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站》作者:顾夏夕 第一站 离开,那是因为有你 序我们的故事,始端 或许不存在于最完美的故事,所以也没有最完美的结局。 爱情,就是一班火车,有许多个站点。 第一站,第二站,第三站…… 只要鸣笛声响起,无论何时,都会准时发车…… 每一站,每一片景,每一声鸣笛…… 没有驻留于哪一站,那是因为,爱情的结局,总是会留到最后。 不管那是好的还是坏的结局…… 所以才期盼,最终站…… 第一站?离开,那是因为有你 许是缘定从前,所以爱之深,责之切,恋深今生,梦回转相逢,轻扣流年,凝神铸繁华。如果,相爱是因为邂逅成了命里的劫,莫怨离开太早,只因那璀璨的明眸流转的潋滟水波,忘却了转身的时刻,所以宁愿鱼死网破,许一夜苍茫飘渺…… 齿轮启动,这,只是命运的开始…… —————————————分割线—————————————— 站在豪华的复式别墅面前,李雪张了半天的“O”型嘴终是在意识到很累的情况下适时地合上,然而脑袋仍处于极度夸张的放空状态。 OMG!这是什么?难道这就是朴海英口中弹出的“普通民宅”那个名词儿的实物体吗?这……这……这着实也太夸张了吧?两个人住的房子,不,话说那是以前他一个人的度假住处,这活生生的事物只能证明,大韩集团,那不是一般的有钱。 这样的别墅她见得不少,连装潢奢侈的宫殿都住过了,这样的别墅其实并不叫她吃惊,只是这座别墅和她从朴海英那里听来的外加个人想象的出现了极大的反差。 “这就是你……”李雪食指微微颤动地指着眼前的庞大建筑物,难以置信地想企图从朴海英那里得到准确的答案。 “对,我们进去吧!”朴海英好笑地一手拉过李雪的纤纤小手,一手拉着行李箱,大步地跨向别墅大门。 “呀,呀,呀,等等,你不是捐献的全部财产了吗?怎么还有这么豪华的别墅?哦,你亏空公款,大胆!” “公主式”的台词惊现,朴海英倏地立即停下了脚步,回过头认真地盯着李雪的脸看得认真。 看来要是不好好地解释解释,他们今天谁也妄想进门了。这女人,绝对是属于喋喋不休的类型!搞不好还会以为自己跟罪犯夹带私逃了。 “哥哥我纠正一下你,这套公寓可是我,朴海英的私人财产,这里的房契上清清楚楚写着的名字是朴海英……还有,我捐献的全部财产,那是爷爷的财产,而不是我的个人财产,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还有大韩集团的股份,所以说,我还是个很有钱的有钱人来的。再说,你看看我这张脸,哪里是张会做亏空公款那种坏事的贼脸?明摆着的阳光帅哥俊脸,来,一定要认真地,仔细地看看。”尾音特意地拉长,朴海英双手稍一用力便扳过李雪的肩膀,继而微笑着往前一凑近,好好地秀秀自己那引以为傲的俊脸,话说,他向来都自认为自己的这张脸是无人能及的,他家公主怎么就不会好好欣赏了?! 呀唏!这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王子病啊,完全的王子病!李雪在心里鄙视极了,很不给面子地数落着眼前这个狂秀自己脸蛋的“王子病”。 很不客气地推开愈是贴近的朴海英,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李雪喃喃自语地自己向别墅走去,撇下还站在原地摸着下巴孤芳自赏的朴海英。 “呀,等等我,等等……”回过神来才发现李雪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再看看跑远了的身影,朴海英心有不甘地喊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才无奈地拉着行李赶上去。 啧啧啧,这女人,他这美男计怎么在她身上就不奏效呢? 沮丧…… “咔~”的一声,门把转动,一个人影有点失慌地从门后窜了出来,这一来让缓缓走近别墅的李雪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儿和在身后赶上的朴海英撞个正着,不会是门都还没进大屋就闹鬼了?这运气也未免太好了点吧? 站定一看,本是有点模糊的人影渐渐变得清晰,李雪终于看清了眼前恭敬地站着的是个长相清秀的亚洲女孩,似乎还是很年轻的样子。 哦呵!这个朴海英,竟然在别墅里藏了个这么漂亮的女生,难怪这小子会那么积极地说要出国了(>_<#)!!! 幽怨的眼神飘向还是一脸懵然的朴海英。 猛地感到全身的毛骨悚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朴海英看了眼李雪,一瞧那小女子那怀疑的眼神,肯定是误会了,只是,他自己都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你是朴海英外交官吗?你好,我是白助理聘请的家政服务员,郑恩乔,因为有些事情耽搁了,所以忘了时间。”恭敬地欠身,女孩操着一口流利的韩语,因为刚才的慌乱而尴尬地笑了笑,那炯炯地目光始终盯在朴海英身上。 “呃,好,知道了。”朴海英终于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不过,事情似乎变得更糟糕。 因为,某人的脸现在变成“包子脸”了,那“兔子眼”也差不多出场了吧。 倏尔想起自家白助理在他离国前那一脸的不怀好意…… 明摆着的恶作剧!(┕_┙) 那是什么奇异的恶趣味? 心里头把小白的名字拣出来臭骂一千遍,这么多的家政,偏偏硬是给他塞了个“烫手山芋”。 “这是您的行李吧?我来帮你拿,您先进去吧!”郑恩乔积极地伸手准备拿过朴海英的行李箱。 “呵呵,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听她这么一说,朴海英迅即反应过来,忙不迭地挡住那只伸过来的手。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这种事也不能让女生来做的。更何况这怎么可能出现在他朴海英这样的绅士身上? “没关系,我来就可以,您是我的老板,这是我的份内事。”继续不折不挠,郑恩乔在心里暗爽,当了这么久的家政,这回总算找了个了不得的主儿了,韩国名流,果然以前天天扒着电视关注大韩集团的最新动态是有用的,早就留意到这位帅哥了。 “真的不用,真的。”女人还真麻烦,发花痴的就更不用说。拒绝起来不是一般的费劲。 于是在两人的你不退我也不让,一人扒着一边打死不放的情况下就形成了互相抢夺的角力之争。 靠边上站着的李雪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很是多余,双手交叠环抱于胸前,看似饶有趣味地观赏跟前两人的角力大战,心里却是绷得紧紧的,这边就眼睁睁看着郑恩乔的手慢慢向朴海英那边移动了,胸腔顿时溢上一股怒火,狠狠地一咬牙,一跺脚,一转身,双手潇洒地一甩,“哼”地一声便往屋里跑了。 “哦,李雪,你去哪里?”朴海英在心底呐喊,委屈了,刚他抛过去的眼神她收不到信号了?不是暗示她救他了吗?那话就是碍着郑恩乔的脸没法直接说出来,怎么就跑人了? 看着李雪怒气冲冲的身影,朴海英无奈至极,此时要放手也不是,不放手那就更不是了,面前这个女人跟他可抢得不亦乐乎,他都搞不清楚自己是为了什么才做这事儿的。 瞄了眼那只向他进攻着的手,眼眸一沉,稍一凝神,惊觉地松手。 “砰!”的一声,昂贵的行李箱华丽丽地应声落地,两人皆是一惊。 朴海英慌了神地睁大眼睛看着行李箱落地,事实上是他先放手的没错,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那只不安分的手不好好守着规矩越界了吗?不过,她刚才不是很用力地在扯吗?怎么就不好好接住啊?! 那可是李雪钟爱的那个大红色旅行箱,想当年某人可是东拼西凑,鬼点子出尽了好不容易才买回家的,这么一摔,他都觉得心疼。 “咳咳~”清清喉咙,朴海英尴尬地整理自己的外衣领子。他还是很清楚,目前最关键不是箱子的问题,而是他个人的人身安全问题。 “那个,你就帮我拿进去吧!”指了指被摔得体无完肤的可怜旅行箱,丢下这么一句,朴老大也头不回地进屋了。 老大就是老大,特有款! “这……”面对这么个状况,郑恩乔有点无语。极度的懊恼,即使心很不甘,但她还能怎样?乖乖地蹲身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呀唏!刚才差点儿就碰上了,差一点啊! —————————————分割线—————————————— 气恼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的李雪,又是生气,又是担心,这才明白啥叫纠结,原来就这般滋味啊,像是蚂蚁在心中窜爬的感觉,忐忑不安,又放心不下。 “坏蛋朴海英,原来之前去整理就是干这事的?哈,还好意思让我跟着来的?”自言自语,旁若无人的说着,李雪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空间领域已经受到侵占了。 “公主殿下记错了吧?朴海英那时去的是纽约。”某人好心的提醒。 “哦,那更糟糕,华盛顿也有,反正都是去的美国,怎么就不一次性的来,难道还有分期处理的不成?”很是自然地接上话。 “呀,都说不是整理这个了,你这女人究竟在想什么?”她到底把他当什么人了?岂有此理,这不是活生生地扭曲了他31年的清白人生吗? “噢!”朴海英大声的一吼,李雪整个魂魄都被吓飞了。 这什么人啊?走路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看清了来者,李雪轻轻地抚着胸口,试图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那样一惊一乍的,早晚出问题。 好你个朴海英,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 “呀,我说错了吗?那个女的手都快这样了。”做着样子拉起朴海英的手,自己的手往上面紧紧地扣住。 “看到了吗?就像这样。”完全忘形。 “是么?”朴海英用力一握,李雪欲要放开的手又被扣住了。 “呀!你干嘛?放手啦,别碰我啊!”使劲甩。 不放! 再甩! 还是不放! 继续甩! 如李雪之前所说的,朴海英是个选手,完全的选手。在进行第二次角力战后,朴老大很是明智地,手腕一用力,猛地一甩,李雪便乖乖地落入怀中,果然,美人在怀的感觉才是最舒服的,他家公主真容易哄,抱抱就不反抗了,乖巧听话! “那是我的助理安排的,我也不知道的,不要闹了,好吗?公主殿下。”嘴唇靠在李雪耳畔,说着柔声的话。 “其实我也不……唔……” 李雪本欲解释,话还没有说完嘴唇就被狠狠地堵住,又是朴海英,这个可恨可爱的家伙,她就是注定要败在他手上,所以才会抛下韩国的一切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本是嘴唇见的浅尝,而后不知是谁的主动,由浅吻进化到舌吻,在飞机上才深吻过的他们,对此总是乐此不疲的,舌尖轻轻敲开封闭的牙关,探入口中以汲取对方的甜美,辗转的吻渐渐也变得不安分起来。 朴海英的唇瓣开始往李雪下巴,颈脖,耳背移动,以矍铄更多的美好,手掌摩挲在她的后背,渐渐地攀向她的腰肢,缓缓地移动着。 相互紧抱的两人也转移到了床上。 吻确实会激起许多的火花,于是情人间的亲吻往往能激发对彼此的深爱,从羞涩到热吻,再到情不自已的缠绵。隔着薄薄的衣衫,李雪清晰地感受到朴海英抚着她肌肤的手掌是如何的炽热,他们交往的时间不长,虽然之间不时也有亲吻,或是蜻蜓点水,或是脸颊上的一个轻吻,像是这样的亲热,他们是第一次,对她这样的爱情白痴来说,肯定是前所未有的。思想上很想从身上推开这个半压着她的男人,无奈自己的身体好像并不讨厌这样被亲吻的感觉,甚至是欣然的接受,身体轻飘飘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不行!”仿佛想起了什么,李雪猛然一挣,手狠狠地一推,害得朴海英差点儿从床上摔下去,人是没掉下去,不过额头倒是没能逃过厄运直接命中了床边。 “呀,你干嘛!”差点儿被害死了,幸亏自己眼儿尖,要不然掉下去,脑袋着地就直接脑残了。 “我……我……”看着朴海英搓着前额受伤的模样,李雪慌得说不出话。“呀,我们还没有结婚的,你……你,你怎么……”支支吾吾地不好意思。 “呵呵,我们不是快结婚了吗?”本来满怀怨气揉着额头的朴海英才缓了过来,不禁一笑,哎呀!原来他们公主是这么保守的。 “什么?你还没求婚就想我跟你结婚了?”想的美了!李雪义正词严。 “你戒指都带了,还想不嫁啊?不是还跟着我来华盛顿了?”举起李雪的手,晃了晃她手中的闪闪发亮的大大的“证据”。 “啧,这个怎么能算?你压根儿没向我求婚,除了那句‘我们结婚吧!现在。’花呢,都没下跪,这是哪门子的求婚?”完全是诱婚的嘛! “我说,少了几朵花,至于吗?再说之前不是送过了吗?还要我下跪啊?男人怎么能轻易下跪的?你就不能不要那么土吗?那样的求婚方式都过时了,out了,O-U-T”朴海英誓死不从,这是谁发明的,求个婚就要把男人的尊严丢掉?他可不干。 “那算什么花,还要本公主自己种的,充其量你也不过是送了个种子,拽什么拽?我就是这么土的,你爱求不求,反正你不按照程序我是绝对不会嫁你的。”主意已决。补上一句。“再说,我现在还是大韩民国公主,别忘了,我是请假出来的,公主结婚那是国婚啊国婚,哪有这么容易过关的?”李雪从包包里面抽出来一张写满文字的纸,打开在朴海英面前。 夺过纸张一看,大大的“请假申请书”五个字让他整体定格了,新鲜呐!原来当皇室公主还有请假的事的?他就知道,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抛下韩国的一切?要说什么呢?那时间也太绝了点! 从头到尾地浏览了一遍,请了一个月的假期,那就意味着,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去搞定这个小妮子,只可胜不可败,这是绝对的! 呀唏!这真得让他煞费苦心。 看着朴海英纠结的纳闷的模样,李雪很是得意,心情可好了,终于可以找到把柄绊倒他了,让他还在她面前拽得像个大神一样!哼哼!想要跟她“先斩后奏”,别说门儿了,连窗儿都没有。 “好了,阅读完了吧?海英同学。好好努力吧!”一边一脸“和蔼慈善”地说着一边把仍在发呆的朴海英推出房门,临关上房门前还不忘顺手一手夺回自己的’请假申请书”。“拜拜!”明眸一转,闪过一瞬亮光,李雪狡黠地一笑。 外交官啊外交官,连个印章都没盖的文件都能当以为真,啧啧啧……不可思议啊!他们家海英真可爱! 房门“砰”地一声合上,惊醒了神游般杵在门外的朴海英的所有意志。向来精明的他偏就忽略了重要的那一点。 她刚叫他什么?海英同学?呀唏,这女人又不分辈分了。 显然注意力不在那主角身上。 “呀!谁允许你叫海英同学的,疯了,说了要叫哥哥的,哥哥呀!你究竟有没有听到。呀!”隔着门对着里面的女子大声喊道。 朴海英此时真的很像个疯子,因为,爱情,真的可以让人失去理智,即使睿智如朴海英,面对心爱的人,所有的坚持皆全数溃落…… 房内,背靠着门坐在地上的李雪,听着门外那个人抓狂的喊叫,挑起嘴角,l落尽狡黠调皮,笑得甜美可爱。 傻瓜!我离开,仅仅是因为,希望我离开的人…… 是你…… 离开,那是因为有你啊…… ——————————————分割线—————————————— ——韩国 “呀!这是什么啊?” 本准备叫醒李雪公主的申尚宫,不料进了公主寝室,公主人影没找着,反而是找到了桌上放着的那张李雪“一式两份”留下的“请假申请书”。 哪来的申请书?宫里没这样的东西吧?连个印章都没有,肯定是公主的“大作”了。 糟糕,准备了一天的行程,现在公主都罢工了…… 打电话,李雪和朴海英的都是忙音…… 难道要上演公主出逃记?不会吧?! 第二站 出走,我的心你什么时候能懂 华盛顿的生活,要用怎样的文字来描述呢?那是一种别样飞速的生活节奏,因为这里既是美国的首都,又是其政治文化中心,时间宛若贴着耳边匆匆而过,所以每一分一秒均被仔仔细细地握在手中,即使如流水一般易逝,人们都宁愿把它们精分成一个个的水分子也不愿浪费一点一滴,这就是美国的生活,人们都擅于捕捉每一个瞬间,让最平凡的小石磨砺成最耀眼,最坚而不摧的金刚石。 与韩国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让李雪一下子适应不来,生活节奏太过快速以至于不时会误以为自己坐着时光飞梭穿越在每一个空间中,而她似乎是这个时空所抛弃的人,现在已经不用埋头学习一堆堆的资料,不用遵守宫里的规规矩矩,更不用晚睡早起,这样的生活可谓是优哉游哉,那是她当学生时最向往的生活,可以跟随着自己心爱的人,可以和他生活在一起,无拘无束。 可是,处在同一屋檐下,她面对得最多的人似乎不是她的爱的那个人。反而是一开始就把她这个韩国公主当成透明只会对着朴海英两眼发光的讨厌女人——郑恩乔。 那个丫头明摆着是跟她对着干的,她说让她去扫地她就去洗衣服,让她冲奶茶就冲成了咖啡,让她帮忙拿下东西就“姗姗来迟”…… 她敢以人格担保,那个叫郑恩乔的女人肯定是故意的,第一眼看她望着朴海英的眼神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鸟,现在还要趁着她家朴哥哥不在家来欺负她小公主? “唉!”又是一声叹气,什么建个小屋,两人双宿双栖,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那只是古人的冥想吧?!为什么她就感觉不出来呢??(%>_<%) 在她看来,那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理想生活根本就是虚谈,没错,朴海英是跟她离开韩国了,他们也确实同居了,可是,他们的同居生活过得不太好啊! 作为外交官,朴海英此次来华盛顿是为了韩国与美国的韩美会谈,随着日子的迫近,要准备的工作会越来越紧凑,于是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她想见他都只能选在他深夜晚归的时候,甚至有时候他回来得太晚而她困得早已入睡连一面都见不上。 更别说之前让他重新求婚的事情了,估计短期内都别抱什么期望,现在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心里比嘴上说的来得更加想念。 距离上一次见他的时候已经有三天了吧,李雪嘟着嘴,百无聊赖地扳着手指数数,想想就很担心,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肯定是忙得连饭都吃不上,因为她每次给他准备的晚饭,第二天看的时候几乎还是原封不动的。 手指上的戒指闪着亮光,李雪珍惜地摸摸那上面的钻石不禁有点后悔了,要是当天不把朴海英赶出去房间…… NO!NO!NO!拍拍自个儿的脑袋瓜!自嘲地撇撇小嘴! 李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大胆了?未婚同居还不算,还想着要同房,难道还想同床?想起个“床”字心就激动个不行,那天要是不喊“CUT”的话估计她早就被吃光抹净了,这样想着两抹红晕悄然浮上两颊。 其实他们一个套房里面有两个卧室的,也让他住下来也未尝不可,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心急如焚,想念到不行…… “滴滴滴……” 以为是朴海英发来的信息,李雪忙不迭地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的陌生号码,不用打开都知道是无聊的广告信息,特别是关于护肤的,之前为了自己的肌肤订了很多的这样的信息。 熟练地按下按键,手机信息就立刻被丢到垃圾箱了。无聊地又趴在床沿,李雪耷拉着脑袋静静地伏在软软的床铺上,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化妆啊? 可是没过一会儿又似乎想起什么事,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扑到化妆台前,对着镜子挤弄着各式表情。 “呀唏,果然,皱纹又多了几条了,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一条一条认真地数着,心情指数随着皱纹数量的增多越是跌向谷底,真是郁闷死了。 镜中的自己未施粉黛,活像个等待常年不归的丈夫的深闺怨妇一般,血色褪尽,苍白得一点属于二十代的活力都没有。 “啊!受不了了,朴海英啊朴海英,你看看你做的好事,都是因为你,我的肌肤都要完蛋了,以前的我可是裸妆美人,肌肤的水嫩度,那可是很显摆的,现在……哎,疯了,疯了……”一个人在房间抓狂地大喊道,拿着个抱枕使劲地又是打又是扯的,越骂越不爽,果然看不到真人的开骂那是绝对没意义的。 这样的熟悉感油然而生,之前不是也试过吗?天煞的朴海英把她丢在宫里,自己跑去纽约了,给他打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杳无音信,知给她留了一盆没花的“花”,干脆说只留了一颗种子,花儿开了,话语却不是“我爱你”而是“明天会幸福”,她现在想起都后怕。 他说,没有他的她不会幸福,这让他给该死的说全中了,不是说过从明天起会一直伴着她的吗? 怎么又不讲信用了?讨厌…… 可是很想见你怎么办…… 想着想着,李雪蜷缩着坐起来,双臂抱膝,下巴轻搁于上,如水的眸子闪着潋滟的光,氤氲着水汽的眼睛扑闪扑闪,或许下一秒会落下泪水。刚才的不满怨气倏然殆尽,点点的悲伤层层覆盖,顿时溢满胸腔。 不过是几秒的光景,又重新振作过来,仿佛看到了曙光,墨眸中的水汽一驱即散,徒留那旺盛的火光。 双手握拳,给自己加油! “AZA,AZAFrighting!”瞬间的明眸亮着璀璨的光,闪烁光彩。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等到他回来,朴海英,你回来你就死定了,好歹我也是公主一名,还要是漂亮可爱的公主,你就这么无视我? 你怎么能无视我的?((>﹏<) 这时,楼下玄关处传来开门声,还有那隔着几十公里都能听见的高跟鞋与地板的碰撞而形成的“咯咯咯……”声,那个声音,可谓憾人,那啥?郑乔恩,说起那女的,她就不得不佩服,即便很不喜欢她还是很为她能穿着接近十公分高跟鞋,每天打扮出彩去工作的“敬业精神”佩服得五体投地。 可是,她不是家政服务员吗? 一听这步速,这步调,这般雀跃,心底下判断了那么一秒,恍然大悟过来,肯定是某“负心汉”回来了,于是,在李雪的心里头,朴海英的代言词迅速地由“P君”光荣地升级为“负心汉”了,那样地惊变让她很是迫不及待要到当事人面前一一控诉他所犯下的“罪状”。 想来现在的时间,瞄了眼桌上的闹钟,愣了!!!((⊙o⊙)) 才晚上10点而已,他们的P君大人什么时候这么早的回来过啊?以前说来,在12点前回来都是种奢望,今天抽风啦了?迷途知返啦? 还是说,是她判断失误了? 偏差的可能性很低,依据那女人这么积极的动力,还真找不出第二个让她如此对待的对象! 心存怀疑地从地上爬起来,李雪决定去看看,要是那个人真的是朴海英他就死定了,“炮轰”是少不得的。 李雪的刚脚步落到拐弯处便有声声对话传入耳。 “您回来了?今天好早啊!”郑恩乔娇滴滴的声音听得李雪全身都打寒颤。 “哦,今天有点累。”回答得甚是简短,沉稳的男低声透着些许的疲惫。 确定那是朴海英的声音无疑,李雪不由地加快脚步,心里的火苗开始熊熊地燃烧,势必替自己讨回公道。 踏入用膳室便望见了朴海英的伟岸身影。 “回来得好早呵!”故意调侃地说着,此刻的李雪有点雅痞,一步一步向朴海英的方向挪动。 听到李雪的声音,朴海英缓缓地转过头。 在看清朴海英的憔悴苍白的脸后,她发现自己的心底蓦地一软,满心的恼怒,不满,埋怨,全部的情绪在那一刻堵在心口,要说什么,恐怕自己都忘了。最后吐出的不过是那一声关怀的询问。 “你,还好吗?”脚步挪得更近。 “哦,今天有点累。”同样的简短,相似的台词,只因他确实觉得身体的不适,话,不想说得太多。 不言,只是悄然地拉开朴海英对面的椅子,李雪坐了下来,细细端详眼前这张久违了的脸孔,心里欣喜不已,可是他脸上的苍白,身上穿着的布满皱褶的衬衣,敞着半开的衣领,有点凌乱了的发型,她疑惑,向来一丝不苟的朴海英怎么会有这么一面,确实是很累了吧!眼前所见毫无预兆地刺疼了心,隐隐作痛…… “嗯,我今天做了蛋糕,要不要吃点。”李雪想起了还在冰箱雪藏的DIY蛋糕,那是今天空闲的时候做的,虽然她的厨艺不错,做蛋糕却是头一回,今天做了很久才完成的蛋糕,虽然花儿裱得不漂亮,却是放了不少心思,上面画了李雪和朴海英的Q版头像,很想让他看看,让他做第一个试吃者。 本来还想着他今天会很晚才回来,没想到结果却是这般出乎意料。 “不……”想说“不用”,然而在看见李雪脸上的期待和高兴后,话就被截断。“嗯,好吧!”朴海英说。 “嗯。”对着在朴海英旁边站着的郑恩乔使了眼色,示意让她去把蛋糕拿出来。 郑恩乔点了下头,转身向厨房里面走去。 “我告诉你哦,待会儿不要被吓到,那蛋糕真的非常非常的漂亮,哎,我真的觉得很有负担,长得这么漂亮,还有那么会做菜,连做西饼都是一流,这样的公主要去哪里找的二个啊?”自信地摸着自己的脸,自恋的说着。 当着“王子病”患者的脸,李雪那不可一世的“公主病”又发作了,这时候不臭美更待何时啊? 朴海英看着这样的可爱李雪,没有作任何评论,仅是淡淡地笑着,笑容里的眷宠,只因眼里看着都是她。双手交叉地握于胸前,轻轻地垫着下巴,看着这个可爱女人的“独角戏”,耐心地等待着她嘴里说的那个举世无双的蛋糕到来。 气氛是那样的安然,恬适。像是过着最原始的生活,有自己心爱的人,不用太多的甜言蜜语,只需平淡…… 如果说,生活是一出戏,那就意味着,观众看到的不会是仅有的甜蜜场景,更多的是悲剧,因为那些戏剧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讨人厌的角色,那些挑起主角之间矛盾的始作俑者,不厌其烦地耍着各式各样的恶作剧…… “啊~”厨房里传出郑乔恩的尖叫声,还有…… 玻璃破碎了一地的声音……零零碎碎地相继稀落……那时候,李雪就预感,他们肯定逃不了,这一次恶作剧…… 两人进了厨房,入眼的便是,盛着蛋糕的那个让李雪钟爱的玻璃盘的碎片,撒了一地的玻璃碎片,映着的皆是李雪的眼睛,闪着明亮的光。 连着一起落地的蛋糕已经完全走了样,原貌是如何,她都忘了…… “对不起,是我不小心。”蹲在地上的郑恩乔,小心翼翼的声音悠悠响起。她受伤地用右手扶着自己的左手,抬头,泪,流了满脸。 朴海英看她受伤,自然反应过来首先是大步跨上前检查她的伤口。 看着他们,此时的李雪脑海一片空白,她恐惧的想着各种借口,那个女人再怎么不喜欢她也不会这么去糟蹋她的东西的,她是这么认为的,是她太单纯了吗?还是这个世界根本就是很复杂的,她完全不了解居心叵测的含义。 郑恩乔,是故意的吗? 朴海英皱起的眉头,却是因为担心那个女人的受伤,他连一眼都没有瞧到她的蛋糕。 呵呵……担心,她怎么会想到这个词呢? 朴海英的担心怎么可以因为除她以外别的女人?怎么可以…… 为什么? 满心的疑惑着,不知觉地眼前的视野变得朦胧,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包括他的表情。她也疼,痛疾心首,四肢百骸,疼得麻木…… 李雪的眼睛紧锁在朴海英和郑恩乔交叠的手上,泪水遮住了一片清晰,若隐若现,无力垂着的小手不知哪来了力气紧紧地握着,骨节泛白,不自觉地咬紧下唇,想要开口说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直到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直到颤抖到连拳头都握不住住了,直到她嘴唇轻启,直到她说出了那么一句话…… “郑恩乔,你是故意的……”不是疑问句,是肯定的语气。 尽管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所以,每个人都震惊,包括了她自己。 “你是故意弄砸的,是吧!”李雪再说,声音渐渐变得有点大了。 “我……我不……不是……”许是没想到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会说出这样的话,像是被拆穿了诡计一般,郑恩乔突然心虚了。 “不要说不是,你明明就是故意的。”激动的声音响彻了偌大的厨房,荡起了回音,李雪说着,整个人轻颤。 整片空间安寂得犹如似水般,一时间谁也答不上话…… 郑恩乔静静地站着,低头一言不发,朴海英刚刚在李雪说了第一句话时就放开了手,沉静于她和李雪之间的僵持,也是不置一词。 斜睨了一眼身旁站着的朴海英,光线不充足,仍然看到他的眉头依旧深锁,紧抿着唇,映着苍白的脸色,那张俊颜显得有些骇人。 是生气了吧?郑恩乔想着,矛头该是会指向她了吧! “好了,不要闹了…….”朴海英的声音惊醒了两人的沉默。 最后喊出的名字却是让她们讶异,甚至是难以置信。 “李雪……” 后缀轻轻地落下,那两个字却是重重地烙在了心上,更强剧烈的疼痛如期而至…… 朴海英…… 第一次…… 我不想听到,你喊出的是…… 我的名字…… 李雪…… “什么?你……你说……说什么?”不想肯定,却希望是自己的错觉,所以才会问了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 所以才会又被伤了一次…… 这一次…… 更是疼痛…… “不要再闹了,李雪……”痛苦地闭上眼睛,朴海英根本不敢去看她的脸,因为他知道,她哭了…… “呵……呵……你……你说……让我不要闹……是么?”是你说的吗?朴海英。 不要点头,好吗? 不要闭着眼睛,好吗? 看看我,好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答应了却做不到呢?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偏袒她?”为什么不试着了解我? “我并没有在偏袒谁,只是,她的手已经受伤了,而且她也说不是故意的,蛋糕没了就算了。” 呵呵呵…… 朴海英,这还是你吗? 因为她的手受伤了,所以你也看不见我的心也受伤了,即使…… 痛得快要窒息…… 因为她说不说故意的,所以你也就相信了她的话,即使…… 那是谎言…… 那是因为什么,所以觉得蛋糕没了就算了……. 算了? 那我们又要怎样? 也要,算了…… 是么…… “难道你就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上看看吗?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去完成这个蛋糕吗?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做的蛋糕吗?知道我想要让你做第一个试吃的人吗?知道我过得怎样吗……”你还想知道吗?你真的懂吗?我的心…… 终于,眼泪流了出来,任由着流淌,无声无息,只因她的歇斯底里,隐藏了所有显露的情绪。 这一回,她再也不能期盼有那么一个人为她擦拭眼泪,会把她拥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后背,那个人,不会是你了…… 朴海英…… 朴海英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背过身,他不忍看见她流泪的模样,现在的他,头很痛,很晕,不想再因为小事而争吵……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很好…… 不想再说下去,李雪干脆地转身往楼上跑去。 回头看着那个倔强地头也不回奔跑着的小小身影,直到听到房门与门沿碰撞的巨大声响,朴海英站着一动不动,似乎有点麻木了,头一回,看着她悲伤离去的身影没有去追赶,心,其实很痛…… “去休息吧!不用收拾了。”看了眼地上的碎片,朴海英对着发愣了的郑恩乔说道,随后上了楼,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好,慢走。”恭敬地点头,目送朴海英的离开。 等到所有人离开,空旷的厨房此刻只剩下她,郑恩乔看着地上躺着的不成样的蛋糕,嘴角一牵划上了弧度。 “看来,这一切,比想象得来得容易嘛!”狭长的媚眼露出了点点的诡异。 转身,关灯! 一切好像从来没有发生…… 寂静的夜…… 依旧深邃…… 李雪在没有一丝灯光的房间里摸索,不敢开灯,怕是在灯光下看见了镜中那个哭泣的自己,泪,还在流着,不想去擦…… 摸索到床沿,背靠着无力地跌下,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充斥了整个房间,想要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不让住在隔壁房的那个人听到,可是,那样憋着的声音反而让喘息声更加明显。 她要怎么做,才能回到从前…… 直到哭声不再飘荡于这片空间,坐着的女子用手抹掉脸上的泪痕,站了起来,凭着自己仅有的认知好不容易摸到了台灯的开关。 柔和的光线撕破漆黑的一角,继而缝补上自己的光亮,以其为中心向四周慢慢晕开,一切都由原本的不协调逐渐变得相融洽…… 拉开自己的衣柜,一件一件地把自己的衣服取下,折叠好,整齐地放进行李箱,刚才还在泣涕涟涟的人儿,此时却变得那么果敢断然,每个动作都井然有序,像是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冰冷无情,冷静得让人恐惧…… 换上最漂亮的衣服,化了美美的妆容,李雪满意地对着镜子露出了微笑,划了眼线的眼睛弯的如今夜的月牙儿,笑得妖冶艳丽,别样的打扮,却是美丽无双。 挽着包包,拉着行李箱,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不想惊醒屋里的人。 出了大门,回过头深情地看着那个人房间的窗户,没有亮起灯光,已经睡了吧?灰暗侵蚀了眼中的景物,还有自己的心,阴霾重重…… 我走了…… 朴海英…… 我的心,你根本不懂…… 不留下任何,甚至于一封信,只字片语,从未提及…… 翩然转身,带走了这一夜的忧伤…… 第三站 寻找,这一生非你莫属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隔着透明的玻璃投进屋里,打在了床上睡眠不稳的男子身上,于是,在清晨五点多,朴海英便被这扰人的阳光给闹醒了,或者说,在近来的晚睡早起的习惯中,他的生物钟已经向前推进了许多。 不适地揉揉眼睛,朴海英用手背微微地挡着落在额前的阳光,偏过头看了眼闹钟,今天是周六,本来因为繁忙的工作他连周末都得去上班,不过昨天觉得头晕晕的,又有点儿头痛所以早一点回来,今天也打算要休息一天。 这些天都确实忙到不行,睡眠时间也严重减少了,高强度的工作量,这使他的身体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今天起得太早了,干脆闭上眼睛想要继续被打断了的睡眠。 无奈自己已经清醒过来了,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的全是李雪的画面,她的笑,她的泪,还有昨晚那句喊得声嘶力竭的话,她问他…… ——难道你就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上看看吗?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去完成这个蛋糕吗?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做的蛋糕吗?知道我想要让你做第一个试吃的人吗?知道我过得怎样吗…… 他做了什么,他沉默了…… 而且…… 当着她的面背过身去了…… 有时候,沉默会比说话更能伤害…… 欲要坐起来,稍一用力那身体里的神经就紧紧地绷住,疼痛蔓延了全身,骨骼像要粉碎了一样,头痛欲裂,手撑着脑袋,原来身体已经累到这种地步了,他竟然还不知道。 挣扎着坐了起来,下了床,拖着身体向盥洗室走去。 待梳洗完毕,朴海英一身清爽地站在李雪的房门前,举起手想敲门,举在半空,半晌了还是落不下去。 现在会不会还有点早呢?看了眼手腕的手表,刚才他弄了那么久,现在才6点,一向都知道李雪的生物钟很晚,以前当公主的时候一有机会就会睡个日上三竿,6点钟的话应该还起不来吧!他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他却不知道,自从离开了皇宫,自从重新开始了他们的生活,某人每天都挣扎地早早从被窝里爬起来,为的是远远地看他一眼,目送他的车驶离她的视线,因为即使在没有他的早晨里,这样的眺望是一种幸福…… 虽然不想扰人清梦,朴海英却有点担心,她会不会误会了什么。他本身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要等到她自然醒出来,那他起了这么早就无事可做。 “叩叩叩……”轻轻地磕门。 等了一会还不见有什么动静,又用力地敲了一次。还是没有反应,脑袋瓜往门上一贴,企图听听里面有什么声响。 不会睡死了吧?他敲了那么大声还是听不到吗? “雪儿……”这回改用捶的了。 “李雪……开门,李雪……”朴海英边捶边大声地喊李雪的名字,希望她能听到他的声音。 就这样地持续了一段时间以至于朴海英都怀疑里面究竟有没有人。“李雪,你不开门我就直接进……”声音还没落地,朴海英右手扭动的门把一下子就打开了房门。 这让他很是惊讶,本来说那话只是要吓唬吓唬她的,他一直都知道李雪晚上睡觉都是锁门的,好像自己就像小白兔,怕他这个大灰狼把她给叼走了似的。 门就这么开了,难道说…… 透过打开的门缝,朴海英瞟了瞟房间的四周,走了进去,床上的子还是整齐地叠着,手试探地摸摸床垫,眉头紧蹙,是冷的。 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所剩无几,连同当初带来的她的最爱的红色行李箱也没了影踪…… 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击溃了所有属于朴海英的意志。 转身跑进盥洗室,没人。 匆忙地奔出卧室。 厨房,客厅,客房,花园,每一个房间,几乎是每一个角落他都找遍,找到的都只是失望,悔恨…… 电话打了,关机…… 是要离开吗?李雪,又要抛下我了…… 是么…… 狼狈地走回李雪的卧室,无力地靠着床边坐下,手中的手机越握越紧,紧紧地被牢靠在手掌心。 拉开了靠近自己的那个抽屉,也许会留下什么也不一定。结果是有点失望的,抽屉除了一个笔记本,空荡荡的…… 呵呵,就这么无情?要走,连一个字都不想留给我吗? 自嘲地笑着,朴海英拿起那唯一的笔记本,翻开了第一页…… X月X日天气:晴天 今天天气很好,这是我离开韩国来到华盛顿的第一天,终于能真正地站在他身边了,那个让我思念不已的坏家伙,P君,可是我却是那么那么的喜欢他。 今天告诉他,我是请假出走的,那个傻瓜,竟然相信了我的话,一张没有盖章的文件也能相信,还说是外交官,看来脑袋也不太好使嘛!还是说本公主魅力无边呢?他看着我都高兴晕了,哈哈哈哈\(o)/~ 还有还有,今天出现了个叫,啥?哦,郑恩乔,什么名字那么拗口,听说那个丫头是家政服务员,第一眼就看她就不顺眼,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用眼神“非礼”我们家P君,那个女人不可饶恕啊! P君,你还敢跟她眉目传情你就死定了!!(%>_<%) 从今天起,我要天天地想念你…… 看完这一篇日记,朴海英淡淡地笑了,不难想象,在刚看到“坏家伙”的时候那脸部是扭曲的,但看到李雪那直直的告白后心情又好了起来,琢磨了下才弄清楚那件事,假的“请假条”?接下来的“眉目传情”那几字最是触目惊心,but,我们家P君,这个称呼用得太对了…… X月X日天气:阴天 今天起P君要开始工作了,一大早就出去了,呵呵,很勤奋嘛!好吧,我李雪也要努力,绝对不可以输给P君的!加油! 那个郑恩乔是什么人?竟然当本公主是透明滴!!(= ̄ω ̄=)话又说回来,她是干嘛滴?踩高跷,迷你装,不是家政服务员吗?感觉她看P君的眼神是…… 嗯,非好感的! X月X日天气:阴天 今天起得很早,所以特别困,要不是为了送P君上班才不要那么勤奋呢!(〒_〒)),P君今天没有回来吃饭,等了很晚也不见他回来,已经那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呢?坏蛋,不会又结识了漂亮美眉忘了回家了吧? 那个郑恩乔,我真的很怀疑她的脑袋是不是左右脑装错了地方,怎么听东西和做东西是相反滴?听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P君…… 想你了…… X月X日天气:小雨 P君已经又一个星期没有回来吃晚饭了,现在见他的时间越来越少,只有等到深夜他回来才可以见上一面,昨天没有等到他就睡着了,哎,太困了,他又回来得那么晚,不过无论如何我今天晚上一定要等到他。 P君,早点回来吧! 我好想你…… X月X日天气:阵雨 今天抬了一大袋的食物回来,明明发了信息让郑恩乔来帮我拎的,等了大半天都见不到她,回到家门口才看见她坐在花园那边晒太阳,问了她为什么不来,她却说没有看到信息,奇怪,她手机不是在旁边吗? 让她过来帮忙拎点,她却说自己的脚扭伤了,故意走得那么慢,害我拿不稳东西,都砸我脚上了,痛死了。 还有,今天她把我的白色衬衣洗成了红色,我记得我的衣服并没有哪件是会掉色的啊! P君,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受欺负了! 想你了…… X月X日天气:雷雨 一直没有告诉他,其实我起得很早,每天都赶在他出门前,看到他的背影,目送他的离家…… 已经三天没有见他了,过得还好吗?不要累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 今天做了蛋糕,第一次做这玩意儿,没有想象中的简单,裱花哪里弄了了很久,本来是想要做出我们俩的样子的,却发现很难掌控,失败了一次又一次,不过我还是坚持下来了,最后的成品虽然看起来不太漂亮,但,我希望让他做第一个试吃的人。 这段时间学了很多东西,原来没有了宫里的繁琐生活我能学到的东西更多,没有P君在我身边唠唠叨叨的,其实还蛮不错。 不过我还是想要他在我身边,因为我发现自己对他的思念越来越深了,今晚见到我的蛋糕会很吃惊吧?不要太被吓到才好! P君啊,海英啊,哥哥啊…… 快回来吧…… 真的,很想你了…… 篇篇的想念,字字的情深,他竟然全然不知,那个调皮地笑着的女子对他付出的感情,已经有这么深…… 傻瓜啊,明明就在眼前,却还是每天的不断去想念…… 想念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我,受欺负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为什么,从来没有说给我听…… 可是,朴海英,你有给她任何机会吗?那你也不过是个自私的人而已,想要和她在一起,仅仅把她捆绑在身边,她,其实很孤独吧…… 泪,落得没有预兆,打湿了摊开的日记本上,字,化开了…… 想…… 李雪,你要我怎么办? 要放弃吗? 对不起…… 这一生,非你不可了…… —————————————分割线——————————————— 换好了一身的行装,准备要出门,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不过一想起她,不论如何也要尝试,尽管茫无目的…… 怎么会那么笨呢?连英文都不会说几句,在华盛顿这样的繁华都市,她要去哪里,在陌生的地方,又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 这样忧心忡忡地想着,步伐匆忙,却在经过厨房的时候被地上的凌乱拦住了脚步。 那个烂得不像样的蛋糕还在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细细碎碎的玻璃片撒了一地。走近,单膝蹲下,第一次,这么近的描绘着这个蛋糕的轮廓,即使它失去了固有的体型,他好像还能看出来那个原始的容貌。 仔细地看着上面的那幅“画”,嘴角微微一勾,这就是她说的“小雪和海英”吗?确实不太像…… 眼角一转,眉头翕然蹙起,小心地从厨房的柜台边抽出那本薄薄的,引起了他注意的书。 ——《蛋糕DIY》 盯着书上的几个大字,感动的情绪铺天盖地袭来,胸口有点发紧,呼吸都变得困难,朴海英不自觉地用手抚上心脏的位置。 “海英君,这么早要出去吗?” 郑恩乔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朴海英转身便对上了一双水灵的明眸,那里面好像装着他似曾相识的情绪。 “哦,是的!” “是要去找她吗?”她,其实全都看到,那个女子离去的时候,看着这间屋子的时候,她一直站在窗边,她知道她离家出走,只是笑着看她黯然离开。 “哦?”分外的吃惊,从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李雪应该是昨天晚上离开的,那…… “你,都知道?”意识到事情并不那么简单。 “呵呵,你说呢?”郑恩乔露出狐惑的笑脸。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她在哪里?”心急,慌乱集于一体。朴海英抓着郑恩乔的双臂,激动了起来。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可是我知道她离开,不告诉你,是因为不想你去找她。”回答得不慌不忙,丝毫不受朴海英的影响。 “你说什么?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这么做的?” “不懂吗?我喜欢你啊,而她,已经退出了。你以为她爱你吗?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她就不会轻易地离开……” “她不可能退出的……”朴海英听了她的话,反而平静了下来。 “什么?”出乎意料的他的反应使郑恩乔疑惑。 “没有为什么,没有我的同意,她永远也别想退出……”金属般的声音重重的敲打着每一条神经,仿佛要令那碰撞而发的“恍裆……”声,结束了那些所谓的依恋。 朴海英渐渐地释放了抓住她的力气,正要缩回双手…… “等一下,你就那么确定吗?为什么,听不到我说我喜欢你吗?我喜欢你啊,朴海英。”郑乔恩迅速地抓紧朴海英的手,看着他一脸难以置信。 “即使如此,那又怎样?你根本不明白,我和她之间,非谁莫属。”朴海英严厉的眼神直直地穿过郑恩乔。 “什么?为什么,不可以是我?”拉着朴海英的手放松了点,他眼里散发着的寒气,看得她一身战栗。声音也变得小了。 “那你说说为什么会是你?我尊重你,仅是因为我们的主仆关系。最后,请你离开吧!趁我还想给你留着情面不去追究你对她做的事前,带着你的东西,永远离开这里,我不想让她回来后再看见你。”厉声的命令下达,朴海英狠地甩开被她抓住的手。 话说得这么绝,完全没有拐弯的余地,郑恩乔自知,这里已容不下她了。抬头望向朴海英的背影,不是心有不甘,只是,她觉得遗憾。 她们,从来都不是对手…… 毕竟,他早已选定的人是你…… 僵硬的脸牵强地扯出一抹干笑,她输了,心悦诚服…… 第四站 想念,会呼吸的痛 她以为自己从不惧怕什么,小时候就在孤儿院长大的,有爸爸陪同的那一段岁月是可以一眼望尽的,所以从小就被冠以孤儿的名义,她不调皮,不淘气,她可以安安静静,也可以独来独往,流浪般的生活,早已不是陌生的。 穿了一身的锦服,画着精致的妆容,这使本就面容姣好的李雪更引途人驻步,纷纷打量这个难得一见的美丽的东方女子,猜测拉着一个巨大的艳红色的行李箱的她去向如何,是出差,还是观光? 华盛顿的街头是热闹的,路人很多,可都很优雅有礼,男士对女士的绅士礼让,女士对男士的微笑致谢,让这些喧闹的街道都换变成文化的隧道,急速地通向更加高尚的殿堂。 李雪走得茫然,在一间咖啡店里坐了一个晚上,才刚从里面出来便察觉到咖啡店所在的那条街道由原来的人影稀少变得人群熙攘。英语本就不灵光的李雪,每次不小心碰到别人的时候都会慌乱地点头哈腰地说着:“sorry!” 而每当别人因为看到她过于夸张的道歉方式而想要和她解释时,说出来的英文接二连三的一大串儿,听的人只有冒汗的份,请原谅她的无知,无奈是单词内存量严重不足,语法彻底不过关。所以在李雪听来,从头到尾只听懂了几个词…… Don’t,need,no,so…… 还有一个就是sorry! 听不懂还好,一听是sorry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赶忙地又点头哈腰地说:“sorry!” 于是,在你一句sorry,她一句sorry,李雪整个世界都装载着sorry的情况下,最终以她的一句yes为句点。 而后,那人欣慰地笑了,以为终于解释清楚了。 随之李雪有一个九十度的鞠躬,而后拉着自己的箱子继续走了,此话可谓得到了验证:“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公主的工作不好做啊,李雪自觉完成了一大使命,擦了擦额上的汗,飙那几句英语,太强悍了,她自我感觉挺好的,暗地里的称赞自己:“太有才了!”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陌生的风景,陌生的气息,这一切的陌生皆包围着她,突如其来的陌生的畏惧涌上心头,她跟自己说不用怕,可是当她发现自己连沟通都做不好的时候,她真觉得怕了,这个地方,她一无所知,踏入这片未知的领域前,她从未想过会遭遇怎样的困难,因为她那时跟着的是那么一位了不起的人物,精通5种外语的外交官。并且,他给她的安全感,无人能及…… 感受着迎面的清风,什么样的东西都是陌生的,只有风,好似依旧的熟悉。 现在要怎么办? 无从适应,而想念,又在延续了…… 她并不是刻意要离开的,当初走得那么绝情,不给他留下任何字语,是想给自己一贯下台的台阶,在给他机会,想让他明白,她…… 还在等他去找她…… 所以她没有跑得太远,也没有去机场,所以才会是现在这般漫无目的荡在街边的光景…… ——————————————分割线—————————————— 黑色的宾士穿梭于各条街道而缓缓地前进,朴海英的眼睛专注于每一帧闪过的光影,目光盘旋于茫茫人海只为搜索那个娇小的身影。今天是周六,街上的人特别多,这无疑为他搜寻目标的行动增添了不少麻烦。 头仍在作痛,甚至有点眩晕,明明知道这样的状态不适合开车,却还是固执地要去找她,他太清楚,也太了解她了,她的英语水平根本不能和外国人顺利沟通的,语言不通,肯定会让她更容易地陷入不利局面。 他很担心,也很想念…… 心底的恐惧让他失去了方向感,睿智如他,冷静如他,干练如他,所有能以一变应万变的能力,朴海英全都具备,他向来处惊不变,即使面对的是风云变幻,脸上也不曾为止泛起微波。如今,心急如焚,畏怯恐惧,全数体现,无比清晰地浮现于脸上,昔日平静的如镜湖面,此刻不是惊起了微波,而是荡起了涟漪…… 愈是疲惫,看到的愈是人影幢幢,车速不快,他却难以看清视野的景象…… 李雪…… 你究竟在哪里? 你…… 还想让我找到吗” 还想跟我回家吗? 回只属于我们两人的家…… ——————————————分割线————————————— 没有目的的出走果然是个错误,没有准备的出走是一个失误…… 可惜现在说后悔,怕是来不及了。本来就不太认路的李雪在漫无目的,有路就走的状态下,踱步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身处何方了,更别说要找回去的路了。 心里一阵喟叹,走着走着,看到一间木屋的门外排放整齐的木质座椅,心想着自己也累了,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的路,只有在看到座椅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需要休息了。没多想,便拉着箱子走过去坐下。 这一区比刚才那些街道要冷清许多,是早上的缘故吗?很多店铺的门都还没开,扫了一眼整个区,发现这里的建筑物都很雷同,关键是每一间房屋的外面都挂着红色的灯,因为是白天,所以都没亮起来。李雪还在想着,或许到了晚上,这些灯亮起来的时候应该会很漂亮吧! 嘟囔着边揉揉走了很远而累着的双腿,此刻,李雪很是放松的坐着,丝毫没有察觉有一辆破旧的小车正向她的方向迫近。 “朴海英,怎么还不来找我的?难道是今天睡过头了?不是要清廉尽职吗?怎么能那么赖床的,你这个P君……”用着只有自己听见的声音说话,李雪说得可是自娱自乐的。 突然两个人影闯进了李雪低头看着自己的人影区域中,猛地一抬头便看见了两个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的外国中年男子,虽然不同国籍,不同人种,李雪却清楚的意识到这两人并不是什么善良的角色! 凭着本能的求生意识,身体随之往后退,那两人皆是一脸猥琐的样子,而且遭身邋遢的,她大概可以估计他们是流浪在外的街头痞子。 只是,这个名词一浮现于脑海,李雪骇得睁大了双眼,汗毛耸立,一身恐惧地满脑子地只想要逃跑,偏偏这时候身体像是一下子失了重一般。 “Hey!Girl,howaboutgowithus?”其中的一个男子边说着话,边银笑着向她靠近。 她是该感动自己现在这个时候能听懂他们的话吗?她完全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是也因为她彻底了解他们的本意所以才让她害怕得无措。 心下一惊,再也无法辨识他们接下来的话,因为他们开头的那一句,以及那个单词——***y…… 很不幸,她不仅了解了一层含义,连带第二层含义,也知道的清清楚楚,自己身临矩阵,除了想着要怎样开脱,就想不出其他的好办法,因为脑袋已经被洗空得透彻。 绝望的恐惧猛然遍布心房的每一寸地方,好像在玩着冒险刺激的游戏,每次到达高端都会有强烈的失重感,寒冷的气息攀上骨脊,向全身蔓延开去…… 李雪害怕地想要开口寻求呼救,却发现声音已不是自己……惧怕,让她张嘴无声…… 朴海英,你在哪里,快点,快点…… 救我…… “叽~~~”的一声划破了属于华盛顿固有的喧闹声,朴海英一脚踩在刹车器,刚才眼前突然的一阵发黑,脑海里突然出现那个惊险画面让他心有余悸,不由得猛刹车,而轮胎在车道上划了一条长长了痕道…… 额头渗着薄汗,头本来就又痛又晕,加之对李雪下落的担心,刚才差点儿就撞上人了,幸亏自己还能及时反应了,不然后果就不堪设想。 刚才在想什么了,那个画面,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心会觉得,好痛…… 李雪,是因为你吗…… 可以等等我吗? ——————————————分割线—————————————— 盼望着英雄救美戏码的出现,可是,心底的呐喊,并没有谁能听到。李雪一直向往那样的美好画面,现在才深知,那些电视剧和小说里面的情节都是骗人的,所谓的英雄救美,什么公主在危险时刻会被钟爱的王子救起都是假的,她明明就是名副其实的公主,而王子呢?连个黑骑士都没有…… 坑爹啊!她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看言情小说,电视剧也不追了…… 问题是,现在该怎么脱险? 两位大叔越走越近,魔手也慢慢地向她这只“小白兔”伸向……呜呜(~~~~(>_<)~~~~),她以后再也不说朴海英是坏蛋了,他根本不是大灰狼,他那狼长得太对不起狼样了,而这外国的金发碧眼大叔型的大灰狼长得太形象,太栩栩如生了。 李雪的眼睛向迅速地四周扫了一圈,当视线落到那台毫不起眼的破旧小车上时,她惊喜了…… 也犹豫了…… 她可以引开他们的注意,靠那台车脱身…… 可是,她想到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 她没驾照,而且她是个考了,心里头数数,自己都不好意思数清楚的那么多次考试的不及格考生…… 然而,这也不是个思考的时间,这时候更需要的是当机立断。 于是,李雪很是果断勇敢的跑开了,不出所料,那两个金发碧眼大叔看着自己快到手的兔子跑掉很心有不甘,怎么能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呢?拔腿就追上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的勇气,只是生存的意识告诉她,跑,可能会被抓,不跑,肯定被抓,在可能和肯定的较量下,她得出了一个重要的结论:跑和不跑,那是个截然不同的后果。更是明智的是,她选择了后者,先不论这是不是个好办法,但,勇气是可嘉的。 也不管什么淑女不淑女,公主不公主的形象,李雪撒开性子就跑,而目标,就是那台距离他们不远的小破车。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拉开车门,登上驾驶座,发动引擎,上档,加速,一气呵成。车子一下子就奔了起来,李雪敢以人格担保,从来没有这么顺利地记得开车的所有程序。 她该庆幸的是,车子里的钥匙孔上还晃荡着那两大叔没来得及拔下而投奔向她的车钥匙,而她能顺利地完成上述细节动作,并安全驶离那两大叔的视线,该哀叹的,安全只是暂时的,当李雪兴奋地把目光从后面俩追奔着的,而又渐渐看不见了踪影的大叔身上挪回挡风玻璃的时候…… 杏眼圆睁,猛然倒抽了一口冷气。 OMG,!方向错了,前方正正地有一道围栏,要转向或者是刹车都已经来不及了。 在昏迷的前一刻,李雪只记得自己使劲地踩了刹车,而后不知道是怎样撞上了什么东西,便失去了意识…… —————————————分割线—————————————— ——医院 李雪醒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朴海英从病房门进来,那时候是什么心情呢?兴奋,埋怨,不甘,想念,开心……所有的情绪交集在一起。于是李雪看见朴海英的时候,是一脸冷静的,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安静地盯着那个向她走近的他。 她没有问昏迷后发生的事,也没有问自己是怎么进来医院的…… 更没有问…… 朴海英,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因为她在等,在等他问她…… 而朴海英呢?在看到李雪的那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愤怒,不满,忧虑,担心,喜悦……所有的情绪交集在一起。于是朴海英看到李雪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冷静。 没有问她什么事,没有问她是怎么受伤的…… 更没有问她…… 李雪,你还好吗? 因为他在等,在等她告诉他…… 四目相对,两人眼里盛着的皆是似是而非的情绪,明明思念万分,却不想告诉对方,自己其实很想念,只是选择,沉默对望。 虽然李雪是昏迷了,可是做了检查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除了额头在昏迷的时候磕到方向盘擦伤了一点,向警察录完口供后她便搭着朴海英的车回去。 直到车子已经停在了他们的别墅前,两人自重逢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倔强的人遇上倔强的人,那是世界上最难解决的误会,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开口,沉默便会一直下去,有始无终…… 两人各怀心思地下了车,李雪胆怯地跟着朴海英的身后,她其实并不是个那么倔强的人,更不是个坚强的人,经历了那么惊险的一幕,她心有余悸,在重逢的那刻,她真的很想向他倾诉她那是心底的恐惧,很想撒娇地亲亲他,告诉他,她想他了……她一直在思忖着,要怎么才可以轻易地说出这一切…… 她是个放不下面子的人,也不是个特别能说会道的人,她一直对别人说自己是个恋爱高手,其实根本没级数。 “朴海英……”好吧,她认输,她知道,自己错了,从头到尾…… 果不其然,因着李雪的绵绵而略带羞涩的声音,朴海英真的停下了脚步,不变的是,依旧的背影相对。 “你没有东西要问我吗?我……”想要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表达,此刻的李雪恨死了自己不灵光的脑袋。 朴海英轻然转过身,如墨双目直直地望向李雪的眼,如利剑般剜着她的伤痛,一步步沿着刚才自己踏过的路径向她靠近。双手不由得紧紧地攥成拳头,有点发红的眼睛甚至透出了血丝,不知何时苍白了的脸看得李雪满心的疼痛,还有,比超越先前的恐惧…… “你想我问什么?问你为什么要去开车的危险却不管不顾地害得自己进医院,还是,你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吗?”心底极力地否认,不是的,他不是想这么说的,为什么,看着她的时候总是收不住自己的愤怒。 他骂她是笨蛋,这一回她并没有激烈地去否认,反而在听到他的话后,眼泪簌簌地流出,藏也藏不住。 “是啊,我是笨蛋,所以才会选择那样危险的做法,所以才会在你不可能出现的时候一直在心里念着你的名字……”泣不成声,所有的言语均被淹没在泪水中。 他从来就不是个冷漠的人,无论是对谁都无法狠下心,唯独是面对她,明明想去安慰,明明不该说出那么难听的话,明明不该对着她生气,所有不属于他的举措,因为她,一样不漏……可是,那又如何?即使那些不是他的作风,在最后,他要做的还不是把她拥进怀里,想念,那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身上的每个角落……侵蚀每个细胞…… 他都知道,所有的所有,从她的口录中,一样都没有错过,他明白她在生死关头的别无他选,他明白她对他朴海英的信任,他,明白的,又何止是这些呢?远远不止,只是不想她受伤,不想她难受,不想她哭泣,而他不想,无话可说…… 所以,很生气,气她,更气自己…… 把哭泣的人儿揽进怀里,轻轻地抚着她微颤的后背,朴海英的眼眶也湿润了。 “对不起,不该这么说的,可是我是担心你啊!怕再也找不到你了,找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真的很担心……怕就这样失去你了,那我该怎么办?朴海英才是个不扣不折的大笨蛋……”不会说出怎么感动得拨动心弦的话,耳畔的轻语,仅是一个“担心”表达最原始的初衷,是啊,他说他不能失去她,他说他只是很担心,只是如此…… 在接到电话的时候,他一下子从迷茫中清醒过来,望着显示屏中:“雪儿”二字,他欣喜若狂,他以为她撑不住了,所以让他去接她,心里还在掂量着开口的第一句会是什么,可是,在接起电话…… 心,早已失落…… 那是警察打来的,他们告诉他,李雪被送进医院了…… 千思万想的答案,这,却是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为什么,他还是听到那么清晰……愣了许久直到电话连被挂断了都没有意识到,思绪空忙得几乎抓不住一丝思绪,头痛,再次来得没有预兆,却因此让他寻回了方向。 发动汽车,启程…… 在走近病房的那时候,心急如焚,脚步快得跟着身后的警察都跟不上,胸腔像是噎了一口气,呼吸在被人活生生掐着颈脖的呼吸道空隙中。直到看到了安然无恙的她,心才安下。 除了额头上缠了一圈的白色绷带和落到额前的几缕发丝让她显得有点狼狈外,她好像并没有受伤,身上的衣服依旧整洁,美丽依旧的她甚至让他感到妒忌,凭什么他要像个疯子一样去找她,担心不已,而她却穿着漂亮的衣服,安然无恙地等着这里,用极为冷漠的眼神去看他…… 那一刻,他很是小心眼地不想跟她说话,尽管他很焦急的想要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很生气地想要开骂直到自己消气,很开心地想要拥抱她感受失而复得的真实…… 在听到她的口供时不禁为之动容,差一点就摘下自己的面具,很心疼地听着这个一无所知的女子是怎么度过那样陌生的一晚,以及逃离那个误入的暗礁…… 是的,他该庆幸的,庆幸她的安然无恙,庆幸她的笨拙做法,庆幸她还是她,还是那个毫发无损的李雪…… 紧抱的双手暗自加了力度,像是要用尽生命的所有,换取紧抓幸福的力气,把这个娇小的身躯一并揉进自己的世界,骨肉相牵,为她遮挡一切风雨,建造藩篱,这辈子,许诺终生,非她不可…… 他笑了,眼睛夹了泪光,尔后,落了下来,落在了那片柔嫩的肌肤之上,引来了一阵激灵……感到颈脖肌肤的一阵凉意,李雪知道,那是这个人的泪,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柔弱的他,强势如他,怎会轻易落泪,心底最锋锐的一角终究被磨得钝了,粗糙的一角也变得温柔无比…… 深切的爱情要怎么表达,有时候,只需一个简单而纯粹的拥抱,舍去亲吻和绵绵情话,这,便已足够…… 第五站 相爱,我们重新出发 紧紧的拥抱可以增进彼此的距离,此话不假,李雪被朴海英抱在怀中,耳朵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近的就可以听见他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怦怦跳跃地响着。 “P君,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很任性,我不该瞒着你离家出走的……”自知自觉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李雪趁机道歉企图获取他的原谅。 等了些许时间都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回答,头顶上怎么还没有声音的?李雪不满地欲要加一句:“朴海英,你怎么……哦,你怎么了?” 话还没说全,余音未定,李雪微微挣脱想要看看朴海英怎么了,不想她手轻轻一推,朴海英就站不稳地欲要下坠,亏得她眼疾手快地才扶着他的身体不至于落地,可惜男女的重量差别是很明显的,就她那弱小的身材,力气又不够,说是扶着他干脆是她用自己的背勉强撑着的,即使是这样,朴海英不断下沉的身体还是压得她快撑不住。 “啊,好重啊!”用了全力,小心的扶正朴海英的身体。“你没事吧?”端详了下他苍白得出奇的脸,手往他额头上一探。 好烫!肯定是发烧了。 趁着朴海英意识尚未全失还有保留些许清醒,李雪扳过他的手,让他的长手臂往自己的肩上一搭,半拉半扶的就着他的力度往屋里走。 小心地把朴海英放在床上,让他平躺好,李雪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么一着可真的费了她好大的劲,本来一宿没睡精神就不太好,现在累得要塌下了。 可是,盯着床上昏睡过去的朴海英,李雪发现了又有一个难题。 蹑手蹑脚地把他的外套除去,可是,剩下的怎么解决呢?他的身上都捂出汗了,不换衣服是肯定不行,况且他还在发烧,可是,她……她……她是女的,男女有别,虽说她也不是思想特封建的人,更别说他们还是恋爱的关系,只是一想到他的……呀唏!她们还不是那种关系啦!(╮(╯3╰)) 怎么办?怎么办?心里纠结个不行,要是真替他换了,待会儿他醒了说要她负责任怎么办?她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脸皮有多厚。 慢着,说起来,她也想起了有一回她也是这样昏迷过一次,他把她带到他家了,然后呢?她什么都不知道,第二天就发现自己只穿着睡袍,咦?奇怪了,她的衣服是怎么被换掉的,怎么当初就考虑到这层关系呢? “呵~”才想出了个所以然,愕然地抽了一口气,肯定是他,一道激光眼猛烈地投向正在睡觉的无辜帅哥,原来那家伙早就“色狼”她很久了?亏了,完全的亏了…… 这时朴海英不适地动了动,嘴里好像还吐出了几个词儿,可能是在做梦说着呓语吧,听到不太清楚。李雪好奇的凑上前去,想要八卦一下他在梦里爆出的“梦料”,好让以后能抓个把柄威胁威胁他。 “雪儿,雪……”隐隐约约的字眼,李雪意外地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竟然在梦里叫着她的名儿,而且是叫“雪儿”,那是他很少当着她的面这么叫,他说这样很腻歪,不喜欢。 可是,那是实话吗? 李雪心里喜滋滋地,原来他是懂的,她的心,其实他不是全然不知。傻瓜,病了很久了吧,想起来她那天在家里见到回来的朴海英就差不多病恹恹的模样,恐怕要不是为了要找她,今天在家里休息一天可能就不会累得病倒了。 “对不起啊,P君,是我太任性了,辛苦了!”对着昏睡的病人郑重地再道歉。 从头到脚地折腾了一番,李雪终于帮朴海英“变装”成功,看着自己的成品,李雪满意地点点头。当然,在最初的抱着大无畏精神到最后的处于精神崩溃边缘的进化过程,李雪同学的眼睛可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视觉冲击,她不是第一次看朴海英的身体,不过上次充其量算是走马观花,还是半裸状态呢,满心地以为他们的P君那身材仅是惊鸿一瞥,没想到这次全身“检阅”让她总结了一个灰常重要的结论,就是,他们P君的身材真的是“飞”一般的好,还是很有“料’的。 她在心底起誓,她绝对不是故意看的,那是迫不得已的“必须”,总不能让病人自己动手宽衣解带吧?那太不人道了,而且她也绝对不是“色女”,心跳脸红那仅是她正常人的表现,嗯,就是这样而已。 啧啧啧……她差点儿流鼻血了,脸部红心不跳那是什么生物,她快控制不住鼻腔的那股热流了! 换好衣服,立刻抱着他换下来的衣服跑出去卧室,怕是下一秒她就要精神错乱了,那个朴海英,是故意的吧?身材干嘛没事长这么好? 随后自己也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端了一盘清水来到朴海英的床前,把手巾弄湿,扭干,平放在他的额头上,以前也这样照顾过病人,却是第一次照顾异性的。 同样的动作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洗毛巾,扭干…… 沿着床边坐了下来,突然才想起来,这间屋子少了个人,难怪从一进门到现在好像比平时安静了不少,想来也奇怪,平时朴海英回来肯定会听到那个女人“咯咯咯……”的高跟鞋协奏曲的,今天他都病倒了,由头至尾都没见到那个人影的出现。 离开了吗?因为她? 想了想,嘴角挑起一抹微笑,静静地看着床榻上的苍白憔悴的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听到声音,她跟他说:“谢谢!” 谢谢你为了我所做的一切…… 谢谢你为了我所容忍的一切…… 谢谢你,仅仅是因为…… 是你…… 可能是碍于发烧身体不适,朴海英总是睡得不安稳,不时地动来动去,额头敷着毛巾了,脸上还是渗着冷汗,这样一来李雪只得一次又一次地为他覆上动作过大而被掀开的被子。 她又一次把被子盖好,为他掖了掖被角,取下测温计,数字显示体温已经恢复正常,还是不放心地用手探了探额头的热度,觉得温度真的降了才放下心来。打了个哈欠,正想着要起身回房睡觉,天知道她有多困,昨晚就一夜没合过眼,今天还发生了这么多事端,壁钟时针和分针呈现的弧度明确地告诉她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晚上11点了。 许是觉得刚刚微凉的温度离开了额头不适应,李雪手还没得及缩回来便被一只炙热的大手牢牢握住,想要挣脱已经晚了,目睹自己的手被擒住,李雪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先下手为强”?都昏睡了还能有这样的自觉性,难得啊! 眼看着自己的手被吃尽了“豆腐”,她这个当主人的愣着也无能为力,也不能对病恹恹的人动粗,虽然他是狡猾的朴海英…… “哎……”一阵长吁短叹,心知今晚逃不了了,只得留宿在这儿了。 就着朴海英的手,李雪不得已又坐回了原地,找了个相对舒适的姿势,靠在床边,手依旧地被握得牢牢的,话说,这地板真冷,虽说现在快进入夏天了,春末的晚上还是凉风习习的,她真想去拿张被子来盖盖,但一瞄自己的手,这状态,这面貌…… 顿时心灰意冷。 算了,她认命了。又一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李雪索性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思考了,现在她压根儿只想和周公下棋,脑袋里头都打结了。 “晚安啊!朴海英……” 话音未消几分,人儿就已沉沉地睡去了,也许是靠在他的身边的缘故,即使是坐着睡也觉得特别安稳,很容易就进入梦乡…… 朴海英醒来的时候正是深夜两点,睡眼惺忪地揉揉自己头,似乎没有发疼了,拿起从额头上掉下来的毛巾,意识到自己的右手正紧紧地攥着什么柔软的东西,定眼一看才发现了靠着他床边睡得正香的李雪,而她的小手正是被自己的大手紧紧地握着。 满心的甜蜜喜悦溢满胸腔,朴海英感觉到满心由衷的喜爱,仿佛心里头下来一场浪漫的樱花雨,那么温柔,可爱,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小手拉大手…… 起身下床,几乎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把睡着的李雪抱到床上,其实她很轻,纤弱的身体和看起来一样没什么重量,只是对于现正患病的他而言还是有点吃力。 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他刚刚睡着的位置的旁边,然后自己又重新躺回去。 真的是个傻瓜,怎么可以睡在地上的呢?是不想把他吵醒才一直任由他握着她的手吧,这样睡着也没关系吗?他眼睛从没在她身上移过一寸,满眼的溺爱眷宠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想起她彻夜难眠地照顾自己心里很感动。 原来注定的相恋是公平的,当初他为她所做的,她也终于一次次地重复着他的动作,把当初的那些不完整慢慢地在时间的转轮中耗尽一生去弥补…… 细心地为她掖好被子,自己侧身安静地躺好,目光始终只停留在同一个地方,这么近地去勾勒描摹出她美丽的五官,就如同在作一幅画,画里,有她紧闭的双眼,有她**的鼻梁,有她微张着的小嘴,有她的如花似玉,还有安静乖巧…… 那么美丽的一幅画,此刻只展示在他的眼前,那么触手可及的地方,近得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声的距离,所有的,都只属于他,她,是他此生最大的礼物…… 伸手揽过李雪的肩膀,稍稍用力,轻轻地把她拥进怀里,给了怀里的人儿一个额头的亲吻,朴海英像是在偷大米的耗子,有点担心地看看怀里的人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举动而被惊醒,射计得逞的他随即展开了下一步,亲吻继续,只是这次从额头转移到了李雪的嘴唇,轻轻的一个蜻蜓点水,不想把自己的病毒带给她,虽然他们此时的姿势是极为便捷的感染路径,可是他就是想要这样的抱着她,轻轻地亲她,感受着这种拥有的快乐。 所以说,发烧的人是头脑不清醒的,所以他才会不断的给自己找借口去“吃豆腐”,还好几次让自己处于走火的状态,哎,他根本就是在打“擦边球”,害自己差点儿把球打过界了,不过,现在是名正言顺的了吧?哈哈…… 喜上眉梢的朴海英怎么也掩不住眼底的微笑,然而,在一番的思想和动作的激烈挣扎后,他还是因为猛烈的发烧药效困困地又睡了过去,最后还没得出个胜负! 豪华的双人床上,他们舍弃了宽阔的空间,因着紧紧的拥抱,只留下最紧密的缝隙,占去最少的位置。 李雪清新的沐浴露香气整晚萦绕在朴海英的鼻翼四周,于是,在保持软玉在怀的模式下,他睡得一夜无梦…… 反而是李雪,自从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抱紧“狼窝”,梦就开始了,在梦里,她看见了他们相拥的身影,她还听见朴海英在她的耳边一直唤她的名儿,那样的真实,真实得好像不是梦…… 于是,在翌日醒来后,迷糊的李雪下意识了摸了摸身边的“空位”。 诶?什么来的,软软的,硬硬的,还,好吧,她也不想承认,不过,事实上真的很有触感,心里还在纳闷什么时候自己的床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有“质感”。 等等……那个质感,好像是,肉感? 而且,自己好像还处于一个局促的空间之内…… 猛地睁眼一看,顿时睡意全无,眼前的是什么? 有致的刘海,刚毅的浓眉,紧密的双眼,纤长的睫毛,还有丰润的嘴唇,哦,好想亲一口啊,慢着,这不是起色心的时候。刚才心里的一阵描述,在脑海迅速的组织起来,这张帅帅的脸好熟悉呵~~~ (⊙o⊙)朴海英!!!!! 灵光乍现,她的大脑容量太有限了,这样的极品帅哥,她只搜索到这么一个。 可是,他们是什么状态啊? 朴海英双手将自己圈在怀里,是的,她刚刚觉得局促的那个地方,就是他的怀里,还有的是,他的手…… 呀唏!嘿……老兄,你手往哪里搁了? 最最最最最恐怖的是…… 她竟然发现自己的手现在也正好放在了一个很让人误会的地方,他们就像是在互相拥抱,误会啦,误会啦,那绝对不是她的本意。虽然她并不厌恶他们保持的姿势,只是…… 脑袋迅速的回放电影,糟糕!她脑袋彻底混乱了,细节都想不起来,不过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她在睡前的前一刻是在地上的,她那时还暗叹自己的凄惨来着,怎么一觉醒来就从地上到床上来了?神了! 那到底是她自己爬上来的,不过前提得是她夜里会梦游,还是朴海英抱她上来的? 瞪了眼面前睡觉都笑得一脸春风得意的放大版帅脸,这样看来,好像,后者的机会比较大。 “呀!朴海英,醒醒,醒醒……”李雪再也忍耐不住了,她的求知欲望可是很强的,何况是在自己吃亏的情况下,她还是想找到一点点的补偿来降低自己的损失。 朴海英被闹着从睡梦中悠悠转醒,这一觉睡得可真香啊!揉了揉没完全睁开的眼睛,看了眼李雪有点发怒的脸,一时又得意地往前凑去,那个动作的迅速,连当事人都咋舌,朴海英在一大早就偷了她的吻,嗯嗯,那样子,竟然还有点儿意犹未尽…… 晃晃脑袋甩掉自己龌龊的想法。 “呀唏,你又……”语塞了,明明想要开骂无奈此刻又词穷,一向自诩冰雪聪明的李雪机灵得像个“人精”,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被欺负到如斯田地还欣然接受。 那是她从没想到的,遇到的是一个跟她完全不在一个段数的选手级“人精”。 “我什么?”朴海英理直气壮,脸上是收不住的笑。 “我怎么会睡着这里?”终于想起关键问题了。 “哦,你说的这里是指我的床呢还是我的怀里呢?我也不太清楚,昨天睡得昏昏迷迷地,不知道是不是某人钻进来的。”朴海英一脸无辜的,其实是在拼命地憋笑。 于是,某人又很光荣的当场大脑死机了,他的暗示的意思是,她自己爬上去的?怎么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的呢? “那那那……” “哎,不用再说了,我不会介意的啦,还有,我的衣服怎么都换了?是你?”朴海英又装作很委屈的样子,明知故问道。 “那个,是……是……因为……”想起昨天的“大饱眼福”,李雪的粉脸红扑扑的,不好意思了,眼珠子上下左右转啊转,就是不肯看他。 “那就是说,是你没错了。那你要对我负责。”一脸认真严肃地说道。 “什么?”完全懵了,凭什么让她负责。“凭什么?上次我病了的时候不都是你换的衣服吗?一人一次正好扯平了。”迅速抓住论据,试图扳回一局。 “上次我帮你换衣服是用被子盖着换的,我可是什么都没看到。”现在想起都后悔了,当初自己太君子了。 一看她那表情再结合那脑袋瓜的智商指数就知道没那么聪明的了,要不干嘛脸红了?偷腥都不会抹嘴,演戏也要演全场才行啊,段数果真不够,看他撒谎脸部红心不跳就知道,俩人压根儿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是么?那……那……你想怎样?”哎,终究还是败了。 这才发现,他家的公主原来是这么单纯易骗的,与他一开始认识的那个机灵,鬼点子多多的李雪截然不同,难道爱情真的会让人失去方向的吗?呵呵,这话说得真好! “呵呵,我想想,嗯,我们去约会吧!” 来一次,真正的约会,没有镜头,没有记者,没有舆论,只要有我和你的约会…… 让我们的爱,回到最初应该开始的地方,重新出发…… 第六站 约会,我的世界只有你 繁华的街道,人群的熙攘,在其中穿梭免不了之间的接踵擦肩,街道两旁都是高雅的透着历史气息的建筑物,街头上是随处可见的喷泉和雕塑,河边还有铺着木板的小路,游览在其中宛若回到了上个世纪,或者是上上个世纪,这座城似乎在历经了时代的变迁和洗礼后还依然保持自己独有的文化风气,留给后人的永远是属于它那固有的原貌,时间会在它身上流淌而过,岁月会在它身上打磨下一道道深刻的痕迹,时代在前进,它也在随之发展,只是它能保留的那些历史的烙印是那么难能可贵。 这里回溯的是十八,十九世纪的历史画面,这里留下的那些属于美国华盛顿的原貌,这里是华盛顿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著名的乔治城。 像是一般的情侣的平凡约会,朴海英和李雪也晃荡在这些怀古的历史街道之中,不过,两人对于这样的约会从一开始的抱着同样的期待到现在出现了严重分歧,一个想要尽快结束,而另一个却想着要逛遍整个城区。一边脸色阴霾,怨念深重,一边则是脸色欣喜,神采飞扬。 好不和谐的两个相反极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要追究原因的话,恐怕要从李雪身上穿的那套惹火的裙子开始了…… 话说朴海英提出要约会,李雪在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进了自己的卧室换衣服,其实她是哪门子的不情愿,要不然也不会在卧室里边哼着小调边拿着衣服在身上比划,以及脸上那掩饰不住的万般的喜悦。 选了很久的衣服都没有决定下来,李雪懊恼地看着床上铺开的一件件衣服,都是名贵的牌子,也是华丽的设计,也正因如此,才决定不下,统一的时装设计风格完全无法凸显什么特色,她追求的是惊艳的效果,一见难忘的形象啊!完全的抓狂!(╯﹏╰) 这不是第一次跟朴海英约会,可是每次她都会很紧张,第一次正式的约会便是公主全民票选的前一天晚上,那次并没有穿得多华丽,简简单单的休闲装便出去了,在国内很容易被认出来的,所以也不想过于招摇,可是这一次情况就不同了,在国外,能认出她的机会相对要降低许多,她可以放心地约会。可是有这么好的外在条件,她却发挥不了自身的优势…… “李雪,可以了吗?”时间有点长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夹着的是朴海英的温柔嗓音,似是催促,更似关心。 “哦,等等,很快了。”连忙回应。 什么快了?连个谱儿都没,现在完全是眼花缭乱,头脑发胀,怎么挑个衣服都那么困难,想当年她可是天生丽质,追求的是什么?自然,纯自然,超自然,好吧!干脆说是清丽脱俗了。随便穿个什么都能迷倒一大片的公主李雪何时会因为穿什么而这般懊恼过? 慢着! 眼睛顿时发亮地瞄到了衣柜角落里的一件挂着的还没有被她取下来的裙子。 她拿出来一看,OMG!(-~⊙ō⊙~-) 这件东西是什么时候跟着她上了飞机的?怎么整理的时候没有发现的? 突然想起了某人说过的话…… ——不是说穿了很性感的衣服吗?穿给我看看,看是不是真的很性感。 她还记得那时候朴海英还饶有趣味地调侃她,还当真以为她那是吓唬他的? 哼哼,就这件了,肯定够印象深刻…… 十五分钟的急速变装后,呈现在朴海英面前的李雪,那个不止是惊艳,更多的是惊吓,那种情形,呃,要怎么去形容呢? 反正朴海英看见了李雪的着装后是两眼发直,瞠目结舌,傻愣愣地杵在原地,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暗觉那过去的三十几年的清白思想被彻底洗清了…… 虽说是初夏,不用穿得这么清凉吧?即使他很喜欢!((⊙_⊙)) 深而宽的V字领开口,蕾丝的泡泡袖,半截开的露背,超短迷你纱裙,要命的是,那紧身的设计正好包裹了李雪娇小而丰韵的身材,领口设计的尺度之大让穿衣的人连一个弯腰侧身都要异常谨慎小心,整套裙子大都是轻纱的布料,本就遮挡得不多,视觉上还要那么若隐若现,更是让看客为她娇嫩水盈的皮肤而着迷。 几分艳丽妖媚,几分清纯淡雅…… 在朴海英脸上看到了比预期更强悍的脸部色变表演,李雪很自以为很有韵味地摆了pose,撩动自己的头发,媚眼一眨,手指轻碰嘴唇飞吻一个,对着朴海英说:“怎么样?是不是很surprise啊?” 该死的,这小妮子是不是要造反了,还摆pose?在这么下去,他们今天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朴海英看得的那个叫精彩,他抱了她这么多次,怎么就不知道她的身材这么好的呢?早就知道她很漂亮,可是,这么一打扮,眼前一亮,说是艳压群芳也一点都不过分。 胸口猛烈的起伏,心跳像是被点击了一半跳跃的快要脱离心房,还有那隐隐的莫名的反应,幸亏自己是个自制力一向很强的人,朴海英都为自己的想法而不齿。 “咳咳~~~走吧!”喉结一动,清清嗓音,保持冷静,然后蹦出几个字。 说完便自个儿往外走了。 现在这情况,跑人才是最理智的,眼不见为净,怕是再看下去,在孤男寡女的空间里,自己都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倒不如出去透透气,清醒清醒! 奇怪,脸好烫,发烧还没痊愈吗?大概是吧! “诶?就这样?”怎么连一句赞叹的话都没有,明明刚才看到他表情很精彩的说,嘻嘻,害羞了吧,看那脸红得,哎呀,我们P君真可爱! 心情大好起来,挽着包包蹦蹦地跟着跑出去,完全惘顾自己脚上踩着的是十公分的高跟鞋,在这一程度上,很多女士皆对李雪的“技能”表示赞叹的。 所以,在热闹的乔治城的某条街道上,便看到了俊朗不凡的帅哥和清美无双的美女约会的身影。 只是现场有点混乱,结果很显然,朴海英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脱离出来,此所谓“余惊”不断。全程手臂都揽着李雪的身子,快要把她整个藏进怀里,此举非他个人所想,纯粹是被迫的,好吧,他也承认,他个人很钟爱这个动作。 你见过会有人约会把自己的女朋友完全搂在怀里以至于都不能动弹的被拖着走的吗?完全是属于那种带着自家“宠物狗”上动物园找抽的。 对于朴海英亲热的搂抱,李雪是从一开始的欣然接受到后来的强烈挣扎演变过来的,毕竟朴海英刚开始也只是把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地搂着,到后来的手移动到她的腰部,在后来的把她紧紧地抱着身侧,到最后的发展到她快完全落进她怀里,她都开始发现自己的位移不是自己步行产生的,仅是朴海英“遛狗“的成果,这也太丢脸了,不带这样玩的! 不过,老兄,你也抱太紧了吧!好歹也留个透气的空间吧?要窒息了,她可不想成为第一个因为抱抱而挂在男朋友怀里的第一个人。 李雪正想要抗议的时候,朴海英倒是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始终如一盯着眼前的一座耸立的建筑物。 朴海英一路上走着找的就是卖衣服的商场,因为出门不远的他就开始后悔了,光顾着自己的感受就是忽略了大众的感受,刚才没有想起来没有让李雪把衣服换了,出来才知道,他家公主果真是那么魅力无边,现在还得加个艳光四咪来加以修饰。本来就长得那么漂亮,穿成这个样子,完全的是诱人犯罪,她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害得他一路上只管把她往怀里塞,极力阻止她和别人的碰撞,无奈,实体的举动他可以阻止,虚体的他就有心无力了,看着其他男人瞟她的眼神在加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和臆想就不爽,这会儿,她完全是当了大众的免费“冰激凌”。 终于在心里的那个暗数的眼神指数跳到那个他忍无可忍的极限时,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无论如何也要换掉李雪身上的裙子。 “我想要买衣服。”朴海英说着,完全不留给李雪任何说话的余地,拖着她又起步了。 要真是买衣服的话她是没意见,可是他为什么要去买女装,而且为什么他买衣服还要她来试,过分的是为什么她试衣服都是由他决定的?为什么,为什么? 无力地被推进试衣间,换下自己精心挑选的衣服,李雪唉声叹气地穿上朴海英塞给她的裙子,并没有留意到自己拿着的是什么衣服,穿上之后连镜子都没照就出来了。 出来后看到的朴海英也是换了一身的衣服,一身的白色,简单而精致的图案,小小地装点了整套衣服,刚才他穿的是正装吧?工作需要所以平时穿的几乎都是西服正装,她一向都知道穿西服的朴海英是很帅的,不过今天看了他穿的休闲服,还是很帅,一身白色更显阳光活力,除去了平时的略显木讷严肃的沉重成熟。 看了朴海英的着装,李雪不住地暗叹他们P君的模特儿身材。怎么?怎么衣服看起来那么的眼熟的? 还在思考的档儿,朴海英就一脸灿烂的迎上来,把她推到高大的镜子前,两人往镜子前一站,李雪惊呆了! 不是衣服有多好看,而是…… 她和P君竟然穿情侣装! 两人皆是一身白色,不同的是李雪身上穿着的是裙子,简单而朴素的设计,此款裙子追求的不是性感,而是更多的纯真,可爱,所以和一般的裙子无异,裁剪并没有分外的别出心裁,设计不独特,只是,这将会是李雪最珍爱的衣服。 脸上的不快一下子就换上了雀跃的表情,这真的太惊喜了,她怎么就没有想过要P君和她穿情侣装的呢? 在镜子中看到了朴海英今天难得一展的笑容,甚是灿烂,她突然明白过来了,虽然是后知后觉,还是了解了,他一路上的奇怪行为,还有他一路上的东张西望和沉默寡言,回想起自己穿着刚才那裙子逛街的时候,那些人的眼神,她怎么就没有察觉到呢? “对不起,本来还想给你准备的惊喜。”李雪看着镜子,却是说给身旁的朴海英听的。 “嗯?什么?”朴海英不太懂她的惊喜所指。 “之前不是让我穿的吗?性感的裙子……”越说越小声。 “我说的?”朴海英仔细地回想自己说的话,好像真有说过那么一回事。只是,她不会是把他开的玩笑当真了吧? 所以今天的惊喜是,短裙,露背装,还有他没有提及的半透明装,敢情那个是送的?还真一次性满足了他三个愿望啊! “哦……知道了。”恍然大悟。 “那件衣服就不要了,我们走吧!”李雪满脸通红得害羞。 “不行。”朴海英反应得很是及时,果断地否决她的建议。 李雪看着他顿时傻了眼,不是不想她穿的吗?难道是她误会了? “我很喜欢那件衣服,以后在家里穿,只许我看到,或者挑个不错的时间,晚上怎么样?”朴海英一脸坏笑地凑到李雪的耳边,低声地用只有他们听到的声音说。 “呀,你在说什么?讨厌!”李雪一听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所以说,在特定的地点说着特定的话语,有些反应是可以很迅速的。 “哈哈哈……你在想什么?怎么满脑都是那样的思想,是不是又偷偷进了那个网站?还真是‘野书公主”啧啧啧……”朴海英笑完之后又故作深沉的摇头叹气。 “你……你……朴海英……”李雪气得说不出话,指着朴海英的帅脸语塞了。决定不理他扭头直接走人。 “呀,等等,先别走!”朴海英一看她走了,马上去刷卡。 刚接过卡便匆忙地跟了出去,嘴里还一直喊着李雪的名字。 店里的售货员看着朴海英离开,表示可惜,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是一看两人般配的站在一起就知道肯定是情侣了,那帅哥长得还真帅,还挺眼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还很有钱的呢,他们买走的情侣装是意大利的名牌,全手工缝制,全新上市,大概现在找遍了整个美国都很难找到重复的,如此难得,价格当然不在话下,而且设计的这款是很挑人穿的。 亏得是他女朋友也很漂亮,身材不错,穿着那件衣服很能显示其身材的优势,两人穿着情侣装别有一番风情,看那女子惊喜的表情,调皮地眨着漂亮的明眸大眼,煞是可爱,三分纯真七分感动…… ——————————————分割线—————————————— 气得昏了头的李雪走路时绝对不看路况的,所以,撞上人那是绝对不是意外来的,可是,撞上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可是远远超出她的意识范畴了。 与和她走着相反方向的男子撞了个正着,李雪往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地就道歉,一个劲儿的点头,说着:“Sorry…I’msosorry!” 与之迎面相撞的男子被撞得墨镜都掉在了地上,身子因着没料及的碰撞有点趔趄,幸亏是身后跟着了保镖稳稳的把他扶住,待看清了前人,脸上浮现的是惊喜万分。立马伸手拦住了欲要上前找李雪麻烦的保镖。 “Hey!SueLi?”男子开口说,双手激动地抓住李雪的手。 “What?”懵了,他们认识吗?李雪惊慌地抬头看抓她手的人,是个外国的男子,褐色的头发,帅气的脸庞,长得是有点面熟,似曾见过,一时半刻就是想不起来。 “SueLi,youaretheprincessformKorea,right?”男子继续问道。 虽然不肯定他是谁,但听到他的话,她听懂了,他怎么知道的? “Yes……”不太想承认。 “Oh!Don’tyourememberme?I’mHenry,wehavemetinKorealasttime.DoyouknowhowIsurprisedtomeetyouhere?I’msopleasedtocomealongwithyou,wehavelongtimenosee.Dear,whydon’tyouanswermyphoneattheyourbirthdaythisyear,Atthatday,Ihavepreparesomethingtotellyou,haveyoureceivemypresent?”男子一连串的飙英文,李雪还没有来得及翻译过来,也不是因为单词有多难,仅是他说的语速太快,她听得不完全,不过大概是在说什么她还是知道的。 “Excuseme!Nicetomeetyou!HRHPrinceHenryofWales,myname‘sKelvinPark,I’mthediplomaticofficerfromKorea……”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李雪身后的朴海英突然站了出来。 他本来还想看看她要怎么去解决这个“艳遇”,可是当他听到对方说在她生日那天给她打电话,说有什么东西要跟她说的,还送礼物了,送什么了?那样的趋势,那样的举动,说不可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再晚一步他家公主不知道会不会被拐跑了,毕竟是大敌当前,对方可是绝对不输于他的对手,看那身份就知道。 压力啊,气场啊! 李雪站在旁边一声不吭,事实上她想要插嘴都插不上,他们俩的语速都太快了,她的意识跟不上,于是,只好乖乖的等朴海英和那位外国仁兄好好交涉。 “That’sall,wehavetoleftnow,HRHPrinceHenryofWales,you’dbettergonow,Ofcourse!Hopetoseeyounext.welcometoKorea!”朴海英指着四周渐渐围观的人,好心提醒道。 估计再不离开,现场就混乱了,被这么多人围观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事。 “Oh,my!Isee,princeLi,wishyouallright!Bye!”男子有点失意地挥挥手,在保镖的掩护下逃离现场。 李雪糊涂地看着他们的离开,心里还不知道那个排场如此大的男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是谁啊?怎么会认识我?还说了很奇怪的话,你跟他说什么了?” “你不知道他?”朴海英觉得无奈,刚才他的担心是不是有点多余呢? “英国皇室哈里王子,你不认识?”翻翻白眼,补充一句。 “什么?他……他是……是哈利王子,英……英国的?”惊得不知说什么,难怪会看得眼熟,他们以前在他访韩的时候在韩国见过的,难怪他说打电话什么的。 “是啊!” “那你跟他说什么了?”会不会有损她韩国公主的形象啊?现在才发觉是不是有点儿晚了? “没什么,一些基本的会话。”他当然不会告诉她,他跟哈利王子说,她是他的未婚妻,这句可是让一切都迎刃而解的绝招。 “真的没什么吗,他没说我什么吧?”担心的拉着朴海英的手,刚才那么失礼会不会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形象,都怪自己的英语不好。 “没有,今天不是要约会吗?那就去做约会的事情,你想干什么?”朴海英伸手揽过李雪,开心的问道,心情可真好!,少了个强劲的对手。 “走吧!”朴海英拉着李雪也要离开这里,刚才那么一闹人们都聚过来看热闹了。人越多就越容易被认出来,即使这里是美国,可是她的身份是完全公开的,要是突然被认出来就麻烦了。 “嗯,我们去看电影吧!”说得对,约会就去做约会的事情。转眼就忘却刚才的事情,她高兴地提议道。 如此一来,他们的约会以情侣装为第一站开始了。 坐在电影院雅座的李雪此时很是后悔,提出要看电影的是她,因为那是一般情侣都会做的,当然觉得那是天经地义的,可是她忘了自己所在的地方,这里并不是生她养她的韩国,而是经济大国,美国。 那么,你说在美国的电影院看电影会有可能有韩文翻译的吗? 那答案是绝对的否定。 在她意识到的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无比渴望能看到字幕,毕竟听不懂,看也看得懂一点吧!然而,字幕有了,她看了,还是不懂。 凭什么那字幕要和语音同步的,凭什么她还是反应不及?凭什么一起来看电影,看得津津有味的只有他朴海英,不爽,不爽! 这还是她挑的爱情大片,怎么那些人说话的语速都那么快的,她好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听懂一点又漏一点,整个大脑间歇性短路,晕死! “P君,我们还是走吧!”李雪摇晃着朴海英的手臂。 “是你说要看的,怎么可以现在就走?”朴海英不依,现在正看得高兴。 “我不想看了。”继续哀求。 “乖乖看吧!”拍拍李雪的头,头依旧没有转过来。 李雪心虚地瞄了瞄四周,她就不信,电影有那么好看。 冲着朴海英的脸凑上去,趁他不注意在脸上啵了一口,而后迅速地坐回原位,若无其事。 果不其然,朴海英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有点惊讶地转过头想看看那小妮子在干什么,没想到,头一转,嘴唇便被封住了,李雪主动地凑上他的唇。 本来想着只是恶作剧的李雪,想着已经转移了朴海英的注意力,要离开的时候发现已经不行了,因为某人此时很投入,双手禁锢着自己在怀里,深情的继续那缠绵的吻。 幸亏坐得是角落的位置,而且电影院今天人不多,又漆黑一片的。 所以,一场电影下来,两人都不知道今天的电影讲的是什么,呵呵,至于他们都干了什么,大家随意想象。 今天是他们正式约会的一天,除了看电影,他们还去了很多地方,比如游乐场,玩了过山车,坐了摩天轮,拍了情侣合照…… 这一天,在以后的许久中每当回忆起今天,他们无不感动地说着同样的话:“那一天,我的世界里,只有他/她。” 我们的故事,似乎才是开始,那么…… 终点在哪里呢?不知道……或许在彼此的心中,或许从来没有存在,会是喧闹繁华的乐土亦或是曲终人散的空城,其实,有你相伴,都没关系…… 第七站 失踪,又一次的下落不明 备受关注的韩美会谈如期而至,这次的会谈虽然不是两国总统的直接会面,但由于涉及的领域是关乎于韩美两方的合作方面,所以在为期不长的会谈时间内,两国负责人的言论以及举措皆受各方瞩目,于是在看起来似乎很普通的两国会谈在正式进行谈话前就有不少国家争相报道。 镜头前的那位俊美儒雅的男子,高贵的王族气质,合身裁剪的西服显得伟岸的身躯更是颀长,东方人的脸孔却说着一口流利的西方人的语言,不时的停顿思量,温柔的微笑,所有的一切,在李雪眼里看来都不过是那般自然。 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看,手上拿着平板电脑,认真地听着电视里那些人说的话,尽力地想要弄清楚他们说话的内容,所以手中的电脑是一刻没有空闲,幸亏这个现场直播是有字幕的,虽然都是一些她不熟悉的字体字形,可是她还是想知道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遵守一名公主本职也好,或是想要了解那个人的职业也好,无论是出于哪个理由,她都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 是该庆幸当初自己在上公主课程的时候修过的一些关于外交会谈的英语教程,要不然今天的现场收音可是会比预想中的要困难许多,所以经过一番的努力后,她还是能听得懂一部分的对话。 看着看着突然很是羡慕朴海英的外语能说得如此流利,试想着如果她要是能说出像他这样流利的外语,能和多个国家进行会谈,翻译都不用随身带了,那么作为大韩**的公主,该是多么有面子!!! 可是,那可能吗?貌似自己的发音还不太行,那词汇量更是不敢恭维,那已经不知是一次朴海英让她矫正自己的发音了。 呀唏!!!算了,算了,要是当个公主那么完美,会很招别人妒忌的,更何况,要是她什么语言都能说,那她们国家的翻译岂不是连饭碗都丢了?那还要朴海英这些外交官干嘛,公主要外交自己去不就得了?那P君喝西北风啊?? 所以说,做人不要太过分,适可而止就好啦!幸亏她是个很会替人着想的人。 在一系列的心里挣扎过后,李雪很是“聪明”地自我安慰地认为,她要当爱国的公主,所以只要精通她们国家的语言就好了,其他的,都是浮云,浮云啊! 李雪在某些方面也的确是专家,很是敬业,想当年上南教授的历史课时,那种看美男的韧劲,可是无人能敌的,而且那是多方面的,多样化的,多角度的。现在不过是对象换了,场所换了,场合换了,该看的美男还是该看的。在神游的档儿眼睛也能专注地死死盯着墙壁的大屏幕上不移的,那可是功高盖世的“高手”,现在都练到这段数了,以前在教授课堂上神游的时候还试过当场大喊教授的名字,试想,现在压根儿不是那种初级水平了。 现在都能一边神游一边看帅哥一边听英语,虽然听英语那纯粹是用来听,她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有数。话说今天的现场直播也真是超级给力地连续给力好几个朴海英的超大镜头特写,那个特写大到竟然连他那向来引以为傲的睫毛都看到。 埋伏在电视前的某人惊了,难道那拿摄像的是个女的? 啧啧啧……那个人的“市场”也太好了点吧?那也只能说明他“卖相”很不错。 看着屏幕的眼框渐渐地有点湿润,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到底是因为电视看久了觉得眼睛累了还是因为…… 心底蓦然的一阵感动…… 她很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很容易受感动,爱哭鼻子的人,可是,那个人似乎又瘦了…… 自从上次的那件事以后,他每天都会回来陪她吃饭,说是工作到了后期不再像之前那么忙,每晚还是看到那间属于他的房间依然灯火通明,所以会抽出时间来陪着她,为的是什么?其实她非常清楚,不安地看着他每天的来来回回,心里是感动的,但更多的该是疼痛…… 为那个人的辛苦,劳累而感动,她是不是很任性了?有时候她会在想,如果她没有跟着他来美国公干,或许在许久许久的之前,他们的句号画在君臣之间,那么他是不是就不用那么辛苦,而他们划上的却是省略号…… 又或者,很不想那么认为,可是若跟在他身边的是知性聪慧的吴允珠,那么他的生或是不是过得惬意一点,至少不会这么累呢? 可是,因为是朴海英所希望的,也是她所希望的,她是这么对他说过的吧?所以到了今天,她已经说不出后悔的话,也许就是因为他们之间缺少了那么多的可能和如果,没有或许,才成就了他们的今天。什么假设都是虚构的,唯有他的拥抱和亲吻是真切的,若如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同的路…… —————————————分割线——————————————— 今天是个好日子,李雪决定要好好地犒劳一下朴海英,辛苦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他该是非常累的,今天的会谈结束应该就算是他公干日子的终点,剩下的日子是不是就可以过得轻松点了呢? 好像……她还没有被求婚呢! 李雪起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已经选好的食材,准备要大显身手了。 自从郑恩乔离开以后他们的房子就没有再雇佣人,没有为什么,所谓的理由两人皆是心知肚明的,其实本来就不需要,虽说房子很大,但李雪平时无聊一个人呆着,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来照顾,毕竟在进宫前她也不过是个平凡的女子,被人伺候反而不习惯,朴海英本本是怕她会累着想过再雇佣的,却因着她的一再坚持而放弃那样的想法。 不过,这更像一个家,没有外人的参与,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分割线—————————————— 等到所有的菜式都被整齐地摆上餐桌,忙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李雪似是虚脱了一般地靠在其中一张坐椅子上,身上穿着的还是印着HelloKitty的粉色围裙,头发稍微有些凌乱,有几缕从胡乱扎起的发髻上落了下来。 这个下午可是忙坏了她,为了让朴海英回来能吃到最好的饭菜,她今天可真是煞费苦心,精心挑选了菜式,在厨房里捣鼓了一下午,说什么内有乾坤也不至于,可是,每样菜式都是那般精致,她不太会做西餐,所以所有的菜都是韩式的。 看了眼壁钟,已经傍晚了,“瘫”在椅子上的李雪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个跃身从椅子上弹起来,箭步往自己卧室的方向奔。 当了这么久的公主她还是挺有自觉性的。当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后会很适时地调整过来,于是在一番梳洗后,李雪又换上自己一贯的“公主风”大裙摆雪纺裙,认真地打扮起自己,力求以最完美的形象出现在朴海英面前,赴今晚精心准备的“饭局”。 时钟上的秒针滴答滴答不忙不乱地转了一圈又一圈,那些转动的圈数多得连一直看着它在转的李雪也数不过来了,时针,分针,秒针出现了第五次重叠,这是确定的第六圈,数到现在,她只清晰地记住了时针转动的圈数。 六圈了,她等了快六个小时,从傍晚的六点多到如今的深夜十二点,十二点,那是一个多么悲凉的数据,两天的中间点,灰姑娘梦破的时刻,她是那样子的角色吗?穿着漂亮的衣服等待自己的王子出现,共舞。 她不该是灰姑娘的,至少她是名副其实的公主,至少她的王子一直都在她身边,至少她曾经的希望不那么卑微,可是她也不是个贪心的人,她梦想的,求婚,没有,鲜花,没有,戒指,也没有,她现在至少希望可以见到那个人,只是希望他回来,仅此而已。 她今晚不该落得如此的光景的,她算什么灰姑娘,那童年梦中的那个脚踏水晶鞋的美丽女孩,她至少有过一晚的美丽,有过一晚的喜悦,而她,似乎什么都没有,她是公主,不是灰姑娘,只是她的结局似乎比灰姑娘舞会上的结局更来得无稽。 不是没有打过电话,一次次的忙音直到最后的关机语音让她抱着的希望一次次地破灭,她打过朴海英的手机,也打过他所在的工作办公室,不知是否该庆幸那边接起电话的人是个韩国人而不是美国人,那个人告诉她的却是:“朴外交官很早就离开办公室了……” 希望出现的没有出现,她并没有要怪他,毕竟她现在的愿望很卑微,仅仅是他能平安无事的出现在她面前,因为心底的不安,全因那个人说的话而无尽蔓延扩散…… 还燃着的蜡烛,蜡泪一滴一滴地沿着烛壁滑落,落地底座,冷却了便又成了别样的蜡,如此的每落一滴地一点一点又堆积起另一个形状,只是,棉芯已尽,即使再燃,那些曾经被溶解而又重组的蜡的形状,似乎已禁不住那样子的燃烧而让火光逐渐熄灭。 这一夜,便是再华丽,失了足的演出,便是遗憾的独角戏…… ——————————————分割线—————————————— 既然身在异地,李雪能做的似乎除了等待,还是等待,她努力过,尝试过,只不过,从来没想过,要寻找一个人,并不简单。 朴海英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三天,对于她以前是学生的假期而言,很短,对于妈妈外出留下民宿让她“发挥所长”的日子而言,很短,对于她用于打工做兼职的时间而言,很短,可是,对于用来等待朴海英的时光而言,很长…… 那是算着分分秒秒从指缝间流逝的日子,她怎么会不清楚,这样的三天,她过得怎样,她很焦急,很担心,也很害怕……才发现,即使呆在家里,没有他在身边的所有空间对她而言,都是陌生的,没有他的家,根本不是家,很冷清,所以才会有无尽无止的担忧,畏惧…… 打过无数次电话,尽管每一次接来的都是无情的语音回复,循环地播报着号码主人的离线,她怕失望,却还是一遍一遍不休止地拨打那个相同的号码,至少,那还不是绝望…… 打了许多通电话到他的办公室,每次接起电话的都不是同一个人,借口不一,却是在向她阐述着相同的结果,朴海英不在…… 朴海英,这一次,又要丢下我了吗? 是么…… 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最温暖的时候做最残忍的事情…… 一遍遍地重复之间的残忍,每次都这样,出其不意地重播那样的遗憾,等的人永远只有担心和惧怕的心情,怕失去对方,连确认的勇气都没有,自己竟会在不经意中变成了胆小鬼…… 要怎么去理解那个“不在”的含义呢?她连一刻也不愿去思考那个词语的意思,想过去报警的,但办公室那边的人一直在跟她说,朴海英没事,那么“不在”和“没事”是不是不算是个矛盾的极体,她是可以这么理解吧! 事情就是这么古怪地发生着,李雪彻底地不懂他们那些话的意思,要问,也无处可问。 无力地坐在床边,李雪顺手地拉开身旁的抽屉,不料看到了自己那次留下的日记本,其实时间过得不快,不过她就是忘了,这本日记,仿佛在这里已经躺了好久。 一页页地翻开本子,浏览自己曾几何时留下的笔迹,怎么好像过了数十年再看回自己写下的东西的感觉,这一切,发生在不久前而已,留给她的为什么却是一幕幕泛黄的回忆…… 看着自己写下的日记不禁会被逗笑,原来自己曾经是那么百无聊赖,游手好闲,宛若被尘封许久的场景再次被勾起,李雪蓦地心有感触。 日记的页数不多,她并不是每天都有写的,不过她写东西的习惯是有点奇怪的,她的日记本是印着可爱图案的笔记本子,在这种事情上她总是保持着稚嫩的童心的,写日记就挑有图案的一面来写,还要专挑她认为很好看的才落笔。 于是,日记本里面的日志是被记录得零零碎碎的,隔一页或者很多页才能看到一篇日志。 自己也不知道那屈指可数的日志会出现在这本厚厚的笔记本的哪一页,一页一页地往后翻,一直翻到最后的那页,意外地发现,那张素白的纸张上写着的陌生而漂亮的字体,区别于可爱正规的钢韧有力的黑色笔迹,并不属于她的…… 但那漂亮的字体,她知道,是属于谁的…… X月X日天气:晴 今天的天气很好,前几天的天气也很好啊,为什么这个本子的主人会在她的日志上写雨天的呢? 可是,我现在懂了,因为我不在,是么?不在你的身边,没有阳光普照,再也种不出漂亮的花,没有耐心地等待它的开花和凋零了,我记得我说过的,没有我在你的身边,你怎么会幸福呢?我好像反悔了,所以你也在后悔吗? 我该怎么办?原来我很不了解你的,所以才让你一直一个人孤独的呆着,就是因为不懂你的心,所以才一直忘记往后看那个追赶在我身后的你其实很累…… 我不是一个很细心的人,所以说,如果我看不到这个日记本,你是不是准备一直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孤单,无助,还有,想念,是么? 你总是写,我想你,为什么从来不对我直接说出来啊?傻瓜,我不是个擅于表达的人,你不跟我说,或许我一辈子不会回应你这句话的。 我也想你了…… 不管是在你已经离开我的现在还是你一直呆在我身边的时候,我都想你,所以,现在还可以让我回答你吗?还要让我找到你吗?还要跟我回家吗? 对不起啊! 雪儿…… 还有,我爱你…… 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掉落,有力的字体刻在了本子上面,也被深深地复刻在李雪的心上,以最后的那个“我爱你”为结束…… 看似日志的信,从头到尾,只是写给这个人…… 即使没有落款,没有称呼……心,就是那个寄往的目的地…… 李雪泪眼朦胧地看了眼手机,这是她来华盛顿的第三个星期了,还有八天的时间就是一个月了,换而言之,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个月,那是她与自己定下的期限,是当初给朴海英看的那张假条上的期限,这是与自己的约定,她并没有告诉谁,包括朴海英,她想给自己一个期限,离开韩国的期限,和朴海英在一起的期限。 一个月过后,是一切归于起初点还是走向最终站呢? 她很害怕结果不是她所想的,又很期待那样一天的到来,她的极限会走到那里,真的很想走下去看看…… 因为,那是她能为他所做到的极限…… 第八站 爱情,我对你的承诺 一身印着暗花的素白衣裙,洁净的裙裾随着微风荡起美丽的弧度,烫着金边的的花纹在晚霞的渲染反咪下显得特别耀眼,李雪并没有化着多繁复夸张的妆容,她一直都知道,隆重的妆,不适合她的。脸上淡淡的裸妆,没有过多的装饰,仅仅如此,这位美丽的东方女性拥挤在熙攘的人群中还是那么显眼,只因那无法掩盖的美丽耀眼,让她的四周都似乎变得有点暗淡。 无神地跟着长长地队伍后面,跟随着这条长龙队列一步步地想眼前这座宏伟的电视大楼大门走去,她的心情是难以言喻的,是无力,是期待,还是惧怕失望,相互矛盾的情绪交集在一起,滋味百般。 从前的她,少女心事,各色春秋,不时会也憧憬着以后的男朋友会给自己惊喜,只是当她人生中出现的惊喜太多,惊多于喜,她发现自己其实不是那么期待的,她会渐渐地变得不耐烦,变得浮躁不安,担心那最后的是惊还是喜。 抬头看了眼离她不远的大门,眼睛里似乎隐含了怎样的深重感情,她像是在眺望,在期盼那个人的出现,好让她今日这一行并不显得徒劳。 手指不由得拢了拢,手心中紧紧攥着的邀请函因为她这突兀的用力发出了似要被撕裂而不断挣扎反抗的声响。 接到这张上面印着“TrueNight”的观众邀请函时,李雪的心情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是从地面的缓步向上一直到顶端的快速向下,以至最后恢复的平静,她滑过了那一段的惊心动魄,最终回去的竟是原点的平静,不,如果还能更残酷地去描述,那该是跌至深渊的挫败感。 昨天,当她还坐靠在床边看着日志的时候,那时候正看到那个人给她留下的那封“信”,她哭了,因为感动,也因为自己的无知。 门铃响了,在空空荡荡地大屋中,那样的一声钟响敲破了李雪的所有悲伤,下一秒便是她欣喜若狂的脚步声,目标是,大门玄关。 可是,门开了,黯然失神,那个人却不是她希望看到的他……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东方面孔的男子,一身整齐的黑色西装,打着漂亮的领带,他打量了李雪片刻,丝毫不惊讶于这个陌生女子脸上残留的泪印,仅仅从西装的内口袋里面抽出一个红色信封,径直地递给她。 “是李雪小姐吧?这是寄送给你的‘快件’。”那人望着她微笑地说了一口流利的韩语。 怀疑地接过信封,大略地看了眼上面写着的字:“TrueNight”。 “这是给我的?是谁寄的?”没有打开里面,但她知道,那是邀请函,“TrueNight”是美国的一个著名的访谈节目,以前接受公主教程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个专门采访名人的节目,而且是现场直播,参加节目的嘉宾每个人的来头都不容小觑,想要进入现场当观众也是很难得的机会,那可真是千金难买的机会。 既然如此难得,她怎么会有幸被邀? “到时候你便会知道,一定要去,你会见到你想见的人。”那人说完转身便走,丝毫不留给李雪一个反问的机会。 看着霎时远去的身影,李雪欲要启动的双唇并没有发出一个字的音,毫无疑问,当听到那句:“你会见到你想见的人。”时,她心里那片平静如镜的湖掀起了怎样的狂澜。 她想见到的人,那一刻,她脑海里想到的全是那个人的脸孔…… 朴海英…… 很想去见他,很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他…… 那张邀请函,是她顿时萌生的希望,也是她不情愿的矛盾,她怕那又是一场闹剧,到最后,她只是独影自怜,怕一场失望浇灭一场希望,剩下一场绝望……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说,神秘的游戏一点儿都不好玩,真的好累,好刺激,好郁闷,可是,尽管是这样,她还是来了,抱着那仅有的希望,哪怕她会是个被戏弄的玩偶,她也想证实,那一点希望的存在性。 天色已经晚了,刚刚还挂在半山的太阳现在已不见了踪影,连带着那抹魅丽的晚霞,一并消失在长空。 随着人流的涌进,李雪进入了直播室,依着邀请函上的序号,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其实,那是个相当容易找到的位置,第一行的第十七个位置,正好是这个偌大的直播间的第一行的中间位置,换而言之,这是最接近舞台的位置。 她从来没去掂量过她坐的这个位置,毕竟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想确认那个“她相见的人”是不是真的是那个她相见的人,坐下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位置是观众席的“福利”位置。 以前很想亲临现场来看看这样的著名talkshow究竟是怎样,因为这个访谈节目采访过很多她的偶像,那时的她是何等羡慕这些近距离“接触”偶像的观众,当然,以她的幻想更是从来没有奢求过要坐到这样受大众觊觎的位置。 因为是美国的著名访谈节目,再加上它的大规模,观众席会比一般的现场直播厅要大很多,而且几乎都是每场满席,要知道,即使是观众票也一票难求,今天也不例外,果然眼里能看到的座位都座无空席。 过去了有相当的一段时间,现场观众差不多都进场就坐了,大家都在热烈地讨论着今天的访谈对象,于是现场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不同音色,甚至不同语调的英语。这对于英语不好的李雪来说无言是可以忽略的,她听不太懂他们的语言,加上自己的满脑思绪,她根本不想去花精力去一个词一句话地弄懂他们的谈话内容。 演播厅的灯光一下子暗沉了,刚刚还是暗黑一片的台上现在被笼罩在亮得有点刺眼的灯光中,一位身穿正装的美国女士从后台走了出来。 李雪认得,那是这个节目的主持人Emily。一头亮眼瞩目的酒红色卷发,就着精心打造的妆容,富有现代感而略显妩媚,明明是上了四十岁的女人了,那看起来还很年轻活力的肌肤让她隔离了属于四十岁女人的梦靥。 “Goodevening,everyone!I’mEmily,tonightwearegladtoinviteabrilliantmanhereasourhonoredguest,let’swelcome.”例行的开场白,Emily的一句话就足以带起全场的气氛,因着她说的那位神秘的嘉宾,大家都把目光注视在后台的那个方向。 现场静如死水,大家好像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位嘉宾的登场。 高大伟岸的身影,稳健有力的步子,脸上如沐春风般微笑,刚毅深刻的五官,浓重的眉目,那是不能说是漂亮得像女生的脸孔,却是绝对的英俊夺目,不是那种漂亮得窒息,阴柔不分的脸孔,那张脸更多的是属于刚柔并重的成熟,同样是好看的人,绽放的却是不同于一般美男子的俊朗美丽。 这个人,她认识,所以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她满眶热泪…… 李雪也搞不懂那眼泪里深藏的含义,是思念万分的热切,是事实显然的感动,还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又或者是,满心怨言的不快,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很奇怪的女人,因为那样的情绪,她全都具备。 这些奇怪的想法在遇到他之前是从来不会有的,而他,便是改变了她,那影响甚重,以至于她的一生…… 逃不掉了…… 因为是你啊,因为羁绊的人,是你啊…… 海英…… 时刻保持着不失风度的微笑,朴海英信步款款地走在万众触目的凸起的舞台之上,西装笔挺的他,英气逼人。目光在台下的观众席环绕一圈,依旧的笑容可掬,面对着观众欢迎的掌声略略地点点。 然而,在他的目光定格在某个身影上,嘴角的弧度不禁地提高,笑容顿然变得灿然迷人。看着台下那一脸不可置信的女子,他笑得自信,暗中部署的计划已经实行了一半,那个还是一副茫然甚至带着惊异的可爱表情的女子,正傻呆呆地望着他,似要望穿秋水。 今天的她打扮很素,穿了素白的连衣裙,脸上的妆也花的很淡很淡,少了平时的那些调皮可爱的元素,安静地坐着看着他,整个人都失了平日里的好动活力,可是,即使是这样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她还是让他喜欢不已,不,那好像已经超脱了喜欢的限度,或许该用那样的一个字去表达他那言不由衷的感情…… 爱…… 迫使自己回收那投放得有点儿过火的目光,怕是下一秒他会保持不了那尽力经营的淡然冷静,沦陷在李雪那自然的美丽中,朴海英顿了顿,而后眼睛看向他步行的前方。 李雪就这样随着大众的目光看着朴海英从幕布后一路走出,看着他静静地走向那个属于他的嘉宾位置,而后安然地坐下,那样干脆的动作,在如此浩大的直播节目中,她完全看不出那些所谓的紧张不安。她的目光始终逗留在他的身上,从头到脚,从衣着到打扮,从言语到举止,朴海英表现的这一切无疑是满分。 谁会知道,在眼睛注视着那个嘉宾走出来的通道时她那提到那嗓子眼儿的心,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目光炯炯地盯着那个位置,祈祷的话在心底没完地来回叨念着,她很紧张,那只有一个原因,她怕那里走出来的人不是他。 直到视野中清晰地呈现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她那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地,不过,看着他的脸庞,不知那是她的错觉还是真实,好像又比之前瘦了。她的担心又开始了,只是重心放在了他是不是吃得不好,睡得不安,工作得太辛苦上,所有原本该有的不满和埋怨,此时此刻都被抛诸脑后。 “Mr.Park,nicetomeetyou!”Emily开始了她和朴海英的对话。 发挥着最原始的外交语言才能,精准的美式发音,清晰的咬字,朴海英很是官腔的用英语回答每一个问题,简短而官方的回答总是会留下不少的发人深省,引人好奇的问题,耐人寻味的答复,这样的对话俨然成了一场语言的对战,对于名主持Emily而言,这是一场恶战,不管她怎么地想要敲开朴海英的秘密匣子,从中攫取一些这个男子的热门消息,朴海英礼貌恭敬的回答却总是让他力不从心。 李雪努力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英语水平不高的她对于这样复杂的英语谈话明显是觉得很为难,可是断开了的一截截的思路组织起来,她还是能大致地了解他们谈话的内容,他们谈论的主题似是围绕朴海英此次代韩访美的事以及他因此次的会晤,韩美双方达成一致共识而做出的贡献现已被提升为韩国外交部总长——chiefofdiplomaticofficer。 李雪对于外交总长这个称谓的出现感到尤为震惊,她该是最后一个得知这个消息的韩国人了吧,而且是作为一位韩国公主,她竟然荒谬得连自己国家的新任外交部总长都不知道。其实只要她那几天好好注意一下相关报导,不论是美国的还韩国的新闻上都大肆报导了这个消息,不过她那时刚好处于迷茫的过渡期,哪有心情去接触外面的世界。 或许她真的是个庸人自扰的人,喜欢作茧自缚,画地为牢。 所以,这就是朴海英这几天没有音讯的原因吧? 那模糊的心境渐渐明了,茫然的思绪开始解开束缚,驱散弥漫的迷雾,还原明朗清晰的思路。 作为一名观众,她不得不佩服的朴海英的处事应变能力,在主持人的严词逼供下还能回答得那般自然流利,在访谈的内容中自然会涉及到朴海英以前作为大韩集团继承人而后放弃财产的事情中,即使时过境迁,传媒,或者直接说人类,对于一件那么让人震惊的事情,当他们面前站着的正是让他们余惊未散的事件主角时,谁也不会轻易放弃那个接近事实的机会,毕竟大韩集团,那曾是存在于这个国际社会的一个神话。 他能微笑地回答那些在别人眼里看来是伤痛的过往,简单而毫不含糊,足以道出他那样的举动所隐含着的由衷。 “Becauseofwhatmygrandpawant,whatthecountryneed,whatIshoulddo,andwhatsomeonehopemetodothat,soIdoso.”这仿佛是一个没有原因的原因,没有了核心的回答,可是,他眼底的微笑依然未止,眼里倒影的,始终是同一个的影子,是他说的那个最后一个原因中的“someone”。 看着朴海英的注视着她的眼睛,李雪欣慰地笑了,她懂了,那个人的初衷,为了朴会长,为了这个国家,还有的就是,为了她…… “WeallknowMr.Parkisthechiefofdiplomaticnow,butyouaresoyoungthatusaudiencearereallycuriousofyourmarriage,whyyouarestillthesingleone,family,job,orsomethingotherspreventyoufrommarriage.”果然,站在这样出色的人,任何人都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八卦他婚姻,爱情的机会,这是所有娱乐性节目主持的绝杀。 在主持人声音刚落下的同时,全场再次保持着初始时的肃静,没有和像其他的场面那样观众在主持人问出这样的问题后的议论喧闹,反而是出奇的安静,像是预先的排演,等待着主人公的演出。 朴海英凝神静默了片刻,刚有些略皱起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TherewereaperfectlifeI’ddreamed,I’mtheheirofDaHangroup,IwouldspendmytimewithsomeoneIlove,maybewewouldliveinabighouseandhaveordinarybutbusylife,IhaveevertriedtocaughtthehappinessthatIthoughtitisbelongtome.Unfortunately,Ifailedtodothat,justbecausesomeone’sappearancechangedmylife,shemakeanythingoutofmythinking.Shetakeawayallofminewithoutthanks.Itriedmybesttogetheroutofmyworld,andwonbackall.Butnow,IrealizethatI’mtheloser,shewonallofmyproperty,andmyheart.”娓娓道来曾经的憧憬,眼眸闪过一瞬希望的亮光,而后的叙述像是一把心镜倒影了最透澈明瞭的心思和感情。 朴海英突然站了起来,向着那个坐着离他如此接近的观众席,朝着那个他认定的方向,一步步的移动双脚,眼睛紧紧锁住那个身影。 脚步越来越靠近,李雪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这是相比于之前所有的紧张又过之而无不及,她听得懂朴海英说的每一句话,也知道他言语中的那个“someone”非己莫属,只是他的靠近是她的始料未及,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IhaveeverthoughtthatIhavelostall,butIfoundIgainedsomeonewhoispreciousforme,today,Ijustwanttotellher,IhavesaidthatIcouldn’tdoanythingforyou,but,IpromiseIwillbewithyoutilltheendofourlives.” ——我曾经以为我已经一无所有,可是我却发现我拥有了某个于我而言无比珍贵的“某人“,如今,我只想对她说,我说过我不能为你做任何事,可是,我想对你允诺,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直到我们生命的终止。 于众人面前许下的,对你的一生的承诺! 你听懂了吗? 眼眸氤氲的水汽一层层地覆盖着,让她快要看不清他的脸孔,视野中模糊得只剩下那个执着向她靠近的身影。 直至那个身影稳稳地站住,不再挪步。 “Willyoumarryme?LiSue.” 朴海英的身子缓缓地向下,单膝跪地。 “原意嫁给我吗?李雪?”朴海英就像是白马王子一样,双手捧着装有钻戒的小礼盒,眼中是少见的认真诚挚,眼中蕴含的那份深情,包裹着眼前这个欲要落泪的女子身上,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李雪的眼睛圆睁,确实被这突如其来吓得不轻,她想象过千万种被求婚的方式,这是那些想象中的额外情况,她是个俗气的女人,所以她从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出现怎样的惊喜和与众不同,然而,她现在是深有体会,其实,早在他们的相遇,那便是惊喜,于是,他给予她的,便是这样的与众不同。 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李雪双手掩住微张的嘴巴,不敢相信地看着朴海英,不敢相信刚才飘入耳内的话语,一个个单词,那样深刻的烙印在心上,看似不相干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每一个标点符号,组织在一起,便是一句简短得足以扣人心弦的话语,。 他在问,她是否愿意与他牵手一生…… 他在问,她是否愿意交付所有于他…… 他在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他…… 现场是安静的,这对于任何的一场求婚仪式而言都是非正常的,观众没有起哄,没有讨论,没有催促,这一切的安静都变得那么诡异,无迹可寻…… 哽咽地说不出话,没有哭出来,但是声音偏偏梗塞在喉咙,发不出一个音,李雪只是定定地看着朴海英,不知所措。 朴海英看着无措的李雪,举起右手,在半空打了一个响指,那个声音不大不小,却在这个偌大而安静的直播厅环绕起来。 声音的过后,李雪看到的是什么?眼睛睁得更大。 她的身后,一片的红色,一片由现场观众手中举着的红玫瑰花海,满眼的红色,满眼的玫瑰,所有属于公主式的求婚的东西,他一件没漏。 “这里,除了你,有九百九十九名观众。”满眼宠溺的看着跟前这个女子惊喜的模样,轻声说道。 “你……你是故意的吧?坏蛋!”李雪回过头看着那个依旧单膝跪地等待她答案的男子,眼泪再怎么也收不起来,决堤似的夺眶而出。 有点儿撒娇,手轻轻地拍打他的肩。 坏蛋,故意做这些感动的东西让她哭的! “嗯,是故意的,所以,你要嫁这个坏蛋吗?李雪,你要嫁给朴海英吗?”玩笑后的执着认真,朴海英依旧深情地看着她。 想说“我愿意”,声音还是哽咽在那几个字上,于是,她轻轻地点头。 伴随着她肯定的无声答复,朴海英那板着的严肃的脸迅速换上喜颜悦色,从盒子中取出戒指,戴着李雪左手的手机指上,随后用力地把她拥进怀里。 眼泪还是静静地流淌着,李雪靠在朴海英宽厚的肩上,在顿时像炸开锅沸腾起来的摄影棚,她只沉浸在他给予的世界里,那里安静得只听得见他们彼此的心跳,幸福的只看得见他们共同编织的未来…… 靠在他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他们听得到。 “我愿意!” 第九站 婚礼,幸福的起航 (上) (上) 婚礼的举行日子选在朴海英求婚日的一周后,其实作为婚礼的新郎,他是很想尽心尽力地搞好婚礼让其尽善尽美,他是个完美主义者,虽说现在已经不是大韩集团的继承人,不过在政治地位上已升格为韩国外交部总长的他更是希望自己的婚礼能体面的同时又能留下深刻印象,况且他们那天的求婚情况可是在美国全国直播,不管是人们家里的电视机还是街道广场上的大屏幕都全场直击。 当然,那是某人的早有预谋。 对于直播一事,李雪多次埋怨他,自那天后,每次上街都会有人直接向她道喜,还有的问她什么时候结婚,婚礼在哪里举行,甚至还有的直奔主题,问他们什么时候生孩子。每个问题都是那么的尴尬,媒体都直接把他们相识的过程抽丝剥茧地进行全程分析,无疑,她的公主身份是肯定藏不住的。 不知是碍于那些外界的困扰还是自身的迫不及待,反正朴海英在自家的准老婆大人下达命令一定要在这个月的月底完婚的情况下,甚至并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算盘,却还是惟命是从的执行命令。所以,婚礼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飞机,热气球,水下婚礼,也没有怎么的有趣新鲜,与众不同,反而是中规中矩的在教堂举行。 然而,时间的仓促并不和婚礼的质量构成反比关系,虽然时间很赶,可是婚礼的仪式和举行婚礼派对的整容绝非简陋,从新娘的礼服乃至食物的选取,现场的布置物品净是上乘,所以体现着更多的该是豪华,隆重。 举行婚礼宣誓仪式的是美国的著名教堂,又名华盛顿大教堂的圣彼得和圣保罗大教堂,英国哥特式结构,用大理石建造巨大穹顶,配以长柱尖顶、卷形花边、各种浮雕、怪兽滴水咀,镶有各种彩色玻璃。该堂比例匀称,线条明细,令人叫绝。人们入内顿感其神圣庄严。大堂旁另建儿童小教堂,大门上雕有各类新奇动物,相对低矮的圆顶给人以舒适、亲切之感,与大堂形成鲜明对照。 参加观礼的有不少是朴海英政界上的朋友,当然,传媒的效应是不容忽视的,自直播事件后,美国群众对于这对couple可是给予百分之二百的关心,在他们这样一个盛大的婚礼,各国各大媒体无不争相抢着要报导最新消息。 韩国的现代公主和外交官相恋,他们终于要结束他们的爱情长跑,步入婚姻的殿堂,这听起来真的像是一段童话,一段唯美的故事,他们从相识,相知,相爱,那不是一段可以用文字来简单描述的故事,像是原始的美好童话中的男女主人公,他们还原了人们口中的难以置信,而这场漫天花瓣纷飞的婚礼,那里走着的一个灰姑娘式的公主,她叫李雪,在那些童话中简单被描述的悲惨遭遇后,她遇到了自己的王子,那个俊美无双的男子,朴海英,幸运的是,她一路的荆棘不幸全有他的陪伴,所以无论她是灰姑娘,还是真正的公主,这一切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因为,结局都是同一个…… 她们都会找到自己的王子…… 所以,既然是童话式的结局,所以她想要个童话式的婚礼,所以她的婚礼要选择这个肃穆的大教堂,这里有神圣的教父,有亲朋好友的美好祝愿,还有,她心爱的人,穿着正规的白色礼服,站在这段从教堂门口到神父面前的路上的尽头…… 优美的钢琴音乐响起,朴海英轻轻转过身,精美绝伦的脸庞上显现的的全是幸福的形状,如墨双眸中盈满的是那独有的温柔,安静得站着,眼里看着的始终是那个渐进的小小身影,瞳眸里倒映着一抹绝美的白色,视野中的景物渐渐清晰,在看清的新娘那美好如玉的姣好面容,他脸上瞬间扬起了笑容,如花绽放,绚烂华丽。 李雪穿着名师设计的白色婚纱,娇小的身躯完好的嵌入那抹轻盈的白色,美若天仙,精装点缀着那美丽的轮廓,使原本属于新娘的漂亮在此时更是绽放得彻底完全,那一天,在场的宾客无不赞叹于他们今天所目睹的这一幕。 俊美儒雅的新郎,站在红毯的尽头,宛若用尽一生的情深,眼眸里盛着的那如水柔和,只为了等待的那个清丽绝美的她,这一辈子,只属于他的新娘。两人皆是一身优雅高贵的白色,这是何等亮丽的绝色美景,这般绝丽的相配,那般瑰丽的绵长。 那段路,不长,迈着的脚步,却很小,于是她走了很久,走得很慢。每移动一小步都像是在走向幸福的一大步,她想快点走向他,走向那个对她扬起微笑的他,可是她却很想小心翼翼地走,用心地走,幸福地走…… 像是看着放慢的老式电影,拖沓而冗长,只是,没有人觉得不耐烦,反而愉悦地见证他们走向幸福的时刻,细碎的小步,皎洁微笑,这是一场慢进的爱情神话,她,仅仅是想看清周围的一切…… 所以,迫不及待还是愿意静下心来品味这些放慢的影片…… 一步,两步,三步…… 她在心里数着,当她数到第十九时,她停住了,微扬起头,隔着那片薄薄的白纱,看到的,那个人露出的笑容还是那么的耀眼夺目。 她笑了,把手递给他…… 而他,稳稳的接着,紧紧地攥着手中…… 他们,这一生用了三年去相爱,而她用了十九步走到他面前,所以,他便用了十九步的时间,穷尽一生去抓住那差点儿流逝的幸福…… “Dearlybeloved,wearegatheredheretodaytojointhismanandthiswomaninholymatriomony.Doeitherofyouhaveanyreasonwhyyoushouldnotlegallybejoinedinmarriage? 一身盛装的年迈牧师,手持圣经,站在庄重的教堂讲台上,用标准的英语念出神圣的誓词。 在牧师的话音落下后,在场宾客安静了一片,表示无人反对,于是他便接着念。 “Then,HaeYongPark,doyoutakeSueLitobeyourlawful,weddedwife?” “Yes!Ido.”没有半分的犹豫,朴海英果断的答复响彻整个教堂。 牧师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把目光投向一边的李雪,用着和善的语气重复地陈述着刚才的话。 “SueLi,doyoutakeHaeYongPiaotobeyourlawful,weddedwife?” “Yes,Ido.”女子温柔浅声,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那灌满了幸福的回答,让这个美好的时刻添上最完美的一笔,当牧师宣告他们正式结为夫妻并交换戒指时,全场的来宾无不为这对夫妻松了口气,亲眼看着他们互相为对方戴上婚戒,看着他们眼里深不见底的笑容,脸上荡漾着的幸福,溢于言表。 夫妻相拥而吻,大教堂的钟声顿时响起。 “咚咚咚……” 一遍一遍地回旋着耳畔,幽幽地转入心田…… 结婚仪式过后的是朴海英精心准备的迎接亲友的派对,或许他人会认为结婚派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然而对于身处异国的李雪而言,那可是最好的准备。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婚礼会是在除韩国以外的国家举行,更没有料及过那些向他们一一道贺的人会是金发碧眼的西方人,她都知道,那都是和朴海英工作有关联的大人物,在这片陌生的国土,他们的婚礼那么受万人关注,可是,一个她认识的人都没有,说是不会因此而不高兴那肯定是骗人的,要不然,那脸上写满的落寞无法解释。 刚和上前道喜的客人寒暄完毕,朴海英瞟了眼脸色有点黯然的李雪,整个过程她都在笑,他知道那不过是出于礼貌的微笑而已,说是强颜欢笑也不为过,每个上前的客人都是说着流利的英语向他们致贺,当然是免不了他们一些公事上的交流,李雪便是被晾在一旁,不问不答,只是静静地笑着,不时向客人点头致谢,这样的情况朴海英是早就想到的,可是当亲眼收览她的不悦也让自己觉得无比难过,明明是属于他们的幸福日子,却不知不觉地变成了攀交关系的场合,觥筹交错,虚与委蛇,道貌岸然,如此罢了。每人之间的话题渐渐挪到别处而不是他们两人的婚礼上。是有两个主角的戏成了朴海英一个人的独角戏。 “累了?”其实他是想问,是不是觉得很无聊?可是觉得问出来会不合适才换成了这样一句话。 没有回答他,仅仅看着他微笑地摇摇头,既然成了夫妇,她就该知道,她付托终身的人不是一个普通的人,那是个何等出色的男子,**于政治界上层,在不同的国度都能无碍地交流,他们的生活注定离不开新闻,政治。那样种种传奇的色彩纷纷染上他们淡而无色的空白,每一笔都是浓墨重彩,每一页都是莫测变幻…… 她都该知道的,只是她还是选择了这样的局面,把自己的人生交付……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同样是沉默,朴海英执起李雪的左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那只他亲手套上的戒指迎着明媚的光熠熠生辉,和着他指间的钻戒,闪着皓亮的的光,双手交握,十指紧扣,目不转地看着她,他都看得懂,她眼里盈满的情绪,他又如何不懂,这个平凡的女生,即使经历了这世界上难得的荒谬,她既为现代公主,心底所期盼的,还不是和一般女生所向往的一样,遭逢奇遇,梦想如初…… 本事想要说出什么话安慰她的,眼睛却突然被李雪身后的那一群人影所吸引,转而露出温柔的笑容。 心里还在叹,他们来得有点儿晚了,怎么现在才到,错过主场了! “小雪!”人群中传来一声呼喊。 当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李雪几乎以为自己的听觉出来问题,要不然她怎么会听到她那两个大学好朋友的声音,不敢轻易回头确认,李雪抬起头疑惑地想从朴海英那里得到答案,而他没说什么,笑着双手扳着她的身躯180°转过去。 霎时的错愕,因为朴海英一系列的奇怪行为,因为她眼前站着的几个人,事情真实性绝对不是可以听闻的,但是可以目睹的。 李雪看着他们,傻楞地杵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个一肥一瘦,一高一矮的发生极速位移的物体向她靠近。 “善儿,正敏,真的是你们。”半晌才反应过来,李雪立马兴奋起来,甩开那些刚刚看着别人眼里的优雅安静,拉着好友的手高兴地笑着,要不是因为身上的礼服太过于繁琐沉重,她肯定会不顾形象地蹦起来。 “丫头,变瘦了很多,不过今天还是很漂亮。”真羡慕。 听着好友的赞叹,李雪嘴角咧得更开,她们赞美她的话还真的不多。 “(⊙o⊙)哦,还有申尚宫,健一……”看着善儿,正敏身后踱过来的一对牵着手的情侣,她首先惊叹的是他们的出现,然后是他们相牵着的手,一向都知道申尚宫对健一是有特别的好感,可是,才过了多久就……动作还真快! “呵呵,公主姐姐,恭喜你啊!”健一感到李雪看着他们手的疑惑目光,不自然地想要缩手。 申尚宫眼疾手快地马上伸手抓回那只想要逃脱的手。 “对啊,公主,终于有情人成眷属了,恭喜啊!”一边用力地捏着健一的手,申尚宫一边笑盈盈地向李雪道喜。 “呵呵,谢谢,看来你们也差不多了。”李雪好笑地看着他们这一对,不禁揶揄道。 目光再往后一点,那个娇小得有点驼背的身影缓缓地晃进视野,视野渐渐模糊,眼角湿润了,李雪提起裙子,大步地往着那个身影走去,嘴里吐出那个称呼…… “妈妈……” 和蔼慈祥的脸庞渐行渐清晰,最后完全地显现在眼前,那是她的母亲,她怎么会不记得呢?要说这个婚礼中的最大遗憾,就是她的妈妈没有亲眼看着她说出“我愿意”,看着她把指环带到那个人的指上,没有亲眼见证她的幸福,她的成长…… 而现在呢?这个慈祥的女人出现了,她不是她的亲生母亲,而她,却是真挚地用汗水和着辛酸将这个本不属于她的孩子抚育成人伟大母亲,这辈子,不该遭受的苦难和磨练,全都接受了。 “雪儿……”亲切的呼喊,那是母亲给予女儿最单纯的思念。 起茧的手掌抚摸着女儿细嫩的脸庞,眼角的皱纹挟着藏不住的笑意。 “听话,不要哭,今天雪儿是最美丽的新娘,哭花了妆容就不漂亮了。”细细的碎念,像是在童年的唠叨,哄着可爱的孩子不要哭泣一样,顿然时光宛若倒流…… “嗯嗯……”乖巧地点头,如孩子般天真可爱地听着妈妈的话语,李雪的头微仰,拼命忍住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 “妈妈。”不知何时走上前的朴海英,轻轻低拍了拍李雪的肩,恭敬地向李雪的母亲点头。 “好,好,好……”满意得连连道好,老人家心里早就默认了朴海英作准女婿了,当初他们演的那几幕戏给,在她看来就觉得两人很般配,虽然后来他们解释说那不是真的,可是她老是早就看好这一对,命里相缚,瞅见如今的开花结果更是印证了她那时想法,乐得笑眯了眼。 “雪儿,结婚了,你就是别人的妻子,以后不要再像个孩子一样撒娇了,将来你也是要当妈妈的人,不要再任性,不要再淘气地去戏弄别人,不要再胡闹地去打工,不要再把自己的伤心藏起来不告诉别人……”以前不愿意告诉妈妈,以后一定要告诉你的丈夫,海英,他将是你的依靠。 李妈妈说着说着不知觉地,泪,落了满脸。 “妈妈,我知道了。”原来,妈妈都知道的,她的伤,她的痛,不管藏得有多深,她都知道。 伸手替母亲抹掉眼泪,不是让人家不要哭的吗?自己却哭了,感动的情感怀了满腔,看着自己母亲的老泪纵横,只能乖乖地点着头,明明很感动却不能流泪。 “海英啊!雪儿以后就要拜托你了,她是个任性的孩子,以后不管她怎么胡闹都要让着她,她晚上睡得很不安慰,喜欢踢被子,你要记得帮她盖好,她喜欢吃糖,所以总是牙疼,但是她却不会告诉你,但你一定要善于发现带她去看牙医,她冬天在室内喜欢穿得单薄的衣服,所以很容易感冒,所以你要记得让她穿厚点……” “妈妈……”李雪脸红羞怯地打断妈妈的话,丢脸了,再不喊停,恐怕她的糗事都被曝光了,怎么妈妈喜欢现在向朴海英吐糟。 “还有,雪儿是个很倔强的孩子,可是她的倔强都是装出来的,其实她很脆弱,脆弱得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的死穴所以才故作坚强,她是个很固执的人,却会在别人的再三哀求下而软下心肠,因为她不懂得拒绝,她是个可爱的女孩,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待她……” “我会的。”朴海英答道,声音是少有的低沉沙哑,同样是生长破碎的家庭,他又如何不懂,这位母亲执着的信念。 执起李雪的手,李妈妈把李雪的手递交到朴海英的手中。 “海英啊,我现在把雪儿交给你,我老了,没有什么心愿可说的,只是希望你们一定要幸福啊!”真诚的祝福道,李妈妈笑了,那么的纯粹而美好。 “我们会的。” 是的,走了这么长的路,不就是为了那单纯的“幸福”二字吗? 佛说前生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 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今生,我们的幸福就此为始,升锚,起航…… 第九站 婚礼,幸福的起航 (中) ?(中) “你们来得很早啊!”温润明朗的声线打破了略显得低沉悲伤的局面。 因着那突然敲击耳膜的声音,刚还沉浸在感动情绪中的人们突地望向那个让这一切情况发生逆转的发声源。 “哦~教授。”首先反应过来的是李雪,看到来者便是一下子精神抖擞,南正宇微笑满脸,如沐春风,迈着步伐向着那群看着他目光炯炯的人走去,心情大好,今天是他的学生的结婚大好日子,他是作为什么身份来参加这个婚礼的呢? 公主的属下? 教授? 还是…… 某人曾经的情敌? 呵呵,好奇怪的身份,不过看着某人黑了大半的脸,一手迅速抓着欲要向他奔来的自家媳妇儿的玉臂阻止去欢跃的步伐,这么一个景观落入南正宇的眼里高兴得嘴角咧得更开,有趣极了。 朴海英,还是喜欢和他见面就杠上,都已经是奔三了好几年的人了,两个大男人的,每次都做着那么幼稚的行为,总是那么童心未泯。 看来等他的学生跑近是不可能的了,话说最近有点儿懒了,都不怎么喜欢动,连走几步路都好像不太情愿了,哎哎,老了,老了…… 于是南正宇在众人热烈的目光欢迎下悠悠漫步到一对新人面前,完全是处于状况外的人,一向沉稳成熟的教授此时看着他们眼里活脱脱的一脱线抽风人,因为他这时的慢悠悠完全是在挑战某位额前“井”字跳得正起劲儿的仁兄的心底极限。 “哼,我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朴海英率先抢了主动权,对南正宇他说话是从来不客气的,难道对于一个曾经对他构成爱情威胁的人还需要用到“客气”吗? “哦?晚了……不是说九点吗?”南正宇闻言看看腕上的表,心里还纳闷今天来得太早呢! “九点?哼哼,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你们今天也太守时了吧?” 经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纷纷拿出手机,时间没错吧? “你们,该不会没把时间调过来吧?”朴海英嘴角抽了抽,左手扶额,作势要晕倒在地,韩美两国的时间差,他怎么就忽略了这点呢? 竟然给他来个集体迟到,这礼物可真够排场的。 “没关系,到了就好。”南正宇笑了笑凛然地拍拍朴海英的肩膀。 “是啊,反正都迟到了,你也不在乎地做了回终结者,可以比他们更晚到,怎么不发给短信打个电话什么的直接说你不来了?”朴海英眉毛上挑。 “哈哈,重要的人物都是压轴的嘛!” ……………… 不过,这是冷笑话?倒是挺冷的,“呼呼~~~”风嗖地一阵席地卷过,全场静默,只听到南正宇的笑声琅琅,响彻四周,众人纳闷,今天南教授怎么了,抽风抽上瘾了? “重要人物?呀,你只是顺便被邀请的……”朴海英受不了这种低气压,啧啧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的?上次没请他就不请自来,这次邀请了竟然迟到,还要讲这种冷死人不偿命的没营养笑话?打酱油的还这么不负责任,这个群众不及格。 “呀,你怎么能这样和我们教授讲话的。”说话的是李雪,事实上,不管她是处于已婚还是未婚的状态,她还是那么偏向于南正宇的,好歹那是她的偶像,还曾经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帮了她那么多。 “什么?我……我们……?”似是听到了外星语,懵了,朴海英支支吾吾地顿出几个关键字。她是在责备他吗?因为南正宇? 不满升级! “嘿,都已经是正牌驸马了,这有什么好吃醋的?”看样子要出状况了,正敏和善儿俩立刻上前力挽狂澜,八卦在行,哄人更在行。 一听“驸马”这词儿,朴海英得瑟了,刚刚心里萌发的那点点不悦的火苗瞬间被灭掉,哎呀,不说不知道,这词儿还真好听。 “你们说谁吃醋了?”朴海英脸红红地,急着和那个不和谐的词儿撇开关系。 李雪一听她们这么说,不好意思地撇过头,眼睛望天,神游太虚,心里暗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不必理会。 “我看你们谁也别装了,都走到今天这地步了,再装就没意思了。”肇事者南正宇猛地在一旁煽风,虽说被自己的学生领先迈进婚姻的殿堂心里是存有那么一点点的芥蒂,明明是他先开始的爱情革命,现在竟被后起之秀更早攻下爱情堡垒,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作为教授,在这方面他是有点失策的,不过,亲眼看着他们所经历的,他不得不去祝福他们。 “今天来是来祝福你们的,祝愿你们幸福到老!”收起了刚才的不正经,南正宇突然正色地向他们道贺。 清冽的祝福荡涤在心间,尤听到那幸福美好在不远的路上等待他们的携手并进,有什么会比在婚礼上收到的祝福更为珍贵,单纯洁净的白色,展开神圣的双翼,高扬绝丽的优雅,飘起的衣袂,精美的容貌,璀璨夺目的璧人,如雪花的装点,他们所期盼的永远是那么一声声高于金钱,高于权势直接而涌动着感动的祝福,在白色纷飞的世界里,便是最好的收获…… 那一句,感动人心,那一句,摒弃所有伪装,那一句,露出最真实的容貌…… “谢谢!”由衷的感谢,那便是最好的答复。 看着矛盾似乎没有激发,所有人都宽心了,只是,有一点他们是非常好奇的。 “诶!雪儿,你们准备去哪里度蜜月呢?”好奇的同时,那个问题也就毫不含糊地在正敏那儿脱口而出了。 有人就是这样,铺垫什么的不用上场,问问题就直问关键的,而且是那种看起来一点儿难度系数都不具备的题目,落在毫无心理准备的人身上,那会成为另一条激发矛盾的导火线。 当然,那不是她一人好奇的问题,这是不该责怪她的,毕竟在新人的婚礼上,问得最多的问题,怕是非这莫属了,没看到大家的目光都因为那个问题而顿时聚集到一点上吗? 呵呵,那边长辈也闲不住了,连李妈妈也很是机灵好奇地上来凑热闹。 本来,这不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一般都能轻松地说出答案,不过对于他们这对婚礼都能在一星期内仓促准备的夫妇而言,是有那么点难以启口了,“米兰!” “威尼斯!” 众人疑惑,等了许久的答案,两人讲出来的地方竟是不一致的,大家脑筋短路,什么情况啊这是? “我说,你们到底要去哪里?”正敏追问,心里却在不住地羡慕,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度蜜月还要选两个地方?而且是两个华丽丽的城市,了不得!!! “米兰!” “威尼斯!” 相同答案,依旧的意见不一,这时众人都懵了,他们难道要去哪里度蜜月都没想过吗? 李雪和朴海英迅速地把头撇向对方那边,四目相对,火花激咪。 “呀,去什么威尼斯啊?那里有什么好的,都是水,走动不便的,有什么好看?”朴海英不悦,这个小妮子怎么会想到去那个地方的,他就是不喜欢那种去那里动不动就要坐船,他最不喜欢那种交通工具了。 “威尼斯哪里不好了?坐船游览多浪漫啊?”李雪摆出个幻想的姿势,眼前浮现就是那般浪漫的景致。 “那么喜欢划船我带你去划,干嘛要在度蜜月的时候去,不去不去。” “什么?那米兰又哪里好了?全部都是商业街。”她当然知道那是个怎样的城市,时装,名媛,模特,天桥,时尚之都,一想到这几个词她就是不喜欢。 “那叫品味,你怎么就不懂啊?”朴海英感叹。 “品味?是看到杂志上介绍的下个月的时装秀吧?”本不想道破的,就是有人看见台阶又不懂得下,见好又不收。 被道破心思的朴海英一时窘迫,急忙间也找不到话反驳,可怜向来侃侃而谈的朴外交官,此刻竟会语塞。 眼看“战争”要激发,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而发问者正敏更是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的目光扫咪,那还有什么意思?明摆着让她以后说话不要那个直接命中软肋,那样会伤及无辜的。 他们也真是的,这样的一件小事就吵嘴,这么个吵闹,没完没了的,这辈子要怎么吵到最后啊?!想来就累!!! “哎,这有什么值得争吵的?我给你们提个建议,去埃及怎么样?新婚蜜月去看看一些历史遗迹,很少有那么冒险的蜜月旅行,既有品味有浪漫,很适合你们。”南正宇很是会调时候说话的,这么一个善意的建议顿时让刚还在吵得差点儿要脸红耳赤两人安静下来。 “埃及?”朴海英若有所思,似乎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地方,去过这么多地方,还真没去过那里,想起他和李雪相识的时候她也曾在他面前提过那个地方。 那是个贯穿于他们两人记忆的地方,从没到达过,只是他们的事情,好像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那个地方,好奇怪的国度,总是那样神奇隐秘,藏了许多不为人所知的故事。 李雪看了看朴海英,那是个她向往的国度,不管以前是因为知道南正宇要去探秘而想追随去告白还是因为后来这个人说要把她送往那个国度,那里,总是和她擦肩而过,她似乎很容易就说出那么一个地名,却从来不是个她能到达的地方,这次,她倒是想试试,去看看那个她只从书上看到过的的神秘国度。 看清了女子眼底的渴望,朴海英对她坦露微笑。 “好,那我们就去那里。”既然你想去,既然那里是个如此独特的地方,那么我们就去走一圈吧!去了却那些漫在回忆中的思念。 —————————————分割线—————————————— 本要和李雪他们都进去室内,在转身的时候却瞥见那个角落里站在的高大男子,他正看着他们微笑,没有站在瞩目的位置,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角,远远地看着他们这里的阳光明媚,熙攘欢笑。 和李雪说了要走开一阵子,朴海英便朝着那个显得有点儿阴暗的一角走去,脚步的匆忙连他都没有察觉,他知道那个人会来的,不过他也知道那个人不会出现在他们眼中,只会远远地站着,不会打扰到任何人,所以他才怕,若是他走得不够快,那个人或者就会在下一个眨眼间消失于视野,因为在他很小的时候那个人便是那样,不告诉他,不带走他,悄然地来到这个国家。 朴海英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直至他的脚步停止,那个人的微笑还依旧挂着,他才放下心来,因为他不知道,那个人今天来了,即使不会出现在他人眼里,他还是会告诉自己的儿子,他来了…… 爸爸…… 那个属于童年时的专属于这个人的称呼在朴海英心底蠢蠢欲动,仿佛下一秒便要蹦出嘴来,只是,他忍住了,不想显得自己太稚嫩,想表现得成熟,所以即使想要亲切地喊出那个称呼,他还是忍住了…… “您来了!”朴海英恭敬地对自己的父亲鞠躬。 父亲没有说话,仅仅是点点头,随后把目光从儿子身上投向别处,好像在看着什么,却没有焦距…… 上次见面是一个月前了,不见一个月,他的儿子似乎又变了,变得怎样?成熟了,强大了,也是,已经是上了三十的人了,犹记得他们那次在纽约的见面,他满心的惊喜,原来那个站在他眼前的俊雅男子是他曾经还稚嫩地叫他“爸爸……”的儿子,他不认得了,那是有多少年了,他离开韩国有多少年了,离开儿子有多少年了,离开真相有多少年了,在那段隐藏的岁月里,他几乎都忘了…… 他知道的,欠儿子的,有太多了…… 只是,他似乎没有能力还了…… 他的儿子,朴海英,现在是个强大得甚至会震慑人心的人,他已经折断了童年那幻想美好的翅膀,他不再需要借托这个父亲的谎言展翅高飞了…… “今天来是想看看你们的婚礼,想来看看那个孩子……”想来看看那个被他推毁童年的孩子还是否幸福,想要自私地来减轻心里沉寂已久的深重罪孽感。 “要进去吗?”单纯的询问,朴海英其实心里有数。 果然,父亲只是摇摇头,把手中的锦盒递给他。 “这是?”朴海英打开里面看到的是一只手镯,没有璀璨的钻石,暗沉的色泽,繁复的花纹,上面嵌了几颗玉石,说不上有多华丽,但那略显古老的设计就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是明成皇后的手镯,除了那个你们都知道的香囊外,其实这只手镯也是皇室留给公主的遗物,一直都在我这里,是李瀚太子那时候交给我的,一定要交到公主手上,本就该物归原主的,后来一直没有和那孩子见上面,所以到现在才能还给她。”眼睛还是没有看朴海英,说着许久的往事,唏嘘不断。 听着父亲的话,朴海英似乎又更懂他了……不去见李雪,仅是不想勾起她不愉快的回忆,不想让她再一次深陷于悲惨的回忆中…… “那个孩子,太可怜了,那些不该让她遭受的苦难,她一个都没有逃过,属于上辈子的纠纷,本来就不该影响下一代,她是这个战争的牺牲品,是我造就了她的悲哀,这么罪孽深重的我,却是没有办法补偿她了,所以,海英啊,请为了我这个自私的爸爸,好好的爱她,要让她幸福,会怪我的自私吧?可是,我只能这么拜托你!”因为,她似乎只会有你在才会笑得那么灿烂。 “怎么办呢?我似乎办不到!”面对父亲前所未有的请求,朴海英只是留下这么淡淡的一句。 错愕地看着儿子,他从没想过自己的首次请求竟会遭到如此直接的拒绝。 “爱她,让她幸福,我不能因为是爸的请求而那么做,选择她,跟她结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本意,我想那么做,想真正地让她幸福,用心去爱她,不是因为任何人的要求,不是因为任何的外在要求,仅仅是因为,那是我想要的,所以,爱她,那是必然。”决然的语气,说着誓言般的话,一句一句都敲击着耳膜,甚至是心房。 父亲脸上的笑容瞬时取代了错愕,满意的看着朴海英,眼眶竟渗着泪,他好像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自己的儿子,他们要不要相爱,要不要幸福,不是由他来决定,爱自有天意…… 他看得到,儿子写着脸上的幸福,是他遗失许久的了,而他,庆幸,他的悲哀似乎不会因为他的错在海英的人生中继续延伸,庆幸,海英是幸福的。 二人皆不语,静静地站着,不再说话,父子俩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拉成纤长的影子…… 第九站 婚礼,幸福的起航 (下) ?(下) 即便摒除那些传统的繁文缛节,对于结婚的新人而言,举行婚礼还是一件非常劳累的事情,迎接宾客,安排事宜,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得亲力亲为,马虎不得。 一天的行程下来,李雪在完成了最后的一个事项后便精疲力竭地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他们精心布置的新房,看见那张新换的kingsize的双人床,她此时最想做的事情是睡觉,从来没有觉得这般疲劳,以前当公主的时候似乎都没有这么辛苦,虽说,今天她的美丽艳压群芳,当然,美丽是需要付出代价,为了那可观的高度穿个十多公分的高跟鞋在室外站几个小时,在她看来那无非是自残的行为,然而,她什么怨言都只能往心里塞。 近乎虚脱的李雪用尽剩下的力气把脚上的高跟鞋甩掉,看着红肿的脚,不禁为自己感到可怜,“大”字型地躺在床上,身子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黑溜溜的眼珠骨碌地转着,把房间的所有布置都收揽眼底。 这是他们的新房,典型的公主式布置,以粉红为主打颜色,,让房间的四角都充满甜蜜的芬芳,满眼的蕾丝,不管是窗帘还是床罩,都是蕾丝镶边的,这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有点儿虚幻缥缈,原本空无一物的摆设桌上放了许多相框,里面镶上的都是属于两人的合照,即使是充盈着小女生幻想的公主式美好,却还是因为有那么点点的典雅如兰而使之整体不失大方雅观。 她知道,那个人对于一切都是那么的严厉谨慎,细小至房间的布置,依他的方式又怎么会喜欢这样的装饰点缀,向来都是追求优雅的那样的一个人,他究竟是做了多大的让步,她都了解,他的所为,全都由于对她的宠爱…… 她其实是知道的,今天的主角是他们两个,但真正劳累的人是他,是他一直站在他身边,为她准备好所有,婚礼的事情几乎都由他一手操办,她可以说是没有后顾之忧的,今天的来宾问她的问题她又怎么能回答得很好呢?还不是因为有他在现场做同声翻译。怕她觉得孤单无聊,请来了她的好友,一个个的惊喜,看似随意无心,其实都是精心部署…… 该觉得累的人不是她,她又有什么资格抱怨什么,有他一路的陪伴,她之后的人生路好像都变得不再艰辛,本该属于李雪的痛苦悲伤,朴海英都一一分担了…… 他一个人,承担了两个人的责任,会很累吧…… 突然好想他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想念他,看不见,很想念,看见了,还是很想念,那样的感觉若即若离,她总是希望自己能缠着他,即使会被嘲笑,她知道自己已经很难离开他了…… “在想什么那么入神,嗯?”熟悉的声音响起,扰乱了一室的安宁。 突如其来的声音入耳,李雪倒是被吓了一跳,浑身的寒毛耸立,还以为自己发生幻听了,刚还在想着那个人,声音就响起了,这是不是有点儿骇然。 然而伴随着声音的萦绕,声源的主人那张俊美雅致的面容也渐渐地浮现在眼前,宛若是从乌黑浓雾中突破的阳光,那张脸,熠熠生辉的发着灿光,刺得眼睛都快睁不开。李雪看清了影像确认那不是她的臆想而是现实后,顿然一个激灵的欲要坐起身。 意识到小妮子要开始不安分的朴海英眼疾手快地手一使劲儿就把李雪压回原位,啧啧啧,又不听话了,刚刚看她一个人在盯着天花板发呆,那个可爱乖巧的她究竟是不是他看错眼了,怎么才几秒又恢复原形了。 “怎么了?起来?想去哪里?”朴海英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问道。 “哦……我……”怎么办,脑袋死机了,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刚在想他而后看见他太激动了吧?还有,他的手往那里放? 瞟了眼朴海英抓着她的手正不偏不倚地搁在她的腹部上,他难道就不知道,他的手要是再往上挪一点儿就触到警戒线了吗?想要反抗又找不到理由,她不会把自己的朴太太身份抛诸脑后的,现在他们已经是夫妻了,那就意味着有些事情是早晚会发生的,她不是不愿意,要说觉得太早了,他们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容许她说出“早”那样的字眼儿了,那么说是心理准备还没做好,他们已经交往了数年了,那样的心理准备说没做好是不是显得自己的话很没有说服力呢?好吧!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了,她很害怕,也很紧张…… “我要去洗澡。”李雪总是那么一语惊人的,一看朴海英脸上的惊愕就知道,在等待她回答的数分钟内满意以为会有个不错的答复的他却是被她这个脱线的答囦案准确无疑地雷倒一片。 在这个时候要找借口逃脱,恐怕也只有这么一个了,她可是绞尽脑汁才想到的,被朴海英热切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都觉得自己全身快着火了,这时候不找灭火器更待何时,总不能在他面前引火烧身吧? 朴海英一想也是,这样一天下来肯定会很累的,心疼的放开手,让李雪坐起来,反正有些事情也不急在一时,他们的时间多得是,让心情缓冲一下也是不错的选择。 ———————————————分割线————————————— “呀,李雪,你洗好了吗?”这是朴海英第十次拍打浴室的门了,问了十次的话,台词还能是出奇的一致。 朴海英现在是恼火冲天了,哪来的洗澡洗了接近两个小时,倘若不是因为每次他的询问里面都会传来她的声音,估计他早就怀疑她在里面昏竭二话不说地冲进去了,她身上是有多脏才要洗那么久。 “李雪,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了。”他还不至于笨到用大脑来养鱼,某人的诡计他还是了解的,早在问的第五次就知道了,她根本不是在里面洗澡,而是跟外面的他在耗时间,是要考验他的耐心吗?又想耍花样了是吧?好,那他乐意奉陪。 不过,他是困得难耐,她还想把游戏延续到什么时候,他确实没有心思去陪她玩了,此时他只想速战速决,深夜都快降临了,他们的新婚夜总不能一个待在浴室一个待在门外度过吧?抱歉,他朴海英身心健康地很,可从来没那个想法,所以,现在要解决的是把死守阵营的小妮子突破心理防线乖乖缴械投降。 话说,她要是不听话,他可是一点儿都不介意实施点儿暴力措施的。虽说他是斯文人,但没听过这个词成立的基础是要后面再加两字的吗? 咳咳~~那个真不好说!!!!他可不想承认啊!!!!! 待在浴室内的李雪因为那些充盈的热气而不知道蒸了多少次桑拿了,满脸通红,头脑不清,简直要晕了,早就洗完澡,浴衣也在她的精心布置下盖了一层又一层,宁愿在这里“享受”桑拿浴也不想出去面对某人的炯炯目光,她现在就是心如鹿撞,一切都准备就绪,唯独她那小小的心脏还没做好十全准备,所以不愿意打开门,他知道朴海英此时肯定失去耐心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说实话,她很怕某人耍流氓,有辱形象! 唉!深深地叹了口气,深知再怎样躲都是无济于事的,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干脆点接受得了,她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畏惧那种事的来临,止步于书上的种种解释,她明白第一次会很痛的,可是就只因为这样吗? “好了,我出去了!”推开门便看见了朴海英的怒发冲冠,那发青的脸看起来还真有点儿骇人。 听到李雪的回答以及开门的声音,他脸色已经缓和了不少,只是,当目光落在那个全身发胖唯有那露在空气外的那颗脑袋让他还认出是谁的圆球身上时,朴海英再次被雷到,怎么说?他完全囧了,脑袋是处于十足的放空状态,仅是几秒时间,刚才消失的怒气又轰然升起,这次的级数与之前较之有过之而无不及,青筋凸显,标志性“井”字再次呈现,他此刻真的很想打人。 她那是什么意思?怕他吃了她不成?虽说他今晚是有点饥渴,可是她现在的精装上阵让他有点很不受尊重的打击,这让他情何以堪? “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我洗完澡出来后你要给我恢复正常。”直接无视李雪的着装,拿起自己的浴袍,头也不回大步地跨入还往外冒着热气的浴室。 连带着木门合上的巨大声响,此时他正是在宣泄内心的怒气不满,李雪的耳朵被那骇人的声响吓得猛然闭上眼睛。 她把他激怒了? 他生气了? 因为她身上的,额……睡衣? 思考了半晌终是得出了个肯定的答案,叹了口气,却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一件一件褪去身上盖的有棉被厚的浴衣,穿得那么严密,还是百密有终于一疏,他的一声令下她还不是照样得自己解决掉,还真是闲着没事找事做。 最后脱得只剩下一件能敝体的睡衣她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呆坐在床边静静地思考,她拼命地想让自己的心平复下来,无奈今天她是无能为力,那么解决不了内部原因总能想办法解决点外在原因吧? 可是她为难了,她能想出什么办法呢?想起以前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一句话:“酒能壮胆!”李雪灵光一闪,想了个对她而言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喝酒! 何谓两全其美?要是朴海英喝醉了,事情就顺理成章地发展下去,她今天就没有后顾之忧了,那要是她喝醉了,哎,她也认命了,他要怎样就悉随尊便了,反正要是她喝醉了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吧? 朴海英沐浴过后看到的李雪已经遵照他的圣旨乖乖地恢复到正常状态,对于这个他是相当满意的,可是她那个坐姿是什么回事?双腿并拢,身板挺直,双手相握叠在膝盖上,正襟危坐的模样,请原谅他的用词,他确实找不到更好的词语来形容李雪此时此刻的坐相,像是等待上课的孩子一样,有那么紧张吗? 朴海英在心里叹了口气,真不懂她在瞎紧张什么,既然结婚了,难道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一步一步靠近那个像孩子一样认真安坐着的女子,一步一步,伴着因为他的靠近而心跳起伏不断的跃动,直到他的手能触到她的肩,而后把她拥入怀中,她的温婉柔和落在了满怀,他以自己清润怡人的男子气息紧紧将她包裹,这里面,有她,而她的世界,有他…… 没有预想中的反感,李雪很是奇怪自己的身体竟然和料想中的不同,朴海英的吻缓缓落下,从她的耳背,一路往下,唇瓣划过她的颈脖,雪肩…… “等……等一下……”很不是时候,李雪竟然喊了停,她并不是故意要在这个时候败坏兴致的,只是想到他下一步的动作心跳率就不稳,好像心脏要突破心房跃出,怕是自己会在这个花前月下的时刻因为心跳过快而挂掉。 朴海英虽意犹未尽,但在她的喝停声音中还是忍住心底蠢蠢欲动的情潮停下了动作,不满地看着她,意思是,如果你说不出什么很好的原因让他满意的话,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在朴海英的怒目瞋视下,李雪鼓起勇气,不知从哪里抽出一瓶红酒,红酒的度数低,很多人都知道的啦,她不是不想找个度数高的,譬如说白酒,无奈她家老公的品味实在太高,总是追求什么优雅的,酒柜里出来红酒就是那些什么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的,她哪里敢用那么猛烈的酒,估计两人喝的话,她是先倒下的那个吧!!!为了安全起见,她只拿了瓶度数一般的红酒。 “你要干什么?”朴海英瞄了眼她手中的那瓶红酒。 “呵呵,要不我们喝点酒吧!可以增加点情调!”李雪笑嘻嘻地提议,顺便抓过旁边桌子上的两只高脚杯。 “好!”朴海英一口答应,情调?恐怕不是那么简单,那就让他瞧瞧他的老婆这次又耍什么花样,千万别让他失望才好。 “Cheers!”接过李雪递过的酒杯,两个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一杯下肚,酒杯刚空,李雪就立刻又接着倒满。 “再喝一杯吧!”某人不怀好意的说着。 说是再喝一杯,当他们一杯接一杯喝得差不多看得见瓶底了,灌了朴海英好几杯,自己即使是装装样子但也喝了不少,李雪觉得头晕目眩的,究竟结果如何呢?看了看朴海英,已经倒在床上了。 醉得昏睡过去了? 难道就是说她成功了? 今晚她安全了? 李雪试探性地凑近,自己是喝到不行了,看到的东西都是模模糊糊地分开好几个影像,头晕乎乎地,身体彷佛不听使唤了,左晃右晃的,没想到,一瓶红酒把老公给搞定了,自己也差不多挂掉了。 “朴海英……”小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没反应…… “哥哥?”故意捏着嗓子喊。 咦?还是没反应,难道真的已经达到目的了? 心中狂喜~~~ 以防万一,心不死地小脑袋往前凑,仔细地观察他的脸,平静的脸上除了那好看的五官似乎什么动静都没有,呵~好漂亮,好纤长的睫毛,浓密的眉毛,宛若雕刻版的景致容貌,她们家老公长得还真的不是一般帅,好几次跟他出去都会看到不少女人的目光在他身上逗留,若不是她站在身侧,还手挽他的手臂以宣誓自己的所有权,那帮女人就要发起进攻了,哎,这张脸,还真惹桃花! 朴海英的呼吸很稳,胸口有序地上下起伏。 慢着! 她刚刚看到什么了? (⊙o⊙)哦!!胸口? 仔细一看,他穿了什么睡衣,浴袍?还是日式的那种,领口大开的那种? 这厮!怎么就那么不检点的?男色引诱? 穿衣服还不把领子收好,不过,他的胸膛好宽厚,而且,还有一块块的胸肌…… 她保证,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真人秀,之前都害羞得不敢怎么仔细地看,这次借酒意大胆观赏了,说来她向来的肌肉这个名词都不怎么感冒的,她对“胸大无脑”这四个字是深信不疑的,不论男女。 可是,当事情如此真实地在她面前上眼,她不得不赞叹,她家海英的身材很好,而且,而且,而且…… 很性感…… “咕噜~~” 怎么办,怎么办,她移不开视线了,而且,刚刚那一声是什么来的,她,她竟然,竟然吞口水,她现在竟然对着朴海英的胸膛吞口水…… 李雪,李雪,你什么时候变那么色了?淡定,肯定是酒精起作用了,不要看,不看就没事了,睡觉,对,睡觉,一切都是假象…… 勒令自己移开色迷迷的视线,李雪正要挪开脑袋,,然而,她并没有成功…… 在千钧一发之际,朴海英童鞋很是会爪机,一手按住李雪的后脑勺,自己的嘴唇往前一凑,位置准确,时间刚好,于是,一副美好的接吻图就刚好裁剪完成。 缠绵的深吻,唇瓣间的接触到唇舌的交缠,情人间的亲吻,交换了属于彼此对对方的最真切的爱意,激烈的唇齿嬉戏宛若是一簇簇的火苗,点燃了彼此心中最深的天灯,直到他们感到时间宛若在旋转,彼此的狭隘空间寂静得只剩下单纯的喘息声。 待到唇瓣分离,朴海英没有进行下一步,他深情地看着那个被他吻得眩晕的人儿,不是不想继续,只是他乐意奉陪她的每一回戏耍仅是因为他懂她,他懂她的紧张,懂她的畏惧,所以不想因为自己所希望的而去强迫她。 “可以吗?”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欲望,终是转化为那声轻轻的询问,仿若情动的魔咒,悠悠转转地传进女子的耳间。 她垂眸,看见的是他眼中的纠结,布满了情欲的墨眸中掺杂着复杂的情绪,他在努力地克制自己而等待她这声漫长的回答,她害怕,害怕去探索那片未知的领域,可是,有他,不是么?她的身边始终伴着那个人…… 先前的不安紧张瞬时柔化在他的眼眸中,微笑地看着他,目光渐渐变得温柔,双手抚上他的两颊,脑袋轻轻一点表示了她的应允,她愿意,愿意交付她的所有…… 轻轻地把女子放在床上,随之覆上娇躯,嘴唇点点吻着一片雪白的肌肤,炽热的手掌抚摸着每一寸娇嫩,顺着她洁白的颈脖蜿蜒向下,那一路的亲吻仿佛点燃了一片片缠绵热切的火焰,身下本是有些僵硬不安的人儿也应随着他的吻而慢慢变得柔软甚至有些放纵,亲吻总是那般带着莫测的魔力,所以她才会在原本的怅然中找到了她该闯过的突破点,顺着他的凌乱的呼吸,她明显地感受到了属于男子的那份灼人的渴望,他想要的,已经不仅是这样了…… 他想拥有更多…… 他想拥有她…… 他想拥有她的所有…… 混乱中顺着意识的发展,不知是属于谁的手,不知是在何时褪尽隔阂,肌肤相见,亲吻变得更加激烈,当彼此热烈的体温升到了适应对方的温度,当那些紊乱的气息再也无法理清,当那纯粹的亲吻已经接近到了他们的极限,但那仅仅的身体接触已经满足不了心中所向往的美好,当他们都想要到达最灿烂的顶端…… 点燃的火焰让美丽的人儿为之绽放了最亮丽的绯色,扭动着的婀娜身姿为之倾送一切的唯美,不经意的娇嗔呢喃宛若魔魅的邀请,于是,手臂拦起纤细的美好贴近他蓬勃的欲望,意料中的疼痛如期而至,可是她并不后悔…… 当让彼此炽热的聚焦寻找到释放激情的突破口,他的一个猛然挺身,融化了所有的热情,他送出了属于他朴海英的所有,交换了李雪的一切。 一夜的狂烈温柔,交合着最原始的爱的节奏,他们交缠的身躯索取着属于对方的柔情真爱,旖旎的夜,迷乱了所有,勾勒了最玄幻雅丽的图像,渲染了最光洁绚烂的色彩,讲述着回归当初的爱的渴望…… 第十站 宣告,给你的极限 明朗的早晨,风清露白,苍穹洗净,飘荡过芬芳的花园,携夹着和煦香气的日光,透越层层凝着细细水珠的白雾,一路穿梭进宽敞的房间,挤过幕帘的空隙,直直地投咪在床上酣睡的男子身上。 夏日的标志性蝉鸣似乎在这个早晨出现得尤其早,像翁鸣般悠长枯燥地一路响在耳边,敲击着那层薄薄的耳膜,让烦躁郁闷的情绪直捣胸腔,大脑被这烦冗的叫声而鼓弄得有些清醒,也有些混沌,两种极端的状态相互冲撞,破除了一切想继续蒙头大睡的念头,朴海英从睡梦中转醒,蓦地一睁眼便被那私自闯入的旭光刺痛了惺忪的的睡眼,下意识的用手背挡下那突如其来的“袭击”。 手臂攀到身侧的位置,心怀逾越的本想抱过新婚的妻子给她送去一个温馨的“MorningKiss”,然而却在手触到有些发冷的床垫时,他彻底地清醒过来了,转头一看,原本属于李雪的位置此时空空如也…… 离他不远的地方,本该被弃在不知何处凌乱了的衣衫这时却是被叠得整齐地平放在那里…… 怎么回事,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害怕,目光四转,猛然发现身旁的桌子上有一封白色的信正被压在台灯之下,他没有发现,自己的手伸向那封信件的时候在略略地颤抖着,心里在祈祷,不要发生什么类似于电视剧一样狗血的剧情,新婚妻子在结婚后的第一天离家出走?这样的戏码他真的不想出现,因为,找一个人,真的好累…… 拿过信封,封面上,洁白的纸张留下两个可爱的墨黑字迹,“P君”。 小心翼翼地打开信件,抽出里面的信笺,轻轻地沿着当初折叠的线条慢慢展开,他自己都不清楚,那股堵塞在胸腔的力量来自何处,宛若沾水的棉絮,一点一点地发胀,变得沉重而累赘地塞着一个瓶口,甭管那里面要向外逃逸而出的热气,越来越紧,越来越重…… 空阔的信笺上,寥寥的几个字构成了两三句简单的话在此显得特别突兀,朴海英目不斜视,几乎把所有的心思和目光都积聚于那张让他截断的思路解开谜底的信纸上,然而,在几行字被阅读过后,原来那已被拧成死结的眉头廓然开朗,展现了原属的俊秀。 信上写着:早上好啊,清新而温暖的海英哥哥,不必担心,我回去韩国了,你应该知道的,我们无法放任本该属于我们的责任,现在,我只是想去做我认为值得做的,那些我为你所做到的极限…… 李雪道明了自己的去向,这让他觉得郁结的心情突然开朗了许多,因为她说那不是逃跑,不是抛弃,只是,为了他…… 所做到的,极限? 朴海英稍微放缓的心又紧张了起来,他弄不清楚她字眼的意思,什么是极限,她要去做什么?他们的责任,她想自己一人去扛下吗? 意识到事情的发展不是那么简单,他马上起床去梳洗,从美国华盛顿到首尔至少要十三个小时,步伐已经比她慢了一半,或许要拖住她的脚步会很艰难,只是,他希望可以赶得上,不管是去阻止还是去亲眼看看她为他所做到的极限…… 曾经,他以为朴海英很了解李雪,其实,并不是这样的,至少这一次,他完全猜不透她心里打的算盘,他这样的惊慌失措,每次都是因为她,怕她离他而去,怕她一个人走一条充满荆棘的路会太辛苦,怕她一直前进而忘记了在她身后追随的他,怕她走离了他设定的轨道而迷了路,怕她这一切都不知道…… 所以才不顾一切,倾尽所有,只为挽留那一线之隔的错失或永恒…… 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飞机,刚从机场回来,李雪第一步踏进皇宫,尚宫门便纷纷从里面赶出来迎接,一刹那的失措晃过绝美的脸庞,而后很快被主人的坚强自信覆盖而过,那一闪即逝的表情似是昙花一现,不过霎时…… 挺直腰杆,李雪递过手中的拉箱,温煦的笑容重现美颜之上,微笑如昨昔,信步跨出,执着如往日,她还记得,她是曾是个耀眼的存在,她还记得,她是个状况百出的人,她还记得,她是这个国家的公主…… 然而,很快,她就不是了,那些她所记得的永远只会是记得…… 或许是绞尽脑汁才想出了这样的一个布局,瞒过那些还身在海外的好友亲朋,包括那个已经在法律上和她有所束缚的人,她不是个擅长于攻心设局的人,可是在别人看来那么天真单纯的李雪,如今确实站在了这里,她又回来了,遵照于自己的承诺,她回来,搭上他们的爱情长途车,在最终的一个站点下车…… 她不过是想守护那个人,守护他们来之不易的爱情,仅此而已……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告诉全国人民她的选择了,她想要走得更快,走得更远,赶在那个人回来之前,她要自己坦然面对那些即将到来的困难,李雪,仅是个看似受保护的公主,她受宠吗?不,要是她是个受宠的孩子,他们的路就不会走得那般艰辛,她也不会落得遍体鳞伤,千疮百孔的地步,所以,因为上帝的不偏爱,她才选择要背叛逆流的时光,反转不该的命运…… 已经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没在群众面前出现的韩国现代公主李雪突然要召开记者招待会,那肯定会很让大家诧异的,毕竟他们在美国发生的事情现在已是街知巷闻了。当初公主没有如期出席活动而宫里也发布消息是公主工作太劳累以至于病倒需要长时间的休息,国民那时候的反应还是觉得她是个尽忠职守的公主,然而当他们国家的公主和国家外交总长结婚的消息传进国内,所有的官方谎言统统不攻自破,当然还是有不少人会为祝贺他们,可是来自于国民的愤怒那是无可避免的,作为一个国家的公主,竟然逃窜到美国,还要瞒着全国的人民结婚,甚至感到了国民被背叛,流言蜚语,各种**贯穿在各个阶层。 在他们认为公主会继续流连于快活潇洒的国外而把他们国民抛诸脑后的档儿,她突然出现了,在她新婚的第一天,她并不是跟丈夫在一起,不是去度蜜月,而是独自只身回国,他们匪夷所思她的出现,她要召开记者招待会的举动。 这样一个热点人物的出现,镁光灯,麦克风,录音设备,还有那接连不断重重叠叠的一连串的发问,记者的存在就是这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报导的新闻,特别是在这么一个突然的时刻中,几乎全韩国的记者一听到他们国家的公主回国并召开记者招待会的消息都恨不得飞身过来,不过是碍于人数的限制,能进场采访的记者也就是出自于那几间规模,名气都相当的报社。 站在大厅的演讲台上,李雪脸上平静如水,任由着台下闪烁的灯光摄去她一幕幕的芳容,嘴角挽起一抹纯净的微笑,眉目弯弯地呈出好看的弧度,优雅地站着,没有摆任何姿势,那样的自然美丽便是浑然天成,一身素白洁净的连身裙依旧映出一片芳然美丽,素装裹体,却是亮丽的让人看得目不暇接。 “李雪公主,请问您离开了韩国那么长的一段时间是去干什么了?” “您和朴海英外交总长的恋情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 “难道说皇室的重建是大韩集团原继承人朴海英先生为保全自身的财产而打出的幌子?” “公主殿下和外交总长的私逃是早有预谋的吗?” ……………… 串串发问犹如机关枪的扫咪,子弹均面中关键核心,针对同样的人物,记者们的发问像发胀的潮水汹涌澎湃地向这个较弱的身躯铺天席地扑来,一层盖着一层,愈高愈烈,似要将她吞噬进狂潮强风之中,一点一点地揭开掩饰在她身上的一切,抽丝剥茧…… 预料中的问题如期亮出,她既然站在了这方凸起的高地,聚光灯下便不容许她假装掩饰,聚焦对准,语音准备,她也从来没想过要去逃避,问题从刚开始的官腔客气慢慢地趋向于尖酸刻薄,甚至不堪入耳,听得心有余悸,四肢轻颤,虽然是不愿意听到他们那些带着蔑视目光的嘴脸,不愿意听到任何一句从他们嘴里吐出的关于那个人的诋毁,不愿意听到他们那心中携着龌龊思想的设问,百般不情,万种不愿,于是她决定要说出来,她心底最深最刻木的真实。 没有打算回答他们的问题,她明白,有些事情必然会因为过分的解释而越描越黑,况且,她的本意也不是要给擅于制造绯闻的记者们一个发挥本能的机会,她仅是想说出想说,交代想交代的。 “各位记者,衷心感谢大家在百忙中抽空这个仓促召开的招待会。”语毕,一个轻微的弯身,表示对各大传媒的感谢。 “知道最近国民对皇室的态度甚是不满和不信任,皇室对于国民的失信,因为作为公主的我个人的问题,对皇室甚至是整个大韩**造成的形象损失,对此实在感到非常的抱歉,可是,请大家不要对朴海英先生抱有任何的成见。”恭敬的语气过后是突然挺起的刚毅绝然。 李雪的最后一句话无意识一个重磅炸弹,投入略微平静的湖面后轰炸了一片安宁而纷纷扰扰,台下一片哗然,甚至是在电视或者大屏幕前看着直播的观众皆因为她的那句话而激发起全身暴动的细胞,宛若惊悚的话语触发了躯体的筋脉,传至神经末梢,使之猛然胀大。 面对大家的讨论私语,李雪仅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她缓缓地抬起左手,五指伸展,手背对向镜头,双眸潋滟似水,脸上浮起一记微笑,那灿然绚烂的笑靥美丽极致,竟让看的人顿时失了方向,他们在思量,在这个时刻,他们的公主,说出那样引起公愤的话语,她的笑容怎么还可以美丽得如此摄人心魂,似是望穿秋水的眸子,里面荡漾着的飘忽若梦,淡如清风终究是预言了什么。 看清了她手机指上套着的在镁光灯投咪下闪着烁光的钻石戒指,大家看着她似懂非懂,那颗戒指,他们不会不知道,那是所有谎言破露的终端,是感觉到愤懑的始点,她向观众显示手中的戒指无疑勾起了他们心中更是深刻的印象。 “如大家所看到的,我已经结婚了,我的丈夫是朴海英先生。对一个公主而言,这确实有愧于国民,只是,请大家不必把这场婚姻看作是韩国公主的婚姻,对我而言,这不过是两个相爱的人所走向的最好的结局,这不是什么童话,这只是一个平凡女孩的爱情故事,她叫李雪,仅此而已。”平静地说出这么一段话,李雪笑容依旧。 “我叫李雪,一个平凡的人,不是粉妆玉砌的贵族小姐,我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会拥有何等奇趣的人生,可是当我被告知是这个国家的公主后,一切的平凡想法均被打碎,我要开始不平凡的公主历程。每天的频繁活动,庆典,还有高强度的工作学习量,这一切都要让我面对。知道当初我有多狠那个人吗,他把我带进这所皇宫,却置之不理,他说不愿意让皇室重建,所以要我配合他的工作。曾经要我远走他乡,只为实现他的计划,要我肩负背叛家人的罪名,说是为了让我好好地在宫里存活,我不懂他,一味地反抗,而他,坚持自己的固执,呵呵,好奇怪的人,一个曾激烈反对皇室重建的人,在最后,却是为了这件事付出了最大的代价,他的财产,他的名声,还有他的感情。他把他的一切都交予了我,而他说他什么都不能为我做,可是,怎么办?好像该说那句话的人是我吧!”泪水无声滑落,荡涤过精致的脸庞,开凿一条清泉。 “别人说他利用皇室保存大韩集团的财产,他不在意,在票选公主前迟迟不肯签字,别人说他不愿意放弃丰厚的财产,他笑而不言,那个人所做的,从来都只是因为要促成皇室的建立,要我真正地站在公主的高位上,他做到了,我成为了公主,可是因为外界的舆论,我们连恋爱都变得如此困难,所以不得不离开,不得不抛下国内的一切,我知道,这对于一位公主而言,非常自私,只是,李雪从来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那个一直陪着我身边,和我一起笑,哭泣时会拥我进怀的人我无法割舍,那个总是用他的悲痛换取我的快乐而又独自落泪的人我无法舍弃,那个把我推向绝路而又将我拉离危险的人我无法放手,那个用尽一切来守护我的人,那个和我一样悲剧的人,那个叫朴海英的人,这一辈子,我都没有办法离开他的身边,因为他是朴海英,我深爱着的人……”感人肺腑的情深缠绵似是在述说着一段绵长的故事,那里面,有一个叫李雪的女生,有一个叫朴海英的男生,他们彼此相爱…… “不是没有想过要好好地当好一名公主,至少我得对得起大家的信任,对得起他的付出,可是,很抱歉,如果当公主连最起码的爱情都不可以守护,我愿意放弃,李雪不再是公主,不必震惊于我的决定,会觉得这个公主很不靠谱,目光很短浅,思想很狭隘吧?是吧!连我都觉得,可是,李雪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她很平凡,很简单,不需要锦衣玉食,不需要万人敬仰,不需要世人瞩目,她需要的仅是一份单纯至真的爱情。我不能为他做些什么,不能为这个国家做些什么,现在,仅以我还是韩国皇室公主身份,将大韩集团捐献予重建皇室的财产转献给这个社会。皇室的存在不是推进历史的唯一途径,我们需要世人看清属于这个国家的历史过去,现代皇室并不代表什么,一个犹如虚幻的存在,公主从来都是公主,这个事实永远不会被更改,然而,若大力投资重建皇室必然会耗资巨大,倘若将这些巨资用在社会建设上,那必然会更快地促进国家的发展,我们的现代化国家需要的不是代表历史的皇室,而是印证未来的现代化建设。” 没有任何讲稿,没有打腹稿,凭着心里的想法说出那么长的一番话甚至震惊了自己,她真的说了出来,那些她总是欲言又止的话,她全部都说了,不敢告诉他她的想法,因为怕会被阻挠,这样做,在她看来就是最好的做法,不想他再背负怎样的罪名,不想他再舆论缠身,而她能做的,仅仅是这样而已…… ————————————分割线——————————————— 朴海英刚下飞机就听到了不少关于李雪刚发布的宣言的言论,褒贬各异,意见参差不齐,谣言沸沸扬扬,开了手机上网,新闻传送的脚步纷沓而至,晚了一半的路程,果然还是阻止不了,朴海英走出机场,看一眼出门时还是湛蓝澄澈的天空此时也被重墨染成了浓黑,所幸还是依旧的晴明,月朗星稀的深邃苍穹,月光皎洁,繁星点点,若如他的眸目,闪烁着精锐的皓亮,蓦地腾起莫名的笑容,收起远眺的目光,重新踏着步伐,沿着一路的夜灯明亮行走…… 皇宫里,此时少了白天里来客的造访和喧闹,显得尤其冷清。喷水池旁,一身素白依然的李雪安静地坐在边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沉默不言,脸上的笑容终是挂不住了,累了,今天说完那番话后便逃离了记者会,她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除了自己说的话,她一句话都没有交代下来就离开了,果然还是个不善于应对的人。 想到这里她突然笑了,以为自己进步了,没想到还是原地踏步。 “李雪,你果然还是那么逊。”自言自语的话本是说给自己听。 四下万籁俱寂,安静的夜连清风吹起都能听到从耳边簌簌擦过的声响,一遍遍地回荡,悠转,喷水池的水花喷向天空,却在到达半空的地处而重重落下水池,水花喷射的声音似是有了节奏一般,听得让她入迷,目光好奇地停在水花编制的帘幕上,透过那层薄帘,视野内的景物也变得有些弯曲可笑。 “很逊吗?那也不至于,我教出来的学生,今天,回答得很精彩。”绝伦的答复,献给全国人民以及她自己的一个答复。 儒雅清冽的声线透过薄雾稳稳地径直传入耳内,李雪的视野内便出现了一个伟岸的身影,仍是透过水帘投射进眼眸的视像,扭曲得变了形状,她还是一眼认出。 抬头,直至身影完全呈现在眸中,微笑,只因为,她看见了他…… “公主殿下,在等谁呢?”嘴角挑起好看的弧度,朴海英看着眼前这个眸里盈满热泪的女子。 李雪站起身,循着他站着的方向,脚步移动,轻快得似要奔跑起来,双手环上他的颈脖,脑袋靠他的肩上,轻声地说着:“等你啊!“是啊,等你啊,一直都在等你…… 是夜,冷寂,他们,温暖如彼此,迷乱的气息喷洒在环绕的四周,隔离了奔涌而来的侵袭凉气…… 她告诉了他所有,包括那个埋藏心底不敢说出的对自己的承诺…… 朴海英感叹,若是因为他从来不知道,那是不是他们就从此错失,她还是公主,他还是外交官,幸亏,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真的幸亏,她最终还是他的…… 给你的极限,仅是如此,愿君永生,铭之勿忘…… 最终站 番外的番外 Part 1 妻子的诱惑 Part1妻子的又或 ——两年后 两年,那是一个怎么样的时间长度呢?按照一段璀璨绚烂的十年青春年期而言,那已经过去了不算枉费时光的五分之一,若是按照一段相恋结果的六年岁月呢? 两年,便是匆匆而去却又改变着许多淡泊命运的年轮了…… 在四年前轰动一时的皇室制度存亡事件中,人们还在为这个国家的命运思考着要不要让那些已经成为历史的遗失重现,然而在绝大多数票数通过的选举中,韩国现代公主再现历史,那意味着韩国皇室重建的人物登上了属于新时代的历史舞台。然而两年后的公主宣言中,便把那存在了两年的皇室再次推向消亡的边缘,韩国公主李雪,站在了国民面前宣布自己放弃公主的位置,她给的原因只有一个,便是为了守护那段单纯的爱情…… 公主的宣言公布后,整个韩国就像是一个烧红的铁锅而后往上面洒水“吱吱”地激起层层水汽,模糊了整片清晰的视像,连着原本规划完整的蓝图也一并划破一座座搭建好的通桥。群众意见四合,来自不同阶级,不同层面的社会**纷纷扬扬地环绕了这个原该井然有序,有条不紊的国家,使之顿时陷入混淆迷乱。出乎意料的是大部分的国民对于公主的这一举动没有愤怒,没有斥责,反而因为她在发布会上的声声表白潸然泪下,感怀之极,或许是从来没有想过那个看似软弱无助的女孩竟会说出这般倔强而感然的话语,句句情深,字字深爱,每一言就像是和着暖意的手,掠过一颗颗冰冷僵硬的心脏,融化了寒得蚀骨穿魂的无情冷漠,抚平一条条皱褶,坦然服帖。 国民的表现是出于李雪的意料的,他们对于她自私的退缩更多的不是抨击,而是支持,他们说,愿意支持他们的公主,愿意让她继续她的皇室使命,愿意让她守住她的幸福,愿意看着她幸福…… 她是该感激他们的支持,在最窘迫的局面,在最受打击的时候,她的国民还愿意选择相信,还愿意坚守最初的选择,不是么?她总是认为自己是不受宠的孩子,上帝似乎永远让她把守的天平失去平衡,而她这一边,似乎永远下沉,只是,她又似乎懂了,她其实是个幸运的人,她能看到更多较她更加不幸的人,她,又何从不幸呢? 只是,既然说了放弃,那么她就得信守承诺,她不是个聪慧睿智的人,从来都不是,只是她最起码还知道,已经放了手的东西,是无法再拿回来了,不管是孩提时的被抢走的玩具,还是如今的皇室公主爵位,从她放手那一刻开始就不再属于她了…… 所以,她拒绝了,即使那是大多数国民的意愿…… 两年的时光荏苒,李雪脱离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后并没有像很多人想象中的做全职主妇。相夫教子。何况,在过去了不算短是时间内,他们的家庭成员的数量也没有发生任何量和质的改变,若是要谈得上改变的话,在朴海英依然任职在高薪厚职的外交总长岗位上的档儿,他家媳妇早已随之时间的推移从一位退役皇室公主进化成如今韩国炙手可热的时尚设计师。 这是那个当初还在婚礼上一口拒绝米兰之行的朴夫人预料不及的,她那时候确实不对时尚感冒,反而是朴海英喜欢追求新季上市的时装,怎么也没想到两年后会出现这样的逆转呢?不得不提,她的设计天赋挺强悍的。 自上学以来李雪就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读书的料子,想当初硬是在大学占了个学位,每天上学就课堂上现场直击帅哥的俊脸,当初选的考古专业完全不是她的个人爱好,至于她的选专业的真正目的,呵呵!只能说,暗恋是伟大的。然而她自认为学习成绩还不至于烂到何种不可救药的地步,反正一直在合格上线徘徊不前,天知道她多想在那条线上勇往直前,冲刺终点,可惜的是天公不作美,她小女子有心无力,话说,比起在成绩这线图上波动起伏甚大的其他同学来说,她甚是自豪,不知道吗?一直保持在合格线多一两分的成绩比拿高分考验更大吗?她成绩那是多稳定啊! 可怜那历史的进程表还是勉勉强强地记住了,以至于每次遇到什么关于历史问题而她又答不上来的时候就被自家老公旧事重提,她越来越觉得朴海英喜欢损她,看她吃瘪的样子就那么好玩吗?无奈他智商高得每次想报复他都反被设计,最后落得个被吃光抹净的下场,好吧,她承认,那个结果她个人还是很满意的。 嘿嘿,某女子羞答答地飘走~ 然而,以上分析关键不在于揭朴夫人的老底,也不在于表现朴夫人的备受欺负凌弱,更不在于分享朴家夫妻的扭捏甜蜜生活,概括一句话来说,就是李雪不当公主转行当服装设计师了,呃……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某女子在一次次的对于老公的积怨和压榨下,身体内的不满细胞激烈地叫嚣着要闹反抗,她怎么感觉每次和他家老朴一杠上就没啥好结果的呢?吃亏的总是她,本来在长期的欺诈下她就知道自己是翻不了身的奴隶,可是,朴海英在临出差前带她去公爵夫人宴会的时候在场说的那句话彻底地点燃了她的怒火。 —————————————分割线——————————————— 那天的宴会上展出了一件中国的青花瓷珍品,虽说学习成绩不是很好,李雪对于中国的文物却是有一番的研究,所以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漂亮的瓷瓶的出处,顺势跟她身旁的公爵夫妇谈起了那个珍品的历史,同时也引出了一些中国的历史,对于李雪的侃侃而谈,公爵夫妇均表示欣赏。 接受了他们赞许的目光的李雪一脸的沾沾自喜,心里开始得瑟起来,连忙向身旁那正微笑着看向她的朴海英抛了个自信的媚眼并顺便传递了她由衷的心底话:“怎样?你老婆我不错吧?” 本来,顺着这个趋势一路发展的话,李雪同学今晚脸上的光会闪得金灿灿的,心情更是激奋得彻夜不眠,可是,朴海英一见她那得瑟的表情就按捺不住狂烈跃动着的腹黑因子,下一秒,嘴角一牵,笑容展露得灿烂。 不知怎么的,看着朴海英那若似深情温柔的笑容,李雪很不给面子地浑身一个哆嗦,汗毛耸立,总感觉他笑得那么,呃,不怀好意,请原谅她的词穷。试想,要是你看着一个帅哥对你笑得那么,柔情,狡黠,还有,嘲讽,不知道这三个词儿放一块儿,会被形容成怎样的景况呢? 呃,她就给就两字评价,脱线!!!! “朴,你的夫人学识很不错啊,是学习过专业课的吧?”公爵笑容可掬地问道。 一听公爵这语气,李雪更是高兴得不得了,满心地期待自家老公的回答,李雪竟然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竟然忘记了朴海英刚才那个笑容,所以,当她嘴里溜出那句话时,全场石化了。 “嗯,是考古学专业的……吧?”朴海英无辜地望向刚还满脸期待的李雪,此时因为他话中的那个“吧”字死死地僵在原地。 什么是考古专业的吧?凭什么要在考古专业一名词的后面加个“吧”字?凭什么他答的是疑问句而不是肯定句,她就是考古学的,朴海英她脑袋秀逗了吗?连老婆的专业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李雪欲要开口解释些什么,下一秒她的思路便被朴海英接下来的话打断了,断了就真的是断了,接不上了,可知他朴老大的话有多强大的打击。 “外语专业?中文专业?哦,确实是考古专业的,你们看我都糊涂了,我家夫人的成绩平均得很,害我都分不清哪科才是专业课了,每科分数都差不多的,能一直保持着在合格线附近,她确实挺厉害了!”轻轻松松,又是一场精彩的表情秀,朴海英看着李雪变化多端的表情,心情异常地好。他以前都不知道,损人的心情会那么好的,不知在何时,朴海英喜欢上戏谑这回事了。 果不其然的一阵冷场,朴海英的一番话确是震撼了公爵夫妇俩的心灵,他们心目中的韩国公主果真如朴海英所说的,成绩单曾经如此辉煌?确实,意想不到!此时此刻,除了肇事者还能一号脸不红心不跳,以外的三人无不面面相觑,想说话,公爵夫妇又觉得这种情况无论说什么都是不合适的。 呵呵,确实够不合适的,没看见李雪脸上那忽冷忽热,忽阴忽晴的表情吗?杏眼圆睁地死死盯着旁边一帅哥看,无奈那帅哥反而因为那炽热的目光而高兴不已,反过来丢给她一个得意的朴氏可爱媚眼。 呀唏!这厮,绝对是故意的,殊不知,刚那朴氏媚眼已经把李雪艰难堆砌而起的心理防卫墙坍塌了一大半,OMG!刚那“轰隆隆……”的声音是什么来着? ———————————————分割线————————————— 所以说,绝对不可以对某人太放心的,因为吃亏的人肯定是自己,李雪不是不会总结的,不过总结的时间又总会放在后悔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之后,防不胜防这词儿搁她身上是不管用的。只是这次她却破天荒地制定了一个炮制朴海英的计划,她觉得自己不可以再受压迫了,农奴翻身做地主的时候来了,属于李雪的就要光明时代来了,虽然这话说得有点早,算了,还是降低下标准好了,只要一次,一次能让她整一回朴海英就行,她可以无憾了! 从衣柜底抽出那件她第一眼就被誉为是抹布的性感睡衣,她确实很不屑这样的东西,然而这件衣服却是朴海英某次出差回来的时候带给她的手信。犹记得她那天一接过来那盒子就不满,轻得好像手上的重量仅是来自那只盒子,打开里面一看,怒了,开口就喷:“朴海英,去哪里搞块抹布回来?”于是,某人当场昏竭过去。 她怎么会知道手中的那件蚕丝睡裙价值不菲,薄如蚕翼,轻若柳丝,质宛流水,选料上乘,纯手工制造,所以才仿若没有重量,可是她根本不懂得欣赏,在她弄懂那件“抹布”的真实身份后,心底蓦地腾起一股蔑视不悦,啧啧啧,果然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不管他长得帅不帅。 再不屑,她今天的计划都得用上它,手掌握成拳头,胸有成竹地倩然一笑,加油吧,李雪,这场仗许胜不许败!事关尊严! 呵呵,可爱的老公,早点回来啊! 傍晚六点,朴海英准时踏进家门,一个星期的外出公干,才回来就闻到了饭厅飘来的阵阵香气,沿着熟悉的感觉走去,在转角便看见了那个想念的娇小身影闯入了视野,一个星期没有见她,真的很想她呢! 走上前从腰部环住了身影的主人,下巴磕在她的肩上,鼻翼间萦绕着她温存的芳香,暖暖的和蔼,似是一颗小石投入,搅乱了一池平静的碧水,扰动他安静的心神,激起他全身舒坦平复了许久的神经。 “回来了?等一下就能吃饭了。”李雪没有回头,也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手中依旧忙活着自己的工作,有很多东西,在历经了时间的冲刷后就已经成为了习惯,所以不需要用眼睛去确认也能全盘了然。 他的味道,他的气息,只属于她所以的他的专属温暖,怎么会认不出来…… 安静地拥抱,映照渲染着空阔苍穹的夕阳晚霞刺穿薄薄的云雾,静默地投咪进室内,散着暮霭的微醺,点点缀上完美的醉人色彩,镀上耀眼的金黄,瑰丽的虹光,愉悦地挑出一抹最抢眼的颜色,装点了那一对靠近着拥抱的璧人,焕发了别样的迷幻炫色,影子慵懒地躺在大理石地板上,互相靠近,促狭的空间内,除却香甜的饭香,充溢着的是彼此混杂着的属于对方独有的温香气息…… 晚饭过后,朴海英早早地就洗漱好,看了看时间,马上抓过遥控器,二话不说地打开电视机。 时间刚刚好,在唱片头曲,朴海英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呼了长长的一口气,总算没有错过,在沙发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摆好姿势,眼睛死死地定格在电视机屏幕上。 李雪从浴室出来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情况,身穿睡衣的美男,手握遥控器慵懒地靠在长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脸上的表情似乎在随着剧情的发展变化无常,时而峻漠,时而愉悦。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她家老公竟然爱上了几乎是师奶最爱的活动——追剧。 她从来没想过,朴海英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嗜好,可是在她留意了一段时间后才发现,她家老公不是什么韩剧都喜欢看的,他每天按时收看的那些剧场,无一例外地出现一个娇美的身影——金泰熙。 在推测了许久后,她得出了个重要的结论,所有的男人都是喜欢美女的,特别是这个被大韩**人民喻为是“国民女神”,“韩版奥黛丽赫本”的金泰熙,毫无疑问,某人追剧是有标准的,很明显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哼哼,她也不掩饰了,她是吃醋了,试问有哪位女性能够心胸宽广到让自己的老公在自己面前盯着美女目不转睛的?虽然说,那是电视,他还看不了真人,可是,当你家的电视机每次打开的时候都是固定的电视剧,要不就是预告片或者推荐广告,而作为你老公的某人还能孜孜不倦地一直在看,那是什么感觉呢? 李雪盯了电视上那张绝美的容颜两秒,而后看了看化妆镜前的自己,自己也长得不赖啊,挺漂亮的,好吧,虽然很不想承认,她还是说实话了,自己是有那么一点儿逊了,是皮肤吧?最近为了画设计而晚睡了,黑眼圈都出来了。再看看电视里的那个倩影,而后低头掂量了下自己的身材,其实也不错啊,似乎比金泰熙的还好呢!至少比她高吧,难道不是吗?呃,她怎么感觉自己是在鸡蛋里挑骨头?! 于是纠结在和金泰熙相差的一厘米不到高度的李雪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他老公见识见识她的厉害,看美女看得那么不亦乐乎?老婆长这么漂亮都不收起来自己看?朴海英,你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可恶!!! 拢了拢外面披着了浴袍,她今天可是豁出去了,为了整顿风气,恢复和谐的幸福生活,降低备受欺负现象的出现,一句话概括,她是要整朴海英,里面那件睡衣,那是她的必杀武器啊! “哥哥!” “嘶……” 朴海英打了个寒战,怎么回事?刚才谁在说话?凉飕飕地,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儿?双手抱着自己,回头探看。 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一股清新的和他身上一样的香气便灌入鼻腔,接着一个身影闪过,他所坐的沙发沙发一沉,他的身边便坐了个散着芳香的美人,头发还没有擦干,发梢还在滴着水,因为刚洗完澡,白皙的皮肤晕上迷人的粉红,李雪双手环住朴海英的颈脖,身体贴着他坐下,勾起好看的微笑,脸往前一凑,在他耳边轻轻地喊道:“哥哥……”诱人的声线传入耳内,悠荡柔甜地声声回荡在耳蜗。 朴海英终于把视线从电视屏幕转移到粘着他的李雪,怎么说?他总觉得李雪今天有点奇怪,没有化妆却足以妩媚动人,像是性感的尤雾,姣好的面容绽放着醉人的笑,在他的耳边吐露芬芳,犹如一朵展露娇丽的罂粟花,他会为之上瘾。 她还破天荒地叫他……哥哥?没听觉错乱吧?她平时不是左一句海英啊,右一句海英啊,不分年龄地叫得很过瘾吗?连老公这个固定称呼都不用。 可是,她是在又或他?虽然当丈夫的对于向来不怎么主动的妻子的这一系列举动感到无比欣慰加欣喜,问题是,原因呢?事有蹊跷……他想说,美人计他是很受用的,在意志快要接近分崩离析的时候,朴海英还是抓住仅存的一丝清醒,聪慧睿智如他,不论是怎样的情况,总能做出理智的分析,他心里有数,在出差前宴会上和老婆结下了梁子,新仇加加旧恨,他家老婆会这么大方吗?恐怕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既然疑问已得到了理性的分析,他当然不会那么容易上当的,狐媚地一笑,朴海英压抑住心底蠢蠢欲动的欲望,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仅是拥过李雪顺便在她的脸颊上啵了一口便放开她了。 “老婆,我的电视剧还没看完呢!”留下这么一句话,朴海英又恢复了先前的全神贯注的状态,看电视剧去了。 李雪看着这样的老公,合上僵化了半天的嘴巴,心情混杂在一块儿,分不出是什么感觉。纳闷了,平时很是饥渴的某人今天面对她的主动靠近会无动于衷的呢?难道是她的魅力不够?心虚了,不会是自己的计谋被识破了吧?朴海英很是聪敏的人精一名。 可是这么一来她生气了,完全的火大,她难道就连一个电视剧,不,应该说是金泰熙都比不上?伤心了,朴海英哥哥不鸟她了!!!! 李雪还是懂的,虽说她脸皮不是很薄,可是也不是很厚的,都被驱逐到这个程度了,她怎么还好意思待在那里,果断地起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她绝对不是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她还不至于那么有恒心啦,不过看着自己胎死腹中的计划流产,那心情,谁也甭劝她,手执绢帕一边抹眼泪去了,她这辈子嫁给朴海英都是为了被欺负的,感觉自己有自虐倾向,她就是赢不了他。 打开笔记本电脑,拿出自己的工作资料,她的工作还没有完成,过一个月就要举行她的个人时装秀,她最后的一份设计还没有画好,还有一些其他的细节,作为设计师她一定要仔细谨慎,身为新晋时尚设计师,即使在国内有很高的声望,群众对她的呼声也很激烈,不过她知道自己还是没有完全摆脱公主的光环,不管走到哪里,她还是因为是公主和朴太太的身份而受到不同的对待,有激励鼓动的,有热嘲冷讽的,而她,只是想以李雪的身份重新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除却她公主的身份,除却外交总长夫人的身份…… 这一次,是证明的机会…… 她绝不可失…… 朴海英回头看一眼在办公桌前一边鼓着腮帮子生闷气,一边看着电脑和文件工作的李雪,微微地摇摇头地又笑了。傻瓜,她怎么就不知道,自他被她打断后,一切都已经无法再继续了,不管是那看电视的兴致还是他本应一帆风顺的人生,被她打断了以后就不能接着走下去了,所以他只能重新开始。 是的,牵着她的手,重新开始…… 在李雪的不惊不觉中,朴海英走到了她的身后,双手从后面环过她的双肩,让她落入他宽阔的怀抱中,清冽而温暖的男子气息紧紧地包围了他较小的身影,刚才一瞬的错愕随着那人搁在她肩上的下巴的摩挲而应声落下,和煦暖蔼溢满心腔。 “怎么了?不看电视剧了?金泰熙不是很好看吗?”李雪还是有点赌气。 一听这把可爱的声音响起,朴海英心情蓦然开阔高兴,原来是老婆吃醋了! “电视剧哪里有老婆好看?”笑意盈满双眸,朴海英扳过李雪的肩膀,让她正对着他,眼睛像是在观察什么一样地盯着李雪的脸看。 “哎,有什么好看的,我还要工作。”李雪禁不住朴海英这么盯她看,不好意思地挣开他的手,转回去看电脑。 朴海英啊朴海英,那人果真是妖孽进化来的,谁能经得起他这幽魅澄亮的眼神,还该死地那么深情,难怪报道上总是开玩笑说他是电眼美男的。 结婚都快两年了,她自认当老婆的不管多少次和自家老公对视的结果都是她自举白旗的。 听到李雪说要工作,朴海英再没有坚持,任着她继续不好意思地躲开他的目光,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老婆竟然还害羞,水平还是很初级啊! 好笑地放开手,站起身来,随手翻翻她摊开的资料。 刚拿起一本书,翻了两页就发现一张类似于照片从里面掉落下地,朴海英弯腰捡起,眼睛一看,眉毛一挑,嘴巴一抿,不看还不知道,朴夫人喜欢这类型的,刚说他喜欢看金泰熙的人是谁来着? “咳咳~亲爱的……” 这称谓,这声音,这语气,这调子,这态度,出事了,老公心情不好了!她又怎么踩着他尾巴了?犯得着那这腔调来呼喊她么?很是吓人的说!!!李雪呆了许久才缓缓转过头,看到的正是老公不太好的脸上,正用手指捏着一张照片笑得阴暗地看着她。 诶?那张照片,咋看咋熟悉的? 噢?(⊙o⊙)那,那不是…… “亲爱的,这帅哥挺帅的嘛!”这小妮子竟然学会在书本里藏照片,藏照片也算了,她藏得不是她自己的照片,不是他这个极品帅老公的照片,也不是他们俩的合照,而是一张帅的程度绝不亚于他的帅哥照。 现在的情况是,朴海英吃醋了,老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不小心看了眼朴海英那夹了冷光的眼睛,似乎结了冻霜的双眸看得她浑身哆嗦,这人,犯得着吗?她不就是一个不惊觉地往书里面塞了张宋承宪帅哥的照片嘛,他看美女的时候怎么就问问她的意见了?这个眼神,也太过分了吧? 慢着!李雪突然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她老公吃醋了?哇塞!那是听起来多么荒谬的事情啊,可是,要她形容此刻朴海英着惊世骇俗的表情,她真的找不到别的词儿。 “亲爱的,吃醋了?”明白过来的李雪照搬他那一套,还真是的,人一到了慌乱的时候,不管是发飙还是抽风,啥肉麻的词眼都会被揪出来的。 闻言,朴海英脸色厉行巨变,若是说刚才那作势要发怒的表情是浑然天成,绝不掺加任何人工成分的,那么此刻的强作镇定,漠不关心的表情是肯定的忍让退步,呵呵,那根凸起的青筋是怎么回事啊? “谁吃醋了?只是关心一下老婆而以。”义正词严,刚正不阿的凛然大无畏姿态此时被某人发挥得很是淋漓尽致。开什么国际玩笑,他怎么可能会承认?!那他还怎么在整个政治界混?怎么在大韩民国混?怎么在他老婆面前混?那是个事关男子汉形象的问题,非常严重。 “哎,宋承宪是我这次时装秀邀请的模特,这是助理给我的资料之一。”嗯嗯,这是很正当的道理,她算是很顾及老公的面子了,不过就是谎报了一点儿事实,确实在看到照片的时候她一锤敲定了他,因为他的外表形象很好,因为他长得和某人很像,所以私心地留下了这张照片。 一听这消息更不得了了,模特儿?朴海英感到危机重重,他家老婆怎么就这么不靠谱的呢? “不行,绝对不行,换个模特儿,我不喜欢他。”朴海英坚决。 “什么?不行,绝对不行,已经签了合约。”誓死不从,怎么可以因为个人原因而这么做的呢?他老大要是全都不喜欢那她上哪儿找模特儿? “那……女模特选好了吗?”转念一想,确实不是个办法。虽然他们之间平时不会互相干涉对方的公事,不过他就算是看新闻也能知道这次的时装秀是情侣秀专场。 “那个……还真没选好。”李雪疑惑,他老公怎么会突然对这个感兴趣的? “好吧,那就选金泰熙。” “什么?不可以。”一口拒绝,那个名字还真是她的忌讳,咋听咋不舒服,就知道朴海英没什么好想法,这会儿又想打什么算盘? “不答应?好,那宋承宪也不可以,解约就解约,我负责。”朴海英决定要抗战到底,既然她不从,那他也没必要客气。 “那……那好吧,知道了,金泰熙就金泰熙了,满意了没?”李雪没辙,总不能按他说的解约吧?这都对外公开了,违约对声誉不好,而且,反正他们正好缺一位女模特,既然他那么坚持,也没有必要再争吵下去。 “嗯……老婆好乖,奖励下,来亲个,啵(╯3╰)!”称谓一下子又变了,还是喜欢他老婆妥协的样子,好可爱,二话不说就亲上去。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奖励?奖励的到底是谁啊?任由着朴海英在她脸上,额头上,还有唇瓣上亲了又亲,李雪纳闷着自己又被老公光明正大地吃豆腐,哎,吃亏的总是自己。 脑袋突然的灵光一闪,她那个计划,呵呵,似乎又有了用武之地。 李雪双手攀上弯着腰抱着她的朴海英的肩膀,主动地凑上他的嘴唇,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个。而后,手掌覆上他的脸颊,轻轻地摩挲着俊丽优雅的脸容,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渗着温柔的情深,四目相对,眼睛间相互交换着彼此的炽爱思念。女子的唇瓣重新覆上,那份温热依然为了她而始终保持着,等待着她怀揣着美好甜蜜的亲吻再次降临。 相爱的人亲吻着,唇舌间交缠缱绻,攫取着彼此的甜美,闭合的眼睛,纤长的睫毛撩拨着彼此的眼睑,同时也激荡起属于男子的欲望。 纯粹的激吻过后,呼吸变得灼热急促,李雪吐纳的芬芳喷洒在他的脸上,微笑地看着她因为缺氧而尽放绯红的脸色,顺着美好的颈脖蜿蜒而下,意识混沌了,凭着仅存的一线清醒,朴海英用力地横抱起椅子上的李雪,快步地跨到距离他们不远的宽大软榻,弯身轻放怀中的娇丽人儿。 继续亲吻着身下娇嗔着的女子,如获至宝般地小心翼翼地亲吻着,宽厚温暖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身躯,他稍一用力便扯开了包裹着她的白色浴袍,当看到李雪身上的睡衣时迟疑惊愕了一瞬,定眼地看了两眼那曾被她老婆喻为抹布的性感睡裙此时正恰好地穿在她身上,衬着皎洁肌肤美如白瓷,丽若青玉,不胜喜爱,喜悦的神色溢于言表。当有了热度的手掌抚上有些冰冷的雪肌,他感受到了女子传来的一阵轻颤,而当他的亲吻已经遍及了她的肌肤,当单纯的吻已经无法宣泄他的欲望…… 朴海英的手探入李雪的下裙摆,欲要卸掉他们间的隔阂,然而小手却按住了他的大手,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不行啊,我那个。” 无疑当李雪对上朴海英布满情欲的迷离眸目时,她害怕了,似乎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而当她的话脱口,她甚至后悔了,后悔了开这个带着报复心理的玩笑,因为她看到了那双好看的眼眸因为不得不停下动作而压抑着那涌上的情欲,还有因为得不到满足而充斥着狠狠的怒意,他们俩皆僵化了,保持着一个固定的只是停在原地。 原以为他会很生气,可是下一秒,她就看见了他眸里的怒气消失尔后换上了无奈悔恨的神色。 “我去洗澡。”抛下这么一句话,朴海英从李雪身上起来,无奈,刚洗过澡不久,现在又得被迫去洗一回冷水澡。 终于知道,女人是不能轻易得罪的!看来,仇,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李雪看着朴海英有点泄气的背影,趴在床上笑岔了气,双手还极度不雅地拍打着软垫,笑得泪流满面了,哈哈哈!!!! 第一次见到朴海英这样吃瘪的表情,好搞笑,好欢快啊! 她感动了,因为她终于完成了一次艰难的反革命,面包会有的,土地会有的,这是谁说的来着?哲理性太强了,她完全赞同,奴隶终于翻身做了一回主人,那种快感,怎一个爽字了得?! Part 2 朴女婿,你真的不行吗?! ——周末 其实向来对于朴海英这种高层精英领袖和李雪此类的时装设计师而言,神马周末,假期从来都是浮云的,加之近来李雪忙着安排一个月后的时装秀,忙得不可开交,即使是公众假期,也容不得自己浪费一点一滴的时间。然而,在如此繁忙紧凑的日子中,今天的民宿可是出了奇的热闹,诶?这可不是因为今天是什么特别假期,来住宿的客人特别多,当然,要是出现这种客人拥挤的盛况相信主人会相当的高兴,谁不喜欢钞票一把一把的?尤其是继承了这般优良的精打细算的作风的李氏母女,特喜欢这种场面。 只是,今天既不是什么特别节日也不是客人爆满的日子,而是李雪母亲的生日。孝顺的李雪去年还想着要怎么好好地替自己的母亲好好过个生日,毕竟,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母女俩,以前不管家里的经济条件有多不济,每年李雪姐妹俩的生日,李妈妈总会好好准备一顿饭菜,还有一个最是让孩子们欣喜的生日蛋糕,蛋糕是李妈妈自己做的,手工很粗糙,也不漂亮,但对于年幼的李雪而言,每年的生日,她却觉得那是最快乐的一天,因为可以吃到妈妈的蛋糕。 她的生日尚且可以得到一个母亲受制的生日蛋糕,她的母亲呢?那个和自己一点血缘都没有的女人,那个被称作妈妈的女人,总是不辞劳苦地围着不是自己所出的孩子忙碌了一生,在李雪的记忆里,她的妈妈似乎没有过上一个像样的生日。母亲的生日,她一直都记得,以前她尚年幼的时候,送不起母亲怎样体面的礼物,直到后来能打兼职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了,她能送的也只能是很简单的小礼物。第一次她花了一个月的兼职费买了一个小型的按摩器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母亲,她尤其记得当妈妈接过她的礼物时那布满皱褶的脸上弯起了一道道沟壑,眼眸里闪着泪花,把女儿紧紧楼进怀里,李雪那时便觉得妈妈是个很容易受感动的人,所以下了决定以后一定要给母亲过个盛大的生日。可是当她有了那样的能力,向母亲提起的时候得到的却是母亲心领的摇头,母亲说,她不想要盛大的生日宴,仅仅是想要简简单单的和家人,朋友吃顿饭。 这确是个让李雪意外的答案,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想为母亲做的心愿貌似达不成了,可是,她不勉强,她明白这个平庸而繁忙劳累着一生的女人不想经历什么狂风怒吼,暴雪咆哮,激浪猛袭,白纸就只是白纸,从来都只有简单纯净最为适合。对于这个简单的要求,作为女儿的,怎忍拒绝,何况,朋友……她的朋友,似乎有一段时间不见了。 想起来,呵呵,倒是充满了期待。 已经是入了秋,室外的空气冷飕飕地,秋风狂烈地刮着伶仃的枝叶,黄叶谢花哗啦啦地被席卷得铺天盖地,因着冷冽的空气,上街的人少了很多,显得街道冷冷清清的,好不萧条索然。 朴氏夫妇进了民宿大门就看见了一张张熟悉的脸孔,阵阵的笑声宛若散着温热的暖气,点点溢满了整片温馨的空气,相比于室外的冷清萧索,这里确是真真切切的一块宝地,看着大家的笑脸,夫妇俩本冷得有些发僵的脸暖暖地挂上了笑容,一并往里面走,想要借着这片暖意来暖和暖和自己。 今天的餐桌围满了人,都是些熟悉的朋友,南氏夫妇,申尚宫和健一这对小情侣,善儿和正敏,连昔日朴海英的保镖雄才也来了,加上李妈妈和朴氏夫妇一对,足有十口人,喔,忘了,还有个小不点的小宝贝,呵呵,都破十了! “诶,你们怎么现在才到,虽然你们不是主角,好歹也是个次的,我们这些群众演员来得比你们还早,还是说,大人物,架子也大了,先别说什么,自觉地自灌一杯。”说话的是正春分得意的南正宇,笑意洋溢地往搁在朴氏夫妇前面的玻璃杯斟酒。 “呀,教授,都这么久不见了,刚见面就来个惩罚,这怎么行啊?”李雪嘟嘴,不满,奇怪以前总是对她们这些女学生温柔的南教授现在怎么变了个样儿?难道结婚真的这么快就能改变一个人?看来,吴允珠教授的手腕儿还是很强硬的。 “我说你,当爹都当了好长一段时间了,怎么思想还这么幼稚?”朴海英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一脸不怀好意的南正宇,继而视线落在了他隔壁的夫人,即原属朴海英童鞋未婚妻,大反转结局最后委身于南正宇的吴允珠女士……呃……怀里的小不点。 不得不提一下南正宇教授的光荣史,人家当男人的那叫一个强悍,想当年在参加完朴海英和李雪的婚礼后残留的嫉妒后遗症因子不断叫嚣着要赶上朴氏夫妇的进度,确实,结婚的程序已经错过了胜利的机会,他不得不咬牙地承认,朴海英在那一方面是赢了,可是,在产生下一代这一方面上,他的进度那是绝对的够辉煌。话说,南教授在向吴允珠求婚数次不遂后终是用了点小手段,嘿嘿,大家都懂的,结果因为自己的一时英明,美人被娶回家了,老婆有了,孩子,呃……也顺便有了,一举两得,见过什么叫先上车后补票的没?请参照南正宇教授的例子。 当然,对于一位教授而言,更是对于一位在大学享誉盛名的年轻帅气而言,这不免会让别人把他和“无耻”一词儿联系在一块儿,所以呢?这事儿的始末也就只有南氏夫妇知道,一般在外人看来,两人年纪也不年轻了,要结婚也是正常的,况且,两人的交往大家都知道的,哪里会清楚竟还有这样的内幕? 可是,老婆,那是必须得有的,孩子,反正有了那样的前提,有了那样的基础,正是刚好促成了这桩事罢了,反正南正宇一向都是这样安慰自己的,男儿志在四方,有了老婆不用慌!!!! “既然你也知道我都当爹当了这么久了,听闻你比我结婚要早,怎么就见不得你家有什么动静。”南正宇专挑朴海英这根软肋调侃,没办法,他真的太欣喜了。有妇男和有儿男就是与众不同,特喜感。 南正宇这话一出口,全场就像炸开了锅似的,本来各自各地讨论着什么的众人纷纷把焦点聚在朴氏夫妇身上,这个话题,他们真喜欢。 “对啊,P君跟雪儿都结婚两年了,怎么还没雪儿肚子有什么动静的?”善儿说。这娃儿说话从来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讲话不用拐弯抹角的。 大家的视线集体往李雪的腹部瞄了几秒,接下来却死死地定在朴海英的脸上,来回审视。当事**当作不知,低头做自己的事。两人暗暗地抹着冷汗,这么久不见,一见面开场就来个这么劲爆的话题,心里能力承受有限,这帮家伙,看来根本不需要担心时间长了不往来会疏远,意见还是异常的一致尖锐。 朴海英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把南正宇从头到尾骂个痛快,眼神也冷冷地从眼角抛了出去,正中南正宇。 这男人,真不是一般幼稚,还教授呢?半点教育工作者的款儿都没,画个圈圈诅咒你。 觉得到自己被低气压紧紧包围,南正宇不用说都知道那个源头是谁呢?假如眼神能杀人,恐怕南正宇早就被秒杀了不止一千次。 刚想开口补救什么,不料,更劲爆的结论竟在后头。 “看来是少爷不太行啊,哈哈哈……”好嘞,雄才这么有才的一句话直接命中了朴海英的死穴。 哥你还真不要叫雄才,这名字侮辱了你,叫鬼才得了。 这要算是冷笑话的话估计都能冷死北极熊了,除了朴海英还有不知道死期将至还在干笑的雄才外,所有人脸上都冻结了,那脸部,瘫了,没有也差不多,反正他们就是做不出任何表情,纷纷为雄才祈祷,希望这位仁兄不要死得太惨才好。 这是什么结论,说它很正确,那简直可以用精辟来形容,可是难道雄才兄你看不见朴海英太阳穴上的“井”字正“突突”地跳得起劲儿吗?你竟然这么说了,更严重地,你难道没看见朴海英手握拳头的青筋凸显么?还独乐乐地笑得这么欢?啧啧啧……估计那么个一拳下去,你老大的脑袋就得开花直接报废了。 朴海英冷眼睨着雄才,此时他可谓领略到怒发冲冠的真理,看看那可怜的餐布,差点儿没给他抓出个洞,拜托,这是男性自尊和面子的问题,试问哪位生理心理完全正常的男同志会在受到他人讥诮的质疑的时候还能坐怀不乱,更何况,这问题根本不在他身上,明摆着是冤枉。 李雪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她深知自己的爱面子的老公,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这么一说,什么尊严都抖落了,哎,这正正是朴海英的死穴。 雄才自觉事情变质了,刚才不小心对上朴海英的墨眸,差点儿没被他秒杀,少爷,您的眼睛确实是很好看,电眼嘛,小的我明白的,可是公主殿下坐您隔壁,那电流是不是发错了方向了?别浪费在小的身上了。 朴海英的眼神,说着可不是开玩笑的阴暗,幽幽地发着沉沉的冷光,就刚才那一瞥,算是让他看得心里直发毛。 是不是该出个声补救补救呢?可是说什么好呢?似乎他不说话比较好吧?! 气氛一下子冷却了,和刚才的热闹温馨显得截然不同,大概此时的室内温度会比室外更低吧!说心底那句,他们还是比较希望坐在室外,总比坐在这儿看朴海英发着阴冷寒气的好。没人敢说话,这气氛,忒恐怖了。 “怎么静了下来啦?准备吃饭了。”紧要关头,李妈妈的一句话很适时地挽回了气场,这声音在他们听来,天籁呐! “哦,妈妈,我来帮你。”说着,李雪便站起来随着妈妈进厨房。 今天本就是为了帮母亲庆生的,要她老人家进出厨房根本就不合规矩,怎么可以让生日的主人公劳累着为他们这些后辈准备晚餐,打算着出去外边酒店庆生,母亲却说自己想留在家里过生日,因为,这里才真的温暖,而且说要自己做饭,不让他们帮忙,因为,她想要忙碌,安静地坐下来等待别人的服务只会徒增不安。 母亲说,她这辈子一直是劳累过来的,她自己没有生育过一男一女,可是这一生却有了两个最珍惜的宝贝,她珍爱自己的孩子,为了她们,任劳任怨,无怨无悔…… 李雪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哭了,她觉得妈妈为了她们做得确实很多,当初要不是有李妈妈的抚养,一直生活在受欺凌的孤儿院,也许在很早的不知道哪个寒夜,年幼的小雪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所以她总觉得自己很幸运,尽管遇到很多波折,最后不还是安然无恙了吗?她这一生的改写,应该是她来到养母李妈妈的那时候开始,那崭新的一页,就是启程在这里的。母亲老了,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她甚至会衰老得认不清身边的人,而她,不论怎么计划着要为母亲做些什么,似乎永远都无法做得好,她叹息,人生,就是这样吧,命运就是这样吧!兜兜转转地不过是一个个反反复复的轮回…… “哎,喝杯东西吧!”既然冷场都被打破了,南正宇便顺着推动下气氛,若无其事,笑脸依旧地把酒杯端到朴海英的手里,俨然一副忘了自己是肇事者的姿态。 朴海英没好气地不想说什么,看了两眼被硬塞到手里的玻璃杯,瞪了一眼肇事者一号南正宇,那眼神传递的信息就像是在说:“呀,就你闹出来的事儿,别说的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给我等着,别让我抓到你什么把柄。” 南正宇也回望他,不过眼神那是截然不同的,那含情脉脉的眸子是怎么回事,那隐隐藏匿的得瑟又是怎么回事? 老哥,你就放马过来吧!等你呢!! 朴海英再瞪。 丫的,你少给我得意,先养着吧你!!! 忽视掉南正宇端着酒杯准备跟他干酒的手,咬咬牙,朴海英手一抬,头一仰,一杯酒就骨碌滑进喉咙,直捣胃部。手指轻拭嘴角,尔后“砰”的一声,玻璃杯重重地和桌面碰撞。 哼,那个得瑟的小样,别提多碍眼! 南正宇看着这样的朴海英活像个小孩儿在闹别扭,忍俊不禁地笑了,看来自己不太受欢迎啊!呵呵,自己干杯,咕噜地也灌下了手中的一杯酒。在这样的天气,酒喝得太急果然不是件好事,因为液体相对室温是冷的,一杯下去,感觉肠胃都有点冷得收缩,胃部一时间有点受不来。匪夷所思地看了看旁边的这位大神,脸上看着阴冷,内部估计早热的发烫了,刚才喝得那个豪爽,想来肚子那个感觉更是豪爽了吧!! 哈哈,南正宇在一边抿嘴腹黑地笑着。 朴海英囧了,直觉他快疯了,那家伙笑什么,不过是两年的时间,变化怎么就这么……出人意表,传统的有妇男…… 一顿饱餐过后,大家照例地围坐在餐桌前聊天,毕竟是过来很长时间才聚到以前的朋友们,难得大家有机会相聚在一块儿,想要分享的事情肯定是不少,大家都滔滔不绝地聊着自己这两年的经历,趣事,笑声朗朗地溢满了整间屋子,顿时,暖意又在无意间散发出来,满满地,充盈地,紧紧地包围着欢笑着的人们。 可是呢,幸福的时光总会过得很快的,两头不到岸的,这边事端又发生了。 李妈妈手抱着南教授的孩子,依依呀呀地跟着小孩儿的发音说着话,试图跟他沟通沟通,一岁多的小孩儿,似乎感觉到自己遇到了同行,本来就兴奋得不得了,这会儿更别提有多激动了,小手小脚高兴地蹬呀蹬,嘴里更丢了几个了不起的词儿,想着要好好地表达一下自己心底无比由衷的欣喜,小宝贝手舞足蹈的样子看得李妈妈那个叫心花怒放,又学着宝贝的话说了一遍,听了李妈妈的话,宝贝又继续发挥自己的本色语言能力,模模糊糊地又扔了几个词儿,两人来来回回的,活像是在进行地球人和火星人的对话,至于两人在说着什么,那就得找找翻译了,毕竟,他们也不太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南正宇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儿子躺在李妈妈怀里笑得欢,心里不爽了,这小子,总在别人面前卖萌,自家老爸抱抱就很不给面子,譬如,狂哭,再譬如,解决个人生理问题。 这小宝贝怎么看怎么可爱,李妈妈心里喜爱极了,突然又意识到什么似的不满地看了眼坐在离她不远的李雪,哎,那平坦的肚子,什么时候给她这个老人家来点儿惊喜啊,这生活好枯燥的,没点儿惊喜,怎么添加色彩啊?! 李雪愣是没看懂自己老妈发咪的眼神光波,猛地又想起来什么。 “妈妈,我们送你的按摩椅到了吧?用得怎么样,还不错吧?”为了给妈妈买生日礼物,他们夫妇特意给李妈妈订做了一台按摩椅,一来是想着爱劳动的李妈妈肯定会很累,按摩椅正好可以让她舒缓舒缓身体,二来是李雪以前给自己母亲送了按摩的用具,不过是个廉价的按摩棒,很是遗憾,现在送个按摩椅也正好填补了那时的遗憾,算是完成她一个年青时的一个愿望。 “是啊,那是我们特意为妈妈您订做的,您觉得身体疲累的时候可以用它按摩一下,消除疲劳效果很不错,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直接跟我们说。” 朴海英在李妈妈面前从来都扮演着好女婿的角色,从一开始李妈妈就喜欢这小伙子,长得帅不用说,又有金,现在还是大韩**外交官总长,华丽的职业头衔,对待她女儿也很好,她对这女婿可是满意之极,认为这么好的小伙子可是万中无一的。说实话,收到按摩椅的时候她是很高兴,可是,已经上了年纪的她对于这种享受的东西并不感冒,她从来不认为享受是必要的,她一直过着安逸的生活,虽然不算是富裕,可是安然简单。 人的一生可以很简单,小的时候就想着要好好读书,怎么努力在学业上取得好成绩,那是属于学生时代的追求,到了进入了这个社会,向往的就是一份高收入的工作,找个适合自己的伴侣组合另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然后等自己的孩子出现了,生活中的担忧便从一个人,到两个人,三个人,或者更多个人演变着,他们,毫无例外的都是自己的亲人,重要的人。当自己的孩子也成家立室了,那时候便会更期待下一代的出现,等待孩子们的出现,告诉自己的子女怎么教育他们的子女,那是又一次的生命的轮回,年幼的孩童,稚嫩得懵懂,可爱得糊涂,脑海中一层一层的影像,全是这样幼嫩的面孔的叠加,自己的童颜,儿女们的童颜,孙子女们颜年,那是一张张笑脸,永远扬起张狂无畏的笑,这一切,竟是出奇的相似,从幼童开始,直待生命的殆尽…… 她现在所处在的,是哪个阶段呢? “海英,小雪啊,妈妈想要的礼物,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满足我啊!”说着的同时也不忘继续逗着怀里的小不点。 唉,要是他们速度够快,她的外孙早就学会走路了。奈何现在那孩子还不知道在哪个星球上呆着。 朴氏夫妇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表示有点儿搞不清楚状况! “妈妈,您想要什么?”李雪直问。 李妈妈不言,瞄了朴海英,李雪一眼,对着怀里的小不点努努嘴,向她示意。 她更想得到的是另外的一份关于新生们诞生的礼物,那是只有他们才能送给她的礼物。 朴氏夫妇默,二人皆表示无言,怎么今天的话题就离不开这方面的? “妈妈,我们现在还年轻,不急的……”李雪欲开口解释。 “咯咯咯……”被李妈妈哄得欢乐,小宝贝笑声清脆。 女儿的想法,她早就料及了,所以,先下手为强才是明智之举。 一看妈妈跟孩子玩得快乐,李雪一脸黑线,她能说什么,这直接的忽视不就明摆着的示威么? 无奈地给朴海英抛个求救的眼神,朴海英也看了看自己的老婆,眼睛蒙了一层阴暗的颜色,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他也不是没提过要养育下一代的问题,只是他这倔强的老婆,总是说自己还年轻想保持着身材所以不急着要孩子,结果一拖再拖的,今天开场的那个笑话还不是因为她的拖拖拉拉才冷死人不偿命的吗?想着就来气。 李雪感受到老公的不满,收回求助的眼神,耷拉着脑袋,其实他们又没说过不想要孩子,不过是觉得时间尚早罢了。真不知道他们自己都不着急别人干着急个什么! 大家许是怕了朴海英的气势,不敢再向先前那样出言调侃了,顶多是目光在他们俩身上流连两个圈儿,于是在双方无言的情况下,这件事又是不了了之了。 聚会过后大家都准备打道回府了,李雪刚接了个电话就往屋外去听了,看着人散得差不多,李妈妈悄悄地叫了朴海英到厨房。 看丈母娘神秘兮兮的样子,朴海英也好奇了,走进厨房,李妈妈从锅里端出来个炖盅,顿时,一阵感觉不妥的凉意从脚底往上窜,千万别让他给猜对了那该死的狗血情节。 “海英,把这个喝了,对身体好。”说着,李妈妈揭开炖盅盖子。 迎面扑来的味道足以让人垂涎欲滴,可是朴海英此刻就没那个好心情,他努力的想看清炖盅里的东西,这一看朴海英全身僵硬了,定格了,那不正是他想的那玩意儿吗?话说,所有的长辈都特别喜欢为后辈操这份心的吗? “唉,可怜,看来不不补补身子真的不行了。”李妈妈那个掩面哭得凄厉,差点儿没抽个手帕咬咬。 可怜?不行? 这词儿一出场可是完全击溃了朴海英的自尊心,男人最忌讳的就是“不行”两字,今天他算是听到别人在他身上用两回了,前一回还可以发发脾气,这回他憋屈了,难不成他要对着他丈母娘吼:“呀!这压根儿不是我的错,是你的女儿自己不想要孩子,我自己能怎么办?就算是母鸡自个儿能生蛋也孵不了那蛋,何况我就一公的。” 那,当然不可能!!! 难道他样子看起来就那么让他们没信心吗? “伯母,请问一下有没有……”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南正宇,手里抱着自己的儿子,找李妈妈借一下爽身粉,话还没说完,刚踏进厨房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转眼就看着朴海英神经兮兮地抱着那个类似炖盅的物体往身后藏,脸上还拼命保持着淡定的神色。 呵呵,他要是以为这样就能瞒过他南正宇,那他就错了。 “哦,朴海英的福利还不错啊,补汤可是很奏效的。”说完还狡黠一笑。 朴海英不淡定了,奇怪了,他怎么会知道的,按理说,他的动作这么快应该没看到什么的啊! “哎呀,不用藏了,过来人,我懂的,男人不补可真的不行。”南正宇把“不行”两字咬得尤其清晰。 “呀唏!”第三次了,朴海英快忍到极限了,今天他是走什么狗屎运,怎么了?他脸上写着“我不行”几个字吗?此时此刻,他很有把炖盅往南正宇头上砸的冲动,只是碍着丈母娘的脸不好发作,仅仅是狠狠地吼了他一声,再这么下去,他会有内伤的,更严重的得个心理疾病都不是怪事。 “别张嘴闭嘴地净给我提那两个字,我们从来没说过不要孩子,只是李雪说她现在觉得还年轻,不急着要孩子,所以她一直都有吃药的。”朴海英终是说了实话。此时他还真怨死李雪,因为她,他的男性尊今天严屡遭挑衅。 “别激动,听下前辈我的经验吧!先练习练习这个吧!”南正宇得意洋洋,顺手把自家儿子往朴海英怀里送。 强忍住揍人的冲动,朴海英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南家的小子,抱孩子的经验不多的他动作不免显得有点笨拙,所幸在南正宇和李妈妈的帮助和指导下算是抱得有模有样,孩子奶声奶气地在朴海英身上攀爬着,嘴里不时吐出个一字半言,虽然听不清楚他说什么,可是朴海英听着却觉得可爱,小小的身躯被他强大的臂弯慢慢的环在怀里,那温暖的躯体覆着他的胸膛,霎时感觉自己心底的某一处变得温柔了,刚开始对小孩的一点排斥殆尽了。 “我儿子很可爱吧?”南正宇说得特别可爱,就像是在表达,我的儿子不可爱还有谁的儿子可爱? 被这么一问,顿觉喉腔一窒,朴海英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他不想让南正宇这般得瑟,可是,他这回就是说不出反话。 “女人,都想着要保持身材,不想要孩子是正常,做男人的,不能坐以待毙,要懂得使点手段才可以,想当初要不是我把允珠的避孕药换了,估计今天别说儿子了,恐怕连婚都还没结。” 南正宇这话着实让在场的朴海英和李妈妈震惊了一番,可是很快他们表现那种震惊就换成了另外一种情绪,鄙视!!! 还以为他有什么高招,原来是阴招,听起来还是损招。 一瞧那两人的神色南正宇就了然,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那个,别说出去,允珠不知道的。”她一直以为那是意外而已。 话一出口,那鄙视的神色更浓了,这么说,这个就是南正宇的把柄,嗯,感觉还不错,情报收得挺有料的。 朴海英瞅着怀里的小子,小子,看来你老爸向来都把你解释为一个“意外”,可怜啊!!! 小孩儿很是给面子的扁了嘴,可怜咯! “咳咳,别岔开话题,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们的情况那么类似,你也试试这个方法。” 这主意听起来挺馊的,朴海英犹豫了。 “还犹豫什么,难道你还真要等小雪愿意要孩子的时候再生吗?别忘了,你的年纪不小了,再说她也快奔三了,你们都不年轻了。”李妈妈语重心长。 说到这问题就严重了,他和李雪的年纪有一定的差距,而且李雪本身长得漂亮丽,记得有几回他们一同外出,就有几个小孩唤李雪作姐姐,可恶的是他们竟叫他做大叔,那不是显然的差了一个等级吗?他们是有年龄差没错,不至于差那么多吧?人们都说男人越长越有魅力,这话不假,可是说女人越长越老他是不承认的,他家那位怎么就越长越漂亮的,还真的是童颜。因为李雪的美貌,他这当老公的醋是喝足了。 刚才那不就是么?电话来了,她老婆用腻死人的声音兴奋地喊了一声:“承宪哥哥……”便头也不会地往外奔了。他可不记得她什么时候有这般温柔地喊过他,难道在家总是:“呀,朴海英……”的那个不是他老婆? “不管是怎样,试一下吧,放心,我肯定会协助你的,为了我们的共同目标,加油!”李妈妈可是完全的来精神了,一谈到下一代的问题,她老人家帮助可是义不容辞的,哪怕是卖了她的女儿,呵呵,反正是卖给她女婿,不亏不亏…… 朴海英透过窗盯着室外站在打电话的李雪,暗自下定决心,这是男人自尊心和虚荣心的挑战,他怎么也得给自己扳回一局。 在室外的李雪徙然打了个冷颤,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奇怪,是突然刮风了吗?可爱的娃儿,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而且将被整得很惨。 于是,当天晚上,在经过一系列的指导和使用的手段后,朴海英童鞋那晚表现得特卖力,特用功,李雪后来回忆,她老公那天晚上可就恐怖了,什么“亲爱的”,“宝贝儿”,“心肝儿”……的词汇都用上了,而且,表现,非常……反正就觉得他狼变了,果然,野兽是比较冲动的。 Part. 3 李雪,只是李雪而已 静谧的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枯黄的枝叶斑斑驳驳地斜斜落在一幢幢白色的别墅上,和着秋天的冷风瑟瑟,凉意中溢着温暖,这样显得有点奇怪的组合如此看来却是别有趣味,已是秋意飒爽夏不再,依旧存荡烈如春日的日光洋洋沁人心脾,干净而清冽的空气宛若一泓清泉倾泻着舒爽蜿蜒而下,足以冲醒混沌的大脑。 天气渐入深秋,温度骤降,可爱的鸟儿还是不厌其烦地重复每天的工作,社区里不时地驶过几台车子,蓦地惊扰了在一旁安静地努力觅食着的鸟儿们,接着听到的便是鸟群展翅划过长空的声音,那突然的一声声惊响确是破碎了社区的这一片安宁情境。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早晨,在朴海英看来还是一样,和往日的安静祥和日子无异,他享受着这样的平凡单调,顺着生物钟的习惯早起,每天都没有错过有趣的鸟鸣声和清新的空气,吃着妻子亲手做的早餐,然后在她的送别下驾车离开家里去上班。 大概他们夫妇这样的生活难免会让人觉得清静得有点儿过分。当丈夫的朴海英乃是大韩**外交总长,掌握韩国对外交流政界最重要的资料。当妻子的李雪虽已经脱离了国家政界,然而作为新兴的时装设计师,工作量也不容小觑。可是在从事这样的职业的基础上,夫妇俩总能为自己的家庭和对方腾出时间和空间,一般情况下,在家里不谈公事,对方的事业互不干涉,这是两人达成的共识。 朴海英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李雪已经把他的早餐准备妥当地摆放在餐桌上,而自己就在厨房里忙活着其他的东西。 朴海英跑到李雪的身后,轻松地顺手一捞,美人在怀,瞄准白嫩的脸颊往上便是一个“morningkiss”。 “老婆,早上好啊!”朴海英讨好地笑着,得了便宜卖乖。 一大早被老公吃了“豆腐”的朴太太没好气地看着朴海英得瑟的笑脸,本来就不喜欢这种腻腻歪歪的李雪不得不适应这种早安的打招呼方式,话说她老公最近腻歪得很,自从上次从民宿那里回来,朴海英的行为显得尤为古怪,那个反常,连她都看不过眼。她十分怀疑,朴海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受了什么打击,然后她莫名地成为了他发泄的对象。 以前都不怎么腻着她的,现在每天下班一回来就围在她身边转,而且很是主动地跟她互动,譬如亲亲,抱抱,还有,嘻嘻,晚上更是积极。刚开始反应很激烈的她现在都被朴海英童鞋的屡教不改刺激得尤其淡定,调情都面不改色。因为她知道,面对她老公,用打的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毕竟他们掐架,女的永远只能处于下风,最后还免不了被吃干抹净的结果。用瞪的,他也只会当作是你在抛媚眼,暗送秋波,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看怎么风情万种。 心情大好地坐在餐桌前,朴海英正准备好好地享用老婆的爱心早餐,这边左手端起牛奶往嘴里灌,那边右手又忙着翻开今天的报纸,视线刚触到今天的大标题…… “噗!”嘴里的牛奶就喷咪器一样倏地往外喷,准确无疑地全中报纸,那叫一喷一个准。 “咳咳咳……”被标题雷到了,朴海英惊愕地撑着眼睛瞪着那张薄薄的纸张,一字一字地阅读上面的报道。 标题:“最瞩目时尚设计师李雪退赛IM?age,疑似设计被盗” 目前,转战时尚设计界的前大韩**公主李雪在备受关注的“IM?age国际时尚设计大赛”宣布退赛,日前她通过其助手向IM?age主办方递交退赛申请并对外宣布李雪不会参加此次国际赛事。对于其突然退赛国民深感痛心和失望,此次比赛乃属于国际性赛事,国际时尚界人士和各国人民皆十分关注。两年前李雪从大韩**公主的位置上退下来并投身时尚设计行列,这两年的成绩不算斐然却足见其实力不俗,本已确定参加此次赛事的她如果取得佳绩正是个人实力的见证,同时她的参赛亦在国内掀起轩然大波,国民均表示大力的支持和期待,在国外同样备受瞩目,没想到距离比赛的两个星期竟然会宣布退赛,此消息震惊国内外,国民的怨声四起。然而对于这次的退赛原因,官方并没有给出很明确的答案,现在结合其助手的一些说法,各方猜测是李雪的设计图被盗,致使最终作品无法完成,迫使其退出比赛…… 朴海英看完整篇报道,感觉的不是仅仅是震惊,还有不能忽视的生气。从报纸上收回视线,眸子敛着冷冽的光,定格在一脸淡然仿若事不关己的新闻主角李雪,她自是泰然自若地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倒牛奶。 “难道你没什么要跟我解释解释吗?”开口瞬间,刚还温然的气氛顷刻冻结凝固,温度仿佛也在随之下降。 “解释?”看了一眼被他可怜地攥在手的报纸就了然他指的是什么。 “难道你不觉得有解释的必要吗?”怒瞪着还在一边安然着吃着早餐的李雪,他费了多少劲才强忍住心中的愤懑。 李雪,在你看来,我这个当丈夫的就没有一点分量吗?不重要到发生这么严重的一件事连一个解释都吝啬给我。我究竟算什么? “那个吗?就像是你看到的那样,我退赛了。”漠视了欲要喷发的火山,李雪说得风淡云轻,不是通知,只是在描述着一件好像事不关己的事情而已。 “原因?” “如上面所说,设计被盗,作品尚未完成,被迫退赛。”字字清晰,语言简洁。 “为什么不告诉我?”咬牙切齿。 “不是说好了不谈公事的吗?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我们的生活。”依然的淡然。 因为她说的“不要影响我们的生活”,朴海英有些释然了,他们的确是说过不要在家里谈公事,因为不想扰乱他们的生活,他们的人生很复杂,可是他们的家要很简单。怒火顿时变得黯淡。 这样的李雪在朴海英看来是陌生的,冷静淡漠得惊人,那隐没在光照阴影下的眉眼没有一丝的起伏,毕竟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她看起来脸上竟没有一定的波澜,在他带有怒气的质问下还镇定地吃着早餐做着自己的事情,甚至是面对他的问题也回答得从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个总是鬼点子多多却总是爱闯祸最后喜欢躲在他身后寻求帮助的李雪变得让他如此措手不及,他该是喜还是哀? 他承认自己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明明就近在眼前,却遥若天涯的距离,他会害怕的,害怕他不想出现的事情终究会发生,这也是当初他犹豫考虑甚久才答应了让她当设计师的要求,他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变得坚强,可是他何曾希望他所爱的人会强大到让他似乎失去了他该保护她的位置…… 现在呢?在这里毁掉很不容易赢来的成绩吗? 而且是,亲手那么做了…… 她变了,是么…… “可是……”李雪突然地抬头冲坐在对面陷入深思的朴海英调皮一笑。 “虽然退赛了,我还是想去看看那个比赛……”作为一名观众。 “老公会陪我的吧?”眸子腾起一抹期待,可爱的眼睛大大地睁着看向朴海英。 被她突然的要求吓到,朴海英看着她,一脸不可思议,他是越来越猜不透她的想法了,明明是退了赛的选手,在国民的注目下宣布了退出竟然还想着明目张胆地出席那样的场合,这段时间该是躲避媒体的时候,现身比赛现场无疑会让自己徒增更多不满的怨声。她又怎么会不懂? 李雪,你究竟是想干什么? “我只是在想,既然没办法参加了,难道去看看现场当当观众不可以吗?”面对朴海英的沉默,李雪补充道。 朴海英依然不语。 “我只想说,老公,你相信我吗?只是这一次,你可以相信我吗?” 相信我,会赢吗? 李雪伸手抓住桌上的大手,双目紧锁在朴海英紧蹙的眉头,心疼了…… 她知道他的想法,因为她的隐瞒而生气了,可是她在很久之前就说过,她要做个很cool的女人,所以,今年的他的生日,她想要酷一把,也给自己赌上一把,赌上他的气量,赌上她的自尊,乃至于赌上她今生的前途…… 有点无措地对上妻子含着复杂情绪的瞳眸,那双漂亮的褐色眼睛,总是笑得可爱,迷人,现在看着他却藏着隐秘的色彩,似是在向他传递什么信息,可惜他看不懂,唯一看清的只有女子敛在眼底的真挚与期待…… “真的想去吗?”他服输。 “嗯!”重重地点头。 “好吧!” 相信你,仅仅因你是李雪,是我朴海英此生的挚爱,爱上了,别无反悔…… ———————————————分割线————————————— ——两周后 万众期待的“IM?age国际时尚设计大赛”如期而至,镁光灯下,闪耀着矍铄光芒的T型台,华丽服饰精彩纷呈将于此,一一揭晓。各位为大众所熟知的国际设计师在今晚尽数莅临,几乎绝无缺席,毕竟这是个三年一度国际性设计赛事,能出现在参赛者名单的解释时尚界的佼佼者,若能在这个比赛中获取奖项毫无疑问是给自己的事业添光加彩,更进一步,甚至成为整个时尚界的权威。 各个镜头皆做好万全的准备,记者手中的麦克风几乎被握得覆上了薄薄的细汗,他们今晚能到达现场是至上的荣耀,这不仅是个瞩目的大规模比赛,以公平,公正著称,各种于比赛相关的措施安排更是严谨绝密,为了给观众呈现整个赛程中最美好的面貌,官方所布置的现场乃至发出邀请至现场的嘉宾,观众皆是精心挑选。不容置疑,为了保证正准的传媒报道,更不会是每个想要一睹现场的媒体都能进入大赛现场,于是出现在此的媒体,相比于苦等在大门外的同行,这的确是个难得的机会,谁会轻易放过任何一瞬精彩。 当朴海英和李雪从门口走进大厅的时候,他们成了全场的亮点,霎时,原来全部处于准备状态面向舞台的摄像机和数码相机猛然向着他们一拥而上,虽然说今天出现在此的记者被大会公认识有素质的媒体,可是面对这个突然的场面,什么素质都是浮云,朴氏夫妇登场的画面,这个价值似乎已经胜过了今晚他们到此的任务。 不久前才发生的一件大事,大家都以为事件的主角会苦闷地呆在家,躲避媒体的追击,谁曾料想,他们的猜测错了…… ——李雪小姐,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什么? ——出现在IM?age的现场是想要证明什么吗,可以讲讲你的目的吗? ——对于退赛的事件,您有什么要说吗?还有退赛的确切原因真的是因为作品被盗吗?那么已经查出来是谁盗用了您的作品了吗? ………… 像是枪林弹雨的实战场地,记者们的炮弹式发问字字珠玑,如磨得锋利尖锐的刀刃直刺心脏,剖膛开腹,命中要害,一针见血,那表现出来的可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到长城非好汉大无畏精神,说什么素质型采访记者都是空话,搜集到第一时间梦料才是从事这一行的硬道理。 反而面对这些尽想从她身上搜刮材料的李雪表现得很是从容不迫,颜色不变,刚才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阵轰乱和围堵,现在处理这些烦扰事情她可是很得心应手。嘴角一牵,清颜便抹上了倩丽的笑意,李雪笑得美丽动人。 “大家稍安勿躁,今天我只是陪同我先生来观看比赛,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我表示很惋惜,也辜负了大家的期待,可今晚我不想谈什么,只是想作为一名观众好好地观赏今晚这个比赛。谢谢大家的关系。”一个答案,婉拒了所有的采访,回答了所有的问题,说清来意,涵义深刻,暗示她并不想遭到大家的打扰。 即使没有一顾倾人城,二顾倾人国的绝美容颜,那看似礼貌的一笑却足以撼动了那些看客的原是平静的心境,在心底也会不禁为之一叹,眼前这个女子的美丽宛若已经不再停留在四年前那个青涩懵懂的大学生形象,如今的她即将步入而立之年,年轻消逝,然而美丽如她,依然光彩照人,那份时光给予的魅力实属难得可贵,她的轻言相告反而让他们有种说不出的难以抗拒。 朴海英从刚才都没有说一句话,看着身边巧笑倩兮,游刃有余应对刁难的记者的李雪,他突然觉得她真的整个人改变了,以前,不管是当公主的时候还是后来和他在一起的日子里,她给别人的感觉就是很爱闯祸,很不懂事,而现在她总能看起来那样胸有成竹,信心十足。 虽然不舍她的娇弱,可是很欣赏,不是么? 那么,既然可以独当一面,那么他并没有插足的必要了…… 想到这,嘴角上扬,笑得淡然…… 摆脱了记者的纠缠,朴海英和李雪进了大厅。 今晚确实来了不少人,而且都是社会各界的上流名士,政界要员,当然朴海英这样的算是社会名流的同时还是政界要员,身兼多角。本来就是如此厉害的一个角色,今晚还带了位近来的热议人物,想摆脱众人的注目礼还是一种妄想。 “哎呀,我说这是谁啊?不是李雪设计大师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啊?稀客啊!”射佞高调的笑声从李雪身后传来,不用转头都知道是谁了。 见李雪没反应,Maris一时气得急了,等不来李雪的转身就自己走到了她的身前。她和李雪是长期的对手,虽然她的出道比李雪早,可是因为大家都属于同期的新设计师,所以一直被公认为是各自的对手,而且李雪的进步神速,使一直处于前列的她突然被一个新手超越了,而且是自那以后从未赢过。先前看报纸听说了她的死对头李雪退赛了兴奋不已,这次比赛她和李雪是大热门,本来想着要在这场比赛中与之一决雌雄,虽然不想赢得太轻松,不过今晚的桂冠她志在必得,只要赢了就能说明一切。 和很多的人一样,她没有想过李雪会出现在这个现场,而且是以这样高调的形式。穿着红色洋装的她显得皮肤格外的白皙耀眼,简单而精致的妆容点缀着美丽的五官,没有穿戴任何的首饰,足以让人眼前一亮,李雪的美丽她是知道的,不愿意承认却掩饰不住地嫉妒,这么漂亮的她身旁还站着个仿似从童话逃窜而至的贵族王子,他们俩确实配得上王子公主的说法,可是…… 她不觉得自己过分吗? 漂亮得过分,有骑士和王子一样的丈夫,她幸福得过分…… 可是,为什么,要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在暗自悲戚哭泣的时候这样完美地出现…… “久违了。”并没有一丝惊讶,也丝毫不觉尴尬,潇洒如斯。 “是啊,怎么来了?”因着对方的态度,Maris觉得更加不忿。 “我先生受邀,我仅作陪同。”话语简洁。 “这样啊!很可惜你没办法参加比赛。”没忘记她身边站着的是个如何强大的政界人物,Maris眉头轻皱,故作叹惋。 “那你就好好地看清楚我的作品,虽然不能真正的赢了你,可是,今晚的winner一定是我。”Maris靠近李雪的耳边低声说,掩藏不了的是得意的挑衅。 “是么?那么,祝你好运!”附上祝福,李雪笑得清雅。 “谢谢!”双拳紧握,咬紧牙关好不容易才发出这几个简单的音节。 Maris被李雪的态度彻底地激怒了,本是想用语言刺激她,没想到最后她竟是这般冷然,这比直接的欺凌来得更屈辱,她是用了多大的耐力才控制住自己快面临失控的情绪,然后转身离开…… 李雪,你怎么可以这么冷静? 这样的你,真的太过分了…… 所以,我非赢不可…… ——比赛进行 本次的比赛于以往的不同,不分初赛,复赛,和决赛,仅仅是一局定胜负,冠军只有一个,而且主题自拟。 也许很多人都认为这样的自由主题会更利于创作,因为没有限定界限,范畴广泛,能尝试的方向就多了,能选择的素材也理所当然的少了束缚。可是这对于真正的设计师来说,是个头疼的问题,范畴广了,创作是相对自由,可是设计师需要自拟主题的同时还要想着如何是自己是服饰与模特儿相配回应主题,主题是个难以确定的事情,一旦主题设定出了差错,整个设计都会偏离方向,而且近来很多设计师追求别出心裁的新颖构思,这给整个比赛添加了难度,这也就是本次比赛采用一局式胜负的原因,看似要求降低了,实际是徒增构想的难度。 尽管主办方给参赛选手出了难题,不过在现场的反应看来,各位大师级设计师的表现却是保持着与自身名誉高度一直的一流水平,从主题的构思上来看,看得出来每位选手都在这上面下了很大的工夫,主题的选取新颖别致,服装的安排和设计和主题甚是对应,找不出任何两个相同的构想若要说出在哪一方面是相似的,或许大家都会对今晚所看到的服装乃至模特儿叹为观止,目前为止所展示的十八套作品中,毫无意外都是给了观众视觉上华丽的享受,不可不数的是,今晚参赛的设计师是一流的大师,连为他们演示作品的模特儿也尽是排场十足的明星,歌手,不全是专业模特儿,却是有着共同的高人气,那装点奢靡瑰丽的奢贵礼服镶满了昂贵的饰品,冗繁复杂的妆容上甚至点缀了金钻银粉,在炫彩斑斓的灯光下无一不显得尊贵华丽。 或许说,在如此隆重高贵的舞台是需要闪耀着这样琳琅满目昂贵宝石来衬托以显示参赛选手对它的崇敬及重视,果不其然,闪着夺目亮光的东西总是很容易抢去观众的视线,无论是否懂得其真正的价值,在某种意义上,他们已经成功地赢来了赞美虚叹…… Maris的作品被安排在倒数第二位出场,而她的主题是:Fourseason。 当两位身穿礼服的模特儿出现的时候,现场并没有表现出有多大的轰动,与前面的参赛作品一样,Maris的作品依旧沿用了前者的贵族风,模特儿身上的礼服均在显眼处嵌入了特制的宝石,礼服的用色和调搭上面给了大众一种清新的感觉,只是也许因为看惯了前面设计者的一贯华丽风尚,所以到了Maris这里大家显然没有了之前的兴致勃勃,索然无味。 模特走到舞台的时候,舞台的灯光翕然改变,人们正疑惑之际,只见台上的模特儿灵异地“变装”了,原本翠绿的礼服颜色变成了舒服的淡蓝色,不知觉地档儿连同那上面的图案也变了,这俨然是在演着一次视觉上的“魔术”。 站在舞台旁边听着观众油然而起的惊叹声,Maris的嘴角不经意上扬,胜负似乎已经分了…… 侧目寻找李雪的身影,在视线触及她的时候,脸上原有的得意瞬间不翼而飞,手掌再次紧握成拳在两侧,怒目圆睁,最终回过头。 没错,她又怒了,因为她看不见李雪脸上该有的神色,为什么她可以那般淡然,而正好,那份淡然触怒了她。 只是,只有胜者才能为王,败者只能为寇…… Fourseason…… 所以称为四季,表演现在才开始…… 放松心情,眼睛一凛,神采迷幻…… 既然是四季,变化当然不止一次。 模特儿站在舞台终端的时候,灯光又变了,这次是黄色,秋天的代表颜色。枯叶飘落,秋风冷冽,景致肃杀,哀恸悲凄…… 最后一次变化的是洁净的白色,严寒之冬,凄凄岁暮风,翳翳经日雪…… 模特儿结束展示,灯光恢复正常,现场顿时也议论声,赞叹声,疑问声,声声四起,刚才的作品很显然受到了大家的赞许,就连今晚一直眉头深锁的高要求评委终于抚平了那凹凸的皱褶,连连点头,给作品打了个不低的分数,不容质疑,这是他们今晚以来最为满意的作品……能利用宝石对光的折咪转变色调,华丽的同时变幻新奇,这可算得上是个很聪明的想法。 不过…… 欣赏只归欣赏,所谓物以稀为贵,再稀有的珍宝,若是出现得太多那便意味着它已经贬值了。这些令人神往的服饰已经不被定义在服装设计上,更多地已经被认为是奢侈的高档收藏品,而比赛本身所定义的以设计取胜的概念在他们的世界里彻底偏离了轨道。被华美的珠宝夺走了观众的注意力,那仅是珠宝的魅力,与设计无关,往往在这个时候大家都会忽略了设计的本身而更加注意珠宝,喧宾夺主,这一点也不假。 今晚的选手在处理这点上很失误,这让他们很失望……他们的想法几乎都定格在珠宝等昂贵装饰品上了,即使表现的手法不同,在观众的炫彩斑斓的视野中是很难分辨哪个作品属于哪位参赛者的,风格上感觉如出一辙…… 也许不是所有的最后都是压轴,要配得上这两个字至少要是大众所熟知,被大家所期待。今晚的最后一名选手,恰是身份成迷,几乎没有人知道设计师者人是谁,也没有人知道这样一位名不经传的设计者是怎么取得参加比赛的资格,一切一切的未知,仅在下一瞬,在灯光重新亮起的时候…… 变得更加迷幻…… 第二十号作品,是Anya的《记忆如斯》…… 轻快的乐调翩然而起…… 灯光集中照咪舞台,迎面走来的一对璧人,那两位为人熟知的韩国巨星,宋承宪,金泰熙,二人穿着的服装…… 这着实让在场的观众吓了一跳,金泰熙身穿厚重的长裙,而裙子的设计很休闲,并无异常出彩之处,而妆容也画得极为简单,头上随手扎的一个发髻,活脱脱的大学生形象。相较于走在身侧的宋承宪,他则是一身整洁贵气的正装,典雅的绛紫色显得尤其亮眼,西装外套的衣袖和领子上烫上瑰丽的金色花纹,极显尊华。 何等荒谬而莫名其妙的搭配,偏偏此时展现在他们眼前的画面就是如此的不搭调,然而模特儿眸间的流转的神髓让你看得忘神,渐渐地会忘却那碍眼的存在,变得很融洽。 在朴海英目睹这一切的时候他震惊了,台上的模特儿乃至服饰那般熟悉,熟悉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即使她的工作他往常不会插手干预,但他也知道,她当初邀请的模特儿还有她全盘的大概思路…… 她承认作品被盗了,可是他没想到的是,那个作品似乎会保持着原貌完好呈现,那个剽窃的人竟如此胆大妄为…… 他是鼓起了怎样巨大的勇气才敢侧眼瞄看身边的娇小身影,他已忘了当时那种似是被掐紧颈脖而停止呼吸的感觉。 而他看得的李雪别无异样,微笑依旧,优雅淡然,看不出哪怕一丝的怒意…… 是他记错了吗?那个曾经让自己感动的构思,不是这样的吗? 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朴海英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重新投放在舞台上面,而他忽略的是,李雪在他回眸的那瞬间落在阴暗处唇边绽放的一抹轻笑,魔魅诡异…… 观众对于这个作品的构思倒是非常好奇,顷刻沉睡的细胞因子皆唤醒了活力,眼睛一眨不眨地全盘瞩目在舞台上的一对璧人,直觉告诉他们,会有惊喜…… 果然,在模特儿信步而至舞台的终端,音乐立刻换成了宫廷奏乐,而让他们期待的惊喜也随着宋承宪一手用力扯掉金泰熙身上的裙子这一幕完美展现了,没有给他们任何变装的征兆,男子随手一掀,原本穿在女子身上的休闲长裙换成了贵族式的公主礼服,同时她头上发髻被解开,如瀑的长发蜿蜒而下,零落地披在肩上。 如同巫女的魔咒,瞬间的变身目不暇接,从一个平凡的女生演变成一名高贵的淑女,大家似乎明白了,这是个灰姑娘式童话的华丽变身秀。 金泰熙的礼服没有任何一颗宝石的装点,鹅黄色的淡雅正衬托着白皙娇嫩的皮肤,清丽动人,这般星眸顾盼,笑意流转越是夺目非常,简单的流线顺着完美的身材曲线袭地直下,没有特意的性感设计,挺立着的领子足显其高贵雅兰,香肩小露,尽显妩媚,不管是暗花条纹还是缝制手法上皆是上乘力作。 这是个完美的故事么?大家如是思量,正当他们看着模特儿往回走的时候,以为故事已经结局,在他们快走到尽头的时候,宋承宪弯腰扯烂金泰熙的下裙摆,而后是高贵的领子,全场怔住,音乐已经停了,他们听得清晰的是布料“撕裂”的声音和衣服落地的声音,宋承宪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里面穿着的是一件休闲毛衣,随后两人十指紧扣,四眸相望,缓步走向离开的门口…… 在观众眼里看到的是,因为裙摆和领子脱掉而变装抹胸及膝裙子,在一番撕扯下该显得狼狈凌乱的金泰熙却看起来依然美丽,虽然他们觉得华丽的礼服被“破坏”很心疼,可是看着变身休闲活泼金泰熙和一身休闲的宋承宪两手相握的时候,好像再多的话语都变得多余,他们这个故事的结局似乎就是这样,是喜抑或是悲…… 那仅仅是一个故事……一个他们熟知的故事…… 这次的最后,似乎成了压轴,呵呵…… 朴海英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他眼眶竟是湿的,当他们十指相扣,他的喉咙哽咽了,心底翻滚着莫名的情感,五味杂陈,有一抹柔软嵌在心间,不易察觉,那个故事,他怎么会不知道,纵使早就知道了那是李雪的构思,但亲眼看了,他却感动了…… 那是,他们的故事…… 可是,在这个时候,变成很残忍,忧心忡忡地向李雪看去,她的微笑让他痛心,不哭不闹,你是在强忍着什么?不是不想告诉大家,那个作品原本的主人是谁,只是,他向来出事冷静。 她在鼓掌,笑着鼓掌,那是她的构想,她的故事,她怎么会不知道,可是,现在的她还没有嬴,所以她笑着,骗了所有人…… 包括你…… ———————————————分割线————————————— 比赛结果公布的时候,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结果的宣判,即使胜者已经呼之欲出。 站在台上等待结果的Maris此时有点黯然,刚才最后的一个作品出乎她的意料,她虽然是很渴望得到那个奖项,说句实话,在最后一个作品出现的=前,她几乎有信心赢过所以的参赛者,她不知道最后的那位参赛者是谁,其身份记录很简单,她只知道,那是个看起来与之形象不符的女生,今天在后台准备的时候她就见过,衣着简单得不像是个会设计的人,只是那个作品让她信服,她感动了,那个故事,她读懂了,所以也隐约看穿了,台下那个女子的掩饰…… 当宣布Anya是冠军得主的时候,这没有让大家意外。 一个架着黑框眼镜的女生略带胆怯地站在前台领过奖,反而是这个女孩的外表穿着和他们想象中的Anya有着很大的出入,有点死板的女式西装,干净利落的马尾辫,怎么看都比较像一个办公室的上班族而不是设计师。 大家开始怀疑这个女生的真实身份。 或许是紧张的缘故,走路都有点摇摆不定,举手投足都小心翼翼,神经兮兮,从颁奖者手中接过奖杯,女生手拿着麦克风,警惕地往台下看看。 “大家好,很感谢大会把这个奖项颁发给Anya,不过……我不是Anya,我只是她的助手。”女生继续往台下看。 声音很低,话语也不身份连贯,却清楚道出事实。此时的现场几欲混乱了,今天的状况还真的不少,她说她不是Anya,那么真正的Anya呢?那是何人,想着欲浮现的真相又沉入深渊,大家的心情此刻复杂得很。 “其实Anya今天有来……”继续故弄玄虚。 谜题重现,猜测各异…… 果然,她猜对了,Maris目光投向那个女子,会心地笑了笑,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她好像在说:“你,又赢了!” “李雪小姐,请你上来吧!” ——李雪小姐,请你上来吧…… ——李雪小姐,请你上来吧…… ——李雪小姐,请你上来吧…… 轻笑的声音魔魅般环绕在整个大厅,人们纷纷注目在那个娇小的身影,双唇微张,难以置信…… 她是说,Anya是李雪,李雪是Anya? 同样惊讶地看向身旁一直微笑着的李雪,朴海英现在还未能消化这个事实,他所谓的担心,他所谓的忧虑,究竟算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被耍的团团转,是生气吗?可是知道得奖的是她他又没有办法生气,是心疼吗?可是,为什么? 看着李雪的身影移动,他只是怔怔地杵在原地,看向台上,墨眸幽深得仿似以往深不可测的镜湖,反射着锐光,却深邃得骇人。 “首先,对于我对外界隐瞒身份参加比赛一事,我仅表示万分的抱歉,这或许对于国民们而言是一种欺骗,我并不否认,我确实欺骗了你们。对不起!”话音刚落,李雪弯腰九十度鞠躬表示万分的歉意。 “一直以来,承蒙大家的喜爱,李雪这个人,从转行投身时尚界开始就备受社会的关注,是的,因为有这么多人关心,所以我的设计师之路可算得上非常平坦。可是,我不是不知道的,一个真正的设计师想要获得社会的认可,靠的不是来自于其他方面的光芒,你们的目光,有追随着一路支持的,也有不屑地想看我状况百出的。而我只想说,我是李雪,已经不是那个身居深宫,活跃在屏幕是的国家标志,我是李雪,却不想因为我曾是你们尊敬的公主殿下,也不是因为现在是大韩民国外交部总长夫人而获得荣耀或者不公平的眼光。”声音哽咽着。 “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当初我坚决从事设计师行业的原因,连我的先生,朴海英也不知道,他甚至是在认为是我在任性地耍性子,可是我现在真的很想告诉大家,我选择这个行业,不是我认为自己对于设计有多大的天赋,仅是因为我想要证明,努力过了,李雪也是个有社会价值的人,她不要依赖任何人活着。可是,因为我的特殊身份致使很多人都戴着有色的眼镜来看我,在任何比赛中的偏爱或者蔑视对我都是不公平的,我也是有付出的,有努力的,我也是会因为想一个作品彻夜难眠,辗转反侧的,我也是会因为一次比赛的决胜而耿耿于怀,费尽心思的,我也是会因为大家的一句评论而忐忑不安,记在心上的,我只是李雪而已。我渴望的,从来只是这个社会给予的公平对待……” 清泪滑落,微笑清丽得让人动容。 朴海英始终如一地望向台上温婉而倔强的女子,只是眼里那锋利的锐气早已因为她坦白相告消失殆尽,化为一潭温柔似水,氤氲着水汽,差点儿那行因感动自责的清泪划出眼眶,可是他忍住了,那好看的眉眼此时皱起,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 他不曾预料,他是错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一直以为自己给了她最好的关爱,照顾,却忽略了她真正想要的…… 由始至终,他都错了,误会了,误会了那个女子嬉笑的脸庞下隐藏的真实表情,误会了那个女子看似荒谬举措中设下的真正原因,误会了那个女子最初的选择,不过是想要最简单的,公平…… 而他,却不曾给予…… 站在舞台后排的Maris双手紧紧地贴在身侧,脸上流淌的是比李雪更多的泪,她彻底地输了,她没有赢过李雪,如今才知道她输得有价值。 如李雪所言的,看着她的人,一种是真心鼓励的,一种是意欲图之的,还有一种是作壁上观的。没错,她是第三种,当初见到那个美丽的女子的时候,的确因为老师偏爱而致使她被抛在其后,她讨厌那个女子,因为是她让从来稳居第一的Maris一夜间成了输家,可是她怎么会想到过那个犹如天之骄女的李雪的成功不是偶然,她也是个会因为比赛而紧张,因为作品而费思,因为评论而伤心的人,她眼里的李雪有太多的光环,曾经至高无上的公主,国家外交部总长夫人,她一直以为那个人不在乎得失,所以会因为她脸上的淡然而生气…… 她终于知道,其实那个人比任何人都在乎这场比赛…… 即使欺骗了大家,她还是赢了…… 赢了,那个人仅仅是叫李雪而言…… “我并不能确定自己今晚会夺得冠军,事实上,在结果公布前的一刹那我都只是在赌,以我的所有作为了赌注,很幸运的是,我真的赢了,这一次赢的人是李雪,李雪,仅仅是李雪而已……和一贯冠军得主一样,我想要分享我的得奖心情,我很感谢大家一直在看着我,不管你们是出于怎样的初衷,可以因为你们的鼓励,你们的批评,我一直在压力和传言下充实自己,改善自己,还有,很重要的是,我相对我的丈夫说,对不起,这次骗了你,还有,生日快乐,这是送给你的……” 你的生日礼物,还有我的成长…… 举着手中的奖杯,李雪笑中带泪,目光固定在台下那个和他隔着距离对望着,一边拍着手一边向她迈步的男子。 现场掌声轰鸣而起,为这感人,温馨的场面而欢呼,宾客们自觉地纷纷为朴海英让出了道,看着这个清贵如骄子的男子一步步地走向他的挚爱,他的公主…… 步伐停止,双腿站定,朴海英站在舞台的下方,墨眸闪闪烁烁地点着晶亮的光芒,紧缩在她的身上,似要看穿所有属于她残忍的伪装,可是他看到的只是那个眼底的波光潋滟,眨着泪光的眼正在告诉他,她已无意欺骗……泪洒清辉…… 牵过她的左手,对着手机指,唇瓣轻轻一触,印上深吻…… 张开双臂,紧紧地把向他坠落的李雪揽入怀中,而她的最后一滴泪,盈盈烁烁地落在朴海英眼中,也完整地淹没了他的世界,熟悉的香气,低声的嘤咛,全是属于他的…… 而他的一句浅言,不轻不重,却飘荡在李雪的耳边,最后准确地落入心扉,隐隐约约,晃在她的脑子里。 ——对不起,还有,谢谢,我的公主…… Part 4 最终站,天才儿子 Part4最终站,天才儿子 ——五年后 眨眼的四年时光,朴氏家庭的格局已经发生了变化,一个印证着家庭完整性的核心成员早在四年前已经光荣诞生。 话说四年前那年的朴海英生日,李雪本来想着把自己第一次赢来的国际性大奖奖杯当作生日礼物送给老公,当然她的计划是成功的,当年的那招移形幻影确实得来了不少人的赞许,那个奖得来是实至名归的,把如此难得的奖杯送给老公那是为了表示了她李雪一片丹心P君。当然作为老公的怎么会不为老婆的成功而欣喜呢?当初还差点儿被感动得涕零如雨,幸亏是当时忍住了。 然而那年他老婆送他的最让他满意的并非那个国际性奖项,而是他们从医生口中得知的:“恭喜,您夫人已经怀孕了。”的消息,这个消息真让他忍不住,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抛一边去了,那时候差点儿没兴奋得晕过去了,形象什么都没了。 那是彻底地对他形象的大翻新啊,他终于达标了幸福男人的指数,也完成了丈母娘交代的延续香火的伟大任务,更重要的是,他名正言顺地打碎了南正宇嘲笑的妄想,同志革命成功了,以后就是翻身的日子了,反正就是有娃万事足,一娃解万难! 五年后的今天,当初那个在无形间无意帮助他老爸排忧解难的小宝贝已经四岁了,这个叫朴承熙的小男孩和其他的孩子很不一样,一般的孩子在他这个年龄阶段还不怎么看得出相貌的,可是我们的朴承熙小朋友呢?那俊朗而带点柔美的脸孔是完全继承了他家父母的美貌,果然是优良基因的结合体,那道浓密的小眉毛,还有那个英挺的鼻子,以及那总是挂着优雅笑容的小嘴巴,皮肤白皙,像是粉妆玉砌的小人儿,明明是只有四岁的年龄,却是拥有高于同龄孩童的智商和情商。 自幼就接受朴海英语言训练的小承熙,现在已经能在自己的认知范围内灵活运用韩,中,日,英,法四种语言,可能这对于一个年仅四岁的孩子来说确实是匪夷所思,人们估计会纳闷孩子的父亲究竟实施了对其进行怎样残酷严厉的训练才能让自己的儿子有如此出色的语言水平,那倒也奇怪,朴海英没有实施非常严厉的教学方式,仅是按照一般孩童学语言的方式去教,只是朴承熙学语言的速度确是异常迅速,接受能力也十分强。 人们常说小孩子的语言天赋是最强的,或许小承熙这个特例不仅是因为这一点,他的智商高不知是体现在学习语言上,他的记忆力很好,对数字也敏感,所以现在在上幼儿园就已经开始学习小学的数学了,对于一个小孩来说,可怕的是,在这个文字都不认得几个的年龄段,他朴承熙就已经在开始看名著了,更可怕的是,他看的是外国版的名著小说,这确确实实秒杀了父母以外的不少大众。 当然说这孩子与众不同,肯定不止在这点,通常来说,一个四岁的孩童,心智尚处于认知发展阶段,总是喜欢向着自己的父母撒娇,哭哭啼啼地整天要这要那的,当知道自己要上幼儿园,整天离开自己父母身边的时候更是不得了,那个哭得石破天惊,覆雨翻云呐,嗓子都扯破了,拉拉扯扯和老师挣扎个半天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无情”的爸妈对自己挥挥手转身离开,然后自己闷闷不乐地不知道怎么面对陌生的环境还有那些和他差不多年纪被称之同学的小孩,在心里自个儿讨厌爸妈,最后不情不愿地在老师的要求下跟其它小朋友一起玩游戏。而且一般情况下,小孩子在上学的头段时间每天早上都会执拗地不肯起床,不肯上学,甚至在幼儿园门口上演着一幕幕和父母“惜别”的重口味剧场,这段厌学期可是作为父母最头疼的时期,每天都要掂量着怎么“拐骗”自家小孩去上学。 可是作为朴承熙同学的父母,李雪和朴海英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担忧,他们的儿子的那个情商确实高得惊人。两人都是工作繁忙的人,所以小承熙在他四岁的时候就被送进幼儿园了,比一般孩子年纪小本来就比较让父母担心,可是朴承熙在第一天上学的时候不哭也不闹,还在父母没有醒来前就自己穿戴好了。而朴氏夫妇一大早醒来就看见一个活脱脱的缩水版小海英穿得像个绅士一样安静地坐着边看报纸边等自己父母起床,那个气场还真不像一个四岁的小孩去上幼儿园该有的。他竟然自己穿好了衣服,还是童版英伦风正装,在这点上,小承熙是学足了朴海英的品味,一贯整洁优雅的穿着,举止言论间都相当完美。 虽然朴氏夫妇向来都知道自家儿子聪明,可是这也太过分了,昨天他们还担心了一晚上来着,今天已经尽早醒来收拾的了,没想到还是比儿子晚了一步,气定神闲的那款儿怎么看怎么有型,这孩子,这智商,这情商,当父母的实在汗颜,情何以堪啊? 三人用过了早餐就高高兴兴地往幼儿园出发了,只是第一次送儿子上幼儿园的朴氏夫妇没想到看到的竟是这么一幕。 幼儿园门口围了里三圈内三圈的,迎面扑来的是一片孩子大声哭闹的声音,家长们许是很多都是第一次送孩子来上学,面对自家孩子的“苦苦痴缠”和“哭声欲绝”都束手无策,只能向老师求救,当然老师是经验丰富的“老前辈”,处理这事儿,一向都是软硬兼施的,不过多数都是以后者作收场的。 面临这种局面的朴氏夫妇也有种阵亡的感觉,似乎幼儿园,贵族和非贵族也没什么区别,孩子要哭要闹人家还管你是什么门槛? 思量过后,两人皆小心翼翼偷瞄了下自家儿子,看来他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Daddy,Mummy!我进去了,你们去工作吧!”懂事地交代完。 小承熙对着父母点点头,自己迈着小步向幼儿园走去。在经过其中一个还在哄小孩的老师身旁的时候还极有礼貌地鞠躬问好,那个动作可标准得犹如贵族一般,虽然说有李雪的血缘他还真是半个贵族。 朴氏夫妇当场石化,他们家的小孩,那个淡定,一瞅他那安然淡定的神情再跟那老师怀里还在哭得涕泣涟涟的哥哥级孩子对比,同样是小男孩,怎么差别就那么远呢? 唉,看着自己儿子说走就走,够绝情的,反倒李雪更加舍不得他,本来今天想来一尽好妈妈责任,毕竟平时工作太忙,对自己的儿子关心不够,想着今天要好好表现,慈母般叮嘱儿子在学校听老师的话,有事要跟他们联系云云,没想到,朴承熙压根儿就是个狠角色,这年头,好母亲难当呐!! 朴氏夫妇第一次送儿子上学,还真的是潇洒走一回了! —————————————分割线—————————————— 有时候,孩子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天才级的那种,往往他们的思考方式是很出人意料的。 作为这么一个出众的孩子的母亲,李雪常常表示自己的压力巨大,儿子的聪明让她猜不着边际,譬如他儿子的才思敏捷,语不惊人死不休,又或者他的学识广泛,信手拈来就是现代网络用语,而且是,他很会抽丝剥茧,引人遐想…… 说也奇怪,人们都说天才是孤独的,因为他们的爱好趣向一般很难受别人的理解,所以他们很孤僻,现在虽然还不确定朴承熙是否真的是天才,不过照他那成长和发育来看也绝不是普通角色,他的喜好几乎是超越于同阶段小朋友的水平,在大家还在热衷于毛娃娃,或者高级点的PSP游戏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搞网络设计了,果然还是设计啊!即便如此,凭着俊逸可爱的脸孔和优雅绅士的谈吐,以及聪颖的大脑思维,出色的语言能力,最重要的是他个人的魅力,待人接物皆是谦让有礼,所以在幼儿园很受小朋友及老师们的喜爱。 同时因为他非凡的头脑,大家都尊称他一声:“朴大神!” 起初朴氏夫妇听说这个称呼还真的惊愕非常,接踵而来的是担心和惧怕,他们真的生了个了不得的儿子,才四五岁的年纪就已经如此具备混“黑”的潜能,那究竟是谁的基因变种了,他们可不记得自己的先辈有这么惊人的天才能力。 当然在家里,小承熙和父母的相处也是非常融洽的,不同于一般小孩子会因为父母的忽视而哭哭啼啼,他可从来不用那一套的,对于父母的工作他表示十二分的理解,他们没空经常伴着他也没关系,反正他也不是一般的孩子喜欢撒娇地粘着他们,家里有保姆负责他的日常饮食,其他的东西他一概自己动手操作,平时就喜欢看书和搞网络设计,他也不是闲得慌的。 知道儿子的懂事,朴氏夫妇都很安慰,你说,真的,得此儿子,双亲何求? 可是,也许是基于小孩儿的本质和天性,某小帅哥有时候还是挺喜欢跟自己的父母开开玩笑的,虽然那些方式显然不是四岁的孩子该使用的,而且是属于四次元的…… 记得上一回的幼儿园要求孩子们和他们的家长到学校与园长进行一对二的访谈,试图了解一下平时家长和孩子的相处如何,看看互相之间有没有存在代沟的问题,父母对孩子的关心程度怎样。 李雪很是积极地自动请缨要参加,她自认为平日里和儿子的相处很好,虽然工作繁忙,可是她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儿子,要是园长问起关于小承熙的什么问题,她敢打包票一字不漏地全数上。 单纯的李雪完全没有想到,那次的访谈会让她后悔莫及,丢人丢到别人家门口,要是知道自家儿子威力那么劲爆,她当初誓死不从。 话说那天园长问了我们的朴承熙小朋友一个问题:“承熙啊,你知道平时妈妈最常做的事是什么吗?” “常做的事?嗯……”小承熙撅着小嘴,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了两圈,似是在认真思考着,那可爱的表情引得园长打心里对他不胜喜爱。 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俊呐?还这么萌!呵呵,她喜欢极了! “哦,我知道了。”某小孩儿脱口而出。 “滚床单!” 带着稚嫩的童音清脆地响起,铃铃铛铛地晃荡在整间办公室,李雪和园长当场石化,刚刚温和的笑容此时正凝固地挂在脸上,失去了温度,而李雪看着儿子那满心的期待瞬间破碎,二人全都因为朴承熙的话被雷得里嫩外焦。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两人才恢复过来,园长收起凝结冰冻的笑容,冷眼不怀好意地打量了李雪片刻,那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鄙视和怀疑,好像在对她说:“啧啧啧,现在的父母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啊?” 看得李雪心里发毛,瞥了眼坐在自己身侧的儿子,那家伙竟然还在装得一脸懵懂,好像不知道因为自己说了怎么一句惊天动地的话而致使他老妈陷入“困境”。 “孩子啊,话别乱说啊!”园长继续问朴承熙。 “没有啊,昨天我还看见来着,Mummy昨天在床上滚来滚去,Daddy也在。”外送一枚超级无辜水汪汪眼神,看着委屈极了。 好了,这次里外都彻底焦化了,连Daddy都在,重要人物全都在场了。 李雪心里那个叫冤,要说起昨天的事情她终于明白过来儿子的“滚床单”含义了。 “不是的,园长您别误会,是我每个月都来那个,然后肚子会很痛,所以才……”马上解释,李雪说得很不好意思,那气氛是异常的尴尬。 同样是女人,园长听她这么一说便明白过来是个误会,不过因为小承熙刚才的那个眼神,她还是带着冷淡的眼神的去看李雪,似是做母亲的她确实很失败,竟然亵渎了小承熙的幼小心灵。 “咳咳,既然是误会就算了,不过当家长的要好好的引导孩子,别让他们太早地过多接触这个社会,毕竟他们现在还是发育阶段,要是受到了什么不好的事物影响会很容易伤害他们的幼小心灵的。”园长义正词严,耐心教育李女士。 一边接受园长的滔滔不绝的教诲一边拿冷眼斜瞪自己的儿子,她分明看见了那小子刚才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偷着乐的笑容。 误会?敢情他这个有“朴大神”之称的儿子会搞不清楚“滚床单”的含义?这不明摆着的恶作剧吗?还有,“幼小心灵”?这词儿用在四岁孩童身上确实是没错,可是和这个名叫朴承熙的四岁男孩儿八辈子打不着,这孩子的心灵比她还坚固。 这号大神级的人物,谁不了解?估计就这个领导搞不清楚状况,何况她这个儿子还出动的“美男计”,学他老爸?这招真够损的! 后来因为这件事,李雪足有两个月不敢踏足那间幼儿园门口,一来是不想被认出来以免丢脸,二来是不想再给儿子制造机会,他那游戏太四次元了,她玩不起! 某个晴朗的日子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万里无云,阳光普照,爽朗的风温温凉凉地卷入这一片属于夏天的世界,预示着又是一年秋季的到来。如古时中的闲散而淡泊的意境,宠辱不惊,先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今天果真是个闲散的日子,朴氏夫妇二人休假在家,平时的工作颇重,难得的休假却不是法定假期,儿子上幼儿园去了,而小承熙又是个遵守纪律,不迟到,不无故旷课的优质乖学生,可惜了这个能三人同行外出游玩的假期。这也只能怨他们当父母,放假都是不按理出牌的。 平时工作习惯繁忙的生活方式了,两人都有点加班工作狂的趋向,如今放了假还真的不知道要做点什么才好,儿子不在家让他们本来结伴外出的计划落了空,两人闲了下来,各自寻找自己的乐子。 李雪在厨房忙着做她的蛋糕,真的很久不玩这样的手工活儿了,突然的重拾起那些工具都有点不知从何开始,不过因为自身的厨艺天赋捣鼓了一会儿很快就上手了,说起来也是无奈的,想着和儿子过个假期,让保姆放假去了,却忽略了今天不是周末,没办法,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朴海英则靠在离厨房不远的沙发上看报纸,杂志什么的,近来他倒是挺想他们两口子一起出去旅游旅游的,想起来他们最近的一次旅游莫过于他们的蜜月旅行,数数手指那年头比自己儿子还老。平日里,两人因为工作的关系去的地方倒是不少的,可是说得上是夫妇俩的结伴旅行,蜜月那次算是他们的第一次,也是迄今以来唯一一次。 结婚前也约好后两人要经常地去旅游,之前是因为李雪的事业刚起步,所以没怎么出去国外走动,后来朴承熙又出生了,两人想着要照料孩子根本走不开,等到孩子长大了,而且现在能聪明得自理了,夫妇俩又真的开始忙了起来,状况百出,那个约定到现在都没兑现过一次。 “老婆,我们找个时间去旅游吧!”朴海英还在积极地翻着报纸。 “旅游?怎么这么突然?”李雪讶异地抬起头,他们结婚前约好的事情她并没有忘记过,并且也时常感到可惜,明明可以有很多机会的,他们就是没有把握好,只是他突然这么提起,她没有什么准备。 “突然吗?我们很早就说好的,还有,最近你的一个设计计划不是刚完成了吗?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吧,暂时不要接任务,我们两个出去玩玩。”虽然说互不干涉对方的工作,朴海英对于李雪的工作还是很清楚的,而他自己也很久没放过长假,估计他要休息个两三个星期还是可以的。 “那儿子怎么办啊?”李雪想到了个很严重的问题。“要带着他一起吗?” 朴海英一脸黑线,刚才的兴高采烈顿时消退得只剩下阴霾。难道她听不懂他的意思吗?他说的是,我们两个出去玩玩,是两个! “就我们两个去,儿子的话,要不送到妈妈那里照看一段日子,她老人家很久没见承熙了。”其实他想说,他们儿子那么彪悍,哪里还用得着找人照顾,不过这话要是说出去了都不知道会不会让别人怀疑他是不是亲爸。 毕竟,这针对于一个年仅五岁的男孩儿的话,这话确实不是个当亲爸的说的。 李雪心底里明白朴海英的所指,他们的儿子确实不是个可以用正常思维去思考的五岁男孩,只是,他们要去的话要怎么开口,好像很对不起他们儿子。 “那怎么跟他说?”难道要她直接说,宝贝儿啊,Daddy,Mummy很久没有去旅游了,这段时间辛苦你自己了。 虽说他们儿子肯定不会反对的,可是…… 试想,这是能对一个五岁孩子说的话吗?要是别人听到会鄙视他们的。 “这个……”(╯﹏╰)朴海英也被难住了,这交代的确是个严峻的问题,这个要从长计议。 这时候,玄关处有动静,两人很自觉地停止对话,随后传来的便是他们帅气儿子的纯真可爱的声音,乍一听,那声音似乎还隐隐地透露着兴奋的语调。 “Daddy,Mummy,我回来了。”看见父母瞬间低下头装模作样做着自己的事,聪明的小承熙就意料到他们刚才一定是在谈着什么,而且,是和他有关的。不过,好玩的东西是不可以这么快揭晓的,呵呵…… “哦,宝贝儿回来了?Mummy在做蛋糕呢!”李雪笑容可掬,从厨房出来,走到小承熙身旁帮他去学小背包。 “哦,那肯定很好吃呢!今天老师跟我们说要演白雪公主的舞台剧,我被安排了角色,Daddy,Mummy你们猜是什么角色?”小承熙满脸高兴地笑着,心里却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我们承熙这么帅,肯定是演王子。”李雪对他儿子的长相表示十二分的自信。 小承熙小脑袋摇了摇,表示否定。 “难道是,不会吧?雪姑七友其中一个?”即使不愿相信这会是答案,只是她还是问了,他们老师眼光不至于这么差吧? 还是摇头。 “不是国王吧?”李雪想了半天,那个童话似乎男生演的角色没几个,前面说的都不是,貌似只剩下这个是可以由男生演的,只是,这可是配角中的战斗机,连脸都不知道能不能露,完全是可有可无的。 小手指得瑟地晃了晃。 “那是谁啊?”李雪认输。 “是白雪公主……” “什么,演公主?不行,绝对不行。”小承熙话还没讲完李雪就急着打断,请原谅她以前的职业病,对“公主”这个词汇异常敏感。 “演公主就演公主,没关系,男孩子反串也很漂亮,特别是我们的儿子,五官长得这么精致。”朴海英倒是没什么激烈反应,反而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安排,向小承熙举起拇指。 “什么演公主没关系?我们宝贝儿可是男生,虽说长得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国色天香……” 听着李雪在一旁描述得天花乱坠,父子俩石化,小承熙长得的确很漂亮,可是那是什么形容词?哪儿来的夸张了?而且,他真不是女的。 “我们承熙长得比女生还漂亮是没错,可是老师也太没有眼力见了吧?放着个好好的王子不让他演,让他演公主,这太欺负人了。”李雪越说越激动。 “我说,你耿耿于怀什么呢?不过是反串个角色,孩子也是需要成长的,让他去试一下有什么问题,再说,你自己还是货真价实的公主呢!”听她语气,朴海英也动真格儿了。 “什么没问题,他是男生,怎么可以演公主,正是因为他需要成长,从小接受这种女生的教育,那才是对他产生坏的影响,我是公主没错,那也不代表我的儿子要继承这个衣钵。”她家又不是公主专业户,为什么不可以反对? 这边父母吵得正起劲儿,小承熙待在一旁看“好戏”,拜托,他的话没讲完的好吧,他是演白雪公主……的配音员。他们这次的舞台剧有点特别,台词都是英语,对于一群孩子来说要他们在台上讲英语台词太过分了,所以都是老师在幕后配音的。当然老师一开始是要他演王子的,这副皮相,这么个贵族血缘,怎么看都是演王子的不二人选,只是他拒绝了,他不喜欢那种在台上的感觉,太显眼了,所以后来自己挑了个配音员的活儿。 他可是从来没说过自己要演白雪公主的,是他们当父母的太不及格了,可是,作为他们对他事有隐瞒的惩罚,他现在不想把后半段话补充完。 呵呵,第一次见父母吵架,还真像孩子在拌嘴一样呵,有意思! ———————————————分割线————————————— 距离上次提起说要去旅行直到行程确定下来明天登机前往普罗旺斯的今天已经有一个月了,可是不懂事的朴氏夫妇到了现在还没有跟自己的宝贝儿子说过这回事儿,什么事儿?当然是旅游的事……不能说,于是两人想了个很迂回很婉转的说法。 两人蹑手蹑脚地进了儿子的房间,左推右推之下终是以剪刀石头布分出胜负。 “承熙啊,Daddy,Mummy明天出国,你到外婆那里住一段时间怎么样?”趁着儿子认真看书的档儿,李雪双手捧了个布丁笑嘻嘻迎上去,顺势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而朴海英则是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哦,是出差吗?”承熙头也不抬,径直问道。 这个问题真可把他们给问倒了,夫妇俩面面相觑,总觉得说是的话很对不起儿子,说不是的话又下不了台。 “呃……是啊,哈哈!”朴海英冷冷地干笑道。“这次时间有点长,所以你要到外婆家住,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给我们打电话。” “哦,知道了。”依旧不抬头,目光专注在书本上。 听儿子这么一回答两人顿觉全身放松了许多。想当年,两人皆是面对一切风起云涌都处惊不变,谎言穿插以得所益的人物,如今却畏惧了一个五岁的小子,没办法,谁让他姓朴? “那我们不打扰你了,好好看书!”说着往门外走了。 待父母把门关起,小承熙才抬起他的头,其实他根本没在看书,要是他的Daddy,Mummy能够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一直都只停留在同一页。 果然,愈是聪睿的人遇到慌乱的时候愈是粗心。 小男孩牵动着嘴角,挂起一抹和他年龄极致不符的轻笑,那样的笑充斥着的,竟是诡秘,墨色渲染,骤然一片…… Daddy,Mummy,说谎的可不是好孩子哦! 在房间里兴高采烈地收拾着行李的朴氏夫妇蓦然一阵冷颤,奇怪,天气也不是很冷,室内暖暖的,怎么无端地会感觉汗毛耸立,啧啧啧…… ——翌日 ——民宿前 两人把小承熙送来了李妈妈这里准备待会儿直接登机,夫妇俩,特别是李雪抱着儿子都不肯放手,与其说是因为觉得要离开儿子一段时间而舍不得,还不如说是因为觉得欺骗了孩子所以心里觉得愧疚。 “好啦,你们差不多要去机场了,别误了时间。”李妈妈牵过小承熙的手,提醒道。 李雪还是紧紧地抱着不放,看着这孩子的脸就觉得内心过意不去,总想抱着他。 “好了,放手吧,我们真的要走了,要不然来不及了。”朴海英说,虽然他也有着和李雪一样的心情,只是,既然决定了就去做。 “Daddy,Mummy,你们走吧,要好好工作啊,承熙会乖乖地等你们回来的。”承熙挣离李雪的怀抱,对着她的脸可爱地亲了一口。 而后对着李雪和朴海英乖巧地挥挥手,那亮晶晶的眸子里眨着盈烁的泪珠,眼眶红红的,好像是被遗弃的小孩懂事地相信父母的谎言,跟他们说着分别,不胜委屈,我见犹怜。 不知道为什么看了儿子这么“煽情”的一幕,朴海英心里腾起一股强烈的预感,他们这次的双人旅行要泡汤了…… 果然,李雪见到这样的情形便又一次抱着儿子,要是说本来觉得只是一点愧对于儿子的内疚,现在是真的觉得自己是个无良且冷漠的母亲,她还怎么忍心抛下这么乖巧懂事的儿子跟老公甜蜜旅行去呢? “对不起啊,承熙,Daddy,Mummy骗你了,我们不是出差,我们只是想瞒着你去旅行,对不起,原谅我们吧!”李雪泪洒,埋头在儿子瘦小的肩膀上。 “没关系的,Daddy,Mummy想去旅行就去吧,承熙没关系的。”小手轻轻地拍在李雪的后背上。 “不,我们要去,可是承熙也要跟Daddy,Mummy一起去,好吗?”李雪双手捂着小承熙委屈的脸颊。 果然,朴海英有点翻白眼的冲动,不过这是在上演哪一出啊?连站隔壁当观众的丈母娘也感动得一塌糊涂,这么温情的画面…… 怎么看都是有迹可循…… 最后朴氏家庭完整登上了前往普罗旺斯的航班,而在飞机上,朴海英打开了儿子原本寄居在民宿而准备的背囊,里头只有一样东西…… 数码相机? 朴海英顿时明白了一切,这小子根本就是在演戏,狠狠地往儿子那儿一瞪,结果被儿子回以可爱的鬼脸。 父子俩沉默对视,最终抿嘴而笑…… 《朴承熙日志》 现在的我已经坐在了前往普罗旺斯的航班,今天总结一下我的招数,苦肉计,甜言计,看来我的演技水平越来越高了,当然在电脑技术上我不得不赞美一下自己,要不是那天“不小心”把Daddy的电脑给黑了“顺便”查看了下他的行程,估计今天我真的无能为力了,好吧,掌声!(Y(_)Y) 有时候呢,我家的那两位确实很聪明,可是呢,总是在我的面前暴露了自己的缺点,明明想骗我说去出差,其实呢,要是他们不变现得那么谨慎,那么不自然估计也不会发生今天的“杯具“,Daddy!您老人家真的是机关算尽,却在最后一子错,满盘皆落索咯。 不过估计这样的温情戏码只有在Mammy身上才奏效的吧?(\\*o*//) 一家人旅行,很美好的第一次尝试,因为现在的我,很幸福,呵呵! ?他们的故事,末端 一路的艰辛,满布的疮痍,这人生的旅程好漫长,好遥远……谢谢爱情没有让我们放弃,谢谢感动让我们靠近,谢谢彼此成为你我心中的依赖…… 你说,溺水三千,只取一瓢…… 我说,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爱情是歌,痴心常伴,等待是诗,情韵悠长,醉饮把酒畅天明,终知此生非长叹…… 我们的爱情是一次长途之旅,这里是一站,那里是一站,而最终的那站呢?呵呵,且落幸福祉,因为不是悲伤的开头,所以也不是悲伤的结局,也因为不是完满的初始,所以也不是完满的最终,我们的最终站,不是完美的第十站,而是累赘的下一站,可是因为这一站,收获了更多的幸运和福祉,有你,有我,还有那个小小的他…… ————————————End——————————— 后记 写给大家的话,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最终站》还有对作者我顾夏夕的支持和鼓励,特别是那几位常常活跃在我的楼里留言支持我的亲(twilight生活,77trouble,三妍君,兰沁清影,°C爱の成……很多很多,大家自己补上),鞠躬~ 作品写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要是大家问我还会不会有番外,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不会有了,因为这篇小说本身就是一个番外,其实在第十章的时候就应该结束了,而后面的第十一章即最终章已经算是本文的番外了,所以无意外是不会再写了。 说说写这篇小说的感受吧!这是继上篇完成作品《微笑着悲伤》的第二部完成的小说,很高兴自己把坑填完了,也很高兴我完成了很多喜欢《我的公主》这部韩剧的朋友们的未完的结局,我不知道这对于你们来说是不是一个最好的结局,只是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属于朴海英和李雪最美好的结局,同样地,真心希望大家怀着和我一样的心情看完整部小说,希望大家喜欢我创作的故事,我的文风和文笔。 记得2011-3-2那天开始写的文,刚开始落笔的时候是偏向于言情搞笑风的,不过平时写的都是悲情的东西,第一次写这类型的小说明显显得力不从心,写了第一章发在了我的公主贴吧上,那时候还不确定要不要写下去的,因为剧集已经结束了,观众视线大多转移了,而我本身还有写作任务,所以其实不怎么想写下去。所幸的是,第一章的读者反应很不错,于是有了第二章,第三章…… 这部小说我写得很辛苦,因为总是把握不好情感的方向,有时候明明写的是高兴的情节,可是在我这里表现出来的却成了苦情的戏码,所以这里面悲喜交加的情况比较突变,不过看到大家给我留言说因为看到我写的情节感动得落泪了很高兴,那是很不错的心情,因为觉得自己虽然写喜的不在行,写悲的还有点出路,呵呵,开玩笑的! 从3月份到今天刚好过来5个月,这是相当难熬的一段日子,其实说吧,按照我以前写文的速度,这样的幅度可能最多两个月就完成了,而这次我拖了一倍的时间,很抱歉地告诉大家,在中间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没有在贴吧里更文,其实我不是没时间的,只是那段时间我很犹豫很踌躇,不知道怎么写下去,情节已经设定好了,只是灵感没有,下不了笔,不过拖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完成了,现在进入的是校对的阶段,汲取了之前的教训,这次会好好地检查自己的错别字和语法的。 最后,再一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还能在我的公主贴吧或者其他的贴吧里看见大家的身影。而我即将完成自己的另一部作品《纸折流年》,话说拖了很久了,不及早完成我对不起读者,如果喜欢我的文风和故事的亲们不妨转移阵地来捧场喔! 愿大家生活愉快,幸福美满! 顾夏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