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宿命 疑云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我等待再等待,只是,为何不见你的踪影前来?   他们都说这是因为你的背叛,但我不相信,谁教我们曾经是如此的相爱。   隔天,相思匆匆忙忙的朝公司冲去,因为昨晚和莫上尘聊得太晚,以至于睡过了头。好不容易冲进了绮丽广告公司,赶上一台正要合上的电梯,她大喊:“等一下,我也要进去,等等我啊!”她顾不得形象,奋力挤进了电梯。她低头看了看表,吁了一口气,太帅了!还差一分钟就迟到了。她开心的笑着,可这时,耳边却传来低沉的愤怒声音。   “小姐,你未免太没神经了吧!踩住我的脚这么久,竟一点感觉也没有!”   是吗?相思忙低头一看,她的布鞋果然踩在一只高级的意大利皮鞋上,她连忙把脚移开,抬起头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然而,笑容顿时冻结在她的脸上,因为鞋子的主人竟是……查尔斯……真是天欲亡她呀!   她傻笑了好一会儿,只见查尔斯板着脸,仰起头,鼻孔朝天,像不屑再看她一眼似的。相思拍了拍胸脯,暗忖:还好他“不屑”仔细看肇事者是谁。   等电梯一打开,相思忙闪到一边去,好让查尔斯先走进公司,她再偷偷的溜回设计部门。忽然,有人大叫她的名字,令她一惊。   “相思,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迟到了呢!”张晏霆一把拉住她的手。   相思看见一些好奇的目光朝他们瞄来,连忙将手抽回,直拍着张晏霆的肩假假的笑了起来。   “学长,真是的,我怎么可能会迟到嘛!谢谢你的关心。”相思一副撇清关系的样子,她可不是想一进公司便树立情敌。   “什么?学长?”张晏霆一脸失望,表情充满了不解。   相思朝他眨眨眼,小声的说:“拜托!大庭广众之下保守一点嘛!”   “喔!原来你是怕羞啊!”张晏霆这才释然的笑了起来。   相思的眼角余光瞥见尔斯一脸不屑的瞄了她一眼,随即走入他的办公室。相思心中忍不住气道:那家伙,那是什么眼神啊!真是狗眼看人低。   张晏霆将手中的袋子交给相思,“这是公司发的制服,你快换上,换好后我带你去拜码头。”   “太好了!想不到马上就有制服可以穿。”相思开心的跑向女厕,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换上制服的相思,令人眼睛为之一亮,正式的套装将相思那独特的气质展露无遗。张晏霆赞赏的望着她。   “你真该多打扮打扮的,真漂亮。走吧!我带你去见查尔斯。”张晏霆带着相思往设计部走去。   不知为什么,相思老觉得有人在注视着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一走入设计部,相思立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因为设计部的人员几乎清一色全是男性同胞,只有少数几位女员工,这可能跟设计部的主管查尔斯重男轻女的心态有关,相思暗自想着。颇令相思意外的是查尔斯看见他们时,竟对着他们微笑………不,应该是对张晏霆微笑才是,而且仿佛很高兴见到他似的。   “怎么有空来?我表妹没找你!”他仿佛刻意说给相思听似的;而相思只是佯装傻笑着,一脸的不以为意。   “总经理还没到,所以我先带我大学时的学妹来见她的主管。她叫相思,今后得请你多照顾了。”张晏霆客气的说。   “是吗?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查尔斯在“照顾”那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且不怀好意的望着相思,令相思感到一阵战栗,寒毛都快竖起来了。   相思朝他怯怯的笑了笑,只见查尔斯的眼中出现一丝不屑的寒光,然后不搭理她,迳自转过头和张晏霆闲聊。这个猪八戒!相思暗骂着,而且,没多久,张晏霆又被总理“召见”了。   在他离开之前,不禁又想对相思嘱咐一下,但在他未开口之前,相思马上插嘴说:“我知道,我会小心谨慎的。你快去吧!”   张晏霆拍了拍她的肩,朝查尔斯点点头,立刻匆匆忙忙的离去。   她转回头,只见查尔斯的表情又回复到先前的冷漠,他站在办公桌前,很有主管架式的将相思介绍给大家认识,随后吩咐了一位女同事,并叫相思跟着她做事,便和其他工作人员做事去了。   那位女同事长得高挑动人,笑容可掬,让人感觉很好相处。   “你好,昨天我们已经见过面了。”那位女同事指的是昨天的“咖啡事件”。就见她吃吃的笑着,令相思只能傻笑以对。   “对了,我叫方蕾蕾,你叫我蕾蕾就行了。来吧!我先带你看看我们的工作内容。”   一整天下来,相思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原来这位方蕾蕾竟暗恋查尔斯,只要查尔斯跟她说上一句话,她就会满面嫣红、娇羞动人,而且不时在相思面前夸赞查尔斯。   相思看着方蕾蕾一厢情愿的表情,不禁替她感到惋惜,因为查尔斯可是出了名的讨厌女人,看来她可能要单相思一辈子了。对相思来说,今天最值得庆幸的一件事就是查尔斯竟没有找她麻烦,让她能快乐的直到下班,她暗暗告诉自己,出来当上班族的决定果然没错。   上了几天的班,相思过得愉快极了,虽然得三不五时遭查尔斯的白眼和训诫,但每天都可以吃到饱的日子令她满意极了;只是,进公司以来,她已经一个多礼拜没和张晏霆见面约会了,因为张晏霆几乎每天都加班加到很晚,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终于,在某天午休的时候,张晏霆竟提着便当来找她,他们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今天晚上我们要去哪里约会?”相思期待的问。   “今天我还要加班耶!”张晏霆不好意思的说,见相思一脸的失望,他马上补充道:“不然你先回家等我,我一下班就过去找你,好不好?”   相思撇了撇嘴角,相当不高兴。“加班!哪有那么多班好加?我看你是被总经理迷去了吧!”   张晏霆焦急的说:“你别乱猜!最近有个企划在赶,所以才会天天加班;你相信我,我和总经理真的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见张晏霆如此紧张,相思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我是相信你呀!只是,原以为我们可以天天一起上班……结果竟不是像我想的那样,未免会心理不平衡!”   “相思,我真的不会变心去爱上别人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张晏霆心疼的搂紧相思,说真的他们的确已经很久没约会了呢!   “今天晚上你可要快点来哟!”相思警告着说。   “是!我下班马上过去。”张晏霆拥着相思,两人的浓情蜜意尽在不言中。   相思踩着轻快的脚回到了别墅,在进门前,听到身后有人叫唤她。   “相思,好久不见了。”陈子星看起来像是等她很久的模样。   “是你啊!你表哥不是回来了吗?怎么你还在这里?”   “表哥回来,我还是可以来度假呀!”他笑起来。   “说的也是。不过,你消失了一个多礼拜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呢!”   “不请我进去坐吗?我有一些资料,相信你一定有兴趣,是关于你那栋屋子原先的男主人的事喔!”   闻言,相思马上睁大了眼睛,关于莫上尘的事?太好了!但她又忍不住想到,为何陈子星会这么积极?难道他有什么目的不成?   。。。。。。。。。。。。。。。。。。。。。。   见相思陡然失神的样子,陈子星有些失望的说:“怎么没兴趣呀?”   相思打开了门,陈子星马上笑着进门。一进门虎姑婆就喵喵的朝相思撒娇,相思抱起它逗弄着,而莫上尘就站在陈子星的身后,但陈子星却浑然不觉。   陈子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怀里的牛皮纸袋打开,拿出一叠报纸。莫上尘也好奇的坐到他身旁,探头看着那些旧报纸。陈子星兴奋的拿起报纸递给相思。   “你看这上面所写的,名作曲家莫上尘于自宅中自杀身亡,喝砒霜耶!真是有勇气。对了,莫上尘就是这屋子原先的主人,那次我说这屋子是间鬼屋,其实是真的!我表哥说,他有一次在半夜经过这里时,听到弹钢琴的声音,没想到你住进来后,竟然都没事。”   相思望了他一眼,心想:第一天就遇上了,现在才来说!她还真怀疑陈子星是不是因为想要证明鬼的存在,所以拿她做试验,直到现在才告诉她“真相”!   相思又看向报纸,详细的阅读。只见上面写着——名作曲家莫上尘抑郁成疾,以致萌生轻生念头,于是喝砒霜自杀,死于自宅,英才早逝,死时才二十八岁……   之后,报导中又介绍了他的生平,创作哪些曲子,以及和梦梦的浪漫爱情故事等。   相思看完后发现,报纸上登的全是臆测之言,与莫上尘所说的事实相差甚远,而且,报导上竟说莫上尘是因为作曲的灵感枯竭,才一时想不开而自杀,留下年轻的妻子继承他众多的遗产。看到这里,相思暗叹一口气,梦梦果然没死,而且拿了那些财产过得很好。只是,这些想法相思只能放在心里面,没敢说出来。   “这些都是事实吗?”相思存疑的问陈子星。   陈子星直点头道:“是呀!这是当时很轰动的新闻,那个何梦梦当年可是个旱缱悠歌星呢!得到财产后,她就消失踪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逍遥了。”   陈子星话一讲完,头上便挨了一记,原来是莫上尘打了他的头。   莫上尘忿忿的说:“梦梦才不是那种女人!”   “谁打我!”陈子星东张西望着,表情有些惊恐。   相思强忍住笑,装作一脸疑惑的问:“你怎么了?”   陈子星也强抑住内心的惊恐,说:“没……没什么……”   之后,他站了起来,四处走动着,眼光也往周遭直瞄,“这屋里一定有他们的遗物放在某个角落里。”   “你找他们的遣物做什么?”相思不解的问。   “你不觉得莫上尘的死,事有蹊跷吗?而且当时他死后,这间屋子还被查封,不准任何人进入。我想,一定是有人拿钱贿赂官方,不然怎么可能封锁现场,所以,依我判断……这一定是……谋杀!”   “谋杀?!”相思瞪大了眼睛,相当讶异他的说词。   陈子星的头又重重的挨了一记。“哎呀!怎么回事?”陈子星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不过他仍是靠着意志力强撑下去,没露出不安的神态。   莫上尘在一旁不安的飘来飘去,仿佛不能接爱陈子星的假设。   相思好奇的问:“陈子星,你为什么会对莫上尘的事那么有兴趣?”   陈子星顿了顿,才有些支吾的说:“是……是有一次我不小心翻到以前报社的旧档案,看见这条新闻之后,对这件事的好奇便一直盘旋在我的脑海里,而且我一直觉得莫上尘的死有蹊跷,直觉想要查清楚真相,否则就一直觉得有事情还没完成似的。再说,记者本来就要有追根究底的精神啊!何况这件谋杀案当年草草结束,所以,我一定要发掘真相才行。”   “是这样吗?”相思狐疑的望着他。   陈子星直点头说:“是呀!对了,相思,我可以到楼上看看吗?上面有许多房间,说不定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喔!”   “这个……”相思为难的看着莫上尘。她是很想和陈子星去找证据,但又怕侵犯了莫上尘的隐私。   她见莫上尘一脸哀怨的别过头去,似是不反对,于是,相思便带着陈子星上2楼去。   “跟我来,楼上好像有一间杂物间。”相思说。   “太好了!”陈子星快步跟上楼,而莫上尘跟在他们身后上了楼。   相思带陈子星来到杂物间的门口,“就是这一间。”   “这间吗?你进去过?”陈子星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   “没有,我只整理了主卧室,其余的房间都没动过。”   “那你整理主卧房时,有没有发现什么?”   相思摇摇头。   陈子星手心冒汗,紧张的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他才转头朝相思说:“还是由你来开门吧!”他怕一开门后,会有什么东西突然冒出来。   相思翻了翻白眼,问了这么多废话,原来是不敢开门,胆小鬼!相思暗骂着;于是,她伸手一把扭开了门,顿时,一阵冷风扑面来,令他俩愣在原地。   谁也不敢先往里面走一步。   莫上尘拍了相思的肩说:“进去吧!里面除了脏和乱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莫上尘还真是了解她。于是,相思挺起来了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拍了拍陈子星的肩说:“我带路吧!”令陈子星的脸上顿时充满崇拜。   相思一跨人杂物间,发现里面暗极了,伸手不见五指,且有阴森森的感觉。她又手乱摸着墙壁喊道:“天哪,灯在哪里呀!”   “我怎么知道?”陈子星莫名其妙的回她。   相思则暗想,我又不是在问你。   莫上尘飘到她的身旁说:“再向前三步有个开关。”   “喔!好。”相思轻声回应。   “什么?”陈子星疑惑着,相思是在和他说话吗?   “哇!我找到了!”相思按下开关,顿时,屋内的灯亮了起来,但却一闪一闪的,四周的景物随着灯一闪一灭的出现又消失,更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息。   陈子星惨叫道:“灯坏了!”   相思又打开了另一盏灯,屋内终于明亮了起来“这样好多了。”陈子星这才松了一口气。   相思瞪了他一眼后,发现屋内灰尘飞扬,四周堆满了一些杂七杂八的大小箱子,而且都沾满着灰尘,陈子星毫不客气的四处翻动着,相思拍拍手上的灰尘,瞥见墙角有个用红布盖住的东西,她上前轻轻将红布掀开,灰尘立刻飞散了起来。   相思难过的用手捂住口鼻,瞧见那竟是一座梳妆台,虽然已有些残破,镜面裂成一片片,台面还有些玻璃碎片及胭脂粉的残留痕迹但仍看得出来当初精致的模样。   “喂!相思你看,这箱子里全是真丝的衣服耶!可能是梦梦当年所留下来的喔!摸起来还真舒服呢!”陈子星边说边把衣服贴在自己脸上,陶醉的嗅了嗅,上面还残留着梦梦的幽香。   “喂!你干嘛专挑别人的衣服看哪?”相思没好气的说。   她回头一望,竟发现墙上有一幅女人的画像,那女人巧笑倩兮、鹅蛋脸,小巧的嘴正微笑着,那双眼像是会勾人魂魄似的;那女人看起来充满古典细致的气质,但笑容里却确有着狂野风情,着实令人惊艳。   相思呐呐的说:“这女人……”   “啊!这个就是梦梦!”陈子星开心的叫着。   “你说这幅画中的女人是何梦梦?”相思困难的问。   “是呀!我看过她的相片不下十次了。你看她长得那副模样,难怪会把男人的迷得团团转,她可是当时很有名的交际花呢!”陈子星肯定的说。   。。。。。。。。。。。。。。。。。。。。。。   相思四处张望,想找寻莫上尘的身影,以便证实陈子星所说的话,但莫上尘已不知在何时悄然离开。   回忆真的会令他那么痛苦吗?他的死是否真是因为谋杀?但莫上尘却坚决否认啊!而且仍痴痴的等着梦梦来相会,难道其中有着什么样的曲折?莫上尘到底隐瞒了什么?   陈子星这时又走向那座看来有些残破的梳妆台,她拉开柜子,发现了一些杂记簿和一本发黄的日记。   “太棒了!你看,是梦梦的日记,从这里面一定可以发现天大的秘密。”陈子星兴奋的打开日记本。   “喂!你侵犯别人的隐私了!”相思急忙大叫。   但陈子星却皱起了眉头,满脸的失望,“什么!你看,日记中有记载的地方全被撕掉了,连杂记本也是。”   陈子星顺手把日记本丢在地上。一张小纸条由日记本里飘了出来,相思拾起了那张小纸条念了起来。   “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你在念什么呀?”陈子星皱着眉问。   相思晃了晃手上的小纸条,说:“你看,从日记里掉出来的。”   陈子星连忙抢了过去,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相当兴奋。   “你看这字迹洋洋洒洒的,不像女人的字,一定是男人的笔迹,而且,绝不是莫上尘写的。”陈子星肯定的说。   相思不可置信的望着陈子星,“你的意思好像指梦梦红杏出墙似的。”   陈子星点了点头,“莫上尘的字迹相当工整,你看墙上那张字画,上头就是莫上尘的笔迹。”陈子星兴奋的指向墙角。   墙角果然有一张发黄的字画,上面写着——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   相思呆呆的望着那两行字。陌上尘?唉!人生竟是如此的悲哀,莫上尘当时是以向种心情写下这两行字的呢?   “谋杀?”相思不能相信这个假设,如果是真的,那么莫上尘就太可怜了。   相思轻抚着那本日记,日记因为保留时间太久,刚才又经陈子星一摔,外皮竟脱落了。相思抓着外皮,忽然大叫:“陈子星,你看这上面。”   陈子星拿着日记的外皮一看,上面竟写着血红的三个大字——原谅我!   “你看,这下更确定了。梦梦一定是很后悔谋杀了莫上尘,所以才会悔恨的写下这三个字。”   “别用谋杀这个字眼,怪可怕的!相思无法把梦梦那样娟秀的女人和谋杀又外遇的事联想在一起。   “有人按门铃呢!”相思忽然惊醒,顺手看了看表, 已经快接近晚上九点了,没想到她和陈子星竟在杂物间待了那么久的时间。   她拉了拉陈子星,“喂!是晏霆来找我了。”意思是指陈子星可以走了,但陈子星极不识趣的又东翻西瞧的,根本不理会她的话。   “那你还不去开门!别让他等太久了。”他朝相思挥挥手。   “喂!你还要待在这里吗?已经很晚了耶!”他的举动让相思不得不下逐客令。   陈子星这才不情不愿的站起身,“那好吧!我下次再来,相信一定可以找到更多的证据的。”陈子星手里拿着那本日记和杂记本欲走出门。   “等一下!手上的东西放下,我老姨婆有交代,屋内的东西都不能移动。”   “哎呀!借看个几天也不行吗?”   相思摇了摇头,态度相当坚定。陈子星只好把东西放回原位,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相思则连忙跑下楼去开门。   “怎么那么久?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一开门,她就看见张晏霆焦急的脸。   相思没好气的说:“还不是陈子星赖在杂物间不走,说要搜集谋杀的罪证。”   “什么?谁被谋杀了呀?”张晏霆紧张的问。   “是这屋子早先的主人,他是一位名作曲家,名叫莫上尘。”陈子星从一旁冒出来补充说明。   “啊?他被谋杀了吗?”   “不是啦!还在找证据,这只是陈子星的假设而已。”相思忙接话。   陈子星耸耸肩,女人真是不可理喻,事实明明就摆在眼前,为何还要极力否定呢?“我一定会找出证据来证明给你们看的!我先走了,再见。”陈子星双手插进裤袋里,一脸坚决的走出老宅。   “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那么,那个作曲家是死在这栋屋子里了,是吗?”张晏霆觉得有些发毛的看着老宅。   相思不在乎的回答道:“或许是吧!”   “天哪!你不怕吗?要不要搬家呀?或者……我们快点结婚吧!你马上搬来跟我住。”张晏霆急急的说。   “哎呀!如果会遇上什么,早就遇上了,不会等到今天的,你放心好了,而且我住得很舒服,没事的啦!”相思安慰着他,并拉他进屋里去。   张晏霆的心情顿时沉人谷底,因为相思竟立刻就拒绝了他的求婚!他真想快点把相思娶回家,无奈家庭环境不许可,他还有两个弟弟学业没有完成,父母现在也只靠退休金过日子:他现在可是家里的支柱呢!但他愈想愈不安,忽然一把搂住相思。   “怎么了?”相思奇怪的望着他。   “相思,我真的好爱你。”说完,他俯下头吻住相思的唇。   相思也自然的闭上了眼,沉醉在他的怀里;好一会儿,相思感到有一股炽热的视线朝他们直射而来……糟了!她忘了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她一张开眼,就看见虎姑婆那双骨碌碌的绿眼直视着她,眼神中有些许敌视,而莫上尘则抱着虎姑婆,满脸感动的站在她面前。   “想当年,我和梦梦也是如此恩爱。”他感伤的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虎姑婆,慢慢的飘了出去,又兀自沉浸在回忆之中。   相思羞红着脸,一把用力推开张晏霆,张晏霆一个不注意,头竟撞上了墙。他抚着红肿的额头,不解的望着相思。   “好痛!相思,你是怎么回事?突然用力推我?”张晏霆无辜的揉着额头。“对不起!晏霆,你没事吧?因为……因为……”有个“人”在看,她不好意思!她暗暗道,把到口的话强吞进了肚子里。莫上尘的事还是先别对晏霆说吧!免得他害怕。她扶起一脸莫名其妙又无辜的张晏霆坐了下来,心想:都是莫上尘惹的祸。   “相思,你是不是在怪我这么晚才来?”张晏霆担心的问。   “没有啊!真的。对了!我去煮些东西来吃。”相思扯开话题,站起了身。   “咦!怎么有只猫?”张晏霆突然发现了虎姑婆,正双眼骨碌碌的看着他,并坐在他的脚边,样子很可爱,于是,他就伸手欲摸摸它。   相思闻言,一回头,来不及阻止,惨剧已经发生了。只见虎姑婆一把用力的抓伤张晏霆的手,行凶之后,它便立刻逃逸无踪。   张晏霆捂着手背,痛得直叫:“这只猫好凶啊!”看来,张晏霆今天是多灾多难啊!   相思连忙跑上前去,抱歉的用面纸止住他手上的血。“真是对不起,我来不及告诉你,那只猫除了我之外,不喜欢别人碰它。”   “啊?有这种事?”张晏霆有些毛毛的望着屋子四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股奇怪的感觉,觉得这屋子不太对劲,或许是刚才听陈子星说了那些话的关系吧!   张晏霆走时,已接近午夜十二点了。相思洗了个澡之后,走向阳台擦拭她湿湿的头发,一阵阵茉莉花香直扑向她,令她心情舒畅。   她望见院子里,莫上尘正坐在秋千上晃荡着,好像又陷入以往的回忆之中;相思忽然想起陈子星说莫上尘是被谋杀的话,她不禁为莫上尘感到心痛,若是真被深爱的人谋杀,那可就太凄惨了。相思不敢再多想,忙转身进房,把莫上尘的悲剧隔绝在屋外。   一大早,相思在钢琴声中醒来,难得的礼拜天,莫上尘竟弹奏如此悲伤的旋律。   相思走下楼,虎姑婆已在楼下迎接她了。忽然,她听见琴声停止了,便走进偏厅,只见莫上尘双手掩着面,乐谱满天飞扬着。   “怎么了?相思随手抓了几张乐谱下来。   “我对梦梦的感情没有人会懂的!她就像我生命沙漠中的雨露,从来没有人问我要什么、想什么,只会一味的告诉我该做什么!我是如此孤寂,那种没人懂得的感受你了解吗?只有她,只有梦梦懂得我的孤单寂寞。”   相思猛点头,表示明白。   。。。。。。。。。。。。。。。。。。。。。。   好一会儿,莫上尘站起身,仿佛已平抚了一些激动情绪。“跟我来。”莫上尘抛下这句话,便走了出去。   相思忙跟在他身后,想不到莫上尘竟带她来到杂物间。   “要做什么?”相思好奇的问。   只见莫上尘指了指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箱子一个个自动打开,箱子里装的都是衣服和鞋子,还有一些美丽的首饰,相思见了睁大眼睛,昨天没仔细找,还真是失策。   莫上尘望着相思说:“这些东西全是我送给她的,但她一样也没带走,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用的、可以穿的,仍就拿去吧!我看你的那些衣服有的都发黄了,鞋子也差不多该换了,这样子在外面上班不太体面的,而且这些东西都保存的还不错,应该适合你吧!”   相思非常感动的望着莫上尘,想不到他如此细心,竟注意到这些问题。   “我真的……真的可以穿梦梦的衣服?”相思不敢置信的问。   莫上尘浅笑着点头,而后向外飘了出去。   相思开心的一件一件挑着衣服,她选了一件银白色的洋装,裙长及膝,样式简单又大方,看起来也不像是过时的设计。她试穿着想不到意外的合身,只是上围有些宽松,想必梦梦的身材一定非常棒。   相思穿着那件衣服奔下了楼,心里相当兴奋。   莫上尘缓缓的回头,看见相思笑着奔向他,仿佛见到了梦梦似的。他激动的喊了声:“梦梦!”便冲上前紧抱住相思。   相思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对……对不起,我不是梦梦。”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就暂时这样……好吗?”   莫上尘深情的搂着相思,仿佛梦梦又回到他的身边似的,相思则静静的偎在他的怀里,感受他的深情,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茉莉花香。   “你知道吗?当梦梦第一次穿上这件衣服时,就和你刚才的样子一般,直问我好不好看;然后,我和她便跳起舞来……”莫上尘回忆着当年的情景。   相思抬起头对他笑着,“那我们也来跳舞吧!”   莫上尘的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开心笑容,他点了点头。看来破旧不堪的唱机,竟发出了音乐声。   莫上尘绅士般的朝相思比了个邀舞的姿势,相思则微拉了拉裙摆,将手递给莫上尘。在莫上尘的带领下,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他们的年代,也像只美丽的蝴蝶般翩翩起舞。   一舞跳毕,莫上尘礼貌性的吻了吻相思的手背。   “谢谢!时光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段只属于我和梦梦的回忆。”   直到音乐停止,相思才回过神。在跳舞的那段时间里,相思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美丽动人,被莫上尘深爱着的梦梦,而眼前的人,是她唯一的爱人……她暗自捏自己的手背,告诉自己快点醒来。穿着梦梦的衣服,听着当年的音乐,眼前又是梦梦当年深爱的人,无怪乎她有些迷乱。   “有人来找你了。”莫上尘望着门口说。   相思此时才听见急促的门铃声,对方仿佛按了许久似的,她忙去开门。   “嗨! 我又来了,还以为你不在呢!咦!你穿这么美,要上哪去?”是陈子星,他一脸嘻皮笑脸的表情。   “进来吧!你又来搜集证据呀?”相思侧身让陈子星进门。   “是呀!你身上的衣服是梦梦的吧?还真合身耶!”陈子星赞美的说。   相思开心的笑着:“好啦!我知道你的目的,你自己上楼吧!我还得整理花园呢!”   “太棒了,那我自己上去罗!”陈子星连忙进屋里。   莫上尘有些忧伤的望着他的身影。   相思抱歉的说:“陈子星这样做,会不会令你觉得困扰?如果会,我去阻止他。”   莫上尘缓缓的摇头,“由他去吧!不管他发现什么,梦梦永远是我的梦梦。”   相思无言,这样的痴情男子,真教人心疼呵!   一连上了几天的班,由于张晏霆时常来找相思,而且亲蜜的小动作不断,让他们是一对恋人的事终于曝光了。   这事令许多人跌破眼镜,也让许多人抱看好戏的态度,想看看跟总经理抢男人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只是出乎大家意料的,唐芙云却一直不动声色,这倒令那些等看好戏的人相当失望。   倒是查尔斯对相思的态度愈来愈差,只要是相思呈上的案子马上就会被他刷下来要她重做,有人猜测,查尔斯这是在帮表妹整情敌。   “拜托你有点眼光行不行!这种颜色组合能好看吗?主题全被遮盖住了!公司怎会用你这种人?”查尔斯不屑的说,然后重重的丢下那份设计图。   相思无奈的望着那份被皱得不像样的设计图,刚才她还真怕查尔斯揉掉她的设计图之后,会再将设计图扔到她的头上呢!   小颜端着咖啡走进来,在放好咖啡后,她刻意小声的跟相思说:“叫你不要跟张晏霆走得太近,你偏不听!你看,查尔斯在帮他表妹整你了吧!”   “小颜!你在胡说什么?查尔斯才不是那种人呢!方蕾蕾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她的话令小颜吓了老大一跳,连忙落跑。   相思呆呆的看着方蕾蕾,见她仍是满面怒气。   “小颜就是太闲了,才会每天只会道人长短,你可千万别相信她,查尔斯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我有判断力的。”相思苦笑着。   下了班之后,她忍不住对莫上尘提起查尔斯找她麻烦的事,找他诉诉苦。   莫上尘告诉她:“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力,相信有一天你一定能今他刮目相看的。”   说归说,相思叹着气心想:查尔斯本身心态就有问题,他歧视女性,要做到令他刮目相看,真是太难了。   隔天一早,相思呆望着桌上的设计图。   “发什么呆!公司是花钱请你来发呆的吗?如果你真的做不来,干脆请小智帮你设计算了。”   一大早,查尔斯又跑来对相思发飙,相思觉得好生委屈。   这时,那位名叫小智的同事忙跑了过来。“查尔斯,别发火了,我来指导她吧!” 查尔斯又用那种轻高的眼神望着相思,抛下一句:“女人终究还是女人!”便转身走回办公桌去。   小智摇了摇头,和善的指导着相思。   相思经过小智的一番指导后,才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原来她把主题的部分给遮盖住了,只要再修正部分地方就行了。   当她将修改后的稿子交给查尔斯后,只见查尔斯拿着设计图看了看,用鼻孔瞄了瞄相思说:“终于开窍啦!”   虽然他还是一脸轻视的表情,但毕竟他接受了相思的设计图,这可真是令相思为之振奋。相思开心的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方蕾蕾在一旁笑着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等下班之后,她一定要让晏霆分享她的快乐,相思这么想着。   。。。。。。。。。。。。。。。。。。。。。。   而在总经理的办公室中,张晏霆正聚精会神的向唐芙云报告企划部门的作业情况,但只见唐芙云双手托着腮对着他微笑,心思根本不在他的报告上。   张晏霆不禁纳闷的问:“总经理,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说错了?”   唐芙云只是笑着说:“没有呀!我只是想,顽石究竟哪一天才会点头呢?”   “总经理的意思是?”张晏霆正经的问,他实在不太习惯唐芙云今天奇怪的态度。   “叫我芙云吧!总经理、总经理的叫,我觉得自己都被叫老了。”   张晏霆有些惊恐的说:“对不起!但我们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公私要分明,我怎能直接叫你的名字呢?”   唐芙云叹了口气,幽幽的说:“我多想和一般的女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过日子。你知道吗?四个月前,我还在美国和一群朋友快乐的生活着,要不是我大哥车祸变成植物人,小妹又不知在哪个地方流浪,我也不会被强迫回来接管唐氏企业了。”唐芙云的忧伤显露在脸上,张晏霆只能同情的望着她。   唐芙云忽然有期待的望着他,“晏霆,你带我去玩吧!我们今天不要谈公事,我好想放松一下。”   “这……”张晏霆听见她的提议,不禁吓了一跳。   “算我求你吧!我真的好寂寞喔!”唐芙云那落寞的表情令人觉得不忍。   大小姐竟在求他耶!这教他如何拒绝?看来,只得瞒着相思了……   连着两个礼拜,相思几乎和张晏霆见不到面,张晏霆不是说要加班,就是有其他的事。某天,相思终于在影印室里见到了张晏霆。   “你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啊?”相思询问着。   张晏霆涨红了脸,有些吞吞吐吐的说:“还不是……公司的事。”   相思撇了撇嘴,有些嘲弄的说:“你该不会是……感情走私吧?”   “你别乱说啊!”张晏霆连忙否认。   相思噗的一声的笑了出来,“你干嘛那么紧张!我是开玩笑的啦!先走了,拜拜!”相思收拾好影印的文件,笑着朝张晏霆眨眨眼,才转身走了出去。   张晏霆呆滞的站在下地,心中有种深深的罪恶感。   这两个礼拜以来,他是天痰缱鱼着唐芙云没错,而且有钱又漂亮的唐芙云也深获他家人喜爱,张晏霆的父母是一面倒,甚至希望他快把唐芙云娶进门,目前的情况对相思非常不利,但相思却一点警觉心也没有,仍是如此信任他。   张晏霆叹了一口气,或许就是相思这种直率的性格深深吸引着他吧!他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做出对不起相思的事;但是,目前的局面全不是他能掌握的,因为现在掌握局面的人是唐芙云啊! 心伤   将布满泪痕的脸埋入双腿间,颤抖的身子掩不住哭泣的痕迹。   是你的背叛呵!   将我带入痛苦绝望的境地,何以相恋至深的爱侣,仍无法战胜现实的残酷谎言?   相思站在穿衣镜前,拉平身上的宝蓝色频缱盂,转了个圈,顺便把她那头不长不短的头发给盘到头顶上。   “这样像极了民初时代的女人吧!”相思满意的笑着。   这几天以来,她试穿了许多梦梦的衣服,而且愈穿愈觉得爱不释手。看身上这块布料多好,柔软又贴身,上面手绣的碎花也相当细致精美,等一下晏霆来了之后,一定会认不出是她吧!相思一脸陶醉的想着,她看了看手上的表,快八点了,怎么晏霆还没来呢?相思有些担心的走下了楼。客厅里泄着钢琴声,相思站在莫上尘的身后,静静的注视着他。唉!这么深情又温柔的人,梦梦怎么舍得离开他呢?   莫上尘停止了弹奏的动作,回过头望着相思,一刹那间,他的眼中有着惊艳色彩,但随即又回复镇静。   他幽幽的说:“其实你和梦梦一点也不像,梦梦从来不会笑得如此天真灿烂,只是当你穿上她的衣服之后,每每令我觉得梦梦好像又回到我身边了,只是,你的感觉是如此的温暖。”   “温暖?”相思疑惑的望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是呀!”就像冬天的暖炉、春天的阳光,令人觉得温暖舒适,你是个体贴的善良的女人。“   相思不好意思的傻笑着,“第一次有人这样称赞我,别人总是说我独立、孤僻、不合群……”   “那是他们没有真正的了解你。”莫上尘满是柔情的望着她。   相思回想起当年的自己,不禁有些怅然。   “其实,大学的时候,我好想和大家一样快乐的玩四年,只是,生活逼得我不得发奋努力打工赚钱,所以,到现在我还是非常遗憾没和同学好好相处过。但还好,至少有晏霆了解我,肯和我在一起,要不然我一定会觉得更空虚寂寞。”   莫上尘叹口气道:“人生难逢知己,能遇上是最好。我和梦梦认识不到半年就结婚了,也是因为我怕错过知己呀!”莫上尘说罢,又继续弹起钢琴。   相思抓起虎姑婆向上抛了去又接住,掩不住内心的甜蜜。是呀!就怕错过知己呀!她望向窗外,不禁想到:晏霆应该来了吧!   只是,当张晏霆来到老宅时,已接近午夜了,而相思等了一夜,早已换去那身华服,上床闷闷的睡了。   张晏霆神色不定的在门外徘徊,心情是一团糟,他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做出那种糊涂事来!不是决定不能对不起相思的吗?他竟因为酒意而犯了大错,即使现在想起来,仍会惊得冒出一身冷汗。   他该怎么办?耳边不时还回响着唐芙云跟他说的话,她哭得非常伤心,说董事长夫妇为了要给唐家冲喜,所以要她快点嫁人,好让她的大哥唐广谦早些恢复神智,可这是什么时代了,而且董事长夫妇都是高级知识份子,怎会相信这种事呢!当然,最令他不敢相信的还是他自己!今天一下班,他就被唐芙云硬拉着去喝酒,怎样都脱不开身,最后还到了她的住处,而两个醉酒的人就这样糊里糊涂的上了床!张晏霆猛敲着自己发痛的头,记得当他惊醒时他真的不能原谅自己,然后在惊慌失措中,他从唐芙云的住处逃了出来。那时他想到的只有相思,发生了这样的事,唐家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他该怎么办?   他无力的站在老宅前,犹豫了许久,才抬起颤抖的手,按向电铃。   没多久,就见相思一脸睡眼惺忪的来开门。   “是你呀!怎么到现在才来?”相思打了个大呵欠,没想到张晏霆却一把抱住了她。   “相思,我真的很爱你,你要相信我!”张晏霆激动的说。   相思愣了愣,随即甜蜜的笑了起来,偎进他的怀里。   “怎么了?突然这么说,你对我的感情我是知道的!”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张晏霆的表情看起来相当痛苦。   忽然,相思推开他,指着他颈子上的口红印及衬衫衣领的口红印,说:“你喝酒啦?身上的口红印是怎么回事?还有香水味呢!”相思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这……我……是因为……”张晏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相思生气的嘟起嘴,瞪着他指责道:“因为什么?你果然感情走私了!”   “不是的!我对你一向忠诚,是……是芙云心情不好,叫我陪她去喝酒……”   张晏霆一副做错事的表情,令相思更火了。   “芙云?你居然叫总经理叫得这么亲密!难道最近公司里传你快变成唐氏的驸马爷是真的?”   “不是的,你听我说……”张晏霆满心着急,却又不知该如何说明。   “你走吧!我不要听你解释,你好可恶,枉费我一心一意的对你。”相思砰一声关上门,任凭张晏霆如何的拍门叫她她也不理。   相思屈膝坐在屋子门口,心里相当难过。好一会儿,门外才传来车子开走的声音,看来张晏霆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所以放弃了。   “他走了。”莫上尘站在茉莉花丛旁望着相思,相思仍是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也不动。   “你还好吗?”他伸手拍拍她的头。   。。。。。。。。。。。。。。。。。。。。。。   “不好!一点都不好!他竟对我说谎……”相思仍是一肚子气。   莫上尘幽幽的说:“有时为了彼此好,撒点谎也不为过。”   “我不懂撒谎对彼此有什么好处,我恨极了欺骗!”   见相思满脸忿恨,莫上尘不禁摇了摇头。   “如果谎言能让彼此在一起,那我宁愿受骗,永远不要知道事情真相。”   “那根本不是爱情,爱情应该是双方都重视彼此,互相坦诚,不会有慌言掺杂其中。”相思说罢,便冲上楼去。   莫上尘望着她的背影,脸上布满了伤心的,相思所说“不是爱情”那句话,一直回荡在他四周,困扰着他的思绪一连几天,相思都不愿理睬张晏霆,而张晏霆则老是以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望着她,看他这个样子,相思的内心是相当痛苦,但是,令她更痛苦的事却在一个礼拜之后发生了。   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人都议论纷纷着——“你知道吗?总经理和张晏霆订婚了!”   “真的吗?果然没错,那小子运气真好!”   公司里一片喜气洋洋,大家好像都没发现相思的痛苦,只有小颜和方蕾蕾不时对她抛以同情的眼神,好似在暗示,可怜的她被三振出局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相思已快撑不下去了,她精神委顿的走出公司的大楼,愣愣的望着街上的行人发呆。   正当她出神的当儿,突来的一股力量拉住她往前走,拖着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准新郎倌张晏霆。   “干什么!放开我!”相思生气的想甩开他,无奈硬是甩不开,张晏霆使劲的将她拉至一处小公园。   “相思,我……”张晏霆一副哭丧的表情,看起来相当沮丧。   “都要结婚的人了,干嘛一脸哭丧的表情!”相思转过头,不想让他看见她眼底的伤心。   “我真的对不起你,但我要你知道,直到现在,我爱的人还是你…”   “不要再说了!我恨死你了,爱我却要和别的女人结婚!对了,我应该要恭喜你才对,未来的总经理,以后还请你多照顾我!”何相思愤愤的说着。   “相思,你别这样,我是不得已的……”张晏霆满脸的痛苦。   “不要再告诉我你有多不得已!”相思紧咬着下唇,忍住眼泪,不让它流下。   张晏霆一把拉住她的手说:“我们逃走吧!我不想和她结婚了!”   相思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她笑得很痛苦。就算张晏霆对不起她,她还是不能让张晏霆的前途毁在她手中。   “算了吧!我们就此结束,谁也不欠谁!”相思说完,奋力的甩开他的手,奔跑了起来,留下一脸痛苦不已的张晏霆。   相思回到了古屋,一进门就看见虎姑婆坐在门口等她,那双绿色的眼直勾勾的望着她。   “你也知道我被抛弃了吗?”相思抱起虎姑婆。一会儿,她望着满园的茉莉花,她们仍热情的散发着香气。相思走向那座古老的秋千,一屁股坐了下去,没想到秋千竟“啪!”的一声断掉,她应声跌坐在地。   “连秋千也欺负我,为什么莫上尘天天坐都没事,我一坐它就断了!”相思狼狈的坐在地上。   莫上尘一把扶起了她,“这秋千早已老旧不堪,活人当然无法坐,我因为是个魂,没有重量,所以它才没断。不过,如今断了也好!”   “断了也好?”相思一双迷朦的眼望着莫上尘。   莫上尘随手折了一截茉莉花枝,放在鼻子旁嗅了嗅。他柔柔的说:“这花刚盛开的时候,美丽且芬芳;当它凋谢后,花虽不再美丽,但仍留有些香气。如果你保留凋谢的花,你就得小心保护好它,但那会有些痛苦;又或者你可以丢弃它,再去折另一朵香气四溢的花,或许另一朵会更美、更值得你爱!”   “如果是你呢?你仍会保留那朵调谢的花吧?因为它曾为你美丽芬芳过,是不是?”相思反问他。   “要保留那朵凋谢的花是很痛苦的。那你呢?”莫上尘拂开相思脸上的发。   相思望着莫上尘手上的花好半晌,然后她撕碎了那花朵,将花瓣撒在地上。   “我想,时间久了,凋谢的花也不再值得保存了。”   莫上尘哀愁的望着那些散落的花瓣,心中有着隐隐的痛苦。相思热泪盈眶的望着满园的茉莉花,那花瓣一片一片的随风飞舞着,好似在为她哭泣。   “想哭就哭吧!”莫上尘轻搂着相思。虽然莫上尘的身体是冰冷的,但他的关心和感情却是热的。相思不自觉得闭上了双眼。   “我不哭!老姨婆自小就不许我哭。而且,我不会因为这点挫折而哭,我……我恨他,我恨他对我虚情假意!”   “嘘!别说恨,你并不是恨他,相对的,你很爱他,因为有爱才会有恨,你不能恨一个曾经对你那么好、那么关心你的人。况且,他也给了你一段美好的回忆,不是吗?你们只是有缘无份,感情的事是没有谁对谁错的。”   “有缘无份?”相思呆愣的望着天空,今晚的星星特别多;明天,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吗?   在张晏霆和唐芙云订婚一个月后便结婚了。他们结婚的消息还被刊登在报纸上,极为轰动,尤其是张晏霆,由一个无名小卒,一下子升格为社交界的名人,他将接掌绮丽广告公司总经理职位,而唐芙云则挂名副总经理,夫唱妇随。   张晏霆的家人则搬入唐家为他们准备的大别墅里,有佣人有司机,张家对这门亲事满意极了,直说祖上积德。没有人再提起相思,仿佛她不曾存在过。   在结婚当天,公司全面放假一天,各部门的主管及员工都可以参加这场世纪婚礼。唐家是第一次办喜事,因此格外慎重浩大,不仅请了政要人物,跨国合资的公司也派人远渡重洋的来参加这场喜宴。婚礼可说非常隆重,电影媒体直称赞他们是本世纪最登对的金童玉女。   相思望着电视发呆,瞧,唐芙云多么美丽又高贵,张晏霆与她真是郎才女貌,如果今天新娘换作是她,可能只是场普通的小婚礼吧!相思特地买了些酒回来,倒了满满一杯朝电视举着酒杯大喊:“祝你们永浴爱河,干杯!”她大口干了那杯酒,而后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再敬新郎新娘一杯!”她又举着酒杯喊着,双眼半眯,看来已经喝醉了。   莫上尘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伸手一把拿过酒瓶,相思双眼迷朦地四下找酒瓶。   “酒呢?酒在哪里?虎姑婆,是不是你拿走了?”相思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虎姑婆懒懒的躺在沙发上,理都不理她,自顾自的闭着眼打盹。   “相思,我知道你难过,但别这样糟蹋自己,女人喝醉酒的样子好丑的!”莫上尘拿着酒瓶,望着一脸醉意的相思,相思回瞪着他。   “长得好看也没用,晏霆已经娶别人了。我要一醉解千愁,把酒还给我!”相思上前欲抢回酒瓶,但一个步伐没踩稳,撞到了桌角,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相思,你没事吧?”莫上尘连忙走到她身旁的想检视她的伤口。   相思原本痛得说不出话来了,一见莫上尘靠近,她伸手便要抢回那瓶酒,谁知就这样一抬头,她的唇竟和莫上尘的碰触了,顿时两人都呆住了,莫上尘紧张地一松手,手中的酒瓶掉落在地,发出的声响震了他们,莫上尘有些慌张的向后退,却因退得太急而醒跌坐在地上,张着嘴满脸惊慌。   “对不起,我不是占你便宜的!”   “什么?”相思愣愣的还未回过神,当莫上尘的唇碰触到她的时候,虽然唇是冰冷的,却有股温暖的电流传至她体内,那感觉竟令她觉得很美。相思摸摸自己的唇,以前和张晏霆接吻怎么都没有这种感觉?而莫上尘的唇却似有磁力般,令她有些发晕,是因为酒精的关系吗?她晃了晃头。“我大概真的是喝醉了。”   莫上尘的脸上浮现忧愁,刚刚他怎会呆住了呢?不过,相思的唇是如此柔软而温暖,一瞬间他竟舍不得移开……荒唐!梦梦还活在他的心里,他不可以对别的女子动心;就算是真的动了心,也该阻止事情再发展下去,毕竟他不是人,只是个孤独又伤心的魂。   “相思,我想你早点休息吧!”说完,他飘了起来。   “别走,别走呀!再陪陪我,我好难过、好痛苦!”相思一脸欲哭的表情。   相思沮丧的望着他。“现在我又是孤单的一个人了,再也没有人会来关心我、疼我了!”说着,她垂下了头。   莫上尘拍拍她的头,“别难过,你还有我,我可以陪你聊天解闷哪!”   “真的?你会陪我?”相思可怜兮兮的问着。   。。。。。。。。。。。。。。。。。。。。。。   莫上尘点了点头,相思这才有了一丝笑容。莫上尘拉起她的手说:“走,我教你弹琴。每当我伤心时,都会弹琴发泄。现在我来教你,好不好?”   “好呀!可我从没弹过琴。”   莫上尘和她来到偏厅,拿起了乐谱教导相思,而相思也相当认真的学习着。现在的她,只想把自己投入另一份专注中,以免在空虚时又想起张晏霆和她曾有的点点滴滴。   经过两个礼拜的时间,相思已经学会弹一些简单的小曲子。在这两个礼拜的时间里,相思发现自己对莫上尘竟有了一种依赖感,每次一下班,就有种迫不及待想见他的感觉。   而莫上尘呢?现在的他有些快乐,也有些苦恼,天底下的知音难寻,如今竟让他遇上了!而且他发现他对相思产生了情愫,毕竟相思是如此纯洁无瑕又可爱的女人,但,梦梦还在他的心里,他怎能对另一个女人动心!   这天,相思又学习会了一首曲子,而且是莫上尘的创作曲,有些凄美哀怨。   “这首叫相思成灰吗?竟有我的名字在里面耶!”相思开心的说,但心中却疑问,恋爱中的人怎会做出如此哀怨的曲调?可她也不问莫上尘,怕又惹他难过。   “真是巧合,这首也是梦梦最喜欢的呢!”莫上尘感叹的说。突然,他抬起头望着窗外。“陈子星来找你了。”   相思有些惊讶,但仍去开门,一开门就看见陈子星笑得一口白牙闪闪发亮,手上还提了个纸袋子。   “嗨!好久不见了!我又有新发现特地来告诉你。”他大剌剌的走进门,将手上的袋子放置在桌上,并拿出一些已经发黄的旧照片。   相思随手拿着看,是当年梦梦当歌女的照片。   “梦梦真是个美女!”相思对站在陈子星身旁的莫上尘说着,莫上尘的脸上泛着微笑。   陈子星拿过相思手上的照片。“哎呀!不是叫你看她是不是美女啦!你注意看,与她合照的那位穿白西装的男子。”   “看他做什么?这男人看起来既轻佻又风流。”直觉上,相思不喜欢这人。   陈子星笑得有些神秘,“你瞧,他和梦梦多亲热呀!我想,他就是梦梦的外遇对象,也是共谋,他们一起计划谋杀莫上尘!”   相思惊讶的望着相片。突然,一阵冷风把桌上的照片吹得满天飞扬了起来。陈子星见到这突来的画面,不由自主的发起颤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停止!停上!”相思叫着,莫上尘有些狂乱的挥着那些照片,他的表情充满痛苦。良久,那飞起的相片才缓缓的落在地上,陈子星早吓呆了,电子不能言语。   好不容易他才开口问相思:“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相思一脸严肃的望着陈子星,“陈子星,你可千万要镇静,别害怕!我要告诉你的事是真实的。”   陈子星咽下一口水,定定的望着相思直点头,“你快说吧!”   相思朝陈子星的左手边指了指,“他就住在这屋子里,等他的情人梦梦已经许多年了,而且他就坐在你左手边的,地上。”   “他……他是指谁呀?”陈子星抖着双唇问。   “就是那个作曲家莫上尘呀!”相思理所当然的说。   “别……开玩笑了,如果他真的在这里,你不害怕吗?”陈子星边问,边四处张望。   “我当初也是吓坏了,甚至还昏倒呢!不过,后来和他相处之后,我发现他是个非常棒的人。现在,我们已变成好朋友了。”   “你……是不是因为张晏霆结婚给你的打击太大,才开我玩笑?”   “喂!我是说真的,刚才照片满天飞,你也看见了,那是他激动的结果,”相思正色的说。   这时,虎姑婆突然跳到沙发上,那双绿眼有些诡异的望着陈子星,令陈子星心里直发毛,再也受不了了。   “我……还有事,要走了,你多保重。再见!”他飞也似的逃离了老宅。   “喂,陈子星,你的照片,还有袋子!”相思叫着他,他却充耳不闻,直奔了出去。相思摇了摇头。“还说不相信,我看是吓跑了!”   相思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照片,望着哀伤的莫上尘,她不禁也为他难过,原来他也被情人背叛了,滋味她是尝过的。   她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好了,别难过了,毕竟是过去的事了。”   “不,没有过去,它永远留在我的心里,不会过去的!”莫上尘痛苦的说。   相思握住他的手,心疼的道:“我会陪在你身边的。我能分担你的伤痛吗?”   莫上尘望着相思,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顿时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那停摆已久的老摆钟,忽然又开始摆动,时间由下午三点钟开始运转。虎姑婆静静地坐在她的脚边。   “本来,我是打算把留在自己编织的梦里,永远囚禁自己,不再走出来。但我遇见了你,你是如此特别,所以,我愿意走出梦境,让你看见真相!”   相思心跳加快。此刻,她觉得莫上尘和她交会的眼神,就像旷世恋人般,有些炽热。莫上尘紧握她的手,轻吻着她的唇,她忽然感觉浑身一阵酥麻,像触了电似的。   她不自觉闭上了眼,恍惚中听见莫上尘说:“去看看我生前的世界吧!”   相思感觉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有人轻轻的在抚摸她的背。   “怎么啦?虎姑婆,这是我的新家喔!看,到处都是我喜爱的茉莉花,好美!对不对?”   这女人的声音相当悦耳动听,但对相思而言却是陌生的。猛地,相思瞥见窗子上的倒影……天哪!只见一个美丽的女人怀抱着虎姑婆,那女人缓缓的抬起头,那眉、那眼,还有那笑容,是梦梦!而她呢?竟变成大肥猫虎姑婆了!   相思想起莫上尘犹在耳边的话:“去看看我生前的世界吧!”难道,她真来到他的过去了?看看这四周的景色,一样的花园房屋,但却是崭新的,尤其是那座秋千,原来它竟是白色的。梦梦抱着虎姑婆走向秋千,坐在上面荡着。   “虎姑婆,你知道吗?我终于自由了,在莫家我简直快透不过气来。婆婆那双犀利的眼,仿佛要看透我似的,还有那个管家徐妈,老像在监视我,而且做这不也行,做那也不行,一切都得照他们定的规矩来才行!”梦梦看起来有些烦躁,不过她竟有对猫说话的习惯,是太寂寞了吧!相思不禁同情起她来。   “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吗?我呢!从小就被戏班收养,跟戏班子四处表演,虽然辛苦,但却很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像站在马路上唱歌或在雨中跳舞都行,喝酒也行,天!我好久没喝酒了,还真有些想念。告诉你,自从我被陈老板发掘改行当歌女后,我的酒量更好了,以前我常跟陈老板和一些外国客人喝得不醉不归呢!”相思非常惊讶。什么?和那些男人不醉不归?原来梦梦不只是歌女,还陪酒呢!那不就和酒女差不多?看着梦梦那古典精致的脸,根本想像不出当时的她是什么样子。洗尽铅华后,她象个良家妇女,而且有些天真,就像现在,她对着猫说话,仿佛像个小女孩,难怪莫上尘会爱上她。   。。。。。。。。。。。。。。。。。。。。。。   梦梦踢掉鞋子,双脚前后摇摆着。“唉!真想念以前的日子。但我好不容易嫁进豪门,可不能出一点差错。何况,上尘英俊、有才气,又温柔体贴。大家都好羡慕我,说我飞上枝头当凤凰了。是呀!我真是幸运,现在衣食无缺,又有佣人使唤,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相思望着梦梦,发现她脸上不仅没有满足的神情,反而有些遗憾似的。   她又自顾自说:“上尘为我,不惜跟他母亲闹翻搬出来住,他母亲因此断绝了他所有的经济支援。目前还好,但往后的日子不知能否过下去?我喜欢上流社会,喜欢有人服待,喜欢人家尊称我为莫夫人;以前,老被别人瞧不起,说我是酒女,那些上流社会的人都轻视我。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自从上尘娶了我之后,大家都来巴结我,可是我知道,他们表面上奉承我,私底下把我说得很难听。他们笑上尘捡了块破布当宝贝,这些我都知道!”   相思可以想像莫上尘娶梦梦时,遭受多大的臾论批评与压力,可他却不顾大家的嘲笑与母亲的反对将梦梦娶进门,可见他有多爱她。但,梦梦显然是个浮华的女子,这点当时被爱冲昏头的莫上尘可能看不清吧!   梦梦此时的表情有些愤恨,“我婆婆真是个厉害的女人,她一眼就看出我不是真的爱上尘的。没错!我是爱上他的财,不是他不好,实在是他太温文懦弱,不像陈老板那么有男子气概,令人想依偎他一辈子。其实我在莫家一点也不决乐,婆婆盯的紧,衣服要穿她规定的款式,头发一定得梳成个髻;不可以笑,坐要挺直背,不可跷脚,站要站稳,不可左右摇摆……等等规矩一堆!   “这对于随性惯了的我来说,真是种折磨,所以我每天就在莫上尘面前装出一脸委屈一样,甚至半夜爬起来拭泪;演戏我最在行了,上尘心疼我,很快就决定要带我离开莫家。老太婆都快气死了!那个老太婆气死最好!她真是够狠的,竟断绝了上尘的经济来源,这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现在,上尘只好靠着写曲子赚钱养家。唉!以前佣人一大堆,现在只剩一个丫头,不过,我想不用多久,那个老太婆一定会叫我们回去的。”梦梦打着如意算盘。   相思真为莫上尘不值,他竟爱上这种虚荣的女人!这时,有人敲门,相思忙由梦梦腿上跳了下来,梦梦开心的站起身,随手拢了拢头发。   “一定是上尘回来了。”她一把打开了门,脸上甜美的笑容随即冻结。门外站着一位寒着脸,长相雍容华贵的妇人,她的眉眼和莫上尘相似,但多了些严肃。在她身后跟着一位娇小的妇人,她的表情也不甚友善。   “妈!您老人家怎有空来呀?”梦梦板着脸,一点也没有要请人家进门意思。原来那位妇人是莫上尘的母亲,瞧他们的气质多么相似。相思心忖。“才搬出来没多久,你连规矩都不懂了,一点礼貌也没有。”她教训梦梦的语调不冷不热,但却令人心生畏惧。   梦梦冷脸说:“请到屋里坐。”   另一位紧跟在莫夫人身边的妇人,连忙上前开门请莫夫人进门。待莫夫人进门后,梦梦对娇小的妇人冷言道:“徐妈真是条忠实的狗!”徐妈冷笑道:“总比当一块破布强。”   “你……”梦梦气极了!徐妈昂首进门去,梦梦随手抱起了虎姑婆。   莫夫人一见到虎姑婆,不禁皱起眉头。“怎么养只野猫呢?” “   徐妈挑了挑眉笑着说:“物以类聚嘛!”   梦梦的眼神变得非常怨恨,她最恨人有叫她野猫了,但她强作镇静,“小静,泡茶!”一位长得瘦弱的女佣连忙跑去泡茶。   莫夫人一脸严厉的望着梦梦,她最讨厌猫了,但梦梦却像跟她唱反调似的要养猫。在莫家她不准她养,没想到一搬出来她马上养了只猫。   相思打量着莫夫人,她看起来不过四十几岁,相当端庄贤淑,一看就是位大家闺秀,却能在这以男人为主的社会中,让莫家屹立不摇,并一手养大莫上尘, 不禁心生敬佩。而在她辛苦培育孩子长大成人后,儿子竟为了另一个女人离开她,难怪她会生气且伤心。   莫夫人一字一句坚定的说:“我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个,我要你离开上尘!”   梦梦笑了起来,有些轻狂。“办不到!而且你儿子根本就离不开我,我是他生命的支柱,你明白吗?”   “你要多少?只要你说得出口,我一定给!”   梦梦笑着摇头,“你还是不明白。你要知道,只要我一离开他,他一定会马上变成个废人。”   “只要你离开他,就算他成了个废人,他还是我的儿子!”莫夫人脸上坚定的表情令人动容,她想要回她的孩子,她不要她的宝贝儿子被这个女人给糟蹋了。   “你这是在求我吗?”梦梦挑眉问。   “放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歌女!”徐妈斥责着她。   莫夫人脸色不变的说:“如果说我是在求你,你会离开他吗?”   梦梦又笑得狂妄,缓缓的摇头。“不会!”   “你这种女人!少爷怎么会看上她呢?”徐妈痛心的说。   莫夫人脸上布满着怒气,愤然的站起身。“好!我会让你后悔的!上尘毕竟是我的孩子,我不会允许他和你这种女人在一起的!徐妈,我们走。”   莫夫人带着徐妈离开了这间屋子。   梦梦大笑着,这时,小静端着茶走了出来,“夫人走了吗?”   “是呀!小静,今天的事可不许你多嘴向少爷说,知道吗?”梦梦厉声的向小静威胁着。   小静忙点头,“不会的!小静是小姐捡回来的,不会做对不起小姐的事。”   “那就好。”梦梦满意的笑着。   相思直皱眉,这女人真是个双面人,太可怕了。   不久之后,莫上尘终于回来了,他一进门,便忙搂住梦梦,“我回来了,今天还好吗?”   “不好!”梦梦可怜兮兮的侵在他的怀里。   “发生了什么事?”   梦梦满脸委屈,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着,“妈今天来……”   “你受委屈了!”莫上尘心疼的为她拭泪。   梦梦摇着头说:“她要我离开你,可是,我怎么离得开你呢?徐妈还骂我是野猫,我好难过……”   梦梦伏在莫上尘的胸前啜泣,莫上尘知道他母亲如此对待他深爱的女人,不禁皱起眉头,“不要哭了好吗?你一哭,我心里就难过,可是她毕竟是生我养我的母亲,你多忍耐些。”“嗯,我会的。”梦梦低头暗暗微笑着,假意抹着泪。   莫上尘提起她的手,“走,我弹琴你唱歌,放松一下心情,好不好?”   “好。”梦梦脸上露出甜美的微笑,心中却烦的要死,又要唱歌了。   看着他们走入偏厅,相思真想大叫莫上尘是个大笨蛋,竟被她的虚情假意给骗了。但想想,换作是其他男人,或许也逃不过梦梦那楚楚动人的假相吧!   相思成灰   楚楚可怜的外表下,隐藏的竟是残忍的心,只是,若是没有你的美丽,我平凡的生命怎会有灿烂的时刻,或许,我还得感谢你的虚情假意,即使是死去,也毫无憾意呵!   隔天一早,相思就四处走动着,真是个幻也似的世界,她竟一点也不觉得累,整夜看着莫上尘和梦梦恩爱甜蜜的样子,令她好生羡慕。   她走到茉莉花园,跳上那座秋千呆坐着,满园的茉莉花香围绕着她。一会儿,有人开门出来了。相思开心极了,是莫上尘,他一身灰白色长袍,一脸的温文白净,带微笑的一把抱起了她,轻轻抚着,是那样的温柔。   “虎姑婆,怎么一大早就玩秋千?你独自跑出来,当心梦梦找不到你。”莫上尘拍拍她的头。相思想和他说话,但嘴里却只能发出喵喵的声音。   莫上尘放下她。“我该走了,得再多找几分差事做,不然梦梦可要吃苦了。”莫上尘一转身,相思舍不得他,竟直追着他走。   “不行呀!虎姑婆,你今天怎么了?平时不都乖乖的吗?”   莫上尘拍拍她的头,她则无辜的望着他,想告诉他,梦梦昨天如何对侍他母亲,可是有口不能言真痛苦,下次她一定不要做猫。   “别再跟来了,我母亲气得差点和我断绝母子关系,又限制其他公司不准雇佣我,我只好拜托老朋友了。我母亲就是要我走投无路好回去,但我是男人,总不能一辈子在她的保护之下。何况只要一回去,她一定会叫我马上和梦梦断绝来往,这又是我所不愿的事。所以,你乖乖的,别再跟来,我找工作去了。”莫上尘将虎姑婆放在石阶上,挥挥手走出门。   相思就这样呆呆望着他,直到他关上了门。唉! 这男人真令人心疼。   “哇啊!原来你在这里,小姐一早找不到你在发脾气呢!”小静像发现宝物似的一把抱起了相思。   相思闷闷的想,找不到虎姑婆也有气,原来虎姑婆对梦梦如此重要呢!   小静抱着虎姑婆到梦梦身边,梦梦一看见虎姑婆便又亲又捏的。“你跑哪去了?害我到处找不到你,以为你溜掉了!”   相思心想,这女人真是的,虎姑婆仿佛比莫上尘还重要。   “小姐,这一件好吗?”小静拿着一件桃红色的频缱盂。   “好吧!就这件。”梦梦放下虎姑婆让小静伺候更衣,然后仔细的打扮着。   “陈老板应该快到了。”梦梦在镜子前仔细看着自己,很满意自己的装扮。今天的她非常艳丽,跟昨天清纯的样子相差甚多,她实在是个厉害的女人,既可贤淑,又可妖冶风骚,令相思甘拜下风。   她打开抽屉取出一只精致的盒子,然后拿了一根烟就着烟管抽着,媚态横生。   “好舒服呀!如果再来杯酒更好!”梦梦眯着眼,一脸迷醉,相思简直看呆了。小静则端着烟缸伺候着。   “陈老板好像来了。”小静朝窗台那边张望着。   。。。。。。。。。。。。。。。。。。。。。。   一辆黑色的大房车停在屋外,小静赶忙下去打开门,一位看起来风流倜傥,身穿白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梦梦立刻迎上去,亲密的挽着他的手,男人从身后拿出一大束鲜花给梦梦。   “鲜花赠美人,人比花娇艳!”说完,他吻着梦梦,梦梦则笑得妩媚之至,伸出纤纤玉手亲密的搂着那个男人。   “我家男人出去了,傍晚才会回来,快进来呀!”   那男子脱下帽子,随梦梦进门。相思看呆了,那男子他认得,就是陈子星拿给她看的照片中的男人,油头粉面,一副君子的模样,瞧他们亲密的模样,莫上尘果然是戴了绿帽子而浑然不觉。   “哟!这只猫你还留着呀!养得满可爱的。”那男子伸手逗了逗虎姑婆的下巴;本来发着愣的相思,忙伸出爪子欲抓那男子的手,但迟了一步,那男子的手已伸向梦梦的腰际搂住厂她。相思好恨,差一点她就可以帮莫上尘出口气了!   梦梦娇笑地偎在陈老板怀里。“还不是你那天说,这只猫像你小时候一样是个流浪儿,于是,隔天我就带上尘去把它捡回来好好的疼爱它,它现在可是我的宝贝呢!”   “真的?那我怎么办?”陈老板低头又吻梦梦,梦梦笑着挣扎出他的怀抱,跑向楼梯,让那男子伸出的手扑了个空。   “上来呀!我会让你知道你该怎么办。”梦梦眯着媚眼,娇柔的笑着,陈老板的魂被她勾了去,立刻快步的跟上去。   然后,楼上传来梦梦的呼声,一下子又娇笑连连。   相思愣在楼梯口,她的脚就像被定住了般,一步也踏不上去。不想也知道那对狗男女在楼上做什么好事!真是大胆的女人,竟在家里偷人!莫上尘真是个呆子,竟在外头努力赚钱养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相思真为他感到悲哀。   小静走过去抱起她。“虎姑婆,我们到外头去,要好好把风喔!万一被少爷知道了,那可不得了了。   相思挣扎的跳出小静的怀抱往门外跑了出去,一下子就跳上了秋千,她才不要让这个吃里扒外的丫头抱,也不想想是谁在付她薪水,竟做这种事,可恶透了!   小静追了出来。“哇!你还会荡秋千呀!”小静坐在草地上地望着她笑。   相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白痴!荡秋千谁不会,她可是荡秋千的高手呢!只可惜现在是猫身,没办法露一手给她瞧瞧。   小静有些惊讶的望着她,“咦!我是不是眼花了?你在瞪我吗?虎姑婆,你真的有灵性吗?看你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你是在怪我帮小姐把风吧?”小静试着和猫说话,没想到虎姑婆竟点了头又瞪着她,令她吓得跌坐在地。   “天!你真听得懂我的在说什么?”   废话,我又不是聋子,怎会听不懂!相思一脸敌意的望着小静。   好一会儿,小静才镇静些。“别怪我!我也是不得已的。   要不是小姐和陈老板将我自火坑救出来,我现在还是妓女呢!那种日子很痛苦的!还好我逃出来时被他们所救,而且小姐又收留了我,我一定要报答她的。虽然少爷也对我很好,但小姐和陈老板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能了解吗?“小静相当无奈。   相思的眼神柔和了些,其实小青年人还不错, 她是基于报恩,这事儿不该怪她的,该怪的是楼上那对狗男女才是。   “你明白我了吗?太好了!”小静开心的笑着。   高兴个什么啊!跟一只猫说话也这样开心,真是脑筋有问题!相思跳下秋千。好一会儿,才看见陈老板和梦梦难分难舍的走出来。相思忙走至梦梦脚边,注意他俩的一举一动。   梦梦搂着陈老板娇媚的说:“真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不用这样偷偷摸摸,整天提心吊胆的!”   陈老板吻着她的脸颊说:“可以呀!”   “真的?”梦梦睁大了眼,满脸期待的望着他。   “只要莫上尘不在这个世上,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陈老板开玩笑的说。   梦梦的眼睛转了转,“是吗?只要他不在,我们就能在一起?”   “是呀!只可惜那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们只好继续这样暗通款曲罗!”陈老板装出一脸可惜的样子。   梦梦像要盘算什么似的思考着,好一会儿她才露出自信的笑容。“我呀!最会把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的了!”   “是吗?我好期待呢!”陈老板又搂了搂梦梦。“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万一小莫回来撞着,大家都不好看。”   “好吧!你慢走。下次再来哟!我们保持联络。”   陈老板潇洒的挥挥衣袖走人了,梦梦则一脸满足的微笑着,相思瞪着她相当生气。   梦梦一把抱起她,又叫又笑,快乐极了。“天啊!我太高兴了,你知道吗?虎姑婆,只有在陈老板的怀中,我才觉得自己像个女人。上尘太温柔了,令我觉得自己像尊木偶似的。其实在结婚之前,陈老板就直夸我是女人中的女人呢!只可惜那个花心大少当初不知道要珍惜我,等到我嫁给上尘之后,他才跑来向我倾吐爱意,真是个傻子!不过总会有办法的,而且我对现在的生活是有些厌倦了。”   “是吗?我终于听见你的真心话了。”   身后传来愤怒的声音,梦梦着实吓了好大一跳。她脸色苍白的回过身,映入眼帘的是看起来已气昏头的莫夫人,徐妈则一脸看好戏似的瞪着她,眼神之中有百发之百的瞧不起。   “妈……你怎么来了……”梦梦抖双唇。   “别叫我妈,我可担待不起。我在门外看你偷汉子很久了,你胆敢在大白天背着上尘做这种事,真是不知羞耻!”   “哼!果然是婊子,一副贱骨头!”徐妈冷眼看她。   梦梦气得咬牙,但既然东窗一发,她再遮掩也没用。她豁出去了,双手抱胸笑站着说:“是呀!我是婊子、贱骨头,但那又如何?你儿子还不是照样爱我爱的要死?他呀!对我是着了魔了。”   “我要你立刻离开他!”莫夫人坚定的道。   “办、不、到!”梦梦一字一句慢慢的说。   “哼!办不到?你以为上尘在知道你偷人之后还会要你吗?”莫夫人静静的望着她。   梦梦的脸色沉下来,但她强装镇静。她绝不认输!被莫家大大小小看不起已令她心中怨恨,现在,她绝对要让莫夫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你以为他会相信你吗?”她挑着眉说。   莫夫人笃定的笑了起来,即使在盛怒之中,仍有贵族的气势,严肃又尊贵。“你以为呢?”   梦梦见莫夫人如此有自信的笑容,脸上那道防线顿时被摧毁了,她苍白着脸不知所措;莫夫人看出她已被击倒,缓缓的走到她面前。   。。。。。。。。。。。。。。。。。。。。。。   “我想,事到如今你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我要你跟上尘离婚,但不准你伤害他!我那痴情的儿子绝受不了感情的背叛。所以,我要你写一封信,内容我会帮你想好的,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梦梦生气的反驳,不肯妥协。   莫夫人笑说:“聪明的女人会听我的,只要你能在不伤害上尘的情况下离开他,我会给你一笔钱;又如果你再耍什么花样的话,那么你的下场会如何,我可不能保证。”   梦梦满脸挫败的望着前方,思绪乱得令她无法掌握。   “梦梦啊!你可别小看莫家的势力,我给你两天时间好好考虑。徐妈!我们走了。”   “是,夫人!”徐妈开心的应道,好似打了一场胜仗,和优雅的莫夫人一起离开莫上尘为梦梦所筑的梦园。   梦梦有些摇晃的跌坐在地上,四周的茉莉花瓣无助的在花园里飞舞着,相思不知是该喜或该忧,此刻的梦梦看起来楚楚要怜。   “小……小姐,对不起!我竟没发现莫夫人就在外头,我真该死?”   小静自责的哭了起来。   梦梦拨开遮住颜面的发丝站起身,脸色虽没有刚才那样苍白难看,却隐隐泄漏出阴狠的神色。   “小静,别哭了。那精明的女人早在外面埋伏了许久,早晚都会发现我和陈老板的事。”   “可……可是……”小静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小静,如果你觉得对我有所愧疚的话,那就帮个忙。   “好,不论是什么事,我一定帮,小姐尽管说好了。”小静猛点头。   梦梦在小静耳边悄悄的说了些话,相思听不见,只见小静在听完后,竟直摇着头,一脸惊恐,唇颤抖着。“这……这……小姐……这不好吧!。”   “小静,当初是谁救你出来的?为了救你出来,我费了多大的劲儿,如今我有困难,你竟不肯帮忙!”梦梦一脸阴狠,令小静惊慌失措,不禁又哭了起来。   “好,我这条命是小姐的,不论小姐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小姐别生气了,如果小姐要我现在死,我也会去死!”   梦梦温柔的拍拍她的手,“别哭,我不会叫你去死的,只是要你帮我这个忙,别担心!”   梦梦拨了拨头发,抱起了虎姑婆。“虎姑婆,我是不会让人欺负我的,谁对我不好,我一定十倍还给他。你说,这样好不好?”   梦梦笑得令人心里直发毛。到底她想做什么?相思不安的想着。   午后,天空下起雨来。院子里的残花落了满地,梦梦站在窗口,望着眼前的茉莉花园,泪潸然落下她苍白的脸颊,她—身白衣,长发散落,满脸尽是凄楚与哀怨,跟早上那个艳光四射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她低垂着头频频拭泪。   相思简直看呆了,原来梦梦一直在对莫上尘作戏、说谎。她忽然想起莫上尘曾经说过的话,他说:“如果谎言能让彼此在一起,那我宁愿受骗!”宁愿受骗?难道说莫上尘早就知道梦梦一直在骗他了?但为了能让彼此在一起,他宁愿活在谎言之中。难怪他作的曲子总是哀怨的,他的脸总是忧郁的。莫上尘呀!莫上尘,你真是傻子!   远远地,相思看见了那飘逸的身影走来,莫上尘回来了。他拍拍身上的雨滴,开了门进来,屋内有些阴暗。一反常态的,梦梦没出来迎接他。   “梦梦,你在吗?”他一进门,看见了梦梦那楚楚可怜的背影,她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他小心翼翼的走近她,轻轻的拨开她的发,见到他泪流满面,心疼地轻轻为她拭泪,搂住她,梦梦像个受尽委屈折磨的小妻子般偎人他的怀里。   “怎么了?”他心疼的问。梦梦不语,只是任泪水无声的滑落,这更令莫上尘不忍了。“告诉我什么事?瞧你哭得像个泪人儿,我会难过的!”   终于,她哽咽的说:“我……始终做不好……妻子的角色。”   “是这个问题吗?傻瓜!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我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莫上尘温柔的望着她。   梦梦哭得更伤心了。“你喜欢……但婆婆却总是不满意!我,无论我做什么,她就是看不顺眼,我好痛苦……好痛苦……”   “我知道你的委屈,都是我不好,不能给你快乐。是不是妈今天又来过了?”梦梦缓缓的点头,莫上尘叹了口气。“她又为难你了?”   梦梦不语,只是流泪。莫上尘有些生气,皱着眉头,“她到底想怎样?我们都搬出来了。她竟还来为难你……”   见莫上尘又掉入梦梦的谎言里而不自觉,相思忍不住用爪子抓着上尘的长袍,但此刻莫上尘的眼中只有梦梦的委屈,毫不理会相思的叫唤。相思想大声说:事情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嘛!但她仍只能发出喵喵的叫声。   梦梦抱起了她,柔柔的说:“你也为我抱不平吗?”   什么?才不是呢!相思的一双眼瞪着她。   梦梦哀凄的说:“上尘,我很想和你做一辈子的夫妻,但这一年以来,我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生不如死,我已承受太多你母亲的指责、世人的舆论,我觉得好累、好累……”   梦梦搂着怀中的虎姑婆,抬起头,语气坚定的说:“我已不再留恋这尘世间的一切,但愿我俩能在一起,没有世俗的舆论批评和异样的眼光,你能明白吗?”   不行,不行呀!相思慌张的望着莫上尘,见他忧伤的笑着点头,天啊!他完全相信梦梦的谎言,这个呆子!相思急得大叫,又喵了一声。   “呵!虎姑婆也同意我们呢!”梦梦笑着说。   。。。。。。。。。。。。。。。。。。。。。。   天啊!才不是呢!相思快休克了。只见梦梦拉着莫上尘走到客厅,两人互相凝视着,相思可以感觉到莫上尘对梦梦的深情,那是一种无怨无悔的爱。他们打算殉情吗?此时的相思充满无力感,当年的事,是现在的她无法更改的,只能静待它的发生。   莫上尘再一次紧抱梦梦,“梦梦,我再也不能给你好日子过了。这几天我到处找工作却四处碰壁,我从没如此挫败过。虽然知道这一切全是母亲逼我回去的手段,但我却不能怪她,因为她对我的养育之恩是我无论如何也报答不完的;如今为了与你厮守,我又背负不孝的罪名,但我无怨无悔,因为我是如此爱你,或许,我们以另一种形式来相爱会更好吧!”   梦梦低头拭泪,莫上尘轻轻拭去她的泪。“我们死后就约在茉莉花园相会,我会一直等,直到你来!”   梦梦点着头,走向酒柜取出一瓶早备好的酒。在这阴暗的屋子中,四周依然飘着茉莉花香,令人迷醉。   小静垂泪问:“小姐,你真的不再考虑?”   梦梦眼底的坚决令人畏惧。“他已经不能给我好日子过,而且他的母亲又如此羞辱我,我一定要令她痛苦一辈子。还有,我不想再辜负陈老板对我的一番情意了!”   小静哭着把药粉拿给了梦梦,“小姐,这是包无臭无味的毒药,是我向一位云南来的老先生买的,你放心,我已拿钱要他离开了。这药吃了,死时就像睡着了般,不会有太大的痛苦。”   “谢谢你,小静,”梦梦拿着那包药粉,眼底闪着阴狠的光芒。她倒了两杯酒,在其中一杯加入了药粉。看着药粉溶解在黄色的液体里,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相思想上前阻止,但身体却像被定住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梦梦拿着那杯毒酒一步一步走向莫上尘,将毒酒递给他。   莫上尘拿着酒,凝视着梦梦,在他的嘴角泛着一丝哀伤的微笑。“我不会后悔的,只要是你做的决定,我都会欣然同意的。”   梦梦的心震动了一下,脸上不自在的微笑以对,心想:他……他知道了什么吗?不可能的!如果知道了,他还会甘愿为她而死吗?   莫上尘举起了酒杯,“干杯!”说完,他一仰而尽,没有丝毫犹豫。   梦梦的心顿时刺痛了一下,这个男人是如此的深爱她!她流下了眼泪,也仰头把手中的酒干了,然后跪倒在莫上尘的身边,哀凄的哭着。   “上尘,我对不起你,我根本就配不上你!”   莫上尘只觉得头晕目眩,梦梦哀凄的脸愈来愈模糊,他伸出手想摸摸梦梦的脸颊,却一直碰不到,直到梦梦紧握住他的手,他才安心的笑出来。   “你是个好女人,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本来我只能平淡的过完一生,但因为遇见了你,使我的生活像发了光似的灿烂,这一生能够如此炽烈的爱过,死也值得,不要……说抱歉……好吗?”莫上尘闭上了眼睛,好似睡着了。   “上尘?”梦梦惊叫着。   莫上尘困难的说:“我会……等你……”   梦梦哭着摇头,“我是个坏女人,来世,愿你能找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   莫上尘的世界已经停止了转动,时钟在这时敲了三声后,竟也停摆了。   “莫上尘!”相思大叫奔向他身边,她伸手欲抱住他,可是她却发现自己竟无法控制的向上升,她抱不到他!然后,她看见自莫上尘的嘴角流出了血,缓缓地,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   梦梦呆坐在地上,小静在一旁掩面哭泣,而虎姑婆在一旁喵喵地叫着,原来她已经离开虎姑婆的身体向上升了,莫上尘离她愈来愈远。不,她不要再往上升了!她挣扎着叫:“莫上尘,我不要离开你呀!”她的声音在空回荡着。   “相思!相思!”有人轻唤着她,她猛地惊醒,睁大了眼睛。   “莫上尘?”她大叫!眼前的影像渐清晰,莫上尘一脸担心的望着她,依旧是那苍白的脸。相思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颤抖着唇。   “你在……你在……我以为你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你了!”相思紧抱住他。她这才明白,她多希望他在她身边,多惧怕他会消失无踪。这是爱吗?是的,她不否认这是爱,而且她很高兴自己爱上了他,这个旷世的痴情男子。   莫上尘温柔的笑着,“是呀!我是死了,刚才是我的过去,也就是事情的真相。”   相思朝四周一望,是现世没错,她在客厅的沙发上,而且是莫上尘死时所躺的沙发上,那个时钟仍静止在三点整。   “我到了你的过去……”相思难过的望着莫上尘,终于明白他为何如此忧伤。“莫上尘,你好傻!你不知道梦梦一直在骗你吗?”   莫上尘的眼中透着一层寒霜。“我……其实很早就知道她并不爱我。”   “那你为何不拆穿她?”相思不解的问。   “拆穿她?不行哪!如果拆穿她,她还会留在我身边吗?我明知道她过得不幸福,但仍自私的把她留在身边,因为我爱她呀!”   “爱到情愿为她而死?”   莫上尘点了点头,“当时的情况下,我本来就不想活了,背叛了我的母亲,从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变成四处哀求别人的可怜虫,昔日的友人无不对我冷嘲热讽,外界都把我当成个笑话,在社会上,我早已无法立足,回到家,眼前心爱女人的心又不在我身上……我很痛苦!”   “那你为何不回去求你的母亲,为你的爱找出路?”   莫上尘摇了摇头,“我怎么能?在爱情与亲情中,我选了爱情,遗弃了亲情,所以我得忠于我的爱情,就算结果是死,我也不会后悔。何况那是梦梦的决定……她所有的决定,我都会同意的。现在最遗憾的是,我对不起我母亲,如果来世再相见,我一定会好好补偿她,但只怕我俩形同陌路,我认不得她了!”莫上尘又忧伤了起来。   “你至今仍爱着梦梦吗?否则不会还再等着她。”   “我在生前爱得刻骨铭心,在死前许下了承诺,会一直等到她来与我见面,我要遵守诺言。”   相思的心有些绞痛,“如果……你们见了面之后……你会怎么办?”   莫上尘顿了顿,“我会很高兴的,因为我的死就值得了。”   “然后你们高兴的结伴去投胎,好在来世再相守……是吗?”就留我孤单一人,相思有些难过的想。   莫上尘却摇了摇头,“不会的。轰轰烈烈的爱情我已不再渴望,在现世中,我只希望平平淡淡的爱着一个我爱她,她也爱我的女人。”   相思这下可开心了。“你是说来世不会再爱梦梦了?你现在等她,只是为了信守承诺,是吗?”   莫上尘叹了口气,“其实,我在现世早已投胎做人了,大概二十七、八岁了。”   “什么?你已投胎做人了?那么你现在魂在这里,那个躯体没有了魂,不就成了个木头人了?”相思惊讶极了。   莫上尘晃头晃脑的说:“我也不知道。那时,我被震出了体外,就什么也不想,直接到相约的地点等梦梦,这是我唯一的记得的事。”   “什么?那你不就连自己投胎到哪一户人家,是男是女也不知道了?”相思本来高兴的情绪顿时被失望填塞。   “是呀!”莫上尘好像一副理所当然,一点也不担心。   “你不想回到现世的身体里去生活吗?”相思着急的问。   。。。。。。。。。。。。。。。。。。。。。。   莫上尘却笑了起来,“现在这样也不错呀!至少能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一点也不眷恋在人世的那副躯体。”   相思的心一下子像活了起来似的,扑通扑通的跳动着,傻傻的问:“和我在一起快乐吗?”   莫上尘毫不犹豫的点头,“快乐呀!”   “太好了!我也好快乐。但你是个魂魄,总有一天你会消失的,那我又会变成寂寞的一个人了!”突然相思开心的说:“有了!你现在回去现世的躯体里,然后带着信物,不论天涯海角,我—定会找到你的!”   莫上尘抚了抚她的头,“傻子,如果我现在回到躯体里,对于前世的记忆一定记不起来,甚至连遇见你的事,一定也会一并遗忘;何况世界这么大,你要到哪里找我?说不定我的现世早已娶亲了。”   相思愈听,眉头皱得愈深,“是吗?那我们还是保持原状好了,至少还能在一起。”   相思望着莫上尘,两人顿时沉默了,对于未来,谁也不敢抱持任何期望。   一大早,相思就被吵醒,她睁着惺忪的睡眼去开门,门外是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一位看起来和蔼略胖的老先生。   “于伯,你怎会来呢?”相思有些惊喜。于伯是老姨婆的花匠,相思小时候和他感情很好,他总会给她糖吃,还教她种花。   “相思小姐,真抱歉一大早吵醒你,因为待会儿我就要搭飞机去美国找我儿子他们了。”   “快进来坐啊!于伯。”相思见到他就好似见到亲人般亲切。   于伯一进门,朝四周望了望。“呵,这里一点也没变,茉莉花园还在,而且长得真好,看来我教你的种花技巧你没忘记。”   “是呀!我还学以致用呢!”相思一脸得意,忽然,于伯一脸惊讶的望着虎姑婆。   “咦!那只猫……竟还活着!”   “虎姑婆吗?它不是鬼猫啦!它还不满一岁呢!”   “她也叫虎姑婆?”于伯更是惊讶。接着,他拍拍自己略秃的头,呵呵笑了起来。“真是好巧,当年于妈养过一只一模一样的猫,也叫虎姑婆,那只猫可凶得很,一碰它就把人抓得伤痕累累,我对它那对骨碌碌的眼睛可是印象深刻呢!”   “于妈也养过一只像虎姑婆一样的猫?”相思有些联想。   “唉!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今天来是受老夫人所托。”   “老姨婆?什么事呀?”相思有点紧张,老姨婆一定是叫于伯来检查房子的。   于伯却沉下脸,像在强忍什么难过的事。“相思,我知道你和老夫人的感情不是很好,老夫人对你一点也不疼爱。但你不要怪她,她实在很可怜!”   相思纳闷着,于伯是跑来改善她和老姨婆的关系吗?   “于伯,你放心啦!我从没怪过老姨婆,我很敬爱她呢!”   “嗯!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其实老夫人一直默默的在背后关心你。”   相思嘿嘿的笑着。关心我?那还会向我收抚养费,让我饿得三餐不济,缴不出房租?算了,至少她还送了一栋鬼屋让她住呢!   于伯望着她,表情相当哀伤。“相思,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要保持镇静,别太伤心!”   “怎么了?”相思见于伯认真慎重的样子,不禁有些惶恐。   “你老姨婆两个月前死了,她在死前嘱咐我,在她死后两个月才能把这封信交给你。”于伯把信交给相思。   相思接过信,一脸惊呆的表情。“不……可能……上个月我才和老姨婆见过面,不信你可以去问于妈,当时她也在呀!”   于伯皱着眉一脸疑惑,“于妈在半年前就因脑溢血死了。你是不是记错时间了?”于伯一想起于妈,不禁有些伤感。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那天见到的是……”相思感到一阵晕眩,最近她一定是走霉运,所遇见的全不是人,难怪那天去老姨婆家会有阴森森冷清的感觉。   于伯拍拍相思的手,“相思,别太难过,老夫人的尸体已经火化放在庙里了,只是她还有些遗物放在祖屋,她交代要你回去整理。对了,她留下的遗产,还有一间银行,改天会有律师来找你办理过户。接下来有得你忙了!”   “为什么?为什么老姨婆死时不让我见她最后一面?”相思仍有些呆愣愣的,仿佛于伯说的不是事实。   于伯搓了搓手,叹了口气,“本来这事儿我不想说的。你知道老夫人总喜欢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就算一个礼拜不出来,大家也不以为意。那天打扫房间的佣人见老夫人已一个礼拜不曾出来,想想也该进去打扫了,于是在门外敲了半天的门,却一点回应也没有;你知道的,通常只要一有人敲门,老夫人一定会大喝‘别烦我’,但那天却一点声响也没有,所以那佣人跑来请我去看看,没想到当我用备份钥匙打开门,这才发现老夫人已经断气好几天,尸体已发出了怪味。”   相思讶异的张着嘴,一想到老姨婆就这样孤独到死,不禁难过的掩着脸。   于伯摇了摇头,“老夫人曾说过,她是个罪人,应该孤独到死,就连于妈也曾这样说过自己,甚至半夜爬起来念经,她们不知有什么隐情,连我这个老头子都不清楚。现在人已死了,过去的事就随着她们过去了。对了!那封信你拆开来看吧!我得走了,你多保重!”   送走了于伯,相思相当茫然,手中紧握着信,她下了个决定,要回祖屋看看。她随便收拾了些行李就要出门,莫上尘飘然的站在她身边。   “相思,你要节哀顺变!”他幽幽的说。   相思苦笑着,“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子里一片混乱,想哭却哭不出来……”   “我了解!”莫上尘轻搂着她。   好一会儿,相思振作起精神,提着行李,“我要回老姨婆那儿住几天,虎姑婆就麻烦你了。”   莫上尘点了点头,相思快步走出门,她的心里有个预感,老姨婆的秘密一定和莫上尘有重大的关联,但会不会如她所预料的一样呢? 解脱   被爱困绑的心,始终挣脱不出愧疚的枷锁,直到你的无怨多情,释放了桎梏多年的灵魂,对于你的痴情温柔,只求,来世的偿还……   相思回到她自小生长的地方,一进门,一切还是和一个月前她回来时一样,只是少了老姨婆和于妈。   “相思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姨婆的另一位仆人李嫂哭丧着脸望着相思,看来她等相思很久了。   “嗯!我回来了。”这句回来了,竟是在老姨婆死后,她才说得出口。她走进屋子,直接走到自己小时候的房间。她已好几年没进来,没想到一切摆设竟都如她先前离开时一样完全没变。   李嫂跟了进来,为她收拾行李,“自从小姐离开后,老夫人还是每天叫我们进来打扫,而且叮咛我们不得弄坏任何一样小姐的东西!还有,每年流行的服饰,她都会叫我们采买一些回来放在你的橱子里。我真不明白,她明明关心你,为何又不肯让你知道?”李嫂打开橱子,果然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相思愣在原地,电子不能言语。   。。。。。。。。。。。。。。。。。。。。。。   李妈收拾好东西,“小姐!你休息吧!有事再叫我。”便离开去关上了门。   相思摸着那些衣服,她一直以为她是个没人疼的孩子,没想到老姨婆竟在死后才让她知道,她一直在关心着她!她红了眼眶,随即想到那封信。她颤抖的打开信,纸上的字歪歪斜斜的,看得出来是老姨婆费力完成的!信上写着——相思:当你看见这封信时,我早已到另一个世界去了,相信你不会为我流泪吧!也好,那也是我所期望的。因为我在年轻时犯下大错,令我痛苦一辈子,甚至到死!因此为了惩罚自己,我选择了孤寂而终。   你是个可爱的孩子,老姨婆真的很喜欢你,只是我不能去爱人,也不能被爱,我要大家讨厌我,我要自己孤单的过日子!所以,你受了不少委屈。还有一件要告诉你的事,就是关于你的母亲——晓蝉,其实她不是个坏女人,为了怕你难过,我骗你说她抛弃了你跟男人跑了,其实,她是个好女孩,只是身子太弱,生下你之后就死了,我才会收养你。至于你的父亲是谁?老实说我也不清楚,因为你是私生女,我的意思你懂吧?   晓蝉是我收养的孩子,相信她有的美德,你应该也有。   先前之所以把你赶出门,是因为怕优越生活造成你浮华不实,相信在外面,你应该学会了勤俭,谦虚、务实不浮华吧!   那都是我当年所欠缺的,要知道,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我所有的遗产全过到你的名下了,你可得好好守着你的嫁妆,别枉费我把你赶出门的一番苦心。对了!你千万别为我哭,让我保有我的誓言。好了,老姨婆已没力再写些什么了,只希望你能幸福!保重了!   相思看完信呆愣了许久。不行,不能哭,老姨婆不希望有人为她哭泣!试着转移注意,回想起小时候的种种,其实她一直活得很幸福,因为有人默默的在关心她,也就是老姨婆。   隔天,家里来了好多人,包括律师和银行公司的老主管,他们向相思报告许多事及做了许多手续,令相思晕头转向。在他们走后,相思才了解,原来她是个大富婆!还好老姨婆不想出名,社会大众不知道有她这个人,不然可能会有媒体争相报导她吧!她决定效法老姨婆的做法,做个幕后老板。   相思吁了口气,心想,该办正事了!她直接走向老姨婆的房间。   一开门,一阵凉风扑面而来,风中间有着茉莉花的清香。相思四下找着,屋内空荡荡的,只在床底拉出个大箱子。箱子已相当老旧,但却一尘不染,可见老姨婆时常擦拭这个箱子。她慢慢的打开箱子,上面盖着一条桃红色的布,她掀开布,一眼就看见许多老旧发黄的相片,她惊讶的合不拢嘴,因为照片中的人每一张都是梦梦!   谜底揭晓了,原来老姨婆就是梦梦!相思的猜测竟然成真。那些照片有许多是梦梦的剧照、唱歌时的模样,也有和莫上尘的结婚照,而且连和陈老板的合照也有!相思在箱子最底下翻到了一些发黄被撕下的日记纸张,因为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令她看了许久。那是从梦梦毒死莫上尘后的描述,字字充满悔恨——我终于毒死他了!现在的我终于自由了,陈老板如果知道了,一定会马上娶我的!   今天警察和媒体都来了,我一脸的伤痛欲绝,大家都相信上尘是受不了母亲和社会舆论抑郁自杀身亡的。但上尘的母亲相当厉害,她当着大家的面指控我,说是我谋杀上尘的,还要局长展开调查。她动用各方的势力,一定要判我的罪,情形对我相当不利。   局长是我以前的歌迷,我哭着去找他。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局长以占有我为筹码,没办法,我只好顺着他了。还好这样的付出有了代价,案子就在现场被封锁,局长一手遮天之下结束了。而婆婆竟伤心的心脏麻痹死了,上天真是太厚爱我了!莫家的一切现在全是我的了,我是个单身的富婆!但光有钱,我是不会满足的,我还要爱情!所以我去找了陈老板。   陈老板见了我并没有开心的表情,反而一副避我唯恐不及的模样,还说:“梦梦,我当初是开玩笑说着玩的,想不到你竟会为了一句玩笑话真的毒死了他,你太令我心寒了!”   当下我简直快崩溃了!他说他是开玩笑的,他对我不是真心的!我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他,可没多久他竟娶妻,而且不再风流,这叫我情何以堪!在午夜梦回时,我竟想起了上尘,他对我的好、对我的痴情,一点一滴浮现在脑海,我是个傻子,竟身在福中不知福!他为了我做了多少牺牲,我竟毒死了他!天,我怎会鬼迷心窍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现在婆婆也死了,我能对谁忏悔?一切都太晚了。我好后悔也好痛苦,我得到了一切,也失去了一切,谁能将我从罪恶的深渊救出?谁来救救我!   看着上尘为我买的房子,令我的心发毛,我决定离开台湾,或许不再回来。我很后悔害死上尘,因此我决定终生惩罚自己,让自己孤疾而终,死时没人为我哭泣,这样我的罪孽是否可减轻点?上天!救救我吧!   老姨婆终生都在后悔中度过,在若干年后她回到了久别的台湾,这时再也没有人记得他们的故事。而她也老了,姿色不再,她买下这栋祖屋定居下来,并收养了她,而且自己改了个名字叫何圆圆。而于妈竟是当年的小静!想必她也痛苦了一辈子,但因为感恩,所以还陪伴着老姨婆。   相思想起一个月前老姨婆对她所说的话:“我的罪就由你来帮我还吧!”那是老姨婆的魂!她死后也不敢去见莫上尘,便安排了她与莫上尘见面。老姨婆要她遇见了什么事别害怕,要勇敢面对!原来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相思叹着气望向窗外的夕阳,她该如何替老姨婆偿还这个债?如果莫上尘知道她和老姨婆的关系,又会如何?   她拿起梦梦的照片自言自语着,“老姨婆啊老姨婆!你可知莫上尘到现在还在痴痴的等着你,只为遵守对你的承诺,连在人间的身躯也不管了。”相思望着相片中依然巧笑倩兮的人儿,敲了敲头,“唉!我这是在说给谁听呢?”   她站起身,把箱子收好又放回原位,朝房间望了一眼才走出去。关门之后,屋内传来了极轻的叹息声,伴着一整屋子的茉莉花香。   隔日,相思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家,一下楼就看见李妈一脸不舍的表情。   “小姐要走了吗?为什么不留下来呢?”   相思笑着摇头,“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有人服待反而令我不自在。你放心吧!李妈,我有空一定会回来,这栋屋子就劳烦你多照顾了。”   “我会的,小姐要多保重自己!”   相思挥了挥手,告别了老姨婆的屋子。在回程的路上,她不断想着老姨婆的种种,最后,她决定不把老姨婆的事告诉莫上尘,就让她独守这个秘密吧!   相思迫不及待的回到古屋。奇怪,她竟有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以前和晏霆分开再久也没这种感觉,难道她对晏霆的爱不是爱?   “相思!这三天你到哪儿去了?”陈子星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眼中有些疲倦,看来他等她很久了。   “我有位至亲死了,我回去奔丧。怎么了?有事?”   “当然有事了!进去,我慢慢说给你听!”   “相思,我是来跟你说关于那件事谋杀案的事。”陈子星突然冒出这句话,令相思回过神,而莫上尘的身子忽然向上飘了起来,他似乎不能接受谋杀两个字。   陈子星搓着手,一会儿才说:“其实直到前几天我爷爷去世了,我才明了事情的经过。”   “这事跟你爷爷有关吗?”相思狐疑的问。   陈子星望了她一眼,“其实我瞒了你一些事,但你千万别怪我,因为这一切都是受我爷爷所托。”   “我不会怪你的,你快说吧!”相思催促着他。   陈子星才开始说:“之前我爷爷他告诉我,他有个遗憾到死都没有办法弥补,问我能不能帮他,因为我是他唯一的男孙,他把希望全放在我身上,我当下就一口答应了他。   “他说他在年轻的时候很敬佩一位名叫莫上尘的作曲家,可惜他在很年轻的就时候被人害死了,当时大家却认为他是抑郁自杀身亡的,所以他要我来这栋屋子找证据,以便翻案,让莫上尘死得瞑目。我一听到如此荒谬的请托,当下真后悔死了,好几十年前的冤情现在叫我找证据翻案,简直比登天还难!何况有人会去理这旧案子吗?但在我爷爷的坚持之下,我还是来到这栋老宅了。但一来就听说这是栋鬼屋,吓得我不敢进来,直到你搬来后,我才有机会进来一探究竟。”   陈子星叹了口气又说:“说实在的,当初我也是应付似的来搜查证据,但愈了解事情的经过,我就愈有兴趣,于是开始认真起来。在这期间,爷爷也大致跟我说了莫上尘和梦梦的故事,并提供了些照片,就是我拿给你看的那些照片。直到上个月我爷爷临死前,才把整个事情的真相告诉我。原来我爷爷年轻时曾经很富有过,后来却破产,生活一度潦倒,变得憔悴落魄。他说这是报应,当时我不明白他说的报应是什么意思,但今天我全明白了,因为我爷爷就是当年的陈老板……”   “你爷爷……是陈老板?!那你怎会认不出来呢?”   。。。。。。。。。。。。。。。。。。。。。。   “我说过了嘛!我爷爷后来变得潦倒穷困,那副糟老头模样,很难和当年那副公子哥儿的英俊模样联想在一起!何况他骗我说,那个陈老板是他的朋友。”   相思的震惊不在陈子星之下。   “我知道你很惊讶,因为我当时听到也相当惊讶。我爷爷说,莫上尘因他一句戏言而死,令他内疚一辈子。莫上尘是被梦梦害死的这点是可以确定的,只是还找不到证据,而我爷爷也已经死了……”陈子星相当颓丧。   “事情就这么算了吧!梦梦也已经得到报应了。”相思静静的冒出这句话。   “什么?你怎么知道梦梦得到报应了?”陈子星讶异的问。   “猜的嘛!”相思真后悔说出那句话。   “相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陈子星斜睨着她。   “哪有!你别瞎猜!”相思的手心开始冒汗。   “你如果知道些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喔!”   “好了,好了!我奔丧回来好累,想休息了。”相思下起逐客令,陈子星只好站起身。   “那我回去了,有空再联络。”陈子星说完,便走了去。   “再见!”相思送走陈子星后,心中有些歉意,但她不得不撒谎,因为莫上尘还在旁边呀!她颓然的走进屋里,莫上尘坐在客厅里发愣,忧愁布满他的脸。   “想不到陈子星会是陈老板的孙子,世间的因缘际会真是巧妙!”   相思小心翼翼的问:“你会恨陈老板吗?”   莫上尘摇了摇头,“我不怪任何人,我只怪我自己,是我的懦弱害死了自己!”   莫上尘飘了起来,到窗口望着那片茉莉花园。相思能感受到他深切的悲哀,却爱莫能助,只能任哀伤的气氛在屋里流泄。   清晨一点钟,相思被一声震动灵魂深处的叹息声惊醒。   她睁开眼睛,发现一双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她的脸。   “老姨婆?”她大叫的坐起身。老姨婆闪烁不定的眼神望着她,眼底的哀伤清楚得见,顿时相思热泪盈眶。   “您……您回来看我了……”   “不许哭!”老姨婆背过身不再望着她。   “为什么?您是我唯一的亲人啊!”相思强忍着泪水。   “如果你真这么认为的话,那就不要为我哭泣,让我的心能好过点。”   相思咬着下唇,强行收回眼泪,委屈的说:“我为自己哭也不行吗?”   老姨婆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心肠软!我今天回来不是要你哭的!”   相思愣愣的望着她布满皱纹的脸。“您是来见莫上尘的,是吗?”   老姨婆的身子略起微颤。“唉!那个傻子,我没空见他,我是来告诉你,日后你要好好把握住幸福,帮我好好照顾上尘,只要你能把握住幸福,一定能好好的过一生,而我的罪孽也可以得到纾解。”   “您又在打哑谜了!我不太懂您的意思,莫上尘是个魂,我没办法好好照顾他,只怕哪一天他离开了我,我哪有什么幸福可言!”   老姨婆这时却微笑着说:“别离是相逢的开始。”说完这句话,老姨婆的身影便逐渐模糊。   相思大叫:“莫上尘!梦梦回来了,她回来履行诺言了!”相思心痛了起来,因为这样做,她将会失去唯一的朋友。   莫上尘站在茉莉花丛前,激动的望着眼前这位满脸皱纹的老婆婆。“梦梦,是你吗?你终于来了!”   梦梦怯怯的起头,流下了眼泪,“这样的我,你还喜欢吗?”   “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改变过!”   “但,我却从未爱过你呀!”   由梦梦口中听见这句话,令莫上尘痛心,但他仍开口说:“我知道,我始终都知道的!”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爱我?”   莫上尘折了一截茉莉花,“爱是没有原因的。”   “因为你对我的爱而害死了你自己,难道你后悔?”   “后悔?我若后悔就不会一直在这里等待了。”   “你真傻……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爱!像你这样好的人,应该要有个好女人来爱,而不是像我如此可恶的女人……哦……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梦梦哭倒在地上,满是悔恨。   莫上尘扶起她,“别哭,梦梦,我始终没怪过你,真的!你别哭得这么伤心,好吗?”莫上尘柔情的拭去她的泪。   “上天惩罚了我一辈子,我也惩罚了自己一辈子,但我始终无法原谅自己!我为你挑了一个好女孩,你要用心待她。今天我遵守约定来了,你了了心愿,别再想着我,我们的故事就到此为止吧!”梦梦站起身,莫上尘一把握住她的手。   “梦梦,谢谢你遵守了约定。”   梦梦缓缓回过头,刹那间,她那布满皱纹的脸,慢慢的变成年轻时的模样,乌黑的发迎风飞扬,伴随着满园的花瓣飞舞着,脸上出现了真诚的笑容。   “谢谢你原谅我,因为你的宽容,我得到解脱,今后愿你不再为情所困。”   莫上尘紧紧的拥住了她。梦梦!他的一个梦!他上辈子的爱!   相思站在窗口,泪流满腮。她已经许久没哭了,今天就好好的哭个够吧!为莫上尘的痴心有了回报而哭,为老姨婆终于得到解而哭,还有为自己即将逝去的爱而哭!这是个令人忧伤又感动的夜晚,只有满园的茉莉花像要欢呼似的飞舞着。   隔天一早,相思四处找着莫上尘,虎姑婆跟在她身旁一蹦一跳,丝毫没感觉到她的忧心。昨夜不知怎么着,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一觉醒来,竟发现自己睡在床上。   “你在找什么?”莫上尘幽幽的出现在她身后。   相思一回头,脸上的表情马上松懈下来,太好了!“你还在……”   莫上尘愉快的笑着,“是呀!我还在。”   “我……我以为……你跟梦梦走了。”相思微低着头闷闷的说。   莫上尘怜惜的摸摸她的头,“梦梦有她自己的世界,我和她的事也算有个了结,现在,我只觉得心中再也没有忧伤。”   “太好了!”相思开心的笑了。   “喂!你再不去上班,就要迟到了。”莫上尘提醒她。   “呀!糟了!那我走了,等我回来哟!”相思急忙的跑出门,脸上尽是笑意。   相思离去后,莫上尘的笑容却消失了,忧伤又回到他苍白的脸上。他摸虎姑婆的头,“虎姑婆,我跟相思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最近我一直感觉到我现世的身本在苏醒,他频频得召唤我,我就快支持不住了!”   虎姑婆像听懂般喵喵的叫着。   “我走了之后,你可要好好陪着相思,别让她一个人孤单又寂寞的,知道吗?”莫上尘走到偏厅,一首又一首的弹着哀伤的曲子。   相思才一踏进办公室,小颜即开心的大叫:“相思,你可回来了,你不在这几天,查尔斯都没处找女人大声讲话,我看他都快闷死了!”   相思满脸苦相,“我是专门供他出气的出气筒吗?”   小颜哈哈大笑着,“开玩笑的。你还好吧?家里的事都处理完了吗?”   相思还来不及回答,查尔斯马上丢下一堆资料在她桌上,然后不客气的说:“这是一个礼拜的工作量,快点完成!”   查尔斯走后,相思收到方蕾蕾朝她扮的鬼脸。她苦笑着,查尔斯就是见不得她闲。她辛苦的工作着,好不容易终于捱到了下班,相思忽然觉得心慌,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她慌张地收拾东西,快步的离开公司。   相思愈接近老宅,心中那不安的情绪便愈高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自她身体中被抽离了似的!走进老宅,她发现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气氛;一进客厅便看到莫上尘颤抖着。   “莫上尘你怎么了?”相思担心的想扶起他,不料才一碰到他随即被震开。   “相思……你终于……回来了,我快……支持不住了……”莫上尘虚弱的望着相思。   “你到底怎么了?”相思的心中惧怕万分。   莫上尘努力支撑着,“但我……支持不住了………”   “不……不行,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相思再一次死命的抱住他,但也再一次的被震了开去。   莫上尘自颈上取下一块翡翠的玉佩,他无法交给相思,只好将玉佩放置在地上,“这块玉是我自小戴到大的护身符,你戴着它,到现世中找我,我……我会认得你的!听说这块玉有神奇的力量,你要……记得……”   “不要……你不要走……”相思跌坐在地上大叫。但莫上尘的身影逐渐模糊、变淡,而后消失无踪,只留下那块翠绿色的玉佩!相思握紧那块玉哀伤的哭着,她又变成孤单的人了!虎姑婆在一旁哀哀的叫着,相思抱紧了它。   “虎姑婆,只剩下你了!我要到哪里找他呢?”   没有人能告诉她答案,在这茫茫人海中,或许他们能再相遇,但到时他还认得她吗?相思紧握玉佩,不!她不能丧失信心,她要相信莫上尘,他说一会认她的,所以,天涯海角她一定会找到他!   @ www.sxcnw.org @   永夫医院是一间著名的高级私人医院,其间的病患人都是上流的社会人士,这里的医师及设备也都是一流的。这天,绮丽广告公司的董事长唐启业和妻子欧深雪又来探望他们的爱子唐广谦,他因为一场意外的车祸,变成了个植物人,至今已经两个多月了。唐家试尽了各种方法,甚至不惜要唐芙云结婚来冲喜,但依然唤不醒他们深爱的儿子!“   他们夫妇可是流尽了眼泪,回想起车祸的那天,唐广谦为了要去机场接从国外游玩回来的未婚妻曹红澍而撞上了安全岛,据目击者说为了闪避一只大肥猫;而他未婚妻的家人一听说他成了植物人,立即退婚;这也是人之常情,红澍正值大好年华,所以唐家并不怪他们。唐启业紧握唐广谦的手,老泪纵横。   “广谦,我的儿子啊!”唐启业伏在他身上,悲痛万分。   唐夫人频拭泪,忽然间她惊奇的发现唐广谦皱起了眉头,口中似乎喃喃的在说话!她摇着唐启业,“启业,快看!广谦好像在说话!”唐启业忙抬头一望。   唐广谦微微的叫了一句:“相思……”便缓缓的睁开眼睛。   “广……广谦,你醒了……阿雪!快,快去叫医生来,快!”唐启业满脸的兴奋。唐夫人忙奔出去叫人。   “广谦,你说什么?你是在叫爸吗?” 唐启业听见他叫相思,但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儿子醒了,他最实贝的儿子终于醒了!   这时,唐夫人带医生走了进来,还听见医生喃喃的念着:“唐夫人,我知道你是爱子心切,但这可能只是病人的一种反射动作,没有意义的……”   医生一面念着,一面诊视着唐广谦,发现唐广谦也正注视着他,而且那是一副清醒的人才会有的神情,不禁令他大惊失色。   “我怎么了……好像……作了一个很长的梦。”唐广谦望着医生说话,他只依稀记得,有一只肥胖的虎纹猫跳上了他的挡风玻璃,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动方向盘,车子便撞上了安全岛,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这……真是奇迹……他居然醒了!”医生有些呆滞的宣布。   唐启业夫妇握紧着医生的手直道谢:“林医生,谢谢你,都是你的功劳,谢谢,真是万分的感谢!”   “谢我?嗯……不如谢天吧!”林医生傻笑着。   唐启业又望向儿子,“是呀!真要感谢天!”   唐夫人握紧儿子的手,向他说明他发生了什么事。唐广谦这才知道,原来他昏迷了两个多月,但一想起在梦中和他分手的女孩,竟令他心痛!他知道她哭了,可是他就是看不清她的长相,那悲伤的梦,却令他非常怀念。   经过一个月的休养,唐广谦的脸色不再苍白,身子虽瘦,但他已经可以做些运动。车祸前他就是开朗、爱运动的人,虽然贵为大企业的独生子,但他并无一般纨绮子弟的骄气。如今,在他的脸上却出现忧郁的神色,他的脑海不时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但他却清楚的知道那个女孩正哀伤的哭泣,令他深觉得伤痛。   “广谦,在想什么?”唐夫人亲自端一碗人参鸡汤来到唐广谦的房里。   唐广谦并没有打算将这件事告诉他人,他想,那只是个梦罢了!于是他摇了摇头,“对了,红澍怎么都没来看我?”   唐夫人支支吾吾,不知该不该说曹家已经退婚之事;但转念一想,广谦才刚大病初愈,还是别刺激他的好!   “红澍啊!她被她的姨妈叫到法国去陪她了,应该快回来了吧!”唐夫人随便地编了个谎搪塞“她不知道我出车祸吗?”唐广谦相当疑惑,以前红澍是个相当黏他的娇娇女,她总爱人家哄她、而如今她怎么可能不在他身边呢?这有些不寻常。   “她知道呀!你昏迷的这两个月她每天都来,而且哭得很伤心呢!是你曹伯伯不忍心,要她去法国姨妈家散散心,她本来还不肯去,是你曹伯伯逼她去的。”这是真的,起初的一个月,曹红澍真的是每天都来,但一个月后,她就不再来了,似乎是死心了。   唐广谦这才释然。“真难为她了。”   “快喝鸡汤补补身吧!唐夫人马上递上鸡汤转移话题。   。。。。。。。。。。。。。。。。。。。。。。   看来,她得想个办法让曹红澍回头才行!   唐家是个非常大的庭院,而且种满高大的树,在树底下乘凉聊天可说是相当凉爽舒服的。但唐广谦此刻却一脸忧愁,因为昨晚他又作了个梦,梦中的一个女孩子依然孤独无依的哀泣着;此时他身后有个发长及肩、身材窈窕的亮丽女子,一双慧黠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她伸出纤细洁白的双手捂住唐广谦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她柔柔的声音甜似蜜糖。   唐广谦一把拉下她的手,并将这位可人儿拉进怀里。   “红澍,就只有你会这么做!”唐广谦一副早知道的模样,令曹红澍嘟起了那红艳艳的小嘴。望着唐广谦那依旧迷人的笑容,不禁令她红了眼眶,她双手轻抚他那些削瘦的脸颊。   “你……终于醒了!我等得好辛苦,好难过,还被爸爸逼去法国散心,害你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人不是我……”曹红澍流着眼泪。   唐广谦笑着抹去她的泪,“别哭了,我不是活的好好的?第一眼是看,第二眼也是看呀!”   “那不同呀!我可是你的未婚妻耶!”   “是,未婚妻,那你以后一定要在我眼睛睁开前来到我眼前,那么我一张开眼下,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你,你说这样好不好?”   曹红澍认真的点头,“当然好!我恨不得我们现在就结婚,那么我每天都可以看到你了。”   “傻瓜!”唐广谦爱怜的搂着她。   “我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曹红澍送上自己红艳的唇,唐广谦像以往那般吻她,但感觉却不似往常那么甜蜜开心。他的思绪飘向远方,梦中的女孩伤心的失仿佛又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广谦,你怎么了?”曹红澍不高兴的望着他。   唐广谦这才回神,“什么?”   曹红澍见他一脸的心不在焉,大小姐脾气又发作了。   “你太过分了,竟在吻我的时候想其他的事!”曹红澍双手抱胸,转过身背对着唐广谦。通常当曹红澍有些举动时,唐广谦一定会马上低声哄她,但过了好一会儿,仍不见他有任何动静,曹红澍更加生气了,她板脸回头怒视着唐广谦。   “唐广谦,你为何不向我道歉!”   只见唐广谦还是坐在原地不为所动,满脸迷思。“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老是出现一个哀伤的女人,但我就是看不清楚她的长相!她对我而言好像很重要似的。”   “你说什么?你竟当着我的面想另一个女人?你太过分了!”曹红澍气死了。   “红澍,你别误会,你不知道,我在昏迷的那段日子里作了一个好长的梦,醒来后还觉得悲伤,像失去了什么似的!何况,那只是个梦中的女人,并不存在,你生气是毫无意义的。”唐广谦毫无歉意的说,甚至突然发现曹红澍的任性,竟连他的思想也要干涉!   “是吗?真的是梦中的女人?”曹红澍满脸质疑。   “是呀!我一回国就和你订了婚,哪有时间和其他女人交往呢?”   “说得也是!但是以后不准你梦见其他女人,只能梦见我,想着我,明白吗?”曹红澍紧靠在他的怀里。   唐广谦默默无语的想着梦里的那个女人,好像……得了相思病似的!相思?为谁相思呢? 苏醒   才发觉爱上你,你就自我的世界远离,让我成了你梦里哀伤的唯一,那么,宁愿你只是一抹温柔的魂魄,在我世界不离不弃,然而,这终究是宿命的注定呵!   梦境中,莫上尘仿佛又回到了她身边,相思欢欣的向他奔去,张开手臂打算紧紧的抱住他,再也不要分开,无奈却扑了个空!   “莫上尘,不要离开我!”相思大叫着惊醒。此时闹钟响个不停,她拨开额前的乱发,按下闹钟,坐在床上叹息,却发现眼角还有泪痕,眼泪又湿透了枕头。多少个夜晚她哭着入睡,醒来后依然是两行清泪。   本来已经清瘦的,现在更加瘦了,因为她得了一种叫做“相思”的绝症,如果找不到良药可医,将只有死路一条!死了也好,或许她的魂就可以依偎在莫上尘身边。但他说过,会在现世中等她,她不会违背誓言的,现在的她就像当初的莫上尘,痴痴的等着他的出现,就算要她等上一辈子的时间,她也等!   算一算,莫上尘离开她也有两个月了。这期间,她时常在街上漫无目的的四处找寻他的身影,却往往找错人失望而归。会不会他的容貌早已改变?也说不定他不住在这个城市里,如今也正在天涯海角的某处找寻着她呢?   她紧紧握住胸前的古玉,暗自祈祷着:让我遇见他吧!在我还年轻美丽的时候!但古玉还是古玉,一点变化也没有。   虎姑婆跳上了床,用嘴扯了扯她的衣角,她这才回神。   “哎呀不得了,快迟到了!”她跳下床以最快的速度盥洗,待一切就绪,她才发现还没为虎姑婆准备餐点。怎么办?拍了拍额头,然后她下定决心,把虎姑婆塞进背包里。“虎姑婆,你得乖乖的和我配合,别到处乱跑,否则会害我被炒鱿鱼喔!”虎姑婆喵喵的叫着,不知是懂不懂。相思飞也似的冲出去,直奔公司。   到了公司正好八点三十分,一秒不差。“谢天谢地!”相思欢呼了起来。“喂,你可真准时哟!”小颜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头。相思咧着嘴笑,“哪里、哪里!”   小颜这笑得有些诡异,“不过,你错过了精采好戏,真可惜呀!”   可惜这话引不起相思的任何兴趣。现在相思最关心是莫上尘到底在哪里?因而只是“哦!”了一声敷衍了事。   小颜见她没啥兴致,迫不及待的说:“哎呀!我讲的这件事,保证会让你精神百倍且充满期待,只是期待落空后,会有无限痛苦!”   “真的吗?是不是查尔斯生病了,不能来上班?”   “不是啦!拜托!请你装出你兴趣的样子嘛!不然叫我对根木头讲话,我真的会说不下去的。”   相思又好气又好笑。“是,拜托你快告诉我,我好想好想知道喔!”   这下小颜才开心的笑了。“嘿!你知道吗?一大早,董事长的独生子唐广谦来公司上班了耶!天哪!他长得好帅,斯文又有礼貌,尤其当他笑起来时,好迷人啊!他一来,张晏霆马上就被赶下去做副总!可惜他走进总经理室,你看不到了。你就不知道,当时所有的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他可是大家的白马王子,如果我是他的白雪公主就好了!”小颜的神情充满陶醉。   “太可惜了,没能见到白马王子。”相思故作惋惜状的道。   小颜同意的直点头。   “白马王子是不会看上你们这些灰姑娘的,还不快去工作!”查尔斯突然出现在她背后大声的吼,吓得小颜拔腿就跑。   真是个恶毒的男人!相思斜眼瞪他。   查尔斯皱了皱眉,嘴边泛起一丝冷笑,“是呀!只可惜玻璃鞋不是一般的女人能穿的,不是吗?”   相思用力的点点头,还朝他咧着嘴笑说:“是呀!你说的对耶!”查尔斯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冷着一张脸没趣的走了开去。他一走开,相思便偷偷打开了背袋,朝里头的虎姑婆微笑。   “我才不希罕灰姑娘的玻璃鞋呢!我只希望能快点找到莫上尘,你说是不是,虎姑婆?”虎姑婆懒懒的睡在背袋里,并没搭理她。相思偷笑着,还好,没人发现它。   好不容易到了午休时间,相思偷偷的拿起背袋,准备带着虎姑婆一同去用餐,但一拿起袋子,她马上发现袋子的重量不对!她冷汗直冒,强迫自己镇静,慢慢的打开了袋子一看——她快昏倒了,虎姑婆不见了!相思的脸色惨白,难道虎姑婆和莫上尘一样,也消失了?不会吧!虎姑婆不能丢下她孤孤单单一个人的!她紧咬下唇,强迫自己吞下欲流出的泪。她想了想,或许虎姑婆是趁她工作时偷溜掉,但办公室里忽然出现一只猫,为何没引起骚动?正当相思纳闷时,忽然传来了一高八度的女尖叫声。   “啊!好大的一只猫呀!”一位胖女士惊骇的叫着。   现在是午休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小猫两三只,因此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有人不耐烦的问:“在哪里呀?”   那位胖女士夸张的叫着:“我看见它跑进会议厅了”   于是有几位男士进去搜。相思暗叫不妙,万一虎姑婆被找到,她该怎么办?装作不认识吗?虎姑婆一定会被送去动物看守所,或者被丢弃在大街上,变成流浪猫,她于心何忍。   好一会儿,那些男士从会议厅走了出来,其中有一人指责那位胖女士。   “我看你是眼睛花了!公司里怎么可能有猫,莫名其妙!”   。。。。。。。。。。。。。。。。。。。。。。   “可……可是,我真的看到了嘛!”胖女士相当委屈,其他人不再理会她,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位置。相思虽然很同情胖女士,但她可不想因为同情她而被免职。于是,她趁着大家不留神时,偷溜进会议厅,关上门。   她轻声叫着:“虎姑婆!你在哪里?快点出来,别给我惹麻烦了!”   竟没有一点回音!然后相思听见了啃咬的声音,趴在地上把桌巾掀开,一双骨碌碌的绿眼睛正望着她,只见虎姑婆安然的坐在桌子底下啃着一本会议记录本,看来她真的饿昏了!   “原来你在这里,害我找了老半天!”相思抱起它,疼惜,的抚着。忽然,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令她一阵心惊。   “你不乖,到处乱跑,是吗?”那位男子朝着虎姑婆笑着说。   相思转头一看,一脸不敢置信,她捏了自己的脸颊,发现不是作梦,顿时热泪盈眶。“莫上尘,原来人在这里!我找你找得好苦……”   那男子一脸不解,“莫上尘?这名字好熟。但是你认错人了,我叫唐广谦,今天第一天报到。”说完,他露出亲切迷人的笑容。   不知为什么,他竟对眼前这位女子有份亲切感,可是,他们并未见过面啊!但她那含着泪的眼神却仿佛在梦里见过,难道梦中的女孩是她?唐广谦有些发愣的望着她。   相思伤心欲绝,莫上尘的现世竟不认识她,还把她当陌生人看待?!   “莫上尘,你说谎!你说在现世中你一定会认得我的!”   相思无法接受事实,同样的脸孔、同样的笑容、同样的身材,为何不再是当初相识的他?等等!他说他叫唐广谦,董事长最疼爱的独生子!原来他和她的距离竟如咫尺天涯。   唐广谦见她一脸哀戚,于心不忍。“对不起,或许你的朋友和我长得很像,所以你把我误认为他了,是吗?”   相思无语,也不知该如何告诉他,他才能明白。突然,会议大厅的门被打开,唐芙云和张晏霆满脸惊讶的望着他俩含情脉脉的对看。   唐芙云一见到相思,心中顿时燃起无名火。   “怎么,我哥才第一天上班,你就来勾引他了!”   “不……不是的,我……”相思急急的低下头。   “芙云,你在说什么呀!”张晏霆见相思受委屈,心就像揪住般难受。   “怎么,我有说错吗?会议厅又不是休息室,休息时间她跑来会议厅做什么?”唐芙云心里更不高兴了。   “你……简直莫名其妙!”张晏霆拿她没辙,对她的态度很生气。   “我莫名其妙?你才莫名其妙呢!我教训员工也错了吗?你分明心里有鬼!”唐芙云立刻反驳。   眼看他们就要吵起来,又见相思为难无辜的神情,唐广谦终于忍不住出声:“好了,芙云,是我捡到这只猫,刚才不小心被它溜了出去,是那位小姐好心帮我抓回来的,我还要谢谢呢!”   张晏霆看见唐广谦怀里的猫,一眼就认出是相思的猫,看来,唐广谦是为了维护相思才撒了谎。   唐芙云一脸的存疑,“你抓那只猫干嘛?”   唐广谦抱起虎姑婆笑说:“找它拍广告呀!你不觉得,很可爱吗?”   “是吗?”唐芙云仔细的看了看虎姑婆,虎姑婆那双骨碌碌的眼睛朝她眨呀眨的,真的相当可爱,唐芙云不禁伸手欲拍拍它的头,不料一伸手,随即被虎姑婆抓出三条血痕,痛得她大叫:“哎呀!这只猫好凶悍!别用它了!”   张晏霆也吃过它的亏,但他也不吭声;相思想劝阻,但伤害已经造成,来不及了。   唐广谦望着唐芙云气得涨红的脸,“它只让我一个人碰,其他人碰不得的!”   “你又没说!”唐芙云委屈的捂着自己的手。   相思惊讶的望着唐广谦,他还记得虎姑婆的习惯,但却把他们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令相思好生难过。转念一想,说不定过些时日,他会慢慢的想起来。   唐芙云这时将怨气转向相思。“你还在这儿干什么?不用上班了吗?”   “喔……是。”相思望了望虎姑婆,唐广谦朝她比了个0K的手势,她才缓缓的走出会议厅。唐广谦抱着虎姑婆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顿时会议厅只剩下张晏霆和唐芙云两人。   “芙云,你为何用那种口气对相思说话?平常你对员工都客客气气的,为何唯独对她恶言相向?她是个很可怜的女孩,没亲没故,一个人在台北打拼已经够辛苦了,还得面对你这个无理的上司!”   “怎么你心疼啦!谁不知道你对她始终念念不忘!我们结婚快三个月了,你作梦还会叫她的名字,你以为有任何一个老婆受得了吗?”   “你别胡说八道!”他别开脸,不敢看她。   “我才没胡说,我受够了你抱着我,却叫别的女人的名字!结婚三个月以来,你哪一天给我好脸色看过?每天不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是喝得烂醉的回来倒头就睡,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唐芙云说着不禁红了眼眶。   这是张晏霆一手造成的!在他们结婚后第一次吵架时,唐芙云在气愤之极说出了她设计他的经过,张晏霆心中的愤怒不可言喻,又无处宣泄,自此之后,他便藉酒浇愁。表面上他极力想做好丈夫的本份,但实际上他本做不到,只好以加班、应酬来逃避一切!其实他也知道这对唐芙云而言是种折磨,但他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报复唐芙云。   他冷冷的说:“我们的结合本来就是个错误!”   唐芙云掉下眼泪,“你好自私,完全只想到你自己!难道你就不能仔细看看我有多努力要维系我们之间的感情吗?   只要你用心,这段婚姻就不会是个错误!可是,你根本无心于我们的婚姻,我甚至怀疑你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唐芙云用力拭去流下的眼泪,抬头挺胸,像没事一般快步的走了出去。   张晏霆无力的靠向墙壁。冷血无情?他是怎么了?曾经他是开朗热情的男子,只是这些热情已被唐芙云浇熄了!   下班后,相思在公司里踱步,人群已渐渐散去,只剩下一些还在加班的人,还有一群模特儿公司的漂亮女孩在等着面试,唐广谦和一群企划人员正在筛选,不知要选到几点。   相思闷闷的想着,不知道虎姑婆还好吗?唐广谦抱它如何面试呢?而她又要如何抱回虎姑婆呢?另外,唐芙云和晏霆之间好好像不是处得很好,到底是怎么回事?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天色已暗,华灯初上,终于人群散去,她拿起背包,决定到门外等唐广谦,到时再将虎姑婆要回来。   她坐在人来人往的人行道旁,静静的等待着。不久,忽然有个人影出现在她眼前,相思一抬头,竟是张晏霆,之前在会议厅时没仔细看他,现在她才发现他瘦了不少,以往脸上自信的神采已消失无踪。   “你瘦了。”相思温暖他冰冻已久的心!   “你看起来也不见得好呀!”   相思苦笑着,如果张晏霆知道她若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一个虚无飘渺的魂魄,不知会怎么想?   “相思,我想见你,一直都想着你,现在的我有名有利,可是我一点也不快乐,你始终是我的遗憾!”   张晏霆那充满深情与痛苦的神情令她不忍,但她摇了摇头,“你应该快乐的!如果你能好好的去爱唐芙云的话。”   张晏霆双手插进西装裤里,抬头望了望渐昏暗的天空,叹了口气。“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好吗?我心中的苦闷堆积了不少,好多话想说,却找不到人倾诉。”   相思望着他忧伤的脸,无法狠心拒绝。但虎姑婆怎么办?正当她犹豫不决时,唐广谦终于走出来,一手抱虎姑婆,身边还有位甜美女郎,两人有说有笑,模样相当亲密。而后,她看见那女郎拿手提袋指着虎姑婆,好像正发着脾气,一副不肯妥协的样子。   相思站起身朝他们张望着,张晏霆循着她的眼光望向他们。相思大叫着:“虎姑婆!”张晏霆明白她的意思,拉着她走向唐广谦,刹那间他们好像又回到从前相爱的时光,相思的心有些悸动,毕竟晏霆和她的感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在接近唐广谦时,听见那位美丽的女子说:“你竟为了一只大肥猫跟我吵架?我愈来愈不了解你了,你仿佛变了一个人,我很怀疑你是不是不再爱我了!”   唐广谦好言好语的安抚着她,“红澍,你别这样固执,我只是觉得这只猫对我而言很有亲切感,好像是失落已久的亲人,你就让我带它回家吧!”   “不行,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猫,你瞧它那绿色的眼睛,多诡异呀!而且它似乎不怀好意的盯着我。”   “那是因为你对它不友善,所以它就不会对你友善了,动物都很在灵性,只要你对它好一点,相信它不会老瞪着你瞧的!”   “我干嘛要去讨好一只令我讨厌的猫?我不管,你把它放走,别坏了我们晚上的约会。”曹红澍满脸的不妥协,任唐广谦如何劝诱都无效。   “喂!广谦,你们在吵些什么?”张晏霆带相思来到他们面前。   唐广谦看见相思,眼睛像发了光似的,充满惊喜。   “是你!你还没走?”唐广谦直望着相思。相思怯怯的笑着,不敢直视他。唉!如今的莫上尘已不再是以前茉莉花园里曾和她谈笑自如的那个人了,而是她的上司,且在他身旁也已有佳人相伴,早忘了她是谁。   。。。。。。。。。。。。。。。。。。。。。。   她哀伤的望着虎姑婆,虎姑婆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好像相思的忧伤不关它的事;曹红澍见唐广谦对眼前这位长相没她出众的女人看得目不转睛,心中相当生气,她一手挽住唐广谦的手臂,恐怕人家抢了去似的;而张晏霆也百思不解,唐广谦看相思的神情太不寻常了,就好像看见了老情人,他真不是滋味。   “广谦,这位是我大学时代的学妹,你手上这只猫是她的,她想要回这只猫。”   唐广谦望着相思,心中有些怀念的感觉,他有些不舍的摸摸怀中的虎姑婆。   曹红澍随即说:“既然是你的猫,那你快点抱回去吧!广谦,快点还给人家呀!”   曹红澍推了推唐广谦,心里高兴得很,终于可以摆脱这只讨厌的大猫了。但唐广谦仍然抱着虎姑婆,一点也没有要归还的意思。   “能不能让我照顾它几天?它实在很得我的缘,好吗?”   唐广谦那温柔的样子跟当初的莫上尘简直一模一样!相思看了有些鼻酸,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曹红澍却气歪了眼。   “广谦,猫比我还重要吗?如果你今天执意要带猫回去,那我们今天的约会就取消好了!”   眼看这对情侣当街就要吵了起来,相思拉了拉张晏霆,示意离开,张晏霆明白了。“广谦,我们要先走了,有空再聊!”   “等一下!”唐广谦叫住他们,不理会一旁气呼呼的曹红澍,带着期待的眼神询问他们,“今天晚上我作东,我们一起吃个便饭好吗?”   曹红澍真的快气昏了,她着急地说:“那我们的约会怎么办?”   相思微微一笑,隐藏着的苦闷。“唐总,不必麻烦了,我还有事。”   张晏霆见相思如是说,连忙也表示自己有事,唐广谦显得相当失望,他望着相思问:“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相思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难过,她哽咽的说:“我叫何相思。抱歉,我真的该走了!”   说完,她马上转身快步的离去,而脸上的泪已不听使唤的涌出。张晏霆见她离开,也没跟唐广谦道再见就追了上去,留下唐广谦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何相思!相思吗?”唐广谦仿佛无限怀念的念着。   “唐广谦,你太过分了!竟然当着我的面和别的女人调情!”曹红澍从刚才就一直被冷落,心中委屈极了。   唐广谦这才回过神,“红澍,我一直觉得何小姐很面熟,是不是以前我们曾是见过面呢?”   “见你的大头鬼!”曹红澍生气的大吼,已顾不得淑女形象,转身就走。   “红澍,你别生气呀!”唐广谦追了上去,看来今晚又得花很长的时间来哄这位千金小姐了。   张晏霆好不容易在公园里追到了相思,只见相思频频拭泪,看得他相当不忍。“相思,我第一次见你哭,而且哭得这么伤心,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令你伤心?”   相思直摇头不肯说,因为就算她说出来,其他人是不会相信的。   张晏霆轻轻的搂住她,“别哭了,你有什么委屈,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你的!”   相思不语,哭了好大一会儿才止住泪。   “好多了吗?”张晏霆关心的问,相思点了点头,她吸了吸鼻子。“好了!告诉我,你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相思顿了顿才说:“只是想起死去的老姨婆,一时之间不禁悲从中来。”   张晏霆了解的点了点头,“你真不该将虎姑婆借给广谦的,至少你还有个伴!”   “好了,别谈我了,谈谈你吧!你和唐小姐好像有些争执是吗?”提到唐芙云,张晏霆的脸马上沉了下来。相思见他不语,心中已明了七、八分。   张晏霆痛苦的说:“我和她的结合根本就是个错误,相思,你知道吗?当初是她设下陷阱让我往下跳,我没有背叛你,是她在酒里下了药,我把她当作你,才会发生那件事,她真是……”张晏霆满心怨恨。   “是这样吗?但既已成定局,你就别再怨天尤人了,我看得出来唐小姐非常爱你,你别辜负她!”   “你不明白,她对我的爱就是整天冷嘲热讽,而我只能默默接受,谁叫我是个穷小子,又偏偏高攀了唐家;在大家面前,我总是抬不起来,大家都在背后嘲笑我,说我是靠裙带关系才有今天,完全否定我的能力与努力!”   相思爱莫能助的听他说。关于张晏霆的流言流语,她不是没听过,大家都说他无情无义,为了升迁而抛弃了旧爱,以前大家对他的尊敬,全在一眨眼间化为鸟有,难怪他会如此痛心!   张晏霆望着相思苦笑,“我真的好怀念以前那段日子,虽然辛苦劳累,但同事之间相处融合,在精神上我是自由的、快乐的!如今,我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我真的好痛苦,工作上得不到满足,情感上又失去了你!”张晏霆拉起相思的手,深情的说:“相思,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不在乎现在的名利地位,我只想和你平凡的过一生!”   相思悲哀的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人不能太自私,只为自己而活,你别忘了,唐氏家族受不了这种耻辱,何况你还有父母及兄弟姊妹,而且唐小姐又如此爱你,你别做傻事,毁了自己!”   张晏霆松开手,“我就是被这些事压得无法呼吸,我好恨,为何我的一生都要为别人而过?”   相思叹了口气,“人生本来就是身不由己,晏霆,忘了我吧!我知道你从未背叛过我,但我却已经背叛你对我的真心了,我爱上了别人!”相思决定说出莫上尘和她之间的事,好让张晏霆死心。   张晏霆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你……爱上了别人?”   相思眼神坚定的说:“记得我曾跟你说过,我住的老宅里,曾有位作曲家叫莫上尘的在里头死去?”   张晏霆点了点头。相思回忆起她和莫上尘的种种,他带她跳舞、弹琴、聆听她的喜怒哀乐、陪伴着她度过伤心的日子,直到他们立誓相爱,莫上尘完成了前世的情缘自眼前消失,令她心碎……   “就在那栋老宅里,我们相遇,而且相爱,不管有没有未来,我们相约在今世再见!”   “相思,你在开玩笑,死去的人,怎能与你相爱?”   相思明知旁人一定不肯相信这种事,但她还是不后悔说出这件事。“我和他是以精神相爱,虽然他并非实体,虽然他的唇是如此冰冷,可是我知道他的心是热的,他的爱是温暖的,我爱他,今生除了他,我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了!”相思伤心的流下眼泪。   张晏霆无法相信的摇头,“这太荒谬了!我又不是三岁孩童,你用这种神话来欺骗我!而且我在老宅那么久,为何从没见过那个莫上尘?”   “我知道没有人会相信,这段感情只剩下我真实的知道拥有过,痛苦的也只有我,莫上尘……他已忘了我了。”   “你一定是太寂寞了,可怜的相思!”张晏霆一把抱住她,却被相思推开。   “我说的是千真万确的事,不是编故事,不信你可以去问陈子星,陈子星也知道莫上尘真的存在过。”   “好好好,我相信你就是,你别这么激动。”张晏霆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敷衍的道。   “算了!你根本就不相信!相思有些气恼。   “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张晏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头,“真是的,我们都还没吃饭呢!走,我们吃消夜去。”   相思这才发现自己真的相当饿,连忙开心的点头。这晚,最开心的人是张晏霆,因为他终于又和相思在一起了。   @ www.sxcnw.org @   一大早,唐广谦带着虎姑婆在庭院里玩耍,他准备了几个皮球,虎姑婆忙追着球跑,在草地上打滚,模样相当可爱。唐广谦笑着,脑海里忽然涌现那位名叫相思的女孩。相思吗?这名字真令他怀念,那女孩也令他迷惘,他怎会对一位素昧平生的女子有此感觉呢?这是从不有过的事啊!   忽然,虎姑婆带着那肥胖的身体笨笨的跑向他,在虎姑婆的背后,出现了一位身穿T恤、牛仔裤,留着一头俏丽短发的女孩。她身上还背着旅行袋,正露着那口白牙对他俏皮笑着。   她是唐芙琳,唐广谦最疼爱的么妹,唐家最叛逆的三小姐,时常背包一背,就四处旅行,个性大而化之,完全不像个千金大小姐,没人拿她有办法,但唐广谦相当疼爱她。他对芙云反而没如此疼爱,可能是芙云太骄傲还不近人情,也可能是自小他们分离太久,而芙琳总在他身边打转,甚至跟着他到美国念电子。   “小琳,你总算流浪回来了!”唐广谦愉快的拉了拉她的帽缘,唐芙琳矮他一个头,只好仰望着他。   “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她一副未卜先知的模样。   “是呀!托你的福。走,我们进屋去。看你黑得像木炭似的,女孩子是一白遮三丑,你真不懂得爱美!”唐广谦抱起虎姑婆,拉着唐芙琳进屋。   “嘿!这只是猫真通灵的哩!瞧她那骨碌碌的绿眼睛,太帅了!”唐芙琳斜视着虎姑婆,却不敢去碰它,仿佛知道它的习性似的。   “这只猫挺得我的缘呢!不知为什么,我一看到它,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说奇不奇怪?”   “不奇怪呀!你们前世就见过面了,而且,最近你也会遇见一位似曾相识的女孩,她令你难忘极了,不是吗?”   唐广谦满脸的惊喜,“你怎么会知道?我确实遇见了这样的一个女孩。”   唐芙琳显得神秘:“我当然知道,我可是未卜先知呢!”   唐芙琳的眼睛大而有神,此刻她半眯着眼睛,有些诡异,“我知道你的前世是个悲惨的作曲家,被妻子背叛毒死,但仍然痴心地等着她。在你昏迷的那两个月里,你的魂出了窍,飞到了以前住的老宅里,在那里你却爱上了一位现世的女孩,并且打算和她厮守,可惜!你已经记不得她是谁了。”   唐广谦笑了起来“你真会编故事!”   唐芙琳哈哈笑了起来,也不在意唐广谦那嘲笑的态度。“我在欧洲流浪时,遇见一位吉卜赛的老太婆,你知道吗?她竟拿着水晶球帮我预测过去、现在和未来,就是她告诉我你的故事的!”   “她怎么会知道我的事?”唐广谦不解的问。   唐芙琳一副吊人胃口的样子,而后才说:“那个可怜的吉卜赛人已经饿了近一、两个礼拜,好心肠的我送给她一些钱及食物,她非常感谢我,所以拿出她的水晶球,问我想知道些什么,她可以帮我;于是我就问她,你会不会醒来?会不会痊愈?然后,她叽哩呱啦的就把我刚才告诉你的那个故事说给我听,我本来是不信的,但一回来看见这只绿眼睛的虎斑猫,我就信了,那个吉卜赛人曾说,你会带着一只有着绿眼睛的虎班猫,它最具关键!”   “真是神奇!”唐广谦望着躺在沙发上一副懒洋洋的虎姑婆。   “还有更有趣的事,你听了肯定会大笑。”   “你说说看!”唐广谦很感兴趣。   “那个老婆婆还说呀!我前世是你的母亲,命运也很坎坷,早年就死了丈夫,而儿子又为了女人抛弃母亲,后来也是抑郁而终。”唐芙琳望着唐广谦,眼神是温和清澄的,而唐广谦的心里却大大的震动。   “原来,我前世竟是如此不孝之人……”   。。。。。。。。。。。。。。。。。。。。。。   唐芙琳却大笑起来,“拜托,大哥,你别这么正经好不好?她说的也不一定全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当母亲的哪能对自己的孩子记恨,爱他都来不及呢!如果前世我真的是你母亲,我一定只是心疼你,不会责怪你的!你看,今世我还是放不下你,转世来当你妹妹,好帮助你。”   唐广谦听得很感动,“不论如何,在我心里仿佛总是有着亏欠,在今世,我一定会补偿这个错误的!”   “别这样!我倒宁愿当个受人疼的小妹妹,自由自在的四处流浪、无拘无束的过日子,当母亲太累了!”   “你呀!宁愿过着穷日子,也不愿接管公司。”唐广谦笑说。   “是呀!对了,芙云的丈夫是什么样子呀?”   “说到这,你真是太不应该了,自己的姊姊结婚,竟没回来祝福她。”唐广谦不禁教训起这个妹妹来。   唐芙琳吐了吐舌头,“我怕被爸抓回公司嘛!再说,谁说我没关心,我可是每天打电话回来问管家,所以家里的事我都知道,看我多关心这个家呀!”   “我和你都没去参加她的婚礼,尤其是你,芙云对你出走的事有些着急。”   “天哪!她那个脾气,姊夫受得了吗?他一定是想名想利想疯了,才会娶芙云,这下尝到苦果了!”   “你这丫头,把芙云说成这样!不过,你姊夫可不是贪图名利之人,他相当正直、工作能力强,而且看起来像是被我们唐家逼着和芙云结婚似的;他们俩最近正处在紧张期,爸妈也为这件事相当担心呢!”   “是吗?但依芙云那种个性,如果不是她要她爱的,她绝不会委曲求全的。这样想想,我倒替姊夫担心呢!”   “好了!别说芙云了,倒是你,拒绝了那么多男人,你真打算流浪一辈子吗?你也该谈个恋爱了。”   唐芙琳笑得有些神秘。她想到旅行的途中曾遇见抢劫,那时有个高大又神秘的男子替她解了围,那男子的身上野性又危险的气息,尤其是他那双棕色的双眸望着她时,令她心中一阵小鹿乱撞!他告诉她小心点,便和另外两个神秘男子走了。唐芙琳呆愣了许久,忘了问对方姓名和分的来历,甚至忘了向对方道谢,如今后悔不已。她想:那是一见钟情吗?   “芙琳,又怎么了?”唐广谦见唐芙琳陷入自己的沉思中,不禁好奇的问。   唐芙琳自袋子里拿出一颗紫色的水晶球,笑说:“放心吧!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唐广谦不懂唐芙琳所指为何,他被她手中那颗泛淡紫的水晶球所迷惑,那颗水晶球有着异样的紫,在球体之中有一只小龙,看来栩栩如生,美丽又诡异。   “那是……”   “这颗水晶球是那位吉卜赛老婆婆送我的,她说赠给有缘人!当然,我又给了她一笔钱,她还教我如何用水晶球卜测未来呢!不过,我和水晶球的磁场还未建立好。”唐芙琳又将水晶球放回袋子里。   “咦!那不是芙琳吗?”曹红澍和唐芙云、张晏霆一同走了过来,唐芙琳回过头,两眼直打量张晏霆,嗯!确实一表人才,但满脸的郁闷。   唐芙云挽起唐芙琳的手,“晏霆,我跟你介绍,这位就是我那离家出走,连姊姊结婚也没来道贺的妹妹,唐芙琳,她呀!四海为家,像个吉卜赛人。”   “噢!姊,你介绍得够清楚了!姊果然好眼光,瞧姊夫一表人才,真是恭喜姊姊希望我的祝福还不算晚!姊夫,姊对你好不好?是不是凶巴巴、恰北北?”   “说什么你!”唐芙云杏眼睁瞪唐芙琳,唐芙琳笑着对张晏霆眨了眨眼。张晏霆对这初次见面的小姨子很有好感,发现她开朗又不失幽默,终于露出了笑容。   “很高兴见到你,可爱的小姨子!”   唐芙琳笑得更开心了。“哇!多棒的称呼,小姨子!”   “还笑!你不知道爸妈为了你出走的事有多担心,一回到家也不晓得先去向爸妈问候请安!”唐芙云摆出姊姊的姿态。   唐芙琳吐了吐舌头,背起了背包,“是的,姊姊!小妹马上上楼去给爸妈请安!”   曹红澍在一旁笑着说:“芙琳真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唐芙琳望向她,两眼睁得老大,“咦!红澍姊!你不是见大哥成了植物人后就和我们家解除婚约了吗?你爸妈还和我爸成为不相往来户呢!是不是曹伯伯想通了,要和我们家复合了呀?”   曹红澍脸色刷白,忙瞄着身旁的唐广谦。   。。。。。。。。。。。。。。。。。。。。。。   唐广谦满脸疑惑的问:“小妹,你说什么?解除婚约?”   “是呀!原来你们和好了!真是的,都没人告诉我,害我好难过呢!不过,看你们又和好了,我真开心。我上楼找爸妈,你们慢慢聊吧!”唐芙琳像阵风似的跑上楼去,留下一脸茫然的唐广谦及满脸焦虑的曹红澍。   唐芙云翻了翻白眼,芙琳那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下把曹红澍害惨了!   “大哥你别听芙琳乱说,曹家和我们是世交,怎会做出解除婚约的事嘛!”   张晏霆皱着眉,他厌恶欺骗的行为!“芙云,你就别再说谎骗他了,早晚他都会知道的!”   “你……我真搞不懂你,为何你老和我唱反调?我是在安抚大哥,你偏扯我后腿!”唐芙云很生气。   “好了、好了!你们先出去,我想静一静!”唐广谦沉重的说。   张晏霆跟着就走,唐芙云紧跟在后,还不忘怒声相向。   张晏霆不耐的说:“你就让他们俩单独静一静行不行?”   唐芙云无语反驳,只好生着闷气跟着他走了出去。   当屋里只剩下曹红澍和唐广谦两人时,曹红澍含泪充满委屈的说:“广谦,关于解除婚约那件事,一切都是我爸逼我的!我是爱你的,你要相信我!”   唐广谦沉痛地望着她,“这么说,你和我已经没有婚约了?”   “不!不要这样,改天我叫爸爸为我们举行一次订婚仪式……不!直接结婚好了,我今生只想嫁给你,好不好?”   唐广谦忽然笑了起来,“红澍,发生了这种事,我想任何一位年轻的女性,都会做出同样的决定,我并不怪你,你不要紧张。”   曹红澍直摇头,“我绝不是因为愧疚而想与你结婚,当你的新娘是我从小到大的愿望啊!”   望着曹红澍那张真诚的脸,唐广谦有些感动。其实,刚听到婚约被解除时,他的心情真的跌到谷底,但反过来想,今天如果是红澍变成了植物人,相信唐家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实在不能去责怪谁!但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因为在他的心底深处,有一种今生已许的感觉,对象却不是红澍,所以,听到退婚这件事,他竟有种解脱的感觉。   见唐广谦不语,曹红澍紧张极了,“广谦,你说我们结婚好不好?”   唐广谦思索后问:“红澍,如果今天我仍然没有醒来,你会一直等我吗?要说真话!”   曹红澍愣了愣,她会吗?半晌后才回答:“我会,我会一直等到你醒来!”   唐广谦定定的对她说,“如果,今天的情形倒过来,我——不会等!”   曹红澍瞪大眼睛望着他,情形倒过来的话,他不会等?   。。。。。。。。。。。。。。。。。。。。。。   唐广谦点了点头又说:“是呀!我不会等。现实就是这样,所以我不会去责怪你或你的父亲!结婚的事,我想,算了吧!目前我没那种心情,或许下一个男人会更适合你。”   “你这是在拒绝我吗?”曹红澍垂着泪,不能吵,也没有理由可吵,因为是他们曹家不义在先。   “红澍,你拥有极佳的条件,只是我的心境变了,我想去确定一件事,那对我很重要,要你等我,那太残忍了!何况,如果一旦确认后,伤心的人依然是你。”   “确认什么?”曹红澍红着眼问。   唐广谦摸着虎姑婆那软软的毛,心里想着那位名叫相思的女孩。“确认那个女孩是不是我梦中的那个女孩。”   “原来,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巾——你爱上别人了!”曹红澍掉头就走。   唐广谦无言以对。感情的事相当微妙,一旦有了杂质,怎样也回不到原点了…… 寻觅   常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只为寻找与我约定的身影,在来往的人群里却不见你的踪迹,还是你根本不在这个城市里?   紧握胸前古玉,呼唤:我爱的你……   相思拿着水管呆愣愣的站着,满园开着茉莉花,香气四溢,她心想,或许,她就这样伴着茉莉花过一辈子吧!虎姑婆不在,她只能对天花板说话。她好寂寞,不是因为家里没人,而是身旁没有了他——莫上尘!想起了他,相思大叫:“莫上尘!你真没良心!”   才喊完,门外就响起了门铃声。相思这才想起她正在浇花,回头一望,水笼头竟然没开,她竟拿着水管呆站着许久!   甩开了水管,她跑去开门!   “嗨!相思,许久不见,近来可好?”陈子星探出个头。   “是你……陈子星。”相思一说完,眼泪就掉了出来。   “天啊!见到我别这么感动嘛!发生了什么事?我买了两碗冰,我们边吃边谈吧!”陈子星拉着相思进门“我本来今天是来和你道别的,但见你一哭,真是很舍不得你!”   “道别?你要去哪里?”相思抹去了眼泪。   “我们编辑最近新开了一个单元,叫世界传奇,要我们去探访世上各地的古老传说,还得实地拍摄,下个礼拜我就要启程去中国内陆了。唉!还不是为怕我们杂志社那个傻大姊赵晴岚闯祸,她呀!个性太直,只知勇往直前,简直不怕死!亏她是个女人哩!社长派我去盯着她,没办法!”   “是吗?”相思相当失望。连陈子星也要走了,这下她更寂寞了!她有一口没一口的挖着冰吃。   陈子星这时东张西望,小声的问:“喂!他还在吗?那个莫上尘,今天我好像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他……他走了。”相思又红了眼眶。   “什么?走了!”陈子星心想,太好了,终于走了,他不用再胆战心惊,但相思好像很伤心。   “相思,你真的喜欢上那个……莫上尘了吗?”   相思摇了摇头,陈子星嘘了口气。但相思却说:“我爱他,喜欢并不能表达我对他的感情,失去了他,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竟义。”   陈子星张着嘴,电子不能闭合,天啊!这么严重!“相思,他不是人呀!你要明白,这种爱是不会开花结果的!”   “但是……,他确实存在呀!就在咫尺,却……不再认得我。”   陈子星满头雾水,什么跟什么呀?“你说什么近在咫尺,又不认得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现世,他已经投胎做人,是我公司老板的儿子,又已有了未婚妻,而且他不再认得我了!他不再是我的莫上尘,而是他们那些人的唐广谦,他变得可望却不可及!”   “天呀!”这也是件传奇呀!“陈子星开心的大叫。   相思怨恨的瞪着他,陈子星哪是在安慰她,见她如此难过,还满脑子想着报导的事!   陈子星接收到相思的眼神,马上收起笑容,换上一副同情的面孔。“真是太巧了,你不该沮丧的,既然是同一家公司,那就想办法呀,让他爱上你呀!”   “说得容易!他说过一定会认得我的,但他骗人……”   “唉!男人的誓言有如烟火,出现时美丽耀眼,但过后你还想找它的踪迹就太傻了!如果你真忘不了他,就保留那份美好的回忆,但最好还是忘了他吧!想想,如果每个转世的人都记得他的前世,那天下不就大乱了吗?所以我劝你还是放弃了吧!”   “可是,我并不是在他前世才认识他的,应该说是在今世和他的魂魄相识!那感觉就好像在梦中谈了场恋爱,你也曾作过难忘的梦,不是吗?”   陈子星望着她认真的眼神直叹气,唉!爱作梦的女人实在无药可救!“我想,既然你如此执着,我只有祝福你了!改天我从中国内陆回来,再跟你说说那则传奇故事。我走了,你保重。”陈子星站起身走人了。   陈子星走后,屋里一片冷清,相思又发愣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走到偏厅,打开钢琴,琴架上还留着莫上尘作的词曲。他们一直弹琴的情景,涌现在她的脑海,她按了几个音键,然后伤心的趴在钢琴上。为什么他不在了呢?   正伤心时,肚子传来一阵一阵的绞痛,相思咬着牙。怎么回事?肚子好痛!这个陈子星,不晓得在哪家路边摊买的冰,可能不干净,算了!他也是一番好意。相思快步的奔向厕所。   “什么!公司这么忙,何相思那家伙要请假!”办公室里传来查尔斯的吼叫声。   外面的人早已见怪不怪了,唐广谦却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位表哥的脾气。他正好要走进总经理室,却听见他的吼叫声,便很好奇的放慢脚步,然后又听见一位女性的声音。   “月无日日圆、花无百日红,人又不是铁打的,当然会生病,相思得了急性肠胃炎已经够可怜了,你还不让她请假,这太不合情理了!”在这偌大的办公室,敢跟查尔斯这样硬碰硬的人也只有方蕾蕾了,以前的她一见到他便脸红耳赤,但现在崇拜归崇拜,道理是要讲的!好一会儿,并没有再传出查尔斯的吼声,看来事情已经摆平了。 那位名叫相思的女孩生病了!得了肠胃炎?听到这消息,唐广谦相当担心,一想起她那副瘦弱的身子,现在又得了肠胃炎,受得了吗?一整天下来,唐广谦竟无心工作,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时间,他揉了揉太阳穴,或许该把虎姑婆还给她,顺便看她好点了没?决定后,他便走出办公室。大家有些好奇,难得见到总经理这么早下班。   @ www.sxcnw.org @   为什么她何相思会如此不幸,失恋又拉了一整天的肚子,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眼冒金星,连去看医生的力气也没有!她趴在客厅的椅子上,那个莫上尘死时所在的位置,心想:或许死了她就可以和莫上尘在一起了!   肚子好痛,她已一天一夜没进食了!忽然耳边隐约传来:按铃声,她以为是幻觉,但一声、两声、三声,她终于明白不是幻觉,有人来救她了!她从椅子上滚了下来,卖力的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去开门,一开门,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莫上尘抱着虎姑婆站在门边!她感到一阵昏眩。   “莫上尘……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说完,便不支倒地。   “相思,你怎么了?”唐广谦好心疼,当她苍白着脸叫他莫上尘时,他竟有种相识已久的感觉。他连忙抱起她跑上车,虎姑婆紧跟在后,跃上了车,身手干净俐落。   综合医院,一名医师拿着病历责骂:“怎么已经脱水昏倒了才送医院! 这种急性肠胃炎不会这么严重的,就是因为中国人习性不好,小病不医,非要变成大病才送医急救,有的病人就因为延误治疗而致死的!”正当这名医师训到最高点时,一名护士小姐忙把他叫出去,说又有病人入院,唐广谦这才松了口气!   相思相当抱歉,“对不起!害你挨骂了!”   唐广谦笑着,那笑容是莫上尘惯有的笑,浅浅的,很温柔。   到了医院,相思已经醒来,霎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知道我住的地方呢?”   “查电脑的人事资料!但还真不好找,我是闻着茉莉花的味道才找到的!那味道令人好熟悉,你是不是种了一屋子的茉莉花?”   相思笑了起来,“是呀!不过不是我种的,是前人种的。”是你的前世种的。相思望着他在心底说。   “那人真是好雅性!”   相思微笑说:“是呀!他是为他的妻子种的,他的妻子很爱茉莉花。”   “真是浪漫!”唐广谦突然觉得哀伤,静默了一会儿,他又问:“能不能冒昧的问你一件事?”   相思点了点头。   “就是……你每次看到我,都会提到莫上尘这个名字,他对你很重要吧?他是你的……爱人吗?”   相思望着他,伤心的点头,“是呀!是我的爱人。”   唐广谦的眼中有些失望。“是吗?那么……他人呢?”   相思眼底透着强烈的落寞,“他离开我了!可是,我们又见面了,但他却不认得我,他身边已有了别人。”   “不认得你?为什么?”   问你呀!相思真想向他大喊,但只能哀怨的望着他。“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但我会一直等,等到他想起我,想起我们的承诺,就像他等待梦梦的痴心一样!”   唐广谦深爱感动,想不到世上还有如此痴心的女子!“梦梦是谁?”   相思叹了口气,“以后等你自己慢慢想起来吧!”   。。。。。。。。。。。。。。。。。。。。。。   “什么?”唐广谦一头雾水,他认识梦梦吗?正想继续询问时,相思坐了起身。他连忙扶着她,相思感受到他的温度,真好!他不再是冰冰冷冷的。   “相思,快躺着休息,你身子这么虚弱!”   相思摇了摇头,“我觉得好多了,想回去了。在这里打点滴很讨厌,何况虎姑婆在外面,我不放心!”   “医院不准抱动物进来,只好委屈它了!你还是躺着休息吧!我会请人带它回去的,你别担心了!”   “我想回去,我好多了,真的!”   唐广谦经不起相思的苦苦哀求,只好去找医师谈出院。   那名医师挑了挑眉说:“什么!才住三个小时就要出院那你可得小心看护她别再让她脱水昏倒了!女朋友是要人疼、要人爱的,别随便说扔就扔!”   唐广谦直点头,表示赞同。终于办好了出院手续,他扶相思上车,虎姑婆在里头吹冷气睡得正舒服。这家伙!害她为它担心,它竟睡得呼呼作响!唐广谦笑着说:“我想它根本不需要人担心!”   “是呀!”相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车子开到了古屋,相思抱着虎姑婆下车。“真是谢谢你,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昏死了也没人知道!再见!”   唐广谦熄了火走下车;相思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唐广谦笑着说:“我刚才跟医生保证过要看护你,不能再让你因脱水昏倒,而且女人是生来让人疼爱的,不能说扔就扔,这也是那位医生嘱咐我的!”   相思的脸微微发烫,心跳得很快。“我不会再晕倒的,真的”   唐广谦拿过她手上的钥匙开了门。“快点进来,别站太久!”   相思觉得自己在作梦,莫上尘回来了是吗?走进古屋唐广谦惊讶的四处张望,好大一片茉莉花园,在这清凉的午夜里,散发阵阵清香。他走到秋千旁,在大树下凝望着,好一会儿他回头望着相思。   “我……来过这里,这座古屋、这秋千,还有这茉莉花园,都令我熟悉,仿佛我曾在这生活过,这不是梦!”   相思的心中顿时充满希望。“是呀!你曾是这儿的主人,这茉莉花是你为你的妻子而种的,那秋千也是你为她搭的,还有……还有……”你和我的相遇!相思把话吞回肚里。   唐广谦望着相思,想起芙琳的话,说他前世是个作曲家,被挚爱的妻子毒死,魂魄仍相信着爱人,在古屋等待中;认识了位现世的女孩,在今生想与她相守,只可惜认不出她了!难道梦中的女孩是她吗?   。。。。。。。。。。。。。。。。。。。。。。   “是你吗?梦中的那个女孩……”唐广谦走近她,轻搂着她,相思感动的想哭。“原来你要等的人是我!我真该死,竟然忘记下上辈子的事,对你的承诺也没有实现!现在的我,虽然还想不起以前的事,但我保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慢慢想起我对你的爱,相思!”   相思点着头,终于露出了笑容,“这就够了,这样我就满足了,至少你对我还有那么点熟悉,这就够了!”   唐广谦抚着她的脸;相思双手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闭上眼睛说:“真好,你的手有温度!”   “相思!”唐广谦有些恨自己,为何想不出他与她的过往?   她是如此令人怜爱!唐广谦和相思走进古屋,屋里的一切摆设完全没变,相思陆续的告诉他前世的事,然后她带他走到偏厅。   “看,这是你的钢琴,还有你做的曲子,你曾教我弹琴呢!可惜至今我还不会弹奏你做的曲子。”   唐广谦抚摸着钢琴,又看了看乐谱,“真可惜,今生我未曾学琴。不然倒可弹这些曲子来听听。”   “你不会弹琴?”相思相当失望,他不是莫上尘,想到这,她有些心慌,不是的!他只是还没想起来而已。她安慰自己,毕竟前世不可能和今世完全相同。   “相思,我想你该休息了!这么晚了,你又有病在身。”   “不要,我不要睡!我怕一睡着后,你会消失不见!”   唐广谦握住她的手,“不会的,我会陪在你身旁,保证不会消失的!”   相思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陪在我身旁……”要一起睡吗?   唐广谦这才意会过来,他轻拍相思的头,笑道:“我睡客厅,我不会侵犯你的!”   相思干笑得颇不好意思。“我……才没那么想!”今晚的她不再抱着悲伤入睡,因为莫上尘就在客厅里陪伴着她,想到此,她笑着入睡。   一早醒来,相思觉得胸口好闷,快透不过气了,挣扎着抬起头,虎姑婆竟坐在她的胸口上,一双绿眼望着她,她有气无力的指着它,“虎姑婆,你……你想压死我吗?你不知道你有多重呀!”   虎姑婆这才懒懒的站起身跳下床去,相思忙起身深呼吸。忽然她想到,莫上尘呢?她忙跑下楼,客厅空无一人,他走了!果然,昨天只是一场好梦。她红了眼眶,颓然的走到客厅坐下,桌上摆着一盘煎蛋、一杯牛奶及一张字条。她赶紧拿起字条来看,上面写着:相思:早安。   见你睡得挺熟的,不吵你了,桌上的早餐记得吃,晚上我会再来!   简单扼要,看来是在匆忙之下写的。但相思已满足了,昨晚不是梦,莫上尘真的回来了!   总经理室里,唐广谦正专心的审视一份企划报告,也没听到敲门声,门突然被打开,他不禁抬起头一望,没想到入门的竟是他的父亲唐启业!   他连忙起身,“爸,怎么有空来?”   唐启业像放下了一颗沉重的心,“广谦,昨夜没回家,怎没打个电话回来,我和你妈担心的整夜睡不着!”   唐广谦顿时满心愧疚,“对不起,因为太晚了,心想你们已睡了不好吵醒你们,才没打电话回去。”   望着自己最宠爱的儿子,温文儒雅又稳重,唐启业是该放心的!   他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有分寸,也该有自己的隐私权,只是上次,那场车祸我们差点就失去你……我和你妈真的很担心你!”   “爸,我保证下次不会了,你放心吧!”   唐启业点了点头说,“昨天芙琳说你不知在哪个女人的房里过夜,是真的吗?”   唐广谦有些慌张,“爸,事情不是这样的,因为她生病厂,我只是照顾她!”   “好、好、我只是问问而已,因为这个她好像不是红澍,是谁家的女孩?竟让你这么关心。”   “她吗?她是个孤儿,独自一人在外面生活,身子很瘦弱,昨天又得了肠胃炎,要不是我去看她,她可能昏迷在家里也没人知道!”唐广谦一想起相思,心中还有些担心。   “孤儿?日子一定不好过吧!咦?你怎么认识这样的女孩?”唐启业的话中有不满,那女人想钓金龟婿吗?广谦太单纯很容易上当,他不禁皱起眉头。   “我和她上辈子就认识了!差一点我就错过了她。”唐广谦一脸幸好的表情。   唐启业忧心忡忡的望着他,他是不是车祸撞到头的后遗症发作了?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广谦,我想我明天再找林医师看看好了!”唐启业非常担心。   唐广谦莫名其妙的望着他那紧张的老爸,他耸耸肩,“我很好呀!并没有不舒服。你怎么会突然要我去找林医师呢?”   “我想你的脑子可能还没痊愈,我看现在就去好了!”唐启业拿起电话准备挂号。   唐广谦赶紧抢过电话。“爸,我真的没事!”   “广谦,瞧瞧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什么上辈子就认识了,这话太奇怪了。”   唐广谦这才明白唐启业担心什么。“爸,我可以保证我现在是百分之百的清醒!至于我和相思的事,你就别担心了,改天我会带她来见你们的。”   “那女孩到底有什么魔力,竟令你如此倾心?”唐启业现在就想见到她。   唐广谦笑了起来,“魔力?或许吧!其实她长得并没有红澍美,但她的单纯、清新,还有她的痴情令我深受感动,最重要的是,她就是我在昏迷期间梦中所出现的女孩,我和她在梦中相知相惜!”   “唉!我不懂你那些梦呓,总之,你带她回来给大家看看吧!”   “我一定会让你们见面的!”唐广谦开心的道。   唐启业的心中却对相思产生了偏见,哼!又一个想高攀唐家的女孩!   相思盼呀盼的,好不容易盼到了夕阳西下,她抱虎姑婆甜蜜的笑着说:“他应该快来了吧!”就坐在花园的门槛上等待着。终于门铃声响了,相思忙去开门,一开门,好失望。“晏霆,是你啊!你怎么会来?”   “你请了三天假,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听说你得了肠胃炎,有没有去看医生?”   “有,是莫上尘带我去医院的!他回来了,回到我身边了,等一下他就会来,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很好!”她一想起他,满脸笑意。   “什么莫上尘回来了?你有新男朋友了?”张晏霆不解的问。   “不是啦!是莫上尘呀!那个死去的作曲家呀!我有跟你提起过的嘛!”   “死去的作曲家?”张晏霆的心底直发毛。“别开这种玩笑!死人怎么会回来,还带你去看病?”   “他不是死人,他是人,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温度,不再是冷冰冰的!”   张晏霆顿觉冷风迎面,忽然门被打开,吓了晏霆老大一跳。   “是你!广谦,吓我一跳,你怎么会来这里?”   唐广谦见到自己的妹婿出现在这古屋里,也吃惊极了!   相思忙跑向唐广谦,拉着他的手说:“他就是莫上尘的今世呀!”   这下张晏霆吃惊得合不拢嘴了!“走,进屋再谈!”   张晏霆见唐广谦手上提着大包小包,有些吃味,他现在竟扮演着他从前的角色!相思端着饮料出来,爱恋的眼光不时瞄着唐广谦,他们之间有着一股浓浓的爱意,看得张晏霆颇不是滋味,“对了,晏霆,你怎么会在这里?”唐广谦好奇的问。   “你可能不知道,相思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大学的学妹,我们交往很久了!”张晏霆不怀好意的说。   “以前的女朋友?”唐广谦望着相思,相思释然的笑着。   “是呀!直到他结婚,我们才分手的。那时的我真是很痛苦,还好有你在,让我又振作了起来。”相思深情的望着唐广谦,唐广谦的脑海里闪出一些片段,但却看不真切。   张晏霆本想令唐广谦吃味,但一见他俩对于他的话一点都不以为意,有些恼怒。   他又接着说:“要不是你妹妹设计我,现在我和相思可能结婚了!”   。。。。。。。。。。。。。。。。。。。。。。   “芙云?她设计你?”唐广谦狐疑的望着张晏霆。   张晏霆想到这个事就相当气愤。“是呀!她在我酒里下了药,害我糊里糊涂的和她上了床,不得已,只好娶她了!”   “别这么说!唐小姐对你可是一片痴心,她是个好女孩,你该好好珍惜她!”相思对于晏霆的吃醋心态有些不知所措,她知道晏霆对她还有情意,但不可能回头了,她的心已完全的交给了莫上尘!   “我那个妹妹脾气是大了些,但我看得出来她相当在乎你,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你们总处在紧张状态了!我请你多多包容她。对她好一点,毕竟女人都希望被自己的丈夫宠爱。”唐广谦诚心的说。   “是呀!我相信你一定做得到的!在我的记忆里,你始终是个体贴又善体人意的人。”相思望着张晏霆鼓励地说。   张晏霆无语,默默的望着相思。他终于明白了,他永远失去相思了!他站起身沉痛的说:“我一直很遗憾失去了相思。也很努力的想挽回她,但我发现,你比我更适合她!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张晏霆望着唐广谦,眼中有强忍的伤痛,唐广谦点头表示应允。然后张晏霆头也不回的走了,走出这段令他难忘的爱情!   “他是个好男人!”唐广谦对相思这么说。   相思点着头。“是呀!如果身旁的人不及你,再好的都进不了我的心!”   唐广谦紧握住她的手,“相思,去见见我的家人吧!”   相思有些慌张。“可……可是,虽然我们在你昏迷的期间相爱,但在现实世界中,我们相识才没几天,这样会不会太突兀了?”   “不会的!我想让家里的人早点同意我们,我想正大光明的与你交往!”   相思望着他深情的眼,笑着点头道:“我想,我再也离不开你了!”   昨夜唐广谦又没回家,早上才打了通电话,就要带那女孩回来。唐启业相当不高兴!才认识没多久,就留男朋友在家里过夜,这女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女人!   唐夫人轻啜着茶,不解的望着丈夫。“启业!为何你看来如此生气?儿子要带女朋友回来,不值得高兴吗?虽然红澍不能成为我们家的媳妇有些令人难过,但儿子看中的人,肯定不会错的!”   “别提那个无情无义的曹家!当初你要红澍回来找广谦我就反对,还好儿子放弃了她!但是现在这个女孩,她不仅是个孤儿,又穷、身子又弱,你看他们才相识没几天,就在一起过夜了!她会是什么正经的女人,我才不信!想到我们那优秀的儿子要跟这样的女人交往,我就生气!”   唐夫人摇着头,“那女孩真有这么差吗?你又还没见过人家,怎可如此断定?我看,最大的原因是你觉得人家的身世不好吧!”   唐启业被说中心事,有些恼怒。“是呀!我是嫌她出生不好!咱们只有一个儿子,又如此优秀,如果不是很好的女人,我绝对反对到底!”   “你哟!真是的!只要人家女孩好,我才不管她的出身呢!何况,只要是儿子喜欢,我就喜欢!”“对对对!妈说得没错!”唐芙琳不知在何时下楼,在一旁拍手叫好。   唐夫人宠爱的望着女儿,“这么早起来,怎不再睡一下?”   “妈咪!已经九点多了耶!我可不想错过见未来大嫂的机会。”   “什么未来的大嫂,八字都还没一撇,何况我不会同意的!”唐启业怒斥。   唐芙琳耸耸肩,“你拆散不了他们的,他们的姻缘前世早已经注定了!”   “连你也这么说!广谦就是这样告诉我的,说什么他们上辈子就认识了,莫名其妙!荒诞!”   “有这种事?”唐夫人讶异的问。   唐芙琳笑开了脸,“真的?哥都这么说,那不就确定了!太棒了!”   “你们真是太荒谬了,什么前世今世的,那种事,我根本不相信!”唐启业一口认定。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唐芙琳望着顽固的老爸,只见他仍一脸的不妥协。   “啊!是广谦回来了!”唐夫人听见车子驶进门的声音,忙起身走到门口,她迫不及待想看看儿子的女朋友;唐芙琳也挤在门口张望。   唐广谦带着相思,满脸笑意;而相思看来相当紧张,今天她刻意装扮过,还画了些淡妆,身穿鹅黄色洋装,看来清新可人。由于得了肠胃炎,使她看来又消瘦了些,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   唐夫人相当满意的望着相思,笑对唐芙琳说:“她看来是个单纯的女孩。”   “是呀!”唐芙琳想到什么似的,回头望着唐启业,“爸,你待会不要令人家难堪哟!否则你会失去你的宝贝儿子!”   “胡扯!广谦才不会为了一个外人不认我这个爸,他一向最听话!”   “是吗?”唐芙琳不以为然的回答。   唐广谦带着相思进门,见到唐夫人及芙琳笑望着他们,连忙介绍:“这位是我的母亲,坐在客厅的是我的父亲,至于这位,是我最小的妹妹芙琳。”   “伯父、父母,芙琳你们好!我是何相思!”相思僵直的像在念台词似的。   “哎呀!别这么紧张嘛!我家是父严母慈,至于我,是绝对的可亲!”唐芙琳一眼就喜欢相思那份味道,尤其是那双眉毛好有个性。   相思嘘了口气,笑了起来。“太好了!你们没有我想像的严肃,我真的好紧张喔!”   唐夫人拍拍她的手,这女孩真不错,丝毫不会扭捏做作。“来,我们到里面坐,聊聊天。”   唐广谦见母亲如此和善的对待相思,打心底高兴!但老爸怎么一脸凝重,怎么回事?   相思坐定后,朝唐启业笑道:“伯父,您好!”   唐启业对于她的问候视若无睹,他望着唐广谦,表情相当严肃的问:“昨天是何小姐要你留宿在她家的吗?”   相思受惊吓的望着唐启业。   “爸,你在说什么?活像在质问人家似的!”唐芙琳有些担心。   “不是的!是我见相思身体还未痊愈,所以自己做主留下来照顾她。”唐广谦有些不明白父亲怎么变得如此严肃。   唐启业转向相思,挑了挑眉问:“何小姐身体不好?”   “我……我……”相思不知如何接话,只觉得脑筋乱成了一团。   “看你如此瘦弱,难怪身体不好,我们家广谦可是独子,他要娶的妻子,身体一定要强壮,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就配得起他!”   “那你帮哥介绍个女摔角选手好了!”唐芙琳在一边小声的说。   唐夫人有些责怪的望着唐启业。   唐广谦按住相思有些颤抖的肩头。“爸,相思是得了肠胃炎,所以瘦了些,改天多吃一点就能补回来,没事的!”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相思低垂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   这时,唐芙云和张晏霆走了进来。   “咦?大家都在呀!我特地回来看看大哥的女朋友是哪位佳丽,特地带了礼物来呢!”唐芙云开心的走进客厅,一眼就看相思坐在唐广谦身边,笑容立时消失了!“大哥,你的女朋友是她吗?”   唐广谦见芙云看相思的眼神仿佛看到仇人似的,但仍马上点头。   唐芙云这时笑了起来,那是种相当轻视的态度。“呵!我还当谁呢!原来是咱们公司的小职员何相思小姐!你手段还真高明,跟过晏霆后,现在又来勾引我大哥,真令人佩服!”   “什么?跟过晏霆!”唐启业更加不满相思。   “是呀!晏霆就是因为她才会恨我的,他的一颗心早就完全给了她,所以待我相当冷淡,我的不幸福都是因为她!”   唐芙云始终无法得到晏霆的爱,所以迁怒于相思。   “我就知道!随便邀男人在家里过夜,绝不是什么正经的角色!你们就是不信!”这下唐启业更有理由驱逐这个由头到脚都令他不满意的女人了。唐夫人和唐芙琳都目瞪口呆,跟过晏霆?这是怎么回事?   唐广谦生气的站起身,见相思委屈的只能在一旁瑟缩的颤抖着,心疼的要命。   “你们太过分了,竟这样伤害她!事情不是那样的!晏霆,你跟他们解释清楚,我先带相思离开!芙云,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枉费相思帮你劝回晏霆!”   唐芙云愣了愣,劝回晏霆?   唐广谦拉起一脸伤心欲绝的相思,他相当难过。“相思,我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相思望着他,掉下了眼泪。“我真傻!你根本不是莫上尘,你是唐广谦,唐家的大公子!我……我配不上你,你别来找我了!我只想好好守着我和莫上尘的回忆!”相思用力甩开他的手,向外奔了出去。   “相思,别走,相思!”唐广谦心痛的唤她,但已唤不回她!他突然头痛欲裂,双手抚住头。   “广谦,你怎么了?快叫救护车送他去医院哪!”唐夫人扶着唐广谦,奈何唐广谦已经昏迷,任凭他的家人如何喊叫也叫不醒了。 誓约   既是前世的约定,即使今生变了模样、变了心情,终究注定会再次相逢,好弥补上天曾有的不公,教彼此都不再有遗憾,令情深誓约彻底得偿。   林医师诊视了好一会儿,翻了翻唐广谦的眼皮,摇了摇头,“真不可思议!他又回到前几个月的状况了。”   唐氏夫妇可愣了好一会儿。唐夫人惶恐的问:“怎么会这样?他还会再醒来吗?”   林医师也不太能确定,“这……很难说!或许,再等待一次奇迹吧!”   唐夫人倒在唐启业的怀里痛哭;林医师无能为力,只好静静的离开。   “都是你!都是你反对相思,广谦一定是受不了刺激才昏迷的!”唐夫人追打着唐启业!   唐启业有些茫然,“不会吧!或许过两天之后,广谦就醒了!这可能是车祸的后遗症!”   唐芙琳皱着眉头。本来是好事一椿,却变成现在这样!“他们注定今生要在一起的,爸,你真不应该拆散他们!”   “爸!你们真的误会相思了,芙云说得不是事实!”张晏霆坐在病房一角忧郁的说;唐芙云怨恨的别过头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唐芙琳好奇极了。   张晏霆缓缓的说起他和相思的过去,及遭芙云下药的经过。“你们都误会相思了,她只是个相当可怜的女孩,无依无靠的,但她却很坚强的过日子!”   “芙云,你怎可做这种事!害大家全误会相思了。”唐夫人伤痛的责怪她。   唐芙云流下了眼泪,“因为我如何努力也得不到晏霆的爱,才会怨恨她,我………太嫉妒她了!”   张晏霆望着唐芙云,这才明白,她真是太爱他了,才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顿时心中一阵愧疚。“芙云,对不起,过去我真是太忽略你了,相思说的对,你是个痴心的女人,你对我的好,我却总是视而不见!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令你伤心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唐芙云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丈夫。   张晏霆笑着说:“相思老劝我要珍惜你,说你非常爱我,如今我也感受到了!或许今天我不如你爱我般爱你,但未来让我们一起努力,我会一天一天地更加爱你,好不好!”   唐芙云偎在他怀里哭着,“相思……她真的这么说?我误会她了!”   张晏霆望着唐广谦,他又变成植物人,相思可能还不知道吧!她现在不知哭成了什么样子了?但他的担心只能放在心里,因为他不能再让芙云伤心了!   相思奔回古屋,脸上的妆早已被眼泪冲得差不多!她一进门,虎姑婆便热情的冲上前,相思立刻抱紧了它,“莫上尘早已离开我了,不是吗?就算是转了世,一模一样的长相,但已不再是当初和我在一起的他了!”   相思忍不住掉泪,望着那个秋千,昨天,唐广谦才请人将它修好,今后她可以坐在秋千上,回忆她与莫上尘之间的点点滴滴,她无限寂寞的走进屋里。恍然中,她看见墙上的字画,提着:“人生无根蒂,飘如陌上尘!”她苦笑了起来。“好个陌上尘!”   夜半时分,月亮高挂在树头,满院的茉莉花随风飞舞着,空气中传来了一声叹息,秋千迳自荡了起来,一个飘忽的身影蓦地坐在上面,他仰望着天,轻喃着:“也想不相思,可免相思苦,几次细思量,情愿相思苦!”   虎姑婆一双绿眼骨碌碌的望着他,然后它开心的跑向他,一跳跃人他的怀里,他宠爱的摸摸它的头。   “我回来了!”他的脸上有抹温柔的微笑。   相思恍然的起床走向院子,她听见有人正相思、相思的叫着她。在秋千旁,她看见了那个令她日夜思念的身影。这不是梦吧?   他一身青衫,飘逸的身影,月光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正向她笑着,“生当复来归,死当常相思!”   “莫上尘!”她直奔入他的怀里,虎姑婆忙向一旁跳开,它可不想被压成猫干,莫上尘紧拥着她,电子不愿放开,她在他怀中委屈的哭着。而后,她想起什么似的推开了他,仔。   细的看了看他的脚,“没有影子,你真的是莫上尘!”   说完,她又偎在他怀里,他的怀抱是冰冷的,没有温度,但她不在乎,因为这才是属于她的莫上尘!   “你怎么会回来了呢?”相思和他并坐在茉莉花边。   “我也不知道,忽然之间我又脱离了现世的身体,然后就回到了古屋。”   “那么……唐广谦不就又成了植物人?唐家的人一定非常伤心。”   “我在现世叫唐广谦吗?我们见面了吗?”莫上尘开心的问,相思却一脸哀凄。   “我们是见面了,但你却不记得我,连我们曾经在一起的回忆你也全忘了!”   “是吗?那你一定伤心极了!对不起!”莫上尘充满歉意的说。   “不能怪你!我们就保持这样吧!你不要再回去那身体了。”   莫上尘点头答应,纵然会魂飞魄散也认了!魂魄有一定的时辰,超过了那个时辰,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相思沉醉在他怀里,一点都不明白这个严重性!   。。。。。。。。。。。。。。。。。。。。。。   经过了一个月,唐广谦仍然昏迷着,唐氏夫妇伤心极了!唐芙琳走向唐广谦,轻拍他的脸,“你们看,你们看!他简直就像个空壳子,他的魂已经出窍了,你们还不信,再这样下去他死定了!他的魂现在在那间古屋里,跟你们说过多少次我在欧洲的奇遇,那位老婆婆告诉我,大哥的前世很凄惨,今世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真爱,你们却百般阻挠,让他只得再死一次,重蹈前世的痛苦,身为父母的你们,怎可如此忍心?”   “那该怎么办嘛!我可没阻止过他们,都是你爸,他太固执了!”唐夫人埋怨的瞪了唐启业一眼。   唐启业皱着眉头,“我不再反对了,只要广谦能醒来,不管什么事,我一定都答应!”   “真的?那我去求相思,请她叫大哥回来。”   “你快去吧!”唐夫人催促着她,唐芙琳忙向外跑去。   到了公司,唐芙琳才知道,相思早在一个月前离职,她的人事资料也被删除,她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张晏霆的办公室。“完了!大哥回不来了!”   见唐芙琳如此伤心沮丧,在一旁考虑许久的张晏霆终于说话了。“我知道相思的住处。”   “天哪!姊夫,你怎不早说,害我烦恼死了!”   “但你得保证不再伤害相思,我才带你去找她!”张晏霆态度坚定的说。   “放心好了,是爸妈托我去找她的!快带我去吧!”唐芙琳一把将张晏霆拖出办公室。   莫上尘弹着刚琴,相思在一旁逗弄着虎姑婆,日子是快乐的!   忽然,莫上尘停了手,表情相当痛苦的抱住自己。   。。。。。。。。。。。。。。。。。。。。。。   “怎么了”相思担心的望着他。他摇着头,不能告诉她,他感觉现世的身体正一天一天的虚弱下去,连他也愈来愈痛苦,但他得强忍下去,他不忍心放相思孤零零的在人世间!   “我总觉得最近你的脸色愈来愈差,是不是时辰又到了!”相思相当慌张的望着他。   莫上尘强笑着安慰她,“没事的!别担心!”   相思抱紧了他,“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永远不要!”   “好!”莫上尘应着。“门外有人按铃”,相思愣了愣。   “是晏霆和一位女孩来找你!”莫上尘告诉相思。   相思有些害怕,她跟晏霆已无瓜葛,不会是唐芙云又来找她吧?她开了门。   “是你们!”相思有些惊讶,竟是唐芙琳和张晏霆。   “相思,我们知道对不起你,但这件事很重要,你先让我们进屋吧!”张晏霆诚心的说,相思只好请他们进来。   唐芙琳一进门,被眼前的古屋及茉莉花园给吸引住。   “真是座充满茉莉花香的古屋呢!”唐芙琳四处望着。   莫上尘望着她,心中有种熟悉的感觉,她是谁呢?他在客厅里有些不安的飘动着。   相思望着莫上尘,又望向两位客人,心中有丝不安,莫非他们知道莫上尘回来了吗?   终于唐芙琳开口了:“相思姊,我知道我的家人说了许多过分的话令你难堪,但请你原谅他们,他们现在都相当后悔了!你知道吗?你走后,我大哥又陷入昏迷了。”   相思不语,望着莫上尘。莫上尘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问:“她是我现世的妹妹?”相思点点头。   唐芙琳以为相思是在回答她,有些着急的望着四周。   “大哥的魂回到这里了吗?相思姊,求你拜托他回来吧!我的家人为了他伤痛不已,整个家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中,我爸已不再反对你们了!求你叫他回来吧!”   相思的脸一下子刷白,她有些惧怕的望向莫上尘!   莫上尘握紧她的手说:“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的!”   相思望唐芙琳说:“你走吧!他说他不会丢下我的!”   “不行呀!他的身体正逐渐在死去,再晚他就回不去了,他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   相思吓白了脸,魂飞魄散?她竟没想到这点!她悲伤的望着莫上尘,“看来,我们缘份已尽,我爱你,不想害你啊!”相思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唐芙琳又说:“我绝不是来拆散你们的,相信我,我们大家一样,他还魂后,我保证你们还能在一起!”   相思呆愣着,她和莫上尘的爱是精神上的,一旦他变回了唐广谦,他们之间的默契、感觉就完全走样,他不再是莫上尘了,那么能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呢?   唐芙琳便向空气喊话:“大哥,记得那吉卜赛老婆婆的话吗?她说我前世是你的母亲,因为你的不孝抑郁而终!你不是说过今生要补偿我吗?那么你就快回来吧!我不要你今世又成为不孝子!”   莫上尘惊讶的望着,是母亲的现世!他的悔恨顿时涌现,母亲哪!那一手含辛茹苦把他养大的亲娘,他实在对不起她,此刻他心中波涛汹涌,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晏霆有些惊异的望着唐芙琳。怎会有这种事?但见相思如此地伤心,他又不忍,他拉起唐芙琳往外走,“走吧!让她静一静。”   唐芙琳临走前还不时频频张望,她想见莫上尘,无奈她看见的只有相思。除此之外,再也没见谁了!   。。。。。。。。。。。。。。。。。。。。。。   夜已深,相思趴在莫上尘的腿上,莫上尘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为了自己而伤害了那么多爱你的人?”   莫上尘摇了摇头,“自私的是我,是我想留在你身旁。”   相思仰起了头,两人深情的凝望,莫上尘抚着她的脸颊,轻吻着她的唇,她闭着眼,静静的感受他的深情,一次又一次的,直到相思流下了泪,莫上尘才停止吻她,伸手拭去了她的泪,“为什么哭?”   “你的唇好冷,我多么希望你是个活生生的人!”   莫上尘拥住她。相思哽咽着,“你回去吧!我能遇见你,且有过这么一段炽热的爱情,我想我也该满足了!”   莫上尘只能紧紧的拥着她,除此之外,他不能再做什么了!亲情与爱情他该如何抉择,前世他选择了爱情,今生的他又陷入一片迷惘中。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是谁?如此柔软的声音,忽然一位飘逸的女子飘然出现。   “梦梦!”莫上尘惊讶的望着她巧笑倩兮的脸。   “是呀!是我!想不到我又令你陷入迷惘了!不过,别担心,我会帮助你的,这是我对你的赎罪!但目前最重要的是,你的时辰已到,要赶快回去,否则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相思伤心至极,他们终究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她下定决心,推开了莫上尘。“你快回去吧!我会等你的!等你再想,起我,一直等、一直等,就是用上一辈子的时间,我也会等下去的!”   莫上尘执起她的手,“我记住你的承诺,在破晓时分我会走!但,你可要记得你的承诺,再找到我!”   相思点头答应。梦梦逗了逗虎姑婆才说:“记得破晓时分你一定要赶回去,知道吗?”说完,她像一缕轻烟消失了。   在破晓之前,这对隔世恋人说尽心中的爱恋,一分一秒也不愿先移开视线,彼此凝视着对方直到东方乍白!相思已有些昏昏欲睡,她闭上眼,枕在莫上尘腿上。“在我睡着时离开吧!我受不了你在我眼前消失!”   莫上尘轻抚她的秀发,点头应允了。见她仿佛已熟睡,轻吻了她的脸颊后,他悄悄起身。虎姑婆在一旁喵喵的叫着。“嘘!别吵醒了她!”他拍拍虎姑婆的头,朝相思不舍的一望,身影慢慢模糊,消失在空气中!   天亮了!万物笼罩在一片光亮,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茉莉花迎风摇曳,相思坐在秋千上荡呀荡的,脸上一片平静,没有隔夜留下的泪痕。从莫上尘走后,她便睁开眼睛,走到花园坐在秋千上,直到天亮。望着满园的茉莉花,她摘了一朵,嗅了嗅它的芬芳。“莫上尘,你曾说过,花开时是美丽的,但一旦凋谢后,有的人会保留下它,时时回味着它曾有的香气;有的人会丢弃它,去找另一朵更美的花!我呢!我和你一样是个痴情的傻瓜,我将永远保留这朵调谢的花!”   相思不自觉的抚摸胸前的翠玉,那是莫上尘送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会带它思念着莫上尘!   忽然门外传来慌张的敲门声。相思打开了门,看见了张晏霆、唐芙云,还有一脸憔悴的唐启业。唐启业有些拘谨的开口:“何小姐,很冒昧这么一早来打扰你,但这件事真的很重要,所以天一亮,我们马上就来了!”   “请进来吧!”相思带着他们进屋。   唐启业被屋里的景象给震住了,这是栋四处种满了茉莉花的古屋!他忽然想起了芙琳说的故事,原本他一点也不相信,可是一进屋看见了那幅字画,底下有着莫上尘的签名,令他不得不信!芙琳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真的不应该再拆散人家!想到此,他相当内疚,坐定后,放下了自己一贯的威严。   “何小姐,我真的很抱歉,那样误会你,又侮辱了你!”   相思摇了摇头,“我不怪你们,毕竟你们只是想保护自己心爱的人。”   唐芙云更是愧疚的说:“你这么说,我们更加愧疚,尤其是我!还有,真是非常谢谢你帮我劝回了晏霆,我真不知该如何表达我对你的歉意!”   “过去的事就算了吧!我不怪任何人,真的!”相思那种淡然的态度,令人感觉她好像看开了一切似的。   唐启业这下才好好的看着她,发现她并不是他想像中那样攀名附利的女人,她的脸上有种宁静的美,他真是错了!这样的一位好女孩,他竟把她贬得一文不值!他叹了口气。   “何小姐,老实说,我们今天来的目的,是要求你叫广谦回来吧!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妥协,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再阻挠你了!拜托你了!”   相思淡淡的笑着,就算有人阻挠,她也不会去找唐广谦了!毕竟他不是她的莫上尘,而是另一个人了!“今天破晓前,他已回去了,现在应该醒了。”   “是吗?”唐启业一脸惊喜地站起身说:“是太感激你了!晏霆,快送我回去,我要看看广谦是不是真醒了!”   “相思,谢谢你,改天再好好谢谢你!再见!”唐芙云跟着父亲快步走了出去。   张晏霆望着相思,总觉得不对劲,为何相思没有一丝开心的表情,反而有些哀愁?   相思笑着向他们挥手。在他们走后,她便上楼去整理行李,她要离开这间充满回忆的屋子,搬回老姨婆的老宅居住,她要他们找不到她!她要守着那些与莫上尘的回忆过一辈子!   。。。。。。。。。。。。。。。。。。。。。。   医院里,唐芙琳惊喜的望着慢慢睁开眼睛的唐广谦;他愣愣的望着天花板,“我怎么会在这里?”   “天!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唐芙琳开心的抱住了他。   “怎么回事?”唐广谦模模糊糊的记得他要追相思回来,但忽然头痛欲裂,后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大哥!你昏迷了一个多月,抱我们担心死了!”   “昏迷了一个多月?我倒觉得我作了个好梦,梦中我又回到了古屋和相思在一起,过得很快乐!”   “没错,你是又回到了古屋,但你怎么可以抛下担心你的父母,独自去快乐呢?”唐芙琳责备的道。   “或许是我觉得内疚,所以又回来了。”唐广谦有些怆然。   唐启业一进门,看见唐广谦果然醒了,不禁老泪纵横,“广谦,你终于回来了!”   唐广谦见唐启业流下了眼泪,心中真是百味杂陈,他又做了不孝的事!“对不起,爸……”   “对了!这次你能醒来都是相思的功劳,我不会再反对你们了!”唐启业保证的说。   “爸,谢谢你!”唐广谦原本的担心一扫而空,他急着下床要去找相思。   “喂!儿子!我答应你们俩的事,你也得答应我,先好好调养身体啊!”唐启业制止了正欲下床的唐广谦。   “是呀!说不定等一下她就会来看你了!别急嘛!”唐芙琳笑了起来,欢笑又回到了唐家!   等了一整天,没见到相思来,令唐广谦有股不好的预感,今天硬是要独自找相思,唐芙琳只有舍命陪君子。   到了古屋,唐广谦按了不下百次门铃,却始终不见相思来开门,他只好翻墙进去,没想到屋里空无一人,相思消失了!她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她的屋子里没有留下任何她的东西!   唐广谦伤心地走到莱莉花园,用力推了推那空荡的秋千!“相思!你好残忍,竟不给我想起以往的机会!”唐广谦颓然的坐在秋千上,直到月亮挂上枝头。   唐芙琳不禁为他难过,真是好事多磨!   时间就在等待中过了一年!这一年,唐广谦只要有空就会去古屋搜寻回忆。一方面他想相思总会回来这里,只要他耐心的等待,她一定会回来的!但至今她仍音讯全无。   在这一年里,他学会了弹钢琴,教钢琴的老师直夸赞他有音乐天才,一教就会。当唐广谦的手碰上古屋里的钢琴时,脑海中就会有一些片段涌现。梦梦和相思的脸不时交替出现。   他还在古屋里发现了梦梦的画像,梦梦真是个美女!难怪前世他会爱上她。在哪里呢?唐广谦时常望着满园的茉莉花叹气。   相思究竟去了哪里?   回到老姨婆的巨宅后,她伤心了好一阵子,而后她被银行那些忠心耿耿的前辈们召了去,经过一年的商业洗礼,相思更添了些成熟稳重的美,但她始终是忧郁的!在一天的忙碌后,总爱在茉莉花园里喝着茉莉花茶,想念着莫上尘。而虎姑婆还是那么肥胖,每天开心的在院子里以追逐蝴蝶为乐。   相思拿起莫上尘送她的翠玉放在胸前,感受那份冰凉,就好似莫上尘冰冷的拥抱,她不禁又流下泪。   “莫上尘,我是如此的想你,可是我却见不到你了!”相思伤心了好一会儿,忽然那块翠玉出现了异样的绿光,令她心中一阵震动。突然,她有个念头,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古屋去看看!   她抱起了虎姑婆开车要出门,李妈追了出来担心的叫着:“小姐,半夜三更的,你要去哪里呀?”   相思充耳不闻,她一心只想快点回到古屋,那儿仿佛有什么在等待着她!   到了古屋门口,她抱着虎姑婆下了车,古屋依然没变,茉莉花依然清香。突然,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听见了莫上尘在弹自己作的曲子!她推开了门,走了进去,秋千依然空荡着,虎姑婆这时却叼走了她的翠玉跳下她的怀抱,直往屋里奔去。   “虎姑婆,快还给我!”相思追了上去,只见虎姑婆进了偏厅。   唐广谦停止弹琴,虎姑婆直接跳到他的身上,把翠玉叼给他;唐广谦一碰到翠玉,马上感到一股沁凉直透脑门,刹那间前世的记忆一一涌现,他想起他和相思第一次在秋千下相遇的情景,还有他们之间的种种回忆,他完全想了起来!   相思定定的望着他,发现他眼中那份炽热。   “也想不相思,可免相思苦!几次细思量,情愿相思苦!相思,我回来了!这块我送给你的翠玉真是神奇!我一碰着它,就什么都想起来了!你,还有梦梦及虎姑婆,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莫上尘将翠玉挂在她的颈上,而后托起她的脸,温柔的笑着说:“这一年来,你变成熟了,头发也长长了,不再是个黄毛丫头了。”   “你真的是莫上尘,是活生生的人!”相思不住的摸他的脸。   他笑站着拉住了她的手,“是呀!我的唇也是温的,你要不要试试看?”   说完,他吻住了她,电子不愿分开。   许久之后,她喘着气的离开他的唇,离开之前还用舌尖舔了一下,而后笑着说:“真的是温暖的!”   莫上尘揉着她的头发,“我真的很想念你!”   “我也是。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莫上尘紧抱住她点头,他们终于能真正的在一起了!   。。。。。。。。。。。。。。。。。。。。。。   对于他们的重逢,唐氏夫妇真是高兴极了!这一年来,唐广谦的脸上失去了笑容,整个人忧郁的可怕。如今相思回来了,唐广谦又恢复了生气,怎不令唐氏夫开心呢!而且他们意外的知道,相思竟然是新国际商业银行总裁的独孙女,那是个跨国的大银行耶!对于这一点,唐启业更加开心。说他现实嘛!他也真现实!但如果相思不是银行总裁,他还是会答应他们的婚事的。毕竟,唐家也不缺钱用,只是这下更开心而已。   相思和莫上尘终于结婚了!在大家的眼里他是唐广谦,但在相思的眼里,他却是她的莫上尘。在他们结婚没多久,虎姑婆竟然消失了,像是完成了任务后功成身退,任他们如何找也找不到!   莫上尘有一天忽然告诉相思说:“虎姑婆一定是梦梦派来帮助我们的。”   相思深有同感。他们失去了一个有如亲人的伙伴,不免有些伤感。不过,惊喜的事却不断发生。事隔没多久,传来唐笑云怀孕的消息,晏霆和芙云现在可是对恩爱夫妻。   唐芙琳又背上背包四处流浪!她说她要去找位神秘男子,无论天涯海角!不过,最令人震惊的还是……查尔斯先生竟然结婚了!对方还是一位小他十岁的女孩。想不到那么憎恨女人的人也会结婚,相思还以为他会独身一辈子呢!   这件事最伤心的不外是方蕾蕾,但她相当坚强,现在很努力的工作。查尔斯意外的和相思成了亲家,心中有些不平衡,因为他不能再对弟媳妇大吼大叫,真令他不习惯!不过他始终没好脸色给相思看,起因是相思结婚那天,竟一把将新娘捧花丢到他手里,害他接个正着,然后才短短两个月就踏进爱情的坟墓——他也结婚了。   相思和莫上尘搬回了古屋,每天过着神仙眷属般的生活,弹琴赏花,工作上的忙碌往往就这样给淡化了。   “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这茉莉花园,好让将来的子孙们也能看看这片美丽的花园!”相思望着一大片茉莉花园,下定决心的说。   莫上尘笑看拉她进怀里。“那就得赶快呀!”   相思纳闷的看着他促狭的脸问:“赶快什么?”   莫上尘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的说:“赶快制造子孙出来赏花呀!”   相思笑着推开他,转身跑进屋里。莫上尘呆愣了一下,相思由屋里探出个头,甜蜜的笑着说:“还不快进来,愣在那里怎会有子孙出来赏花呢!”   莫上尘会意,赶快进屋里。   只见花园的茉莉花飘散着阵阵清香,一朵一朵的小白花仿佛都在祝福他们似的舞动着……   —全电子完— -------------------------------------------------------------- 电子小说网 txt99.cc - TXT电子电子免费分享平台 小说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电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