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66874.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时光终将苍老 作者:陆胖胖 文案 年少时的心是多么充满朝气,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就会去努力的拼搏, 就算最后撞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也许,青春,就是用来尝试的,尝试过很多,到了最后就不敢再往前迈进了, 这就是青春结束后的后遗症。 因为我们受过的伤害多了,所以便会不敢再去尝试; 刚开始我们都是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后来被投入了生活的洪流中,逐渐被抹去了棱角,被磨得圆了; 碰了太多壁,知道了收敛;痛了,就不那么执着了…… 因为年少,所以无畏。但是时光终将苍老。 ☆、第一章 桃夭无忧初相识   高一下学期的第一个星期天,刚好白天没课,只有晚上有晚自习,所以季桃夭在家里睡了一个大懒觉。吃过了中饭,季桃夭见季建国还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连季桃夭叫他他都没有听见,季桃夭心想,不就是要他去找一张新的餐桌布吗,怎么这么久还没找到?于是季桃夭推开了季建国房间的门,没想到却是看到了一脸泪痕的季建国,季桃夭又惊又怒,她很为这个父亲不值,毕竟是那个女人抛弃了他们,为什么被伤害的人还要去思念一个伤害他们的人呢?于是季桃夭砸碎那个相框,被季建国甩了一个耳光之后就冲出了家门。   其实季桃夭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她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像是有无数条线缠绕着,无论怎么解都解不开,找不到那个线头。于是她在街道上晃悠了几个小时以后就回到了学校,坐在了后山的花坛边。季桃夭一个人静静地坐着,连有一个人靠近了都不知道。   “喂,是你呀!”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季桃夭的耳边,季桃夭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会有这么好玩的人?”   那一个穿着大红连衣裙的女生笑得很开心,关键是,她和季桃夭穿了一条一模一样的裙子,也就是说,她们两个撞衫了。大家都知道,撞衫,是一件多么尴尬的事。   季桃夭不急不慢的起身,然后淡淡的拍着裙子上的灰尘,睨了一眼眼前这个笑得这么豪迈的女生后,再不看她,然后又自己一个人坐回了花坛边,并不说话,神情淡漠而疏离,仿佛她眼前的这个女生是个隐形人。   莫无忧自己一个人在一旁傻笑,傻笑完了之后她发现这个女生居然一句话也不说,被她吓成这个样子居然一句话也不说!!莫无忧开始认真审视着这个女生,白皙的皮肤倒还不错,只是长了一张太平凡的脸,而且脸上淡漠的表情就好像是写着:生人勿近。莫无忧更加好奇了,这样一个女生,在花一样的年纪,为什么是会这样?至少不该是这样。   然后莫无忧十分自然地坐在了季桃夭身边,“嘿,你好,季桃夭。”   “嗯。”   “这样就完了?”   “嗯。”   “你都不会回我一句‘你好’吗?”   “你好。”   “你,你都不问我叫什么吗?”   “我知道。”   “那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叫什么吗?”   “有点。”   “那你干嘛不问?”   “不想。”   “你,我还真是,你还真是......没办法。”莫无忧彻底被打败了。   其实从莫无忧出现的这一瞬间季桃夭就已经认出她来了,不,应该说整个十一中没有人不知道莫无忧这个名字,当然你也会意外为什么季桃夭这种性格的人会知道莫无忧,很简单,因为这个星期季桃夭曾经目睹过莫无忧在全校同学的面前给一个男老师递情书的场景。那个场景确实够......霸气!只能用‘霸气’这个形容词来形容。因为莫无忧是在星期一的升旗仪式上递的情书,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男老师当时正在进行全校演讲,演讲完毕之后,大家就听见了莫无忧同学扬着一张杜鹃般的笑脸,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个男老师,言辞恳切的说:“李老师,我喜欢你,请你做我的男朋友。”然后手中还递出了她写的情书。   这个事件曾经一度成为十一中的热门事件,据说那个男老师是莫无忧她们班的班主任,人长得帅而且又有钱,也就是典型的高富帅。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人还温文儒雅,待人有礼,见识广博;如果这些都还不是重点的话,那么重点就是,这个男老师还没有女朋友。   在莫无忧做出了这样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件之后,如果季桃夭还不认识她的话,那么只能证明两点:要么是季桃夭星期一没去升旗仪式;要么是季桃夭不是十一中的学生。很遗憾,两点都无法证明。综上所述,季桃夭认识莫无忧。   至于莫无忧为什么会认识季桃夭,那季桃夭就不知道了。其实她有点想知道,但是她现在心情不好,不想多问。   季桃夭对于莫无忧没有什么太大想法,只是觉得这个女生张扬、外向、敢作敢为,当然,从这些形容词中,你可以看出季桃夭并不反感莫无忧。相反的,季桃夭很是羡慕莫无忧,因为这个女生随性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季桃夭的意识里,只有这样的生活才叫生活,平时那些规规矩矩、墨守成规的生活实在无趣。   你一定想不到吧,这样的两个人居然会有如此相似的灵魂。也许也正是因为这样相似的灵魂,所以季桃夭和莫无忧成了朋友。   “你真的不问问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吗?”莫无忧还不死心,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话也太少了,无趣,太无趣了,真没意思。你一定不知道这个女生前一分钟还在说季桃夭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   季桃夭觉得这个女生话真是多,吵到她了,于是不得不回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嘿嘿,我就是不告诉你,谁让你不和我说话的。”   季桃夭看也不看她,“难道我现在是在和外星人说话吗?”   “哼,本来就是。”莫无忧想也没想的就回了一句,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笑得一脸开心的季桃夭。   “我还以为你只会板着个脸呢,没想到你也会笑。呵呵。”莫无忧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季桃夭这才认真的看向莫无忧,她承认,莫无忧真的长得很漂亮,即使是站在女生的欣赏角度,她也是很漂亮的,特别是穿着这样的一条大红裙子,像什么呢,有位作家的小说里说的:一朵盛开的红玫瑰。以前季桃夭觉得这句话矫情,现在她反而要用这句话来形容眼前这个女生,可见世事难料,凡事都不能太绝对。   难怪敢去追老师呢。人长得漂亮,有这个资本。更令季桃夭不解的是,莫无忧居然没发脾气,在她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可见这个女生是个有胸襟的。季桃夭喜欢这样的人。   “说真的,季桃夭你不开心吗?我看你都一个人在这儿坐了好久了,也不说话,呆呆的。”   季桃夭有些震惊,自己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一般她都是这个表情哪,而且几乎没有人问过她这样的话,“是不是不开心?”   “有点吧。”季桃夭鬼使神差的回答了一句。   莫无忧也不像一般人一样,这种时候要问一下原由,她只是笑着对季桃夭说:“既然不开心,那我们就去玩好了,别管今天的晚自习了。”   季桃夭想也没想,“好!走吧。”   “你都不问我们去哪儿吗?”   “我们去哪儿?”   “季桃夭,你还真是,慢半拍呀你。缺心眼吧。”   “也许。”   “哈哈,哈哈哈,你真是,太有趣了......”莫无忧手指着季桃夭笑个不停,“既然你这么有趣,我就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你一定没去过。”   “哪儿?”   “酒吧。”   “那走吧。”   “季桃夭,你的思维,我还真是,跟不上。有时候吧,像个木头;有时候吧,又像个男人一样豪爽。哈哈哈,我决定了,以后就叫你‘笨木头’,哈哈哈。”   季桃夭依然面无表情。   两个人就这样准备去酒吧了,然后,就在今天之后,两个人成了朋友。   但是这件事的后果是她们俩各自回到家时都已经凌晨了,两边的家长都找人找疯了。家长找到学校,学校那边也是很焦急,最后还报了警,但是警察说如果报人员失踪的话,必须48小时以后,还好没有闹到警局。最后学校没有给处分,因为之前承诺回来就好。这当然还要感谢莫无忧父母的努力。   那是季桃夭和莫无忧成为朋友后出现的第一件“大事”。往后,还有好多这样的“大事”等着这两个女孩,但愿她们无所畏惧。 ☆、第二章 陌生校友变朋友   就这样,莫无忧拽着季桃夭冲出了学校大门,两人穿着那套撞衫的大红连衣裙,引人注目,在那一瞬间,季桃夭突然觉得以前的时间她都白活了。   “像一对孪生姐妹。”这是无忧的原话。   季桃夭知道无忧要带她去哪里,一个她不会去的地方,一个无忧习以为常的地方---酒吧。那是无忧偶然认识的朋友开的,他叫张哥,道上混的,这个酒吧的名字也挺有意思:七号街。桃夭的第一反应是,这名字挺文雅的。“那当然,张哥取的,会差吗?”无忧一脸的得意,仿佛那间酒吧就是她的一样,她还没有听出季桃夭的弦外之音,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转过身,神情严肃的说:“笨木头,张哥不是那种人,他以前是被迫的,被迫辍学,被迫小小年纪就出去挣钱,你以为他想干这行吗?这不是他能选择的.....”   突然的沉默让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季桃夭张张口,想说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哎,算了,反正你也不懂。” 无忧抬了抬手,脸上出现了季桃夭从未见过的神色,无力、怜惜,或者说,是一种叫沉重的东西。   季桃夭有些慌了,“对不起,无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很惊讶,他会取这样一个名字,对不起,我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桃夭忙着解释。   “哎呀,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吧”。无忧恢复了一脸的无所谓,又继续拽着桃夭走向七号街酒吧,桃夭也不想再说些什么,毕竟她和无忧也不太熟。   季桃夭是这样一个女孩,上学从不迟到,总是在周一到周五穿着学校规定的校服,整整齐齐,斜斜的刘海,永远的马尾,黑黑的眼镜,成绩在班上中等偏上,却不招老师喜欢,你知道的,老师总是喜欢成绩好的孩子,季桃夭算不上。而且关键是长了一张再平凡不过的脸,隐匿于人群中你总也找不见。当然,也许你不信,她的妈妈长得很漂亮,当初她父亲娶她妈妈的时候,大家都说是他父亲赚到了。就是这样一个女生,今天居然答应一个跟她并不熟识的校友---莫无忧,去了酒吧,的确有些不可思议。   一路上, 莫无忧叽叽喳喳的说了好多话,桃夭并没有听进去,只大概知道她说的都是“张哥”,桃夭想着,这女生话真多,怎么会永远都这么快乐呢?真让人费解。   当她们快到“七号街”酒吧的时候,桃夭觉得很奇怪,她的心异常平静,似乎驱使她翘掉晚自习的,只是一个叫做好奇和放纵的东西。无忧熟门熟路的走到“七号街”门口,正准备推门,忽然拍了一下脑门,惊叫道;“笨木头,我忘了这里是8点30才营业!”   桃夭有些错愕,恍然间才道,“哦”。   无忧侧过脸,对着桃夭说:“笨木头,你敢不敢不要这么云淡风轻,好歹给我一个惋惜或者无奈的回应吧,像个木头。不对,本来就是木头。”   “嗯。”   无忧突然就笑了,拍着桃夭的肩膀,“哈哈,看来‘笨木头’这个外号不太好呀,如果一直是这个外号,那不是更木了吗?是吧!”说完,得特意扬了扬眉毛。季桃夭依旧没有多大的表情,仿佛莫无忧是一个陌生人在自说自话。   然后季桃夭经历了人生的第二个“第一次”---爬墙。直到现在,她都深深地记着这些片段。而另一个“第一次”,当然是去酒吧,只不过没有去成罢了。   当她们终于气喘吁吁的爬墙进入这所幼儿园的时候,两人却放声大笑起来,也许就是这样,有些人,不用过多的言语,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轻轻地荡着秋千,两人各自失神的望着夜空,季桃夭记得,那一晚的天空格外的黑,星星格外的亮。   那些星子总是闪耀着,怎么不嫌累?这是莫无忧一贯的想法。耳边却飘来季桃夭干净的声音,“真羡慕这些星星,总是那么自由。”两人各自沉默着。   “无忧,你相信人死后会有灵魂吗?”季桃夭突然开口。   “不信,但我希望有,这样就可以守护我想守护的人了。”   “是吗?我也不信”   “那你信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也许......”我连自己也不信,季桃夭在心中如是想。   “也许什么?啊?快说呀!说啊?说吧!”   “没什么。”   “你还真是,惜字如金。”莫无忧将头靠在秋千上,不再看季桃夭。   两人都不再说话,一切又归于沉寂,似乎夏夜的蝉鸣也休止了。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莫无忧正准备开口,季桃夭却说:“你一定不信吧,世上有这样一个女人,为了几个臭钱,抛弃了深爱他的丈夫,抛弃了她年幼的孩子,抛弃了一切,她的家庭,她的誓言。”季桃夭已滑下了秋千,将脸深深埋在手臂里,用双手紧紧抱住双腿,只是哭泣;莫无忧有些慌乱,她隐约能猜到什么,却只是下了秋千抱着季桃夭,“笨木头,别哭了,乖,别哭了,也许,也许她有什么难处呢.....”   季桃夭却猛然将她推开,“你懂什么,你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小姐,你有疼爱你的父母,你有一个完美的家庭,你不知道她抛弃的那个孩子甚至还在病中......”   莫无忧不小心就一个趔趄在地,还在疼痛间,听到季桃夭的话她有些茫然,随即一个起身也猛的将季桃夭推翻在地。怒吼道:“我不懂?我凭什么懂?别人的破事我干嘛要懂?关我毛事!还有你,你算什么人?我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关你什么事?你羡慕嫉妒还是恨?我是千金大小姐?你又知道多少?我不懂,我当然不懂!”   被推倒在地的季桃夭也愣住了,止住了哭声,愣愣的看着近乎发狂的莫无忧,不懂她为何突然疯狂。在这一刻,似乎有什么在悄然变化着,蜗牛脆弱的心总要揭了那一层厚厚的壳,才能为他人知晓。   她们却都不懂,除去那一层壳,蜗牛便会慢慢死去。当然,人不会是蜗牛,人从来都比蜗牛坚强,不然怎么生活下去呢?但有时人心却比蜗牛脆弱,只需伤一次,便永远有道伤口,尤其是女生。   她俩忽然相视一笑,莫无忧说:“以后不许那么推我了,屁股好疼!”   “我也疼啊,你不也推我了。”   那一夜,季桃夭知道了一个关于莫无忧的秘密;莫无忧也知道了一个关于季桃夭的秘密。女生从来都是如此,只要互相知道了一个秘密,就会成为好朋友,至于为什么,也许女生总是爱倾诉,她们缺少安全感,总觉得放在心里的不够安全,展示给世人的才是真的。   那一个被抛弃的病中女孩叫季桃夭,那一个女人叫杨雪。当时季桃夭的心脏已经快到衰竭的地步了,先天性心脏病折磨得这个家庭苦不堪言,父亲只是一个小学的老师,工资根本支付不了她的医药费,而那个女人只是一个护士,也无力承担这样的一笔换心手术费;正当季桃夭的父亲为医药费四处奔走借钱的时候,那个女人却说要离婚,理由是她过不下去了,这个孩子太磨人;季建国为此苦苦挽留,不愿离婚,结局是那个女人找的有钱老公帮季桃夭付了医药费,季桃夭活了下来。   那一年,季桃夭11岁,她说那天她偷偷从医院回家,想看看家里的小狗,却听到了这样的对话,她当时甚至想到了死,她觉得她是个累赘,如果不是自己,也许他们不会离婚。幸好没有!而她今夜失控的哭泣只是因为看到她那个被抛弃的父亲依旧手中拿着那个女人的照片在哭泣,在思念,她知道,他有多爱那个女人。季桃夭恨这个女人,所以她走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照片,一边将其狠狠砸碎在地,一边大声控诉着:“她都不要你了,你还想着她干什么?啊?你说啊?她不要你了,她只爱钱,她不配你这样待她,她不配......”   后果是季桃夭得到了季建国的一记耳光,她的父亲从不打她,除了这一次,为了那个女人,然后季桃夭狠狠摔门而出,那一耳光,她并没有哭。冲出门去,在外面兜兜转转就又回到了学校,独自一人坐在后山的花坛发呆,而后就遇见了撞衫的莫无忧,两人决定去酒吧玩玩。也许是那天心情真的糟透了,也许是季桃夭心底的反叛精神被拯救了,总之,她决定放肆一次。   那一个美满的家庭并不像外人看到的那样美好,那样华丽光鲜。父亲是市里的重要领导,母亲是画家,但由于工作关系经常分居两地,近些年更是关系紧张,见面就吵,两人为了各自的名声并未离婚,却堪比陌生人,越行越远。莫无忧为了得到他们的注意,让他们和好;开始学会抽烟、喝酒、打架、泡吧,学习成绩迅速下降,开始成为不羁的问题少女,得到的却是反面效果,甚至是让父母和老师对她心灰意冷,原来的朋友也相继远离,天知道,其实她还是原来的她而已。   那天之所以拉着季桃夭去张哥的酒吧,只是一时想看看好学生兼乖乖女是一种什么态度,最令她好奇的是季桃夭居然和她撞衫了,要知道,她这条裙子是大红色,多么热烈热情的红色,但是居然穿在了季桃夭的身上,她很费解,她一直觉得季桃夭该是那种喜欢冷色调的人,因为她本身就很冷,又冷又淡,像杯白开水。   其实季桃夭当时买这条裙子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也许她也适合红色。莫名的,看上了而已,这与她骨子里透出来性格并不违背。   人都是两面的,何必压制自己,但我从来都在克制,所以,我还是自由洒脱,我想要追求,仅此而已。这是季桃夭为什么会买那条大红裙子的答案。  ☆、第三章 无忧转班怪事多   第二天季桃夭一如既往很准时的在早读之前到了教室,安安静静地拿出英语课本早读,7点40 ,早读铃声在每天的这个时候雷打不动的响起。班主任也在这个时候到了教室,清点人数,人员全部到齐。季桃夭高一的班主任是个男的,三十多岁,一头平头,像是从60年代穿越过来的。7点45分,一个只穿了校服上衣下身穿着牛仔裤的女生悠闲的走到了十九班的教室门口,说到这里,不得不提的是一个十一中的传统,那就是:周一到周五必须穿校服,而且是全套。她刚想跨进去,眼睛一转又退回原地抬头看了看班级门牌号,“一年19班,没走错”,然后笑容满面的走了进去。   这是个美女,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她一来,几乎全班男生的眼睛都盯着她,然后故作深沉的低下了头,不再看这个美女。   季桃夭的同桌方安宁用手捅了捅季桃夭,见她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就用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季桃夭,你快看,门口,门口。”   “看什么?”季桃夭把头从英语课本转向方安宁。   “你快看呀,是那个女生。”   “哪个女生?”季桃夭疑问着把头转向门口,然后在看清那个人是谁之后,季桃夭也惊讶了。   门口的女生环顾了一下整个教室,在对上季桃夭眼睛的时候调皮的眨了眨眼,她并没有先跟教室里的一年19班的班主任打招呼,而是对着全班同学说道,“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啊,我是莫无忧,以后就是19班的一员了。请多多照顾我啊。”   没有人开口,大家只是有些愣愣的看着她,这个全校闻名的“表白姐”现在要转来19班了吗?她不是1班的吗?跑来19班干嘛?   班主任看着莫无忧一时有些头疼,但是班主任还是一脸笑意,“同学们,大家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欢迎新同学吗?”   班上的男生热烈的鼓掌,女生们则是漫不经心的轻拍着手。   然后班主任就开口了,“这个,莫无忧啊,你,想坐哪里呀?要不,就坐班长旁边吧,那个座位是空的。”   大家终于明白为什么昨天班主任把张青和楚家凯座位调分开了,原来是为了给莫无忧找位置呀。   “不用了,我已经想好我要坐哪里了,我要坐那里。季桃夭旁边的座位。”莫无忧说着,然后用手指着季桃夭旁边的座位,也就是方安宁的座位。这让季桃夭有些不耐。   “我这里?可是我已经坐在这里了呀,这个位置是我的。”方安宁有些生气的反驳道。   班主任暗自抹了一把汗,“莫无忧同学,你看,那个位置已经有人坐了,还是换个别的吧。”   “不,我就要坐那里。我只坐那里。”   “凭什么?这里已经是我在坐了,不让。”方安宁满口的坚决。   莫无忧却理也不理她,依然对着班主任说:“老师,我就要坐那里。”   老师实在有些为难,“无忧呀,这个座位的事,不是......”   就在大家看好戏的时候,季桃夭慢吞吞的说:“老师,让莫无忧坐我这里吧,我去坐班长旁边那个位子。”季桃夭说完这句话就开始收拾书包,准备换座位,让莫无忧坐她这里。   莫无忧急了,“喂,笨木头,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就是为了要坐你旁边才去争那个位子的呀,你怎么可以换位子,你换了位子,我还怎么和你做同桌啊。”   这时班长张青说,“老师,要不我和方安宁坐一桌吧,让季桃夭和莫无忧坐我这桌。”   班主任一脸赞许的看着张青,“嗯,可以。”   莫无忧赶紧附和,“好哇,好哇,就这样吧,我们就这样坐吧。这样安排我很满意。”   最后的结果是季桃夭和莫无忧坐了一桌,张青和方安宁坐了一桌。   “怎么样?笨木头,我还是和你坐了一桌吧,嘿嘿。”莫无忧一脸讨好的对着季桃夭说着。   “无聊。”季桃夭瞥了莫无忧一眼,一脸的无所谓。   “哎,笨木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幼小的心灵怎么经得起你这么打击呢? ”莫无忧作出了一个特别可怜的表情。看的季桃夭忽然一笑。   “嘿嘿,笑一笑就好了嘛。不要一天老是板着个脸,不然以后嫁不出去的。”莫无忧开玩笑说。引得季桃夭一脸黑线。   “哈哈哈,季桃夭,你知道吗?你一脸黑线的时候,像爆了日本动画片里的犬夜叉。”   “犬夜叉不是只狗吗?而且,是个男的。”季桃夭一边看着英语课本一边回复着莫无忧的话。   “他是个男的不假啦,但是他是只半妖啦,半妖,不是狗。”   “不是有一半还是狗吗?”   “......总之,他是只半妖。”   很奇怪,季桃夭对着每一个人都是冷淡的,平时也不怎么说话,但是一对着莫无忧她就会毫不犹豫地说出心里的话,全无顾忌。也许只有在我们放心的朋友面前,我们才会有如此的做法,不会隐藏任何东西;因为在真正的朋友面前,你的悲伤快乐怎么都隐藏不住,而你对着她的时候,你只有一种轻松和放下戒备后的愉悦。季桃夭在莫无忧面前就是这样。   “嗳,笨木头,我问你呀,这个班怎么样啊?”   “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是怎么回事?”   “就是不怎么样。”   “......你是这个班的人吧?”   “嗯。”   “那你为什么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   “......”莫无忧彻底无语了。从那天开始,她体会到一个深刻的道理,那就是: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和一个叫季桃夭的家伙对话,或者是争论,不然你不是被气死就是被气死。庆幸的是,在和季桃夭同桌的两年半时间里,莫无忧都还好好的活着。   “嗳,笨木头,这个班有没有哪个老师的课要特别注意的呀?”   “没。”   下午,莫无忧在被“灭绝师太”陈大婶罚抄一百遍全书物理公式之后又懂了一个深刻的道理:下次不能问季桃夭任何关于周围情况的问题,因为季桃夭这货不是人哪,不是人。她每节课都会认真而仔细的听课、做笔记,所以对她来说,任何老师,任何课堂都是一样的。而莫无忧的一百遍公式完全来自于“灭绝师太”的提问,“这位睡觉的新同学,麻烦你起来说一下这个题目的公式。”   季桃夭用手拐子碰醒了正在跟周公吃饭的莫无忧,莫无忧站起来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而又弱弱地问了一句“回答什么?”   “既然不知道,那就先把书上的所有公式抄个一百遍吧。”   就这样,莫无忧度过了转到季桃夭这个班上的第一天。 ☆、第四章 七号街里遇熟人   时间总是在我们不自觉间溜走,一晃,莫无忧已经转到季桃夭这个班上一个星期了。在这一个星期里,莫无忧感觉季桃夭就像是一个苦行僧,每天除了上课吃饭和回家,她什么也不干;当然,季桃夭从来不这样觉得,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安稳平淡。明明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却像是已经到了中年。对此,莫无忧问道:“笨木头,你到了三十岁的时候怎么办,过六十岁的生活吗?”   “其实这样很好,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你说的话总是这样,干嘛那么多大道理。及时行乐你不懂吗?人家李白好几千年前就告诉大家了。”   “没有好几千年那么久远。再者,各人都有不同的生活态度,我只是和你不同罢了。”   “好吧,反正每次你都是最有道理的。”   两人收拾好书包往学校正门走去,莫无忧突然心血来潮,“嗳,笨木头,要不我们去‘七号街’怎么样?庆祝我转班。”   “不去。”   “为什么?你上次不是还很想去吗?去吧。”   “上次是上次。”   “去吧,就一次,去吧……”莫无忧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在季桃夭面前比划,季桃夭还是一脸的决然,莫无忧没有办法了,只能扯着季桃夭的袖子撒娇。   季桃夭突然停住步伐,“撒娇这种东西只对男的有用。”   “哼!木头,到底是不是朋友,不是朋友的话就不去。哼!”   “不去。”   莫无忧彻底没辙了,这家伙一哭二闹三上吊对她没用,威逼利诱也没用,看来只有出杀手锏了,“季桃夭,你这家伙不会是怕了吧。不就是去个酒吧吗,你至于吗?难不成还会把你给吃了。”   季桃夭前进的步伐又停了下来,莫无忧以为她终于要答应的时候,这家伙徐徐说了一句:“不去。”然后提步继续走路,理也不理莫无忧。   “季桃夭你这个破木头,臭木头,呆木头,笨木头,木头、木头、木头……”莫无忧自己一个人还在骂得很欢,季桃夭却已经走在她前面好几米远了。莫无忧一看这家伙还不停下来,又厚着脸皮追上去,“臭木头你等等我,走那么快干嘛……”   “你一个人不是在那儿碎碎念得很开心吗?我都不忍心打扰你了。”   “死木头,你背叛革命,背叛组织,背叛党,哼。”   “激将法对我不管用。”   “那你去吧,张哥的酒吧真的不错,和别的不一样啦,去吧,你就去吧……”   莫无忧还在一旁使劲劝说着季桃夭,只见季桃夭不急不慢的拿出手机,流利的拨通了季建国的号码,“喂,爸爸,我今天不回来吃午饭了,我有一些题目不会做,就在同学家做了,也许会晚点回来。”   电话里传来季建国的声音,“嗯,你去吧,早点回来,自己小心。”   “嗯,我会的,尽量早回来。”   “那要不你回来的时候我去接你吧,或者你打车回来,我下来接你。”   “好。”   季桃夭收了电话,莫无忧还有些不敢相信,这样就答应去了,刚刚不是求她那么久都不去吗?可见女人都是善变的,从小就可以看出来。   “走吧。”季桃夭看了看表,“现在才五点四十,离酒吧开门时间还早,我们先去吃晚饭吧。”   “不是不去吗?怎么变得这么快。”   “你没听过‘女人都是善变的’这句话吗?”   “……”莫无忧凌乱了,“说真的,笨木头,看不出来呀,你撒谎还真有一套,跟真的似的,还脸不红心不跳,多么淡然的说着要去同学家做作业,哈哈哈。”   “撒谎是人的本能。”   季桃夭,这家伙够狠。“那我们去吃什么呀?”   “老粥记吧。”   “好啊,下午正好可以喝点粥消暑,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吧。”   两人开开心心的喝了粥,然后又在各饰品店闲逛了一下,时间一下子到了八点半。两人就直奔‘七号街’而去。   其实季桃夭要去‘七号街’的原因很简单:张哥。季桃夭在这一个星期里已经无数次听到莫无忧提起他,这让季桃夭不得不好奇,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可以让无忧这样每天挂在嘴边。   是谁说过:如果一个女孩每天都会提起一个异性很多遍,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喜欢上他了,要么是已经在一起了。很显然,莫无忧属于前者,莫无忧喜欢张哥,这是个不争的事实,莫无忧自己早已经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当季桃夭和莫无忧到达‘七号街’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了一些客人了,莫无忧熟门熟路的和这里的服务生打着招呼,然后她们就坐到了大堂的一个角落里。莫无忧说:“在酒吧玩必须在大堂,只有在这里你才能体会到,什么叫灯红酒绿,什么叫人群涌动,所有人的狂欢你都能看到,这就叫气氛。”   季桃夭却忽然想起一句歌词,‘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现在这一堆狂欢的人里,有几人回到各自的生活以后不是孤单的,他们,是一群群居的独居者。   莫无忧叫了两杯啤酒和一些小吃,她本想问季桃夭要不要果汁的,后来一想,来酒吧不喝酒是要干嘛。于是果断叫了啤酒。但是让莫无忧惊讶的是,季桃夭这家伙居然会喝酒。“笨木头,我现在才知道,你绝对不是你表面的这个样子,至少没有那么乖。”   “现在知道也不晚。”季桃夭说着,和莫无忧碰了个杯,“庆祝你转班。”   “好。”   季桃夭静静的观察着这间酒吧的布景和摆设,格调和品位均是不俗,大气和简单中又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服务生也是训练有素。虽然她以前没去过几个酒吧,但是正如莫无忧所言,这个酒吧确实很特别。看得出这个酒吧的主人是一个挺有生活姿态的人,至少,并不俗气。   “无忧,你来了。”季桃夭还在观察间,就听到一个男声在向莫无忧打招呼。   “是呀,二筒哥。不会不欢迎吧。”莫无忧开着玩笑。   “哪会呀,你来我们才高兴呢。”名叫二筒哥的人,看了一下坐在莫无忧旁边的季桃夭,笑着说:“带朋友来了。也不介绍一下?”   莫无忧拉着季桃夭,“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季桃夭,同班同学哟。”   季桃夭有些微楞,然后微笑了一下,“你好。”   “你好。”二筒哥也笑了一下,“既然是无忧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了,也不用拘谨,好好玩吧。”   季桃夭点了一下头。   “二筒哥,她这人就这样,话也不多。有时候半天也不说一句话。”   “这样也挺好。”二筒哥接了个电话,“无忧,你们先玩着,今天我和你张哥还要谈生意呢?我先过去了。”   “好,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哦。对了,你们可以先等一下,一会儿阿青和小玉也会过来,你们都差不多大,应该能谈得来。”   “好。”   直到二筒哥走远,莫无忧才开口说道,“这是跟着张哥的,和张哥感情很好。”   “哦。”季桃夭点点头。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季桃夭正低头倒酒,有一些人就朝她们走过来了,莫无忧赶紧拉着季桃夭的手,“木头,快看,张哥来了”   季桃夭一抬头就看到走在最前面的这个男人,二十七八的样子,一看就很沉稳干练,却不给人一副圆滑世故的样子,实在特别;况且这么年轻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成绩,实在难得。只怕也是吃过不少的苦,有成功男人的魅力,难怪让莫无忧这么挂念着呢。   “无忧,今天怎么想着来了。”张哥温和的问着莫无忧。   “呵呵,我想来就来了嘛。”莫无忧有些不好意思,她说着,便拉着季桃夭站起来,“对了,张哥,我今天还带了朋友哦,她叫季桃夭。”   “哦,从来没见你带过朋友来哟。”张哥说着,对着季桃夭点了一下头,“桃夭,你好。”   “你好。”季桃夭仍然只是微笑了一下。   “我说吧,大哥,今天无忧居然带了朋友过来,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还是个文静的的丫头呢,哪像这个丫头一样,哈哈。”一旁的二筒哥笑得很开心。   “二筒哥,你怎么这样啊,不许在我朋友面前这样,我多没面子呀。”莫无忧一说完,大家都笑了,连季桃夭那张木头脸上也是充满了笑意。   大家一起坐下了。   “小姑娘就是可爱。”和张哥他们一起的另一个女子开口道,然后她对着季桃夭说,“嘿,小姑娘,你是叫桃夭吧,我是王华玲,这儿的驻唱歌手,艺名鱼鳞哟。”   “你好。”   “小姑娘还真是不多话,就像我哥说的,哪像这丫头,那么没样子。哈哈”   “华玲姐,怎么连你也这样。我没面子了,你赔我。哼。”莫无忧假装生气的对着季桃夭说道,“木头,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拿你做对比我不是自讨苦吃吗。哼,现在他们都说我坏话,哼。”   “现在倒是我们说错话了,哈哈。”王华玲爽朗的笑了,大家也跟着笑了,季桃夭心想,这样一些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呢?明明不会有多大的交集,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感情呢。    ☆、第五章 无忧酒吧强出头   “华玲姐,你们在笑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大家正在开着莫无忧的玩笑,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问道。   张哥他们熟悉,那是因为他们是亲人,而莫无忧和季桃夭熟悉,那是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她们班的班长,张青同学。没错,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张青,而跟在张青身后的,还有夏亭玉。   “你们终于来了。”王华玲站起身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四个同学相见,大家各自有些呆愣,然后就听见莫无忧和张青齐声说:“不用了,我们认识。”然后四个人相视一笑。   “我们是同班同学。”除了季桃夭,其他三个人齐声开口。   “是吗?真是缘分。”王华玲有些惊讶的说,“我本来还想介绍你们认识的呢?”   “确实。”张哥也开口说道,然后转向莫无忧,“无忧,你不是一中的吗?怎么跑去十一中了?”   “呵呵,缘分。”   “哈哈,这丫头现学现卖倒是挺快的。”王华伟在一旁笑着。   “那是,必须的。”莫无忧也笑了。   七个人一起聊天很是开心,有种相了解恨晚的感觉,连季桃夭也被感染了,笑个不停。   原来张青是张哥的弟弟,王华玲是王华伟的妹妹,季桃夭理清了他们的关系。   原来那个特别女孩就是莫无忧,难怪哥哥要介绍她给我们认识。张青在心中如是想。   “其实今天是亭玉的生日,我们本来想在家里过的,没想到哥他们今天要谈生意,所以我们就来这里了。没想到哥他们一直说要介绍的女孩是无忧。”张青说道。   莫无忧有些不好意思了,“嘿嘿,我也没想到你居然是张哥的弟弟,世界还真是小呢。”   “既然大家遇到了,就是‘缘分’咯。而且今天是我生日,大家一起过吧。我们在旁边的‘罗马假日’定了一桌,一起过去吧。”夏亭玉也出声邀请说。   “好哇好哇,我最喜欢热闹了。”莫无忧很是开心,然后对着季桃夭,“笨木头,既然是夏亭玉生日,我们和她一起过吧,毕竟我和张哥他们这么熟。”   “可是,我们没带礼物呀。”季桃夭小声的说道。   “没关系了,我想夏亭玉也不会在意这么些小东西的,大家以后都是朋友嘛。一起去玩吧。”   ‘大家都是朋友’,这句话触动了季桃夭的心弦,季桃夭点了一下头,“嗯,好吧,一起去。”   “那我们就走吧。”莫无忧显得特别开心。   张哥也发话了,“那大家就走吧。”   一行人刚准备走出酒吧,却突然发现大厅里出现了混乱,一个男人正在推搡另一个男人,原因很简单,那个男人跟他旁边的女人起了争执。莫无忧只听见那个男人骂骂咧咧,“李薇,你他妈十足的婊 子,跟了一个又一个,现在还敢在老子面前装贞洁,我操,你他妈的当了婊 子还要立牌坊......”   一行人还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一个愤怒的身影急速冲了过去,然后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了那个正在骂人的男人脸上,莫无忧大怒,“你他妈的给我住口,你才是婊 子,你他妈全家都是婊 子。”   那个刚才还在愤怒中骂人的男人被甩了一个耳光之后有些呆愣和难以置信,他盯着面前甩了他耳光的美女,几秒钟的反应过后,那个男人瞬间更怒了,“你他妈的算那根葱,敢管老子的闲事,还敢打老子,你他妈活腻歪了。”那个男人说着,然后扬起手就准备给莫无忧一个耳光,就在这时,大家只看到张哥一下子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狠狠地说:“我的人你也敢动?收回你刚才的话,然后跟她道歉,不然,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里。”明明刚刚张哥还和大家站在一起,下一秒却已经冲到了莫无忧的面前。   那个被打的男人本来已经很没面子了,刚才被一个女人骂了,现在又被一个男人给威胁了,他的面子往哪搁,正要发怒,王华伟却出声道,“雷四,你厉害呀,连张哥的场子你也敢动。”王华伟走到张哥面前,拉下了张哥还拉住雷四的手,“大哥,别和这种小孩子一般计较。”   “哼。”张哥依然铁青着一张脸不说话。   雷四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马上就拿出了狗腿的笑脸,“原来是张哥,张哥,误会呀,误会,一切都是误会,我这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嘛,多有得罪,你请见谅。”他说完,又对着莫无忧,“嫂子,实在对不起,刚才得罪了。见谅,见谅......”   莫无忧本来还很生气,突然听见他叫了一句“嫂子”,莫无忧就脸红了,“谁是你嫂子,别乱叫。”   “好了,好了。既然是误会一场,那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王华伟打着圆场,然后又对着雷四,“雷四,下次不要这么冲动。”   “是,是,我知道了。”雷四一个劲的点头。   这边大家一见事情解决了,都带着不同的眼光看着莫无忧和那个最开始和雷四起争执的女人,只见那个女人,不是,应该叫女孩,画着一脸的妆,但是能看出来长得不错。神色复杂的在一旁当着观众,什么也不说。那个女孩旁边的男人看了这么一出,马上走过来,对着张哥说,“张哥,刚才实在是抱歉,我们不知道你在,下次不会了。”   “嗯,下次注意些。”   “刚才谢谢张哥了。”   “没事。”   莫无忧走到那个女孩身边,神色依旧复杂,但是一脸的担忧却是很明显,“你,你没事吧。”   那个女孩却是冷冷的看着莫无忧,哼了一句,“谁要你在旁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下次我的事,你少管。不,是别管。”   那个男人见莫无忧这么关心李薇,李薇却说出了这样的话,于是喝道,“你怎么说话的,快道歉。”   李薇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然后在经过莫无忧身边的时候,恨恨的说了一句,“莫无忧,我说过,祈祷我们这一辈子都不要再见,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记着这句话。哼。”然后扬长而去。   那个李薇身旁的男人也讪笑着,道了几句歉就走了。   “那女的怎么回事呀,你帮了她的忙,她居然还敢这样。什么破性格。”一旁早就已经看不下去的王华玲在看到李薇走出去了之后,愤愤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没什么,我们走吧。”莫无忧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话。   张哥深深的看了莫无忧一眼,“我们走吧。”走在路上,气氛有些沉闷。“你刚才没事吧。”张哥还是问了莫无忧一句。   “没事。”莫无忧又重新扬起了笑脸,“我很好。今天是亭玉的生日,我们不该为这些事不开心的,还是好好的玩吧。”然后莫无忧一下子勒住了走在她另一边的季桃夭的脖子,“木头,我刚刚有没有很帅气。”   “有。”   “真的吗?哈哈,看来我一直都很厉害啊!哈哈哈。”   莫无忧又恢复了,大家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样一个女孩,真是......让人既心疼又无奈。 ☆、第六章 但愿举杯能消愁   在莫无忧的一堆玩笑中,大家走到了‘罗马假日’。一进到包间,莫无忧就急着说道,“亭玉呀,今天你是寿星,要请我们吃什么好吃的呀。”   “这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吃,到时候吃成个大胖子,小心没人要。”王华玲开起了玩笑。   “嘿嘿,华玲姐,你看你面前的这个美女会没人要吗?”莫无忧说着,还朝着王华玲抛了一个媚眼。   “你们还真是,一大一小两个丫头。”王华伟在一旁取笑她们。其余的人也是一脸笑容。   “哥,我可是大这丫头好几岁呢,哪有她那么顽皮。”王华玲在一边反驳道。   “嗯哼,听到了吗?别老叫我丫头,哈哈,我要是小丫头,你就是大丫头。”莫无忧在一旁窃喜。   “这丫头,你们看,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嗯哼,是又怎么样?哈哈哈。”   “得得,你们两都别争了,亭玉都还没说话,你们两倒是还喧宾夺主了。”王华伟又开口了。大家却是笑开了。   “华伟哥,这样也没什么,挺好的,我觉得今年的生日因为有了无忧比去年热闹了呢?”夏亭玉终于开口。   莫无忧更加得意了,“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连寿星都这样说了……”   “无忧。”张哥在旁边叫了她一句,就不再说话。   莫无忧耸了耸肩,却不再说话。   “你们看吧,这丫头只有张哥制得住她。哈哈哈……”王华玲笑了。   莫无忧终于是红了脸,有些不情愿的撇撇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哪有?”   “哈哈哈……”大家笑成了一团。   在一片欢笑声中,蛋糕上来了,莫无忧催促着夏亭玉许愿,夏亭玉只是笑笑,“这种东西太假了,”然后吹起了蜡烛,莫无忧感到不解,“为什么?许个愿而已,连个愿望都不想留给自己吗?”   “不是,因为……我没有愿望。”夏亭玉解释道。其实,并不是没有愿望,只是不愿意用乞求老天的方式而已。愿望这种东西是用来实现的,而不是用来许的。这种东西,只要她想要,她就会自己去争取,而不是通过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来获得。   这是夏亭玉的惯例,她从来不会许愿,不论是在新年还是生日,一直都是这样。   莫无忧还想说话,却被季桃夭拉了拉袖子,然后很低声的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方式,别再问了。”   莫无忧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听到了这个话,一旁的张哥却深深看了季桃夭一眼,在这一刻,他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女生应该是和亭玉一样的聪明内敛。有这样的一个朋友在无忧身边,无忧应该会学到很多,也会少碰些壁。   吹完蜡烛后,大家并没有胡闹,把蛋糕到处乱涂在别人脸上,其实莫无忧很想这样做的,但是有张哥在场,她不想这样做。每一个女孩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都希望永远是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在这种时刻,肯定少不了的一种东西就是酒水。但是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服务生上来的却都是果汁和可乐。大家都一下子猜出来这肯定是张哥吩咐的,毕竟今天莫无忧实在太反常了,万一一会儿喝醉了可就不好了。   莫无忧却是不懂,对着服务生问道,“为什么没有啤酒呢?”   一旁的夏亭玉抢白道:“是我让他们不要上酒的,因为今天太晚了,大家喝多了也不好,况且我也不喝酒,到时候你们和我喝酒,难道我还要喝果汁吗?所以只好大家一起喝果汁咯。”   “那怎么行,今天这种场合,必须要喝酒呀,喝酒才有气氛嘛。”莫无忧笑着,对着服务生说道:“给我们上一箱啤酒。”   “无忧,还是喝果汁吧。”张哥在一旁劝道。其他人一阵沉默。   “不,就喝啤酒。”莫无忧坚持。   “喝啤酒不好……”张哥还试图劝住莫无忧。就在这时,季桃夭却突然看着张哥说道:“还是喝啤酒吧,我也觉得啤酒很好。”   张哥定定的看着季桃夭,然后终于答应道,“好吧,就啤酒吧。”   莫无忧又一下子搂住季桃夭的脖子,大笑道“我就知道,只有笨木头你最挺我。”   “嗯。”季桃夭面无表情的回应,然后扯开莫无忧的手臂。   大家皆是端起了啤酒一起敬夏亭玉。莫无忧说道,“来,我们大家今天的第一杯酒敬寿星。”大家皆是一杯满干。   然后张哥说道,“亭玉,生日快乐。”   “谢谢大表哥。”夏亭玉喝的是果汁,她一般不喝酒。   莫无忧又站起身,“亭玉,生日快乐,我敬你。”   “好,谢谢。”   其他的人也都分别敬了夏亭玉,夏亭玉一一谢过。   莫无忧又站起来对着张哥,“张哥,谢谢你刚才护着我。”   “别这么喝,今天是亭玉的生日宴。”   “好。”莫无忧说罢一饮而尽。   季桃夭在一旁静静的吃着这顿生日宴,看着莫无忧的样子,她既不阻拦,也不出声,然后在莫无忧和大家喝的差不多的时候,季桃夭对着莫无忧说道,“无忧,我陪你喝。”   大家听到这句话都诧异的看着季桃夭,这个女生是疯了吗?明知道莫无忧心情不好,还跟她一起发疯吗?王华玲刚想出声劝阻,却看到张哥一脸笑意的看着季桃夭,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其他的,王华玲终究没有说话;王华伟和夏亭玉只是自顾自的吃着菜,也不说话;张青却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季桃夭,然后也笑了。   这场生日宴的最后,莫无忧喝倒了,季桃夭还没事。只听到莫无忧最后说了一句,“桃夭,我终于又见到了你的另一面。”   “嗯。”   一顿晚宴过后,已经差不多是晚上十一点了,张哥、张青和夏亭玉开车送莫无忧和季桃夭回家,王华伟、王华玲两兄妹自己回了家。   车上,莫无忧一路大声唱歌,说胡话,最后却是哭得不成样子,手中紧紧的抓着季桃夭的袖子,“笨木头,为什么?明明不是我的错,明明不是,为什么她要这样,为什么?”   “嗯,是她不好。”   “当时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严博会喜欢我,我怎么会知道呢?我要是早知道,我绝对不会理他的,也绝对不会跟他说话。桃夭,你相信我吗?”   “我信。”   “那为什么她不信,为什么?明明就不是我的错,我都已经转学了,还要我怎么样?严博喜欢谁是我能控制的吗?”   “不是。”   “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为什么?不是我的错,真的不是……”   “嗯,是她的错,明天我去揍她。”   “呜呜呜,笨木头,还是你对我好,呜呜呜,笨木头,笨木头……”   “嗯。干嘛?”   “你会像她那样对我吗?”   “不会。”   “那就好……”莫无忧说完就睡了。当季桃夭和夏亭玉把她扶回家的时候,她家里并没有人,只有保姆在家,季桃夭和夏亭玉只是对着保姆叮嘱了几句就出来了。然后张哥他们送季桃夭到了她的楼下,那里,季桃夭的父亲正在等着她。   季建国闻到一阵酒气,“喝酒了吗?”   “嗯,一个朋友生日,非要拽上我们。我就去了。”   “你们?”   “嗯,新交的朋友,莫无忧。”   季建国没再追问,“下次别喝了,女孩子家的应该少喝酒。”   “嗯。”   但是季建国开心的是,小夭终于有了朋友了,改天他要去了解一下。能让小夭称之为朋友的,这还是第一个。看来小夭终于开始变化了。 ☆、第七章 篮球比赛起波澜   一场酒吧骚乱让大家知道了一个名叫李薇的女生和莫无忧之间有误会,一场生日宴会让大家逐渐成为朋友,在这一群人的世界里,从此,朋友这个词,深深烙印,烙印至心底,身体里,一直到他们的生命里。有朋友,是人生一大乐事。   时间又这样过去了,莫无忧每天都在和季桃夭斗嘴,两人都在变化着,但是她们自己却没有发现。你会发现莫无忧每天早上来得都要比昨天早一点,最后直到不迟到;上课也从几乎每天是“觉主”到几乎不睡了;作业也开始按时完成; 甚至连那些狐朋狗友也不再联系了;而季桃夭呢,在每天和莫无忧的斗嘴中,话也越来越多,开始关心身边的事,身边的同学,也开始和其他的人来往,偶尔还会看到季桃夭和除了莫无忧以外的同学一起回家,一起下课买水,等等。   正如一天下午,莫无忧兴冲冲的跑到教室里,拉着季桃夭的手猛摇,“桃夭,赶紧的,赶紧的,我们出去。”   “干嘛?”季桃夭正在低头算一道数学题。   “我们班和18班的篮球比赛呀,大家都去了。”   “哦。”   “你不去看看吗?张青也在哦。”   “哦。”   “嗳,这可是18班向我们班下的战书。这可是红果果(**裸)的挑战哪,我们当然要去应战呀,你连这种班级活动都不去捧场吗?”   “18班这么嚣张?”如果是以前的季桃夭,你一定会听见她面无表情的说一句“无聊”。   “对呀,18班的那些莽夫自以为他们班了不起,已经连挑了好几个班呢。”   “是吗?那走吧,去看看这个18班怎么个嚣张法。”   你知道在学生时代,篮球之于男生就好像舞蹈之于女生,一个体现力量,一个体现柔美,在这样一个冲动与悸动交织的时间段里,几乎每个人都想要体现自己,在异性面前,展示自己,也许不是为了什么,但就是想被大家看到,想被大家关注,无关其他。   当季桃夭和莫无忧走到球场的时候,19班的人都看了过来,这座一直不和人接触的“冰山”终于也来凑一回热闹了吗?而18班的同学也是看了过来,“表白妹”也来了,19班还真是“人才济济”!!18班的主力曹胜君对着莫无忧吹了一句口哨,“嘿,美女,要是我们班赢了你们班,你就当我女朋友怎么样?1班那个班主任太老了,不适合你。哈哈哈。”18班的男生都笑了起来。19班的同学却是怒目相向,在那些时代里,我们可以自己欺负班上的同学,可以在背地里说他的坏话,可以嘲笑他,可以几句话不对盘就举起凳子、拳头打架,但是只要一有其他班的同学当着大家的面欺负了他,那么大家马上就会像是受到刺激的刺猬,瞬间竖起全身的刺,等待着反击。   莫无忧正想反驳一句“你也不回家拿个镜子自己照照看看。”   却冷不丁的听到季桃夭说了一句,“是谁家的疯狗在这儿乱叫哇,也不知道打没打狂犬疫苗,万一咬到人怎么办。”   此话一出整两个班的同学都愣住了,然后在呆愣了一秒后,两个班的同学均是哄堂大笑,除了曹胜君在一旁面子挂不住之外,连18班的同学也没忍住。   “你,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疯狗,又没说你,你承认干嘛?”   “哈哈哈……”大家又笑了。   “我看你这个丑女是找打。”曹胜君刚想走过来,一直在旁边没出声的张青却是一把挡在他面前,“怎么,和一个女孩子说话,说不过,就想动粗,是不是男人?”   “当然是男人。”   “那就球场上见分晓。”   “好,到时候看你们怎么被虐。”   “也不知道是谁被谁虐。哼。”刘敏在一旁冷哼。   “就是,一群不自量力的莽夫,白痴。”莫无忧也插了一句。   篮球比赛因为这一个小插曲而迅速进行着,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两边的人均是奋力的抢夺着抛在空中的第一个球,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好”,然后就看见张青抢到了这第一个球,然后迅速传到了离篮筐不远的陈子厚手中,陈子厚接住球后,一个转身,瞬间起跳,一个两分球进了。   “哇,进了,哈哈,第一个球进了……”大家在一旁鼓着掌,很是开心,都兴奋的叫着。   “张青、楚家凯和陈子厚一直是我们班篮球主力哦,还有李志和周凡宇也不错哦。听说校篮球队还曾经想招他们三个入队呢,但是他们嫌在那里不自由,所以就没有加入。嘿嘿,厉害吧。”莫无忧一边看球赛一边欣喜的给季桃夭分析着。   “嗯,是挺有性格的。”季桃夭注视着球场。   比赛进行到白热化,大家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比赛,却突然不知道怎么了,就看到张青猛地摔倒在地,一脸的痛苦,楚家凯赶紧喊暂停,然后张青被班上的同学背到了医务室,19班的同学们彻底愤怒了,“你们还是不是男人呀,搞小动作算什么,有本事明着来呀,自己没本事才搞这些,没本事,求裁判罚红牌……”   “大家不要吵了,比赛继续。”楚家凯已经怒了,他要让这群混蛋被虐得死死的,然后在十一中抬不起头来。   这边比赛还在继续,张青的队友们在给他报仇,那边张青却是痛苦的等着校医的检查,“应该是手臂在撑到地面的时候冲击到了,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是近期不能运动了,这个很痛。身上的擦伤也不严重,擦点药就好。”   “还好不严重,还好,这帮混蛋。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然我这几年白混了。”莫无忧在一旁狠狠的说着。   “别冲动。”季桃夭劝道,“还是听听看张青自己的想法吧。”   莫无忧、季桃夭、夏亭玉还有刘敏以及背着张青过来的两个男同学都过来医务室了,围着张青,看他的想法。   “班长,这个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就像莫无忧说的,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其中一个男生说道。   “我知道,大家先不要冲动,我会出这口气的。”   其余的人还在篮球场上观看着比赛,等着比赛的结果。   莫无忧看张青没什么事了,就对着大家说:“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季桃夭一个人在这里陪着张青就好,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为什么是我?亭玉和刘敏在这里不是更好吗?”   夏亭玉和刘敏一听莫无忧的这句话,就知道了莫无忧的意思,然后刘敏急忙说道,“我和亭玉是啦啦队呀,而且后勤什么的也是我们,我们一走了,万一打球的没水喝怎么办,其他人不清楚。”   “哦。那他们呢?”季桃夭指着另外两个男生。   “他们是男生,哪里懂得照顾人呢?而且他们还要回去镇场子呀。”莫无忧解释着。   “那你呢?”季桃夭问莫无忧。   莫无忧笑笑,“我,我当然是要呆在热闹的地方,医务室这种地方我当然不喜欢了,再说我也没有你细心呀,所以这里,只有你最合适。木头,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我们走了。”   “哦,那好吧。”季桃夭只得点头。   等到大家都走了以后,张青才出声说道,“其实我没什么的,你不用在这里。”   “我怎么可以丢下一个病号。要是我回去了,我怕无忧跟念经一样。”   “呵呵,她,确实是。”   “嗯。”   “桃夭,你一直,都这样吗?”   季桃夭微笑了一下,“怎样?安安静静吗?还是话少?”   “呵呵。话是挺少的。不过……”张青也笑了,“今天可算是见到你的另一面了。”   “嗯。”   “现在又恢复了。”   “啊。哦。呵呵……”季桃夭反应过来就笑了。   “你应该多笑笑。”   “嗯。”季桃夭止住了笑脸。然后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就冲他对你们那么无礼,也不能算了。但也不能直接冲上去打一顿,那样会被学校处分,还是另行解决吧。”   “也好,这种货色欠收拾。”   张青看了季桃夭一会儿,“哈哈,我还以为你会劝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然后不要去打架呢。”   “呵呵,是吗?”两人相视一笑。在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已经在季桃夭的心里悄悄破土而出,慢慢生长。   年少的心多么柔软,只需轻轻地几句话,甚至是一个笑容,或者是一个阳光下的身影,都会泛起涟漪,逐渐、逐渐的漾开去,慢慢累积,最后沉淀。为着这样一份美好的心情,为着这样一份美好的心境,我们无所顾忌。所以那些岁月里,我们虽然犯过许多过错,但是往后回忆起来,你还是会觉得那一段是你生命中的最美。不为其他,只为那样一份纯洁和自然,那些在你以后的生活里都会消失不见的东西。    ☆、第八章 两个班级打群架   篮球比赛之后,19班和18班几乎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大家互相看不顺眼,摩擦不断。一个多月以后,学校里举行了一个英语演讲比赛,夏亭玉的英语一直是强项,而且关键是口语特别好,所以毫无疑问的,夏亭玉得到了第一名。   这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莫无忧非要拉着大家去‘七号街’庆祝,当晚,她们又在‘七号街’玩得很high。季桃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其间季建国打了一个电话给季桃夭,季桃夭那天没有撒谎,她说她和朋友在一起庆祝。   季建国由衷的感觉到了开心,这个女儿终于开始像一个正常活泼的十六岁少女了,开始有了朋友,开始有了自己的圈子,这些年来,他一直觉得季桃夭不像是一个孩子,而像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没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只把自己拘禁在自己的一个小圈子里,不去关心周围,那么平淡,那么安静。有时候甚至都有种感觉不到她存在的感觉。太成熟对她来说,并不是好事,他只希望季桃夭可以好好的,和正常的孩子一样。   庆祝后的一个多星期,学校又开始举行校运会了,这对大家来说,无疑是兴奋的,你知道,在学生时代,除了停电可以让大家不上课之外,就只有学校的这些活动能让大家名正言顺的不上课,所以呀,校运会对大家来说是非常激动的,大家都在摩拳擦掌准备上阵。特别是男生,在这种场合,最好能拿个奖,男子气概如果在平时无法散发,那么,就只有运动了。   年少时的心是多么充满朝气,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就会去努力的拼搏,就算最后撞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也许,青春,就是用来尝试的,尝试过很多,到了最后就不敢再往前迈进了,这就是青春结束后的后遗症。因为我们受过的伤害多了,所以便会不敢再去尝试;刚开始我们都是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后来被投入了生活的洪流中,逐渐被抹去了棱角,被磨得圆了;碰了太多壁,知道了收敛;痛了,就不那么执着了……   而后,好像再也没有多余的愿望和美梦,也没有那么轻易地去信任,成了一个蜗牛,背着又重又厚的壳,永远只接受自己主动去关注的,这样的,还值得吗?曾经是因为我们把一切都想象得美好,所以我们快乐,所以我们无所顾忌,所以我们轻而易举的去信任,所以我们从不计较的去做那些现在觉得又傻又不利己的事……可是,那时的我们也最开心。   个中人,总是自己过着、体会着个中生活。   然而世事就是有这么巧,校运会学校把19班和18班安排在了相邻的区域,两个班本来就因为篮球事件闹得不开心,如今又坐到了一起,可见两个班的同学有多不爽,还好的是,在开校运会,大家没有闹得那么开,但是校运会第三天却出了一点事。   那天早上,下了很大的雨,塑胶跑道里面和旁边都是积水,人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刚巧夏亭玉从18班那边经过,绕回19班的时候却不小心被其中一个18班的女生伸出一只脚来绊倒了,18班的人笑成了一团,这时那个曹胜君却这样对着他旁边的那个男生说道,“这就是19班班长的表妹吧,我说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原来是个瘸子。哈哈哈……”   扶着夏亭玉走过的张青听到这句话,瞬间就如一只发怒的豹子,一下子冲上前就揍了曹胜君一拳,只听到张青愤怒的声音“你他妈说谁是瘸子……”眼看张青和曹胜君扭打成一团,楚家凯早就在一边气的不成样子了,也开始猛揍曹胜君,而曹胜君旁边的那个男生一看曹胜君被欺负了,也开始帮起忙来;两个班的同学们开始是在拖架,后来不知道是哪边先动的手,干脆两个班的男同学都打起来了,这一场班与班之间的集体打架直到校长出现才平息,两个班的男生都是被揍得鼻青脸肿,互不相让。   年少时,我们的冲动像是家常便饭,很多事情不经大脑就做了,很多话不经大脑就说了,也许我们当时觉得没什么,但是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有些人喜欢伤害别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但那都是一种罪,总有一天,他们会为自己犯下的过错去赎罪;有些人,只是自己过着自己的生活,但就是会有各种意外,拦也拦不住,躲也躲不掉,承受苦难,是人生的一项必修课。   这件事在学校的影响实在太大,校长鉴于此种恶劣行为一定要给最先打架的张青和曹胜君处分,本来是两人都开除学籍的,但由于曹胜君的舅舅是学校的教务主任,所以只是给了他书面处分,并没有开除处分;而因为张青在学校没有亲戚,所以张青被给予了开除处分。一直就是这样,受到委屈的那一边得不到公平对待,而最有错的那个人没有得到相应的处罚。   张哥为了这件事找了好多关系,但是像张哥他们这样的,真正能上得了台面的朋友又有多少,而且一般他们和教育局方面的人联系得并不多,所以一时也不知道该找谁了。   但是最后张青还是没有被开除,很简单,大家不要忘了莫无忧。无忧不知道是怎么说服她父亲帮忙的,反正张青最后是和曹胜君一样的处分。   这些都是后话。   19班的男生受到处分和批评后回到了班上,女生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红药水,云南白药,医用棉签和酒精等东西,一个班的同学集体打架,又集体擦药,这样的事确实是很壮观,大家打架的时候倒还真不觉得很疼,现在一个个擦药的时候倒是都在喊疼了。   季桃夭正给一个同学擦着药,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有发现张青,她不知道为什么张青那么愤怒,他平时是一个挺理智的人呀,这次怎么会这么冲动呢。季桃夭叫着另一个女同学帮她面前的人擦药,她自己带着药去找张青去了。    ☆、第九章 听张青讲述往事   不知道为什么,季桃夭就是觉得能在后山找到张青,果然,季桃夭远远的就看见了张青低着头一个人坐在草地上,狼狈的脸上神情阴郁,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季桃夭走近,张青才发现她,张青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季桃夭,然后就转过头去望向天空,一句话也不说。   季桃夭自顾自的在张青身旁坐下,然后把棉签拿出来,蘸了一些酒精后说:“把头转过来。”   张青并没有转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知道,给你擦完药就走。”   张青慢慢的把头转了过来,季桃夭轻轻地为他擦着酒精,张青的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嘴角伤得最严重,已经破皮出血了。当季桃夭把酒精擦在张青嘴角的时候张青表情很是扭曲了一下,“很痛吗?”季桃夭忙问。   张青只是说了一句,“还好。”   把药擦完以后,季桃夭起身就要走,却听见了张青的声音,“都不问问我原因吗?”   “不问。”   “可是,我想说。”   “嗯。”   如果你要问我什么叫默契的话,那么,这就是默契,世界上会有这么个人,知你、懂你,知你的喜怒,懂你喜怒下的隐藏。或许连你平常的一个皱眉,他(她)都懂。   张青七岁的时候,父母车祸去世了,那时候的张青还不是特别懂得死亡是一个什么东西,他只是看到平时那么温和慈爱的父母静静的躺着,既不和他说话,也不会动,就那么睡着。但是他能感觉得到他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小孩子的心总是最敏感的。他只是看到哥哥跪在那里,哭得不成样子,看到哥哥哭成这个样子,他也哭得很伤心。   那一年,张蓝十七岁,正在念高二;张蓝的成绩很好,总是年级第一名,但是一场车祸却改变了这一家人的命运。   从此张青和张蓝就住在了舅舅的家里,而当年车祸的赔偿金有好几十万,因为张蓝和张青都没有成年,所以就由舅舅代为保管,舅舅成了张青两兄弟的法定监护人。而舅舅舅妈把这几十万拿到手以后,就拿去赌博了,他们两本来就嗜赌,这一赌,就把这几十万全都赌进去了,输得一点不剩;最后甚至连张青家的房子也拿去变卖了赌钱,输得一干二净,还借了一屁股的债,最后债主追到家里的时候,张青两兄弟才知道,连房子都被舅舅舅妈拿去变卖了。张蓝很是气愤,就找到舅舅舅妈理论,没想到舅妈却说,“你们这两个拖油瓶有什么资格说话,你们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住们我的,难道我们不该拿点利息回来吗?”   真是两个不要脸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季桃夭真为张青两兄弟鸣不平   张蓝当时甚至都想到了去法院告他们的,但是告了他们又有什么用,钱已经被他们败光了,房子也没了,而且血缘亲情也不容许他们这样做。   真是两个仁慈的孩子。季桃夭听到这里的时候在心中如此感慨。   后来舅舅借钱越来越多,被逼的没办法,就再也没有出现了,舅舅离开了那个家;从此那个家就只剩下了舅妈一个人支撑,本来她也想一走了之的,但是她想到亭玉还那么小,才6岁,如果她也走了,那谁来照顾亭玉呢?   还算这个女人有一丁点良心。季桃夭叹道。   从此舅妈赌钱也赌得越来越少了,因为真的是没钱了,有时候甚至连家里的几张嘴吃饭都不够。每当这个时候,舅妈就会生气,一生气就会对着张青骂骂咧咧,有时候张蓝不在的时候甚至的对着张青拳打脚踢,每次张蓝回去看到张青被打的那个样子都差点打了舅妈。   在那个家里,唯一对张青好的人,只有夏亭玉,每次舅妈打张青的时候,亭玉都会在一旁劝舅妈;或者是家里快没饭的时候,夏亭玉就会帮张青留一份;有时候舅妈让张青做很多家事,亭玉也会帮着张青做事……   没想到那样的父母,却教出了这样一个善良的孩子。季桃夭再次感慨。   就是这样善良美好的一个孩子,却出了那样的事。   就这样大概过了两个多月,有一天舅妈在外面赌钱输了回来,看到张青在那儿看着动画片,家里的碗也没洗,地也没拖,于是就开始拿起棍子打张青;张青一看舅妈又要打他了,就开始跑,但是一个小孩子哪里跑得过大人,很快就在厨房被舅妈逮到,舅妈狠狠的打着张青,张青一个劲的猛哭。   放学回来的夏亭玉看到二表哥又被妈妈给打了,于是马上跑过去抱住妈妈的大腿,求妈妈不要再打二表哥了,却被舅妈一下子给甩开,然后就撞到了厨房的柜子上,舅妈家是那种老式的厨房,厨房的柜子是交叠的,所以当夏亭玉撞上去的时候,另一个柜子一下子砸了下来,砸到了夏亭玉的左腿,等他们把夏亭玉送去医院的时候,医生只是说,“这孩子可能会留下一点缺陷。”   舅妈听到这样的话,就开始不停地哭,不停地哭,然后又开始骂着张青,“都是你这个赔钱货,短命鬼,要不是你,亭玉怎么会出事?你这个赔钱货……”正在这时张蓝赶到了医院,却听到舅妈这样骂张青,他一下子怒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过的话我弄死你。”其实平时舅妈还有骂得比这个更厉害的时候,但是张蓝从来没有听见过,今天他听见了,怎么能不让他生气,怎么能不让他暴怒,那是自己的弟弟,谁也不能欺负他。   舅妈当时听到张蓝这样说她,也被惊住了,然后就开始在医院哭诉,“都是些没良心的,我供你吃,供你住,现在却说要弄死我,真是没良心啊,没良心……”   张蓝实在听不下去了,“你别在这儿假惺惺了,你以为别人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吗?你现在在这里装给谁看?你以为你装给谁看谁就会同情你然后把钱给你吗?少在我面前这样,你欠我和阿青的,你一辈子也还不清,你会遭到报应的,老天自有一双眼睛盯着你,你就等着遭报应吧。”   这时候,夏亭玉却在病房里哭个不停,然后不停的叫着,“妈妈,妈妈,痛,好痛。”   夏亭玉的哭喊声终止了张蓝和舅妈的争吵,这件事之后张哥就决定他不念书了,他要出去挣钱。   原来还有这样一段往事,难怪张青那么生气有人说亭玉是瘸子,一定程度上来说,亭玉也是为了张青才受伤的,季桃夭忽然有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感觉。   “亭玉是个好姑娘。”季桃夭感慨道。   “一直都是。”张青也开口了。   “我想她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不用自责,再说错的本来就不是你,没必要用那样的人犯下的错来惩罚自己。”   张青惊讶的看着季桃夭,这个女孩懂他,那么懂他。“谢谢。”   “不用。实话实说罢了。”   “桃夭……”   “嗯。”   “有没有人对你说起过,你也是个很好地女孩。”   季桃夭笑了笑,是吗?“但愿吧!” ☆、第十章 莫无忧神奇失踪   与18班的打架事件已经告了一个段落,学校的同学们依旧在上着课,仿佛这个事件只是一个闹剧,大家看完了也就完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或许对于其他人是这样,但对于有些人,一旦想起来,便会觉得有一道伤口横亘在心里,只要一想到,就会痛得明显。   张青是这样,夏亭玉更是这样,但是,有一些痛我们只能深深的埋在心底,任它自由疯长,任它为非作歹,在有人非要揭开我们的疮疤的时候,我们要么选择漠视,要么选择微笑,静静的离去,既不反驳,也不发泄。然后在没有人注视的阴暗角落里,我们静静的把这种痛又重新领略一遍,虽然不想让世人知晓,但是却逃不过自己这一关,那就是像急需阳光的幼苗却每天接受雨水一般,痛,却并不明显。旁人认为的没事,有时候,只是一种假象,而我们,在尽力把这种假象做得逼真,只是让为了那些担忧我们的人不再担忧,为了让那些希望我们好的人觉得我们真的很好。   欺骗,在某些情况下,是应该被允许的。谁不是生活在谎言里呢?也许真实的世界里,伤害来得太过明显,我们难以接受; 而我们愿意接受的,只是那种永远的浅浅的痛,虽不猛烈,却永远难以拔除。人类,从来都是这么的喜欢自欺欺人。   那天下午是周三,莫无忧不知道是怎么的,她没去上课,也没有给季桃夭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什么消息都没有,打她的电话也只是关机。这种情况在季桃夭认识莫无忧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季桃夭可以猜到,莫无忧今天一定出了什么事情,因为这实在太过反常。你能想象一个天天腻在你身边的人突然不见的那一种感觉吗?不只是不习惯,更多的,是害怕。   到了下午,莫无忧依然没有来,季桃夭又开始打她的电话,还是关机。季桃夭有些慌神了,找到张青和夏亭玉问他们有没有看见莫无忧,他们都说没有。看见季桃夭这么担忧,张青和夏亭玉也有些担忧了,无忧这种情况确实很反常。   张青也开始打电话给张哥他们,结果他们都没有见到。季桃夭又打了一个莫无忧家里的电话,保姆也说没有见到人。   季桃夭打了一个电话给季建国,“爸,无忧出了点事,她不见了,我们要去找她,你帮我给班主任请个假吧。”   “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道,但是她绝对有事情。”   “那你去找吧,自己要注意安全呀。”   “嗯,我会的。”   “还有啊,小夭,朋友很重要,学习也很重要的,不要耽误了。”   “我知道的。挂了。”   “那好吧,自己小心。”   “嗯。”   这边季桃夭她们在学校和附近的公园和奶茶店、咖啡厅找,那边张哥也让人在各个酒吧问昨天有没有看到无忧,找了一个下午还是没有见到人,手机也还是关机,无忧会去哪里呢?   突然,季桃夭一个机灵,她想到了莫无忧会去哪里。   一行人匆忙奔向那天季桃夭和莫无忧翻墙而进的幼儿园,快到傍晚了,幼儿园已经放学了,一行人要进幼儿园却被保安拦住了,解释了很久保安才准许他们进去找人。   “桃夭,你确定无忧是在这里?”张青开口问道。   “我确定。”   季桃夭向上次她们坐过的秋千走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寂寥的身影正坐在秋千上,动也不动。   “无忧......”季桃夭轻轻唤了一句,然后走近莫无忧。   莫无忧转过头来,看到了季桃夭她们这一群人,瞬间眼泪就下来了,扑到季桃夭怀里,失声痛哭起来,“桃夭,桃夭......”   “嗯。你还好吗?”   “不好,很不好......”   “没事了,我来了。”   “呜呜呜,呜呜......”莫无忧只是哭着,什么话也不说。   季桃夭对着大家说道,“既然无忧已经找到了,你们就先回去吧。”   张哥本来想说什么的,但是看到无忧这个样子只得作罢,只要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张哥对着大家说道,“那我们就先回去吧,”然后又对季桃夭说,“你照顾好她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桃夭......”   “嗯。”   “为什么我们想要的东西总是得不到呢?为什么?”   “也许,这就是生活。”   “为什么?我不要这样,我不要......”   “但我们总要成长,这是一门必修课。”   “那我们都不长大好不好?”   “这是自然规律......”   “桃夭,桃夭......”   季桃夭抱着莫无忧,“哭吧,哭哭就好了。”   老天何其伟大,把你搅得寝食难安,却又给你一个发泄的工具:眼泪。世间,不论是谁,委屈哀伤了都会哭泣,即使有些人已经忘记了哭泣,或者说已经坚强到不会哭泣,那又怎么样,那一颗斑驳的心依然在哭着。   莫无忧不知道已经哭了多久,却什么也不再说,只是在季桃夭的怀里哭着,只见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   “桃夭,我们回去吧。”   “好。”   “桃夭,今天我可以住你家吗?”   “好。”   回到家里,季建国很是开心,这是季桃夭第一次往家里带朋友呢!应该是莫无忧吧,看来找到人了。   “叔叔好。”   “你好,你是无忧吧。”   “嗯,我是。”   “好孩子,坐吧,第一次来我们家我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下厨给你露两手吧。”   “好哇,谢谢叔叔。”   饭桌上,莫无忧显得很开心,“哇,季叔叔,你真厉害,做的菜太好吃了。”莫无忧比了一个大拇指。   “是吗?好吃就多吃一点,以后还想吃的话,就常来吧,我家小夭也没什么朋友,你要常来玩。”   “好哇,好哇,我一定会常来的,嘿嘿。”   季桃夭在一旁鄙视了一下莫无忧,“爸,她就等着你这一句话呢。”   “哈哈,还是你了解我。”莫无忧笑着对季桃夭说着。   “没事,以后常来。”季建国看着这两个孩子,心下想着,这才是一个孩子该正常有的生活,该有的朋友。 ☆、第十一章 床上滚过的闺蜜   本来季桃夭家里是有多余的房间可以睡的,但是莫无忧非得跟季桃夭挤在一起,理由只有一个‘微博上不是说认定两个人为闺蜜的准则之一就是在一张床上挤过吗?’   夜里,两个人都没有睡着,季桃夭知道,莫无忧肯定受了什么委屈,但是她在等,等她自己说出来。   “笨木头,你睡着了吗?”   “还没。”   “你知道吗?”   “我真羡慕你,有那么好的爸爸。”   “你也有。”   “不一样,你知道吗?你们这个家才像一个家,我们那个家不像是一个家,没有你们的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亲人,属于亲人特有的……”   季桃夭翻了个身,对着莫无忧的脸,看着她,“无忧,其实都一样,你只是看见了我爸对我点滴的好,你认为家人每天都在一起,给你做饭,和你一起这就是爱,这也确实是爱;但是,爱表达的方式不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生活习惯,你,只是没有发现他们有多爱你。”   “可我感觉不到……”   “这就是方式的不同罢了,就好像说话表达同一个意思,有些人说出来的你觉得很好听,很受用;而有些人虽然也是表达的这个意思,但是你就是不喜欢,就是觉得他很差。”   “是吗?”   “是。”   “笨木头,你知道吗?其实你一点也不笨,也比我聪明。”   “这不是聪明,只是感受比较多。”   “好吧。”   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季桃夭开口说道:“无忧,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我们都很在乎你。”   “嗯,我知道了,桃夭,今天,谢谢你们。”   “不是朋友吗?说什么‘谢谢’。”   “好,我不说。笨木头,昨天我和我爸吵架了……”   “嗯。”   “我们老是吵架,为了各种小事,我们是天生的不对盘吗?”   “不是,以后就好了。”   “我昨天好生气,就跑去了酒吧,但是我没有去‘七号街’,那里熟人太多了,我就去了‘景盛’。”   “‘景盛’?”   “嗯,我一个人,我实在是很不开心,但是大晚上了,我也不想打扰到大家,所以就自己了。但是,你知道我碰见谁了吗?李薇,她居然在‘景盛’!!”   “李薇?是上次在‘七号街’你帮她出头的那个吗?”   “就是她,她居然,居然在做那种事,我实在想不到,我当时只是看到她坐在一个男人腿上,然后和几个男人在喝酒,那些男人的手就在她身上乱摸一通,她居然什么也不说,也不生气,我实在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季桃夭听得出,莫无忧非常伤感。   “然后我实在看不下去了,那时候她刚好去上洗手间,我就在洗手间门口等她,她出来之后,看到我明显的愣住了,然后一言不发就准备离开。我拉住她,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你知道她怎么回答的吗?”莫无忧说到这里已经开始嘤嘤哭泣。   “这位小姐,我认识你吗?我可不记得我认识这么高贵的人。”   “你,你为什么要自甘堕落?”   “自甘堕落,呵呵,自甘堕落,莫无忧,这个世界上最不配对我说出这句话的人就是你。”   “我不配?李薇,这难道不是你自己做出来的吗?”   “是我自己做出来的没错,但是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吗?不是,莫无忧,我告诉你,你永远都是这么的自私、自以为是。”   “我自私,我自以为是,李薇,你真他妈不识好人心。”   “好人心?莫无忧,你看看,你他妈又在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也不过是个罪人!!”   “算了,算了,我他妈真是疯了才会想要跟你这种犯贱的人解释,你好自为之吧。老娘不屑跟你解释。”   “我犯贱?我再犯贱,也没有你贱。”   “李薇,我告诉你,我莫无忧自认为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严博要喜欢谁是我能控制的吗?啊?是我要他喜欢我的吗?是我贴着追着他的吗?我不喜欢他,一点也不!!只有你这种人才会把他当做宝贝,对我来说,他什么都算不上……”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莫无忧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李薇,李薇却用手指着洗手间外,“莫无忧,你给我滚,从此以后,我李薇发誓我和你势不两立。”   两个女生就这样彻底决裂了,不留一丝挽回的余地。   “桃夭,你知道吗?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怎么会这样呢,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就是为了一个男的吗?她就对我这样,但那是我的错吗?根本就不是我的错呀……”   李薇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是莫无忧的好朋友,但是李薇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李薇一直跟在奶奶身边,这样的孩子大都比较孤僻,而在幼儿园的时候,小朋友们都喜欢跟开朗有钱的莫无忧玩,而不愿跟李薇玩,只有莫无忧会找她玩,所以她们成了朋友。后来一直小学,初中她们都是同班同学,这样的友情一直持续着,直到初二下学期,李薇告诉莫无忧她喜欢上了学校里的一个男生,名叫严博。   这个严博,个性开朗阳光,写得一手好书法,很会跳舞,会打篮球,成绩也好,关键是人还长得帅气,可以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吧。那时候少男少女们初绽放的心总是喜欢在那些外表光鲜的人那里停留,李薇也不例外。   莫无忧自从知道李薇喜欢严博以后,就开始各种在学校打听严博的消息,最后确定了一点,严博还没有女朋友,莫无忧认为李薇的机会来了,便让李薇去表白,但是李薇那样性格的一个人,怎么会去主动表白呢,所以这种事情只有莫无忧这个好朋友去帮她做了。   然后莫无忧要到了严博的手机号码,在一个周末把严博约出来在一个咖啡厅见面,严博如约而至。莫无忧是带着李薇一起的,她想的是她做中间人,然后再把李薇介绍给严博,没想到严博完全会错了意。   严博坐在莫无忧她们对面。   “嘿,严博,我叫莫无忧,这是李薇。”   “嗯,我知道你。”   “啊?哦,其实今天约你出来呢,主要是想跟你……”   莫无忧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严博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直直的看着莫无忧说:“跟我表白吗?我答应。再说表白这种事情,应该是男生来做。”他说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朵玫瑰,送到莫无忧跟前,“莫无忧,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啊,不是,不是我,我还……”   “你不是一直在学校打听我吗?我都知道哦,你现在还想知道其他的什么吗?我人在这里,都可以告诉你……”   李薇听到这里早已经起身跑了出去,莫无忧一直在后面追她,莫无忧追到李薇的时候,李薇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李薇,你别跑呀,这是误会,误会,我也不知道,他会这样想的……”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莫无忧,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谁都喜欢你?为什么你什么都有?为什么?”   “我,我不是,我不知道……李薇,你别哭呀……”   “莫无忧,你走开,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李薇推开莫无忧就跑了。   莫无忧却在呆呆的想着李薇说的那些话,原来,李薇早已经那么不满她了吗?为什么她都没有发觉?   后来莫无忧给严博解释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严博懂了,但是严博喜欢上了莫无忧也是真的。三个人之间就这样纠缠不清。莫无忧一直希望严博能够喜欢上李薇,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却让严博越来越喜欢她,李薇越来越讨厌她。   最后莫无忧没有办法了,严博提出了一个要求,只要他做了李薇的男朋友,那么她就做严博一个月的女朋友,前提是绝对不会让李薇知道,她答应了;李薇如愿以偿了,严博背弃自己的心换来了和自己一直喜欢的女生一个月的男女朋友关系;莫无忧同样背弃了自己的心,换来了好朋友的恋情。   这三个人,真是作茧自缚,明知道有些东西不真实,却偏偏要去做。莫无忧固执的想要挽回她和李薇的友谊;李薇固执的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严博固执的想要得到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机会;三人皆是活在痛苦和谎言中,欺人与自欺欺人这种游戏,是世间的人最喜欢玩的游戏。   结果可想而知,李薇终于知道了真相,这一场欺人与自欺欺人的游戏中,三个人都受到了伤害。   年少啊年少,我该拿你怎么办?是悔恨?还是唏嘘? ☆、第十二章 夏亭玉酒吧惹事   这学期发生了那么多事,实在是让人措手不及;有些事,并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发生。如果在发生那么多事情以前,能有人通知一下我们的话,那该多好。莫无忧曾经这样天真的想过。   将近期末了,大家都在准备去玩,期末考试在高中其实并不是特别重要,因为有许许多多的月考、周考,大家都已经考得麻木了,所以提到要放假了,大家还是很开心的。   那天下午莫无忧又和家里人闹翻了,拉着季桃夭去了‘七号街’,找张哥他们玩,无忧在那里玩得很是开心;张哥也知道她肯定是心情不好,于是就陪着她疯,正在大家玩着‘两只小蜜蜂’的时候,酒吧里却突然又有人闹事。闹事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夏亭玉。   亭玉和那个人不知道怎么的就起了争执,那个人举起酒吧的凳子就砸向了夏亭玉,说时迟那时快,张哥和王华伟同时起身,而王华伟离夏亭玉更近,所以王华伟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将夏亭玉护在怀里,那张凳子就这样砸到了王华伟的背上和头上,王华伟当即就抱着夏亭玉倒下了。   酒吧的人瞬间就把那个人制住了,夏亭玉呆在王华伟怀里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只看到王华伟头上的血,一直流,一直流, “华伟哥,你怎么样?你怎么样?还好吗?”   季桃夭她们只看到夏亭玉哭得不成样子。   “我没事,下次要注意,太危险了……”王华伟说完这句话就昏过去了   医院里,夏亭玉只是哭泣,什么也不说,不论是谁安慰她,她都止不了眼泪。   王华玲问询赶来医院,抓着张哥的手臂问道:“我哥怎么样了?”   “现在还在急救室里。”   “到底怎么会回事?”   “一条凳子砸中了他的头,就昏倒了。”   王华玲已经开始哭泣,“为什么会被凳子砸到?为什么?他不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吗?为什么会出事?”   夏亭玉却是走到王华玲面前,“都怪我,都怪我,华玲姐,都是我的错……你怪我吧,不关大表哥的事……”   王华玲转过头来,“是你?你做了什么?啊?你做了什么?”   “我,我……”   莫无忧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拉住王华玲,“华玲姐,你先别激动,这件事纯粹是个意外。”   “意外?意外,现在我哥躺在病床上这是个意外……”王华玲几乎已经是在控诉了,她一边用手指着急救室的大门,一边哭泣。   季桃夭走上前,抱住王华玲,“华玲姐,我们还是等华伟哥醒来吧,这里是医院,还有其他的病人呢,嗯?”   王华玲扑在季桃夭身上,已经没了力气,只是泪如泉涌。   季桃夭安慰着,“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等了半个多小时,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问道:“王华伟的家属在哪里?”   “我们在。”“我在。”大家齐声说道。   “病人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谢谢医生。谢谢……”   “病人还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家属要注意,病人需要休息,尽量安静一些。”   “好,好,我们知道了。 ”   到了病房,王华伟还没有醒来,王华玲坐在病床边,静静地守着王华伟,在这种时刻,多余的话都是苍白的,那种属于血缘亲情特有的天性,在这一刻显得让人心疼不已。   张青对着张哥说道,“哥,你和她们在这里吧,我先出去买点必需品。”   “好,你去吧。”   张青出去了之后,张哥他们也出去了,留下王华玲一人在病房守着王华玲。   “亭玉,怎么回事?”张哥问道。   “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对不起……”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还好华伟没事,还好,你没受伤吧?”   “大表哥,呜呜,你不怪我,呜呜,我没事……”   张哥抱住夏亭玉,“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会怪你,只要你们没事就好,要是那一凳子砸在你身上,我估计我也和华玲一样,你别在意华玲说的话,她也是急了才会这样……”   “呜呜,表哥,呜呜,我下次不会了,不会了……”   莫无忧和季桃夭在一旁也是眼睛酸酸的。   事情的起因很是复杂,要从前一段时间的英语演讲比赛说起。夏亭玉不是得了学校的第一名吗?现在市里要举办一个大型的英语演讲比赛,一个学校只能出一个人去,本来按照名次来应该是夏亭玉去的,但是学校觉得夏亭玉的腿有些问题,到时候到了台上可能会影响学校的形象,所以就让第二名徐甜甜去了。   夏亭玉是个心胸开阔的人,对于这种事她其实根本不在意,就在今天,她去英语老师那里交一个作业,在经过第二名徐甜甜身边的时候就听到徐甜甜和她旁边的那个女生小声的在讨论她,还指指点点。夏亭玉对于这种被别人当猴子看的感觉非常不爽,然后转过身就对着徐甜甜和那个女生说:“在别人背后议论别人,你们知道这种行为是谁才会做的吗?只有那种更年期到了的长舌妇最喜欢这样。”   “你,哼,嘴巴再怎么厉害又怎么样?也不过是个瘸子,不然学校怎么会不让你去而让我去呢?”   “只有你们这种肤浅的人才会这样,那个什么破名额我根本就不在意,瘸子?呵呵,瘸子又怎么样?你还不是输给了一个瘸子,你连我这个瘸子也不如。”   “哼,你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我就是看不惯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不屑和你这种长舌妇废话!”夏亭玉说完之后就走了。   就这样,夏亭玉因为一个小小的事件就这样被人给骂了,其实她做了什么?什么也没有,她只是想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但是生活中总是有太多的意想不到出现;就算你不去惹别人,别人也会来惹你。一直都是这样,只是年少的时光里更加明显罢了,这个时期总是夹杂着伤害与被伤害的。   夏亭玉越想越是恼怒,越想越是不开心,然后就到了‘七号街’喝酒,毕竟在这里喝酒会比较安全,但是她不想被大表哥他们知道,所以她告诉酒保不要让他们知道她在这里喝酒。夏亭玉选择了一个很隐蔽的角落,就在夏亭玉已经喝得晕晕乎乎的时候,一个男人走了过来,“小妹妹,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呀,让哥哥陪你吧。”一边说着一边还对夏亭玉动手动脚。   “你他妈的给我滚开,就凭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小妹妹够辣呀,我喜欢,但是小妹妹还是不要太辣了,不然就不好吃了。”那个男的继续凑近夏亭玉。   夏亭玉瞬间泼了那个男的一脸的酒,那男的一下子就怒了,“老子看你一个人在这儿玩,太寂寞了,来陪你玩是看得起你,你他妈别太过分......”   夏亭玉见挣脱不开那个男人的狗爪子,于是一巴掌给那个男人甩去,却不料被那个男人一把抓住了手,“怎么,就要亲热了?”   “给我滚开......”夏亭玉情急之下,一脚踢中了那个男人的下面,那个男人痛得跪到了地上,脸都扭曲了,“给我抓住这个小贱人”。   和那个男的一起来的几个人马上就把夏亭玉按住了,夏亭玉见怎么也挣脱不开,就咬了其中一个按住他的人,那个人被夏亭玉一咬就把夏亭玉松开了,另一个见同伴被咬也就慌神了,夏亭玉一下子就挣开了束缚,然后拿起桌上的啤酒瓶一下子就砸向其中一个人头,那个人的头瞬间就开始流血了,夏亭玉呆住了,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随后暴怒的那个人就操起了凳子砸向夏亭玉,“你这个贱人,竟敢打我......”   实在没有想到刚才居然那么凶险,还好王华伟替夏亭玉挡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夏亭玉经过了这一件事也不敢再随便在酒吧喝酒了,而且,她的心中也开始有了一个小秘密,那个秘密,跟一个把她护在怀里的人有关。   女孩子都喜欢被人保护,无论外表再怎么强势,她其实都是希望能被保护的;女孩子的感情也太过细腻,轻轻地一个动作或者是一句话,就能让她感动,只要她认定了,就不会变。    ☆、第十三章 放暑假竹海出游   漫长的一个学期终于过去了,大家都如出笼的飞鸟,计划着各种出游,莫无忧也不例外,她想今年一定要和季桃夭还有张哥他们一起去玩。但是要去哪儿呢?如果去得太远肯定是不行的,那样必须跟团旅游,不好玩,而且张哥他们要照顾生意,肯定没有那么多时间的;但是如果太近的话那就更没意思了,最后莫无忧看了好多地方,终于是把地点定下来了,附近一个县城里的竹海,风景优美,可以爬山,也可以游泳,还可以钓鱼烧烤等等,而且还有温泉,虽然夏天不是泡温泉的好时节,但还是很吸引人的,关键是一来一去加上玩的时间差不多三天,时间刚刚好。   但是还要考虑到华伟哥的身体,要到八月中旬才会完全好,所以莫无忧定的时间是八月二十几号,正好在之前可以把什么补习班全都上了,把暑期作业给做了。   计划好了之后,八月二十三号,他们就自驾车去了。两个多小时以后,一行七个人到达了目的地:竹海。张哥和张青两人把大件的行李从车上搬下来,季桃夭和夏亭玉收拾小件的物品,王华玲照顾着王华伟,只有莫无忧一个人空着。   一下车,一种竹子的清新就扑面而来,季桃夭的第一感觉是:返璞归真。莫无忧很是开心,“哇,感觉好棒啊,好多竹子呀。多看绿色对眼睛好哦,桃夭,你应该多来。”   季桃夭有些无奈的笑笑,“好吧。”   “确实是很不错。”王华伟也说道。   “我挑的地方会不好吗?哈哈哈。”   “这死丫头又开始得瑟了。”王华玲忍不住笑莫无忧。   “华玲姐,都说了,不许再叫我死丫头的,哪里是丫头,明明已经高中了。哼!”季桃夭反驳。   “未满十八岁,就是死丫头。”王华玲就是要逗她。   “那你就是大丫头,哼,五十步笑百步,你......”莫无忧转向王华伟,“华伟哥,你看她,就知道欺负我......”   “哈哈哈......”一行人皆是笑得合不拢嘴,张哥和张青把东西从宾馆放下后出来就听见她们笑得很开心,“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张哥笑着问道。   莫无忧忙撅着嘴说:“张哥,你看他们,就知道欺负我,笑我,不跟她们玩了,哼。”   “你这丫头,就该被欺负一下,哈哈......”张哥也笑了。   “你,你们,你们都欺负我,哼!”莫无忧忙拉住季桃夭的袖子,“笨木头,你没看到你的闺蜜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吗?你都不帮忙......”   “哪用我来帮忙,有些人都不帮你,我哪管的上,呵呵......”   “你,你,你们,不理你们了!”莫无忧红着脸,“哈哈哈......”,大家笑得更开心了。   一行人笑闹够了,就往竹林深处走去,竹林间细细碎碎的阳光,浓郁的竹香,淙淙的山泉,悠远的鸟鸣,最主要的是恬适的心情,一切都变得美好了起来;不论之前有过什么样不开心的事,不论之前有过什么样的遭遇,在最原始的自然面前,心灵都会接受洗涤、净化,回归最初的本真;只有在这个时候的人类,内心才是最真实的。   “哇,真的很不一样呢,好喜欢这种感觉,我都想在这儿定居了......”莫无忧发出了感慨。   “是呀,真正是接触了自然。”夏亭玉也有感而发。   “哇,那是什么?桃夭,你快来看,那是竹笋吗?”莫无忧一惊一乍的。   “是啦。”季桃夭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哇,原来是长这个样子的......还真丑。”莫无忧缓缓说出了一句。   “莫无忧,你,你,哈哈哈,你还真是个活宝。别人竹笋长在那里碍你什么事儿了?居然还说别人丑,真是!”王华玲忍不住笑了。   “本来就丑。”莫无忧很无所谓。   “哈哈哈,哈哈,看来下次出来必须带着你呀,不带着你,我想我们会少了很多欢乐的,是吧?”王华伟说完,还问了大家一句。大家纷纷附和,“确实是。”   “我是开心果嘛。”莫无忧佯装没有听出华伟哥的言外之意。   “哈哈哈,死丫头,你难道听不出来我哥是在说你二吗?还这么得瑟,厚脸皮的家伙。”王华玲每次都要和莫无忧逗几句嘴。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哈哈哈。”莫无忧得意的笑了。   “我一直怀疑无忧是不是从生下来开始就只长了身体,但脑子却没有发育。”季桃夭对着夏亭玉冷不丁说出了这样的话。   “呵呵,有同感。”夏亭玉也附和道。   大家说说笑笑,走走停停,绕着竹海小径随意的走着,很是舒畅惬意。   “你们看,你们看,这里居然有鱼,有鱼嗳,好多,那儿也有......”大家一听这咋咋呼呼的,就知道莫无忧了。   “无忧同学,淡定。”季桃夭冷冷的发话了。   “本来就是嘛,好多鱼。”莫无忧不满的撇撇嘴。   “我看你是吃‘好多鱼’吃多了吧?哈哈。”连好久没说话的张青也开起了玩笑。   “哼哼,一群没心没肺的家伙,特别是张青这家伙,有异性没人性。”莫无忧开始反击了。   被点到名的张青一脸的无辜,“我?我怎么了?”   “哼,桃夭说一句,你就说一句,不是有异性没人性是什么?”莫无忧这句话是无心的,但是听在季桃夭和张青耳朵里,却有其他的感受。   “我,哪有,呵呵......”张青不好意思的笑了,扫了一眼季桃夭,看季桃夭脸也是红红的,他笑得更开心了。   “难道不是吗?”莫无忧不想放过他,季桃夭和华玲姐敢嘲笑她就算了,张青居然也来插一脚,生可忍熟不可忍。   “好了,好了,是他的错,一会儿让他在一旁煮饭洗碗这总可以了吧。”夏亭玉劝道。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一会儿就让他当伙夫。哈哈哈。”   “好吧,我认了。”张青在一旁无奈的答应。   “现在我也逛饿了,我们烧烤去吧,走咯。”莫无忧说完,拉着季桃夭蹦蹦跳跳的就去找烧烤的地方了。 ☆、第十四章 炎炎暑期俱欢乐   张青因为被“分配”了任务,所以很是自觉的在一旁生火,干着烧烤的活儿,季桃夭在一旁帮忙,夏亭玉去洗菜去了,张哥和王华伟两兄妹在一旁钓;又只有莫无忧一个人是闲着的,她在旁边一会儿吃吃黄瓜,一会儿抱怨一下怎么还没好,想要帮忙却是搞得一团糟,被干活的三个人集体赶走了;所以莫无忧只好去陪着张哥他们钓鱼了,不过,莫无忧可没这个钓鱼的心情和情趣,她在一旁显得很是无聊。   “真是无聊呀,这么无聊的活动你们怎么做得来?”莫无忧坐在张哥身边,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扯着地上的草,开始说起话来。   张哥和王华伟只是笑笑。   “死丫头,这么无聊你不知道去那边帮忙吗?又偷懒了?”王华玲怪嗔道。   “我哪是偷懒,分明是她们不要我帮忙。”莫无忧撅起嘴。   “你那也叫帮忙,完全是捣乱好吧!”夏亭玉端着烤好的东西走了过来。   “我就猜到是这样,哈哈,这死丫头哪会做这些,你看看别人季桃夭,唈,真是比不得。”王华玲每次都要逗她。   “哼,我哪能和桃夭比,你看他们两。”莫无忧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王华玲,这下大家都把眼光投向正在搞烧烤的张青和季桃夭。   “这小两个倒挺配的。”王华玲转过头说了一句。   其他人都会心的笑了。   那边的几个人在钓鱼,这边季桃夭和张青还在认真的烤着食物。   “桃夭,没想到你这么会做这些。”张青和季桃夭闲聊道。   “也没什么很会做。”   “是吗?真的挺好的。”   “小时候,在奶奶那里经常做,后来,家里只有我和我爸,他不在的时候我也就自己做饭了,不能让自己饿肚子嘛。”   “呵呵,也确实是。”   “我看你做的比我好多了。”   “哪有,我也是小时候经常做,后来就习惯了。”   “呵呵,看来都是习惯。”   这两个人聊得很是开心,那边的莫无忧他们却是在看着这两人,“不行,我看不下去了,我要去棒打鸳鸯,哼。”莫无忧说着,起身向季桃夭和张青走去。   “这丫头,真是……”张哥看着莫无忧走过去的背影笑了。他刚转过头,就听见了莫无忧的尖叫。“啊……”   张哥一把丢下鱼竿,火速跑到莫无忧的面前,把她拉到怀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蛇,有蛇……”莫无忧惊魂未定的指着刚才一溜烟儿从她面前闪过的蛇。   “在哪里,在哪里?你被咬到了吗?”张哥也往四周寻找着那个“罪魁祸首”,却是一无所获。   “没有,它刚才一下子就窜出来,然后跑了。”   “你没事吧,还好吗?”   “还好。”   “下次要注意,知道吗?”   “嗯。”   “既然这么怕那就不要一个人在这附近逛了,我陪你过去吧。”   “嗯。”   本来王华伟和夏亭玉也想冲过去看看莫无忧是怎么了的,但是却被王华玲拦住了,别去了,有张哥在就行。   季桃夭看着张哥和莫无忧一起过来,本来是想调侃几句的,没想到看着莫无忧的脸色有些不对,忙问道:“无忧怎么了?”   “那边有蛇,吓住了。”张哥开口解释。   “哦,那没事吧?”   “没,桃夭,那蛇好大,好恶心。”莫无忧恹恹的形容。   “没事就好,不要再跑过去了。”   “嗯。”   看到莫无忧和张哥过去了,那边的王华伟三人也过来了。   “无忧,你刚刚怎么了?”夏亭玉问道。   “没什么,一条蛇而已。”张哥又解释一遍。   “那下次要注意了。”王华玲也开口了。   “你们来得正好,差不多都好了,我们本来还想去叫你们的,现在看来都被无忧叫过来了。”张青说着,递了一个烤鸡腿给莫无忧,“没事就好,吃吃东西,压压惊。”   莫无忧一把抓过鸡腿恨恨的咬在嘴里,她本想说一句:什么破蛇,居然敢吓我,但是最后她却说了这样一句话,“啊,好烫啊,烫死我了,死张青,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么烫。”   就在莫无忧一口咬下鸡腿的瞬间,张哥说了一句“小心烫”。   “我不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吗?你就咬下去了。那是刚烤熟的。”   “啊,好烫,舌头没了,张青你陪我……”   “别说了,喝点水吧。”莫无忧接过张哥递过来的水就开始咕噜噜的喝着。   “好了好了,你也别怪他了,我去买个雪糕给你,降降舌头上的火气,一会儿就不疼了。”季桃夭在一旁安慰道。   “哼,笨木头,你这么快就被他给收了,胳膊肘尽往外拐。”莫无忧一边喝着水,一边还说着话。   “你别去了,我去吧。”张青对季桃夭说道。   “哼,这么快两个人就浓情蜜意了,哼。”   其实你知道,最好的朋友之间,有这样一种感情,两个人应该共同进退,不分彼此;现在莫无忧感觉到季桃夭就要被张青从她身边“抢走”了,所以,莫无忧对张青生出了一种“敌意”。   到了傍晚,“鸡腿事件”才烟消云散,莫无忧又跟个没事人一样了。她从来都是这样,什么东西都来得快,但去得也快。   大家围坐在饭桌前,也算是累了一天了,该好好吃点东西补补了。   “这个最大的虾给无忧了,补补无忧今天吓掉的魂儿。”张青给莫无忧夹了一个虾,“哼,算你知道,嘿嘿,我最喜欢的虾。”莫无忧吃着吃着又冒出了一句话,“谁说我被吓得掉魂儿了?一条小蛇至于吗?哼,我莫无忧那那么容易被吓住,哼。”   “是是是是,小生我又说错话了,请老佛爷责罚。”张青作狗腿状。   “那好,那哀家就罚你,不许吃饭,洗碗去。”   “嗻,小生谨遵教诲。”   “嗯嗯,朽木可雕也。”   “哈哈哈……”一桌的人听见他们的对话都要笑到桌子底下去了。   “你们,你们真是太逗了,哈哈哈……”王华玲只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还好还好。”莫无忧也笑了。   一阵笑闹过后,大家正式开始吃饭了,张哥举起手中的饮料,“来,为我们一起出来玩,以果汁代酒干一杯。”   “好。”大家都很开心。   王华玲也举起了果汁,“在这里给大家道个歉,实在不好意思,那天我太着急了,说出的话不经大脑,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尤其是张哥和亭玉,不好意思。”   “华玲,你说的哪里的话,我们怎么会怪你。”张哥宽慰道。   夏亭玉也忙搭腔,“华玲姐,别这样说,本来我就有错,要不是我……”说到这里,看了一王华伟,“那天的事也不会有。”   莫无忧实在不喜欢他们这样,“哎呀,你们都不要道歉了,都是朋友,还道什么歉呀,快坐下吃饭吧。”   “这丫头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是说的这句话,我还真爱听,那我就不说了,快吃饭吧。”王华玲说。   “就是,就是,快吃饭吧。”莫无忧催促着。   “嗯,大家也该饿了,快吃吧。”张哥也说着。   “是吧,吃才是最重要的。嘿嘿。”莫无忧笑得很灿烂。   “死丫头,那么多菜都堵不住你的嘴。”王华玲又开始开玩笑了。   “华玲姐,你不懂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吃货吗?”莫无忧满口的饭菜还是不甘心的说着。   “小心点吃,没人跟你抢的。”张哥对着莫无忧说了一句。   “嘿嘿。”莫无忧不好意思的笑了。 ☆、第十五章 本是死结如何解   从竹海回来之后,季桃夭和莫无忧也要忙着开学了,所以几乎没什么时间去找张哥他们玩了。几天时间很快过去,季桃夭她们又开学了。还好他们不分文理科,所以差不多都还是原来的同学,只有成绩特别好,而又愿意去1班的同学才去了1班;虽然张青、楚家凯、陈子厚和夏亭玉的成绩也特别好,都能够去1班,但是他们不愿意去,毕竟19班更熟悉嘛。   但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比如19班换了新班主任,这是上学期全班打架留下来的历史遗留问题。再比如又来了新同学。   当季桃夭和莫无忧领完了新书,正坐在教室里等候新班主任的时候,新班主任却带着一脸笑容走了进来,“大家好,我叫赵丽,从现在开始,我会是19班的新班主任。希望能和大家相处愉快。谢谢。”   这个新班主任看起来有些雷厉风行,年纪三十五六的样子,看来学校这学期很是“照顾”19班呐。   就在这时,班上又出现了一个情况,几乎全班男生的眼睛都看向19班的门口了,毫不意外地,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又来了一个美女。这确实是个美女,她的美和莫无忧不同,莫无忧的美,美得张扬,美得阳光;她的美又和夏亭玉不同,夏亭玉的美,美得内敛,美得坚韧;但是这位美女的美,美得小家碧玉,惹人怜惜,当然 这只是表面,你细看,会发现这位美女的眼睛里露出的满是尖锐的笑。   赵老师开口了,“同学们,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从一中转学过来的:李薇。”   这个美女不是别人,正是李薇,这个和莫无忧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李薇。当然,现在,已经不是了。   “大家好,我是李薇。”李薇自我介绍着,然后甜甜的笑了。   底下的男生瞬间爆发出了掌声,“欢迎,欢迎。”   “谢谢。”   刘敏看着李薇,对着同桌陈子厚小声的说,“这么能装,怎么不去奥斯卡拿最佳金像奖。”   “你这是对美女有偏见。”陈子厚笑了。   “你们男生就是这么肤浅,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路了,真乃‘食色性也’! 这一看就是个既虚伪又能装的主。”   “就你火眼金睛。”   “切。”   莫无忧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她只是看到李薇施施然走了进来,然后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那甜甜的笑容也那么刺眼;谁来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季桃夭在看到李薇的一瞬间也愣住了,这个人现在转学过来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想做什么?   张青和夏亭玉也和季桃夭一样,在看到李薇的瞬间愣住了,这个女孩不是上次在酒吧看到的那个吗?她和无忧,她们俩……想到这里,他们都往莫无忧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看到了呆呆的莫无忧。   这时,李薇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看到莫无忧的时候,她笑了,笑得比刚刚还甜,然后直直走向莫无忧,“Hi,无忧,好久不见。”其实她从一进这间教室就看到了莫无忧,但是她要佯装没有看见。   等了好一会儿,莫无忧都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李薇,李薇又笑了,“怎么,是看见老同学太激动了吗?连打个招呼都不会了,要不要我给你来个拥抱啊。”李薇说着,俯下身给了莫无忧一个拥抱,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我说过,再见你,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现在,我来实现我说的话。”   季桃夭并没有听见李薇对着莫无忧说了什么,她只是看到李薇的嘴唇动了,然后莫无忧的表情更加僵硬了。   直到李薇离开莫无忧的座位,然后又去她自己的座位坐好,老师接下来又讲了些什么,同学们又在窃窃私语什么,莫无忧仍然不知道,她只知道,李薇来了。   直到班主任的讲话完毕,大家又一次鼓起了掌,莫无忧才回过神来。下课了,莫无忧走到李薇的跟前,抓起了她的手,“我们谈一谈。”   “好。但是你最好放开我,因为,我们不熟。”李薇甩开了莫无忧的手,和莫无忧一起走出去了。   班上的同学诧异的看着这两人的行为,不是老同学吗?怎么好像感觉不对呀。   季桃夭、张青和夏亭玉跟了上去。   李薇看见季桃夭三人也来了,不由得冷笑道:“怎么?怕我吃了她,所以来这么多帮手吗?”   “是。”季桃夭也冷冷的回应。   “呵呵,呵呵……”李薇笑了。   “桃夭,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你忘了那天晚上我对你说过的话吗?你忘了你答应我什么了吗?”   “桃夭……”   “行了,别在我面前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了!你叫桃夭是吧?好,桃夭,我提醒你:别这么相信你眼前的这个人,万一哪天你没有防范好,说定就会上演从前一样的戏码,就会得到她的背叛。”   “住口。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说她,根本就不是她的错。”季桃夭厉声喝住李薇。   “呵呵,不是她的错,现在我就让你看看她的真面目,让你们知道她也不过就是一个抢别人男朋友的小三。”   “住口,这一切根本就是你的臆想,你的误解,而这一切的来源,根本只是因为你的嫉妒。”   “呵呵,莫无忧,你现在还真是厉害呀,有一个那么好的‘朋、友’,但愿你们这份友谊可以天长地久。”   “别再说了!!”莫无忧终于出声,“说吧,你来这里是想干嘛?”   “呵呵,我要是都跟你说了,那这场游戏,不就没意思了。到时候,我还怎么看你悲哀,看你难过呢?”   “你,你简直是疯了,不可理喻?”季桃夭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呵呵,疯了?不可理喻?莫无忧,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现在,我只是来实现我的话的。”   莫无忧无比哀恸的看着李薇,“那件事情你真的一点也听不进我的解释吗?”   “住口,那件事你不配提起,从那天在‘景盛’开始,我们的立场注定只能对立。”李薇说完这句话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一地或茫然、或呆愣、或气愤的一群人。   那一天,大家终于知道了莫无忧和李薇之间的事,除了唏嘘、叹息,大家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以后怎么办,难道就任她这样吗?”季桃夭依旧很不爽。   “要不转学吧?”夏亭玉提议。   莫无忧无力的开口,“不用,既然她决定这样做了,那我们就自己注意点吧,尽量小心就行。” ☆、第十六章 意料之外危急时   从开学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莫无忧她们和李薇都相安无事,本来最开始她们很是担忧李薇会有什么其他的动作,没想到,李薇却是什么也没做,一切都很平静,季桃夭却是越来越担忧,不怕她做什么,就怕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做什么。这种不确定性最是让人不安。   十月份,学校到处都是关于‘十佳歌手’比赛的宣传,莫无忧一贯喜欢去凑这些热闹,而‘十佳歌手’比赛,莫无忧进了决赛。   到了决赛开始的那一天,莫无忧显得很开心,她为了这个比赛花了很多的心血,既是选择衣服,又是选择歌曲的,忙个不停。季桃夭看到她这样忙碌,不经想到了李薇开学时说的话,不会在这个比赛的时候出什么事吧。   季桃夭在莫无忧上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叫她一定要注意安全,而且季桃夭也反复检查了莫无忧的衣服,看有没有被动过手脚;还有莫无忧喝的水,都是季桃夭带在身上的,她怕李薇在水里下东西;还有无忧的话筒,伴奏,在比赛之前都仔细检查了一遍,也都没有问题,季桃夭这才放心让莫无忧上台比赛。   甚至是在比赛之前,季桃夭都有让陈子厚仔细检查一遍舞台的设置,看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季桃夭还让张青呆在舞台下候着,让夏亭玉在后台照顾着她和她的东西,让刘敏时刻盯着李薇,看她会耍什么花招,就怕莫无忧出什么意外。   可是让人意外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很顺利。就是莫无忧抽的号码有些靠后了,是第八号。莫无忧一上场就引起了全场的欢呼,毕竟是美女,之前又在学校有“表白姐”的称号,好事者总是多于不好事者。不管台下观众的欢呼是因为什么,现在的莫无忧,一脸的明媚。   季桃夭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静静的听着莫无忧在台上演唱,莫无忧的歌声确实不赖,清清爽爽,充满热情;因为莫无忧选的是一首***的《倔强》,很high很有激情的一首歌,所以莫无忧也表现得很有激情,台上的泡泡机也在不断工作,似乎在为此次表演加分,台下的观众也很卖力的在附和,所以莫无忧的这首歌算表演得挺好。   就在大家都放松下来的时候,连季桃夭都以为没事的时候,台上正在表演的莫无忧突然“啊”的一声尖叫然后从舞台上跌落了下来,守在舞台下的张青赶紧过去接住了她;还好,还好接住了,但是摔下舞台的惯性,却将两人都掼倒在地,而旁边的舞台灯和照明设备也因此被带倒,瞬间砸向了张青和莫无忧,礼堂里瞬间出现了观众的惊呼声,此刻,礼堂内,乱作一团。   “无忧,张青,”季桃夭奔向那两人,扯开还在他们身上的舞台设备,季桃夭已经略带哭腔,看着被砸出血现在昏迷的两人,她慌忙摇着莫无忧和张青,“无忧,张青,你们怎么样了,怎么样了?醒醒,醒醒......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季桃夭朝着围过来的同学们大吼。   “桃夭,你先别摇他们,救护车我已经叫了。”   季桃夭晃神过来,这是张哥的声音,“张哥,是你,你来了,快看看他们,快,快看看他们......”   “桃夭,别慌,我看他们只是昏过去了,先别动他们,怕他们身上有骨折的地方,到时候会更严重。”   “好,好,我不动......”季桃夭已经满脸的泪。   二十多分钟以后,莫无忧和张青已经到了医院的急救室。急救室外,站着一大堆的人,季桃夭、张哥、夏亭玉以及班上的同学和学校的领导,任何人都害怕出事。   闻讯赶来的莫无忧父母已经不见往日的冷淡,现在,他们的孩子出了事,这两人都是同样的心情赶来医院。“校长,无忧怎么样了?”莫无忧的父亲莫林乾首先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现在还在里面。”校长也是一脸的担忧。   “无忧在学校怎么会突然出事?”莫无忧的母亲现在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冷静气质,又悲又痛的质问。   “这个,我们表示非常的抱歉,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学校是负有一定的责任的,但是这件事需要彻查,因为从来没有学生从舞台上摔下来过。”校长也有些犹犹豫豫的说出了这一席话。   “你什么意思?学校难道......”莫无忧的母亲还想继续质问,却遭到了莫林乾的阻止,“晓慧,先别说了,无忧还在里面呢”。莫无忧的母亲薛兰欲言又止,终是把头转向了急救室的门。   季桃夭本来想对莫无忧的父母说点什么的,但是她又和他们不太熟,所以就没有说话。   这种沉闷的气氛持续了很久,直到半个多小时以后,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走了出来,“谁是莫无忧和张青的家属?”   “我是。”   “我们是。”   两道声音同时开口。   “他们怎么样了?”   “无忧怎么样了?”   “女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背部被硬物砸中,有大片淤青,小腿因为受到摔倒的冲击有些许摩擦,然后有昏厥现象,但是并不严重。”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谢谢医生。”   “谢谢医生。”莫无忧父母同时说道。   “不用。”医生把目光转向张哥,“但是男生就更严重了,他右手骨折,脾脏有些许破裂现象,万幸的是并没有危及生命,其他的倒是和那个女生一样,你要注意他的休息问题。”   “是,感谢医生。”   “不用,他们现在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病人家属可以去探望了。”   所幸没有事,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这一行人在这个时刻都有了相似的感受。   因为张青和莫无忧是一起送到急救室的,所以,他们两在一个病房。回到病房,一些该散去的就散去了,只留下了张青几个很要好的朋友和无忧的父母。无忧的父母在知道了张青救了莫无忧的时候都很感谢这个孩子,莫林乾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对着病床上的张青多看了几眼。   薛兰拉着张哥的手,“谢谢你弟弟救了我女儿,谢谢。”   “阿姨别这样说,他们几个都是很好地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我这个母亲做得失职,竟然不知道无忧还有这么些朋友。”   张蓝不再接话,莫林乾看了看张蓝,然后才对着薛兰说:“怎么能在这么多孩子面前说这种话,快别说了。”   “是,不该说的。”薛兰点了点头。 ☆、第十七章 事出有因难探寻   莫林乾因为工作上的事,所以在知道莫无忧没什么事之前就离开了,并没有等莫无忧醒来。现在,病房里就只剩下了季桃夭、张哥、夏亭玉、刘敏、楚家凯和陈子厚以及莫无忧的妈妈薛兰。   张哥守在张青的床边,沉沉的看着张青,一旁的季桃夭却问着,“张哥,之前你怎么会在学校的?不是说不能来看比赛吗?”   “我本来是想给你们个惊喜的, 没想到……”   夏亭玉却又问向季桃夭,“桃夭,无忧怎么会出事的,你不是让我在后台看好无忧吗?后台一直没人动啊!”   “是呀,桃夭,我记着我明明是盯着李薇的,她在之前和比赛中也并没有什么动作啊。”刘敏也发出了疑问。   季桃夭也很不解,“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当时无忧好像是脚滑了一下,然后就跌下去了,具体的我也想不明白。”   “难怪张青会在台下刚好就把无忧接住了,原来是你安排的。”陈子厚颇为赞许的看着季桃夭,“嗳,桃夭,你真厉害,之前就这么保护着无忧了。”   季桃夭颇为无奈的看了陈子厚一眼,这个中曲直陈子厚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   莫无忧的妈妈薛兰听到这里像是突然了什么,问道季桃夭,“桃夭,你是桃夭吧,你们的意思是说无忧这次出事不是意外?”   季桃夭也不知道怎么把李薇的事情告诉莫无忧的妈妈,“阿姨,这个,我们也不敢确定,到时候还要看无忧醒来,看她怎么说。”   “还有那个叫什么,李薇的,是怎么回事?是她搞的鬼吗?”薛兰继续追问。   “阿姨,这个李薇,她……是……我们的同学.”季桃夭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李薇了,说是莫无忧的朋友吧,是假的;说是仇人吧,好像又不对。   “同学?李薇?李薇,李……”薛兰突然转了个眼睛,“我想起来了,她不是无忧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吗?我记得无忧以前跟我提过几次,关系好像还挺好的。怎么,现在照你们这么说的话,两个人反目了?”   “哪里是什么好朋友,比陌生人关系更烂好吧。”刘敏忍不住开口。   季桃夭却接过了话,“阿姨,她们之间的事情我们也不是太清楚,这件事还是要等无忧醒来再说。”   薛兰仔细的看了看季桃夭,然后点了点头,心想:这真是个心细的孩子,处事有条有理。“也好,我们就等着无忧醒来吧。”   这时陈子厚却把刘敏拽了出去,“你怎么什么话都说,没看到季桃夭摆明了不想让莫无忧的妈妈知道李薇的事吗?”   “那又怎么样?这种人难道不该被收拾吗?”   “你具体知道人家多少事情,就这么大言不惭,万一其中有什么隐情呢?”   “能有什么事?一看那个李薇就不是个好人。”   “什么叫好人?什么叫坏人?你对别人有偏见。”   “这叫偏见吗?分明是实话。”   “那好,你知道李薇和莫无忧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我是不知道,但用脚底板都能想到好吧,曾经的好朋友闹矛盾,不是因为男朋友,就是因为男朋友引发的其他事件。”   “就你最聪明,什么都知道,但你只是臆想。”   “滚,我懒得和你废话,也懒得听你的大道理,一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路的家伙,哼!”   “刘敏,你总是这样......”   “我怎样,看不惯就别和我说话呀。”   “你,真是,我说不过你......”   “本来就是!”   陈子厚本来还想说什么的,这时候却突然有人问道:“这两位同学,请问这间病房是张青和莫无忧的病房吗?”   “是,是。”刘敏和陈子厚一起回答。   “哦,谢谢你们了。”   说话的人正是王华伟,他和王华玲接到张哥的电话就马上赶过来了。   “张哥,张青和无忧怎么样了?”王华玲一推开病房的门就开始问道。   “暂时没什么大事。只是阿青手臂折了。”张哥回答道。   “到底怎么回事?无忧今天不是在比赛吗?他们在学校怎么会出事,还伤得这么严重?”王华玲实在是不解。   “华玲姐,别着急,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是个意外。”夏亭玉在一旁开口了。   “意外?学校里也有意外?”王华玲反问。   “华玲姐,当时无忧正在表演,然后就从台上跌下来了,还好张青接住了她。这才没事。”季桃夭解释说。   “张青这小子,确实干得不错,还好接住了。”王华玲看了看张青。   “这还得多亏桃夭呢,她之前就已经让张青守在台下了,所以张青这才出手得及时。”刘敏说道。   王华伟和王华玲同时看向季桃夭,王华玲首先开口,“桃夭,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吧?”   季桃夭没有办法了,“我们之前只是怀疑,这件事也确实很像意外,我们还没有证据证明是有人做的手脚。”   “谁?”王华伟气愤了。   “还有谁,肯定是那个叫李薇的呗!”刘敏搭腔。   “李薇?上次在酒吧的那个?”王华玲记起来了,“她们之间过节这么深吗?那无忧还那么维护她干嘛?”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而且她们之间也不是那么简单,况且无忧也有她自己的想法。”季桃夭感慨道。   季桃夭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莫无忧,两个最要好的朋友,如果有一天突然陌路,甚至反目,该是何种光景?到底是谁对不起了谁,谁又会是谁的救赎。是什么让曾经一点点的小误会,最后累积成一个不可回转的局面?如果这是一场游戏,那么谁又是赢家?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么谁又执着着不肯醒来。   曾经最要好的,曾经,一个多么讽刺的名词;只要有这个词的存在,那就是表示着失去。而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又要为之付出什么呢?悔恨,诀别,痛苦,或者是压抑。这也算是一种得到吧,历经苦痛,方为人间正道。而在这个历经苦痛的过程里,那些已经失去的,便失去了吧。    ☆、第十八章 恍然大悟竟如此   当莫无忧和张青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张哥和薛兰在医院里照顾着他们。   莫无忧一醒来,就听见了她妈妈的问候,“无忧你感觉怎么样?有哪儿疼吗?”无忧满脸的委屈,一脸的泪痕,“妈。我没事。”   “快别哭了,小心更严重了,想吃点什么?”   “妈,呜呜,呜呜呜……”莫无忧只是哭泣,也不说话。   “无忧,怎么了?”刚出去买早餐的张哥一推门就听见了无忧的哭声。   莫无忧一抬眼就看到了张哥,“张哥,我没事。”她又看了看病房里,看到了张青,“对了,张青怎么样了?”   “他还好。”张哥淡淡的回答。   “哪里是还好,无忧,张青这孩子为了救你,连手臂都折了,医生还说有脾脏破裂的现象,幸好没有危及生命。”   “那么严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不听桃夭的话的,那么不小心,是我不好……”莫无忧哭得更严重了。   “无忧,这不是你的错,别哭了,阿青不会在意这些的,要是他在意的话,就不会去救你了,你们是好朋友,他不会怪你的。”张哥在一旁安慰莫无忧。   “无忧,医生虽然说,你没多大的问题,但是毕竟才醒来,不要情绪起伏过大了。”薛兰也在一旁安慰。   无忧却还是哭着,这时大家却听到了张青的声音,“哥。”   “阿青,你怎么样?手疼吗?”张哥急忙到张青的床边。莫无忧也问道:“张青你怎么样?”   张青痛苦得整张脸都扭曲了,“是有些痛,但,还忍得住。”   “那你忍住,手术才做完,麻药过去了这最开始是最痛的,但是最好不要吃止痛药,对大脑和神经不好。”张哥小声的解释道。   “嗯。”   “你先喝点粥垫垫胃,才做完手术不能吃其他东西,身体要恢复也要有体力才行。”张哥说完,就把买好的粥喂给张青。   “好。”   张哥还给莫无忧和她妈妈也买了早餐,“你们也要吃点东西,照顾病人也要先把自己照顾好的。”   张哥喂着张青喝粥,张青关心道,“哥你自己呢?”   “你先吃,我再吃。”   “好。”   四个人吃完了早餐,张蓝又说道,“你们两现在先休息吧,养病必须得好好休息。”   “好。”莫无忧和张青同时回答。   张蓝又专门对张青说:“阿青,我知道这个很痛,会睡不着,但是作为男人你要忍住,要逼迫自己淡化这个痛的感觉,然后慢慢就能睡着了。”   “嗯。”   病房里的两个病人都很听话的睡下了,两个家属也是担忧了这么久,此时都放下心来,但是为了避免打扰到两个孩子休息,两个人都没有聊天。   到了中午,季桃夭她们又来了,莫无忧家里的保姆也送来了午餐。其间莫无忧的父亲莫林乾也来看了莫无忧,但是莫无忧正在休息,所以莫无忧并没有见到他。   “张青,无忧,我们来看你们了,你们感觉怎么样啊?”刘敏一脸笑容的走进病房,碰了一大束的花。   “呵呵,你们来了。” “你们来了。”莫无忧和张青回应道。   “是呀,来看看你这小子怎么样了?”刘敏还是这样,然后刘敏看见了张哥,“张哥好。”   “嗯,刘敏,谢谢你们来看阿青。”张哥也回答。   “不用,不用,我们是好朋友嘛。嘿嘿。”刘敏依然笑得很可爱。   其实这次基本上张青他们班全班同学都来了,除了李薇。大家一阵寒暄过后,张哥对着这些同学说道,“感学大家来看张青和无忧,大家肯定都是一下课就来了吧,都还没吃饭吧,我们正好也没吃,一起去吧。”张哥又对着薛兰说道:“阿姨,我先带他们在附近吃个饭,阿青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   “好,你们快去吧。我一直都在这儿呢,没事的。”   吃完饭后,该散的同学们都散了,季桃夭、夏亭玉、刘敏、楚家凯以及陈子厚留在了医院里,还有些疑问没有解决,他们需要知道清楚。   刘敏率先开口,“无忧,你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就从那上面跌下来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当时的气氛那么high,我自己也很high,然后我就往舞台前面走过去嘛,但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一下子就滑倒了,然后就摔下去了。”   “滑到?怎么会滑倒的?”这时却是陈子厚说话了,“学校的舞台都是木地板铺成的,目的就是防止滑倒呀,而且学校据说那么多年了都没有出过这样的事。”陈子厚一直是学校主持人队的,对学校的礼堂舞台比较了解,这也是季桃夭当初叫他检查舞台设置的原因。   “所以我也不知道嘛?可能是我当时跳跃的幅度太大吧,呵呵。”   ‘滑倒,怎么会滑倒?既然是滑倒,那就应该有让人滑的东西呀,学校又是木地板......’季桃夭一直在心里纳闷。   “可是为什么之前的人都没有滑倒,而无忧就滑倒了呢?”刘敏继续提出疑问。   “是啊,这就感觉很奇怪了。”楚家凯也说话了。   “我今天又去礼堂里检查了一遍地板和其他的东西,都没有问题。”季桃夭说道。   “那问题究竟是出在哪里呢?”夏亭玉也发出了疑问。   “难道这次真的是意外?我怎么总是感觉是......有人故意的呢?”刘敏自顾自的说。   “呵呵,不可能了,这种事情怎么故意呀,再说了他怎么可能算得到我会去舞台边上,然后好巧不巧的就滑倒了。”   “那舞台上到底有什么是会让人滑倒的呢?”莫无忧的妈妈薛兰提出了关键。   “舞台上根本就不可能动手脚呀,什么都没有。”陈子厚再次说道。   “我想,我知道是什么东西让无忧滑倒了。”一旁一直没开口的张哥突然说道。   “是什么?”刘敏忙问。   “舞台上除了话筒、效果灯,还有另一样......”张哥说道。   “另一样?另一样......”大家都在猜。   “泡泡机!”季桃夭和夏亭玉同时说道。   “难怪,我在台下的时候,好像是有看到无忧脚下好多泡泡。”张青虚弱的说。   “无忧,难道你都没有感觉到你的脚下湿湿的吗?”张哥问道。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应该是这样吧。”   “不是应该,是一定!”刘敏说道。   “无忧是第八个上场的,前面已经有很多人了,所以泡泡很容易化成水积在舞台上。”楚家凯说道。   “而无忧选的这首歌又很欢快,所以无忧又蹦又跳的,更加大了滑倒的可能。”陈子厚也说道。   “所以,是泡泡机害了我咯。哎,真是,破泡泡机。”莫无忧有些无奈又有些气愤。   “是啦,就是泡泡机的问题,所以我们要告诉学校,下次办这种室内比赛的时候不要用泡泡机了。”季桃夭安慰道。   “嗯,一定要这样。不然还会有人滑倒的,那就不好了。”莫无忧也点头。   “那你们就好好休息吧,我们也回去上课了,明天再来看你们。”季桃夭对着莫无忧和张青说。“好。”张青点了点头。   “好。那你们快回去吧,自己注意呀,记得明天要来看我哦。”莫无忧开玩笑说。   季桃夭笑了,“好,给你带好吃的。”   “嗯嗯,还是笨木头好,嘿嘿。”   张哥一路把季桃夭她们送到了医院门口,“你们回去就可以问一下那个操作泡泡机的同学了,如果有问题,那就知道是谁了。”   “嗯,我们会查的。”季桃夭说道。   “嗯,你们,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无忧了吧,她不知道也好。”张哥提议说。   “嗯,我们知道。无忧她,确实不知道更好。”季桃夭点了点头。   “那好,你们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好。” ☆、第十九章 警告不成反威胁   莫无忧因为伤势较轻,所以在一个星期以后出了院;而张青由于比莫无忧严重,所以三个星期以后才出了院,但是右手依然挂在脖子上的,动不了。对此,学校里的人都把张青和莫无忧二人称作是“苦命鸳鸯”。对于这件事,张青和莫无忧是有苦不能言,毕竟之前张青救了莫无忧是学校里好多学生都看见了的;在学生时代,大家对于英雄情结的爱情都是比较看好和喜欢的。   对于泡泡机事件,学校并没有查出来,而是由季桃夭她们告诉了学校,学校因为这件事伤害太大,所以为了弥补学生,撤消了张青曾经因为带动全班打架而造成的处分;也禁止了学校在大型室内活动再用泡泡机这种东西,以免再有伤害;而当莫无忧出了这样的事以后,莫林乾是再也不同意莫无忧在十一中念书了,非要莫无忧转学,莫无忧死活不同意,最后还是莫无忧的妈妈薛兰力挺莫无忧在十一中,因为她看到了莫无忧在十一中有很多的朋友,而莫无忧本身也改变了很多。   到了这里,似乎一切都终于回归了正轨,但是莫无忧摔下舞台的事真的有这么多巧合吗?其实不是,后来,季桃夭她们找到了那个操作泡泡机的同学,那个同学承认说,是有一个人在比赛之前告诉他,让他在莫无忧上场的时候尽可能多的制造泡泡,这是为了莫无忧的演唱增添舞台效果,却没想到结果会这样。季桃夭她们让这个同学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因为毕竟会影响到很多人。随后季桃夭她们又不断地从一个个线索找下去,最终还是确定了,这件事确实是李薇搞的鬼。对此,季桃夭不得不悲叹:一个十七岁的少女,何故至此?何况,那个人还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季桃夭没有答案,而她也永远不会懂,一个内心阴暗潮湿的人,究竟在大脑里,想的是什么。   季桃夭她们在知道了这件事的原委之后,找了李薇要说法,李薇只是笑得很开心,“呵呵,没想到你们还挺厉害,连这个都被你们知道了。怎么,现在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是又怎么样?”刘敏很是气愤,真是不知道这个女的怎么那么恶心。   “呵呵,不怎么样,只是你们该放鞭炮庆祝的,她,不是还好好地吗?”李薇又一次露出了她那种尖锐的笑容。   “你这个恶毒的八婆,诅咒你下地狱。”刘敏彻底愤怒了。   “死胖子,别在一旁打肿脸充好人,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李薇冷语相向。   “你,你,你骂我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   “对待弱智,我一般不想多费口舌。”   夏亭玉拉住了正要冲上前去的刘敏,然后冷冷的说:“我们不是来和你讲理的,我们是来警告你的。”   “警告,就凭你们,还不知道是谁警告谁,哼,我警告你们,这是我和莫无忧的私人恩怨,你们最好祈求老天不要把你们给卷进去,不然,吃亏了不要说我没有提醒过你们。”   “你最好知道无忧的父亲是什么人?他要对付你,不会费一点力气。”季桃夭终于开口。   “怎么,小得不行就准备用老的来威胁吗?告诉你,我要是怕,我当初也不会这样做。莫无忧家的人,算个什么东西?”   “你已经彻底没救了……”夏亭玉无力的说道。   “你就不怕学校开除你吗?”季桃夭继续说道。   “不就是不念书了吗?我根本就不在意。”   “真是个人格扭曲的人。”刘敏不屑的说。   “人格?这东西值几毛钱?”   “你真的不打算停手吗?”季桃夭最后问道。   “停手?哼,笑话。我劝你们别再把废话浪费在我身上了,让莫无忧自求多福吧。”   这一场对话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效果,却让三个女生都更加不开心了。这件事季桃夭她们始终没有告诉莫无忧,不知道也好,如果知道了,不知道莫无忧会怎么样。   转眼,时间到了12月中旬,还有半个多月就要放假了。周六下午,莫无忧和季桃夭又一次坐在了学校的后山花坛。   “笨木头,你说张哥最近是怎么回事呀?好久没见他了。”莫无忧颇有些忧伤,一个劲的蹂躏着花坛里的野草。   “我也不知道。”季桃夭确实不知道,因为她又不是张哥,怎么会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而且最近因为李薇的事,她和夏亭玉也挺烦的,可是这件事又不能告诉无忧,真是有些焦头烂额了。   “噫,要不,我们去‘七号街’找张哥他们玩吧,呵呵,我很想他。”   “无忧,张哥,他知道你的心思吗?”   莫无忧有些慌神,“这个我倒是不知道耶,但是明眼人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吗?他怎么会不知道?但是,我也不确定了,万一,万一......”   “算了,没有什么万一,现在先不要想这些事了,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难道你不想寒假好好玩玩吗?”季桃夭岔开了话题。   “倒也是,但是,我还是很在意呀。”莫无忧很执着。   年少时的心性,喜欢一个人就希望毫不保留,对于一件事很是坚持,不到最深层次的那一层,看不到结果永远不会罢手。   “对了,无忧,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季桃夭起了另一个话题。   “哟,笨木头,你也有疑问呀?这还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呐!还是一直想问的!让我猜猜,你想问什么?是不是......张青呀?哈哈哈哈!”莫无忧这个跳跃性思维真让人咋舌。   “不是,你想什么啊。我想问的是我们第一次在这儿见的时候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季桃夭别过脸去。   “哦,原来是这个呀。嘿嘿......”   其实莫无忧第一次见到季桃夭是在她转学的第一天,那天是周一,莫无忧因为不想坐家里的车,所以选择去挤公交了,在公交车上,莫无忧百无聊赖,耳朵里塞着个耳机,然后当她看向窗外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很有趣的一幕:一个站在公交车前面的女生本来可以最先上车的,只要挤一挤就好,但是这个女生却被挤出了人群之外,然后这个女生还静静地看着这些争挤的人,仿佛她被挤到了最后这件事根本没什么。莫无忧当时就诧异了,这个女生怎么是这样的,好奇怪。   到了下车,走到学校的时候,莫无忧一直在观察这个女生,看着她拿出校卡刷门,然后在走到食堂的时候,突然一个冒失鬼半路杀出来,买的早餐就撞到了她身上,一身的油渍,但是她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生气,对于那个同学的道歉也只是回了一句“没关系”之后就自己用纸巾擦起了油渍,还帮那个同学捡起了他的书,然后自己淡定的走了,根本不管路上其他同学见到她已经弄脏的校服时的神情,就这样走了。   第三天,下午第三节课是体育课,莫无忧她们班刚好和季桃夭她们班是一节,而且上课的位置还很接近。两个班上的都是排球课,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旁边19班的一个女生慌忙的问道“季桃夭,你怎么样了?季桃夭,你没事吧?”莫无忧转过头去一看,心想,又碰到这个女生了,只见这个被砸出鼻血的女生只是说了一句“我没事”,然后就一个人去医务室了。原来这个女生叫季桃夭,名字还挺好听的。   “原来如此,开学第一个星期我一般运气都很差。”季桃夭听后点了点头道。   “哈哈,笨木头,没关系的,我运气好,传点给你好了。” ☆、第二十章 千钧一发只为你   期末考试过去,转眼就到了寒假,这天下午,莫无忧非要拉着季桃夭她们一同去张哥的酒吧玩,因为她在家很无聊。   到了‘七号街’,她们依旧是坐在大厅里,这是莫无忧的习惯。大家一起笑笑闹闹的,忽然就说到了对以后的想法,刘敏口里吃着甜点率先说:“我要找个法国男人,让他天天给我做法式大餐,怎么样?”   陈子厚揶揄她,“你这个吃货,小心吃得更胖。我的想法就和你不一样了,我要当律师,打遍天下无敌手。”   刘敏忍不住笑他,“你就臭美吧你。”   “其实这也挺好的,我以后想要当建筑师,很有把握感,这种感觉多爽啊。”张青也说道。   “那我就要当个美术家,画下所有我想画的。”夏亭玉满面笑容。   “那我就当个营养师,为很多人提供健康意见。”楚家凯憧憬道。   莫无忧看着大家说了这么多,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们的都很高端大气上档次,我的就很简单了,我想大学一毕业就结婚,然后和他一起看遍名山大川,嘿嘿。”   “这个想法不错呀,就是不知道谁有幸能存够了娶你的本钱,然后抱得美人归呀?哈哈哈哈......”刘敏开着玩笑。   “你别笑我,我说的是正经的。”莫无忧看了一眼张哥,脸红了。   “这个,就要看我们张哥这些年有没有积蓄了,能不能抱得美人归呀?哈哈哈哈......”王华玲打趣他们,眼睛在张哥和莫无忧身上暧昧的看来看去。   “华玲,别闹,不是还有桃夭没说吗?”张哥看也没看莫无忧的方向。   气氛有些冷下来,大家都知道莫无忧对张哥,但是现在张哥这个样子,莫无忧该是有些不好受了。莫无忧在听见张哥岔开话题之后有些呆愣,然后笑了,拉着季桃夭的手,“对了,笨木头,你呢?你今天话又很少了。”   “我,我没有想法,只要周围的人可以过得好,那我就开心了。”季桃夭很平静的说。   “笨木头,你以为你是圣母玛利亚,还是观世音菩萨呀?这算什么未来想法和规划呀,不行,换一个。”莫无忧不依。   “这不算的话,那就是上学找工作吧。”季桃夭说着,然后看向王华玲,“那华玲姐呢?”   “我,我已经签好一家公司了,当会计。”王华玲回应道。   “既然这样,大家就矫情一些,为了我们的未来和明天,干一杯吧。”王华伟端起酒杯说着。   一行人喝得七七八八,刘敏忽然说道,“无忧,你不是要去美国念书吗?怎么还没动静呀?”   “不是去念书了,这不寒假我爸爸非让我去美国一个月,说是我要是觉得好就在那边上学了。”莫无忧解释说。   “那你是必须去咯。”王华玲问道。   “嗯,这个没得谈,明天的飞机,但是我不会妥协的,你们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不喜欢美国。”莫无忧很是坚定。   那边大家在说着莫无忧的事,这边大家却没有发现张哥拿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一切的表情,震惊、深思、紧张全都消失不见。他本来想说一句“美国挺好的”,但是张了张口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突然有一个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哟,原来是张哥呀,怎么,现在口味变了,喜欢和这些小孩子搞在一起了。”   张哥笑了,“陈哥说的哪里话,你,不就是这么长起来的么?”   陈天不怒反笑,“李薇,过来。”这时候所有的人都看到一脸精致妆容的李薇走到陈天的身边,“陈哥,叫我什么事。”   陈天搂住李薇的腰,“说说看,这里,谁是你的死对头呀?”   “讨厌,还不就是她咯。”李薇指向莫无忧。   “哟,原来是她呀,嗯,长得是挺销魂儿的,但是这个我们可不敢动,这可是张哥的女人,我们好歹要给张哥些面子是吧。”陈天转向张哥,“张哥,你说是吧?”   张哥又笑了,“陈哥还是快离开吧,不然我这里阿猫阿狗的太多,我怕吓着客人。”   “哦,是吗?既然这样,那我就更不能走了。”陈天说罢,走到莫无忧面前,“如果什么时候他不要你的话,你还是可以来我这里,我手下的兄弟,多得是怜香惜玉的人。”   “谁放屁了,真臭。”季桃夭把莫无忧拉在自己身后,“无忧,不是任何阿猫阿狗都配和你说话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这里还有个小辣椒哇。”陈天说罢,扬手就给了季桃夭一记耳光,但是手却被一个人一把拉住了,张青愤怒了,“陈哥的手还是不要放错地方了,这里好歹还是我们的地方。”   “是吗?今天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陈天说罢,一脚踢向张青,在张青腹部狠狠的抡了一拳,张青瞬间被打倒在地。   “阿青!”   “张青!”大家的惊叫声同时响起,酒吧里突然就出现了骚动和混乱,一场打斗在所难免,张哥吩咐道,“华伟,你快带他们出去。”   “好。”王华伟带着季桃夭一行人躲了出去,就在莫无忧回头看张哥的时候,张哥正在和几个人缠斗,其中有一个人从手里拿出了一把细长的刀,准备刺向张哥,“不要”,莫无忧疯狂的冲上前去,一下子撞开了张哥,那把刀就这样直直的刺向了莫无忧的腹部,被莫无忧撞倒在地上的张哥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只看到莫无忧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血,大股大股的从她肚子上流下来,染红了莫无忧的白色羽绒服。   张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莫无忧送到医院的,他只是感觉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流逝,在冲撞,他的心好像是被谁撰住一般,撰得紧。看着手术室的门紧紧地关着,那一盏红色的手术灯实在太过刺眼。   莫无忧的父母赶到的时候,莫无忧已经被推进手术室里二十多分钟了,莫无忧的妈妈哭得不成样子了,“无忧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室。”季桃夭拉着薛兰的手,“阿姨,别慌,无忧不会有事的。”   “到底怎么回事?”莫林乾又一次在医院问着这个问题。   “对不起,是我的错。”张蓝走到莫林乾面前,“无忧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   此刻的张蓝已经并不在意莫家父母的责备,他在意的只是手术室里的那个人什么时候才能脱离危险,他在意的只是他现在才看清楚自己的心究竟沦陷得有多深。   最后这件事在莫林乾的插手下,持刀行凶的那个人判了30年,一大堆的人被拘留,陈天所有生意也受到波及,元气大伤。   万幸的是,那把刀并没有刺中要害,只是血流得很多,莫无忧需要静养和休息。昨天一堆在‘七号街’的人今天又来看莫无忧了,但是为了不打扰到莫无忧休息,大家都只是看了看她,并没有和她交谈。   第三天,莫无忧彻底转醒。也算是大家的一种安慰了。   半个多月过去了,无忧的伤口虽然还不能拆线,但是已经可以坐起来了。这天趁着没人,莫林乾和薛兰找了无忧谈话,了解了整件事中无忧的想法,知道了无忧喜欢张蓝,也劝阻了她,毕竟他们之间的距离摆在那里,但是莫无忧完全听不进去。莫林乾威胁无忧如果再这样下去,就要送她去美国,两父女吵得不可开交,直到莫无忧的伤口又开始疼了才作罢。薛兰打电话给季桃夭,让她来陪陪莫无忧。季桃夭和张哥一起去了医院看她。 ☆、第二十一章 青出于蓝同相依   看完莫无忧,张蓝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医院那条长椅上,他的手中拿着一根烟,一直想要点燃,但是点了很多次都着不了。然后张蓝放弃了,他像一位老者一般,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时间在慢慢流逝,张蓝的手机响了好几次,然后又安静了好几次。他缓缓的站起,然后将手中的烟缓缓地、缓缓地丢进了垃圾桶。这时,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是王华伟,“喂,张哥,场子里出事了,陈天的人又跑来闹了。”   “等我,十分钟后就到。”张哥挂了电话,赶向了‘七号街’。十分钟后,“华伟,怎么回事。”   “他们非要找茬,说是我们的酒是兑水的。”   “谁?”   “那个黄头发,一脖子纹身那个。”   张哥走到那个男的面前,“是你说我们酒吧的酒兑水了。”   那个男的看到张哥过来了,那种气场比陈天更甚,但是已经上门砸场子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就是老子,这是事实,怎么,就准你们在酒里兑水,不准我们要个说法吗?”   张哥拿起了那个男的面前的那一瓶“兑水的酒”,“就是这瓶吗?”   “没错,老子们花钱是买乐子的,不是买你们的假酒的。”   张蓝用鼻子在那瓶酒的瓶口闻了闻,“嗯,确实兑了水。你们想要怎么个说法呢?赔一万?十万?”   那个男的没想到这次这么成功,然后笑开了花,“我们要得也不多,每个兄弟一瓶酒的钱就行了,一瓶酒,怎么着,也要千八百块吧?”   “哦,每个人千八百块呀,一瓶酒的钱我倒是没有,但是一瓶酒,我还是有的……”那个“的”还没有说出口,众人只看到张哥拿起刚才还放在桌上的那瓶酒,瞬间砸向了那个黄头发的男人的头,然后张哥一脚踹在了那个男人的肚子上,那男人一个趔趄猛地仰倒在地,瞬间不省人事了,那头上的鲜血像是水管里的自来水一样喷出来,流得那个男人满头都是。‘七号街’的人都知道,张哥愤怒了,跟着张哥这么多年的兄弟们,第一次看见张哥这么愤怒。   场面开始混乱了,两边的人开始群体斗殴,这绝对比张青他们之前在学校打架的场景惨烈,这不是在玩过家家,也不是几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因为意见不合或者看不顺眼而进行的‘教训’而已。直到酒吧外面的警铃声响起,里面的人才四处逃窜,此刻的小混混们,像是阴暗角落里的老鼠出来觅食怕被抓住一样,很是狼狈。   张哥和王华伟都被抓进去了,所幸的是,这次打架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而‘七号街’也因为这件事停业了两个星期。   因为莫无忧父亲的关系,张哥和王华伟在交了一些罚款之后,两天就出来了。   医院里,莫无忧还不知道张哥酒吧的又出事了,季桃夭也不想告诉她这些不好的事,她去医院看莫无忧,也只是说张哥最近酒吧的事很忙,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来看她。从警局出来的张哥和王华伟,像是两个无家可归的人,迷茫中寻找着方向和目的地。   “大哥,去我家吧。”王华伟提议道。   “好。”   王华玲因为还在念大学,虽然就在本市,但是大三了也开始忙了,所以很少回来。张哥和王华伟两人自己打包了些小菜回去吃饭。王华伟拿出了家里藏的白酒。   “大哥,来尝尝,放了好些年了。”   “好。”张哥一饮而尽。   两个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只见一瓶白的见了底,又打开了一瓶,两个人并不说话,在男人的世界里,很多话都是多余的。他们不像女人,有什么不开心就会马上说出来,那对他们来说没有意义。两个人都喝得意兴阑珊,然后对视一眼就笑开了。   “哈哈,来,华伟,再干一杯。”   “好,干了!”两人又碰了一个杯。   张哥自己点了一支烟,又给王华伟也点了一支,两个人默默地抽着烟,那些缭绕的烟雾像是幻境里的,怎么看,都看不清。   “大哥,我跟在你身边也这么些年了,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那些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你懂的。”   “是。”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人活着,没什么意思,但是我们还是要活着。”   “是,就算再不愿意,就算再不如意,还是要活着的。”   “因为我们是男人,对吧,大哥。”   “对,因为我们是男人。”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默默的抽着烟,不停。   “华伟,其实阿青和无忧受伤,我真的很意外,张青,他是我的弟弟,唯一的弟弟。就算我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也还是我弟弟。”张哥像是在说着‘这包烟不错’一样。   王华伟也有些震惊,虽然他和张哥是兄弟,但是很多关于张哥的家事他都很少过问,现在听到这样的事,怎么能不震惊。张哥却继续絮絮叨叨的说着,在这种时刻,他需要一个听众。   张蓝其实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的,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张家亲生的孩子,直到17岁那年,家中遭到变故,他和张青住进舅舅家里,因为张青的事他和舅妈起了冲突,舅妈当时随口就骂了一句,“不晓得是哪家的小杂种,跑到我们张家,就以为自己真的是张家的人了吗?”   张蓝当时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了,他只是呆呆的看着舅妈依旧在那里骂骂咧咧,好久,张哥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短命欠钱的,不是张家的孩子,我说你是捡来的,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   “捡来的?不是亲生的吗?不是吗?不是吗?不是......”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就这样,大脑一片空白。好久好久,他才怒吼道:“为什么不是?你拿出证据呀,证据?”   “我需要什么证据,不是就不是,有本事你和亭玉他爸做亲子鉴定呀。”   张蓝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他开始回想,好像是有听过谁说爸妈不能生育的,不然怎么会在他们已经42岁的时候才生下张青呢;还有爸妈在知道怀了张青以后,那种高兴和兴奋,小时候邻居小朋友们的嘲讽,但是爸妈一直对他很好,并没有因为有了张青就对他不好,所以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他不知道这样盲目的走了多久,直到夜很深了,他在过马路的时候差点就遇到了车祸,但是他躲开了,司机师傅破口大骂,“你妈的,不想活了,走路看着点。”然后扬长而去。张哥好像瞬间就醒过来了,他得活着,至少,得活着。   他又走回了舅舅家,除了张青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门口等他,其他人都睡了,张青一看到他,就马上扑过来抱住了他,已经满脸的泪痕,“哥,你去哪里了,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呜呜......”   张蓝紧紧地抱住张青,“阿青,我不会不要你的。嗯,对不起,回来晚了,下次我去哪儿都会告诉你的,好吗?别哭了,乖......”张蓝看着这个小小的人,一个人呆呆的在门口等着他,不过才7岁,就已经失去了双亲,他甚至还不懂死亡的真正意义,从今以后却只有他一个亲人了,现在看到自己的哥哥不见了,他该有多怕,......张蓝抱着张青回去睡了,他一直没有睡着,只是看着张青......   这件事张蓝一直麻痹着自己没什么,他也在尽力去淡忘,直到舅舅出走,不再回来,他从那时开始就感觉到了压力;而后夏亭玉的腿出了问题,舅妈的话实在难听,但是张蓝也想了很久,这个学到底还要不要上,就算是考上了大学,以后怎么办,还有张青和亭玉两个孩子也要上学,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钱。在考虑了这么多因素以后,张蓝选择了退学,虽然班主任极力挽留,也表示学校会免收学费,还会给予一定的补助,但那些都是杯水车薪,张蓝心意已决,谁也不能改变。   然后张蓝就开始了他的打工生活,一个人既没有一技之长,又没有学历,只能做那些最下层的工作;即使张蓝在学校是年纪第一名,这些,在一个叫做‘社会’的地方,一文不值。那时的张蓝和最初的王华伟差不多,当过服务生,摆过地摊,帮别人卖过东西,最后都挣不到钱,张蓝经过别人的介绍,就开始跟一个叫李哥的混了,做过了太多,也犯过很多的错,被抓进去过好几次,也进过很多次的医院,就这么一年又一年,最后,到了现在。   “这么多年了,有时候我挺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想到阿青,他是我的动力,为了他的未来我必须得去拼,我是他唯一的支柱,如果我不在了,他怎么办?华伟,你也是一样的吧,为了华玲......”   “是,我也是。”   “我以前不懂,为什么爸妈要给我和张青取这样的名字,后来我懂了,他们是希望我能和张青一直都保持这样的兄弟关系,‘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因为蓝和青本就是一家。” ☆、第二十二章 身不由自最是哀   莫无忧一直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直到开学的前一天才出院,这段时间张哥每天都来看她,给她带好吃的,逗她笑,为她带些小礼物,莫无忧很是开心。出院的这一天,所有的朋友都来接她了,除了张哥,无忧有些失落。王华伟说是张哥在忙酒吧的事,所以没时间过去接她。无忧隐隐约约猜到些什么,但是她不敢想。   回到学校,大家依然是各自学习、各自生活,李薇也依然还在。但是现在莫无忧没空也没心情去理会李薇,因为张哥最近既没有给莫无忧打电话,也没有给她发短信,对于莫无忧打过去的电话也只是匆匆就挂了,几乎不理会无忧。莫无忧很是郁闷,拉住季桃夭的衣服问道:“桃夭,你说,张哥是不是嫌我烦了?不然怎么会对我这样,爱理不理的,不是,是根本就不怎么理。”   “怎么会,肯定是他很忙,没空理你。”   “那为什么在医院的时候天天都有时间?”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晚上,莫无忧和季桃夭一起去了‘七号街’,她们也确实是见到了张哥,但是她们还见到了另一个人,张哥的女朋友。莫无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七号街’的,她的脑子里只重复出现了张哥的笑容以及张哥说的那句话,“无忧,桃夭,你们来了,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这是我的女朋友,他的女朋友,女朋友......张哥有了女朋友,那她算什么,那她这两年来算什么?他和张哥这些感情和不明不白算什么?难道他看不出来她的付出吗?难道他看不出来她的感情吗?那这两年她像傻子一样围绕在他身边又算什么?莫无忧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就有了这种变故,她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她能做的,除了哭泣,微乎其微。难道她还能死乞白赖的赖在‘七号街’里不走吗?   季桃夭默默地陪着莫无忧,看着她失声痛哭,看着她强装着坚强从‘七号街’里出来,看着她的混沌,看着她的狼狈,然后她把莫无忧带去了她们第一次翻墙的那个幼儿园,两个人又一次坐在了秋千上,莫无忧依旧没有停止哭泣,她像一个被家长丢弃的孩童找不到回家的路一般。   “桃夭,他有女朋友了。   “我知道。”   “他有女朋友了,他有女朋友了......那我呢?那我呢......”   季桃夭抱着莫无忧,“哭吧,哭一哭就会好很多。”其实季桃夭很是纳闷,看得出张哥也很喜欢莫无忧,但是为什么今天又搞了一出‘女朋友’的戏出来,季桃夭知道张哥不是那种小孩子喜欢玩闹,也不是那种不敢担当的人,那么他这样做就一定是有原因,到底原因是什么,季桃夭隐约可以猜到,但是张哥真的会妥协吗?如果不是,那今天这一出又是在做什么?   酒吧里,看着莫无忧和季桃夭离开,张哥放开了搂在那个女人身上的手,黯然神伤。只见那个女人笑了,“怎么,张哥利用完了就把我抛弃了?”   “我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样,看来她在你心里很有分量。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张蓝只是沉默,不再说话。他又回想起那天在医院里。   他送完季桃夭回到医院后,独自在厕所待了很久,抽了大概有一整包的烟,然后整理好了自己,又回到病房,无忧妈妈薛兰明显在等着他。   “张蓝,现在无忧睡下了,我们出去谈谈吧。”   “好。”   两人走到了医院的后面,然后在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两人都有些沉默。   “阿姨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就说吧。”张哥率先开了口。   “张蓝,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谢谢你们。”   “不用。”   “无忧这孩子,从小就娇生惯养的,一直都很固执,但是她却不坏,甚至可以说很善良,所以她有时候做事会不知道深浅和轻重,她也不懂得人情世故,这一点,我相信你们都应该知道吧。”   “嗯,无忧确实是很单纯善良。”   “我以前一直以为她只是喜欢胡闹一点,所以就放任她不去管她,我总是以为,她只要闹够了,就会和原来一样,继续的回到我们身边,但是我没想到却是事与愿违。”   “无忧很好,其实她一直都在你们身边。”   “我想我现在知道了,张蓝,我只想说,我和她爸爸只有这一个女儿,所以我们最在意的还是这个女儿,不管过去是怎样的,我们都一直在她的身边,所以我们,我们希望她能够一直都很好,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而你们,是她的朋友,我们希望,你,你们,能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待在她的身边。”   张蓝的心已经开始凉了,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无忧,她,我们……”   “只是朋友不好吗?”   “阿姨,你,你们,你们难道都不想问问无忧的想法吗?”   “她还那么小,很多事情她都看不清楚,等到她成年了,以后经历了更多,你认为她还会看不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吗?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无忧在这样下去她父亲就马上送她去美国。”   “可,可是,无忧她是个人呐,是个有自己完整思想和感情的人啊……”   “我们知道,张蓝,我们知道,但是,我们比无忧更深刻的知道什么才是更好的,这是我的意思,也是她爸爸的意思。”   “你们,怎么可以……”   “张蓝,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你应该懂我们的意思,你也应该懂无忧他爸爸的能力。他爸爸想要尽全力做到的事,还很少有做不到的,至少在这里......”   “……”张蓝久久地沉默。   “我们也不会做什么过激的行为,你,好好考虑吧。”   “不用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对不起,张蓝,你是个好孩子,但是,无忧也是。”   “我有最后一个请求,无忧在医院的这段时间,请允许我来看她。”   “好,这个没有关系,她看见你也很高兴,心情好有助于她的恢复。”   莫无忧的妈妈走开了,张蓝依旧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条长椅上。   他和无忧之间,那种距离不管是现实的,还是其他的,都无法逾越。   有些事情,当我们没办法去改变的时候,我们只能选择接受;但是以何种方式去接受,然后又以何种方式去生存,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或许你可以说张蓝懦弱,但是这是什么,这就叫现实。 ☆、第二十三章 误撞误打识谢陈   自从莫无忧知道张哥有了女朋友之后便没再去找过张哥,但是无忧的闷闷不乐他们这一大堆朋友都看在眼里,可是感情的事谁都不能勉强,其实这世界上最最痛苦的一件事,莫过于你喜欢的那个人不喜欢你。但是季桃夭知道,张青知道,夏亭玉也知道,张哥是绝对喜欢莫无忧的,不然以前也不会那样了,但是这其中有什么缘由他们还没问清楚,张青和夏亭玉在家里问张哥的时候,张哥只是沉默,然后说了一句:“我心意已决。”   三月的最后几天,莫无忧已经按捺不住,她想她必须要告诉张哥一些话,必须要把她的感情对张哥表达清楚,不然她不会甘心的。正巧这天是周四的下午,莫无忧正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从一条小巷子里冲出来一辆自行车,莫无忧被撞翻在地,自行车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1班的班长,谢陈。谢陈赶紧下车,一看,竟然是莫无忧。“是你?你怎么样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没事。你是?”   “我是1班的谢陈啊,好歹我们也是一个星期的同学吧,你居然不记得我。你到底怎么样了?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谢陈非要把莫无忧送到医院,莫无忧却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丢下一句“我说了我没事”之后就一瘸一拐的扬长而去。谢陈看着莫无忧背影大声地说,“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记得来1班找我,我会负责你的医药费的。”但是莫无忧却依旧理都不理,径直离去。谢陈在心里想,这个女生可真有意思。你知道,一旦一个男生觉得一个女生有趣的时候,这就代表好感的开始。   话说这个谢陈还真是个风云人物,不仅成绩好,人长的帅,家里又有钱,在十一中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喜欢他,给他递过情书和表白过,但是这个谢陈一直没有女朋友,只有一个绯闻女友,那就是曾经和夏亭玉在英语演讲比赛后有过矛盾的徐甜甜,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这一段撞车事件过去后的第三天,谢陈在咖啡馆的角落又一次见到了这个有意思的女生,他看到她一个人提着两大桶家庭装的肯德基,然后点了好多的甜品和咖啡、果汁,一个人正在努力的消灭这些东西,谢陈有些吓到了。他本来是和朋友一起来的,但是看到莫无忧之后,他改变了主意,他对朋友说要和朋友打个招呼,就在莫无忧的对面坐了下来,“嘿,我能坐这里吗?”   “不能。”莫无忧自顾自地啃着鸡腿,头也不抬。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谢陈,上次你被自行车撞了,现在还好吗?”   莫无忧听了这些,才抬了抬眼,“是你这个讨厌鬼,我很好。”   “是吗?看起来也确实挺好的。一个人吃这么多东西,不分享一下吗?”谢陈好整以暇的看着莫无忧。   莫无忧本来想大声说一句“滚开,别扰了老娘的兴致。”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是,“你吃。”然后把另一桶肯德基推到了谢陈的面前。谢陈也不推辞,拿着一个鸡腿就啃了起来,吃了一会儿,谢陈笑着说,“无忧,要不我们两比赛,看谁先把面前的东西吃完怎么样?”   “好,谁怕谁!”   两人就这样开始狼吞虎咽,直到两个人都已经吃到马上就要吐了,趴到了桌子上,两人才停下来。“我要吐了。”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笑。其实谢陈知道一般这种情况下,一定是因为心情不好,但是莫无忧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他不知道,他也不想问,但是他不想这个女生这么糟践自己,所以才想要帮她的忙,不让她被撑死。   莫无忧在这个时候只是需要一个人来陪同,不是像季桃夭这样的好朋友,而是需要一个陌生人,有些太过伤痛的东西,一个人去舔舐伤口就好,在这段期间,朋友,也没有办法。很多时候,对于陌生人,我们更能放得开自己,因为陌生人不了解自己,正如自己不了解陌生人一样,大家都有秘密,反而更坦诚,更能够无所顾忌的倾诉心中所想。   “我可以借你的手机用用吗?”谢陈笑着问道。   “啊?哦,可以。”莫无忧将包里的手机掏出来递给谢陈。然后就见谢陈流利的拨通了一通电话,然后存了一个号码,就把手机还给了莫无忧,“谢陈,号码已存,快捷键二号建,因为一号键已经被占了,没办法了,有事随时联系我,不管是吃喝玩乐还是学习,都OK。”   莫无忧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我们,很熟吗?”   “我们好歹同吃一桌东西,我都快陪你撑死了,而且还是同学,还不熟吗?”谢陈反问道。   “是这样没错啦,但是我们不是第二次见吗?”   “马上会更熟的。我带你去拳击场玩一玩怎么样?”   “好玩吗?”   “还可以。”   “那就走吧。”   就这样,谢陈带着莫无忧出现在了拳击场。看得出谢陈很熟悉这里,这里的人跟他也很熟悉,拳击老师看到谢陈带着一个女孩子进来,“哟,小谢,带女朋友来了。”   莫无忧淡淡地回了一句,“不是,我们今天才认识。”   两个人换好拳击装备后,都有些跃跃欲试,谢陈开玩笑说:“待会,被打疼了,可不许哭鼻子。”   “你看不起老娘我是吧,小心老娘我打得你鼻青脸肿。”莫无忧说完就朝着谢陈的脸一拳揍去,谢陈伸出手完美一挡,让莫无忧的偷袭彻底失败。莫无忧开始没有章法的乱打一气,谢陈也陪着她玩,并没有和她动真格;但是莫无忧见他这样却是生气了,“你凭什么看不起老娘我,老娘我是输得起的人,你拿出本事来好吧。”莫无忧说罢,开始死死地攻击谢陈,在谢陈被揍了好几下之后,谢陈再不敢大意,只得全心全意对敌,这种运动毕竟有危险,这不,虽然谢陈没怎么想反击,但还是一不小心就往莫无忧脸上揍了一拳,无忧当即倒地。   随后就听见了谢陈就听见了莫无忧的哭声,而且哭声越来越大,“你这个死家伙,居然敢真的打我,我是女生耶,你好歹让着我一下啊,你还是不是男人呀你,老娘不陪你玩了,你赔我,毁容了,现在毁容了,你说,怎么办吧?你们男的都是这样,嘴上说的一套,做的又是一套,你们都是坏蛋,都只是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这一场闹剧持续了很久,直到谢陈赔罪认错第N加1次才作罢,通过这件事,谢陈深刻的懂了一个道理:千万不要惹到正处在悲伤中的女生。 ☆、第二十四章 只盼君心似我心   自从莫无忧认识谢陈之后,谢陈经常带着莫无忧去到各种地方玩,很多很好玩很新奇的东西,莫无忧见识到了,那是好学生兼玩家才有的生活。   连季桃夭都发现了,最近的莫无忧不再是老黏着她了,似乎无忧有了其他的朋友,而且无忧最近也不怎么提起张哥了。季桃夭感觉很是奇怪,然后后知后觉的季桃夭在有一天看见谢陈给莫无忧带了东西过来的时候,季桃夭就知道莫无忧最近的朋友是谁了。但是季桃夭相信莫无忧不会是这种人,她不会那么快就转移对张哥的感情,也不会那么快就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   下午的体育课,季桃夭和莫无忧一起坐在后山的花台,莫无忧把头靠在了季桃夭的肩膀上,短暂的沉默过后,莫无忧率先开了口,“笨木头,他叫谢陈。”   “嗯。”   “是1班的班长,人长得很帅,学习又好,还很会玩,最近都是他在带我玩。那天我在巷子口被他的自行车撞了,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嗯。张哥呢?”   莫无忧用手指着心脏的位置,“在这里。”然后又用手指着脑袋,“在这里。在我全部的身体里,我的思想里。”顿了一会儿,无忧又继续说着,“木头,你说是为什么,摆在眼前这么好的一个人我不去喜欢,为什么偏偏喜欢的会是那种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就有了女朋友,莫名其妙就不理我了,莫名其妙的就想淡出我的世界,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季桃夭感觉到肩膀上有一块地方湿了,而且在不断扩大。   “就那么受不了打击,那么快就放弃了,这可不像是我认识的莫无忧。”   在感情的世界里,越是大胆不羁的人,若是在意了,那会比其他的人更加的小心翼翼。莫无忧便是如此。   在季桃夭的鼓励下,莫无忧又充满了斗志,喜欢了那个男人两年,而且这场喜欢可以算是莫无忧的初恋,可能你不信,曾经莫无忧那么多的男朋友,只是,莫无忧真正喜欢上的,只有这一个;真正付出过的,只有这一个。但是莫无忧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明明那么认真的对待了,最后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也许现实就是这样,你越是在意的东西,到最后越是得不到。   已经是高二下学期,日子一天天过去,高考的紧张感逐渐充斥在大家的心头,纵使是无忧这个对待学习并不太认真的人,在看到周围的人都那么认真的学习之后,也感觉到了氛围的不同。在周围朋友的带动下,无忧也开始慢慢接受每天好好学习了,似乎又找回了曾经的自己,一个爱学习的好学生,家长眼中的好孩子。只是在这些之余,想起心头的那个人,总是觉得很闷很闷。   很快,4月到了,莫无忧的生日也渐渐的到了,这期间她和张哥没有一点点的联系,就连曾经莫无忧最喜欢去的‘七号街’,莫无忧也不再造访。生日这天,莫无忧并没有去‘七号街’,而是在‘七号街’附近的‘罗马假日’开了一个包间,大家一起玩,除了原来的那些朋友,还叫上了谢陈。   当张哥和他的女朋友出现的时候,莫无忧和大家正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莫无忧输了,正在跳爵士,很是起劲。张哥进来后并没有打断莫无忧,而是牵着女朋友的手坐到了沙发的角落。   其实从张哥一进门,莫无忧就发现了他,但是她并不想终止这支舞。   有些人,只要他的身影一出现,你就会发现,然后准确定位,在自己的小角落里静静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不论他是否发现过自己的存在。   一舞完毕,莫无忧径直走到谢陈身边,亲切的挽起谢陈的手,“我跳得怎么样?不错吧!”谢陈很是疼爱的捏了一下莫无忧的鼻子,“很好,在我眼里,你做什么都好。”   “哎哟喂,要不要这么羡煞旁人啊?我的牙,都酸掉了。”刘敏一边喝着果汁一边说。   莫无忧笑了,“那就继续酸吧。”然后拉着谢陈走到张哥跟前,“张哥,你来了。”   “嗯,我来了。”张哥瞟了一眼谢陈,“这是你男朋友?不错。”   莫无忧很是骄傲的把谢陈紧紧地拉住,“这是谢陈,十一中的同学,成绩特别好,我们两因为一辆自行车认识的。”   莫无忧本想看到的表情并没有出现在张哥的脸上,而且张哥在说了这句话之后就转过去和他的女朋友说话了,逗得那个女朋友笑得很是开心,并没有再看莫无忧一眼。莫无忧本来想表演的一大堆的话和动作,在张哥面前,已经完全失去意义。幼稚的少女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只能选择最笨最迂回的办法,但是,明显的,没有任何效果。   现在,张哥旁边的这个女人,很是貌美,穿衣打扮皆是不俗,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股气质,就那么成熟而具有风韵,莫无忧感觉自己在那个女人面前就像是一朵雏菊和火百合的对比。自己和张哥的差距,也许就在这里;也许,一个成年的女人更能吸引他。   莫无忧强压下心中的苦涩,“张哥带了女朋友过来也不介绍一下吗?”   张哥莞尔,左手牵着那个女人,右手轻柔的将那个女人耳边的一绺头发重新别在耳后,“是我疏忽了,这是赵雨,这家‘罗马假日’的老板。”   “哦。”大家一副了然的样子。陈子厚甚至还开玩笑说:“既然是老板,那,可不可以给我们打个折呀?嘿嘿!”   谭雨很是温婉的笑了,“当然可以,不只可以,就凭无忧和阿蓝的交情,今天的消费全部免单。怎么样?”   “好。”   “不用了。”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陈子厚的,一道是莫无忧的。   “你们是为了盈利的,怎么可以免单呢?再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自己来办,不用麻烦了。”莫无忧不想连这一点都要输给这个女人。   张哥很是温柔的对着赵雨说,“既然这样,那就照无忧说的办吧,毕竟今天是她的生日。”   开饭前,蛋糕上来了,是谢陈特别为莫无忧订做的,是一个超大号的海绵宝宝的形状,谢陈知道莫无忧最喜欢的就是海绵宝宝,上面写着:亲爱的无忧,17岁快乐。莫无忧许愿的时候哭了。因为她许的愿望和去年一样,那就是要和张哥在一起。但是,愿望,什么叫愿望,明知道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才能叫愿望,如若不然,那叫目标。   饭桌上,莫无忧似乎格外的开心,一桌人都被她给敬了好多的酒,莫无忧一边喝,一边说:“今天是我17岁的生日,我很开心,有这么多的朋友和我一起过,我真的很开心,来,喝,不喝完的不是朋友。”谢陈一边替她喝酒,一边劝她少喝点。   其实张哥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无忧今天这样做的原因,也知道无忧突然出现的‘男朋友’是为了什么,但是他什么也不能做。   在莫无忧17岁的雨季开始的时候,莫无忧就喝得一塌糊涂。到了饭后,大家纷纷把自己的礼物拿了出来,张哥和赵雨的礼物是一起的,赵雨说她也不知道喜欢什么,就把她店里的五周年纪念物拿了出来,权当留恋吧。让莫无忧伤心的是,张哥什么都没有准备,什么都没有。   莫无忧已经带着明显的哭腔,但是仍然一脸的笑容,“张哥,你都没有为我准备礼物吗?我本来还好期待你的礼物的。你怎么这么小器?”   张哥笑了一下,“对不起,最近酒吧很忙,我没什么时间,所以就没有准备,再说小雨准备了就是我的心意了,一样的,要不明年吧,明年一定准备好。”   “这怎么会是一样的?怎么会一样?你的就是你的,你为什么不准备?酒吧有那么忙吗?忙到你给我准备一份礼物的时间都没有吗?你分明就是在敷衍我,你分明就是不在乎我的生日,你不在乎!”莫无忧已经有些崩溃了,季桃夭知道她在想什么,季桃夭知道莫无忧想要的是什么,但是季桃夭不知道为什么张哥今天做得这么过分。   季桃夭抱住无忧,“无忧,张哥有他自己的事情,礼物他忘了,就让他补给你好不好,别哭了,乖。”   张哥看着莫无忧的崩溃,看着莫无忧的无助,但是他只是说:“桃夭说得对,我明天补给你怎么样?别哭了!”   “那不一样,根本不一样,生日是今天的,为什么礼物要明天才给,为什么?为什么?我就要今天给我,我就要今天给我,明天我不要,我不要。”莫无忧说着,推开了季桃夭,自己一个人踉踉跄跄的往包间外跑去。张哥本已经伸出的手,想要一把拉住莫无忧的手,就这样停在了空气里,久久,久久的停止。王华伟看见这一幕,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对着张青说,“阿青,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呢。”其他的人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各自回去了。   季桃夭和谢陈去陪着醉酒的莫无忧,两人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她,走到不远处的街道边,无忧突然就坐在了地上,开始嚎啕大哭,任谢陈怎么在一旁劝也劝不住。季桃夭只是静静的看着莫无忧,然后蹲下身子,把莫无忧抱住,任无忧的鼻涕眼泪滴在肩膀上。 ☆、第二十五章 莫无忧初识张蓝   趴在季桃夭肩膀上的莫无忧委屈至极,“桃夭,你知道吗?明明是我救了他,明明是我......”   两年前,刚好是初中毕业前的一个月,莫无忧和李薇之间的事让莫无忧觉得心力交瘁。在有一天,李薇完全知道了严博和她在一起不是真心的,而且严博一直以来一直喜欢的是莫无忧,尽管她和严博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可是她竟然看到严博和莫无忧走在一起,这让李薇真的无法接受。严博和莫无忧在一起,那么他们把她当什么,既然莫无忧要和严博在一起,那又为什么当初非要撮合他们呢?就这样,莫无忧和李薇之间再也不能回到最初的友谊了。   莫无忧非常不开心,一个人去了‘景盛’酒吧,喝了很多的酒。当时有很多和莫无忧搭讪的人,莫无忧来者不拒,纷纷和他们喝酒,只为了能麻痹自己,不去想李薇和严博。大概喝了有好一会儿,有一个男人从莫无忧那桌旁边经过,莫无忧突然站了起来,端过桌子上的一杯酒就递给了这个男的,“喂,这位帅哥,肯不肯赏脸喝一个。”   这个男人看了一眼莫无忧,又看了一眼莫无忧身边的人,然后和身后的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就笑了,在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们不熟”这样的话之后就绕过莫无忧离开了,在走了两步之后又停了下来,“我看你这个小姑娘还是少喝点酒比较好。”   莫无忧听了这句话之后,很是不屑地“切”了一声,然后又坐了下来和这些不认识的人继续喝酒。在喝到莫无忧自己都感觉快要撑不住了的时候,她知道自己该走了,不然容易出事。然后理也不理那些搭讪的人,踉踉跄跄的走出了酒吧。出了酒吧,街道上依旧是灯红酒绿,人群熙熙攘攘,莫无忧突然就有些找不到方向了。所以莫无忧选择往僻静一点的小巷子走去,她知道,‘景盛’旁边有好几条小巷子。   走着走着,莫无忧听见了打斗声,不知道是酒精作祟还是莫无忧一直都很胆大,她靠近了打斗的地方,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正被四五个人一起围攻,而且那个影子似乎和刚刚在酒吧碰见的那个不肯喝酒的男人很像。莫无忧突然很想救这个男人,但是这种时候出声绝对不是个好办法,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就在这时,莫无忧突然想起她平时为了好玩会收集各种搞怪铃声,比如爆炸声、拔剑声、玻璃碎的声音等等,正好她的手机里有警察巡逻的声音。于是莫无忧把手机里的这种声音开到了最大,然后还在一旁粗着嗓子大吼,“不好啊,有人报警了,警察来了,快跑啊,快跑啊!”   那一伙人听见警车的声音,又听见有人大吼,便信以为真,领头的那个在狠狠踢了一脚已经躺在地上的人之后,愤愤的说了一句“今天算你走运”,然后就跑掉了。   莫无忧躲在暗处,等到再没听见一点动静之后才走出来,跑到那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人身边蹲下,那个人脸上好几处青紫和流血的地方,看起来很是严重。莫无忧轻轻碰了碰那个人的手臂:“喂,你怎么样了?死没死?”   那个人虚弱的张开了眼睛,在听见莫无忧问的这句死没死之后就微微笑了一下,“死不了。”然后莫无忧叫了两个路人,每个人给了两百块钱,把那个人送到了医院。莫无忧为那个男人付了医药费,在知道他除了断了两根肋骨之外还死不了之后,莫无忧就走了。她知道这个男的醒来之后,自然会打电话求助的,她不想在医院陪着这个男人醒来,莫无忧讨厌医院的味道。   这件事对于莫无忧其实根本没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帮那个男的,后来莫无忧细想,也许是由于那个男的让她少喝点酒,也许是因为那个男的拒绝了她的酒。反正她想救他。   一个多月以后的某天夜里,莫无忧又继续游走在樱花大道,她本想去‘景盛’的,但是在去那里的路上,莫无忧忽然抬头就看见了一家名叫‘七号街’的酒吧,她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好特别。就是这一个理由,莫无忧走进了这家酒吧。她发现这家酒吧真的和‘景盛’不一样,如果‘景盛’是暴发户的话,那么这家酒吧就是有情调的小资,里面的服务也特别不错,别有一番风味,莫无忧很喜欢。   就这样,莫无忧经常来这家酒吧泡吧喝酒。在暑假将要结束的时候,有天莫无忧在‘七号街’喝多了,跑到洗手间准备大吐特吐一番,无奈却吐不出来,然后莫无忧对着镜子骂了一句“他奶奶的”。谁知道她刚走到洗手间外就华丽的想吐了。那个样子要多狼狈就要多狼狈,她一个人跌坐在洗手间的出口,对着墙壁想吐又紧捂着嘴,那个样子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忽然有一双手从背后把莫无忧从墙角扶了起来,把她带到了女厕里,让她吐了个痛快,在莫无忧吐完之后,那个男人还递过来了一张纸巾,莫无忧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反正味道不难闻。   处理好一切之后,莫无忧才说了一句“谢谢”,连头都没抬。在美女的世界里,再帅的男人她都能拥有。那个男人只是说了一句“不用”。   莫无忧又攀上了墙壁,只有这样,她才能走得稳,没走几步却又摔倒了,身后的男人再次伸出援助之手,“你去哪里?我送你。”莫无忧很不耐的推开了那个男人的手,“大叔,你想老牛吃嫩草啊?我对你,可不感兴趣。”   “是吗?那是谁几个月前还在‘景盛’搭讪要我赏脸喝酒的?”   “我搭讪,我要你赏脸?笑话,真是......”莫无忧终于酒醒了些,在定定的盯着眼前一脸笑意的人之后,莫无忧接下来想说的话说不出来了,因为那天,莫无忧确实是做了这样的事。   “对了,我还忘了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眼前的男人说得很真诚。莫无忧在洗手间昏黄的灯光下,听着这个男人的话语,看着他的笑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帅,那是一种只有成熟男性才会散发的魅力。   而这个成熟男人,就是‘七号街’的老板,张蓝,道上都称张哥。 ☆、第二十六章 桃夭怒问张哥缘由   莫无忧断断续续的讲述着她和张哥的初遇,听得季桃夭和谢陈阵阵心酸。季桃夭实在看不下去莫无忧这个样子了,她站起来,对着谢陈说:“无忧就麻烦你送她回家了,我要过去一趟。麻烦你现在就带她回去,马上。”   季桃夭回到包间,张哥正在不停地抽着烟,地上已经有了很多的烟蒂,看着整间屋子缭绕的烟雾,看着张哥定定的侧脸,季桃夭那滔天的火气瞬间就降了下去,季桃夭走到窗户前打开了窗户,然后坐到了张哥的对面。   张哥把烟熄了,“她,回去了吗?”   “嗯。我让谢陈送她回去了。”   “桃夭,我知道你是个很聪明的姑娘,内敛沉稳,和无忧完全是相反的性格,对她,我只能在你面前说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张哥又一次把烟盒打开,抽出了一支烟,夹在手中,并没有点。   “过段时间,等到她遇见了更好的,她就会发现,过去的风景,不过如此。”   “我不知道你竟把她看得这样低。”   “我是个自私的人。”   “那你的感情呢?就这样收放自如吗?”   “我是个成年人,还有些其他的东西要让我去守护,如果我不去做,那么这些年的努力就完全是白费。我不只是个哥哥,我还是个男人,生活不是整天的腻在一起就能过得下去的。”   “我知道钱很重要,我能够理解你,但是作为无忧的朋友,我不想原谅你。”   “我从来没有奢求过什么,桃夭,这样的结局,对我、对无忧,都会是最好的。”   很多事情既然无法改变,那么我们在接受的时候,就应该尽量让它少一些伤害,或者让这伤痛期缩短一些。这才是成年人的世界。   “你就那么理智吗?她替你挡刀子的时候你以为她想的会是什么?你以为她受不了过这种生活吗?你就这样擅自做了决定,对她来说,才是最大的伤害。”   “不是,这不是最大的伤害,在未来,谁也无法预料,她想要的,我给不了。”   “你不是她,为什么知道你给的就不是她想要的。”   “你们就是些小女生,那些浪漫美好的爱情和幻想,总是存在于一定的基础之上的。你以为一个过惯了公主日子的公主,能过去过一个侍女的生活吗?桃夭,别那么天真。”   “这些理由不足以说服我。你知道的”   “我们之间最大的差距不是这个,而是生活环境的不同,思维方式的不同,再往后面对待生活中的琐事,谁还能有当初的激情。”   “你何必考虑得这样长远,珍惜眼前的不就是最好的吗?”   “桃夭,我已经27岁,不是17岁,如果是十年前,你对我说这种话,我绝对会义无反顾,但是我早已不是十年前的那个我。”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会逐渐发现,曾经我们以为的最重要,会在时光里渐渐被磨成粉末,最后消失在风里,再也找不见。   ......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借口。”   “她还可以去过更好的生活,在我身边,只会限制她,让她无法拥有自己的天空和世界。”   “对她而言,你就是她的天空,你就是她的世界。”   张哥点燃了那只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开始沉默,久久的沉默。“那天她母亲找到我,如果我不放弃,他们就会送她去美国,或者让我失去赖以生存的基础。”   “我早已猜到是这样,难道你都没有想过和她一起面对吗?”   “我一个人我并不在乎,变成什么样我都无所谓,但是我不能不为阿青和小玉着想,失去了我,他们的生活将会变成变成什么样子,你可以想象。”   有些人从来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过得很好,也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受多大的委屈,他在乎的,只是他想在乎的人。   季桃夭不再说话,很久之后,季桃夭开口:“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季桃夭走到门口,看到站在门口的张青,两个人四目相对,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张青对着季桃夭说:“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这一晚上,不只是莫无忧和张哥两个人的压抑。   第二天,莫无忧并没有去学校,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季桃夭旁边的座位都是空着的,无论谁联系她,都联系不上。看到这种情况,季桃夭不得不去到莫无忧的家。   按下门铃,打开门的是莫无忧的妈妈,她一看是季桃夭,顿时脸上有了笑意,“桃夭,你终于来了,快来劝劝这个孩子。”   季桃夭走进莫无忧的房间,房间一片狼藉,估计是莫无忧弄的;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蹲坐在床边,望向落地窗外。季桃夭走到她面前,也蹲了下去,看着她一脸的倦容,又红又肿的眼睛,充斥着血丝;脸颊上的肉已经深陷,锁骨更加突出,一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死寂模样。   季桃夭突然站了起来,把窗帘完全拉开,打开了落地窗,“今天天气晴好,是个适合自杀的日子。想死的话就从这里跳下去好了,反正张哥也不要你,你活下来干什么。”   莫无忧本来没有焦距的眼神突然就聚焦在季桃夭身上了,她盯着季桃夭的眼睛,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季桃夭也定定的盯着莫无忧,“你现在不是要死要活的吗?怎么,我给你指明了一条路你反而不去了?”   “桃夭......”   “不要对我说什么,我不想听你废话。”季桃夭说完,一把将莫无忧从地上扯了起来,把她推到梳妆镜前面,“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你想干嘛?为了爱情什么都不要了,我告诉你,这不是伟大,也不是坚定,这是愚蠢,你懂吗?你就是这么愚蠢。”   莫无忧已经流下泪来,然后她睁开季桃夭的手,对着季桃夭大吼,“是的,我就是愚蠢,我就是那么喜欢他,你要我怎么样?”   季桃夭又一把拉住莫无忧,“我不要你怎么样。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我问你,张哥有对你说过她喜欢你吗?张哥有对你承诺过什么吗?人家有明确表示过什么吗?没有,什么都没有,这场感情完全是你自己一个人的游戏,完全是你一个人的单恋。既然别人都不喜欢你,那你这么死皮赖脸的硬贴上去是要干嘛?你现在要死要活的算什么,啊?你自己说。”   莫无忧明显的受伤了,她不相信这些话会是那个平时冷静沉默的季桃夭说出来的,她也不知道那个鼓励自己去勇敢追求的季桃夭哪里去了,她也不知道那个最了解自己的季桃夭哪里去了,她像看一个陌生人一般看着莫无忧,良久,莫无忧猛的将季桃夭推开,“我愿意这样,我愿意。关你什么事,给我滚。”   “好,我滚,但是在我滚之前,请你好好看看你自己这副尊容,简直跟那些路边的乞丐没什么两样。尤其你还是个感情里的乞丐。”   季桃夭转身决然的走了出去,莫无忧捡起地上枕头就朝着季桃夭砸去,“你给我滚,滚,我就算是个乞丐也不关你的事,滚......”   那个枕头刚好就砸到了季桃夭的头,但是季桃夭只是身子顿了一下,并没有回过头来再看莫无忧一眼。一把拉开门的季桃夭看了一眼门边的莫妈妈,一言不发扭头就走了。   季桃夭知道,她在毁灭莫无忧的未来,她在毁灭莫无忧的世界;但是只有彻底的毁灭,才会出现新生,出现和原来无纠葛的新生。 ☆、第二十七章 李薇与纸条事件   季桃夭去看了莫无忧后的第四天,莫无忧终于是回到了学校上课。但是让大家很奇怪的是,季桃夭和莫无忧之间好像是出了什么问题,因为两个人既不说话,也不一起回家,这不是闹矛盾了是什么?   这一切被李薇看得清清楚楚,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还在赌气中的季桃夭和莫无忧还不知道有些难以预料的事正悄悄发生。   这天下午,季桃夭刚从外面进到教室就发现李薇鬼鬼祟祟的在莫无忧的书里夹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的是是谢陈约莫无忧见面的内容,时间是放学后在老实验楼。   季桃夭在猜想这是不是李薇的诡计和阴谋,所以季桃夭打了一个电话给谢陈问他是不是今天有约无忧出去玩,但是谢陈说没有,他这几天为了学校篮球联赛的事情都很忙。   季桃夭倒是要去看看,看李薇到底在搞什么鬼。虽然有预料到会有危险,但是季桃夭绝对不知道有这么危险,要是她早知道,她绝对不会去的。就任李薇一个人在那里折腾不就没事了吗?反正无忧也没去。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预知这种事。   放学后,季桃夭一个人去了实验楼。   这座实验楼已经很老旧了,因为曾经在十几年前,每年都会有一个学生在这里自杀,直到新的实验楼修起来,学校才没有出现此类事件,学校里最恐怖的闹鬼传闻几乎都来自于这里,所以这所旧的实验楼让大家都很害怕。   但是季桃夭却不怕。什么世界上有鬼,纯属无稽之谈。一个在十一岁前就差点死去的人,还有什么是可怕的。   而学校为了防止再有此类事件的发生,就把实验楼封了起来。但是总有些胆大的孩子为了探险什么的,寻求刺激,早吧实验楼的侧门大锁破坏了,所以现在的实验楼还是可以进去的。   突然季桃夭听到从实验楼里传出一声“救命”的声音,虽然季桃夭知道这有可能是李薇搞的鬼,但也并不排除万一是真的有事呢。   季桃夭悄悄走进实验楼里,看着里面破破烂烂的,虽然确实有些阴森之气,但是季桃夭却不怕,她从来都是一个大胆有勇气的人。   她继续往实验楼里面走去,走近那叫“救命”的声源处,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只有地上的一滩血迹。“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给我出来,这种小伎俩,骗骗小学生可能都没用,李薇,我知道是你,快给我出来,不然,我可就不奉陪了,而且,今天无忧她是不会来了。”   这时,从角落里走出来四个人,两个男的,两个女的,奇怪的是,并没有李薇的身影。季桃夭疑惑了,“你是谁?”   “你不知道我是谁,那你跑这里来干嘛?”那个带头的女生回答道。   “不是李薇给无忧传纸条说让她来的吗?你是李薇的托儿?”季桃夭并不回答这个女生的问题,只是反问。   “我说你这个女的是有病吧,什么李薇,我根本不认识。我再问你一遍,我今天要找的是莫无忧,你来干嘛?”那个女生继续问道。   “是吗?我今天是过来找李薇的,很不巧,她不在。”季桃夭准备走了。   正在这时,那个带头的女生手机忽然响了,是短信的声音,她把短信一打开,依旧是那个陌生的号码,‘这个女生叫季桃夭,是莫无忧最好的朋友,平时总是帮莫无忧出头,你想报仇的话,也可以找她,因为伤害莫无忧的朋友,也会让莫无忧不好过。’看了一眼之后,就对季桃夭说,“不准走。既然你是莫无忧最好的朋友,而且也是你替她来的,那么,你今天,怎么的也要带点什么东西回去吧,不然,我们这一大群人忙活这一半天不是被你搅局了吗?”   季桃夭见势不好,撒腿就跑,那个带头的女生吩咐道,“给我拦住她。”所以她面前出现了两个男人拦住了她,其中一个阴笑着说,“想走,没那么容易。”一瞬间就抓住了季桃夭。   “是啊,有胆量来,怎么没胆量留下?”那个女生继续说道。   “你到底是谁,快放开我,不然我喊了,到时候你们谁也跑不了。”季桃夭说道。   那女生冷笑了一下,“呵呵,你喊呐,我们就是知道这实验楼不容易被发现所以才选择这里的,不然,你以为我们那么笨。”   “你为什么要让莫无忧来这里?”季桃夭继续追问。   “呵呵,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看不惯她。谁叫她是个贱人,专门喜欢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个女生很是愤恨。   “不准你这样说她,无忧不是这样的人,你说,她做了什么?”   “她这个贱人做了什么?你还有脸来问我,她不是早就和谢陈上床了吗?不然谢陈怎么可能看上她这种贱人。”   “你听谁在你耳边乱嚼舌根子,她和谢陈只是朋友,什么上床,纯属子虚乌有,我看是你愚蠢,被别人戏弄了还不知道,刚才给你发短信的是李薇吧,我就知道是这个贱人又在惹事了,你一定不知道吧,李薇和莫无忧有仇,所以她才想整无忧,现在你这么愚蠢,她借刀杀人这招倒是用得不错。你这把刀也确实挺好用,愚蠢,被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   突然,季桃夭的脸上被甩了一记耳光,那个女生很是愤怒,“你竟敢说我愚蠢,贱人,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那你又有什么资格这样污蔑无忧,我看你不只是愚蠢,你简直是蠢不可及。”季桃夭怎么也挣脱不了那两个控制住她的人。   “你还敢骂我,我看你是没有吃够苦头。”那个女生又在季桃夭脸上甩了另一巴掌。   ......   那边莫无忧回到教室,却没看到季桃夭,这让她很奇怪,等了好一会儿,季桃夭都没回来,季桃夭一下课一般都在教室的,怎么不在呢?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莫无忧下意识的就朝李薇的位置看了过去,居然李薇也不在。   莫无忧突然就生出了不好的感觉,跑到刘敏的座位上,“刘敏,你有看见季桃夭吗?”   正在吃着东西的刘敏吞下一口东西,想了想,“好像是一下课就出去了吧,她没跟我们说耶。你找她有什么事吗?对了,无忧,你和桃夭是不是闹矛盾了?最近见你们关系挺僵的,怎么回事呀?”   “没什么,一点小问题。” ☆、第二十八章 危险又接踵而至   莫无忧回到座位上,总是有些心神不定,因为季桃夭还没回来,李薇也是,这不得不让她联想到李薇之前说过的话。   正在这时,谢陈打了一个电话给来。“嘿,无忧,在干嘛呢?”   “没什么,闲坐着。”   “如果实在很闲的话,可以来看我们打篮球啊,你不是说你想学篮球吗?”   “今天就算了吧,我有些不舒服,改天再说,挂了。”   “嗳,等一下,今天季桃夭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不是今天下午约你在旧实验楼见面?怎么回事呀?我还想问问你呢。”   “什么?”莫无忧挂掉电话,一下子就冲向了教室外面,这股忙劲把刚想进门的张青也一把贯倒在地,但是莫无忧看也不看是谁被撞到了,就急忙跑出去了。   张青和楚家凯是一起的,张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回事呀?无忧今天。”楚家凯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她怎么这么急。”张青走到刘敏的座位前,“冬瓜,莫无忧今天怎么了,怎么好像赶着去哪里的样子,连撞了人也不管。”   “我哪知道呀,我就只看见她接了一个电话就这样了。”刘敏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会不会有什么事呀?我总觉得无忧这样子不太对劲。”夏亭玉说道。   张青下意识的看了看季桃夭的座位,没人!居然没人!   这时候刘敏继续说道,“刚才无忧还过来问我有没有看到桃夭呢。她们两也真是,这么斗气要斗到什么时候。”   张青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就走到季桃夭的座位前,却忽然听到季桃夭箱子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张青拿起手机一看,是谢陈打来的,所以他就接了。只听见电话里的声音颇有些焦急,“喂,季桃夭,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刚才无忧怎么回事呀,怎么一下子就把我的电话给挂了。”   “你好,谢陈,我是张青,季桃夭不在。”   “哦,张青呀,对了,张青,你知道为什么刚才无忧那么急吗?她一下子就把我的电话给挂了。”   “原来她是听了你的电话才这么焦急的,怎么回事呀?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啊?”   “也没什么啊,就是早一些季桃夭打电话问我有没有约无忧下午去老实验楼,然后我说没有,结果刚才我又打电话告诉了无忧这件事,然后她只说了一句‘什么’,就挂了我的电话。”   “你说桃夭打过电话问你有没有约无忧下午去老实验楼?”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张青顿时感觉到可能出问题了,挂了电话。然后看了看李薇的位置,竟然也没人。张青对着大家说,“桃夭可能有事,我现在要去找她。这件事晚点等找到桃夭再跟你们解释。”   “我们也去。”夏亭玉、楚家凯、刘敏以及陈子厚齐声说道。   季桃夭还被控制在实验楼里,两个耳光把季桃夭嘴角的血都打了出来,她冷笑了一声,“你会的无非也就这个罢了,不过是被人利用的蠢货。”   “你说什么?”那个女生一脚踢到了季桃夭的肚子上,使得季桃夭一阵痉挛,连眼镜都飞了出去。然后那两人放开了季桃夭,季桃夭就这样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一脸的痛苦。“你还敢骂我,替那个贱人辩解,她是什么人我会不知道吗?不就是仗着家里有些钱,然后有些关系吗?怎么,这就不得了了?我就是看不惯她这副行为,要不是她勾引谢陈,谢陈会喜欢她吗?”   季桃夭鄙视的看着这个女生,“原来你暗恋谢陈呀,怪不得,这么恨无忧,我告诉你,谢陈就是喜欢无忧,他永远也不会喜欢像你这种人的。”   那个女生听到季桃夭这么说,更是愤怒了,一脚又狠狠踢上季桃夭的大腿,这一脚让季桃夭痛得大叫了一声,“我这种人怎么了?要不是莫无忧那个骚 狐狸勾引谢陈,谢陈会喜欢她吗?笑话,你别嘴硬,你现在已经落到了我手里,我告诉你,被把我惹急了,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就是惹你了,又怎么样?如果我不这样做,难道你还会放了我不成?”   “我当然不会放了你。”那女生又一脚使劲踢在季桃夭的背上。然后又指使那两个男人,“把她给我拖起来。”   季桃夭被他们强行拖起来站着,那个女生用手狠狠的捏着季桃夭的脸,“看这脸蛋,被打成这个样子,啧啧,真是不忍心呐,哈哈。”那一群人也跟着她大笑起来。“小斌、小灿,要不,你们两来替我怜香惜玉一下怎么样?看这女的应该是个好学生,你们,要不要尝尝好学生的味道呀?”   “哈哈,看长相并不出众,这身上又没几两肉的样子,实在是没什么性 趣,不过,这皮肤倒是挺白的,还挺滑的,大腿,应该摸起来不错。啊哈哈哈哈。”这些人说着就脱下了季桃夭的校服裤子,开始摸上了她的大腿。   “不要啊,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告你们,你们会坐牢的,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季桃夭拼命的扭动着身体,眼泪终于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在这一刻,季桃夭突然明白,原来自己曾经的生活,确实很干净。   其中一个人一巴掌甩在季桃夭脸上,“喊什么喊?动什么动?”季桃夭被这一巴掌甩得几乎晕了过去,毕竟是成年男人的力道,比起之前那个女的,不知大了多少。这让季桃夭连反抗的一丝力气都没有了。任由那两个男的在她身上胡作非为。   正当季桃夭要昏迷过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禽兽,你们快放开她。”莫无忧操起地上的一根木棍砍向了其中一个人的头,那人瞬间就昏了过去,头部流血不止。   “给我抓住她。”在那个女生一句话之下,剩下的两个人一把按住莫无忧,用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将莫无忧捆了个结实。任凭莫无忧怎么挣扎,也都挣扎不开,她只有看着已经被打得七晕八素的季桃夭像一只即将死去的猫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莫无忧忽然转头露出了想要毁灭的眼神看向那个女生,“吴楠,你这个挨千刀遭凌迟的贱人,婊 子,如果桃夭出了任何事,那么我会让你抵命。只要你今天不弄死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他妈休想安生。你今天大可以试试,看我做不做得到。”莫无忧说完这些,挣开揪住她的人,挪到了季桃夭身边,“桃夭,桃夭,你怎么样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我,无忧,我来了,我来救你了,桃夭,你快看看我呀,桃夭......”   那吴楠似乎被莫无忧给吓住了,等她回过神来,脸上立马露出狰狞,“贱人,现在你落到了我的手里,你还敢威胁我。”吴楠一把提起莫无忧往墙上丢过去,这样的冲击力让莫无忧感觉自己全身都在痛。“把她给我拉起来。”   莫无忧被拽了起来,吴楠一把抓住莫无忧的头发,“怎么。你不是这么厉害吗?现在怎么没有人来帮你呢?啊?”说完就给了莫无忧一耳光。   “我呸,吴楠你这个贱人,万人养的贱种,老娘说过,只要今天你不弄死老娘,老娘一定会弄死你。”还没等莫无忧说完,脸上又是两记耳光。吴楠似乎也有些慌了,又怒又气,不停地用脚踢着莫无忧的身体,莫无忧却咬咬牙一声不吭。等到吴楠停下来的时候,莫无忧继续说道,“只要今天你不弄死老娘,老娘一定会弄死你。”   吴楠听到了这句话,操起刚才莫无忧用过的木棍就往莫无忧身上一通乱打,“你这贱人,我叫你威胁我,叫你威胁我......”连另外一个女生也都看不下去了,“阿楠,你再这样打下去,她会死的,你会犯杀人罪的。”   另一个男人扶起地上的男人,“既然气也出得差不多了,该走了吧。” ☆、第二十九章 谁为犯下的错买单   一直都不明白是为什么,只有发生了那些不法挽回的过去的时候,我们才会看清现实,   正当吴楠他们准备走的时候,正在这时,张青他们来了,“你们想走去哪里?”楚家凯抡起地上的棍子就是一棍打在那男人身上。   而地上的莫无忧还在一步步努力的爬到季桃夭的身边,“桃夭,你,怎么样?桃夭.....”忽然,夏亭玉大叫了一声“小心”,然后就推开了身边的刘敏,那个花盆就这样砸了下来,直中夏亭玉的脑袋,夏亭玉就这样倒了下去,满头的血。在夏亭玉昏过去之前,她想,原来,被东西砸到是这种感觉。就是不知道,当初华伟哥是不是也如此的痛。她只知道,她现在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张青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躺在地上均已经奄奄一息的季桃夭和莫无忧,在这一刻,张青快要疯了。他没有理那几个人,只是呆呆的看着地上衣衫残破不整的季桃夭,然后飞速脱下校服盖住了季桃夭裸露在外的肌肤。他不敢想,这两个女生到底遭受了什么。   楚家凯和陈子厚都只顾着揍那个男人了,夏亭玉和刘敏、谢陈在一旁守着莫无忧,她们看着这样的张青,什么也不敢说,因为害怕张青发狂,看着张青就这样呆呆的为季桃夭整理衣服。   夏亭玉从来都是一个敏感谨慎的人,当她抬起头的时候,那二楼的花盆就这样掉了下来,她只能先把刘敏推开,自己却躲避不及。是谁,这么狠心,无忧都这样了,还想置她于死地。   楚家凯回头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夏亭玉时,他一时忘记了自己现在正在和两个绑架季桃夭的男人中的一个缠斗,他的腹部突然就受了那男人一脚。这一脚,很痛,但是远不如他看到夏亭玉受伤的心情。   这一场祸端,不只季桃夭和莫无忧的受伤,现在,满头是血的夏亭玉,才最严重。   那一天,凡是十一中的学生都知道,也有好多人看到,有警车停满了学校操场,警察封闭了老实验楼,学校领导的惊慌失措,医院救护车的呜鸣声,人群的骚乱......有三个女生从老实验楼被抬出来,那场景,确实太过残忍。还听说她们中有人差点死了,是那个英语演讲比赛得了第一名的女生,哎,本身就有残疾,如今又遭了这样的事,哎,可惜了!有很多人同情,当然,也有很多人幸灾乐祸,比如徐甜甜;比如李薇,因为老实验楼没有摄像头,所以,这个始作俑者,这个罪人,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依旧在十一中逍遥。   大家终究还是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莫无忧,是李薇在背后搞的鬼。   其实要收拾李薇的办法很多,但是,现在的大家,明显没有这个心思。   是该说李薇太过聪明,太过执着?还是该说吴楠太过愚蠢,太过易于被人利用?吴楠本来之前就和莫无忧有摩擦,两人都是学校里的混混,因为莫无忧人长得漂亮,家世又好,所以有好多人都愿意陪着莫无忧疯。而吴楠因为家庭条件本就不好,又在学校作威作福惯了,所以当然看不顺眼莫无忧。但是碍于莫无忧家里的环境不敢动她。   两人就曾经因为一点小事在‘景盛’酒吧大打出手过,不过那场打架莫无忧倒是没有受什么伤害,因为莫无忧身边的朋友很多,反而是吴楠被打得很惨,而其中参与打架的,不乏吴楠曾经所谓的朋友,现在跟了莫无忧,反而动手打她。这让吴楠暴怒,自己遭到了背叛,而这一切,均是来自莫无忧这个贱人。   而吴楠虽说是个女混混,但是她喜欢的却不是某个男混混,而是一班的班长谢陈。不要觉得不可思议,这很正常,在我们的青春期,喜欢的总会是那些外表光鲜和身上有很多光环的人,谢陈,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当一个陌生的号码发短信过来说莫无忧和谢陈上床之后,吴楠彻底的想要毁灭莫无忧,但是,她确实不够聪明,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我们该为此说些什么?   也许,只有犯过错的青春才叫青春。但是,并不是每种错误都可以被原谅,也不是每种错误都可以说一句“对不起”,有些错误,犯了,就要接受惩罚。那惩罚,远比我们曾经想象的要重得多,甚至有些,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听说,后来吴楠背叛了刑。听说,后来,她和那两个男的死在了牢里。后来,后来,生命里,有些后来我们无法想象。   这一场祸端之后,莫无忧消失在了十一中,十一中的学生听说她是被她父亲给强行送去了美国;那个差点死掉的女生终究还是没有死掉,继续回到了十一中读书;另一个女生,听说被人强 暴了,后来有些精神失常呢,但是还是回到了学校。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一大群人正在第一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等候着。今天,这间医院迎来了三个女生,伤得很重的三个女生,其中有一个,生命垂危。   生命,其实多么脆弱的一个东西,随便什么东西也许都可以击垮它;生命,又是多么顽强的一个东西,接受风吹雨打,接受黑暗阴霾的洗礼,依旧屹立不倒。这便是生命。在我们的生命里,有些东西就如海水里的盐分,是永远消散不去的。而有些东西,就像是沙漠里的降雨,出现的几率小得可怜。   在生命中的每一个阶段,我们这些平凡人,像是那泥土里的蚯蚓,不停的在为了生活而奔波,或者是积蓄能量;那些想要不平凡的人,像是那百变的卡罗牌,   今天一个样,明天一个样。到最后,变得不像样。   遗憾,到底是什么?有谁知道?可不可以明确的告诉我?是不是得不到,是不是早知道?然后在现实中,我们时刻都在得不到,却永远没有早知道。   作者的话 今天写到这一章,胖胖的心很久很久都难以平静。想了很久,胖胖还是决定用这个八个字的标题来表达这一章,其实有七个字的标题,但是胖胖固执的认为,这个标题还是更能表达。请书友见谅。 ☆、第三十章 暗夜守候盼谁晓   在医院的大家都不说一句话,张蓝和王华伟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季桃夭她们已经在医院了。   有时候,我们爱一个人,可以做她的朋友,她的亲人,但就是不能做她的爱人。并不是自己不懂得去争取,也不是自己不想去争取,而是,我们没有资格和能力。所以我们只能选择一种让她过得幸福的方式,那就是,让另外一个人取代自己。   楚家凯不忍待在重症监护室外,接受那种心理上的凌迟,所以他选择了走出去,一个人坐在医院的回廊上。   不久,陈子厚也坐在了他的身边,“家凯,别这样,她们会没事的。她们都是好姑娘,老天不会忍心的。”   “子厚,你有试过认真的去喜欢一个女生吗?”   “小学谈过一次恋爱,只不过那什么也不算;初中倒是有过两次,只是都不怎么顺利。高中有点忙,没顾上。”   “你不知道那种感受,你的眼睛时时刻刻、不由自主的就会放在她身上,她的每一个动作代表什么含义你都会懂,她每一天的穿着,你都会关注,甚至她今天和谁在一起,说了什么话......”   楚家凯第一次遇见夏亭玉,是在初三毕业后的暑假。那天下午,他刚和一堆朋友约好去游泳馆,但是其中有个哥们非要去咖啡馆接他女朋友一起,所以楚家凯去了咖啡馆。   那时,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几个男生聚在一起的话题无非是讨论女生,顺便在咖啡馆看看能不能来一场艳遇,最好是和一个很漂亮的姑娘一见钟情,然后直接发展为男女朋友。   这时候的夏亭玉,上身穿着白T恤,下身穿着一条天蓝色的长裙,身后背着一个画板,刚好就从楚家凯他们坐着的窗户边走了过去。其中一个哥们吼了一句,“快看,是个美女。”大家的眼睛一起看向窗外。但很不巧的是,楚家凯只看到了一个背影,没看到正脸。这对于想外出见识帅哥美女的人群来说,实在是一件很郁闷的事。   不过,这种郁闷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因为,夏亭玉走进了咖啡厅,要了一杯拿铁。曾经,楚家凯以为夏亭玉非常喜欢喝这种咖啡,所以为了更加的和夏亭玉接近,他放弃了自己最大的爱好清新微涩的摩卡,而选择了牛奶味特重的拿铁。   对于这个问题,后来楚家凯才知道,夏亭玉其实根本就不喜欢喝咖啡,无论是什么品种的,她都不喜欢,因为她喝了咖啡会胃痛,所以那天才点了一杯牛奶很多的拿铁。   楚家凯第二次遇见夏亭玉是在新生军训,很巧的是,这次,他们在一个中队。其实分到一个班的基本都在一个中队,因为这是学校为了让大家可以更好的认识,然后更好的融洽关系。   因为张青和夏亭玉两人都很出众,而两人的关系又好,大家看到他们每天都是一起的,一起回家,一起来学校,军训休息的时候一起喝水,所以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们两个是情侣,连楚家凯也这样认为。   谁知道军训第三天,夏亭玉却出了一点事,那天教官要教大家踢正步,但是夏亭玉因为腿有残疾,所以,正步老是踢不好,所以在大家休息了以后,教官罚夏亭玉踢正步,还说踢不好不准休息。   这时候张青站了起来,刚想说什么,就被夏亭玉的眼神制止住了,然后夏亭玉就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踢着正步,不停地练习。底下有些女生像看猴戏一般的‘观赏’着夏亭玉练正步,而有些有点喜欢张青的女生甚至开始小声的嘀咕,“看这个女生平时高傲得跟个什么似的,没想到她也有不会的......”   “哼,就是,长得漂亮有什么用?”   另一个甚至说道,“你们别再说了,其实她是个残疾呢,我有个小学同学在初中和她是同班同学,她告诉我的。”   “哦,原来呀,怪不得踢不好正步呢。”   “是呀,瘸子的脚怎么会有力气呢?呵呵......”   连楚家凯在一旁都听不下去了,原来夏亭玉腿有残疾,但是平时还真不怎么看得出来,这一踢正步就出现问题了。正在这时,夏亭玉一下子就摔倒了,张青马上跑过去将夏亭玉扶了起来,然后背到了医务室。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教官的脸色颇有些不自然,大家也猜到了是什么原因,肯定是他知道了夏亭玉的腿有问题。   教官当众宣布夏亭玉可以不参加军训了,但是夏亭玉却掷地有声说,“我为什么不参加,我明明就和大家一起训练的,他们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就这样,虽然那天下午夏亭玉没来训练,但是她第二天依旧来了,而且和大家一起训练。   那时候的楚家凯像是被施了法一样的喜欢上了夏亭玉,这样一个坚毅顽强的女子,不知怎么的,就是牵动着他的心。   也不知道夏亭玉是怎么练的,反正她的正步踢得很好,甚至比有些女生踢得更好,在军训结束的那一天举行会操表演,楚家凯他们中队得了第三名,夏亭玉并没有拖大家的后腿。   而后来,楚家凯也知道了夏亭玉和张青是表兄妹的关系,而且他们还是住在一起的。楚家凯终于明白,原来,他还是有机会的。   所以后来楚家凯特意和张青成了好朋友,都和夏亭玉的表哥成了朋友,和夏亭玉接触还会难吗?   楚家凯正式和夏亭玉认识是在班级的一个活动上,那是开学的第一个星期,班主任为了让大家更快的熟悉,培养集体感,所以组织了这次活动,是让大家十一个人组成一组,然后让一个人从一米五的高处仰倒下来,然后下面的十个人就手拉手的负责接住倒下来的这个人。这个游戏不仅可以培养大家的信任感,也可培养大家的合作意识,增进大家的熟悉程度。   这一次,楚家凯和夏亭玉在一个组,而且楚家凯实在夏亭玉的旁边,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说话和牵手。   后来,楚家凯知道了,夏亭玉每个星期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都会去一个名叫‘小熊’的画室学画画,然后再在中心广场画两个小时的画,或者是风景,或者是动物,或者是人群,有时候还帮不认识的人画一画素描。这些,楚家凯都知道,他也经常去那间咖啡馆坐坐,看会不会巧遇夏亭玉;甚至是每个星期天都跑去中心广场,然后装作和夏亭玉偶遇。   就这样,楚家凯一直躲在暗处,守候着夏亭玉。 ☆、第三十一章 遥望千里无忧归   这件事情之后,莫无忧被莫林乾强行送到了美国,得不到回来;夏亭玉因为头部受到重创,所以,昏迷了整整二十多天,但还是醒过来了。   楚家凯每天都几乎待在医院,除了上课的时间,他心心念念喜欢着的人,此时此刻就躺在医院的床上,毫无声息,如果不是那个连通着心脏的仪器告诉他夏亭玉还活着,那么楚家凯是不会相信的。   有些人,你永远也不会明白他们心中的那一份热情,是随着某个人的喜怒哀惧而变化的;那个人怎样,他的心就是怎样。就像是一个晴雨表,那个人开心,那么他的心就是晴的;那个人不开心,他的心就是雨的;最糟糕的不是下雨下雪的问题,而是他在乎的那个人没有回应。   这就像是暗夜里的月亮,阳光反射得多,那么他就明亮;阳光反射得少,那么他就黯淡;如果没有阳光,那么,他就黑暗。   王华伟,这一个忠实得如同战士的男子,每天只是楚家凯不在的时候,才悄悄来看一看夏亭玉,却从来不多做停留,在他看来,只要夏亭玉活着就好,只要生命还在,一切都有希望。   两个停留在黑暗里的男人,在这一刻,却是如此的相似。   只有季桃夭,这样一个永远淡漠入水的女子,却没有从医院回来。   十一中的学生听说这个女生是得了精神病,好像治不好的样子,似乎很严重,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情况是什么。   张青依旧是每天白天上课,夜晚就到医院去陪着季桃夭,现在的季桃夭已经比最开始的时候好了很多,医生说,这是由于季桃夭受了较大的刺激,所以选择了逃避,选择了不与人接触来平复,这是一种很极端的表现。   医生说,季桃夭这种情况叫做接触性障碍。是因为受了较大的刺激而致,除非有什么能让她敞开心扉,不去管这段刺激,这对她会有很大的帮助。但是张青他们,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帮助她。   医院里的季建国还是那个样子,从他知道季桃夭出事以来就是那个样子,既没有很好,也没有很不好。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也经常来看望季桃夭。那是一个很美的女人,张青他们大概猜到,这应该就是季桃夭的母亲,那个季桃夭口中的那个女人。   但是大家识趣的什么也没问,只是静静的守着季桃夭,只要她能恢复如初,只要她能不再接受威胁和害怕,只要季桃夭像个正常人一样。   医生说由于季桃夭这是精神类的疾病,如果不治好将不能出院,如果严重的话,还要被送去精神病院,但是大家一直都相信,季桃夭会好的,所以这一帮朋友每天都会去医院看望季桃夭。但是季桃夭似乎并没有什么好转。   虽然见到这些朋友依然会打招呼,但是只要这些朋友一碰到她,不论男女,只要一碰到她,季桃夭就会失控,轻则尖叫抱头,重则狂怒不已,还会伤人,连季桃夭的父母也是如此。   特别是男性,一旦触碰到季桃夭,那季桃夭是一定会发狂的。   张青每次看到这样的季桃夭都会心痛不已,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跟着莫无忧一起跑出去,他当时就应该猜到莫无忧一定是有什么事才会这样的才对,是他太笨了,是他太笨了。   他们都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大家却也都无能为力。季桃夭好的时候就会不断地追问莫无忧的下落,大家也只是说莫无忧被她父亲送去了美国;季桃夭几乎每天都会追问一次,大家也每天都会回答一次。   这天,季桃夭又再一次问起莫无忧,张青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季桃夭好像不知道一样,不是昨天就告诉过她一次吗?而且每天都会说的,为什么季桃夭好像记不起一样。张青去找了医生,医生仔细检查之后才说道,可能这就是季桃夭的突破口,一旦有什么东西让她这么固执的去坚守,那么,也许这个人会帮助季桃夭度过这一次难关。   因为这个发现,大家开心不已。但是莫林乾既然把莫无忧送到了,那就是不希望他们这些朋友再见无忧,那么,他们连无忧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么见到她呢,又怎么跟她说季桃夭的病情呢。   对此,大家不由自主的就把目光放到了谢陈的身上,谢陈的父母都是检察厅的,这些人之间总是会有联系的。   谢陈看着大家的目光,“我会尽力试试的。”   然后谢陈回到家之后,就对家里人说,“爸妈,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她叫莫无忧,就是莫处长的女儿,但是莫处长却把她送到美国去了,让我找不到她了,妈,我是真的喜欢她,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这样的姑娘,妈,我真的很喜欢她,你就带我去她家,让我给她打一个电话也好,不然我不放心呐,妈......”   这件事的后果是,谢陈被他老爸给狠狠抽了一顿,说他不认真上学,反而一天到晚小情小爱的,耽误了学习;最主要的是因为,谢陈的父母都知道莫处长的女儿不是什么好孩子,听说就是个小太妹呢,谢陈的父母怎么会让谢陈和这样的女孩在一起呢。   谢陈为了这件事,跟家里人彻底闹翻,然后就消失了,最后谢陈的父母没有办法,在谢陈消失一个礼拜之后,终于是答应了谢陈,来到了莫无忧的家。   谢陈哀求着莫无忧的家人,说自己实在是很喜欢莫无忧,不能没有她的消息,这莫家父母也知道莫无忧前一段时间在跟谢陈交朋友,所以才决定让谢陈打一个电话给莫无忧,如果莫无忧能和谢陈在一起,倒是一桩好事。   电话拨通了,谢陈给莫无忧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季桃夭病得很严重。”   莫无忧在一旁吼着说,“你说什么?”   但这时,莫林乾却将电话夺了过来,“你打电话给无忧,只是为了让她回来吗?不可能。”   谢陈和父母灰溜溜的从莫家出来,但是谢陈相信,莫无忧一定有办法回来。因为,父母最疼爱的是我们,也许他们的爱用错了方法,但是,出发点总是好的。   果然,两个星期以后,莫无忧回来了。   这是莫无忧割脉自杀威胁父母要回国换来的结果。 ☆、第三十二章 不曾相弃的友情   莫无忧回国的第一件事不是和父母团聚,也不是关注自己的手腕,而且跑去了医院,她要去找季桃夭。   莫无忧到达医院的时候,正是下午三点,这时候的季桃夭正在给一盆花浇水,这是张青送给她的。   “木头,我回来了。”   季桃夭一转身,看到的就是一脸眼泪的莫无忧,她的脸色甚至还有些苍白,两只手腕处都还包扎这白布,但是依旧美丽。季桃夭走进莫无忧,用手摸着莫无忧的脸蛋,“你病了吗?”   “桃夭,桃夭,是我,我回来了,桃夭,你怎么样了?我没事,我真的没事......”莫无忧一边说着一边扑到季桃夭的怀里,所以的人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因为季桃夭没有反抗,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也就是说,季桃夭对莫无忧不排斥,这是到现在为止,季桃夭不排斥的第一个人。   “我知道,我知道,无忧,我知道,你回来了,你还好吗?怎么都不回来看我,无忧,我好想你......”   “对不起,木头,我错了,我应该早点回来看你的,是我不好,木头,你怎么了,谢陈说你病了,说你病得很严重,木头,对不起,对不起我那天没能及时的去救你,还跟你赌气,木头,我错了我错了......”   “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我不该一意孤行,让你这么的孤独无助,是我不理解你,是我的错,无忧,是我的错......”   “不是的,木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笨,木头,我们以后都不分开好不好,木头,对不起......”   “无忧,不是你的错,不是的,我明白你的,是我笨,明知道是别人的计谋,我还跑去,不是你的错......”   “不是,都是我,我不该那么爱惹祸的,其实她们想对付的人是我,是我,你为什么要替我去,为什么?笨木头,为什么这么笨?呜呜,为什么这么笨?”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是我最好的朋友,傻瓜......”   两个女孩相拥而泣,在场的人也都被感动了,甚至是莫无忧的父母,也许,他们真的是做错了什么,这个孩子跟在季桃夭身边,确实是改变了很多。   大家知道这时候,才算是明白了所有的事,原来,季桃夭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莫无忧,虽然之前大家知道谢陈给莫无忧的电话,却不知道这其中那么多的原委。   两个人哭了很久才消停,直到张蓝看到莫无忧的脸更加苍白时,才知道莫无忧手上的伤原来也这样严重,果不然,莫无忧就昏倒了。   原来莫无忧在被送去美国之后就开始以绝食来对抗她父亲,但是莫林乾依旧要莫无忧待在美国,就用营养液给莫无忧吊着,所以莫无忧的身体很是虚弱,而这次莫无忧为了回来,又下了狠手,两只手的手腕都被割得很深,直到流了很多的血才被发现,所以身体就更加虚弱了。本来以前就因为给张蓝挡了一刀,所以流过很多的血,身体的造血功能跟不上莫无忧身体血液流失的速度,所以才会出现晕厥现象。   等到莫无忧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了。   这一觉,莫无忧似乎睡得很熟,因为她在梦里,都是笑着的。   等到莫无忧一醒来,大家就要开始准备给季桃夭作康复治疗了,这时候,莫无忧却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那就是重塑当天的记忆,让季桃夭在混乱中接受那一段记忆,然后强化,最好是在那另个人触碰到她身体的时候就跑出来救她。   对于这个建议,医生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执行,因为这个建议,有可能让季桃夭更加的敏感和严重。   这件事最终,还是季桃夭自己做了决定。她同意这样做。   大家又将老实验楼清理了出来,学校由于这座实验楼出了那么多的事,所以学校决定将这座实验楼推倒,然后重新盖一栋教学楼,以便这里不再出事,而为了让学校的学生康复,所以学校破格答应了莫无忧他们的建议。   莫无忧他们又找了几个不认识的人,假扮之前的人,然后将季桃夭绑了起来,然后在关键时刻大家就冲了进去。   事情最后的结果是,成功了。   季桃夭摆脱了这个事件带来的阴影。   大家对于这件事都非常的高兴,所以到了‘七号街’里聚会,这一夜,大家都玩得很尽兴,尽管莫无忧看到张哥的时候,心中依旧会痛,但是莫无忧却学会了隐藏和装作不在意。   一旁的谢陈看在眼里,也痛在心里。谢陈知道,他是真真切切喜欢上这个外表不羁的女生了。   有些人天生就像黑暗里的星星,天生是一种适合守护的人;有些人就像黑夜里的月光,天生就是为别人指引方向的;但是有些人,却像是阳光,天生就是照耀万物的。而莫无忧,就是属于阳光的那一类人。   会让你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   这件事之后,季桃夭想了很久,那就是,到底要不要把李薇的事告诉莫无忧,如果不告诉她,只怕莫无忧再次出现什么事,而这个李薇又是始作俑者。   大家一起在学校后山上闲坐着,莫无忧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要这样,“今天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吗?难道是桃夭终于要和张青在一起了。”   张青和季桃夭对视了一眼之后就分开了,季桃夭说道,“无忧,今天有一件事,我们必须告诉你,你要接受它。”   “什么啊,这么凝重?”莫无忧有些满不在意。   季桃夭敛了敛心神,“无忧,从你去年‘十佳歌手’比赛开始,一直到老实验楼事件,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李薇做的。”   莫无忧依旧笑着,“怎么可能?她,不会的。”   季桃夭盯着莫无忧的眼睛,“就是她,每一件事,我们都有证据。”   莫无忧慢慢收起了笑脸,然后把头转向眼睛前方,那里可以看到许多的房子,远处的风景被遮住了,“是她吗?竟然真的是她,是她,李薇,是她......”莫无忧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已经微弱的没有了。   大家都没有打扰她,等着她平复。   良久,久到大家都有些坐不下去了,莫无忧才幽幽开口。“我小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李薇,那时候,她只一个人蹲在角落里,既不和谁玩,也不理谁,就那么一个人蹲着,我站在她的面前,拉着她,然后和她一起玩起了橡皮泥。后来,我们都渐渐长大了,其实她会很多东西,她会做饭,也会把她做的好吃的带给我;我们两周末会一起去爬山,她总是记得带纸巾和水;有男生把她的桌子弄脏了,我会帮她收拾那个男生,然后看着她一个人可怜兮兮的拉着我的手,说着谢谢;我喜欢上我们班的男生的时候,第一个告诉的人是她;我第一次一个人去买卫生巾,是和她一起去的;下雨的时候可以看见自己的爱人,这是她告诉我的;夜里睡不着就捏着自己的耳朵,然后闭着眼睛想英文书,就可以睡着......”   大家听着莫无忧说起这些,看着她的泪。   莫无忧说了很久,大家终于知道,为什么,莫无忧和李薇之间出现了这些问题。刘敏忍不住问道,“既然当初的事是一个误会,那为什么你不去解释清楚?”   莫无忧说道,“没有用的。她这个人最好面子,而且又倔,一旦认定的事就难以改变。”   “那你准备怎么办?”张青问道。   “我也不知道。”莫无忧很是迷茫。   又过了很久,莫无忧却突然笑起来,“我们,可不可以不去管她,我们,可不可以不去计较?”   “你这人,真是,这是什么逻辑?那可是把你,把夏亭玉伤害成那样的人,怎么可以?”刘敏教训起莫无忧来。   莫无忧突然就深色黯淡了,“她,毕竟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恨她,更不能伤害她,我想,我的原谅,她应该会明白,总有一天。”   这是个很美好的愿望。   这是个很美好的女孩。   也许我们永远都不会懂,一个被伤害得体无完肤的人怎么会有这样一颗包容的心。陈子厚当时只想起一句话,无欲则刚,有容乃大。 ☆、第三十三章 莫名其妙的舞会   很快,高三第一个学期就过去了,第二个学期来临,高考的气氛,严重影响着每一个高三学子,那是一种每一个经历过高三的人都明白的。这一局棋,就像是一局决定生死的棋,沉重而严肃。   高三前一个月,学校为了放松一下高三紧张的气氛,决定为高三的所有的学子们举办一场舞会,美其名曰:青春飞扬。   大家对此都是颇为开心的,因为学校在三天前准备了这次活动,所以直到三天前大家才知道这个消息,所以准备时间只有三天。这也是学校为了避免高三学生将精力转移的做法。   高三19班这次选择的表演是10对跳华尔兹,高三19班刚好有那么些人参加,所以刚好合适,表演这天,大家都显得很开心,毕竟高三紧张了这么久,放松一下也是很好的。但是临上场之前,却是出现了问题,似乎大家都有些闹肚子,到了后来,直接是都到了医务室,看来是有人故意的了。   张青因为临时有事,被主持人陈子厚借去当了苦力,所以没事。而全班会跳舞的女生都上了,这一下,该怎么办,19班不可能没有节目吧。季桃夭走到大家面前,“其实我小时候学过跳舞,要跳华尔兹,应该不难。”   莫无忧一下子亲了季桃夭一口,“笨木头,你可真是我们班的救星。”等到莫无忧为季桃夭画好妆,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这是季桃夭,怎么会?这么,漂亮!可能是季桃夭从来没有化过妆吧,所以画一次妆就好漂亮。   张青看着季桃夭的时候,眼睛也确实亮了一下,这个丫头打扮起来,倒真是很漂亮。   当华尔兹的音乐响起的时候,张青和季桃夭就上台了,地下瞬间就出现了各种叫好声和吹哨声,季桃夭甚至都能听到底下的人问道,这是谁啊?没见过19班有这样的美女啊。   张青笑得很开心,因为季桃夭和他在一起跳舞。他们不停地转圈,旋转,张青拉着季桃夭的手,很有力;季桃夭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很快的跳动,然后看向张青,发现他也正以一种很深沉的目光看着自己。在这一刻,两个人的灵魂契合,就像是认识了很久一般。   这场闹剧般的舞会,终于是在一场叫好声中落幕。莫无忧暗自开心,至少,桃夭和张青在一起了,不是吗?这时候,莫无忧的目光突然就看到了台下的李薇,她正往门口走去。   莫无忧在学校的操场上拦住了李薇。“以前的那些事,都是你做的吗?”   李薇冷笑了一下,“怎么?他们不是把你保护得这样好吗?怎么会把这种事告诉你。”   “真的是你,你怎么可以?李薇,你怎么可以,你怎么下得去手,我们......”   “住口!莫无忧,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别在我面前假惺惺了,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   李薇说完,径直转身就走了。   留下原地落寞的莫无忧,六神无主的哭泣。   年少时光里,我们似乎在意的东西有很多,很多人,很多事,很多过去和回忆;似乎只有这种在意,才会让我们知道,我们的青春没有荒废。即使我们整日的浑浑噩噩,整日的挥霍时光。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里,我们会想起过去,想到的不会再是那些痛苦的回忆,而是那些美好的记忆,这时的我们,也就成熟了。成熟以后,却再也没有当初的激情。   如果我真的对不起你,那么,你是不是也会向曾经一样,毫不犹豫的就原谅我?答案当然是,我会。因为在那些日子里,我们的存在,不过是为了凌乱的青春能有一点点的痕迹是属于我们的。 ☆、第三十四章 那么爱你为什么   一个月以后,所有的高三学子迎来了高考。当然,季桃夭她们这一群人也不例外,那天在‘七号街’里的对未来的设想,大家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6月8号下午5点,高考结束,所有的人心中都放下了一颗大石头。不论考得好不好,那是半个月之后的事,现在,是狂欢的季节。几乎每一个人都选择了在你酒吧和KTV度过这一晚。   季桃夭她们也不例外。   这一晚,莫无忧在‘七号街’喝得酩酊大醉,拉着张蓝的手臂就是不肯放,“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我喜欢我,我那么喜欢你,你喜欢我一下会死吗?为什么?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我是一个成年人,我知道自己的感情,但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呢?如果是因为我的家人,那么我告诉你,张哥,我不在乎,就算你一无所有,我还是爱你,我还是那个莫无忧,什么都不会变,我不在乎那些,你懂我的,我不在乎......”   莫无忧已经声嘶力竭,泪流不止。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仅仅只是那一点点而已,无忧,你要看清楚,除去这一些,我将什么也不是,更不是你眼中的张哥了,你懂吗?”   “你在撒谎!你骗人,你骗人!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在乎我?为什么?我不在意那些的,真的,我不在意,你为什么不明白,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我不怕......”   “可是我怕,无忧,我怕,我不希望我们以后什么都没有,然后为了一点点生活中的小事就争吵不断,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你没过过这种日子,所以你觉新奇,当你明白了这种生活时,你才会知道这并不是你想要的。”   “不,不,这一切,这一切,只能证明,你不够爱我,你不够!”   莫无忧挣开张蓝就跑掉了。   季桃夭走到张蓝的面前,“为什么还要这样的对她,她心里够苦了,你难道不懂吗?”   “不这样,她会死心吗?”   “算你狠。”季桃夭丢下这一句话就跑去找莫无忧了,她不能让莫无忧出事。等她找到莫无忧的时候,莫无忧正在抱着一根路边的路灯杆哭泣,口中还在问着为什么?   季桃夭一把拉过她,“走,我们回去。”   莫无忧睁开眼睛,这一看竟然是季桃夭,一把将季桃夭推开,“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他都不出来找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季桃夭一巴掌打在莫无忧的脸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爱就是不爱,你听好了,他,张蓝,就是不爱你,张蓝就是不爱莫无忧,你还想干什么?犯贱干什么?”   莫无忧瞬间止住了哭声,然后凄冷的看着季桃夭,仿佛再看一个陌生人,然后就笑了,笑得很开心。莫无忧不再说话,而是跌跌撞撞的走开了,季桃夭要上前去扶她,却被莫无忧一把甩开,“给我滚。”   季桃夭不再扶她,等她再回头看莫无忧的时候,莫无忧已经走进了‘景盛’,不好,会出事的。莫无忧急忙跟了进去,甚至都来不及拨打张哥的电话。莫无忧在‘景盛’一间包房一间包房的寻找莫无忧,在这一刻,季桃夭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这时候,季桃夭忽然听到了莫无忧的喊叫,“放开我,你这个禽兽,放开我......”   “你老爸不是这么厉害吗?有本事让他现在来救你啊,啊......”   是陈天的声音,季桃夭不会记错的,就是这个男人。季桃夭马上就冲了进去,她看到了什么,莫无忧正浑身**的被陈天压在身下,这一刻,季桃夭心中有一种要拼命的冲动,但是却被两个男人被逮住了,“陈天,你这个禽兽,放开她,放开她,你难道不怕她爸爸吗?”   “哼,要不是她爸爸,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你不提还好,一提我更气,今天不让底下的兄弟们给玩高兴了,就不是我陈天。”   “你放开她,你放开她......”季桃夭泪流满面的的跪在地上看着莫无忧面无表情的仰躺在床上,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陈天一个手下说,“陈哥,要不,这个女的一块玩怎么样?”   陈天看了看季桃夭,“这个主意似乎不错。”   这时候李薇走了出来,“陈哥,这个女的怎么玩都行,只是现在,您最主要的不是要羞辱床上这个吗?等报了她爸爸对付你的仇,也不迟,何况,她们俩这么要好,让这个女的看着莫无忧受折磨,不是更好吗?这比让她死,更难过。”   “好好,就这么办。”   一个女人要是狠毒起来,那真是,比什么东西都还恐怖。   这个李薇也确实猜中了季桃夭的心意,现在的季桃夭,确实是比让她去死更加的痛苦。   后来发生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有些悲剧,已经酿成。 ☆、第三十五章 倦鸟归巢太晚时   我愿是一粒尘   追随着你   你目光所及之处   便是我栖身之地   我是一粒尘   因为有你   不论风和日丽   不论狂风暴雨   你在,我便是真   我已化作一粒尘   却无法追随着你   风起,我已远去   回望你的背影   已不见你的眼和你眼底的温柔   我不记得飞了多久   想抓住的,却什么都没有   还在怀念   也许我还在努力   却   终是空   ……   有人说过,一段感情的结束意味着另一段感情的开始;那么,是不是一场时间的错过,就预示着另一场别样的邂逅。人与人之间真的很奇怪,世间最难以懂得的,是人心;世间最凉薄的,也不过是人心。而我们活着,这一颗心,伤过,痛过,经历得多了,也就麻木了。不过是像一粒尘埃般活着,在你生命中的最重要,到了最后,谁也不敢保证它还在。   季桃夭是一个已经30岁的女人,至今孤家寡人一个,在外漂泊十二年有余,自从念大学以后就一直没有回过家,辗转飘零,几乎跟家里人没什么联系,只是偶尔寄一张明信片给她爸爸,并不多话。   现在季桃夭正坐在飞机上,闭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终于是要回家了!!   倦鸟在黄昏的时候也知道要归巢,但是季桃夭这只倦鸟现在才归巢,而且是在十二年后,这时间也确实够久的。   季建国前几天就已经知道季桃夭要回来了,很是高兴,所以今天早早的就跑到机场来接她来了。你一定猜到了,季建国就是季桃夭的父亲。父女两回到了家,季建国倒是显得欢欢喜喜,季桃夭却显得兴致缺缺,这一对父女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很奇怪。   到家后,季建国做了很丰盛的接风宴,季桃夭只是很简单的吃了一点就匆匆洗漱睡了;季建国也并不打扰这个女儿,尽管他们已经有8年未见,他还是没有急着问这个女儿任何有关她这8年的情况,他只是体贴的说:“你快去休息吧,毕竟坐飞机也挺累的。”   父女两一宿无话。一个本该热闹无比的多年未见的家人见面,就这么结束了,不要觉得奇怪,季桃夭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第二天,季桃夭起得很晚,日上三竿才起。也许,只是因为,今天要去什么地方。   季桃夭一如既往地游走在柏油路上,特别是这样的初夏,这样的午后,雨后的阳光总是格外灿烂。将手挡在阳光间,眼眸中似能看见七色,这样细细碎碎的阳光总叫人痴于其中。混着青草散发的清新,空气中是雨后特有的味道,如许久不进的家中透出的自然。   她低头看了看表,六点三十,学生们已经快要上自习了。   低头快步往学校走去,早已丢掉了那黑黑的镜框,戴上了隐形,只剩一头细密乌黑的长发,有个大胆而张扬不羁的人说过,“笨木头,我最喜欢你的头发, 像王力宏的歌声。”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懂,头发和歌声到底有什么联系。风扬起她的长裙,裙摆摇曳,似圆舞曲中盛开的黄色玫瑰。   依旧是金碧辉煌的大门,金灿灿的大字---十一中。门口并没有多少学生。忘了有多久没有回到过这个城市,没有回到过这里,十一年还是十二年,好像自从去念了大学就一直辗转各座城市,直到女子的而立之年。暮然回首,匆匆十几载。一切都似乎没变,无所谓狼藉,无所谓成长,也许,一切的一切皆是缘于少年心性,固执冲动,方可谓轻狂。   忽然有一个女生牵着另一个女生急匆匆从学校出来,似乎赶着去哪里,那两身大红色的连衣裙晃花了季桃夭的眼,她有些呆愣,记忆像是某个储存器失控了,碰到一个缺口便崩溃而出,丝毫不给人喘息的的机会。十二年前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午后,莫无忧拽着季桃夭冲出了学校大门,两人穿着那套撞衫的大红连衣裙,引人注目。   曾几何时,有一个女生,牵着自己的手,走过无数的大街小巷,穿越过无数的人群,然后走向这个学校。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第三十六章 故人相逢应不识   季桃夭今天起了个大早,拉开窗帘,窗外隐有薄雾,天边只是隐隐泛红。做好了早餐,季桃夭叫上季建国;餐桌上,她问道:“爸,今天是周末,有没有什么计划?”   “嗯,倒还真有。我要和你郑叔叔去南江水库钓鱼,你去吗?”   “这就算了吧,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去钓鱼,实在浪费了,不太好,我想去看看张哥。”   “嗯,这么多年没回来,也该去看看。”   “嗯,我一会打电话给他。”顿了顿,“爸,谢谢你!”   “我是你爸,谢什么,傻孩子,真是。况且你们当年那么要好,我知道你是肯定记挂着他们的。回来当然得去看看。只是......”季建国欲言又止。   “爸,只是什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当年的事,你们谁都没错,无忧那孩子会没事的,何必再......”   季建国话还没说完,季桃夭就急忙说道:“爸,我知道,我知道该怎么做。我都知道。”   “看开点吧,孩子,那些……你毕竟也到了30了,人不会总年轻的,也不会有个人总是在等着你。”   “我懂。”   “张青那孩子也真是不错,这么些年了……你这次回来准备怎么做?”   “其实,我真不知道,爸,我已经躲出去那么些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你是担心他变了吗?孩子,我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的,何况这些年他……”   “爸,我自己的事让我自己解决好吗?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接受。”季桃夭打断了季建国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哎,也罢,年轻人的事,还是自己解决吧。”   ......   饭桌上陷入沉默,只有筷子磕碰碗碟的声音。好一会儿,季建国忽然说;“小夭,你……”   “嗯,干嘛?”   “要不,要不,你,你去看看你妈……”   “你烦不烦,打住啊,别再跟我提她。我吃饱了,去给张哥打电话了。”也不等季建国再说话,季桃夭放下碗筷,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季建国看着女儿的背影,沉沉的叹了口气,心中默默地道:杨雪,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们。你们该怪的人,是我。   将头发胡乱的绾着,默默的点了根烟,拿在手里,并不去吸它,直到看它燃尽;想当年,每当看见莫无忧这样做的时候,季桃夭总是劝道:无忧,你这样会吸二手烟的,伤害更大,别玩了。而现在,季桃夭却在做着同样的事情,不同的,只是心境。   “是吗?看着一种东西从你手里消逝的感觉,真的很奇妙;看着它一点点变少,直至消失,虽然握在手里,却无法掌控,这种感觉难以形容;而且你自认为它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却无形间受到更大的伤害,难道世事不都是如此吗?”莫无忧当时这样回答。   季桃夭拽着莫无忧的手,眼睛紧盯着她,认真而无比诚恳的说道:“不会的,无忧,你可以掌控它,比如你可以熄灭它,比如你可以换一根烟;而你现在知道了它的伤害,你应该选择放弃。无忧,你值得真正的无忧!相信我。”   莫无忧看着她突然就笑了,然后紧紧搂着季桃夭的脖子,“哈哈,笨木头,哪那么多时间感时伤怀,我们现在不是好好地吗?”   季桃夭被勒得有些缺氧,慌乱的挣扎开无忧的“魔爪”,“以后别这么勒我,会死人的”。静静的看着无忧,说:“我都懂的。”   莫无忧本想大笑的脸突然僵住,然后转为沉寂,季桃夭听到了她低声喃喃的说:“我知道的,你懂我,我知道”。   收拾好心情,季桃夭拨通了张哥的电话,一直响到第七声才有人接,“喂,你好。”已经不再是当年清爽阳光的大男孩声音,而是一个低沉稳重的中年男声,“张青”,季桃夭还未说话,便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甚是好听的女音,“阿青,是谁呀?快来看看宝宝怎么了?赶紧收拾收拾还要去接华伟哥呢。”   “不知道,他不说话,我马上过来。”中年男声急忙挂掉了电话。   “嘟,嘟,嘟......”耳边传来电话的忙音,季桃夭颓然的放下电话,耳间还回响着那女声“快来看看宝宝怎么样了?”宝宝,宝宝,原来,他已有了宝宝,原来,原来......季桃夭苦笑,细想,都过了十二年,他该是有妻儿的人了。张青,张青,脑中不断循环着这个名字;彼时的少年,此时的陌生人,也许天意如此,却叫人情何以堪。无力的仰躺在床上,想起电话里说还要接华伟哥,难道华伟哥要出狱了?季桃夭觉得她应该去见见二筒哥——王华伟,毕竟出狱是件大喜事。   当年的一切,终于要尘埃落定了吗?但愿吧!   刚准备拿起外套出门,耳边却又忽然响起那女声,那是他的妻,如今,故人重逢,光景不再,该是如何?犹豫再三,心下却觉得该去接接二筒哥,毕竟,当年的情谊如此深厚。当年,当年,一切都是当年。拿起车钥匙,驱车赶往郊区监狱。   王华伟,当年人称二筒哥,张哥的手下,对待张哥十分忠心,为人耿直义气,是张哥的左膀右臂。车内,季桃夭想起了二筒哥冷峻的脸,只有对着她们的时候才会充满笑容。   当季桃夭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张哥、张青和一个漂亮干练的女子,还有那个女子怀中的孩子,但这个女子的背影却十分熟悉,是谁呢?季桃夭一时想不起。她并没有上前去打招呼,而是选择远远的站在角落,正如那件事之后,她选择远远的离开,直到十二年后才回来。回来又如何,不过是物是人非罢了。   张青感觉到了有一抹熟悉的视线从远处传来,刚想回头,却听到哥哥激动地说,“华伟,那是华伟,华伟出来了!”他们一起迎了上去,皆是忽略了身后的目光。王华伟见到他们也是激动不已,张哥和王华伟紧紧拥抱,这是带着歉意的拥抱,这是属于兄弟的拥抱,更是属于亲人的拥抱。   “华伟,你受苦了。”   “大哥,别说了,我没什么。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王华伟说完,就转向那女子,那女子早已泣不成声,“哥,哥”,王华伟忙应道,“华玲,我回来了。别哭了。”   张哥用手拂去王华玲脸上的泪水,“华玲,别哭了,今天是好日子。”又转向王华伟,“华伟,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跟华玲,如今出来就好,出来就好。”   王华伟却说:“大哥,没有的事。一切都是我和华玲心甘情愿的,你别自责。”王华玲在一旁哭得更凶了,连带怀中的孩子也开始啼哭了。张青忙出来劝道:“哥哥、华伟哥你们都别再说了,嫂子也别再哭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你们看宝宝都哭了。”   王华玲哄着孩子,王华伟看向张青,“这个家你也辛苦了。”然后转向王华玲,抱起孩子。以前只能隔着玻璃看他,却从未抱过这个孩子,现在抱着这孩子,真的感觉脱离了那个鬼地方。“一个月不见,小正又长大些了。走,我们回家吧。”那孩子也真奇怪,王华伟一抱他,他就不哭了,“看来这孩子很喜欢你”,张哥说道。   “那当然,我是他舅舅嘛。”王华伟得意的笑了。   远处,季桃夭看着他们一家人笑得和乐,想上去跟华伟哥打个招呼,那脚却怎么也迈不出去,正转身之际,却听到有人唤她,“桃夭”。王华伟之前便注意到了这个女子,以前在酒吧看场子、各种应酬交易的时候,总是喜欢观察周围,虽说吃了十二年的牢饭,这种警觉性却还在,他越看越觉得这个女子很熟悉,转念一想,该不会是季桃夭吧?但是当年那个毛孩子怎么能和现在相比呢?而且她不是一直没有回来吗?但看见她转身,王华伟还是脱口而出叫了她的名字。没想到,果然是她。   张哥,张青和王华玲皆是一愣,抬眼看去,却是一陌生女子的背影,但越看越像,尤其是张青,内心极为不平静,这个狠心的女人,她终于舍得回来了吗?终于肯出现了吗?   季桃夭被叫住的一瞬也是惊讶不已,她实在不敢相信,十二年不见,华伟哥还是一眼就将她认出来了。索性不再逃避,反正总是要见的;季桃夭换上笑脸,向他们走去,待她看清眼前的女子时,才发现居然是王华玲,这还是当年那个在“七号街”当驻唱歌手的“鱼鳞”吗?实在相差太远,其实她自己不也是吗?   季桃夭对着华伟哥说:“华伟哥,恭喜出狱。”然后对着其余人说:“张哥,华玲姐,张青,我回来了。”   王华伟看着季桃夭,笑了一下,“小丫头,长漂亮了才舍得回来。”   张哥一瞬的惊讶过后便恢复如初,“回来就好。”   王华玲也笑道,“如今知道回来了。”   只有一个人一言不发,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似要将她看个透彻,看进她心里去,看看她脑子里到底想了什么。   季桃夭也盯着他们。缓缓地道:“是,我回来了。”目光从张青身上掠过,并不停留。   王华玲忙说:“大家别站着了,回去吧。叙旧也不急在这一时。桃夭你一起过来吧,我们为哥张罗了一桌。”   “好”。季桃夭应了,其他人也不再说话,只余张青收回目光,不再看向季桃夭,也不和她说话。   走出监狱的过程中,王华玲和季桃夭走在了一起,季桃夭逗着王华玲怀中的孩子,“这孩子叫什么呀?”   “小名是王正,大名是张王堂正。”   “堂正?堂堂正正!!真好。”   “嗯,我们实在是经历了很多,他爸爸希望他以后能做个堂堂正正的人,不求富贵,但求人生安乐平和。”   “真好。”季桃夭又抱起了这孩子,“这孩子真可爱。”   “觉得可爱的话,自己赶紧结婚,也生一个去。”   季桃夭脸红得不行,“华玲姐,你真是.....”   “哈哈哈,哈哈,桃夭,你还真是,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太不经逗了......”   季桃夭脸红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真的,桃夭,你怎么会知道今天我哥出狱的?我们没告诉谁呀。”王华玲有些疑问。   季桃夭正准备解释,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张青突然对着季桃夭问道:“刚才那个电话是你打的吗?”   季桃夭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我不是没说话吗?   “嗯,是我。”   “那为什么不说话?”张青又问。   “我,我还没来得及,你,就挂了。”   “哦。当时是有点急。” ☆、第三十七章 因果轮回终有果   酒店里,大家都在高兴王华伟终于出来了,当年那件事也算有了了结。举杯相敬,张哥说:“兄弟,一切尽在不言中。”说罢,一饮而尽。   “大哥,我都懂,干了。但是,我是不是该叫你妹夫啊?哈哈。”王华伟也举杯见空。除了季桃夭听了这话在怔楞中,其他人都笑了,原来,华玲和张哥在一起了。明白过来了这个事实,季桃夭也笑了。她默默地看着张哥和王华伟,似乎从很久以前,这两人就一直这样,不曾改变。   王华玲盯着季桃夭,然后坐到她旁边,端着一杯酒一饮而尽,眼睛直望向窗外,似是看到那天边,看到那时光尽头前。开始低低的说话,“桃夭你没有兄弟姐们吧?”   “嗯,没有,只是有堂哥堂姐。”   “其实这样也挺好,没有也就意味着没有负担和累赘。”   “负担?累赘?”   “是呀,就是负担和累赘!!”   “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都不为......”王华玲苦笑了一下,“因为那是亲情,那是血缘”,王华玲再次倒满了一杯酒,并不说话,只是自己又一杯下肚,干净利落。“你不知道,我和哥哥从小相依为命,父母去的特别早,哥哥特别成熟,赚钱供我上学,但钱哪有那么容易赚,他当过服务生,卖过地摊,摆过小吃摊,帮人看店......做过好多好多。最后没办法,就开始混了,还好他跟了阿蓝(张哥名叫张蓝)。那年哥才刚跟他不久我就得了急性肿瘤,被迫住院,你不知道几万块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天文数字。”其实季桃夭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是她并不想打断她。   王华玲继续说着,“你们的张哥知道这件事后,马上拿钱给了我哥,我当年就此躲过一劫。所以哥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连出了当年那件事,哥都去主动顶罪,就是因为我,就是为着这份恩情。都是为了我,为了我......”男人们的酒杯还在交错,这边的女人却在吐露着心事,王华玲早已泪流满面,季桃夭也终于明白了其中缘由。张哥带着张青只怕也是如此的不易,不知道他还受过多少罪、多少累、多少痛苦。   但是,季桃夭不明白的是,明明当年是判的35年,怎么现在就可以出来了?   王华玲笑道:“这就是因果报应,当年陈天横行霸道,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恶事,却得到这么个下场。也许陈天临死前都没有想到,他自己会被自己手下最信任的人给杀死。哈哈,报应啊。”   “这其中又是怎么回事?”季桃夭有些茫然,她只知道当年警方判定陈天被杀害,然后华伟哥就去帮张哥顶了罪,后来她才知道张哥是失手杀死了陈天。   陈天是道上挺有名气的陈哥,他做各种“生意”,黄赌毒样样涉及,但因为和市里的某些领导关系较“铁”,出了事总有人罩着,后门无限,所以越发的放肆和过火,他想要张哥和他一起“做生意”,张哥不愿意,陈天便处处和张哥作对,甚至后来双方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陈天一直把张哥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而一切的根源就在这里。   “就因为陈天霸占了吴凡的女人,所以吴凡一直怀恨在心,想取而代之,自己当老大,所以张哥出事的那天刚好给了吴凡这个机会。”   “也就是说,张哥并没有杀死陈天,那警方当初怎么会认为是张哥杀死了陈天呢?”   “那天出了那样的事,你张哥找到无忧的时候,看到无忧那个样子,心痛得无以复加,气得发狂了,他恨不得把陈天千刀万剐,所以在教训陈天的时候几乎把他打死,直到听到警铃作响,知道警察要来了,才和我哥离开了那里,结果第二天就听到陈天已死的消息,我们、包括张哥自己都认为是他打死了陈天。所以我哥就把张蓝打晕了,自己去自首,说他杀了陈天。警方早就想收拾掉陈天,所以我哥才轻判了35年。等到张哥三天后醒来,一切都无法回转了。”   “原来如此,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陈天不是张哥打死的呢?”   “自从我哥进去之后,我们又一直不断奔走,找到陈天的验尸报告,发现在陈天被打死之前吸了很多粉。我们就怀疑他是不是吸粉过量而死。于是找关系,找证据,却无从下手,直到张哥安排在吴凡身边的女人有一天无意中听到吴凡和他的手下的谈话,才大概猜到问题出在吴凡这里。于是张哥又派更多的人去探吴凡的底,终于在一次吴凡醉酒后套出了他的话,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既然是他杀死了陈天,为什么警方会认为是之前打架的人呢?”   “说起来这个吴凡真是个厉害角色,那天出的那些事全是他搞的鬼,包括无忧的事。”   “无忧......所以无忧是吴凡的牺牲品吗?”   “算是吧,那天吴凡在酒吧看见了无忧,就在陈天面前说这是张蓝的女人,激怒陈天,让陈天把对张蓝的恨转嫁到无忧身上;他又在之前给陈天磕了不少药,所以陈天就做出了那样的事。吴凡算好时间给张蓝打了电话说莫无忧在陈天这里,所以当时你张哥火急火燎的赶去,又看见无忧那个样子,他气疯了,对着陈天拳打脚踢;而吴凡当时又叫走了陈天的所有手下,他自己一个人在旁边冷眼旁观,适时的又给警方打了一个电话,自己做证说看到了张蓝和我哥去找陈天;等到张蓝和我哥带走无忧,他又进去查看陈天是否真的死了,结果陈天命大却没死,只是被揍休克了,于是吴凡一脚踢上陈天的太阳穴,陈天当场死亡,警方一来看到的却是之前的斗殴场面,又有吴凡作证,所以就认为是张蓝杀死了陈天。”   “这个吴凡真是该死,混蛋,王八蛋。那些警察也是,怎么能这样办案呢?”季桃夭已经落下泪来,为无忧,为华伟哥,为张哥。他们之中,谁又做错了什么呢?老天何故这样造化弄人。   “他该死。后来我们带着各种录音录像,以及这些年找到的吴凡的赌场、酒吧、舞厅的犯罪记录,还有贩毒证据,一起交给了警方,就这样,我哥的罪证就洗清了,也就出来了。”   当年的事只需要简简单单的几分钟就可以叙述,但是当年那些人受到过的伤害和痛苦又有谁来偿还呢?没有!也不会有!唯有时间,时间是一个永恒的良医,它会慢慢抚平你的伤口,淡化你的记忆,使你在平淡的生活中渐渐归于沉静,继续拥有活下去的勇气,渐渐的勇敢和坚强,无所谓悲伤,无所谓伤害。此时的人,就成熟了。   这样的故事结局,这样的事情原委,华伟哥替张哥顶罪,换来张哥的十二年愧疚的自由,他自己的十二年悲哀囚禁,却原来这一切并不是张哥该受的,他也是受害者,真是讽刺。也许,这个世界上,谁都是受害者,谁也都是罪人。   老天总是这样爱作弄人,历经一番苦难,最后却告诉你,这只是他的一个玩笑。此刻,两个悲切的女人正在相互慰藉,那两个承受了苦难的男人却一声不吭,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第三十八章 此去经年叹时光   第二天一大早,季桃夭便独自出了门,目的地很简单,“七号街”酒吧旧址:樱花大道。走走停停,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什么熟人,这里已经换了街景,两边的人行道也铺上了青砖,显得古香古色。樱花已经快谢了,满地的落英缤纷,阳光渐浓,一切都变得清晰明朗了起来。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副油画,画上是一个身着大红连衣裙的女子,这深深的吸引了季桃夭,她不由自主地走进了这家画廊,画廊的名字有些特别——暗夜守候。她继续走了进去,忽然听得一个温婉的声音,“对不起,这位小姐,现在还不到我们画廊开馆时间,您如果……”   季桃夭转过身去,那话音戛然而止。两人各自讶异。   “季、季桃夭,是你!”夏亭玉声音有些颤抖。   “嗯,是我,亭玉。”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你,你还好吗?”   “嗯,还好。你呢?”   “我,我当然还好。你回来多久了?”   “好几天了吧。”   季桃夭见到的这个女子正是夏亭玉,张青的表妹,当年和他们在一个班。这样美好的一个人,善良而朴实,清秀而旷达,却又像是在烈火中淬炼过,让人忍不住生出敬意。   “小玉,是谁来了?”从画廊内走出来一位充满微笑的中年男子,面目和善,一如当年。他径直向夏亭玉走去,目不斜视。   “楚家凯,好久不见。”其实从楚家凯一出现,季桃夭便认出了他,当年他和张青可是死党,而他又一直喜欢夏亭玉,所以大家很熟稔。现在看这个样子,这两人多半是在一起了吧。   听到声音,楚家凯这才把目光投向季桃夭,同样是一脸的惊讶和不可思议,他拉着夏亭玉的手,看了看夏亭玉,才回应道:“季桃夭,你回来了。好久不见。”   “是呀,我回来了,好久不见。”   季桃夭走到他们面前,“你们俩,这是在一起了吧,恭喜了。”   “谢谢,走到如今......确实不易。”夏亭玉看向楚家凯,露出了一脸的幸福,楚家凯也望着她,两人的手紧紧相握。   “桃夭,你们两这么多年没见,肯定要叙叙旧的,去楼上坐吧,我给你们泡杯咖啡。”楚家凯说着,便上了楼去。   夏亭玉说:“走吧,桃夭,也看看我们的画廊。”   季桃夭边走边欣赏墙壁上的画,看着画廊的布置,背景,“亭玉,你们这画廊真不错,挺别致的。也难怪,你以前就喜欢画画。”这一说完回头看向夏亭玉,她走得有些慢,左腿依然一瘸一拐的,似乎比以前更严重了,却风采依旧。季桃夭眼中泛着酸楚。她再一次慨叹老天爷的不公,亭玉这样美好的一个人,老天怎能舍得让她残缺呢?于心何忍。   直到她们两走到了楼上的休息室,楚家凯递过一杯咖啡放在季桃夭面前,她才闷闷的接过,感受到咖啡杯的淡淡温度,心下的凄凉却不见好转。三人坐下。   夏亭玉淡笑着,“桃夭,你现在怎么样?”   “胡乱写写东西,能养活自己,挺好。”季桃夭盯着杯沿,似乎想看出些什么。   “哦,那也不错。之前呢?这么些年都没有消息。”   “我基本半年出一本东西,半年去一座城市,辗转各地。没有固定地点。”   “为什么呢?我一直不明白。”   季桃夭忽然放下了杯子,“我想知道她想知道的东西,想了解她想了解的不同的地理风情,想看她想看的世界,也想知道会不会遇见她。”   “那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系呢?”亭玉步步紧逼。   季桃夭沉默了一会儿,“我怕,我怕这里的一切。”   “桃夭,为什么当年的事你们都依然耿耿于怀呢?为什么都不愿放下呢?你们谁也没错啊。”   “是我自己懦弱,不敢回来面对一切。”   “你确实懦弱,不负责任。你有想过二表哥吗?你有想过季叔叔吗?你有想过我们大家吗?”   季桃夭久久地沉默着,你细看,会发现她的瞳孔涣散,找不到焦点。   一直在沉默的楚家凯突然出声:“你们两先聊着,我下去看看。”他知道,有些事情只有女人之间才明白,而这些缘由和过往,他能够想象。   听着楚家凯离去的关门声,听到他下楼沉稳的脚步声,季桃夭幽幽的开口,“我只是觉得我们太过无知,总喜欢以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别人,总以为自己做得很好,自己做的就是对的;却不理会他人的想法和意愿,不知道对他人来说什么才是最好的,没有过问过别人的想法,就私自自以为是的去做了。现在想想,那时的我们,太过自私,太过自以为是。所以我想弥补,想尽办法,却再也无法挽回,老天从不肯给我一点机会。”   “谁也无法重新来过。”   季桃夭曾经无数次问过自己,如果老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会怎么做。她思考了很久,答案是她依然还会这样做的,因为少年心性,永远无法预知未来,那时候对世界的一切定义都是狭隘的;因为不了解,才会犯错。也许只有犯错的青春才会让人难忘,但并不是每种错误都能够说句对不起就解决的,有些错误,犯过一次便永远烙印,即使悔恨,也于事无补。   “那你怎么又想起回来了呢?”   “这十二年来,我的心渐渐平静,我逐渐发现,我有多无知,多幼稚,但是我又不敢回来面对,所以选择继续逃避;而后,我也渐渐发现有多对不起我爸,对不起你们,但我没有勇气,你知道吗?我不敢,每当这种时刻我都会想念无忧,想她骂我笨蛋。”   “桃夭,你没错,大表哥没错,二表哥也没错,无忧更没错,也许错的,只是你们爱人的方式。”亭玉拉住桃夭的手。   “我知道,我知道……”   两个哀伤的女人都没有哭泣,这是时光流逝后留给她们的礼物。   “你呢,亭玉?你的腿怎么越发严重了?”   “没什么,你走之后又受了点伤在左腿,就变成这样了。”夏亭玉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表情,早已辨不清那些伤害停留过的痕迹了。   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这并不像十二年未见的老友交谈场景,而像是一个默哀仪式,至于默哀什么,说是曾经,其实并未惋惜;说是遗憾,其实常而有之;大概只是一种疼,它只是偶尔出场,但一出现,必让人无所遁形,只有它明白,我们曾经的一切。   其实她和无忧又做了什么伤害谁的事了吗?没有,都没有,这只是世间的一种规则而已,老天从来不会让谁完满,他要让人不断的历经坎坷、遗憾和不甘,仿佛他打倒了谁,折磨了谁,谁就是输家,他就是赢家,他就会更开心似的。一直都是如此。   季桃夭想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氛,而她又很是新奇亭玉他们的这个画廊,于是说道,“亭玉,你们这画廊怎么会想到取这么个名字,挺特别的。”   “当初办这个画廊也是费了我们不少心思,这个名字是家凯取的,他说他就像是呆在暗夜里的一个人,不停地守候着我,而我直到许久之后才发现了他;他说,这是在纪念我们的爱情。”   “真是浪漫。”季桃夭感慨。   有人说过:“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为着这个最美好的东西,有些人付出了努力,有些人付出了光阴,有些人付出了另一些珍贵的东西;有些人在爱情里深陷难以自拔,有些人跳出爱情选择一个人;有些人失去自我,有些人找到自我;有人忧愁,有人欣喜;有些人轻易放弃,有些人固守执念......世间百态,在爱情里显露无遗。   在爱情的世界里,任何局外人对局中人来说都是苍白的;而任何局外人也都难以懂得局中人当时的心情。 ☆、第三十九章 情到深处意难循   夏亭玉端起杯子,显出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老态神情。   原来,那一年得知无忧离家出走的消息,无忧的父母到处都找不到她,最后只好求助于她们这些朋友,而出了那件事之后,季桃夭恰逢奶奶过世,不得不回乡下参加葬礼,而当季桃夭回来的时候,她只知道无忧出走了,并不知道亭玉和张青也出了事。   就在那天,当亭玉和张青到处找无忧的时候,却不料碰见了陈天的手下,为了躲开他们,张青让她藏起来,自己去引开他们,但还是被抓住了,张青被一阵暴打,其中一个名叫六指的也是陈天的左膀右臂,很是效忠于陈天,骚乱之间,六指举起手中的铁棒挥向张青,情急之下,亭玉毫不犹豫地从角落跑出来抱住张青,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那一棒没有落在张青身上,却落在了亭玉的左腿上。说到这里的时候,亭玉甚至还开玩笑说:“还好不是右腿,不然那只腿残了就麻烦了”。仿佛是在说着今天的天气挺好。   这场意外让亭玉的整个左腿小腿部粉碎性骨折,当张哥他们赶到时,看到的是两个倒在血泊中的兄妹。赶到医院后,亭玉的腿却再也无法恢复了。   季桃夭静静地听着这一切,她觉得她又一次痛了,就如从奶奶葬礼上回来听见无忧失踪的消息一般,她只能紧紧的抱住亭玉,不知道是在给亭玉力量,还是让亭玉给她力量。   好一会儿,她才放开亭玉,挤出一个微笑,“那你和家凯呢?后来怎么在一起的?”   亭玉淡然的笑了,“自从我的腿伤得更严重了之后,我一直不愿再见到别人,特别是华伟哥和家凯,况且,那时候......你知道我的心思的;虽然以前华伟哥一直不愿多和我接触,但是我知道他应该是知道我的心思的,他却不愿接受我,我一直有些不甘心,直到我的腿伤得那么严重之后,我知道我真正废了一条腿了,那时候真的很绝望,心如死灰。我想我该放弃华伟哥了,谁知道大表哥却出了那样的事。”   季桃夭继续静静的听着,并不插话。亭玉忽然闭了会儿眼睛,然后说道:“华伟哥在去警局自首之前,到我的病房看我,他只是说:‘亭玉,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把你看做是妹妹,我承认我一开始确实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但是逐渐接触,我发现我只是把你当妹妹,你不应该把精力浪费在我身上......况且,我并不喜欢你,你.......’”。说到这里,夏亭玉把目光转移向季桃夭,“桃夭,你应该懂我的,我虽然从小学开始腿就有些缺陷,但我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我不允许我的尊严这样被人践踏,何况还是一个自己一直喜欢着的人,至少在我看来,那就是一种践踏。”   “我懂的,我知道。”季桃夭也盯着夏亭玉。   可以猜到,亭玉当时绝对是决绝的告诉华伟哥,她决不会再缠着他。两人还未萌芽的感情就这样被王华伟扼杀了。   “第三天,二表哥来看我,他还并不知道华伟哥和我已经摊牌的事情,好几次看着我又把眼睛移开;我知道,一般他这样做的时候,就是有事的时候,我逼问他,他才告诉我,昨天华伟哥为了替大表哥顶罪自首了。他怕我难过,不敢说。我才知道,原来他是为了让我死心,那一刻我真的哭得稀里哗啦,甚至有些绝望,我后悔自己怎么这么轻易就被他骗了,然后作出不再纠缠他的决定......过了几天,我仔细的考虑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想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我能够过得好,而且是在没有他的前提下。在这种时候,我发现我们两是那么的相似,如此的决然,如此的毫不犹豫,也如此的理智。我最后决定还是不要再继续这样的一种无意义的感情。然后我出院之后,也没再去监狱看过他,他知道我这么做代表着什么。”   两个人就是这样的结局,似乎没有任何伤害和痛苦,如果世人都如这两人一样的话,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纷纷扰扰了,也不会有那么多纠结了。然而世事真的有这么简单吗?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便会是我永恒的追求。   季桃夭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知道真相后的感觉,那像是一种窒息,突然掉入水中,全身被水草束缚住动弹不得,使劲挣扎,然后在自己快死的时候,突然水草就松开了,浮出水面,连灵魂都得到了拯救。   “那楚家凯呢?”季桃夭不动声色地问着。   “我直到出院后都不愿见他,你知道我这个人从不愿接受别人的怜悯,我也怕他看到我那个样子,他却每天都来家里看我,比以往对我更好,我觉得我不能耽误他。所以我很果断的告诉他,我心里喜欢的是华伟哥,何况华伟哥是为了大表哥才进去的,我会一直等着华伟哥。他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也很震惊,但他并不在意我的冷漠,依旧每天来看我,照顾着我的情绪。我却一直都不理他。”夏亭玉的脸洋溢着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   “你们还真有意思,后来肯定家凯下了不少功夫吧。”   “嗯,确实是如此。但中间一段却叫人哭笑不得。你一定想不到的,他们居然会那样做,真是想尽办法来试探我。”   “这也是一种幸福。”季桃夭感慨道。   “嗯。他就那样一直来看我,直到我去美术学院前两个星期,他却不再来了......”夏亭玉喝了口咖啡。   “难道是苦肉计?”季桃夭猜测着。   “不愧是写书的,这都猜到了。”夏亭玉睨了一眼季桃夭。   “还真是啊。快告诉我到底怎么个苦法?”   “他不来的第一天,我还很高兴他终于想通了,根本没放在心上;第二天,他没来我也没什么感觉;第三天,他依旧没有来,我的心里开始有了一点点微妙的变化,但我麻痹自己说这没什么;但是接下来的好几天,我开始经常盯着门,看是否有人来了,耳朵也听着门的响动,他还是没有来,我突然有些担忧他是不是真的不会来了;然后我就开始有些不安了,去美院前一天,我和二表哥正在吃饭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然后脸色异常难看,我忙问他怎么了,他支吾着不肯说,我猜到是家凯出事了,我正要发脾气,二表哥却突然开口,‘医院打来电话说,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单,叫我们这些家属过去一趟,不然可能见不到了’。”夏亭玉微微理了理头发,“当时我真傻,连这么弱的伎俩都看不出来。”   “担忧则乱。”季桃夭也笑了。   “我当时恍如遭到电击,脑中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坐在轮椅上的我就要冲出门去医院看他,二表哥却拉住了我,无比严肃认真的说:‘楚家凯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他这三年的付出难道你还看不见吗?’我被问得蒙住了,好半晌才开口说,‘至少我们是朋友。’二表哥却反问道:‘朋友,朋友你那么担心?朋友他不来看你你就心不在焉?’我答不出来,只得愣愣的看着他。”夏亭玉端着杯子,转来转去。   “这招倒是用得挺有意思,呵呵”。   “谁知这时楚家凯却像是从天而降一般从门口走了进来,他只是专注的盯着我,什么也不说。后来的事你可以猜到了。”   “实在想不到你们还有这样一段往事,那后来呢,你接受他了?”   “没有,尽管我知道我已经习惯了他一直在我身边,我也想清楚了我对华伟哥的迷恋近似于一种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呵呵,你一定想不到我也会这样吧。”夏亭玉苦笑。   “我们皆是凡人,免不了俗套。”每一个人都在追求更好,却不知道某些因素就像数学象限,我们只能在那一片领域里活动,出不来,有些人甚至走不远。季桃夭在心中如是感慨。   “但我并不想耽误他......后来,他反对家里的意见,连大学都和我填了相同的,只是为了方便接送我上下课,照顾我。再后来,后来……我们就走到了一起。”   季桃夭知道亭玉话语中有闪躲,也许每个人都有别人不愿提起的痛处,她不能说什么。楚家凯的父母是那样的人,好面子又有成就,怎么可能会同意让家凯娶这样一个有腿疾的儿媳妇,他们两受的苦,可想而知。但有些事,自己明白就可以,不足为外人道也。外人总是无法了解他人光鲜外表下的无奈和痛楚,唯一可以了解的,便是人人都有不同的难处。   且行且珍惜吧。 ☆、第四十章 白驹过隙浅浅伤   季桃夭正和她爸爸吃着早餐,电话却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   “喂,你好。请问是季桃夭吗?”   “嗯,是我。请问你是?”   “季桃夭,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   季桃夭思索了一会,才想起来这是谁,“你是冬瓜妹!”   “bingo,答对了,就是我。”   “你怎么会有我号码的?我刚回来不久啊。好久不见了。”   “是好久不见了。哈哈,其他的嘛,山人自有妙计,会有什么是我冬瓜妹不知道的吗?”   “呵呵,也是。有什么事吗?”   “嘿嘿,明天下午5点高中同学聚会,你去吧,就在盛皇酒店,先吃饭,再去唱歌、喝酒,怎么样?”   “这个,最近......”   季桃夭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了声音,“这么多年没见了,你不会不去吧?不要扫兴噢。”   季桃夭想了一想,既然已经回来了,还是应该去见一见的,于是便答应了。   回想起冬瓜妹这个人,季桃夭的脑海里只有类似于冬瓜这样的一个外形,圆滚滚的身材,圆圆的脸庞,有些稀疏发黄的头发,开朗外向的性格,爽朗的笑声,她叫刘敏,是张青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两家人住在一个院子里,按刘敏的说法,“张青小时候聊尿床几次我都一清二楚。”冬瓜妹可是堪称当年的19班一宝,几乎是全班公认的活宝级人物。而且当年的冬瓜妹还有一个“万事通”的外号,凡是你想知道的关于学校的任何事情,她都能为你打听到。比如某某校草最近有和哪个女生走得近了,哪个老师家庭关系不和谐了,等等。   次日下午4点40分,季桃夭走进酒店的包间,和早到的同学们纷纷打了招呼,相互问候,大家闲谈之余就提到了要办这次同学会的冬瓜妹了,季桃夭问道:“怎么还不见冬瓜妹呀?”方安宁回应说,“她去洗手间了,马上就到。而且到时候,我保证你惊艳一番。拭目以待吧。”   季桃夭除了那个圆圆的体格之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冬瓜妹会变成什么样子,她也有点期待了。就在大家谈笑间,从门口进来一个打扮时髦、妖娆美丽的女子,她大声的问候道:“兄弟姐妹们,大家好哇。注意了,冬瓜妹来了!”有些比较大胆的男同学甚至吹起了口哨,“美女,你走错了吧。哈哈。”   “无需置疑,冬瓜妹来也,如假包换,哈哈。”刘敏踏着12厘米的高跟鞋,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包间。她推了推还在呆愣中的季桃夭,“怎么,不认识我了?”   “是啊,几乎没认出来,变化太大了。”   “我是变了很多,呵呵。是人都会变的嘛,走,过去坐。”刘敏说着把季桃夭推到沙发上坐下,两人说着闲话。季桃夭环顾了一下周围,却没有看到张青、夏亭玉和楚家凯,甚至是李薇也没有看到。心里有些疑问,却忍着没问。她认真的打量着老同学们,大家都变了很多,有些人意气风发,有些人已经结婚了,有些人平平淡淡,有些人事业有成,看着大家闲聊,她忽然就想起了曾经还在高中时大家一起聚会的场面,还是那些人,但却物非人变。   还在沉思中,刘敏却用手捅了捅她,“嘿,在找班长和亭玉他们吧,亭玉和楚家凯应该不会过来了,张青晚点过来,因为刚刚他们去医院了。”   “去医院,怎么回事?谁病了?严不严重?”季桃夭急忙问。   “没事了,不是班长出事,而是亭玉,她呀,怀孕了。”刘敏有些狡黠的看着季桃夭。   “怀孕了,严不严重?怀孕,怀孕,你是说......呵呵,真是喜事,真的该在家休息。一会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看看几个月了。”季桃夭紧张过后又有些为亭玉开心。   “你看你,真是,迟钝。”刘敏起身去拿了两杯红酒,也递给季桃夭一杯。她坐下后,缓缓喝了一口红酒,“季桃夭,这些年你都不在,哪儿去了?”   季桃夭微笑了一下,“也没什么,就是到处走走看看,写写书什么的,日子挺闲。”   “哦,那也实在不错。”刘敏点了点头。   “那你呢?这些年都怎么过的?”   “我,还不是就那样,零零碎碎的过日子。前几年开了一家法式餐厅,还过得去。”   “法式餐厅?你也算是梦想实现了,当初那么爱吃法国料理,还吵着说以后一定要嫁个法国男人。”季桃夭有些小惊讶后笑了笑。   “呵呵,当初确实是爱玩了点。”   “那你是怎么办到的?像现在,这么漂亮,女子十年二十变呐。”   刘敏无奈的笑了笑,低下头喝了一口红酒,“就好比灯泡坏了一样,不能用了,就只能换掉!我只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坏掉了,就换了一换。”   “是啊,感觉自己坏掉了,就该换一换的。”季桃夭突然有些明白刘敏了,大概她这些年也并不好过,一个人只有到了无望的地步,才会痛心疾首的改变自己,发现自己有多不好,然后改变自己去迎合这个世界;也许过的确实是没那么艰难了,但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完整的自己。人生,总是在不断的失去,失去,又失去。到了最后,你会发现,除了自己的顽强和冷漠,所剩无几。所以人才会是自私的,只不过是想让自己过得好一点罢了,无可厚非;但有时候迷失了方向,就再也找不回自己了。   “算了,这些事别提了,生活就像压路机,一路不停地追着你跑,人总是要向前的,不然,只能被压死。”刘敏恢复了一脸的玩世不恭。   “李薇呢?怎么会没看见她?”季桃夭岔开了话题。   “那样的人你居然还想要见她,我以为你走在大街上碰见她都会上前甩她两巴掌的。”刘敏有些激愤。   季桃夭看着手中的酒杯,淡漠的开口,“毕竟那些事都过去了,当时大家都不懂事,现在我们都30岁了,哪里还能计较这么多。要是计较这么多就能让当初的悔恨不发生的话,我想她已经被我千刀万剐了。”   “也只有你,想得这么开。”刘敏依旧喝着红酒,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实,她只是个可怜的人。”季桃夭眼眸里露出无奈。   “可恨更多一些吧。其实人活着,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累,把他人搞得那么累,就为了一时的恨意和报复的快感,伤害了别人,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只有那种内心极度空虚的人,才会想出这种烂招数。呵呵,打击和抱负,其实不过是自卑的人格表现。说实在的,这种人真无聊。”刘敏愤愤的说。   季桃夭淡笑着,“可是这个世界就是有这么多无聊的人。” ☆、第四十一章 横跨时光只为伊   聚会还在继续,大家都在感叹时光的易逝,季桃夭并不多话,一如往昔。刘敏招呼完大家之后,又坐回到了季桃夭旁边。“嗳,对了,桃夭,你还单着没啊?张青那小子可还单着呢!嘿嘿,要不要......”刘敏说完后,对着季桃夭贼贼的挤了一下眉毛。   季桃夭有一瞬间的沉默,“照片保存得再好,过了十年八年还是会泛黄,何况人心。”   “但你们的事,我们大家都默认了呀。”   “呵呵,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哇靠,‘普通朋友’,季桃夭你的心还真硬。”刘敏有些为另一人不平。   “难道不是吗?我们本来就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季桃夭只是陈述事实。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在大学四年会每个月都去看你吗?普通朋友会在你玩消失以后发了疯似的满世界的找你吗?季桃夭,你骗谁呀你?”   “看我?找我?”季桃夭盯着刘敏,满脸的惊愕与不敢相信。   “天哪,你居然还不知道?”刘敏有些无奈的扶了下额头。“你去南大念书之后,不是一直不和这边的人联系吗?也不让你父亲告诉他们你的电话,是这样吧?”   季桃夭认真的点头。   “因为你不和这边的人联系,所以只有他来联系你咯。他几乎每个月都会去你们学校看你,难道你从来都没有见过他?”   季桃夭又一次点头,“我在大学确实没有见过他,只有我父亲偶尔会来看我。”   “那你也没有收到他给你照片吗?”   “照片?难怪,大学时每个月都会收到几张照片,我室友当时还以为是谁暗恋我,所以送这个给我呢,没想到......他真是,既然是去看我的,为什么不见我呢?”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也和你一样,是个胆小鬼,不敢面对你呢?”   季桃夭突然就神色黯淡了,“真是两个懦弱的人。”   “你该开心的,有他那样的一个人。他甚至连你暑期打暑假工的地方也知道,知道你的老板叫什么。查那个老板的资料,看那个人可不可靠。你不知道明明他的学校隔你的学校那么远,他还是风雨无阻的去看你,除了有一个月他生病实在是太严重。你难道都没有发现大二的有一个月没有收到照片吗?那些照片全是他拍的,他说他要和你分享他的世界......”刘敏感慨道。“你真是个狠心的家伙。”   季桃夭忽然记起来,大二是有一个月没有收到照片,当时室友还猜是不是那个人放弃了呢?没想到下个月又继续送来了。   “那他那个月到底是生了什么病?怎么会这么严重?”   “哎,那个月正好赶上油菜花开了,他说要给你拍几张好看的照片,于是自己一个人去了乡下,谁知道拍照片的过程中突然就开始肚子疼,他还是坚持把照片拍完了,然后就昏倒在了路边,幸好是当地的农民把他送去了医院,不然,小命堪忧。去了医院后才知道是急性盲肠炎,整整住了两个星期的院。季桃夭,他待你,真是没话说,”   季桃夭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张青呀张青,你真是......怎么可以。她突然想起什么,便又问刘敏,“那你说的他满世界的找我又是怎么回事?”   “大四之后,好不容易盼到你毕业,他本以为,你已经放下了,应该会回来的,没想到你一下子又消失了,连去了哪都不知道,只是对季叔叔说你想去到处走走。那一次他真的急疯了,到处去找你,全中国960万平方公里啊,他却是乱找一通,一座城市一座城市的去找,直到半年后你寄给了季叔叔一张明信片,他才大概知道了你的地点。”   季桃夭已经不知道是何感觉,声音颤抖,“其实大四毕业那半年来,我一直在贵州支教。后来我每到一座城市,就会寄一张明信片给我爸,告诉我爸我过得很好,让他不要担心。我却不知道张青......我还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哎,你们俩,真是......这声对不起不该在我面前说的,你该说的那个人是他。哎,我真的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了。”   “对不起,是我任性,是我自私,完全没有考虑过别人......”   “哎,算了。这些都已经过去了,珍惜眼前人才是对的。还有你不知道的,我今天也一并告诉你吧。让你知道张青这小子有多好。”   “嗯。”   自从张青从季叔叔那里知道了季桃夭的明信片地址,他便追到了那座城市;季桃夭走到哪,他便在哪,还有季桃夭发表的小说,张青甚至伪装成她的书粉,在论坛上和她交流。   “天哪,你知道你的头号粉丝‘风雨无阻’吗?就是张青。”   原来‘风雨无阻’是他,她还经常在网上和他交谈、沟通,她还向他倾吐过心事呢?   他连这些事都做得如此,却从来不告诉她,张青呀张青,你真是个傻子!   “他真傻。”季桃夭只能这样惋惜一句。   “确实够傻,以前高中的时候不就是如此吗?”刘敏一脸的无奈。   “高中,那时候没什么呀?”季桃夭不明所以。   “你这迟钝的家伙,他明明就......”刘敏的话还没说完,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啊”的尖叫,然后突然一个外力推向季桃夭,结局是季桃夭被洒了一身的红酒。刘敏赶紧让她去洗手间整理,季桃夭只好提起包走向洗手间。   在季桃夭走出包间后,“喂,好家伙,刚刚是你搞的鬼吧!”刘敏拍一下张青。   “你们聊得这么起劲,不是没发现我吗?”   “呵,反倒是我的不对了,你这家伙,活该找不到媳妇。”   “你还好意思说,我不是不让你说吗,你怎么背信弃义了?还好我想了这招,不然老底都让你揭光了。”张青不满的撇撇嘴。   “切,你得感谢我好吧。你们俩一个迟钝的起火,一个笨得要命,不坦诚相告,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呀?快去洗手间看看吧,别在这和我废话了。记得成了请我喝喜酒。”一边说着一边把张青往门外推出去。有几个同学非得拉着张青喝酒,但都被刘敏给挡了,“兄弟们别急,这小子跑不了的,现在嘛,他要去追媳妇了,没空陪你们了,等到喝喜酒的时候再来灌他吧。”这几句话得到了大家喝一致赞同,却得到了张青的一记白眼。 ☆、第四十二章 重温昔日圆舞曲   季桃夭对着镜子整理洒在裙子上的酒渍,满脑子都想着刘敏说的那些话,想着张青这些年为她做的一切,心下不知是苦是甜。   整理好一切,季桃夭一出洗手间就碰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青。他伸出一只手来,手臂上还挂着他的外套,看也没看季桃夭,“穿上吧,红酒渍太明显。”那是一种对着陌生人才有的冷漠语气。季桃夭本来很惊讶他出现在洗手间门口,心下也小小的感动他的体贴,却冷不丁听到张青用这样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她实在想不明白当初那样阳光开朗的人,现在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不仅冷漠,而且无礼。   季桃夭也理都不理他,转身绕过他就要走回包间,在经过张青身旁的时候却突然被他猛地一拽拉入怀里,“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连话都不舍得说一句?你以为你还能像当初一样一走了之吗?”   她呆呆地望着张青,一动不动,看到张青的眼眸瞳孔里出现着她的脸,他是那样的专注与愤怒,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怎么?赖在我的怀里这么舒服吗?你都不想起来了。”直到他冷冷的声音传到季桃夭耳朵里,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他的怀里,他们两这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于是马上慌忙从张青怀里起来,像是遇见一只鬼一般火速跳开。   这厢季桃夭慌忙出洗手间,那边一位服务生正端着一盘菜迎面走来,很是不巧,发生了一点点事,他们,撞上了而已。“对不起,对不起,您有没有怎么样?撞到哪儿了吗?……”服务生一个劲的道歉,季桃夭也是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季桃夭正想说一句‘我没事的时候’,洗手间门口那人却对着服务生说:“本来就不是你的错,是这个女人自己走路没长眼睛,不关你的事;况且……”,张青说着又瞟了一眼季桃夭,“她的裙子已经脏了,不在乎你再给她加点颜色。”   这个服务生很奇怪的看着这两人,心想:这对情侣吵架就吵架吧,也不要拿我们这些陌生人开刀呀,真是不省心。急忙又道了几句歉,对着季桃夭说:“对不起,这位小姐,您的裙子我们会负责干洗的,请您跟我来。”季桃夭刚想开口说不用,张青又开口了,“没事,你去忙你的吧,她自己能够处理。”服务生像得到大赦一般,火速离开了。   季桃夭还在呆愣中就被张青拽着走了,走了好一会儿的路,她发现张青正牵着她的手,但他们走的并不是回包间的路,她忽然反应过来,就要甩开张青的手,但张青死死地抓着她,并不回头,看着张青的背影,季桃夭忽然觉得,他,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霸道!她见怎么也挣脱不了他,于是生气地道,“你干嘛?放开,放开我。”说着,还用另一只手去试图掰开他的手。   “不放。”张青仍然头也不回,“想让我放开,那是不可能的。”   直到走进电梯,走出电梯,又走到一家服装店里,张青才放开季桃夭的手,“自己去挑一件衣服,不要太慢,他们还在等着呢。给你五分钟。”   “你,只是为了带我来这里,买衣服?”   “当然是买衣服,不然,你,以为会是什么?”张青说着,一脸的坏笑,“难道你想穿着你这一身‘五颜六色’的裙子过完今天吗?如果你想的话,我没意见。”季桃夭立时就感觉到有一张脸靠的越来越近,然后在两人的脸还有一厘米的时候,那张脸却突然离开了。   季桃夭果然在五分钟之内挑好了一条裙子,然后在五分钟之内换上了。站在试衣镜前,她仔细端详着镜子里映出的身影,当然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服装店杂志的张青。“怎么,这么多年没见,你有发觉我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吗?”张青突然也望向镜子里的桃夭,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不是,我在看自己而已。”季桃夭辩解得很无力。   “没什么就好,你这一身,嗯,还不是特别丑。”张青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既然选好了就走吧。”   二十分钟后,季桃夭穿着新买的裙子和张青一起出现在了大家面前,“哟,你们两哪儿去了?还换了一身新衣裳,这是干嘛去了?”刘敏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人物,她这一声一出来,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他们两身上。   “哟,原来是班长啊,和班长夫人一起来了吗?”陈子厚当年就是学校主持人队的,这口才相当了得。   “那是自然,刚刚追出去的那场景呀,大家可都是看到了。是吧?”方安宁也跟着闹起来。   “就是,就是......”大家都开始起哄起来。   季桃夭在刘敏一开口的时候就脸红了,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微低着头;张青却是一脸的笑意,既不解释,也不反驳,他转过头看了看季桃夭,发现了她的脸红,于是嘴角绽开得更明显了。他终于出声,“大家别闹了,今天都好好玩,我来买单。”   “喔~看来班长今天心情不错嘛,终于是把佳人追到手了吗?哈哈。”大家说完,都暧昧的看着他们两,季桃夭的脸更红了,想要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张青听到这句话却是格外的开心。   “既然大家今天这么高兴,一起来跳支舞怎么样?”刘敏率先说道。   结果当然是大家都欣然同意,跳舞规则是每个人各抽一个号码,男生抽一个篮子里的,女生抽一个篮子里的,两个篮子里的号码都是一样的,哪两个抽到的号码是一样的,就是一对,也就可以一起跳舞了。并不意外的,季桃夭和张青抽到了一对。虽然并不知道李敏是怎么办到的,但是季桃夭可以猜到其中缘由。   缓缓的舞曲响起,张青牵着季桃夭走入舞池,季桃夭的心跳得很厉害,就跟当初在高中时张青第一次牵她的手一样,他们悠闲地转圈,季桃夭紧张的都跳错了舞步,踩了张青好几脚。“别紧张,我不吃人的。”张青凑近季桃夭,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着。季桃夭突然抬起头看向他,一瞬不瞬,然后认真的说,“张青,对不起。”   张青也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别说傻话,你没有对不起谁。”   “对不起,你......”   季桃夭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一张脸凑到了眼前,额头上有一个软软的东西轻轻掠过,“我知道,桃夭,你不用这样。”季桃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这个吻,又听见张青说道,“今天的你,让我想起了当年艺术节上的你。”   “我也是,想起了艺术节的那个晚上。”   他们又开始转圈,转圈,圆舞曲中再次盛开了玫瑰。 ☆、第四十三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   那天高中同学聚会之后,季桃夭一直没有出门,张青也没再打电话给她,她这几天都宅在家了。 今天早上,她不小心将牛奶打翻在了书桌上,牛奶一直流到了抽屉里,那个抽屉已经被尘封了十二年,十二年来从没有人去打开它,现在牛奶倒在了里面必须得将它打开了。可能是天意吧。   季桃夭小心翼翼的将这个抽屉打开,这个抽屉里其实并不是收藏着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只是一些照片和小玩意而已。   一串多彩迷离的梦幻手链,那是和无忧一起去夜市的时候在一个路边摊买的,她们两一人一个,无忧说这串手链像彩虹的颜色,她很喜欢;   从西藏带回来的雪白哈达,无忧最喜欢去西藏,她说西藏的天空是全中国最干净的天空,而桃夭因为有高原反应一直没有去过,所以无忧给她带回来了哈达,无忧说全天下最质朴的祝福必须送给一个叫季桃夭的平淡女生。   一个呆呆的小玩偶,那是无忧自己的杰作,她一向喜欢这些东西,无忧说,这个小玩偶太像季桃夭了,又木又没有表情,简直是季桃夭的翻版。   ......   最大的一张当然是毕业照,照片上那个很显眼的、笑容飞扬的女孩是莫无忧,就算是一身的校服也掩饰不了她身体里不羁的灵魂。   好多大头贴,当初季桃夭还嘲笑说都这个年代了,谁还照大头贴,但是莫无忧依然坚持,她说:“这是属于我们两特有的,这才叫特别呢。”无忧从来都是这么一个特别的人。   一张手绘的黑白素描,那是季桃夭在文化节表演上的一张照片,莫无忧非要把它用素描给绘出来,理由是:这是笨木头的独家。   ......   无忧,也许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起过,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无关其他,你就是这样一个特别的人,让人不得不在意。季桃夭默默的坐在书桌前想着。   季桃夭收拾好了,“爸,我现在要出去了。你自己弄饭吃吧,我中午可能不回来吃了。”季桃夭到书房给季建国打了声招呼。   “你要去哪儿啊?”正在写毛笔字的季建国问道。   “我想去十一中看看。”   季建国提笔的手停了一下,“去吧,早点回来,中饭给你留一份。你晚回来我就自己先吃了。”   “嗯,我尽量吧,出门了,爸。”   “嗯,路上注意安全。”   “嗯。”   一个小时后,季桃夭出现在了十一中的大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想要来这个地方一趟,这个有着太多回忆的地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准备从大门出来,“赵老师,是您。”季桃夭把眼前这个近五十岁的妇人认了出来,这是当年她们班的班主任。   赵老师扶了扶镜框,微微思索了一会儿,“季桃夭,是你。”   季桃夭走近赵老师,微笑着说:“老师,您好。好久不见。”   “你好,好久不见了。”赵老师回以一个笑容。   “真巧啊,老师,您现在是要出去吗?”季桃夭询问道。   “本来是要出去的,但是现在看见你了,我准备把那封信给你。有一个人很久之前就托我转交给你的。”   “信?什么信?”季桃夭有些激动地说。她的心里瞬间有一把小火苗在噌噌燃烧着,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烧成大火,形成燎原之势,直至烧焦她原本就已经快要枯竭的心。   “嗯,是莫无忧写给你的,我们先回办公室再说吧。”赵老师往回走去。   当她们一起走到赵老师办公室坐下的时候,赵老师给季桃夭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季桃夭,好多年不见了,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她接过老师递过来的水,“谢谢老师。哪有,还是原来的老样子。”季桃夭正等待着那一封信呢,其他的任何话题都引不起她的兴趣。   “我还是把那一封信给你吧,都好多年了。”说着,赵老师便起身去找信去了,季桃夭看着赵老师蹲在柜子面前,一直翻到柜子里的最深处才将一个用白色塑料袋包裹好的东西取出来,“信在这里,都好多年了,我一直用塑料袋封着呢。”赵老师一边说着一边将袋子递给季桃夭。   季桃夭小心翼翼地接过袋子,这个袋子是新的,看来赵老师把它保存得很好。“谢谢您,赵老师。”   “没什么,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可是,都这么多年了,十二年了,您怎么......”季桃夭心中很是疑惑。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早把信给你是吧?”赵老师微笑着说。   “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我只是有些急了。”季桃夭忙解释道。   “没关系,其实我也很想把信给你,但是却没办法给你。”   “为什么?不可以交给我爸吗?”   赵老师解释说:“的确不可以,当时莫无忧找到我的时候就告诉我,一定要我亲手交给你,但她要我不要去找你,也不要把这封信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她说如果你回到学校的话,就让我把这封信给你。”   “但我却一直没有来学校,也没有来找你,是吗?”季桃夭有些悲切。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后来你一直没有来学校,没想到这封信一放在我这儿就是十二年。我都害怕有时候这封信会交不到你手上。”   “还是要谢谢赵老师帮我保存了这封信,它对我很重要。”   “这没什么,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我想莫无忧既然让我不要去找你,应该就是不想要这封信那么快被你看到吧。她应该有她自己的理由!”   “老师,无忧当时来找你的时候,有没有对你说些其他的什么。比如她未来的想法,她要去哪儿什么的?”   “这倒是没有,但我感觉她当时怪怪的,好像整个人特别虚弱,我还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说只是有点不舒服,我也就没放在心上。”   “她什么也没说!!”季桃夭的声音低下来了,眼神有些涣散。   “哦,对了,她好像只是说了她想去做些有意义的事吧。”   “有意义的事?有意义的事!!”   “嗯,好像是这样。我想她现在应该过得很好吧,毕竟她正在完成自己的心愿。后来我也零零碎碎从一些同学那里知道了一些你们的事情,当年......你也无需太过担心,我想她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嗯,我知道的,老师,谢谢你。真的。那她后来有和您联系过吗?”   “联系?好像,有一次吧。”赵老师还在回忆。   “她居然和您联系过!!!什么时候?她说了什么吗?”季桃夭显出了狂喜。   “具体时间我倒是记不太清了,毕竟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不过好像是交给我那封信几个月以后吧,她只是问我信有没有交到你的手上,我说没有,她也没说话。我们的聊天很简短,她只是说她很好,她自己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也发现了自己的价值。最后我好像听到电话里有人叫她莫老师。我想她应该是在支教什么的吧。”赵老师回忆道。   “谢谢,谢谢老师,真是太感谢你了。今天我收获很大,谢谢老师。”季桃夭慌忙的从赵老师的办公室出来。她要回家看这封信,她要和大家分享,她终于可以不用盲目地去找她了,她终于知道找无忧的消息了! ☆、第四十四章 意外突现险象生   从赵老师办公室出来的季桃夭像一只畅游在大海的海鱼,自由而欢快,仿佛这十二年的日子就是为了这一天。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失而复得?得偿所愿?喜不自胜?   当然,最后的结局就会是乐极生悲。   十一点零七分,季建国已经买完菜回来,正在厨房里淘米,客厅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季建国忙着在围裙上擦了把手,看了看来电显示,原来是女儿,接起电话,刚准备问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吃饭?”电话里却传出来一个陌生男音,“请问你是手机机主的父亲吗?”   季建国的心咯噔一跳,“是,我是,有什么事情?”   陌生男音继续说道,“这位先生,你的女儿出了车祸,现在正在第一人民医院门诊部,由于没有亲人的签名我们现在无法为她手术。请你赶紧来一趟。你最好......”   不等那边的话说完,季建国拿上存折就飞快的冲出了家门,打了一个出租车奔向医院,。   坐在手术室外的季建国已经手足无措,医生冷冷的话犹在耳边,“这位先生,病人由于颅内出血,需要马上做手术,但是手术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而且,病人出血过多,已经有休克现象,加上病人多处骨折,现在我们还不能完全确定病人脾脏以及其他器官是否受损,如果脾脏受损,引起的大出血将会危及生命; 请你做好心理准备,最好是叫上病人的其他亲人,因为我们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如果手术失败,你们还可以见病人最后一面。而且,手术就算成功,也许还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后遗症?什么后遗症?”季建国呆呆的开口。   “也许会变成植物人。而且病人以前还做过换心手术,这样庞大的手术本来就对身体的伤害极大,恐怕在手术的过程中还会出现其他意外。所以请您考虑清楚。”   季建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颤抖着把‘季建国’那三个字在手术同意书签上去的。   季桃夭从小就有心脏病,先天性的,根本就让原来的那个家庭始料未及。在季桃夭刚刚出生的时候,季桃夭的奶奶就曾经劝过季建国和杨雪,让他们放弃这个孩子,但是季建国和杨雪都不舍得这个孩子,季建国当时只是觉得,这个孩子还那么小,她的生命根本就还没有开始过,我们有什么资格不让她在身边好好地活下去。   于是,季桃夭还是没有被放弃。为着季桃夭的病,那个家虽然辛苦,但是依然很美满,很幸福。直到季桃夭心脏衰竭。   季桃夭11岁的那一年,她心脏病的那一幕幕又开始不断回放在他眼前,那时候季桃夭那么小,小小的人却非常坚强,有着一般小孩子没有的忍耐力,连医生都说这个小孩很是特别,心脏病发作的时候只是一个人默默的流泪,既不喊疼也不说话。   他知道桃夭是个多懂事的孩子。知道自己的心脏有问题,不能剧烈运动,从来不会吵着他们带她去哪里玩,也不会反反复复的追问为什么不能出去玩,总是安安静静的呆在家,他和杨雪工作忙的时候就会把桃夭送去乡下给母亲带,他知道母亲并不喜欢桃夭,母亲认为桃夭拖累了他们,但是每次他去接桃夭的时候,桃夭总是说她在奶奶这里很好。   这样懂事又善解人意的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苦难,难道是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吗?老天要这样把报应放在我的女儿身上。难道我和杨雪做的还不够多吗?我们付出的还不够多吗?季建国悲愤了。   父母总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一种生物,你痛他们就跟着你痛,甚至比你痛的更严重;你担忧他们就跟着你担忧,为你想尽一切办法来解决问题;你开心他们就跟着开心,看见你好他们就满足了。他们总是什么都想着孩子。父母是这个世界上我们最不能够对不起的人。但也是最容易被忽视,最容易被我们伤害的人。因为不曾改变,因为不起眼,因为习惯,习惯漠视,所以以为会永远在那里,其实从来不是,而永远会在原地等我们的,只有我们的父母。   季桃夭今天并没有开车,本来家就隔学校很近,这也是她会在十一中念高中的原因,季建国觉得离学校近的话就可以早上不用太早起。起初她只是想去十一中看看,散散心,回忆回忆时光;没想到却碰到了赵老师,居然还有无忧写给她的信,最主要的是有了无忧的消息,这怎么能让季桃夭不开心,怎么能让她不激动。   她手中紧紧的拽着这封信,捧在怀里,兴致高昂的准备回家,却在下一个路口迎上了一辆轿车。   路人开始围拢过来,皆是围在这个倒在血泊中的女人身边,有人报警,有人叫救护车,议论纷纷,他们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个女人连红绿灯也不看就过马路,而那一辆车也没有想到在绿灯的时候还有行人会过马路,于是飞快的开着车,当司机看到季桃夭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刹车了。   世事就是如此,我们在得到一件东西的同时,往往就会失去另一样。生活更是直接,经常跟你开一个狗血的玩笑,把你玩的团团转。是谁说过,“不要觉得电影小说里的剧情狗血,其实生活更加狗血,因为你会发现生活中居然出现了和电影小说同样狗血的事情。”   在失去意识之前,季桃夭的脑海里就闪过了这样一句话。至于路人的评价,生命是否就此停止,已经有了无忧的消息这样的事要不要告诉大家,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季桃夭已经昏迷不醒。   当杨雪接到季建国打来的电话时,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是桃夭出事了。车祸,车祸,小夭,怎么会是你?为什么是你?   张青开着车飞速的驰行在这座城市的道路上,他只恨为什么隔第一人民医院那么远,为什么这条路那么长,该死的车怎么那么多,老是挡路。   十五分钟后,张青到了医院,他看到季建国站在手术室外,眼睛一直盯着手术室的门,动也不动,“季叔叔,桃夭怎么样了?危险吗?”   “张青,桃夭,桃夭,她在里面,她在......她满身的血,我怎么叫她她都不理我......”季建国死死地抓住张青的手臂,不停地说。   “季叔叔,别怕,没事的,桃夭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张青自己也快要怕死了,但是季叔叔已经这么不镇定了,他必须要安慰他,“没事的,季叔叔,桃夭小时候那么危险不是都过来了吗?吉人自有天相。”   “怎么会没事?颅内出血你知道吗?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你知道吗?只有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五十!!我的小夭,我的女儿,她为什么要受这些罪?”季建国快要崩溃了。   “百分之五十??怎么回事?什么百分之五十?”张青怒吼着,猛地摇着季建国,“季叔叔,你说清楚,你说清楚!”   “阿青,你在干什么?你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呀。”张蓝他们一走到手术室外,就听到了张青的声音,然后就看到张青猛地摇晃季叔叔。所以张蓝马上开口喝住自己的弟弟。   王华伟走上前拉开张青,然后转向季建国,“季叔叔,桃夭究竟怎么样了?”王华玲也抱着孩子走了过去,他们三个今天本来是帮宝宝去买衣服的,不料却听到张青打来电话说桃夭出了车祸,然后马上就赶来医院了。   这时,一个已经哭得不成样子的美妇人出现在了大家眼前,她径直走到季建国面前,“建国,小夭在哪里呀?她怎么样了?啊?是不是很严重啊?,建国......”   “杨雪,小夭她在里面,她在里面,她......杨雪,你怪我吧,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季建国也看向这个妇人,拉住她的手,满眼的痛楚,“杨雪,你别哭呀,是我不好,是我!”   “建国,你别自责,小夭很严重吗?”   “杨雪,医生说,如果手术不成功的话,今天,也许,也许就是最后一面了。”   “最后一面......最后一面,最后......季建国,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桃夭为什么会出车祸?为什么......”本来哭泣着的她突然发狂了,然后声音便弱了下来,“是,是严重到了这个地步吗?都等不及我来看她一面吗?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进去看她,我要进去......”   “阿姨,您别慌,先了解桃夭的情况再说吧,况且手术室也不让我们进去的,先等着吧。”张蓝安抚着杨雪。被大家拉住的杨雪只是哭泣,什么也不说。   张青听到‘最后一面’这个词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个女子,一直淡漠如水的女子,就要这样离大家而去了吗?他不过是几天没有见到她而已呀,才几天而已啊。怎么就会这样了?怎么会?   “医生说是颅内出血,需要手术,但是......手术的成功率,只有,只有百分之五十......”季建国终于开口说出了情况。   “百分之五十?什么叫百分之五十?为什么是百分之五十?为什么?”杨雪更加激动了。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王华玲看到了杨雪这样,也是不由自主的掉下泪来,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要消失了吗?   这样的场合,这样的一些命运相连的人,该何去何从。   “我们都应该往好的方面想,不是还有另一半成功的几率吗?”沉默中,张蓝说出了这样的话。   “的确,我们应该往好的一方面想,现在的医疗技术还是很发达的。季叔叔和阿姨要保重啊,如果桃夭醒来就看到你们这个样子,她会不好受的。”王华伟也开口道。   张青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盯着手术室门上的窗户。   大家都在静默,静默着等候手术室的灯熄灭,等候着手术室的门打开。 ☆、第四十五章 脉脉深情只能望   一行人皆是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待着,季建国拉着杨雪坐在椅子上,张青已经颓然地背坐在墙壁下,其间王华玲和张哥还将宝宝送回家一趟让保姆带着,还顺带了一些水和食物过来,只是大家都没有胃口。   十六个小时以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手术室门打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涌到门口,“医生,怎么样了?”   “恭喜家属,病人手术成功。”医生摘下了口罩。   “谢谢医生,谢天谢地,谢谢。”杨雪拉着医生的手说道,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其他人面上终于一喜,皆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不用。”   看着季桃夭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大家终于有了安慰。都上前想去看一看她,却被医生拦住了。   医生说道:“病人现在需要安静,而且大家最好不要触摸病人,病人需要住到重症监护室。到了那里,你们再看吧。”   一行人推着桃夭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看着护士将她推了进去,看着她身上那些医疗器材,不知是痛更多些,还是酸更多些。   重症监护室外,“现在病人家属需要做好心理准备。病人现在还在昏迷中,依然需要住到重症监护室,因为病人很有可能醒不过来。”医生平静地说。   “有可能醒不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医生!”季建国惊痛的追问。   杨雪本已经放下的心现在又提了起来,像被人撰住一般,呼吸困难,摇摇欲坠,除了哭泣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想要追问医生连张口都不知道怎么张了。其余的人已经僵在原地,难以置信。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病人术前曾经做过大手术,对身体是有很大伤害的;而且病人手术前失血过多已经是休克状态,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脑部缺氧。所以三天后病人还不醒来的话,就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医生语调依旧平淡。   “三天吗?三天?”张青已经无力地喃喃自语。   “还有一点,病人家属需要特别注意,病人由于是开颅手术,所以急需休息,你们只需探视她一下就好,尽量不要吵到她,她需要安静,最好不要过多的人进去探视。现在你们可以进去看她了,只能两个人进去。最好不要探视太久。”医生嘱咐完之后就走了。在医院里,见惯了生离死别,人心早晚也都硬了。   就在今天,大家的心像是坐过山车一般,不,比那个不知还要迅猛多少,一会上,一会下,折磨得人无以复加。   季建国和杨雪进去看季桃夭,其余几人只能隔着窗户看她,是谁说过,‘病痛是这个世界最无情的东西。’而现在,一道玻璃便可隔开大家相知相守的心。让这些守在一墙之外的人的心如同炙烤。   重监室内,杨雪依旧泣不成声,看着这个女儿,她现在那么苍白,那么无力的躺在这里,一动不动。曾经那么淡然的生命,虽然没有那么轰轰烈烈,但是她确实是存在着的;至少她还会笑会哭,至少她还会跑会走,而现在呢,她依旧是那么安静,仿佛一个沉睡的刻像,她没有任何生命力,除了那些安在她身上还在跳动的仪器显示她还活着,她什么也没有。杨雪宁愿这个女儿恨她,宁愿她现在一下子坐起来对着她大吼大叫,然后叫她滚,但是都没有,她始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在季建国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历经这种事的时候,老天又给他出了一道难题,现在这一道难题比十九年前那一道难题更难;他已经不知道这种心情是什么了?是痛吗?是酸楚吗?是心疼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脑海里盘旋、回转,转的他几乎快要晕厥。但他是一个男人,男人的天职就是保护,他一直悔恨这一对母女在她的保护下生活得并不好,甚至还为此付出了太多。   季桃夭从小就是个冷淡的孩子,对什么事都不那么上心,没有最心爱的玩具,没有最好的朋友,甚至是连学习也平平淡淡;因为她不能在意,如果情绪起伏过大就会引起心痛,这种痛一般人都不懂,这种痛也比一般的痛更痛,季建国没有心脏病,所以他也不懂这种痛,但是他可以看见,可以想象。   季桃夭已经30岁了,虽然这30年里有12年的时间这个女儿都不在他身边,他只有暑假的时候才过去看她,之后的八年她也一直没有回来,但是这种血脉相连的血缘天性联系着他们之间,从不曾断绝。之前只是季桃夭并不在他的身边,可是他只要知道她好好的就可以了,但是现在,她却在这里沉沉睡着,也许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重监室外的张青一家人看着里面的这一家人,心下不知是什么滋味,张青知道里面这个女人就是桃夭的母亲,那一个在桃夭嘴里的‘那个女人’,现在她是这样的悲伤难以自持;而季桃夭的父亲,这一个隐忍求全的男人,现在已经快要倒下了吗?其实季桃夭是幸运的,不是吗?纵使这个世界的其他人都离她而去了,不是还有这一对父母吗?   每个家庭都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纵使是那些在外人看来和谐美好的,其中的窘境只有身在其中才会明白。   十几分钟后,季桃夭的父母出来了,“季叔叔和阿姨不要太过伤心了,手术不是已经成功了吗?桃夭一定会醒的。”张蓝开始劝道。   “嗯,张蓝,张青,华伟,华玲,真的谢谢你们来看小夭,手术之前我也确实是怕小夭醒不过来了,所以才会打电话给你们,但是现在小夭既然已经脱离了危险,就已经很好了。”季建国恢复了理智,然后对着张青四人说道。   “季叔叔说的哪里话,我们和桃夭的感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桃夭有事我们当然是义无返顾的。”张蓝回应道。   “嗯,总之谢谢你们了,守在手术室外也这么久,你们肯定也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她母亲呢。你们先回去吧。”   “季叔叔,要不,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和阿青守着呢,我们都是年轻人,精力比你们旺盛,还是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休息好了再回来换我们。”   “不用了,小夭是我的女儿,我一天不看着她醒来,我一天也休息不好。”   一直没出声的杨雪却在这时候说话了,“真的谢谢你们,小夭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但我们是绝对不会离开她一步的。所以你们先回去吧。”   “张蓝,你现在也为人父了,你应该懂我的心情,你们快回去吧。”季建国不容拒绝的开口。   张青开口道:“哥,你们就先回去吧,我要留在这里守着她。”   张蓝还在犹豫,王华玲劝他说:“我们就先回去吧,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还会打扰到桃夭休息。”   “那好,我们就回去吧,张青留在这里。”张蓝转向王华伟,“华伟,我们先回去吧。”   “也好。”王华伟回应道。   就这样,张蓝、王华伟、王华玲三人就先回去了,医院里留下了季建国、杨雪和张青。   这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张青买了些早餐,三人随便吃了一些,就继续等在重监室的门外。眼睛不离病床上的那个沉睡的人。 ☆、第四十六章 如此这般为哪般   三人皆是坐在重监室外的走廊上,焦急地等待着季桃夭的苏醒。   其间医生走了过来,“按现在的情况看,病人的恢复还是不错的,因为病人有着很强烈的求生意识。所以明天病人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但是,这也并不能保证病人就一定能够醒过来。所以,你们一定要跟病人提起她很不能放下的事情和必须要去做的事情,比如她的愿望,她的遗憾,她想要见到的人,等等,反正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事,这样才能在大脑皮层唤起她的意识。但是不要说得太久,病人依然需要休息。挑最要紧的说。”   大家在开始听到季桃夭恢复还是不错的话时都很高兴,但是却不一定会醒来这样的话又让人不安了。   ‘唤起意识!!不能放下的事......’三人都在想着这几句话,都在想着明天该对季桃夭说些什么。   然后又在这期间,杨雪的现任丈夫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问她在哪里,杨雪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我在我女儿这里,现在她出了车祸正在医院,我要陪她。”然后就不再接电话,把电话调成了静音状态。   张青并不关心杨雪与季桃夭他们之间的事情,他在意的只是桃夭。“季叔叔,桃夭究竟是怎么出的车祸?她不是那种冒冒失失的人。”张青终于问到了重点,杨雪也想问这个问题,他们都不明白一向乖巧淡然的一个人怎么会出了车祸。按道理来说,一般如果按照交通规则过斑马线是不会有问题的。   季建国现在镇定下来后也很纳闷,“其实我也不清楚,警察只是告诉我桃夭闯了绿灯,那个开车的人也没有想到绿灯的时候会有一个人突然冲出来,等到他刹车已经来不及了。我也不明白小夭为什么会不看红绿灯。”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让她失神,或者让她分心,按照她那个个性,除非……除非……”张青认真的想了想,然后问道,“在车祸之前桃夭有去见什么人吗?”   季建国说道,“见了什么人我倒是不知道,但是小夭说她要去一趟十一中,应该是在路上碰到了什么人或者是在十一中碰见了什么人。”   “路上碰见什么人……这个必须要调出路边的监控录像,要找的话很麻烦;至于在学校碰见什么人,这个比较容易查到,我让我哥和刘敏去查,应该一两个小时以后就会有结果。”   张青给张蓝和刘敏打了电话,大家都在等着消息。   果然,两个小时以后,张蓝、王华伟和刘敏一起出现在了医院,还带来了一位故人——赵老师。   张青看到赵老师的时候有些惊讶,惊讶她怎么会来这里,然后回了回神问候道:“赵老师。”   “嗯,张青吧。季桃夭现在怎么样了?我一听刘敏说她出了车祸就马上过来了。”   “还好。”张青回应说。   与此同时,季建国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原来是季桃夭的高二和高三两年的班主任,难怪看起来那么熟悉。“赵老师,你好,我是季桃夭的父亲。谢谢你来看她。”季建国对着赵老师道谢说。   “哪里,没什么的。这是怎么回事?昨天和我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   “对呀,桃夭怎么会出车祸的?”刘敏现在才有说话的空间。   季建国解释说:“警察说是小夭闯了红绿灯。”   还不知道真相的张蓝、王华伟、刘敏和赵老师皆是一愣,“闯红绿灯?不会吧?季桃夭会闯红绿灯?”刘敏一脸的不相信。   “我们也觉得难以置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张青说着,然后转向赵老师,“赵老师,对不起,我想问一下,桃夭出车祸之前既然跟你见了面,那你是跟她说了什么吗?”   “这个,我只是把一封信交给了她。”   “信?什么信?”大家皆是一愣。   赵老师也有些愣住了,“你们不知道吗?是一封莫无忧写给季桃夭的信,十二年前就交给我了,只是我昨天才交给季桃夭而已。   张青焦急的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赵老师这才把事情的原委给大家说了一遍,大家听到之后皆是唏嘘了一场。原来是有了莫无忧的消息。   “难怪桃夭会如此,我想这个世界上能让桃夭这样的人也就只有无忧了。难怪。”刘敏说出了心里的话。   张青却说,“不对,我们还漏掉了什么?”   “漏掉了什么?是......”刘敏仔细的想。   “信。”张蓝和王华伟同时开口。   张青又说:“对,就是信,既然赵老师把信给了桃夭,那信呢?现在信在哪里?为什么我们没有见到信?”   “可我昨天确实是把信交给了季桃夭啊!”赵老师也在纳闷。   “肯定是掉在路上了吧。”季建国猜道。   这时候一直没出声的杨雪却说:“不对,应该是在车祸的时候掉的,既然小夭这么在意这封信,她不可能让信掉在路上,只能是在车祸的时候掉的。”   “那么这封信应该是掉在事故现场咯。”刘敏说道。   “一定是,所以我们现在一定要找到这封信,这封信对桃夭很重要,桃夭能不能醒来也许就要靠这封信了。”张青说完,又对着季建国说道,“季叔叔,现在我们要去找这封信了,桃夭就拜托你了,如果她醒了,记得马上通知我们。”   季建国有些哽咽,遇到这样的一个男人,小夭真的是很幸福,“孩子,不说这些傻话了,你们快去吧。”   张青和张蓝、王华伟出去之后,刘敏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问道:“季叔叔,张青说的‘醒不过来’是什么意思?是桃夭吗?”其实赵老师也有同样的疑问。   空气似乎被凝结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季建国闭了闭眼,然后说道:“嗯,医生之前曾经说过,小夭就算是手术成功也许也会留下后遗症,如果手术后三天还不醒来的话,也许......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永远吗?永远?”刘敏在心中这样反问着。但是没有人会给她答案。   震惊中的走廊上反应过来后安慰道:“没关系的,季桃夭一定会醒过来的。我相信她会醒来的,那么好的一个孩子。”   “我也相信。”刘敏急忙搭腔。   “嗯。”季建国和杨雪同时点了一下头。    ☆、第四十七章 不辞辛苦寻信踪   张青他们一走出医院便开始兵分两路寻信,张青和王华伟去事故现场寻找,张蓝去找关系调出当天的监控录像,看信具体是掉在了哪里。   张青和王华伟并没有在事故现场找到信,而张蓝从监控录像中却是看到了车祸发生的那一瞬信掉落在了哪里。张蓝当时看到这个监控录像的时候也是震惊了一下,画面上那个一脸笑意的女子正是季桃夭,就在所有人都停止过马路的时候,季桃夭却恍若未知,依然开心的往对面走去;这时却飞快的开过来了一辆车,季桃夭一下子就被撞飞到了路外面的人行道上,那一封包着白色塑料袋的信一下子从季桃夭的手中落下,像一只白色蝴蝶一般飞去;血汩汩地流了出来,季桃夭的眼睛却只是盯着那个白色塑料袋,直到行人围拢过去,直到失去意识。   张蓝此时不得不感慨一句:季桃夭真的是福大命大。这样的车祸她居然都挺过去了,真是个奇女子。有着这样一种认知,张蓝更加认真地看着监控,他一定要找出信在哪里,然后回去唤醒这个女子;就算这封信唤不醒她,她也一定会醒来。这样有韧性而又顽强的一个人,一定要活下去!   张蓝以前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懂莫无忧和季桃夭,这一对朋友怎么看怎么不搭调,怎么看怎么不适合: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容满面;一个淡漠如水,一个热情似火;一个看似平淡实则精明,一个看似精明实则马虎......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互补吗?也许只有两个看似不和谐的人走到一起,他们的世界才会平衡。   而看到了这一幕的张蓝似乎瞬间就懂了她们两个,她们两并不同于他和王华伟,也许他和王华伟兄弟情谊只是因为最初他的帮助;而季桃夭和莫无忧她们,则是一种纯粹的关系,无关任何风花雪月和人情世故,两人只是两人,没有其他。   监控画面中显示,事故发生以后,行人就报警了;而当交警处理完一切事情之后环卫工人就开始来到这里清理了现场,那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就这样被当成里垃圾扔进了垃圾箱。   寻找这封信的难度是前所未有的,也是张蓝他们之前所没有想到的。那个白色塑料袋进了垃圾箱,而垃圾箱里的垃圾又进了垃圾车,垃圾车再运到中转站,又继续从中转站运到垃圾填埋场,但愿那封信还没有被填埋。   幸运的是,还没有。张蓝他们又雇了几十个人帮忙寻找,但是从那个中转站过来的垃圾那么多,那一片区域又大,怎么才能找得到呢?即使他们已经很努力的缩小了寻找范围,依然犹如大海捞针;关键是那个塑料袋子是白色,很难喝其他白色垃圾分辨。寻找难度可想而知。   那边张蓝他们正在努力寻找,这边季建国、杨雪和刘敏却在苦苦等待。时间到了第三天下午,季桃夭依旧没有苏醒,任凭她们说些什么;张蓝他们也还是没有找到那封信的消息,刘敏急了,“季叔叔,要不,实在找不到的话,我们就自己仿造无忧的语气写一封吧,反正那封信桃夭也没有看过,试试看能不能行。”   “哎,如果实在还找不到的话,那就只有这样了。”季建国回应着。   “但她们俩那么熟悉,万一......万一......建国,万一,万一小夭醒不过来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办呐?建国!”杨雪已经哭倒在季建国怀里,几近晕厥。   “别怕,别怕,小夭不会有事的,当年那么凶险不是也都过来了吗?再说,就算,就算醒不过来,她不是还在吗?并没有离开我们哪。别怕,别怕......你还有我,你还有小夭,你还有我们。别怕......”   刘敏有些不懂这家人了,虽然她以前不是特别清楚季桃夭的家事,但是季桃夭是单亲家庭,这个她还是知道的;而且季桃夭应该和她妈妈的关系并不好才对,以前开家长会的时候也都是季桃夭的爸爸来开,她们这些同学也从来没有见过季桃夭的妈妈,季桃夭也从来没有在她们面前提到过她的妈妈。   但是现在看这个样子,季桃夭妈妈的担忧不可能是假的,那么这一家人的相处方式到底有什么隐情呢?真让人费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刘敏已经着手写了一封模拟莫无忧想要交给季桃夭的信,如果傍晚之前张青他们还是没有找到的话,那么只能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季建国一直拉着杨雪,这三天来都是如此,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和她这样的接触了,当年的事怎么能怪杨雪呢?是他自己没有能力,连自己的孩子和妻子都保护不好,才会逼得杨雪去做那样的交换,然后又让桃夭误解了她这么多年。他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是一个好丈夫。   “杨雪,如果那封信找不到了,现在这封信也不能让小夭醒过来,你就亲自去向小夭解释当年的事吧,我想只有这两件事对小夭来说是不能解的结了!”季建国带着二十几年的歉意和悔恨说道。   “嗯,我会去向小夭解释,只要她能醒过来。呜呜.....我做什么都可以。”   “杨雪,还有一句话,这么多年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是我没有能力,没有保护好你们,是我的错。”季建国已经不知是悲是恨。   “建国,这不是你的错,谁都没错,当年的事谁也没办法去解决.....”   “但我却失去了你,让小夭失去了妈妈......”   “要怪,只能怪造化弄人,命不由人......至少当年,小夭活了下来,不是吗?”   “是啊,至少小夭活了下来,只要小夭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其他的......”   “都已经这么些年了,不重要了,建国,懂吗?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两人沉默着,刘敏在一旁听到这样的对话时已经再震惊不过了,但刘敏发誓,她绝对没有偷听。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季叔叔和季阿姨会这样说?难道他们的离婚还有其他理由?刘敏无法知晓,也无法去问。    ☆、第四十八章 细诉衷情俱是哀   病床上的季桃夭静静地躺着,如同深睡的婴儿,没有谁会去打扰她。她好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又回到了曾经,回到了和莫无忧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张青静静地守在季桃夭的床前,看着季桃夭恬静的睡脸,其实张青是有一丝满足的,因为这么多年来,他终于又有机会和季桃夭单独待在一起。   “桃夭,你知道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见你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不是19班上高一开学的同学们的自我介绍,而是在一趟公交车,按天你依旧是穿着整整齐齐的十一中校服......”   其实自张青当上19班的班长以来,季桃夭几乎没和张青说过什么话。因为张青是班长,所以班级里面的每个人他都认识,但就是这个季桃夭,张青怎么也和她说不上话,到了后来,张青也和大家一样,不怎么理季桃夭了。   但是新生开学没多久,张青却在一辆公交车上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季桃夭。那天早上,公交车上依旧是特别的挤,上班族和学生党挤在一起了,所以格外的挤。张青在季桃夭一上车的时候就看到她了,但是季桃夭却没有看到张青,张青本来很想和季桃夭打招呼的,但是无奈隔得太远。   这时候,车里却忽然传出了一声异响,“住手,你在干嘛?”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张青只见季桃夭用手拉住一个男人的手臂,那个男人的手正伸向季桃夭旁边一位女士的皮包。那小偷见车上的人都盯着他,于是马上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刀,作势就要向季桃夭刺去,说时迟那时快,季桃夭将书包往面前的男人一砸,就把那个男人手里的刀给砸落到地上了,然后季桃夭一脚踢中了那小偷的下身,那小偷疼得站不起来,这时候车上的人才七手八脚的按住小偷,等张青想要走到季桃夭面前时,车已经到站了,季桃夭已经下了车。   张青忙跑到季桃夭的面前,“季桃夭,你刚刚真厉害。”张青向季桃夭比了一个大拇指。   季桃夭转过头看了看张青,又将眼神转向别处,然后又转向张青,“是你啊。”然后面无表情的就走了。   张青看着季桃夭的背影很是不解,第一次怀疑自己的交友能力是不是太差了,不然这个季桃夭怎么这么不喜欢跟自己接触呢。   其实季桃夭并不是不喜欢和人接触,而是她的性格使然,让她没办法和人接触,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人接触。你知道的,季桃夭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过一个朋友,不只是因为从小有心脏病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她自己不想和这个世界接触,在季桃夭的世界里,她觉得自己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其实这个世界有没有她都不重要,而季桃夭也在努力的使自己的存在感弱化。   面对这样的一个女生,张青显得很是无奈,从那之后,张青不经意的就会看向季桃夭的方向,看看她在干什么,但是,季桃夭的目光从来没有落在他身上过,这对张青来说,多少有些挫败。张青本身成绩就好,长得也不错,打篮球又好,所以平时喜欢他的女生有很多,在初中也有过女朋友,但是到了高中由于不在一个学校就分手了。这个季桃夭,确实是引起了张青的兴趣,很遗憾的是,季桃夭对张青,从来就没有什么感觉。   越是在意季桃夭,张青就越发现,其实这个女生真的很特别,也有些孤单,不只是孤单,甚至是封闭自己,她不是像夏亭玉那样的漂亮冷傲,而是骨子里的不在乎,对这个世界和周围所有人的不在乎。   虽然她每堂课都很认真的在听课,但是你仔细才会发现,她并不在意每一个老师讲了什么,很多时候,其实都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其实很聪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的成绩总是中上等,绝对不会拔尖,也不会让哪个老师过分的关注她,更不会让哪个同学和她有什么过多的交集。就连她的同桌方安宁,两人也很少讲话,几乎都是方安宁一个人在说话,然后季桃夭静静的在一旁听着。   她是如此安静的一个人,从来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也不在意周围的人,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那天,在公交车上,居然出手教训了一个小偷,而且还打落了那个人拿在手中的刀,张青不得不觉得惊奇。   慢慢的,到了后来,张青发现,这个女生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嗜好,不喜欢和其他女生一起谈论帅哥,也不喜欢看什么时尚减肥美容杂志,更没有什么喜欢的偶像,甚至是连最喜欢喝的饮料也没有,每次体育课下课之后,看到她喝的都是一瓶纯净水。对此,张青终于知道他该努力的方向是什么了,本来张青喜欢喝的是可乐雪碧之类的汽水,但是自从发现季桃夭喜欢喝水之后,张青也开始每次买饮料都只买水了。   每天早上,张青都会算准时间,坐那趟季桃夭会坐的公交车,然后选好靠窗的位置站好,站在车上看着季桃夭上车,其实每次季桃夭都来得很早,但是由于大家都不排队,所以每一次季桃夭都会被挤出人群之外,然后一个人不骄不躁的等待着大家都上完车了,她才最后一个上去。每次看到这一幕,张青都会想,为什么不去和别人挤一挤呢,明明是你先站在那里的?这个问题张青却一直都没有问出口过。   其实季桃夭有一个最大的爱好,那就是发呆,也不能说是发呆吧,只是喜欢一个人静默,但是直到很多次以后,张青才发现,其实季桃夭有一个她专属的地方,那就是学校后山的一个花台,那里的人很少,因为那里并不华丽。季桃夭喜欢的,却偏偏是这样一个地方。   为此,张青也经常去学校后山,在一旁默默地陪着季桃夭坐着。但是季桃夭一次都没有发现过他,张青觉得真是奇怪,这个女生,就这么不想和别人接触吗?   直到莫无忧转来19班,张青才知道,原来季桃夭也是会有反应的一个人。那天是星期天,张青照例来学校很早,也习惯性的去学校后山坐一坐,这天,季桃夭也来得很早, 而且,今天季桃夭居然穿了一条大红的裙子,这让张青感到不可思议,季桃夭居然穿了这么鲜艳的颜色,但是季桃夭似乎很不开心,脸上似乎还有些红红的,张青不知道季桃夭是不是被人给打了,正想上前去问,这时候却有一个女生跑到了季桃夭的面前,张青认识这个女生,就是被大家称为‘表白姐’的莫无忧,张青知道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但是为什么,这个莫无忧似乎认识季桃夭。   张青在远处看着她们说话,然后季桃夭忽然就笑了,那是张青第一次看到有人在季桃夭的面前可以把季桃夭这样逗笑,从那之后,这两个人就几乎形影不离了。   莫无忧时时刻刻都和季桃夭在一起,但是似乎季桃夭对莫无忧却并不反感。夏亭玉生日那天,张青在‘七号街’里居然见到莫无忧和季桃夭一起,他原以为季桃夭是不会喜欢这种地方的,没想到她不仅和大家玩得来,而且还答应一起去帮夏亭玉过生日,虽然话依旧不多,但是却能融入大家。对此,张青感到很开心,因为季桃夭跟莫无忧成了朋友之后,真的变了很多。   那一次和19班的篮球比赛,张青没有想到季桃夭居然会去看,所以那一天他打球格外的卖力。但是没想到曹胜君居然出口调戏莫无忧,张青一直就知道哥哥喜欢莫无忧,他本想出声帮忙,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季桃夭居然那么聪明的反驳了曹胜君,这让曹胜君很愤怒,张青适时的出声阻止了他,在那一刻,张青却突然觉得好开心,因为他帮到了季桃夭。在球场上张青却被19班的人推倒了,反而受了伤,但是这一次,他却和季桃夭单独待在了一起,两个人一起聊了很多,虽然季桃夭很是不喜欢多说话,但是之前知道,这已经算是很好了。   校运会的时候,曹胜君居然敢那样说夏亭玉,张青承认,他确实怒不可遏,没有谁可以这样的说自己的表妹,何况,夏亭玉的腿还是因为他才这样的。那一场打架的后果确实很严总,但是张青却一个人躲到了学校后山,但是,季桃夭却带了药来找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季桃夭,张青就想把所有心里的话告诉她,想让她知道自己的一切。   季桃夭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在这一天,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了。从这以后,两个人似乎是能够心灵相通,很多次张青看向季桃夭的时候,发现季桃夭的眼睛也看向他,张青好开心,真的好开心,但是张青一直没有表白,不知道为什么,张青有些怕季桃夭的拒绝。所以,这样的感觉更好。   一直到后来,出现了吴楠的绑架事件,张青才觉得自己有多害怕,这个女生原来早已融入了自己的生命,每天看着她,已经成了自己习惯,所以当自己看到季桃夭出现那种事的时候,张青已经不能用悔恨来说明什么了,他只能加倍的对季桃夭更好,好的是,季桃夭最后终于被治好了。   高三的华尔兹,真的让张青很是意外,牵着季桃夭的手,张青自己也有些紧张,但是,更多的,是欣喜,在这几年的追逐中,张青是很希望季桃夭能够看到自己的。   但是,除了那件事之后,季桃夭却再也没有回来过,所以张青才会做了那么多事,对季桃夭的守护,是习惯。   ......   现在,张青依然拉着季桃夭的手,但是,张青看到了什么,季桃夭的眼角居然有眼泪流下来,“医生,医生,季叔叔,季叔叔,快来呀.....”   医生赶来,检查了一下季桃夭,“看来,病人已经有知觉了,你们要再接再厉,也许明天病人就会醒来。” ☆、第四十九章 从来都不曾怪谁   季桃夭既然已经有了知觉,那么醒来是早晚的事,这时候,张蓝那边却传来消息,找到了莫无忧写给季桃夭的信。   张蓝颤抖的把这封信拿在手里,这是十二年前莫无忧写的,写给季桃夭的。   到了医院,大家看到张青仍是坐在季桃夭的床边,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张蓝将那封信交到张青的手中,“阿青,信找到了。”   张青看着这封信,表面已经泛黄,张青觉得这信似乎有千斤重,缓缓撕开这封信,开头很简单,“桃夭,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或许在火车上,或许在飞机上,也许你要好几年才会收到这封信,但是似乎都不重要了。我们都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想到我们的相遇,想到我和张哥的相遇,想到我和你的相遇,我还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我也还没有告诉你,遇到你,我真的很开心,你就像是一直守在我身边的一棵树,在我忧伤痛苦的时候给我鼓励和支持。所以,不要自责,你没有错。   我的离开,是因为我想要逃避,真的,我现在的心已经伤痕累累,我再也经不起那些拒绝的话语,所以,桃夭,我要离开,去一个没有你们的世界,在那里,我依旧可以想你们,我想,这就够了,我还需要一个地方为我疗伤,我要静静的理清楚这些年的一切。理清我的感情。   对于张哥,我是真的痛了,但是也请你转告他,不要为我悲伤,我已经去找过赵雨,她在很久之前都已经告诉我实情了,桃夭,你告诉张哥,我爱他,我也知道他为什么拒绝我,但是我愿意就这样,我能够理解他的苦心,却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我仔细想了一想,也许,我们之间的差距,确实很遥远。我自以为我很了解他,到后来,我才发现,其实我真的什么都不明白。这才是我们之间真正的距离。   对于谢陈,我只能说一句抱歉,我知道他的心意,但是我总共就只有一颗心,这颗心里满满的装着一个人,那个人,却不叫谢陈。他是一个多么好的人,是我遇到过的人里面,很好很好的一个,像他这样的人,其实有用一句很熟套的话来说,那就是要有一个更好的女生才能和他相配,我是一个不成熟的人,也很不负责任,所以,我才选择这样离去。   至于张青,真是个傻蛋,明明那么喜欢你,却一直不敢给你说,比楚家凯更傻,至少楚家凯知道在适当的时刻出现在夏亭玉的面前,但是张青却不会,桃夭,你知道吗?我很庆幸,我遇到的人,都是那么善良的人,至于其他的人,我现在什么也不想了。   桃夭,我只希望大家都过得好,现在,我想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再见。勿念。”   没有什么其他的话语,也没有留下自己的线索,有的只是祝福与再见。   大家都沉浸在悲伤之中,还没有注意季桃夭的睫毛微动了一下。不一会儿,季桃夭就睁开了眼睛,哑着嗓子问道,“无忧,她真的是这样写的吗?”   张青一下子就转过头,“桃夭,你醒了,桃夭,医生,医生,医生......”   医生一阵检查之后,“恭喜,病人已经彻底苏醒。”   季桃夭真正出院,是在两个月以后,虽然苏醒过来,但是身体依旧很虚弱。季桃夭回到家之后,开始细想,这么些年,莫无忧到底会在哪里?但是全世界这么大,到底该去哪里找她呢?想了很久,季桃夭觉得,莫无忧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贵州。而且据赵老师所说,无忧应该是在支教。   季桃夭觉得,必须要去找莫无忧。但是,毫无线索,该去哪里找呢。季桃夭实在是很无奈。   但是季桃夭觉得又不能放弃,所以继续冥思苦想。   这时候,张青却带来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谢陈来电话,说下个月底,就要和莫无忧举行婚礼了。   这无疑是一个惊人的好消息,季桃夭一行人第二天就乘飞机飞去了贵州,由于莫无忧是在一个很偏远的小乡村所以需要走小路,乘当地的马,然后步行,等到季桃夭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以后。   季桃夭满怀着兴奋和激动,找了莫无忧十二年,在这一刻,大家终于是要见面了。   等季桃夭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发现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副灵堂的景象,那灰暗黑白的照片,俨然是依旧美丽的莫无忧。   不仅是季桃夭不敢相信,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谢陈转过头来,看了看他们,“你们赶上了她最后一面,看看她吧。前天出的事。”   莫无忧的母亲依旧快要哭昏死过去,季桃夭没有一滴眼泪,只是呆呆的走向那一方棺木,现在的莫无忧,面容安详的躺在那里面。季桃夭打开棺木,把手伸进去抚摸着莫无忧的脸,季桃夭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温度,在这一刻,她希望这一切只是一个闹剧,不是前几天还好好的说是要结婚了吗?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这是假的吧。   季桃夭走到张青身边,拉着张青的手臂,“张青,你说,无忧为什么要跟我们开这种玩笑啊?无忧在哪里?怎么这样,我们可是跋山涉水过来的,无忧怎么不出来迎接我一下。张青,你说,无忧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她在气我,她怎么还不出来见我?张青,她为什么不出来?”季桃夭又跑到谢陈身边,“你说,无忧去哪里了,你说,她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出来迎接我,为什么?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谢陈将季桃夭抱在怀里,“桃夭,别这样,桃夭,无忧已经去了,她已经去了,你别这样......”   季桃夭不说话,只是这样呆呆的。谢陈见季桃夭没有动作,“桃夭,你要接受现实。”   季桃夭突然挣开谢陈,又跑到棺木前,用力拽着莫无忧的尸体,“莫无忧,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起来......”   莫无忧的母亲一把将季桃夭推开,“我的唯一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让她好好的去不行吗?为什么还要这样?”薛兰歇斯底里的大吼。所有人都上前来拉住了季桃夭。   张青牢牢将季桃夭抱在怀里,“桃夭,别这样,桃夭,我求你......”   季桃夭看了看张青,又看了看围在自己周围的人,季桃夭抓着谢陈的衣领,“你检查了她的呼吸吗?万一还有呼吸呢?还有心跳,心跳有没有检查,是什么原因?啊,什么原因。”   谢陈像一位老者一般说着,“前天去给山里的一个小学任教,回来的时候,天太黑,又刚下过雨,跌落了山崖,第二天才被找到。”   季桃夭的眼睛已经红了,但是没有眼泪,“跌下山崖,山崖,山崖,为什么是山崖?谢陈,那边、你为什么不和她一起,为什么没有牵住她的手,为什么没有去接她?”   夏亭玉走到季桃夭面前,狠狠甩了季桃夭一把掌,“你给我清醒,季桃夭,你给我听好了,莫无忧,她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   季桃夭久久的不能回神,她不能,不能接受,“啊!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无忧?她是那么的美丽而善良,她是那样的美好,她是那样像玫瑰一样的女孩,为什么?为什么是她?老天爷不公平,为什么所有的痛苦都是她在承受?为什么?不公平!不公平!啊......”季桃夭哭得像一个发疯的疯子。   张青紧紧地抱住她,泪水滚落,这样的失去,真的不是她能够承受的。也不知道季桃夭闹了多久,最后终于昏了过去。半夜又醒来了。张青一直陪在她身边。   第二天,莫无忧的骨灰被带回了。   谢陈并没有一起回去,而是选择了留在这里。 ☆、第五十章 奈何缘浅罔情深   张蓝由于并没有去贵州,所以直到莫无忧张的骨灰被运回来,张蓝才去莫无忧的坟前看了一眼。   这之后,张蓝一个人前去贵州,在无忧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待了一个月。没有人知道这一个月里,张蓝都做了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张蓝的内心想法。   张蓝回去后,又跑到了莫无忧的坟前,对着莫无忧献了一束花。张蓝坐在坟前,“无忧,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情景吗?那天晚上你一个人和好几个男人在一起喝酒......”   那时候的张蓝觉得好奇怪,这个女生这么漂亮,而且穿着不俗,一看就是有钱人,应该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女儿在外独自生气吧。但是莫无忧却递了一杯酒给自己,张蓝觉得这个女孩怎么这么大胆,把自己当成这些人了吗?所以张蓝笑了笑,并没有理莫无忧,而是绕过她走开了。   但是走了两步之后,张蓝又停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劝莫无忧少喝点酒。但是那天却出了一点事,张蓝彻底和陈天闹翻了。陈天派人在’景盛‘外面拦截张蓝,张蓝被揍得很惨。是莫无忧救了她,但是这个女生救了自己之后,居然不声不响的就走了。什么也没留下。   第二次见到莫无忧,也是在酒吧里,那时候她喝得很醉,所以张蓝付了她一把,还给她递了纸巾,没想到这个莫无忧居然头也不抬,而且还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大叔,你是想老牛吃嫩草吗?但是我对你不感兴趣。’张蓝很诧异,直到张蓝提醒莫无忧他是那天被她救的人,莫无忧才想起来,最后张蓝还是将莫无忧送回了家。   从那之后,他们的关系就很好了,莫无忧也经常来‘七号街’玩。几乎和‘七号街’里的人都很熟。   张蓝自己也逐渐被莫无忧吸引。张蓝并不是那种冲动的年轻人,以前也有过很多女人,但是莫无忧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张蓝从来没有见过活得这么潇洒的人,而且还如此的善良,莫无忧在张蓝的心中,就像是一抹阳光,无论张蓝的心境有多么的阴霾,只要有莫无忧在身边,张蓝的心都会豁然开朗。   还有莫无忧不知道的是,‘七号街’这个名字就是因为莫无忧才起的,原来酒吧不叫这个名字,那天莫无忧碰巧救了张蓝的巷子,原来名叫七号街,只是拆迁之后曹改了名字。莫无忧一直不知道的是,那个酒吧,是为了纪念他们的相遇。   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张蓝最没有想到的,是莫无忧替自己挡了一刀,从那时开始,张蓝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一个叫莫无忧的女孩,不让她受一点点的伤害,但是变故来得太突然,莫无忧的父母知道了这件事,张蓝经过深思熟虑,最后还是决定放手。   要知道,放手不是说着玩玩而已。   痛的,并不是只有莫无忧一个人,只是张蓝的痛,都被隐藏在了心中。   后来出现了陈天的事,王华伟替自己去顶罪,张蓝没有办法,王华玲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王华玲对自己心意自己也知道,不然也不会死心塌地。这是张蓝欠王华伟的,必须要还给他。   无忧永远都会是张蓝心中的阳光,永远。 ☆、第五十一章 桃之夭夭宜室家(大结局)   半年之后,季桃夭和张青结婚了,这两个人也算是修成了正果。季桃夭记着莫无忧的话,不要辜负了张青。这些年来张青对自己的,季桃夭实在是不能不感动。   婚礼现场,当张青和季桃夭交换了戒指之后,底下的人都欢欣鼓舞,也有人纵情泪下。刘敏一个人走了出来,坐在了酒店的大堂,泣不成声。   陈子厚走到刘敏面前,轻轻地递了一张纸巾给她。“不要哭了,妆都哭花了。”   刘敏只是一个人哭着,什么也不说。   等到刘敏发泄完,陈子厚才对着刘敏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刘敏震惊的看着陈子厚,“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高中。”   刘敏很小的时候,就是一个胖子,不是有点胖,而是很胖,胖得不得了,所以,邻居的小伙伴都不喜欢和刘敏一起玩,只有张青,丝毫不嫌弃刘敏。   两个人从小玩到大,每次都是同一间学校,同一个班级。这自然都是刘敏努力地成果。刘敏一个人默默地喜欢着张青,从来不曾改变。   后来,刘敏上了大学,遇到一个男生,两个人成了朋友,刘敏把自己的往事告诉了那个男生,那个男生告诉刘敏,要是刘敏老师这样,张青的目光永远也不会落在她身上。所以刘敏开始减肥,开始让自己的一切都变得美好。   但是已经晚了,张青喜欢的,从头至尾,都只有一个叫做季桃夭的女生。这些年,刘敏更是看着张青是怎样对待季桃夭的。所以当季桃夭回来之后,刘敏才策划了一个那样的聚会。   但是,今天,张青结婚了,她现在就连想做一个仰望的小兵也不行了。   陈子厚久久的不说话,然后捧起了刘敏的脸,“张青确实很好,但是,你没有发现你的身边,有和张青一样好的男人吗?比如我。”   ......   酒店里,夏亭玉和目光和王华伟堪堪相撞,互相举杯示意了一下,便了无生息。 -------------------------------------------------------------- TXT 66874电子书网 http://www..txt99.cc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66874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