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木偶天堂 作者:微微落落^^   第一卷 豢养   最心碎的道别   如果有一天,我变的肮脏不堪,   沐言,请记住我曾经纯白。   你犹如天神一般,站在云端,我用尽全力,只为更靠近你的世界。   守护你是我的天职 ,我愿用我的所有换你一生安稳无忧。   黑暗在吞噬我,我无力抵抗,无法挣脱。我和魔鬼交易,我要用自己来换你幸福。   魔鬼折断我的翅膀,我飞不到你身边。地狱困住我的手脚,我无法帮你擦掉眼泪。   但是,沐言,请你一定要记得,我的心是我仅存的温度,我爱你,永远永远。   --------------------------------------秦白的手记   他背对着我,逆光而立。   “秦白,你确定要和许墨在一起了吗?”他没有看我,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眼泪无声落下,破碎在地面上。   “沐言,对不起,我知道我会毁灭在黑暗里,可是,我无法抗拒。”   “你对他的爱就那么无法抗拒,即使知道他是那样一个黑暗的人吗?”   沐言终于转身看我,眼中是浓浓的悲哀。他的表情让我心疼不已,不是的,不是的,我根本不爱他,我爱的人一直是你。悲伤在我心中叫嚣,我却只能忍住痛,违心的点头,心痛到快要死掉。   他自嘲的苦笑,说:“那,祝你幸福,保重。”   他走出我们以前经常来的这家茶庄,也走出了我的世界。我终于放声哭出来,沐言,我爱你,只爱你。可是这些你永远不会知道了,从今以后,我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许墨,没人会知道我在哪里,包括我自己。   回忆在泪水中决堤,我的初恋,我最爱的沐言,以及,我害怕到发抖的许墨。这些如同咒语的人和回忆,一下子把我击倒在地,我缩在角落里,眼泪无声的流着。   可能以后,我都无法再拥有以前所拥有的一切吧。自由被剥夺,家被毁了,沐言离开了,连自己,也要失去了吧?我突然苦笑了起来,我站起身,拍拍裙上的尘土,面对着夕阳,无所畏惧的也无可奈何的走向我未知的未来。这是我的选择,所以我不断地对自己说,秦白,请你保持安静,也请你认命,沐言的安全在你的手上,爷爷的下落现在你都不知道,所以,所以,你还渴望   什么呢?渴望沐言爱你,渴望能拥有平静干净的灵魂吗?你不能了,你什么都不能要了,你懂吗?你只能用你的所有去讨好许墨,用你的仅剩的身体和青春去祭奠你所爱的一切,这是你的命,拼了命也逃不掉的命运。所以,请你保持缄默,任你的上帝——许墨,予取予求。   已经没什么好在乎的了,你的过去被那么轻易地毁灭,所以,去吧,就算是地狱,又能怎么样呢,最坏的结局不过是现在的生不如死,爷爷,沐言,相信我,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来保护你们。   许墨,你要的不就是我的身体吗?好啊,我给你,我什么都给你!    终于失去   我到达心海市的时候,许墨早已经派人来接我,我默默看着他们把我的行李放上车,然后客气的说;“老板在等你,让你立刻过去。”   又是“立刻”,他永远用这样生硬,命令的语气对我说话,就如同他最初追求我时把我绑架到一间黑暗的酒吧里,对我说;“爱上我”。我一点都不了解他,他为什么会认为爱是可以强迫的呢?为什么要命令我爱上他?为什么要毁坏我的人生?   我认命的上了车,留恋的看着窗外的景物,害怕自己可能很长时间都见不到这些以前被自己忽略的景物了,我的心彻底空了下来。   沐言,不是你留不住我,而是我逃不开那一片黑暗扑面而来。我是一个懦弱的女孩,软弱的连自己都要失去。   我被一群黑衣人带到了一个大的离谱的别墅里,一位端庄的老妇人告诉我,许墨已经等我很久了,可是我们明明分开不到两天,我明白,我坚持去见沐言最后一面已经惹怒了他,他现在对我的态度几乎是寒冰刺骨般绝情和怨恨。   老妇人把我带到一个很大的房间里,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的,感觉很空很亮,我看的呆住了,不知何时老妇人已经不在了,房门开了,我没有转身,属于他的气息就把我紧紧包围,我突然特别想逃,我害怕这样的自己,这样的气息。   许墨把我转向他,我始终不敢抬头,他用力抬起我的下巴,他的眼神像狼一样,射出掠夺的光,我僵硬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不要让我不高兴”,他冰冷的声音传来,我尽全力稳住自己想哭的情绪,无力的点点头。   “你最好现在就证明你在和他单独见面时没有做出什么背叛我的事,否则,我会杀了你。”   他不带温度的话传入我的耳朵,让我的恐惧如影随形,我无力地说:“你放心,沐言是个君子,他不会纠缠。 ”   他轻笑着用大手抚上我的身体,恶意的挑逗着,动作不容拒绝,完全失去了往日些许的温柔。   “你确定?”他吻上我的脖颈,我颤抖的更加厉害。   “我确定”我语气哽咽。   他的手摸着我的脸,嘴唇不断游移,他咬着我的耳垂,我不由的颤了一下。   “以后你就呆在这里,哪也不准去,从现在开始,我要你的生活里,只有我一个人。”   “现在,我要证明,你是否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他便急躁的扯开我的衣服,粗暴的把我推倒在沙发上,他死死压住我,限制住我的双手,不断的□我的肌肤,我放弃开始的挣扎,顺从的闭上眼。我终于退无可退,被他以这样的方式占有,失去我最珍贵的纯洁。我知道,他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和疼惜。此刻,他只想直接把我吞裹入腹,从此再也不能逃开。   可是许墨,你掠夺我的身体,我的生活,我的一切,但是你永远得不到我的心,我绝不爱你,绝不!   当他进入我的身体时,我痛的几乎要晕过去,我咬住嘴唇,泪流满面,他的吻吻掉我的泪,也带走我所期盼的所有幸福。   凌迟般的占有几乎要将我碾碎,许墨的手,许墨的舌尖,还有许墨的眼神。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似毒药般侵入我的灵魂,与我的血肉交融,如同白纸染上墨渍,也如同我们的名字,黑的是墨,白的是爱情,原本黑是黑白是白,可是黑爱上了白,所以白色的我终于失去了干净的本真。许墨秦白,也许是命中注定,白的最终被染黑了。   我抱紧许墨的脊背,指甲陷在他的血肉里,眼睛无助的望着天花板,空洞的心里不停的想,原来第一次变成女人,会这么痛。许墨如同野兽,长期压抑的欲望今晚终于渲泄而出,他似乎要把终于自投罗网的猎物咬的一滴血都不剩,我随着他上下波动,好像汹涌的海上的一支孤帆,只能无助的随波起伏,而终点似乎没有尽头。   漫漫长夜,似乎没有停止过,永恒的占有吗?还是已经无望的放弃坚守自己最后的纯白。   收回自己思绪万千的绝望吧。因为我心里很明了,许墨心底最嗜血和残暴的本质已经让我惹出,他恨我不爱他,他恨我爱着别人,所以,他要这样惩罚我。可是,我不能爱他,也不会爱他,这就是我以后生活悲剧的源头。   我知道,今夜之后,秦白不再是秦白,而是属于许墨的肮脏的宠物。终于,这一天终究来临。    做一个听话的玩具   阳光射在我的头发上时,我终于醒来。我感觉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的像泥巴一样。许墨还没醒来,我庆幸的长出了一口气,准备穿好衣服离开,谁知许墨拉住我的胳膊用力拉回床上,我一下子害怕的大叫出声。   他揉着我的头发,手又不安分起来。   “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要离开我吗?”   “没有,我不想吵到你休息。”我心虚的低下头。   “我还要开会,可是我舍不得离开这张床。”他恶意的说着。   我窘迫的不知所措。   “工作很重要。”我半天才说出话来。   “呵呵,可是我更想留下来和你玩。”   “和我玩?”   “在床上玩。小秦白,坦白说,我对你昨晚的表现不是很满意,你僵硬的就像一块木头。”   我完全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支支吾吾的说,“那个,开会要迟到了”   他的手却突然抚上我的胸口,用力的捏着,口气继续冰冷而恶意“你觉得你有拒绝的能力吗?”   一时间悲苦的就想掉下泪来,可是昨晚我已经把眼泪流干,我深知许墨现在的暴怒和羞辱,是在报复我不爱他,也知道我根本不能够惹怒他。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羞辱我的身体还不够吗?为什么要羞辱我的人格?   许墨已经不耐烦的吻住我,唇舌火热,强烈需索的把我的嘴唇都咬破了。我感觉到他的怒意,只好放弃抵抗,任由他对我上下其手,一句话都不敢说了。过了不知道多久,在我以为他又要占有我时,他却突然就停下来了,心烦意乱的推开了我,讥讽而厌烦的说,“连接吻都不会,要你有什么用。”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我的心,我突然什么都不想再说了。对,我是笨,我什么都不懂,接吻,占有,承欢,以及讨巧,我统统都不会。   他确实是找了一个糟糕的玩具。   我自嘲的想从床上下来,谁知脚刚一挨地,就软的爬倒在地毯上。双脚完全没有一点力气。   可是许墨近乎粗暴的揽起我,气息不稳的说,“怎么,站不起来了吗?对啊,你昨晚可是第一次,我本想怜香惜玉,可是谁知你那么下贱的爱着别的男人,所以我想,我对你怎么样,你应该不会在意才对。”戏虐冷酷的声音,说着我无力抵抗的事实。   对,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说什么都是徒劳。突然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对于他的记恨和报复,我早已习惯并且麻木,不由的想起,以前那个还会温柔跟我说话的许墨,真的终于意识到,原来以前他对我真的是足够的心软,现在,他终于露出了凶残嫉妒的一面,再也没有哪怕一点的温柔。   我从他的怀里出来,强忍着痛站起来,笨拙的想为他穿衣服。我的手一直在颤,头也不敢抬,终于穿好了,我的头上已经冒出了很多汗。   “穿好了,我可以下去了吗?”我低头说,   “看来你还是学不乖。”   “我又怎么了?”我抬头不解的看他。   “我说过我不让你离开你就不能离开,只有我告诉你可以离开了,你才可以走。”   他捏住我的脸,冰冷的语气充斥着我的口鼻,“明白吗?”   “你想让我怎么做?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无奈的问他,对于他的逻辑,我实在是不懂。   “我要你变成我的女人。只属于我,只能看着我,我就是你的天,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准反抗,不准逃开,不准有自己的想法。把你的心完完全全的交给我。”   他的脸几乎贴在我的脸上,眼睛直直的看着我,眼眸里闪着让人窒息的可怕的占有欲,   “能做到吗?”他的唇贴上我的耳垂,轻轻的却冷冰冰的问,   我的眼泪终于流下,我无奈的点头说,   “我可以做到,我会很乖很乖,会只听你的话。当你的木偶。只要,你能保证你不会再伤害我的家人,我什么都会做。”我低声说,表情已经低三下四到极限,这就他想要的吗?   我的身体,我的所有的生活空间,以及我的自由和梦想吗?如果是这些,我都可以给,但是有一样,我给不了也不能给,那就是我的心。   我的顺从和屈服让他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他再次封住我红肿,几乎要流血的唇,辗转吮吸,掠夺我全部呼吸,一寸一寸的舔着我的嘴唇,没有一处放过。我闭上眼,努力的做到给他反应,努力的像他一样,不断加深这个缠绵漫长的吻。心里默默的对自己说,这一次绝对不能拒绝,因为我要保护沐言,就要无条件接受许墨强加在我身上的一切。   许墨的吻依旧是那么狂躁和强势,我有几次都觉得他似乎要把我吞下去,随着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燃烧了起来,他都来不及脱掉我本来就很薄的睡衣,直接就把我压向衣柜,便开始最原始的占有。我不禁想问,男人都是这样欲望至上的吗?可是我来不及思考答案。我的脸和前胸都被紧压在冰冷的衣柜门上,很疼很疼。可是我却庆幸自己看不见许墨被欲望扭曲的脸,看不啊这样残破的自己此时是多么的屈辱。虽然我全身都像被车碾过一样,虽然这个姿势让我显的那么脆弱,那又能怎么样呢?他迷恋是我的身体而已,我的心起码是自己的,他总会对我厌烦的,所以,这并不是无期徒刑,所以,我还可以微笑,所以,许墨,你可以肆意妄为。   我用双臂拥住自己的肩膀,给自己取暖,努力的保持身体的平衡。许墨从身后抱住我,低吼一声,然后欲望的种子撒进我的身体,终于结束了。我长出口气,软软的倒在地毯上。   许墨抱我回床上,帮我盖好被子,然后转身离开。我几乎马上就进入了梦境,却在恍惚中听到他淡淡的叹息了一声,似疼惜,似自责,也似无措的自嘲。   可是,这样的日子要到什么时候呢?   我绝望的想,但是转瞬又更加绝望的发现,这样的日子,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静止的生活   许墨自从那次早上开会离开,晚上也没有回来,一连几天也没有出现,我悄悄的松了口气,对我来说,许墨出现的时空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和痛苦,他阴晴不定而且心思很重,我害怕他看我,分析我,猜透我,所以他并不经常回这栋别墅,我的日子出其不意的并没有想像的难过,我帮佣人做一些家务,佣人也没有过多的为难我,至少他们没有嘲笑我卑微下贱的地位,我已经很满足了,我的房间大的有些让我害怕,而且单调的白色总是让我莫名的恐惧,我长期做噩梦,夜里总是睡的不安稳,有时候会恍惚觉得许墨在狂热的吻我,然后我实在困的不行,就睡了过去,我不知道那是梦,还是许墨真的回来过,我从来不问关于许墨的事情,别墅里的佣人都受过训练,他们从来不问我任何问题,只是通知许墨给我下的命令,比如说让我在餐厅吃饭,不许在房间睡一天,早餐必须吃三明治,晚上10点之前必须睡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喜欢操控我的一切,大到我支配我的思想,小到支配我吃什么,什么时候睡觉。我不知道他这样做的意图,我能做的就是听他的话,不忤逆他的命令。   时间对我来说很模糊,我每天只能在别墅里活动,我甚至不知道我现在在心海市的哪个方位,我已经好久没见过大树,公路,街道了。许墨又不许我整天待在卧室,我只能坐在大厅的窗边,看着大大的花园发呆。   时间很快也很慢的过去,我愈发沉默,也迅速的消瘦下去,脸色越来越苍白。秋天过去了,我已经病了无数次,反反复复的感冒闹胃病,佣人们都小心翼翼,生怕我病重。   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没有人被禁足还会开开心心的,我只是不适应被这么束缚着,我渴望许墨能发发好心,放我出去走走,不要这么严的关着我。   哪怕只是1个小时也好。   10月18日,我的生日,我没有告诉别墅的任何人,我不需要谁帮我庆祝,我的人生不配被祝福。我像往常一样蹲在花园里发呆,别墅里,只有这个花园能晒到阳光,这个花园是我唯一能感受到外面空气的地方,花园的上空是钢化玻璃,阳光可以射进来,很温暖。我闭着眼睛,不一会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恍惚中,有人把我拦腰抱起,我不由的抱紧那人,觉得那人的怀抱好像沐言的微笑,如和煦的阳光,我安心的睡了过去,不再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   感觉自己睡了好长时间,头昏昏的,好像睡了一个世纪,我睁开眼,发现我不在花园也不在自己的房间,而是在许墨的床上。我突然神经紧绷起来,许墨从后面抱住我,手抚摸我的脸,我不敢动,僵硬的像个木偶,他吻着我的耳垂,轻轻在我耳边呼气。   “以后不许在花园睡觉。”他命令到   我点点头。   “为什么瘦了这么多?”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都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的。”   “你要是再敢瘦下去,我就每天亲自喂你吃饭,陪你睡觉。”   “我……”   “你病怏怏的样子,真让人生气。”   他今天的语气要温柔不少,我才放松下来,不那么僵硬了。   “你怎么回来了?”问完我就后悔了,我不该问这个的。   “我不能回来吗?别忘了,这是我的房子,我想回来就回来。”   感觉到他有些生气,我的头越发的低下去,什么都不敢贸然说了,“对不起”。   “换个衣服,下去吃饭。”   他没有再追究,我长出一口气。   我刚要下床,他就拉住我 ,“我让你离开了吗?”   “你不是让我换衣服下去吃饭吗?”   “衣服已经放在这了,你就在这换了。”   说完他就把一叠衣服放在我面前,我突然尴尬起来,因为他给我准备了内衣和外衣,我不知道该怎么在他面前换衣服,外衣还好,可是内衣……   他督促我快点,没有发现我的不自然。“那个,我想梳洗一下,我去浴室换吧?”   “可以,我给你洗。你看起来很虚”   “啊,不用,不用麻烦你。”   “你不听我的话吗?’   “没有,只是……”   他终于发现我在窘迫什么,他笑着脱下我的衣服,我不敢反抗,只能低着头,死死地抓住被角,他的动作轻柔,一点不像那晚强占我的时候的粗暴,他轻轻的帮我脱下外衣,又帮我褪下内衣。   “我自己来就好。”我急忙拉住他的手。   “嗯?”他不耐烦的看着我。   我知道自己没有说不的权利,就只好由着他的动作。脸红的像番茄。   我一动不动的任他摆布,终于穿好了衣服。他伸手抱起起我,准备下楼。   许墨抱我一直是用公主抱,像童话里的王子抱公主那样,可是我知道自己不是公主,我只是一个下贱的宠物。    锁链   他把我放在椅子上,坐到餐桌的另一面,“吃吧!吃不完看我怎么收拾你.”   “嗯”   我全神贯注的“消灭”盘子里巨大的牛排,不敢剩下一点,终于吃完,我竟然没有吐出来。   他让佣人撤走餐具,走到我面前,把一个包装的很精致的盒子放在我面前。   “这个是?”   “打开”   我愣了几秒,“哦”   我打开盒子,里边有一条造型很漂亮但又有些奇怪的链子。   “这是?”   “它的名字叫锁链。“   我突然有不祥的预感,觉得这个东西会像条蛇,紧紧的缠绕住住我,他突然蹲下来,握住我的左脚踝,轻轻的抚摸。   “这是用最轻的合金材料做成的最坚固的脚链,世界上仅此一条。它没有钥匙,所以一旦带上,就没有办法再卸下。链子里装着最精确的全球追踪系统,也就是说,你戴上它,不管你在地球的哪个地方,我都能找到你。”   听了这些完全出乎意料话,我马上就慌张的想站起来,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戴,也不配戴的。”   戴上这个,就算我侥幸逃走,也还是会被他抓回来,我一直存在侥幸心理,总有着过几年就找机会逃跑的心思,难道他能看出我的心思?   我开始不安的动起来,想要逃脱他手臂的限制。可是他马上他制止住我乱动的手脚,毫不犹豫的把链子强行带上我的左脚,他手一用力,链子便死死的锁住了。   我彻底慌了,他说到死都拿不下来,难道他要困我一辈子?这和我们开始协议的不一样啊!   “许墨,不是说最多10年,你就会放我离开吗?为什么给我戴这个啊?”   “你真是蠢,也就只有你会相信那些话。”   我突然蒙了,“你骗我?你从来就不准备放我走?“   “你说呢?我花了那么多功夫才让你走进我为你设计的囚笼,怎么可能只为了你的10年?”   “那你想要我多久,20年吗?”   “真是蠢女人,我实话告诉你,我要的,从来就是你的一切,你的一辈子。”   我犹如五雷轰顶,直接就呆住了。   我失去了理智,抓着他的衣领,“许墨,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骗我,让我傻傻的走进你早就设好的圈套,我竟然还相信你会遵守我们的协议。那晚我还……”我突然哽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随你怎么说,这一切是你的命运,你就算拼了命也逃不出去,所以你最好学会认命,乖乖听我的话。呵呵 ,要不是骗你说只有10年,你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服从我。”许墨邪恶的笑着看我。   “许墨,你这个小人。”我口不择言。   “呵呵,我是小人,那你的沐言就是君子?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还要你去保护他,他就是个废物!”   我挥手打了他一耳光,我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种勇气。   “你竟然敢打我?你想过后果吗?你不要保护你的沐言吗?我现在就找人干掉他,毁了他的公司!”   我一下子醒过来,赶忙拉住他的胳膊,阻止他拿起手机。   “我错了,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   他用力推开我,我摔的眼冒金星,但我不觉得痛,我爬到他脚边,死命的抱住他的腿。   “许墨,对不起,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错了,我可以给你我的一辈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放过沐言,他是个孤儿,我不能让他再遭受不幸。”我泪眼婆娑的望着他,眼中满是哀求。   许墨却更加愤怒,“为了他你什么都愿意做?你还真是伟大啊。你很喜欢下跪是不是?你为了他还能做到什么程度?你为了他下跪求我,为了他绝食,为了他的公司顺从我全部的要求。可是我问你,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是工具,还是魔鬼?你为什么要这样激怒我?”   “小秦白,你记住,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也想对你好一点,可是我无法忍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别的男人而这么的下贱。你越是求我,我就越想狠狠的折磨你。”   许墨用力把我甩到地毯上,我刚想爬起来,他随即用就身体压住我,开始疯狂的啃食我的肌肤,撕扯我的衣服,我不敢反抗,绝望的接受这样如同酷刑的欢爱。我只能被迫的接受他给我的一切,这是我的命运。   许墨像疯了一样,强硬的不停的占有我的身体,我在不停的撞击下,几乎要昏过去,模糊间觉得自己流了好多血,浓重的血腥味弥漫了我的口鼻,直到我的力量完全透支了,他也没有停止。不知过了多久,当我我终于晕过去,不再有任何知觉以后,我庆幸的呼出一口气来。   在这个时候晕倒,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我绝不屈服   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在梦里,我有一双洁白美丽的翅膀,我飞啊飞,飞过层层的迷雾,终于看到沐言,他在洁白的云层中对我微笑,他的微笑如和煦的阳光,他对我说;“秦白,我爱你。”他向我伸出手,我开心的飞向他,想握住他厚重洁白的手掌,可是他突然消失在雾茫茫的云层中,我的天空突然陷入黑暗,我找啊找,但再也找不到沐言,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打落到地上,我的翅膀鲜血淋淋,破碎不堪。这时候许墨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他用力折断我的翅膀,在我耳边念着诅咒般的语言,“我要毁掉你飞上天的力量,我要永远困住你,占有你的所有,你永远都逃不掉。”   我从梦中惊醒,大声的叫着沐言的名字。才发现我正躺在许墨的床上,很多护士在给我打点滴,量体温,敷毛巾。   “我怎么了”   我口干舌燥的问身旁的医生。   “你有严重的贫血,还有一些发烧,所以晕倒了,没什么大问题,你不用担心。”医生温和的说。   我苦笑,“为什么不让我就这样死掉呢?”   医生惊讶的看着我,最终什么也没说,等我的体温稳定了,一大帮医护人员才撤了出去,我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发呆。   许墨进来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反应。他摸摸我的额头,为我盖好被子。   我不想和他再说什么,他彻底的伤了我,不论是心理还是身体,我拒绝和伤害我的人说话。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他淡声到,口气里,好像有一丝苦涩。   可是,我真的不想看见他,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不想让他在此时此刻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一动不动,决心再也不和他说任何话,最后干脆闭上眼睛。这个人,他到底还想要怎么伤害我!   “睁开眼睛!”许墨看见我的反抗 ,这样硬碰硬的对抗,完全激起了他的脾气。   他对我吼起来,手捏住我的肩膀。   可是,我绝不再听他的话,我绝对不屈服。   “我再说一遍,不要装死人,不要以为生病了,我就会迁就你。”许墨再次冷酷出声。   我的眼泪终于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被他折磨成这样,全身没有一块地方是完好的,他还要我怎样?   我紧闭眼睛,决心和他抗争到底。可是,他却总有办法让我屈服。   “看来你已经不管沐言的死活了?”许墨冷笑着说,顺势想要转身就走。   我震惊的睁开眼,急忙拉住他的胳膊,声音颤抖的问,“你把他怎么了?”   “终于肯说话了,我还以为你的骨头有多硬呢?”鄙薄的语气让我绝望的落泪。   “你不用嘲笑我,我早已一无所有,我只想知道,沐言到底有没有事?”   对啊,我早就一无所有了,所以,嘲笑我有什么关系呢?我就是软弱,就是没骨气,我就是活该被他折磨一辈子。   我干脆就自暴自弃起来……   “呵呵,你放心,他可是我驯服你的王牌呢?我不会轻易让他死。”许墨满意的看到我认清事实。   他坐上床沿,用胳膊环住我,嘴唇擦过我的耳垂。看似细声细语,实则冷若冰霜。   “小秦白,我说过的,我总有办法让你如我所愿。”   “许墨,我会认命。只要你不动他,我任你处置。”我横下一条心,恐惧的有些颤栗,想起我昨天那样的忤逆他,还打了他一耳光,以他的性格,他绝对不会轻易饶了我的。   “你到是够勇敢。”许墨轻笑的说,语气却出奇的温柔。   他的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我的全身,褪下我的睡衣,我忍住绝不呻吟出声,他把药膏轻轻擦在我身体的每个角落,动作温柔,引得我阵阵发颤。   “从明天起,你就待在我的房间,不许出房门,饭菜我会让佣人送来,直到我认为你已经能够真正的意识到,你是属于我许墨的女人以后,我会考虑放了你,小秦白,我劝你最好不要动歪脑筋,也不要妄想逃走,或者反抗,如果你再敢像昨天一样忤逆我,我就把你绑在床上,哪也不准去,直至你完全的屈服。”   “相信我,宝贝,这对于我而言,绝非难事,而你,真的不要再继续考验我的耐心,只要你能听话一点,你就不用这样的受苦下去,毕竟,我也舍不得。”   他的手在温柔帮我擦药,嘴里却说着那样冰冷的仿佛要把我彻底碾碎的话,   他的话刺激了我的神经,我害怕的几乎要哭出声来。我知道,他在一步一步限制我活动的范围,一点一点的奴化我,要我成为专属于他的没有思想,没有自由,只能任他随意玩弄的木偶。   他要毁灭我的骄傲,我的纯洁,我的主见,我的人格,我的一切一切,直到我完全依附于他,直到我离开他就无法生存,直到他完全占据我的所有,包括我的心。我知道他最终的目标是得到我的心,可是我早已发誓,我绝不爱他,他可以占有我的身体,我的生活,但我永远也不要让他占有我的心,绝对绝对!   我暗暗发誓,却不知自己早已被他擒住,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无功。   许墨看见我满脸的泪水,轻轻的帮我擦拭,有些无奈的叹气说,   “既然这么害怕和难过,为什么不考虑好好和我相处呢?相信我,小秦白,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你真的要把我逼疯了。”   “你只要爱我就好,我可以很宠你,我也可以把自由都还给你,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倔,你为什么不试着去爱我呢?”   “为什么你那么深的爱着别人,却偏偏一丝一毫都不愿给我?”   …………   许墨问了很多问题,我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要我回答。   他只是矛盾的纠结着,眉头紧紧的锁住。继续的说一些自言自语般的问题。   表情,很淡,也很浓烈。   因为互相冲突的心理,正在拼命的拉扯着他。   我看着他变化万千的表情,心里却不断的嘲笑着,   许墨,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总是伤害我,这个世界没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了吧。    甜蜜而忧伤的过去   许墨足足有1个多月没有来别墅了,我的身体慢慢复原,心情也慢慢平静。他没有再让佣人给我传达什么命令,好像完全失去了消息。这对我来说是值得庆幸的。他每次回来看我,都会把我伤害的体无完肤,我其实特别期望他能早点厌恶我,最好永远不要理我。   我每天都在许墨的房间里,睡了吃吃了睡,没有人和我说话,我几乎都忘了怎么去与人交流。冬天来了,佣人们给我拿来厚厚的被子和大衣,厨房开始给我炖燕窝,不再给我做难以下咽的牛排,我已经习惯沉默,淡然看着我身边发生的一切,我早就被许墨训练的刀枪不入,不会再为失去自由而茶饭不思。   我不知道我的凭空消失会对沐言造成什么影响,他会找我吗?会来救我吗?如果他知道我被困在这个黑色的房间里失去自由,他会心疼我吗?   我和沐言并不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虽然我们一起长大,但是他对我而言一直像一个天神般从在,我永远仰望着他,他什么都好,学习好,性格好,人品好,学什么都很快,他会5种乐器,他考上美国的麻省理工大但最终因为没有足够的钱而放弃,他11岁就得国家奖学金,20岁就创办了自己的公司。我从不奢望他会喜欢我,我做什么事情都总是慢半拍,学习也学不好,也不讨人喜欢,16岁以前,我从未想过,沐言会爱我。我的爸爸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因为车祸离开了我,我一直和爷爷一起生活,我和沐言是一条街里的邻居,我从小就很羡慕沐言有一个完整的家,沐爸爸和沐妈妈也一直很疼我这个没有父母的孩子,小时候的我经常会在沐言家吃饭做功课,沐言总是不写作业但永远没有人责备他,而我只要一不写作业,就会有很多人来说我。为此,我一度十分沮丧,经常偷偷往沐言的书上倒墨水,虽然沐言知道是我干的,但他从来没有揭发我,只是微笑的看着我,不言语。沐言16岁那年,沐言的父母因为在外地做生意时地震去世了,那是我第一次见沐言哭,也是惟一一次,他默默的替父母守灵,我和爷爷一直陪着他,害怕他想不开。我对沐言说;“沐言,我也没有爸爸妈妈,我甚至不记得他们长的什么样子,但是我不觉得绝望和难过,因为我知道不管我有没有见过他们,不管他们在不在我身边,他们都是爱我的。只要有他们的爱,我们就应该坚强的站起来,。”沐言摸摸我的头,不说话,但是我知道,他不会被打倒,他会从新站起来。我16岁的时候,我的爷爷因为过度劳累而住院,危在旦夕,但是我却没有钱给爷爷看病。沐言当时正忙着创业,也没有什么钱,我不想拖累他,就没有告诉他,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主治医生对我说,有一个富商愿意帮住我出医药费,我感激的不知如何是好,心里虔诚的为这样的好心人祷告,爷爷的病终于稳定,沐言的公司也进入了正常轨道,那天,我放学回家,突然看见沐言在校门口的榕树下等我,我兴奋的跑向他,因为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你怎么来了?公司不忙吗?”   沐言微笑着摇头,手亲昵的摸摸我的头。   “白白,好久没见你了,我很想你,你好吗?”   “嗯我挺好的,不用担心。”   我微笑的回答他,他突然拉住我的手,以一种我不懂的眼神看着我,“白白,难道你从没想过,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呢?”   我一下子蒙了,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呆在那里,不知所措。   “白白,我一直喜欢着你,从前是觉得你太小,还不可以,但是现在你已经16岁了,我想,我应该告诉你,因为我害怕其他男生会抢走你。”   我完全羞涩的脸红了,开始支支吾吾,不知所云,“可是,你是那个每次都考100分的沐言呀,你是那个会拉好听的小提琴,会弹很棒的钢琴曲,有好多好多女生喜欢,没毕业就开公司,智商200的沐言啊!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巨大的幸福感和疑惑冲进我的脑袋,沐言只是微微笑笑,笑容如和煦的阳光,他拥住我,在我耳边轻轻说:“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那个默默的喜欢了白白很多很多年的胆小的沐言。”   16岁那年,7月初3,沐言在榕树下说他爱我。从此我们不在是世界上最孤单单薄的孩子,因为我们还拥有彼此。   沐言一直努力赚钱,到我高三的时候,他已经为爷爷和我买了一套房子,我也很努力的考大学,每天披星戴月,早上早早的去学校,晚上11点才下自习,可是不管沐言有多忙,也不管有多晚,沐言每晚都会来学校接我,然后我和他一起回家,他会牵着我的手,背着我的书包,有时会轻轻的吻我,他很宠我,我总是任性的像个大小姐,可是他永远微笑的看着我,不生气,尽力做我让他做的事情,每晚在校门口等沐言的时光,是我最幸福的日子。我和沐言都缺少安全感,他抱我的时候,会很用力,我觉得很幸福,因为我能感觉到,他特别爱我,他害怕失去我,他害怕我像他的父母那样,会突然消失了,沐言的公司越做越大,他给我买很多很多东西,发卡,衣服,书包,手机,电脑……他也会给我爷爷买好多东西,爷爷那年的笑容明显的多了,他有时候会高兴的喝点小酒,每次喝醉了都会拉住沐言,给他说我们小时候那些可爱又可笑的事情。   上帝,我从来不是贪心的孩子,我只渴望日子能那样安安静静的走下去,我和沐言孝顺爷爷,沐言努力工作,我努力学习,我们一起回家,一起吃饭,我们一直在一起。   我的世界从来就是那么小,我只要和爷爷和沐言在一起,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我不要很多的钱,不要大宝石,不要大房子,不要很贵很贵的衣服,只要我们都平静安稳,平凡的守护属于我们的小幸福。   可是这一切,都被许墨轻易的摧毁,他出现了,不由分说的命令我爱上他,他打碎了我所有幸福的期望,折断我飞翔的翅膀。    恶魔出现   我永远不会忘记许墨出现在我面前的那天,那是我高三最繁忙的时候,我每天都是12点才能下晚自习,那天我像往常一样,站在校门口等沐言。突然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把我强行拉上了一辆黑色的车,我大声的呼救,却被他们捂住嘴,不一会就晕过去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许墨那张陌生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他的眼睛很深很深的看着我,仿佛我脸上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东西,“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我?”我颤抖的问他,恐惧充满了我的心,我又不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完全没有被绑架的可能啊!   “我叫许墨,记住我的名字。”他蹲下身,用命令的语气跟我说,   “可是,我不认识你啊。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又没钱,你就算绑架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的。”   “呵呵,我绑你不是为了钱。”他邪邪的笑着,笑的我不住颤栗,“那……你…… ”   他的手抚上我的头,卷起我头发,放在鼻间轻轻的嗅着,我几乎恐惧的要哭出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不认识你,先生,你肯定找错人了。”   “我找的就是你,秦白。”   “啊?”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不用这么惊讶,我知道所有关于你的一切。”   “可是,可是,我不记得我认识你啊!”   “你不用知道我怎么知道你,你只要记住,我是你这辈子的男人。”   我的脑袋一下子就蒙了,这个人在发什么疯,干嘛说这种笑话?   “先生,你一定搞错了,我从不认识你,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那个,我有男朋友的。”   “那就给我分手,我知道那个人,只是个小公司的小老板,没什么价值。”他粗暴的抱起我放到沙发上。开始吻我的脸颊。我像触电一样,拼命的挣扎。   “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快放开我啊!”我急的哭了出来,泪如泉涌。   他吻干我的泪才放开我,他的脸几乎要贴在我的脸上,我害怕的向后退,却被他紧紧抵在沙发上,“你今年17岁,对吧?”我不说话,死死咬住嘴唇。   “你只有一个爷爷对吧?而且他身体不好,经常要去医院看病。”   我越来越恐惧,这个男人似乎很了解我,并且不怀好意。   “你家很穷,你男朋友也很穷,对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住在哪,你喜欢去哪看书,你想考哪个大学,你的背上有个很长的疤痕,是被人推到山坡下划伤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观察你已经很多年了。”他说完,就突然动手扯下我的上衣,把我按到沙发上,让我的背部完全暴露出来。他的力气很大,我的挣扎完全不起作用,我的脸埋在软软的沙发里,呼吸都困难。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我的背,他的嘴唇贴上我背部的伤疤,细细的吻着,   “放开我,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开始求饶,眼睛都哭肿了。   “当时一定很痛吧?”   “唔”他吻上我的颈部,我开始不受控制的呻吟。   “记得吗?那个用鞭子打小狗的男孩?”   “啊?”   “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你穿着廉价的白色连衣裙,却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都漂亮。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闯进墨山的,可能手下人并没有想到一个不到10岁的小女孩会进入墨山,你误打误撞的跑进我我家藏运军火的地方,当时你刚好看见我在用鞭子打一条白色的小狗。就不顾一切的拉住我,质问我为什么要打它。”   “唔”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自己好热,他的大手抚摸我的全身,像在我身体里点了一把一把的火,我觉得自己快要毁灭了。   “我问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不知道这座山是我家禁地吗?你倔强的仰着头,说你才不稀罕进来,有座山有什么了不起的,连小动物都不爱惜。你知道私闯许家墨山的后果吗?一般的人,就会永远消失在那里,那时我15岁,就已经开始杀人,我从小就接受魔鬼的训练,连人的一般的感情都没有。可是,那时我看到你,突然就不想杀你。”   他好像在自言自语,一边说一边也不放弃抚摸我的身体,我呼吸不畅,脸都憋红了。   他终于把我的身体翻过来,我大口大口的吸气,总算调整了呼吸,可是他的手又抚上我的胸口,用力捏着,我窘迫的看他爱抚我的身体,双手被他困住,双腿被他压着,动弹不得。   “你知道吗?你穿着白色的裙子就好像天使一样,我看的炫目了,可是我知道我是地狱的魔鬼,没法拥有你,所以那时我就下定决心,我要折断你的翅膀,绑住你,让你一辈子都待在我身旁。”   他的话让我极度的恐惧起来,我惊恐的看着他,“秦白,爱上我。”他命令的话犹如咒语飘进我的耳朵,   我激烈的摇头,他抚摸着我背上的伤疤,好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我没有杀你,而是把你推下了山坡,虽然在你背上留下了这个伤疤,但是保住了你的命,从那天开始,我就在暗中派人注意你的一举一动,从你9岁开始,一直到现在。”   “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   “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让我心软的人,也是唯一让我感兴趣的东西。”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我推着他的头,他疯狂的吻着我的身体,我感觉自已将要失去自己最重要的纯洁,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竟然推开了他,迅速拿起一个酒瓶砸碎,把碎酒瓶抵在我的大动脉上,“放了我,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我。”我发疯的朝他吼。   他好像被我的样子吓住了,立刻了站起来,“秦白,乖,不要伤害自己,放下来。”   “放我回家,否则我现在就结束了自己!”我不断向后退,碎片扎入我的脖子,我宁愿死也不愿被这个人夺去清白。   “好,我送你回家,你把酒瓶放下来。”   “我不相信你,你站着别动,把我的衣服扔给我。”   他不再靠近我,而是把我已经破烂的衣服扔给我,我迅速套上衣服,拼命的跑出这个黑暗的房间,我一刻都没有停,不知道跑了多久,我才跑出这个大的夸张的酒吧,许墨没有拦,只是一直跟着我,我终于来到街道上,“你不要跟着我,走开 !走开!”   我对身后的许墨大声的喊,眼泪早已决提,“你确定你知道怎么回去吗?你知道这里离你家有多远吗?”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才发现,我从来没有来过这,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去,“你不要伤害自己,我让人送你回去。”   “我宁愿自己走死在路上,也不接受你的施舍,你这是非法拘禁未成年人,你这是犯法的!”“呵呵,那你去告我啊,我还有一条罪名呢,意图侵犯未成年少女,你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他邪恶的看着我,“你不要脸!”我又羞又气,出于本能的我把手里的玻璃瓶扔向他,他迅速躲开,一把把我抱进怀里囚住。   我后悔的大声的哭,心里大骂自己没脑子。   他死死的抱住我,抱的我好疼。   “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我送你回去,不过,总有一天,你会主动走进我的怀抱。”   他吻我的额头,把我拦腰抱起,他的手下为他打开车门,他把我放进车里,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将摔入地狱,他是我的诅咒,他会为我设计囚笼,等待我一步一步走进他的陷阱。    求救   我常常再想,如果那次不是和沐言走丢,我也不会误打误撞的闯进墨山,也不会遇见许墨,那今天的一切悲剧也不会发生了。可是,命运的网无情的打散我和沐言牵着的手,我遇见了许墨,他强制的进入我的生活,结束了我作为一个完整的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光,从我出生到我18岁,我只享受了18年作为一个人最平凡的短暂的美好人生。虽然从9岁开始,就有人在暗处编制一张囚住我的网,可是,那时候的我只是单纯平安,傻傻的以为一切都会想小时候一样,永久的进行下去。我有家,有沐言,还有一个平凡但却完整干净的灵魂。   我可以不计较我没有爸爸妈妈一直陪在我身边宠爱我,也可以不去计较我和沐言穷苦的生活,可是上帝,你似乎忘记安排我以后的人生,也没有让我干脆死掉,你似乎遗忘了我,你对我不管不顾,任凭那个叫许墨的人,掠夺我的所有,当然,你那么忙,怎么可能会在意我这么一个卑微的生命,即使我被扭曲,被逼迫的失去灵魂,我也逃不出那锁住我的巨大的囚笼,它表面看起来华丽的不像人间之物,可是,我知道,它会吸干我的血,我将成为被所有人彻底遗忘的那个人,我的生命只延续到18岁,虽然我没死,却比死更加苍凉悲伤。   许墨回到别墅时,我正在看一本厚重的书,我看的投入,没有意识到许墨什么时候来在我身后,他托起我的长发,用一根洁白淡雅的丝带轻轻绑住,他的吻落在我的头发上,我只是仰头望着他,什么话都没说。   “闷吗?”他淡淡的开口,   我摇摇头。“怎么不说话?”他深深的看着我,如果他没有做那么多伤害我的事,我一定会认为他是那么深情而执着的男子。   我依然摇摇头。然后不知不觉的发呆起来,我想我真是麻木了,竟然在许墨面前,也能平静的发呆,以前我怕他怕的要死,可是,当他的伤害到达极限,我也就不再害怕了。   他把我的身子圈在他的怀里,下巴磕着我的头顶,好像也陪着我深思了好久。   “那晚……吓着你了。”我没有反应,他继续说:“我是个自私的男人,也是个霸道的男人,对吧?”我对他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最近我的意识总是很涣散,总是很嗜睡,一点胃口都没有,也完全失去了说话的欲望。“我一直很想回来,但是,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又弄伤你,所以,一直没有回来。”他这算解释吗?像他这么自我的人会跟我解释什么吗?他说过,我只是他养的一只猫,一条狗,他想回来就回来,想踢开我就踢开我。我没有权利问他,只能接受。可是现在,他这难得一见的语气是因为愧疚吗?   “秦白,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我张嘴想说我累了,可以睡会吗?可是,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我突然记起,我已经1个多月没有说话了,我无奈的低下头。   他看我这样,并没有像我想象的大发脾气,而是抱我上床,轻轻的放下,帮我盖好被子,我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他吻我的额头,我安静的仿佛不存在。   许墨可能觉得我的样子有些反常,就叫了他的一个朋友来替我检查,这是我第一次在别墅看到除了许墨以外的男人,许墨把我看的很紧,佣人全是中年妇女,厨师也是女的,所以在许墨的房间看见陈实的时候,我着实吓了一跳,陈实微笑着做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陈实,是许墨从小到大的死党,我早就听说过你,现在见到,果然是美丽可爱的女孩啊,哈哈……”   许墨重重的打了他一拳,陈实大叫的和他厮打在一块,“好个许墨,金屋藏娇也藏的太紧了吧,居然是今天有事求我才告诉我,你这个混小子。”我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许墨竟然会容忍别人说他是混小子而且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看来陈实确实是他特别好的朋友,否则他也不会带陈实到这里来,我看着他们很有技术含量的互打,一时也愣了神。突然许墨把发呆的我抱在怀里,大声对陈实说,“陈实,别闹了,你差点撞到她!”我回过神,才发现,他们已经退到我身边,一不留神就会打到我。   “你小子,还真护的紧啊。”说完,开始哈哈大笑,“训练那会,我看你从来不看女人,还以为你他妈的是个gay呢,原来是早就心有所属了,你这个能装的臭小子。”许墨被他说的脸色很难看,甚至有些脸红,我只是看着他们说话,也没有什么反应,陈实好像好不容易抓住许墨的小辫子,变得不依不饶,“帅哥,不是吧!你竟然脸红了啊,我真是长了见识了啊,完了我告诉老三他们,他们绝对会笑死的,商界里那么叱咤纷纭的人,竟然会为了女人脸红啊!”“你要是敢给别人说,我他妈的就弄废了你!”许墨激动的拉住他的衣领,气的不轻。“好,好,我不说,我开玩笑呢,别当真啊,快办正事吧,不闹了。哈哈哈”陈实意料之中的看到许墨的窘迫的表情,心里别提有多爽,笑的相当灿烂。   许墨把我抱到沙发上放下,自己也坐下,“过来吧,陈大医生。”   陈实笑着做在我们对面,“说说,什么情况?”   “她最近特别容易精神涣散,而且特别嗜睡,也不开口说话,好像对什么都没反应。”   陈实仔细打量我,惹得许墨似乎想废了他的眼睛。抱着我的手也不自觉的捏疼我了。   “轻度自闭!”   “那是什么?”许墨急急的问,   “就是极度没有安全感,被人极度伤害时,人的潜意识中为了要保护自己,拒绝和任何人交流,觉得每个人都是危险的,都会狠狠伤害她。所以她把自己紧紧地锁在自己的世界了,不愿出来,依我看,她受到了很大的虐待。所以才会这样。”   许墨的眼中有浓浓的自责,他叹了一口气,“那怎么治,好不好治?”   “治到是不难,关键得看她和你。”   就在他们谈话的过程中,我都迷迷糊糊发呆了好几回。我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许墨,你老实说”,许墨拿出一只烟,沉默的吓人,“许墨,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我不会骗你,如果想治好她,那么你就得听我的。”   “我不许她出门。”许墨不情愿的说,“还有呢?你有没有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她那晚惹起了我的脾气,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道,弄伤了她,而且,这段时间一直把她关在我的房间里,想让她好好反思一下。”   我听到他亲口说出那晚那些可怕的事情,全身都开始颤抖。许墨把我放到他的腿上,轻轻安抚着。   “许墨,你这样做,实在是……”陈实难办的说,   “你别给我说这些没用的,我叫你来不是来听你的废话的!”   “唉,如果你继续这样对她,我也无能为力。”   “你不是自吹是无病不治吗?”   “你给她的伤害太大了,咱们虽然平常在生意场上残酷无情,可是对待自己的女人你可不能这么狠啊,她还只是个18岁的女孩,你这样囚禁她,控制她,甚至控制不住力道的伤害她,这已经算是暴力行为了,就算是那些一心想当许家少奶奶的女人们也难以接受这样不能出门,被严格看护,没有朋友,没有重心的生活啊,所以她根本就接受不了。长期下来,谁也得出问题的”陈实开始强烈的同情我,一心向着我说话。   “你只要告诉我怎么治,其他的你管不了,她是我的女人,不需要你的意见。”许墨固执又冷漠的说。   我觉得特别屈辱,他偶尔的温柔根本是因为心情好,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丝毫不替我考虑,自私的满足自己那强到变态的占有欲,他对我说过,他要毁掉我以前的生活,让我的生命中除他以外,一片空白。就如他给我用镇定剂,阻止我去高考,就如他把爷爷藏起来,让所有人都找不到,让我哭到昏迷,就如他只动用了一点的力量,就把沐言的公司弄的濒临崩溃,然后优雅的出现,当着沐言的面吻住我,说:“秦白,你什么时候打算告诉他,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沐言那原本淡然善良的眼睛里充满忧伤,他绝望的望着我,“秦白,他就是那个在你背上留下吻痕的人吗?”我想大声的否认,可是我被他威胁着,一句话都不能说。   这些回忆突然蹦了出来,我突然觉得痛彻心扉,理智完全脱离,再也忍不住的大声的哭出来,不顾陈实也在,也不顾许墨将来会怎么惩罚我。我拼命挣脱许墨的怀抱,扑着抓住陈实的胳膊,就跪了下去,   “我求求你,救救我,我拜托你,救救我,带我离开这里,我真的撑不住了,救救我,救救我,哪怕就是你现在杀了我,我也会永远感激你啊……”   我好像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去哭,去求救,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力气终于抽离,我的理智也慢慢恢复,我绝望的发现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许墨发狠的把我抱住,我无望的安静下来,软软的倒在许墨盛怒的怀里,看着陈实动容的眼睛,看着许墨愤怒的脸,我清楚的知道,我又激怒了许墨,并且是很严重很严重的激怒了他。   可是为什么,我总是会把事情弄的更糟呢?   秦白,你真是个傻瓜。   我苦笑的骂自己。    可怕的夜   我不知道房外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到许墨和陈实激烈的争吵,后来陈实摔门而去,许墨嗜血的打翻酒柜,浓重的酒精味好像冬天里湿寒的冷气,让我圈窝在被窝里,止不住的发抖。   许墨一把揪起被窝里发抖的我,像拎起一只兔子一样,发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秦白,你好大的本事,第一次见面就闹的我和我的兄弟几乎反目,你真是个阴险的   不要脸的女人。”   他好像要疯了一样,发狠的把我扔在地上,我痛的几乎要晕过去了,   “怎么,又不说话了,刚才说的挺流利的呀,怎么陈实一走,你就不说了,难道你只想和他说,而不和我说吗 ?你就那么缺男人?当着我的面就忍不住了?你真是个下贱的东西。你是属于我的女人,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抓别的男人的胳膊,还哭的让他带你走,你他妈的不想活了!”   我痛的咬住嘴唇,不知道为什么,肚子特别疼,几乎是疼的肝肠寸断。我的额头出现了密密的汗珠。   “怎么,又给我装可怜,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我告诉你,我痛恨你求别的男人时的样子,所以,你给我记住,以后你只能求我,只能和我说话,你要是敢他妈的违抗我,我就先剁了你爷爷,再毁了沐言,你给我记住,我许墨,向来说到做到!”   我疼的失去知觉,只能捂着肚子,艰难的向前爬,以免他一个发狂踩住我的肚子。我缓慢的爬着,直到完全没有力气,我的眼前越来越模糊,头也越来越重,   我已经听不清许墨在说什么,我好像忘记了一切,回归了婴儿的样子,紧紧的圈窝在一起。   “爷爷,沐言,白白好痛啊,救救白白……”我已经完全失去意识,昏昏沉沉中,本能的叫着最爱我的人的名字,救救我,爷爷,救救我,我再也不调皮了,我再也不藏你的老花镜了,沐言,救救我,我再也不任性了,再也不欺负你,惹你生气了,白白真的好痛,好想你们,好想回家呀……   记得即使是最任性的年纪,即使每次都捉弄沐言,即使总是偷偷的往爷爷的最爱的酒里加水,即使,即使以前有一次不负责的扔下沐言,赌气的离家出走2天2夜,沐言也从来没有说过我一句重话,更不要说打我。沐言总是安静的看着我,就已经让我心虚到不行,他温和的像一缕阳光,笼罩在我的上空,他让我知道爱人是不计较的,可以包容,可以放弃,可以没有立场没有规则,可以在被伤害之后,选择原谅。他给了我一百分的爱和包容,他让我相信即使是下雨天,也可以做美梦。   可是现在呢?沐言在哪里啊?爷爷在哪里?   为什么什么都没有了,心好痛,身体也好痛,能感觉到许墨邪恶的手和舌尖在我的全身肆虐,能感觉到他冲进我的身体,能感觉他不停的占有我,能感觉到他终于惊恐的注意到我身体流出的越来越多的血,能感觉到他惊慌的抱起我,叫着我的名字,可是我不愿醒来,为什么醒来呢?我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沐言和爷爷,所以,上帝,求你不要再让我醒过来了,这一次,可以宽恕我吗?不管怎样,我真的不要在醒来,就让我的血流尽,把欠沐言的,爷爷的都还了吧。这样,18岁的我,就不用面对这些根本不该我来面对的事情了吧。   许墨大声叫着我的名字,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只知道自己流了好多血,只知道许墨紧紧的抱住我,然后我突然虚弱地微笑了,许墨,你也有战胜不了的东西的,比如说死神。   许墨仿佛明白了我的想法,他突然冷静的在我的耳边咒语般的说到:“秦白,你想死,可以,但是我保证你最爱的那些人一定会生不如死。相信我,所以你别想逃。”   最后一点希望也被打破,我无力的垂下手,放弃内心的挣扎,是啊,我不能死,死了也会害人,而且是害自己最亲的人。   秦白,承认吧,你就是个灾星,你不配去死,你不配去天堂。   最后一点的意识终于消失,我软绵绵的倒在许墨的怀里,最终只有魔鬼的怀抱在等待我。我在晕过去之前,这样自嘲的俯视自己肮脏的灵魂。    突如其来的孩子   感觉有人在轻轻的抚摸我的头发,就像小时候,爷爷每天晚上摸着我的头发哄我睡觉,唱着古老的安眠曲。动作轻柔,好像我是世界上最贵的宝贝。稍一用力就好像我会消失一样。那么那么 爱我的爷爷和沐言,我却给他们带来了灾难,所以,我是个灾星一样的人,所以我才注定被许墨折磨,生不如死,对吧?   “白白,快醒过来。”突然有人叫我,白白,是世界上最亲我的人对我最亲昵的叫法。我不知道,现在还会有谁这样叫我。   我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许墨的怀里,他躺在床上,让我的头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稳健的心跳。我的身体好像被温暖的水洗过,一点都不痛了。   “还痛吗?白白。你昏睡了2天,肚子饿吗?“许墨温柔的问我,仿佛那个发疯的摔我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不愿意和他说话,也害怕他再伤害我,所以就用沉默来面对一切。为什么每次都要在伤害了我之后,才给我短暂的温柔,有时候会让我产生幻觉,会觉得是不是只要我乖乖听话,许墨就能对我好一点,是不是我完全放弃自己,就能换来爷爷和沐言的平安,是不是,我做到许墨所有要求,就可以让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快乐呢?   “在想什么?白白?“   “没什么。”我摇摇头。   “白白,谢谢你还愿意和我说话。”许墨竟然难得一见的对我说谢谢!   “对不起,我那时候气疯了,又喝了酒。”   “现在不痛了。”我麻木的说。   这时候,房间进来一个20多岁的女孩,长相平平,但是很面善。她礼貌的对我笑笑,然后站在床前。   “白白,这是我给你找的保姆,叫小莓,和你年龄相当,以后就有人和你聊天解闷了。”   我疑惑的望许墨,   “为什么突然给我找保姆啊?”   许墨异常温柔的看着我的眼睛,微笑的说;   “因为你的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我希望你能开心点啊。”   许墨的话彻底震惊了我。我一下子来不及消化他的话,我怀孕了吗?为什么我一点感觉对没有啊!难道是我一直发呆,一直嗜睡,一直没胃口就是因为这个吗?   “什么?小宝宝,我吗?你确定吗?不是搞错了吧?”我无比惊讶的问,   “嗯。我很确定。”许墨看起来十分高兴,大手抚摸我的小腹。脸上的线条很柔和。   “医生已经检查过了,孩子是健康的,可是你一直醒不过来,我还以为你永远醒不了了,差点把医生给解决了。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   这个人是那个暴怒的许墨吗?是那个恨不的杀了我的许墨吗?怎么一觉醒来,他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因为我有了他的孩子吗?   “白白,你真是粗心,怀孕一个月都不知道。也不好好吃饭,现在身体才这么弱。”   “哦,我真的没感觉,就是有点嗜睡,也没胃口,我不懂这就是怀孕。而且,我没有妈妈,没有人教过我。”我说着委屈的低下了头。   许墨的手轻轻抬起我的头。有些尴尬的说,   “你会很怪我吗?我那时差点害你流产,我很抱歉,但我保证,以后一定注意自己的脾气,不会再对你动粗了,只要你不要再那样那么激怒我。”他吻上我的嘴唇,仿佛心里充满心疼。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只能由着他一路吻下。   新来的保姆似乎很懂处理这种事情,不动神色的退了出去。许墨越吻越深,把我的头压到了枕头上。   ‘唔……许墨,我喘不过气了。“   “白白,你想不想见你爷爷呢?如果你表现良好,我,可以考虑让你见他一面。”许墨神秘的在我耳边说。脸颊拂过我的嘴唇。   我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紧紧拉住他的胳膊,“真的吗?我可以吗?你真的让我去见爷爷吗?”   “条件是你要表现良好,我要你很乖很乖的听我的话,好好吃饭,多多锻炼,不要整天发呆。平安的生下宝宝,能做到吗?”   我用力的点头,头都点痛了,“我会乖乖听你的话,你也不能反悔 ,你要是骗我,我一辈子也不会在相信你了”   许墨莞尔,再次吻上我的耳垂,温柔的含住。   “呵呵,白白也有脾气呢?这种小脾气我很喜欢,但是记住,永远不要在像那样激怒我,那样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嗯,我知道。”我乖顺的点头,为了见到爷爷,我什么都愿意做。我这样想着,终于觉得有一丝活下去的动力了。   许墨温柔的舔舔我有些笑意的嘴角,大手把我拉回他的怀抱,又开始吻了起来,我赶忙挣脱出来,   “那个,你说的听话,也包括这个吗?”我傻傻的问他,   “当然包括,白白的甜美,是我最迷恋的。放心,我会很小心,绝对不会再弄疼你了。”他意味深长的对我笑,   “可是,可是……我以前的好朋友给我说过,说怀孕的时候要……要……”我开始变得吞吞吐吐的,   “要什么?”我脸红到耳根,   “要禁欲的。而且,我刚醒来,不想睡的。”   “呵呵呵……,白白太可爱了,放心,现在还不需要。而且我问过医生,你已经没事了,你不想睡,我也不想睡啊,我们一起“玩”啊。”   他笑着帮我脱下睡衣,温柔的爱抚我,亲吻我每一寸肌肤。我脸红到无可附加,   “我……我……”我不敢拒绝,却也吞吞吐吐的有些不情愿。心里好矛盾。   “白白,只要你死心塌地的跟着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你的态度,决定你的处境,知道吗?激怒我,你一点便宜都占不上,为什么不乖乖听话,考虑和我好好相处呢?只要你不再想着逃开,还给你人身自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许墨的话让我安静下来,反正不是一两次了,我终于全然放弃抵抗。   那晚的许墨极尽温柔,待我如珍贵的宝物。他的话突然让我慌乱的心静了下来,我开始考虑如果我死心塌地跟着他,不再想着逃跑,也许,大家都会好过一些,现在我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将来我也不舍得留下孩子一个人走,许墨会用尽方法永远占有我,这是个最坚固的事实,而且我的脚上戴着可以全球追踪的锁链,我根本逃不开,我很明白。    开始转变的他   自从知道我怀孕,我的日子就平静了好多,我可以出许墨的房门,但是不容许下3楼,我实在想念一楼的花园,可是楼梯都被许墨封了,因为害怕我下楼乱跑,所以只有电梯可以用。可是有保姆在,我根本不能走近电梯,别墅实在是很大,我住了将近5个月,也对它一无所知,只知道1楼有个室内花园,每个楼层都有卧室和餐厅,我和许墨的房间都在3楼,这段时间我都出不了许墨的房门,现在虽然可以出去了,活动范围也很小,只能去书房看看书,看看电视。   许墨现在很频繁的回别墅,也很频繁的陪在我身边,就算,我经常都处于睡觉状态。我发现,他很喜欢抱我,不管是什么时候,是什么场合,他总是把我抱来抱去。即使在保姆面前,也毫无忌惮,好像我是他心爱的猫,到哪都得抱着。   许墨很喜欢帮我选择衣服和鞋子,颜色都是单色,以白色居多,他会订很多衣服给我,我所有的内衣外衣都是他在操办,我越发的觉得他是在以养一只昂贵的猫的心态来养我。   我对怀孕的感觉并不是很大,也没有呕吐的现象,除了偶尔会想吃酸,变得更加嗜睡以外,也没什么变化,真的很奇怪,我的宝宝似乎是个很安静的孩子呢?如果他出生一定会很安静的不吵我,自顾自的天天睡觉吧。许墨对于孩子的期待程度远远超过我的想象,他买了一大堆儿童孕妇用品放在家里,每天回来,手里都会拿着有关孕妇和孩子的书,而且别墅所有的地板都换成了绵绵的地毯。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是感动的,看他毫不掩饰的对孩子和我的呵护,突然觉得好有压力,在感动的同时,也很矛盾,许墨,似乎对我太好了,好的让我有些不安,所以,他不在的时候,我才能稍微轻松一点。   这天,许墨终于没有回来,我如释重负,靠在窗子上发呆,许墨很不喜欢我发呆,所以,他在的时候,我绝对不敢发呆,免得他不答应让我见爷爷一面。   “小姐,老板刚打电话来,让您不要在窗边发呆。发呆对心脏不好。”保姆小莓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他怎么知道?他又不在,小莓姐姐,你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   小莓很甜的笑了,“小姐,我可担不起姐姐这个词啊!我是来伺候你的啊!”   “可是,你比我大,我就该叫你姐姐啊。”   “呵呵,既然小姐喜欢这样叫,就随小姐的意吧,只不过,在老板面前,可不敢这样,毕竟这样不和规矩。”   “哦,好的。”我点点头。   “小姐,我扶你回房吧。”   “我不能再待一会吗?”我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小姐,我也想让你多待一会,可是老板知道会责怪我的。”   “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啊。”   “小姐,你太小看你脚上的链子了。”   “啊?”   “小姐,有些话我不能说,我只是提醒你,你的一举一动可能老板都知道,就如同他知道,你现在在窗边发呆一样。”   小莓朝我眨眨眼,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感激的对她笑笑。   回房以后,小莓为我放好洗澡水,就出去了。我泡在温暖的水里。全身都很放松,不一会就有了睡意。我总是在睡觉,感觉每天都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懒的思考。我在浴缸里也就那样睡着了。   模糊中,好像有人帮我轻柔地吹头发,很舒服很舒服的……好像爷爷在身边一样。安心温暖。   “爷爷,好舒服哦,不要停哦。”我不由呢喃。   那双手轻轻地帮我按摩全身,我再次昏睡过去,嘴角挂着浅笑。这是我这段时间,睡得最好的一晚。   作者有话要说:一定要给我意见哦,批评和喜爱我都会感谢。^^    久违了,外面的世界   早晨在许墨怀里醒来的时候,我确实很困惑。我记得他昨天好像没有回来呀?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我刚准备下床洗漱,却记起许墨说过,他不让我离开,我就不能离开,一下子犯了难,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许墨的手机响了,我迟疑了一下,看到许墨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只好小心翼翼的接起他的手机。   “你好?”   电话那头明显迟疑了一下,好像下了一跳,过了几秒才说话,“请问,总裁现在在吗?今天早上有一个会议。我需要给他报告一下。”   “可是,他现在在睡,所以……”我真的犯难了,又不敢走,也不敢叫醒他。   “小姐,请容我冒昧的问一句,您是?”   “我……”这一句问的我也愣住了,我是许墨的什么人呢?情人?朋友?还是直接说我是他的宠物,他的情妇?   正当我完全慌乱的时候,许墨终于醒了,挣开眼有些愣愣的看着我。   “你等一下,他醒了,你和他说。”   我赶紧把手机交给许墨,“你的手机响了,可是你在睡,所以……”我有点怕他会怪我动他的手机。   “没关系,给我吧。”他摸摸我的头,就接起手机,我暗暗地出了口气。   “对,是我,把会议延迟一小时,我一会就到。”他终于挂掉手机,我赶紧站起来帮他拿衣服。   他突然从后边抱住我,“以后,不用这样,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我点点头。转身帮他穿衣服。他笑着把我压向衣柜,在我耳边说;“今天要不要出去走走?”   “啊!”我惊讶的嘴绝对可以塞一个恐龙蛋。   他看着我的表情,不禁莞尔。   “不想去吗?”   “不是不是,只是,你不是不让我出门吗?”我完全太惊奇,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出去走走是不是能开心点,少发点呆?”许墨有些无奈的望着我。   他会在意我开不开心吗?他不是只在乎自己的吗?我心里非常疑惑,不知道他是在试探我有没有逃出去的心思,还是真的偶尔良心发现?   “扼,你不怕我半路逃走吗?”我的声音低到不能再低,   “呵呵,我完全不担心这个问题。”他轻笑的吻上我的头发。我感觉有点痒,不安的动了动。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不相信我吗?”   “先抛开我相不相信你这个问题,因为我很确定,你完全没有逃开我的视线的任何几率,所以,”他突然看着深深我的眼睛,“白白,我劝你,不要做任何让我不开心的事,这样,你就不用总是受苦。”   我突然害怕起他的眼神来,他温柔的时候对我异乎寻常的好,可是我知道,我一旦惹到他,他马上会变成那个嗜血暴怒的许墨,不惜伤我至死。他是这么不定的人,所以,和他在一起,我还是越少说话越好。我绝对放弃这次的谈话。   “那,你带我去哪?”我放弃试探他心理的意图,赶紧转移话题。   “去我的公司,不过你必须一直跟着我,不许一个人到处走,明白吗?”   “嗯,我知道了。”   许墨帮我选好衣服和鞋子,又帮我穿戴完毕,我激动地心跳加速,几乎忘记了面对许墨的紧张,天这道我已经多久没有看见过天空和草地了,我都快忘了我生活在地球上了,我的活动范围那么小,我真的好怀念外面的世界呀!   许墨看着我雀跃的脸,温柔的抱起我,往楼下走去,佣人们已经站成一排,恭敬的拉开了别墅的门,我有些不敢相信的抱紧许墨的脖子,兴奋地几乎想大叫。   “小莓,小姐今天要出门,别墅里的一切,由你打点。你去收拾些小姐平常必备的东西,送到车上来。”许墨对我身后的小莓说,   “是,老板。”   小莓恭敬的点头然后微笑的看看我说;“小姐,出去好好玩哦。”   “嗯,呵呵,小莓姐姐再见。”我刚说完就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小心得看看许墨,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我才出了口气,偷偷的给小莓吐了吐舌头,小莓笑着退下了。   许墨把我放进车,自己也坐了进来,司机恭敬的对我们点点头,“总裁,早上好”   许墨把我揽进怀里,浅笑着对他说,“小李,这是夫人。”小李马上礼貌的对我说:“夫人,早安。”我有些惊讶的看着许墨,还来不及笑话“夫人”这两个字,许墨就已经低下头轻轻地吻住我的脸,“许墨,扼,有人的呀。”我窘得抬不起头,“呵呵,白白,小李是自己人,不用害羞。”许墨轻轻笑我,语气里满是戏虐。小李也微微的笑了,便转过身不再说什么,安静的仿佛不从在似的。   这些人真是训练有素啊!我心里默默感叹。   车终于开动了,我兴奋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每一棵树,每一座山,每一条小溪在我眼中都是那么美。以至于某人觉得自己受到冷落,不爽的干咳起来。   我赶紧收回自己贪婪的目光,乖乖倒在许墨怀里。   “白白,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什么都好看,我好久没有看到别墅外的世界了。”我兴奋地说,没有注意到许墨的情绪。   “白白,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自责。”许墨轻轻地叹气。我马上意识到我又说错话了。   “对不起啊,我说错话了。你不要生气。”我又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许墨不高兴。   “白白,我只想让你明白一件事。”许墨很认真的看着我,“什么事啊?”   “你记住,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会要你永远不能离开我。”他的话像是禁锢,我不由得颤了一下。顿时恐惧缠绕在我心里。不断纠结着。   “所以,白白,只要你给我这个承诺,我可以考虑给你适当的自由。”   “你想要的承诺,我给不给,有区别吗?”我有一丝苦笑荡上嘴角。不管我给不给,你不是都要走了吗?你不是把我的一切都要走了吗?   “有,我希望,你能心甘情愿的跟着我。”   “我……”我完全犯了难,“你知道,我一直爱的是……”他打断我的话,放在我腰上的大手也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是,我就是要你爱我。真真正正的爱我。”   他的手附上我的心口,浓重的情绪染上他的眼眸,射出志在必得的光芒。   我不再说什么,只能温顺的迷失在他深深的吻里,心里大声的叫着,秦白,请你不要迷失,请你保持冷静,你决不能爱他,绝不。    总裁大人许墨   终于到了许墨的公司,一栋高的不像话的摩天大楼。我抬头往上看,脖子都看酸了也数不出到底有多少层。许墨又要抱起我,我赶紧抓住他的胳膊,“不要了吧,有好多人呀,我自己走好不好?”   许墨没有反对,只是牵起我的手,就走进大楼。6名保镖紧紧的跟上我们。   走进旋转门,全是洛可可装饰风的大堂好像上世纪欧洲贵族超豪华的宴会厅,员工们都穿着整齐的名牌工作服,地板被擦洗的如同镜子,反射出如此豪华的大厅上空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职工们有序的站好,脸上都带着职业的微笑,让人觉得精神抖擞,前台的接待小姐带着迷死人的甜美微笑,恭恭敬敬的说:   “总裁好。”一声声响亮的“问候”差点吓死我,然后就看见那一排排西装笔挺的职工整齐的低头问好,我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完全被怔住了。连路都走不好了,脚好像生了根,动也动不了。许墨似乎没有听见那声“响彻云霄”的“总裁好”,只是回头看着傻掉的我,嘴角有一丝微笑,于是惊世骇俗的场景出现了,高高在上的总是冷漠不进女色许墨总裁大人,在如此金壁辉煌,装饰奢华甚至是奢靡的如同童话世界的大厅里,在100多位诧异的几乎要当场石化的员工面前,如此自然的拦腰抱起了我,并且宠溺的对我说:“才走了几步就不想走了?早知我就不给你穿鞋,免得你耍赖。”   砰,砰,砰……我听见无数个下巴掉落的声音还有无数颗少女心破碎的声音。心想真是罪过罪过,可是许墨旁若无人的抱我走进电梯,我的头低到不能再低,还是可以感觉到被无数探究目光关注的窘迫。   终于到了许墨的办公室,我的脸才慢慢转成常色。刚才那一路,我几乎受到了强烈的眼神注视,如果眼光可以杀人,我可能都死了几千次了。   “许墨。”   “怎么了?”   “为什么你们公司的人看我的眼神那么惊讶啊?”我的脸上全是疑惑。   “呵呵,那是因为你漂亮啊。”许墨轻松的笑。   “可是,可是,有好多女孩都比我漂亮多了啊,你是哄我的吧?”   “白白,在我心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谁都无法和你相比。”许墨深情的眼睛几乎让我落泪。   “其实,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   “白白,乖乖的待在休息室,不要乱跑,我工作完带你出去。”许墨强行打断我的话,在我的额头上印了轻轻一吻,就出去了。我顿时陷入沉思。   许墨,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的,你为什么不去试着喜欢别人呢?你的爱压的我好重,甚至让我觉得罪孽深重,我真的不能爱你的,如果爱你,不是背叛了我的幸福吗?   我不由得叹息,呆呆的坐在窗边看66层高度的天空,高不胜寒的感觉填满我的所有知觉。   许墨的私人助理是一位拥有英国皇家管家最高级别称号的华人,许墨没有来得及的介绍他,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他出现在我身后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一下子变得很尴尬,不过他很礼貌的缓解了我的尴尬,笑容很温和,这让我想起了沐言的微笑。心不由得痛了一下。   “夫人,我是总裁的私人助理,您可以叫我斯蒂芬,您现在需要什么吗?总裁让我来照顾您,免得您觉得烦闷。”   “我……没什么需要的,不用特意照顾,我坐在这就好。”我觉得能出来已经是那么幸福了,光是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就能让我很高兴了。   “那夫人喝点什么吗?一直坐着会累到身体。您受得了,您肚子里的小baby可受不了哦。还是做点事情来打发时间吧。”   “那我能做点什么啊?”这里能做什么啊?我实在不知道这个办公室能做点什么。   “您可以看电影,或者去做spa,也可以听听交响乐,或者您想享受意大利美食吗?”   “那个 ,许墨说我不可以出去的。”他说过我要一直在他的身边,不让我一个人乱走。   “呵呵,夫人,您不用出去,在这里就可以。”   “啊!”这是办公室啊,怎么可能。   斯蒂芬礼貌的对我笑笑,然后用工作牌往墙上一扫,墙面竟然打开了,里边的空间大得吓人。3个美丽的女孩恭敬的站在我面前,斯蒂芬对我说,“这是总裁的休息室,这三位是总裁找来服务您的,现在您是要看电影呢?还是去做个spa ?”   “我想看个电影。”我完全被震撼,只能随意说了一句。   “好,那你们陪着夫人,记住,半点差错都不许出哦,否则后果很严重。”斯得分对那3   个女孩说,然后对我说:“夫人,那我就先下去,有什么需要请马上让她们转达我,祝您愉快。”   斯得分下去了,三个女孩带我去电影室,我开始聚精会神的看电影,这里真的好舒服,温度刚刚好,还有人帮我按摩肩膀和腿,椅子也是绵绵的,坐着好舒服。我认真的看着《乱世佳人》,以至于不知道什么时候,帮我按摩的人变成了许墨!   我惊慌的想站起来,他却笑着按住我,示意我别动。他轻柔的帮我揉着肩膀,可是我再也放松不下来,整个人紧张的不得了。   许墨在我耳边轻轻说:“放松点,继续看你的电影。”然后继续帮我按摩,我只得继续看电影。   每段爱情里,总有人迷路,爱着不爱你的人,然后让爱你的人忍受寂寞的一直等待。爱情是一场追逐,爱你的和你爱的,一直追追赶赶,直到最后,谁都无法得到完整的幸福,终会伤透所有陷入爱情的人。《乱世佳人》是我一直钟爱的电影,因为它道尽了爱情的真相。我和许墨还有沐言不也是如此吗?只是许墨太强势,沐言又太内敛,所以,不管我爱不爱,我都得回到许墨的怀抱里。对于我们,结局早已写好。   电影终于看完,许墨把我拉进的他的怀里,有些急切的吻住我。他急速掠夺我的呼吸,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那样狂热的吻住我。我被吻得意识涣散,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许墨已经脱掉了我的外衣。我急忙想叫醒他,可是他好像完全疯了,根本不容我反抗。   “许墨,不要在这里好吗?”我乞求道。   可是他完全不听我,把我压在椅子上,疯狂的索求,我的衣服形同虚设,很快就光荣牺牲。我也认命的不再挣扎。只是许墨的动作突然轻了下来,不再让我那么痛了。我抱着他,没有再挣扎。没有用的,我做什么都没有用的,我无法抗拒的掉下泪来。许墨吻干我的泪,不断地安抚着我的恐惧。电影室里很黑,我几乎看不清他的脸,只是知道我的身体早已习惯了他,习惯了他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体温,还有熟悉的那些霸道的不可抗拒的动作和亲吻。   不知道自己被抛上云端多少次,只知道当一切都安静的只有喘息声起伏时,我终于睡了过去,很累很累,心以及身体。   我又回到了那个绕不出的梦境中,沐言在前,许墨在后,我困在中间,动弹不得。然后地壳下陷,许墨拉住我下坠,沐言绝望的看着我,那眼神如同世界末日一般,了无生机,万物寥落。“沐言,对不起。” 道歉的话是那么单薄,如同我们单薄的人生。沐言,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想的,如果可以选择,我绝对会一直陪着你,如果没有许墨,如果一切可以重新来过,我绝不丢下你独自来面对我们如此薄凉的生命。可是,没有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所以,沐言,忘了我吧。就当秦白从没存在过。    突如其来的求婚   眼角有微凉的液体,凉的我无法再继续做梦,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许墨深情的快要化不开的眼睛。一瞬间的悲苦还来不及从眼中淡去,就这样莽莽撞撞的撞入他探究的目光里。   “做梦了?”他的声音有些性感的嘶哑。   “嗯”我知道瞒不了。也只能实话实说。   “梦里有我吗?”他在等我回答,迫切的,毫无掩饰。   “有”   “还有谁?”   “还有,沐言。”我低下头,他在逼我。说谎不行,不说谎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你的梦里,看不到我的脸吧?”他突然自嘲的说。   我无言可对,的确,在梦里许墨一直在我的身后,我一直看不到他的脸,只知道他死死地抱着我。   “是不是你的眼里只能看到他的悲伤,而我的悲伤,你就可以一直视而不见?”   他的脸几乎要贴在我低垂的脸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杜绝任何我想要说谎的瞬间。   “许墨。”我几乎要哭了,“不要逼我,求求你。”   “你认为我在逼你?”   “我知道你很优秀,有很多人会愿意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你,你可以……”我还没说完,许墨就坚决的打断我要说的话。   “秦白,不要说了,你不了解我,所以你不会懂什么是非你不可。现在我告诉你,对于我而言,我的女人,就是非你不可。”   许墨吻我的额头,像对待高贵的公主那样,他缓缓地单腿跪下,跪在了我的面前,然后拿出一枚戒指,不由分说的套在我的中指上。   已经没有任何语言能表达我此刻的惊讶和慌张,我已经讶异的无法言语,他深情的看着我,吻我的戒指,然后微笑的看着我,似乎被我慌张的样子逗得很开心。   “求婚有了,戒指有了,连孩子都有了,秦白,你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只属于我许墨的女人了。”   “许墨,这个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好。”我慌慌张张的想站起来。却被他拉到怀里囚住。   “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只需要到我身边来,婚礼在下个月,我会在结婚前,让你见你爷爷一面。”   “爷爷,他还好吗?”我着急的问,已经顾不着思考婚礼的问题。   “他不会有事,这个你放心。”   我的心终于放下了。   “白白,答应我,做一个好妻子和好母亲,我缺失的那些温暖请你帮我找回来。”他深深的望着我,眼里是少见的恳切和浓浓的爱意。   我看着他执着认真的俊颜,突然一句拒绝的话都无法说出,如果我注定今生是他的女人,那我会试着做好,因为我不希望他伤心,我不希望任何爱我的人伤心。   “许墨,我会试着去做,如果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诉我,因为我一出生就没有见过妈妈,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去做才是一个好妈妈。还有,我会很努力的做你的妻子,只是,我只能慢慢来,而且我才19岁,好多事都不清楚。还有,关于沐言和我爷爷,我希望你不要难为他们。”我的头越来越低,躲避他过于灼热的眼光。   他狂热的吻住我,舌尖滑过我的嘴唇,我无法躲避,只能接受,并且越陷越深。   许久之后,他终于放开我,注视着我的眼睛,“白白,你知道你有多可爱吗?你刚才那些话,让我第一次觉得,我的人生原来并不是绝望的连上帝都舍弃的罪人,为了你,我会试着变成你所喜欢的那种人。”   他紧紧抱着我,似乎永远都不会松开。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许墨同学很喜欢闪电战啊~~孩子和求婚都是那么的突如其来啊~~~~哈哈    现实和梦境的拉扯   许墨的求婚过后,便是闪电般的婚礼准备。我不得不佩服他,做事那么干脆利索,我坐在民政局登记结婚的时候都免不了走神来对他的“雷厉风行”的风格“赞美”一翻。   “许夫人,该你签字了?”工作人员和蔼但探究的目光看的我十分紧张。许墨握住我的手,温热的气息围绕着我的脖颈,我不由一颤,“白白,要我帮你签吗?”许墨略带威胁的对我笑笑。   于是我低下头,慎重的写上自己的名字,秦白,一笔一划,代表一个新的身份-----许太太。从今以后,我就真的是他的妻子了。   走出民政局,看到那么多年轻的夫妻脸上洋溢着明显而浓浓的幸福,我的心里不由的一痛,曾经不只一次想过我和沐言的婚礼,在一片宁静的青草地,有紫色的薰衣草,有白色的如同仙子的婚纱,有爷爷布满皱纹的笑脸,还有沐言和煦的如三月春风的微笑。沐言曾说过,我们都是被命运抛弃的人,所以我们的婚礼不需要谁来参加,只要我们和爷爷,就已经足够。当时我望着沐言的眼睛,默默地发誓,我要让沐言快乐起来,我要用一辈子呵护他,我要给沐言生很多孩子,让他不再那么的孤独。可是现在,我却和别人结婚了,而且……   我摸摸自己已经有些凸出的小腹,看着声旁把我紧紧护在怀里的许墨,突然发现,誓言是这个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我的誓言破灭的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白白,你先回家,我要去一下公司,下午在家等我吃饭。”许墨轻吻我的额头,然后就下车去公司。   我坐在车中,百无聊赖。现在的许墨给了我比较多的自由,我可以出去,也可以随便的散步,但是,这一切只能是在他的陪伴之下。如果是我一个人,那我同样是哪也去不了的。司机小李平稳的开着车,车上放着不知道是谁的钢琴曲,我看着车窗外的人群,不由得看的发了呆,突然,我的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因为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到灵魂里的侧影,那是沐言,一定是沐言,他从我的车窗前一闪而过,脸上没有表情,仿佛是个游魂,我们擦身而过不过几秒,我却觉得像过了一万年,沐言,为什么你看起来那么憔悴呢?从来没想过我还可以再看见他,虽然只是短短几秒,但是却好像已经是天雷地火般的毁天灭地。   小李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依然平稳的开着车,我闭上眼,尽量的让自己悲恸的心情平静下来,我不断的对自己说,秦白,不要哭,不要难过,你已经结婚了,你已经有了许墨的孩子,所以,你不可以再想沐言了,不可以了,你现在下车拉住他,只会让他更加憔悴,所以,就这样吧!就让他以为你已经死了吧。   我努力让眼泪不滴下来,低着头,不发出一点声音。   终于到了家,小李把我送进门,小莓已经拿着柔软的家具服在等我了,她看着我不对劲的表情,满心疑惑的看着我,我只能扯出一个微笑,然后上楼把自己扔到床上,一动不动。   我想睡觉,只有睡着了,我才能回到以前那单纯简单的生活,我最爱的人生只能在梦中才能一遍一遍的重温,这真是可笑的事实。   梦里沐言笑着对我说;“白白,该怎么办,我总是害怕一觉起来,你已经不在我身边了呢?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不会像我的爸妈那样一声不吭的就离开我吧?”   梦里沐言沉默的望着我,脸上已经消失了我最爱的星光,他淡淡的对我说:“秦白,祝贺你结婚,祝贺你终于不用再吃苦,祝贺你不用再为了一个项链去打工,也祝贺,最终离开了我。”   梦里又回到了16岁的榕树下,沐言吻我,很轻很轻,只是嘴唇轻轻地碰在一起,我却紧张的仿佛打开了命运的宝盒,不知道是欢喜还是疑惑,那么优秀而善良的沐言,怎么会喜欢这么笨的自己呢?而沐言的脸似乎近在眼前,却飘忽在天边。   “为什么呢?”我仰头问他,他只是笑笑,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意外。   …………   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多少梦,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大汗淋漓,好像在现实和梦境中拉扯一样,灵魂似乎被撕扯成两半,许墨的脸就在我来不及缓神的那一刻闯进我的眼睛,“醒了?又做梦了吧?”我努力忽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但是我知道我一定又是在做梦的时候叫了沐言的名字。   “嗯”   “白白,你什么时候能在你的梦里看到我的脸呢?”他亲吻我的耳垂,似惩罚一般咬住,我吃痛的叫出声,他却乘机吻住我的唇,带着蹂躏的意味,久久的轻咬舔吮,直到他开始拉扯我的衣服,我才意识到他的意图,“不要,会伤到孩子。”他拉开我揪着衣领的手,被□染过的声音柔软的似乎要将我融化,“白白,我不会再伤害你,他的温柔我也可以做的到,因为,我是在用我的生命去爱你的。”我突然不想在挣扎和拉扯,许墨沐言,沐言许墨……   我放弃挣扎,因为我看到许墨的脸和沐言的脸相重合,幻境和现实的拉扯,一直在折磨着我,所以我尽量的让自己安静下来,沉浸在许墨的越来越温柔的节奏里。   占有,放弃,原谅,回忆,梦境……   还有突然疲惫的不愿再挣扎和拉扯的自己。   许墨可能是沐言,沐言也可能是许墨,他们都用生命爱着我。   这真是个荒唐的世界。不是吗?    我还是有放弃不了的东西   婚礼倒计时开始,从30到1,我几乎度日如年。每一秒,都能清楚的数清自己的叹息声。   夜晚睡的很不好,呆在许墨的怀里,用眼睛描摹他的脸,浓浓的却总是轻轻皱着的眉毛,不由的想伸手帮他抚平;深深的眼睛,现在闭起来我才敢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还有薄的嘴唇,总是带着邪气的微笑,生气的时候,嘴角会上扬,开心的时候,却会紧紧的抿住。五官无可挑剔,却总是让人猜不出他真正的心情,这是一张带着面具的脸,即使在睡觉的时候。   “怪人”我笑着偷偷说。   刚要转身好好睡觉,却被他拉回怀里。   怎么,他听到了?   “白白,在背后说人坏话是不对的哦。”   他轻笑的吻我的耳垂,似乎心情很好。   “嗯,我知道啦,可是你真的好怪啊,睡觉都皱着眉”我的手自然而言的抚上他的眉心,想要帮他抚平紧皱的眉。   他突然目光深沉的抓住我的手,目光灼灼。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白白,你现在的样子好少见,想多看一点。”他的脸又变的柔和起来。   “哪里奇怪啊?”   “你好像在关心我。”他看着我,我突然被“关心”这两个字震住了,难道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可以让他这么高兴吗?   “那个……你是我的丈夫呀,应该关心,而且,这个其实也只是小小的关心而已啊!”   “不是的,白白,你给我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发疯的喜欢,无论是害怕的看着我,还是只是小小的一个关心,都似乎把我的身体和心一点一点的填满了,只有你才能让我真正的笑。”   许墨的目光灼热的让我无法逃避,他脆弱的话让我不由的有些心疼,我知道他缺少温暖和爱,所以才变得残酷,我希望他能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珍贵的感情,因为他是那么的爱我,那么的渴望触碰到人世间的真诚和爱。   “许墨,其实你可以试着去接触一些平凡的人,可能你不会理解的,但是,我就是想告诉你,就算你现在褪下所有的光环,还是会有人真心的对你好的。这个世界其实一定还是温暖多一点,残酷少一些。”   我似乎开始卸下对他的心防,想要把他脆弱的不安慢慢地融化掉。记得爷爷从小就告诉我,没有父母在身边不一定要觉得这个世界抛弃了你,你要相信父母离开你一定是迫不得已,你要相信,他们会在你生活的每一寸的空气里,用温暖的目光注视着你,所以,所以没有什么能让你绝望,就算身在炼狱,也可以安心真诚的微笑。因为每一个人,都是上帝送给人间的礼物。   我看着许墨慢慢明亮起来的眼睛,突然觉得,他是如此的寂寞不安,也是如此的需要温暖。   “白白,我答应你,我会尽力的开始相信以前那些我从来都不相信的东西。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会试着改变。”   “你如果需要,我愿意帮你,帮你把你的不安和冷酷全部融化掉。许墨,你要相信,你是礼物,不是灾难。”这一次,我毫不掩饰,毫不逃避的看着他,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改变和决心,   嘴唇轻轻抿住,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犹如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也好像在黑暗中绝望行走的流浪者终于看到了地平线升起的太阳。   这个夜晚,好像有什么在悄悄的改变,只是,我们都不愿意打破这姗姗来迟的和平和坦诚。我渐渐的睡着,许墨的手轻轻的抚着我的小腹,紧绷的身体好像终于轻松了下来。   清晨的阳光很温和,我起床的时候许墨已经离开,我看着空空的床,心里却生出一种莫名的空虚感,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了他的气息和他的陪伴。果然,女人天生都是依赖感很强的动物。   吃过早餐,就有人拿着婚纱和珠宝来给我试穿,白色的如同仙子的白纱,还有简单的铂金手链,设计的很简单,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和高贵,我看着镜子中穿着婚纱的自己,突然觉得好不真实。19岁,要结婚了,要当妈妈了,这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可是这就是生活,它总是让你不知所措。   “夫人。”小莓把发呆的我叫醒,满脸的笑容。   “夫人,你好美,怪不得老板那么爱你。”小莓羡慕的看着我。帮我整理长长的裙摆。   “小莓姐姐,你有想过自己什么会结婚吗?”   “夫人呢?有没有想到这么年轻就结婚吗?”小莓眨眨眼反问我。   “没有,那会还总是觉得结婚虽然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却从来没想过会来的这么快,我以前总觉得上大学才是最重要的,没想到现在就   结婚了。”   “我也没想过,我到许家工作要也为了上大学的学费,什么时候结婚还太遥远,现在,我只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自己最爱的大学,然后挣好多钱让妈妈享福。”   我看着小莓憧憬跳跃的眼光,突然很羡慕她,上大学,那是我原以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呢,可是现在却只能呆在家里,什么都不能做。   许墨虽然已经改变了很多,可是我知道,他是不会让我去上大学的,原因有很多,我也可以理解,只是,总是觉得心里有一个很大的洞,怎么补也补不起来,我想那就是梦想的缺失吧!许墨不仅夺走了我的人生,还夺走了我的梦想。   想到这,我实在没有没有心情再穿着婚纱了。小莓帮我脱下婚纱,安静的看着我,似乎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吗?”我迷惑的看着她。   小莓转身从自己的包里抽出几本书塞进我的手里,似乎有些不安的看着我,“夫人,这是我的高考复习资料,你要是实在想上大学的话,我希望你不要放弃,虽然我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这么的限制你,但我知道你对他来说很重要,一个人是要有梦想的,所以我希望夫人能继续坚持自己的理想,我知道夫人其实和我一样,都喜欢努力进取的人生。”   我的心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感激的接过她给我的书,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对我的鼓励。   “小莓姐姐,真的很谢谢你,我都似乎已经放弃了自己,可是,原来,我还是有放弃不了的东西。”   “夫人,要加油哦!梦想是不能放弃的。”   “谢谢你,我会的。”   “还有,夫人,这些书最好不要让老板看到,毕竟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能太劳累,我想等你生下宝宝,老板一定会让你去上大学的。”   “嗯,我知道,我会小心,可是,我真的不觉得他会让我去上学。”想起他以前对我做过的事,我觉得他就算再怎么改变,也减弱不了他对我的专控。   我不由的难过和委屈起来。   “为什么呢?老板那么爱你,你的什么要求我相信他都会答应的。”小莓依然鼓励着我。   “你不懂的,他的性格很怪,对我好时,可以为我做任何事,但是如果我违背了他,那后果是很可怕的,他的宠爱永远是建立在我的乖顺之上的。”   “不会吧,我觉得他似乎连天上的星星都想为你摘下来呢。怎么会忍心伤害你呢?"小莓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我。   “你是在我怀孕之后才到许家的,所以,以前的事你不知道,许墨以前真的是个很过分的男人呢。他做了好多让我害怕到做噩梦的事情。”   看着小莓迷惑的眼睛,我不由的想要对她倾诉我所经历的那些痛苦的事情,这些事我从没给任何人说过,所以我一开始倾诉往事就似乎如同决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了。   从许墨出现的那天以后,我的生活就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我一直回避着那段蚕食着我的过去的记忆,一直试图忘记许墨那些一步一步摧毁我的残酷的手段。可是,越想忘记,反而更加铭记,小莓的话让我的那些记忆倾巢而出,似乎要万劫不复。我的大学,我的沐言,还有我的爷爷,似乎都是从那是开始,一个一个被摧毁的干干净净。      第二卷 偏离的命运   看似平静的表面   17岁,应该是女孩最美的季节吧。   她可能会开始想象自己的初恋,可能在教学楼的拐角处默默的等待着一个优秀的不似人间之人的王子,也可能因为一句伤感的句子而惆怅许久。   教学楼上四角型的天空中,不知道会藏着怎样的未来呢?会遇到什么人,会在什么地方出现转机,又或许,会在什么时候,你可能再也无法做回那个单纯干净的自己。   17岁时的我,经常会坐在教学楼的天台上看着透明璀璨的天空,努力的告诉自己,没关系的,秦白,你还是你。你还是白色的自己。   那是许墨出现的那年。   一切好像都是从那一天开始的。黑暗的酒吧,陌生的亲吻和爱抚,以及那个彻底脏掉的自己。   我只记得那天以后我总是拼命的洗澡。   记得那天沐言担心和疑惑的眼神让我难过的想死去,我只是冲进浴室,用力的擦洗自己的身体。直到自己力量完全抽离,直到看到破门而入的沐言,直到我重重的摔到在地板上。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身上那些暧昧不明的吻痕和指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沐言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想让任何爱我的人担心和难过,可是这一次,我真的无能为力。   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沐言轻轻的握住我的手,眼中失去了总是温和淡然的色彩,似乎经历万千忧愁,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轻轻说:“白白,你醒来真是太好了。”   我难过的别过头,我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办法面对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白,先喝粥吧,你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了。”   “我不要,我不要吃。”   “白白,你在怪我吗?”沐言脆弱的表情让我一下子失声痛哭。   “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好没用,觉得自己好脏,沐言,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请你不要再假装的什么事都没有,沐言,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沐言紧紧的抱住我,他的眼泪沾湿了我的衣服,他只是不断的安抚着我。   “白白,不要再说了,你回来就好,你还在我身边就好,其他的就让它过去,我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我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你了。”   “为什么?你怎么会配不上我呢。不管是什么时候,你都是那个世界上最善良的女孩,你永远是我的秦白。”   “可是……”我已经悲苦的说不出话来。   只能用力扯下自己的衣服,让沐言看到我布满痕迹的身体,“你看,你不觉得我很脏吗?你不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沐言震惊的看着我绝望的脸,一时间也说不出话,只是把我帮衣服拉好,抱住我,他的身体僵硬   ,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将要爆发出来的惊天情绪。好像永远是一片平静无波的湖面遇到了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暗波已经汹涌的惊天动地,但是表面依然维持着安稳平静。似乎一切都从为改变过。   许久,沐言似乎终于按捺住自己快要崩溃的情绪,他吻上我的额头,扯出一个淡的似乎不存在的笑容。   “白白,你看,我还可以看着你,抱着你,吻着你,这样不是就够了吗?”   “可是,你就真的不在乎,也不问我什么吗?”   “我觉得在这件事上,你是受了最大伤害的那个人,所以,我不会逼你说什么。”   “可是,可是……”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想说的不能说,该说的,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白,不要害怕,你已经安全了,没关系的。”沐言不停的安抚我。   我努力平复自己已经要到达瓶颈的恐惧感,艰难的组织着语言,试着开始述说自己遇到的事情。   “沐言,如果,我被别的男人吻了,而且还差点……那个,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我的头已经低的不能再低了,声音也有些发抖。   我不敢抬头看沐言,只知道,他沉默的想了很久,在沉默中,我坐如针毡,觉得度秒如年都形容不了我此刻的急切和窘迫。   沐言轻轻的叹了口气,终于说话,“白白,昨天去接你的时候,发现你不在,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慌乱,我总是没有安全感,总是害怕有一天你会带着我所有生命的温暖而离去,现在,你和爷爷就是我的整个世界,我做什么都只是为了让你们过的更好。可是,在发现你失踪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拼命的为工作打拼,为公司卖命,到头来,你不在,就没有任何意义,所以,白白,我必须向你道歉,昨晚发生的事情,是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你没有错,不用这么自责,这么内疚。该内疚和忏悔应该是我。”   沐言就那样望着我,眼里的疼惜和自责让我心疼的几乎要放声哭泣。   “沐言,没有,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没用。我真的不想让你和爷爷担心,可是,我却没有做好。”   “白白,不要再自责,你是最善良的女孩,所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不是吗?况且,你现在完好的坐在我面前,我已经很满足了。你放心,我已经让医生给你做了全面的检查,你很好,只是惊吓过度,所以,快好起来吧,我们回家,好不好?”   沐言温和的对我说,   我的心终于慢慢的平静下来,开始收起漫无边际的恐惧,在沐言的怀里,找回自己那颗平静的心。   “沐言,爷爷去哪了?他这么不来看我呀?”我昨晚急着要冲洗自己,都忘记了爷爷昨晚似乎不在家。   “爷爷昨天病情有些不稳定,所以,我把他转到心海市的大医院了,本来晚上想告诉你,结果就出了这个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说,爷爷的病有加重了吗?”   “嗯,不过,你不要担心,爷爷那么开朗乐观,一定会没事的,你现在就是要赶快好起来,然后我会请个长假,陪你去心海市照顾爷爷,好吗?”   “嗯,其实我已经没事了,我们可以现在出院吗?”我急切的想从病床上下来,沐言按住乱动的我,“白白,好好休息,不要着急,你还是个病人呢!”   “不要,我要去看爷爷,沐言,你就带我去吧?”我着急的抓住他的衣袖。   “白白,你确定你好了吗?还有,”沐言似乎欲言又止,“你的心情好点了吗?”   “沐言,如果我说我现在已经好了,那也肯定是假的,只是,我答应你,会慢慢忘记这个可怕的意外,你会尽量的坚强起来,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想不开的女孩。”我认真的对他说到,沐言看着我渐渐恢复血色的脸,目光终于又柔和了起来,眼睛里又浮上了我最爱的星光。   “白白,答应我,让我们一起把这件事彻底忘掉,你也不要再说,我也不会再问,现在你安全的回来了,我们好好继续我们的生活就好。”沐言轻轻的微笑着说,好像刚才那些脆弱绝望都只是幻觉而已。   我的神志和心情终于在沐言的微笑里逐渐恢复,我在心里不断的对自己说,都会过去的,就当那一切没发生过就好,那个叫许墨的人并不能改变什么的,而且他也没有对我造成实质上的侵犯,所以,我还是那个干净的秦白。所以,这件事并不是像我想像的那么的严重的。赶快好起来吧,秦白,不要再让沐言担心了,许墨这个名字不会再出现的,所以,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沐言看着我发呆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把我紧紧抱住,嘴唇随后吻住我,一反平常温柔的亲吻,变得有些急切和不安。似乎想要把我揉进他的血肉里,从此再也不分离。   许久他放开我,气息不稳的在我耳边说:“白白,让我们努力忘记这件事,我答应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会给你一个最好的未来。”   我感觉到了沐言隐忍住的那些狂暴的情绪,终于发现沐言还是很在乎那些吻痕的,他很在乎我的身上留下了别人的痕迹。   看来,要让我们彻底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还是需要很多的时间。   但是,我知道,一定会好起来的。   因为,   沐言他会在我身边,沐言说他会给我最好的未来,沐言说我是他生命的阳光。   所以,哪怕我的世界天崩地灭,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哪怕那个许墨有多么的可怕,但是在那一刻,我真的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比沐言在我身边更重要,也没有什么能动摇沐言给我承诺的那个最好的未来。   从那以后,我们都自觉的不再提这件事情,我出院以后就和沐言一起去看爷爷,顺便在心海市住了几天,那几天,我和沐言手牵手走过心海市繁华的街道,走过华丽的像城堡的古城,笑容终于回到了我和沐言的脸上。   不知道实情的爷爷依然开朗开心的住着院,常常偷偷买酒喝,也经常时不时来个高难度动作,弄的那些护士们头痛不已。沐言和我都开始慢慢的回到我们以前的生活轨迹,那天的事就像一场倒霉的意外,时间久了,也不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至少那时我是这样想的,那只是一场意外,没什么关系的。什么都不会改变。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直到在我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我才深刻的体会到这两句话的厚重含义。   生活,从来都不在你的意料之中。   会有一些人登上了你生命的舞台,强势的,霸道的想要改变你的剧本。   你以为会是个过客的人,却占据了你生命的全部,你以为能一起苍老,一起相守的人,却早已在还来不及说再见的时候就悄然退场。   你的徒劳的挣扎,他的残暴的征服,爱情是人生中最惨烈的戏,你会一无所有,你的过去会在瞬间坍塌,你的心会再也无法安然的看着这一场虚假的风花雪月。   爱情,最终还是最伤人的利刃,如果爱上了,不是流年过往,共赏细水长流的安宁人生,就是在血腥的彼岸花下,万劫不复。   我一直在梦中看不清许墨的脸,就好像在内心深处,一直强烈的排斥着他的脸,他的触碰,我在拼命的,拼命的排斥着他的一切。   可是鸵鸟一样的逃避是最可笑的姿势,我假装他没有出现,他没有爱上我,他不会摧毁我,可是,他出现了,那么明显,那么的让人无法逃脱。   在我的17岁,在一个黑暗的酒吧里,在那个原本应该属于我和沐言的未来里,他出现了。   吻痕会消失,恐惧的记忆也会消失,可是,他出现了,这个事实,不能改变了。   从17岁开始,单纯简单的属于我的剧本开始了一段不可改变的,最惨烈的,也是最彻底的浩劫。   不管我怎么的装作若无其事,也不管会是怎样的结果。   有些事,你以为已经过去,但是后来才可悲的发现,那些事,原来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观众才刚刚入场,我的人生如戏,此时才演到序幕的。    你就是我的光源   当盛夏来临,高考的脚步也越来越近。   爷爷的病终于稳定下来,沐言的公司也不像刚上市那会那么忙了,这样,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来陪我。   爷爷每天做好吃的菜给我,给我讲笑话,晚上还专门给我加餐。沐言则每天送我上学,接我放学,只是接我回家的时候他总是会早到1个多小时,每天看着校门外他焦急等待的身影,我总是心疼想抱抱他。我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也知道他的不安,只是我什么都不说,因为我们约定不再提那件事。   下课铃响起后,我急忙的跑出教室,但是当我看到榕树下正在寻找我的沐言时,突然就心痛了起来。我停下脚步,呆呆的看着他。   沐言最近似乎瘦了好多,原本就清瘦的脸显得更加苍白。人们总是觉得沐言是天才,似乎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成功一样。其实,又有多少人会看到他背后的努力和坚持呢。沐言在这个要靠关系和地位才能有机会成功的社会上,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记得他刚毕业那会,他总是拿着自己的策划书满城的跑,不知道碰了多少钉子,遭了多少白眼,因为没有人愿意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刚毕业的大学生下过高的赌注。可是沐言从来没有放弃过,他见到我的时候也永远都是那么温和,从来不说不开心的事情。那时的我也是没心没肺的年龄,只知道缠着他陪我到处玩,直到有一次,我的同学小雅说看见沐言在她舅舅的公司打工,每个月才能拿少得可怜的工资,我才知道,原来那个在我心中如同天神一般的男孩,在没有地位和关系的残酷条件下,即使他是聪明的天才,即使他满腹才华,即使他是那么善良和温暖的人,也有被人狠狠踩到脚下的时候。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缠着沐言和我到处疯,我学着慢慢的不再那么依赖他,也会偷偷去他打工的公司看他。但是就是不主动找他,他来找我,我也只是说几句话就让他回去,因为沐言需要休息,所以,我不要浪费他好不容易的闲暇时间。   直到他开始显露锋芒,直到他的上司发现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直到沐言闪光的内在征服了所有的人,当小雅告诉我,沐言已经得到了她舅舅的赏识,并且直接进了公司的管理层,我才开心的逃课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像以前一样,第一百零一次大叫着说;"沐言,你真是个天才,才两个月,就连升三级,沐言,我太崇拜你了。看来我这段时间不烦你,是我做的最明智的选择了。偶像,帮我签名。签名签名………"我快乐的拉着他的手。   我想当时的我,眼睛里一定充满了快要喷出来的崇拜的,一颗一颗的小星星。   沐言惊奇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他办公室的我,随后就微微笑了,恍然大悟的说;“白白,原来你这段时间不理我,是因为不想影响我工作啊,我还以为,”沐言欲言又止,似乎在笑话自己,也似乎有丝丝的甜蜜涌上他俊朗的脸。”   发现自己爱着沐言应该就是在那一刻,他微微笑着,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微微有些脸红的表情,眼里是是满满的宠溺。像太阳,发散着让人温暖的光源。我知道,沐言,就是我的光源。   他突然摸摸我的头,问:“ 白白,你今年几岁?”   我疑惑的仰头看他, “你知道的啊,我刚刚15岁,你还送我了一条太阳花项链呢,怎么,你忘了呀?” 我有些失望。   沐言连忙抬起我低下的头,像自言自语也想在对我说,:"我没有忘,只是发觉时间过的太慢.白白,你要快点长大,还有,以后不要再突然不理我,如果你这段时间多来烦我,我想我可能会做的更好。”他笑着看我。   “那你的意思是我这段时间不来烦你,是个错误的决定喽?”我抬头满心疑惑的望着他。   沐言微笑的看着我,然后点点头,我脸上的疑惑和挫败顿时被无限的放大。   “沐言,我觉得我太笨了,我万一永远都长不大怎么啊?你看,我总是自作聪明的做出错误的决定。”我嘟着嘴,无比泄气的低下头。   沐言只是笑着习惯性的刮我的鼻子,不再说话。   我一直记得,那天的阳光,是那么的暖。因为沐言在那天,终于等到了事业的转机,也因为在那天,15岁的我第一次发现,沐言对我而言,比好朋友亲近,比爷爷还要贴心,似乎,似乎沐言是对我是很特别的。这个发现,让我脸红心跳了好久。   重重的回忆在沐言拉起我的手时慢慢退去,我看着他清瘦的脸,突然很想化解他的疲惫,于是我抱住他的胳膊,撒娇似的问他:“ 沐言同学,坦白从宽,老实交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伸出'罪恶的'魔爪的?”   沐言明显的一愣,可能没想到我突然问他这样一个问题,随后就开心的笑了,疲惫的脸上,终于开出了一朵花,他似乎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才说;“应该是从你9岁那年,我们走丢那次开始,当时我就想,我要是找不到你,我可能会活不下去。因为,总是在我身边像个跟屁虫的你,就像我的影子一样,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因为你会一直陪着我。”   沐言抱住我,我听着他的心跳,突然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他爱我的时候,我却遇见了另一个人,我想起那个人冰冷的脸,冰冷的吻,刚被太阳温暖了的脸,就再也扯不出一丝微笑。   回到家,爷爷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桌的饭菜,看的我目瞪口呆,   “老爷子,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这个晚饭,是不是有点夸张啊?”   爷爷只是用一个馒头塞住我张大的嘴,然后无比“温柔”的对沐言说;“小沐啊,快来吃饭,今天可是给你庆祝升职呢。”   近期爷爷的微笑似乎只是对这沐言才会有的,什么嘛,我无比怨恨的看着他们,   “老爷子,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孙女啊,我今年高三,都没见你给我准备这么好吃的。沐言只是升职,有必要这么差别对待吗?不公平,不公平……”   我用不断的声波表达着我的抗议,以前,我才是爷爷的宝贝,可是自从爷爷知道沐言已经和我在一起了以后,态度就发生180度的大转弯,每次看见沐言就眉开眼笑,看见我只会不断的数落我,说什么”你看看人家沐言,多有本事,你在看看你,就知道玩”,还总是在沐言面前揭我的短,说我睡觉喜欢360度大转圈,说我从小就反应慢,最最恐怖的是说,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男生喜欢过我。天啊,我的爷爷什么时候变成了沐言的爷爷呀。每次看到沐言总是一副乖宝宝听教的样子,即使我那么喜欢他,也会不由的开始怨恨他。   终于吃完了饭,看着他们“深情爷孙”的样子,我干脆反锁上门开始写作业。   讨厌的沐言,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他?连我被他“抢”走了爷爷,也还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他。   沐言沐言……我在笔记本上不断的写着他的名字,慢慢的却开始甜蜜的笑起来,沐言,我似乎,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我开心的笑着,看着他送我的太阳花项链,听着门外爷爷絮絮叨叨的唠叨和对我的数落,坏心情开始变好。   终于写完作业,夜晚的风吹进我的房间,沐言和爷爷应该都睡了,我关上灯,准备睡觉。   谁知这时手机却响起来,我看看表,已经12点了,谁会这时候打电话啊?我疑惑的接起电话,只听了一句就几乎要紧张的叫出来。   那个冰冷的声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那个声音属于许墨。他沙哑却有些疲惫的声音,对我说:"秦白,我是许墨,还记得我吗?”   我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恐惧和紧张,努力的镇定的说:“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他低沉的声音似乎轻轻的叹了口气。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还有,我希望你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我鼓起勇气说,心跳声在安静的房子里是那么明显。   “好啊,我不给你打电话,我现在直接上楼来找你,怎么样?”他邪气的笑着,我冲到窗前,拉开窗帘,就看见在我家楼下那盏昏黄的路灯下,许墨穿着黑色的衣服,靠在一辆黑色的车上,他的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拿着一根点燃的烟,正在抬头看我,他眼中是浓重的黑,如果不仔细看,他几乎要融入到这个黑色的夜晚里了。他轻轻的笑着,似乎在欣赏我的惊讶和恐惧。   “小秦白,你真用功,每天晚上都学习到12点呢。”他的语气是轻柔的,带着戏虐,又好像有一些宠溺,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抖,我以为这个人不会再出现,可是,他似乎好像从来都没有远离我的生活。   “小秦白,别害怕,我只是和你说说话而已。”他似乎在笑话我的紧张,口气充满戏虐。   “那你现在说了,我要挂了。”   “好啊,你挂啊,不过我保证,你现在挂了,我马上上来找你。”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害怕又急噪的说,   “小秦白,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呢?”   真是个变态,谁会想他,他就是我的噩梦,我巴不得把他忘的干干净净,   “没有。”我咬牙切齿的说,   “你还真是诚实呢,可是怎么办,我很想你呢,想到现在就想冲上楼抱住你。”说着,他灭了他手里的烟,抬头看着我家的窗户,悠闲的迈出长腿,“小秦白,等着我,你既然不想我,就证明你似乎对我的印象不够深刻,不过别担心,我现在就上来,加深你对我的印象。”   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近我家的楼,我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不能,不能让他上来,爷爷和沐言都在,我不能让他们看到许墨,绝对不行,   “许墨,你不能上来,你快停下。”我压低声音对他说。   可是许墨充耳不闻,依然悠闲的前进着,似乎根本不会停下来,   ”求求你,不要上来好不好,拜托了。你回去好不好。”我越来越急,几乎要哭出来,可是许墨还不不顾我的哀求,脚步依然没有停下来,   “许墨,我也想你。"我闭着眼睛大喊一声,过了几秒我才慢慢睁开眼睛,看见许墨终于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我,脸上全是戏虐的笑,好像在逗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小秦白,你记住,我总有办法让你如我所愿,所以,你最好能有刚才的自觉,否则下次,我可没这么好说话。睡吧,既然你也想我,那我就不上来了,晚安。”他轻快的笑着,似乎很开心。   他终于挂了电话,开车离开,我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的坐在窗前。   这个许墨,永远知道,我最害怕什么,他似乎比我自己都要了解我。   看来今夜注定要失眠了,我索性站在窗边,望着头顶的月亮。轻轻的叹着气,脑子里好像无数个问号,却没有任何头绪。   许墨就像一抹浓重的黑色,铺天盖地的来到了我白色的世界里。   可是,黑和白,真的能共存吗?   许多年之后,我依然参不透这个问题。    这是我逃脱不了的命运   自从那次深夜接到许墨的电话之后,他就开始频繁的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想他以前应该总是在暗地里注视着我的生活,我才并没有发觉,可是,现在他却明显而故意的出现我上学的必经之路上,开着车跟着我,我走他走,我停他也会停,幸好沐言这段时间要出差,就没有来送我上学,否则让他看到许墨,我都不敢想象那种情况,许墨不紧不慢的跟着我,街上的人都开始注视我,在这样下去,我就不用在这住了,终于当我几乎要崩溃的怒视他时,他才停下车,打开车门,戏虐的看着我发怒的脸,说:”小秦白,你要试着习惯我的存在,我现在是好心的给你时间适应。”说完,就在我的惊叫声下把我扔进车里,锁上车门便开车迅速的离开现场,速度快的我都没时间平复我的惊讶和恐惧,只能大叫,“许墨,你干什么?快放我下去,要不我就跳车了!”   “小秦白,你不知道跳车是最不理智的行为吗?”他拉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他的身边,说话吐出的微热气息围绕着我的脸颊周围,让我不由的脸红起来,“你放开我,我要下车。”我气恼的说,他看着我微红的脸,心情似乎很好,悠闲但快速的开着车,转过一个个十字路口,我才惊奇的发现,原来已经到了我们学校的门口,他把车停下,然后帮我解下安全带,依然带着“禽兽”一般的笑,   “小秦白,不要多想,我只是好心的想送你上学,你看,今天不用坐公车,是不是能早点到学校吃早餐。我记得你好像总是来不及吃早餐。”   许墨带着一脸“我只是好心想送你上学”的“无辜”表情看着我,看的我几乎想找个洞钻下去,   “那谢谢了,我要走了。”   我低头想要下车,却又被他拉住,   “你又要做什么?”我恼怒的看着他,   “小秦白,我送你上学,你就一句谢谢就把我打发了?”   他慢慢靠近我,他的手也抚上我的脸颊,目光灼热,能感觉到他越靠越近的脸,可是我好像着了魔一样竟然有些动不了了,当他的唇马上要吻上我时,我终于如梦初醒,急忙偏过头,他的吻落在了我的脸颊上,我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情景,在静的吓人的一阵沉默之后,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秦白,为什么要躲?”他的语气开始冰冷起来,我只能沉默,   “看来对你我还是太心软了。”他的语气又冷了好多,似乎马上就要爆发,   我害怕的抬起头看他,他的表情冷峻的让人害怕,我不知道,前一秒还笑着脸,现在却好像蒙上了千年冰霜,寒气逼人,   “许墨,你不应该这样对我。”我鼓起勇气说,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行,那个人就行?”没想到我又惹恼了他,他的语气更加冰冷,我突然害怕起来,害怕他想上次一样粗暴起来,我低下头,什么都不再说,气氛几乎冷到极点,许久以后,他才稍微缓和了语气,似无奈也似悲伤的对我说,   “秦白,别逼我伤害你,你知道我并不想伤害你。只是,我希望你不要这样防着我,你很害怕我吗?”   “没……没有。”我底气不足的说着,他叹了口气,把我拉进他的怀里,我想挣扎却又懦弱的不敢在惹恼他,只能僵硬的待在他的怀里,心跳的很快很快,   “秦白,以后早上我会来送你上学。”他摸着我的头,对我说,   “啊?不要。”我条件反射的拒绝,但是看见他又冷下来的脸,只好没骨气的补了一句,   “会麻烦你的,我坐公车就好。”   “小秦白,你应该知道,对于你的事,我从来没有觉得麻烦过。”他的脸上终于又有了一丝宠溺的笑容。   “可是,会被人看到,不好吧?”我努力的想要说服他,   “我会在你家的下一个路口等你,那的人很少,但是如果你想让我在你家楼下等你我也很乐意。”他只是淡淡的看着我,可是我知道,他又在阴险的威胁我,我郁闷的沉默下来,我就知道,许墨就是个专制的人。看起来像是在和我商量,实际上根本是传达命运嘛。   “好吧,那就在下个路口好了,麻烦你了。”   我再次没骨气没气节的认输,我在心里不断的唾弃着自己。   许墨脸上的表情终于柔和下来,他终于放开我,从后座上拿起了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我,   “看来,你现在也吃不了早饭了,不过我早有准备,这些是一些点心,你记着吃,还有,你不吃早饭的习惯真的很不好,以后我会帮你准备早餐。”   看着他关心的眼神,我的心情突然复杂起来,许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疼爱的极致,也是残暴的极致。   终于从许墨的车上下来,我心情复杂的和他说再见,就转身离开,能感觉到他的车一直没有开动,能感觉他的眼神一直在注视着我的背影,可是我就是不想回头,许墨,真是个拒绝不了的人呢?我纷杂的思绪几乎让我想远远的逃开现在的生活。   我的早晨就这样被许墨霸占了,可是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几天以后,他成功成为我们学校的股东,就开始频繁的出现在我的学校里,美曰其名的对我说,是为了工作需要,我心里恨的牙痒,恨不得一拳打上他悠闲的笑着的脸,什么工作嘛,你一个黑道老大到学校来工作,还有没有天理啊!!   于是我总是能在上课的时候,看见他悠闲的坐在我们教室窗外的凉椅上,长腿随意的交叠,穿着休闲的衣服,还装模作样的拿着一本书。经过的人,尤其是女生,总是忍不住多看他几眼,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艳和仰慕。的确,许墨单从外表来看,确实是很吸引人人的。只是,他内在的冷酷让我对他实在是提不起任何的好感。   他为什么偏偏坐在我们的教室的窗前?我们的学校那么大,为什么非要坐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我在心里不住的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他真是变态,太变态了。   特别反感他总是追随着我的视线,即使我很努力的想要集中精力的好好上课,好好写作业,可是他灼热的目光,总是弄得我很不自在。   有好几次我都想冲出教室,告诉他,不要再看我了,离我远一点,可是每到下课的时候,他就会神秘的消失,害的我一腔怒火没处发泄,上课以后,他又会继续回来,依然无耻的看我,嘴角带着笑,好像在做一件特别开心的事情。   拜他所赐,我的月考成绩明显开始下滑。我真的非常气愤,气的想要找他好好理论一番。试问,谁能在那么强烈的眼神注视下好好的听课,又有谁能接受自己讨厌和害怕的人总是一不留神就出现在的他的视线里.   许墨就像个幽灵一样,来去完全不在我的意料之中,最受不了的还不是他总是无耻的看着我,而是他竟然每晚都会出现在我家楼下,并且他总是让我站在窗前,让他能看着我,然后在手机里自顾自的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虽然我在心里极力的想要不接他的电话,但迫于他可能上楼来的威胁,我只好听他说那些完全没有主题的话。   从他的话中我可以看出来,他似乎很了解我的生活,他知道我通常会几点起床,几点下楼,几点上课,还知道我喜欢去哪条街的哪个书店看书,喜欢去哪里散步,最讨厌吃洋葱,最喜欢吃甜食,极度的仇视西餐,他还知道我有收藏癖,喜欢收藏各种类型的围巾,更可怕的是他竟然知道我喜欢在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偷偷的往爷爷珍藏的那些宝贝白酒里加水,作案之后总是会贼贼的笑,像一只偷吃了鱼的猫。天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我这么多事,难道他在身上装了窃听器或者摄像头?“真是太可怕了”,每次听他的电话,我总是满头冷汗的在心里呐喊。   许墨,你到底是以什么心态来介入我的生活的,为什么被人监视了这么多年,我却没有发现呢?   我心里的疑问随着时间的过去不断的被放大,也不断的恐惧起来了,按他所说,他观察我已经很多年了,可是为什么却到这会才出现?   他既然出现了,又为什么现在好像只是单纯的让我注意到他,让我开始熟悉他,却什么都没有说,甚至他还答应我,没有特殊情况,他不会出现在沐言和爷爷的面前?   为什么他终于出现,却始终没有什么大的动作?   难道他这会的按兵不动,是因为他在酝酿着什么大的阴谋吗?无数的疑问整天在我的脑子里转。几乎把我逼疯。   我的恐惧一天一天的加深,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平静的让人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终于在一天晚上,我忍不住的问他,“许墨,你对我做这么多事情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实在忍受不了自己无用的猜测和恐惧,只能求他给我一个答案。是生是死,总该给我个数啊,他这样不死不活的把我掉在半空中是个什么事啊,况且这些天在外出差的沐言也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异常,总是频繁的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不是快高考太紧张了,要不要请几天假休息休息,所以,不能在这样下去了,我必须弄明白许墨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认为呢?”可是他却笑着反问我。   “我怎么知道,不过不不要告诉我,你只是觉得我很奇怪,然后你怀着研究稀有动物的心态来观察我。”我有些生气的说,   “小秦白,你今年几岁了?”他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沐言两年前也问过我,可是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关心我的年龄啊。   “你不是知道我那么多事吗,怎么会不知道我的年龄,我今年17岁啊。”我没好气的说,   跟这种聪明人说话就是累,因为你永远不了解他说话的逻辑。   “呵呵,我是知道,只是觉得时间过的太慢了,好像度日如年似的,小秦白,你要快点长大。”   许墨似乎叹了口气,语气竟然有些无奈。   我记得沐言也和我说过同样的话,难道他和沐言一样,都一直在等我长大?可是为什么听见沐言说这话时我又害羞又欣喜,可是现在许墨这样说,我却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我一直知道许墨对我有着特别特殊的感情,可是,我总是幻想,他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过段时间他对我的兴趣就会消失,可是,现在我完全知道了,许墨似乎完全没有要放弃我的意思,看来他这段时间的“安静”只是觉得我还太小,一但我长大了,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   我突然被绝望淹没,几乎呼吸急促的说不出话来,   “许墨,为什么是我呢?会有很多女孩喜欢你啊,为什么是我呢?”我带着哭腔说,   许墨只是抽着烟,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的问我说:“小秦白,你相信命运吗?”   “我不知道。”我无助的摇头。   “可是我信,从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他语气坚定,不容怀疑。   “可是,可是我只想单纯的活着,像以前一样,我的生命中不应该出现你的。”我几乎要落泪。   “可是我出现了,这就是命运,秦白,快点长大吧,你就会明白,我们的相遇,是命运最美的安排。”   他认真而急切的说,望着我的眼睛,眼里的深情浓的几乎要把人淹没,我看着许墨坚定的脸,突然悲苦的无法言语。   看来一切已经没有转机,可是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许墨为我制造的黑洞远比我想象的更可怕。   它会吞噬我的灵魂,毁灭我的过去,以及我说珍视的所有。   那扑面而来的一抹黑,我最终还是无法逃脱,这是命运,是许墨为我设计的命运,是我拼了命也逃脱不了的命运。    可恶的威胁   5月中旬来到,我几乎紧张的有些失眠,一方面是高考的压力,另一方面就是许墨现在对我的态度。   他现在几乎每天会有10个小时以上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早上送我上学,给我准备早餐,中午和下午经常抽风似的让人给我送来一大堆的吃的,而且都是我最爱吃的,我现在深刻怀疑,许墨似乎很相信那句“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的话,可是,“抓住胃”的这个方法不是一般是用来对付男人的吗?我可是女孩子,怎么经得起他那么喂,估计要是吃上一年他给我准备的东西,我绝对会变成一头猪的,并且是“巨胖”的那一种。   想到这,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当一头猪变的很胖时,往往就是它厄运到来的时候,难道许墨想把我养胖,然后再一口吃掉我?   这个想法顿时让正在写作业的我觉得周边的气温变得极冷,弄的我几乎要出冷汗了,我赶忙摇摇头,拼命的把这个可怕的想法驱逐出我的大脑,“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不是猪,所以不会被吃掉的”我不停的给自己念经。   这一天,我的日子终于在度日如年的煎熬中看到了曙光,因为沐言终于要在今天回来了,想起沐言,我的心就不由的温暖起来。   沐言这次出差竟然去了大半个月,在他不在的时间里,我几乎要被相思给弄病了,而且,许墨的陪伴总是让我忍不住的拿他们两相比,想起沐言微笑和煦的的脸,再看看许墨那张桀骜不驯,阴晴不定的脸,许墨0分,沐言100分;想起沐言体贴的帮我提包,轻轻的帮我扎头发,再看看许墨那“残酷”的手掌总是冷不丁的摸上我的头发,并且他的嘴唇还总是出其不意的,无耻的吻住我,我心里的小恶魔又再次无情的给许墨亮起了0分的小牌子,而却羞涩的给沐言一个大大的拥抱,并且大声的宣判,沐言,100分!想起沐言给我准备的早餐,真是又好吃又健康又不浪费食物,再看看许墨给我准备的那一大盒不知道哪来的点心,虽然也很健康,虽然也很好吃,但是却太浪费食物了,这一点足以让许墨再次得到0分,而沐言依然是大大的100分……   我经常会沉浸在自己对他们的比较里,并且乐此不疲。我心里的小恶魔也总是追随着沐言的温暖,而永远用一个写着0分的小牌子,阻挡着讨厌的许墨。   如果自大的许墨知道自己只有0分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哈哈”我极不厚道的笑出声来。   在机场等待沐言的时间真是好漫长,早已过了沐言通知我下飞机的时间,可是到现在也没看见沐言,我开始烦躁不安起来,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我一看手机上那个讨厌的许墨的电话号码,真想把手机扔出去,但是迫于他的淫威,我实在是没有那个胆子。   “喂,你有什么事啊?”我没好气的说,不是告诉他了,我今天要来接沐言的,为什么还要给我打电话啊?   “呵呵,小秦白似乎心情很不好啊?”他的口气轻快,听起来心情不错,   “要你管,不是告诉你今天不要联系我了吗,为什么还给我打电话啊。”   “怎么,你没等到人,是不是?”他依然微笑的语气,我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心上人今天回不来了。”许墨笃定的说,口气很轻,但惊到了我脆弱的神经。   “为什么?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现在在心海市被一件案子缠住了,所以他今天回不来了。”   “你怎么知道啊?”我再次无比惊讶的问,许墨怎么会知道沐言公司的事?   “呵呵,小秦白,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心上人去心海市是和谁谈生意吗?”   “我当然知道了,是和一家的叫”寒星“的跨国公司啊,沐言说这是他创业以来得到的最大的机会呢。怎么,你也认识这家公司啊?”   “那你知不知道“寒星”的老板是谁?”许墨好像在和我猜谜语,绕来绕去的,就是不回答我的问题。   “喂,我怎么会知道那种大老板的名字啊,而且沐言也不太和我说他工作上的事,你别绕弯子了 ,快点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沐言公司的事情的?“   ”呵呵,小秦白,看来你真的是很不了解外面的社会呢,你竟然不知道我这个整天抽出宝贵的工作时间来陪你的人就是“寒星”的老板,小秦白,你真是让我惊喜又挫败,看来我的名声还是不够大,我陪了你快一个月了,你竟然对我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许墨的话让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足足愣了有5秒,我的大脑才消化了他所说出的话,   “许墨,你找上沐言的公司是什么意思?”我呆呆的问他,希望他能告诉我,是因为沐言的公司很优秀,所以他才会和沐言合作,而不是……   “你说呢?”他又不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笑着反问我。   “我怎么知道,你这么聪明的人的心思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请求你,告诉我,你找上沐言的动机到底是什么?”我几乎要开始哀求他了,难道他已经开始行动?难道他早有准备?我真的想都不敢想以后他会对沐言做出什么事情。   “小秦白,你很想知道吗?你很想了解我的心思吗?呵呵,不要着急,你总会知道的。”许墨依然不紧不慢的说,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对他大吼,急的几乎要崩溃,他为什么要找上沐言,为什么要在今天把沐言留在心海市,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呵呵,没想到小秦白也有这么大的脾气呢。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就在机场等我来接你。”   “你要带我去哪?”我警惕的问,口气有浓重的戒备。   “不要害怕,不会把你卖了的,只是今天是我24岁的生日,我希望你能陪我。”许墨的语气依然带着戏虐,只是多出了一些温柔的成分,   “我才不要陪你。”我生气的说,   “那看来你对沐言的事情并不是很关心了?那好,我现在马上回心海市,撤掉对他公司的投资,我想你一定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他的语气越来越轻快,好像在逗一只笨笨的小狗,我几乎想冲进电话里,拍掉他脸上舒畅的笑容,又来了,他惯用的威胁的手段,但是我却不得不认输的任他摆布,“秦白,你真是遇到克星了!”我在心里仰天大喊,几乎要吐血而亡。但是我只能强压住自己的怒气,第一百零一次的投降,咬牙切齿的对他说,   “我在机场的停车厂等你。你快点来”   可恶,可恶……   今天的好心情完全被他给破坏了,太可恶了。   我走出机场,沐言的短信终于来了,他不住的跟我道歉,说今天案子有了一些新情况,不能回来了,我无奈的说没关系,心里想象着许墨那头猪最好出车祸撞死,什么新情况,不就是他要过生日嘛,干嘛把我的沐言困在心海市?真是太可恶了!    海边,城堡,以及绚烂的烟花。   许墨把我从机场接走,就开着车直接上了高速公路,我本来还想因为沐言公司的事和他冷战,可是看见现在天都要黑了,心里不免慌了起来,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啊?万一赶不回来怎么办?随着车越开越远,我的心也越来越慌,可是许墨似乎完全没有解释一下的样子,也不和我说话,一派悠闲的开着车,我只好再次没骨气的投降,主动打破这个沉默,   “许墨,我们现在要去哪啊?”   “怎么,害怕了?”他又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淡淡的笑着,依然专注的开着车,   “没有,只是,你起码要给我说一下,我们现在要去哪啊?”   “去我在海边的房子。”他简短的回答。   “那我们怎么回来啊?已经这么晚了。”我不由的开始害怕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小。   “谁告诉你我们今天要回来了?”他转头看着我,眼里是我害怕的黑暗,带着笑意的眼睛,却让我毛骨悚然。   “不回来?这怎么可以,我爷爷还在等我呢,不行,你快停车,我要回家!”我拉住他的衣袖,着急的看着他,   “现在停车,你就算走一晚上也走不回去。”他依然一排悠闲,似乎知道我根本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可是,我爷爷会担心的,而且我从来没有晚上不回家的。”我急切的对他说,希望他能发发慈悲,放我回去,   “你爷爷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通知你们班主任告诉他,今天你会住在你同学的家里,帮   住成绩不好的同学补习功课”他的笑容越来越刺眼,他是怎么做到的,串通班主任,串通同学,甚至还可能串通了同学的家长?   “你以为这样我爷爷就会信吗?”爷爷又不是傻瓜,这么蹩脚的理由,他怎么可能信,   “正常情况下,他可能不会信的,可是,如果他得到了一瓶陈年老酒,他会不会喝醉然后就失去了一般的判断力呢?”   许墨发光的眼神,以及舒畅的笑容展现在我的面前,我恨不的一拳打破他的脸,什么就阴险,什么叫城府,什么叫奸诈,我现在算是彻彻底底的了解了。   “算你狠。”我恨恨的撂下这句话,决定不再理这个人渣。   过了一会,爷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看着他抿嘴笑着的侧脸,真是有杀了他然后弃尸荒野的打算,但是这种想法只能在脑子里预演,在现实里,我就是被压迫被威胁的小蚂蚁。   我深呼吸。再深呼吸,才接起了爷爷的电话。   ”喂,老爷子。”   “白白啊,我是爷爷,那个,你今天在哪住啊?还有,那个同学是男的还是女的啊?”爷爷似乎已经喝高了,口齿都有些不清楚了,我无奈的叹气。这个许墨到底给爷爷喝了什么酒啊!爷爷的酒量一直都很好的,这会怎么都感觉晕晕乎乎的了。   “爷爷,我今天会住在同学家,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我努力平静的说,   “嗯,那就好,可是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女孩子就要听话,要乖,不能夜不归宿,要安安静静的,还有在别人家要有礼貌,帮人家洗碗,还有……”爷爷一喝醉就会变成唐僧,我最讨厌他喝醉,就是因为他总是借着酒劲拼命的念我。   “好了,爷爷,我知道的,你别喝酒了,你身体还没好呢。”   “没事,爷爷今天高兴啊!你都不知道,今天中午居然有人到咱们家来,说我中大奖了,你知道那奖品是什么吗?”爷爷似乎异常的兴奋,声音骤然大了几个分贝,我赶忙把手机拿远,免得我的耳膜被震破。   这个老酒鬼,有了酒就连孙女都卖了!   “什么奖品啊?”为了不打击爷爷的热情,我只能硬着头皮问,   “68年的茅台酒啊,你知道市面上要卖多少钱呢,这简直是极品啊,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啊。孙女,你说现在的人的可真有钱啊,这么贵的酒居然就白白的给我了,这到底是什么公司啊?这么不把钱当回事。”爷爷开始高谈阔论,口齿依然不是很清楚,似乎在不断的回味今天这次奇遇。   “爷爷,那是万恶的资本家的东西,不是我们平民喝的,你赶快停下,然后去睡觉。”我恶狠狠的说,拼命的用眼神射杀一旁开心笑着的许墨,   “唉,资本家不是人哪。”爷爷终于说对了一句话,我拼命地点头,拼命的表示自己的赞同,   “就是就是,他们不是人,不是人。”   “他们那是神啊!”爷爷紧接着的这句让我有一种崩溃的感觉,我欲哭无泪看着几乎要笑出声的许墨,我知道,我败了,在和许墨的斗争中,我又可耻的败了。   “爷爷,你快睡吧,不要喝了,我要帮同学补课呢,就不说了哦”我泄气的跟爷爷道别,心里真是难过,原来,一瓶酒就让爷爷把我扔在脑后了,   “嗯,白白,要好好帮助同学,我就睡了,明天早点回来啊。”   “嗯,爷爷再见。”   挂了电话,我就不再说话,车里陷入了一种让人别扭的沉默,许墨安静的开着车,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笑的我心里发麻,这么晚,又是孤男寡女的,这该怎么办啊。   我不由的拉紧自己的衣服,还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并在心里不断的对自己重复,   “秦白,要保持冷静,一定要冷静,今晚,他要敢对你怎么样,你就灭了他,面对万恶的资本家,我们小平民绝对要宁死不屈,抗争到底!”   我还没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车就已经停下了,许墨转过头,眼睛定定的看着我,我的耳边已经听到了海浪声,只是夜晚太黑,我看不到周围的景物。我像是处在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里,许墨的脸这时慢慢的接近我,然后在我的耳边轻轻笑着说:“欢迎来到城堡,我的小公主。”   我还没反映过来,眼前突然亮了起来,不知道多少白光射了出来,我被光刺激的闭上了眼睛,等我再睁开眼睛时,我突然就石化了,因为我的眼前真的出现了一座城堡!   在漫无边际的沙滩上座落着一座白色的城堡,地上有很多射灯,把城堡和沙滩照的如同白昼,城堡上有好多像星星一样闪闪的灯,好像是来到了仙境一样。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美丽的景色,突然什么都忘了。   “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许墨突然在我耳边轻轻说,他的唇印上我的脸颊,他脸上的表情很魅惑,我都来不及反应,只能条件反射的说,“不知道。”   “呵呵,你就像是掉入仙境的小爱丽丝。”许墨宠溺的把“石化”的我抱下车,然后向海边灯塔上的人比了一个手势,顿时整个沙滩上响起了烟火冲上云霄的声音,我看着漫天的眼烟花,以及眼前富丽堂皇的不像人间之物的城堡,不由的说,“好漂亮啊!”   许墨把我拥进怀里,依旧带着温柔的微笑,“我的小公主,烟花和城堡,你还喜欢吗?”   “嗯,很漂亮,真的好漂亮,可是这是哪里,怎么这么美的地方我从来没听说过?”我万分疑惑的看着他,   “呵呵,小秦白,这里是许家的海边城堡,除了许家的人,没有人能进来,也自然没人会知道。”   “哦。”我低着头说,心里不禁嘟囔着“有钱真好”。这时我被城堡和烟花震散的神智终于恢复的七七八八。烟花终于结束,海边恢复了宁静,只有海浪声起起伏伏。   “小公主,别站着了,我们进去吧。”我靠在许墨怀里,不由的依赖了这样的拥抱,许墨微笑的在我耳边说,然后把我拦腰抱起,像王子抱着公主那样走进了那座巨大的,华丽的,像中世纪欧洲建筑的城堡。   今晚发生的一切好像都像童话故事一样,而我就是这个童话故事的主角,这里有城堡,有烟火,有大海,还有一个虽然阴险但是帅气温柔的王子,可是我到底是灰姑娘呢,还是海的女儿呢?还是,这只是我的一场梦呢?   在许墨怀里的我不禁被这不真实的场景弄的疑惑了起来。    转眼之间,风云突变。   我静静的待在许墨的怀里,眼睛却不停地四处扫射。   在环视了这座城堡一圈之后,我压制住满心的震惊和几乎要爆发的极端“仇富”心理,尽量装出一副“这很普通啊,这有什么了不起的”的表情,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谁又能知道,我心里的小恶魔已经在我的内心深处不断的尖叫起来,   “真是太太……奢侈了,这么大的地方,竟然只住许墨一个人住。真是太太……过分了,光佣人就差不多有一百多人!天啊!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想当初我们为了买一套100平米的房子,沐言就不知道有多努力才能买的到,而现在在我眼前的这栋已经不能用平米来测量的城堡,到底要花多少钱啊。   地面是亮的像镜子的大理石,家具统一是黑色以及灰色的暗色调,只有几根支撑框架的圆形柱子是白色的大理石,整个城堡虽然巨大华美,但是由于它的用色,所以看起来有一些压抑和沉闷。城堡总共分上下5层,地下一层是仓库和车库,一楼是大厅和餐厅,就像五星级酒店的会客大厅一样,2楼和3楼主要是主人的私人空间,有5个主卧和一些几乎数不清的客房,每个房间的装饰都走的是简约自然风,颜色很单一,但是很稳重,很有质感,一看这装饰就知道这里的主人一定是个高雅而低调的贵族,人们都说,三代才可以培养一个贵族,但是看眼前这座已经称得上古老的城堡,就知道许墨的家族已经经历了多少年的沧桑而依然没有没落。   3楼以上,就是一些娱乐设施,城堡里有3个室内游泳池以及2个室外游泳池,还有3个音响室和一个可以容纳50人的电影院,有室内网球室,有乐器室,还有一间大的像图书馆的图书室,有3个健身室,有数不清的茶座和咖啡厅,以及一个如同私人会所的酒吧……总之,我可以想到的和奢侈有关的东西,在这里都可以看到,包括一个大的不像话的宴会厅,都如同童话书里所描写的王子的城堡一样华丽,壮观以及奢侈。   这的的确确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城堡!   最后,许墨带我来到城堡天台,把我放在像皇后宝座一样的软椅上,然后他坐在了我的对面,静静的看着我,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深情和专注,看的我都有些脸红,只能低下头,躲避他过于灼热的眼光。但是转瞬我又觉得哪里不对,因为他的眼眸里除了满溢的爱意之外又似乎有着千言万语要对我倾诉。   许墨轻笑的看着害羞尴尬的我,随后他悠闲的举起桌上的水晶杯,无比优雅的对我说,   “小秦白,今晚谢谢你来配我过生日。”   我心里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在再次看到他微笑着但深不可测的表情后而变得更加强烈。   他含笑轻抿的嘴角上似乎藏着什么事情,又似乎今天的这些安排,都是早已注定。我有一种掉入陷阱的感觉,总觉得这个夜晚一定不会平静,而他,似乎早已决定在今晚对我说些什么。   收起自己混杂的思绪,我也赶快拿起酒杯,   “嗯,生日快乐。”我尽量表现的镇定。   我不明白他今晚的用意,也猜测不到他高深的心思,所以我决定少说话,被动的等待他对我的宣判,等他告诉我,他此时此刻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小秦白,我等这天已经很久了,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对自己说,总会有一天,你可以来帮我过这个从来都是我一个人过的生日。”许墨微微的收起脸上舒展的笑容,一丝无奈涌上他的眉梢。   “为什么?你的父母呢?朋友呢?”我不禁有些惊讶,像他这样如同王子的人,怎么会没人陪他过生日?   “我的父母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至于你所说的朋友,他们迫于许家的势力,也都不敢和我过于亲近。”许墨的表情变的更加落寞,也掺杂了些许自嘲。   “其实,没有人陪你过生日也不是多难过的事情啊,像我,我也从来不过生日,因为我的妈妈是因为生我才去世的。”   过生日这件事情,我的确一直是回避的,就像爷爷也从来那些不提旧事一样,所以我每年的生日都不过,只是每次沐言都会偷偷送我礼物,想要极力弥补我的这个遗憾。   “可是你不会懂,从我出生以来,我有多么的痛恨这些围绕着我的冷冰冰的一切!”   许墨的眼神突然就阴冷起来,刚刚缓和的气氛马上就降到冰点,我只好不再说话,安静的听他诉说。其实我不该明白的,但是我确实就明白,许墨一直把我当作他生命的暖光,就像在重重黑暗中出现了一道有温度的影子,他便不顾一切的想狠狠的抓住。   我是他情绪的宣泄口,他渴望诉说,渴望温暖,也渴望着我能爱他。可是,他的渴望太过于强烈和炽热,带着几乎要毁灭和征服我灵魂的强势,逼的我只能选择逃避。   “相信你心里应该知道许家是做什么的吧?”许久之后,许墨淡淡的开口,似乎要开始诉说一段漫长的历史,   我也只好配合的点点头,回答他,   “你上次说墨山是许家藏军火的地方,而且你似乎把绑架人这种事做的很顺手,所以,所以我猜,你应该是那种小说上所说的黑道上的人。”我尽量低声但老实的说,害怕自己万一哪里说的不对,就直接在这里给灭口了。   “你猜的只对了一半,许家的家底确实不干净,但它却不是完全的黑道,小秦白,这个世界并不是你所想的,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很多东西,是黑白不分的。”   “许家确实是以军火发家,但是几十年下来,现在的许家已经不再是纯粹的军火商了,到了我这里,许家的所有产业里,黑道生意已经很少了。因为我痛恨着这些黑暗的东西,即使我必须去接受这种漫无边际的黑暗。”   “小秦白,从我出生以来,我就被迫看到了这个世界最肮脏最丑恶的一面,这些肮脏和战争影响了我的童年,所以我的童年一直是在极端的绝望里度过的,我没有朋友,没有可以相信的人,连我的父母也从来没有给过我多一点的关心和爱,每天的生活都是在不断的训练,格斗,每一天都在努力地让自己变成冷血动物,努力地杀人,努力地麻木疼痛,努力地把所有的人踩到脚底下,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绝望吗?曾经我不止一次的想要自杀,可是看到那么多的人都依靠着我生活,看到那么多的人在忠诚的跟随着许家,看着爷爷,爸爸,妈妈都为了许家而死,我知道,我不能不负责任的去死。可是我又这么的痛恨着自己所做的一切,尤其是15岁那年我见到了那么纯白干净的像天使一样的你后,我就越发的讨厌这样的生活和出生。”   “我曾经对着许家的先辈们发誓,我许墨,一定要改变这一切,我要让许家变成真正的大家族,真正的商业世家,而不是人人恐惧,人人唾弃的黑道。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努力的改变许家的商业结构,现在的许家已经脱离了以往的黑道帝国的形象,而我也早已把事业的重心放在了“寒星”的生意上。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有些错误一旦造成了,不管后来你怎么弥补,总是不能挽回,虽然我极力的去改变现状,但是我不犯人,人却犯我,以前黑道上的人总是来找许家的麻烦,所以,我说这么多,只希望你能明白,我不想再做黑道生意,可是现实逼迫我又不能完全放弃这些,所以我可能做不了那么清白的商人,我终究是个有黑道背景的人。”   许墨的这些话让我听的充满疑惑,他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许家的事情呢?这一切又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我理解他呢?怎么话题就突然转到这里了?   虽然他的遭遇真的很不幸,因为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可是,这些他又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许墨,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什么啊?”我满心困惑的问他。   “小秦白,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是这样一个有黑道背景的人,你跟着我将来的生活可能会很危险,我希望不管我以后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你都能试着理解我。”   什么,将来的生活?为我做的决定?这个许墨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许墨,你等等,我听的有些糊涂了,我们这是在讨论我的将来的生活吗?这个和你说的那些有什么关系吗?”   许墨淡笑,看着我一副找不着北的样子,不由的莞尔,   “小秦白,如果我没记错,我以前就告诉过你,我会是你这辈子的男人,而你早已注定是我许墨的女人。”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要我做你的女人,你刚才所说的一切,只是为了给我以后的生活打预防针吗?”   我完全要震惊的昏倒了,这个许墨怎么平常一句话都不说不明白,这会就突然把我的终身大事给这么草率的定了?   “正如你所说,就是这个意思。”看着许墨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我刚刚因为烟火而变好的心情顿时一扫而光,心里警铃大作,我防备的看着他,甚至想把他的脑袋给打开,看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等等,许墨,我只想问你,我什么时候承诺过会做你的女人呢? 而且我有男朋友的,我的命运应该是和沐言联系在一起的,我不会跟着你,所以你没必要告诉我这些。”我急的站起来,气急败坏的对他说,   “那又怎么样,小秦白,你认为你答不答应有什么区别吗?你的命运是你说了算的吗?”许墨依然云淡风轻的笑着,可是眼里的温柔和深情却明显淡了七分,表情顿时寒冷生烟,一副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的样子,我突然蒙了,这是什么回事?他这算跟我摊牌吗?难道他前面所说的那些关于许家的事情只是为了告诉我,我和许家的命运最终会联系在一起,所以先给我来个铺垫?   我看到他现在一副早有预谋的样子,突然无比唾弃自己刚才被他虚假的温柔和宠爱弄昏了头居然把他比喻为童话里的王子。什么温柔,什么俊朗,什么优雅,全是骗子。   “可是,感情的事是双方面的,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你的东西吗?你怎么能这么忽视我的想法。”我气的几乎想和他大声理论,他怎么这么自作主张,这么自以为是,只有几句话就想把我打法了,完全忽视我的意愿? 就这样通知我,我的未来他已经安排好了?他以为他是谁。   许墨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我的反应,他强壮的手臂紧紧的抱住激动的想要拍桌子的我,大手用力的抬起我的下巴,眼睛直直的看着我,我所看见的他的眼眸中是浓重的黑色,他的嘴唇轻抿,身体僵硬,我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可是为什么一下子就风云突变了呢?前一秒还温柔的把我当作宝贝一样的人,这一秒却用力的抬起我的脸,用冷酷的语言告诉我,   “小秦白,你的未来你说了不算,决定权在我的手上。我从来只看重结果,所以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会把你拉到我的身边来,这就是我要的结果。”   “不要因为我对你的温柔和爱就给我恃宠而骄,你最好知道,我早已经把网织好,就等你着束手就擒。今天我带你来这就是想告诉你,你所面对的这个男人,他是许家的人,他有你想象不到的权利和能力,他是一个如此无奈却黑暗的人,可是这又怎么样?你同样得和他在一起,承担他的一切!这就是你的命运,如果你不信命,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命运,什么叫无能为力。”   “这段时间我按兵不动,只是害怕把胆小的你给吓坏了,可是现在看来我还是对你太心软了,我已经给你了足够的时间和宠爱让你试着去适应我,了解我,只是没想到你现在依然想着那个叫沐言的人,还想要和他在一起长相厮守,小秦白,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现在我的耐心已经告罄,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许墨使劲捏着我的下巴,我的脸上已经有一些淤青,可是他冷漠残酷的话让我完全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恐惧而慌张的细菌已经充满了我的每一个细胞。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几乎有些颤抖,无助的看着他。   “宝贝,不要这么楚楚可怜的看着我,放心,我早已想好了一个最快捷也最直接的方式来得到你。”许墨的吻不期然的印上我的脖颈,温热但危险的气息笼罩着我周围已经很稀薄的空气。   “那你所谓的最快捷,最直接的方式是什么?”我心惊胆战的问他,害怕他说出什么极端的方法让我承受不起。   “方法就是,   摧毁你的过去,让你的生活里只有我一个人,这样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   许墨如同从地狱飘出来的话直接把我最后的一点期盼都浇灭了,什么?摧毁我的过去,亏他能说出口这么残酷的方法。   我的心突然悲苦的无以复加,这些天我一直都在猜测他对我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又是有着什么样的目的,我想过无数个版本,可是我就是从来都没想过,他竟然是想要我的全部,并且会那么心安理得的用那么极端的类似于毁灭的方式来掠夺我的所有。许墨,似乎永远比我想象的要残酷的多。想起自己这段时间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我真想狠狠的给自己几巴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就是许墨同学早有预谋的对秦白小朋友摊牌,告诉可怜的小秦白,他的耐心已经用尽,现在他要开始自己早已定好的计划,为了得到她,他可以不计代价,即使会伤害到秦白,他也无法避免,因为偏执的许墨是个只重结果,不管过程的人。   作者飘过~~~~~~~~~~~~~~~~~~~~~~~~~~~~~~~~~~~~~~~~~~~~~~~~~~~~~    童话,果然都是骗人的   “许墨,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做你的女人,你的那些对我的安排,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跟我没有关系,还有,不要以为自己有权有势就可以摆布别人的人生,我的未来不需要你的安排!”   突然之间的他对我的摊牌,让我几乎崩溃的我对着站在我面前高深难测的许墨大喊。我不知道,刚才还用城堡和烟花宠爱我如同公主的人,这会却露出了魔鬼的本性,仿佛他的那些温柔和体贴只是他诱惑我走进囚笼的手段,最可悲的是我居然相信了,还以为他是那么的深情而执着的王子。   我的漫天而来的痛苦和悔恨让我没有时间考虑到这些话只能激怒许墨,只能让许墨更加残酷,而苍白的没有任何力量。   许墨的眼里似乎闪过一瞬间的心疼,随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脸上又回复了以往的淡然和冷漠,似乎我的歇斯底里只是不成熟的小女孩的小脾气,他只是发狠的拉住我的胳膊,他的手是那么的用力,似乎要折断了我的胳膊,我疼的几乎要叫出来。   “秦白,我劝你乖乖听话,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心思吗?我今天告诉你了,怎么,接受不了吗?可是懦弱的你能怎么样呢?我早就说过,你,只能是我的女人。而你却总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现在你知道了吗?我以前对你说的话,做的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现在这样的结果只能怪你太笨,只能怪你太懦弱,对于我的目的,我早就做给你看了,是你一直拒绝接受你的命运。”   “我的命运?真可笑,我的命运是你说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吗?你真是太自不量力了,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恨死你了,我死都不会做你的女人!”我不怕死的瞪着他,眼里全是对他的厌恶。我完全豁出去了,他以为他是谁?为什么我就活该被他压制,为什么我就得懦弱的接受他的强迫?   这时的许墨却不怒反笑,只是他脸上的微笑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呵呵,小秦白,看来我这段时间太宠你了,你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你似乎忘了你爱的那个人的前程现在可在我的掌握中,还有你的爷爷,你可能不知道,他这几年用的特效药都是我给提供的呢,我就是一直资助你爷爷医药费的那个人,如果不是我,靠你们那点钱,你爷爷早就入土了!”许墨无情的对我说,眼中是越来越暴怒的神色,他的话像一把刀□我的心里,我几乎要痛的晕过去,没想到,他早就计划好了,他想用爷爷和沐言来逼我就范,可是我还傻傻的幻想他能大慈大悲的放我一马。   “你早就算计好了,对不对?你早就计划好该怎么摧毁我了,对不对?所以这段时间你对我的温柔和体贴也是计划里的一部分是不是?你的目的就是让我放下对你的戒心,就是让我在这可怕的平静里再最后享受一下我所剩不多的自由,然后乖乖的走进你的圈套里,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就失去所有,对不对?今晚的烟火和城堡是庆祝猎物终于进了牢笼的对不对?你想要的24岁生日礼物就是我对不对?”我抓着他的衣领,拼命的问他,眼泪早已经如雨下。   但是许墨只是冷漠的看着我,忽视我的绝望,对我的那么多问题不置可否。   我一下就绝望的几乎想要直接跳下楼去,真是太可怕了,我竟然还以为眼前的男人只是喜欢我,只是想追求我,曾经一度我还认为他的残暴只是生活所迫,我真是太天真了,魔鬼就是魔鬼,他怎么可能会好心的对你那么温柔呢?他的温柔和甜言蜜语都是毒药,侵蚀你的心和灵魂。可是魔鬼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像天使一样蛊惑你,让你不由的沉沦,结果在你最快乐的那一刻,一切真相大白,原来你只是个猎物,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前几分钟,我还以为自己是童话中的灰姑娘,这一刻却听到他说要摧毁我,果然如沐言以前对我说的,白白,不要再相信童话了,童话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果然,上一秒还温柔的抱着我叫我小公主的人,这一秒却说他这么宠爱我只是为了要摧毁我。真是天大的讽刺。   绝望到极限,反而就产生了自暴自弃的念头,   “许墨,你是不是很爱我啊!那如果我现在死了,你会不会和我一起去死啊?”我泪流满面的脸却奇迹般的笑起来,   许墨有一些惊愕,随后便紧紧的抱住我,他的身体僵硬,指尖微凉,我埋在他的胸前,不可抑制的大喊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家人?为什么要爱上我?为什么这段时间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在烟火和城堡之后,在你对我倾诉你所有的悲伤之后,突然就宣布我的未来你已经安排好了?为什么不给我选择我的未来的机会?你怎么会这么霸道,这么不讲道理?”我拼命的捶打他的胸膛,直到自己失去了所有力气,许墨依然不发一言,只是紧紧抱着我,我知道的,我这样又哭又闹是改变不了什么的,于是我也干脆安静了下来。   等我终于安静下来之后,许墨的大手便再次钳制住我的下巴,他抬起我的头,强迫我看着他眼里忽明忽灭的暴怒火焰,随后他的吻就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倾泻下来,似乎掩藏了万年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如天雷地火,如火山喷发,似乎要将我吞裹入腹。我脆弱的神经已经再也承受不了任何刺激和抵抗,索性就放弃反抗。就算是反抗又有什么用呢?除了给他增加征服的快感之外,还能有什么作用吗?可是,我自我放弃的态度似乎更加激怒了许墨,他的吻越发的残暴和炽热,逐渐蔓延到我的脖颈和肩膀,他尖厉的牙齿就像野兽一样,在我暴露在外的皮肤上印下一串一串的印记。夜晚的风很凉,许墨的气息很灼热,我在冷和热之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轮回,可是他似乎完全没有停下来,他吻的我意识模糊,全身都没有一丝的力量,只能靠在他的身上,任由他铁一般的臂膀紧紧的圈着我的腰。   我不用看,都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狼狈,衣衫不整,眼神迷乱,像软体动物一样缩在他的怀里。我就是这么懦弱无能的人,我就是这么的无能无力,看吧,许墨,你果然很了解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几乎要被他吻的缺氧而死,他才气喘吁吁的放开我。   他定定的看着我全然放弃,自暴自弃的绝望神色,嘴唇轻吐出一声讥讽的冷嗤,大手随即轻抚上我红艳的脸颊,用指腹描绘我红肿的嘴唇,他的舌尖停在我的耳垂处,细细的勾勒着我的耳珠,他的另一只大手也滑进我的衣襟,我像触电一样颤抖起来,几乎要站不稳,只能本能的紧紧的靠在他身上来保持平衡。   他的手开始在我的全身肆虐开来,微凉的手掌,带着电流一般的滑过我每一寸的肌肤,一种空虚但又恐惧的感觉把我重重笼罩,我终于知道,和许墨斗,我永远都不占上风。   “不要。”随着他越来越放肆的动作,我终于不能保持自己的无动于衷,再次软骨的开口求他。   他的嘴唇擦过我的耳垂,他用黏糊的像巧克力一般魅惑戏虐的声音说:“还以为你真的能做到什么都放弃呢?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害怕我。”   “对,我是害怕你,你满意了吗?”我抓住他不安分的大手,努力的平稳自己的气息。   “我当然不满意,你明知道,我想要更多。”他甩开我的手,大手向上抚去,停在我的心口。   “小秦白,看到你刚才那么绝望的表情,我几乎要心软了呢,可是,通过以往的经验和你今晚的表现,我似乎不能再对你心软了。”   “我没看出来你所谓的心软体现在哪里。”我不由的讽刺他。   “如果我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你心软,相信我,你早就不会这样完整的站在这里了。”许墨的握着我心口的手掌骤然收紧,我不由的痛叫出声。   “小秦白,你似乎还不懂男人的欲望,不过没关系,以后你一定深刻的了解到,我想要的,远比这些更多。”   我几乎恐惧的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角。   “小秦白,记住,今晚是我给你最后的纵容和机会,而你最好不要再次给我恃宠而骄,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自己去解决你的过去,三天后我会把你接走,从此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愕然的抬起头,碰上他浓烈的让人窒息的眼眸,我的指甲深陷在我的血肉里,拼命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我就是害怕的发抖,根本就无法面对他对我的安排。   可是无法面对又能怎么样呢?不管我想不想,不管我会不会心痛的死掉,这一切都还是这么的真实而残酷。我自嘲的抽搐出声,终于忍不住的泪如泉涌。   “小秦白,不用这么绝望,只要你死心塌地的跟着我,我会好好的宠你。”许墨用嘴唇吻干我不断涌出的泪,似乎真的有些心疼,可是,这些宠爱和心疼,和他的绝情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我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没有生气的任他为所欲为。   “宝贝,乖乖的按我说的做,我保证这三天我绝不插手,但是,”他挽起我的长发,手抚摸上我脆弱的脖颈,似疼惜也似警告的对我说,   “如果你做的不如我意,我不介意自己动手帮你斩断你的过去,小秦白,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如果我出手,那后果我怕你可能承受不住。我无意伤害你,你知道的。”   这个夜晚,在如同童话般的场景里,却发生了如此罪恶的一切。   烟火,温柔,强制,威胁,摊牌,摧毁……   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这一切的一切。   命运的齿轮依然不停的转,而我的灵魂已经飘出了万物之外,这个世界,这个未来,以及这个男人,都像扭曲的梦境,缠绕着我卑微而懦弱的宿命。   好啊,许墨,你要我认命,我就认命。你想要我怎么样的可以啊,但有一点我可以保证,你得到的绝对不会是完整的我。   你一定会后悔今天你对我所做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第2卷快完结了~~~~加油,好想写许墨和秦白婚后的生活呀~~~~~   ~~~~~~~~~~~~~~~~呼呼~~~~~~~~~~~~~~~~~~~~~~   ^_^o~ 努力!    告别我的盛夏光年   第二天,许墨把我送到学校,就开着车徜徉而去。   我看着校门外的那颗大榕树,一下子就心酸的淌下泪来。曾经,在这颗树下,沐言第一次对我说爱我,也是在这棵树下,沐言每天都耐心的等我放学,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   只有三天,我怎么能斩断我这么这么多的往事呢?   也许只有许墨这样没有心的人才会认为,摧毁记忆的事情,是那么的习以为常,那么的司空见惯。   学校高三部的人已经很少了,因为再过6天就高考了,同学们都回家复习,或者去放松了。原本热闹的学校,一下子就冷清了起来。我一个人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上,眼睛像记忆的接收器,努力的保存自己所看的一切。   每次运动会,每次月考前通宵的集体复习,以及,这满院的紫藤花。   在这盛夏光年,有蔚蓝的天际,满绿的草坪,盛放的紫藤花,在绿茵下用心背书的学生,以及白色长椅上坐着的年轻情侣。   我突然就迷惑起来,为什么以前的我,从来没有发现,我们的校园是这么的美,这么的充满朝气呢?   为什么,只有在要失去的时候,我才会突然发现,原来我竟然拥有这么美好的年华。   无目的的漫步走完我生活学习过三年的学校,天色已近黄昏,日光已经很淡,斑驳的照不亮我前方的路。   可是,我的前方还有路吗?   我突然笑了起来,对啊,我再也不需要日关来照亮我前进的旅途,因为,我的前方是死路。   即使多么不想回家,即使多么的渴望这一刻能够永恒下去,即使想努力的闭起眼睛,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恶梦而已,可是,每一次睁开眼,都会绝望的发现,这一切不是梦,它是如此的真实。   天已经黑了,我抚摸着那棵老榕树历尽沧桑的粗糙表皮,终于才发觉到,许墨给我的第一天,就让我在幽魂似的漫游中浪费了。此刻,我只有两天了。   两天?该怎么做呢?该做些什么呢?   我擦干自己无意识流出的眼泪,拍拍身上的尘土,无可奈何的回家去。   回到家,看到爷爷的那一刻,我努力逼回自己的眼泪,微笑的帮他做饭,洗碗,捶背,看着爷爷头上的缕缕白发,我的心像被碾碎一般。   爷爷依然习惯在饭后小酌几杯,依然像个老顽童一样,逗我笑,给我讲笑话。   不知不觉中,我的嘴里已经尝到了咸味,原来,眼泪真的有止不住的时候,我努力的尝试微笑,不动声色的悄悄用衣角擦拭我的泪。   在客厅看电视的爷爷没有看见我的眼泪,依然扇着扇子,自顾自的跟着电视唱着咿咿呀呀的京剧。   曾经,我是那么抗议爷爷的“噪音”干扰到我的学习,可是现在的我,多么的希望,这些咿咿呀呀的声音,能够伴我到天荒地老。   “爷爷,我发现你唱的越来越好了,简直是专业级别。”我拿着板凳坐在爷爷的身旁,头靠在爷爷的肩膀上,像小时候一样。   “白白,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听话,一点都不闹腾,这可不像你啊?”爷爷习惯性的摸我的小脑袋,依然不忘“挖苦”我。   “什么呀?老爷子,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呀,难得我今天这么乖,你还不习惯似的。”我假装生气,嘟着嘴,摇着爷爷的胳膊。   “呵呵,关键是你从小就是个闹腾的小孩。现在都要长成大姑娘了,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还好现在有沐言宠着你,照顾你。我就是现在闭眼了,到了地下,也能安心的见你的爸妈了。爷爷这辈子呀,把你照顾好了,就是我最重要最成功的事了。”爷爷帮我梳理乱乱的头发,语气是那么的安详宁静。   人们都说回忆是衰老的表现,我知道,爷爷已经老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照顾我了,现在,是该我好好的照顾他了。   可是,我似乎做不到了。我的绝望再一次蔓延开来,眼泪流进心里。苦涩的无法言表。   百善孝为先,而我连最起码的孝顺都做不到,所以我活该下地狱,我活该被折磨,我活该失去一切。   这个夜晚,我一直缠着爷爷给我讲我小时候的事,从我第一次开口叫“叶叶”,到我9岁那年,一条丑陋的疤痕印在我的背上,从我第一次考了100分,到我马上就要高考,上大学。   我恳切的抓着时间的每一秒,希望,天永远不要亮,就让我这样保持内心最单纯的颜色。就让我陪在最爱我的爷爷身边,永远不要离开。   可是,时间仿佛是沙漏,一分一秒都不会停留,爷爷哄我去睡觉,家里的灯暗了下来,我缩卷在漆黑的夜里,终于可以卸下伪装绝望压抑的大哭起来。   我的哭声细微但凄切,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是怎么样的断人心肠。   一夜失眠,天亮以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   爷爷已经如往常去晨练了,我不想去学校,因为学校里已经没有了往日安宁的气氛。   即使自己拼命的逃避,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承认,在许墨对我摊牌,并且给我定下最后日期之后,我最害怕面对的,其实是沐言。   我关掉了手机,把自己藏在被窝里,我不想出去,也不想见任何人,我只想呆在家里陪着爷爷。我只想沐言能早点从心海市回来。以后的一切,我都不想去想。   可是,不想可以吗?就算我现在做梦,也一定会不断纠结在这个冷酷的事实上。   我心里不断的发慌,只有两天了,我到底要怎么和爷爷还有沐言开口呢?   难道直接不告而别?或者告诉他们,我爱上了另一个男人,我要走,并且永远不会回来?   我怎么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呢?如果不告而别,爷爷和沐言一定会发疯的找我,如果骗他们说我要和别人离开,那对沐言的伤害一定是致命的,我怎么能让那么没有安全感的沐言再次尝到失去最爱的人的那种剧痛呢?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   许墨似乎发好心的让我自己解决,其实才是最残忍的。   我要我亲手斩断我最爱的一切。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可怕呢?   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家里的门被打开了,我慌忙的去洗手间整理自己的一身狼狈,我拼命的洗脸,来淡化自己红肿的眼睛。   可是能有什么用,眼睛肿的像核桃,一看就知道我哭了一夜。   这时有人轻敲洗手间的门,温和的如同阳光的声音响起,   “白白,你在里面吗?我回来了。”   是沐言,他回来了。   我的泪水又倾泻而出,为什么,为什么光是听到他的声音我就那么的舍不得?我该怎么面对他呢?   我用毛巾狠狠的擦自己的脸,打开门,看见他关心的眼眸。   “白白,你怎么了?哭了吗?发生了什么吗?”沐言一向平和的眼睛里透出许多慌张,似乎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我扑进他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膛,暖暖的,属于沐言的拥抱,是这么的和煦,这么的美好。   “没事,只是太想你,想哭了。”我故作委屈的用脸蹭他的胸膛,不愿抬起头来,让他看到我红肿的眼眶。   “傻丫头,我又不是不回来,只是迟回来两天你就这样啊,那我以后都不敢再出差了。”沐言宠溺的摸我的头,身上好闻的薄荷味道,让我波动的情绪稳定下来。   对啊,只剩两天了,不能把仅有的时间浪费在哭泣上,我要抓紧所有的时间和沐言在一起。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只要现在我们还在一起就好。   我在心里不断的给自己打气。   我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望着沐言的笑脸,也微微笑笑了,   “沐言,你今天不要上班,我也不去上学,我们出去玩吧?我都大半个月没见你了。”   “好啊,白白说怎样就怎样。”沐言依旧宠溺的看着我,抱着我,仿佛我就是这个世界上他最宝贝的东西。   这么爱我的沐言,这么爱我的爷爷。   许墨,你要我怎么忍心去伤害他们?   可是,如果我不如你所愿,你就会用你的方式来伤害他们,那样的后果是不堪想象的。   所以,不管我怎么选择,我都得乖乖的来到你身边。   你果然对我的弱点拿捏准确,你果然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了解我的灵魂深处,所以,你就有能力毁灭我。   我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潜藏的黑暗浮上我被诅咒的宿命,从此,我生命的白光,逐渐的被黑暗吞噬。    我想把最完整的自己送给你。   记得沐言总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游乐场,商场,或者爆满的街边小铺。   可是,现在他却耐心的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轻轻的拥着我,宠溺的帮我擦掉嘴角的蛋糕。   沐言就像发光体一样,吸引着大街上年轻的女孩子们。看着她们羡慕或嫉妒的眼光,我也只是微微笑着。   最难过的不过如此,你的生命中出现像沐言这样温和善良且懂得爱人的男子,你却最终要离开他,这种感觉,就像活生生的从你的身上腕骨割肉一般疼痛。   沐言发现了我的发呆,随即笑着拍拍我的头,   “白白,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沐言,你看好多人都在偷偷看你,尤其是女孩。”我假装吃醋的嘟嘟嘴。   “没有,我怎么没发现。”沐言也假装生气的捏我的脸,“白白,以后走路不要乱看。”   “沐言,如果以后有比我优秀一百倍的女孩喜欢你,你会不会喜欢上她啊?”我抬头问他,   “怎么这样问?”沐言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因为我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不会喜欢上别人。”   “白白,别说傻话,你才多大,就想些这样的问题。”沐言“严厉”的批评我。   “可是如果呢?如果我真的不在了,你会不会好好的生活下去?”我认真的看着他,眼里涌上泪水,重重的,坠的我眼睛涩涩的。   “白白,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希望我怎么做呢?”沐言的微笑淡去,   “我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下去,我希望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过的很幸福。只有这样,我才能幸福。”我低下头,逼回自己眼眶的泪。   沐言叹了口气,把我抱住,在我耳边轻轻说,   “是不是这个年龄的小女孩都喜欢胡思乱想啊,为什么今天你这么反常?是不是我这半个月只顾忙公司的事,你生气了?”   “没有,我不是生气,只是好想你,即使你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我还是想你。”   “白白,都快是大人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沐言的手掌温柔的揉我的头发,嘴角浅浅上扬。   “沐言。”我抬头认真的看着他。   “又怎么了?”   “我现在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对不对?”   “是啊,马上就18岁了呢,我的白白已经长大了。”沐言笑着,脸上似乎布满满足和开心的神色。   “那你,想不想让我真真正正的成为你的女人?”我尽量表现的自然一点,可是还是止不住的声音颤抖。   沐言好像没听懂似的愣了三秒,脸上的表情我无法解读。   街上依然人来人往,而我们却像静止的雕塑,一时间好像时空静止了。身边是串流不息的人潮,我们却安静的站在路中间。   许久,沐言的脸才恢复常色,他少见的凝重表情让我一下子局促不安起来。   “沐言,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个好女孩了?”我不安的低下头,拽着衣角。   夏天的风吹过,漫长的等待让我几乎要休克在大街上,为什么沐言是这个反应呢?怎么会这么沉默。   “白白。”沐言终于出声,却是淡淡的叹息了。   “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呢?”沐言抬起我低垂的头,眼里满溢着认真,似疑惑,似欢欣,也似一丝丝的不安。   “因为,”我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我想在我最美的17岁,把最完整的自己送给你。”   因为我爱你,爱到,想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打包送到你面前;爱到,想要把最最干净最最真诚的心送给你。   爱到,就算我要拼尽所有的一切,也要保你平安,也要看到你幸福。   沐言,你知道吗?我是如此的爱你,但是就是因为我爱你,明天过后,我就要离开你了。   我紧紧的抱着他,在他的耳边吐气,   “沐言,今天,让我成为你的女人。这是我现在最大的心愿。”   沐言抓住我的手,脸上是少有的严肃和认真,”白白,你确定你真的要这样吗?”   “嗯,我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我重重的点头。   拥挤的街道,相拥着的男女,以及马上就要落下去的太阳。   夜晚要来到了,第二天,结束了。   沐言,我们就要没时间了,所以,这一刻,请你紧紧的抱住我。我们什么都不要管了,就让我把自己在今天完完整整的送给你。   沐言捧着我的脸,嘴唇吻上我流泪的眼睛,他紧紧的抱住我,终于点头。   “白白,不要勉强自己,如果不想了,我们马上就回家。”走到一家酒店的门口时,沐言再次想确定我是否决定了。   “进去吧,没时间了,我们晚上还要回家的。”我微笑的抱着他的胳膊,   “好吧。”   我坐在大厅里,头已经低的不能在低,总是觉得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沐言终于办好了手续,对我伸出手说,“白白,上去吧?”眼里有心疼,有宠溺,也有丝丝的欢欣。   “嗯”,我拉着他的手,绽放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沐言,这是我最幸福的一天,也是我最后的回光返照,所以,我绝不退缩。   我坐在窗边,看着这个城市的万千烟火,突然心情就变的无比平静。浴室里,沐言正在洗澡。   水流声一直不间断,看来,沐言也是害怕和疑惑的吧,毕竟我今天的提议太慌忙。   沐言终于洗好,他围着浴巾,脸上是罕见的局促和尴尬。   “白白,我好了,你要不要去洗一下。”   “好。”我拿过他递给我的毛巾,头也不敢抬的走进浴室。   浴室还留着沐言的气息,想着刚刚看到沐言阳刚健美的身体,我脸上的红晕一直褪不了。   我把淋浴开带最大,闭着眼,自虐的感受到激烈的水流打在身体上的疼痛。   要好好洗干净,不要害怕,外面的人是沐言,所以,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我不断的给自己做心里建设。   终于不能在再浴室继续耗下去了,因为沐言已经敲门,想确定我是不是晕倒了。   我关了水,穿着睡衣,硬着头皮的走出去。   “白白,要是这么害怕,今天就不要了。”沐言看着在微微颤抖的我,心疼的说,   “没关系。”我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沐言不再说什么,他把我抱在怀里。两个人的心跳是一样的频率。   沐言的唇慢慢的吻上我的唇,先是轻轻的吻着,从眼睛到嘴唇,好像清凉的薄荷。   可是逐渐的,他的吻越来越深,他的舌头试探性的□我的牙关,似诱哄,似不忍,似询问,我终于缓缓打开自己的牙关,他的舌头也终于长驱直入。   一直不知道沐言的吻也会和许墨一样,会充满掠夺的色彩。可是,沐言的吻明显要更温柔和缠绵。我被吻的气息不稳,几乎要软的站不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沐言终于放开我红肿的嘴唇,他把我抱到大床上,开始吻我的脖颈,锁骨,肩膀。火热的吻像在我的身体上点了一把一把的火,我的意识已经涣散,眼睛紧紧的闭着,嘴唇发出细碎的声音。   沐言,我的沐言,这一切是多么幸福。   我的双手爬上他已经光裸的脊背,把他抱在怀里。感受这一刻的幸福。   可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勇气,当沐言的手帮我脱已经松散的一谈糊涂的睡衣的时候,我还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几乎要停不下来。   沐言抬起头来,克制的从我的身上起来,用被子包住我,努力的平复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后,他捧着我的脸,眼里染上一些奇异的颜色,   “白白,我觉得你还是太小了。我没办法对一个17岁的小姑娘做这种事。”   我还想说些什么,沐言的手机就不合时宜的响起来,他起身接电话,我努力的放松自己。   没关系的,不要害怕。我不停的对自己说。   谁知沐言正在接电话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的眼里浮起我从未见过的不可置信的那种光芒。   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我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难道是许墨,可是,他说过这三天他不会出现,也不会再监视我的啊,难道他骗我?   我一下子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如果许墨知道我现在和沐言在酒店里,我都不敢想象那个结果。这两天,我只顾着凭吊自己的悲伤,几乎忘记了许墨还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存在着。   我真是太失误了。我懊悔的几乎要哭出来。   这个许墨不是说他不会出现吗?他不是让我自己处理吗?难道他就这么残忍,连我最后的愿望也要毁灭?   我恐惧的不知所措。   沐言放下电话,转头看着我,眼里是压抑着的恐慌和焦虑。   他努力轻松的对我说:“白白,我想我们还是以后在这样吧。等你真正长大之后。”   我泄气的垂下肩膀,“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大事,只是公司现在出了点问题,我现在要马上赶过去处理一下,白白,你赶快整理一下,我送你回家。”   沐言边说,边穿自己的衣服,似乎有些忙乱。   “没关系的,你去公司吧,这里离家很近的,我一会自己回去,而且现在我想在这多呆一会。”   我对沐言笑笑,其实心里已经慌的不行。   沐言公司怎么这会出问题,难道是许墨做的吗?   沐言的手机又像催命鬼似的响起来,沐言给我一个抱歉的笑,终于在我再三的要求下自己去公司了。   在沐言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绝望不已。   我想,恐怕我已经失去了此生把自己交给沐言的唯一机会了。   我把自己的头埋在被子里,闻着沐言残留的气味,开始无声的哭泣起来。    游戏开始,我不能退缩。   一直觉得,我算是一个乐观开朗且幸运的孩子。   因为我的生命里,总会有人来细心的守护我。从爷爷,到沐言。   我经常在想,如果没有许墨,我的一生可能就真如父母所期望的那样,   平平安安,清清白白。   像一杯水一样,平滑的流过时光匆匆,斗转星移,万事万物都在变,可是沐言会陪在我身边,这个一辈子都不会变。   许墨说的很对,我是个懦弱的女孩,我惧怕生活中任何的改变。我讨厌我所不熟悉的一切。   如同小时候我很喜欢喝楼下婆婆的豆浆,从4岁到11岁,这是我习惯的早餐。可是有一天,婆婆生病了,被接到心海市住院,从此我便再也喝不上那浓浓的豆浆。于是,我便再也接受不了别的早餐,于是,我总是不想吃早餐。   也如同,我习惯沐言在早晨的时候微笑的在楼下叫我起床,然后我们去公园的第二个长椅上,喝着豆浆,聊着天,度过每一个美妙的早晨。一天之计在于晨,那时候的早晨,总是美好的不像话。可是,到沐言上大学去住宿,他就不能在来陪我上学,叫我起床,和我一起吃早餐了。于是,我的早晨就失去了神采。于是,我再也没有那么早的起床打扮,再也没有去那家公园背书聊天。   我是一个念旧,偏执,懦弱到连一点改变都接受不了的人。   所以,我怎么能亲手把自己的记忆以及和熟悉到灵魂的人们从我惯常的生活里抹去呢?   所以,我该怎么接受这天崩地裂的巨变。   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的一塌糊涂。   记得有人说过,哭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可是我除了哭,还能做什么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觉到已经不能在拖延下去了,必须回家了。   我认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沐言的吻很温柔,并没有在我身上留下多少痕迹,我想到许墨那“生猛”的吻,害怕的几乎想逃跑到天涯海角,从此在也不要回来。   我低着头走出酒店,漫步的走在大街上。   身边已经没有了沐言,而且只剩明天一天了,我该怎么办呢?   就这样慢悠悠的走回家,我不经意的抬头看我家的窗户,怎么还是黑的?难道爷爷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   我的心里顿时升起了一种极其不祥的感觉。我飞快的跑上楼,却在看见我家被强行打开的大门时,恐惧的瘫坐在地上。   楼道里很黑,很凉,似乎没有一点人气。   我颤抖的走进家门,原本温暖温馨的家现在却冰冷的吓人,没有打斗的痕迹,只是这冷冰冰的一切却像在宣告,这里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了,我的温暖的家以后再也不会存在了。   我呆呆的看着黑暗中自己的家,足足有5分钟,我的大脑才完全接受眼前的一切。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爷爷去了哪里?为什么好端端的就变成这样?   在无数的疑问过后,我的脑子突然一记闷雷的闪现出一个人的名字,许墨。   对,除了许墨,谁还会这样对我?   我开始发疯的打许墨的电话,他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他不是说他会给我三天吗?为什么时间还没到,他就行动了?他怎么可以这么说话不算数?   可是手机那边一直是忙音,不管我打多少次,都是重复的犹如心脏跳动的忙音。   “对比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没有回应,请稍后再拨…………”   “对比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没有回应,请稍后再拨…………”   “对比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没有回应,请稍后再拨…………”   ………   不知道自己到底打了多长时间,也记不得自己到底给他打了多少个电话,可是,不是关机,不是拒接,只是忙音,像是在故意耻笑我的无望。他一定是故意的,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故意扩大我的煎熬?   终于,我放下手机,努力平静下来。   直觉告诉我,我今天必须见到许墨,否则一切只会更糟。   我努力锁上已经被破坏的锁,幸亏,它还没有完全不能用。   我狂奔在大街上,什么都不能想,只想快点到机场,买到最快到达心海市的机票。   我的口袋里只有我刚刚从家里拿的不到3000元的钱,我都没有想过就算到了心海市,我能否找到许墨,如果找不到,我很可能会露宿街头。   可是我什么都不想想,此刻我只想知道许墨把爷爷带到哪去了?   在我无数次的催促出租车司机开快点后,我总算来到机场。   “小姐,请问现在有没有去心海市的飞机,要最快的那一班?”我满头大汗的问,   “您好,现在刚好有一班飞往心海市的飞机,在1个小时以后,请问你需要什么仓位?”   “普通仓就好,谢谢。”我从来没有自己来买机票,所以也不太懂。   索性还有1个小时就可以出发了,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坐在候机室,焦急的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简直是像在受刑一般。   此刻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按下激动的心情,低下头看屏幕,   原来是沐言。   我都忘记了要告诉沐言一声,可是我该怎么说呢?   难道告诉他爷爷失踪了吗?   连续不断的铃声容不得我多想,我赶快接通。   “白白,你回去了吗?”沐言有些焦急的问,   “嗯,回去了,现在正在做作业。”我心虚的说谎。   “那就好,白白,今天公司可能要加班到很晚,我就不回去了,你给爷爷说一声吧,还有,你们都早点睡。”沐言的声音略显疲惫,看来他的公司的确出了大问题。   “沐言,公司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没什么,别担心。”沐言想让我宽心。可是我怎么能放心。   “你别骗我,快点告诉我实情。”我即恐惧也着急。   过了许久,沐言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白白,如果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不会和我在一起?”语气是浓浓的无奈。   “你说什么傻话,不会出事的,你相信我。”我忙着安慰沐言,心里去不断的发慌。   怎么回事?难道许墨真的这么快的出手了?怎么会这么快。   “白白,你别担心了,我不会有事的,你快睡吧,明天好好学习,就快高考了,要好好学习呀。”   能感觉到沐言在努力的保持微笑,我心疼的无以复加。我决定不再追问下去,等我见到了许墨,一定要问清楚,一定要他收手,这样沐言多年来的心血就不会被毁灭。   我故作平静的挂断电话,脑子却安静不下来,这似乎是设计好的,回家以后爷爷不见了,接着是许墨不接电话,让我冲动的去心海市找他,然后是沐言的公司今晚出事,沐言不能回家,也就不会不知道爷爷已经失踪这件事。   这些事情之间似乎有着什么联系。   难道这是许墨设下的局,目的就是让我今晚去心海市找他吗?   可是他让我去心海市找他,这又有着什么目的呢?   我决定不在想下去,不管许墨是出在什么目的,我都没有办法,因为我无法对今晚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   我必须知道,他到底会怎么做,不管他的手段会怎么样的残酷,我都希望他高抬贵手。   他不是爱我吗?那我就利用他对我的爱来保护我的家人。我别无选择,只能利用这人类最最脆弱的感情。许墨,这都是你逼我的。   我暗暗下定决心,决定用自己来交换爷爷和沐言的幸福。却不知道,我即将奔赴的是一场血腥残酷的约会。   命运的网由这个夜晚开始,将要迅速的收网。而撒网的人,许墨,正在微笑等待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的确,他说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的确,这一切早已注定。    哀求   夜晚的天空很空灵,我捂着胸口,期待结局能比自己所想象的要好一些。   不管我失去什么,总比让沐言和爷爷一起踏入这个灾难要好很多,人应该知足的,用一个人的悲苦,换来两个人的平安和幸福,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许墨,我真的害怕了,我真的认输了,我来向你投降,我来向你妥协。这样,你能不能把爷爷还给我?   到了心海市,我一时几乎迷路了,这个城市大的像异域,尤其是在夜色的笼罩下。   街上车水马龙,行色匆匆的人群,似乎没有一个人是安静的。这个城市很匆忙,他们无意识欣赏一个几乎要迷路的小女孩站在马路前的窘迫。   我摸摸的自己的口袋,里面的钱寥寥可数,这意味着,如果我不能在这一两个小内找到许墨,我将会露宿街头。   这就是沐言经常对我耳提面令的那种做事欠考虑的后果。   想了有两分钟,我终于还是拿出了手机,第一千零一次的打给许墨。   可是,依然是忙音,依然是那个甜美的女声礼貌的告诉我,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没有回应,连这万年不变的声音都似乎在嘲笑着告诉我,他根本不可能接你的电话。   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就一定要我把到这么绝望的境地吗?   明明知道我现在有多么着急,明明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会听你的了,明明知道我已经认输了,   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接我的电话?   如果你设计好了让我今晚来找你,为什么现在还不出现?   此时已经是10点,街上的人还是很多,看来心海市真是一座不夜城。我无望的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无意识的抬头看,突然就看见在一座摩天大楼上的大荧幕上正在播放着许墨那张英俊却邪恶的脸。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许墨,你总算出现了!   好像是一个访谈节目,女主持人几乎都要紧张的晕倒了,而许墨看起来就像上流社会的王子,稳重,内敛,脸上的笑容很温和,举止处处都体现着良好的教养,可是我知道,他完全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伪慈善家,伪谦谦公子,伪企业家。   我看着屏幕上那张脸,不断的在心里大骂。表面像个白马王子,内心却是个变态,他竟然这么欺负一个女孩子!   “哇,快看,是许公子的访谈啊,是哪个电视台这么有面子,竟然能请到他?”旁边的一群叽叽喳喳的女孩突然惊叫起来,广场上顿时就响起了夸张的花痴泛滥般的叫声。   “真的,真的耶,他不是从来都不露面吗?怎么今天这么高调的出现在荧幕上?天啊,我要晕倒了,怎么会这么帅!!”   “没想到寒星的老板会这么的年轻帅气啊?白马王子,我想要他的签名!”   “哼,你知道什么啊?寒星只是许家产业里的一个小玩具,不知道吧,许家可是有黑道势力的,许公子的家产可不是你们那点脑子能想像出的!”   “你又知道什么,我告诉你,许公子不是一般的商人,他可是让黑白两道都闻风丧胆的人啊,你们这些孤陋寡闻的人,根本没资格评论他!"   “什么,你说什么?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评论,你就能,哈哈,看你的那张脸,要是许公子真的看见你,估计因为你长得太丑影响市容把你赶出心海市呢!哈哈哈……”   “你才长的影响市容呢?你怎么说话呢?想打架是不是?”   “我就是想打架怎么样?来啊,打啊,这可是寒星的总部的广场,有无数的保全都盯着呢,有本身就打啊,看看你敢不敢动手……”   …………………………   我无视周围吵吵闹闹的人群,抬头看眼前这座高的不像话的摩天大楼,心里涌上绝望。   真正孤陋寡闻的人,其实是我,我从来都不了解敌人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却还妄想能够赢他,我真是傻,真是自不量力。   以他的财力和势力,可能,毁灭我,连一根手指都不用动就可以做到吧?   我自嘲的笑自己,寒星总部,果然很扎眼,果然很好找,只要在街上随便走走,就可以跟随人群的议论声找到这。只要我到心海市,我就会找到他,他的确算的精明,那么高档的大楼,那么高调的荧幕,那么如同天人的名声,许墨,想要找你,其实真的很简单,只要你是存心让我找到你。   我躲开拥挤的人群,不理会那些年轻女孩的谩骂和激烈情绪,心里笑笑,你们知道你们口中的许公子是个多么黑暗的人吗?就在今晚,他几乎毁了我的人生。   走进大厅,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而是简约的冷色调,不过更显的稳重端庄。不过我此时没有心情去欣赏这盛世场景,我必须要见到他。   “小姐,请问许墨在这里吗?”我胆怯的问前台那位非常漂亮的小姐。   她只是抬头略显吃惊的看了我一眼,随即略显不耐烦的说,   “对不起小姐,你没看到大屏幕吗?总裁现在正在66层接受访问,全城的人都知道,他此时在这里。”   “哦。对不起,我只是想问,他什么时候会结束?”   “对不起小姐,关于总裁的行踪我们不方便透漏,如果你想采访他,请去3楼的大厅,哪里已经聚集了很多记者了。”看来她竟然把我当作记者了,前台小姐越发的不耐烦,看来她能和我聊这几句已经是极限了。   可是,我真的有急事要马上见到他,许墨,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接我电话啊。   “哦,谢谢你,我在这里等好了。”我还是很礼貌的对前台小姐说,   “对不起小姐,大厅里不容许有外人长时间逗留,如果你想等,请到外面广场去等,相信那里已经聚集了几百个像你这样的女孩。”   话说到这里,鄙薄的语气已经不再隐藏,我能从她的眼中看到强烈的鄙视,以及对我这种白痴行为的讽刺。   “可是,我只是”我还想说点什么来解释一下,   “保全吗?来一下大厅,这里有一位小姐想要见总裁,一直赖着不走,请你帮我把她请出去。”她拿起电话,脸上已经完全褪去了刚才职业的微笑,开始不留情面的羞辱我。   我委屈的想哭,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许墨,你到底为什么还不出现,见你一面怎么会这么难。   平生第一次,我如此渴望许墨能出现,在此刻出现。   也许是上帝听到了我的祈求,大厅突然就嘈杂起来,听见那些员工们都整齐的站起来,表情恭敬,大厅的气氛一下子变的肃静起来。前台小姐们也顾不上我的存在,齐刷刷的对望向我身后的那一群人,我知道,一定是许墨来了,我擦干眼泪,终于望向被众星拱月般围绕的许墨。   他的周围有那么多的人,保镖,助理,以及一些不怕死的记者在围着他。他的表情冷峻,他的步伐很快,似乎很不耐烦。   直到此刻,我才愿意承认,许墨是一个那么耀眼的存在。   我此刻真的想大声的叫住他,想大声的尖叫,想大力的捶打他。可是,我根本接近不了他。   一个像太阳,一个却只是一粒微尘,果然,人生是那么的不公平。   我悲苦的低下头,放弃叫住他的念头,叫住他又怎么样,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他今晚做的这一场秀,只是为了向我显示,他的能力,他的势力,他的地位,以及他要告诉我,除了听他的话,我别无选择。   看来他今晚根本不想见我,他只是想告诉我,他是个强大到我根本拒绝不了的人。   瞬间的委屈和无奈终于再度逼出了我的眼泪。爷爷现在在哪里?沐言的公司该怎么办?许墨,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无数的无力感向我袭来,我几乎要眩晕的看不清楚眼前的景物。   谁知大厅一下就静了下来,当我明白过来时,许墨的黑色皮鞋已经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慌忙抬头,对上他暴怒的眼睛。他似乎要把我生吞活剥般的眼神让我不由的瑟瑟发抖,怎么回事,他怎么这样看着我。   “这位小姐为什么在这?”他问向那个已经僵住的前台小姐。   “这个,这位小姐说她想见你,一直赖着不走,我们已经叫保全过来,总裁,这个是我们的失职。”那位小姐明显受到了惊吓,已经有些哆嗦了。   “你想见我?”他的脸几乎要贴上我,眼睛直直的看着我,冰冷的语气扑上我的脸颊。   “对,我要见你。”   “原因?”   “许墨,你不要演戏了,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我对他大吼到,他装什么装,明明是他逼我来找他的,他现在却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   “我真的不知道,我记得我说过,这三天,我不会见你,怎么,你想我了。”一丝戏虐爬上他冰冷的脸,我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恶很暧昧。   “许墨,我不想和你绕圈子,我只求你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几乎要低声哀求,眼泪也涌了出来。   “可是我现在不想和你讨论这些事情,我现在很忙,而且我说过,这三天,我不想见你。”许墨恢复了脸上的冷漠,一副没空理我的样子。   转身就要走。   “许墨,求你。”我赶忙拉住他的衣袖,几乎要给他下跪了。   他身旁的保镖想要把我拉出去,可是许墨似乎用眼神制止住了他们,   “求我什么,小秦白。”他转过头,低声问,   “求你放过我爷爷,求你不要伤害沐言,求你不要这么残酷的对待我。”我几乎要晕倒了,我几乎要开始歇斯底里。   我哀求的望着他的眼睛,只希望他能发发慈悲。   “当你爬上别的男人的床时,你就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许墨的手蓦地的抬起我的下巴,他忽视我所有的哀求和眼泪,只是几乎咬牙切齿的对我说,   原来,他知道了,原来,他的暴怒是因为我今晚对沐言的献身,原来,他根本就还是在监视着我。   秦白,没有人会比你更傻了,你既然还相信许墨的话,你还以为自己还拥有着这个最后的愿望。   一时间悲苦的无法说话,我知道,许墨已经完全被我激怒了,所以他才在一夜之间,就毁灭了我最珍视的一切。   “小秦白,记住,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竟然这样回报我,所以,你不用来求我,你只需要等着接受惹怒我的结果。”   许墨狠狠的甩开我的手,几乎是怒吼着的对他的保镖说,   “把她拉出去,寒星的大厅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菜市场吗?”   保镖马上像拎小鸡一样的拉起我,我的手臂几乎要被拧断了,可是,我不能走,我要救我的家人,我绝对不能走,   我剧烈的挣扎起来,泪眼婆娑的大声的对着许墨的背影喊,   “许墨,我求求你,是我错了,是我下贱,求你放过其他人。好不好?”   “许墨,不要走,我错了,求求你,不要走。”   “许墨,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就这一次,我求你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   ……   我不知道这样形象全无的喊了多久,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许墨冷冰冰的背影竟然破天荒的停了下来,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此时我如梦初醒般拼命的挣脱有些松懈的保镖的钳制,连跑带爬的抱住他的裤腿,什么尊严,什么骄傲,我此刻都不在乎,我只想要爷爷和沐言的平安,为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许墨的身体明显一僵,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跪在他脚边的我,瞳孔剧烈的收缩,随后他大声呵退急忙上来拉扯我的保镖。   他俯下身,抬起我已经哭得不像样子的脸,用似乎有些颤抖的声音说,   “小秦白,我说过,我不想伤害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今晚是我下贱,是我错了,可是,许墨,错的人是我,求你放过我的家人好不好。”我抱住他的胳膊,不住的哀求。   “告诉我,你还可以为你的那些家人做到什么程度?你既然跪着求我,看来那些人真的是很好的筹码。”许墨冷笑一声,“真是败给你了。”他似乎叹了一口气,随后便有些无奈的抱起我,大步往大门走去,把我放上车后,他才对身边已经目瞪口呆的秘书说:“取消今晚的全部安排,还有,刚才看到这位小姐下跪的员工,明天全部调到分公司去,告诉他们,谁敢多嘴,我就把他调到非洲的支部去。”   “是,总裁。”秘书赶快记下许墨说的话。   而我依然被许墨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抽搐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怎么哭成这样?”他望向我,眼里似乎有一丝心疼,随即就被愤怒淹没。   我只是缩在他的怀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太需要休息了,刚才那一闹,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不过总算他对我又心软了一次,总算可以救爷爷和沐言了。总算这次放弃自尊没有一无所获。   总算,许墨,终究还是舍不得的。   只要他还爱我,我就有机会保全我的家人。   我在心里不断的给自己打气。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没有留言啊~~   好伤心啊~~~~   ●︿●   更文这么辛苦,大家就收了我吧~~~~    死局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的多事之夜。   许墨专心的对秘书交代明天的公司事务安排,我也渐渐的恢复体力,小心翼翼的看着忙碌的许墨。   我似乎是到现在才刚刚有一点了解许墨了,原来工作时候的他,是这么的严肃。眉头轻皱,嘴唇也是抿起来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王者之气。虽然我非常着急的想要问他关于爷爷的事情,可是看着他冷峻的不容别人打扰的神情,突然就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我一个人静静的坐在许墨旁边,全身好像没有一个地方是自在的,手也不知道要往哪里放,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该继续哭还是该笑一笑,最后只能面无表情的低下头,出气声都是安安静静的。   “你是在忏悔吗?”许墨突然用手抬起我低垂的头,口气不佳的问我。   “嗯。”我低声下气的说,果然是人在屋檐下,不低脑袋就得掉脑袋。   “你今晚来这有没有考虑到后果?”他看着我一副受气包的样子,终于缓和了一点点的冰冷语气。   “啊?我来不及考虑”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他的口气又冷了下来,唉,我只顾着来找他,根本就没考虑那么多。   “我是来找你问我爷爷的事情的,我们可不可以单独谈一谈?”我的头越来越低,几乎要钻到地下了。   “那你想在哪谈?去我家吗?”   “不用了,就到一般的咖啡馆就好。”我才不要去他家。我开始在心里不断唾弃自己,这不是主动的羊入虎口吗。   我现在只想和许墨坐下来好好谈一下,其他的我都顾不上管,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很忙。   “好,我给你两个小时,你最好能利索点。”他不留情面的说,   两个小时,似乎有些不够啊,决定我以后生活的大事,怎么就能在两个小时结束呢?   “可是,你刚才不是把今晚的安排都取消了吗?怎么才给我两个小时啊?”我不怕死的小声抗议。   “我觉得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了,可是你呢?你只会把我话当耳旁风,到了现在,你才知道害怕了?”   “可是,你说过,这三天让我自己处理的。”继续小声抗议。   “我的让你自己处理不包括让你爬上别人的床。”果然,和这么精明的人谈判,完全没有胜算,即使明明是他说话不算话。   “可是,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我的脸几乎要红透了,眼睛余光都可以看到秘书脸上那尴尬又八卦的表情。   “你最好庆幸什么都没发生,否则你就是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饶了那个叫沐言的人。”许墨的脸像凝结了万年冰霜,把快要把身旁的人都给冻住了。   我是害怕的,在一旁假装植物人的秘书是好奇的。   “那现在,你可以放过他吗?”我小心的拉住他手工定制的精致的西装衣袖,努力表现的再可怜兮兮一点。   “那要看你怎么做?”他的目光深不可测,黒眸似乎看不到尽头。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已经很脆弱的神经不得不更加绷紧,我定定的看着他,像罪犯在等待法官的宣判。真是太煎熬了。   “吻我。”许墨有些玩味又冷静的说,目光有些灼热。   “啊??”天啊,开什么玩笑啊,你的秘书还在旁边,而且前面的司机也听到了你过分的要求。你让我怎么做的出啊。   车里的气氛变的很诡异,司机不自然的别开头,秘书几乎要憋不住了,开始拼命的咽口水。   我为难的左右看看,期望他能注意到身旁的人们已经要受不了了。   可是许墨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暗示,依然一派悠然,   “不要吗?那算了,正好我也不想饶了他。”   “没有,我做,我做……”我着急的对他说,可是还是尴尬的看看旁边的秘书,   许墨的秘书这时终于出声,因为她明显的感觉到了他们总裁的决心,   “总裁,我刚想起来,我今天还有些私事,要在这里下车。”秘书有礼貌的说,随即司机就停下了车,可是,我看看车窗外,这里是繁华的商业街,这么晚了,人已经少了很多,一个美女,该怎么走回去啊?   许墨只是摆摆手,秘书就如获大赦的下车了。   车又开始平稳的开起来,车里的气氛更加的诡异。   “现在可以了吗?”   “嗯。”我认命的点头,不就是一个吻吗?又不是没吻过,有什么好怕的。   我慢慢的接近他,可是他的目光太让人讨厌了,那么变态的眼神,实在是受不了。我努力的忽视那道烫人的目光,终于要触碰到他的唇,可是,这样面对面的对望实在是挑战我的小心脏,最后,我豁出去的用手挡住他的眼睛,心一横,就吻了上去。   他的嘴唇很热,也很软,他的怀抱是清新的又有些成熟男人的味道,以前一直不知道,原来男人味,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生涩的吻着他的嘴唇,他也由着我的手档着他的眼睛,也不回应,也不放手。   他到底要怎么样啊?我都已经吻了,他怎么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难道是嫌弃我的拙劣的吻技?   可是已经做了,就不能逃跑了,我只能卖命的去吻他,手也爬上了他的脖子,几乎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当我终于撬开了他的嘴巴,我几乎要脸红心跳而死了,他才终于把持不住的强烈的回应我,攻城略地,辗转反侧,唇舌纠缠。我的主动地位一瞬间就被他取代,他低吼一声,按住我的头,拿开我放在他眼睛上的手,就开始狂热的吻起来。   总算不用我那么卖力了,我没气节的想。   当我几乎要缺氧晕倒的时候,许墨才终于放开我。他粗重的呼吸声让我周围的空气都燃烧了起来,我只能低着头,不敢看许墨脸上的表情。   “看来你还有待□。”   我的脸不争气的又红了好多。   “那个,现在,我们可以单独谈谈了吧;?”   “好。司机,去绿园。”   我一路上都低着头,完全不敢去看那个可怜的一直假装瞎子的司机。   这个许墨真是太变态。野兽派的只用下半身思考的雄性动物。   到了绿园,许墨把我带到许家专用的包厢,服务员一路许总的叫过来,我的耳朵都快起茧了。   终于当所有的经理,所有来打招呼的各个总裁都退出去了以后,我才能得到单独和他谈判的机会。   “许墨,我只想请你告诉我,我爷爷现在是不是在你手里。”我来不及整理自己的思路就开口问道,天知道这句话憋在我心里已经多久了。   “没错,他确实是我的手下带走的。”许墨毫不掩饰,一副理所应该的样子。   绑走了别人的爷爷还这么有理,这个世界上最厚脸皮的人就是你了。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忍。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现在在哪,他现在怎么样了,你有没有为难他?”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爷爷他现在很安全,我的手下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为难一个老头,只是关于他现在在哪里的问题,我还不想告诉你。”许墨的口气很淡定,可是,我真想拍掉他脸上那种“无赖”的神情。   “为什么?你不是答应原谅我这一次吗?怎么你又要出尔反尔吗?”   “我原谅的是你爬上别的男人的床,可是你爷爷是另一回事。”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沐言和你爷爷之间,你只能选一个。”   “什么?你怎么能这么残忍。”这怎么能选择,许墨你真是疯子!   “要不,我放了你爷爷,要不,我饶了沐言的公司。”许墨依然淡定坦然的说,可是谁能告诉我,坐在我对面的人到底长了一颗什么样的心。   “许墨你明知道,我根本不能这样选择。”我心痛的几乎要死掉,原来我真的是傻瓜,还妄想他能仁慈一回。   “所以,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意见。”许墨阴险的笑起来,看着我。   “愿闻其详。”我差点要咬断牙齿的吐出这一句。   “我给你最后一天的时间,我明天会和你一起去沐言的公司,同时会带上一笔足以解决他们公司烂摊子的资金,而你就当着我的面和他分手,告诉他,你已经是我的女人。”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残忍吗?当着他的面伤害沐言,他这哪里是原谅,他明明就是报复!   “许墨,我求你,不要这么残忍。”我的眼泪又涌出,在这个夜晚,我几乎要把眼泪流干了。   “小秦白,相信我,我对你已经足够心软和仁慈。”许墨漠然的看着我的眼泪,脸上是我读不懂的表情。是坚决,又或许有一丝难耐。   “看来,你早就计划好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权利在你手里,我除了听话还能做什么。”   突然就疲倦的不想再争论,能怎么样呢?和许墨周旋,我永远是被设计和安排的那一个。   所以除了放弃请求,放弃挣扎,放弃自我,我真的无事可做。   许墨看着我近乎绝望的神情,似乎很满意我的识时务,继续口气轻快的说,   “小秦白,关于你爷爷的命运,只看你以后的表现,如果你能让我开心,我会考虑让你见他,但是,如果你再像这次一样自作主张,我就不敢保证,你还能不能见到他。”   “小秦白,你要想清楚啊,如果你能讨我欢心,说不定过个十年我就腻了,到时候你的爷爷什么的,搞不好就都自由了呢。”许墨笑着诱哄着,像地狱的魔鬼那样,嘲笑着我的苍白无力。   这真是一个布局精妙的局,许墨的手上有两个筹码,而我的手上已经空无一物。   不和沐言分手,爷爷会受到伤害。不和许墨在一起,爷爷同样会被伤害,沐言多年的心血也会白费。救爷爷,沐言会被毁灭,而我最终也只能回头求许墨。即使和许墨在一起,如果不能让他高兴,爷爷还是要面临威胁。所以,我只能选择和他在一起,当他肮脏的宠物,这样说不定十年之后,我的生命还有转机。   不管怎么选,怎么权衡,这个局的出口只有一个。   许墨的布局果然无懈可击,因为不管我怎么选,结局都只有一个,那就我乖乖的来到许墨身边,并且要以讨好他为我生命的遵旨。   这是死局,我只是个命中注定的棋子。   还再幻想什么吗?秦白,你要知道,这是你的命运,你只能认命。   “好,我答应你,你的要求我都答应。”我无力的回答他,一切都尘埃落地。   终于,这天还是来到了。沐言,请你原谅我,因为我真的已经无能为力。因为我爱你,爱到即使自己要下地狱,还是想拼命留你在天堂。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不要吝啬自己的花花哦~~   动动手指就收了我吧。   #^_^#    我的过去,在一天毁灭。   当我和许墨一起站在沐言的面前时,我拼命拼命的告诉自己,一定要马上斩断自己一切的期望和幻想,面对沐言,此刻放手是最好的结局。   沐言的人生已经是那么的清苦无依,所以,我不绝对不能连累他,我要努力给他一个最美好的未来。   可是,我的未来呢?是不是已经是覆水难收的闹剧呢?   开始的青涩时光,平常的和世界上50亿个生命一样生活在耀眼的阳光下,有未来,有期许,有一个让人温暖的男子一直陪伴在身边。结束的却是难堪的欲望和胁迫,要亲手毁灭自己。   上帝在我的命运的旅途里,是如此的突兀的加了一段我逃不脱的感情。那是一个男人,带着强势,带着沉着或戏虐的微笑,有时会很温柔,但大多数的时间,却是残暴的。如同迷雾森林里假寐着的肉食动物,优雅,理智,只等猎物走近,就瞬间毙命。   “白白,你怎么来了?”沐言不自觉的忽视了旁边牵着我的许墨。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许墨已经优雅的出声,   “沐先生,你好。”   “你好,许先生。不知道你一大早来找我有何贵干?”沐言的口气里已经没有了平常的清新淡雅,多出了让人心疼的无奈和漫天席卷而来的疑惑。   “嗯,怎么说呢?昨天听小秦白说,你的公司似乎出了一些问题,所以想来看一看能不能帮上忙。”   “哦,是这样,白白,你什么时候认识许先生的,我都不知道。”沐言已经脆弱的看过来,我只能别过脸,任凭眼泪落了一地,什么都没有说。   “白白,为什么不说话?”沐言不死心的继续问我,我知道他还在等我解释,告诉他,眼前的一切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   可是,要我怎么说出分手,明明昨天,他还是在我身边那么满足微笑的淡然男子,可是,一夜之间,身份就那么突兀的变了,在我身边的人,一下子就变成了许墨。   “沐先生,我已经带来了一份合同,这份合同比你昨晚丢掉的那个更有价值。希望它能对贵公司有所帮助。”许墨悠闲的如同谦谦公子,举手投足都体现着一种气魄,在他的手上,有着吓人的权利和能力,让人生便生,让人死便死。   可是,沐言似乎没有注意到他所说的,他只是一直看着我,眼神里的光芒几乎要熄灭。可是,此刻的我能说什么呢?沐言,不要这样,就是你所看到的这样,我要离开你了,所以,求你不要这样绝望的看着我好吗?   一旁被忽略的许墨,脸上已经有些愠色,可是还是优雅的把我拥进怀里,在我耳边轻轻吐气,语气轻柔,却冰冷的让我轻颤。我敏感的颈间皮肤已经起了一颗一颗的小疙瘩。   “小秦白,原来你还没有告诉你的前男友啊。这可不对,有些事情要快刀斩乱麻,这样拖着,只会让他更受伤。”许墨假装大度的说,口气里完全是胜利者的骄傲。   许墨,你还可以再卑鄙一点,为什么你要沐言这样的误会我,你到底要怎样伤害我,你才会满意?   我的心在拼命的滴血,我的喉咙像堵了铅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们两一动不动的看着我,都在等着我的回答,都在等待我来解释,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是背叛,还是早已决定要抛弃,又或许,一切都是假的。   “沐言。”我终于吐出他的名字,却是带着一丝哭腔,“你快点签约吧。”   “白白,是为了这份合约,你才离开我的吗?”沐言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手着急的拉住我,眼睛里都是期盼和不安,这时许墨放在我腰上的大手使劲用力,我差点痛叫出声,眼泪又流下一串,   “不是的,沐言,不是合约。"   我咬咬牙,尽量平静的说,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一夜之间,你就突然变成这样?”沐言眼里的光芒此刻已经熄灭,是千年的苍凉和末日的极度绝望。   “不是的,沐言,我只是……”我慌乱的不知道要怎么说,身旁的许墨就突然转过我的肩膀,嘴唇随即覆上,一瞬间,我听见了两颗心破碎的声音。   他吻干我的泪,有用手固定我的头,解除我薄弱的反抗和脆弱,大手用力的捏我的腰,我痛的想要张嘴大叫,他乘机攻入我的牙关,他的舌头卷过我柔软口腔的每一寸领地,结束的时候,还恶意的在我的唇上再舔过一抹,才笑着放开我,性感的嘴唇却吐出残酷的话来,   “小秦白,做人不能太贪心,你快点告诉沐总,你早已是我的女人。”   还有比这句话更伤人的吗?承认了,那不是告诉沐言,我早已背叛,我是多么下贱不要脸的女人!许墨,你一定要这么做才满意吗?一定要把一切的摧毁吗?   “白白。”这一句呼唤,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因为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形容这种悲伤和绝望。像是我用刀活生生的□一颗年轻的心脏,血水肆意,世界都旋转起来,天地倒转,沧海桑田都转变。   “他就是在你背上留下吻痕的人吗?昨晚你的要求,不是想把自己交给我,而是在送我最后的礼物吗?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这一切的?”沐言的眼睛已经红红的,以往的淡然和温和此刻已经全部消失了,我的心一下子就酸了。   “沐言,不要哭,不要这样,我不想让你哭。”   “可是,你要离开我了对不对?你也要像我父母那样离开我了,对不对?”此时的沐言脆弱的就像个孩子,我最爱笑的沐言,此刻,却像个婴儿一样无助。   “对不起,请你忘了我,就当我已经死了,求你,沐言,不要这样。”我几乎想与他相拥而泣,可是许墨牢牢的把我控制在他的怀里,他的气息弥漫我的口鼻,无时无刻的提醒着我,要狠下心了,否则结果只可能更糟。   “白白,你还爱我吗?”沐言想最后确定我的心。即使是以前最甜蜜的时候,他也极少说起爱这个字眼,可是在这不对的场合不对的地点,他却像个赌徒一样,赌我对他的感情还剩多少。   我当然爱你!我几乎要脱口而出,可是我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因为许墨警告过我,如果我今天有一句话说不对,他就马上打电话给手下,让他们停掉爷爷的药,让他自生自灭。   “告诉他你的答案。”许墨低声开口,语气已经有一丝不耐烦。   我闭上了眼睛,手死死的抓住衣角,身体绷得紧紧的,用全身最大的力气,吐出三个字来,   “不爱了。”   我没有看沐言的表情,只是知道,这一刻,我们都死了,我们已经失去属于自己的灵魂。   唯一感到高兴的人,是许墨,他奖励似的吻上我的额头,转身对秘书说,“把合同拿给沐总看。”随即潇洒的对沐言说:“沐总,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不定的,秦白还没有嫁给你,所以她有重新选择的权利,不是吗?”许墨望向沐言,脸上依然是那种舒畅的笑。   “许总说的没错,如果她已经选择,我不会纠缠。”沐言的声音变的清冷,一改往常。   “那我们签约吧,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许墨笑着向沐言伸出手,沐言也淡然的握住他的手。   终于救了沐言的公司,可是我再也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从今以后,我可能再也无法和沐言有任何交集了吧.   命运是多么的充满戏剧化,相知相爱,从小相伴十多年的两个人,就在这样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早晨,突然就断了联系。就像天空中的风筝,飞远了,断了线,飞走了……   沐言沉默的签完合同,许墨便打算带我离开,这时沐言再度开口,口气已经有了一万分的疏离,   “秦白。”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我。   我受伤却故作坚强的转身望他,“以后,我还可以去看看爷爷吧?”   爷爷?这个该怎么解释?   “沐总,小秦白的爷爷我已经转到国外的一家大医院,那里有最专业的医疗团队,所以我想,你以后可能很少看见他。”许墨代替我回答,我只是低下头,心里的痛苦再此蔓延开来。   “许总果然想的很周到,那看来,这次是真正的再见了对不对?”沐言看着我,陌生的表情,陌生的语气。   “沐言,我希望你幸福。”我回望他,这一次,眼神不再逃避。   谁知沐言只是自嘲的笑笑,说:“好啊,我如你所愿。”   是讥是讽我已经无力分辨,许墨已经牵着我的手离开,那条走廊是那么的短,我没有回头,没有再哭,因为,一切都结束了。   十年爱情,从小的相依为命,真的就这样结束了。许墨,你开心了吧?你满意了吧?   我真的如你所愿了。   随后的几天,许墨便把我带到他的一所大房子,他每天都来陪我,也试图想要与我温存,可是,沉重的心里负担已经压垮了我的身体,我得了重感冒,每天都昏昏沉沉的不想起来,我不吃饭,不说话,什么都不想干,起初他还哄着我,随后就不耐烦的暴躁的吼我,可是我一点都不在乎他的生气,我是病人,我要休息,我不要说话,我要是就这样死掉该有多好。   高考的前一天,我打起精神起床,想要看看已经荒废了好几天的学业。   许墨这段时间一直不提对我以后生活的安排,只是把全部心思放在对我的重感冒的治愈上,我吃力的走到卫生间想梳洗一下,可是当我看到镜中的自己时,竟然不受控制的哭了出来,这还是我吗?脸色苍白,黑眼圈那么重,头发枯黄,简直就是个女鬼。我呜呜的哭着,连许墨什么时候来了都不知道,他从后面抱住我,细声细语的安抚着,   “小秦白,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怎么起来了呢?”他的下巴摩擦着我的肩膀,脸上是一闪而过的心痛表情。   “许墨,我想去参加高考,可以吗?”他就是我的天,我的所有事情都必须经过他的同意,否则我根本一步都动不了。   “不行,你不需要高考,因为即使你考上了,我也不可能让你去上大学。”他的口气坚定,可是为什么要剥夺我的梦想,我已经什么都不要了,为什么连个梦想都不给我。   “求你,许墨。我求求你。”除了祈求,我已经没有任何武器。   “小秦白,你是我的女人,所以你注定要失去一些东西,比如说自由。我不敢想象你待在学校那种不安全的地方会让我多担心。”   许墨试着向我解释,可是我已经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无所谓,你要什么就拿走吧,什么都给你。   结果高考那天,许墨还是害怕我跑去考试,竟然在我的药里加了一定量的镇定剂,我一直睡了两天,他一直陪着我,我睡睡醒醒,全身没有哪怕一丁点力气,只能软软的靠着他,由着他给我喂饭,喂水,甚至是换衣服洗澡。我完全变成了一只木偶,软绵无力,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依赖他。镇定剂,也就许墨能想出这种办法来剥夺我的行动力。   随着我的病开始好转,许墨的心情变得好起来,在他准备带我到心海市的那天,我请求他让我单独见沐言一次,做最后的道别。意料之中的被拒绝,可是,这是我唯一的坚持,我绝食了整整3天,好不容易好起来的身体又虚弱下来,最终许墨终于在摔破了无数酒杯之后,咬牙切齿的答应我,不过他只给了我半天时间,并且要求我一秒都不要拖延,于是,我和沐言在以前经常去的茶庄见面,做最心碎的道别。   从那以后,我就被安排到一座大不像话的别墅里,彻底的失去一切,包括自由,包括身体,也包括梦想。   许墨的目的很简单,他要我绝对臣服和温顺,做他的木偶娃娃。他的温柔也罢,残酷也罢,我都要学着去承受。   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也就是如此。上帝用七天造人,而我的过去,在一天毁灭。   作者有话要说:第2卷到此结束,开始进入婚后生活。   好高兴啊。   要继续支持哦。      第三卷 不同的世界   不懂爱   从回忆里抽出,小莓用充满同情和怜惜的眼神,想要安抚我,我摇摇头,静静的喝了一杯安神茶,看着窗外,心里却惊异的平静不下来,是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可以这么随意的诉说那段黑色的岁月呢?   时间真的是最伟大的事情,让爱变成爱过,让小女孩一下子就变成小新娘,让曾经的噩梦,变的这么稀松平常。   夜晚,许墨睡在我旁边,呼吸平稳。我却反反复复睡不着。   小腹已经有些突出了,翻身的时候有些吃力,我尽量让动作轻一点,可是还是吵醒了即使是睡觉都很警觉的许墨。   他的眼睛刚刚睁开那一瞬间,那模样是那么的无害和纯良。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睡不着?”许墨揉我的头发,   “嗯。”我点头,   “是不是又做梦了?”   “嗯,老是半夜就被吓醒。”最近总是做好多奇怪的梦,有时候是一群老虎,有时又是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蛇。   我是最怕这些的,所以一吓醒,就不想再睡了。   “是不是病了?还是怀孕太辛苦?”许墨担心的看着我,   “不用,只是做梦而已,不会有事的。”   “不行,明天我叫陈实来看看,要不我不放心。”自从我怀孕以来,许墨就变的神经兮兮,什么都不让我做,也每天无数次的确认我有没有   哪里不舒服。   他这个紧张的样子,让我不由的想,他到比我更像一个孕妇。我每天的胃口都很好,他倒是消瘦了一些。   “白白。”许墨唤我,黑眸里依然是不变的深情。   “怎么?”   “总觉得不该让你这么小就怀孕,你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许墨难得一见的愧疚,让我的心不由的一颤。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宝宝要这时候来,这也是命中注定的,不是吗?”我掩饰自己的委屈,不想惹他生气,就故作轻松的说。   的确,19岁,我真的觉得我现在当一个妈妈很不合适,可是,能怎么样呢?   我明白,许墨需要用孩子而增加他的安全感,也需要用孩子来束缚我,还有,许墨其实很喜欢孩子。   所以,愧疚有什么用呢?你不想伤害我,但是却摧毁了我的过去,你心疼我这么小就怀孕,但是你似乎忘了,这不是你一直计划好的吗?   许墨,你总是这么心口不一。   “白白,对不起。”他把我拉近,大手轻抚我的小腹,语调是宠溺而又愧疚的,   “我的确是自私,可是你相信我,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到又能爱你又同时不伤害到你。”   爱我,不想让我难过,但是却总是做出伤害我的事情。这种爱,到底是罪恶的,还是太过强烈呢?   爱我,就必须占有我的全部,就必须用强制逼迫我来爱你,就必须带着毁灭的气息包围我的世界,你进一步,我就退缩一步,你气愤我的退缩,于是便开始伤害我。   这真是个可悲的恶性循环。为什么我们会走进这种折磨的爱里呢?   “许墨,你只是不懂爱。”我低低的声音几不可闻。   “白白,如果我对你的不是爱,那我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爱。”许墨紧紧的钳住我,口气坚定。我闭上眼睛,悲伤开始蔓延。   “许墨,你不懂爱。”我不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不断的重复这句话。   你根本就不懂,爱是成全,是退让,是包容,是宽恕,是让爱的人幸福。爱是阳光,温暖和煦,而不是狂风暴雨,毁天灭地。   你占有,你嫉妒,你机关算尽,但是,你永远都不懂,真正的爱,是全然的放开,只有放开束缚,两个人才能相互信任,相互自由而独立的生活下去。   你越是紧紧的抓住我,我们就越不能天长地久,细水长流。因为,每个人都是宇宙中独立的个体,完全剥夺我的全部,你得到的只能是我的躯壳。我可以嫁给你,全世界都会称呼我为许太太,我可以为你生儿育女,可以做到你想要的一切,但唯独,我不能给你我的心。这一点,   我也无法强迫自己。   因为,你不懂,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是无论如何都强迫不来的,那就是感情。   我需要梦想,需要朋友,需要亲人,也需要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如果你不能给我这些,我就不再是个完整的人,我只能是你的附属品,是你的玩具,玩具怎么可能爱上你呢?你剥夺我的灵魂,用你的权利留住我,我只能慢慢变成一个空壳。你怎么能在碾碎了我的世界后,还要求我交出我早已丢失的心呢?   许墨,我同情你,因为你不懂,我是一只小鸟,而不是风筝。如果你不能放开困住我的线,我永   远都没有爱上你的可能和能力。   其实,我们一直在背道而驰。   早晨起来,许墨已经去了公司,小莓帮我梳洗,可是我几乎不想起来,因为每天的生活都是一摸一样,不能出门,不能自己一个人待着,还要随时随地的听到“不务正业”的许总裁传来的各种各样的“指示”。   可是,今天我却在大厅见到了许久不见的陈实。   想起那次失控的对他求救,我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陈实也有些尴尬,不过,他很快微笑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像沐言,让人很舒服。   “大嫂好。”他客气的对我说,   “嗯,好久不见,是许墨让你来帮我检查的吧?”许墨决定的事情果然没人能改变。虽然他这次是真的关心我,为我好。   “的确,不过我也想来看看你,你看起来脸色要比上次好。”   “嗯,最近总是吃好多补品,所以,身体要好多了。”   “听许墨说,你睡得不好?”   “也没有啦,他是小题大做了,我只是老是做梦。”   “噢,那你一般做什么样的梦。”   “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总是梦见一些老虎,狼,不过梦的最多的是蛇,好多蛇,很吓人。”   我摆摆头,无奈的说,   “大嫂,你有没有听过“胎梦”这一种说法?”陈实笑着故作神秘的问我,   “胎梦?听是听过,不过,我不太懂。”   “呵呵,大嫂,有些事情是很神秘的,比如说女人怀孕的时候会做很多奇怪的梦,你这样其实也正常。”   “是吗?那梦见蛇是怎么回事啊?”我张大眼睛问他,   “大嫂,你有没有去医院查查你的宝宝的性别呢?”   “没有,你也知道,他不太让我出门,医生一般都是来家里给我检查的,而且现在孩子还太小,看不出性别。”   “呵呵,看来许墨后继有人了,我敢保证,你怀的绝对是个男孩。”陈实大笑着说,似乎比自己当爸爸都开心。   “你怎么知道,连医生都不敢保证。”   我不相信的说,   “大嫂,我不骗你,我妈说他怀我的时候就总是梦到蛇,怀我妹的时候却总是梦到满山的桃花,所以,我很相信胎梦的。”   “是吗?可是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我觉得都一样啊。”   “许家是三代单传,你不知道吗?许家一般都是独子,所以,如果你能生个男孩,那对许家来说绝对是个大好事。”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孩子以后会和许墨一样,管理许家吗?”   “当然啊,许墨总有一天会老啊,所以,许家的一切都需要人来继承。”   陈实的话惊醒了我,难道我的宝宝以后会变成许墨这个样子吗?没有快乐的童年,没有朋友,不懂得什么是爱吗?   如果是这样,那真的太可怕了。   “陈实,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请你老实回答我。”我犹豫的对他说,   “大嫂你说。”   “我听许墨说过,他从小就开始接受……一些训练,那我的孩子也要这样吗?”   陈实沉默了一会,才说,“一般情况下,是的。”   我的天,难道我的孩子要像他的爸爸那样从小就经历那么多惨无人道的训练吗?那我怎么忍心呢?我一个人承受这些已经够累了,为什么连我的孩子也要有这么惨痛的命运。   “大嫂,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我希望你能理解,毕竟对许家而言,一个强有力且冷静克制的领导者是必须的,所以,许墨,他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坏。”   “他身上背负的是很多人的性命,他面对的是一个庞大的家族,那么多的人在依靠着许家生存,所以他只能步步小心,冷酷隐忍,甚至可以说是残忍。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有他的使命。”   “你腹中的孩子承担着和许墨一样的使命,所以,他必须比一般孩子更早的经历一些东西,从而使他变的强大。大嫂,我知道,没有一个母亲能忍受自己的孩子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长大,但是,为了许家,为了许墨身上沉甸甸的使命,我希望,你能理解和体谅。”   陈实似乎在叹息,语气变的沉重,脸上是绝对的冷静和认真。   我陷入了无止尽的挣扎和拉扯中,我开始逐渐明白,为什么那次许墨生日,他会对我说那么多许家的事情。原来,他真的在帮我适应以后的人生。   我恍然发现,来到许墨身边,嫁给他,并不是我人生的结束,而是我新生命的开始。   果然如书上所说,婚姻,是女人的重生。可是,面对着这么多我不懂不了解并且极度陌生的世界,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不得不承认,在此时此刻,许墨终于如愿以偿,走进了我的生活,占据了我漫长的未来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嗯,最近跟的很勤快,   亲们就奖励我一束花花吧。   #^_^#    开始了解,开始生活。   这个周末,以往通常在外应酬的许墨奇迹般的闲了下来,当我从楼上下来,看见正悠闲的坐在花园里喝咖啡的他时,有几秒钟的不适应。   这个大忙人,这个周末,怎么会在家?   许墨看到我,只是向我招招手,我压住诧异的心情,顺从的坐在他旁边。   “你醒了。”他浅笑着问我。   不习惯在早餐后看到他的我,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你突然发现一个你觉得很了解的人,却有完全不同的一面。平常的许墨,西装革履,精干利索,完全就是一个成功人士的样子,而现在悠闲的喝着咖啡的许墨,却像个忧郁的诗人,慵懒闲适,缓和的如同一方碧水一般。   男人,果然是有很多面的。静的时候,深沉闲淡,动的时候,雷厉风行,果敢决断。   “嗯,你今天不出去吗?”我有些不适应的问,   “怎么,我在家你会不自在吗?”许墨微笑的吻我的嘴角,看起来心情很好。   当然不自在了,平常的周末,都是我一个人,虽然无趣,但起码能自由一些。自从来到这个大房子,我唯一庆幸的就是许墨并不会很频繁的出现,他的事业很忙,他忙着做空中飞人,有时候一个月都不会出现,即使后来我怀孕,他也只是每晚都回来,一早就离开。   说实话,我和许墨一起清闲的待在家里的时间真的不多,可是,现在,他似乎很闲,我觉得很难适应,或许,真的要开始我们的家庭生活了,我们,真是要长久的相处了。   “白白,陈实昨天和我说,结婚就要个结婚的样子,他觉得我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所以,我想,以后每个周末我都会陪着你,这样你就不会太寂寞了。”   “啊?每个周末?”太可怕了吧,难道我受许总裁的压迫还不够,怎么连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周末都要失去了。   “怎么,你不愿意?”许墨看着我的眼睛,目光温和,但绝不算“善良”。   “没有啦,可是你一直呆在家不会不适应吗?”   “不会啊,我很高兴能和你一起呆在家里,这样我们就能够更好的互相了解了不是吗?我的白白,似乎还不太了解她的老公。”许墨宠溺的拥住我,连眉梢都透着愉快。   对啊,我们是夫妻,应该互相深入的了解了。可是,为什么我觉得那么的绝望呢?本来就很怕他,现在还要更加了解他,我真的觉得有些透不过气。可是,我能怎么样呢?都已经嫁给他了,就只能认命了。   “嗯,好的。”听话,听话是我必须学会的生存技能。我乖顺的点头。   “那白白在周末一般都干些什么呢?”   “也没什么啦,就看看电影,看看书,洗澡,还有做瑜伽。”房子很大,什么设备都有,可是我的兴趣本来就很少,所以一天下来,也还是很无聊。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呢?去看电影吗?”他轻声问,   “好吧,就看电影吧,你喜欢看什么电影?”   突然发现,我真的是很不了解许墨,我不知道他的爱好,他喜欢吃什么,穿什么,看什么书,许墨对我而言真的是一个比较陌生的人呢。   看来,我们确实有必要加深了解。   “我也不太清楚,平常也没时间看,不过,我记得你好像喜欢看那些哭得死去活来的童话爱情片,呵呵,真是小姑娘的爱好。”许墨公然的笑话我的幼稚,   “其实我什么片子都看的,我没有只看爱情片的。”我低着头说,心里却不停的嘀咕,小姑娘怎么了,我就是喜欢看那些不切实际的片子怎么样,干嘛一副看扁我的样子。   “那我们看恐怖片好了,反正你也不挑。”许墨淡淡的飘出一句,我直接给怔住了。   恐怖片!!那可是我最害怕的,别说看了,就是光听听也够我做恶梦了。   “怎么,看来白白还是喜欢看那些……爱情片啊?”许墨问脸色苍白的我,语气很轻柔,但是表情很欠打,他这是“赤果果”的激将!可是,谁让我最受不了别人激我了,在我后悔的那一瞬间,我已经条件反射的说:“我才没有,我真的什么都看的,恐怖片就恐怖片,我也很喜欢恐怖片。   许墨奖赏似的摸摸我的头,就拉着“视死如归”的我进了二楼的豪华私人电影院。   随后,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我“凄惨”的尖叫声,   “啊!我不看了,好吓人的脸,许墨,你不要拉着我,我要出去啦!”   “天啊,许墨,过去了没有,这个声音好可怕啊!”我闭着眼睛,紧紧的抓住许墨,不断的问。   “嗯,过去了,你可以睁开眼了。”许墨平静的回答,   “哦。”我睁开眼,大屏幕上却是一张狰狞的鬼脸。   我惨叫一声,随即就大力的捶打旁边笑出声的许墨,   “你这个骗子,你干嘛骗我啦。”   “你不是你喜欢看恐怖片吗?怎么叫成这个样子。”他再次讥笑我。   我刚想回答,就听见片子中那个女鬼尖厉的叫了一声,随即我便大叫的钻进许墨的怀里。头也不敢抬起来。   “白白,没想到你这么热情啊。”他无耻的看着我,任由我像八爪鱼一样爬在他的身上。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太过分了,我奋力的想从他的怀里出来,可是他依然笑着紧抱住我。   “放开了。”   “放开干什么,你一会肯定又要钻进来,所以,就这样看吧。”   我的脸开始变的越来越红,影院里的空气都似乎烧了起来。这场电影为什么这么长啊?   “许墨,你的手不要乱放啦。”   “哦,它不受我控制了。”   ……   “许墨,你干嘛越靠越近,远一点啦,我看不到屏幕了。”   “哦,我只是觉得影院有些冷,怕你感冒。”   ……   “许墨,你什么时候把我的衣服扯开了,快放开我,马上要结局了,你能不能安静点别动了。”   “可是,刚才是你先扑过来的……”   “可是,你有必要抱的这么紧吗?”   “我只是害怕你冷。”某人很无辜的说,   “我一点都不冷。”   “那好,那我帮你把外衣脱掉?”   ……   “许墨,你的脸挡住屏幕啦,唔……”许墨的嘴唇突然覆上,吞掉我想要说的话。   n分钟后,电影已经结束,而某人一直没有放开我。   ……   n+n分钟后,气喘吁吁,“面若桃花",衣衫不整的我,终于从影院“爬”了出来。一旁的许墨则神清气爽的整理他的衬衫纽扣,转头用极其”妖艳“声音对我说,   “白白,我觉得我们以后每天都来看一部电影会比较好。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恐怖片这么好看。”   我晕,你刚才有看电影吗?你根本就不知道演了什么才对吧。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和他理论,只能由着他把我抱进卧室。   “白白,电影看完了,我们现在是看书,还是看你做瑜伽,要不,我们洗澡吧?”许墨捧起我的脸,很认真很无辜很无害的问我。   看书?不要了,他在我旁边,我怎么能看得进去书。   瑜伽?还是不要了,万一他从背后搞偷袭,借机评价我的身材,就太悲剧了。   洗澡?这个更加不能要,绝对不可以,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能在他在家的时候做。   可是,貌似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啊。   这个许墨,干嘛把我说的话记得那么清楚?   “那个,我突然不想干那些事情了,我想睡觉,嗯,对,睡觉。”所以你就出去自己玩吧,小的我就不奉陪了。   “哦。”许墨明显有些失望,可是转机就笑了起来,“正好,我也想睡了,突然觉得很困。”   接着他一米九的大块头就倒在床上,从身后搂住我,很“天真”的对我说,   “白白,我陪你睡。我说过的,以后的每个周末我都会陪你的。”   我无奈的在心里默默流泪,我的周末啊,为什么会如此悲惨。   过了许久,   “许墨,不要拉我的衣服好不好?”我几乎泪奔的说。   “白白,你可不可以换一件睡衣,这件太薄了。”   “好。”我快速起床,拿出一件从头包到脚的睡衣换上,这下总算能睡了。   我重新躺下,准备好好睡一觉。可是……   “白白。”   “又怎么了?”我的老爷,你还有什么吩咐啊?   “这件睡衣太厚了,而且好硬,弄的我不舒服。”   “那怎么办,薄了也不行,厚了也不行,你到底要怎么样。”我几乎要发飙。   “要不,你就不要穿睡衣了吧。”许墨依旧很“天真”的贴在我耳边轻轻说。   ………………   经过这个周末的深入了解,我终于得出以下结论,首先,每当许墨问我要干什么时候,我必须小心再小心的回答他一些健康安全的活动。再次,每当许墨露出很单纯无害的表情时,我必须全身警戒,以免被一个貌似很无辜的男人不断的算计。第三,许墨是双重人格,工作或做决定时很男人,很成熟,但是在家里“休闲”的时候,会像个男孩一样无赖,很“傻”很“天真”。   综上所述,许墨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一面,在等着我去发现。   但是,至今为止,我已经了解到,许墨总裁大人,是一头来自北方的狼,并且是很饿的那一种……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婚后生活会有很多小甜蜜,不知道亲们会喜欢吗?   #^_^#    陌生的环境   华美的大厅,贵族般的客人,美妙的舞曲,以及耀眼的如同太阳的许墨。   我站在许墨的旁边,挽着他,从旋转楼梯走下。   突然就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国度。香槟美酒,觥筹交错,曼妙美人。   这一切,都离我的生活好远。可是,似乎以后,我就必须进入这种迷幻的场景中去了。   许墨体贴的牵住我,脸上带着浅笑,忽略无数关注他的眼光,只是很深情的看着我。   “白白,别紧张。”他贴在我耳边说,   我只是抓紧他的手,点点头。   不知道那个陈实都给许墨说了什么,这段时间的许墨总是很“奇怪”的对我,他会在周末“形影不离”的陪着我,看电影,看书,甚至亲自下厨给我做晚餐。他会在上班的时候派秘书来接我,然后陪我吃大餐,逛街,或者只是坐在一个僻静的花园长椅上,看着我,眼睛很灼热深沉,就这样分享一个静谧的午后。他还会带我出席一些朋友聚会,商业酒会,或者一些慈善晚会。   就如同现在一样,我们一起出席陈实的生日聚会。   陈实老远就和我打招呼,并且体贴的交代侍者给我一杯果汁。这时的许墨正在和一个很胖的老板聊一些工作的事情,我就一个人做在游泳池边,躲避众人的眼神。   “陈实,你害惨我了。”我抱怨的说,   “怎么了,大嫂,我怎么了。”陈实无辜的挠挠头。   “你到底给许墨说了什么呀,他这段时间很怪。”   “怎么怪?”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突然变得……有些……小孩。”我支支吾吾的说,因为我实在形容不了现在的感觉。   深情的可怕,体贴的可怕,也无赖的可怕。   “小孩?”陈实哈哈大笑。   “对啊,感觉他在家完全就是另一个样子。”   “呵呵,大嫂,所以我说,你们还没有足够了解对方。”陈实坐下来,微笑的说,   “可是,我总觉得他是那种很强势的大男人,没想到,这段时间发现,他竟然有那么“幼稚”的时候。”   “其实,许墨是一个出色的领导者,却是一个失败的男人,对不对?”   “啊?”这个陈实,怎么说话这么犀利,虽然,我也这样觉得。   “我之所以说他失败,是因为他对自己爱的女人都无法用正确的方法去追求,而是选了一条最差的途径。”   我低下头,陈实说的很对,那的确是最差的途径。   “其实,在爱情方面,许墨还是个没长大的男孩,他不懂如何去爱。”   “陈实,没想到你这么了解他,我对他的了解真的很少。”   “大嫂,不是我为许墨说话,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许墨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真正的去关心他,除了我们这些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几乎不和人深交,他其实很可怜也很可悲。有很强大的外在,却有着一颗很脆弱的心,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对他,因为,你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爱的女人。”   陈实很认真的看着我,看到他们这么深厚的友谊,真的很让我感动。   “我会尽力。”   “大嫂,只要你愿意用心来了解真正的许墨,你就会发现他是多么好的丈夫。我希望我的兄弟能幸福。”   “陈实,有些事我也不能控制,但是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妻子。'   我认真的点头。   “这样,我就放心了,我希望你可以原谅以前许墨犯的错误。”陈实很舒心的笑了,我们就像已经认识多年的老友,很舒服的相处。   “白白,陈实,你们在说我的坏话吗?”许墨有些不悦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背后,随即我便被搂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没有啊,许墨,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怕什么?”陈实笑着说,   “白白,以后少跟这种人在一起,他的话最好不要听。”许墨对我命令到。   可是,陈实刚才说了你不少好话啊?   这个许墨,怎么这么笨。   “呵呵,好了,我要去切蛋糕了,你们一会记得来哦。”陈实很开心的走了,只剩下我和许墨,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睛亮如星辰,   “许墨,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由开口。   “那白白觉得呢?”他笑着反问,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我故作神秘的说。   “当然是真话。”   “你是个出色的领导者”他点头,对答案似乎很满意。   “还有呢?”   “比较体贴的丈夫。”   “为什么是比较?”   “你好像忘了你有一次差点动手打我。”我委屈的看他,   “嗯……那次,我喝醉了……”   “可是你的确伤害了我呀。”   “好吧,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许墨拥住我,很真挚的发誓。   “你还是个爱孩子的好爸爸。”   “这个当然。”他的大手轻抚我的小腹,脸上是柔和的慈爱表情。   “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他有些急切的问我,就像想要得到老师表扬的小男生一样。   我故意拉长语调,退后几步,站在离许墨三步远的地方。   “你还是个霸道,自私,幼稚,双重人格的坏男人。”   我大笑着跑开,躲避他想要抓住我的大手。   很多人好奇的都看向我们,但当他们看到许墨有些发紫的脸时,都默契的假装没有看到我们。   我笑着躲闪,却还是力量太小,很快就被他抱紧,他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吐气。   “白白,你似乎还是不了解坏男人的定义,没关系,一会回家,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不是吧,我只是开玩笑啊,不用怎么较真吧,真小气。   “许墨,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好不好。”我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宝贝,别用你楚楚可怜的表情的诱惑我,你知道的,我经不起你的诱惑。”许墨很无耻的说,脸上的笑容被无限扩大。   我刚想回击他,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   “许大哥!”   我转过头,看见陈实旁边站着一个光鲜亮丽,如同公主的女孩。   她甜甜的笑着,看着抱成一团的我们。   许墨浅笑着对我说,“一会再收拾你。”便牵着我走向那个女孩。   “婉家,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我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啊,我已经提前修完学业,就迫不及待的回来了。”女孩的声音像铜铃一般,悦耳动听。   “呵呵,婉家还是那么优秀”许墨不吝啬的夸赞着,   这时旁边的陈实微笑的开口,   “婉家,这是大嫂,你还没见过吧?”   “大嫂好,我是婉家,我是陈实的妹妹,刚从国外上完大学回来。很高兴见到你。”婉家笑的很灿烂,很能感染人。   “嗯,你好,我是秦白。”我也笑着回答,陈实的妹妹果然也是开朗可爱的人儿啊。   “许大哥,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有嫂子了呀,真是的,你们从小就喜欢瞒我。”   婉家有些“生气”的说,   “我以为陈实会告诉你。”   “你们这些人,总是瞒着我,大嫂,这些男人最讨厌了,对不对?有什么事都瞒着我们。”   出其不意的被问,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看着她。   “可是,大嫂,你看起来好年轻啊,怎么保养的这么好,完全像个18岁的高中生啊?”婉家继续语出惊人,   此时许墨和陈实的脸上都出现了三条黑线,气氛顿时变的很尴尬,并且非常尴尬。   “嗯,那个……婉家,你刚回来,很累对不对,大哥带你回你的新房间好不好。”陈实说着就要把婉家“拖”走。   可是婉家完全没有听懂陈实的暗示,继续热情的拉住我的手问,“大嫂,你用的什么化妆品啊?皮肤怎么会这么好,我今年23岁,都觉得皮肤有够差,为什么你的这么好?”   婉家很认真的等着我的回答,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支支吾吾的说,   “没用什么的,都是你许墨大哥准备的,我也不太懂。”   “是吗?”婉家疑惑的看着许墨,表情怀疑。   “许大哥难道对女生皮肤这么了解啊,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许墨的脸上已经一会白一会黑了,终于开口,“婉家,别问了,你大嫂的皮肤的确是很年轻很好,因为她今年刚刚19岁。”   ………………   过了好一会,婉家张大的嘴才合上,随后气愤的大叫。   “你们这些禽兽啊,这么小的大嫂,你们就真能下手啊!”   “妹妹,注意啊,这里有很多人的,而且,不是“你们”,是许墨这只禽兽,这一切和我有什么关系啊。”陈实无奈的说,   “陈实,你怎么说话呢?”许墨气愤的说,   “没想到啊,许大哥,你太让我失望了,既然如此摧残小花朵。”   “那是我的事。”许墨冷静的说,   “大嫂,我来替你主持公道,是不是他威胁你的?你明明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   “啊?”我完全混乱了,这个横空出世的婉家真是个高嗓门的小姐,太火爆,太“生猛”了。但是,却有让人喜欢的爽快和可爱。   “婉家,你不要这样拉着你大嫂,她现在是孕妇。”许墨再次火上浇油。   “孕妇?”婉家吃惊的看着我,随后便捶胸顿足的说,   “不是人啊,不是人,许大哥,我宣布,我要和你绝交,你竟然这么的……”婉家完全大叫,整个宴会上的人都看着我们四个。   这个气氛,嗯,确实很丢人,很尴尬。   “你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你大嫂今年19岁啊。”陈实赶紧捂住婉家的嘴,强行的把她“拖”走。   婉家沿路都不放弃挣扎,还在叫,“大嫂,不要害怕,我一定帮你主持公道……”   许墨只是很淡然的牵起我,对石化的众人说,   “大家继续欢聚,我们要提前离开了,因为我的太太似乎很累了呢。”   随即便把还在震撼中的我同样“拖”走。   到了车上,我的神智才飞回,许墨继续淡淡开口,   “婉家的个性一向如此,所以,以后在人多的地方,最好不要让她看到你。否则,后果,很严重。”   我完全理解,的确,后果很严重。   这位大小姐,还真是奇怪的个性呢。可是奇怪的同时,我还是那么的羡慕她,因为她很可爱,很开朗,很有自己的个性。不像我,这么懦弱和软骨。   看来我以后的生活,不会很无聊了。   作者有话要说:婉家出现了……   婚后生活火热进行中……   亲们,更文好辛苦,我要花花……#^_^#    未知的真相   生命,有时真的很单薄。   尘世间,最难堪和苦痛的,莫过于一个薄凉的背影。   没有亲人,没有家。   生病,挫折,挣扎,需要温暖或想大叫倾诉的时候,身边却没有一个人。   你可以努力的买大房子,交漂亮的朋友,拥有无数的崇拜者,但是,你无法买回一个家,一个亲人,一句最平常的唠叨。   这一切,于我而言,于许墨而言,于沐言而言,就是我们活在人世这些许年来,最深刻的感受。   它是一个巨大的缺口,不管怎么填补,用金钱,用感情,用地位……   都无济于事。   我和许墨的婚礼就在三天后,愈发的接近这个日期,我反而就安静下来。   女人,总是要嫁人,要生养,要做一个家庭的一面母亲墙。   曾经听过一句话,母亲墙,千万别倒塌。因为对于一个家来说,母亲的地位是那么的至关重要。   你的孩子依赖你,你的丈夫需要你照料和开解。在怀孕之后,我仿佛瞬间长大,因为我不再是个19岁的小姑娘,我即将成为一个母亲。   这个孩子来的不在我的预料之内,但是,他将成为我最渴望的亲人。血脉相通,就算走过千山万水也隔不断的那种命定的联系。   这是我所缺少的亲情之爱,也是许墨所缺的那种来自家人的温暖。   所以,我的心里有一丝丝的庆幸,不管这段婚姻是不是如我所愿,但至少,它给我带来了一份珍贵的礼物。   我的孩子,我相信,他是礼物,不是灾难。   我会做一个好妈妈,我要把我缺失的那些,全数的在我的孩子身上补回来。   我发誓。   晚上,许墨终于回来,我坐在沙发上等他,因为他早晨说,他会在这两天带我见我的爷爷。   心里很激动,也很忐忑,不知道,许墨对爷爷怎么样?要怎么告诉爷爷,我已经要结婚了,可是新郎却不是沐言?   很多问题缠着我,我根本无法入睡。   许墨打开卧室的灯,有些诧异的看着坐在窗边沙发上的我。   “白白,怎么还不睡?”   许墨脱下西装,就走过来抱住我。   “许墨,我在等你。”   “有什么事,是不是不舒服?”许墨有些紧张。   “没有,只是,想问你,有关我爷爷的事……”   许墨沉默了一会,随即叹了口气,轻柔的说,   “明天,我就让你见他。”   “真的吗?可以早上就去吗?”我激动的抓住他的手,   “可以,你以后可以随时去看他。”   许墨把我放到床上,温柔的把我褪下披肩,平静的说。   而我却惊异的几乎要跳起来,随时吗?许墨怎么会这么做?   “许墨,真的吗?”   “真的,只是……”许墨有些我理解不了的为难。   “只是什么?”   “没什么,白白,我希望你能开心点,这样你爷爷也能开心。”   许墨笑着吻我的额头,语气很轻。   可是,我总是觉得哪里不对。感觉很不好。   “许墨,是不是爷爷出什么事了?”我怯怯的问,即着急,但也害怕听到结果。   爷爷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血压总是很高,以前就总是昏倒,现在我发生这样的变故,他一定着急死了,病情肯定会恶化的。   “白白,别担心,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许墨只是很平静的说,随后便搂着我躺下,   “白白,睡吧,要好好养足精神,这样明天你爷爷见到你,肯定会开心的。”   可是,我怎么睡的着?   身后的许墨已经闭上了眼睛,而我的脑袋却停不下来。   为什么这个夜晚这么漫长,我睁着眼睛,一秒一秒的等黎明来临。   天终于大亮,许墨终于醒来,他看着我发黑的眼眶,叹了一口气,随即便披衣起床。   我吃过食不知味的早餐,终于坐上车来到了我爷爷现在所在的许家疗养地。   清新的空气,专业的医护人员,以及很安静的房子。   我的手心已经全是汗,心情很不平静。   我深呼吸,推开门,却看见爷爷平静的躺在床上,似乎没有呼吸。   “爷爷,你怎么了?爷爷,你为什么躺着,这是怎么了?”   虽然来的时候已经做了各种心里准备,可是当我看到面色苍白,昏睡着的爷爷时,我已然崩溃的站不稳。   许墨赶紧扶住我,心疼的说,   “白白,冷静点,不要担心,你爷爷一定会醒过来的。”   可是,要我怎么冷静,为什么连我唯一的亲人我都守护不了?   许墨,你这个骗子,你说过会好好照顾爷爷的,你还说爷爷很好。   “骗子,骗子,你给个骗子!”我大力的捶打许墨的胸膛,已经泣不成声。   而许墨只是抱着我,任由我的动作。虽然,我的拳头完全伤不了他。   “白白,你先冷静下来,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我爷爷怎么会躺在这里,我都已经什么都给你了,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啊?”   “白白。”许墨把崩溃哭泣的我抱到沙发上,蹲在我面前看着我的脸,用极心痛的声音唤我,   “为什么把我想的那么坏?你看不到我的心吗?”   “你的心?”我讥讽的笑,“你除了会强迫我,威胁我以外,我看不到你哪里爱我。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   我已经失去理智,完全口不择言。   话说出口,不是没有后悔的,可是,看着安静躺着仿佛已经死去的爷爷时,我觉得这些话根本还不够伤害到他。   许墨的眼睛里已经烧起了一把火,但是他却拼命的抑制住怒火,沉默下来。我只是抽泣着,不去看他。   “白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释好吗?”过了一会,许墨才再次出声,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他的表情也很受伤。我能感觉到,他已经改变了好多,因为如果放在以前,我说了那样的话,他早就冲我吼了。   心里不期然的升起一些心疼和后悔,但是又无法示弱,我只能不自然的说,   “好,你解释给我听,看你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白白,那天当我的手下告诉我你和沐言去酒店开房时,我几乎要发疯了,我几乎有毁灭整个世界的冲动,因为我没有想到,你既然会把自己交给别的男人,所以当时我就交代下去,停掉沐言公司的所有投资,并且向所有的合作方发出封杀的命令。我的决定很快传到沐言那里,迫使他早点离开你。”   “随后,我派人去你家想要带走你爷爷,借此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白白,当时我真的气疯了,所以才会那么极端的对你,可是,过了一会,当我从这种可怕的情绪中平静下来时,我才发现,这样对你,的确是很残忍。毕竟,你爷爷是你唯一的亲人。所以我马上通知手下取消行动,   可是他们却告诉我,他们闯进你家时,你爷爷已经晕倒,不醒人事。我让我的手下用最快的速度把你爷爷送到医院,检查之后,医生说,他的脑子里有一颗肿瘤,并且他早在3个月前就已经来检查并且知道,还恳求医生不要告诉你们。就是这颗肿瘤导致你爷爷一直醒不了。当时,我也很慌乱,因为这一切都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我害怕你接受不了,就没有告诉你,也不让你见他。而是把他转移到心海市,请国外专家来会诊。”   “总算会诊后的结果很不错,他脑中的肿瘤虽然是恶性,但是肿瘤位置远离一些重要神经,所以是可以切除的,而且癌细胞也没有扩散,手术的成功率在54%以上,所以,今天我才敢带你来。”   许墨紧紧握着我的手,口气竟然有些无奈和酸楚。   我花了好长时间才完全消化了他的话,因为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爷爷怎么会得脑瘤呢?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不早点接受治疗,难道他看见我已经得到沐言的照顾,心愿已经完成,就不想在花钱,决定自生自灭吗?   爷爷,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呆呆的坐着,有千万个问题都想不出头绪。   许墨心疼的抱住我,不住的安慰,“白白。没关系的,我说过,你爷爷一定会没事的,我已经请了最好的脑科医生来主刀,他一定会好起来。”   我靠着许墨的胸膛,一颗心竟然像找到了安全感而平静下来。54%的几率,还好不是特别的渺茫。可是我还是有些不确定。   “许墨,如果爷爷的病治不好,怎么办?”我抬头看他,眼里全是雾气。   “不会的,相信我好吗,我已经安排好了,手术就在半个月之后,我保证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爷爷。”   许墨坚定的语气再次缓解了我的紧张和慌乱。突然发现,原来我真的错怪许墨了,可是现在我来不及想太多,我走到床边,握住爷爷的手,还没有说话,泪就掉了下来。   “老爷子,你怎么能丢下我呢?你说过的,你要看着我结婚,看着我幸福的,为什么你这么说话不算话啊?”   “你这个老酒鬼,就知道喝酒,每次都不听话,现在好了吧,得病了吧,喝不成了吧。”   “爷爷,你醒过来好不好,白白后天就要结婚了,而且你马上就要抱重孙子了,你不是老嫌弃我是个丫头片子,养都是给别人家养的吗,现在我肚子里的宝宝很有可能是男孩哦,你要是再不醒来,你怎么抱他啊,你怎么能告诉他,是你从小到大把我拉扯大,也是你即当妈妈又当爸爸,教会我与人为善,教会我乐观坚强。爷爷,你不能走,白白还需要你,白白的宝宝也需要你呀!”   我已经抽泣的说不出话来,身旁的许墨抱着我,用手擦拭我满脸的泪珠,脸上写满了怜惜。   “白白,不要哭了,你以后都可以来看他,你和他说说话,他可能就能醒过来。不要伤心了,你还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相信我。”   我只是紧紧的抱着许墨,拼命的掉泪,抽泣的说,   “许墨,你要帮我,我要爷爷,我不想他就这样离开我。”   “白白,相信我,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把你的悲伤都交给我,我来承担就好。”   许墨深深的看着我,发誓般的对我说。   那一刻我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好像经过那么多的浩劫和坎坷,它终于找到支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安全感。   作者有话要说: 许童鞋其实很好哦……   亲们发现了吧?   哈哈……   墨墨万岁!    我们的婚礼   满园的红色玫瑰,白色的沙滩,蓝宝石般的天空和海水。   轻轻一嗅,空气里都是清新的海风的味道。   我和许墨站在神父面前,身后是华美高贵的来宾,以及绵延的海岸线。   这是我们的婚礼。一场简单却奢华的海边婚礼。   许墨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和温柔,他一改往常冷峻少言的形象,像个大男生一样微笑着。我只是不由的低下头,躲避他过于炽热的目光。   那里面有太重的爱意。我觉得真的有些承受不了。   陈实是伴郎,伴娘是陈实的女友雅安。他们都忍不住的笑许墨的异常。   “许墨,你脸上那种奸计得逞的笑能不能收敛一点,你看秦白都害羞了。”陈实打趣到,旁边的雅安也笑起来。   “对啊,许总,你笑的实在是太开心了。新娘子都脸红了呢。”   这两个人,还嫌我不够窘迫啊!我的脸不由的更红了。   许墨异常好脾气的微微笑,依然注视着我,好像根本感觉不到他人的存在。   终于,当我们在神父面前说“我愿意”后,他迫不及待的吻上我,甚至还没等到神父宣布新郎现在可以亲吻新娘了。   身旁响起热烈的欢呼声,起哄声,掌声,随后海滩上到处都响起了烟火冲天声音。   许墨终于放开我的唇,拥住我,我听着他的心跳声,开始脸红心跳的小声抱怨,   “许墨,你今天怎么这样啊?这么多人,你就不能收敛一点?”   “白白,你以后要叫我老公。”许墨高兴的宣布。根本无视我的抗议。   老公?有点肉麻啊!   “快叫,老公。”他继续“督促”到。   好吧,叫就叫。   “老公。”   “再叫一遍。”   “老公。”我乖乖听话。   “老婆,再叫一遍。”   “老公,老公……”我想念经一样的叫。让你听个够好了。我嘟起了嘴。   “白白,我等这天已经将近十年。”   许墨深深的看着我,眼里是快乐的火焰,嘴角是上扬到完美弧度。   这一天终于到来。我们在神父面前承诺,这一生,无论是疾病或是健康,无论是富有还是贫困,都始终不离不弃,相伴到终老。   那一刻,我不是没有犹豫和挣扎的,可是我就是无法说出不愿意。也许是已经认命,也许是为了保护自己所爱的家人,或许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吧。   总之,我心甘情愿的说出了“我愿意。”   关于原因是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陪许墨见了好多生意上的朋友,我拿着果汁,脸上是几乎要抽搐的笑容。   一圈下来,几乎要晕倒了,许墨看出了我的体力不济,就让我坐下休息。这种场合,我还是不会应付,也不想应付。   每个人都笑的那么得体却冰冷。上流社会的温文尔雅,的确是公式化的,他们很会社交,却没有真心的笑容。   如同陈实刚才偷偷对我说,刚才看似很真诚的赞美我的那个张总,曾经却预谋陷害寒星,最后失败,反被寒星收购。现在不知道有多恨许墨。   这样的人,怎么会笑的这么无害。既然这么恨,怎么能掩饰的这样好,表现的这么礼貌。   所以,我顿时觉得没有兴致再微笑下去,只是一个人待着。   不期然的就想起沐言的微笑,如沐春风,和煦真挚。不焦躁不做作。干净的像一弯春水,即使远远的看到,也会不由的微笑起来。   那样的笑容,我却是再也看不到了。   想着想着就悲伤起来。   可是,我还有什么权利去想沐言呢?   我刚才已对上帝承诺,此生此世,与许墨常相守。   所以,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正在发呆,婉家放大的脸便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不由的后退,手抚上心口,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大小姐,怎么每次出现都这么突然啊!   ”大嫂,还记得我吧,我是婉家哦。”她对我笑笑,这个笑容,很真实,不做作。   “嗯,记得的。”   “大嫂,我以后可以叫你名字吗?我还是对把比我小4岁的女孩叫大嫂这件事,很有障碍。”   婉家自顾自的坐在我旁边,随意拿起一瓶香槟,就轻抿起来。   “好啊,你可以叫我秦白的。”我笑着说,突然就很喜欢这个自然开朗的女孩。   “这个香槟真好喝,看来绝对上上乘,许墨大哥的品味果然还是这么高端。秦白,你要不要喝一点,光喝果汁有什么意思啊?”   “可是,许墨不让我喝,而且,我也不能喝。”我看着自己的小腹,为难的说。   “你不说这个我还给忘了,快点告诉我,他是如何无耻的对一个19岁的女孩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的。”   婉家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激动的拉住我,声音一下子升了不知道多少个八度。瞬间已经有很多人看向我们,并对“无耻”,“禽兽不如”这两个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才猛然想起许墨说过,在人多的地方,最好不要让她看到我,否则后果很严重。   果然,后果很严重。   “婉家,那个事情也不是你想像的那么严重啦。”我赶忙拉住她,试图好好解释。   “那你说,为什么你这么小,明明是享受青春的年龄,却要结婚生小孩,被这些东西消磨了你的年轻呢?”   婉家很生气,但是很热心。   不对,是相当的热心。   我几乎要满头大汗,这个婉家小姐绝对是个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怎么说呢?   “秦白,我是一个女权主义者,我会努力保护女人的权利,所以,你放心说,我一定帮你主持公道。”她大义凛然的说,犹如女斗士。   “那个,其实就是许墨喜欢我,然后就……”我吞吞吐吐,不知道要怎么婉转的告诉她,我是一路被许墨逼过来的。   “然后他就把你那个了,对不对?”她等不及我说完,就急急的问。   呃……这个……好像真的是事实哦。   许墨你原谅我,因为我真不会说谎,而且,婉家的个性,实在是太特别了。因为,她看到我犹豫不决的眼神后,就瞬间认为自己的判断是绝对正确的。   随后便拉着我的手,不顾我的解释,直挺挺的走到正在应酬宾客的许墨面前,陈实和雅安要拦住她的时候,悲剧已经发生了。   婉家用“巨大”的声音说,   “许墨,你不想对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老婆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吗?”   顿时宾客一片寂静,大家都看向这里,气氛陷入冰点。   许墨只是淡然的瞥了她一眼,说,“那又怎么样?”   表情坦然的一塌糊涂。   “难道你不觉得这是犯法吗?”婉家不舍不弃。   “犯法?这个对我而言,有意义吗?”   表情继续坦然。   我心里想,对哦,黑道发家的许墨,什么时候会在乎法律。   以我长时间的经验来说,和许墨斗,必败无疑。婉家也无法例外啊。   “哦,既然许大哥这么无视法律,那么侵 犯少女当然也不在话下了。”婉家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   我几乎想找个地缝钻下去了,这个婉家,怎么什么都说啊。   “侵 犯少女?”许墨轻皱眉头,周围的宾客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都看着我。表情暧昧。   “对啊。”   “我侵 犯谁了?”许墨笑问婉家,眼神却向我飘过来。我顿时觉得寒冷无比。   可是我是无辜的啊!我什么都没说啊!   “当然是秦白啊,她才19岁就怀孕了,而且是未婚先孕。你说,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哦,我和我的妻子生孩子,怎么能是侵 犯呢?婉家,不是大哥不给你面子,可是,你今天做的实在是太不对了。我问你,是谁告诉你,我侵 犯她了?”   “这个……”冲动的小婉家此时才猛然想起,我什么都没有说,一切都是她的猜测,是她一股脑的就来挑战许墨,还捅出这么大一窟窿,短暂的悔恨后,她求助的望向我,可是我现在自顾不暇,怎么敢帮她啊。只是,这样怎么下台啊?你做之前就没有考虑过怎么下台吗?这个婉家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呀。   ”哈哈,婉家是开玩笑的,大家都知道的,她的个性一向如此,她只是好心的来活跃气氛的。”   我谄笑的打圆场,连自己都鄙视自己的虚假。   婉家也配合的谄笑,不住的说,“免费表演,免费表演。哈哈……”   宾客们也配合的笑笑,可是笑的那是个抽筋啊。   “是吗?原来婉家是来给大哥的婚礼助兴的啊,我刚才还以为你是来砸场子的。不过,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你必须还我一个清白啊,你给大家说说,我到底怎么侵 犯我老婆了。”   许墨得理不饶人,气氛顿时又安静下来。   婉家无助的看看我,我心里真是无比的悔恨,早知道这个婉家这么的冲动,这么的做事不经大脑,我死也不要和她说那些。   沉默了几秒,我咬咬牙站出来说,   “大家就不要为难婉家了,这一切都是我和婉家开玩笑的,许墨绝对没有侵 犯我,我们是在很甜蜜的气氛中决定结婚的,刚才我是逗她的,说我才19岁,其实我已经24了,是婉家信以为真才闹出这个笑话的,大家不要怪她哦。”   我尽量自然大方的说,直到听到宾客恍然大悟的“哦”之后,以及看到许墨“满意”的笑容后,一颗心才归位。   我仰天长叹,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却要接受这样的惩罚啊?   陈实赶忙把婉家拖走,抱歉的用眼神同情我,许墨慢慢的向我走来,笑意盈盈。   “老婆,你背着我跟她说了什么好话啊?”   “我真的什么都没说。”我“泪奔”的说,   心里要委屈悔恨死了,刚才真是太丢人了,以后在这个圈子里是没法混了……   许墨看着我绝望的脸,也终于不再追究,只是很同情的对我说,   “老婆,我早说过,千万不要在人多的地方和婉家在一起,因为她会让你深刻的体会到,丢脸这两个字该怎么写。我和陈实,从小就深有体会。”   “她怎么会那么冲动啊,完全就知道往前冲啊!”   “呵呵,所以她从小就有一个外号,叫“冲冲虫”。”   “我现在知道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有道理,我以后一定要多听你的话。”我挫败的低下头。   今天这个婚礼被婉家一闹,真的有点像闹剧。   “老婆,你知道就好,我们马上就回家,今晚可是我们的新婚初夜,我可不想再被破坏。”   许墨笑的很舒畅。   “那个,孩子已经三个月了,所以,你今晚要不要去书房睡?”我不怕死的说,   “什么?书房?”   “对啊,医生有说哦,怀孕期间,要那个的……”   “哦,老婆你原来是说这个啊。”许墨“恍然大悟”的说,笑的很无害,   “老婆,不要想歪,我是说我想回家抱着你度过我们的新婚初夜。放心,我绝不会借机侵 犯你的。”   “侵 犯”这两个字,许墨说的很重,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这个许墨,还是那么记仇。我就知道,他不会放过这两个字的。   我们的婚礼,开始的很唯美,结束的却很抽象。   海边,玫瑰,白色沙滩,香槟美酒,以及“冲冲虫”小姐。   这就是我和许墨的婚礼。   36.新婚初始   回到家之后,许墨一路抱着我走进卧室,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喜悦和浓烈。   他抱着我躺下,随即翻身压住我,他的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在黑暗的房间里,他的眼睛犹如亮晶晶的宝石。看的   我呼吸急促,不自觉的想躲,可是我刚一偏头,他就擒住我的下巴,瞬间吻住我的嘴唇,急促的,掠夺的,连一丝的空气都吝啬给我。   这样的感觉太强烈,强烈到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浓烈的爱,浓烈的吻,似乎有毁灭世界的强大气场。   “唔……许墨……”我想叫回他的理智,这样强势的他,让我不由的害怕起来,   可是他好像着魔了一样,一秒都不愿放过我,直到他的大手不由的解我复杂的礼服时,他才恢复一丝丝的理智,没有再继续下去。   漫长的亲吻后,他终于放开我,喘着气对着天花板躺下,任由我害怕的缩在大床的另一角。   “老婆,对不起,我今天喝酒了,而且,你今晚真的太美了。”好一会,他才侧身抱住有些发抖的我,语气里有自责的懊悔。   我不说话,只是乖乖的任由他抱着。   许墨有很多面,嗜血的,暴躁的,温柔的,邪气的,还有专制的。   他的每一面,我都体会过,所以,越发的害怕他变成以前那个残酷暴躁的许墨。   刚才,他的吻太强势,让我不自觉的以为,那个我最害怕的许墨又回来了。   这样恨不得把我吞裹入腹的许墨,真的好可怕。   “老婆,你害怕了,对不对?”   “没有。”我颤颤巍巍的回答。   “不要怕,我以后不会再对你粗暴了,相信我。”   “嗯。”我点头,我希望他能做到,因为,我真的很害怕刚才那种几乎要毁灭的感觉。   许墨拥着我躺下,平复他急促的呼吸,大手抚摸我的脸,细碎的吻落在我的脖颈。   黑暗的房间里,我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这样也好,我不用面对自己开始不平静的心。   因为我越发的依赖起了许墨的温柔,也越发发现他正在努力的改变。也许终会有一天,他会变成一个纯粹的温柔体贴的好丈夫吧。不强迫我   ,尊重我,不再想着把我吞到肚子里,哪里也不让我去,占有我的一切。甚至会还我一个完整的人生吧。   我闭起眼睛,虔诚祷告。   早晨在许墨的亲吻中醒来,一睁眼就看见他洒满灿烂阳光的眼睛,让我不由的心里一暖。   “老婆,以后每天早晨,你都要给我一个早安吻。这是作为老公应该享受的权利。”许墨霸道宣布。   “我怎么不知道老公还有这样的权利?”这个许墨又在自己制定法律了。   “你不知道的还很多呢。给我好不好?”   望着许墨那张无赖且期待的脸,我无奈的吻上他的脸颊,预料中的遭到他的抗议。   “这个不算。”某人气冲冲的说,   “早安吻就是这样啊。”   “不对,不是这样的。”   “那应该是怎样的。”   许墨随即就吻上我的唇,滑腻的舌头舔过我的齿贝,轻柔的,完全不似昨晚那个吻。   我的心情在看到他体贴的改变后,变的明朗起来。   许墨示范完毕,捏我的脸,说,“这下懂了吧,小笨蛋。”   “嗯。懂了。”我乖巧点头。   “那快点给我。”某人完全不像以前那个大男人,而是变成了贪吃的小男孩。   “刚才那个,就是啊。”我不由得笑。   “啊?刚才那个是我给你的。不算。”   “可是,你刚才又没说。而且,做人不能这么贪心的。”   “老婆。”某人奇迹般的开始“撒娇”。   “许墨,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像个小孩似的。”我不由的问,   “老婆,昨天答应过你的,我以后不会再对你粗暴的,也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的。所以,以后在我忍不住想吻你的时候,我会问你的想法。而且,我很期待,有一天,你能主动吻我。这样的话,就不算强迫你了,对吧?”许墨很认真的解释。   我的心不自觉的狂跳起来。   原来,他已经决定,以后不会在强迫我,原来,以前那个为所欲为的许墨,现在连想要吻我,都想做到不为难我,而是克制自己,希望看到我能心甘情愿的接受他。   这样体贴的许墨,让我不由自主的心疼起来。   突然就决定好好对他,于是我快速的吻上他的嘴唇,吞掉他的惊讶,笑着看着他脸上从没出现过的慌乱表情,在他会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他耳边轻轻说,   “老公,早安。”   我永远也忘不掉那一刻许墨的微笑,因为那个微笑,竟然有些像沐言,舒畅,和煦,像早春的阳光一样。   原来,许墨,竟也会有这样的微笑。   婚礼过后,我们的日子逐渐恢复正常。许墨依然白天上班,下午就回来,陪着我,说说话或者只是无话的对坐着看书。小莓依旧每天的给我端来一碗一碗的补汤,好笑的看着我痛苦万分的喝下这些难喝的东西。爷爷的手术日期也迫在眉睫,我每天都会去疗养院陪着他,我会和他说好多心里话,包括自己对许墨越来越深刻的依赖。我逃避着自己的感情,只是希望,这一切都能平静下来,许墨能一直都能这么温柔的对我,不强迫,疼惜我。爷爷能早点醒过来。肚子里的宝宝能平平安安的出生。   我是个容易满足的人,所以,不管开始的时候多么绝望,婚后的日子确实没我想象的那么痛苦。因为,我无法讨厌那么爱我的许墨,即使他对我做过一些不好的事,但是,这些时日,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改变,甚至在每次想吻我的时候,都会温柔体贴的注意我的心情,小心翼翼的仿佛一个害怕犯错误的小孩。这些温柔和疼惜,如温润的流水一般,划过我紧闭的心门。现在的许墨,全身上下散发出的魅力,都让我招架不住。抗拒不了,也就停止了抗拒,我已经慢慢习惯依赖他照顾我的一切,从日常小事,到爷爷手术这样重要的事情。   许墨的确充实了我生活的全部,而我也惊讶的发现,我竟然不排斥这样的情景。   我不愿去深究这些改变,也不想去想以后该怎么走。   我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注定要常相守的人,最终会牵手一起走下去,注定要别离的人,无论你怎么争取,都只是一手空。   37.命定的重逢   我发现,女人一旦结婚,日子就会过的很平稳。仿佛时间失去了意义,每天的生活都是一个样子,安于一方,守着家庭,就这样,很平静的看时光流过。   冬天已经过去,天气回暖,我肚子里的小家伙,不知不觉就已经4个多月了,现在,我每天摸着自己的肚皮,坐在温暖的花园里,看着外面的春暖花开,突然就对这样安稳的生活感到很满足。   我本就是随遇而安,缺少主见的人,所以,就这样过下去,也总会习惯成自然。虽然,总是不期然的想起沐言,但是心里的酸楚似乎淡了下来。   这世上的事,十有八九都会超出我们的预料。誓言,决定,梦想,以及陪伴在身边的人,总是会变的,而人的心境也就随着改变。   我和沐言也许实在是缘浅,我和许墨却注定一世纠缠。   许墨回来的时候,我正在轻抚着小腹,脸上是标准的妈妈的微笑。我抬头看见他,也自然的对他笑笑,好像早已习惯,在我的生活中,突兀出现的这个男人,他是我的丈夫,也是我孩子的父亲。   这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   “老婆,你笑的好漂亮。”许墨柔情的看着我,走过来,拥住我,衣服上还有些早春微凉的气息 。   这个许墨,结婚以后就越来越肉麻了,总是说一些甜言蜜语,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苦了我,每次脸都要红好久。   “怎么回来这么早?”我抬头问他,貌似,他后来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早了。   “没什么,最近不是很忙,而且我想过段时间,等孩子快出世了,我就回家来陪你,好不好?”   “啊!你不工作了吗?”不是吧,他现在陪我的时间已经很多了呀。   “我总是不放心你,所以,等过几个月,我会把公事搬到家里来做。”   “其实,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为什么不管是以前的爷爷和沐言,还是现在的许墨,他们总是把我当小孩看啊。   “白白,不要让我担心好吗?只有我看着你,我才能放下心来。”许墨把我抱起,圈在怀里,下巴摩擦我的脸颊。   “哦,好吧,你决定就好。”我决定妥协,他想怎样就怎样吧。因为他是为我好。   我安静的待在他的怀里,不再说话,心里却暖洋洋的,其实说不感动肯定是骗人的。许墨这种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疼惜,没有几个女人能不感动。   不知不觉就犯困了,索性就安心的靠着他,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感觉自己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所有的危险和恐惧,都慢慢消失了。我从小就缺失的安全感,却在这段时间里,不断的回归。   我不想依赖他,却又不自觉的依赖他。好像是本能一般。   晚上,许墨在督促我吃完所有的补品后,终于抱我去睡觉,最近我总是很嗜睡,一天不知道要睡多久才能感觉到满足。   许墨帮我盖好被子,我已经困的的几乎要睡过去。   能感觉他在我的额头印了一个吻,然后便恋恋不舍的离开,好像,还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在心里偷笑,活该,谁让你让我怀孕的,现在,起码有好几个月,我都能好好睡觉了。   自从新婚初夜以后,许墨终于决定去书房睡,虽然总是在早上起来之后,发现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跑回主卧来,但是毕竟,我有了一个平静的夜晚啦。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又过了大半个月,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许宅安胎都好好的,可是最近却不知怎么了,我的心情变的很不平静。   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总是很焦虑,很急躁。很想哭。   尤其是做了一个噩梦以后,我就越发的心情低落下来。那晚,我梦到自己的宝宝生出来以后竟然是个怪物!这个梦真是太可怕了,我醒来后就哭的一塌糊涂,把隔壁的许墨都惊了过来,那次,我哭的歇斯底里,完全把许墨吓到了,随即他便决定提前休起了“产假”,24小时陪着我,可是现在还早,怎么能这么不顾工作呢?   在我苦口婆心,又讨好,又哭闹,又发脾气的劝说下,他终于又回到了公司上班,没有让职工们觉得最近他们的衣食父母如此没有上进心,如此不务正业。可是许墨总裁,总是能想出一些怪招来,当我看到出现在许宅主卧的婉家时,我不由的对许墨的这个娱乐安排表示强烈的不赞同。   小莓对我说,陈小姐是一路冲到我的面前的,没有人能拦住她,所以,她直接就出现在我早晨起来睡眼朦胧的情形下,让我一睁眼就看见了她笑盈盈的脸。   “秦白,听许大哥说,你最近心情不好,我就来陪陪你。”   婉家又冲到我身旁,拉住我的手,心情似乎很激动。   “嗯……谢谢你哦。”我尴尬的把自己松散的睡衣拉好,不至于那么的丢脸。   “你是不是得了那个叫什么……产前忧郁症啊?我有看过一些书,说孕妇的情绪是很不稳定的呢。”   婉家坐在我的床沿,便开始了她的疏导工作。   可是我现在完全心思听她说话,我还没有洗漱,没有穿衣服,这种情况下怎么和她聊天。   “那个……婉家,我可不可以先起来,我们一会聊好不?”   “哦,那也好,那我先下去看会电影,你整理好了,就来找我。”婉家终于发现她的冲动又造成了我的尴尬,吐吐舌头,又飞快的冲到楼下。来如影去如风也。   这个婉家,怎么永远就知道冲冲冲……   等我整理好后,婉家站在在大门口等我,我奇怪的看着她,怎么还没聊,她就要走了吗?   “婉家,你要走了吗?”   “没有啊,我在等你出去啊。”出去?我记得许墨叮嘱过我,最好安心在家安胎的啊。   “可是,我现在出去,不太方便的。”而且,我实在没有勇气和婉家出逛街,因为她通常都会引起围观。   “没关系的,有我在呢,保证大嫂你安全,而且总窝在家里,谁也会闷出病来的。我已经和许大哥报备过了,他也同意了。”   婉家激动的说着。   “他真的同意吗?”我不确定的问他,他可是那么小心翼翼的人呀。   “放心吧,别拖拖拉拉了,我们快走吧,今天我们不把卡刷暴,就不回来。”婉家信誓旦旦的“拖着”我冲出门,冲进车,脸上是狂热的表情,似乎对血拼这件事有极大的兴趣。   “婉家,你很喜欢购物吗?”   “不是啊,我对购物没什么兴趣。”   “那你怎么激动啊?”   “因为,我终于找到一个人愿意跟我一起逛街了。”婉家笑的很开心。   而我却笑不起来了,突然觉得有些冷……   四个小时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和婉家逛街了。   因为她在购物这方面,也严格遵循着冲冲冲的原则。   每当看到一件喜欢的衣服,她会直接冲到柜台,说出自己的尺码,随后就刷卡离开。   没有犹豫,没有试试衣服,只是拿衣服走人,再冲向下一个店。   购物速度很快,购物时间却很长,因为她几乎会逛遍所有的商场。   可怜我跟在她后边,连表达诧异的时间都没有。   终于,铁人婉家终于累了,我已经要晕倒在街上了,她才暂停,我们一起坐在一间咖啡厅里休息。   “大嫂,你为什么喜欢许大哥啊?”婉家突然问我,脸上是不理解的表情。   “怎么,你不喜欢他吗?”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我和许墨之间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是不喜欢,只是,你不觉得他太专制,太强势了吗?”婉家一副女斗士的样子。   “嗯……其实,他后来变了好多的,以前,确实是……”   “上次,你支支吾吾的,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我那次真的猜对了,你真的是被强迫的?”   婉家说着又要激动起来。   “没有,我是自愿的,自愿的。”我赶忙拉住她,以防她又冲动起来。   “哦,原来你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婉家有些可惜的说,似乎很同情我这种软骨的被男人欺压的女人。   可是,这个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啊,好像我有受虐倾向似的。我明明是被逼的,可是又不能对别人说,真是可悲。   “大嫂,说实话,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没有女人味?”婉家突然认真的看着我,这个话题转的实在是太快了,婉家跳跃性的思维我实在追的很吃力。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她明明那么美丽开朗,除了“比较”冲动以外,都很完美的。   完美的家事,完美的脸庞,完美的身材,还有一颗积极热情的心。她怎么会这么没自信呢?   “因为,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谈过恋爱,而且总是觉得没有人能理解我。”   她丧气的低下头。   “怎么会,你不要乱想,每个人都会找到自己的另一半的。”   “可是,为什么我都23了,他还不出现呢?”婉家大声的哀怨,再度引起关注。   “婉家,不要这样,总会出现的,搞不好,现在你就能遇到那个人的。不要放弃啊。”我努力的安慰她,   “真的吗?”   “对啊,该遇见的总会遇见。”我笑着握住她的手,很认真的对她说。   这么真性情的女孩,怎么会没有人愿意细心呵护呢。   “婉家,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不喜欢像我大哥和许大哥那样太强势的男人,我喜欢温润如玉的男人,要很温和,要像阳光一样。他要有全世界最好看的笑容。”婉家笑嘻嘻的憧憬到。   温润如玉,果然,婉家对于男人的品味很高呢。全世界最好看的笑容?这样的男人,似乎,我以前也深深地喜欢着……   我正在思考,就看见刚才还口若悬河的婉家突然呆住了,她呆呆的看着我的身后,那种眼神,好似惊如天人。好像瞬间石化那般。   “婉家,怎么了?”我摇她的胳膊,担心的问,   婉家的眼神一直看着窗外,好一会,她才用呆滞的声音对我说,   “大嫂,我好像遇到了。”   我吃惊的看着她,来不及理解她的话,随后,我才惊奇的转过头,看向婉家视线的交汇处,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脸上带着浅笑,那笑容,能融化冰雪,能染绿枯枝,能赶走悲伤。   这样的熟悉,这样的出乎意料,这样的突如其来,就这样,沐言命中注定般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那样的笑容,全世界只有沐言才配拥有,那不是沐言,还能是谁?   一时间悲苦涌上心头,这样的照面,恍如隔世,是如此的不真实。   可是,见到又能怎样?我已经嫁给许墨了。   我赶忙转过头,逼回自己在眼眶打转的泪水。想装作没有看见他,我们不要见面,不要问候,不要再说话了,就让一切都死了吧。   可是,命运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当我转过头时,婉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了出去,等我意识到不好的时候,婉家已经站在了沐言的面前,脸红的和他说着什么,沐言的脸上先是惊愕,随后便礼貌的笑了,如沐春风,微笑的看向我这里。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的那一秒,他明显的怔了几秒,脸上的微笑淡了下来,涩苦的表情浮上他的俊颜。   我努力保持镇定,看着沐言随着婉家走进咖啡厅,隔了那么多的时空,再次站在我的面前。   然后熟悉的声音便响起,   “白白,好久不见。”   突然就想起我的16岁,那时他就是用这样好听的声音告诉我,   “白白,我喜欢你,已经好多好多年了。”   可是相同的声音,却是不同的温度。   如今,我挺着明显突出的小腹,用充满水雾的眼睛,无望的看着我最爱的男子,然后,忍住眼泪,拼命的微笑,   “对啊,好久不见。你好吗?”   你好吗?沐言。   你还好吗?我的沐言。   38.回归和重生   我的沐言,穿越过千山万水,终于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有些消瘦了,目光依然是温和的,只是表情有些苦涩,我们都在尽力的微笑着,面对眼前这个陪伴自己那么多年,却突然消失不见的最熟悉的人。   “你们认识呀?”婉家看着我们对望,表情惊讶,口气充满探究。   “嗯,我们从小就认识了。”我尽量自然的对婉家说,害怕她又做出什么惊人举动。   “白白,这位小姐是?”沐言平和的问我,脸上是礼貌的笑。   可是这样的笑容,让我很心疼。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要这样寒暄和礼貌了。明明不该这样的,明明我们那么熟悉,明明你每次唤我时,口气都那么特别,像含了一颗糖果,那么甜蜜的叫我白白,明明不应该这样客气的。   可是,我却一句话都不能多说,只能和他一样故作自然,抿嘴轻笑。   “她是我朋友的妹妹,她叫陈婉家。”   “你好。”沐言对婉家说,婉家激动的回复,“你好,你好……”   “婉家,这是沐言,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我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能哭,哭了沐言该怎么想我,所以,一定要表现出很幸福的样子来。   “沐言,你的名字好好听。”   “谢谢。”   “我们别这样站着了,坐吧。”婉家拉有些僵硬的我,我们一起坐在这间咖啡厅里,表情不是很自然,且各怀心思。   “大嫂,你们有多久没见了呀?以前也没听你说过,还有这样一个青梅竹马呢?”婉家耐不住寂寞的发话。   “这个……可能有一年了吧。”我硬着头皮回答。   “是11个月,白白。”沐言淡淡开口。   “嗯,对。”   气氛再次沉默下来,很尴尬的境地。   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他说,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我只好寻找话题,   “婉家,你刚才给沐言说了什么?”婉家那会直接冲到了沐言的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   “嗯,就是想认识他。”婉家的脸竟然有些红,她一向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此时我看在心里,已然明白了一大半。   今天真是太讽刺的日子,命运又一次和我开了个玩笑。这一天我和沐言重逢,婉家却遇到了温润如玉的沐言。   我刚才还说,她说不定今天就能遇上喜欢的人,结果,一语成真。   她果然遇到了。难道这一切都早有安排吗?转了怎么一大圈,兜兜转转,人人都有抗拒不了的命运吗?   我遇到沐言,遇到许墨,又通过许墨认识了婉家,婉家又通过我认识了沐言。   果然冥冥中自有定数。   时间在我们闲谈中度过,沐言多半都在微笑,听着我和婉家聊天。慢慢的,气氛终于融洽起来,毕竟,和沐言这样的人相处,很少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婉家脸红心跳的偷偷看沐言,沐言只是微笑,不言语。然后用目光温和的告诉我,我们还可以这样平静的相处。因为我们不是亲人却比亲人更亲厚。即使,做不了恋人,也不需要变成陌生人。   不知道聊了多久,婉家的手机响起,她的学校临时有事,即使她很恋恋不舍,但是还是认命的和沐言交换了电话就走了。   身旁少了她,我倒又有些不知所措。   “白白。”沐言轻柔唤我,眼角是细碎的笑意。   “见到我,会这么尴尬吗?”   “没有……”   “我一直觉得,我们可以永远无话不谈。”   “嗯,我也希望这样。”   “你的婚礼,我有去参加。”   “啊?那我怎么没看见你,”我惊讶的几乎要叫出来。   “躲在柱子后面,远远的看着的。”   “为什么不让我看见呢?”   “因为,我尊重你的选择。也期望能亲眼看见你幸福。"   沐言,不管世界怎么变幻,你都是这么那个温和如水,默默守护我的善良的人。即使,我那么狠心的离开你。   “沐言,不要这样说,我觉得自己很不好,根本不值得别人来爱我。”我难过的落下泪来。   “白白,那天你和他一起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便明白,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很抱歉,那天没有来得及祝福你。”   沐言看着我。用暖色的瞳孔注视着残破的我。   “对不起。”我无法再说多一点的话,只想埋头痛哭一场。   沐言,你那么的呵护我,为我着想,即使自己受伤,也要尊重我的选择。   可是你知道吗?那段时间,我所经历的,已经让我失去了所有对未来的渴望。不该这样的,不应该这样的。   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如此不值得爱的人做出这样的放手和成全?你那么的好,为什么要经历这么的伤痛呢?   “白白,你没有对不起我,因为你给了我一段最美好的时光,是你给我最温暖的一切。你没有欠我什么。”   “可是……”   “白白,请你从自责中走出来好吗?马上就要做妈妈了呢,怎么还能这样哭的像个鼻涕虫呢?”   沐言又像小时候那样笑话我。   “你才是鼻涕虫呢?”我破涕为笑,不知不觉就有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我总是抱怨沐言太成熟,什么时都明白的很透彻,可是,我却永远像笨笨的长不大的孩子。少年老成的沐言,总是会笑话我哭的像个鼻涕虫。   如果,可以一切重来的话,如果,许墨没有出现的话。我们一定会牵着手一起走下去的。   “好了,不要哭了。我们能再见,是件很开心的事。应该笑的。”   对啊,应该笑的,毕竟我没有完全失去沐言,他还是我的亲人。即使我们没有在一起,但至少可以相互问候,这样就已足够了。   “嗯。我不哭。可是沐言,你为什么会来心海市,你不回去了吗?”难道他不顾自己的公司了吗?   “我已经把公司的事都处理好了,以后会在心海市发展,而且,我一个人,到哪都一样。”沐言笑着说,像叙述一件很小的事。   “沐言,你的意思是,你以后会在心海市了?”   “嗯,这里发展的机会会大一点,而且,我觉得即使我们没有在一起,也没必要再也不见面,你当时实在走的匆忙,我都来不及问你什么,后来我很想你和爷爷,就想说来心海市,也许会遇到你们。”   “沐言,对不起,当时实在是太慌乱了,而且,那天在茶庄,你那么伤心的走掉了,我就再也不敢联系你了。也没时间和你多说一些。”我委屈的说,心里却很不好受。   其实是许墨大发雷霆的频频催促我,他只给我半天的时间,而且那段时间他因为我绝食三天而变得非常暴躁,几乎想杀了我。他像完全变了一个人,每天都是暴躁如雷的。所以,我和沐言的分手才会那么的匆忙。   “白白,原谅我那一刻的失常,我有反回去找你,可是你已经不在了,后来那段时间你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一直联系不到你。直到报纸上登出你和他结婚的消息,我才知道你现在在心海市,还有你已经要做妈妈了。”   “如果你今天没有遇到我,你会来找我吗?”我小心的问,是不是如果我们今天没有遇到,我们就再也不会见面呢?   “会,我会找你,只是希望你的丈夫不要误会,因为我只是单纯的想知道,你和爷爷过的好不好?因为,你们是我的亲人。没有理由不见面。”   “沐言,谢谢你还把我当亲人。”这已经是我最大的礼物。   “白白,过去这些月,我已经想通了很多事情。所以,就让我们回到最初,你还是那个小鼻涕虫,我还是那个帮你补习功课的大哥哥。好吗?”   “好。”我笑着回答。当然好了,我的沐言,即使不是丈夫,却是亲人。   突然觉得天气都变晴朗了。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命定的重逢后,沐言又回到了我的生活里。   我们11个月没有见,我以为我会永远失去他。但却不知道,原来上天还是不忍对我太残酷。   我们笑着拥抱,面对残缺却幸福的这一刻。   毕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如我们所愿,但至少,我们还可以问候,还可以继续关心,还可以像家人一般舒服的相处。这已经足够了。我向来是容易满足的人。而且我知道,面对生命中的残缺,是成长的必修课。   送别了沐言,我回到家,轻快的看着手机里沐言的电话,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可是,我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了许墨铁青的脸。   “回来了。”许墨的语气不佳,但是却没有太暴怒。   “嗯”我小心回答,对于心情不好的许墨,我还是有点害怕。   “怎么一个人回来,婉家呢?”   他帮我脱掉外衣,抱我到沙发上,看着我的眼睛问我。   “她学校有事,就先走了。”   “今天开心吗?”   “嗯。”我不敢多说话,因为不知道许墨会不会在知道我今天见了沐言之后,又变成以前那个残暴的他。   过了好一会,他似乎叹了一口气,缓和了语气,说:“开心就好,你以后要是闷的话,就出去走走,不过一定要有保镖跟着。”   “嗯。”我继续少说话。   “怎么就知道嗯?”许墨不悦的捏我的脸,我能看到他在极力的隐藏心里的情绪,但是,我却不知道他这样突然心情不好的原因是什么?   难道,他知道我今天见了沐言?我不由的心里一凉,看看自己脚上的锁链,顿时觉得不对。   可是许墨似乎存心要掩藏自己真实的情绪,很艰难的扯出一个微笑,说:“先去休息吧,你看起来有些累了。”   这样的许墨,让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唯唯诺诺,想问但又不敢问,极力的克制自己可怕的情绪。   我不想让他这样子,因为,我不想让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许墨,你是不是想问我,今天见到了谁吗?”我叫住他,能感到他的背脊一僵。   “我知道。”他没有转身,声音有些沙哑。   “那你为什么不问?你是根本就不相信我吧?”我自嘲的说,   “不是的。”许墨终于转过身看我,   “那是什么?”   “我只是不想再勉强你,如果你不说,我就不问。”许墨有些落寞的说,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人是许墨吗?如果是以前的他,他肯定二话不说的逼迫我,惩罚我,甚至再也不让我出门。   可是,自从我怀孕,自从我嫁给他,他就在改变。他会在乎我的想法,努力克制自己的占有欲,努力的像正常男人那样,呵护我,重视我,而不是单纯的占有我,困住我。   这样的他,竟然让我有些心疼和陌生。   “许墨,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许墨苦笑着问。   “就像16岁刚谈恋爱的小男孩,什么都不懂,还那么自以为是。”   我的语气突然就哽咽,因为我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许墨应该是果断而自信的,可是,现在的他越来越像一个希望得到肯定的小男孩。甚至自卑自怜到什么都不敢问。   原来爱情的力量真是那么大,它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把一个强势的只知道掠夺和占有的人变的这么小心翼翼,这么的唯唯诺诺。   “白白,我只是想变成你喜欢的样子。”许墨的眼睛里,是绝世的深情。   “可是,许墨,没有必要的,我不配让你做这么多。”我苦笑着,泪却流了下来。   如果他不是这么爱我,如果他能对我坏一点,这样,起码我还可以保全自己的心,可是偏偏他就是这么的爱我,不掩饰,炽热的爱每天都如影随形。我害怕这样下去,我可能真的会……   我不敢想象那个结果,我唯一可以保护自己,原谅自己的方法,就是不去爱他。可是,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   “老婆,这个世界上,我只爱你。所以,不要说你不配。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可是,我给不了你对等的感情的。”   “你只要陪在我身边,不离开。每天都能对着我笑,让我一回家就能看见你,让我在每一次的失败和成功后,都能感觉到你在我的身边。而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只有我孤零零的面对。难过也好,开心也罢,只要你陪着我这就够了。我不在乎,你能给我多少。你只要待在原地,一切都交给我就好。”许墨的眼里仿佛闪着星光,那么的璀璨。   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甜言蜜语。突然就感动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傻笑起来。   “老婆,是不是我说的不好,你还是觉得我对于感情很幼稚对不对?”许墨不知所措的走过来抱住我。   “是,你太幼稚了。你什么都不懂,为什么要爱上我。”我边哭边笑的抱着他。   “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改,我知道以前我做的不好,但是,那只是因为我太渴望你能来到我的世界,我太渴望你能温暖我。而且,我真的不懂该怎么去做,我从来没有这么不知所措过,面对你,我总是变的不像自己了。”   “以前的许墨去哪里了?现在的你,才真正的让我不知所措。”   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心很乱,也开始迷失方向。   可能,许墨本就是如此深情而执着的男子,只是从小都没有体会过什么是爱,所以会拼命的抓住生命中哪怕一丁点的温度。以前他只是用错了方法,不懂得如何表达,又恨我不爱他,所以才会变的残暴异常,但是,他的爱却是没有错的。专一,忠诚,甚至为爱失去了自我。   “老婆,你永远陪在我身边,好不好?即使你不爱我,也请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许墨急切的希望我给他一个承诺。   这样的不计回报,我怎么能拒绝,而且在神父面前发誓的那一刻,我便已经认命。   “好,我答应你,但是请你以后不要这样,想问什么就问,我不希望我们之间会有什么误会。”我认真的看着他。   许墨终于微笑,这个微笑,越发的像沐言。   温情,也安定下来。   “好,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许墨突然变成听从老婆的乖宝宝,不知道外人看到这样的许墨,会不会以为世界要毁灭了。   “那我问你,如果我今天不说,你就真的能做到不问?”我怀疑的看着他,就算变的再快,也不可能变得这么彻底吧?   “嗯,我不会问,因为我已经派人已经录了你们的谈话内容,发现内容很“健康”,所以,我很放心。”许墨奸诈的一面又复苏了。笑笑的看着我,一副很无辜的表情。   我就知道!!!这个许墨,又利用了我可耻的同情心!   我想锤他,但却被他紧紧抱住,他心情愉快的说,   “老婆,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成为全世界最好的丈夫,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一起好好生活吧。等孩子出生,我要给你们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一字一句,像是誓言。   心不由的就沉醉了,这一天,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呢。沐言回来了,许墨改变了。   如果一切都像现在这样美好平静的继续下去,那该有多好。   39.期盼上帝的怜惜   日子一天一天,终于走向了爷爷手术的日子。许墨带我来医院,同主治医生聂宏远详谈。   聂医生是脑科医生中的翘楚,为人谦谦有礼,带着一副眼镜,很有学识的样子,让人不由的信赖。   我尽量勇敢的面对这次拖了又拖的手术,收起满心的忐忑。   “聂医生,手术之后,我爷爷会醒过来吗?”   “许夫人,手术的结果我无法明确保证,不过经过这几个月的会诊和分析,我认为,如果手术成功,他康复的几率是不小的。"   “那你的意思是,他还是有可能一直这样醒不过来吗?”   “许夫人,任何手术都有风险,而且目前脑瘤的治愈率并不是很乐观。所以你要做好各方面的心理准备。”   “那最差的结果是什么?”我忍住不语气颤抖。   “这个……最差可能会成为植物人。”聂宏远思量许久后,轻轻说。   植物人?我怎么能接受爷爷永远这样躺着不动,什么知觉都没有的情况呢?光是这两个月,我都已经强忍到极限了。   “聂医生,许墨说,这个手术的成功率在54%以上,所以,我一直抱有希望。我相信爷爷会挺过来的。也恳请你尽全力救他,我不能看他这样下去,我不能做一个不孝顺的孙女。”   “你的心情我可以了解,只是,希望你尽量想开。生老病死总不由人意,但是我们都会尽最大的努力。你爷爷是否能康复,也要看他自己的毅力。”   聂宏远笑着说,我的信任感便又多了几分。所幸,还有这样一个好医生来帮住爷爷。   “谢谢你。”我感激的说,   这时许墨走进来,笑着说,“老婆,我刚才和另外几个医生谈了一会,他们认为这次手术的成功率很高的,不要太担心了。”   “嗯,聂医生刚才也说,他认为爷爷的康复几率是不小的。”   “聂医生,后天的手术,拜托你了。”许墨和聂宏远握手,语气很恳切。   “我会尽力。”   “嗯,那我们就走了,还要带我太太去妇产科检查一下,我们明天再见。”说着,他便扶起我,把我圈在怀里。   “许墨,怎么不告诉我要去检查啊?”我有些疑惑的问,昨晚也没见他说啊。   “我只是担心,这段时间,你为手术的事都有点瘦了。”   “其实不用了,我一天都基本在坐着或睡着,宝宝不会出问题的。”   “还是去检查一下,我好安心。”许墨坚持着,我也便没说什么。   从屏幕上可以看到我的宝宝已经不在再小小的了,他长大了,静静的在我的肚子里睡着。许墨一直注视着那小小的人儿,脸上的表情复杂又柔和。   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妙,那么小的一个胚胎,怎么会变成这么大的孩子呢?生命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孩子很健康呢,没什么问题。”检查完了,医生和悦的说,   “嗯,谢谢医生。”我幸福的笑着,   “6个月的时候就会比较辛苦哦,你要更加小心,营养要跟上,还有最好晚饭后散步半小时,而且要保持好心情。这样宝宝才会健康又聪明。”   “嗯,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身旁沉默许久的许墨认真的问,   “别的就没什么,主要是心情和营养一定要好。”   等医生开了些安胎药,我再去做了一些常规的检查后,我和许墨便坐车回家。   车上,许墨一直很沉默,专心的看一些报表,时不时的轻触我的小腹。十分疼惜。   我待在他的怀里,思绪却总是乱乱的。   因为爷爷的手术,也因为我即将出世的孩子。   刚才离开医院时,我有偷偷看到许墨和那个帮我检查的医生说了些什么,神情严肃,但是我离的太远听不到内容。心里就总是觉得怪怪的。   为什么不当着我的面说呢?难道怕我知道什么吗?   我看此时正在专心工作的许墨的侧脸,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安。   可是,我又不想问,因为我害怕得到不好的答案。所以就压下自己的疑惑,尽量的不去想刚才那一幕。既然许墨不想让我知道,那我还是装糊涂比较好。   车子平稳的开回许宅,我回房间想要洗澡,许墨去书房处理公事。   温热的水让我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我舒服的闭上眼,听着轻音乐,回想着B超图上那一个小小的身影,便不由的笑了。原来,当妈妈的感觉是这么的美好。好像你不再是一个人,因为有一个小生命在依附着你成长。你将得到一个纯白的生命,然后教会他好多事情,填充他,培育他,然后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生生不息。   浴缸舒服的按摩设备让我不由的想睡,我享受的闭上眼,躺在许墨刚刚买下的大的像泳池的浴缸里。满室的玫瑰熏香,还有柔和温热的流水,都让我乐不思蜀。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就有一只温热的手抚上我的肩膀,我赶忙清醒转过头,就看见许墨温柔的好像要化成水的目光。   “你怎么进来了?”我还是有些窘迫,虽然已经算是“老夫老妻”了,但还是不习惯这样和他坦诚相见。   “你洗了太长时间,我就进来看看。”许墨撩起我的头发,语气轻柔。   “哦,这个新浴缸太舒服了,我就……”我的脸在看到他越来越灼热的目光后便不由的红了起来。   朦胧的水气,香甜的玫瑰熏香,这一切都太魅惑,周围的气温都烧了起来。   许墨轻柔的帮我洗头发,手指穿过我的发丝,细细的摩擦,轻轻的撩水,随后他的大手便带着沐浴乳抚摸过我的脖颈,肩膀,胸口,小腹……   他的手掌很灼热,这种烫人的温度迅速刷过了我的全身。我不由的颤抖,想要他停止这种暧昧的举动。   “许墨,我自己会洗的。”我小声说。   可是许墨充耳不闻,依旧温柔的帮我洗澡。目光停留在我的小腹上久久不去。   “老婆,这里隆起,真的很漂亮。”他滑腻的声音,交缠着我细碎的神经。   我只能羞的别过脸,躲避这只“饿狼”“无耻”的目光和双手。   在我几乎要脸红羞怯到快要晕倒的时候,许墨终于放我起身,他帮我把睡袍系好,然后便帮我擦头发。   柔软的毛巾裹着我的湿发,温柔的手掌帮我耐心的擦拭。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我不由的靠在他怀里,依赖他给我的这种柔情蜜意。   “老婆。”他轻轻唤我。   “怎么?”我睁开有些迷糊的眼睛,几乎要马上睡去。   “新买的浴缸真的那么舒服吗?你看你现在就像一只知足的猫咪。”许墨轻啄我的嘴角,擦着我的耳垂笑道,   “嗯,是真的很舒服哦。”我迷迷糊糊的回答,意识已经不太清楚。   隐隐约约听到他说,“那我们下次一起洗,好不好?”他的声音好像越来越远了,已经很困的我,还来不及回答他的话,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们一早就到了医院,做手术前的最后准备和安排。   晚上我没有回家,而是陪在爷爷身边和他说了好长时间的话。许墨也没有回去,陪我住在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明天,爷爷就要上手术台了,我彻夜不眠的握着他的手,无数次的祈祷。   请求上帝怜悯,让我的爷爷恢复健康。也请求你,给我一个尽孝的机会。   我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一直努力的做个善良的人。所以,上帝会帮助好人的,对不对?   40.终于平安   人生中从来没有这样焦躁的一刻。   坐立不安,度日如年,每一秒都那么煎熬。   “手术中”三个大字,一直没有熄灭。我像在等待命运的判决,这样的漫无边际的无望和期望相纠结。   绵长的空洞粘稠如丝般,缠绕着,仿佛遥遥无期。   “白白,吃点东西吧,手术还要好一会呢,你一天没吃饭了。”许墨心疼的握住我的手。   “我不想吃,吃不下去。”   “可是,我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是下去吃点饭,好不好?”   “可是,许墨,我不想离开这里。爷爷出来之后,我会好好吃饭的。”我着急的说到,现在怎么能吃下去东西呢?   许墨看着我着急的表情,什么都没有再说。我就以为他放弃了。   可是几分钟后,当我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一大盒食物时,我就知道,许墨果然还是专制的,虽然,他是为我着想。   “既然你不想离开这里,那我就让餐厅把饭送到这来,这下可以吃了吧?”许墨柔软的唇覆上我几乎要出汗的额头,轻轻的说。   知道拗不过他,我也就投降,心不在焉的吃着食不知味的食物。   我咬了几口蓝莓面包,喝了些牛奶,就再也吃不下了。我继续站起来,不住的望手术室张望。   一直很安静的陪着我的许墨再度出声,已经有些无奈。   “老婆,不要太担心了好不好,来,多吃点。你都瘦了。”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我只能拿出“撒娇”的绝技。知道他从来都会妥协在我的可怜兮兮下。   本以为他不会坚持了,可是他却突然把我拉到怀里,让我坐在他的腿上,囚住我。   “你干什么呀,这里是医院!”我羞红了脸,这个许墨,怎么这么肆无忌惮的。   “嘘,老婆,你别想太多,我只是想让你坐下来休息一会而已。”这个许墨,干嘛一副无辜的样子。他难道不知道这样的姿势很暧昧吗?   “你不觉重吗?我现在可是孕妇。”   “放心,你就是变成了大胖子,老公我都抱的动你的。”许墨笑的很温柔,我羞躁的情绪也平静下来。   就这样坐在他的腿上,头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稳健的心跳,总算有了一些安全感。   “老婆,你再吃点面包吧。”   “不要。”我直接拒绝,只想这样靠着他就好了。   “怎么这么懒,连饭都不想吃。”许墨轻笑,   “那我来喂你好了?”许墨歪头看我,一副天真表情。   “不要了,这样抱着就好了。”我赶紧拒绝,这样已经很亲密了,再来个喂食,这个就太……   “可是我不想看着我的老婆因为焦虑而挨饿。”   许墨说完,便拿起面包,轻轻诱哄着,“来,张嘴,这个面包可是非常美味的。”   一看不能拒绝,我只好听话的张嘴,脸红心跳的吃他喂进嘴里的食物,心里祈祷不要有人经过,看到这样的一幕……   谁知,上天就是喜欢和我开玩笑,陈实和婉家突然就出现在我们身后,目瞪口呆以及尴尬的站住,不知该回避还是上前说话。   我看着他们暧昧的表情和想要偷笑的忍俊不禁,直接把头埋进许墨的怀里。心里的小人泪奔不止。心想这是太丢人了。   可是许墨这只来自北方的饿狼一点也不觉得为难,表情自然的简直人神共愤。   “昨天说了,你们可以不用今天来的。”许墨淡淡对陈实开口。   “我们是怕大嫂太担心了,就过来看看。”陈实说着就和婉家说做到了我们对面。满脸“笑意”。   “可是,哥,我看我们今天是真的不用来的,你看大嫂多滋润的呀。”这个婉家又来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我只能抬起头,“谄笑”着说,“谢谢你们来看我爷爷。”   “没关系,大嫂,手术应该马上就结束了,我们陪你一起等结果。”陈实安慰的笑道,   “对啊,我和哥一起陪你们,你爷爷一定会好的,放心哦。”婉家终于说了一句好听的话。   我感激的笑笑,转头却在许墨耳边悄悄说:“快放开我啦。”   许墨一副不要放的表情,继续坦然的维持这个暧昧的姿势。   陈实和婉家也默契的当作没有看到,表情也相当自然。我不由的苦恼和郁闷。   这都是群什么样的人呀……   在和许墨周旋,以及和陈实婉家的聊天中,时间确实过的快了好多。我焦虑的心情也缓和了下来。   此时,“手术中”这三个字,终于暗了下来。   我急忙想下地,许墨却扶住我,一起走向刚刚结束手术的聂宏远,我不住的颤抖,要不是许墨扶着我,我可能都走不了路了。   聂医生摘下口罩,我赶忙迎上去问,“医生,我爷爷他怎么样了?”   我期盼的看着他,因为他所说的这句答案,将决定我以后的人生是否还有幸福的权利和可能。   这一刻,我觉得万物寂静,生命静止。   “恭喜许太太,手术很成功,肿瘤已经切除,你爷爷被压迫的神经也已经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修复。我想,他应该会在一个周内清醒过来。”   聂宏远微笑的看着我,用稳健的声音告诉我,我的爷爷终于不用在毫无知觉的昏睡着,他终于要回到我的身边,要开口叫我“白白”了。   我激动的流下泪来,腿也不由的软了,人像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也像在极度的紧张之后,终于放松了神经。   我软软的倒在许墨的怀里,他们说的话,他们发出的所有声音,我都听不到了。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要飞走了似的。多好啊,上帝,你总算给我了活下去的动力和机会。   醒来以后,我已经回到了家里。许墨坐在窗边的藤椅上看书,他的侧影很安静,表情却很严肃。   我想起身,他却回过头来,像出了一口气一样的说,“你终于醒了。”   “嗯。”   “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吗?”   “不知道,应该就是几个小时吧。”   “你睡了整整一天。”许墨走过来,心疼的把我抱住。   “啊?怎么会。”我惊奇的望着他。   “我早就说过,你这样担心和焦虑下去,身体肯定吃不消的。”许墨叹气。   “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吃饭,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体会变的这么差。”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所以以后不能再这么任性了,白白,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否则,我做了再多的事情还能有什么意义。”许墨有些落寞的说。   “嗯,我知道了,对了,我爷爷他怎么样了?”   “他还在观察期,你不要担心,聂医生说他已经没事了,过几天应该就会醒。”   “那我现在可以去看他吗?”我有些着急的问,   “你……”   意料之中接到许墨薄怒的眼眸,我顿时低下头来。   “真拿你没办法,算了,明天我会送你去,但是现在,你要好好休息。”他终于很无奈的放缓语气。   “好。”我乖乖点头。   “白白。”许墨突然很认真的看着我。   “怎么了?”   “如果有一天,我也躺在手术室里,你会不会像担心你爷爷的那样的担心我?”   这个问题,太突如其来,我从来没有想过,也就一时回答不上来。   许墨看着我挣扎着不知道怎么回答的神情,微微叹气了一声,“别想了,不想回答就不要回答了。”   “许墨。”我有些心疼的拉住他的衣袖。   “白白,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总有一天,你也会这样的关心我。”许墨自信的说,脸上扬起微笑。   这时小莓推着餐车进来,“老板,夫人,饭菜准备好了。”   “嗯。”   许墨拿起一碗不知是什么的汤,坐在我的床沿。   “来,喝汤吧,你现在体虚的很。”   说着就轻轻的帮我吹吹有些烫的汤,温柔的递到我嘴边。   不是吧,他还喂上瘾了呀。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我还是乖乖的张嘴,一勺一勺的慢慢嚼。   不知道吃了多少东西,总之胃是有些撑了。许墨才放过我,帮我擦拭嘴角。   “其实,我可以自己吃的。”这样喂食,他也会累的。   “可是,我想这样做。”   “为什么呀?”难道你还是把我当作你养的猫啊。   “因为,我喜欢你什么事情都能依赖着我,什么事都让我来帮你做。这样,我便干什么都很有动力。”   依赖他?让他来安排我?   可是这样的依赖和安排,真的好吗?毕竟,我是个独立的人,我不想做什么都没有自我。我不想依附着任何人,我已经长大了,而且我就要做妈妈了,所以,我应该独立起来才对。   当然这些想法当然不能告诉许墨,我只是笑笑,不再说什么。   夜晚的许宅很安静,许墨睡觉一直很安静,他的睡颜像个小孩一样,单纯无害。   我看着他的脸,伸手抚摸他的眉眼,心里却平静不下来了。   他,终究还是不能还我一个独立完整的灵魂。纵使他宠爱我,包容我,努力做到不强迫我,但是,他还是无法完全的学会怎样去爱一个人。   爱不仅是包容的,也是平等独立的,他应该把我当作他的妻子,而不是他的宠物。我的生活,应该是自己来处理才对,如果总是依赖着他,安我只会永远都成熟不了,那我怎么能当一个好妈妈。   许墨,我是一个人,和你一样的人。我想平等自立的站在你旁边,而不是像藤蔓一样依附着你生存。   可是这样深刻的道理,经过漫长的时间,他真的会明白吗?   我不禁有些疑惑和不安。   41.只能说谎   手术后的第5天凌晨,我的爷爷终于睁开了眼睛。此时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爷爷的手摸上我的头发,我猛然的惊醒,看到爷爷虚弱的脸庞时,不可抑止的哭了出来。   “白白。”爷爷的声音还是很虚弱,沙哑的几乎听不出语调来,可是,我知道他在叫我,那么轻柔,那么疼惜。   我握住他的手,泪眼朦胧,几乎不能言语。   “爷爷,你终于醒了,你等一会,先不要说话,我去叫医生来。”   我慌忙又狂喜的叫来医生,隔壁的许墨也被吵醒,过来扶住激动不已的我。   “许墨,我爷爷他醒了,他醒了……”我高兴的不住重复。   “嗯,我知道,我看到了。”许墨微笑的帮我擦拭眼泪,笑意直达眼底。   “太好了,真的太好。”我紧紧的抱住他,激动的语无伦次。   此时,聂医生也检查完毕,他笑着说,“他已经醒过来了,如果不出问题,再调养个1个月,应该就可以回家修养了。恭喜你,许太太。”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聂医生。”我感激的说,   “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应该做的。”   “嗯,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我会永远感谢你的。”   “好了,许太太,赶快进去看你爷爷,他刚才一直在叫你的名字。”聂医生微笑着说,   “哦,对,谢谢。”我急忙想推门进去,许墨却拉住,等聂医生走远,他才有些为难的开口,   “老婆,你想好怎么告诉你爷爷有关我和孩子的事情了吗?”许墨好看的眉头有些轻皱,   这个,我还真的没时间想过,确实,该怎么解释我和许墨的婚姻呢?如果告诉爷爷,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嫁给了他根本就不了解的许墨,爷爷会不会心情不好而影响身体呢?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怎么敢给爷爷一点点的刺激呢?   “许墨,你看,我现在的肚子已经这么明显了,肯定是瞒不住,但是我不又敢对他说。”   我为难的说,   “关于我的事情,真的让你那么难以启齿吗?”许墨的表情有些受伤,口气也随即冷了许多。   “不是的,只是我爷爷的一直认为我和沐言一定会结婚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且他也不认识你,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总要给他时间适应吧?”我试图解释,可是许墨明显生气了。   “对啊,我是个突然出现的人,打破了你们原本的幸福生活,所以,即使我耗尽心力,尽心尽力的治好你爷爷的病,也得不到他和你的认可,对不对?”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你希望你给我时间去解释。”   “你要多久?”许墨的口气终于缓和了一点,   “几天就好,等爷爷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就告诉他。”我试着拉住他的衣袖,认真的说。   “好吧,那我今天就不进去了。”许墨叹了口气,脸上是明显的失望。   “谢谢你。”我感激的说,   “不过你记得今晚要回家,这几天你都没睡好,孕妇不能这样劳累。”   “嗯,好。”   许墨离开后,我转身拉拉宽大的裙摆,徒劳的想遮住自己的肚子。无奈的遥遥头,本来很好的心情,难免打了折扣。   “爷爷。”我握住他的手,轻轻唤他。   “白白。”爷爷虚弱的说,干枯的手指覆上我的脸,“怎么瘦了……脸又小了。”   “还不是因为你,老爷子,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早点治病?”我激动的泪如泉涌,不住的抽泣了起来。   爷爷的眼里也溢出了泪水,喃喃的说,“对不起啊,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   “可是,你想仍下我一个人走对不对?”   “没有,我没有……这样想过。只是,我知道沐言会好好照顾你的,所以……”   “所以,你还是想扔下我,是不是?”   “爷爷……怎么舍得仍下你呢,只是……这可是癌症,治愈的几率太小了,我已经老了……不想让你们花冤枉钱啊。”   爷爷吃力的安慰我,眼泪流过他布满皱纹的脸。   “可是,不试你怎么知道呢?你怎么能这样就放弃,幸亏发现的不算晚,现在还能挽回。如果你真的去了,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老爷子,你说过会陪着我的,为什么要这样,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看着你昏睡的样子,我都已经难过的吃不好睡不着,几乎要崩溃了,我实在是不能想象,要是你真的不在了,我该怎么办。”我哭的几乎要歇斯底里,眼泪完全汹涌泛滥,一发不止。爷爷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能忍受他这样离开我呢?   “对不起啊,白白,别哭……别哭……”爷爷的手帮我擦掉眼泪,不住的道歉。   我哭了好一会,眼睛肿的像核桃,似乎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尽了,过了好久,我才制止住自己的眼泪,把头埋在爷爷的臂弯里,平静自己脱缰的情绪。   “白白,别哭了……爷爷保证以后再也……不瞒你了。”   “你说的,不能反悔啊。而且爷爷,医生说你的肿瘤已经安全的切除了,过段时间就能好起来,只是以后,你必须每个月来检查一次,我以后会好好孝顺你的,你也要注意身体,再也不许瞒我了,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爷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这一刻,我真的觉得好幸福。因为,我总算没有失去所有。   “可是白白,沐言……沐言……在哪,他怎么不在?”爷爷疑惑的看着我。   我尽量伪装的自然一点,笑着说,“他现在有事离开了,以后会来看你的。”   可是爷爷还是看出了一丝不对劲,“白白,沐言……到底有什么事,很……严重吗?”   “没有很严重,只是工作上的事情。”我的额头开始冒汗,这是我说谎的表现。   爷爷明显不相信像沐言那么孝顺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工作而不来看他,所以,我的心里顿时慌乱起来。   “白白,说实话,你在我……面前说……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不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我就知道,我瞒不了这么了解我的爷爷,所以,仔细思考了一会,看到爷爷突然严肃下来的神情,我只能妥协。   “爷爷,我说可以,但是请你一定不要太激动,你刚做完手术。”   “说……”爷爷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我急忙扶住他,害怕他在晕过去。   “爷爷不要这样,你要少说话,我以后告诉你好不好?”我几乎哀求道,   “不……行……快点告诉我。”爷爷这时候却异常坚持,完全像个老顽固。   “好,我说。爷爷,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就结婚了。”我终于一口气说出来,不敢看他的表情。   “结婚?你……才19岁,结……什么婚?”爷爷明显受到了惊吓,眼睛都睁圆了。   “对不起,我真的结婚了。”   “不是和沐言?”爷爷疑惑的问,一脸的不可置信。   “嗯,不是沐言。”我心酸的说道,   “那是谁?我不记得你还认识什么其他的男人。”   过了几秒钟,我才定下神来,回答道,   “他叫许墨。”   “许墨?”   “对。”   “是你变心……还是沐言?”   “不是那样,我们……我们可能不适合做男女朋友,更适合做朋友。”我慌乱的瞎编,几乎要语无伦次。   “所以,你就和那个叫许墨的结婚了?”   “嗯。”   “白白,你怎么会变得这么的不听话,你才多大……就……”爷爷心痛的说,   “对不起爷爷,其实,许墨对我很好,这次你的手术也是他一手安排的。”   我试图解释,不想看到爷爷失望的表情。可是爷爷已经累的不愿再说什么,他闭上眼平复自己的心情,许久没有做声。   “爷爷,对不起,可是,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坏,其实,我现在很幸福,而且,我是爱许墨的。”我努力说一些真真假假的话,只想让爷爷不要这么的失望。   “白白,你真的爱那个人?”爷爷终于看我,脸上的表情我无法分辨。   “嗯。”我重重点头。   “可是,白白,你真正的面对了……自己的真心了吗?”   “爷爷。”我哭着的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不要被这样揭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了解你,也……了解沐言,你们的感情……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所以,白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爷爷不死心的问,   “真的没有,我是真的爱上了许墨,而且沐言现在也依然是我们的亲人,爷爷,你不要伤心。”我极力的解释。   “是吗?可是……”   “爷爷,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已经决心和许墨在一起一辈子,而且……而且,我已经怀孕了。”我站起身来,让爷爷看到我凸出的小腹,无奈但不后悔的看着他。   “你……”爷爷几乎震的说不出话来,惊讶的无法合住张大的嘴巴。   “爷爷,对不起,可是,我的未来,就让我来选择好不好,相信我,我不会委屈自己的。”我握住爷爷的手,真挚的请求他,这是我的人生,属于我的灾难和未来,就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好。   “可是,你还这么小,怎么能……”爷爷着急的几乎要做起来。   我赶忙扶住他,“爷爷,这都是我自愿的,相信我。”   爷爷看着我的表情,最终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渐渐的总算能感觉到,爷爷在努力慢慢平静下来,时间已经过去好久,在我倾诉完自己全部的想法后,爷爷终究还是无奈的答应我,接受这个已经改变不了的事实。   “唉……算了,孩子大了,总是不……听话了,你明天……让沐言来看我,还有那个许墨,我想见他们。”爷爷做了最大限度的让步,但是我还是不由的担心起来,许墨会答应让沐言来吗?会答应让沐言回到我们的生活中吗?   可是沐言出现在爷爷面前似乎是不可避免,因为如果沐言不来,爷爷一定会感到奇怪,而且总会怀疑到我和许墨的婚姻是否真的出于自愿。这样我的谎言肯定会被识破。   如果爷爷知道我是被逼迫的,他一定会拼命保护我,让我和沐言在一起。可是这样的话,许墨一定会变回那个嗜血无情的样子,把爷爷和沐言逼到绝境的,再次毁灭我的人生。   我不能让那样的悲剧再次发生,何况,只要我乖乖待在许墨身边,一切都能维持表面的平静,而我也能保护好爷爷和沐言。所以,我一定不能让爷爷知道真相。   所以,今晚,我必须说服许墨让沐言回到爷爷的身边,这样,才能让一切都平静下来。   即使他有可能会很生气,但是只求他能体谅我,只求他能再仁慈一回。   我坐在回家的车上,脑子里不断预演该怎么向许墨开口,毕竟,他那样占有欲极强的人,怎么会忍受我以前的男友整天出现在我的周围呢?   可是,这真的没有办法,为了让爷爷相信我是心甘情愿嫁给许墨的,我只能放手一搏了。   车子驶进许宅,许墨站在台阶上等我,脸色并不是很好,很显然还在为今天在医院的事情生气,我有些恐惧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该怎么请求他,让沐言出现在我们以后的生活里。   毕竟,他是那么的讨厌我说出沐言这个名字。   42.冷眼旁观   思绪万千的跟许墨走进卧室,沉默的气氛,让人不由的害怕起来。   该怎么办?是直接说,还是偷偷的和沐言联系呢?我不断的想对策,可是马上就绝望的发现,不管我怎么做,似乎都必须承受许墨的怒气了。因为,沐言明天必须出现在爷爷面前。   多想现在能够直接晕过去算了,总比这样煎熬着好,我看着许墨沉默的背影走进书房,都觉得呼吸不上来。我到现在才愿意承认,原来,我一直那么的害怕他。我依赖他给我的温柔,恐惧他的爱以及浓烈的占有欲。   该怎么让这样强制并且习惯独占的男人,接受别的男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可是,我已经不能退后了。   我无奈的踱步,一圈又一圈,最后终于横了一条心,不管不顾的便走进许墨的书房,看到他正面对着窗边不知在想些什么,我尽量悄无声息的靠近他,然后便从背后抱住他的脊背,双手环上他的腰。   这一刻,我的心都静止了一般。   许墨明显的身体僵硬了,气息都不稳的回头看我。满脸疑惑以及一丝我不懂的苦涩。   “白白,你干什么?”   我乘机踮起脚尖出其不意的吻上他的唇,用力的吮吸啃噬,用我“仅有”的青涩技巧去讨好他。直到他惊愕的捧住我的脸,气息灼热的喘气,然后克制不住的狂热回应,我才知道,原来,我竟然会有这样一天,可悲到用身体来请求一个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许墨的手克制的从我的腰上拿开,随即便放开已经快要窒息的我,他平息了一会,然后不可思议,满心疑惑的问我,   “白白,你今天怎么了?”   “我……我……”我犹豫不决的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可是许墨却突然叹气,定定的看着我的挣扎和无措,脸上的表情,似忧似怒,高深莫测。   终于,还是要面对的。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一字一句的说的稳妥。   “许墨,我想求你一件事?”低低的声音,表明我现在有多么的害怕他会直接把我扔出去。   “求?求我什么?”许墨的口气有些自嘲,他近乎玩味的说着,手指穿过我的发丝,捧住我的脸抬高,对上他似乎毫无情绪的眼。指腹摩擦我红肿充血的嘴唇,似乎在悠闲的欣赏我窘迫的样子。   可是,这样的许墨,我似乎从来没有见过。   在这以前,我都有自信我可以准确的把握住他的情绪,无论是暴怒,或是温柔。他的情绪,也没有在我的面前掩藏过。我记得,他的眼睛在看着我的时候,总是会有那么明显而张扬的情感,让我惊,让我恐惧,同时也让我感动。   可是现在,那双眼睛似乎已经没有了神采,是那么的淡,那么的不在意。我似乎已经看不到他真正的内心了。   这个发现,让我的心不由的一颤,也更加无措了起来。   “对,我求你,让我爷爷见沐言。”我尽可能的表现的再低声下气,可怜楚楚一些。因为我除了哀求和流泪以外,没有其他办法来说服他。   我在他的面前,从来都是一无所有,无能为力。除了讨好,除了乖顺,除了放弃自己,我没有任何和他讨价还价的筹码。   “你的意思,是让他见这一次,还是,以后他都会经常的出现呢?”许墨的声音已经接近冰点,潜藏的怒火似乎马上就要喷发,可是他的语气却异常轻柔,像羽毛般,撩过我脆弱的神经。   “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容许,让沐言继续做我们的亲人。而且,不能不让爷爷见沐言的,否则他会怀疑的。”我努力的解释,想平复许墨的情绪。   “他会怀疑什么?”许墨一副不懂的样子,我的心也顿时急躁了起来。   “你不要装傻好不好,你明明知道的,我不能让爷爷知道我们的事的。”我无力的解释,顾不了这句话会多么容易让许墨生气。   “可是,我很疑惑,你不想让他知道什么?是我是你丈夫,还是我强迫你嫁给我,还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许墨突然的捏起我的下巴,眼睛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终于,一切还是不能挽回的。终于,许墨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激怒了。   “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爷爷伤心,许墨,算我求求你,求你不要拆穿这一切,就让爷爷以为我是心甘情愿的,就让爷爷以为我的幸福的,只要沐言能够出现,爷爷一定不会再怀疑的。”我几乎要哭出来,只能再一次的表现自己的软弱。   哀求,可能是最无力的,但它却是我此时唯一的办法。   可是似乎这一次,许墨再也不打算心软,他无情的看着我,瞳孔是血红的颜色。嘴唇轻抿,脸上的线条崩的紧紧的。   “可是,宝贝,说谎是不对的啊,我为什么要陪你演这一场戏?你爷爷伤不伤心,跟我有什么关系 ,就算让他知道他的宝贝孙女为了他而被迫嫁给我,为了保护他那么可怜的放弃自己的心上人,那又怎么样,难道,他以为凭他的力量能改变这个现实吗?”许墨残酷的微笑,那微笑太过刺眼,他鄙薄的口气,终于将我的眼泪逼了出来。   我现在知道了,最冷的不是冰雪,最痛的也不是万箭穿心,而是这个男人虽说的,如此残酷的话语。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呢?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呢?为什么不久前还说挚爱我的人,却对我说出这样让人痛彻心扉的话来呢?只是因为不让我见沐言,他真的要做到这样翻脸无情吗?   “许墨,你真的这样想码?我爷爷伤不伤心,我难不难过,真的,你都无所谓吗?”我几乎泣不成声,不相信的看着他。   “宝贝,我说过,我爱你,也会宠你,可是,这并不包括,我能容忍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别的男人而这么低三下四的求我,你是不是以为,每次只要你眼泪一掉,眼圈一红,我就什么事都会答应你吗?”   许墨强势的把我拉进怀里,嘴唇贴上我的脸颊,温热的气息弥漫在我的周围,舌尖舔过我的耳珠,像一条蛇一般,游走在我的颈间。   “白白,不要试图再挑战我的极限,我说过,我会改,但是,你怎么能这样伤害我的宠爱和迁就。你怎么真就敢来求我,让你的心上人继续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你怎么能这么做?”许墨的口气也透着浓烈的无奈和心痛。   能感觉他在试图从暴怒的情绪中走出来,能感觉到他在拼命压制自己的嗜血因子,可是,我已经不能回头了,如果不能说服他,那就等于直接宣布,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许墨,我知道你已经努力的去改变,不愿再伤害我。可是,过去的错误已经造成了,爷爷不应该为了我们的错误而受到伤害。我答应过你,会一辈子陪在你身边,所以,请你相信我   ,我会只把沐言当亲人或朋友看,绝对不会背叛,所以,我求你,最后一次,求你不要拆穿我的谎言,求你明天和沐言一起去见爷爷,证明,我很幸福,好不好?“   我用尽自己所有的真心和眼泪去祈求,让这一切都能平静下来。许墨沉默不动,俊冷的脸上,是挣扎和拉扯。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看我,眼里是寂静和无望,也是无可奈何。   “那白白,你告诉我,你真的幸福吗?”   “许墨,我嫁给你,我没有后悔过,你让我相信命运,我也就去相信。不管是以前你那么残酷的对我,还是现在努力的宠爱我,我都没有恨过你。我信命,如果注定我是你的女人,那我就努力的做好自己的角色,我没有不幸福,只是希望通过善意的谎言来弥补那些缺失,让爷爷能放心养病。许墨,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不幸福。”我一口气说完,静静的等许墨的回应。   “可是,你是那么的勉强自己。”许墨终究还是失望的冷笑一声,无视我的真诚和哀求。他推开我,用力的摔上门,就这样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一颗心已经找不到方向。直到听到他开车离去的声音后,我才猛然知道,原来我的真心祈求,还是攻破不了他强大的占有欲。看着我毁灭,看着我痛不欲生,看着我承受最亲的人的抱怨和失望,他都可以无动于衷   就算我保证,我发誓,我哀求,我努力的去做一个听话的女人。他还是不能相信我,哪怕就这一次。   突然心就冷了下来,原来,他说的爱我,也不过如此。他的爱,最终也只是掠夺和占有。没有包容和信任。   真的很想问他,许墨,你到底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呢?就算沐言出现,一切也不会改变。因为我终是认命的懦弱女子而已。   可是,明天该怎么办呢?   我要怎么解释,我所经历的这一切呢?难道,真的就算我痛苦无措到死,他也可以那样冷眼旁观吗?   43.通往幸福的路,还是太远了   徘徊了又徘徊,终究还是无法进去。   我在病房外,不住的叹气,手放在门上,最终还是推不开。   该怎么一个人进去解释呢?   沐言,我也不敢就这样联系,许墨 ,自从昨晚离开后,便一直没有出现,没有电话,没有行踪,这还是这些日子头一次,他把我这样的扔下。   难道,只能告诉爷爷真相,由着他和我一样绝望的活下去吗?   这太残忍了,我真的做不到。   内心正在剧烈挣扎的时候,突然听见了许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不敢进去吗?”   我连忙转过身,惊讶的注视着横空出现的他。   “你来了。”我低头,不知道他到底准备怎么做。   “我只是来确定,你是否真的下定决心要我来帮你演这场戏。”许墨的声音很冷淡,他的脸色也很不好,一直井井有条的头发都有些乱。   “嗯,许墨,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困难,可是,我希望爷爷能开心。”   “那我呢?我开不开心,你就无所谓了。”   “没有,我也希望你能开心,只是这次,真的是情况特殊。”   “有多特殊?是因为你马上就可以每天见到你那位青梅竹马了,所以,你就决定牺牲我了。”   许墨的口气充满自嘲和怒气,只是,他在拼命的压抑。   “许墨,请你不要这样想。”   “你还想要我怎么想,难道真的要我接受这种事情吗?我早说过,你是我的,我不容许别的男人哪怕看你一眼,更何况是他。”   许墨突然就暴躁起来,不耐烦的拎着我的衣领,似乎烦躁的无从发泄。   “许墨,你告诉我,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只是想要爷爷开心,而没有其他的意思?”我无奈的望着他,嘴唇颤抖,声音破碎。   许墨似乎在经受强烈的挣扎,最终,他收起自己马上就要瓶颈的情绪,放开我,帮我整理衣领,无措也残忍的说,   “要我相信你,可以,关键看你怎么做。”   “你说,我怎么做,你才会帮我,才会相信我,只要你说,我一定做。”   我的眼泪已经开始要落下,绝望的情绪一下子将我笼罩,原来,我们终究还是回到了这样的位置,哀求与强迫,代价和筹码。   “你要你发誓,你绝不能主动联系他,不能单独和他相处,而且,在他面前,我要你吻我,拥抱我,对我微笑,做一切让他明白你有多爱我的举动 ,也要让他明确的知道你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   许墨的眼睛此刻是那么的明亮但狂乱,他像个孩子一般,没有道理的吃醋,肆意的要求我做这些“幼稚”但伤人的事情。   这和小孩子抢玩具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他的占有欲会这么强?   “许墨,这样有意义吗?”   “有,因为我必须做到让所有的人都能知道,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许墨有一种很烈性的偏执和顽固,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我看着他喷火的眼睛,也就不想再挣扎下去,也罢,算了,有什么好争论……   他想做什么,就随他好了……   “好,我答应你,你所说的,我全部都答应。”   “好,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你所做的决定。你让我进去演戏,我便全力配合你好了。”   许墨终于满意的笑了,嘴唇随即覆上,舔舐吮吸,他的声音魅惑但也残酷无比。   “既然演戏,我们就演的到位一些。来,老婆,让我们告诉他们,你有多爱我,多心甘情愿的和我结婚生子。”   一股苦涩浮上心头,萦绕不去。   病房里坐着我,许墨,以及刚刚急忙赶来还不了解情况的沐言。   沐言是许墨通知的,他不容许我和沐言有一丁点的联系。   我低着头,这样的气氛和组合,实在是怪异,因为,我生命中所有举足轻重的人都来了。   这一切,真的好奇怪。   爷爷首先打破沉默,   “今天,我叫你们来,是想知道,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爷爷,就像我昨天告诉你的啊,你怎么不相信我呀。”我无奈的出声,看着那两个沉默的男人,觉得尴尬的要死。   “白白,你别说话,我问的是他们。”   “爷爷”沐言终于出声,眉头有些紧,但是脸上的微笑还是很温和。   “我都不知道你生了这么大的病,而且,我一直也不是很清楚事情的经过,我只知道,白白已经做出了选择,你又何必计较的那么清楚呢?”   果然,沐言一直为我着想,不愿为难我一丝一毫。忽的心里就更加酸涩起来,尤其是看着许墨那张紧绷冷漠的脸,一时间竟想要涌出泪来。   “沐言,你不用帮她说话,我今天必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似乎忘记了,爷爷也是那么倔强而顽固的人。这一点,倒是和许墨很像。   “你叫许墨,对吧?”爷爷终于主动问起在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许墨来。   许墨站起身,有些冷漠疏离的说,“对,我就是秦白的丈夫,许墨。”   口气不卑不亢,自然有理的仿佛他天生就是我的所有者,而面前的这一位养育我多年的老人,只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爷爷明显被激怒,我胆战心惊的出了一身冷汗,这个许墨,到底在干什么。   “年轻人,你很不喜欢你说话的语气。”   “是吗?可是抱歉,我一向是这种语气。”   “这就是你对待一个老人的态度吗?”爷爷的声音已经有浓重的愤怒气息。   “但也不能因为你是老人,就处处让着你。”许墨继续坦然的人神共愤。   “我现在很怀疑,白白嫁给你,是不是被逼,因为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可能喜欢你这样目中无人,自大狂妄的人。”   “她喜不喜欢,你说了不算,不是吗?你现在就可以当面问问她,看她有多喜欢我。”   许墨倨傲的抬起头,眼光紧紧的锁住我,似乎早就决定,给我这样下不了台的局面,以惩罚我昨晚的祈求。   我明白他眼里传达的信息,我知道,要想得到他的帮忙,我就必须让他所说的做。   “许总,你这样说真的有些不妥,爷爷毕竟是长辈。”身旁的沐言再度开口,语气轻柔平淡,想要化解这满室的剑拔弩张。   可是,他不知道,他这样做,只会更加的激发许墨的嗜血本性。   “在我眼里,他只不过是刚见了一面的陌生人而已,而且,他似乎不知道,如果不是我,他可能早就没机会坐在这里,一副要为孙女主持公道的样子了。”   果然,许墨的话说的越来越鄙薄和无情,他几乎厌恶到想要马上离开这里。   沐言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也加重语气,满心的不可置信。   “许先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怎么能当着白白的面这样说?“   爷爷已经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满脸的红,开始不住的咳嗽起来,我赶忙帮他顺背,谁知他却用力的拉住我的手,心痛的看着我,脸上的失望深深的刺痛了我。   “白白,这就是你嫁的人,你怎么会……”   我刚想好好解释,就收到了许墨寒冷的眼风,顿时,就只好沉默下来。   爷爷看见我的沉默,怒火冲天的甩掉我的手,随即便大声说到,   “你也就真的对的起我从小把你养大,你也就真的敢这么不听话,我真是白疼你了!!”   “我真是白疼你了……”   “我真是白疼你了……”   一时间,我脑子里嗡嗡的,只响着这句话。眼泪便再也止不住的流下来。   沐言赶忙上来帮忙,平复爷爷的激动和愤怒。   “白白,你怎么了,快说话,不要什么都不说呀。”他着急的在我耳边耳语,却不知这样的动作被许墨看见,只会引起巨大风波。   “你给我离她远一点。”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许墨就急速的把我拉进怀里。动作太快,也太用力,我的胳膊被他拉的生疼。   “许墨。”沐言少见的严厉语气,也染上了愤怒的气息。   “你这样弄疼她了。”   “是吗?哦,对不起啊,老婆,我刚才太不小心了,一会回家我会帮你擦药的。”许墨仿佛恍然大悟一般的笑起来,臂膀却更加放肆的环上我的腰,手掌暗暗用力收紧,我忍住不痛叫声,头上已经渗出汗珠。   沐言依然心痛,看着我隐忍的表情,突然就一句话都无法说出。   爷爷靠在病床上,显然已经失去了力气。   最后,他不再看我,只是无力的问,“白白,你确定,你是心甘情愿要跟着他,即使他对我们这么的无礼吗?”   身旁的许墨在我周围形成了一股强烈的气压,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什么是许墨想要的,并且,我也清楚,我如果不按他所说的做,结果,会比这糟一万倍。   还有什么不能放弃的呢?   自尊吗?亲人吗?   还是低头向自己最亲的人承认,自己是多么的下贱不堪的女子算了吧。   “爷爷,我要跟着许墨,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跟着他,因为我爱他,这个世界上,我最爱他。”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很寂静,爷爷绝望的看着我,说不出哪怕一个字来,沐言落寞的低下头,没有了笑容,没有了表情。   可能全世界,只有许墨最开心了吧。   他终于放松了折磨着我腰的手,改为温柔的轻抚。   “老婆,你的表白真让我感动。”   随即,他便向一旁不做声的爷爷和沐言露出胜利者的笑容来。   “现在,你们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吧。我的老婆,最爱的是我。所以,不要再一副怀疑的样子,毕竟,白白已经怀孕了,经不起你们这样的质问和逼迫”   “还有,”他看向爷爷,“老人要心平气和才对,不要动不动就什么失望绝望的,你应该安静的接受现实才对,毕竟,我做你孙女的丈夫,你可一点都不吃亏。”   “沐总”许墨转身看向沐言,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扩大到耳根。   “欢迎你来到心海市,以后生意上有什么困难,大可来找我,因为,我们白白说了,你是她的朋友,所以,我也会把你当作朋友一般对待。”   “朋友”那两个字,许墨说的很暧昧,他还用脸颊碰碰我冰冷的脸蛋,一副宠爱到极致的表情。   都随他吧,什么都随他……   我麻木的连绝望都没有了,沉默的面对这样煎熬。   爷爷已经失望透顶的闭上眼睛,似乎再也不想看我一眼。沐言只是勉强的笑笑,脸上是一丝疑惑和心痛的表情。   我被他带出病房时,都仿佛觉得自己去地狱走了一圈似的。   “许墨,现在你满意了吧。”我完全像木偶般无望的待在他怀里。   “怎么?不是你求我让你爷爷相信你是心甘情愿的吗?怎么现在这种语气。“   许墨嘲笑的说,一改这些的温柔和疼爱。   “对啊,他现在完全知道,我有多心甘情愿了。”我真是傻,许墨还是那个许墨,他的温柔,只在我听话乖顺的情况下才会出现,一旦是为了沐言的事,他就会马上变得又阴险,又残酷。非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不可。   “何必这么绝望,过几天再去看他,解释几句,就没事了,不是吗?”   许墨还是那么开怀的笑着。   “对啊,解释几句,他还可能和我说话,只是,他们能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相信我,把我当最亲密的亲人了,而你,最终是我唯一能容身的地方。你就是要他们知道,我和你才是一起的,我可以为了你,连什么都不在乎。对不对?”   “白白,你终于聪明了一点。可是,现在似乎有些迟。”许墨无情的坦白自己的阴谋。   “可是,许墨,我很怀疑一件事情。”   “什么?”   “你真的爱我吗?”   许墨猛然停车,暴怒的抬起我的下巴。   “你竟然敢怀疑我对你的爱!”   “对,我很怀疑,你是想单纯的孤立我,让我完完全全的属于你,还是你真的认为,你是爱我呢?”   突然就看开一切,有什么好怕的,一切已经最糟了,爷爷虽然没有离开我,但是现在我们之间却有了那么大的一条裂缝,那么天大的误会。沐言虽然回来了,但是却只是再次收到了致命的伤害。   许墨虽然试图改变,却依然无法明白,怎么样,才是对我最好。而是拼命的孤立我,让我在最亲的亲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我发现,原来一切的幸福都只是海市蜃楼,上一秒,我还以为我已经靠近了幸福,   这一秒就被狠狠的摔到地狱。   “白白,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难道,我为你做了那么多,还是不及他们的万分之一吗?”   “许墨,我知道你做了很多,但是,我们离幸福的路,还是太远了,你还是不懂……”   “我不懂什么?”许墨狂躁的问。   可是,我已经疲倦的不想再说任何话了,无视他的逼问,我第一次觉得,我不害怕他了,因为,他的伤害已经到了极致,但他似乎还浑然不知。   果然,这几个月的幸福,如昙花一现。   淡去了,悄无踪迹……   44.冷战和消融   自从在医院经历了那地狱般的场景,我就仿佛突然间看开,什么事情都不再害怕了。   晚上睡在大床上,许墨想要抱我,我无所谓,他要抱就抱,而我只会给他一个冰凉的背。   早餐许墨想要喂我,不让我下床,我无所谓,要喂就喂好了,我机械的张嘴,吞咽,仿佛没有味觉一样,最美味的食物,在我看来,都是一个味道。   许墨请了顶级的厨师为我定菜谱,注意我的饮食,从午餐到下午茶,再到晚餐。各种花式,各种人间极品不停的摆在我面前,而我只会吃离自己最近的几道菜。并且还是觉得都是一个味道。   各种汤,各种补品,各种菜色,不管是西式的,中式的,或者是一些名贵的咂舌的食物,我统统没有兴趣。   许墨经常会不到5点就回来,想要陪我。我看书,他便抱着我一起看,我看电影,他便帮我按摩因为怀孕而有些浮肿的身体,我呆坐着,他便捧着笔记本做在我身边,处理公事,只是频繁的注意我的表情。我洗澡,他会帮我放水,洗头发,不让我乱动,大手帮我擦拭全身。   从早到晚,许墨总是小心翼翼的对我。   可是,我真的已经再也感动不起来了。没错,他对我是极致的宠爱,可是,我真的忘不了他那天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强迫承欢,真的很难很难。   对于我的不冷不热,许墨总是试图改变,他想让我的脸上重新出现笑容,他想我像以前一样,能够心疼他的付出,即使勉强,也依然微笑。   可是,我一看到他,就能想起那天爷爷绝望透顶的表情。该怎么继续微笑呢?我真的做不到。   有时候,他也会暴躁的离开,或者问我到底在倔什么,有什么不满意?   可是,我真的麻木了,他说什么,温柔或者暴怒,我都无所谓,不管他怎么做,我都没有了感觉。   终于有一天,当他再次在暴怒中摔门离开,我开始庆幸自己可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和宝宝的夜晚了。   现在,我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而且从昨天晚上开始,我惊奇的发现我的宝宝竟然会动了呢!这个发现,让我连日来的坏情绪得到了缓解。   我笑着摸着自己的肚皮,感受宝宝的小手或者是小脚在轻轻的踢我,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妙。   我的肚皮一会这动一下,一会那动一下,虽然有些痛,但是,却是最甜蜜的折磨。   “宝宝,妈妈现在,只有你了。”   我轻轻的贴着自己的肚子说,脸上的微笑终于舒展开来。   “宝宝,你现在玩的很开心吗?怎么这么好动啊?是不是,想早点出来见我呢?”   “什么?你说你想快点出来啊?可是,现在你还太小了,还是待在妈妈的肚子里,才会健康的长大哦!”   “宝宝,你要快快长大哦,妈妈很想见到你呢,等你长大以后,就可以陪我了,对不对?就不会让妈妈总是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了,对不对?”   “宝宝,你知道吗?妈妈现在,很孤单呢,连爷爷都不理我了,连自己最亲的人,都不想见我了,所以,你快点长大,然后求求他,让他原谅妈妈好不好?毕竟,他一定会很疼你的。”   ……   我自顾自的和宝宝说话,其实更像是自言自语,可是,我就是能感觉到,我的宝宝,他懂我说的这些,并且一定会心疼我,努力的乖乖成长的。   正在微笑的时候,就突然看见刚才摔门而去的许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倚在门上,专注的看着我,我的满脸微笑还来不及掩藏,就这样闯进他的深不可测的眼睛里。   我还来不及淡去自己的微笑,许墨便大步走来,蹲下身,抬头看我。   满眼的浓烈情绪,似心疼,似心痛,也似无可奈何。   “白白,你很孤单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想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你想一辈子都这样不和我说话吗?”   许墨开始变得咄咄逼人,眼睛直视着我,不容许我有一丝一毫的逃避。   唉……也罢,他想让我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无所谓。   “许墨。”这是我这段时间,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明显的欢愉了起来。   “宝宝会动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对他陈述这个事实,毕竟,他是宝宝的爸爸。   “是吗?”许墨惊奇的眼睛亮晶晶的,不可思议的看向我的肚皮,这时,宝宝似乎心有灵犀一般的又动了一下,好像很开心似的。   “这……是他的小拳头吗?”许墨激动的问我,大手抚摸我的肚皮,想要感受宝宝的存在。   “嗯,不过也可能是他的小脚。”我看着他欢欣的如同孩子的表情,还是不想在这一刻再和他冷战下去。   “真的很神奇,白白。”   许墨把头放在我的肚子上,环住我,亲吻我的肚皮,脸上是无比幸福的微笑。   “嗯,很神奇,他好像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来了。”我也笑,不由自主的,就是很享受此刻宝宝的开心。   许墨抬头,眼里是满溢的温情,“白白,你可以原谅我这一次吗?看在宝宝的份上,不要和我冷战了好不好?”语气里明显的酸涩和请求,像个小孩一样。   可是,我愿不原谅,有什么区别吗?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伤害了我以后,又请求原谅。   这样的循环,我真的够了……   “许墨,现在,我真的做不到。”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做不到。   许墨明显失望了,他没有再和说什么,而是低下头,贴近我的肚皮,用腻滑的声音说,   “宝宝,你妈妈不愿意原谅爸爸,怎么办呢?你要好好劝劝她哦,让她知道,爸爸有多爱她。”   “赶快长大吧,我们都想抱抱你。”   ……   那晚,许墨紧紧的从后面搂住我,大手放在我的肚皮上,一副慈父良夫的模样,连睡着了,嘴角都是上扬的弧度。   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坚冰被软化了,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我要共度一生的那个人。   时间就在这样的不冷不热的温度下过去了。不知不觉,离预产期就越来越近了。   我一直坚持每天去看爷爷,即使,刚开始的时候,他完全不想见到我,但是,我不能放弃,因为,爷爷从小把我带大,这份恩情我今生今世都无法还清。   爷爷果然很倔,足足有1个月没有和我说话,我一来,他就装睡,或者看电视,就是不理我,不管我怎么软磨硬泡,他就是不和我说话。   但是,沐言一来,他就高兴的和他说好多,完全把我晾到一边,那段时间,好像又回到了以前一样,我吃醋的看着沐言那副乖宝宝的样子,心里果真还是不舒服的。   唯一让我惊讶的,是几乎每天都来的婉家,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然和爷爷迅速“一见如故”的另我刮目相看。   其实仔细想想,也可以理解,毕竟婉家那样豪爽天真不做作的性格,爷爷是最欣赏的。很快,婉家完全俘虏了爷爷的信任,甚至要认爷爷为干爷爷,这一切都让我郁闷不已。   为什么爷爷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孩都那么和蔼温和,而对我这个亲孙女,却总是不理不睬。   那段时间,我总是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沐言,婉家,还有爷爷和睦相处的画面,心里实在是酸酸的。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婉家之所以每天都来,有一大半的原因,都是因为她想见到沐言,她不止一次的问,“沐言喜欢吃什么,做什么,平常有什么消遣?”以及“沐言以前喜欢你什么呢?是性格还是长相,他是不是有淑女控?”……   一系列的问题问的我防不胜防,但是还是硬着头皮的回答,这个婉家,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只知道冲冲冲……   婉家从爷爷那里知道了一些我们以前的事情,也知道我亲口承认,这个世界上,我最爱许墨,所以,她对我和沐言以前的事情并没有很介怀。而是很积极的追求着沐言,沐言也知道婉家的心思,只是似乎除了把她当小妹妹以外,并没有过多的意思,搞的婉家总是来找我诉苦。   可是,被喜欢以前男友的女孩诉苦,这种感觉,还是很怪。   许墨和陈实也来看过爷爷几次,爷爷对陈实还算客气,可是见了许墨,就像见了敌人似的,而许墨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倨傲不认输,总是明枪暗箭的到处乱飞,每次都弄的个不欢而散的结局。久而久之,就再没有人拉许墨来了。   随着我的预产期越来越近,许墨,沐言,以及陈实婉家都有劝我不要在天天两头跑了,可是,我还是想去看看爷爷,即使,他总是不理我。   就这样,终于有一天,爷爷那个老顽固总算是开口和我说话了,那天我正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看书,爷爷突然就开口了,   “你以后不要每天都来了,挺着个大肚子跑来跑去的像个什么样子?”   我有些发愣的看着他,弄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对我说了,顿时感动的笑出来。   虽然爷爷的表情还是硬邦邦的,但总算他肯和我说话了。   心情总算从近两个月的阴满中看见了一丝阳光,总算,爷爷还是心疼我的。毕竟,我们是亲人,是割舍不掉的血脉啊。   临近生产的前半个月,我又被许墨“囚禁”在许宅,他也休起了“产假”,全面进行24小时的监护。   我坐在软椅上,看着许墨的侧脸,不知不觉的想,宝宝,到底会是像他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呢?   我的宝宝,你终于来到我的身边了……   45.最痛,最喜悦。   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女人都期待但害怕着这一天。   我只知道,这一天,是我最痛却最喜悦的一天。因为,在极度痛苦的挣扎和努力后,我的宝宝,一个重6斤的男孩,终于来到了我的生命中。   我记得不是很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只知道,当我开始感觉到疼痛并且越发的无法忽略这些阵痛时,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喊许墨。   当时,我一个人待在浴室,想好好的清洗自己,许墨本来想要帮忙,但是我还是拒绝了他,因为我还真的很厌恶他给我的这种24小时被“监视”的生活,我极其的想要有一些自己的私人空间。   谁知,我只是“小小”的忤逆了他一次,他就发了那么大的脾气,最后扔下我去楼下不停的喝酒 ,一脸的愤怒。   本来我也想继续和他怄气,可是当我意识到这一切并不是阵痛那么简单后,我真的有些绝望的后悔了。   我急忙跑向浴室门,拼劲全力想要推开它然后叫人。可是,因为我用力太猛,再加上地面上还有很多的泡沫,我失去了平衡,摔倒在浴室光滑的地板上。   痛,真的好痛……   我痛的几乎要晕过去,满脸的泪水和汗,痉挛的圈在一起。   血从我的裙下流出,染红了地面。   我绝望的呜咽,想要呼救,想要大喊,可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而且我知道,这件浴室的隔音效果是那么的好,就算我叫出声来,也未必会有人知道。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我在极端的绝望中,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我似乎能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从我的生命中流走了。   我哭的昏天暗地,绝望的无法言语。几乎都有了想死的心。   快来人,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   上帝,我从来没有伤害过谁,也没有做过什么恶事,所以,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不要就这样让他离开我,好不好?……   在度秒如年的等待和祈求中,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晕过去时,我终于看到许墨神色慌张的冲进来,在看到地上的我和染血的地板时,瞳孔几乎要扩到最大,他几乎瞬间就抱起我,大吼,   “备车,快他妈的给我备车!”   佣人们急速的准备好一切,害怕的看着要疯了的许墨,恐惧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墨把我放上车,就直接如箭射出般,冲向医院。   我被护士推向手术室,许墨失去理智的想要冲进去,硬是被刚刚赶来的陈实拉住,   “许墨,冷静点,你不能进去,就在外面等!”   医生赶忙要把我推进去,最后,我神志模糊的听见许墨在我耳边颤抖的说,   “白白,会没事的,我发誓。所以,你一定要坚强点。”   随后,我便进了手术室,在昏昏沉沉中,痛的无意识的叫,满脸泪水。   可能是我的祷告终于起了作用,总算,我的宝宝并没有离开我。漫长的手术中,总算挽回了我这个粗心的母亲的这个错误。   手术后,我在许墨的怀里醒来,虚弱的说不出话来。   许墨好像一夜苍老了好多,没有整理的西装都有些皱,脸上的胡渣也没有清理,他看见我醒过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终于醒了。”   “孩子……”我气若游丝却焦急的问,   “孩子没事,他很好。是个6斤重的男孩。”许墨急忙稳住我,   我终于放下心来。   “白白,想看他吗?”   我点头,靠在他怀里,却没有一点力气。   许墨招呼护士把一个小小的,软软的孩子抱到我的面前。   我的宝宝就是这个样子吗?这么小,这么可爱吗?   他正在甜甜的睡着,小手是那么的柔软,脸蛋红红的,嘴唇小小的,眼线很长,一定长着一双大而深邃的眼睛。   “他……好小……”我虚弱的微笑,觉得自己经历这样苦痛的过程,总算是值得的。   “对啊,不知道这样小的孩子,以后真的会长那么大吗?”许墨笑着说。   “会的……一定能长大的……”我无比坚定的说。   他一定会长大,然后做一个善良快乐的王子。他怎么可以不长大,我这么努力的生下他,他一定要健健康康的长大才好啊!   许墨只是好笑的看着我,吻落在我的额头,   然后心疼的说,“白白,你受苦了。”   我摇摇头,   心想,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为了我的宝宝,我就是再辛苦,也要用自己全部的爱来爱他。   “孩子是早产,所以,现在还要放在保温箱里。”   “他健康吗?”我抬头问,眼睛里有些恐惧。   “呵呵,别瞎担心,他很健康,过段时间,就能回家了。”   “嗯,我想回家。”我待在许墨怀里,累的不再说话,便闭上眼睛。   我要回家,和宝宝一起回家。因为,那个家里,有了他,才完整了起来,才让我依赖,才有了温度。   第二天,爷爷和沐言接到通知后就急忙赶来看我,爷爷终于顾不上和我生气,一来就拉住我的手,不停的问这问那的,尤其是听到我是因为摔倒而早产时,心痛几乎要流下泪来。   沐言温和的看着我,然后没说什么,就去看旁边的宝宝,脸上的微笑很温和也有些酸涩。   “白白,他的小嘴真像你,好像马上就会嘟起来似的,他以后一定和你一样,很爱嘟嘴。”   “哪里?我哪有那样?”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沐言,以前就很喜欢逗我嘟嘴,但是,我一直觉得那是小猪才会做的动作,因此,总是很反对。   “呵呵,白白,你看你现在,不就是这样吗?”沐言好笑的看我,   我赶忙摸自己的嘴唇,果然,我真的有嘟嘴的习惯。   看来,沐言真的很了解我,十多年的生活,让我们熟悉对方几乎要到一点一滴的小细节。   “不过,他的眼睛和鼻子比较像许墨。”沐言再次说,语气却有些淡淡的了。   ‘“嗯,陈实和婉家都说,他就是缩小版的许墨。”   的确,孩子7分像许墨,只有3分像我,想到这一点,我还是很有挫败感的。   “男孩子,像爸爸是好的。”沐言说,   爷爷欢喜的把孩子抱起来,满脸的笑意,   “我看还是像白白的多,你看他一直不哭不闹,一看就性情温和,以后绝对不会像他爸那样凶神恶煞,目无尊长。”   我出了一头冷汗,沐言也有些尴尬,这个爷爷,说话还那么难听,幸亏许墨不再,要是……   我还没庆幸完,许墨就人未到,声先到了。   “谁是凶神恶煞,目无尊长?”说完,许墨那张如同冻住般冷峻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赶忙扯出笑脸来,   “没谁说的。”   心里却七上八下的,真的希望他们这次不要再吵起来了。   “难道我是聋子吗?”许墨的脸色真的很难看,他直接把孩子从爷爷手里“夺”过来,可能是力气太大了,孩子似乎要哭了。   “你会不会抱孩子啊?”爷爷指责到,满脸的怒气,“你弄疼他了,你怎么对自己的儿子都这么狠。”   “那是我的事。”许墨一派坦然,但是我看到他已经松了自己的力道。   “你……”爷爷又气的说不出话来。   “爷爷,你别生气了,他就是这样的人的。”我忙打圆场。   “他是什么人,我现在很清楚。”   “爷爷……”我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希望他现在能忍一忍,我实在是不想再听到他们吵架了。   也许是看在我虚弱的脸色和宝宝的份上,他们总算没有再争论下去,我劝爷爷赶紧病房休息,沐言也在看到许墨防备不渝的脸色后知趣的离开。   房间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许墨坐在床沿喂我喝粥,细心的帮我擦拭嘴角,而我却不停的分心去看孩子在干什么,终于,许墨忍无可忍的扳过我的脸,直接就吻上我的嘴唇。   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样,半推半就间,总算是结束了这莫名奇妙的一吻。   “许墨,你怎么了?”   “老婆,以后你不许嘟嘴,如果你嘟嘴的话,我就帮你吻回去。”   许墨的眼睛里有明显的醋意。   我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随即就又好笑又好气的微笑了。   原来,他听见我和沐言的谈话了。这个小气的男人。   46.起名记   在医院观察了一个月后,我总算可以回家了。   可是当我抱着孩子回到许宅时,原本的好心情顿时就坏了下来。   因为许墨几乎把家里的佣人都换了。   我疑惑的问他,而他只是淡淡的回答,“你在浴室摔倒,这是佣人没有照顾周全,所以,我怎么可能留着他们。”   “可是,那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才……”   我急忙解释,怎么能因为这件事,就让那么多人失去工作呢?可是,我还没有说完,许墨就打断了我。   “白白,你不用替他们说话了,犯下这样的错误,只是开除已经很便宜他们了。”   “许墨,这是我的失误啊。”   “但是他们也有责任,而且,许家雇他们来,不是来吃闲饭的,我早说过,他们的职责就是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以及保证你在许宅的舒适安全的生活,但是你却差点流产,这就是他们的失误,白白,不要再说这件事情了,相信我,我已经足够仁慈了。”   许墨说完便不容我拒绝的把我抱上楼,直接放在床上,新来的佣人把孩子抱到主卧旁边的婴儿房里。   “那小莓呢?”我怯怯的问,有点害怕这样无情的他。   “她当然要负更大的责任,她是你的贴身保姆,却没有照顾好你,当然要受惩罚。”许墨说的云淡风轻,而我却有些发抖了。   “许墨,不关其他人的事的,我求你,把小莓招回来好不好?”毕竟相处那么久,小莓又一直对我尽心尽力,我实在是不舍。   “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吗?”许墨冷酷的说,脸上的线条有些紧绷。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突然拉开我锁着的抽屉,一大堆复习资料就掉了下来。   “你怎么能这样做,这个抽屉里是我的隐 私啊!”我生气却心虚的说,   “白白,你认为你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可藏的吗?你的什么,我不知道,我没看过?”   许墨的语气即戏虐又冷酷。   “可是……小莓只是想让我开心点……”我继续微弱反抗。   “可是她忤逆了我的意思。”   “许墨,我求求你了好不好,不要赶她走,好不好。”   我抓住他的衣袖,肯求他,希望他能原谅小莓这一次。   可是我还是高估了他的仁慈,他只是不耐烦的直接把我扑到在床上,恶狠狠的说,“宝贝,以后你要是再敢为那些不相干的人求我,我就扒了你的裙子,狠狠的打你一顿。”   看到他不容拒绝的表情,我只好委屈的偃旗息鼓,不再言语。   许墨看到我终于不再说话,就缓和了情绪,轻柔的帮我脱下外衣。我以为他会让我休息一会,却没想到,他竟然开始拉扯我的贴身衣物。   “许墨,你干什么呀?”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眼里的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   不会吧,我才刚出院啊!   “我……我……”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许墨不耐烦的问,手已经探入我的衣襟,不安分的游走。   “我饿了。”我只能找了一个最烂的借口。   许墨大笑的摸我的肚皮,说,   “这里饿了呀,可是,怎么没有咕噜咕噜的声音呢?而且我记得,你刚吃过饭。”   “这个……”你明明知道,这只是借口啊!我心里大喊。   可是许墨的手仍然再不停的游走,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邪笑的说,“老婆,说谎是要受到惩罚的哦,你这个不诚实的小丫头,明明饿的人是我,你还不快快的给我,免得我给饿死了。”   “你饿了就下去吃东西啊!”   “可是,只有你,才能解除我的饥饿感啊,小笨蛋。”   在我终于恍然大悟到此“饿”非彼“饿”的时候,我已经被吻的七荤八素,衣服也被脱的差不多了。   满脸通红的想要避开他灼热烫人的目光,想要闭上眼睛,但是他却偏不让我如愿,总是舔我敏感的耳垂,非要逼出我的呢喃来,终于我只能无助的睁开眼睛,注视他被欲望控制的脸,无奈的说,“不要折磨我了。”   可是许墨无赖的说“,我没有在折磨你啊,我这是在宠你呢,老婆。”   说完继续用大手和舌尖撩拨我脆弱的身体,悸动和空虚的感觉不断的刷过我的身体,我的灵魂都在叫嚣着想被充实,可是他就是不让我解脱,只是不断的用嘴唇膜拜我身体的每一寸。卧室的灯还大开着,我可以清楚看到两人此刻的情形的表情。太过强烈的视觉刺激让我几乎要窒息而死,太过缠绵的前戏也弄的我全身酥软,意识涣散,理智也如脱缰的野马般消失了。   我难受的呜咽,“许墨,求你。”   “求我什么,宝贝?”许墨的唇继续吮吸我的锁骨,留下星星点点的吻痕。   他的吻一路向下,点火的手也一刻都不消停。专注而缠绵的的攻击我的敏感处。   我实在要痛苦的死掉了,只能没骨气的说,“求你赶快结束,我好难受。”   “结束什么,宝贝?”他再次明知故问,好像非要我自己开口求他,否则他绝不结束这样的折磨。   “结束……结束……”我还是说不出那些不堪的话语来,只能难受的小声哭出来,眼泪被他如数的舔尽。   “真是倔强理智的小丫头,坦白自己的欲望,有那么难吗?”他炽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带着浓重的欲望气息。   总算,他看到我的眼泪之后,决定放过我,结束了那让人窒息的折磨,痛快淋漓的满足了自己的“饥饿感”。   可能是欲望压抑的太久了,直到后半夜,他才肯放过我。   这样的情况,让我真的肚子饿了,许墨下床觅食,推来餐车扶着没力气的我吃些点心,把一块一块的小蛋糕送进我的胃里,直到我吃饱。   我累的几乎马上就要睡过去了,许墨把胳膊横在我腰上,无奈的叹气,   “唉,老婆,你吃饱了,可我还是有些饿啊……”   “我真的要睡了……”我把头埋在枕头里,实在是不想看见他那张“饿”着的脸,   “可是,我还想和你商量一下,孩子的名字呢?”   孩子的名字?这个我还比较感兴趣。   我勉强坐起来,看着许墨那张兴奋的脸,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老婆,按照许家的传统,我查了一下,我们儿子的大名应该是许深。”   “许深?”怎么有些怪怪的。   “对,这是传统,我曾爷爷留下的,他创立许家的时候,就已经编了子孙的名字普。”   “可是我不能自己给孩子取名字吗?”我有些委屈,怎么自己生的孩子,连取名字的都不能,许家真的怪。   “抱歉了老婆,许家的传统,我也不能改变,不过,我们可以给孩子取个小名。”   “小名?那叫什么呢?宝宝?贝贝?或者直接叫宝贝?”我兴奋的说,看到许墨鄙夷的目光后,顿时觉得,我确实没有起名的天赋。   “老婆,你起的名字太幼稚了,我倒想了一个,你看,你的名字里有个白字,我的名字里有个墨字,也就是黑的意思,那么白色加上黑色,就是灰色,所以,我决定叫他灰灰。”   真是晴天霹雳!我惊讶的都说不出话来了,许墨的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呀,灰灰?这个名字,也太……   “怎么,你觉得不好吗?”许墨有些生气的问,   “不是,可是,你不觉得有些怪吗?”我试图改变这个残酷的现实。   “哪里怪,我觉得合情合理的,反正就是个小名,起个就行了。”许墨不容拒绝的看着我,貌似对灰灰这个名字很满意。   “可是,孩子是我生的,我有权利起名字,小名就让我起吧?”我不怕死的说,   “你确定孩子是你一个人做出来的吗?”许墨阴森森的问,似乎非灰灰不可。目光很“无耻”。   “可是,他是从我的肚子里出来的啊!”继续抗议。   “但是,是谁把他弄到你的肚子里的。”许墨继续无耻下流的说,   我的脸已经红透了,被他的无耻深深的打败了。   “老婆,要不要让我们现在就来看看你是怎么怀孕的吧,因为你似乎真的以为,灰灰只是你一个人的成果。”   “不要叫他灰……”   我还没说完,许墨就再次压到我,邪气的笑着,解除我的反抗,再次攻城略地,长驱直入。   我的心里已经在开始了忏悔,希望孩子不要恨妈妈不会起名字,也不要怪我,拦不住你的爸爸非要这样专制的为你起个这么难听的名字呀。   47.不速之客   对不起我的宝贝,原谅妈妈的软弱,关于你的小名这件事,最终,你爸爸还是做出了不容更改的决定。   在你还懵懂无知的年岁里,你被悲剧的定名为“灰灰”,你爸爸的理由很简单,只是因为你是黑和白的结合。   所以,希望你长大以后不要怪我。   你要知道,你的妈妈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主权的。   我抱着孩子,不住的道歉。   转眼间,灰灰已经4个月了,他终于不再每天都安安静静的睡觉,开始睁开自己亮亮的眼睛,到处的张望。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笑,有时候小眉头轻轻的皱着,好像在思考什么重大的问题,有时候还会用他的小手在空中乱抓,好像玩的不亦乐乎。   爷爷说,这是孩子在和梦婆婆学的小本事呢,在他们睡觉的时候,梦婆婆会教他们哭,教他们笑,以及打瞌睡,打喷嚏,含糊不清的说话……   而许墨很鄙夷爷爷的“迷信愚昧”的思想,他说,这是人的本能,一出生就会的。   先不管这两个人的争论,我真的很着迷的面对着这个小人。   刚开始,我总是不眨眼的整天坐在婴儿房里,看着我的宝宝安静的睡着,还总是忍不住的摸摸他柔软的小身体,有时候会弄醒他,想看看他想蓝色湖水般的大眼睛。   灰灰,真的是个很安静的孩子。很少哭闹,也没有像爷爷说的我小时候那么的淘气。饿了,就会一直看着我,眼睛亮若星辰,我就奇迹般能读懂他眼里的意思。当我无聊的逗醒他,想和他玩时,他的小眼睛里会闪着无辜,当我抱他时,他会高兴的“嗷嗷”的叫着,当我半夜跑到婴儿房想要再看看他时,他会心有灵犀的醒过来,然后“格格”的笑。当然,每次当我们母子玩的兴高采烈的时候,许墨总会强制但无奈的把我“拎”回主卧,这时候,灰灰的眼睛里会闪着不舍的光芒。   许墨不只一次的“警告”我,不要半夜起来去看孩子,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我的灰灰是上帝送我的礼物啊!我真想一直守着他。   最近的许墨,总是很头大,因为,自从有了灰灰,我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转移过去了,有时候都会完全忘记他的存在。   虽然许墨也很爱灰灰,但是他还是无法大度的退居二线,总是不自觉的和不到1岁的儿子吃起醋来。   早上,“老婆,我的早安吻。”许墨霸道一把把我抓回被窝,一张俊脸上写满了不满。   “一会给你,灰灰可能饿了。”我急着下床,却被他钳制祝   “不行,先给我。”许墨真是越来越无赖了。   “好,好……”我无奈了,把唇印上,希望能堵住他的怨气。   许久,许墨都不愿放开我。   “唔……许墨……好了……”我有些生气的挣扎,他没有听见灰灰好像在哭吗?灰灰是很少哭的,只有很饿的时候才会掉几滴眼泪。   总算许墨放开了我,眉头都要打结了,随后无比怨恨的说,   “以前是什么爷爷和沐言,现在又出现了这个小东西。老婆,你什么时候才能只看到我?”   “灰灰也是你儿子啊?”我不解的问。   “可是,我希望你能最在乎我。”吃醋吃到儿子身上,这个许墨,真是没救了!   我生气的甩开他,急忙的跑向婴儿房,来看我的小天使。   “灰灰。”   我开心的叫着他,他就是我的阳光,只要看到我的灰灰,我的心情就会明朗起来。   我抱起他,用脸摩擦他软软的脸蛋,他也开心的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许墨穿着睡衣出现在我的面前,慵懒的环住我们,又好气又好笑的说,   “儿子,你看,你把妈妈都抢走了,她现在眼里只有你埃”   灰灰只是张着好奇的眼睛,一会看看我,一会看看许墨,小脸上布满阳光一般的笑着。   伸出小手,抓住我的头发,嘴里还留着奶渍,好像听懂了许墨的话,正在开心的庆祝自己的胜利。   许墨无奈的笑了,捏捏他的小鼻子,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的灰灰,真是个小天使。那么安静,那么可爱,那么懂事,也那么聪明。   日子在灰灰慢慢的成长中过去了,爷爷偶尔会来许宅看灰灰,总是许墨一回来他就走,一次也没有留下吃过晚餐。   我不禁有些困惑,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平共处啊?   沐言跟着爷爷也来了两三次,也总是温和的说让我好好养好身体,语气里却总是有些苦涩,婉家几乎一有空就来,灰灰也很喜欢婉家,她一来就高兴的笑,尤其看见婉家那弯弯的眉毛,总是要上手去摸。   婉家告诉我,沐言已经明确的说,他现在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一段感情,所以希望他们可以像现在一样做朋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真的不像她,所以我总是会开导她。   沐言是个外表很温和,内心其实很脆弱的人,让他对朋友好很简单,但是要他接受一个女孩,只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   虽然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在说沐言什么事,可是毕竟我们是那么了解彼此。   沐言虽然现在已经不再对我抱有什么想法,也表示不会纠缠,但是,我知道,他现在完全没有开始一段感情的打算。因为,沐言对我,还是没有完全的放下,从他语气里的苦涩和眼神里的无奈里,我就知道。   可是,能怎么样呢?我们根本就没有可能了。不说许墨的专制和强势,就只是我对灰灰付出的爱,也要求我必须做一个好妈妈,好妻子,给我最爱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这是我所缺失的,所以,我一定要灰灰在美满温馨的家庭环境中长大。   婉家和沐言,我只能无奈的祝福吧,毕竟,我希望沐言幸福,否则,我的付出,还有什么意义呢?   灰灰6个月的时候,许墨决定举办一个公开的宴会。   出席的都是许家元老级的人物。宴会的气氛也十分的奢华隆重。   这些人,我以前都或多或少的见过,只是我一直不会和他们相处。他们太强大,拥有太大的能力和权势,我总觉得像我这样平民阶层出来的孩子,还是无法和他们融洽相处。   所幸,他们对我倒是客气的,让我不至于太难受。   许墨正在会议厅里说些什么,我在阳台等,总是有不好的预感。   这时陈实端着果汁给我,笑着问,   “大嫂,是不是不适应这样的气氛?”   “对啊,总觉得太隆重了。灰灰还小,我想让他和普通小孩一样,可是……”   可是,他的确有个太过成功和优秀的父亲。   “大嫂,许墨的孩子,是不可能普通和平凡的。”   陈实有些同情的说。   我忽视自己心中的那份焦虑不安,只能一口一口的喝着果汁。   这时,从会议厅里走出一个黑色的声音,他是一个老人,目光很冷,瞳孔深邃,仿佛有强大的气场,这位老人,我以前从未见过。   陈实罕见的恭敬起来,上前问候到,“陈伯,你怎么出来了。”   那个老人只是淡淡的开口,“里面太吵了,很烦人。”   随后就把目光锁定在我身上。   “许夫人,是吧?”语气淡的仿佛没有情绪,可是我就是不由的一颤。   “对,我是秦白,您好。”   “我是许家的总管,陈柏年,你可以叫我陈伯。”   许家的总管?这个……   “哦,您好,陈伯。”我小心的回答。   “夫人看起来,似乎年龄不大。我能否冒昧的问一句,夫人的年龄是?”陈伯就那样看着我,我都感觉到强烈的压力,可是,他似乎太直接了吧,怎么一见面就问年龄啊,而且,年龄问题,一直是我的一大痛楚。   “对,陈伯,大嫂确实很年轻。呵呵。”陈实看见我尴尬的表情,出声想解围说,   “我没有问你。”陈柏年只是淡淡扫了陈实一眼,陈实就只能闭嘴了。   “那个……我今年……20岁。”我硬着头皮说,   “我对事情的要求比较精确。请问夫人说的是虚岁吗?”   “对。”我继续无奈的回答。   “那就是说,夫人现在是19周岁了。”   这个陈伯,干嘛计较的那么清楚埃   我都快尴尬的出汗了……陈实也有些抽搐。   “这个许墨,真是越来越过分了。”陈伯对着陈实说道,脸上有一丝愠色。   “陈伯,许墨他只是太喜欢大嫂了,所以才……”   “可是,许家的女主人,怎么能是这么小的姑娘呢?他后来真是越来越欠考虑了。”   “陈伯,许墨会好好处理的,而且,大嫂已经为许家生出男孩了,所以,我觉得这和年龄没什么关系的。”   陈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严肃的看着我,像在审视我一样。   最后他说,   “我看她也教育不了许家未来的接班人,陈实,你告诉许墨,让他早点决定,这样拖着,对许家没什么好处。”   我还来不及反应,陈伯就走了,陈实头大的皱眉。   我不解的看他,   “陈实,你怎么这么怕他呀?”   “大嫂,他就是从小训练我们的那个人,所以,我和许墨都有些怕他。”   “什么?许墨也怕他吗?”   “许墨后来似乎一般了,只是,我们都既害怕他,又恨他,也很尊重他。这是很矛盾的心里,你不会懂的。”   “可是,我总觉得他不像什么好人。”我害怕的说,   “大嫂,他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却是能培养出许家优秀接班人的大管家。他在许家的地位,绝对是举足轻重的。”   陈实叹气的说,眼里有一丝我不懂的怜悯和同情。   只是当时的我没有想到,这个今晚的不速之客,以后会那样的颠覆我的人生。   我一直以为关于许家接班人的训练只是在很久以后,可是我完全没有想到,那个训练会那么的惨无人道,那么的让人绝望。   48.吃醋了?   我想,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做许夫人吧。   以前刚刚嫁给许墨时,他还不太告诉我关于许家的事情。可是,随着我生下灰灰,他似乎就有意让我明白一些他事业上的事情。   可能还是觉得我们之间太有距离了吧。每当许墨要接我去见一些寒星的高层人员时,我总是不想出门。   前几次他到还让着我,可是,拒绝的次数太多,许墨大总裁就生气了。扬言要是我再这么别扭,以后就再也不许我出门了!   迫于威胁,我只能第一千零一次的妥协。不情不愿的跟在他后面,恋恋不舍的望望灰灰,然后心一狠,无奈的出门了。   到了一家私人会所后,许墨一声不吭的把我按在墙上,眼神冷峻,语气里是我惯常了的戏谑和威胁。   “老婆,待会进去,知道要怎么做吗?”   “知道,要笑的得体,大方,但是又不能主动说话,还有,我的眼睛只能看着你,不能看别人,你们男人说话的时候,我绝对不能插嘴。”   我像小学生背课文一样无奈的说,心里无比丧气。   关于这个规定,我真是敢怒不敢言。他以为还是以前啊,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是这么的大男子主义。许墨真是太瞧不起我了。   “恩,不错,老婆还不是太笨,一会回家,我给你奖励。”许墨满意的笑了,可是我却开始哀号,我才不要你的“奖励”!你的“奖励”通常和惩罚是一样恐怖的!   可是看着他那张自大的脸,我只能按捺住自己就要爆发的小宇宙,跟着他进去。   包厢里已经做了很多人,形形色色的男人和女人,举止得体,光鲜亮丽,都是高端人士的样子。   他们看见许墨进来后,都站起身了,声色恭谨,却礼貌得体的无懈可击。   可是,我却像个小学生一样,局促不安的面对着这些看似不经意,其实已经好奇到极点的眼神直刷刷的向我射来。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是拿不出手的小家子气女人。   “总裁您来了。”一群人恭恭敬敬的让开一条路,许墨拉着我入座。   “今晚,主要是消遣,大家不用这么正式。”许墨淡淡开口,慵懒的把我圈在怀里。   “这是夫人,婚宴那天,你们应该见过了。”   一圈人笑着附和,急忙来跟我打招呼。   “夫人以前很少露面,所以,我们这都是第一次见。”一个主管模样的人说,   “对啊,夫人看起来很年轻,一点都不像结婚了的样子。”一位漂亮秘书微笑着说,   “听说夫人刚刚为总裁生下继承人呢,恭喜夫人。”一位眼睛里闪着燎原般炽热的艳羡的美女说,   “夫人,我们都是寒星的高级主管和助理,很荣幸能见到你。”一位戴着眼镜,谦和有礼的男人,笑着向我伸出手。   ……   我努力保持得体温和的笑容,和他们一一打招呼。   其实心里已经紧张的不像样子了。而且,许墨一直沉默不语的看着我的表现,让我更加的慌乱。   一波寒暄之后,我几乎想抬手擦擦头上的细汗。   终于,聚会的气氛变的正常一点了之后,大家把便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开了。   一群时尚男女们或者唱歌,或者聊天,又或者端着高脚杯谈一谈业务上的事情。妆容精致,表情是职业的微笑,觥筹交错,女人们轻声细语,嬉笑不断,男人们翩翩有礼 ,全然是标准的绅士做派。眼前的一切,真是一副有些不真实的盛世奢华的场景。我看到他们所穿的,所用的,所吃所喝的,都是一些以前我只会在杂志上看过的顶级名牌,而且,我也是从来都不知道,这些奢侈品在这里,会一下子变的这么的普遍。   许墨今晚很少言,脸上是一副威严但从容的声色,这和我在家看到的他很不一样。我被许墨困在身边,有些无聊的玩着自己的手机。   许墨之前就喝了一些酒,这会也替我挡了几杯,所以聚会到一半,他有些微醺的靠在皮椅里,衬衫纽扣也开了几颗,露出了一角蜜色的胸膛。他的眼神松散,但却牢牢聚焦在我脸上,摄人心魄般的专注,看的我很不自在。   此时的他看起来意态阑珊,优雅魅惑。果然,男人在这种状况下,是最慵懒吸人的。我感觉到那些女士们痴恋着迷的目光,顿时心里便有些犯堵。这种感觉来的突然,我还来不及分析,脸上便失去了笑容。   许墨注意到我的不悦,眼神中有一丝疑惑,随后便了然的笑起来。   他把我拉进怀里,红酒的气息飘入我的呼吸。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什么。”我没好气的说,   “是吗?可是,你看起来有些生气啊。”许墨不依不饶。   “我没有生气啊。”我努力再次微笑,却不成功。   “呵呵,不诚实的小傻瓜。”许墨戏谑的摸上我的头,   “你才是傻瓜。“我马上回击。   “现在你知道你的老公有多迷人了吧?”许墨似乎心情大好,脸上的微笑也柔和起来,看的那些女人们几乎要呼吸不畅,再次用眼神膜拜许墨健美有型的身材以及冷峻的脸。   “你真是自大狂!”我不自然的想要从他的怀里出来,努力压制住自己莫名的愤怒,谁知许墨却继续微笑的紧紧抱着我,突然惊世骇俗的在众人面前吻住我。   他耐心细致的描绘着我的唇形,舔吮我的薄唇,舌头也就着我惊恐张开的嘴攻入我的牙关,勾逗我的舌,我满脸通红的想推开他,但是他瞬间就制服了我的双手扣在他的胸膛,继续像个吸血鬼一样,吸取我的全部呼吸。   我被他嘴里的红酒味弄的昏昏沉沉的,不到一会就败如山倒般的瘫软下来,直到他畅快淋漓的“满足”后,他才放开我,忽视那些女士们心碎的声音,宠溺的看着只能靠在他怀里没有力气的我,满眼的星光熠熠。   我懊恼的想捶打他,双手却被他拉住,放上他敞开一角的衣襟,他强迫我抚摸他蜜色健壮的胸膛,最后把我的手停在他的心口,魅惑的在我耳边说,   “宝贝,放心,这是属于你的。”   我还沉浸在不真实的场景里,许墨就拖着我离开,他的那些下属们也还处于石化状态,不一会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说,   “刚才那个是总裁吧?”   随后,就是昏天动地的议论声不断的响起来。   可是我是什么都听不到了,我被许墨拉上车,随后就是一顿“狼吻”,他似乎在惩罚我刚才的抗拒。   果然,和许墨出门,就没什么好事!   我努力的拉高领口,徒劳的想遮住那些惨不忍睹的“痕迹”,然后无比怨恨的看着正在神清气爽的开着车的许墨。   “你不是说要我在众人面前保持得体有礼的许夫人形象吗?那你刚刚是不是有意让我出丑?”   “宝贝,我哪里让你出丑了?”许墨无辜的笑着。   这还不算出丑吗?我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许墨舌吻!这个真是太……   “你别装了,你就是喜欢捉弄我,每次都是这样。”我是真的生气了!   “怎么会?”许墨温柔的拉住我的手,   “我只想告诉全世界的人,你是许夫人,我许墨唯一的夫人而已啊。”   这一席话弄的我想开口也被堵回去了。   于是,我只能带着“满腔怒火”回到家,刚想去看灰灰,许墨就拉住我,拦腰抱起就扔向主卧的大床。   “你有完没完呢?”我大叫,   “宝贝,你今天表现不好,我要惩罚你。”   什么?我都那么配合了,他还嫌不够。   “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我就是不会你们那种贵族般的笑容啊!”我委屈的开口。   “什么叫贵族般的?”许墨不解的看我。   “就是天生就享受着奢侈的生活,完全不懂人间疾苦的你们这些人,所带着的面具般微笑啊。”   “呵呵,白白,你今天真可爱,口气完全像个小怨妇。”   ”我才不是怨妇。”抗议……   “对,你不是怨妇,你是小骗子。”   “我哪里骗你了?”   “今晚啊,你明明就是吃醋了,还一副没有的样子。”   “我没有吃醋。”我大声的说,脸都有些红了。   “是吗?可是,抱歉啊,老婆,我已经认定你是吃醋了。”   许墨得意的笑。笑的阴森森的。   “然后呢?你想着怎么样?”我戒备的望着他。   “所以我决定因为你的吃醋而放过你,不惩罚你了。”   “真的吗?”我高兴的说,如释重负。   “对啊。”许墨“大度”的点头。   “那我现在去看灰灰。”我激动的下床。   可是没走几步就被他给拉了回来。   “你骗我,你说的不惩罚的。”我气鼓鼓的说,   许墨只是越笑越轻柔,随即就压住我,在我耳边出气说,   ”对啊,我不惩罚了,我现在要奖励你。”   我欲哭无泪,只能在心里大喊,“许墨,你这个骗子,你的惩罚和奖励有什么不同的!”   我就知道,许夫人,不是那么好当的。   49.完美生活   岁月穿梭,无声无息。   转眼间灰灰已经8个月了,他变的很好动,精力旺盛,连睡觉的时候都要咿咿呀呀的叫,每当我一离开,他就嘟起小嘴,一副伤心的表情。   这就直接苦了我,因为我就必须每天晚上起夜来哄他睡觉,喂他喝奶,以及跟他说一些自言自语的话,安慰小灰灰的小伤心。   由于以上原因,许墨大总裁也十分郁闷的牺牲自己的睡眠时间,一起来帮我照顾孩子,这直接导致他每天晚上的脸色,都非常的难看。   可是,这有什么办法。   我们家灰灰就是晚上不睡觉,好像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非要要和我玩闹。一刻见不到我,他就会用他的亮亮的大眼睛到处找我,满眼的期盼和疑惑,还有一些委委屈屈的意味。   所以,纵使辛苦了一点,我还是舍不得扔下他一个人。   于是,灰灰小朋友最终如愿以偿的睡到了主卧,睡到了我和许墨的中间。   许墨最近很郁闷,一方面是他近期内要做一个很大的香料的生意,一方面就是横空出现在他床上的小灰灰。   我一直记得,当我“小心翼翼”的把我“粉粉嫩嫩”的小宝贝放上床时,许墨那只“野兽”几乎要当场咆哮。   “你干什么呢?把他抱回去,每晚起来一次去哄他还不够,你还要把他抱到这来。”   许墨大声的说,脸上仿佛有无数的黑线。   “可是,灰灰好像一刻都不想离开我。”我小心回答,   “那是他的事,这是我们的床,我不许别人上来。”许墨霸道宣布。   “可是,灰灰是我们儿子呀,许墨,你就答应吧,我们保证不吵你,好不好。”我可怜兮兮的哀求他,灰灰也睁着大眼睛看着他此时此刻要爆炸似的爸爸。   “不好,快给我送回去,他横在中间,我怎么抱你?”许墨极度郁闷的看着我们。   “你就忍一忍不行吗?”我脸红心跳的说,这只饿狼,怎么老是这样?到底有没有够啊,都结婚一年了,还是这个样子。怪不得灰灰从小就精力旺盛,绝对是遗传他的。   “不行,我抱我老婆,为什么要忍!”许墨理所当然的表情,简直是人神共愤!   “可是,儿子也想抱他妈妈呀,你凭什么让他忍。”我不怕死的反抗……   “连话都不会说的人,你怎么知道他想让你抱他?”许墨无比自然的嘲笑他还不到一岁的儿子。真是太可耻了。   “他还小啊,而且你看灰灰的眼睛,他的眼睛会说话的!”继续顽抗……   “我看他是想回婴儿房。”许墨看灰灰,极其阴险的误解我们灰灰眼里闪着的渴望的光。   “没有,他说他想在这里,和我睡。”我继续坚持,我可不想让宝贝一个人去婴儿房睡了。   “你说什么,你竟然敢这样反抗我了,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许墨暴怒的站起来,直接就拎起了我,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着急的说,看着灰灰担心的看着我,眼睛里都开始起雾了。   “你不送,我去送。”许墨直接把我扔上床,抱起灰灰就要走,我还来不及站起来,就听见一声细细的,怯怯的声音。   “妈妈……妈妈……”   我和许墨都愣住了。   这是我们灰灰的声音吗?我狂喜的跑过去,直接从许墨怀里把孩子抢过来。   “灰灰,你在叫我吗?刚才是叫了妈妈吗?”我激动的几乎要涌出泪来,许墨愣了一会,随即又生气的捏灰灰的脸蛋。   “为什么不叫爸爸?”   我真是哭笑不得,他对灰灰那么“恶劣”,还总是和儿子吃醋,谁会叫他。   “灰灰,再叫一声,妈妈。”我激动的抱住他,小心的教他。   “妈……妈……”小灰灰听话的说,嘴里都吐出一些泡泡来。真是很可爱。   “宝贝,你太聪明了。”我开心的抱住灰灰,完全忽略了身旁郁闷的许墨。   许墨最终还是无奈的接受了灰灰“进驻”主卧的事实,而且有事没事就教灰灰怎么叫爸爸。   可是,我们灰灰还是有骨气的始终不让他如愿。谁让他这么欺负人!   又过了一个月,灰灰已经可以说一些简单的话了,而且终于肯叫爸爸了。   许墨开心的不得了,总算心里平衡了。   随着灰灰的成长,许墨心疼我带孩子越来越辛苦,就再次请了一位专业的保姆来照看灰灰,虽然我一再的表示我想亲自带灰灰,可是许墨就是许墨,他决定的事情,我没有说不的权利。   新来的保姆叫阿诺,她很漂亮,也很年轻,大概26岁的样子,看起来很和善,但是,却没有小莓的那种单纯的感觉,显得很成熟,似乎深藏不露。   其实,我还是喜欢小莓多一些,因为,她毕竟和我同龄,能理解我,尽心尽力的照顾我,甚至为了我忤逆许墨,但是,许墨说什么都不愿意把小莓招回来,说是她会带坏我。   为了这件事情,我几乎又想跟他冷战,可是每当他面露忷色,我就不敢再造次,只好由着他安排。毕竟,是我先偷偷瞒着他复习高考题在先。但是,这不代表我就会放弃,等灰灰再大一点,我一定要争取上大学的梦想。   阿诺做事很认真,对灰灰也很好,也很快融进了许家,所有的佣人都很喜欢她,说她又勤快,又心好。我也逐渐放下心防,试着去接受她。   以前小莓都会帮我放洗澡水,梳头发,熨衣服,以及早晨的梳洗。阿诺虽然主要是照看灰灰,但是也一件事都不拉的帮我做好,我确实轻松了不少,时间长了,我也就不再提把小莓请回来的事了。   连许墨都称赞过阿诺的家政能力很不错,许家有了她,井井有条了不少,我也住的舒适了很多,总是在渴的时候,就能看到她贴心的递来柠檬水,也总是在我心情郁闷的时候,她就会放一段轻柔的音乐,很理解的笑笑,然后继续做事。 逐渐的,我都有些依赖她了。   她对我也就像个大姐姐一样,偶尔婉家来,她也会和我们一起聊天,一起做些饭菜,她会教我们烹饪。 阿诺很喜欢微笑,似乎对谁都很友善。她成熟温婉,为许家和我的生活,带了很多快乐。   就这样,我和阿诺很快就成了朋友,在许墨不在家的白天里,她教我做自治的菜谱,帮我按摩或者是一起练瑜珈,有时候也会陪我和婉家去逛街,聊些女人之间的话题。   灰灰也似乎很喜欢她,晚上也不怎么闹了,总算能让我睡个舒服的觉了。最开心的人是许墨,因为他终于有理由把灰灰“赶回”婴儿房,满足他独占的“变态”欲望。   可是也奇怪,每当许墨要开始他的“行动”时,灰灰总是不期然的闹腾起来,搞的阿诺总要大晚上的来敲门,说灰灰叫妈妈。许墨总是脸色铁青的直接关门,死活不让我出去,然后继续他的动作。   几次下来,灰灰似乎有些委屈,许墨一去上班,他就一直待在我怀里,小脸埋在我胸前,怎么也不下来,就让我抱着,连阿诺他也不理了,就知道黏着我。   当然,我也乐的让灰灰黏我,也就由着他。   反正我也不太出门,所以就有很多的时间待在家里陪灰灰。   “夫人,我做了莲子粥,你来尝尝。”阿诺开心的叫我。   她很喜欢帮我煲汤,然后看着我满足的吃下去。   我尝了几口,不由的称赞。   “阿诺,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呵呵,是吗?夫人喜欢就好。”   “其实,你不用夫人来夫人去的,叫我秦白就好了。”   “可是,老板会生气吧?”   “他不会的,再说他在家的时间也不多,没关系的,而且,我也没有把你当佣人看的。”   我是真心的喜欢她,感谢她为我的生活带来的这一阵暖风。   “谢谢夫……,哦,秦白。”阿诺开心的笑了。   “其实许家这么大,我还就跟你最合得来,我要谢谢你才对,谢谢你对我和灰灰的关心。”   “你不要这样说,我可是拿工资的,而且你这么善良,对我这么好,我很高兴能帮上忙。”   “嗯,那我们就别客气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好,秦白。”   “呵呵……”我舒心的笑,庆幸自己终于再一次交到了朋友。   “秦白,我经常想,怪不得老板这么爱你,原来,你真的是能给人带来温暖的女孩。”阿诺突然若有所思的说,眼睛里起了波澜。   “怎么突然这样说?”   “没什么,就是很羡慕你。”   “羡慕我?”   “对啊,你有一个这么爱你且优秀的老公。”   “其实,一切也不是你看的那样。”我有些不自然的说,   “怎么?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吗?”阿诺奇怪的问,   “没有……只是,每个家庭,都不会完美无缺,你不用羡慕我。”   “是吗?我倒是觉得自己一定会拥有完美的人生哦,所以,我一定会努力的争取自己的完美生活。”阿诺突然极自信的笑了。   “是吗?那祝福你哦,找到你的完美生活。”我看着阿诺的侧脸,真心祝福。   这样温婉大方的女子,应该拥有完美的生活啊,虽然,我并不知道,她所谓的完美生活是什么。   “秦白,谢谢你的祝福。我会的。”   阿诺极其深的眼睛里,闪过一闪而过的光芒。   50.放开,放不开   在我怀孕期间整天不务正业,不上班的许墨总裁大人,如今终于得到了报应,寒星新开发的高端香水的项目,目前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作为连续“翘班”近大半月的许墨,只能硬着头皮的不停的加班,同时他也不得不继续自己空中飞人的生活。在明天,他就即将去法国出差1个月!   这对我来说,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因为我不仅可以好好的休息,而且可以肆无忌惮的全天都陪着我家灰灰。不必再理会许墨那只饿狼的耳提面令。   许墨出差的前一天,严格的考察了我关于老公不在家,好主妇的行为规范。我也不厌其烦的背诵了一遍又一遍。   “首先,必须每天3个电话,嘘寒到暖,表达思念之情,第二,绝对不可以和男性单独出去,尤其是不可以和沐言单独见面。第三,对于许墨随时打来的“慰问”电话,要不厌其烦的汇报我现在所处的位置,以及和什么人在一起。最后,每晚都必须对我亲爱的老公说一声晚安,并再次表达我深刻绵长的思念。”   许墨喜欢为我定很多的条条框框,也喜欢掌控我的一切。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对我的事情这么的有兴趣,有一些我自己都不在意的细节,他都会记得很清楚。   其实在你的生命中,有一个人比你都了解你自己,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许墨走后,最开心的莫过于灰灰和婉家了。   灰灰的开心是晚上终于可以让我抱着他睡了,婉家的开心是,她终于可以在许宅无法无天的倾诉有关她与沐言的事了。以前许墨在的时候,许宅上上下下都没有人敢提起沐言这个名字,佣人们虽然很好奇为什么许墨会对那么温和有礼的沐言如此的“恶劣”,但是也不敢不要命的议论,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这一天,婉家来许宅陪我,我和阿诺一起开解在情路上非常不顺的冲冲虫小姐。   “白白,你说,沐言到底是什么想法啊?他对谁的那么好,见了我也很开心,但就是回避我的感情!”   婉家很头大,表情很沮丧。   “沐言他是个不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所以,婉家,除非他想让你知道,否则你就是想破了脑袋,你也不会了解他真正的想法的。”我无奈的说,   “可是,我觉得沐言有心事,并且有很重的心事。”   “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我每次出现在他面前,他都恍恍惚惚的向我身后张望,然后就有些失望的笑笑,好像在等别人一样。”婉家的话,让我心里泛起苦涩来,原来,沐言,真的那么难放下。   “还有,他明明是不喜欢热闹的人,却喜欢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好像在找什么人似的,他还喜欢去一所高中,然后站在校门口的榕树下,一站就是一下午。有好几次我偷偷跟着他,都不好意思出现,打破他平常礼貌的伪装。”婉家很无奈的说,   我的悲伤就在此刻开始蔓延开来,沐言,果真是那么受伤,也那么的放不开,但是他却为了我的幸福,甘愿自己在背后偷偷的疗伤。   原来,善良,有时候也是会伤人的。   “你们说的沐言,上次他和秦白的爷爷一起来过,我见过,确实是看起来很温和又好像很忧郁的样子。”旁边的阿诺也开口,   “对啊,沐言表面看起来是那么的开心和和善,即使心里苦涩,也不会表现出来,什么都不说,总是一个人。”   我压抑住就要喷发出来的懊悔和心痛,无可奈何的说,   “白白,你说会不会……他还忘不了你……”婉家试探的问,小心翼翼的注意我的表情。   可是,这个问题还是让我觉得窘迫不堪,我不想伤害婉家,也不可能告诉她真相,这真的是一个矛盾的漩涡。   我还没开口,身旁的阿诺就吃惊的说,   “什么,秦白,沐言喜欢你吗?”   这一问,我就更尴尬了,婉家刚才来不及思考,也忘记了,原来阿诺也在,就不自觉的对我抱歉的吐吐舌头。   其实也没什么,阿诺也是我的朋友,让她知道,也没有什么麻烦的。   “嗯,我们是彼此的初恋。”   “初恋?”   “嗯,我们能从小一起长大。”   “怪不得,老板对沐言那么差,他每次来,老板的脸色都很不好。”   阿诺恍然大悟的说。   “嗯,许墨一直对沐言都有敌意。只是,他真的多想了,我现在根本不可能再和沐言有什么的。”   “阿诺,秦白和沐言的事,你不要在许宅提起,而且,关于沐言这个名字,也不要提起,否则让许墨知道,会给秦白带来麻烦。”婉家认真的对阿诺说,   “嗯,这个我知道,只是没想到,事情是这么复杂。”   “其实,也没什么复杂的,现在我只守着我们灰灰好好的生活下去,其他的,我都能看开。”   我努力笑起来,希望她们不要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   “可是白白,我总是觉得沐言还是放不下,他总是很忧郁,而且许大哥也确实太专制了,他又不让你单独出门,也总是阻挡沐言和爷爷来看你,你看看他对爷爷的态度,完全就不顾及你的感受。”   婉家的一席话,说的我简直无法回答。   其实我想说,现在许墨做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你们根本不知道他以前有多恶劣。   “他……”我吞吞吐吐……   “婉家,你不要这样说,毕竟因为老板是太爱夫人了。”阿诺出来打圆场。   “什么爱,我看简直是禁锢,你是不知道,秦白结婚的时候才不到20岁,而且,我听我哥说,他连大学都不让秦白上,还……”   “婉家,你不要说了。”我急忙拉住她,以免她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婉家看看我,终于不再冲动的乱说一气了。   “我还以为……”阿诺在一旁尴尬的说,   “以为什么?”我奇怪的问,   “我还以为,老板是因为太爱你,所以才这么限制你,原来,他是害怕你离开他啊。”   “其实,他现在已经很好了。”我满头大汗的说,   “我看一点也不好,他根本就不让你有其他的空间,有时候我来找你,他都觉得不开心,我看,他巴不得全世界,只有他能看见你。”婉家没好气的说,   “这样,确实是专制了点。”阿诺也有些头大。   可是,今天不是要一起开导婉家吗?怎么话题一直在我身上?我无奈的摇头。   “我们不要说这个话题了,要是许墨知道我们这样议论他,他会生气的,而且我保证,最后倒霉的肯定是我。”   所以好姐妹们,就不要再批判许墨了,免得我又无辜的被“惩罚”。   “你看看,阿诺,你看看,她就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才让许墨管的死死的,真是太软弱了。”   婉家突然激动的站起来,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情。   我求助的望着阿诺,谁知阿诺也无奈的看看我,说:“坦白说,秦白,我也觉得你太软弱了,我觉得你这样躲在家里也不是办法,你爷爷和沐言的事情,躲也躲不过去,你真的准备这样过一辈子吗?而且,我认为,婉家说的对,如果沐言还放不下你,你就有义务去开解他,这样,沐言才有可能早些看开,也能早些接受婉家。”   “可是,许墨根本不让我见沐言,而且,他连爷爷都有些排斥。”我真的十分委屈,不知道该怎么办,怎么会两个好朋友都觉得我太懦弱了?   “你也不能什么事都听许墨的啊,他是你丈夫,又不是你的上帝。”婉家继续怒气冲冲的说,   可是,她不知道,许墨说过,他就是我的天,我的上帝。   “对啊,我觉得你应该努力缓解老板与你爷爷还有沐言的关系,这样才能是让大家真正的解脱,老板这么专制,确实是对你不公平,所以,在这点上,我觉得婉家说的有道理,你不该这么软弱,你该试着去改善现状。”   阿诺语重心长的说,   “可是,该怎么改善?”   “很简单啊,你不要再躲在家里,而是去面对老板和沐言的矛盾,这样躲着真的不是办法,我想让老板看到你和沐言像朋友一样的相处,他一定放下心防,这样,婉家也不必在这么躲躲闪闪,沐言也能早些看开。如果沐言接受了婉家,那不是皆大欢喜吗?”   “对啊,白白,你看阿诺分析的多有道理,我也觉得你不能再处处躲着沐言了,我们明天就出去,和沐言见面,慢慢的化解你们之间的尴尬。”婉家开心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   “可是,许墨走之前说过的,绝对不能和沐言单独见面的。”我为难的说,   “不是单独啊,我也和你们去,这样这么多人,老板总不会再说什么了吧。”阿诺妩媚一笑,顿时和婉家“狼狈为奸”。   “可是……”我总是觉得不安,   “不要可是了,白白,你明天一定要去,你总不会再也不见沐言了吧,你跟他说说话,劝劝他,我相信你说一句,可比我说十句要有效果的多,白白,我是真的希望沐言能开心起来。”   婉家苦涩也哀求的看着我,眼里闪着渴望的光,我只好点头答应。   但是,心里还是很没底。   希望许墨不要生气才好啊。毕竟许墨最讨厌的就是我和沐言见面了!   51.遇见初恋   晚上,我一直睡不着,索性就起来,坐在窗边。   夜晚的月光,很皎洁明亮,我拿出一直藏在珠宝盒里的那条项链。   黄色的太阳花,在有些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犹如沐言失去神采的眼眸。   那样温暖的暖黄色,终是无法照亮沐言清苦的人生。   我不由的悲伤起来。看着沐言亲手在那朵灿烂的太阳花后刻上“my angel”,就自然而然的想起沐言那时微笑的对我说,   “白白,M代表沐,Y代表言,而沐言的天使,就是你啊。”   my angel,多么美好的称呼,但是,我却那样伤了那么善良而深情的他。沐言明明是最该得到幸福的那一个人,可是如果他一直这么消沉下去,我怎么能过的安心,我怎么能过的幸福呢?想着想着就心痛起来。   记得当时我和沐言都没有钱,而我却任性的喜欢上了这条昂贵的项链,为了这条项链,我竟然去饭馆打了2个多月的工。直到我终于攒够钱,沐言却微笑的祝我生日快乐,为我带来了我梦中的项链。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当他温柔的帮我带上它时,我的心跳的有多快。 15岁,我得到了世界上最美的礼物,不管以后,有多么昂贵美丽的珠宝放在我面前,我始终还是没有当时那份悸动。因为,那不是一条项链,而是我最美丽的初恋,无与伦比的,我最初的爱。   我还在回忆和伤感,阿诺就轻轻的走进主卧来,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   “这么晚了,你也没睡啊?”我有些惊讶的问,   “嗯,睡不着,就想来看看你和灰灰。”阿诺坐在我的旁边,细心的帮我盖上衣服。   “怎么,你也失眠了呀?”   “嗯,我总是睡不好,已经习惯了。”   “为什么?有心事吗?”   “没有,只是总是想起自己的初恋。”   “初恋?”难道,阿诺也想起了初恋男友吗?我们真是有缘。   “嗯,今天听了你和沐言的故事,就不由的想起来了。”   “那阿诺的初恋,可以告诉我吗?”   “其实也没什么的。”阿诺笑着说,笑容却有些苦涩。   “没关系,告诉我好不好,反正我们都睡不着,就好好聊聊吧。”   我摇她,软磨硬泡。   “好,既然你要听,我就告诉你,只是,你不要嫌故事无趣哦。’”   “嗯。”   “我的初恋,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剧,因为我爱上了一个如同天神的人,他优秀的让人不敢接近,我们所有的人在他面前,都好像蚂蚁一样,微不足道。当时,全学校的女孩都迷恋他,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在讨论他今天穿了什么,从哪里经过,或者,他今天说了什么,因为他是很少言的人,也很少来学校,但是即使大家都很少见到他,却依然有无数的人为他而疯狂。我也是其中的一员,可是我也只是悄悄的观察着一学期也见不到十面的他,就这样在心里幻想他会喜欢我,然后一直到了高三要毕业了,我才忍不住的想对他表白,那段时间,所有的学生都在忙着复习高考,只有我每天都偷偷的跟着他,起初我以为他不知道有人每天都跟踪他,但是后来,当我被他拦在一条偏僻的走廊时,我才见识到他的警觉性有多强,他很不耐烦的看我,然后说:“你就是每天都跟着我的那个女的?”我羞怯的点头,心脏几乎要跳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和我说话,可是他随即就无情的说:“以后不要跟着我,这样很烦。”然后他就走了,我还来不及从喜悦中醒过来,他就无情的浇灭了我的热情。”   阿诺无奈的笑着说,   “然后呢?你就放弃了吗?”我好奇的问,   “没有,我那么喜欢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呢,随后,我一直不放弃的跟着他,起初他还会威胁我,说再这样下去就把我丢下海喂鱼,可是可能是我的倔强让他无可奈何了,最后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也就随我去了。他一直都不太理我,直到有一天,我在跟他的时候,哮喘病突然发了,我以为自己会死了,谁知他却救了我,我在他家醒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到了天堂,在那一刻,我就决定,我要不惜一切代价让他爱上我。可是,即使他救了我,他对我的态度也依然冷漠。说了几句就送我回去了。但是,我早已发誓,此生非他不嫁。”   “然后呢?”我继续好奇不已,发现阿诺的初恋真的很曲折但很有趣。   “然后我依然雷打不动的跟着他,那时他也只是个少年,也拿我没办法,索性也就不理会我,我一直憧憬着只要我坚持下去,他总有一天会感动的,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女孩。”   “原来他心有所属啊?”   “嗯,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我很心痛。我不是没有疑惑过,为什么他总是去一所初中,然后就在那里待很久,也不见他干什么,只是安静的坐在长椅上,然后看着不远处,一动不动的。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是不是他喜欢什么人?可是,我就是一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直到我跟着他,不知道第几次来到那所初中时,我才突然在他的眼里看到了那种闪动的光芒,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光芒,无比的耀眼和璀璨,然后我不可置信的随着他炙热的目光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裙子,有着一头长发的女孩。她在淡淡的笑着,好像很开心似的,我以为他们是认识的,却没想到那个女孩扑向了另一个男孩,一副幸福满足的表情。随后,我便看见他的眼中闪现出无比的悲伤和绝望。他绝望的一拳打在树上,拳头已经出血了,我心惊胆战的跑过去想看看他的手,谁知他却狠狠的推开我,大吼:“别碰我。”“可是,你受伤了。”我小心的说,“不管你的事。”他甩手离开,可是我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抓住他然后大喊的说,“她不喜欢你的。”他眼里的那种毁灭气息,我到现在都忘不了。我很后悔,为什么那时候要说那样的话,我经常想,如果那天不是我说的这句话激怒了他,我的人生可能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阿诺无奈的追忆着,眼里是浓重的悲伤,还有她极力想掩藏的一丝恨意。   “那后来呢?”我小心的问,   “没有后来了,故事到这,就结束了。”   “结束了?”我不相信的问。   “嗯,随后就高中毕业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哦,好可惜。”   “呵呵,你真的觉得可惜?”   “嗯,毕竟你那么勇敢的追求过。”   “那以后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比如说,有时候真心换来的是彻底的羞辱。最真的心,到头来得到的却是冷得彻骨的伤害。”阿诺冷静的说。   “阿诺,你不要这样。”我突然有些害怕这样冷静的她。   “放心,我现在已经好了。”阿诺努力的笑起来,然后拿起我的项链,问:“这是老板送你的吗?”   “不是的。”   “那是?”   “是沐言。”   “沐言?呵呵,原来你也在怀念初恋啊。”阿诺笑,   我却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啦,只是明天要见他了,心里有些忐忑。”   “不用忐忑,明天一定会没事的。”阿诺安慰到,   “可是还是有些不安,我要不要告诉许墨啊?”   “为什么要告诉他,你又不是做什么亏心事,放心,不会有事,你何必自找麻烦呢?老板知道了,又不知道要怎么生气了。”阿诺认真的说,   “那好吧,那就不说了。”我无奈的放下手机,   “好了,快睡吧,我也回去了,明天我们出去好好玩。”   “嗯,晚安。”   “晚安。”   明天,真的会没事的吧。我努力忽视自己心里的不安。   却不知道在看不见的黑暗背后,早有人将我设计入局,想要让我永不超生。   52.终点   见到沐言的那一刻,我才愿意承认,自己对他的伤害有多大,看到他越加暗淡却强颜欢笑的神情,我真想抱抱他,让他不要这样。   如果不是婉家告诉我,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沐言这段时间表现的豁达和看开背后,是多么的痛苦。   “白白,好久不见了。”沐言笑着说,   “嗯。”我除了点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我们不要站在大马路上啊,进去吧。”婉家拉着我们进了一件咖啡厅。   “你好,我是阿诺。”阿诺向沐言打招呼。   “你好,我是沐言,我在许宅见过你,只是还没有打招呼,不好意思。”沐言礼貌的说,   “没什么的,现在认识了就好。”   “嗯。”   局面一下子又冷了下来,我有些无所适从了。   “白白,灰灰还好吧,我有段时间没去看他了,长大了吧?”沐言试着缓解我的局促,微笑的看我,波澜不惊的语气,听不出一丝端倪。   我一直都知道的,沐言是最会隐藏情绪的。   “嗯,灰灰几乎一天一个样,再过一段时间,我可能都抱不动他了。”   我也笑着回答,可是还是语气还是有些发抖。   “对啊,那个灰灰非常黏秦白哦,刚刚她出来都是哄了好一会才安抚住的呢。”婉家大大咧咧的说,   “呵呵,就是,灰灰不太黏老板,就喜欢和妈妈玩。”阿诺也笑了起来。   “小孩子知道,谁最爱他的。”沐言也开心的笑起来。   还好有灰灰这个小天使,要不我都不知道要和沐言聊些什么。   不一会,我们的话题就从灰灰开始,不断的进行下去,幸亏有婉家和阿诺这两个话匣子,气氛一点一点的融洽下来。   可是正到开心处,阿诺突然脸色灰暗下来,捂住胸口,很难受的样子。   “阿诺,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脸色这么差?”我担心的问,   “白白,我可能哮喘又要犯了。”阿诺难受的出了汗,说话都有些发颤。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就回去吧。”我着急的问,   “不用……不用……你们好不容易出来,不要为了我这样。”阿诺也有些着急的说,   “要不,我送阿诺回去,白白,你先和沐言聊吧。”婉家扶起阿诺,神色也有些慌张。   “这好吗?”我不自在的问,   “没什么不好,你们经常都不见,现在好好聊聊吧,我们先走了。”婉家说着就拿起包,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阿诺就开口了:“白白,你们就别担心了,婉家会照顾我的,我真的……得赶紧回去了,再见。”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婉家就带着阿诺上车走了。   我顿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阿诺的哮喘严重吗?”沐言问,   “还好,就是好像最近发作比较频繁。”   “没想到看起来那么精神的女孩,这么多病。”   “嗯,就是啊。”我点头。   “白白,那你最近的身体怎么样?”沐言突然问,   “很好啊,为什么突然问我?”怎么会无故的来担心我的身体呀?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你好不好。”沐言笑笑,   “我挺好的。你呢?”   “我也很好。”沐言轻声说,   “你在说谎。”我看着他,无比认真的说,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了解你,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好。”   “是不是婉家给你说什么了,我就说,怎么突然你就要见我。”沐言笑的有些无奈。   “为什么不接受婉家?为什么还要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自责,如果你不幸福,我怎么能心安理得的继续活下去?”我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的。   心突然就被拉扯痛了,坐在我面前的沐言,是我最重要的人,如果他不幸福,我该怎么办呢?   “白白……”沐言心痛的唤我。   “不要这样看着我,沐言,我嫁人了,我已经是个妈妈了,所以,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还要去我们学校门前那棵榕树下,像个傻瓜一样待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呢?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我哽咽的问,泪水瞬间就决堤。   “白白,不要哭,我只是很想你。”沐言无奈的说,眼眶也红红的。   “不是说好,还是亲人吗?那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知不知道,婉家有多爱你,她几乎每天都偷偷的跟着你,几乎一见我,就开口沐言闭口沐言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只是,现在我真的……”   “你还放不下我,对不对?”我直视沐言的眼睛,不容他逃避。   “唉……”沐言轻轻的叹息,   “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是我唯一爱过的人,我怎么能忘记你,白白,有很多东西,是我拼了命也抗拒不了的。”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挫败的沐言,我的心仿佛被生生的扯开,血流不止。   “那怎么办,如果放不开,你叫我如何幸福?”   “白白,不要这样,我一直在努力。”沐言心痛的过来搂住我,好像自然而然的事情,我也没有抗拒。   “你要我怎么办?婉家那么爱你,你不该这样的。”   “我知道,白白,可是我的感情不能强迫,我答应你,我会努力放开,也会……也会努力开始新的生活,只不过……”   “不过什么?”我转头看他,   “可不可以不要让我看不见你,我只是想看看你就好,可是许墨他,似乎对我很有敌意,他完全不让我接近你,这样不见面,我只会更想你。”沐言无可奈何的说,   “我也知道,只是,许墨他就是这样的人,我根本拿他没办法。”我也无奈的说,   “所以,前面的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走。”   “沐言,不要管以后,我要你现在就快乐起来,我要你现在就努力的开始自己的新生活,否则,痛苦的,就不仅是我们两个人了。”我倔强也任性的要求他,像以前一样。   沐言愣愣的看着我,一会才反应过来,终于含着泪光笑起来。   “好,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努力振作起来。”   “你不许骗我。”我认真的看着他说,   “白白,我绝对不骗你。”沐言也认真的说,   心终于是平静下来,我伸手触碰他的眉眼,说,“沐言,以前我就知道,你太美好,我终究还是没有福气嫁给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白白,我也知道,你是我生命中最暖的光芒,而我终究还是失去了。”   “呵呵,我们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了。”突然就破涕为笑,我们不住的笑起来。   “对啊,最倒霉的就是我们了。”   沐言和我在泪光中,相视而笑。直到今天,我才知道,笑着哭泣是最痛的。   也是最无可奈何的结局。   我和沐言走在有些微凉的大街上,恍如隔世般,呼吸这短暂的独处气息。   我的左边是沐言的衣袖,凉凉的,我们之间明明现在离得那么近,却好像远的相隔着一条银河。   在爱情消失的那一刻,一切突然会变的好辽远,苍茫的如白驹过隙的流星。   我们爱过,也放不开过,伪装过,争吵过,打闹过,也相互取暖过,可是,为什么在这一刻,要这样的明明近若咫尺,却相隔天涯?   我们无话的走着,思考着无数没有答案的问题。   突然就从路边飞驰而来一辆摩托车几乎擦着我们的脚尖而过,沐言机警的赶忙抱住我,眼神有一些疑惑和浓重的惊恐。   重新回到沐言的怀抱,这个刺激实在太大,我闻到曾经爱到极致,熟悉到灵魂的味道,眼泪终于又落下来。   “没事吧,白白。”沐言紧张的问我。   而我却抬头泪眼朦胧的看他,   “沐言,就5分钟,让我抱抱你。”   沐言神色复杂的看我,随即点点头,在无人的街头,紧紧和我相拥。   送我回到许宅门口,我下车,转头对沐言说,   “沐言,这就是终点,我们的终点,从明天起,我不会再去想你,希望你也能做到,然后拥有最好的爱情。”   沐言笑着点头,注视着我,仿佛要把我的脸牢牢记在心里。   “白白,我会努力,只是我们还是亲人吧?”   “嗯,永远都是。”我笑着点头。   “那就好,我只要能看着你极够了。”   “还有,爷爷现在一个人住在老房子,他年龄也大了,脾气也倔,可是,我还是劝你和许墨商量一下,把爷爷接过来吧,他需要照顾。”   “嗯,我知道的,我一直想这样的,可是爷爷太倔了,怎么都不肯过来,你也劝劝他啊。”   “好。”   “那再见了。”我低声说,   “再见。”沐言也低声回答,害怕语气透露了情绪。   “嗯,沐言,请你一定要幸福起来。”   一定要幸福啊!   我走进家门,刚想去看灰灰,就被这满屋的黑衣人给吓住了   “夫人终于回来了。”一个带头的人礼貌恭敬的说,所幸他的口气很和善,要不我早就吓死了。   “嗯,你们是?”   “我们是总裁派来接夫人的。”   “接我,去哪?”我无比诧异的问,   “总裁很想念夫人,所以已经派了专机来接您,夫人,我们已经让佣人收拾好了您的日常用品,现在请跟我走吧。”黑衣人说着就要带我走。   “可是,他才去了半个月啊,而且,我可以不去吗?”   “总裁说了,8小时内要把你带到,所以夫人不要为难我们了。”   这个许墨,到底在搞什么呀。我不由得抱怨。   “那我能带灰灰吗?”最后的挣扎中……   “总裁说,只有夫人一个,夫人快出发吧,要是超过时间,总裁会不高兴的,飞机已经在等着了。”黑衣人不断的催促。   唉,算了,也不要为难他了。   我终于不情不愿的跟着他走了。   心里却不是滋味,这个许墨老是这么的专断,永远都不问我的意见,我连灰灰都来不及见一面。   53.最后的温柔   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心里有些乱乱的,看着旁边端正站着的黑衣人们,我觉得我还是不说什么会比较好。   飞机飞过层层云雾,驶向未知的地域。   浅眠了一会,醒来时已经到了。我被恭恭敬敬的请下飞机,还没有适应外面的光线,就直接愣住了。   因为在我的面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花海。   紫色的花海,蓝色的天际,以及不远处古老的庄园。   空气中是芬芳的气味,还有安静的微风拂面。   眼前的一切,就像一幅画一样,我都不知道是自己跑进了画中,还是画跑进了我的眼睛。   真是太美了,世界上最美的景致恐怕也只是如此。   我呆呆的站着,像掉进了一个美丽的仙境。   “你终于来了。”许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才唤回了我的神志。   “这是哪里?”我无比讶异的问,   “呵呵,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许墨把我拉到怀里,宠溺的看着我惊异的脸,   “礼物?”这个是礼物?这也太……   “对啊,喜欢吗?”   “喜欢,可是,这个是不是太……”   “呵呵,这是我买给你的薰衣草庄园,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薰衣草,所以看到它,就买下来了。”   许墨清淡的语气好像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样,可是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我的理解能力。   一座这么大的庄园,只是随便就买来做礼物吗?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逻辑?   “许墨,这是送我的……礼物?”   “恩,白白,20岁生日快乐。”   “生日礼物?”我继续惊讶,连我自己都忘了呢,原来,他一直记得。   “恩,我希望你以后每年生日,我都能陪你过。”   “可是,我一直不过生日的,因为我妈妈……”   “白白,你妈妈的事,不是你的错,她一定不希望你这样。”   许墨摘下自己的墨镜,捧住我的脸。认真的说,   “许墨。”我感动的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暖意。   “为什么对我怎么好?你这样,我感觉到好不安。”   “小傻瓜,为什么不安,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可是……”   “别可是了,我等了你这么久,我们快进去吧,老婆,只是半个月,我都想你想的快疯了。”   许墨说着就拦腰抱起我,不顾手下惊讶的快要痴呆的表情。   庄园里,全部是法国女仆,她们忙碌的工作着,看见我们进来都停下来礼貌的问候,许墨心情大好的回以微笑,直接抱着我上楼。   “许墨,那些女人在忙什么啊?”我好奇的问,   “她们在酿葡萄酒,还有自造香料,我以后会慢慢教你怎么在庄园生活的,不要着急。”   “可是,这么大的庄园,很贵吧?”我低声问,   “呵呵,这个不是你那颗小脑袋要想的,你别忘了,你老公最不缺的就是钱。”许墨好笑的说,   许墨直接抱着我就进了卧室,等我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的时候,不可置信的红了脸。   “许墨,你怎么……”   许墨直接堵上我的嘴,手开始解我的衣服。   “不要……现在是白天。”是很白很白的白天呀!   我羞燥的挣扎,谁知许墨只是邪魅的笑着,“老婆,我真的好想你,乖,听话。”   “不要了,哪有人一见面就……”   “就怎么?”许墨笑着问,   “就……”我简直要晕倒了,怎么回事啊,许墨怎么会这么“饿”?   “好了,老婆,乖乖从了我吧,我都忍了半个月了。”许墨直接把我压倒,一刻也不停的继续他的意图,我扶摇撼大树的微弱抵抗马上被解除的一干二净,许墨这只饿狼一次又一次的把我“吃干抹尽”了。   不知道妥协了多少次,总之,等我神志终于清明了以后,已经到了第二天,我抱着薄被,不断的唾弃自己的没气节。   可是,我真的拿许墨大总裁没办法,每次都是我软骨的妥协,半推半就的总是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成功,没有一次例外的。   为什么我会这么懦弱呢?好像完全被他给吃定了似的。   正在郁闷,许墨就那张带着舒畅笑容的脸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老婆,在想什么?”说完还轻啄我的嘴角,一副“心满意足”的猖狂样子。   “没有。”我恨恨的说,   “小丫头,怎么刚起床就气呼呼的。”许墨宠溺的揉我的头发,   “许墨,你总是欺负我。”有一丝委屈泛上心头,   “我哪有,我宠你都来不及呢。”   “可是,如果有一天,我做了让你生气的事情,你还会这样宠我吗?”我问出自己心中一直不安的问题,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很慌乱,可是明明没有什么事的,但是就是觉得这一切太平静和幸福了,总是很害怕。   “你会做什么让我生气的事呢?”许墨好笑的问,   “我也不知道,总之,如果我惹你生气了,你会不会向以前那样,那么凶的对我?”   我小心翼翼的问,还不不太确定,那个我最害怕的许墨会不会有一天又回来了?   许墨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随后便叹了一口气,说,   “白白,我不想伤害你,只要你听话,我会一直这么宠你。”   “可是,如果你惹怒了我,那我就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毕竟,面对你,我总会变得不像自己,也克制不了自己的脾气。”   许墨看着我的眼睛,很专注的说,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可是,还是有些失望,原来还是那样,他对我的宠爱是建立在我听话的基础上的。   他的给我的爱还是不公平的。   起床后,许墨带我在庄园里参观,教我怎么酿酒,怎么管理花田,以及怎么在庄园生活。   最让我惊讶的是,许墨竟然准备了一辆自行车,带着我穿过紫色芬芳的花海。我坐在后座,都觉得是那么的真实。   我们像世界上最平凡的情侣一样,坐着单车,欣赏美不胜收的景色,然后躺在一片向日葵花海中,手牵着手,闭着眼睛,没有言语,没有动作,只是那么躺着,也胜过任何浪漫的约会。其实许墨很会玩,他会编漂亮的花环,还会带我去抓鱼,以及恶意的把我扔进河里,欣赏我手足无措的样子。笑的很开心。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许墨还有这样的一面,他穿着休闲服,脱去了干练昂贵的西装,头发也随意的飞扬,不像以前那么精干,却又无比的有魅力。他骑着单车,像个大男孩一样带着我在仙境一样的场景里,从日出一直玩到日落。   直到天下起了雨,我们牵着手,狼狈奔跑在无边无际的紫色花海里,一路跑,一路笑。   回去以后,我自然而然的感冒了,不过,我还是很开心,笑眯眯的躺在许墨怀里,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许墨。”   “恩?”   “我们可不可以永远呆在这里啊,我好喜欢这。”   “呵呵,喜欢的话,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啊。”   “可是,你平常一直很忙的。”   “白白,我毕竟是许家的当家人,所以……”许墨有些为难的说,   “没关系,我懂,这样的日子,有一天我都很开心了。”我笑着打断他,心里泛起一丝惆怅。   “白白,我答应你,等我们老了,我一定会陪你一起在这生活。”许墨的吻覆上我的额头,像是宣誓般的说。   第二天,我们便回到了家。   灰灰好像有些生气我把他一个人丢下了,看见我就嘟着小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阿诺笑着说,“灰灰每天都到处爬着找你呢,看不见你都快哭了。”   我连忙紧紧抱住我的小宝贝,一连三天都没有出门。   到个下个月月初,许墨照旧催着我去体检,我只好从命。但是很奇怪,这个许墨,干嘛每个月都要我去体检啊,我的身体一直都挺好的。   取体检结果那天,许墨的神情有些怪怪的,似乎欲言又止,对我的态度也变得有些怪,我想问,但是他总是什么都不说。   我本就是不记事的人,也就没再继续问,只是像以前一样的生活。   可是有一天晚上,当我起夜要去看灰灰时,发现许墨一个人站在窗边,脸色很不好,似乎有很重的心事。   我小心翼翼的走向他,“许墨,怎么这么晚起来了?”   许墨转过身,有些落寞的表情让我非常的不安。   “白白,我出差的时间里,你没有做让我生气的事吧?”许墨突然问,没有铺垫,没有预兆,就那样急切的问出来。   “没有啊……”我低头说,   其实也有想要告诉他我和沐言见面的事,可是话到嘴边,却总是不敢说出口,毕竟正如阿诺所说,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呢?反正又没有事。   许墨抬起我的下巴,语气浓烈的说,“白白,这一次,我相信你,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我说过,我不想伤害你。”   “许墨,你怎么了?”我有些害怕的问,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最近的他,总是怪怪的……   “没事,睡吧。”许墨有些烦躁的摇摇头,就上床了。   我呆在那里,总觉得很不安和疑惑。   可是,当时的我并不知道,我已经失去了说出事实的唯一机会,如果那一晚,我没有说谎,那以后的那些悲苦,便不会发生了。   但是,人没有预言后事的能力,我也即将为自己一时的不诚实付出惨痛的代价。   54.一切归零   是不是人在灾难之前都有预兆的本能呢?   这一天,当我连续的打碎了3个玻璃杯之后,我就已经预感到,可能,我将面对极其残酷的命运了。   许墨在中午的时候,阴着一张即将爆发骇人愤怒的脸回到了许宅。   所有的人看起来都害怕到了极点,复杂且略带同情的看着我,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许墨连拉带扯的拉进卧室。   许墨好像疯了一般的把一沓照片直接扔在我的身上。   我颤颤巍巍的拾起那些照片,顿时就心凉下来。   照片上全是我和沐言,抱着或者哭着对望,在咖啡厅,或在无人的街道,我们紧紧相拥,画面看起来又绝望又暧昧。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许墨的声音已经接近爆发的极限,   “许墨,这只是朋友间的道别,你不要误会。”我着急的解释。   “朋友间的道别?”许墨冷笑着,随即把一张照片直接扔在我的脸上,   我有些吃痛,但还是忍着捡起来,一看就更加心凉了,原来这张照片拍摄的角度让我和沐言看起来像是在接吻,任谁看见了都会相信,我和沐言是被着许墨去偷情了。   我绝望的不知所措,只好颤抖的解释,   “许墨,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照片,我发誓我真的……”   “够了!”许墨粗暴的打断我,随即便把我拎起来,发红的眼睛看起来像是一只发疯了的野兽,   “秦白,我为了你改变了那么多,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到头来,你是怎么报答我的?你竟然背着我去见别的男人,还装作一幅没无辜的样子,你怎么这么会演戏?你是不是以为,你能仗着我对你的宠爱为所欲为?”   “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没有想要背着你,只是,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啊。许墨,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我无措的哭出声来,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之间,他变得这么的暴怒?   “相信你?你以为我没有试着像个傻瓜一样去相信你吗?”   许墨发狂的拉开抽屉,把一张纸扔出来,   “你自己看,你背着我干了什么?”   我捡起地上的纸,一低头就看见“使用避孕药”这几个字。   “这个是?”我惊讶的问,   “别装了,这可是你的体检报告。你还有什么好说,你背着我吃避孕药,你就那么厌恶和我上床,为我生孩子?”许墨无情的说,脸上的线条已经紧绷到极限,   “我真的没有吃过,这个报告……”我连避孕药都没买过,怎么可能吃呢?   “你是不是又想说,这个报告也假的,只有你说的才是真的。”许墨冷笑着说,鄙薄的语气彻底的伤害了我。   “你不相信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自暴自弃是的低下头,眼泪不停的掉,真的失望又恐慌的几乎要崩溃了。   “你不想说?那好,我就让你彻底说不出话来。”   许墨从口袋里拉出一条项链来,冷笑的说,   “这条项链,是你的吧?”   我惊慌的捂住嘴,怎么沐言送我的太阳花项链会在他手上,我一直把它放在首饰盒里,很少拿出来的,就是害怕他看见会生气。   “怎么会在你这?”我不相信的看他,   “你敢把它藏在枕头底下,还怕我看不见吗?”   枕头下面?怎么可能,我一直都收藏的好好的,怎么可能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我越想越不对。   “你的这种行为,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当你躺在我的床上,被我一次一次爱着的时候,脑子里却想得是另一个男人?”   许墨阴冷的语气已经到极限,他直接把我推到在床上,嗜血的望着我,眼神似乎要把我撕碎。   “我没有……没有……”我的声音已经破碎的一塌糊涂,泪眼朦胧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罪名已经牢牢的定在我的身上,我再怎么解释都是徒劳的。   “你还说没有?”许墨的大手捏住我的下巴,用力的抬起,我的脸上瞬间就有了一块淤青,   “痛……”我无助的说,   “你还知道痛,那你那样伤害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有多痛!我那么爱你,只想着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送给你,而你呢?我只不过离开半个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勾引你的初恋男友,你怎么能这么做?”许墨发狂的眼睛里有浓烈燃烧的失望和心痛。   “许墨,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而且,我已经嫁给你了,我不会想着其他男人的,求求你,相信我。”我破碎的哀求着,心痛着,也越加的绝望起来。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秦白,既然你这样践踏我的爱,那我又何必再宠你,从今以后,我要你生不如死!”   许墨直接撕开我的衣服,不顾我的哀求,用最残暴的方式凌迟我的每一寸肌肤,近乎凌虐的手段让我不断的痛叫出声。   “许墨,求你,不要这样,我真的没有……”   “许墨,不要了,放开我,我害怕,你不要这样……”   “许墨,拜托你,停下来,真的很痛,求求你……”   我泪眼婆娑的哀求着,但是许墨完全不顾我的脆弱,撕扯我的贴身衣物,随后强势的曲起我的腿,没有任何前戏的直接就攻进我的身体,强制残暴的动作让我痛的几乎要昏厥,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一丝腥甜钻进口腔。   “唔……痛……”   “很痛吗?可是,相信我,这都不如你给我的万分之一的痛,秦白,这一切,你最好甘心的承受。我就是要你痛,我要你记住现在占有你的人是我许墨。只有我才可以拥有你。”   许墨低喘着,毁灭的神情是那么的陌生。   这个人真的是许墨吗?他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好像掉入了一场噩梦里,我绝望的闭起眼睛,不愿面对这个伏在我身上,不断用各种方式染指着我的身体和灵魂的疯狂而残暴的男人。   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等一会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昏昏沉沉的安慰着自己,分不清似乎现实和梦境,直到最后,我对这种有意强加给我的疼痛已经慢慢麻木了,终于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许墨抽着烟,坐在床沿。   “这是哪里?”我害怕的问,   “这是4楼的客房。”许墨冷漠的回答,   “你把我弄到这里干什么?”   “你觉得你还配住在主卧吗?”许墨嘲笑着说,   我的眼泪马上就被他的语气逼了出来。   “既然你那样无视我的付出,那我何必再迁就你。”许墨冷酷的说,眼里是冰封着的火焰。   “你想怎么样?”我恐惧的问,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为了防止你再出去给我带绿帽子,把你关在这里了。”许墨冷笑出声,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我胆战心惊。   “你要把我关在这里?”我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   “对,既然给你自由你不珍惜,那你就再也不要出去了,我看你还怎么去偷情。”   “我没有偷情。'   ”我不会相信你的话了,你最好乖乖的给我待在这,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许墨,你疯了吗?”我绝望的泪如雨下,   “对,我疯了,所以,你最好不要再试探我的极限,灰灰你也别想见了,我相信他不会想要这样一个下贱的妈妈。”   “什么?你连灰灰都……”我直接气愤的想要站起来,谁知他却把我推到在床上,   靠近我的脸,一字一句的说,   “秦白,你要学着去接受惹怒我的后果,这一次我保证,我绝不会再对你心软。”   决绝的语气像一把刀直接插入我的心脏。   ”许墨,我恨你。'我绝望的对他说,脸上是化不开的悲苦。   “既然你无法爱我,那你就恨我吧。”   许墨不在乎的耸耸肩,扯出一个冷笑,转身就出门离开,大力的摔上门,随后我就听见他说,   “给我看好了她,不许她出来,也不许灰灰到4楼来,我看她能撑多久!”   我无助的哭出声来,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下子就回到了以前,难道这段时间他所有的温柔和疼爱都是昙花一现的泡沫吗?   为什么一切又回到了过去?   难道我真是没有福分的女人,命中注定,每一次接近了幸福后,就会被狠狠的打回地狱。   真的觉得又累又痛,我爬起来,看见自己残破肮脏的身体,忍着痛到浴室冲洗,对未来,我连想都不敢再想。   56.在劫难逃   连续好几天许墨都没有出现过,我被关在这个冷清的房子里,每天除了来送饭的阿诺,一个人都见不到。   其实对抗寂寞对我而言并不是很陌生,但是,我最不能忍受的是,见不到我的灰灰。   阿诺每天会告诉我一些关于灰灰的事情,灰灰今天没有好好吃饭,睡觉的时候踢被子了,到处爬着找我了,灰灰又哭了一次,咬了许墨的手了,又或者灰灰每天都叫着“妈妈”了……   我无助的捂住耳朵,悲痛欲绝的想,我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可悲的地步,连自己的孩子,也要通过别人才能感知到一丝一毫的气息。   许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听我解释,直接就把我关在这,不闻不问。   怎么,他想这样关我一辈子吗?   我都不敢相信以后的生活,只能每天都无望的坐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尽量的把自己放空。   这间卧室可能是许宅里最脏乱的一间了,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任何可以消遣的东西,连一本书都没有,就连窗子都很小,只能透出一丝光线,我的手机电脑全被许墨扔掉了,他只给我几件睡衣,就这样把我丢在这,一连好几天都不来看我,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也不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阿诺每天送来的饭菜,我也只能吃下几口,门口站着守卫,除了阿诺,谁都不能接近这个房间。   我的眼泪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逐渐干涸,人也越来越安静,每天都在睡睡醒醒中度过,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从刚开始的歇斯底里,到最后的没有动静。   直到最后总是会有守卫每隔一段时间进来看我,我笑的看着他们探究的眼神,嘴角上扬,   “怎么,怀疑我死了吗?呵呵,放心,我不会自杀的。”   守卫尴尬的退出去,我看着镜中冷笑的自己,绝望的发现许墨真的改变了我很多,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脸上会出现这么颓废和伤人的表情。   没有自由,没有事可干,没有人理,连最爱的孩子也见不到,还有什么能比这些更让人发疯?   我每天都不断的洗澡,洗完澡就睡觉,生活就在洗澡和睡觉之间转换。   阿诺无奈的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苦笑的意味。   “秦白,你不要这样子,你每天吃那么少,身体会垮掉的。”   “垮掉就好了,死掉了最好。”我笑着说,   “不要这样,秦白,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怎么好?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恐怕要一辈子这样被管着了。”   “不会的。”   “阿诺,你不懂,其实许墨怎么伤害我,我都不会这么绝望,要是放在以前,我早就听天由命了,可是,自从我结婚以来,许墨对我的好就像毒药一样入侵我每一寸的身体,我真是下贱,我竟然依赖了那些看似甜蜜温柔的场景,我依赖了那些好,所以,我无法接受他现在竟然这样对我,你知道吗?最痛的是,你尝过了世界上最甜的糖,然而却只有一次,随后你如梦初醒的发现,一切又回到了最初。我明明就不该伤心的,我明明就不该在意这些甜,可是许墨他让我尝到了,却又无情的夺走了。如果不是以前他对我那么好,我现在根本不会这么绝望,这才是最痛的惩罚。”   最残酷的惩罚不是让你痛,而是让你体验过最温暖的疼惜之后紧接而来的伤害和不闻不问。   去过天堂的人,一刻都不愿在地狱停留。   阿诺许久没有说话,沉默的气氛在这间昏暗冷清的房间里蔓延开来。   我们都这样安静坐着,想着自己的心事,我味如嚼蜡般的吃下冷掉的饭菜,阿诺一直看着我吃,随后收拾好餐车。   开口低沉的对我说,   “秦白,你还没有体验过这个世上最痛苦的事,所以,你不必绝望。”   “最残酷的惩罚,是让他亲手毁掉自己最爱的一切,直到最后一刻,他被绝望和懊悔淹没,一辈子活在痛苦中,生不如死。”   阿诺说完,就转身离开,我不知道一向温柔和善的她,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心中升起一丝不祥预感。   那种感觉来不及细究,一瞬间就闪过。   日子还在漫无边际的安静和寂寞中度过,许墨一直没有出现过。   直到有一天看到阿诺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才敢问关于许墨的事情。阿诺为难的看着我,随后说,   “秦白,老板最近出席了很多舞会和宴会,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昨天他和一位女明星牵手逛街的照片上了各大报纸的头条,现在许宅门口,每天都有好多记者。”   虽然已经做了很多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是心冷了下来,冷的一丝温度都没有了。   “许墨怎么说?”   “老板什么都没说,只是,他后来总是很晚回来,而且,还有几次夜不归宿,我听其他佣人说,说……”   “说什么……”我几乎要哭出来,眼泪已经溢满眼眶。   “说老板可能会带那个女明星去度假,而且,老板还带她来过许宅……”   “来这里?”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嗯,但是我没有看见,他们可能没来看灰灰,所以我就不知道。”   我一句话都不想再说,颓然的倒在床上。眼泪涌出眼眶。   原来,我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人了,灰灰,妈妈真是没用,连你都保护不了,如果许墨真的要夺走你,我怎么能争的过他呢?   突然就绝望的想要现在就死去。我闭上眼,无力的说,   ‘阿诺,我不想说话了,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待着。”   “秦白,你不要这样,任何事情都要想开,毕竟老板以前那么爱你的……”   “爱我?他现在只想逼死我。”我放肆的让眼泪流出来,不再压抑的哽咽出声,   “你不要这样,你还有灰灰的。”   “灰灰?他说过,他不会再让灰灰认我这样下贱的女人做妈妈的……”   “可是,灰灰毕竟是你的孩子,你不要做傻事,好不好?”   “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哪怕许墨夺走我的孩子,我也不会放弃,灰灰是我唯一拥有的,我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秦白。”阿诺突然压低声音把一把钥匙塞进我的手里,随后捂住我的嘴巴小心翼翼的说,“这是我偷到的这件房间的钥匙,你好好保管。”   “阿诺,这个……”我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很想灰灰,而且我观察过,门口的守卫到了晚上12点就会离开,你可以半夜去看灰灰。”   “这样会拖累你的。”我感激却矛盾的说,   “不会的,到了半夜大家都睡了,没有人会发现的,而且老板这次真的太过分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可是阿诺……”   “不要可是了,你记住,一定要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出来,钥匙也一定要好好保管,因为只有这一把,不管老板会怎么对你,起码你先去看看灰灰吧,他很想你。”阿诺握住我的手,眼里是真挚的光,   “谢谢你。”我抱住她,眼泪不停的落。   “还说什么谢谢,我已经很抱歉了,只能帮你这么多,不过你一定要记住,必须12点以后出来,婴儿房在主卧旁边,所以你绝对要小心。”   “嗯,我知道,你一定会小心的。”我感激的抱紧她,不断的保证。   终于等到了晚上,我一直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直到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我的心也跳的乱了节拍。   颤颤巍巍的把钥匙插进孔里,轻轻一转,这扇关着我不知道多少天的门终于打开了。   我猫着腰,拿着阿诺带来的小手电,一步一步的轻轻的走。   我对于许宅的四楼也不是很熟悉,这一转竟然转了好长时间,我急的出来一头的汗。   终于摸到2楼的楼梯,我深呼吸了几次,扶住扶手,更加小心的走。   看到婴儿室房门的时候,我几乎要喜极而泣了,可是我转眼就看见了还亮着灯的主卧。   怎么?许墨这么晚还不睡?   难道真如阿诺所说,他已经带着新的女伴公然的来许宅了吗?   想到这里,心就不由的一痛,可是在我还来不及思考的时候,我就听见里面有女人的声音。   许墨似乎很生气,在说着什么,语气不佳,那个女声听起来很熟悉,我不由的想推开门看一下。   我轻轻的把门推开一线,只看了一眼我就倒吸了一口气。   卧室里,许墨光裸着上身,对着他面前的女人说着什么。他的脸是奇异的红,染上了浓重的情欲色彩,而他对面的那位,已经瑟瑟发抖了。   我努力的忍住眼泪,可是就是止不住,看来阿诺说的很对,他已经选好了下一任许太太的人选了,他们已经这样公开的住在一起了吗?那我的灰灰该怎么办呢?   他怎么能这么残忍,恨我一个人就好了,为什么连灰灰他也不放过。   我的一生中,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悲苦过,我慌乱的想关上门,逃开这些要逼疯我的场面,谁知我刚要转身,就听见许墨大声说,   “谁在那?”   我本能的想跑,他却迅速把我揪住,瞬间把我拖进主卧。   这时我才看见,原来许墨对面的这个女人,竟然是阿诺!   今天的阿诺很不一样,她穿着性感的连衣裙,领口大开,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诱惑万分。   我根本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只能呆呆的看着他们。   深夜,半裸,以及孤男寡女。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出来的?”许墨把我压在墙面上,冰冷的语气透着灼热的温度。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一切,只能选择闭嘴。   “怎么,你还学会无言的反抗了?”许墨的手加重了力度,   “老板,是我。”这时阿诺可怜兮兮的说,   “什么?”许墨奇怪的转过身,我瘫软的身体就顺着墙面坐了下来。   “是夫人一直威胁我,说是如果我不帮她找钥匙,她就要开除了了我,让我无处可去,无法在心海市立足,而且今晚的一切都是她策划的,是她让我半夜来你房间诱惑你,还让我给你下迷药,然后她就可以带着小少爷逃走了。”阿诺说着还委屈的哭起来,   我的脑袋嗡嗡的响,除了阿诺那张陌生的脸在我面前一晃一晃的,什么都听不见了。   许墨一拳打在墙面上,随后就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拎了起来。   “你想逃跑?你为了逃跑可以把别的女人送到我的床上?”许墨的脸已经扭曲到极限,血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他的手越来越用力,我的呼吸也急促起来,整张脸都红了起来,我的脚也离地,不停的踢打着,   “唔……放开我……”   “放开你?你休想!”许墨怒极反笑,他直接把我甩到床上,我被他强大的力道弄得头晕目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巴掌就重重的落在我的左脸,我的嘴角瞬间就出血了。   “你……打我?”我不相信的捂着脸,泪眼朦胧中,几乎要看不清他的脸。   记得即使是以前最激烈的争吵,他也没有摔过我耳光,可是今天,他却当着阿诺的面这样对我!   上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背叛和伤害?为什么要让我的人生这么的暗淡悲惨?   这一晚,真是最可怕的一晚。   “打你,呵呵,对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我何必怜惜,既然舒服的日子你过不惯,我就让你知道,真正的地狱是什么样子!”许墨嗜血的和我额头相抵,薄唇吐出残忍的话。血红的眼睛里有毁灭一切的光芒。   我害怕的想逃跑,却被他狠狠的甩回大床,随即就被他用领带绑住双手,绑在床柱上。   “你。”许墨对着在一旁观看的阿诺说,   “去叫人把4楼卧室的门给我换成铁门,立刻马上,我看她还怎么逃!”   “是。”阿诺看向我,眼里有奇异的光芒。她的陷害再明了不过。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这么做呢?难道,她一直都是有目的的吗?   阿诺退出去,许墨转身看我,   “宝贝,现在只剩我们了,你说,地狱会是什么样子呢?”   邪气的笑透露出他的残酷嗜血本性已经被我全面激起,我知道,这一次,我已经掉入了万劫不复的陷阱,在劫难逃了。   我还能有什么指望呢?   再残酷大不了杀了我,事到如今,我什么都不怕了。连这么信任的阿诺都会这样陷害我,我还有什么好绝望的呢?   许墨看着我一副放弃一切的表情,直接翻身压住我,大手再次覆上我脆弱的脖颈,那里已经有了两道骇人的伤痕,我闭上眼,眼泪已经流干。   “许墨,你动手吧,杀了我,我什么都无所谓了。”   “呵呵,杀了你那我去折磨谁呢?虽然你这么的下贱,不过,我对你的身体还是很着迷的,我还想一遍又一遍的享用呢?”许墨残酷的吻上我的嘴唇,坚硬的牙齿瞬间就咬破了我的薄唇,一片殷红。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我只想让你生不如死!”   57.黑色旋涡   许墨所说的地狱,果然名副其实。   我无力的躺在床上,连抬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双手被绑的失去知觉,无力的垂下。   全身没有一块地方是完好了,甚至只是轻轻的呼吸,都能牵动着满身的疼痛。   许墨还在不停止的折磨我,他捏住我的脸,大掌勾起我的下巴,强迫我迎接他的渴切,灼热的唇舌在我的全身肆虐。   动作强硬不容拒绝,似乎要把我捏碎。   “怎么样?被不爱的人这样不断占有的滋味是不是很好?”无情的声音伴随他律动的残暴动作,冲刷我仅剩的一点自尊。   “快点……结束……”我闭着眼睛,不愿看到这样的画面,语气却还是带着一丝祈求。   虽然我努力的不去认输,不愿意屈服在他暴力的征服下,可是我真的好痛,也好累。   从昨晚到现在,他就像一头野兽一样,不断□我的身体,这么长时间的欢爱和施虐般的手段,让我身心疲惫的近乎崩溃。无数的伤口被划上我的身体,是彻骨的疼痛。   “结束?呵呵,蠢女人,这一切永远都不会结束,我要你记住,现在是谁在不停的占有你,你到底是谁的女人。”   许墨恶意的吮吸我已经青红一片的颈间皮肤,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新伤旧伤不断重叠,有些伤口似乎都已经出血了。   我痛的皱眉,满眼泪水,被迫抬起眼眸,无奈的只好求饶。   从一开始,我一直努力的做到不去反映,不管他用什么手段折磨我,撕咬也罢,轻舔也罢,或者是毫不怜惜的逼出我的呻吟,甚至是残酷的绑住我,我都闭住眼睛,不求饶,不说话,也用尽全力抵抗他对我的蹂躏。   我无言的反抗果然让他更加的火大,他直接不停息的折磨我,仿佛非要逼我出声求饶,否则这样被蚕食鲸吞的占有似乎永远都不会结束。   我知道,许墨永远有办法让我认输,所以,为了结束这可怕的一切,我终于开口说话,   “许墨,我知道我是你的玩具,我是下贱的女人,所以,你可以结束了吗?我真的很累。”这个夜晚,我已经晕过去了几次,可是即使这样,他都没有放过我。   我真的很累很累,在这样下去,我都怀疑自己会死的。   “怎么?终于会说话了?”许墨嘲讽的笑,动作却恶意的加大力度。   “痛……求你……停下来……”我痛的吸气,无助的弓起身来。   “痛?当然了,我就是要你痛……”许墨的继续残酷的动作,我紧咬嘴唇,眼泪染湿床单。   当这一波欲望过去,我已经瘫软的一动不动……   “想结束吗?”许墨邪气的直起身来,倨傲的俯视我。   我没力气的点头,脸难堪的偏在一边。   “想结束的话,就说你爱我,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爱我,永远也不会离开我!”许墨拉起我和他面对面,和我额头相抵,呼出的气息都是那么的冰冷。   我直觉的想笑,但是随即便悲伤起来。   他让我说爱他,可是他真正的珍惜别人的爱吗?   如果他真的懂,他怎么会这样的不相信我,仅凭着几张照片和一个陌生人的指控就这样把我折磨的不像个人。   ”许墨,你还在乎我的爱吗?”   在这样的伤害之后,你还想要我爱你吗?   “别废话,快说,说给我听!”许墨不耐烦的抱紧我,血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   “好,我说。”我怀着破碎的心,心痛的说出这本来应该是最甜蜜的誓言。   “我爱你。"我平静的说,语气毫无波澜,   全世界仿佛都静了下来,许墨专注的看着我,眼里的光芒瞬间熄灭了,但他随后就他邪笑着再次说,   “再说一次,说你爱我,永远都只属于我。”   “我爱你,永远都属于你。”我机械的重复着,   “说,你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如果离开了,你所爱的亲人都会万劫不复,以最残酷的方式死去。”薄唇吐出越来越残酷的话来,   心痛的无法附加,我轻捂微疼的心口,努力的深呼吸,然后一字一句的说出口,   “许墨,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如果离开了,我所爱的那些亲人都会万劫不复,以最残酷的方式死去。"   我说完,泪就掉下一滴,许墨接住我的泪滴,送入口中,   低沉的声音响起,“宝贝,你记住,这是你的誓言,你若敢违背,我敢保证,你的眼泪再也救不了你。”   许墨把我抱起,来到浴室,用毛巾擦拭我惨不忍睹的身体,我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便任由着他的动作。   当我靠着许墨坐在温热的水池中时,我的伤口刺痛着,让我不由得痛叫出声,许墨微微皱眉,随即紧抱着我坐下,大手滑过我遍布全身的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牙印和指痕,   冷漠的说,“这就是逃跑的结果,我想你这次应该印象深刻,再也不敢离开我。”   ”我没有想逃跑……”我想起阿诺,心不由的一冷,委屈的想解释,可是嘴笨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一直知道,许墨是不相信我的,所以我总是觉得对他解释都是徒劳的。   “那阿诺半夜跑到我房间,还给我下迷药干什么?你还敢狡辩!”许墨突然又暴怒了起来,大手抬起我的脸,力气很大。   “许墨,我没有说谎,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的,我想解释,可是……”我懊恼的说,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许墨直接打断我的话,   “你不要妄想,我还会相信你。”   刚刚升起的想要解释和试图让他理智下来的心马上及被浇灭我,我不再说话,由着他在浴缸里对我为所欲为,再次燃烧的欲望直接要逼疯了我,浴室浓烈的雾气也模糊了我的心,我无奈的抽泣,软软的说,“许墨,求你,不要了,会死掉的……”最终他还试不顾一切的再次占有我,疲累的我再次昏了过去。   我在心里苦涩的期望着,这样的惩罚,这辈子,千万不要有下一次了。这样从身体到心的惩罚,真的让我印象深刻。   随后的几天,我被严密的关在4楼,房间被安了铁门,送饭的人也换了。   我的日子又回到了最初,没有自由,没有尊严,连最起码的人的权利都没有。门口的守卫也变成了全天把守,一刻都不敢松懈。   唯一和以前不同的是几乎每天要来至少三次的许墨。   许墨的欲望总是大的吓人,这些天更是不加节制,有时完全不顾我是不是能承受的住。   难过的时候,也有想问他为什么最近不去找那个女明星了,但是看着他总是阴着的脸,我就一句话都不敢说了,我痛恨自己的软弱,但是也无能为力。   我的生活好像掉入了一个黑色旋涡。我除了沉默的每天满足许墨的任何要求,再也没有其他的事。   可是,明明是那么亲密的结合,而我们却像一对仇人似的,不交谈,也不解释,即使身体再契合,内心也相隔千里。   日子在我的越发绝望中度过,在我几乎都以为,我今后都会这样下贱的如同□般的被永远关在这里时,阿诺带着笑容,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还来不及质问她时,她说,   “秦白,今晚,游戏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微微比较没有灵感   所以先更这么多   亲们久等了 明天会多一点   阿诺也即将消失了……   只不过,墨墨知道了真相,该多懊悔啊!   58.仇恨背后   “你怎么进来的?”我讶异的看着微笑的阿诺,   “对于许宅,相信我要比你熟悉。”阿诺的语气很鄙夷。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呢?明明在前几天她还那么关心我,是我最信任的朋友。   “为什么?”我无奈的问她,心如刀割,被背叛的感觉侵蚀我的心脉。   “秦白,你让我赢得很没有成就感。”阿诺居高临下的俯视我,脸上是自信的光华。   “什么?”   “我原以为,许夫人应该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可是,你竟然这么快就被我打败,这让我很意外。也觉得这个游戏似乎没有意思了。”   “你……”我气愤的看着她轻视的脸,心里面翻江倒海,   “我把你当那么好的朋友,我怎么会想到,你竟然会……”我想站起来,厌恶她俯视的姿态,可是全身都没有力气,竟然站不起来!   “怎么?你还能怎么样?”   “我怎么……”我努力的想站起来,可是根本移动不了分毫。   “没有力气?哦,对,这些天你被你的老公用的完全没有力气了吧。”   “你……可恶……”我拼命地想骂人的话,却发现我只会说这一个词。   “可恶?呵呵,你还没见过什么叫可恶呢?你的老公才是世界上最可怕,最该死的人。”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头开始晕起来,先开始是腿脚用不上力气,然后这种感觉扩散到全身,好像被抽空了,软软的睁着眼,一点一点失去所有的力气。   “很明显,我给你用了麻醉药啊!”阿诺失望的看着我,   “唉,你怎么会这么傻,游戏到了今天,你竟然还浑然不知。”   “你到底要做什么游戏,为什么要给我下药?”心里的恐惧不断升级,看着自己丧失所有的行动力,一种极度不详的预感升起。   “你不用着急,你很快就知道了,可是,你能做什么呢?你除了哭,还能做什么呢?”   阿诺说完,便坐在床沿,抬头笑意不明的看着我,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的神智越来越模糊,眼前的景象也似乎扭曲了。   “我没有时间了,你那位体贴温柔的丈夫,似乎已经发觉了什么了,所以,今晚,我就要开始我已经策划了好久的复仇计划。”   “复仇?”   “对,秦白,你不要怪我,要怪就去怪你的丈夫,你记住,是他把害成这个鬼样子的。”   阿诺说完就,就有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进来,我抬头看,竟然是门口的那两个守卫,可是他们不是许墨派来看守我的吗?怎么会和阿诺串通一气?   “你……早有预谋的。”我无力的躺着,   “对啊,为了这个局,我可是倾其所有。”阿诺不否认的说,转身对那两个人说,   “事情到了这步,我们都没有退路了,我们都是被许墨毁灭过的人,所以,今晚,我们一定要报仇,让许墨生不如死,为我们失去的那些亲人报仇!”   阿诺激动地说,两个守卫也神情肃穆,   “我们两兄弟等今天已经很久了,即使今天死在这,也没有二话。”   “好,我们要让那个魔鬼亲眼看着他最爱的人,在他的面前死去!”   心悸的疼痛也挽回不了我流失的力量,我看着那三个人眼里闪着光的嗜血表情,最后一秒,我听见许墨冲进门的声音,但是我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   他们,是要我死吗?   可是,我怎么能死?我的灰灰怎么能像我一样,这么小就失去妈妈呢?   我不要,我不要死,我要为我的孩子活下来!我还要看他长大,看他变成一个谦和的小王子,看他一直幸福的笑着……   就算全世界都抛弃我,伤害我,但我的孩子永远不会离开我的,所以,我绝对不要现在就离开他。   醒来的时候,我感受到右手腕有强烈的疼痛,还来不及抬头看清自己所处的地方,我就痛的流出了眼泪。   “白白!”听见有谁在叫我,我茫然的抬起头来,在一阵难受的眩晕之后,我终于看清眼前的一切。   原来我被他们带到了5楼的天台,夜晚的风很凉,眼前的事物都是血红血红的……   “我……”我挣扎的想要开口,随后就有两把枪抵上我的额头。   “你终于醒了?呵呵,看来你的身体拜某人所赐,果然很虚弱。”   阿诺恶意的笑着,   “贱人,你他妈的给我闭嘴!”许墨暴怒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我望向他,看着他满眼的紧张和自责,心里却很平静。   “怎么?向来冷静的连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的许公子,现在却急的想只热锅上的蚂蚁,这种场面,果然是很有意思啊!”阿诺欢快的笑起来,我旁边用枪抵着我的守卫也开始大笑起来。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是要钱吗?”许墨穿着黑色的衣服,挺立在这一片夜色中,他的身边有很多黑衣人,全部拿枪对着这三个人的脑袋,   “要钱?钱有什么好的。”阿诺有些慵懒的揉揉太阳穴,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处于这么危险地情况下。   “那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要是秦白有什么事,我要你们全家陪葬!”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许墨,完全暴戾的像一个嗜血的君王,仿佛拥有摧毁宇宙的力量。   我想开口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阿诺这么恨许墨呢?   可是我的右手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随着麻醉药的药力过去,我几乎要痛的在晕过去。   怎么,他们想要我在许墨面前血流尽而死吗?   让许墨看着我死去,这真是最残酷的报仇方式了。   我的头顶冒出许多汗水,也越来越感觉到疼痛,右手腕上的伤口太深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的……   可是天台上的气氛也越来越剑拔弩张,一群黑衣人围住阿诺他们,我的头顶也有两把手枪抵住我。   “许墨,我们都没有家人,所以,没有人会给我们陪葬。’阿诺低沉的声音传来,竟是有无边无际的仇恨和苍凉   “许墨,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阿诺抬头,一行泪已经悄无声息的落下。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许墨不耐烦的说,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高三那年,把一个女孩全家赶出了心海市?”阿诺大吼的说,   “你是那个女孩?”许墨也有些诧异,随即便冷漠的说,   “只是赶你走,我认为我已经很仁慈了。”   “仁慈?哈哈……”   “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知不知道你的“仁慈”毁了我的一生,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秦白不爱你,她不喜欢你!可是,你对我干了什么?你竟然给我丢下一句“我以后再也不要看到你”就把我们一家赶出心海市。”   阿诺满脸泪痕,激烈的指控着,   许墨只是冷漠的沉默,一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我手腕上的不断流着血的伤口,而我也晕眩的说不出话来。   “你知不知道,我爸爸的公司因为你的打击破产,我爸爸带着满腔的怨恨病死了,而我的妈妈也因为我们穷困的生活劳累过度而死,还有我的家,因为你的一句“仁慈”而家破人亡。而我却只能去整容,才能回来找你报仇,怎么样?你记起我了吧,我叫程一诺,你在8年级前,毁掉的那个女孩!”   “程一诺?我很好奇,你何必这么恨我?我觉得把你家赶出心海市是我做的比较保守的决定了。”许墨波澜不惊的说,但是我可以清楚看见他精明的眼睛里正在算计着什么。   “什么?比较保守?”   阿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显然被他的淡漠的态度激怒了。   “你认为我父母的命,以及我这么多年所受的苦,都只是你保守的决定?你到底是不是人!许墨,你给我记住,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要你血债血还,今天,我就要看着你亲眼看着你最爱的女人在你面前,一点一点的死去!”   阿诺激动地扯起我的右手。   “看,这么深的伤口,不到一会就会流血而死吧?呵呵……秦白,你很痛吧?这样慢慢的死的感觉很好吧?”   我虚弱的开口,声音破碎……   “阿诺,不要再恨了,不要在继续了……”   “为什么?你没有经历我的一切,所以,你根本不懂,复仇已经是我唯一想做的事!”   “可是……你这样会快乐吗?你本来是那么善良的……”   “闭嘴!你少在这里装好心!我最不懂的,就是为什么他这么爱你,你到底有什么好的,懦弱不堪,没有主见,就知道哭,什么都不懂,你根本不配做许夫人!”   “对……我是很不好……,所以,他不是也这样折磨我了吗?他并没有你所想的那么爱我,而且,他不是也有其他的女人了吗?”我苦涩开口,难道连日来许墨对我恶劣的态度,她都没看见吗?这样的可悲的许夫人的生活,真的是她毕生追求的吗?   “呵呵,你真的相信我的话了?”   “什么?”我不懂的看她。   “你给秦白说了什么?”许墨也走近了一步,阴森森的问,   “我给她说,你每晚都夜不归宿,还爱上了一个女明星,每天都如胶似漆。”阿诺笑着,仿佛说着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   “我给她的饭菜里加避孕药,还把沐言送她的项链塞在你的枕头里,我还故意安排她和沐言见面,找人跟踪他们,然后把照片送给你。许墨,没想到你一生气,果然像个傻瓜一样,你们都被我玩的团团转,我亲眼看着你打她,侮辱她,囚禁她,这种感觉比给我几千万都要过瘾!”阿诺像疯了一样笑起来。   “许墨,你没有想到聪明如你,竟然栽倒我的手上吧?果然爱情会让人变成傻瓜,果然利用她才能伤你最深。许墨,亲手那样伤害你最爱的女人,这种滋味很不错吧?”   许墨的眼眸急速放大,嘴唇也抿起来,脸上是杀人的暴怒!   “我要杀了你!”许墨突然大吼一声,在我还没有反应的那瞬间拿出枪,射向狂乱的笑着的阿诺,而我身旁的两个男人也惊慌的想扣动扳机!   我害怕的闭上眼睛,头脑一片空白,随后我就听见了三声枪声,我绝望的想,可能我已经死了。   可是过了一会,许墨发狂的跑过来发抖的抱住我,扯下领带绑住我的右手腕然后抱起我,陈实拿着枪从后面的围墙上跳下来,他们都紧张的看着我血流不住的手腕。   原来是陈实从后面开枪打死了那两个看管我的守卫。他和许墨一起配合,以二敌三。   原来,我还没有死。   “白白,会没事的,别怕。”许墨的声音是罕见的慌乱。   “许墨,你快带着大嫂去止血,这么长时间的出血,会有问题的。”陈实不安的看着我,   “可是,这里?”我挣扎的想说话。   阿诺还在痉挛的颤动,刚才许墨没有直接要了她的命,我害怕他和陈实会很残酷的对待阿诺。毕竟从许墨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不加掩饰的杀气。   “这里我会处理,你现在要马上救治,刚才那女人拖得时间太长了,而且伤口这么深……”陈实激动地拦住我。   许墨抱着我急速的下楼,楼下已经有医生在等着,他们紧张的查看我的伤口,然后都摇头的说,   “夫人的伤口太深,恐怕……"   “什么恐怕?你们现在马上给我治,要是她有什么问题,你们都得死!”   许墨拿枪指着医生的头,愤怒的眼睛是红色的。   医生害怕的发抖,“会的,我们会尽力的!”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越来越虚弱,也疼的不住流汗。   许墨紧张的抱住我,发誓的说,   “白白,对不起,可是这一切,我会帮你讨回来,谁敢这么对你,我要她百倍偿还!”   “许墨,不要……”我想拉住他,可是没有力气。   只能小声虚弱的说,   “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她也是受害者……”   “白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受了委屈,什么都不说?你真是世界上最傻的女人。”许墨叹气的说,眼里竟然染上了水色。   可是我要怎么说呢?你根本不会相信我,你除了不断地怀疑和猜测以外,什么时候给过我解释的机会。现在这样的局面,表面是阿诺精心布局所造成的,可是如果你能相信我哪怕一点点,都可能还会有转机。   只是,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许墨,你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爱我。   我苦涩地想,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拜托他,   “许墨,不要再继续了,这一切不要再继续了。”   “白白,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这件事,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许墨坚定地说,我无力的叹息出声。   看来,这个世界真的是残酷的,没有人懂得宽恕和饶恕,也没有谁对谁错。   是非曲直,永远都没有个尽头。   仇恨的背后,不管是谁赢谁输,都没有人会快乐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虐阿诺!   然后虐墨墨……   我是无良的微微!哇哈哈!   (不要拍我!)   59.残破的木偶   我在一片嘈杂声声中醒过来。   房间里很很多人,一群医生,以及正在争论着的许墨和婉家。   “白白,你醒了?”许墨首先握住我的手,满眼的关心。   “你还好意思叫她。”婉家酸酸的说,   “你们怎么了?”我口干舌燥的想坐起来,可是刚一动,就痛的吸气。   “白白,你别动,你的手……”许墨欲言又止。急忙抱住我。   “我的手?”我疑惑也恐惧的试着动动我的右手,绝望的发现它一点都使不上力。   “我的手……是不是……不能动了?”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我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是的,只是伤口太深,你的右手以后可能不能……不能做大的动作。”许墨心疼的看着我,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的右手以后都没有力气,而且会很不灵活。”婉家没好气的说,随即坐下来认真怜惜的看着我。恼怒的对许墨说,   “怎么,你不会说话了吗?这一切不是你造成的吗?现在这样的结果,你准备怎么说?”   “婉家,我和你大嫂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许墨不示弱的看着他,有些薄怒。   “我为什么不能管?你这些天拦着我,不让我来找秦白,还处处和沐言作对,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昨天要不是我哥哥说漏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做了这些没天理的事。”婉家激动的站起来,声音随即大起来。   “许大哥,你知道我以前有多尊重你吗?我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哥哥,当做自己的亲人,可是这一次,你太让我失望了,这件事情我本来就有责任,那天是我硬拉秦白出去的,而且我相信秦白和沐言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承认我求秦白劝沐言开心一点是自私的,可是我绝对相信他们,所以我才和阿诺一起离开。对,我是笨,没有看清阿诺的真面目,现在白白变成这个样子,我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可是,我最不懂的,是你为什么完全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你明明可以来问我,或者选择查清了这件事再做判断。可是你做了什么?你怎么能对你的老婆做出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来问我,不去查清楚,不选择相信她?”   婉家激烈的几乎是吼完这些话,房间里一片寂静。   许墨沉默的站着,逆光的位置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是我能说什么呢?婉家在为我打抱不平,可是现在说这些还能有什么意义,再怎么说,许墨再怎么道歉,我的右手还不是废了吗?   还有什么好争论的。   “婉家不要说了,没意义的……”我无奈的望着她,眼里是死寂的苍凉。   “白白,你为什么不说清楚,他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反抗,不……”   “婉家,谢谢你说这些,可是,你不懂,我已经绝望失望的不想做任何解释,因为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都没有人会相信。”   “白白……”许墨悲苦的抱住我,不住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而我的心就像死了一样,对一切都没有了反应。   伤害也好,猜忌也罢,不管面对什么事情,还有什么好说的,愿不原谅,又有什么意义。   我只知道,此刻我的心已经被冰封住,一丝情绪都没有了。   “是不是我以后,可能连一杯水都拿不起来了?”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气竟是出奇的平静。   许墨难过的看着我,有些说不出话来。   “是不是我以后都不能抱灰灰,不能写字,甚至连吃饭都会很吃力,像个废人一样,什么都干不了?”我继续问,一行泪落下来。   “不会的,白白,我一定会帮你恢复你的右手,你不要这样。”许墨心痛的拥住我,语气竟然有些哽咽。   可是他的话太无力。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你再有钱有势也得不到了的。比如说我的爱情,我的原谅,以及我废掉的右手……   我静了一会,慢慢的叹了一口气,   ”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我尝试笑一笑,却无能为力。   只能继续面无表情的说,   “什么都不要告诉我爷爷和沐言,这件事,不要再继续了……”   房间里静得异常,婉家的眼睛红红的,许墨也无奈的抱住我,一刻都不愿放开。   就结束吧,放弃了就不难过了,只不过是一只手而已,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只是个木偶,不配拥有梦想和自我。   在家休养了几天,我也越来越平静,我学着用左手去吃饭,去翻书,去抚摸灰灰的小脸蛋。   可是我不管怎么努力都做不到用左手去写字,时间久了,我也习惯接受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去上大学的这个现实。   一个连字都不能写的人,怎么可能继续自己的梦想呢?   我自嘲的笑着,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   看吧,一个木偶,本来就不能去期盼太多。梦想什么的,根本就是奢侈品啊。   这段时间被许墨堵在许宅外的爷爷和沐言终于在快急疯了的情况下见到了我,我坐在许宅的花园里,穿着厚重的毛衣,遮住自己身上快要淡去的伤痕,化了淡妆,让自己显得有精神一些,   爷爷和沐言探究的看着我,我不着边际的苦笑了一下,拼命的让自己开心起来,   “你们来了.我最近去国外度假了,忘了告诉你们。”   “白白,你怎么看起来这么虚弱,生病了吗?”爷爷疑惑心疼的握住我的手,我忍着眼泪,笑着说,   “可能是太累了,我最近玩的太疯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还不让我进来,连灰灰都不让见?”爷爷还是不相信的问,而沐言一直沉默的望着我,那个眼神,像一道阳光射进我的心里,我知道,虽然他什么都不说,我都懂得他的包容和体谅。沐言从来不说话,但是我却懂得他的心。那么温暖厚实,包容一切,能融化一切的伤害。   “他最近心情不天好,也一直不在许宅,所以……”我蹩脚的谎言几乎要说不下去,爷爷眼里的怀疑越来越浓重。   我着急的不知该怎么办,这时候沐言终于说话,他轻笑,安抚急躁的爷爷。   “爷爷,白白都这样说了,你还怀疑什么呢?可能是许墨带白白去享受了二人世界去了,许墨不想让我们打扰吧,你就不要再疑神疑鬼了。”   我感激的对他笑笑,随后就带他们去婴儿房看灰灰。   当爷爷的注意力全被灰灰吸引过去了,我才出了一口气,声旁的沐言有些心疼的看着我,他轻轻的问,   “白白,你过的不好,对不对?”   对,我过的很不好,我快要死掉了,我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梦想。我想大声的求救,大声的呼喊,可是我不能。因为我的脑子里一直响起那句誓言,   “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许墨,否则我最爱的那些亲人都会万劫不复,以最残酷的方式死去。”   “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许墨,否则我最爱的那些亲人都会万劫不复,以最残酷的方式死去。”   “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许墨,否则我最爱的那些亲人都会万劫不复,以最残酷的方式死去。”   ……   这些誓言像咒语一样,不断的在我的脑子里回响。   所以,我什么都能说,他们是我的亲人。我不能伤害他们,让他们掉入和我一样的痛苦的深渊里。   这些痛苦,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好,我一个人承受就好了……   送走了爷爷和沐言,我安静的坐着注视我最爱的灰灰,灰灰最近很安静,只要看见我,他就很开心,不吵闹,不再咬许墨的手,也会好好的吃东西。   我依然住在四楼的房间里,许墨无数次的想让我搬回主卧,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回那间房间。   我忘不了那晚,他是怎么样折磨我,羞辱我的,也忘不了他打在我左脸的那一个巴掌。   这些记忆太可怕,我知道如果我搬回去,那我每晚都会被噩梦惊醒。   许墨最近对我比以前要更加的小心和呵护。每天都会看着我睡着才回去睡觉,他几乎每一天都自责的对我说对不起。从早餐到晚餐,他都照顾我不能动的右手,亲自的喂我。一勺一勺,出奇的耐心。   可是我再也感动不起来。   我麻木的看着他,没有怨恨,没有感动,没有害怕,也没有心痛……   我随着他,不反抗,像个真正的木偶。听话,乖顺,不说话。   这就是许墨一直想要的吧?现在,他得到了。   等我的手上的伤痕淡了一些,许墨带着我来到许宅的顶楼密室,那里关着阿诺,她已经清醒过来,每天像个疯子一样的大吼大叫。   我跟着许墨,一步一步的走进一间昏暗潮湿的房间。   门外有5,6个黑衣人在把守,许墨冷酷的推开门,我才看了一眼,就惊叫起来。   那景象太惨烈,我扑进许墨的怀里,害怕的颤抖,声音破碎的说,   “许墨,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怎么会这么残忍?”   许墨只是拍着我的背,冷酷但决绝的说,   “白白,你记住,谁敢这样伤害你,我会叫她永不超生。”   作者有话要说:阿诺明天死翘翘。   如亲们所愿哦!   呵呵……接下来要虐虐墨墨了!   放心,墨墨不会那么轻易的被原谅的!   60.隐形人   一直在我的生命里,总是一些平凡的场景。   生活就是校园头顶四角形的天空,为了一场模拟考的成绩开心或伤心,为了好朋友一句温暖的话而感动,又或者是为了沐言今天又多陪了我一会而欢喜的快要疯掉……   对我而言,生活一直是白色的。   白色的校服,白色的初恋,以及白色的人生。   可是,这一切在许墨出现了之后即被彻底颠覆。   他带给我的生活很多其他的颜色。   黑色的,还有红色的……   我看着满身是血的阿诺,觉得自己的眼睛里似乎都是血色的泪。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一个女孩?   即使她有多么可恶,即使她害我失去了那么多,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   我心痛的静看正在歇斯底里的咆哮的阿诺,真的很疑惑,原本拥有那么暖人微笑的人,怎么会有这么癫狂的一面。   “秦白,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让他爱你,你根本就是个大傻瓜,你除了哭还会什么?为什么不是我?……”   “我什么不如你,我那么爱许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爱一个人有什么错?凭什么你得到他全部的心,而我即使给他下了那么重的迷药,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面前,他还是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凭什么得到他所有的目光,我不服气不服气,我死也不服气!”   ……   重重的鞭子不断的落在阿诺的身上,皮开肉绽。   而阿诺就像完全不顾其他一般的疯狂,对着我和许墨不停的喊,像是要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执念,许夫人,有什么好的呢?   没有自由,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有梦想,没有自我,生活里除了许墨还是许墨,最可怕的是你不能有一丁点的反抗,否则马上会被伤害的体无完肤……   这样的生活,有什么可追求的?阿诺,你是喜欢许墨,还是许家这金灿灿的一切呢?   许墨冷酷的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感情,两个黑衣人不停的鞭打着癫狂的阿诺,每一鞭都是那么的重。   “阿诺,你不要这样了。”我无奈的开口,不敢再看下去。   “怎么,你害怕了?你这个懦弱的女人!”阿诺冷笑的看着我,那表情是那么陌生。   “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不懂……”我不知所措的摇头,而许墨竟然亲自拿起鞭子,嗜血的抿起薄唇,满眼的杀气。   “你这个贱人,我早该弄哑了你,看你还怎么乱咬人。”   许墨毫不留情的甩下一鞭,力道大的难以想象。阿诺痛的紧咬嘴唇。   “看到了吗?你们两个废物,给我这么打。”许墨说着又甩下一鞭。阿诺痛的几乎要晕过去。   我知道许墨的力气有多大,这样下去 ,阿诺会被活活打死的。   许墨的两个手下继续抽打着,阿诺一下子就痛的说不出话来,满头大汗的呻吟着……   许墨放下鞭子,抱着我坐下,   “白白,别怕,今天我就让她在你面前断气。”   口气平淡的没有一点波澜,而我惊奇的看着他,半天都反映不过来。   “许墨,你想……”我恐惧的看着他,   “对,我要她一点一点的死,如果直接毙了她,那真是太便宜她了!”   许墨冷酷的说,像在欣赏一场表演,自然无比,而我却惊慌的心跳加速。   难道,他真的要当着我的面,活活的打死阿诺?   不要,这太残忍了。   ”许墨,不要,不要这样做。她虽然不对,但是这样的惩罚太残忍了。”我着急的拉住他,   “白白,你为什么要替她说话,难道你忘了,她害你废掉了一只手!我怎么可能就这样饶过她?”许墨不懂得看着我,握住我无力的右手,轻轻吻。   ”可是许墨,阿诺,她也是受害者。”我望着他,希望他明白,这样冤冤相报,能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旁边的阿诺马上大吼的说,   “我不要你假好心,不要你装天使,死就死,我早就不怕了,不过临死前废了你一只手,真是爽!”   许墨直接站了起来,大力的扇了她一巴掌,阿诺的脸一下子就肿了老高。可是她还是不怕死的大吼大叫。   “哈哈哈……许墨,你扇我的时候,记不记得那天你也是这么对秦白的?你记不记得,你前几天,对她做了什么?”   “你个贱人,闭嘴!”   ”为什么要闭嘴,我偏要说,你记不记得你是怎么折磨她的?你知不知道,她那段时间就像个囚犯一样,被逼着和你做她根本就不想做的事?你知不知道,是你亲手毁了她的人生!许墨,你真是可悲,你知不知道,秦白她根本不爱你,她不爱你,不爱你,从以前到现在,她都不爱你!你这个可怜虫!“   我害怕的闭上眼睛,不敢看许墨的表情。   好像就是瞬间发生的事情,在我还来不及惊叫的时候,许墨直接掐上阿诺的脖子,阿诺好像要马上断气了,脸变得好红,声旁的黑衣人都有些发愣的一动不动。   我急忙跑过去,想拉开许墨,   “许墨,放开手好不好,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哭着拉他的衣袖,慌乱的望着他。   阿诺的眼睛瞪得好大,像是要死不瞑目。   可是我绝不要这样。阿诺只是太偏执,太执着。她是受害者,她本是善良的女孩子。   她告诉我她对许墨的爱,从那么早那么早开始,那份爱是没有错的,她不该这样死的……   我急着想拉开许墨的手,可是他根本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最后,我只能歇斯底里的对他喊,   “许墨,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我用力的打开窗子,绝望的望着他。   许墨惊讶的看着我,只能放开手,阿诺倒在地上不断咳嗽。   “白白,你……”许墨复杂的看着我。随即就狠狠的把我拉进怀里。   “不要这样,很危险知不知道?”他有些慌忙的对我说,紧紧抱住我。   “许墨,不要继续了,放过她吧,毕竟她是因为爱你才……”   “我不需要她爱我,除了你,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爱。“许墨直接打断我的话,眼神坚定出的看着我。   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呢喃着,   ”放过她,结束这一切。”   可是在我以为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阿诺竟然拼尽自己最后的力气,跑到窗边,灵魂毁灭般绝望的望着我们。   “秦白,我绝不要你的同情!我诅咒你们,永远都不会幸福!许墨,她不爱你,不爱你!我才应该是许宅的女主人,我不会走,我要死在这里,每天看着你们,看着你们痛苦!”   阿诺说完就狂乱的大笑,直接跳下了窗,随后就是可怕的坠地声。   我无措的捂住耳朵,大喊,   “不要……”   可是,已经迟了,那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在这几秒间陨落了。   爱情到底是什么毒药,它怎么会把一个人,变成这幅摸样?为什么要这样?爱一个人,怎么会是一场盛大的毁灭?   许墨扶着站不稳的我,薄唇对着手下吐出几个字。   “把她的尸体剁碎了丢到海里喂鱼!”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他却只是沉默,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瘫软的倒下,心一点一点的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原来心死的感觉是这样的,没有绝望,没有难过,连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我的世界已经失去了言语。   等阿诺的事情过去了好几天,许墨才从暴怒中走出来。   他不厌其烦的陪着我,即使我不太理他,他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生气的大吼我,而是耐心的对待我。   我的右手拿不了书,他就帮我拿着,细心的帮我翻书,我无奈的不要看了,他也随我,好脾气的忍受我的沉默。   最后,我把自己关在四楼的客房,整日整夜的睡觉,不说话,昏昏沉沉的度日,只有看着灰灰的时候才会微笑,其他时间我都不出房门,后来我干脆把灰灰的婴儿床搬到我的房间,不再出门。   婉家来找我聊天,我也不想说太多,爷爷来看我,我也不想说太多,沐言偶尔挑许墨不在的时间来看我,我也不想说太多。   我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除了我的灰灰,我不想再相信谁。   许宅新请来了很多的佣人,全是中年妇女,许墨把她们的身份家底都调查的很清楚,我知道他是在全力避免阿诺的事情再次发生,可是我真的已经绝望了,许墨的冷酷绝情已经彻底让我心死了。   新来的佣人都好奇的看着我和许墨这样的相处模式,经常窃窃私语,有几次都传到我的耳朵里。   可是我不想计较,不想在意,随她们怎么猜测。这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   我的身体因为前段时间的事情而变得很虚弱,反反复复的感冒,不停的咳嗽,有时候会心脏痛的一夜都睡不着,可是我从来不告诉任何人,我只在房间里过自己的日子。其他的,我都不敢再去在乎。   我不出门,也不说话,经常看一天的书,或者和灰灰说说话,灰灰现在已经快会走路了,精力很旺盛,会说好多的话,他喜欢抱着我的腿开心的说:“妈妈,I love you !”我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话。只是感动的落泪。   心想,上帝对我还是仁慈的,起码我还有灰灰。   我心满意足的想把这样的日子过下去,可是许墨似乎有意打破我这种单调但安全的生活。   他经常到四楼来,有时候会坐很久,看着我沉默,逗逗灰灰,然后无奈的苦笑。我不赶他,却彻底无视他,他要坐就坐好了,只要他不嫌这间房子简陋无趣。   我试着把这间房子布置的温馨一点,养些花,让佣人帮我买来窗帘,桌布,以及弄来一台电视,因为灰灰似乎很喜欢看动画片。   我每天都细心的收拾这间有些落灰的屋子。渐渐的,这间房子终于变得有些人气了。灰灰也能住的开心一点。   这天,当我把刚得到的铁艺书架吃力的放上花台时,许墨突然从背后环住我,无奈的说,   “白白,你准备永远都住在这里吗?这里可是许宅里最小最简陋的,你要不要……”   “不要,我就想在这。”我肯定的说,试着从他的怀里出来。   可是他却死死的抱住我,大手不安分的游走。   “许墨。”我冷静的说,   ”放开我。”   我只是在陈述自己的想法,除了这些,我什么都不想说。   许墨终于还试放开了我,头痛的说,   “白白,你到底要怄气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我依旧语气平淡的说,我真的没有在怄气,我已经没有了脾气了。   “白白,不要这样,我很想你,这么长时间了,你就搬回来,好不好?”许墨的语气竟然有些恳求。   以前从来不知道,这样的男人有一天会这么低三下四的和我说话。   可是,这一切都太迟了,我已经不会感动,也不想再心疼他。   “许墨,我不想回去,因为,”我转过身来看他,表情无波无澜。   “我忘不了,你做过的那些事情,所以你不要再逼我。”   如果你再逼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许墨受挫的叹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我不是在惩罚谁。我只是这样像个隐形人一样的生活下去。   不再接触他,不再接触外面的世界,这样总不会还让自己伤的遍体鳞伤吧?   我躲起来,让所有人都看不见,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伤害了,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开虐墨墨!   今天比较忙 更晚了 亲亲原谅一下哦   呵呵    61.回不到过去   四楼的房间在我的打理下,逐渐像个小家了。   灰灰已经快一岁了,每天都喜欢到处爬,在我的帮助下还可以摇摇晃晃的走,就这样看着我的宝贝这样一点一点的成长,真的是我最有意义的事情了。   随着天气变冷,灰灰也不再出门晒太阳,而是和我整天呆在一起。   我看书的时候,他就在摇篮里乖乖的睡,我时不时的逗逗他,亲亲他,然后满足的笑。   到了晚上,我会抱着灰灰坐在温暖的大床上,一起看电视,虽然灰灰现在还是看不懂动画片,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很喜欢那些华丽的色彩,每次看见那些小动物都会高兴的不停扑腾,一副开心的样子。   灰灰很喜欢在地毯上滚来滚去,还喜欢扑在我的怀里甜甜的叫妈妈,我想,过段时间他可能就能说些简单的话。   这个原本用来困住我的房间却意外的变成我安逸的容身之处。   我的生活真的变得简单起来,许墨除了每天来看看我们,我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际。   可能人的心死之后,反而就什么都不害怕了。每次看到他无奈悲伤的神情,我竟然变得的麻木起来,虽然爷爷从小教导我要与人为善,可是面对他,我真的已经善良不起来。   慢慢的冬天来到,许墨为我和灰灰购置了很多冬衣和柔软的棉被,房间里也装备上了最顶级的取暖设备和舒适的浴室。这间房间变得越来越温馨,我很满意这样的生活,虽然逃避,但起码安全。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明显变差的身体,我经常会莫名其妙的心悸,也不停的生病,发烧,但是这些都是小问题,我没有在意,而且许墨为我安排了很多体检,几乎隔段时间就会有一次彻底的检查,所以我不担心自己会得什么重病。   我做到不轻易的和外界接触,饭也在房间吃,除了每天挑许墨不在的时间带灰灰去室内花园坐一坐,或者是去健身房跑跑步,教灰灰走路,我几乎不出门。   许墨晚上回来的时候通常我就已经睡了,有时候他轻手轻脚的进来看我们时,我明明还没睡着,可是我还是不想说什么,只能装着睡着,由着他的吻落在我的额头或者唇上。   我明白他的感受,可是这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自从阿诺的事情过后,我就不想和他多待哪怕一秒钟,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不想看见他,否则就会觉得透不过气来。   可能是不太重视自己的身体状况吧,当我倔强的强撑着不吃药几次之后,我终于病倒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觉得没力气,我强打精神的帮灰灰梳洗好,穿好衣服,刚看了几眼书就头疼的想尖叫。   最后我只好没办法的叫来佣人帮我照看灰灰,一个人蒙头大睡。   这一睡,就是一整天。   等我再睁开眼,我的身边已经围了好几个医生,我口干舌燥的想喝水,可是竟然说不出话来。   嗓子痛的发不出一丝声音。   正在头痛欲裂的再次睡过去,手就被冲进来的许墨紧紧的握住。   “白白,你怎么发烧发的这么厉害?医生说你感冒已经很久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墨满眼的责备和慌张,竟然有些狼狈。   可是我嗓子像火烧一样,难受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模模糊糊的看着他。   摇摇头。   “很难受吗?来,喝些水。”许墨小心的把杯子放在我唇边,我饥渴的喝起来,嗓子总算好一点。   “总裁,夫人得的是重感冒,而且拖得太久,所以,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好起来。”   医生皱着眉说,   许墨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我照顾她就好。”   医生退出去,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我艰难的再次睁开眼,就看见许墨薄怒但无奈的眼神,   他抱起我,让我靠在他的胸膛,一点一点的喂我喝水。   清凉的水润过我干燥的口腔,我贪婪的想再喝的多一些,谁知却呛住,不住的咳嗽起来。许墨帮我顺着背,轻轻的说,   “慢点喝。”语气很涩苦。   “我……没事……的。”等我终于可以开口说话,我不好意思的说。   我试着从他的怀里出来,可是他却暗自用力,我只能一动不动的靠着他,呼吸有些不稳。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是我就是不想和他单独在一起,否则我就全身不舒服。   “白白,你生病了也不告诉我,不吃药,不出门,一句话都不想和我多说,你到底要怎么折磨我你才满意?”   许墨抬起我的下巴。酸涩的问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想在这么病痛的情况下和他讨论这些,只好低下头,   “对不起,我现在……想睡觉……”   我真的只想睡觉,能不能不要再逼我面对你。我真的做不到。   许墨又叹气了几声,接着把我放下,大手摸我额头。   “这么烫,很难受吧?”   我点头,随后就闭起了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   无视许墨一直望着我深情但无措的眼神。   结果在我生病的那几天,许墨几乎是衣不解带的照顾我,这场感冒来的真是气势汹汹。   我几乎没有力气下床,每天都在发烧,时好时坏的。药吃了好多,吊瓶也打了好几瓶,可是就是无法痊愈。   灰灰我是带不了了,只好交给佣人。   许墨几乎没有再回主卧,而是每天睡在我床边的大沙发上。   他的公文也拿回家来处理,没有特别重要的会议也不出门,一直陪着我,照顾我的一切。   我有好几次都想让他休息一会,这些事情就让佣人来做就好了,可是,我看到他坚持的神情,还是把话藏在肚子里。   有好几次夜晚醒来都会看见他站在窗边,不知道再想什么。也有几次在浅眠的时候感觉到他冰凉的吻落在我的脸颊。   到了后来,等我的病好了一点,他就直接不问我意见的睡到我的床上,说是沙发弄得他全身痛,我本来想说让他回主卧睡,可是看到他有些可怜兮兮的脸以及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终究是心软了。   所幸许墨还算老实,没有对我这个病人“动手动脚”。只是满足的抱着我,阴郁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其实,他怎么做,我都没有感觉。经过了那么多事情,我已经学着不去在乎一些事情。   只要他不再逼我和他过于亲密,我还都可以接受。   但是不得承认,他的照顾确实很体贴,我的病终于在漫长的反反复复中好了起来。   许墨也终于去上班,我也把灰灰接了回来。   我试着想恢复以前的生活,和灰灰一起平静的过日子。   我经常抱着灰灰很早的就睡了,努力的做到不去看许墨那张失望的脸,安静的在偌大的许宅选择这一片栖息之地,安稳度日。   当然许墨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自从我一时心软的让他睡过来,他几乎每晚都来四楼,一副幽怨的表情看着尽情在我怀里撒欢的灰灰,“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温暖的大床。   可是我真的接受不了再和他睡在一起。虽然我们是夫妻,但是自从那晚之后,我对这些事情好像有了很强的抵触心理。他抱着我到还好,但是他只要想进一步的和我接触,我就会很不舒服,呼吸也会不顺畅。   还好他总算没有再强迫我,虽然心里很不爽,但还是规规矩矩的在我和灰灰睡下之后就离开,回到冷冷冰冰的主卧。   我也不是在折磨他,只是自己好像对他像以前一样的相处很有障碍。可能我的心里已经有了阴影,而且我根本克服不了。只要和他稍微接近一点,就会很难受,很恐惧。   就这样,我在我精心布置的小房间里度过了一段很安适的时光。灰灰也很开心每天都能和我在一起,快快乐乐的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个生日。   本来我只准备亲自做一个蛋糕来庆祝,谁知许墨心血来潮的想带我和灰灰去海边度假。   我想反对,因为总觉得许墨有什么阴谋,但是灰灰似乎很感兴趣,对许墨的态度也越来越好。还破天荒的亲他了几下。   我实在不忍打消父子两的积极性,只好答应。   许墨很开心的安排好行程,我们带上一些贴身物品,就开车前往许家在海边的那座城堡。   再次来到这座奢华贵气的城堡,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灰灰很开心的穿着胖胖的棉衣在沙滩上打滚,像个小疯子一样,也对,灰灰自从生下来,就很少出门,一是害怕他是许家未来的继承人,会有安全的问题,二是我不是很喜欢出门,所以灰灰也没有机会出去玩一玩,我看着灰灰雀跃的小脸,真是有些愧疚。   许墨若有所思的拥住我,微笑的看着在沙滩上开心爬着的灰灰。   也许,我确实不该因为自己的逃避,而让灰灰也跟着我一起封闭。   毕竟,他将来要面对的,绝对不会是多么平静无波的人生。   我的灰灰终究还是要想许墨那样,变成一个果敢精明的领导者。   62.志在必得   人好像都是天生喜水的,只要到了海边,任何不开心的事情似乎都会淡去很多。   灰灰开心的在城堡的室内泳池里玩耍,不停的“格格”的笑。   许墨也穿着泳衣坐在躺椅上悠闲的喝着茶。   我有些局促,因为,我其实是有些怕水的。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曾经差点淹死在家旁边的小河里。幸亏当时沐言及时救了我,否则我可能真的就死掉了。   我尽量表现的自然一点,坐在泳池旁边,静静的看着灰灰。   “你真的不下去玩一会?”不知什么时候,许墨突然来到我身后,把手搭上我肩膀。   低下头似笑非笑的在我耳边轻轻问,   我摇摇头,想不动声色的离他远一点,毕竟我还是对他很有排斥的心理。   可是在我还没有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瞬间,他就把我推下了泳池。   我害怕的惊叫,慌张的想站起来,可是腿却发软,越慌越忙的乱扑腾。   许墨舒畅的笑起来随即就跳下来抱起我,欣赏我狼狈的落汤鸡的样子。   灰灰也开心的抱着小鸭子泳圈游过来,笑笑的看着我,好像对我现在湿答答的形象很感兴趣。   我有些恼了,低声说,   “我要上去,衣服都湿了。”   可是许墨死皮赖脸的说,“没关系,你去换件泳衣吧,我教你游泳。”   “我不要,我不想学。”我直接拒绝,和他呆在一起都难受,更何况要他教我,而且,我实在是不喜欢穿泳衣。   “你要多锻炼,身体才能健康一点,你看你现在的体质有多差。”许墨不死心的就是不放下我。   “我不要,要锻炼还有很多方式,我不想游泳。”我坚持的说,   “白白,面对问题才能解决问题。”许墨突然认真的说,   “什么?”我不懂的问,他怎么突然变这么说?   “我知道你为什么怕水。”许墨叹了一口气说,   “然后呢?”我的心一下子变得酸甜不知。只能故作平静的问,   “所以,我想帮你克服你的恐惧。”   “我不想,只是游泳而已,没必要的。”我试着让自己的语气更决绝一点。   可是许墨似乎打定主意要教我,他转头看看灰灰,然后微笑的问,   “灰灰,你想不想让妈妈陪你一起游?”   灰灰亮亮的眼睛里写满渴望,毫不犹豫的点点小头。   “看,灰灰也同意的。”许墨胸有成竹的看着我。   我为难的看看灰灰,再看看许墨,最后,还是再次妥协,屈服于我们灰灰善良渴望的小眼神。   当我穿着泳衣出来的时候,他们父子两几乎要欢呼起来。   “白白,你真漂亮。”许墨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弄的我有些脸红,几乎想伸手拉拉这件有些“单薄”的泳衣。   “妈妈,漂亮……”灰灰也开心的说,虽然他还不会说太复杂的语句。   接着许墨和灰灰心满意足的看着我蹩脚的在泳池里瞎扑腾。许墨拉着我的手,教我如何漂浮起来,如何使力,可是我好像真的很笨,总是动作不协调。   “白白,把腿伸直,不要害怕,我在,不会沉下去的。”   “白白,记住要换气,你这样一直憋着太危险了。”   “你这个笨蛋,怎么又呛水了,怎么搞的,教了你多少遍了?”   ……   我的愚蠢引来许墨无可奈何的叹气和“咆哮”。   可是我是真的很怕水,只要一接近水,我就会很紧张。而且我也很害怕许墨,只要他一接近我也会很紧张。   在这样双重紧张下,我怎么可能学的好。总是每次都无辜的喝了好几口水。   而且,最让我郁闷的是,许墨的手总是有意无意的附上我的身体,从腿到肩膀,没有一处没有被他碰过。这件泳衣本来就薄,而在在水里就变得轻飘飘的,我一方面要学习怎么游泳,一方面也要提防他总是故意让我沉下去,然后我就不得不全身都巴在他的身上,害怕的抱紧他。要是再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他是在教我,还是在趁机……   我脸红心跳的想摆脱他无处不在的大手,尽量集中注意力在游泳上,以早点结束这样的酷刑。   果然认真了就会有成绩,我慢慢的竟然不再晕水,也能游一点距离。   许墨看着渐入佳境的我,好笑的捞起我,“怎么样,不害怕了吧?”   “嗯。”我点头。   “所以说,白白,面对恐惧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嗯。”我继续点头,   “那么,你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搬回主卧住,学着不去害怕我,克服看见我就紧张的阴影呢?”   许墨很认真的看着我,眼里是化不开的歉意和肯求。   没预料到他竟然会这么说,我有瞬间的错愕。   “白白,我发誓我再也不会那样了,我不期望你能完全原谅我,可是,你至少给我一个改的机会,好不好?”许墨的语气有些诱哄的意味。   可是我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没立场,没原则,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受了伤只会躲起来,什么都不说的秦白。   我挣扎的从他的怀里出来,很理智的说,   “许墨,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这一点我会做到,但是你不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我请你看在我为你生下灰灰,因为你而受了那么多伤的份上,不要在逼我了,我真的做不到。我忘不了,真的忘不了。”   怎么能忘掉呢?   那么惨痛的记忆,那么绝望的处境,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白白,你准备一辈子都这样不冷不热的把我晾在一边吗?”许墨有些烦闷的把我抓回怀里。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此时此刻,真的只想让灰灰陪着我,这样平静的生活。”   我抬头无惧的看着他说,   “那你是决心只要灰灰,不要我了?”许墨依然不死心的问。   我想了几秒,直接回答。   “对,这个世界上,我只要灰灰。为了灰灰,我连自己都可以舍弃。”   许墨眼里的光瞬间就熄灭了。我以为他会生气的对我大吼,或者直接把我扔出去,可是他却只是受挫的低下头。   过了好久,他才再次开口苦笑着说,   “白白,我知道你怨我,也恨我,可是你要相信我,我会那样做,只是因为我太爱你。我接受不了你背叛我,欺骗我,所以我才会被阿诺利用,那样残忍的伤害你。”   “白白,你可以不在乎我,打我骂我,或者直接给我几刀。但是我只求你,不要这样,你知道你现在有多自我封闭吗?看见我真的有那么害怕吗?这段时间你讨厌我碰你,讨厌我出现在你的面前,为了和我少接触一点,竟然整日整夜的不出房门。我真的想问你,我真的就那么让你恐惧吗?”   “白白,我那么爱你,为了你我几乎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放在你面前,让你看看那里面只住着你。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但是有一件事我是肯定的,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   “白白,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这么的爱你,而最终却让你一看见我就发抖,就想逃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   许墨不知所措的望着我,眼里的挫败感是那么的明显。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是说,爱是没有错的吗?但为什么我们之间,却永远都得不到一个温和而无害的结局呢?   每次都是遍体鳞伤的,每次都是彻骨的绝望,每次都是接近毁灭的气息……   我真的害怕了,不想再低头忍耐下去了。   为什么我要一再的忍耐,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背叛和猜忌呢?   我尝试着冷漠对待他的质问,沉默的不说话。   过了许久,许墨再次叹气,把我抱上凉椅,用毛巾擦拭我湿漉漉的身体,像发誓般的说道,   “白白,不管你有多害怕我,多讨厌我,我都不会放弃。我会倾尽所有来换取你的笑容和你的心。我许墨,说到做到。所以,我劝你不要试图逃避,安静等我一步一步的走进你的生活,把你的快乐伤悲,都交给我!”   许墨势在必得的神情让我有些发抖,静静的由着他抱住我,心里却还是有些执念被松动了。   越爱越痛,这样的爱,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要考试,所以微微只好半夜更文,亲亲们见谅哦。   接下来,墨墨即将着手赢回白白现在惶恐不安的心。   唉,可怜的墨墨只好无所不用其极了!   63.只是奢望   爱情就像一场殊死的较量。   我想努力的抗拒许墨对我的蚕食,而许墨也倾其所有,想要我爱他,依赖他,除了他以外,看不见其他。   可是这样的拉扯,有什么意义呢?   爱不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吗?为什么要这样痛苦和纠结,为什么要去伤害和算计,把陷入爱情的人折磨的成疯成魔?   我坐在长长的餐桌旁,拿着自己用不惯的刀叉,看着这满座的烛光和美酒佳肴,以及对面微笑高贵的许墨,心里竟然没有多少感动,有的只是满满的酸涩。   就算是这样美好的无法形容的烛光晚餐,这样如同仙境的海边城堡,这样优秀的如同帝王的男人,这样繁华的场景,都只为我盛放。   又能怎样呢?   得到这些,我却一点都不快乐。   因为我不要大得大失,我只求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即使没有珠宝,没有王子,没有城堡,什么都没有,我也满足一个平静无波的人生。   但是我知道,许墨是无法给我一个这样的人生的。   这就是我不快乐,许墨也不快乐的源头。毕竟,我们是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   “白白,你多吃一点。”许墨温柔的看着我,满眼的深情。   “嗯。”我依言低头,沉默的吃起来。   顶级的厨师做出来的美味的无与伦比的菜肴没有吸引住貌合心离的我们。   我们的胃口都不好,吃得很少,最后许墨只好有些无奈的拿着酒杯走到我身边,   “白白,不合胃口吗?”   “没有。”   “那怎么吃的那么少,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我还以为你会喜欢。”   “我喜欢的。”   “是吗?白白,你知不知道你是最不会撒谎的人了。”   许墨失望的表情让我有些不敢面对,只好支支吾吾的说,   “我不是不喜欢,只是没胃口,你不要多想。”   “是吗?可是我知道,我这么精心准备的一场晚餐,你根本不喜欢。我做什么,你都没有感觉吗?”   “许墨,你真的想太多了。”   “白白,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不敢看人,讲话会变得胆怯,脸也会红。”   许墨叹了一口气,俯下身来,怔怔的望着我。   我急忙摸上自己的脸,果然温度有些高。   “你……不要……离我这么近。我要去看看灰灰了,他看不到我睡不着的……”我有些紧张的想站起来躲远一点。   谁知许墨突然捧住我的脸,就那样把唇压下来。   “不要……”我挣扎的想推开他,谁知他却越抱越紧,温柔也霸道的一寸一寸的舔舐我的嘴唇,急切的索取,勾逗我所有的感官。   我害怕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一股恶心的感觉泛滥出来,一秒也不想再这样下去。我想也没想的就咬破了他的嘴唇,一丝腥甜钻进口腔。   “白白,你……”许墨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嘴角还有血迹。   我害怕的发抖,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好无措的说,   “许墨,不要这样,我很难受。”   “为什么?以前你从来没有这样过,我让你恶心了吗?”   许墨受伤的抱住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像是要看透我恐惧的内心。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求你,不要这样。”我发抖的圈住,像婴儿一样的抱住自己。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以前他怎么做,我虽然不愿意,但是还是可以忍受,但是现在,我连他的一个吻都接受不了。   难道,我对他有什么心理障碍了吗?   “白白,对不起,你别害怕。”许墨无奈的坐在我的旁边,拿起一杯红酒递到我唇边。   “喝点酒,平静一下你的紧张,我不会再那样了,你不要害怕。”   许墨的语气又无奈又心酸,我轻轻抿了一口红酒,苦苦的,有一丝甘甜。   我不会喝酒,也不懂酒。   只记得爷爷一辈子嗜酒如命,每天都要小酌一杯。我有好几次都生气的问他酒有什么好喝的。又苦又涩的,喝醉了还会失态,多伤身体。   可是爷爷每次都拍着我的脑袋,摇着头说,   “白白,酒是好东西啊,它能让你宣泄出所有的不满和伤悲,喝了酒之后,你会暂时忘记那些不好的事情。宛如再生。”   喝酒真的有这么好吗?会宛如再生吗?   我不禁不相信的想,犹疑的看着那一杯红色的像血一样的酒。   “白白,喝一点点,你会好受一点。”   许墨拿着杯子,放在我的左手上。   我终于还是拿起了杯子,像个傻瓜一样大口大口的喝着酒。   许墨笑着,不再言语。帮我倒酒,看着我一杯一杯的灌下越来越多的红酒。   浓郁的香味和丝滑的口感果然让我紧张缓解下来,眼前的景物也变得模糊起来。   我从来没有喝过酒,所以不到一会,我就有些晕晕乎乎的,感觉轻飘飘的,心情也高亢起来。   “许墨,喝酒真的会让人快乐啊!”我试着站起来,却站不稳,连路都走不了。   “许墨,怎么搞的?为什么今晚有两个月亮?”   我摇摇晃晃的扶着桌脚,不懂迷茫的望着已经看不清表情的许墨。   “白白,你喝醉了。哪里有两个月亮。”许墨的声音忽远忽近的,空幻悠远。   我摇摇混沌的头,理直气壮的说,   “没有,我没有喝醉,就是有两个月亮。”我拉着他指着阳台上方圆圆的月亮,笑的傻傻的。   我是真的看到了两个月亮,那么亮,那么清冷,让我暂时忘记害怕,忘记了所有的悲伤。   爷爷说的对,酒真的是个好东西。   模糊中,许墨好像笑着的抱起我,在我耳边轻轻说,   “白白,让我保护你,拥有你,你不要再害怕我了,好不好?”   我没有力气再说话,不置可否的歪头想睡一会。   不要再问我能不能原谅你,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原谅你了。   我没有怪你,没有怨恨,什么都没有。   我只是再也无法让你再接近我。   脑袋昏昏沉沉的,我好像在不停的往下坠,所有的事物都变的那么模糊,没有边际。   我像掉入了一个无底洞,忽冷忽热的。   有时候好像飘进深海,像条剥了皮的鱼,哀伤的待在水里等死。   有时候又像被埋在黄土里,灼热的沙子填埋我所有的皮肤,逃也不逃不了,躲也躲不掉。   有时候又像有一条蛇在我的身上到处游走,不安分的像钻进我的灵魂。   我难受的想挣开这痛苦又真实的梦境,却没有力气,全身像溺水一般,薄薄一层汗粘在我的身体上。   “唔……好热……好冷……”我无意识的闭着眼呢喃,   回应我的是一记火热长吻,以及两只不断游走的大手。   我疑惑的抬起眼眸,突然在黑暗的房间里看着许墨那双黑漆漆亮晶晶的眼。   原来这不是梦,可是许墨怎么能在我醉了的时候这样做?   “你……放开我……”我开始剧烈的挣扎,一下子吓得清醒过来。   “白白……”许墨喘着气在我身上伏着,眼里全是灼热的岩浆。   “不要怕,是我,不要怕……”   怎么可能不害怕,虽然我醉了,虽然我现在的意识很不清明。   但是对他的那份恐惧也淡不下来。   “不要,你放开我,你起来。”我已经开始呜咽。   以前的那些记忆太深刻,我接受不了和他欢爱,那只能让我颤栗的哭泣,以及恶心的几乎要吐出来。   我剧烈的挣扎,双脚不停的踢打,右手没力气的垂下,左手抵在他的胸膛阻止他进一步的逼近。   衣服早已经被他剥下,□的我在夜里冷的发抖,他的接近又让我灼热的出汗。   在冷热之间,我不知道经历了几次颤栗。   这种感觉让我无助极了,我呜呜的哭着踢打他,绝望的大声呼喊,   “放开我,我会死掉的……”   在这样下去,我真的会窒息的死掉。我很恶心,我呼吸不上来,我几乎想咬舌自尽。   这样可怕的场景,逼出了我所有恐惧的记忆。   不要接近我,不要碰我,不要这样……   为什么还要这样,你明明知道我害怕,明明知道的。   不知道我绝望的又打又叫的多久,许墨心痛的捧起我的脸,自责的说,   “白白,我只想让你克服这个恐惧,你不要这样,不要哭了。”   我依然在呜咽,偏着头,泪流满面。   “白白,你不要害怕,我不会再弄痛你的,我不会那样了,你就忘了以前……”   许墨不停的诱哄着,最终还是克制的从我身上爬起来,拥住我,在我耳边轻轻吐气。   “白白,我是许墨,是你的丈夫,我不会伤害你的,相信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白白,逃避不是办法,我不会让你像个胆小鬼一样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我要你不再害怕我,不再排斥我的触碰……”   许墨说了好多,可是我真的不想再说什么。   我的心里无比的苍凉,我呆呆的抱住自己,什么都不想做,不想说。   为什么要逼我?难道你一定要我痛苦的去死吗?   我根本克服不了自己对他的恐惧和心理障碍。   迷迷糊糊的酒精又冲上我的脑袋,我哭着睡过去,不去管旁边紧抱着我的许墨。   虽然他的动作已经停止,但是他的大手还是不甘心的抚过我的全身。那感觉就像在安抚他的宠物,也像是他非要我适应他的触碰,击败我的心里防线。   明天,该往哪走,该怎么走,我一下子就迷茫起来。   但是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许墨他绝对不会放弃,不管用什么方法,他一定不会容许我这样逃避下去的。   果然,平静安稳的生活对于我而言,真的是个奢望。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考试 微微现在去上香一柱。   娃哈哈……ψ(╰_╯)   64.终要面对   回许宅的路上。   灰灰安静的靠在我怀里睡觉,我和许墨一路无语。   早晨起来的时候,我们就一直不说话,我躲闪,他沉下脸,终于一个人离开房间。   这样的沉默反而是最好的状况吧,我不想再计较他在我醉酒的时候那样做,他也气愤我抵死拒绝。可是,我只能这样不去解释,不去交谈,不去反应。   因为错的人,不是我。   回到许宅,许墨直接去公司,我带灰灰回房。   奇迹般的,我竟然在房间里看见了许久不见的小莓。   我惊喜的放下灰灰,笑着问,   “小莓,你回来了啊?”   “对啊,老板他原谅我了,所以我就回来了。”小莓也很高兴,激动的握住我的手,却又瞬间狐疑的看着我的右手。   “夫人,你的右手怎么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个……”我有些尴尬的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走之后发生的事情。   不过还好小莓没有在追问,她的注意力已经全被我腿边的灰灰吸引住了。   “这个,是小少爷吧?好可爱,简直和老板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莓欢喜的抱起灰灰来,灰灰也格格的笑起来,一点都不怕生。   “嗯,他叫灰灰。灰灰,这是小莓阿姨哦!”我摸着灰灰的头介绍着。   “阿……姨……”灰灰学着我说,表情很可爱。   “夫人,小少爷很聪明哦。”   “是啊,他现在都可以听懂我们说话了,也可以说些简单的话了。”   “呵呵,现在有了灰灰,夫人你就有事干了。”   “对啊,自从有了灰灰,我在这总算有个牵挂了。”   “夫人,可是,我不在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你为什么会睡在这里?”   小莓又疑惑又小心的看着我,   我一下子都不知道从何说起,“小莓,你离开之后,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   “夫人,你看起来比以前都要不开心。是不是老板他……”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心很乱很乱。”我头痛的说,   “夫人,那次老板因为你在浴室摔倒而解雇了所有佣人,我就知道,他很爱你,但是他的爱却太极端。”小莓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欲言又止。   “小莓,你想说什么?”   “夫人,你告诉过我你们以前的事情,再加上我对老板的了解,我知道,你的日子不会有多好过。”   “呵呵,好过难过有什么不同?”我自嘲的笑。   好过难过,开不开心,我不都只能忍受,然后待在许墨身边吗?   有什么差别。   “夫人,你为什么变得这么消极,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即使老板总是伤害你,你都没有这么绝望过的。”小莓难受的看着我。   “小莓,我以前总是记得爷爷告诉我,要与人为善,不去伤害别人,别人自然也不会是伤害你,可是和许墨在一起之后,我就知道,忍耐和心疼换来的,还会是伤害。”   “以前我处处妥协,处处忍让,即使自己有多么不愿意,也不想拒接他的所有要求。他让我笑我就笑,他让我结婚怀孕,我也接受。他让我伤害沐言,伤害爷爷,我也没骨气没能力抗拒的答应。他不让我上大学,不让我出门,让我的生活就是围着他打转,我也随他。我知道他爱我,爱到骨髓里。可是,他从来没有问过我,我到底想不想要他的爱。他也不在乎我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我也是一个人,我有自己的想法和梦想,我有很多很多想做的事情,也有很多很多不想做的事情。我的世界不该只是有他。”   “小莓,你知道吗?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木偶,我的主人就是许墨,他牵制我,掌控我所有的生活。我只要说一个不字,就会有无数的伤害接踵而来。我真的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明明现在恨不得许墨能不再出现,不要离我那么近,可是,他却偏偏每天都出现在我的面前,不停的叫我原谅他,像以前一样,能心疼他的付出,感动于他对我的爱。可是,爱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吗?为什么要逼我面对,为什么不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   我说着说着已经哽咽,这许久压抑的悲痛,在遇到小莓关切的眼神时,倾泻而出。   这些不堪的事情,我不敢告诉婉家,不敢告诉爷爷,更不能说给沐言听,只有小莓,才能理解和明白我的处境。   只有她才是局外人。   小莓叹气的看着我,过了许久,才无奈的对我说,   “对于那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来说,秦白,我理解你的不知所措,老板若下定决心要得到你,你是没有什么反抗的机会的。”   对,没有机会,一点都没有……   “秦白,你若真的接受不了,或者是撑不下去,就和老板谈谈吧,你现在的样子,我很担心。”   小莓忧心忡忡的看着我,“你好像,很茫然,也很混乱。”   “这样下去,会出问题的。”   我摇摇头,“说什么呢?说让他不要碰我,不要再频繁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可能答应吗?”   小莓看着我,最终还是无奈叹息了。   不管怎么样,小莓重新回到许宅,总算让我有个说话的人了。   许墨依然每天变着花样的想让我开心。   各种礼物,各种体贴,层出不穷。   早上,他会亲自上楼来叫我起床,吃过早餐后,就拉着我去晨跑。早晨的空气很新鲜,灰灰还在甜甜的睡着,我穿着运动服,跟着他,酸甜不知的心情,满溢着矛盾。   中午,他会让司机来接我和灰灰,一起去某家私人会所用餐,吃着那些贵的让人咂舌呃食物。   灰灰很开心,每天都能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高楼大厦,外面的人流穿息,呼吸一下热闹的气氛。毕竟我和灰灰都很少出来,许宅建在山上,出门一次很麻烦的。   好在许墨后来再也没有和我过分亲近,总是克制的周到的照顾着我。   只是轻轻牵着我的手,像是面对一件最爱的珍宝。   灰灰已经可以走路,可以说好多的话,也变的更加好动,总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我,我看书,看电视,或者是洗澡的时候,他都要和我在一起,抱着我的腿,磨蹭的耍赖的让我抱他。   可是,我实在是抱不动他了,小孩子长的太快了,不知不觉,我都已经抱不动他了。   男孩子总是有些重的,活力又大,我都害怕我哪天都陪不过他了。   许墨现在很疼灰灰,灰灰喜欢看动画片,许墨就买了一屋子的卡通玩具,我有些为难的看着他说,   “你这样会惯坏他的。”   可是许墨开心的说,   “我就要惯着他,还有你。”   他的眼睛里有沉甸甸的爱意,压住我,让我更加混乱。   晚上,许墨会尽量提早回家,赶着为灰灰读睡前故事。   一本厚厚的童话书,里面是最美好的故事,许墨每天都一页页的读,直到灰灰乖乖的睡着,他才合上书。   以前从来没想过,这样的男人竟然会给孩子读童话。   他的生活那么的忙乱和残酷,竟然会把童话故事读的那么美好温暖。   我有些怔怔的看着他认真微笑的脸,不禁想问,这真的是许墨吗?   “灰姑娘最后终于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城堡里,他们生了好多孩子,每天都很快乐!”   许墨很温和的读着,语气竟然有些笑意。   “爸爸,王子是你,灰姑娘是妈妈!”灰灰挣着眼睛,亮晶晶的眼珠不停的转。   灰灰懵懵懂懂的说,笑的很甜。   我和许墨都有一些错愕,原来我们之间这段不算美好的因缘,在灰灰眼里,是那么甜蜜的童话吗?   “灰灰,你妈妈是公主。”许墨认真的看着灰灰,   灰灰不懂的眨着眼睛,“公主?”   “对啊,灰姑娘本来就是公主,王子娶到他,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灰姑娘就是公主吗?”灰灰更加疑惑了。   “灰灰,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你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公主。”许墨眼中带笑的好说,我的心不由的一暖。   有一股暖流,注入我的灵魂里。   “哇,妈妈是公主,爸爸是王子,那灰灰是什么呀?”   “灰灰是小王子。”我微笑着摸上他的小脑袋。继续说,   “今天很晚了,小王子要睡觉喽!”   “可是,我还想听……“灰灰习惯性的嘟起小嘴。   “可是小王子是必须十点以前睡觉的,否则老巫婆就会来。”我故作恐惧的吓唬他。   “老巫婆吗?”果然灰灰害怕了,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小眼睛。   “对啊,只要乖乖睡觉,老巫婆就不来了。”我继续诱哄着,许墨在旁边也配合的点头。   最终灰灰终于听话的闭上眼,不到一会就睡着了。   我沉默的看着灰灰,心里却因为他刚才那几句话搅的很不平静。   许墨站起身,说,“你也早些睡,我下去了。”   突然觉得我似乎该说些什么,我忙不迭的拉住他的衣袖。   “谢谢你,这么疼灰灰。”我是真心的感谢。   这些日子,他对灰灰,对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虽然还是怨他,却不得不感动。毕竟,他的疼爱和呵护,都是那么的真挚。   许墨愣了一下,随即就笑起来。   “他是我儿子,白白,你不用对我说谢谢。”   “嗯,只是想谢谢你,做一个这么好的爸爸。”我低着头,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此时复杂的心情。   “白白。”许墨突然抬起我的头,手贴上我的脸,   “你知道,我不只想做个好爸爸,我还想做个好丈夫。”   “你……”我有些慌张的转过脸,   许墨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淡淡的笑意爬上眼角,   “我知道的,我不逼你。”   “许墨,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只是……”我不知该怎么说,急出一丝薄汗。   “白白,我不逼你,但是,你最近真的有些怪怪的……”许墨的眉头皱起来。   “你也发现了。”我无力的说,   看来不仅是小莓认为我有问题,连许墨也看出来了。   “白白,我一直想让陈实来看看,他是很好的心理医生,我想,他应该可以……”许墨欲言又止的说,眼睛里是浓浓的忧虑。   “你是觉得,我是病了?”我有些尴尬的看着他。   “白白,你现在这么怕我,我一碰你就……”许墨为难自责的看着我,   现在这种局面,的确是不正常。   “白白,对不起,都是我害你成这样。”许墨第一万次的道歉,小心翼翼的抱住我。   我却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   思量了很久,我也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真的太异常,总是很烦躁,很害怕,只有面对灰灰的时候才能勉强笑出来。   许墨一接近我,我就会恶心,发抖,以及慌张,头也很痛。   最后,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终于妥协的点头。   “你让陈实来吧,我觉得自己好像需要医生来开解了,我也不想一辈子都这样。”   许墨欢欣的抱紧我,高大的身躯似乎都有些颤抖。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许墨毕竟是我的丈夫,是灰灰的爸爸,我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躲在房子里不出来。   惟愿自己还有幸福的能力,不再恐惧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好热哦 微微昨天都要中暑了!   亲亲们要注意防暑哦!   白白的心理阴影会很快克服,她和墨墨会赶快幸福起来的!   接下来,会有一些甜文。   65.学着愈合   陈实来的时候,我正在花园读那本童话书。   “大嫂。”   陈实微笑的向我走来,笑容如沐春风。   “嗯,你来了。”我起身,也微笑,只是心底有些不安在浮动。   “最近好吗?身体还好吗?我听许墨说你最近经常生病。”陈实坐下,拿起杯子,抿一口,然后轻轻的继续说,   “大嫂你准备的茶真美味。多喝茶有益身心哦。”   “呵呵,我只喜欢喝茶,其他的,也不懂。”我笑笑,然后继续说,   “我最近确实生病了,身体和心好像都生病了。”我的语气微微有些怯懦。   “我知道,不过你能面对就说明不是很严重。”陈实很认真的看着我,让我惶惶不安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吞吞吐吐的开口,   “那有什么症状吗?”   “就是很怕……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陈实问,   “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是……我很怕许墨……他接近我。”我狠下一颗心,决定全力的面对这件事情。   “他接近你?”   “嗯,只要他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会很难受。”   我低下头,脸有些红。   陈实思考沉默了一会,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些低了。   “大嫂,是不是他又对你做了什么?”   “你不知道吗?”我有些讶异,那天不是他和许墨一起把我从阿诺手上就下来的吗?难道许墨什么都没告诉他吗?   “我想知道,但是许墨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大嫂,前段时间,我和婉家都很担心你,因为许墨不让任何人进许宅,脾气非常坏,每天都拉着我陪他喝酒,一喝酒喝一晚上,婉家想去找你,也全被许墨拦下来,还有我听说,你爷爷和沐言也见不到你,我们所有人都很担心你,可是许墨就是什么都不说,只是每天阴着一张脸,像个疯子一样的酗酒。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心里很疑惑。大嫂,我猜你现在这种恐惧,肯定是因为前段时间的阴影,对不对?”   陈实的语气有些激动,可是,我该怎么说呢?   说我被囚禁了,变成了一个彻底的玩具,丧失了所有?这样的境遇,我实在没有脸面告诉别人。   “大嫂,显而易见的,许墨一定又做了让你害怕的事情,我了解许墨,也知道你们之间出现的问题,一定和上次那个阿诺有关。”   陈实看着我不想说的样子,叹气说。   “既然你知道,就不要问了,不是什么好事情,我不想告诉别人。”   “可是大嫂,你准备一辈子都害怕下去吗?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能好好的相处呢?”   “陈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你和许墨是好朋友,我……我没办法说……而且,我不想在回想这件事,每次想起,我都恨不得马上拿刀子解决了自己,但是,为了灰灰,我不能这么做。也没权利这么做。许墨是你的朋友,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想你也能猜的七七八八,所以,你不要逼我再说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我现在很怕许墨,我没法和他好好的相处,他一接近我,我就全身难受。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所以我才向你求助,希望你教教我,该怎么克服这种恐惧。”   我一口气说,有些喘气的狼狈不堪。   我不要说,为什么所有人都逼我。那段记忆,我痛恨恐惧的想挖出来,为什么还要我不断记起。   “大嫂,你……”陈实有些失望的看着我,   “我虽然是许墨的朋友,可是,我也是你的朋友啊,我和婉家都很关心你,可是你不能这么封闭自己,除了灰灰什么都看不到,你不应该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灰灰身上的,他……”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也知道你和婉家关心我,但是许墨和我的事情,不是你们能了解的,我并非是光鲜亮丽的许夫人,我只是个可悲的……木偶……”我悲苦几乎要涌泪。   “为什么这么说?你和许墨到底瞒了我们什么?”   陈实愈加疑惑,   “许墨那么爱你,你怎么会可悲?”   “他爱我,对,我知道他爱我,但是他以爱的名义,几乎夺走了我的所有!”我大声的说,陈实惊讶的看着我,满脸的不可置信,可还是我太需要发泄了,否则,我会憋死的……   “大嫂,你应该说出来,把一切都说出来,否则你会出问题的。”陈实罕见的严肃的望着我。   “怎么说?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是个闷葫芦,遇到不开心,没有习惯去告诉别人,我的父母去世的早,我爷爷从小把我带大。我最爱的就是亲人,我爱爷爷,也爱灰灰,我一直视亲情为重要的事。所以每当我难过或者出现困难,我都不想告诉别人,因为我害怕他们伤心,因为我而伤心。所以,我经常是微笑着的,我宁愿自己痛死,也不想让我最爱的亲人为我而难过。我本来就是连上帝都抛弃的人,有什么权利去影响别人,即使有酸苦,我只会一个人咽下去。对,我知道你们都关心我,也怨我什么都不说,可是你们知道吗?我说出来,除了让你们难过气愤,没有任何的效果。我为什么要说呢?忍一忍就会好的。我早就习惯了。全世界都知道许墨爱我,所以,他对我做什么你们都觉得他是对的,只是不会表达,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到底想不想要这种爱,你们知不知道,真正的爱,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想许久饥渴的旅人,看到一口甘甜的泉水,不顾一切的就倾泻出来。   我以为忍耐下去,总有一天许墨会明白,总有一天,他能明白,什么才是爱,不是占有,不是掠夺,不是囚禁,不是伤害,不是猜疑……   只有相信我,理解我,那才是爱。   可是,我现在一点信心都没有了,他根本还是不懂。   “你的心里压着好多事情。”陈实不住的叹气。   “这些话为什么不告诉他?”   “怎么说,他会听吗?”我凄苦的说,   “大嫂,你说许墨不相信你,那你何尝相信他呢?你有没有想过,就是你一直的不说话,不解释,许墨又不懂女孩的心思,只能不断的和你背道而驰,你们才会变的完全没有信任可言的吗?”   “我了解许墨,他是个完全不会表达情感的人,可是他为了你,学着说甜言蜜语,学着送你礼物,带你度假,急切的想把世界上你所喜欢的一切打包送到你面前,他不是不会爱你,而是太爱你,爱到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了。你说他不信任你,可是,在我看来,他只是不相信自己。他太爱你,所以他害怕自己会失去你,害怕你不爱他,所以一旦出现问题,他就会恐慌的失去原本的判断力,才会伤害你。秦白,不是我为许墨说话,只是处于对事情的分析而告诉你,许墨在面对你的时候,真的很脆弱。”   陈实的话让我一下思维混乱起来。他不是不相信我,而是不相信自己吗?可是,他是那么优秀的像天神一样的人,他怎么会没有自信呢?   “秦白,我很希望你们能好好的相处,所以,我才会说这些,你不要觉得我在为我的朋友辩护,虽然还不是太明白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用我的人格担保,如果你愿意和他多交流,多接触,你对他的恐惧一定会消失,只要你有勇气跨出那一步,一切都能海阔天空。我发现,你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说,许墨也猜不到你的想法,只能走一步错一步,越来越远。“   “大嫂,我学心理学已经很久,你相信我,要克服对他的恐惧,唯一的办法就是去面对他,阿诺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你们千万不要再这样堵下去了,这样对灰灰也不好,你应该珍惜你们在一起的时光。”   陈实真挚的看着我,眼里是满满的期望和请求。   我知道他说的对,我是胆小鬼,许墨都比我勇敢。我们什么都不交流,心里的想法也从来不说,才会到了今天。   其实阿诺的事情,表面是许墨不近人情,判断失常,但是本质也是我不去解释,懦弱的认为许墨根本不会相信我。   其实,我们都不相信对方,才会让阿诺得手的那么容易。   我思量了好久,多日来冰封的情绪终于得到平复,心一下变的很舒服,看着陈实坚毅的脸,终于点头。   “我答应你,试着不去排斥他,试着去面对他。陈实,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我现在好受多了。”   今天说出了那么多心里话,也终于坦诚了面对了问题,心终于平静了不少。   “大嫂,你要记住,夫妻之间,坦诚才能长久,只有你们都对对方有信心了,一切才能圆满。”陈实终于再次微笑,温和的说。   送走了陈实,婉家随即就赶来了,她第一万次的邀请我出去逛街。   “白白,你都快成山顶洞人了,整天呆在家里太闷了,我们就出去吧?”   婉家合并手掌,不断的祈求,表情就像没人要的小狗那样可怜,   她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劝我出去走走,可是我总是没心情,也不想出去。   可是现在,我经过陈实的开导,心情总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我笑着说,   “那好吧,我们去逛街,不过先约法三章,你不能把东西都让我提着,然后自己不顾一切的往前冲。”   “真的吗?你终于肯出去了?”婉家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嘴张大,满眼放光。   “嗯。”我失笑的低头,   “白白,你总算会笑了,我们现在就走,灰灰就交给小莓,不要带,我怕他害怕我逛街的速度。”   “好吧,灰灰绝对适应不了和你逛街的。”   我拉起她的手,终于走出了那扇我好久都没走出去的门。   人总是要继续生活的,不管多么悲伤绝望,伤口总会被时间磨平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太热了!!   夏至了,亲亲们注意防暑解暑哦……   66.和解   我和婉家来到一家舒适豪华的店面,看着那些艳丽高贵的衣服,确实会让人心情愉快。女人天生就是爱华服,爱珠宝,爱美丽的一切。   婉家总算有所改变的决定去试试衣服,而不是漫无目的的乱买,而我只是坐在沙发上微笑的看杂志。   “您是寒星集团的许夫人吧?”接待小姐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嗯,是的。”我笑着回答,心里却有些奇怪,怎么,难道我还这么出名?逛街还能让人认出来?我又不是明星。   “呵呵,许夫人,我们店里有你的资料,许总很喜欢我们这个牌子,所以他为你办了白金卡,可是却总是许总的秘书来拿我们当季的新款送到许宅,所以,我们都没见过你的本人呢!”小姐得体却怪怪的笑,我的心里略过一些不舒服的感觉。   “哦,这样啊。”我还是平静回答。   我刚才还看见衣服的标签,觉得贵的吓人,便决定不买了,却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穿的就是这个牌子啊,我真的什么都不懂,对时尚潮流以及国际名牌一窍不通。   可是这个价钱也太……   想想也真是很不公平,富人家的一件衣服就可以抵上平民家几年的收入。   我有些寒心的想起自己的以前,还是不适应这样大的差别。   回去以后,还是和许墨商量一下吧,不要为我花这么多冤枉钱了。太奢侈的生活,会让人觉得罪过。   我正想着许墨,许墨的电话就打来了。   “你在哪?”许墨有些急切的问,   “我和婉家在逛街。”   “在哪家店?”   “我也不知道,在时代大街的黄金四角区,这里的店员说你为我办过白金卡。”   “嗯,我知道了,你们在那等我,我马上过来。”许墨还没等我回话就挂了电话。   此时婉家已经试好衣服出来,指着一大堆的衣服说,   “把这些包起来,送去萦怀路陈宅。”   “好的,陈小姐。”店员开心的笑着,忙着刷卡。   “白白,谁的电话?”   婉家朝我走来,坐在沙发上,   “许墨,他说他马上就来,让我们等一下他。”   “哦,许大哥真是一刻都离不开你啊。”婉家意味深长的说着,不怀好意的笑着。   旁边的店员一听许墨要来,似乎都有点激动,一阵一阵的吸气。   接着就开始阵阵的窃窃私语。   “天呢,许公子要过来吗?他平常都是让秘书来拿的呢,很少能见到本人呢……”   “嘘……你小声点,许夫人会听见的……”   “唉,我真是太激动了,我一直相见本城最金贵的许公子呢,见他一面,现在死了也甘愿了。”   “我也是啊,我们在这里工作这么久,什么有头有脸的人没见过,可是,谁都不能和许公子相比呢。”   “就是啊,真是要多有钱,就多有钱,要多英俊就有多英俊呢……”   “哈哈,就是就是……”   “好激动好激动,要是他还没结婚就好了……”   “就是啊,那么早就结婚实在是让人伤心,许夫人这个位置,我原以为会是哪家千金坐的呢,没想到……”   “嘘,你不要这么大声……”   ……   我无奈的听着她们自以为声音很小的议论,有些郁闷和自嘲。   怪不得许墨从小寡情冷淡,原来所有的人都只看他的身家背景,而没有注意他有多忙碌,多痛苦。   许夫人,真是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啊。   婉家看着我的苦笑,明白我不太高兴,就大声咳嗽了一声,顿时一片寂静。   就这样安静的坐着等了一会,许墨就开着车来了。   “许大哥,你怕我把你老婆卖了呀,这么着急的赶过来。”婉家开玩笑说,   许墨只是看着我,然后笑着回答,   “你是怕你那风风火火的性格,你嫂子最近身体不好,怕你把她累着了。”   许墨的关心太明显,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明显听到身后那些店员的吸气声。   微微的叹了口气。   谁着我这小小的动作却被许墨发现,   “白白,怎么了?”许墨很小心的观察我的表情。   “没事的。”我赶忙摇头回答。   “许大哥,你真是个发光体,全城的花痴都在痴恋你呢!”婉家口无遮拦的大声说,弄得那些店员红着脸低下头来。   许墨看了几眼,大概明白了事情始末,不动声色的坐下,揽我入怀。   “白白,看上什么衣服了吗?”   我摇头,喜欢是喜欢,但是这些衣服还是太贵了。   “你们过来。”许墨对着那几个刚才在窃窃私语的人说。   那些店员们纷纷像昏了头,都红着脸走过来。   一个一个娇羞的低着头,我有些哑然,她们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却偏偏以为金钱至上。   真让人不舒服。   “为什么我太太在你们这里购物却连一件都没看上,而且看起来很不开心,你们就是这么服务贵宾的吗?”   许墨的语气很冷淡,   “这个……我们有为许夫人搭配和推荐,只是她说她不想买的……”   一个店员害怕的解释,此刻才慌乱的反应过来,许墨是故意要给她们难堪。   可是许墨本就是残酷的人,他不耐烦的摆摆手,优雅的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抿了一口就皱起眉来,   “这是什么垃圾,你们用这种货色来招呼我许墨的夫人?”   挑刺的意味太过明显。我有些不忍的拉住他,轻轻说,“算了,许墨。”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弄得这么麻烦,年轻女孩喜欢多金的总裁,也是人之常情吧,虽然我的心里有些堵……   “不能这么算了。”许墨还没出声,婉家就急匆匆的说,   “许大哥,她们刚才是酸葡萄心里,嫉妒白白,弄得她不高兴。”   我头疼的摇头,这个婉家永远知道怎么使事情变得更糟。   许墨的表情已经很阴冷,在听到婉家的话后更加无法忍耐。   他站起身来,眼神扫过一圈,原本还不知天高地厚,妄想飞上枝头的那几位店员,马上就像木头一样害怕的一动不动。   “告诉你们老板,他以后不用做生意了。我不想在心海市再看见你们。”许墨毫不留情和的说,冰封的眼睛带着暴虐的因子。   我突的就想起阿诺的脸,不愿再让悲剧发生,我赶忙站起身,   “许墨,不要了,她们也没做什么,而且,我确实也不配做许夫人。”   那些女孩不服气的应该的,我就是这么糟糕的人,根本做不了许夫人。   “谁说你不配?”许墨更加火大的问,   “我……反正你不要怪她们了,不要这样做,不要让阿诺的事情再发生了。”我急着拉住他。   “唉,许大哥,把她们开除就行了,不要大动肝火了。”婉家看着我的样子,叹气的说。   “就是,许墨,别生气了你也不能就这样断了人家的后路,不是多严重的事的……”   我继续软磨硬泡,拉着他考据的衣袖。   人人都有不服气,去争取的权利,她们也没什么错的。   最后,许墨终于软化下来,拉起我的手,一字一句的说   “白白,以后受了委屈要告诉我,不要再什么都不说,我知道的,我只想要你做我的太太。”   总算回到了家,我回想起刚才许墨维护我的样子,心里确实很暖。   我上楼和灰灰玩,陪他玩玩具枪,看童话书,喂他吃饭。灰灰活力旺盛,玩到10点还不愿睡觉,我只好动用母亲的“威严”,把他放上床,“强制”性的给他读了几篇童话,终于哄睡着了这位小祖宗。   许墨上楼来的时候灰灰已经睡着,他有些抱歉的说,   “刚才处理公务忘记时间了,没赶得及给灰灰读故事。”   “哦,没事的,你忙你的,我给他读过了。”   我淡淡微笑的说,   我想转身的拉上窗帘睡觉,谁知许墨突然从后面抱住我。激动的说,   “白白,你总算对我笑了。”   我有些害怕的想推拒,但想起陈实的话,顿时不想再拒绝下去。   毕竟我们分房睡已经很久,我和他冷战,也已经很久了……   我实在没了当初的坚持,尤其是灰灰越来越大,让他一直看见自己的父母老是冷冰冰的想对总是不好的。   我慢慢的放下挣扎,学着去适应他的亲近,忍住自己的恐惧。   我的突然乖顺让许墨惊喜的抱我越来越紧,转过我的身体就直接火热的吻上我。   他的唇舌不断逼近,卷起我的舌头,和我吻的激烈。   已经很久没有让他再碰我,现在的感觉既陌生也熟悉,他的动作强烈火热,我被他抵在墙上,被突然漫天的□弄的头脑发热。   许久,许墨终于放开我,欢乐发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吐出的热气萦绕在我的脸颊。   “白白,和我和好,回主卧睡,可不可以?”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是我早就决计不再逃避下去,早一点迟一点有什么关系。   我沉默一会,终是妥协的点头。   瞬间就被许墨拦腰抱起,直接开门下楼向主卧走去。   我害怕的看着那扇我一直逃避的门,以及我一直恐惧的那间房间。   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完全克服那晚对我心理造成的恐惧,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到以前。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好热~~~   晕晕乎乎的…………   67.情潮   我好像走进了一条迷雾的路,孤单的,一个人在夜里行走。   耳边是不断的爱语,是剪不断的内心的牵绊。可是,我却看不清旁人的脸。只能迷茫的继续走,用手捂住耳朵,不断的问,“秦白,你心里的声音,到底是谁呢?”   可是,没有答案,我逃避的偏开头,以为这只是个梦境。我是爱沐言的,不是许墨的吧?可是,为什么,我会变得这么奇怪,总是能想起他对我温柔和宠溺时的那张脸。甚至是温和的和沐言的脸相重合。许墨沐言,许墨沐言……   谁能告诉我,我爱的到底是谁?   我在黑暗的房间里,全身颤抖的抱住许墨光裸的脊背,恐惧的闭着眼睛,脑海里,一会是那晚他的残忍,一会又是他温柔深情的对我说,“白白,我爱你。”   好像有两个人在拉扯着自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我难受的呜咽,眼泪顺着脸颊流到枕头上。   许墨火热的手抚摸我的脸,温柔克制的帮我擦泪。轻轻的说,   “白白,睁开眼睛,看着我,不要怕。”   “不要……”我难过的摇头,眼泪落的越来越凶。   “不要害怕,是我,我不会再伤害你了,看着我。”许墨坚持的说,支起身,又一个吻落上我紧闭的双眼。他的碎发摩擦我的额头,掠过我紧绷的神经。他吻着我的脸,唇舌扫过我不断涌出的泪,大手也撑在我的身体两侧,小心呵护的不想压痛我。   他的动作太温柔了,我像一只痉挛的虫子,不断在他的撩拨下失去控制,开始小声的呢喃。眼睛迷离,不知身在何处。   他还在我耳边不放弃耐心的诱哄,“乖,睁开眼,看着我,别怕。”   终还是身体的感觉战胜了理智,我缓慢的睁开眼,就看见他满眼光芒的眼神,那个眼神亮如星辰,沉淀着铺天漫地的疼惜和爱意。这些浓烈的触觉把我紧紧包围,我不由的凝视着,像沉入了深海里,全身轻飘飘的。   许墨捧起我的脸,轻舔我红肿的嘴角,邪魅的笑着,像个异域的王子,是那么的不真实。   “白白,看着我,感受我,我是你的丈夫,不要躲闪。”   说完他就瞬间脱下我丝质的睡衣,我顿时害怕微冷的吸气。   双手不由的推拒,许墨一只手就制止了我所有脆弱的反抗,轻轻的把我的双手拉到头顶固定,着迷的看着我泛红的肌肤。   冬天的夜晚本应该是冷的,可是我却全身火热,全因为许墨用他健壮的身体紧紧把我包裹。他的身体不断散发出热源,源源不断的冲刷我所有的理智和恐惧。   我的意识开始不清明,熟悉的情潮像海水般漫上来,我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所处何地,只能随着他不断的爱抚和亲吻,像溺水的人,一层薄汗,紧紧附上我微颤的身体。   “白白,叫我的名字。”许墨的头埋在我的胸前,语气灼热的说,亲吻我的每一寸肌肤,留下浅浅的吻痕。   “你……”我迷离的看不清,也听不清,只能无助的亲昵。   “白白,我是谁,说出来,我是谁?”   我迷惑的抬起眼眸,水色的眼睛里全是泪水,一眨就要落下。   我怔怔的看着他,我们的身体紧紧的缠绕着,他的胸膛里强劲的心跳声在静宜的夜里是那么明显,我努力的摇晃自己迷幻的视觉,终于看清他坚毅的脸。   “许墨,你是许墨。”我不觉的说着,随着他把我抱起圈住在怀里,热吻像雨点一样落在我的身上。   “白白,记住,我是许墨,是你的男人。”许墨沙哑的说,不断的轻抚我的身体,用大手和舌尖撩拨我所有的敏感处。   这样漫长温柔的前戏,很快瓦解我的慌乱的紧张,我随着他的动作,只是紧紧的抱住他。   许墨再次把我压上床板,屈起我的双腿,吻住我的唇,随即就决绝的攻入我的身体,把我的惊呼和恐惧一并吞入嘴里。   很快身体的欲望就主宰了一切,我随着他的律动,不断的放开那个不停拉扯和追问的灵魂,只是投入在这极致的快乐里。   这个夜晚很漫长,我们在这间曾经伤的我遍体鳞伤的房间里,不断的找回以前的那些甜蜜和酸涩,许墨本就很“饿“,再加上我这段时间的疏离,令他今晚极尽疯狂。   他抱着我,用很多方法发泄他的自责,或许是贪恋。   我只是待在他的怀里,失去了理智的束缚,变成一个没有立场的木偶。   我不知道,我是因为身体才依恋了他的一切,还是因为的对他的依恋,才习惯了他的身体。   总之,我总算克服了那个恐惧,可以稍稍的松一口气。   在纵欲的早晨起来,我全身瘫软无力,许墨已经不在,我疑惑的想坐起来,就听见门外灰灰委屈的说着,“爸爸,你把妈妈弄的哪去了,我找不到她了。”   “灰灰听话,今天找小莓阿姨去玩,妈妈累了,要休息。”许墨愉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顿时躁红了脸。   这个许墨,真是的……   我想起来和灰灰说话,许墨就进门来,随即就锁上门,一脸舒畅的看着我,   “我要起床了。”我不自然的说,脚刚落地,就一阵酸软。   “你要多睡一会。”许墨走过来抱我上床。   “不用了,我不累……”我低着头说,来不及思考的就脱口而出。   “是吗?那你是在抗议我的本事了?”许墨当然不会放过逗弄我的机会,邪邪的笑着。   “不是……”我脸红的无以复加,真是想钻进地缝里。   “呵呵,白白,你真可爱。”   许墨很开心的抱着我躺下,轻啄我的嘴角。   “谢谢你原谅我。”   “许墨,其实我也有错。”   “为什么这么说。”   “是我也没有相信你,我们都有责任。”我认真的说,   “白白,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善良?”   许墨感动的抱紧我,满脸的笑意,   “其实,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好,我其实很懦弱,像个傻瓜。”我自嘲的说,   可是许墨竟然点头,认真的说,“你就是傻瓜,我知道的。”   “许墨,你……”我有些气愤的想转身。   谁知他像早料定我的动作一样,把我圈住,随即在我的耳边轻轻说,   “我就爱,你这样傻乎乎的样子。”   生活果然就像过山车一样,时高时低。   在阿诺这个名字总算要被我忘记了之后,我们的生活总算又走上了正轨。   许墨在和好的第二天就把我的所有东西搬回了主卧并且封住了四楼的客房。   灰灰小朋友很不开心,因为我不能再每天搂着他睡了。   我的夜晚又一次被许墨霸占,灰灰的力量太小,根本没有和许墨“战斗”的胜算,最后只好眼睛一红,被小莓抱回许墨帮他改造的房间。   许墨很开心,每天都笑的很舒畅,陈实说最近公司的人都长舒一口气,不再像前段时间人人自危,纷纷猜测他们的总裁是不是吃了炸药。   婉家继续漫无目的追着沐言,有时候也会开心的说,沐言最近好像想通了好多,有时候都会和她去看场电影,或者吃个饭。   我的居家生活被冲冲虫全面打破,果然恋爱中的女人都疯了,婉家开始疯狂的购物,不停的做美容,也不断的追问我和爷爷关于沐言的所有事情。   其实说不尴尬是不可能的,但是转念一想,这样对我们大家都是好事。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嫁给自己的最爱的那个人,所以我也想开,不管怎么样,都会祝福我这两个好朋友,好亲人能有好结果。   在时光的匆匆流走中,灰灰逐渐的变成了一个缩小般的许墨,很聪明,也很有自己的个性。他会和许墨争着我的关注度,撒娇的抱住我的腿不走开,而许墨则把自己的身高和体重优势运用自如,每次都是轻轻一提,就把我们的小灰灰“扔”出主卧,灰灰踢门大喊大哭大叫一律不管,只忙着吻住我,霸道的宣布。   “你妈妈是我的!”   这父子两的战斗不断升级,我也越来越头疼。   “你就不能让让灰灰,你是大人,怎么和小孩计较?”   我第一万次的对许墨说,   “可是,我不觉得他哪里像个小孩,你别看他一脸的无辜,其实满脑子小心眼。”   竟然有父亲这么说自己的儿子,我真是要疯了……   我火大的甩开他不安分的大手,气冲冲的说,   “你少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灰灰身上,他要是多心眼,也是像你。”   论阴险,论城府,谁能抵得上许墨,他还好意思说灰灰。   “对啊,这点确实是我的优秀基因。”   “那你还说。”   “可是如果灰灰像你一样傻,那许家就危险喽。”许墨好笑的一把把我拉上床,戏虐的笑。   “你……你又欺负我不会说话……”   “哪里,我哪敢欺负你,不过,我就是很庆幸,我们灰灰没有像你那样单纯,他确实应该像我。”   许墨黑漆漆的眼睛里深不可测,我的心里掠过一丝异样,不过瞬间就过去。   “我倒希望他能活的简单一点,未必当你的接班人就得处处算计,步步精心。”我不服气的说,   “可是。”许墨认真的看着我。   “灰灰,不会永远都做个跟在妈妈背后的小尾巴,他要变的很强大才行。”   我还来不及深思,就被许墨拉进怀里吻住,再次迷失在无边的情潮里。   灰灰的未来,真希望能如我所愿,不要像许墨那样,黑暗无依,扭曲本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编编和我商量要不要入V,微微非常的难办啊。   马上不到十章就完结了,如果倒V的话,一直追文的亲亲们也不会花多少积分,可是微微第一部小说,也不是很想V……   很郁闷啊,编编说的也很有道理,v文的确是对我的肯定,可是微微也不想让大家失望。真是很纠结呢!   无限斗争中……   68.极致的宠爱   周末,我和许墨带着灰灰去游乐园玩,虽然我一再强调要低调出行,可是许墨还是专制的包下了整个游乐园,害得我兴趣全无。   看着旁边一排排的保镖和黑衣人,我真的强忍着没有发作,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狠狠的拍许墨几下。   可是心里就像飞进来一群小鸟,叽叽喳喳的让人烦躁。   趁着灰灰开心的在太空船里到处跑跳,我把许墨拉到旁边,开始唠叨。   “你干什么啊?我想把灰灰带出来,就是想让他看见外面的世界有多热闹,想让他多见一点同龄的小朋友,可是你看现在,整个游乐场都安静成这样,灰灰怎么能多认识点朋友?”   “白白。”许墨看着我气呼呼的脸,不由的莞尔,把我圈在怀里,开心但戏虐的问,   “你真的觉得在那么乱情况下,灰灰会安全吗?”   一句话就堵住了我的嘴,我怎么忘记了,灰灰是许墨的儿子,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小朋友,他意味着许家的将来。   突然就难受的想哭,我是那么想让我的孩子做个平平凡凡,简简单单的宝宝,可是,这个最大的愿望,可能永远都是无望的了。   许墨看着我委屈但什么都不能说的脸,知道我心里的苦闷,他涩涩的笑一下,和我额头相抵,轻轻说,   “白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孩子的命运是无从选择的,他既然是我的儿子,就必须担起沉重的责任。相信我,我也不想他这样,我也渴望他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单纯简单。可是,有时候,人生就是充满了无奈,我又何尝喜欢我的童年呢。”   “可是,这一切都不能改变吗?许家的先辈努力的创业奋斗,还不是为了子孙能够幸福吗?现在,却还是为了权势,失去了初衷吧。”   “白白,许家的传统,我有时都无能无力,我只想你知道,你嫁给我,就是许家的女主人,我希望你变的坚强一点,这样,我就能放心一些。”   “我会变的坚强,做个好妻子和好妈妈,可是,许墨,你答应我好不好,不要让灰灰的命运太过孤苦薄情,我希望,他能是个让人温暖的好孩子,做个好的领导者,不一定要那么绝情寡意的。”   我总是觉得,善良和温暖,永远都不会成为成功的绊脚石。   如果灰灰有一颗纯净温软的心灵,那么全世界,都会为他让路。以柔克刚,又有什么不可。   未必一定要绝情克制,心狠手辣,才能做许家的领导者。   可是,我知道,我的话能有什么分量,在强权的许家,女人,是没什么说话的权利的吧。   “白白,我会尽量,你不要乱想。”许墨看了我许久,终是抱住我,缓缓的说,   “妈妈,我想玩水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灰灰已经跑到我们身边来,抱着我的腿,扬起快乐的笑脸,撒娇的说。   “灰灰,男孩子怎么能老是撒娇?”许墨出声说,戏弄的说,   “我不管,我就是爱和妈妈撒娇。”灰灰已经长大,逐渐的学会“还击”了。   “你看你,就像个女孩子,一点都不像男子汉,妈妈不会喜欢你这样的。”许墨继续戏弄,   “你骗人,妈妈会一直喜欢我的。”灰灰挺起小腰板,气势汹汹的说,   我看着这父子俩几乎每天都要上演的争吵“戏码”,已经麻木了。   只好微笑的说,“我们去玩水好了。”   “妈妈抱我。”灰灰继续“恃宠而骄”,“挑衅”的看着许墨。   “可是,灰灰已经长大了,妈妈抱不动你了呢。”我看看我的右手,有些伤感。   许墨握住我的手,疼惜的握紧。   我摇摇头,继续微笑的说,   “灰灰让爸爸抱好不好。”   谁知,灰灰和许墨互相看看彼此,灰灰最后垂下脑袋,无比“嫌弃”的说,   “算了,他总是想把我扔出去。”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以为我想抱你!”许墨被灰灰嫌弃的表情深深的伤到了,大声的说,   我赶忙拉住许墨。   “好了,灰灰我们快走吧时间不早了,玩完水,我们就该回去了。”   我拉住灰灰,急忙就跑了,任凭许墨在身后一副杀人的表情。   我发现,灰灰很喜欢游泳,这点,可能是遗传许墨的吧。   这父子两到了水下,倒是安分了不少,许墨细心的教灰灰游泳,灰灰开心的扑腾,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白白,你下来啊?”许墨游到岸边,肌理分明的结实身体没有一点赘肉,看起来,嗯,我承认,很性感。   “不要了,我看你们玩就好。”我推脱着,避免他向我伸来的大手。   虽然是夫妻,但我总是不习惯,不不敢多看他的身体,害怕自己会流鼻血,谁让我也喜欢好看的男人。虽然他有时很恶劣,但总归是“秀色可餐”。   我左躲,右躲,还是躲不过被许墨强制拉下水的命运。   一阵水花后,我只得紧紧抱住许墨才能保持平衡。   “你又这样,衣服又湿了。”我抱怨的捶他。   “白白,我喜欢看你湿答答的样子。”许墨邪魅的说,一副无耻的表情。   我气的脸红,却不得不抱着他,只得偏过头。   “呵呵,害羞了呀?”   “没有。”我咬牙切齿的说。   “灰灰,快过来,妈妈和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好啊!妈妈,一起玩,一起玩……”灰灰快乐的游过来,围着我们,不停的转圈圈。   许墨终于放下我,我刚想跑,就被他抓住,他大笑的对灰灰说,   “灰灰快点,别让妈妈上去了。”   谁知这两父子,这会又结成阵营,发着疯的非要把我弄成落汤鸡。   我欲哭无泪的到处躲,最终还是全身都湿透了。   反正都已经湿了,我也豁出去的反攻,不停的向他们泼水,三个人,顿时开始“大战”。   “啊,许墨,你干嘛往我脸上泼……”我发疯的叫。   “哈哈,灰灰,你看妈妈现在像不像个小疯子?”许墨开怀的笑,随即又是一水枪的水朝我射来。   “妈妈,你好笨啊!根本不是我和爸爸的对手。”灰灰开心的说,更加卖力的折腾。   “我哪里笨了,小小年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奋起反抗,游泳池里,顿时水花四溅。   ……   经过一连番的“战斗”,我终于是寡不敌众,狼狈的败北。   坐在回家的车上,灰灰精力旺盛的拉着我说这说那,我穿着许墨让人给我准备的新衣服,累的完全没有力气。   许墨开心,但沉默的看着我,最终体贴的把乱动乱跳的灰灰抱住,   “灰灰,让妈妈睡一会,我陪你打游戏。”   灰灰的注意力终于被游戏吸引住,我累的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不一会就睡着了。   今天,真的很累,不过,却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换上了睡衣,躺在舒适的大床上。   在一旁看书的许墨,看见我醒了就走过来,摸摸我的头,放心的说,   “还好没有发烧。”   “你还好意思说,你们以多欺少。”我不服气的说,   “呵呵,你觉得就算我和你一对一,你又能赢了吗?”许墨邪气的笑起来,我无比沮丧的垂下头。   “我总是会输给你。”   “呵呵,白白,要不要一对一的时候,我让你一次,看你能不能“打败”我?”许墨神秘兮兮的说,   “做什么?”我不懂的问,   许墨慢慢贴近着我耳朵,魅惑的轻轻吐出几个字,   “在床上的时候……”   我顿时脸红心跳的想给他几拳。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我羞燥的想逃脱他变态的眼神和怀抱,却被他越抱越紧,直接压上床板。   不管他有没有“让”我,最终还是又让他“赢”了一次。   我真是没骨气,没气节,没本事,没大脑,什么都没有!   我第一万次的“唾弃”自己。   第二天,当我和灰灰在婉家的带领下,吃了一顿奢侈无比的大餐以后回到家的瞬间,我就怔住了。   因为,我的爷爷此时正在大厅里和许墨冷冰冰的对视着!   怎么这个样子?难道爷爷知道我和许墨所有的事了?   我瞬间就出了一身冷汗,我一直努力的让爷爷认为我是幸福的,是自愿的。   只有如此,才能让每个人都好过。   可是,爷爷本就了解我,也多疑,我经常害怕他看出什么端倪,那么此时,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并且和许墨一副仇人的表情?   “爷爷,许墨,你们?”   我紧张的出声,可是灰灰已经开心的跑过去。   “老爷爷,老爷爷……”灰灰甜甜的叫。   “灰灰啊!”爷爷看见灰灰顿时就眉开眼笑,“来让我看看,都长的这么高了。”   我总算有些放心的走过去,   “爷爷,来的时候,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到是不想来,可是有人就是硬把我拉来。”爷爷气愤的说,   “怎么?”我疑惑的问,   一直沉默着,脸色不太好,竟然有些难为情的许墨终于说话,   一句话,就让我再次呆住。   “是我请他来的……我觉得他应该住过来。白白,你不是一直想让他住过来,好照顾吗?”   我不可置信的问,“是你接爷爷来的,你同意他住过来了?”   许墨点头,表情有些不自然。   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许墨吗?   我不相信的摇摇脑袋,却还是在不清晰的流光里,看到他极致的,温柔宠爱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要入V了,今天就写些甜文,来向亲们负荆请罪啊!   微微会更加努力的,希望亲亲们不要怪我哦。如果实在心里愤怒,就把微微当作不倒翁,狠狠的拍吧,拍到你们消气为止哦。微微第一万次的道歉……-_-。sorry!   支持过我的,我会一直感谢。   另外,请亲们登录留言,最好25个字以上,微微会尽量送积分的!   好了,飞吻……   69.岁月如此静好   爷爷来到许宅,的确让我的生活有趣充实起来。   虽然他刚开始一脸不愿意的要走,可是,我和灰灰实在太想让他和我们一起生活了,软磨硬泡的,硬是把他留了下来。   爷爷入住的第一个晚上,婉家就带着沐言一起来看望。平常总是冷冷清清的许宅,一下子变的热闹起来。   我不知道许墨会有什么想法,他能接爷爷过来,我已经很感激,也很感动,虽然他和爷爷都是倔强固执的人,但是以后慢慢的相处下来,会好起来的吧?   晚饭的时候,许墨没有回来,只打电话告诉我,他要出席一个活动,不能回来陪我。我了然的说没关系,其实心里还是微微的有些失望。不禁想问,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成真正的一家人呢?   转瞬又不想去深思这个让人头痛的问题了,我拿起筷子,尽量自然的吃起饭来,好在许墨后来尽心尽力的找医生医治我无力的右手,我现在都可以拿得起一些轻的东西,吃饭也能自己来了。   婉家开了一瓶红酒,扬言今天不醉不归,沐言只是好笑的看着他,温暖的眼睛里,是看不懂的神色。   爷爷看到许墨不在,也就放开兴致,几杯白酒下肚,已经脸上浮上绯色,开心的拍我的脑袋,   “白白,这酒,真不错!”   许宅不太储备白酒,红酒居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佣人竟然拿出来一瓶珍藏的茅台放在餐桌上。   “爷爷,你别光喝白酒嘛,来,我帮你倒杯红酒!”已经有些微醺的婉家兴致勃勃的跑过来,   “啊?不要,我只喝白酒,不喝那个……”爷爷赶忙捂住杯子。   “爷爷,你真不会品味,许大哥这里,最好的可是这些价值不菲的红酒。”婉家嘟嘴说,转眼就一杯红酒又下了肚。   “婉家,爷爷,你们都少喝点。”我和沐言同时出声劝阻,随后便默契的笑笑。   “有什么关系,我高兴,白白,许大哥总算变的正常一点,爷爷现在也稳定了,我真是开心!”   婉家好像有些醉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婉家,少喝点。”沐言走过来,想扶住有些摇晃的婉家,而我也赶紧吩咐厨房煮解酒汤,给这两个酒鬼端来。   “沐言,你真好看。”婉家着迷的扬起头,看着沐言的眉眼,一脸的迷恋,毫不隐藏。   “你喝醉了。”沐言却只是笑笑,把她扶到座位上。   “我没醉,呵呵……”   “婉家,一会喝点解酒汤。”我望着婉家,仔细观察,她变化万千的脸色。   她好像有心事的样子,人都说借酒消愁,她的样子,明显在烦闷某事。我仔细想想,随即就明白过来。   婉家的心事,除了沐言之外,还会有什么呢?   我为难的看着沐言,希望他能好好安慰婉家,不要让这样美好真诚的女孩子一直死死的守望着他,而且,他确实该给婉家应有的答案了。   我和沐言总是很惊人的默契,沐言了然的苦涩一笑,不再说话。   “白白,我很时候,真是很羡慕你。”婉家突然看着我,幽幽的说,这样的语气和表情,怎么都不像那个风风火火的冲冲虫了……我有些难受的说,   “怎么这么说?”   “因为,许大哥那么爱你,你就好像是他的太阳,他总是围着你转,即使有时候会伤害你,但,那都是因为爱。”   “你也会拥有这样的感情的。”我也幽幽的说,心里也泛起波澜。   我真的这么让她羡慕吗?可是,婚姻和感情这些事,外人看到的永远是粉饰过的太平,真正的感觉和成败,一直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   人总是会觉得,所有人都比自己快乐,他所面对的困境,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困境。没人能看到旁人的酸苦和无奈。   “我不会了,我爱的人根本不爱我。”婉家绝望的说,眼神扫过沐言,死寂一般的灰暗。   些许不安掠过我的眉梢,沐言苦涩的低下头,爷爷也有些尴尬,不再说话。   果然,喝醉之后,人会变得感性起来,平常压在心里的心事,挡也挡不住的就往外涌……   “婉家,不要这样想。”我心疼的走过去,抱住她,   “白白,沐言,还有爷爷,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我从来没见过像你们一样善良的人,我很想融入你们的生活,虽然我从小都是任性的大小姐,但我是真心把你们当亲人的。”婉家有些语无伦次的说,大眼睛里面都已经聚满了泪水。   “我知道。”我连忙安慰。   我知道婉家说的是真心话,她一直很努力的融入我们的世界,即使没有沐言,她依然是很喜欢我和爷爷的,也确实把我们当亲人一般。   可能是从小生活富足的人,在情感上就会变的很欠缺,她和许墨一样,都是渴望爱,追随温暖的人。   “我喜欢沐言,真的很喜欢,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一个人,可是白白,怎么办,他好像一点都不喜欢我,我努力的追,不停的想让他走出以前的感情,可是,他好像完全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婉家激动的说,眼泪不断的涌出。   现在的场面,我真的是很不知所措。早知道婉家的性格,就不该给她喝酒的。   我难办的只能抱住她,沐言也终于开口,叹气的说,   “婉家,我明白你的心。也知道你怨我,可是,我真的只能对你说我需要时间,我不想这样拖着你,这对你不公平。”   “可是我从来都不计较,什么公不公平,等不等你,为什么你要想这么多,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既然决定忘记,为什么不接受我,为什么你要这么顾及其他,沐言,你虽然善良温和,却不懂爱有时需要背水一战的勇气。”   婉家借着酒劲,长时间来的积怨由来已久,在此刻,全部爆发。   似是要把伤疤揭开,在我和爷爷面前,不管不顾的发泄郁结的情感。   “沐言,我知道,你总是希望能顾虑到所有人的感受,不愿伤害其他,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过分的顾及和考虑只会让你止步不前,你永远都没有为自己而活!你太善良,善良到伤害自己也在所不惜,我曾经很崇拜你这样的高尚,可是后来,我又觉得你可怜,沐言,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的害怕,迟迟不肯迈出那一步?”   婉家站起来,脸上挂满泪珠,倔强的非要沐言此时此刻,给她一个答案。   我和爷爷都安静沉默的看着他们,心里却被婉家的话惊醒了,她几乎一语道破了沐言所有的悲伤和哀愁的源头。   沐言,其实是怯懦的,善良的不愿任何人受伤,却总是伤到了自己。   对爱止步不前,犹豫不决,想放手,却还是力不从心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泄漏情绪,其实是害怕别人过分的关心,他是如此的没有安全感,他害怕都到一丝一毫的温暖之后,紧接是会是漫天的冷酷冰雪。所以,他不愿别人轻易走进他的世界,他会爱所有人,但又害怕所有人都来爱他。他不要回报的对别人好,却未必把真实的世界敞开一角。   这就是沐言的矛盾,他不愿得到,只是因为害怕失去。   没想到婉家竟然会这么了解沐言,可见,她对沐言的莪爱有多深。   沐言愣愣的看着平常看起来很大大咧咧的婉家能把自己看的这么通透,一时竟然无语以对,   漫长的沉默之后,原本热闹温情的大厅,现在变得又尴尬,又无望……   沐言终于是站起身来,拥住无声落泪的婉家,有些无措的说,   “对不起,婉家,我会努力的忘记以前,开始新生活,谢谢你这么爱我,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不会辜负你。”   婉家听了,开始大声的哭,也许是终于迎来一句不算承诺的承诺,一时间,又开心,又急躁。   “沐言。”一直沉默不语的爷爷终于说话,   “婉家是个好女孩,你也该谈恋爱,结婚了。”   我看向爷爷,微微一笑,读懂他眼里的释怀和祝福。   没有谁非要和谁在一起,相爱了,就是缘分,分开了,只是有缘无份。   这个世界那么大,人人都会找到幸福,每个结局,都早已写上幸福的标签。   你爱谁,谁爱你,你和谁偕老,和谁擦肩而过,又或许,你们从未相见……   这些过往,这些缘分,都是生命的礼物,不是灾难。   所以沐言,我们又何必执着,静守这样一个安全的亲人的位置,才是最温暖的距离,不是吗?   这顿晚饭,以庆祝新生活开始,用怀旧和质问做铺垫,最后,终于还是用一个温暖的承诺而结束。   沐言送婉家回去,爷爷到许墨为他准备的房间休息。   我上楼看看灰灰,微笑的觉得,就这样生活下去,我也满足现状。   果然,现世安稳,岁月又静好了……   回到主卧的时候,许墨已经站在窗前,挺立的身影,让人很有安全感。   我不由自主的走过去,迎着他灼热深情的眼眸,仿佛历尽沧桑的一笑,   “你回来了。”   “嗯。”许墨笑着拥住我。   “许墨,我今天突然发现,我是个那么贪心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渴望所有的人都能幸福,就像现在我一样。”我微笑的抬头看他。   “白白。”许墨深深的看着我,接着说,   “从我第一次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天使。”   “你就会说好听的……”我有些脸红,低头说,   “呵呵,白白,你就像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小姑娘,一直这么单纯。”   “我才没有。”   “没有吗?可是我一直觉得,你从来都是如此,如果世界上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那你的愿望,就不再是奢望……”   “许墨,你会永远这么好吗?”我抬头不安问,   而许墨只是贴近我的脸,在我的唇边认真的说,   “不会……”   “啊?”我不懂也失望的看着他,   他却好笑的吞掉我的不满,不慌不忙的继续说,   “因为,我会变得越来越好。白白,你所有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会更的多一些,现在微微先写些甜文来“稳定军心”,过几天,最后的劫数来临,之后,就会大结局了!   谢谢亲亲的支持。   今天微微生病了,故明天2更……   70.渐渐不安   可能总是达到幸福的瓶颈之后,人都会变得不安起来吧。   自从爷爷搬到许宅,许墨虽不用天天和他面对面的无话可说,也难免要开始交流。   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世界上就真有爷爷那么固执的人。   他面对许墨的时候还是脱不了那份偏见,虽然许墨已经示弱了一次,可是他们一直属于争锋相对的阶段。这让我非常的哭笑不得……   今天早上,许墨想抱着我多睡一会,可是灰灰一直在门外等我带他出去玩,我挣扎的想起来,许墨却霸道的怎么都不反放开我,一双大手又开始不停的游走,嘴唇随即堵住我的挣扎,直接把我拉进被窝。   可怜的灰灰只好开始大哭,不停的敲门。   “妈妈,你怎么还不出来……呜呜……”   我听着灰灰的哭声,只能着急不放弃的劝说和哀求。   “许墨,灰灰都哭了,我答应今天带他去玩的,你放开我好不好?”   “不要,你是我的,白白,听话,不要想其他的……”   许墨霸道的拉开我护着自己的手,单薄的睡衣瞬间就被拉下。   “你……”我气得吸了一口气,   努力想的离他远一点。   可是许墨的力气太大,我马上就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白白,你这么不听话,不怕我惩罚你吗?”许墨倨傲的看着我。我太熟悉他眼里的那份炽热的光芒。   我知道,他不会放开我。   许墨开始亲吻我的全身,像对待一个瓷娃娃那样小心,舔干我的眼泪,不停的撩拨我所有的感官,谁让我已经完全熟悉了他所有的触碰,他也深知我所有的敏感,所以不到一会,我就被他弄得虚软无力,轻轻呻吟。   灰灰的哭声也越来越弱,直到我听到爷爷生气的上楼,愤怒的说,   “灰灰,爷爷带你玩,让他们就这么好好自私下去!真是没有一点身为父母的责任感。”   随后,整个世界都好像安静的吓人。   我难堪的又哭出来,不断的捶他结实的胸膛,不停的呜咽,   “都怪你,我被爷爷骂了,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许墨,你太过分了……”   “白白,只能怪你太迷人,我一看见你,就……忍不住……”许墨无耻的笑着,故意拉起我坐起来,我惊呼一声,只能紧紧的抱住他的脖子。   他抱着我,又开始一轮新的进攻,故意让我面对着他,羞得的满脸红晕。   我都不敢看自己现在的样子,这个许墨真的太坏了……   “白白。”许墨喘着气叫我。   我生气也羞燥的没有理。   “白白。”许墨又叫,刻意加重力度,仿佛非要逼出我的声音。   “啊?许墨,你别动……”我不由得说,害怕他狂野的动作弄痛我。   “呵呵……白白,不理我的惩罚就是这个。”   许墨心情大好的终于放缓速度,给我一记长吻,夺走我本就已经不多的理智,抱着我,一起沉沦在身体最原始的欲望里。   果然清晨的男人是恐怖的,更何况是这只饿狼,更让人吃不消。   结果这个周末,我终于被他折磨蹂躏的没有一点力气,只好在床上一头蒙头睡到下午。   上天真是不公平,许墨可以精力旺盛的继续出去应酬,而我却只能像只软脚虾一样动都不能动。   下午下楼想吃些东西的时候,爷爷终于带着灰灰回来了。   我谄笑的想打招呼,谁知这一大一小非常记仇,全都不理我。   “爷爷,灰灰?怎么了呀?”我难过的坐过去,搂住灰灰不停的安慰。   灰灰的眼睛红了起来,像只可怜的小狗。   “妈妈都不理灰灰,妈妈只喜欢爸爸,不爱灰灰了……”   灰灰说着就哭了起来,把小小的脑袋埋在我怀里。   我真是又自责又心疼,抱着灰灰不知该怎么安慰。   旁边脸色阴沉的爷爷总算说话,却使我更难过。   “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你嫁人了,就觉得我们其他人都不重要了对不对?我从小是怎么教你,你怎么嫁了个薄情寡义的人,连自己都变得这么没有感情?你就忍心让灰灰在外面一直哭,只顾着你自己?”   爷爷的话让我委屈的哭出来,明明不是我的原因,为什么要我承受这些责备,明明是许墨纵欲,结果却好像我是个坏妈妈。   真是百口难辩,可是,我又不能说许墨的坏话而让爷爷对他的印象继续差下去。   最后,我还是忍气吞声的抱住灰灰,满眼泪水的回房去。   不是不想解释,不是不在乎他们,只是,毕竟事情的真相没有摊开,我怎么能让他们知道我和许墨之间本就不平等的关系,他们只是看到许墨爱我,宠我,不停的疼惜关怀我,却看不到在房间的时候,他总是像个不讲理的小孩,根本没有我说不得权利。   他们不知道,我本就是在威胁和设计中才和许墨结婚生子,所以他们不明白,就算许墨爱我爱的深刻,我也终究只是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木偶。   晚上许墨回到许宅,直接就上楼来看我,我生气的故意把头埋在被子里装睡,不想面对他。   谁知却感觉到他把我轻轻抱起,圈在他的怀里。   他脸上还有微凉的气息,轻轻用脸颊磨蹭我的侧脸,随后就像叹气一样的说,   “我该把你怎么办?我一时一刻都不想离开你,要是可以把你变小,放在我的口袋里该多好。”   这句话直接把我心里的怨恨和委屈化解了一半,我突然感动的想立刻睁开眼睛抱住他,可是他随即就更加疲惫烦累的说,   “要是有一天,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会不会你就要永远离开我呢?”   我震惊的睫毛微颤,努力保持冷静,心里却起了□澜。   他要做什么?他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白白,我的天使,你一定不知道,我也有妥协的这一天吧?你不知道,我也有好多无能为力,我不想看你哭,可是……”   “可是,我有我必须坚持的东西。”   许墨的语气是我从没有听见过的无奈和挫败,他紧紧搂着我,亲吻我的脸颊和嘴唇,我闭着眼睛,不敢面对这黑暗里的一切,我害怕如果我此时问他,会得到我意想不到的坏结果。   “白白,你睡着的时候好可爱,嘴唇嘟嘟的,像头小猪,呵呵,真希望你永远都这么安静乖巧,不要醒来……”   许墨悠悠的声音传来,我的心跳的像打鼓一样,惊慌失措,不知该怎么办,   许墨把我放回床上,又爱恋的吻了一次,终于叹气的离开,进浴室洗澡。   我等着他离开,茫然的睁开眼,抱住自己,不安的感觉笼罩全身。   我就知道,每当幸福到顶点,就会有灾难发生,可是,为什么这一次的感觉这么的强烈。   那种感觉就好像要毁灭一样的灭顶之感,许墨到底要做什么,他到底瞒了我什么?   我想问,却还是问不出口,只能在他洗完出来,微笑的望着我说,“醒了。”的时候,勉强的说,“恩,刚刚醒来。”   我知道所有的夫妻之间都有秘密,有很多人决定一辈子活的糊糊涂涂,不去过问,可是我知道,许墨他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瞒我什么,他虽然有时强势的蛮不讲理,但我知道,我不会骗我,也不会瞒我。除非是很大的事情。   这个夜晚,我失眠到天亮,许墨睡的很安静,呼出的气息却都像一声声的叹息。   我在黑夜里仔细描摹他的脸,突然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都没有解决。   关于我们并不美满的以前以及我们所属不同世界的冲撞。   那么多的事情都是残缺,那么我们的幸福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全?   我想了好多好多,却在最后问自己,   “秦白,你渴望和他幸福的走下去,那你是爱上了他了,对不对?”   我难过的抱住头,找不到答案。   我爱他吗?   他曾经毁了我的生活,夺走我的一切,我还是爱上他了吗?   不对,我不爱他,我只是习惯了他,我只是感动的,我没有爱他,绝对没有。   好像有两个自己在不停的拉扯,爱他,不爱他,   像一声一声的诅咒,埋在我的心底,秦白,你怎么能爱他呢?难道,你想万劫不复吗?   我大声的在心里对自己喊,埋住头,逼自己睡过去,闭着眼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每天一早,一切都会照常,没关系的,对不对。   自从那晚无意间听见他的自言自语,我的生活就变的神经兮兮起来。   婉家和陈实有时候来看我们,我都会觉得他们欲言又止,许墨的情绪也变得有些奇怪,越发的温柔,却沉默不语下来,他对爷爷的态度也明显好了起来,不管爷爷怎么冷嘲热讽,他总是奇迹般的都忍下来。   灰灰依然快乐的粘我,像一块牛皮糖一样。   好像生活一切照常,却总是哪里不太一样了……   我真希望是自己神经过敏,一切的美好和和平,都能继续下去。   却不知道,在安稳如流水的生活里,不安和欺骗,却与日俱增。   这一次,是真正的浩劫,山穷水复的浩劫……   作者有话要说:微微的感冒还试没有痊愈,所以今天只能更一章了,亲亲们原谅,明天会尽量多更,赶快吧灾难写过去,好有一个童话般的结局。   关于入V得事情,微微还是要再道歉一次,毕竟很多事情都是不能预料和避免的,编编希望微微能为以后考虑,能提高文文的质量,微微才入得V,不是为了钱,因为每一章,微微也就得到6分钱,所以真的不是为了钱,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动力和肯定,也是为了防止盗文现象。   不过还是要再说一句对不起,微微没有做到承诺,请亲亲们原谅!   微微很真诚的谢谢所有喜欢木偶天堂的亲亲们,我爱你们,么……   71.天外之灾   我经常再想,幸福到底是一场虚华的骗局,还是真有此事呢?   爱情,是不是也是这样,峰回路转,百转千回,你以为海阔天空的时候,却发现前方无路可走。   嫁给许墨,成为许夫人后,这其中的酸甜苦辣,又有谁了解。   我本就是自闭躲世的女人,从小到大的生活圈总是围绕着几个人,朋友很少,也很普通,总是单调的生活着,就已经觉得很满足。   我的生活不需要多少精彩,只要安安静静,无波无澜就好。   可是命运似乎无意让我如愿,我以为清水般的命运里,却来了许墨这样复杂黑暗的参与者,他支配我,拥有我,也保护着我。   至少在今天之前,我还是对社会的阴暗面很懵懂,总是觉得许家就是许家,虽然高贵荣华也只是如此繁盛也平淡的,没什么不同,脱去华服,还是最普通的人家。   直到我今天被一帮从天而降的黑衣人绑架到一个荒凉的仓库时,我才终于明白,原来,得到的多就会付出更多,许家很有势力,全城的人都不敢得罪,但是,在得到这些以后,就会有很多妒忌和算计,我以为纯白的世界,其实每一秒都有灾难发生,是许墨一直在帮我屏蔽所有的黑暗面,他一直保护着我的单纯和安全,他独自面对所有的问题,只为我能安安稳稳的待在家里,每天都微笑安适的生活。   没错,这些道理,却是我在被绑架之后,才突然恍然大悟过来。   命运真是神奇,总是要绕过一座一座的迷宫,才会为你揭示答案。   同样的,命运也很喜欢和我开玩笑。   今天早上,我只不过临时起意想一个人去街上走走,找一找以前的生活和感觉,却被半路杀出来的一帮黑衣人直接绑走,劫持到这里来。   这是一件废弃的仓库,又破又旧,还有很刺鼻的汽油味道。   我的嘴巴被封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全身也被紧紧的捆住,但是奇怪的,我没有多害怕,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样,这样被人拿枪抵着脑袋的经历已经是第二次了,我没有以前那样害怕的大哭大叫,剧烈挣扎,而是突然发现,在我的心里有一股强烈的安全感,让我不由自主的想,“不怕,许墨会救我的。”   别人不会知道,在被绑架的短短的3个小时里,我的心竟然经历了一次蜕变,我突然明白了好多事情。   比如许墨一直为我制造无菌室,保护我无灾无难,又比如原来我是这么无知,一直不能深刻体会到什么是商战,什么是罪恶,什么是人心险恶。   还比如,原来,我竟然会这么的信任和依赖许墨,在他无微不至的疼惜下,变得这么依靠他。   “大哥,这个真的是许墨那个魔头的老婆吗?”一个黑衣人仔细的看着我,一脸的不信。   “怎么?你还不相信我了?这个当然是千真万确,许墨虽然保护的很好,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可是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才摸清她的行踪习惯的。”   “可是,她也太淡定了,又看起来这么小,真是让人费解。”   “呵呵,这就是你没见识了吧,许墨的老婆当然不同寻常,看这小脸,嫩的能掐出水来,那双眼睛也足够让男人死几回了,这个许墨也真会享受,把这么一只小白兔藏在家里,也不怕玩坏了她,哈哈……”   我愤怒的想冲起来给他几巴掌,把那些污言秽语全部塞回他的嘴里,可是只能动弹不得,发出破碎的声音。   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观察了这么久,早已被人当作猎物。我懊悔的暗骂自己的粗心,许墨一直提醒我关于出行安全的问题,可是我却老当耳旁风,今天瞒着他跑出来想着就自己走一会透透气,却没想到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我真是太笨,太无知了……   “哈哈,小美人,不要这么瞪着我,你不知道你这双眼睛,可是专门勾人的眼啊,他妈的就像颗大克拉的钻石一样,你这样哭着看着我,我真想……”   带头的那个人完全在极致的侮辱我,我气的怒火燃烧,屈辱的想在此时此地解决自己。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只不过就粗心了一次,就发生这样的事情。许墨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会来呢?   真希望这只是个噩梦,就算我再强装着不去畏惧,还是在他们下流的眼光和言语中变得哆嗦,泪水直涌。   “大哥,你还是不要碰她,我听说许墨对她看的很紧,许宅上下都没有男佣人,连管家都是女的,所以,你要是碰她,我怕……”   “你怕什么!怕的话现在就他妈的给我滚!而且我们只为求财,你以为我傻啊。”   “对不起老大,是我傻,您别生气……”   “嘿嘿,小美人,你别哭了,只要你那千亿身家的老公给我们一点零头,我们就不动你。”   带头的人无耻的笑着,那眼光好像已经把我全身剥光,□裸的摊在阳光下。我难堪的瞪着他,绝不服软。   “怎么,兔子想咬人吗?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会乖乖听我们的话,要不有你好受的!”他又突然变的恶狠狠,我哭着难受,喘不上气,嘴还被胶带封住,难受的不停咳嗽。   “老大,要不把胶带撕掉,她看着太弱,万一出事,我们会没命的……”   “你个孬种,就知道怕怕怕……去,就你啰嗦……”   “好的,好的……”   我的嘴终于被释放,我深呼吸了几次,才喘过气来……   真是天外之灾,我怒火中烧的继续瞪着他们大吼,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知道绑架是犯法的吗?”   “犯法?”   “哈哈哈哈……”   “老大,你说一个黑道老大的女人帮竟然给我说犯法,太搞笑了……”   “嘿嘿,小美人,那你知不知道你的老公每天要犯多少次法吗?而且据我说知,你当初也是被他强的呢,哈哈……你说说□未成年少女又是什么罪呢?”   带头的人继续下流的说,脏手还摸上我的脸,留恋的说,“这皮肤,跟绸缎似的。”   “你放开我,别碰我……”我剧烈的挣扎,泪流满面,而却没有一点效果,我的头发还是被他拉开,披散下来。   “你们看,她真像个洋娃娃,这种女人,凭什么让许墨一个人玩了?”   “就是,有钱真他妈好,什么女人都能玩了……”   “呵呵,既然今天都绑来了,为什么不看看许墨的女人有什么特别的呢?也让我们开开眼。”   说完,在一片哄笑中他就大力的撕烂我的外套,□张扬的太明显。   我开始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他们要我的命我都不会这么害怕,可是他们不能这样侮辱我,我不是□,为什么要遭受这些。   眼泪已经快要流干了,我破碎的哀求着,   “你放开我,许墨会来救我的,他会杀了你们的!”   “嘿嘿,我们已经通知他了,不过你不要担心,等他来的时候,我早就给大名鼎鼎的许公子带了一顶绿帽子了呢!这可比给我多少钱都要爽了,许墨的女人被我玩,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炫耀的……”   他一直不停动作,旁边的人也狂热的看着我被侮辱,这种情景真是又恶心又可怕……   我绝望的呜咽着,期盼许墨就在此刻马上来救我,我再也不任性了,再也不偷偷跑出来了……   终于,当那群变态的黑衣人准备拉下我的衣裙拉链时,许墨暴怒的冲进仓库。   “许墨……”我看见他瞬间就大哭起来,   “许墨,你终于来了……呜呜……”   “你们都是谁?找死吗?”许墨的声音听起来像万年寒冰,冷的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冷颤。   “我们是都是寒星分公司的保镖,你一年前突然大裁员,把我们逼的没有活路,所以我们今天来要个说法!”   带头的人也大声的回答,但外强中干的颤音还是泄漏他的恐惧。   遇上暴怒的许墨,没有人会不害怕的……   “我不记得我到底炒过多少人,也没有兴趣知道你们有多可怜,只是,你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你们不该动她!我本来可以留你们一条命,但是现在,你们只能死!”许墨冷静的说,眼光却一直停留在我□的颈间皮肤上,眼里是杀人的暴怒!   “你……你横什么横,你现在是一个人,我们可是5个,而且别忘了你女人还在我手上,你要是不给我1亿,我们就马上毁了她的脸。”为首的那个绑匪突然拿出一把亮晃晃的刀子放在我的脸旁,冰凉的触感吓的我惊叫出来。   “我劝你们最好自己动手,否则别怪我下手太狠!”   “哈哈……你说笑话呢?你连现在的局势都看不清吗?现在你女人的命可在我们手上!”   “你们现在可以看看外面,全是我的人!”   许墨故意冷冷的说,那些绑匪果然慌乱起来,到处张望。   许墨趁着他们慌乱的瞬间,就一个箭步来到我的身边,随即就用两把枪抵在两个绑匪的头顶,怒火燃烧的就扣下扳机,瞬间击毙。   速度快的让我反应不过来。   “他妈的!”其他绑匪都慌了纷纷想开枪却在瞬间就被许墨夺过枪扔出去。   许墨以一敌三,“轻松“的的躲过他们,这些肉搏画面让我害怕的闭上眼睛,身旁是不停的惨叫。   接着就听见几声枪响,我恐惧的睁开眼,看见许墨直挺挺的站着,旁边的人都已经倒下。   整个过程不到5分钟,许墨就解决了五个带枪的绑匪!   我震惊的不知该怎么说,他却愤怒的来到我的身边,问,   “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不敢了。”我害怕懊悔的低下头,许墨帮我解开束缚,看见我衣衫不整的样子顿时暴躁的说,   “这群人渣!我剁了他们!”   “不要了,他们已经都……”死了,被他轻轻松松的打死了。   我小声的抽泣,紧紧抱住他,不住的发抖。   “不行,我要灭了他们全家!”   “不要,他们的家人是无辜的!”我赶忙说,一下子被他抱在怀里,直接用唇吻住我,绵长激烈也带着血腥的吻直接吞噬了我所有要说的话。   许久,他才喘着气问,   “他们有没有吻你?有没有……”   “没有,他们就是说话下流,但是真正的没做什么,而且你来的很快,没事的……”我赶忙解释,不想他在伤及无辜,这些绑匪死有余辜,可还是他们的家人却没有错。   “白白,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让你和灰灰少出门吗?你知道了吗,许家是什么样的门第?你知不知道每天要我命的人有多少,我拼命想让你和灰灰安全,你却总是不懂!”许墨责备的说,我难过的沉默。   “白白,我再说一次,许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可以保护你,但是你必须自己学会许家的生存之道,以后,我不会让你再轻易的出门。”   “你又要关我。”我委屈的说,眼泪一滴一滴的掉。   “对,我就要关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可是,你那么厉害,不到一会就一个人解决了危险,所以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对不对?有你在,我相信自己会安全的。”   我努力可怜兮兮的讨好说,许墨的脸竟然不屑一顾的撇撇头,抱我上车,淡淡的说,   “这些人都是自不量力,今天是他们碰巧遇上你偷偷出门,否则他们就是等一辈子,也抓不住你的。”   “那我还是很安全的,不是吗?”   “确切的说是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是安全的,要是你一个人,碰上个傻瓜都能把你骗了!”许墨没好气的说。   “那以后我出门你都陪我不就好了。”   “白白,我有时候很忙,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许墨无奈但决绝的说,   “哦,那你就关住我好了。”我挫败的认输。心里还是很失望。   “白白,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哦。”   “别低着头,一副委屈的样子!“许墨又吼我。   我只好抬起头,拉拉自己的衣服,怯怯的问,   “那五个人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处理?”   “你别管,我已经派陈实去处理后事了,你别担心这些事情。”   “那……刚才你怎么一个人就来了,你不怕……”我吞吞吐吐的说,   “首先,我认为我一个人足以解决这件事情,相信我,就是那样100个人站在我面前,我都无所谓。你要知道,我们那会的搏击训练是赤手空拳和野兽搏斗。第二,我刚接到消息,没时间通知别人就直接冲过来,因为我知道我的老婆秀色可餐,所以我必须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在看来,我要是迟来一会,结果我都无法想像。”许墨不悦的说,我认命的低下头,知道比算计和头脑,我和他真的不是一个档次的……   可是他的身手就不像个正常人啊,那么快,那么狠……   五分钟五个人,太可怕了……   许墨皱着眉头开车,心情很糟的撤下领带,活动了一下脖子,看见我沉默委屈的样子,终于缓下语气,叹气的说,   “别低着头,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嗯。”   “最后再说一遍,以后不许一个人出门,没事就乖乖待在家里,我可不和今天一样正在签约的时候像个疯子一样的跑出来,幸好这次这几个傻蛋是菜鸟,你要是遇上真正黑帮的人,我看你还会顶嘴不?”   许墨还是狠狠的批评了我一顿,最后去医院包扎了伤口,就带我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好了……   活力满格啊!!吼吼……两更!   72.坠落   所幸我没受什么伤,除了受了点惊吓以外没什么事,倒是许墨的脸上和脖子上都受了一点伤,缠着我要“安慰”,于是我每天帮他换药,彻底沦落为小奴隶,最后竟然还得帮他洗澡穿衣服。   这个许墨,只是擦伤几处,有必要这样吗?   总算在绑架事件以后,爷爷看着许墨为了我多处挂彩,更听了婉家说的神乎其神的惊险再现,   对着许墨的脸色开始好起来,不再处处作对,两个别扭倔强的男人总算和平共处了一阵子。   陈实说那几个人只是为求财,没什么企业牵连,手法也很不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被这一帮菜鸟给绑架的。   一席话说的我非常挫败,我怎么知道绑架也分地道不地道,只知道这件貌似很严重的绑架,最后竟然演变成一场闹剧,许墨这次的孤胆英雄做的很成功,所有的人都对他笑脸相迎,连爷爷和沐演变都夸了他几句。   他现在也开始“火上浇油“,不断的送爷爷一些珍藏的白酒,有时候竟然还心情愉快的陪爷爷下下象棋,灰灰在旁边看的专注,还小声对我说,   “妈妈,老爷爷和爸爸怎么不吵了,很奇怪的……”   我现在倒是变成了不懂事的坏小孩,许墨可以变本加厉的奴役我了。   可是明明被绑架的是我,为什么大家都去慰问许墨了!   生活真的越来越戏剧化了……   看来不要多久,所有人都不会相信,许墨在房间的时候,对我有多“恶劣”了吧。他们只会看到人前多么深情多么体贴的许墨,却看不见人后像个暴君的他。   “白白,来帮我按摩,好久没打架,那次好像拉伤筋骨了……”许墨趴在床上,命令着,   “好。”我无辜的走过去,使劲拧着他的肩膀,心想,“疼死你,疼死你……”   谁知许墨却很享受,他拉住我的右手轻轻吻,说,   “看来这只手恢复的不错。”   “嗯。”我继续拧他,想让他早点放开我。   “唉,白白,你真笨,学了这么久,还是学不会,你那点力气像在挠痒。”许墨坏坏的笑,笑的我心里毛毛的。   “要不,我再教你一次?”许墨魅惑的说,我的脸立刻红了。   前几次他就是以教我按摩为名,总是把我吃干抹净,手段非常恶劣!   “不用了,我会的。”我汗颜的说,   可是许墨就是许墨,我马上就被压在床上,他的大手划过我的背,微笑舒畅的说,   “没事,我再“教教”你,老婆这么笨,最老公的真是命苦啊!”   “你这个骗子……”你哪里有教?   “白白你又不听话了。”许墨很无辜的看着我,“连你爷爷都说,你以后要多多听我的话呢。”   “你可恶,竟然用那么多名酒去贿赂爷爷,他现在脑筋不清楚!”   “是吗?可是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呢!”许墨继续舒畅的笑,俯下身就吻住我,大手散开我的头发,爱恋的细细吻过。   “白白,我真不敢把你放出去,谁要见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会……”剩下的话他没有说,我却脸越来越红。   “白白,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许墨说着一些破碎的甜言蜜语,然后无耻的开始“教”我……   这次意外,总算因祸得福,爷爷和许墨的关系渐渐的不再那么对立了,唯一苦的是我,因为我又化身不听话的蛮横妻子,所有人都对我说,   “白白,你要听许墨的话,要不你这么笨,该怎么办啊?”   可能我真的很笨,看不清前方的路,以为自己已经到了云端,接近了幸福的路口,却不知道,在山穷水复之后,才可能柳暗花明。   我们的幸福,还要用力的抓紧才可以,毕竟我还是没有知道,许墨瞒着我做了什么。   真希望是我多心了就好,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多好呢……   又平静的过了很久。这种平静却是有些不真实。   因为在这一天,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在许宅再次见到了神秘的陈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造访,只好无措的给他倒茶。   许墨并不在家,陈伯环视一周,笑意不明的说,   “夫人,你让这个许宅变得很有人情味,可能我错了,你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许夫人。”   “你过奖了。”我红着脸说,虽然他看起来要比上次和善,但是我总觉得怪怪的……   “许夫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坦白说,对于许墨选你做许家女主人我一开始是并不看好的,但是现在看来,单纯反而是一种优势,太精明的女人难免会让许家埋下隐患。”   “你到底想说什么,请您直说。”   “许夫人不用着急,听我慢慢说完。我们陈家一直追随许家,祖上也承蒙许家照顾,才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所以我对许家的感情,不用怀疑。从我父辈开始,我们就一直帮助许家培养优秀的接班人以及一些全才,许墨由我一手带大,陈实也是如此,将来的小少爷许深也会如此。“   他的话我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听的心惊胆战。   “我想你可能不太明白,灰灰是我的儿子,他理应由我一手带大才对。”   “许夫人,我想你也知道,许家对于接班人的要求有多高,你觉得单凭你,能教育出一位极度理智和冷静的接班人吗?”   “你说的是冷静还是冷酷呢?”我由得语气泛酸。   “许夫人,不用我多说,你心里也明白,冷酷是家族领导者需要具备的。”   “那还有无情无义,唯利是图,只知道掠夺占有,不懂人间真情了?”我冷笑的反驳,谁要来抢我的孩子,我就跟谁拼命,这是一个母亲的本能。   “夫人不要激动,像你这种不稳重的性格,我希望小少爷没有继承到。”   “你怎么能这么自信?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你要是想要我的孩子,我只有三个字送给你,不可能!”   我站起身就想送客,谁知这时灰灰从楼上下来,好奇的看着我们。   “灰灰,回去,妈妈在忙。”我头大的对他说,   “妈妈在和这位伯伯吵架吗?”灰灰总是个好奇宝宝,见到陌生人就越发的好奇。   “不是的。”我焦头烂额的想解释,陈伯却看着灰灰,深黑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我把灰灰护到身后防备的看着他。   他却笑笑,皮笑肉不笑的那一种,笑的我有些发抖。   “夫人,你有没有发现,小少爷眼里的是水,不是冰,这样的温和,不该属于一位顶端的领导者,所以抱歉,我一定要带他走。”   “你要干什么?你要带我的灰灰去哪里?”我彻底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绝望几乎要灭顶。   “夫人,请你见谅,过段日子,我会再来,到时候,希望你已经想通了。”   陈伯胸有成竹的表情让我冷的发抖,只得大声的吼,   “你不用来,许墨不会让你带走他的!”   “你以为他能为了你对抗整个许家吗?”陈伯扔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   我像做了一个短暂的噩梦,最后只得抱住灰灰再也不想放开。   晚上,我没有吃晚饭,一直抱着灰灰再房间里等许墨。   我有一堆的问题要问他,一秒都不想等下去。   我能预感到,这次的灾难绝不比以前,我心惊胆战的等着他,又恐惧又还怀有一线希望。   终于许墨还是回来,我送灰灰去房间睡觉,关上门,害怕的颤抖。   “白白,你怎么了?”许墨奇怪的想抱我,我猛的躲开,只一秒就崩溃的哭出来。   “你怎么了?”许墨有些慌乱,拉住我关切的问,   “许墨,今天陈伯来了,他说……他说……他要带走灰灰,你告诉,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我哭的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抱着他不停的说“不要,不要这样,没有灰灰,我会死的,你知道的。”   许墨明显被吓到,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似有化不开的心结。   “许墨,你说话呀,你告诉你不会让他带走灰灰的……”   许墨一直沉默,我越发的害怕起来。   “你说话呀,说话呀……”我发疯的捶着他,他却还是不发一语。   我绝望的退后两步,惨笑着继续说,   “你早就知道了,一直瞒着我吗?你预备瞒我到灰灰离开为止吗?许墨,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这样做,我就马上死在你面前!”   许墨终于出声,脸上是少见的挫败的光晕,他无奈的说,   “白白,我是许家的领导者,灰灰将来也会是,他……他必须接受那个训练,否则他以后会很辛苦……”   “我才不管什么许家,我只要灰灰陪着我,我不要什么许家,什么财富,什么名誉地位,我只要灰灰一直陪着我!”我发疯的推开他,像个疯子一样的大喊。   ‘许墨,我已经把什么都给你了,我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我只有灰灰了,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求求你……“   “白白,你冷静一点好吗?”许墨心疼的紧紧抱住我。   “我不能冷静,许墨,我被你害的一无所有,我没有工作,没有梦想,没有朋友,没有一个正常人该有的一切,我就是你专属的木偶,可是你现在还要带走灰灰,你到底是不是人!”   “白白,我已经努力了,本来在灰灰一岁的时候陈伯就已经要带走他,是我一直争取才到今天,现在灰灰已经不小,他确实是应该……”许墨慌乱的想解释,我却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   原来,他知道的,原来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一个。   还有什么会比这个更绝望?   我发狠的甩开他,已经接近疯狂的笑起来。   “许墨,我到了今天终于明白,你就是我人生中的浩劫,你带给我那么多灾难,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许墨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也发疯的把我拉回怀里,命令也恳求的说,   “收回你的话,收回去!”   我仰起头,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我一字一句的说,   “许墨,我恨你,我还要说,把我一直隐忍的全部说出来,你不是人,你看你都对我做了什么,你怎么能在我最幸福的时候,狠狠的告诉我,一切都是表面的平静,原来你在就决计这样毁灭我了?就像以前那样,毁了我是不是?”   我绝望的发泄,不管不顾后果,我需要这样的疯狂,否则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OK 两更了 微微好累哦!   73.绝不原谅   这几天的日子,比以前任何一段时间都要更像地狱。   我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却在这时才发现,果然,人生还是如戏,欢乐悲喜,转眼之间就会转变。   许墨沉默的看着缩在被子里的我,终究还是叹气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几天,他一直不断的对我解释把灰灰交给陈伯的原因,希望我能坚强点,不要这样下去。   可是我真的做不到,他的要求我一直都做不到。   我搂着灰灰不分日夜的给他讲故事,不让任何人接近我们,我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豁出命的想要保护我的孩子。   没有一个母亲愿意让自己的孩子离开,去接受那么残酷的训练,我不要我的灰灰变成那个样子,那是灵魂的扭曲和毁灭,完全没有人道可言。   以前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对少年的培训,没有想到,却是从这么小就开始毁灭孩子的真诚,还要把他带到一座孤岛上去训练,好几年都不能回来!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残酷,许墨,你好狠的心,你怎么可以瞒我这么久?   我不再有其他感觉,只有浓烈的恨。   我恨许墨这样毁灭我的人生,再怎么坚强,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变成那个样子。   谁也别想抢走我的孩子!   这几天我就像个神经病人,什么都不做,只是陪着灰灰,一步都不离。   爷爷很疑惑,总是试图问我原因,可是我就是不说话,一句话都没有。   许墨害怕我出事,几乎24小时陪着我,可是我总是仇视的看着他,一句话都没有。   我只和灰灰说话,其他人,我都不要理。   为什么我总是这么悲惨,为什么我要面对这些,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为什么我不能像个普通女孩那样拥有普通平淡的人生呢?   我想不通,找不到出口,我只知道,如果我的灰灰离开了,我绝对毫不犹豫的彻底离开这里,一辈子都不要再看见许墨!   这是我唯一的坚持了……   午饭后,我带着灰灰在花园玩拼图,灰灰很聪明,不一会就能拼出一副。   我看着他这么伶俐可爱的样子,实在不敢相信,要是他就这样离开好几年,回来以后还会有这么纯真的微笑吗?   我不由的眼圈红了,把灰灰拉回自己的怀抱,轻轻的问,   “灰灰,要是哪天见不到妈妈了,你会不会很难过啊?”   “为什么会见不到妈妈?”灰灰懵懂的问,   “因为,灰灰要长大,长大以后就会离开妈妈的。”   “灰灰不要离开妈妈,灰灰不要长大……”灰灰难过的说,   “可是,小孩子总要长大,要变成大人。”我试着解释,   “我不要,我就想一直和妈妈在一起……”   “妈妈也想和灰灰永远一起。”我哽咽的想哭,却偏偏微笑着,搂住灰灰,舍不得放开。   “那妈妈就和灰灰一直在一起,灰灰永远是妈妈的小尾巴。”灰灰伸出小手,想帮我擦落下的泪,嘟着嘴问,   “妈妈,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爸爸又让你生气了?”   “没有,只是妈妈很想念灰灰。”   “想念是什么啊?”灰灰继续懵懂的眨眼睛。   “就是如果哪天妈妈不能在灰灰身边了,灰灰会很想让妈妈摸摸你,抱抱你,会想起妈妈的脸,以及我们一起玩过的游戏,那就是想念。”我流着泪解释着,几乎有些语无伦次,悲苦的感觉完全要泛滥了……   “那灰灰每天都在想念妈妈呢。灰灰每天都想让妈妈抱我……”   灰灰天真的笑了,转眼又钻进我的怀里,我破涕为笑,紧紧的搂住他。   “妈妈答应灰灰,会一直陪着灰灰。”我努力的坚强的逼回自己的眼泪,决定不管怎么样,我绝对不会让灰灰独自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嗯,妈妈答应的,不许反悔,妈妈,灰灰最爱你了……”   灰灰撒娇的搂住我的脖子,使劲的亲我的脸。   我边哭边笑,像个傻瓜一样。   “灰灰。”许墨的声音就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我赶忙擦干自己的眼泪,冷下一张脸,连头都不回。   许墨无奈的走过来,抱起灰灰,举动高高的,灰灰开心的咯咯笑,   “爸爸,灰灰什么时候能长的这么高啊?”   “呵呵,快了,等过些年,灰灰就长高了……”   “哇!真的吗?等我长高了我就可以保护妈妈了!”灰灰继续笑着说,   我却感动的又落下泪来……   “白白,你别哭。”许墨心疼的想抱我,我使劲甩开他的手,拉着灰灰就要走,   “白白,你不要这样,不要这么折磨我,灰灰又不是不回来,只是七八年,忍一忍就过去了,你还有我陪你啊……”   许墨用力拉住我,直接囚在怀里,不顾灰灰也在就急躁的说,   “七八年?你是疯子吗?只是七八年,你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我真想杀了你!”我痛不欲生的朝他吼,剧烈的挣扎,拼命的离他越远越好。   “白白,你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前几天我们能都还好好的,你忘了我们以前的日子了吗?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我也没有办法,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一次?”   许墨也接近崩溃,拉着我就是不放手。   “你放开我,灰灰看着呢。”我急躁的想挣开他,谁知他却直接把我拦腰抱起,口气不容拒绝的说,   “我不会让你再这样下去,你要是怨我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今天我要你真正面对这件事!”   许墨接着叫来小莓把一直害怕的看着我们的灰灰抱走,灰灰恋恋不舍的被拉走。   “你要干什么?”我惊慌的看着他眼里忽明忽灭的光芒,可他只是抿着嘴,直接把我抱回主卧。   “许墨,你放开我,我不要离开灰灰!”   “白白,你要接受现实,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可是这件事我没有办法。”   许墨说着就拿来一瓶红酒,倒满杯子,大口的喝下去,心情看起来烦躁无比……   “我要出去。”我站起身,不想和他单独在一起,我只想看着灰灰,离开他一秒都会让我难受,   “你不用去了,今天陈伯已经来接他了,白白,长痛不如短痛,我希望你能明白。”   什么?   我的大脑随即空白了好几秒,突然就听见了灰灰哭喊的声音,   “妈妈,我要妈妈,我不要出去……”   “妈妈,你在哪,呜呜……”   “我不要走,我要妈妈!妈妈……”   “呜呜,妈妈,灰灰要妈妈,妈妈你在哪里,出来啊!……”   “灰灰!!”我发疯的往出跑,几乎要摔倒,可是许墨却紧紧关起门,直接把我扔上床,无奈但决绝的说,   “白白,忍一忍就好,灰灰以后会回来的!”   “许墨,你放开我,我不要,我不要,你这个魔鬼,你怎么能这样……”   我用尽全力的想冲出去,灰灰哭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外面是乱哄哄的争吵声,我的脑子好乱,发狂的像个疯子一样的大喊大叫。   “灰灰,妈妈在这里,我不要离开灰灰,许墨我恨你,你毁了我的一切,你不得好死,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以前你逼我和你结婚,变成你下贱的宠物,你为了逼我就范,那么残酷的对待我的爷爷和沐言,让我千夫所指,许墨,你除了会逼我,绑我,威胁我,你还会什么?”   “许墨,你这个魔鬼,我诅咒你,你不会得到幸福,现在你要干就干什么,我什么都不怕了,我要离开你,我要告诉所有人你以前对我做了什么事!我现在就要离开你,你简直是我的灾难,我恨你,恨你,恨死你了!”   ……   我发疯的大吼,许墨的脸色变的越来越差,最后竟然把我压上床,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拿出两粒强制的就着红酒就喂我喝下。   我呛得的直咳嗽,难过的流泪,脸也变得很红……   “你给我吃了什么?”我恐惧的看着他,仍然不忘记挣扎,却越来越使不上力气来,全身变的软绵绵的……   “白白,就理解我这一次,好不好?”许墨哀求着,   “不要,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冷冷的回答,在听到窗外车子发动的声音和灰灰越来越弱的哭声之后,心彻底的死了下来。   秦白在这一刻已经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我的意识越来越不清晰,只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死掉了,耳边是许墨断断续续的声音。   “白白,你睡一会,乖乖的,不要再折磨我了……”   “白白,听话,过段时间你就会好起来的,忍一忍就好了……”   “我也很爱灰灰,但是,我有我的无奈……”   “白白……”   后面的声音我已经听不真切,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切都死寂了下来。   意识好像回到17岁的那个下午,那个黑暗的酒吧。   那时的我也是这样,像腕骨一般的疼痛深深的刻上了我的身体。   我像被人抽了筋,泡在满是鲜血的湖水里,我飘啊飘,疼的落泪,却最终还是死不了。   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去死,而是在给了我这么多幸福之后,一点一点的把一切都收回。   我的梦想,我的人生,我的亲人,我的爱情,连同我最爱的宝宝……   都拿走吧,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   一无所有的人,反而什么都不怕了……   许墨,我对天发誓,这一次你就是杀了我,我也要离开你。   我一秒都不想在看见你,你是我的噩梦,我的灾难,以前的那些快乐,都抵不上你给我的伤痛的万分之一。   秦白此刻,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只知哭泣和哀求的那个秦白。   你用最痛的伤害,来祭奠我的毁灭和重生……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   我只能说,我会很快把这段写过去,毕竟我也很不喜欢虐亲亲们……   过程会是大虐,但结局会是大喜!   亲亲们,莫画个圈圈诅咒微微哦!   74.我要为自己而活   好像掉进了一个黑洞,所有的伤害都扑面而来,没有尽头,没有出口,什么都没有……   我难过的挣扎起来,发现自己的正在打着点滴,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房间里黑黑的,也安安静静的,活像个地狱一样。   没有灰灰的家,就不是家,而是地狱。   我拔掉针头,披衣起身,拿上自己的包,就推门出去。   “白白,你醒了?”   门外,许墨和爷爷正在说些什么,爷爷的脸色很不好,许墨也是满脸的沉重……   不过这一切都和我无关了,我现在只想和爷爷马上立刻离开这里。   “爷爷,我们走。”我平淡开口,不顾许墨着急受伤的脸。   “白白,你要去哪里?”许墨害怕的拉住我,一脸的讶异。   我只是甩开他,直直的走到爷爷面前,毫不犹豫的开口,   “爷爷,昨晚的事,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了吧,确实像你猜测的那样,我嫁给许墨,不上大学,为了他变成这样残破的样子,全是被许墨逼的,是他一直用你和沐言的安全逼迫我就范。”   “现在我不管你要怎么怪我,我都没有一句辩解,只希望,你能马上收拾东西和我离开这里,我再也不想在这多带一秒钟!”   我面无表情却决绝的说完这些话,爷爷和许墨都沉默下来,许墨痛苦的拉住我,欲言又止,眉头紧锁,可是,我一点都不心疼,在这样的对待我以后,他有什么权利露出这样毁灭的表情?   爷爷好像经历一次很大的病痛,脸色苍白的吐出一句,   “白白,为什么不早些说,如果你早让我们知道,你就不会经历这些了。”爷爷苍凉的说,嘴唇都有些颤抖。   “爷爷,对不起。”我终于还是落下一滴泪,可是除了对不起以外,我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白,我从小就教过你,家人之间,要坦诚,有什么问题,要说出来让我们帮你一起解决,你到底还是不能明白我说的话。”爷爷失望的叹气,一夜间竟感觉苍老了好多岁……   “爷爷,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我思维混乱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用力挣脱许墨紧紧抱着我的臂膀。   “许墨,现在我什么都无所谓了,今天,一切真相大白,我明确告诉你,我要走,不管你再用什么卑鄙的方法,我都要走,事到如今,我没有什么好失去了。”   秦白已经死了,所以,你还能在我身上得到什么呢?   “白白,你听我说,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还你一个平静的人生的……”许墨试着继续解释,可是我根本不可能再相信他说的话了。   “许墨,你还要关我吗?想绑我吗?要是你现在不做,那我就马上离开。”我讥讽的看着他的说,看见他的肩膀瞬间就垮下来,脸色苍白的,嘴唇紧紧的抿住……   “白白,我不会再那样做,你知道的。”许墨挫败的叹气,终于还是无话可说。   “爷爷,我们走。”我拉住爷爷的手,毫不犹豫的往前走,连头都没有回。   谁知许墨还是不放弃的拉住我,语气里已经有了哽咽的意味,   “白白,你真的要走,不再管我?”他试着做最后的挣扎,   我刚想回答,谁知爷爷就眼睛血红的直接给了许墨一拳,许墨没有躲,被打的嘴角出血,他依然直挺挺的站着,却像个失败者,神情都有些恍惚。   “你还想怎么欺负她?她不是一个人,她是我最疼的孩子!但是你看看,你这个魔鬼到底做了什么?你怎么能这么伤害我最爱的白白,你怎么还有脸面让白白留下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爷爷生这么大的气,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大声的说话。   许墨被爷爷的愤怒弄得无话可说,终于慢慢的放开我的手,无比苍凉绝望的看着我,   “白白,自从上次我错怪你,我就发誓绝不会再逼你,也不会在勉强你,现在,我理解你的心情,也知道你的绝望,如果你要走,我不会强留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做这么多,真的是有苦衷,我那么爱你,为你改变了那么多,为什么你就不能理解我这一次?”   我转过身,苦笑一声,最后说,   “许墨,你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所以,你永远无法给我幸福,你只会伤害我。”   说完这句,我们之间就是真正的结束了,我像放下了万年的心事,牵着爷爷的手,怀着死灰一般的心情,终于离开了这个困住我所有青春和梦想的巨大的迷宫。   我没有回头,没有去看许墨悲戚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个雕塑一般……   许墨,但愿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要相见。   回到我们以前的老房子,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十天。   我总是能梦到灰灰那张像太阳一样的笑脸,泛着纯真和一丝丝的狡黠,像个小王子一样,有礼貌,聪明,也那么的黏我。   “妈妈,灰灰要抱抱……”   “妈妈,你和灰灰一起玩嘛……”   “妈妈,灰灰每天都想念你,灰灰最爱你了……”   “妈妈,你在哪里呀!灰灰不要走……”   “妈妈,灰灰要和你永远在一起,灰灰永远是妈妈的小尾巴……”   我拼命的流泪,把头埋在枕头里,一秒都无法挣脱想念。   我的灰灰,我的小尾巴,现在到底在哪里,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受委屈,会不会……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抱住自己不停的哭。   许墨,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恨你,恨死你了……   过了好几天,我才勉强走出房间,但是也是眼神呆板看着天花板。   爷爷很担心我,沐言自从知道整个事情以后也一直来陪我,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当初那么轻易的就放弃了我们的感情,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要瞒着他面对一切……   沐言总是懂我的,他知道,此时此刻,追究过去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我的心已经随着灰灰的离开死掉了。   以前没做妈妈的时候,我不会明白,原来,孩子对于一个妈妈来说,就是整个宇宙。   那是为了一个小婴儿,敢于丢弃一切的癫狂,这就是母亲的本能,比世界上任何一种感情都强烈动容。   我可以为了灰灰付出自己的所有,只为我的孩子能一直那样开心的笑,只为他能在这个世界上温暖的行走下去。   可是,现在我却看不到自己的宝贝,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残酷。   婉家和陈实都轮番的来看我,但是看着我萎靡不振的样子,安慰和开解的话都几乎要说不出口。   婉家说,   “白白,你不要这样,要是灰灰知道你这样,他也会哭的。这些天许大哥也像疯了一样,公司也不去,整天待在房间里喝酒,胃病都犯了,你们都不要这样闹下去了,夫妻间有什么过不下去的?虽然他以前对你做了那么多错事,但你就念在他一直全心全意的爱着你的份上,就原谅他这一次好比好?我从小都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整个人像是垮掉了……”   陈实说,   “大嫂,我以前就对你说过,不要把所有的精力放在灰灰身上的,你要相信我,许墨为了把灰灰留在你身边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了,可是董事会和许家的那些元老就是坚持着,许墨也是没有办法的,大嫂,许墨这些天很不好,你就不要再这样下去了,早点回去好不好?”   爷爷抱怨的说,   “白白,你就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出去了,免得被外面那些门神弄的生气,这个许墨,把那么多人安排在我们门口干什么,邻居该怎么想?还让不让我们住下去了……”   沐言无奈说,   “白白,总算知道你不是不爱我,可是,你这样下去,我都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白白,能不能忘记那些不好的事情,从新开始好不好?”   ……   这些天,好像所有人都不停的对我说各种话,让我回去的,让我重新开始的,可是,我竟然一丝感觉都没有。   回去或者不回去,有什么差别,我已经再也不会笑了,秦白已经死了,死了……   直到过了一个多月,我才从行尸走肉的生活中走出来,我收拾着一些衣物,准备出去找找工作,免得自己在家里总是胡思乱想。   毕竟生活还在继续,我总是要重新开始生活。   “白白,你这是要出去吗?”爷爷进来,好奇的看着我。   “嗯。”   “你去哪?不是要回去吧?”爷爷小心翼翼的问,   “不是,我去找个工作,总不能每天都这么个样子。”我平淡的说,   没想到爷爷完全被弄糊涂了,   “白白,你要去找工作,你真的打算再也不回去了,要重新开始?”   爷爷的脸色看不出是悲是喜……   “嗯,我不可能回去,所以我总要自己养活自己。”   “白白,现在工作不好找的,而且……”爷爷为难的说,   “我知道,我又没文凭,又没经验,可是,总要试一试吧,爷爷,你别担心,我吃得了苦的。”   “唉,许墨真是造孽,要不是他,你现在早就上大学了。”   “爷爷,别提那个人,我这就出去看看,打工的活我总是会干的……”   “嗯,白白,你路上小心,别管那些门神,他们要跟着你,你就当他们不存在好了……”爷爷又叮嘱了几句,总算是放我出门。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以后的人生,许墨派来的那些人几乎的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弄的我脾气很烦躁。   正在街上游荡的时候,我就突然看到以前暑假打过工的珠宝店。   记得以前那个老板很喜欢我,总说让我毕业以后就去她这来工作,她很欣赏我对于珠宝的欣赏力。我也为她拉来很多生意。   不知道现在老板换人了没有?   我怀着忐忑的走进去,总算谢天谢地,看见以前的那个老边正坐在柜台边,一脸的愁云惨淡。   “请问,老板,你还记得我吗?”我有些怯怯的开口。   所幸老板一看见就记起了我。   “你不是秦白吗?我又不是老年痴呆,当然记得你了,你以前可是我的福将呢?快来坐。”   老板开心的笑,招呼我坐下。   “怎么,你现在在上大学吧?”她热情的问我近况。   “没有,我现在在找工作。”我急忙说出自己的目的,我太想得到一份工作了。   “噢?你没上大学吗?”   “嗯。”我低着头说,有些伤心。   “唉,你看,我勾起你的伤心事了吧?我这张嘴,你就多担待,也别客气,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我说说。”   老板还是一如既往的热心,这样的人,总算是在逆境中给了我一丝希望。   “老板,我想在你这工作,你现在需要人手吗?报酬方面,你看着给就好。”我低声说,有些难为情。   “你来了,我当然要了,以前就想让你留下来,客人们都很喜欢你呢,你要是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老板爽快的就答应了我,我有些受宠若惊。   “真的吗?谢谢老板。”我感激的笑,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工作,看来我是遇到贵人了。   “就别叫老板了,显得生分,你就像以前一样叫我金姐吧,你明天就来上班,薪水方面不会亏待你的。”   金姐爽快的答应了我,我感激的不知如何是好。   “谢谢你金姐,我会很努力的。”   原来真的天无绝人之路。   我的宝贝灰灰,妈妈要为了你,好好的努力,不再做那个懦弱胆小的自己。   妈妈会拥有自己的生活,为自己而活,灰灰,你会为妈妈高兴的,对不对?   我要开始新的生活,谁也不能阻止我。   作者有话要说:小秦白开始改变了,终于虐到墨墨了……   不要心疼哦,会好起来的……   75.承诺   经常听爷爷对我说,白白,永远不要以为你的生活会永远黑暗下去。   黑和白虽然是两个世界,却是紧紧相依。没有黑,也就没有白。   所以,当你认为生活已经完全无望的时候,也许正是白昼来临前的黑暗。   不要害怕,总会有希望,生活中,没有真正的绝望。   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一定为你开了一扇窗。   到了此刻,我终于明白爷爷说的话。   这些天,我努力的工作,努力的做回以前那个纯白的自己。   竟然没有像以前那样绝望,虽然我依然每天都想念着灰灰,但也越发的变的安静下来。   有很多事情,是无能为力的。所以学着接受,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金姐确实是我的贵人,在她的帮助下,我很快适应了这份工作,很多顾客都很喜欢我,要我帮忙搭配珠宝,以及推荐。   我的原则是挑选适合他们的宝石,而不是专门推荐一些贵的珠宝,所以,这样真挚的服务反而得到了他们的喜欢。   珠宝店的生意也是渐渐起色。   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就是许墨派来的那些“门神”,总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想甩也甩不掉,说也说不听,总是让我非常火大。   可是许墨这段时间没有出现,总是让我平静了好多。   我不想看到有关他的一切,不想听他说话,也不想他来找我,我们都需要时间,况且我现在也想不到,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反正许宅我是不会回去了。   我不敢回去,因为一到那个大迷宫,我就不由自主的心悸,总是恍惚的觉得灰灰还在我身边,抱着我的腿甜甜的撒娇。   那种感觉足以击败我所有的坚强。   我没有勇气去面对。   可是,我的生活似乎永远不会拥有平静的一天。   每次安静的喘息的瞬间后,总会有狂风暴雨来席卷我,带走我哪怕一点点的信心。   今天,珠宝店奇迹般的一个客人都没有。   我和金姐面面相窥,不知道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一个客人都没有了……   “秦白,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金姐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什么?”   “最近店里来的都是女顾客,一个男顾客都没有。”   金姐这样一提醒,我恍然大悟的也发现,确实,自从我来了这家珠宝店,所有的顾客都是女人,一个男顾客都没有。   我原以为逛珠宝店的当然是女人居多,可是,没有一个男顾客,这也太诡异了。   “金姐,以前男顾客很多吗?”   “对啊,有很多人来买珠宝送给女朋友或着太太,可是这段时间,却一个都没有。”   金姐不明白的摇头,语气里都是唏嘘。   “唉,我看前段时间我们的生意不错,还高兴了好几天呢,没想到一下子就回到了以前。”   “金姐,你也别担心,可能今天顾客都有事情要忙吧,毕竟不是周末,其实也很正常的。”我忙不迭的安慰,心里却被不安塞满。   这样的情况,怎么看,都像是针对我的……   难道是许墨?我疑惑的想,随即就把这个想法丢到脑后。   他这么长时间没出现,没理由现在这样做的……   我还正在为自己做心里建设,不是许墨,他不会再出现了……   谁知一阵急刹车之后,几辆黑色的跑车就停在了珠宝店面前。   金姐惊讶的长大嘴,而我顿时心里一凉……   我认识他的这辆车,他终究还是来了。   我不安的揪住衣角,努力做到平静和冷下一张脸,不在现在夺门而逃。   可是为什么我要不安,做错事的,又不是我。   我努力挺直腰板,做到目空一切。   许墨从车上走下来,一双冷眸直直的盯着我,我也不示弱的看着他。   他好像真的很不好,看起来好憔悴,衣服虽然穿的整齐妥帖,脸上却阴郁颓废……   我干嘛心疼他?我赶忙甩甩自己的头,拼命的让自己镇定下来,看他想干什么。   他一个人进来,金姐错愕的说,   “这个是……许公子?”   “你是这里的老板?”许墨冷漠出声,一双眼睛却一直定在我身上。   “对,请问,你有什么事?”金姐一脸崇拜的走过去,   “我想买下你的店,你开个价。”许墨抽出一支烟,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我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可是,却像被他的目光定在原处,一动不动。   这个许墨,发什么疯。   “这个……”金姐完全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情况,脑袋好像都有些混乱。   “您要我们这家小店干什么呢?您说笑了。”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许墨再次淡淡出声,   “可是……”   “不用可是了。”许墨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   “这些钱够买十个这样的店了,我给你3分钟时间考虑。”   金姐颤颤巍巍的拿起支票,看了一眼就吸了一口气。   “这个……这个太多了……”   “这是我的诚意。”许墨戏虐的看着我,继续说,   “我想你不需要考虑了,那就赶快收拾你的东西离开这里。我要尽快接手这里。”   “好……好……”金姐看着手上这一张意外的支票,都有些发抖了。   “可是,我的员工您准备怎么安置,她很懂珠宝,留下来会帮到您的……”金姐总算想起了我,拉我到他的面前,恭敬的看着他。   “这是我的员工秦白,她很会挑选珠宝,顾客都很喜欢她呢,希望许公子能把她留下。”金姐急忙的说,而我却不得不低下头。   因为许墨用意不明的笑起来,问,   “很多顾客喜欢她吗?”   “对啊,秦白亲和力很好的。”金姐忙着点头。   没有注意到我们之间暧昧不明的气氛。   我几乎要喘不上气,为什么我总是被他玩的团团转,没有一点还手的余地。   我没好气的说,   “金姐,我不要留下,我和你一起走。”   “你这孩子糊涂什么,你不是急着要工作吗?”金姐诧异的看着我,而我却是低着头,心里无比的荒凉。   我想要好好工作,用自己的努力换来全新的自己,为什么就是不让我实现这小小的愿望呢?   许墨,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去收拾东西赶快离开,关于你的这位员工,我来亲自和她谈谈。”许墨不耐烦的对金姐说,金姐无可奈何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去休息间收拾。   静静的大厅就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脆弱的站在他的面前,腿都有些打颤,却拼命告诉自己。   秦白,你不能逃跑,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你有什么好怕的……   “你很想工作?”许墨突然站起来,一把把我拉进怀里,抬起我的下巴,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嗯。”我冷淡的回答,努力的想推开他,可是他的力气又霸道又强势,我只能待在他的怀里,让他看尽我脸上每一秒,每一寸的表情。   “我前段时间去了法国,我以为给你一段时间,你能想通,没想到,你是存心想要彻底和我划清界限。”   “我说过,我不想再看见你。”   “呵呵,是吗?可是我现在是你的老板了,你不想看到我,也得看,不是吗?”   “我会辞职。”   “那你去哪里工作,我就跟到哪里。白白,你要相信,我有这样的能力。”   “你不能这么为所欲为,我们已经结束了,你放开我。”我愤怒的挣扎,谁知他却越抱越紧……   “白白,和我回家,好不好,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就……”   许墨最终还是拉下脸来诱哄,但我却一点都不想听他说废话,   “我不会再相信你。”   “为什么?你就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   “许墨,你放过我,我不想在受伤了,我已经没力气和你在拉扯下去了。”   我近乎哀求的看着他。   为什么还要出现,为什么要逼我?   “白白,我不会放弃,就算你累了,就算你哭,我也不要放开你,这段时间,我想你想的快发疯了,但是我都忍下思念,只想给你一点时间去想通。”   “白白,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了你改变,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我不能没有你,从你出现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全部世界,我这么爱你,你就再给我一些时间……”   许墨拉着我的肩膀,不住的说,神色紧张,只是深情的凝视我,一刻都不放开我。   可是,我真的无法再原谅他,他夺走了我最爱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原谅……   他说我是他的整个世界,但是他却不知道,是他夺走了我全部的世界。   他爱我,却把我逼到死角,这样的爱,让我只想远远逃开……   “许墨,以前你伤害我,误解我,我都原谅你,因为我感动于你的深情和疼惜,可是这次,我真的再也无法原谅你。”   “我累了,很累很累,你的一切我都不想再去理会,我只想获得一个平静无波的人生,安静的等灰灰回来。我的要求从来就很小,是你一直连个正常的生活都不给我,我不要做许夫人,我只想做最最平常的普通人。”   “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在你的高枝上呼风唤雨,而我只想在我的世界里,很平静的生活……”   我望着他暴躁的眼眸,努力的讲述自己从未告诉过他的内心的声音。   我真的不要这样下去,我只想平凡的活着,我害怕他的世界。   许墨沉默了好久,最后终于出声,却是淡淡叹息了……   “白白,你要的生活,我会给你,但是,不是现在。”   “白白,是不是只有我死在你面前,你才能明白,我是怎么样爱你,怎么样为你考虑的……”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能原谅我?”   许墨追问我,我的心里却浮上一丝不祥的预感。   “别这样说,我不值得你这样……”我不安的说,手抚上他的脸,   “许墨,我不是多好的女孩,不值得的,我只是个懦弱的人,做不了你的夫人,没有胸襟和能力去接受我的孩子离开我,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不会取舍,不会顾大局,没有远见……”   我还想继续说,许墨却俯首吻住我的唇,辗转反侧,一点一点的舔舐,温柔的力道让我无法抗拒……   “白白,我爱的就是你,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多么糟糕,我就是爱你,永远只爱你一个。”   许墨贴着我的脸,舌尖卷走我落下的泪。   “白白,相信我最后一次,我一定会实现你所有的愿望,不会很久,你就能如愿……”   许墨在我耳边,发誓一样的说。   而我却眩晕了,心里是放不开的纠结。   你果真能让我如愿吗?   还是,你早已计划好,我们该如何走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微微近期要考期末考,所以有些慌乱……   不过,我会尽力的马上完结木偶天堂的……   暑假的时候会开新文,也会送上番外。   嘿嘿……奖励奖励我的努力哦!   76.再见,再也不见   我和许墨之间的些许恩怨,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会有个尽头……   他说爱我,只爱我,但是,我却不懂,自己对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就像现在,他每天都来珠宝店待很长时间,只是看着我,也不说话,整个人沉默的像不存在,我很困惑,但是也不去说什么。   我们之间,纠纠缠缠,已经不许要语言,一样可以明了。   我知道他在谋划什么,他也知道我此刻的忐忑和不安。   只是在他越来越深的眼睛里,我开始变得惶惶不安,那样的眼眸里,好似一潭深水,没有尽头。   我很疑惑,他会如何还我一个平静的人生?这真的可能吗?   今天,不知怎么的,我总是打破东西,面对顾客的时候也总是跑神,一颗心怎么都静不下去。   店里的生意也不是很好,总之,这是一个糟糕的一天。   晚上下班,我提包锁门,却在刚刚转身的时候,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随后浓重的酒味就扑进我的口鼻。   我惊慌的想大声呼救,却被人捂住嘴巴……   “是我。”身后传来许墨的声音。   我的一颗心总算安静了下来,可是转念一想,他今天不是出差了吗?怎么会在这?   我还想问他点什么,就被他拉进车里。   在黑暗里,我看不到他的脸,只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一些我不懂的狂躁。   “你怎么在这里?”   “白白,我想你,很想很想你……”   许墨像变了一个人的似的,很脆弱的抱住我,随即便吻住我,一双手也不老实起来。   “你……你干什么?发什么酒疯?”我激烈的推开他,愤怒一时就喷了出来。   我们现在这样的状况,难道他还想……   真是疯了吗?   “白白,最后一次了,我爱你,让我爱你。”   许墨破碎无奈的对我说,一双手一点也不迟疑的进行他的意图。   “你放开我,我不要……”   我的心情被他的那句“最后一次”弄的七上八下,一刻都安静不下来。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来?   “难道你一定要逼我用强的?”许墨突然就火大的压住我乱动的手脚,放下车椅,我惊呼出声。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说过的,再也不会勉强我的。”我突然有些害怕。   今晚的许墨太反常了,我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白白,乖,让我爱你,你要记住,这种极致的快乐,只有我可以给你,绝对不要忘记我!”   许墨开始撕扯我的衣服,深黑的眼眸是绝对的霸道和强制。   可是,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许墨,你说过的,你又骗我……”我的眼泪也终于流下,有不安,有恐惧,还有一丝我不知道的酸涩……   “白白,这是最后一次,我忍不住了!”许墨喘着气说,一把扯开我的衬衣,一片微凉的气息爬上我的身体。   “你要的,只是这个吧?”我放弃挣扎,死寂的望着他。   “不是,我要的是你的一切。”   许墨细致的抚摸我的颈间肌肤,爱恋的吻了又吻,   “白白,我除了你,谁都无法触碰,你像为我而生,我不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你,我该怎么活下去。”   许墨的手开始游走在我的身体,引起我阵阵颤栗,他拖高我的裙,手指滑进我的裙里,温柔也专制的安抚我的不适。   虽然已经嫁给他,为他生子,但是,对于这方面,我一直很排斥,总是能躲就躲。   毕竟,许墨的欲望总是太过强烈。   那种强烈,让我害怕的想逃跑。   爱是没有错的,但是太过浓烈的爱会让人恐惧。   “现在是在……车上……”我的衣裙已经被他尽数褪去。现在是华灯初上,大街上还是有人的,我害怕的待在他的怀里,试图说服他。   “没关系,白白,不要压抑自己,把你的全部都交给我!”许墨温柔的命令着,捧起我的脸就是一记火热长吻。   大火漫开,就无法收场……   我们在微凉的车里,用身体的动作,诉说着一些怨念,一些感怀,以及一些迟来的痴恋……   许墨轻轻屈起我的双膝,看着我都有些迷离的眼睛,吻落在我的小腹……   “真希望,你能再为我生个孩子。”   “唔……你……”我被他撩拨的全身无力,软绵绵的撤下了所有的抵抗。   “白白,灰灰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原谅我。”许墨拉起我坐在他的腿上。面对面的吻住我,舌头卷住我的唇舌,勾弄,起舞……   我在他高超的吻技下,逐渐失去了理智,全身软的像果冻一样,只有靠着他才能坐起。   “唔……你不要折磨我……”   他的前戏过于缠绵,烧的我全身都变成了玫瑰色,我们的敏感紧紧相贴,他却迟迟不动作,仿佛非要看尽我所有的无措和媚态,就是不愿给我。   “你……”我难受的乱动,我们的身体便开始剧烈的磨擦起来,许墨低吼了一声,直接把我压倒在座椅上,一丝间隔都没有。   “白白,说你原谅了我,我就给你,乖……”许墨咬牙克制着,在我耳边轻轻诱哄着,我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矜持和理智,只想快些解脱这样的煎熬,随着他的声音就跟着他说,   “唔……我原谅你了……许墨……我很难受……”   “乖女孩……”许墨奖励的给我一个长吻,在我难过的呢喃中,终于缓缓进入了我的身体……   “许墨……”我无意识的叫着他的声音,抱紧他的脊背,汗淋淋的看着上方他狼一样的眼睛,这个人就是那个爱我,占有我,掠夺我,也让我无法抗拒彻底沉沦的男人吗?   他为什么现在露出这么疯狂的表情?   我为什么总是无法拒绝他,每次都只有俯首称臣的结局……   “许墨……”我又唤他,不知为什么,我就想叫他,我想知道,他为我安排的人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白白,你爱我吗?”许墨突然拉起我的下巴,就那样突然的贴着我的脸问,   “你爱我吗?爱我吗?”   许墨疯狂的问,动作也更加狂野,逼得我呻吟不断。   “你……不要逼我……”我终于哭出声,身体一下子承受不住这样过度的欢愉和透支。   “我就是要逼你看清,你爱的是谁?我的一生,都只为着这个答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呜呜……”我头痛欲裂,怎么都不能面对这个我一直逃避的问题,为什么要逼我,我不想想在这个问题,你知道的……   “白白,不要逃避!”许墨依然不停的撞击,我的五脏六腑好像都被拆分开来……   “你停下来……”我难受的皱眉,一双手不停的推拒他,这样的许墨,太可怕了。   “白白,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亲口承认,你已经爱上我了,除了我的触碰,你谁也接受不了……”   “你……骗人……我没有……”   “你才是小骗子,你明明已经爱上我了……”许墨倨傲的直起身,翻过我的身体,又是一记沉痛的撞击。   “唔……我没有……没有……”我也像疯了一样的否定,我不要他得到我的心,我害怕这样的结局,如果把心交出去,那我不是背叛了自己的誓言吗?   我发过誓的,绝不爱他,绝不……   “你是爱我的,爱我的……”许墨也不甘示弱的不断重复他的咒语,板起我的脸,又是一吻,我的意识在他强烈的动作中越来越模糊。   这样的欢爱,仿佛耗尽了我半生的力量。   我们就在这样癫狂的攻与守中,耗尽了自己最后一点体力……   回家的路上,我披着自己的衣服,眼睛看着车窗外,懊悔的握紧自己的拳头。   “现在后悔不是迟了一点吗?”许墨还在恶劣的嘲笑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   我沉默不语,车驶到我家楼下,我毫不犹豫的就要下车,却还是被他拉住。   “白白,没什么要和我说了?”   “没有。”我冷冷回答。   “呵呵……还是在床上的时候,你这张小嘴才能诚实一点……”   “我要回去!”   “白白,再让我抱一下。”许墨突然笑着轻轻拥住我,在我耳边吹气。   “明天,你想要的生活,就会有了……”   这声音听起来倒像一声绵长的叹息,让我的心紧紧的揪住了。   “什么?”终于还是抬头望他,却奇迹般的在他眼里看见一丝水色。   许墨,你哭了吗?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却被他吻住,不过只是蜻蜓一点,很快他就推开我,笑意不明的看着我说,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舍不得。”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真的有些害怕了,怎么都觉得,他今天好反常。   “白白,再见了。”   许墨没再说什么,上了车,直接飞驰而去。   可是谁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不安呢?   我混混沌沌的上楼,直接进了卧室就闭上眼。心里却空落落了,许墨临别的那个眼神太深刻,牢牢刻在了我的心上。恐惧的感觉围绕我身边所有的空气……   许墨,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在强烈的不安和极度的困乏中,迷迷糊糊的做梦。   梦中自己好像坐在一辆急速飞驰的车,我看不见周围的景色,却能感觉,这个车速像命运的列车一样,太快,也太危险。   “停车!快停车呀!”我大叫,满头大汗的睡睡醒醒。   可是,车就是停不下来,然后许墨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   “白白,你爱我吗?爱我吗?”   “白白,现在,我就把一切都还给你,把一切都还给你……”   “白白,你会想念我吗?你会不会舍不得?”   “白白,再见了……”   耳边是急速的乐曲,我的头不断的阵痛,我想喊却喊不出声,我想叫,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随着急驰的车摔下了山崖,一片零落,没有尽头的黑暗包围了我,我像一直失去翅膀的鸟,死在冰凉的岩石上……   “许墨!你在哪里?”我猛然坐起身,大汗淋漓的大哭着叫,   “许墨……许墨……呜呜……”   我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可是我的感觉太真实了,这种感觉,就好像灵魂从自己的身体里抽离了。   是那种永不超生的毁灭感。   爷爷慌慌张张的推门进来,“白白,怎么了,做恶梦了?”   我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脆弱的像个孩子,   “爷爷,许墨他出事了……呜呜……”   “傻孩子,那是噩梦,不要害怕,不是真的……”   “那不是梦,不是梦,我知道的……”我破碎的哭着,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爷爷还想说什么,我的手机就猛然振起,原本舒缓的铃声此时却像催命的曲子一样,我呆呆的接起来,耳边就传来和梦境中一样绝望的声音。   “大嫂,许墨他……”   “他出车祸了,车摔下了山……现在生死未卜……”   “喂,大嫂,你在听吗?许家现在大乱,许墨把一切都留给了你,你要赶快回来主持大局……”   耳边是陈实断断续续都带着哭腔的声音,我反射性的挂断,不愿在听哪怕一秒钟。   忽然就看到屏幕上有一条许墨的未读短信,来自凌晨2点。   我机械的打开,像个木偶一样,只看了一眼,我就甩掉了手机,全身发抖……   “白白,我爱你。”   只短短一句,就击败了我所有的防线,我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这是许墨留给我的遗言吗?他早就决定这样做了吗?怎么会这个样子,为什么要这样啊?   “白白,出什么事了?你告诉爷爷呀,不要哭……”   而我却听不到其他的声音,耳边只有他温柔的声音,   “白白,我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白白,我爱你啊!”   我像个疯子一样的哭着,眼泪像泉涌一样,好像一辈子都不会干枯一样……   这就是你要还给我的新生活,你用你的命,换来我安静的人生吗?   许墨,你怎么能这么做,你到底是在报复我,还是在惩罚你自己?   我拼命的抱紧自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眼泪婆娑的不停的笑……   这真是太可笑了,许墨,你这个傻瓜,你竟然就敢这样做,你竟然就敢这样离开我?   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我?   作者有话要说:微微已经逃到河外星系,想拍的,明天再来吧……   这个话说,置之死地而后生,所以,亲亲不要怪微微,这是情节需要……   不过说实话 微微写这一章的时候,自己都写哭了,因为我太爱墨墨了……   墨墨太深情了,希望大家到现在能原谅他以前所做的错事,毕竟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   洒泪……   77.迟到的,我爱你   许墨的葬礼,惊动整个心海市。   我站在礼堂前,却是僵硬冷静的像个雕像,没有眼泪,因为已经流干。没有言语,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没有人们期待的哭的昏天暗地,没有仿佛受到重击而彻底垮掉,也没有外界传言的那样,因为那价值千亿的遗产而多么的开心……   突然间,我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只是平静着一张脸,面对来来往往的“节哀”和“保重”。   现在我才明白,哀伤,是最无力的情感。眼泪,又有什么用。   许墨已经离开了我,尸骨无存……   仪式过后,我被陈实带到寒星总部,面对那些陌生又可怕冷酷的脸,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以后的一切。   陈实的表情,是从没有过的严肃和静穆,眼眶还是红的,语气也很沙哑。   “许墨在离开前,曾经立下了遗嘱。我现在给你们宣布,不管你们有任何想法,我都希望你们能听我把话讲完。”   “许墨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大嫂和许深少爷。但是目前少爷在岛上接受训练,不能回来,所以现在寒星的一切都交给大嫂来管理。”   陈实坚定不移的读着遗嘱,我看着那些人或明或暗的表情,突然有种说不出的烦躁,但我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安静沉默的听着……   “寒星的总裁由秦白来接任,我来协同处理。”   “那许家那边的事情呢?大嫂一个女人,管理寒星都吃力,更何况是许家?”   果然陈实的话还没说完,就有股东站起来表示不满,想趁火打劫的意味太过明显……   我烦厌的不想争吵,这就是商场吧,你争我抢的,没有一点情意在,想到以前,许墨为了许家,失去了美好的童年,失去了父母,失去了作为一个人,应有的那种快乐,现在他死了 ,许家这些元老就都来夺权,看着我势单力薄,想乘机瓜分……   人心真是太险恶,我为许墨感到悲哀,许家的祖祖辈辈那么奋斗打拼的结果,果然并没有得到应该有的尊重。   “关于许家那边的事情,我现在正要宣读,你们不用着急,许墨已经做了安排。”   “什么安排?”所有股东们全部屏气凝神,紧张的看着陈实手上拿着了那张白纸。一副垂涎若渴的模样。   “关于许家,许墨的意思是,解散。”   陈实读出结果的时候,不要说其他股东,就连我也愣住了。   “解散?开什么玩笑?”   “对啊,怎么可能,解散许家……”   “太荒唐了……”   “简直是胡闹……”   “我们跟着许家这么多年,怎么能这么解散啊……   ……   果然一石激起千层浪,会议室顿时像炸开了锅,人声鼎沸。   “你们不用质疑,这确实许墨在出事的前三个月就做好的决定,他早已决定解散许家。各位,这些年来,你们跟着许家已经得到了很多好处,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许墨的遗嘱上写明,他去世以后,就立即解散许家,你们可以去核对,也可以抗议,但是,这确实许墨的意思。现在他出了意外,遗嘱从现在开始实行,我希望到下个月的时候,你们已经清点好自己所有的股份和财产,退出许家,从此,世界上不再有许家,而只有寒星集团。”   陈实面容平静悲戚,却有着让人恐惧的决绝。   我一直保持的沉默,听着他们的吵吵嚷嚷,内心却苦笑了起来,原来许墨真的早就计划好,要丢掉一直压着他的包袱和期望,还原一个轻灵纯净的自己。   不知道他们吵闹了多久,最终总算接受了这个现实,越发的安静下来,听着陈实做各项安排。   我真的很不懂这些商业上的事情,像听天书一样,呆呆坐着。   “大嫂,我们基本谈妥,现在,你替许墨说几句吧,毕竟风风雨雨那么多年。”突然陈实在我耳边轻轻说。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终于还是站起来,平静的说,   “我想你们都不太认识我,同样,我也不认识你们,坦白说,我对许家的事情一直一知半解,现在许墨突然不在了,把这些东西留给我,我只能说,我会努力帮他守护许家留下的东西,但是其他的,我也无法处理的很好。我会把一切交给陈实打理,至于你们,我相信许墨也希望大家好聚好散,离开许家,也许你们会更好的发展。”   “像你们所说,我只是一个女人,什么都不懂,但是我看到了许墨为了许家,所做的努力,所失去的东西,以及所承受的一切,我希望你们不要再争吵,许墨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至于你们走后,许家的一切就等着我们的儿子回来再来计划,你们不用担心许家的未来,许墨还有我,还有他的血脉,所以,请大家各让一步,让许墨的遗愿早些实现。”   话说到此处,我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我很欣慰,许墨总算得到了他期盼已久的解脱,不再为世俗和责任所累,真正的,上了天堂。   我也很绝望,总算到了他褪去黑色,飞上天堂的这一刻,我却再也看不到他了……   以后的日子,果然变得很平静。   我越发的变得安静,每天流连于各种书店,然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看一整天的书,有时候也会看些电影,在虚幻中打发自己的日子。   许家正式解散,属于许墨的那一部分股份全部合并到寒星公司,由陈实统帅打点,我只要了个名义上的总裁。   陈实说,我可能是世界上最闲适的总裁了,而他却每天忙的像条死狗。   我带着歉意的笑笑,感谢他在此时此刻,帮我们处理这个烂摊子。   婉家在哭了好几天之后,总算恢复了一点元气。只是还是不想出门。   在许墨去世的两个月后,我们的生活,似乎都回到了以前的轨道。   我偶尔会微笑,继续经营我的珠宝小店,努力的让自己忙起来,忙了,就忘了。   也许过不久,人们就会忘了以前黑道发家的许家,而只记得现在在各个领域都有出色表现的寒星公司吧。   看,许墨,你的愿望实现了。   我现在拥有了很平静的生活,不用再唯唯诺诺的做你的许夫人了。我的愿望也实现了呢。   我笑着看他的照片,轻轻的擦拭,眼角却流出眼泪。   我很想问他一个问题,   许墨,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的愿望都实现了,我却还是不快乐?   为什么,我忘记了什么是快乐的感觉,只觉得度日如年,每天都茫茫然若有所失,为什么,我觉得心被掏空了呢?   还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在许墨刚走的那几天流尽了,却没想到还是眼泪成河,不分昼夜,只要一看到和他有关的东西就会泛滥成灾。   我经常望着天空,想象许墨已经变成天使,正在开心的笑,没有烦恼,没有冰冷,得到了期许已久的那种解脱和温暖。   果然,爱真是个伟大的东西,他竟然能为了我的愿望,这样决绝的飞车冲下山崖。那样的一个人,却对爱情那么不顾一切,其实我错了,许墨其实是最懂爱的,他知道什么是忠诚,也知道疼惜,更知道为了爱,在所不辞,没有退路。   而我呢,却懦弱的只知道哭泣,其实我才是那个最不配被爱的人。   许墨,到了此时此刻,我才知道,原来,你才是那个最明白的人,你从不隐藏,直面自己的感情,你说爱,就是爱,没有别的。其实是我想的太多,爱原本就是一间很简单的事情。   你说的对,爱就是爱,我就是爱你,就是想把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东西送给你,我就是要帮你实现所有的愿望,如果我爱你,我就要告诉你,为什么要把爱藏起来,为什么不勇敢一点?   许墨,你是真的爱我,到了此刻,我才终于深刻了解,你是个多么勇敢的人。   可是,我却在也见不到你,再也无法待在你的怀里,偷偷的得意,这个男人是这么的爱我,是用他整个的生命来爱我的。   其实,我没想让你死的,其实,我只是接受不了灰灰离开我,其实,我很后悔,为什么那晚没有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了你,为什么要放你离开,如果那次,我承认了多好,是不是你就会一直陪着我走下去了,是不是你就会舍不得留下我一个人,是不是,一切都会有转机呢?   许墨,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你为什么不再等一等,等我真正的懂得了坦诚和勇敢,亲口对你说我爱你?   许墨,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你明知道我早已习惯你陪在我身边,争吵也好,闹别扭也好,或者是怨恨的咬牙切齿,这些都会过去的。   可是,你已经不在,这些过去都成为了过不去。   我想对你说我爱你,我原谅你,我离不开你,我想念你,我认输了,我从身体到内心,都只属于你了,可是,你却不在了。   上帝,你为什么要这样安排我的人生,为什么要在许墨离开后,才让我明白自己的心早已沉沦。为什么要在他离开以后,我才看清了真正的自己?   上帝,我求你,把我的许墨,还给我好不好。我可以为自己的懦弱付任何代价,只求你,把许墨还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一些原因,导致微微必须把木偶的篇幅在拉长一点,原本定的要在23万完结,现在却不得不加长一点,希望亲亲们不要介意。   可能会在完结之前先送上一些番外,但微微保证一定会加快速度的哦!   这个天气热了,大家都潜到深海里去了吗?赶快出来冒个泡哦。   从后天开始,微微就要开始期末考,所以以后会白天学习,晚上更文,特来告知各位亲亲!   78.祝福,远走   许墨离开的第五个月,婉家拉着行李来给我告别。   她已经决定去欧洲求学,顺便散散心,我很疑惑,问她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可是她说,有可能,她再也不回来了……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刻,她脸上安静的表情,那是决然的看开,已经不再是冲动的决定,而是成长后的光泽。   可是,她和沐言怎们办呢?她不是那么爱沐言吗?   婉家转头,最终笑眯眯的说,   “白白,沐言一直爱的是你,现在,你们可以在一起了,而我,也该有自己生活,一直追着他跑,我也很累。”   “白白,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你们相爱,从小到大的那份感情,我不想比,也不能比,所以,我们本来就是最般配的一对,我已经和他谈过了,我对他说,我祝福你们。”   “白白,许大哥已经不在,我很难过,我突然觉得生命是那么脆弱,所以,我想一个人到处走走,重新看清自己的生活,也许,我会在国外遇见一个帅哥哦!”   “白白,我祝福你,也请你祝福我,好不好?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   那天,婉家对我说了好多,也哭了好多次,我试着留下她,却发现,冲冲虫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冲动的做决定的姑娘了,她有自己的想法了……   我们在那间经常去的咖啡馆相拥而泣,我像是耗尽半生经历去挽留,却最终失去了所有的人。   可是婉家,我和沐言还有可能吗?   到了此刻,我们还能回到原点吗?   婉家走后,我的生活变得更加安静。   我和爷爷住在老房子里,偶尔去寒星签几份重要文件,沐言经常来,我们三人又像以前一样生活。   我学着设计一些珠宝的样式,设计好了就交给工厂做出来,没想到竟然有很很多客人喜欢,于是,我尝试着去考取一些珠宝设计师的证书,想做一个专业的设计师。   每天的生活都在忙碌中奔波,很充实,也很安静,有时候我也会恍然觉得,许墨的出现和离开都像一场梦一样,他主宰过我的人生,也深深的在我的命运中刻下痕迹,可是,他消失了,然后我的生活在灾难后重建,宛如新生。   现在的一切就像许墨从未出现一样,安静且平凡,没有许家,没有许夫人,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正轨,没有一丝的偏离……   可是,我却总是能感觉的许墨的气息并没有离我而去,我经常梦到他,梦到他在一片花海中温柔的微笑,对我说:“白白,你要幸福呀……”,也会梦到他和灰灰牵着手在一棵大树下平静的午睡,似乎活在天堂一般。   我总算在梦里看到了许墨的脸,很清晰,不再蒙着阴影,原本紧绷的脸,变得又柔和又温和,即使我哭着醒过来,也记得他那温柔的语气和舒展的眉头。   许墨,你看起来在天堂活的很好,那么轻松,再也没有了负担,从魔鬼变成天使,接受上帝的原谅,可是,你有想过我吗?你就这样离开我,我的生活就像落入地狱一样。难道,非要我哭得歇斯底里,你才会偶尔在我的梦里出现吗?   我想见你,也很想灰灰,但我却只能在梦里才能见到你们……   我抱紧自己,在夜晚放肆自己的眼泪和思念,但是在白天的时候,我努力做出很开心和很享受的样子,以免所有人都来可怜我,可怜我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爷爷现在的态度很平和,但他总是有意让我和沐言重新开始,沐言也没有反对的意思,经常陪着我,我在珠宝店上班的时候,他总会来看我,有时候也会待上一下午,温和的笑着,看我忙的不可开交的样子。   晚上,他也总会来送我回家,有时候也会和爷爷喝酒,聊些以前的事情,爷爷现在变得很怀旧,有次还拉着我们的手,发迷糊的说:“白白,沐言,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和沐言都很尴尬,气氛一下子变的很窒息。   总算爷爷后来忘了那句话,我们依然平静的生活。   似乎,所有人都认为我该和沐言在一起了,他那么爱我,一直放不下我,现在确实没有什么理由再逃避下去,婉家都选择了离开,似乎一切顺理成章……   可是,我的心里却很不安,我是爱沐言的,从那么小的时候就爱他,可是现在,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我们一直避免许墨这个名字出现,却还是无法忽视,这个人对我的重大意义。   我不想想以后的事情。只想保持现状,不要逼我,我无法丢弃许墨给我的那份记忆,在潜意识里,我总觉得我已经嫁给许墨,不该再接受别的男人。许墨对我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很清楚。   “白白,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白白,你一辈子都是我许墨的夫人,永远不会改变。”   “宝贝,你放心,我的心是属于你的……”   “白白,你要发誓,你永远都是我……”   ……   这些话像是印章,帮我打上属于许墨的标签,难道真的像许墨所说,我习惯了他,不能忍受别人的触碰?   总之,我只知道,我像个绝缘体一样,看似新生,其实却像亡灵一般。   我看着沐言对我温柔呵护的样子,知道他想弥补我们失去的那些快乐,我看着爷爷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他是为了我的未来着想,可是,我真的没做好准备去接受一个这样的结局。   我是爱许墨的,在和他漫长的相处中,我就已经爱上他了,没有道理,没有天雷地火,我就是爱了,并且这份爱在许墨离开以后才慢慢浮上我的心头,这是一份迟来的爱。   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这样混乱的局面,只能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用忙碌的生活冲淡一切的纠缠往复。   就让日子这样一直过去吧,日复一日,一切都会有个好结果,我依然乐观,依然相信温暖,却失去了自己最快乐的微笑。   许墨离开后的一年。   沐言带我来到我们以前经常去的茶庄,那天他在所有人面前单膝下跪,向我求婚。   我惊讶的睁大眼睛,在他温柔的目光中还是掉下泪来。   沐言打开戒指盒,问我愿不愿意从新开始,忘掉过去,让他来照顾我。可是我,却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爷爷在旁边一直看着我,眼里满是期待。   可是,为什么要来逼我,我只想一个人生活下去,我不愿在接近爱情,我恐惧自己从身体到心的抗拒。   我摇摇晃晃的不知该怎么办,无助的看向四周,我不知道我在找谁,但是我就是想在此刻看到许墨的脸,那才能让我安静下来,那才是我的安全感。   到了此时此刻,我终于还是做了决定,我爱许墨,我无法再接受别人,即使是对我那么好的沐言,我也无法接受。因为我的心已经属于许墨,我怎们能嫁给沐言呢?   我哭着跪倒在沐言旁边,抱着他不住的道歉,   “沐言,对不起,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我爱许墨,我爱许墨,除了他,我谁都无法爱,对不起沐言……”   沐言还想说什么,还想来安慰我,想说一些鼓励我的话,但是,我却不知怎么了,我太想在此刻见到许墨,我发疯一样的跑开,不顾他们的呼喊,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我要见到许墨 ,我已经明白,我爱他,已经爱到尽头,和他的爱一样,浓烈的无与伦比。   跟着心的方向,我总算来到他的墓前,我的头发散乱,衣服也沾满泥泞。天空还在下着小雨,山上的雾气也很大,我看着许墨的照片,尝试笑一笑,却还是流下泪来。   “许墨,一年了,我到现在才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呵呵……我知道你一定会怪我,我知道你肯定很想我,可是你不知道,我不来看你,是不愿相信你已经不在了的这个事实,我一直以为看不到这座坟墓,我就还可以想象你还没有死,你还活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用专注的眼光看着我,像以前一样。”   “许墨,以前我总是排斥你,怨恨你,不愿相信你,可是到了现在,我才知道,我早已依赖了你,你就像空气一样,一直围绕在我的周围,让我不再恐惧,给我那么强大的安全感。现在,你离开了,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最懂我的那个人,一直是你。你说我总有一天会明白,你是用整个生命来爱我的。是不是那时候,你就已经决定以这样的方式教会我,面对感情要坦诚,否则一旦错过,就会永远的失去。是不是,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答案,关于爱情最真实的答案?”   “许墨,其实你不用这样的,你知道的,我一直那么胆小,从来都不愿面对生活中的一点点的改变,所以,我不愿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你,只希望你能在我身边,你说过,会帮我实现所有的愿望,可是你不知道,我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永远和你跟灰灰在一起,我只想我们一家人平静幸福的生活,其他的,我都不在乎。可是,你怎么能这么离开呢?你怎么不懂,我的愿望,就是你啊。”   “许墨,今天沐言向我求婚了,我才知道,原来像你说的,我真的无法接受别人,你是不是很得意呢?我刚才拒绝了沐言,他和爷爷一定会很伤心吧,可是,就让我任性这一回,就让我自私一回,我只想守着我们的这份爱,一直走下去,我想守着我们的以前,等灰灰回来,然后终身不嫁,直到我们在天堂相见。我要为你守着,这份爱太珍贵,我会一直守着。许墨,这是我的选择,我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心后,最无怨无悔的选择,所以,你要等着我,不要忘记我。”   我安静的注视许墨那张骏逸的脸,自说自话一般,倾诉自己最真实的情绪。我边哭边笑,不再伪装坚强,整个人看起来一片混乱,雨越下越大,天色也晚,夕阳落下,雾气漫天的山上已经被黑暗吞噬,我迷茫的看着渐渐看不清的许墨的脸,轻轻抚摸潮湿的照片,最终努力的微笑起来。   沾满泪水的笑脸像雨后的薄雾,不清晰,也恍恍惚惚。   我就是带着这样的表情,亲吻他照片上的眉眼,然后轻轻说,   “许墨,我爱你。”   你听到了吗?这句话我一辈子只说了这一次,也只有这一次……   我爱你,许墨。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爷爷看我一身狼狈的样子,无奈的叹气,终于是什么都没说。我转身走进房间,看见沐言正站在窗边,神色竟有些轻松。   “沐言,对不起。”我来到他身边,轻轻的说,   “白白,没有什么对不起,感情的事,从来没有错对。”   沐言转过身,捧起我的脸,一个吻映在我的额头,温和的说,   ‘白白,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已经爱上许墨,今天只不过想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也想赌一把,所以你拒绝我,也算给了我一个放弃的理由。”   “原来一直是我自欺欺人,我确实是胆小懦弱,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我挫败的低下头。   “白白,经过这件事,我想你终于长大了,学会了正视自己内心最强烈的声音,学会了坦白和诚实,我们都是太会掩饰真心的人,在这点上,许墨比我们要明白太多,他的爱强烈但纯净,他才是最懂爱的人。”   “我知道,可还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白白,你相信我吗?”沐言突然问,   “我当然相信你。”我抬头看他。   “那我就告诉你,你一定会有个幸福的未来,因为你已经明白了,要追随自己的心,听听你最深沉的声音,已经拥有面对爱情时该有的勇气和不留后路。”   “白白,相信我,你会幸福,当你明白了自己真正的感情后,上帝一定会给你一个美满的结局。”   沐言意味深长的对我说,拥我入怀,无比疼惜的再次轻轻说,   “白白,你终于长大,也学会选择和坦诚,而我最终要放开你,看着你奔向幸福。谢谢你给了我这个答案,我总算从这些凌乱的思绪中解脱了……”   “沐言,你说的话,我不太懂。”我迷惑的抬头,却瞥见他高深莫测的笑意。   “你不需要太懂,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我和陈实已经安排好,送你去法国的那座庄园休息一阵子,这段时间你太拼命,也伪装的太逞强,我和爷爷都希望你好好休息一下。”   “我没关系的……”我有些疑惑,怎么好端端的,让我去度假?   “白白,听我的话,明早就出发,也许在国外,会有很好的际遇。”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沐言已经微笑的沉默下来,我的周围一下子安静的好不真实……   然后我才想起,法国普罗旺斯的那个庄园是许墨买给我的,那里风景很美,民风又很祥和,也许真的可以在那里休息一下,整理整理自己混乱的情绪,得到一个完美的重生,再好好面对以后的人生吧……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上结局~~~   亲亲们么一个~~~~~   终于要结局了~~~~~   79.尘埃落定   这次的法国之旅总是让我感觉怪怪的。   早上刚起床就被爷爷拉起来,忙着打包东西。但我看到那些足以和搬家媲美的行李时,真是有些傻眼。   “爷爷,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东西啊?”   “这个……你要多住几天呀?爷爷怕你不会照顾自己。”   “我会照顾自己的,不用带这么多的,我只住一个月的。”我笑着解释,   “听我的,白白,你先过去,过段时间爷爷就来。”   “可是……”   总是感觉很诡异,直觉告诉我,爷爷和沐言一定瞒了我我什么事,可是我却没有头绪。   坐上许墨的私人飞机时,沐言临别时变化莫测的眼神也让我惶惶不安的……   可是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我慢慢的放轻思绪,转头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的连绵的云海,有些不真实的空荡感。   人们都说,普罗旺斯是最芬芳的天堂,到了那里,你的灵魂都会变成紫色,浓郁飘香,上帝也会救赎你,以天堂的名义。   可是紫色天堂,你可以救赎我吗?   我不禁轻笑起来,看来生活向来如此,不停不息,所有的悲哀总会有消散的一天。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学会再次有了期盼的?   记得以前和许墨在花海里奔跑,在湖水边抬头望着天,也记得他在花丛中给我的一个又一个轻吻,那些吻,那些花,突然就飘进我的思绪里来,精灵飞舞一般的蜻蜓点水,就好像许墨的灵魂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告诉我,原来,我们的爱情,早已开始……   更记得,那座城堡里,他教我喝红酒,故意把我灌醉,也记得他教我如何风干花瓣,穿过无尽的紫色,扬起风,嗅着薰衣草的香气飘然。   也记得他坏心的推我倒在柔软的向日葵花田里,深情的笑说,“白白,你就像我的太阳花一样。”随后,我便看见他头顶上方那一角天空,那么蓝那么蓝,看似伸手可触,实际相隔很远。   我记得我躺在花丛中仰头看他的那一瞬,他的眼睛很清澈,周围的声音突然好像消失了,只剩下他专注的眼,以及我已经漂泊轻灵的心。   回忆到了此刻,他沉沉的声音又不期然的在我幻境的意识里响起。   “白白,我们是在天堂吗?你带我来到你的天堂了吗?”   记得当时,我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任他抱住,瞬间忘记了一切,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我们两个。   我以前以为,很多时候,言语都是多余的,就像那刻我什么都没说,可是我知道他懂,这就是我们的天堂。   轻盈,没有负担,没有繁杂的公务,没有我封爱的誓言,只是简简单单的许墨和秦白而已。   可是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爱是要说出口的,否则总会万劫不复。   下了飞机,我就被几个法国女仆热情的拉住,我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她们似乎很高兴,我由着她们拉着我,被这样洋溢的笑脸感染,不久就微微笑起来。   她们拉我走过一条一条的花藤路,我来不及看这美不胜收的景色,就被拉到庄园的门前。   她们突然停住,然后笑意不明的看着我,   “让我推开吗?”我疑惑的看着她们,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女仆们鼓励的看着我,笑着离开,我想拉住她们问个明白,奈何语言不通实在是很不方便,只好看着她们离开,叹口气的推开了门。   庄园的大厅里黑黑的,我小心的走进去,这个环境太安静了,我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以及心跳声……   “有人吗?”   怎么这么奇怪,怎么会这么安静这么黑……   我壮着胆子又走了几步,在昏暗的光线下,突然就看见前方立着一个人影,模模糊糊的,却紧紧揪住了我的心。   “谁在那?”我颤抖的问,因为那个身影实在是太像一个人了……   “你希望是谁?”熟悉到灵魂里的声音突然就飘来,我直接呆立在当场,瞬间失去了一切感知和思绪。   这个声音?   深情的,沉沉的,沙哑的,以及一些邪气的笑意……   我愣在当场,只知道瞬间大厅的灯就亮起来,我揉揉刺痛的眼睛,然后抬头,就看见了微笑的他。   那张骏逸冷静经常紧绷的脸,竟然是许墨吗?   我的心在拼命的跳动,我分不清此刻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梦吗?是幻觉吗?还是……   我看着他慢慢像我走来,一步一步的走到我面前,在我还来不及惊呼的时候就被他抱紧,听到他对我说,   “以为我是鬼吗?”   “你不是吗?”我呆呆的说,一下子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白白。”许墨扶住都有些发抖的我,深深的望着我,专注,独一无二的深邃……   “对不起,我骗了你。”   我努力的站稳,然后猛然明白过来,一时间酸涩委屈以及喜悦全都冒了上来。   这些情绪太复杂,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下意识的咬紧自己的嘴唇,直到腥甜钻进口腔,我才敢真正接受,原来这真的不是梦。   “你没死?你这个骗子!”如梦初醒后,我大力的捶打他的胸膛,眼泪如同下雨一般全部流下。   “白白,你听我解释。”许墨紧张的看着我的眼泪,压住我的双手,直直的就吻上我。   他的气息一下子扑进我干涩的灵魂里,我到现在才明白,原来我就是那朵太阳花,而许墨就是我的阳光,有他在的地方,我才能存活……   过了好久,直到我安静下来,直到他吻尽我脸上的泪珠,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我。   我的脚好像定在地板上了,一动都不能动,只好由着他把我抱起来,放在沙发上,然后他就蹲下身来,专注的看着我,抚摸我的脸,轻轻的,像在抚摸一块易碎的水晶。   “白白,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很难过,但是你要知道,我绝不会比你好过,送走灰灰那晚,你爷爷来找我谈,让我离开你,可是我怎么能做到,只好和他争执起来,然后你就醒了,那么决绝的要离开。”   “我不想为难你,所以放你回去,我以为过段时间你就会原谅我,就像你以前总是会原谅我一样,可是我没想到你这次这么认真,还找好工作决定不再理我,我当时就慌了,想了好久,终于去找你爷爷,我在他面前发誓我对你的爱绝对不比沐言少,希望他能帮我劝你回家,意料之中的被他拒绝,可是我没有放弃,依然每天去求他,总算他愿意听我说话。”   “他说强迫的爱是没有出路的,爱是平等的,如果我想让他帮我,就必须真真正正的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他希望我能暂时的先离开,如果在我离开后,你无法接受沐言的求婚,那就证明你是爱我的,我才可以继续出现在你的面前。而如果你接受了沐言,我就再也不出现,死心的祝福你们。”   “我和沐言都答应了他的建议,这才用一场车祸来让你看清自己的心。白白,我承认这样对你很残忍,我们不该这样欺骗你,可是,我真的要被你逼疯了,只好出此下策。白白,这一年,我每天都想回去看你,我太想念你,但是我答应了你爷爷,在你没有彻底看清自己到底爱谁以前,绝不能出现在你面前。所以,昨天一听你拒绝了沐言,我就等不及的马上把你接了过来。”   许墨急切的向我解释这一切,我的心在经历了那么多高低起伏后,总算缓缓安静下来。   “你想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可以理解你,可是,你不该消失那么久,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我几乎每天都想让自己失忆,然后把关于你的记忆都忘掉,许墨,你太残忍了……”我说着,眼泪就又涌出。   原来这一切都是个局,可是,我这么久的痛苦和委屈,该向谁倾诉?   “白白,你不要哭,我听他们说,你每天都偷偷哭……”   “这下你得意了吧,我承认自己接受不了沐言,我承认自己爱上你了,这下你满意了吧,你就要这么逼我吗?”我哭的歇斯底里,抓着他的衬衫,一刻都不放手。   “白白,如果你难过,那我一定是最难过的那一个。”许墨捧起我的脸,眼睛里也有泪珠,一眨就掉了下来。   “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要这么久的离开,我还以为你真的再也不会出现了,我还以为,此生我都没办法见到你了……”   我哭的像个孩子一样,埋在他的怀里不停的发泄,而他就任由着我发疯一样的拳头落在他的胸膛。   “白白,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你不要哭了……”   “许墨,你不要走,永远不要离开我了,我害怕了……”   “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   我紧紧抱住他的脊背,过了好久,小声抽泣的总算安静下来。   “白白,其实爷爷说的很对,这样做,起码能还我们一个安静的生活,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死了,以后我们就不用再为许家背那么多的责任,可以平平淡淡的生活了,不是吗?”许墨吻我的手,轻轻问,   “那灰灰呢?”我急切的抓住他的手背问,   “我已经把他从陈伯那里接回来了。”   许墨微笑看我紧张的样子,开心的回答,   “那他现在在这里了?你怎么不带他来见我?”我困惑的坐起身,   “这个……”许墨有些为难的躲闪。   “怎么了?”   “我们这么久没见,我想……久别重逢的时候,最好不要有别人在场比较好……”   这叫什么话?   “灰灰怎么能叫别人?”我生气的甩开他的手,急忙站起来,想上楼找找灰灰。   ‘白白。”许墨一把把我拉到怀里,笑意盈盈的看着我的小腹说,   “你再帮我生个孩子吧?这一年照看灰灰,我发现真的好累,所以你赶快再生一个,让他们自己玩去。”许墨大言不惭的说,我顿时就无语了,哪有这样的爸爸。   我忘记了前一刻还在和他共话别离之苦,直接甩开他的大手,奔上楼找灰灰。   许墨笑着跟上我,终于在楼上的卧室里“放出”了眼睛红红的灰灰。   我看着好久没见的宝贝,直接什么都忘了,赶忙把他抱在怀里不停的亲他的小脸。   “妈妈……”灰灰又开心又委屈的叫我,   “怎么了?是不是太想妈妈了。”我心疼的看着他,完全忽视了旁边一脸嫉妒的许墨。   “嗯,灰灰快想死妈妈了。”灰灰哇的一声就哭出来,把头埋在我的怀里怎么都不出来。   “妈妈也想灰灰的……”我怜惜的拍着他的背。   “那妈妈是不是最想灰灰?”   “当然了,妈妈最想灰灰!”我肯定的说,瞬间就被许墨拉起来。   “臭小子,你就会装可怜。”许墨语气不佳的对着灰灰“大吼”。   “妈妈,爸爸总是吼我,还不让我去迎接你,把我锁在这里,爸爸好过分……”   灰灰也不示弱的“指控”。   “大人的事,小孩不能插手。”   “可是,我每天都坐在门口等妈妈,妈妈终于来了你又不让我见……”   “谁说不让你见了,你现在不是见了……”   “呜呜……爸爸欺负人……”   ……   我微笑的看着这一大一小气呼呼的样子,突然觉得,生活就像过山车,前一秒我还以为我失去了一切,这一秒,我所爱的一切都回来了。   感谢上帝,感谢所有在冥冥中指引着我们的神灵,这一切,谢谢你又还给了我。   我最虔诚的愿望,在此生终于尘埃落定……   在普罗旺斯的生活真的就像天堂一样,我们一家三口每天都有无数的事情可以做。   许墨早在一年前就把寒星的总部搬到法国了,只是他和陈实都偷偷瞒着我。现在,许墨很迷香料和香水的制造,想把寒星打造成一流的香料集团。因此他总是在花田里做快乐的花农。   灰灰很喜欢去邻居家和漂亮的小姑娘们一起荡秋千,然后许墨会开车送带他们去镇上的甜品店吃大大的冰激凌。有时候我们还会邀请邻居来做客,做一些简单但美味的中国菜,开一瓶我们自己酿的葡萄酒。   普罗旺斯很安静,没有城市的喧嚣,时间在这里仿佛是静止的……   许墨专心的做“花农”,我迷上了酿酒和做法国菜,灰灰喜欢在无垠的花田里到处跑,好奇的感受大自然的每一阵风,每一场雨,每一片湖,每一朵花……   爷爷过了不久也搬来了,许墨现在对爷爷很好,他们虽然偶尔拌嘴,但我知道,爷爷已经接受了许墨。爷爷一开始还不太适应这里的生活,又不会说法语,但是当他看到许墨为他准备的酒窖时,瞬间就像找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一样,每天陪着我,看我如何酿酒,有时候偷喝几杯,醉了以后还说:“白白,婉家说的对,这个酒比白酒好喝啊!”   总之老酒鬼遇到了酒窖,结果可想而知……   婉家和陈实经常会来看我们,我们坐在顶楼的餐桌旁,鉴定鉴定我的厨艺。婉家有时候会住几晚,我陪她聊天,没日没夜的聊,经常是许墨掉着脸,把我“请”回主卧才罢休。   沐言也时常会来,现在他和许墨倒是一副互相谦让的样子,让我觉得很幸福。经常满足的想,我的人生中,不但有一个王子,还有一位温柔的骑士。   沐言,我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可是很奇怪,婉家没有一次是和沐言一起来的,我总是想问他们怎么了,可是许墨让我不要插手,感情的事顺其自然会比较好。   于是婉家不提,我也就不问,反正女人之间的话题永远少不了。   到了我24岁生日这天,许墨为我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婉家又喝醉了,爷爷也喝醉了,两个人坐着说胡话,沐言温和的笑,然后轻轻把外衣披在婉家瘦弱的肩头上。   陈实和雅安生了第一胎,是个女孩,果然是女儿像姑姑的几率很大,陈实的女儿和婉家长的非常像,陈实很头大,他说他无法接受,生命中又出现这样一只冲冲虫……   等到宴会到尾声,许墨悠闲的圈住我,魅惑的在我耳边说,   “老婆,24岁了。”   “怎么,觉得我老了呀?”   “没有,我哪敢……”   “那你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时间过的好快,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对自己说,我要的24岁的生日礼物就是你。没想到,过的这么快,我都快30了……”   “你还敢提那次,你差点逼死我!”我生气的捶他。   “别生气了,好老婆,我已经认罪好多次了,你好记仇。”   “我就是记仇,你能怎么样?”我叉腰站好,一副凶相……   “白白,你后来越来越暴力了……”某人小心翼翼的说。   “当然,我现在是女权主义者。”   “以后千万要杜绝你和婉家聊天,看她都把你教成什么样子了。”   “反正,你别想像以前那样欺负我了……”我得意洋洋的说。   “嗯,不会欺负你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24岁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吗?”   “没想过啊,我觉得我什么都不缺啊!”   “可是,我想要。”许墨突然缠绵的吻住我,   “唔……你又怎么了,你想要什么?”   许墨在我唇边轻笑了一声,然后贴着我的耳朵说,   “我想你帮我生个孩子,生好多的孩子……”   我脸红的抬头看他,本想逗逗他摇摇头,可是在看见他深情的眼眸后,心顿时化作一池春水,我望着他,他也深深的看着我,瞳孔里是绝世的深情,从未减少,却与日俱增。   我看着他的眼,微笑的点头。由着他抱起我,放在臂弯里好好疼惜……   其实人生就是这么的平凡也是这么的盛大,我们在经历了那么多的劫难后,总算明白了爱的终极意义,没有隐瞒,努力勇敢,学会真正的爱是疼惜,是宠爱,是占有,也是放手。只有面对了自己的心,你才能找到你幸福的方向。   我们终其一生,都在懵懂中不停行走,寻找我们的尘埃落定,我找到了,你们呢?   到了结局的时候,我终于能明了,也希望所有的人都能明了。   爱是一件多么温暖而伟大的事情,爱一个人,可以让我们变成更好的人。即使是魔鬼也可以上天堂。   无论走过多少千山万水,也只有爱才能引领我们完成最美丽的尘埃落定……   谁说的,不能黑白配呢?   80.花开满庭   好像过了好久。我们在普罗旺斯的美好生活,我偶尔还会和许墨闹别扭,偶尔还会被他气到,但是,总归是幸福的,每个家庭都有属于自己的酸甜苦辣。我们也一样……   早晨往往是最吵闹的,灰灰要我送他去学校,许墨则是抱着我怎么都不放开,其实我很不懂,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好多人都变了,唯独这对父子还是闹的热火朝天的。到最后我还是争取到送灰灰的机会,不理会许墨火大的脸。   灰灰现在已经像个小绅士了,班上好多小女孩好像都很喜欢他,我有时候都会感叹,才四岁就这么有“人缘”,那长大了还不是“蓝颜祸水”?记得以前我担心也开心的问许墨,要是以后有太多女孩喜欢灰灰,他会有什么感觉?总之我有些复杂的感情,毕竟孩子长大了,就会离你越来越远的。谁知许墨直接回答,   “那最好,早点把他“嫁”出去,就不用在家里碍眼了。”说着表情还无比的自然,害得我直接把手里的抱枕砸上他那张欠打的脸。哪有这样的爸爸,一点都不知道不舍……   送完了灰灰,我就开车回家,我们住的庄园离镇子有些远,我也是近几年才学会的开车。我很享受驱车在紫色花海的感觉,一个人听着歌,什么都不想,好像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当然许墨是不会经常让我一个人的,虽然他为了我变了好多,但是霸道的本性还是没有变,总是要时时刻刻的陪在我身边才“放心”,其实我很想对他说,你老婆没有那么美艳动人的,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像你一样每天都“虎视眈眈”的。   穿过花海,我想到超市买些一些小点心带回去,但无奈普罗旺斯的游客们太多,我们这样的居民经常要排好长时间的对,我心情平静的在排队,顺便逗逗主人家的小黑猫,现在正是盛夏,这个芬芳的街道,轻轻一嗅就好像要醉倒似地。   “许太太,今天许先生没陪你啊?”我们一位邻居突然笑眯眯的出现在我面前,这位邻居是以前的某地产大鳄名叫潘岳明,假期到这里度假,为人非常热心,经常来我们家送礼物,我觉得很和善,谁知许墨非要认为他对我“有所图谋”老是交代佣人挡住他,我总是觉得很对不起他,没想到在这给遇见了。   “恩,他今天公司有重要的事情。”我微笑的说,面对这么和善的人,许墨怎么会觉得他是坏人呢?   “呵呵,我就说嘛,以前很少见你一个人逛。”潘岳明悠闲地打趣道,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要买什么?”潘岳明接着问,   “买些鲜味芝士,我儿子很喜欢吃。”   “恩,那的确好吃。我帮你排吧,到了夏天,我们为了买一点日常用品,常常要排在一长队旅游者后面,等待他们逐个为一两张明信片付帐。真是不方便。”潘岳明笑着说,绅士的提过我的袋子。   “可是,你怎么会来亲自买东西呢?”记得他好像很有家产的,庄园里应该有佣人专门来处理这些事的。   “我喜欢一个人出来散散步,就顺便买些东西,你不要以为我有多奢侈,我的生活很随意,不追求那些高档消费的。”潘岳明看着我随意的说,我突然就很喜欢现在这样的感觉,很随意的地产大鳄?这真的很新奇……   “呵呵,潘先生真的很不一样,感觉很阳光。”我真心的夸赞。   “哪里,许先生才更不一样,对了,你们平常有什么消遣?”   “也没什么的,就是偶尔去奥郎日看露天剧场,也去阿尔喝咖啡,我爷爷比较喜欢葡萄酒,所以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酿葡萄酒。”   “那你们喜欢哪种葡萄酒?”   “我比较喜欢Cotes de Provence,但是爷爷和许墨喜欢Coteaux d 'Aix en Provence,你呢?”   “我都还好,葡萄酒我不太懂,不过我家有好几瓶Bandol,有空拿给你们,口味应该不错。”   “好啊,我可以带些Cotes de Provence给你。”   ……   我们聊着聊着,时间过的很快,我买好东西,和潘岳明一起开车回庄园。   有这样一位有礼豁达的邻居,真的是很幸运。我不由得开心笑,心想以后一定要好好送他几瓶好酒。   回到家的时候,潘岳明帮我提起购物包送我进门才离开,我微笑道别推门进去,却看见此刻应该在公司开会的许墨,他正站在门口薄怒的看着我。   “你不是在上班吗?”我有些郁闷,这个老板怎么总是翘班?   “怎么,我不在你就可以更好的陪陪你的好邻居了?”许墨气愤的抱起我,望着我的眼睛说。   ‘你先放我下来。“我着急也生气的说。   “不放!”许墨霸道的抱紧我,直接就抱我上楼,扔在卧室的紫色大床上。   “许墨,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你干嘛老是这么多疑?”我试着和他理论,谁知他直接就堵住我的嘴,吻得缠绵又急切。   “唔……快停下,你不能……总是这样……”我羞燥的喊,许墨怎么老是搞这种“突然袭击”。   “白白,你不能怪我多疑,谁让你总是那么“可口”……”许墨魅惑也故意的说,也惩罚也安抚的轻轻褪下我的衣服。   “不要了,我排了好长时间的对,现在没力气。”我软骨的恳求,他不能总是这么欲求不满,我还有好多事要做,要做晚餐,要做蛋糕,还要陪爷爷散步……   “可是,我很有力气。”许墨还是强势的做着自己的动作,手附上我的小腹,吻也落在我的眼睛。   “白白,我要你怀孕,这样你就不能到处乱跑了,我真是不想把你放出去。”许墨舔着我的嘴唇说道。   “你不能老是这样,我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生活……”我微弱的反抗,却不得不承认,许墨早已了解我所有的敏感,几分钟就能让我缴械投降,只能随他为所欲为。   “你的生活里,我都不是最重要的。”   “你还想怎么重要?”我郁闷的反问。难道每天超过20个小时陪在他身边还不够吗?   “不够,我想你只能看到我,只能感受到我……”   “我还是个妈妈,也还有爷爷要照顾的,再说我已经很听话了,你不能老是这么不满足……”   我急躁的说,可是许墨大手一挥,撕下我的贴身衣服,嘴角扬起的直起身,倨傲的俯视我。   “白白,你不能怪我不满足,你只能怪你为什么这么美,我怎么要都要不够。”   许墨大胆的言辞让我的脸羞燥成玫瑰色,不好意思的偏过脸,许墨笑着拉我做起来,圈住我,瞬间攻入我的身体。他的索求太急切,我有些不适的皱眉,赌气的紧闭住嘴,不管他怎么诱哄都不出声。   “白白,你这个不诚实的小姑娘。”许墨好笑的喘气说,   “我不是小姑娘了。”我不服气的开口,在他突然的发力后难忍的溢出呻吟。这个坏人……   “对,你不是小姑娘了,现在我要你为我生个小公主,像你一样可爱的小公主。”   “不要,我不想。”我直接生气的拒绝。   “你说什么?”许墨抬起我的脸,停下动作,我燥热的身体顿时空虚的可怕。   “没有……我还想再……”   “你什么都不要想,我给你了四年,现在你必须再给我生个孩子!”   我难受的伏在他怀里,身体难受的扭动,痛苦的不知该怎么做。对于他的命令实在是没办法拒绝。   “你又欺负我。”我难受的说,太多的激情和欲望直接要逼疯我。   “我就是要欺负你。”许墨也有些难耐的再次抱紧我,在我耳边不断重复,   “白白,你要赶快给我生个孩子,我想要个小公主。”接着他就开始更大力度的律动,直至我绵软无力的失去所有的力气,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了……   接下来的几天,许墨一直在全力贯彻他的造人计划,我可怜兮兮的每天被他逼着吃下那些调理身体的汤药,一不小心就会被“整治”的很惨。灰灰很开心,整天爬在我的怀里,不停的和我的肚皮说话。爷爷也比较期待我的第二个宝贝,笑眯眯的翻书想名字。佣人开始筹备第二件婴儿室,总之整个庄园都笼罩在一层欢乐的气氛中,只有我有些吃不消……   深夜,   “许墨,我很累了,已经很晚了。”紧闭的房门传出我惨兮兮的声音。   “还不够晚。”某人直接拉开我的手臂,继续肆虐……   次日深夜,   “许墨,我不舒服,灰灰要洗澡,爷爷好像还没睡,我想和他聊天。”我不停的找借口。   “已经很晚了,我们“睡”吧。”某人直接关上门,再次肆虐……   ……   很多日后的某深夜,   “许墨,我真的很不舒服。”我窝在被子里,死活都不想出来。   “怎么了?”某人的大手直接拎起我。   “恶心。”我无奈的对着他说。   “你敢说我恶心!”某人很火大,直接压上我。   “不是你,是……呕……”我直接爬到床沿,难受的吐了一口酸水。   许墨到此时才明白过来,高兴的扶起我,说,“白白,你怀孕了?是怀孕的那种恶心?”   “恩。”我没力气的点头,心里却委屈的想这么强度的“运动”,想不怀孕都难,完全是“惨无人道”。   许墨帮我处理了一下,就急着出去敲爷爷的门,大声的说,“爷爷,白白怀孕了。”   接着走进小卧室摇起正在熟睡的灰灰,继续大声说,“灰灰,妈妈怀孕了,你要当哥哥了。”   这一夜,所有的人都没有睡好……   我无可奈何的看着只穿了一条睡裤就到处乱宣传的许某人,心里真是无比的崩溃。   我怀孕了,他有必要大半夜的到处“裸奔”吗?这个奸计得逞的坏人…… THE END --------------------------------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