圣代,各种颜色的巧克力在冰淇淋上绕出了一个个精致的圈,可爱极了,我都不舍得吃了,突然又没由来的惆怅,要是这会儿坐我对面陪我吃圣代的是阳凯南该多好啊! “丫头,等下回去吧,别让家里人担心了!” “呀?看不出你还挺在乎家里人的感觉的!” 他只是笑了笑,不说话,又来了,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爱装深沉! 我白了他一眼,正准备对我的开心圣代伸出我的魔嘴时,他又说话了,“你说一个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我被这句话吓了一大跳,他怎么会问我这种问题?我望向他,他没有看着我,眼睛怔怔得望着前方,像是在想着什么,刚才的那句话是在自言自语吗?然而我分明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一股不可名状的忧伤,跟阳凯南沉默时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让人莫名的心疼。 这时开心圣代在七月的高温下慢慢地融化,冰淇淋夹杂着巧克力的溶液顺着杯沿缓缓滴下,像是无声的哭泣,看着那不断落下的粘稠液体,我对许绍轩说:“你看,开心圣代流泪了!” 他望着地上的冰淇淋痕迹有一瞬的失神,于是我突然想起了“天堂往北”里遇见的那个卷发女孩,突然觉得他们是如此的相似。 然后他说:“丫头,我明天回云城了,不过不久后我就会回来,然后在这里呆很久!”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一直想要遭遇一个像唐卡夏一样澄澈的女孩子...同样喜欢卡夏的人要支持末末哦,帮夏末一多多宣传,在此谢过~ 20.-二十唐卡夏(10) 八月下旬如磐石般的闷热笼罩了整个校园,挂历上的日期日益趋近开学,迎新晚会节目的参与者都被召回了学校,气温并没有因为开学的缘故而下降,反而猖狂地走向了高峰。 排练室的姑娘们一个个红扑扑的脸颊,额际的汗珠还未彻底干透,都在埋怨着天气的炎热,也一并将诅咒了学校一番,但好歹是都到齐了。 我提前了很多到排练室,倒不是我热爱工作,也并非因为急着要见某某某,而是我记错了集合的时间,负责指导我们的丁老师来开排练室的门时我已经在门外等了大半个小时,老师看见我时大吃一惊,惊叹我一个暑假树立的良好时间观,我一直傻笑着点头。 “为学校,为社会,为人民,我做得一切都是微不足道…”我前言不搭后语的,心里却一个劲的骂着自己,看我这汗涔涔的脸,我图个啥哟! 不过很快我就不悔了,要不是因为我提前到,能在此刻独霸整台空调吗?而且也避免了自己的那满头大汗的狼狈样被我们的凯南王子瞧见。 我站在空调下露出清凉的笑,阳凯南站在不远处背剧本,额前垂下的发丝在空调的撩拨下轻摆着,鼻翼边带着点点汗粒,脸上的认真之气愈加衬托出他优雅而深沉的气质… 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当然,前提是忽略掉站在阳凯南身边的董茜,那小妮子此刻正高昂着她那颗美丽的头颅,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排练厅里一群叽叽喳喳的姑娘们。 大家都因能跟凯南王子同台演出而兴奋不已,这得感谢本小姐啊,要不是本编导在王子的城堡里安置了那么些虽不起眼但足以上台露个面的角色,你们想跟他同台,下辈子吧! 这是部极其唯美的话剧,能作为宫殿里的人出现的相貌自然都不会差到哪去,她董茜虽长的漂亮,在一群如花似玉的女孩堆里还能拽到哪去? 董茜一副护花使者的样子,寸步不离的守着阳凯南,时不时丢几个雷死人不偿命的白眼过去给那些企图接近凯南王子的女生,杀伤力还真不小,姑娘们都被那小妮子的白眼给雷着了,不敢上前,只是站在一定距离外陶醉在凯南王子完美的侧脸中,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儿们就那么在董茜的眼神下瞬间失去了热情的水分… 当然,我也是花儿之一,但我却不是失去水分的萎糜之花,别忘了,此剧的编写者可是本姑娘,虽然你董茜是老师钦点的角色,但还不得按我写的动作做,我写的话去说! 正洋洋得意之际,阳凯南向我走了过来,我连忙挪出个凉快的地儿给他,他面带笑意地对我说:“唐卡夏,剧本写的很棒,很有感情!” 听见了没,凯南王子在夸我,他在夸我呢! 我不禁飘飘然起来,用甜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回答,“呵呵,你觉得好就行!” 上帝,原谅我的做作吧吧,这可是我呕心沥血之作,多少个不眠之夜才换来这部短剧啊!本人自认为是无懈可击的!但在凯南王子面前当然得表现的谦虚点才好。 他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略带歉意地说:“上次在咖啡厅很不好意思,因为我真的不能容忍对工作不抱端正态度的人…” “恩,上次都是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急忙解释道,他看着我没说话,似乎等着我继续讲下去。 “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反正我不属于你不能容忍的人那一类啦!你放心,以后那种情况再也不会发生了,我保证!” 他突然很开心得笑了,然后说了一句更让我飘飘然的话,“唐卡夏,你真可爱!” 阳凯南,我的可爱是为你而存在的!我愣愣地望着他,心里想应该是时候让他知道我对他的良苦用心了。 (未完待续) 21.-二十一唐卡夏(11) 这时,不解风情的丁老师却冲着我们吼了起来:“帅哥美女们,集合啦!”我瞪了他老久,只恨眼神没有足够的杀伤力,要不然我杀他个百次千次,丫的,不知道人家做出这个决定需要鼓起过大的勇气吗,不知道偶要浪费多少脑细胞吗,可惜,我在心里怎么诅咒,对他都造不成任何损伤,唉,省省吧我。 经过一番简略的说词后,话剧组的成员都进入了排练状态。 董茜饰演的是女主角灰姑娘,我为这郁闷了一小会儿,但很快又开心起来,我写的剧本中灰姑娘最后不是没跟王子在一起嘛,我便顺理成章地认为他们俩也不会在一起,既然这样,就祝你们像剧本中的情节一样发展下去。 “董茜,你表情注意下,别那么僵硬!” “语气,语气!灰姑娘因为自由才选择离开王子,那份爱并没有彻底消逝,语气中有的该是无奈,而不是愤怒!” 上帝,我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美女无脑,她董茜到底有没有看剧本啊!怎么一个温柔而坚强的灰姑娘被她一演就成一老巫婆了呢?我站在空调旁都不由得冒火了,这样子下去还怎么排啊。 因为董茜的个人原因,那一个小小的片段就被NG了很多次,最后效果依然不尽人意,演员们个个无精打采的神采,不是我刻意针对她,她的表情要么过于僵硬,要么夸张的过分,丝毫没有灰姑娘的感觉。 我回过头去看了看丁老师,他也望着董茜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董茜带着挑衅的语气对我说:“唐卡夏,有本事你来试试啊!” 她本来也是一时的气话,我白了她一眼没放在心上,谁知道丁老师也开口说道:“要不你去试试吧,毕竟你比较熟悉戏,对主人公的心情应该体会的很深刻。”我顿时愣了。 很深刻倒是不假,写这段戏的时候我自己的都哭了好几回,可是要我上台演的话可能就有点小困难了… 我正想着怎么推辞,阳凯南走了过来,看着我说:“卡夏,试试吧,相信自己!” 我望着那张好看的脸,怎么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于是重重的点了点头,“好!”姑娘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把这角色给演好啊! 大家各就各位,重新开始了排练… “我爱你,像你爱我一样深深得爱着你,可自从进入了这座城堡,我就像一只被囚禁了的鸟儿,每次站在窗前望着碧蓝的天空,我都只能叹息,因为我无法展开飞翔的翅膀!我爱你,可我更爱那片蓝天,我只是一只渴望飞翔的鸟儿,我多么希望你能伴我一起飞翔,可你是属于亿万臣民的,我不能自私的困束你!” 当我用决绝而又无奈的语气说出灰姑娘对王子说的话时,排练厅里的所有人都鼓起了掌,当然,除了董茜,我往周围看时已经不见她的身影。 (未完待续) 22.-二十二唐卡夏(12) 丁老师走过来,意味深长地对我说:“卡夏,灰姑娘非你莫属了!只有你才能将那种果断而绝望的心情发挥的淋漓尽致!” 听了他的话,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阳凯南也向我走了过来,“唐卡夏,接下灰姑娘的角色吧,你演得很好!” 其他的成员也都嚷嚷着:“答应吧,灰姑娘!” 哎,都到这份上了,不答应行吗? 我望了眼大家,又看了看阳凯南,点了点头。 丁老师两只大手一拍,“好了,就这样定了,灰姑娘由唐卡夏同学来演,今天就到这吧,大家辛苦了,明天同一时间见啊!” 大家在一片欢呼中散开了,我正收拾着东西,一个好听的声音对我说:“一起回家吧!” 我震惊地抬头,是阳凯南!于是我又笑了,上帝爷爷,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吗?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我怎么也笑不出来,命运都有它原有的轨道,因为我对董茜的诅咒,所以,灰姑娘注定不能和王子在一起! ### ? 一出排练厅,一股强烈的暖流袭面而来,我这才深刻意识到能在排练厅里呆着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发丝间那点点冰凉要多美好有多美好,而不像现在,空气中的燥热分子不安分地撞来撞去,在这种气温下,我本就有点大脑缺氧 加上这会儿身边站着凯南王子,我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我就那么昏昏沉沉得跟阳凯南并排走着,什么都没说,本姑娘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实质上还是挺内敛的,像这会儿就安静得不发一言…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是不知道说什么,但在这种情况下我又能说什么呢?总不能没话找话讲废话吧,与其让阳凯南认为我是个聒躁的姑娘,我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装深沉呢! “唐卡夏…”他突然低低地叫着我的名字。 “啊!是!”我正低着头认真地踢地上的石子,听到他的声音赶紧抬起头来,转过头去看他,他也正望着我,这时已接近傍晚了,天空上出现了淡淡的晚霞,那片片的橘红倒映在他的眸里,夕阳的余辉洒落在他干净的脸上,映射出无限的柔情… 我缓了缓神,“恩,叫我有事?” 他也有丝丝的失神,“我,可以叫你卡夏吗?”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凯南王子,他竟然问我可不可以叫我卡夏! “恩!” 除了重重地点头我还能有其他什么动作呢?此刻的我有一股眩晕的幸福感。 “卡夏,你的名字真特别。”他喃喃地说,“在夏天的关卡遭遇幸福忧伤…” 瞧瞧,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被凯南王子一翻译就变得这么有诗意了,可是,可是为什么要以忧伤结尾呢? 我抬头看他,他又沉默了,一语不发地望着远方… (未完待续) 23.-二十三唐卡夏(13) 我们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向学校外面走去,走进了小胡同,那边的胡同口斜洒下丝丝夕阳的余辉,我们缓缓地向光亮处走去,仿佛正走向幸福… 在转角处突然听到一阵男女的争吵,隐约中一个女孩叫着:“你放开我,不要碰我!” 我跟阳凯南对望了一眼,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调戏良家妇女不成?呃,想什么呢我,我跟着阳凯南匆匆地向声源处跑去。 “叶黎,你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别自以为自己了不起能扛下所有的事!”一个高大的男生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 天哪,竟然是许绍轩,他此时正粗暴地一手按着一个女孩的肩膀,一只手指着那女孩的脸吼着。而那个女孩,竟然是在咖啡厅里见到的卷发女孩!他们不是情侣吗? 我正满脑疑惑,这时身边的阳凯南已经冲了出去。 “她叫你放开她你没听到吗?” 阳凯南怒吼着一拳打在了还没反应过来的许绍轩的脸上,他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转过头来时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我惊讶得捂住了嘴巴,凯南王子竟然会有这么凶狠的一面! “叶黎,你没事吧!”阳凯南一把拉过那个叫叶黎的女孩,眼里满是关切之情。 可是,他怎么知道她名字呢?除了咖啡厅的偶遇,他们还见过面?看着他紧紧拉着她的手,我心里酸酸的。 “哈,不愧是云城的公主,走到哪都有护花使者啊!”许绍轩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边说着边向阳凯南走去,我跟他有一定的距离,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似乎握着拳,他是要报那一拳之仇吗? 他走近阳凯南了!我冲过去站在阳凯南面前,他惊讶地看着我,又望了望阳凯南,脸上带着一股震惊的神情。 他把我推到一边,然后缓缓地拉起叶黎的另一只手,用极其平淡的声音说:“她是我女朋友!” 阳凯南惊讶得看着叶黎,叶黎却只是高昂着脑袋望着许绍轩,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仇恨。 “许绍轩,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你以为你是谁?!”语气里充满了挑衅。 “我是谁?你可别忘了,我是你男朋友,一直都是!”他抬高了牵着叶黎的手,眼里充满了不屑。 阳凯南扯了扯叶黎,温柔而坚定地说:“叶黎,过来,别怕,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 她用感激的眼神望着他。 我觉得我的心就要碎了,曾几何时那眼神那话语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里,而此时,他却在我的面前给了别的女子。 “这样啊!叶黎,你可想清楚了,我们俩,你可只能选一个!”许绍轩满不在乎地说着,叶黎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她会选凯南王子吧,他那么优秀,谁都会喜欢的。 可就在这时,她却松开了阳凯南的手,幽幽地说:“他是我男朋友!”像是说给大家听,却又像只说给自己听。 我怔怔地看着阳凯南,果然,他的眼里有伤痛!我不是应该因为叶黎放开了他而欢喜吗?可为什么,心会痛呢?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接下来,自然是许绍轩把叶黎带走了,走之前他们都回过头来看了眼一直被冷落在一边的我,而我,只顾着瞪许绍轩,却也忽略了他眼里那无止境的悲伤,还有叶黎那深深的无奈… 于是,昏暗的胡同里只留下我跟阳凯南。 “走吧!” 他对我笑了笑,于是我的心又没来由得痛了,呆呆地跟着他走出了小胡同。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最近人气有了很大的提升,从曾经一度的绝望恢复了希望,嘻嘻,谢谢亲们的支持,文学路上有你们,是末末最大的幸福~~ 24.-二十四唐卡夏(14)  “你喜欢叶黎对吗?”我小声地问道,偷偷地看了眼阳凯南,然后又紧张地低下了头,嗯,有点害怕听到他的回答,如果他说是,那么我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徒劳了,那个叶黎,我根本就没有跟她竞争的资格啊。 他的脚步似乎停顿了那么一小会儿,然后又带着笑意回答。 “不会啊,怎么会呢?” “哦,这样啊!”这样啊,就是这样啊!可是阳凯南,你分明就在说谎,但是但是,我就这么信了吧。 笨蛋唐卡夏,你这次是遇到劲敌了! 可为什么,那一刻我倒宁愿叶黎选择阳凯南呢? 哎,人的内心可真复杂,好多好多的事情怕是我这颗脑袋想破了,也是想不通的,那就索性不想了! “阳凯南,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我咧开了嘴,想到我前不久听来的那个笑话,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从前,有个很帅很帅的王子误闯入了魔法森林,他爱上了森林里美丽的公主,可是无意中被一个巫婆施了魔法,一年只能说一个字,王子忍了五年,一个字也没说,五年后,他走到美丽的公主面前深情地说:‘公主我爱你!’你猜怎么着!”我留下悬念,他摇了摇头。 “哈哈哈!”我大笑着,然后继续说了下去,“公主一脸疑惑地看着王子说:‘你说啥?’哈哈,你说好笑不,那可是他攒了五年的话呀!” 我没心没肺地笑着,许久才意识到阳凯南一直处于沉默状态,然后... 然后他看着我的眼,一字一句地说:“唐卡夏,我们在一起吧!” 那天我都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了,但那个夜里做的梦却始终萦绕在脑海里,梦里,我幻化成那个听不见爱人告白的公主,可我不仅仅没听见我心爱的王子的告白,连他的脸也一并模糊着,只记得那双忧伤的眼,嘴唇一张一合的,然后慢慢地消失,消失... ### 九月风风火火地来袭,气温相对下降很多,但夏天的气息仍在,少了树头知了的争吵,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充斥了整个白牙镇,他们背着大大的书包成群结队地走在或熟悉或陌生的校园,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笑容,自由了整整两个月,又开始怀念同学,怀念校园了吧! 不知道怎么会用到孩子这个词,我自己不也只是个孩子?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大大的行李箱拖上了宿舍楼,果果已经在铺床了,我跟她打了声招呼,东西一丢就倒她床上了。 她大叫:“呀!你个杀千刀的,我床才铺好呢!”然后把我推开了。 我一边在心里鄙夷着她骂人水平的低俗,一边大声地宣布:“我跟阳凯南在一起了!” 她停下了手中的活,走过来,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冒出一句:“没发烧啊!” 我一把打开她的手,得意地说:“小妮子,本姑娘现在正式地告诉你,我把阳凯南给追到手了!” 她瞪大了眼睛,“唐卡夏,你给他下咒了吧!” 我白了她一眼,又往床上坐了下去,“我不仅追到了阳凯南,还被大家钦点为话剧的女主角,现在我可是大家公认的灰姑娘!” “可是卡夏,你自己也说了,灰姑娘跟王子注定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是吗?她即使幸运地走进了王子的世界,也无法融入,无法幸福不是吗?” 她看着我的眼,一字一句地说着,我似乎在果果的脸上看到了叶黎的影子,果果怎么突然就长大了呢?只剩我一个滞留在童话的世界了吗?还有阳凯南看向叶黎时的眼神,分明是充满爱意的,我是故意忽略的吧! (未完待续) 25.-二十五唐卡夏(15) “我要洗澡去了,不跟你讲了!”我以光速冲进了浴室。 果果地雷般的吼声在身后响起。 “唐卡夏,你个不敢面对现实的家伙,你丫就知道逃避!啊,我才铺好的床呀!” ### 水哗哗地涌出喷头,落在我的身上,已近秋天,这水喷洒在身上显得有点儿冰凉,但我没管那么多了,反正这么久没感冒了,来个小感冒或许还能勾起阳凯南心底的那一丝柔软。 我把脸仰起,任它冲击着我的脸庞。不知不觉又想起了阳凯南那张忧郁的脸,我甩了甩头,把脑海里那令人心疼眼神抛到了脑后。 为什么跟他在一起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沉重感呢?这就是我想要的爱情吗?为什么总感觉那么累?也许像果果说的,我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或者说,他给我的从来都只是一扇关闭的心门,那我在为什么而坚持着呢? 我的手突然碰到了肩上的伤疤,我用手指轻触,心里又升起了一丝温暖,我跟阳凯南之间缘分早就注定了的,他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嘴角不自觉得上扬着,我让泡沫沾染了全身,在飞扬的彩色泡泡中,印射出我满载青春气息的笑脸。 穿衣服时发现才穿过一次的小内衣有点紧了,于是暗自窃喜。 出来后冲着果果得意地说:“跟你说吧!唐家有女初长成,本小姐是因为出落得亭亭玉立了,才开始走桃花运的!” 她用斜眼扫视着我胸前,一副不屑的表情… 我的自尊心就那么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哎,说真的啦,上次跟你一起去买的那内衣我现在穿起有点挤了呢,是不是代表我又开始发育啦!” “卡夏,我明天就陪你去退货!” “退货?为什么?” 搞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谁知道她一本正经地说:“才买几天啊!就缩水了!” 我吐血… &&& 九月十日,迎新晚会如期举行,大礼堂里坐满了人,我们的节目被安排在了最后作为压舳,节目一个一个地过去了,从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过,突然好紧张,时间越来越接近,我心跳也越来越快,站在帷幕后面,只看到浓妆艳抹的人不停地跑来跑去。 我对着梳妆镜,镜里印射出的人略显陌生,脸庞上晶莹晶莹的粉底让我原本不怎么白的脸也变得玲珑剔透,泛出丝丝迷人的光泽,睫毛上涂了浓密的睫毛膏,显得眼睛特大特亮,扑闪扑闪的,还有那殷红的樱桃似的小嘴,可爱得跟一芭比娃娃似的,显出几分精致,可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真的不喜欢… 我转头,却不见阳凯南的身影。 转头寻觅的瞬间却看见素面朝天的董蔷,她高昂着那颗美丽的头颅,依旧一副碉堡似的模样,冷眼望着我身上华丽的服饰。 看她那副自命清高的样子我便不爽,睁大眼睛看着她说:“董大小姐,有何贵干?” 她又凝视了我片刻才开口,语气冰凉:“唐卡夏,你少得意,别因为你偷穿了公主的衣服便自命不凡,褪去那华丽的服饰,你依旧是一身落魄的灰姑娘!” 一向伶牙俐齿的我却突然哑口无言,我看着她妖娆的眼,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仿佛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偷穿了公主华丽服饰的灰姑娘,再怎么美丽,也不属于自己…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忽,生活渐渐出现一点希望了,伤痛终会过去,亲们要像末末一样,相信生活,相信明天,一起努力,一起变强!! 26.-二十六唐卡夏(16) 这时阳凯南出现了,如天神般降落,镁光灯洒在他粉底轻着的脸上,光洁的脸庞反射出金属质的光芒,如雕塑般华丽,他跟她并肩站着,目光一般冷冽,突然觉得就那么被抛掷出了整个世界。 “卡夏,怎么还坐在这,等会轮到我们上场了。” 他语气平淡的如他一向淡漠的脸,却透着丝丝谴责,没有面对董茜时的宠溺,也没有望向叶黎时的怜惜,唯有冷漠,无尽的冷漠... “我...” “好好准备下,马上上场了!” 他说完便走向了前台,董茜又瞪了我一眼,丢下一句,“我会让你后悔的。”立马跟了上去。 董茜怎样我都无所谓,可是阳凯南,他甚至都没给我解释的机会,我要怎么告诉你,我是在这等你,等你带我上场,等你带我去饰演一场唯美的爱情故事,可似乎从头至尾,都只是我一个人在演戏给自己看,似乎一直以来,我都错的很离谱… 追光灯慢慢地洒下,落在我粉妆玉琢的脸上,周围一片漆黑,我静静地站着,心里却排山倒海,我慢慢地伸出双手,伸向那座美丽的城堡,脸上满是落寞与绝望,另一束灯尾随而下,阳凯南站在舞台的另一边,脸上有无尽的痛楚,他原本忧郁的眼将别离的伤饰演得淋漓尽致。 “再见了,王子,再见了,我的爱…” 在麦克风的辅助下,我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被放大,而声音里的寂寞与无奈也被散播到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诺大的会场安静无比,我的泪无声地滑落,沾染了美丽的睫毛,我肆无忌惮地流着泪,不用担心再弄花我的妆,追光灯慢慢地移开,会场的灯在瞬间亮了起来,节目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结束… ### “唐卡夏,你好棒哦,你那天的话剧表演真是帅极了!” “唐卡夏,你真是天生当演员的料,你学编导干什么,去学表演吧。” “唐卡夏,那个董茜被你气的几天没来学校了呢,看她平时趾高气扬的样子,还不一样被刷下去。” 这是我这阵子听得最多的话,话剧表演很成功,说不得意是假的,可是得意中还是有担心,那个董茜真的如他们所说是被我气的不来学校了?那我可罪恶深重了,呃,管她呢,又不是我的错,我只不过是应老师的要求当了回女主角罢了,亏她董茜还是学表演的,演成那副模样我都替她心寒。 可是阳凯南,那个冷死人不偿命的人,这阵子好像也没太理我,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了。 还有那个死果果啊,说什么庆功,要我请吃冷饮,九月份吃什么冷饮啊,真是无聊,姑娘我荷包可是一直都瘦不拉叽的呢,咱演个话剧也不容易,学校竟然小气到没一点犒劳费,排练期间除了几瓶水,啥都没有,至少也要提供饭菜给吃吃啊~~ (未完待续) 27.-二十七唐卡夏(17) “卡夏!” 我正满肚子牢骚还没发完,果果远远的跑了过来,大秋天的,她却搞起汗渍渍的,这姑娘,当真以为你男朋友不在身边就不要形象是了吧,鄙视鄙视,超级鄙视! “我说唐卡夏,你丫就别瞪我了,出大事了!”她火急火燎得说。 我见她那么正经的表情,也不好再开玩笑,连忙递过去一瓶水,“火星撞地球了?” 她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火星撞地球了与你还没多大的关系,是你得去撞南墙了!” “啊,咋了?”我心一惊。 她接过我给她的水,猛喝了一口。 “人言可畏,你这次完了。” “啊?我干什么了我?”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有点紧张了,貌似我近来没做啥缺德事啊。 “你知不知道现在学校的人怎么说你?”她紧紧的盯着我。 “呵呵,说我演的好,说我王牌灰姑娘,是,人怕出名猪怕肥,我也就在学校捞了个小名气,难道还怕人抢劫不成?”我笑嘻嘻地说,出了点小名的感觉其实还满不错的。 “我说你还真是后知后觉,居然还沉浸在别人给你的蜜糖罐里。”她一掌拍在我的脑门上。 我衰着脸说道:“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了下去。 “哎呀,你急死我了,到底别人说我什么了?”这姑娘也忒不厚道了吧,非得把人急死她才甘心是吧。 “你做好心理准备了。” “大小姐呃,我就差没带防毒面具了。” “你过来,我小声点说。”她对着我勾了勾手指。 我凑了过去。 “学校的人都说你勾引丁老师,才换来那个女主角的名额。” “啊?我勾引丁老师?!”我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冷饮店里所有的目光都向他们俩射来,果果急忙拉下她。 “你就怕全世界不知道你勾引人是吧。”她恶狠狠地说,哪有人傻到这地步啊。 “可是,我怎么会...”我气红了脸,勾引,我唐卡夏怎么也不会沦落到去勾引老师的地步吧。 “我是相信你,可是学校的人都那么想啊。”她想了想说:“肯定是董茜造的谣。” “那我问她去。”我又站了起来,这种谣言也敢造,那还了得。 “你上哪问去啊,你不知道她几天没来学校了吗?”果果也跟着站了起来。 “那我叫丁老师解释清楚。”我急急的走出了冷饮店,这事必须得说清,刻不容缓啊! “丁老师被辞退了!”果果追出来,在我背后叫道。 “为什么?他做错了什么?” “董茜的叔叔是学校的董事,他一向那么宠董茜,他想辞退人还要理由吗?” 我惊怔,那么,就是我害的丁老师丢掉自己的工作了,突然想起董茜在后台跟我说的“我会让你后悔的。” 这就是她报复我的方式吗,可是为什么要牵涉到别人呢?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话说下章开始是以第三人称写了哦,人物性格大家大概都了解了,现在开始进入主题了哦,喜欢此书的存书包哦,接下来的会更精彩的~ 28.-二十八姐姐 ,叶薇的相助 九月初,叶黎意外地收到了一封全国统招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它在白牙镇的一个郊区,虽然只是一所专科院校,却是全国示范性专科,分数线达到本科线,几年来居高不下,而且据说它已提交升本的申请书,在两年内升为本科的可能性极大,即使升不了本科,它的就业率也是有保证的。 这对叶黎来说自然是好事,但她想不通的是,她的高考分数连三本线都没上,甚至高考志愿表也没去填,怎么会收到这份通知书呢? 是搞错了吧!她自嘲得笑笑,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落到自己身上? 但手还是不自觉地打开了那个蓝色的快递信封,即使不相信,但心底隐约还是残留一丝希望的,如果这希望也只是谎言,那么只有安慰自己说,从未曾相信过,没有希望,便不会有绝望,可是,真的会这样吗? 蓝色信封里面有学校的简介书,她深吸了口气,拿了出来,简介书的封面上刻画着学校的大门,银灰色大理石搭建成大鹏展翅型,隐约中透出一丝傲气。是她喜欢的那种类型,她的心底又起了一丝涟漪,不要相信,不要相信... 她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里面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电话卡,银行卡,甚至还有移动公司的品牌介绍书,但她关心的,只是那份鲜红的录取通知书,她手有丝丝的颤抖,终究还是学不会淡然啊。 轻轻地翻开来,上面真真切切地写着她的名字:叶黎! 她惊怔,这怎么可能?先别说分数,她甚至都没有向学校提供自己现在的居住地址! 她立刻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号码,那是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叶黎曾经一度对他恨之入骨。 叶家刚出事时,妈妈曾打过电话给他,请求他照顾叶黎,说如果有不明之人要带走叶黎,请他马上通知叶家相关的人,但他却拒绝了她的请求,说这不在他的职责之内。 是怕引火上身吧!这是叶黎唯一能理解他的理由,但她却不愿意原谅他,妈妈打电话给他是为了得到一丝心理安慰,为了知道自己的女儿不会陷入危险之中,但他,却那么无情地拒绝了一个母亲最基本的请求。 导致叶黎第二天便被妈妈叫出了学校,即使离高考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即使这会毁掉她的前途,但她要看到自己的女儿完好无缺地呆在自己的身边。 叶黎刚走,便有人去学校找她,说是要了解下案情的相关信息,但与后面发生的事联系起来,那只是变相的绑架,那么由此看来,他反而是帮了她。 接到叶黎的电话时他明显有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明白了叶黎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原来是学校用她平时成绩向那所学校申请了绿色通行证,澄皖高中是全国示范性高中,每年都有一个申请绿色通行证的指标,可自己并没有向学校提出申请啊,而且自己目前的情况也不方便出去露面,云城派出所不会放弃对她的搜寻的。 班主任对叶黎解释说,一个自称叶黎姐姐的女孩到学校来了,提出了绿色通行证的申请,校方也考虑到了外界流传的叶黎所要负的刑事责任,但那个女孩却请来了律师,向校方证明了叶家的案子与叶黎没有一点关系。 学校一向很看好叶黎,她曾用自己优异的表现为澄皖搬回了很多荣誉证书,对于她考试的分数学校深感惋惜,也曾有谈论过把指标给她,加上律师的解释,稍加犹豫便下放了指标。 姐姐…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亲们,第三人称还习惯吗,喜欢的话一定要存书包哦,顺便帮忙推荐推荐,末末谢过~ 29.-二十九叶薇归来 叶黎惊讶不已,难道是她? 可是她不是很早就离家出走了吗,几年来都没有任何有关她的消息,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还费尽心思帮自己? 叶黎正在思考之际,班主任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叶黎,你一直是澄皖的骄傲,这次学校把机会给了你,希望你能好好把握机会。”他停了会又继续说道,“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很无奈的,有些事,希望你能理解。” 叶黎愣了愣,还是真诚地道了谢,他只是他的老师,没有义务因为她而承受什么压力和危险,寒暄了几句后便挂了电话。 放下话筒后,她陷入了沉思,在脑海里搜寻着一切有关姐姐的记忆,却只能忆起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大哥出了事,她跟妈妈从白牙镇搬回云城后,她就从没正眼瞧过她们俩,仿佛害死大哥的人是她们。 妈妈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改变大家的关系,可是不久后她还是离家出走了,不留只字片语… 这么多年后,她竟然回来了,应该是为了这次的事回来的。 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小会,还是接了。 “你好,我是叶黎。”她已经大概猜到是谁了。 “叶黎,我是叶薇。” 声音平淡得没有一点起伏,虽然已经有猜到,但她还是愣住了。 叶薇,很久远的一个名字了。 “学校的事,谢谢你了。”叶黎说。 “我只是在帮爸爸,我想他不希望他最爱的女儿沦落到没有书读的地步。” 最爱?叶黎苦笑了下,她怎么能明白,她的离开带走了叶城天仅有的爱…但她还是什么也没说。 “叶黎,你放心去读书,爸这边交给我就行了,我已经请了律师,叶家的案子与你没有一点关系,如果他们继续搜查你,我们有权起诉他们!”她在电话那边说,声音很有穿透力,叶黎只是定定得听着。 “而且,经过调查,爸的案子有蹊跷,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加大了爸的罪行,所以,在事情搞清楚之前,那张巨额欠条一定不能交出去,否则不仅是叶家倾家荡产,爸有可能这辈子都出不来了。”她的语气中带着丝丝悲凉。 叶黎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沉默了一会儿,叶薇又继续说道,“我想,那张欠条由我保管或许更适合。” 欠条,又是欠条! 她感觉头有点微微痛,她闭了闭眼,然后平静地说:“我没有欠条。” 那边没有说话,她也不再说话,两边都陷入了沉默中,片刻… “可能是你妈拿了,不可能莫名其妙就消失了。”她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些,带着强烈的质疑。 “我妈,头部受到损伤,失去了我们回云城后的所有记忆。” “什么?”叶薇大惊,事情竟然这么巧,虽然不那么相信,但她又能怎样呢? “那以后再说吧,到时间你去学校报到就是了,学费我会尽快给你汇过去。” 叶黎正想拒绝要她的钱,却只听到滴滴的声音了,那边把电话挂掉了,她把手指移到了回拨键,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有按下去。 即使暑假几乎每天都有去打工,但对于高昂的大学费用来说,那些钱显得太微不足道了,而且妈妈的病也需要时不时去医院检查,那不是笔小数目,钱,这个令她颤抖不已的字,她暂时只能臣服于它… 等下该去零度上夜班了,她看了看沉睡的妈妈,一丝坚决挂上了眉梢,不可以放弃,不管怎样,都要坚强! (未完待续) 30.-三十颓败的非洲菊 颓败的非洲菊 电话那边,叶薇手掌扶上了额头,她又何尝不难过,本以为再也不会回到云城,可是还是回来了,而且还是以这样的身份。 她当初选择离家出走其实是想成全那个家,她不忍心看到叶城天每天为了他们的关系愁眉苦脸的,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做到对他们笑。 那么,如果她的离开能换来家庭的和睦,叶城天的幸福的话,她走便是。 只是没有想到,她走后这个家更加趋近支离破碎的模样,也许她本不该回来,这一切她不是早已抛下了么,又何必回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只是想到平时意气风发的叶城天此时此刻呆在冰冷的牢里,她便忍不住心疼,那个被她叫作爸爸的男人,她终究是放不下。 刚刚给叶黎打电话时,她还是忍不住质疑了,回来之前就有听过她们跟叶城天的关系一直不好,甚至有人说,她们携了巨款而逃,抛下了叶城天,让她不生疑也难。 但是叶黎,她才是这是灾难的最大受害者,她那么想要逃离那个冰冷的家,她的成绩一向优异,经过高考便是她解放之时,但却因为这次的灾难,毁了她所有的前程。 她站起身来,不管怎样,还是选择回来了,既然回来了,那么就让她来承担所有的苦累吧,叶黎母亲病了,叶黎还是个学生,除了自己,还能有谁能帮助叶城天呢? 她忽然感觉叶城天才是最悲哀的,当年妈妈因为一个有妻室的男人背叛了他,也许从那时起他的心便死了,他终日忙于事业,似乎从妈妈离开后,便再也没有见到他笑过。 大哥的早逝更让他的双鬓上增添了许多冰霜,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他不在乎大哥,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对他们兄妹俩尽过做父亲的责任,家长会他从来都没有出席,也从未带他们逛过街,更别说抱他们之类的,不止对他们这样,对叶黎母女也是一样冷漠。 那时大哥是她的天,她的肩膀,每当她想妈妈时,他就抱着她唱妈妈曾给他们唱的歌,夜里给她腋被子,她生病了也是他在照顾我,妈妈抛弃了他们,叶城天不爱他们,大哥便是她所有的依靠。 可是大哥出了车祸,他们赶到车祸现场时他正被抬上担架,他的头部不断有鲜血涌出,滴滴答答的落在柏油马路上,像是无声的哭泣。 失血过多,抢救失败。 他们都叫她过去见他最后一面,她没有去,她不要去,那天她甚至都没有哭泣,要她怎么相信,早上还对她笑,说要让她开心的大哥,就那么离开了她,永远得离开了! 那天正是她十六岁生日,大哥说要给她买一个大大的蛋糕,上面插满美丽的蜡烛,只给他们两个人吃,她在家里等啊等,等着哥哥承诺的惊喜,可是却传来他的噩耗,诱人而甜腻的奶油散落在脏乱的草地上,这样,还要怎么插上美丽的蜡烛? 火化那天她看见叶城天眼里闪动着泪光,火焰印在他的脸上,那样骄傲的一个男人,终于肯为家人而悲伤了,她终于抑制不住地落泪了,是,哥哥走了,永远走了,尽管不愿意相信,可是哥哥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对她笑... 叶薇的头部剧烈疼痛起来,不能再想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了阳台上,对面阳台上的非洲菊已经开始颓败。 (未完待续) 31.-三十一变质的爱情 , 变质的爱情 五彩的灯光闪烁着,酒吧的舞台上一群性感的女郎跳着劲爆的现代舞,扭臀,摆腰,发丝在闪烁不定的灯光中飘扬,一双双涂了浓重眼影的迷醉的目光… 舞台下的人高举着自己的双手,在劲爆的音乐中疯狂地扭动着身躯,仿佛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五脏六腑甩出。大家肆意呐喊摇摆着,仿佛生命的绚烂就在这一刻… 叶黎端着酒水在吧台边徘徊,灯光打均匀地洒落在她的脸上,她略施粉黛,却在浓妆艳抹中树立了别样的风采。时不时有注视的目光投过来,带着一丝欣赏,更多的是火热,却又被她冷漠的眼拒之千里。 不远的桌子边,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孩正举着高脚杯放肆的笑着,酒杯慢慢地移到唇边,殷红的嘴唇只迟疑了片刻,那鲜红的液体便滑入了喉中,她身边的人发出一阵喝采,一个中年男人搂过她纤细的腰,又往她的酒杯中倒了满满一杯酒,她用手指夹紧杯腰,笑得花枝乱颤… 是英子,叶黎皱了皱眉,忍不住往吧台里望去,阿泽正在调酒,一个质感极好的玻璃杯在他的手中忽上忽下,闪烁的灯光中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从外表看上去他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没有看见前面发生的事,她突然想起一句话,“真正的悲伤是全身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流泪,却不发出一丝声音。” 他是在掩饰心中的悲痛吗?白日里他们争吵的声音萦绕在叶黎的耳边。 “你以后跟那男的保持点距离,别忘了你是我老婆!” “你觉得你有资格说我吗?你自己呢,你摸摸你自己的心,还在吗?” “英子!我是爱你的!你别再疑神疑鬼了好吗?我们走到这一步容易吗?” “爱?除了爱你还能给我什么?” 是物质的诱惑吧吗?再伟大的爱也抵不过世俗的诱惑,所谓的爱,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的眼里流露出一丝冷漠,还有,无奈… 她不再把眼光放在他们身上,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说出的悲伤,谁也不是谁的谁,谁也不能代替谁走到最后。 隐约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推开了零度的大门,冷艳的灯光洒在他年轻的脸上,棱角分明的五官显得更加冷俊,那样好看的一张脸,她却只能从最初的明争暗斗到现在的仇恨,心里有痛吧,有那么一瞬间她都开始质疑自己心痛的真正原因。 几个穿着火辣的女孩舞到了他的身边,绕着他扭动着身躯,肆意挑逗着,只见他回过头去对她们轻浮的笑着,呵,什么澄皖的传奇,在女色面前不也如所有庸俗的男人一样。 出乎她的意料,笑过后他只是用手轻轻一推,便把她们推开了他的身边,眼里的笑意瞬间转化为鄙夷,那股鄙夷,自己也有份吧,同样是工作在纸醉金迷的场所,谁又能比谁高尚? 他径直向她走来,她惊讶的看着他,正准备离开,却被他一把扯住,她想要挣扎,他的手却如钢钳般紧紧的钳住她的手臂,她怎么也无法挣脱,她被他拉到了一个略微安静点的角落,黑暗中,眼里依然有光芒闪动。 32.-三十二难以解除的误会 “叶黎,你怎么搞的,怎么总在这个地方出现,这可不是你这个云城公主该呆的地方。”他按住了她的肩膀,带着轻佻的口气说。 她甩开他按在她肩膀上的手,狠狠得瞪着他。 为什么,还不是你们逼的,如果不是你们姓许的,叶家会落到这种地步吗?如果不是你们的赶尽杀绝,我会失掉高考这个迈向成功的台阶吗?如果不是你们,我会什么都不在乎了,被钱逼到这种地方吗? 她心里这么想着,自尊却没允许自己说出来。 “许绍轩,我早就跟你说了,我的事与你无关,你没有资格过问!”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丝毫不掩饰眼里的仇恨。 隐约中,他的眼里有疼痛闪过。 “那么你那天的戏是在演给谁看,为什么在我要放开你的手时你却选择了放开他,不怕他伤心?”他嘴角带着一丝戏虐。 叶黎知道他说的是那个下午在胡同里遇见卡夏和凯南时的事,叶黎垂下了眼眸,是的,阳凯南要她在他们俩之间选择,可他却暗暗地准备放开她的手,她下意识地握住了他,放开了阳凯南… 她抬起了眼,冷漠中带着不屑,“你以为我是因为你?” 他看着她的眼,没有任何表情,也不说一句话。 她别开了头,避免自己的眼神跟他的相遇,“我是因为那个女孩子,她喜欢他。“ 他一挑眉,“只是这样?” 她睫毛微微颤了下,只是那样吗?因为那个女孩子喜欢阳凯南,只是因为那样吗?在他慢慢松开自己手时,心里明显有恐慌,仿佛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从自己的生命中滑过,让她情不自禁地反手握住那慢慢滑开的手。 是习惯了吧,习惯了跟优秀的他一起,即使是对手,却也习惯了对方的存在。然而这样子,不行啊! 她冷笑了一声,“那么你认为还有什么?” “叶黎,我想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他口气缓了下来,他不想再这么斗下去,不想再这么伤害下去,天知道他多么不想看她受伤,因为他欠他那么多,那么多。 误会?她吸了口气。 “也许吧,但我如果告诉你,我并不想让误会解除呢?”不能原谅,自己那么努力堆积起来通往幸福的台阶就这么被摧毁了,怎么可以,原谅? “你要知道,有些事我也不想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倦。 看着他疼痛的眼,叶黎又想起了高中的班主任,他们都说不想,那么自己就活该去承受所有的伤害,这公平吗? 突然觉得有点窒息,心口微微的痛着,可是,又关他什么事呢,但是,真的好难过,叶城天还在冰冷的看守所里,妈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发病,这一切,都与许家脱不了干系的! 她用手按了按心口,然后缓缓地说:“你走,我不想见到你,以后,别再找我,这里不是云城,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你不欠我什么。” 她脸上痛苦挣扎的表情他尽收眼底,他握了握拳,可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什么也给不了,他转身,消失在零度的门口。 她慢慢地从墙上滑落,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心口微微痛着,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可眼泪却止不住地落下。 “擦擦吧。” 面前一张洁白的餐巾纸递了过来,她抬头,是一个陌生男子,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灰暗的灯光下,她看不见他心疼的眼,她只是用手匆匆地往脸上擦试了一下,便站起来匆匆地往洗手间走去,眼泪,怎么可以轻易示人? (未完待续) 33.-三十三宝马的诱惑 ,爱情与宝马 她在洗手间里认真地补好了妆,出来时又换上了一贯有的看似高傲的姿态。 高傲本是属于她的,即使她已不再被叫作公主,不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骨子里的傲气,谁也夺不去,并且,她失去的一切,终能凭自己的努力,要回来! 走过英子所在的桌子时,她被一个人拉住了。 “美女,别急着忙,来...坐下...喝两杯...” 是英子最近总在陪酒的那个客人,他显然有几分醉了,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她厌恶地望了那个老男人一眼,准备甩开他的手,英子却拉住了她的手。 “叶黎,你就坐下陪王所长喝几杯嘛,王所长绝不会亏待你的!”她望着叶黎,眼神闪烁着,然后又转过头对王所长妖媚地笑,“王所长,你说是吗?” 他一把搂过英子的腰,大笑着,伸出右手食指着她们,大声地说:“对,我,我堂堂所长...怎么...怎么可能亏待你啊!好,要是你能把桌上的酒都喝...喝完,门口那辆宝马,你们...你们开走!” “啊!”桌边的几个陪酒小姐都发出了尖叫声,宝马,诱惑的确很大,谁会不为所动呢。 叶黎的心一紧,她望着英子描着金色眼影的眼,却只感到一阵心凉,转身欲走,王所长又开口了。 “你,叫叶黎啊,云城有个犯过事的女孩,她...她好像也叫...叫叶黎!” 她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云城,叶黎。 那么... 她转身,那个所谓的所长结结巴巴地说着话。 “但是,你...你比她漂亮多了!哈哈,漂亮多了,啊,喝酒,来,喝酒!”她被他们一把拉下,木讷地接过英子递过来的酒杯,耳朵里只听得见王所长语无伦次的话语。 “那个叶黎,呵,可没有你这么幸运,谁叫她有个...有个倒霉的老子呢,恩,倒霉的叶...叶家!来,喝酒!” 她紧紧地握着杯腰,半晌,终于一口喝尽了杯里所有的酒,周围发出一阵喝彩声,空杯马上又被猩红的液体灌满,那辣辣的感觉竟让她在刹那间忽略了所有的悲痛,是麻痹吗,这就是大家嗜酒的原因吗? 她轻轻地笑了,那么,就麻痹吧,醉了,就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记起了,也许,这才是自己想要的呢! 那晚,她不停地将猩红的液体往胃里灌,桌子上满满的几瓶酒一点一点地被倒空,耳边是雷鸣般的音乐还有刺耳的嬉笑声,她什么也不顾,什么也不管,只是不停地往杯里倒酒,冰凉的液体从喉咙里滑过。 吧台的那边,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这边,英子的眼里也有晶莹的液体闪烁着,可她却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了。 大厅的豪华区,一个陌生而年轻的男子也紧紧注视着这边的叶黎,眼神在灯光的照射下扑朔迷离,有惊异,有心疼,有无奈... (未完待续) 34.-三十四变质的爱情 第二天,她是在一阵头痛中醒来的,脑袋里如一锅浆糊,她使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在确定了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后,她又重新躺了下去,微闭着双眼。 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王所长醉醺醺的脸,英子带笑的眼,那眼里,似乎有迟迟未落下的泪花,可是在五彩的灯光下,用欢笑来掩饰寂寞的人们,没有人愿意去理会,而她,竟然也忽视了! 她赶紧从床上爬起,径直走进了英子跟阿泽的房间,里面已经空了,阿泽坐在空空的床上,双手撑着额头,旁边立着个行李箱。 “阿泽。”她轻轻地叫着。 他抬起了头,嘴角有细细的胡渣,眼神略显涣散,看到她轻轻地笑了笑。 “你醒了?”声音里满是疲惫,似乎一夜没睡。 “恩。昨晚我喝多了,是你送我回来的?”她说。 见她一脸疑惑,他点了点头,“昨晚你喝了很多酒,醉了,就倒在座位上边哭边笑,然后我把你送了回来。” “那英子呢?”她的眼里有流光。 “英子,她,她跟王所长走了。”他苦笑了下,接着说道,“这个结果,或许是我们离开福建前不曾想过的。” “阿泽…”她有点难过,虽然不曾在乎过这对年轻的男女,但这种结果,也是她不愿意看到的,但似乎,她什么也做不了。 “对了,王所长的那辆宝马下午会有人开过来,英子说你用的到。”他看着她的眼,有淡淡的失神。 她却从这句话里感受到了自己的铜臭,但英子说的对,她需要,非常需要,英子很能体会那种缺钱的无助感,所以才选择了离开吧? 原来爱情,竟抵不过一台宝马。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买了回福建的火车票。” “什么时候的?” “凌晨两点。”他望着她,接着说道,“叶黎,你可以去送我吗?” 她的心轻跳着,半晌,点了点头。 &&& 凌晨一点,白牙镇车站候车室里,这个时候车站里人并不多,但空气里仍然透着一丝令人窒息的闷热之气,几对男女依偎着相睡,叶黎跟阿泽并排坐着,阿泽低着头,她则一动不动地望着前方,像一对刚闹过别扭的小情侣。 “你打过电话给英子了吗?” “嗯。” “她知道你要走了?” “嗯。” “她没说什么吗?” 他抬起了头,“能说什么呢?”他低喃着,像是在跟叶黎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她没错,是我什么也给不了她。” 她看着他,没再说什么,原来自己是如此的词穷。 时间过的很快,广播里已经开始通知大家检票进站了,阿泽提起行李,他转过身,对叶黎说:“离开之前,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愣住了,想起那天英子的吼声“那你呢,你问问你自己,你的心还在吗?” 她深深地望着阿泽,在他的眼里看见了一丝渴望,她笑着,点了点头。 阿泽丢下行李,把她搂进了怀里,他的双臂很有力,搂的她有点透不过气来,但她什么也没说,双手慢慢的搭上了他的背部,这个的拥抱显得那么漫长,他们身边不断有人走过,却丝毫影响不了他们,他们仿佛是另一个世纪的人。 直到广播里那冰冷的女声再次响起,“火车已经进站,请还没有检票的旅客马上检票进站。” 他轻轻的松开了她,四目相对时眼里满是柔情,但道别是在所难免的。 “再见。” 她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对他挥了挥手,“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 两个人同时转身离开,叶黎没有回头,所以她不知道阿泽有没有回过头来。 她不知道那晚她喝醉后阿泽不顾一切地把她从那群混乱的男女中间带走,她不知道英子追出来给了阿泽一个重重的耳光。 她不知道那晚英子第一次把自己给了阿泽以外的男人,她不知道英子眼里闪烁的泪花最后是流了下来的。 当然,她更不知道她每次照顾生病的母亲时阿泽都在远远的看着她,更不知道每次她关着房门哭泣时阿泽都在默默地心痛。 更不知道,她转身离开时,阿泽最后一次回过头看了她,却只看见她决绝的背影,她的名字在他喉咙里哽咽。 再见,再也不见…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或许我还没有资格用自己的青春写下祭奠的文字,我只是想要在匆匆向前的人群中寻找到那张似曾相识的脸,不管结果怎样,都不后悔。 35.-三十五素描画 素描画 这是叶黎暑假工的最后一天,夜幕降临时,她照例来到零度,准备去换衣间换上工作服,可是更衣室已经满了,她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出来,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到上班时间,犹豫了一会儿,便拿着衣服去了杂物间。 叶黎走进杂物间,锁好了门,为了避免外面的人发现,她没有开灯,她又细心得向门外看了看,心想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人进来,这个杂物间放置了很久鲜有人来,于是她开始放心地换衣服。 她没有发现窗外多了一个人影,更没有发现小锁在轻轻的转动。 叶黎正将工作服往头上套,突然杂物间的门开了,灯也突然被拧开。 “啊!”叶黎尖叫着,赶紧把衣服套上。 “对不起。”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叶黎还没来的及看清是谁,他便退了出去。 叶黎拍了拍心口,心有余悸,还好刚刚已经换好了。 她转身拿起桌上换下的衣物,一张素描画映入她的眼帘。画上一个女子蹲在墙角哭泣,眼里满是忧伤与倔强。 那个女子... 叶黎再熟悉不过... 如果此时面前有面镜子,就会发现画上的女子的容颜酷似叶黎,因为那本就是叶黎,整齐的线条,得体的明暗对比,使得一个叶黎活脱脱的出现在画纸上,可见作画者的用心。 叶黎细细地端详着,画中女子的眼里泪光点点,脸倔强得偏向一边,仿佛在逃避着什么,却又是那般无奈,这张画... 叶黎突然很想见那个作画的人。 “请问,你好了吗?”一阵敲门声。 叶黎惊措的抬起头,那个男子还没走? “呃,好了。”她说,那个人想要做什么? 他轻轻推开门,望着叶黎。 叶黎也注视着他,惊讶地发现,他就是那天递给她纸巾的男人。 一个面容极其温润的男子,跟许绍轩阳凯南都不同,眉眼间满是温存,也只能用温存这个词来形容他,脸上很干净,长的英俊,但是属于秀气那一种,像个长不大的男孩。 叶黎突然笑了。 那个男子眉毛舒展着,痴痴得凝视着面前的这个女子,从她第一天进来零度他就发现她身上有股与众不同的气质,她在零度看似很安静低调,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却从来没有间断过,总有个帅气的男生来找她,连酒吧里的调酒师也为了她得罪客人,从而被零度辞职。 那晚他在大厅的豪华区,看着她第一次给客人陪酒,跟其它服务员不同的是,她的眼里没有其它人的欢愉感,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仿佛经历了极大的痛楚,那些世俗的小欢愉她早已置之度外。 “这张画,是你的?”叶黎试探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幅画也只有面前这个男子才能画出这样的感觉。 “是。”他看着她美丽而干净的眼睛,诚实地回答。 那是那次看见她蹲在墙角哭泣,他递过纸巾给她,却被她拒绝,可是那双令人心疼的泪眼却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他知道她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子,她身上那股神秘感深深的吸引了他,让他欲罢不能。 “你这算侵犯我的肖像权吧?”叶黎戏说着。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他顺着她的话回答。 叶黎愣了一会,“那么,送给我好了。”她说。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这张画便不舍得放下。 “可是我还没有完成。”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等我画完了就送你好吗?” “谁知道你会带着它逃到哪里去啊?”她吐了吐舌头。 那个男人看着她俏皮的表情愣住了,“原来你也会有这样一面。” 叶黎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动作,她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惊讶极了,不过,在这个人面前,她真的感觉很放松。 “你这样很可爱。”他喃喃地说,“希望以后能够给你画一张微笑的肖像。” 叶黎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微笑,自己还能做到真正去笑吗? “我要去工作了。”她把画放下,从他身边擦过。 “我叫苏宇浩。”他在后面急急地说道,可是叶黎已经消失在门口处。 他看着叶黎放下来的画,她已经不喜欢了吗,还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好不容易能跟她说上话,以后就没机会了呀,“白痴!”他拍着自己的头。 明天又要飞回美国,这次申请了长假回家乡看看爸爸,自从爸妈离婚,妈妈带着他移民美国后,他就没再回到这座小镇,时隔八年了,小镇依旧如离开时一般,澄澈明朗。 父亲是个执着于事业的人,除了这家零度,他还涉及了服装界,事业成功的同时却忽视了家庭,妈妈跟他争吵过几次后,便带着他飞去了美国。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副素描,这是他第一次那么用心得去画一个人,画出后连自己都感动了,或许作画真的需要心境的。 这幅画再略加渲染就差不多算完美了,他决定呆会美国,裱好后再回来送给她,明年还得回来一次,那个时候,如果她还是单身的话,就对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收起画,不自觉得笑了。 (未完待续) 36.-可爱的小孩 九月中旬,白牙镇的气温日益平缓,阳光不再那么灼眼。 叶黎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在学校住宿,虽然从学校到家的路程坐公车得花掉将近一个小时,但她没办法把妈妈一个人丢在家里。 “看来以后大部分的时间得耗在公车上了。” 她无奈地想着,她刚从学校报名回来,选的是药学专业,其实她对这个专业并不是很了解,只是选择专业时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很多年前跟着外公上山采药的场景,那时年纪还小,脸上挂着所有同龄孩子一样的欢笑,是怀念那无忧的笑容了吗?她自嘲地想。 好在这所学校的药学专业的就业率一向不低,那么就遵照下意识里的想法吧。 让她震惊的是,许少的学校居然就在她所在学校的斜对面,中间是一条宽阔的公路,一座天桥将两个学校连接起来了。 那么以后,见面的机会应该会很多了吧,想到这她心里产生了一种很复杂的想法。不知道是忧虑还是,欣喜。 这时公车停了下来,她看向窗外,是一所高中,旁边的石柱子上印着:白牙一中。 一群背着书包穿着蓝色校服的高中生涌上了公车,这时正好是放学时间,本来轻松的公车一下就被学生们挤满了,空气瞬间变得闷热,她皱了皱眉,把窗户开大了些,可是窗外的空气也那么令人窒息。 这时,她看见了人群当中的阳凯南,他似乎也看见了她,他从前门上了车,车子开动了,在一群蓝色制服中,他显得那么耀眼,他身边几个女生都脸红着偷看他。 一群单纯而幼稚的女孩,她笑了起来,却正好对上了他看过来的眼,他马上又把头转了过去。 真是个羞涩的小男生啊,她笑的更开心了,突然又想起了那个下午在胡同口的相遇,那时他像个守护神一样告诉自己:“叶黎,别怕,有我在!” 那一瞬间,她的心差点就软了下来,然而,她的生命里有的不只是爱情,她不能让任何无辜的人牵扯进那个复杂的圈子里... 可是现在的他,像个十足的小男生,他跟许少争抢自己时的刚硬之气哪去了? 突然,她在人群中又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那个叫唐卡夏的女孩,她紧紧的盯着自己,把自己当情敌了吧。她抚了抚额头。 傻瓜都看得出来她喜欢他,可是自己怎么可能成为她的情敌呢?他们这种纯洁的爱情,她怎么配? 车子到站了,她从后门下了车,转过头时,阳凯南和卡夏都在看着自己,她大方的向他们做了个挥手的姿势,怎么说也是认识的吧,或许以后还会有交集呢,当时只是随便想想,可是后来,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不要再有交集,那么对于自己,对于他们,都是莫大的好事... 37.-叶薇的安排 “妈,我回来了。”她推门进屋,发现小客厅里坐着好几个人。 一个酒红色卷发的女孩转过头来看她,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她的身子还是为之一震。 “叶黎,好久不见。”女孩淡淡地对她笑,素颜的她脸上亦有着令人晕眩的光芒,她,一直一直都是这么好看的,那与生俱来高傲的气质给了她一种摄人心魄的美,是叶薇,也只有叶薇能拥有这张好看且面对什么事都波澜不惊的脸。 “你来,有什么事吗?” 她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不该带着这么强的生疏感不是吗,毕竟拥有同一个爸爸啊,毕竟她在离家前给过她无数次的善意的微笑。 但她似乎并不介意,只是嘴角的笑淡了下去,脸上略带严肃地说:“我是来告诉你们爸爸的情况的,你们也很久没再关心过他了不是吗?” 她微微皱了皱眉,是,她们很久没再得到过叶城天的消息了,以前他的消息几乎都是来自于方叔叔,自从拒绝了把欠条给方叔叔后,她们便失去了消息的来源,她也不敢去云城打听,毕竟在某种意义上她还是个通缉犯,而且最近忙于打工和开学的事更加没有时间。 可她什么也没说,说了又能怎样? “还是欠条的事。”她说,“这次不是别人要,是爸爸自己要。” “他自己要,为什么?” 语气里有带质疑吗?这是不应该的吧。 要不然为什么叶薇转过头来眼神略带厉色地看着她时,她有那么一点心虚呢? 但她是叶黎啊,早就已经习惯了质疑,这么多年发生的这么些事情,难道还不值得她学会质疑吗,她抬着头,与叶薇的目光平视,是,她没有错,一直一直,都没有! 叶薇与她对视了片刻,然后把目光转向了窗外,“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也不肯相信,但的确是他自己说的。”她停了停,把目光转向她身后的一个中年男子。 后面那个人会意地点了点头,站起了身,带着职业的口吻对叶黎说着:“叶小姐你好,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律师,是叶薇小姐请来协助你们的,关于叶家的案子,我们始终觉得其中有蹊跷,从目前的状况来说,欠条交出去对你们这边的确很不利,但交出去确实是令尊的意思,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怀疑,这样吧,你们可以要求跟你父亲见个面,面对面的问个清楚。” 她看着叶薇,叶薇点了点头,“见面时间我会安排,尽量早点,你最近有时间吗?” 她皱了皱眉,“再过几天学校就要开学。” “你们那个学校一开始会进行半个月的军训,明天我替你寄张病历单去,申请军训后入学。” 叶黎心微微一颤,叶薇竟然什么都安排好了,除了答应还有其他的选择吗?叶城天毕竟也是自己的父亲,妈妈的丈夫啊! 她看向一直坐在一边不说话的妈妈,她眉头紧皱着,她们的对话对她来说应该是陌生的吧。 叶黎这样想着,在她的意识里已经没有了叶家的概念了不是吗? 可是,可是... “那张欠条,在我房间里梳妆台下面那个柜子的檀木盒子里。” “妈?!”叶黎震惊地看着母亲,怎么,她怎么会? “如果是你爸要,那么就给他们吧,但一定要在见过他之后才能给。”她看向叶薇,“叶薇,你会安排好的是吧。” “恩,我会安排好一切的,那么,欠条还是你们先收着,有消息了再通知你们。” 说完她礼貌的跟大家告辞,一行人一起走了出去,叶黎送她出去的,上车之前她回过头来跟叶黎说:“叶黎,好好照顾阿姨,她状况似乎不是很好,如果缺钱的话就跟我说。” 叶黎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慌,点了点头,“恩。” 叶薇眼神略微暗淡了一些,犹豫了一会,又说到:“忘了跟你说,我是刚从香港回来的,几个月前,在那边举行了婚礼。”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 (未完待续) ? 给读者的话: 死妖说,不要太世俗了,不可以世俗到我不喜欢的程度,那么,好吧,写自己想写的字就好了。。。 38.-无意的悲伤 无意的悲伤 “阳凯南,我们已经坐过好几个站了。” 车子再次靠站停下时,唐卡夏终于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一直望向窗外发呆的阳凯南。 “我知道。”他轻声回答,然后又回过头来,笑笑:“那我们干脆将错就错去镇中心吧,我请你喝咖啡。” “恩。”唐卡夏撇了撇嘴,本来是约好去公园的,叶黎下车后他就一直失神地望着窗外,到站也不下车。 靠窗的第二个位置,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古铜色的桌面上,室内响起“天空之城”,这个时候咖啡厅里人并不多。 点了东西后,阳凯南又把头偏向窗外,沉默着,唐卡夏此时也只是静静地听着音乐,她知道阳凯南有心事,但自己如此嘴拙,只能安静地陪着他。 “南南!”邻座一个年轻的女人望着阳凯南的方向叫着,声音里带着欣喜。 唐卡夏打量着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简约而不失高雅,微卷的头发,很有气质,竟跟叶黎有几分相似,阳凯南认识的都是些漂亮女生啊! 阳凯南闻声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惊讶。 “薇薇姐!” 叶薇走了过来,对唐卡夏礼貌地笑了笑,唐卡夏连忙坐进去一个位子,叶薇说了声谢谢便坐了下来。 “薇薇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了。” “我离开叶家有好几年了。” “那你这次回来是因为...” “叶家最近出事了,我这次来白牙镇是为了找叶黎拿点东西,叶黎还记得吗?那个对人冷冰冰的女孩。” 听到叶黎两个字,唐卡夏惊讶的望着阳凯南,他们早就认识了? “我知道,是叶城天后妻生的女儿。”阳凯南回望了一眼唐卡夏,像是在解释给她听,然后又把目光投向了叶薇。 “我在白牙镇跟她见过面了。” “叶家这次的灾难害的最深的算是她了,她的前程怕是毁了一大半了。” “怎么回事?”阳凯南皱了皱眉,这就是她来白牙镇的原因吗?她一定吃了很多苦,不然脸上怎么总带着伤痛呢? “一时半会说不清,有时间再慢慢告诉你吧!”叶薇看了看唐卡夏,迟疑地说。 此时唐卡夏正思考着叶黎跟阳凯南的关系,没看见叶薇略带审视的眼神。 阳凯南没再追问下去。 “妈妈还好吗?”叶薇轻声问道,看见这个与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她不自觉地想起了当年抛下自己跟哥哥狠心离开叶家的阳卓雨,也是她跟阳凯南的母亲,即使阳凯南是妈妈跟另一个男人所生,她对他亦有着亲弟弟般的怜惜,这种怜惜是对跟自己同父异母的叶黎不曾有过的。 阳凯南的眼神却忽然黯淡了下去。 “她已经过世十几年了。”声音低沉而平静。 他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悲伤,握着咖啡的手却有一丝颤抖,不露痕迹的,然而眼里的波动却无法抑制,这些细节,唐卡夏尽收眼底。 “什么?”叶薇大惊。 “自杀。”他淡淡的说着,眼睛里充满了悲伤。 “是为那个男人吗?”她眼里噙着泪水,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悲痛,眼泪无声滑落,她以为自己离开后所有人都能好好过活了,却是所有人都逃不开宿命的劫。 “恩。”阳凯南点了点头,眼睛也开始潮湿。 那么,自己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了,叶薇突然觉得好笑,那个人,她只知道追求自己所爱,却负了这么多人,她突然很恨阳卓雨,却恨的那么无力。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谢谢小末,谢谢你给我所有的支持,所有的感动,大末不会忘记你的~ 39.-哭泣的猫咪 哭泣的猫咪 一旁的唐卡夏听着他们的话惊呆了,看着悲伤的阳凯南,她咬紧了嘴唇,她想化解他的悲伤,却又感到那么无能为力,更何况叶薇在场,她更不好有什么举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低着头的他。 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用粤语提醒叶薇该离开了,叶薇拭去眼角的泪水,跟他们道了别,便跟那个男人一起走出了“天堂往北”。 “阳凯南,你还好吗?”唐卡夏用手轻触阳凯南的手,看着他的悲伤,她难受极了。 他微微颤抖了一下,抬起了头,笑了笑,“我没事。” 这一笑让她更难受了,怎么可能没事,怎么还能笑的出来,他把自己当傻瓜吗?唐卡夏这么想着,眼泪也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你别哭啊。”阳凯南见唐卡夏落泪了,心里不免慌乱了,声音也柔软了起来,他递过去一张纸巾,唐卡夏接过,抽噎着。 他看着唐卡夏哭泣的脸,突然脑海里闪过另一个女孩落泪的画面,却是无比凄凉的景象。 是叶黎。 那日他原本应了唐卡夏的约,在去的途中却看见叶黎在路旁奔跑着,脸上满是焦急,他便追了上去,一直跟到了医院,在医院里,叶黎坐在长椅上,无声地哭泣,于是他掏出了电话,告诉卡夏自己不能赴约了。 他远远地望着叶黎,一股莫大的悲伤侵袭了他,他慢慢地走近,叶黎始终只是低着头。 她说:“你别过来,我谁也不需要。” “我是阳凯南。”他停下了前行的脚步,却感觉自己很傻,告诉她自己的名字又怎样,她不可能还记得自己,当初跟妈妈去过叶家一次,她从始至终就不曾望过自己一眼,但那张倔强而冷漠的脸却深深刻在了阳凯南的脑中,挥之不去。 “阳凯南,一个人如果没有了活着的理由还应该活着吗?”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阳凯南心一紧,沉默了一会儿。 “或许,人活着本就不需要理由。”如果需要理由的话,那么自己活着的理由又是什么呢?他不知道,可是还是得活着呀,只有活着,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才能证明给所有的人看,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叶黎抬眼看着逆光而站的少年,一股耀眼的光芒射向她的眼眸,少年眼底是无尽的温柔。 她笑,苍白的脸上竟有动人心魄的美,不经意间,眼角滑落的泪水印入阳凯南的视线,尽管疼惜,但他知道,那眼泪与自己无关。 可眼前这个女孩却不同,她是第一个为自己流泪的女生。 “想知道我的故事吗?”声音里满是温柔。 唐卡夏诧异地抬起头,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如受伤的小猫,“我可以吗?” 阳凯南笑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也许再没有哪个女孩会像她一样在乎自己。???????????????????????????????????????????????????????????????????(未完待续) 40.- 阳凯南的恨 阳凯南的恨 “我是一个私生子。”阳凯南这样描述自己。 “十八年前,妈妈疯狂地爱上了一个已有妻室的男人,为了他,甚至离开了叶家,抛弃了叶城天还有一双尚且年幼儿女,一直充当着第三者的角色。” “那么叶黎?”唐卡夏小声地问。 “她是叶城天在妈妈离开后另娶了一个妻子所生,在某种意义上,她算是我的姐姐,但应该比我大不了多少。” “哦。”毕竟是小女生,唐卡夏听到这话后,心中暗喜,既然是姐弟,那就不能在一起了。 然而她才兴奋起来的心,迅速被浇灭。 “但我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阳凯南如是说,“那个男人久久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一直敷衍着妈妈,得知她怀了身孕后,竟与她彻底断绝关系,妈妈还是生下了我,一个本不该出生的孩子。”他眼里有一股阴郁。 “阳凯南…”她轻触他泛白的双手,一片冰凉。 “后来,妈妈自杀了,在我还很小的时候,为了那个男人放弃了一切。”他的声音颤抖着,紧闭着双眼,似乎陷入了痛苦的记忆中。 “那你爸爸后来有找过你吗?” “他不是我爸爸!” 唐卡夏被他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 “对不起。”她小声地道歉。 阳凯南深吸了口气,“不是你的错,是我太激动了。”他继续说着,“妈妈死后,我一直跟着舅舅生活,那个男人甚至都没有来找过我们。” 他痛苦地闭着眼睛,唐卡夏握住他冰冷的双手,脸上写满了心疼,难怪他对人礼貌而冰冷,原来一直承受着如此大的伤害,也许他是想见那个男人的,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 她说:“阳凯南,无论怎样,你还有我。” &&& “天哪,阳凯南还有这样离奇的身世,都可以写成一部小说了。”宿舍里,果果听完卡夏的叙述后大声叫道。 “嘘,嘘,你要死啊,你巴不得全世界听到是不是!”唐卡夏紧张地用手指在嘴边比划,“他不希望我跟别人讲。” “对不起啦!”果果吐了吐舌头,又问道:“不过这也太离谱了吧!一向光彩夺目的凯南王子还有着这样的身世,真的假的啊?” 唐卡夏用枕头砸了她一下,“这也有真的假的啊,他还拿自己的身世去编不成,有必要吗?” “那也不是没可能,也许人家的粉丝就是这么累积起来的呢,再说了,他不是很能演吗?” 卡夏拿起枕头猛砸果果,“不许你这么说我的凯南王子!”她的话语里带着愠怒,一想到阳凯南痛苦的神情她就心如刀割,这怎么可能是演的呢? “啊,好啦好啦,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信还不行吗?”果果被打的倒在了床上,连忙求饶。 “我要给他全世界最大的幸福与温暖!”卡夏抱着枕头痴痴地说。 “你以为你是他妈啊?” 她瞪着不解风情的果果,突然想起什么来,“可是果果,你真的要转去文科班吗?”她眼里满是不舍。 “是啊,我爸妈非要我转,再说我理综那么差,继续读下去怕是都上不了本科线!”果果撇了撇嘴,她也不想离开这个脑袋少根筋的丫头,可是为了前途,只好做出小小的牺牲。 “那我们以后在一起的时间不是很少了。” “可不是吗?”两个丫头一起叹着气。 “哎,我说卡夏,要不你也一起转来文科班得了,学艺术的选择文科是最明智的。” “我看算了吧,那什么历史政治会把我整死的。” “那我们只有去云城参加艺考时再住一起了,对了,你明天得帮我搬寝室啊,看着这一大堆东西我就头疼。” “那肯定了,咱俩谁跟谁啊!” “呵呵。” “要不今晚我们一起睡?” “不要,谁要跟你一起睡啊?” “好啦好啦,一起睡啦,最后一晚了耶!” “哎呀,我说不要了,你走开啦,讨厌!” 跟果果嬉笑打闹时,唐卡夏脸上满是明媚的笑,可突然一阵忧郁涌上了心头,生活在这样单纯环境下的自己跟阳凯南叶黎比起来无疑是幸福的,可是这种幸福又能持续多久呢,不是每个人都会经历苦难吗,上帝给自己的苦难会在什么时候侵袭自己,到那时,还能像现在一样无忧无虑得笑吗? 想到这,她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头,“这不是杞人忧天吗,笨蛋!” 是不是忧伤也会传染? 想到阳凯南眼里那股似乎怎么也无法抹去的忧伤,一阵忧郁又漫上了心头,她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肩膀,阳凯南一定还不知道自己就是他当年救下的那个小女孩吧。 有机会一定要跟他重温旧事。 唐卡夏缩进被窝里,甜甜地睡去。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唉唉,周末又过去。。。 41.-欠条的归宿 欠条的归宿 一辆黑色私家车缓缓开进了白牙镇的一条小巷子,司机报怨着道路的崎岖,然后回头对后座的一个男人说:“咱这趟远行还是托你老婆的福了,要不是她带着欠条四处跑,我们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劲,跑这么远的路了,你说是吧!” 叶城天望着似曾相识的小巷,沉默着,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他们到了,我先下去,阿姨不方便露面,你一会儿看我手势把欠条拿下来。”阁楼上,叶薇对叶黎说,叶黎点了点头,眼神里有一丝凝重。 叶薇又瞟了叶夫人一眼,这才下楼去。 叶黎站在阁楼上,透过窗户看下去,叶薇站在那辆车外,同前座的人说着什么,后窗一直紧闭着,没过多久,叶薇向这边招了招手,示意叶黎下去。 叶黎用手指碰了碰口袋里的欠条,走下了楼。 “见你爸一面也不容易,你就打算一直躲在屋里?又是你妈教的?”那个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男人的话里带着火药味。 叶黎从声音里辨出,他曾经打过电话给她,说自己是澄皖的老师,试图骗她回学校,被她识破。 她怒从中来,“你少拿我妈说事。” “叶黎!”叶薇制止了她。 她咬了咬嘴唇,狠狠地瞪了那个男人一眼,于是,她看见了后座上的叶城天,脸瘦削而苍白,黑暗里,眼睛暗淡着,她感觉一阵心酸,这就是昔日意气风发的叶城天? 叶城天跟前座的人低声说了些话,那个人不耐烦似的挥了挥手,叶城天便从车上走了下来,叶黎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上带着手铐,叶薇也看着手铐发怔。 叶黎把那张巨额欠条放到了叶城天手里,从那两个男人的话听来,欠条交出去似乎对叶城天有着莫大的帮助,但叶黎总感觉怪怪的,而且叶城天接过欠条时,眼里分明有迟疑。 叶城天略微压低着嗓音,“这里面的钱如果云城派出所的人能追回,大部分可能会作为派出所的辛苦费,还有一部分会打到叶薇的卡里。” 叶黎一惊,这不是变相的行贿吗? 这时叶城天望了一眼叶黎,她以为他会说,给她当学费,然而他只是说:“作为后期疏通关系所用。” 叶黎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只有自己把自己当回事罢了。 这次见面的时间并不长,一直到走,叶城天都没有提一句有关叶黎学业的话,或许已经知道自己丢脸的分数了吧!她这样想着,心里一阵失落,可是以前不都是叶家的骄傲吗,都成为历史了。 倒是副驾驶座上那个男人,“叶黎,你就再复读一年,争取第二年考个好学校,听你老师说你成绩相当好。” “搞到这个地步你以为她还有复读的心思吗?”叶薇冷冷地说,那个男人冷哼了一声,摇上了窗户,车子开走了,“虚伪!”叶薇咒骂着,可是她都没有问叶黎是不是真的想复读。 叶黎木然地站着,小车开过小巷,斜阳中一些尘埃分子若隐若现。 她回头,看见阁楼上妈妈落幕的身影,没来由的烦躁,是对自己无能的烦躁吗? (未完待续) 42.-生活所迫 生活所迫 他只信他自己。”叶薇坐在椅子上,半眯着双眼,语气里有沮丧和疲惫,“欠条本可以不交出去,不知道派出所的人跟他说了什么。” 欠条,欠条!叶黎觉得自己的头就要炸掉,交出去不是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可是,怎么可能这样简单,怎么可能?那么… “这样会陷叶城天于不利的境地吗?”她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有可能,之前我们是一直坚持不交出去的,因为担心被他们私自撕毁,可是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可能是派出所的人跟他担保了什么,或许,欠条放在我们身上,他根本就不曾放心过。”叶薇悲哀得想着。 叶黎身体一震,是这样么?是叶城天不信任他们?不... “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任听摆布吗?”她忽然感觉好无力,这么久以来,什么消息都是别人给她的,做什么说什么,也是别人教她的,那她算什么呢? “那么你能做什么呢?”一向温柔的叶夫人显然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可这不经意的话却触动了叶黎极为敏感的神经。 是啊,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连成绩也丢了,自己便什么也不是了。 “即使担心这有可能是另一个阴谋,也只能把欠条乖乖交出去,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叶薇睁开眼睛,眼里有雾。 “为什么总要这样,为什么你们大人的世界里就有那么多的阴谋算计呢,简单一点不好吗,知不知道因为你们的私欲有多少无辜的人被牵涉其中?” 其实她想说,因为你们的私欲我失去了所有,忽地绝望,失去了所有,因为一些本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失去了学业金钱,尊严,还有,爱情吗? 可是她看到了妈妈眼里无奈的痛楚,那是怎样一种绝望啊!她难受到极点,于是跑了出去,怎么可以将自己的痛强加在别人身上? 叶薇望着摔门而去的叶黎,莫名的惆怅起来。 叶黎还是没有长大。 以前她也有着这样的冲动,可是现在呢,看着镜中鲜有表情的自己,她只感觉一阵凄凉,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像个木偶一般过活了。 对什么事首先都得质疑一番,是多桀的命运让她不得不去质疑。 她不由得想起几年前离家出走初去东莞时的遭遇,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除了身上带出来的几百块钱,什么也没有,也没有认识的人,就那么独自行走在街头。 夜幕降临了,也舍不得开宾馆,因为身上的钱只能维持几天的生活费。 夜幕下,寒风阵阵,想到妈妈,想到哥哥,她便只有哭泣的份,泪水照亮不了前行的路,只有梦里,才能带着泪眼微笑。 第二天黎明升起时,又换上倔强而故作坚强的脸,一路寻找可以工作可以养活自己的地方,因为身份证上的年龄还未满十八,没有人愿意聘用她,终于在一个酒店里,她走到了经理的办公室,那个姓王的经理注视着她还未彻底发育成熟却已极具诱惑力的身体,便没问她年龄直接给了她一套工作服。 (未完待续) 43.-毕生的耻辱 毕生的耻辱 她只以为是得到了上帝的眷顾,从此认真得做好服务员的事,不久后便升到了领班的位置,其它服务员始终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并尽可能得将她排除到她们的行列中,并且外面流言蜚语不断。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忍下了所有的委屈,因为她早已看透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的抗争只会令她更不好过。 她又怎么不知道那些服务员忌妒的思想,她又怎么看不到经理如狼似虎的目光,可是她能怎么样,这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她若是放弃了,以后的生活要怎么过? 她小心翼翼得将每一件事做好,也尽力逃避着跟经理的正面相对,她为了坐稳领班的位置,每天幸苦安排好工作不说,甚至为了迎合客人学会了喝酒,好在自己的酒底不错,每次客人醉了,她依然保持着清醒的思想,然后从酒水中收取回扣。 她那么世俗而又幸苦得过活。 可是有些事依旧是难以避免的,上任几个月后,经理以庆生为名给她举办了一场庆生宴,那天,她十八岁。 她不知道是酒里出了问题还是菜里被动了手脚,她醒来时,自己赤身睡在酒店房间的床上,洁白床单上那抹殷红成了她毕生的耻辱。 她没有声张,依旧平静得做好每一件事,不久后得到了酒店老板的赏识,她被升为经理,与王经理地位同等,经理再不敢轻易动她,只是见到她的时候眼里总会流露出得意的神情,每当那时,她便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所受的耻辱一定要加倍讨回! 终于,一次酒店的董事来审查工作时,她入了董事长的眼,董事长是香港人,正值中年,有着成功男人固有的成熟魅力,年轻而有能力的她一步步地将他的心俘虏。 不久后,他们登入婚姻的殿堂,尽管他曾经离过婚,尽管他还有一个三岁的儿子,但对于她来说,只要有一个能够保护她的肩膀,有一个男人的呵护,有一份来自家的温暖,她便可以什么也不在乎。 后来,她找到一个理由将王经理开除了,经理走之前恨恨得看着她说:“叶薇,你得意的太早了,要不是我,你能到这个地步?既然你对我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她的心颤抖着,她深深得闭上了眼。 后来有人告诉她,王经理在被辞职的当天,经过一条小巷子时,被一群亡命之徒打劫,拼命反抗之时,被那些人打中了头,从此成了植物人,再不能说话,不能行动... 听到这个消息时,服务员们都惊讶得看着她们美丽的经理深深得垂下了头,仿佛正经历莫大的痛苦,他们只是惊奇,因为他们还只是最近酒店调整,一批新换的服务员。 (未完待续) 44.-我们做朋友吧 我们做朋友吧 叶黎奔跑在公园的小道上,她想用身体的累代替心里的疲惫,把心里的泪水化作汗水流出来,或许就没那么痛了,什么也不用听见,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安静地跑下去,抛掉所有,该多好。 唐卡夏正骑着脚踏车经过,见叶黎一个人在小道上奔跑,便悄悄地跟在了后面,她想起“天堂往北”里叶薇说的话,原来叶黎生活在那样复杂的家庭里,而且从叶薇的话里,她家好像遭了难,所以才从繁华的云城搬迁到这个小镇的吗? 是经历了很多痛苦才有了眼里的那份坚毅吧! &&& 不知道跑了多久,叶黎只觉得小腿酸痛无比,仿佛再跑下去就会死掉一般,她这才走到一边的草地上躺下,望着天空,深陷在那股魅惑的蓝里,白云镶嵌在蓝色画布上,蓝的透明,这是云城从未有过的澄澈。 可她闭上了眼,因为怕自己亵渎了这份明净,她心里有恨,说到底,是带着怨恨的,怨母亲当初选择离开白牙镇,选择回到叶家,选择陷入那片尘埃中,再回来时,天空依然明净,但自己的心,却已伤痕累累,物是人非事事休。 “小时候总以为白云里藏着天使。”唐卡夏清脆的声音传过来,惊醒了树梢上的百灵,她望着扑腾着翅膀离去的鸟儿,脸上有恬静的笑,她在叶黎的身边坐下。 “以为对着白云许愿就能受到天使的庇护,大人们告诉我,天使只有童话里才有,可是我仍然坚持着,只要相信,就有天使。” 唐卡夏说话的语气很轻柔,就像在诉说一个甜美而不真实的梦,她望着叶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眸里透出一股如天空般明净的光芒,没有一点瑕疵,叶黎听着,看着,竟感觉一阵恍惚。 阳光落在卡夏的脸上,脸庞上细微的绒毛若隐若现,她真的像个天使。 “那么你呢,叶黎,还保留着小时候的信仰吗?”她依然笑着。 叶黎眼眸里的光却渐渐黯淡下去,她想起了那个梦,女孩站在悬崖的那头向她招手,她走过去,却落入万丈深渊。 于是眸子里又恢复了冰冷的颜色:“没有天使,从来都没有,只有自己努力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谁也不能相信,谁也不能依赖!” 唐卡夏被她冰冷的语气怔住了。 “可是这样,不是很累吗?” 叶黎忽然笑了。 “累?做什么不累,人活着本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她闭了闭眼,看向唐卡夏。“轻易得来的幸福不会长久,只有坚强的人才配得到真正的幸福。” 冷漠的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可唐卡夏分明在叶黎的眼里看见了疼痛与脆弱,没来由的想抱住她,想保护她,于是她说:“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叶黎一愣,眼里有诧异,唐卡夏眼神坚定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做朋友吧!” 容不得人拒绝,即使她是阳凯南喜欢的女孩也无所谓了,她只是想要分给她自己的幸福,让她开心起来。 感动很多时候只是一瞬间的事,友情往往比爱情来的更突然,只朋友一词就让叶黎卸下了所有的心理防备,亦或许不只是朋友这一个词,也许还有其他的因素,谁又知道呢? 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叶黎有了十九年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两个人的命运齿轮在那个时候有了更深的交叠,然而,这是她们的幸运,还是劫数呢? (未完待续) 45.-公主归来 ,公主归来 军训结束后,叶黎这才携着通知书去报名,没参加军训的人不只她一个,她所在的药学班在那一天才去报到的就有好几个。 当那些人在讲台上面或紧张或浮夸地做着自我介绍时,她就在下面认真地打着腹稿,她最后一个登上讲台。 脸上带着微笑,她与生俱来的美丽让原本有点喧闹的班级成员都安静了下来,她这才开始介绍自己,声音不大,却有一定的穿透力,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淡然却强势的气质,她真诚不造作的语言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班导也在一边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讲完后,她向大家微微鞠了个躬,教室里掌声雷动,在男生们的惊艳,女生们的嫉妒中,她嘴角扯出一丝满意的笑。 回到座位上不久后,一个女生斜着眼看她,不屑的语气,“会说了不起啊?” 她抬眼看那个女生,长的挺漂亮,穿的很张扬,她不禁一笑,“那么,比比谁更强?”那个女孩惊愕地望着她,她本是逞逞口舌之快,但这个叫叶黎的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强势却令人不得不低头。 叶黎没再理她,她向窗外望去,两只可爱的鸟儿正在枝头亲密得呢喃。迟早会让自己回到云城公主的气势,把所有人踩在脚下。她想。 *** 开学后,叶黎跟唐卡夏见过好几面,每次都是卡夏以各种理由把她约出来,以地主的身份带着她走了很多她不知道的所谓白牙镇的隐秘地带。旁边也总跟着个阳凯南,依然是冷漠的表情,却透着一丝专属少年的羞涩,在望向她的时候,眼里总有她看不透的情愫。 卡夏对她已经没有了以前情敌似的敌意,还有意无意地制造她与阳凯南的谈话,叶黎感觉自己已经深深喜欢上他们,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可以轻松地抛开一切,什么也不用去想。 可一回到家,便置身于一股令人窒息的阴霾中,那天叶黎从公园回家后并没有看见妈妈,打开手机才发现有很多未接电话,都是叶薇打来的,还有一条信息,妈妈又陷入了昏迷。 叶黎匆匆赶到医院后,叶薇已经离开了,她看着病床上苍白的母亲,内心一阵凄凉。 好在不久后妈妈就从昏迷中醒过来了,精神也不错的样子。 可医生对叶黎说,她由于内心积郁,间接性导致脑中血块无法散开,这样下去,病情会越来越恶化。 “有生命危险吗?” “血块压迫了神经,对病人脑组织损害很大,控制不当随时导致死亡。” “那怎么办?” “实在不行只有做手术了。” “成功率大吗?” “危险度很高,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给病人做这样的脑部手术。” &&&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寒流侵袭,手指都长冻疮了,哭。。亲们要注意保暖,别感冒了~~ 46.-青春里暗藏的伤 青春里暗藏的伤 叶黎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又想起了医生说的话,她忽然感觉头很晕,向窗外望去,一群沾染着夕阳余晖的白鸽正从楼顶扑腾着飞下。 她深呼了口气,把试卷平铺在桌面上,在众考生惊羡的目光下离开了考场。 几天后,叶黎的名字便传遍了校园,这个在入学考试中比第二名多了整整八十分的美女新生成了这所医学院的传奇。 于是她再一次成了老师们的宠儿,一时间爱慕信不断,更有人大胆者当面送玫瑰,而骄傲如斯的叶黎,顶着校花的头冠与所有人保持刚刚好的距离,让人爱慕却也无法轻易接近。 而对面那所本科学院,也出了一个传奇式的人物,拿着足以上任何一所重点名校的成绩却委身选了这所普通的二本学校的许绍轩,以出色的口才和慑人大气魄被直接提升为学生会副主席,也理所当然的冠上了王子的头衔。 许绍轩时不时过来找叶黎,医学院长满水草的湖边经常能看见两人俊秀的背影,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无比唯美,像极了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公主。 于是两所学校的人便传起了有关王子公主唯美的爱情故事。 当许少把不同版本的交往传说讲给叶黎听时,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许王子还真会给自己炒作啊!” 许少嘴角微微上扬,“你叶公主的名字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 叶黎看着眼前满是笑意的许少,愣住了,嘴角的笑慢慢褪去,眼里又漫上了悲伤的色彩。 为什么他还能跟自己肆意说笑,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算他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那么自己呢,也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吗,叶家发生的一切就可以置之一边了吗?一点小小的成就就蒙蔽了自己的心。 可是,真的多么希望跟许家没有一点关系,多么希望王子跟公主的传说是真的。 “叶黎!” 正想着,唐卡夏就远远地叫了起来,那丫头今天心血来潮地将他们约起去烧烤,还特意让她把许少也带上,看着她鬼马似的脸,叶黎只是笑笑,她只以为许少待自己好,却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远远没有她想象得简单。 而后来跟过来的阳凯南眼里有着明显的敌意,对许少的敌意,他依然记得小巷里他对叶黎动粗的情形,但许少看向阳凯南的眼神里却又多了一份沉重。 叶黎注意到了许少眼里的波动,却猜不透其中蕴含的深意,除了唐卡夏,每个人都心事重重,而那个如阳光般明媚的唐卡夏只叽叽喳喳地介绍着袋子里的菜。 四个人并肩齐走,一路上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青春散发出来的活力自然有着极大的魅力,然而,青春里暗藏的伤,又有几个人注意过? (未完待续) 47.-摩天轮上仰望幸福 摩天轮上仰望幸福 烧烤过后,唐卡夏又蹦达着要去游乐园,“镇北那座新的摩天轮不久前完工了,超大超高超漂亮的,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阳凯南眼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波动。摩天轮,很高… 他感觉头有点晕。 “好,我们一起去摩天轮上仰望幸福。”叶黎笑看着卡夏。 仰望幸福,一起仰望幸福,可以吗?他压制住脑中的眩晕感,点了点头,许少也默认了。 他们站到了摩天轮的下面,并没有唐卡夏描述的那么高那么大,但也足以仰头而掉帽,正是夜幕降临,初秋的风轻吹着发梢,游乐园里灯火通明,满是欢声笑语,摩天轮上有晶莹闪烁的灯光,缓缓地转动,如梦幻一般。 唐卡夏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得观看摩天轮,她很早以前就想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坐上摩天轮,在最高点许下幸福。 “好美啊!”她情不自禁地说。 许少一掌拍上了她的后脑勺,“丫头,不至于吧你,从没见过啊!” 她瞪着他,“你不知道拍人后脑勺会把人拍晕的吗?” 许少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样子。 唐卡夏摆出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神情,又不自觉得向摩天轮望去,低喃:“它们美的就像天上的星辰,星星那么遥远,美的那么不切实际,可他却触手可及,真像一个美丽的童话,我怕坐上了它,随着它慢慢上升时,却发现这只是一个美丽而破碎的梦。” 他们三个听得怔住了,这个美丽的梦,真的只会是个幻影吗? “开始上升了,地面越来越远了!”唐卡夏坐在摩天轮的格子里,透过窗户遥望整个白牙镇,不禁激动起来,“好美哦,第一次发现白牙镇这么美呢!” 月光轻洒在白牙镇被夜色笼罩的地面,韶光将黑暗划出一道裂口,像是沉睡已久的婴儿,睁着明眸在月色里鲜活起来。 对面而坐的叶黎含笑望着兴奋不已的唐卡夏,叶黎旁边的许少瞪着眼睛,“你再乱动小心格子摔下去!”真搞不明白,坐个摩天轮有必要开心成那副德行么,这丫头还真容易满足。 “啊!”唐卡夏做出惊惧的表情,“还会掉下去啊!那不摔个稀巴烂!”她还做出了个浑身发抖的表情,叶黎和许少哈哈大笑起来,大家都沉浸在快乐中,没人注意到阳凯南的身体为之一震。 离地面越来越远,他的脑袋越来越混乱,一些零乱的画面冲击着他的大脑,一个女人明艳而忧伤的笑,鲜血沾染了白裙,他慢慢垂下了头。 “阳凯南…”唐卡夏这才注意到他从上了格子后就一直安静得坐着,她拉起他的手,欢快地说:“别一直低着头,你看…”她的手忽然缩了回来,惊讶地叫道“阳凯南,你手怎么这么冷?” 阳凯南僵硬而苍白的手指仿佛没有了温度一般,卡夏紧张地看着低着头的阳凯南,他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着,额头上还有些许虚汗,随着格子不断得上升,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怎么了?”叶黎也过来握住了阳凯南颤抖的手,“怎么这么冰!”像是从地狱里回来一般,彻骨的寒冷。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她跟唐卡夏一样,紧张得望着阳凯南,许少在一旁静坐着,眉眼里有一丝凝重。 “不要…”阳凯南的额头上不断冒着虚汗,身体微微颤抖着,他双眼紧闭,头越垂越低,脸愈加苍白,像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梦境。 “不要,妈妈,不要…” 他低喃着,唐卡夏身体一震,妈妈!他在叫妈妈! 阳凯南… (未完待续) 48.-痛苦的回忆 痛苦的回忆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阳凯南他怕高!”校园“百事通”在唐卡夏的威逼利诱下,抖出了一堆关于阳凯南的信息。 “啊,真的假的,怎么好端端的会怕高呢?” “我也不太清楚他为什么会这样,但消息绝对可靠,他只要从高处往下看就会有不正常的反应。” ### “自杀。”天堂往北里,阳凯南眼里有痛楚。 是这样吗?她抱紧了不断颤抖的阳凯南,是因为他母亲的逝世吗? 摩天轮的格子升到了最高点,谁也没有想起该去仰望幸福了… ### “南南。” 是她,是她吗?她的声音从浓雾中传来,雾色缭绕中,他看见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她面向着他,温柔得笑,“别想妈妈…”她不断往后退,脸上始终带着笑,他想去追,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别走,南南会很乖,别离开我,妈妈!”泪水从他眼角滑落,她走了,越来越远,她不要他了,他那么乖,那么努力,她还是抛下了他… “不要!”他从梦中惊醒,一双手正温柔地将一块湿毛巾敷上他的额头,他起身抱住了眼前的人,把头埋在她的腰间,她身上有阵阵水果般清新的香味,她的怀抱,好柔软,好温暖… “阳凯南…”唐卡夏突然被他抱住,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她听见他叫:“妈妈…” 她鼻子酸酸的,轻轻抱住他的头,阳凯南,到底是什么让你这样难过,上帝爷爷有什么资格让你承受这样的伤痛? “阳凯南,我不会离开你,不会。”泪水滑落,带着温度的液体滴落在阳凯南苍白的脸上,他惊措。 ### “南南,妈妈不在了,你要听舅舅的话,乖乖的。” 那日,她一袭白裙,精致的妆容,她把他抱在膝头。 “妈妈,你要去哪里呀?”他仰起稚气的脸问道。 “妈妈要去一个叫作天堂的地方。” “那里好玩吗?” “恩,到了那里,就再不会有痛苦。”她脸上带着笑,眼里渗出晶莹的液体。 “那你也带我去好吗?” “不行,南南要乖乖得呆在舅舅的身边,学很多的知识,做一个坚强的人!”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仰脸看着妈妈,用小手轻轻拭去妈妈脸上的泪痕。 “妈妈到了那里就不会再流泪了是吗?” 她抱紧了他,温热的泪水滴落在他稚气的脸上。 然后她就真的走了,舅舅带着他赶到天台时,她正立在天台的边缘,如一只正欲展翅高飞的蝴蝶。 他怔怔得看着她,她回过头来,对着他笑,笑得那么残忍,然后,她仰面飞了下去,他跑过去,舅舅拉着他,不让他接近天台。 他只看得见她飘扬的裙摆,仿佛天使洁白的翅膀,她穿上那双翅膀飞走了,永远的飞走了,鲜血在洁白的裙上开出妖娆而邪恶的花朵时,不远处的摩天轮正缓缓地转动。 于是他知道,她再也不会对他说:“南南要乖。” &&& “对不起,吓着你们了。”他声音沙哑着。 唐卡夏眼又红了,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这么说,他以为自己是神吗? “阳凯南,你以后不要再勉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了!”她口气里满是责备。 他仰起脸来,孩子般纯净的笑容,眉眼里是无尽的温柔,他说:“好。”其实他只是想要跟他们一起仰望幸福,但就在最接近幸福的时候,他却闭上了眼。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咱最近更新地还算勤吧,忽忽,亲们要多多支持哦~~ 49.-哥带你去零度 哥带你去零度 国庆节很快来临,叶黎推掉了所有人的旅游邀请,去了零度。 妈妈的病时好时坏,她要利用假期尽可能多得赚些钱,许少已经知道了她是在零度做服务生,他沉默着什么也没说,尽管脑海里有资助她的念头,但他毕竟是懂叶黎的,知道那样做只会增加对她的伤害。 这天傍晚,唐卡夏无聊地在街上走着,在董茜的重重阻挠下,她最终没能约到阳凯南,果果一家出去旅游了,叶黎去打假期工了。 “唉,怎么就我一人无所事事呢?”她生气地将路边的一颗石子踢飞。 “哎哟!”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那颗石子竟然踢到了许少身上,唐卡夏吐吐舌头,正准备逃走,却被长手长脚的许少揪住。 “怎么,踢完本少爷就想跑了!”他如钳子般的手抓着唐卡夏的胳膊。 她见怎么也甩不开,便哭丧着脸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我只知道我衣服脏了,而且是被你弄脏的,你洗是吧!”他正无聊着,逮着这么个好机会岂不戏弄戏弄她? “哎,洗衣服,那个,那个是你老婆的工作啦!” “我又没说老婆,你干吗,对我有想法?” 唐卡夏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但一想这么纠缠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便决定转移话题。 “他们都有事,怎么你这么闲啊,来逛街哦。” “谁像你一样无聊,我正要去个好地方。”他故作神秘地说。 唐卡夏跳了起来,“哪里,我也去!” “宾馆开房,去不去?”他凑到她跟前,逗她。 唐卡夏见他突然这么近了,立马飞红了脸,长长的睫毛颤动着。 许少看着眼前这张红扑扑的娃娃脸,竟不自觉得向她红润的嘴唇靠近。 “你干什么?!”唐卡夏猛的推开他,脸更红了。 他也愣住了,随即笑了起来,“哈哈,丫头,初吻还在吧!” 该死,怎么被一个发育不良的小丫头给迷乱了心智,他在心里咒骂着自己。 “你这人怎么这样!”唐卡夏却因为他的轻浮气住了,转身离开。 许少也不追,只在后面说:“去叶黎打工的地方。” “啊!”她又没心没肺地跑了回来,“在哪里,带我去好不好!” “不行不行,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 “啊,什么地方啊!” “零度。” “镇上最有名的那家酒吧!” “你以为呢?” “叶黎在那里工作啊,听说那里面的服务员都超级漂亮的,如果我也能去那里打工就好了!” “你啊,下辈子吧!” “你,你真的很讨厌呃!”唐卡夏气极,自己虽然跟叶黎没法比,但好歹也是一花季少女吧,竟然被这样损! “哟,真生气了?生气我就不带你去了哦!” “哼!”她把背对着他,不能轻易妥协,否则他会变本加厉的。 “那我一个人去了哦。” 唐卡夏意志有点动摇,但依然坚持着没转身,可身后好像真的没声音了,她急忙转身。 “啊,怎么真走了,死青蛙,怎么这样啊!” “喂!”许少突然从转角处跳出来,把唐卡夏吓的后退了一步,而他,却在一旁笑得抽筋。 唐卡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真的对他彻底无语,看起来那么帅气的一个男孩怎么是这副德行,真是可惜那张脸了。 许少拉起唐卡夏的手,“走,哥带你去零度。” 她忽的又红了脸,那个,手怎么可以乱牵啊!可任她怎么挣扎,他只是紧紧地握着,嘴角带着笑。 (未完待续) 50.-意外情况 意外情况 推开零度的门,唐卡夏不禁打了个寒颤,里面略偏黑暗的光线和喧嚣的音乐让她头皮发紧,一些穿着时尚的年轻男女在里面肆意欢笑着,她感觉自己闯入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之前的兴奋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心慌与紧张。 许少感觉到了她的紧张,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凑到她耳边说:“没事,放轻松。” 她笑了笑,深吸了口气。 许少把她带到了一个比较偏的位置坐下。 她四处搜寻着叶黎的身影,却沮丧地发现里面的服务员都是一个样,高高盘起的头发,窈窕的身材,浓妆艳抹的脸,她们都有着妖娆明媚的笑,扭动着火辣辣的身躯在人群中穿梭。 其中一个会是叶黎吗?可为什么每一个身影都感觉那么陌生。 “叶黎在那。”许少见唐卡苦着一张脸,知道她在闪烁的的灯光下没有寻到叶黎,用手敲了一下她的头,指了指另一边,卡夏一个劲儿夸着许少的好眼力,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 原来不是卡夏眼力不好,刚刚扫过的人中跟本就没有叶黎。 叶黎正从包厢往大厅的方向走来,衣服发型跟其他服务员无异,但跟他们不同的是,叶黎只是化了一点淡妆,清秀的脸在灯光下异常耀眼,在人群当中显得清新典雅,紧闭的唇角却又透着一股令人难以接近的冷漠。 唐卡夏也一眼认出了她,心情释然,真好,叶黎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叶黎。 “哎,真怕别人说我诱拐未成年少女。”许少见唐卡夏一脸神色紧张的样子,挑着眉打趣道。 她果然一副被欺负了的神情,“什么啊,我再过不久就满十八了!” “啊,不会吧!”许少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上下打量着她,最后眼光停留在她的胸口处,一脸坏笑,“你爸妈虐待你吧,怎么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呢?” 唐卡夏又气又羞,别过了脸,许少看她一副武装斗争失败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瞧你,小脸都成猪肝了,小朋友,帮你点杯东西喝吧,不过这可没可乐雪碧啊,来杯血腥玛丽?” 他却迟迟未得到唐卡夏的回答,抬眼望向她,她正神色紧张的盯着大厅的方向… ### 闪烁不定的灯光下,叶黎正端着托盘在盘丝洞般的大厅里穿行,突然黑暗中一只手抓住了她,她心略略一惊. “叶黎,我从你进零度那天就天天来,就是为了,为了看你,我这么喜欢你,可是你看都不看我一眼,连杯酒也不愿意陪我喝,你说,这什么意思!” 一个年轻的男子醉醺醺得说着,一股浓烈的酒气扑上叶黎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到那个偷偷画她的男人,自那次走掉后就再也没有看见他,那张画,画里那个有着倔强眼神的女子,她却怎么也忘不了。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不是他,他没有他好看的眉眼,更没有那股温存的气息。 叶黎厌恶得皱着眉,那股酒气令她作呕,酒吧里这样的人到处都是,她愤怒却无可奈何,只能逼自己去适应,她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情,想把那个男子敷衍过去,那个男人见她不说话,用力的一扯,叶黎猝不及防地跌入了他怀里。 男子火热的身体令她恐惧,她一把推开他,“先生,你喝醉了。” 转身欲离开,那个男人又一把将她扯回,她一个踉跄撞在了桌上,桌上一杯红酒被碰倒,猩红的液体沾湿了她的裙,她的腰正好嗑在桌角上,她吃痛地闭了闭眼,瞪着那个人,那男人却得寸进尺地揽上了她的腰。 远处的唐卡夏吓得张大了嘴,许少急忙跑过去准备救出叶黎,一个更快的身影从他身边跑过,他冲上去一拳打在那个男人脸上,那人头一偏倒在了地上, “人渣!”他又狠狠踢了他一脚,拉起叶黎的手,跑出了零度。 那个身影很熟悉啊,唐卡夏跟许少对望了一眼,是阳凯南! 唐卡夏跟着跑了出去,许少皱了皱眉,也跟了上去。 (未完待续) 51.-荒诞的吻 唐卡夏跟着跑了出去,许少皱了皱眉,也跟了上去。 阳凯南带着叶黎跑了很久,初秋的风,肃杀中带着一丝冷涩。 他拉着她,不顾一切地向前,向前,仿佛一直跑一直跑就能抛掉世俗的一切。 江畔边的公园林荫里,三三两两的情侣手挽着手走过,叶黎甩开阳凯南的手,微微喘着气,“你还要带着我跑多久!”声音里有怒意。 阳凯南稍稍平息了喘息,瞪着叶黎,目光里带着愤怒:“你怎么在那种地方工作,你怎么可以在那种地方工作,你不知道那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在什么地方工作不用你管,你这么把我拉出去了,还要我怎么回去!” 阳凯南抓住了叶黎的肩,使劲摇晃着她,像是要把她从迷惑中摇醒,“今天这种事绝不是偶然,你竟然还想着回去,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拜托你对自己好点好不好!” “我说了,我的事...” 不远处的唐卡夏和许少愣住了,阳凯南他,竟然吻住了叶黎!叶黎也怔住了,忘记了反抗,就那么傻傻的陷在阳凯南温柔而有力的吻中。 唐卡夏再也看不下去,往相反的方向跑去,许少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便追了上去。 “啪!”一个巴掌落在阳凯南的脸上。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叶黎颤抖着双手,那么好看的一张脸,自己就这么打了下去,可是,必须这样做啊。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做,你忘记自己是谁了吗?”她努力压制着内心的不忍。 阳凯南的眼里有无可遏制的悲伤,在韶光的折射下,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刺痛了叶黎的眼。 “你恨我。”阳凯南声音有一丝沙哑。 “对,我恨你,如果不是你们,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我有什么错?”他的声音里有压抑的愤怒。 是啊,他有什么错,那天他在摩天轮上晕倒后,她知道了他母亲与叶家的关系,于是疏远他,她说如果不是阳卓雨的离开,妈妈就不会嫁入叶家,她也不会遭遇那些不幸,可是这一切,与他何干? “你记住,以后只能对唐卡夏一个人好。”她深吸了口气,阳卓雨只是借口而已,她要他给卡夏幸福。 “可我喜欢的是你,你让我对她好,我就跟她在一起了,可是我骗不了自己,我喜欢的是你,是你叶黎!”阳凯南大声地叫着 她惊怔得后退了一步,眼里噙着泪水,“阳凯南你给我听着,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说完便决绝地转身离开。 转身的瞬间,泪水在风中吹散。 怎么可能不动心,可是怎么可以动心,山是孤独的,水是孤独的,那么,水唯有绕着山转,阳凯南,我想要你幸福,想要卡夏幸福,你明白吗? 夜色里,阳凯南依然站在原地,看着叶黎越走越远的身影,月光化作无止境的忧伤蔓延了他的眼。 是自己错了吗?看到叶绍轩要过去帮叶黎时,便抢先了一步,可是如果是他的话,事情就会处理的更好吗?如果是他的话,她就不会拒绝了吧。为什么总是输给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他忽然想起了酒吧里叶绍轩的旁边还坐着一个女孩,是唐卡夏!他这才想到她,自己对叶黎做的一切他都看到了吗?难道连唐卡夏也要失去了? 他感觉一阵心痛,他紧紧按着心口,这样自私的自己,不配拥有她,不配! 乌云渐渐弥漫了天空。 (未完待续) 52.-他是我亲弟弟 “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 公园的长椅上,许少用难得温和的语气跟唐卡夏说话。 她脑子里依然是阳凯南吻叶黎的画面,他吻她了,他们在一起交往这么久他连自己的手都没有拉过,可他却吻了叶黎,为什么是叶黎呢,这样,叫自己在怎么继续喜欢下去? 许少看唐卡夏一直不说话,感觉心疼不已,这个女孩为什么总让自己原本应该冰冷的心高高悬着,为她而喜,为她而忧。 她应该是很喜欢阳凯南吧,看到那一幕不难过也怪了,可是自己怎么也这么难受,是因为叶黎吗?可是如果是阳凯南喜欢的话,那该放手才是。 他眉头紧锁。 “不行,我要去问阳凯南,我要他亲口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她头脑一热,“腾”地站起身。她要亲自去问清楚一切,如果他们是互相喜欢的,那她就放手,她喜欢阳凯南,可她也那么喜欢叶黎。 “你不可以去!”许少急忙拉住她。 “为什么,是他说跟要跟我在一起的。”眼泪终于委屈得落下。是他说的,是阳凯南看着她的眼,说他们要在一起的呀。 许绍轩心疼得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她别过头去,眼泪更加汹涌。 “他喜欢的人是叶黎。”他淡淡地说着,仿佛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件,原本也与他无关,他只是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仅此而已。 唐卡夏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可叶黎是你的女朋友,难道你不难过吗,她跟你在一起的,而阳凯南,他说过要跟我在一起的!” “在一起不代表喜欢。”他残忍地说着,心如刀绞,对不起,卡夏,这次只能委屈你了。 她怔住了,在一起不代表喜欢,真的是这样吗?可是不喜欢为什么要在一起呢,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要错呢,爱情为什么要这么复杂。好多的问题冲击着她的大脑,她感觉头好痛,不要再想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我不管我不管,他说过要对我好的,我喜欢了他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放弃,我不要,我要去找他!” 她又要跑走,许少却把她一把拉回,然后... 他冰凉的唇覆上了她颤抖的双唇。 唐卡夏瞪大了眼睛,他在做什么,报复吗?可是这是自己初吻啊! 她一把推开了他,手指抚上了自己发烫的唇,不可思议得看着他。 他也惊讶着,自己竟然吻了她,在她嚷嚷着要去找阳凯南时,他竟然控制不住得,吻了她! 她忽然感觉眼前这个人好陌生,她只以为他爱捉弄人,可竟然低俗到用这种方式去报复他们,把我当什么了? “你真让人作呕!”她恶狠狠得说,转身跑走。 “阳凯南,他是我弟弟,我的亲弟弟!”他在身后叫了出来,既然如此,就说了吧。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说什么,阳凯南,他,亲弟弟! 他看她没再继续跑下去,说道,“阳凯南,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他顿了顿,又说:“所以,如果他喜欢叶黎,那么请你放手。” 原来是这样,阳凯南从心底恨着的那个男人,竟然是许绍轩的父亲,而现在,他爱上了自己哥哥的女朋友,这个世界疯了吗,还是我疯了? 她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有回头,只是觉得好难过,如果是这样,那么叶黎说的朋友,阳凯南说的喜欢,算什么?那么我呢,又算什么?原来至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局外人而已,她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去面对他们。 她咬了咬嘴唇,往家的方向跑去,没有看见身后许绍轩痛苦的表情,对不起,卡夏,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 天空突然飘起了雨丝,唐卡夏的身影在夜色中渐渐模糊。 (未完待续) 53.-许少的心事 那晚唐卡夏收到了许少很多很长的信息,他告诉了她他所知道的有关阳凯南的妈妈跟许家的纠葛。 “十八年前,那个女人跟爸爸纠缠不清,为了跟他在一起,她甚至放弃了原有的家庭,抛下了自己的丈夫以及年幼的儿女,可爸爸却负了她,在她身怀六甲之期毅然选择分手。 那阵子,她几乎每天都来我家,在门口一遍一遍的叫着爸爸的名字,在外面肆无忌惮得哭泣,那时我还小,什么也不懂,躲在房间里,看着他在客厅里抱头痛哭,却从未为她打开过门,她走后,他就一声不吭得抽烟,一支接一支,我知道,他是爱她的,可是这份爱太过沉重,他们都承担不起,因为这份爱的代价是另一个女人的生命。 爸爸告诉我,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那里叫天堂,长大后才明白,妈妈丢下了我们,再也不会回来,爸爸的出轨导致一向精神状态不好的她精神分裂,在一次出走中车祸而死。 妈妈的死让他内疚不已,他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那个女人身上,断绝了与她的往来。知道妈妈的真正死因后,我曾对他恨之入骨,连阳凯南还有那个女人在内,可是不久前,爸爸因为一个案子来到白牙镇,才知道,那个女人在阳凯南五岁不到的时候,就选择了自杀。 一直以为是她欠我们许家的,可跟阳凯南比起来,我至少还有个父亲,而他,什么也没有,他的不幸是许家一手造成的。 那次在小巷里我已经认出了他,也一直明白他对叶黎的感情,我以为他有你就够了,可事实似乎不是这样,他爱她,那么唐卡夏,你我只能放手,你的幸福,我会弥补。” 看完后,唐卡夏倒在枕头上哭了起来,她感觉胸口上有块重重的石头压着,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觉得难受极了,叶黎,阳凯南还有许绍轩的脸在她脑海中不断地盘旋,错开又重叠,她讶然,原来他们拥有同样悲伤的眼。 可是她不明白自己伤痛的原因,自己不是至始至终都是局外人吗?跟他们比起来,她无疑幸福百倍千倍,可莫名其妙的,自己也陷入了那个复杂的圈子,叫一向单纯的她怎么去理清这些纠结,仿佛闯入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她不知道,这条未知的旅途还有多久才能走到尽头,她也不知道,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而这一切,也本是自己的选择。 那晚过后,唐卡夏就没再找过他们,而他们也各自怀着心事。 这是假期的最后一天的中午,阳光和煦,唐卡夏在公园的长椅上呆坐着,几只鸽子在池子边踱着细小的步伐,一个小男孩在小石子路上摇摇摆摆地跑着,一对年轻的男女在后面关切得叫着,“宝贝,慢点跑,别摔着了。”小家伙回过头,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唐卡夏的眼睛突然潮湿,这样的平凡的幸福阳凯南都不曾拥有过吧,亲身父亲不肯认自己,母亲也彻底地抛下了他,那该是怎样一种痛楚啊!她微微闭了闭眼,把眼泪生生的逼了回去,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 “卡夏。”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她睁开了眼,是董茜,她正缓慢的向自己走来,阳光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散发出青春刺目的光芒,那股明艳晃了唐卡夏的眼。 “怎么了?今天这么耐得住寂寞,不去勾引人了?”她在唐卡夏身边坐下,语气里满是挑衅。 唐卡夏没有理她。 “还哭了,跟人表白被拒绝了,没事,不还有我哥被你蛊惑着吗?”她注意到了卡夏脸上的泪痕。 她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沙子吹进眼睛了。” “这样啊,但愿如此。”她看了一眼唐卡夏,嘴角浮出一抹笑容,“马上就要开学了,一起去玩玩怎么样?” “呃?”卡夏诧异得抬起头,看着董茜。 “我也不想叫你的,可你不去凯南也不会去。” “我不想去。”卡夏别过了头,阳凯南,她暂时还不想看见他。 “别给你脸不要脸,你知不知道凯南自从跟你在一起后就压抑了很多!”她冲着唐卡夏吼了起来。 唐卡夏看着董茜怒气冲冲的脸,真的是这样吗,阳凯南跟自己在一起不开心吗? “那就更不应该我跟他见面啊。” “你是白痴吗?你给他下了什么药,竟然改变了从前高傲自信的他,他现在整天呆在家里,你就不怕他闷出病来吗?” 唐卡夏皱了皱眉,是这样,他现在总闷在家里,是因为叶黎吧,与自己何干呢? “唐卡夏,就算为了凯南你也不应该拒绝我。” “可是如果他不想去,就算我答应他也一样不会去啊。”她撇了撇嘴。 “起码得试试啊。”董茜带着蛊惑的声音劝诱着唐卡夏。 卡夏抬起了头,注视着董茜,董茜的眼里满是真诚。 “嗯。”她点了点头。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周日的晚上。”她站起身来,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未完待续) 54.-董茜的诡计 白牙镇的游乐场里,一个露天的广场上,灯火通明,穿着溜冰鞋的男男女女穿梭在临近的舞蹈队中央。 唐卡夏享受着这种类似于飞翔的感觉,张开双臂,幻想着自己是堕入凡间的精灵,只要坚持,隐形的翅膀便会发出它应有的光芒,带她飞,逃离这让她压抑不已的世界。 “一起玩开火车吧。”董茜滑到她身边。 “呃?” “那样会好玩的多不是吗?”董茜涂着厚厚的紫色眼影,闪烁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妩媚。 她穿的很休闲,白色长T恤,短小贴身的羽绒外套,脖子上有大大的很时尚的红色围脖,紧身牛仔裤,很年轻时尚的感觉,溜冰场上不少人将眼光投在她身上,她刚刚跟一群男女一起首尾相接地玩着开火车的游戏,很刺激,却又很危险。 这会儿她滑来了卡夏身边,那边的人不停地叫着她,她却谁都不理,只不停得在唐卡夏周围滑行。 “我不会。”唐卡夏说。 等她来了之后,董茜才告诉他阳凯南不愿意来,她听到这个消息反而送了口气,如果跟阳凯南碰面了,她反而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不会我教你啊,一个人滑多没意思啊。” 唐卡夏看着董茜扑闪的大眼,点了点头,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董茜又叫来一个同样穿着时尚的男生,让他当龙头,叫唐卡夏抓着那个男生腰间的衣服,而她则牵在唐卡夏的后面,起初卡夏觉得不妥,可董茜只一直说是为了卡夏着想,说两个人在前后好保护她。 她听了,便没说什么。 那个男生开始滑起来,卡夏紧张的跟着,男生滑的速度越来越快,卡夏不断移动着双腿,她甚至能感觉到滑轮在飞速的运转,叶黎轻松的牵着她的衣服,似乎不费一点劲,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唐卡夏紧张极了,想要停下来,可是前后都有人,不好停。 一个拐弯的时候,那个男生突然来了个急转身,唐卡夏斜斜的飞了出去,隐约感觉腰间一双手狠狠的推了她一下,她平衡力本就不好,经过腰间那股推力,便无选择得倒了下去。 脸颊重重的摔在冰冷僵硬的土地上,可是竟然感觉不到疼痛,她只觉得头很晕,想沉沉地睡去,于是就闭上了眼睛,也没顾得上自己摔在地上是怎样一种可笑的姿势。 可是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一群尖叫声迫使她睁开了双眼,眼前一片混沌,灯光摇摇晃晃的。 她趴在地上,很多人都跑过来看她,她自然知道是谁推的她,只是再没有力气去追究,几个女生看到她情不自禁得笑了起来,她一摸左脸颊,肿了老高老高,董茜在人群当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她感觉鼻子酸酸的,瞪着董茜,眼里噙满了泪水。 “唐卡夏,这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以后注意点!”董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旁边围着的年轻男女也看珍稀动物般看着她,眼里或同情或鄙夷。 为什么要这样,自己做错什么了?灯光落在她身上,她想爬起来,却又摔了下去,手掌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生疼。 不可以哭,不能在敌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懦弱。 她忍住疼痛,用手使劲一撑,终于站了起来,,一个重心不稳又朝前面扑去,妈妈呀,前面可是花坛啊,脸再撞一下可就真毁容了,她闭上了眼,死了死了。 “啪。”落地了。 呃,好像不痛呢,还软软的。 她摔在了一个人的身上,谁这么倒霉? 她睁大了眼,许绍轩! (未完待续) 55.-温柔的王子 那凌厉的五官,轻佻的眼神,除了许少还有谁? “丫头,躺我身上很舒服是吧,要不咱去宾馆躺躺?” 这人怎么这样,老这么不正经? 她脸刷的红了,急忙爬了起来,这才发现眼睛根本睁不开,左脸还肿着呢,糗死了... 她用手捂着脸颊,肿的老高老高,好疼啊。 一双温热的手将她的手拉下来,“别碰,会感染的。”少年眉目里满是柔情。 灯光均匀的落在他英气逼人的脸上,去了平时的轻浮,多了一份柔情,唐卡夏看呆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而且这张脸,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啊!”四周传来尖叫声。 那个,自己怎么悬空了,那个,自己被抱了起来! “许绍轩,你把我放下来!”她羞红了脸,他竟然把自己横着抱了起来,“你放我下来,我的脚能走!” 旁边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她像四周望去,很多女生都尖叫着望着他们,眼里满是惊羡,还有董茜,恨恨得看着她,眼里的怒火似乎要把周围的人都给烧起来。 一个唐卡夏值得他们这样吗,阳凯南自从被她缠上后就再也不理自己了,还有眼前这个王子般英俊的男人,对着她满是温柔体贴,她何德何能竟然享受这样的待遇!她有什么好的! 公园的长椅上,许绍轩用沾了药水的棉棒轻轻在唐卡夏肿起来的脸颊上涂抹着,平时那样一个傲气的男人,这会看起来却那么温柔。 经过简单的处理,脸上肿起来的地方已经消了下去,医生说要每天擦药水,才不会留下后遗症。 “我自己来就好。”不知道为什么,唐卡夏觉得自己的心跳个不停,她甚至不敢去看许绍轩的眼。 “想以后毁容的话就自己来好了。”许绍轩调笑着,语气依然轻柔。 “我...”唐卡夏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这样,真的不好啊。 “对了,你怎么会在那里啊?”唐卡夏慌乱得说道。 谢天谢地,终于找到话题了。 “散步,路过。”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唐卡夏,又说,“然后看到一个笨蛋女生在那被人任意戏弄。” “我...”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我不知道她会那么讨厌我。” 她抬起手去擦眼泪,却碰到伤口处,“啊,好痛。” “你是白痴吗?”许绍轩没好气得骂着她,抓住了她的手,一股暖暖的气息从他的掌心传出,唐卡夏觉得手指酥酥的。 她怔怔的看着许绍轩的眼睛,淡淡的月光落在他的眼里...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夜他吻她的情形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谢谢你,我得回家了。”她惊惶失措,站起身来。 怎么了,怎么看到他的眼睛就会紧张呢? 许绍轩也愣了会,刚刚,竟然又有想吻她的冲动,唉,这可不是春天啊。 “我送你吧。”他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她下意识叫出来,“那个,反正我家也不远,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再见。”说完,急忙跑走了。 “这个药水!”许绍轩忽然意识到她的药还在自己这里,冲着她大叫起来,那个瘦小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夜幕中...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温度回升了,不久后又会看见明媚的阳光,真好。。。 56.-过去 开学的前几天,叶黎约上唐卡夏去跑步,白牙镇秋天的清晨,用秋高气爽形容再好不过,冷涩中带着肃杀,却又让人精神抖擞。 唐卡夏开心极了,“我从来都不知道早起还能这么舒服呢。” “你以前都是睡懒觉是吧。”叶黎笑着。 “是啊,总起不来。”她不好意思的说。 两个女孩轻松的聊着天,在公园的水泥道上小跑着,太阳升了起来,一片红霞铺洒在公园的小道上,带着露珠的小草儿也从童话的梦里醒来,伸着懒腰,树梢上的百灵鸟尽情歌唱着,一片蓬勃生机的模样。 “你喜欢阳凯南吗?”她们买了早餐,在长椅上坐下,唐卡夏突然问道,眼里有淡淡的忧愁。 叶黎皱了皱眉,她是在为这个而难过吗? “傻丫头,我喜欢的是许少,你不是知道的吗,那天在小巷里,我选的是许少。” 唐卡夏看着叶黎认真的脸,想起了昨晚阳凯南吻她的画面。 “可是,阳凯南喜欢你。” “傻瓜,他对我只是弟弟对姐姐的依恋,你才是最适合他的女孩。” 唐卡夏沉默了,久久得望着前方。 “我小时候见过天使。”声音飘渺。 “呃?” “他曾在铁路道旁,在火车即将撞上我时,救下了我。”她看了看叶黎,她正望着自己。 “大约是十年前,爸爸在铁道旁工作,暑假时我去了他的工作营,一天中午,我偷偷的跑了出去,在铁路旁捡小石子玩,火车从我身后开了过来,我被那个不断向我靠近的庞然大物吓傻了,手握着小石子都忘记了跑出铁轨道。 在火车快要撞上我时,一个跟我年龄相仿的男孩子冲了过来,抱着我往外冲了出去,火车从我们身边疾速驶过,我们从铁轨旁的小坡上滚了下去,他一直把我紧紧得拥在怀里,身上的衣服都擦破了。 在坡底停下时,他才把我放开,我看见他肩膀上擦破了一大块皮,猩红的鲜血不断得渗出,便害怕的一直哭一直哭,我以为他会死掉,可他还一直唱歌安慰我,把我抱在怀里,叫我不要害怕。 爸爸赶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哭累了,在他怀里沉沉的睡着,爸爸说他还没来得及问他名字,他就离开了,我只记得,在他破碎的衣服里,右肩上有块小小的灰色的胎记。 高二一次舞台剧演出时,我在阳凯南换装时,看到他的右肩上,有块小小的灰色的胎记,跟那个小男孩的一摸一样。” “阳凯南就是那个小男孩?” “嗯。”唐卡夏点点头,“所以,我跟他很早以前就认识了的,我永远也忘不了滚下山坡时那个温暖的怀抱,我喜欢他,想要找到他,还他一份温暖。” “他知道吗?” 唐卡夏摇了摇头,“他只知道我从高二开始就像个花痴一样对他纠缠不清,我也希望自己的爱情不用受到太多的约束。” “卡夏,他会喜欢你的,我保证。” 唐卡夏望向叶黎,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让人对她的任何话都深信不疑。 “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傻,为了小时候的一个诺言顽固的追求,那份残存的温暖或许早已逝去,可是这么多年来,我发现自己根本就忘不了。” “那就继续爱下去。”叶黎眼如星辰,“爱没有错。” 唐卡夏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滋味,“那么叶黎,你呢?” “我?” “跟许绍轩啊,说说你们的故事啊。”唐卡夏一脸天真的笑容。 叶黎却没来由的一阵心痛,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我跟他就简单多了,高中时因为校花校草的当选走到了一起,一直到现在。” 她看着唐卡夏,她的眼神很干净,眼里有某种期许,忽然感觉自己好假,事实上,他跟她只是徒有虚名罢了,高中时两个个性要强的人为了名气和成绩明争暗斗,叶家的不幸跟许家脱不了干系,许家陷叶家于不义,他们又怎么相爱,可是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已假戏真做,再也没办法放手了。 “虽然他从没有跟我说过他爱我,但我知道他是在乎我的,对我而言,他已是生命中的一部分,每次开心不开心的时候陪在身边的人都是他,慢慢的,他变成了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氧气,一旦缺失,便会窒息。” 唐卡夏认真得听着,感觉眼睛涩涩的,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叶黎说的很伤感,“那阳凯南呢?”还是忘不了他。 叶黎想了想,“阳凯南,他就像空气清新剂,给人很纯真温暖的感觉,可是我的爱情里要的并不只有纯真,他终究不是主体,也挺身而出帮过我,给过我感动,但意义却不同。他心里有你,只是自己还没意识到自己对你的感情,卡夏,总有一天他会明白你对他的重要性。” 是这样吗,总有一天,他的眼里只放得下我一个人。她望着叶黎美丽而真诚的眼,开心得笑了。 (未完待续) 57.-无奇不有 悲伤再袭 曾经自以为的波涛汹涌,再回过头去看时,却只剩沧海桑田,很多别人的事我们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曾经以为不可能的事,感叹过后,也只能归于平静。 一天,果果从文科班跑来找卡夏聊天,讲了一大堆关于旅游时的趣事,说的卡夏心痒痒的,流浪一直是她的梦想,她曾经幻想跟家人大吵一架,然后离家出走,一个人一个包一部相机,一路歌唱,一路留下自己的气息,不过就算她有这个想法,那个平淡无奇的家庭也找不到任何可以用来发动战争的理由,便只好作罢。 “卡夏,告诉你一个特雷人的消息。” “...?” “董茜跟流川枫在一起了。” “哦。”在一起了。 啊,不对啊,“什么,在一起!你说他们,是男女朋友?” “是啊,要不你以为了,还在一起过家家啊?” “不会吧果果,这玩笑开的也太大了吧!” 果果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卫生球,“谁跟你开玩笑了,我亲眼看到的,两个人在公园里...”她瞄了瞄四周,然后凑到卡夏耳边,低声说:“打kiss!” “啊!”唐卡夏惊得张大了嘴,最近好像总是发生一切让人不可思议的事,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没想到那流川枫还是闷骚型的,平时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不也一样敌不过美女的诱惑,最奇怪的还是那董茜,平时摆起一副皇后的脸,非阳凯南那样的不理,居然搞上了流川枫,他跟阳凯南差别也太大了吧,别告诉我她是被他的才华吸引啊。” 唐卡夏也纳闷不已,流川枫有才是不假,可看不出董茜是那种会被人的才华而吸引的人啊。 一阵感叹过后,唐卡夏跟果果讲了在零度发生的事,被吻的过程自然是删除了的,她摸了摸左脸颊,脸上的伤早已好了,只是在阴天还是会有隐隐的疼痛。 果果听完后面色凝重,“卡夏,我觉得他们的世界好乱哦,你深足其中不难受么?” 她咬了咬嘴唇,说不难受是假的,可是由得她选择吗? “卡夏,放弃阳凯南吧,他根本就不是跟我们同一个世界的人,他要的爱你给不起。” 她久久得望着果果。 “在一起不代表喜欢。” 那晚许绍轩这么说,是不喜欢吗?一直以来都是自己错了吗,以为可以还他一份温暖,可这么多年来,他身上的伤早已痊愈,新增的心伤却不再是她能抚平的了,与其一起痛下去,还不如放手。 她点了点头,放手吧,一了百了。 有了那样的念头后,唐卡夏便开始刻意躲避阳凯南,阳凯南只以为她是因为看见自己吻叶黎而生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便想着给彼此一些时间,等把心里的结梳理清楚了再做决定也不迟,也没再主动联系她,而且也到了第一轮复习,便一心投入了学习中。 许绍轩自那晚发了信息给卡夏后便也没了音讯。 每想到那个吻他就感觉头疼,他并不是一个爱随便占女孩子便宜的人,别说吻了,连女孩子的手他都不会轻易去拉,可在唐卡夏对他哭喊着她喜欢阳凯南时,他却控制不住的吻了她。 “到底是怎么了?”他扑了把水拍在脸上,看着镜子里凉薄的双唇,竟感觉到一丝窃喜跟甜蜜,“发春了不成?” 近些天他也没再去找叶黎,学生会正在策划神舟之音的活动,身为学生会副主席自然是没闲着,所以叶黎那边发生的事,他一无所知。 (未完待续) 58.-悲伤再袭 叶黎,上帝给了她一张美丽的脸,却同时也剥夺了她幸福的权利,她就像一个被上帝诅咒的小孩,每当重燃起对生活的希望时,绝望的气息就将她彻底吞噬,逃不了,躲不掉。 她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头靠在惨白的墙壁上,紧闭着双眼,如果可以永远不用醒来该多好。 那天她接到叶薇的电话,叶城天在看守所里病倒了,叶黎跟妈妈带了些钱跟衣物去看他,她特意向学校请了几天假去了云城,可见电视里,她们看见了穿着囚服,一脸瘦削苍白的叶城天,一行晶莹的泪从那个原本坚强的女人眼里滑落,叶黎突然注意到,妈妈的双鬓上竟然出现了缕缕白丝。 回来后妈妈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叶黎因为学校的事情也没注意那么多了,一次学生会开会时,她忽然接到了邻居的电话,妈妈因为突然昏迷被送进了医院。 赶到医院时医生已经做完了检查,主治医师对叶黎说:“你母亲的病情正逐步恶化,可能要准备动手术了,否则的话,我们不能确定她下次能不能从昏迷中醒来。” 叶黎揉了揉太阳穴,从椅子上站起,要准备手术了,可是手术费... ### “你上次敢叫人打我客人,零度的服务员要都是你这样的脾气还要不要经营下去了。”零度的大堂经理睥睨着双眼看着叶黎。 是的,叶黎又回去了零度,她必须这么做,只有在这里才能赚到钱,赚到足够妈妈治病的钱。 不然怎么办,不工作没有钱啊,没有钱怎么做手术,如果她真的再也醒不来,那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我愿意出台呢?”她狠了狠心。 “你真的愿意出台?”那个眼皮上涂着金色眼影的妖艳女子带着惊讶的眼神看着叶黎,以前很多客人都出了很高的出台费要点叶黎,可她都无动于衷,这会儿却主动要求出台,那么自己可以拿到很多中介费啊。 “你可想好了,自己答应了,以后可容不得你清高了。” “规矩我懂。”她紧闭双唇,清高,她还有什么资格清高呢,她早已不是那个骄傲的公主了。 ### 放学后,叶黎直接去了医院,到了病房门口,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妈妈的病床边。 “我不会跟你去美国的,我有丈夫,女儿,我不会抛下自己的家。” 是妈妈的声音,叶黎停下了脚步,躲在门外倾听。 “你总是这么固执,二十年前因为你父亲我们错过了彼此,叶城天却没有给你幸福,他带给你的只有痛苦,二十年后,我终于有能力照顾你了,难道还要继续错下去吗?” “你别说了,我们之间的事早就过去了,我不值得你为我付出。” “过去?”那个男人的情绪有点激动,“我等了你二十年,这二十年来多少女人想要往我身上贴,我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能跟你重新在一起,你以为过得去吗?”他见母亲沉默不语,稍稍平息了下情绪,“你的病必须做手术,我在美国有个医生朋友,他是美国权威医生,他能帮你。” “我不会跟你走的,你知道我的性格,以前没走,现在一样不会,你回去吧,不要再等我了,不值得。” 叶黎慢慢地走出了医院,原来妈妈之前跟一个男人相爱过,他竟然等了她整整二十年,叶城天欠了她上半生的幸福,我便不能欠她下半生的幸福,叶家不能这样辜负一个善良的女人。 (未完待续) 59.-陷于危难 “红叶,你真美,我终于等到你出台的这一天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等这么久的。” “张老板,一个小小的红叶真的值得你这样吗?”她的声音甜美而不造作,回过头来对着他痴痴得一笑,眼神婉转之间,便夺人魂魄。 他身体一震,她不笑则已,一笑倾城,以前只见她素颜则足以让人叹服,上了妆后更给人致命的诱惑,他的身体热了起来,这样一个女子,谁不想拥有呢? 他将她扳转过来,让她面向着他,她眼里始终含笑,眼神却干净的像个天使,天使,就算是天使也是属于他了,他面上带着邪恶的满足感。 他开始吻她,她的唇娇小却丰润,他贪婪的吮吸着,叶黎闭上了眼,极力抑制着眼泪的溢出,呵,什么澄皖校花,云城公主,现在呢,竟沦落到了坐台女的下场,她欲哭无泪。 突然男人的手伸入了她的衣服里,温热的手掌磨砂着她光滑的肌肤,他的吻越来越深,身体越来越热,她却如梦初醒,她开始恐惧,身体不断地颤抖。 身体里有个声音在呐喊着:不要,不要! 她一把推开了他,眼里满是恐惧,看着周围疯狂的人们,她头痛欲裂,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可以这样? 她开始逃离,不可以就这么卖了自己,怎么可以? 她穿走在竭力释放自己的人群中,她要逃离这个如地狱般冰凉的地方,这不是属于她的世界,她是云城的公主,最最骄傲的公主啊! “红叶,你想就这么走掉吗?”那个男人追了上来,抓住她纤细的手臂。 “你放开我!”她想要挣开他的束缚,他的手却如钳子般紧紧的钳着她瘦小的胳膊,好疼。“你弄疼我了,你放手!” “放手?你把我的欲望勾起了,叫我就这么放了你?”男人眼里凶狠的目光让她恐惧。 “在这种地方你还装什么清纯,你不就是想多要些钱吗,我可以给你双倍的出台费。” “不,我不要,求求你,放了我。”她开始哀求她,眼泪垂落。 他却不吃这一套,轻笑,“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以为自己有多清高,到了这种地方不也是婊子一个,你今晚的出台费我已经出了,你还想去哪?” 她眼里不断有眼泪落下来,不,她不是婊子,她跟那些人是不同的!她突然好害怕,自己的选择是多么的愚蠢啊,为了钱就这么,就这么堕落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子,没有其它办法了吗,没有了吗,为什么要这样?! “张老板!”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那声音,那声音! 叶黎迅速转过头去,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许绍轩好看的棱角在闪烁的灯光下闪耀着异样的光芒。 “许少爷啊,在这里还能遇见你啊。” 那个男人讪笑着,悄悄松开了叶黎的手。 “哈哈,年轻人嘛,及时行乐是不是。”许绍轩一副浮夸公子的模样。 “哎,这是零度的新小姐吗,这么漂亮的以前还真是少见啊。”他把眼光转到叶黎身上。 叶黎身体颤栗了一下,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狼狈的样子总要出现在他面前,她垂下了眼睑,许绍轩,你就尽情耻笑吧,终于如你所愿了,泪水无声得低落,自己那可笑的尊严,终于遗失殆尽。 许绍轩只是上下打量着浑身颤抖的叶黎,仿佛不认识她一般。 她脸上还挂着泪珠,妆已经有点花了,眼微微闭着,像只受惊的小猫,仍是我见犹怜的感觉,在灯光下有着别样的吸引力。 (未完待续) 60.-解救出困境 “是啊,红叶是初次坐台,算是张新面孔吧,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发现这么个美人啊。”男人脸上有点不自在的表情。 “不知张老板是否能够割爱,这里的小姐就红叶是我想要的口味啊。”他充分地演释着他风流不羁的形象。 “这个...”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为难之情,自己好不容易得到叶黎这样的女子,岂能这么拱手让人? “张老板最近在盘一块地皮吧,是要经过云城公安局的手是吗?”许少看出了他的为难,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 却成功了击中了他的敏感神经。 “是啊,还望许少爷回去在许局面前多提提。”那个男人忙不迭地说着,江山跟美人的抉择,他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那么大的一笔生意,只是他不明白,一向不管事的许绍轩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搬出他父亲的身份,呵,看来许局的儿子也不过如此。 “那自然,张老板开口了岂有不帮之理。”许绍轩爽快地答着。 他又瞟了叶黎一眼,“我是很少来这里,对这不是很熟悉,可否借红叶小姐带我四处玩玩呢。” “哈哈,这个没问题,许少爷今晚吃玩都算在我的帐上了,至于美人嘛,难得能上许少的眼,你们年轻人就一起好好玩玩吧。” “多谢张老板了,那我四处看看去,失陪了。”他望向叶黎,“麻烦红叶小姐引路。” 叶黎怔怔地望着他,他大手一伸,将她带出了零度。 ### “现在知道那个地方有多么杂乱了?” 许绍轩松开叶黎的手,质问道。 叶黎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许绍轩及时出现,她可能就免不了失身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怔怔的看着他,他的眉眼在夜色里显得英气逼人,是他救了她,如果不是他,她将会失去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他甚至动用了他父亲的身份来帮她,他是在乎自己的,对吗? “你是我女朋友。”他淡淡的说,“我有义务保护你。” “你知道那都是假的。”她叫道。 男女朋友,她觉得好笑,他从来都没有碰过她,连手都不曾牵过,他却一次又一次的说她是他女朋友,这不算是自欺欺人吗? 他不语。 叶黎深深的看着他,像是要把他记到骨子里去,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爱亦让她恨,她多想像个普通的少女一样义无反顾的奔向他,爱他,可是她可以吗,她可以吗? 她走上前去,踮起了脚尖,双唇覆在他凉薄的唇上,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她只知道她爱他,除此之外,什么也不重要了。 可他只是生硬的站着,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那个吻那么冰冷,她愣住了,自己这算是什么呢,他根本就不在乎! “这个吻,算是对你的感谢,感谢你刚才帮了我,我也不必欠你一个人情。”她口气卑微而冰凉,只能这样了,只能这样才能保住自己仅剩的自尊,可笑的自尊。 可是许少不说话,她宁愿他像平时一样讽刺她,或者像阳凯南一样吼她,可他只是看着她,什么也不说,她便心生冰冷,既然这样,就走吧,何必自取其辱。 她转身。 “以后不要这样子了,爱你的人会为你难过。”他在后面低低地说。 眼泪划过白皙的脸庞,爱你的人,可是这其中有你吗? 她没有回头,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的士,消失在夜色中。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喜欢此书的帮末末加加分哦,谢谢~~ 61.-果果不开心了 四个人再相聚时已接近寒假,白牙镇的冬天并不怎么讨人喜欢,风声是冬日里唯一的主旋律,即使是艳阳高照,也能听见耳际有猛鬼般咆哮的寒风刮过,阳光下瑟瑟发抖的人们,可笑而狼狈。 唐卡夏顶着冷冽的寒风赶到零度时,太阳已经下山了,暗夜笼罩了整个白牙镇。她把淡蓝的毛线猫从头上扯下,咒骂着,“该死的冬天,这么冷,冷死人不偿命啊!” 她是个向往明媚的孩子,但冬日终究是不可避免的到来了,除了诅咒再没有任何措辞,只是来年夏天到来之时,温暖却已变质。 这阵子果果心情很不好,不管卡夏怎么叫她出去玩她都不肯出来,她跟她的山羊男朋友分手了,她表面上说自己没事,不就是一个男人嘛,还只是一只只会跟绵羊咩咩叫的山羊,赶明儿去山上抓一堆回来就是。 可是卡夏明明看见果果说这话时眼神闪烁不宁,还有一丝泪光射出,卡夏知道果果是用了心的,于是她去找那只山羊。 山羊只说缘分已尽。 卡夏气的当时就想甩他一巴掌,但碍于旁边有太多的人,甩下一句:“你丫比陈世美还陈世美。”便扬长而去。 果果跟山羊的恋爱发展很老土。 山羊的篮球打的很棒,在一次高校篮球PK赛中,果果对山羊一见钟情,心里一直念念不忘。 后来山羊转来了白牙一中,果果为之欣喜了很久,四月一号那天她跟山羊表白了,一封粉红信笺,带着墨香的幼圆字体:我喜欢你,我的爱就在这里,你若要,就拿去,若不要,它还是在这里。 那是唐卡夏教给果果的,唐卡夏觉得那句话对于果果来说再适合不过,若要就拿去,果果便可得到他的爱。若不要,它还是在这里,也保留了果果的自尊。 如果被山羊拒绝,大不了当作一个愚人节玩笑。 可是第二天山羊竟然回了一封信,上面写着:我也喜欢你。 看着上面那草书般的字,卡夏便知道,果果是毁在自己手上了。 可是这么久来,果果跟他的感情似乎一直很好,直到有一天果果跟卡夏一起逛街的时候,发现山羊揽着另一个女生的腰,性情率真的果果冲过去便给了山羊一巴掌,然后走掉。 她当时是表现得很帅气,可是回宿舍后,便倒在床上哭的个稀里哗啦。 事后山羊有跟果果解释,说那只是他认的妹妹。 果果立马挂了电话,她说山羊把她当傻子,手都揽上别人女孩子的腰了,还是妹妹,她这辈子最恨这种表里不一的男人。 山羊经过几次电话被直接掐断后,便没再纠缠果果,而是直接光明正大得揽上了那个所谓妹妹的腰。 在卡夏看来,山羊并没有什么好的,可果果陷入这场爱情泥潭里,便再也看不清周遭的人,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山羊身上,到了最后,山羊走的潇潇洒洒,伤神的却只是自己。 卡夏还记得山羊写给果果的情书上写着: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守候,我愿许你一世荒芜。 尽管当时卡夏有证明那纯属抄袭,但果果依然乐的屁颠屁颠,还扬着情书,插着腰打击她,“你丫不就是眼红吗?有本事叫你那凯南王子抄封来给你!” 当时唐卡夏还没有跟阳凯南在一起,阳凯南便是她最大的软肋,果果这么一说,她便整个人都耷拉了下去,然后果果又张牙舞爪得嚷着,唉,那个什么阳凯南不也就那样,跟个没断奶的小孩一样,值得你这样吗? 于是唐卡夏又张牙舞爪得骂回去。 可是现在,果果再也不会那么说阳凯南,而卡夏,也再也不会做那样张牙舞爪的动作,她始终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把她们的习惯都给改变了,难道是爱情吗? 可是以前的她们多么开心啊。 (未完待续) 62.-许少的生日 唐卡夏叹了口气,穿梭在盘丝洞里,叶黎打电话把她约过来,看来又有什么活动了。 到了指定的包厢,她推门而入,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喧闹着,没有人注意她的到来,她在一个空位上坐下,许少在圆形沙发的正中央,被一大堆人围着,大家在起哄什么,满脸是欢愉的笑容。 叶黎坐在离他稍远的地方,握着话筒唱歌,是唐卡夏没听过的,只听见叶黎如呢喃却有力的声音。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 就是遇见你 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 陌生又熟悉 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 却无法拥抱到你 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 但愿认得你眼睛...’ 叶黎唱的很认真,全然不顾身边的喧哗,唐卡夏坐在一边托着腮,听得很认真,歌的旋律有股凄凉的感觉。 她听着听着鼻子就酸了,这才发现原本喧闹的一些人也安静得听着,还有许少,眼神安静而复杂。 “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 身边有怎样风景 我们的故事并不算美丽 却如此难以忘记 如果当初勇敢的在一起 会不会不同结局 你会不会也有千言万语 埋在沉默的梦里” 音乐声渐渐消失,大家鼓起掌来,有人叫:“叶黎,再来一首。” 她只是笑笑,放下话筒,朝唐卡夏走去。 这个时候阳凯南也推门进来了,唐卡夏望过去时,他正看着她,四目相对时,竟恍如隔世。 叶黎把阳凯南拉到唐卡夏的身边,“你们俩可算来了,大家都准备切蛋糕了。” “切蛋糕?” “许绍轩没跟你们说吗,今天是他生日。”她吃惊得问道,见他们一脸迷惑的样子,又说:“等下要拼酒的,今天来的都是些疯子,你俩吃完蛋糕就出去走走吧,高中生别跟那些人凑热闹,知道吗?” 唐卡夏点了点头,她又跟阳凯南说:“卡夏就交给你了,你今晚可得照顾好她。” 阳凯南望着叶黎,点了点头,“嗯,我会照顾她的。” 唐卡夏身体僵住了,偷偷瞄了眼阳凯南好看的侧脸,低下了头。 叶黎向许少走去,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不一会儿,一个服务生打扮的女生推着一个小小装饰过的车子进来,车子面上放了一个大大精美的蛋糕,蛋糕面是一朵大大的蓝玫瑰,诡异而具有诱惑力。 大家一起唱起了生日歌,画面很是温馨。 突然灯火熄了,大家望蛋糕上点蜡烛,二十跟蜡烛点完后,大家起哄着要许少许愿,许少假装沉着脸,“这么大个人了,还许什么愿啊!”大家硬是要他许愿,他推脱不过,只好不自在的双手紧握。 “还要闭上眼睛的。”唐卡夏小声的提醒。 许少望了她一眼,垂下了眼眸,脸上满是虔诚,跳跃的烛光映照着他好看的脸,像个天使一般,唐卡夏痴痴的看着,忽然他睁开了双眼,正好对上卡夏痴痴的眼神,他的心一紧,仿佛心跳漏掉了半拍。 只是瞬间的对视,他又垂下眼眸吹灭了蜡烛。 (未完待续) 63.-蛋糕大战温暖重袭 包厢里又是一片黑暗,一双手握住了唐卡夏,她知道是阳凯南,却莫名的失落着。 在大家的怂恿下,许少握着叶黎的手,两个人一起切开了蛋糕,在明晃晃的灯光下,唐卡夏惊讶的发现,蛋糕上那颗鲜红的心,被切成了几片,破碎淋漓的样子。 ### 唐卡夏欣喜得端视着手中的一小份蛋糕,在她的努力下抢到了一颗樱桃,小小的樱桃红润饱满,娇艳欲滴,她都舍不得吃了。 “啊!”一个女生尖叫起来。 她惊讶的抬起头,一个女生脸上被刷上了一抹奶油,一个男生正得意的笑着,有了一个开始,后面的人就都兴奋的玩起了蛋糕大战,唐卡夏连忙捧着蛋糕跑到一边,这么好看的蛋糕肯定很好吃,怎么可以这么浪费掉。 正想着,一块奶油向她飞来,她躲闪不及,下一秒便成了大花脸,而她连是谁偷袭她都不知道,正四处搜索着凶手时,一双大手在她捧着的那块蛋糕上一抓,诱人的奶油又成了凶器。 她欲哭无泪,脚一跺,也加入了蛋糕大战中。她抓起手上仅剩的奶油,向偷她蛋糕的那个男生追去,那个男生见她来势汹汹急忙跑,欲逃走,卡夏正怒火中烧,岂能容得了他逃,在后面穷追不舍。 接近了,接近了,在他回头探查军情的瞬间,她双手一甩,耶,中! 看着那个男生满脸油彩,她高兴的大跳,却一不小心踩到跌落在地上的话筒,一个猝不及防,向茶几上倒去,这时一个怀抱接住了她,他紧紧的揽住她,仿佛下一秒她就会飞走似的。 这个怀抱...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了十年前,那个小男孩也是这样紧紧的抱着自己,好熟悉的感觉,她抬起头,想看清那个怀抱的主人,一块奶油向她飞过来。 “呀!”奶油正打在她的眼睛上,她紧闭着双眼,用手胡乱抹着。那双手悄悄的松开了她的腰。 “哈哈,小丫头,跟我斗,让你瞧瞧哥哥的厉害。”抢她蛋糕的男生还在叫嚣着。 她睁不开眼,气急败坏的叫着,“混蛋,趁人之危,小人!” “啊呀!”只听见那个男生一个惨叫,“许少,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竟然帮着一个小丫头偷袭兄弟,哎呦,还来,再来我可还手了,救命啊!” 嬉笑声渐渐远去,一双干净的手拉下她满是奶油却仍在抹眼睛的手,“小心揉进眼睛里。”声音里满是怜爱。 一片清香的纸巾在她眼睛上来回擦拭着,她慢慢的睁开了眼,是阳凯南,他温柔的望着她,眼里满是宠溺的笑,唐卡夏呆呆的看着他,“阳凯南...” 刚刚那个怀抱也是他的吧,笨蛋的自己还以为会有别人,真是笨蛋! 可脑海里不自觉的又浮出了那晚他吻叶黎的情景,现在他却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也从未向自己解释过什么,自己也是有思想的啊,也是会想多的啊,她越来越搞不懂面前这个好看的男生。 (未完待续) 64.-我好喜欢你 蛋糕大战结束后,大家争抢着洗手间,唐卡夏在阳凯南温柔的双手下,又回复了一副清清爽爽的样子。 大家都清理完毕后,有人抱进了几箱啤酒,放在包厢的正中央“Happy的时刻到了,大家一醉方休,不醉不归!”一个男生边开酒边吼叫着,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快乐。 唐卡夏被这种气氛感染了,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好久都没有这么全身心地释放自己了,她忽然不想走了,她想醉一次,痛痛快快的醉一次,而阳凯南也心照不宣的坐在她旁边,没有提出离开,或许需要醉一次,可是心能醉吗? 那晚,少男少女们尽情畅饮着,还有人用发麻的舌头唱歌助兴,现场杂乱不已,但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开心,什么爱情,考试,都TMD滚蛋。 唐卡夏生平第一次喝了那么多酒,酒瓶子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兴奋极了,拿起酒瓶仰头又喝。 阳凯南抢过一瓶她又拿起一瓶,阳凯南急忙又抢过,“不会喝酒还喝这么多,看你醉成什么样了。” “啊,你给我啦,你救过我的命,可你不能不让我喝酒啊!” 阳凯南把酒瓶放在她够不到的地方,“都说些什么呢,再喝下去可真得傻了哦。”他像劝小孩一样劝着她。 她满脸通红,手指轻触阳凯南精致的五官,半眯着眼,“哎,怎么有两个阳凯南了?”然后她手一挥,“管它几个呢,反正,反正没有一个是属于我的。”她看着他,伸出一个手指,摇了摇,“没有一个,哈哈。” 阳凯南眉头皱了皱,把她拥进了怀里,这个女孩,为什么总让他有种说不清的感觉,有心疼,却又有幸福,他忽然变得好害怕失去她,他想就这么紧紧的抱着她,永远也不放开了。 她挣开他的怀抱,撇着嘴,“以前你不是这么抱我的。”然后又笑了,神秘兮兮的说:“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从八岁时就爱上了你,那时的你,就是我的天使,我最爱最爱的天使,呵呵。” “好了,天使,乖,咱不喝了,回家了啊!”阳凯南听不得她胡言乱语,像哄小孩一样想把她哄回家。 她把他推开,赌气似的别过了脸,“我不回家,你不喜欢我。”说着便大哭起来,“你喜欢叶黎,可是你却要骗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有泪水从她细致的脸庞上滑落,他把她扳转过来,替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不哭,我喜欢你。” “真的?”唐卡夏仰起带泪的面庞,眼里有喜悦的光芒,“不许骗我哦。” 阳凯南把她轻轻抱在怀里,吻了吻她红润的脸,然后在她耳边说:“唐卡夏,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以后再也不变了。” 唐卡夏却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去了。 (未完待续) 65.-邪恶之花 许少在另一边冷眼看着这一切,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漫上他的心头,他拿起一大瓶啤酒灌进了胃里。 叶黎见唐卡夏醉了,吩咐阳凯南把她送回去,阳凯南便背着醉的一塌糊涂的唐卡夏带出了包厢。 那晚喝醉的人很多,许少也是其中一个,叶黎只是象征性的喝了几杯,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猛灌自己的许绍轩身上。等到大家三三两两的散去,只剩他们俩时,他还在喊着:“喝,喝!” 她皱着眉,将他扶起,一步一步的走出零度。 终于到了他的出租屋,她把他放在床上,泡了杯茶冷置在一边,她细心地为他脱去了鞋袜,外套,正准备给他盖上被子时,他却一把抱住了她,呢喃着:“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她挣开他,用手轻抚他帅气的脸,他又安静了下来。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是叶薇。 “叶黎,我们被骗了!” 她身体震住了,“怎么了?” “云城派出所的人把欠条毁了!”叶薇的声音里有无法抑制的愤怒,“里面一个以前给叶城天送过货的人,他为了保自己,夸大了生产量,据调查,公安局局长在其中做了很大的手脚,爸爸,陷入了绝境。” 后面的话叶黎再也听不进去,叶薇这是第一次把叶城天叫作爸爸,她还是爱他,再怎么恨,他也是自己的父亲。她回过头,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许绍轩,凭什么他可以这么安稳地睡着?一股恨意油然而起,许局,许家! 她慢慢的走到了他的床边,望着他英气的面庞,这个男人,她爱的这个男人,却是陷叶家于不义的,叫自己怎么办? 他好像在做着什么噩梦,头摇晃着,表情很痛苦,嘴里喊着什么,像是一个人的名字,她把手伸过去,探视他的额头,烫烫的,她起身去拿凉置在一边的茶,他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一个重心不稳,倒在了他身上。 他双眼微睁,朦胧中,看见一个娃娃脸的女孩对着他明媚地笑,像个小天使。 “唐卡夏,你来了。” 她想站起身来,他却突然把她反压在床上,吻着她的脸。 “卡夏,我不会再放开你了。”语气里满是温柔。 卡夏!叶黎终于听清了那个名字,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她终于在她的眼里看见了无尽的柔情,可却不属于她。 她从未像此刻一样恨一个人,她恨他,他终于夺走了她的一切,他终于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什么也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叫她怎么原谅,是他毁掉了最后一个原谅他的理由,那么就一起,毁灭吧,许绍轩! 她缓缓迎上了他的唇,双手解开了他白衬衫的口子,她看见他右肩上有一小块灰色的胎记,忽然有什么东西从脑中闪过,却又被他火热的唇吻得了无痕迹。 那夜,她被仇恨和疼痛淹没,直到洁白的床单上开出殷红邪恶的花朵,泪水才渗出眼眸,有些事注定了的,错了,便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未完待续) 66.-我会对你负责 寒假里,叶黎一步不离地照顾着母亲,原本消瘦的脸愈加憔悴,妈妈的病情越来越恶劣,昏迷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即使醒来也谁也不认识。 那次许绍轩把她从零度里解救出来后,她便再也没有去上班,手术费对她来说,依旧是个大麻烦,可是医生说手术不能再拖了。 这期间,那个陌生的男人来过医院好几次,他如实告诉了叶黎自己的身份,二十多年前,年轻时他跟妈妈相爱,因为没钱没势,两个相爱的人被势利的外公生生的拆散了。 “欣宜原本是想跟我一走了之的,可是她父亲,也就是你外公,托人传出消息,说你外婆气的生病了,生命垂危,你母亲是个善良的女子,她一定要回去看一下双亲,结果被你父亲软禁,不知道后来他们跟她说了什么,她再也不愿意跟我走。” 那个男人眼里满是伤痛,叶黎知道他还爱着妈妈,一天中午,她跪倒在他面前,“陈叔叔,你把我妈带去美国医治吧,她的病再也拖不起了。” 他扶起满脸是泪的叶黎,欣慰地说:“欣宜有你这样的女儿是她的幸福。” “不,陈叔叔,就是因为有我她才会这么痛苦,叶城天没有给她应有的爱,而我又牵绊了她的自由,是叶家欠她的,她的幸福,只有你才给得起。”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只是这一去,你们可能就难在见到面了。” “只要妈妈的病能好起来,什么都不重要。” “那好,护照签证我早已准备好,事不宜迟,就坐明天的飞机飞去美国。” 叶黎看着沉睡在病床上的母亲,泪流不止,相依为命十九年,就要这么分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面,妈妈,你一定要好起来,叶家总得有人是幸福的啊。 第二天,陈叔叔带着妈妈飞去了美国,叶黎在飞机起飞后,毅然擦干了眼泪,哭没有用,坚强起来,接下来,要做该做的事了,既然我们无法幸福,那谁也别想幸福,叶黎的眼里出现了令人生寒的阴冷,可阴冷背后,却是深深的无奈。 ### 那天早晨,许少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叶黎已经做好了早餐,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的画面,他猛地掀开被单,不出所料,床单上那股殷红刺痛了他的眼。 “叶黎,昨晚我...” “昨晚我们都喝醉了。”她抢过他的话,将一套衣服递给他。 “穿上衣服吃早餐吧。” 他一把扫掉她手中的衣服,他对她的平静感到恼怒,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不拒绝我,你明知道我醉了!” “你以为我拒绝的了吗?你认为我有故意的必要吗?”她眼睛红了,他心里果然没有她,一点也没有。 “对不起。”他垂下了头,为自己酒后的行为懊悔不已,“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以为我要的只是这样吗?”叶黎冰冷的语气响起,负责,他负得起她这辈子的幸福吗? 他震惊的抬头,叶黎的眼里有熊熊燃烧的恨意,灼伤了他的眼。 (未完待续) 67.-银色小哨 而唐卡夏,阳凯南把她送到了宿舍后,她一直昏睡着,一直做梦。 梦里她回到了十年前的那条铁轨道上,周边的环境如十年前,什么也没变,可她却不再是七岁的模样,而是现在,即将成年的脸,却是茫然的神情,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要做什么。 忽然看见站在铁轨外的叶黎,巧笑嫣然。她于是不再茫然,她想向她跑去,双脚却动弹不得,这时火车开始鸣笛。 她瞪大了眼睛,眼里满是惊惧,她看向叶黎,向她求救,她却只是站在那里,依然笑着,那笑容那么陌生。 火车越来越近了,一个人奋不顾身的向她跑来,是阳凯南吗?她拼命挥动着双手,他来了,他来救她了,像十年前一样把她从死亡的边缘救出去,可是,泪水蒙蔽了她的眼,她看不清眼前那个人的模样,她感觉不是阳凯南,是谁呢,这感觉,好熟悉... 火车撞了过来... “啊!”唐卡夏从梦中惊醒,一个枕头砸了过来。 “你丫还知道醒啊!”果果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她感觉安心了许多,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唉,你怎么在这里,没记错的话你已经搬出了我们宿舍了吧。”她看着双手叉腰做泼妇状的果果,疑惑的问道。 “你好意思说,你看看这是谁的宿舍!”果果气急败坏的吼了起来。 她四周环顾了一番,呀,那个,好像真的不是自己的宿舍呃。 “你想我了?半夜把我偷过来的?”她嬉笑着。 “我想你?”果果指着自己,“我脑袋坏掉了还差不多。”她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昨天半夜被阳凯南吵醒后我就一直没睡着过?!” 唐卡夏用很欠揍的表情望着她。 她深吸了口气,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气。 “昨晚我正跟周公约会时,阳凯南一个电话把我叫了出去,然后塞给我一个醉鬼,就是你!我以前只以为你脑残,谁知你还这么恶劣,你知不知道你在我的宿舍里吐了多少次,我整晚就在给你清理那些脏东西!” 唐卡夏做了个嫌恶的表情,把果果气的冒烟,“唐卡夏,遇上你我真倒了八辈子的霉,你陪我的美容觉!” 唐卡夏见果果一副抓狂状,终于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 “啊,那个,我把那副新买的塔罗牌送你好不?”看来得放血了。 “不够!”果果别过头。 “啊?还不够?那外加请你吃一顿肯德基,不能再加了哦,我的荷包已经见底了。”她哭丧着脸。 果果瞥了她一眼,这小妮子,唉,摊上了这么个神经大条的人,除了自认倒霉还能怎么办? “好,你说的,看你这么可怜放你一马了。” “嗯嗯。”唐卡夏一脸感激。一会儿又耷拉了下来,“我昨晚喝的那么醉,不是在阳凯南面前丢尽脸了。” “你才晓得啊?” “啊,不要活了啦!” “不过卡夏,这一醉,好像还把凯南王子给拉拢了。”果果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你是没看到,他把你交给我时,那怜惜的神情,好像生怕你化了一般。今天一大早就打了我电话,问你情况呢。” 她看着果果,又想起了那个梦,梦里那个人是谁,她始终都看不清他的脸,可是又感觉那么亲切,那么熟悉。 “哦,对了,他还留下个东西叫我给你。”果果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个闪闪的东西出来。 是一个银白色的小哨子,小小的,很精致。 唐卡夏的眼睛有点湿,她把小哨子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他把它送给她了,他真的把它送给他了。 夕阳西下,晚霞将湖面渲染成迷人的橙色,碧波倒映进阳凯南的眼里,唐卡夏挨着他身边坐着,“阳凯南,你挂在脖子上的是什么呢?” 唐卡夏注意到他的脖子边露出一根手编红绳,阳凯南笑了笑,将绳子从衣服里拉了出来,是一个银色的小哨子,可爱极了。 “哇,好可爱的小哨子啊,送给我好不好。”唐卡夏爱不释手的摸着小哨子,光滑的金属质感磨砂着她的手指。 “这个不可以,我送点别的给你吧。”阳凯南摸了摸唐卡夏的头。 “为什么啊?”她撇了撇嘴。 “因为,它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礼物。”夕阳下,阳凯南的眼睛里有星星般的光芒在闪耀着。 唐卡夏细细的抚摸着小哨子,他真的如果果所说,怜惜自己吗,可是为什么都感觉不到以前所有的兴奋了呢,难道这就叫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吗? 可是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太对似的,是什么呢? (未完待续) 68.-个人偏执 交卷铃响后,唐卡夏依依不舍的放下了笔,还有一些空没填完啊,这样怎么拿到高分呢,以自己现在的水平可能二本线都有点危险,那么即使校考过了,文化成绩也够的折腾了,自己的目标可是中戏啊,唉,回去抱着题目睡得了。 好歹是迎来了假期,期末考也结束了,出考场后便遭遇了一场可人的阳光,虽然温度依旧是个位数,但好歹也给了人温暖的错觉,唐卡夏抛下了刚刚的沉闷心情,在阳光下愉快得行走着,果果提前交卷奔回家了,她也向校门口走去。 “唐卡夏!”出了校门,经过一个胡同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她停下了脚步,回头,是董茜,冰冷的脸不亚于冬日的寒冷,卡夏抽了抽鼻子,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董茜走着一字步来到她跟前,睥睨着她。 “很得意是吗?” 唐卡夏无奈的看着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不知道?”她哼了一声,“以前还觉得你挺单纯的,想不到你这么有心计。” “我要回家了。”她转身欲走,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对于跟阳凯南交往,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董茜又不是阳凯南女朋友,自己当然可以喜欢,更何况是阳凯南自己说要跟她在一起的。 “站住!”董茜厉声叫住她。 她当作没听见一样,继续前行着,说实话,她对董茜还是心存恐惧的,董茜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去了,要真动手了,自己只有抱头的份,她在心里为自己祈祷,神哪,让这个疯女人快点走开吧。 董茜却径直挡在了她的前面,眼里有股阴冷的寒光,唐卡夏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做人最好适可而止,夜路走多了会遇见鬼的!”她恶狠狠地说,唐卡夏抿着嘴不说话。 她气了,“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把阳凯南抢了去,连刘川枫你也不放过吗?你胃口还真大,吃得消吗你?” 她知道了董茜的意思。 不久前她跟刘川枫见面时提到了他们交往的事,刘川枫不置可否,她惊讶的说:“你疯了吗?董茜喜欢的是阳凯南,她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话说出口后她便后悔了,这样对他肯定会造成一定打击的,正在懊悔之时,他却说:“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她愈加惊异,这些人都是怎么了? “可是我是真的喜欢她,小茜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坏,她以前是跟很多男生交往过,但她只是为了吸引阳凯南,她其实是个很善良单纯的女孩,我知道她喜欢阳凯南,但我就是喜欢她,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她喜欢上我的。” 她便没再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刘川枫看到的也许只是她没有看见的而已,又怎么可以因此而否定掉她呢? 可是每次照镜子时,看见自己的左脸颊,她都会心有余悸,董茜竟那么光明正大地陷她于不利的境地,那件事除了许绍轩谁都不知道,甚至阳凯南她也没有告诉,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跟阳凯南在一起,本就引起了白牙一中一阵轩然大波,再让别人知道她跟董茜在溜冰场发生的事,那她还真的把自己放在笼子里每天被人观看得了。 (未完待续) 69.-结束吧 “我跟阳凯南是互相喜欢,至于刘川枫,他是我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你玩弄。”她正义凌然得说。 “我看你是想把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占为己有吧,互相喜欢?互相喜欢你还和那个大一的校草接吻?” 她满脸都是鄙夷的神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别以为没人知道,你内心还有多少龌龊的想法啊?麻烦以后你勾引男人之前先照照镜子,就你那样也能出来见人?阳凯南跟你在一起真瞎了眼了!” 她越说越激动,对着唐卡夏的脸扬起了巴掌。 唐卡夏只愣愣的看着,也忘记了躲闪,大一的校草,是说许少吗? 那晚的亲吻被看见了,那跟她无关啊,她自己还不也是受害者,为此还葬送了自己的初吻,你以为我想啊? 她欲哭无泪。 那个巴掌却被一只手抓住了,那只手将董茜的手一甩,董茜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 “想打人?你们老师就是这样教你的吗?”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叶黎!”唐卡夏大喜,是叶黎!忽然又心慌起来,她什么时候来的,董茜说的话她听到了多少? 叶黎看了她一眼,略黑的胡同里,卡夏恍惚觉得那眼神里有一股凉意。 “你是许少的女朋友吧,你还把这个丑女人当朋友?你知不知道她...” “啪!”一个巴掌落在董茜的脸上,董茜不可置信地看着叶黎,她只是想要告诉她一些事实啊。 她捂着脸颊,眼眸里噙着晶莹的泪花,唐卡夏也惊得张大了嘴,董茜是要告诉叶黎接吻的事,可是叶黎,居然给了她一耳光! “许少这个名字是你叫的吗?”比董茜更气势凌人的样子,语气里有让人不敢出气的冰凉,“说别人是丑女人?看来你以为自己很美了。” 她目光冷冽,董茜嘴唇微微颤抖着,她是自信的,可是自己的美丽跟容貌与气质兼一身的叶黎比却差远了。 她瞪着叶黎,“你给我记住,今天这一巴掌,总有一天我会十倍讨回!”说完跑出了胡同。 唐卡夏这才回过神来,“叶黎。”她颤颤的叫着,这样的叶黎,好可怕。 “不要再接近许少了。”叶黎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背对着她说,她看不见她的眼睛,便不知道她说这话时眼里也是有痛楚的。 唐卡夏难过极了,她听见了,知道许少吻了自己,可是那能怪她吗,她至今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个事。 “或许是我的错,不该把单纯的你们牵扯进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此结束吧。”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胡同,甚至不给唐卡夏解释的机会。 卡夏,你以为我介意的仅仅是那一个吻吗?我在乎的是他的心,可是他的心却给了你,我是该恨你的,可是看到你难过,我也那么难过。 友情结束了,爱情也结束了,现在我要做的是,讨回自己失去的。 叶黎走出胡同口时,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可是她的背影看起来却依然那么冰冷寂寥,风轻吹着她栗色的卷发,她越走越远,眼泪从唐卡夏的眼里滑落,就这么结束了吗?说是要做一辈子的朋友的啊,就这么结束了。 (未完待续) 70.-请你一定不要有事 自从那次胡同口叶黎说一切结束了后,她们便没再联系,两条原本相交的线慢慢移向平行,但在彼此岁月里走过的痕迹却不那么容易被抹去,再想到彼此时,心里总有一股莫名的惆怅。 “这次要去很久吧。” “是啊,要到快高考时才回来。” “那你的文化成绩怎么办啊?” “哎呀妈,我跟你说过几次了,学校会安排文化课老师同行,在那边也会补习功课的。” “哦,那你好好学,争取考个好学校。” “知道了,妈你忙你的去吧,行李我一个人收拾就好了,这不好要好几天后才走吗?” 妈妈走出卡夏的房间后,她原本忙碌的手停了下来,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高三的艺术生要去云城参加最后一次艺术集训,然后参加艺术考试。 她拿出一张照片,阳凯南美轮美奂的侧脸在夕阳下栩栩生辉,这是夏天时在学校的湖畔边偷偷拍下的,波光粼粼的湖面都及不上阳凯南眼里的碧波闪耀,他正望着湖中央,呈现出安静祥和的景象。 唐卡夏轻笑着,那时还在暗恋着他,当时的情愫多纯啊,只一心想着追随他的脚步,吸引他的注意,让他开心就是自己的终极目的。 可是现在,竟然连见他都感觉到恐惧,是想躲避了,累了吗,说要给他温暖,还是懦弱的不敢去踏那趟浑水。 一条红绳出现在箱子一角,她轻轻的拿起上面的衣物,一个小哨子赫然躺在箱子底部,她拿起那个小银哨子,莫名的惆怅。 果果说得对,他要的爱我给不起,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少女,那份爱过于沉重,他那样一个美好的人,该有一个如天使般美好的女孩才能匹配,那个天使不会是自己,即使进去过王子的城堡,穿过公主华丽的服饰,但假的就是真不了,那么,还不如放手。 她叹了口气,把照片和哨子塞回箱子的最底层,这时放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新换的“星月神话”。 “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 却无法拥抱到你 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 但愿认得你眼睛...” 这是那次在零度包厢里叶黎唱的歌,回来后她反复听着,越来越难以抗拒那动人的旋律,以及,感同身受的歌词。 “喂?” “卡夏!”一阵急促的叫声从话筒那边传过来。 “叶黎!”竟然是叶黎,她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了。 “你快来...”卡夏听出了她声音里有压抑的哭声。 “快来,阳凯南出事了!” “什么?!”卡夏惊住了,“叶黎你别急,你在哪呢?” “镇医院...” 唐卡夏挂了电话便冲了出去,不顾妈妈的叫喊。 出事了!能让叶黎惊慌失措的绝不是小事,她对事一直都那么淡定的。阳凯南,你不要有事,你千万不要有事!她向镇医院的方向奔去,大脑里一片混乱,只想快点,快点跑到他们的身边。 (未完待续) 71.-祈福 她赶到医院后,看见坐在长椅上哭泣的叶黎,她脸色苍白。 “怎么了,阳凯南呢,他在哪?”她抓住叶黎的手急急地问着,为什么只有叶黎一个人,为什么在医院,阳凯南,他怎么了? “都怪我,他流了好多血,全都怪我。”叶黎眼睛一眨,泪水汹涌而出。 “你别哭啊,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他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被车撞了,医生在检验他的血型,他失血过多,需要输血抢救。” 这时医生拿着化验单走了出来,她们急忙迎了上去,医生面色严肃地说:“病人的血型是RH阴性,血库里暂时没有这种血型,需要尽快通知他的直系亲属。” “直系亲属,他只有一个舅舅了呀!”唐卡夏哭了起来。 叶黎跌坐在椅子上,RH阴性,那是罕见的熊猫血,除非直系亲属,否则要找到相同的血型比登天还难。 忽然唐卡夏抓住了医生的手,“他的哥哥可以吗?同一个父亲所生的哥哥!” “可以,尽快把他叫过来!” 唐卡夏一把拉起叶黎,“快,把许少叫来!” “许少?” “对,快,他是阳凯南的亲哥哥!” 叶黎大惊,却来不及多想,拨通了许少的号码。 许少正坐在从云城回学校的车里,接到了叶黎的电话,惊措得叫司机把车直接开到镇医院,同坐在一部车里的许局见许绍轩一脸焦急,便问怎么回事,许少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出车祸了。” 许家父子一赶到医院,医生就问他们其中谁去输血,两个人几乎同时站了出来,“我!”父子俩对望了一眼。 “我去吧。”许少望着父亲说。 许局看了看他,最后点了点头,“嗯。” 许少跟着医生进了手术室,其他人都在外面等候着。 唐卡夏对着窗外一个劲儿祈祷着:“上帝爷爷,阳凯南是个好人,他已经这么可怜了,你就不要再剥夺他的生命了,把苦难都转移到我身上来吧,别那么残忍的对待他了。” 眼泪从她眼角滑落。 许局脸色凝重地望着手术室的急救灯,里面躺着的是他和卓雨的儿子,是卓雨为他生的儿子!这么多年来他从没见过他一面,他过的好吗? 没想到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跟他相见。 他无声地叹息,阳卓雨,自己终是负了她。他对不起太多的人,这些债,要何时才能还清呢? 他们都只一心求着阳凯南平安无事,谁也没有看见一边的叶黎眼里的仇恨。 “叶黎,你的手还在流血,快去包扎下吧!”唐卡夏回过头来,看见叶黎的手臂有猩红的血直往外渗。 “不用了。”她冷冷地说。 她语气中的冰冷迫使唐卡夏放下了原本想拉她的手,走廊里又陷入了一片沉默中。 许局回过身仔细打量着守候着儿子的两个少女,其中一个张着一副可爱的娃娃脸,正尴尬的站在一边。 而坐在长椅上的女孩,有着与美丽面容不相符的冰冷,她正冷眼望着自己! (未完待续) 72.-请你留下来 很熟悉的脸,好像在一份档案上看见过,许局身体一震,“叶黎!” “许局长记性真好。”她声音里有令人生寒的冰冷。 “你是叶城天的女儿?”是她,叶家的档案上有她的照片,他曾叫下面的人去找过她,因为要追回欠条,可是又暗自放出了派出所的人要去她学校的消息。 “叶家拜你所赐,已经家不成家了。”她的眼里只有仇恨,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叶家现在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你...” 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许局深深的望了一眼叶黎,向医生走去。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还好输血及时,已经过了危险期,但病人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病人体质较虚弱,需要多加调养。” “谢谢医生。” 许局把阳凯南安排在了加护病房,他在他的床边站着,那俊秀的面容,仿佛有几分卓雨的影子,眉眼间呈现的英气分明就是年轻时的自己,是自己负了他们母子俩,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突然看见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唐卡夏走过去,紧紧握着阳凯南的手,他紧闭着眼睛,仿佛正陷在梦魇中,睫毛微微颤动着。 “阳凯南...”唐卡夏的眼泪滑落,“阳凯南,你一定不要有事,你看,你爸爸来看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许局的身体颤抖着,爸爸... 他迅速走出了病房,趁着他还没醒来,许局把一切住院手续办妥后,便准备离开。 他怎么可以跟他正面相对,他要以怎样的颜面去面对他跟卓雨的孩子,十八年来,他没有尽过一丝父亲的职责,如果这个时候去认他,又算什么呢? 他走过走廊,正往医院大门走去时,唐卡夏突然追了出来,在过道上大声喊着:“等一下,许叔叔。” 他回过身来,看着这个娃娃脸的女孩,她满脸通红,像是跟他说话需要很大的勇气。 “请问您是阳凯南的父亲吗?”她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他微微一怔,这个丫头... 唐卡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是想帮阳凯南做点什么,她只是想要他开心点。 “我知道您是他的爸爸,他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那么孤独,他很需要来自家人的关怀,虽然您抛弃了他们,但是我知道,他还是很爱很爱您的,因为您是他的亲生父亲,所以,您可以等他醒来后再走吗?”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眼里满是期许。 他的瞳孔缩紧,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而现在,一个小姑娘就这么把他心里藏了多年的疙瘩摆在了他面前。他何尝不想多看看,多陪陪他,可是... “我没空!”他狠了狠心,转身又要离开。 唐卡夏急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对自己儿子这么绝情的父亲? “你对他就没有一点感情吗?他可是你的儿子,亲生儿子啊!” 他身子一震,亲生儿子!是啊,他是他的亲生骨肉,他的脚步再也无法迈动,他的儿子! 可是他本不该出生的,他的出生夺走了另一个生命! “请你们照顾好他。”他狠了狠心,加快了脚步,不再回头。 唐卡夏像泄了气的皮球倒在了地上,哭了起来,她好没用,连这点事也做不好,她什么也帮不了他,她好没用啊! (未完待续) 73.-为什么你也要背叛我 半晌,她站起了身,擦拭了眼泪,阳凯南还在病床上,不能哭,既然他父亲不要他,那么就让我保护他。 这么想着,又走回了病房,阳凯南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刚输完血的许少躺在另一个病床上,脸色有些微的苍白,叶黎站在窗户不远处。 唐卡夏给阳凯南腋好了被子,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许少,许少抬起头,给了她一个笑容,“谢谢。”她也笑了笑。 然后走向叶黎,“叶黎。” “啪!”叶黎回过身,一个巴掌打在唐卡夏的脸上,她手里的杯子摔在了地上,碎成了无数片,她呆呆的看着玻璃的碎片,不语。 倒是许少,掀开被子,奔了过来,抓住了叶黎的手,“叶黎,你这是干什么?” 叶黎把目光投向许少,眼里的冰冷让许少生寒。 “心疼了是吧。”她甩开了许少的手。 “说什么呢你!”他喝住她。 “不让我说,哈哈,许绍轩你什么时候成孬种了?不敢说,喜欢她为什么不敢说?” 唐卡夏惊讶的望着叶黎,她还在误会自己! “叶黎,我们没有...” “你给我住口!”她瞪向卡夏。 唐卡夏被她眼里的寒光吓住,叶黎变了,变得好可怕,好陌生。 “他竟然是许绍轩的弟弟,是他的儿子,这真可笑。”她冷笑着看着病床上的阳凯南,眼泪从眼里滑落,“是他的儿子,那么那时就该让他死掉的!” “叶黎!”唐卡夏惊呆了,她在说什么,她怎么会想要阳凯南死,他又有什么错? “可是,他竟然也是我弟弟。”她看着唐卡夏,眼里有无法遏止的悲伤,“你都知道是吗?就只有我不知道,连你也跟着他们一起欺骗我,唐卡夏,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为什么连你也要这么对我?” 她忽然抓住卡夏的肩膀,“你说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是你把我带向天堂,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情,可你又亲手把我推向地狱!” 唐卡夏被她抓的很疼,可是却忘了挣脱,她不知道叶黎在说什么,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她推向地狱了,说不要做朋友了也是她啊,明明是她让自己难过了,怎么说自己把她推向地狱呢,这是怎么了,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你够了!”许少看着卡夏痛苦的表情,心如刀绞。 “还有你,许绍轩,许家欠下的债谁来背!以后,你就是我跟阳凯南共同的仇人!”她恶狠狠地说完,决绝地走出了病房。 许少闭了闭眼,原来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只是自己自作聪明得以为可以帮她,最后仍是伤害了她。 他看了一眼呆站在一边的唐卡夏,那么她呢,这个单纯的女孩,她有什么错,为什么也要涉及到这场纠纷中,又是谁把她拉入这个漩涡里的? (未完待续) 74.-当你爸妈就好了 唐卡夏去了云城,没等阳凯南身体恢复就走了,她迫切得想要逃离他们的世界,那原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她怎么也理不清那些纠结不清的关系,想啊想,感觉脑袋要炸开一般,她只是想要带给叶黎快乐,可她的在乎却让她喘不过气来,还有阳凯南,那份温暖她可能永世也还不清。 “果果,高三这么久以来,感觉自己好压抑哦!”云城宾馆的一个房间里,唐卡夏跟果果并肩躺在大大的床上。 “你啊,早就叫你离开他们了,我们这种小人物何必去踏那趟浑水,这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可我就是放不下,老想着他们的事。”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还是多想想怎么回答考官们刁钻古怪的问题吧!再过几天可要进行一连串的面试了!” “是哦,鬼才理他们呢,爱咋滴咋滴。”她翻身一把抱住了果果,“还是果果好!” “哎呀,死色鬼,走开走开啦!” “嘻嘻…” 要是可以回到最初的单纯该多好,可是连笑都显得那么无力,心好沉啊。 在云城的日子过得很充实,经历过紧张的培训后便投入了正式的艺术学校考试,她们从一般的学校考起,经过一场场的面试,笔试,唐卡夏终于找回了原有的自信,于是又跟果果报考了她们的终极目标-中央戏剧学院。 这天上午,两人手握着手站在长长的队伍里准备进场。 “哎呀果果,你抖什么抖啊?” “我哪有抖,明明是你在抖。” “啊,好像是哦,”唐卡夏吐了吐舌头,“果果,据说中戏的老师很会刁难人的,你怕不怕?” “怕,怎么不怕,不过没事,你就把他们当你爸你妈,你平时怎么跟你爸妈说话就怎么跟他们说话。” “啊,那还了得,我家不分阶级的。” “就是那样才好啊,你想哪,你是老师的话看见学生在你面前抖啊抖的,你,还有兴趣继续去了解她?” “好像有点道理。” “有你个头啦,把你跟董茜作战的勇气拿出来。” “恩,为无产阶级而斗争!”两个丫头相互鼓励减压。 进考场后,唐卡夏恐怖地发现,里面坐着四个考官!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们,一个在喝茶,有两个在交谈,还有个中年男人竟然翘着二郎腿。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还真的跟爸爸一副德性呢! 她这一笑把那几个考官给愣住了,这个考生倒是有点意思,不但没像其它考生一样因为这种故意设计出来的场景而窘迫,反而从容的笑着,艺术界需要的就是这种从容。 四个考官都把目光投向了她,她却感觉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紧张,考官们也没想象中的可怕,她站直了身子,开始作自我介绍。 她今天穿了特意定做的格子衬衫,套了件黑色外套,还打了个小领结,下面是配套的百褶裙,显得很清纯可爱。 (未完待续) 75.-天使之翼 “考官们,我可不是来面试的,我是来推销的。”考官们因为她的话愣住了,都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卡夏牢记培训老师教的,面试场禁无聊冗长且雷同的自我介绍,很多考生通常还没说到要点就被考官叫停,这样会引起自身的紧张,接下来的发挥自然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她便想了这么个独特的且能提起考官兴趣的方式,“这件产品产自湖南,吃的苦,霸的蛮,不怕死,耐的烦是她与众不同之处。” 唐卡夏把自己家乡流传的俗语搬了出来,考官中有湖南的,听见这些曾经耳熟能详的俗语,倍感亲切,而不是湖南的,也因这俏皮的话语勾起了继续听下去的欲望。 “这件产品性能很好,终身保修,真诚善良是她的原材料,经过智慧的加工,以落落大方为运输枢纽呈现给大家。”她口齿清晰,普通话也很标准,还有甜美生动的表情,考官们都喜欢上这个伶牙俐齿的姑娘。 一个考官面带微笑问道:“听起来好像不错,请问这件产品有什么功能,价格怎么算呢?” 唐卡夏的脸上又绽放出一朵大大的笑颜,“她的功能就是:开心的时候可以用她,她能将快乐翻倍,难过的时候用她,她勇敢得挑下所有的痛楚。她的价格是,同样的真诚,她的外观已经在老师们面前了,老师们愿意让她深入市场,发挥更大的作用吗?” “好,发给你国家免检通行证!”一个考官拍手叫着,其它的考官也都鼓起了掌,接下来就是几近聊天式的问答,唐卡夏从容得应付着。 两个丫头都面带微笑地走出了考场,从对方的脸上就能看出第一轮的结果,相视一笑便手牵手要逛街去,她们要为第一轮的成功而庆祝,然后全身心投入下一场战役中。 她们走到了一家名叫“潮起”的饰品店,店面是古典的木质型,很有古色古香的韵味,里面是暗黄的灯光,营造着一种温馨而浪漫的气息,柜子,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手工制品。 唐卡夏的手在玻璃柜上一一抚过,为那些精致的小饰品而惊叹,忽然被一个小小的手绳吸引住,绳子是精心编制的,红绳上套着一个小小的木制翅膀,很小很华丽,可见做工很精细,旁边的产品介绍上写着:来自非洲千年古木,质地良好,不易腐烂,会招来神灵的庇佑,象征着友情与梦想。 她让营业员把它从柜台里取出来,放在手心细细地端详着,神差鬼使得就买下了它。 出去后被一顿臭骂,“唐卡夏你脑袋进水了吧,这么一块破木头你花88买下它,你给我88我砍一大截木头给你!” 卡夏瞪着果果,“会招来神灵的庇佑的。” 果果翻着白眼往前面走去,不理她了。 她也没记着追上去,只一心想着产品的介绍,友情与梦想。这个天使之翼,她把它捧在手心里时,就忽然想到了叶黎。 在她看来,叶黎就是误落入凡间的天使,因为丢失了天使的羽翼,才饱受世俗尘埃的折磨。 尽管她曾那样误会和伤害自己,可她始终愿意相信,她有颗天使般纯洁的心,她们之间的友谊已经不是说放就能放的了,有些事,一旦进了心里,扎了根,便是一生一世! 而白牙镇那边,却发生了让卡夏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 (未完待续) 76.-Baby?! 实验课,在老师的带领下,叶黎跟药学班的同学走上了四楼的标本室。 里面的光线略显阴暗,一走进去,她便感觉一阵凉风向自己袭来,风中带着阵阵福尔马林的味道,她止不住地皱了皱眉。 在老师的简单见解后,大家开始一一观察那些安置在玻璃橱窗内的标本。 标本室里放置着许多透明的玻璃柜,有人体的骨骼构成,有心血管系统的组成标本,一个竖着的透明盒子里,有被红色药水处理过的神经系统,一根根蜿蜒着延伸开来,像一棵海藻树。 标本室里偶尔会发出一些或欣喜或惊惧的声音,叶黎只是一言不发得边看边记笔记。 标本室里的东西比解剖实验室里的标本正常许多,不是有那些类似于腊肉的尸体,更不用用手去翻动他们,然后看那些神经肌肉构造。 尽管叶黎实验的时候表现的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但她心里却纠结不已,特别是有一次看见一个一米多高的小孩子的尸体时,有人说那是意外死亡没有人认领的尸体,然后被学校高价买来,制成供他们辨别认识的标本。 叶黎当即便红了眼睛,那是个小孩子,不过七八岁的样子,就那么莫名其妙得连家都回不了。可是情绪归情绪,她还得把眼泪生生逼回去,然后翻看老师要求掌握的脉管系统。 “啊!” 那边的玻璃橱窗发出了一声尖叫。 很多学生都跑了过去。 “天哪,怎么这样!” “好可怜啊。” “看不下去了。” 一阵阵尖叫声传过来,叶黎皱着眉头。 等到那边的人渐渐散去后,她也走到了那个橱窗边。 “啊!”忍不住小声地叫出声来。 那都是些什么啊! 泪水从眼睛里渗出。 叶黎用手指捂住了自己的嘴,那是... 玻璃小柜子,一个扭曲的婴儿的尸体... 原本透明的福尔马林液体在人体的油脂混合下,显得有淡淡的明黄色。 叶黎一一看过去,不止一个,那一排,十几个福尔马林药水浸泡着的小尸体,从一个月到十个月的,不等... 他们的身体蜷缩着,皮肉还没来得及舒展开来,细细的暗黄色发丝在福尔马林里漂浮。 一个青霉素瓶子大小的玻璃瓶子里也有一个拇指大小的人儿,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是一个人,只有两点黑黑的眼珠,还有一团蜷缩的身体。 叶黎强压住自己要吐出来的冲动。 可是眼泪却无法抑制,就像无法抑制的悲伤,从指尖渗出,蔓延一地。 那些婴儿,小小的脑袋低垂着,她看过去,突然望见一双睁大的眼睛,眼珠在药液的浸泡下皱缩着,幽黑的瞳孔却能窥出对还没来得及见过的世界的渴望。 她再也无法忍受,跑出了标本室,她跑到橡胶跑道上,跌倒在红色的橡胶地上,大哭起来。 那些刚刚成形,甚至还没有成形的小婴儿们,就那么立在冰冷的福尔马林液体里,他们有些闭着眼睛,有些还怯生生得睁着双眼,那无辜的眼神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觉得一阵反胃,干呕着... 那次之后,叶黎上课时便再也无法静下心来。 梦里,那些婴儿可怜的模样一直缠绕着她,自那次后,她便不断得想吐,也吃不下东西。 同学们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她突然觉得那么无助,自视清高的她在这所学校里没有一个朋友,唐卡夏走后,她便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是那么孤独,原来自己也会害怕孤独。 医院里,熟悉的苏打水气味,叶黎以以往同样的姿势站立在长廊里,可是这次病房里再也没有了妈妈,叶薇已经很久没有跟她联系,她突然感觉自己是那么多余的一个人,整个世界,仿佛就剩下她一个人。 “美女,恭喜你…” 一个护士拿着她的化验单走了出来。 她眉头紧蹙,恭喜? “你有了小baby了!”护士眼里满是笑意,她真心地为眼前这个女孩祝福,因为她那么美,生出的小孩一定也会很美,可是这个护士一定想不到,对于叶黎来说,那个可怜的小生命是上天给她的惩罚。 叶黎拿着化验单,原来是这样,原来自己不仅仅是一个人。 她摸了摸肚子,竟然感觉到了一股生命的力量,那里面有个小生命在成长,是她的孩子,可是,也是许绍轩的! 许绍轩! 她的身体颤抖着,是许绍轩的孩子! 她眼里的光芒慢慢散去… (未完待续) 77.-等我叶黎! 几天后,唐卡夏跟果果收到了中戏二轮笔试的通知,虽然是在意料之中,但他们还是兴奋的跳了起来,也不在乎路人惊异的表情。 笔试卡夏一点也不怕,专业老师就是因为看了她写的东西才强力推荐她报中戏,她的文字意义深刻而不呆板,活泼中带着一股灵性,用专业老师的话说:文如其人。 唐卡夏听到这话时,当场翻了白眼,最好还是不要如其人了,若如其人就没前途了,卡夏自卑的想着。 写上最后一笔时,唐卡夏松了口气,又检查了一遍,“文学常识应该可以得满分,希望影评跟小作老师能给高点的分。”她默默祈祷着,到了交卷时间便随着人群走了出去。 在大厅遇上了果果,她满脸沮丧,“卡夏,我文学常识有好几个都没把握呢。” “啊,怎么搞的,复习资料上不都有吗?” “我一下子记不起了,呜呜呜...” “没事,不还有其它得分的地方嘛,先别灰心,别把斗志给消磨了。” “嗯。” “好啦,打起精神来,我请你喝奶茶吧。” “好,你说的哦。” “不过,我请客你付钱!” “啊,你个小气鬼!” “开玩笑的啦,走!” 战战兢兢的等到成绩下来,唐卡夏是那批考生的第六名,能够进入第三轮考试的只有十五个名额,而果果刚好是第十四名,听到这个消息后,两个丫头乐疯了,大吃一顿已表庆祝后又投入了紧张的面试准备中。 离第三轮考试还有两天的时间,唐卡夏接到了一个改变了她整个命运的电话,叶黎自杀了! 她整个人呆住了,那个人告诉她,叶黎从舞台上摔了下来,被人送到医院后,发现她流产了,身体稍稍恢复后,她就办了出院手术,再被人发现时,手腕上流出的血已经染红了大半个浴缸。 经过抢救,终于脱离了危险期,但始终处于意识模糊状态,她曾多次在梦里呼唤卡夏的名字,于是便有人联系到了她,看她能不能将她从昏迷中唤醒。 “果果,你知道吗,叶黎比任何人都要坚强,可是她竟然选择自杀了,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好,你告诉我好不好,你告诉我怎么做好不好?”她满脸是泪,眼里满是悲痛,满是绝望。 果果看着痛苦的唐卡夏,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再坚强的人也有底线,一旦达到崩溃边缘,便会比常人做出更偏激的事情,她这次可能真的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才会做出这么偏激的事,可是卡夏,这些与你无关,别再涉足他们的世界了。” “可他们说她在昏迷中叫我的名字,果果,我得去帮她。”她抓着果果的手抽泣着。 “唐卡夏你给我清醒点,后天就是第三轮考试了,闯过了前两关,难道要在这个时候放弃吗?” 卡夏无话可说,是啊,好不容易坚持到了现在,梦想就快实现了,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而放弃一切吗?可是叶黎,她怎么可能是不相关的人呢? 当天夜里,唐卡夏握着天使之翼辗转反侧。 叶黎,请你一定要勇敢,要坚强!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妖,没见过你这么霸道的人,哼哼,好吧好吧~~ 78.-为什么还活着 夜里十二点有趟回白牙镇的火车,现在已经十点多,泪水无声滑入枕头。医生说,她大脑的潜意识在拒绝着醒过来,如果在二十四小时内唤不醒她的话,她可能会选择永远地沉睡。永远地沉睡,那么,她就永远失去她了,永远! 她从床上爬起。“不,她不能死,我不允许她死!”眼泪簌簌地落下,“我说过要保护她的,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了她,不可以!” 在果果惊异的注视下,她拿着包跑向了火车站。 ### 凌晨六点,火车在白牙镇靠站,她一夜未眠,一夜祈祷,叶黎,等我! 病房里,那个曾经在阳光相爱对她笑的女孩此刻正紧闭着双眼躺在洁白无暇的床上,就像沉睡的公主,等待着王子的真爱之吻,那样美好的一个人,上帝怎么忍心剥夺她的存在? 输液管插进了她的身体,滴滴答答地往她身体里输送着透明的液体。 唐卡夏轻轻的走了过去,生怕吵醒了沉睡中的天使,可是她又那么希望她能睁开眼来看看她,安慰她,让她别担心,告诉她自己只是小睡了会,她怎么舍得丢下她呢? 她轻轻握着叶黎苍白而冰冷的手,她瘦了很多,脸庞很憔悴,却依然那么美,美得绝望。 她从包里拿出那根精致的天使之翼,小心得抬起她的胳膊,一条蜿蜒的划痕出现在她的手腕处,已经结痂,盘在苍白得几近透明的手腕上,依稀能见一些血痕,那么深,那么绵长,触目惊心。 唐卡夏趴在被子上哭了起来,她怎么下得了手,那是自己的手,自己的命啊,她怎么下得了手?这个坚强而脆弱的女孩,自己曾说过要给她快乐的,是她没有保护好她,她擦干了眼泪,将红绳小心地系在她的手上,红绳映衬着象牙白的肌肤,散发出一种诡异的美。 “叶黎,我把你遗失的天使翅膀带来了,你醒过来就再不会那么痛苦了,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它会代替我陪着你,叶黎,醒过来吧,穿上你洁白的羽衣,飞去你想去的方向吧。” 她握着她的手,不停得说着话,从“天堂往北”的初次相遇开始,到她打她一巴掌,她只是越来越心疼她,从未有过恨,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承受所有的伤痛,让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孩醒过来吧。 冬日的第一缕曙光照进病房时,唐卡夏已经趴在被单上睡着了,她们睡得那么沉,两只手一直紧握着,仿佛谁也分不开。 叶黎来到了悬崖边又是那个令人致命的悬崖,她一直向前奔跑着,一直向前,脚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 “叶黎!” 好熟悉的声音啊!她回过头去,是卡夏,是唐卡夏! 她对她笑,伸开了双臂。 她说:“叶黎,过来,我们回家...” 她想走过去抓住她的手,她却一直往后退,她急了,却怎么也赶不上... “别走!”叶黎忽然睁开了双眼,惨白的天花板,窗外泻入的阳光刺痛了她的眼。她抬起手臂,无意中看见手臂上那根红绳,还有精致的天使翅膀。她忽然感觉脚麻麻的,原来有个人的胳膊压在自己的腿上,她定睛一看,是唐卡夏,她来到自己身边了!她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以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 一阵眩晕却忽然侵袭了她,一些零碎而犀利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许少跪在她面前,求她把孩子打掉。 一地散乱的酒瓶子,一版版五颜六色的药片,舞厅里炫目的灯光,扭动的身躯,尖锐的水果刀,血,一大片血,猩红的血铺天盖地的蔓延开来,孩子没了,刀深深的刺入她的手腕处... “啊!”她头痛欲裂,还活着,为什么还活着!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妖,没见过你这么霸道的,好吧好吧~ 79.-我是个坏女人 “叶黎!”唐卡夏被叶黎的叫声惊醒。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她欣喜若狂,一把抱住了她。 她愣住了,真的是卡夏,真的是她,可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来这里干什么?”语气虚弱而冰冷。 “我...”唐卡夏还没说完,叶黎又昏迷了过去,卡夏吓得赶紧跑出去叫来了医师。 “醒过来就好了,说明她克服了心理障碍,还是有求生意识的。” “那为什么又昏倒了呢?” “她这次是因为身体太虚弱才昏迷,这是自然的生理调节,就像人的身体累了需要用睡眠来调节一样,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这个时候病人的心态很重要,要引导她彻底走出内心的阴霾,记住,千万别再刺激她了。” 听完医生的话,卡夏送了口气,出去买了些吃的用的,她已经决定了,要陪着叶黎,让她彻底的好起来。 不多久,叶黎再次醒了过来,吃了些东西,精神好了许多,只是一直不愿意说话,醒着的时候就一直一直的望着窗外。 唐卡夏给她讲笑话,“一天,火柴走在半路上,忽然觉得头很痒...” “你为什么要回来?”叶黎打断了她。 唐卡夏放下了笑话书,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因为考完了呀!” “你骗人,你刚刚跟同学的通话我都听到了,你抛下艺考从云城回来了。”她见唐卡夏不说话,又说:“我不需要你为我这么做。” “叶黎!”唐卡夏叫道,“你是我的朋友,你承认过的,朋友是一辈子的事!” 叶黎的睫毛颤动着,朋友,她还把自己当朋友,她痛苦地摇了摇头。 “我真的不值得,我是个坏女人!”她低下了头,“我知道阳凯南是叶城天前妻的儿子后,就把所有的恨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我恨他,恨他的母亲,如果不是她当初离开叶家,妈妈就不会嫁入叶家,就不用经历那么过的痛了。” 她痛苦地闭着眼,“所以,我叫他去死,我说要用他的鲜血来洗清他们的罪恶。然后,然后他就真的向一辆大卡车跑了过去,他真的用自己的命去偿还,他真傻,错的不是他啊,错的是我,是我!” 她忽然抬起了头,死死的看着卡夏,“可是许少把他救活了,他用他的血救活了他。”她笑了起来,眼角有泪水滑落,“然后,我就把许少的儿子给杀死了!” 唐卡夏吓得后退了一步。 叶黎放声大笑,歇斯底里地喊着:“我杀死了我的儿子!” 眼泪汹涌而出。 “你们...”唐卡夏声音颤抖着。 “就是他生日那天,我把自己给了他,许家欠叶家的,就该他来还,我要毁了他,谁也别想好过!” 看着近乎疯狂的叶黎,唐卡夏感觉呼吸都那么困难。 “可是,他跪在了我面前,他跪在我面前哭,那么骄傲的许绍轩,他竟然在我面前哭了!他求我把孩子打掉,你知道一个男人在你面前哭代表着什么吗?” 卡夏摇了摇头。 她苦笑着,“代表他心死了。” 叶黎无力地靠在枕头上,低喃着:“他心死了!于是我放肆地喝酒,吃药,那天,舞台上那么多人,我好开心,突然死神把我从高高的舞台上推了下去,我就倒了下去,孩子没了,一个本该鲜活的生命化作了一滩血水,他的血从我身体里流了出来,是我杀了他!” 她痛苦得抓着自己的头发,“是我!” “叶黎!”唐卡夏心痛得拉下叶黎的手,把她轻轻地放进被窝里,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唐卡夏心疼得望着满脸泪痕的叶黎,没有发现病房外,一个少年黯然离开的背影,少年听完了叶黎所有的哭诉,恨意燃烧了眼眸... (未完待续) 80.-许绍轩你醒醒! 许少徘徊在医院门口。 她竟然选择了割腕,要绝望到怎样一种地步才忍心将刀子在那么好看白皙的手腕上划下去呢? 那个晚上,她因堕胎而住院,柔柔的月光洒落在医院外的青石子道上,他始终不敢去面对她苍白而绝望的脸,可是那个孩子是他的,是他逼她拿掉的,她却选择了那么决绝的方式,月光落在他冷峻的面容上,竟有几分凄凉。 走到病房门口时,几个护士围在病房外面,门口处有一些玻璃片枕头之类的,应该是被她扔出来的那些护士看见他便都散开了,他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她正靠在床上,脸面向窗外。 他正要走进去,她说:“别过来。”声音虚弱却有着令人不敢抗拒的冷冽。 她苍白的面容倒映在冰冷的窗上,她望着他,久久的不说话,他亦凝视着镜中苍白如雪的她,沉默着。 他们对视了几分钟,她忽然笑了,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出绝美的花朵,妖娆而凄凉,她说:“你走吧,我会让你后悔的。” 然后,就传出了她割腕的消息,他终是将她伤到极致。 ###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了医院,是唐卡夏! 他急忙躲到了石柱后面,为什么这么害怕被她看见?可是,却又那么想看到她。唐卡夏往医院大门处走去,他跟了过去。 她走到了叶黎的家里,拿出了一些叶黎要的衣物,然后又穿过小巷回医院,身后传来一阵打斗声,她不自觉得回头。 一个男生正跟一群人打斗,她鄙夷那些人以多欺少时,却忽然觉得那个男生的背影很熟悉,是,许少! 许少是在跟着唐卡夏穿过小巷时被一些拿着棍子的人突袭的,打架他并不惧怕,可是让他担心的是唐卡夏,那个傻丫头竟然从巷口跑了回来,她要干什么,这些亡命之徒会连她一起伤害的! 果然,其中一个人注意到了许少频频回头看一个女孩子,便知道他们关系不浅,提着棒子便朝唐卡夏走去,许少见状,奋力抢过一根棒子,打开了身边的人,挡在了唐卡夏来的路上。 “丫头,别过来!”他冲着她吼着,她愣住了,是他,真的是他!他跟那些人奋力搏击着,却还不时回过头来对她喊:“快走,快走!” 一根棒子向他的头挥去,“啊!”她尖叫起来,突然想起了什么,迅速跑出了巷子。 许少头部渗出了血,他感觉好疲惫,就倒了下去,唐卡夏远去的身影渐渐模糊,她走了,离开了,他心里一阵失落,却也庆幸,那个丫头没有被他拖累。 唐卡夏跑到了巷子外面,心急如的从包里拿出一个银色的小哨子,使劲吹了起来,哨声在小巷里回荡,那些人听到哨声以为警察来了,丢下棒子纷纷跑出了小巷。 她急忙折回来,许少正倒在凹凸不平的水泥混泥土上,头部伤口处不断有鲜血涌出,渗入脏乱的泥土里。 “你还好吗,你醒醒,快醒醒!”唐卡夏惊慌失措的抱起许绍轩,却又不敢碰他,“你别睡啊,别睡啊!”她哭喊着。 许少虚弱地睁开了眼,笑了起来,她又回来了,真好,她没有丢下自己,“你没事就好...”说完又晕了过去。 “你说什么,你醒醒啊,来人哪!”她手忙脚乱的搀着许少往巷口走去,没发现一个银色的小哨子正悄悄的从手中滑落。 巷子的那头,少年阴冷的眼里有与他面容不相符的寒光,看着他们走远后,他走进巷子里,拾起被女孩遗落在角落里的小哨子,崩溃掉了所有坚强的防备,如一只受伤的小兽,独自站立在阴暗的巷子里。 (未完待续) 81.-矛盾的冲突 镇医院里,经过及时的止血,许少的伤已经没了大碍。看着医生将他的伤口包扎好后,她又匆匆跑出了医院,来到了小巷子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冬季的月光来得那么迟缓,她在呼啸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哪去了,到哪去了?”她慌乱得寻找着,可是那个银色的小哨子,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她把它弄丢了!她蹲在黑暗的小巷里,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果果不断打来电话,催她回云城参加最后几个学校的考试,艺考已接近尾声,所剩的学校已经不多。 她说:“你为了一些与你无关甚至伤害了你的人放弃了最为重要的东西,他们是这个社会的悲剧,那是你所不能改变的。” 她说:“你的梦想呢,你说你要当编剧,写自己以及他人的幸福人生,现在呢,全忘了吗?” 她说:“中戏最后一轮面试时,一个考官问起了你,他对你不能来参加考试而深感遗憾。卡夏,你是有天赋的,不要再沉浸在那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了,回来吧,回到最初的自己。只剩几个较好的学校了,不要再错过最后的机会了。” 那些话狠狠的冲击着她的大脑,好几次都想抛下一切,跑回云城去考试,可是一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叶黎她便放下了所有的冲动,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抛下她,她走了,她就失去了所有可以依靠的肩膀。 她狠了很心,把手机关了,丢在了桌子上,她不要再碰它。她站起身来,趁叶黎睡着这会走去了许少的病房,却看见护士在收拾床铺,他出院了,甚至都没跟她说一声就走了,那么不想见到自己吗,那为什么还要救我?她站在他躺过的病床前,怅然若失。 唐卡夏刚走出病房,叶黎就睁开了眼睛,她知道卡夏有心事,电话一直震动着,她只是看一眼便挂掉了,看信息时,也是眉头紧锁。 她拿起唐卡夏放在一边的手机,开机,点开了信息箱。 ### “卡夏,你回云城考试吧,我不需要你陪。”叶黎忽然对坐在一边削苹果的卡夏说。 卡夏抬起头。 “啊!”刀子划到了手指上,鲜红的血液从肌肤里汹涌而出。她吃痛的握着,叶黎皱着眉头,把她的手拉了过去,床头的桌子上正好有些纱布,她拿过来一张,温柔的替她包扎着。 “我要照顾你。”她看着低着头细心为她包扎的叶黎说,既然选择了回来,在她彻底好起来之前她就不可以离开,她是她的朋友,她曾在心里发誓要永远保护她,从天堂往北叶黎站出来为她说话时,便注定了的,她是她一辈子的朋友。 “你走吧,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我?”她将纱布一圈一圈的缠绕着,心绪也如缠绕的绳一般。 “我可以的,我会学着用心去做好每一个细节,你不用担心我。”她淡然地回答。 叶黎看着面容平静的唐卡夏,感觉一阵心痛,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唐卡夏,自从让她进入自己的世界后,她便失去了太多的快乐与纯真,她的朋友说的对,他们只是一些不相干而且还会伤害到她的人,她不该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放弃自己的梦想。 “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她别过了头。 唐卡夏微微一怔,还是因为许少吗?“叶黎,我跟许少没什么的。” 叶黎身体一颤,许绍轩,她固然在意许少对她的情意,可自己会仅仅因为这个而选择去恨她,排斥她吗?不是这样的,可是她不能再继续连累她了,她是个阳光明媚的孩子,该去追逐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是,我突然开始讨厌你了,不想跟你做朋友了,不想见到你。”她定定的看着唐卡夏的眼,残忍的说着。 唐卡夏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叶黎的眸子清澈无比,她忽然明白,这不是真的叶黎,叶黎不会跟自己说这样的话。 “你看了我的信息?”她试探着问。 叶黎别过了脸,“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唐卡夏忽然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叶黎,你一定要记住,我们是朋友,我会一直守护你,所以,别赶我走好吗?” 叶黎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卡夏,自己何德何能,值得你这样? “如果为了我好,就回去考试,我不想欠你太多。”她的语气软了下来。 “可是...” “我答应你,会好好的,等着你回来。”她拉着唐卡夏的手,坚定的笑笑。 唐卡夏望着手指上渗出了血丝的纱布,虽然觉得不安,但还是点了点头,叶黎,你要等我回来,天塌了,我陪你顶着,这个世界容不下你,纵使背弃整个世界,我也要陪着你。 (未完待续) 82.-叶黎不在了 冬末,云城是一片萧索的模样,天气阴霾得令人窒息,公园里的和平鸽耷拉着翅膀,梧桐树上几片枯黄的叶子飘飘欲坠,没有呼啸的寒风,尽管车水马龙,唐卡夏依然觉得寂静的可怕,深入骨髓的寂廖。 直到果果扑上来,“卡夏,你终于来了,可把我急坏了。” 唐卡夏这才觉得死寂的心有了一丝鲜活之气,她看着果果笑,“谢谢你,果果。” 果果已经通过了中戏的校考,这个时候应该回白牙镇恶补文化课才是,可她为了让卡夏顺利的通过艺考,便坚持留下来陪她。 “咱俩谁跟谁啊?”她推了果果一把。惊讶地发现,卡夏没有像以前一样张牙舞爪得扑上来,只是淡淡的一笑,卡夏变了,是那个女孩彻底得改变了她,她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对着自己没心没肺得吵闹了,没来由的伤感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果果陪着卡夏狂背文学常识,训练面试技巧,卡夏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一种自信的魅力,如果说以前的她是靠生动灵气取胜,那么现在的她,则是稳重内敛。 一试,二试,三试,在估计几所学校稳过后,唐卡夏提出了回云城,艺考还没有结束,以唐卡夏的实力完全可以拿下更好的,但她却对果果说:“我当初学编导,是冲着中戏来的,如果不是中戏,那么哪所学校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她说:“突然开始讨厌写故事,我们为了情节曲折动人,便将主角的人生弄得一波三折,可是最简单的才是最幸福的,自己在掌握别人人生的同时,或许自己的人生也在被别人任意玩转着,如果是交换,我宁愿选择放弃,我不想再写别人的故事,主宰他人命运的时候,总感觉到一种强烈的犯罪感。” 这样的答案是果果始料未及的,那么具有文字天赋的她竟然说不愿意写别人的故事了,卡夏没有骗人,她只是觉得很累。 她没有告诉果果的是,她时常在梦里听见叶黎的呼唤,她一次次站在万丈深渊前向她伸出求救的手,她伸出手去,却什么也没有抓住,这种感觉让她恐惧,她想要回白牙镇,想要看见叶黎好好的站在她面前,她要呆在她的身边,守护她。 她其实想说,她不想再写那些令人伤痛的文字,因为她害怕,有一天她自己也会像自己笔下的人物一样,失去了自己爱的人,终日活在阴霾之下... ### 再回到白牙镇时,叶黎不在了。 不在了有很多种含义,小镇上的报纸上刊登着叶黎的照片,她好看的面容跟题目却显得格格不入:大学校花堕胎后为情自杀。报道上说,某高校校花因品行不正,与外校男子发生关系导致怀孕,意外流产后自杀未遂,后遭受其男友抛弃,与其激烈争吵后,恼羞成怒,开着该男子的车坠入悬崖。 唐卡夏看见这则新闻时正从小巷经过,一回到白牙镇她就直接去找叶黎,叶黎不在家,她就坐在门口等着,一直一直的等着,不知不觉眼泪就夺眶而出。 她擦干眼泪后,又走到小巷里继续等着,她不相信报纸上报道的,媒体不都喜欢撰写虚拟事件吗?这一定是某家报社为了增大销量而瞎编乱造的。 她蹲在地上,紧抱着双膝,她紧紧的攥着报纸,头摇的像拨浪鼓,她不要信,叶黎不会死,她答应了她要等她回来,她还有天使之翼,她怎么舍得死呢?她用力得擦掉脸上的泪水,不哭,叶黎没有死,她说过坚强的人才配得到幸福,她是坚强的,她要等她回来,对着她明媚得笑。 可是泪水却不受自己的控制,泛滥成河,隐忍了许久,终于抑制不住的大哭起来。 “叶黎,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说过要坚强的,你怎么可以骗我?你说要等我回来,你在哪呢,你躲哪去了,我很坚强了,我长大了,长大到可以保护你了,可是你去哪了?” 寒风吹动着她的衣摆,夜幕降临,黑夜的阴冷将她吞噬。 她歇斯底里地哭着,然后开始呕吐,由于久未进食的缘故,一直干呕着,胃里不断的翻搅,好难受...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倒下前,看见一个有着好看棱角的少年向她奔来... (未完待续) 83.-谁也不是谁的谁 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家里的床上,妈妈心疼的抚摸着卡夏瘦削而苍白的脸,这个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心事重重了,是自己没有做好吗? 从云城回来后,她的话就更少了,东西也吃的极少,这次居然是昏迷着被送回来的。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她了,以前那个唧唧喳喳的卡夏去哪了? “妈。”卡夏迷迷糊糊觉得有双手在自己的额头上,睁开了眼睛,只见妈妈眼睛红红的,自己这是怎么了? “你终于醒了,来,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皮蛋瘦肉粥,喝点吧。”妈妈哽咽着。 “妈,我不想吃。”她把碗轻轻地推开。她是真的不想吃东西,虽然胃绞痛的厉害,却感觉不到饿。 “不想吃不想吃,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你要气死妈妈吗?”一向温婉的母亲突然发起火来。 看着妈妈心疼的眼,她无奈的端起了碗,无声的喝着。 “都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些什么了,整天不说话,天天一个人往外跑,这次竟然还在外面昏倒了,幸好被你同学看到了,把你送了回来,要是被坏人碰见了看你怎么办!” “同学?”她抬起头来,无力得问道。 “是啊,就是那个高高帅帅的男孩,你们还一起表演过舞台剧,叫阳什么来着。” “阳凯南。”她淡淡地接上,心里却是一惊。 “哦,对,就是那个阳凯南。”她看了眼沉默的唐卡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卡夏,妈妈也不是说不允许你们年轻人在一起交往,不过什么事都得有个度,你因为那伤害了自己,叫妈怎么放心?” “妈,不是你想得那样。”她淡淡的解释。 然后又低下头去,静静地喝着粥,是他把自己送回来的,他是去找叶黎的吧,那则新闻他应该也看到了,他会信吗?他会多难过啊! “对了,他还留下一样东西叫我给你。”妈妈从卡夏的书桌上撮起一条红绳,红绳的那端有颗闪闪的东西,她惊异得张大了眼,是那个小哨子,怎么回到他手里了?! “他说这是你的东西,叫你保管好,别再丢了。”妈妈带着别样的眼神看着她,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 或许她是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节奏了,卡夏是个做事有分寸的女孩,她该相信她才是。 唐卡夏把小哨子紧紧得攥在手里,他怎么能说是她的呢,从来都没有真正属于过她的呀,即使失而复得,也只是一场华丽的骗局罢了。 那场属于王子与公主的舞台剧早已落幕,而她,也早已退出他的世界。 也终于明白,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没阳凯南不行,突然觉得心凉,原来这个世界,果真谁也不是谁的谁,可是叶黎... 她把小哨子轻放在床头,“妈,我觉得有点累,想再睡会。” “好,你歇会儿,歇够了就回学校上课,再过不久可要高考了,这可决定着你以后的人生。” “嗯,我知道。”她轻轻的答道,然后闭上了双眼。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号外:下章开始写许少的心声~马上到月底了,大家给多宣传宣传哦~ 84.-许少(1) 每当我回首凝望过去走过的路时,总有一股强烈的阳光射入我的双眼,外面是阴天,可能快要下雨了,可我依然觉得有一束强烈的光线刺激着眼角膜,于是再也难以睁开沉重的眼皮,然后不得不闭上双眼,在夏日慑人的阳光中,像一只困兽一般,选择寂静的冬眠。 再睁开眼时,看到的世界便只有黑白两色,曾多次去看过医生,也做过一些检查,他们都说我的眼睛没有问题,他们说,可能是神经性的问题,或者完全只是一种心理上的作用,医生说这话时,眼神怪异并带着同情。 也许我的余生将终日活在阴霾下,或许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才能为自己赎罪,我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悼念你,怀念你,直到终老。 我叫许绍轩,读书时几乎所有的人都称呼我为许少,我从来都不反感这个颇带贵族气势的名字,而我本身也是具备贵族公子的条件的。 至少澄皖中学以及出事之前那个本科院校的学生以及老师都这么认为,可是,出了事,我的所谓贵族气质便随着名声与金钱一并消失,尽管容颜如旧。 一起身败名裂的还有老头子,就是那个生我的男人,记忆中自己是没有叫过他父亲的,待到我想叫时,却再难启齿。 叶黎死了,每当这句话闯进脑子里时,我就觉得眼睛辣辣的,因为她临死前曾把一罐啤酒浇进我的眼里。 唐卡夏第二次回云城参加考试时我去送了她,不过她不知道,因为我站在她身后很远的地方,目送着她上火车,直到离开她也没有回过头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她回头还是不回头,但是我知道,这一别怕是再难见到,许家欠叶家太多,必定要一个了结的,那时我已经下定了决心,用自己的全部去补偿叶黎,伤痕累累的叶黎。 可她死了,这说起来跟我有莫大的关系,那么,我是欠了叶家两条命了,上帝只让我的眼神经出问题岂不是太便宜我了。 她死的那天下午来了我的出租屋,我正在喝酒,很便宜的红牛,摆满了整张桌子,喝了一罐丢掉空瓶,然后拿起另一瓶,我已经很久没有刷新喝酒的记录了,十四岁那年一天喝了三十多罐,可是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 叶黎来了,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有死神的影子。 因为堕胎自杀事件,我跟她都出了名,报纸上:大学生私生活不正,高校校花流产自杀未遂。像这样的主题连续刊登了几天,白牙镇的确小,小到随便一个事就拿来铺天盖地的宣传。 学校顾忌到名声,便顾不上我对学校做的贡献,情理之中,我被勒令退学,老头子在那边可能气炸了,不过我不回去,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像我这样的人,什么前途名声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倒是叶黎,那么在乎成绩的一个人,这次竟舍了大本,用自己的名声将我拖下水。 我望着脸若冰霜的她,我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应该很伤心很颓废吧,人人都以为我因为大好前途被毁而选择自甘堕落,那么她应该也这样认为了,开心了吧,开心就好。 我笑着递过去一罐啤酒给她,她默默的接过了,仍是毫无表情的脸,这个女人我想我永远也无法看透她,她的喜怒哀乐藏的比任何人都深,不过与我何干呢,我没有能力去改变她多桀的命运,至多是把自己搞的不成人样让她心里痛快些。 但这所谓的不成人样于我来说其实没任何不好的,生活在王子的光芒下太久,偶尔释放自己的痞性也不错,完了还能得到别人的同情,一举两得。 我又喝了一大口啤酒,脸上的笑逐渐褪去,只是突然想到了那个娃娃脸的丫头,那天小巷子里受伤她把我送到医院后,又没命的跑了回去,因为不放心她,我顶着剧烈的头痛跟在了后面。 她在寻找什么东西,跪在黑暗的小巷里不断的摸索着,偶尔发出小兽呜咽般的哭声,她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一定是很难过了,她在找一样东西,那东西却与我无关,她的悲伤也与我无关。 可是就是觉得心里憋得慌,这股纠结需要用酒精来化解。 叶黎一直不说话,也不喝酒,只是久久的凝视着我,眼神很复杂,我看不懂,便懒得再去猜测。 (未完待续) 85.-许少(2) “你右肩上是有一块灰色的胎记吗?”她这么问,我愣了会,心想她怎么知道,随后又嘲笑自己的愚蠢,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于是我点了点头,那块胎记像是家族遗传一般,爸爸和我,右肩上都有这么一块类似于烧伤的疤,可我不明白这与她有什么关系。 “大概十年前,你来过白牙镇吗?”她说,语气淡而清冷。 “十年前...”我想了想说,“来过...” 是十年前吧,老头子来白牙镇审查铁路工作,那时正是暑假,他把我也带了过来,来的第一天,我从饭局上溜了出来,独自在铁路上走着,前面一个营地上跑出了一个小女孩,瞻前顾后,很明显也是偷偷跑出来的。 她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纯真无邪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开来,她的笑像一股阳光射入了我的眼里,我跟在了她的身后,看她在铁路旁的小湖边用小脚丫子调皮得踢水,在田野上采撷小小明艳的野花... 我只能在她后面远远得看着,不敢靠近她,她就像个小天使,身上散发的圣洁气息不容得我靠近... 然后她蹦到了铁路道上,乐滋滋的拾捡着铁轨间隔里的小石子,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不知道什么时候远处的指示灯亮了起来,火车远远地开了过来,她却依然傻傻的站在铁道上,我急忙向她跑去,大喊着:“火车来了,快出去!” 她站了起来,却依然一动不动得望着疾驶而来的火车,显然是被吓住了。 火车越来越靠近,越来越近。 来不及想那么多了,我闭上眼睛向她扑过去,会死吗,那又怎么样,最后的机会也不能丢掉啊,更何况这条命本就是一个错误。 火车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我们还活着,却从铁路道旁的小坡上滚下下去。 我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这个小天使激活了我体内所谓的保护欲,身上的衣服被擦破了,一块块凌厉的石子划破了我的肩膀和后背。 终于停了下来,我放开了她,她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然后就放声大哭起来,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哪懂得哄女孩子,我轻柔地叫她别哭,她却是听不见一般,眼泪簌簌的落下。 一着急便把她又抱进了怀里,唱歌给她听,她没那么哭得厉害了,不一会儿竟在我的怀里睡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睡梦中的她如洋娃娃般惹人怜爱,恬静而美好。后来她的家人寻来了,那小家伙至始至终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我又想到了她安静的面容,不禁笑了起来,叶黎拉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大口,然后大笑。 “许绍轩,我终于让你也尝到了失去的滋味。” 我看着她,她的眼角有泪水滑落。 “我以为是她夺走了我的东西,原来一开始就不曾属于我,是我抢了她的!” 我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也没有去问,她心里太压抑,我们都一样,我们都有病,需要一个宣泄口,于是我继续喝着我的酒。 “你喜欢过我吗?”她低声问道。 我望着她那张曾经被无数人追捧的脸,即使挂满泪痕也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她又问:“从始至终,你有喜欢过我吗,许绍轩?” 泪水从她狭长而妩媚的眼里渗出,我喜欢过她吗?从高中时的作戏到现在的怜惜,这中间有过喜欢吗? 以前对她的种种抨击,跟她发生关系时心里的恼怒,让她打胎时的绝情绝义,如果有一点喜欢,那么以上的任何一项都不会发生,如果说以前跟她在一起是因为虚荣,那么后来,则是欠她的。 我看着她的眼,“我不想骗你。” “我就知道,原来一直错的是我,为什么是我?”她蹲下来,抱着头痛哭。 突然觉得我们的命运如此相似,都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我走过去,抱住她,“放下所有的仇恨,我们重新开始,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会试着去爱你。” 她轻轻靠在我的怀里,像个无助的小孩,轻轻的点头,哽咽着:“许绍轩,你带我走吧,你带我走吧。” “嗯,我们一起把所有的仇恨无奈都抛开,什么也不去想了。” 我发誓在那一刻我是真心的,我累了,什么成绩,仇恨,让我透不过气来,如果这样能抵下自己的罪孽,那么就这样吧,可是... 叶黎猛地推开了我,眼神从涣散变成痛楚,“那她呢,她怎么办?” 我望着她。 她眼里突然燃烧起仇恨的火光,冷笑起来,“重新开始,你以为有这么简单吗?”她摇头,“你休想,许绍轩,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她抓起手里的啤酒向我的脸泼来,辛辣的液体刺激了我的眼睛,我想从那时起我的视神经便被损害了,叶黎,她终究在我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未完待续) 86.-许少(3) 然后她跑了出去,我勉强睁开眼睛,她从我的桌子上抓起了一串东西,闪闪的,当我意识到那是我的车钥匙时,她已经开车驶上了山路。 然后,她死了,这则新闻又足够白牙镇登几天,他们说她是为情自杀,因为她是开着我的车驶向了山崖,一片爆炸声后,车毁人亡,满山都是烧焦的痕迹,连尸体也被烧的一干二净,只剩几片衣服碎片随风飘摆着,她好看的脸便永远定格在了报纸上。 我以为自己在某些时候是懂她的,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自杀,她该用尽一切力量来报复我才是,为什么要选择毁灭自己? 可是这样的确是对我最大的打击,她轻轻松松的抛下了一切,而我,却承受着所有的舆论与罪恶感。 我没日没夜得喝酒,我不知道除了选择这种方式麻痹自己还能怎么办,只有让自己的大脑被酒精麻痹才不用去想那一切。 梦里,有妈妈绝望的哭泣,有叶黎带着仇恨的目光,一片昏天暗地中,却有一股光亮从远远的地方射入,是那个娃娃脸的小天使,还有傻笑的卡夏,她们的脸不断交织重叠... 突然明白了叶黎的意思,那块灰色的胎记,还有“许绍轩,我终于让你也尝到了失去的滋味。” 她赢了,我是真的失去了。 那个夏天来临时,我做了几年前就应该做的事,于是一不小心又上了云城的报纸,我想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是有当明星的潜质的,因为报纸上自己的照片颇有明星的气质,可是那张照片上还有老头子,他被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带上手铐带走时,眼里有错愕,他看向我,惊讶,疑问,心疼,唯一没有的,是仇恨... 他怎么会恨我呢,从妈妈去世时,他便一直觉得有愧于我,不但切断了跟那个女人的所有来往,就连阳凯南,他的亲生儿子,他也没有多看一眼,他一直护着我,他所有的罪行,皆因我而起。 那天在他书房外,无意中听到了他与一个陌生男子对话,正是那些不该听到的话,让我陷入了不能自拔的境地。 “许局,欠条的事就麻烦您了,叶城天的罪行,坐牢是免不了的,那笔钱也是他秘密借给我的,没其它人知道,只要稍稍做点手脚,加重他的罪行,他便是有冤也说不清,至于那笔巨款,自然少不了你我的。” “你知不知道就凭你这些话我就可以让你坐几年的牢。”老头子厉声说道,“我是公安局长,你以为我会为了那些钱而铤而走险,知法犯法吗?” 那人见老头子不吃这套,原本殷勤的嘴脸便立马变了,他冷哼了一声,“许局正义感倒是值得人敬佩,不过该带点自知之明才是。” “你什么意思!”老头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许局不必激动,或许我需要替你回忆一番。”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你说你不为钱,那我问你,叶城天为什么能在云城继续进行违令产品生产。” 老头子不语了,眼神凝重。 “他打通关系的钱到谁口袋里去了?”他句句逼人。 “那是我的手下一时糊涂收的,大不了这个局长我不当,那些钱自会退回国库!”他把手中的一份文档拍在桌子上,这才是老头子的作风。 “许局长,你这局长当不当没人关心,你儿子的牢饭要不要吃,你可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我站在门外呆住了,怎么跟我扯上关系了? “云城公安局局长滥用私权,将其子间接杀人事件暗地压下。你说这个标题能不能引起云城一时的轰动呢?” “你...”老头子跌坐在椅子上,我站在外面也呆住了。 有些事以为别人不知道,其实到最后骗的也只是自己吧。 (未完待续) 87.-许少(4) 十四岁那年,我开着爸爸的车上了郊外的公路,那时已是傍晚时分。路上的车辆并不多,我一路加速,享受着速度的快感,噩梦也是从那时开始。 在一个转角处,一辆摩托车突然开了出来,我已来不及刹车,就快要撞上时,那辆车突然方向一转,向路的道路一边冲过去… 一声巨响… 那辆赛车撞上了一颗健硕的枫树… 路旁的枫叶飘洒开来… 跟树干做着最后的告别… 那个少年的倒在血泊里,一串淋漓的鲜血渗入柏油马路,他的头上仿佛有个巨大的窟窿,鲜血泊泊得从里面冒出,猩红的鲜血流过他俊秀的脸,沾染了他的白色衬衣。 少年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空,似乎眷恋天空的蓝,又有着对生命的不甘,精巧的五官已有轻微的扭曲,透露出对死亡的恐惧,太阳穴四周已被鲜血染红,那不知源头的鲜血不断地涌出,在地面开出大片大片殷红的花朵。 鲁迅说:真正的勇士敢于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事实证明,我不是一个真正的勇士,甚至连个男人也算不上,叶黎曾经问我,许绍轩,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孬种了。 我没有回答她,事实上,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以一个孬种的形态活在这个世上,把我当王子的人都是些无知的人,都只看得到别人外表的白痴。 所以,像所有的孬种一样,我跑回了车里,巨大的恐惧感侵袭了我,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手上沾满了别人的鲜血,怎能不恐惧,如果是现在,大不了投案自首大不了以命抵命,我至今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会有那么强逃生的欲望,以至于自己无数次都从杀人的噩梦里醒来。 少年对生命的留恋,对死亡的不甘,那种眼神一直以来都跟随着我,让我永世也走不出罪恶的牢笼。 后来老头子用他的职权和金钱帮我压下了这件事,我逃过了那次的劫难,却在后来成为老头子被人威胁的,以至于酿成了更大的悲剧。 我是后来才知道那个少年就是叶黎的哥哥,而当年老头子抛弃的那个女人原本是叶黎父亲的前妻。 许家这辈子的债,我想我是永世也还不清的了。 那么,便是时候结束了,可是我的自由与生命却唤不回那些死去的亡灵。 老头子是我向检查院告发的,以贪污的罪名,以滥用私权的罪名,其中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一起落网的还有云城一个大规模的商家,经过查证,那个商家用很多不正当的手段牟取了很多原不属于他的利益,其中受害的包括叶城天,也就是叶黎的父亲。 那个不法商家一方面买通人扩大了叶城天的罪行,一方面威胁叶城天用非法手段追欠条,也就因为这样,直接毁掉了叶黎的前程,以至于生命。 叶家的案子已经申请重审,可是这些叶黎却再也看不到了。 还有阳凯南,自从给他输血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回云城前我曾去他的学校打听过,他已经离开了学校,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有人说他因出色的成绩被直接报送进了艺术学校,有人说他跟混混打架闹出了事而搬了家,也有人说,他坐了飞机,去国外深造。 没有人说的清他具体的事项,我便再也没有机会以一个哥哥的身份去见我所谓的弟弟。 最对不起的是老头子,最后被亲生儿子出卖,不知道他会不会感觉到耻辱,但或许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这么多年来,他也背负着沉重的心灵枷锁而过活,但是他要将我培育成人,以告慰死去的母亲,但却选择了错误的方式。 意识到错误的时候,或许已经晚了,当老头子被他们带走时,我竟想冲过去跪下,好好的叫他一声爸,这个为我操劳了大半辈子的男人。 可我没有这样做,虽然是个孬种,但很多时候的我还是表现的那么王子,那么男子汉,我只能默默的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连送也没有资格。 因为下一刻,被上手铐的就是我,告发他的同时,少年死亡的事件自然是免不了被查出,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我自首。 如果老头子能预料到我最终还是免不了吃牢饭,那么当初便不会被那个陌生的男子威胁,那么接下来就可以避免太多的悲剧发生。如果当时我能不那么懦弱,能勇敢的承担罪名,便可以避免很多悲剧的发生。 可是科学证明,这个世界上说如果的事是不可能再发生,因为真的有如果,那么如果我没有选择来到这个世上,所有的伤痛便都与我无关,没有如果,从道德这个词远离我的那一刻,生命便注定了有苦难相伴,既然发生了,就该有解决的方式。 或许接下来的日子都将在监狱里度过,或许这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可是我还忘了说一个人,那个一直藏在我内心最深处的人。 她是个误落凡尘的天使,唐卡夏。 我想我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从天堂往北她撞到我的那一刻开始,从开心圣代流泪的那一刻开始,从公园里我吻她的那一刻开始,还有蛋糕大战时,她愣在我的怀里那一刻,或许也可以说,从十年前我救下她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我不是一个愚昧的人,否则也不会稳居国家级重点中学的第一名,只是有些事错过了便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从十年前错过,我们就不该再相遇,相遇便是劫。 值得欣慰的是,自己的感情终究是找到了一个归宿,而心里也算有片净土可以正常的去思念一个人。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相遇便是劫,写下这句话的时候,竟然心疼了,那么自己塑造的那个王子,应该更疼吧。 88.-阳凯南(1) 有人说回忆是让人留恋的,可依然还有那么多人在努力的去忘记,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足够坚强的人,可是有一天竟然难过到流不出泪水了,于是就仰起头,把伤心的所有埋葬在孤单和寂寞的灵魂深处,沉淀... 我走了,离开了那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小镇,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离开,在她回来之前,什么也不留下。 我选择离开,那么我就永远的拥有了这个小甜蜜,在我的心里。 十八岁以后,我就不再等待,没有人可以在我的视线里消失,我始终是最先离开的那个人。 原来以为为她守侯的爱已不用再继续,却只是傻傻的奢望了,原来至始至终都是一厢情愿,在她喜欢我时我以为我们只能是陌路人而选择冷漠,可是在自己完全打开心门用盛大的仪式准备接她进入我的世界时,她却选择离开。 或许我本就是一个没有资格爱的人。 原本跟着舅舅在云城生活着,小时候就因为没有爸爸妈妈的庇护而被人欺负,他们都说我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孩,我一次次得忍下去,直到有一天,一个小男孩说我是妈妈跟一个野男人生的,我终于开始了反抗。 寡不敌众,我被几个男孩压在地上,尘土弄脏了我的白色衬衫,一个八岁的孩子,当时脑子里只有愤怒,他们说:“你就是野种,你妈偷人生下你的,你爸爸抛弃了你们,你妈妈也不要你了。” 恨意在眼眸里燃烧成力量,我抓起旁边的一块砖头,用尽全身力气砸在骂我妈妈的那个男孩的头上,鲜血一滴一滴得流下,落在我的脸上,就像妈妈滴落在我脸上的泪,在一片尖叫中,我仿佛什么也看不见了,妈妈不要我,妈妈是真的不要我了吗? 孤单就象一把没有升锋的刀,钝重的刀口随着时光在我的脖子上来来回回,发出不重不轻不急不缓的疼,直到自己忘了什么才是疼。 然后那个小孩的母亲找上门来,大声嚷嚷着,舅舅不停地道歉,我说是那个男孩先辱骂妈妈的,那个女人便质问男孩有没有骂人,那个男孩傻傻地点头,并说:“妈妈,是你教我的啊,阳凯南是他妈妈偷人生出来的。” 那个女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讹了一笔钱便收场了,只是再也没有人愿意接近我。 我便跟一群所谓的小混混搞到了一起,再也不会有人敢骂我,甚至别人投过来令我不舒服的眼神,我也会叫上人去将他收拾一顿,就那么暗无天日得堕落着,忘记了妈妈所有的话。 后来舅舅带着我搬到了白牙镇,这是座有着真正蓝的天,白的云的小镇,没有云城的繁华,却有着一股别样的宁静。 因为从大城市里来的缘故,大家都把我放到了比较高的位置上,加上出色的成绩,我便一直被安着王子的头冠,久而久之,便忘记了自己曾被人压倒在地,被人骂作野种。忘记自己曾跟一群小痞子呆在一起,欺负另外的人。 可是夜幕降临时,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时,才会想起,自己从来都是以一个多余的姿态生活在这个杂乱无章的世界。 有人说我像个忧郁王子,我便在心里将那人封杀,我要的从来就不是用忧郁去吸引人,做不了一人之下,那么就做万人之上。 其实我从来都不是王子,从头至尾,都是自欺欺人得把自己放在一个别人无法抵达的位置,从始至终,都是自己一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演着只有自己一个人看的戏,生命里的观众一一离场时,才发现,始终都是孑然一人。 (未完待续) 89.-阳凯南(2) 我是一个连亲生父亲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人,那次除了车祸生命垂危之时,明明感觉到了,以为那个男人会为我留下,会关心我的过去现在,那么不争气得想要祈求十八年来都不曾拥有过的爱,可是没有,我努力得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就像妈妈当初从天台上坠落一样,我只能看着,看着她消逝在我的面前,什么也做不了。 我不是王子,因为王子不会连父母都不愿意要自己,我不是王子,因为王子不会跟一群痞子混在一起,只求不会受到别人的欺负,王子更不会动用痞子的力量去伤害别人。 表演老师曾夸我说我很能入戏,很会表演,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已把自己的整个人生当作一场戏剧,早已分不清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这或许是最悲哀的。 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喜欢的人是叶黎,从而放弃了去爱卡夏的机会,在叶黎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即使她放开我而选择许绍轩,即使她在我吻她之后给了我一巴掌告诉我她永世也不会爱我,即使她叫我去死... 我以为自己会一直一直那样喜欢她,把她刻入骨髓,原来一个人的爱那么善变,或许自己僵硬的心早已被唐卡夏攻陷,从她的坚持不懈中,从她为我流下的眼泪中... 否则,该怎么解释自己对她们的情愫,那么想要夺回叶黎的心,却又在唐卡夏紧紧望着许绍轩时而心疼。 那次许绍轩的生日聚会上,唐卡夏将自己对他的感情表露无遗,可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晚许绍轩的眼光也一直停在她的身上,看着她跟那些人打闹,所以才能在她即将扑向桌子时及时冲过去抱住她,然后又替她收拾那个偷袭她的人。 而我呢,那样自私而又小心眼,许绍轩追那个男生离开后,我便上前去,造成卡夏是自己救她的错觉,她曾说我是她的王子,那么,她眼里的王子就只能有我一个,属于我的,谁也没有权力夺走! 可是,这个世上到底有什么是属于我的? 她是一个天使,我这样的人跟她在一起只是亵渎,可是在那懵懂的季节青涩的季节,她偏偏带着一双纯洁的翅膀,穿过了雨季的纷飞,编织了我整个世界的经纬。 那样残忍的一个天使。 也正是因为她,我便再没有资格继续留在白牙镇,白牙镇有着那样澄澈的天空,那的孩子也该是纯真无邪如卡夏一般,可我不是。 叶黎割腕后我去看过她一次,我躲在病房外面没有进去,她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脸色如床单般苍白。 心生悲凉。 然后那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我的眼前,她坐在叶黎的床边,将一根漂亮的手绳系在叶黎苍白的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她趴在床单上哭着,握着叶黎的手不停得说话。 她是天使,是上天赐给我跟叶黎的天使,我们都是被上帝遗忘的孩子,也只有卡夏将我们看的那么重,有时候愿用自己的所有来换她曾经为自己留下的眼泪,可当我意识到自己不该放弃时,却已连放弃的权力都不再拥有。 在她的召唤下,昏迷了两天两夜的叶黎奇迹般的醒过来了,她是尖叫着从梦中醒来,也只有卡夏,才能化解开她眼里的恐惧,那个可怜的女孩,也只有在梦里才敢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所谓心甘情愿接受命运的安排,只是因为没把握与之抗争,殊途同归,我们都挣不开命运的枷锁,也只有在无人的黑夜,才敢释放自己的无力,时光没有教会我任何东西,但却教会了我不要轻易地相信任何一个神话。 (未完待续) 90.-阳凯南(3) 唐卡夏就是那个神话,所以我选择了逃避,可还是不可自拔的沦陷。 接下来几天卡夏都陪着叶黎,那个时候正是好的艺术学校考试之期,她呆在白牙镇便等于她放弃了自己的梦,她是个有写作天赋的人,这样的做法无疑是错误的,这个傻女孩,她不知道叶黎的苦心。 叶黎为了让她回去考试,甚至揭出了自己最难以忍受的心理伤疤,因为许绍轩,她堕胎,自杀,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或许从始至终我都只是局外人。 可当她吼着说她恨许绍轩时,我便忘却了她给我所有的伤,许绍轩,他是我跟叶黎共同的仇人,可是我的身体里却留着他的血,这不是我想要的,我甚至愿意自己就那么死去。 于是我叫人在小巷里拦住了他,如果可以的话,就那么将他置之死地。 可是卡夏出现了,她用我送她的小哨子救了他,当她满脸是泪将他送出小巷后,她竟然将小哨遗落在地上,她就那么将我的心践踏。 在夕阳下,她曾经那么虔诚的求我把小哨送她,那是妈妈送给我唯一的礼物,将它交出去的同时,也就代表交出了自己的心,当我还是孩子的时候,我会流着泪说“我很难过”;当我长成了大人,我就永远在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说“我不在乎”,而实际上心里早就被千刀万剐,血流成河。 于是终于明白,曾经的对叶黎的爱恋,只是一种对不曾有过的幸福的向往,因为我们有着同样的伤痛,才误以为惺惺相惜,说白了,只是在对方身上寻找自己的影子,以安抚自己的痛,曾经以为念念不忘的东西终于在那一天变的面目全非。 可是什么都晚了,在错误的时间里,有些爱便成了伤害。 那么我对叶黎许下的誓言就该实现,她说许绍轩是我们共同的仇人,她说她恨他,她尽她最大的努力去报复了,剩下的事便是我的了。 唐卡夏离开白牙镇后,我便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地步,有那么强烈的一种欲望驱使着我,内心有怒吼的声音,报仇,让许家尝尝同样失去的滋味! 那个午后,我割断了许绍轩车子的刹车线,他已经被学校勒令退学,再过不久便会回云城,这些天他一直窝在出租屋里,我找不到下手的机会,那么只能在他即将要开回云城的车上动手。 可是,或许有些事是注定的,因为我跟叶黎生下来便是多余,那么上帝唯有将所有的痛堆在我们身上才不算残忍。 回忆像钢铁般坚硬,被腐蚀的是我的心智,已不清楚那里是废墟还是幻城,我已再没有力气去思考。 可即使我不去想,那些破碎淋漓的画面还是会冲击我的大脑。 叶黎死了。 开着我做过手脚的车开向了山崖,凡世的喧嚣和明亮,世俗的快乐和幸福,再与她无关。 她就那么离开了,留下了我一个人。 什么都结束了,走出白牙镇的时候,我最后回了一次头,阳光照射在小镇上,说不出的祥和,那是六月中旬,知了在树梢上欢快地叫着,公园里的和平鸽慵懒的踱着细步。 许家在不久前彻底沦落,这是很值得开心的,可是在照片上看见那个我该叫作父亲的人,却没来由的难过,不远处是许绍轩,粗糙的纸张上依然能够看出他脸上带着沉痛无奈的表情。 父亲,哥哥,多遥远而又讽刺的词眼,他被捕之前我曾去找过他,那个曾意气风发的男人,脸上呈现的满是疲惫的神情,他看着我,久久无语。 我告诉了他我对车子动的手脚,他眼里出现一丝沉重,然后他说:“与你无关,都是轩儿的错。” 内心起了涟漪,这个男人,他在偏袒我吗? “叶黎本已有自杀的意向,她针对的人是轩儿,刹车线的事,只是巧合,所以,凯南,我希望你不要涉及进来。”他看着我,缓缓的说:“我对不起你的母亲,可是我也有我的无奈,我没有资格得到你的原谅,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同情,仅仅是同情而已。 然后,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离开那个地方,作为一个男人,我或许不该收他的钱,可是,现实就是现实,舅舅没有足够的资金让我四处行走,最后,我还是没有尊严的收下了,我想,我的骨子里或许早就有那么世俗的思想,什么凯南王子,谁又注意过光芒背后的痛楚呢? 或许我接下去的生活将再也要不回失去的尊严,或许,我将永远也走不出自己一手打造的牢笼。 (未完待续) 给读者的话: 也许我是偏爱许少的,连自述的自述都差别那么大,可是他们都是我笔下的王子,没有结果,也许就是最好的结果。 91.-尾声 那年六月末,正是明媚的夏天,唐卡夏所有的脑细胞在高考的酷刑下消耗殆尽,出了考场还是感觉头沉沉的。 烈日灼人,树梢上的知了歇斯底里得嘶吼着,她不再去想还没写出的化学方程式,只认真地在杨柳岸上行走着,小湖里鱼儿时不时浮上水面透气,激起圈圈美丽的涟漪。 这个夏天,终于从高考的牢笼里蹦达出来,可是却没有想象中的释然。 这个夏天,是自己的开始,却是一些人的结束。 这个夏天,是否别来无恙? 关于阳凯南,关于叶黎,关于许绍轩,她再不敢去想,可是那些散落在了记忆里的容颜,却一直刻在了记忆里,即使忘记了他们的声音,忘记了他们的笑容,忘记了他们的脸,但是每当想起他们时的那种感受,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那个夏天。 云城发生的事她已经知道了,而白牙一中的凯南王子,随着新一任王子的推出,凯南王子的名字便渐渐淡出白牙一中,偶尔会有一些人在看见她时指点几下,看,那就是唐卡夏,曾经因为攀上凯南王子而风光一时的唐卡夏,而今被王子无情抛弃的唐卡夏。 她倦于去解释,去争辩,可是每到下雨的时候她的心情就会很糟,因为会产生一种错觉,她感觉每一个奔跑的人都觉得他们是在逃亡,我看到阴沉的天空就觉得快要到世界末日,恶性循环。 董茜最后还是跟刘川枫分手了,她被一所影视学院优先录取,高考的前几天她找到唐卡夏,依旧是冷漠而高傲的脸。 她说:“唐卡夏,我是输了,可是输给你,我真的很不甘心。”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幸灾乐祸的挖苦她几句,但忽然觉得这样的所作所为是那样的可笑,幼稚。 “这不是一场战役,没有输赢,我们都只是担任着看客的角色。” 董茜愣了愣,仿佛没料到她会这么说,随即笑了起来,“唐卡夏,你可真会自我安慰,你心里也是很难过的吧,到最后,你也没有得到阳凯南。” 她忍不住抬起头,看着董茜的眼,“我难过的是,我竟然把时间花在像你一样无聊的人身上。”她顿了顿,脸上流露出哀伤的神情,“阳凯南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人,不属于你,也不属于你,失去的东西,如果从来都不曾真正属于你,那么就根本没有难过的必要。” 董茜看着她,不语。 第二天,董茜便跟刘川枫分手了,卡夏不知道这会不会让刘川枫很受伤,但她知道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才是最公平的,一场谎言似的爱情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就像,就像她跟阳凯南的开始。 是谁说过的,那些离开的人,离开的事,终有一天卷土重来,走曾经走过的路,唱曾经唱过的歌,爱曾经爱过的人,却再也提不起恨,她对阳凯南从未有过恨,时间是一个很好的治愈师,在她还没来得及痛,伤口便已愈合。 只是左脸颊上那曾经肿过的地方,每到雨天依旧会隐隐作痛,于是她就顺便想起许绍轩,想起他给她的那个吻,想起他给她上药时眼里的柔情,于是终于有一天,小时候救她的那个小男孩的脸跟许绍轩重合了。 终于有一天他从她身边默默地走开了,再没有一个人很轻佻的叫她丫头,戏弄她,请她吃肯德基,不带任何声响,她终于明白自己错过了很多,于是便只剩下她一个人难过。 时间带走了叶黎,却忘了带走唐卡夏,她曾说要给她幸福,却只能失约,但她依然相信,她会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尽管此时她只是像是个孤单的木偶,失去了和曾经和她形影不离的另一个木偶,失去了那根牵扯她的线,从此不会表演不会动,被人遗弃在角落里落满灰尘,在孤单中绝望,在绝望中悲伤。 但想起她时,依然会抑制不住的笑,尽管梦里,她面无表情的向她挥手,然后在现实中与世界隔绝,但她始终记得,阳光下,她说的,“只有坚强的人才能拥有真正的幸福。” 夏天结束的那一刻,一切重新开始,重新相信光明,重新相信爱与希望,重新期待下一个夏天的来临。 唐卡夏停在了小道上,果果出了考场,正笑容满面地向她走来,她扬起头,阳光刺得眼睛生疼,于是用手背去遮光。 流年未亡,夏日已尽。 (全书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