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曾说陪我到最后 作者:蓝辰晰 备注: 结局早已写好,我们又能够拿什么去改变? 真正的痛楚被永远深埋在体内和心底,不敢见到阳光,只怕会原形毕露,然后重新现出狰狞的面孔,将他与她推入更加万劫不复的地步。 人们总说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如同亲手用刀把自己一点点的掏空,慢慢燃烧成灰烬的感觉,可是没有人知道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就好比亲手将自己推入无间地狱,万劫不复。 谢谢一直看文的亲们!!!此文绝对不会坑的,会尽快的完结,谢谢大家,么么!!! 此文在今天1月7号正式入v了,从24章开始v,有几章倒v,已经看过的亲们就不要买了。文大概15W左右,V后最多花费2块就能看完。 先谢谢所有看文的亲们支持到现在!么么~~ 然后,买V的亲们,请继续看下去吧,保证不坑,保证质量,保证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后面绝对会更加的有趣,至于那个分开的原因以及五年前发生的事情都快要浮出水面了。 不买V的亲们只能感叹一句无缘,呵呵,谢谢你们的支持,希望你们能找到更合心意文。 真的真的谢谢大家!!!小辰爱你们,么么!!长评送积分,可以免费看几章节,大家踊跃呀!!! 为了更方便阅读,养肥我吧,收了我吧,戳一下啊收藏此文章 小辰的旧坑,欢迎观赏: 小辰绝对绝对不会弃坑的,这篇文我会细细的打磨,以最好的状态显现给大家。鞠躬。O(∩_∩)O 感谢井做的专栏!! ☆、爱那么短,遗忘却那么长 (1)   夜越深,黑暗越浓。   迷乱的城市,昏暗的酒吧。   安若白坐在吧台的最边上的位子,穿着丝质的黑纱长裙,嘴角微微的挂着笑,眉眼却满是清冷与忧郁,像极了暗夜里诱人的罂粟。   这样一个女子怎能不引人注意。   有不少男士上前搭讪,可都被残忍的拒绝。   可还是有不怕死的人上前。   一个男子走到若白的面前,一双满是调戏和挑逗的眼睛看着她:“美女,要喝一杯吗?”   不知是因为酒吧昏暗的灯光,还是因为微醺的醉态,那一瞬,她仿佛又看到了他。   “嗯······”她美目流转。   男子慢慢的靠近,身上有着浓烈的酒气。   原来不是他啊,他的身上从来都是淡淡的清爽味道。   那一刻,厌恶的感觉油然而生,若白一把推开男子靠近的身体:“走开!!”   “怎么了,美女。”男子油嘴滑舌的再次靠近。   看着眼前的人,安若白只觉得阵阵恶心,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他。   “走开!!”安若白冷哼一声,推开男子的身体,走出酒吧。   拦了一辆出租车,立马走人。   回到家,将包包一扔,安若白就倒在沙发上不想起来。   灯打开,有慢慢的脚步声传来。   她知道是谁,所以没有睁开眼。   他走过来,轻轻的就要将她抱起来。   她在转瞬间睁开了眼,双手缠上他的颈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别闹,怎么这么晚?”男子淡淡的声音缓缓的响起。   “嗯。”   “回房睡,要感冒的。”   “嗯。”   “你喝酒了。”一个肯定式的疑问句。   “嗯。”   “为什么?”   安若白不语,气氛瞬间冰冷。   过了许久在他以为她睡着的时候传来了她的声音。   “绎南。”   “嗯,”   “明天我要回国了,机票我已经定好了,下午一点的飞机。”   陆绎南愣了一会:“为什么这么突然。”   “因为他要结婚了。”安若白放开陆绎南,看向远方,眼里满是落寞。   这几个字深深的刺痛了陆绎南的心,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 这......就是你今晚喝醉的原因吗?”   “嗯。”避开他的眼,若白点头。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诚实,就算是骗骗我就好。”   “对不起。”若白低头,睫毛在眼边洒下淡淡的一圈阴影,恍若晕开的水渍。   陆绎南伸出手抚上若白的头:“ 没有关系,不就是一场游戏吗?我还玩得起!”可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透入出他心中的慌乱。   “绎南,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他吗?”   “嗯。”   “今天我就告诉你。”   大红的请帖,镶着金边。新郎顾苍洋与新娘穆芊喜结连理,愿百年好合,幸福一生。两个名字在一起,幻花了她的眼。   即使若白那么英勇的说不爱,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她的心还是痛成了一片。   顾苍洋,你永远在我无法碰触的世界,可望不可即。   那日,若白终究还是见证了这场轰动全城的婚礼。   那一刻,若白撑着没有流泪,只是死死的盯着他们走过的红毯,仿佛要将它烧灼成一片灰烬。   那日,她看到他将婚戒套在穆芊的手上,许下一生的承诺,看见他柔柔的笑脸,轻轻的吻上她的唇。   突的,若白手指间的戒痕烧灼着疼痛起来,渐渐的随着血液慢慢布满全身,一点一点残噬住她的呼吸。   它将是你们爱情的烙印,即使哪天你们走散,因为戒痕你们也会找到彼此的,所以戒痕是原自你们内心对彼此爱的守护力量,即使消失,它的力量依然还在,既然曾经印现在你手指过,它的力量就存在。   戒痕代表破碎的爱情,在晒不到阳光的戒指下包藏着曾经最无私的爱。   戒痕,代表过去的回忆和曾经的拥有。   手指上的戒痕,见证着过往的悲伤。   那个戒痕,顾苍洋也有一个,只是此时已经被婚戒所覆盖,就如她们的爱情,也早已不在。   若白的心中疼痛万千,顾苍洋,现在的我已经散失了勇气,爱不起你。   五年的时光,坠落下斑驳的痕迹。   那样完美的女子,与你匹配,佳偶天成。   细微的疼痛在指间漫延,一点一点深入骨髓。那一刻,终是泪如雨下。   苍洋,苍洋,她心心念念的男子,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子。在今天,就在现在,他与另一位完美的女子,许下一生的承诺。你让她如何能够不难受。这么美好的一天,这么优秀的新郎,这么完美的婚礼。   可是新娘却不是她,这所有美好的一切都属于那个名叫穆芊的女子。   顾苍洋,这么多年,你爱的原来真的只有她,你终究还是娶了她。   曾经有人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爱,就是让你所爱的人,找到他的爱。   根本就是狗屁,她也想要祝福,可是她没有这么伟大。   苍洋,我做不到原谅与祝福。   原谅我的自私,我狭小的心根本见不得你与他人幸福。   若白也曾经想过,出现在他们的婚礼上,然后深情告白,威胁利诱,最后顾苍洋就扔下婚礼和他的穆芊,跟她上演一场逃婚秀。   但是现实并不是拍偶像剧。   因为此时的顾苍洋心心眼眼都只有穆芊,就算她真的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会无动于衷吧。   苍洋,如若当初无爱,你又何必以那样耀眼的姿态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给我留下最悲伤狼狈的回忆。   而我,又多恨自己,唯独忘不了你。   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飞蛾扑火的结局终究还是自取灭亡。   那个笑得那么开心的顾苍洋,那个紧密相拥的身体把她的心撕裂成了千万片,再也拼凑不回来。   他如此残忍,竟以这样□裸的方式不给她留任何的余地。   安若白,你多可悲,你有多可悲呀!!!   她错了,一次又一次,没有就是没有,不爱就是不爱,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会改变。在一起并不代表永远在一起,爱你并不代表永远爱你,永远这个词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若白捏紧手心,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仍不知觉。   如若不是那场流年错爱,她又怎知人心竟可以变的这样快。幸福已然远走,挽留也只是枉然。   只要不曾亲眼看见,便可一直期骗自己,直到死。   可是现在她看到了,如此残忍的呈现在他面前。   她应该潇洒的走到他们面前,淡定而微笑的说恭喜。   可是她却只想要逃避,因为她怕会在他们面前流下泪来,这正是她最不想见到的。   若白一直相信着,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姿态就是穿着洁白的礼服,走向自己最爱的人。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可能再实现,就算她穿上全世界最美的婚纱,也不可能会有幸福的姿态,因为她要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他早已经离开了,只有自己还徘徊在记忆里,不愿醒来。   所有的回忆在刹那间碎裂,变得遥不可及,就算用尽全力去抓,手中也空无一物。   真正看到的那一霎那,若白的心生生撕裂,本以为不会再疼,却没想到仍然痛苦难堪,甚至比之前更痛。   她死死的压抑住就要喷涌而出的泪水,仿佛有什么死死掐住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没有逃开。   这一天若白早有预料,只是当它成为现实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她以为站在他身边,陪他走到最后的会是她,她一直自以为是的这样以为着。   若白想世上再没有一人能让她爱到如此,不然为何这么多年她还是忘不了他。   在他如此残忍的对待她之后,还是忘不了,或许是潜意识里就不想忘记。   因为她舍不得。   她怎么舍得忘记他灿烂的笑脸,怎么舍得忘记他宽厚的臂膀,怎么舍得忘记他给予过的温暖。   一切一切记忆盛载着她遥远的曾经。   那卑微世界里唯一的光明与温暖,让她如何舍得放开手。   可是不论她怎么努力,不论她怎么不愿,怎么不甘,怎么难受,怎么痛苦,他还是在要离开了。   今日以后,他就将属于那个叫做穆芊的女子,他的笑,他的温柔,都将是为了别人。   顾苍洋,此时如此幸福的你,是否还记得,那个爱了你这么多年,名叫安若白的女子。呵,一定不记得了吧。   此时的你在那么盛大的幸福面前,满心满眼都是穆芊,哪里还有多余的位子留给她。   顾苍洋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将人伤透之后决然而去。   当年她还真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他是个天使。   他总是伪装的那么好,将真心放在一具又一具的面具之下。   彼时年少的若白捧着火热的心,以为可以溶化他的面具。可是那终究是痴心妄想。因为他的心总是在逃,可是每一个面具之下都有着尖锐的峰刀,怎么找也找不到他的心,每一次都被伤得鲜血淋漓。那么多的面具之下,哪一个才是他鲜活的心。原来真心是不能寻找的,只有心甘情愿的付出才可以,当顾苍洋双手捧出将它奉予穆芊,那一刻,若白的心终碎。   所有的一切离若白远去,深陷黑暗之中,无力挣脱,只余铺天盖地的绝望。   那些往事一点点窜出,把心生生撕裂,那些结痂的口子,撕开时连着肉,带着血。   不禁想起那片纯净的天,绚丽的云霞,那样美好的烂漫时光终还是凋谢。   长大是为了保护你······   那样轻巧温柔的声音。   若白觉得她的泪要下来了,她不能再去回忆了,过去的就是过去了。   若白早已不是那个懦弱的小孩,他亦不是那个微笑的少年。   经过时光的洗礼,他和她早已不是曾经的他们。那些曾经发生在那么那么久之前,久远的几乎要以为没有发生过。彼时的他和她仿若隔了几百万光年的距离,就算乘坐时光机器也没有办法到达。   五年了,1825天43800小时2628000分157680000妙,原来已经整整五年了。可是为什么这么漫长的时光里,她还是没有忘记他。   这么长的时间里,他又在哪呢?是呆在穆芊身边幸福着吗?   五年不曾回来,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她的害怕,她怕看见破碎的过去.她没有勇气靠近那遥远的过去.   她早该放弃了不是吗?早在五年前亲耳听见他说分手的时候,就该放弃了不是吗?   为什么心里还残留着念想?   可是今天该彻底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华丽丽的开了新文,大家多多支持啊。这篇文章构思了好久,现在才开始动笔。细细的打磨,希望以最好的状态呈现给大家。O(∩_∩)O~ ☆、爱那么短,遗忘却那么长 (2)   初秋的傍晚竟然如此的冷,若白环抱着自己慢慢的行走在路上,脚上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   这条路显得那么长,那么黑,那么冷,仿佛就此走不出尽头。   夜色慢慢的变黑,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可是却比不过她心头的寒冷,冷的仿佛就此失去了任何感觉。   渐渐的失去力气,突地就被一块石头绊倒。   若白狠狠的摔倒在地,刺骨的疼痛从膝盖传来,一摸有湿湿的感觉,应该是流血了吧,可是为什么她却没有感到一丝疼痛。   若白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蜷缩着身体蹲在路边,脸深深的埋进膝盖中。   她很难受,很难受啊,她很想哭,很想哭啊。   可是为什么她却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了,明明这样的难受,反而却哭不出来了,只能闷闷的憋在心里,这种感觉真是比死了还要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借着月色,若白努力的撑起身体,站立了起来,头晕目眩。   她到现在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只是胸腔带着深入骨髓的疼痛哽咽在喉间,泛着酸酸涩涩的气息,抑制住她的呼吸,仿佛全世界就此崩塌,被黑暗牢牢的笼罩着,窒息得让她差点大脑缺氧。   心中仿佛有什么在敲打着,这种痛从内心深处蔓延至四肢百骸。   往日的记忆,被时光打磨,难免逐渐模糊。   很多时候,因为忙碌,她也以为自己已经将他淡忘。可是,当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当亲眼见到他,她却发现,不论隔了多久,他在逆光中的侧影依旧清晰如昨日。十年之间,深刻骨髓,永远记得他,记得那样深,那样不可忘记。   她不想回宾馆,因为她知道那里没有人,一室的黑暗冰冷,让她有着强烈的孤单感。   她不想一个人,真的不想,其实她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坚强。   在街上不知溜达了多久,街上的人也从拥挤变得伶仃,若白还是决定回去。   一步步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可是她却在门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棱角分明的五官,带着男性的刚毅,俊美得让人只看一眼便无法忘记。他已经靠在门外睡着了,真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就连睡着了还是这样的好看。   “绎南......”若白恍惚的唤出声,为什么她觉得这么不真实,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可是这明明就是他啊。   男子慢慢的睁开朦胧的眼,在看清眼前女子的一刹那,眼里迸发出炫目的光芒:“若白!!”   在见到绎南的霎那,控制许久的眼泪如溃败的堤坝,若白在绎南呆愣之际扑到了他的怀里。   她压抑着自己的哭声,把脸埋在陆绎南的肩膀上,不想让他看到她狼狈的样子,但全身却一直止不住的发抖。   陆绎南心疼的看着若白,眼里是深深的眷恋与哀伤。   进了屋,若白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谢谢你!”   “呵呵,既然这样对我,好不容易才见你一次,就这么摧毁了我一件衣服。”   若白看着绎南沾满了她泪水的衣服,脸不禁红了红。   “对了,你怎么会回来,你现在不是应该在美国吗?”   “还不是我妈将我十万火急的召回来。”陆绎南微笑。   “那你还真是神通广大,一下就将我找到了。”   陆绎南笑而不语。   “怎么了?”陆绎南皱着眉头看着若白满是鲜血的膝盖,声音瞬间变得冰冷。   若白慌乱的遮掩住伤口,嬉笑道:“没事,没事。”   陆绎南拉开若白的手,不容她反抗:“安若白!!”   若白知晓这是陆绎南发怒的标志,何况若是他一定要看,她定是拦不住他。   真正看到若白的伤口,陆绎南只觉得心中阵阵痛楚与心疼。   血渍已经凝结,生生的与那些布料连在了一起,有点触目惊心,伤口上还有没有清理过的石子和沙子。   然而若白却一点都没有感觉疼痛。   绎南的心狠狠的纠在了一起,仿佛那伤就长在他身上,不,应该是比在他身上还要痛。   “去医院!”   “不要!”蓦地抬头,满脸满脸的泪水,在她苍白的脸上还肆无忌惮的蔓延,狼狈不堪。   陆绎南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白的眼中满是倔强,定定的看着陆绎南,不肯退步。   他知道她不喜欢医院,不知是为什么,反正认识她的这些年里,不管生了多大的病,她都决不去医院。   唯一一次意外,就是那场大病,最后还是趁着她昏迷,送她去的。   医生说也许再晚来一点,她就有生命危险了,那一次可真是吓坏了他。   只是他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原因,竟会让她如此坚持,就连到了那种地步,居然都不肯放弃。   许久以后,陆绎南深深的叹了口气,让若白坐在沙发上,问道:“医药箱在哪?”   若白知晓他已经不再逼她,也就松了一口气:“茶几下面。”   陆绎南找到医药箱,从里边拿出了棉签与酒精,用棉签沾了点酒精,开始清理起来。   他一语不发的样子其实蛮吓人的。   伤口沾上酒精,会有一阵刺痛,若白此时心神已定,自然也就觉得疼痛,下意识的就往后躲。   陆绎南一把压住若白的腿:“不要动!”语气里满是凌厉,可是手中的动作却很是温柔。   若白定定的看着陆绎南,他的眼中满是专注与温柔,闪着柔柔的光,灯光洒在他的身上,恍惚间竟如神人一般。   一瞬间竟看呆了她,那一刻,她的心中是安心的,原来她不是一个人,原来还有一个人陪着她的。   此时的她真的很累,就让她休息一下,只要一下就好。不然她不敢保证她是否还能撑下去,只要一想到白天的情景,她就要崩溃。   过了一会,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可是若白却没有反应,她只是静静的坐着,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陆绎南看着这样的若白,很是担忧。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若白,如此虚弱,仿佛就要死去。   他虽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定和顾苍洋有关。   这世间,只有顾苍洋能让她如此,这个他在三年前就已经知道。   “你去参加了他的婚礼。”陆绎南几乎是肯定的说。   “嗯。”传来若白弱弱的声音,她把脸缩进双臂中,因为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泪水。   只是隐隐的抽泣声,还是颤抖的飘来,陆绎南原本俊朗的脸上慢慢的转为黯淡。   那些声音和眼泪像是滚烫的热油正一点一滴的落在他的心头,隐痛到无法抑制的痛。   陆绎南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   十月,a城,夜凉如水,阔别五年的城市,与若白陌生而又熟悉。   站在普华街上,仿佛还可以看到这里热闹的情景,恍惚之间竟会觉得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慢慢的走在大街上,观赏着四周的景色,五年的时间真的变了很多。   a城变得更加繁华,更加热闹,明明是在这里长大,可是不知为何,看着这所城市变化,会觉得很陌生。   时光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五年时间,不很长,但足够时光变迁得沧海桑田;五年之前走在这条街,她身边有两个很好的姐妹,一个是调笑开朗的颜倩,一个是恬静温柔的穆芊,还有最最心爱的顾苍洋;而五年之后却只有她一人孤单形影。   “阿若······”   若白下意识的回头,在下一刻愣住。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好久不见,颜倩。”若白轻声打招呼,逆光的原由,让她看不太真切她的神情。   若白抬头看到颜倩呆立、凝视,而她的泪也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   “死丫头,你还晓得回来啊,这么多年,我以为你都不回来了。”颜倩冲过来狠狠的抱住若白,在她耳边呜咽,泪水落进她的颈项,带着凉凉的味道。   是啊,当年毕竟是走的匆忙,竟没有和他们说一字半句,照着颜倩的脾气,当年还不知有多担心呢?   “好啦。站在这里哭就不怕人笑话。”若白环视了一下四周,看见旁边的人都一副打量的目光看着她们。她可不想变成动物园里的猴子贡他们免费的观赏。   颜倩止住泪,看着若白,戏谑的说道:“大设计师,怎么舍得从金光闪闪的美国回来啦,我还以为我们这一批人你都忘记了呢?”   “好啦,你就别损我了,找个地方坐下聊聊吧。”若白苦笑着求饶。   坐在蓝山咖啡厅里,若白点了一份卡莫,就将单子递给颜倩:“今天我请客,算是赔罪。”   颜倩接过单子:“怎么就一顿饭就想打发我,老实交代,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白苦笑:“大小姐,就连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啊?”   “不要逃开话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一切都可能被作为呈堂证供。”   “好啦,我的大律师,我知道你厉害,就别拿你在法庭上的样子来对待我了。”   见若白如此,颜倩也不再说笑:“阿若,说真的,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没事啊。”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当年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和顾苍洋分开?”   “两个人觉得不合适,自然就分开了。”   “不合适,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当年谁都看得出来他那么爱你,你又那么爱他,谁都以为就算世界毁灭,你们也会在一起!”   “唉,有那么夸张吗?”若白笑了,可是眼底却满是伤痛落寞的色彩。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喜欢,养肥我吧。下面男主就快出现了,大家不要着急,O(∩_∩)O~ ☆、时光,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停留(1)   “阿若,你知道当初有多少人嫉妒你吗?就连我也有一些,倒不是因为他多有钱多帅,而是他对你太好,好得让人嫉妒。”   是啊,谁会想到他们会有分手的一天,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   “阿若,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有为什么穆芊后来会和他在一起。”   在听到穆芊的刹那,若白的心一痛:“颜倩,没有什么是可以永垂不朽的,更何况是年少的爱恋。”   其实颜倩是极其讨厌顾苍洋的。   五年前若白的惨样不论谁看到了都会于心不忍。   他是真的狠心啊,曾经他们那么幸福那么美好,竟也会走到尽头,颜倩不禁要感叹世事的多变。   那日颜倩看见了双眼哭得好像兔子一样的若白。淋得一身湿透。   那样失魂落魄。   那强装的笑和嬉闹的语调,使颜倩的心里一阵阵的难受。   是怎样的伤才会如此。   半夜,居然发起了高烧。   听着她小声的呢喃。断断续续破碎的语调,让颜倩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看着那样的若白,颜倩恨不得马上就找把刀劈了顾苍洋。   谁知没过几天她就一声不吭的走了,连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   她怎么可以这么没有骨气,一点也不像跟了她混了十几年的。   颜倩无奈的叹了口气:“阿若······”   “没事,反正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已经不难过了。”   “那你以后决定怎么办,留在这还是回美国。”   “我想近段时间应该会留在这里吧。”若白慢慢的说道。   “你回来的事,他知道吗?”颜倩小心的说着,不提到他的名字,以免若白难受。   若白叹了口气,慢慢的说道:“他不知道,我也不准备让他知道,记住,你绝不可以告诉他。”   “那你现在住在哪?”颜倩问道。   “xx酒店。”   “你一直住在那也不是办法啊,不如搬过来和我住吧。反正我一个人,多个人陪我也好啊。”   “不用了,我已经租了一套房子,过几天就搬过去。”她不想麻烦颜倩。   两人交换了号码,接着就这么絮絮叨叨的聊了一阵。   颜倩是若白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   若白的认识的人是很多,但深交的也不过就那么几个。   不知是不是两人前世就认识,颜倩和若白从来都是很投缘。   往往再好的朋友总会吵闹,可若白和颜倩却一次都没有。   以前大家总说她们是一对活宝。   若白还记得有一次和颜倩看齐天大圣,别人都在感叹孙悟空和紫霞仙子悲惨的恋情。   只有颜倩在一旁嘻嘻哈哈,笑得眼泪都留下来了。   还记得当时若白一脸疑惑的问她:“怎么了,很好笑吗?”   谁知她竟一脸凝重的回答:“阿若,我终于知道紫霞喜欢孙悟空的原因了,原来孙悟空一直很性感:史上最强豹纹短裙+红色丝袜+黑色长筒靴+钢管!!!”   “噗······。”那一刻,若白还咬着吸管,喝着可乐。   听到这句话的一刻,可乐也喷了出去,可怜前面的观众就变成了落汤鸡。   那时的颜倩很理性的一把拉起若白就飞奔出电影院,因为他们的前面坐着一个壮汉,那身材一看就不是她们惹得起的。   若白微微的弯起嘴角,想起曾经挥洒过的青春,真是很美好。   手机铃声慢慢的响起。   “喂,绎南。”   “你在哪?”   “普华街上的蓝山咖啡厅,有事吗?”   “就是想和你吃个晚饭,过会我过去接你吧。”   “可是······”若白有些为难的看着颜倩。   颜倩摆摆手,用嘴型说道:“我待会就要走了,晚上还有个聚会。”   若白了解的点点头:“那你过来吧。”   “好。”陆绎南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怎么男友打电话来查岗啊?”颜倩一脸戏谑的说道。   “没有啦,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朋友罢了。”   “普通朋友?”颜倩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一看就是不相信。   一辆黑色保时捷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炫目的颜色,就看那色彩,那华丽的气势就知道价值不菲。   修长的身影,优雅有型,俊美的脸庞让人不住的沉迷。   简直就是一个黄金单身美男子啊!!   就算颜倩阅人无数,也要忍不住说一句,极品。   颜倩笑着推若白:“阿若,真有你的,这么一个极品帅哥啊,一点也不比顾苍洋差,我看你不如就从了他吧。”   “颜倩大姐,我也想啊,只不过别人看不上我啊。”若白吐吐舌头。   “切,真稀罕,他敢,看老娘不宰了他。”   这样口没遮拦的说话,仿佛又回到了读书时候的轻狂岁月。   “这位是?”陆绎南的心里很是惊奇,只因从没有见过若白和一个人这样亲密,想来是真的很好的朋友吧。   “这是······”   还没等若白说完,颜倩就活跃的自己开口了:“你好,我是阿若的好朋友颜倩,华盛律师行的执行律师。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阿若啊?”   没想到这这人竟是华盛律师行的。   华盛律师行,陆绎南当然有所耳闻,近几年内新崛起的一所律师行,基本上找上门的官司都会打赢。他们不仅帮那些富人打官司,还经常义务帮助一些贫苦的人们。所以受到了上头的好评,就此名声大噪。   只是后面说的话实在是······   噗······这颜倩说话还是这么口没遮拦。   “颜倩!!”若白用眼神传达着讯息,你要是敢再胡说八道,我就要你好看。   “好啦,好啦,不打扰你们两个了,做电灯泡不是我的风格。”说完颜倩潇洒的转身。   呵,这个颜倩,就连临走时也要损她一下。   若白无奈的皱着眉头,看着陆绎南:“呵呵,你不要理她,她一向就是这个性子。”   “嗯,没事,我们走吧。”陆绎南转身,嘴角不经意间荡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他还真想向她口中所说的那样。   坐在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感觉有些怪异。   “话说你小子啥时候弄了这么耀目的车,够小资的。”若白随意的挑着话题,打算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不是我的。”陆绎南开口。   若白的脑袋滴溜溜的转:“原来是你租的啊。”   陆绎南翻白眼:“安若白,你就不能往好的地方想吗?我一朋友将我的博兰基尼弄坏了,便先将他的保时捷借我开两天。”   噗,若白吐血。   星巴克咖啡厅坐落在繁华的市中心,装饰豪华、气派,里面的菜肴具有异国风味。星巴克旗下零售产品包括30多款全球顶级的咖啡豆、手工制作的浓缩咖啡和多款咖啡冷热饮料、新鲜美味的各式糕点食品。前来就餐的人络绎不绝,门口停满了各种颜色的小汽车,全是地位与金钱的象征。   坐在星巴克靠窗的位子上。   陆绎南递给若白一叠纸。   “这是什么?”   陆绎南笑而不语。   若白翻了翻竟然是自己的求职简介。   若白惊讶的长大嘴巴:“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连夜赶的。”   “我是问你怎么会有我的资料,还有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这个公司。”   陆绎南笑笑:“我可是陆绎南啊,有什么不知道。前些天我就看见你在查这个公司的资料,难不成你是闲着没事干啊?”   “你怎么不知道我就是闲着没事干呢?”   “少跟我耍嘴皮子。”   若白撇撇嘴。   “安若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算盘,你是想躲着我吗?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是a城,还没有我找不到的人。”   “好久没有人把牛皮吹的这么清新脱俗了! ”她并不怀疑陆绎南的能力,只是看着他那小样,就忍不住想顶他两句。   陆绎南听了这话真是哭笑不得。   若白看着陆绎南笑:“陆绎南,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若白以为他会回嘴,可是他没有。   若白看着眼前的陆绎南,心里有些慌乱,这小子不会真的喜欢她了吧。   这样她可消受不起。   过了一会陆绎南才叹了口气:“你多心了?”   若白看着陆绎南,松了口气,她害怕听到陆绎南说出那个字眼。   是的,她是自私的,想要他的温暖,却不愿付出责任。   若白嬉笑:“既然你说到这个份上了,不答应你,不是太看不起你了吗?为了不让你弱小的心灵受到伤害,我就勉为其难的成全你吧”   “安若白,我这是为了谁啊?”   若白看着陆绎南故作不甘的脸,笑了。   绎南,真的真的谢谢你!!   他这样的为她,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故作的嬉笑,只是怕她感到不自在。   这样一个男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喜欢,有什么意见就提。O(∩_∩)O谢谢 ☆、时光,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停留(2)   一个成熟优雅干练的女子出现在镜中,完全看不出从前的样子,多年前那个爱笑爱闹的单纯女孩,早已不见。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这样,画精致的装,着得体的衣,优雅而从容。   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主考官,若白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但是毕竟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年龄,她可要尽快找到工作,不然可就要露宿街头了。   若白故作镇定的坐着,等待考官的提问。   笔试已经通过,就差这一关了,安若白加油。   若白在心里替自己打着气。   “安小姐,你好,请问网页制作公司这么多,你为何会选择杰尔,据我所知以您的条件,方胜会是更好的选择?”   若白思索了一阵:“嗯,方胜是很有名气,薪水也比杰尔高。”   若白看到经理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了。   “但是方胜之所以那么有名是因为它已经创办了几十年,而杰尔却在短短的五年之内达到了这种地位。因此我很看好杰尔的潜力,我相信在未来的十年里,杰尔一定会做出一番大成绩的。”   “那你又有什么自信觉得我们一定会入取你呢?难不成就凭你的学历吗?”   “我认为学历固然很重要,因为那是你曾经学习这么多年的一个凭证。但是更重要的还是能力,至于这个我想要等你入取了我以后,我才可以展现。还有就是一句,我定不会让你们失望,不是骄傲而是自信!!”   “据我了解,安小姐曾经在美国呆了几年,完全有机会可以留在美国,为何会选择回国?”   “或许我能在美国的公司立足,从而得到更好的待遇,可是在美国,哪有在自己的国家好?毕竟我还是一个中国人。”   考官赞许的点点头。   “你认为金钱、名誉和事业哪个重要?”   “我认为这三者之间并不矛盾。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追求事业的成功当然是自己人生的主旋律。而社会对我们事业的肯定方式,有时表现为金钱,有时表现为名誉,有时二者均有。因此,我认为,我们应该在追求事业的过程中去获取金钱和名誉,三者对我们都很重要。”   考官沉思了一会:“安小姐,欢迎你加入杰尔。”   若白长呼了一口气,总算过关了。   不大的餐厅,但是很热闹。   “今天怎么这么好心请我吃饭啊。”陆绎南看着对面一脸笑意的安若白。   “你就别损我了,今天我面试成功了,能找到这份工作也有你的功劳在里面啊,所以就谢谢你咯。”   “呵,真是稀奇,这是你第一次肯定我唉。”   “好啦,说得我好像多虐待你一样。不过这次真的好好谢谢你,我请不起什么高级餐厅,你就凑合着吃一顿吧。今天我请客,不用客气尽量点。”   “这里很好,我很喜欢,只是我的胃很大的,你就不怕我吃得你破产。”   若白若有其事的沉思片刻:“那没钱付就将你压在这里好了。”   “为什么不是你啊。”陆绎南愤愤不平。   “因为不管从哪方面看,还是你比较值钱。”   “我真是败给你了,不过你不会以为就这么一顿饭就打发了我吧。”   “那你还想怎样?”   “随我怎样?”   “嗯。”若白点头。   陆绎南假意沉思了一阵,随即笑道:“那便当我的舞伴吧,过几天我们公司年庆。”   “舞会!!你饶了我吧,我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你就不怕带我出去丢了你的面子。”   “安若白小姐就算不想去,也不用把自己说成那样吧。”   若白撇撇嘴:“可是我不大会跳舞。”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大会跳,只是去走走场子罢了。”   “可是,我没有晚宴用的礼服啊。”   “没事,你只要去就好了,其他的我都会准备好的,到时候我开车去接你。”   若白还在心里搜寻着逃开的理由,早知道就不说要回报他了。   去参加晚宴,那还不是要了她的老命,跳舞什么的她可是一窍不通。   “怎么?不愿意那就算了,不是你自己说要报答我的吗?”陆绎南假意说道,语气里满是失望。   那语调听得若白心里很不是舒服。   算了,不就是一场舞会吗?难不成还真能要了她的命不成。   若白想好了,认命的说道:“好啦,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那好,那天我来接你。”   “嗯。”   新的公司,新的同事,新的环境。   崭新的一切真好,若白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以前的一切再也不去想,现在才最重要。   安若白,加油!!   “今天我们来了一位新同事。”早会结束后,经理在大家面前介绍着。   “大家好,我叫安若白。”若白微笑,尽量显现出友善的样子,她可不想上班第一天就被人讨厌。   “若白曾经在美国呆过几年,近期才刚回国,有很多东西还没有适应下来,希望大家多帮助她。”   “是。”   经理一走,大家的话就多了起来,真是很活跃的一个部门呢?   “哦,苍天啊大地啊,终于在我们阳盛阴衰的部门里来了个女同志。”一身着西装的消瘦男子说道。   旁边的女子立马搭上腔:“黄志,拜托你矜持一点,别这么难看。你不是总说你的意中人是个绝色大美女,终于有一天她会骑着喷火的恐龙来嫁给你!!”   “萧雅,我告诉你现在我看见了她的坐骑,却没有看见她的主人。”黄志看着萧雅说道。   “黄志,你······”   噗······   若白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快要笑出声来,可是又不好意思笑。   “你好,我就叫李素以,欢迎你来到我们公司!!”一个清秀的女孩站在她面前,伸着手,对她微笑。   “好,以后就请多多指教。”若白微笑的握上她的手。   “你要习惯,他们一直是这样的,一碰上就吵个不停。”   “没事,我反而觉得他们像一对欢喜冤家。”   “谁和他是欢喜冤家!!”两个在吵架的人突然异口同声的说道。   呵呵,真是有意思的两人。   若白想新公司也不错啊,想来她以后的生活应该会很有趣。   站在香奈儿店的门口,若白有些怯步,真的要进去吗?   华丽丽的一件件礼服,皆是出自名设计师之手,无一不是精品,一看就价格不菲。   若白诺诺的问:“陆绎南,不就是个年庆舞会吗?用得着这样吗?”   陆绎南一脸严肃的说:“你不知道我们公司的人攀比心很重的,我若是输了,以后就别想翻身了。”   若白无奈的笑:“怎么可能?而且你不觉得你带我去才是丢人呢?”   “好啦,不说了,快进去吧。”陆绎南拉起若白的手将她拖进去。   在进去之前若白又说了一句大煞风景的话:“我告诉你,我没有带一分钱。”   陆绎南笑,若是其他的女人早就乐不思蜀迫不及待的冲进去了,唯有她却是这种反应:“不要你的钱。”   “可是,可是······”若白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安若白,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啦,我觉得你有更年期提前的趋势。”   “你!”若白彻底无语。   买了礼服,又去做了造型。   就这么被陆绎南拖着,打扮了整整两个小时。   若白觉得她快要疯了,就是去相亲也不用这样弄吧。   原来不止女人的虚荣心可怕,男人的虚荣心更是可怕,若白深深的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陆绎南一番。   当一切装扮完毕后,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若白足足楞了好几秒,唯一的感觉就是原来这么辛苦是值得的。   长及腰间的黑发尾端被烫成小波浪,柔顺地披在身后,染上一点暗红色,在灯光下闪着酒红色的光芒。一身海蓝色的礼服,淡淡的彩妆。   这种打扮,真是好多年没有弄过了呢?   这算是讽刺吗?   想起当年,她亦是一身彩妆华服,优雅的站在他的身边。   他看了说,他以后绝对不能不再带她来。   她傻傻的问:“为什么?”   他回答:“因为你的美丽,我只想一个人看到。”   那样动听的声音直直撞进她心底最深处。   可是现在呢?   那个人早已不在了。   若白的心丝丝缕缕抽痛起来。   有时候,她甚至会怀疑,那些事情,真的曾经发生过吗?   “怎么了吗?”陆绎南看着出神的若白问道。   若白摇摇头,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洒下一圈的阴影,淡淡的暗流在眼里翻滚。   作者有话要说:华丽丽的男主就要出场咯,吼吼!!! ☆、谁曾许谁地老天荒,而又有谁与谁地久天长(1)   虽说是公司的年庆舞会,可是却出乎意料的豪华,奢侈,一众的名人,女的都穿得金光闪闪,男的都风流倜傥······   若白挽着陆绎南的手,手心不断地沁出汗水,这种华丽的宴会对于若白来说就好比受了一次酷刑。   想她都一把年纪了,还要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真是悲剧。   难怪陆绎南要特意带她去装扮,若是以以前那样子还无贻笑大方。   礼服丝滑的触感使若白的神志有些清楚。   陆绎南西装革令地站在若白的身边,伸手握住若白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若白在陆绎南的耳边轻声说道:“陆绎南,你是不是骗我啊,这是公司年庆舞会吗?怎么看都像是上流社会的豪华晚宴。”   “呵呵。”陆绎南不自在的笑了笑。   若白看着陆绎南,明白了一切:“陆绎南你居然耍我!”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陆绎南一把抓住若白的手:“我这不是真的没有办法吗?若是不这样跟你说,你会来吗?”   “你是存心想看我丢脸吗?”若白忿忿不平的看着他。   “若白,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从没有参加过这种宴会吗?有些东西是无法掩盖的。”   若白一震,随即别开头:“哼,彼此彼此吧,陆氏企业的少东家。”   他既然已经挑明,她亦不再假装。   “绎南!!”   陆绎南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消瘦男子,他笑:“维生,真是好久不见。”   那男子轻拍了陆绎南的肩膀:“你小子这些年在国外还好吗?不会是混不下去才回国吧。”   陆绎南笑:“你说可能吗?”   “那是,以你陆家的财势,就是想败家也败不完啊。”   “好啦,不要再开玩笑了。”   “这位小姐,你的女友还真是漂亮!”李维生诧异的看着若白,应该是好奇她怎么会站在陆绎南的身边吧。   若白脸一红,慌忙摆手:“我······”   “是。”陆绎南一下打断若白的话:“她是。”   若白惊讶的睁大眼看着陆绎南。   陆绎南用眼神安抚着若白,示意她不要打断他的话。   “陆绎南,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不想整场舞会被不认识的人纠缠吧。”   “嗯。”   “与其那样,还不如和我在一起比较好吧。”   “嗯。”   “那我刚刚那样做没有错吧。”   “嗯。”   若白看着陆绎南一脸得意的笑着,奸诈的人啊,看他那小样,怎么越看越像教唆犯。   算了,和陆绎南争辩明显就没有胜算,何必浪费口水呢?   若白对这种无聊的宴会深深感到厌恶,和陆绎南走了一圈后脸也笑得快跟着麻木了。   她趁着没人上前的空当,拽拽陆绎南的袖子说:“我后悔了,这种场合你应该带个职业花瓶过来,我实在是累。我要去外面透透气,这里的味道熏得我难受。”   陆绎南欣然允许,刚说完又被旁边一个某某公司的谁谁叫住了,接着又是一番客套。   若白转身,准备走到外面去透透气。     “安若白?”身后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熟悉的语调却让若白定在了那里。   忍不住倒抽口气,若白的身子轻轻的颤抖着。   话说夜路走多了是要遇见鬼的,只是若白没想到就是来个宴会都能碰到最不该碰到的人。   若是她早些知道,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来,只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慢慢的有脚步声靠近。   身子早就控制不住地发抖,拼命地抖!!   那声音像魔咒一般,她怎么能够忘记。那······那是他的声音啊。   若白无数次的想过,如果她和顾苍洋遇见,会怎么做?也许她会像狗血剧情一样,狠狠一个耳光甩过去,然后潇洒的转身。   可是那一刻,她只想逃离,迅速的行动代替了思想。   若白跑着,脑子一片空白,没有方向地跑。   突地,重重地滑倒,跌在了地上。若白疼地皱眉。好痛!!!   “安若白,原来你还晓得回来啊!!”稳健的步伐停在身后,冷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脑中‘轰’地一下炸开,若白的理智与思维在一瞬间崩溃。   一双手从身后轻柔地抱起了若白,她需软的脚根本就站不住,身子全靠在了他怀中,四周是那熟悉的味道!   若白呆呆的愣住,身子僵硬由他抱着。   腰上的力道在加重,隐隐可以感到身后人的怒气。   顾苍洋扳过了若白的身子,让她直视他的双眼,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近在咫尺,还有那眼中的疯狂!!!   顾苍洋,居然是顾苍洋,在她没有任何防备的狼狈情形下,出现在她的面前。   与他凝望,忽然间,觉得五年好漫长,漫长如水,漫长到彼此神情陌生,可是若白依然清楚的知道就是这个男子在她心中扎了根,越陷越深。   五年来,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接触,他的怀抱,他的呼吸,都狠狠地压迫着若白的神经,过往的画面在脑海里不停的盘旋,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那些曾经。   他说:“安若白,这些年你过得很好嘛!?”   不知为何在见到他的霎那,变得紧张。心剧烈的跳着,手紧紧的握成拳。   心一下子碎裂成千万片,霎那间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痛苦难当。   听着他那说话的语气,满是嘲讽,那一刻怒气涌上若白的心头。   “放手,先生我想你是认错人了,你扶起我,我很感激,但是用这种方式搭讪,太过老土了吧。”若白推开顾苍洋,往后退了两步。   顾苍洋微眯着眼,眼里有淡淡的阴郁在聚集:“安若白,和我玩这套,太嫩了点吧。”   若白尽量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也没空和你闹。”   说着若白华丽的转身,可是下一秒她的手被另一双有力的手狠狠扣住。   那样用力的将她拽住,手腕都红了一圈。   “放手啊!”   “是你逼我的!!”   就在他们纠缠的时候,一个低沉温怒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我想,还是把你的手从我女朋友身上放开吧!”   “女朋友?”顾苍洋的眼里阴郁的色彩更重,手更是用力:“安若白!!”   “先生,我想你弄出错了,我的女朋友叫李妍,并不叫什么安若白,现在你可以放开她了吗?”陆绎南一把打落顾苍洋的手,将安若白拽到身边。   “你没事吧。”陆绎南看着若白有些青紫的手腕,眼里的暗涌在慢慢加深。   若白摇摇头,努力的将翻涌的情绪压抑下去。   她平静的对顾苍洋说:“先生,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又何来骗你之说。”   “你······”顾苍洋的脸上满是愤怒的色彩。   他一步上前就要去抓若白的手,却被陆绎南一把挡住。   “我最后警告你一遍,不要再缠着我的女朋友。”   顾苍洋看着若白,眼里的光芒在迅速的变幻着,难道真的是认错人了吗?可是怎么可能,这明明就是她啊!!   晚宴上的人都看着他们,他们三人俨然成了舞宴上的主角。   这样下去很不妙!   “呵,也许真的是我认错人了。”顾苍洋说着潇洒的转身。   众人眼见没有热闹可看,也就罢了。   舞宴继续开始。   若白冷静的转身,强撑着一步步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外的瞬间,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掉,脚下一软就要跌倒。   陆绎南一把伸出手,环住若白的身子,以免她摔倒。   她的眼中满是虚无,只是如死水般没了任何光芒。   “若白······”   “绎南,我刚刚是不是很难看。”   陆绎南看着若白落寞的表情,心里阵阵酸涩:“没有,你做得很好。”   “陆绎南,我累了。”若白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送你回去。”   “嗯。”   回去的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彼此都是心事重重。   坐在陆绎南的车上,若白闭上眼,脑子突突的痛。   第一次遇见是什么时候,若白永远不会忘记。   那时的若白只是一个小小的小小孩,有着尖利的锐爪,睁着惊恐的眼睛,防备的看着这个世界。这个在她眼中污浊的世界。   四周的孩子总是欺负她,只因她没有爸爸。   那日若白受到了一群小孩子的围攻。他们叫喧着,向她扔石头。   若白反抗着,可是瘦弱的她又哪是那些人的对手。   那个少年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为她挡住所有的伤害。   他说,从今天起她由我来保护。   那一刻,他的脸上满是坚定。   那一刻若白永远都无法忘记,也许就是那一刻将他带到了她的心中。   那一刻,他站在她的面前,周身沐浴着璀璨的阳光,恍若天神。   他帮她赶走了那些坏孩子,然后转身问她:“你没事吧。”他真的很好看,那时的若白只能想到这个形容词。   他眉目英俊,挂着淡淡的笑,眼眸里满满都是关心。这个炫目的不可思议的少年,周围是夺目耀眼的光。若白在那瞬间愣住。   “要你多管闲事。”那时的若白一点也没有领情,只觉得他看见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若白以为自那日以后她便不会再遇见他。   没想到的是她们的新邻居居然就是他。   若白想若是那天他没有救她,没有遇见过他,那一切是否会不相同。   犹记得以前她也这样问过他。   那日顾苍洋回到:“若白,即使那天我们没有遇见,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也会相遇,因为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遇见彼此,那便是我们生的意义。”   可是如今一切早已不在。   如何能够改变的如此之快。   明明是那么至上美好的回忆,现在回想却偏偏生出了一股淡淡的哀愁。   “若白······”   陆绎南的声音突兀的想起,打断了若白的回忆。   “嗯······”若白回过神来,疑惑的看着他。   “到了。”   “嗯。”   若白下车,魂不守舍的走上楼去。   那一刻,她没有看见陆绎南深邃的眼眸中满满是要溢出的痛苦。   原来顾苍洋在她心中是这么重要,只是站在她面前便让她失了神。   陆绎南只觉得心里无比的难受,仿佛几千几万只虫蚁在啃咬,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只能承受。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都没有留言,真是伤心。唉,后面更精彩,不要错过哦。O(∩_∩)O~ ☆、谁曾许谁地老天荒,而又有谁与谁地久天长(2)   若白走上楼,一下就倒在床上不想起来。   脑子昏昏沉沉的都是白天的那一幕。   慢慢的绷紧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可是层层的记忆却像暗涌般显现,一点一点在她脑海里开出缠绵的花。   若白记得顾苍洋曾经对她很好很好。   他们在一起说起来还有些奇异。   那时他望着她的眼神那样温柔,却从不说喜欢她。   那日若白看着顾苍洋含笑转身,眼里有着温润的气息,带着暖意。   那一刻若白突然觉得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   他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默默的对她好,等她上瘾了,喜欢了。   他却又若及若离,让人捉模不透。   他怎么可以这么可恶,扰乱了她的心却不愿说明白。   “顾苍洋,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他愣住,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若白大怒:“我受够了,顾苍洋我喜欢你。你要是敢说不,我就······就······”   她红着脸低着头不再说一字。   一阵沉默,过了很久,顾苍洋就是不说话。   若白的心从紧张到激动。   可是不管再激动澎湃的心,在这样的沉默面前最终变为平静。   若白只觉得心中堵塞着什么,很是难受,眼睛酸酸的就要滴下泪来。“我开玩笑的。”若白很没骨气的扔下这句话,转身。   肩上突然一紧,被一双温暖的手握住。   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紧紧的抱着她,那一刻,若白几乎不敢相信,可是他太过用力而产生的痛感提醒着她没有做梦。   若白不顾一切的紧紧回抱住顾苍洋。   苍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若白,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若白,我罚你永远和我在一起。”   “你的意思是……”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呢?   “若白,是我表现的不够清楚吗?那现在我清楚明白的告诉你:我爱你。”   听到那三个字,若白终是大哭起来,他居然说了那三个字。   “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若白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很用力很用力的点头。   “若白”他的手移到她的脸上,一寸一寸,轻柔的触碰,有如梦呓,“你能不能再说一遍,你爱我?”   那样的声音满是眷恋。   那一刻,她的心里再没有其他,唯一存在的就是这个男子微笑着的样子。   幸福居然来得这样快。那天之后,两人就算在一起了。   可是现在他却已经结婚了。   想到这,若白的心一点点酸涩起来,自己对顾苍洋的爱竟是如此的无望。是的不是绝望,而是无望。   顾苍洋的心里真的是只有那个叫做穆芊的女子,这个认知无数次的让若白的心疼痛欲裂。   他的心早已经被填满,怎还会有地方给那个爱了他那么多年,名叫安若白的女子。   那样一个明媚的少年,带着温暖与阳光强势的闯进了若白的生活。带给了若白第一次的悸动与爱慕,成为了她那段悲惨岁月里惟一的曙光。那样的美好与温暖,让人眷恋,一但得到就不想放开。   可是彼时,爱情与顾苍洋之于若白都只是令她疼痛而遥不可及的字眼。   那种距离,永远无法靠近,就算拼尽全力,亦不能。   那难过如汹涌的潮水,如此清晰的在若白身体的每一处叫喧,但是他却听不明白。   不管怎样伤,怎样痛,都因为他的不在乎,而变得毫无意义。   从此,顾苍洋的世界里再也没有那个叫做安若白的女子,亦没有那些错过与爱恨纠缠。   若白总是想,许多许多年以后,顾苍洋是否还会记得有一个叫做安若白的女子曾经深深深的爱过他。   但那些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寂静的夜晚,暗淡的星辰闪烁落漠的光辉。顾苍洋望着桌上的相片,思绪不禁飘远。   一身海蓝色的礼服,小波浪的酒红色长发,美丽的眼眸里闪着淡淡的光。   若白……顾苍洋的心里,有个小小轻轻的声音,在不知死活的嘟囔着。   虽然和五年前相比变了很多,但是他知道她就是她。   这么多年,他绝对不会认错,他知道那就是若白。   若白回来了。   顾苍洋伸手抵住桌沿,心脏轻轻抽痛。   那个曾经,属于他的若白回来了,窒息的感觉竟慢慢的涌了上来。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若白,她正在被一群坏孩子欺负,那时他就挑着眼在暗处看着这个女孩,他从来就不会助人为乐。   他以为这个小女孩会哭。   可是她没有,她只是倔强的站着,像看笑话一般挑着冷冷的眼。   那时阳光洒在若白的脸上,满是明媚的流光溢彩。   鬼使神差般,他救下了她。   从那一刻起有什么在慢慢改变。   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他一点一点的看着她成长。   不知不觉中那个小小的女孩也长成了美好的模样。虽然不胜美丽,却另有一种味道,那是从内里发出的东西,渐渐的竟看得入神。   不知不觉间他的眼神再也无法从她的身上移开,不由自主的想对她好。看着她笑就会很开心,看着她皱眉,他便会觉得难受。   他想那便是在乎一个人的感觉。   她总是用着一种特殊的腔调,软软的叫着他:“苍洋啊······”   因为她,他才知道原来他的名字那样动听,那样缠绵悱恻。   就这样,抱着她,宠着她,合着彼此的呼吸,亲密的依偎。   他觉得好安心,好安心,仿佛全世界都在他的手中。   可是世间有太多太多的错过与遗憾。   只是失去了她,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痛,那痛慢慢侵袭着他,将他的世界从光明变得虚无。   从此,再没有一个人能让他甘愿如此。   那夜的记忆,如此清晰地刻在脑海中,想忘也忘不了。   那日,他残忍的对她说了分手。   她看着他,眼中的绝望带着一丝怨恨,死死的盯着他,那眼神将他的心生生刺伤。   他的脑子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心中一阵阵钝痛。   她说:“顾苍洋,我们一刀两断!!”她的脸上那抹决裂的笑容如此凄楚。   那一刻,她不知道他的心被那短短的几个字炸成了千万个碎片。   对于与若白的重逢,于梦中也老是梦见,梦到她冷冷的挑着眉,视他如生人,醒后便是一片怅然。   虽早已有所预料,可是真的发生的时候,心还是会痛。    苦涩的味道从唇中侵入到喉中,侵入心脏最深处。   顾苍洋护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因为那里真的很痛。   若白,我很想你,你过得好吗?   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顾苍洋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微笑中化作了骨髓里无限的寂廖。   该是怎样的恨,才会如同陌人。   当他做出决定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残忍的结局早就在五年前就已经写好了。   从灵魂深处泛起巨大的空虚,想哭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难以逃离的束缚命运,只有无力的沉默接受。   那之后他几乎是不要命的工作,因为只有忙起来他才会没有时间去想她。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那些记忆便会窜出,生生的掐住他的喉咙,让他接近窒息。   那种痛,日日夜夜,纠缠不休。   他对她的思念依然泛滥成灾,纵使天涯相隔,他的心,一直一直在想她,无法停止。   穆芊推开门就看见顾苍洋夹着烟,一脸落漠的坐在桌前发呆。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能让他变成这样的应该只有她吧。   她回来了吗?   穆芊转身轻轻的关上了门。   这一夜,顾苍洋喝得烂醉。   穆芊再次走进房间的时候,他已经不省人事,满地都是酒瓶。可见他喝得如此之多,这么喝就不怕酒精中毒吗?   还是真的痛苦到连死都不怕。   穆芊试着将顾苍洋抬到床上,可是顾苍洋突然死死的拉住她的手哀声说:“若白,不要离开……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到底要怎么样……”平日里温雅从容的面容上全是深入骨髓的痛苦伤心。   那一刻,穆芊的心狠狠的痛了个彻底。   穆芊看着这样的顾苍洋莫名的想起多年前安若白去美国的那天,他也是这样喝到烂醉眼角有着晶晶闪闪的光。   顾苍洋,原来你隐藏的这么好,原来这么多年,你一直一直没有忘记过她。   是不是只有在喝醉的时候,你才会卸下防备和伪装,显露出自己的心。   当年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还要坚持下去吗?   “我不走,我不走。”穆芊叹着气一边安慰着顾苍洋,一边将他往床上拖。   顾苍洋只是死死的抓住她的手:“不要走······不要走!!!”   那声音哀戚的像针一样刺进穆芊的心,差点就流出泪来。   作者有话要说:想知道五年前发生了什么吗?O(∩_∩)O哈哈~,那就不要错过了。 ☆、谁让我忘不掉你的模样,如今却是永恒的伤(1)   此后的一个月若白便窝在家与公司的三点一线。   房子是陆绎南帮忙找的,两室一厅,虽有些狭小,但对于她一人来说已足以。   那里离公司也近,蛮方便的,若白很是满意。   生活还是在继续,归于平静,朝出晚归,没有丝毫的改变。   若白想上次的遇见不过是上帝开的玩笑,她和顾苍洋不会再遇见。   但是偏偏又有什么偏离了轨道。   周一上午,公司会议。   经理突然说,公司换了新东家,总裁要来和大家说几句话。   众人一片哗然。   经理做了个手势,会议室的门徐徐打开,接着便看见一个男人走进来,穿着黑色西装,成熟稳重,优雅有型。   若白抬起头,只看了一眼,就飞快的低下了头。   怎么可能,居然是他。   热烈的掌声之后,偌大的会议室变得安静。   只听到他温雅柔和的声音,多么熟悉的声音,曾经他拥着她,就是用这样的声音在他耳边呢喃:   “若白,若白......”   而现在他在说:“大家好,我叫顾苍洋……”   霎时,她听到旁边有小姑娘在窃窃交谈:“顾总好帅,好养眼!”   “是啊,帅到叫人融化!”   顾苍洋做完自我介绍,正在一一与新同事握手。   若白低着头,只想逃跑。   还好她的位子和门口比较近,这么多人,她离开应该也容易吧。   若白推推旁边的素以,低声说道:“素以,我肚子疼,不舒服,你帮我请一下假吧。”   素以收回眼:“就这么走了,不大好吧。”   “没事的,这么多人,不会发现的,就拜托你善后了。”   “好吧。”素以无奈的笑着答应.   “嗯。”只见顾苍洋越来越近,若白准备开溜。   可是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凑巧,偏偏经理冒出一句:“那个谁?你去干吗?”   若白一愣,连忙变了个音调:“我......肚子疼。”   “我想起来了,你不是前几天刚来的吗?好像是叫安若白吧。”   顾苍洋的笑就在听见这个名字的霎那凝结。   再抬头的时候,那家伙英俊的脸就摆在她面前!   “你好,以后请多多关照!”他从容不迫地朝她点头,同时,伸出了右手。   若白强自镇定,浅笑着,将手伸进他掌心,目光直直射进他眼里。   他目光冷峻,平静的表情没有一丝起伏,仿佛两人本该就是陌生人。   虽然若白知道他们早已分开,但见到他这个样子,心里还是一痛。   相爱时、生死不离。分手后、我不认识你。爱情竟淡薄如此吗?   呵,她还在想什么呢?这也不是她最想要的结局吗?   会议结束后,公司的小姑娘仍未散去,聚在一起聊起了新来的顾总,几个大胆的迫不及待围在顾苍洋身边,有一茬没一茬地找话。   若白倚门而立,远远地看那家伙一脸傲气,嘴角扯着意义不明的笑。   “顾总,你是哪里人?”   “就是a城人。”   “哦,你住在哪里啊?”   “东湖区。”   ……   顾苍洋气定神闲,一个个回答着。直到有人问:“你结婚了吗?”他才微微一顿,皱了皱眉。   旁边的经理以为顾苍洋有些讨厌这个话题,自作主张的说道:“你们不知道吗?顾总已经结婚了,婚礼的排场在a城很是大呢?”   众人一阵惊呼,那一个个小姑娘脸上满是遗憾之色。   “倒不知是怎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顾总。”有人小声的说道。   ······   后面的话若白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了。   那个女子,若白再清楚不过。   曾经她与那个女子那样的好,如今却是如此的讽刺。   a城,夜幕慢慢降临,大街上一片灯红酒绿。   欧亚餐厅内,若白低着头搅拌着面前的咖啡,脸色苍白,看不出一点情绪。   颜倩看着若白一副魂不后舍的样子,很是奇怪:“怎么了?前几天还不都好好的吗?同事不好相处,还是领导为难你拉。”   若白摇摇头:“颜倩,我又遇见他了。”   “啥?”   “我们新来的的总裁就是顾苍洋。”   若白说这话的时候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   颜倩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的神色,见没有什么异常才慢慢的说道:“你怎么这么淡定?”   若白笑:“那你还想我怎样,他已经和穆芊结婚了,难不成我还能让他和穆芊离婚,或是我拉下脸面去当小三。我还没有这么贱!”   颜倩说:“安若白,你真该找块镜子照照你现在这副样子,明明心里难过的要死,却还要逞强,快别笑了,跟抽筋似的,真难看。”   若白不置可否:“是啊,我现在恨不得掐死他”   颜倩笑:“你还真是坦白。看你现在这副模样,活生生就像个被人抛弃的怨妇,不就一个顾苍洋,再好也是个男人。两条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男人可多的去了。用得着这样吗?”   “呵,这比喻,真是形象啊。”   “若是真的受不了就换个工作吧,就你那学历还怕找不到工作。要你看着他的脸色工作,确实挺憋气得。多么狗血的情节啊,居然和旧情人跑到一块去了。”颜倩愤愤的说着。   “颜倩,这么多年,就你这句话说的最像人话。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和他早已如同陌人。而且我很喜欢那里,同事们也对我很好。”   “安若白,有你这么损人的吗?说真的,你就没有一点想和他再续前缘的想法。”颜倩贼笑着看着若白。   “你以为我在演青春偶像剧呢?”   “切,小说里面不都是这么写的吗?两人再次相遇,旧情复燃,激情四射。”颜倩说着眼睛闪亮。   若白冒出两条黑线:“大姐,停止你丰富的想象力吧,你当律师还真是浪费人才,改行当作家算了。”   “好啦,好啦,我也不说你了,下午陪我去逛街吧。”   那个下午,若白陪着颜倩几乎将市中心的所有商店整整逛了四遍。   若白后悔的连肠子都青了,以后她绝对绝对不能够再答应颜倩陪她逛街。   虽说颜倩以前就是个购物狂,可是经过五年的磨练,她彻底成了超级购物大神母。   终于心满意足的颜倩拎着一大堆的战利品对若白笑着说再见,那一刻若白看见了曙光。   打开房间的门若白走向屋内的大床,将自己的整个身子压上软被。   一整天的疲累,让她很快就迷迷糊糊,昏昏欲睡了。   睡梦中,有着她最最不敢碰触的一切.   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男子以一种决绝凛冽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   他残忍的对她说:“安若白,我们分手吧!!”   隐隐约约,挣挣扎扎,却躲不开梦境的残酷。   在睡梦里出了一层一层的冷汗,并且不断地摇头,她大口呼吸,就像是无声地呼喊,在昏昏沉沉间手拼命乱抓,猛地清醒过来,才发现这是一场梦,大舒了一口气。   若白一身都是冷汗,全身冰冷。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不是早就忘记了吗?   若白走进浴室,打开冲澡的水龙头,温暖的热水冲洗着身体,若白闭上双眼,微仰头,热水冲淡了泪水的咸意,也舒缓着她绷紧的神经。   冲完澡,躺在床上,感觉好了很多。   记忆却慢慢如潮涌般在脑海里显现,一点一点蚕食住若白的呼吸。   还记得那日,她所有的幸福碎裂。   那一天,是顾苍洋的生日,若白特意为他装备了一份礼物,想要给他一份惊喜。   那时,零下十摄氏度,若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学校的门口,时钟向五点转移,本来这个时候顾苍洋早就应该出来了,可是今天却始终看不到他的身影。   渐渐的,   人群从熙攘变为稀松。   光线慢慢的黑暗。   风在耳边呼呼的吹着。   若白抱着自己的身子在风雪中颤抖,已经八点了,顾苍洋还是没有来,手心的热量已经慢慢的褪去了,她抚摸着那个包装的盒子,心中有些失望。   最近她的身体一直不好,因为住院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顾苍洋了。   今天好了一些就偷偷的跑出来想看看他。   不知他看到她会是怎样的表情呢?是激动开心,还是责怪她的大胆,想着苍洋脸上的表情。若白的笑意不禁爬满了嘴角,慢慢盛开出幸福而缠绵的花。   等了很久,顾苍洋还是没有来,若白准备离开,转身回头,可就在那一霎那,看见了顾苍洋,他牵着穆芊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走出了大门口。   只是那一瞬,手上包装精致的盒子掉落了,‘啪’的一声,就如她掉落的心,一步一步的始于黑处,然后被锁在巨大的悲伤当中。   若白的眼泪止不住了,像是水龙头一样哗哗的往下流。   但是,没有人发现,没有人。   若白躲在了他们的身后,没有让顾苍洋和穆芊看见她。   然后,十字路口,顾苍洋轻轻的吻上穆芊的额头。   那时,天似乎在下雪。   12月28日,暗无天日。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喜欢,不好意思啊,因为考试的原因没有按时更新,真的很抱歉,以后会按时。鞠躬,鞠躬。后面更精彩!(*^__^*) 嘻嘻…… ☆、谁让我忘不掉你的模样,如今却是永恒的伤(2)   安若白,你真是一个傻瓜,你怎么可以胆小懦弱的躲在这里,你应该冲上去质问他们。若白死死的咬住嘴唇,感觉全身上下都难受极了,在心里骂着自己。   可是那又如何,她终究鼓不起勇气去质问。   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若白狠狠的擦干泪,准备离开。   “若白······”身后是顾苍洋急切而惊慌的声音。   那声音刺得她一阵剧痛,那样惊慌那是不是代表着这确实是真的。   全身仿佛都被冻僵,动也不能动。   若白想要赶快逃走,但是眼前一暗就已经昏倒。可是她没有倒在冰冷的雪地,而是倒在了顾苍洋的怀中了,最后的意识里她听到他大声的呼唤着若白,若白,感觉到一股温柔的属于那种顾苍洋的气息弥漫在她的周围。   淡淡的。   等若白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一片雪白的世界,有着消毒药水重重的味道。   她在医院吗?   环顾了一下四周,看见顾苍洋竟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   阳光在他身上洒下淡淡的阴影,美得无可比拟。   情不自禁的抚上顾苍洋的脸,挺立的鼻梁,微微勾起的嘴角,柔柔的发。   他明明就离她那么那么近,伸手就可以触碰,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他那么遥远,仿佛一眨眼就会消失。   在安若白恍神间,顾苍洋已经醒了。   “若白······”顾苍洋轻声的呼唤着她。   “苍洋,你是不是已经厌倦了我,你是不是已经和穆芊在一起?”突然的若白开口,因为她知晓逃避只不过是将伤害变得更大。   那时的若白还在挣扎,只要他说一句不是,这一切都是个误会,她就相信。   只是他连这个自欺欺人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他说:“既然已经被你发现了,那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了,安若白,我们分手吧。”   “为······为什么!?”那一刻若白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恍惚之间她竟以为自己在做梦,做着一个全世界最最可怕的噩梦。   “我们分手吧。”顾苍洋还是重复着这句话。   “理由呢?是我不好吗?”   顾苍洋没有说话。   若白低低的声音传来:“是的,我不温柔,脾气不好,容易生气吃醋,会胡思乱想、很任性。   可是你知道吗?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若你不喜欢这样的我,我可以改,只要你不离开。”   顾苍洋沉默了许久,慢慢开口,可是那残酷的字眼却深深刺进安若白的心,他说:“安若白,不要闹了!!你要明白没有谁会和谁永远在一起。”   这么多年的一切,他都不在乎了吗?顾苍洋,你好狠的心。那一刻,她恨极了他。   “苍洋,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变成这个样子。”若白崩溃出声:“你说谎,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   “若白······”突然间病房的门打开了,穆芊走了进来。   穆芊的眼神直直的看着若白,眼里的色彩迅速的变幻着。   穆芊一定在门外听了很久吧,像看戏一样看着傻瓜一样的她。   若白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们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可是我告诉你一点也不好笑!!”   “若白······”   “我不要听,我什么也听不见。”若白疯一般的摇晃着头,痛苦极了。   “何必如此呢?逃避还不如面对,安若白,你一向是聪明的。”顾苍洋冷冷的说道。   “顾苍洋你说啊,你是不是爱上了她,是不是非她不可。”若白指着穆芊,眼圈已然微红。   “你真要我说的如此明白吗?”顾苍阳冷冷的看着若白,眼里满是不屑。   那声音冷淡极了,直直撞进安若白的心中,过了许久若白说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这还重要吗?”   呵,是啊,早已不重要了。   那一刻,安若白的心碎成了千万片,散落一地,再也拼凑不回来。   一厢情愿到这个份上,也就不需要了。   呵呵,真是可笑,乞求的爱情,宁可不要。   “爱过我吗?顾苍洋,你爱过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她很可悲吧,都到这步田地,都已经要跟她分手了,她还固执的想要得到答案。   那时的若白是那样固执的小孩,得不到的就不愿放手。   那一刻,若白的心痛哭不止。   她很想问一句,顾苍洋,此时的我所做的一切在你眼里是不是都是我自己在犯贱。   仅管若白没问,苍洋没说,但她却在他的眼里看见了真象。   若白紧紧握住双手,努力的压抑着自己,却还是忍不住颤抖。若白只觉得心中一阵阵钝痛,全身   最后的力气都被抽走。   此刻,答案确定无疑。   顾苍洋喜欢的居然是穆芊,这个答案另若白心肺寸寸撕裂。   他们居然早就在一起了,只有她像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   现实多么残酷无情,这种烂小说的情节居然会出现她的身上。   她最好的朋友和她最爱的男人在一起了,他们居然双双背叛了她。   唯一的阳光黯然,萧瑟于时间的洪河中,属于她的那块世界就此塌陷。   看着一旁的穆芊,恨意顿起,“穆芊,你对不起我的友情。”若白忽的扬起手就要打过去。   啪,可是有人却比她更快,一记耳光打在若白的脸上。   若白抬头看着顾苍洋,眼里满满都是痛楚。   他打的很轻很轻,但是若白的心却那样的难受,就好比在油锅上煎熬一样。   “顾苍洋,你居然为了她打我!!!”   他从来没有碰过她一下,可是今天却为了这个女人打了她。   若白觉得她所坚持的一切正在慢慢毁灭,她的整个世界就在这一吧掌前碎裂了。   冰冷的眉眼,凌厉的骇人,这一切怎么会出现在顾苍洋的脸上?   可是现实却是这样残酷。   “若白,不要闹了,没有结果的。”顾苍洋轻声说道,这几个字就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   那时若白没有注意到顾苍洋紧紧握着的手,青筋根根爆出,努力的压抑着什么。   顾苍洋,你真够狠。她一直知道他够狠,但是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这种狠居然会用到他的身上。   既然已经这样,她也不再留恋。   “顾苍洋,你要记住这是你当初的选择,不要后悔。”   说完她决绝的转身。   ······   若白很想知道当他如此残忍的对待曾经与他相爱过的女子,心里可否有过一丝犹豫。   那双冷漠的眼睛里,会不会闪烁过一丝不忍。   那时的他是怎样的铁石心肠,才会如此决绝。   顾苍洋,你那么的不在乎,我又何必念念不忘。   那一刻,心里的忧伤如潮水般汹涌。   那一刻,嫉妒像蚂蚁一样啃噬着她的心,可是她却没有办法,那种无力的感觉几乎让她崩溃。   心被穿了一个洞,心底某一处有一种东西不住的流出,直到心底变得空荡荡。在很久以后她才明白,流出的是爱,释放的是忧伤。   得不到,也不甘去遗忘。   那时的她,一点都不懂得委婉和退让,只会步步相逼,决绝凛冽。   一走就是那么多年。   因为忘不了,所以不想面对。若白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身份和姿态出现在他面前。但是她知道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忘不了,也不想忘,因为她还爱着他。   有时她不禁会恨自己。为什么他那么绝情,她居然还是忘不了他。   那时的顾苍洋不知道,在她故作坚强的走了以后。   在转角,在他看不到她的地方,若白无力地沿着墙沿滑下,不让呜咽哽出喉咙。伪装已经开始崩裂。   可是真的忍不住啊,若白蹲□子,把头埋到膝盖里,‘呜呜’地哭了起来,使劲地,压抑不了了,心疼的快要裂开,就快不能呼吸了······   若白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顾苍洋这个人。   他对她好,对她笑,对她温柔。   可是却也能对她如此残酷,翻脸如此狠毒。   她真的不懂,人心竟可以变得这么快吗?   生命中总有些突然无法预料,就像总有残酷的错过与分离无法避免。   有句话,说过了就后悔了。   有个人,爱过了就忘不了了。   有些事,发生了就无法挽回。   有些伤,痛过了就麻木了。   爱情过深了,就剧终了。   苍洋的离开,比若白想象的更为突然!她不禁开始怀疑,天长地久有多久?永远又到底有多远?   曾经的誓言怎能经得住沧海桑田的变迁?   过去的都已过去、该走的都不曾停留!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喜欢,多多留言啊。小辰会听意见的,(*^__^*) 嘻嘻…… ☆、爱情是一场不能回放的绝版电影,过去的便再也不能从来(1)   昏暗的迷乱酒吧里,一个男子坐在最边上的位子喝着酒,眉目清俊逼人,有着利落的面部轮廓,相貌精致得如同刀刻。   一杯又一杯。   旁边的李温阳看着这样的顾苍洋,很是烦躁。   他们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毕业以后又在一起工作了这么多年,顾苍洋的脾性他又怎会不知。   这个男人,有着惊人的耐性和冷静。正是因为这样的忍耐力,让他能够在面对一大堆复杂烦琐的事情时,依然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有着管理者不容质疑的魄力。   这几年,China international hoau不是没有经历过风浪,但任何危机都在他领导的管理团队的处理下化解了,让人不得不佩服顾苍洋的洞察力和决策力。   开拓海外市场,hoau一年内创造营业额一亿美金的神话,获得国际知名风险投资的青睐,从此走上国际的舞台。   而后又与The sea syncline network game company合作,决定开发游戏软件。   五年hoau早已经不是刚开始时的那个小公司了,现在的hoau是日行千里,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顾苍洋这三个字。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一个天才的领导者。   任何人都可以幼稚,卤莽,只有他不可以。那个冷静、睿智的顾苍洋,说的每句话也是滴水不漏,似乎给了别人所有信息,却其实也只是官方言论罢了。   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从那个人回来的那一刻,从他们遇见的那一刻,顾苍洋便开始不对劲。   这个人总能让睿智冷漠的顾苍洋变得莽撞暴躁的理智尽失?   那个人便是安若白!!   李温阳来了气,这样算什么,就算是兄弟也忍不住要说他一顿。   五年前,他看着顾苍洋和安若白一路走来。   安若白在苍洋心里的地位,李温阳再清楚不过。   他是那么一个冷静自持的人,无论何时何都是这样,但遇到安若白的时候一切便不可以常理推断。   可是偏偏毫无预兆的,他们因为一个明叫穆芊的女子分手了。   穆芊,他不是不认识,只是不懂,就顾苍洋看着穆芊那眼神,毫无爱意可言。   那几年,他看得那样清楚,顾苍洋事事都顺着安若白,那样宠溺的眼神,分明是爱到了骨子里。   可是又为何要分开。   五年前是他决绝的说再见,现在她回来了,又做出这样一副嘴脸,这到底是算什么?   为何要做这样愚不可及的行为,这样自讨苦吃。   “顾苍洋,你到底是怎么了。   李温阳不知道顾苍洋中了什么邪,他居然娶了穆芊。   顾苍洋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还是喝着酒。   李温阳终于受不了发飙:“顾苍洋,你他妈是不是男人啊!既然是你决定的反手,你就断得干净些,现在你做出这样一副样子算什么!!?”   他的语气里满是咄咄逼人。   顾苍洋沉默不语。   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慢慢收紧。   ‘砰’的一声,手中的酒杯碎裂,锋利的碎屑割进顾苍洋的手心。   可是他却丝毫没有感觉疼痛,只是更加用力的收拳。   血顺着伤口留下,夺目的红。   “苍洋!”看着这样的顾苍洋,李温阳不知说什么才好。   夜已深,顾苍洋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天黑黑的,那是黎明前那绝望的黑。   想着温阳再酒吧问他的话,他的心中就一阵阵的痛。   他最近总睡不好,在一个又一个清冷孤清的长夜里梦见若白,他梦见一次就受一次煎熬,但是他不能告诉她,他连李温阳都不敢告诉,又如何能说出口。   “这样就好······”顾苍洋低低的呢喃出声。   若白,若你可以幸福,我的痛苦又算什么?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若白顶着重重的黑眼圈去上班。   一大早就听见萧雅和黄志在斗嘴,天天如此都不嫌累啊。   “黄志,虽然你身上喷了古龙水,但我还是能隐约闻到一股人渣味儿。 ”   “这都被你知道。瞧你这IQ。。。是加利敦(家里蹲)大学物理(屋里)系的吧?”   “黄志,我前些天在网上看到一句话,觉得特适合你。你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浪费RMB...   你的人生,总结起来就八个字儿——生的荒唐,死的窝囊。”   “萧雅啊,那可真巧,我也有一句话特适合你:琴棋书画不会,洗衣做饭嫌累。 你说你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   “黄志,你够了哦。老娘法眼一开就知道你是个妖孽了。 你就不怕你这么说,我弱小的心灵承受不住而走上绝路吗?”   “那我还真不怕,喝药我递瓶,上吊我给绳,跳楼呢?我就挥着小手绢给你送行。 ”   “你······”   这两人还真是一对活宝。真真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近来更是频繁。   一想到顾苍洋现在就和她在一个公司,若白的心便不由自主的开始慌乱。   若白在心里为自己打着气。   安若白,没事的,是他对不起你,该心虚的是他才对啊。   在极力自我暗示下,若白的心好受了很多。   经过了一天疲惫的工作,若白没有遇见顾苍洋啊。   是啊,现在人家是顾总,多大的头衔啊,哪里能够轻易见到。   哼,这不是很好吗?形同陌路,不再相见。   可是不知为什么若白却一点也不开心,心里的某个地方难受极了。   恍恍惚惚的走出公司门口,街上满是下班拥挤的人群,若白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还是自己走回去吧。   一声急促的喇叭声响起,若白一看竟是陆绎南。   “上车。”   “不用了。”   “我说上车。”陆绎南的语气满是不容拒绝。   这么一辆金光闪闪的豪车外加一个这么帅气的男子,那个回头率真是没话说。   旁边已经有人频频看来,还有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   在这样下去,若白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了,她以后还要在这公司混呢 。   若白坐上车,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陆绎南的语气有些寂寥,声线里带着一丝怒气。   今天?   若白想了想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着若白眼睛滴溜溜的无辜的看着他,陆绎南的心里涌起了浓浓的挫败感。   他该拿她怎么办呢?   “今天是我生日。”   就是这么几个字让若白愣在原地。   是啊,她居然忘记了。   还记得上个月陆绎南就和她说过了。   那时她还很坚定的说,她一定不会忘记,一定会给他一份最好的生日礼物。   可是现在她却忘记了,就连他刻意的提起,她也没有想起一点蛛丝马迹。   那一刻,若白的心里涌起了浓浓的愧疚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只知道她不想他难过。   “嗯,我怎么会忘记呢?我只是想开个玩笑,让你紧张一下。”若白僵硬的笑着说道。   天知道她说谎话怎么会这么溜。   陆绎南疑惑的看着若白,眼里满是不信:“真的吗?那我的生日礼物呢?”   “当然已经准备了,不会让你失望的。”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说完的时候若白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真是说谎也不用打草稿。   陆绎南微微一笑,眉眼柔和,侧脸笼罩在光晕中,淡淡的,仿似流年晕染过的陈年旧画。   看到那样温暖的色彩,若白也就不忍再说出那些话。   汽车还在慢慢的行驶着,越来越远离市中心,已经有点偏向于郊外。   若白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不是要庆祝生日吗?这是要到哪啊?”   陆绎南笑:“你去了就知道了,放心我不会把你卖了的。”   “切。”   渐渐的,若白有了睡意,当她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   若白看向窗外,竟是深蓝的大海。   那样宽广的海洋,水天相接,映衬着美丽的夕阳,真是赏心悦目。   陆绎南看着若白着迷的色彩,以为会很高兴,大大夸奖他一番。   谁知若白说道:“陆绎南,你脑子不大好使吧。这地方啥也没有,你以为这是拍偶像剧,耍浪漫啊。”   陆绎南苦笑:“拜托,不用这么损我吧,我还以为你一看到这美景,就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若白撇撇嘴。   突然,陆绎南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堆吃的和一些酒:“今日就让我们痛快畅饮。”   “好。”   两人便坐在海滩边吃吃喝喝。   夜幕也慢慢降临。   寂静的夜晚,吹着海风,喝着小酒也别有一番滋味。   陆绎南向来酒量好,这样程度的酒又如何会喝醉。   可是若白却不同,她以前从不喝酒。   只是五年前的那场黑暗让若白了解到酒的好处。   难怪这么多人喜欢喝酒,那是因为当喝醉的时候,人们便可看见心中所想的幻想。   那样的美梦,谁不想要,便甘愿沉醉其中。   若白不知不觉的醉了,靠在身后的岩石上,痴痴的笑。   “绎南,我是不是很没有出息?”   陆绎南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喝着酒。   “我又遇见他了。绎南,从小我就认识他了。”   断断续续的叙述将往事牵扯出缠绵的线。   小时的若白是一个倔强的小小孩,从小她就在体验着一种疏离感。   所有人都在笑,在说话,可是没有人理她,在乎她。她孤零零地站在一旁,像画中多出的一抹败笔之色。   这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可是唯有他,那个叫做顾苍洋的男子,他对她是那样的好。   那个少年,有着她最最喜欢的一切.   她是真的爱他,这么多年一直没变。   “你这么厉害,你告诉我怎样才能忘记他。”   若白发现自己记忆中的苍洋已经离她越来越远。   那个抱着她,哄着她。宠着她,爱着她的顾苍洋,早已经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回来。   那样轻柔的声音,满满皆是对另一个男子的眷恋。   若白,是真的真的很爱,才会让你愿意将一颗真心奉上任由践踏。   若白,当我看到你为了另一个男子如此心酸难受,我该如何平静。   陆绎南撕裂的心阵阵巨痛。   他不想再假装霍达,他在乎,他不是神人,他也有私心,也会嫉妒,他不想再默默的等她做决定,他要为自己争取一次,不然他不甘心。当他对她的爱到了无法控制的时候,得不到的痛苦也就变得加倍。   “若白,你哭了吗?”   若白强颜欢笑:“哪有……”可是一抹脸,一掌心的冰凉,她真的哭了。   陆绎南伸出手指抹去若白脸上的泪水,那泪水灼伤了陆绎南的心。   他把手轻轻按在她的肩上,也许是酒精的作用,若白竟然完全没有反感。   他的嘴贴在她的耳后,低声温柔地说:“若白,我要如何做才能止住你漫天的忧伤。”   若白的心突然跳得很快,脸泛着潮红,一动也不敢动,只感到他的气息,轻轻地吹在她的耳垂上。   他的声音低柔而好听:“若白,做我女朋友吧。”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喜欢。(*^__^*) 嘻嘻…… ☆、爱情是一场不能回放的绝版电影,过去的便再也不能从来(2)   清晨阳光照耀着大地,马路上满是来来往往拥挤的上班族。   看见若白进来,旁边的萧雅贼贼的看着若白笑,就好比中了春心荡漾2010,那叫一个阴险。若白用疑问的目光看着仿佛中了五百万的萧雅。   她笑着瞟了一眼若白:“你丫的也太不够意思了,有了那么帅的一个男朋友还藏着窝着。是不是怕被人抢了呀。”   若白一头雾水:“你胡说什么呀?”   “别装了,我今天亲眼看见了他送你来的,看你们两那亲密样,甜蜜死人了。那么一个大帅哥咋就栽在你手里了呢?”   “我······”   “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要是我有这么一个男朋友,我也藏着,这年头恨嫁女太多,好男人太少。”   若白听着萧雅连珠炮一样说着,真是哭笑不得。   今日一大早就被陆绎南的电话吵醒,还偏偏要送她来上班,如此不好拒绝,也就随他了。   “等等。”总算打断了萧雅的暇想。   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若白思绪不禁飘远。   昨晚的一切慢慢的回到了脑海里。   那样的陆绎南,那样温柔美好的声音,他说:“若白,做我女朋友吧。”   那一刻,若白愣住。   陆绎南的心意她知道,但是这样明了慎重的在她面前提出,这还是第一次。   那时他的眼里慢慢全是她的倒影,那一刻在他的眼里世界都及不上一人。   大概是那个时候夜色太静的关系,陆绎南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软,若白一时怔住,转过头失神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的眼里满是柔情蜜意的璀璨星光。   他告诉她,这么多年来他心里魂牵梦萦的,也只有她一个而已!   他不想再一个人承担,不想看着她这么痛苦,不想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她想到心口刀搅般的疼,不想一个人面对漫漫长夜期待永远不会到来的光明……   若白莫名的心烦意乱,她想要拒绝,可是不知为何在看见陆绎南眼里的柔情时,那些拒绝的话就哽咽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时间仿佛就此凝固,良久良久两人都没有出声,四周一片寂静。   陆绎南淡淡悠扬的声音慢慢响起:“若白,你不肯面对我,是因为你还爱着顾苍洋对不对?”   他说这话的时候平平淡淡,没有一丝感情包含,听在若白的耳里却浑身冰凉。   若白的身子僵硬在陆绎南的怀里,她的脑袋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在瞬间抽离,酒精在渐渐发散,脑袋突突的疼。   是的,陆绎南说得没错。   五年以来,若白以为她已经修炼得刀枪不入了。她以为她可以平静的对待过往,当顾苍洋是陌生人,但是事实证明她做不到。   她只是见到了他,他什么也没做,她便已经乱了方寸。   “若白,不要再欺骗自己了,你终究还是放不下。只要你还恨着他你便放不下,若有一天你能拿他当个生人,那才是真正的放下。”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却在她心里掀起狂澜。   若白抬头看着陆绎南,一句话也说不出。五年前,那场彻头彻尾的笑话,若白难以想象顾苍洋竟也能如此狠得下心来对她。   真希望能把关于顾苍洋的所有记忆都抹杀,她现在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就是放不下。   半晌,若白低低的笑出了声:“陆绎南,你说对了,我见到顾苍洋就恨不得掐死他。”   他把头埋进她的头发里,闷闷的笑声通过胸膛的震动传过来,若白感觉到他把自己抱得更加紧,他在她的脖颈间笑,热气痒痒地喷在她的皮肤上,然后她听到他柔声说:“傻瓜。”   他强有力的抱紧她,这毋庸置疑的霸气,让人拒绝不了的温暖和力量慢慢的包围住她。   若白的心在那一刻竟觉得有些温暖起来。   “若白,让我们试一次吧,我们也可以幸福的,不是吗?若白,这世上不是只有一个顾苍洋。我有权力将我的心,捧在你面前,让你看清,不要你去回避了!”   是的,她是自私得,贪恋陆绎南给予的温暖,却不愿付出。   她自私的将陆绎南放在友情与爱情的灰色地带,不让他死心,也不给他机会。   这是多么的残忍,那一刻若白的心中满是愧疚。   他的眼神那样的认真诚挚:“若白,不要再逃避了好吗?我的爱从来都不是游戏啊!!”   若白的心狠狠的被撞了一下,只觉得眼眶在一点点的发热。   这样的男子,以如此卑微的姿态从心底最深处爱着她。   她的心一阵阵的纠痛。   原来爱情真的有这样一种魔力,将高傲的人变得如此隐忍与包容,明明那样的痛苦,却还是舍不得放下。于陆绎南是,于安若白亦是。   世上的爱情总有那么多的阴差阳错,你爱的不爱你,你不爱的却又总是纠缠。   是否先爱的那个人就会比较痛苦呢?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爱了吧。   是的,不爱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有多好。   顾苍洋,我真的累了,也倦了。你知道吗?我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追随一个人,整整十年,身心疲惫。我不想再一个人孤独的等待下去了,我想要依靠一个宽厚的肩膀,而绎南就是很好的选择。   这样无望的爱,是该放弃了。   就这样吧,和陆绎南在一起不也很好吗?   难不成还在奢望那些不可能吗?   是啊,就这么了断吧。   终有一天她会忘记他。   她在他的怀里簌簌发抖,身体冰冷僵硬,她哭得他胸前一片冰凉,他却没有言语,只是这样抱着她,静静地任由她……   良久她说了一句:“绎南,我们在一起吧。”   陆绎南搂住她的手更是用力,微微的颤抖。   “若白······”   “嗯?”若白回神,只见素以正望着她:“什么事?”   “没事。我只是看你呆愣着,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若白笑笑。   没想到就这么在一起了,可是这种感觉不赖啊?   顾苍洋,穆芊,一切的一切全让它见鬼去吧。   抛开心中的思绪,若白投入到工作中。   但是那时的若白不知道,命运的罗盘并没有就此停止转动。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一下,希望大家喜欢。(*^__^*) 嘻嘻…… ☆、有些事情,永远只有一个选项,一生都不能变更(1)   近日公司接了一笔大订单,周末大家决定去庆祝庆祝。   一群人喝喝闹闹,一直到将近十一点才结束。   夜深了,大家也各自散了。   萧雅喝了不多,可脸上却还是微红。   “若白,我送你回去吧。”   若白看着萧雅,笑:“不用了,我家离这里很近,就是几步路的距离,我自己回去就成了。”   “我送你吧。”萧雅还是有些不放心。   “真的不用了,特近,就前面一点,这条路我天天走,绝对不会有事的。”   萧雅见若白这么说,也就不好再强求。   那样的清晰的记忆在顾苍洋的脑海里一点点游走。   无声无光的世界里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一点一点地碎于尘世的万千茶靡中,那细细的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那些曾经的过往将会化为无尽的苦楚,愈演愈烈。   她的笑,她的美,她的发,原来一切都不曾退却。   自从那日见到她后,他的心便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顾苍洋以为他可以假装的很好,其实早已是遍体鳞伤无处可逃。   他不禁会想千帆过尽之后,她会是谁掌心里最后的温柔?   那个人也会像他一样爱她,宠她,疼她吗?   生命兜兜转转,似乎玩弄了所有人,竟然可以再次相见,当伤口揭示起曾经的往事,一些近乎自我折磨的伤痛。   是啊,他所有的理智在安若白这三个字的面前绝对会化为虚无。   若是真的理智,他此时又怎么会在这儿。   他派人查了她的所有,知道了她的住址,于是便眼巴巴的天天在此呆上一会。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也不知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着。   仿佛这样他们之间便还有一点联系。   在公司他总是特意的避开她,因为她明白若是直面,她只会跑的更远。   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遇见她。   她一身简约装长裙,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寂静的街上发出‘踢踏,踢踏’的声音,一头小波浪的长发透着妩媚。   她真的不一样了。   这么晚了,居然还在外面溜达,顾苍洋觉得他的怒气正在一点点聚集,理智瞬间剥离了他是身体。   路边的灯光泻出,隐隐照出默立于黑暗中男人的样貌,他的身旁是炫目的maybach。   她以为那不过是一场梦境,但是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那个挺拔的身影仍然立在那里,并且,冷冰冰的话语已然传了过来:“好久不见,安若白。”   他叫她“安若白”,语气冷漠疏远,她的心毫无防备地微微一痛,感觉心脏越跳越剧烈,快得她头都一阵阵的晕眩。   而后便是寂静,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对视,良久都没有言语。   若白狠狠的握着自己的手,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手上传来的疼痛在提醒着她,她不是在做梦。   昏暗暧昧的灯光中,顾苍洋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看着安若白防备的眼神,心里一阵阵的难受。她竟以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当他是洪水猛兽吗?   顾苍洋静静地站在原地,嘴角牵起一抹冷笑,“看到我,感到这么意外吗?”英俊,多金,再加上优雅的姿态,足够吸引任何一个人的目光。他就随意地站在那里,对于她的回来,像是在等待,却又像是漫不经心,就好像是一个盯住猎物的野兽,而她便是那困顿其中的囊中之物。   若白皱着眉,张张嘴却没有说话。   空气中酒精气味在慢慢弥散开来。   良久传来一个低哑的声音,那声音凌厉而冰冷,却是那样的熟悉:“怎么办?我发现我受不了你和别人在一起!!”明明是那样温情的话语却用如此嘲讽的口吻说出。   若白愣住,但现在的她又怎会如此被打败。   若白面无表情的绕过顾苍洋,准备离开,仿佛他们真的从来没有遇见过。   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若白的手臂被拉住。   顾苍洋注视着安若白很久,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安小姐,怎么你男友舍得让你一人半夜在街上溜达。”   “你!?”   “怎么这你就生气啦,你不是很会忍耐与假装吗?你不是想躲着我一辈子吗?”   她看着他脸上的怒气觉得有些好笑,他到底在气什么?   他靠近她,见她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危险地眯起眼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收购那公司么?”   “这和我无关。”   “呵呵,是吗?它是很有未来,但不足以让我如此,让我拍板是因为你在这里。”   若白也眯起眼睛笑:“呵!真是多谢顾总的抬举,我第一次明白自己这么值钱······”   还没等她说完,顾苍洋便一把抓住她,将她带入他的怀中。   她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一股男人特属的气息将若白紧紧包裹,那里面还包含着浓浓的酒气,他喝酒了?   这和陆绎南的不一样,陆绎南是温柔妥帖的,而他却让她觉得慌乱。   若白挣扎着,可他却抱得更紧。紧的像是把她要活活掐死似的,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寂静的夜晚,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里面是咬牙切齿的痛:“若白,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喜欢别人呢?”   若白的心猛然跳了一下,死死的咬住嘴唇:“顾苍洋,你到底想做什么?!”   “怎么?不是想装作不认识我吗?怎么不装下去了。”顾苍洋的声音满是压抑着的怒气。   她怎么可以这么任性,就这么一走了之。   “我是装作不认识,但那又怎样?认识你不认识又有什么意义。”   “当年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若白突然觉得很好笑:“怎么碰到了那么难堪的事情,我还有脸留下来吗?顾苍洋,你应该庆幸我的心脏比较强大,不然我早就自己送自己去见了上帝。”   “安若白!!”   “怎么?顾苍洋不要摆出那副样子,我早已不是五年前的那个安若白了,现在的你没有资格对我说任何什么?”   顾苍洋苦笑:“安若白,你非要如此吗?”   “怎么,你觉得对于一个和我最好朋友一起背叛我的人,我还能笑脸相迎吗?”若白觉得喉咙里腥辣的痛。   顾苍洋曾经是若白的全世界。   所以,若白不愿意相信,有一天他会离开。   因为若是他离开,她便失去了全世界。   不过,他还是走了,走的悄无声息。   从那一天起,若白的世界变得四分五裂。   她以为他会是她生命中永远的阳光,照耀着她,驱走黑暗,带来温暖。   她以为他是爱她的。   她以为他会永远陪在她身边。   可是,原来一切都只是她以为,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当时间都变成了废墟,所有的一切都如同那破碎的水晶球一样,碎了整个世界,亦如同碎在了若白的心里,静静的、轻轻的。   每当若白想起那些曾经存放在旧相册而渐渐泛黄的人,亦如那逝去的年华般,无可奈何,曾经以为只要好好的保留住永远,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刹那而逝去,但是在刹那间,她却永远的失去了他。   若白永远都没有想到,当所有的一切都变的透明,所有的秘密就如同被一个解开的丝带,碎裂成多块,不经意间遍割开了左心房,那微微流淌的血液,还在固执的流动着,但却不知道.   有些伤痛与感情,积压的越久爆发的就越厉害。   顾苍洋,顾苍洋。唯有他,想爱却不可能。想恨,亦不能。想留,却无能。想放,却又舍不得。   若白多想说,我还爱你,又多想问他一句,你还爱我吗?   可是这样有什么意义,一切早已经回不去。   若白很想哭,却发现泪已流干。   苍洋,你可知我不只一次的幻想过我们依然在一起。   感情就是这样难已控制,如果可以掌控,就不算爱了。   那时候的若白总是想,如果能变成他的影子那该有多好,这样就可以永远陪着他,默默的看着他。但是若白忘记了,影子是不可以有感情的,没有一个人会傻得爱上自己的影子。   五年后,她以为她已经走了出来。   可是在碰到顾苍洋的时候,她的理智还是会崩溃,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冷静的面对他。她对顾苍洋冷嘲热讽,尖酸刻薄。   她说的每一句话,在伤害他的同时也在伤害着自己,那些话时时提醒当时的不堪,将她心底最痛苦的一切挖出。   “顾苍洋,现在的你之于我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在若白慢慢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苍洋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的揪住,疼痛万千。   若白潇洒的转身,没有回头,一如多年前顾苍洋对她所做。   顾苍洋,现在的你之于我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陌生人!!   陌生人!!!   罢了!!   呵呵,心脏突突的跳动,那是刺痛,一下一下!   理智在疼痛中回归原位。   顾苍洋发动引擎,倒车,掉头。   车开得很快,仿佛只有在这种极速中才可以减少一些痛苦。   顾苍洋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不是你要的最好的结果吗?他把方向盘握得死紧,车上了高速,他不停的超车,超车。   五年前当他知道他不是那个可以给她幸福的人,那个时候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李温阳总是问他为什么分手,可是他说不出口啊,那个原因,那个理由,让他的心疼得仿佛就要死去。   可是没有办法啊,没有办法啊。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困住她的心呢。   如果可以就让她恨他吧。因为她的爱太过美好和浓烈。那样至上的诱惑,他怕无法抗拒。他怕最终还是会伤害她。   就让她徘徊在他的世界之外,成为他永远无法触碰的那道亮丽风景。   可是在见到她的霎那,所有的理智瞬间崩溃,他舍不得啊,他不甘心啊。   什么时候,他也变得如此自私,自私得不愿意其他男子在她身边。   顾苍洋,你到底在做什么?   所有的一切不是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尘埃落定,结局不是早就已经写好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想知道分手的原因吗?(*^__^*) 嘻嘻……那就不要错过了,后面更精彩。大家不要霸王我啊。 ☆、有些事情,永远只有一个选项,一生都不能变更(2)   周末,阳光明媚,是个外出游玩的好天气。   陆绎南,若白,颜倩等一组人一起约好去游玩。   原本颜倩是不去的,但是去的人除了陆绎南,若白一个也不认识。   陆绎南怕若白感到不自在,便也邀请了颜倩。   一群人就此出发。   目的地是a城郊外的武陵山,那里是a城著名的风景区,在近几年内发展迅速,已经扩建了很多。   想起上次去那里的时候,已经是很多年前了,不禁感叹时光真是匆匆啊。   去的人大多都开着自己的车,若白和颜倩就坐着陆绎南的车。   颜倩坐在车里,摸着华丽丽的车,不禁感叹真是小资啊。   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大家开始往山顶爬去。   一行人说说笑笑倒也轻巧,陆绎南的朋友很友好,一点也没有第一次见面的拘束,大伙一下就混到一块去了。   爬了一会山,若白已经气喘吁吁了。   真是很久没有运动了,就这么一会就受不了了。   突然一双手伸到了若白的面前,若白抬头,看见陆绎南微笑的脸。   她笑着握上陆绎南的手,他拉着她向前。   陆绎南的手温暖而厚实,带给人浓浓的安全感,若白不经意间弯起嘴角,其实这样也不错啊。   爬到山顶,美丽的风景一览而下,众人皆是一阵惊呼。   颜倩看着若白欲言又止。   若白笑笑,很清楚颜倩要说的是什么?   “要和我说什么就说吧,我们之间竟生分成这样了吗?”   颜倩看着若白慢慢的开口:“阿若,拦着成长的不是幼稚,而是自以为的成熟,人不能老停留在过去,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该放下的也终要放下。”   “颜倩······”   “阿若,我不是逼你做选择,只是希望你得到幸福。人的一生总会遇到很多人或事,但是什么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呢?往往都不清楚。不要等到失去才后悔,陆绎南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虽然我和他接触的不多,但我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很爱你,人的眼睛是最不会骗人的。不要太装牛角尖,不是每个人最后都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选一个爱自己的人不是也很好吗?”   “颜倩,我已经和陆绎南在一起了,那个人早已经和我没有了关系。”若白淡淡的说着,可是心底还是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颜倩看着若白,眉头深锁:“阿若,你是认真的吗?不要因为想忘记一个人而随意的爱,那样对你,对陆绎南都是不公平的。”   “我知道,颜倩,我不是开玩笑,我是真的想将过去画上句号,我是真的要和他在一起。”   颜倩微笑的点头:“阿若,祝你幸福。”   “我会的。”   是的,一定会的。   一直以来,她总是在逃避,从来就没有正视过陆绎南的心。   她自私得贪恋着他给予的温暖,却不愿意回应。   可是现在她已经决定去正视了。   那样虚幻缥缈的迷恋是该放下了,她已经不想困顿在回忆中了。   回程的路上,夕阳无限好。   若白已经靠着车窗睡着了,长发遮住了她大半的脸,只看得到微微勾起的嘴角,是做了什么美梦   只是这样看着她,陆绎南只觉得岁月静好,就这样一辈子也好。   “陆绎南,不要逼她,若白很死心眼的,这个结只有让时间慢慢去解开,太过着急反而不好。”   脑海里想起颜倩临走时的话,陆绎南微微思索,颜倩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大大咧咧,原来这一切她看得再清楚不过。   明媚的眼睛,微笑的脸庞,挺翘的鼻梁。   她生气的时候,眼睛仿佛是浸了水,如水晶般,眉毛微微皱着,一副的不耐烦,可是偏偏却那样的动人。   什么时候爱上若白的呢?到底爱她什么呢?他说不上来。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安若白,是在一次学校舞会上。   她笑得很开心,很灿烂,可是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哀伤。   会是怎样的原因,竟让一个女子露出历尽沧桑的感觉。   那时的安若白眉目清冷,笑容淡漠,犹如一朵冰山雪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明知他是有目地的接近,但是因为这份温暖太迷人,于是无法拒绝。   是的,她是自私的,自私的用一个人的温情忘记另一个人。   其实陆绎南是知道的,明明知道只是代替,却还是甘愿,因为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爱上了这个脸上有着倦倦表情,眼里满是忧伤,却倔强的让人心疼的女子。   渐渐的开始关注于她,中国的留学交换生,几乎没有朋友,总是独来独往。   一天打很多份工,学业却很好,很得老师的喜爱。   渐渐地深入后,发现她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   其实她很健谈,对所有的事物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是一个很有思想的人,可是却偏偏要强的很。   一开始,因为她的不在乎,引起了他的兴趣,所以他开始上了心,但也纯粹是游戏罢了。   但后来一切却失控了,她仿佛是罂粟,吸引着人就想沉溺下去,越发的戒不掉了。   她从不上心的,也从没主动表示过什么。   两人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着。   可是不知为什么,她越平静,他便越生气,他也不知这怒火为何而来,只是想看到她在乎他的样子。   可是却一次也没有,他故意的在她面前和女生亲昵,故意的对她冷言冷语,她也没有丝毫的改变,仿佛两人就真的是陌生人一般。   她从不主动给他电话,凭他的傲气,也不肯开口。   向来是别人迁就他,巴结他,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可偏偏是她,软硬不吃,水火不进。   也有过迷茫的时候,也只以为自己没有玩够。   也以为这样的执着是因为没有得到的不甘。   但当知道她真的要走的那一刻,他心痛难当。   最最可恶的是她居然是为了那个抛弃背叛她的男人,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他真的是无可救药的爱上她了!   每每看见她眼角的落漠表情,他的满心满眼都是痛楚。那一刻,他恨不得将那个伤害她的男人碎尸万段。可是她却偏偏对那个男子念念不忘。   他真想劈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这样一个男子,如何值得她如此。   可是自己又何尝能不是这样呢?   心痛,难受,煎熬,却还是死死的不愿放开。   明知没有结果,却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不是笨蛋吗?可是为什么他发现他正在变成这样的笨蛋。   只要遇上她,他的理智就在顺间化为乌有。   望着她的睡眼,陆绎南心里满是温暖。   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小巧而温暖。   还好现在她在他身边,现在陪在她身边的是他,以后要给她幸福的也是他。   陆绎南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心底满满皆是柔情。   那一刻他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就这样,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终于还是到了,陆绎南轻声的叫着若白。   若白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向车窗外,竟是已经到了。   若白对着陆绎南笑:“真不好意思,我竟然睡着了。”   陆绎南小声的呢喃:“我恨不得你就这么一直睡下去。”   “你说什么?”若白没有听清。   “没什么。”   “那我先走了。”若白说着就要下车。   陆绎南将若白一拽,在她还没有反映过来之际,将她抵在车窗上。   在吻上她唇的那一刻,理智,他宣布彻底放弃。   若白惊讶的睁大了眼,面前是陆绎南放大的脸。   他紧闭着双眸,长长的睫毛在阳光的投射下洒下淡淡忧愁的阴影,那样轻柔的触碰,仿佛是怕吓着她,也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绝世珍宝,那样的小心翼翼让若白觉得心酸。   那一瞬,若白竟舍不得推开他。   在若白快要窒息的时候,陆绎南放开了她。   他在她耳边呢喃:“若白,你逃不开了。我给过你机会的,既已决定和我在一起,我便再也不会放手!!”   那样低沉暗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霸道之气,刺得若白的心突突的跳。   陆绎南更是紧的抱住她:“若白,我这么做,只是想确定一下,你是真的在我身边!我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梦里一样,若白我很爱你,很爱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怕这是一个假象,只是一个我心中构架出来的一个虚幻的美梦。我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很疼,但是,我多怕是自己太过沉迷这个梦,不肯醒来。若白,只有这个样子,我才敢相信,我爱的若白真的在我身边。”   说到这里,陆绎南的眼睛里,有些星星点点的碎光,一碰就是零落的疼痛。   这个从来都是笑谈着男子,忧郁和伤感在若白的心里就和陆绎南这个名字无关。   可是现在他终因为这个名叫安若白的女子,因为爱而不得的感情而变得抑郁而忧伤。   陆绎南,是有多爱,才会这样放低自己,才会这样患得患失。   若白的眼角有些酸涩,心里有什么东西堵住,闷得难受。   她紧紧的环抱住陆绎南:“绎南,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就这么一句,犹如誓言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这章写的我超级纠结,卡了好久好久。现在终于挤出来了。(*^__^*) 嘻嘻……希望大家喜欢,后面更精彩。纠结着呢后面穆芊也会出场,哈哈哈哈再霸王我,就······ ☆、假如时间可以停滞,我便会让它回到初遇你时的年华(1)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优雅而从容,漫不经心的站在那里却是玉树临风。   若白的脑子像放映机一般总是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这个场景。   最近在公司总是会碰到顾苍洋,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说话,但是只是和他在同一个气场,若白便觉得压抑的受不了。   若白觉得自己快疯了,顾苍洋只是出现在她的面前,他还什么都没有做,她便已经没有办法冷静。   还真是悲哀。   明明就和陆绎南在一起了,明明就决定要忘记了。   可是回忆却还是时不时的冒出,扯动疼痛的弦。   她很想假装没有遇见过顾苍洋,可是见到了就是见到了,无法否认,况且他和她还在同一家公司。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真的无法再平静。   很多时候,在她最难过的时候,几乎想要放弃的时候,她总感觉,他还在她身边,只要她一回头,他就会微微笑,向她走来,仿佛一切的伤害和时间都不曾有过一样。   但是后来她明白那只是她的奢望。   在她终于要放开手的时候,顾苍洋又搅乱了她的一潭死水,若白为此很懊恼。   若白叹了口气,揉揉眉心,有些疲惫。   在那些人的眼里,顾苍洋就像是被上帝眷顾的宠儿,一切都是无可挑剔。不论什么时候去看他,他都是意气风发。   他总是一脸淡笑,仿佛没有什么是需要他操心的,不论什么事到了他手里,都可以解决。   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仿佛对什么都漫不经心,却又仿佛对什么都胜券在握。   只有她知道,顾苍洋也有脆弱的时候。   神在成为神之前也不过是个人。   那一年,她十岁,顾苍洋十五岁。   那一年,顾苍洋的父母离婚了,原因不明,但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得知消息的那天,顾苍洋就消失了。   找了很久很久,若白终于在偏僻的郊外找到了他。   当安若白看见一脸颓废的顾苍洋,心里微微的疼痛,看着他眼里深深的痛楚,她的泪一下就下来了。   那个从来都是微笑的少年,那个倔强骄傲的少年,那个老是和她吵嘴却小心点护着她的少年。此刻却像一个孩子般无助极了。虽然他们老是吵架,但是顾苍洋并没有真的伤害她,相反是他护着她。   以前不管怎么难,怎么被别人嘲笑,她从来没有掉过泪。可是看着这样的顾苍洋,若白的心中酸涩无比,心底的某一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那时她想她也许是喜欢上这个少年了。   “顾苍洋,你哭出来,为什么要压抑自己。”   看着他泪流满面,她的心一下就痛了起来。那一刻她发现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保护她。那时她告诉自己,她要保护他,她不要再看到他哭弃。永远不要。这就是她一直以来的执念紧管如此,顾苍洋还是开始改变。他玩世不恭,飞扬跋扈,可是唯有对若白,还是一样。不,应该是更好。   但是后来好像一切都在改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下班后,萧雅约若白去逛新开的广袤大厦。   强迫最近暂时忘记那些烦人的事情,若白觉得好受了许多。   几个小时后,提着一大堆的东西,若白和萧雅站在大厦门口苦笑。   原本就是想出来逛逛,谁知这里居然大减价。   于是心痒难耐的就买了一大堆,难怪说购物时女人的天性,等买完了东西,已经蛮晚了。   站在大厦门口拦出租车,天寒地冷的,连出租车的生意也好了起来,竟然好久也没有一辆经过。   黑色的一辆别克车停了下来。   摇下了车窗,竟是那张熟悉的脸。   “上车吧,天寒地冻的拦不到车的,我送你们回去。”明明是那样温暖的话语,在他口中说出却仿佛命令一般。   萧雅看着眼前男子俊美的容颜,脑袋彻底死机。   若白礼貌的拒绝:“不用了。”   “上车吧,反正顺路。”那声音淡淡的,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我们自己可以,就不用麻烦顾总了。”   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顾苍洋的眉头微皱。   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互相的看着对方,这个气氛有些尴尬。   “要的要的,既然如此就谢谢顾总了。”萧雅打破沉闷的气氛,悄悄的拉扯着若白的衣角,在她耳边轻声道:“安若白,你今儿个怎么了,有帅哥的顺风车还不搭。这可是顾总啊,我们以后可还要在公司混呢?”   “不要想太多。”突然的顾苍洋来了这么一句话。   萧雅虽是一头雾水,但若白却是听懂了。   呵,还真是可笑,原本两人就没有联系了,只是他来纠缠罢了。   现在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罢了罢了,他们本就是生人,自己到底是和谁较劲呢?   车子在路上行使,因为是高峰时间,所以速度很慢。   车子有着淡淡的薄荷味,那样清新的气味让人为之一怔。   车子里很静,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古怪,萧雅开始找着话题:“顾总竟是喜欢这种味道的香水吗?一般的男子喜欢的应该是古龙水吧。”   许久只听见他的声音轻轻的响起,满满皆是眷恋:“嗯,这个味道是她的味道。”   说这话的那一刻,顾苍洋的眼里满是流光溢彩,那是只有提到自己最心爱之人时才会有的眼神。   萧雅会意的点点头,以为说的是那传说中的总裁夫人。   那时的萧雅没有发现坐在后排的若白手狠狠的揪着坐垫,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听着顾苍洋随口说着的话,竟如有人拿了把刀子在她心头割划,痛的连呼吸也要停止了。   原来还没有遗忘。   若白缩在角落里,鼻子酸酸咸咸的,恍惚间就要落泪了。   薄荷味是她的最爱,这个从小到大都没有改变过。   因为薄荷是薄荷是一种充满希望的植物,人生难免有许多错过的人或者事物,能再次相遇、相亲和相爱的机会几乎没有,但越是没有就越是想念,薄荷虽然是一种平淡的花,但它的味道沁人心脾,清爽从每一个毛孔渗进肌肤,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通透了,那是一种很幸福的感觉,会让那些曾经失去过的人得到一丝安慰,所以薄荷的花语是“愿与你再次相逢”和“再爱我一次”。   当初就是因为这个花语而喜欢上薄荷。   “愿与你再次相逢”,“再爱我一次”,现在想起来却是一种讽刺。   那时他总说以后我们家的周围就要种满薄荷。   可以拿来用于风热感冒,温病初起,用于头痛目赤,咽喉肿痛。用于麻疹不透,风疹瘙痒。治疗风疹瘙痒,用于肝郁气滞,胸闷胁痛。   一大堆的用途说的若白一阵头大。   可是现在呢?   他这样算什么?   是想再刺激刺激她吗?   既然当年做得到那样,那现在就干干净净,不要留一丝痕迹的,也不要让人觉得有所留恋和牵扯。   顾苍洋从后视镜可以清楚的看到若白,但是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若白只是低着头,不作一声。   她看着那车子如流水,一辆一辆的晃过。   慢慢的车子停了下来,原来是萧雅到了。   萧雅笑着对顾苍洋道了谢,转过头跟若白说了声再见。   萧雅下车了,接下来一段,就剩他和她了。   她不想面对他,连这么坐着也觉得很难受,心里闷闷的,仿佛透不过气来。   突地什么东西扔到了若白的面前。   她一看,竟是一盒桂寨糕,那是若白从小就喜欢的口味。   淡淡的桂花味,柔腻而嫩滑。   以前每当若白不开心的时候,只要一吃桂寨糕心情就会变得好起来。   那时他总会和她抢桂寨糕吃。   每每总是被他得手。   她抢不回来,只能气鼓鼓的盯着他看。   在她眼神的压迫下,他总会乖乖的还给她,顺便送上他的那一份。   他总是微笑的看着她吃完,然后帮她抹去嘴角的碎屑。   那个画面,真的很美啊!   可是他现在做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那是爸爸给你的。”   哼,竟是如此吗?可笑的事是刚才她心中想的是什么呢?   “爸爸的身体最近不是很好,我告诉他你回来了,有机会就去看看他吧,他很想你。”   若白默而不答。   当年母亲去世后,是顾家收养了她,伯父对她那样的好,顾苍洋有的,他只会给他更好,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抚养。   说实话,她欠他们家的实在很多。于情于理也该去看看他,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   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个家中已经有了穆芊,她便不知以怎样的姿态回去。   她承认她很小心眼,她做不到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平静的回到那个地方,尽管那是她曾经生活过十多年的地方。   她的心还没有那么宽大。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喜欢,后面更精彩不要错过了。大家不要霸王我啊,留个言不。(*^__^*) 嘻嘻…… ☆、假如时间可以停滞,我便会让它回到初遇你时的年华(2)   第二天的上午,若白回到公司,发现萧雅已经用劫后余生的激情,把这段经历在办公室的每个人面前宣扬了一遍。   真是交友不慎啊,就萧雅那夸大其词的说法,白的也能说成是黑的。   当若白走进公司,发现大家都用很景仰的眼神望着她,四五个年轻的女助理甚至跟着她进了办公室,把她围在了中间。   “若白,你怎么认识顾总的?”   “他是不是真的已经结婚了。”   ······   一群人围着她叽叽喳喳,弄得若白毫无招架之力。   “第一:我们不过见了两次面,谈不上认识。   第二:他已经于上个月结婚了,据说新娘与他门当户对,是穆氏的千金。   第三:我现在要开始工作了,请大家出去。”   一群人一听如此,也不好说什么,就嘻嘻闹闹的出去了。   办公室终于安静了下来,若白舒了口气。   “萧雅!!!”一声石破天惊的吼声。   萧雅苦笑的出来,看着若白一脸的讨好:“我什么都没有说。”   那样无辜的表情看得若白一阵吐血,她还真敢说。   手机响个不停,若白随意的接起。   “若白······”   那样低沉暗哑的声音。   “顾伯伯······”若白慢慢的开口,语气里满是寂寥。   那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微微的欣喜,听得若白一阵酸楚。他说:“若白,这么多年,你过得好吗?”   那样慈祥温和的声音,说得若白一阵心酸。   就是这么一句,你过得还好吗?让若白觉得始终是有人惦记着她的。   眼角有涩涩的感觉:“我过得很好。”   “这么多年,你这孩子怎么就都不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呢?顾伯伯很想你啊?”   若白听了这些话心里更是难过:“没去看你是若白的不对。”   就这么絮絮叨叨的聊着,若白的心变得温暖,这是不是就是闲话家常的感觉。   最后约定在这星期天去看他,顾伯伯才算罢休。   下班回到家,若白站在镜前,撩起长长的刘海,一个小小淡淡的疤痕出现在光洁的额头上,不仔细辨认的话是看不出来的,但细看还是有一些痕迹。   遮住了就看不见,就没有人知道她受过伤,慢慢的就连她自己也以为没有受过伤。在人前她依然是无忧无虑,顽皮活泼的若白。   记忆如潮水般涌出。   顾苍洋的父亲叫做顾嘉远,在他还没有发达以前,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商人。   那时若白家就在顾家的旁边。   两家的关系很好,顾伯伯和伯母都很喜欢她。   在母亲死后,顾家更是收养了她,待他如亲生女儿一般。   如果当年不曾发生那件事,若白会想当然的以为她的一生便会在顾家渡过,嫁给顾苍洋,做一个家庭主妇,幸福的过一辈子。   那时的安若白所想到的就是那么简单。   但事实告诉我们,现实和理想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小时的若白是一个倔强的小小孩,记忆中她总是受到人的欺负。   不论是谁在看到她的时候只是瞟着嘲讽的眼,戏谑的说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话。   她的母亲叫做袁雨桐,一个来自烟雨蒙蒙的江南女子,有着美丽的外表和温婉的性格。   长大后的若白总是回想到底是怎样的原因,到底是怎样的男子,才会抛弃这么一个女子,何况那个女子还怀着孩子。   老师说交不起学费就不准来上课,医院里说再不交住院费就让妈妈出院,隔壁的小孩总是欺负着她。艰难,逼迫,穷困,卑屈……从小她就没有父亲,那时×院里的小孩都不肯跟她玩,嘲笑她没有爸爸,他们看不起她,更不喜欢她。   他们只会疯一样的喊叫:“私生子。   那一瞬间,若白的心变得那样疼,倒不是因为他们说她。   而是在听到私生子的霎那,妈妈的眼神变得那样凄惨那样痛楚。   她抱住若白,在她的耳边哽咽着:“若白,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他欠我们的终要偿还,他会为此付出代价的。”那样咬牙切齿的仇恨破土而出,瞳孔从那刻起,多了一份怨恨。   那时的若白问妈妈。   爸爸是什么。为什么我没有爸爸。   有妈妈不好吗。   可是因为我没有爸爸,小朋友都不和我玩。因为他们说我没有爸爸,是没人要,没人爱的孩子。   那一刻,那个倔强的女子终是泪如雨下,她哭得泣不成声。   从那以后,若白没有再问一句关于爸爸的话,因为她不想妈妈再伤心。她永远不会忘记当妈妈的泪落进她的颈项时,那样的灼热,就那样的烫伤了她的心。   若白明白的第一个成语就是相依为命。   记得有一次,隔壁的胖女人和袁雨桐开始争吵,出言不逊。   她说,不就是个贱人吗?带着没人要的孩子。   她冲上去,狠狠的咬住那胖女人的手臂,咬的那样的狠,可以听到噶噶响的声音。血腥味慢慢的迷漫开来。   那胖女人疼的大叫,另一只手狠狠的打着若白的头,直到鲜血渐渐的涌出。可是没有用,若白好像一头发了狂的孤狼,眼里满是冰冷与恨意,还有不顾一切的绝望。   若白满头满脸都是血,与腥红的眼和嘴交相呼应。   那胖女人大声哭叫起来。   众人也上前,想要拉开两人。   可是没有办法,就此硬生生就撕扯下一块肉。   那样鲜血淋漓的肉含在若白的嘴里,可是她却在笑,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从没有一个人看到过这种场面,更何况出现在一个小孩身上。   接着若白就开使欧吐,一直不停不停的吐,仿佛要将胃都吐出来。   那种表情,扭曲着苍白的痛苦。   那样的难受。   后来,若白就晕了过去。   袁雨桐搂着她大哭,哭泣声那样的无助。终有好心人叫来了救护车,将她们送到了医院。   可是,若白还是没有醒来。   医生说头上的伤不重,但受到太大的打击,浅意识里就不愿醒来。   床上的若白不安的扭动着,呢喃着:“妈妈,不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抛下我们。”   那样痛苦的岁月,那样那样多的难堪。   还好还有一个叫做顾苍洋的男子带她走出那些疼痛。   顾家原本住在f城。   因为工作的原因便迁来了a城,就此与若白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妈妈的,她发誓,顾苍洋的那张脸一定骗了很多很多的人。   他总是以捉弄她为趣,可是又小心的保护着她,不让别人欺负她。   顾苍洋曾经在所有欺负她的孩子面前说过,除了他,谁也不能欺负她。   真不知这是该感激他,还是厌恶他。   不过顾苍洋的爸妈对她,那是真的好得没话说。   顾苍洋的母亲总是看着她就笑:“若白······”   那样温暖的神情,真是一个很美好的女子啊,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后来她居然会和顾嘉远离婚。   就这样过了两年,妈妈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差。   她看着她走进了那个白白的房间,然后她没有再醒来。   她还记得她进去前的场面。   她说,若白,如果妈妈没有出来,你要勇敢的活下去。只是若白没有想到如果变成了现实。   她看到她满身是血的走了出来,雪白的衣染满了夺目的红,那样艳丽。可是她却觉得那么恐怖。妈妈从来都是爱干净的人,怎么可以那么脏呢。她狠狠的想要擦去她脸上的红色,可是为什么会越来越多。那一刻,她发现她的世界漫天都是夺目的红,满满都是令人心慌与颤抖。   于是她逃了,她躲在草丛中瑟瑟发抖,她的世界一片黑暗,她被名为痛楚的铁炼深深锁住,用尽全力也逃不出。   下葬的那天,天空下着小雨,天气阴沉。   那一天,若白没有流泪。   因为不愿相信,若白想如过她流泪了,妈妈就不会回来了。旁边的人说,这个小姑娘真没有良心,妈妈死了,哭都没有哭过一下。   若白不在乎。   旁边的人都说这个小孩没心没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强撑.她记得妈妈的最后一句话,她说若白你你不要伤心,你要幸福开心的活。若白重重的点头,是的,她不能让妈妈牵挂。   后来她便被顾家收养了,据说是受了母亲临终时的托付。   而后又过了几年,顾苍洋宠得她无法无天,渐渐的便理所当然的和他在一起了。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也会分开,还是以那样可笑的方式。   离开他之后的若白,成为了一个处世果断心思缜密的女子,心里荆棘丛生,从此学会对爱情小心翼翼。   那样决绝的话语和眼神,每一次想起都心痛难当。疼痛涌上她的心头,一点一点,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眼泪毫无预兆的飞速落下,然后渐渐的越来越多,止也止不住。   其实若顾苍洋可以爱她,若他可以多看她一眼,就算变成穆芊又如何?可惜她偏偏就叫安若白。   穆芊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你这么深爱?而你又有怎样的魔力,让我念念不忘?   这么残酷的梦境,只因有他,若白便甘愿沉醉其中,不愿醒来。哪怕再痛苦,只因有他,她便可以承受。   顾苍洋,我只是想你多看我一眼,我只是想你爱我。竟都这么难吗?   纵然她的爱如此卑微,他亦不屑一顾。   每一次一想到关于他的一切,她就会很难受.她总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不敢碰触的荆棘.一旦不小心碰触,就会鲜血淋漓,疼痛欲裂.可是每次又会在不禁意间去触碰,这仿佛就是她的本能.   本能.这真是一个可笑的词。   回忆就此为止。   现实就是现实,扯的太远,她会疼。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大家看懂这章没有。如果没看懂一定是我的错,这章只是说一下以前的事,为后面做一下铺垫。大伙有不懂得,后文都会解答。(*^__^*) 嘻嘻……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穆芊终于要出场了。哈哈哈哈哈 ☆、或许这世界上,有些梦美在永远握不到(1)   看着镜中打扮一新的自己,若白泛起苦涩的笑。   这算什么呢?   此次去顾家会遇到谁,若白早就有预料。   原本不想去的,但不知怎么的最后还是决定去了。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就算该愧疚也应该是那两个人吧,自己又何必如此心虚呢?   这样打扮是为了比过穆芊,还是其他呢?若白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一丝头绪。   站在顾家的大门口,若白有一丝想笑的冲动。   看来这些年华宇在顾苍洋的手中是发展的更好了吧。   华宇是顾伯伯一手创办的心血,主要专管投资外贸。不过顾苍洋为何要收购网络设计公司呢?这原本就和顾家的主页无关。   装潢精美,古典优雅的别墅群,既有欧美式的园林布局,又具有现代时尚的设计理念,别致风格,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若白再反眼看看自己,真是和这种地方有些格格不入啊。   她好像就是那个童话中的灰姑娘,混乱中闯进了奢华的宫殿,这种感觉真是好笑。   “小姐。”一个激动的声音传来,若白抬头一看,竟是周嫂。   自她被顾家收养后,因为顾伯伯的生意一直很忙,便请了周嫂来照顾他们。这么些年她竟还没有离开。   在和周嫂走进屋的那一瞬,恍惚间她竟觉得,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她还是那个顾苍洋的安若白。   “顾伯伯。”若白轻声的呼唤着他,五年没见,他老了好多,看着就让人有一种心酸的感觉。   “若白,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当年你居然一声不吭的就走了,若是你出了什么意外你让我如何对你死去的母亲交代啊。”顾伯伯拍着她的肩膀,眼里满是激动与欣喜。   那一字一句皆听得若白心酸。   “顾伯伯对不起。”   顾伯伯看着若白笑:“没事,你回来就好。”   两人坐在客厅寒暄着。   ‘踢踏,踢踏。’   从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若白抬头便看见了那个身影。   穆芊穿着丝质的长裙,颈间的项链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整个人高贵而优雅。   五年的时间,她变得更美丽,更优雅,全身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的魅力。   若白有一刹那的无力,就算她再怎么努力修饰,依旧及不上她。   穆芊走到若白面前,微笑,以一种女主人的姿态:“若白,好久不见,欢迎。”   若白点点头,笑得有些僵硬:“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是探寻?还是问候?或者挑衅?   是的,终于回来了,新仇旧恨是不是该就此做个了断了呢?   那一刻,若白明白,自己早已经不是那个将所有的快乐和哀愁表现在脸上的孩子。她学会了一种叫优雅从容的压抑方法。   四年前的劫数,让她对周围的人失去了信任,总是带着疏离的表情将周遭看待。   中午便留在顾家吃饭,周嫂烧了很多菜,摆得桌子满满的。   顾伯伯一直不停的给她夹菜,满脸都是笑容。   若白的精神有些恍惚。   以前吃饭的时候,顾苍洋总是喜欢和她抢她喜欢的菜。   而每每都是她赢,她知晓那是他有意的让着他。   门外传来一些响声,慢慢的有一人走了进来。   一身灰色的西装,显出修长的身形,高挺漂亮的鼻子宛若一件精美的雕刻品,抿紧的嘴唇弯着冷漠而诱人的弧度。竟是顾苍洋。   在看见若白的霎那,顾苍洋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即便马上轻描淡写的带过了。   还没等若白反应过来,穆芊已经迎上前去,脱下顾苍洋的外套放在一边,给他布置好碗筷。   这一切做得那样自然,仿佛两人本身就该如此。   那一刻,若白竟觉得只有自己才是多余的。   那总感觉深深让自己厌恶,胃口顿时也就没有了。   顾苍洋坐在了若白旁边的位子上,他的气息离得她那么近,瞬间扰乱了她的心。   顾嘉远严肃的声音传来,一点也没有刚刚面对若白时的慈爱。   他说:“若白回来了,你这么巧也回来了,今日不是有个应酬吗?”   “嗯,已经谈好了。欢迎回来。”说着便微微向若白点头示意。   “嗯。”若白也点头,两人疏离极了,气氛有些尴尬。   顾嘉远随意的问着:“远达的那个项目做得怎么样了。”   “还好。”   若白怎么觉得气氛越来越冷,看着顾苍洋和顾伯伯,若白觉得有些惊奇。以前的他们不是这样的,犹记得顾苍洋以前最崇拜的就是他的父亲,他们之间也很亲昵,哪里有现在这种情景。   仿佛就像是旧社会里的阶级主义。   “听说最近你新收购了一个公司?”   “是。”   “你明知现在公司最重要的便是远达的项目,现在还冒这种风险,说,是什么公司。”顾伯伯的怒气瞬间出来,声音大得若白吓了一跳。   “那又如何?”顾苍洋的语气满是无谓,那样的语气满是讥讽与不屑,那是若白第一次听见顾苍洋用那样的语气和顾伯伯说话。   从小顾苍洋都是一个孝顺懂礼貌的孩子。   华宇是顾伯伯一手创办。   可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是何其的艰难,那时的顾伯伯脾气很不好,动不动就拿他们撒气。   那时顾苍洋就很明白,从不生气,总是贴心的不惹他生气。   五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使如此亲密的父子二人变成现在仿佛仇人一般。   若白可以看到顾伯伯气得满脸通红,他指着顾苍洋说道:“你这算什么口气,你现在的一切不还是我留给你的,我还没死呢?就连问也不能问!!!”   “公司的事,我自有分寸,你若不放心大可拿回,可不是我求着你叫你把公司给我的。”顾苍洋的语调很冲。   “顾苍洋,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吗?五年前我早就已经和你说明白了,你想毁了她吗。”   “呵,我知道,我知道。难不成你还要我感谢你吗?你种的因凭什么要我承受。”顾苍洋的怒气也在一瞬间爆发。   “你,你······”   顾嘉远气得不行。   穆芊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接着她便走到顾嘉远的身边,扶着他说道:“爸,不要生气了,那公司是我收购的,是一个亲戚的公司,因为无法经营便要推了。我见其不忍便收了,您要怪就怪我吧。”   嚣张跋扈的气氛就在穆芊几句话下安静了下来。   “真的?”   顾苍洋看着穆芊,有些心神恍惚。   穆芊连忙推了一下顾苍洋。   顾苍洋看着穆芊,神色有一丝改变,随即说道:“是。”   顾嘉远终是没有再说什么,气氛又瞬间了冷了下来。   此时的若白心里满是疑惑,这次回来,顾伯伯和顾苍洋真的变了很多,恍惚间她竟会觉得他们是不是别人假扮的呢?   顾嘉远咳嗽了几声,接着对若白说道:“你母亲的墓已经于前年迁到了Xxx,等哪天有空让苍洋陪你去看看吧。”   “不用了。”那个地方若白知道,只是没想到居然签了。   顾嘉远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当年你走了之后,我便找不到你,便自作主张的移了墓。”   若白点头称是。   一旁穆芊帮顾苍洋不停的夹着菜。   时不时的贴在顾苍洋的耳边说说笑笑,一看就会让人觉得是一对新婚的热烈夫妇。   那种场景刺得她眼生疼。   恍恍惚惚间若白想起以前的事。   如果说顾苍洋是她心底的一道伤口,那么穆芊就是洒在那伤口上细细的盐。   那时的她们根本不知道,有一天她们会因为这个名叫顾苍洋的男子而反目成如此对立的局面,原来友谊在爱情面前真的如此脆弱。   那时的若白是如此的幸福,世间所有的阴霾仿佛都和她无关。   爱情,友情,亲情,她全都有了。   所有需要担心的事,顾苍洋都会替她解决。   是不是太过幸福了,所有连上帝也嫉妒了,于是就在那么仓皇无措之间收回了一切。   若白很想问穆芊,她有没有想过当她背弃的那一刻,可曾想过那个叫安若白的女子心中会是怎样的痛。   有没有想过她们之间曾经的美好。那可是从小和她一起笑过哭过的若白。   除了顾苍洋,穆芊和颜倩便是她仅有的朋友。   若说情分应该是穆芊和她更加深厚吧。   穆芊家和顾苍洋一样都是从外省迁来的,只是穆芊家是真正的有钱。   那时的穆芊是骄傲的小小公主,她不愿意与别人玩,别人也不去搭理她。   若不是那次意外,若百想也许她就不会遇到穆芊,顾苍洋也许就不会离开她。   可是这个世界又怎会有那么多的也许。   那年夏天,天气热得可以,她和顾苍洋一起去小溪边玩水,可是却没想到碰到了穆芊。   那时的穆芊和家里人吵架了,扭伤了脚,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那时她那样的倔强,就是如此,也不肯开口求他们。   那一刻,若白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就是那瞬间的心软开始了一段记忆。   而后就算认识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关系却越发的好。   若白还清楚的记得,小小的穆芊拉着她的手对她说,若白,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我永远不会欺骗你。   若白很想问一问穆芊她怎么狠得下心,如此看轻她们之间的友情。   可是她没有问出口。   因为到了这个地步,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在穆芊决定满着她的时候,她们之间就有什么在慢慢改变。   那样纯真的年代,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从此两不相干,天涯海角,再无剐葛。   其实对于若白最难过的,不是她和顾苍洋在一起。   谁都有选择自己心爱的人的权利,这个若白无可置否。   只是她不该利用她的心,不该践踏她如此珍视的友情。   也许穆芊并不知道,早在她还没和顾苍洋在一起的时候,她便已经知晓了一切。原来和她做朋友,只是为了顾苍洋,她利用了她,以包裹着友情外衣的糖果迷惑了她。   明明是如此卑劣不堪,却还要挂上如此明目张胆的高傲外衣,那真让安若白举得虚伪极了。   那一天,穆芊不知道,她所说过的话,一字不漏的全部进入了她的耳中。   那又怎样,那个笨蛋还以为我是真的要和她做朋友,就凭她,配吗?就这么一句话,将她对友谊的美好,全部破灭,从此不再相信其它。   人的心里总长着奇异的棱角,敏感而细腻。有时候,一个不屑的表情,就会被触痛,生生地割出血来。   何况是这样明显的欺骗与利用,这一切都深深的将若白的心割出血来。   一场爱恋轻易地让两个女孩之间的友谊变了味。   作者有话要说:唉,怎么大家都一面倒的觉得男主不好呢?╮(╯﹏╰)╭顾苍洋:我很无辜,我有苦衷的,555555小辰:摸摸,都怪我把你写的太不好了。顾苍洋:哼,那你要给我回报小辰:定帮你洗刷冤情 ☆、小修!!或许这世界上,有些梦美在永远握不到(2)   吃过午饭后,顾苍洋便回到了公司上班,若白便陪着顾嘉远。   “顾伯伯,听说您最近身体不大好,有去医院看过吗?”   顾嘉远笑笑:“都是老毛病了,没事,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那就好。”   “若白,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当年你到底到哪里去了?”   若白笑笑,淡淡的开口:“当年去了美国,在那呆了一个月后便报考了当地的一所学校,学习网络设计。”   那几年心酸的经历,此时说起来也不过就是这么只字片语平淡无奇。   一个人在国外,无依无靠,一步一步靠自己做到今天这个地步,此中要付出的努力与心血,自然不言而喻。   当时还觉得自己蛮惨的,感觉好像天塌了一样,现在觉得那也不过是一个历练罢了。   如果没有这场变故,她又如何能够学会成长。   正说着,穆芊端着水果拼盘走了过来笑道:“说什么说得这么开心啊,来,吃水果。”   “没什么,也就随便聊聊。”若白看着穆芊,眼里的色彩在翻滚。   聊了好一会儿,顾嘉远已经有了倦意,毕竟年纪大了受不了操劳。   若白起身:“那我就先告辞了。”   “不行,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呢?让穆芊陪你聊聊天,晚上我让周嫂多烧几个你喜欢的菜。”顾嘉远不依。   “可是······”   “怎么,陪陪我这个老头子就这么无聊吗?”   顾嘉远的脸上满是落寞,看得若白一阵难受:“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留下来吧,爸很想你的,就不要让他难受了。”穆芊的声音响起。   那样的语气,熟稔极了,听起来反倒成了她的不是。   哼,既已如此,她又有什么好避忌的呢?   “好。”   顾嘉远听了若白的话笑了笑:“这才乖啊,我就知道若白是最听话的,从小就是如此。”   周嫂扶着顾嘉远上了楼,大厅就剩下穆芊和安若白,气氛瞬间低沉。   “若白啊,你不是很喜欢吃甜甜圈吗?苍洋知道我喜欢吃,一口气买了很多。要不要帮你拿一些啊。”穆芊拉着若白的手热情的说道,若白心里排斥极了,但出于礼貌,不好发作。   “我不喜欢吃甜甜圈,最讨厌的就是它了。”   其实若白很喜欢吃甜甜圈的,那时特别喜欢这种甜甜软软的东西,总是吃了一个又一个,欲罢不能。那时的若白咬着甜甜圈,一边吃总是一边会抱怨:“苍洋,要是我这么一直吃胖了怎么办?”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嘴还是停不下来。   那时的他总是笑着看着她说:“吃胖了才好啊,多可爱啊,瘦瘦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了呢?而且胖了,就不会担心有人和我抢你了。”   “喂,顾苍洋!!”她总是皱着眉,娇嗔道。   他便搂着她:“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因为我要的只是若白,无关其他。”   只是这么一句话她的心便变得温暖无比。   这些,她不愿意想起,偏偏却被穆芊提起。   穆芊冷笑一声,不喜欢吗?   不喜欢顾苍洋怎么会买这么多?   其实她最讨厌的就是甜甜的东西,那是只有小孩子才喜欢的。   可是顾苍洋却很喜欢,长长捧着一个甜甜圈就在发呆,吃的时候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仿佛是世间最美味的佳肴。而这原因呢?她再清楚不过,这不过都是因为她,眼前这个名叫安若白的女子。   穆芊好恨,为什么这么多年他竟还忘不了她?   明知结局,明知永远无法相守,却还是放不下。   穆芊压住心中的痛楚,继续淡笑这说道:“这些年苍洋真的对我很好,记得以前,公司刚刚开始,他到处寻找投资公司,忙得总忘记吃饭。我那时候坚持给他送饭,他特别喜欢我做的寿司。可是他还是心疼我太劳累,不让我做。”   穆芊仿佛没有察觉到若白的冷淡,还是不停的讲着自己和顾苍洋之间的点滴细节,很是陶醉。   若白有些不耐烦了,对于他们的故事,她没有任何兴趣知道。   说了许久,穆芊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接着她继续说道:“若白,我能够这么幸福都要感谢你啊。你现在应该还没有男朋友吧,我就苍洋帮你介绍一个如何?”   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若白终究还是无法再平静。   “穆芊,你很得意吗?你以为我还像五年前那样在乎吗?你此时珍惜的丈夫只不过也是我不要的。”   穆芊笑,眼里满是幽深的光:“是吗?那你为何还要回来?当年你为何还要他亲口说分手。”   就这么一句话说得若白无还手之力。   是啊,她为什么要回来。   她明明在外国已经有了一份高薪的职业,可以很好的生活,可以忘记一切。   可是她却在知道他们要结婚的消息时,便毫无理智的回来了。   是呀,瞒的了别人,瞒不了自己。   当年问顾苍洋那个问题的时候,她期待会有峰回路转的答案,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他的一个玩笑,只是想看她在不在乎他。   可惜啊,还是失望了。   现在也还是如此,那个答案,其实若白心里再清楚不过。   五年前的事对于若白来说,无异于一场噩梦。   现在想想,穆芊真该去应聘谈判专家或是律师,话题选得让人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总能戳中她的痛脚,句句皆是要害。   “算了,你不说我也不再勉强,只是你要清楚,他是我的。我要走了,你累了便上楼休息吧。”穆芊说完这句话便离开,犹如高雅的白天鹅。   若白愣在原地良久,随意笑了。   是的,她是忘不了顾苍洋,但这并不代表着她还想和他在一起,当年能够伤她这样的深,她又怎么还回去奢望。   思想已经想忘记,但记忆却还是时时的冒出,扰乱她的心。   她毕竟是个凡人,有着七情六欲,那些爱过的感觉都太深刻,要她忘记,也非一朝一夕。   慢慢的走上二楼,随意的推开一间房。   房间,不大但却整洁,平实而精致,显得自然、轻松、休闲、质朴。   慢慢的走近,桌上摆着一张照片,笑魇如花的女子靠在男子的怀里。   那是曾经的顾苍洋和她。   旁边还有日历,若白随意的拿着翻了翻。   那上面有些日子用红笔标注着。若白的生日。若白离开五年。和若白认识十周年。   她不敢再看下去,莫名的情绪缠绕着她,有些狼狈的逃离他的房间。   顾苍洋,我可以认为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存在吗?别傻了,安若白。她自嘲的笑了笑,仓皇地逃离。   回忆如同窗外已经洋洋洒洒的阳光,零零落落,落了一地,捡都捡不回来,只是让人怅惘。   苍洋,每次当若白无声的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都轻得不会让这世上任何人听见。   那是她曾经拥有过的,最好的东西。   犹记得那个午后,她摔倒了。   他帮她消毒伤口,她呆呆的看着他弯下腰去,细心的擦洗着伤口,空气里满是阳光的温暖,那一瞬,她忘记了疼痛。   这样至上美好的幸福,如何能够不眷恋。   可是没有了,不管怎么样,都是没有了。   不管她怎么样哭,怎么样闹,怎么样的绝望伤心,他都不会再回来。不会再安慰她,照顾她,给她倚靠。   很多个夜晚,看着窗外,总是想起曾经。   他此刻在做什么呢?应该是拥着穆芊,幸福微笑。   想着曾经的美好,心痛成一片一片,直到泪流满面,不能自抑。   死死的压抑着,小声哭泣,因为若白怕一旦哭出声,就再也止不住,那难过会如汹涌的潮水,席卷她的全身。   何苦自讨苦吃?   若白曾经以为他永远不会离开她,哪怕全世界都抛弃了她,他也不会。   若白知道自己是在痴心妄想,一直痴心妄想有一天顾苍洋会回来,对她说我爱你。   可是若白知道,他不是她的苍洋了,他和穆芊在一起了。   落日的余辉照耀着大地,夕阳美得无可比拟。   若白站在二楼的窗前眺望着远方。   身后传来脚步声,若白回头,竟是顾苍洋。   他已经换了衣服,此刻穿着灰色的休闲服站在那里,越发的丰姿翩然,无懈可击。   声音是一成不变的和煦,他说:“周嫂已经烧好了饭菜,下去吃饭了。“   这样的声音,这样的涵养,这样的举手投足,皆带着蛊惑。   若白看着顾苍洋的脸,一瞬间变得很忧伤。   谁能相信这就是当初爱她爱得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的人。   以前的顾苍洋从来不会如此生疏的和她说话,他总是叫她:“小白。”   每当若白听到这个字眼的时候,她便会生气,谁会喜欢狗的名字,他真当她没有看过蜡笔小新啊。   有时闹着闹着,她真的生气了,他便拉着她的手臂摇摆着撒娇:“不生气了,你是小白,我就是大白,我们是天生一对。”谁能想到那样冷静优雅的顾苍洋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每每如此,若白便不再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唉终于更了,卡的我销魂。这么久才更,真是对不起大家,鞠躬。不要打我,(ˇ?ˇ) 想~ ☆、如果记忆是一片空白,那将是生命最痛的呼吸(1)   晚饭的气氛还是很尴尬,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如果她能对顾苍洋做到不闻不问的境界,那她会对自己膜拜。可惜,她做不到。   吃完饭后,若白起身告辞,可顾嘉远偏偏不让。   说是再也不能让若白一人在外,这次是铁了心要她回家。   若白好说歹说才变成了以后再议,可却非得在这里留一晚。   据顾嘉远的说法就是,他都已经答应以后再议,已经做了退步,若若白今晚不留下,看来是走不了了。   顾苍洋带着若白上楼。   “你的房间一切都没有变,回来吧。”   若白听到这句话,轻笑:“你觉得我还可能会回来么。”   顾苍洋顿时哑口无言。   站在房间门口,顾苍洋慢慢的说道:“这是你的房间,你早点休息,明早我送你去公司。”   “多谢。”    顾苍洋狠狠的一怔,随即艰难的开口:“不谢。”   若白看着顾苍洋转身下楼,随即推门进去。   那一霎那,若白以为她又回到了五年前。   房间里的东西都是她五年前留下的,虽然搬了新的地方,但就连东西摆放的位子都没有变过。   若白抚上桌子的一角,上面刻着‘? ?? ??’。   这是一句韩语,意思是永恒的爱。   那些鲜活的记忆,原来丝毫不曾退却。   当初顾苍洋问她是上面意思的时候,她只是笑着:“你自己猜啊。”   若白一下子晕眩在床上,淡淡地抽泣,像一个不能呼吸的孩子,把自己埋进被窝,很冷,她一直在发抖,像是被人压在水里,透不过气。   分手后的思念不叫思念,叫犯贱。   在那个叫若白的女子心中,苍洋,只是唤着这个名字,心都会痛吧。   纵使如此,她也不后悔遇见他。因为她怎么舍得她的生命中没有他存在的痕迹。   她怎么舍得记忆中没有他。如若真的如此,那失去他以后的漫漫人生中,还有什么值得她去怀念。   她总会在街上走着走着,突然就想到了他,想到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总是在半夜突然醒来,想他想到泣不成声;   无数次的点开他的空间,看看他留下的痕迹,然后狠狠的想起他。   一次次的跟随,一次次的失望,却乐此不疲。   有一句话说:别等不该等的人、别伤不该伤的心!   想起来是那么洒脱,可是做起来却是那么困难。   要是以安若白的智慧,也许一辈子也学不会。   苍洋,我等的人是你、你等的人又是谁?哦,我想起来了,那是穆芊。   以前的顾苍洋对她那样的好。极尽宠爱她之能,他对她的矜贵让人感觉尊荣无比,他对她的专注让她觉得无不可为!   对于所做的一切,他总是挂着无奈又纵容的微笑。那个男子,深深让她牵挂。   曾经有个人发誓会永远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而后又狠狠的抛下她,不留任何余地。可是现在这个人在哪了呢?   他在另一个女子身旁,俊挺依旧,出众依然。   想起那日他冰冷的眼神,绝决的话语,若白开始大笑,笑得眼泪都下来了,然后死死的怀念起过往的曾经。   那些美好与痛楚的往昔,再也回不去了。   我们曾经那么深切的爱过,可是现在却都成了灰烬。   是不是所有的女子皆是如此。   当一个她所爱的男子变为她所恨的时候,便再也不愿记起他的好。   因为曾经所有的幸福与甜蜜都会变为最锋利的剑,戳痛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有没有人知道,那个叫若白的女子会偷偷躲起来,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有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很难过,很难过。   有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真的很痛苦,很无耐。有没有人知道,其实她很累很累,她那样努力的说服自己,要坚强,坚强的成熟、长大,坚强的去遗忘。可是有谁知道,这种坚强是多么大的压力,几乎就要使她崩溃。   她不想要再坚强,她累了,她想要靠着一个肩膀,好好休息了。   若白想总有一天会有人替代,让她不再想他。   手机响个不停,若白拿起来一看,竟是陆绎南。   她只觉得恍惚,也没有按键。手机响了一会就停了。过了好一会,又响了起来。她只觉的头痛欲裂的,胡乱按了键:“喂,你好!”   陆绎南温柔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你在哪?我现在在你家门前”   若白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稳住自己的情绪,压低声音说道:“有事吗?我在外面,有点事。”   陆绎南继续说道:“你在哪?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吧。”   “不用了,我今晚有些事,就不回家了。”听着陆绎南温暖的声音,若白觉得更是难受。   “若白,你怎么了吗?听声音怪怪的。”陆绎南觉得今晚的若白很是奇怪,她从不会以这样的口吻和他说话,而且若白从不会在外面留宿。   若白急急的打断陆绎南的话,她怕被陆绎南知道自己脆弱的一面,她不想他担心:“我没事,现在还有点事要忙,就先挂了。”   说完,若白按了挂断线。   “等一下,喂喂·······”另一头已经变成了忙音。   陆绎南心里一颤,奇怪感更是加深了一层,若白向来生活严谨,定不会如此。   到底发生了什么?   风在山路吹,过往的画面都是曾经的美好。   在盘旋在攸名山上的公路上极速的行驶着,顾苍洋心口仿佛被什么狠狠压住,心中疼痛万千,只有在这极速中才能感觉到一丝透气。   想念若隐若现,埋葬在心中的情感一点点冒出。   顾苍洋浑身血液都炸开似的那样汹涌,如同全身的筋脉都被挑断了,这种痛就快要难以承受。   禁止的,路过的,丢失的,期待的,最后还可以拥有什么?   心里翻起一阵阵痛楚,如果真的失忆了,现在也不再那么痛苦。   伤感完全吞噬了顾苍洋,世间仿佛没有了声响,寂静笼罩了一切,就像古老巫师的诅咒那样,慢慢地向你靠近,可你却只能恐慌,只能承受,反而没有丝毫的办法。   痛苦过后就是惨淡的微笑,而它竟衬托出一种荒凉和凄美。   顾苍洋让自己沉浸在寂寞与黑暗中,可纵是这样依然听到时光流动的声响,只因身边没有她,一切空洞荒芜的可怕。   他可以忘记自己是谁,却仍记得她笑靥如花的表情。   是的,他是爱她的,一直一直以来,只有她。   那个名叫安若白的女子岂知是爱多成伤。   那些美好的回忆支撑他一路继续坚持下来。   空下来的时候,他便会不由自主的想她此刻在干什么?她过得好吗,她还在恨他吗?   可是每到想到此处,心便疼得无可比拟。   注定,亦或逃避,一切又有什么区别。   若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神志清醒,无一点睡意。   门外传来敲门声时候,若白正对着窗外的黑夜发呆,傻傻的去开门,看见顾苍洋。   他就站在阴暗处,由于光线的原因,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若白觉得今晚的顾苍洋有些奇怪,这么晚了,竟还会来敲她的门。   “有事吗?”若白用礼貌而疏离的口吻问道。   顾苍洋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若白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过了许久,顾苍洋还是没有说话。   若白叹了口气,慢慢的说道:“既然没事,就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说完便随手关门,却被他一脚挡住了。   她本身已经一肚子火了,将门一甩:“顾苍洋,你到底想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喜欢,后面更精彩,不要霸王我啊,留个言不。 ☆、如果记忆是一片空白,那将是生命最痛的呼吸(2)   “安若白,你还爱着我,对不对!!”   若白愣住。   “说,你还爱我对不对!!!”顾苍洋步步紧逼,安若白一步步后退,直到碰到了墙角。   若白的手抵在后背,冰冷的墙壁下却没有一丝清明。   顾苍洋伸手将若白环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眼里满是混乱的色彩,扑面而来的酒气。   他竟是又喝酒了吗?难怪变得如此不理智。   若白稳住气息,慢慢的平静自己,说道:“顾苍洋,我看你今天是喝多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谈吧。”说着就要推开他,准备走开。   可是顾苍洋却蛮横的抓住了她的手,再次将她拉回,锁在怀中。   几次挣脱,都没有办法逃开,若白气急:“顾苍洋,现在的你凭什么管我,你这样又算什么!!”   “若白,我后悔了。”顾苍洋的声音那样的清晰。   那一刻,若白呆住,是她的耳朵出了问题,还是她患了被害妄想症。   他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定定的看着她 :“我后悔了。”   原来不知不觉中泪水早已经流了满脸。   可是为什么呢?她明明心里一点也不痛啊,可是泪水却自作主张的流了下来。   “若白,我不想放开你了。原来停止爱你是这样的困难。”那以为永远不会听见的字眼,回响在若白耳边,带来震耳欲聋的震撼。   “顾苍洋,你看清楚了,我不是穆芊。”安若白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知道。”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丝丝寂寥。   “你真的清楚吗?我是安若白。”   “若白,我一直很清醒。”那么低沉美好的声音,带着梦寐以求的幸福,生生撞击进她的心中:“若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那一刻若白的泪更是汹涌澎湃,等了这么多年,爱了这么多年。   本以为一辈子不可能发生的事,现在却实现了。   可是再也回不去了,那些美好的时光,怎么都留不住了,它们渐渐斑驳,最后,消失了。   顾苍洋,太晚了。   若白看着他嘲讽的笑:“顾苍洋,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不要忘记了,你已经有了穆芊,你已经结婚了。你是打算脚踏两只船或是和我重修旧好,我都没有兴趣。”   顾苍洋的手呆住。   安若白挣脱开来。   是啊,怎么可能“好”?   那是安若白啊,那样高傲倔强的若白啊。那是他顾苍洋认识了这么多年,爱了这么多年的若白啊,她怎么可能如一般优柔寡断的女子那样,为了一个伤透她心的男人回头。   “顾苍洋,今天可不是愚人节,以后这种笑话,我不想再听到。”若白讥讽道,当初如此狠心的背弃,现在又何必假腥腥。   “若白······”   “顾苍洋,你是看我不够惨,所以心有不甘,想再折腾折腾我,是不是啊。”   “在你心中我竟是这样的人吗?你知道我想听的都不是这些。”他的眼里满是酸楚疼痛。   他凭什么痛苦?   五年前那样残忍的对她,而今却一点内疚惭愧的神情都没有,用这样黯然神伤的眼神看着她,仿佛是她负了他。   这样算什么?他凭什么?   一瞬间,重重压抑着的情绪倾巢而出,所以的冷静都在瞬间崩塌。   若白冷冷的看着顾苍洋,一字一句的说道:“那你想要我说什么?顾苍洋,真想立马把我37码的鞋bia到你42码的脸上。难不成你还想我会十分圣母的说:哎呀我们共伺一夫?”   “或是想听我说,恭喜你和穆芊新婚快乐,早生贵子?还是想听我夸赞你们,用蓝色妖姬布置的婚礼会场很华丽,酒席的排场很盛大!!或者说,你想得意地知道,我被你抛弃的五年里,像个白痴一样还对你念念不忘。”   若白一直不停的说着,以为自己表现地很冷静,其实她的眼泪早就不受控制的大滴大滴的滑落下来:“顾苍洋,你他妈的真该被雷劈。你妄想享齐人之福,我安若白纵使再卑微,也不会沦落到一个小三的角色。”   顾苍洋的瞳孔剧烈地收缩,带着巨大的苦楚。   “原来那天你来过。”顾苍洋激动的抓住安若白的手。   “是,那天我是去过,可那又怎样,我只不过是想看看背叛我而得到的会是怎样的幸福。拿它来提醒我曾经的愚蠢。”   “若白······”   “顾苍洋算我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那些过去就让它过去了好不好。”   泪眼朦胧间,顾苍洋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擦去若白的泪水。   她狠狠的打落他的手,自己抹干泪水。   “顾苍洋,这世上,没料到的事情,何其之多,就像当年的我,也从未料到那一幕,更未曾想过有一天我也会被人背叛。”   其实若白终究是恨的,再多的淡然也只是维护自尊的伪装。   “对不起······若白,我是真的后悔了。” 半晌,她才听见他开口,有着几不可闻的叹息:“若白,如果当初我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我一定不会放开你。”   若白以为在她听到顾苍洋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会不顾一切的扑到他的怀里,原谅他。   但是事实证明她没有那么伟大。   “当你决定舍我而去的那一刻,你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顾苍洋,你真以为我这么笨吗?你以为我还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吗?你为免太高估了自己吧。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原谅你?你一回来我就要原谅你,凭什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若白的脸上带着极尽轻薄的笑,但是心却是那样的生生撕扯,痛疼难止。尤其是后面的话,说的时候,她几乎就要窒息了。看着他精致如画的容颜,看着他强忍泪光的眼睛,看着他倔强的唇角微微弯起的弧度,看着他的纤长的手指微微拢起,又微微松开。   那一瞬间,若白的心柔软了下来。   顾苍洋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逆光中,留下浅浅浮动的阴影。   在顷刻之间,顾苍洋狠狠的吻上若白的唇。   她竟然如此不在乎!!!   她可知这些年他是怎样一个日子一个日子的生生挨过??   她可知自己用了多少心力来才堵住心上那个汩汩淌血的窟窿??   可是她却什么也不知道,他的心,他所受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她恨他,他知道她恨他,明明做尽一切就是为了她,可是她却恨他,这是一件多么讽刺的事情啊。   凶猛狠炙的吻,浓烈而绝望,仿佛隔了几个世纪一般。   滚烫混乱的吻落了下来,和着酒气,来势汹涌,她根本无处可躲。她推他,使劲挣扎,甚至打他,他却毫不理会这些,就只是箍紧她纤细的腰身,放肆而野蛮地吻她,心里的怒气以及其他的莫名情绪在这一刻,已无法控制。   若白的脑子瞬间死机,没有做出任何反抗,顾苍洋吻得越来越深,炽烈的气息慢慢游走。   若白回过神来,安若白,你傻了吧,就这么一个吻就将你迷住吗?   死死的咬住嘴唇,若白要将顾苍洋推开。   可是他的力气极大,哪里挣脱得开。   一狠心,咬上顾苍洋的嘴唇,血腥味在嘴里漫延。可是,他却没有退缩,反而更加深了这个吻。   缠绵悱恻的吻,辗转的落在安若白的唇上。   顾苍洋所有的思维都已经混乱,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是他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啊。   他不想放开,也不愿放开,若时光可以停留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啊。   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顾苍洋放开了她。   顾苍洋深情的望着若白,面色依然残留着刚才激情的潮红,而他的声音却透着一股下定决心般的平静。   他说:“若白不是那样的……当年离开你是有原因的……”   “啪“的一声,一记清脆的耳光,甩上了顾苍洋的脸,也止住了顾苍洋的话语。   “顾苍洋,你真让我恶心。”   其实,若白的心中,也在骂着自己。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顾苍洋吻上她的那一刻,她是心动的。   顾苍洋长久地看着她,满眼皆是伤感与痛苦,在这一巴掌下,酒也醒了大半,理智瞬间回拢。   看着若白满脸的泪水,红肿的嘴唇,想着刚刚自己所做的一切,顾苍洋踉跄的向后退了几步,满脸皆是震惊,周身都在颤抖。   他到底做了什么!!做了什么!!!!   顾苍洋的眼中神色剧烈的在变幻着,那样疼痛无边的眼神,满是惊慌无措与害怕,仿佛做了世界上最难以饶恕的事情。   若白看着顾苍洋脸上的表情,心里一冷,他是把她当成穆芊了吗?所以在清醒之后才会用那样惊慌失措的眼神看着她,才会那样后悔。   若白上前一步,顾苍洋便退后一步,情局瞬间改变。   “呵,后悔了吗?放心,我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你那好妻子的。”那样讽刺的语调,满满皆是痛楚。   顾苍洋的脸色苍白至极,不是这样的,明明不是这样的。   是的,他害怕,但他怕的并不是这个啊。   只是那个理由,如此难以启齿。   顾苍洋快速的打开门,飞一般的冲了出去,仿佛遇见了最最吓人的鬼魅一般。   那一刻,安若白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终于更了,后面更精彩。那个理由大家有猜到吗?呵呵,猜不到的就看后面的解答吧。 ☆、在爱情蜕变后变成刀刃,深深地扎在心里(1)   一个转身华丽跌倒,像旋转木马般一直在追逐,永远只是在原地转圈。   像摩天轮般,以为幸福很近只要踮起脚尖就能触到,却在踮起脚尖以后才明白那是怎么也触不到的幸福。   顾苍洋对于她便是如此吧。   儿时他是她的守护者,长大后他是她的全世界,而现在他算是她的谁呢?   若白闭上眼睛想起过往的一切,会觉得时光真是世上最最残酷的东西,它带走了她与顾苍洋之间曾经的一切,却唯独给她留下了绝望的苍凉。   恍惚间若白竟要以为,也许她的生命中根本就没有那个叫做顾苍洋的男子的出现,亦没有那些过往与辛酸。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会这样的爱一个人,爱到可以为他死。   原来过了这么多年她依然没有忘记过这个男子。   可是她想现在该忘了。   他变了,还是她变了。   当她回过头去的时候,才发现,他和她都已经变了。   当若白以为就快要忘了,记忆还是如同泪水一样的流了出来。   曾花了五年的时间爱一个人,到最后却徒留伤口,填满时间的沟壑。   既然已经回不去,那么,就让我们都忘了吧。   这样很好,顾苍洋!   第二日一大早,若白便留下一张字条,离开了顾家。   因为她知晓若是顾伯伯起来,定是走不了的,而且她也不想见到顾苍洋。   浑浑噩噩的上了一天班,若白只觉得头突突的一阵阵痛。   寂静的街巷,一辆黑色的porsche。   陆绎南阴郁的目光看着车窗外,眼里是明明灭灭的忧愁。   那天晚上,她竟是和他在一起吗。   接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可是那人居然说若白去了顾家。   心神不安的打过去,若白接了电话,也只是急急的逃避,听着她的声音为她担心,再打过去,却已是关机。   他想,跟人亲热着,不方便接电话吧。   手机被他狠狠的砸了出去,坐立不安。   开了车去她家。   砰砰敲门,她意料中的不在。   他倚在门边,不肯离开,就不信她不回来。   夜越来越深,夜晚越来越漫长,心中一片冰冷,她竟是留在了那儿吗?   觉得很悲哀,他付出那么多,可是她却一点也不稀罕。   也不知多久,响起了脚步声。思绪开始回转,凭感觉,他知道是她。   就那样看着她在他眼前经过,她竟没有注意到他,想来也是,他在她心中从来不算什么,心中的怒气更是明显。   下班后又被拖去一场酒宴,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安若白在酒精的刺激下头痛的更是厉害。   摇摇晃晃的开了门,刚准备进去,就被人一脚拦住。   若白愣在门口,抬头一看竟是陆绎南,只是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生气,貌似自己没有惹到他吧。   陆绎南看着若白,将门推开,用力抓住她的手,俯身凑向她,将她逼到墙角,架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说:“很快乐很消魂是吗? ”   若白愣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低头,狠狠吻她。   很疼地撞击,深深的吻,缠绵悱恻。   她踢他,喊:“陆绎南,你疯了吗?”   “是,我疯了,我早已经被你逼疯了!!!”陆绎南狠狠的吻着若白,好像要将她撕碎啃尽。又吻。   这样的陆绎南不是若白所熟悉的,在她的意识里他是温柔的,宠溺的,从来不会有这样狂乱不理智的一面,像狂澜一般要将她卷入她所不知道的世界。   若白挣扎着,狠狠的咬住陆绎南的唇舌,血腥味在嘴里漫延,却引来他一阵更深更狂野的吻。   他好像是濒临死亡前的猛兽,什么也不顾,什么也不管。   这一切的一切让若白觉得害怕,可是不管她怎么的呼喊,怎么的推他,还是没有用。   他将她按到床上,他的手探进她的衣,手碰到哪里,哪里便一片火热,两人的体温越来越高,一切都朝着失控的方向驶去。   ‘哧’的一声,若白的衣襟已经被扯开,滑腻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引来一阵战栗。   若白的泪终是落了下来,她细细的哭着,声音很小,很安静,断断续续的,却像一把尖锐的小刀,割痛了陆绎南的神经。   那些泪真是冰冷,一直凉到他心底的最深处。   那一霎,陆绎南停了下来。   “若白,那天晚上你和顾苍洋在一起,是吗?你爱过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陆绎南紧紧的抓着若白的手问道。   若白止住哭泣,愣愣看着将她按在床上的他,看着他眼睛里隐藏着的愤怒和悲伤,看到他眉心间点点的忧郁在慢慢弥漫。。   那么那么近的距离,若白听到了他强烈的心跳的声音。一声,一声,那么强烈,仿佛敲在她心上一般,疼得厉害。   他竟是知道她去顾家,他竟是为这个而生气吗?   若白张张嘴,可是喉咙却仿佛有什么哽咽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解释了又有什么意义的,他竟不相信她吗?   既然已经下意识的以为,那辩解什么也就不重要了,反正说什么也只是越描越黑。   若白咬住下唇,久久不语。   他问她有没有爱过他?   若白知道只要她说一句,爱过,他必然会很开心。   可是她已经混乱了,她爱他吗?她不知道。   她不想欺骗他,现在的她对于那个敏感的词是逃避的。   她已经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连假装一下也不会吗?”陆绎南的手慢慢的收紧。   若白吃痛地皱紧眉头,忍着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若白,我受够了!!!说到底你根本就是因为忘不了他!!其实你的心里还爱着顾苍洋,对不对!!”陆绎南说到这里声音终于把持不住,开始颤抖,他狠狠的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痛楚的神色:“安若白,你说啊是不是!!   “是,我忘不掉。”若白的声音是让她自己都意外的平静,而且疲惫。   听到她说出这句话,他只觉体内如有一万只蚂蚁啃噬他的所有血脉。   “你终于说出口了!那是不是代表着你已经决定回到他的身边。”   长时间的沉默。   长时间的无言。   他笑着,满眼的星光,那样破碎的光芒:“其实,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那么不在乎……若白,我也会难过,也会心痛,真的是很痛很痛,我的爱不是游戏啊。”   那一刻,陆绎南明白顾苍洋是安若白生命里的永远的放不下。   她不爱他,心里只有另一个人,哪怕那人辜负他。   陆绎南沉默了,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哀伤的如碎裂溃疡的伤口。   那一瞬,不知为什么,若白的心密密麻麻的痛了。   回想起那漫天阳光的午后,当时的陆绎南,满眼温柔的笑,满脸认真的表情,宠溺,疼爱,纵容……   心里便觉得更是难受。   陆绎南苦笑,他千般疼惜,万般宠爱,竟然抵不过一个人残留在她心里的影子。   不论他对她做了什么,她就是有理由为他辩解,就是不愿放开。   陆绎南浅浅的笑着,可是看在若白眼里却是如此神伤。   是的,她确实很自私。她有什么权力要求他来背负她的伤痕?她有什么理由让他变得和她一样痛楚?只是因为,他爱她吗?以爱的名义,借着他的纵容,更加地贪得无厌的苛求!   他那忧伤的眼眸里,有多少是她给的痛?他那寂寞的眼神,又有多少是她给的伤?   “绎南······”   陆绎南转身看着安若白,眼神平静如同无波的湖面,看不见喜悲!   他慢慢的开口,一字一句皆是撕心裂肺。   他说:“安若白,我们分手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算是小小的滚了一下床单吧。呵呵。后面便是陆的翻身战,虐的就是男女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爱情蜕变后变成刀刃,深深地扎在心里(2)   陆绎南的心在安若白的沉默中一点点粉碎,那疼痛一点点从心上漫延,随着血液一丝一毫的布满全身各个角落。   他不再说话,一步步向门口走去。   除了寂静还是寂静,‘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疯狂的飙车去了pub,叫了李维生出来便坐在一边喝着闷酒。   等李维生赶到的时候,桌子上已经堆满而来酒瓶,陆绎南已经喝醉了。   李维生看着陆绎南,调笑到:“看你这样子,活生生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弃妇。”   陆绎南也笑:“是啊。”   李维生愣住,陆绎南从来不会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仿佛自暴自弃一般。   “绎南,你没事吧。”   “没事,我好着呢?是兄弟就陪我喝一杯,我们不醉不归。”   “看着陆绎南脸上灿烂的笑,李维生觉得很是刺眼。   但是唐突的问原因,又怕陆绎南更加难受,于是就只是坐在陆绎南旁边陪着他喝酒。   一杯又一杯,就是嗜酒如命的人也不是这么喝的,他就不怕酒精中毒吗?   李维生看着陆绎南这样,心里一阵难受,夺下他的酒杯:“够了,喝了这么多还不够吗?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哥们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你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让天不怕地不怕的陆绎南也学会了借酒消愁。”   陆绎南的神志已经不是很清楚了。   他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是痴痴的笑。   他说:“维生,我们再干一杯,庆祝我恢复了单身,往后我们又可以流连花丛了。”   李维生愣住,想不到还是为了一个安若白。   “你和安若白分手了,她甩了你。”   陆绎南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还是自顾自的喝着酒。   “陆绎南,你还真是窝囊,被一女的甩了,还这么作践自己。”   看着陆绎南这个样子,李维生心里也感慨万分。   绎南其实是一个很死心的人,一旦认准了什么事情,就是一辈子。这是这么多年来陆绎南第一次对女生用心。是的,他很花心,他有过很多的女伴,对感情都是玩玩的态度,从没有一个女伴可以在他身边超过一个月。那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到底是怎样的,于是在不停的寻找着,一旦寻到便再也不会放手。   以前他总觉得陆绎南会真的爱上一个人,这怎么可能?   想不到会出现一个安若白,打破了所有人对陆绎南的猜想。   还记得有一次聚会,安若白的手臂不小心敲到了桌角。他便低下头温柔的替她揉着。身后的人口哨声响起,旁人的眼光他也不在乎,只是心疼地问她疼不疼。那时候的陆绎南,满眼都只有她,只要她愿意,他会将全世界都送给她。   那时他就明白安若白对于陆绎南是不同的。   刚开始他也并不看好安若白,那个女子太过理智,有着太多过往,而且从身份等方面来说也并不适合陆绎南。   只是偏偏陆绎南非她不可。   “我不是要她回报我,我做这些心甘情愿。可是,我受不了她竟然要回到顾苍洋的身边这样糟蹋自己!!”陆绎南只觉得要疼得呕出血来,他千般疼惜,万般宠爱,竟然抵不过一个人残留在她心里的影子。   就这么一句话让李维生觉得有些心酸。   爱情哪是这么容易说得清楚的。   “这么多年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时至今日,她还是选择了他??!为什么他那样的对她,她却还是爱着他。别跟我说爱情是没有道理的这种蠢话,我不相信!!!”陆绎南低低喃语着,声音破碎,语调哀然,说道后面已是痛苦的再无法抑制。   他知道安若白这个名字,在顾苍洋的世界里已成历史。偏偏她不肯忘,不能忘……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多么大的残忍与无奈。   从那日以后,陆绎南真的没有再找过她,就连一个电话也不曾有。   突然的沉寂,让若白觉得心里有些空空的。   可是这样又如何,别人又不欠她,能做到如此已是极好。   说是这样说,但是每每回想起陆绎南,心里还是会难受,那种感觉她说不上来。   是伤心,还是是愧疚,亦或是是不舍?她也想不明白。   当晚便还是不可避免的失眠了,第二天照例还是去上班。   萧雅看着若白可以和国宝媲美的眼睛,笑得乐不思蜀。   “若白,你大晚上做贼去啊,求这眼睛整的。”   若白叹气,已经懒得反驳萧雅的话了。   午餐时间,大伙都去吃饭了,只有若白留了下来。   一来是她实在没有胃口,二来是还有个网页要赶。   不知奋斗了多久,若白抬起头看见萧雅提着饭对着她笑得。   若白摇摇头:“我还不饿。”   “安若白小姐,你不用这么拼吧,就算是减肥也不是这样减的。”   “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少吃一顿饭就算减肥啦,那那些抽油瘦,刮脂术还能有这么好的行情。”若白轻笑。   “若白,最近你有些怪哦,是发生了什么吗?”萧雅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若白。   若白看着萧雅温暖的眼神就有了倾述的欲望。   “萧雅,你可以爱一个人多久?你有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不论过了多久,不论在什么地方,不论他身边有谁?依然会那样惦念,那样不肯去忘记。每当想到与这个人有关的一点点事,你便会觉得心里憋住,无法呼吸。爱着,很久很久,偷偷的爱着,不敢说出,却越来越深。因为怕,所以不敢开口。”   竟是因为爱情吗?   萧雅看着若白落寞忧伤的眼眸,心里酸涩不易,她怎会不懂,这种感觉她天天几乎都在感受。   “我懂,就像是明知道是一条死路却还是想去走一走,明知没有结果,却还是不肯放弃。”   “萧雅······”若白看着萧雅不复寻常,忧愁的脸,觉得惊奇,她竟也是如此吗?   “若白,你知道吗?我喜欢黄志,我每天和他吵架只是为了让他注意到我,让他可以记住我,对我的印象更深一些。”   若白有些惊讶,虽早有察觉,但是亲耳听萧雅说却觉得这么感动。   “对不起······”若白低下头。   萧雅将自己的眼泪逼回,手用力的拍在若白的肩上:“傻瓜,你看你还像是我认识的那个若白吗?不会是冒充的吧。怨天尤人又不是古代妇女。新世纪女性: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写得了代码,查得出异常,杀得了木马, 翻得了围墙,开得起好车,买得起新房,斗得过二奶,打   得过流氓... ”   “扑哧”若白一下笑出了声,萧雅就是有办法斗她笑。   “好了,笑了就是不难过了,快打起精神吧。”   “嗯,萧雅,谢谢你。”   “傻瓜,你要记住当你不在乎的时候,一切就好了起来。”   若白经萧雅这么一开导,心情好的很多:“萧雅你说了这么多话,这句最经典。”   “呵呵,那是姐从来不说人话,姐一直说的是神话。”   若白呆愣。   “好了,不要这么看着我,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   “哈哈哈······”若白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萧雅啊。   经过与萧雅的谈话,若白心里好受了很多,下午便抛开这些杂念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   若白握着鼠标,眼睛酸涩颈椎僵痛。   交上去的设计一遍又一遍的被推翻,经理周二又忽然外调,公司又新外接了一个润华的单子,简直是忙的可以。   揉了揉酸涩的脖颈,若白伸手去拿桌前的报表,突然一双优雅有型的手压住了它。   若白微微抬头,看见顾苍洋一脸凝重的看着她。   “顾总,有事吗?”她淡然的说道。   “怎么还没下班。”   若白愕然,看看窗外竟是已经天黑,环视一下四周也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这个网页还有一些地方没有完善。”   顾苍洋看着安若白,眼里满是清明:“安若白,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若白冷哼:“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吧。”   看见顾苍洋,若白便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谅是她也没有想到顾苍洋也会做那样毫无理智可言的事情。   顾苍洋看着若白,眼眸里满是精明,仿佛看穿了一切,让若白的心一阵慌乱。   他说:“安若白,你在逃避什么?”   若白张张嘴,终是无言以对。   是的,她害怕。   她怕看见顾苍洋,她怕触碰那些过往,其实她心里怕的不得了。   而此刻这些防备却全被顾苍洋一眼看穿。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要霸王我啊。55555555555,留个小言不。 ☆、你曾经给的那些名叫爱的东西,早已灰飞烟灭(1)   坐在高级的法国餐厅靠窗的位子上,若白看着面前的顾苍洋,觉得神情有些恍惚。   “要吃点什么吗?”   若白笑,挑起冷淡的眉眼:“顾总,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没有闲情逸致和你在这慢慢吃饭,有什么事你就快说。”   顾苍洋的脸在瞬间阴沉下来:“安若白,你就这么想要逃开我吗?”   “呵,顾苍洋不要说得这么直白,不知当年是谁想尽一切方法要将我推开。”那些模糊而纠缠的记忆慢慢的变得清晰,在若白的心中一点点开出盛大缠绵的花,犹如魔咒刻入心中,再也无法抽离,忧伤蔓延至身体的每个角落。   顾苍洋的脸色难看极了,眉头深深的皱在一起。   他问:“你是真的决定和陆绎南在一起了吗?”   若白闭上眼,死死的咬住嘴唇,试图把那些挣扎着的刻骨记忆重新逼回心底的最角落。   伤明明已经要好了,为什么要再次撕扯开。她已经耗费了十年,为什么在她要放开时,又来扰乱她的心,他这样说又到底算什么?   那一刻,那些死也不愿放弃的记忆就那么慢慢的沉淀了下去,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她的心中有一道伤口,只要轻轻一碰,就是一道伤痕。那些脆弱的痂,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淋漓的血,又怎忍心去揭示。   心已残缺不全,那里的伤口到底要用什么来填补。   过了这么久,经过时光的洗礼,那些情绪,她早已找不回来了。   她所有的勇气都已被磨尽,那样虚幻的未来与幸福,她堵不起。   那些过往她已经不想再继续了。   若白看着顾苍洋叹了口气:“顾苍洋,你到底怎么了,你是想和我回到从前吗?那我告诉你再没有可能。顾苍洋,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放弃了点。我们早已经回不到当初,五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即使你再不愿面对,可是事实还是不会改变。”她说的极轻极轻,却比钢针刺进心中还要痛,“我曾经那样那样爱一个人,爱到可以为他付出一切。可是他却选择了另一个人,那种感觉真是难受。痛苦的恨不得就此死去。如果再试一次,我真的会死。顾苍洋,我也会怕,我已经不敢再试一次了。”   那时候,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他在哪呢?   她那时常常做梦,梦到他回心转意,就笑得如孩童。梦到他的决绝就泪流满面,低低的哭出声。连她都不知道,那么久的时间,那么痛苦的日子,她是如何撑过来的。   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没有办法再回来。   她所隐藏在心底最最最深处,自以为能忘记的伤痛。放在心底,刻骨的铭记。   被埋葬的记忆觉醒,泪划破幸福,鲜血淋漓的留下伤痛。   那个夜是孤单与寒冷的夜晚哭泣时再没有人会借她宽厚的肩膀。伤心时也不会有人陪着她。   再没有人会宠着她,惯着她,顺着她。   她不想看见好不容易愈合的破碎之心再次碎裂。   她真的很累,压抑得她好累。   无论怎样的坚强,怎样的倔强,她都要承认,她真的爱顾苍洋,爱的就快要发疯了。   这么长久以来,她心里都在期盼着,希望有一天一觉醒来,一切只不过是一个梦。顾苍洋依旧在她身边,宠着她。   她就是这么没有出息。   可是即使如此若白却已经不想再去记起。   她没有勇气再去相信爱,更没有勇气再次去尝试也许是锥心刺骨的痛。   她早已没有了当年那样的勇气与热情。   所以,无论怎样于她都没了任何意义。   “顾苍洋,我也会交新男朋友的。我也是个普通人,所以会跟普通的每一个人一样,会再谈恋爱,会结婚,会生孩子。”   他直直的看着她,听着她一字一句的讲着,想象那个画面,心竟然会抽痛起来。那么的痛,那么的难受,几乎要无法呼吸了。心疼的无法言语。   他的眼直直的看着她,像是黑黝的漩涡,简直能望进人的心里。   有那么一瞬,若白竟不敢对看他的眼。   若白稳住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好了,我想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说完若白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顾苍洋低着头,没有再说一句话,背影却落寞的让人心酸。   她终是亲口说出了那些话,呵,她倒是真的放得下。   那一瞬,顾苍洋的心中剧痛,他宁愿她恨他,只要还知晓她是恨他的,那便代表着她还没有忘记他,她还爱着他。   可是他现在如此直白的告诉他,她已经放下了一切,过去的一切就算了。   他不甘心啊,怎么能算了呢?   以后记得那些回忆的就只有他了吗?   那一刻,记忆又开始回转。   那时她任性,他包容。也许她的脾气就是这样被他惯坏的。   顾苍洋记得,第一次见到安若白的时候,她还剪着短短的头发,眼睛在刘海后面格外亮眼。   后来他们变成了邻居,两家的关系也很好。   母亲很喜欢她,总是叫他照顾她。他尽着自己的职责,周末带着她回家,偶尔带她出去玩。他带着她去海边,去商场,他看着她任性胡闹,觉得这样照顾一个人的感觉也很好。   曾经那样拥着她,吻着她,荡漾在心口的情愫缠绵入骨,只恨不能把对方融进体内与自己合二为一,从此再不会有分离的一刻。   那时他宠得她快要上天了,只要她小嘴一嘟眼眶一红,他一颗心便软得无以复加,不管她错得多厉害、要求多么离谱,他通通都会依她,因为,舍不得她有一丝一毫的不开心。   那时不知多怕,怕有一天她会和自己分开,那个场景他想都不敢想。谁知道越提心吊胆,事情越毫无预兆地发生,他措手不及,接受不了,整个人几乎疯掉。   所有的争取和努力,都抵不过命运开的一个玩笑。一个转身,一辈子错过。   上帝在云端只轻轻的眨眨眼,所有的结局便在一瞬间完全改变.......   那些回忆太过美好,以至于在她离开以后,他根本无法适应生命中再没有她的日子,就如同即使已咬着牙独自五年,也依然无法忘记她。   当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强烈的思念也五年的寂寥疼痛便再也无法压抑。   可那一切还是随风逝去了!!!   一拳打在餐桌上,餐桌是透明的玻璃做的,打磨成光滑的边形,很是亮眼。   “砰”的一声碎了,他似乎听见玻璃碎片刺穿骨头的声音,瞬间,被割断静脉的血,如同地狱里疯狂寻找出口的鬼魅。血流喷在玻璃的碎屑上,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发出的巨大声响引得全餐厅的人都瞩目,可是没有人胆敢上前。   因为顾苍洋脸上的表情太过阴郁,仿佛杀人嗜血的狂魔一般。   经理擦着汗,一脸讨好的看着顾苍洋,不断点头哈腰:“顾总,是出了什么事吗?”经理心里紧张的不得了,这尊大佛他也惹不起,若是让他恼了,可不是就关关炒鱿鱼这么简单。   顾苍洋看着经理谄媚的脸,心里更是觉得烦躁,一把推开他便大跨步走了出去。   手上的血还是一直在流,一路落了满地,鲜红夺目的让人心悸与刺痛。   其实他的心也很痛啊,所有的伤痛都自己一个人抗,以至于如此残破不堪。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了,大家不要打我。 ☆、你曾经给的那些名叫爱的东西,早已灰飞烟灭(2)   此后的生活也算归于平静,她没有再见过顾苍洋,她知晓那是他特意的躲避。   陆绎南自那日说分手以后也就没有再见到过了。   但是每当她想起那日陆绎南眼里的疼痛寂寥,心中便涌起浓浓的惆怅之意,有愧疚,有心疼,有不忍,还有许许多多道不明说不清的情绪。   想打电话给他,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是什么呢?   失意和懊恼灼痛了她的心脏,头痛得可以。   每个每个的夜晚,安若白总是在想,自己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绎南对于自己来说又是怎样的存在呢?   回来是为了顾苍洋回心转意,还是为了报复呢?或是这个理由连自己也不知道。   中午吃饭的时候,萧雅端了餐盘凑上来,说:“哎,听说你把陆大公子拿下了,用什么手段啊。”   若白笑:“萧雅小姐,你的情报已经过时了,我们已经分了。”   “嗯,呃?”萧雅喷饭:“安若白,你说笑的吧。”   “真的。”   萧雅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若白几眼:“你居然让这个世纪末最后一个好男人从你手中跑了?!”   若白笑:“你好夸张。”   “若白,你连陆绎南也看不上,那眼光可够高的。”   若白笑得有些僵硬。   萧雅看着若白如此,知晓她心中也不好受。   “若白,你们是不是吵架啦?你脾气有时太倔,偶尔也要让让他吗?你看他对你多好,我看得出他是真的爱你,不要错过了。到时候哭死你都没地找。”   “萧雅······”若白看着她,想一吐为快,可是又说不出口。   萧雅看着若白欲言止的神情,心里已有了几分底。   “若白,你和顾苍洋到底什么关系?”   若白看着萧雅,僵硬的笑:“萧雅,你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啊。”   萧雅没有回应若白,只是慢慢的说道:“若白,你不要忘了顾苍洋已经结婚了,那样的人不是你招惹的起的。”   那一刻,若白的心一沉,她与他竟是如此容易看穿吗?就连一个萧雅亦是如此,那陆绎南的心中岂不是更加清明。可他却没有捅破,只是包容着她,希望她有一天看清。若白一想到这里,心里便一窒,她到底辜负了他多少。   “若白,不是我说你。也许你当局者迷,可是我看得清楚。陆绎南对于顾苍洋来说显然是更适合你的人,作为你的朋友,我自然希望你幸福,若白,你要考虑清楚,不要仓促的决定而成为悲剧。”萧雅慢慢的说着,眼睛直直的看着若白,仿佛要看到她心底最深处。   呵,不只一个颜倩,萧雅竟也是如此说吗?   若白轻笑着点头:“萧雅,你是如何知道的呢?”   萧雅不语,过了一会才慢慢的说道:“我也只是猜测,试探一下。若白,那天我看到你上了顾总的车,而且感觉你们的关系并不简单?竟没想到是真的吗?”   若白摇头:“萧雅,我和他之间并不是你想的这样?至于你所担心的,我心里自有素。”   萧雅见她如此也就不好多说。   若白的午饭吃得很少,又没有吃晚饭,到了半夜肚子竟疼了起来,肠胃扭绞成一团。   下午的时候就觉得肚子有点隐隐的痛,但因为平时胃就不大好,若白也没有在意。吃了两颗胃药,却还是老样子的疼,当时只有一点点也就没有去管。   现在竟然痛的越发严重起来,冷汗淋漓,胃不断的在绞痛。   她撑着坐了起来,伸手去摸电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屋内灯光大盛,一时刺得她要闭上眼。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该死的居然停电了,难不成保险丝烧了。   若白用手按着自己抽搐的腹部,使劲咬着下唇,身子发软,胃里真的很难受,连手都有些颤抖.全身都冰冷.   生病总是让人自制力崩溃,人在最脆弱的时候,心里便忍不住回想平时不敢想的一切。   闭上眼睛,便是记忆深处那张温文俊雅的脸,他穿着白色的衬衣站在人群中,那个少年倔强的脸,苍白而冷漠,眼底有着微微的碎光,那样的出类拔萃,可是在看见她的瞬间笑弯了眼,温声喊:“若白······”   他说:“放心,我一直都在。”   她很少在清醒的时候在脑中这样仔细的勾勒那人的样貌,因为承受不住。   又是想起了!!!!   对不起!   对不起!   真的真的对不起!   总是这样,毫无预兆地,想起你。   对不起!我不该还想着你,恋着你,对你念念不忘。   一切都停止了。时间凝固,空间别离。回忆滤出精华一点点流淌,化成柔软的触感,发出馨美的香气 ,措不及防,愣愣地。   从小她的胃就不好,有一次痛得特别厉害,吃了药打了针可还是不管用。   若白记得那时他的眼里满满都是心疼。虽然胃还是很痛,但是看着他为她心慌着急,就觉得也没那么痛了。   那时看着他温柔的眼神,她宁愿时间永远停留,就算疼死,有他在身边她也甘愿。   而如今,满屋子尽是空荡。   现在,她已经分不清是胃痛还是心痛,只是觉得指尖颤抖冷汗淋漓而下。   她咬住自己的手,安若白,不可以再想了,你只要有自己,就够了。   慢慢摸索着向外走,终于摸到门口。   打开门,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他吗?   他像有心电感应一般,竟猛得转过头来,直直的撞到了她的眼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慢慢的走了过来。   她忘了收回目光,随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进,才发现,他没有平时的意气风发,似乎有些狼狈。   他的眼直直的看着她,满是久久压抑的相思与情愫。   她也看着他,月光之下,他慢慢的向她走来,周身都渡了一层银白色的光,高挺的鼻梁,幽深的眼眸,恍若下凡的天神。   若白的眼前突然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将她送到了医院,结果一查,医生说是得了急性盲肠炎。说是再晚送来,就要有危险了。   病床上的若白已经睡着了,她向右侧卧,蜷缩着裹起了被单,像个孤独无依的孩子,脆弱的不堪一击。   这样的姿势,是如此的缺乏安全感。   陆绎南叹了口气,不厌其烦地帮她理好被子。   她的脸色很苍白,近乎透明的白,微微皱着的眉头。   陆绎南的心恻楚地牵动了一下。   陆绎南的心里一阵阵难受,到底是怎样的绝望才会让她在梦中都这样惶惶不安。   遇见她就好比是中了一个魔咒,总是不由自主的想着她,恋着她。   在陆绎南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挫败二字,从小父母就极其宠爱他,他要的从来没有失过手。先不说家世,就是英俊的外表就不知吸引了多少人。可偏偏就是她不稀罕他。   他看过太多的风景,有过太多的女朋友,但却只有她给了他安定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他迷上了她偶尔流露出来的小得意,喜欢她毫不掩饰的言语,会为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迷茫而心疼,不自觉地想保护她一辈子。他轻笑,原来这就是爱吗?   可是她的心中却已经有了另一个人,尽管她不说,但他知道她忘不了他。   他知道顾苍洋是若白心底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只要轻轻触碰,就可痛不欲生。那是谁也不能触及的底线,任谁也不可跨越。   她依旧那样执着,固执的不愿放弃本就不属于她的一切。   他觉得很无力,他想不明白一个人如何能这样的爱一个人。   看着她陷在回忆之中,看着她和顾苍洋相遇,看着她为曾经的过往而伤心痛苦。   他的心也难受的生生滴出血来,那种痛随着每一次的呼吸渐渐加重,随着心脏每一次的跳动越来越难以接受。   他想爱这么痛,那就不要爱了吧。   可是他却已经抽不了身了,越陷越在其中。   看不得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更看不得她为了其他男人伤心难过。   他强烈的想要她,希望她爱着他,希望她只是他的她。   可是那一切却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若白,是不是我前世我负了你太多,所以今世要如此的心伤凄苦。   晚上原本已经睡着,可是却不知怎么的惊醒了过来,心里有着浓浓的不安。   心电感应一般,就是担心她,就想知道她好不好。   那一刻心里的惊慌已经远远大过了埋怨她的怒气,打她电话却是关机,心中再无法平静,眼巴巴的跑过去,却不敢敲门,只是不停的在门口徘徊。   直到她打开门出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心中的焦虑才停止,这些日子以来感觉心里缺失的一块东西终于回来了。   那日和和她分手之后,他简直是痛断肝肠,刚开始的一个星期里每夜每夜的借酒消愁,在她家楼下站着却不敢敲门,经常一站就是一夜。   那时便会怨恨自己,怎么就是放不下。   何时他竟也变成了这样,变得让自己恐慌,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多多留言~~~~~~~~~~~谢谢流年似水的长评,爱你。有疑问或是困惑的君就接下去看吧。 ☆、无数次因为爱而不得的感情,爱而不得的女子,而狠狠的难受(   等若白醒来看到的便是一片白色的世界,浓浓的药水味充斥着整个空间。   她是在医院吗?   这里消毒药水的味道极其的讨厌,若白难受极了,挣扎着就要起身,一动肚子就疼的厉害。   勉强支撑着起来,若白往四周看了看,竟看到了陆绎南。   他站在窗边,只能看得到他的背影。   她很少这么看他。如今他这么站在光影中,直直的,仿佛竟有种说不清的落寞。她不禁哑然了。他向来呼朋唤友的,总是那一群人里最有号召力的。可是此刻她却觉得他如此的孤单落寞,仿佛世间再没有一人能够懂他。世间只留他一人独立遗世。   他竟然还会回来找她,她觉得很意外。   他不再理她想是该当的,他骨子里也是那般骄傲的人,却独独在她面前步步退让,一再隐忍,可是到头来却被她忽略践踏到如此地步。以他的傲气,想来是不会再回头,不狠狠的报复她都算是好的了,可是他却回来了,这真是让她觉得意外。   是的,他对她很好。给她最想要的温暖,在她伤心时借她宽厚的肩膀,默默的陪在她的身边,为她做尽一切。如此种种,无可挑剔。可是不知为什么却无法爱上。她努力的接受他,只是总觉得有什么埂阻在心中,变成不可解开的结。   她总以为只要有了另一个人,就可以忘记曾经的刻骨铭心。可是爱情是没有办法代替的,记忆是没有办法抹去的。   恍神间,陆绎南已经回头。   在看到她醒来的瞬间,他紧皱的眉头才缓解了下来。   陆绎南马上走到床边问道:“若白,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若白呆愣着。   “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吗?我帮你去买?”   若白摇头,慢慢的开口,可是声音却沙哑极了,喉咙痛痛的:“绎南,那天你怎么会回来?”   陆绎南直直的看着她,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说道:“若白这么多的日子里你有想过我吗?”   他低着头,弱弱的问着,像个孩子一般,那个样子让她觉得一阵心酸。   若白很想问一句。绎南,你这样完美的男子,如天神一般,为什么偏偏对我这么好,包容我的一切缺点,宠着极至,生怕受到一丝伤害,恨不得将所有的美好都送予我。明知得不到相等的回报,却还是心甘情愿。绎南,你可知你越是这样,我越难过。   “这么难以回答吗?你到底爱他多少深?要过多长久的时间你才可以忘记他,若白你告诉我啊?!”陆绎南的眼里满布零落的伤。   “绎南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改变过,即使我自己非常不想承认,可还是没有办法。”   陆绎南轻笑,嘴角弯起让人心颤的弧度:“若白,你知道吗?有些人注定不能拥有,在生命里经过其实就是一种幸福!”   经过就是一种幸福!!!!   若白的眼睛突然酸涩难忍:“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我爱了他那么多年,那么那么长的时间。就算他那样残忍的对我,我还是心甘情愿,还是不愿忘记。我不是要和他继续前缘,只是想要忘记他,为什么都那么难啊!!绎南,你说的没错,我真的是够贱!!”   是不是每个女子总会为某一个男子而下贱。   若白曾经看到过一个句子:是不是无论怎样修炼成精的女子,怎样辛苦构架起来的八面玲珑,都抵不过自己喜欢的男子这浅浅的一回眸?若白觉得说的很对。   “以前,我生病的时候,他都会很着急,哪怕是很小的病,无伤大雅,他都坐立不安,非要见我,拉我去医院。很多事情,想起来,真难以忘记啊。好到这种程度,要硬生生抹掉,真的很痛苦啊。”   她眼中的伤痛终是无所遁形。   陆绎南紧紧地抱住了若白,她很娇小,一个怀抱可以将她抱个满怀。   他有些心疼,原来,她这么瘦。   他叹气:“爱我吧”   她微弱地笑:“我也想啊。”   他终于无言。   “你是笨蛋吗?”陆绎南只觉得自己的怒气在不断的聚集,双眼布满血丝的看向沉默不语的安若白,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还记得那日门开了,再见到若白的那一刻,她的眼里有着光芒,但瞬间就灭了。   呵,她知道她在等一个人,但那个人不是他。   看着那样脆弱哀伤的她,他只觉得心里堵堵的,快要无法呼吸。   若白环抱着双臂,只觉得冷极了,身子在微微的颤抖着,可是又在极力的克制,下唇紧紧的咬住,已是面目全非。   她的样子让陆绎南觉得生气又无奈,长长的叹了口气:“安若白,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笨,何时能够聪明一点呢?”   陆绎南的眼里满是痛楚与悲伤,犹如在深渊里挣扎的困兽,可是又无可奈何。   “陆绎南,对不起。”此时的她只是弱弱的吐出这么一句,可是听在陆绎南的耳朵里却比什么都痛。   她是要放弃他了吗?她不要自己了吗?   陆绎南眼里的疼痛在加剧,慢慢染上绝望的色彩。   他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眼:“若白,你······是要······回到他的身边了吗?”   若白愣住,她要回到他的身边吗?   她,安若白,要回到顾苍洋的身边吗?   抛下陆绎南,回到顾苍洋的身边吗?   问题一次又一次的在脑海里盘旋。   要吗?   要吗?   答案她的心中很清楚,回到顾苍洋的身边,那怎么可能?   他们早在五年前就没有继续的可能了?   在他背叛她,在他娶了穆芊,在他如此残忍的对待她以后,她还怎么可能回到他的身边!!!!   长久的沉默以后,陆绎南苦笑,心痛的快要失去了感觉,她到底还是放不下他。   “安若白,你放不下他,对吗?为什么你竟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呢?他竟真的有这么好吗?”陆绎南疯了一般的摇晃着她,狂乱的想要让她真正的看他一眼。   抓着她的手渐渐用力,若白痛的回过神来。   陆绎南布满红丝的眼里是无数的痛苦与狂乱。那样落寞哀伤的表情,深深的刺痛若白的眼,进入心中,成为她终生不忘的念念心伤。   一滴眼泪,晶莹剔透,从他漂亮的眼眶,轻轻滑落。   刹那间的泪光,美得令人肝肠寸断。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掉眼泪。   虽然,只是一滴。   从未见过这样失去任何理智的陆绎南,若白慌乱的想要解释:“不是这样的。”可是解释却是如此苍白无力。   “安若白,不要再狡辩了!!!!!”   陆绎南大吼,箍着她手臂的手渐渐收紧,力道越来越重越来越紧,仿佛要将她的手拧断一样。   其实,若是可以,他宁愿拧断的是她的喉咙,这样自己是不是就不同像现在这般如此痛苦。   痛苦的颜色染上他明亮的眼眸,从未有过那样强烈的悲伤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他怒吼,血红的双眼喷着狂乱的思绪。   他说:“安若白,我告诉你,要我心胸宽大的成全你们,做梦!!!明知道你不爱我,我也不会放手!绝对不会!!!!!”   若白震惊的抬头望向他,满是不可置信,这是那个陆绎南吗?   陆绎南轻笑,眼里满是决绝,仿佛地狱的鬼魅。   他说:“安若白,既然是你选择开始的,那结束便由我说了算。我不幸福,你也不可以幸福!!!!”   等待真的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之中,她终于回头看了他,终于给了他温暖,给了他惊喜。   他就像是一个不知道糖果滋味的孩子,在品尝了如此的美好之后,就更加舍不得放来手。   他不要放开她了,永远不要!!!!   他不会允许,绝不允许!!!!   我不幸福,你也不可以幸福!!!!!若白的耳边震耳欲聋的只听得见这句话。   他竟也到了如此决绝的地步吗?   陆绎南,你是要将所有的一切都作为赌注,赌这场爱情的赌局吗?   只是你就不怕输了,就没有办法翻身了吗?   我竟是将你逼到了如此地步吗?   她曾尝试过要爱上他,可是没有办法做到。但是明知道这样还是要求交往,只为了逃避顾苍洋。   她这样的自私,即便将来再辛苦,也是她自找的。   “若白,你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若是你不在我身边,我不敢保证会对顾苍洋做出什么事!!!!”   陆绎南直直的看着安若白,不让她有任何回避的余地,双手牢牢的捧着若白的脸,让她看向他的眼睛。   陆绎南的语气里有些从未有过的阴狠,看着她,眼里仿佛深渊一般的沉寂,看不到底,俊逸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笑容。   空气瞬间凝固,如此近距离的,若白只感觉呼吸困难,脑子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陆绎南终于不再懦弱的只是默默付出了,大伙觉得咋样啊??如果喜欢就留个小言不。后面更精彩,不要错过咯 ☆、倒v!!!无数次因为爱而不得的感情,爱而不得的女子,而狠   若白,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蛊惑,仿佛带了魔咒,若白觉得自己的心都跳漏了一拍。    陆绎南,我如何让值得让你如此?!   他的脸突然凑到她的面前,在没有反应的瞬间,他的唇柔柔的压下来,极尽的温柔与急切,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探索其中。   若白的脑袋一时短路,微微的张口,他柔软的舌头小心翼翼的探进来,极尽的索取甜蜜。在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呼吸困难了。   在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还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唇,那个动作,说不尽的媚惑。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一句耳语低喃,“再也不会放开手,你逃不掉了!!”他的舌尖触碰了一下她的耳垂,一阵酥麻的感觉触动全身的神经。   只是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微微打开的门以及门外的另一个伤心人。   两个相互依偎,相互拥吻的身影深深的刺痛着他所有的感官。   有些记忆似乎已经很遥远了,遥远的几乎就要忘记,可是一回头,却又恍若昨日才发生。   曾经那样张扬的幸福,她撒娇,他宠溺,如今却都成了幻影。   如果她真的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他该高兴的不是吗?   他的隐忍,他刻意的冷漠,刻意的绝情,不就是为了能如今天这样,她拥有幸福,而他继续着他的责任!   然而为什么呢?   看着她依偎在别人的怀中,他只感觉到悲伤,心里涌动的痛苦几乎要让他就要死去。   是不是,只能永远的禁受煎熬,再也无法得到救赎。   可是他又能够做什么呢?   那么惨,那么伤,   那么多的不平、不甘、不懂得。   告诉她真相,或是诉说自己的苦衷。   可是事到如今怎么做都没有意义了。   若白,我怕告诉你离开的真实原因,你又会内疚,不安。   若白,你总是难过、内疚、不安。而我,又多舍不得你如此。   顾嘉远最近身体不大好,于是就带他来了医院。   可是意外的在病人的名单上看到了安若白的名字,于是便暗自的担心。   想着会不会是若白呢?   她过得还好吗?   嘲笑自己的患得患失,可最终还是忍不住来看一眼,想确定到底是不是她。   可是没想到一来便看到了这种场景。   虽说早已知道她和陆绎南在一起了,可是亲眼看见远远比知晓更让人心痛,全身仿佛都被浸没在刺骨的冰水之中,突突的痛着,寒着,简直无法忍受。   再也看不下去了,仓惶着退后,可是一下踢到了脚下的一个易拉罐。   传来的声响惊动了里面的两人。   陆绎南放开若白,走了出来,远远的便看见顾苍洋逃走的仓促身影,他竟也来了吗?   顾苍洋飞快的走着,他真的没有办法再继续的看下去了,那种场面将他的心生生撕裂。   可是一个人却挡住了他的去路,竟是陆绎南。   两个同样优秀绝纶的男子对立着,一个霸气十足,一个优雅尊贵。   陆绎南说:“顾总不进去坐坐吗?”那样讽刺的语气,眼神里满是凌厉的光,这个男子真的不简单。   顾苍洋平复自己的情绪,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只是碰巧路过罢了。”   陆绎南冷笑:“顾总还真是喜欢自欺欺人。”   顾苍洋忽略掉陆绎南尖锐的话语:“既然没事,就此别过。”   在经过陆绎南身侧的那一瞬,顾苍洋说道:“以后她生病了,千万不要来医院。若白的母亲就是死在医院的。所以对于医院,她有着很强很强的抵触。所以就算她生病了,也只能请医生。”   是的,他是故意这么对陆绎南说的,他知晓若白定不会主动提起那些过往,而最能让陆绎南刺激,退缩的,便是那些过往。   是的,他在逼他,他在挑战他的极限。   何时,他,顾苍洋,也变得如此会用心机。   竟是这样的原因吗?陆绎南忽的愣住,心里慢慢都是惊讶,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那个女子也有这样的过去。   只是他居然是从这个人的嘴里得知,他原本以为这一切的一切会是那个女子亲口告诉他。   是的,他强烈的嫉妒。   他嫉妒那些他不曾参与过的过去。   他嫉妒他们那么多年的曾经。   听着他说着她的事情,知晓着他一直在她心中,陆绎南只觉得他真的快发疯了。   其实不是嫉妒,应该是害怕吧。   他怕顾苍洋会后悔。   他怕若白会放不下。   他最最害怕的是若白会离开!!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帮她准备好所需的一切。   他已经习惯了听她述说。   他已经习惯了.....   这么这么多的习惯,他早已经改不掉了。   就像是吸食毒品的人,再也戒不掉了,明知没有结果,却还是不愿放开。   他怕,真的怕。   他不知晓如若她真的离开,他会变得如何?   若白看着陆绎南在强吻了她以后,走了出去。   凉凉的微风轻轻的吹拂,心中有略略的暖,在心头一荡一漾。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强势的他,霸道而不可理喻,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再也不逃离。   听着他狠狠的在她耳边说再也不会放开她,她知晓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这些年相处的点点滴滴如破茧般从脑中不断涌入,陆绎南是什么样的人,对她的心意,她真的不清楚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他为她不再流连花丛。   他那样照顾过她,却从不说爱字。   他在她最落魄,悲伤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他总是无限包容她,从不舍得说一句重话。   这样的陆绎南,说没有一丝心动是假的。   只是她却有些害怕了,顾苍洋留给她的后遗症太过庞大,她已经不知道如何去爱了!!   现在陆绎南是喜欢她,没错。   可是他喜欢她的到底是什么呢?他能够喜欢她多久呢?就像当初的顾苍洋也说会爱她一生一世。   这个问题若白总是问自己,可是每每都没有答案。   爱情原本就是一场赌局,先爱的便输的难以翻身。   她曾经被那条叫□情的毒蛇咬得痛死过去,所以现在她害怕了,当五年后有那条像蛇的东西出现的时候,她恐惧了。她不知道那是一跳吓人的稻草还是一条剧毒无比的蛇。   她所能做的只是逃避。   但现在他不容许她逃了,他捧着他的心放到她的面前,她逃不了了。   如若只是一场游戏那也罢,可是现在他玩真的了,他向她要她的心,以那样盛大的代价作为筹码,这让她觉得恐惧。   ‘砰’的一声,门开了,陆绎南一脸阴郁的脸色走了进来。   若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却被陆绎南一把禁锢住。   若白轻轻抬头,她看着他凌厉的轮廓,清朗的眉目,还有那敛在双瞳中幽深的目光。   他眼底的热切灼得她猛然移开了目光。   他说:“安若白,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尝试过爱上我!!”   那样肯定的语气,瞬间撞击着若白的心。   她有尝试过爱上他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   是的,这些日子,她是有刻意的去回避,但是她是有试着去爱上他的,只是收效甚微。    “绎南,五年的时间是一道深渊,将我与他隔得更加远,但是想要放下却始终放不下,最后只好自欺欺人。但是我很清楚,过去那段感情对我来说是一场毁灭性的劫难。绎南,我总是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那是因为我在害怕,怕你不是真的爱我,怕再一次付出真心却被狠狠的伤害。我承担不起那种疼痛,我也是懦弱的,如若注定要伤害,那还不如不要开始·····”   还没等若白说完,陆绎南便一把狠狠的抱住了她。   他说:“你是傻瓜吗?安若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这么的对你,你竟还会害怕,你竟还怀疑我对你的心。是要我真的将心刨出给你看,你才会不在退缩,才会相信我吗?安若白,为什么你独独对我如此狠心?我只是要一个机会都那么难吗?”   若白的心却慢慢在他的声音里稳定了下来。   她的心渐渐越来越暖,她突然觉得他抱着她让她觉得很安心。   温暖在心里绽放,她不再颤抖畏寒。   希望她还没有遗忘,如何再去爱上。   陆绎南惊了一下,不知道为何她突然会笑。   她看着他,眉目也明媚起来。   “陆绎南······”她柔柔的叫着他。   那种语调他从来没有听见过。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些慌。   “陆绎南,你真的决定要开始吗?若是我爱上了你,我便会缠着你再也不会放开手。那你便只能是我的,不能再有他人,你明白吗?”   陆绎南点头:“若白,你是第一个让我想要安定下来的人,这世上我只要你。”   若白笑,恍惚间仿佛从他身上看到她想要的繁花似锦,地老天荒。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陆:小辰,你什么时候将若白给我吃干抹净啊???小辰:这个么,这个么······陆抛了一个媚眼:你绝对是向着我的对不对啊???某女眼睛放光。美男计貌似顶用。陆:那你是同意了。小辰:可是,可是······陆不耐烦,大吼一声:切,动感地带我的地盘我做主,命令你将若白给我。。。小辰:⊙﹏⊙b汗,这年头,咋都这么霸道大家说若白是不是喜欢陆绎南的呢?有点小暧昧~\(≧▽≦)/~啦啦啦 ☆、倒v!!!吃干抹净。之所以那么多人迷恋童话,是因为那太美   在医院休养了几日,若白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可是陆绎南就是不放心,要若白多住几天。   若白觉得有些好笑,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住多了又能有什么好处,想来也是关心则乱。   “啊,张嘴。”看着眼前一脸笑意的男子,若白一阵苦笑道的吞下陆绎南递到嘴边的葡萄。   拜托,她断的不是手好不好?   这些日子以来,陆绎南都陪在她的身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看得那些女护士们一个个羡慕加嫉妒,那小眼神活生生的就是想将她剥皮拆骨啊。   可是陆绎南还是雷打不动,风雨不改的天天提着一大堆的东西往医院跑,美其名曰义务劳动。   只要她说一句不要,他便拿男朋友的身份来压她,就此若白也很无奈,不过看着绎南的身影,她还是觉得很温暖,他是真的对她很好啊。   前世她是修了多少年,才在今生能够享受他如此的爱待。   “绎南,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我都快发霉了。我真的已经很好了。”看着皱着眉头,摇晃着他手的若白,他的心里涌起层层的温暖。   真是很少看到她如此对他撒娇缠人的样子。   那些发小总说难缠的女人最讨厌,撒娇的女人最做作。   可是看着若白晃着小手,眼睛巴巴的望着他的样子,他却心里一阵阵的温暖,喜欢的不得了,巴不得她就这么缠着他一辈子。   见不管用,若白扯着他的手用力了,嘴里小声的咒骂着:“□,古板!!”   陆绎南却笑得更欢,就连咒骂的声音也这么好听啊。   若白彻底的无语,为什么看着陆绎南的样子这么享受,难不成生了一场病她的嗓音就变成天籁了。   看着若白气馁的样子,委委屈屈,心里就慢慢的软了下来。   “真是这么想出去。”陆绎南无奈的叹气。   若白小鸡琢米般的点头。   陆绎南叹气,于是终于若白光荣的出院了。   离开了那阴深深的医院,若白觉得连空气也新鲜了,看什么都美好了起来。   晚上为了庆祝若白的出院,陆绎南带着她去了一个川菜的餐馆。   菜一个个上来,很多,色香味俱全的。   陆绎南替她夹了鱼,细细的将刺挑出,这才将碟子放到了她面前。   她微微的笑了笑,算是感谢。   鱼肉软滑细嫩,入口既化,很可口。   “好吃吗?”陆绎南轻声问着。   她笑着点了点头,表示不错。   他也回以一笑。   吃了晚饭,便随意的在街上逛着。   陆绎南提议的去看场电影,美其名曰是恋人之间的培养感情。   若白不好反驳,也就随他去了。   到了电影院也没什么好看的电影,便去重温了周星驰的《大话西游》。   那是若白年少时极其喜欢的片子,浪漫唯美得令人伤感的故事,跳脱了只有玄幻单调色彩的枷锁,在那个时候可是红遍了。   当紫霞深爱至尊宝的时候,他心心念念的寻找他的白晶晶,   而当他终于看到了她留在心里的那一滴泪,当他终于,明白自己爱的是她时,却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当紫霞死去的时候,他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头上的紧箍咒收缩痛的撕心裂肺,可是却死死的不远放开手,那样的痛苦与挣扎,可却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每一次看到孙悟空潜入另一个人的身体,去偿还前世欠她的一句承诺,再看他在夕阳下孤独的走远,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要落泪。   不是不心动,不是不后悔,但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相拥。 这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   若白总是想,如果爱一个人而无法在一起,相爱却无法在适当的时间相遇,那么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你爱了,却爱不对时间,伤痛分手,终究错过,你又能有什么结局呢?   即使真挚,即使亲密,即使两个人都已是深深相爱,难舍难分。爱情,依然需要时间来成全和考验。   就好比她和顾苍洋,在经过那么多年的考验以后,最终还是分开。   以前有一个歌手提前一年预售了自己演唱会的门票。   仅限情侣购买。 一人的价格可以获得两个席位。 但是,一份情侣券分为男生券和女生券。   恋人双方各自保存属于自己的那张券,一年后,两张券合在一起才能奏效。   票当然卖得很快,也许这是恋人双方证明自己爱情的方式吧。   这场演唱会的名字叫做:明年你还爱我吗?   她和他也去参加了这个活动。   那时的他们那么狂傲,“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呢。一年,算什么?!!”   到了第二年,他们去了那场演唱会,果然空了好多位子。   那时的顾苍洋看着那些空位,信誓旦旦的说,他们定不会像那些情侣一样分开。   可是世事难料,他们还是被□裸的现实击败,最终还是分手了。   以前的若白总是在幻想着很多很多年以后,他们的幸福蓝图。   他们会结婚,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生个孩子,相互扶持,走向人生的尽头。   可笑现在的他们却这样形同陌路,彼此生活。   爱情到底给了你多少时间,去相遇和分离,去选择和后悔?   陆绎南看着若白聚精会神的看着屏幕,心里的不安却慢慢的加重,好怕一眨眼间她就会离开。   虽然现在她答应了和他在一起,但是他心里清楚她并没有忘记他。他们都需要时光的力量。   不知不觉间,陆绎南握上安若白的手。   若白回头,不明所以的看着陆绎南。   他笑而不语。   看着微笑着的陆绎南,若白也笑了。   错过的已经不在,但现在拥有的是该珍惜了。这样一个男子如何能够辜负,她已经不想再错过一次了,希望她还没有忘记如何再去爱上。   看完电影以后,若白去了陆绎南的家。   这是她第一次去他的家里。位于中心地段的尊贵小区,三十层的高楼。   她站在客厅里,从大片的落地玻璃望出去,半个城市似乎就脚下。   这样寸土寸金的年代,大的吓人的客厅,还是他一个人住,若白禁不住说了句:“万恶的资本家,真浪费!”   陆绎南挑挑眉,笑了:“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刚刚吃的已经够饱了。”若白笑道。   “你的房间在哪?”若白突然起了兴趣,她很想知道这样一个男子,他的房间会是什么样?   陆绎南窘迫的摇头:“不要了吧,我的房间很乱的。”   若白笑,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个男子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若白心念一动,他不说,就当真以为她找不到他的房间吗?   若白慢慢向里走去,陆绎南急急的挡住:“不要啦,真的很乱。”   若白一边笑一边推开陆绎南挡着她的身子。在推开房间门,看到的一霎那,若白呆住。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原本以为会是谦虚的说法,却没想到是真的。   他的房间真的有够乱的,不只被窝乱,地上桌子都是一片狼藉。   原本想来这般神仙般的人物,看他平时衣裳整洁,纤尘不染,想来他的房间也应该是干干净净的吧。   没想到却来个巨大的反差。   看着若白憋着笑,陆绎南无奈,脸色扬起一抹可疑的潮红:“你要笑就笑吧,不用强憋着。”   ‘扑哧’若白终是笑出声:“陆绎南,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面啊。”   等若白笑够了,陆绎南的脸色已经阴郁了。   “好啦,不要摆出这种表情,我大发慈悲帮你整理一下吧。你平时怎么办的?不会一直这么过吧。”若白问道。   “不用了,我都有请钟点工,只是这周她家有点事就没来,而我忙得就忘记了请。”陆绎南苦笑。   若白了解点头:“说来也是,像你这么忙的人哪有这么空闲的整理。”   “你就不要这么挖苦我了。”   “没有啦,我说的是事实。说真的我帮你整理一下吧,很快的,就当是感谢一下你这次陪在我身边帮我。”   拗不过若白,陆绎南只有作罢。   等若白整理好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若白动动酸痛的手臂,接过陆绎南递过来的威士忌:“谢谢。”   陆绎南笑:“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吧。”不知道是夜色如水的原因还是灯光照明强度不够,只觉得若白的眼如汪洋大海,仿佛可以吸人般。   他只是看着她便沉醉其中了。   不受控制般的吻上她的唇,柔柔的软软的,感觉很好。   若白一下愣住,她只觉得慌乱,下意识的便要去推开他。   随知他反手抓住她的手,更加深的吻上前来,那感觉又酥又麻,她只觉得身子发软。   不够不够,还不够,陆绎南的心里叫喧着。   他抱的越来越紧,身上灼热的体温,竟有种异样感觉,越吻越深,越来越缠绵悱恻。   她的心里软软的,不再挣扎,有些意乱神迷的感觉,那种感觉竟让她害怕了起来,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   唇齿纠缠中,气息越来越不稳。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进展够快吧。要不要滚床单呢?滚还是不滚,这是个问题,亲,你们说呢? ☆、倒V!!!之所以那么多人迷恋童话,是因为那太美好(1)   火热在慢慢攀升,快要无法控制。   一恍惚间,若白已经被陆绎南按到了沙发上,背后抵着柔软的沙发,前面是缠绵温暖的触感。   他俯□凑近若白,四周都是他的味道,那么的浓烈,熏得人都要晕了,吻如同狂风暴雨般,劈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他的手冰冷,滑过她馨热的肌肤,硬生生的带出了酥麻。   滚烫的身体不停的纠缠在一起,扣子已经解开了好几颗,当他的手快要碰到她的前胸时,她的神志在一霎那清醒过来。   若白挣扎着,想要躲过,可是陆绎南却仿佛失去了理智。   她哪里抵得过他的蛮力,她躲到哪里,他的吻就落到哪里。挣扎间,若白的衣服更是敞开,使得陆绎南更加方便的四处游走。   若白终是有些惊慌,咬了他的舌头。   他微微吃痛,人也略略清醒了些。终是停了下来,但他仍是拥着她,一点也没有放手的意思,却也没有继续动作。   她动了动,想要推开。   却被他更加紧的抱住,他压抑的声音在她耳边恨恨的道:“不要动,不然我怕会控制不住我自己······”那声音温润如风,气息痒痒的吹在耳畔,她只觉得全身酥软无力,心里轻柔无限,荡起阵阵涟漪。   过了许久,两人都平静了下来。   “对不起······”两人同时的开口皆是一愣。   气氛有些尴尬。   若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会在那一瞬制止了他。   陆绎南看着若白,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虽然知道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但是这样硬生生的抗拒,多少还是有些难过。不过这种事情毕竟着急不来,他不希望她稀里糊涂的从了他,可是又在以后后悔。那会比现在推开他更加让人难以接受与挫败。   两人沉默了一阵,还是陆绎南打破僵局:“刚刚不好意思,我送你回去吧。”   若白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便点了点头。   回到家,上了楼,看着陆绎南的车开走,若白觉得心里有些空空的,就此一夜无眠。   第二日便睡的有些迟了,匆匆忙忙的跑去上班。   接着便是忙碌的一天,忙着一个设计,从早上一直到中午,刚想喘口气,手机却意外的响了。   拿起一看,竟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若白接起电话,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中午12点,彼岸咖啡厅。”   若白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若白无奈的叹气,她还是那么自以为是,高傲的仿佛所有人都是她的奴仆。   她就不怕她不去吗?还是她这么肯定她一定会去。   中午12点,一点不早,一点不晚,若白准时的出现在了彼岸咖啡厅。   在最里面靠窗的位子上坐着一名女子,一身的香奈儿,精致的钻石高跟鞋,娇艳的脸庞,周身皆是高贵之气,仿佛皇族一般。   终于她们还是正面交锋了,只是不知道她找她所为何事?难不成是像她炫耀她如今多么的幸福。   若白苦笑着坐下。   “你倒还是准时,先点餐吧。”   若白看着眼前优雅美丽的孤傲女子笑:“你请我来不是只是叙旧吃饭这么简单吧。”   穆芊优雅的端着咖啡,小小的抿了一口,接着看着若白说道:“希望你离我的先生远一点。”   若白愣住,随即笑开,真没想到她找她竟是为了让她不要靠近顾苍洋。   原来她也会感到恐惧啊,恐惧她像她曾经一样,将顾苍洋抢回吗?还真是搞笑,为什么这个场景回想起来这么眼熟。   若白静静的看着远处,然后一字一句的说:“放心,我不会纠缠他半分!”   “是吗?可是你一回来什么都变了,你只是站在那里简单的笑,他就冲着你飞奔而去。不费吹灰之力。”穆芊慢慢的说着,眼角恨意顿起,她为什么还要回来。   “穆芊,你未免太高看我了吧,想当初从我手中抢走他的不就是你吗?”若白冷笑,眼底满是锋芒。   穆芊有些不自然的别开眼,接着说道:“是吗?你敢说你没有这种心思,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回家了,你敢说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若白愣住,他很多天没有回家了吗?可是这又关她什么事,他们早已经是生人了。若白眼神沉沉,而瞳孔微缩,而脸上却无任何明显可辨的表情。   “穆芊,你不要无理取闹。你以为我还是从前的我吗?顾苍洋,我根本就不嬉罕,当我不在乎了,你所担心的一切也就没有了意义。至于他的行踪我更是不知。”   “希望如此。”穆芊的眼里满是不信与质疑。   若白觉得有些火大,看着样子反而是她欠了她吗?凭什么?“穆芊,你以为谁都会将顾苍洋当成宝,现在的他在我眼里什么也不是!!”   “苍洋······”   穆芊突然脸色有些发白,眼神跃过若白看向门口。   “什么也不是吗?”那样凄凉落漠的声音,满满皆是控诉。   可是他凭什么如此,当年明明是他背叛了她,是他不要她。   若白冷笑:“顾苍洋,我想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吧。你不觉得你现在问我这些很可笑吗?你难不成还想我说,这么多年,我还对你念念不忘,非你不可,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以此来满足你的自尊心吗?以此作为你嘲笑炫耀的资本吗?”   顾苍洋辩解道:“若白,你为什么非要曲解我的意思呢?”   “事到如今还能怎样。我只拜托你管好你的妻子,不要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几乎是吼着说完了这句话,若白再不想看见这两人片刻,立马走人。   最亲近最爱的人带来的伤害,最难以原谅与忘记。   就好比若白无法忘记原谅顾苍洋与穆芊。   只因这两个人,一个是她曾经的最爱,一个曾经是她的最亲。   曾几何时她和穆芊是那样的好,每天都一起上学,一起回家,甚至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可是她不知道,其实这只是表面现象而已。   后来,她将她当成了最好的朋友,什么事情都跟她说,在她们之间似乎已经没有秘密了。   所以,那时的若白以为自己遇到了知音,她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可是后来她居然和她最爱的男子在一起了,两个人瞒着着她。   她愕然了,她从来不知道,嫉妒会产生负面影响,更不知道交了这么长时间的朋友不过都是如此罢了!第一次,知道了被朋友背叛的感觉,竟然是那么心痛!   原本以为最伟大的是友情,可就连友情都那么卑微。   一瞬间,爱情,友情,亲情,全部消失。   那一刻,若白第一次知晓,自己原来什么都没有,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彼岸咖啡厅内,顾苍洋看着穆芊冷冷的说道:“谁叫你去找她的?”   穆芊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不去理会。   顾苍洋的怒气顿起,一把抓起穆芊的手,恨恨的说道:“我说过不许碰她的,你是没听懂吗!!!”   穆芊冷笑:“顾苍洋,我只不过是帮你一把,你难不成还想和她继续纠缠下去吗?”   顾苍洋一愣,颓唐的放开手:“我心中有数,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呵,顾苍洋,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你打的是什么主意吗?我告诉你你妄想!!你别忘记你的当初答应了我什么?你别让我毁了她!!”穆芊尖利的声音不可抑制的响起。   “你敢!!”   穆芊笑:“顾苍洋,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你做不到的才是我怕的。”说完穆芊走出了咖啡厅。   顾苍洋呆呆的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听着穆芊刚才说的话,他只觉得痛苦与愤怒。   而痛苦与愤怒的原因是,穆芊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她说的一切都戳中了他心底最痛苦隐匿的地方。   今天的例会顾苍洋到的比平时稍早,时间还没有到,人正在陆陆续续的往会议室里进,看见他都恭敬的停下打招呼。   “顾总早。”清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苍洋转身看到手里抱着一沓材料的安若白。她的状态似乎还不错,得体的浅灰套装和高跟鞋,脂粉轻施,气质清雅,昨夜的混乱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   可是不知为什么看着这样的若白,顾苍洋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难受,他恨不得她生气谩骂,只是她却如此的平静。昨日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已经不在乎了吗?   他一直知晓,若白自当年一定是恨他的。但是她不会明恨,她的恨得暗暗的不做声,却在心底恨到死。   可是现在的她和初见相比已经越来越平静了,平静的让他觉得害怕,恐惧。   例会之后,若白起身要离开,却被顾苍洋一把叫住。   “安若白留一下,其他人先出去吧。”   众人皆是一愣,奇异的眼神看着若白,不过老板的事本就不是他们可以过问的。   “昨天穆芊说的话可能有些偏激,我希望你能忘记。”   若白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顾总,总裁夫人都还没有说什么,你就眼巴巴的替她跑来道歉。你要我忘记,我就得忘记啊,你以为你是神吗。”   “对不起。若白.”   他叫她“若白”,她痛恨极了这个称谓。   她跟他似乎很早以前就没有了未来。若白觉得心里有点发堵,她使劲掐着自己,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顾总如此,我可禁受不起。那件事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还请你也忘记吧。”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看着大家对这文的意见,我和感谢,谢谢大家看小辰的文。我只是想写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一个关于深爱却不能爱的痛苦,狗血是难以避免的,不过绝不会很狗血,希望大家喜欢,有什么意见就提。 ☆、倒v!!!一切都变了,一不小心就再也回不去了(1)   经过了一天的劳累,刚走出公司门口,便看见了陆绎南。   他站在porsche旁,举首投足之间,流淌着一种特殊的气质,衬得那车更加华贵,那是让人不能质疑的尊贵,那种天生的贵族气质,优雅皇族,让人相信,即便是隐藏于人海中,他也能脱颖而出,卓然不凡。   他挑了挑眉,看着若白,动作说不出的帅气动人。   若白又一瞬间的失神,在夕阳的照耀下,他仿佛遗落在世间的神族,闪耀着阿波罗的光芒。   “若白······”他慢慢向她走近。   她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啊,这是身为男朋友的职责。”陆绎南调笑。   在周围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若白上了车。   “以后,你不要再开着这车来接我了。”   “为什么?”   “这车太晃眼,会刺激我这个三无人群。” 若白这一刻终于觉得原来真的有人天生就是来让人嫉妒的。   陆绎南无奈的苦笑:“好吧。安若白同志你有仇富心理哦。”   好吧,她承认她是□裸的嫉妒了。   “那我们先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陆绎南询问道。   若白揉了揉酸痛的颈椎,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座位,闭着眼随意的说道:“随你吧。”   看着若白一脸的疲倦之色,陆绎南有些心疼:“昨晚没睡好吗?”   若白摇摇头。   突地一双温暖的手抚上她的额头,若白一下睁开眼看见了陆绎南突然放大的脸。   若白一惊:“好好开车啦,我没事。”   陆绎南笑,专心的开车。   若白扶着自己突突跳的心脏,对于车子其实她是有恐惧的。   陆绎南看着若白的样子就笑:“放心啦,我的技术很好,不会有事的。”   若白也笑了,反驳道:“等有事了就已经来不及了。”   明明是在笑,却觉得一本正经,她是经历了什么吗?   甩掉心中的疑惑,陆绎南笑着点点头:“有我在,你无需担忧。在公司很累吗?”   “没事,只是昨晚睡得不大好。”   两人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吃了晚饭。   吃了饭后,若白想随意的逛逛,陆绎南便找地方停了车陪着若白在街上瞎逛。   今天的天气有些凉,小风呼呼的吹着。   陆绎南握着若白的手温暖而有力,可是在下一个转角她便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人,那是穆芊。   穆芊在看见安若白的霎那也有些呆愣。   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打招呼,可是就在擦肩而过的霎那,她听见穆芊说:“安若白,你真够有本事的,他竟能为了你做到那样。”   若白愣住,陆绎南看着若白突然的停了下来,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吗?   若白摇头:“没事。”说着就继续的走着。   刚才的那一瞬间仿佛是幻觉,可是她清楚的知道穆芊却是对她说了那么一句话,只是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不明白。   漫无目的的逛了一会,若白觉得有些疲倦:“陆绎南,送我回去吧,我累了。”   “好。”陆绎南点头。   等回到家已经将近九点了。   若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穆芊在她耳边说的话,越发的清醒。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在怨恨什么?当初不是她抢走了他,背叛了她们的友情。   顾苍洋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她应该是幸福的,美好的。   可是就最近的几件事看来,穆芊和顾苍洋之间并不如她想象的那么好?   若白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安若白,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顾苍洋和穆芊的事早就已经在你的世界之外,你现在要做的只是和陆绎南好好的在一起而已。   就此又是一夜无眠。   只是若白不知道在他的窗外有着另一个伤心人。   顾苍洋在自己那辆maybach里,他双手紧紧地抓住方向盘,满腔的痛苦在他胸口蔓延。   刚才,他看到她巧笑倩影的从那个男人的车上下来,微笑的和那男人甜蜜的做了吻别。   他几乎忍不住要冲上去。   他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可是当目光落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时,上面鲜红的吻痕还是烫得他心都抽动了。   若白,若白,每念一遍,心中的痛苦便以成百上千的速度增长着。   曾经听人说过有一种爱叫做放手,现在想想根本就是狗屁,因为没有人愿意放开自己的爱。   如若真的要放开,不过是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不放开。   每每想起那段波涛汹涌的前尘往事,顾苍洋就会变得无比伤感起来。   只是那个现实太过残酷,他如何能够说出。   若白,希望他是真的比我爱你,这样我才会逼自己离开。   若白,以后再不会相见了,因为看见你幸福的样子,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嫉妒,我怕我会毁了你。   终于不再留恋,车子极速的调头,一下就开得老远。   第二天是若白的休息日,难得的假日放松,若白窝在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觉,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真没想到一睡就是一天,最近还真是疲惫的厉害。   醒来的时候肚子饿极了,草草的泡了碗面准备解决一下温饱问题,刚要开动,手机却意外的响了。   刚接起电话,颜倩的大嗓门便噼里啪啦的响起:“阿若,你快来‘快乐一夏’救我,晚了就要给我收尸了······”   可是还没说完电话便啪的一下挂断了。   若白一下就清醒了过来,急急忙忙的穿好衣便飞一般冲到了“快乐一夏”。   ‘快乐一夏’是她们经常去的一家pub,可是听着颜倩电话里焦急的语气,若白便再也按耐不住,心中急的不得了。可是打她电话,却怎么也没有人接了。   在计程车上,若白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颤抖,不要出了什么事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郁闷了。顾苍洋是男主,只不过陆绎南爱得太苦,写着写着就忍不住想多写他一些,心疼男配,不想他太悲催。至于结局一定是好的,大家请放心。 ☆、一切都变了,一不小心就再也回不去了(2)   到了“快乐一夏”门口,急急的下了车就冲了进去。   可是没想到颜倩却好好的坐在那里,什么事都没有。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pub里很安静,就只有颜倩一人。   若白走过去坐在颜倩身边问道:“怎么了,电话里这么急,是出了什么事吗?”   颜倩的脸上满是严肃之色,看着若白问道:“若白,你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   若白觉得一头雾水:“没有啊,怎么了吗?”   颜倩看着若白,慢慢的说道:“今天下班后我原本准备回家,可是在半路遇到了一群人,便被他们带到了这里,要我打电话给你。”   “那你有没有怎么样?那些人呢?”若白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颜倩一下,见她好像没出什么事,稍稍放下心来。   “他们走了。在我给你打电话之后,那个领头的男子接了一个电话以后便走了。”   “那些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黑衣。他走之前叫我带给你一句话······”颜倩欲言又止。   “什么话?”   “离顾苍洋远一点,不然······”   说道这里,若白一句略略知道了,应该是穆芊吧。   怕她再接近顾苍洋竟用出这种招数吗?还把颜倩也拉扯上,以前的情分竟一点也不顾了吗?   想来她们之间真的要好好谈谈了。   送颜倩回了家,若白也往回家的方向走着。   顾苍洋握住方向盘融入车水马龙之中,却突然开始想念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的思念,仿佛一闭眼睛她的样子就能清晰无比地浮现出来。   一刹那的恍惚,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到了她家的附近。   以前他总是停在她小区的拐角,默默的站着。   此刻却下了车,想要在四处走一走,这是她生活的地方啊,仿佛只是这样,他们便还有一点联系。   慢慢的走着,感受着四周的一切,渐渐的有些恍惚。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她吗?   下意识的跟上前去,可是又不敢走的太近,小心翼翼的跟着,心里却一点点雀跃起来。   “顾苍洋,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知道你在跟着我。”她竟是发现了他。   “若白······”顾苍洋低低地叫她的名字,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出。   若白脸上扬着防御完美的笑容,纯粹而干净,仿佛像看见陌生人一般,问:“顾总,有什么事吗?”   若白没有想到他竟在她家四周徘徊,而且还会做出这种跟踪他人的事。   顾苍洋在一瞬间怔忡,薄薄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可是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那一刻她几乎产生错觉,以为看见了他眼底深深的倦意和一闪而逝的空泛的悲切,还有某种渴盼的冲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哽在胸口却说不出来。   然而,终归只是错觉。   一瞬间若白清醒了过来。   不知为什么,看着顾苍洋唯唯诺诺的样子便一阵火大:“顾苍洋,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有穆芊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你们之间的事可以不扯上我吗?就当我拜托你!!”   “我不明白。”   “呵,真是好笑,今天有人拿颜倩威胁我离你远一点,你以为会是谁呢?”   顾苍洋震惊:“那你有没有事?”说着便要伸出手来要去碰若白。   若白一把打落顾苍洋递过来的手:“顾苍洋,我与你早已经互不相干,你又何必摆出这副姿态。”   “若白······”   她微微嘲讽的笑了起来:“顾苍洋,若你有话,请一次性讲个清楚明白。你很忙,我也不空,没有必要这么浪费大家的时间!还有此次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和穆芊,请你们都安分一点,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呵,顾苍洋苦笑,这又是第几次她对他说这些残忍的话呢?她不知道,每一次听她说这些话,他的心里就像针扎一样的痛。   看着她笔直的站着,倔强的和他对视,他的心中竟无比的难受,他多想此时的若白还和多年前的一样,扑在他的怀里撒娇。   鬼使神差般,顾苍洋竟突然抱住了若白,抱得很紧很紧,以至于若白怎样的挣扎都没有用。   反抗之后效果甚微,若白终是停止了无用的挣扎,渐渐的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慢慢的若白发觉,这样的气氛,她竟无比的怀念。   两个人的气息无比贴近,若白有些僵硬,颈边都能感受到他轻轻浅浅的呼吸,她甚至连头都不敢动一动。   顾苍洋也微微怔了怔,如此亲密的举动似乎只在下意识间便完成了。本来不该的!可是,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她,看着她白净的脸庞,闪亮的眸子,一时之间竟没能忍住。顾苍洋,你到底在干什么?他在心中一遍遍的问着自己,可是都没有答案,可不可以就这一次?只允许自己放纵这一次……感情已经游离于理智之外,无法控制。   若白的脑子一片空白。明明知道有太多太多的不应该,但如此刻这般,相依相偎,温暖拥抱,却又是那么的令人怀念……   若白觉得有些恍神,他的呼吸,他的温度,还有他抱住她的姿态,一切一切,都好像做梦一般——这个梦美妙得令人失去思考的能力。   可是再怎么美妙的梦也终究是要醒的。   若白突然清醒了过来,刚刚的她是多么的荒唐,多么的自欺欺人。   她一把推开顾苍洋便往外跑,此刻的她慌乱的只想逃走。   他们早已经结束,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镜花水月的幻影。   顾苍洋在后面追着她,惊恐的喊着若白的名字。   若白愣住,他为什么要喊得这么肝胆俱裂呢?   等若白看清身边的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原来不知不觉见她竟跑到了马路上,一辆车子违反了交通规则,车子从慢车道急速拐向左侧的超车道,可是不知怎么的却失去了控制,猛烈的震动之后竟向她冲了过来,毫无预兆。她一惊,一切快得不可思议,她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哪里还来得及想到要去躲闪。   在她以为世界末日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一个强力的冲击,一下将她推离汽车道。   那一瞬那个熟悉的味道和感觉,她自是知道是谁。   紧接着便是一声巨响,还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顾苍洋的身体便随着巨大的惯性向前冲去,五脏六腑都几乎移了位。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可是又像是一瞬间的事情。   顾苍洋只感觉额上一阵冰冷的疼痛,随后便有微微温热的液体流下来,划过眼皮和鼻梁。喇叭声响成一片,还有越来越大声的喧哗,模模糊糊间看见若白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站在他的面前。   她是吓着了吧。   若白的脑子里嗡地一下,如同轰雷震响,不知发生了什么。面无表情讷讷地,心跳却已经摆脱了控制,一下胜似一下,一下快似一下,击在胸腔上隐隐生疼。   其实不是不知道,只是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便不肯去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她只觉得寒意顿起,冻得她仿佛在一瞬间就要死去。   很快有人有人开了车门,冲过来惊慌的摇晃着顾苍洋。   看见对方陌生而焦急的面孔,顾苍洋头晕目眩得更加厉害,只是不肯晕过去,他想知道她还好吗?   这一刻,他最后想到的还是她。   若白的力气仿佛被一瞬间抽走,踉踉跄跄的冲到顾苍洋的面前,一把推开那个司机。   司机讪讪的站在一边,突地想起了什么,连忙拿着手机拨打着120。   他的脸上满是鲜血,若白颤抖的用手擦去,可是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瞬间就灼伤了她的眼。   他是为了救他才变成这样的,原本该承受这一切的是她。顷刻之间,悔意铺天盖地般袭来,迫得她呼吸不定。   此时的顾苍洋颤抖着,只觉得冷得厉害。   若白的脑子一片空白,抱着顾苍洋不知所措,她的手颤抖着,脸色苍白的比顾苍洋还要厉害。   “顾苍洋,谁叫你冲过来的,你是笨蛋吗?”若白的泪一下就下来了。   “若白,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若白,我好想回到从前,回到我们初遇的美好时光。若白,欠你的,我拿命来还你······”   若白仿佛没听清,脑子像是蒙了一下。   雪白的病床上,他躺在那里,挂着吊瓶,额头尽是血迹,连带着脸上也有,整个场面凌乱不堪。   他静静的躺着,仿佛没有了生命。   那一刻她忍不住伸出手去,可是却在一瞬间不敢触碰,她害怕碰到的是他冰冷的身体。   那一刻,她不禁想起妈妈走的那天,也是这样,鲜血染红了床单,她闭着眼睛静静的躺在那里,从此再没有睁开眼。   医生在清洗着伤口,可是这样的动作却刺激了他,他闭着眼胡乱的动着,可是神志还是不清醒。   医生一动,顾苍洋便下意识的阻挡,来来回回几次医生也有些生气。   “喂,你是陪他来的吧,快来压住,这样我们不好操作。”医生叫着若白。   若白回过神来,连忙跑过去,下意识的便握住了顾苍洋四处乱动的手。   仿佛心电感应一般,若白一握上顾苍洋的手,他便安静了下来,只是小声的呓语着。   握着顾苍洋温暖的手,若白慌乱的心竟渐渐的安稳了下来。   医生继续的操作着,顾苍洋无意识的小声呢喃着,伤口碰到消毒的药水,他握着她的手渐渐用力。   她的手被他握得生疼,他的嘴一张一合的在说着些什么。   她俯□去听才听清是在喊疼。   那一瞬,若白惊的愣住,此时的顾苍洋就像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脆弱的仿佛一碰就碎。   他也会有喊疼的时候吗?印象中的苍洋是坚强的,冷静的,从没出现过这样脆弱的样子,那一刻,若白的心里渐渐的竟涌起了酸楚与心疼。   顾苍洋,顾苍洋,为何你总是能够这么轻易的牵动我的心?   为什么那么危险的一刻,你还要救我?   为什么生死关头,你最后想到的还是我?   顾苍洋,我对于你到底是什么呢?爱,不爱,亦或是愧疚,怜惜。   最后终于听清,他无意识的呢喃着的是:“若白······”   那样小声的呢喃,带着深刻骨髓的痛与思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对难舍难分的情侣,只是这样的声音这样的口气怎么会出现在顾苍洋的嘴里呢?   那一刻,她竟也撕心裂肺的疼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更精彩撒?看了大家的留言觉得心里暖暖的,码字都更有动力了,谢谢各位亲,么么。 ☆、安若白,我如何浅笑安然,看你匆匆走过有我的年华(1)   伤口处理好后,便去做了CT和B超。   可是结果却很不好,医生说因为剧烈的撞击导致脾破裂,要立即手术,叫若白去交钱住院。   可是她身上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钱,可是医院的规定是一定要先住院才可以进行手术。   若白苦苦的哀求着,可是那些人根本就不理她,只是说这是医院的规定,没有办法。   顾苍洋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若白急的不得了,拿着手机给陆绎南拼命的打电话,此时她能想到的只是他而已。   可是电话却久久的无人接听,再一次的放下手机,若白涌起一阵无力感。   那么她能找的只有她了。   电话响了几声后,传来了一个女声:“喂?”   “顾苍洋出了车祸,脾破裂,要立即动手术,我没有带够钱,现在我们在人民医院。”若白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便挂断了。   若白叹了口气,放下电话,她一定在飞一般的赶过来吧,计算这里的距离,二十分钟应该就到了吧。   可是二十分钟,顾苍洋如何能够等得了。   若白全身都仿佛被痛楚贯穿,心里难受极了,仿佛被什么所灼伤,恍惚之间仿佛可以看见顾苍洋的生命在一分一秒的逝去,仿佛看见死神在狰狞的对着她笑。   她看着那个医生,眼睛已经通红:“他家属现在在赶来,你们还是先抢救吧,如若他真的死了,就是你们十个医院也不够赔的!!”若白说的无比肯定,声音尖锐的仿佛不是她的,气势狂傲的无人能抵,看得那些医生皆一愣。   可那是医院的规定,那些医生们也不敢违背。   若白此时已经彻底的没有了理智,若是顾苍洋就这样死了,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若白一把拽住一个医生的手:“叫你们院长出来,我现在就要救他,现在马上!!那些什么狗屁规矩都给我滚!!!你们不是救死扶伤吗?这算什么救死扶伤,你们的道德良心都被狗吃了吗?”此时的若白已经顾不得冒不冒粗口了,恨不得立刻就狠狠的赏这医生两巴掌。   旁边的护士立刻拉下了若白,无奈的说道:“小姐,不是我们不帮你,我们医院有严格的规定,我们只是奉上面办事,也没有办法啊。”   “什么叫没有办法?你们看看他啊!!他快死了,你们知不知道啊!!!”若白猩红着眼嘶吼着一下就挣脱了那个护士,眼里满是支离破碎的绝望。   若白的泪一滴滴的落下,再也止不住了,汹涌的如同潮水一般。   她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低柔无力,低低的喃喃说道:“求你们了?救救他,好不好······他对我很重要,我不能失去他,真的不能!”   那样凄凉,那样悲伤,仿佛失去了伴侣的孤狼,在场的人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就连见惯了这种场景的医生也于心不忍,终于那个医生说话了:“这笔钱我出!!!赶快救人!!!!”   顾苍洋终于进了手术室,若白一瞬间仿佛失去了力气,眼泪迅速汹涌而出,他原本可以不用伤得这么重,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的周全,他也许就不会流那样多的血。那样炫目的红,灼伤了她的眼,几乎将她的心阵阵击碎。   她和他认识了大概十五年,无论经历了怎样的分合纠葛,终究还是将对方放在自己心里的最深处。   因为藏得太深,以为已经遗忘了。   但是在最危急的时刻,他第一秒想到的就是她,几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其实她也是一样的,所以她绝对不能让他死,甚至一想到那个可能发生的后果便感到由衷的恐惧,那是一种仿佛世界末日到来的感觉。   等到穆芊赶到的时候,顾苍洋已经进了手术室了。   若白看着眼前头发凌乱,就连衣服都是皱着的穆芊,觉得有些伤感。她从来都是高贵而典雅的,还真是从没看过她这么心慌狼狈的样子,是真很爱吧,才会在第一时间听到如此快速的飞过来。   就算是极速的开车也应该在二十分钟内赶到,可是她居然十分钟就到了,可想这一路以来的心情是怎样。   穆芊急急的走了过来,对着安若白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若白生生的受了,脸颊立刻出现了鲜红的巴掌印,这原本是她该承受的,毕竟是她害的顾苍洋如此。   “安若白,苍洋呢?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安若白,你害的他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要回来?”穆芊的眼睛已经通红,眼眶里隐隐都是泪水,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又是她,又是她?   若白刚想要回答,却被里面出来的医生打断了。   “患者的脾破损的太过厉害,出血太多了,可是患者是罕见的RH阴性血,目前我们医院的血库没有这种库存血,请问你们有谁是这种血型的吗?如若不及时输血,患者会有生命危险。”医生急急的说着。   若白的脑子在听到这句话的霎那变得空白一片,RH阴性血,非常稀有的血型,因为极其罕见,被称为“熊猫血”,万分之三的机会。她踉跄了几步,脚下终于一软,猝然跌倒在地。   穆芊也开始有些颤抖,脸色更是惨白。   忽的就想起了什么,她急急的拉住若白的手:“RH阴性血,她是,叫她捐。”   若白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愣住,她是RH阴性血!!!!   看着鲜红的血液一点点的涌出,再一点点汇集到瓶子里,想象着这些血液输入到顾苍洋的体内,想象着这些都会变成生命的气息回到顾苍洋的身体里。   若白的心竟一点点温暖起来,第一次庆幸自己会是RH阴性血。   顾苍洋,你绝对绝对不能有事!!!   vip病房在顶层,鲜少有人走动,走廊上一片宁静,清洁明亮的尽头有夕阳投下的极淡光影。   一天后,顾苍洋醒了过来,头脑异常清醒,只是身上疼痛。他睁眼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立刻想起了当日发生的一切。   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穆芊趴在床边已经睡着。   顾苍洋一动,穆芊就醒了过来。   穆芊立刻凑到床边:“你醒了 ?”声音低低的,有掩饰不住的雀跃,随即又担心,忙说:“我叫医生来。”   她原本就握着他的手,这时起身欲走,却被极轻地拉了一下,不由得停下动作。   只见顾苍洋躺在床上,一张脸仍旧失血的苍白,漆黑的眼睛望过来,她连忙俯一身,问:“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 ?”她一脸的惊喜而后又转为担忧。   麻药退了,确实痛,他无力地动了动唇,皱起眉:“若白在哪里?”顾苍洋急急的问着,喉咙有些疼,声音低微而沙哑。   穆芊的心里一痛,就算脱离了危险,就算陪在身边的是自己,他醒来第一个想到的竟还是她吗!!!   穆芊敛下忧伤的眼眸,淡淡的回答:“她在外面?”   顾苍洋忍着痛楚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我想见她。”   若白走进病房,看见顾苍洋已经转醒,心里绷紧的那根弦稍稍的松了一些。   顾苍洋从上到下的打量着若白,见她完好的站在他的面前,心里终是松了口气,还好她没事,还好承受这一切的都是他。   不自觉的就伸出手想要触碰若白的脸,若白心中一动,却又像受了惊,匆匆别过头,恰好避开他伸出来的手。   顾苍洋伸出的手僵持在空中,慢慢的收回握成拳,她到底还是躲开了。   他陡然沉了嘴角,连表情也一并冷下来,眼底空泛而盛大的悲哀。   若白心中一疼,竟不忍心再看下去,匆忙的别开眼。   病房里是长久的静默,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轻微作响。   若白稳住自己的情绪,慢慢的开口:“顾苍洋,为什么?!”   得不到回应。   “顾苍洋,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总是做些奇怪的事,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对于顾苍洋的反常,若白有着太多太多的疑惑。   她不是白痴,她明明可以感觉到他还爱着她,只是为什么却要这么残忍的推开她,她不明白?   他没有说话说话,只是看着她,良久,良久。   那眼里是满满的清明,不带着丝毫的爱恋与担忧,仿佛刚刚在他眼里看见的盛大的悲哀都是一场幻觉。   呵,真是好笑!!若白不禁在心里慢慢的骂着自己,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她竟还会有那种他还爱着她的错觉吗?真是可笑。   若白压下心中的不适,慢慢的开口:“顾苍洋,若你是因为愧疚,那大可不必如此。”   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顾苍洋的心中痛了个彻底。   他并不是因为愧疚啊,可是他不能说啊,不能说。   也许终于是累了,顾苍洋慢慢闭上眼睛。   她又等了一会儿,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正想站起来,却听见他说:“若白,可以陪我一晚吗?只要一晚就好,以后我们再不会见面。”   他的语气低哀婉转还带着微微的颤抖,听得若白心中一疼:“好。”   顾苍洋安心的闭上眼,或许是真的累了,此时放下了心竟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只是睡梦中很不安稳,总是在低低的梦呓着。   看着顾苍洋熟睡的脸庞,若白竟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   这么多年,他一点也没变,依旧是那么的耀眼,眉眼如山,帅气无比,只需一眼就可俘获所有人的心。   终于触碰上他的脸,指尖触碰上温暖,心里竟渐渐涌起异样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这明明是一种多么不理智的行为,就连留下来陪他也是不该,只是明明知道,她还是忍不住去做了。原来世上真的有些事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突地,若白的手被顾苍洋握住,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紧的握住。   他皱着眉头,手上渐渐用力,若白不敢再动,生怕吵醒了他。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握着她冰冷的手,竟渐渐也也温暖了起来。   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微微的颤栗,紧闭着眼睛,含糊地呢喃:“若白,若白……”   那一刻,若白的心里就像小虫嗜咬般的难受。   顾苍洋,我们多么像是两条相交线,经过短暂的相遇后,越过越远。   顾苍洋,让我最后一次思念,最后放纵一次,让我最后一次用尽全力想起你的样子,因为明天我就要忘记你。   苍洋,天亮说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喜欢,真相已经不远了,千万不要错过了。至于还会不会虐,呵呵,这是一定的。女主会和谁在一起,我现在也迷糊着呢?我也很纠结啊,顾和陆我都心疼。亲们希望女主和谁在一起呢? ☆、安若白,我如何浅笑安然,看你匆匆走过有我的年华(2)   夜慢慢的变深,若白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反而更加的清醒了。   她想起以前她生病了,他也一步不离的守在床边,为了减轻她的痛苦朝她微笑,眼神明亮得甚至能遮盖住当时的一切。   若白慢慢闭上眼睛,原来关于他的一切,她都从未忘记过。   若白以为终有一天,她会彻底将顾苍洋忘记。   她以为顾苍洋对于她来说已经成为了过去,可是,这次的事件彻底的敲醒了若白的警钟。   她始终是放不下他,在看到他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恐惧就充满了她全身的每个角落,那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仿佛他便是她,只要他死了,她也就死了。   于是,她明白原来遗忘是最刻骨的铭记,原来她的心里还是爱着他的。   爱情真是不讲道理啊,没有一丝一毫的理智可言。   不得不承认,她爱他,难以自拔······   因为早在十年前,在安若白左边的那个位置上已经深深的刻上了顾苍洋的名字,轻轻的,卑微的。   可是顾苍洋到底是爱她的吗?若白想不明白。   若是不爱,为什么要救她,就只是因为愧疚,她不相信!!   她不是白痴,顾苍洋的反应太过奇怪,对于他,她有太多太多的疑惑。   手边的温暖消失,若白才从思绪中抬起头,顾苍洋醒了。   “几点了?”顾苍洋看了看窗外幽深寂静的夜,问着若白。   若白看了一下手机,说道:“快三点了。”   “嗯,你一直都在吗?”顾苍洋看着若白小心翼翼的问着,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与欣喜。   “我既是答应陪你,便不会逃走,况且你毕竟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若白淡淡的声音响起,听得顾苍洋一阵难受,呵,只是为了报答他吗?   看着顾苍洋瞬间忧沉下去脸,若白觉得有些恍惚,又来了,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总是摆出这种因为她的话而难受的表情,他不是不爱她吗?那么为何要这么在意她的话。   “顾苍洋,你爱我吗?”若白皱着眉头,定定的看着顾苍洋,希望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顾苍洋低着头,没有接她的话。   “到底爱不爱我?”若白说着话,深邃的眼眸看向他。   顾苍洋低下头,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渐渐握紧的双手还是泄漏了他内心的紧张与慌乱。   “顾苍洋,你回答我,你到底还爱不爱我?”若白问得急切与强势,有一种非要他回答不可的气势。今天她一定要弄明白,她不想再这么不清不楚的纠缠下去了!!既然不爱她,那便不要再来扰乱她的心。   顾苍洋抬起头,看见若白的脸上有着深深沉淀下来的哀伤,那一刻,他的心中一窒。   不忍再看下去,他别开眼说道:“我不爱你。”   若白的眉头蹙起,定定地凝视着顾苍洋,企图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她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顾苍洋的慌乱,他在说谎。   “爱一个人可以爱到不爱的境界。爱不会因为区区的语言而改变,一句我不爱你并不可以改变一切。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爱我爱得要死吗?为什么要将我推开,你明明是爱我的。”若白再也忍不住说出声,眼里满是破碎灼热的神采,泪水渐渐的有些涌了出来。   顾苍洋震惊的看着若白,看着她眼底闪烁的泪花,心里的疼痛在一点点漫延扩散开来。   可是他不能说出口啊,强压抑住痛楚,他冷冷的说道:“安若白,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我已经结婚了,我的妻子温柔而美丽,你以为你拿什么可以比得过她呢?   这些话都像针一样扎在若白心里最疼的地方,痛苦便慢慢的一点一点侵袭全身。   是不是早该没心没肺,那就不用现在痛得撕心裂肺。   若白咬紧嘴唇,极力压抑内心的悲伤:“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忧伤的看着我,为什么在昏迷的时候要叫着我的名字?为什么在生死关头你还要救我?为什么你醒来的第一瞬,想要看见的人是我?为什么你要我陪着你?你说啊,你说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啊?”   顾苍洋的心疼得锥心刺骨,那一切一切他几乎就要无法压抑。   可是不能说啊,那样他会毁了她的!!   顾苍洋冷笑:“呵,安若白,是你小看了我,还是高看了你自己,毕竟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难不成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不要说是你,就是普通的陌生人我也会救的。我已经结婚了,希望你不要太自作多情,这样会给我和我的太太造成苦恼的。”   他的话,声声刺耳,她闭上眼睛,不愿再听一句。   在闭上眼的瞬间,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原来一切都是我自己太过自作多情,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向你道歉?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的太太误会了,毁坏了你和你太太之间的情谊?你大可以嘲笑我是多么的贱,倒贴都没有人要!!!”若白的心阵阵撕裂,还真是自讨苦吃,白白给自己找罪受,这世上哪还有像自己这么笨的人,自己送上门给别人践踏!!   她的声音脆弱得令人心伤,落下的眼泪每一滴都像硫酸一样泼在顾苍洋的心上,痛得已经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绝望的疼痛。   “对不起……”   若白抹去脸上的泪水,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冷笑:“顾苍洋,你并没有错,是我安若白一厢情愿,是我眼巴巴的要纠缠你,是我够贱!!我在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分量,所以这句对不起我还真受不起!”   顾苍洋看着安若白,眼中的光芒在一瞬间凝结成冰,抿紧唇,脸上弥漫起一片森寒色,眼底是痛苦的深渊。   若白起身,对着顾苍洋笑:“今天是我昏了头,以后这种事再不会发生,刚刚的一切就当是一场玩笑,忘了吧。你没欠我什么,就算欠了也已经拿命还给我了,以后我们再不相见。反正我如此的不重要,应该也不需要我了吧,我们就此别过。”   若白说完,便一下冲出门外。   她已经没有勇气再留在这里了。   房内的顾苍洋在若白出去的霎那瞬间推翻了整个床头柜,双手握拳狠狠的砸向墙壁,直到精疲力尽,直到手上都是鲜血,直到腹部的伤口全部裂开。   血一点点的蔓延,染红了衣服和床单,应该会很疼啊,可是为什么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呢?   他现在唯一记得的是若白冷笑决绝的脸,呵,他又再一次伤了她!!   只是若白,如果当你知道,相爱的尽头只能是伤害的时候,你还要那种爱吗?   黑暗的雨幕中,刺目的车灯将前方的道路照得亮如白昼,车速加大到最快。   她打了电话给他,可是他没有听见。   等第二日发现再打过去的时候,就再也没人接了。   她的手机一直是关机……   他找不到她……   陆绎南握紧方向盘,手指紧得发白,心里的担忧在一层层的加重。   她去哪里了,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竟会打了那么多的电话给他,而且时间的显示是一个接一个,足以见她焦急的心。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可是她现在在哪里?   她家里没有灯光,黑漆漆的。他不死心地按着门铃,期待她会在。可是她的邻居却告诉他,她在昨晚匆匆忙忙神色慌张的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心里的担忧更是加深了一层,她去了哪里……   将车速加到最大,到了她的公司,也是黑漆漆的,她也不在那儿。   可是,她到底去了哪里?   已经一天一夜了,还是没有找到她。有一种恐惧,慢慢地从陆绎南的心底涌出,沿着血液,在骨髓里蔓延开来……   好像错过了什么,仿佛找不到她便会永远失去她一样。   那是那样一种不祥的预感……   陆绎南的心里空空的,仿佛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止不住的心慌与战栗。   车子一遍又一遍的在马路上飞驰着,车子发出‘滴滴’的报警声,竟是快要没有油了吗?   可是若白,你在哪里?这么晚了,你到底去了哪里?陆绎南的心一阵阵的痛,心慌难受,说不出的异样梗在心中。   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电话。   “嘟嘟嘟……”   无人接听。   于是再打。   “嘟嘟嘟……”   无人接听。   再打   “嘟嘟嘟……”   无人接听。   再打。   明知是无人接听,可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拨打,孜孜不倦。   快接电话啊!!!!   可是他的心却在这一遍遍的拨打声中越来越冰冷,越来越沉。   若白,你真的不见了吗?可是怎么可能,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会消失呢?   还是出了什么意外!!!这几个字眼,震得他心中剧痛,千万,千万不要出了什么事情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喜欢,有什么意见尽管提。真相就在不远的前方,大概在下章就会出现,最迟在下下章,所以千万不要错过了哦。谢谢一直看文的亲们,╭(╯3╰)╮ ☆、体无完肤的爱和恨,肆虐了灵魂,所有的所有就在绝望的瞬间支   若白,若白,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每喊一遍心上就多了一个鲜血淋漓的伤口。   若白,你是真的不见了吗?   那么那天,那个电话,是不是向我告别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   “嘟嘟嘟······”   还是无人接听,在陆绎南真的要崩溃放弃的霎那,电话奇迹般的接通了。   有那么一瞬,陆绎南竟觉得自己的心跳是暂停的。   “喂······”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生怕这是自己的幻觉。   “喂。”电话是通了,可是却是一个男声:“请问是陆先生吗?有位小姐在我们酒吧喝醉了不肯离开,手机里有您打来的很多电话,请问您是她的朋友吗?”   陆绎南很快理顺了思绪:“是的,请问她现在还好吗?你们酒吧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这位小姐只是喝多了,我们的pub在宏峰陆223号。”   “好,我现在立马赶去,你可以帮我先看着她吗?”   “可以。”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陆绎南将脚下的踏板踩到底,车子的速度一下达到了飞速。   陆绎南恨不得立刻飞奔到若白的面前,心里的牵挂在这一瞬达到极点。   喧闹的酒吧,人声鼎沸,吧台旁边坐着一个纤瘦的女子,背影很是落寞与哀伤。   在看见若白的霎那,陆绎南的心终于放松了些,心里一块仿佛缺失了的东西慢慢的回来了。   还好,她没有出事?!!   此时的陆绎南满是庆幸与欣喜,还好,还好!!至少她没有出事,至少现在她平安的出现在他面前。   这一瞬,陆绎南竟忍不住要落下泪来。   这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仿佛是最最珍贵的东西,以为在没有的时候,奇迹般的又回来了,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让陆绎南几乎就要晕厥。   他慢慢的靠近她,生怕这是一场梦境。   可是越是靠近,越是听清了她的呢喃。   此时的若白不知喝了多少酒,就连脸颊也是红红的,完全没有了意识。这样蛇龙混杂的酒吧,;陆绎南不敢想象,若是他没有找到她,她会不会遇到危险。   可是在他快要碰到安若白的时候,终于听清了她的呢喃。   她喊的是顾苍洋!!!!   这几乎将路以南的心击得粉碎。   她竟还是为了他吗?   在他为了她的行踪,担心害怕到不行的时候,她竟为了另一个男子心伤难过,喝醉到不顾自己的安危。   是什么事情那么痛苦,让一向滴酒不沾的安若白也变成了如此!!!   那一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锤,将胸腔撞得隐隐生疼。   若白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她想要忘记,想要驱除这种痛苦,渐渐的却变得越来越清醒了,心也变得空荡荡的,那是一种痛过后的麻木。   “你真的如此爱他吗?”突然一只手压住了她的酒杯。   若白微微抬眼,眼前这个男人,英俊,多金,温柔,最最重要的是如此的爱她。可是,为什么她却一点都不高兴,心里念的想的都是顾苍洋决绝的表情和话语,她还真是够贱。   “对,我放不下,我就是爱他,只爱他。”   绎南看着这样的若白,心里仿佛被什么狠狠的撕咬着。   “若白,你喝醉了吗?”   安若白笑,眼里满是伤寒:“醉了吗?我也很想醉了,可是偏偏这么清醒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眼里只能看见他?为什么你就是忘不了他?为什么你只爱他?!”陆绎南看着若白,凌厉的眼神中藏匿着累累的伤痕。   若白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陆绎南稳住自己的情绪,轻声问道:“昨晚你是和他在一起吗?”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可以透出心里的慌张。   若白还是没有回答,陆绎南心中一痛,沉默算是默认吗?她昨天真的和他在一起!!!   陆绎南冷笑,心里难受得仿佛尖刀在割划,她如此的不在乎,如此的漠视与他,那么他还为什么要处处为她着想呢?   陆绎南转身。   在那一瞬若白开口了,声音轻而缓:“他出了车祸,我只是在那照顾他,因为他是为了救我才出事的。”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陆绎南转身的背影,她就忍不住想要解释,不管他信不信。   陆绎南突然转身,紧紧的抓住若白的手臂:“呵,所以呢?因为他为了救你而受伤,所以你难过了,你心疼了,你想回到他身边了,是不是!!!”   陆绎南握得很用力,若白的手传来阵阵疼痛,酒意也清醒了不少,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吧!!   “对······”   “不要说那句话。”陆绎南狠狠的打断她:“若白若白你看看我!你看看我!顾苍洋真的就这么重要吗?到了现在,我如此卑微地希望你喜欢我。因为喜欢你,因为放不下你,我明明知道你心里没有我,可是我却还是放不下!”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睛里依稀是期冀甚至是卑微的渴盼。   若白低着头不忍再去看陆绎南那满眼伤痕的目光。   “你就这么在乎他吗?在乎到无视我的感受!你只知道,你会哭,你会疼,你会受伤害,那么你又知道不知道,我也会疼,也会愤怒,也会委屈!”   “陆绎南,对不起!!!”若白心中是无尽的愧疚和心疼。   “够了!我叫你不要再说那三个字。”陆绎南的眼里满是怒意,冰冷的眼光如同利刃一样割划在若白的心上,他一字一句慢慢的说道:“若白,你有看到我吗?你有认真的看看我吗?我,疼你,宠你,纵容你,都不曾换来你的半点心疼。可是一遇到他,你脆弱的不堪一击,全部瓦解在我眼前!看到你为了他那样的痛苦伤心,你可知道我的心比你更是千百万倍的痛!这样爱你的我如何能够忍受你对另一个男子如此之好。我恨不得受伤的是我,这样你的目光是不是就会多一些停留在我的身上。为什么我对你做的那么多的努力,统统都抵不过他的一次危难更能得到你的心。若白,他可以为你做到的,我都可以做到。可是为什么你只看得到他为你做的,却不曾想过我为你做的甚至比他更多。若白,你告诉我啊,怎样做,你才会爱上我,怎样做啊!!!”   若白听着这些话,心中的痛楚也在一点点增长,她终是伤了他。   “你可知道每当你遇到他,你就会失了神,着魔,就像迷了心窍一样。那时的我看到你这样,痛苦得恨不得将自己撕裂!”他抬眼,看着她,眼里盛满心碎的痛楚,无法逃开:“若白,若白,这么多年,你如何不肯看看,一个叫陆绎南的男子如此深爱于你,浓烈而绝望。你可知他对你的心,对你的爱不比顾苍洋少一分。”   明明痛苦到了极点的,明明那样的心碎,明知道她放不下,明知道她爱着顾苍洋,可还是希望她爱他,仍是一点一点跑向那点微茫的希望......   若白看着陆绎南也很难过,很心疼,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啊。   这几年,他无时无刻不陪在她的身边。   像他这么优秀的人,根本不用如此,可是他却为她做了更多。   倘若她的心不是这么的残缺破碎,她一定会将心给他,全部全部的都给他,不留一丝一毫。   可是,她早已没有了心。   她的心早就遗失在了那个叫做顾苍洋的男子那里,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来给他。   她可以控制自己去爱陆绎南,但是却不可以控制自己不爱顾苍洋!!   陆绎南看着若白,涌起强烈的无力感,心里一阵阵的疼,就快要承受不住。   “若白,你曾经说过的你要和我在一起的。你说过你是真的想要和我在一起的!!安若白,你是在耍我吗?!!”陆绎南的心中又痛又怒,此时理智正在渐渐的消失,眼里满是猩红的色彩。   他真怕他一不小心就会忍不住掐上她的喉咙,前世他是欠了她什么,今生才要如此痛苦!!!!   安若白,这三个字还真是一场劫数。   “为什么?”陆绎南的口气冰寒刺骨,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的孤绝和深邃的痛楚。   安若白脆弱,心疼的眼神□裸地映射入陆绎南的眼里。   是的,又是这样的眼神,有心痛,有愧疚,有哀伤,可是却没有爱。   她从来没有爱过他。   陆绎南神情微紧,瞳孔微缩,心里是铺天盖地的疼痛,现在看来他之前所做的全部都是一场笑话。呵,陆绎南,你也有今天啊!!   曾经的陆绎南高傲到了极致,在他的眼里,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可是唯有安若白,爱而不得,痛到极致。   第一次知晓原来爱情真是这样伤,这样痛,恨不得就此死去。   若是以前的他哪里会将自己放到如此卑微的姿态,向来都是别人讨好他,巴结他。   可是偏偏是安若白,偏偏就是放不下,于是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一低再低,恨不得将他的所有甚至于全世界都捧到她的面前,只为她的一个微笑亦或是一个眼神。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要他。   作者有话要说:咕~~(╯﹏╰)b,虐得我也难受了,我是不是对陆太狠了,唉,下面对他好点。谢谢看文的亲,么么,多多留言啊。 ☆、体无完肤的爱和恨,肆虐了灵魂,所有的所有就在绝望的瞬间支   他的脸色很难看,双手握拳竟不自觉的收紧,用力。   陆绎南狠狠的吻上若白的唇,那样的凶狠,那样的不顾一切,那样的爱恨交织。   若白的脑子晕晕的,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忘记了反抗,只是全身僵硬着承受,直到他的吻,从凶狠,用力,变成轻柔,缠绵,直到他松开唇,在她耳边压抑的低喘:“不要作践自己了,他不爱你啊,他要的不是你啊!!若白,人不能一辈子活在过去,清醒一点吧。”   是啊,他要的不是她啊,只是单单这么想着,心痛便快要难以承受,因为已经镌刻在心头,哪怕是轻微的扯动,都痛的撕心裂肺。   两滴滚烫的泪水滴下,流过她的脸颊滑落。   颓然的,似一瞬间被抽干所有的力气,陆绎南的力道缓缓的松开,所有的亮光从他身体最深处泯灭,他的眼中灰暗一片。   陆绎南笑了,他唇角那抹决裂的笑意深深的刺进若白的心,让她感觉到心里有深深浅浅的痛楚在蔓延。   他死死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声音冷冰无比。   他说:“安若白,我恨你!!!”   他的声音极低,带着一些颤音,但是若白却字字句句听的清晰,他说她恨她。   安若白冷笑,不由握紧拳头,指甲尖锐地陷进掌心。   他是该恨她,就连她自己也恨着自己。   恨自己忘不掉,恨自己这么贱!!!   陆绎南脸色越来越阴沉,心中的怒火烧进眼眸中,焦燥难忍,有那么一瞬,他是真恨不得掐死她。   而后两个人都是无言,各自坐着。   若白苦笑,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是不是醉了醒来,这一切都会是一场梦。   陆绎南也不再阻止,他也叫了酒。   一杯接一杯,两个人都不要命似的喝,仿佛只要醉了,一切的心伤就可都消失。   第二天,她是从陆绎南的大床上醒来的,脑子混乱着,头痛欲裂。   阳光炫目,刺得若白微微的眯起眼睛,待到看清楚了,一颗心陡然震动了一下,昨夜的记忆瞬间回想起来。   陆绎南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阳光透过浅蓝色的窗帘,撒下淡淡的阴影。他站在窗前,清晨的风缓缓的吹过,整个身子都影入阴影之中,看起来那么忧伤。   若白从他的侧影中读到一种孤独的味道,那样寂寞哀伤的表情,仿佛心都已经死去,周遭的一切再和他无关。   听到若白翻身的声音,陆绎南回过头来,眼中原本浓重的哀愁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笑。他斜靠在窗户边,双手抱在胸前,轻轻的说:“若白,我要放开你了。我们就到这里吧,这一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   他一直记得若白见到顾苍洋的时候,脸色眼神全都变了,表现得那么不自然,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落荒而逃。不止如此,有关于那男子的一切都是她所不敢触碰的。他就那么可怕吗?还是说他留给她的记忆真的那么深刻,那么难以忘怀吗?   陆绎南看着若白,眼睛里神情显得错综复杂。他可以想象那时的若白是怎样的悲伤,近乎崩溃的泪水,眼里是怎样的忧伤与心疼,还有掩饰不了的慌乱和脆弱。他再次心里陡然一痛,仿佛痉挛。   当他找到她,站在她不远处的时候,她却恍若未见,只顾借酒消愁,因为那时她的心里有的只是那个姓顾名苍洋的男人。那时的她坐在喧闹的酒吧之中,闷闷的喝着酒,脸上的神情竟是那样的无助与忧伤。   那样的若白,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悲伤得似乎不堪一击,可又偏偏甘愿如此。   在那一刻,他竟然也会觉得心痛,而这撕心裂肺的痛却都是为了那个明显还忘不了旧爱的女人。   可是即使他卑微到如此,她还是不爱他,为什么她竟对他这么残忍。   如水般的忧郁在他身上开出了伤感的花,若白的泪水终是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那满满的哀伤,几乎将她击溃,那样的眼神,她想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若白,我也是一个凡人,也有自尊,也会羡慕嫉妒。”陆绎南忍着剧烈的痛苦,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原本以为,只要我爱你,包容你,我们就可以好好的在一起。但是我想我搞错了,事实并非如此。若白,我决定放开你了,你自由了。”   那样忧伤的眼眸和表情,在若白心上络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让我拥你入怀。”他的声音暗沉低哑,透着浓浓苦楚。   若白闭上眼睛,靠向他,只是听着,沉寂的落寞。   “若白,你一定要幸福,真的爱的话就去找他吧......”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似在喃喃自语,眼中逐渐聚齐一层雾气:“若白,你知不知道我很爱你啊,真的很爱很爱啊......   阳光灿烂的午后,阳光照在玻璃上折射出异样的光芒,若白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出神。    “阿若,你们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颜倩轻轻的问着。   若白轻笑:“我不能这么自私,不爱他还霸占他的美好,这样会遭雷劈的。”   颜倩看着若白的笑容,心里更是难过,语重心长的说道:“阿若,不想笑就不要笑了。你要想清楚啊,错过了他,我怕你以后会后悔。”   若白低头不语。   看着若白这样,颜倩的心里其实也憋着一股气,她知晓她和陆绎南的分手定是为了那个人。   颜倩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安若白了,按理说当初顾苍洋曾经伤她自此,应该是恨之入骨才对啊?   还有陆绎南,要身材又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要什么有什么,而且还温柔体贴,对她言听计从。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没处找,她倒好,还不稀罕,拼命的往外推。这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就是生来让人嫉妒的,她就真不怕遭雷劈啊。   颜倩叹气,现在倒显得皇帝不急急太监。   唉,这段感情又怎么是对与错能够说清楚的,阿若也真是够死心眼的。   以前虽说知道她的固执,但没有想到五年了还是没有释怀。   五年的时光,人的一生能够有几个五年呢?她还有多少的年华可以耗下去。   “阿若,不是我说你,人有的时候不能太钻牛角尖,有舍才有得,要懂得遗忘与放弃。”   “好啦,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若白打断颜倩的话。   颜倩无奈的笑笑:“ok。”   看着若白微微挂着笑的脸,颜倩突然觉得很心疼,想来她心里也不好受吧。   “若白,看见你们弄成这样我真的很难过。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一件事,若白前天我遇见穆芊了,她说希望我们回到从前。”   若白愣住,继而冷笑,回到从前,可能吗?   “颜倩,她早已经不是我们以前认识的穆芊了。”   颜倩的神情有些忧伤:“若白,真的无法原谅吗?我们不是说过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吗?这场纠结能不能就此放下了,这样记着,你不难过吗?”其实对于穆芊,颜倩也没什么?她只是想若白放下过去,而那个过去里穆芊是必不可少的,毕竟除了顾苍洋,她也算是那个源头。   “是的,我是说过,但那是对以前那个穆芊说的,不是现在这个。”   “妈妈的,为了一个男人,搞成这样直得吗?”颜倩也忍不住冒粗口。   “你不明白的,我在乎的是他们要满着我,当我是傻子吗?因为是穆芊,所以才没有办法原谅。况且现在说这些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还在说着,若白的手机却响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居然是穆芊的电话。这年头还真是稀奇,她竟也会主动打她电话。   “喂。”   “安若白,顾苍洋快死了!!!!”   手机从手中滑落,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手机里还在传出声音在说着什么,可是若白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的脑海里只有六个字,顾苍洋快死了!!!   那一刻,若白觉得身体里某个地方正在慢慢碎裂开来,那种痛沿着血管经络迅速传递蔓延至全身,让她几乎分不清究竟是哪里在痛。   “若白怎么了吗?”颜倩看着若白突变的脸,眼里满是寂静,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接到电话的一瞬间也死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车的,她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难看。   只是想着刚刚穆芊在电话里说的话,心痛得就要死去。怎么可能,他死了,顾苍洋快要死了。   若白的全身都颤抖着,心脏带着愈演愈烈的刺痛。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是真相,终于写到这一步了,不容易啊~~~~~~~~5555555555555,虐的我难受,唉~~~~~~~~· ☆、天崩地裂般的悲哀,这样的一切如何能够承受?!   那样绝望苍白的若白,一下出租车便拼命的往住院部冲,那痛楚失措的身影,恐惧和害怕让她再也顾不得去在意其他,只想马上见到他,那一瞬若白竟觉得他好像是要从此离开她的生命一般。   她什么也不管了,她只要他好好的。   若白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冲上楼,心里慌乱的不得了。   房门开了一条缝,若白刚要推进去,可是在下一瞬僵住。   因为里面传来了顾苍洋的声音:“穆芊,你够了!!!”   那样的暴怒,一点也不像垂死的人,看来是她被穆芊耍了。   下一瞬,里面传来了什么东西打翻的巨大声音,他们是在吵架吗?   “顾苍洋,难不成你还在妄想着和安若白在一起吗?”穆芊的声音有些失控。   “穆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顾苍洋,你是在害怕吧。”穆芊的眼神箭一般的射过去,仿佛看见了顾苍洋心里最隐匿的部位。   顾苍洋微微别过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苍洋,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根本就还在妄想,你根本就从没忘记过安若白!!!”穆芊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愤怒与哀伤。   “那又怎样。”顾苍洋终是爆发。   穆芊开始苦笑:“那又怎样?呵呵,你居然说那又怎样?!!你们可是血缘至亲啊,那是什么都无法改变的事,这样的你们怎么可以在一起!!!”   顾苍洋默而不语。   “顾苍洋,你以为安若白知道真相以后还会和你在一起吗?你还真是丧心病狂,就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肯放过。”穆芊一字一句的说着,全都戳中顾苍洋心中最最痛楚的一点。   “穆芊!!!”顾苍洋的声音低低的,里面隐隐都是怒气。   “怎么还想威胁我吗?!你就不怕我告诉安若白!!!”   顾苍洋压下心中的怒火,有一瞬间的无力,终是叹了口气说道:“穆芊,我们离婚吧,你要什么你都可以拿走,我不在乎。”   穆芊的泪一下就落下来了,他终是开口了,现在就连和她牵扯在一起也不行了吗?   “顾苍洋,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对你所做的一切,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穆芊,我的心从来没有改变过。当年我要你陪我做这场戏的时候我就说过只是一场交易,你自己不也是答应的吗?”顾苍洋轻轻的说着,可是每一字都像利剑一般刺中穆芊的心。   “呵呵,顾苍洋,你真的没有心。你就真的不怕我将这一切都告诉安若白吗?”穆芊的泪一下就下来了。   顾苍洋的眼神满是冰冷:“穆芊,不要忘记当年你答应过我什么?”   “是的,我是答应你要保守秘密,但是你又答应了我什么呢?”   “我不不是已经娶了你吗?”   “是,你是娶了我,但那又如何,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哼,你还是害怕的吧。害怕安若白会知道。她最心爱的人其实是她的亲哥哥,而那个所谓的长辈居然就是那个不负责任抛下她们母女的负心汉。顾苍洋,我是不是该敬佩你呢?你父亲出轨,那女子竟找上了门,而你居然爱上了你的亲妹妹,真是可笑!!!”   顾苍洋叹气:“穆芊,你够了。就当我求你,放过我。”   他居然求她放过他,穆芊心中一阵剧痛。   穆芊冷笑说:“我放过你,我当然要放过你!!你就继续你乱伦的爱情去吧!你这个不可救赎的白痴!”   乱伦?!!!   就是这两个字刺得顾苍洋的心剧痛。   那是他这么多年不敢碰触的残酷字眼,此刻却用这么□裸轻蔑嘲讽的语气说出。   乱伦?!   你继续你这乱伦的爱情去吧!   乱伦!   乱伦!!   乱伦!!!   顾苍洋心寸寸撕裂。   “顾苍洋,你娶我是为了逃避吧。因为你觉得恐慌,你在知晓安若白的身份以后便知道你们已无可能,但是你又怕自己控制不住,于是你便和我结婚,斩断自己的后路、顾苍洋,你对自己竟也这么狠,结婚或许是你认为最好的逃避手段?因为你知晓以安若白的傲气,定不会理会一个有夫之妇!!!”   站在门外的安若白只觉双手秫秫发抖,脑子一片空白,全身虚软无力,止不住的颤抖。全身都没有了知觉,四肢都僵住般的动不了了,才试着抬动已经软绵绵地跪了下去,她整个人瘫坐在地,手紧紧握成了拳塞在嘴中,牙齿深深陷进手背。   身体里仿佛仍旧灼烧着疼痛,也分不清楚是哪个地方在疼,只是觉得很难受很难受。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想,今天不该回来的,今天不该回来的……   她是真的后悔了。   所有的记忆突然之间就此丢失。   若白忘记了绎南痛苦忧愁的眉眼,忘记了穆芊幸福刺眼的微笑,忘记了所有伤痛的过往。   但她唯独记得顾苍洋残忍的骗了她。不留任何余地。他骗她,爱上了穆芊。他骗她不爱她。他伤得她那样深,那样伤,那样痛。   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原因,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顾苍洋,你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承担。   明明是爱我的,明明做尽一切就是为了我,却让我如此的恨你。   若白的心仿佛被滚烫热油狠狠泼过,疼得撕心裂肺,就此死去。   满满当当措手不及的忧伤和未曾遇料的疼痛。   一瞬间,有许许多多的东西排山倒海地涌过来,压得她神思恍惚喘不过气,那么多的东西,一时之间理不清,也消化不了,好像头脑都麻木掉,不会思考,只剩□体里的痛感,却还是那样清晰。   这世界有着太多这样那样的限制与隐秘的禁忌,又有太多难以预测的变故和身不由己的离离合合。   被埋藏的记忆激醒,泪划破幸福,血迹斑斑地留下伤痛。   班驳的影子在墙上交错凝结,若白依稀想起以前和顾苍洋分手的那个夜晚,她的幸福在那一刻崩离,她也是这般的难受,不同的是上次还能痛,这次却是支离破碎,相同的是送她进入地狱都是同一个人 。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不就跟自取灭亡一样嘛。   那边陷入死寂一样的沉默。   一道身影已出现在门边,眼内布着红丝。   若白泪水汹涌,眼前骤然一片模糊,象隔着苦海海面的大雾,她再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走过来把她拦腰抱起,她哭得太累已经全无挣扎的力气。   痛,噬骨而来。   抱着若白,顾苍洋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她应该是都听到了吧。他隐瞒了这么久,他不敢面对的一切,此刻全部暴露在她面前。   若白的心怀着无限的痛楚和心痛。   这么久,他几乎是用尽了自己的心血来呵护,保护她的感受,惟恐她为此而遭受伤害。   最终的最终的最终,他们之间是如此的不堪。   原来,这么多年,她不仅误会了他这么多,而且,误会的他那么深!   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回想着所有所有的一切。 从他的侧面看着他的脸,他的眉,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和谐,仿佛他的出现是天经地义般自然。   那一瞬有什么开始想起。   他突然的说分手,他一次次的失控,他和顾嘉远之间的改变。   原来一切早已经有了端倪。   若白在顾苍洋的怀里的颤抖着,突地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把推开顾苍洋。   顾苍洋没有防备,被一把推得倒在一旁,若白就这么从他怀里跌落在地上。   若白只觉得自己身处冰冷的寒冬之中,整个人抖已经崩溃了,她发疯一样地扯住脑袋,痛苦地跌在地上,狠命地喘息。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他竟是她的哥哥,那个抛弃了他们的男人,那个罪魁祸首居然是顾嘉远!!!这个世界疯了吗?!!!   若白颤抖着,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顾苍洋看着若白,心里更加凄苦,最后只是紧紧地抱住她。   可是若白却在顾苍洋碰到她的那一刻,开始挣扎,仿佛看到了最最吓人的鬼魅,几乎是不顾一切的挣扎。   顾苍洋看着若白,眼里满是心疼与怜惜,他把拼命挣扎的她死死抱在怀里,希望她可以冷静。   “若白,不要闹了。”   可是此时的若白心里有一个怨恨之火在燃烧,烧得她的五脏六腑剧疼,哪里还听得进顾苍洋的话。   若白疯狂的撕咬着顾苍洋,将她的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肉里,死命的用力,直到连皮带肉的撕扯下来。   可是他仍是死死的抱着她,在她耳边耳语低喃:“若白,若白······”那样温柔心疼的声音。   若白狠狠的咬上顾苍洋的手臂,血腥味充满了整个口腔,可他还是不愿放开手。   终于筋疲力尽,瘫软在他怀里。   终于回过了神,她茫然的回过头看他,他的脸上,手臂,身上全是伤痕,血迹斑斑。   很久,很久,她看着他,眼红如血,面无表情。   若白只感觉冷,一阵阵的寒冷让她牙齿嘎嘎做响,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顾苍洋双手环抱住正在颤颤发抖的身子,心里仿佛被什么狠狠的击中,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隐藏了这么久的一切,终还是暴露在了她的面前,那一刻绝望在他们之间一点点漫延!!!   作者有话要说: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原本如此相爱的两人在这样的现实面前又会怎么做呢?想知道就看下去吧。 ☆、他不能言语的爱,终使得这个男子变得抑郁而忧伤。   若白喃喃着,如同梦呓,面容凄苦忧愁。   看着顾苍洋的脸,若白只觉得更加难受,她是真的后悔了。她宁可是因为顾苍洋移情别恋,也不要这个理由与原因。   此刻,她只觉得天崩地裂了。   “若白,若白……” 顾苍洋一遍又一遍地轻轻呼唤,仿佛这个名字放在他心中已经很久很久,却一直被压抑着,如今找到出口后,便再也不能再放开。   “顾苍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过了许久,传来了若白轻轻的声音。   那样毫无力气可言,仿佛久病成疾的垂死之人。   那时的若白仿佛是溺水的人,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顾苍洋看着若白,她的眼中是绝望的苍凉,那样伤痕累累的感觉,让他不忍再看下去,他不能毁了她。   “假的,刚刚你听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忘了吧。”他轻柔缓慢的声音,身上恬淡宁和的气息,让她迷离破碎的心慢慢安定。   良久良久。   “你们还真是懂得自欺欺人,不愧是亲兄妹啊!!!”那样刺耳的声音,那样不堪的话语。   呵呵呵,现实如此的残酷,他们又怎么能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若白轻轻的将顾苍洋推离,慢慢的自己站直身体,死死的盯着他的眼:“顾苍洋,这才是你离开我的原因吧。”   顾苍洋狠狠的一怔,开始有些抖:“你在说什么?我离开你是因为我变心了,不要如此自作多情。”   若白开始轻笑,明明眼里泪水不住的滑落,可却是笑的表情。   那个场景,让顾苍洋觉得害怕。   “若白······”他颤抖的叫着她。   她却笑得更是开心:“rh阴性血,还真是巧啊!!!”   顾苍洋的眼睛瞬间变得震惊,她,她······   “顾苍洋,你说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哥哥呢?”若白问着,以那种小女生的口气,仿佛是不懂世事的孩子。   顾苍洋却只觉得仿佛呆在冰窟之中,从头冷到尾。   她走了,房间空荡荡的安静。   他坐在椅子上,心里也觉得空荡荡的,虽然没有想过有什么结果,但心还是会酸会苦痛!!!!   “苍洋······”穆芊诺诺的开口,可是却不知说些什么。   顾苍洋脸眼睛都没有抬,只是说道:“穆芊,你走吧,这场婚姻算是我欠了你,赡养费你可以自己开。就这样吧,我累了。”   明明是轻柔的话,听在穆芊的耳里却比刚刚的怒吼还要恐怖。   这样平静的顾苍洋,这样的他让穆芊觉得一阵阵恐惧,仿佛他的心也就此死去,再没有什么可以激起他心里一点的波澜。她是真的做错了吗?   穆芊张张嘴,可是却开不了口。   房门关了又和,房间里只剩下顾苍洋一人。   那一刻,顾苍洋只觉得眼角酸涩难忍,是不是只有到了这么一刻,眼泪才敢掉下来。   可是这不是顾苍洋啊,这样懦弱的表现怎么可能是他。   微微的抬起头,眨着眼,眼泪一滴滴被生生的逼回眼眶,只弄得眼角都酸痛红肿。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便被她双眼里的纯挚倔强所打动,也许就是那样,喜欢上了她。   时光真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啊,他一直记得那个夏夜,因为阿姨的死,她的眼睛,晶莹乌黑,盛着盈盈泪水,那一刻他告诉自己,以后再不会让她流泪。   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做到。   从小他就护着她,亲眼看着她一点一点地长大,他甚至已经忘了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可是他却偏偏不能爱她。   他是众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似乎走到哪里都能得到倾慕的眼光,但他最想要的,却永远得不到。   若白,若白,这个女子可曾知晓,原来承诺终究敌不过命运。    他再也给不了她“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幸福,那么他能做的竟只有割舍和放下。   每一夜,每一夜,他总想要梦到快乐的她,只有那样,他才能坚持着,忍耐着,相信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每一个夜晚,他总是问着自己:“这些年你好吗?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新的爱情和幸福?是不是已经放下了属于我们的回忆呢?”   可是,他却始终放不下。   纵使他放开了她,她竟真的忍心不再回来看他一眼。   是真的恨到如此吗?   若白,我是否做错了呢?也许你并不想要这种结果,不对,我怎么能这么自私。   每一次当他松动的时候,他都会告诉自己,让她不再爱他是对的,   还记得那次喝醉了,他去找她,不受控制般的他抱住了她。隔得那么近,她几乎就半靠在他的怀里,风吹过她的发,抚上他的脸颊。那样绒绒的质感,又有一点痒,甚至一下子渗进心里,伴着分外柔软的香甜气息,让他突然不忍放手。   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然而等怀中的人抬起头的时候,却是一脸的疏离和客套。   那是他所熟悉的脸,但神情陌生。   那一刻她不知晓他的心中是怎样的痛苦万分。   她残忍的对他说:“顾苍洋,你到底想干什么,可不可以一次性说完。如果你想和我再续前缘,那对不起我对婚外恋没有兴趣。”   是啊,都已经到了这一步,纠缠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日,他目送着她远离的背影,忽然想,或许当年她也是如此看着他离开,只是如今颠倒了一下,这次是换他看她离开。   只是原来看着一个人头也不回地离开自己,竟会这么痛。   原来就这么看着她,心都会痛啊,可是却怎么也忍不住挪开眼。看着她明明在笑,可是语气透着微微的落寞,他的心里也就难受的不得了。   每一次都快要忍不住将一切与她诉说,一次次的压抑着,暗自捏紧了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阻止那份久违的悸动。   她刚离开的时候,晚上总是失眠,看着窗外的星空,有时便会有种她还在身边的错觉。   想着想着也就真的冲动了,很想就这么去找她,可是找了又能怎样?   她的行踪他一直知晓,她受的所有苦,他都知道。   可是不能去找她,不能帮她。   他的若白已经被他宠坏了,今后他不能再陪在她身边一辈子了,那么那么漫长的时光里,她必需靠自己坚强起来,他不能再宠着她了,他的若白该长大了。   于是命令自己狠下心不去想她,不去帮她。   她不知道其实看着她受苦,他的心里的难受与痛苦何止比她多千万倍。   那是他放在心尖子上疼了那么久的人啊,有谁能比他更见不得她受苦,可是不行啊,他不得不放手让她坚强。   既然当初自己转身时那样决绝,如今又何必再去招惹她呢?   可是,每一夜在梦中,看着她转身离开时,他却总是控制不住想把她追回来,紧紧地抱着她,告诉她在现实中,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的事他也觉得自己很没用,既无法争取,也学不会忘记,可是,真的想她,真的真的很想她,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忘记……   只要一想到他让深爱的她,如此的痛苦与难受,他便会恨自己如此狠心 。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总是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若白,我终究没有办法陪你到最后,可是在这么漫长时光里,总有一天你会遇见一个更好的男子,你心中的伤也会痊愈。   若白,若有人可以,就让他给你幸福,就当我们从来没有相遇过。   那个叫做顾苍洋的男子从没有遇见过名叫安若白的女子。   多少个夜晚,当他独自一人在黑暗里合上眼睛的时候,满脑子便都是她。多想一觉醒来便可以忘记,这样便也可以不用如此痛苦。可是忘不了啊。那种思念到痛不能抑的滋味,想一个人想到无 法控制却不能相见的滋味,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却不能够说爱的滋味,爱一个人却觉得自己不应该享有幸福那种撕扯的滋味,无法离开而只能留在原地承受无止尽的伤害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   这些感觉,每一日,每一晚,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承受着。   可是后来她回来了,毫无征兆的,她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一刻,心中苦苦压抑着的什么开始慢慢咆哮,一点点挣脱理智的控制,就快要全部倾泻出来。   他以为只要看着她幸福就好。   做不到,原来真的做不到。   他一向以自己的聪明世故和惊人的意志力而骄傲,只有她,才能轻易挑起他的怒气,让他的理智崩溃。   现在依然如此!面对她,他再次失去了理智。   只要一看到她的身边那个丝毫不逊色于他的男子,他的胸中的怒火狂炽,除了妒忌,还有深深的郁闷和不忿。   这不是他希望的吗?有一个这么优秀的人陪在她的身边,他应该可以放心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却会这么难受,他嫉妒他,非常嫉妒,嫉妒他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她身边,嫉妒他可以爱她,宠她。   强烈的嫉妒之心就快要将自己烧灼致死。   于是理智再无法控制,他趁着酒醉找了她,不知说了什么,恍惚间他吻上了她的唇。   香香软软的唇,那是她的味道,他午夜梦回最最眷恋的一切,那是他的若白啊。   有那么一瞬,他竟觉得就是这样拥着她死去也是好的。   但是下一秒,她便重重的推开了他。   她的眼里满是怒火,那样的眼神,是从没见过的冷冽,她是真的恨他入骨吗?   呵,那一刻,他的心便在她凌厉的眼神里碎成了千万片。   她不明白,他有多么恨她,恨到自己几乎发狂,恨到了锥心刺骨万念俱灰求死不能。   说来很可笑吧,明明是他推开她,可是他却会恨她。   她可知他爱她多么深,这些年来他等她等得多苦,曾多痛和多绝望……   可是他又如何能将这一切告诉她,让她也陷入这场无望的爱恋中。   他怎能看见她无助的泪水,怎能看见她眼中满是忧伤的光,或是让她与他一起背上乱伦的骂名吗?   那太残忍。他并不想让她知道任何事,那些记忆、那些过往对她、甚至是自己来说都太过沉重了,他一个人背负着一切走了这么久,这么远,唯一牵挂的就是她,害怕她知晓一切,陷入与他一样的纠结无望之中。   可是却也会侥幸的想,如果她知道了所有的一切,是否就会原谅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恨他。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多多留言撒,真的写得我很纠结,你们的留言收藏就是我写作的动力啊。有什么意见或是想法也可以说。么么,谢谢看文的亲们。 ☆、谁都想自己爱的人也爱着自己。 可又有多少人得到了呢?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走了多少地方,若白像游魂一般在街上游荡着,她的心抽痛着,好痛,好痛。   不,不对,这已经不能用痛来说了。那种感觉她无法说出口。   鼻子好酸,眼中仿佛又有东西要掉落下来,她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泪啊?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忍住!!!   可是怎么能忍得住,那个人,那个人竟是她的哥哥啊!!!   若白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无法再思考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世界仿佛在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也毁灭了!!!!   天色渐渐地开始变黑,飘着丝丝小雨。   渐渐的雨越下越大,像豆子一般砸了下来,可是若白却觉得很舒服,那种撞击带来的丝丝疼痛让她觉得自己还是活着的。   冰冷的雨水带给她一丝的清明,那样彻骨的寒,仿佛是要她知晓那个现实也是如此的残酷。   以前她是真正的无忧无虑,虽说母亲去的早,可是她得到的疼爱并没有减少。他真的很宠她,只要是她要的他便会给她,她的话对于他来说仿佛就是圣旨。他对她微笑的时候,眼底墨色流动,眼角边有极浅的笑纹,那种神情总是让她迷恋。是他将她惯坏了,让她习惯了那种日子,便理所当然地以为永远都会那样过下去,永远都会有一个人撑起自己的天地……   结果,当他最后要离开的时候,她几乎哭到无法抑止,像要流尽身体里所有的水份。   那一夜过后,她便学会了长大,恨恨的说着:“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个男人么……”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蹦出来。   于是便暗暗的在心里恨到死,对于他的离开,其实她在意的不得了。   可是现在却告诉她,她恨的其实是最不该恨的人。   这么多年的忧伤与怨恨都是一场玩笑,一场自作虐,这个结果太过残忍。   雨,满天满地的淋落下来,而她却毫不在意。   突然一辆车子“嗖”的一个急刹车,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可是若白仿佛没有感觉到,还是在继续走着。   可是车子却停了下来,‘啪’的一声,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   他站在她面前怒吼道:“安若白,你是疯了吗?不知道下着雨吗?”   她这才像反应过来一样,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一抬眸:“是你啊?”   陆绎南只注意到若白全身湿透的狼狈,无暇去理会她的不对劲,之前的怒气也都想不起来了,担心的只是她。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快上车,这样下去要生病的!!”   若白不动,陆绎南这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怎么了吗?”   若白抬头,看着陆绎南。   他的脸色苍白,孤寂地站在大雨中,任瓢泼的大雨,肆意地打在他的身上,湿透了他身上的衣服,乌黑的头发也被雨水冲刷得贴在了额头,而他的眼里却满满皆是心疼。   “陆绎南,我们已经结束了,你为什么还要管我呢?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呢?”   她的声音轻柔而缓慢,听得陆绎南心中又痛又恨。   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   这个答案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是啊,他们已经分手了,他没有必要再去理会她,没有必要再去为她担心难受。   可是只有一遇到她,他的理智和冷静就都会变成负分。   刚刚在车上看到她站在雨中淋雨,他就再也忍不住了,见不得她受到一丝伤害。   陆绎南深深的看着若白,紧抿的唇角,竟漾出一个笑容。   那样伤神的表情:“为什么对你好?安若白不如让你告诉我怎么才可以不对你好!!”   若白的身子僵直,心里一痛,努力绽放一个看起来云淡风清的笑容,认真的轻声开口:“陆绎南,不要对我好,我是白眼狼记不得你的好,只会一遍遍的让你心伤难过,这么的我如何配得上你。”   陆绎南很用力才强抑住自己翻山倒海般的情绪。   “若白,这不是我或是你可以决定的。”   说完便一把将若白抱起,将她放到车上,忙用纸巾帮她擦着身上的雨水。   若白的脸冷的就像冰块一样,全身上下都已经湿透,瑟瑟的发着抖,样子很是狼狈。   陆绎南打开车子的暖气,一边脱去她湿透的大衣,一边骂道:“安若白,你是笨蛋吗?下这么大的雨还在外面乱跑,不知道找个地方避雨吗?再不济还有雨伞和出租车啊。”虽然是在不停的埋怨她,可是陆绎南的心里其实是最心疼她的。   她没有反应,只坐着,一动不动。   陆绎南叹气,加大油门,飞速的往家的方向开。   到了楼下,陆绎南抱着她小跑的上楼,把她抱到了浴室里,开了热水说道:“我去帮你拿换洗的衣服。”   过了一会,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件他的睡衣。   “我们家没有女的衣服,你就先穿我的吧。”   浴室里已经蒸汽缭绕了,陆绎南看着若白愣愣的坐在雾气中,恍惚之间竟看不清她的脸。   “你先洗吧,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千万不要感冒了。”说完陆绎南便走了出去。   若白静静的坐在浴缸边,慢慢的握紧双手,指甲深深地扎进手心里的。   “若白······”   那声呼唤,很低沉,很绝望,很痛苦。   若白的脑子里都是刚刚的那幕,伤心的顾苍洋,绝望的顾苍洋,原来辜负于他的是她。   他如此的为她,就算将自己放于最最痛苦的境地,也不肯吐入半句,只为了不让她知晓这残酷的一切。   若白的整个身子,一阵阵的颤抖着,可是那个人居然是她的父亲。   顾嘉远!!!!   几乎是咬牙切齿般的吐出这几个字,罪孽的源头,痛苦的深渊。   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若白还没有出来,陆绎南的心里开始有些不安,她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想起她刚刚的异常,心中的不安更是加重。   “若白,若白。”还是不放心,陆绎南敲着浴室的门。   可是里面却没有传来声音,不会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这个年头一在脑海里形成,陆绎南便再也没有办法冷静住,一下就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只见她还是他刚离去的样子,坐在浴缸里,衣服也没有脱。   那一刻陆绎南的怒气瞬间冒出,她这副要死不死的态度是做给谁看的呢?又是想要什么人心疼呢?居然这样作践自己?!   “安若白,你到底怎么了?!这么折腾,真以为你是铁打的吗?”说着便动手开始脱她的衣服,再这样下去,不生病才怪。偏偏她那性子,生了病也是硬撑,不会去医院。   这时她握住了他的手,低低的道:“我自己来。”   陆绎南一愣,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不大合理,顿时也有些尴尬。   陆绎南点头,试了试水温,又将一些洗浴用品放到她面前,说道:“你快些洗吧,再这样真的要感冒了。”   若白点头。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若白出来了。   穿着陆绎南的睡衣,显得她更加的瘦小柔弱,长长的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别有一番风情。   陆绎南很想开口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见她脸上疲惫的神态,想来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吧。   陆绎南带着若白来到客房说道:“现在已经很晚了,今天你就先睡这吧。”   若白轻轻点头。   “我的房间就在旁边,有什么事就叫我。”   “嗯。”若白点头:“谢谢你,绎南。”   陆绎南听到这句话,微笑:“晚安。”   若白觉得头昏昏的,迷迷糊糊间也就睡了过去。   赶完公司的一个计划案,陆绎南看了一下墙上的钟,竟已经一点了。   想想若白,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就准备去看看。   进了房门,她已经睡熟了,脸色有些许潮红。   陆绎南摸了摸若白的额头,有些烫手,是因为刚刚的淋雨有些发烧了吗?   去房间拿了两粒退烧药,端着温水,希望这样她的热可以退下去。   一头乌黑的长发洋洋洒洒的落在雪白的枕头上,衬的脸色也玲珑剔透,因发烧的关系,脸颊两旁微微泛着红,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的。   他俯□,她身上有着沐浴后好闻的清清淡淡的味道,只是就这么默默的注视着她,他就已经有些心弛神荡。   这样安静的若白,毫无防备的姿态,孩子般的睡颜,看的陆绎南再离不开眼。   若白突地一动,陆绎南回过神来,刚刚他是在想什么?!   可是浴袍却因为刚刚翻动的关系,带子已经微微松开了。沿着脖子滑下去,依稀能看到起伏的曲线和精致的锁骨,瞬间他口干舌燥了起来,心脏狂乱的跳动着。   陆绎南忙移开目光,稳住自己的情绪,轻轻的推了推若白。   可是若白没有反应。   陆绎南劲量不让自己的眼神落在若白的身上,因为他的身子已经渐渐燥热了起来。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床上躺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那样妩媚的姿态,若是这样还没有反应,那他便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了。   陆绎南轻声咳嗽了一声,摇晃了她一下,说道:“若白,吃药了!”   若白轻声的‘恩’了一声,却转了个身,继续睡。   可是若白这么一转身,睡衣便敞的更开,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览无余,陆绎南只觉得脑子更是一热。这是在挑战他的意志力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看文的亲。后面更精彩。滚床单啊滚床单,有肉吃啊有肉吃。‘(*^__^*) 嘻嘻…… ☆、混乱的世界再无法平静,真相往往最是残忍   陆绎南看着若白,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更像是上好的细瓷,小巧的五官,弱弱的姿态,还有呼吸间的起伏,全都在诱惑着他。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怕会控制不住自己。   几乎是有些狼狈的挪开眼,陆绎南轻轻的用盖被将若白裹紧。   可是在下一瞬,陆绎南的手便被若白一把抓住。她的手小巧而细腻,带着灼热的温度。   陆绎南心里一慌,被若白抓着的地方仿佛被烫着了一般,一种异样呃感觉慢慢的蔓延至全身。   他的眼里满是一道道灼热而莫测高深的暗流,床上躺的是他最心爱的女人,是他梦回了千百遍的人,现在她离得他这么近,几乎伸手就能触碰,他不是圣人啊,他也会嫉妒,也会难受,也会有私心!!!   陆绎南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床上的女人,似乎要把她刻入他的眼底,他颤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轻轻地滑过,再拢入发间,温软的唇,带着不可思议的热度,鬼使神差般他吻上了她的唇,那一刻理智再也无法控制。   她的唇柔软,带着淡淡的味道,滚烫而炙热的吻一个又一个的落下,火热的气息再无法控制,可是若白还是浑然未觉。   ‘砰’的一声,放在床旁茶几上的玻璃杯在刚刚的混乱中打碎,陆绎南一下清醒了过来。   他刚刚在做什么,他竟也变得这么阴险了吗?竟会做这等乘人之危的事,何时他陆绎南要得到什么竟要以这种方式。   陆绎南苦笑,刚刚的一切是多么的讽刺。   看着若白的睡颜,陆绎南只觉得一阵无力,想来她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吧。   陆绎南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可是衣角又被若白扯住,陆绎南伸手去拽,没想到她抓的更紧,依稀可以听到她低低的呢喃,满是恐惧与害怕:“不要走,不要走。”那声音刺得他心中一阵剧痛,她是梦到了什么呢?以至于在睡梦中都如此的忧伤与不安。   可是他知道的是,这个梦里没有他。   这个认识让陆绎南的心中苦痛难当。   试了几次也没有办法让若白放手,陆绎南叹气,坐回到床边,看着若白出神。   她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吗?   不知过了多久,在陆绎南快要睡着的时候,传来了若白的惊呼。   她眉头紧锁的挣扎着,仿佛遇见了最最恐怖的鬼魅。   陆绎南立马惊醒,叫着若白的名字,可是她却陷入了梦寐之中,任凭陆绎南怎么呼喊都没有醒来。   到底是在怎样的噩梦,竟让她如此绝望与恐慌?   若白有些癫狂,陆绎南怕她在不知觉之间伤害了自己,只有紧紧的将她抱住。   挣扎间睡衣的带子松散的更开,不经意间若白的唇擦过陆绎南的脸,欲望迅猛地燃烧,淹没一切理智和思考力。   “若白······”他喑哑的声音里是浓重的□。   他激烈地吻上她的唇,近乎撕咬一般,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吞下肚去,这样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热切而狂野的吻一个个落下。安若白,她是自己多么爱的一个人啊,痴情的迷恋,长久的等待!而此刻她在他的身下,如何能够不受蛊惑。   他扳住她的头,抵开她的嘴唇,湿热的舌头窜进她的口腔,贪婪地摩挲着她口内的每个角落。   几乎是粗暴地扯开她的睡衣,□的香肩,滚烫的手指在她冰凉的肌肤上游走……   早上醒过来,头痛的厉害,全身好像都被什么碾过一样,瞪着天花板,看着身旁的他,突然,她觉得一切好可笑、好荒谬。   天啊!瞧她让自己落入了怎样一种荒唐的闹剧里。   他抱的那么紧,几乎要把她活生生嵌进自己的身体内。   她轻轻的推了一下他,他一动,皱了皱眉就要醒来。   她心中一慌,再不敢动一下。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温柔的体温,淡淡的味道。   那一瞬,若白觉得头痛的更加厉害,现在该是想想如何决定收场的问题。   想来以陆绎南的脾气更是不会放开她了吧,原本对于两人的关系已经有些理清,现在这么混乱的节骨眼上居然又发生了这事。   上帝的玩笑也开了太大了一些吧。   暂且不说对于陆绎南的感情,她还不知如何回应。   虽说和他在一起,自己并不讨厌,可是这样飞跃一般的进度也太过迅速了吧。   还有昨晚发生的一切,顾苍洋的身份,顾嘉远的过往,一切的一切都在冲撞着她的头脑。   若白僵在陆绎南的怀里不敢再动一下,可是时间一久就有些受不了了,还好他习惯的一下翻身,她一下脱离了他的怀抱。   若白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起来,全身酸痛的厉害,一点一点的红色印记暧昧的布满全身,可以想象昨晚是怎样一番激烈的画面,希望不是她酒意大发对陆绎南霸王硬上弓。   静静的穿了衣服,一步一步的摸索着出去。到底不是自己家,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他已然略略醒了过来,摸到旁边,空无一人。   “若白······”传来陆绎南迷糊的呢喃。   若白愣住,没有答话,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紧张的厉害,再也不敢动一下。   陆绎南似乎也察觉到有些不对,一下坐起身来,见她穿着整齐的,不由的眯了眼睛:“你这是干什么?”   若白回头,吸了口气,慢慢的说道:“我-------我想回家!”   在听到这句话的霎那,陆绎南的怒气陡然而升。   他真想敲碎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就算如今已经到了这一步,还是想要逃避。   这世间哪还有这样的女人啊?!!要他追在后面倒贴着负责任。电视剧里出现这种情况不是总能更进一步,或是女主要求负责的吗?她倒好唯恐避而不及,当他是洪水猛兽吗?   他陆绎南何时低贱到如此地步。   “安若白,你还要逃避吗?”陆绎南深深的看着安若白,控制着自己的怒气。   若白别过眼:“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昨天我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现在我要回家了。”   说完若白便要往门外走去。   陆绎南的怒气瞬间无法克制,他一把站起拖住若白的手:“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陆绎南的全身只穿了一条内裤,完美的身材展示在若白的面前,可是她目前是没有心情欣赏了。   “昨晚我只是喝醉了,你帮了我而已,我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若白看着陆绎南,眼里满是认真,没有一点戏谑的神采。   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居然说什么也没有发生!!!!!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与他撇清关系吗?   “安若白,你竟如此会自欺欺人吗?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以为你一句话就可以抹掉一切吗?”陆绎南握着若白的手渐渐用力,若白吃痛。   “陆绎南,你这么生气干什么?这种事情是我们女的比较吃亏吧。”   呵,一瞬间陆绎南觉得有些好笑,她竟是这样想他吗?   原来在她安若白的脑海里,他就是一个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吗?   这时的她是讨厌的都不想看他一眼了吗?可是就算如此还是不愿放开她啊。   良久,若白听见陆绎南低沉暗哑的声音,他说:“若白,我们结婚吧。”   若白定住:“陆绎南,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们已经分手了。”   陆绎南直直的看着若白的眼,眼眸里没有一丝戏谑与调笑,他是真的想和她结婚,从来从来对于她都没有儿戏过。   “若白,我很认真,这不是玩笑!!!法律并没有规定分手的两个人不能够结婚吧。”   若白无语,这算是什么逻辑,看着陆绎南凝重的脸,她的心开始发慌,他在逼她也在逼自己。   可是婚姻的本质在于共同相爱、精彩的生活并延续自己的生命,此时的他们明显不在其中。   结婚这个词对于她来说是遥远的,不切实际的,若白目前为止从来没有想过结婚,可是陆绎南却在这个时候提出了这个敏感的话题,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一个个尖锐的话题,从昨天到现在她经受了太多人生中的意外与真相,如何能够正确的给予答复。   “陆绎南,不要逼我,我真的不知道。”若白思考了很久,脑子疼得厉害,什么也想不到。   陆绎南却是对她的反应一喜,毕竟她没有立刻回绝他,这是不是代表着他还有机会。   对于昨晚的意外,陆绎南并没有后悔,原谅他的自私与狭隘,其实他的心中有着窃喜。他也是凡人,也有私心,何时他竟为了安若白变成了这样一个人。   “好,我给你时间考虑。”   若白点头,挣脱陆绎南抓住她的手:“那我先回家了。”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她慢慢走远的背影,陆绎南张张嘴,却也没有再说话,他明白她现在需要一些时间来思考一些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喜欢,多多留言啊,有意见就提,谢谢一直看文的亲们。 ☆、可知你是我生命中的最舍不得   顾苍洋在强力的要求下,终于提前出院了。原本是穆芊是不肯的,可是那么大的公司没有一个主事的也不成,于是在他自行要求下,没有办法的只有同意了。   周一公司的例行会议,顾苍洋坐在首座,听着下属汇报着公司的运作情况,可是却没有看见安若白。   怎么了吗?是受了太大的打击了吗?   会议结束后,他留下了章经理。   章经理是安若白的顶头上司,想来他应该是最清楚她的行踪吧。   “安若白,怎么没有来参加会议?”顾苍洋貌似随意的问着。   章经理一愣,随即说道:“安若白早在前几天就递交了辞呈,已经走了。”   顾苍洋有片刻的呆住,随即问道:“她去了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章经理无奈的摇头,看着眼前的大boss入出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也觉得有些惊奇。   看来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真的不大简单啊,对于一个普通职员,哪有这么上心的。   顾苍洋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蓝天,心里很不是滋味。呵,这次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和他了断了吧,所有的痕迹都切断,让他再无法找到她吗?   幽深的夜,迷乱的酒吧,满是灯红酒绿。   最里面的豪华包厢。   “顾苍洋,你是不要命了吗?你受的伤还没有好,根本就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吗?!!!”李温阳看着顾苍洋那种自暴自弃的样子,心里就火大,不就是一个女人,用得着如此吗?   顾苍洋没有搭理他。   李温阳终是忍不住开口:“苍洋,说真的,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和安若白分开?”这个原因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及时深爱又为何要分开,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顾苍洋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痛。   看着顾苍洋眼色微微一变,李温阳叹了口气:“都到了这个地步,还是不愿开口吗?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兄弟不是当摆设的,说出来会好受些。”   听着李温阳的话,顾苍洋的心里一阵剧痛,像把大锤子,狠狠地砸进某些被刻意保护起来的东西,坚硬表壳哐啷碎裂,往事就那样汹涌而来,像潮水般将人浸没。   顾苍洋靠着沙发角,微微仰起的头,眼角终于有泪溢出来,强装了着坚强,佯装了那么久,眼泪只有到了这步境地才敢掉下来。   他喃喃自语:“温阳,你们都在问我为什么,你们都在逼我要个理由,可是你知道吗?我真是恨不得自己是得了绝症,死掉都比现在好。”   从小他和若白就认识了,那时他是一个玩笑的少年,家世优越,父母和睦,没有什么是他要担心的。   周围所有人都恨不得来巴结他。   可是唯有她从不如此。   她总是安静的自己呆在一边,从不主动搭理别人。   四周的坏孩子总是欺负她,他也不管,他一直想看看那个女孩倔强的眼中会不会有软弱。   那日看着她倔强的神情,高傲的仿佛世界都在脚下,那样的炫目光芒终是将他迷惑。   他救下了她。   而后便是认识了,不知不觉间他竟不知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只是想护着她,让她幸福。于是他很努力很努力的让自己变得优秀,因为他知晓只有这样他才能给她幸福。   那段日子真的是很美好啊,那时的她和他幸福的连上帝都嫉妒了吧。不然为何会让他们以这样的理由分开。   他却料不到父亲会给他一个那样的理由,她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啊。   难怪从小父亲便对他这么好,难怪总是对他说,要好好的疼爱若白,就像亲妹妹一样。难怪阿姨总是一脸怨念与哀伤的看着他。难怪啊难怪。    而他的父亲,他最最敬重的男子,在顷刻间竟变成了一个抛家弃子的负心汉。眼睛突然酸涩,他永远没法告诉别人   狂躁,烦闷,痛苦,可是真相是那样的残酷。   他觉得他的世界也轰然倒塌了,这么多年支撑着他的理由,他全部的信念……到头来竟然,竟然……   他从前只顾着担忧将来没有能力给她幸福,却不知道……却不知道……他连给她幸福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从没有遇见过她,这样也好过……这样的结局。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和她说,所以才找了一个穆芊,断了自己所有的念头,他以为一些伤痛来得快,去的也得快,总有一天她会忘记他幸福的生活下去,终有一个人会呆在她身边,替他守护着她,替他给她不能给予的爱与幸福。   可是不料她却那样的伤心,憔悴,其实看着她这样谁都没有他疼,可是他连看她一眼都觉得罪孽,他怕会忍不住,他怕他真的会毁了她。   他又开始克制自己,逃避她,故意和穆芊出现在她面前亲密,让她自己来质问他。既然他狠不下心说分手,那便由她开口吧。他知晓她的性子,若是他背叛了她,她断断不会再理他,何况那个女子还是她最好的朋友。他想如果她恨他的话,那么难过和伤痛是不是就可以少一点,是不是就会强迫自己忘掉,是不是就不会再……爱了,不然他能怎么办?那样的身份,那样的结局与后果,她和他都无法承受!!!   明明是喜欢,却要装成不在乎;明明是好心,却要装成恶意;明明是想更靠近一步,却要硬生生将她推离……   顾苍洋静静的靠在沙发上,脸上满是忧伤与寂寥,眼睛里雾蒙蒙的含满了泪水,声音低低的,那样酸楚无奈。   那一瞬,李温阳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人前精明干练冷静自持的男人,这就是那个胸有谋略,临危不乱,冷静过人的顾总,现在此刻脆弱得像是一个失去一切的孩子,心碎,懊恼。   以前不管他如何的激,他都从不开口;滴酒不沾的他深夜独自在家酗酒,只是看着安若白便是肝肠寸断,明明爱得要死,却还是不忍靠近,这一切都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原来他的痛,无处言说。   那一刻看着那样的顾苍洋,李温阳竟忍不住要落下泪来。   这个男人这几年是过的有多么的苦,所有的伤痛都自己和着血往下咽,连与旁人述说都不敢。   顾苍洋逼回眼角的泪,继续慢慢的说道:“温阳,你总是问我既然当初说分手的是我,为何现在又开始纠缠?你不懂,你没有爱过所以不知道,那已经不是我的理智可以控制的事情了。”   那时的顾苍洋总想,也许肉体上多痛一点,心就不那么痛了,仿佛醉了就不用想那么多事,那些过往在醉生梦死里再也清晰不起来,就可以假装自己不记得曾经许下宏愿要给她最幸福的未来,假装不记得曾经说要在一起一辈子,假装不记得久了,就好像她真的没有来过,他没有爱过。   可是再多的伪装和逃避,怎样的坚强都敌不过她的离开与怨恨。也许只有被生生的逼到这一步他的眼泪才敢掉下来,可是怎么办呢?世界这么大,可终究是容不下他们!   从此以后,不管他如何功成名就,那个他允的,欠的,亦是无可奈何的了,那是他无法企及和逾越的命运。   “温阳,我知道我不该再如此。两个人相爱并不一定要在一起,分开才是我们之间最好的距离。”顾苍洋叹气,声音里满满皆是痛苦,竟让李温阳都不忍心听下去。   “苍洋…… ”   “温阳,这是我最后一次的放纵,如果以后我又控制不住自己了,记得要拦住我,我不想毁了她。”顾苍洋轻轻的闭上眼,眼角的泪终是滑落。   每个人的生命里总有需要背负的东西,那是逃不过的劫。   若白,你知道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纵然我如此的深爱着你,也注定不能在一起。   真正的痛楚被永远深埋在体内和心底,不敢见到阳光,只怕会原形毕露,然后重新现出狰狞的面孔,将他与她推入更加万劫不复的地步。   人们总说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如同亲手用刀把自己一点点的掏空,慢慢燃烧成灰烬的感觉,可是没有人知道爱上一个不能爱的人就好比亲手将自己推入无间地狱,万劫不复。   那个叫若白的女子,永远不会知道那个叫顾苍洋男子的心有多痛,有多舍不得放开手。   可是真的没有办法,他别无选择。   若白就当是我负了你,所有的痛苦都让我承受,你只要幸福就好。   李温阳看着顾苍洋,第一次说不出一句话来。上帝真是如此会捉弄人吗?原来不是他不想爱,而是不能爱。现在他这么听着就已经觉得受不了了,而真正承受的人又是如何呢?李温阳觉得无法想象。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谢谢大家一直看文。结局是he的,起码会和其中的一个幸福的在一起,至于和谁,我还没想好呢?亲们说和谁好呢? ☆、有谁能够如此的将我放在心上   坐在c城一家小小的茶餐厅里,若白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觉得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居然就这么没有骨气的逃跑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绎南,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苍洋,她需要有一段独自冷静的时间来理顺一下自己纠结的脑子。   对于与陆绎南发生了那样的关系,若白竟意外的没有感到伤心与后悔,她只是有些不知所措,却没有厌恶。   对于这种感觉,若白觉得有些心慌,而在那一刻,她丝毫没有想到顾苍洋,有的只是担忧与微微的恐惧,至于那个原因,她并不了解。   手机震动起来,若白有些回神,一看竟是颜倩的来电。   若白不想接,可是手机在断掉的瞬间又再次的响起,真是锲而不舍啊。   若白叹气,颜倩的性子是誓不罢休的。   “喂?”   “阿若,你在哪?陆绎南找你都快找疯了?”   “我在c城。”若白慢慢的开口。   “阿若,你是怎么了,就这么逃开可真像你的风格啊,五年前这样,五年后也这样。这次你又是打算多久才回来呢?除了那个男人,其他人在你眼中是不是就什么也不会是了!!!”颜倩有些生气,又是这么不负责任的离开,她倒是无所谓,却不知留下的人会如何的难受担心,这么多年的朋友竟是做到这个份上,还比不上一个曾经背叛她的男人吗?   想来她是从穆芊那里听了什么吧,若白自知颜倩已经生气了,原本并不想如此的,想来也是自己不对。不可否认,自己真是自私极了,遇到什么事只是迫不及待的呆在自己的龟壳里,不愿去面对烦人的一切。可是这次不是躲避就可以躲过去的事了。   “对不起,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颜倩叹气,知道如此她心中也不好受:“你在c城的哪里,我明天去找你。”   “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我可不像你这么狠心,你这样的状态我可放心不下。”颜倩喋喋不休的说着。   若白听着颜倩爆炸般的声音,心里一暖,她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从来都不会记恨别人。   “好。你到c城后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嗯。”   “颜倩,若是陆绎南找你问我的消息,你千万不要告诉他。”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唉,这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来了我再和你详谈吧。”   “嗯。”   自接了老爷子的班以后,陆绎南便没有过一丝空闲,秘书在汇报着今日的行程,可是他却一点都听不进去,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个笑起来眼弯弯的女人。   可是这个叫安若白的小女人却在第二日失去了踪迹,公司说她已经辞职,房东也说没有见过她,她的朋友全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就这么凭空般的消失了,不留下一丝痕迹。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陆绎南呕的快要吐出血来。她是真的狠得下心啊,就这么一走了之,还真是潇洒。虽说从没有想过她会一下子接受他,但是也不需要逃走啊,还是和他在一起真的那么无法接受吗?!!   陆绎南恨恨的念着安若白的名字:“安若白,不要让我找到你,不然我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的。真的是不带这么玩人的。”   “总裁。”身边传来秘书的声音。   “什么事?”陆绎南回过神来。   “近来的那个丰盛的企划案好像受到的顶峰的阻止。”   顶峰,陆绎南眯起眼,那不是顾家的吗?顾苍洋竟也会这样幼稚吗?   心烦意乱间,陆绎南打了电话给颜倩,她是他所知道的唯一和若白相处密切的人。可是颜倩却什么也不肯告诉她,不仅如此后面更是躲着他,不接他电话。想来她是知道若白去了哪里才会如此的躲避吧。   一大早的到华盛律师行,等待了十个小时之后,终于等到了颜倩慢慢走出的身影。   颜倩看着堵在她前面的高大英俊的男子也很是郁闷,她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个缠人的东西呢?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心里也不禁埋怨着好友留下这么个烂摊子让自己收拾。   现在人家眼巴巴的找上门来了,可怎么办才好?   颜倩堆起一脸的笑:“陆总有什么事吗?您的公司好像和我们行没有什么业务关系吧。”   陆绎南没有说话,只是冷着眼看着颜倩。   颜倩看着陆绎南杀人般的眼光,仿佛一切隐瞒的事情都暴露在了他的面前,这让她觉得有些心虚。   “告诉我,她在哪里?”终于在颜倩觉得她快被他的眼光杀死的时候,陆绎南开口了。   颜倩不自然的别开眼,果然是为了这件事,只是她已经答应了若白不说。   “我听不明白陆总在说什么,我还有些事就此别过了。”颜倩迅速的想要逃离,这样压抑的气场她快受不了了。   在两人快要擦肩而过的时候,陆绎南拉住了颜倩的手臂:“告诉我吧,我只是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我不会逼她的,拜托了。”   陆绎南的态度很是诚恳,语气里满是忧伤与焦虑。   颜倩看着陆绎南为着若白焦急的眉眼,心里暗暗的想:“若白,你是前世修了多少年啊,如此残忍的对待这样的男子,真是造孽啊。”   陆绎南见颜倩不出声,心里更是一紧:“拜托你了。”   颜倩忽略掉男子纠结的眉头,眼里的落寞,说道:“我只能告诉你她现在一切安好,你不需要特意的寻找,等到她想通了,她自然会回来的。”   说完颜倩便快速的逃离,她怕再多呆一秒,便会被陆绎南眼中的深情所感动,而忍不住告诉他。   这个男子真的很好啊!!!若白若是和他是会幸福的吧,颜倩坚信着。   陆绎南呆在原地,反复咀嚼着颜倩的话。   一切安好,可是只是这么四个字是不够的啊!!!   他想见到她,想照顾她,想看她微笑!!!!思念在心底越来越浓,仿佛一闭眼就是她的身影,她喜欢吃素菜,喜欢蓝色,喜欢叫他绎南。还有那夜的她,销魂而美丽,一切的一切,那些记忆每多回想一遍,对她的思念便多了一分,于是痛苦便也在增长着。   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可是却找不到她,这样陆绎南觉得无力。   酒吧里灯光黯淡,很好的暧昧气氛让人们容易在夜晚迷失自己。   颜倩看着眼前失意的女子,抱着酒瓶喝个不停,颜倩只觉得一阵烦躁。“阿若,你准备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   “再过一段时间吧。”   “阿若!!”   “颜倩,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够了,阿若,不要再喝了。”颜倩拦住若白伸向酒瓶的手,并使了个眼色给酒吧小弟。   若白笑:“别管我,我又不是不给钱!!”喝得醉醺醺的若白一把甩开颜倩的手,继续喝着,仿佛不要命一般。   颜倩叹了口气,说道:“阿若,你们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这样又是何苦呢?”   若白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愣住,紧紧的抓住颜倩的手:“你知道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颜倩叹气:“是穆芊告诉我的。”   “她说了什么?她告诉了你什么?”若白的手握得越发用力。   颜倩不动,只是定定的看着若白:“你们的关系我知道了,若白你和他本就不应该在一起,如此这般分开不是极好吗?现实虽然残忍,但还是要学会面对。”   若白知道穆芊和颜倩说了什么,但没有想到她连这些也告诉了,是要用舆论的压力来击溃他们吗?呵,无需如此啊!!若白觉得自己的视线开始发黑,什么都看不见,世界对她施加压力,她承受不住那样的压力,只能全身发抖,慢慢地环抱住自己。   “是啊,我是个多么矫情的人啊!自己找罪受。我早就知道了,不用你来提醒我。所以,我决定了——”若白眯起眼睛,想了一会儿,“我不爱顾苍洋了!!!!!!”   若白灌着酒,每喝一口便说一句:“不爱了!!!”   热热的眼泪流了满脸,怎么止都没有止住。   “想开点吧,挨过这一阵后你便能真的解脱了,不用再去纠结选择,因为命运已经早已经定好,这对你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好事……”若白抬起迷离的眼睛,忽然格格地笑了起来,“对啊,我有什么好难过的?不用再纠结于过去,不是很好吗?”   颜倩点头:“对啊,其实换个方式想也是好的吧,你本来最郁结的不就是他背叛了你,其实他一点都不爱你吗?现在既然已经证明他是爱你的了,你也算是无憾了吧”   “嗯,无憾了吗?是啊,他是爱我的。”若白闭上眼睛,笑得更加灿烂,“以前每夜每夜我都梦见他对我说我爱你,每一次都觉得这些都是一场噩梦,醒来以后我和他还是和以前那样幸福。可是一直都没有等到。可是现在居然知道他是爱我的,因为不想我受伤害,所以将我推离。这是怎样一场闹剧,上帝都是这么耍着了人玩的吗?”   她突然将桌上整排的酒瓶都推到地上,巨大的碎裂声一下子把酒吧里所有客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满地皆是酒瓶的碎屑。   颜倩尴尬的笑:“不好意思,喝多了。”一边吩咐侍者来收拾残局,一边拖着若白往外面走。   打了出租回到家,拖着醉得像一团烂泥一样的若白上楼,将她往沙发上一倒。   颜倩坐在沙发旁喘着粗气,还真是有些重啊,心里直叹气,为她担心忧愁。这样残酷的事啊,如何能够平静的接受。刚刚说的一切只不过是在安慰她罢了,若是自己遇到了,想来也是无法冷静的。只是若白,这一关还是要靠你自己过的。   “继续喝。”若白自语着。   颜倩去倒了杯温开水,坐在沙发上,拉起若白:“好啦,大小姐,喝杯茶醒醒酒吧。”   若白起身,开始笑:“颜倩,外面继续喝啊。”   “够了,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啊?”   顾苍洋,顾苍洋,没有办法啊,我没有办法只和你当兄妹。   我做不到!!!   在我知道你为我付出如此之多,在我知道你心里也是如此的爱我,在我知道你如此痛苦的挣扎,我还如何能够狠下心告诉自己我什么也不知道?   顾苍洋,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是这个理由。   我宁愿是因为我不够好,也不要以这个理由和你说再见。   这一切的一切对于你我来说是多么的残忍。   若白愣住,突然慢慢的说道:“颜倩,我想毁了他。”   颜倩神色微变:“阿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若白低下头,颜倩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听见她的声音越发低缓:“真的很痛苦啊。因为难过,所以想伤害别人,想毁灭一些东西。而且我知道自己做得到。但是,如果真那样做了,会更难过。颜倩,你说我为什么要遇见他呢?”   颜倩听着这些话,觉得有些胆战心惊,又觉得充满怜惜。冥冥中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牵引着,把一些人紧紧系在一起,虽然诡异,虽然矛盾,虽然令她们烦躁与痛苦,但是,无法抗拒。   伏在枕边流泪的时候,明明看得出是那样的伤心,却只是沉默地掉眼泪,一声不吭,只有身体在轻微地颤抖。    痛苦、哀伤、迷茫,彷徨,真相就是这样残忍。   她如何能够相信她心里最最尊敬善良的母亲竟是毁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她最最崇拜的伯父竟就是那个抛弃她和妈妈的不负责任的负心汉,她又如何能够相信她心里最爱的那个人,竟就是她的亲生哥哥。   竟是哥哥啊!!那两个字把若白的心生生撕裂。   她那样的爱他,爱得连生命都可以不要。他亦那样爱她,爱得连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可是他们却不能在一起,不能在一起啊。   这是生来的原罪。   明明是最亲最近的两个人,可是却偏偏又离得那样远。   那样的身份,那样的一切,如何能够接受。   颜倩叹气:“阿若,那么对于陆绎南你又该怎么办呢?”   若白愣住,呆呆的想了想,摇了摇头。   “阿若,陆绎南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和他在一起会幸福的。”颜倩的语气颇有些语重心长。   若白点头,她当然知道陆绎南很好,若是说起来恐怕是自己配不上他吧。他那样对她,毫无保留的为她做尽一切,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么能够不感动?   只是现在的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爱着的是谁了?   到底爱情是怎样的呢?和谁在一起才算是幸福呢?而幸福又是什么呢?   这些问题在若白的脑袋里一直盘旋着,可是却怎么想也想不出答案,她觉得自己就处在崩溃的边缘,已经再无法思考。   “颜倩,我该怎么办?”若白弱弱的问出口,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迷茫与无助,那声音听得颜倩一阵心疼,世间的女子是不是都要尝尽情爱之苦才会得到真爱,阿若,我又如何能够告诉你怎么做?   颜倩的心里难受极了,看着这样的若白再无法说出一句。   她明明已经想得极其清楚,她明明已经看得如此明白,可还是不愿意下选择。   “阿若,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明知是一条死胡同就不要走下去了。不要太过专注于那个胡同,忽略了身边的风景。”   若白点头,她自是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颜倩心里堵堵的:“阿若,前几天陆绎南来找过我?”   见若白没有反应,颜倩继续说道:“他堵在我公司楼下很久,问我你去了哪里?”   “那你告诉他了吗?”   颜倩摇头:“没有。”   “嗯。”若白点头:“以后他来问也那样说吧。”   颜倩听了这话,皱眉:“阿若,你是打算这么一直拖下去吗?他对你做的一切就是我这么一个局外人也觉得感动了,你又如何还要这样折腾他呢?”   若白摇头:“颜倩,我不想再这么浑浑噩噩的继续下去了,这样对于陆绎南是不公平的,他那样美好的人值得一个人拿真心去对待。今晚发泄过以后,我已经好了很多,我想我已经有足够的勇气去了断一些事情了。那些过往也该有一个终结了。”   颜倩看着若白眼里的光,那里有着超乎常人的冷静,一点也不像喝醉的人。   现在的若白和刚刚在酒吧喝得一塌糊涂,自怨自艾的她一点也不一样,仿佛一瞬间换了一个人。   她是真的想通了吗?可是不知为什么,这样的若白更让颜倩觉得恐慌与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感谢大家一直看文,这章多码了一些,希望大家喜欢,(*^__^*) 嘻嘻…… ☆、爱与不爱,一瞬之间。   一连数日,都一无所获,陆绎南有些心灰,看来他是真的只有去找他了。   翻出手机的电话簿,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是我……帮我查一个人的下落……她叫安若白……”   当天晚上,a城某私人会所贵宾包厢内。   李维生推开门走了进来,看见陆绎南正独自坐在沙发上喝酒,觉得这个场景真是有些好笑,原来身经百战刀枪不入的陆绎南也会因为一个女人变成这副模样,还真是稀奇啊稀奇。   “哟,阿南想不到你竟会为了一个女人来找我啊,想来是那天宴会上我看到的那位吧。”他走到明亮的灯光下,露出一脸吊儿郎当的表情,正是当日陆绎南骗若白去的那宴会上遇到的那个发小。   陆绎南抬头看了他一眼,对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的嘲笑仿佛全然不闻,面色平静无波,只是开口淡淡问道:“你查到了吗?”   李维生笑笑,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有我出马,自然不会无功而返。安若白去了c城。”   李维生像陆绎南汇报着他查到的信息,看着陆绎南冷着脸的表情觉得很是可笑。虽说当日在宴会上便有些察觉这个女人对于陆绎南来说不简单,但是没有想到竟会让他失控到这个地步,竟在他心中如此重要吗?   陆绎南放下酒杯,眼神暗沉,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波动,不过嘴角还是扬起了一道轻微的弧度,仿佛下定了什么重要的决心,他的手握住文件夹,淡声道:“谢了。”   接着扔给李维生一个盒子,扬眉道:“你做的很好,我不会让你白做工的,这算是我给你的谢礼吧。”   李维生打开盒子,双眼放光:“阿南,你来真的啊?出手还真是大方。”   陆绎南抬眼看他“这不是你期盼已久的吗?”   李维生笑:“还是阿南了解我,哪像我家那老头子,好说歹说都不给我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调查就能换到兰博基尼,他还真是赚大了,盒子里装的正是车子精致的钥匙。   “那还不是你不肯回去接手他的公司,他才会发火。如果你回去了,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也有何不可啊。”   李维生听了吓得直摇头:“那还是算了吧,那还不等于要了我的命啊,还是我如今的勾当比较适合我。”   陆绎南笑笑,没有说话。   在知道了若白身处的地方后,陆绎南处理好公司琐碎的事物以后便立马定了飞往c城的机票,他想马上见到她,就连多等待一秒都是煎熬。   原本他是不想找阿生帮忙的,只是若是要找到她的下落,这无疑是最快的途径。呵,现在指不定在后面怎么嘲笑他了吧,真是千年道行一朝散。其实他也料不到自己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在乎。以前他总笑颜爱情不过是一场游戏,可是当这场游戏遇到那个对的人的时候,就是一生的   孽障了。可是他竟会庆幸让他遇见这个人。   另一个陌生的城市,若白生活的如鱼得水,少了那些纠缠于束缚,她明显开心了很多。   但是她知道这些都只是暂时的,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其实她已经决定回去了,真正的已经想清楚了,她要将那些对顾苍洋的深爱埋葬,然后开始自己崭新的人生。   人生不过百年,既是知道没有结果,又何必自找罪受呢?   天色已黑,他的脸在月光下如白玉,眉眼之间自有一份正气凌然,衬的他本俊秀的外貌很是男子气概,他的眼里亮晶晶的有陈年伤口被扒开的痛楚,周身带着些许风尘仆仆。   若白愣住,眼前的男子明明就是陆绎南。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而且竟寻了过来。   在见到若白的那一霎那,所有的不平,心酸,怒气,全部都化为了灰烬,只余见到她的喜悦,他还真是没有出息啊。   “陆绎南······”若白喃喃的说着,一时之间竟不敢相信。   他却已经走过来一把抱住了她,那熟悉的怀抱与温暖都在告诉若白这不是一个梦。   他说:“若白,我终于找到你了。”   就是这么一句话,里面又有多少心酸与痛苦呢?   这是陆绎南第一次见到若白住的地方,一间小公寓,小小的沙发,小小的地毯,小小的桌子。   “有些简陋,你不要嫌弃。”若白递给陆绎南一杯水,他接过来喝了,在沙发上坐下,仰着放松。   看他俊朗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格外疲倦的样子,若白觉得心里的负罪感越发的重:“很累?吃过晚饭了没?”   “没。”   若白震惊,已经九点了唉,刚刚她只是礼貌性的问一下,居然真的没吃。   陆绎南看着若白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知道她的下落就立刻赶过来了,哪里还想得到去吃饭。   “那我们去外面吃吧。”   陆绎南看着若白,心里温暖如水,摇头道:“你会做饭吗?我好久没吃过家常菜了。”   若白看着陆绎南期待的目光,觉得有些尴尬:“你真的要吃我做的?!”   陆绎南点头。   若白对于自己的手艺还是可以的,至少不至于让人食不下咽吧,只是她刚刚搬的这个房子,家里一点食材也没有,如何能做出东西,她又不是神仙。   若白叹气:“做饭是还可以,可是家里一点食材都没有。”   陆绎南心里一喜,他刚刚原本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她竟真的想给他做吗?   “那我们现在去外面买吧。”看着陆绎南双眼了的欣喜与兴奋,若白实在是无法回绝,就是一顿饭竟让他如此高兴吗?好像得到最心爱礼物的孩子,让人觉得心里发酸。   两人去了超级市场,直奔蔬菜区。   “你想吃点什么?”若白挑着面前的土豆,对着陆绎南说。   陆绎南看着若白专注的样子,渐渐有些出神:“什么都好。”只要是她做的,就什么都好。现在的她是只是为了他而专注的吧,这个认识让他无比的欣喜。   “那你喜欢土豆吗?”   陆绎南轻声:“嗯。”   “那西红柿呢?”   “嗯。”   后来便演变成不管若白问什么,陆绎南都只有一个字:“嗯。”   于是当若白看见购物车里满是各种各样的菜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了。   “陆绎南,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啊。”若白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笑得一脸开怀的男子。   陆绎南笑笑,没有回答。   他当然听见了她说的每一句话,只是真的什么都好啊,只要是她做的,就是毒药他也会甘之若食。   若白叹气,最后就挑了一些自己擅长的菜。   看着若白在在厨房昏黄的灯下忙碌的样子像个新婚的小妻子,他的眼神渐渐温暖,这一刻,很好。就这样吧,这样就很好。   若白烧了一个炒青菜,清炒了一个土豆丝,煮了鸡蛋番茄汤,还有一个炒豆芽。   摆好菜,盛了一碗饭,喊他过来吃,“吃饭啦。”   若白有点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就随意的做了一些,不过也都是一些清淡的素菜,不知对不对他的胃口。   陆绎南没嫌弃,拿起筷子就吃,狼吞虎咽吃得很香。   看着陆绎南的样子,若白心里很高兴,原本想平时他吃惯了山珍海味,现在这些清淡的小菜还怕他吃不惯呢?   “好吃么?”   “嗯。”   “真的?”   “嗯。”陆绎南吃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有空停下来说话。   呵,是真的有这么饿吗?还是她做的很好吃啊?   看着陆绎南的样子,若白不禁也食指大动。   拿了筷子就要去夹菜,却被陆绎南一把拦住。   他眯着眼,笑着看着她:“你想干什么?”   “我也想尝尝。”   “你不是吃过了吗?”   “可是看你吃得很好吃唉。”若白看着面前已经被陆绎南解决掉大半的菜,有些疑惑,难不成她的手艺真的突飞猛进吗?   “不行。”   “为什么?”若白无语。   “因为这是你做给我的。”陆绎南看着若白的脸变得柔和。   若白无语,这算是什么逻辑啊,这菜明明是她买的,这些也是她做的,她居然不能吃,这是什么世道啊。   陆绎南含笑瞥了她一眼,继续埋头喝汤。   在她嫉恨的目光中,陆绎南把所有的饭菜都一扫而空。   若白有些惊奇,他居然吃得一点也不剩,平常也没有看他吃这么多啊,原来他的胃还有自动伸缩功能啊。   吃过晚饭后,若白收拾着碗筷,低着的颈弯出美好的弧度,柔软昏黄的灯光打在上面,折射出些许金黄色的光,看的他心里一阵阵的柔,若是可以这样和她一辈子,那该多好。   就是这么想着,陆绎南就不由得弯了嘴角。   若白被陆绎南突然从后面抱住,下了一跳。   “你干什么啊?”他呼出的热气喷在耳朵后面,她觉得这个气氛特别的尴尬。   她稍稍挣扎,他抱得更紧:“别动,让我抱一会。”   她真的不动。   他的声音低低哑哑的传来:“若白,你为什么要离开,是我逼你了吗?你很讨厌我吗?以至于和我呆在同一个城市都不屑?”   若白听着陆绎南的声音里满是落寞,心里一阵阵的痛。   其实这并不关他的事,他对她如此的好,她感谢还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他。   她离开的原因是因为她真的不知道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所以她需要一些时间独自的理清那些思绪。   “陆绎南,你先放开我,等我洗完碗以后再谈一下吧。”   “好。”   两人对着餐桌坐着。   其实若白很清楚,就算是不知晓顾苍洋的与她的那层关系,他们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了。只是自己还残留着念想,以至于所有的人都跟着她一起痛苦。现在这样的发展也不算是坏处,起码帮她做了了断。   对于陆绎南,她并不讨厌。   有些人你也许并不爱他,但却因为他曾给予你的温暖和柔情,而无法将他忘记。渐渐的就分不清是不是爱了。而陆绎南之于安若白就是如此。   “绎南,真的很谢谢你,这么久的时间无限的包容我,照顾我。我离开不是因为你,只是想冷静一下,还有我不讨厌你,从来没有过。至于结婚,我觉得对于我们来说还太早了。”   陆绎南听着她一字一句的说着,心里忽上忽下的,不知她是拒绝还是其他,可是最后一句却听得真切,她不想和他结婚。   呵呵,这应该算是拒绝吧。   陆绎南的脸慢慢的沉了下来,眉眼里满是忧愁的色彩:“我明白了。”   “陆绎南。”看着陆绎南瞬间变阴沉的脸色,若白觉得有些慌张,他是误会了什么吗?   “我说我明白了。”陆绎南的声音有些颤抖。   若白轻笑:“是吗?可是我还有一句话唉。我们还是先从男女朋友做起吧。”   陆绎南呆住,几乎要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幻觉,这样是不是代表着他还有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happy "兔” you。 \\ \\_ .---(') o( )_-\_ ☆、无能为力的苍凉,遗忘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若白租的房子很小,只有一室一厅,于是晚上陆绎南就只有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原本是叫他去酒店住的,他竟耍赖一般的死活不肯去,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个样子呢?就像是一个孩子,为了自己心爱之物不顾一切的孩子。   早晨刚醒来便看见了陆绎南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她面前,若白吓了一跳,揉着稀松的眼问道:“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陆绎南看着她的脸渐渐变得柔和与温暖:“饿了吧,快起来吃早饭吧。”   若白点头,洗漱好以后出来,桌上已经摆好了早点。   陆绎南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意的买了一些。”   “嗯。”若白点头:“不碍事。”   吃了早饭,若白便被陆绎南拖出去逛街,美其名曰:带他参观一下c市。   若白就笑得不停,按理说应该是女人比较喜欢逛街吧,怎么他一个大男人也喜欢,还有他有这么闲吗?   时间总是飞快的,中午他们去了一家餐饮店吃饭。   她总不喜吃油腻的的东西,陆绎南坐在一边看了菜色,眉头微皱,唤了服务员过来。   若白看着他为她挑选菜肴,皆是按照她的口味与喜好,心里一阵暖,原来被一个人宠着的感觉是这样的温暖与美好。   陆绎南见若白盯着他看,有些奇怪的注视着她,明净漆黑的双瞳泛着柔和的光。   那一瞬,她清晰的可以看见他的眼里满满都是她的倒影。   晚饭照例是若白下厨,原本陆绎南是想来帮忙的,却被她闲碍手碍脚赶了出去。   不一会儿,饭菜就做好了,虽然是极其简单的小菜,可是吃在陆绎南的嘴里却比他吃过的所有山珍海味都要好。   吃过饭后,两人无所事事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陆绎南,你准备什么时候回a市啊。”   陆绎南看着电视,头也不抬:“再说吧。”   那无所谓的语气让若白觉得很无奈,再说吧,不知道他的这个再说是有多么长的时间呢?在这之前他不会想一直呆在她这儿吧。   “若白。”他轻声的呼唤着她。   “嗯。”她抬头,只见他望着她,眼眸宛如深潭,有点点寂寥,有点点勾人,还有点似有若无的柔情。   那一瞬间,若白被这样的眼神迷惑,一时间竟无法回过神来。   他慢慢靠近,她有点想逃,但身体却似乎有它自己的意识,僵硬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然后,他微侧过头,温软的嘴唇覆了下来,她悸颤了一下,仰起头迎合。   他轻轻地吻着她,这个吻柔软得几乎让人心碎。   那样轻柔的触碰,他甚至不敢用力,那样珍视,仿佛她是他最珍贵美好的一切。   吻完后,陆绎南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她静静地呆在他的怀里,耳边是他一声比一声更加强稳得心跳。   他磨蹭着她的头顶,仿佛寻求一种安慰和温暖,而这样的安慰、温暖只有她能给:“若白,我爱你。”   她的手围着他精瘦的腰,晕晕乎乎的闻着他好闻的熟悉味道。   我爱你,这是多么煽情的三个字,无数琼瑶戏里皆是如此告白。可是听着他低沉的声音缓缓的吐出这蕴含在心中千百万遍的字眼,她的心一颤,再无法冷静。   他的声音那样轻,气息略过耳边带动她细碎的发丝,有一种令人颤栗的麻痒,轻轻缓缓地渗入颈后的肌肤,并且迅速蔓延开来。   原来放下也并不难,若白庆幸自己还有这种勇气。   这样的他如何能够让人不爱上。人生不过百年,随意的随着自己的心去就好,洒脱的活着吧,不要压抑,不要逃避。   最初,只是将他当作自己的救赎,谁知道,他带给她的,却是一方真真切切的全新的天地.这样的结果,始料未及.   萧伯纳说,男人和女人在爱的名义下使彼此都痛苦万分。拜伦说,恋爱是艰苦的。真正的爱情总是幸福伴随着痛苦一起到来,因为,哪里有阳光,哪里就会有阴影。   可是他们不知道还有一种爱,默默守护在身边,如同空气一般,正因为太过熟悉,而往往会去忽略。   人们总是贪恋得不到的风景,反而忽略了身边的一切。   那一瞬,看着陆绎南的脸,恍惚间若白看见了炫目的幸福铺天盖地的涌来。那一刻,她听见上帝说:“安若白,他就是当初我咬下的那块苹果,来弥补你的不完整。”   一个星期后,若白和陆绎南回到了a城。   若白拨通了那个号码,有些事还是要解决的。   有些事该要了结,有些人也要因为有些过错而付出应有的代价了吧。   很小的时候她就说过,她要那个抛下她和母亲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现在那个人终于出现了,她觉得身体里潜伏着的什么在慢慢冒出。   天色就要变了。   顾苍洋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子,有一瞬间的呆愣。   安若白,居然是她,她如何会出现在这里!!!顾苍洋的心里满是震惊与疑惑。   “苍洋你回来啦,若白今天特意来看我的。”顾嘉远的声音里满是欣喜。   “嗯。”顾苍洋有些微愣的点头。   餐桌上,顾苍洋不住的发呆,看着眼前的女子,恍若梦境,按她的性子,怎么会如此若无其事的继续出现在他的面前?   另一边顾嘉远不停的夹着菜给若白,若白笑笑,可是笑意却未达眼底。   “顾伯伯,下个月就是我妈的忌日了,我好想她,你说那个抛下我和我妈的男人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若白微微低头,冷冷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出。   顾嘉远心中一痛,可是表面上却要装作若无其事:“是啊,那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若白点头:“嗯,你去看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只是不知那个抛弃她的男子会不会愧疚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若白的眼直直的看着顾嘉远,眼里有着星星点点的光。   那双眼睛,仿佛可以看透人心,顾嘉远的心一窒,随即别开眼。   安若白自是将这一番反映看在了眼里。   呵,原来还是有一分后悔的啊!!   “我吃饱了,去下洗手间。”   若白将冷水扑到了脸上,很冰,很凉,正好适合她,可以清醒些。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好,很平静,很从容,很淡漠,一切如常。但怎么掩盖,也是骗不了自己的,那初见时的痛楚,那见他受伤时的慌乱。   她吸了几口气,扯了扯嘴角,露出恰倒好处的微笑。   出了门,顾苍洋竟靠在走廊上。仿佛就在等她。她装作没有看见,擦身而过。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很用力。用力的她能感觉到一丝的疼痛,从手腕通过经络一直传到了心里。   她低低的道:“放开我!”不想再与他有什么牵扯了。她不能,她不敢,她也不想!   顾苍洋没有搭理她,一把就将她拽到了最靠近的一个房间里。   顾苍洋的力气极大,若白挣脱不开,只有咬了咬牙恨恨的道:“顾苍洋,你给我放手!”   他呆了呆,重复了她的话:“放手?”凝视了她好久,方才露出一丝苦笑:“谁能放了我?”   她冷冷的看着他,心中怒到极点,用尽全力的甩开他的手。他依旧抓的很紧,仿佛这辈子也不要放手似的。   她笑了出来,轻轻开口,一字一句皆是利刃:“哥哥,你这样抓着我的手,恐怕不合礼数吧。”   顾苍洋瞬间像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一下松开了手。   她还真是知道什么最能打击他呢?顾苍洋稳住心中的苦楚,慢慢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呵,顾苍洋,这好像轮不到你过问吧。”若白忽略掉他眼底的痛苦,冷声说道。   其实她也不想说那句话,只是理智好像失去了能力,她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你在他面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   “安若白,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想的是什么吗?”   他长长久久的看着她,目光如水,忧伤浸漫全部的脸:“若白,你在恨,对不对?极度的怨恨,恨他,也恨我,或许还恨着自己。可是你不明白,我有多么恨你,恨到自己几乎发狂,恨到了锥心刺骨万念俱灰求死不能。说来很可笑吧,明明是我推开你,明明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却会恨你。若白你可知我爱你多么深,这些年来我等你等得多苦,曾多痛和多绝望……”   他爱她,但爱得深了便隐隐的生出了恨意。   其实是怪不到她的,可是偏偏就恨极。   恨她是他的妹妹,恨她在离开五年以后,在他终于快要忘记的时候又再次回来扰乱他的心。   为她做了那么多,可是却换来她的深深怨恨,这几乎让他的心吐出血来。   若是早知如此,他还会不会以如此决绝的方式让她离开?   无数个寂寞的夜他总是问自己,可是怎么想也想不出答案。   若白低声道:“别说了……” 她的心像是有沙纸摩挲着一般,一道道地刮著,痛得全身紧缩。   一阵又一阵强烈的酸楚渐渐涌上眼眶,浑身抖颤,眼睛里的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下。   他只说了那么几句,她便丢盔弃甲了吗?为什么要哭?不该这样的?   “我要说,若白你不是想知道吗?今天我便对你全部的坦白。就算时光倒流我们又能抓住什么呢你残忍的这样说,让我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看着你一点点离开我的视线,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五年前,正因为爱你太深所以才会犹豫,才会放手。可是我却忘记了如果我真的放手你会不会更痛?若白,五年前的我又如何能将这一切告诉你,让你也陷入这场无望的爱恋中。   我怎能看见你无助的泪水,怎能看见你眼中满是忧伤的光。或是让你和我一起背上乱伦的骂名吗?   那太残忍。我并不想让你知道任何事,那些记忆、那些过往对你、甚至是对我来说都太过沉重了,我一个人背负着一切走了这么久,这么远,唯一牵挂的就是你。”   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伤心,一个人思念…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独自徘徊。这些由他承受就好。   她应该是世上最应该得到幸福的女子,而不是知晓真相,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她应该和陆绎南在一起,做一个快乐明媚的女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着他,再次陷入这种纠结之中。   从你们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开始,就注定了:你们是最亲的人,但也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人。   注定真是一个残酷的词。   那个声音听来竟是那样的凄凉:“若白,原本我以为我的一生就会在这样的痛苦与煎熬之间,可是你却回来了。我对自己说,我是因为愧疚而弥补,既然不能在一起,那便以哥哥的身份照顾你吧。我终于找到了借口” 他笑,笑得和她一般苦涩,这是他的命运就算用尽全力也无法逃开。   若白抿紧嘴唇,手脚开始无可抑制地发抖。   “可是,我没想到重新遇见我会让你更加痛苦……”   “别说了……”   “我想让你快乐,可是我却让你如此痛苦……”   “求求你,别再说了!”她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却被他一把揽入怀中,紧紧抱住。那样熟悉的感觉,仿佛他们之间从未分开五年——然而,偏偏又是错觉。   “若白,只要你幸福,就好。只要这样就好。而我的心伤,我的痛苦 ,我的隐忍,都变得不重要。”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她,声音无比的低沉,似乎是在压抑了很多心事一般,句句艰难。   说到这里,顾苍洋的眼就狠狠地流了下来,落在若白的脸上,灼痛了她的皮肤,一寸一寸,迅速灼烧,疼痛就象崩地裂的伤,不可扼制地侵吞了她的整个身体。   其实他也不想让她伤心,他也不想对她冷漠。可是他怕自己本就不坚定的心会变的更加柔软。既已给不起她想要的未来,那就不要开始。   他艰难的说着,嘴唇颤抖不已,每一字,每一句,都仿佛从喉咙里挤出,带着淋漓的色彩:“   若白,我多想给你幸福,可是我给不起啊。只要不是那个叫顾苍洋的男子,只要他不叫顾苍洋,   不论是怎样的男子都可以给你幸福。但是为何偏偏我就叫顾苍洋。若白,你知道他的心里有多么痛吗?他爱不起你啊,爱不起啊!!!”   她的心也在他的话语里一点点疼痛起来。   若白的眼泪悄然滑落,顾苍洋抬起手,怜惜地,缓缓地滑过她的脸颊,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说:“若白,那时的我做不到主动和你在一起,哪怕有这种想法都觉得不能原谅。你出国的那段时间我很迷惘,我反反复复问自己,为什么我们会是这样的结局。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做了那么多,却仍然无法给你幸福?”   “其实,你离开的这五年里,我曾不止一次动过放弃的念头,我不是圣人,那样希望渺茫的等待比十八般酷刑还残酷,而且以你倔强的性子,就算我把你等了回来又能怎样,况且我们身上还有着那样不堪的关系。许多个失眠的夜晚,我总是在想,不如算了,就这样吧,就让往事过去吧,让我们天各一方重新开始。”   “可是,做不到,我始终做不到忘记,你的名字就像镌刻在了我心里,怎么抹都没有办法抹去。   我是多么希望你能幸福,费尽心机想把全世界最美好的一切都给你……”顾苍洋的眸光透出一缕幽伤:“可是我却让你更痛苦了。现在的你和我,明明比当初更相爱着,却只能互相伤害。”无关对错和应该或不应该。   他的说话越来越伤感,隐隐约约带着自责和无能为力的苍凉。   哀伤一点点渗入骨髓,若白的心脏一点点地收缩,难过的就快要无法呼吸。为什么还要提这些,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遗忘那些伤痛的时候,再次将那些残酷的真相与现实□裸的放在她的面前。   “若白,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也不是为了辩解什么?当初既是我先离开,不管什么理由,你都该当是恨我的,可是我不希望你将那些过往再次牵扯出,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所剩的日子不多了,你就当是可怜可怜他吧。”   若白的泪水,汹涌而出,止也止不住,原来说了这么多竟还是为了维护那个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一直看文的亲╭(╯3╰)╮ ☆、人生,总有些黑暗的隧道需要自己穿越   安若白冷笑:“顾苍洋,你想和我说的就是这些吗?那我也告诉你,我不恨你了。但是他欠的是一定要还的。”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   “若白,你真的想报复他吗?他痛苦了你就真的开心了吗?没有什么是原谅不了的。只是你自己愿不愿意。”顾苍洋看着若白,眼里慢慢都是认真与哀求。   “是吗?顾苍洋,你敢说你不恨他吗?你敢说你不恨吗?!”   顾苍洋静默。   “既是如此,便不要如此要求于我。”她就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任何手术都已经挽救了。   若白强撑着眼底的泪,走出房间。   讨厌命运骄傲的神情,嘲讽我没有决定的权利。顾苍洋,如果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   安若白蹲□子,将脸埋在两膝之间。   小时候,妈妈总是对若白说,爸爸没有抛弃我们。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我们分开了,但是他一定会来找我们的。那时的若白没有什么感觉,她只是在想,总有一天爸爸会回来,如此自欺欺人。   那时的若白觉得爸爸是最最美好的一切,有着宽宽的肩膀,有力的臂腕,将所有的伤害和痛苦都挡在门外,只余美好与幸福。   可是她又是恨他的。   她恨他。   为什么要抛弃他们。   为什么?!   抛弃,这个字眼深深的刺痛了若白的心。   她想如果他没有抛下她们。妈妈和她就不用这么辛苦。她是恨那个男人的,即使他后悔了,即使他回来找她们,她也绝对不要原谅他。她心里真的是很恨他,她曾经说过如果遇见了他,如果知道了那个人是谁?她一定会狠狠的报复他,要让他知道当初抛弃她们的后果是多么的惨痛。   顾苍洋呆在房里,盯着前面出神,这是一个解不开的结,只能在纠缠中越绕越紧,直到变成死结,再无法挽回。   若白擦干泪,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笑脸,走了出去。   顾嘉远呆呆的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远方,仿佛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世界,连若白叫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听见。   若白在心里冷笑,手在顾嘉远的眼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   “顾伯伯,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   顾嘉远深深的看了一眼若白,接着别过头去。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安若白说道。   “好。”   看着安若白走出门,顾嘉远上了楼,看见呆愣着的顾苍洋。   “她知道了吗?”   “恩,我终于将一切都告诉她了。”   顾嘉远点头,眼角有泪水滑出:“难怪啊。”   “爸爸。”   “没事。她怎么知道的。”   顾苍洋默而不语。   顾嘉远笑笑:“算了,反正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爸爸,你离开a市吧。”顾苍洋看着顾嘉远许久,还是说出这句话。   “傻孩子,该来的还是要来的,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苍洋,你相信吗?当年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迟。她喜欢怎么样就怎能么样吧。”   “爸爸。”   “好了,我累了。”   “若白,若白!你发什么呆啊。”萧雅摇晃了一下若白:“不舒服吗?”   若白摇摇头:“没事。”   萧雅看着若白,很是担心,最近她老是发呆,精神很不集中。问她又说没事。   下了班,陆绎南已经在门口了。   若白笑笑,迎了上去:“今天你怎么有空过来。”   陆绎南笑笑:“自然是有求于你了。”   若白笑:“你还有求于我,真是稀奇啊。”   “你今晚上有没有空啊。”   “什么事?”   “我有个兄弟今天生日,我想你和我一起去。”陆绎南抓住她的手:“顺便给你介绍下我那些朋友。”   他望着她的眼:“所以才问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   若白想了想,今天的确是没什么事情要忙,就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是很喜欢这种应酬,但既然已经选择了他,也就等于选择了他的生活圈,而且不喜欢并不代表对付不来。   “好,那我们等下先去吃晚饭。”陆绎南见她答应,就挑了挑眉,笑着说。   晚上九点。   安若白下了车,站在门口抬头看自己面前这间酒吧。   精美的装潢,很是有暗夜的气息。   陆绎南把车钥匙扔给一旁的侍者,握住她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又看了一眼,就道:“应该是这里没错。”然后拉住她的手往店里走去。   酒吧里的光线很暗,不过陆绎南才一踏进门口,就已经有人在那里候着了,态度极其恭敬:“陆少,林少在楼上二楼包厢,我来带路。”   陆绎南淡淡“嗯”了一声,就搂着安若白一起上了楼。    推开包厢的门,那是一个套间,里面的灯光反倒不像底楼那么昏暗,一盏小型水晶吊灯灯光璀璨,把摆放在房间内的各式水晶酒具照得熠熠生辉,靠墙角边,则放置了一整套的意大利进口黑色真皮沙发,外头房间里正中的茶几上开了几瓶红酒,有五、六个人分散坐在周围,正在喝酒聊天。   他们年纪大都在三十岁上下,穿着打扮都很随意,见到陆绎南走进来,就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互相打了招呼之后,视线就全部集中到了站在陆绎南身边的安若白身上。   “安若白,我女朋友。”陆绎南的介绍简单明了,就说了几个字而已,可是猴精似得一群人又怎会不明白。   然后,那些站着的人就一个个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两人干脆就很爽快地对着安若白叫了一声“嫂子”。   安若白有些无语,见陆绎南也不解释,就只好装作没有听到,不过面上倒是平静如常,笑意盈盈。   在陆绎南的介绍下,同每个人都打了招呼。这些人都是陆绎南的发小,都有不同的背景和来历,但若白也不见局促或是紧张,就像是在与普通人打招呼。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这个故事有很多很多的不足,谢谢一直看到现在的亲。谢谢大家一直的包容与迁就,鞠躬!! ☆、日光倾城而下,时光的摆上印记在身后层层腐朽...   陆绎南与安若白坐定后,酒吧的老板李宇就拍着他的肩膀说:“陆少,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陆绎南笑道:“临时有点事了。我其实一般也不怎么来,今天是因为你们几个说要见见她,所以才来的。”   李宇笑着点头:“是去接嫂子了吧。你今天带了嫂子来给我捧场,真是太给我面子了!要喝什么酒,尽管说!”   然后,又探身向着坐在陆绎南身边的安若白说道:“第一次见嫂子,也不知道嫂子喜欢喝什么类型的酒?”   “酒就算了,她不会喝。”陆绎南面不改色的说道。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还是让周围几个人听傻了眼,直拿眼神不停地瞟他,脸上都带着几分惊讶的神情,什么时候陆少竟变得如此体贴啊。   李宇听了也愣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哦,没关系,那嫂子喝果汁吗?我让他们弄点鲜榨的果汁上来……”   若白听了,就笑着点点头,只是那一群人黑溜溜的眼神,直盯着她,还是让她觉得有些不适。她又不是什么珍稀动物,用得着这么看着她吗。   不过后来的气氛也还算好,原本想着有钱人都是有些脾气的,不过这些人却是极好相处。   若白算是正式的住进了顾宅,可是顾嘉远和顾苍洋都刻意的躲避着她。   是负罪心理吗?是害怕见到她吗?   若白这么想着,门外传来了一些声响,竟是顾嘉远回来了,她不是躲着她吗?   顾嘉远走到若白的面前,轻声说道:“饭后到我书房来吧,我有话和你说。”   若白点头,却猜不透顾嘉远心中在想什么。   敲了敲门,若白走了进去,便看见顾嘉远坐在书桌前望着手里的照片发呆。   “咳咳。”若白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顾嘉远回过神来。   “你来拉,坐。”顾嘉远淡淡的说着,脸上一片云淡风轻。   若白有些忐忑的坐下。   顾嘉远抚摸着手中的相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那么温情的表情让若白一愣。   顾嘉远将手中的相片递向若白,若白下意识的接住。   只是那么一眼,若白便再也不想看那照片了。   若白握着照片的手有些颤抖,那竟是他们的照片吗?   照片的女子微笑的靠在男子的怀里,女的温婉美丽,男的英俊绝伦,一看便让人感觉是天生一对。只是这么看着,便可知道当时的两人是多么的相爱,只是那种眼神和气氛便透入出温情和甜蜜。那个女子便是若白的母亲,而那男子可想而知便是顾嘉远。   若白的手微微用力,极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呵,真是什么?”   顾嘉远叹了口气,眼睛直直的看着若白,仿佛看穿了一切:“你明明就已经知道了一切,现在又何必如此呢?”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若白!我是你爸爸啊。”顾嘉远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痛苦。   “住口,我的名字不是你可以叫的。我没有爸爸,我的爸爸早就死了。”若白的情绪有些崩溃。   顾嘉远的脸上满是痛楚:“你是恨着我的吧。”   “是。”若白的眼神锋利:“我怎么会不恨你?你说我要怎么才能不恨你。”   顾嘉远的眼角有着星星点点的泪光,可是又极力的隐忍回去。   顾嘉远满是懊悔的说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就算我想弥补也没有办法啊。”   若白看着他,突然觉得很是疲惫:“过去了,在你眼里过去了就什么都算了吗?!!你可知道,妈妈死的时候说了什么?   她说,不要恨你的爸爸,他是一位好父亲,因为有自己的苦终,所以要离开。   她到最后,心里想的念的却还是你。但是,你又为她做了什么,这样的你凭什么得到她的爱。   孤儿寡母的生活,你可明白。被人叫着野种长大,你又如何知晓。这其中有多少辛酸与眼泪,有多少痛苦与煎熬。当为了我的学费发愁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我被人嘲笑的时候,你在哪里?   在我们为了下一顿饭发愁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现在你回来了,可是这有什么用,妈妈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已经太晚了。   其实若白从小都是渴望爸爸,她并不想说那些伤人的话伤害了爸爸也捅到了自己。可是每当想起妈妈死去的模样,想起从前的一切,她就没有办法原谅他。   这么多年以后,在改变了这么多以后,在失去了这么多以后,她已经失去了原谅的能力。谁能告诉她,该怎样去原谅。   谁能?   “要怎样,你才愿意原谅我呢?”   “你死!!!如果你死了,我便原谅你!!!!”若白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这么多年的怨愤在这个时候已经无法压抑了。   接着便是无止尽的沉默,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若白稳住自己的情绪:“没有事,我就先走了。”   顾嘉远像个犯了大错的孩子,试图拉住若白的衣角,哽咽的喊了一句:“孩子。”便再也说不出话来,泪水流了满脸。   若白看着那样的他,心里难受极了,张了张嘴,却倔强的不发一声。   若白转身走了出去,走出门的那一瞬泪水终于还是滑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包容,最近几个月出了一些事,所以没有继续更文,这是我的错,在这里说一声对不起。此文会尽快完结,鞠躬!!! ☆、心灵上的创伤,永远不会愈合   夜幕渐渐的降临,若白躺在床上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天了。   头痛得厉害,全身都难受的紧,起身拉开窗帘一看,已经是晚上了,没想到睡了这么久啊。   胡乱的塞了几片药,接着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其实睡着了也好,这样就不用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了,有那么一瞬,若白竟觉得如果就这么一睡不醒那也是好的。   睡睡醒醒间,满是一个个的场景,一下长大,一下缩小。穆芊,顾苍洋,顾嘉远,陆绎南,所有的一切都在脑海里渐渐膨胀,头痛欲裂。   门外好像有敲门声,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若白想动,可是却全身无力,就连说喊都没有办法。   脑海的最后一丝光线黑暗,若白终是失去了意识。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床上躺着一个纤瘦的女孩,脸色苍白,只有轻轻浅浅的呼吸。   床边坐着英俊的男子,他握着女子的手,眼神盯着她满是温柔与心疼。   陆绎南看着若白苍白的脸庞,觉得无限的疲惫。   安若白,要到什么时候你才可以忘记他,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能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想起的第一个人是我。   昨天打她电话也没有接,找她朋友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于是只有去她家碰碰运气。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敲门的时候,他便知道她一定在里面,或许只是一个直觉吧。   敲了半天,没有人开门,他的心里有浓浓的不安。   后来在门卫的帮助下进了门。一眼就看见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她,那一瞬,他只觉得心神剧裂。   不过是两天没见,那个生龙活虎的她竟变成了这般摸样。   他毫无理智的冲上去抱着她便往医院冲。   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个场景,明明已经失去意识,明明已经奄奄一息,她嘴里喊的却还是那人的名字。   那一声声呢喃,都像刀刃一般,一道道刻在他的心上,划下的痕迹痛入骨髓。   若白,我怎么就这么犯贱呢?就是这般却还舍不得放手。   可是不放手便可以一直迷糊下去吗?有些事还是要面对的。   等若白清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陆绎南憔悴的脸庞。   她的神智有些混乱:“我怎么了,这是哪里。”看着眼前雪白的世界,若白有些难过。   这是医院吧。   陆绎南挤出一丝笑容:“若白,你病了,这是医院。”   若白点头,觉得疲倦感更重。   陆绎南看着若白疲惫的表情,知道她现在累极,自是什么都不想想,不过她醒来就好了。   “好好休息,我陪着你。”   若白点头:“绎南,谢谢。”   陆绎南苦笑,呵,居然说了谢谢,竟是如此生疏。   “顾总,安若白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为什么?”   “据说是生病了吧。”   “哦。”   她生病了吗?   顾苍洋在房间里坐立不安,过了一会又嘲笑自己,现在她的身边早有了另一个人,哪里还轮得到你为她担心。   “顾总电话!”秘书打断顾苍洋的沉思。   顾苍洋一看,竟是若白的电话。   她怎么会打给他,顾苍洋有些惊愕,但更多的还是铺天盖地的惊喜。   他颤抖的拿起电话,“喂。”   “顾苍洋吗?”电话彼端传来男子温柔如春风的声音,竟不是若白,“我是陆绎南,我们聊聊吧。”   约在一家叫‘寂寞时光’的西餐厅。   点了餐后,陆绎南慢慢的说道:“我知道她心里有人,这个人她到今天也没有放下。我一直很不明白,到底你有什么比过我,竟让她对你念念不忘,顾苍洋!” 那样咄咄逼人的话语。   “那又怎样?你要告诉我的就是这些吗?”顾苍洋只觉得心中阵阵难受,再也听不下一个字。   “顾苍洋你真狠,就算不爱,也不用做到这个地步。”陆绎南的语气强烈而失控:“为什么她就是忘不了你,为什么她这样爱你,爱到你和她都不肯承认!”   陆绎南话像针一样深深地扎在顾苍洋的心上,让他痛得狠狠喘息。   顾苍洋似乎是在笑,但眼神凌厉如有锋芒:“你什么都不知道,又凭什么在我面前这样说!”   陆绎南不再多话掏出纸笔写了两行字,啪的扔到桌上。   “顾苍洋,你还真有本事啊,胃出血加上肺部炎症感染,你是不是想要了她的命啊。你知道吗?若白曾经得过间歇性暴饮暴食症,她破碎的胃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陆绎南的声音满是冰冷与隐忍着的怒气:“若白生病了,很是厉害,迷迷糊糊间叫的都是你的名字,这是医院和床号,你爱去不去?”他的语气饱含谴责“但是我告诉你,顾苍洋,人不能   太自私!你这样算什么?”   说到后面陆绎南的语气里甚至有了一丝祈求的意味,他说:“顾苍洋,就当是我求你,去见她一面。既然已经不爱,就说清楚,断了她的念想。”   他说完结账走人.   顾苍洋愣愣的坐着被这个消息镇住。   肺部严重感染。   要去吗?   可是现在的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还能以什么身份去。   呵呵,站在医院的门口,顾苍洋自嘲的笑了笑。   顾苍洋啊,顾苍洋,你终究还是放不下手?   明明想好不来的,可是心中却总有什么堵在那里,就是放心不下。   他说服自己,一眼,看一眼就好。   悄悄的,轻轻的,只要看到她还好,他就安心。   站在房门前,顾苍洋却怯步了。   在那么一刹那,他竟想如果能够站在门外一辈子也是好的,那样他就能一直守着她。   房门没锁手一推就开了。这是一间单人病房。   开门的声音并没有把她惊醒,她挂着点滴仍在睡。   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捏住,胸口闷得厉害。   她躺在床上脸容苍白,睫毛随着呼吸微微的颤动,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竟是那样的美。   五年了,他们已经分开了这么久。   他的若白已经出落成了如此风华,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她离他那么那么近,一伸手就能触及。   可是为什么他却觉得好像在做梦。   顾苍洋颤抖的伸出手,抚上若白的脸。   温热的感觉随着脸颊传到他的指尖,这是若白啊!!   他想了这么多年,为了这么多年,爱了这么多年!!!   他最最虚幻渴望的现在就在他的面前。   他俯□,轻轻的吻上若白的唇,轻柔的触碰,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   突地若白睁开了眼,惊住,一把推开顾苍洋:“顾苍洋,你来这干什么?”   她的唇上还带着屋外的寒冷他的却意外的温暖,然而这温暖却让她蓦地一阵心酸眼泪不知怎么的就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再也止不住。   “顾苍洋,你想看我到怎样狼狈的地步才罢休呢?”   “若白......”   “顾苍洋,你听不懂人话吗?麻烦你离我远一点,最好是永远消失在我面前。”若白嘶吼着,眼里满是璀璨的晶莹。   他低下头,一言不发。那种被挫败的表情让人不忍。   其实若白不想在他面前哭的,这样看起来太过软弱,可是眼泪却不受她控制。   顾苍洋的伸出的手,僵住,慢慢的收回,握紧,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   顾苍洋的喉咙里艰难的突出几个破碎的字眼:“对不起······以后,你不会再看见我······”   顾苍洋慢慢转身,那背影萧瑟极了,他一步一步慢慢的朝门走去。   那脚步声就那么踩在若白的心上,痛楚越演越剧烈。   她想喊住他,可是若白此时却好像有什么掐住了她的喉咙,她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也无法发出。   门开了又关了,顾苍洋走了。   房间里只有若白一人,恍惚间竟觉得刚刚的是不是一场梦呢?   狠狠的揪住床单,安若白,你还在奢望什么呢?   就这样吧,这样不是很好吗?   可是心中却有着什么情绪在翻涌着,她舍不得,舍不得啊。   她不要他离开,她想和他回到从前,她要他们在一起,这才是她最想要的。   怎么办,即使这样,她依然无法控制自己。她大哭,忍了许久的泪汹涌而下,她的心真的真的很疼,她的世界一片黑暗,只余冰冷,即使心里如死亡般挣扎,也无济于事。   若白猛的拔掉左手正在输液的点滴下床去追他,鲜红的血液从她的静脉里面流了出来,生疼生疼的,可是若白却仿佛没有感觉,只是慌乱的下床,却一下踉跄,狼狈地摔倒在地。   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这么些天没有吃东西哪里来的力气,再加上刚才的跌倒扭伤了脚。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站起了。   门开了,若白循声望去。   一个男子站在炫目的阳光之中,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他焦急的冲了过来,扶起若白,眼里满是心疼:“你不知道病人要好好休息吗?真是胡闹,这么大的人了竟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吗?”   若白狠狠的抱住眼前朝思暮想的男子,他回来了吗?   泪水热热的流了满眼,就这么紧紧的坐在地上抱着他。   陆绎南满脸都是错愕。   那一刻,她竟希望时间就这么停止,这样他们便可到地老天荒。   “顾苍洋,苍洋······”若白一声又一声的呢喃着他的名字,仿佛要将以前没有叫出口的全部补回来。苦苦压抑着的一切,心中的苦楚,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   陆绎南苦笑,她竟是将他当做他了吗?   想爱不能爱,想留不能留。黑暗中漫卷的无边的浪涛前,他的身影,远远的,薄薄的,寂寞的,站立着。   若白已经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她的所有理智此刻全线崩溃,只剩下内心深处对他无止尽的期待与盼望,奔涌而出。   他将她抱得紧紧的,低声安抚着她:"若白......若白......"他的声音深沉而痛楚:“若白,我爱你······”   可是为什么你的心里还是只有他,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若白,我是不是应该放手了。   若白哭得上气接不了下气,眼泪不停地流淌着,仿佛势不可挡。   不知道过了多久,若白竟是就这样睡着了。   陆绎南抱着若白上床,帮她掩盖好被子。   看着她睡着的容颜,还有深深皱着的眉头,涌起一阵阵的无力感。果然,只有他是你的良药吗?   既然明明相爱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会尽快完结。谢谢一路陪伴我写书的朋友和亲们,真的很感谢你们的包容,鞠躬!!! ☆、习惯他宠溺的笑,温柔的眼。   那一日等若白再醒来的时候,病房已经没有人了,望着窗外寂寥的天,若白想了许多,突然就觉得失去了力气。   弄得自己如此痛苦,纠结在过去的泥沼里,寻找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伤害身边给予温暖的人,这到底有什么意思。   过了几天,若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在她的要求下决定出院。   陆绎南接过若白手中的包,笑笑:“走吧。”若白点头。   不一会儿就到了若白的公寓楼下。   一个急刹车,她往前倾,车子停了下来。   若白一惊,看着陆绎南,总觉得今天的他有些奇怪。   陆绎南的手紧紧地握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可以看得出是用了多大的力。   若白觉得有些心慌:“绎南,你怎么了?”   陆绎南转头,一字一句道:"安若白,你还爱着顾苍洋是不是,你根本没有打算忘记他。"   她心慌:“不是的,绎南你在说什么?”   "知道第一次我看见你是什么感觉吗"   他打断,语气平淡,看着她的眼睛:“也许你不知道,我早就注意到你了,在你知道我这个人之前。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图书馆,你靠在书架上,阳光洒在你的身后,美的不似真人。你全神贯注的看着手里的书,嘴角挂着浅笑,温暖而美好。   第二次见到你,是在演讲会,你忘了词眼睛满是慌乱,却偏偏假装镇定,样子倔强而可爱。后来我故意让你认识了我,慢慢打听了解你地一切。你坐到我旁边,你可能不相信,那一刻我心里冒出的欢喜多么明显。我知道你有心爱的人,我失落,压抑,可惜到最后,也终于认命。爱情真是一个说不清楚地东西,有时候我甚至会想如果没有遇见你多好。但是,遇见你,我不后悔。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可以守着,我不是不要回报,我只是觉得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好,会稍微有点感动,如果我运气好,你对我是不是也会有一点点的喜欢。我一直守着你,等着你,等你忘记他,等你打开自己的心,等你从过去走出来,等你爱上我。   若白,那样无望的等待我不觉得可怕与辛酸。可是当你扑在我怀里,当你把我当做他的时候,我的心还是狠狠地疼了一下。”   他停了半晌,缓了情绪,接着说:"安若白,也许真的是我错了,好多东西都是我的自以为,你并有给过我半点希望,你待在过去的世界,从来没有想过走出来,我再怎么努力也是徒然。"   若白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陆绎南打断。   “你不要再对我解释什么,我怕我又会控制不住自己,到时候更加放不下,那时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这逃开了。”   陆绎南伸手抱住了若白,用力的仿佛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两人的身体都是僵硬的,最后,僵硬的他放开僵硬的她,然后微微一笑。   他转过头,眼睛正视前方,神色俱疲,慢慢说道:“我要走了,若白。”他说。这短短的六个字,却像是海啸汹涌而来,而她眼睁睁地看着,心里满满都是酸楚和不知所措。   陆绎南抚摸着她的脸庞,声音和动作一样温柔:“若白,我想我该放弃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爱着他。对于我或许是依赖亦或是歉疚,也可以说是习惯。也许我离开了,你会难过一段时间,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你会慢慢忘记我,然后,遇到真正你想要的幸福。”   若白的眼泪一直往下流,怎么擦也擦不干。她想说些什么,然而,然而,然而却不知怎么了,仿佛有人掐住她的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内心冰火交加,心是裂开般的疼,陆绎南没有办法了,这么多年的煎熬,刻骨也寒心。   也许是该放开,让她幸福了。   时间静止。   她看着他,震撼亦茫然,张嘴想说话,到最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按了开关,车门的锁自动解开,"咔嚓"一声打破寂静。   踏出这个车门,一切梦一场。   若白一步步向前走,背影落入陆绎南的眼里,当真是一场决绝的告别,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掌心抠出青白的痕印。她笑,她哭,她在他怀里安静顽皮的样子,涌上心头,压得自己喘不过气,终于,她的背影消失了。   陆绎南闭眼,咬牙忍泪,迅速地调头,飞一般的离开。他怕他再晚一步,他便再没有勇气离开。   房门“砰”地关上了,她这才意识到,她与他之间这一次,是真正的决裂。   他走了……   这一次,是真正地走了……   他再不会缠着她,他们之间再不会有交集。   若白揪住自己的胸口,觉得透不过气来,好像有个绞肉机,在一点点吞噬着她的心脏,然后碾碎,绞成肉末,再流出来……   “陆绎南……陆绎南……”她的声音这才得以从喉咙里冲出,拼命地用尽力气唤着他的名字,而他却已听不见,“不、不……不要走啊……”   不要走……陆绎南……   她、她……她害怕……她好害怕……   命运在她眼前张开了狰狞的嘴巴,想要将她吃掉,她四处张望,整个世界都黑漆凄一片,看不到丝毫光亮……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啊……   明明是咧嘴微笑,眼泪却拼命掉。   忽的就想起那一日,林轩来看她时说的话。   “安若白,你知道顾苍洋为什么会去医院吗?”   她摇头。   “因为那是陆绎南去找了他,他求他去见你一面,他是那样高傲的一个人,竟可以为你做到这种地步,连我都不忍心看下去。”   顾苍洋,就当我求你,请你去见她一面。   那时的陆绎南是怀着怎样的心去求顾苍洋,他的心是不是在那一刻碎裂成千万片。   若白无法想象那个场景,这好比是她求穆芊,那种场景,她连想都不敢想。   当时的绎南,想到这里。若白心如刀割。   这么久,那个男子,用尽他所有的一切来爱着她。   唯恐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安若白,你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吗?答案是否定的,这个男子,这样的对她,说没有一丝心动,那是假的。   安若白,你舍得他吗。   关键是你真的比喜欢他吗?你和他在一起不快乐吗?   舍不得所以也不快乐。 喀吱——若白听见了内心深处某根心弦迸裂的声音,因为措手不及,又因为不敢置信。   她认清了这个事实,胡乱地抹了脸上的眼泪,便往楼下冲。   边跑边按陆绎南的电话,他不接。拦了出租车报了地址继续重拨,手揪着衣角不住的紧张,以及一丝释然后的欢喜。   可是她找不到他,家里,公司,所有他可能会去的地方她都找了,就是没有他的人影。   公司的同事说他已经很久没上班了,他的朋友也都说不知道。   若白心中的恐慌一丝丝的加剧,陆绎南,你真的离开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结局不远咯。 ☆、每一次的自欺欺人,我都做的很完美   熟悉的门铃一直在响,他知道是她在外面。陆绎南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看。死死地压抑着自己,一下就好,过会她就走了,可是微微泛白的指节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的一切。   若白站在门口,不停地按着门铃。她知道她在里面,没有缘由,只是一种感觉。那一瞬,她的心里只想见到他,若白看清了自己的心。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之间,她也陷进去了。原来她的心并没有可以刀枪不入。   陆绎南,恭喜你,你赌赢了。我······好像爱上你了。   那种就要失去他的感觉,竟比顾苍洋的背叛还要使人窒息与恐惧。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都按不响了。   可是,门内还是没有传来一丝声响,他竟是恨她到如此地步吗?呵呵,是该恨啊,她漠视他的爱,一次次的伤了他。可是,陆绎南,你也是爱着我的,对吗?   “陆绎南,你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   可是没有回答。   若白不知敲喊了多久,只觉得心里委屈到了极点。   若白哭得形象全无,扑通一下就坐在了他的门前。   陆绎南在里面看着,心疼的不得了,可是不可以,他不能够。   对面的邻居看不过去了,走过来扶起她:“算了吧,也许他真的不在。”   若白的情绪有些不稳,一下甩开了扶着她的手:“不会的,我知道他就在里面!!!”   陆绎南叹了口气,柔柔的,幽幽的道:“安若白,你不要这个样子。何必要弄到这种地步呢?放手去找你的幸福不好吗?”   若白的泪掉的更凶了,他喊她安若白,真是生疏的紧啊:“陆绎南,你怎么可以这样······”若白低低的呢喃。   若白稳了稳情绪,慢慢地往楼下走去。   四周的一切都静了下来。她应该回去了。按她的傲气,本不应该这么纠缠不休的。   良久,陆绎南慢慢的打开了门。她竟然还在,就那么小小的环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像一个被人抛弃的可怜孩子。听到响动,若白抬起头定定的看着陆绎南。   陆绎南的眼觉得酸酸涩涩的痛,她生来就是折磨他的吗?安若白,你就是我的虐障啊!!   她见到他就在眼前,不可抑制地叫了他的名字:“陆绎南。”   “有事吗?”陆绎南压住心头的翻涌,冷漠道。   若白的脸上依稀有种痛苦,仿佛有虫子在啃交,浑身苦痛难耐的。   她眼睛泛红,大吼道:“陆绎南!!”   陆绎南心里有小小的不忍,慢慢地压下心头的一切,淡淡开口:“我送你回家······”   他转身背对她,五个字,平平淡淡,却像红铁般烙在她的心上,滋生出的感觉,叫恐慌。   “不回家!不回家!谁要你送我回家!”   若白大哭,扑过去狠狠抱住他,鼻子重重撞在他的背上,一酸,眼泪流得更多:“陆绎南对不起,对不起。”   她哽咽,箍得他铁紧,胸口抵在他的背上,柔软入心,轻而易举破了他的伪装。   他感觉有冰冷的东西滑落在他的衣服上,很快便晕开了,湿湿碌碌的一小团,紧贴着肌肤,仿佛要酝出疼痛来。   他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抚上她的手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把她推到墙壁。   陆绎南大手抬起若白的脸,沉默地看着她。   她看不懂他的眼神。他那略带粗糙的拇指,轻柔擦拭她脸上的泪痕,却擦不去她心中的慌乱。   她抬头看他,泪水落得更凶,嘴中不受控制地喋喋不休,   “绎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头顶上,传来陆绎南依旧低沉的声音,有着如释重负,也有着深深纠结:“若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声音渐渐化为低低的呢喃。   若白没有再说话,只是听着他不规律的心跳,揪紧他身上的衣服,久久不肯放开。   “你确定吗?”他的声音有微微的颤音。   若白听着他颤抖的声音和眼里妖娆的氤氲,心里更是酸涩:“陆绎南,我们在一起吧。只有我们,好不好······”   陆绎南抬手轻轻抚上若白的眉眼,拭去眼角的泪水,呢喃道:“安若白,你就是我躲不过逃不开的魔障,但是因为你我甘愿。”   陆绎南就那样地看着若白,灼热、闪亮,眼神从难以置信到欣喜若狂,又回到柔情似水。   而若白也那样望着他,感觉到心里柔软至极。   若白的手被陆绎南紧紧地握住,很热、很坚定,又很舒服。   若白,我握住了,就绝不会再松开了。   他抱着她,带着一种蛮力的亲吻,他的脸离她那么那么近,她看见他浓密的睫毛,熟悉的味道包围着她。   两人进了屋,在沙发坐下。   陆绎南的手轻轻地抚上若白的脸,细细的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那么轻柔,仿佛对待一件绝世珍宝。   可是越擦,若白的眼泪落的越凶,想着他刚才冰冷的嘴脸,想着他要离开,心里竟再也无法冷静。   他就在她面前,温柔的望着她,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但是好像一场美梦哦,心里的恐惧一丝丝加深,何时陆绎南对于她竟变得如此重要。   陆绎南急了起来:“若白,不要哭了!!”   若白只觉得委屈,泪水淅沥哗啦的落下:“你居然叫我走,陆绎南,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你怎么可以在我喜欢上你以后,叫我离开。怎么可以在我习惯了你的一切之后   ,退出我的世界。怎么可以······”   若白的话语被打断,陆绎南吻上她的唇,深深地吻,仿佛要把她吃下去一般。   陆绎南低低道:“若白,我怎么舍得······”   那样轻轻破碎的话语,说得若白心里轻轻地一颤,心里的委屈与酸涩瞬间不见,只留下暖暖暖。   陆绎南轻轻地吻去若白眼角的泪水,到了嘴里,咸咸涩涩的,紧紧的拥着她,任她的眼泪濡湿了他的衬衫。头俯在她的耳边,嗅着她头发散着的清香,心中总算有了些踏实感:“不要哭了,   都是我不好!”   好一会,若白的抽咽才缓下来,就这么任由他抱着她,心里一片安宁,只觉得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陆绎南,原来你才是我的解药。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希望大家喜欢,不满意的地方可以留言告诉我,谢啦 ☆、最后,你已变成回忆,退出我的生命......   接下来几天若白连续在青岛呆了一个星期,在这期间陆绎南一直陪着她。   阳光正好,他们嬉笑的走在街上散步。   这阵子事情繁重,若白只觉得身心疲倦,像这几天这般轻松的日子想来是很久没有了。   于是这般想着,心里更是欢喜。   陆绎南嘴角含笑,看她渐渐走远,心仿佛柔成了一湾春水,真想就这么一辈子对她肆意宠爱。   这世上总有一个人是一经遇见就再不能割舍的,安若白对于陆绎南来说便是如此。   只是她不知道。   就算让他有再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遇见她,只因她是那个能让他心甘情愿的人。   以前不管怎么难,怎么痛苦,都出来没有后悔过。   这般漫长的等待终还是有了回应,这一点陆绎南是欣喜的,可是欣喜之余却还是惶恐。毕竟顾苍洋在若白的生命中占据了太重要的位置。   但是还好现在他还在她的身边。   两人玩得累了便回到了宾馆休息。   等若白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看时间,竟已经六点了,手机上显示了很多的未接来电。   可是若白竟然在那里看到了一串号码,她知道那是顾苍洋,仅那一次,她便无意识的记下了他的号码。   她没想到他竟也会给她打电话啊。   “嘟嘟嘟......”的电话声没有什么新意,就如同顾苍洋一样沉默而无言。   几声之后,电话接通。   “喂,若白。”他的声音轻而细,隔着遥远的距离,恍若游丝,仿佛一下子就散了,却又偏偏紧紧地缠住她的心口。   “有事吗?”   那样陌生的语气让顾苍洋觉得有些尴尬:“哦,没事,只是想问你在哪?爸爸想见你。”   若白微微的皱眉:“我最近很忙,再说吧。”   或许是因为心情低落,她的声音低沉柔弱,竟令他忍不住开口:“你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   若白抿了抿唇,慢慢开口,声音轻柔的听不出情绪:“知道了。”可是忽的又笑了:“顾苍洋,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关心我,这样会让我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事。”   沉默了半响,见他无言以对,她才继续说:“我开玩笑随便说的,别当真。”语调偏偏是该死的轻松,“因为你过去就是这样,总是问,……若白,你饿不饿闷不闷?……若白,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每一次的语气都那么温柔。……陪着我笑,陪着我哭,我的要求从不拒绝,其实所有的这些我都记得。”   正是因为记得那般深刻,所以才会一直摆脱不了,就如同午夜梦魇,在他走后那么长的时间里仍旧没有遗忘,仿佛藤蔓般缠绕着挥之不去。久而久之,竟也成了一种习惯,如同他的存在是一种习惯一样,记住他曾经所有的好也成了习惯。   若白靠在雪白的墙壁上,声音渐渐低下来:“可是你现在再这样关心我又算什么?你已经结婚了,我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了,何况我们之间还有那样的羁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见到你,还是会想起以前的事。”   电话那头只听见静静的呼吸声,若白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可是我又控制不住,一直会去想。这样子是不是很傻,是不是有一些自讨苦吃呢?”若白觉得有些闷闷地,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用了这么长的时间,心中好像终于突然通透了,释然了:“或许,怪只怪我们认识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才会令我念念不忘……”最后她微微闭上眼睛,声音却愈渐平静,仿佛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清某些东西,心头竟然隐隐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顾苍洋潜意识里仿佛猜到了什么,这样的猜测令人疼痛惶惑不安起来。“若白。”听着她一字一句的话语,心里有着千万种滋味,他缓缓问出口,声音轻柔的仿佛怕吓着她:“那么你现在,究竟还有没有……”   她飞快截断他的话:“没有。”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所以她狠了心斩钉截铁地说:“没有。我已经不爱你了,早就不爱了……是真的,已经不爱了。”   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再见到他,再听见他的声音,那样心痛的感觉却一次比一次轻,一次比一次淡。   所以她想,或许终有一天会痊愈的。   就像藏在额角的那道疤,流血的那一刻,是真的疼,撕心裂肺一般,可是后来终究淡得几乎看不见。   它只是存在,就如同顾苍洋,一直结结实实地存在着,这辈子都永远抹不去,可是带来的痛楚到底还是消失了。   最后她仿佛下定决心,作了个深呼吸,低声说:“我要上班了,下次有空再聊吧。再见,……苍洋哥哥。”   在这一刻,电话那头的人像是突然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半晌都不再出声,她看着发光的屏幕,终于还是切断了通话。   顾苍洋手指微微一紧却又倏忽松开,眉头似乎不自觉的轻轻皱了一下,眼角有晶晶亮亮的光。   心里苦涩不堪,其实那个他爱着宠着的若白早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便已经消失不见了。可他竟然还是抱着期待和幻想,明知道不可能,却仍旧不愿相信就这样永远失去了她。   一直到刚才。   陆绎南出来看见的便是这么一番场景,若白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下着的大雨,心里竟都是淡淡地释然。   “怎么了吗?”陆绎南看着若白苍白的脸问道。   “没事。”若白淡淡的说完,慢慢倒在他的怀里。   “若白。”   “我没事,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会。”   他一时错愕,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绎南,我们结婚吧。”   窗外的雨还在继续下着,她的声音在风里听得不是那么真切,可在陆绎南心里,那七个字,却那样清晰。   她没有重复。   他更不许她反悔。   绎南,我们结婚吧。她居然说要结婚。   作者有话要说:会尽快完结。。。。。。鞠躬。。。。。。 ☆、如果你会不经意的想起我,是微笑还是哭泣。   若白回来后很快就整理了心情,关于顾苍洋的一切仿佛只是遥远的记忆或是一场梦境。   没有了与顾苍洋的牵绊,若白觉得身心都放松了很多,原来有些事你以为着以为着,便会在潜意识里真的变成真的。   显然对于现在的状态,安若白很享受。   她从来都是淡薄的女子,不愿想的太多,她只望有生之年,岁月静好。   陆绎南为了方便照顾她,便叫她搬了过来,两人便算正式同居了。   这一周陆绎南因了一个开发商的案子要出差一趟,布置婚礼的事便都落在了若白的头上。   陆绎南为此觉得愧疚,想说等他回来再安排,若白却笑话他拿她当小孩。   陆绎南拗不过她便由着她去了。   那天清晨,天气正好,若白去花店挑了捧花,然后坐计程车去了郊外的墓地。   阳光耀眼而夺目,刺得若白的眼一阵阵泛酸。   黑色的大理石庄严而沉重,黑白照片里的女子温婉而美丽。   妈你说要我好好的活下去,幸福的微笑,不要哭泣。我会做到的。   妈,这么久才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你在那边过的还好吗?   妈,你还记得顾苍洋吗?他现在早就不是当年的懦弱孩子了。   妈,我要结婚了,他叫陆绎南,对我很好很好。   若白的眼里满是苍凉,深深的埋下头,顿了顿继续说道。   妈,你知道吗?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妈,怎么办,我心里住着一个魔鬼,我没有办法原谅他。   他那样对我们,我应该恨他的对不对。   可是他变得好苍老,他好像快要死了......我很没用对不对,我居然会动了恻隐之心。   妈,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你告诉我啊。   妈,我好想你,好想你啊。   若白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流了许久的眼泪。   心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   她抹抹眼泪露出一个笑。   妈,你不要担心我,我其实很好。我一定会勇敢的生活下去,过的更好。   今天是母亲的忌日,若白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不知道过了多久,若白终于起身决定离开。   可是在她转身的刹那,她居然看见了唯唯诺诺的顾嘉远。   没想到那般雷疾风行的人物也会出现这样的表情,好像一个犯了大错的孩子等待审判。   顾嘉远看着若白冰冷的面容,微微苦笑,张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沉默了半响,若白终是开口:“若没事,便回去吧。”   顾嘉远顿了顿,慢慢开口:“我只是想来看看她。”   若白嗤笑:“呵,见她,你在做出那些事以后,怎么还能够有脸见我和她。当初你既然能够狠得下心抛弃我们,现在又何必摆出这副姿态呢?”   顾嘉远的身子颤抖的厉害,弯着背只是低着头。   那样苍老的身影看的若白眼睛一痛,她微微别过眼:“你走吧。”   顾嘉远的眼里竟是凄苦:“对不起......”   那样轻声的三个字却那样清晰的进了若白的耳里,他终是开始忏悔了吗?   妈,你听到了吗?   顾嘉远自顾自的说着:“若白,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们,如今也不指望你能原谅我,只希望你今后的日子过得舒心便好。”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   若白看着支票上那个庞大的数字,终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恨。   “顾嘉远,你未免太高看了你自己吧。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也受不起您这般的照顾。像我这种小人物,您还是一辈子不要见的好。”   “若白......”顾嘉远颤抖着想要去触碰若白的手,却被她一把打开。   “好啦,你走吧,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若白觉得如果他再不走,她不晓得自己还会说出怎样伤人的话语来。   顾嘉远低着头,全身颤抖的厉害,张张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心脏上好像有什么压住了,感觉呼吸困难,全身的血液急速的向脑袋涌去,世界瞬间变得黑暗。   若白就那样看见顾嘉远的身体颤抖着就像羽毛一般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送他来的司机惊呼了声:“先生。”就连忙跑了上来。   若白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回过神来立马拨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若白一个人坐在手术间的外面,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身子微微的颤抖,手握得紧紧的,可以看见苍白的指节。   等顾苍洋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顾嘉远的心脏不好,引得其他的脏器病变,身体已是大不如前,近来更是不行了。   可没想到这次竟然会这么严重,就连病危通知书都下来了。   “安若白,你对他说了什么?”顾苍洋心里着急得像火烧一样,可是若白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顾苍洋气急,一把握住若白的肩膀摇晃。   若白渐渐的回过神来,刚想开口说话,手术间的灯就亮了。   顾苍洋急忙走过去问医生情况,还好总算是脱离了危险期。   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床,只听见‘滴滴’的心电监护的声音,顾嘉远苍白着脸躺在床上,只听见他细微粗重的呼吸音。   那一刻恐慌扑天盖地,他会像妈妈一样就这么死去吗?此时的他躺在床上,大大小小的管子,仿拂一眨眼之间就要死去。这是爸爸吗?怎么可能呢?他应该是意气风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若白走到床边,看着眼前这个人,花白的头发,眼角的皱纹。那一瞬,心中竟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一点点的涌出来。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触碰了一下顾嘉远的手,温暖的感觉,他是她的父亲啊,血肉至亲。她的心竟柔软的不成样子,小时候就经常幻想着牵着爸爸的手去游乐园,现在握到了,却感觉那么不真实。   突地,顾嘉远睁开了眼,看见若白的一瞬,眼里闪着晶莹。   若白受到惊吓,一下站起身就想逃走。   身后传来顾嘉远沙哑的声音:“孩子......”   若白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时的若白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一切。   那一阵子,若白每晚每晚的做着恶梦。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看文的亲们,断更这么就真是不好意思啊,鞠躬。。。。结局快了哦。。。。。。 ☆、花开最后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   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   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      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刚开始我不信,但是现在,我不得不信。   不得不信,这真是一个残忍的词。   如若没有遇见,又何来痛苦。明明这样难受,这样痛苦,可还是放不下。   一个星期后,陆绎南回来了。晚上,陆绎南亲自下厨,他宠溺的抚摩着若白的发:“我不在的日子,肯定让我的若白饿坏了吧。”   看着他温柔的表情,若白特想哭。   为了不让绎南看见眼角的泪水,若白钻进他的怀里蹭了蹭:“绎南,对不起······”   陆绎南叹了口气故做轻松的说:“快吃饭吧。 ”   吃完饭,陆绎南看着若白艰难的开口:“若白,如果你还在犹豫,婚期可以推迟。没关系。”   若白的泪一下就下来了,她说:“我们快结婚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嫁给你了。”   华丽的婚纱,一流的剪裁,上等的布料,无一不透露着高贵奢华。 镜子里的人美得都快不认识了。   明天就是她的婚礼了,她就要嫁给陆绎南了。   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若白起身开门,微微有些惊讶。   “阿若。”这么晚,她怎么会来找她   “穆芊,有事吗?”   “若白,明天你就要结婚了,今晚我陪你睡吧。”穆芊看着若白,眼底隐隐有着泪光。   若白愕然,可还是点了头。   两个人躺定,恍惚之间竟让若白觉得回到了小时候,以前她们也总是这样躺在同一张床上碎碎念,不禁竟有些怀念,想来若不是因为顾苍洋,她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阿若,你想清楚了吗?你确定了吗?”   若白自是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 穆芊 ,你认为我还有退路吗?”   “阿若,我不想你后悔。”   若白轻笑:“ 穆芊,我会幸福的。”   穆芊点头,是啊,陆绎南会给她幸福的。   婚礼的排场很大,新郎帅气,新娘美丽,很是般配的一对。   可是新娘主位上的人却迟迟没有来。全场陷入寂静的等待中。   若白的电话响起,里面传来顾苍洋熟悉的声音:“若白,爸爸出了车祸,正在人民医院抢救。您快来啊,晚了,也许连他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泪水······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没有难过的事情,眼泪却留了下来,好多好多,渐渐的看不清楚······   若白扔下了婚礼上的一切,夺门而出,甚至来不及和陆绎南说一声。   陆绎南一把拉住若白。   若白只是颤抖着,已经连话也说的断断续续,隐隐约约只听清人民医院几个字。   经过一番周折,等陆绎南和安若白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熄了,屏住了呼吸,看着穿白袍的医生走出来。   医生无奈地摇摇头,顾苍洋将头埋在手臂间,颤抖着。   若白立在那里,脑袋一片茫然,眼中一片空白,   车子推了过来,慢慢地,白布下的殷红的鲜血开始慢慢渗透出来。好多好多,血红。   “我们已经尽力了。”   “死了?”若白转过头,茫然地看着他,呢喃:“死了?”   在死一样的寂静中,若白一瞬也不瞬地盯着那滩血,狠命地揪住染血的床单,狠狠地哭了出来。   是不是阳光太刺眼了呢?不然她的眼中为什么会有泪水呢?   看到顾嘉远遗体的刹那,安若白的身体猛的颤动了一下,脸色一片苍白,甚至忘记了呼吸。   死了,居然死了。那个男人,那个所谓的血缘上的父亲。   昨天还那样鲜活的生命。   可是现在他却静静的躺在那里,再没有一缕气息。   而照成这一切的都是她。   黑暗的世界,寂静无声。   一切的计划都已经顺利,那时的若白啊,那么迫切的希望着一个人死。这样的她是不是很恶毒。   若白摇着头疯狂的跑出医院。   陆绎南一把拉住若白,若白拼命的挣扎。   陆绎南死死的抱住若白,将她的哭泣泪水一同包下。   “陆绎南,陆绎南,是我害死了他,害死了他。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我只不过是一个披着天使羽翼的恶魔。”   “若白,那只是一个意外,谁都没有想到它会发生。”   “不是。”   “什么?”   “不是啊。如果我说不是呢?那辆车的刹车是我弄坏的,婚礼也是我邀请他参加的,因为我想要他死。”   陆绎南看着怀中若白苍白的脸,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安若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若白微笑:“绎南,你知道母亲临死的时候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她说,若白,替我杀了他!!现在我做到了。”   背后传来响动,若白和陆绎南回头看见了一脸震惊的顾苍洋。   顾苍洋的眼里满是恨意,那样的浓烈。第一次被他这样注视着,若白的心一点点变得冰冷,直至空虚。   可是他说的话更冷。   他说:“安若白,我真想看看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那么直白的话语深深刺进了若白的心,在原本就伤痕累累的心上又捅了一刀。   安若白的脸瞬间惨白。   顾苍洋的眼里是无限的悲伤和疯狂:“安若白,你知道吗?从小开始他最疼的就是你,也许他做错过很多事,但是他是你的父亲啊。安若白,我爱你,但是从现在开始,我恨你。安若白,我   看错你了,你真丑陋!”说到这里,顾苍洋已经泪流满面,这是若白第二次看见顾苍洋哭。   他一字一句的说到:“安若白,我用我的生命起誓,你永远都不会得到幸福,你爱的和爱你的人都将一个个离你而去,你将永远活在痛苦中,着这是我对你的诅咒。”   该是怎样一种深刻的仇恨才能许下这种诅咒。   安若白,我用我的生命起誓,你永远都不会得到幸福,你爱的和爱你的人都将一个个离你而去,你将永远活在痛苦中.   安若白,我用我的生命起誓,你永远都不会得到幸福,你爱的和爱你的人都将一个个离你而去,你将永远活在痛苦中.   若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一动不动,仿佛就要死去。   他的话就像尖刀一般捅入她的心脏,抑制住她的呼吸。   顾苍洋的手抚上安若白的脸,细细的磨擦,他的眼里有隐隐的痛苦和泪光。然后他狠狠挥手,重重的落在若白的脸上:“安若白,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我永远都不要再看见你!!!”   最后他决绝离去,没有回头。   陆绎南也从刚刚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若白 。” 陆绎南的眼里满是疼惜。   “怎么,你惊讶了吗?”   “你不会的。” 他看着她,那样坚定。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安若白本来就是一个心狠手辣,自私自利的人。而且他都已经相信了。”若白自嘲的笑笑。   陆绎南抱住她,不再说什么,无声的安慰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拖了这么久,我自己都没有继续写下去的动力,可还是想给这文一个结局 ☆、大结局   周五起来的时候天气很好。若白刚起床的半个小时反应要比平时慢半拍。此时她站在洗手间对着牙膏出神。   突然一阵血气翻涌,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等到陆绎南发现的时候便是若白躺在冰冷的卫生间,苍白着脸毫无生气的模样。   陆绎南颤抖着,之前的模糊的一幕幕在此刻竟全部清晰了起来。   他只觉得发冷,仿佛心也冰冻住,失去了温度。   他忽然明白了一切,苍白的脸,强忍的微笑,还有那个蓝色的药盒。   若白究竟隐瞒了怎样一个惊天的秘密。   陆绎南抱着若白冲下楼,只觉得全身都在发抖,那种止不住的颤抖从心中一直蔓延到全身。   到了医院,陆绎南死一般的沉寂。   “我不知道该对您说什么。只能说这样的结果,我也很遗憾。安小姐的肝脏已经坏死,部分已经纤化,回天乏术。最后的日子多多陪着她吧。”医生的表情严肃而认真,诉说着这样一个残忍   的事实。   那一刻,陆绎南只觉得快要无法呼吸。   这样惊天的谎言与骗局。   那些所谓的一切竟都是假的吗?   陆绎南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白色的房间,若白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纤细而柔弱,那样惨白的脸庞,看不见一点生机。陆绎南木然的坐着,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他宁愿若白和顾苍洋在一起,也不愿亲眼见证若白的死去。   若白的一生这般辛苦,他多想将她捧在手心好好呵护,让她远离一切的苦难与伤痛。   若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只是看着天花板:“你知道了。”   陆绎南点头,缓缓抬头,以免眼角的泪水滑落。   “不要告诉他。”   陆绎南点头只觉得无比的悲凉。   那种痛,随着血液漫延全身,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头,每一缕发丝,都畅快淋漓的痛了一回。不敢爱,却遇到了爱。想要爱,却已错过。伤的爱与纠缠,该何去何从。   盛夏的河边,树荫下站着的少男和少女   “顾苍洋,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若白是最应该得到幸福的孩子。”   那样清晰的话语,仿佛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寂廖的秋,若白躺在床上看庭前的枫叶落满地,一地都是残骸,心中萧瑟不已。光影斑驳的洒在若白苍白如雪的脸上,渐渐迷幻了她的眼。恍忽间,仿佛又看见那个阳光明媚的少年,有如天   神一般的出现,成为她黑暗生命里唯一的署光。   他现在一定是恨毒了她吧,这样也好,起码他再不会忘了她,也不会爱他。   陆绎南进门看到的便是这个场景:“今天好些了吗?”   若白微微点头,看着眼前的男子,虽说面容憔悴却丝毫不掩盖其俊朗。   “陆绎南,这辈子欠你的太多,我恐怕要下辈子还了。”   陆绎南笑了,眼里却满是苦涩:“若白,值得吗?”   若白笑笑:“值得。”   是的,她骗了顾苍洋,一场精心编排无懈可击的谎言。骗的几乎以为一切都是真实的,以为她爱的真是陆绎南。   她知道只有彻底的伤了他,他才会得以重生。   关于顾嘉远的死真的是一场意外,只是没想到顾苍洋会误会,于是就将错就错就此斩断。   五年后   阳光耀眼而夺目,黑色的大理石庄严而沉重,黑白照片里的女子开心的笑着,仿佛不带一丝忧愁。   身着黑衣的帅气男子想要触碰女子温暖的笑脸,却只碰到冷冰冰的墓碑。   “若白,又一年过去了,你还好吗?顾苍洋很好,他以为我们幸福的结婚生活在了国外,你可以安心了。”男子眷恋的眼神深深地望着女子:“至于我,你记得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对看文的童鞋说声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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