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修真 / 清风音像 著 ]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清风音像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 书籍介绍: 很纯很暧昧,很色很暴力,很校园也很社会,很严肃也很通俗,性即人性,人性即佛性,大道三千,九九归一,性本是道……徐清风四十岁生日那天灵魂出窍,穿越到十二岁,将人生重来了一遍,并在校园中成功修炼成为超人;推荐自己的新书《痞子横行异界》在看书网首发的,希望大家喜欢。谢谢。……ksw-公交卡)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第一章 男人四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29 本章字数:5085   徐清风今天比往常安静,对顾客也比往日热情,脾气特好,逢人便笑,他再不能对人说只有三十几了,因为今天是他四十岁生日。   徐清风几天前就在安排他的生日,毕竟四十岁是个大生,但他不准备大摆筵席,亲戚都不请,就早早约了张兵聂锦来家里喝酒。   张兵聂锦是徐清风最好的两个朋友。四十岁了,吹尽黄沙始见金,能拿的出手的朋友也许还有几个,但真正谈得上是知己的,怕是两个都有点多了。在四十岁生日这个敏感的日子里,徐清风只愿跟最好的朋友好好醉一场。   徐清风贪杯,年轻的时候更是没有酒德,不然也不会因危害公共安全被判十五年。刑满释放后虽然总结了经验教训,不再每饮辄醉,而且很少在外面喝酒,但是贪杯还是改不了的,每餐必饮,饮后寡言——这点倒是和年少时不同,年少时候啊!徐清风酒后那个话之多,吓死你,而且撒起酒疯来,奇招迭出——火锅里面捞烟头,向认识或不认识的少女或少妇求爱,狂歌当哭或痛哭当歌,拦飞车,跳河,横躺马路,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可以说人民政府判了他小子十五年,那是救了他,不然的话,就他那个德性,早死了。   现在的徐清风跟坐牢前的徐清风完全是两个人——以前色胆包天,现在呢是有色心没色胆;以前最不怕的就是打架闹事,现在呢连热闹都懒得看,怕的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现在的徐清风啊,挺满足现在的生活——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幸福啊!喝了酒就感叹——现在这个社会是真的好啊!只要勤奋工作就能挣到钱,用自己挣的钱去换取享受,那是相当有质量有品位的生活。虽然听了徐清风这话的人,大多都不以为然,徐清风也懒得跟这些人争辩,笑眯眯的,点根烟,阴沉沉的天在他眼里也是阳光灿烂的。   徐清风就是这样的人,给点阳光就要灿烂,不给阳光也要灿烂。想当初他刚刚刑满释放回来,路都找不到,以前熟悉得跟自家寝室似的城市,居然分不清东西南北,站在街边活像穿越来的山顶洞人。回到家,家里也穷得有盐有味,餐桌都还是十几年前他结婚时买的,而且中间已经烂了好大一个洞。换了其他人,也许会铤而走险,也许会自暴自弃,但徐清风不会,他压根就不认为自己家有好穷。这个地球上不是还有吃不起饭饭的人不是,咋家缸里有米,灶头有火,杯中还有酒,想啥!何况穷人跟富人的区别在哪儿?在思维方式啊!我徐清风曾经是有钱人啊,而且从小到大就没缺过钱花,现在不过是暂时没钱而已,很快该有的都会有,大富大贵这辈子是不敢想了,上有老下有小,必须稳扎稳打,点点风险都不敢冒,但小富嘛,不难。徐清风一点点都没着急,他晓得自己脱离社会太久了,不说其他,就连路都不认识,你还能干嘛呢?首要任务就是适应社会。   徐清风适应社会的步骤也有点奇特。回归第二天他去拜访以前一起混社会的朋友,有几个貌似还混得有头有脸的,到还很给他面子,只不过这些人毕竟是混社会的,给徐清风指的路不是开妓院就是卖药,他坐了十年零四个月的牢了,见得多也听得多,晓得跟国家的法律法规作对,判刑那是迟早的问题,他不能说改造好了呢,至少是晓得怕了,晓得人民民主专政的力量,违法犯罪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另外有几个没在社会上混的朋友,跟徐清风就纯粹就没提一点点建议,态度也不冷不热,尤其是他以为相当好的一个朋友——燕林林,一开始说话就叫穷,说自己如何如何困难,一副生怕他开口借钱的样子,弄得他话都不晓得咋个说了。   其实徐清风找这些朋友不是求帮助的,坐了十年零四个月的牢,啥子没看穿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那是心中有数的;他找这些朋友就是想问问想听听这世界变成啥样了,不是俺们不知道这世界变化快,而是俺们与世隔绝太久了,啥都不知道啊……   徐清风就这样东问西问的找到很多他认为是朋友的家里去,根本就没人给他一个重新融入社会的好建议,反倒是让他小子重新深入体会了无数次“人情如纸张张薄”这句老话。没办法,这个社会现实啊!现实得吓人!   碰了无数次壁后,徐清风终于清醒的认识到——一切只有靠自己!要适应社会重新融入社会,只有靠自己。徐清风不了解周围人的想法做法,不晓得现在这个社会的人对人对事是什么原则,处世是什么态度,如何看待友情爱情亲情。甚至听人摆龙门阵都云里雾里一知半解,但他清楚——一切都是虚妄,神马都是浮云。只要能挣到钱,就能在这个社会立足,只要能在这个社会立足,那就肯定能适应这个社会重新融入这个社会。说白了,就是最起码要自己能够养活自己。   徐清风手无缚鸡之力,无一技之长,又是个劳改犯,在附近想找个工作,难!做生意呢?暂时不行,因为一没本钱,二不晓得做啥生意来钱。   徐清风的老爸是个退休教师,每月有三千多块钱,在敖平镇这个小地方,退休工资还算有点高的;老妈呢每月有八百多块钱的退休工资,自己勉强够用。主要问题是徐清风当年坐牢后给二老扔了个一岁多的女儿,现在刚刚读初中,正是开始用钱的时候,所以老爸老妈唯一能做的就是每月给徐清风一百元的零花钱,至于其他的想管也管不了。   徐清风就这样在家里郁闷了两个多月,一个在江南打工的亲戚打电话喊徐清风去他那儿,说工作他负责找。   徐清风一听心思就活了,厚做脸皮跟老妈要了两千块钱,去江南,还约了另外一个劳改犯同去。   这个劳改犯的名字叫赖雪枫,比徐清风早出监狱两年,在城里蹬火三轮,一天拉客生意虽然还可以,但城市里边消费高开销大,累先暂且不说,劳改犯哪个怕累呢?关键是存不了两个钱。存不了钱就完不成原始积累,完不成原始积累就没机会翻身,没机会翻身就永远都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其中的辛酸嘛!嘿嘿……比坐牢好不了多少,所以郁郁寡欢,吃饭走路做梦,想的都是钱!钱!钱!   赖雪枫当初是抢劫判的十年刑,进监狱分到三监区时恰好是徐清风在当新犯组组长。徐清风当时在三监区勉强算得上一个牢头狱霸,虽然他打架不行,钱也不多,但嘴巴子乖,模样也乖,既会察言观色,又会投机取巧,所以很讨一些政府干部喜欢。做过牢的都晓得,有政府干部撑腰,当个小小的牢头狱霸不算什么。劳改单位的铁律——用你你就是人,不用你你连狗都不如。   徐清风第一眼看见赖雪枫就觉得顺眼,咋看都顺眼。赖雪枫长得白白净净,中等身材,不算魁梧,但也不瘦,眼神灵动,口齿伶俐,爱笑。在监狱这个鬼地方,看见他,就好像看见一枚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带着露珠儿的新鲜水果,讨喜。   徐清风当然第一时间将赖雪枫收入麾下。赖雪枫也因此少走了很多弯路,少吃了很多亏。赖雪枫是个记情的人——他比徐清风先满刑,出狱后不但给徐清风寄了几次钱,徐清风刑满释放那天他还专程到监狱门口去接。   徐清风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去打工,他其实是想去看看他朝思墓想的江南。   徐清风厚着脸皮跟老妈要钱。老妈挺肉疼。但也没办法,当老妈的太了解儿子了,自己的儿子会老老实实的打工,打死她她都不会相信,明知道儿子是拿她的血汗钱去旅游,但左思右想还是没说啥。这就是当妈的,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可拿给儿子,舍不得舍不得的都还是舍得。   徐清风其实并不是糟蹋钱,家里的情况他也清楚,但他更清楚,要想适应社会首先就要调节好身心;身体容易调节,外面的生活咋都比监狱好,但是心就不容易了,他在监狱里就看过《肖申克救赎》,里面那个刑满释放后最终没能适应社会而上吊自杀的老男人,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徐清风是个从来都不缺少艳遇的人,江南一行,虽然囊中羞涩,但还是结识了几位美女,一起结伴同游,同歌同醉同住西子湖畔的青年旅社,男女混住,既雅且香,十年牢狱生涯的种种,尽化解在江南的湖光山色中。   徐清风从江南回来后,立马开始做小生意,偏偏赶上一点点不足为外人道的机遇,于是一路顺风顺水成为有车有房的人。房子就一般的电梯公寓,车子更差——海马丘比特,但也算有车有房啦!徐清风很满足,所以趁自己四十岁生日请最好的两个朋友来家里喝酒。这两个朋友还从来没来过徐清风的新家,都是中年男人,责任负担一大堆,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虽说离得都不是很远,但一起喝酒的时间那是真的少之又少。   徐清风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考虑到聂锦在砖厂当小领导,老板一般不给假;张兵在丹景山镇一家餐馆打工,根本没假,平时一般下午三点多钟后就忙完了,有事可以闪人;两个又都还没买车,走哪儿也不是很方便,于是安排邱守新下午三点打烊,开车从通济镇下来,途径丹景山镇的时候捎上聂锦张兵。   邱守新也是个劳改犯,当初跟徐清风都关押在三监区。他们成为朋友说来也喜剧——有年冬天有点冷,犯人们就踢毽子取暖,其中踢得最好的就是邱守新,但动作搞笑,像只猩猩。徐清风一看就乐了,屁颠屁颠地主动结交。   邱守新是个电工,热爱运动,双臂比普通人略长,个子矮小,眼神凶恶,安静的时候给人感觉阴沉,运动的时候像只猿猴,让人一看就想笑,脸谱长得基本上符合“天生犯罪人”的理论。相貌奇特的人徐清风是最喜欢结交的。徐清风一直认为,所谓奇人首先长得就要奇怪。邱守新呢,也早就看徐清风顺眼,一般长得丑的都喜欢交往几个长得帅的朋友。徐清风虽然不帅,但是乖,那笑容就像春日下午的阳光。   监狱里面最不重要的就是时间。什么小时、分、秒、天、月,统统用不上,犯人们是一般都是用“年”来计算时间。这点跟修行的人很像。说明坐牢也是一种修行。社会主义监狱,管理人性化,犯们娱乐时间多得要命,警察还经常组织娱乐活动,想不参加都不行。徐清风跟邱守新一起在监狱呆了八年,这八年发生了多少事先不去说它,总之八年后这两人还是朋友兄弟,现在还一起发财,这其中的感情和信任,只有坐过牢的人才懂。监狱嘛!绝对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复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况是成千上万的穷凶极恶之徒,阴险狡诈之辈,关在一个小圈子里头形成的江湖。   聂锦还是老样子,文质彬彬的,但相当豪爽,配上他清瘦单薄的外形,假如生在古代,那就是金庸笔下的儒侠,千古文人侠客梦,真正的文人那是比江湖中人还要江湖的。   张兵就明显老一头了,原本就不帅,长得像忍者神龟,生活压力又大——老爹去年过世,老娘疾病缠身,女儿刚刚读高中,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四十几岁的人如六七十岁的老年人一般,好在从小练武,体格健壮,早晚打打太极,倒也能自得其乐。   三兄弟见面,再加上一个邱守新,听着李晓杰的《朋友的酒》,开怀畅饮,仿佛又回到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时光……夜深酒残,徐清风本来是要留兄弟伙在家里过夜的,但是因为张兵凌晨三点就要上班,聂锦也要回家吃药,只好开车送他们回家。   邱守新自己有车,徐清风叮嘱他小心交警,他醉醺醺的说:“你也是酒驾,老邱运气绝对比你好。”说罢,跟张兵聂锦挥了挥手,发动车子,呼啸而去。   徐清风安安全全的把张兵聂锦送回家——张兵住在白塔山脚下,聂锦住在丹景山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起大雾,白茫茫一片,浓得像稀释过的牛奶,防雾灯开启都不起作用;本来这种情况,老驾驶员都晓得只能停靠在路边,打开应急灯等浓雾散去再走,但是徐清风今晚喝了太多酒,心想我开慢点总没事吧,又不是好远,挂一档慢慢摇嘛也要摇回家。   在浓雾中驾驶车辆,最可怕的是你以为你在直线行驶,其实方向在向左偏离,而且自己完全意识不到;如果在特别宽敞的广场上,车辆会转一个大圈,基本上回到原地,但是在公路上就不可能,没有那么宽敞的公路,在不知不觉向左偏离的过程中,肯定就掉下公路了。   徐清风离开丹景山山门没多远就掉下山路了,而且是落在山崖下边,滔滔江水中,但是他的情况很奇特——当汽车跌入江中,他一点点也没感觉到意外死亡的惊悸或绝望,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碰撞和窒息。因为就在汽车跌落山崖的瞬间,他的灵魂轻飘飘的出窍了!   徐清风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了,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跌入滔滔的江水中,按世俗的理解他其实已经死了,只是自己没有意识到——徐清风今晚喝高了,灵魂都醉了,他漂浮在丹景山的上空,是真正的一缕游魂,闪着微弱的荧光……假如在鸡鸣之前,没有奇遇的话,徐清风就彻底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正文 第二章 灵魂穿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29 本章字数:2554   徐清风的一缕游魂在丹景山的上空游荡,他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不是被鸡鸣之后的第一缕阳光溶解,就是被喜吸魂魄的地狱生物消灭。   徐清风残留的这缕游魂醉得实在太离谱了,他就不想下:正常的话,他能飞吗?唉!也算这小子福大命大,一阵山风拂过,带着他飞向白塔山。   张兵的家就在白塔山脚下,旁边有座佛山古寺,香火还算鼎盛,几十分钟前徐清风送张兵回家时才来过。经过佛山古寺的时候,徐清风也不晓得哪根筋不对,停了车,熄了火,关了灯,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朝古寺山门拜了三拜。   冥冥中自有天意,就是这三拜,惊动了古寺旁边白塔顶,闭关多年的憨大师。   憨大师在白塔的顶层,纹丝不动地枯坐快二十年了,身上尘土都积了手指头那么厚了,头部到肩部这个三角区,一左一右结了两个蜘蛛网,头顶乱发被两只麻雀筑成了鸟巢。   徐清风拜三拜的时候,憨大师心中一震,睁开了双目,然后屈指一算,轻轻叹息了一声,站起身,轻轻抖落身上的尘土,轻轻拂掉蛛网,温柔地赶走头上的麻雀,理了理乱发,飞上残破的塔顶,盘坐在浓雾中,轻轻宣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   只见四个金光闪闪的梵文从憨大师口中飞出,就在徐清风跌落山崖的瞬间——这四个梵文像轿夫一样把徐清风的灵魂从身体里抬了出来,然后消散在浓雾中。   徐清风的灵魂虽然醉了,但还认得张兵的家,本打算飞下去敲门,没想到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束缚住,拖到了白塔顶上。   徐清风的灵魂拼命挣扎,虽然徒劳无功,但酒因此醒了大半,再猛然看见长发遮住脸,眉毛遮住眼,胡须遮住胸的憨大师,就连一点点醉意都吓没了——非常搞笑地尖叫了声:“妈呀——”,扭头就想跑。   跑当然是跑不了的。人的动作都是下意识的。当徐清风想用双手去挣脱束缚的时候,才突然发现自己不止没了双手,就连身体也没了,好像就剩一个大脑。这下把徐清风吓得可不轻,连面前鬼一样的憨大师也不觉得怕了,大声问:“天啦!我是在做梦吗?快说,我做的什么梦啊?”   憨大师宣了声佛号,轻声吟道:“黄河边上一棵树”。   徐清风一听,眼前一下子就闪出一幅画面——潮湿阴暗的看守所,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老头,坐在一大堆白猪毛中间,疯颠颠的回答牢头的问话:“我家住哪儿?哪儿?我想想,想想,喔——我想起来了,黄河边上一棵树。”   哄堂大笑声中,老头白痴一样看了看周围的劳改犯,最后把目光停在了徐清风脸上,傻笑说:“小娃娃,老衲看你挺顺眼的,收你为徒乐意不?”   徐清风当然不可能当一个疯子的徒弟,在周围人的嘲笑声中,皱眉骂了老头一声,然后对牢头说:“这老头就是个疯子,神经病,你就别问他了,我们该干啥干啥,当没有他这个人就是了。”   牢头跟徐清风是老乡,倒是挺给他面子,说:“你以为我想问啊!政府干部交代的,说这老头来历不明,名字都没一个,虽说是偷东西抓进来的,但是连自己啥名字,住哪儿都问不出来,鬼才晓得是不是装的,万一是犯了什么大案子的通缉犯呢?”   徐清风给牢头递了根烟,上了火,说:“我看这老头怪可怜的,大家都坐牢的人,管他的,瞒得住是他的造化,跟你我无关。”   那时看守所是要劳动的,挑猪毛——白猪毛里面挑黑猪毛,或者黑猪毛里面挑白猪毛,要求是白毛里面看不见黑毛,黑毛里面看不见白毛。大家都挺累的。偏生这疯老头不但不干活,还疯疯癫癫地东惹西惹,害得大家干活都不清静。每天挑好多斤猪毛那是有任务的。   于是乎疯老头就犯众怒了,挨了不少打,每次都是徐清风劝阻,才没发生流血事件。   那晓得疯老头不但不感激徐清风,还觉得徐清风好说话,睡到半夜拖徐清风起来修神,还教他念咒语——“左手时间,右手空间,双手互搏,时空交错”。   徐清风不忍心打他,被缠得没法,就问他:“都坐牢了,能不能出去都还不晓得,你还修神干嘛呢?”   疯老头怪眼一翻,说:“修神干嘛?让时光倒流,好与老婆永不分离啊!”   这话当时着实震撼了徐清风一把。说句老实话,坐牢的人哪个不后悔走上犯罪的道路,哪个不想让时光倒流,弥补曾经犯下的罪过,修改自己的人生呢!只不过,修神?徐清风笑了笑,懒得理他。   后来这疯老头因为证据不足,放了。走的时候还又问了徐清风愿不愿意当他的徒弟。徐清风笑说:“等我满刑再说吧!”疯老头怪眼一翻,很生气的样子,走了。后来时间久了,徐清风也就把疯老头忘了。   现在眼前这个奇怪的和尚,分明就是当年那个疯老头,徐清风立马醒悟自己遇见的绝对是非常人,而自己身上发生的也绝对是非常事。徐清风连忙恳求:“大师,救救我!”   憨大师笑说:“正是来救你,若不救你,此刻你只怕已经烟消云散了。”说罢,屈指弹出一道金光,将徐清风的灵魂紧紧包裹,施大法力,让时光倒流,然后从滚滚的时间长河中,找到十二岁那年的徐清风;一边将徐清风的灵魂注入十二岁的徐清风的肉身,一边轻声说:“痴儿,命中注定你与老衲有一场师徒缘分,奈何你肉身已毁,也罢,老衲知道你心中执念,如今,正好送你去了结。你命理暗合二八之数,老衲就把你送到二十八前去吧!”   徐清风的灵魂悠悠荡荡,穿过如三菱镜折射过的阳光小路,穿过如雨后彩虹般绚丽的奇异瀑布,钻进古老幽深的山洞,钻出潮湿深邃的隧道,跌入汩汩流淌的清泉,在飘满馥郁花瓣的水面滑行许久之后,终于在芬芳的水雾中,与十二岁徐清风的肉体合二为一了!   这时,徐清风的老妈正在找老爸拼命。   原来,十二岁徐清风刚刚初中毕业,七科加起来才考了两百多分,把徐清风的老爸气坏了,暴打了一顿。不晓得是出手不知轻重,还是惊吓过度,徐清风竟然晕过去了,而且晕三天了。   这下可把徐清风的老爸老妈吓坏了,独苗苗啊!请了好几个医生来看,都摇头说:“身体正常啊,应该是在睡觉,只不过睡得有点沉,这种情况我还没遇到过。” 正文 第三章 重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29 本章字数:3686   少年徐清风生活的地方山媚水秀,五教会聚;古塔老庙成林,有“七佛圣地”之雅称。敖平是个大镇,邻湔江,倚竹湖,枕官渠,泉多女娇,特产川芎,街长一里,古旧苍凉。原住民懒散无追求,卖一季川芎,打一年牌,肚皮不饿来贴到背心,决不下牌桌。   徐清风老爸叫徐海涛,在敖平小学教书,是个既负责又不招学生讨厌的语文老师。   敖平中小学修来背靠背,中学校门朝官渠,门前寂寞公路,大货车错车要开慢点儿,路窄,沿途多柳;小学校门在中街上,正对银行,挺热闹,校方为增收,修了排临街铺面出租。徐清风的老妈叫欧阳琼,个体户,租了间靠校门的铺面卖床上用品,是最早一批万元户。   老爸老妈还在抓扯的时候,徐清风其实已经醒了,装睡是因为要理一理思路。   虽说四十岁的灵魂重生,清楚自己前生今世,但毕竟相隔了二十八年,很多记忆是模糊的——十二岁的自己究竟是个什么状况?要怎样表现才不会让老爸老妈觉得奇怪?老爸老妈现在吵架是为什么?自己重生后能够改变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徐清风记得有人说过,“假如人生能够重来,每个人都能成为伟人。”自己能够成为伟人吗?又或者,重生就是为了成为伟人吗?这些都是问题……   徐清风继续装睡,努力回忆自己的十二岁和十二岁之前的经历——   徐清风记得小时侯家住“三巷合一巷”,衰老狭长的“三巷合一巷”,黑瓦土墙,墙眼眼藏蜜蜂,墙头草随风摇。巷中就两小院。巷子一头通正街,一头通宋家大竹林,中间一截堆垃圾,堆来有墙的一半高了,还在堆;再加上巷子左边是机面厂的猪圈,右边是酱园厂,一到夏天,苍蝇乱飞,臭飘十里。   宋家大竹林到是个好地方,夏天徐清风父子常来乘凉——一床凉席,半卷诗词,两把蒲扇,一壶粗茶;但觉浮生如梦,时光缓慢悠长。   徐清风记得自己有个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叫阿霞。   阿霞模样俊俏,家庭富裕,总是打扮得苏苏气气的。她比徐清风大一岁,喜欢摸徐清风的头,摸的时候,总是先翘起好看的兰花指,像一只蜻蜓悠然落下。他们常去宋家大竹林探险,小溪捉鱼,花间寻蝴蝶。   徐清风悲哀的是:三岁就认识好几百个汉字,一不小心被目为神童,当时又有诸多关于少年大学生的报道,所以被老爸拔苗助长,当成新产品来开发。   新产品开发一般要经过好多次失败,才有可能成功。人受材料限制,失败了没法回炉。   徐海涛以教育为名,把徐清风弄成了畸形,用赞美和溺爱,让他失去了平常心。打从四岁读小学起,徐清风赢子弹壳,被禁止;玩洋火抢,被没收;要竹刀,被折断;喂金鱼,被倒掉;打乒乓,都有时间限制.唉!徐清风没有童年。   徐清风的童年是失脚掉进粪坑,好不容易爬起来,却被老爸拖到水管下乱冲。   ——本来掉进粪坑,徐清风只害怕了两秒钟,就因沉不下去而喜悦。他左踩粪,右踩屎,感觉滑溜溜,咸兮兮,挺好玩;要不是鼻   子娇气,还真不想爬上去。   等徐清风自力更生爬上去,立粪坑边踌躇满志——因为这是失败后的崛起,值得骄傲。哪晓得徐海涛气得很,既觉得儿子淘气,又觉得丢脸,粗暴地把徐清风拖到水池前,用软管子乱冲,刚刚入冬啊,冷得徐清风打抖。   徐清风心里想——粪坑在地上,又不是在天上,掉下去纯属正常;气啥子气?怪哉!   欧阳琼不气,但嫌晦气;马上给儿子系上红裤带,还包米和茶叶塞徐清风枕头里,弄得跟撞邪了似的。   年龄小,在学校很容易被当成宠物,老师学生都爱开徐清风的玩笑。   一年级考算术,徐清风本来没梦高分。哪晓得算术老师笑嘻嘻的跟他说:“你这次考得好,91分,快回家喊你妈买糖。”   徐清风高兴惨了,明晓得自己是个数学白痴,但不相信老师会骗人,以为以外中弹,赶紧回家喊妈妈买糖。   欧阳琼盲目地相信儿子各方面都是天才,高高兴兴的买了好多糖,把徐清风的四个小包包都装满了,两只小手还抓了些。   等过了几天,卷子发下来,徐清风一看——才19分,糖又吃光了,没法还妈妈,妈妈笑他,他哭了。   孩子的世界,大人不懂。   徐清风跟猫咪有心灵感应,说出来谁也不相信。   读三年级的时候,有天上课点名,徐清风应了声“喵——”全班哄堂大笑。老师既生气又尴尬,立马把徐清风请出教室,还到徐海涛那儿告了一状。结果徐清风被徐海涛拖到教室外面,脱了裤子打屁股——好多同学看,还有女生劝,徐清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就不哭   ——人家又不是故意捣蛋,是确实听到喵喵唤,就应了一声,不然它以为不理它了,多伤心呀!   唯一的安慰是阿霞。   阿霞跟徐清风一起上下学、做作业、玩游戏、睡午觉。整个小学的夏天,他们都在一起睡午觉。那时侯家里没人,睡午觉又是名正言顺,只不过他们很少睡着,一般都在研究对方身体,对照不同的部位想问题。   徐清风进中学还不到十岁,老师同学都当他宠物——帽儿经常被同学揭了,逗他来回跑,两边抢,上下跳,上课铃不响绝对拿不到。   后来帽儿再被揭,徐清风就装不晓得,闷气朝前走,喊也不回头。这样帽儿虽然会遭胯夹脚踩当飞碟的命运,但避免了被大男孩当小狗逗的遭遇,何况总有女生路见不平,安慰安慰,喂颗糖吃,还帮忙抢回帽儿,拍拍灰尘带好。   男生很少跟徐清风玩,大男孩谁愿意带小弟弟呢!但很多女生喜欢徐清风。也许是母性,也许女生们也把徐清风当成洋娃娃或者宠物,但人家爱护宠物。   进了中学就有早恋的少女和问题少女了。   这些少女们逃课、约会都喜欢带上徐清风打掩护,当他是不发光的电灯泡。   徐清风初中三年,过手的情书,多如牛毛。好处自然得了不少。坏处是失恋了的少女拿他当“痰盂”——内容不相同的相同,纯属为了倾诉而倾诉,跟言情小说学得千篇一律,问的全是上帝才能回答的问题。   徐清风初中三年,学习成绩糟糕之极,调皮事到干了不少——缠老爸买《红楼梦》,不买不上学;飞腿踢竹笋,惹农民伯伯上门;看武侠小说,削竹剑练惊鸿三式;跟大哥哥学抽烟,每天逃学钻竹林;写性幻想给女生看,笑看人家一脸羞红……班上同学至少大徐清风三岁,各个方面都比他优秀,徐海涛所谓年龄优势,徐清风根本感觉不到。   孩子是慢慢慢慢长大的,自信是一点一点培养起来的。教育是教会做人、教会生活;而不是单纯的考大学,也非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人能不能取得所谓成功,人力仅占十分之三。大多数人都平凡,所以才有芸芸众生。   徐海涛是不管客观条件,急功近利;所处环境,书香仅占一角,麻将声声入耳,往来三教九流。迎送贩夫走卒,还想把徐清风培养成少年大学生。   一般情况下,一个家庭要培养一个什么“家”,需要的是几代人的努力。环境一点点改变,素质一点点提高,待到各方面的条件都成熟了,人才就像花儿一样开放了。   如今,拥有四十岁灵魂的徐清风,当然理解自己的父亲——乡镇上可悲的并不止徐海涛——“知识改变命运”在这里被理解成“考大学改变命运”。那时侯啊!高考是根独木桥,挤的人成群结队,成千上万。每年都有落榜自杀的新闻,不由人不想起范进中举。   如今灵魂穿越而来的徐清风,彻底弄清了自己的现状,晓得老爸虽然暴打了他一顿,但也纠正了错误路线,决定让他从初一重读。   该决策也许正确,但穿越前的徐清风已经厌学,最终没能成才;而穿越后的徐清风究竟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孩子一旦入学,所处环境只是大人想象中的单纯。“人比人,气死人”是从接触外界就开始的。孩子被老师批评,同学欺负,所受的伤害跟大人被老板骂同事欺是一样的。而且孩子要比大人脆弱得多,如果不及时引导,就会逃避现实以进行自我保护,进而失去自信,一生失败。   徐清风既然被目为神童,那么抬得越高,就摔得越痛,可惜没有人在意一个孩子的痛。徐海涛虽然是教师,但不懂教育。孩子是祖国的花朵,需要细心耐心和关心。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梦想才是力量的源泉。   如今,穿越而来的徐清风,觉得自己的父亲好可怜——望子成龙耗尽心血,却因不懂教育一败涂地。教育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帮孩子树立一个目标,鼓励他去追逐一个梦想,并告诉他——只有用汗水去浇灌,耐心去等待,毅力去拼搏,目标才能实现,梦想才能开花。   徐清风睁开眼睛,不再装睡,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二十八年前的父母,还有他可能改变的人生——四十岁的灵魂,十二岁的肉身,还要从初一重读,我的天啦!我为徐清风的同学、校友、和老师,悲哀! 正文 第四章 军屯中学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0 本章字数:5451   徐海涛决定让徐清风到军屯中学从初一重读。   当听到这个无法改变的决定的时候,徐清风的表情是异常丰富的——一个混过社会,做过生意,读过大学,坐过牢的四十岁男人,去念初一。   徐清风没有反对,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命运,反对肯定无效;他倒想去做生意,挣大钱,而且凭他知道未来二十八年的社会发展变化,肯定能轻轻松松挣到大钱;但是他拥有的是十二岁的肉身啊!在所有人的眼里,他就是个十二岁的少年。他只能说少年人说的话,做少年人做的事。   读书无疑是少年人最应该做的事。   军屯中学位于随时可能发生打架斗殴的军屯乡河坝,左邻化地(化工地质队简称),背靠官渠,门对混混们爱泡的老茶馆,周边环境——脏、乱、差。   徐清风跟着父亲到军屯中学报名,好奇地东看西看——旧地重游啊!而且是二十八年后——锈迹斑斑校门,朽朽垮垮围墙,路面坑坑洼洼,教室风调雨顺。唯一的优点就是操场大:有环行跑道、沙坑双杠、水泥乒乓桌、几块杂草坪;围墙边芦苇丛,是初中生的吸烟区;小溪边榕树林,有几个女生抱本书装神,她们绝对不漂亮,而且没男友。   徐海涛忙着上班,把徐清风交到班主任手里就离开了。   徐清风记得,这个姓王的班主任当年是相当讨厌他的,经常停他的课不说,后来还把他开除了。如今徐清风要想讨这个老姑婆的欢心,那是很容易的,但有那个必要吗?这书可读可不读。   徐清风郁闷了一阵,跟王老师走进教室,简单自我介绍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翻出一本书,貌似很认真在看,其实眼角在瞟他当年的初恋情人——李波。   徐清风记得李波是这个班的英语科代表,总爱穿一件肥大的运动服,有一头飘洒柔美的长发,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说话快得像鸟儿在吵架……她是徐清风从童年时就向往但却从未实现过的憧憬。她是一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姑娘。   可今天,有着四十岁灵魂的徐清风,看着当年的初恋情人,心中虽然有几分激动,但是,却没有冲动——眼前人分别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啊!那么小。像女儿。   徐清风记得,李波的眼皮是一只单一只双,眼睛清莹透明仿佛出山泉,而且是真的会说话,她要想告诉你什么,不用语言,只要用眼睛看着你,你就自然明白了;李波身上有一种清洁魔力,有她在的地方,垃圾场也能在瞬间变成天堂。   徐清风记得开学第二天,班主任就会宣布李波任英语科代表。二十八年前,徐清风故意跟李波竞争英语科代表,其实是想吸引她会说话的眼睛。貌似当时,徐清风说得天花乱坠,班主任只当毛病不正。同学们笑惨了。李波脸绯红。班主任一消失,立马就有同学拿这事儿开玩笑。俏皮话说得有盐有味,还略带油荤。徐清风喜翻天,有点恬不知耻。李波捂耳不听。   徐清风记得,后来李波好长时间都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每次收英语作业都找他麻烦。当时自己是求之不得,快乐无穷,深怕麻烦不多,每次都故意等李波收作业的时候,才开始现赶。李波抓紧机会,站一旁讽刺打击,如同天籁。   那时候,课间十分钟,徐清风基本上都在李波面前晃,尽情发挥自己的喜剧天才,逗她笑。李波快乐,徐清风就快乐。   徐清风清楚地记得,有一次他站在李波面前绕口令,被两个调皮的同学,从后面推了一把。   当时徐清风虽然下意识地撑住课桌,深怕碰到李波;李波也惊呼,身体朝后仰,尽可能躲开;可他们的脸颊还是轻轻触碰了一下。就在那一刹那,时间膨胀,徐清风清晰感觉到李波的柔软和娇嫩、芬芳和心跳。   李波楞了一秒,眼神是幸福来得太突然的茫然,脸“刷”的就红了,飞快地瞟了徐清风一眼,像埋怨又像欢喜,别过头,跺跺脚,抓起书本,追打那两个推徐清风的调皮鬼。而徐清风却傻瓜一样站着,沉浸在幸福的瞬间。这一瞬啊!回味了一生。   暗恋就是悄悄喜欢,就是把黄连扔蜂蜜里,再兑点儿醋。   李波在教室的时候,每秒钟都掺了蜜。李波一离开,徐清风就像拔掉电源的收音机。   徐清风花三块二毛钱,买了本漂亮日记,抄了句似懂非懂的诗在扉页,偷偷塞进李波的书包。   徐清风忐忑不安地等待,偷偷瞟,瞟了又瞟——李波终于看见了那本日记,一边看一边捂嘴轻笑,没批评也没表扬。   那时侯,收了对方礼物就表示同意确定恋爱关系。   徐清风记得,秋日午后,李波跟王静两姐妹坐在草地上,点缀无花草坪。自己好殷勤地跑过去侍侯——口渴买水,无聊唱歌,皱眉搞笑。   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单纯啊!她开心,所以我开心;她烦心,所以我焦心。   女孩子天生就会骗人,草叶也划得破手吗?没脑子。徐清风着急得差点摔交。王静两姐妹大笑。徐清风傻笑。李波抿笑。   依稀记得跟李波合过一次影,在小溪旁,榕树下,有夕阳。王静姐妹手挽手,自己挨萧红站,只隔一步远。   照相的钱徐清风出,照片只许看一眼,不许保留。看一眼也满足,时光定格,有些东西自然而然留就下来了。   那时候,恋爱中人是要“压马路”的,没压过马路那不算恋爱。   所谓“压马路”,就是谈恋爱的两个人一起散步。   十二岁的徐清风和李波散步在秋日黄昏——彩霞满天,牧歌唱晚,渠边小路,安静得发不出来声音。   李波走路左边,徐清风走路右边。   李波不时侧脸看徐清风,抿嘴儿轻笑。   在一个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的夜晚,徐清风写下了有生以来的第一首情诗。   可惜,十二岁真的是太小了啊!哪里知道什么是恋爱。   也许正因为不知道,所以记忆才如此美。   在确定恋爱关系之前,李波和徐清风天天在一起有说有笑。   在确定恋爱关系之后,李波和徐清风总共在一起说过两次话。   虽然几乎所有的同学都知道他们在“谈恋爱”, 但其实他们整个的恋爱过程就只是——徐清风送了一个漂亮的日记本给李波,里面夹了一封情书;一个月后,李波把日记本还给徐清风,并抱歉地说了声:“我们吹了哈!”   李波转身走了,长发在风中飘扬。徐清风的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坐草地上,高唱悲伤情歌。   徐清风记得,当时燕林林好像跟他已经成了好朋友,听说他失恋,好同情,请他去喝酒。   有着四十岁灵魂的徐清风,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个十二三岁的嫩娃娃,在脏兮兮的小酒馆喝酒,理由是失恋;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表演。即使那痛苦是真的,只怕也要演成喜剧。   十二岁徐清风的悲伤,只是丢失心爱礼物的悲伤,根本没有借酒浇愁意思。买醉和眼泪都是表演。想引起他人注意,博取好友同情的表演。恋没恋过,自己都糊涂。   徐清风醉了,是因为他喝多了。他疯疯癫癫在校园撒野,被班主任训斥。当时萧红正好站在不远处。失恋者都装成地球要毁灭的样子,哪还怕班主任。班主任气得喊校警来收拾徐清风。酒一醒就被告之——开除!   背书包滚蛋时,徐清风久久地,貌似深情地凝望李波,盼望她能回头看一眼,自己秋风中的容颜。   李波脸埋书里,动也不动,硬是没抬眼看徐清风。徐清风只好迈着最沉痛的步伐,一步一回头,想象李波回眸一笑,自己含泪冲上去,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刹住,深深一眼,然后猛甩头,洒下两滴泪、如红豆,再转身大步流星走进苍茫暮色。   只可惜暮色苍茫、苍茫、再苍茫,李波没给徐清风机会。   现在的徐清风当然不会让这一切再发生。他就是回忆一下自己的初恋。   徐清风安安静静读书,决心稍微改变下自己的历史——不被学校开除;毕竟,自己年龄还小,干什么都还早,换学校的话又要浪费老爸老妈的银子。   但是,徐清风很快发现,当年自己被简单粗暴的开除,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个学校纯粹是混混的天堂——管得松,美女多,崇拜金钱和暴力。   管得松,松到一天上一节课,就不算逃学。徐清风分析:可能是因为教师工资低、胆子小、不想管也不敢管。徐清风才入学一个多月,就亲眼看见有学生喊社会上的流氓打老师,原因是那个老师让他请家长。   美女多,多到闭着眼睛都能撞到美女。徐清风分析:这里是职业中学,一般成绩差的才读职中,而美女成绩一般都差。全县二十几所初中一筛选,这儿想不成为美女集中营都难。尤其是从市里边来的少女,皮肤白嫩,面相聪明,打扮洋气,在乡下人的眼里,那是等同贵族的。   崇拜金钱和暴力,主要体现在学生比吃比穿比花钱,以及拜把子、认大哥、收小弟等各个方面。   八十年代末期,社会浮躁,胆子大的都富了,而法制还不健全;知识分子的收入还比不上摆小摊的,不要说学生,就是不少家长都觉得读书好像没什么用;社会治安差,到处都是流氓,充斥暴力美学的港片就是流氓们的教材……   那时还没流行打工,所谓待业青年太多了,不少待业青年那就是地痞流氓。这些人说混黑道呢,好像还谈不上,大不了吃霸王餐,赊账不还,外加偷鸡摸鸭、东诈西骗、打打群架、吓吓老实农民。这些人通常人模狗样,哪怕中午没钱吃饭,衬衫口袋里也要别包“红塔山”。还特别爱找职中学生,因为单纯好骗。但不少学生却引以为荣。   徐清风当年也是“引以为荣”中的一员。那时侯社会上有几个流氓朋友,在同学中间是很有面子的,找女朋友都要容易得多。女孩喜欢坏男孩。都晓得。可是为什么呢?灵魂穿越回来的徐清风都不明白——那些天真纯良的少女们,为什么会喜欢坏男孩,甚至混混?少女的天性肯定是爱美的。逃学打架泡妞的男孩美吗?不务正业的混混美吗?美丑是肯定需要辨别的。这些少女的家长是怎样教孩子审美的?是父母本身就不三不四美丑不分,还是只晓得关心成绩?   不三不四美丑不分的父母不用多说,只晓得关心成绩的父母肯定大错特错。成绩只是教育的一小部分,其它诸如兴趣爱好、为人处世、眼光品位等等,都是教育。父母的审美观、人生观、言谈举止、道德修养、生活习惯、待人接物,对孩子的影响不可估量。家教不是空话,更不是唱高调。父母都俗不可耐,还望女成凤,无疑痴人说梦。   徐清风悲哀的发现,在他身边,不爱学习爱鬼混的女生太多了,乡村恶势力和校园美色一拍即合,常有同学因为得罪某个流氓的女友挨打。在失去信仰的时代,人们只相信金钱。有钱就是老大。坏男孩偷家头或外头,坏女孩靠父母或男友,花钱如流水。校方对这类学生,要么不闻不问,要么停学开除。   曾经的徐清风也属于这类学生,还报复过所谓迫害他的老师。但是穿越来的徐清风却深深理解——校方是迫于无奈。这跟社会的大环境有关。学校也是社会的缩影——虽然任何简单粗暴的方法都不应该用于教育。教师是园丁,但坏孩子不是杂草。让好孩子上天堂,坏孩子下地狱,要学校何用?坏孩子污染了空气,好孩子就不呼吸了吗?何况孩子的坏,大多因为无知,并非教不好。轻易给谁贴上“坏孩子”的标签,他就会真的变坏,在众人疏离的目光中,越走越远,直至走向监狱或刑场。   徐清风独自站在秋日傍晚的草坪上,有几个女同学故意从他身边打打闹闹跑过。   徐清风念了两个多月书了,在同学们眼中是个怪人——少言寡语。爱笑。你跟他说话,他根本就没认真听,而是看着你笑,笑得高深莫测,笑得意味深长,笑得毛骨悚然。有一次,连训斥他的老师都给他笑来无语,用表情宣布:我投降!我完败!   徐清风被训斥的原因是上课发呆。一般上课发呆老师是不管的,但那天是语文课。   徐清风偏科偏得离谱——语文成绩全年级第一,其他科目全年级倒数第一。   语文老师就奇怪,这小子整天都在发呆,也从来不交作业,咋语文成绩就那么好呢!而且就只有语文成绩好。本来是想训斥几句,然后再表示关心,毕竟语文成绩好,就说明自己教得好,他对徐清风其实很有好感。哪晓得,无论自己说啥,这小子都笑,而且笑容里仿佛有几分禅的味道——开口便笑,笑世间可笑之人——这小子才十二岁呀!语文老师怀疑自己不是睡眠不足胡思乱想,就是遇见了妖怪。   班上唯一能让徐清风认真对话的就只有李波。班上也只有李波不觉得徐清风笑起来像妖怪。李波反而觉得,徐清风笑起来很成熟,很有魅力。尤其是徐清风写作文的速度太让李波佩服了。李波最怕写作文。李波经常利用晚自习的时间,找徐清风教她写作文。李波觉得徐清风对她特别有耐心,讲得也比语文老师好。而这点跟李波要好的两个女生也看出来了,她们一致认为——徐清风对李波有意思。   她们这样说,李波嘴上不承认,心里却觉得有几分靠谱;因为徐清风很少跟哪个同学多说话,无论男生女生,他都像糊弄小孩子一样,就差没说,“乖,叔叔在忙,一边玩去。”——唯独自己例外。   李波买了本漂亮日记,在扉页上写了一首小诗,偷偷地塞进徐清风的书包。   徐清风当时正在为另一件事情头痛—— 正文 第五章 还是被开除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0 本章字数:4776   徐清风几乎每个课间十分钟,都要藏到学校围墙边的芦苇丛中吸烟。没办法,烟瘾也随着灵魂一起穿越来了。藏在芦苇丛中吸烟的,一般还有燕林林和他的几个小弟。   徐清风其实对燕林林很不感冒,但他晓得这个人跟他会有很多年交情;而“上辈子”,好像很多年,他都以为,燕林林跟他是非常好的朋友。   徐清风很想弄明白,他是怎么跟燕林林这个小混混成为好朋友的,难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有一天,经常跟他们躲在一起吸烟的一个女生提议,大家结拜成兄弟姐妹。徐清风本来是不想答应的,但是记忆中好像有这样一件事,于是就没反对——既然历史都写在哪儿了,无关紧要的,就不要刻意去抗拒。   如果说以前的徐清风结拜仅仅是因为好玩,那么现在的徐清风就对这一行为有着深刻的理解——   燕林林、谢洪、刘小辉、廖秋莲等十三人结拜啊!而多年以后徐清风还记得的,不过就是以上几人。这群人不是江湖儿女,也不是混黑社会的。无非就是坐草地上聊天,躲官渠边抽烟,偶尔凑钱喝顿酒……但在世人眼里却成了一群坏孩子。   世界那么大,成长那么慢,不懂的东西那么多,未来怎样不晓得。用结拜这种带着传奇色彩的形式,组成一个群体,对抗成长的寂寞。有了烦恼,有人听你。有了困难,那么多人帮你。虽然未必能解决什么实际问题,但是温暖呀!就像大雪天捧杯热茶,虽然抵挡不了寒冬,但是暖心。   徐清风头痛的就是结拜这件事。   任何时代,任何年龄段,都不缺少告密者。他们结拜没多久,学校就晓得了,而且当成一件大事来处理。   徐清风是坐过牢的,深深明白:“坚决抵抗,逮到就放”的道理。校长老师问啥,他都回答“不晓得”。何况他根本也就没把这事儿当成事儿。但他刚刚结拜的这群兄弟姐妹就把这事儿当事儿了,因为要请家长。都不愿意请家长,所以七嘴八舌地商量离家出走闯天下。   我靠!十二三岁的一群嫩娃娃闯天下。徐清风想,记忆里怎么没有这些事呢?貌似当年结拜的事情,没有被校方发现啊!我晕   回到教室,徐清风更晕,因为他看见了李波送给他的日记本。   徐清风感觉这世界太荒谬了!当年明明是自己送日记本给李波的啊!难不成这日记本必须成为历史的印记?自己没送,就改成李波来送。还是说,即使穿越,自己都改变不了历史,该发生的必须发生,允许改变的只有细节。   徐清风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记忆里结拜的事情校方不晓得,而现在结拜的事情被校方严肃处理?因为他必须被学校开除。开除一个学生虽然是一个小小的历史事件,但它毕竟是一个历史事件。开除的原因可以改变,但是被开除的结果是谁也不能改变的。   徐清风想,难道有一天,我还是要坐牢。   徐清风当然不可能同意跟李波恋爱。反正上辈子他们就只是一场假的恋爱,一切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徐清风把日记本悄悄还给李波,然后静下心来处理那群小娃娃离家出走闯天下的事情。   徐清风不想被开除,重生的他再不是以前那个二百五,他不想丢老爸老妈面子,也不想浪费老爸老妈银子。   要想不被开除,就必须把结拜这一事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这群小娃娃离家出走闯天下是绝对不行的,那只会让事情越闹越大。徐清风完全可以预见——只要这群人玩离家出走,校方最少开除两个人——而自己虽然低调,人畜无害,但命运在哪里管着在,到时肯定跑不脱。   离家出走闯天下是谢洪这小子提出来的。这小子长得蛮高,也蛮帅,就是说话从来不经过大脑,举止像只猴子。徐清风记得,将来这小子为人父了,都还是老样子。   因为讨论离家出走的时候,徐清风没有开腔;当时他一是懒得跟这些小娃娃争辩,二是还没意识到这一事件很可能会导致他被开除。现在意识到了呢,跑到围墙边芦苇丛一看,就只剩下燕林林跟谢洪还在哪儿抽烟。   徐清风问:“还有人呢?”   谢洪说:“都回家啦!”   徐清风问:“那你们商量的离家出走的事情咋的?”   谢洪笑嘻嘻地凑上前,说:“都回家骗钱去了,骗不到的就自己想法偷。你有啥想法?”   徐清风又好气又好笑,推开谢洪,说:“我有屁想法。你呢?准备骗还是偷?”   谢洪得意洋洋地说:“我既不骗也不偷,我又没打算离家出走。”   “你没打算,你没打算,你提议离家出走干啥?”徐清风气坏了,这小子一辈子都唯恐天下不乱。   谢洪很无辜地说:“我就是提个建议,那晓得他们那么激动。”   徐清风彻底无语了,都什么小孩啊!也不晓得家长咋教的?摇摇头,问:“那离家出走的计划是咋的?”   谢洪嬉皮笑脸地说:“我听说,首先声明我是听说哈。他们好像准备今天晚上回家搞钱,然后明天早上凌晨两点在学校后面,官渠边的小树林集合。”   “集合去哪儿?”徐清风问。   “不晓得。”谢洪双手一摊,说:“只要不回家,去哪儿都叫离家出走。”   燕林林察言观色,见徐清风真的有点着急,赶紧递上一根烟,打圆场说:“这也不能怪谢洪,你晓得他一天打胡乱说惯了的,我想这离家出走也不容易,偷钱不容易,而且就算偷到钱了,又用得了几天嘛!就是吓吓家长,吓吓老师,把我们结拜这件事情哄过去,免得挨打。”   徐清风一听,顿时对燕林林刮目相看——他一直在想,上辈子怎么会当燕林林是好朋友,而这小子却并没把他当好朋友,但是隐藏之深,一直到他坐牢回来之后才发现,相当的厉害;现在总算明白了,原来这小子比同龄人早熟得多啊!好像就比自己大一岁吧,居然连这些都分析出来了。   徐清风当下认认真真的审视了一下燕林林——五官端正,圆脸爱笑,动作虽然流里流气,但很得港片的神韵;当时“小马哥”的《英雄本色》刚刚上演,各大录像厅争相放映,燕林林虽然没学到“小马哥”的精髓,但动作倒也模仿了十足,这样的男孩,想不被同龄人喜欢都难啊!   徐清风点燃燕林林递给他的香烟,他倒不是想跟这两个坏小子玩,而是上辈子的烟瘾也跟着穿越过来了,而这个吸烟区是唯一的,而且属于初中部的,高中生都躲在学生寝室里吸烟,所以想不跟这两小子玩都难。   徐清风决定第二天早上到“集合点”去劝劝,这些准备离家出走的结拜兄弟。   凌晨两点,徐清风偷偷溜出寝室——这学校初中部的住校生不多,初一的住校生就徐清风一个男生,李波和几个城里来的女生也住校,不过人家住的是教师宿舍,貌似几个女生都有点关系的。   徐清风溜到围墙边,这时候出校门只有翻墙。徐清风来学校还只是看同学翻过墙,自己从未实践;他倒不是怕翻不过去,就是觉得危险,万一摔跤咋办呢?就算没摔跤,衣服弄脏了也懒得洗啊!——这就是拥有中年人的灵魂的缺点了:太稳重!十二三岁的男娃娃哪个考虑这些?   翻墙还是很轻松的。本来选的地点就合适。鲁迅先生早就说过,这世上本来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但是天太黑了,无星无月;官渠的水声传老远,岸边小树林像怪兽,张着黑黢黢的大嘴,等待离家出走的少年。   穿越前,徐清风是个无神论者;穿越后,徐清风相信这个世界不但有鬼神的存在,而且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东西,信就有,不信则无。因为信,徐清风就总觉得,冥冥中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那感觉毛骨悚然,让他清晰地知道不是疑神疑鬼。   徐清风不像玄幻小说里面的穿越者,一穿越,就马上拥有特殊的能力,在陌生的世界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徐清风除了拥有四十岁的灵魂,未来二十几年的记忆之外,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徐清风反而因为知道得太多,连生活的乐趣都还没找到。   徐清风心惊肉跳地走进小树林,小声喊:“有人来了吗?”   声音消散在空气里。徐清风又提高声音喊。还是没有人回答。徐清风自言自语地说:“是老子来早了,还是走错了。”这时,小树林中间突然响起一声轻笑,鸟似的轻笑。那笑声不是徐清风所熟悉的任何一个女生的笑声——那绝对是一个成熟的美少妇的笑声,那笑声中的娇媚和风情,不是一个小女生能装出来的。   徐清风后悔自己没带电筒,想跑,脚像灌了铅;只好鼓起最大的勇气,用颤抖的声音问:“是那个?是那个姐姐,别吓人嘛!”   死一般的寂静。徐清风却没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笑声,不可能是幻觉;那笑声,不是徐清风凭空想象得出来的;任谁听了那笑声,都会永远记在灵魂深处,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象——发出这样迷人笑声的女子,该有怎样的风情……   但是,在这漆黑寂静的凌晨,徐清风感觉到的却是恐怖,对未知的恐怖……   就这样,在恐怖中呆立了好久,久到徐清风都怀疑自己要再次穿越了,一团带芒刺的光球,凭空出现在小树林中间,那刺目的光芒虽然让徐清风眯起双眼,但总好过,无尽的黑暗,和未知的恐怖。   光球中间,一个仅仅披了一段薄纱的美女,扭动着凹凸有致的身体,用魅惑的声音,轻声呼唤:“来——啊!过——来——啊!”   徐清风打了个冷战,他确定,正在上演的是聊斋,只要走过去,美女就会化成吃人的妖怪。但是,美女为什么要诱惑人走过去呢?难道她不能移动?   徐清风想到这里,胆子也大了些,慢慢地朝后面退了两步——那美女见徐清风朝后面退,身体扭动的更厉害了,连薄纱都飘飘欲飞,声音更是在魅惑之外,又添加了几分可怜。   这下,徐清风确定美女是不能移动的了,但他也不敢托大,当然更不敢像有些小说的主人公那样,色胆包天到去调戏这个美女,他飞快转身,想跑出小树林。   徐清风刚转身,就看见来路上走来一个人影,虽然看不清楚是哪个?但从走路的姿势上判断,肯定是认识的同学。   徐清风着急了,想喊那个同学别过来,又没那个胆;下意识转身看那个光球中的美女,却发现美女不再卖弄风骚了,而是像看见克星似的,惊恐万分,惊慌失措,匆匆看了徐清风一眼,转身甩给他一头乌黑的长发和让人喷血的背影,随光球凭空消失。   这时东方已经发白。   徐清风松了口气,发誓以后再也不到这片小树林来,才转身看走来的是那个同学。一看,直接崩溃了。   ——来的是李波。   李波穿一身牛仔,背旅行包,一看就是出远门的样子。徐清风想:妹妹啊,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李波看见徐清风,略带羞涩的甜甜一笑,找块大石头,搁下旅行包,得意地说:“我没迟到吧,还有人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的神啊!救救我吧!这还是地球吗?徐清风这样想,但是却不敢说出来。   徐清风皱眉说:“美女啊,跑这儿来干嘛?”   李波嘟嘟嘴,怯怯地说:“听燕林林说,你们要离家出来,我想跟你们一起去。”   燕林林,老子回头再收拾你,徐清风一边想,一边提起李波的旅行包,说:“天要亮了,赶紧回去,给人看见就死定了。”   李波很不情愿地跟着徐清风走出小树林。一走出小树林,徐清风头都大了,低声说:“已经死定了。”   因为班主任王老师带着几个同学迎面走过来了——其中一个跳跳蹦蹦像猴子——是谢洪。 正文 第六章 红岩中学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0 本章字数:5623   徐清风被学校开除了。   开除的理由——拐带少女未遂。   徐清风当然对此嗤之以鼻,不过却啥话都没多说,他晓得被开除是他的宿命,唯一不同就是被开除的理由而已。结果都已经出来了,理由还重要吗?就好像恋人分手一样,手都分了,分手的理由还重要吗?   人一生的道路有很多转角,迷路的人原本有许多机会,却因种种阴错阳差而悔不当初。   徐清风没穿越前,常常梦穿越;他想要是有一天能穿越,将人生重新来过,他一定要好好读书,天天向上,听老爸老妈和老师的话,做个有益于家庭、有益于社会的人,当然,同时还要挣好多好多的钱钱,带老爸老妈环游世界。   现在,徐清风成功穿越了,并且完美重生了;但是,徐清风却发现,他好像并不能改变什么。比如读书,他除了对文字感兴趣,其他的硬是提不起来兴趣;比如挣钱,他给老妈提了好几次建议,都被老妈否决了,虽然他晓得老妈若干年后想起来肯定要后悔,但是至少目前如今眼目下,他没法帮家里挣到钱;唉!一个时代的人有一个时代的人的认识,虽说“早知三日事,富贵千万年”,但计划的实施至少要等到老爸老妈相信他的话啊!何况,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就连开除这件小事都搞不定,真不晓得他穿越回来干嘛啊!   开除回家,徐海涛没打没骂。娃娃是自己的乖,不学好肯定是环境不好,花点钱,换个学校就是了,挣钱不用来培养娃娃,还挣来干嘛呢?何况,徐海涛感觉徐清风真的懂事多了。   上辈子徐海涛是不是认为徐清风懂事,徐清风不晓得。但是这辈子,徐清风敢肯定自己懂事,不但懂事,而且孝顺。用徐清风的话来说,人一辈子就几十年。有缘父子一场。现在我不尽孝,等过几十年,到四十岁,万一我死了,或者穿越到其他地方了,哪还有机会尽孝呢?孝顺孝顺,“孝”我不敢说一定做得到,至少“顺”要做到嘛!普通老百姓,平凡人生,没那么多大事,凡事顺着点父母,没事多讨父母欢心,就当是尽孝吧!天知道,一晃几十年过去,还有没有机会还父母的养育之恩。   徐清风是穿越者,比谁都晓得念“子欲养而亲不待”的人,不是胎神,就是傻子。孝敬父母,最好的机会就是少年时代。等你人过中年,只怕现实逼人,有钱呢你没时间,有时间呢你没钱,老婆,娃娃,工作,要你伺候和照顾的就太多了,你除了会感叹生活的无奈,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逢年过节尽量回家看看……你还能做什么呢?父母是永远不会给子女添麻烦的,永远不会让你觉得内疚的,只有到父母过世那天,你才会猛然发觉,欠父母的太多了,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不是人人都像徐清风,有机会穿越并且重生的。   徐海涛活动了一下,把徐清风弄到红岩中学去念书。   红岩中学当然在红岩乡。   红岩乡在鸭子河畔,离敖平镇只有十里路。骑车可走官渠边,沿通往红卫兵电站的土路,在柳荫里走,但要过坟地;坐车则走寂寞公路,会元桥下。   红岩乡街道,清一色灰砖黑瓦泥墙。没经历战火的洗礼,也就没机会重建。住了几代人的老房子,一般都有蛇。蛇是老祖宗变的,是家神。   红岩中学在街尾,爬几十米陡坡到校门。校门崭新,正对红石岩。红石岩在鸭子河畔,不太高的悬崖下面,是大山坐累了,伸出的一只脚——脚尖上翘,脚背滑,脚板陡,多灌木。   学校是新修的,墙雪白,操场平整,红旗飘飘,书声朗朗。山区孩子读书刻苦,教师工作认真负责,山里人敬重读书人。   徐清风记得上辈子来的时候,头天进教室就看见了一个准熟人——大年初三,敖平书摊,穿桃红夹克的蔡鸥,正在买书。   蔡鸥文静秀丽,笑时用手背儿掩着嘴儿,跟花朵儿似的。徐清风心生爱慕,便上前攀谈。蔡鸥礼貌点头,微笑转身。徐清风想追,但没勇气。文雅也是一种力量。   徐清风当时已经十三岁了,对追女孩已经有了一点点经验,在他青梅竹马的好友阿霞的循循善诱下,对女孩的身体也有了点点认识,可谓同龄人的泡妞高手。   只可惜,蔡鸥一心想跳出农门,考中专是捷径,但难度之高,地球人都知道,所以她把自己逼得很紧。谈学习,她还可以跟你聊,一跑题,立马不理你。蔡鸥冰雪聪明,徐清风那点小心思哪会不懂?她并不是讨厌徐清风,只是没空跟纨绔子弟瞎胡闹。任徐清风耍尽百宝,她只当黑色幽默;而且轻易不笑,以免造成误会。即便有时实在撑不住了,也不过掩口轻笑,并立马离去。徐清风写纸条给她,她看都不看,微笑递还,把一切都扼杀在摇篮中   都说十三四岁的女孩,随时都有可能开始早恋;但是蔡欧不会,因为她有人生目标——考中专,脱农皮。这虽然不是什么远大理想高尚目标,但只要有目标,光阴就不会虚度,心思就不会跑马;春天来了,也不会早恋。目标让她集中精力,很自然的把那些常春藤里的心事抛诸脑后,一切等目标实现了再说。   那时侯的徐清风整天云里雾里,只晓得玩。班主任对他不错,蔡欧因为一起办黑板报的缘分,也劝过他好好读书,但他就是下不了那个恒心。   ——因为徐清风的心是空的,什么也没装,而且怕吃苦。徐清风从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零用钱敞用,哪舍得下苦功夫读书。再说徐清风也不晓得读书为了啥?家里有钱,年龄混大了做生意。没文化的人太多了,他们好象混得并不比没文化的人差。   但是,徐清风郁闷的是,他在红岩中学读书一直是老老实实的,但最后还是被开除了,当时原因不明,几年以后才从蔡鸥的男朋友那里得知——是蔡鸥到班主任那里告他半夜敲她的窗户——真是比窦娥冤还冤——徐清风压根就不知道蔡鸥的窗户朝南朝北——但蔡鸥也不会无缘无故冤枉徐清风,是的确发生了这样的事,而窗外的男生自己说自己叫徐清风,蔡鸥当时一个人在家,吓坏了,也没仔细分辨声音。   有了上辈子的记忆,徐清风想,这一次自己肯定不会被开除,因为他准备给蔡鸥留下个好印象,以后即使发生了类似的事件,蔡鸥也不会相信是他干的,他也就有了机会分辨。   徐清风十分低调地在红岩中学读书,不但跟蔡鸥,而且跟所有的女生都保持距离,为莫须有的早恋被开除,不值。徐清风就想快点长大,早点挣钱,当个富翁。咋不能白白浪费一次重生啊!   每个学校都要组织春游,红岩中学组织春游历来都是到葛仙山。一是因为近,红岩中学背后就属于该山范围,二是因为该山也是一个比较出名的旅游景点,何必浪费钱钱,舍近求远呢!   葛仙山因葛仙老祖修炼得道,坐化升天而得名。据说是从西藏漂移过来的,号称地质史上的飞来峰,终年云雾缭绕,异事甚多。山上道观林立,鸟兽成群,溶洞大大小小几十个,其中尤以魈洞最玄,相传洞深处有古人坐化骨架,石壁上有遗文,深奥难解,玄之又玄。   爬山路上,徐清风本来是跟大部队行进的,后来郭英找他讨水喝,稍一耽搁,就掉队了。   郭英是城里人,父母双亡,哥辍学开店供她念书。偏她成绩不好,所以压力大,更不好意思多要钱,节约得叫人担心。   郭英颧骨高,眼睛大,棱角分明,喜欢瞪大眼睛看人,是班上唯一穿肥大夹克掩饰身材的女生。   郭英喜欢席慕容,所以跟徐清风有共同语言。但她根本不晓得,徐清风之所以哪个女生都可以不理,唯独她例外,是因为他们上辈子谈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恋爱,虽然最终没结果,但都觉得挺遗憾。   徐清风记得最初郭英跟他纯粹是哥们儿,一起吃饭,一起洗碗,一起搭车回家。   郭英班上有个好友叫王芳。王芳高高大大的,正面看,一座山;后面看,一堵墙;侧面看,找不着腰;五官正确,秀发马虎。那时坐徐清风前排,完全能挡住老师视线,是徐清风睡觉看小说的保护神。因为郭英的关系,徐清风跟王芳也有点儿哥们儿的味道,有时上课实在无聊,徐清风就拿王芳的长发编辫子,一次运气特差,被老师逮住,两个都喊来站起。徐清风脸皮比城墙倒拐还厚,无所谓;王芳到底是女生,耳根都红透了,差点哭。   王芳家住红岩街上,一条拥挤倾斜的巷子里;拥挤是指房屋互相挤压,不少房子都像是硬挤出来的。倾斜是指路面从两边朝中间斜,以至于雨天在路中间形成一条水沟。   王芳的父亲靠卖字画兼算命谋生,有名士风;母亲山里人,热情好客。徐清风跟郭英经常到王芳家去玩。   王芳勤快,容貌又让父母不担心早恋,徐清风跟郭英经常在她闺房玩通宵,她父母也从来不管。   王芳瞌睡多,夜里九点准时睡觉,一沾枕头就睡着,还打小呼噜。徐清风和郭英则执手相看雾眼,打发荒凉青春。   十四岁的少男少女,联手对抗一个个寂寞得快要让人发疯的夜晚,轻声念些似懂非懂的诗句,那种凄楚茫然的心境,让人想不早恋都难。   徐清风清楚记得一个有月亮的晚上——   郭英头枕沙发,手搁额头遮光。徐清风想关灯。郭英捏他手,暗示不要关。徐清风望着她娇嫩的脸蛋,呼吸着幽幽少女香,忍不住在她脸颊上,轻轻轻轻吻了一下。就一下,像初生的蝴蝶轻轻亲亲触碰花瓣。   郭英的身体因猝不及防而僵硬。她睁开眼,坐直腰,用手背抚着脸傻傻看墙。徐清风以为她会生气,装得老老实实的等待责罚。   郭英侧过脸,看着徐清风,眼神专注而忧伤。良久,低下头,轻轻叹了气,牵起徐清风的手,放胸上。   黄昏,徐清风和郭英有时会去鸭子河边散步,从山腹缓缓走来的河床,有一种远古的荒凉。白石。红石。青石。芦苇。旋涡。一只白鸟在夕阳影里悠悠地飞。   “我们可不可以不走/可不可以让时光就此停留/……”郭英轻轻捉住徐清风的手,那样认真地看着他的眼;郭英的声音微微颤抖,指尖冰凉。河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徐清风望着她黑漆漆的眸子,心里空出一个洞,里面装着荒芜了的原野和一个人的行走。   王芳双手插裤兜里,独自走前面,她的背影好孤独,暮色渐渐将她溶掉。   因为有雾,月色凄楚动人。郭英举头望月,徐清风望她。徐清风说郭英比月色还美。郭英觑他一眼,低头微笑。   早恋其实不能算恋爱,那只是两颗因青春而骚动的心,碰巧贴在了一起,获得暂时安宁,便想把这安宁用某种形式保存起来,存进彼此心中,好借对方来证明:曾有过那样不堪的青春。   徐清风记得上辈子跟郭英反反复复纠缠了好多年。有一次分手,郭英还写了封血书给他。当时着实吓了他一跳,很长时间都防着郭英做傻事。这辈子,徐清风不准备跟郭英发生什么,明明知道没结果,何苦害人害已呢!   但是郭英好像不这样想,因为她没重生过。   山路两旁开了好多不知名的花,还有红得诱人的蛇果子。   徐清风摘蛇果子吃,郭英说有毒不准吃。徐清风编花环给郭英戴,郭英嫌丑,不肯戴,拿在手里玩。   徐清风跟郭英边玩边走,终于彻底掉了队。山谷安静得让人心慌。郭英表情有点不自然,徐清风当然看得出来是为什么,于是提议走快点儿,赶上大部队。郭英淡然说,又不是不认识路,赶上干嘛?   郭英提议去。徐清风想起上辈子几次打算去魈洞,但最终都没去成,于是欣然同意。他们从杂树林和灌木丛中攀缘而上,郭英手脚灵敏,遇到怪石挡路或路滑,还拉徐清风。   走了好远的路,一个同学都没碰上。去魈洞的路偏僻,而且那里发生过好几起失踪案,所以一般没有人去那儿,上辈子徐清风就是因为无人结伴而没去成的。   终于到了,郭英轻声欢呼,拉徐清风爬上一块巨大的岩石,小心翼翼翻过一道石梁,侧身挤进魈洞。   魈洞洞口窄,里面宽,洞连洞,像装了很多根管子的大肚瓶。洞中钟乳石千奇百怪,壁上倒挂着好多嘴唇红红的蝙蝠。郭英提醒徐清风别用电筒光射蝙蝠,说惹醒了就要乱飞,吓人得很。洞中地势倾斜向下,像肠道一样滑向山腹,越朝里边走路越窄,像掉进漏斗里。   洞中腾腾白雾弥漫,阴森森的冷,让人呼吸困难,心寒眸酸。毫无征兆,电筒灯泡就坏了。徐清风准备换一个,郭英说没用,换了马上也要坏。徐清风问咋办?郭英说没事儿,点燃早就准备好的火把,递了一支给徐清风,拉着他有点兴奋地朝里面走。   徐清风感觉有点怪——自从上次在官渠边小树林看见光球中聊斋一样的女子后,徐清风就总觉得自己迟早还会遇见鬼。   徐清风拉住郭英,皱眉说:“你感没感觉到有点奇怪?”   郭英说:“奇怪啥子,你怕啊?没事,我听人说过,魈洞虽然深,岔道多,但是钻来钻去都只有一个出口,那出口在万年乡呢,你想,一个洞,就钻通了整座葛仙山,连接了红岩乡跟万年乡,多神奇啊!”   徐清风说:“是神奇,我也想探险,但是,你没发觉你自己今天跟往常有点不一样吗?”   “我,不一样” 郭英摸摸自己的脸,妩媚一笑,说:“那里不一样了,我自己咋没感觉呢?”   徐清风叹了口气,心想,就你这表情就不一样啊!十四岁的女孩子哪里会有这般妩媚的表情。   徐清风试探说:“这洞太深了,我们肯定钻不出去,我们回头好不好。”   “不好。”郭英激动地说:“不能回头,你难道没有听说过,魈洞是不能回头的吗?”   “为什么?”徐清风说:“这又是什么传说,哪有不能回头的道理?”   “当然有不能回头的道理” 郭英冷笑一声,扔掉火把,仰头“叽叽”怪叫了两声,两个只有一只脚的婴儿,倒退着,砰砰跳跳地从山洞深处退到徐清风跟前。 正文 第七章 三生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1 本章字数:3544   话说郭英仰头“叽叽”怪叫了两声,召唤出两个只有一只脚的婴儿,倒退着,砰砰跳跳地从山洞深处退到徐清风跟前。徐清风是着实吓了一跳,冷汗直冒——上次官渠边小树林遇见个女妖,这次春游呢,上辈子的女友又变成了会召唤山精鬼魅的异人。好在上次的女妖好看,活色生香;这次作怪的郭英呢,毕竟是上辈子的女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所以勉强站得稳。   徐清风是个普通人,灵魂穿越后也还是个普通人。普通人跟超人有啥区别——普通人胆小,超人胆大;为啥?因为普通人脆弱啊!摔一跤都有可能下课,能不胆小吗?但是超人就不同了,水火子弹什么的统统免疫……   两个只有一只脚,头大身小,形如蝌蚪的婴儿,应该是传说中的“魈”吧!难怪这里叫魈洞,原来是这两个小家伙住的地方啊!这两个小家伙一男一女,也不知道是双胞胎呢,还是夫妻。好像不太邪恶,长得蛮乖的。就是那一只脚,看上去有点别扭,尤其在这个鬼气森森的地方……   就在徐清风胡思乱想的时候,郭英低头对两只“魈”说:“麻烦二位帮忙把他的灵魂吸走,我只要他的肉身。”   男魈点点头,蛮凶地盯着徐清风,两只小手作虎爪状,作势要扑上去。但那大头婴儿的模样,让徐清风并不觉得很怕,只吓得退了半步。   女魈朝前蹦了蹦,呲牙发出怪叫,伸手抓徐清风大腿。徐清风完全是下意识地,猛地一脚蹬了过去,竟然出乎意料的把女魈踢翻地,哇哇大哭起来。   徐清风完全无语了。   男魈退跳到女魈身边,侧脸对郭英说:“大姐,这人好像不怎么怕我们啊!他敢动手啊!敢动手我们就没法了,你晓得我们这个子,这力气,把人吓晕了动手还行,来硬的绝对不行,还是你上吧!”   “我上?”郭英苦笑说:“我真身根本不能移动,附体在这女孩身上,那是一点法力都没有,顶多也就是装鬼吓吓人,不然我找你们干嘛?没想到这小子看起来胆子不大,灵魂竟然强大,这种环境居然都还敢出手,算了,我附体的时间不敢太长,那官渠附近不晓得啥时候来了一个放羊的,万一我不在,真身给羊吃了就麻烦了。这里就交给二位了,我先走了!”只见郭英眉心钻出一团带芒刺的光球,只一闪就凭空消失了。   郭英软软晕倒在地。   女魈着急地大叫:“你不能跑了呀,你跑了我们咋办啊!”   男魈机灵些,拉起女魈,说:“我们也跑啊!”说罢,倒退着,跳起来就想跑。   别忘了,徐清风可是劳改犯重生的,劳改犯办事的原则就是,惹不起的坚决不惹,惹得起的坚决踩扁。听了这三个妖怪的对话,那还不明白遇见的是妖怪中间的弱势群体,赶紧跳上前,用火把朝双魈打将过去。   双魈伏地滚开,吓得“哇哇”大叫,求饶道:“哥哥啊,别用火烧我们,我们投降。”   原来魈怕火。徐清风大喜,上前两步,将火把悬在双魈的头顶,笑嘻嘻的说:“想投降啊,拿出你们的诚意来啊!”   双魈对望一眼,两只大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了好一会儿,才伏在徐清风面前,齐声说:“我们愿意做你的奴仆,奉你为主,恳请主人饶我们一命”   徐清风觉得双魈好玩,并不真想赶尽杀绝,况且他也不清楚这山洞中还有没有其他厉害的妖怪,假意说:“收你们当奴仆,你们这么小,能干啥啊,而且胆子也小,气力也小,连我都打不过,我白养你们啊!”   男魈听了这话,很不服气的说:“主人,我们虽然小,但毕竟是有名的独足鬼啊,怎么会没有一点本事呢,我们主要是成形后一直呆在这里,没吸取多少魂魄,将来有一天,等我们吸够了足够的魂魄,修炼出天赋的隐身、遁地、摄魂、变身等神通;那对主人将来修道,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修道?”徐清风疑惑的问:“我会修道吗?”   女魈咯咯笑道:“主人真会开玩笑,哪个重生者不修道呢,又不是人人都能重生的,只有经历了三生三世的重生者,才能破碎虚空啊!”   “哦!”徐清风恍然,似乎找到了人生方向,他一直都对重生这事儿有点恍惚,闹不懂回来干嘛?现在终于有任务了,但是,他对修道完全一片空白,疑惑地问:“可是道怎么修呢?”   女魈胆子大些,也调皮些,仰头说:“主人快些收下我们,然后让我们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也许就知道怎么修道了。”   “好吧,我收下你们。”徐清风想了想又说:“点点头就收下你们吗?万一你们学会什么天赋神通了,欺负我背叛我甚至消灭我,那我不是悲剧了?”   女魈说:“我们山精鬼怪可不像人类那样言而无信的,不过认主还是有程序的,主要是为了方便主人携带我们,而且等我们拥有天赋神通后,主人也可以使用一部分。”说罢,冲男魈点点头。   双魈一起咬破中指,逼出一滴鲜红的血珠,齐声说:“天地为证,我愿奉眼前人为主,生生世世永不背叛,如违此誓,鬼神共诛,灰飞烟灭。”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金光自九天之上射落,从山顶直接穿入,进入魈洞,裹住双魈逼出的两滴精血,送入徐清风的眉心。徐清风心底自然升起一丝明悟——了解到这鬼魅认人类为主竟然是天地间的一件大事,虽然谈不逆天,但也是要惊动九天之上的神灵,并自动在专门的天书上注册的。   既然双魈自愿成为徐清风的妖宠,双魈的心思徐清风自然明了。妖宠跟主人不止心有灵犀,只要主人愿意随时都能读取妖宠的心思和记忆。令徐清风吃惊的是,原来双魈奉他为主,跟憨大师有关。   几千年前,憨大师便在这洞中修炼,两魈原本是他坐下一块顽石。有一天,与憨大师关系密切的蜀山女侠徐婧,从远古的遗迹中寻到一本双修秘笈,细读之下,觉得有理,便来找憨大师印证。   那时,憨大师与徐婧都获取了三生三世的记忆,.就差最后一步,见到如此神奇的功法,那能不立即尝试,于是便在这石洞中,顽石上行那双修之法。也许是多年修炼就差这临门一脚,也许是仙缘刚巧,竟然双双悟道,双双破碎虚空而去;身下顽石也在二人破碎虚空的瞬间,一分为二,化作阴阳双魈。憨大师与徐婧在虚空中见此异像,会心一笑,掐指一算,给双魈留了一段信息,叫他们将来如果遇到一个用火烧他们的人类,便奉其为主,并引导他前去获取他们的传承。   阴阳双魈是介于鬼魅和妖怪之间的一种生物,如果是其他人留下信息,叫双魈引导去获取什么传承,徐清风肯定不干——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而且徐清风也害怕获得什么妖魔鬼怪的传承,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说,还要出卖灵魂。但是憨大师就不同了,他不但是徐清风当年的狱友(虽然时间不长,就几天,但那种感情特殊啊!),而且还是徐清风的救命恩人。徐清风对憨大师那是绝对信任。   憨大师的传承就是他当年面壁的石壁上刻下的一篇蝌蚪文。徐清风那个晕啊,这传承跟没留有啥区别?转身问双魈,双魈笑说:“我们也不认识,模糊记得大师对着石壁读什么道可道非常道。”   “那是道德经啊!”徐清风心里嘀咕。道德经三千字,徐清风那是相当熟悉的,当年服刑的时候没事儿天天读,读的目的不是为了修道,而是为了学习经文中的诡诈之术。   徐清风一个字一个字的数,除了标题,刚刚好三千字。徐清风有点得意,不就是道德经嘛,小菜一碟,便装模作样地对着石壁,大声朗诵起道德经的原文来。   徐清风这下,倒是让双魈佩服得五体投地,心中坚信跟对了主人,将来自有一场造化。但徐清风朗诵了八遍,所谓传承却来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由得泄了气,在石洞中胡乱翻找。   女魈聪明些,见徐清风烦躁,提醒说:“还有徐婧女侠留下的东西呢?”   徐清风听了,精神一下就来了,问:“在哪儿?”   “就在石壁前,那块玉石就是,”女魈回答:“那是三生石,有缘人只要把手放在上面就能明白他的前世。”   “前世?”徐清风疑惑的说:“那好像对我没什么用呀!我知道我的前世。”   男魈上前说:“主人,据说有仙缘的人有很多世,我想这三生石既然是前辈留给主人,那肯定是让主人了解自己并不知道但又很重要的哪一世,听说了解了前生今世之后,就有可能悟道,进而破碎虚空。得道成仙。”   “哦!”徐清风点点头,上前一步,先对那三生石,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把手放在上面。这一放,竟然真的让徐清风了解到自己所不知道的,而且是相当重要的一世。   那一世,他是一个绝代的剑客,刺出了至今天上地下公认的,最最风华绝代的一剑。 正文 第八章 前世之七彩神珠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1 本章字数:2628   第八章前世(一)   徐清风把手放在三生石上,透过梦一般的时间长河,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座山,一座秀丽的小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白眉白髯憨憨痴痴的老和尚。   老和尚不敲木鱼不念经,不做法事不化缘,山居乔松百余章,以松花为粮,松实为香,松枝为塵尾,松阴为步障,松涛为鼓吹……不问尘事已千年,人称憨大师。   一日,憨大师正在松篁里煎茶,忽见七彩异光冲日,掐指一算,缘起东海,但不知何因,遂去请教得道的万年神龟。   神龟半睁睡眼,懒洋洋地答道:“昔年黄帝在解州杀蚩尤,因存了一点私心,故放走一岁戾气。这戾气在云中飘飘荡荡数千年,后遇荆轲所化之正气。自古正邪不两立,这一相遇,自然互不相让,恶斗不休,最终抱成一团,跌进东海。一尾跃过龙门,却因名额有限,未能变化成龙的锦鲤,恰好被这团气击中。二气钻入锦鲤体内,又恶斗数百年,最后两败俱伤,被锦鲤降伏,炼化成一颗七彩神珠。锦鲤也受二气所孕,变化成一尾比鲨鱼略大的七彩金鱼。金鱼生性贪吃,这七彩金鱼既有龙的元神,又有七彩神珠作内丹,因此凶残霸道,龙王也不敢管,不过百年,东海已无大鱼。七彩金鱼最怕的就是挨饿,饿慌了哪还管自己尚需再修炼三千年才能飞升,飞升之前这七彩神珠万万不能被修炼者发现,只管喷出七彩神珠,幻成七彩光柱,吸引四方飞鸟前来捕食。这七彩金鱼修炼千年,已度过‘地劫’,没想到却逃不过‘人劫’。所谓善恶有报,冥冥中自有天意。”   憨大师听了不解,问:“神龟何出此言?”   神龟答道:“七彩神珠既是正邪二气所化,则正道中人服下可修成剑仙,邪魔外道服下,可修成天魔。可谓逆天的宝物。”   “据闻天魔现世,人间将成地狱,不知是否当真?”   “未必。自古邪不能胜正,正也不能灭邪,此乃阴阳之理;天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老僧想去东海瞧瞧,不知神龟以为然否?”   神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吟道:“知世知梦无所求,无所求心普空寂;还似梦中随梦境,成就河沙梦功德。”吟罢,缩头睡去。   憨大师拜别神龟,召来一只仙鹤,悠悠然飞到东海,正好看见一个鸠形鹄面的道士站在一块高出水面百尺的礁石上,特大钓竿,垂丝纶,以龙蛙为饵,钓五彩金鱼。憨大师觉得道士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遂停在云中观望。   贪吃的七彩金鱼在远海以七彩异光吸了数十只好奇心太重的海鸥和一群喜欢壳东西的铁鸦后,等了老半天也不见其他鸟儿上钩,于是收回异光,在海中四处游荡,找寻可食之物。   道士轻轻抖了抖外罩龙蛙的钢钩,盘膝而坐,等了三天。   七彩金鱼终于发现了肥硕的龙蛙,它轻轻摆动美丽如云霞的巨尾,缓缓靠近龙蛙。一向贪吃的它迟疑着不敢下口。这是它从未见过的美味,而且嘴里有一条伸出海面的舌头。它围着龙蛙转了三圈,竟然聪明的发现钢钩和钓绳的秘密。它试图巧妙的把钩上的美味弄下来。   道士显然是个钓鱼的高手,他不动声色地盯着水面的波纹,细心体验着手中丝纶的手感。就在五彩金鱼把肥硕的龙蛙轻轻的含在嘴里,准备更轻一些把美味撮下来时,道士瞄准这千钧一发的机会,气运丹田,力贯万丈丝纶,将粗大的钢钩抖进了五彩金鱼的上腭骨。、   七彩金鱼剧烈挣扎掀起小山般的浪头。道士单掌击地与身下礁石连成一体。   七彩金鱼平静下来把龙蛙从钩上吮下来吞掉,然后缓缓游向深海,试图吐掉令它疼痛难当的钢钩。   道士朝钓竿吹了口气,钓绳缓缓收紧。他不能给七彩金鱼足够的余地让它有机会咬断钓绳,又不能用力过大拉豁七彩金鱼的腭骨,同时还必须防止七彩金鱼猛甩头崩断钢钩。   就这样人鱼对持了三天三夜。道士困倦难忍几乎想闭一会儿眼睛。突然,七彩金鱼从水中一跃而起,带着巨大的血色浪花恶狠狠地扑向道士。   道人折腰一到,背贴礁石,右手持竿,左手握拳,朝七彩金鱼的腹部就是狠狠一拳。只听闷雷似的一声炸响,七彩金鱼被打的嗷嗷怪叫,跌回海中。   七彩金鱼吃了亏,不敢再扑出水面,它默想了一会儿突然像悟了似的猛甩头企图崩断钢钩。一直防着七彩金鱼这招的道士,急快把钓竿按下,运足真力朝海中猛戳。七彩金鱼的一片尾巴被钓竿发出的真力所带动的水柱击中。七彩金鱼见势不妙,不沉反升,流星一般贴着水面向远海冲击,巨大的水花“哧哧哧哧”朝两边分开。道士双手握钓竿,驾起一道清风,跟在七彩金鱼身后飞驰。   一人一鱼从海上升明月一直跑到晚霞映红水面。七彩金鱼随着鲜血慢慢的从口中渗出,力气也渐渐的被抽走。道士不失时机的将手中钓竿标枪一样甩出,钉到刚才站立的礁石上,然后凌空蹈虚抓住钓绳如转盘般急挽,将七彩金鱼拖到礁石之下所布的巨网中,再收拢巨网把七彩金鱼庞大的身躯拖到沙滩上。   道士显然时累坏了,坐在七彩金鱼左前方喘粗气。他忘七五彩金鱼并没有死,更忘了七彩金鱼是神物。   憨大师在云端见网中许久不动的七彩金鱼突地张大嘴,知道要糟,正欲提醒道士,只见一道七彩异光托着一枚如鹅卵流光溢彩的七彩神珠从五彩金鱼口中射出,直击道士面门。道士避无可避,慌忙喷出一口黑色罡气,企图吹歪七彩神珠。   七彩神珠去势稍微阻了阻,但仍穿过黑色罡气,贯入道士的脑门心。道士惨叫一声,倒地而亡。七彩金鱼射出神珠,也就油尽灯枯了。   云端的憨大师看见那道士喷出的黑色罡气,猛然想到道士姓石,一百多年前曾百般设法要拜他为师,他因道士有几分邪气坚决不肯,没想到今日竟看到道士活生生地死在他面前。早知如此,当日就收他为徒有何妨,佛法无边难道就不能化掉他那一点点邪气。憨大师暗自欷歔不已。   憨大师正想着,沙滩下竟钻出一个身材矮下獐头鼠目的中年汉子。那汉子双手戴一副钢爪,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神情紧张的一步步走向七彩金鱼。当他确定七彩金鱼已死,忍不住狂笑起来。他撕破鱼腹,翻找了一阵,见没有七彩神珠,十分气恼,挥爪将七彩金鱼两片美丽的大尾巴撕得稀烂,又走向石道士。他先将石道士的衣服撕成布条,翻找了一下,再顺着道士额前的血洞将道士的脑袋撕开,沾满脑浆的七彩神珠便露了出来。汉子大喜,伸手抓向神珠。 正文 第九章 前世之七彩神珠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2 本章字数:5792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天边奔来,眨眼间就奔到沙滩,从汉子身旁闪过。汉子只觉得一阵风过,眼前的七彩神珠就失去了踪影。汉子又惊又怒,转过头来,瞧见一道黑光正射向海边山崖,急忙飞身而起,死命追赶。   只一秒钟的时间,黑光就射向山崖。忽听“砰”的一声,一只有车轮大的拳头从山崖上挥出,正中黑光。黑光被打得闷哼一声,落在沙滩上,汉子方看清是一头猎豹。汉子大怒,凌空下击,挥爪直插猎豹脑门。猎豹从地上一滚,后爪猛地一蹬,风一样从汉子身旁掠过。汉子挥爪横扫,猎豹已箭一般向来路射去。汉子右脚一顿,隐入沙中,眨眼见又从几百米外的土中钻出,正好拦在猎豹面前挥爪直插猎豹双目。猎豹将腰一扭,躲开钢爪,脚不占地的向木麻黄树林急冲。   一道弧形的光剑从树林里飞出,直劈猎豹脑门。猎豹低头躲过。又一道光剑劈来。猎豹往地上一滚。再一道光剑劈来。猎豹急忙跃起。这时汉子的钢爪正好从地底钻出,直插猎豹腹部。   眼看猎豹就要被钢爪破腹,只听林中一声怒喝,一道光剑飞出。汉子只觉双腕一痛,双手已被齐腕割断。猎豹惊了一下,身形稍微顿了顿,一柄金剑已抵咽喉。一个神情倨傲白面无须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手握金剑低声喝道:“吐出来。”   猎豹迟疑了一下,吐出口中的七彩神珠。中年男子左手虚空一抓,七彩神珠吸入掌中。中年男子收起金剑,正欲离开。猎豹前爪扬起立起身子,变成一个身材瘦削面容冷漠的黑衣青年,一掌劈向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神珠到手,不愿缠斗,身子滴溜溜一转,避开掌风,反手一剑刺向黑衣青年咽喉,急射入林。   黑衣青年低头避过,揉身上前,展开漫天爪影,招招掏心。   中年男子金剑直刺,剑剑不离黑衣青年掌心。眨眼功夫,二人互攻了十来招,均未伤到对方毫发。   中年男子撤剑急退,倒撞一棵大树。黑衣青年如影随形。中年男子在脊背碰到大树的瞬间,身形上升绕树急旋升空。黑衣青年双掌插入树身。中年男子头下脚上双手握剑直刺黑衣青年头顶百会穴。黑衣青年右脚朝大树使劲一蹬,扯出双掌,倒退三尺,堪堪避过一剑。中年男子金剑刺在地上弯成弧形,双腿旋风般剪向黑衣青年的脖子。黑衣青年矮身躲过。金剑从地上弹起,从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刺向黑衣青年的心脏。   中年男子看都不看,拔出金剑,穿林急奔。一只车轮大的拳头伴着轰隆隆的雷声,迎面打来。中年男子挥剑急刺。拳头忽然隐去。中年男子横剑四顾,神情露出几分焦急。   一片树叶像一只舞倦了的蝴蝶,轻飘飘的落向中年男子。就在树叶和中年男子的视线平行的瞬间,一只车轮大的拳头悄无声息地击在中年男子的胸口。伴随着一声轻轻轻轻的谓叹,一个高大威猛的老人出现在中年男子最后的视线里。树叶轻轻飘落。中年男子口吐污血,扑倒在地。   老人弯腰从中年男子怀中掏出神珠,纳入怀中,正欲离去。一根又细又长的皮鞭毒蛇一般从一棵大树上电射而下,卷向老人脖子。老人怒喝一声,一拳击出,碗口大的拳头瞬息变着车轮大,震退皮鞭。皮鞭蛇行,点向老人小腹。老人变拳为掌,斩向鞭梢。鞭梢猛地下沉,落在地上,又电射而起,刺向老人阴部。老人身形急升,皮鞭如影随形。老人在空中大喝一声,一拳击向射出皮鞭的那棵大树。大树应声折断,一个又矮又胖的秃头从树上飞落,握着百丈皮鞭笑嘻嘻的看着怒容满面的老人。   老人落到地面,并不说话,豹眼圆睁,双拳交替出击,十来只大如车轮的拳头挟着滚滚雷声打向秃头。   秃头单足立地,旋风般急转,百丈皮鞭织成一个圆球将身体严严实实地裹住。只听“澎、澎、澎、澎”几声闷响,拳头如击败革,发不出丝毫威力。   老人大喝一声,宛如平地里惊起一个炸雷,挥拳四面八方一阵乱打。“叭叭叭叭”百十棵木麻黄树应声而倒,秃头手忙脚乱地闪避。老人大笑着,纵出树林,向官道上急奔。   一根粗如儿臂的金枪,从靠近管道的一处陡峭山坡上,快如闪电地刺向老人。老人顿住身形,一拳击中枪尖。枪尖急颤,抖出十来个碗口大的枪花。老人分不清虚实,身形急退。只见一个体格健壮高高大大的红衣少妇,手握金枪,俏生生地立在上坡上。   老人气急,沉马步,吐气开声,双拳齐击,两只大如车轮的拳头势如奔雷击向少妇。   少妇娇笑一声,挺枪挑飞拳头,飞身上前,枪枪锁喉。   老人倒飞数尺,出拳如风,每一拳都不偏不倚地击在枪尖上。   就这样拳头对枪尖,斗了数十来回合。老人只听身后一声怪笑,一股劲风往脑后奔来。老人左拳不离枪尖,右拳朝地上“砰砰砰”打了三拳,三只车轮大的拳头从老人身后破土而出,,正好击在矮胖秃头射来的皮鞭上。   皮鞭被拳头震得向上扬起数丈,秃头飞身而起,左手抓住鞭梢,右手抓住鞭梢,右手甩出鞭把击向老人后心。老人横移数尺,避过鞭把,枪尖已刺到离咽喉只有一厘米的地方。老人挥拳击歪枪尖。枪尖如蛇头一般缩回又刺出,朝老人的咽喉狂噬。   眼看老人命将不保,突然,有隐隐雷声从天边奔来,晴空里一个霹雷,一道强光刺得正在打斗的三人睁不开眼睛,“轰!轰!”两声巨响,三人所立的山坡竟被削成平地。三人灰头土面的爬起来,只见一个赤膊坦胸的虬髯大汉扛着一把厚背金刀站在面前。   大汉双目如电,冷冷地看着老人,伸出左手,沉声说:   “拿来”   老人抱拳作礼,恭恭敬敬地问:   “老朽拳王武刚,不知壮士索要何物?”   大汉不答,大步向前,往武刚怀里摸去。   武刚又惊又怒,向左急闪。大汉原势不变,竟如同在自己掏东西一般,从武刚怀里掏出神珠。   武刚急了,双拳如轮击在大汉两肋。大汉毫无感觉地把彩珠纳入怀中,冷冰冰地说:   “你叫拳王,那他们叫什么?”   武刚双拳击在大汉两肋。,感觉就像击在虚空里,一时呆了,竟没听见大汉说话。   矮胖秃子和红衣少妇本是夫妻,对望一眼,心意互通。两人一起向大汉恭身作礼说;   “神鞭肖勇金枪王蓉夫妇拜见前辈。”   大汉看了二人一眼,也不答话,举目望天。   红衣少妇向前行了半步,将金枪插在地上,带着点讨好的味道说:   “请问前辈是否是奔雷刀谢老前辈,家父王刚,人称霸王枪,曾和前辈有一面之缘。”   大汉望着天边的浮云,皱着眉头说:   “故人之后,本该行个方便,但我实在不愿让人知道神珠在我手上。这样吧,我吹奏一曲,曲终之后再来追杀你们,能否逃脱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说完,大汉将厚背金刀杵在地上,摸出一只葫芦丝,盘膝坐下,“呜呜”吹了起来。   王蓉夫妇对望一眼,飞身扑上管道,一南一北各自逃命。   拳王武刚也刚刚清醒过来,转身向海边跑去。   此时落日西沉,红霞漫天,大汉似乎完全忘记身外的一切,沉浸在苍凉儿略带几分寂寥的曲音中。   暮色苍茫,苍茫,又苍茫。大汉收起葫芦丝,站了起来,在手掌触到金刀的瞬间,眼中因歌咏而带来的忧伤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坚毅与冷酷。   拳王武刚此刻已跑到东海边,他先将一颗大树扔到海中,然后纵身入水,手扶大树向深海游去。   一道刺得人眼睛生痛的弧形刀光,贴着水面追上武刚。武刚感觉身体齐胸以下突然就没了,巨大的恐惧瞬间充塞大脑,然后,恐惧消失。   神鞭肖勇飞驰十来里,看见左边山坳里有一座占地十来亩的山庄,钻进一间闺房,躲到芳气袭人的绣床下。房间主人正在专心致志描眉,丝毫不知房里多了个人。肖勇躺在床底下暗自得意,忽听房中女子尖叫。一道耀眼的光刀从房顶劈入,劈开绣床,将肖勇劈成两半。   金枪王蓉运气绝好,在管道上转了一个弯,就碰到一群人,僧道尼俗均有,为首的是少林掌门无色禅师。   王蓉告知正在被追杀。无色禅师说:“中原各派掌门都在这里,休怕。”话刚落音,一道酷似闪电的刀光挟着滚滚雷声自管道左上方的山崖上劈来。   无色禅师左掌推开王蓉,右掌震出一团白雾接住刀光。   奔雷刀谢飞一击不中,正待隐去。一红一紫两道剑气,分左右袭来。奔雷刀劈出两道刀光挡住剑气,腾空而起,如雄鹰般向天上飞去。   峨眉掌门慧心,一个三十左右的俏尼姑,将闪耀着红光的倚天剑朝天一指,人剑合一,化着一道红光,向奔雷刀的腰部撞去。   华山掌门妙玉,一声娇喝,手中紫光剑化着一道紫色光芒,尾随慧心,夹击奔雷刀。   奔雷刀虽然狂傲,但也知道这两位大姐不好惹,一招“风起云涌”逼退双剑,化身光球,再变光箭,向东海射去。   一柄拂尘抖出万缕金光刺中光箭。光箭受阻,跌落数丈,变为光球,撞向手握拂尘的武当掌门清虚。   清虚脚踏清风,左掌推出一道柔和的太极真气,抵住光球。光球暴长数尺,变成带芒刺的光环。奔雷刀谢飞在光环中双手握刀,高举过顶,以雷霆万钧之势,朝清虚头顶劈落。   清虚拂尘上撩,万缕柔丝缠住刀身。   一红一紫两道剑气,呼啸着从背后刺向谢飞。   谢飞飞起双脚,连环踢向清虚小腹。   清虚急退,万缕柔丝从刀身滑落。   谢飞隐去光环,头上脚下,人刀合一,流星般向地面撞去。   谢飞在快要撞到地面的瞬间,金刀划地,身体贴着地面横飞数丈,单脚点地,扔朝东海飞去。   “波——波——”一团白雾挡住谢飞去路,谢飞连撞两次均被白雾弹开。谢飞退了八步,横刀以待。   无色禅师收掌作拈花微笑。谢飞认得无色禅师,沉声喝道:   “出家人与人方便,禅师何不让道。”   无色禅师宣了声佛号,说:   “只要谢施主留下神珠,老衲恭送施主。”   谢飞冷哼了一声,说:   “那就无话可说了。出招吧!”   说完,双手将金刀垂直举起,两腿叉开,双目紧闭。瞬间,金光光芒大盛,一道闪电伴着一声霹雳击中金刀。“兹兹兹兹”电流逼过金刀不断传入谢飞体内。谢飞睁开豹眼,怒喝一声,斩向无色禅师。   无色禅师面带微笑,作拈花指,屈指轻弹——“啪啪啪啪”数道指风击在金刀上每一道指风都让金刀的来势缓了一点点。待金刀逼到离头顶只有数寸的,无色禅师右掌化着一朵七宝莲花,稳稳当当地托住金刀。   谢飞收刀正欲再劈,只见清虚、慧心、妙玉,并七八个俗家打扮的高手,已组成合围之势,将他团团围住。   一轮明月,破开云层,洒下万道清辉。一只仙鹤,悄无声息的从月亮旁边飞过。这时,远远传来一声雕唳,谢飞面露喜色。   无色禅师双手合十,朗声说:   “阿弥陀佛!谢施主何不放下屠刀,交出神珠,免去一场纷争。”   谢飞故作迟疑,把手探入怀中又抽出,将刀一横,说 :、“禅师以多胜少,在下实在不甘心。”   无色禅师正欲回答,华山妙玉抢着说;   对付你们这种歪魔邪道,讲什么武林规矩?”   “哈哈哈哈”谢飞一阵狂笑,心想:难道听错了,不是师尊的神雕?谢飞无计可施,心一横,准备以死相拼。   一缕箫声悠悠传来,呜咽着诉说心中伤痛。月色被箫声侵染,转瞬间变得凄清。一个意态萧索的中年男子,一边吹箫,一边踏着满地的月光,看似极慢,其实极快地走到众人面前,停住箫声,缓缓说到:   “以多胜少本是所谓正派的看家本领,何必介意。”   华山妙玉怒道:   “你是何人?在这里乱嚼什么舌头。”   中年男子不答,缓缓脱下披风,露出一身黑衣劲装,然后随手将洞箫钉在百米外的一棵松树上,再用一直看不见的手把披风挂在洞萧上,从肩上抽出一把扶桑浪人用的武士刀,意态萧索地说:   “在下弋潇潇,自号天地一刀,你们一起上吧。”   妙玉大怒,柳眉倒竖,射出一道紫色剑气,直取弋潇潇双目。   弋潇潇轻轻闪开,挥刀刺向无色禅师。无色禅师挥掌相迎,弋潇潇又攻向清虚道长。清虚道长举剑来挡,弋潇潇又劈向峨眉慧心。转眼间,在场的除了谢飞,都被弋潇潇攻了一招。   这下弋潇潇犯了众怒。除了无色禅师扔守着谢飞,其余的人都举着兵刃围住弋潇潇。弋潇潇轻轻笑道:   “好,好,一起上,免得麻烦。”   说完,身子旋风般的急转,扫出数十道圆形刀光。   清虚道长挥动拂尘,射出万道金光;慧心人剑合一,化着一道红光;妙玉紫光剑光芒大盛,使出一招“紫气东来”:其余的人也各出绝招。刹那间,月光都仿佛给遮住了。   弋潇潇冷笑一声,急旋升空,朗声喝道:   “天,地,俱,焚——”   一道巨大的气流形成的漩涡,将围攻弋潇潇的十几个人挟裹。众人惊慌失措,身不由己地飘向漩涡的中心。漩涡中心弋潇潇那把被九幽妖魔诅咒过的魔刀,正等着他们。   血光漫天,漩涡消失,弋潇潇收刀入鞘,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无色禅师和谢飞看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无色禅师才双手合十目念了声“阿弥陀佛。”   弋潇潇不理无色禅师,径直走到谢飞面前,伸手说:   “拿来”   谢飞咬咬牙,从怀里摸出神珠,放在弋潇潇手里。   弋潇潇随手将神珠纳入怀中,右手虚空一抓,洞萧和披风飞到手里。弋潇潇慢条斯理地穿好披风,手握洞萧,飘然而去。   月正中天。 正文 第十章 前世之布衣侯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2 本章字数:3151   第九章 前世之布衣候   洪武三年,元顺帝妥懽帖睦尔之子铁木耳,以重金美色权位説服中原第一暗杀集团“血手”,刺杀明太祖朱元璋。徐清风应堂兄徐达之邀,进京护驾,经大小三十余战,斩“血手”首领血魔于南城,杀铁木尔于山海关,被朱元璋封为布衣候,并下旨再南城搬迁一条街造布衣侯府。   布衣候府动工才三天,徐清风就被争相宴请的达官贵人们弄得烦不胜烦,遂相皇上请辞还乡。   朱元璋也是江湖出身,知道这种武林高人视功名如粪土,也不强留,赐万金并宫女五十名,随其还乡。   徐清风将所赐之物留在堂兄徐达府中,悄然离京。   一路上徐清风放酒纵歌,但遇言语相投者便拉来共醉,好不快活。谁料回到自己家中,自己亲手建造的竹楼茅屋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占地百亩的山庄,更有宫女百名,嫔妃五十名,太监五十名跪迎,口呼“千岁”。   徐清风头大如斗,与商量后,叫来领头的王太监,请其率众回宫,并转告皇上,盛情心领,勿再施圣恩。   王太监出去跟太监嫔妃宫女们一说,太监倒还罢了。嫔妃宫女们哭成一团,跪在庭院中哀告。徐清风不解,问近前一名嫔妃:   “皇宫难道不好吗?你们是怕回去受罚吧?没关系,要不我亲自去跟皇上说。”   那嫔妃抹了抹眼泪,楚楚可怜地说:   “我等好不容易跳出火坑,一路上都说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侯爷却要我等再回那人间地狱。我们姐妹商量好了,要是侯爷不要我们,我们就死在侯爷面前。”   “侯爷不要赶我们走!”   “侯爷,你发发慈悲,留下我们吧!”   、、、、一大群美女苦苦表告,徐清风手足无措,连声说:   “起来吧,起来吧,别哭了,别哭了。要留就留吧,都留下,都留下。”   先前说话那名嫔妃大喜,高声说:   “姐妹们,侯爷不赶我们走了,还不快谢侯爷大恩。”   众女齐声叩谢。徐清风说:   “不过还有个问题,我们这么多人总要吃饭,皇上赐我的万金还留在堂兄那里,去取只怕往返要好几个月。”   王太监上前禀道:   “侯爷不用担心,每月开销州府自会送来。”   “那就好,那就没事了,大家玩去吧!”   众女笑吟吟的告退。   徐清风锦衣玉食,再满园春色中生活了七天,自觉荒唐,遂找出以前的白衫换上,对王太监说:   “我出门办点事,说不准何时回来,家里就交给你了,他们爱玩就让他们玩,不要管。只是一不要出事,二要照顾好我母亲。”   徐清风禀告后,提上时光剑,跨上白龙驹,长笑扬鞭。众女和泪相送。   徐清风其实无事要办,他奔下山后,按辔徐行,见卖大碗的村姑发上插了一朵娇艳的牡丹,遂想起丹景山牡丹正艳,于是打马前往。   徐清风解开白龙驹的辔头,让它自己去山林玩耍,徒步上山。沿途流水淙淙,芳气袭人,鸟鸣婉转,不觉心旷神怡。   徐清风前山游过两次,未到过后山。于是问了路,沿着一条长满萋萋芳草的山路,走进梅谷。   梅谷此时无梅,然绿草如茵,花开似锦,佳木秀而繁阴。   徐清风站在开满栀子花的山坡上,看见几对鸳鸯戏于宛如滴翠的清泉,泉边媚柳数棵,婀娜多姿。   徐清风靠泉边一棵柳树坐下,解下腰间葫芦,开怀畅饮,不觉大醉,枕剑睡去。   醒来仿佛三更天,月光如水水如天。徐清风素来恨新月易沉,不肯再睡,掬清泉洗面,取干粮食下,邀约再饮。酒酣耳热,闻鹿鸣呦呦,举目望去,见一月神花貌,柳态水恣,冰肌玉骨的年轻女子,乘一头梅花鹿,从开满栀子花的山坡上,缓缓走来。   徐清风以为眼花,揉眼再去,见美女娴雅地左顾右盼,秋波流转;双唇射出天然的银朱色光芒,露出两行珍珠似的贝齿,冲徐清风嫣然一笑。   美女再离徐清风不远的地方停下,轻抬玉腿,理了理耳边惺忪的鬓发;低眉垂首,用拇指和中指轻轻提起翠裙,跳下鹿背,侧身施了个万福,莺声问:   “敢问公子可是用剑?”   徐清风忙起身还礼答道:   “正是,不知姑娘因何事相询?”   美女向前走了两步,定定地望着徐清风的眼睛,楚楚可怜的说:   “奴家姓邓,名小倩。自幼随母避世幽谷,十八年来未曾出谷半步。谁料去年冬天,谷中来了个使刀的疯汉,说与奴家前世是夫妻,要奴家与他再续前缘。奴家和家母欲赶他出谷,无奈疯汉刀法逼神。家母施了一计,要他去取五色彩珠作聘礼,疯汉才暂时离去。家母担心疯汉真的取到五色彩珠,于是去求神圣痴大士。痴大士不巧出门去了。万年神龟告诉家母,今夜鸳鸯泉边会来一个使剑的高人,可助我母女度此劫难,故特来相请,望公子万勿推辞。”   说完,珠泪轻弹,盈盈拜下。   徐清风慌忙扶起邓小倩,爽快地说:   “邓姑娘不必多礼,既有此缘分,敢不尽力。”   “大恩不言谢,未知公子高姓大名,可否现在就动身到寒舍,家母正燃烛以待。”   “在下徐清风,姑娘请带路。”   “公子不必如此生分,家母唤奴家小倩,公子也可这样称呼。”说完,低下头,用手背掩着嘴儿,羞涩的一笑,转身走到梅花鹿身边,吩咐道;“小飞,你先回去报喜,我和公子随后就到。”   徐清风随小倩翻过开满栀子花的山坡,溯清流向山谷更深处走去。   一路上,徐清风话特别多,说的比平时聪明。小倩时不时抿着嘴轻笑。   徐清风见小倩瞄了几眼时光剑,赶紧把剑递过去,许靳接过剑,仔细看了看,说:   “很奇怪的剑,多了两片剑刃,看上去就像一只啄特别长的飞鸟,可以拔出来看吗?”   “当然可以。”   “呀!”小倩拔出剑,情不自禁赞叹:“多美的剑啊,是水晶做的吗?”   “不是。”   “那是什么做的?”   “是用一颗天外陨石做的。”   “哦!它有名字吗?”   “有,叫时光剑。”   “时光剑。为什么叫时光剑?”   “因为铸这把剑的人,希望用它刺出比时光更快的一剑。”   “比时光更快,可能吗?”   “不知道。剑鞘上刻有一招“倩女追月”,我练了三年,能追上声音。“   “声音的速度比时光的速度慢多少?”   “雷声比闪电慢多少,声音就比时光慢多少。”   “时光的速度就是闪电的速度?”   “不能这样说”徐清风摇摇头,忧伤的说:“时光的速度是看不见的,就像日落月升、沧海桑田、红颜老去,在不知不觉中,时光穿过一代又一代人的身体,它的刺杀从不落空。”   小倩忘情的捉住徐清风的手说:   “别难过,谁能躲过时光的刺杀呢?但我相信生命中还是有一些东西能和时间对抗,比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比如像这位前辈留下一个令人神往的梦。   徐清风点点头,望着小倩秋水似的双眸,一种得遇红颜知己的感觉油然而生。正待说点什么,那头名叫小飞的梅花鹿欢快地跑回来,呦呦叫着,似在责怪二人走得太慢。 正文 第十一章 前世之布衣侯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2 本章字数:2692   小倩忘情的捉住徐清风的手说:   “别难过,谁能躲过时光的刺杀呢?但我相信生命中还是有一些东西能和时间对抗,比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比如像这位前辈留下一个令人神往的梦。   徐清风点点头,望着小倩秋水似的双眸,一种得遇红颜知己的感觉油然而生。正待说点什么,那头名叫小飞的梅花鹿欢快地跑回来,呦呦叫着,似在责怪二人走得太慢。   徐清风和小倩相视一笑,恍若相识多年。二人执手前行,行到水穷处,拐进紫竹林,入林数百步,见一老徐娘,提大灯笼,长在竹篱前守候。小倩抽出手,娇声喊“娘”,扑到妇人怀里,娇声说:   “娘,我把你说的高人请回来了。”   妇人眼明心亮,知女儿终身有托,也不说破,含笑道:   “有劳少侠奔波,请屋里坐”   徐清风恭身谢过,随妇人进屋。小倩摆好果盘点心,沏上清茶,自去忙活,留娘陪徐清风说话。   妇人见徐清风神光内敛,风流潇洒,心中欢喜,试探道:   “妾身施英,早年随夫行走江湖,人称飞虹剑。未知少侠高姓大名,仙居何处,家有何人?”   徐清风绝顶聪明,知有下文,忙答道:   “晚辈徐白衣,家住银厂沟,家中只有一老母。”   “只有一老母,少侠尚未娶妻吗?”   “未曾。”   施英心下暗喜,故作沉吟道:   “妾身这个女儿,容貌也还过得去,武艺也算勉强,因自幼随妾身住此无人深谷,十八岁了还未有婆家。我见少侠对他还有点意思,不如就由妾身做主,将她许配少侠,不知少侠意下如何?”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徐清风大喜,忙离座恭身作礼答道。   “那就好。”施英双掌互击,喜滋滋地站起来喊道:“小倩,还不出来,娘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喜事。”   小倩闻声从屋里跑出来,娇声问:   “娘,什么喜事有天大呀?”   “娘已将你许配给徐少侠,这算不算天大的喜事吗?”   “娘——”小倩脸刷地变得绯红,娇憨地跺跺脚,飞也似的逃进屋去了。   施英担心疯汉取到五色彩珠,到时无言以对。第二天,就以选日不如撞日为由,为徐白衣和小倩主持了婚礼。洞房花烛,自有一番恩爱不提。   少年夫妻,如鱼得水,不觉已过月余。一日,风和日丽,小两口正在花前说剑,忽见一中年汉子,穿大红披风,着黑色劲装,肩扛武士刀,阔步走来。小倩悄声对徐白衣说:   “他就是那个疯汉。”   徐清风迎上前去,拱手道:   “在下徐清风,请问阁下有何贵干?”   中年男子怔了怔,抱拳答到:   “原来是名满天下的布衣候,在下天地一刀弋潇潇,来找许姑娘有点私事。”   “未知弋兄找贱内何事,可否告知一二。”   “你说什么?”弋潇潇仰天狂笑,取出七彩神珠,摊在掌上,高声对姗姗走来的小倩说:   “令堂要五色彩珠作为聘礼,如今彩珠已取来为何不见令堂出来?”   小倩走到徐白衣身边,叱道:   “你这个疯汉,谁要你的聘礼,我夫君在此,休得胡言。”   弋潇潇不怒反笑,将彩珠揣入怀中,拔刀指着徐清风说:   “好好好,我是疯汉,疯汉今天就要杀掉你夫君。”   徐清风示意小倩躲开,拔出时光剑,朗笑道:   “阁下口气未免太大。”   弋潇潇拉开披风系绳,挥臂甩飞披风,挥刀斜劈徐清风颈项。徐清风挥剑挡开,反刺弋潇潇胸口。弋潇潇缩胸踢腿,刀锋反撩,上取咽喉,下取会阴。徐清风屈指弹开刀锋,双脚后仰,腾空而起,剑刺弋潇潇左目。   二人你劈我刺,近身搏斗,片刻工夫,已斗了二三十个回合。   弋潇潇见徐清风剑出如风,反应敏捷,急切间难以取胜,于是奋刀劈出一刀,逼徐清风侧身闪避,然后倒退八步,双手握刀,沉腰屈膝,双臂如风车般急舞,一道巨大的气流形成的漩涡,瞬间卷往徐清风。   徐清风遇此奇招,并不慌张,反而提气轻身,任气流将他卷向漩涡中心。他知道即便是台风也是没有风的。   徐清风化着一道七彩剑光冲出漩涡,旋风般刺向弋潇潇。   弋潇潇向后一倒,贴地倒飞,刀锋左右来回挥动,划出数十道刀光护体,待徐清风锐气稍减,左掌击地,弹起数十丈,人刀合一撞向七彩剑光。   “ 珰”的一声脆响,七彩剑光震散,徐清风落到地上,脚步踉跄,退了五步,弋潇潇也被震得倒飞数丈。   弋潇潇落到地面,脸色铁青,双手握刀,缓缓走向徐清风。   徐清风稳住身形,深呼吸,剑尖似挑了千金重物般缓缓移至齐目高度,遥指弋潇潇。   弋潇潇在离徐清风的剑尖只有五尺远的地方停下,大喝一声,劈出了天地刀法的第一式“开天辟地”。   徐清风感觉整个山谷都被弋潇潇发出的刀法笼罩。躲在山崖下观战的许靳看见谷中草木瞬间枯萎,花瓣枯叶纷纷飘落,正待纵身前去帮忙,却发现周遭的空气如沼泽般,让自己举步维艰。   徐清风夷然不惧,屏息闭目,待刀气膨胀到要爆炸时,睁开双目,吐气振臂,一招“倩女追月”朝刀气正中心刺去。   弋潇潇刚听到剑气破空之声,徐清风的时光剑便已经穿透层层刀气,抵在他的咽喉。   这一剑实在太快了!弋潇潇不相信世上竟有这样的快剑——和声音同速。   满谷的刀气瞬间消散。弋潇潇颓然长叹,倒转刀尖,将刀柄递向飞奔而来的小倩,说:   “云儿,念在我们前世夫妻一场,我希望能死在你刀下。”   “呸!你这个疯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你的什么云儿,我叫邓小倩。谁和你前世是什么夫妻了,不要脸。”小倩说着,蛮腰一扭,挽着徐白衣的胳膊,一脸崇拜的说:“相公,咱们是杀了他还是放他走?”   徐清风收回时光剑,笑着对弋潇潇说:   “弋兄,贱内的确叫小倩,不是你所找之人,请勿再来纠缠。”   说完,朝弋潇潇拱拱手,牵着小倩转身朝紫竹林走去。   夕阳西下。牧歌唱晚。一缕炊烟从紫竹林中冉冉升起。 正文 第十二章 前世之天地一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2 本章字数:3440   徐清风夫妇走后,弋潇潇本欲寻死,然而死何其艰难,弋潇潇三番五次提起又放下,最后终于作罢。   弋潇潇做梦一样离开梅谷,深思恍惚地走下丹景山,望着匆匆回家的路人,不知该往哪里去。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走了过来,媚笑着说:   “太阳都快落山了,公子还站在路旁,可是等人?”   弋潇潇茫然地摇摇头。   姑娘“扑哧”一笑,莲步轻移,将嘴凑到弋潇潇耳边,嗲声嗲气的说:   “奴家小红,虚岁十五,公子若不嫌弃,就请到寒舍饮杯水酒。”   弋潇潇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才明白小红的意思。他茫然地点了点头,随小红走到竹林环抱的农家小院。   小红替弋潇潇解下大红披风,扶他半躺在软榻上,躬身除去他的鞋袜,拿走他的长刀,打来一盆热水,伺候他洗去风尘,又在软榻边安一小几,布上酒菜,轻解罗裳,跪着斟了一杯酒,含笑递到弋潇潇唇边。   弋潇潇在小红手里饮了三杯酒,失神的眼睛有了光采。他握住小红的小蛮腰。小红放下酒杯,娇声滚到他怀里。他抚摸着小红丰腴柔韧的大腿,空虚的心灵仿佛得到了充实。他解下腰间钱袋,塞进小红手里,淡淡的说;   “只有这么多钱。我要在你这儿住一段时间,钱用完了,你告诉我,我走人。”   小红惦着沉甸甸的钱袋,心头一阵狂喜。   她嘟着嘴儿,搂着弋潇潇的脖子,用鼻音说:   “公子,奴家喜欢的是公子的人,又不是为了钱,公子爱住多久就住多久。要是公子爱住一辈子,奴家就伺候公子一辈子。”   弋潇潇紧紧抱着小红,把头深深埋进她的肩窝,思绪飞到二十二年前的那个黄昏。那时他还是一个十八岁的青年,扛着下山时师傅送他的虎头刀,满面春风往家里赶。   古老的村庄。恬静的黄昏。村口一树桃花,开得红艳艳的。桃树底下,一个长发、白衣、温婉的女子,手扶着桃树,正向来路张望。   弋潇潇在刚刚见到女子模糊身影的时候就认出来了。他高喊着:“云儿,云儿……”,箭一般的飞过去。   女子恍惚听到魂牵梦绕的呼唤,看到日思夜想的身影。她动也不动,生怕不小心惊破一个美丽的梦。   弋潇潇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温柔的呼唤:   “云儿,云儿,我的云儿。”   云儿闭上眼,沉浸在弋潇潇真实的体温里,好半天才睁开眼,推开他,用水一样的眸子哀怨的看着他的眼睛,伸手解下他的行囊,扔的很远很远,再轻轻叹一口气,牵着他回家。   云儿六岁时就认八岁的弋潇潇为偶像。他俩都是孤儿,被村里打铁的弋大叔收养。弋潇潇十二岁那年弋大叔去世。弋潇潇勇敢地挑起生活的重担,没让云儿吃一点儿苦。弋潇潇十五岁时遇见沧浪刀客张青云。张青云拿出一百两银子交给村里一位忠厚长者,请他照顾云儿,带走了弋潇潇。弋潇潇临走的那天晚上,十三岁的云儿脱光衣服钻进弋潇潇的被窝,说:“潇潇哥,云儿今生今世都是你的人,你可一定要回来呀!”   弋潇潇一走三年,终于回到云儿的身边。云儿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弋潇潇和云儿很快结了婚。婚后,日子美满的就像家里的谷仓,不够装。可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弋潇潇的师傅沧浪刀客张青云竟被仇家血刀杜冰所杀。噩耗传来,弋潇潇别无选择,揣着云儿用绣帕包起的一缕青丝,踏上复仇路。   血刀杜冰的刀法得自魔门真传,弋潇潇不是对手。弋潇潇听说扶桑有一浪人曾大败魔门左右二使,于是远渡扶桑,历时三年,终于学成绝世刀法,斩血刀杜冰于华山。   弋潇潇用仇人的首级拜祭了师傅后,急匆匆往家里赶,谁知回到家中,空屋无人,蛛丝儿结满篷窗。一打听,才知道去年家乡颗粒无收,云儿又不肯去逃荒,竟活活给饿死了。   弋潇潇想哭,却哭不出来,跪在云儿坟前,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不动。他的痴心感动了附近一棵修炼千年的柳树精。柳树精变成算命的道士,指点他去冥府的路径。   弋潇潇迈过鬼门关,跨过奈何桥,一路遇鬼杀鬼,遇神杀神,她要阎王还他的云儿的命来。   阎王派出五路小鬼,二十员大神,围攻弋潇潇。   弋潇潇浴血奋战,身中二十八鞭,三十六锤,四十九剑,变成一个血人,但是他没有倒下,刀光闪过依然鬼哭神惊。   阎王被弋潇潇杀怕了,答应还云儿命,并拿出神丹替弋潇潇治伤。   谁知判官一查,云儿已经在三天前,转世投胎到中州柳荫街一邓姓人家。   弋潇潇来迟了。   弋潇潇挥泪辞别阎王,火速赶到中州,一问,柳荫街只有一户姓邓的人家,但是全家已经在五天前搬走了,不知去向。   弋潇潇又迟了。   弋潇潇打听到邓家也是武林世家,家主人称飞龙剑。   弋潇潇花了十六年时间,才找到飞龙剑。原来飞龙剑在十六年前抛弃弃女,出家少林,法号无色。   无色禅师告诉弋潇潇,他的俗家妻子叫飞虹剑施英,女儿叫邓小倩。但是连他也不知道他们母女在哪儿。   苦心人,天不负。弋潇潇又在红尘中苦苦寻觅了三年,终于在丹景山后山的梅谷中找到邓小倩,找到——他的云儿。   但是云儿不认得他了,前生的记忆被一碗孟婆汤彻底抹去。   弋潇潇缠着邓小倩,痴痴诉说他和云儿的故事,想唤醒小倩前生的记忆。但是小倩不听,骂他疯汉,和母亲一起拔剑刺他。他的心痛啊,像千万片刀在割。   弋潇潇不得已吓退母女二人,用武功逼迫施英把女儿嫁给他。施英同意了,但是要他取七彩神珠作聘礼。他远赴东海,取来七彩神珠,但是小倩——他的云儿,竟然已经嫁给名满天下的布衣候——一个他打不过的人。   弋潇潇还是迟了……   小红发现弋潇潇在流泪。一个像刀一样的男人,竟然会伏在她的肩头无声的流泪,这让她有点不知所措。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了解一个四十岁男人的情感呢!她唯有借助本能,像个小母亲似的,轻轻抚摸弋潇潇的头发,用柔软的身体,丰腴柔韧的大腿,尽量贴近弋潇潇的悲伤。   花谢花开,芬芳次第相续。转眼间,弋潇潇已经在小红这里住了两个多月了。   也许每个中年男子潜意识都希望,有一个女儿一样的情人。   弋潇潇白天教小红练一些简单的武功,夜晚拥着小红倾诉云儿的故事。小红虽然知道自己不过是一朵卖笑花,替代品;但是她却幻想着弋潇潇永远留下。   一天上午,小红上街买菜,回来的路上,一个赤膊袒胸的虬髯大汉拦住她,在她胸口上扎进一根金针,冷笑着说:   “回去告诉弋潇潇,这是魔门的冤魂附体,要救你的命,就交出七彩神珠。”   小红惊慌失措跑回家,看着正在用一块白丝帕,擦拭武士刀的弋潇潇,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她想,那七彩神珠,一听就是件宝贝,我不过是朵卖笑花,他怎么可能用那样珍贵的东西来换我的命!   弋潇潇见小红脸色灰暗,忙起身扶她坐下,一边为她按脉,一边关心的问:   “怎么了?是不舒服还是出什么事了?”   小红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掉下来。弋潇潇眉头一皱,伸手解开小红上衣,看见胸口米粒大的金光,问:“谁干的?怎么回事?”   小红哽咽着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弋潇潇。弋潇潇拍拍小红的肩,提刀起身,问:   “那人在哪儿?”   这时,院外一个洪钟般的声音高喊着:   “魔门左使奔雷刀谢飞求见弋大侠。”   弋潇潇冷哼一声,走出房门,立在院子里,沉声说:   “门开着,进来吧。”   谢飞推开木门,跨过门槛,抱拳作礼道:   “不知在下所提要求,弋大侠是否答应?”、   弋潇潇眼神如刀,看着谢飞的眼睛,掏出七彩神珠,缓缓说:   “拿去,但是你记住,天涯海角我势必讨回。”   谢飞接过彩珠,递上解药,抱拳说:“用内力将针逼出,再敷上药。”然后,退出院门,绝尘而去。 正文 第十三章 前世之狐劫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2 本章字数:2535   赶走弋潇潇后,徐清风夫妇艺花邀蝶、植柳邀蝉、灯前看月、月下缠绵、不觉以至中秋。   梅谷离银厂沟原本只有三日路程,徐清风遂辞别丈母娘,携小倩回家和老母团圆。   小倩虽听弋潇潇提过徐郞是名满天下的布衣候,但一直以为那不过是江湖绰号——是说徐郞虽然一介布衣,却有傲视王侯的气质。谁知走到银厂沟,顺着徐郞手指的方向一看,庭院深深,重门深掩、柳絮池塘、翡翠院落、游廊如绸带回绕,飞檐像鸟嘴仰啄,亭台楼阁各依地势,参差环抱,一座布衣候府竟占了大半座山。   徐白衣夫妇一下马,就有小厮家丁前来伺候,跨进门,上百名太监宫女王妃夹道跪迎。小倩做梦似的坐上凤轿,又紧张又欢喜又担忧——她有点害怕见身份尊贵的婆婆。   徐清风亲自搀小倩下轿,牵着她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一个面如满月、悬金佩玉的中年妇女,正半躺在檀木椅上,让两名小宫女给她捶腿。只听太监跪禀:“侯爷和夫人到。”中年妇女才起身,迎上前来,拉着许靳的手,左瞧瞧,右看看,笑呵呵的说:   “好标致的人儿呀!我儿有眼光,有福气!”   徐清风忙向母亲介绍。小倩这才想起该跪下请安,刚拜下,就被徐母扶起,拉到软榻上,并肩儿坐了,牵着手说话。   听徐母唠叨了半天,小倩总算约略知道了徐白衣的身世,布衣候的来历,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下。谁知道到了晚上,一颗芳心又给搅得稀乱。   华灯初上,王公公前来禀告,王妃们各自做了拿手好菜,请侯爷、夫人、和老太太到邀月台赏月。   小倩见嫔妃们个个妩媚娇艳,心中已微露酸意。酒过三巡,王妃们纷纷献艺助兴。一时间,琴声铮铮,笛声悠扬,歌声温柔,舞袖低昂。小倩越看越不是滋味,正好徐母困乏,便陪徐母离去。   许靳服侍徐母睡下后,叫太监引路,去卧房等候徐白衣。哪知月已西沉仍不见徐白衣归来,不由得悲悲戚戚,伏枕偷泣。   凌晨,许靳朦胧听到隔壁浴室有笑声,心下狐疑,便从窗口跳出,纵上屋顶,掀瓦偷窥,看见两个丰乳肥臀的婢女正在给徐清风搓背。小倩眼前一黑,险些从屋顶上栽下来。   小倩和衣躺在床上,无声流泪。等了好久,两名嫔妃才轻手轻脚把徐清风扶上床,掩口轻笑退下。   小倩听王妃们脚步渐远,睁开眼,起身剃亮银灯,靠在床头痴看醉得不省人事的枕边人。   秋雨检藏,冬雨饮酒,春雨读书,下雨弈棋。喜忧参半中小倩在布衣候府住了近一年,渐渐融入徐清风的生活,开始真正了解自己的丈夫。   徐清风在封布衣候之前,绰号武林才子。能得这个称号,不只是因为他能诗会画剑术超群,还因为他多情。只有多情的人才配称才子。   多情者必好色,皇上赐的五十名王妃都是人间绝色,若说徐清风不动心,那是骗人。好在他的确把小倩当成白头偕老的妻,虽和王妃们有些勾搭,总算夜夜回房。   自古红颜多薄命。神仙似的人儿,偏偏患上不育之症。徐母着急了,三天两头开导小倩,意欲让徐清风和某个王妃生个一男半女。此事虽然伤情,但却合理。小倩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顺着徐母。   五十名王妃都是美人,但美人中还有美人,就好像一盘上好的珍珠中,还放着两颗夜明珠。   董妃和苏妃就是那两颗夜明珠。   这二人在皇宫时很一般,初到侯府时也不出众,谁知徐白衣携小倩归来后,这二人竟像服了什么灵丹妙药似的,从上好珍珠变成了夜明珠,一举一动无不风情万种,妩媚动人。   董妃精通音律、善填词、吹气若兰,体态生香。   苏妃通书画、精茶道、能歌善舞、肌肉皆香。   徐清风曾言,美人之胜于花者,解语也;花之胜于美者,生香也;二者不可兼得,舍生香而取解语者也。如今得娇妻默许,纳两名生香美人为侧妃,徐白衣觉得自己是古往今来最幸福的男人。   董苏二妃自纳为妾后因有徐母暗中撑腰,天天缠着徐清风,变着花样媚惑,从填词唱曲到舞风醉月,从春宫画册到皇宫带出的诸般淫具,都派上用场。   徐清风沉迷欲海,小倩独守空房,一个醉生梦死,一个凄苦寂寞。   忽忽又是一年牡丹开,董苏二妃腹中仍无消息。徐母意欲再为徐白衣纳妾。董妃对徐白衣说:   “妾身听说有种不孕之症会影响男方,不知夫人所患不孕症是否这种?”   徐清风皱眉不语。苏妃伏在徐白衣肩头说:“侯爷勿担忧,妾身认识一位神医,就住在后山彩虹瀑布里。一次妾身到后山画瀑,被毒蛇所咬,蒙她相救,不但药到病除,而且连疤痕也未留下,侯爷请看。”苏妃笑吟吟解下长裙,露出丰盈柔白的大腿,指給徐清风看。   徐清风仔细瞧了瞧,又用手指摸了摸,说:“果然医术高明,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这位神医是一位姑娘,姓柳,名如媚,是潜行修道之人,故世人不知”   “那好,我们就去拜访下这位神医。”   徐清风和苏妃离家时不过午后。因后山寂静,四顾无人,苏妃百般挑逗,徐清风按捺不住,遂于苏妃在绿荫上狎好,所以到彩虹瀑布下已是晚霞满天。   徐清风依苏妃所教,对着瀑布高喊:   “武林才子徐清风求见柳姑娘。”   徐清风连喊三遍,只见瀑布中分,数条白色绸带飞出。一个风鬟雾鬓,雪肤花貌,体态婀娜的女子,脚踏绸带若飞燕舞风般,飘然而下。   苏妃挥手笑呼:   “如媚妹妹,我们想请你呀把把脉。”   柳如媚嫣然一笑,眉目含情,用黄鹂般又娇又媚的声音说:   “既然来了,就请屋里坐吧。”   说罢,玉手轻扬,指挥两条白绸带飞到二人脚下。   徐清风和苏妃手拉手各自踩上一条绸带,只听柳如媚娇笑道:“小心了。”两条绸带便如飞龙般载着二人钻入瀑布后面的山洞,贴着飘满花瓣的清流溯游而上。约一盏茶功夫,绸带钻出溶洞,停在开满鲜花的芳草地上。 正文 第十四章 前世之狐劫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2 本章字数:3698   徐清风游目四顾,见此处四面环山,悬崖陡峭,花开遍野,芬芳馥郁,更有异树生于峭壁,开盆大五彩花球,每有风过,便飘落五彩花瓣无数。   柳如媚收回绸带,指着谷中一栋爬满绿藤鲜花的小竹楼说:   “那儿就是我住的地方,二位请。”   说着,翩然飞起,在前面引路。   徐清风这才发现,柳如媚除玉臂上缠绕的绸带,一袭宽宽大大薄如禅翠的长裙外,未穿任何衣服。粉雕的纤足,修长匀称的玉腿,芬芳鲜美的羞处因一阵风过,均落入徐清风眼底,不觉神摇意夺,恍然凝想。   苏妃在徐清风臀部捏了一把。徐清风讪讪一笑,揽住苏妃细腰,纵身飞向竹楼。   柳如媚邀二人坐书房竹塌上,敬上香茗。借着黄昏的天光,徐清风雾里看花般尽情欣赏柳如媚妙曼的身体。柳如媚好像没有察觉徐清风的色眼,举止大方自然,一派天真烂漫,虽是衣着暴露,却无半点轻浮狎昵。   徐清风想这女子必定久居幽谷,未经人事。   苏妃先行谢过柳如媚相救之恩,又代徐清风道明来意。   柳如媚双颊飞起两片羞红,娇波流慧,白了徐清风一眼,如珍珠般多汁的眼睛仿佛在说,哎呀!你这个人,怎么找我这个女郎中看这病呢?   徐清风自觉惭愧,讪讪道:   “柳姑娘要是觉得为难,在下告辞。“   苏妃拉着徐清风的手,笑道:   “你这人,真是,柳姑娘又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呀!“   柳如媚敛羞容,挽长袖,坐到徐清风身边,把握之间,觉乳香扑鼻,比董妃吹气若兰,苏妃肌肉皆香,更撩人心弦。   柳如媚皱皱眉头说:“这病好生奇怪,需脱衣诊视。”便请徐清风到闺房。   柳如媚纤指滑如凝脂,徐清风忍不住呻吟。柳如媚装着没有听见,专心诊视。过一会儿,柳如媚出去叫苏妃进来,取了徐清风几滴精液,盛在玉盘里端出。苏妃又端了盆热水进来,替徐清风清洁。柳如媚端玉盘到隔壁房里。   约半柱香,柳如媚回房,坐榻上望徐清风沉默片刻,说:   “不知徐少侠交好的女子中,可有尾骨处长三颗红痣的?”   徐清风回想片刻,说:   “好像没有,或许没注意到。”   “徐少侠也不必去想逢场作戏者,只需想缠绵时日较久的。”   “这跟我的病有什么关系”   “实不相瞒,少侠身体本身没问题,不育是因为同狐仙交媾。普通人同狐仙交媾必定终身不育。少侠武功已达虚静之境,但缠绵日久,也必受影响。”   “不知能否医治”   “此事尚未查证,小女子不敢妄言,万一少侠的红颜知己中并无狐仙,那这病还需再作诊断。”   “多谢柳姑娘,徐清风就此告辞,他日再来拜访。”   “也好,不过少侠也无需心急,只要查出谁是狐仙,就此远离,妾身自当尽力为少侠医治。”   柳如媚说罢起身,仍用绸缎送二人离去。   徐清风回到府中,先查看曾相好过的嫔妃,见无红痣,又看苏董二妃,也无,遂到小倩房中,说明缘由。   小倩冷笑一声,默默转身,脱去衣物。徐清风见小倩股沟之上,三颗夺目红痣呈品字排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凝目再看,确认无疑,一怒之下,扇了小倩一耳光。   小倩“哎哟”一声,跌倒在地,顾不得疼痛,扭头看徐清风。   只见徐清风满面怒容,牙根紧咬。小倩吓得花容失色,跌跌撞撞,跑到镜前,只见三颗不知何时钻出的红痣,正长在自己尾骨处,只觉得五雷轰顶,眼前一黑。   徐清风拂袖离去,振臂升空,飞向彩虹瀑布。   到彩虹瀑布上空,徐清风也不通报,劈出一道掌风,分开瀑布,钻入山洞,御风而行,片刻到小竹楼下。   柳如媚披散长发,点一盏银灯,正倚窗前望月,见徐清风到来,弯弯睫毛下闪过一丝惊喜的流盼,她幽幽望着徐清风的眼睛,似有恨意,纤指轻弹,射出一条白绸。   徐清风抓住白绸,柳如媚粉臂高扬,牵他飞到自己身边。柳如媚双眼似怨似叹地望着了徐清风一眼,然后缓缓低头,她想着月光下面自己美的不能再美的脸,不由得偏着头,微微飞了个眼风,娇羞的笑了。   徐清风嗅着柳如媚婴孩般的体香,望着她令人失魂落魄的笑靥,什么都忘记了。   他们就这样无声地交流着,用月光,花香,虫吟,淡淡的体香,默想的眼神,急促的心跳和呼吸。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柳如媚轻轻握住徐清风的手。关切地问:   “找到狐仙了吗?”   徐清风骤然回到现实,一种被挚爱的人所欺骗的怨恨与怨尤猛地涌上心头,感觉茫然又孤独,竟扑到柳如媚怀里像个孩子似的哭泣。   柳如媚微微笑着,抚着徐清风的头,双乳紧贴他的脸,将他的灵魂深深地埋进,自己芬芳馥郁的象牙谷底。   渐渐地,徐清风收起眼泪,有淡淡的喜乐从心底升起,此时无声胜有声,女人永远是男人的家园。   徐清风抬起头,轻轻吻了吻柳如媚——一股暖流顿时从柳如媚的嘴唇流遍全身,感觉微醒微醉飘飘欲仙,她忍不住紧紧抱着徐清风,双颊潮红,全身发抖,又难受又舒服的呻吟。   徐清风不是不解风情的男人,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他拦腰抱起柳如媚,向卧榻走去。   不觉徐清风在柳如媚这里已住了一个月。柳如媚既不像董苏二妃那么风流,也不像小倩那么害羞,她羞涩又大胆,多情又守礼;她在床上发挥的淋漓尽致,床下表现得端庄矜持,即使在草地上和徐清风嬉戏,也总是天真烂漫的时候多,渐入妙处的时候少。   柳如媚绝口不提徐清风的病,徐清风偶尔想到也没好意思提,直到有一天,董苏二妃找上门来,柳如媚避开徐清风,和二人说了一通悄悄话,然后告诉徐清风晚上给他治病。   晚上,柳如媚取异树上的五彩花球做汤,要每人都喝一碗,又取出一颗红色药丸给徐清风服下,说:   “你的病因房事起,故需用房事治。董苏二位姐姐待会儿会轮流和你欢好,直到你精疲力竭,再由我吸出狐毒。到时你性命交修的内丹也许会出现向外泄出的现象,你不必担心,只需尽量放松,待我妾身吸出狐毒后,自会将你的内丹逼回,因为狐毒是附在你的内丹上,现在你感觉不到,等你感觉到时,狐毒已侵入内丹,到时一身功力都要化为乌有。”   徐清风对柳如媚说的每个字都深信不疑,何况红色药丸一入体,就变成熊熊欲火,烧得他全身滚烫,兽性大发。   徐清风胡干蛮干,董苏二妃娇喘连连。徐清风一次次倒下,又被二妃一次次唤起。柳如媚半躺在软塌上,一边冷眼旁观,一边自斟自饮,直到二妃再也唤不起徐清风的雄风。柳如媚才起身,慢慢地脱去衣服,望着瘫成一团烂泥的徐清风冷冷一笑,伏在他大腿间,XR起来。   徐清风感觉一股热流牵引着自己性命交修的内丹,缓缓从下身泄出,他本来可以用意念控制内丹的,但他太相信柳如媚,于是愚蠢的将全身放松,配合治疗,等他发现自己的内丹已经被吸出一大半时,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了,只好相信柳如媚吮净狐毒后,会用自己所不知道的方法将内丹逼回。   柳如媚将徐清风的内丹完全吸尽后,不由得仰起头纵声大笑。她伏在徐清风的胸口上,抚着他的脸说:   “宝贝,和你相好了这么久,你又送我这么精纯的内丹,真舍不得杀你,不过,我要是不杀你,你恐怕也没有勇气活下去,因为名满天下的布衣候已经成为一个废人了,一个再也提不动剑的人了。”说罢,得意忘形的咯咯大笑起来。   到这时,徐清风就是再蠢,也明白了眼前的三个美女才是狐仙。他强打精神,笑着说:   “但得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求三位能念在相好一场,让我死在自己剑下。”   苏妃看看徐白衣,又看看董妃,转身对柳如媚说:   “姐姐,他对我们三个也算不错,不如就满足他这个愿望吧!”   柳如媚站起身,看了看徐清风一会儿,又看了看挂在壁上的时光剑,说:   “好吧,在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总算是个人物。你把剑给他,让他自行了断,也免得我们落个杀夫的罪名。”   苏妃默默地把时光剑取下,递到徐白衣手里,转身退开,似乎有些不忍,柳如媚摇头笑道:   “妹妹不忍了,不如就留着他,给妹妹,做宠物吧!“   苏妃摇摇头,正欲说话。只见徐清风挣扎坐起,拔出时光剑,咬破舌尖,朝剑身喷了口鲜血。   柳如媚感到不妙,伸手夺剑。只见徐清风瞬时人剑合一,化着一道白光,刺穿屋顶,飞向虚空。   柳如媚三人赤身追出——月明星稀,哪里有徐清风的影子。 正文 第十五章 前世之小倩失踪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3 本章字数:3066   小倩悠悠醒来,感觉好像做了一场心酸的乱梦。渺茫的月光洒在豪华的波斯地毯上,妙曼的身体上,寂寞的空床上……   夜风穿过茜纱窗,粗暴地抚摸小倩皙白如象牙的肌肤,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小倩坐起身,发了一会儿呆,起床从地上拾起衣服胡乱穿上,简单梳洗一下,走出房门,穿过深深庭院,向山下走去。   月光如水,照得人的心都要碎了。   小倩幽灵似的飘过寂静山林,飘过洒满露珠的山坡,飘到浮着月光的冷冷清清的官道上。她要回家,回家问母亲,那三颗红痣是不是出生就有的?如果是,为什么她以前没有发现呢?如果不是,那三颗红痣是怎么长出来的呢?   狐?狐?……小倩突然想起一件事——还在梅谷的时候,有天傍晚,徐清风下山买酒,她独自坐在紫竹林外的山石上等待。一道红色的火焰从她面前飞快地跑过,小倩想都没想就跑去追,发现是一只好漂亮的红色九尾狐。   九尾狐见有人追赶,像是吓慌了,跌了好几跤,终于被小倩追上。小倩伸手去捉它时,它扭头喷了口白雾。小倩吓了一跳,觉得一阵晕眩,定下神来,九尾狐已经不知所踪。徐清风回来后,小倩讲给他听。徐清风不怎么相信,因为九尾狐是传说中的异兽,小倩为此还生了一小会气。   小倩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这件事?只是隐约觉得身上红痣和九尾狐有关,但是小倩想不通为什么有关?小倩边走边哭,边哭边走,走过黎明,走过朝霞。官道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他们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小倩,猜她是不是疯子?这很正常,如此衣着华丽的贵妇人在官道上暴走,谁都会觉得不正常。   没有谁能够一直笑,一直哭,一直狂欢,一直悲伤……渐渐地小倩不哭也不流泪了,她觉得身体空落落的,饿得慌,恰好驿站亭边有家小酒馆,她就走进去。   店小二看见小倩愣了一下——小倩衣服虽然凌乱,但华贵,人又美。店小二藏起纳闷,殷勤招待。小倩胡乱吃了一些东西,起身就走。店小二迟疑了一下,才拦住小倩请她付账。小倩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自然是知道钱这个东西的,但是她长这么大。还没用过一分钱呢!所以对钱就没什么概念。小倩在身上摸了摸,也没有什么银子之类的东西,她想了想,抬手摘下一只耳环,递给店小二。店小二虽然不是很识货,但也看得出来这只耳环名贵得很,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接。弋潇潇突然出现在小倩身边,丢给店小二一块碎银,柔声说:   “云儿,你把耳环带上吧!”   小倩看着弋潇潇,不知道为什么非但不害怕,反而觉得有点亲切?抿抿唇,点点头,顺从地把耳环带上。   弋潇潇心中一阵狂喜,声音微微发颤地说:   “不知道你要到哪里去?”   “回家。”   “是梅谷吗?在下正要到丹景山脚下去探望一个朋友,不知姑娘愿不愿意与在下结伴同行?”   小倩缓缓点头,走出店门。   一辆豪华马车停在路旁,弋潇潇掀起珠帘,请小倩上车。   弋潇潇在小倩对面坐下。小倩心神不定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弋潇潇。弋潇潇怜惜地问:“你出什么事了,急着回家干吗?”   小倩望着弋潇潇,但眼里根本就没有弋潇潇这个人。她的眼睛穿过弋潇潇的身体,遥望着另一个世界。好一会儿,小倩的大脑才接收到弋潇潇的问话,喃喃地说:“我去问母亲,我是不是狐仙?”   弋潇潇脸色微变,笑着说:“姑娘说笑话呢,你怎么会是狐仙呢?狐仙哪有你美。”   “你相信我不是狐仙?”小倩突然来了精神,收回望向虚无的目光问。   “当然,姑娘若是狐仙,那在下只怕就是狗精了。” 弋潇潇随口说笑,想缓和一下气氛,他觉得再这样下去,空气都要凝固了。   “那我丈夫为什么说我是狐仙呢?”小倩柳眉一蹙,泪水又涌了出来。   “只怕是你丈夫受了狐仙媚惑而不知,反倒拿你当狐仙。这样的丈夫,不要也罢。” 弋潇潇不失时机地挑拨——他原本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为了得到小倩,竟然变了个人,可见“情”之一字啊!不知道要毁掉多少英雄好汉。   小倩无语垂泪。   过了一会儿,弋潇潇见小倩不再流泪。递了一壶水给她,说:“姑娘最好不要回家,你这样回去反到让令堂伤心。”   小倩凄然一笑,说:“不回家,又能到哪里去呢?”   弋潇潇赶紧说:“姑娘如不嫌弃,不如到舍下去,我住的地方风景甚好,姑娘权当是去散心。”   小倩抬眼看着弋潇潇,这一眼看得相当深。她似乎看到了什么,但又似乎被一团团雾气遮住,所以自己也不知道究竟看到的是什么?   小倩其实是不讨厌弋潇潇的。爱和被爱没有人能够真正分清。   一道刺目的阳光射进山洞,把徐清风唤醒。徐清风努力睁开眼,想坐起来,可是全身像散了架,既不听使唤又疼痛难当。徐清风并没有沮丧,因为疼痛是个好消息,至少证明自己还活着。   昨夜徐清风用道家的“无身即无患”之法,逼出全身潜力,勉强逃到这里,就昏倒了。现在徐清风的功力暂时消失了,头脑反倒清醒了,他慢慢回想着一年来发生的一切,后悔莫及。他知道自己快要油尽灯枯了。他不想理会那三个狐仙为什么要害自己?他只想见到小倩,向她忏悔,告诉她:他爱她。   这是是的,徐清风现在完全确定他爱的就是小倩,他一直想要拥有的爱情,其实他早就拥有;只不过以前,他不知道自己拥有。现在,徐清风多么希望小倩此刻能突然出现在眼前啊!他会跪下,请求她原谅,求他握住自己的双手,听他最后一次呼唤他的名字,小倩,小倩、小倩…..他喃喃地念着,又晕了过去。   过了一天一夜,徐清风又苏醒过来,这一次他感觉身体好了许多,甚至感觉到饥渴。徐清风睁开眼,看见一团柔和的带芒刺的光球笼罩着他,光源来自时光剑。当初,父亲把时光剑传给他的时候,曾经告诉他,时光剑是有灵之物,如果遇到危险就用道家的“无身即无患”之法,把全身功力逼进剑身,自然化险为夷。   这把剑跟了徐清风十年,他也感觉到这把剑通灵,似乎有传说中的剑灵存在,但他从未见过它放射出这么大的光芒,几乎把整个山洞都照亮了。徐清风感觉身体懒洋洋的舒服,他明白时光剑是在给他疗伤,那圣洁的光芒丝丝缕缕从毛孔渗入,随血液在体内自然而然地循环。   徐清风闭上双眼,尝试着把渗入体内的光芒向丹田聚集,结果累出一身大汗,根本没用,只好放松身体,顺其自然。徐清风是无奈之下才这样做的,殊不知,“道”就是自然,此举暗合道法。   又过了一天,徐清风不再感觉饥渴,时光剑似乎给他提供了足够的营养。徐清风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各部分已经复位,不再疼,虽然内丹已失,但时光剑在他体内留下了一股神奇的力量,比起他往日的功力,只强不少。这时,时光剑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轻轻颤动,发出低低的龙吟之声。   徐清风握住时光剑,感觉好像握住情人温暖的小手。   徐清风走出山洞,折了些带叶的枝条围在腰间,辨了辨方向,寻一条偏僻无人的小道,朝家里走去。   徐清风一边急匆匆往家里赶,一面设计跟小倩赔罪的方案,想到昔日的温柔,禁不住自己一个人笑了起来。   徐清风回到家中,没见到许靳,反倒见到董苏二妃。 正文 第十六章 前世之小倩失踪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3 本章字数:3055   董苏二妃见到徐清风虽然有些慌乱,但并不害怕。徐清风注意到,眼前的董苏二妃跟他熟悉的稍有不同,但不同在什么地方,却说不出来,那纯粹是一种感觉。   徐清风忍住气,试探着问:“你们两个胆子不小嘛!还敢回来?”   董苏二妃急忙跪下,齐声说:“侯爷恕罪。”   徐清风沉声问:“柳如媚呢?”   董苏二妃对望了一眼,苏妃迟疑地说:“禀告侯爷,我二人不认识什么柳如媚呀!”   “哦!那怎么回事?”徐清风问。   董妃跪行一步,说:“禀告侯爷,妾身二人,前些时日到后山想采些好看的花,没想到,莫名其妙就晕过去了,直到前天才醒来,回家听说侯爷已经纳我二人为妾,可是我二人全无记忆,又不敢声张,心里正忐忑着呢!”   徐清风皱眉仔细打量二妃,终于让他看出来,眼前的二妃跟他熟悉的二妃有什么不同——容貌完全相同,但少了风情,和骨子里的“骚”。   徐清风苦笑一下,说:“我明白了,没事儿,你们知道夫人的去向吗?”   苏妃答道:“听说夫人是在前天凌晨离开的,下人有看见的,但是因为侯爷不在,都不敢过问。怎么?侯爷也不知道夫人的去向吗?”   徐清风摇摇头,回房沐浴更衣,然后打点行装,系好时光剑,牵出白龙驹,下山寻小倩去了。   徐清风沿官道一路打听,,终于在见过小倩的店小二那里打听到,小倩跟一个穿红披风,黑劲装的中年男子走了。徐清风一听就知道那人是弋潇潇,脑袋不由得一阵发昏——小倩怎么会跟弋潇潇走呢?难道是因为我伤透了她的心,她……徐清风不敢再想下去,甩甩脑袋,打马朝梅谷走去,他心里存着一个小小的奢望——弋潇潇不过是跟小倩同一段路。   施英看见徐清风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出事了,她赶紧招呼徐清风坐下。徐清风不知道怎么跟丈母娘说,闷了好一会儿,就问小倩回来过没有。施英摇摇头。徐清风没说话,这原本就是意料中事。只是在徐清风心里,几乎是绝望了——小倩真的跟弋潇潇走了!徐白衣哭都哭不出来,只觉得胸好痛,像刀在割。   施英猜到小两口闹矛盾了,小倩离家出走了,相当着急,但看徐清风那样子,又不忍心责问,劝慰道:“小倩也许只是出去散散心,等两天自己晓得回来。”   徐清风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她不会回来的,是我对不起她。娘,如果她回来,请你告诉她,就说我实在是对不起她,不敢求她原谅,只求她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见上一面,我有话说。”说完,伏在桌上,竟像个孩子似的,痛哭起来。   施英被徐清风哭得鼻子发酸,她搂住徐清风的头,说:“儿啊!你甭难过,娘认识一位高僧,有鬼神莫测的本事,不如你去求高僧跟你算一卦,看看小倩在什么地方。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大不了的,娘只担心,小倩一个人孤身在外,遇到什么不测。”   徐清风听了,心中又燃起希望,抬头问:“娘说的高僧是谁?住在哪儿?儿现在就去找他。”   施英说:“娘说的那位高僧,人称憨大师,住在离此百里的牛精山上。因牛精山山不高、水不深,故世人皆不知山上破庙里住着一位高僧。娘的祖爷曾经跟这位高僧做了几十年邻居,你去只需说娘的名字,高僧肯定会帮忙。”   “那好,娘,你多保重,儿现在就去找高僧。”徐清风用袖子擦擦眼泪说。   徐清风跨上白龙驹,风驰电掣般跑到牛精山下。为了对高僧表示尊重,徐清风没有骑马上山,他问明路径,徒步走了两个时辰,见到一座破败得连匾都没有的寺庙,歪斜朽坏的门联,依稀可以分辨出,——“青青翠竹皆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   徐清风敲了敲半掩的庙门,大声喊:“飞虹剑施英引见晚辈徐清风,求见憨大师——”   “哦!门开着呢!施主请进。”一个温和的声音响在耳旁。   “打扰了,请恕罪。”徐清风推开庙门,踩着凹凸不平的地砖,绕过一尊扑满灰尘的弥勒佛,看见一个白眉白髯憨态可掬满身补丁的和尚,正笑嘻嘻地望着他。   徐清风赶紧扑到在地,口呼:“晚辈是飞虹剑施英的女婿,特来求大士相助。”   “施主不必多礼,你是施英那女娃娃的佳婿啊!好好好,有事但说不妨。”憨大师笑说。   徐清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憨大师,微笑沉吟片刻,问:“你被妖孽吸去内丹,为何仍然神采奕奕?”   徐清风从腰间取下时光剑,双手捧给憨大师,说:“全亏了祖上传下的这把时光剑,救了晚辈一命,至于如何救的?为什么晚辈的功力反而增加了?却是晚辈自己也不明白。”   憨大师接过时光剑,轻轻地沿着剑身抚摸了一遍,不由得痴了,隔了好久才说:“你可知这把剑的来历?”   徐清风恭敬地答道:“晚辈听家父说过一些,但因为年代久远,连家父也不知道详情。只知道铸这把剑的是家中的一个先辈,剑鞘上刻的剑招‘婧女追月’据说真正练成了,能追上时间。”   憨大师叹了口气,说:“能否追上时间,还没有人证实,但这招剑法的确是古往今来最有潜力,速度最快的剑法,而这把剑可能已经达到神器的阶位。你既然没有了内丹,现在体内的可能是时光剑的剑气,但是要对付魔门恐怕还不行呀!更何况还要对付得到了仓颉造字所用的黑刀,又成为七彩神珠的主人的弋潇潇。黑刀本就是不输给时光剑的神器,七彩神珠更是可以修炼成剑仙或者天魔金身的至宝,难啊!”   “魔门?弋潇潇?”徐清风皱眉问:“魔门怎么跟弋潇潇扯上关系了。”   憨大师说:“魔尊那老怪物,一心想夺取七彩神珠,上次被老衲侥幸赢了半招,必不甘心,但他自己是不好意思再夺五彩神珠了,所以要把主意打在弋潇潇身上,弋潇潇现在算那七彩神珠的主人,老衲也不好夺取,否则让那老怪物找到借口更麻烦。这也是因缘啊!谁会想到昔日与魔门有杀师之仇的弋潇潇,会为一‘情’字投身魔门,修炼天魔金身呢!好在有你啊!否则这三界生灵咋办啊!”   徐清风躬身说:“请恕晚辈听不明白大师所讲。”   “你不需要明白,”憨大师笑嘻嘻地说:“老衲现在就带你去见万年神龟,请神龟他老人家助你去找一个人,只有这个人才能让你拥有独闯魔门的能力,这个人呀!也只有你才见得了。哈哈!”   憨大师把时光剑还给徐清风,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只见一道金光闪过,痴大士把徐清风一起移到,一个弥漫着氤氲雾气的山谷。   憨大师一改平日憨憨痴痴的模样,宝相庄严,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声音洪亮地说:“打扰道友清梦,老衲有事相求。”   徐清风这才看清,正前方长满青苔的小山丘,原来是一只大乌龟。   万年神龟缓缓伸出头,懒洋洋地说:“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是什么事,这小娃娃就是徐婧的后人吧!好啊!一段几千年的恩怨,总算快要有个了结了。”   憨大师连忙侧身对徐清风说:“傻孩子,还不拜见神龟前辈。”   徐清风赶紧躬身行礼,道:“晚辈徐清风拜见前辈。请前辈助在下增长功力,到魔门寻回爱妻。”   万年神龟哈哈大笑,说:“好孩子,不必多礼,你身怀时光剑,又是徐婧的后人,这是你自己的福缘,老龟不过是指指路罢了。快起来,把眼睛闭上,乖哈!” 正文 第十七章 前世之远古之光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3 本章字数:3702   徐清风依言起身闭眼,只听耳边雷鸣之声乍起,“轰”的一声,脚下土地从两边裂开,人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坠落,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徐清风落在一张蛛网上。蛛丝根根都有拇指粗,一只小牛般大小的银蜘蛛飞快地爬到徐清风身边,张口欲噬。徐清风赶紧用时光剑去档。银蜘蛛的动作快如闪电,只一晃,就闪开,在徐清风还没反应过来时,又上前,一口就咬住时光剑,然后迅速后退,把时光剑吐在面前,认真看了看,口吐人言,问道:“这把剑你从哪儿来的?”   徐清风一听有下文,也不慌张了,答道:“这剑是祖上传下来的,不知前辈为何相询?”   “你姓徐?” 银蜘蛛问。   “是。”   “老乌龟送你来的?”   “哦!是,是神龟前辈送在下来的。”   “嗯,我也说,一千多年没人掉下来了,今天怎么这么好的口福?来吧!”说着,银蜘蛛吐出一根银丝,把时光剑和徐清风一起卷住,从蛛网中间的大洞放下去。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徐清风被送到一个明亮宽敞的山洞,洞里开满了红色和白色的玫瑰,有的娇艳欲滴,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完全绽放,有的花瓣已经变黑,还有的因为等待得太久,不但枯萎,而且连花枝都干枯了。但是,在这里,鲜嫩与枯萎都一样的娇艳,一样的夺目,一样的明媚,一样的芬芳馥郁,热烈凄美。   徐清风叹息着举目四望,看见花海中有一口水晶棺材,里面躺着一个美得让人绝望的白衣女子。太完美的事物是很容易让人掉泪的!徐清风就忍不住掉泪了。这时,徐清风感觉手中的时光剑蠢蠢欲动,发出低低的龙吟,似乎是想要飞起来,赶紧放手。   时光剑飞了起来,仿佛飞鸟归巢般飞到水晶棺的上空,发出一缕光芒,就跟人伸出手一样,去轻轻敲击水晶棺盖。棺中的女子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感受到时光剑的呼唤。时光剑简直就是欢呼雀跃,光芒大盛,龙吟声在洞中嗡嗡回响。女子半睁睡眼,手背掩住嘴儿,长长地打了个哈欠。时光剑激动得在空中旋舞。女子看到了时光剑,惊喜地笑了,这一笑,让满洞的芬芳馥郁黯然失色,仿佛带来了整个春山的花香,整个海洋的月光。   女子坐起身,掀开水晶棺盖,一招手,时光剑就飞到手里。女子不胜依依地抚摸着时光剑,仿佛抚摸情人宽广的胸怀。徐清风恨不得跟时光剑对调一下,但他马上意识到:眼前的绝代佳人,很有可能是自己的长辈,赶紧收起旖旎幻想,走上前去,恭恭敬敬行礼道:“晚辈徐清风,拜见前辈。”   “哦!”女子听了,有点惊讶,又有点欢喜,用她那明亮如星辰的水眸,上上下下打量徐清风,朱唇微启,道:“你姓徐?是你带时光剑来的?”   “是。”徐清风此时已经完全能够肯定,眼前的绝代佳人就是家族的长辈。   女子跟一朵白云似的轻轻飘起来,落在徐清风面前,柔声问:“你可学会了‘婧女追月’?”   “晚辈练了三年,勉强会使。”徐清风答道。   女子又问:“速度怎么样?”   徐清风说:“估计能追上声音。”   “哦!那也不错了。”女子微笑说:“我感觉你体内流动的是时光剑的剑气,这是怎么回事?”   徐清风连忙把此事的前因后果,以及来此的目的说了一遍。   女子微微沉吟了片刻,从口中吐出一颗流动着月华的珠子,微笑着递给徐清风,说:“你体内已经有时光剑的剑气,再服下我这颗月魄珠,不说能够将‘婧女追月’发挥到最大的威力嘛!至少能够将时光剑的威力发挥出来。”   徐清风躬身谢过,小心翼翼地拈起月魄珠,喂进嘴里,只觉得一股冰寒之气浸入骨髓,禁不住连打几个寒战,正待运功抵抗,那股冰寒之气骤然猛烈,沿奇经八脉急行,瞬间将身体冻成一根冰棒。   女子笑着伸出纤手,抵在徐清风的丹田上。徐清风感觉一股暖流涌入,就像沐浴在春日妩媚的阳光里。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徐清风从如梦如幻的情景中醒来,睁眼就看见,女子春花般的笑脸。徐清风默运真气,发现不但纯净无比,而且充沛得仿佛永不枯竭的甘泉,连忙翻身跪倒,说:“多谢前辈成全。”   女子扶起徐清风,含笑说:“快起来吧!时间不多了,让我先告诉时光剑的来历。”   女子坐到水晶棺上,幽幽说:“我的名字叫徐婧,时光剑是我用一块天外陨石铸造的。这块天外陨石原本附着一个剑仙的元神,铸造之后这元神就做了剑灵。 我当年创作这招‘婧女追月’还是受到剑灵的启发才最后完成的,只可惜完成之后,我心力交瘁,全身功力散到奇经八脉,根本无法使用。为保住我的性命,剑灵把我带到这个异度空间,又从神龟前辈那儿讨来这枚月魄珠给我服下,让我陷入沉睡。这一睡,就是几千年啊!太久了,连千年玫瑰都枯萎好多了!”   “前辈怎么会想到创造这招‘婧女追月’的呢?”徐清风问。   徐婧听了,微微一笑,陷入久远的回忆,脸上浮出幸福而又迷惘的神情,梦呓似的说:“曾经有一个男孩爱一个女孩,女孩也爱那个男孩。但是那个男孩武功一点都不好,女孩却是一个高手,所以女孩后来离开了那个男孩。我记得那天,好大的风哦!有两只白鸟追逐女孩翻飞的裙裾。男孩别过头,不看女孩的背影,含泪在沙上写下了最后一句——若有来生,让我做你的儿子,那样,无论我多穷、多笨、多丑……你都不会离开我了。   “那天,女孩虽然装作很无情的样子,离开了男孩,但是终究是不放心,晚上又偷偷去看男孩,结果女孩看到的却是男孩的尸体和留在沙上的字。女孩后悔莫及,悔恨万分,但是没用啊!人死不能复生啊!女孩哭了三天三夜,眼泪都流干了,就想——可不可以让时光倒流呢?可不可以跑得比时光更快,回到从前呢?   “从那以后,女孩就去收集研究,世上所有增加速度的方法,三年就成了天下第一快剑,那时女孩已经穷尽尘世中的方法了,但还是太慢,最多能跟声音同步。于是女孩开始修真,寻找世外的方法。由于,剑招速度快,对剑本身的要求就高。所以女孩也学会了铸剑,而且是那个时代的铸剑大师,后来女孩无意中寻找到一块藏有剑仙元神的天外陨石,将其铸造成剑,剑仙元神就成了剑灵。在剑灵的启示下,女孩终于创造出这招有可能追上时光的‘婧女追月’。”   徐婧长长地叹了口气,望着徐清风,说:“所以,这招剑法的关键是——你心中要有渴望,要有悔恨,要有强烈地想追上时光,让失去的爱人重回你身边的信念。你什么也不想要,就要回到从前,回到爱人的身边,哪怕就在回到的那一瞬间化成灰烬,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也无所谓。只要能再次拥抱你的爱人。”   徐婧久久地望着徐清风,眼中有一颗盈而不落的泪……慢慢地,慢慢地,终于掉落,顺着她美得让人绝望的脸颊……徐清风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徐婧的故事,还是因为眼前无法永远拥有的美。   徐婧轻声说:“我要走了。”   “前辈去哪儿?”徐清风擦擦眼泪,止住伤悲问。   “去一个人人都要去的地方。”徐婧指着洞中的千年玫瑰说:“你看,连它们都枯萎了,我也该走了。”   徐清风这才注意到,洞中的千年玫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枯萎。落红遍地,让人不得不感叹时光的残酷力量。紧接着,更让徐清风接受不了的事情发生了——   徐清风眼睁睁地看着徐婧迅速衰老……太快了,就像把一朵花的生命加速了千万倍一样,转瞬间,一个绝代芳华的女子就老了,死了……   时光剑发出悲鸣。   徐清风看见一缕香魂,从徐婧头发牙齿都掉光了的身体上,慢慢逸出……徐清风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时,洞中景物全变,腾腾白雾弥漫,然后有阳光从很深远的高空,敞开它的光线,坚定地驱散迷雾……待到迷雾散尽,徐清风和时光剑已经回到万年神龟面前。   憨大师关切地问:“一切都还顺利吧?”   徐清风点点头,又摇摇头。   万年神龟哈哈大笑,劝慰道:“缘起缘灭,生老病死,不过是幻象,徐婧脱了业障,将来自会转世重生,修成正果,你该为她高兴才是,为何反倒悲伤?”   徐清风躬身答道:“多谢前辈教诲,只是晚辈目迷造化的五色土,还看不破世间的生离死别。”   “哈哈!”万年神龟摇头晃脑大笑,道:“人啊!人啦!”说罢,再也不理二人,缩头睡去。   憨大师对徐白衣说:“老衲见你脱胎换骨,肌肤光滑如婴孩,想必已经领悟时光剑的精髓,不如老衲现在就送你去魔门。”   徐清风点点头,跟万年神龟恭恭敬敬磕了个头。憨大师打了个法决,双掌推送,轻声说:“去吧!”   徐清风只觉一道金光闪过,入眼已是妖雾弥漫的魔山。金光闪烁的山门被黑雾笼罩,显得突兀诡异,山门上书“魔门”二字,楹联上写着“见佛杀佛,三界唯魔独尊;遇仙诛仙,天地任吾横行。” 正文 第十八章 前世之远古之光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3 本章字数:3675   徐清风冷笑一声,紧握时光剑,昂首挺胸跨进魔门。进门后黑雾消散,芳草连天,翠绿欲滴,没有花,不见山,连石头都没有。徐清风觉得诡异,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针,刺破一茎青草——银针转瞬间变成乌黑。徐清风举目四望,见草地上连蜂蝶都没有,倒有十几具灰黑色的骷髅,心想:用时光剑人剑合一倒可以穿越这片草海,可是如果半空中有人拦截我怎么办呢?这草上的毒,未必能要我的命,但功力必定受损,尚未见到一个敌人,就损伤功力,只怕还没见到魔尊和弋潇潇,就做了阶下囚。   徐清风凝神静思,脑中灵光一闪,忽想起以前在道家典籍中看过的御风之术,尝试着调动体内的月魄珠,只感觉一股柔和的真气从脚底涌泉穴钻出,身体已经轻飘飘地升空。   徐清风这才看到,魔山其实就在前面,只不过要升到高空才能看见罢了。徐清风一边默想典籍所载的御风方法,一边尝试着飞行,虽然刚开始飞得歪歪斜斜,有点儿不听使唤,但等飞到魔山山腰的断魂崖上,就已经可以随心所欲了。   魔山断魂崖是魔门的第二道关口,以前是两位堂主守护,自从弋潇潇杀了血刀杜冰后,魔尊重新换人,又加了一道屏障。现在横在徐清风眼前的这条白茫茫、银亮亮的大河,就是魔尊加的屏障。   徐清风见情景诡异,半山腰居然有这样的大河,于是小心翼翼飞到河中央。   突然,河水波动,涌起千层浪,卷向徐清风。   徐清风挥动时光剑,化出一道剑盾挡住浪花。   浪花四散,溅成水珠。空气骤冷,零下百多度,无数冰珠在空中回旋成一条冰龙,恶狠狠扑向徐清风。   徐清风抖动时光剑,划下百多道剑盾。   冰龙威猛无匹,一口气冲破九十多道剑盾。每冲过一道剑盾,冰龙的身体就会垮上一截,冲到九十八到剑盾时,就只剩尾巴了。徐清风轻轻将剑盾朝前面一送,尾巴也没有了。   徐清风刚刚松了口气,正待往前飞,河水中分,飞起一条大金龙,张牙舞爪扑来。   徐清风御风横移,挥剑直刺大金龙左眼。大金龙怒哼一声,喷出一团浓雾。   徐清风被浓雾包围,不辨东西,一边挥剑护体,一边盘旋升空。哪知浓雾忽地变为冰雾,徐清风只觉冰寒彻骨,正待人剑合一,冰雾凝为坚冰,结成一个圆滚滚的大冰球,把徐清风包裹其中。   徐清风在冰球中看见大金龙张开巨口,准备吞了冰球,急忙运起三昧真火,融化体外坚冰,振臂刺出一剑,脱困而出。   大金龙见徐清风逃逸,怒吼一声,震得天摇地动,巨头一晃,从鼻中喷出两股水柱追击。徐清风鱼跃下窜。大金龙腰一扭,扫出巨尾拦截。徐清风先劈出一道掌风,阻一阻来势,然后左脚踏上龙尾,使“魁星踢斗式”,仰身用右脚踢出一道罡气,直取龙目,再借势后翻,右脚狠踏龙尾,借力跃起,空翻八圈,时光剑抖出八道环形剑气,击向龙头。   大金龙吹一口罡气,吹散剑气,再吹一口罡气,把徐清风吹得东倒西歪,飘了几十里。徐清风从未遇此奇招,再加上刚学会御风之术,没完全掌握,在风中稳不住身形。大金龙乘胜追击,吐出宽五十米,长两百米的猩红舌头卷住徐清风。   大金龙绝对没想到这样反倒帮了徐清风。   徐清风顺势就把时光剑狠狠地插进大金龙的舌头。大金龙一声哀鸣,将龙舌翻卷弹出。徐清风借势脱困,脚踏清风,将剑当作刀用,劈向龙头。大金龙两爪踏云,四爪凌空,竖起身体,低头用龙角撞向时光剑。只听“铛”的一声,徐清风虎口发麻,时光剑被震得脱手飞出   徐清风吃了一惊,慌忙握拳,照定龙额,“砰砰”就是两拳。大金龙被打得倒退两步,徐清风趁机召回时光剑,向后急闪。大金龙被激怒了,怪吼一声,喷出一道烈焰,将半天云都点燃了。徐清风瞬间须发皆焦,狼狈不堪,只好孤注一掷,使出“婧女追月”——一道比声音还快的剑光,穿过熊熊烈焰,穿过大金龙的咽喉——血雨飞溅,烈焰消散,大金龙惨叫着跌入河中,清亮的河水霎那间染得飞红。   徐清风飞到河对岸,四仰八叉地躺河滩上喘气。徐清风纵横江湖十余年,经历大小数百战,从没像今天这样狼狈。要不是体内吸收了月魄珠,速度超越了声音,今天很可能就要烧成焦炭。这才是踏入魔门的第一战,徐清风心底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潜意识里已经对凭一己之力,扫荡魔门,救出爱妻,感到怀疑。   待河水重新变得清亮,徐清风掬水洗面,饮了几口水,又用剑剃去烧焦的须发,迎着如血残阳,朝奇崖怪石,相叠互倚的断魂崖走去。   徐清风走上断魂崖,见山势险峻,云遮雾罩,更有怪鸟嘶鸣,异兽厉叫,让人不禁汗毛倒立。但奇怪的是,徐清风走了十几里山路,没遇见一人一兽,倒见乔松数百章,松下多拙石,松涛声时强时弱,有点像海潮。   徐清风跨进松林,就看见一个长髯过胸,双目浑浊的瞎道人,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膝上横放一柄剑,狭长,无鞘,暗紫。   徐清风走到离道人十步远的地方停步,朗声说:“在下徐清风,请道友借道。”   瞎道人嘿嘿怪笑,说:“老道奉魔尊之命,在此镇守这片松林,岂能你说借道就借道。”   “哈哈”徐清风朗笑道:“那就恕在下无礼了。看招!”说罢,照瞎道人前胸劈出一道掌风。   瞎道人脚不抬,肩不动,平飞数尺,避开掌风,口中“叽叽”怪叫。   徐清风虽然觉得瞎道人叫声奇怪,但是也没在意,挥掌再劈。瞎道人身形急转,幻出十几个瞎道人,围着徐清风乱转,口中发出的“叽叽”声,越来越响。   徐清风冷笑一声,对眼前的幻影视而不见,凝神静立,寻思要不要一剑把瞎道人刺死。   徐清风考虑到瞎道人是残废,不忍心,没想到这一念之仁差点害了自己。   瞎道人口中发出的“叽叽”声是有道理的。徐清风忽然发觉四周“叽叽”之声大作,透过松林,黑压压的一群群,老鹰般大小的蝙蝠,饿吓吓地扑来。瞎道人嘿嘿怪笑,化虚为实,十几个幻影交替挺剑照徐清风刺来。   徐清风赶紧拔剑抵挡,一群群恶魔般的蝙蝠已经穿过松林扑下。徐清风不敢纠缠,身形急退,绕树旋飞。瞎道人毒蛇般的长剑和千万只蝙蝠,跟着徐清风死缠烂打。徐清风暴喝一声,身体如陀螺般急旋,变成一团带芒刺的光球,在蝙蝠群里来回滚动。只听得“叽叽”之声乱叫,不过片刻功夫,地上已堆满血淋淋的蝙蝠尸体。   瞎道人听到蝙蝠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心知不妙,正待逸去,忽觉胸口微凉,似有清风透体而过,伸手去摸,感觉到有一小洞,正奇怪——洞中涌出鲜血,瞎道人这才感觉到痛,剧痛,然后疼痛消失,鲜血汩汩涌出,喉咙一甜,扑到在地。   徐清风走出松林,此时月色满山,花香如酒,七个上身赤裸,腰围豹皮的年轻女子,嬉笑着走来。   徐清风晓得在此时此地出现的女子,即使看起来天真纯良,也绝非善类。但是外表单纯的女子总要占些便宜。徐清风即便感觉到了危险,但也感觉不到好危险,所以七个女子,很轻巧地就把他围住了,而且各自站定方位,组成一个“捆仙阵”。   徐清风当然看出这是一个阵法,但他没看出是一个什么阵法,叫他出剑诛灭这七个美女,他下不了手,正迟疑着,七个美女动嘴了——   白亮亮的蚕丝从七个美女口中射出,瞬间就编织成一张大网,罩定徐白衣。徐清风冲天而起,欲破网而出,没想到这丝线又沾又韧,撞不烂,扯不破,割不断。这一纠缠,七个美女已编织好一个大茧,将徐清风封印其中,然后齐声喝道:“起——”,拖着大茧朝魔宫飞去。   徐清风封印在大茧里,全身被柔韧的蚕丝缠得紧紧的,空有一身绝世的武功却排不上半点用场,只感觉飘飘荡荡,大约飞了半个时辰,又被重重地摔落在地。徐清风英雄一世,这次输得不明不白,哭笑不得,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徐清风只觉身上一凉,恢复自由,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抬眼就看见七个美女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正对一个白面无须风神潇洒的中年书生行礼,猜想那人便是魔尊。魔尊斜靠在一张龙椅上,端一只金杯,微笑望着徐清风。徐清风洒脱一笑,朗声说:“魔门果然不凡,在下认栽,若是寻常恩怨,不敢厚颜纠缠,只是在下为寻回爱妻,不言胜败,拼死而已。”   魔尊顺手把金杯递给身边的侍女,起身笑道:“你跟弋潇潇是个人恩怨,与魔门无关;阁下斩金龙,杀瞎道人,那也是沙场对决,魔门不会计较。本尊知道你来的目的,但是潇潇现在是魔门的少主,身份不比从前,你今晚先好好休息,明天自然会有人带你去和潇潇决斗,魔门绝不插手。”   “不用了,我想现在就和弋潇潇决斗。”徐清风说。   “哈哈”魔尊笑道:“这是魔门。本尊之所以叫天蚕女把你抓来,就是想告诉你,魔门不是可以随便乱闯的,懂吗!去吧!你跟潇潇是个人恩怨,必须公平,因为这里是魔门。” 正文 第十九章 决战生死坪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4 本章字数:2507   魔尊将手一挥,徐清风只觉眼前景物一变,已经来到魔门的生死坪上。   生死坪在魔山最高处,四周均是悬崖,方圆不过百丈,春草不生,遍地骷髅,是魔门解决个人恩怨的地方,   本来依魔尊的意思,由他直接出手,将徐清风抹杀了就行了,但弋潇潇不同意。   弋潇潇一是因为曾经败在徐清风手下,二是因为他和徐清风之战是为了爱情而战——不可能假手他人。   魔尊实在是太看重弋潇潇了,因为弋潇潇是唯一有可能连成天魔金身的人。固然弋潇潇如此轻易地连成天魔金身第一层,是因为服下了七彩神珠;但是魔尊研究天魔金身的功法已经有数千年了,连一点点头绪都没有,而弋潇潇服下七彩神珠之后,不过看了一遍天魔金身的功法,就开始修炼了——这是魔门自成立以来的心愿啊!只要有人连成天魔金身,魔就不再是魔,而是魔神。这个空间已经数千年没有出现过魔神了。   但魔尊心里始终忐忑不安,因为天魔遗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天魔金身修成那天,会有融合了鬼仙佛三家神力的绝代剑客前来阻止,只有消灭了这个绝代剑客,天魔才会真正出现在这个空间,让所有魔门中人都有机会修成魔神——徐清风不但跟弋潇潇为敌,而且也是一位相当不错的剑客。照魔尊的想法,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凡事跟魔门作对的剑客,统统抹杀了。   弋潇潇跟徐清风决斗,魔尊还是比较放心的——安排那么多人去拦截徐清风,就是看他是不是弋潇潇的对手。现在看来,这个徐清风虽然是世俗中少有的剑客,但是跟练成天魔金身第一层的弋潇潇相比,还是相差很大一截的,所以魔尊很放心的让弋潇潇跟徐清风决斗,还特意提醒弋潇潇不可手下留情,一定要彻底抹杀。   徐清风看着赤手空拳、黑衣乱发的弋潇潇,笑了笑说:“听说你服下七彩神珠,修炼了天魔金身,难道你准备空手对付我吗?你的黑刀呢?”   弋潇潇说:“我曾经败在你手上,岂敢轻敌,何况你我一战,只能有一个人活着离开,离开的人余生自然陪云儿度过,我又怎么能不慎重,只不过——”弋潇潇举起金光灿然的双手,给徐清风看了看,说:“天魔金身不是尘世中的功法,其威力不是凡人可以想象的,虽然我只修炼成功第一层,但是,我感觉已经不需要用任何兵刃了,我的双手就是最好的武器。”   徐清风点点头,说:“无刀胜有刀,这是我一直追求而没能达到的境界。”   “非也”弋潇潇摆摆手,傲然说:“你说的是尘世的武功,我不用刀,是因为我的双手胜过任何武器,等有一天我的天魔金身真正练成了,那我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武器。”   “我不信你的双手比你的那把黑刀还厉害。”徐清风说:“据我所知,你的黑刀是仓颉造字成神后留下的,品级说不定是神器,你的双手胜过神器吗?”   “现在不行。”弋潇潇傲然说:“但并不代表以后不行。”   徐清风见弋潇潇如此自信,又修炼了存在于传说中的功法,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高声说:“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天魔金身。”   弋潇潇朗声笑道:“如你所愿。”   徐清风紧握时光剑,双目锁定弋潇潇。   弋潇潇乱发随风飞舞,随意地站在那儿,平静地看着徐清风,说:“你的快剑天下无双,轻功也是前无古人,我出手也没有用,还是你先出手吧!”   徐清风笑说:“那我如果想逃走的话,你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了。”   弋潇潇冷笑说:“生死坪四面悬崖,无路可逃,再说,你会逃吗?只要你认输,发誓不再来找云儿,我恭送你离开。”   徐清风沉下脸,说:“你真以为修炼了天魔金身就天下无敌了,看剑!”说罢,眨眼功夫就刺出了三十多剑。   弋潇潇脚步都没挪动,双手屈指连弹,准确无误地弹开每一道剑光。   徐清风剑虽快,但刺剑的速度再快也要带起剑风,剑风始终先于剑尖,剑风及体,弋潇潇马上伸手去挡,来得及就屈指弹开,来不及就让剑刺在金手掌上。   徐清风的剑再灵活,又怎么比得上弋潇潇的手。   徐清风轻功绝顶,但弋潇潇脚步不动。徐清风身法再好,始终是围着弋潇潇在转,不知不觉就陷入了被动。   徐清风刺了大约九千多剑,徒劳无功;于是,闪电般后退,立在弋潇潇五十丈远的地方,说:“你就打算这样一直挡我的剑?”   弋潇潇点点头,答道:“我除了双手,身体的其他部位都挡不住你的时光剑,所以我不追你,我在等你忍不住了,使出你最快的一剑。如果我能挡住你最快的那一剑,你必死。”   “那就试试,”徐清风调整呼吸,心中想着徐婧给他讲解的那招“婧女追月”;但是很遗憾,他心中没有那种渴望。即使调动月魄珠的能量,配合体内流动的时光剑的剑气,他也不能达到光速,顶多接近光速;虽然达到光速并不是“婧女追月”最快的速度,但是达到光速,就能让时间相对静止,击败弋潇潇那是轻而易举。   徐清风闭上双眼,疯狂地调动月魄珠的能量,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要燃烧了,但是,他感觉想要刺出的速度,所需要的能量,还是远远不够。   徐清风不能再等了,再等身体就要崩溃了,他睁开双眼,怒喝一声:“婧女追月——”   只见徐清风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刺向弋潇潇。   就在徐清风发招的同时,弋潇潇凝神推出双掌——一双金灿灿的手掌,瞬间暴涨数倍,封住徐清风可能进攻的所有路线。   时光剑毫无悬念地被弋潇潇的金手掌挡住。   由于这一剑的速度太快,剑尖刺在弋潇潇的手掌上,剑身弯成弓形,然后再弹开,带着徐清风,断线的风筝一般坠下生死坪。   弋潇潇也因为全身功力都凝聚在双掌,而暂时不能行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徐清风坠落悬崖。弋潇潇本来并不想要徐清风的命,毕竟他是云儿这一世爱上的人。   据魔门有史以来的记载,落下生死坪绝无生还的可能,弋潇潇只能轻叹一声,回去跟魔尊复命。 正文 第二十章 这一剑,让时光倒流之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4 本章字数:3470   徐清风醒来时,发现被谁用树藤赤身地吊在两颗银杏之间,捆绑的手法非常特殊,居然能够帮他吸收月光。沁凉的月光从徐清风的百会穴,源源不断地涌入,随奇经八脉流转,在体内循环。直到此时,月魂珠的神秘力量和时光剑的剑气,才开始真正融入徐清风的身体。   这里似乎永远都是月圆之夜,徐清风并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只感觉月光不再涌入,身体仿佛脱胎换骨,经过了易经洗髓般,拥有无穷力量。   徐清风想恢复自由,才发现捆绑的方法非常巧妙复杂,而且每一寸肌肤都被抹上一层薄薄的异香扑鼻的黑泥。   徐清风艰难地转动脖子,举目四望——空谷无人,唯有一种透明的水绿色的光晕在草尖、山林间到处滚动着,流淌的仿佛是情爱般清澈的发不出声音来的液体。突然,半空中传来一声短促的豹吼。只见一个雪肤花貌,柳态月神,含睇宜笑的女子,披萝带荔,骑一头赤豹,从月亮上飞下来。   徐清风以为眼花,闭眼,晃头,睁眼,再看——赤豹已经飞到面前,美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女子,悠然横坐豹背上,娴雅地左顾右盼,秋波流转,仿佛是从远古森林中走出来的爱神,狂野又天真,羞涩又胆大,浪漫又神秘。   女子对着徐清风嫣然一笑,仿佛有无数的花瓣轻轻飘落,她鲜嫩如苹果的胸部随呼吸轻轻起伏,丰腴柔白的大腿毫无顾忌地张开,露出宽阔白净的阴阜……徐清风双颊发烫,掌心冒汗,他逃脱不了自己的龌龊。   徐清风闭上眼,静心驱除了脑中的邪念,睁开眼,冲女子友好地一笑,说:“是姑娘救的在下吗?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呀?”   女子点点头,娇憨一笑,说:“冥河边,魔山下,三界不管之地。”说罢,对着徐清风轻轻吹了口气,树藤灵巧地滑脱。   徐清风看女子看得反应迟钝,“哎哟!”一声摔落地上。女子咯咯娇笑。   徐清风在美女面前脸皮之厚,是少有人比得上的,他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说:“多谢姑娘相救之恩。请问姑娘芳名?”   女子笑吟吟答道:“名字啊!很久以前有过吧!后来忘了。哦!我记得有个叫屈原的诗人曾经叫我山鬼,干脆你也这么叫我吧!哦!差点忘了。”女子一招手,把徐清风吸到豹背上说:“你刚摔下来时,伤太重,我给你涂了冥河底的黑泥,这黑泥留在身上的时间长了,皮肤会变黑的,我现在带你去洗洗。”说罢,轻轻拍了拍豹头,说:” 豹儿,带我们去冥河。”   赤豹腾空而起,眨眼功夫又俯冲落地。徐清风便看见一条看不见对岸,也看不见来处和尽头的黑黢黢的大河。   山鬼指着乌黑的仿佛凝固的冥河水,对徐清风说:“在这里浸泡之后,世间就再也没有什么力量可以伤害你了,除了眼睛,眼睛是不能让冥河水浸泡的,否则会瞎。”说罢,纤手一推,轻轻将徐清风送入冥河。   徐清风仔细洗净身上的黑泥,闭上眼,潜入水中浸泡,直到手指皮肤起皱,才爬上岸。   山鬼一直坐在岸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徐清风。徐清风微微有些窘,但还是坐到山鬼身边,以示心中无鬼。   山鬼像想起一些很久远的事似的,一会儿看看天上永不移动的满月,一会儿看看悄悄流动的冥河水,一会儿看看徐清风……双颊偷偷腾起一抹羞红。徐清风装作没看到,自然而然,舒舒服服地躺下,但因为跟山鬼离得太近了,头还是晕乎乎的。   山鬼呆坐了一会儿,用发梢骚徐清风的耳朵,淘气地问:“坐起来,讲讲你的故事,怎么会掉下来的?”   徐清风觉得山鬼一点也不像个神仙,或者高人,倒像邻家的小妹,遂坐起身,像讲别人的故事似的,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山鬼疑惑地问:“我还以为你自杀呢?你有月魂珠和这把用火星玄铁铸成的剑,世间还有人能打败你吗?”   “弋潇潇可能练成了天魔金身。”徐清风想了想说。   “啊!天魔金身?”山鬼惊呼,问:“你确定?”   徐清风说:“我记得他最后打我那掌,手掌是金色的。”   “只有手掌是金色的?”   “嗯。”   “还好,”山鬼抚胸说:“天啦!吓我一跳,这是天魔金身第一层,没事!你体内有极阴极阳两种力量,我助你修炼坦陀罗秘法,融合这两种力量,只要他天魔金身没修炼到毁天灭地重塑宇宙的境界,你就可以战胜他。这样吧,你先睡一觉,养养精神,我去去就来。”说罢,朝徐清风吹了口气 。徐清风只觉身体酥软,很快就沉入梦乡。   徐清风醒来时,山鬼已经回来了,在花树下,摆了仙桃寿枣琼浆,等他呢。   徐清风伸了个懒腰,看看天上的月亮,问:“神仙姐姐,这月亮怎么不走啊!它是真的还是你变的?”   山鬼“咯咯”娇笑,说:“当然是真的,这里永远都是月圆之夜。”   “喔!”徐清风恍然大悟,觉得所遇之奇,匪夷所思。   山鬼待徐清风洗漱后,牵他到花树下,说:“你睡的时候,我特地到嫦娥姐姐那儿讨了琼浆,又到寿星老儿那儿骗了些仙桃寿枣。你是人啊!不吃点东西怎么成。”   山鬼陪徐清风饮了杯琼浆,吃了枚仙桃,便不再吃。徐清风劝他。山鬼微笑说:“我要吃机会多呢!琼浆可以化去你的凡胎,仙桃寿枣能让你长生不老,成半仙之体。乖,吃吧,全吃了,等会儿要练功呢!”   山鬼待徐清风把琼浆仙桃寿枣全部吃完后,才附耳秘受“坦陀罗”心法,又引导徐清风用此法和自己交媾。初始,徐清风急躁,心乱,山鬼轻声教他:“汝为门,通天地之根。”徐清风悟性本高,立时静心,以山鬼为门,意念与天上月,冥河水交流,直至达到神秘家所谓“一个伟大的高潮”,方才起身,向山鬼顶礼膜拜。   山鬼坐起来,揽住徐清风的双肩,吻吻他的额头,嫣然一笑,说:“你我就此别过,我让赤豹送你上魔山。”说罢,也不等徐清风说话,纤手轻扬,将徐清风送到豹背上,挥挥手,赤豹便驼着徐清风向魔山飞去。   徐清风这时才反应过来,扭头高声喊:“神仙姐姐——”   山鬼听了,凄然一笑,默念咒语,变出一个分身,出现在徐清风身边,柔声说:“缘起缘灭,君勿牵念。如今人界无论哪种功法都再难伤你,但天魔金身乃魔门最高理想,出自魔界,你上去后先好好想想你的剑法,再去报仇,姐姐去了,后会无期,不必想我。”   徐清风还来不及说话,山鬼的分身就已经消失了,回头望去,但见云山雾罩,月色流波,佳人已渺。   片刻之后,赤豹飞到生死坪上,短促地低吼。徐清风跳下豹背,对赤豹说:“麻烦帮我跟神仙姐姐说……”赤豹又是一声沉闷的低吼,根本不听徐清风说话,转身飞向虚空。   徐清风独自站在生死坪上,静立悄然,感觉既甜蜜又忧伤。徐清风还记得山鬼的嘱咐,把那招“婧女追月”好好想了一遍,直到想通了,才跳起来,满怀信心向魔宫走去。   徐清风走进魔宫,就看见谢飞和柳如媚迎面走来。二人咋见徐清风,吃了一惊,双双拔出兵刃,各使绝招,左右进攻。徐清风微微一笑,身体滴溜溜一转,从二人中间闪过,顺手在二人脸上各扇了一耳光,看都不看二人一眼,负手走进魔宫正殿。   魔尊独自一人坐龙椅上,见徐清风进来,淡然一笑,说:“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弋潇潇呢?”   “你先打败我再说。”魔尊哈哈大笑说。   “哼!”徐清风冷笑一声,说:“请出招。”   魔尊慢慢起身,从袖中摸出一把两尺长的金斧,缓缓说:“本尊已经有数百年未动兵刃了,但天魔遗书上说,天魔金身出关之日,有身兼仙鬼佛三家神力的绝代剑客前来阻止,只有度过此劫,天魔才能真正复活,毁天灭地,重塑宇宙。来吧!从我尸体上跨过去,弋潇潇自然会出现。”   徐清风看着已经有些衰老的魔尊,沉声说:“我不想杀你,你让开,我也不想杀弋潇潇,我只想带走我的爱人。”   “唉——”魔尊叹口气,说:“你如何想的并不重要,缘起缘灭,因果纠缠,谁能逃脱呢?出招吧!”   徐清风将所学过的剑法在心中飞快的想了一遍,竟觉得除了“婧女追月”再无一招看得上;而“婧女追月”如果现在使出来,连徐清风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效果,把握不了轻重,所以不敢用。于是徐清风干脆不拔剑,挥掌斜斜切向魔尊拿小金斧的右手。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这一剑,让时光倒流之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7 本章字数:2996   魔尊只觉徐清风这随随便便的一掌,浑然天成,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根本没办法抵挡,只有退。   徐清风根本没想过要打败魔尊,只是在完成自己的作品,一掌接一掌,随意挥洒。   魔尊连退十八步,心想:再不出招,恐怕就再没机会出招了;于是奋力劈出一斧,同归于尽的一斧。   徐清风当然不可能跟魔尊玩什么同归于尽,虚晃一掌,轻轻 飘开。魔尊得此机会,赶紧使出《天魔遗书》所载的“盘古斧法”的第一式——开天辟地。   这“盘古斧法”共有三式,每一式均有毁天灭地的可能。但这“盘古斧法”只有练成天魔金身的人,才能真正发挥出威力。魔尊虽然勉强能够使出,但威力不过是招式本身威力的亿万分之一罢了。绕是如此,也逼得徐清风拔剑了。   徐清风朗笑一声,剑挑金斧。金斧受剑气所击,射出万道金光。魔尊大喝一声,小小金斧暴涨数尺,劈出了第二式——阴阳分割。徐清风只感觉周遭的空气,忽然产生一种巨大的牵扯力,似乎想把一切都分成两半。徐清风抛起时光剑,右掌心向天,左掌心朝地,默运“坦陀罗”心法,意念与天地合,生生将魔尊招式所产生的力量化去。   魔尊凄然一笑,自击天灵,为激发全身潜力,默运天魔解体大法,使出了第三式——盘古之死。只听“轰隆隆”一串巨响,魔宫正殿轰然倒塌,一阵地动山摇,一只金色巨斧,从魔尊手中飞出。魔尊再击胸口,喷出一大口鲜血,金色巨斧挟着腥风血雨,卷起漫天风云,劈向徐清风。   金色巨斧虽然威猛,但好躲。金色巨斧所带起的腥风血雨却无处可躲。徐清风被冥河水浸泡过的身体,也被猛烈的血雨击打得疼痛难当。就在腥风吹得徐清风睁不开眼睛时,徐清风忽有所悟——身子一轻,凌空摆出山鬼当日将他捆绑在两颗银杏树之间的姿势。姿势刚刚摆好,一轮满月就无中生有地高悬在徐清风的头顶,万道清辉从百会穴灌入。   多美的月光啊!   徐清风脚下涌出两团白雾,身体如陀螺般急旋,时光剑急颤,弹出万道像水又像酒的剑光。此时,金色巨斧刚刚劈落。   “叮叮当当”一阵如敲打乐般的声响,金色巨斧变成一地的金屑。魔尊萎靡落地,乌丝瞬间变成白发。   徐清风收剑入鞘,闭目回味刚才出剑的感觉,那种仿佛跌入时光之流的感觉——一切变得不可思议的柔软,不可思议的静……一招剑法忽然出现在徐清风的脑海,像是“婧女追月”,但又不完全是“婧女追月”。   魔尊口中大口大口涌出鲜血,断断续续地说:“你……别……得意……天魔……马上就……要……”话未说完,瞪大眼,停止了呼吸。   徐清风还来不及为魔尊的死,得意或者叹息。大地在颤抖,天空在燃烧,徐清风根本站不稳,只好飞到空中,环顾四周——北方雪崩,南方洪水,西方火山,东方干旱,中央地震。   就在魔尊死去的那一瞬间,正殿下面修炼的弋潇潇产生感应,七彩神珠在体内爆裂,化作万道金光迸射而出,又被魔功收回。金光闪过,弋潇潇全身皮肤变成金色,闪烁着黄澄澄的光芒。弋潇潇挥拳上击,击出百丈深的大洞,然后从洞中飞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落在徐清风面前。   弋潇潇面无表情地瞟了眼魔尊的尸体,看着徐清风说:“看来一切都是天意啊!天魔遗书上所说的绝代剑客就是你了。”   “我不知道什么绝代剑客,我是来带小倩走的。”徐清风平静地说。   “哈哈!只要你破了我的天魔金身,自然就可以带走云儿,来吧!”说罢,弋潇潇全身金光暴涨,变成一个高约百丈的巨人,伸出巨掌向徐清风抓去。   徐清风御风而起,朗声吟道:“时光永恒——”   一轮明月凭空出现在头顶,徐清风洒出的仿佛不是剑光,而是月光,像水又像酒的月光。一切变得不可思议的静,不可思议的柔软,那么多月光,那么多剑光……弋潇潇的金光不过笼罩了一片天地,而月光却穿越了历史,照耀了千古。   弋潇潇这时才明白,天魔金身第八层和第九层的区别有多大——到了第九层,天魔就会重生,而才修炼到第八层的弋潇潇,虽然可以感觉到天魔的存在,但是却借用不了天魔的力量。魔功在弋潇潇体内奔突、冲撞……好威猛啊!可就是阻止不了迷蒙的月光和剑光。   徐清风的表情妩媚温柔,竟比一个女子还要迷人。他轻轻挥动,变得比丝绸还要柔软的时光剑,步伐神态就像一条刚刚睡醒的美人鱼,在月光的海面舒展曼妙的身体。   多美的月光啊!徐   清风轻轻柔柔地朝弋潇潇刺了一剑,弋潇潇仿佛看见一颗沉睡千年的莲子,在瞬间悄然苏醒,并奇迹般地绽放——时光剑插入弋潇潇的双目之间。   弋潇潇不明白徐清风怎么会晓得天魔金身的罩门所在。其实,徐清风根本没考虑什么罩门,只是听凭感觉的指引,自然而然就刺出这一剑。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形容这一剑的美丽——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   金光消散,弋潇潇又变回原来的样子,像刚刚睡醒的样子,茫然地看着徐清风。徐清风也看着弋潇潇。两人就这样对望着,没有仇恨,没有恩怨……在时光的面前,还有什么恩怨情仇呢?   徐清风微笑着向弋潇潇伸出手,弋潇潇没有迟疑,也伸出手。徐清风紧握弋潇潇的手,说:“潇潇兄,带我去见小倩吧?前生她虽然是你的妻子,但这一生她是我的。”   弋潇潇迟疑一下,点点头,说:“好吧,我现在就带你去,但是,你要冷静。”   徐清风问:“怎么了?小倩出什么事了?”   弋潇潇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弋潇潇带徐清风到魔峰的望乡台。缥缈月光中,徐清风看见一尊和小倩仿佛的化石,静静伫立在那里。徐清风立刻就明白了,但不肯相信,他抓住弋潇潇的的双肩,问:“怎么了?小倩她怎么了?”   弋潇潇看着徐清风的眼睛,说:“清风兄,你上次被我打下生死坪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你知道吗?”   徐清风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呆的那个地方永远都是月圆之夜。”   “难怪你现在才来,”弋潇潇说:“已经过去一千年了,她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几次轮回了。这尊化石是我用天魔大法凝固她的肉身塑成的。”   徐清风只觉五雷轰顶,愣了好半天才抱住小倩的化石,失声痛哭。   徐清风此时的凄苦和悲愤无处诉说——绝世武功又怎么样?绝代剑客又怎么样?长生不老又怎么样?布衣候又怎么样?爱人已经成了化石。时光一去不回头。徐清风宁愿自己是一个平凡的农夫,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要能跟爱人在一起。   徐清风抱住小倩的化石,哭啊!哭啊!哭得眼泪都干了!弋潇潇木然立在旁边,像一尊失去魂魄的行尸。   忽然,徐清风不哭了——他微笑,他清清楚楚的看见——小倩骑着梅花鹿,从开满栀子花的山坡上,缓缓走来……徐清风拔出时光剑,眼神清亮,像得了明悟似的,轻声喝道:“婧女追月——时光永恒——”   两招来自同一源头,但原本不可能同时使出的剑招,在徐清风的手中合而为一。弋潇潇看见——   徐清风一剑刺向虚空。   这一剑,让时光倒流……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纨绔少年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8 本章字数:3991    徐清风手抚三生石,泪流满面。前文叙述徐清风从三生石上了解到的前世,虽然用了好几个章节,但徐清风吸收到这些信息,其实就是一瞬。这原本就是他的记忆,只不过深藏在意识海的深处,被三生石唤醒罢了。   在这一刻,徐清风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绝代剑客,还是让爸妈伤透心的劳改犯;或者两者都是,又都不是。但徐清风总算有点儿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重生?原来他和小倩,竟然纠缠了那么多次轮回,上一世,就是他成为劳改犯的一世,小倩也是他的妻子,但是他没能好好珍惜,就算后来因为坐牢失去了小倩,他也并不觉得曾经拥有的原来是那么的弥足珍贵。当然他也曾哭过,悔过,渴望一切重新来过,但是,他没有那种坚定地想要回到从前,回到爱人的身边,哪怕在回到的瞬间化成灰烬,永世不得超生也无所谓,只要能再次拥抱爱人的信念。最最重要的是,上一世,他没有好好对待小倩。   太多的遗憾从徐清风的心底升起,他知道自己重生的目的是什么了——就是找到他的小倩,好好爱、好好疼、好好的将他们没有来得及完成的相守,好好的完成。   徐清风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没有重生,而他能重生——不仅仅是因为他和憨大师的前缘,更重要的是他曾经阻止了天魔重生。但是,现在摆在徐清风面前的有两个问题,一是到哪里去找他的小倩;二是怎么才能重新拥有一名绝代剑客的能力。   徐清风的记忆被三生石唤醒后,从此他的思维方式,不仅仅是一名重生的劳改犯了,他还是一个剑客,一个绝代的剑客。   徐清风仔细看了看憨大师留在石壁上的道德经,确定跟自己无缘,不能领会,就带着阴阳双魈,到来路寻到晕迷的郭英,准备离开魈洞。双魈属于鬼魅之类,不能在阳光下现身,于是化作两道纹身,附在徐清风的双臂。郭英暂时不能弄醒,徐清风就将她背在背上。   徐清风背着郭英钻出魈洞,刚巧附近有一条清澈的山涧,就把郭英放山涧边岩石上,正准备捧了涧水弄醒郭英,却看见水面上倒映的却是弋潇潇的面容——那个黑衣、乱发、意态萧索的绝世刀客的面容,心中一惊,水面变幻,又变成了自己的容貌。如果徐清风是个普通人,肯定以为自己眼花了,但徐清风不是一个普通人,他知道这是冥冥中上天给的提示——弋潇潇也跟他一样穿越、或者重生到这个世界来了。但是弋潇潇在哪儿呢?如果见面他们能够认出对方来吗?这一世他们是仇人还是朋友?弋潇潇也是来寻找小倩,也就是他的云儿吗?   这些都不是徐清风这个啥能力都还没有拥有的重生者,所能了解的。徐清风只能摇摇头,捧了水,弄醒郭英,一起去找春游的同学,找到后一起回学校。   郭英对自己如何会跟徐清风走在一起,那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不过她没有问,不管是啥原因,只要能跟徐清风单独在一起,她总是乐意的。   但让郭英郁闷的是——回学校后,徐清风就对她冷淡了许多,不但话少,连单独跟她在一起的机会都不给。郭英想,肯定是春游的时候发生过什么,让徐清风讨厌我了。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郭英拼命想也想不起来,她又不能去问徐清风,那样多好笑啊!要是徐清风笑她大白天的都在梦游的话,那她就无地自容了。   郭英当然不知道她被官渠边那个魅惑人的妖精附身过,但是徐清风对她之所以冷淡,不仅仅是这个原因,主要是为了减少麻烦。徐清风想那妖精能附身在郭英身上第一次,那就肯定能附身在她身上第二次,三次,虽然那妖精貌似没什么攻击能力,现在他又有阴阳双魈这两个小小的护法,但是徐清风跟郭英关系不同一般啊,所谓防不胜防,还是隔远点比较好。更何况徐清风现在心里主要就想的是快快长到十七岁,十七岁那年他跟小倩相遇在湔江——那天是风筝节,好多好多漂亮的风筝在天上飞,像爱情,更像青春。   在跟郭英冷冷相对的这些日子里,暑期很快就到了,徐清风没来由的常常想起弋潇潇,想弋潇潇会不会比他先见到小倩呢?想弋潇潇在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什么年龄?会不会武功?是不是跟那一世一样是个酷酷的刀客?   徐清风想的大致不错,弋潇潇的确来到了这个世界,但是既不是穿越,也不是重生,而是轮回。   既然是轮回弋潇潇当然不可能还是前世那个不可一世的刀客,而是一个纨绔少年。   因为弋潇潇前世是个孤儿,所以这一世爸妈是大款;但是他本质上跟前世一样,也还是个孤儿,只不过是一个不缺钱花的孤儿——因为弋潇潇的老爸老妈在外省做生意,一年都不见得会回老家一次,他小时候跟爷爷奶奶住,是个留守儿童,今年十四岁了,他一个人住一套大房子,是个纨绔少年。此刻作为纨绔少年的弋潇潇正穿一条红色的游泳裤,半躺在湔江的小沙滩上,看美女游泳呢!   湔江俗称小石河,河床半裸,河沙如银,一汪汪水如少女的眼泪。细股清流日夜不停,低洼处蓄水成潭,阳光把风儿都哄睡时,藏在石缝里的鱼儿会游出来,悠闲的在蓝天白云里漫步。   午后来游泳的,都是少男少女。他们不用工作,又不怕晒黑,游累了躺河沙卵石上晒太阳,晒得身体冒烟,“扑通”一声又跳下水。   这里是天然的游泳池,但是跟课桌一样,水域很自然地划了男女分界线。如果少男胆敢游过界,则会遭受少女们的语言暴力。但少女们游进少男的地界则纯属天经地义,少男们全都傻看,泡都不敢冒。   少男换游泳裤简单,罩上短裤,拉开活结,从裤脚扯出来就行了。少女换泳装麻烦些,要躲进芭茅丛。   这时少男们全都无心游水了,想看又不敢,只敢瞟;瞟了又瞟,只见芭茅不见人。风吹芭茅动,偶闻笑语声,心里那个痒啊,像猫抓。   有调皮的,扔小而又小的石子惹。肯定招骂。但骂得人心里舒坦眉开眼笑。一个字:贱。   有卤莽的,绕近想偷窥,通常被哨兵呵斥,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掉。运气霉的,还会被告到家头,换来一顿斑竹笋熬肉,打得下次再也不敢。   在这里,弋潇潇遇见过好多女孩,她们个个都让人心动。上前答话,有的抿笑,有的不理,有的大大方方聊几句,有的转身就走。望着她们甜美的笑容、水嫩的肌肤,弋潇潇每次都感到莫名的惆怅,就像小时候在一个有月亮的晚上,扑向四周飘动的萤火虫,却一次次扑空。   弋潇潇印象最深的是一个清爽俏丽的女孩,她常跪在水边梳头,长长的刘海垂下来,遮住脸,然后好看地甩起来。她的头发好黑啊!像闪光的黑色绸缎。弋潇潇想亲近她,找她借梳子。她皱眉、侧脸,像扔狗骨头似的把黄杨木梳扔给弋潇潇,然后起身爬上河堤,傲然离去。阳光下,她蓝色的泳装多美啊!像熠熠闪光的宝石。   一个有着许多白云的午后,湔江恬静温柔,像一个年轻的母亲,静静哺乳着村庄和田野。弋潇潇看见有个少女打把碎花伞,在桥上走。少女洁白的裙裾随柳腰左右摇摆,像一朵迎风绽放的栀子。   弋潇潇很无耻地就这样穿一条红色游泳裤就追上去。这女孩徐清风如果在的话,一下子就会认出来,那是跟李波关系多好的王静。   弋潇潇拦住王静,王静抬眼,看见是一帅哥,微微一楞,旋即欢笑,问:“你是谁?为啥拦住我?”   弋潇潇调皮的回答:“你不认识我,是因为你不记得了,如果你记得上辈子的事情,那你一定认识我。”   王静抿嘴儿轻笑,说:“太玄幻了,直接说你叫什么名字吧!”   “弋潇潇,弋是游弋的弋,潇潇是洞箫的萧多了三点水。”   “好吧,弋潇潇同学,我叫王静,就在下桥,然后再过桥的化地坐,有没有兴趣送我回家。”   “你等等我,我马上换衣服。”   从弋潇潇和王静的相遇可以看出,少男少女的恋爱的确只能称之为“练爱”。而“练爱”跟谁遇见谁,好像关系不大——十四岁的女孩是朵想开的花,她的开放不是因为春风夏阳或秋月,而是她自己想开。   弋潇潇和王静从寂寞公路拐到官渠边,柳树林里,手牵手沿河边静静走。树梢有少女微风,水面有小小涟漪,四下无人,田野悄然,谁都没有说话,连笑都没有声音……   是分手的时候了,在这将暮未暮的寂寞公路,化工地质队大门口,王静调皮的眨眨眼睛,浅笑说:“我跟妹妹住靠篮球场那栋楼的4—1,明天下午来玩啊,我等你。”   作为一个纨绔少年,弋潇潇很清楚,化地家属区靠篮球场那栋楼是单身职工宿舍,王静两姐妹住这里,可以说相当自由。   第二天下午,弋潇潇微笑赴约,开门的是王静的双胞胎妹妹王锦,笑得跟豌豆尖儿似的。王静坐床沿,腼腆羞涩,含笑盼顾。   王锦活泼,小小的一间屋,哪儿够她跳。她一会儿抱枕头装妈,一会儿跳镜前梳头,一会儿撵弋潇潇坐床,一会儿找歌本哼歌,弋潇潇跑阳台吹风……王静伏弋潇潇耳畔悄声说:“人来疯”,说时失笑,没控制住声音,被王锦听见,跳过来按住王静胳肢。王静笑得在床上乱滚,上气不接下气的求饶。弋潇潇劝王锦算了,被斥为同党,罚唱歌——时光过得又快又乐,常常不觉得,太阳就偏西了。   美女相伴,悠悠过完一个暑假,开学后,弋潇潇本来打定主意好好读书的,可惜被莫名其妙的贴上“坏孩子”的标签,站哪儿都是焦点。坏孩子是苍蝇,好孩子是含羞草。弋潇潇既感到与众不同的得意,又感到成为另类的忧伤。好想去一所无人认识的学校,当乖娃娃,做好学生;免得在这里,坏孩子敬烟只有接,好孩子客气只有闪。逃学喊一次两次你不去,喊五次六次也不去吗?也太给面子了吧!还处不处世?合不合群?哲人说,只有上帝和野兽才喜欢孤独。更何况坏孩子也都不是好坏,一不偷、二不枪、三不玩强迫,无非就是逃学抽烟打群架;如能正确引导,都能服务社会。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纨绔少年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8 本章字数:2449   说老实话,聚集在弋潇潇周围的坏孩子还真不少,成群结队,打三个擒五个,叼根烟很横着走路,戴墨镜冒充黑社会……唉!典型的港片看多了。男孩在一起就讨论女孩,内容围绕身体,说下流一点也不为过。成绩又不好又没女友的,最没面子;大哥哥大姐姐随时给你介绍。你说不要,骂你装处。这就是来自同学之间的压力,谁也不愿意成为中国最后一个处男所以早恋大行其道。   弋潇潇那时就没有女朋友,作为一个纨绔少年,没有女朋友那简直是太丢分了。弋潇潇觉得,王静肯定愿意跟他谈恋爱,所以逃学去找王静。   在十月温柔妩媚的阳光里,王锦笑容明媚,眼神调皮;王静浅笑娇媚,脉脉含春;两姐妹一样的白衣如雪,一样的笑靥如花。弋潇潇听着王锦温柔的埋怨,为她姐;看着王静假装超然的表情和闪躲的目光,觉得活着真好!   两姐妹商量后,喊弋潇潇晚上先在化地职工宿舍的楼顶等,她俩争取九点半从父母家溜回寝室。   月色如酒。楼顶空旷。当弋潇潇一次又一次,以不变的姿势,等待同一个人的到来,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唉!十四岁的少年能想些什么呢?   多年后,当弋潇潇恢复前世的记忆和能力,在一个无人知道的星球,一次又一次,翘首盼望同一个人的到来,年复一年,次次落空,才恍然明白——也许爱情就是等待,等待就是爱情本身。只要你等待,即使等待的对象最终没有来,你依然在爱,爱自己刻骨铭心的温柔感受,或者爱情本身。   脚步声。电筒光。弋潇潇轻快地闪一边,背对楼梯口。那人不知趣,偏要用电筒光射弋潇潇,还一步步靠近。弋潇潇无奈之下,只好转身。那人转了半个圈,绕过来用光射弋潇潇眼睛。弋潇潇心慌胆怯,正欲骂人。那人灭了电筒,捧腹弯腰,“咯咯”娇笑。弋潇潇晃眼一看,说:“王静,没想到你这么调皮。”   那人一下子不笑了,站真腰,生气地说:“哼!就晓得我姐,她那有那么好心,怕你不好玩,偷跑出来陪一下你。”   弋潇潇好不尴尬,他之所以认错,是因为没想到王锦会跟他开玩笑,但又不好说,惟有“王顾左右而言它”,带点讨好说:“你穿的这套衣服真好看,是什么牌子的?”   王锦冷哼一声,用电筒在弋潇潇腰上戳了一下,恨声说:“我姐那套才好看。”   弋潇潇赔笑说:“都一样的嘛!”   王锦把电筒高高扬起,假装要打弋潇潇屁股。弋潇潇相当配合地闪开。王锦把头一摆,转身,疾走,忽又刹住,照亮电筒,扭头说:“人不一样。”然后“噔噔噔”,像很生气似的,冲下楼。丢下弋潇潇一个人在楼顶发愣。   王静来喊弋潇潇时,月色离青春只有咫尺之遥。弋潇潇附庸风雅,邀王静赏月。王静怕熟人撞见,喊弋潇潇到寝室头的阳台上去赏。   风景如昨,只不过弋潇潇以前来是白天,这次来是夜晚。灯下看美人固然更美,这夜入闺房难免不想入非非。   王锦歪床上,被子搭住腿,长发散开,仅着秋衣,侧脸不看弋潇潇,表示在生气。弋潇潇虽然知道她是装的,但还是上前俯就。美人生气就是要你哄,否则就太无趣了。   王锦娇笑着推开弋潇潇,骂声“讨厌”。弋潇潇借势退到王静身边,用眼神解释,玩笑而已。王静白了弋潇潇一眼,含笑到阳台拿洗漱用具。   王锦冲弋潇潇做个鬼脸,朝里面躺下,同时郑重宣布:“我要睡了,不许惹我”。   王静带弋潇潇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洗漱,挺细心的为他准备了毛巾牙刷。   王静上厕所,喊弋潇潇先回寝室。弋潇潇看寝室里面虽然有一张椅子,但放着王锦脱下来的衣服,又不好意思坐床,只好瓜站。   王静回屋很有意思的瞟了弋潇潇一眼,微微抿笑,放好洗漱用具,坐床沿斜睨了弋潇潇好几眼。弋潇潇并非不懂王静在笑他:呆呆的、木木的、傻傻的、胆子又小小的。弋潇潇只是吃不准,怕闹笑话,而且太过意外,所以有点紧张。   良久,王静终于忍不住了笑问:“你准备就这样站一晚上?”弋潇潇一楞,心跳加速,大脑冲血,由于希望抱得太大,自己都觉得不大现实,一时竟不知道怎样回答。   王静抿嘴儿一笑,俯身脱鞋,又脱掉白色外套搭椅上,调皮地把腿伸进被子里,复又掀起被角,皱眉说:“站着不累呀?上来坐着摆龙门阵。”弋潇潇使劲点头,吐了口气,脱鞋时又偷偷深呼吸,小心忐忑地挨王静坐下,轻轻牵被子搭住一只脚。王静摇摇头,含笑帮弋潇潇搭好被子,还喊他朝里面挪点,免得掉下去了。睡另一头的王锦,捏着鼻子喊:“关灯,好射眼。”灯索就系在弋潇潇手边,但他不敢做主,用目光询问王静。王静含笑点头。   灯灭了,黑暗从四周涌来,只一瞬就灌满房间。嗅觉变得格外灵敏,少女体香熏得人发昏。   王静滑进被窝,柔声喊弋潇潇“睡了”。弋潇潇浑身燥热,晕晕乎乎,深怕流鼻血。   王静秋衣秋裤,什么也没露,但同床共枕,难免腿儿相挨、脸儿相贴。弋潇潇和王静之间本来隔着一拳的距离,弋潇潇一点点的挪,挪……终于挨到了。   王静感觉到了弋潇潇的小动作,假装不经意侧身,故意拉开距离,面对弋潇潇睡。弋潇潇辛苦半天才完成的伟大工程,就被王静这么轻描淡写的一个小动作,若无其事的给毁了,不禁暗呼“倒霉!”   可能为了安慰弋潇潇,王静主动握住弋潇潇的手,而弋潇潇盼望的却是王静的胸。王静青春肉体渥热了,雌性荷尔蒙随体温散发。弋潇潇每呼吸一下,血管就扩张一点。硬得不行。憋得难受。想侧身抱王静,又没胆。哪怕挨耳光也好呀!   王锦没穿秋裤,光溜溜的大腿在弋潇潇身上蹭来蹭去,还用脚尖骚他腋窝。弋潇潇怕摩擦起电,两头不讨好,借口如厕,起床倒杯水。端到阳台上去喝。   没有一丝风的黎明紧紧包围着弋潇潇。   弋潇潇吸烟,喝水。发呆,恍恍惚惚站到东方发白。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大被同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8 本章字数:3898   弋潇潇来找王静的初衷是想和她谈恋爱,但是王静压根儿就没想过跟弋潇潇谈什么恋爱。王静有喜欢的男孩。但是让弋潇潇永远也想不通的是——既然王静有喜欢的男孩,为什么又和他那么亲密呢?   弋潇潇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上学;他白天在河坝鬼混,晚上站化地职工宿舍的楼顶上,瓜兮兮的吹两三个小时的冷风,就为了等王静睡着后,把手伸进她衣服里捣鼓几下。   长夜漫漫,王静有时睡得迷糊,就会让弋潇潇得逞,有时醒了,就会相当生气地喊弋潇潇把手放好。但王静是不是真的生气,弋潇潇永远都闹不懂。因为王静第二天还会一样的让他来跟她们两姊妹一起睡觉,为了睡觉而睡觉。   一连十多天,三个少男少女就这样瞒着大人,在一起鬼混;按说也不算太离谱,只是有点儿荒诞罢了。   但更为荒诞的是——王静王锦晚上没睡好觉,白天上课时就趴在课桌上补瞌睡,一连十多天这样搞,难免睡眠严重不足;弋潇潇爸妈不在家,既不回家也不用上学,白天瞌睡来了就跑到按摩房啊茶楼之类的场所去补瞌睡,晚上精神当然就好得很;一天晚上,他们三人还是跟往常一样大被同眠,王静很快就睡着了,而且睡得特别沉,让弋潇潇肆无忌惮地抚摸了好久。后来弋潇潇得寸进尺进攻王静敏感地带,才惊醒王静。   王静惊醒后,发现自己的内衣已经被解开,小裤裤也快保不住了,惊慌失措,大声叫王锦帮忙。王锦假装没听到。王静有点万念俱灰,心想这次玩大了——幸亏她灵机一动扯亮灯。灯一亮弋潇潇就停止动作了。   弋潇潇在这方面的胆子只允许他在黑暗中有所作为。   王静掀开弋潇潇,整理好衣物,咬着下唇,恨恨的把弋潇潇推下床,裹着被子侧身朝里睡。   王锦坐起身,多同情的看着弋潇潇。王锦其实是很希望弋潇潇搞定王静的,她看不惯王静玩弄弋潇潇。这几天夜里,王锦一直挑逗弋潇潇,绝不是因为弋潇潇长发瘦削的样子很酷,而是因为看不惯她姐。   因为尴尬,弋潇潇点了根烟,傻站在床前。   如果不是半夜,实在没地方可去,弋潇潇肯定走了。弋潇潇虽然不可能了解像王静这样的女孩的心思,但是,这些日子以来王静对他的暧昧态度,的确让他非常的困惑——他早就不想这样鬼混了,就是狠不下来心,毕竟闻着女孩儿芬芳的体香,听着女孩儿熟睡后依稀可闻的鼻息声,是多么温柔的一种诱惑啊!   王锦掀开被角,歪歪嘴,示意弋潇潇挨她睡。   一直以来,这不算大的一张床,都是弋潇潇跟王静睡一头,王锦一个人睡一头,现在王锦趁机叫弋潇潇跟她睡一头,这既是跟弋潇潇示好,又是跟王静示威,或者说是挑战。现实社会中,小姨妹勾引姐夫的,大概就是王锦这样的心态——凭什么啊!凭什么从小到大好东西都让你得了去,我哪点又比你差呢?   这是个选择问题,弋潇潇清楚——只要挨王锦睡下去,就再也没机会追王静了。   弋潇潇对王锦歉然一笑,坐到王静身边,还生怕王静不要他上床,故意喊她朝里面挪点儿。王静装作很不情愿地挪了点点。弋潇潇心花怒放,灭了灯,挨王静躺下,顺势抱住。王静没有拒绝,貌似无奈地叹了口气,抓紧弋潇潇的手,防止他乱摸。   王锦幽幽叹息,滑进被窝,手有意无意地搁在弋潇潇的腿肚上。   王静其实一直都在留意弋潇潇跟王锦的一举一动,王锦跟弋潇潇示好,王静清醒白醒,弋潇潇始终选择的是她,她有点儿得意,也有点儿感动。   没有觉醒的弋潇潇真是可怜啊!被王静并不丰满身体诱惑,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觉得王静对他真好!一点儿也没感觉到被人当猴要。深怕王静生气,千方百计想逗她高兴,甘心情愿任她驱使,像苍蝇一样围着她转。甚至怀疑王静不自动献身,是王锦在从中作怪。其实王锦是可怜弋潇潇,看见弋潇潇因为王静的玩弄,深受性的折磨,便想用性来拯救弋潇潇;王锦有着古希腊女神般广大的同情心,愿意用肉体拯救所有因肉体而受难的人。   弋潇潇无可救药,又跟王静每夜上演儿童不宜,终于刺激了王锦。王锦限弋潇潇三天之内给她找个男友,否则就别来找王静。   王锦说这话的时候,王静就在旁边。王静只是笑笑,没说话,在她眼里,王锦跟弋潇潇都是小孩子,在艰难的跟青春期作斗争。   王静比弋潇潇小月份,比王锦就早出生几分钟,为啥她感觉自己比他们成熟呢?因为她有秘密。   王静的秘密就是——她是一个修真者。   王静虽然只是一个练气中期的修真者,可以说是连修真的门都还没有入,但是她毕竟开始修真了,她的眼光和思维方式是修真者的。   王静的师傅王锦其实也认识,就是他们家客厅里的那幅仕女图。   那幅仕女图是王静的老爸在城里边,赝品多多的古玩市场淘来的。这幅仕女图,都能确定是古画,但是没落款,没印章,而且忘了画脸,是绝对的半成品或者废弃品,好在的确是古画,所以发现它的人也没舍得扔,而是拿到古玩市场去卖。王静的老爸是个半吊子古玩收藏者,觉得价格便宜,又是古画,就买下来,装裱了挂客厅。   那时王静才九岁,她就单纯的好奇这画上的美女怎么没有脸呢?没事就盯着看,有时半夜起来如厕,都还要看上一会儿。一个月圆之夜,居然让王静硬是看见了画上美女的脸——那是一张绝美的脸,美得让人绝望的脸。王静当时就呆了,然后,她就感觉自己轻飘飘地进入画里……   画只是一个通道,通往另一个世界——魔宗的世界。在这里王静拜入魔门,开始修真。诱惑弋潇潇,让弋潇潇渐渐走上邪路,就是魔门给她布置的一个任务,完成这个任务,她就可以获得一枚凝气丹,加固修为,进入到练气后期的境界。   至于为什么魔门会通过她师傅天魔女,给她下达这个任务,王静却不太明白。因为她跟师傅学习的功法叫《天魔舞》,虽然修炼到大圆满之后,可以颠倒天下苍生,但是却要求修炼的女子在修炼到大圆满之前,必须保持处子之身。可以说让她这个小小的练气中期的修炼者,来诱惑弋潇潇走上邪路,任务还是有些难度,这也就是为啥她始终要王锦跟她一起挨弋潇潇睡的原因——王静怕万一弋潇潇哪天夜里兽性大发,把她那个了,那她修真的路就断了,师傅是交代过不准在世俗中透露修真者的身份,也不准用武力伤寒弋潇潇分毫的。   王锦给弋潇潇下达的三天给她找个男朋友的任务,非但对弋潇潇没有一点难度,而且正求之不得。因为弋潇潇的死党柳波儿,两天时间已经说八次了,要弋潇潇给他介绍个女朋友。   弋潇潇很迅速的把柳波儿抓来交差。   没想到柳波儿和王锦两人一见面,眼睛就拴了线,不到半小时,就腻成一团。   柳波儿娃娃脸,眼睛大,说话风趣,动作滑稽,跟王锦简直绝配。两人碰头,三分钟不到就一个过场,想玩又敢玩,爱闹又会闹。   这下楼顶上吹风有伴儿了。四个人睡一间床有点挤了。王静只能含含糊糊让弋潇潇轻薄了。   弋潇潇明晓得,王静是因为柳波儿和王锦在床的另一头,所以不好意思把动静弄得太大,让弋潇潇轻薄,那是心不甘、情不愿,而且坚决守好最后的防线;但弋潇潇还是很满足,很得意,甚至可以说有些恬不知耻。   弋潇潇的老爸曾经说过——高尚和卑鄙都是人性,上流和下流汇成人流。有这样的家教,王静的不耐烦和厌恶,阻止不了弋潇潇前进的魔爪;王静的生理常常被弋潇潇唤醒,有一次甚至放弋潇潇的手指在敏感地带停留了好一会儿;但天一亮,王静就一脸凛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静对魔门给她的任务,已经感到茫然了,她最初设计的大被同眠的方法,让弋潇潇在某些方面荒诞,从而走向邪路的想法,她感觉也许会让自己万劫不复。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更何况,她感觉有弋潇潇的追求和陪伴,自己越发的漂亮了——一双滴滴娇娇清水眼,两弯烟雨江南柳叶眉,鸭蛋脸,菱形唇,飘逸发,身段婀娜,未语先笑。尽管王锦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怎么看她都要好看得多,那就是味道了!   俗话说,夜路走多了都要撞见鬼。他们这四人大被同眠的日子,没过几天,终于过出毛病了。起因是弋潇潇身上没钱了,要回家找爷爷奶奶要钱。   弋潇潇本来说是当天去当天就回的,但是没想到,爷爷奶奶好久没看见孙儿了,硬要留弋潇潇住一晚。当天晚上,弋潇潇就没到王静两姐妹的寝室去,柳波儿当然去了,三个人大被同眠。不知道王锦没当王静是一回事儿,还是王锦跟柳波儿东摸西搞春潮涨了,反正,王锦跟柳波儿在床的那一头就准备玩真格的了。   要知道王静可是一个修真者,感觉比普通人要敏锐得多,不同眼睛看也知道周围发生的一切;当时就出声制止王锦跟柳波儿这一荒唐的行为。王静的理由还是很温柔的,就是说你们还小,万一怀孕咋办呢?哪晓得,王锦不依,当下就跟王静吵起来,意思好像是说,我本来是个乖乖女的,就是你弄了个弋潇潇回来大被同眠,现在我有男朋友了,你又出来装正人君人等等。   这些话把王静气得不轻,偏偏又找不到理由反驳,气急之下,干脆脱了衣服,对柳波儿说:“你要干,就干脆把我们两姐妹都干了。”   柳波儿当时就傻了,别说他一少年,就是一青年,遇到这种情况,只怕立马阳痿。   王锦见自己想要成为女人的计划,给王静这样子搅黄了,也气得不轻,第二天一大早,拉起柳波儿就玩私奔去了。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山在那里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8 本章字数:2871   第十八章  拐带少女   柳波儿为啥他能成为纨绔少年弋潇潇的死党呢?   因为这柳波儿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   弋潇潇现在读初中二年级,基本上没人管了,那是因为老师和家长对他都失望了。但是弋潇潇初一的时候,还是有人管的,那时候他经常接到停课一周,或者两周的处罚,停课期间就被爷爷奶奶锁在家里。锁的目的,一是爷爷奶奶还没退休,还得上班;二是怕他乱跑。弋潇潇是经常不打招呼就出门几天半个月的孩子。   柳波儿认识弋潇潇就是在他被爷爷奶奶锁家里的一次。   那天,柳波儿本来是因为没有钱用了,看见这家人房子挺气派,房门又紧锁,想进去偷点东西。   柳波儿的师傅“老光棍”,在残废以前是一个著名的神偷,残废后回到家乡,默默无闻靠捡破烂为生,他的心愿就是在有生之年把神偷门的绝技传下去。这神偷门在很久很久以前那也是兴旺过的,可惜,一代一代的门人,只注重偷技,不注重自身修行,渐渐没落了,连像样的功法都没传下来。老光棍就是看穿这一点,才铤而走险,去偷昆仑派的修炼功法,结果被发现后打成残废。   神偷唯一的骄傲就是轻功和偷技。残废了就啥也不是了,但老光棍不能死,这代神偷门就他一人,他得把神偷门传承下去才能死。   如老光棍所愿,他捡垃圾的时候遇见了从小就偷鸡摸鸭的柳波儿,柳波儿在家不讨喜,邻居也厌恶他,但老光棍当他是个宝啊!   老光棍觉得柳波儿在偷东西的天分上,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于是不顾自己残废之身,花了三年时间悉心调教柳波儿,将自己一身绝技倾囊相授,然后才撒手西去。   老光棍走时,对柳波儿说:“好好混,将来有机会一定要修真,在另外一个空间,神偷门那可是相当风光的。”   老光棍走了,柳波儿也没把他什么修真的话当成一回事儿,照旧读书,逃学,偷东西。学了神偷门的绝技后,柳波儿就从没失手过了,直到那天遇到弋潇潇。   遇到弋潇潇其实也不算失手,谁能想到,一大院子里,会锁一个人在那里看家呢?柳波儿大呼晦气。没想到弋潇潇认识他,他们居然是同级不同班的同学。   柳波儿不认识弋潇潇是因为他们都爱逃学,压根儿就没碰过面。   弋潇潇认识柳波儿是因为开学报名那天,弋潇潇看见柳波儿偷英语老师的手链——那手法太神奇了,比自己在自己手上取手链都还要容易,英语老师连一点点感觉都没有,手链就没了。从此,弋潇潇就注意柳波儿了。但两人都爱逃学,从来就没碰过面,没想到柳波儿偷到自己家里来了。   柳波儿用一根钢丝,就解放了弋潇潇。   弋潇潇天生有一双鹰眼,目力能到达的地方,就能明察秋毫之末。虽然弋潇潇不缺钱花,但帮助柳波儿偷点可恶老师们的小钱,还是很快乐的。从此两人就成了死党。   弋潇潇听王静说王锦跟柳波儿玩私奔,就猜到他们两人肯定去了青冈岭,因为柳波儿除了他,就青冈岭还有个叫刚娃的朋友。   王静告诉弋潇潇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钟了,去青冈岭来不及了,于是他们商量,晚上还是住王静那儿,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去青冈岭。   天黑以后,弋潇潇依旧站楼顶上吹风,等王静在父母那边做完作业后来喊弋潇潇。   晚上八点半,王静就来了,比往常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弋潇潇隐隐约约觉得睡早了不安全,但王静说没事儿。   弋潇潇见王静那么自信,也就放放心跟她进屋。进屋后,气氛有点儿怪——谁也不好意思先喊睡觉,只好对坐发呆。   后来,弋潇潇实在忍不住了,轻轻牵王静的手,脉脉看她。她低下头,脸微微有些红,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王静脸色都变了,着急地示意弋潇潇躲阳台去。   弋潇潇狸猫一样梭到阳台,轻手轻脚带上门,大气不敢出,尖起耳朵听。   弋潇潇听见王静喊妈,知道要糟。果不其然,后门被拉开了,一个和王静长得很像的少女走到阳台上,惊诧的望着弋潇潇,失声问:“你……你在这里干嘛?”弋潇潇看不是王静的母亲,心存侥幸,冲她连连摆手,又做阿弥陀佛。她根本不买账,恶狠狠地说:“出来!”然后快步走进屋喊:“妈,你快看。”   为了证明自己心不虚,也是迫于无奈,弋潇潇尽量露出最灿烂的笑容走进屋,用世上最乖最乖的声音喊了声:“伯母”。伯母脸色瞬间就变了,估计是女儿绣房里忽然窜出只大马猴,让她一时接受不了。她瞪眼如照妖镜一般上上下下打量弋潇潇,看看捉拿弋潇潇归案的少女,又用目光询问王静。   王静的脸先是刷白,咬咬下唇又转绯红,怯怯地说:“妈,是我请他来帮我去找王锦的。”王静的母亲眼神怀疑,但很快就宁愿相信了,问:“真的?”王静点点头,模样老实得吓人。   王静的母亲用目光询问捉拿弋潇潇归案的少女,弋潇潇估计这是王静的大姐,她可不是一般的刁恶,冷哼了一声,生怕弋潇潇绑不起。当时那状况是——大姐完全不信,王静的母亲宁肯相信,王静静候处理,弋潇潇则听天由命。一时间,鸦雀无声。   弋潇潇见王静的母亲也拿不出什么处理方案,抓紧机会赶紧告辞。走时,弋潇潇故做冷静的对王静说:“我回去睡了,明早车站见。”然后又礼貌地向王静的母亲和大姐告辞。大姐似乎很不甘心,而且看弋潇潇相当不顺眼,冷笑一声别过脸。王静的母亲留弋潇潇不是,不留也不是,但她良心大大地好,居然担心弋潇潇没地方住,跟大姐商量是不是喊王静回家去睡,让弋潇潇就睡这儿。大姐正欲反对,弋潇潇慌忙谢辞,并举例说明自己不但有地方住而且是早就约好了的。王静的母亲仍不放心,追问并挽留了一下,才放弋潇潇走。走时大姐横了弋潇潇一眼,意思是说你小子还算懂事。   那天晚上弋潇潇其实是现找地方睡,但给弋潇潇天大的胆,也不敢在王静那儿睡,不是胆小,而是怕王静她老爸半夜来审弋潇潇,“王静的母亲”好对付不等于“爸”好对付。   夜半风雨,次日艳阳。王静眼含笑意,脚步轻快,显然在家里没受什么委屈,而且骗取了信任。   带着心爱的姑娘去大山,感觉像是奔赴一个梦。   王静出门之乖,连上厕所都要弋潇潇在外面等。王静晕车,推开窗吹风,吹风也没用,“哇哇”开吐。   头伸出窗危险,吐车子里讨人嫌。弋潇潇脱下外衣铺车厢上,一只手扶着王静,一只手轻捶她的背,让她吐衣服上,然后包起来扔到车外面。   幸亏王静晓得要晕车,没吃早饭,所以后果并不严重。她软绵绵地靠弋潇潇肩上,泪光闪烁,楚楚可怜。邻座农家女孩,含笑递来一瓶汽水。弋潇潇连忙道谢,接过来喂王静漱口,她有气无力地望着弋潇潇,用指尖有意无意地划了划弋潇潇裸露的胸。   人下得差不多了,弋潇潇才扶王静下车,下车后再寻递汽水的女孩,已人海茫茫无处可寻。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山在那里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8 本章字数:2596   柳波儿的表哥在青冈岭开了家理发店,弋潇潇们先去那儿找。一问,柳波儿带王锦到小鱼洞玩去了,他表哥喊弋潇潇们在街对面的茶馆等,说百分之百等到。   在弋潇潇永恒的记忆中,窄小而破烂的茶馆里,王静捧着弋潇潇给她买的廉价的蛋糕,小口小口的咬,像小松鼠那么可爱。匆忙而又缓慢的时光里,王静微笑三十五次,娇笑六次,笑来掀翻茶碗伏弋潇潇腿上一次,含羞打弋潇潇一次,皱眉托腮一次……那一下午的时光,如春雨润湿墙角,留下一幅幅,只有春雨和墙角才明白的画   柳波儿听见弋潇潇的呼声,像蛾儿一样飞来。王锦刹住脚,愣了三秒,眼珠儿又灵活地转动,抬手指着王静,笑弯了腰。王静从椅子上一弹就跳了起来,跑过去抓住王锦的手,笑骂:“死女子,爸妈都要给你气疯了。”   弋潇潇跟柳波儿简要地介绍了一下情况,又喊他帮忙找件衣服穿。他侧转身向站王锦身边的一个低点高、穿黑T恤、长得扯兮兮的不良少年喊:“刚娃,回去给潇潇哥拿件巴适点儿的衣服来。”   “收到。”刚娃做了个gmd的军礼,最多八分钟就拿了件红色T恤来。   王静两姐妹站街中间怄气。看情形是王锦不想回去而王静硬要她回去。柳波儿走过去劝王锦,王锦很不高兴,踩了他一脚。柳波儿也不生气,插科打诨逗王锦笑。弋潇潇过去劝王静,她白弋潇潇一眼,怒道:“走开,不关你事。”最后在柳波儿的协调下,姐妹俩各让半步,再玩一晚,明天打早回家。   弋潇潇们到柳波儿的表哥开的理发店玩,弋潇潇烟抽完了,到斜对门买.,一个杵拐杖的老头站屋檐下,直愣愣的瞪着弋潇潇。弋潇潇正眼也没看他,没想到他忽然冲弋潇潇破口大骂,听他骂的内容,好象把弋潇潇错认成拐骗他孙女的某某人。弋潇潇本来可以不理他,快步走回理发店也就完了,但当时年少气盛,听他骂得难听,一时忍不住,就回了几句,喊他别乱骂。没想到这下捅了马蜂窝,他竟然挥动拐杖打将过来。弋潇潇不敢还手,狼狈不堪地逃回理发店。怪老头追到店门口骂。一屋子人全都不敢惹这个怪老头。刚娃是当地人,认得怪老头,跳出来,左一个“爷爷”,右一个“公公”,好话说了几箩筐,才连哄带骗劝走怪老头。   刚娃埋怨弋潇潇说:“你咋惹他嘛?出了名的青冈岭街上的四大怪之一,我看见他都隔老远就喊爷爷。”   弋潇潇说:“我哪认识他,再说我也没惹他。”   王锦劝到:“没事儿了,走了就对了,下次我们看见他躲远点儿就行了。”话音刚落,一个少年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刚娃说:“快喊你朋友跑,老妖怪的儿子带人来抓他来了。”   弋潇潇还没回过神,就被刚娃两把拖到街中间,指着前方的横街说:“快,从这儿往乡下跑。”然后猛地推弋潇潇。这时,一大群人拿着棍棍棒棒,正从街那边闹哄哄地撵来。弋潇潇撒开腿,像躲避苍鹰追杀的野兔,穿横街,过小桥,跳田坎,钻竹林……一口气跑来跑不动,才气喘吁吁地倒路边草地上歇气。   弋潇潇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来了,但见暮牛归鸦,炊烟袅袅,夕阳如画。歇罢,寻人问路,巧遇在车上送王静汽水喝的女孩。她梳一排齐眉穗,清亮亮的大眼睛,笑着用镰刀指向铁路埂子说:“朝下走,一直走,通城里。”弋潇潇谢过她,小跑翻上铁路。   夕阳西下,有暮鸦。水田映霞光,好看。迎风跳枕木,好玩。想起王静,甜蜜又忧伤。弋潇潇轻声哼一首情歌,但是王静能听见吗?   田里农妇仰脸笑。拾牛粪的少年好自由。小火车站台满地废弃车票随风乱走,有个中年男子欹流浪铺盖卷儿吸烟。夜没有弋潇潇认为的那么黑。铁轨发着青光。天上无星无月。树林比夜还黑。群山像一只聚集了所有黑色元素准备突然起飞的怪兽。蛙鸣悦耳。偶尔一声鸟叫就显得恐怖。风吹来的味道,复杂得难以言说。好像混合了草香、花香、菜香、泥土香……和女人香。谁在夜里哭泣?女人?!弋潇潇想起树精山妖的传说,不自控地面皮绷紧,寒毛倒立,脚打闪。黑黢黢的隧道,白衣窈窕的女子,“嘤嘤”的哭。   弋潇潇走近了。她不哭了,抬眼看弋潇潇。那样黑的夜里,弋潇潇居然能看见她脸上悬挂的泪珠——这显然不正常。她艳若桃花的脸,纤细苍白的手指,楚楚可怜的眼神……弋潇潇怎么可能看见?!山风掀起她的长裙,似欲乘风归去。弋潇潇惨叫一声,跳下铁路埂子,连滚带爬逃到公路上,蹲路边喘气。   离弋潇潇不远处有辆警车,忽然打开射灯,雪亮的灯光射得人眼花。一个警察冲过来,一把抓住弋潇潇胳膊,厉声说:“正抓不到你,你倒送上门来了。”   弋潇潇听出是敖平镇派出所所长的声音,一下就懵了——俺没犯法呀!腾云驾雾一般被扔上车。上车就看见缩颈抱胸的王静和满不在乎的王锦;弋潇潇傻了。   弋潇潇碰了碰王静的胳膊,想让她给点儿提示。王静不知道是恍惚,还是不敢,总之她头都不抬,声都不吭。   还是王锦胆大,粲然一笑,用眼睛告诉弋潇潇——放心,没事儿。   警车直奔敖平镇。路上王静始终低着头,王锦看着弋潇潇,安慰似的笑了几次。到敖平镇派出所,王静父亲给所长敬了支烟,寒暄了几句,带两姐妹钻进一辆长安面包车,扬长而去。弋潇潇则被关进一间漆黑霉臭的小囚室。   铁门“桄榔”一声关上,心随着二氧化碳往下沉,沉到无可沉处,想起老爸,又浮上来,把眼睛凑到门缝往外瞅,虽然什么也瞅不见,但就算用嘴吸口外面的空气,心里也好受些。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铁门才“桄榔”一声打开。年轻公安带弋潇潇到办公室。老爸的好友徐海涛跟所长聊得正欢,瞟弋潇潇一眼,假装没看见,继续聊。弋潇潇低头哑站,听他们从国际形势谈到敖平镇的肉价,又从肉价扯到英格兰玫瑰,脚都站麻了,徐海涛才摸出一叠保证金交给所长,然后恶声恶气的喊弋潇潇回家。走时所长严厉警告:“小小年纪就敢拐带少女,下次再犯,先关十天半个月再说。”弋潇潇虽然晓得他吓人,但心里还是有点虚,怕怕的点头,好满足他的虚荣心,免得以后找弋潇潇麻烦。   徐海涛送弋潇潇回到家,给弋潇潇的老爸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之后就走了,弋潇潇点燃一根烟。透过袅袅烟雾,弋潇潇觉得一切都异样得不真实,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坐家里,青冈岭之行不过是一个半梦半醒的梦。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开始修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9 本章字数:4059   徐清风不知道老爸接到一个电话后,是去派出所担保弋潇潇。   弋潇潇的老爸弋军,虽然跟徐清风的老爸徐海涛,是多年的好朋友,但是由于弋军一直在外省做生意,徐清风只是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弋军父子,徐清风的记忆中根本就对弋潇潇没有印象,不然的话,他一定会联想起前世的记忆,去证实这个弋潇潇是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刀客转世。   徐清风自从意识海深处的记忆被三生石唤醒,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到疏离,仿佛自己是异乡人,是看客,什么都跟他没有关系。这也是他对郭英冷淡的主要原因。   徐清风从年龄上说,已经十五岁了,也就是说,离他跟小倩见面的时间还有两年了。如果不是为了等这两年时间,徐清风肯定毫不犹豫地飘然远走,去寻找修炼的功法去了。   徐清风虽然被三生石唤醒了记忆,但是那记忆就像放电影一样,只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具体到功法什么的细节,是全无。徐清风现在的眼光,已经是这个时空中的顶尖高手,但是仅仅是眼光,他现在是相当离谱的眼高手低。   徐海涛和欧阳琼也明显的感觉到徐清风的变化,但是他们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左邻右舍都说自己的儿子变乖了,但是这变化来得太突然了,让人简直接受不了。   现在的徐清风听父母说话相当之有耐心,而且真正的听话,无论父母说的是对是错,都一概答应。徐清风有时望向父母的眼光,充满了悲悯,他想,这就是我的父母吗?带给我生命的人;他们一天天的衰老,浑浑噩噩的生活,活得有盐有味,好像浑然不知死亡就藏在生里面,每天重复着无意义的日子……所有凡人皆是如此。单个的凡人生命存在与否毫无意义。凡人这个种族的存在有具体的意义。一代代凡人所累积的文明有一定的意义。绝大多数的凡人存在就是为了延续下一代,下一代的成长就意味着上一代的衰老与死亡,但是种族因此而不朽。要想脱离这生老病死的法则,只有修炼,修炼到破碎虚空,跨出那最后一步。   徐清风不止看父母的眼光如此,看周遭的一切皆是如此——熙熙攘攘的人群,哭哭笑笑的青春……唉!青春在徐清风的眼里,就好像行走在四周都看得见地平线的荒原,没有山,没有树,没有水;目光所及是一些年龄仿佛的少男少女,大家无所谓同不同路,反正朝哪个方向走,都是走过青春;独行也罢,结伴也罢,都始终各自走在各自的人生路上。所以青春荒凉,青春寂寞,青春空虚;所以要借异性的体温取暖;所以想长大又害怕长大……但是,青春始终是要过去的。没有人能够踏入同一条河流,除了徐清风——   照徐清风刚刚重生时的想法,是等年龄稍稍大点,有个十五六岁,就去寻找张兵聂锦邱守兴,以及他的小倩。但是,当三生石将他的记忆唤醒后,他虽然无比迫切地想要找到他的小倩,好好爱、好好疼、好好呵护……但是他透过记忆,隐隐了解到一些时光的法则——不能早一步,也不能迟一步,否则,缘分就错过了,无论的朋友的缘分,还是夫妻的缘分,都要错过。只能不早也不迟,刚好赶上了……   徐清风只有等。   徐清风虽然没有那一世修炼的功法,但是修炼的眼光和境界因三生石的缘故恢复了。没有人教他,他就去书摊,买了好多气动,武术之类的书籍来看,一看因为眼光和境界的缘故,自然就知道书上哪些是正确的,哪些是错误的。就这样研究了一段时间,竟然给他勉强研究出了一套修行的功法。这功法吸取了中医的一些理论,徐清风将它取名为《五行健身术》。   所谓“金木水火土,肾肝脾肺胃”,徐清风是打算用自然界的五行之气,来锤炼五脏;至于肌肉和骨骼,徐清风打算练习最笨的少林硬气功。等这些有些眉目了,徐清风才会考虑剑法身法。   就在徐清风忙着修炼的时候,弋潇潇此刻却正在烦恼,因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叫“青豆”的表姐,被他爷爷安排跟他住一起。   弋潇潇本来就因为上次事件后,王静姐妹再不敢要他去寝室而难过,现在又来了个表姐,不但跟他一起,托徐海涛的关系转到了敖平中学,还强迫他天天去上学。   弋潇潇要是不听,青豆表姐就会很暴力的折磨他一番。按说弋潇潇身体不差,不应该打不过女生啊!可这个青豆表姐太邪乎了,分明是个练家子,每次都打得弋潇潇服服帖帖的,还让他叫“豆姐姐”。   豆姐姐虽然暴力,但是美,美得就像雪山上飞下来的仙女。   豆姐姐比弋潇潇大一岁,高一个级,念初三;好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家里才要豆姐姐到这里来读书的,豆姐姐以前的那个学校是个子弟校,乌烟瘴气的,没几个人能考上高中。   本来弋潇潇觉得跟豆姐姐一起上学无聊透顶,但很快他就发现他错了——像豆姐姐这样话语眼波又温柔,给人感觉又清爽的,从大城市里边来的青春美少女,到乡镇上的学校念书,是非少得了吗?   上学不过一个星期,周末弋潇潇本来想去找王静的,被豆姐姐揪住,往家里押。两个地痞,在豆姐姐班上一个叫陈刚的小胖子的带领下,半路上拦住了豆姐姐。   那个叫陈刚的小胖子,老爸是当地的土豪,豆姐姐上学第一天就被他调戏。豆姐姐当时忍了。忍的原因无非就是想低调点,头一天读书嘛,没必要打打杀杀的。要知道豆姐姐在原来那个子弟校读书的时候,是创下了一个女孩单挑三个野蛮男孩的记录的,当时她把惹她的三个野蛮男孩打得是满地找牙,后来她老爸光赔医药费就赔了两万多;回家后没少教训她。   区区一个小胖子,豆姐姐还没看在眼里。不过初来乍到嘛!都说女孩子要温柔,打架不好,那就忍了,豆姐姐硬是忍了小胖子三次。但是小胖子不知道啊,以为豆姐姐好欺负,居然要豆姐姐周末陪他去K歌。豆姐姐当时回答得很淑女,说:“陈刚同学,不好意思,周末我要回家给弟弟补课。”   小胖子貌似在学校横行霸道惯了的,见豆姐姐不给他面子,威胁说:“你不去的话,周末我带人来押你去。”   豆姐姐当时听了这话也没在意,还装作多腼腆的笑了笑,没想到这小胖子居然来真的。   小胖子带来的两个地痞,弋潇潇认识。弋潇潇认识是因为柳波儿。柳波儿偷摸扒窃,样样精通,自然算社会上混的,认识的地痞不少,弋潇潇既然是他的死党,也自然认识不少。   弋潇潇走上前,把豆姐姐挡在身后,对两个地痞说:“哥子,我是柳波儿的兄弟,这是我姐,给了面子,放我们回家,改天我请两个哥子喝酒。”   两个地痞可能跟柳波儿有点儿交道,笑嘻嘻的说:“兄弟既然是柳波儿的朋友,那你走,不过你姐答应跟陈大少去K歌,不可能言而无信啊,K完歌,到时我们晓得送她回家,你放心。当然,我们是陈大少喊来的,如果陈大少说放你姐走,我们当然没意见。”   弋潇潇听了,皱眉对陈刚说:“都一个学校的,我姐不愿意跟你去K歌,你约其他女孩去吧,社会上我也有朋友,不要把事情做绝了。”   陈刚听了,嬉皮笑脸的说:“小兄弟,你社会上也有朋友啊,我好怕哦。一句话,你姐今天必须跟我去K歌,不然的话,下周你们两个都不用来上学了,哥哥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们,你信不?”   弋潇潇正待答话,豆姐姐轻轻推开他,小声吩咐:“你先回家,我跟他们走一趟,等会儿回来,你放心。”说完,又对陈刚说:“不就是K歌嘛。好久没去了,嗓子正痒呢!走吧!”   陈刚一听,脸都笑烂了,赶紧说:“我们这儿最好的歌厅《歌部落》,我包间都订好了,走哇!”说完,把弋潇潇扯到一边,塞了一把钞票,小声说:“你小子敢回家告诉大人,哥哥我以后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豆姐姐装作没看见陈刚在干嘛,笑着对弋潇潇说:“你先回去吧,我就跟同学唱一会儿歌,没事儿。”   弋潇潇看着豆姐姐跟陈刚走了,气得要命,但他晓得自己没办法阻止,想去找认识的几个地痞呢,那小胖子陈刚,家里有钱有势的,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估计找到那些地痞也没什么用,想了想,只好跑去找徐海涛,看看大人们有什么办法。   弋潇潇跑到徐海涛家里,徐海涛还没下班,徐清风到时刚刚从红岩中学回来。   徐清风已经不认识弋潇潇了,但是听弋潇潇一说,也就明白了。   本来,徐清风遇见这样的事情,一般会等老爸回来处理,或者直接去派出所报案的。但是弋潇潇的名字,让他惊讶!徐清风想了想,决定跟弋潇潇去营救豆姐姐。   等弋潇潇跟徐清风赶到《歌部落》,问了陈刚订的包间,冲进去一看,小胖子跟两个地痞,被绑在一起,嘴里塞了臭袜子,吚吚呜呜的叫。   弋潇潇扯掉陈刚的袜子,问:“我姐呢?”   陈刚哭丧着脸说:“走了,她把我们绑起来就走了,快放了我们。”   弋潇潇当然不会放他,重新把臭袜子塞进陈刚嘴里,跟徐清风一起赶回家。   回到家一看——豆姐姐跟没事儿人一样,正在晾衣服呢!看见他们进来,笑着打招呼。   弋潇潇高兴地问:“豆姐姐,你没事儿?”   “肯定啊,我能有啥事儿。”豆姐姐笑说,又招呼徐清风,说:“这位同学是谁啊,也是为我的事来的吗?真是麻烦你了,快进来坐,晚上就在这儿吃饭,”   徐清风笑了笑,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豆姐姐是个修真者,大概有练气后期的修为了,在世俗界已经算个高手了,难得的是年龄竟然如此的小。   豆姐姐虽然感觉到徐清风有点不凡,但是却没看出来徐清风也是个修真者,因为徐清风修炼的功法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练气,筑基之类的说法。原因很简单,因为徐清风境界太高了,普通的功法对他根本没有用。   徐清风看出豆姐姐是个修真者,心里对弋潇潇就越发留了心,他几乎可以断定,眼前弋潇潇的前世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刀客。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活在花丛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9 本章字数:3430   徐清风既然看出来豆姐姐是个修真者,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发现弋潇潇是老爸好友弋军的独生子,这就很有意思了。徐清风敢肯定,弋潇潇如果恢复前生的记忆,肯定还是自己的情敌,但是重生会跟弋潇潇碰在一起,那会不会再出现一次,天魔再生的危机呢?徐清风觉得自己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得赶紧找适合的功法修炼。   徐清风告别弋潇潇姐弟后,回家给老爸留了张纸条,云游去了。   通过小胖子挨揍,都不敢找豆姐姐报复的事件,弋潇潇彻底认识到自己这个表姐,是个非常厉害的人物。于是,天天缠着豆姐姐,要学武功。   其实豆姐姐这次来弋潇潇家里住,就是奉了家族里面的长老命,来引导弋潇潇修真的;所以,等一确定弋潇潇是真的要学武,豆姐姐马上就开始教他。   武术,尤其是古武,其实就是修真的练气阶段。   豆姐姐现在是练气中期,在世俗的武术界就已经是相当厉害的高手了;但在修真界,她连门都还没入——修真,至少要筑基成功,才算正式开始。   豆姐姐修炼的是瑜珈,跟普通人修炼的瑜珈不同的是,必须要掌握“光”的技巧;其实由于地球的灵气稀薄得连千年以上的灵药都很少见,各个隐秘的修真世家,都将功法的重点放在双修上,这是唯一不需要太多灵气支撑,就可以修炼到最后一步的取巧的功法,而且只有人类可以双修。当熟练掌握光的技巧,修炼到筑基后,豆姐姐也会找适合的人双修,通常,这个人都是跟自己修炼的功法一样的人。   所以豆姐姐教弋潇潇瑜珈,心里自然就多了点少女的心思——豆姐姐让弋潇潇脱光衣服,一边指导他一边说:“将你的本质想成光线……将你自己、将你的存在想成光线,……从一个中心到下一个中心,由脊椎骨上来,从你的脊椎上来,”   豆姐姐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弋潇潇身上,轻轻指点,柔声说:“瑜珈将你的脊椎骨分成七个中心,第一个是性中心,最后一个是萨哈斯拉,在这两者之间有五个中心。有些系统将它分成九个中心,有些分成三个,有些分成四个,这种划分并不很有意义,你可以作你自己的划分,只要五个中心就够了。第一个是性中心,第二个就在肚脐的后面,第三个就在心的后面,第四个就在你的两个眉毛之间,就在中间,就在额头的中间,第五个——萨哈斯拉,就在你的头顶,这五个就可以了。”   豆姐姐在弋潇潇身上指指点点,弋潇潇虽然也听清楚了,豆姐姐指导的修炼方法,但是身体却因为豆姐姐的指点有了正常反应。弋潇潇很不好意思,光着身子又没法遮掩,只好红着脸,闭上眼。   豆姐姐假装什么也没看见,继续说:“只要想象那个能量(只是光线)在上升,从你的性中心上升到你的肚脐,就好像一条光的河流,很快地,你将会感觉到一个温暖在你里面升起,不久,你的肚脐将会变热,透过你的想象,性能量将会开始上升,当你觉得现在在肚脐的第二个中心已经变成光的来源,光线从那里出来,而且被搜集在那里,那么,就开始移到心的中心,当光到达心的中心,当光线来临,你的心跳将会改变,你的呼吸将会变深,有一个温暖将会来到你的心,继续往上走。”   ……   就这样,弋潇潇跟豆姐姐白天假装上学,晚上一起修炼,不知不觉寒假就来了。   弋潇潇的家在湔江边,一到冬天,水落石出好荒凉。隔岸相望的杨柳掉光了叶子。长桥在灰蒙蒙的天宇下,像没擦干净的铅笔痕。   弋潇潇由于修炼了几个月瑜珈,都还没找到感觉,连气感都没找到,郁闷之极,再加上豆姐姐说要回家一趟,便独自沿着江岸,向着永远无法靠近的地平线前行。   不知道是巧还是不巧,偏偏又遇见了王锦。   王锦手扶着光秃秃的桃树,纤指如兰,白衣胜雪。北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的眼睛依旧那么清莹透明,宛如出山泉一般,能准确的流淌心事。   王锦久久地、定定地看着弋潇潇的眼睛,目光忐忑,歉疚一笑。王锦眼波流转,凝望河床,俄而朱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但终于什么也没说,咬咬下唇,低头摆弄衣角。   王锦和弋潇潇都觉得,这次相遇应该发生点什么?不然就好像对不起这次邂逅,对不起这个冬日……可是这个冬日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呢?它无非就是冷,干冷。我们都冷,所以要借对方的身体取暖。   弋潇潇家在湔江畔,桃林中,独家独户一小院;小院精巧,惜其冷清,快过年了,连一丝烟火味都没有,仿佛无人居住的空屋。   弋潇潇说他父亲在外省做生意,他一个人住,而且还要一个人过年。他打开院门,自嘲一笑,请王锦进。墙边草比人高,庭中落叶满地。弋潇潇笑说:“扫也扫不干净,不如顺其自然。”   楼下客厅厨房卧室卫生间和两间空屋,楼上无人居住,蛛丝儿结满横梁。客厅两排黑红色韩式沙发,正中挂《岁寒三友》图。   豆姐姐不在,弋潇潇午饭一般在街上吃,晚饭切根红肠煮泡面,早饭饼干牛奶,懒得晒蛇吃。来者是客,弋潇潇不好意思让王锦也这样吃,于是破天荒地挽起袖子打扫厨房,还骑车去买菜。   王锦的男友是弋潇潇的死党柳波儿。虽然王锦自从上次被派出所从通济镇抓回去后,就没跟柳波儿见过面了,但是名义上她还是柳波儿的女友,他们还没抽出时间来说分手。   弋潇潇追求的是王锦的孪生姐姐王静,虽然这事一直含含糊糊,半真半假,但怎么说也有点暧昧吧!   弋潇潇跟王锦没谈恋爱,他们各自有虚无飘渺的恋人。他们是在荒凉旷野中相遇的一对少男少女,他们拥抱只为了度过这寒冷的冬天。   夜很冷,弋潇潇跟王锦羞答答地,挤一张床上看电视,看得不怎么专心,笑声特别响;后来瞌睡都来了,只有一间床,本来王锦要撵弋潇潇睡沙发的,后来订了约法三章,干脆一起睡,反正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何况有电热毯,各盖一床被子,冷不到,又好说夜话。   弋潇潇睡得规矩,因为王锦不准关灯。只要有光,弋潇潇就属于有色心没色胆。弋潇潇好几次想把手伸进王锦的被窝,都被王锦用严厉的眼神看着,看得心虚,看得惭愧,不敢下手。但同床共衾,难免耳鬓厮磨,几天下来,两人就熟得不能再熟,弋潇潇很自然的也就有些不老实了。王锦态度简单粗暴——吃馒头,挨拳头;摸大腿,挨飞腿;碰屁股,简直找死——拿扫帚满屋撵,还要罚做卫生。遇到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的,就要写检讨、交保证。生活本来苦乐参半,爱情无非打打闹闹。十几天下来,弋潇潇跟王锦绣的关系就有些不清不楚了,类似不是情人胜似情人那种,但谁都没有想以后。   大年三十那天,弋潇潇跟王锦赖在被窝里,听着不断传来的鞭炮声,感觉小院分外冷清。   弋潇潇建议去街上买烟花,王锦没精打采赖床上,看她表情,可能是想妈妈了吧?她好像是离家出走呢!   弋潇潇好不容易哄王锦穿衣服起床,正要出门时豆姐姐回来了,还买了烟花爆竹,带了腊肉香肠,来这儿过春节;   弋潇潇欢呼着扑进豆姐姐怀里,像流浪的小孩看见了母亲。豆姐姐笑眯了眼,抚弋潇潇的头,拍弋潇潇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说:“乖,轻点儿,姐的腰都快给你搂断了。”   豆姐姐牵弋潇潇进屋。王锦笑嘻嘻地刮脸羞弋潇潇。弋潇潇忙给二人介绍。   有了豆姐姐,生活充满巧克力。豆姐姐上灶炒了三个菜,凉拌了两个菜,还烧了一个名叫“雪花盖顶”的汤;好好地安慰了弋潇潇被王锦折磨得已经快要不行了的胃。   吃完饭,弋潇潇跟王锦坐都不敢坐,围着院子转圈圈。豆姐姐喊弋潇潇趴床上,给他“提食”。所谓“提食”,就是用指关节JJ和胃相对应的背上的肉,使劲往上提。无论吃得多胀,只要还没胀死,一提就好。   通常情况下,豆姐姐反对看电视,倡导喝茶听音乐。她特别喜欢民乐,能用吉他演奏《梁祝》中的《花蝶》部分。不过春节联欢晚会,她不可能不准大家看,只不过看到零点就喊大家出去放炮,放了炮就睡觉。   王锦嫌三个人睡一间床有点挤,撵弋潇潇睡沙发。弋潇潇很不情愿。豆姐姐又帮忙说好话,王锦不好不给面子,就喊弋潇潇自己裹床被子卷床角。豆姐姐见弋潇潇眉毛鼻子都皱到一堆了,瞅了王锦一眼,笑吟吟地拉他跟自己合盖一床被子。弋潇潇笑翻了,王锦气鼓气胀的裹了床被子面壁睡。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寂寞公路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9 本章字数:3051   王锦当然不可能长久的离家出走,春节都过完了,也该回家了。弋潇潇不知道是该留还是不该留,反正这在人世间是一笔糊涂账。   王锦离开,最高兴的就是豆姐姐了。她又可以教弋潇潇修炼了。针对弋潇潇的修炼问题,她这次回去可是请教了家族的老祖宗的,老祖宗让她回来教弋潇潇做一件事——在家里放一个小孩子,每天跟随小孩子一个小时。小孩子做什么,弋潇潇就做什么。   弋潇潇一听,觉得莫名其妙,很是怀疑。   豆姐姐耐心的跟他讲:“每个人都曾经是小孩子,每个人都曾经只会感觉,不会思考,什么东西都要看一看,什么东西都要尝一尝,一个小孩子吃苹果的时候,他会完全专注在吃苹果上面,世界都会被他遗忘,当成不存在,甚至苹果都会被他遗忘,只剩下吃——每个人都经历过,只是遗忘了,如果你能重新找到这种感觉,那么你进入练气初期,不费吹灰之力。”   豆姐姐的话,弋潇潇当然完全相信,但是他照做了几天,貌似完全没什么效果,不止他泄气了,连豆姐姐都无语了。趁着还有几天时间才开学,豆姐姐决定回家跟老祖宗汇报下弋潇潇的情况。   豆姐姐其实是白担心了,他们家老祖宗费尽心机,找到她这么一个跟弋潇潇有点点沾亲带故的练气中期,来教弋潇潇修炼,那根本不是目的。如果他们家老祖宗愿意,让弋潇潇直接到达练气巅峰,那是轻而易举,他们家老祖宗的目的,是趁早跟弋潇潇搭上关系,培养好感情。弋潇潇是什么人,已经将来会是什么人,老祖宗心中基本上有数。   豆姐姐回家去了,弋潇潇又彻底茫然了。作为一个纨绔少年,只有漂亮的女孩子能让他老实点。   弋潇潇每天东游西荡,几天时间就结识了一帮兄弟伙,其中一个叫张峰,绰号疯子。古龙说过一个人姓名有可能取错,但绰号绝不可能错。   “疯子”能做到一周不洗脸,两月不洗澡,三月不刷牙,四月不换外套,六月换一次床单,一年洗一次铺盖;就这样还能早早迟迟都看上去清清爽爽,像刚去掉皮的苹果。   “疯子”经常长发牛仔装艺术家,相传最绝的一次是,是跟一个女同学反锁在屋子里七天,考验能不能在一起过一辈子。   疯子比弋潇潇大三岁,读高二,他们相识是因为都喝醉了,莫名其妙打了一架,打成兄弟伙的。   疯子拖弋潇潇找张波喝酒。张波跟弋潇潇同班,因会太空舞,走路都在飘,假得让人吐。他唯一让弋潇潇感兴趣的地方,恐怕就是谣传他在同初中部第一美女苏敏恋爱。酒过三巡,弋潇潇向张波求证,他笑说:“都过去时了”。   弋潇潇心说:我呸!就你这德行……   疯子喝高了开始背诗,从席慕容背到李清照……这是个比较弱智的人。喝高了该背李白。李白他老人家的诗全是酒话。你酒喝得越多,背李白的诗就越顺畅,因为他的诗歌节奏跟发酒疯一样,断句刚巧方便打酒饱嗝。   弋潇潇不敢喝醉,醉了逼打架;输赢弄不清楚不说,醒后连对手都不记得。但张波实在太坏,居然勾引弋潇潇犯罪——他喝高了跳太空舞……弋潇潇怒骂,我呸!熊的力量。   弋潇潇他们几个喝得左脚打右脚,尾巴刬脑壳,居然还想跳官渠洗澡。翩翩倒倒晃到官渠边,又都不敢下渠。证明酒醉心明白。   张波建议去女生宿舍,说有两个关系好的女生已经到校了。听见有女生,所有人一致赞成。弋潇潇他们几个飘进女生宿舍,敲开二楼三号,果见两个高中女生——矮而胖的叫付静,胸部超级大,性格特点“骚”;小乖小乖的叫张燕,圆脸大眼睛,性格特点多一个字“闷”   干柴遇见烈火,无须培养感情。才眨眼功夫,疯子跟付静就搂搂抱抱按床上去了。张波想打张静的主意,可惜人家看不上他,把他东支西支,两三下弄昏。弋潇潇酒意上涌,想睡。张燕扶弋潇潇睡她床上,她坐床沿,一边守弋潇潇,一边看妖精打架。   弋潇潇一觉醒来,天黑黑。发现身边有个人,凑近看——是张燕。弋潇潇想撒尿,这里只有女厕所。张燕给弋潇潇放哨,所幸四下无人,极度安全。   回屋,张燕摸黑给弋潇潇冲了杯糖水,相当善解人意。弋潇潇问疯子呢?张燕附耳说:“对面床上”弋潇潇定睛看:只见蚊帐不见人。又问张波呢?张燕回答:撵回男生院去了。弋潇潇觉得不好玩,想走。张燕软语相劝:“半夜三更,就在这睡嘛!”睡就睡,谁怕谁?上床弋潇潇就后悔了——张燕居然有点小变态,想把弋潇潇绑起来,玩强迫。弋潇潇坚决不同意——被女生那个好霉哦!哭都哭不出来。虽然弋潇潇早就不想当处男了,但不愿意这样交货呀!弋潇潇左推右档连滚带爬跳下床,逃出门。张燕在后面连声喊,幸亏她光着身子不敢追。   终于开学了,可豆姐姐没按时报到,大概家中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弋潇潇报了名,坐草地上想:敖平中学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啊!树就桉树,草就野草,花就女厕所门前一大片,楼就高中部和女生宿舍新点儿。不过上学总比锁家头好,反正弋潇潇逃学被默许的。。   全世界就弋潇潇老爸认为弋潇潇能成才,用等待恐龙复活的耐心等待弋潇潇醒悟。学校收弋潇潇纯属给徐海涛面子,老师们只求弋潇潇别把敖平中学搅酸就行。   但是弋潇潇认为,我活着,是因为我有同类。敖平中学像弋潇潇这样的学生绝不比恐龙化石少。他们逃学抽烟打群架,草地上追逐,竹湖里约会,上茶馆赌博,下馆子喝酒;上午昏睡,下午胡闹,乱哄哄送走黄昏,敢不回家的都不回家——凑份子喝酒,喝出感觉了一群一浪压马路,冲飞啸而过的汽车尖叫,对寂寞的星空唱歌;总有人为笑而笑,大笑,笑声传染,笑成一片……常遇到相似的人群,或擦肩而过,或远远呼唤,或交汇成更大的寂寞。   压马路压到天亮的次数不多,人数从不减少的夜晚没有。情侣们一对对飞走,剩下未分手的慢慢牵手,再悄悄飞走。   男女比例从宏观上都很难调控,因此狼多兔少经常遇到。世上最优秀的狼都有饿肚子的时候,何况弋潇潇。   月色凄清、凄迷、凄楚。弋潇潇形影相吊在官渠边。通往红卫电站的土路,悬挂白烟。路旁坟地,松如盖,草过膝,有野狐。   弋潇潇讨厌狐狸,喜欢狐女,这都怪蒲松龄。但谁也不能证明,狐女并不存在呀!弋潇潇相信狐女,是因为假如她并不存在,弋潇潇也不会失去什么;而假如她存在弋潇潇却不信,就损失惨重了。   一对情侣迎面走来,男的玉树临风,晃眼大侠;女的长发紫衣,烟视媚行。再走近,才发现不是情侣是姐妹。英俊的叫陈静,妖媚的叫谢冰倩。   陈静笑着招呼弋潇潇,声音沙,但沙得人舒服,是令人着迷的低音。   谢冰倩魅眼如钩,长发随风,纤指如兰,笑声如曼陀铃,诡异、妖娆;让人在既怕又要的矛盾中,轻易失去魂魄。   夜色无边,光明只是它的顶点。谢冰倩的笑容牵着弋潇潇,在月色里滑行。陈静笑着飘在弋潇潇身边,她不停的说话但声音却传不进弋潇潇耳朵。谢冰倩的魅眼指向另一世界,那儿落英缤纷,美女成群。   华丽的夜,陈静的歌。她歌声是阳光懒洋洋躺草地上。阳光能解除魅惑,弋潇潇浮出月光的水面,发现谢冰倩正朝坟地走,忙喊她。她似乎吃了一惊,回眸、掩口、娇笑,如黑夜绽放的花朵,暗地妖娆。   远远一声鸡鸣。陈静停住歌声,望着残月,似吟似叹的说:“天亮了,回去吧!” 正文 第三十章 乱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9 本章字数:4404   薛敏如果不说话,不过是一个身段婀娜的美女,杀伤力不大;一但说话,那性感的嗓音,就只有黄药师的箫声才能对付。像弋潇潇这样的处男,只消听她慢悠悠讲完一句话,就会有早上起床时的尴尬。   薛敏会跟疯子恋爱,这事儿超出了弋潇潇的理解能力。疯子是典型的以谈恋爱为手段,以玷污少女清白为目的,伙同蛆儿虫虫为伍,勾结苍蝇蚊子打架的家伙,怎么尽走桃花运呢?不、不、不……行,弋潇潇抗议!   抗议无效,疯子说。并强迫弋潇潇晚上九点过后,陪他到鸳鸯泉去接应薛敏。   夜风惨兮兮地吹动弋潇潇幼小的心灵。月亮好亮,比弋潇潇还亮。泉边媚柳像魔女。田间小路像蛇妖。薛敏的家是蛇窝。疯子是老鼠。弋潇潇是郁闷的猫。猫不懂蛇鼠为啥一窝?猫跟蛇打交道是为了老鼠。世上最了解老鼠的是猫。猫最搞不懂的是蛇。有道名菜”龙虎斗”,就是用猫和蛇的遗体做的。做菜的时候,老鼠肯定躲在厨房的暗角偷笑。   疯子教弋潇潇:左手捏右手四指,拇指并排留缝,唇压拇指吹——“呜——喔——”,好难听!还说是风哨,风的声音。不过弋潇潇不敢开腔,换种哨声你能钩出美女吗?显然不能,所以最好哑起。   薛小姐的闺房灯亮了,又灭了。薛敏从后门溜出来,展开“凌波微步”跑到疯子身边。一对狗男女手牵手,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细细商量——怎样霸占弋潇潇的床?蛇和老鼠搂搂抱抱走前面,郁闷的猫孤孤单单走后面。薛敏的屁股摇得真好看,可惜是老虎的屁股。秋月呀!你怎么晃得人眼花啊!   要钥匙开门了,他俩就想起弋潇潇了,门一开就不甩弋潇潇了,半推半就上床了。   薛敏发嗲真要命!弋潇潇鼻血接了一碗。她偶尔低低呻吟,忍着痛,喘着气,含混不清的喉音仿佛站刀尖上颤栗——“轻点儿嘛!你……”完全没考虑沙发上还睡了个处男。   谁受得了他们,谁就不是人,是神,胎神。   第二夜,弋潇潇陪疯子用风哨勾出薛敏后,弄死不回家,独自压马路,赏月。   官渠流动的是银子的泡沫。秋月挥洒的是水的乡愁。通往红卫电站的土路,白雾茫茫。   弋潇潇仿佛行走在另一星球,除了月亮仍是熟悉的月亮,其它的都改变了模样。雾越来越大,越来越浓,越来越厚;连几步路远的杨柳都看不清了。丝丝湿气渗出,空气仿佛能拧出水来。   弋潇潇不知不觉走到坟地边,浓雾仿佛被月光稀释,化成一缕缕白烟袅绕。飘摇纸幡下,一只白狐蹲坐在芳草凄凄的青冢上,尖尖的吻对准月亮的中心;月光似乎源源不断地流入它小而诡异的身体——“狐狸拜月大法”——弋潇潇脑海里忽然跳出这样一个词组,一股寒气从脊椎直窜上头顶。狐女阿紫难道不是传说?   弋潇潇激动得跺脚。白狐受惊,扭头望弋潇潇,潮湿的双眸蕴含笑意。弋潇潇正想问她姓名,她转身轻飘飘地扑向坟地深处,像梦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缕缕白烟中。那么飘渺的月光,还来不及搬出心中的咒语,就和狐女失之交臂了。   脚步声。人的脚步声。弋潇潇看见——陈静挽着谢冰倩,从坟地穿行。月色凄冷,浓雾漫漫,荒草凄迷,风吹幡动,两人却似闲庭信步,有说有笑。   陈静看见弋潇潇,欢喜得很,快步上前,执手相问。谢冰倩敛眉含笑,眼波温柔,悠然而至。若不是确知二人在敖平中学念高一,弋潇潇肯定跑了。夜里在坟地遇见的女子,越漂亮越吓人。   陈静搭弋潇潇肩,大咧咧的说:“你经常半夜三更的在外面逛,不怕遇到鬼呀?”   弋潇潇说:“照经验判断,遇见狐仙的几率大于鬼。”   谢冰倩笑道:“弋潇潇们住的地方,夜里有许多狐狸出没,你去不去看看,说不定有成仙的哦!”   陈静摇弋潇潇肩膀,急急地说:“对,去我们那儿住一晚,当炼胆。”   弋潇潇只觉一股寒气从涌泉穴涌起,忙道:“算了,改天吧! 我还要回家。”   谢冰倩上前一步,看着弋潇潇眼睛,笑得意味深长的说:“我们刚出来,你就要走呀!这样只怕不好吧?你是男人耶!可不能这么没风度。”   弋潇潇避开谢冰倩的勾魂眼,赔笑说:“要不去我家吧?没大人。”   陈静用力晃弋潇潇肩膀,大声说:“那好哇!走。”   因为弋潇潇和陈静谢冰倩的到来,疯子和薛敏被迫提前起床,大家围在一起,胡说八道。   凌晨四点,疯子送薛敏回家躺绣床上装乖乖女。陈静脱鞋躺床上伸展四肢。谢冰倩觑弋潇潇一眼,含笑走到饭厅。弋潇潇相当知趣,跟过去,一把抱住谢冰倩。   谢冰倩的身体像硕大的花瓣,柔软,娇嫩。弋潇潇轻轻吻她。她别过头,笑得花枝乱颤,还要竭力不发出声音。   弋潇潇被谢冰倩笑得茫然,只好更加用力搂她。谢冰倩伏弋潇潇肩上,浑身颤动。忍得好辛苦。弋潇潇吻她耳垂。她身子后仰,掩口小小声说:“你样子,你样子……咯咯咯咯”说着忍俊不禁,用力抱着弋潇潇肩膀,身体像微波一样荡漾。弋潇潇趁机搂着谢冰倩的臀部用力摩擦。她的臀紧绷绷的,好有弹性。   谢冰倩察觉弋潇潇在搞怪,不笑了,拉下脸小声命令:“把手放开。”傻瓜才听她的。弋潇潇默不作声,继续用力挤压她微微隆起的敏感地带。正得趣,身后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回头一看,陈静站卧室门口,脸铁青。弋潇潇赶紧放开谢冰倩。谢冰倩若无其事的整理好衣服,微笑着挽弋潇潇进卧室,并排坐床沿,招呼陈静。   陈静样子很不爽,声都不吭,翻上床,面壁睡。谢冰倩冲弋潇潇一笑,起身关了灯,又吻了吻弋潇潇的脸,手指很轻巧的弹跳着,从颈部弹到腹部,摸索着,缓缓的拉开拉链,像蛇一样……多么美好的夜晚啊!   偏偏遇见陈静这个丧门星。“呼”的坐起来,气哼哼的扯出谢冰倩的手,还狠狠地推了弋潇潇一掌。弋潇潇气得差点打人。谢冰倩捂着脸,笑得前俯后仰。弋潇潇郁闷惨了,使劲拉上裤链,摸烟出来抽。   凌晨五点半,弋潇潇先带陈静谢冰倩上街吃早餐,然后一起翻围墙进学校,去女生宿舍补瞌睡。   弋潇潇一觉睡到下午两点。摇醒他的是疯子和谢冰倩,他们喊弋潇潇去竹湖边的小酒馆喝酒。   三人选了张靠窗的桌子,翠竹扶风,鸟鸣宛转。谢冰倩选了个拇指大的酒杯助兴。弋潇潇跟疯子等不及上菜,就先干了三杯。   弋潇潇十分奇怪陈静今天没当谢冰倩的尾巴。谢冰倩解释说:“她还在家里睡觉呢。”“家?”弋潇潇愕然。疯子帮着解释:“她俩租的房子。”弋潇潇用目光询问谢冰倩。谢冰倩笑答:“租房自由点儿。你找不到地方睡的时候可以来哦!不但有美女相伴,运气好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碰到狐仙呢!”   疯子似乎对谢冰倩相当感兴趣,一边喝酒,一边诱导她说自己的事。谢冰倩浅饮一口,瞟了弋潇潇一眼,悠然道:“我希望自己是个古人,如陶渊明一般隐居山林中,或者像令狐冲一样笑傲江湖。但这不现实。现实是——发奋读书,考上大学,找个适合的工作,交个不错的男友,嫁个家人喜欢的老公。又或者,考不上大学,去打工,跳不出出身的阶层,然后选择单身。我不想通过嫁人这种方式来改变命运。命运是唯一的,送不出去,别人也给不了。我虽然才十七岁,有些事情却看得很透彻,仿佛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但幼稚起来也吓人,几乎比我弟弟还小,再等一段时间,弟弟就该升级成哥哥了。有些会随着年龄长大,我不能。我永远只有十二岁,在母亲出走那一年,时间对于我来说就停止了。”   谢冰倩语气苍凉,似乎有无尽感慨;眼神凄迷,仿佛置身在无边的荒野。疯子举杯劝饮。谢冰倩酒到杯干。弋潇潇昏睡半天,腹中空空,被三劝两不劝,竟然醉了,趴桌上沉沉睡去。   醒来月上柳梢,老板等弋潇潇醒来就好打烊。弋潇潇要份汤饭,“呼呼呼”吃了,结了帐去学校找疯子。人不在,弋潇潇回家等,以为夜深自会出现。没想到等到月上中天了,疯子还没来,又睡不着,干脆到鸳鸯泉边吹风哨,帮疯子勾出薛敏。   薛敏坐沙发上跟弋潇潇聊到凌晨两点,仍不见疯子来。弋潇潇十分奇怪,照理说疯子没地方去呀!薛敏似笑非笑看着弋潇潇,那狡黠的眼神,分明是认为弋潇潇明知道疯子不会出现,才故意勾她来想干坏事。这事儿没法解释,何况人家也没明说。但问题只要想到了,气氛就暧昧了,空气中仿佛喷了刺激神经的香精,话语没了,眼神迷离了,红霞飞起来了,表情不对头了。弋潇潇唇焦舌燥口干,脸飞烫,心慌慌。这时候,如果什么都没发生,反而不正常了。   但人家是十七岁的大姐姐,弋潇潇喉咙再发干,也只敢吞口水。薛敏含笑看弋潇潇,看得弋潇潇心慌意乱神不守舍,就连手都不晓得该怎么放。薛敏笑着摇摇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说:“好困,我想睡会儿,你呢?”   弋潇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薛敏看着弋潇潇——眼神大胆而热烈。弋潇潇躲开她挑逗的目光,羞惭的低下头。薛敏俯身靠近弋潇潇,扯扯他的耳朵说:“姐姐带你睡,但要乖,不准使坏哦!”   灭了灯,感性同黑暗一道将他俩包围。薛敏脱了外套,只穿内衣,在离弋潇潇0.1厘米的地方躺下。她香喷喷的身体让弋潇潇想入非非,但还不敢擅自行动。弋潇潇怕万一被薛敏拒绝,事后再告诉疯子,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弋潇潇一动不动。薛敏呼吸平稳。弋潇潇必须选择一个如果被拒绝了还可以解释的方案。翻身?动作太大。挪脚?是不是太明显?……最后弋潇潇用了世界上最轻最慢的动作,让肘部接触到薛敏的臀大肌。紧张得要命,连呼吸都忘了。过了七秒钟,薛敏似乎浑然不觉。弋潇潇又用小臂去接触她的大腿外侧——薛敏还是纹丝不动。   弋潇潇心跳狂野,最最关键的一步:抬手摸大腿。弋潇潇的动作十分轻柔,仿佛怕惊醒一朵沉睡的花。   薛敏还是没反应,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真的睡着了,要么默许弋潇潇这种行为。很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弋潇潇鼓足勇气抚摸薛敏大腿内侧。哈!还是没反应。一切尽在不言中。该干啥干啥。薛敏装植物,弋潇潇就要把她变回动物。   薛敏相当合作,否则这样紧身的牛仔裤是很难脱的。但她不准弋潇潇脱她的小裤裤,理由居然是:这里应该属于爱人。   ……   送薛敏回家的路上,他俩谁都没有说话。分手时,薛敏看着弋潇潇,摇摇头,自觉荒唐似的一笑,点点头说:“相当愉快的一个夜晚。”   疯子越来越神出鬼没,三天两头把薛敏凉在一边。薛敏神情幽怨,颇像柳永的长调。弋潇潇当然义不容辞的要代疯子安慰她。用薛敏的话说——我们下面留给爱人,上面互相安慰。 正文 第三十一章 问道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39 本章字数:2696   徐清风离家出走后,第一站准备到白塔去,毕竟他灵魂转世是在白塔进行的,当然最重要的是在那里有可能遇见憨大师。   白塔在白塔山上,白塔山在关口镇,关口镇离敖平镇只有十二公里,但是徐清风长得太像徐海涛了,而认识徐海涛的人又太多了。徐清风害怕走不到关口镇就会有人去报信,然后被徐海涛抓回家。   徐清风先到一个同学家,这同学的家在葛仙山上,一家都是山民,淳朴得吓人。   徐清风在这个同学家里,让同学给他找了一套旧棉衣,解放前乡下人常穿的那种,然后抹上锅底灰,照镜子就两只眼珠儿在转,其它一抹黑,然后才徒步向白塔走去。   路上,徐清风走得累了,看见一辆手扶拖拉机,便悄悄爬上去,想搭一截顺风车,结果没多远就被驾驶员发现了,差点打他。吓得他赶紧跑多远。徐清风想,这就是人要衣装啊!要不是自己打扮得像叫花子一样,这开拖拉机的敢不要他搭车吗?   徐清风一边走,一边得意地欣赏路人的目光和表情,看见了好些熟人,不但没认出他来,还投来厌恶的眼光;其中还有个貌似对他有意思的女同学。徐清风本来想上前调戏她一下的,但又害怕他认出来,冲她可恶的笑笑,埋下头走了。   到了白塔山下,看见佛山古寺的山门,徐清风记得上辈子的好友张兵的家就在这附近,很想去看看少年张兵是什么模样,但又害怕错改了缘分,将来连朋友都没得做,想想作罢。   白塔太古旧了,倾斜的厉害,摇摇欲坠,要不是徐清风知道那是宋朝人故意这样修的,根本就不敢过去。   塔门紧锁,被有关部门保护起来,既怕出安全事故,也怕人为的损害文物。其实有关部门是白担心了。徐清风记得,若干年后,川西第一桥都垮塌好几次了,浪费了无数的银子,那白塔都还是摇摇欲坠的倾斜在那儿,跟在宋朝时一样。   徐清风进不去白塔,只好围着塔身转圈圈,他想,明明憨大师是在这儿修行啊!不会也穿越了吧?如果憨大师也穿越了,那将来有一天,自己坠下悬崖,不是没有人救了?   徐清风没辙了,身子单薄的他,根本对付不了铁门上的大锁。无奈之下只好召唤出阴阳双魈,想叫双魈钻进塔里看看憨大师在不?没想到双魈看见白塔,站都站不稳,战战兢兢的说:“这里佛光普照,我们哪里敢进去,快让我们回你身上去,我们害怕。”   徐清风怒道:“你们不是憨大师座下的顽石变化的吗?怎么会怕憨大师呢?”   男魈说:“变化归变化,这里是佛门圣地呀!对我们山精鬼魅伤害太大了。”   女魈在一旁附和说:“就是就是,我感觉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   徐清风骂道:“没用的东西。”只好收起双魈,自己坐塔下想法。   这时,落日西斜,余辉照在塔尖,佛山古寺的钟声悠然传来,徐清风不经意看到,离白塔不远处的山头上,满天的彩霞的下面,一个僧人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那画面,好熟悉……   那僧人不是憨大师。   徐清风确认无论哪一世都没有见过这位僧人。这僧人太年轻了,年轻得没有人会相信他是得道高僧。   但徐清风相信。   徐清风徒步走上山头,跪在年轻僧人面前,恭恭敬敬地说:“弟子徐清风恳请大师收我为徒。”   那年轻的僧人,眉清目秀,比电视里的唐僧还要俊俏,微微一笑,说:“你为何要拜我为师?”   徐清风脑海中一下子闪过无数道念头,跳出无数的答案,但是,竟然没有一个说得出口。   是啊!我为何要拜他为师?为了恢复前世的功力?为了找到轮回里失散的爱人?还是为了不浪费这一次重生?   徐清风大脑一下子就短路了,明明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问题和答案,在这一瞬间,竟然纷纷扰扰,变成一团乱麻……   徐清风在僧人面前跪了三天三夜,前生今世如雪花般飘飘洒洒落在心田……如果徐清风就这样一直沉迷下去,很可能坠入心魔,迷失自我,幸亏,万籁俱寂中忽然传来悠扬的钟声,佛山古寺的钟声,这半夜三更,不知道是何人敲响的钟声,竟然惊醒了他的梦中之梦。   徐清风朗声笑道:“弟子徐清风向大师问道?”   年轻僧人笑答:“何谓道。”   徐清风微笑不语。   年轻僧人又问:“你为什么活着?”   徐清风笑答:“弟子不知,所以问道?”   年轻僧人起身扶起徐清风说:“贫僧觉远,这一世便做你师父,收你为俗家弟子,赐汝法号了缘,”说罢,手掌轻挥,拘出藏在徐清风手臂上的阴阳双魈,说:“你两个小怪也是听佛悟道的,佛法无边,但你们修炼须吸取魂魄,暂时不宜跟随了缘,且留在这山林中吸收孤魂野鬼,也是一桩公德,但切记不可为增加修为而伤害无辜性命,否则必遭天谴。去吧!”   阴阳双魈听了,战战兢兢地对觉远禅师磕头,又跟徐清风告别,叮嘱徐清风满师之后,只需到这山头上,用心灵呼唤,百里之内,双魈都会感应到,自会前来服侍。   徐清风挥手告别双魈。觉远禅师伸手破开眼前空间,抓起徐清风便遁入空间通道,来到一处幽静的小山谷。   觉远禅师说:“这是为师炼制的一座小时空,灵气虽然不怎么充裕了,但让你修炼到筑基还是绰绰有余。你且静下心来好好修炼。”   徐清风拜谢。觉远禅师当下便传授了徐清风修炼之法。   这修炼之法简单之极——就是让徐清风在吃东西或喝水的时候,变成那个食物或水的滋味,而且被那个滋味所充满。   觉远禅师解释——人不吃东西,不能够生存,但是如果你没有去尝那个味道,你就只是在填塞食物。要慢慢地,要觉知食物的滋味,唯有当你慢慢地吃,你才能够觉知,不要只是继续吞食,不匆不忙地去品尝它们,而变成那个滋味本身。当你感觉甜,变成那个甜,那么你的整个身体都可以感觉到它,不只是在嘴里或是在舌头上感觉到它,整个身体都可以感觉到它!不论你吃什么东西,感觉那个滋味而且变成那个滋味。当喝水的时候,感觉那个清凉,闭起双眼,慢慢喝,品尝它,感觉那个清凉,而且感觉你已经变成那个清凉,因为那个清凉正在从水被传递给你,它正在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你的嘴巴正在碰触,你的舌头正在碰触,而那个清凉就被传递了,让它发生在你的整个身体,让它的微波散布开来,你将会感觉到全身有一个清凉。   徐清风就这样在觉远禅师的小时空修炼到了十六岁。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弋潇潇的生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0 本章字数:2785   徐清风十六岁生日那天,觉远禅师叮嘱他好好修炼,吃饭就专心吃饭,走路就专心走路,睡觉就专心睡觉。要随时随地保持警觉,要随时随地警觉自己的一举一动。然后只说自己要出趟远门,就飘然而去了。   徐清风十六岁生日那天,也是弋潇潇十六岁生日。   豆姐姐托王静带来一只好大的沙皮狗和一张贺卡,卡上写着——“不知哪一天?/听到流浪这个词/便那么固执和热烈的爱上它/如果不是厌倦了千篇一律的生活/如果不是想要流浪想去远方/怎么会忽然有了千山万水的渴望/可是远方那究竟是多远多远的地方?”   世界上大概只有豆姐姐在生日贺卡上写些与生日无关的话,弋潇潇早就习惯了她的风格。如果豆姐姐半夜忽然跑来敲弋潇潇的门,理由仅仅是想弋潇潇了,弋潇潇也不会感到惊讶。弋潇潇生日她没到,多半是不想到,等几天她想来了,自然会来。她是不喜欢人多的。   王静冷冰冰的,把礼物交给弋潇潇就走了,好像专门来帮豆姐姐送礼物似的。弋潇潇再三留,留不住,知道她还在生气,。既然没有办法让她不生气,那就装傻吧!反正她气够了就不气了。   弋潇潇晚上本来打算请疯子薛敏陈静谢冰倩的,没想到从中午开始就找不到人。   夜里弋潇潇本想去吹风哨勾出薛敏的,又怕疯子忽然来——他知道今天弋潇潇生日。   弋潇潇郁闷之极,坐沙发上抽闷烟。好不容易看时间跑到零点,断定疯子不会出现了,正准备去勾薛敏,这时响起敲门声。   弋潇潇开门一看,原来是疯子和陈静,以为他们是来贺寿的,便问谢冰倩咋没一起来。疯子说:“谢冰倩不晓得跑哪儿去了,陈静回不了家,今晚只有在你这儿住,我有事要马上走。”   弋潇潇问:“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疯子摇头笑说:“小事,不用麻烦你,真有事我晓得开腔。”又侧脸对陈静说:“那你就在这儿,我走了。”   陈静确实是来投宿的,进门就洗脸洗脚,洗了脚就上床。弋潇潇一直当她男生,虽然人家是女生。但是没感觉就是没感觉,谁叫她长那么帅呢!整个一男人婆。   也许弋潇潇的无动于衷刺激了陈静隐藏的女性心理。她故意问:“听说你喜欢谢冰倩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弋潇潇瓮声瓮气的说:“喜欢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老实说,每个女孩我都喜欢。”   陈静冷笑一声,说:“哈!少哄我。上周六你跟谢冰倩在女生宿舍呆了两节课,在干啥?不会只是聊天吧?”   弋潇潇反问:“你认为呢?”   陈静在被窝里反掌拍了弋潇潇一下,说:“冰倩回家就洗澡洗内裤,你别说跟你无关。”   弋潇潇说:“没那么夸张吧!你想骗我,那天她根本就没让我干嘛。”   陈静在弋潇潇大腿上使劲捏了一把,说:“坏蛋!少得意。你猜今晚冰倩跟谁在一起睡?”   弋潇潇心中一动,试探问:“不会是疯子吧?”   陈静冷笑说:“聪明。”   弋潇潇感觉太喜剧了——疯子瞒着弋潇潇找谢冰倩,弋潇潇背着疯子找薛敏,这世道怎么了?朋友妻、不可欺,不欺白不欺。   陈静见弋潇潇哑起了,继续打击弋潇潇,嘲笑道:“哈哈!这就是你的好朋友,他当你什么?”   弋潇潇最反感女生拨弄是非,故意说:“他还是不错呀!没光顾着自己,把你给我送来了。”   陈静干笑一声,像听见天大的笑话似的说:“哈,我?冰倩是绝代佳人,我都十七岁了还没人敢追。”   弋潇潇侧身抱住陈静,故意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别自卑,你其实满不错的,我现在就开始追你,好不好?”   陈静用力推开弋潇潇,很不高兴的说:“少拿我开心,小心我翻脸。”   弋潇潇当时怎么想的,自己都迷糊。可能是谢冰倩跟疯子在一起的消息,在弋潇潇心中酝酿出了邪恶情绪,想通过女性发泄。陈静虽然像男生,但她毕竟是女生。   弋潇潇在陈静耳畔轻声说:“宝贝,把衣服脱了,好不好?”   陈静厉声说:“你敢!”   弋潇潇阴笑着,动手解她衬衫纽扣。她捉住弋潇潇的手,但并未用力。弋潇潇脱她裤子,她恨声说:“我肯定要喊我哥打你。”   弋潇潇只当没听见,把陈静的裤子扔床尾,脱光自己,邪笑着靠近。   陈静平躺着,咬牙切齿地说:“我饶不了你,你这个色狼。”   弋潇潇趴到陈静身上。陈静默然无语,安静的像睡去。弋潇潇感到悲哀,因为没有感觉。弋潇潇舔,像小狗,想把一坛清水酝酿成酒……可是不行。她太像男生了。弋潇潇滑下来,躺她身边叹气。   陈静小声哭泣。弋潇潇知道这不是因为脱光她,而是因为脱光没弄她。   弋潇潇搂着陈静,轻轻拍她背。陈静渐渐停止哭泣,安然睡去。这时,弋潇潇失踪的情绪又回来了,毕竟怀里抱的是女生,不是木头;可是,有必要影响人家睡觉吗?   凌晨五点,弋潇潇摇醒陈静。简单梳洗后,一起去车站的小店吃豆浆油条,然后,压马路,磨时间。   陈静一会儿和弋潇潇勾肩搭背,一会儿倒退着唱歌给弋潇潇听——她似乎完全当弋潇潇是哥们儿。   夜是墨,时间是水。夜掉时间里,从浓得不能再浓,到淡得不能再淡,直至完全消失,仿佛从未来过。   有相似的夜晚,但不可能有同一个夜晚。   弋潇潇看见疯子。   疯子从土路拐上马路,迎面走来。   弋潇潇不知道是装若无其事好,还是象征性的质问他好;干脆站着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迎着朝阳走来的疯子,脸色灰暗,颊有抓痕,笑得之难看。陈静跨前一步,紧张地问:“冰倩呢?”   疯子苦笑说:“还在睡。”   陈静甩头对弋潇潇说:“我回去看看冰倩。”也不等弋潇潇回答,迈开腿就跑。   弋潇潇望着陈静的背影,问疯子:“她到她们租的房子去?”   疯子答:“是,穿过坟地就是。”   弋潇潇愕然。   疯子拍拍弋潇潇的肩说:“这两个女生是典型的问题少女。谢冰倩的事情改天再给你讲,我回寝室补瞌睡去了。”说罢,急匆匆走了,如一只急于回窝舔伤口的兽。   豆姐姐曾经说过:“每个人都有被太阳神用发丝切开的另一半。只是我们的生命有限,认识的人有限;能不能相遇是一个问题,遇见了能不能相识又是一个问题。所以爱情只是一种可能,可能的爱情。”   弋潇潇可能的爱情在哪里呢?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温暖的春夜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0 本章字数:2559   徐清风在觉远大师的小时空中,安安静静的修炼,修炼的是全世界最最简单的方法,吃饭、喝水、走路、睡觉……正因为是最最简单的,反而是最最困难的。因为世人都不肯在吃饭的时候专心吃饭,睡觉的时候专心睡觉。   但徐清风不同,徐清风是感悟了三生三世的重生者,他比我们任何人都了解觉远大师传授的功法的意义。就像一只呆在家鹅群中的天鹅,如果它不知道自己能够飞翔,那么它将永远也不能够飞翔,但是假如有一天它发现自己是天鹅,可以高高的飞翔,那么它很快就能够高高的飞翔。   徐清风就是一只天鹅。   徐清风不急不躁地修炼,很快就达到了练气的巅峰而不自知——他只是在修炼中领悟到,太阳跟他有某种神秘的联系。   的确如此。   其实太阳跟我们每个人都有某种神秘的联系,只不过徐清风悟到了而已。   你想,如果遥远的太阳死了,那么,很快地你也会死;如果阳光停止降临,那么你将不复存在;没有遥远的太阳存在,你将无法存在;太阳和你以某种方式深深关联着,太阳一定包含在你的身体,否则你无法存在,你是阳光的一部分。   徐清风在早晨的时候看到花朵开放,感觉到它们的开放实际上是太阳的升起;晚上是时候,花朵合起花瓣,它们合起来实际上是太阳下山。它们只是散开来的阳光。   徐清风感觉自己存在于此,是因为遥远的地方有太阳存在。他的皮肤实际上并不是自己的皮肤,他的皮肤继续散开来,把太阳都包括了进去。他在呼吸,他能够呼吸是因为有空气存在,有大气存在,每一个片刻他都在把大气吸进和呼出。   徐清风猛然悟到——如果有一个片刻没有空气,我将会死亡。我的呼吸就是我的生命。如果我的呼吸就是我的生命,那么整个大气都是我的一部分,我不能没有它而存在。所以我的身体不可能是在皮肤结束的地方结束。我的身体没有极限。或者宇宙的极限就是我身体的极限。我的身体并非只是我的身体,它还在我的宇宙。我的身体跟存在并不是分开的,它是存在的一部分。我的身体是整个宇宙,并不是某种有限的东西……   悟到这些,徐清风突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不同了,每一举动,都合乎自然的规律,大气在身体里自由的进出,每一次呼吸都牵动整个宇宙。大气、阳光、花草……所有的一切跟他都有万分密切的关联,他们就像是爱人。自己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了解。   徐清风轻轻挥手,拨开身边的空气,就像鱼儿在水里游泳一般,轻飘飘的“飞”在空中。   我们看见的是徐清风“飞”在空中,但徐清风实际上是在空气里游泳——他的身体在空中随意翻腾,那么优雅,那么随意,那么缓慢;多么缓慢的轻功啊!鸟儿也不如他。唯一能够比拟的,大概只有徐清风作为绝代剑客的那一世,所刺出的最最风华绝代的那一剑,让时光倒流的那一剑。   一个是轻功的极限,一个是速度的极限。   真正的轻功是不需要速度的。   真正的速度是看不见的。   就在这一瞬间,徐清风达到了筑基初期的境界,体内的真气转化成为液态,可御空飞行,也可将真气外放凝成各种形态。   而这一瞬间,觉远大师也感觉到自己的小时空轻轻一震,似乎融入了一丝光的法则。   要知道觉远禅师炼制小时空已有千年,不过让小时空勉强具有时间和空间的法则,而且是借用外面大时空的时空法则,山谷和生物也是从外面挪移进去的,现在多了一丝光的法则,意味着这一处小时空将来有可能诞生自己的生命。这小时空其实就是“界”的雏形。生命意味着什么啊?意味着成长。一个成长的小时空。想想都让觉远禅师激动。   但觉远禅师现在不能激动。   觉远禅师现在正悄悄地跟随在弋潇潇的身后,准备找机会点化他。   觉远禅师观察弋潇潇已经好几个月了。   觉远禅师已经想好了用什么身份去点化弋潇潇——变成一大美女,投其所好。像当年观世音菩萨点化世人那样。   就在觉远禅师正准备变化的时候,一个身高一米八二,英俊潇洒的青年男子,微笑着出现在觉远禅师的面前——凭空出现,没有一点儿征兆。   青年男子微微笑着,很有礼貌的对觉远禅师说:“你好,鄙人姓卿,名明清;乃是这一时空,明清两代的邪王,现任魔门邪教教主。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觉远禅师,微微一惊,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答道:“贫僧觉远,乃憨大师在唐朝所收的记名弟子,特奉我师遗命,来了结一段因缘。”   卿明清笑说:“大师了结因缘,本不该打扰,但如果大师是因为弋潇潇,那就请恕在下无礼了。大师既然是憨大师的弟子,定然知晓这弋潇潇乃是我魔门少主。我魔门自从魔尊陨落后,邪教和魔教分裂已久,都盼望少主出现,继承魔尊大统,让我魔门重现往日辉煌。”   觉远禅师,宣了声佛号,道:“我师遗命,万不可让弋潇潇转世后继承魔门道统,否则天魔出世,重塑世界,这亿万生灵万劫不复,是何等罪恶。”   卿明清叹了口气,说:“大师乃得道高僧,本不该为难,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在下只好得罪了。”   觉远禅师道:“此处交手太过惊世骇俗,你我还是到星空中去吧!”   卿明清微笑道:“正有此意。”   就在觉远禅师为了弋潇潇和邪教教主卿明清,大打出手的时候,还没觉醒的弋潇潇,正到到军屯中学去找王静。   弋潇潇无论经历几生几世,都始终不会明白——男女之道要么终生不渝,要么在激情的顶点分手;而不是非要把那一点点爱、慢慢慢慢地纠缠掉,连将来见面的余地也忘了留。   跟弋潇潇一起去军屯中学的还有他的死党柳波儿。   放学时间还没到,柳波儿和弋潇潇就坐草地上等。   等到太阳又闹到一个大红脸了,王静王锦两姐妹才穿一样的红色雨纱夹克走来,同行的还有穿黄色卡通毛衣的邓小倩。   邓小倩是李波的表妹,容貌跟李波不分上下,只不过李波是睡莲,邓小倩是玫瑰,一个香远益清,一个芬芳带刺。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温暖的春夜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0 本章字数:2884   邓小倩刚刚转到军屯中学,跟王静王锦一个班,因为李波的缘故,跟王静王锦的关系相当好。   邓小倩早就听王静她们说过弋潇潇的各种故事,相当感兴趣,所以,虽然第一次见弋潇潇但也感到相当的熟悉。不知道为什么,她喜欢这个看起来傻傻的、坏坏的男孩。   邓小倩看见草地上两双色迷迷的眼睛,凭直觉就猜到这两个人是谁?嘴角荡起一丝浅笑,调侃道:“太阳都快要落山了,还有人等爱呀!”   弋潇潇自嘲一笑。   柳波儿仰脸傻笑。   王静看看弋潇潇,欲言又止,转眸逗柳波儿,说:“王锦今天穿得漂不漂亮?”   柳波儿咧嘴一笑,说:“她穿啥都好看。”   王静邓小倩笑欢了,推王锦。   王锦沉脸说:“你们疯你们的,少拿我开玩笑。”说完转身就走,走几步,像又发觉不妥,回眸一笑,对弋潇潇说:“走,姐姐请你吃蛋糕。”   弋潇潇笑着摆手,说:“算了。”   王静怂恿柳波儿去追。柳波儿不肯。   王静扯扯弋潇潇的衣袖,悄声说:“晚上还是到我们那儿来玩。”   多年后,弋潇潇成为一个恐怖的高手后,反省自己当初之所以迷恋王静,主要是因为王静态度暧昧,让自己以为可以,但实际上每次都差点点。   王静也许并不是善于玩弄感情,而是根本没拿弋潇潇当回事儿。   弋潇潇喜欢王静,所以王静高高在上,弋潇潇卑贱如狗。   黑夜如约而至。   房中摆设依旧,情景如昨。王锦依旧调皮热情,王静照旧捉摸不定。   语言苍白,话语轻飘,只有上床才实在。   五色让人目迷,五音让人耳聋,黑暗中的身体会为你指引方向。   温馨被窝,心儿忐忑。弋潇潇拥抱王静,被推开不说,还被赏了两句:“要睡好生睡,不睡起去。”   弋潇潇心凉了半截,十分困惑——不愿意何苦同枕?愿意又何必绝情?   ——那样近的距离,呼吸的是彼此体香。触手可及的温柔,为何总离我咫尺之遥。   王静好像睡着了。   在言语无法照明的世界里,弋潇潇像贼一样,偷偷解开王静的纽扣。   同样的游戏,我们亲爱的弋潇潇不知道玩了多少遍了,不知道为什么就还没有玩厌。   弋潇潇屏住呼吸,像跑佛殿偷吃供果一样,心慌慌、紧张张。   少女的身体是多么芬芳馥郁啊!   王静应该是在装睡,身体都有反应了,不可能还没醒。   偷嘴的小孩是不懂节制的,弋潇潇的手慢慢下滑,贴着平坦柔软的腹部,游向温暖湿润的桃源。   王静仿佛从梦中惊醒,屈膝,扭腰,扯手。他们争夺,对抗,僵持。暴力在方寸之地集聚。   睡另一头的王锦,心知肚明;但只能装着春梦正好,悠然置身事外。   王静拉亮灯。   灯一亮弋潇潇就胆怯了。   黑暗滋生的罪恶,被一只30W的灯泡驱除。此时此刻,王静双颊潮红,弋潇潇情绪高昂,目光相触即逃开,气氛好不尴尬。   王静起床到阳台吹风。弋潇潇摸烟抽。   找不到方向的男人只有抽烟。   王锦睁开眼,多同情的望着弋潇潇。弋潇潇晓得,王锦从精神上支持他欺负王静。   ……   浑浑噩噩又是一天。   第二夜,王静约邓小倩柳波儿一起到寝室玩通宵。   人多没法睡,只好五个人横坐床上闲聊。弋潇潇左邓小倩、右王锦,柳波儿则坐王静姐妹中间。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乱聊,终于聊到无语。   沉默是天空,话语是鸟。最后王锦提议——关灯养神。   一致同意。   身体慢慢下滑。   居然挤得下——王锦抱弋潇潇腰,邓小倩枕弋潇潇臂。王静呢?柳波儿会不会不老实?弋潇潇胡说乱想。   缠了王静几天,王静都像防贼一样。弋潇潇郁闷到极点,买把匕首玩自杀。   弋潇潇躲笆茅从中,试做把匕首往肚皮上戳。也许手软,可能刀钝,要不就皮厚……总之,比起日本人弋潇潇大大的不如——皮都没戳破一点儿,仔细看才找得到一点点白印子。   弋潇潇很快收工。没事儿别拿生命开玩笑。就算要玩自杀吧!也该当王静的面玩呀!   死在王静怀里,让她在泪眼朦胧中,悔恨莫名,终于明白:谁才是一生一世最爱她的人。   化地周末有舞会,弋潇潇们去了一大群,其中有王静和她新交的男友燕林林。他俩跳了一曲又一曲,也不晓得累。   弋潇潇跑商店买了瓶酒,仰脖子,一大口,走几步,又仰脖子,一大口……等回舞池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后来,好像弋潇潇打了人,又好像人打了弋潇潇……弋潇潇跌倒了,被无数双脚踩了,然后又被拖走。   清醒后弋潇潇发现自己被铐在化地保卫科,邓小倩正在跟保卫科的叔叔说好话。   太惭愧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弋潇潇不敢看邓小倩。邓小倩都快要急哭了,最后打电话请来一个有脸面的叔叔,才把弋潇潇从铐子上解救下来。   告别救苦救难的叔叔,邓小倩领弋潇潇去她家。   弋潇潇心里空落落的。可怜的邓小倩,在弋潇潇最需要的时刻出现,仿佛为弋潇潇而生似的。   邓小倩骑自行车搭弋潇潇,感觉得到她心情愉快。   邓小倩和弋潇潇手牵手进屋,仿佛夫妻双双把家还;搂搂抱抱上床,有些情感只能用身体表达。   弋潇潇挨了打,身心都需要安慰。邓小倩虽然不准弋潇潇把手伸进她衣服里,但是除此之外怎样都行。   弋潇潇借小倩的手,她动都不动。弋潇潇小声教她,她羞笑。弋潇潇好话说了几箩筐,她坚持基本原则不动摇。弋潇潇好不容易才抚着她光嫩平坦的小腹,她立马翻脸。弋潇潇只好移开手,争取宽大处理。小倩也没真生气。弋潇潇抱她,好用力。她默然接受,甚至轻轻搂着弋潇潇的腰。弋潇潇求她脱,她不肯。弋潇潇问她:“你怕啥?”她皱眉说:“一样的嘛!你究竟要干啥嘛?”弋潇潇苦着脸说:“好难受。”   小倩沉默无语。   弋潇潇动手脱小倩衣服。   小倩抓住弋潇潇手说:“不准脱内衣。”   弋潇潇说:“放心。”   小倩松开手,闭上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但过了一会儿,弋潇潇又不满足了,一个劲儿地劝小倩再脱。在弋潇潇持续不断的努力下,小倩身上终于只剩下少量的衣物了,跟薛敏差不多了。只不过小倩相当羞涩,害怕发出一点儿声音;而薛敏则喜欢用迷人的喉音,推波助澜。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半夜捡个女孩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0 本章字数:4529   弋潇潇在邓小倩家呆了三天,毫不留恋地离开,理由是:不爱。可是,谁知道什么是爱呢?也许非得加上种种限制,弄得没了选择,爱才能成为爱,就正如人必须要加上种种限制才能活得像人一样。   小倩郁闷惨了!   小倩并不是来自一个普通家庭。所以她也就不是一个普通女孩。凭邓家在修真界的地位,要巴结邓小倩的,那是大有人在。   即便在世俗中,普通人不知道邓家,但凭借小倩出众的容貌,出众的气质,虽然刚刚进入十六岁花季,但要是肯抛个媚眼给瞎子看,估计瞎子也要神魂颠倒。如今没来由的,心甘情愿的,让弋潇潇占了便宜,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一句——不爱。还立马走人。要依小倩往日的脾气,得罪她的人,不死只怕也要脱层皮,更何况占了便宜的。但小倩对弋潇潇却偏偏没得脾气,连眼泪都倔强得不肯流。   小倩心里想,这肯定是上辈子的冤孽。上辈子欠的。要不自己咋就这么贱?这么的心甘情愿……   小倩恨恨地,从腰间解下一条银鞭,朝弋潇潇离去的方向一阵乱挥,一条好端端的马路,就给她糟蹋得,跟推土机推了三遍似的。   破坏公共设施啊!   弋潇潇当然不晓得这些,他虽然有点点歉疚,但是不爱就是不爱啊!虚伪的爱对他,对小倩,都不公平。可是,你干嘛脱光人家啊!   弋潇潇一心想得到王静。   男人如狗,喜欢的永远是吃不到的肉骨头。   豆姐姐在弋潇潇家里,等了他三天了。看见弋潇潇出现,高兴得很,埋怨了几句,便让弋潇潇服下她从家族长老那里讨来的凝气丸。   这凝气丸一个人一生中只能服用一次,一般来说,服下凝气丸之后,进入练气初期没有一点点问题。豆姐姐是凭借自己的身份,软磨硬泡,才讨来的。可惜,这对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有用的神奇丹药,对弋潇潇那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跟吃了一颗糖似的。气得豆姐姐快要发誓不姓卿,改姓弋了。   没办法啊!父亲虽然叮嘱自己教弋潇潇练气,并和他建立深厚的感情。现在看来。感情是有了,但是练气——弋潇潇根本就不是个修真的料啊!   豆姐姐时间紧张,因为离修真界最最著名的修真院校,十年一次的招生时间还有两年了。自己如果不能达到练气巅峰的话,那么就得浪费本门唯一的推荐名额了。   每个门派每十年一个的推荐名额一般都是留给非常重要但资质又不太好的弟子使用的。   卿豆可不认为自己的资质不好。所以,豆姐姐无语了一阵,就留下一本瑜珈秘籍给弋潇潇,然后匆匆走了。   豆姐姐走后,弋潇潇翻了翻秘籍,觉得有趣,但看不明白,便收起来,到学校去转了一圈,告诉所有想他的人——我弋潇潇回来了。   薛敏同弋潇潇关系古怪,只要弋潇潇在家,她夜里必定出现在弋潇潇床上,不是同疯子翻云覆雨,就是跟弋潇潇玩保留底线的游戏。   弋潇潇有时觉得薛敏纯洁如莲,有时又觉得她邪异如妖,但转过背想:她大我三岁呀!那是什么概念?没准人家当我是男宠。   不过,弋潇潇还是感觉得到——薛敏对他是真好。   薛敏常常帮弋潇潇释放后,枕弋潇潇胸,抚弋潇潇腰,说好多好多心里话。就像今夜,疯子回家领生活费,薛敏没等弋潇潇吹风哨就来了,而且还带了果冻,抹在弋潇潇身上,小口小口舔。   弋潇潇突然想起疯子曾经对他讲过,薛敏就爱这一杯,因为她有世界上最最灵巧的舌头。讲这话的时候,疯子贱贱的表情,让弋潇潇有种朝他脸上盖两拳的渴望。   疯子家在部队。父亲是军官。严厉得吓人。疯子在家老实得跟闺女一样。但一脱离父亲的视线,比九世鸡公还骚。   疯子有种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千杯不醉。秘密是他能够把酒水,从毛细血管排出。这能力是天生的,疯子也莫名其妙。反正,任何进入他身体的东西,只要他愿意都能够轻易地从毛细血管排出。疯子因此确认自己有特异功能。但是他的这种特异功能,好像除了喝酒就没什么用。   另外疯子还会打拳,据说是被父亲逼的。弋潇潇看他打过几次,觉得一般般,吓唬人还是管用的。   薛敏其实是喜欢疯子的,只不过疯子不但到处沾花惹草,而且从没把她放心上。   薛敏跟弋潇潇的暧昧关系,是透露跟疯子过的,疯子装糊涂,其实意思是,大家苍蝇要蚂蚁,要一会儿算一会儿,不必太在意。   薛敏失望极了,才对弋潇潇分外好。其实弋潇潇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疯子拿钱回校后,薛敏借口要全力准备高考,喊疯子夜里不要去约她。   弋潇潇趁疯子不在时,倒是偷偷跑去吹过几次风哨,吹好十几声没反应,只好垂头丧气回家。   小倩弋潇潇是坚决不想去找的,因为小倩跟王静是朋友,一但同小倩正式恋爱了,就再没机会追王静了。虽然久不见王静了,但弋潇潇心里一直思念。   孤枕难眠,弋潇潇只有转官渠。有时候月光非常好,有时候星星会很亮,偶尔还会遇见陈静跟谢冰倩,但弋潇潇不想招惹她们。因为据疯子分析,她俩可能是“玻璃”。   弋潇潇的恐惧源于未知——那晚疯子跟冰倩发生了什么疯子始终不说。但可以肯定他脸上的抓痕是冰倩的杰作。   弋潇潇并不反感女同性恋者,觉得她们身上有种幽怨颓废的美,同性之间互相爱慕一点也不奇怪,因为长得最像异性的就是同性。   十二月中旬,弋潇潇半夜三更,在马路边捡到一个叫杨静的女孩,这女孩跟他同班。   弋潇潇看见杨静的时候,她正坐在官渠边,柳树下,发呆。   弋潇潇悄悄走到杨静身后,拍她肩。杨静被吓了一大跳,见是弋潇潇,松了一大口气,抚胸念“阿弥陀佛”。   弋潇潇觉得杨静可爱极了,蹲下逗她。   杨静撅着嘴儿,摇头晃脑,左顾右盼,一双大眼睛呀!眨呀眨,扮小兔儿乖乖。   弋潇潇邀杨静去家里,杨静高矮不肯。弋潇潇假装不理她,转身就走。她又要去了。路上,弋潇潇牵她手,她不给,抿笑抿笑的,始终离弋潇潇两步远。   杨静很惊奇弋潇潇一个人住,拉开黄色夹克拉链,像中弹似的,直挺挺倒床上,大声嚷嚷:“太幸福了!”   弋潇潇问杨静:“饿不饿?”   杨静想了想说:“有点儿。”   弋潇潇从冰箱里端出卤菜和面包,放沙发旁小茶几上,问杨静喝酒不?   杨静眨眨清亮亮的大眼睛,拧着眉头,严肃认真地想了想,坐到沙发上,说:“喝一点儿吧,但万一我喝醉了,你不准欺负我哦!”   弋潇潇笑说:“你别欺负我就行了。”   杨静冲弋潇潇皱皱瑶鼻,用指尖拈起一片卤肉,嚷嚷:“酒杯呢?筷子呢?”弋潇潇笑着去拿,再替杨静满上。杨静端起酒杯,像喝滚开水似的,吹了吹,抿点点,拧眉,撅嘴儿,觑了弋潇潇一眼,突然猛的一口,吞掉大半杯,得意地笑笑,放下酒杯,拿起面包,一条条撕来吃。   弋潇潇干了一杯,问:“你半夜坐官渠边想啥?”   “想的就多了。”杨静说着又喝了口酒。   “说来听听。”弋潇潇说。   杨静叹口气说:“我们班主任是个心理医生,不过她不可能真正关心我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她甚至会逼死一些学生。她会亲手毁掉她不喜欢的学生,而不是拯救她。我身边有好多被她折磨得厌学弃学甚至离家出走的。如果她不想见到你,那么你也就不用呆在教室了。她就像法西斯一样统治着我们。我们怨声载道也好,其乐融融也好,她都视而不见。在我们的眼里心里,她都是最讨厌最讨厌最最讨厌的。我们对她的讨厌程度不亚于岛国人。如果能早日离开,全身而退,那么我保证从此以后就开始相信上帝。”   杨静边发牢骚边同弋潇潇对饮,渐渐满脸通红,眼珠都定住了。   杨静边脱衣服边憨笑,傻乎乎的问:“厕……厕所,在哪儿?”   弋潇潇说:“围墙边矮房子。”   杨静听了,歪歪斜斜就往外走。弋潇潇赶紧扶着她,说:“你算了吧!寝室里面有,我扶你去。”   杨静不大稳当,要弋潇潇帮忙,当然同时要求他闭上眼睛。   弋潇潇耳中响起一段仙乐。   杨静大声喊:“没事了,睁眼吧!”   弋潇潇睁开眼,脸却红了,当然不排除是喝了酒。   杨静要洗手,弋潇潇搀扶她洗。她又嚷着要喝茶,弋潇潇喂她几口又不喝了,扶着脑袋坐床沿傻笑。   弋潇潇收拾碗筷。杨静蹬掉运动鞋,喊弋潇潇不许转身。等她喊“好了”,弋潇潇转身看杨静躺被窝里,手伸老长,把脱下来的衣服裤子递向弋潇潇。弋潇潇接过,叠好放沙发上。杨静憨痴痴的笑着说:“我要睡了,呆会儿你可不准欺负我哦!”没等弋潇潇回答,又嚷嚷:“关灯,关灯,好射眼睛哦!”   弋潇潇匆匆洗漱,关灯上床,脱来只剩内裤,挨杨静躺下。   杨静摸了摸弋潇潇胸,像发现蟑螂似的尖叫:“吖!你好坏,脱光干嘛?”   弋潇潇一边抚摸杨静光溜溜的大腿,一边慢悠悠的说:“我是看你脱了我才脱的。”   杨静不依,用粉拳捶弋潇潇,撒娇说:“你好讨厌,人家穿的是牛仔裤,不脱咋睡嘛?”   弋潇潇拥着杨静说:“我是挨着美女睡,不脱更不晓得咋睡。”   杨静又捶了弋潇潇两拳,咬耳朵说:“不许胡思乱想。”   弋潇潇叹息说:“你这样,我能不胡思乱想吗?”   杨静JJ大腿,弓背捉住弋潇潇手臂,说:“你想干啥都行。不过我先跟你说清楚,只要你欺负了我,我明天就回家告诉我妈。然后就是双方家长见面,订婚,等年龄一到就办喜事。”   “啊!”弋潇潇吃了一惊,问:“你不会吧?你敢跟你妈说?”   杨静笑道:“怎么不敢,我就说被你强迫的,大不了挨顿骂,到时候你就惨了。”   弋潇潇苦着脸说:“过分了吧,这样说。”   杨静拍拍弋潇潇的脸说:“肯定这样说嘛!我是乖乖女,你是出了名的坏娃娃。被你强迫,好正常哦!保管人人都信。”   弋潇潇心中忐忑,试探着问:“你是开玩笑的吧?”   杨静翻身趴弋潇潇身上,调皮的说:“开什么玩笑。你想干坏事,我又无力反抗,难道让你白占便宜吗?虽然说被你强迫,名誉有点受损,但我们是有希望结婚的,结了婚嘛,就无所谓了。”   弋潇潇一下就焉了。开玩笑,不管强迫还是结婚,弋潇潇都玩不起。这小乖乖名堂多啊!精灵古怪的,还是少惹为妙。   杨静感觉到弋潇潇的情绪,“咯咯咯”笑得浑身打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别东想西想,吃些不长,抱着我老老实实睡一觉,明天呀!我们就当这是一场梦。” 正文 第三十六章 舞倦的蝴蝶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1 本章字数:4014   觉远禅师和邪教教主卿明清,在星空中,以百分之八十的光速交战了一天,地面上已经过去了五十一天。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的高手,在这一时空中交战,几乎是无意义的,都是炼制了世界雏形的地仙级高手,比拼的不再是招式真气,而是世界雏形,也就是小时空的级别。   而在这个时空中,所有小时空只有大小之分,级别完全是一样的。当然,假如他们一定要分个胜负,那就只有用小时空相互碰撞了。碰撞的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样的行为,只要没有完全解不开的仇恨,在地仙级别是不可能发生的。   所以地仙级别的胜负,无非就是比一比谁的小时空能够提供的能量多一点。这提供能量的多少,大致由小时空的大小决定。一般点到为止,因为即使胜了,也是杀人三千自伤八百。   觉远禅师和卿明清打了一架,各自消消气,挥挥手,就各自消失了。   徐清风就悲哀了。   本来徐清风在觉远禅师的小时空修炼得好好的,但是由于觉远禅师和卿明清大战,疯狂的吸取小时空的能量,让小时空的时而暴风骤雨,时而山崩地裂;根本没办法修炼。好在徐清风对大气的领悟,已经到达不可思议的程度,悬浮在空中,并没收到丝毫伤寒。但是由于能量的不断涌出,在小时空中形成了一道时空之流,悬浮在空中的徐清风很轻易地就被这道时空之流,带出了小时空。而且再也进不去了——因为小时空是肉眼看不见的。   但让徐清风郁闷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方。因为觉远禅师和卿明清是在星空中决战,小时空的能量自然是向星空涌去。徐清风被这股时空之流带出,撞在大气层上,然后轻飘飘降落在一块高而细的红砂岩柱上。   这红砂岩柱耸立在堆满积雪的幽深峡谷中,直径大约有十米,高二百五十米,表面温度极高,由于和峡谷的温差太大,四周弥漫着蒸汽样的浓雾。   徐清风站在岩柱上,感觉脚掌都快要起泡了,只好悬浮在空中,准备穿过腾腾白雾,寻找出路。   这时,一只小牛般大小的七彩蜘蛛从浓雾中钻了出来,汤圆大小的眼珠认真地打量徐清风,很人性化的笑了笑,变成一个半裸的印第安女子,用一种奇怪的语言说:“这里只有灵魂才能来到,你是怎么来到的。”   徐清风明明听不懂的她的言语,但是却自然而然的听懂了蜘蛛女所表达的意思。当下,恭恭敬敬的说:“晚辈徐清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离华夏神州有多远?”   蜘蛛女,说:“这里是大地子宫的门户,我便是镇守门户的大地女神蜘蛛女。华夏神州离这里只隔了一片海洋,你要回去,只需要朝向东方飞行,飞过海洋就到了。”   徐清风一听,直接晕了,飞过一片海洋,累只怕也累死了。赶紧问:“这里什么地方有飞机场?要不搭轮船的地方也行。”   蜘蛛女很惊讶,问:“飞机是什么东西?轮船,是有轮子的独木舟吗?”   徐清风看着蜘蛛女,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才说:“前辈,你别开玩笑了,飞机,轮船,你都不知道吗?”   蜘蛛女摇摇头,说:“我监守大地的门户,从来不敢擅离,唯一的游戏就是把灵魂装在蛛丝编织的篮子里运来运去。”   “把灵魂运来运去,”徐清风吓了一跳,问:“为什么把灵魂运来运去?”   “因为通往大地的子宫啊!”蜘蛛女说:“只有灵魂才能偶尔进入这片峡谷,我没有玩的,就只好把这些灵魂用篮子装起来,运到大地的子宫里面去,那么不久,这些灵魂就又会变成新的人类了。”   “难道大地的子宫就是地狱?”徐清风问。   “地狱?”蜘蛛女说:“应该说地狱是大地子宫的一部分吧!你知道吗?最初的人类就是从时间之初经由大地的子宫诞生的。那些人类天生就能够掌握一些这个时空的法则,很厉害的喔!”   蜘蛛女调皮地笑了笑,说:“你也蛮厉害的,还从来没有人类出现在这条峡谷呢!就是一些有法力的人类也不行,这里不能使用任何法力,但是你却能够飞在空中,真是奇怪。”   徐清风谦虚地笑笑,说:“晚辈哪里厉害,只所以能飞,可能是因为我并不是用法力在飞吧!我只是在空气中游泳。”   “喔!”蜘蛛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原来你是对这个时空的基本元素,有很特别的亲和力。这很难得啊!”   蜘蛛女认真地看了看徐清风,说:“你是自这个时空创建以来,唯一来到这里的人类,也是我唯一认识的人类。我看你体内的真气已经初步凝结成液态了,不如我就帮你筑基吧!”说罢,从口中吐出一根亮晶晶的蛛丝,十指灵巧地翻动,很快就编成一个小小的亮闪闪的篮子,然后从心中搬出咒语,对着篮子吹了口气,那小小的篮子,就钻进徐清风的丹田了。   蜘蛛女让徐清风分出一缕神识,放进丹田内蛛丝编织的篮子里,再用篮子里的神识引导体内的真气,一点点地沉淀到丹田里面,变成稠密的金色液体。   大概用了七天七夜,徐清风体内的真气就收拢在丹田,变成稠密的金色液体,而整个身体仿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似的,突然,感觉自己能飞了,是真正的御空飞行,而不是在空气里游泳。这并不是说在空气里游泳不如御空飞行,在空气里游泳那是除了徐清风谁也不会的绝技,这绝技的意义和档次远远超过了御空飞行。但是能够御空飞行就代表进入筑基期了。徐清风大概是第一个没服用筑基丹就进入筑基期的凡人。   徐清风仰天长啸,站起身,就想要御空飞行,结果飞了几米高就跌落下来,逗得蜘蛛女咯咯娇笑。   蜘蛛女看着郁闷无比的徐清风,笑说:“你忘了这条峡谷是不能使用任何法力的吗?你放心,你肯定是进入筑基期了。离开这条峡谷你就能御空飞行。现在,你还是用你游泳的方法,慢慢游出去吧!将来你要是想姐姐了,记得游进来喔!你体内有我的蛛丝。峡谷里面的小蜘蛛们是不会伤害你的,去吧,我预感我们要不了多久就会再见的。”   进入筑基的徐清风当然是春风得意,连气感都还没找到的弋潇潇就郁闷了。前世并立的两大高手啊!咋重生后的待遇就相差那么大呢?   来了几个外校的女同学找疯子玩,这样的好事疯子当然不会忘了狐朋狗友弋潇潇。弋潇潇跟过去一看,其中居然有王静的大姐王红,着实吓了一跳。   王红就是上次在王静寝室的阳台逮住弋潇潇的红衣少女。   弋潇潇怯怯的喊了声:“大姐”。   王红牵牵嘴角点点头。架子大,但还算给面子。   弋潇潇规规矩矩坐疯子身边陪客。   王红语言之丰富,动作之大套,让弋潇潇着实吃了一惊。疯子一副从小就生活在花丛中的样子,又让弋潇潇肃然起敬。   王红走时用发电报的方式对弋潇潇说:“王锦想跟你谈恋爱,同意就去找她。”说完,对疯子妩媚一笑,推车走了。   疯子问我:“王锦是那个?”弋潇潇简单说了下。   疯子说:“可以去玩玩,王红既然跟自己的妹妹牵红线,那就去,反正姐姐晃,妹妹肯定也好不了那去。”   弋潇潇不信。   疯子便讲王红一夜之间轰动地师校的风流韵事给弋潇潇听。弋潇潇这才晓得,原来王静的大姐这么优秀。但他还是困惑王锦怎么会突然想跟他恋爱,那柳波儿咋办呢?于是当天下午就赶车去找王锦,想把事情弄清楚。   弋潇潇很顺利地找到王锦。因为王静的关系他们当然不可能到寝室去幽会。于是约好晚上在官渠边的小树林见面。   弋潇潇在街上的小饭馆一边喝酒一边想,王锦就是身体丰满了点嘛,其他好像没什么变化。她怎么突然想同我恋爱呢?不会是柳波儿把王锦的肚子搞大了,王锦又找不到柳波儿就来找我顶罪吧?   弋潇潇心里还是念着王静在,虽然跟王锦一直有点点暧昧,但是毕竟没超越朋友的界限,要是跟王锦恋爱了,那王静就泡汤了。   弋潇潇酒足饭饱,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朝化地门口走去。   小雪都过了,夜风冷。一丸冷月透过氤氲雾气,,洒下迷蒙泪光。化地门口灯光昏暗,冷清如荒山老庙。   王锦黑皮牛仔裤运动鞋,抄手靠围墙暗角里,如杀手等待猎物。看见弋潇潇来,灿然一笑,打手势示意弋潇潇沿围墙边朝官渠走。   泛着青光的柏油路,仿佛少女平坦的小腹,软绵得使人迷惘。王锦高弋潇潇半个头,却攀着弋潇潇胳膊走得像个孩子。   弋潇潇模糊的忧伤,王锦读不懂。弋潇潇隐约觉得自己来错了。好多年以后,弋潇潇都飞离这片时空了,才明白王锦是真的爱他;只是他们相遇得太早了,都不懂得如何去爱。如果一切重来的话,弋潇潇虽然还是不会爱上王锦,但是至少不会伤害她。   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身体的亲密接触是甜蜜的,但是千万不要用爱情做幌子,那样很伤人。   拐上枯草满径的渠边小路,钻进隐秘幽静的小树林。月亮好远。风好大。王锦的怀抱好温暖。王锦迫不及待地拥吻弋潇潇,如男人热吻女人,滑腻柔软的舌尖灵活地在在弋潇潇口腔游走。王锦搂紧弋潇潇的腰,贪婪吮吸;捧起他的脸,轻轻啜饮。雨点般的吻,落在弋潇潇的耳背、眼睛、和胸膛……   弋潇潇终于跌进女性温柔的宇宙里……这时,一团小小的带芒刺的光球,从小树林深处,无声无息地钻进王锦头顶,而王锦丝毫没有觉察,仍然全心全意地宣泄自己澎湃的情绪。   是分手的时候了,在这碎了一地月光的小树林。王锦整理好衣服,深深地看了弋潇潇一眼,目光好一只舞倦了的蝴蝶。   弋潇潇踩着淡淡的月光,穿过荒凉寂寞的街道,一步步、清清醒地走进荒谬恍惚的梦。 正文 第三十七章章 小石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1 本章字数:2767   徐清风告别蜘蛛女,游出白雪皑皑的峡谷,看见一片平坦的灌木丛林平原上,耸立着一块庞大的富含长石的砂岩隆块,高约335米,在落日光辉的照耀下颜色火红。   徐清风离开峡谷后,就能够使用法力了,刚刚进入筑基境界的他,本来就急于尝试御空飞行的能力的,看见这落日光辉中火红的独石,童心大起,振臂飞起。   相当的顺利,飞翔的感觉真好,至少比坐飞机要好。虽然刚刚开始学习飞,不敢飞得太快太高,但飞翔不是游泳,那感觉跟鸟儿似的。有哪个人不想变成鸟呢?   徐清风飞到火红的独石上,独石表面蚀损的沟纹吸引了他——那大自然留下的神秘印记,是时间和空间无数次亲密接触时留下的印痕,静静地诠释天道。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溢,不足胜有余……”   徐清风脑海中无中生有的冒出这段话,让他陷入了沉思。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皇天后土。时间空间。人啊!是何等的渺小,又是何等的弥足珍贵。   人的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即使修真者也不过几百上千年。这,火红的独石却不知存在了多久,看过多少物种的起源与毁灭。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人为什么活着?   为了爱情吗?……可是爱情究竟是什么?   为了不负此生吗?……可是要怎么样才算不负此生?   为了人类文明吗?……可是一代代文明周而复始,好像永远在某个顶点就突然陨落,无声无息,全无征兆。   为了父母吗?——貌似世上只有儿供儿,没有儿供爹妈的。   为了孩子吗?——这似乎只有延续种族的意义,但有哪个种族能够万古不灭吗?   ……   徐清风从独石表面蚀损的沟纹上看到——睡梦时期,这一世界形成,在空旷无物的沙漠上出现了半似人类的巨大生物,他们在地上到处走来走去,开辟小径,生火寻水,并互相战斗——与后来的人类一样。   到睡梦时期结束时,地上已经有了天然的地物,例如,岩石,山丘,溪流,它们记录睡梦时期的往事。可是——这些巨大生物,都到哪儿去了?他们是人类的祖先吗?   徐清风一阵迷惘,深邃的目光望向时间的开端——可惜时间没有开端。   如果时间有一个开端,那个开端之前必定有空的时间;但空的时间也是时间,所以时间不可能有开端。   徐清风的神魂透体而出,飞到无尽的星空之上,迷惘的目光望向空间的边界——可惜空间没有边界。   如果空间有边界,那么边界之外除了更多的空间,还可能有什么?所以空间没有边界。   既然时间无始无终,空间没有边界,那么人存在于时空中,究竟能够做什么?   这个世界诞生人类究竟是为了什么?   “在无天无地的地方,响起了神最初的说话声。”——“神使自己脱离了他的石头,并宣布了他的神性,于是无限的永恒全都颤抖起来。”   什么是永恒——?徐清风怒吼。那声音饱含了筑基修士的浓郁真气,在空旷的灌木丛林平原上回荡,震得脚下的岩石噗噗抖动。   “谁啊?谁在乱叫?不让人睡觉,要不是看你用中国话叫的,小石头肯定揍你。”岩石下面传来清晰的童音。   徐清风心神一震,神魂从九天之上回到身体,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徐清风是感悟了三生的修士,虽然很多东西不明白,但是修炼的经验丰富无比,他很清楚,刚才是因为阅读了独石表面蚀损沟纹上的庞大信息,差点走火入魔,要不是这声童音,只怕神魂就要迷失在九天之上了,不由得对童音的主人心生感激。   徐清风赶紧道歉:“不好意思,不晓得有人睡觉,在下胡乱叫喊,相当抱歉。”   一块灰色的石头从火红的岩石中弹了出来,滚落到徐清风面前,眨眼间又变成一个憨态可掬的小和尚。   小和尚笑嘻嘻的说:“大哥,道什么歉啊!小石头高兴得很,终于遇到说中国话的人了。我师父说,只要遇见说中国话的人,不管是谁,都跟他走,小石头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哈哈,太高兴了!”说罢,一连翻了十几个跟头。   徐清风看这小和尚天真可爱,长得又胖乎乎的好玩,笑说:“你叫小石头啊,你师父是谁?为啥要你跟说中国话的人离开。”   小和尚挠挠光头,说:“我其实就叫石头,小是我自己加上去的,因为我本来就小嘛!我师父叫憨大师,长得丑得很,又不讲卫生,为啥要我跟讲中国话的人离开。他没说,所以我不晓得。”   “你是憨大师的徒弟?”徐清风惊喜的问。   “是啊!”石头斜眼看着徐清风,说:“你认识那老东西啊!难怪他叫我等中国话,搞了半天你们是一伙儿的。”   “憨大师去哪儿了?”徐清风着急的问。   “鬼才晓得,那老不死的都走了好几百年了。根本就不管小石头的死活。”石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边哭边说:“老东西走的时候,欺负小石头小,就留下一本破书,让小石头练,啥子丹丹丸丸都没留,害得小石头在练气巅峰鬼混了两百多年,就是因为没有筑基丹,现在都还不能飞,要不然小石头早就飞走了,还等中国话干嘛啊!小石头好惨啊!”   小石头这一表演,徐清风目瞪口呆,遇见个几百年都没长大的小怪物,还是憨大师的徒弟,看样子还是憨大师专门留下来等自己的。等自己干嘛呢?憨大师又在哪儿呢?   徐清风问:“石头你明年多少岁了?”   石头挠挠光头,说:“不晓得,老东西说小石头永远都这么大,年龄对小石头没有意义。”   徐清风看着可爱的石头,心里很难把他跟老怪物联系在一起,虽然他明晓得眼前站的就是个老怪物,只好问点实际的——“怎么样才能回中国?”   “穿过这片平原,再越过一片海洋,就回中国了。”石头胖乎乎的小手指着东方说:“其实小石头在这里吃得睡得,还舍不得走,不过呆了几百年了,想回中国看看,听老东西说,小石头本来就是中国人,不晓得啥子原因,落在这里的。”   徐清风说:“那你走不走?”   小石头高声答:“走,当然走,谁不走,是小狗。”说着便扑地变成一个圆滚滚的石头,风快地朝前滚老远,然后倒立着,朝徐清风,喊:“大哥,快走啊!天已经黑了。”   徐清风笑骂:“天黑了你还走,也不请我去你家坐坐。”   小石头高声回答:“你去不了,石头里面,没啥好玩的,就拿来睡觉,没意思,走!走!走!”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女生宿舍历险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1 本章字数:2950   弋潇潇很落寞地从化地归来,相当的不高兴。因为一时的激动,再也没有追求王静的可能了;而王锦他是不可能接纳的。这世界就是怪。孪生姐妹长得一模一样,为啥在同一个男孩子身上,待遇就那么不一样呢?   因为王锦的刺激,弋潇潇现在非常想找个女朋友,可是喜欢弋潇潇的弋潇潇不喜欢;不喜欢弋潇潇的,像弋潇潇这样的纨绔少年,想追求有点难。难啊!   于是疯子怂恿薛敏给弋潇潇介绍女友。没想到薛敏左推右推不说,还怪弋潇潇:“整个敖平中学都晓得你花心。”弋潇潇只好在疯子跟薛敏寻欢作乐时,去转官渠、压马路。   北风一夜比一夜紧,弋潇潇连陈静谢冰倩这两个夜游神都没碰到。世上最不幸的人,是有家难归的人。世上最幸福的人,是走夜路遇见妖精的人。   弋潇潇就碰见妖精了。   这个妖精就是王锦。王锦媚眼如丝,悄无声息地就出现在弋潇潇身后了,嗲声嗲气地喊他,吓得他出了一声冷汗。   弋潇潇看见王锦,感觉不可思议——半夜三更王锦不在家里睡觉也就罢了,居然还能如此准确地找到他。   王锦喊了弋潇潇后,就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睛多温柔又多凄楚地看着他。看地弋潇潇毛骨悚然之余,又莫名的心酸。   王锦牵起弋潇潇的手,放自己胸口,含泪说:“潇潇哥,我要走了,我走了走后,你不要去找我姐,我总觉得她对你另有目的,她喜欢的不是你,而是燕林林。你一定要记住喔,还有,你一定要想我哦!因为我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之后还不晓得能不能回来。”   弋潇潇被王锦的话弄得心烦意乱,他一边感受着王锦胸口硕大的温柔,一边好奇的问:“你要去很远的地方,是哪里?为什么要去?”   王锦说:“你不要问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总之我们很难再相见了,不过你一定要想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的,潇潇哥。”   弋潇潇点点头。   王锦猛地抱住弋潇潇,抱得那样紧,然后雨点般的吻,让人窒息的吻,甜蜜而忧伤的吻……   王锦化着一团烟雾,在弋潇潇怀抱里,丝丝缕缕消散。   弋潇潇怀疑自己不是遇见妖精,就是遇见鬼了。   第二天,就传来王锦失踪的消息,为此王静还专门来找弋潇潇询问。   弋潇潇有过上次被关进派出所的经历,又因为王锦消失的场景太过神秘和诡异。弋潇潇一是怕惹火烧身,二是怕说出也没有人相信;所以推说不知。   一学期很快就混完了。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疯子跟欧阳琼享受最后的疯狂。弋潇潇夜里转官渠时遇见杨静。   杨静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在马路上乱走,捡石头乱扔,砸天,尖叫,赌咒……好玩得很。弋潇潇喊她。她转身望着弋潇潇发呆。弋潇潇笑着走近。她认出弋潇潇来,分不清是哭是笑的扑进弋潇潇怀里,“呜呜”开哭。弋潇潇笑着拍她背,问谁欺负她了,保证帮她出气。她破涕为笑,说:“没人欺负我,没考好。”——切!她上课老走神,经常挨粉笔头,考好了才怪。   弋潇潇轻轻为王静拭泪,发现她脸上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太能干了,干哭都哭的这么绘声绘色的。   杨静提议到弋潇潇家去。弋潇潇说:“对不起,今晚不方便,我屋头有妖精打架。”   “什么妖精打架?”杨静问。   弋潇潇笑答:“我们上次也算妖精打架,只不过没打好凶。”   杨静不依了,笑着捶弋潇潇。弋潇潇趁机抱着她,香了两口。   杨静撅嘴,装得可怜兮兮的说:“这么冷,咱们总不能幕天席地吧?”   弋潇潇被杨静的话逗乐了,但笑过之后想,杨静说的也是老实话,于是好心好意说:“你住校生,可以翻到学校去睡呀!”   杨静仰头问:“那你呢?”   弋潇潇说:“我无所谓啊!再逛两三个小时,找个小馆子喝早酒,等天亮。”   杨静双手抱着弋潇潇胳膊边摇边说:“不行呀!丢下你我于心不忍。要不,跟我去女生宿舍睡吧!”   弋潇潇问:“女生宿舍里没有其他人吗?都回家啦?”   杨静边数手指头,边说:“不,十个走了六个。”   弋潇潇说:“那你还喊我去,太危险了。”   杨静一下提高声音说:“什么啊!没事的,绝对安全。”   弋潇潇说:“这样也安全?算了吧!”   杨静说:“哎呀!听我说嘛,睡我上铺那个回家了,这时候其他人肯定睡了,我们小心点儿,没事儿。”   弋潇潇犹豫了一会儿,但最终觉得杨静的提议十分诱人——既香   艳又刺激,再加上杨静在一旁再三怂恿,就同意了。   杨静轻轻转动钥匙,猫着腰进屋,侦查三秒钟,招手示意弋潇潇进。   弋潇潇大气不敢出,踩鼠步跟杨静走到靠窗的下铺,鞋一蹬,脚一缩,轻手轻脚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弋潇潇屏息观察室内睡觉的三个女生——还好,都在做梦。   杨静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张床单,抖开,用夹子夹在上铺的床沿,把自己睡的床围了,然后脱衣服上床。   杨静这个办法好,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张床单,安全多了。   杨静缩弋潇潇怀里,悄声问:“你咋不脱衣服呢?看感冒。”   弋潇潇心想:要是换个地方,俺早脱精光光了,但这儿太危险,屋头睡的全都是本班同学,要被发现了就死定了。   杨静见弋潇潇不动,动手帮忙。弋潇潇赶紧逮住她手,捏了捏,示意她别乱来。   杨静凑弋潇潇耳边,悄声说:“围了床单,她们看不到的,你怕啥?”弋潇潇捏她手,摇了摇。意思说:不管你咋说,反正不行。   杨静朝弋潇潇耳朵哈口气,呢喃:“要乖,听姐姐的话,不然喊非礼啦!”   弋潇潇无语了,自认倒霉,遇见个小妖女。弋潇潇怀疑自己掉进了一个圈套,一个不娶杨静为妻就要身败名裂的圈套。十六岁就在一棵树上吊死,太悲哀了!。但是弋潇潇只有听天由命,任杨静胡作非为。   杨静总算记得自己是黄花闺女,对某些部位手下留情。但不争气的是:这种情况下,弋潇潇居然有正常的生理反应。杨静清醒白醒,恶作剧似的挑逗;温暖的身体贴上来,摩擦弋潇潇的脸颊、胸、小腹……弋潇潇极力克制,动也不动,深怕任何不良反应都会引起灾难性后果。   虽然弋潇潇难受得想咬杨静,很有些冲动,但必须要忍耐,这不光是名誉问题。弋潇潇几乎断定杨静不是妖女就是花痴,这一生不能断送在这样的女子手上。弋潇潇默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来抵抗诱惑,但是句子错乱,精神无法集中。唉!真想不管不顾,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可惜不敢,惊醒了其他人,同样死路一条。   弋潇潇最好以必须要上厕所为由,小心翼翼穿上鞋,小心观察了一下,蹑手蹑脚走到门边,轻轻拉开门,闪。   弋潇潇用最快速度逃出女生宿舍,翻墙离开学校。这时,天,已经麻麻亮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还是处男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1 本章字数:2754   逃出女生宿舍后,弋潇潇胡乱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正午,洗把脸,头发上抹了点摩丝,泡了包方便面,然后坐院子里想寒假怎么混。   老爸老妈昨天就打电话回来说春节都不回家了,叫弋潇潇跟爷爷奶奶过年。跟老东西有啥好过年的。弋潇潇想。正准备出门,薛敏跟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来找弋潇潇,介绍说是三姐。   三姐含笑看弋潇潇,眼神很不正经,还皱眉对薛敏说:“哎呀!就他呀,还是个小娃嘛?”   薛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眸看弋潇潇,用眼神说,这可不是我说的,别介意哦!   弋潇潇请她俩到家头坐。薛敏说:“不了,我要陪三姐去找宋哥。你也一起去吧!”   三姐插嘴问:“你们街上的宋小哥你认识吧?”   弋潇潇点点头,心想:当地一霸,谁不认识呀?   薛敏看弋潇潇表情没对,赶紧解释:“宋哥是三姐的男友。”   原来宋小哥那阵子正准备在敖平镇开家酒吧,店面都装修了,家具也差不多备齐了,打算春暖花开就开始营业,三姐是来管理的。   宋小哥跟三姐谈私事,薛敏叫弋潇潇到隔壁去打台球,。   薛敏台球打得之好,连赢弋潇潇三局。弋潇潇看薛敏娴熟的动作,干脆的手法,分明是训练有素的。   薛敏解释说:“以前假期帮人守过台球室,没事儿练的。”   宋小哥跟三姐有私事要办,叫弋潇潇跟薛敏就在酒吧玩。   酒吧最里面隔有小房间,里面有床。薛敏问都没问弋潇潇,就带弋潇潇进了小房间。   弋潇潇跟薛敏似乎只有用身体语言交流——接吻、拥抱、爱抚……然后研究人类的起源。   薛敏任凭弋潇潇研究,捣鼓。弋潇潇是看多久也不会厌的。但是天气冷,薛敏皮肤都凉了。弋潇潇只好暂停研究。   薛敏坐起身,多温柔的看着弋潇潇。   也许气氛尴尬,也许呆坐无聊,薛敏后来主动研究弋潇潇。她好几次抬眼看弋潇潇,想表现得再好一点,但是由于没得到鼓励,只好作罢。   一部分人是为了爱情而那个,还有一部分人是为了那个而爱情。弋潇潇现在而今眼目下,还算个处,这太不容易了,这要感谢某些方面的教育滞后所带来的好处。   但是即使他们没动真格的,但是在一起除了干那事儿,就基本上找不到事。可那事儿能干多久呢?激情消褪就无聊了。所以弋潇潇跟薛敏在一起更多的时候是无聊。   三姐办完事儿回来,喊薛敏跟她去城里。薛敏从背包里拿出一本蓝色日记,递给弋潇潇说:“送你的,你拿回家再看。”   回家后,弋潇潇翻开蓝色日记,一页页看,上面不是“爱弋潇潇”就是“恨弋潇潇”,还有血书的三个大字——爱、恨、杀;让人想不害怕都不行。弋潇潇把日记本藏在书桌的夹层,心跳得“咚咚咚”的。   弋潇潇想不通薛敏啥意思?弋潇潇的的确确不想跟她恋爱,她不适合弋潇潇,弋潇潇又不晓得该跟她咋说?弋潇潇很害怕再跟她见面,干脆到舅爷家去躲灾。   舅爷家在湔江畔,隔小倩家只有几百米。弋潇潇怀疑自己是不是想见小倩?但仅仅是怀疑。   黄昏。江堤。秃发的柳树衬得湔江好荒凉。   小倩穿红呢子大衣站柳树下,明明看见弋潇潇了,却装作没看见。   弋潇潇上前请安。小倩酸溜溜的说:“我还以为你不认识了呢!”   弋潇潇笑了笑,厚着脸皮问小倩近况。   小倩不回答,折根柳枝,高高扬起,轻轻落下,定定看着弋潇潇,幽幽叹了口气。   弋潇潇捉住小倩的手,不知道该什么?小倩眼里藏着很多话,却一个字也没说,脸侧一边,隐隐有泪光闪烁。   小倩家里去年春节没大人,今年春节也没大人,唯一的不同,就是腊肉香肠挂了几串。   弋潇潇扫地,小倩抹灰;弋潇潇烧火,小倩做饭。菜炒好了,小倩劝弋潇潇小饮几杯。   美人如玉,温柔如酒,笑语如歌,酒为色媒。弋潇潇们两个,都不过十六岁而已,便凭相偎依,一个“愿奶奶兰心蕙性”,一个“甘做一生拼,尽君今日欢”。这提前消费的快乐,难道将来就不偿还么?   酒醉饭饱,弋潇潇帮小倩洗碗。小倩不让,撵弋潇潇去客厅喝茶。弋潇潇喝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就跑到厨房看小倩洗碗。   小倩笑问:“又跑来干啥?看电视去。”   弋潇潇说:“电视不好看,不如看你。”   小倩笑啐:“贫嘴。”眼风似水和羞笑。轻解围裙,扫地关门,软语商量:“既然电视难看,不如洗了澡,早点睡。”   正合孤意。弋潇潇无耻地问:“鸳鸯浴?”   小倩横弋潇潇一眼,啐道:“你想得美呀!”   弋潇潇拖小倩。小倩羞拒。推弋潇潇进浴室。弋潇潇拦腰抱住小倩,轻轻一吻。小倩浑身娇软,半推半就,衣衫尽除。   月下看美人,双颊羞红,敛眉含笑。   窗外夜寒风细,窗内娇躯滚烫。一点点吻,一寸寸洗。小倩仿佛失去力气,闭目枕弋潇潇肩上。   昏暗壁灯,怀中暖玉。弋潇潇忽然想咬小倩,想把她鲜嫩的肌肤一块块咬下来,吃了;但又怕小倩痛得大叫,那样将会破坏这美好夜晚的静谧。如果她能忍受撕咬的疼痛,该多好呀!如果她只不过皱眉、咬牙、低低的压抑的呻吟,该多好呀!弋潇潇会毫不犹豫,从她的手开始,一块块啃掉。   弋潇潇相当清楚,这不过是幻想。小倩娇艳的粉红只能啜饮。弋潇潇吻她,吮吸每一寸肌肤,仿佛要吸出体液。   弋潇潇要吸干她的体香、鲜血、和脂肪。弋潇潇要用力,争取能吸出她的骨髓来。她快乐的呻吟,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喉间发出令人销魂的颤音。   弋潇潇不知道要干什么?在做什么?弋潇潇把小倩抱出浴缸,胡乱擦干,扔到床上。对,是扔。弋潇潇迫不及待……   仿佛隔了一个世纪,弋潇潇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小倩。小倩双目紧闭,软绵绵的瘫成一团泥。   弋潇潇望着不闻不问也不动的小倩,沮丧极了!感觉好没面子。折腾半天,还是当代最后一个处男。气欢了!躺一边,生闷气。   在小倩家呆了一个星期,每天都重复相同的内容,甚至白天都经常上床,但弋潇潇始终没能丢掉处男身份。   那时候,对弋潇潇而言,进入女孩身体,简直比空中转身还难。后来弋潇潇才知道,生命里每个细节的安排,都自有深意。命运是潜伏在时间深处的邪恶精灵,施展着让人不接受也不能拒绝的魔法。 正文 第四十章 白发女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1 本章字数:5541   徐清风望着飞快地滚在前面的小石头,哑然失笑,提气跟上。单论轻功,这个时空,徐清风说自己第二,那就没有人敢说自己第一。   徐清风本来是利用自己对大气的领悟和亲和力,像鱼儿一样,选择大气微不可查的流向,毫不费力的向前射去的。他有心跟憨大师的弟子,自己的师叔,比一比。   但很快徐清风就失望了,固然因为徐清风的追赶,小石头滚得更快,但小家伙根本就没在意徐清风用了什么绝妙的身法,也不关心徐清风的轻功是不是比他更好。他就是滚来滚去的好玩。跟小孩子游戏一样,一被徐清风赶上了,就笑得“咯咯咯”的。   徐清风暗想,这是什么境界啊!完全没有争斗心。生命本身也许对他而言也是游戏。   徐清风暗地佩服,也就不故意显示身法了。但很快小石头就不依了,拉住徐清风的胳膊,摇啊摇,非要徐清风认真追他。因为他觉得太好玩了。   这片平原几乎没有人类的痕迹,灌木丛林中有许多长相怪异的魔兽。小石头呆在这里几百年,肯定没少虐待这些魔兽,一路走来,那些魔兽看见他们就飞快的逃走。   只有魔兔不逃。   魔兔长得相当的卡通,耳朵相当的长,不但能转向,还能折叠。   那些魔兔看见小石头就都围过来,唧唧咕咕也不知道说了些啥?   小石头听懂了,仰头对徐清风说:“大哥,他们说,小石头走了的话,那些魔豹就又要欺负他们了。”   “你准备帮他们呀?”徐清风问。   小石头说:“是啊,这片平原就这些魔兔经常跟小石头玩,小石头要走了,当然要帮帮他们,去把那些魔豹全部都打残。”   “我看算了吧!这物竞天择,我们如果干预了,说不定还会酿出什么祸患来呢!”徐清风说。   小石头皱眉说:“这个道理以前那老东西也跟小石头讲过,小石头也明白。可是这些魔兔跟小石头真的很好啊!”   “好吧!”徐清风说:“那你准备怎么办?”   小石头说:“小石头大概晓得魔豹一家子,住在哪个山洞,我们去把脚给他们废了,以后他们就不能欺负魔兔了。”   徐清风虽然不大赞同小石头的决定,但想想小石头毕竟是自己的师叔,也不好继续劝阻,点点头,跟随小石头穿过灌木丛林,爬上一处陡峭的山坡,半山腰光秃秃的岩洞,便是魔豹的家了。   小石头也是第一次来,以前在平原上闲逛的时候,看见过魔豹老叼了猎物往这里跑,估计是拿来喂小魔豹,也没搭理。这次既然是来找麻烦的,也就不用客气,直接从山坡上抠起一块磨盘大的岩石,“呼”的一声,扔进岩洞。   只听“砰”的一声,然后又是几声愤怒的豹吼,一头灰白色,眼神凌厉,尾粗大,毛蓬松,遍布黑色斑点和黑环的魔豹,从岩洞中射出,立山坡仰天怒吼,那声音震得岩石都“噗噗”发抖。但很快,魔豹就看见了小石头,十分惊慌,扭头就跑,刚刚出现就马上消失。   小石头笑嘻嘻的喊:“跑得脱,马脑壳。”说着,腰发力,腿一蹬,炮弹一般飞进岩洞。   徐清风到不担心小石头有失,虽然他比小石头高一个境界,但小石头体内积累的真气,比他不知道要高好多倍。只是一起来的便一起进去看看。   徐清风尾随小石头飞进岩洞,洞中宽敞得很,来几百个人打架都不见得会拥挤,而且有很多岔道,不晓得通往哪里?小石头徘徊在几个岔道口犹豫呢!   徐清风飞到小石头身边,劝道:“既然跑了,就算了吧!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回中国吧!”   小石头摇摇头,固执地说:“不干,必须逮到。”说着,小鼻子一抽一抽的,西下闻,像小狗。   徐清风正想笑,就听见小石头大叫:“在这里,绝对是这里。”拉起徐清风就往左边的一条岔洞跑。   那洞只有一人多高,以刚才那魔豹的身体看,恐怕通过都有点勉强。徐清风有点怀疑小石头的判断,但小石头非常之信任自己的鼻子。   徐清风跟小石头在岔洞中跑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岔洞一下子就宽敞了,比主洞都还要宽敞,或者,这里才是真正的主洞。   徐清风看见一公一母两头魔豹,和几只浅玫瑰紫色的小魔豹,围着一个白衣白发,盘膝而坐的美丽女子撒欢。对徐清风和小石头的出现,貌似根本就没在意。   倒是那白发女子,微微一笑,一边抚摸魔豹柔顺的毛发,一边柔声,说:“二位道友追逐我的魔宠来此,也是缘分,请上前说话。妾身腿脚不便,望道友莫怪。”   白发女子话语极其温柔,但那气度,却自有一种让人不能拒绝的威严,徐清风躬身行礼,答道:“谢过前辈。请恕晚辈二人无礼。”   白发女子早听了魔豹告状,知道徐清风所指,温婉一笑,说:“不知者不罪,况且我这魔宠,打架虽然不行,但逃跑的功夫却是一流。无妨。”   徐清风再次告罪。小石头却浑浑噩噩的,一点也没有遇见高人的觉悟,冲那头公魔豹挥挥拳头。公魔豹有主人撑腰,相当的不屑,傲然低吼了一声。   白发女子轻轻拍了魔豹一下,骂道:“休得无礼。还不快去给客人端些果品来。”然后又轻声对小石头说:“你是憨大师的徒弟吧!憨大师跟我师父蜀山女侠徐婧平辈论交,你也勉强算我师弟。你我相邻近千年,你虽不知道我,我却早就知道你。你修炼的童子神功,虽是你家传绝技,但你看的那本秘笈却是我主动交给憨大师的。”   小石头听了,挠挠光头,说:“这小猫原来是师姐的魔宠啊!本来要打残的,那算了。”说完,毫不客气地走到白发女子面前,一屁股坐下,嚷嚷:“我的饭饭。”   白发女子莞尔一笑,说:“魔豹端果子去了。应该快了。”正说着,只见魔豹头顶一盘奇异的水果,轻快跑到白发女子面前,并不理小石头,只对白发女子低低的轻吼了两声。   白发女子将水果盘从魔豹头顶端下来,递给小石头,说:“这人参果虽然不是仙种,但也是难得的奇珍,服下后不但身轻体健,而且能增加寿元。”又招手对徐清风说:“小师弟,你也来尝尝。”   徐清风听了,心中一动,拜谢后,上前拿了两枚人参果,却并不食用,望着白发女子,欲言又止。   白发女子心思灵巧,微笑说:“小师弟是想把这果子送给凡尘中的亲人吧?”   徐清风脸微微一红,点头道:“正是,希望前辈答应。”   白发女子说:“这果子离开母体后不能久存,妾身这些年闲来无事,用这人参果炼制了一些丹药,到可以送你一些。”   徐清风大喜,连忙拜谢。白发女子笑道:“那你还不快尝尝,你再不吃,都没了。”   原来小石头就利用徐清风跟白发女子说话的这点点功夫,已经把一盘人参果吃来只剩两枚了。听了白发女子的话,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的说:“小石头饿了。饿惨了。”   徐清风笑了笑,把手中貌似婴儿的人参果喂到嘴里,只觉唇齿生香,清凉甘甜,脆蹦蹦的好吃;于是三两下,便把手中的两枚人参果吃了,还觉得意犹未尽。   白发女子笑吟吟地招手,从石壁中摄来小小的一瓶丹药,递给徐清风说:“这便是妾身炼制的人参丹,一枚相当于十枚人参果的功效,但你切记,普通人最多只能服用一枚,剩下的你自己留着,修真之人虽然比普通人寿命长得多,但仙途漫漫,相对而言寿元并不比普通人长。另外妾身这里还有一本当年憨大师赐下的《五行炼丹术》,转赠给你,将来你也好自己炼制些需用的丹药。”   徐清风大喜,拜谢道:“谢前辈厚赐,不知前辈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但说无妨。”   白发女子正要答话,那小石头兴许是修炼童子神功的缘故,活了好几百岁了都还是跟小孩子一样,听二人说话,只觉得无聊,于是伸手去逮伏在白发女子身前的小魔豹。小魔豹从未接触过生人,吓了一跳,飞快地躲到白发女子身后;由于速度太快,带起白发女子的裙角,露出白森森的腿骨。   小石头固然是吃了一惊,徐清风也吓了一跳。白发女子见二人神态,微微一笑,掀起裙角,说:“妾身这下半身已成白骨了,当年要不是巧遇,来这独石平原寻访好友遗孤的憨大师,恐怕全身都成白骨了。”   徐清风转过目光,问:“前辈为何会有此遭遇?这白骨还能重新生长出血肉吗?”   白发女子说:“想到是想啊!这半人半鬼的样子,别说是一个女子,就是男子只怕也忍受不了。但这也是我咎由自取。”   白发女子盖上裙角,叹息说:“当年我师父破碎虚空之前,留下了她的时光剑,让我转交给她的后人,可是我贪心,在师父离开之后,并没有照她的话去做,而是偷偷地跑到这独石平原来,想将时光剑据为己有,没想到,这时光剑的剑灵厉害无比,只认徐家的血脉,当我想要强行炼化他时,他竟然从时光剑中飞出,幻化成一个道士,手持时光剑,只用了一招,就将我下半身的血肉削个精光。然后驾驭时光剑腾空而去。”   白发女子苦笑了下,说:“本来像你我修真之人,这点伤固然严重,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医治,没想到我这伤,竟然根本无药可医。后来幸亏遇见憨大师,才侥幸活了下来。”   “前辈是被时光剑的剑灵所伤?”徐清风惊讶地问:“前辈可知道时光剑飞去哪儿了?”   “都几百年了,妾身哪里知晓,不过憨大师当年对我说过,有一天他的徒弟,会带时光剑的主人前来。要我求他让时光剑的剑灵为我医治。”   白发女子说完,看着徐清风,眼中泪光闪闪。   徐清风叹了口气,说:“在下前世虽然是时光剑的主人,但并不知道时光剑的去向。”   “无妨,几百年都等了,也不急于一时。妾身只是恳请公子可怜。”   “也罢。我只能承诺,将来有机会见到时光剑的剑灵,一定请他来为前辈医治。”徐清风点头说。   “大恩不言谢,其实得到时光剑,对公子而言绝对是好事,那可是不亚于神器的宝物。”白发女子道。   “可是我的确不知道时光剑在哪儿,”徐清风说。   “公子无需知道,公子只要练成时光剑独有的时光剑法,时光剑自然会感应到,前来找寻公子。”白发女子说。   “可是我不会时光剑法啊!”徐清风说。   “公子既然曾经是时光剑的主人,那自然是修炼过时光剑法的。公子不过是忘了。妾身是蜀山侠女徐婧的弟子,曾学过时光剑法的一部分,公子不介意的话,妾身愿意教授公子。”白发女子道。   徐清风大喜,说:“那就多谢前辈了。”   白发女子,微笑说:“公子客气,这些东西,公子原本就会,只不过还没有从记忆中苏醒罢了。妾身行动不便,不能为公子演示,这里有昔年家师亲手写下的时光剑法的入门部分。公子可拿去,自行修炼。”说着,手一招,从洞壁中摄来一册绢书。递给徐清风。   徐清风接过一翻,关于时光剑法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不消片刻,便将完本的时光剑法在脑海中恢复,剩下的只是重新修炼了。   这绢书记载的尚不及徐清风记忆中的一半,自然无用,便恭敬地还给白发女子。   白发女子深深看了徐清风一眼,接过绢书,说:“公子想必已经忆起时光剑法了。妾身还有一点礼物送上。”   徐清风连忙推辞道:“接连接受前辈恩赐,无功不受禄,实在不敢再接受了。”   白发女子道:“公子休要客气,将来公子救妾身脱离苦海,妾身可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的。何况这礼物对公子可是有大用的。”   “哦!”徐清风道:“愿闻其详。”   白发女子指着膝下的小魔豹,说:“妾身是想把这魔豹送给公子当魔宠,公子别看他小,他都有两百多岁了呢,魔豹的天赋能力很强,如是成长到了终极形态,就是普通的仙人也不是对手。公子现在不过刚刚筑基,仙途漫漫,这魔豹将来定是不小的助力。”   徐清风道:“谢过前辈,说实话,听前辈说,清风真的很动心,但是我要回到父母身边,带着它,恐怕有点惊世骇俗。而且它始终是要长大,长大后,我怕吓坏父母。”   “无妨,”白发女子,笑道:“你看——”说着,轻轻拍拍小魔豹的头,说:“乖,变个迷你的模样给公子看。”   小魔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很不情愿地,就地一滚,就从十几米长,变得只有十几厘米长,还很不乐意地口吐人言,道:“还要不要再小啊!再小就是我的另一种形态,纹身了。”   徐清风大喜,连声说:“不用了不用了,已经很好了。”又忍不住赞叹道:“真乖啊!比吉娃娃还乖。”   白发女子问:“那公子是愿意接受这份礼物了?”   徐清风也不矫情,点头称谢。   然后,白发女子软语跟小魔豹商量后,小魔豹从眉心射出一点精血,交给徐清风;白发女子又教徐清风怎样跟魔兽订立主仆关系的契约。   徐清风按照白发女子所教,将自己的意志融入小魔豹主动交出的那滴精血后,然后再将精血重新融入小魔豹的身体——只一瞬,徐清风心里升起一阵奇妙的感受,他似乎完全知道小魔豹的所思所想,并能够主宰小魔豹的生死。   这迷你的小魔豹在成为徐清风的魔宠后,连小石头也不排斥了,细声细气地吼了两声,走到听徐清风和白发女子讲话,已经都听睡着了的小石头面前,用潮湿的舌头舔他。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年少的时光,简单的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2 本章字数:5173   弋潇潇好想好想谈恋爱。   虽然弋潇潇跟好几个女孩都有过肌肤之亲,但那不是恋爱。   恋爱应该先是喜欢,喜欢到非常非常喜欢,然后自然而然的、慢慢的,会亲热;亲热到水乳交融,彼此都离不开了,然后,顺理成章的就合二为一了。   弋潇潇把这想法跟疯子说了,疯子虽然嗤之以鼻,但还是好心的去告诉薛敏。薛敏终于良心发现,要给弋潇潇介绍女友了,但她相当的不负责。   薛敏斜靠在疯子肩上,懒洋洋的笑着,用极其魅惑的声音说:“去追苏敏吧!那可是我们学校初中部的第一美女,她现在没男友,又正想找。关键的时候我会帮你。”   薛敏所谓的帮,不过是跟苏敏以及其他几个女孩在草地上玩耍时,喊弋潇潇过去一起摆龙门阵而已。   春天来了。麻雀都恋爱了,小草都变绿了,连女厕所门前的花都开到男厕所那边去了。弋潇潇的爱情还没发芽。   苏敏和那几个女孩都不理弋潇潇,就薛敏有盐没味的同弋潇潇浑说。她跟弋潇潇的那种关系,天晓得会不会真心帮忙?虽说自从那次大家都玩得有点过分后,他们就再没玩过;而且从表面上看,他们好像又回到最初,但事实上,谁都清楚不可能再回到最初。唉!眼看春花一大片,可没一朵属于弋潇潇。   薛敏用眼神示意弋潇潇找苏敏聊天,但据弋潇潇观察,苏敏正眼都没瞟弋潇潇一下。她笑语盈盈,是对旁边的女生;她嫣然百媚,是因为春日暖阳。她娇嫩的脸蛋,如缎的黑发,富有生气的嘴多美呀!可惜她清亮如婴孩的双眸,看天、看地、看蝴蝶……就不看弋潇潇。   弋潇潇感到无比的失落,惆怅的看着苏敏扯根官司草,猫腰,抿笑,悄悄的从背后骚薛敏的耳朵,然后像小兔一样跳开,逃得远远的,扔掉官司草,跳跳蹦蹦朝教室走。薛敏使劲喊,保证不打她,她还是不肯回来,笑着摆手,摇摇摆摆走了。   一天零一夜,苏敏都在弋潇潇脑海游泳。她花朵儿一样娇嫩的脸蛋,从嘴角荡漾开的笑容,用手背轻轻抚脸的妩媚,宛如出山泉的双眸……都让弋潇潇神魂颠倒,不能自己。弋潇潇决定排除一切艰难险阻,遵循“烈女怕缠”的法则,死缠烂打。   弋潇潇每天一封情书,由薛敏代交;每个课间十分,到苏敏班上游荡;每天上学放学,尾随在她身后……就连理发都改在了她家对面的理发店。   教师宿舍楼旁边,有道小门通街上,中间要穿过一条悠长、幽深、幽静的小巷。苏敏上学放学都走这里。   那天,放学都十五分钟了,苏敏还没出现。弋潇潇像胎神一样站在小门旁边的无花果树前摆造型。弋潇潇有种预感,黄昏,有故事……   从小门出来,是窄得踏错一步就会变方向的两路口。左边那条路,沿清浅小溪到菜园;右边那条路,通往无雨也清凉的小巷。   小巷曲曲弯弯,仿佛要走一生。两边是高墙,墙头探出黄果兰、银杏树、香樟木的树冠。中间一段较宽,是小巷的胃,有爱美的人在墙边种了月季和旱莲。月季娇艳,是盛装女郎。旱莲娉婷,像撑着油纸伞的江南少女。   再往前走,小巷就窄了,窄得下雨天要两个人合打一把伞才好走。高墙突然拔得更高,凸现它饱经沧桑的容颜。光线变得晦暗、朦胧。喧嚣市声仿佛从地球的另一端传来。空气结成透明无声的墙,轻轻挡住滚滚红尘。   苏敏踩着《致爱丽丝》的节奏走来,看见弋潇潇,睫毛下闪过一抹狡黠的流盼。她抿笑低头,手背掩着嘴儿,像梦一样的,轻轻飘过。弋潇潇跟着她,像一只快乐的蝴蝶。   顽皮的风,撩起苏敏的鬈发,她的背影让人想起杏花、春雨、江南。她穿翠绿的衣衫多美呀!仿佛翡翠雕成的玉女。她柔软的腰,轻轻扭动宋词的婉约。她是乘着木兰舟,从《如梦令》里,沿着时光的清流,缓缓飘来的小小仙女……   正想入非非,苏敏猛地转身,吓弋潇潇一跳。   苏敏“扑哧”一笑,掩口弯腰,跺脚娇嗔:“不许跟着我,要上 街了。”说完,横弋潇潇一眼,复又娇媚一笑,侧转身,走飞快。   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又不想转官渠。弋潇潇坐沙发上发呆,傻笑,回味苏敏流动的美。   疯子问弋潇潇是不是病了?   笑而不答。   薛敏猜弋潇潇追苏敏有成绩了。弋潇潇不理她。   古龙笔下有个爱吃核桃的女孩,常常把核桃藏被窝里,黑灯瞎火慢慢嚼。弋潇潇喜欢。   第二天中午,弋潇潇换了套自以为好看的衣服,洗八遍脸,梳九次头,估计离玉树临风不远了,去约苏敏到竹湖。   苏敏目光狡黠,抿笑问:“为啥要去哪儿?”   弋潇潇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被问住了,支支吾吾说:“那儿……清……清净。”   苏敏笑欢了,眼波里飘满笑盈盈的花。   竹湖大,仿佛翠玉宫殿。斑竹、南竹、金竹、罗汉竹……一蓬蓬,一茎茎,摇曳古典情思。阳光妩媚温柔,风儿清香,鸟儿宛转,杜鹃怒放。   静……真静!仿佛能够听见花开的声音。   竹湖深深处,除非天上掉馅饼,否则不会有人来打扰。   弋潇潇跟苏敏游进竹湖,仿佛两尾小鱼游进属于自己的水域。   苏敏整个身子都含着笑,听弋潇潇东一句、西一句闲扯,并用美丽的眼睛告诉弋潇潇:她洞悉弋潇潇的阴谋,但又认可这阴谋。   弋潇潇牵苏敏的手,她轻轻挣了挣,没挣脱。   苏敏抬眼看了看弋潇潇,微微一笑,又把目光投向弋潇潇身后。   弋潇潇靠近苏敏,距离一厘米。   苏敏有点慌张,左盼盼,右顾顾,哄弋潇潇:“有人来了。”   弋潇潇当然不信,看着苏敏笑。   苏敏羞笑,脸绯红。   弋潇潇小小声请求:“吻一下,好不好?”   苏敏说:“不”含笑觑自己左肩。   弋潇潇搂苏敏腰。苏敏身子好软,还带电。   苏敏有些着急,又有点儿羞,轻轻推弋潇潇。   弋潇潇厚着脸皮说:“不答应就抱你一辈子。”   苏敏脸侧一边,轻轻捶弋潇潇,小声骂:“你好坏。”   弋潇潇双手下滑,搂住苏敏臀部,轻轻用力。苏敏抓住弋潇潇肩,不知是想摇还是想推,脸通红,觑弋潇潇一眼,急低头,不知是生气还是喜欢。   弋潇潇静静享受这难以言说的交流。因为隔着衣服,在阳光下并不突兀。因为方式暧昧,快感一波一波传来。   苏敏的臀部因弹性十足而产生一种粉红诱惑,让弋潇潇禁不住又揉又捏。这无师自通的挑逗,让苏敏耳根都红透了,娇软无力的靠弋潇潇肩上。   弋潇潇捞苏敏衣服,想伸进去摸。   苏敏腰一扭,小声喊:“拿开!”见弋潇潇没听,温柔的威胁:“你只要敢乱摸,下次休想我跟你出来。”   苏敏这样说,弋潇潇还真不敢不听,但又不甘心,耍赖说:“不摸就不摸,我听你的,但你总要给点奖励啊……比如,吻一下。”   苏敏拧眉,表情像对付淘气的小孩,相当为难的侧过脸,用右手食指指了指红苹果似的脸蛋说:“只准一下哈!”   弋潇潇故意苦着脸说:“不干,我要亲嘴儿。”   苏敏肯定是非常非常喜欢弋潇潇的,要不然也不会拿弋潇潇这赖皮毫无办法。她迟疑了一下,有三秒,垂下睫毛,羞答答的仰起脸,送上魅力红唇。   弋潇潇闭上眼睛,用心感受这娇艳欲滴的一朵——嫩,香,滑……   弋潇潇跟苏敏相爱了吗?问谁谁也不知道。   苏敏走弋潇潇身边的时候,就像七里香把柔软的枝条搭在窗棂上。即使跟弋潇潇隔很远,比如后操场那么远,只要眼睛捕捉到对方的身影,就好像紧紧相依了。   如果苏敏出现在弋潇潇身后,单凭直觉弋潇潇就能知道。   苏敏的背影和脚步声,弋潇潇更是万分熟悉,于千人万人之中也不会错认。她的欢喜会在弋潇潇心上开花。她的忧愁会在弋潇潇的天空落雨。她的寂寞弋潇潇懂。透过她的眼睛,弋潇潇能看见天堂和地狱。呼吸她的芬芳,弋潇潇能感受前生和今世。沐浴她的温柔,弋潇潇懂得生命的欢欣与痛苦。弋潇潇看着她,就别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如果苏敏说,把你的灵魂给我吧!弋潇潇会说,你不知道吗?我的灵魂早就给你了,你摸摸你的心看。   每天早上,苏敏从街那头,弋潇潇从街这头,不早也不迟,总是踩着同一节拍走到小巷口,相视一笑,牵手上学。   每天中午,竹湖是弋潇潇和苏敏的童话天堂。苏敏是女皇,弋潇潇是她最卑贱又最受宠爱的仆人。她恩赐弋潇潇亲吻她每一寸肌肤的权力,又赐予弋潇潇偶尔扮演主人的殊荣。   每天黄昏,当满天晚霞,把整瓶整瓶的番茄酱从半空淋下来,给天空和大地染上梦的颜色。弋潇潇跟苏敏手牵手,穿越温婉如丝、安静如水的小巷。   分手总是那么令人惆怅,但弋潇潇跟苏敏都还小,必须各回各的家。   苏敏晚上出不了门。弋潇潇孤枕难眠,每夜都要到她窗前徘徊。虽然明知道见不着,但离近点儿,心里就会舒服点儿。   多年以后,弋潇潇在地狱受苦受难的时候,写了一篇散文,名字叫《年少的时光,简单的事》,讲的就是跟苏敏的故事——   “一个遥远的春日下午,你站在校门口,站在温柔妩媚的阳光里,等待圆脸爱笑的她。   昨日你在她的书包里,放了条毛毛虫,吓得她捂着脸尖叫。   今天你利用还橡皮的机会,在她文具盒里放了张纸条,上面写着——   毛毛虫其实是还没长大的蝴蝶。   放学后我在校门口等你——   放学已经十分钟了,她还没来。莫非她没看见那张纸条?莫非她当废纸给扔了?你的心乱了。   来了和你要好的男生,约你去玩,你推说有事。   来了和她要好的女生,冲着你笑,心事仿佛被戳穿,你红着脸,蹲下身,系鞋带。   鞋带拉开又系上,才发现刚擦过的鞋又脏了,掏出纸,蘸点口水,仔细擦。   眼前多了双白色松糕鞋,镶花边粉红袜,空气里多了股比栀子花还要含蓄的芬芳。你知道是她。你手忙脚乱。你猛地站起来,慌里慌张,手足无措。   她用手背掩着嘴儿,整个身子都含着笑。她比春风里的杜鹃还要娇媚,她比雨后的草莓还要鲜嫩。   你搓着手,傻笑着,张嘴儿又忘了词儿,于是搔搔后脑勺,继续搓手,傻笑。   她别过头,强忍住笑,盼盼云,顾顾你,慢条斯理地问:“纸条是你写的?”   “是。”   “蝴蝶儿——是——毛毛虫,不,毛毛虫是蝴蝶儿,也不对,咦!你写的什么呢?”   “毛毛虫其实是还没长大的蝴蝶。”你红着脸老老实实地说。   “哦!毛毛虫其实是还没长大的蝴蝶。看不出来你还满有学问的嘛!你的意思是你该拿毛毛虫吓我了?”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我……”   “哦——哦——编不出来了吧!说!是谁指使你的?”   “没,没谁。”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想过后果吗?”   “我……我其实……”   “其实什么?不许吞吞吐吐的。”   “我其实就是开个玩笑。”   “有你这样开玩笑的吗?”   她的声音一下子提高八度。你低着头不敢吭声儿。她拧着眉头,像研究外星人似的看了你一会儿,凶巴巴的说:“罚。”   “罚什么?”你小声问,一副认罪悔罪的样子。   “现在还没想好,先送我回家再说。”她说完转身就走,你诚惶诚恐跟上。   夕阳挂在树梢,鸟儿憩在夕阳上,幽静的林中小径,只有你们俩。   她说要想个恐怖的办法来罚你。你现在当然不信,因为她的小手此刻正握在你的掌心。你要她闭上眼睛。她问你干嘛?你说闭上就知道了。她听话地闭上。你飞快地,像蝴蝶触碰花瓣似的,吻了一下她的脸。她“啊”的,一声轻呼,睁开眼,满脸通红地跺跺脚,要打你。笑,躲,追……   年少的时光,简单的事啊!”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离家出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2 本章字数:3432   弋潇潇跟苏敏恋爱,本来挺美的。但是早恋就是有早恋的毛病——都太小了,不成熟。   当时弋潇潇不晓得咋想的,就觉得活得没劲儿,想离家出走,带着心上人归隐山林,或行走江湖。这就是典型的好日子过得不耐烦了,生活空虚得找不到方向了。   弋潇潇离家出走,当然不可能单独行动。一有想法就马上找疯子商量。   疯子举双手赞成,还要跟着一起行动。   疯子找薛敏商量。薛敏也支持,还说会种米。告诉苏敏,也赞成,唯一担心就是怕生病,   薛敏说带本《本草纲目》就行了,山上草药多的是。   接着商量如何走?到哪座山?……憧憬着魔域桃源般的生活。   这两对男女在一个涂满梦想的黄昏出发,雄赳赳,气昂昂,仿佛少年侠侣,跃马江湖。实际上走的不远,就柳波儿那儿。   去柳波儿那儿的原因是——   第一、这四个人总共才带了五百元钱,玩几天够了,建设家园就差太远。   第二、他们不晓得该去哪座山?柳波儿出过省,应该能提出好建议。   柳波儿年龄跟弋潇潇虽然差不多,但成长的环境却不一样,一个是富二代,一个是孤儿。你说哪个成熟?   柳波儿根本就不赞成离家出走,而且用恶劣的语言打击这几个富二代,幼小的心灵——   “户口呢?没户口你们当黑人呀!哪座山都归政府管,哪儿都有派出所,你们一没户口、二没身份证,去哪儿都要被遣送回来。更何况,你们以为深山老林的日子好过呀!蛇、蜈蚣,各种奇奇怪怪的花花草草、有毒的虫虫蚂蚁,还有野猪、狼;夜里再刮点风下点雨,一场感冒就把命给你收了。算了,就在我这儿要几天,然后回家,该干啥干啥,别东想西想的。”   柳波儿一番话,说得弋潇潇浑身冰凉。薛敏他们笑嘻嘻的,无所谓,好像根本就不在乎能不能隐居,此次出来本身就是陪弋潇潇玩离家出走。   沮丧。烦躁。郁闷。苏敏眼神脉脉含情,握弋潇潇手,以示安慰。   柳波儿也不再多说,出去溜了一转,偷了一只鸡,置办些下酒菜,请客。   三杯酒下肚,听薛敏高歌一曲《好大的风》隐居的问题就吹印度尼西亚去了。柳波儿乘酒兴,卖起“打药”,什么“嘘嘘眼,对对眼,把你们眼睛杵弄点儿;近视眼,鸡母眼,把你们的眼睛睁大点……”还有“看稀奇,看古怪,看我的猪八戒谈恋爱……”笑得几个前俯后仰,乱成一团。   苏敏禁不住柳波儿一劝再劝,,起身唱了首《十九岁的最后一天》。她的歌声让弋潇潇倍感骄傲——方圆八百里就苏敏配唱伊能静的歌。   这几个少年的感情是多么天真纯良啊!像十六岁的月光,像山谷里的小溪,像草原上第一抹新绿……但是爱不仅仅是一种感情,否则哪来神圣的光环?爱如果仅仅是一种感情,谁敢说他一生只爱一个人?谁敢说婚外恋不对?谁敢说“二奶”不好?如果情来则聚,情去则散,爱情岂非虚无缥缈,根本就不值得追求?   所以笔者认为:爱情应该不只是一种感情,它还是一种信仰,有着宗教般的虔诚。否则我们就不可能理解“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们就会嘲笑抱柱而死的尾生。   婚姻的基础不可能是钱,因为人生难免有波折坎坷;也不可能是色,“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更不可能是单纯的感情,因为感情是最最虚无缥缈变化不定的;它只可能是信念。还是那句老话“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爱情是时间的馈赠,早恋之所以不会有结果,是因为它的最高境界,也不过就是纯如水晶的恋情。   灭灯,月华如水,青春如酒。苏敏偎弋潇潇怀里,手伸弋潇潇衬衫里,在弋潇潇的温柔爱抚下,安然睡去。睡另一头的薛敏疯子,安安静静相拥。那种感觉甜蜜又温馨。   他们都没有干那种事的想法。真爱一个人,你自然就会尊重她,同时还会变得卑贱,她肯施舍手指头那么大的温存给你,你都会满足,吃的饱饱的。   早上,弋潇潇先醒,轻手轻脚起床,洗漱,再给苏敏接盆水端到床前,准备侍候她起床。   苏敏还在睡,弋潇潇坐床沿等。   苏敏熟睡的样子真可爱,让弋潇潇忍不住亲了又亲。   苏敏醒了,觑弋潇潇一眼,又闭上,摸到弋潇潇的手,牵来放胸前。弋潇潇轻轻抚摸苏敏,苏敏舒服得就像晒太阳的猫。   隔了好久,苏敏没了睡意,就跟弋潇潇说话,她告诉弋潇潇说:“你晓不晓得我的同桌,那个跟我同样叛逆却又非常为亲人设想的女孩已经退学了。她走后,我觉得自己更孤单了。右边没了同学,左边也没了同学。一抬头,空荡荡的;一回首,空旷旷的;教室里似乎只剩我一个人在苦苦煎熬。   “几天,我的一个好朋友也被老班骂了。她像个天使,我怕她也快要被毁了吧!那天,我还跟杨静发生了不愉快。别的我也不跟她计较了。她乱说我跟你的事,说的好难听。后来我才晓得她嫉妒我,原来她喜欢你,而我抢了你。她不服气。她先跟你好。是她说的。我也不想管真假,我觉得对不起她,我如果早晓得她喜欢你,我就不会跟你好。但现在我已经不气她了。   “我的好友,一个勤劳善良的女孩。她跟我说,我看起来就像她的弟弟。她弟弟才十岁。我老爸也经常说我还不如表弟懂事。有一次,一个男生看我半天,叹口气说,唉!幼稚是天生的没得救了!   “事实上我跟表弟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会有他是哥哥我是妹妹的感觉,最令人受不了的是我偶尔还会像妹妹一样在他面前撒娇。糟糕的是,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完成。我真的很希望自己可以快快长大,我真的很希望告别幼稚告别单纯。   “因为这样的我,爸妈都不放心我到社会上去闯荡。而我之所以会在很久以前产生一种想死的感觉,就是因为我受不了束缚。我向往自由,尤其是学了那首《自由诗》之后这种感觉更强烈。好多朋友都羡慕我“福气好”,过着公主般的生活。有个男生评价我两个字:高傲,把我女同桌笑趴下了。   “不晓得怎么会给别人留下这种印象,也许是喜欢文学的人都有的毛病吧!只有一个女生真正看透了我,说我的眼睛是一口深且枯燥的井,没有生机,特空洞,射不进阳光。哈!这才是我。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心死的人怎么会有明亮清澈的眼神呢?”   弋潇潇听苏敏絮絮叨叨越说越忧郁,故意说:“我怎么就不觉得你的眼睛像枯井呢?我到觉得你的眼睛很亮又很柔,像清泉也像月光。”   苏敏绽放出一朵笑容,说:“你少哄我。像月光,那就全是眼白,没有眼儿珠珠。”   弋潇潇说:“那是比喻呀!对了,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隐居?”   苏敏说:“想啊!可是不现实阿,我们能走多远呢?还是玩两天就回去吧!能够这样玩两天我已经很满足了。”   黄昏,弋潇潇一伙人正准备到街上去吃饭,苏敏和薛敏的老爸一人开一辆奥迪找上门来了。都不敢说话了,面面相觑,像笨小孩,哑哑的跟各自的老爸回家。   弋潇潇看苏敏,用目光询问。苏敏调皮的眨眨眼,用眼睛告诉弋潇潇:别担心,我没事儿。   回家后,薛敏跟苏敏都没被老爸教训。这事儿大概超出了家长的想象,反而不知道如何处置了——小小年纪就玩起私奔了,太喜剧了。   第二天早上,弋潇潇在小巷口等到苏敏。   苏敏看见弋潇潇,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从双颊生。   拐进小巷,弋潇潇问苏敏:“挨打了没有?”苏敏得意的笑着说:“没有,就我妈骂了几句,没事儿。”   弋潇潇松了口气,牵苏敏手。苏敏扭腰,回头,紧张地看了看,冲弋潇潇做了个鬼脸,笑。   不过弋潇潇跟苏敏从此以后不敢明目张胆在一起了,据苏敏说随时都有可能被告密。弋潇潇虽然觉得苏敏说得有点玄,但看她很害怕的样子,只好由她。   苏敏上学比以前迟,回家比以前早,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中考了。   苏敏说:“高中是考不上的了,但初中毕业证还是要混一个。”   弋潇潇只有尽量不打扰苏敏,自己也尽可能的多翻翻书。因为苏敏要求他也要拿到初中毕业证,将来有用,而且是大用。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集体分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2 本章字数:2627   一直到中考结束,苏敏才争取到一次在外过夜的机会,这还全靠她从小就练就的撒谎本领,和薛敏的默契配合。   他们把应该约的好友,都约到弋潇潇家里去了。   弋潇潇家里,原本冷冷清清的小院,因为毕业疯狂聚会的缘故,变得特别热闹。   他们唱歌喝酒讲笑话,喝醉了出门打台球压马路……苏敏陈静杨静组合起来唱“小虎队”;疯子薛敏表演法式热吻;谢冰倩白衣白裙站马路中间表演《雀之灵》;付静和张燕疯疯癫癫跳探戈……唉!最后的疯狂,毕业那天大家一起失恋;青春的祭奠,不想长大的孩子今夜无眠。   谁没有进行过一次甚至多次青春的祭奠呢?在青春的祭坛上,将多余的荷尔蒙燃烧,同时燃烧的,还有遗忘和不可能遗忘的梦想与单纯。   那天晚上的事,天一亮弋潇潇就基本上记不起来了,不外乎马路因寂寞而热闹,青春因热闹而寂寞。弋潇潇、疯子、薛敏、苏敏、陈静、杨静、谢冰倩、付静、张燕……还有好多他们都记不起来的同学和朋友……   他们是真的想就这样,永远聚在一起。   唱啊!跳啊!笑啊!走啊!手牵手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沿着寂寞马路走过荒凉青春;不回头、不叹息、不流泪……可惜,总有比较现实的人提醒:夜了,该回去了,明天还要如何如何……于是,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回望寂寞马路,回望荒凉青春……然后惆怅转身,走各自该走的路,到各自该到的地方。   回到弋潇潇小小的卧室,暂时的家。疯子和薛敏仍然兴奋莫名,腻在一起,歌哭青春。薛敏顺利落榜,疯子要去当兵,他俩不可能有结果。谁都清楚,谁都不肯说。那就接吻吧!拥抱吧!爱抚吧!让体温互相包围,让高潮成为永恒,让身体自己去记忆,曾有过的欢笑与哭泣,迷惘与叹息……   没有人能够一直笑、一直哭、一直悲哀、一直叹息,那就哭到微笑,痛到痛快,疯到疯癫,唱到空虚,说到无语……然后,复归于平静,拥抱着死在爱的子……宫里。   疯子薛敏灭灯滚床上去了,他俩放下蚊帐,就只当去了另一世界,全然不顾声音暧昧,强……奸他人耳朵。   苏敏握弋潇潇手,脸飞烫。弋潇潇抱着她,情绪高昂。他们用力拥抱,拼命接吻,仿佛要把对方吸到身体里去。   半夜,苏敏忽然胃疼。   弋潇潇扶苏敏平躺,撩起衣服,轻轻揉,亲亲吻,恨不得替她疼。   后来,苏敏喝了几口热水,说不疼了。   弋潇潇不信,怕苏敏是安慰而已。   苏敏温柔地抚摸弋潇潇的头发,吻他额头,捧着他的脸……黑暗中,弋潇潇看见苏敏的眼睛,跟星星一样,亮闪闪的,还满溢着温柔。   晨光什么时候进屋的,问谁谁也不知道。床上春色无边,美体依稀可见。   苏敏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偎弋潇潇怀里,睡得香甜。   苏敏体温好高,像发烧;而弋潇潇的手指还停留在她最最温柔敏感的位置。   苏敏小声嘀咕:“还不把手拿出来,天都亮了。”   弋潇潇悄声说:“你看床上。”   苏敏睁开眼,撑起身,看了看,羞得钻进弋潇潇怀里,捏他腰,笑打抖。   当门外传来敲门声时,最惊慌的是薛敏,因为她春光大泄,而且急切之间找不到内裤。苏敏笑得搂住弋潇潇脖子,一身都在抖。疯子边笑边帮薛敏找,还喊弋潇潇不准看。   所有的故事都有不得不结束的时候,此刻再来向你描述年少的荒唐,想必也是多余。   薛敏这一生肯定忘不了疯子,疯子也肯定忘不了她。只是他俩的情感和记忆,有多少能重叠呢?   薛敏是否真爱过弋潇潇,问谁谁也不知道?但疯子肯定只爱薛敏的身体。由于薛敏和弋潇潇的暧昧关系,弋潇潇无法判断她是否相信爱情。   也许男女在本质上并没多大区别,谁都不甘心只同一个人好,谁都追求新鲜刺激。   追求并懂得爱情的人,都是悟透生命的人,知道生命本无意义,意义只能自己赋予。还是尼采说的好——人需要一个目标,人宁肯追求虚无,也不要无所追求。   疯子跟薛敏匆匆忙忙走了。苏敏关上卧室门,静静看着弋潇潇的眼睛,慢慢的、一颗一颗的,解开纽扣……弋潇潇屏住呼吸,看苏敏一件件的,除去衣物……她的肌肤,让弋潇潇想起,那一夜,山里的月光   。弋潇潇和苏敏热烈地拥抱——他们拥抱,拥抱的不只是异性的身体,而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们之所以用身体表达,是因为他们表达的是只有用身体才能表达的情感。   他们用肌肤传递每一寸思念。他们小心翼翼的探索、探索……其实探索的并不是对方的身体,而是在探索幸福,在找寻,找寻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母亲环抱里的安宁,找寻遗失了的美好,以及天堂。   他们软弱、寂寞,把握不住将来。他们的爱既不属于永远也不知道未来。他们如此渴望真实的拥有一个热乎乎的身体,借对方传递的热力,来逃离时间和空间。   如果有一天,如果真的会有那么一天,他们再次相遇,他们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全神贯注,小心翼翼,细致温柔的去爱抚对方。   当他们完全美学的重叠,苏敏闭着眼睛,小声说:“不行,我妈晓得了肯定打死我。”   弋潇潇倒没思考这种事情苏敏的母亲怎么会晓得,只是任何有可能伤害苏敏的事他都不会做、不忍做。   那是多么温柔的单纯啊!爱人的谎言、托词,统统当真,没半点怀疑。爱情驾驭身体,即使一丝不挂,赤裸相拥,也是人的行为,有着神的光芒。   很久很久以后,弋潇潇才明白,苏敏当时是愿意的,她就是要把第一次交给弋潇潇,然后开始另一种生活。只是出于女孩的羞涩,必须在关键时刻提出反对。弋潇潇如果稍稍坚持一下,苏敏非但不会拒绝,反而会配合。苏敏的的确确心甘情愿。苏敏以为她跟弋潇潇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想通过身体的记忆让弋潇潇永永远远不忘记。   就像张爱玲说的:“我就是要把影子留在你的梦里,我就是要在你的心上留下一点泪,我就是要让你遗憾一生。”   可惜那时候弋潇潇不懂,但正因为他不懂,所以留住了那份单纯,在以后的日子里,时时记起,有一种爱,纯如水晶,铭记一生。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卿家老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2 本章字数:3697   小倩来找弋潇潇,说豆姐姐最近因为考什么大学的问题很郁闷,叫弋潇潇一起去看看。   弋潇潇不知道小倩跟豆姐姐什么时候勾搭上了,也没问,就跟着去了。但弋潇潇也有点奇怪,豆姐姐才高几呀,咋就要考大学了呢?小倩说,她也要考这所大学,但是没什么信心,让弋潇潇更摸不着头脑。   豆姐姐的家在卿家老院。   卿家老院在清溪环绕的竹林深深处,环境幽雅,适合隐居。   但是豆姐姐的家却仿佛无人居住,蛛网横空,鸟雀惊散,墙头青草离离。   弋潇潇推开咿咿呀呀木门,见荒草满园,杂花乱生。墙角七里香和葫芦纠缠,九重葛爬小水塔疯长。楼房到有十来间,只是灰尘厚厚如鬼堡。底楼厨房卫生间和一间卧室,倒打扫得干干净净,而且装饰豪华,仿佛遗失在废墟上的一件华丽衣服,突兀诡异。   豆姐姐跟弋潇潇解释说,一个人住,用不了那么多房间,所以没打扫。   好久没见豆姐姐了,弋潇潇专心打量,只见她黑发如瀑,肌肤似玉,睫毛弯弯,顾盼神飞;青涩的小倩哪能跟她比。她的美让人绝望,想哭,恨不得跪倒在她脚下,卑微地吻她的脚趾。   豆姐姐双手牵着弋潇潇,左看右看,看得弋潇潇脸绯红。她笑着对小倩说:“表妹,我想抱一下弋潇潇你反对不?”   小倩脸飞起一抹红晕,神情古怪的说:“你们姐弟俩亲热,问我干嘛?”说罢,作势要走。   豆姐姐拖住小倩,劝慰道:“好啦!今天我给你们小两口牵牵线,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从现在开始好好相处并不迟。不过,我要先抱抱我的好弟弟,你可不能吃醋哟!我想死他了。”说着,豆姐姐猛的把弋潇潇揽到怀里,她的体温瞬间包围弋潇潇。那种温柔感觉,仿佛婴儿回到母亲的怀抱,仿佛流浪猫找到主人。   弋潇潇已经同卿豆一般高了,她丰满的胸部让弋潇潇心慌意乱。   弋潇潇搂着卿豆柔软的腰,沉浸在华丽的温柔。假如小倩不在这里,弋潇潇敢肯定,他们也许会爱抚,用身体倾诉思念。   弋潇潇爱卿豆,甘愿为她生,为她死。她是弋潇潇的信仰,弋潇潇的主人,弋潇潇的神。没有她,弋潇潇将一生孤苦,悲愤莫名。可惜那时,弋潇潇并不了解自己的情感,还不懂爱。   直到后来在地狱,豆姐姐来营救他,弋潇潇才告诉她:豆姐姐,你无法想象我有多么爱你。爱你不仅仅是感情,它还是一种信仰。除了你,我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为了你,付出生命我也毫不犹疑。给我一次机会吧!让我用余生来证明:我爱你。   豆姐姐出门采办伙食,小倩领弋潇潇到卧室。推开门,左边宝蓝色衣柜、沙发、和梳妆台;右边席梦思床,床上用品粉红;对面是窗,窗帘白底蓝花;窗前书桌旁有简易书架和白色摇椅。   小倩陪弋潇潇坐沙发上,脸红扑扑的,白裙玉饰,轻俏雅丽。弋潇潇是天生的夜猫子,太阳一出来就打瞌睡。小倩相当了解,解开床罩,理好床,喊弋潇潇躺会儿。   弋潇潇当然不客气,反正豆姐姐的家就等于弋潇潇家。跟弋潇潇有肌肤之亲,自然不避嫌,靠床头,拍弋潇潇背,哄弋潇潇睡。香喷喷的女孩、香喷喷的床,弋潇潇感觉骨头酥软,倦意袭来。   弋潇潇被小倩摇醒,懒洋洋。小倩扶弋潇潇坐起来,帮弋潇潇穿上衣服。弋潇潇闭着眼睛,感觉小倩像妈?就随口说了。小倩啐弋潇潇一口,红了脸,把裤子甩床上,摔门走了。   弋潇潇以为小倩很要生一会儿气,结果没有。弋潇潇到卫生间洗脸,感觉口腔没味道,正懊悔没买把牙刷。小倩钻进来,递上毛巾牙刷,笑吟吟的站一旁,看弋潇潇洗漱。   豆姐姐在门外喊:“小倩,你这个色女,大白天着什么急?快出来帮忙。”小倩脸“刷”的红了,冲弋潇潇做个鬼脸,和羞跑了。   豆姐姐对弋潇潇说:“中午将就吃,晚上好生弄几个菜,陪你喝酒。”   饭后,他们三人各抬一张沙滩椅,坐墙边古常春藤的荫里,喝茶、聊天。   豆姐姐准备考的大学,原来是修真学院。弋潇潇不大懂修真是什么,但也明白跟武术学校差不多。   这修真学院的要求,是要达到练气巅峰,才能参加考试,豆姐姐这段时间是用足了心,可就是差点点突破。她感觉很失败,想背着行囊去远方。   小倩也想考修真学院,也没达到练气巅峰,但是却不准备放弃,反正还有差不多一年时间,谁知道一年中会出现什么机遇呢?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听了卿豆和小倩的话,弋潇潇第一次觉得自卑。豆姐姐就不说了,那是当姐的,现在连小倩都跟豆姐姐差不多的追求,要知道豆姐姐可是教了弋潇潇好久练气的啊!可弋潇潇就是太笨,到现在连一丝气感都没找到。晕死!   弋潇潇不相信小倩跟豆姐姐差不多厉害,要求证。   小倩笑说:“这有什么好证明的,而且我的家传武功,表演的性质很差,我怕吓到你,”   弋潇潇当然不服气,非要见识见识。小倩是真心喜欢弋潇潇,当然不忍拒绝,而且在心上人跟貌似情敌的人面前,展示下自己的功夫,是很爽的事情。但小倩不晓得表演啥好。   豆姐姐提议:“小小的展示下,让潇潇看一下就行了,不要搞得太恐怖,也不要变身,不然会吓到他的,”   小倩点点头,说:“嗯,要得,我就飞给潇潇哥看下吧!”然后冲弋潇潇好看的一笑,双手翻动,在空中奇怪的画了几下,喝道:“魔雕,给我翅膀。”   话音刚落。弋潇潇就看见小倩的背上,凭空生出一对大雕的翅膀,轻轻扇了扇,就飞到楼顶上去了。   豆姐姐赶紧喊:“作死,快下来,给普通人看见了得。小心回家受罚。”   小倩挺乐意地飞下地,埋怨道:“喊我表演的也是你,骂我的也是你。”   豆姐姐说:“切,我就叫你表演给弋潇潇看,促使他上进,可没叫你飞那么高显摆。要不你展示下你那熊的力量。”   小倩嘟嘴,说:“才不上你当,偏不!”   豆姐姐说:“你是怕潇潇看见吧!其实没啥,现在潇潇没功夫,正好有你保护啊!”   弋潇潇插嘴,说:“我才不要女孩子保护,我自己好好练。”   说起弋潇潇练功,豆姐姐又愁上了——怎么回事呢?自己可是讨了凝气丸给他服下了啊!还从来没人服下凝气丸还找不到气感的。   弋潇潇倒没有资质奇差的觉悟,反而很好奇地问豆姐姐跟小倩的门派,还有怎么样才能去修真学院学习?   原来豆姐姐是魔门邪教教主的女儿,魔门自从魔尊死后,分裂成邪教和魔教,互相不服气,常有争斗。小倩呢,是一个修真世家,万兽谷谷主的小女儿。这万兽谷中天然生长了许多魔兽妖兽和仙兽,万兽谷的秘法除了召唤,还能够将与自己订立了契约的魔兽妖兽和仙兽的一些能力暂时使用。小倩刚才使用的就是魔雕的翅膀,如果真的展开的翅膀飞翔,那一翅要飞三千里。   因为这个太阳系,修真的资源越来越缺乏,所以各种修炼门派并不像几千年前那样互相仇恨,而是合力办了一所修真学院,让各大门派的优秀弟子不但有深造的机会,也让各大门派有机会互相交流,取长补短。   弋潇潇听了,既兴奋,又沮丧。兴奋的是她们的话向他展示了一个色彩斑斓的童话世界,沮丧的是自己在她们面前真的是凡人一枚,啥也不是。   倒是豆姐姐介绍完修真学院后,说的一段奇闻,让他动心。   原来这修真学院,之所以只招收练气巅峰的学员,主要原因是到修真学院去,要经过一道毒雾弥漫的悬崖,只有达到练气巅峰的弟子,才能勉强越过,越过之后自然就可以入学了。   但是也不一定非要练气巅峰学院才收——在悬崖的旁边,有一处岩洞,洞中居住着昔年魔尊的坐骑“金翅魔雕”,这金翅魔雕除了觅食,从来不肯稍离悬崖半步,据说在等待有缘人。   只要让金翅魔雕觉得是有缘人的,金翅魔雕就会帮他渡过悬崖,到学院学习。据可靠消息,千年内金翅魔雕共送了四人进学院,这些人最初都是没有达到练气巅峰的,但无一例外的进入学院后,都被院长亲自收为弟子。所以每隔十年,学院招生的时候,都有不少没有达到练气巅峰的修真者前去赌运气。   另外每个门派每隔百年还有一个推荐名额,没有功力程度要求,但是一般没有哪个门派在用。因为连练气巅峰都达不到的人,培养也没有多大价值。   弋潇潇心里暗暗下来决心,到时候一定要跟着豆姐姐他们去碰碰运气。   小倩拿来纸巾、吉他。豆姐姐调整情绪,抱起吉他,调了调弦,弹起了快乐的歌。   黄昏,豆姐姐拉小倩去做饭,弋潇潇到书架上翻了本三毛的《梦里花落知多少》,坐院坝里看。几只乌鸦飞过,叫声尖利,仿佛挥舞金色刀片切割空气。弋潇潇抬眼,越过青青翠竹,眺望橘红晚霞,感觉虚幻恍惚——眼前的幸福和快乐都是理所当然的吗?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迷离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2 本章字数:5521   夜拉上黑色窗帘,掩住黄昏。   弋潇潇把书放回原处,走进厨房,见桌上摆了好几样下酒菜,笑说:“你们真准备大醉一场呀?”   小倩耸耸肩,边摆酒菜边说:“是你们两姐弟醉,不关我的事。”   豆姐姐边敲鸡蛋边说:“呵!你答应要喝的,敢不喝。”   小倩吐吐丁香小舌,说:“我沾酒就醉,醉了要打人。”   豆姐姐抢白道:“我醉了还要杀人呢!”说着,盛好蛋花汤端桌上,招呼弋潇潇吃饭。   豆姐姐坐弋潇潇左边,小倩坐右边。豆姐姐笑吟吟说:“先尝尝我酥的花生米。”   弋潇潇吃了两颗。豆姐姐望着弋潇潇,满脸期望,仿佛小孩子向大人讨赏。无论好不好吃,弋潇潇自然赞不绝口。豆姐姐高兴极了,双掌一拍,按胸前,得意地说:“表妹呀!跟姐学这招,离心最近的可是胃哟!”   小倩酸溜溜说:“酥花生米管用,我天天酥,只怕比我酥得好的还多。”   豆姐姐打趣道:“弋潇潇弟弟虽然小,可也是男人呀!男人有两张嘴,一张在上面,一张在下面,你两张嘴都要喂饱哟!”   小倩脸上飞起红晕,白了豆姐姐一眼,丢眼角瞟弋潇潇。弋潇潇装糊涂,举杯劝饮。豆姐姐笑盈盈举杯相碰,喊小倩:“端杯子呀!”   小倩碰杯后说:“我干不了,喝一口陪你们。”   豆姐姐笑说:“敞开喝,醉了怕什么?酒乃色之媒,真醉了我当红娘,给你俩铺床叠被。”说着翘起兰花指,在小倩额头上戳了一下。   小倩不依了,嗲声嚷:“姐,还没开喝呢!你就发酒疯了。”   豆姐姐娇笑,媚眼横波,仰脖子干了,把杯底儿亮给大家看。豆姐姐脖子光洁如玉,还戴了珍珠项链;牛仔背心开胸极低,象牙谷底隐现。弋潇潇倒吸口凉气,举杯干了。   小倩跟喝药似的,分两次饮尽,便再不肯喝了,起身舀饭吃。豆姐姐笑说:“她不喝,是她没口福,咱俩慢慢喝。”   弋潇潇跟豆姐姐说说笑笑,又喝了几杯。豆姐姐脸上红霞飞起,醉眼流春,媚态横生,偏又还嫌不够,回房换了红底黑花无袖真丝裙,云鬓高绾,暗地妖娆。   豆姐姐妩媚一笑,说:“再喝一杯,就不喝了,有点醉了。”   小倩戏谑说:“醉了怕啥,我侍候你们睡,我当红娘。”   豆姐姐笑着起身拧小倩嘴。小倩躲弋潇潇身后。豆姐姐捉了几下,没捉住,恨声说:“死女子,满嘴胡说八道,真跟你抢了,怕要哭昏死呢!”说完,觑弋潇潇一眼,掩口笑,举杯说:“来,好弟弟,我们喝,就当真醉一场,看她如何侍候。”   弋潇潇笑着饮了。小倩坐回座位,托腮叹气,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看就知道,想搞笑。   弋潇潇跟豆姐姐你一杯,我一杯,喝得脸上红霞飞。豆姐姐巧笑嫣然,妙语如珠,更添酒后风情,说的话十句倒有九句是荤的。小倩听习惯了,也不羞了,跟着混说。虽不雅,但有趣。   后来,弋潇潇不记得是自己去卫生间的,还是被她俩扶进去的,只迷迷糊糊记得是小倩帮弋潇潇洗的澡。睡醒一觉后,发现自己躺沙发上,全身光溜溜,仅下身搭了张浴巾。小倩靠沙发另一端闭目养神。弋潇潇脚搁小倩大腿上。   小倩察觉弋潇潇醒了,抚弋潇潇腿,柔声说:“你吐了,衣服我给你洗了。”弋潇潇点点头,感觉头微痛,口渴尿胀,起身把浴巾缠腰间上厕所,看见豆姐姐坐院坝中间,端一只细白精致的盖碗,品茗赏月。   从卫生间出来,弋潇潇走过去找豆姐姐讨茶喝,见她雪颈凝脂,香肌白嫩,禁不住以看珍珠项链为名,摸了摸。   豆姐姐用食指在弋潇潇额头上戳了一下,含笑说:“你喝得倒痛快,人家小倩累惨了,又要给你洗澡,还要跟你洗衣服,好好珍惜吧!”   弋潇潇笑着从豆姐姐手中夺过盖碗,喝了一大口,说:“豆姐,你咋还不睡呢?”   豆姐姐揉揉太阳穴说:“喝多了,睡了怕吐。”   弋潇潇说:“姐喝酒好厉害,把我都灌醉了。”   豆姐姐横弋潇潇一眼,笑说:“我比你喝的少。走吧,回房睡觉。说着,夺过盖碗搁茶几上,拉弋潇潇进卧室。   小倩坐床沿,换了浅绿吊带睡裙。她肌肤白嫩,虽不及豆姐姐丰满,但带露春笋,自有其诱人处。   豆姐姐扶头笑道:“哎呀!我还没换睡裙!“说完,对弋潇潇妩媚一笑,关了灯,觉得室内能见度仍高,又拉上窗帘,然后脱长裙,解乳罩,换内裤,从衣柜里拿出白色吊带睡裙穿上,打开灯,脸红红的。   整个过程弋潇潇看得清清楚楚,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跳加速,忍不住吞口水,不料“咕咚”一声,声音之大,出乎意料。小倩“扑哧”笑出声来,在弋潇潇臀部使劲揪了一下,疼得弋潇潇咬牙。豆姐姐装作不知,脱鞋上床,笑说:“最后上床的关灯。”   弋潇潇睡中间,离豆姐姐一尺,小倩搂弋潇潇腰,枕他肩窝上,脸飞烫。   可惜豆姐姐换睡裙的整个过程像慢镜头一样,还在弋潇潇脑中回放——白花花的臀,光洁的背,纤细的腰;脱长裙时酥胸乍露的一瞬,换内裤时顽皮的一觑,以及穿睡裙时,扭腰摆臀再转身的媚态,怀里的小倩很难让弋潇潇有想法。   听豆姐姐呼吸平稳。小倩终于鼓起勇气解下弋潇潇腰间浴巾。   豆姐姐知趣,翻身背对他们。   小倩越发大胆,纤指开始调皮,正得趣,突然移开,附耳说:“睡了呵!”,恨得弋潇潇牙痒痒。   弋潇潇捉住小倩的手,放在指定位置。   小倩装怪,弋潇潇手一松,她就不动了。催她。用三根指头捏着,摇了摇,突然缩手,附耳说:“好吓人,还是睡觉吧。”   弋潇潇忍不住了,主动出击。小倩装成无力抵抗而只好任君采撷的样子,让弋潇潇突然想起,有一年到乡下走亲戚遇到的两个女孩。   她们把弋潇潇带到一间黑咕隆咚的屋子里,屋梁上悬挂一只竹篮,里面装着几只小兔,据说这样悬挂是为了防止老鼠咬。   她们关上门,明的喊弋潇潇看小兔,其实是引诱弋潇潇跟她们玩游戏。她们挨弋潇潇很近,小小的胸有意无意摩擦弋潇潇肩膀。弋潇潇把手伸进其中一个女孩的衣服里。她装不晓得弋潇潇在干啥,面不改色逗小兔。另一个女孩建议到床上玩。   明明是她俩主动,可游戏一开始,她俩就装成完全被动了,好像被弋潇潇征服了一样。   弋潇潇想这可能是生理原因,女性只能是被动接受,她的器官不允许她主动,而只能引诱。   俄国有位诗人认为,如果女人不用廉耻观来控制自己,她首先碰到的男性就是她兄弟,就没有必要到邻近的部落去寻求满足……   小倩抚摸弋潇潇的发,弋潇潇的背,一边享受,一边压抑着避免发出声音……弋潇潇突然明白王静为什么一直要让王锦陪,而小倩要喊豆姐姐陪了?   因为她们害怕。既怕自己被身体控制,不顾一切要求满足;又怕弋潇潇不管不顾大肆进攻,让她们失去抵抗意志。   如果还有个人在床上,最好有个姐姐陪着就安全多了,已经降到底线的廉耻观就会反弹,让她们自始自终保持一点清醒。   这也许是女性的一种特殊联盟,说不定和群婚的古老记忆有关。   而相陪的女子,既然同睡一间床,对拥抱这一对的动静肯定了如指掌,让同一男子满足又太过无耻,听水响的夜晚大约也不好过?偶尔一次算不得已而为之,经常为之这其中肯定有乐趣。   什么乐趣?偷窥的乐趣?   小倩终于忍不住了,压抑的、低低的呻吟,声音不大,但足以刺激豆姐姐已经相当脆弱的神经,把一颗春心搅成一汪春水。   豆姐姐是懂得用幽默化解难题的人,她故意带着浓浓的鼻音,提出抗议:“麻烦你们轻点嘛!人家还没睡着呢。”   弋潇潇吃了一惊,马上停止行动。小倩鸟似的轻笑,并不觉得多羞,反而有节奏的撩拨。弋潇潇闭眼享受。豆姐姐叹口气,幽幽一声叹息。有无奈有娇羞也有欢喜。   弋潇潇悄声耳语:“算了,豆姐姐要生气了。”   小倩负气似的悄声说:“不得,她是心头慌,不信你伸手摸她,保证喜欢得很。”   弋潇潇小声说:“别乱讲。”   小倩不依似的嚷嚷:“才没乱说呢,晚上你抱着喂她酒,她那娇样儿,绵软软甜蜜蜜,半推半就,欲拒还迎,跟喝交杯酒似的。”   “你胡说啥?”豆姐姐起身,笑着拧小倩嘴,骂道:“死女子,喝醉了的事也拿来乱说,信不信姐真把老公给你抢了。”   小倩娇笑求饶。豆姐姐也不好计较,下床歪沙发上,摆摆手说:“算了,床让给你们,你们寻欢作乐吧!省得嫌我碍事儿。”   弋潇潇赶紧说:“豆姐姐,你上来睡嘛,我们不闹了。”   豆姐姐笑说:“免了,我想清静一下,你们动来动去,我半天没睡着,让我养养神,等你们闹够了,我再上来睡。”   弋潇潇拧拧小倩的脸。小倩摆头撒娇,像个小孩子似的往弋潇潇怀里钻。   床上没了豆姐姐,小倩反倒安静了,像沉静的大地。   弋潇潇费了好大的劲儿,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小倩一身飞烫。公正的说,她对弋潇潇是真好,就差没丢掉最后的一点廉耻,帮弋潇潇进入了。但正因为她对弋潇潇好,弋潇潇反而不在乎。   轻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会珍惜,这是人性的悲哀。   被爱的是国王,全力去爱的是奴隶。   弋潇潇有时想,假如小倩连最后一点廉耻都放下,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付出,他们会不会有好结果呢?   答案是不确定的,因为生活无法假设,只能在回忆里确认。只不过爱一个人,就要爱得痛痛快快,毫无保留,是爱的真谛。很多时候,你已经付出很多了,却因一点点保留,功败垂成。   更何况,男女相恋,要么不上床,守之以礼;要么上床,灵肉结合。上床而有所保留,爱抚挑逗却在关键时候刹车,这算什么呢?   弋潇潇跟小倩前前后后,睡过多次,每次仅止于前戏。并不是弋潇潇不想,小倩不愿;而是弋潇潇不懂,小倩不教。弋潇潇一次次疯狂到无力,失败到无能,沮丧地伏在小倩身上,悲哀得不能自已。   小倩爱的给予变成了爱的折磨。尤其当小倩似笑非笑望着弋潇潇的时候,像姐姐一样安慰弋潇潇的时候,明明湿得不行,却装作无动于衷的时候……弋潇潇恨她。   因为面子,弋潇潇不好意思求小倩教。人家是女孩,都这样了,你不行是你无能。   弋潇潇愿意接受自己无能吗?当然不愿意。   弋潇潇用手指探索,在灯光下反复研究,制定一个又一个攻城战略……小倩做的其实已经超过了一个少女的底线了,并且同样忍受身体的煎熬,但弋潇潇毫无怜爱之心。   能不能进入女孩身体,是弋潇潇唯一关心的问题。谁帮弋潇潇谁就有可能赢得弋潇潇的爱与感激。   弋潇潇在卿家老院呆了一个星期,豆姐姐没有一个晚上睡好过。   有一次,小倩去卫生间,弋潇潇趁机骚扰豆姐姐。豆姐姐一点没反对,装作睡着了。她下面温暖湿润,对弋潇潇的爱抚相当支持。虽然整个过程最多一分钟,却再度点燃弋潇潇的希望。   小倩归来后,弋潇潇变得平静,因为新的想法在头脑里诞生。无论哪方面小倩都没法跟豆姐姐比。弋潇潇荷尔蒙过剩的身体多么可悲,它像一个饿了就要吃的婴儿,而小倩却没有足够的乳汁。   弋潇潇故意对小倩冷淡,并背着她向豆姐姐求爱。豆姐姐很生气的拒绝弋潇潇,斩钉截铁的说永远不可能。   弋潇潇心里骂豆姐姐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可没敢说出口。   豆姐姐看出弋潇潇不甘心,柔声劝他要考虑小倩,以及她跟小倩的关系,说如果弋潇潇不是跟小倩发展到这种程度,说不定再等两年,弋潇潇长大了,她可能会考虑,但现在,永远永远不可能了。   弋潇潇一肚子气都发到小倩身上。小倩莫名其妙,不知道哪里惹弋潇潇了,气得哭。   夜里睡觉时,小倩主动爱抚弋潇潇,被拒绝,她委屈的背对弋潇潇,无声流泪。   豆姐姐看不过意,狠狠说了弋潇潇几句,想安慰小倩又找不到语言,只好搂着她叹气。   气氛变得怪异,一张席梦思床竟变成三个人的战场。小倩相当悲哀,她爱上的是一个男性,不是男人。   男人不仅仅是性别和年龄,更重要的是懂得爱和珍惜。虽然男人都是男性,但并不是每个男性都能够成为男人。真正的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也不会轻易爱上或者忘掉一个女人。女孩子谈恋爱时,最好擦亮眼睛,多用大脑,少用身体,要学会等待,缘和爱都是等来的。   弋潇潇对小倩发了通脾气后,拂袖离去,豆姐姐也没能拦住。   弋潇潇纯属无理取闹,而且带有羞辱的成分,真是禽兽不如。可是小倩爱弋潇潇,所以其错在她。她的眼泪不能唤起弋潇潇的怜爱。弋潇潇只感到快意或者心烦。   小倩的悲剧是,她以为付出了,弋潇潇就该珍惜。她却不知道,太多女孩轻易付出身体,所以身体身价大跌。   性容易了,爱就难了。 正文 第四十六章 鬼修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3 本章字数:3687   弋潇潇回到家,看见柳波儿留的条子,说谢冰倩约弋潇潇夜里去她租的房子。   晚饭后,弋潇潇左右无事,便去赴约。   绕过河边媚柳,穿过坟地,见一大蓬罗汉竹和几株松柏之间,有一座废园,谢冰倩她们租的房子就在里面。   弋潇潇从断墙处窥见月色中苍白的一楼一底,恍若废弃千年的古堡;满园荒草野藤,栏杆上有两只野猫,瞪着绿幽幽的眼睛在徘徊。   弋潇潇不知道,住这种地方的女孩,究竟是人还是妖?   《聊斋》看多了,弋潇潇不敢逾墙而入,怕婴宁或者封三娘从暗处跳出来。回头路更不敢走,月亮一出来,坟地就变得阴森诡异,看啥都像幽灵,更不消说风吹幡动了……   推开虚掩的院门,很正常的“吱呀”声,让弋潇潇打了个冷颤,手发抖。幸亏谢冰倩听到响动,从屋里出来看,否则弋潇潇还真不敢踏进这院子。   院子里到处横放着墓碑,还有一口棺材。好像屋主就是守坟兼卖墓碑的。   谢冰倩微笑着迎上来,紧身的白色塔夫绸连衣裙,衬得她越发窈窕。   月下长发白衣的女子非仙即妖,尤其是在这坟地旁,废园中,棺材边。谢冰倩清澈含笑的眸子,仿佛幽谷中映着月光的寒潭,凉幽幽的,让人疑心遇见了花妖狐魅。   谢冰倩用冰凉的手指牵起弋潇潇的双手,倒退着把弋潇潇领向卧室。   “弋潇潇想弋潇潇可能爱上你了。”谢冰倩幽幽的望着弋潇潇的眼睛,略带忧伤地莞尔一笑,说:“我常常梦到你。”   弋潇潇只感到惊讶,并不激动。弋潇潇的心神被院中那口棺木摄住。弋潇潇估计里面是空的,但无法确证。如果真的是空的,那眼前的佳人就有可能是从里面跳出来的。   谢冰倩倒退着把弋潇潇牵到床前,身体慢慢后仰,倒在雪白的床单上,清澈的眸子腾起爱的火花,烧得两颊绯红。她轻轻用力,拉弋潇潇伏到身上,轻声呢喃:“哦夜夜都梦见你,这样抱着我,抱着我,一点点吻我,我们……”   弋潇潇清晰的感觉到,谢冰倩传递的温柔热力。但是身后门没关,壁灯是凄艳的粉红,墓碑、棺木、野猫、坟地,还没走出弋潇潇的意识。   谢冰倩微微隆起的部位虽然刚刚抵在弋潇潇最满意的位置,柔软的胸,光洁的颈,滚烫的脸颊,平坦的小腹……都散发着酒一样的芬芳。但弋潇潇没有感觉,反而感到一丝恐惧,源自古老的无意识深处的恐惧。   “把鞋脱了,睡呵!”谢冰倩小小声说,有点害羞。   “我关门哈!”弋潇潇说。   谢冰倩放开手,垂下睫毛,羞涩又甜蜜的一笑。   关门时,弋潇潇忍不住又望了望那口棺材,莫名其妙的怀疑陈静躺在里面。   弋潇潇走回床边,谢冰倩闭着眼,保持着刚才的姿态,显然在等弋潇潇为她宽衣。弋潇潇弯腰帮她脱掉白凉鞋。她脚一缩,睁眼妩媚一笑,调皮地滚到床里面,趴着翘起脚尖,甜蜜蜜的对弋潇潇笑。   弋潇潇脱鞋上床,心中恍惚,总觉得陈静藏在暗处偷窥。谢冰倩把脸贴在弋潇潇胸膛,搂着弋潇潇,等待着。   弋潇潇不是不知道该干啥?而是全无兴致,只好木然的抚摸她。谢冰倩以为弋潇潇害羞,起身关了壁灯,理开毛巾被,搭他俩身上,温柔地侧躺,纤指徘徊在弋潇潇小腹。   时间一点点流逝,奇怪这里并不热。谢冰倩终于失去耐心,牵引弋潇潇的手。如果弋潇潇再木衲就不正常了,说不定谢冰倩娇艳的红唇会冒出獠牙,在他喉咙上创造两个血洞。   谢冰倩鲜嫩的身体在弋潇潇掌中化作温柔的海,瞬间将时间淹没。   但弋潇潇始终没勇气碰她下身,也没敢脱自己衣服,爱抚也明显缺少激情。谢冰倩察觉了,轻声问:“你是不是晓得了?”   “什么?”   “我跟陈静。”   “你跟陈静?”   “我们可能算同性恋。”   弋潇潇虽然早就怀疑,但听谢冰倩亲口说出来,还是感到震惊。   谢冰倩枕弋潇潇肩,幽幽说:“其实我们不想,也尝试过去爱男生。但是不行,我们恐惧男生进入我们的身体。上次跟疯子就是他对准我下面时,我忽然就受不了了,发疯一样推他、咬他、抓他……后来,我好想跟他道歉,但又说不出口。总不能喊他把我绑起来,再重新做一次吧!再说,我又不怎么喜欢他,找他仅仅因为他是男生。   “我跟陈静根本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样,最初我们是因为关系好,因为都寂寞,所以经常在一起睡。你晓得,陈静长得像男生嘛!有时无聊了,我们就假凤虚凰扮夫妻。开始还穿着睡衣,不过嘴上闹着玩。   “有一天夜里,不晓得为什么,我特别想,她也是。我们就尝试着互相爱抚,没想到还挺舒服。我感觉身体像泉眼在涌冒、在膨胀、在飞……当她用手指、用嘴唇安慰我的时候,我感觉微醺微醉,像在白云里飘。   “后来,陈静要我学她那样,我觉得好羞人哦!而且那里又脏,摸两下我都觉得恶心,别说用嘴了。她就建议她扮男人。我想我都满足了,她还难受,就同意了。毕竟大家都是女孩,了解彼此的需要,节奏掌握的好,爱抚也非常到位。从此我们就迷上了这种游戏。   “学校不方便,干脆租房子住。因为怕人打扰,干脆租这个没人租的房子。陈静瘾之大,天天都要玩。起初我受不了,后来就习惯了,还喜欢跟她玩。她有时故意抽几口烟再同我接吻,那感觉好美。而且她本来长得像男孩,好多时候都让我恍惚。我们连洗澡上厕所都一起,估计比好多情侣都亲密。但我们真的一点都不想这样,我们需要男人,但又接受不了男人。   “我们不想这样下去,所以商量各自去找喜欢的男人,尝试着接受。最初我本来选中的是你,但陈静又看上你了,所以我只好试着跟疯子在一起,没想到不行,根本不行。后来听陈静说,你很好,但她吸引不了你,于是让我来找你。陈静说我肯定能接受你,因为你给人的感觉很阳光、很干净。”谢冰倩说着,轻轻吻了弋潇潇一下,柔声问:“你嫌不嫌弃我?愿不愿意帮我?”   弋潇潇默然点头,抱紧谢冰倩,但却找不到冲动的感觉。弋潇潇想主要是因为谢冰倩说的东西,大脑一时还消化不了。再加上所处环境,鬼气森森,老以为怀里抱的是聂小倩。   谢冰倩相当勇敢的脱弋潇潇衣服。弋潇潇不好意思让她替自己宽衣解带,坐起身自己动手。脱内裤时迟疑了一下,但又想人家女孩都脱光了,自己总不会还穿着吧!更何况,答应了要帮人家的。一想起干那事儿,弋潇潇就没信心,这都是给小倩弄的。活生生的美女在旁,小弟弟却萎靡不振,好不令人丧气!   谢冰倩的肌肤滑如凝脂,只可惜弋潇潇心里别扭,缺少冲动,仿佛爱抚的不是女人,而是人妖。   谢冰倩也许急于调动弋潇潇的激情,滚烫的嘴唇湿湿的舔弋潇潇身体,那感觉凉幽幽的,好舒服。   弋潇潇并不觉得自己有征服同性恋的魅力。在谢冰倩挑逗弋潇潇的时候,弋潇潇不自觉的就想起,她对陈静也是这样。这种想象,让弋潇潇感觉荒谬和紧张,小弟弟越发打不起精神。   谢冰倩不断用她的芳草地刺激弋潇潇,但弋潇潇就是不行。她辛苦得让弋潇潇都感到不好意思了。弋潇潇努力用意念控制身体,但没用,它是真正的软体动物。   谢冰倩终于放弃了,伏弋潇潇身上,使劲揪弋潇潇的臀,“哇”的一声就哭了。她温热的泪,滴在弋潇潇身上,让弋潇潇感觉惶恐、沮丧。谢冰倩以为弋潇潇不愿意,因为她见识过弋潇潇的坚挺。这事儿没办法解释,只能用行动证明,可是弋潇潇拿不出来行动。   曾经有个江湖浪女说过一句话,只有不行的女人,没有不行的男人。大约可以用来解释弋潇潇的这种情况。   弋潇潇是幸运的,疯子也是幸运的。他们不知道,谢冰倩跟陈静虽然是女人,但是距离女鬼只有一步之遥。她们需要吸取男子的阳气,来维持自己的鲜活的身体。而被她们吸取了阳气的男子,虽然不至于立即丧命,但渐渐的就会百病缠身,卧榻不起。   这是女性鬼修特有的手段。让她们不至于因为修炼鬼修功法而像男性鬼修那样,身体干枯,容貌衰老,半人半鬼。而谢冰倩跟陈静是鬼修门年轻一代的高手。   鬼修门修炼的功法,便是从坟地中吸取阴气,让人的身体变得虚幻,介于人鬼之间,从而达到长生。这是一种走极端的功法,理论是既然死亡本身就蕴含在生命里面,而生命迟早一天要走向死亡,还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让生命蕴含在死亡里面,让灵魂半生半死,从而达到永生不死。   鬼修的修炼理论,的确可以达到不死的境界,但是很多鬼修到后来都选择放弃,因为生不如死。只有极少数的鬼修能够修炼成仙——鬼仙,进入鬼仙界,也就是地狱,逃过生死轮回。   女性鬼修在修炼上得天独厚,谢冰倩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是目前鬼修门最有希望修炼成鬼仙的人。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穿越沙漠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3 本章字数:3745   徐清风抱着小魔豹,带着小石头,辞别白发女子,离开豹洞,准备穿越灌木丛林。   小石头说,走出灌木丛林就是沙漠,穿过沙漠应该就是大海了;越过大海,就回国了。   绿油油的灌木丛林,高低起伏,不时有怪鸟飞过。   地面上活动的魔兽都怕小石头,一路行来,连魔鼠都没遇见一只。徐清风的修炼功法是全世界最最简单的,也是最最困难的,凡是修炼成功的都不是人。   徐清风走路,呼吸,吃饭,睡觉……都是修炼。跟普通人走路呼吸吃饭睡觉不同的是,徐清风走路就专心走路,呼吸就专心呼吸,吃饭就专心吃饭,睡觉就专心睡觉;这是每个人都会的,只是没有人能时时刻刻注意这些,从而保持警觉。这是人人都能修炼的功法,但是却没有人修炼成功的功法。   徐清风由于完全专心走路,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每一块肌肉的状况,感觉到大地的心跳和呼吸。渐渐地,他的呼吸和大地的的呼吸合拍,心跳和大地的心跳律动一致。   徐清风干脆闭上眼睛,让身体自己去感觉,去寻找,无意中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徐清风在“看”,但并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心”比眼睛看到的要多得多。   这时,跳跳蹦蹦走前面的小石头,一惊一乍大叫:“救救我,救救我——”。   徐清风怀中的小魔豹,“嗖”的一声,化作一道白影,窜了出去。   徐清风睁开眼睛,微微皱了皱眉,跟上小魔豹;看见被一群魔兔围在中间的小石头,躺在地上,四脚朝天,正捂住眼大叫——“救救我,救救我!”。   原来这群魔兔知道小石头要离开独石平原后,便以以后要被魔豹欺负为由,非要跟小石头离开。小石头自然不干,说自己从来不喂兔子。魔兔们不依,非要缠着小石头,于是出现了刚才的一幕。   没得到徐清风的命令,小魔豹自然不会鲁莽行动,只站一旁看戏。魔兔们也瞟见了小魔豹,但由于小魔豹变化成普通的小猫大小,自然就被魔兔们直接无视了。   等徐清风到来后,小魔豹感觉到徐清风想要驱逐开魔兔的想法,便仰头嘶吼了一声,这一声裂金穿石,震得四周的灌木“噗噗”发抖,掉落好多树叶。   魔兔们吓得四下惊散,只剩下纠缠在小石头身上的一只,也许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也许是吓傻了——愣在小石头胸口,没动。   小石头没好气地冲小魔豹嚷嚷:“叫那么大声干嘛?小兔兔都给你吓跑了。”   小魔豹很不乐意地摇了摇尾巴,转身跳进徐清风怀里,再也不甩小石头。   徐清风问小石头怎么会事儿,小石头抱着吓傻了的魔兔跳起来,说:“现在给小白吓来就剩这只了,我可不可以带它回国啊?”   这几天。小石头非要叫小魔豹“小白”,小魔豹对这个名字非常之不感冒,但徐清风没发言,只好被迫接受。谁叫人家还小,不能化形,不能口吐人言呢!   徐清风想了想,说:“不行,魔兔是这个平原上的物种,虽然它在这里算弱势群体,但带回国,说不定是场灾难。”   小石头明白徐清风说得有理,这魔兔毕竟是魔种,除非收为魔宠,否则单凭它连灌木都能轻易咬断的牙齿,带回国绝对会制造祸患。而魔宠,谁会收一只魔兔当魔宠呢?要知道魔宠在付出自由的同时,也会分享主人的资源的。   小石头把吓傻了的魔兔轻轻放地上,一把从徐清风怀里抢过小魔豹,放肩上,一跳一蹦地跑前面开道。有了小魔豹这把保护伞,小石头再不怕魔兔们出来纠缠了。其实小石头跟魔兔们也没多大交情,就是邻居,闲的无聊时,大家在一起玩玩。   徐清风跟小石头很快就走出了灌木丛林。沿途草木渐少,然后零星见到,一些死后千年不倒的胡杨木,就正式进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柔软如少女肌肤的无垠沙漠了。   徐清风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都是第一次走进真实的沙漠。谁有事没事往沙漠跑呢?   徐清风跟小石头远没达到不生不死的境界,真气外放也只能在短时间内做到。在没有带任何装备的情况下,穿越生命禁地之沙漠,对他们绝对是一种考验。   徐清风虽然勉强能够御空飞行,但由于没有人指点飞行的诀窍,别说带人飞行,就是自己飞行都不敢飞高了,他承受不住高空的寒流。   好在徐清风能凭借对大气特有的亲和力,及时地捕捉到空气中偶尔蕴含的一丝水分。他就跟沙漠的头足类甲虫一样,只要有浓雾从海岸吹向沙漠,便会把雾滴收集在体内,赖以生存。当然,徐清风收集雾滴的能力,是远远超过头足类甲虫的。   小石头修炼的是佛家两大炼体神功之一的童子神功,能百毒不侵,水火不惧,刀剑不伤;自然比普通的修士有更坚韧的身体。他虽然对沙漠的酷热很不适应,但有徐清风时不时给他一些雾滴,倒也能顺利前行。   小魔豹就聪明了,直接变化成指甲盖大小,藏在徐清风胸口,打死都不出来。   路是由小石头带的,因为憨大师当年走的时候,在他脑海中留下了一份路线图。由于时隔多年,徐清风为了稳妥起见,飞到高空,观测了一下方向。   但徐清风飞了一次后,就再也不敢有事没事的往高空飞了。且不说上升的过程中,由于温度太高,体内水分大量流失,就是高空寒流和热流交界处的乱流,就让他差点下不来。好在他趁机在高空中搞了一些冰块,小小的弥补了下损失。   就在徐清风跟小石头行走得疲惫不堪的时候,怀中的小魔豹,着急地拍打徐清风,并发出几声低吼。由于建立了魔宠关系,徐清风马上就明白了小魔豹的意思——危险,前方有危险。   小魔豹也不是省油的灯,让它强烈地感觉到危险,那可不简单。   徐清风拉住小石头,刹住脚步,闭上双眼,神识外放,果然发现——前方大大小小的沙丘,原来是许许多多长了翅膀的沙蛇聚集在一起。   这沙蛇跟沙子的颜色相近,呆在沙漠里,只要不动,很难发现。沙蛇身体细长,彷如大个子蚯蚓,翅膀较大,跟蝙蝠的翅膀差不多,只是颜色不一样。   像这样的物种,无论在地面,还是在空中,肯定动作灵敏,速度超快,而且多半含有剧毒,喜欢群体攻击。这是比毒蜂毒蚁都还要恐怖的物种,徐清风一时没了主意。   徐清风当然可以带着变成指甲盖大小的小魔豹飞到高空,拼命绕过这些大大小小的“沙丘”。   但是小石头就悲剧了。虽说他的童子神功,百毒不侵水火不惧刀剑不伤;但是“蚁多咬死象”,倘若他闭着眼睛往前冲,可以想象得到,那些长着蝙蝠样翅膀的沙蛇,肯定会在瞬间爬满他的全身。杀是肯定杀不完的,不说那如恒河沙数般的数量,单看那细长而坚韧的身体,没准儿对真气还免疫。想想都恐怖。小石头忍不住色变,仰头对徐清风低声说:“救救我!救救我——”   徐清风正准备悄悄后退,绕个打圈子,避开这些大大小小的“沙丘”的时候;这时,沙漠突然剧烈地震动,经历过“5.12”大地震的徐清风,第一意识就是地震了快跑!但马上意识到不对——因为眼前卷起了漫天的黄沙,然后黄沙吹尽,看见两只巨大的蜥蜴,摇头晃脑地现出身形,“咚咚咚咚”的朝大大小小的沙丘奔去;二三十米高的身体,微微俯身,伸出十几米长的猩红长舌,迅捷的一卷,无数的沙蛇,就吞入腹中了。   徐清风早就听科学家们说过,现代的蜥蜴有可能是史前恐龙的后代,只不过为了适应环境,身体变得越来越小罢了。这一推测,徐清风本来一直不大相信,现在看到这样巨大的蜥蜴,徐清风立马就相信了——如此巨大的蜥蜴不是恐龙,那就有鬼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片沙漠会留下恐龙?恐龙不是一般生活在湖泊或者森林吗?   “恐龙”一出现,那些大大小小的“沙丘”,全都沸腾了!密密麻麻的沙蛇飞起,蔽日遮天,全都一往无前地冲向“恐龙”。   徐清风总算看出来了,这两只“恐龙”跟沙蛇们,绝对是宿敌,肯定经常性的约战,双方一交手,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场大战之惨烈,只看沙漠上堆积的沙蛇们的尸体,只闻空气中让人皱眉的血腥味,便可得知。   大战延续了一天一夜,最终以两只“恐龙”负伤败退告终。而沙蛇们的数量急剧减少,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一不到。但很显然沙蛇们并不在乎这些,在空中呼啸着舞蹈了好一会儿,才龙卷风一般地飞向远方。   小石头长长地吐了口气,说:“我的妈呀!早晓得这么吓人,小石头就不跟你走了。”   徐清风笑说:“事实证明,跟我走,有惊无险。”   徐清风跟小石头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由于见识了“恐龙”跟沙蛇们的战斗,他们意识到这看似平静的沙漠,其实危机四伏,所以连夜晚也不敢休息,而是顶着酷寒,冒着风沙,继续前进。这白天奇热,夜晚奇冷的日子,让小石头叫苦连天,不晓得嚷嚷了好多遍,“救救我,救救我——”   就这样拼命赶了好几天路,他们终于看见了地平线上,一抹亮丽的新绿。   小石头忍不住欢呼,“救救我——啊!”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巨人部落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3 本章字数:3665   徐清风和小石头带着小魔豹,一走出沙漠,就迫不及待寻找水源。凭着徐清风对大气妖孽般的敏感,循着水气,在沙漠尽头的森林边缘,就找到了一处清澈见底的甘泉。   两人一兽欢呼着,像炮弹一样射入水中,激起老大的浪花。   一股说不出来的清凉,如同实质般沁入徐清风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徐清风的心底突然升起一种明悟,仿佛在一刹那间,了解了水对于生命的全部内涵。 用西方玄幻小说家的话来说,就是徐清风对水元素的领悟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这种领悟足以让他无师自通的吸取大自然中的水元素,发出比较简单的水系魔法。   当然,徐清风不懂魔法,他也不需要懂。徐清风的修炼本来就是吃饭睡觉喝水之类。平常日子喝水用水,再怎么警觉,也达不到在沙漠中行走了数十天后,对“水”理解的深刻。所以徐清风在瞬间,领悟出一种身法,也就不奇怪了,这种身法他暂时命名为“随波逐流”。   小魔豹扑进水里后,就恢复原有大小了,大约一条成年狼狗那么大。它还是幼崽,要是成年了,长大它父亲那么大了,那速度和力量该有多么恐怖啊!再加上能自由变化大小的天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绝对是偷袭暗杀的秘密武器。   小石头洗澡就洗澡,喝水就喝水,大叫“救救我,救救我!”,叫得那个爽啊!傻子也知道他此刻有多么的痛快。小石头是从来不去思考,也不去感悟什么的。要不然也不会修炼了几百年了,连筑基也没达到。但是很难说他就不如徐清风——见了便做做了便放下了了有何不了。小石头此刻怕是连他相邻多年的好邻居“魔兔”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这点徐清风比不上,也学不来。   徐清风将刚刚领悟的身法“随波逐流”,在心里又过了一遍,便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他发现,这座森林很不一般。首先是树木高大,高到直冲云霄,大到最小的树木也要上百人合抱,刚冒出来的新叶也有课桌大。清泉中的鱼到没看见,估计是给他们吓跑了,但是徐清风在水底发现了一只螃蟹,比一张八仙桌还要大,连忙招呼小石头帮忙弄起来。烧烤螃蟹,绝对美味!   就在两人一兽正在泉边大吃大喝的时候,一道巨大的阴影遮住了他们。本来泉边树木稀疏,艳阳高照的,一下子就阴凉了。小石头挠挠头,抬眼看看天,有点迷糊,太阳还在头顶呀!难道是有人好心好意给打了把伞。再低头看小魔豹,吓得发抖的小魔豹。小石头晕了。这凶神恶煞的小魔豹中邪啦!吓成这样。   徐清风警觉得多,滴溜溜一转身,一看,哎呀!我的妈妈呀!什么怪物啊?貌似是人,一个女人,有二三十米高的女人吗?那跟恐龙有啥区别?   那女性巨人好像一点也没觉察到,已经吓坏了正在大吃大喝的二人一兽,饶有兴致地蹲下来,大概是想仔细看看这几个小巧可爱的动物。   这时,徐清风才看清楚,眼前的巨人,不过是个小女孩。刚刚徐清风只注意到第一性征,没注意看第二性征,现在两下对比,再看看巨人稚气的面孔,便确定眼前的巨人,不过是个小女孩。   小女孩应该是比较好哄的。但是怕的就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徐清风小时候可是弄死过不少苍蝇和蚂蚁的,对此相当之有经验。小巨人一蹲下,徐清风就赶紧招呼小石头和小魔豹跳老远——徐清风担心小巨人撒尿啊!如果小巨人像他小时候那样撒尿来对付虫虫蚂蚁,那他们面临的绝对就是一场山洪暴发。虽然徐清风他们不怕山洪,可是,那是尿啊!   不过小巨人显然没有徐清风小时候那么恶趣,只是单纯的想看清楚眼前小小的动物是什么?于是伸出手,缓慢的,而且很小心的,抓向徐清风他们。   徐清风悲哀的发现,在高级物种和低级物种之间,所谓功力云云,都是浮云。小巨人双掌朝地面一扑,那就是天罗地网。徐清风终于了解孙悟空的悲哀了——不是孙悟空的筋斗云不厉害,而是如来佛他老人家的手掌太大了。速度有个屁用!   两人一兽完美地给小巨人捉在手里,捂住,睁了只磨盘大的眼睛,从指缝里往里瞧。这时,无论是徐清风还是小石头,都完全有能力弄瞎小巨人的眼睛,但是,他们不敢,他们一是不清楚小巨人剧痛之下,双掌合拢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二是他们感觉到小巨人似乎没有恶意,就是单纯的好奇。   小巨人大概是看这三个小东西十分安静,没有惊慌和逃走的意思,就打开双掌,将他们捧在掌心。轻声问:“你们是什么动物啊?怎么长得像人啊?”   徐清风只觉有高音喇叭在耳边暴吼,摇摇头,捂住耳朵,大声说:“你小声点,耳膜都给你震破了。”   小巨人惊喜地大叫:“天啦!你们能听懂我的话,还会说我们的语言,真是不可思议。”   小巨人这一叫,把徐清风差点没震晕过去,但是小巨人的话,他总算听清楚了的,心想,是啊!她咋会说中国话呢?   小巨人马上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小小声的,抱歉说:“对不起,我说话太大声了。”   小石头摆摆手,说:“不用客气,姐姐你还是放我们下来吧,这样我们很不习惯。”   “喔!”小巨人显然是个乖乖女,虽然全身上下,就只腰间围了块不知名的兽皮,但很文静,一看就是有良好的家教的淑女,不是野人。   两人一兽脚踏实地,心里也就踏实了很多,但是他们却没敢趁机逃跑。且不说不认识路,就一个**他们都只有逃跑的份儿,这森林中还不知道有多少成年的巨人呢!那些巨人又该有多恐怖呢?而且中国话让他们觉得踏实。至少能沟通,而且说不定有血缘关系。   徐清风试做问眼前这个小巨人的来历。   小巨人显然说不清楚,只大概让徐清风他们明白,她来自巨人部落。这巨人部落是这片森林的统治者。这片森林也是巨人们唯一的家园。因为其它地方没有这样大的树木,也没有充足的食物,当然大海里面的食物是足够养活巨人们的,但他们更偏爱果子和野兽。   小巨人邀请他们去部落,因为他们会巨人部落的语言,这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奇事,小巨人会因此得到父亲的嘉奖。小巨人的父亲就是部落的首领。   徐清风跟小石头商量了一下,决定跟小巨人去。他们都很好奇,陌生的土地,奇特的人种,居然使用中国话。   小巨人把徐清风、小石头、还有小魔豹放到肩膀上,快步向部落的聚集地走去。徐清风只感觉两旁树木飞快的后退,小巨人只是随意行走,也要当他用轻功飞驰,这让他倍受打击。   很快,徐清风跟小石头就见到了,一个个跟移动的电梯公寓似的成年巨人。高的有百多米高,矮个的也有七八十米高,而且他们身材匀称,相当的健美。人人都只在腰间围一块兽皮,赤脚,走起路来“咚咚咚”的,似乎人人都会武功,身手相当的矫健敏捷。   巨人们都居住在树上,这片森林里有一株乾坤树,传说是宇宙的中心,是时间、空间、生命的源始,它的枝干与根连接做天、地、与地狱——也就是诸神、巨人与死者的领域。   小巨人的父亲相当威武的巨人,大概有一百五十米高,说话和气,跟小巨人一样,他也相当惊奇徐清风跟小石头会说他们部落的语言。听徐清风解释说,在遥远的东方有十几亿像他这样矮小的人类也说他们部落的语言时,小巨人的父亲简直无法相信。   徐清风询问巨人部落的来历,小巨人的父亲也说不清楚,只晓得巨人部落一直存在在这片森林,而且只能生活在这片森林。所有的巨人都是孪生,并结为夫妇,寿命在一千岁左右。据说最初的巨人有九千米高,有二百五十六条肋骨,寿命许多万年。   小巨人的父亲请徐清风他们吃这片森林特有的面包树上的果子,果子很大,大概一个果子有一艘轮船那么大,味道鲜美,比徐清风吃过的,任何一个面包房的大师傅,做出来的面包都还要香甜。小巨人的父亲说,这是神怕巨人们挨饿,而留下的。徐清风完全相信。   听说徐清风他们想要渡过海洋回故乡,小巨人的父亲便叫小巨人送他们去海边,走的时候,小巨人的父亲赠送给徐清风和小石头一人一块神晶。这也是巨人森林特有的产物,巨人们去大海捕捉猎物时,都会带上一块,当筋疲力尽时,便可以吸取神晶中蕴含的力量。由于徐清风跟小石头的个子实在太小,一般的神晶对他们来说都太大了。小巨人的父亲只好将一块他认为非常小的神晶,用一块大的神晶敲了好几十下,才敲十几块一立方米左右的碎晶,交给徐清风他们。   神晶异常的坚硬,只有用神晶才能敲碎神晶,但是当神晶中间蕴含的力量被吸取后,神晶很快就会变成粉末。   徐清风将这些神晶的碎块,用小巨人找来的“细小”的树藤拴好,绑在小魔豹背上,告别巨人首领,让小巨人把他们放到肩膀上,朝海边走去。   小巨人的父亲叮嘱徐清风,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弄清楚,为什么巨人部落的语言在东方有那么多“小矮人”使用?等有机会回来告诉他。徐清风心想,有机会一定要请教下憨大师,为什么中国话会成为巨人部落的语言?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大海啊大海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4 本章字数:2525   小巨人把徐清风他们送到海边,担心他们没法渡海,又跳到海中,从海边悬崖下的海沟中,拖出一艘他们巨人部落捕鱼用的独木舟。   这是什么独木舟啊!徐清风一看,跟远洋货轮差不多大。只不过,无论它多么庞大,都没有人不承认它是一艘独木舟。因为它本来就是一艘独木舟。这样大的树木,不一定只有巨人森林才有,但用这样大的树木造独木舟,就只有巨人部落的人才干得出来。   是分别的时候了!小巨人依依不舍的看着徐清风他们。看得徐清风他们心里发毛。徐清风很明白小巨人队他们的感情——一个小女孩发现如此袖珍的、能说会动,还听得懂她话的“玩具”,能舍得吗?   看得出来。巨人们都很善良。小巨人尤其是。若是徐清风小时候发现如此珍奇的玩具,多半就用鸟笼子收藏了。   徐清风跟小巨人挥挥手,招呼小石头小魔豹,赶紧跳上独木舟;抽出舟中巨浆,完全用一颗大树做成的巨浆,真气外放,幻化出一双大手,握住巨浆,用力一划,独木舟像箭一般射了出去。   徐清风之所以动作这么麻利,完全是因为小巨人依依不舍的眼神。世上最最高深莫测的就是小孩子跟女人。眼前这个小巨人既是小孩子又是女人。多呆一会儿,没准儿小巨人改变主意,找个山洞把他们关起来陪她玩。小石头还无所谓,他反正有得玩就行了。徐清风就悲剧了,他还要赶着在十七岁那年的风筝节,去找他的小倩呢!   徐清风记得希腊神话中有个英雄,在回国的途中遇到巨人,他和几个同伴被巨人抓到山洞,他们是趁巨人熟睡时,弄瞎巨人的眼睛,才逃走的。徐清风估计这个神话故事是真实的,而且那个所谓的英雄遇到的巨人就是巨人部落的。那个巨人多半也很善良,对那个英雄没有恶意,只不过巨人使用的是中国话,英雄听不懂,双方没办法沟通,才造成误会;否则,凭巨人的能力,普通人类怎么可能伤害他,还从他手中逃跑。   小巨人看见徐清风他们划出老远了,才想起了似的,大叫:“回东方记得要先往北走啊!往北再绕回东方。”   小巨人声音跟打雷似的,徐清风他们当然听见了,但是不明白呀!直接划回东方很危险吗?可是这茫茫大海上,貌似哪个方向都一样啊!   拥有几世记忆的徐清风当然不止一次见过大海。   任何一个领域的高手,都不可能没见过大海。   不到海边走走,没学会敬畏,是不可能成为高手的。   徐清风作为剑客的那一世,行走在大海上,那是一个绝顶高手。虽然那一世的徐清风,未必有现在的境界高,但是在剑术这方面,确实是登峰造极。所谓“技近乎道”,那一世,徐清风手中的剑,不但能表达心中真实的情感,而且还能将大自然的种种变化融入其中。虽然还做不到剑仙之流的生化万物,一剑刺出,心中念想春风化雨,便真的有淅淅沥沥的春雨飘落;一剑刺出,念想冬雷震震,便真有道道奔雷从剑尖迸发;但是,徐清风手中的剑,是超过很多国画大师手中的画笔的——他的剑是有情之剑,速度反而不是他剑法中最最精妙的部分。   但是徐清风这一世来到大海,却没有什么感悟。首先,他作为一个高手的觉悟,也没有乘风破浪的胸襟。虽然他此刻正在乘风破浪,但心里想的却是早早回国,赶在十七岁那年的风筝节,去见他的爱人。除此之外,他还想起了一个听来的故事。   故事是说,有个画家想画尽大海的全貌,日日在海边画海,画了许多年都没画尽海。倒是那些画商渐渐的都不理睬他了。因为他画室里面挂的全部都是海。后来。那个画家穷困潦倒,不堪生活的重负,跳海自杀了。他跳进大海的时候,大海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倒是他的画室中,传来“扑通”的落水声。   徐清风想,为什么画家跳进大海,大海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呢?是大海不想鸟这个画家,还是这个画家穿越了呢?   这就是一个穿越者的思维方式。死亡对穿越者而言,不再是个结果,而是一个原因。   穿越者的逻辑应该是这样的——因为某某人死了,所以某某人穿越了。   如果让徐清风的这种逻辑发展下去,等他真正成为高手后,恐怕轻易不会杀人。即使杀人也不会对人家说,我要杀了你,而是说,我送你去穿越吧!   小石头才不知道徐清风一边划船。一边编排他穿越者的逻辑呢!小石头眼睛瞪得圆鼓鼓的,眼儿珠珠滴溜溜的,到处看——看到在船头盘旋的几只白鸟,他兴奋地喊:“救救我!救救我!”看见水里不断跃起的银鱼,他还是兴奋地喊:“救救我!救救我!”   连小魔豹这样的幼崽,都晓得小石头喊“救救我!救救我!”不一定是遇到什么危险。“救救我!救救我!”在小石头口中,意义无比丰富,欢喜、淘气、遗憾、兴奋……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平静的大海是妩媚的,比湖泊还要温柔。各种藻类、鱼类、贝类、兽类……让人眼花缭乱。   徐清风没有听小巨人的话,先朝北走,再绕向东方。当他们看了七次海上日出后,终于发觉不对劲了——海水越来越阴冷,连鱼类都看不见了。海面上的氤氲水雾,也变成了诡异的惨绿。   渐渐地,徐清风发现独木舟行驶进了一片奇怪的海域——没有鱼类、没有藻类、没有水鸟……一片寂静。静得可怕。   徐清风几天前还在想,那个跳海的画家,跳进海里怎么会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呢?现在不想了,他估计自己跳进海里也不会发出一点儿声音。画家的“扑通”声响在他的画室里,徐清风的“扑通”声会响在哪里呢?   海水依然是在流动的,静悄悄的流动,循环的流动,在这处海域形成一个圆圈——这是徐清风让小石头悬浮在空中发现的。   徐清风担心死了。他后悔没有听小巨人的话。他知道进入了一座玄妙的大阵。也许是有大能力者布下的,也许是天然形成的;徐清风最怕的就是天然形成的。因为人为的阵法始终有办法破解,但是天然形成的阵法,就需要大气运了。   徐清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有大气运的人。   思考了很久后,徐清风决定让小石头和小魔豹守在独木舟上,自己下海去探探。 正文 第五十章 风后八阵图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4 本章字数:3788   徐清风就像那个投海自尽的画家一样,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就沉入大海了。   这片海域太安静了,徐清风不断拨动海水,都没能制造出一点声音。静,静得太恐怖了!徐清风除了自己的心跳什么都听不到。   徐清风不断下潜,他知道答案一定在海底。但是能不能沉到海底,他并没有多大信心,因为下潜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海水的压力就让他感觉血液和内脏仿佛都要从口腔涌出了。   还好徐清风对水元素和大气的亲和力非同一般,他能够轻轻松松地从海水中分离出氧气,来弥补自身的消耗。而且他真气外放形成的护盾,也因为融合了水元素之力,而变得更加能抵抗海水的压力,否则,凭他刚刚迈入筑基期的功力,是不可能在这片海域顺利下潜的。   终于,徐清风听见了声音——那是鱼儿游动的声音,欢快的声音。徐清风看见了光,很亮很亮的光,似乎是从海面上直透下来的,把周围好大一片都照亮了。   在光芒的中央,徐清风看见好多好多银鱼,围着一道光柱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鱼球,陀螺样旋转的鱼球。海水的压力突然减轻了许多,徐清风感觉到自己终于进入正常的海域了。   但是,真的是正常的海域吗?   徐清风看见的银鱼,贝类,珊瑚,似乎都是浅海里的种类。可这里无论如何也应该是深海啊!   徐清风小心翼翼地四下游动,他不相信自己到达海底了,没有什么压力的海底。这可能吗?徐清风差点又要以为自己穿越了。   徐清风一边想,一边朝前游,突然,他看到前方耸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游近一看,只见那碑不知是何种石材做成,古旧苍凉,碑上刻一副东方神龙图,神龙全身线条均用鲜血勾描过,也不知是何种血液,在海水中依然腥红夺目,仿佛刚刚描上不久。   徐清风可不是刚刚出道的毛头小子,知道大有玄机,不敢乱摸,想绕到石碑后面看看,没想到被无形的墙壁阻挡,不能如愿;只好顺着无形的墙壁前游。   游了大概有十几个时辰,徐清风又看见了一块石碑,款式同前面看到的一样,只是上面刻的是传说中的风神,牵一个大口袋的风神,风神的线条也是用不知名的血液勾描过的。情景跟前一块石碑的情景差不多,徐清风继续朝前游,感觉还会遇到石碑。   果不其然,十几个时辰后,徐清风又发现了一块同款式的石碑。碑上刻的是百鸟朝凤图,线条还是用鲜血勾描过。   徐清风不再朝前游了,他感觉快要发现秘密,或者已经发现秘密了。他准备休息下,游回海面上去叫小石头跟小魔豹一起下来。一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二是徐清风害怕发生什么跟他们走散了。   徐清风这个决定真的是太正确了。否则他百分之一百的跟小石头和小魔豹走散。   徐清风捉了二十几条银鱼,自己吃了些,给小石头他们带了些,然后游回海面。   上游远比下潜轻松,没费多大力气,徐清风就回到独木舟,看着睡的口水直流的小石头,忍不住照他光头敲了两下。小魔豹是已经饿得有气无力了,闻到徐清风身上的鱼腥味,才勉强跳起来讨食。   等小石头跟小魔豹吃饱了,徐清风才把海底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下,然后询问小石头的意思。小石头根本懒得动脑,摇摇头说:“你看着办,师傅是叫我跟你走,又不是叫我跟你结伴走。”   小石头虽然只是练气巅峰,但修炼的是佛家有名的炼体神功,海水的压力对他如浮云。小魔豹不行,但可以变成指甲盖大小,藏在徐清风怀里,让徐清风去对抗海水的压力,乐得轻松。   徐清风带小石头游到自己发现的石碑前,指望小石头能看出个所以然。没想到,小石头根本就一吃货,看见石碑,就上前敲敲打打,完了还踢两脚。   徐清风赶紧拉开小石头,怕惹祸。   小石头貌似还没踢过瘾,趁徐清风没注意,就往前游,找前面的石碑。   徐清风发现后赶紧追。这时,徐清风才发现,小石头的功夫不可小觑,比鱼都还游得快。追着、追着,追到了一个新的石碑前。这个石碑,方方正正的,绝对的正方形,上面是刻的居然是蜘蛛女神的画像。徐清风一下子就呆了。   看见徐清风发愣,小石头倒老实,没有冲上去敲敲打打。   徐清风想,这一定是一个奇异的大阵,说不定要离开这片海域,就必须经过这个大阵。   徐清风想起,丹田中有蜘蛛女神用蛛丝编织的篮子,便凝神召唤,没想到全无用处,无奈之下,伸出一只手,按在蜘蛛女神的画像上,心中默默念想蜘蛛女神。   这胡乱一试,没想到还真管用。那石碑上的蜘蛛女神仿佛活过来似的,眼波流转间,竟将徐清风跟小石头都收进了石碑。   徐清风不知道,这大阵石碑上刻的画像,都是天地间真正存在的神灵,而勾描用的血液,也是这些神灵本身的血液。否则,哪有如此的神奇。   徐清风体内的蛛丝篮子,是蜘蛛女神的本命法器。虽然在徐清风体内的只是个简单的模型,但是毕竟是蜘蛛女神亲自制造的模型。徐清风的身体一接触石碑,石碑上蜘蛛女神留下的一丝神识就感应到了,所以将他们吸入石碑,再轻轻放入大阵。要是他们强行冲入大阵的话,一般都会触动禁法,顷刻间灰飞烟灭。   当然,徐清风跟小石头并不知道这些,所谓无知者无畏。徐清风只是感觉一下子就进入大阵,进入一个奇异的空间。小石头脚踏实地后,并没先打量环境,而是转身摸摸刻有蜘蛛女神画像的石碑,还招呼了两声,看看石碑上的女神是不是活的。   徐清风四下打量,发现这是一片广袤的大地。如果不是刚刚从海中穿越过来,打死也不相信外面被海水包围。大地上,飞禽走兽各异,最难得的是居然氧气充足。当氧气充足到浓郁的程度,就是灵气了。   这里灵气充沛。   徐清风转身,试做想和刻有蜘蛛女神的石碑交流,但是没反应。   徐清风只好招呼小石头,随意前行。徐清风想要是这片空间有太阳就好了,我们就可以朝东方走,说不定就直接回国了。   徐清风观察了下经过的飞禽走兽,貌似没什么异常,就放出小魔豹,让小魔豹去捕猎。吃了好些日子的鱼,肠胃都要造反了。   小魔豹到底还是头幼崽,一接到命令,就撒欢乱跑。撵得那些走兽四下惊逃,却一只没抓到。徐清风一阵好气,只好自己捡了一块石头,运足真气,当暗器射向一只山羊。山羊应声而倒。小石头欢呼着跑过去捡回来,嚷嚷要吃传说中的烤羊肉。   徐清风自己发明的是五行练气术,搞点火不算什么,立马满足小石头。小石头吃得眉开眼笑,吃饱了抚着肚皮,不停嚷嚷:“救救我,救救我!”   小魔豹是不肯吃熟食的,自己抓了只兔子,三两下就啃了。   稍作休息,徐清风招呼小石头小魔豹继续前行,他相信只要沿着一个方向走,就一定能走到大阵的边沿。到了边沿再想办法。   徐清风他们穿过一处小树林,看见四周都是云雾缭绕的山川。徐清风数了数,一共十二座山峰,都高耸入云。但是徐清风不能确定方向,因为走了很久了,头顶始终没见到太阳。徐清风估计这里没有太阳。但是没有太阳光线又是从哪里来的呢?以前徐清风在山鬼哪儿,还看见空中有永不落下的圆月呢!这里好像就是阴转多云,没有太阳的阴转多云。   徐清风他们终于走到山边,一路上遇到的野兽都没惹他们,他们就像来旅游观光的。这让徐清风很不适应,因为这不像在闯阵啊!一点点攻击都没有收到。太没意思了!当然,也许是困阵,那就悲剧了。徐清风可是着着急急地要赶回国相亲的。   开始爬山,徐清风他们终于感觉到点点大阵的厉害了。这里居然禁空。想想也正常,要是连这功能都没有,那翻山越岭还不是一会儿的功夫。再大的阵,也是在天地中啊!何况徐清风他们清楚,这阵就是在海底,准确的说,是某处海域的海底。   徐清风他们其实不晓得,这阵中那一处都不简单,但是这阵又分成各自为阵的九处小阵,九处小阵是九座石碑控制。徐清风是因为得到了地阵石碑的认可,所以他们在地阵中没有受到任何攻击。等他们出了地阵,哈哈,马上就晓得厉害了。   但是徐清风他们的运气相当好,直接翻过山峰,就朝中阵走去了。中阵是一座巨大的神殿,无论从那座小阵走过来的人,都没有徐清风他们那么轻松,一点危险都没遇到,就接近目的地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徐清风远远就看见耸立在平原上巨大的神殿了。那神殿非常像传说中的金字塔,方方正正,一层一层,高耸入云。离神殿不算很远的地方,有许多巨大的石雕,散落在神殿周围,不晓得是装饰呢,还是象征意义的警戒。   见过巨人和恐龙的徐清风,并不觉得这些石雕有多么的让人震撼。小石头呢!是只觉得好玩。老远就开跑,他看上一座老鹰的雕像,那么大的老鹰他是没见过的,所以想爬上去骑一下。   徐清风总觉得这些石雕没那么简单,想阻止小石头,但是没来得及。因为像奔马一样跑过去的小石头,已经很敏捷地翻到老鹰石雕的背上去了。这时,老鹰石雕动了。不仅老鹰石雕动了。周围那些怪兽、巨人、蟒蛇的石雕们,都动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中央神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4 本章字数:4825   石雕们很诡异的行动,并不是攻击徐清风他们,而是重新调整下方位。这一调整,徐清风感觉瞬间就伸手不见五指了。耳边阴风惨惨,鬼哭狼嚎。   徐清风喊了两声小石头,没有回答,又呼唤小魔豹。小魔豹跟徐清风是主仆关系,有心灵感应,虽然徐清风看不见小魔豹,但是知道小魔豹没有危险,只是有点点害怕,赶紧在心里安慰下小魔豹,让它尽可能地向自己靠近。   小魔豹也想靠近徐清风,可惜明明就感觉几步路的距离,无论怎么努力,就是无法靠近,冲来冲去都仿佛在原地打转。徐清风感觉到了,让小魔豹不要着急,一起朝神殿的位置前进。   由于一团漆黑,徐清风用心灵招呼小魔豹后,干脆闭上眼睛,这时前世作为绝代剑客的经验就起作用了。以耳代目,在阵阵鬼哭狼嚎声中,听自己的脚步声。只要每一步,都轻轻轻轻踩在土地上,心底就是踏实的。徐清风想这应该是幻阵,声音的幻阵,只要保持本心,不去注意那些鬼叫声,应该没什么危险。   前行了大约两个时辰,耳中的鬼哭狼嚎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女子娇媚的笑声、娇喘声、呻吟声……徐清风眼前幻化出一些令人喷血的香艳镜头,其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包括小倩。   “心魔”,徐清风脑中闪现两个字,赶紧盘膝坐下,用觉远禅师传授的呼吸之法,调节身心。   小石头同样在幻阵中,但他可没徐清风那么紧张,看不见的时候,他爬在地上匍匐前进,后来音功攻击,他更是免疫,因为他几百年都呆在独石平原,没人跟他讲过鬼故事,虽然他感觉那些叫声是有点吓人,但人家是吓大的吗?至于,女子娇媚的声音,小石头更是不知所云,他就见过白发女子一个女性,是他长辈不说,还没在一起呆多久,根本就不知道女人的好。   要是当初设计神殿守护大阵的大能,晓得会遇上这样一个怪胎,铁定不会只用幻阵,怎样也要加点毒烟、机关什么的。因为小石头虽然是用爬,但太轻松了,没片刻功夫就爬出大阵了。只要一有人离开大阵,这阵法就算破解了。所以徐清风还没入定,就发现石像已经归位,一切恢复正常,云淡风轻。   小石头立在一尊怪兽石像下面,手舞脚蹈地哈哈大笑起来,因为他看见瘫倒在地上,连屎尿都吓出来了的小魔豹。   徐清风赶紧上前,抱起小魔豹,从空气中凝聚出一道水柱,给小魔豹洗澡。小魔豹从此以后别想在小石头面前昂首挺胸了。   徐清风终于看见了神殿的正门,以及通往神殿的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用一块块刻有象形文字的石砖,砌成的阶梯了。   徐清风心底清楚是小石头破了幻阵,但他不明白小石头是怎么破的阵,想问但没问,晓得问也是白问。徐清风专心看脚下石阶上的象形文字,很遗憾,他一个字也不认识,甚至猜不出来是哪个种族的象形文字。   有那样奇妙,根本不用人力操纵的幻阵。这石阶上的象形文字肯定不简单,但是不认识有什么办法呢?只能看看,等将来有机会遇见懂这种文字的学者再说。文化啊!徐清风突然就恨自己没文化了。   徐清风带着小石头和小魔豹拾阶而上,神殿正门是由三道小门组成的——一道小门紧闭,一道小门半掩,一道小门完全敞开。   徐清风问小石头走那道门。小石头说:“刚刚三道门,我们各走一道。”说完,就一头撞进紧闭的那道门。看来小石头早就瞧好了的。他肯定觉得紧闭的门里面有好东西。   徐清风看看小魔豹,小魔豹低吼了两声,摇摇尾巴,意思是我不选,主人你安排。徐清风中意的是完全敞开的那道门,尽管从外面看里面好像空荡荡的,但徐清风心地光明,不愿意走其它两道门。   徐清风迈进完全敞开的小门后,小魔豹乖乖的叫了两声,溜进了半开半掩的小门。   徐清风踏进小门,就发现里面宽敞极了,除了大殿正中有一张蒲团,啥也没有。徐清风想如果这里是一座宝藏,这一处应该早就给人洗劫一空了吧。   其实徐清风错了。这处大殿,徐清风是第一个进来的人。因为这道门是完全敞开的,从外面就看得一清二楚,来到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经历了千辛万苦,所以尽管有点迷惑,但是从来都没有人选这道门。而地面上的蒲团,由于颜色跟地面完全一样,不走进大殿是根本看不到的。   徐清风缓步上前,盘膝坐在蒲团上。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光线,从遥远的天狼星,射到古神殿的塔顶,又从塔顶的圆孔射入,在曲折的,螺旋状上升的回廊折射,最后准确地射入,徐清风的眉心。   徐清风不知道只有盘膝坐在蒲团上,才能吸收到这道光线,而这道光线,除了射入眉心,射到身体的其他部位,他就会瞬间变成干尸。这道光线其实是一枚神格。将来徐清风如果修炼成神,那么天狼星就是他的领土。   徐清风只觉眉心有点发烫,抬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有,他只是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幅星系图,一幅大犬座的星系图。内容应该很详细,只是隐藏在大脑深处,他并不能够完全阅读,只是隐约知道。   徐清风心知肚明,自己得到了奇遇,那遥远的大犬星座,肯定跟自己产生了关联,但是究竟是什么关联,有什么意义,或者具体的好处,却不得而知。   徐清风冥想了一会儿,起身正准备收起蒲团留个纪念,没想到在他起身的瞬间,蒲团就变成灰烬了。   徐清风朝大殿深处走,看见除了一道盘旋向上的走廊,并无它路,便走了上去。   走廊平整,全是用石砖砌成,砖上不但刻有徐清风看不懂的象形文字,还有一些奇怪的图画。画得都是些从来没有见过的怪兽。徐清风估计,这应该是那个遥远的大犬星座上面的生物。   徐清风猜对了,但是他没猜到,这些图画并不是全无用处,如果有人毁坏神殿,这些石砖上面刻画的怪兽会暂时复活,那威力根本就不是这个星球上的生物能够抵挡。   徐清风沿着走廊走出大殿,来到一处宽敞的广场。这时他才晓得,在外面看到的还只是神殿的外围建筑,现在耸立在广场中央的金字塔,才是真正的神殿。   徐清风看了看四周,发现四个方向都有一排大殿,每个大殿布局应该都跟他们进来的那处大殿一样。那三个方向会不会有人进来呢?   徐清风决定暂时不行动,等等小魔豹和小石头。因为看这个布局,小魔豹跟小石头迟早会出现在这个广场。   很快,徐清风就感应到了小魔豹,然后就看见雪白雪白的小魔豹,挥动着一对乌黑的翅膀,在广场上空盘旋了一圈,飞到他面前。   徐清风看那翅膀很不顺眼,总觉得有点邪恶,虽然小魔豹现在看起来很帅,但那是一种妖异的帅。徐清风用心灵沟通小魔豹,询问它得到了什么奇遇。小魔豹很高兴的说,就这对翅膀啊!我走进大殿,就遇见一个快要死去的恶魔,那恶魔看见我来了,相当的高兴,他说他要死了,这翅膀就送给我了。然后他把翅膀送给我就真的死了。   恶魔的翅膀?徐清风真的晕了。   小石头呢?徐清风心里刚刚想到,小石头就出现了。小石头出场一点都不华丽,郁闷闷的,走路都没平常精神;不过他身上穿了件金光闪闪的袈裟,晃得徐清风眼花。徐清风想,这谁做的袈裟啊!也太俗了吧!   小石头说:“俺闯进门就看见一尊弥勒佛,黄金做的,俺觉得有趣,就摸了摸,没想到这一摸就摸出事了。那笑头和尚的本尊出现了。硬说俺跟他有缘,非要送俺袈裟。送就送吧,送件这么闪的,脱又脱不下来,咋办嘛?”   徐清风想起前世听到的,关于一些神兵利器认主的传说,便对小石头说:“你滴点血在袈裟上试试。”   小石头愣了下,点点头,用力从指尖逼出一滴鲜血,滴在袈裟上。只见袈裟闪了闪,小石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笑了笑,大喝一声:“给我收。”——只见袈裟很神奇的隐入小石头的身体,就看不见了。小石头一下子就高兴了,很得意地去拨弄小魔豹的翅膀。   小魔豹很不满意地哼了哼,退开几步,变成一只小猫大小,身上的翅膀也就隐入身体了。   就只有徐清风,觉得自己,除了脑海中多了一幅,中看不中用的星系图外,好像根本就没什么奇遇。   队伍到齐了,肯定就要出发了。广场中央的金字塔绝对是重中之重。   徐清风他们正准备朝金字塔走,这时左边大殿走出来一个穿红衣的俏丽女子。那女子看见徐清风他们微微一愣,笑道:“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到的呢,原来早有人到了。咦!居然是从地阵出来的,地阵都好几千年没人走出来了,难得啊!”   徐清风拱拱手,道:“在下徐清风,这是同伴小石头,糊里糊涂来到这里,不知姑娘所说地阵是什么?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啊!你们居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还来到了这里?”俏丽女子眼睛睁得跟汤圆似的说。   徐清风说:“正是,所以请教姑娘。”   俏丽女子正要回答,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这里是这片星空的创世神留下的一处神殿,每隔千年开放一次,相传这里留有一枚主神神格,和两枚偏神神格,另有神器仙器秘笈宝物无数,留待有缘。”   徐清风转头望去,看见一个坦胸虬髯的古装大汉,昂首阔步从右边大殿走出来。俏丽女子朗笑道:“白虎门的少主都来啦!可捡到什么好东西没有?”   “你朱雀门的掌门千金都来了,我这个少主又怎能不来。这大殿就有好东西也早给前辈们捡光了,哪里轮得到我。”说罢,拱手对徐清风和小石头,说:“在下白虎门少主胡三狂,不知两位道友来自何方?”   徐清风回礼答道:“在下来自中国,同伴来自独石平原,但也是中国人。我们是回国途中迷路了,误入此处的。”   胡三狂正要说话,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哪有误入的?一切偶然都是必然。这地阵几千年没人出来了。现在一下就出来了三位,虽然有个魔宠,可也不是凡物啊!朱红,你说是不是?”   俏丽女子,大声答道:“对,我也是这样看的,这三位虽然境界极差,但是能走到这里,不可能是巧合,别看你我现在都一无所获,但他们说不定已经收获不小了呢!”   “啥子收获不小嘛!小石头就得了件袈裟。”小石头半天没找到机会发言,现在终于逮到机会了。   徐清风听了脸色一变,凭他几世的眼光,自然看出这些人都不简单,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小石头真是太不懂事了。   声音懒洋洋的那位是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见徐清风脸色不对,笑笑说:“兄台放心,这神殿禁止打斗,谁得到宝物就是谁的缘分,只要进了这里,只要有福气,得到多少宝物别人都只有干瞪眼。”   “风无痕,你小子就得意吧!上次在神殿你得了把疾风剑,终于练成了你风家的绝学风神剑,这次又来得瑟,你还要不要别人活了!”胡三狂笑骂道。   风无痕得意地,说:“那是我前世积德,不像你小子,号称拳狂、酒狂、啸狂。其实呢,就酒狂这一狂,还值得狂。其它嘛!一般般。”   “你小子就是贱,你回忆下,你没得到疾风剑之前,哪一次敢接我一拳?哪一次不是凭身法闪躲?”   “好啦好啦。你们见面就吵,吵几千年还没吵够。看看还有没有人来吧。没人我们就去神殿吧!在这耽误干嘛!”朱红嚷道。   徐清风怕小石头再乱说话,上前轻轻拉下小石头的衣襟。小石头却不懂事,跳跳蹦蹦要去看其它大殿还没有人出来。小魔豹对小石头的幼稚很是不屑,摇摇尾巴,离开几步。   这时,有三处大殿的门同时开了,走出来两女一男。男的风神俊朗,玉树临风,乃云家长子云振飞;女的著黑衣的是神兽玄武的小女儿——蛇女柳青青,著白衣的是东海龙女敖洁。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宝贝多多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4 本章字数:3939   这两女一男走出大殿,径直就朝正在说话的徐清风等人走来,笑着互相打招呼。很显然,来这什么神殿探险的,彼此都认识;唯独徐清风这两人一兽的组合例外。   东海龙女敖洁看徐清风应该是相当顺眼吧!否则依她高傲的性子,是不会主动跟陌生人说话的。   东海龙女问徐清风来自哪个门派?为什么修为这么差还能到这里来?   这话问得太直接了。亏得徐清风脸皮厚,否则都不晓得咋个回答了。徐清风大概应付了几句。东海龙女恍然大悟,微笑说:“难怪觉得你熟悉,原来你是炎黄子孙。不错。”   东海龙女敖洁长得小乖小乖的,个子小小巧巧的,龙族的傲气是天生的,不是咄咄逼人那种,而是天生的高贵,无论说话怎么随和,都给你一种淡淡的距离感,居高临下的距离感。   云振飞是云家长子,跟风家是世交,也是老对手。不同于风无痕白面书生的模样,而是豪气干云的大侠。很有点名剑风流的味道,只不过人家不用剑,用掌法,云家的飞云掌,是修真界的一绝。   蛇女柳青青有张孩子气的脸,很乖,身材火辣之极,真正的童颜巨……乳,细腰突臀长腿。徐清风多看了几眼,感觉下身某个器官都在抖。   柳青青显然是搞怪的高手,熟人是不好捉弄的,觑见徐清风瞟了她好几眼后低下头,便上前,装作很天真的样子,说:“这个哥哥是从地阵走出来的吗?好厉害喔,地阵几千年都没人出来呢!待会儿我们去金字塔取宝,你可要帮人家喔!”   徐清风无语得很,偏生不晓得怎么应付,蛇女这样的妖精,愣了愣,老老实实的说:“我功夫差得很,一路上什么都没遇到,平平安安就到这里了。你们所说的地阵我根本就不晓得。”   徐清风这番话,让从风、鸟、龙、虎、云、蛇,这几个阵法中走出来的高手,全都愣住了。好一会儿,风无痕才从怀里掏了把折扇出来,貌似很热的扇了扇,叹息着说:“这是有大气运的人啊!”其它几人都点头认可。   朱红大咧咧的说:“我们这几个家族,每次来神殿都巴不得多带几个人来,可每次能进来的就只有我们这几个人。我记得是三次了吧,三次就是三千年,现在地阵终于走出来人了,就剩下天阵了,下次说不定天阵就出来人了,到时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探索金字塔的上层了。每次都在底层收宝,虽说宝贝是好,但总觉得没劲儿了。”   东海龙女笑说:“你别得了便宜卖乖,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们这几个人的福分呢!你要觉得没劲儿,那等会儿你收到的宝物都送我。”   朱红笑说:“你东海龙宫还缺这点儿宝贝,还是你送我吧!”   蛇女柳青青拍拍手,说:“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还是快些进金字塔吧!这次能多开一扇门,没准儿神塔吐出的宝物,跟上几次不一样呢!”   这片空间是禁空的,大家都只能使用轻功,徐清风他们到不比任何人慢。眨眼间,就都来到金字塔门前。   风无痕好心叮嘱徐清风:“这金字塔内,有一座小的金字塔,在塔内的八阵图中央,等下你们几位就站立在地阵阵图上,等小金字塔塔门开启,自然会飞出许多宝物,中意你们就拿,但切记拿了一样之后就会被传送出来,所以不要着急,一定要瞧中意的。反正一人只能得一样宝物。”   徐清风点点头,抱拳说:“多谢!”   蛇女柳青青好像挺关注徐清风似的,在旁边插嘴说:“他现在装烂好人,其实是想把你们骗到他们风家去,这宝物只赠有缘,其他人抢不走,他就想连人一起骗去。”   东海龙女笑道:“别听青青瞎说,你们跟我们不是一个时空的人,将来也许会见面,但不知多少年的事了,无痕是真好心,待会儿被金字塔传送走后,是直接回到你们进入大阵的地方,我们都没机会见面的。”   朱红吼道:“啥子不知多少年见面,下个千年,地阵中不是他们来还能有谁来?”   云振飞点头说:“不错,但他们境界太低,能不能活到千年还是个未知数呢!”   “切!”朱红反驳道:“既然是有大气运的人,等下再得了宝物,只怕下次说不定比你修为还高了。千年,千年不过弹指间罢了。”   “行了,”胡三狂吼道:“说这些干嘛!准备进塔。”说罢,伸手轻轻叩响塔门上的门环。   只听“当当当”三声清脆的声响,塔门应声而开。徐清风他们跟着几位高人走进,便看见塔内的小金字塔和八阵图。徐清风对八阵图只有所耳闻,并不十分了解。迟疑间,朱红拉了他一把,说:“你们的位置就在我和胡三狂中间。我是鸟,三狂是虎,你们是地。”   徐清风赶紧领着小石头和小魔豹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其它人也在瞬间到位。东海龙女微笑着,对徐清风说:“要是天阵也走出来人的话,这八阵图的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齐开,那我们就可以进小金字塔看看了。”   “等下个千年吧!”蛇女柳青青难得没装嫩,幽幽叹了口气,说:“这次出去,我就要准备度劫了,希望等会儿神殿能送我件护身的宝贝。”   “好了,别说话了。塔门要开了。”胡三狂大声说。   只见八阵图中间那十几米高的小金字塔,陀螺般旋转起来,金光晃得人眼花缭乱。随着小金字塔升空,徐清风注意到高人们都十分紧张,于是赶紧提醒小石头和小魔豹小心。   小金字塔的塔门其实并没开,开的是塔身上的七面窗户。小金字塔一共就八面窗户。从窗户中飞出一道道宝光,在阵图上空飞旋,每一道宝光都是一件宝物。   徐清风他们初次来,不晓得该咋办,站立没动,观察其他人怎么做。只见每个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飞旋的宝物,但没有人动手。那些没有人理睬的宝物,在空中飞旋了一会儿,就都从小金字塔的塔底又钻了回去,回去后就再没出现,但是不断有新的宝物飞出。   徐清风无法想象,这并不算大的小金字塔怎么里面就装了那么多宝物。   第一个动的是朱红,她终于瞧上了一件火属性的披风。只见她从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屈指一弹击在披风上,披风滴溜溜一转,将精血又还给朱红。朱红脸色沮丧,并不将精血收回体内,而是有盯上另一件宝物,也是火属性的,是一柄红色的长剑。   徐清风本就聪明一下子就看明白了,收取宝物需要用精血炼化。只不过这小金字塔喷出的宝物,级别都相当高,要自己择主。不是你看上它就行了,还要它看得上你。徐清风赶紧将这发现告诉小石头跟小魔豹。   小石头显然觉得收取宝物的游戏十分好玩,眼睛滴溜溜乱转,突然伸出右掌,五根指头都逼出一滴精血,大叫一声:“愿意跟我玩的,就来哈!”说罢,漫无目的的,将五滴精血望空一洒。   这是真正的活宝!东海龙女等人虽然专心寻找适合的宝物,但身边的情况还是一清二楚,几个人顷刻之间给小石头下了共同的评语。   但是没有那条法则规定,活宝就不能获取宝物啊!小石头洒出的五滴精血,三滴落空,剩下两滴分别落在两道金色的宝光上。一般情况下,这样的情景想要收取宝物是不可能的,因为宝物都是有灵性的,有些甚至有器灵存在,没有那件宝物会跟另一件宝物同时收到一个人的精血还会愿意认这个人为主——这明显的就是不尊重宝物嘛!但是也有情况例外。小石头遇到的就是这种例外。   那宝物原本就是一套,那需要的精血就不止一滴了。而是有多少部件就需要多少滴,这时,这套宝物的各个部件就会在瞬间沟通,认不认这人为主?如果认,就是小石头现在遇到的状况——   东海龙女等人看见两道金色的宝光一起朝小石头飞去,眼睛都绿了,头自然也晕了。而小石头傻乎乎的捧着,飞到自己手里来的一个木鱼和敲木鱼用的小木槌,幸福得快要晕了。正想问徐清风这两样东西刚才还金光洒洒怪好看的,怎么现在变木头了?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自己包裹,然后就回到了独木舟上了。   其他人摇摇头,心里叹息傻人有傻福,然后继续寻找适合的宝物。也没要多大功夫,首先是朱红终于逮到机会将精血弄到了红色长剑上,而长剑也没拒绝,然后被传送了出去;接下来风无痕、胡三狂、云振飞也收取了宝物被传送了出去。剩下只有暂时没找到适合宝物的东海龙女敖洁、蛇女柳青青,和不晓得咋个出手的徐清风跟小魔豹了。   东海龙女心好,忍不住提醒徐清风,说:“你们境界还很一般,随便一件宝物对你们来说都了不得,还不出手尝试,多尝试机会自然就多。”   徐清风点头致谢,并不出手,他是想找把适合的长剑。小魔豹是听得懂人话的,听了马上就恢复正常大小,亮出新得的恶魔翅膀,到威风得很。   蛇女柳青青对来自地狱的东西很是敏感,不禁多看了小魔豹两眼。这时,小魔豹的机遇来了——一个白晃晃的、坠了几个小铃铛的项圈主动飞到小魔豹头顶,铃铛摇得“叮当”作响。   小魔豹怎样厉害也算兽类,看见项圈就有些害怕,迟疑的望着徐清风。徐清风不明白是什么状况,不好下指示,抬眼望向东海龙女。   东海龙女正要说话。蛇女柳青青轻声叱道:“畜生,天大的机缘,还不快将精血奉上,收了这项圈。”   徐清风听了,赶紧命令小魔豹照做。小魔豹才刚刚将精血逼出,那项圈就主动迎上去,吸收了精血,然后朝小魔豹头顶罩下,挂在它脖子上,摇得“叮当叮当”的响。然后小魔豹也被传送走了。   徐清风心无旁骛,这下专心寻找适合的宝剑,看了好几把,都不中意,倒不是他眼光有多刁,而是迷迷糊糊心里有种感觉——有一把适合的宝剑在这里等他。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时光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4 本章字数:2853   东海龙女敖洁和蛇女柳青青,已经来过这里几次了,所以不着急,此次蛇女柳青青是想寻找帮助度劫的宝物,当然是非防御性宝物不取。要知道取宝的机会只有一次,宝物可以不认可你,但是你出手了,如果被宝物认可了,你就马上会被传送出去,也就是说实际上你的机会只有一次,所以,像小石头那样的奇葩,刚刚才会让大家觉得无语。   龙女敖洁是受父亲的指示,此次来取一件龙族的宝物。具体是什么东海龙王也说不清楚,反正让敖洁见机行事,非龙族的宝物不取。   蛇女柳青青的选择机会要多些,很快她就看中的两样宝贝——一把雨伞和一面旗帜。   柳青青到是中意那把雨伞,因为是杭州油纸伞的样式,女孩子嘛!哪个不爱俏呢?但是,柳青青凭几次来这里取宝的经验,还是放弃了喜欢的油纸伞,而选择了那面阴森森的灵王旗。因为柳青青长期居住在地下,跟阴物天生亲近;那把油纸伞就不同了,金光灿烂,很明显就是仙家宝物,而且阳气十足,多半不会理睬柳青青。何况柳青青早就听说过这面灵王旗的,传说里面有一个灵王,和九员灵将,只要收集够足够的灵兵,那么就可以组成可大可小的通灵大阵,绝对是一件防御兼困敌的绝佳宝物。   柳青青当机立断,马上逼出精血,射向灵王旗。灵王旗收到精血,犹豫了一下,灵王旗自出炉那天起就是有器灵的,而且不止一个,是十个,旗帜里面灵王虽然是老大,但是也不可能不跟其它九员灵将商量下就认主呀!对宝物而言,认主可是一件大事,这不仅关系到以后的生活,而且还关系到未来。   宝物也是有未来的,跟着不争气的主人,运气好的被打残,运气不好的灰飞烟灭;跟着前途无量的主人,运气好的能得道,运气不好的也能修炼出人形,自由自在。   灵王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发现这滴精血是女性的,这灵王旗虽说是阴性,但是最中意的主人是阴性的男子,一般男子比女子更有发展前途。   灵王跟九员灵将一商量,最后还是决定认柳青青为主,因为柳青青身体里玄武的血脉很浓。神兽的后代,再怎么也比草根强。   柳青青收取灵王旗后飞快地跟徐清风打了个招呼,然后顺利被传送了出去。柳青青是个高傲的女子。跟敖洁的高贵不同。高贵是骨子里的高傲,流露出来却是平易近人的态度,但是却让人始终觉得有距离。高傲是有所依仗——我是大乘期的修为,我是神兽玄武的女儿,我怕谁。但高傲对跟自己平级的人是不会高傲的,俗话说,人不求人一般大。你高傲给谁看呢?但柳青青给徐清风示好就耐人寻味了。是看中徐清风身上的大气运,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就只有柳青青自己晓得了。   这一切,龙女敖洁看在眼里,却什么也没说,她其实对徐清风也有好感,而且不为什么,就是好感,单纯的好感。龙女敖洁暗自决定等徐清风取宝后,再出手,因为这取宝虽说应该没有危险,但还是有例外的,有一次就有个修真者,在取宝时,被宝物直接轰成重伤,连传送出去的机会都失去了,至今下落不明。   龙女敖洁这一番好心,倒成全了自己,还是那句老话“好心有好报。”   徐清风终于等到了他心目中的长剑,不用猜,大家都知道,就是时光剑,天上人间独一无二的时光剑。   时光剑还是老样子,水晶样的剑身,离剑尖三寸远的地方,比一般的剑多了两片小小的剑刃,有点儿倒钩的味道,但不是,看上去就像一只啄特别长的飞鸟。   徐清风忘了逼出精血,只是出神地凝视着时光剑,前尘往事一下子全都涌上心头。   徐清风饱含着热泪,向时光剑伸出手,而时光剑发出龙吟,像当年看见徐靖一样,欢呼着飞向徐清风。   徐清风正要伸手去接,旁边一直留心着的敖洁,赶紧出言提醒:“别慌,先给剑滴上精血,认主了先。”   徐清风迟疑了下,想我本来就是时光剑的主人啊!扭头看向龙女的眼睛,见她很认真,于是依言照做。   这就是从善如流的好处了。任何地方都有它的法则,或者规矩。在神殿取宝,滴血认主是必须的程序,也是规矩,否则便会触动神罚,轻则小小惩戒,传送出去,重则灰飞烟灭,直接抹杀。   徐清风冲龙女敖洁好看地笑了笑,便被传送了出去。   龙女敖洁放下心,专心在小金字塔喷出的宝物里,寻找带有龙族气息的宝物。说来也巧,一双洁白的手套,像蝴蝶一样慢悠悠的飞了出来。一般从小金字塔里飞出的宝物飞行的速度都很快的。这双手套不。不但一起飞,而且飞的很慢,像是生怕收宝的人不知道它们是一起的。这双手套上恰好就有龙族的气息。   要是以前敖洁看见这样成对的宝物是不会去收取的,因为成功的可能性没有。但是这次她看了小石头收取木鱼用的奇怪方法,领悟到成对的宝物收取就需要两滴精血。当下不再迟疑,逼出两滴精血,打在手套上。手套还是慢悠悠的飞,只不过是朝龙女手上飞,不过飞的实在是太慢了,以至于龙女都要怀疑是不是成功了?终于那手套十分人性化的回头,跟小金字塔挥了挥手,然后落在龙女手上,就在这一刹那,龙女一下子就明白了手套的功用和历史,忍不住在心里惊呼——捡到宝了!   徐清风当然也被传送到了独木舟上,这是他们来的地方,神殿默认的入阵口。   小石头正在狂敲他的木鱼。这木鱼居然能敲出大慈悲音、大杀戮音、大欢喜音、大疯狂音、等等等等……在这片没有生命、没有声音的海域,正是练习的好地方。要换了别的地方,生灵只怕都要遭殃。   小魔豹给小石头敲得脑袋发晕,只好藏进项圈里面躲避。这项圈也是件宝物,名叫万兽圈。不但能降服万兽,而且项圈下面悬挂的七个小铃铛除了能发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功效不同的烟雾外,还自成空间,不但能圈养异兽,还能随时放圈养的异兽出来御敌。只不过小魔豹现在修为尚浅,智慧也不够,只能自己把自己装进去玩玩。   徐清风一出现,就叫石头别敲了。小石头正敲得欢,很是不乐意,但徐清风的老大,只好嘟嘴不敲。徐清风问他小魔豹呢?小石头不回答,装没听见。徐清风只好哄他,说出小魔豹的下落,准许他再敲一会儿。小石头一听喜笑颜开,正要说,小魔豹自己从万兽圈里冒了出来,蹭徐清风推,跟小猫似的。小石头气坏了,飞起一脚,踢得小魔豹在空中做了个转体运动。   徐清风不理这两个小东西瞎闹,抚摸时光剑,想这剑鞘到哪儿去了?没看见剑鞘上刻的“婧女追月”的招式,徐清风怎么也想不起那招剑法。幸好白发女子给了他基础的时光剑法,对照之下,也能使出威力相当不错的招式。   徐清风想,还是一边回国一边回想时光剑最厉害的两招剑法吧!于是招呼小石头小魔豹行动。   当他们从神殿出来后,这片海域似乎不再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独木舟才一划动,海水就迅速涌动。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动着独木舟前行,不大功夫就驶出了这片没有声音也没有生命的海域,看见了海鸟,飞鱼,还有渔船。 正文 第五十四章 青冈岭中学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5 本章字数:5626   就在徐清风寻找回国路径的时候,弋潇潇的劣迹终于被他老爸弋军晓得了。   正巧弋军要回来拜访青冈岭中学的老校长,顺带决定送弋潇潇去青冈岭中学念书。弋潇潇认为老爸用的是孟母三迁的环境论,只管外因,不管内因,   弋潇潇认为内因比外因重要得多。心中有佛,万物皆佛。世界是一样的,不一样的是人的眼睛。   弋潇潇不知道老爸用心良苦,考试尽抓阄。山区中学也许单纯,但弋潇潇不单纯。弋潇潇总觉得老爸白费力气,但他不知道弋军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而且青冈岭中学也不是个简单的中学。   青冈岭中学在什么地方啊!高高的青冈岭上,到街上要走三个半小时。   零零星星树木。高高矮矮泥田。晴天胳脚雨天沾脚的黄泥路。名副其实的苍蝇馆子。颜色怪异的卤菜。最贵的烟不到两元。楼只三栋——教师宿舍、女生宿舍、和初中部教室。   报了名,弋潇潇装出乖得不能再乖的样子送老爸。弋军千叮咛,万嘱咐,又塞给弋潇潇一千块钱,还特地吩咐别跟妈说。早上出门时,老妈就瞒着老爸在生活费之外,又给了弋潇潇两千元钱。明明两个都宠弋潇潇,吵架时还都怪对方溺爱。真是搞不懂他们。   弋军忙着去见青冈岭中学的老校长。弋潇潇不知道弋军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以为这里就是所简单的中学。   弋军忙着去见青冈岭中学的老校长,是因为校长夫人,也就是弋军的师母召唤。弋军一直尊敬师母。所以师母一召唤,赶紧把几千万的生意放下,立马回来。弋军之所以顺带把弋潇潇送到这里来念书,一是弋潇潇确实太纨绔,二是弋军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弋潇潇当然不晓得这些。   上课铃响,班主任带弋潇潇去教室——靠围墙的旧瓦房,灰砖黑瓦烂窗户;窗外小树林,根根酒杯粗。因为开学都十多天了,弋潇潇成了名副其实的新同学。   学校跟地狱不一样,地狱新来乍到叫“新鬼”,要被“老鬼”欺负一段时间,才能让你融入集体。而学校就不同,新同学备受照顾,迎接你的是掌声和笑脸。   可惜弋潇潇那时不懂事,把善良当老实,以为自己是大熊猫,人人都该对他好。后来,弋潇潇在地狱过苦日子的时候,常常想,假如时光能倒流,再回青冈岭读书,一定会用感恩的心,回报所有的善意。   班上加弋潇潇总共二十二个人,全单独坐,没有“同桌的你”。教室里的座位排四排,四七二十一,弋潇潇算多出来的,孤孤单单坐最后一排。但弋潇潇来有一个好处,就是男女生刚好配对。   坐弋潇潇前面的女生叫朱玉,长发黑衣,腿粗腰圆,倒三角脸,眉毛很浓,眼睛很大,乍看像俊秀的男生。   朱玉相当热情,兴致勃勃的介绍班上的情况。其中有一点弋潇潇相当感兴趣,就是由一个业余诗人支持创办的“滴翠文学社”,还办了一份《诗友》报;班上占一半的人,都是社员。   第二个找弋潇潇说话的女生叫郑容,她坐弋潇潇左前方,长得五大三粗,肌肉结实;眼睛之漂亮,水汪汪的,睫毛很长;但她全身上下也就眼睛好看。她说话相当大块,很有点小太妹的味道。她头句话就问:“喂!哪儿来的?哪座城哪条街哪根巷子混的?”   这话听上去相当亲切。弋潇潇笑了,答:“敖家场来的,江湖上混的。”   郑容也笑了,又问:“为啥来这儿读书?”答曰:“为老爸。”   郑容听了相当满意,立马请弋潇潇吃瓜子。   课间十分钟,朱玉郑容带弋潇潇去学校小卖部——进校门左手边的两间小青瓦,主卖零食,兼卖烟酒卤菜;内设“雅座”,支持学生抽烟喝酒;最大的特色是,烟拆散卖,抽几只,买几只,防止老师逮到现行。   弋潇潇他们挑了几样零食。弋潇潇递钱时被朱玉“啪”的打开手,抢着付了。郑容微微一笑,眼神有点奇怪。   第二节课英语,黎老师年轻貌美,打扮时髦,亭亭玉立如蜻蜓;她讲话飞快,态度恶劣,语气明显不耐烦,听说正在跑调动。但就她这样,班上还有不少男生当她梦中情人。弋潇潇想主要是因为缺货,否则忘记微笑的女人怎么可能成为少男杀手呢?   弋潇潇观察了一下,班上没听讲的还有三个人——帅哥王俊,趴桌上睡;老师只当没看见,估计是长期如此;朱玉躲竖立的课本后面看小说;郑容偷偷摸摸织毛衣。   真无聊!弋潇潇写张纸条弹给右前方的“小妹妹”。她很快回了张纸条,上书“请不要影响他人学习”。郁闷!重写一张,趁老师板书时,扔给英姿飒爽的康姐,内容是席慕容的一句诗,她是文学社成员,这叫投其所好。   康姐展开看了,写几个字,递给坐她前排的张茹。   张茹梳一排齐眉穗,黑发垂肩,腼腆羞涩,花衣黑裤,标准的山妹子打扮。她看了之后,轻轻一笑,抓起笔“呼呼呼”舞了几个字,还给康姐。康姐趁老师转身的时候,动作娴熟的弹给弋潇潇。   弋潇潇笑惨了,笑嘻嘻展开看,一看就不笑了——她俩写的是英文,就弋潇潇这“考试抓阄”的水平,只能干瞪眼。   这纸条没法回,让弋潇潇自信心倍受打击,无精打采等下课。   最后两节课,是自习,热闹非凡。帅哥王俊干脆背书包走了。好几个女同学围弋潇潇课桌边,东问西问图新鲜。弋潇潇故意胡说八道逗得她们笑成一团。隔了一会儿,班长刘芳带头唱歌,她拉开功架唱《聊斋》的主题曲,歌声清越,穿透力强,明显有戏剧功底。“小妹妹”接着唱民歌,歌声娇媚,灵活的大眼睛随兰花指左转右转,让人想起杏花春雨中的江南。   放学后,弋潇潇看学校的伙食团实在不顺眼,钻出校门找馆子。学校对门就有好几家苍蝇馆子,都黑咕隆咚脏兮兮的,选也没什么选头。但有个老板娘,丰腴白净,笑容很甜——就选这家了。   黄昏,弋潇潇被朱玉郑容喊去散步,才知道校对门是湔江上游,石头又大又白,水清浅,有小鱼。对岸山色空翠,公路如带;左望,水天一色,夕阳如画;右望,青山隐隐,索桥如线。   朱玉郑容弋潇潇坐大石上嗑瓜子、讲笑话。郑容话多,朱玉话少。郑容爱笑,朱玉若有所思。弋潇潇吸烟时,她俩闹着也要吸。郑容吸烟的样子假得很,多半觉得吸烟的不是好女孩,怕被弋潇潇看轻。朱玉动作自然,毫不掩饰自己经常吸烟。   月亮都出来好一会儿了,朱玉郑容弋潇潇才往回走。郑容冲前面,走飞快,似乎故意给弋潇潇和朱玉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朱玉脸微红,低着头,边走边踢石子。弋潇潇默然走在她身边,感觉好无聊。   回教室混到下晚自习,朱玉问弋潇潇吃不吃宵夜?弋潇潇摇头,独自回宿舍。说实话,弋潇潇观察了一天,整个学校就老校长的孙女长得还漂亮,值得跟踪追击,可惜弋潇潇有贼心没贼胆,开玩笑,万一被老爸晓得了,肯定绑成鸭儿浮水。   回宿舍途中,同班同学张兵边走边唱山歌,“山里的花儿开,远远的你回来……”歌声雄浑苍凉,有点儿原生态的味道,一路上吸引了好几个初中女生跟踪。好声音是很容易迷惑耳朵的。本来张兵嘴凸似猿,因着这好嗓音,也就变成丑乖丑乖的了。   回寝室后,弋潇潇告诉张兵有女生跟踪。他大腿一拍,得意地说:“那是,咱家虽然丑,但丑得有特色。”   肌肉男马义波插嘴笑他“臭美”,喊他快换鞋打拳了;说着跳到草地上,打了套龙拳。大胡子王维建也提了根木棍,舞得虎虎生风。诗人聂锦拍拍弋潇潇的肩膀说:“走喝酒,没看头,全花拳绣腿。”   人与人相处是讲缘分的。像聂锦这种为人正直,心地善良的人,会跟弋潇潇一见如故,成为一生的朋友,实在全无道理可寻。   聂锦比弋潇潇高一个头,斯文但不文弱,爱诗酒,有七八分散仙的味道。弋潇潇随他到小卖部的“雅座”,买了几块钱的卤菜,打了两斤酒。   所谓“雅座”,其实就十几个平方的小天井,水泥凝的桌凳。然而月亮很好……若干年后,弋潇潇在地狱受苦时,聂锦赠弋潇潇“万事随缘,得失由心,心无增减”十二个字,对弋潇潇走出地狱帮助很大。张潮云:人生得一知己可以不恨。   千古文人侠客梦。弋潇潇听聂锦说班上有几个女生也会武,便动了拜师的念头。聂锦让弋潇潇先找康姐,因为她性格豪爽,打扮又像男生,估计好说话。   弋潇潇试了,没想到康姐想都不想就拒绝了。理由居然是——男女授受不亲;气得弋潇潇吐血。弋潇潇只好去找何静兰。   何静兰头发自然卷,长得小乖小乖的,举手投足颇有侠女风范。她擅使双刀,参加过数次武术比赛。   弋潇潇把拜师的想法一说,何静兰笑眯了眼,手肘桌上,说:“扳手腕,比手劲,你赢了就收你。”   弋潇潇哭丧着脸说:“师傅你老人家不是找借口吗?我哪儿扳得赢你嘛!”   “二把” 何静兰笑说。   “那还差不多”弋潇潇边说边笑,其实心里很不爽——我堂堂男子汉,连一个女孩的二把都扳不过吗?   见有人扳手劲,“小妹妹”、刘芳、康姐、张茹都围上来了。   “小妹妹”嚷嚷:“输了的要请客。”弋潇潇跟何静兰都满口答应。   于是康姐当裁判,把弋潇潇俩的手摆正,喊“开始”。   弋潇潇使出吃奶的力气,何静兰也咬牙用力。弋潇潇身体倾斜,全力往下压。何静兰眼睛一闭,猛地发力,喊了声“倒”——弋潇潇就倒了。   “小妹妹”笑得合不拢嘴,边拍手边喊请客。刘芳她们也跟着起哄。   弋潇潇脸皮比城墙道拐还厚,并不觉得输给女生有好丢脸,乐呵呵跑小卖部,买了十斤瓜子,全班一起招待。   瓜子吃了,何静兰还是答应收弋潇潇为徒。害得弋潇潇夜里兴奋得睡不着,本来约好的六点钟,等起床都六点半了。其实弋潇潇算相当可以了,平常没有八九点钟怎么都起不了床的。   弋潇潇匆匆洗漱,跑到后操场,老远就看见何静兰一身桃红色劲装,一副打体育的样子,手握双刀,英姿飒爽的立在槐树下,晨风中。   弋潇潇跑过去喊“师傅”,何静兰装没听见,柳腰后仰,忽然一个后空翻,要开一套刀法。弋潇潇看得抓耳挠腮,喜不自禁。   何静兰收了刀,弋潇潇哈巴狗似的跑过去,师傅前师傅后的乱喊。   何静兰皱眉说:“别乱喊,床都起不来,还学人家练什么武。”   弋潇潇说:“师傅你老人家就原谅我这次吧?”   何静兰说:“大家同学,又不是好大的事,说什么原谅不原谅。”   弋潇潇无语了。   何静兰又说:“班上会武的还多,你找其他人教吧!我走了。”说着理都不理弋潇潇,转身就走。   弋潇潇厚着脸皮,亦步亦趋。何静兰停步道:“我回宿舍换衣服,你打算去?”弋潇潇一愣,停步目送何静兰回宿舍。   后来,弋潇潇陷身地狱,被老鬼毒打时,遥想当年如果不那么懒,跟何静兰学个一招半式,也许日子就要好过点儿了。但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错过的就永远错过了。   其实,学不学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练武可以培养一个人的毅力,磨炼出坚强的人格。而毅力和坚强的人格,是人生诺亚方舟的双桨。人的一生,难免有挫折磨难,很多时候都是靠咬紧牙关挺过去的。   饶丽萍的母亲病逝,幼年丧父的她彻底成了孤儿。教室上空笼罩着愁云惨雾,爱说爱笑的全哑了,好像失去的是共同的亲人。这种氛围弋潇潇以前没感受过,更不相信同学之间可以友爱团结到这种程度。这才是真正的同窗,没有勾心斗角的,只有互帮互助的,大家有缘才聚到一起的,所以要好好珍惜这共同的时光。   这个集体是充满爱的。饶丽萍吃不下饭,十几个同学劝;一天没来上学,一群人跑家里劝。办丧事的时候,全班同学凑钱买花圈,推举班长去——心意到了就好,人去多了,怕给她家增加负担。大家齐心合力小心翼翼的呵护饶丽萍,直到阳光重新洒在她脸上。   对于弋潇潇这个另类,同学们也从来不歧视。他们不管弋潇潇是什么样的人?家境如何?有无劣迹?同学就是同学,一视同仁。不像山下的学校,好学生和坏学生泾渭分明,老死不相往来。   虽然刚娃收到柳波儿的信,带青冈岭的混混来找弋潇潇喝过几次酒;虽然柳波儿怕弋潇潇寂寞,写信喊初三的小妹妹施香有事没事就来找弋潇潇玩;虽然隔壁班的王冬,因为以前在敖平中学读书,晓得弋潇潇家里特有钱,见到弋潇潇就主动当小弟;虽然弋潇潇因为有钱,在生活上跟同学格格不入;虽然弋潇潇成绩不好,老喜欢逃课……但是,同学们并没有因此而疏远弋潇潇,没有人怕被弋潇潇带坏。班长刘芳数次找弋潇潇谈人生理想。副班长唐莉郑重告诫,趁现在年轻多学点东西。康姐相当反感弋潇潇跟混混们来往。聂锦张兵也说,这几年晃过了,今后就难了……都是肺腑之言啊!也都是好同学。即使劝弋潇潇不听,也仍然同弋潇潇好,只是目光有怜悯也有惋惜。   多年后,弋潇潇在地狱中,想起这些好同学的话,后悔惨了。生活的道理早就有人告诉弋潇潇了,只是那时弋潇潇听不明白,与种种生命的美好擦肩而过,于是才有了这么多悔恨和遗憾。这些希望弋潇潇好好读书,好好生活的同学,虽然他们家境一般,甚至贫穷,许多人通过努力仍然没有考上大学,终生留在大山。但是他们真诚的活着,勤劳的活着,相信只要努力,明天就会更好,只要善良,就不算虚度此生。   遥远的青冈岭中学,在耸入云端的高山之上,那么清贫,那么孤独,那么荒凉……却永远高扬着理想主义的大旗。任侠之气,孔孟之道,在这里,永远生机盎然!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小时空理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5 本章字数:4069   弋军安顿好弋潇潇后,就去见师母,一般在青冈岭中学念书的学生都不晓得,这所中学还有个研究班。带这个班的以前是老校长,现在是觉远禅师。老校长在十五年前,突然开始参闭口禅。参禅的时候谁也没告诉,突然就开始了。   老校长的夫人,也就是弋军的师母,这辈子除了研究她成名的“蝶恋花”的法器外,就是研究自己的丈夫。这次是老校长突然,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说了两个字“清风”。让师母觉得要出大事了,所以把弋军召唤回来。   老校长有四大弟子,弋军是最受师母信任的。师母曾坦言,弋军性格中庸,适合做生意,但不适合修真。   老校长的研究班是研究修真理论的。其中最出名的理论,就是小时空理论。这一理论奠定了老校长在修真界的地位。这也是青冈岭中学的与众不同之处,因为有了老校长的修真理论研究班。这青冈岭中学便隐隐成了修真界的一处小圣地。许多跟修真界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古武家族,都想尽办法把孩子送到这里来念书。考上大学当然好,考不上大学混进修真研究班更好。   老校长当年的修真研究班,培养出了无数的人才,但是登堂入室的弟子就只有四个,号称四大弟子。   这四大弟子分别是——大师兄觉远禅师,那时候觉远禅师还没出家,他是成为憨大师的记名弟子后才出家的。   二师兄弋军,祖祖辈辈都是习武的,不算古武世家,但家传弋家刀法,的的确确是古武,威力惊人。所以混到了青冈岭中学,还登堂入室成为四大弟子。   三师兄徐海涛,既是古武清风剑法的传承者,又混进了修真研究班,最后还考上了师范大学,当了教师。   小师妹卢燕子,古武清心诀的传承者,后来嫁入一个赫赫有名的修真世家,当少奶奶,生个女儿叫李波。就是徐清风遇到的那个能将“垃圾堆瞬间变成天堂的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姑娘。”女儿都能调教成这样,母亲是何等的风采,自然不必多说。   这四个人当初混进修真研究班,都是想捞一把小时空的理论的,毕竟谁修炼出小时空,谁就进入了地仙的级别,那在修真界是可以横着走的。   但可惜,老校长的小时空理论不是一般的深奥,除了大师兄觉远,硬是没人能读懂。所以大师兄觉远就成了老校长当然的继承人。   这次师母召集弋军回来,就为了一件事,她感觉要出大事了。这事情跟大师兄觉远有关。   可是觉远能出什么大事呢?他已经修炼出小时空,这个世界也许有人能伤害他,但是不可能有人能杀了他。而且能伤害他的人只怕也讨不了什么好,没有深仇大恨,谁会去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据弋军所知,觉远禅师一生致力于研究老校长的小时空理论,不是呆在自己的小时空,就是在研究班讲课,不可能有什么仇家啊!   但是师母的话就是真理。师母的预见和睿智,弋军一向是很佩服的,这些年他在生意场上,能凭借当初的几百元,拼到现在的几亿元,跟师母给他的数次建议和预见有相当大的关系。   师母对弋军说上个月她施展“蝶恋花”的时候,漫天飞舞的蝴蝶中,居然出现了几只她从来没见过的品种。这几只蝴蝶并不合群,也不恋花,而是飞在高空,远远地看着自己。隔了几天,你老师又突然开口说话。   “老师真的开口说话了?”弋军问。   师母目光望向远方,幽幽的说:“我也不知道,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海涛失踪的那个儿子好像就是叫清风,我在想,是不是二十年前的那件事?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去看看觉远吧。”   弋军对师母向来信服,师母说去看看觉远那就去看看觉远。反正弋军好久没见过大师兄了。   四大弟子都有特殊的联系方式,弋军叠了只纸鹤,化了点符水,望空一洒,纸鹤偏偏倒到的飞起来;弋军尾随其后,走了一天,走到县城,弋军心里直骂,都啥子年代了,也不搞个“大哥大”玩玩,害得老子用这土办法,累都累死了!   纸鹤歪歪斜斜飞进了“天乐王朝”歌舞厅。弋军彻底晕了,大师兄没事跑这儿来干嘛?做法事吗?正想着,便一眼看见了,还是光头,但西装革履,在舞池中央跟一个小美女翩翩起舞的大师兄——觉远禅师。   弋军怀疑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对的啊!是大师兄没错啊!这什么造型?在歌舞厅看见和尚不惊讶,花和尚多的是;看见禅师就惊讶了,不是每个和尚都能成为禅师的。尤其是像觉远禅师这种,修真界公认的奇才,四十多岁就修炼到元婴后期的高人啊!高人怎么会像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一样贪恋红尘呢?   弋军趁觉远禅师还没注意到自己,偷偷溜了。弋军倒不是怕见大师兄,而是怕在这种环境下见大师兄。   弋军马上给小师妹卢燕子打电话,小师妹与时俱进,早就配备了“大哥大”的;三师弟徐海涛,虽然没有钱卖“大哥大”,但是传呼还是有的。在城市,现代科技要比修真者的法术好用得多。   卢燕子跟徐海涛没用多久就到了,“天乐王朝”歌舞厅门口。   卢燕子本就住在县城,他家虽然是修真世家,但是光修真不可能不吃饭啊!何况修真本来就浪费钱,所以他们家的家族生意兴旺得很,卢燕子修真水平一般,但是做生意就是一流了。尤其是他们家的茶叶连锁,自她接手后,附近十几个郊县除了他们家的茶叶就没有别家的茶叶。要是哪天卢燕子不做茶叶生意,至少三个月内,喝茶的人都得改喝咖啡。   徐海涛呢。低调得多,主要是因为自己没什么私房钱。男人没多少私房钱就没多少尊严。徐海涛也是个人才,修真水平比弋军跟卢燕子都要高点,而且当年还考上了大学。娶个老婆也特会赚钱。但就是因为老婆太会赚钱了,徐海涛就成了耙耳朵。修真界是有明文规定,严禁用修真者用非世俗的方法赚钱的。也就是说,要赚钱只能跟普通人一样的去赚钱,不能使用神通。   这规定的意义主要是防止修真者破坏世俗界的正常秩序。   当然也有少数勉强懂点修真功法的人,利用障眼法之类的,骗取普通人的钱财,但是一般等不了多久就会销声匿迹——这是修真界人人得而诛之的,自然混不了多久就消失了。   卢燕子和徐海涛直接跟弋军走进歌舞厅。   卢燕子在青冈岭中学读书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女军师;名义上是小师妹,实际上是大姐大。“谋定而后动”是卢燕子的处事风格。   卢燕子瞟了一眼在音乐中狂欢的大师兄,不动声色的让服务员安排一雅间,然后叫来“天乐王朝”的老板,仔细询问大师兄在这里的情况。   原来觉远禅师来这里放荡的时间也没多久,也就三个月左右,但一直跟和他跳舞的那个小美女腻在一起。小美女叫郭英,自幼父母双亡,初中毕业后,就在这城里的各大歌舞厅鬼混,至于怎么会跟觉远禅师腻在一起,倒没人知道为什么?不过,有个服务员无意中听到,他们好像在做川芎生意。   川芎生意?卢燕子皱眉了。   觉远禅师会做生意?打死卢燕子也不相信。要说觉远突然之间闭关,或者炼器,再或者远游什么的,卢燕子都相信。但是觉远做生意,姑且不说他是不是那块料,单说他可是老校长的继承者啊!谁都能做生意,谁都能天天纸醉金迷,但就是觉远不行。就好像老电影里面演的,你仪表堂堂怎么能当汉奸?   在卢燕子徐海涛和弋军心目中,觉远就应该不是在研究老师的小时空理论,就是在修真,不断的修真,冲击大乘、度劫、飞升……   可觉远居然浪费他的宝贵时间,在歌舞厅,在做生意,在泡小姑娘……太让人无法接受了。那郭英也就十六七岁吧!居然老牛啃嫩草,还挂羊头卖狗肉,用做生意打掩护。   卢燕子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她抚摸着自己美丽得不近人情的脸蛋,猜测着觉远真正的用意。   每当卢燕子露出这种自恋的表情,弋军和徐海涛就晓得有人要遭殃了。但这一次,是大师兄,所以弋军和徐海涛不敢肯定。   很迅速的,卢燕子打了个电话给老公,安排他搜集一切关于觉远和那个叫郭英的小姑娘的近况,以及川芎生意的行情。   卢燕子的老公叫李军,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在这个星球的修真界也算是高手了;但由于他是李家的长子,必须要处理很多家族的事务,所以修炼的时间并不多。但自从娶了卢燕子为妻后,不但给他生了个修真极有天赋的女儿,还是个做生意的能手,着实替他分忧不少。   所以卢燕子给李军下达命令后,李军亲自行动,动员家族的力量,不过三个小时,就把任务完成了,然后屁颠屁颠地跑来找卢燕子邀功。   卢燕子当然会当做两个师兄的面,赏给老公一个热烈的法式湿吻。但接下来问题就严重了——因为据情报分析,觉远跟郭英倒不像是那种关系,因为觉远几次在郭英家过夜,都是在客厅打坐。但是他们的确是在做川芎生意,而且是用高于市场一元至两元的价格,疯狂的收购川芎。   一般这种情况是看准川芎来年会涨价,但是据这几年的行情分析,川芎不可能涨价。一是出口量的减少,二是川芎毕竟是药材,但是农民为了卖个好价钱,很多都没等到该挖的时候就挖了,造成药性不足,这也是出口量锐减的原因。   川芎是敖平镇的特产,徐海涛最有发言权。但徐海涛认为觉远可能是得到什么内部消息才这样干的。因为除了这个原因,觉远不可能有理由这样干。而且短短两个月,觉远他们收购川芎已经用了差不多一个亿。觉远从来不做生意,他哪来的钱?   一想到这个问题,三个人同时惊呼:“研究班的经费!”   这是觉远手里唯一能拿出的大笔钱。   青冈岭中学修真理论研究班的经费是由各大修真世家,共同资助的,但是这笔经费并不是能随便使用的,要是觉远真的用这笔经费去赌川芎生意,万一亏了的话,那么不但研究班完了,老师完了,连他自己也完了。   “不能让他胡来。”卢燕子咬牙切齿的说。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川芎必须涨价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5 本章字数:3947   卢燕子决定见见觉远。   卢燕子让弋军和徐海涛跟李军去自己家里等消息,自己端了杯红酒,慢悠悠地走到舞池边沿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似笑非笑地望着觉远。   觉远即使堕落也是高手,马上就感应到了,抬眼看是卢燕子,有些羞涩的笑了笑,牵着郭英,走了过来。   觉远问:“你怎么在这里?是师母叫你来的。”   卢燕子点点头,不说话,饶有兴趣地看着郭英。她一眼就看出郭英已经不是处,但是不是跟大师兄,倒不好说。卢燕子希望跟大师兄没关系,她不大能接受自己从小就尊敬的大师兄同少女**,虽然她知道,男人无论的是十六岁还是六十一岁,喜欢的都是十六岁的花季少女。   “天乐王朝”的老板,知趣地送上一瓶人头马,默然退下。他虽然不知道最近常来的觉远是什么人,但是卢燕子是什么身份,像他这样混迹于三教九流中的人,还是隐约有所耳闻。   “天乐王朝”的老板退下后,马上把保安队长叫过来,叮嘱以后注意不要让小混混骚扰到郭英,郭英以后来这里消费,尽量免单。有没有机会巴结卢燕子,“天乐王朝”的老板不晓得,但是有可能得罪卢燕子的事情,必须马上杜绝。   觉远给自己倒上酒,又给郭英满上,然后饮了一大口,望着卢燕子,若有所思地一笑。   这笑容让卢燕子感觉亲切,看着这张笑脸感觉又回到二十几年前,在青冈岭中学,修正理论研究班,那些年少轻狂的岁月。那时候啊!大师兄觉远是卢燕子的保护神。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看见大师兄若有所思的笑容,卢燕子就多有安全感。要不是觉远沉迷修炼,后来又当了和尚,说不定……   这些念头只不过在卢燕子心头一闪,少妇的魅力就在于胸有清泉,任何好事坏事,喜怒哀乐,在胸中一转,都能化成清莹剔透的出山泉,随笑声汩汩流淌。那风情,也是为人妻,为人母,远离了青涩爱情练就的。   卢燕子微笑看着郭英,按说郭英的年龄跟卢燕子的女儿李波的年龄差不多,卢燕子看她的目光应该是母性的,像看自己的侄女,充满慈爱才正常。但卢燕子不,她笑容里隐隐有挑衅的味道,这一刻,貌似是两个时代的美女穿越了时空在战斗。   青涩的郭英有些慌乱,低下头,拨弄手指。   卢燕子把目光转向觉远,她在等大师兄说话,或者是解释。   觉远弹了弹酒杯,指指郭英说:“我跟她同病相怜,所以在一起做生意,赚点钱,准备开间孤儿院。”   “同病相怜?”卢燕子不懂。   觉远解释说:“我跟她都是孤儿,知道孤儿的苦,所以想为孤儿做点事。这座城不是还没有孤儿院吗?”   卢燕子这时才发现,她对觉远了解得很少很少,居然连他是孤儿都不知道。当然这主要是因为觉远从来没有说过,而修真研究班有些人的来历很神秘,所以一般没有人打听他人的来历。但是他们这四大弟子,居然都不知道,这就怎么都说不过去了。卢燕子想了想,发现大师兄真的从来没有回过家,好像不是在研究班讲课,就是在修炼。   两个孤儿凑在一起,做生意,赚钱钱,准备开个孤儿院,这好像没有什么不妥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愿。或者说是梦想。谁能说谁的梦想不对吗?难道大师兄就该呆在研究班讲课,修炼,或者研究老师的小时空理论吗?   卢燕子话锋一转,轻描淡写的说:“师母担心你,所以叫我来看看你。现在看你生活得挺写意的,我回去跟师母复命了。”说罢,跟觉远干了一杯,拍拍郭英的肩,微笑着走了。   一走出歌舞厅的大门,卢燕子就不笑了,马上掏出大哥大,给家族外围的一个黑道头目打电话,吩咐他派人盯紧郭英,发现郭英没跟觉远在一起时,就马上汇报;然后又打电话给家族专门做各种投机生意的小组,命令他们全力收集川芎生意的各种信息备用。   卢燕子回家跟弋军徐海涛汇报了跟觉远的谈话。都无语了。原来弋军徐海涛也不晓得大师兄是孤儿。   李家收集信息的速度是恐怖的,当天晚上,各种川芎生意的信息就汇总在卢燕子面前了。卢燕子认认真真的看了三个小时,得出一个结论——今年川芎不可能涨价,反而会跌价。   那么,照觉远这种搞法,他很可能血本无归。可以想象,当各大修真世家得知研究班的经费被亏得所剩无几时,会产生什么后果。觉远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卢燕子带上整理好的川芎生意资料,马上去找觉远。觉远还跟郭英在一起,而郭英的行踪卢燕子是随时掌握的,所以,在围城路的“QQ网吧”卢燕子准确地找到正在看郭英上网的觉远。   卢燕子看到这样子的觉远就有气,但忍住没发作,而是好看的笑了笑,把资料递给觉远,说:“你看看。”   觉远接过来,问:“是什么?”   “川芎生意的情报分析。”   “我不看。”觉远把资料又递还给卢燕子。   卢燕子忍住气,问:“你为什么不看?怕面对现实。”   “不是”觉远摇摇头说:“我不用看,川芎肯定涨价,而且是暴涨。”   “切!”卢燕子不屑地,说:“你就梦吧!”   “不是梦,”觉远指着郭英说:“你知道她吗?她身上有远古巫师的血脉。”   “喔!”卢燕子不说话了。远古巫师的传说她是听说过的,精通诅咒和预言,身体孱弱,但种种神奇的精神力量连修真者也不敢小觑。   卢燕子再次无语了,气呼呼的走了。觉远没留也没有送她。   卢燕子回家跟正在等消息的弋军徐海涛一说。徐海涛马上就松了口气,笑说:“这下就放心了!”   弋军到底在生意场上打滚多年,心里怀疑,但凭着对大师兄多年的尊敬,没有说话。   卢燕子恨恨地说:“我才不相信什么远古巫师血脉,他们要不是说川芎要暴涨吗?好,那我就让川芎暴涨。”   卢燕子马上打电话给家族的智囊团,要他们尽快拿出让川芎暴涨的方案。   川芎是一种中药材,主要作用行气开郁,活血止痛。虽说用途广泛,但毕竟只是一种普通的中药材,而且敖平镇的农民每家每户都种植,十多年下来,造成川芎老板的库存较多,只有跌价的可能,涨价的可能不大。   但是李家的智囊团都是些什么人啊!修真者里面活了几百年的老不死大有人在,这些人要出什么主意,操纵什么事情,太容易了。   第二天,智囊团就拿出方案了。再经卢燕子聪明的大脑一看,弋军这个奸商一合计,徐海涛这个敖平镇的土著一分析,都认为可行!   恰好,眼线汇报,觉远回修真研究所了,郭英一个人又去了“天乐王朝”歌舞厅。卢燕子马上就去找郭英。   郭英是个聪明的小姑娘,卢燕子一找她,她马上就说,跟觉远没什么关系,就是投缘,合计一起做生意,然后开个孤儿院。   卢燕子问:“你身上真的有远古巫师的血脉,能预见今年或者明年川芎会暴涨。要知道下个月才到栽种川芎的时间,你就预言会暴涨。”   郭英抬眼望着卢燕子,但却并没有看她,而是穿过她望向更远的地方。这种眼神,卢燕子在师母身上看过,师母种种玄幻般的预言,和不可思议的直觉,卢燕子是见识过多次的。说实话,卢燕子看见郭英类似师母的眼神,心里都有些相信郭英了。但是卢燕子是多么现实的人啊!她只看重理性的分析。   郭英幽幽的说:“其实我也不能完全确定,我只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   “这就对了,”卢燕子不失时机的说:“你那是不确定的预言,但是我可以想法让川芎百分之一百的涨价,暴涨。而且多半等不到明年,不出意外的话,两个月之后就会暴涨。也就是说,到时候你们收购的那些川芎,会马上变成紧俏货,变成钱,你不就是想赚钱吗?我可以让你赚够,你是真的想开孤儿院也好,还是想干别的什么也好,我估计了一下你们收购的川芎,不要说暴涨,就是稍微涨个一块两块,你分到的钱,都足够你舒舒服服地过下半辈子了。”   “你有什么条件,”郭英问:“我不过是个懂点预言的小姑娘,我能帮你什么?”   “不用”卢燕子霸道的说:“你不用帮我做任何事,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卖了川芎分了钱后,马上离开觉远,永远不许跟他见面。你带上钱,离开这座城市,到一个离这里远一点的大城市去,去享受你的人生。”   “就知道是为了他,”郭英咬咬下唇,说:“好,我答应你。”   卢燕子让川芎暴涨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下个月就要开始栽种川芎了。川芎这种中药材的种植,要先用小川芎,栽种在高山,高山上长出细长细长像金竹子样的川芎林子;川芎林子运到平原上,剪成一截一截地栽种下去,第二年长出来的就是川芎。   也就是说,没有川芎林子是种不出来川芎的。   卢燕子拿了五千万元出来收购川芎林子。川芎林子并不贵,一般一元多钱一斤。卢燕子在川芎林子还没完全成熟的时候,就派人开始大量收购。收购来的川芎林子全部倒在小石河的河坝头烧掉。   由于川芎林子还没完全成熟,收购的只有一家。卢燕子派去的人价钱公道,秤也公道,山里人大部分都乐意卖;后来有少数嫌林子还没完全成熟重量要吃亏的农户,他们就采取一斤算一斤四两的办法,到最后硬是把川芎林子收购得所剩无几。也就是说,至少明年地里面是长不出来多少川芎的了。想种也没种子种。现在库存的川芎想不涨价都难。 正文 第五十七章 二十年前的旧账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5 本章字数:3609   短短一个月,川芎价格翻了一番。觉远当然大赚特赚,不过他不晓得,他躲到研究班去了。生意上的事情都由郭英这个小女生打点。   郭英知道涨价是怎么会事,心中有数,当然不乱。很快库存的川芎都变成钱钱了,赚了差不多一个亿。本来最初觉远是说赚了对半分,但郭英只拿了一小部分,一千万,然后把剩下的钱交给卢燕子,托她转交给觉远,就远离这个城市了。   走的时候,郭英是步行,她拖着行李箱,慢慢走,空旷无人的黎明街道,晨风拂过,吹乱了她的长发,也吹起几张废纸,在空中悠悠的飞,像蝴蝶。   卢燕子很快就带上弋军徐海涛到研究班找觉远。一是把一亿九千万给他,二是想看看他知道没亏本反而赚钱是什么表情。   研究班藏在青冈岭后山的一处隐秘山谷里。大约有一百多个学员,都是古武继承者和各大修真家族的子弟。   这里过得完全是与世隔绝的生活,不准学员携带任何电子产品,如果不是服饰还有点现代味道,几乎要让人以为穿越到了古代。   卢燕子他们是老学员了,进入山谷自然是轻车熟路,那些布置在谷口的**阵法,有一部分当年他们还亲自参与过呢!   正在谷中修炼的学员,猛然看见谷中进来了几张陌生的面孔,赶紧去报告觉远。   觉远打开监视阵法一看,见是卢燕子他们,苦笑了一下,也不去迎接,就用阵法传音,叫师弟师妹直接到办公室来。   卢燕子他们走进觉远的办公室,觉远头也没抬,他正忙着整理研究班这些年的各种资料。他已经做好了将研究班的经费,亏得一干二净的心理准备。他整理好这些资料后,就等着接受各大修真家族的责问与惩罚了。他是老校长唯一的继承人,他一出事,这研究班也就没继续存在的可能了。   因为这研究班主要学习的就是老校长的小时空理论。   所谓小时空理论,就是收集五行元素,再用紫砂神泥做外围,构筑一个独立的时空。老校长认为通过自己构筑一个小时空,就可能感悟到时空法则,从而破碎虚空,白日飞升。虽然老校长这一理论连他自己也没有实践成功。但是没有人怀疑这一理论的正确性。小时空的种种神奇,让各大修真家族,趋之若鹜。更难得的是,老校长在知道凭自己的修为不可能验证小时空理论时,放弃了所谓门户偏见,将小时空理论公开,并创建了修真理论研究班。   正是老校长这一无私的创举,在多年前曾经掀起了修真界的交流热,将地球的各种修真理论修真功法向前大大的推进了一步,虽然由于地球灵气稀薄,远古遗留下来的许多功法只具有理论的意义,但是各大修真家族拿出各自收集的一些功法和理论,的确让不少修真者,顺利地进入了元婴期。在这之前,进入元婴期的人是屈指可数的。所以,老校长以区区金丹中期的修为,在地球的修真界建立了牢不可破的地位。各大修真家族,为了感激老校长,也为了让修真理论更进一步,纷纷出资,捐助了修真理论教学研究基金。   卢燕子弋军徐海涛坐在觉远面前,都没有说话。觉远也没有抬眼看他们。觉远慢条斯理地整理资料,看似满不在乎,其实心中一片茫然。   卢燕子轻轻的,把一张一亿九千万的支票,放在觉远面前。   觉远瞟了一眼,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卢燕子说:“没什么意思,这本来就是你的钱,是郭英让我转交给你的。”   “我的钱?”觉远相当怀疑。   “这的确是你的钱,川芎价格翻了一番,你收购得多,自然赚得救多。”卢燕子耐心地解释。   “这不可能。”觉远激动的站了起来。   “有什么不可能,”卢燕子叹了口气,幽幽地说:“这只能说生活对你太好了!”   “老大,”徐海涛插嘴说:“我们四大弟子都在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有什么打算,告诉我们好不好?”   “是啊!”弋军也插嘴说:“虽然这次你赚钱,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是没想过要赚钱,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毁了研究班。到底为什么呢?这可是老师一生的心血啊!”   觉远看了看弋军,又看了看徐海涛,最后把目光定格在卢燕子脸上,颓然坐到椅子上,随手将整理得差不多的资料扫落地上,闭上眼睛,沉重地说:“你们还记得二十年前,也就是我接手研究班的前一个晚上,发生的事吗?”   “二十年前,你接手研究班的前一个晚上?”卢燕子若有所思地说:“你是说,老师的那个对手?”   “对,”觉远点点头说:“我经过二十年的研究,证明,老师的对手是正确的,老师错了。”   没有惊涛骇浪,没有刀光剑影,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听在弋军卢燕子徐海涛耳中,不亚于晴天霹雳——他们尊敬的老师错了,也就是说整个修真界这些年研究和努力的方向都错了,而且这还不是对与错的问题,弋军卢燕子徐海涛是自知没有什么修炼天赋,早就放弃破碎虚空的人,但是,老师通过炼制小时空从而破碎虚空,是他们一生的信仰和骄傲啊!   就像曾经无比热爱诗歌的人,突然听到有人说诗歌的存在毫无意义,或者写诗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他会接受吗?   人活着,信仰是必须的。人需要一个信仰,人哪怕相信虚无,也不能什么都不相信啊!   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觉远,其它几个师兄妹都不清楚,只晓得,老师第二天就把研究班交给觉远,然后开始参闭口禅。也许是老师觉得他前半辈子,话说得太多了,后半生想要在沉默中度过。   觉远不肯重提二十年前的旧事,卢燕子弋军徐海涛只好去找师母。   老师和师母隐居在离研究班几十里远的竹林中,因是深山,无人砍伐,这些翠竹长得又高又粗,新生的翠竹和竹笋也到处都是。竹笋是老师和师母的主要食物。   师母在竹林边种了一片花海,养了许多蝴蝶。师母成名法器“蝶恋花”,发射时,不仅有致命的蝴蝶样的暗器,也有无数真正的蝴蝶,这是这件法器最最迷惑敌人的地方,很多比师母修为高的人都栽在这件法器上。   但是,师母真正厉害的并不是“蝶恋花”法器,而是她具有远古巫师的血脉,能够看见未来的一些片段。   弋军徐海涛卢燕子每次看见在花海中忙碌的师母和蝴蝶,都有隐居的念头。不为修真,只是单纯的隐居。就住在这竹林中,花海旁,陪着老师和师母,安安静静地生活。   师母看见这三个师兄妹,一点也没惊讶,挥挥手,漫天飞舞的蝴蝶就让出条路,卢燕子当然像蝴蝶一样飞过去,在师母怀里撒欢。这是女生的特权。弋军徐海涛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师母好!”   随师母走进竹林中的小竹楼,老师沉默地坐在竹楼前的空地上,晒太阳。看见他们,似乎点了点头,有似乎没有,目光望向更遥远的地方。师兄妹恭恭敬敬问安。老师一言不发,起身走向竹林深处。   师母笑说:“不管你老师,这些年他都这样。”   进屋后寒暄了一阵,卢燕子就开始问二十年前的那件事。   师母睿智的目光一闪,微笑说:“你们不问,我也准备告诉你们。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我只是担心,你老师活着,就是为了等待那一天,如果那个人真的来了,也许你老师就要走了。”说罢,师母开始讲二十年前的那段往事。   原来,老师有个对手,叫老光棍,本来是魔门长老,五十年前因为不满魔门内斗,脱离魔门,回老家做小生意,听说这些年收养了不少孤儿和流浪狗。   老光棍是在老师公布小时空之前就修炼到元婴期的老怪物。他之所以成为老师的对手,是因为他也在研究小时空理论,但是他并不认为,炼制出小时空就能破碎虚空。他认为老师研究的小时空理论,实际上是失传了的随身空间的炼制方法,虽然对修真界的贡献很大,但是如果妄想通过炼制小时空就能破碎虚空,那么方向就错了。正确的方向应该是寻找时空中无所不在的时空之门。所以老光棍离开魔门后就一直在寻找时空之门。   二十年前,是老光棍主动来找老师的,他们激烈的争论,最后还差点动手。老师肯定是打不过老光棍的,但老光棍不是来打架的,他就是觉得老师误导了整个修真界,要老师承认自己错了,并对外公布。但是老光棍自己并没有找到时空之门,甚至连找到时空之门的方法也都还没有找到;所以并不能说服老师,所以约定二十年后,见面各自拿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谁对谁错。通过激烈的争论,老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第二天就把研究班交给了觉远,而自己开始参闭口禅。   “我猜你们老师参闭口禅是假,不想再说话是真,”师母幽幽地说:“他这辈子为修真界做了太多事,说了太多话,小时空理论不仅是他修真理论研究的巅峰,也是他一生的心血,要是真是错的,唉——” 正文 第五十八章 阻止老光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6 本章字数:3783   三个师兄妹在花海中流连了一会儿,便告别师母,回到红尘。   卢燕子没有向师母问有关老光棍的任何情况,像老光棍这样的名人,李家很容易查到。   回到李家,弋军徐海涛本来以为任务结束,要各回各的家,被卢燕子叫住,说等查到老光棍的消息,就马上拿出方案,阻止老光棍来见老师。离老师跟老光棍约定的日子,还有三个月零十天。   李家的情报系统不是一般化的,晚饭前,老光棍的情报就摆在卢燕子面前了。   原来老光棍住在大山深处的一个小镇上。小镇的名字叫二道镇,那是老光棍的家乡。老光棍离开魔门后,就呆在二道镇,一边尝试找到时空之门的办法,一边修炼,还顺带收养了一大群孤儿。老光棍虽然是修真界有数的高手,但他却是孤儿,深知孤儿的苦。   由于修真界明文规定,不准用修真界的任何功法赚钱,愚弄百姓,以及获取名利。老光棍为了养活这一大群孤儿,就开了家小小的音像店。二道镇离县城很远,离省城更远。交通不便,造成做生意的人不多,再加上,山区信息不好,光纤没通,电视收视效果极差,所以老光棍这些年很挣了些钱;但是他把这些钱大部分都匿名交给一个包工头,为二道镇修了一道桥,那桥不算长,也就二十几米宽,但是山区孩子读书很不方便,虽然有用小木船摆渡的,但是,一要收钱,二河水很急,孩子坐船不安全;曾经发生过好几起孩子落水就再没起来的悲剧。   读完这些情报,卢燕子弋军徐海涛都认识到,老光棍跟老师一样都是值得尊敬的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无私地成为对手。   至于怎么对付老光棍,怎么样才能阻止他前来赴约,卢燕子心里没底,来硬的肯定没戏,人家是二十几年前就是元婴期的高手了。去求他,肯定也没戏,像这样的人,把承诺看得比生命还重要,不可能因为你恳求就不赴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一大早,三个师兄妹就驱车前往二道镇。   二道镇藏在大山深处,深深的一道皱纹里。那里似乎还没被现代化的大生产污染多少。公路中间是躲开了斧头的大树。上百年的大树,上千年的老树,随处可见。马帮也还在这里穿梭,房屋大半还是刚解放和解放前的老房子。几根木料达成框架,灰砖土瓦再配上泥墙,能遮风能挡雨,谁也不能说那不叫房子。   三个师兄妹赶到二道镇的时候正遇上赶集,人山人海,想象不出来的热闹。这里居住分散,三天赶一次集,所以赶集是大事,再忙都先要赶了集再说。   卢燕子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老光棍开的音像店,里面人不少,貌似生意不错。   卢燕子他们自然不敢过去,凭人家老光棍的眼光,一去还不看出来是修真者了。没准连来历也都能猜出来。   卢燕子他们是什么人啊!四下一转悠,漫不经心地就把老光棍的情况了解得清清楚楚。   原来老光棍收养了十八个孤儿,大的都十六七岁了,都在读书,老光棍日常的开销不小,全靠这个音像店。   有了这些信息,卢燕子马上找到了对付老光棍的办法。   卢燕子粗略算了下,老光棍每个月的正常开销大概要一万元——十八个孩子,每人500元,老光棍自己算1000元。剩下的就是要了解老光棍每月能挣多少钱了。   卢燕子的想法是,既然打不过老光棍,那么就从经济上打击他,让他焦头烂额,没心思去赴约。卢燕子不相信,一大堆孩子吃饭 都成问题了,老光棍还有心思去赴二十年前的约,没准儿给钱一逼,忘得一干二净,等想起来已经过了赴约时间。像老光棍这样的高人,如果错过赴约时间,多半就没脸再去争辩,更不屑解释,默默认输了事。   卢燕子马上了解音像制品的行情。这不是什么秘密。   原来音像制品分正版和盗版。老光棍主要卖的是DVD光碟。正版DVD光碟从省城发,价格1.9元一碟,加一毛钱运费,成本就是2元。正版一般是2碟装,成本就是4元,老光棍卖8元。对半的利润。附近几个小镇都没有音像店,看碟的基本上都是到二道镇来,在老光棍的店里买。老光棍每天都要发次货,数量一般是100碟到300碟不等。取中间数,就是平均每天发200碟,一碟挣2元钱,200碟就是400元,一个月就是一万二千元。维持生活没有问题,还稍有积蓄,但肯定不多,因为老光棍前些年捐助过一道桥梁,所以,可以肯定的说,老光棍几乎没有存款。   这就好办了,只要在两个月之内搞垮老光棍的生意,那老光棍就绝对没心思去赴约了。这有点卑鄙,但没办法,等这件事完了,再弥补下那些可怜的孤儿好了。卢燕子想。   卢燕子马上组织了一大批货,让弋军和徐海涛分别在二道镇和与二道镇相邻的复兴镇,各开了一家音像店。   当今社会只有盗版才能对付正版,既然老光棍是做正版的,那么他死定了。   卢燕子直接从广州发的盗版,一碟到底那种,发价一元一碟,加上运费不过一块一毛钱。老光棍卖八块,弋军徐海涛就卖四块。价格相差一半。这还不是最厉害的,厉害的是他们开的音像店可以换碟看。   顾客第一次卖一张碟四块钱,看完了拿来换碟再加两块钱。像电影连续剧之类的碟片,一般看过了就没什么用了,废物利用加两元钱换新碟,何乐而不为呢?   弋军徐海涛开的音像店,自开业以来,一天比一天生意好,很快,老光棍的音像店就门可罗雀了。   卢燕子猜得非常正确,老光棍的确没什么存款。像老光棍这样的高手,富贵于我如浮云,从来就没缺过钱,也没把钱当回事儿。但现在就出问题了,十八个孩子要用钱啊!住校的每周要钱,没住校的每天要吃要喝。好在最小的都四岁了,不用喝牛奶了,所有孩子的学费都交了的,暂时没大的开销;但是,老光棍愁啊,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又不能用修真界的各种手段去搞钱,怎么办呢?   该行暂时是不现实的,该行需要本钱,老光棍没本钱,去找修真界的朋友借,倒没什么问题,但是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去赴约了。跟老校长的约会,老光棍一直放在心上,这是尊重自己也尊重对手。老光棍决定去看看就开在新开的音像店。   新开在二道镇的那家音像店,是弋军在守;同行相轻,老光棍没好意思去开。但开在复兴镇的,老光棍要去看看,老光棍根本没想到这是一伙人开的。只是心里疑惑,附近怎么一下子就多了两家音像店呢?还都做盗版。还要不要人活。   老光棍走进徐海涛守的音像店,还没来得及看碟子,就先看出眼前的店主是个修真者。   老光棍二十年前跟老校长辩论,四大弟子都见过他,但老光棍却没注意过四大弟子。老光棍对老校长的四大弟子,唯一有点印象的就是觉远。因为觉远的年纪和他的修为,值得老光棍留意。其它的三个弟子,老光棍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老光棍并没有看出徐海涛的来历。   但是,修真者跑到这里来开音像店,就值得老光棍注意了。这肯定事出有因。老光棍皱眉看着徐海涛。徐海涛有点惊慌,愣住了。   老光棍马上意识到眼前这个修真界的晚辈是认识自己的。两下联系起来,老光棍马上就想到这家音像店是专门针对他的了,不用说,开在二道镇那家肯定也是,因为他们做生意的模式都是一样的。但是,这究竟是哪路人,老光棍却不能确定。最大可能是魔门,因为老光棍毕竟是主动脱离魔门的。但是,眼前的这个修真者,不是魔门中人啊!   老光棍搞不懂了,也懒得问,他可不想让人说以大欺小,所以转身就走。   但转身走到走了,回到自己的音像店,老光棍就郁闷了,这辈子还没给钱逼过,怎么办?出门借钱吧?但是老光棍怕自己离开后,这两个来开音像店的修真者对孩子们不利。虽然说,修真者一般不会对普通人怎么样,但是这两个修真者明显是有目的来的,而且是针对自己来的。   卢燕子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老光棍生意做不起走了,第一想到的就是借钱,貌似修真者还没几个借钱的,因为金钱对单个的修真者意义不大,即使需要修真材料一般也是以物易物,哪怕是最普通的修真材料也几乎是无价的。   这也是卢燕子一直都是有钱人,她无法想象收养十八个孤儿的老光棍对金钱的认识。   老光棍除了对手,朋友就只有邪王卿明清,现在在邪教教主,魔门的头号人物。   老光棍不敢离开,作为修真界的老前辈,也不好意思对晚辈主动出手,于是跑到二道镇的邮电局给卿明清发了封电报——“缺钱,缺人,速来。”   老光棍发这电报想的是省钱,现在生意不好,每天孩子们要吃饭,钱当然要省着用。但是卿明清收到电报后,想的就不一样了。老光棍是什么人啊!昔年的魔门长老,修真界有数的高手。他说缺钱缺人速来,那肯定是大事啊!卿明清马上叫自己的女儿卿豆,也就是弋潇潇的豆姐姐,立马带了五百万现金,派金丹中期修为的司机,开上自己的途锐,再带上两个金丹后期的保镖,火速赶往二道镇。而自己也没闲着,马上召集魔教中的精英弟子大约五百人,随后赶去。   老光棍还不晓得自己一份电报惹出这么大的事件。魔教精英弟子这一出动,整个修真界都惊动了。卢燕子更不晓得自己做点碟子生意,会惹出**烦。 正文 第五十九章 事情闹大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6 本章字数:4553   豆姐姐赶到二道镇只用了四天时间。   下车一问,整个小镇都晓得这个卖碟子的老光棍。   豆姐姐到二道镇的时间是下午两点,老光棍还在音像店里,百无聊赖地守生意。   豆姐姐小时候是见过几次老光棍的,一走进店门就乖乖的喊:“伯伯!”。老光棍一看救星来了,满脸的愁云都飞走了,眉开眼笑的迎上了,大声说:“乖侄女,你可来了,快说,要伯伯给你什么奖励?”   “为伯伯效劳是应该的,奖励就不用了,倒是小时候伯伯教我的魅影九步,到现在才只能走出第二步,有空伯伯你可要再教教我。”豆姐姐嗲声说。   “没问题,小事小事。”老光棍乐呵呵的说。   豆姐姐甜美的笑笑,拍拍手,两个保镖马上从车上拿下装有五百万现金的大皮箱,送了进来。   豆姐姐打开皮箱,对老光棍说:“伯伯,仓促间只带了这些现金,老爸随后会带支票本来。老爸说了,邪教的公款和卿家的私人财产,你都可以随便使用。”   老光棍摇摇头,倒不是为这五百万现金发晕,而是意识到自己为了省钱发的电报,闹误会了。   老光棍赶紧上前盖上皮箱,他可不想万一闯进来个顾客,看见这么多现金,闹的满城风雨。   老光棍问:“你父亲还要来吗?”   豆姐姐说:“当然,伯伯不是缺人吗?老爸随后会带上邪教所有的精英赶来。”   老光棍眼前一黑——这误会闹大了。   老光棍当然没好意思跟晚辈说。而是问卿豆,有没有办法通知你父亲不用来了。   豆姐姐说:“有啊,打个电话就行了,可是我父亲已经在路上了,估计最迟后天就会到。”   老光棍无语了。   老光棍的意思是送点孩子们的生活费和他去赴约的路费,然后再派两个修真者来看护孩子,就行了。没想到自己不清不楚的电报把事情闹这么大。老光棍清楚邪教倾巢出动,对修真界意味着什么?   老光棍从箱子里面拿出大概有五十万,剩下的还给卿豆,说:“够了。”然后关了店门,带卿豆和随从到家里去。   到家后,老光棍把事情的经过大概给卿豆说了遍。边听边笑,笑得老光棍老脸通红。   卿豆起身说:“看来不等老爸来,侄女就能帮伯伯搞定。”   老光棍倒不担心卿豆,有什么危险,卿豆那两个保镖都比跑来卖碟子的两个家伙强,更别说还有个更厉害的司机了。   豆姐姐带上两个保镖,慢悠悠地走进二道镇新开的音像店,打的主意是利用邪教的威名把这个不懂事的家伙吓走。但一走进店门,就愣住了,眼前这个人好面熟,并没用力想,就认出这店主是弋潇潇的父亲弋军——不说豆姐姐是看过弋军的照片的,就单说弋军父子相似的面貌,也能猜出。   弋军一看这走进来的三个人都不是善类。害怕到不害怕,就是有点儿紧张。但豆姐姐一开腔,弋军马上就不紧张了。   豆姐姐说:“弋叔叔,你怎么在这儿,弋潇潇呢?没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你是?”弋军问。   “我就是暂住你家的卿豆啊!”豆姐姐甜甜地说。   弋军隐约记得这件事,当时是转弯转水的一个亲戚找到他,说一个侄女想到敖平中学读书,叫他帮忙,还希望能住在他家。弋军本来就爱帮忙,再说不是亲戚吗?而且他听说那女孩比弋潇潇年龄要大点儿,想有个人帮忙看着儿子也好啊,就同意了。没想到眼前这个气质高贵的女孩儿就是那个借住的女孩儿,看来事情不简单啊!眼前这女孩儿看那派头,和身后两个金丹期的保镖,读书什么的还要他弋军帮忙吗?住到弋家肯定另有目的。但是他弋家有什么值得这样身份的人打主意呢?   豆姐姐冰雪聪明,眼睛一眨,就将弋军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上前挽住弋军的胳膊,娇声说:“弋叔叔,虽然我不是你真正的侄女,但是,我跟弋潇潇的关系可是比亲姐弟还要亲喔!你就放心吧!我们家对潇潇没恶意,对你更没恶意,是我想跟潇潇天天在一起,在求父亲帮忙的,你可不能告诉潇潇喔!要是他晓得我骗他,没准儿就不理人家了。叔叔,好不好嘛?”   “好,好,叔叔不告诉潇潇,不过”弋军迟疑了下,说:“你父亲究竟是谁?还有你到这里来干嘛?不会是找不到潇潇了,跑到这里来问我吧?”   “叔叔开玩笑了,”豆姐姐仰起头,笑容甜甜地说:“不瞒叔叔,我父亲就是现任邪教教主卿明清,至于到这里来嘛!本来是奉父亲的命令,来帮老光棍伯伯,不过现在嘛!我就是来做和事老的了。老光棍伯伯和父亲都很疼我,我做和事老想必问题不大,剩下的就看叔叔你了。”   “我?随便……”弋军苦笑了下,心想,这下麻烦了,连邪教教主都惹出来了,得赶紧联系小师妹。   “我父亲可能最迟后天就到,”豆姐姐说:“叔叔你留下来见我父亲一面也行,觉得不方便,叫上在复兴镇卖碟子的叔叔走了也行,我会跟父亲解释,不过,我觉得既然事情都这样了,叔叔还是见下我父亲,再一起跟老光棍伯伯谈谈,大家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这个啊!”弋军迟疑了一下,说:“我做不了主,等我跟师兄妹联系下再说,好不好?”   “好,叔叔想怎么办都行,就凭我跟潇潇的关系,有我在,就没人能伤害叔叔,哎呀!”豆姐姐突然想起,着急地说:“我得赶紧给父亲打电话,叫他别带那么多人来了,又不打架。”   弋军听了这话,脸都绿了,想,这次要不是遇见这小姑娘,搞不好,我们师兄妹都得搁这儿了。   趁豆姐姐给卿明清打电话的时候,弋军也赶紧给卢燕子打电话,汇报现在的情况。卢燕子也慌了,邪教教主那是什么概念,不过,卢燕子想,我们又没干嘛!他邪教教主总不能破坏修真界的规矩,无缘无故向我们下手吧!不怕,现在跑了反而理亏,干脆等邪教教主来了,把一切挑明了说。   豆姐姐给卿明清打电话的时候,卿明清到二道镇了。   卿明清心里着急,没有随大部队前进,而是带了两名元婴期的长老御空飞行。接到豆姐姐的电话,卿明清问清楚方位,低调地出现在弋军开的音像店门口。正准备去省城取碟子的卢燕子,接到弋军的电话后,也调头往二道镇赶,同时还通知了徐海涛。卢燕子不知道,同时赶往二道镇的,还有他的老公李军和大师兄觉远。   卿明清和邪教的两名长老站在音像店门口,没有说话,而是发出一股威压,那股气息充斥着黑暗和恐怖,让店里的几个人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豆姐姐熟悉父亲的气息,从弋军吐吐舌头,跑出店门,扑到卿明清怀里,撒娇说:“爸,店里面是弋军叔叔,你这样子吓谁呢?”   卿明清和两位长老发出的威压,被豆姐姐这一闹,搅散得无影无踪。刚刚豆姐姐只是叫卿明清别带那么多人来,并没细说这里的情况。卿明清现在知道跟弋潇潇的父亲有关,倒有点儿意外。   弋军感觉到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消失了,才走出店门,行礼道:“晚辈弋军拜见卿教主。”   “不必多礼,”卿明清笑吟吟地扶起弋军,说:“小女跟令公子是非常好的朋友,你我平辈相交即可。”   弋军连说不敢。卿明清也不多说,他晓得老光棍是在这二道镇开音像店的,现在做大生意的弋军也跑到这里来开音像店,再加上他对弋军的来历也略知一二,心中便把这事的来龙去脉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也不多言,笑哈哈地对弋军说:“看来这音像生意赚钱啊!连弋老板都跑来分一杯羹,等我闲下来了,也来开一间,别让钱都给老光棍一个人赚了去。”   弋军脸微红,不好搭腔,讪讪地笑了笑。这时,只听一声清脆的喇叭声,卢燕子开着奥迪Q7匆匆赶来。   卢燕子一下车,就认出了邪教教主卿明清,李家虽然只是个中等修真家族,但毕竟是修真家族,对目前修真界各位大腕还是非常熟悉的。   卢燕子赶紧上前行礼。卿明清对这个能干的李家少夫人还是有点儿印象的,微笑点点头。   徐海涛也赶来了。站在卢燕子身边,他不认识卿明清,所以没有上前行礼。   卿明清看看豆姐姐,再看看弋军卢燕子和徐海涛三个师兄妹,很直接地说:“说说吧,怎么会儿事?”   卢燕子不敢隐瞒,当下细细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遍。   卿明清哈哈大笑,说:“你们这样有点乱来哈!害得老夫出动那么多人手,还以为老光棍出什么大事了。”   卢燕子说:“卿前辈,其实我们这样做并没乱来,我们没有坏修真界的规矩。”   “哦!”卿明清心情不错,笑说:“说说看。”   “我们虽然目的是让老光棍前辈不能去赴约,但是,我们用的是世俗界正常的竞争手段,没有使用修真界的手段,所以这件事,按照修真界的规矩,只能用世俗界的手段对付,可是老光棍前辈让卿前辈来帮忙,似乎有点儿过分。”卢燕子说。   “过分?”老光棍听说卿明清到了,所以朝这边赶,刚刚赶来就听见卢燕子说的话,火冒三丈的说:“你们把老夫都逼来快揭不开锅了,还说老夫过分。”   卢燕子不敢搭腔,乖乖低头,貌似老实,其实是等卿明清说话,断个公道。   卿明清微微一笑,对老光棍说:“为老不尊,给几个小辈就逼成这样,还好意思发火,人家说没用修真手段对付你呀,用的是世俗手段。”   “就算没用修真手段,也卑鄙,”老光棍气呼呼地说:“他们欺负我老人家没钱,不赚钱让我老人家没生意。”   “老前辈误会了”卢燕子看出卿明清明显在帮他们说话,虽然不清楚原因,但态度明显,于是大胆说:“我们也是正正规规做碟子生意呀,利润很不错的。”   “你们这样做还有利润,蒙我老人家吧!”老光棍说。   “哪敢!”卢燕子笑说:“我们碟子进价不过一块钱一碟,卖五元,已经是几倍的利润了。我们换碟,虽然才收两元,但是我们进价才一元啊,也是翻倍的利润,而且来换碟的都先要在我们这儿买过碟的才换,你老想,成本是一元,顾客买一碟是五元。以后来换还要付两元,相当于我们在顾客的钱在赚顾客的钱,我们不过租了个铺面,进了点底货而已,咋不赚钱呢?”   老光棍也是做了多年碟子生意的人,一听就明白了,知道卢燕子没骗他,更是气呼呼的说不出话来。闷了好一会儿,才气汹汹地问:“好吧,算老头子认栽,但你们总要说说为啥大老远的跑来欺负我这个糟老头吧?”   “不敢,”卢燕子招呼弋军徐海涛,三人一起上前,恭恭敬敬地给老光棍行礼,齐声说:“修真研究班四大弟子拜见老前辈。”   “喔,”老光棍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说:“老对手啊,老对手,你虽然误了修真界,却也收了几个好徒弟呀!”   卿明清见这情形,正要上前打了圆场,也好了结此事,这时,他的大哥大响了,拿起电话一听,惊呼:“不好,大家快跟我走。”说罢,顾不得惊世骇俗,御空飞行而去。 正文 第六十章 赴约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6 本章字数:2551   原来李家少主听说邪教大举调集人马赶往二道镇,担心卢燕子出事,于是暗中邀请家族四大长老赶往二道镇。觉远听说邪教的动静后,是肯定师兄妹有难,火速赶去。李军本来就见过觉远,知道他和老婆卢燕子的关系,途中相遇,自然结伴而来。   邪教一众精英,是邪教教主亲传大弟子谢飞领队,谢飞性格豪放,刀法一流,在修真界口碑不错,但就是年少轻狂,有点儿自大。   这两路人马在离二道镇十几里远的山路上相遇了。   李军几年前在修真界的一个交流机会上见过谢飞,也算旧识,便上前打招呼,当然也有打探消息的意思。没想到这谢飞外表粗犷,心思却缜密,马上意识到李军的出现并非无因。而邪教这些年并无大事,一直在韬光养晦,这次难得有大点儿的举动,谢飞便动了立功的心思。所以李军一打探,谢飞便立马翻脸,训斥李军。   李家四大长老,虽然是老油条,并不想跟邪教起冲突,但李军对外是李家的少主,也就是李家未来的家主,尊严不容冒犯,所以针锋相对。   谢飞本就想立功,再加上认定李家此行和邪教的此行绝对有关,便下令围住李家众人,并叫人马上打电话告诉教主卿明清。   觉远这段时间心里本就窝火,此刻又着急师兄妹安危,邪教教主卿明清跟老光棍的关系他是早就知道的,于是懒得多说,上前便想要擒拿谢飞做个人质。   觉远虽然比卿明清稍差,但对付谢飞却再轻松不过,只一招,便把谢飞捉拿在手。但邪教既然精英全部出动,也就不是省油的灯,看见谢飞被捉拿,并不慌乱,而是马上布下邪教的地煞灭魂大阵,困住觉远和李家几人,然后等卿明清到来。   也幸亏这里离二道镇已经很近,不过片刻功夫,卿明清等人便赶到。   老光棍一看眼前场景,哭笑不得,又不敢埋怨卿明清,要怪就怪自己图省钱发了封不清不楚的电报。   卿明清看见觉远拿住谢飞,微微一笑,对觉远说:“禅师拿住我徒儿作甚?还是你我继续上次的战斗吧!”   觉远上次为弋潇潇跟卿明清一战,其实自己清楚已经输了,但是由于彼此是小时空对撞,结果究竟如何只有各人自己清楚。卿明清的小时空给觉远的感觉是牢固无比。觉远的小时空给卿明清的感觉是庞大和生机勃勃。   卿明清的小时空理论来自老光棍,跟觉远不是一路。卿明清并不知道觉远的小时空在跟他对撞后几乎分崩离析,反倒想学习觉远小时空的庞大和生机。卿明清的小时空虽然坚固,但是里面是不能存放活物的,所以没有生机。觉远的小时空连人都可以在里面生存,面积更是容纳了一条山谷,但是比较脆弱。   觉远就是在跟卿明清对撞了小时空后,发现了老师小时空理论的错误,这样脆弱的小时空是根本不可能成为破碎虚空的一道门户的,所以自暴自弃。而用老光棍的理论构筑的小时空却是无比坚固,老光棍跟老师的约会,觉远是一直晓得的,这些年他大部分精力都用来修炼小时空,本就存了证明老师理论正确性的心思。但两种小时空一对撞,觉远败得一塌涂地,到现在他都还没理会到处是裂缝的小时空,甚至连在里面修炼的徐清风跑哪儿去了他都没过问。觉远的心灰了。   其实,觉远错了,他的小时空除了不坚固,此外可以说是完美的,连邪教教主都佩服不已的。但是这并不是说老校长的小时空理论是对的,老校长错的是方向——小时空就是仙家的随身空间,虽然神奇,但是并不能帮助任何人破碎虚空。   破碎虚空是寻找时空中无所不在的时空之门。这点老光棍是对的,但老光棍并没有寻找的方法和理论。只能说,老光棍准确地把握了小时空的正确使用方法,以及存在的意义。但是老校长正因为走错了方向,将小时空研究得可以存放任何生灵,如果老校长的小时空理论能向老光棍学习弥补了“比较脆弱”这个缺点,那用老校长的小时空理论炼制出来的随身空间,就接近是神仙使用的随身空间了,对整个修真界其实是有更大意义的。   这些都是后话,暂时说说而已。   老光棍伸手拦住卿明清,挥挥手,示意邪教教众撤了阵法,对觉远说:“我跟你们老师的约会是肯定要去的,这既是对我自己的尊重,也是对你们老师的尊重。你带上你的师兄妹走吧,回去告诉你们老师,老光棍到时一定准时赴约。”   觉远一言不发,放了谢飞,带上师兄妹,跟李家众人一起离开。   卿明清也遣散邪教教众,然后带上女儿卿豆,随老光棍回二道镇饮酒去了。   约会的时间转瞬即到,觉远带着四个师兄妹早早地来到老校长隐居的竹楼前。师母陪着老校长,带着四大弟子,走到竹林外,花海边的清泉边,布置好茶几竹椅,等待老光棍到来。   老校长今天显得特别有精神,虽然还是没有开口说话,但对每个弟子都微笑点头。   老光棍出场并不华丽,还是那副邋遢模样。卿明清带着女儿也来了,说一是让女儿长长见识,二是应老光棍之邀来作个见证。   老校长挥手让师母带四大弟子退下,卿明清也让豆姐姐随四大弟子离开,然后这当世两大修真理论高手,在邪教教主卿明清的见证下,开始辩论。   这场辩论的结果至今无人知晓。只知道三天三夜后,老校长和老光棍同时仰天长啸,卿明清也击掌相和。   送老光棍和卿明清走后,老校长丢下一份魔教修炼小时空的秘籍给觉远,又丢下一份《关于我对小时空的错误认识告修真界书》给卢燕子,然后携师母飘然远走。四大弟子问其行踪,笑而不答。   谁也没想到当年闹的轰轰烈烈的小时空理论之争,会变成这样一个扑朔迷离的结果。四大弟子沉默了片刻后,各自分手,觉远要忙着参照魔教的理论重新修炼小时空,准备炼制出真正的随身空间来。卢燕子回去后要把老校长的关于我对小时空的错误认识告修真界书》复制后分别送往修真界各大门派。弋军受豆姐姐之托要带封书信给弋潇潇。只有徐海涛无事,被觉远派去寻找他的儿子徐清风,到今天徐海涛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原来是被大师兄拐走了,而且弄丢了。哭笑不得,好在知道徐清风的修为已经不差,没有性命危险,倒还放心。   一场虎头蛇尾的小时空理论保卫战,暂时告一段落。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哺乳期的性工作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6 本章字数:4237   弋军把豆姐姐转交的书信交到弋潇潇手里,就离开青冈岭中学了,走前他明知道觉远忙着重新修炼小时空,但还是告诉他儿子在这里念书,有机会的话照顾下,让弋潇潇进修真研究班。   弋军忙着走倒不是忙着做生意,经过这件事,弋军对生意的心思一下子就淡了,他忙着回家是想清清静静思考下将来要走的路,也许,他会考虑重新修真。对弋潇潇,弋军暂时没有办法,他是想直接教弋潇潇修真,但是,从小到大,他不止检查过一遍,弋潇潇根本没有灵根,连伪灵根都没有。也就是说,弋潇潇是天生的凡人,但是,弋军不相信,或者叫不死心,所以利用自家的关系,把弋潇潇弄到青冈岭中学来念书。   可惜,任何学校都有坏学生,就像有阳光就有阴影一样。青冈岭中学的纨绔子弟并不比其它地方的少。弋军刚刚离开,王冬就介绍梳大奔头的吕斌给弋潇潇认识。   吕斌读高二,瘦高个儿,笑容阴阴的,死眉死眼,一副欠瞌睡的样子。吕斌是主动让王冬介绍给弋潇潇认识的,因为他看见弋潇潇的老爸弋军,开的是“大奔”。   弋潇潇跟吕斌相遇,就像一只苍蝇遇见另一只苍蝇,而王冬则是大粪。   晚饭后,弋潇潇跟王冬去找吕斌玩。他们沿湔江岸溯源而上,过索桥,到彭煤,穿过青冈林,从杂草掩径的小路,走到某大学废弃的农校——   铁钎门是长满绿锈的,锁是扭断挂在一边的。围墙爬满爬山虎,绿阴阴的,遮得砖缝都看不见的。荒草是过膝的。树林是幽深的。残阳是如血的。气氛是阴冷的。教学楼门窗是早就朽坏的。野猫是行动诡异的。鸟雀是成群的。老鼠是钻来钻去的。菜花蛇是绿生生吓人的。银杏树三人合抱不到,小溪清浅,绕树而过,曲曲弯弯,流向虚无。   跳过小溪,小青瓦三间。正中一间挂有墨绿窗帘,帘内有笑语声。王冬拍门喊“吕斌”。门应声而开。开门村姑眉清目秀,胸部惹眼,笑容妩媚,跟王冬蛮熟。   屋子不大,一张双人床就占去三分之一,床头柜上乱七八糟堆放着录音机、烟灰缸、皮带、避孕套等物品。沙发脏兮兮的,堆一大堆脏衣服。   吕斌跟一个穿运动装的短发少女坐沙发上,见弋潇潇进来,赶紧起身,一边敬烟,一边介绍。   短发少女叫周艳,跟吕斌同班,眼睛大大的,鼻梁挺挺的,嘴唇红红的,看上去小乖小乖的。   村姑叫王华芳,十七岁,家就附近的。她眼神明明清清澈澈的,却偏要笑得很不正经的,举止也轻浮。   王华芳拉弋潇潇坐床沿,胸部胀鼓鼓的,故意往弋潇潇身上挨。吕斌和王冬见弋潇潇尴尬,笑着打趣,一连讲了好几个荤笑话。   周艳柳眉轻蹙,似乎很不习惯这种场合。她对王华芳很是不屑,看弋潇潇的目光也充满瞥视,但吕斌毫无顾忌的捏她胸,却不过大发娇嗔而已,让弋潇潇搞不懂她是刚刚下水,还是潜水员。   吕斌跟周艳出去买酒菜。王冬王华芳打开折叠餐桌,摆碗筷。菜买回来了,王华芳却要走了,挽留她,她说要回家奶孩子,奶了马上就来。   弋潇潇问王冬:“她都有娃娃哪?那么小。”   王冬说:“已经够大了,还嫌小,只有找叶子楣了。”   吕斌说:“未婚妈妈。男的外地人,彭煤打工的,怀起娃娃就跑了,还哄她回家跟父母商量,结果人花花都看不到了,她还傻乎乎的把娃娃生下来。屋头又穷,妈老汉又埋怨,名声又整臭了,生咋生下来了,咋养活嘛!只有卖肉。而且为了带娃娃,又只有在附近卖。这地方本来就穷,二三十元钱一手,好造孽嘛!”   王冬笑说:“你觉得她造孽嘛!多照顾她两回嘛!”   周艳插嘴说:“他敢。就这样他让那烂货在这儿买,我都不赞成。名声弄好臭嘛!人家不晓得的还以为我们都是这种人了。”   吕斌说:“哪儿存在嘛!我本来名声就不好,当做善事嘛!”   周艳说:“我不管。反正你跟我要的时候,不许你乱网。等我们分手了,你想咋个乱来,都不关我的事。”   吕斌说:“你要跟我分手啊?我还想跟你结婚呢?”   周艳说:“算了嘛!大家都苍蝇要蚂蚁,要一会儿算一会儿,说那些。”   王冬哈哈大笑,说:“还是周姐耿直,一点儿都不虚伪。”   弋潇潇自言自语说:“性工作者?不像啊!”   吕斌说:“没干好久,是没得好像,听说服务还可以。晚上喊她要一下哇?”   弋潇潇说:“算了!我还是处男,不可能找个性工作者那个嘛!”   周艳啐道:“就你,少装吧!你的故事王冬还摆少了。”   弋潇潇嚷道:“王冬,你小子到处败坏我名声嗩?”   王冬说:“哪儿,我就宣传了一下大哥你的威名,免得那些小妹妹找不到方向。”   弋潇潇说:“算了吧你,你是想让小妹妹看见我就开跑。”   王冬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吕斌说:“算了算了,把酒倒起,边喝边摆。”   弋潇潇说:“还有个人啊,不等一下?”   吕斌说:“你说王华芳啊!她不等,无所谓的。”   周艳说:“有饭给她吃都算可以了,还等她,就她也配。”   酒都喝得差不多了,王华芳才来。吕斌喊她喝两杯。她说喂奶喝不得酒。王冬瞎起哄,非要她陪弋潇潇喝点儿。弋潇潇连声说不必,替她解围。她反倒斟满酒,笑盈盈敬弋潇潇。弋潇潇叫她浅抿一口,弋潇潇把两杯都干了。她嫣然一笑,目光很是感激。   吕斌王冬见弋潇潇如此,不好再搅王华芳的酒,就开弋潇潇跟王华芳的黄色玩笑。弋潇潇是真的不大习惯,只是表面上稳起。王华芳大方,给弋潇潇喂菜又喂酒。吕斌王冬大笑。周艳眼神有点儿奇怪。   饭后,弋潇潇甩了包“摩尔”烟出来摆抽。两个女子听说是女式烟,就都点了根儿。不是每个女子抽烟都好看。周艳夹根烟,显得颓废,像旧社会的青楼女子。王华芳则跟香烟格格不入,仿佛帮别人拿着的。   王冬附耳说:“隔壁有床,喊她过去哇?”   弋潇潇摇头。   王冬说:“你别不好意思嘛!没事的。”说完扯王华芳的袖子,歪歪嘴。   弋潇潇几乎是被王冬跟王华芳哄到隔壁房间去的。出门时弋潇潇觑见周艳嘴角挂着一丝嘲笑。   隔壁房间也不大,但因为只摆了一间单人床,所以显得宽敞。窗户无玻璃也无窗帘,月光满屋,照见床铺凌乱,不知多少人睡过。王华芳关上门,牵弋潇潇上床说:“今晚我不回去,陪你睡到天亮,你想咋个弄就咋个弄,给五十元钱就是了。”说着便给弋潇潇宽衣。   弋潇潇喊:“等一下”。   王华芳停手,用目光询问。   弋潇潇吻吻王华芳红润的脸蛋,捞起她衣服,抚摸因乳汁而丰盈的胸,还俯身吃了几口奶。   王华芳笑安逸了,抚弋潇潇头发,带弋潇潇躺下。   弋潇潇仰起头,吻王华芳的眼睛。她的眼睛深藏着一个村姑最淳朴的记忆。   弋潇潇站起身,摸了五十元钱给王华芳。王华芳接过说:“还没弄呢!弄了再给嘛!”   弋潇潇摇头说:“不啦!我过去找他们喝酒,你也早点回家,陪陪娃娃。”   王华芳着急的说:“怎么?你不满意吗?你试一下嘛!他们都说我服务可以。”   弋潇潇说:“晓得你可以,只不过我实在不习惯跟一个母亲干,以后吧!”   王华芳恍然大悟地说:“哦!原来你不喜欢我这种,喜欢没生过娃娃的,那你只有到城里去找,我们这儿干这个的,基本上都生过娃娃。”   弋潇潇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瞒你说,我还没嫖过呢!”   王华芳说:“这我有点儿相信,你看上去要比他们纯。你喜欢学生妹哇?要不要我跟你介绍一个?你要**我都可以想法。”   弋潇潇说:“谢啦!我想真的要找我找得到。”   王华芳笑说:“我晓得,问题是你钱都给了又不弄,咋要得呢?要不你今天晚上就将就弄一下嘛!来嘛!我跟你吹。”   弋潇潇挡住王华芳说:“谢了。真的不用,你早点回去。”   王华芳说:“你喜欢吃奶啊!再吃几口,反正我多,娃娃又吃不完,尽拿来挤掉。”   弋潇潇尴尬地说:“刚才我是心血来潮,想尝一下啥子味道,结果啥子味道都没得。”   王华芳笑了,又问:“真的不要我跟你吹一下,我吹得有点儿好哦!”   弋潇潇说:“算了。你别说了,再说你就走不了啦!”   王华芳拉起弋潇潇的手,目光火辣辣的说:“走不了就不走,人家本来就不想走。”   弋潇潇说:“免了,你不走我走,我怕再不走就这辈子都走不了啦!”   王华芳笑说:“你好会哄人,不晓得好多女孩要遭你骗。”说着牵弋潇潇手放她胸上,又问:“真的要我走?”   弋潇潇说:“当然,走了好些,你以后有啥困难可以带信给我,说不定帮得上忙。”   王华芳迟疑了片刻,看着弋潇潇眼睛,认真的说:“你是个好人。”   我也算好人?弋潇潇觉得好笑,耸耸肩,转身出门。王华芳三两下理好衣服也跟着跑出来,站门口跟弋潇潇道别,又大声跟吕斌他们打招呼,然后捏捏弋潇潇的手,踩着一地的月光,走入阴冷漆黑的树林。   王冬问:“咋这么快?”   弋潇潇皱眉说:“还快?你啥意思?”   吕斌说:“时间跟你看到的,只来了一手嗩?”   弋潇潇含糊答应。   周艳面无表情,也没看弋潇潇,慢悠悠的说:“身体不行嘛!”   王冬怕弋潇潇尴尬,笑说:“可能喝了酒的缘故,好多男的喝了酒都不咋行。”   周艳故意冷笑了一声。   弋潇潇忽然发现,善良有时很可耻,比邪恶更羞于出口。   弋潇潇走出房门,在月光下阅读豆姐姐的信——一张白纸,一个字都没有。弋潇潇晓得,豆姐姐想他了,想对他说的话太多了,所以啥都没说。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好人还是坏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6 本章字数:4004   离开农校时,吕斌说:“以后找到女孩就带这儿睡,安全得很。   王冬问弋潇潇觉得如何?弋潇潇嫌床铺脏。   王冬说:“没事儿,买床新的换了就是。反正房子多,以后就拿间房子给你专用。”   弋潇潇摸了五十元钱给王东。   周艳对弋潇潇说:“喂!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   弋潇潇想了想说:“暂时不用。”   弋潇潇想好了带哪个来睡——初三的施香。柳波儿以前在青冈岭学理发的时候跟施香关系不错,施香收到柳波儿的信后,来找弋潇潇玩了好几次。弋潇潇那时没打什么坏主意,所以没在意;现在有想法了,便觉得施香小虽然小点儿了,但还是将就。   回学校的路上,弋潇潇是越想越觉得施香可以——虽然黑点儿了,但充满青春活力,像只小野猫。而且不知道柳波儿跟施香写信说了些啥?施香看弋潇潇的眼神既好奇,又崇拜;弋潇潇估计完全可以手到擒来。   弋潇潇得知王冬换了铺盖床单后,中午拦住施香,故意装作很严肃的样子说:“下午放学,校门口等我。”   施香瞪着大眼睛,傻愣愣的点点头。弋潇潇怕言多必失,转身就走。施香急忙喊弋潇潇,问:“啥事啊?你连啥事都没说。”   弋潇潇说:“下午就晓得了。”   施香多天真的一笑,说:“可不可以先透露点儿,免得人家心慌慌的。”   弋潇潇笑说:“你别想,心就不慌了。”说完转身就走。   骗女孩要么死缠烂打,要么就假装不把她当回事儿,这是经验。   下午放学后,施香站在校门口,来回张望。弋潇潇压住心中狂喜,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淡然说:“今天我过生日,请你去玩。”   施香拧着眉头,嘟着小嘴儿问:“去哪儿玩?好久回来?”   弋潇潇说:“去农校,玩通宵,明天回来。”   施香表情郁闷的说:“去我想去,只是我跟我说呀!”   弋潇潇说:“你喊个人带声信,不就行了,这叫先斩后奏。”   施香说:“万一明天回去挨骂呢?”   弋潇潇说:“你妈不会那么专政吧?”   施香说:“你不晓得,我还没在外面住过呢?”   弋潇潇说:“那你生活得太凄惨了,接受的是法西斯统治。”   施香说:“就是。”   弋潇潇问:“那你去不去?我可是答应朋友要请个美女去哦!”   施香说:“我哪儿算美女。你就请了我一个女生啊?”   弋潇潇说:“请就请了你一个,但女生不止一个,都是朋友的女友。”   施香想了想,着急的看看弋潇潇,又扭头四下张望——明显想去,又还下不了决心。弋潇潇稳起,假装不耐烦,看了好几次表。施香说:“实在不行你就走嘛!我干脆下次吧!”   弋潇潇皱眉说:“下次?明年啊?算了吧!快找人带信,免得大家都等我们。”   施香眼珠儿转了转,歪着头看弋潇潇,脸皱起东看西看,终于下定决心,叫住一个挨她家住的女生,喊她帮忙撒个谎。   有了决定,施香一下子就高兴起来,兴致勃勃的问:“还等不等人?现在就走哇?”弋潇潇点点头。   路上弋潇潇并没有刻意的讨好施香,这叫“欲扬先抑”。老子云:“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弋潇潇不讨好施香,施香就要讨好弋潇潇了。   果然,施香见弋潇潇不开腔不出气,就逗弋潇潇说话。弋潇潇用“嗯哦啊”对付,施香眼睛睁得大大的,仰着脸看弋潇潇——觉得弋潇潇好有个性。   弋潇潇不说话,施香就叽叽喳喳自己说,说老妈经常发脾气。说老爸离婚后才来看过她一次,说班上有几个女生好讨厌,说柳波儿学理发那段时间对她有点儿好……说施香高兴了,孩子气的挽弋潇潇手臂。弋潇潇故意装作不大习惯,礼貌的轻轻的挣脱——装正人君子。施香有点儿意外,吐吐小舌,扮个鬼脸,笑得光灿灿的。   到彭煤小街,弋潇潇买了几包腌、卤、拌菜,几瓶白酒、饮料,叫施香挑了几样零食,然后去农校。   一进农校,施香就嚷嚷:“好安逸,这地方太好了,你们咋找到的?”   弋潇潇懂她的意思,这鬼地方,死了恐怕都没人晓得,有种变态的自由,暗合荒凉青春。   吕斌没想到弋潇潇会带个初中小妹妹来,贼笑耳语:“原来你爱这杯。”弋潇潇那时还搞不懂他说的啥意思?后来才明白,是说弋潇潇“老牛啃嫩草”。其实当时弋潇潇还没满十七岁,施香就小弋潇潇一岁,哪儿存在嘛!   周艳王冬认识施香,用不着介绍就自然熟。   施香看见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闹热,问:“咦!你生日才请这几个人啊?”   还不等弋潇潇撒谎,王冬接口说:“真正的朋友哪有那么多嘛?就这几个人闹热一下足够了。请那么多人干啥?”   施香相当赞同的点点头。弋潇潇敢肯定她觉得弋潇潇和弋潇潇的朋友都有深度。   周艳鄙夷的看弋潇潇一眼,没开腔。   听歌。闲聊。煮饭。烧汤。暮色深浓,开始喝酒。   刚坐下,弋潇潇就被周艳以祝寿为由,硬灌了三杯,而且还怂恿其他人都向弋潇潇敬酒。弋潇潇知道她是故意装怪——你撒谎过生,我就灌你酒,把你灌醉了,看你怎么骗小妹妹。吕斌王冬偷笑。施香毫不知情,稀里糊涂跟着灌弋潇潇。   弋潇潇有苦难言,硬着头皮喝,心里很担心喝醉了,煮熟的鸭子就飞呱了。正头痛时,王华芳又来了。   王华芳进门就嚷嚷:“哎呀!这么闹热,啥事呀?”施香嘴快,指着弋潇潇说:“他过生。”   王华芳说:“哎呀!你咋不早说呢?早说我跟你炖只鸡,再下碗寿面。现在咋办呢?吕哥,有没有面?没有吗?那我回去拿。”   吕斌说:“他从来不吃面,你敬他两杯酒就是了。”   弋潇潇说:“不行了,来不起了。何况你要喂娃娃,喝酒不好。”   王华芳笑吟吟的说:“没关系,娃娃我已经喂过了,偶尔喝一次没啥?”   王冬怪笑说:“哈!我们咋个劝你都不喝,他喊你不喝你硬要喝,可见他要好些。”   王华芳笑说:“不是他要好些,而是他的的确确是难得的好人。你们跟他是朋友,自然也不会差。人处久了才互相了解嘛!”   王冬淫笑说:“是。你们慢慢处,处得越深越了解。”   王华芳轻佻的在王冬脸上拧了一下,含笑对弋潇潇说:“来,寿星哥哥,我敬你。”   弋潇潇晓得像王华芳这种人特别自卑,赶紧举杯相陪。周艳是巴不得弋潇潇醉死,立马跟弋潇潇斟满,又跟王华芳斟满。   弋潇潇劝王华芳别喝了。王华芳笑说:“没事儿,陪你喝,醉了也不怕。”   施香好奇的问:“为啥陪他喝,醉了也不怕呢?”   王华芳说:“因为他是好人啊!”   施香说:“那你遇到过坏人啊?”   王华芳叹口气,说:“我遇到过的坏人就多了。”   王冬不怀好意的笑着说:“讲一下,讲一下,我听看有好坏。”   王华芳说:“讲到无所谓,只是有两位妹子在,怕不方便。”   周艳抢白道:“爱讲不讲,吊人胃口,有啥方便不方便的,你讲得出来,我就听得下去。”   王华芳饮了杯酒,自嘲一笑,说:“那我就随便说点——就三个月前, 我刚刚干这行的时候,那时光晓得挣钱,还不懂得自我保护。有三个菜贩子喊我陪他们,在馆子吃饭的时候,我本来想着在喂奶,不喝酒的,那三个老几硬劝我喝。喝就喝,大不了第二天喂娃娃奶粉,顾客就是上帝嘛!没想到这三个老几不是人,把我灌醉了,带到小旅馆去弄,轮着上不说,还特别狠。前面、后面、上面、下面,都遭他们弄了。我心头清清楚楚,但没力气,又不好喊,求他们算了,他们弄得更凶,最后还没给钱。”   听了王华芳的话,王冬吕斌笑容下贱;周艳满脸通红,恨弋潇潇一眼,起身摆弄唱机;施香左顾顾、右盼盼,忽然说:“女孩子在外面就是不能喝酒,不然要遭欺负。”说完,冲弋潇潇一笑,夹片牛肉,吃得香香的。   王华芳可能觉得施香可爱,问弋潇潇:“她是你女朋友啊?”   弋潇潇不好回答,看施香笑。施香瞟弋潇潇一眼,脸瞬间就红了,皱眉娇嗔:“别乱说,我是他妹妹。”   王华芳微笑着,语重心长的对施香说:“他是个难得的好人,好好珍惜。”   施香不依了,嘟着嘴儿嚷嚷:“你说啥呀?好讨厌,快喝你的酒。尽乱说。”   王冬吕斌哈哈大笑。周艳看弋潇潇一眼,露出很厌恶的表情。王华芳搂着施香的肩膀,哄她说:“好好好,不说了,姐姐乱说的,别生气。”   饭后,三个女子洗碗扫地,弋潇潇跟吕斌王冬做沙发上听《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等她们忙完了,王冬冲弋潇潇使个眼色,拍着王华芳去了右边隔壁。施香悄声问:“他们在要朋友啊?”弋潇潇说:“看咋说。”施香说:“难道她真的……”弋潇潇说:“看你咋个理解。”施香听得一头雾水,很不甘心地瞪弋潇潇一眼,想生气,又生不起来,只好装郁闷。   吕斌边伸懒腰,边打哈欠,边说:“好困”,边朝周艳身上靠。周艳挺不好意思的推了推吕斌,瞟了弋潇潇一眼。施香并非不懂事,脸微红,尴尬的看弋潇潇一眼,用目光询问。弋潇潇点点头,起身说:“吕斌,我们是在隔壁睡哇?”吕斌说:“啊,你找得到的。自己去吧,我就不送了。” 正文 第六十三章 野猫喜欢色狼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6 本章字数:4013   月光盈满小屋,心儿“扑通扑通”乱跳。   月亮好亮,把新换床单被盖上的花纹都照的清清朗朗的。施香见只有一间床,犯愁了——“咋睡呢?”   弋潇潇假意说:“你睡你的,我靠床头坐一晚。”   施香调皮的问:“真的?”   弋潇潇说:“当然是真的。”   施香跳上床,“啊”的一声又翻下来,嚷嚷:“哎呀!人家还没洗脚。”   弋潇潇懂事的端来一盆水,放床边。施香吐吐丁香小舌,甜甜的说:“谢谢!”然后把脚伸盆里说:“我先洗啰!”   弋潇潇把毛巾递施香手里,蹲下给她搓脚。   施香“啊”的一声惊呼,想拦弋潇潇,没拦住,只好算了,羞答答的任弋潇潇一个脚丫一个脚丫的搓。   施香的脚肥嘟嘟的,但偏偏又小巧好看,真不知是咋长成的?   施香难为情的说:“哥,算了,都好干净了。”   弋潇潇说:“多洗一会儿,你享不来福吗?”   施香扁嘴说:“你这样子,人家觉得自己的脚好脏。”   弋潇潇笑说:“香香的脚咋会脏?”说着,夺过毛巾给施香擦脚——施香羞羞的样子像新媳妇,顺从不是,不顺从也不是。   施香小声说“谢啦!”,缩脚上床,抖开被盖。弋潇潇坐床沿洗脚。施香问:“你不换水啊?”   弋潇潇说:“又不脏,香香的。”   施香笑,轻轻推弋潇潇一下,说:“洗了脚,你也上来睡吧!这么宽。”   弋潇潇故意逗她:“你就那么放心?”   施香撅嘴说:“人家刚才那个姐姐都说你是好人,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何况,要是你真敢欺负我,我就咬死你。”   弋潇潇乐了,说:“咬死我,你属虎的?”   施香羞笑,低声说:“我相信你是好人。”   弋潇潇擦干脚,泼了水,关上门,边上床边说:“好人坏人都是相对的,对她而言我好,对你就未必。”   “为什么呢?”施香问。   弋潇潇慢条丝理的说:“犹太人有句格言——对我好的人就是好人,对我坏的人就是坏人。”   施香歪着头,多天真的看着弋潇潇说:“难怪柳波儿说你是有文化的流氓。你说话好有意思。”   弋潇潇夸张的嚷嚷:“不会吧?说我流氓。我最多就逃逃课,抽抽烟,偶尔喝点儿酒,这也叫流氓,流氓也太多了吧?”   施香“咯咯”娇笑,弋潇潇趁机揽住她的肩,问:“老实交待,那小子还说了我什么坏话?”   施香把头枕弋潇潇肩上,双掌合十,说:“天啦!他会说你坏话,你们那关系,他好话说了几箩筐,可以直接把名字换成刘德华了。真要找坏话,怕只有一句。”   “那句?”   “他说你花心。”   “天啦!这小子到处败坏我名声,这还要不要人活?”   “嘿嘿,他说喜欢你的女生多得很。”   “这小子简直不要人活,他想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啊!我恋都还没恋爱过,什么喜欢我的多?还花心?”   “呵呵呵呵……”施香笑得花枝乱颤,弋潇潇顺势抱住她腰,凑耳边说:“好香香,这小子没安好心,你可别听他的。”   施香轻轻挣扎,嗲声嚷:“嗯嗯——你老实点,还说不花,这么色,放开,我要睡了。”   弋潇潇依言放手。施香理理衣服,背对弋潇潇躺下。   弋潇潇对着施香耳朵哈口气,说:“你不脱衣服呀?看感冒。”   扭施香头,眼睛睁得大大的,问:“你不会欺负我吧?”   弋潇潇举手,做出赌咒发誓的样子,说:“我要欺负了我的好香香,就让我白眉白眼坐个十几年牢。”   施香捂着嘴儿笑,眨眨眼说:“好!我,相,信,你。”说着,坐起身,当真脱去衣服,侧身睡下,说:“你不许靠太近哦!”   弋潇潇笑而不答,起身脱光衣服。施香急了,嚷:“你脱衣服干嘛?”   弋潇潇嬉皮笑脸的说:“只许你脱,不许我脱啊?要脱我们都脱嘛!这样才公平。”   施香生气的推弋潇潇一掌,说:“你好坏哦——”   弋潇潇左手从施香颈后穿过,右手搂住她腰,说:“男人有不坏的吗?”   施香装出哭腔说:“你答应不欺负人家的。”   弋潇潇边抚摸施香边说:“欺负你你说我不是好人,不欺负你你说我不是男人。”   施香掐弋潇潇肉说:“放开我,我要穿衣服,你好讨厌。”   弋潇潇干脆翻到施香身上,同时动手解她内衣。施香边挣扎边骂:“坏蛋!坏蛋!说话不算话。”隔一会儿,又带着哭腔哀求:“求你了,哥。算了嘛!我还小。我妈晓得了肯定打死我。”   人在很多时候都很残忍,对手越弱小,越能激发他的兽性。   施香的哀求,在弋潇潇耳中激荡成莫名的快感,越发用力揉她。她哭了。   施香又哭又闹,但是并没有真的挣扎,否则大可以掀翻弋潇潇,咬弋潇潇,鱼死网破——   施香抱着弋潇潇,骂一句,在背上掐一下,再骂一句,再掐一下。弋潇潇不知道背上有多少指甲印。弋潇潇只知道,他跟施香的腹直肌相叠,敏感部位相触,脸儿相挨,腿儿相贴。   可惜施香太烦躁,不停地掐,掐,掐……掐得弋潇潇心烦意乱,即便感觉到施香的温暖和湿润,也静不下心来寻找前进的路。   此时此刻,弋潇潇相当后悔没找王华芳请教一下,以她的专业水平,随便教弋潇潇两招,都能解决眼前的困境。   弋潇潇痛并快乐着,估计背上已经被掐得血迹斑斑了,仍然舍不得下来。并且,弋潇潇注意到施香的脸——她哭了那么久,脸上居然一滴眼泪都没有,这让弋潇潇想起杨静那个小妖女——她们绝对是同一种类型。   施香闹得其实很小声,抱得却紧。她应该喜欢给弋潇潇压着,只是这样压着有实际意义吗?腹直肌重叠得再完美,她不停地掐你,掐得血流血滴,你还找得到感觉吗?弋潇潇实在太倒霉了!背上火辣辣的痛。遇到个精力过剩的小野猫。现在进退两难。终于……施香掐得没力气了,改成捶,捶一捶的,没劲了,变成了拍。拍当然舒服了!可惜弋潇潇已经身心疲惫了。往下滑,滑来枕着施香小腹休息。这次施香没为难弋潇潇,变温柔了。后来,弋潇潇不是被少女的体香熏昏了,就是幸福得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觉醒来,施香变得好温柔,可惜太阳都照屁股上了,不可能继续黄色。只是忽然间,弋潇潇觉得荒谬——弋潇潇并不喜欢小野猫似的施香,费尽心机骗她来,仅仅是为了少女的身体吗?有了少女芬芳的身体弋潇潇就能满足吗?弋潇潇需要的是恋爱,而实际追寻的却是少女的身体。弋潇潇目迷于造化的五色土,看不见自己的心。佛说:“人心是一面镜子,积满了灰尘,拂去心上的尘埃,你便看见了生活的本来面目。”   离开农校,施香笑容甜甜,小可爱。弋潇潇没精神,费尽心机没得逞,郁闷!   施香主动挽弋潇潇臂,很小心的微笑看弋潇潇,眼神有一点点抱歉地意思。真奇怪!施香既不厌恶弋潇潇,也不鄙视弋潇潇。   弋潇潇应该是条披着人皮的狼啊?难道是野猫喜欢色狼?   施香跟弋潇潇说话,弋潇潇没听见。施香摇弋潇潇胳膊撒娇。弋潇潇虚伪地帮施香理理衣领,心里却恨不得让她马上消失。弋潇潇是受不了施香假装纯洁的目光呢?还是身体没得到满足烦躁?弋潇潇恨自己看见女孩就想弄上床,弄上床又拿人家没法。天下无能第一。弋潇潇怀疑自己只喜欢女孩一个地方——那迷人又迷人的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算了吧!黄色如弋潇潇,真该买块豆腐来撞死。弋潇潇究竟哪儿出毛病呢?——远古生殖崇拜?花痴?荷尔蒙过剩?……   弋潇潇不知道。   弋潇潇偶尔会觉得空虚,会反思现在的生活,会想想以后的路……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茫然,茫然复茫然,茫然何时了!   其实像弋潇潇这样的少年还有很多,他们在青春的祭坛挣扎,为荷尔蒙的无处宣泄而犯错。   人为什么要修真?就是因为人生的许多安排是不合理的。十多岁是身体状态最好的时候,但人生阅历和情商都还很差,偏偏很多选择要在年少的时候就开始,因此有了太多的遗恨。   但修真者就不同,他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有无数的青春可以浪费,尤其修炼到了元婴境界后,随时可以将人生从来一遍。再多的遗恨也可以慢慢补足了。   弋潇潇并不知道他现在这样的荒唐人生其实也是在修真,是在弥补他上辈子的缺憾和经历。人生百味,不是经历一两种就可以得道的。非要看穿了,看破了,才有机会得道的。   饱后思味,则浓淡之境都消;色后思淫,则男女之见尽绝。故人当以事后之悔悟,破临事之痴迷,则性定而动无不正。   只不过,弋潇潇现在还没有悔悟,所以才有几年后地狱的一劫。弋潇潇体内刀魂也还在沉睡。豆姐姐和弋军对弋潇潇的担心和焦虑其实是多余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而无论哪种经历,哪种人格,怎样的人生,只要醒悟,都能立地成佛。   其实,“道”很早就在哪里等待着我们了。而我们并不了解,“道”的焦虑和忧伤。我们以为一切的得到和失去都是应该的,以为人就只有这一生,快快乐乐的混完就了事。我们并不知道,如果不悟道,那么轮回就在那里等待着我们,就像弋潇潇和徐清风一样,在轮回里苦苦寻觅。   徐清风的时光剑已经在手,弋潇潇的黑刀呢?弋潇潇体内的刀魂何时觉醒。 正文 第六十四章 苍蝇要蚂蚁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7 本章字数:3976   弋潇潇用隐晦的语言写信给豆姐姐,倾诉身体带来的烦躁。豆姐姐是小女生,当然读不懂。豆姐姐现在拼命练功,准备提升到练气巅峰,进入修真学院,她可不想凭身份,混一个名额进去。而且,即使要使用修真学院给邪教的贵宾名额,卿豆也想给弋潇潇用,她喜欢弋潇潇,并不是因为父亲交给她的任务,而是真心的喜欢。弋潇潇现在连气感都还没找到,让卿豆十分着急,她不晓得连气感都没找到的人,能不能使用贵宾名额,因为这种情况以前好像还没发生过。   豆姐姐回信给弋潇潇说:“你写的我大部分看不懂,只晓得你空虚烦躁。我不大会安慰人,就算好朋友,也不过静静陪在身边,不问不劝。因为她想说不问也要说,她不想说的问反而让人为难。我习惯上没有安慰人的妙方,甚至经常说错话。我知识面窄,书更是读得不多。但我知道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学会自我调节,而且你现在似乎不应该这样东想西想的,你应该抽空抓紧练习我教你的功法,将来肯定有大用处,而且你父亲既然把你弄到青冈岭中学去读书,那个学校据我所知,并不简单……”   豆姐姐回的信搔不了痒,因为她不知道弋潇潇哪儿痒?形而上永远解决不了形而下。弋潇潇想的是进入女孩身体。弋潇潇还不懂得红颜白骨。弋潇潇好想跟豆姐姐在一起的夜晚,但是不可能。小倩呢?总是装神弄鬼的,想见的时候见不着。弋潇潇想问吕斌王冬女孩身体是怎么会儿事?但又觉得太没面子。有些想找王华芳问呢?弋潇潇难得装一次好人,又不想破坏形象。买本书呢?伪性教育,该写的不写,不该写的写了一本……还是贾宝玉性福,做个梦就有警幻仙子教他,醒来还有袭人做实验……弋潇潇想练什么气啊!干脆练《葵花宝典》得了。   施香找弋潇潇玩。弋潇潇给她看背上的掐伤。施香摸了摸,笑得“咯咯咯”的。弋潇潇有点儿尴尬,于是不想理施香。心里暗骂,小野猫。野蛮女。肆虐狂……   弋潇潇只好找聂锦喝酒。酒酒酒,好朋友。喝麻了倾诉性苦闷,只不过把“性”换成了“爱”。聂锦这个老实人根本不晓得弋潇潇在说啥?因为聂锦根本就是个和尚。聂锦听弋潇潇说了半天,突然冒了句——一切都会过去的,只需要耐心。   切!弋潇潇晕倒。形而下的问题又被人弄成了形而上。爱情是虚幻的。肉体是实在的。哲理让大脑膨胀。欲念让下身膨胀……还是喝酒好,醉了免得失眠。   当弋潇潇喝到第八杯时,周艳直端端走过来,坐到对面。弋潇潇疑心眼花,定睛看,活色生香如假包换,忙喊老板添碗筷。   周艳笑容可掬,动作随便。弋潇潇本来以为她讨厌自己的,现在又疑心她喜欢自己了。   聂锦跟女孩坐一起就不自在,话越来越少,酒越喝越多。聂锦是眼中无色,心中有色,典型闷骚,当不了和尚。   周艳就不同了,看起来随随便便,两杯酒下肚就脱外套,飞眼风,粉面含春,媚眼勾人。但弋潇潇敢打赌,你若真敢调戏她,而她又不喜欢你,你就肯定挨耳光。这是个悖论,举止轻浮的女子反而不容易上手。   弋潇潇问周艳:“吕斌呢?”   “跟王冬白水河去了。”周艳心不在焉的说。   “他们去干啥?”弋潇潇问。   “我没问,不关心。”周艳说。   “你倒洒脱,不怕吕斌找女孩?”弋潇潇故意逗她。   “他喜欢找就找,不关我事。”周艳悠悠说,伸出兰花指,照弋潇潇颧骨轻轻戳了戳,媚笑说:“反正大家都是苍蝇要蚂蚁,要一会儿算一会儿,何必那么认真呢?非要装成恋爱结婚的样子。本来是找快乐的,反倒成了找烦恼了。何苦?”   弋潇潇没想到这个十八岁的女孩这么深刻,顿时无语。   聂锦听得欢喜,竖起大拇指说:“精辟!来,我敬你一杯。”   周艳此时露出豪爽的一面,跟聂锦碰杯干了。   聂锦这一喝,高兴了,摆了三只空碗,一边用竹筷敲出蛮好听的节奏,一边唱道:“本是彭州一布衣,乾坤赢得一闲人;有缘即住无缘去,一任清风送白云。”   周艳鼓掌叫好,敬聂锦酒。聂锦口到杯干。   难得看聂锦这样,不考虑吕斌的话,弋潇潇都要打主意做媒了。   周艳一只手端酒杯,一只手扶着聂锦的肩膀,醉醺醺的吟道:“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不如饮美酒,被服执与素。来,聂哥,小妹敬你。”   ……三人说说笑笑,不觉月上柳梢。聂锦素来体谅他人,见老板娘皱眉苦等,就提议:“酒不喝了,都吃点饭,吃了走人。”   走出小饭馆,周艳喊弋潇潇陪她去农校。弋潇潇喊聂锦一起去,聂锦是正人君子,当然不去。弋潇潇以为周艳会邀上聂锦,因为刚才他们谈得那么投机。现在看,周艳根本就没有邀请聂锦的意思。弋潇潇只好冲聂锦挥挥手。   弋潇潇跟周艳都有些醉了,走了一截,掬江水洗脸,坐石上歇气。   月光如水,滟滟随波,弋潇潇和周艳背靠背,听水声淙淙,秋虫唧唧;梦一般的情景,此时无声胜有声。   酒意稍退,夜风微凉,弋潇潇和周艳不约而同起身,相视一笑,牵手过索桥,到农校。   月下农校,巫幻森森,耳中仿佛响着超度亡灵的梵音;草间树影,似有幽灵浮游。周艳比弋潇潇镇静,可能是熟悉的缘故,也可能是酒比弋潇潇喝得多的缘故。周艳紧紧握住弋潇潇的手,好像害怕弋潇潇随时会消失一样。   弋潇潇觉得脚步声响的讨厌,“沙沙”响,走再轻都响,因为有落叶。心跳声也响,“咚咚咚”的,仿佛要跳出腔子。   弋潇潇跟周艳的掌心直冒冷汗,战战兢兢走过银杏树,跳过小溪,身后忽然传来凄厉的猫叫声。周艳“啊”的一声,扑到弋潇潇怀里。弋潇潇紧紧抱着周艳,有种生死相依的感觉在他俩心头升起。   几只野猫,追咬着,怪叫着,窜进树林。弋潇潇松口气。月光下,周艳的皮肤异样的白,腰肢像棉花糖那么软。弋潇潇右手稍微下移,抚摸周艳的臀部。周艳抬眼看弋潇潇,目光楚楚可怜。弋潇潇吻了吻周艳微颤的唇。周艳的眼神迷惘,迷惑,迷乱……良久,周艳莞尔一笑,站直腰,牵弋潇潇进屋。   这是属于周艳和吕斌的房间。   打开灯,周艳像女主人一样,泡茶拿烟,招呼弋潇潇坐。   周艳端了盆温水,殷勤地侍候弋潇潇洗脸洗脚。   周艳泼了水,喊弋潇潇先睡,她要去隔壁洗一洗。   弋潇潇脱衣上床,靠床头,点根烟,想起吕斌……   周艳进屋,关上门,拉下窗帘,坐上床,灭了灯,悉悉索索脱了衣服,钻进被窝,像蛇一样缠着弋潇潇,嗲声说:“先说好哈!人家跟你只是在一起睡觉,单单纯纯睡觉,可以像姐弟那样拥抱,但是没经过人家允许,不许乱摸啊?”   脱成“三点式”,却提出这样的条件,这女孩的心思当真是搞不懂。   周艳见弋潇潇没吭声,温柔的送上一个热吻。弋潇潇虽然看不见她表情,但感觉她在笑。   周艳轻轻咬了咬弋潇潇耳垂,柔声说:“没穿衣服的地方你可以摸。”   弋潇潇说:“那还有什么意思?你这是虐待。”   周艳大半个身子压弋潇潇身上,酷酷的说:“我不管。人家有男朋友,能让你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还不满足啊!我可是你朋友的马子耶!你别那么黄色好不好?就这样抱抱不好吗?非得大干一场才有意思吗?你实在难受了,可以自己安慰自己呀!我跟你准备毛巾。”   弋潇潇苦笑说:“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脱成这样劝人家自己安慰自己的。”   周艳“咯咯”娇笑,说:“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没办法的办法。人家不管,反正你违规就撵你去隔壁睡。如果你敢硬来……嘿嘿!明天我就告诉吕斌,小心偷鸡不着倒折一把米哟!”   弋潇潇边抚摸周艳大腿内侧边问:“这里没衣服,不算违规吧?”   周艳叹口气,伏弋潇潇胸膛,很无奈地说:“原则上是,不过,你就不能纯洁点儿吗?”   弋潇潇说:“我够纯洁的了。”   周艳吻吻弋潇潇脸蛋,说:“乖乖,睡哈!别胡思乱想,我们就这样拥抱着对抗无聊夜晚,对抗寂寞空虚,你不觉得更有纪念意义吗?”   周艳给弋潇潇定了一大推规矩,但自己却一点也不守规矩。她一边温柔行动,一边呢喃:“你真的好乖啊!等那天我跟吕斌分了手,一定第一时间去找你,到那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   弋潇潇闭上眼睛,一边享受这该死的温柔,一边说:“到时候你可别忘了。”   弋潇潇虽然旗帜高扬,但终于还是沉沉睡去。这证明长期生活在花丛中的弋潇潇,免疫能力相当强。   凌晨两点左右,弋潇潇被尿意弄醒,发现周艳正兴致勃勃的捣鼓他下身。弋潇潇本来不想动,难得的温柔,想继续装睡,但还是被狡黠的周艳发觉。周艳假装说梦话:“吕斌,啊,斌……”然后极其自然的把手移开,翻身朝里睡。弋潇潇暗地好笑,也不戳穿,起床撒尿。回来后,弋潇潇闭目装睡,猜想周艳多半还要来捣鼓。   果然。没等多久,周艳就翻身朝向弋潇潇,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她非常小心地摸了摸弋潇潇小腹。见弋潇潇没动静,胆子就大了,开始继续刚才的游戏。弋潇潇的红旗高举了,忍不住暗暗蹬腿,脚背都绷直了。   周艳似乎根本不怕弋潇潇察觉,而弋潇潇只消捉住她手,就可以让她无所遁形;但这样做的结果是好是坏,弋潇潇却无法预料,因为有薛敏的例子在先,说不定反而变成坏事,反正目前这种关系蛮可爱,弋潇潇索性闭上眼,在温柔的抚慰下睡去。 正文 第六十五章 不堪的青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7 本章字数:3711   弋潇潇十七岁生日,不知那个坏小子放出消息,来了好多人。   弋潇潇招待他们胡吃海喝,歌哭青春。   柳波儿喝麻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唱《苦恋》;疯子喝高了,大声武气背《将进酒》;张兵喝得脸红筋胀,扯起喉咙管唱山歌;聂锦直勾勾盯着酒杯发呆;薛敏不知何故,迎风洒泪;罗燕东惹西惹,嘻嘻哈哈;苏敏举止已是风尘中人,借着酒意,媚眼乱抛;陈静谢冰倩旁若无人,只管划拳喝酒;小倩以女主人自居,忙个不停;豆姐姐浅斟慢饮,意态悠然;付静张燕喝得得意忘形,到处打情骂俏,生怕人家不知道她们是色女;康姐张茹刘芳朱玉,四个大山的女儿,显然不习惯这种场合,早早告辞,去了旅馆;郭英虽然带了个男孩子来,但弄不清楚是不是男朋友;郭英现在是真正的有钱人了,但看她眼神,对弋潇潇仍未忘情;郭英吃过饭就走了,走时要回了当年的蓝色日记……弋潇潇送郭英走时,她趁无人的时候,吻了弋潇潇一下;这一吻,仿佛吻别青春。   夜里,弋潇潇房里东倒西歪,全是醉男醉女。弋军本来是回了家的,但走到家门口就听到家里的喧闹声,于是皱眉走了,任由他们胡闹。小倩对弋潇潇的气本来已经消了,但看见谢冰倩枕弋潇潇大腿睡,又气倒了。弋潇潇头昏脑胀,没功夫照顾小倩情绪,只管把身子歪在苏敏怀里,图个舒服。豆姐姐抱起吉他,弹唱《你的眼神》。付静张燕脱衣服上床,吓得坐床沿的聂锦张兵慌忙起身。疯子跟薛敏邀邀约约,不知去哪儿了。罗燕跟柳波儿摆死摆活。陈静立窗前发呆……   弋潇潇到现在都不能确定,他们的青春,是荒凉青春,荒谬青春,还是荒唐青春?   弋潇潇跟小倩始终是冤家。第二天送走客人,他们一起到豆姐姐家去玩,小倩明明要送个打火机给弋潇潇当生日礼物,却偏偏装神弄鬼要弋潇潇喊“姐姐”才给。喊声“姐姐”其实无所谓,在床上弋潇潇“妈”都喊过。问题是,弋潇潇看不惯小倩这态度,何况现在不是在床上,而是在路上,身边又还有个豆姐姐。   弋潇潇寒着脸不理小倩,她偏不知趣,把打火机拨得“当当当”的逗弋潇潇。说实话,小倩买的那个打火机是漂亮,估计价格不菲,但她这不是找骂挨嘛?弋潇潇正要发火,被豆姐姐看出来了,拉小倩一下,笑着对弋潇潇说:“乖弟娃,不许学毛脸狗,连玩笑都开不起。”   弋潇潇争辩说:“谁开不起玩笑了?”   豆姐姐抢白说:“你开得起,咋脸跟张飞似的?人家小倩对你还要如何嘛?开个玩笑都做脸做色,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弋潇潇自知理亏,堆笑说:“算了嘛!别上纲上线的,我错了还不成。”   豆姐姐“扑哧”一笑,把弋潇潇跟小倩的手牵到一起,说:“牵牵手,消消气,床头吵架床尾和。”   小倩白弋潇潇一眼,恨声说:“小气鬼,连个玩笑都开不起,给!”说着把打火机塞弋潇潇上衣口袋里。   到了豆姐姐家,他们先做卫生,因为豆姐姐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房间打扫干净后,豆姐姐上街买菜。弋潇潇跟小倩把米下到锅头,就去卧室。   那时的弋潇潇是真不懂恋爱,一天到晚,就只晓得干那事儿。小倩也真是的,那么柔顺,躺在床上等弋潇潇摸。   摸了一会儿,弋潇潇想脱小倩衣服。小倩劝弋潇潇说:“大白天的,马上还要吃饭,晚上嘛!”弋潇潇想也是,就没坚持,胡乱揉捏了一会儿,直到听见豆姐姐回来,才放开她。   豆姐姐买了好多菜,要弋潇潇陪她喝酒。弋潇潇发觉她心事重重,问她她不回答光喊喝酒。   饮者都知,若要问酒味如何?须要问心中滋味如何?乐者酒甘,悲者酒苦,愁者酒酸……言酒辣者,非酒道中人也!一壶浊酒。半杯残酒。三杯两盏淡酒。邀月饮。对花饮。伴美人饮。结豪友饮。醉卧沙场。醉眠花影。醉舞龙蛇。醉枕美人膝。酒无清浊。醉无雅俗。年少时只知借酒壮胆,酒为色媒,哪知个中滋味?   人生百年,不过一盏风月。青春啊!便仿佛醉了一场酒,而醒来却不知醉在何处?家在何方?为何饮?为谁醉?青春又仿佛一场肥皂剧,哭哭笑笑,打打闹闹,还分不清喜剧悲剧,就已经结束了。寂寞荒唐也罢,空虚缠绵也罢,左右不过春梦一场。而赊来的快乐,就不付账吗?   豆姐姐起身脱掉牛仔上衣,随手抛给小倩,怅然说:“我很喜欢一句话,所有的一切只是从心上流过的河水,或者旋转在你中心的事物,与真正的你无关。说不出什么原因,反正就是喜欢。以前每次想起这句话,就好像有一股清流从心上流过,把什么烦恼都冲走了。可惜现在却起不了作用了。”   豆姐姐说的话,弋潇潇听不懂,只晓得看她霞生双颊,顾盼撩人的媚态——她的酥胸仿佛海上的微波,随清风来去;她的纤手仿佛幽兰,在风中舒展;她抚脸扭腰,如水仙临波照影;她举杯浅笑,如彩云挂上澄蓝天空;她深情凝视,仿佛湖水倒映飘渺月光;她的肌肤,白里透红,仿佛一树羊蹄甲幻成的粉色烟雾……弋潇潇深深呼吸,空气里,有淡淡的喜悦,若有若无的清香……若时光能就此停留,倒也无憾。只可惜,那些清新秀美的日子,雨润烟浓的日子……终究要走过。   人生不止是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生命的滋味是苦尽甘来,尔后随手拈出一个“淡”字。年轻的时候,总以为好日子是过不完的,欢乐的时光再多也不够。青春的寂寞,不过是人生百味中的一味罢了。世间诸法,还在前路上,等待他们一一去品尝。   豆姐姐醉了,而弋潇潇却醒着,小倩也醒着。   小倩洗碗。弋潇潇扶豆姐姐到卧室,侍候她睡下。   弋潇潇抚了抚豆姐姐滚烫的双颊,正要走,被她一把抓住。她被酒精刺激得微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弋潇潇,烈焰红唇轻轻吐出两个字——“抱我”。   豆姐姐脸贴弋潇潇胸,手伸衬衫里。弋潇潇感觉得到——她空虚得要死,寂寞得要疯,伤感得要命。她狂乱的心,需要拥抱一个热乎乎的身体——男人女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年轻,呼呼的冒着青春热力,好让她汲取。   豆姐姐喃喃的说:“抱紧我……再紧点……”她的泪滴在弋潇潇胸膛。她解开弋潇潇衣服,迷乱、湿润、滚烫的吻,像雨点一样飘落。她仰起脸,泪眼朦胧,嘴唇颤抖,凄然不可名状。她捧着弋潇潇的脸,哭泣着送上热吻。她仿佛干涸池塘里的最后一条小鱼,拼命的在湿泥中吮吸生命。她那样用力地抱弋潇潇,抱弋潇潇,仿佛要把弋潇潇揉进她身体里去……不,不是身体,是生命。他们的生命早就合二为一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们出生之前,出生之后,在童年,在老年,在他们还不具有灵魂的时候……别以为爱情的种子是可以随便乱撒的,别以为你不承认,不想要,就算她绽放成玫瑰都可以不管……如果爱情她自己舍不得,她就会变成蝴蝶,生生世世寻找属于她的花朵儿。   小倩来了多久,弋潇潇不知道。但弋潇潇和豆姐姐发现小倩的时候,小倩眼里燃烧着愤怒和羞辱。豆姐姐淡然一笑,若无其事的招呼小倩。小倩猛地转身,摔门而去。   豆姐姐轻轻推弋潇潇,说:“快去劝劝,我要睡会儿。”   弋潇潇说:“管她的,劝啥?”   豆姐姐嗲声说:“去嘛!不然她还以为我抢她老公呢?”   小倩坐餐桌前抹泪,见弋潇潇来,脸侧一边,似有恨意。弋潇潇揽她肩,被推开;从背后抱她,她左扭右扭,骂:“滚,滚开!去找你豆姐姐去!”   弋潇潇说:“好老婆,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小倩一听火了,大声嚷:“那什么是真的?你们把我弄去卖了,还要我帮忙数钱。”   弋潇潇忙劝:“小声点,小声点,谁要卖你了?”   小倩冷笑说:“你们是姐姐带弟弟,带得笑嘻嘻。当我瞎子,傻子。”   豆姐姐起床冲澡,懒洋洋的,换了件白色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披脑后,神情倦怠地躺沙发上吸烟。   小倩脸色干冷,看都不看豆姐姐。豆姐姐走到她身边说:“表妹,对不起我不想说,反正我是真心希望你跟他好。我跟他,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久了你就明白了。”说完,拍拍小倩的肩,无所谓一笑,转身回卧室。   小倩的眼泪有掉了下来。   唉!就在小倩一滴清泪掉落的时候,有个人心头一颤——那是千里之外正急急忙忙赶来的徐清风。   徐清风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太久了,他着着急急的算啊算啊,要赶到他十七岁生日那天在校门口拦住小倩。   徐清风记得,前世的那一天,小倩一个人从校园里出来,很落寞的样子。徐清风是刚巧从哪里经过,看见小倩,没来由的觉得心疼,然后,他们相识,恋爱,结婚,有了个好可爱好可爱的小女儿……   徐清风什么都记得,但是这大海上,他拼了命的赶啊,赶啊,可是在风后八阵图里面,他耽搁了太多时间,而大海上航行,丢下不能御空飞行的小石头,也不现实,只能在心里着急,盼望,祈祷,迟到一点点,并没什么,他的小倩依然在校门口来回的张望,落寞的等待…… 正文 第六十六章 错过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7 本章字数:3044   徐清风紧赶慢赶,生怕错过了。徐清风认定自己灵魂穿越的目的就是重新认识小倩,好好爱她。所以他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跟小倩重新见面的那一天。   徐清风不止一次设计过与小倩的重逢——他想在前世见面的那一天,穿得周周正正,洗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精精神神地去见小倩。他记得前世,见到小倩的时候,他给小倩的第一感觉是有点儿老气。这一世,他早就决定改变下形象,准备打扮成阳光男孩。他记得前世跟小倩也没说多少话,就相爱了。所以这一世他倒没准备说什么。是啊!纠缠了三生三世的恋人,还需要语言吗?语言想必也是多余的。   徐清风无数次的想象,见到小倩的那一刻,他静静地站在校门口,站在温柔妩媚的夕阳里,等待小倩一步一步走近、走近……他没有说什么,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一笑,轻声问:“你来啦?”   “嗯,我来了。”.徐清风在心底轻声念。早就不耐烦独木舟蚂蚁一样的速度。但是他不能抛下不懂水性的小石头,还有他正在闭关的魔宠。   小魔豹真是的,早不闭关,迟不闭关,偏偏快要到陆地了闭关,他们在海上漂流的一个多月,小魔豹都对那个宝贝项圈发呆,只觉得有意思,但硬是没研究出个名堂,那晓得快要到陆地了,徐清风准备飞奔去找他的小倩了,小魔豹突然找到感觉了,缩进项圈里闭关去了。   这万兽圈本来就是妖界的圣物,只有妖修或者妖兽能驾驭。小魔豹原本是没有能力使用万兽圈的,但是他毕竟是万兽圈的主人,天天盯着万兽圈发呆,把万兽圈搞烦了,心想,这主人好像脑袋有点儿不清醒,还是早点让它到圈里面来修炼吧,要不这五百年跟个痴痴呆呆的主人,以后也没法在仙界混了。于是,万兽圈的器灵,心思一动,趁小魔豹躲到万兽圈里面来躲避小石头敲得烦人的木鱼声时,十分干脆的,把一段功法灌输到小魔豹脑中,直接让它闭关了。   徐清风就悲剧了。他在心里默默的计算时间,离跟小倩见面的时间还有三天了,这陆地虽然看得见了,但真要走到地头,怕不是一天半天的事。自打小魔豹进入万兽圈开始闭关,跟他的心灵感应就断了,万兽圈也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状态,悬浮在独木舟上空,根本触碰不到,手还没靠近,就飘开了,无论速度快慢,效果都是一样。徐清风不放心小魔豹,更不放心小石头。接触小石头的时间也不短了,这小石头就真是一块石头,啥也不懂的样子,除了练功,就是吃饭和玩耍;此为一片糊涂。   徐清风纠结了一天,终于忍耐不住了,在清晰可见大陆的时候,他对小石头说:“到陆地上,随便找个隐秘的地方陪着小魔豹,等小魔豹一出关就到敖平镇来找我。”说完,真气外放,御空飞起。   徐清风是真的等不及了。   徐清风是深深明白所谓命运的玄奥的——他曾经看过一部电影,片名叫《罗拉快跑》,讲的就是时间空间交错的命运的深不可测。徐清风要想重复上辈子的相遇,那么就必须在刚刚好的时间,赶到刚刚好的地点,一切才会想上辈子那样发生。早一秒,迟一秒,命运都会不同。   徐清风深深知道,所以特别着急。他疯了一样施展他并不熟悉的御空飞行。   御空飞行其实对于境界到了的修真者是非常简单的,但是就像开车一样,学会了非常简单,但是一知半解就非常危险了。徐清风现在干的就是无证驾驶似的危险行为。   在苍茫的大海,狂风卷积着乌云,徐清风像一只孤独的海燕一猛子扎向高空。小倩,等等我,徐清风在心里着急地呼唤。像箭一样,射向上辈子相遇小倩的地点。   还有两天,按道理说,依照徐清风的速度是可以勉强到达的。但是欲速则不达啊!高空的狂流,岂是像徐清风这样初学御空飞行的修真者所能对抗的。不一会儿,徐清风就找不到方向了。好容易找到方向,又不敢再飞向高空,就只好低空飞行,但低空飞行,麻烦事情就多了,先是不少凡人看见了,引起万人仰视,然后又是空警联系空军进行空中狙击,好容易躲过空中狙击呢,修真界的高手又出现了,询问徐清风为何如此惊世骇俗,惊扰凡人。好容易解释清楚,脱身离开呢,才猛然发现,时间好像来不及了。   是真的来不及了。当徐清风疲惫不堪地降落到军屯中学门口,小倩刚刚离开,去参加弋潇潇的生日聚会。小倩根本不知道有个叫徐清风的人来找她,他们没有相遇。   其实,即使他们相遇,故事也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发生。徐清风疲惫不堪的面貌,风尘仆仆的样子,都不可能让小倩动心。如果徐清风胆敢上前拦住小倩,倾诉心中的思念,说不定小倩还会对他大打出手,一边召唤异兽,一边惊呼流氓。   徐清风降落在夕阳影里的军屯中学门口,他以为,或者他自己欺骗自己,没有迟到,还来得及。其实他错过了不止一秒,而是很多秒。他来的时候,小倩的背影刚刚和豆姐姐一道,消失在长街的转角。   等到夕阳融进归鸟的翅膀,徐清风终于明白自己来迟了。他四肢无力地瘫坐在校门口,泪流满面。有学生从他身边经过,好奇的看看,但都没注意到他脸上的泪痕。谁会注意一个乞丐的泪痕呢?徐清风现在的形象,就是一个乞丐。   徐清风傻坐到半夜,终于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突然想起今天也是弋潇潇的生日,想起他们三人前世的纠缠,徐清风感觉小倩应该在弋潇潇那儿。可是小倩什么时候跟弋潇潇认识的呢?徐清风心好疼,还有点儿酸。   徐清风的修为已经是筑基中期了,虽然御空飞行什么的不在行,那是因为没有老师教,自己摸索当然慢。但是潜伏到弋潇潇家里,而且不被任何人发觉,不难。   徐清风一去就看见小倩含情脉脉看着弋潇潇的样子,虽然隔得老远,但是徐清风看得很清楚。这一世的小倩,只怕是弋潇潇的云儿了。   徐清风一瞬间心灰意冷,他也看出房间里面胡闹的少男少女,有好几个是修真者,所以也不打算下去打声招呼,像猫一样来,也就像猫一样去了。   徐清风茫茫然逛了一大圈,不知不觉就走到自己家门口。自己房间的灯居然亮着。这让徐清风很好奇,夜已经很深了,谁在自己房间呢?   徐清风早就不知道家门钥匙放在哪儿了,于是像做贼一样溜进去。用真气打开自己的房间,一看,没有人,灯却亮着,可能是老妈忘了关。徐清风轻轻掩上门,看着自己不在很久了,但却收拾得整整洁洁的房间,心里一热,眼泪又要掉下来了。这时,房门轻轻被推开,徐海涛和欧阳琼走进来,看着徐清风,好像他理所当然会出现,该出现一样,徐海涛微笑说:“瘦了,衣服也脏了,快去洗洗,衣柜里面有给你买的新衣服,自己换。”   欧阳琼,忍不住,上前抱住徐清风,抱好紧,好像生怕松松手,徐清风就会消失了一样。   一夜,一家三口都没有睡觉,在一起说话。徐清风拿出白发女子赠送的长生丹,让父母服下。那长生丹效果非凡,服下后,徐海涛惊讶地发现,不但自己修为瓶颈有所松动,连毫无修真资质的欧阳琼似乎都有了练气初期的修为。“这分明是仙丹啊!”徐海涛在心里惊叹。询问徐清风。徐清风也不敢隐瞒,将自己这几年的经历统统说了遍,但惟独没有说自己是灵魂穿越而来的,他怕父母一时接受不了,反而引出误会。   第二天,徐清风辞别父母,去寻找小石头和小魔豹,并打算一是找觉远禅师,二是寻找传说中的修真圣地。徐清风经历了与小倩的错过,心中暗自决定,努力修炼到憨大师的境界,让时光再次倒流,让错过的不再错过。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小石头迷路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7 本章字数:3199   徐清风辞别父母,御空飞行到海边,寻找小石头他们,结果没见到人。四下打听,好多人说,看见一个小和尚举着一艘好大的木船,向深山走去了。   徐清风朝深山一路走一路询问,的确有人看到一个小和尚举着一艘好大的木船朝大山深处走去,那样子怪吓人的,所以没人上前询问,光知道是朝大山深处走去了,而且大山深处,人迹罕至,连樵夫和打笋子的都不曾进去过,因为翻过大山,就是原始森林,里面有凶猛野兽。   徐清风飞到原始森林,一路查探,连独木舟的影子都没瞧见,更别说小石头了。徐清风运足真气,大声喊,如果小石头在不可能听不见。所以徐清风断定小石头不在这片森林,但是他们不在这片森林,又在哪儿呢?   徐清风搞不清楚了,只好暂时不找小石头,而去找觉远禅师。徐清风跟老爸详谈后,知道老爸跟觉远禅师的关系,也知道觉远禅师的住址,所以准备前往学习。至于小石头跟小魔豹,就只好随缘了,徐清风相信,该相见的时候自然回相见。   其实,徐清风只猜对了一半,小石头的确不在原始森林里,但小魔豹在啊!小石头把独木舟举到原始森林来后,万兽圈和独木舟一起突然就沉入地底,小石头搞了半天,也没搞出来,一个人呆在原始森林又没意思,所以决定离开去找徐清风,当年师父说了的,叫小石头跟徐清风混,小石头就觉得他今后的人生道路,就是跟着徐清风。   徐清风跟小石头是前后错过。   小石头不喜欢走回头路,所以离开时,是穿越原始森林走的。小石头虽然还停留在练气巅峰,不能御空飞行,但是真气充沛,前行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   小石头穿出原始森林,打算是去找徐清风,他记得徐清风说过,家在彭州市的那个什么敖平镇。小石头就一路问,彭州市怎么走,由于不知道是什么省,问好多人都不晓得,幸好小石头标准的和尚打扮,又敲一个很好听的木鱼,所以一路都有人施舍钱粮。但凡有人施舍,小石头也不道谢,拿了就是,该吃吃,该用用,就这样混了好几个月。   小石头的方向其实是没错的,他是按照当初徐清风离开的方向走了,虽然当初徐清风离开时是用的御空飞行,但是大方向还是在小石头眼里——西南嘛!小石头就一个劲地朝西南方向走,还真给他走进了巴山蜀水。   交通便利了,小石头一路走,偶尔也搭搭便车。小石头全然不知世故,只觉这片大陆真好!俗人见小石头是僧人,凡事也不多计较,见他赶路主动停车的驾驶员不少,他进小吃店吃饭,不论他给与不给,老板也不计较。   小石头其实聪明得紧,几天下来就知道钞票可以买东西,可以吃饭。而且他也看出来很多老板都不计较他给与不给,他也就装糊涂,能不给就不给,吃完,笑笑,再敲敲木鱼,念声阿弥陀佛,了事。   小石头就这样东逛西逛,居然给他逛到了成都市,那就离徐清风的老家不远了,但是小石头不知道,只是感觉方向没错。   小石头来到成都市是很高兴的,因为这里的人说话的口音跟徐清风很像。小石头晓得差不多要到徐清风的老家了。   小石头问彭州市敖平镇,还真有人晓得彭州市,但敖平镇就没人晓得了,小石头就到车站去赶车,朝敖平镇赶。   说来也巧,还没上车,小石头就遇见了被迫离开彭州市的郭英。   小石头问郭英,知道敖平镇不,郭英说当然知道啊,我刚刚从哪儿离开的。小石头一听就乐了,连忙问郭英认识徐清风不。郭英刚开始也没怎么在意,就说认识啊,还是老同学呢。小石头不知道老同学是什么意思,就问。郭英跟小石头也解释不清楚,就说一个老师一个班什么的。小石头问明白老师是什么,就自以为是的理解郭英跟徐清风是师兄妹。那可好啊!小石头要郭英带他去找徐清风。   郭英知道徐清风的消息稍稍有点儿滞后,她告诉小石头徐清风失踪了。啊!小石头着急了,徐清风失踪了,那该咋办呢?小石头央求郭英跟他一起去找徐清风。   找徐清风,郭英其实曾经想过,但是人海茫茫到哪儿去找啊?所以郭英一直没有付诸行动。现在有了小石头,郭英心思就活了,好歹有个伴啊!   这下子,两个小东西,一个少女,一个小和尚,两下商量——郭英的消息是徐清风寻道去了,小石头的消息是徐清风去见一个叫小倩的人。最终郭英跟小石头判断——徐清风是去找一个叫小倩的道人去了。可是,这个小倩道人在哪里呢?据郭英所知,青城山的道士有点儿多,于是小石头跟郭英一起赶车去青城山。   按照郭英跟卢燕子的约定,郭英一是不能见觉远,二是不能留在彭州市。青城山虽然跟彭州市离得不远,但也不算违约。郭英本来是打算出省的,现在有了小石头就不必了。   青城山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西南、成都平原西北部、全山林木青翠,四季常青,诸峰环峙,状若城廓,故名青城山。丹梯千级,曲径通幽,以幽洁取胜,自古就有“青城天下幽”的美誉。与剑门之险、峨眉之秀、夔门之雄齐名。   自古以来,人们以“幽”字来概括青城山的特色。青城山空翠四合,峰峦、溪谷、宫观皆掩映于繁茂苍翠的林木之中。道观亭阁取材自然,不假雕饰,与山林岩泉融为一体,体现出道家崇尚朴素自然的风格。堪称青城山特色的还有日出、云海、圣灯三大自然奇观。其中圣灯(又称神灯)尤为奇特。上清宫是观赏圣灯的最佳观景处。每逢雨后天晴的夏日,夜幕降临后,在上清宫附近的圣灯亭内可见山中光亮点点,闪烁飘荡,少时三、五盏,忽生忽灭,多时成百上千,山谷一时灿若星汉。传说是"神仙都会"青城山的神仙朝贺张天师时点亮的灯笼,称为圣灯。   小石头跟郭英一去,就遇见了圣灯。   按科学解释,圣灯是山中磷氧化燃烧的自然景象,但是事实并非如此。这圣灯其实是当年张天师跟道友们一时游戏留下的传承。每一盏圣灯,都是一份功法的传承,只不过就连当今修真界都不知道罢了。   那圣灯出现时,一般在山谷中游荡,看似不远,其实漂浮不定,非有缘人不得靠近。   张天师跟道友们离去时间已经太久了,那些传承都有他们的一丝神念在里面,但是从来就没有追逐过这些神灯,无论修真者还是世俗中人都把这些圣灯,当成景物、奇观来观赏。因为科学的发展,让一代代修真者多多少少接受了一些科学常识和观念,从来就没想过这经常会看到的景观,会是一份份难得的传承。   郭英初中毕业,受科学的腐蚀不深。小石头则是在独石平原长大,全无科学常识。一见到圣灯,二小都兴奋得很。若是郭英一人,再兴奋只怕也不会去山间追逐圣灯,但有小石头就不同了。小石头是小孩子心性,看见好玩的东西执着得很,加上修为不错,所以带着郭英就朝圣灯漂浮的山谷奔去。   点点圣灯感觉到有人来追寻它们,全都兴奋得很,等待千年了,终于有人感觉到他们的不寻常。一盏盏圣灯并不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一发现有人靠近就飘向山谷深处,而是慢悠悠的,等小石头跟郭英靠近了,在徐徐地朝山谷深处飞。   小石头跟郭英靠的近了,看明白一盏盏圣灯,真的跟道观里的油灯仿佛,都恨不得捉住一盏,于是没命的追赶。   小石头跑得快,比郭英先追到圣灯。虽说佛本是道,但道家的传承跟佛家还有有所区别的。小石头无论是揣在怀里的木鱼,还是身上散发的气息,都是正统的佛家,所以那些圣灯很有些遗憾地飘走。小石头东跳西跳,硬是没捉住一盏。   等郭英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她身上即阴的属性一下子吸引了那些圣灯。大概有十几盏圣灯围着郭英旋转,它们互相“嗤嗤”交流着,最后留下一盏圣灯,飘到郭英面前,欢喜地跳跃着。   郭英伸出手掌,那盏圣灯便欢欢喜喜地降落到郭英手掌中,这时郭英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段奇怪的经文。 正文 第六十八章 郭英的传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8 本章字数:2496   郭英得到的传承,其实是一个寂寞的女性修真者留下的。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位女性修真者,在修真界曾经引起轩然大波。原因无它,只因为寂寞。一生寂寞,一死寂寞,生死皆美。她游戏风尘,亦正亦邪,曾经因为爱情,苦苦守候数百年,当等待之人终于到来,却发现自己爱上的原来是爱情本身,爱上的原来是自己那份刻骨铭心的温柔感受,于是飘然离去,毫不留恋。只给修真界留下了一个永远让人艳羡的名字——丁香。   丁香到底到哪里去了?没有人知道。有人说是去了海外,也有人说是破碎了虚空。但真相究竟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她创作的丁香指,连达摩留下拈花指也比不上,那是一种寂寞的指法,一点儿也不凌厉,貌似没什么威力,但却直指人心,没有人能在这套寂寞的指法下全身而退,因为没有人能躲开寂寞。   丁香是个孤女,也许这便是她留下的传承,选中郭英的原因之一吧!   郭英年龄虽然不大,但是自幼父母双亡;情窦初开时,又遇见不可能与她相恋的徐清风;独自流浪在都市,遇见叔叔样的觉远禅师,偏偏又摊上小时空理论的纠纷,被卢燕子几乎是强制性地赶离了觉远,还赶离了家乡。虽然卢燕子操作了川芎生意,变相地给了她很多钱。可是有钱就不寂寞吗?   郭英的寂寞深入骨髓。远古巫族的血脉,让她能预见和看见一些常人不能见到的东西,这是天赋,是幸运也是悲哀。郭英总觉得自己跟身边的世界有一种疏离感,所有的一切离她很近又很远。这正是修炼丁香指所必须的心境。   一份惊世骇俗的传承,接受时竟然如此简单。那盏小小的圣灯降落在郭英的掌心后,很人性化的微微一笑,幻化成一轮小小的太阳,然后变成一道夺目的光芒,射入郭英的眉心……然后郭英就晕过去了。   郭英毕竟没有修炼过,突然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身体自然就保护性的让她晕倒,否则她就有可能变成白痴。但是晕倒也不能说就完全安全了。因为一份传承包括的不止是功法,还有一部分功力。这点点功力对于高手来说,并不算什么。那就只是能够勉勉强强施展出最最初级的丁香指法的一点点功力而已。但是对于从来没有修炼过的郭英而言,这点点功力就太强大了。施展出最最初级的丁香指法的境界要求是——筑基初期。也就是说,郭英只要接受了这份传承,就一步登天到达筑基初期,那可是小石头现在都没到达的境界啊!   幸亏郭英身边有小石头,要不这份传承就绝版了。   小石头的境界虽然不过练气巅峰,但那是修炼了几百年的练气巅峰,跟一般的练气巅峰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小石头见郭英晕倒,知道她是有了奇遇,所以并不惊慌,而是盘膝坐下,在一旁护法。直到天色微明,小石头见郭英还没苏醒,而脸上却流露出跟她年龄绝不相符的神情,猜想她沉浸在幻境里。佛门的功法对付各种幻境最为有用,更何况小石头手里还有得自神殿的圣木鱼,小石头虽然不知道这木鱼的来历,但是天天敲,也敲出了些名堂。   小石头也不犹豫,“笃笃笃”敲响了木鱼,心中默念大悲咒,这木鱼便发出的是“大慈悲音”。   郭英这时的确沉浸在丁香留下的人生体验里,丁香活了几千年,那人生体验岂是短短一个夜晚所能演绎完的。要不是小石头的木鱼声,郭英也许就在丁香的人生世界里永远也走不出来了。而从丁香的传承里得到的筑基初期的功力,由于并没有和身体融合,所以根本没可能保护她——全靠小石头的大慈悲音,让郭英恍然醒悟,从丁香的人生体验里出来,意识到自我;只要一意识到自我,郭英自然能分清她和丁香,也就自然而然地从昏睡中醒来了。   郭英醒来后,看见小石头还正襟危坐,很有节奏地敲着木鱼,那大慈悲音伴随初升的红日,更显得浩大与庄严。郭英看着小石头,仿佛看见了佛祖的化身,正要顶礼膜拜。   这时,小石头突然感应到郭英醒了,睁开眼,停止敲木鱼,咧嘴一笑,摸摸光头,很不好意思地说:“小石头饿了,姐姐你饿不饿?”   “我?”郭英有点儿恍惚,刚刚看见的佛像,跟眼前的小石头完全对不上号,摇摇头,温柔一笑,说:“姐姐也有些饿了,我们去找吃的。”   “好啊!”小石头高兴地跳起来,收起木鱼,牵住郭英的手,大声喊:“我的馒馒——”   郭英也是个小姑娘而已,咯咯娇笑,也跟着乱喊:“卖馒头唉——”那声音跟出谷黄莺似的,传的又远又好听。   这时,一声很不和谐的声音,粗声粗气地打破了宁静——“道教重地,谁在这里乱呼乱叫?”   小石头跟郭英循声望去,看见一个衣衫整洁的年轻道士从山谷上方的探出头来,怒目瞪着他们。   小石头吐吐舌头,怪不好意思地摸摸光头。郭英本就是个小姑娘,哪有不还嘴的,当下抢白道:“你凶什么凶?这青城山是你家的吗?这是旅游区,我们是买了门票的,我们喜欢喊几句怎么了?那条法律规定不准人说话了?”   “你……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年轻道士气得脸微微有点儿红,大声说:“你们晓不晓得,这山谷乃本门禁地,你们私自进入还乱喊乱叫,现在我命令你们马上离开,否则后果严重。”   “喔,本姑娘好害怕啊!”郭英嘻嘻一笑,说:“我本来要走了的,在这呆了一夜了,也没什么好玩的,现在你这样一说,倒不想走了。”说完,叉腰仰脸看着年轻道士笑。   “什么?你们在这里呆了一夜。”年轻道士目瞪口呆地说。   “怎么,不行吗?”郭英得意地笑着说。   “你们等着。”年轻道士丢下一句,转身就跑。   “姐姐,”小石头拉拉郭英的衣角,缩头说:“小石头饿了,我们去找馒头吧!”   郭英摸摸小石头的光头说:“好,我们走,不理那个神经病。”说完,便跟小石头手牵手朝山谷外走。   没想到刚刚走出山谷,迎面就看见刚才那个年轻道士领着一大群道士飞奔而来,不用说是来找他们麻烦的了。郭英想,不就是进了下山谷嘛!用得着这样兴师问罪吗?当我们好欺负吗? 正文 第六十九章 丁香指法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8 本章字数:2736   郭英刚刚阅读完丁香的人生体验,知道自己再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人欺负的弱女子了。虽然郭英在这个世界上其实并没有受到什么欺负,但作为一个孤女的存在,被人冷落是少不了的,有太多太多的想法藏在心底。郭英不止一次幻想成为一个侠女,笑傲江湖,快意恩仇,现在得到丁香的传承,可以说是如愿以偿了。   刚刚学会的丁香指,哪能不试试手啊!   见一大群道士飞奔过来,郭英相当镇定,这就是得到传承的优越性了。郭英身体里自然有丁香的一部分人生体验,其中当然包括了战斗。   此时的郭英自然知道小石头并不简单,由此可以推出徐清风也不简单。郭英暂时性将徐清风对她没意思理解为不是一个圈子的人,现在她也是修真者了,跟徐清风说不定就有戏了。这想法让郭英兴奋得很。她娇笑着对小石头说:“你乖乖站一旁看姐姐收拾这些不讲理的道士哈!”   “好,”小石头听话地点点头,说:“他们人多,姐姐打不过就喊小石头哈,小石头很厉害的。”   “晓得你厉害,”郭英摸摸小石头的光头,说:“我就不相信,连这些小道士都能欺负我。”   话刚落音,十几个道士就拦在他们面前。   不久前跟郭英争吵过几句的年轻道士,指着郭英向领头的一个中年道士汇报:“大师兄,就是这两个人闯进禁地呆了一夜,还出言不逊。”   叫大师兄的显然不一般,处事相当冷静,宣了声“无量寿佛”,对郭英说:“二位施主有礼了,这后山圣灯谷乃本门禁地,等闲不得让人出入,更何况同道中人在此谷呆了一夜,所以斗胆请二位去见掌门。”   “见掌门?”郭英吐吐丁香小舌,调皮地说:“没多大事儿啊!”   “是没多大事”中年道人稽首说:“但这事儿可大可小,贫道不敢做主,所以请二位去见掌门。”   “要是我们不去呢?”郭英看看小石头,转目对中年道人说。   “那就麻烦了,”中年道人皱眉说:“二位闯进圣灯谷是大事,如果二位是普通游客倒也罢了,但二位明显是修真者,而且修为不低,所以,如果二位不肯去的话,那贫道只好强请了。”   “哦!”郭英转头问小石头:“你怕不怕?”   小石头哪里晓得郭英在逗人,老老实实地说:“不怕,我们就只是喊了几声馒头,又没损坏花花草草,怕啥?”   中年道人感觉到郭英的态度,当下叹了口气,说:“都是同道中人,本不该动武,但二位施主确实让贫道为难。”说罢,手一挥,朗声念道:“一住行窝几十年。”   马上便有六名道士迅速散开,其余道士则飞速后退。那六名道士跟随中年道人,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站定,朗声一个接一个的念道:“蓬头长日走如颠。海棠亭下重阳子,莲叶舟中太乙仙。无物可离虚壳外,有人能悟未生前。出门一笑无拘碍,云在西湖月在天。”   郭英一听乐了,这不是《射雕英雄传》里面全真七子摆天罡北斗阵的桥段吗?怎么跑这儿来演了?当下哈哈大笑,说:“你们装全真七子吓人啊!”   “不是装,”中年道人正色,道:“我等本来就是现任全真七子,摆下的也正是天罡北斗阵。”   “不会吧,这是青城山啊!又不是终南山。”郭英夸张地说。   “没文化”跟郭英争吵过的那个年轻道士,插嘴说:“明代,青城山道教所传就属于全真道龙门派了,你以为还是天师正一道啊!”   “那张天师的正一道哪儿去了?”郭英好奇地问。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青城山还是有正一道的,但是都不怎么正宗,这也是掌门下令封锁圣灯谷的原因。”中年道人说。   “哦!可是你们也没道理捉我们啊!”郭英振振有辞地说:“你们又没在谷口注明,游客止步,跟我们有什么相干。”   中年道人解释说:“虽然我们没写什么牌子,但是这谷口由掌门亲自布下了云雾奇障,等闲之人根本连谷口都寻不到。”   “可是,我们进来没见到什么云雾奇障啊!”郭英嚷嚷道:“很顺利的就跑了进来。”   中年道人以为郭英说笑,或者是调戏他们,也不多说,身形微微一动,招呼其余六名师弟,盘膝坐下,将郭英和小石头困在阵中。   郭英修真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过一夜的功夫,而小石头虽然修炼了几百年,但都呆在独石平原,所以都没见过天罡北斗阵。   郭英看过金庸的小说,知道天罡北斗阵厉害,但脾气上来了,总不能还没开打就认输吧!何况刚刚学会的丁香指还没试手呢!于是,拉拉小石头的衣袖,叫他躲在身后,身形一晃,展开丁香指法攻向中年道人。   这天罡北斗阵本就是以静制动的阵法,集合七个人的功力围困绞杀敌人。郭英这一动手,正好引动阵法。只见霎时间,人影闪动,中年道人并不接郭英的招式,而由旁边的人从侧面攻击郭英。这本是阵法的精华所在。谁知道,这郭英初入修真,并不明白厉害,竟然全不闪躲,只认定了中年道人,展开指法,只见漫天丁香花瓣飘落,如天女散花一般,将阵法中人全部笼罩。   郭英招式虽然厉害,但她功力境界满打满算不过筑基初期而已,这天罡北斗阵集合七人功力,至少是到达金丹修为的。但问题就出在小石头身上。   小石头一向听话得很,再加上,初入尘世,全然不知风险。郭英叫他躲在她身后,他便老老实实地躲在郭英身后,如影随形,那身法速度,连郭英都感觉不到身后始终有个人。但出招攻击郭英的道士们就倒霉了。几乎全部招式都落在了小石头身上,而郭英的丁香指则尾随中年道人不放。小石头是不懂得避让和招架的,一是没吃亏过,不晓得厉害,二是听话,郭英叫她躲身后,要是去管那些招式,就躲不到郭英身后了,谁叫郭英的身法那么快呢?跟着都吃力。   小石头“噼噼啪啪”挨了十几掌,跟没事人一样,谁叫人家修炼的是佛门的炼体神功呢!那童子神功在这片大陆已经失传近千年了,那可是能修炼到金刚不坏之身的宝贝功法。目前修真界可没人见过的。   遇到小石头这个怪胎,算天罡北斗阵倒霉。郭英偏偏又盯紧中年道人不放,中年道人占据的正是北极星位,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北极星位一破,天罡北斗阵就自然破了。   中年道人抽出宝剑朝郭英刺去,用的是全真道龙门派丹台碧洞宗正宗的剑法。原想郭英至少要闪避吧!没料到丁香指法全然不合世间武功,中年道人只觉鼻中闻到一阵芬芳,眼前花瓣飘落,人便给郭英制住了,不像是点穴,倒像是中了**一般,四肢瘫软,扑倒在地。   千年修真门派的镇派功夫,竟然不堪一击。 正文 第七十章 普照寺的僧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8 本章字数:3961   中年道人被郭英点倒在地,其它六名道士立马傻眼了。这天罡北斗阵只要击倒一人自然不攻自破,但这全真教最上乘的玄门功夫,怎么会给两个小娃娃攻破呢?   话说,那年轻道士跟郭英争吵几句后,便回上清宫禀报,有人闯入圣灯谷可是大事。不想路上遇见出来巡视的当代全真七子,这七人乃掌门亲传弟子,武功极强,为首的中年道人天枢子,更是达到筑基境界,真正步入修真者的范畴。这七人一向眼高于顶,全真教的集体御敌功夫本就是一绝,七人一齐出马,一向没有办不成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在自家门前摔了个大跟头。   偏偏小石头跟郭英对这一切还懵懵懂懂,全然不知道刚刚做了件影响极大的事情。要知道目前的修真界由于许多传承的断绝,元婴期都极少。一般古武家族只要出了个元婴期,便自动上升为修真家族,可以开山门收弟子,正式踏入修真界。   当代全真七子集体御敌的天罡北斗阵,可以集合七人的功力,让他们达到不输于金丹期修为的进攻能力,却几三下便给小石头和郭英破了。这要是传到修真界,必定让青城派引以为傲的天罡北斗阵颜面尽失。现在的青城山道教所传属于全真道龙门派丹台碧洞宗,这派宗门并没有得到《九阴真经》的传承,最最厉害的便是这天罡北斗阵法了。   在不远处围观的小道士,以那个报信的年轻道士最为机灵,见天罡北斗阵被破,马上飞奔到上清宫,找掌门去了。   而郭英跟小石头还晕晕然站立,全然不知道自己办了件大事,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打架呢?已经胜了,把这几个道士怎么样呢?没有想过。又没什么过节不是。   幸亏小石头是真的饿了,拉郭英手,说“姐姐,我们找馒馒,小石头饿了。”   郭英想,对啊,我们不是要去找吃的吗?跟这几个道士较什么劲儿啊!于是,拉起小石头便走。那六个呆立的道士也不敢阻拦,只等郭英跟小石头离开后,才围上去看他们倒地上的大师兄天枢子。这天枢子瘫软在地,竟如软体动物一般,连点儿骨力都没有,让道士们都慌了神。   郭英拉着小石头离开圣灯谷,才发现昨夜追逐圣灯,全然不知道跑到青城山的什么地方了。四下无人,林木青翠,水秀、林幽、山雄,高不可攀,大大小小瀑布飞流,更有各色鸟儿在山林间飞来飞去,鸟鸣声伴水声,甚是好听。小石头一路嚷饿,让郭英也没心情欣赏美景,二人好不容易走到山泉雾潭,才看见一个灰衣僧人坐大石上,在潭边洗脚。   郭英好不容易见到人,高兴极了,大声喊:“喂,大师,这是什么地方啊,我们饿了,哪里有卖吃的。”   灰衣僧人仰起脸,容貌约莫四十来岁,圆圆的脸,胖胖的身体,跟小石头倒有几分相像。不过小石头给人的感觉是可爱。这僧人给人的感觉是想笑,因为他脸上和身上的肥肉都太多点儿了,人长得又白净,而且没长胡子,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身体好,还是刚刚喝了早酒。   郭英和小石头走到潭边。小石头见是僧人,倒也懂礼,上前行礼道:“师兄,小石头饿了,请问哪里有吃的?”   胖和尚嘻嘻一笑,胖胖的手掌从身后掏出一个葫芦,递给小石头,说:“喝口酒,先垫垫。”   小石头从未喝过酒,接过葫芦,拔掉塞子,使劲喝了一大口,虽然觉得呛喉咙,但滋味相当不错,于是眉开眼笑地又喝了一大口,递还胖和尚,说:“师兄,小石头还是饿啊!”   “不急不急,”胖和尚笑嘻嘻地说:“贫僧擦干脚,就带你们去庙里,那里多的是馒头。”   “真的啊!小石头最喜欢馒头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胖和尚笑嘻嘻地说。   郭英上前道:“那就打扰大师了。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贫僧普照寺慧能,姑娘年纪轻轻,境界修为便如此了得,不知出身何派?”   “我啊!”郭英想想说:“应该是上清道吧!我师傅就是上清道的。”   “是吗?上清道不是在唐朝末年,就跟天师道合并了吗?怎么还有上清道的传承。”慧能疑惑地说。   “我也不晓得,”郭英当然不肯告诉慧能是得到圣灯的传承,含糊说:“反正我师傅告诉我,我们就是上清道的。”   “嗯,上清道跟天师道都好,”慧能说:“只要不是全真教就好。”   “为啥?大师跟全真教有过节吗?”郭英问。   “没有,”慧能嘻嘻一笑,说:“全真教不兴结婚生子,你个小姑娘要是加入了,那就可惜啦!”   “大师讨厌!”郭英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娇羞地说。   “小石头饿——了!”小石头见郭英跟慧能说个不停,拉长了声音说。   “好好好,走,贫僧带你们去普照寺。”   普照寺是坐落在青城山大观镇境内的著名佛教寺院,最早建寺的年代已无从考察,只知原寺明末毁于兵燹。清代光绪三十二年(1873年)都江堰贡生高履和曾在《普照寺源流记》中说:“寺历数朝,世有传人,明末火于献。”明确指出普照寺是被张献忠焚毁的。清代康熙年间开始恢复,是一座仅占地半亩的简易小庙。   乾隆中期,约在1776年左右,普照寺开始扩建。道光年间,方丈鉴山在未向社会各界民众化缘的情况下,突然大兴土木,修成占地400亩,殿宇五重,与二十四诸天暗合的24个天井,与黄道貌岸然周天同数的365间堂舍的宏伟大寺院。如果没有数万银子是很难建成的。按正规渠道的说法,是因为有神相助。清同治年间(1868年)任灌县知县的钱璋在《重建普照寺并建藏经楼记并赞》的文章中说:“道光庚子,接代鉴山主方丈事,念累世之祖劬思懋建,真功德精诚所结,可格苍穹,即于是冬天示神奇,山裂石出,不劳雕琢,不烦辇运,自致良材以显名胜。灵峰于是因旧基而重新之,不加募助,添修广厦数十楹。”一下子修起几十幢房子,都是“天示神奇”,石头自己裂开,不雕刻、不搬运,自己就到工地上了,而且凭空就造成了一座大寺院,这绝对是不可能的。而民间流传的另一种说法是当时普照寺有一个叫果时的小和尚,到与普照寺相邻的雪山寺割猪草时,发现一处地方青草长得十分茂盛,而且今天割了第二天又很快长出来。此事被方丈知道了,心知有异,不事声张,暗地组织寺内和尚挖掘,却挖出一窖金银!这才有了普照寺大兴土木的资金来源。   就这件事,让雪山寺的僧人十分不爽,因为传说挖宝的地方,是属于雪山寺的地盘,可是人家普照寺跟金银有缘啊!跑来割草都能割出一窖金银。可是当时,雪山寺的僧人并不晓得,这传说都是普照寺大兴土木很多年之后了,才传出来的。所以上前讨要金银那是不现实的。于是虽然同是佛门弟子,从此不但很少往来,还成了对手。   相传雪山寺开山立庙后,代代僧人皆喜好练武。雪山寺的传承方式也很特别,并不像其它寺庙传袈裟之类的衣钵,而是像江湖帮会一样传信物。这信物就是以开山祖师啸云净命名的“啸云剑”。此宝剑不足二尺,剑鞘和剑柄镶有七颗宝石,为雪山寺镇庙之宝。凡据有此宝剑者,即为雪山寺主。可是到了清朝中叶后,邻近的普照寺突然崛起,其间雪山寺的“啸云剑”不幸被人盗去,住持方丈自责退位,云游四方,发誓不寻到宝剑绝不回来,从此杳无音信,雪山寺也就此衰落下来,一蹶不振。   后来,雪山寺僧人认为这是旁边的蓥华庙改名普照寺相克所致:普照之下,雪山焉能不化?于是更换牌匾,将雪山寺更名为“乌云堂”,意在“乌云”遮挡“普照”,倒克普照寺。普照寺僧人也不甘示弱,在寺名前加上山名,换作“青峰山--普照寺”,取“清峰”谐音“清风”,意即“清风驱散乌云”,再反过来倒克雪山寺......   反正普照寺和雪山寺,从道光年间一直暗自相斗到现在,雪山寺一直是落在下风的,但普照寺的弟子却很少惹雪山寺的弟子,因为雪山寺僧人的武功相当厉害,而普照寺的僧人会武功的极少。普照寺有钱嘛!谁肯吃苦习武呢?再加上庙宇辉煌,香火旺盛,琐事自然也多。这正暗合“马太效应”——让富有的越来越富有,让贫穷的越来越贫穷。   但是雪山寺也因为贫穷,只有区区二十多个僧人,却个个将本寺的武功修炼得炉火纯青,只可惜丢失了啸云剑,也就丢失了筑基及筑基以上的功法。当年自责退位的住持方丈是金丹后期的高手,却因为寻找丢失的啸云剑而一去不回,目前雪山寺的僧人,上至代理住持,下至扫地的小沙弥,个个都是练气巅峰,却无一人筑基,始终离修真的门槛一步之遥。   本来青城派是很看重雪山寺的,数次暗示雪山寺加入青城派,青城派便传授筑基及以上的功法。这雪山寺僧人却不答应,一是因为佛道虽然是一家,但修炼功法上还是有所区别;二是因为雪山寺既然如此颓废,那留下的僧人那都是忠于雪山寺的;改投别派,那数百年的坚持就毫无意义了。更何况当年出去寻找啸云剑的住持方丈,那是金丹后期的高手,寿命上千年,如果不出意外,那是始终要回来的,只要住持方丈回来,雪山寺重新崛起那是轻而易举的。   所以雪山寺的僧人,虽然庙宇颓废,人却不颓废,因为有希望。   普照寺就不一样了。普照寺的僧人活得那是相当的资本主义。慧能说普照寺的馒头多的是,那真没有吹牛。普照寺喂养的猪都天天有馒头吃,因为蒸得多,僧人又不肯吃隔顿的馒头,所以每顿饭剩下的馒头就都倒来喂猪了。奢侈呀!跟天天啃窝窝头顿顿喝清稀饭的雪山寺僧人比,那是真的奢侈啊!   慧能原来是普照寺厨房的管事僧,怪不得长那么胖。小石头则眉开眼笑,因为这意味着跟着慧能,天天都有吃不完的馒头。   馒头真的那么好吃吗?郭英暗自腹诽不已。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小石头筑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48 本章字数:2535   普照寺的馒头再好吃,小石头也没福气吃多少。因为这里毕竟是青城派的地盘。他们到达普照寺没多久,青城派的道士就寻来了。慧能原本见小石头极具慧根,有心将他留在普照寺。这慧能也不是普通僧人,而是普照寺这一代的护寺僧人,是金丹期的高手。佛本是道,只是修真的功法不同而已。但青城派的道士寻来,却让慧能很头痛,因为他不方便出面,而普照寺的住持是个典型富和尚,富人都不想多事,所以青城派的道士一寻来,他就下令找人。   作为普照寺的住持,还是知道慧能在普照寺的另一重身份的,听说是慧能带回来的人,所以相当客气地找慧能商量。   慧能听说郭英和小石头打伤了青城派的大弟子,相当吃惊,本想庇护,但是青城派的掌门那是元婴中期的高手,不是他一个金丹期能对付的。寻思了一下,便叫住持前去稳住青城派的道士,然后指引郭英跟小石头朝青城山上跑。   按慧能的想法,此刻下山的路肯定是被青城派的道士拦截了的,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朝山上跑,等过些时日,青城派的道士戒备松懈了,再找机会下山。   慧能相当遗憾地送走郭英跟小石头,还特地给小石头装了一大袋馒头。   郭英跟小石头一路躲躲藏藏上山,果真避过了青城道士的追查,傍晚时分竟让他们跑到了老君洞前。   郭英见那洞府的四周,青藤盘绕,杂树飞花,上有白云飘飞,下有雾霭升腾,端是个好去处,而且四下无人,反正时间不早了,乱跑也不是办法,便和小石头一起进洞,准备在这里过夜。   小石头是不懂得欣赏景色的,他眼里除了馒头重要点儿,其它的都一般般。在小石头眼里没有美的东西,当然也没有丑的东西,只有吃得和吃不得的东西。   不知道是郭英跟小石头运气太好,还是太不好。这历代青城派掌门每天傍晚都要到老君洞,打坐片刻,相传这老君洞藏有修仙的秘籍。   今天这青城派掌门是因为大弟子受伤,所以耽误了些功夫。直到落日西斜,暮色渐渐降临才来这老君洞。   其实青城派掌门天机子,看见大徒弟受伤开始是十分震怒,但仔细看徒弟伤势,分明是当年天师道留下的典籍中曾经数次提到过的丁香指所致。又联想起郭英和小石头曾在圣灯谷呆了一夜,虽然不知道那些圣灯其实是破碎虚空的高手们留下的传承,但是也猜想到郭英他们肯定是在圣灯谷得到了奇遇。所以天机子后来并没有为难郭英他们的意思,只是想找到郭英他们,一是医治大徒弟的伤,二是询问下他们在圣灯谷呆一夜的情况。   但青城派的掌门天机子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老君洞遇见郭英他们。   天机子还没走进洞,就给郭英发现了。这老君洞白雾腾腾,从洞口往下看,比较清楚,但从下往上看,就不容易瞧清了。   也是白雾茫茫的缘故,郭英不确定来了多少道士,反正整个青城派的道士都在抓他们,这是肯定了的。现在出洞逃跑肯定是来不及了,郭英当机立断,招呼小石头一起埋伏好,准备偷袭。   天机子可能从来没想过在青城山也会有人偷袭他,而且他今天因为大徒弟的伤势和天罡北斗阵被破,心绪不宁,所以刚一进洞便遭到郭英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那丁香指法飘渺刁钻,亦正亦邪,如花谢花飞般漫天飘落,让天机子措手不及。而且他从指法中认出正是伤了大徒弟的人,所以并没立下杀手,而是打算挡过这轮攻击,便好言相劝,最好交个朋友。哪知道,郭英的功力虽然不行,不足以伤他,但还有个小石头啊!这小石头虽然只是练气巅峰,但那是修炼了几百年的练气巅峰,佛门不传之秘,岂是等闲。小石头一招“童子拜观音”,从侧面攻向手忙脚乱的天机子。天机子措手不及,竟然给小石头一招就撞出洞外,洞外是悬崖,云遮雾罩,虽然凭天机子元婴中期的修为,安全没一点儿问题,但总要有落脚换气的地方啊!御空飞行,也不是想飞就飞的,总要发力啊!又不是神仙,炼制有祥云。   郭英见小石头将天机子撞飞了出去,高兴得鼓掌,大叫:“小石头,好样的。”小石头怪不好意思地摸摸光头。只可惜二小没高兴几秒,洞外就传来了天机子的怒吼。郭英见天机子打落悬崖都没事儿,知道打不过,赶紧拉起小石头朝老君洞深处跑,倒没管有没有出路,纯粹是下意识的行为。   这老君洞中,有河有桥,还有李聃传道塑像七尊,穿行于古木悬崖之间,云海缥缈,天机子虽是元婴期的高手,急切之间也追不上来。   郭英也是过于胆大,见甩不掉天机子,仗着刚得到的传承里,有一式身法十分奇妙,便拉着小石头施展“飞花逐月”的身法跃入云海。   天机子眼睁睁看着郭英和小石头的身影在云海中隐没,并没有跟着跳下去,主要是天机子从来没有跳到云海下面去看过,觉得未知的因素太多。更何况刚刚小石头偷袭的那招让他惊魂未定,这就是没经历过生死搏斗的修真者的缺陷了,纵然境界再高,也是虚的。不比郭英得到的传承里所包含的生死经验。丁香在这片大陆上修真时,度过的都是些什么年代啊!战乱,恶斗,怪兽……那样没有经历。郭英得到这些记忆,区区云海算什么,筑基初期就可以御空飞行了。虽然郭英是第一次飞,但是飞行的经验在传承中有的是,所差的不过是让传承和身体融合。   小石头被郭英拉着跃入云海,大呼小叫是免不了的,但是他一点儿也不害怕,他晓得自己肉粗皮厚,几千米的高空是摔不死的,何况郭英一直拉着他的手,努力地让他们都飞起来。   飞行的感觉真是奇妙啊!小石头在云海中,多年停滞不前的功力突然有了松动的迹象。他突然悟到这空中、陆地、其实并没有什么差别,都是在这一时空中,有差别的其实是心。   一想通,小石头挣开郭英的手,双手合十,悬浮在空中。郭英第一次飞翔,带个人本来就吃力,一看小石头竟然能飞,大喜。   小石头功力本就深厚,不过眨眼功夫便在这云海之中完成筑基。别人都是先筑基再御空飞行,小石头却先学会飞再筑基,这是别人学不来的,在筑基巅峰呆了几百年没有寸进的大多寿终正寝了。只有小石头,呆了几百年也不显老,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种,寿命如此悠长,所以有的是时间修炼,有的是时间玩耍。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啸云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0 本章字数:3176   小石头、徐清风、郭英,都是没有服用筑基丹就完成筑基的,那么被各大修真门派视为珍宝的筑基丹究竟有什么用呢?   其实对一般修真者而言,服用筑基丹几乎是必须的。因为筑基是修真的起步,虽然只是可以使用一些简单的修真功法,但是那意义却是普通人和修真者的区别。没有筑基你武功再厉害也是凡人,筑基后,你在老百姓的眼睛里几乎就是半仙了。   筑基丹的功用,其实就是在修真者的体内种下一粒心莲种子,有了这一粒种子,才能够结出心莲,将来心莲绽放,莲心便会结出修真者的本相元婴,此时,可以说就是正式的修真高手了。   小石头、徐清风、和郭英,他们都没有使用筑基丹,但他们一筑基,进入的其实就是旋照期,特点是勉强可以御空飞行。服用筑基丹筑基的修士,一般要经过相当长的时间和努力,才能够进入旋照期;在修炼上,徐清风他们的确是得天独厚,因为得到的都是正宗的传承。   小石头在云中筑基后,也是直接进入旋照期,勉强能飞,但吃力是肯定的,别看他傻乎乎,高兴成那样子,但其实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控制身体飞翔。   郭英是知道怎么飞翔的,不禁知道怎么飞翔,连从旋照期到大乘期的修真功法和经验,传承里面都有,而且各个境界划分之仔细和正确不是现在的修真界能比的。但郭英却不知道怎么指点小石头,因为小石头修炼的功法,传承里面连一点介绍都没有,小石头修炼的是佛门正宗秘传的神功,除了他那个不负责的师傅,恐怕没有人能帮他。   没人指点,小石头也不怕,他记得当初徐清风还是不怎么会飞也飞走了的。咋既然有飞翔的能力了,不过不会飞而已,没关系,俺往下飞行不?滑翔行不?   看见小石头往下滑翔,郭英只好紧跟着,看小石头摇摇晃晃、偏偏倒到的样子,着实让人担心。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不管小石头是天鹅还是家鹅,往下飞那是绝对不会摔着的。   郭英和小石头穿越云海,降落在一处幽静的峡谷。   峡谷中间有条河,河面平静如镜,两岸依依垂柳、翠绿青山倒影水中清晰可见。郭英和小石头沿河向上而行,河水渐渐由安静变得活泼,欢欢快快一路流来,似与水中石头逗乐嘻戏,激起朵朵浪花。峡谷也越来越深,越来越窄,向上仰望,天成一线。两岸山崖越来越陡,越来越高,与天上白云相接。树木藤萝十分茂盛,鸟语清鸣、花香脉脉、林荫清凉,令人心旷神怡。   郭英心情大好,采集了些野果,边走边吃。小石头自然是啃他的馒头,因为失去水分,啃得愁眉苦脸;到最后终于失去兴趣,动手抢郭英的野果。郭英当然不给,她身法比小石头好,小石头抢不到,气得哇哇大叫。后来,郭英见小石头着急了,主动给小石头,小石头要脾气不要,转身爬山崖上,一副离家出走的样子,其实,暗中在瞟郭英,看她跟没跟上来。   小石头这点儿小把戏,当然瞒不过郭英,郭英只觉得好笑,修炼了几百年的高手,还跟小孩子一样,太好玩了,假意不管小石头,自顾自蹲河边玩水。   这下小石头是真生气了,一个劲儿往山崖上爬,爬得只剩下一个黑点儿了。郭英才着急,心想,这地方看似景色优美,可别出什么乱子。于是,大声喊小石头下来。小石头装没听见,继续爬,突然大叫了声:“救救我——”   小石头叫声很大,郭英听得很清楚,但“救救我”是小石头的口头禅,虽然这声救救我跟往常似乎有所不同,但郭英也不是很在意,不紧不慢地往上飞,她倒没想到,小石头是真的在喊救救我。   凭小石头的身手,爬山崖当然不可能失足,问题是他踩到了一处机关,那声“救救我”就是在掉进机关的瞬间喊出来的。   这机关其实并不是陷害人的机关,而是一个修士隐居的洞府的进出门户。这修士将进出的门户修建在山崖的陡壁上,如果敞开洞府,那就称不上隐秘,但如果弄得太复杂,自己进出又太不方便,所以搞出这个一踩就自动进洞府的机关。按理说,不知道内情的人,要碰巧踩中这个机关的可能性几乎是没有,但天下没有绝对的事,小石头就偏偏踩中机关,并顺利进洞府了。   小石头一摔落洞府便感觉这里跟他在独石平原的家有几分相像。都是在山腹中,所有家具都是石头做的。而且这黑乎乎的洞府,要换了其他人进来肯定不习惯,但小石头天生夜眼,又长年居住在山腹中,所以感觉舒服得很,像回到家似的。   洞府其实不大,应该是把天然的石洞,改装成隐秘洞府的。除了用来做大厅的主洞宽敞点儿,其它七八个小洞都不大,跟经济适用房的卧室差不多,但分得却仔细,什么炼丹室,兵器室,典籍室,练气室……一应俱全。   小石头除了圣木鱼,身上并无长物,所以对兵器室很上心,连大厅中央冒着氤氲雾气的一汪海碗大小的乳白色水水洼都没怎么在意,就钻进了兵器室。小石头钻进去一看,大失所望,这兵器室虽然说有点儿小,但兵器架还是有几个的,但就只是兵器架,实在穷得可怜。唯一一把宝剑悬挂在石壁上,但不足二尺,跟匕首似的,如果不是剑鞘和剑柄镶有七颗宝石,小石头还真不想要。   离开兵器室,回到大厅,小石头就对大厅中央那汪海碗大小的乳白色水洼上心了——那氤氲雾气分明是石灵之气啊!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石头的恐怕就是小石头了。住在山腹几百年,天天跟石头打交道,修炼的功法也跟石头大有关系。童子神功是一种炼体神功,修炼的最终目的就是要让身体温润如玉,坚硬如玉,至于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之类的,那只是表面,关键的最后跳出童子神功的范畴,成就佛门的金刚不坏之身。   这石灵之气对修炼童子神功的人意义非凡,而产生石灵之气的液体,那就是玉液了!玉液是什么啊!那可是能够起死回生的圣药。如果炼体之人能用玉液浸泡,那脱胎换骨成就神体不是梦想啊!只可惜这水洼实在太小了,小石头只能勉强将双掌浸泡进去,不过好处实在太明显了,小石头因为长年练功而十分粗糙的双掌在进入玉液的瞬间就变得温润如玉了,而且蕴含了无穷的力量。小石头相信,要是现在他用童子拜观音打青城派掌门一掌,天机子绝对受不了。   水洼里的玉液在小石头的双掌浸泡后,急剧减少,很快就只剩下紧贴水洼底部的一点点了。小石头赶紧抬起双掌,惋惜地看着水洼里的玉液,心想也太少了吧。小石头知道这玉液是宝贝,不能给自己一人享用了,得留点儿给徐清风和郭英,不过这玉液是要用玉瓶才能存放的,怎么办呢?   就在小石头着急想办法的时候,郭英寻着门路也进来了。小石头将原委一说,郭英想了想说:“这水洼能存放玉液,想必四周石头不是凡玉,干脆取边上石头制个石碗,暂时取走,出去后在找玉瓶存放。”   小石头一听有理,赶紧动手。郭英游目四顾,信步走进典籍室。   得到丁香传承的郭英,再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脑中的知识那可是渊博得很。走进典籍室随便一翻,便看出这存放的典籍虽然不多,但卷卷都非比寻常,只是并无道家典籍,这处洞府应该是一位佛门高僧飞升前留下的。   郭英看了看,独对一卷记载拈花指法的典籍感兴趣,结合自己的丁香指法,应该可以修炼出超越这两种指法的功夫来,也不贪心,收了这卷典籍后,将其余的一一放好,又唤小石头进来让他看看有没有需要的。哪晓得,小石头根本懒得看,说自己连童子神功都没修炼好,就不要自己跟自己找麻烦了。郭英也不相劝,跟小石头一道去其它几间洞府看了看,见并无他物,便收了玉液走人。   郭英和小石头一离开洞府,只听得一阵地动山摇,整座山崖都在颤动,连忙飞起来躲避。待动静过了,再飞上山崖看时,那洞府显然已经埋藏在山腹了,再也无路可循。郭英微微有点儿遗憾,早知道把哪些佛门典籍都搬出来,将来送人也好啊! 正文 第七十三章 雪山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0 本章字数:2897   洞府被毁,郭英和小石头只是惋惜一阵子,就离开了。这要是给修真界的人知道了,肯定破口大骂。你以为那些飞升者留下的洞府那么好找吗?不认认真真的搞点儿东西就让他毁了,败家子啊!   进山谷看似玄乎,出山谷却容易,沿河流溯流而上,黄昏时分就出谷了。郭英见前方有炊烟袅袅,叫小石头走快点儿,吃野果子吃得口都酸了。   本来以为那炊烟是寻常人家,哪晓得是一座寺庙,有点儿衰败的寺庙,牌匾上挂的是《乌云寺》。郭英觉得这名字有点儿衰。   寺门紧闭,敲门都不应,大概这里几乎没有香客来。小石头扯开嗓子喊:“师兄——开门啊!小石头饿——了——”   话音刚落,寺门就开了。小石头的嗓音太有震撼力了。一下子就跑出三个小沙弥。看看小石头,又看看郭英,感觉有点儿怪。其中一个小沙弥机灵些,行礼道:“不知师兄和女施主从何而来,有何贵干?”   小石头挠挠光头,说:“没有贵干,小石头饿了。”   郭英暗自好笑,上前行礼道:“我与小弟在山中迷路,来到贵寺,想借宿一晚,吃些斋饭,香油钱只当奉上。”说完,便从袋中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递过去。   小沙弥赶紧推手说:“出家人与人方便,施主如要布施,还请到大殿去,那里有功德箱。施主,师兄,请。”   郭英和小石头随小沙弥走进寺庙,见房屋虽然老旧,但倒还干净。大殿供奉的是弥勒佛,笑眯眯的,跟小石头长得倒十分像。郭英脑中升起这个想法,自己都觉得惊讶,要知道她现在可不是普通的修真者,那是得到正宗传承的修真者,一念一想都不可能没有原因。   郭英上前拜了拜,上了三炷香,看见满是灰尘的功德箱,有些不忍,掏出厚厚一叠钞票,几张几张的塞进去。在一旁敲木鱼的中年僧人,大约太久没遇见如此大方的施主了,微微有些动容,待郭英跟小石头离开大殿后,赶紧向住持禀报。   郭英跟小石头离开大殿就被小沙弥领去吃斋饭了。小石头大概这世上没有吃不下去的食物,但郭英毕竟是女孩子,虽然说是个孤儿,小时候也没少吃过苦,但是清得能当镜子用的稀饭,和粗糙得沙喉咙的窝窝头,还是吃不下的。郭英从来没想过,当今社会还有人吃这个。   郭英喝了两口稀饭,准确地说是米汤,就吃不下去了。小石头却眯眼吃得正欢。僧人吃饭虽说目不斜视,但二人毕竟是生客,多少还是有些留意,所有人都觉得小石头亲切。   郭英正犹豫要不要下桌,这时一个小沙弥跑过来说住持有请。郭英便拉了小石头跟小沙弥走。   住持是知道自家伙食的,听见僧人汇报郭英给了不少香油钱,自觉惭愧,便令厨房做了几样精致斋菜,在自家禅房,款待郭英和小石头,另外这乌云寺少有人来,听说这来人身上也是有功夫的,所以也有试探的意思。   住持相貌已经很苍老了,但精神很好,相当有礼地请郭英和小石头进去,一边布菜,一边说:“小寺香火不济,过分简陋,还望施主和师兄休怪,不知二位来自何方?”   郭英赶紧还礼,连声说方丈客气。   小石头却不客气,见桌上斋菜精致,眉开眼笑,也不等住持招呼,动手开吃。   郭英本就极饿,见斋菜不错,也动手吃了些。住持却不动筷,微笑相陪。郭英觉得奇怪,便问。住持尴尬一笑,说:“这些都是待客的,老衲吃过了。”   郭英是吃过苦的,深谙人情,不再问,也无食欲了,游目四顾,见住持房中挂一幅画,画上老僧,手握一柄短剑,像极了小石头在洞府中所得的短剑,便走上前细看。   住持上前询问:“这画上是本寺的祖师,施主在哪儿见过同样的画吗?”   郭英摇摇头,说:“没有,我第一次见,只是这画上的短剑,我倒是见过一样。”   住持一听,面色一变,问道:“施主当真在何处见过这柄短剑?还请告知,鄙寺上下感恩不尽。”说罢,深深施了一礼。   郭英见住持庄重,瞟了眼正在大吃大喝的小石头,说:“不知这短剑是何物,重要吗?”   住持宣了声佛号,说:“这剑名叫啸云剑,乃本寺传承之信物,谁拥有此剑,谁就是我雪山寺之主。只是已经遗失很多年了,否则本寺也不至于如此衰败。”   “雪山寺?”郭英问,“就是时代习武闻名于世的雪山寺?这里不是乌云寺吗?”   “乌云寺是后来暂时改的名,这里就是雪山寺。”   “嗯!”郭英迟疑了片刻,感觉住持言语真切,不会作假,便招呼小石头,说:“小石头,先别忙着吃,把你那把短剑给住持大师看看。”   “哦!”小石头答应了声,从怀里摸出短剑,随手递给郭英,又忙着吃去了。   郭英将短剑双手递给住持,说:“大师请看,这是否贵寺遗失的啸云剑。”   住持接过一看,双手颤抖,老泪纵横,扑倒在地,朝祖师画像连磕几个响头,高呼:“祖师显灵,祖师显灵啊!我雪山寺的传承宝剑终于回来了。”说罢,伏在地上疼哭不已。好一会儿,才起身,恭恭敬敬地将啸云剑还给郭英,问:“请问这宝剑,是二位中哪一位所有。”   郭英接过剑,递给小石头,说:“大师,这剑是我弟弟偶然得到的。”   住持大师一听,连忙上前,朝小石头拜倒,口呼:“雪山寺第十四代代住持慈恩拜见掌门。”   此时小石头嘴里正塞了只面粉做的鸡腿,猛然见住持行如此大礼,吓了一跳,愣住了。   郭英见小石头傻样,笑欢了,上前扶起住持慈恩大师,问:“此处不是乌云寺吗?为何大师口称雪山寺?大师为何叫我弟弟掌门,难道谁拥有那啸云剑,谁就是这里的掌门?”   慈恩行礼答道:“本寺本来就叫雪山寺,传承千年,乃云门旁支,虽然是佛门子弟,但早先却是一秘密帮派。改名是有别的原因,暂时的,现在既然掌门出现,雪山寺当然马上正名。至于啸云剑,据传是在清朝中叶丢失,当时的掌门引咎辞职,外出寻剑,并留下话,即使自己回不来也会找到传人将啸云剑带回来,按本寺传统,得到啸云剑传承的人,就是雪山寺掌门。现在掌门归来,可是大事,我雪山寺落魄数百年,全都因为传承丢失,掌门不在,现在嘛!我雪山寺定然要让现在的修真界大大吃上一惊。”说罢,行礼,匆匆走了,竟然是去大殿前叫小沙弥敲响本寺的召集钟声。   整个过程郭英跟小石头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有小沙弥来请他们到大殿了。   郭英跟小石头走到大殿,见慈恩大师带领寺中二十八僧人,齐齐拜倒,高呼,“请掌门人登上山头。”这说法,即佛门,又江湖,蛮有意思。   小石头望望郭英,郭英鼓励地点点头。小石头四下瞟瞟,快步走到大殿正中,弥勒佛像前,临时摆放的一张檀木椅上,规规矩矩坐下。   慈恩大师,赶紧带领众僧人再拜。小石头连声道:“不必拜了,不必拜了。”   礼毕,小石头正式成为雪山寺掌门。慈恩上前,为小石头方丈介绍众僧人。 正文 第七十四章 雪山寺传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0 本章字数:3009   慈恩大师为小石头介绍了寺里二十八名僧人后,便正式宣布,这代住持一职就此卸任,因为雪山寺有掌门了。雪山寺的掌门也就是住持。   除慈恩和大殿敲木鱼的中年僧人慈光外,其余二十七名僧人,均是悲字辈,都是武僧,都很年轻,都兼做其它杂事,人少嘛!一个人只有当三个人用,为首的叫悲叶,长得五大三粗,声若洪钟,练的是雪山寺传统的“蛮牛劲”,磨盘大的岩石都能一拳打碎,放入江湖绝对是条好汉。   郭英相当奇怪,雪山寺如此穷,怎么还会有这么多年轻僧人,按说,剩下些老弱病残倒还合理。慈恩大师解释说,这些年轻僧人都是当年忠心雪山寺的弟子的晚辈。由于雪山寺衰败,不少僧人在年老后,悄悄离去,在各人家族里挑选一名后辈,悉心传授武功,武功初成,再令其到雪山寺出家。当然,这其中也有走散了的,几代人下来,就剩下这些。这些人不但是雪山寺的忠臣,更是雪山寺崛起的资本。   雪山寺穷,大家都知道。郭英第二天一大早,就到灌县城里去取了一百万现金。反正小石头就任雪山寺掌门的大典是在正午,各僧人忙前忙后的布置,还特地派人去请普照寺的住持和青城派的掌门前来观礼。郭英是准备送上这一百万现金给小石头当贺礼。   郭英赶回来的时候,普照寺的住持已经来了,还带来他们的熟人,慧能大师。慧能大师看似胖胖的,其实极其聪明,一看见郭英就猜到雪山寺新任住持就是小石头。郭英看见慧能倒是十分亲切,上前行礼,笑嘻嘻的说话。   青城派掌门当然不会前来,但毕竟是邻居还是派了大弟子天枢子前来,还带来了比较丰厚的贺礼。   那天枢子一进大殿就看见郭英,满大殿的和尚,就她一个女子,实在是惹眼。天枢子看见郭英微微一惊,倒没无礼,一是上次郭英用丁香指伤他,看似严重,其实过了一天一夜就跟没事人一样了,所以天枢子并不十分嫉恨;二来上次郭英跟小石头是正大光明的破了他们的天罡北斗阵,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天枢子吃惊是因为他听掌门人说过郭英跟小石头都摔落云海了,现在居然在这里出现,恐怕是故意针对青城派也说不定。   郭英也看见了天枢子,她心中并不嫉恨青城掌门将他们逼落云海的事,如果没有摔落云海,现在小石头又怎么会当一派掌门呢!小石头在这里当掌门,自己也就算有个落脚的地方。相反,郭英还微微觉得有点儿对不起青城掌门,毕竟打伤了人家的徒弟,还偷袭人家不是。   雪山寺掌门就任仪式开始,天枢子更是吃惊,他没想到接任掌门的居然是小石头,联想起小石头跟郭英在圣灯谷呆了一夜的事情,天枢子坚信,小石头跟郭英在圣灯谷得到的就是雪山寺传承的啸云剑,只有得到啸云剑才能成为雪山寺的掌门这不是什么秘密。天枢子恨不得马上回去禀报青城派掌门。   仪式并不复杂,因为雪山寺穷,很多程序都省略了。青城派送上的是一般的贺礼,但人家毕竟是大门大派,能来就是面子。跟雪山寺对头了几百年的普照寺的贺礼到有些厚重。一来二寺之争,并无仇恨,无非就是因为普照寺跑到人家雪山寺的地头,挖出了一批宝藏。但这毕竟是人家普照寺发现的啊!又不在你雪山寺的寺庙里面挖的。何况挖的时候你都不知道,过后听说了来生气,能怪谁呢?   雪山寺起初准备的贺礼也跟青城派差不多,只是后来慧能大师看见郭英,猜到新任的雪山寺掌门是小石头,才悄悄跟普照寺住持商量,将住持随身携带的一串乌木念珠,加在贺礼里面送了上去。这乌木念珠对一般人也就是价值非凡而已,但对佛门中人却是可以传承的宝物,不但静心避邪,对修炼佛门功法也有辅助作用,说是无价之宝有点儿过,但稀有倒也称得上。   这普照寺从来没有对外宣称是修真门派,但普照寺的住持和慧能大师都是元婴期的高手却一点儿不假。这普照寺的僧众其实大部分是张献忠旧部的后人,虽然如今时代不同了,复辟大西国的念头早就没有了,但毫不张扬地守护张献忠的宝藏,等待张献忠的后人来取,却是普照寺存在的意义,这一宗旨从建寺到现在都从来没有变过。   郭英的贺礼虽然在普照寺和青城派的眼里算不得什么,但一百万现金还是有点儿惹眼的,尤其是雪山寺的僧众,看得有点儿眼热,要知道为了准备今天中午待客的斋饭,雪山寺几乎用了所有的积蓄。所以在雪山寺的僧人眼里,郭英就是全世界最可爱的人。   小石头对这些倒没有一点儿概念,只觉得热闹、好玩。慈恩大师在一旁暗自点头,普照寺的态度和郭英的细心,他都看在眼里,知道雪山寺的崛起再无悬念,不由得老泪纵横。   用过斋饭,小石头亲自将普照寺和青城派的客人送出山门。跟天枢子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但慧能大师就不同了,小石头一定要慧能大师没事儿就来找他玩,还记得要带馒头。慧能大师哈哈大笑,满口答应。   送走客人,慈恩大师将小石头领到寺庙后院的一处密室中,室内空荡荡的,只有开山祖师啸云净的一尊石像,那石像栩栩如生,手中却空荡荡的,小石头想起慈恩大师房中的画像上,祖师手中应该握有啸云剑,便掏出来塞进石像手中。只见一阵烟雾凭空腾起,瞬间便将小石头包围,待烟雾散尽,已经到了一间完全封闭的石室中。   那石室石壁皆是文字和图画,而且是用一种特殊的液体写成的,每道笔画都发出微光,映得整间石室透亮。   小石头认真看了看,发现是一套修行的功法,从筑基到度劫的功法全都有,相当的齐全。小石头又没带纸笔,只好用心去记。说也奇怪,小石头一记住,这些功法,那石碑上的文字和图像便消失了,然后又一阵烟雾腾起,小石头被送回刚才的密室中。慈恩大师还站在那里。   小石头问慈恩大师自己离去了多久。慈恩大师愣了一下,反问道:“掌门刚才离开过吗?老衲怎么不知道?”   小石头也不解释,对石像拜了拜,取下啸云剑,同慈恩大师离开密室。   慈恩大师忍不住问小石头,有没有什么奇遇?小石头皱眉说:“得到一套完整的功法,应该是祖师留下来的。但是我就奇怪,为什么这套功法现在才出现呢?本寺以前就没有过正宗的修真功法吗?”   “修真功法?”慈恩大师张大了嘴巴,愣了好一会儿,才喘口气说:“掌门说的是修真功法吗?相传本寺开山祖师是个厉害的修真者,后来还飞升了,但是由于当年没有寻到合适的传人,所以并没有留下什么修真功法,武功秘籍到留下不少,祖师是以武入道的,所以武功特别精湛,而且我们虽然是佛家弟子,修炼的却不尽是佛家武功。”   小石头说:“这套修真功法对我并没有多大用处,但是对你们应该非常有用,等下我先教你筑基的功法,你练练,应该不难,祖师还留下有筑基丹的炼制方法,我写张单子,你叫人去准备,我跟郭姐姐商量下,试试看能不能炼制点筑基丹,先不要对其他人说哈!”   “老衲明白!”慈恩大师恭恭敬敬地答道。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将小石头当成雪山寺的掌门。他虽然见到啸云剑便奉小石头为主,但那只是依照雪山寺的规矩,此刻却是真心真意奉小石头为掌门。对于他这样的练气巅峰的武者,筑基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只是这世界上只有那些修真家族和修真门派才有功法和丹药,想也是白想,现在却不同,掌门得到了雪山寺祖师的传承,雪山寺自己不但有了功法,很快还会有筑基丹,到时候,不但自己,只怕雪山寺上上下下都会成为修真者。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寻找丹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0 本章字数:2806   作为掌门人,小石头还是很负责地了解了一下,雪山寺从僧人的修炼情况,不了解则罢,一了解吓了一跳——雪山寺上上下下,包括年龄不到十六岁的小沙弥,都是练气巅峰的修为。   像这种情况,在一般的古武家族,或者是武林门派,几乎是不可想象的。齐崭崭的练气巅峰,拉出去绝对吓坏不少人。   小石头跟郭英当然不了解这些,只觉得任重而道远。都是练气巅峰,也就是说都需要筑基丹。要换以前,不晓得炼法,倒也罢了,如今丹方有,只是缺少丹炉,但是到哪儿去找丹炉,这就是个问题了。   慈恩大师的意思是去青城派借,但小石头跟郭英都不同意。一是各门各派的丹方都不同,筑基丹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丹药,但丹方绝对了不得。说白了,炼制筑基丹就是炼制心莲种子。这不但涉及到各门各派的功法,还涉及到研制丹方的前辈对修真的认识。   如果慈恩大师前往青城派借丹炉,先不说青城派借不借,自家有丹方的秘密就先透露出去了。何况就凭小石头他们跟青城派目前的关系,借丹炉,你梦吧!   郭英毕竟是得到上古传承的人,相当于一部分丁香在她的生命里复活。郭英头脑中自然也有一些丹方,知道丹炉的作用。所以郭英分析了下,认为最有可能借到丹炉,而且肯定有丹炉的地方是觉远大师那儿。   小石头一听郭英解释跟觉远大师的关系,以及徐清风也是觉远大师的弟子,马上举双手赞成。他们决定第二天就出发,找觉远大师去。   因为小石头现在是掌门人了,慈恩大师始终觉得不放心,叫练“蛮牛劲”的悲叶跟随他们二人。小石头离开时,宣布慈恩大师继续暂代掌门。   觉远大师呆在青冈岭,郭英知道。青冈岭隔青城山并没多远,就两天的路程。但觉远大师具体在青冈岭的什么地方,郭英就不晓得了。当初觉远大师就告诉她,到青冈岭中学去,随便问个老师。   郭英三人一路去青冈岭,路上倒还顺利,没怎么折腾就到了青冈岭中学。   本来郭英想的是,到了青冈岭中学,随便问个老师,问到觉远大师的地址,找上门去就完了。   但事实上是,他们到了青冈岭中学根本就找不到老师,问学生,都不晓得。反正老师们已经消失大概有一个多月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郭英晕了。   原来上次小时空理论之争,已经传遍修真界,各大修真门派和修真家族,知道所谓的小时空理论,其实只是一种炼器方法,对破碎虚空根本屁用没有。所以都不约而同地宣布,不再供给修真理论研究班和青冈岭中学教育和研究资金。   这消息对修真理论研究班影响不大,但是对青冈岭中学影响就大了,老师们在这里教书不是为了尽义务的,而是来挣钱养家的,所以全跑了。   青冈岭中学的学生倒是没跑多少。主要是因为这里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古武家族的,来这里想考大学的几乎没有,和其它古武家族的子弟交流,也是一种学习。所以离开的都是各大修真家族的弟子。   但凡事都有例外。   弋潇潇就是一个例外。   弋潇潇其实应该算是修真者的后代,论门派大概可以算是修真理论班的。如果修真理论班算个门派的话。   郭英和两个和尚在学校里面问东问西的,引起不少同学的注意。弋潇潇当然也注意到了。   弋潇潇注意到郭英他们,一是因为一个青春美少女和两个和尚的组合实在太惹眼了,二是因为弋潇潇好久没见过美女了。   郭英在红岩中学的时候,如果说勉强算得上好看的话,那现在得到上古传承的她,就绝对让人惊艳。因为气质。出众的气质。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超凡脱俗的气质。这样的气质放在一个美女身上,那是怎样的夺目。   弋潇潇主动找郭英搭讪。郭英第一眼见到弋潇潇就觉得有点面熟,稍微一想,便看出来弋潇潇是弋军的儿子,这父子长得实在的太像了。   弋军跟觉远大师是四兄弟的关系,郭英晓得,所以一认出弋潇潇是弋军的儿子,郭英是打心眼里笑出来。   郭英的笑容落在弋潇潇的眼里,很容易就产生了歧义。   哪个少男不自恋呢?   弋潇潇色色的表情开始并没引起郭英的警觉。郭英现在的大脑,其实是一个少女和一个修真界老怪物的混合体。在加上觉远大师的关系,很自然的弋潇潇在郭英眼里就是一个晚辈。   郭英问弋潇潇知道觉远大师住哪儿不?弋潇潇随口胡说知道,但是只能带郭英一个人去,因为觉远大师说过只能带郭英一个人去。   弋潇潇随口乱说,没想到郭英还真相信了。一是因为郭英先入为主的认为弋潇潇肯定晓得觉远大师住在哪儿?二是郭英跟觉远大师的关系,让她觉得弋潇潇说的话很合理。   于是郭英就让小石头跟悲叶在青冈岭中学校门口附近的一间小茶馆等,自己则跟弋潇潇去找觉远大师。   弋潇潇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个跟他关系极深的觉远大师,他带郭英是去青冈岭后山的一处破庙。弋潇潇只大概记得位置,有一次跟聂锦张兵压马路,无疑中看见过,但并没有走进看,也不知道有人没人。   弋潇潇算过,先带郭英去后山破庙,肯定是找不到人,然后一起回来天也就差不多黑了,女孩子怕走夜路,就顺道带她去农校,顺理成章,到了农校嘛,嘿嘿,看各人机遇。   弋潇潇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但他根本没料到眼前这个娇滴滴的美少女,是个比豆姐姐还厉害的修真者,真真是色胆包天。   去后山破庙,弋潇潇本来是想磨磨蹭蹭走的,但郭英健步如飞,男孩子不可能走的比女孩子还慢啊!所以弋潇潇本来计划赶到破庙就天黑的,现在赶到破庙才黄昏,离天黑还有两三个小时呢!   这破庙的确是破庙,连庙门上的牌匾都不晓得弄哪儿去了。庙中鸟雀甚多,老鼠也不少,门窗大部分都已经朽坏,蛛网飞絮,显然许久无人居住。   一路上,弋潇潇没少主动跟郭英说话,但是他说的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所以郭英懒得回答,装没听见,一开腔就是催弋潇潇走快点。   现在站在破庙里,郭英很有点儿生气,质问弋潇潇,为什么骗他?   弋潇潇嘴硬,死不承认骗了郭英,撒谎说明明在这破庙见过觉远大师。   由于猜到弋潇潇是弋军的儿子,所以郭英还真不敢肯定弋潇潇在撒谎。而且跟弋潇潇生气也没用,又不可能把弋潇潇怎么样,所以郭英相当闷气地从破庙穿出去。   破庙是在一座小山头上,立在破庙的后门口,抬眼便是一大片的花海和青青的竹海。郭英眼尖,看见正在花海中忙碌的师母。虽然不认识,但一看就不可能是普通人。这时郭英相信弋潇潇的话了,抱歉地对弋潇潇说:“你看,哪儿有人,我们下去问问。” 正文 第七十六章 紫金丹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3 本章字数:3176   夕阳西下,落霞满天,正在花海中忙碌的师母,看见郭英和弋潇潇到来,一点儿也没觉得意外。她微笑着对郭英点点头,没等他们说话,就拉起弋潇潇的手,说:“你是弋军的儿子吧!父子俩长得可真像。前些日子弋军来看我,我还在说他怎么不把潇潇带来给我看看,没想到今个你自己就来了。长得真乖。”   弋潇潇倒也乖巧,马上甜甜地喊:“婆婆,老爸从来不带我出门玩,他就喜欢单独行动。”   “哈哈!”师母慈祥地拍着弋潇潇的手,说:“弋军啊,他是很多事情都没跟家人说,其实啊,我们潇潇已经不小了,有些事情还是应该让潇潇知道了。”   “哪些事啊!婆婆?”弋潇潇疑惑地问。   “这个啊,说来话长,我们等会儿再说,现在有客人呢!”师母转头问郭英:“你就是前些日子跟觉远一起做生意的郭英吧?挺漂亮的小姑娘。我听觉远说你有远古巫族的血脉,有这血脉的人可不多,说起来我们还不是外人,我也有巫族的血脉,而且觉醒了一部分。”   “哦!不知婆婆是……”郭英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觉远和弋军的师母”师母爽快地回答。   郭英听了,赶紧行礼道:“晚辈郭英拜见前辈。”   “前辈,谈不上,你还是跟潇潇一样,叫我婆婆吧!”师母笑着说:“这样听起来亲切。”   “婆婆”郭英乖巧地喊道。   师母点点头,笑说:“都来了,可别这么傻站着,进去吧,到我哪儿去坐坐,你们师公又开始说话了,进去跟他聊聊,保证有你们的好处。”说着,便一手牵一个,说说笑笑领弋潇潇和郭英进竹海,到竹楼。   他们走上竹楼的时候,老校长正在饮茶,见师母带两下上来,也不问性命,微笑着示意二人坐下,沏了两杯茶,示意二人品尝。   郭英浅饮了一口,觉得味道奇怪,回味中竟觉得有迷惘的味道,定定神,望向弋潇潇。   弋潇潇一饮而尽,望向郭英,调皮一笑。   老校长微笑问:“你们喝出什么味道?”   弋潇潇抢着回答:“很浓,有点儿像酒。”   老校长点点头,又望向郭英。   郭英皱眉回答,说:“我觉得味道很怪,感觉有点儿迷惘的味道,不知是不是旅途劳顿,口感不对。”   “你要相信自己。”老校长意味深长地笑笑,说:“这茶名叫百味茶,人生百味,各人有各人的滋味。如果要问茶味如何?就先要问你心中滋味如何?甜者得其甜,而苦者得其苦。如此类推。”   郭英点点头。   老校长笑着对弋潇潇说:“你是弋军的儿子吧,上次你父亲来看我的时候,我还有点儿问题没想通,冷落他了,你见到他的时候,叫他来这里,就说我想他了。”   弋潇潇茫然地点点头,问:“叔叔认识我父亲?”   “当然认识,哈哈”老校长笑着说:“看来你父亲什么都没跟你讲过,你不应该叫我叔叔,你要叫我爷爷,或者师公,因为你父亲是我的徒弟。”   郭英这时听出来了,敢情弋潇潇什么都不知道,也是第一次来这里,那他还骗自己说在破庙遇见过觉远,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想到这里,郭英不由得皱眉盯了弋潇潇一眼。   老校长看在眼里,微笑对郭英说:“我这徒孙,还没觉醒,有些地方还请姑娘多担待,这小子可是个宝贝,要是觉醒了,姑娘结下善缘,将来修真路上自有许多好处。”   “嗯!”郭英点点头。   老校长又问:“姑娘来这里是找 觉远的吧,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可不可以跟老夫讲。”   “是,”郭英说:“晚辈的确是来找觉远大师的,晚辈找觉远大师其实是想问他有没有丹炉,有的话,我想借。”   “喔,”老校长饶有兴趣的说:“觉远修炼小时空,丹炉那是肯定有的,但是经过上次的事情就闭关了,你要借只怕找不到人。你说下你借丹炉何用?老夫也许能帮你。”   郭英大喜,赶紧离开座位,拜谢道:“多谢前辈,晚辈是想借一尊合适的丹炉,来炼制筑基丹。”   “哦,”老校长惊讶地说:“你有筑基丹方,你能炼制?”   “有,”郭英点头说:“不仅我有,我一个朋友也有,我们就是没有丹炉。”   “嗯,”老校长沉思片刻,说:“其实老夫这里倒有些丹炉,许久没有用,就是送你一尊也无妨,但是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将丹方抄一份给老夫,你放心,这筑基丹的丹方,老夫也有,否则我的徒弟们怎么筑基的呢,老夫一辈子修为不高,但就是喜欢研究修真的各种理论,老夫就是想比较,借鉴下。”   如果换了修真界的其他人,也许不会答应老校长的要求,但郭英是得到传承的人,她脑海中的功法从筑基到度劫都有,甚至大乘的心得都有点儿。知道这筑基丹的丹方,说重要也重要,但说不重要也就不重要,始终这只是修真界比较普通的丹方,各大修真家族,门派哪家没有呢?只是各人的配方略有不同罢了。   所以郭英毫不犹豫地说:“没问题,晚辈将自己的丹方抄一份给前辈,至于我那朋友的,如果老前辈也想看看,等我问问他,也许没有什么问题。”   “不必了,不必了,”老校长连声说:“就有你的那份,我对照下我自己的,应该能看出不少东西,至于你那朋友的,随缘吧!这丹方可是宝贝,各派都跟宝贝似的收藏着。老夫可是许多年前就想看看别派的丹方了。”说罢,老校长让郭英跟弋潇潇稍坐片刻,起身从里屋,捧出一尊丹炉,笑着递给郭英说:“紫金丹炉,相传是广成子留下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现在的修真界到是无人能炼制丹炉,都是传承下来的,你们炼制丹药的时候可要小心啊!毁一个就少一个,唉!”   “前辈放心,”郭英本想告诉老校长自己是得到远古传承的,但一转念,迟疑了下,说:“晚辈的师尊对于炼制丹药经验丰富,晚辈曾经受到不少指点,请前辈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老校长乐哈哈的说:“姑娘还有同伴吗?天色已晚,不如叫来在老夫这里休息一晚如何?”   “多谢前辈,”郭英行礼道:“但晚辈前辈离这里还有些路程,就不打扰前辈了,晚辈先行告辞,前辈相送丹炉之情,晚辈一定铭记在心,改日再来拜访前辈。”说罢,见书案上有一块镇纸用的玉石,走过去,拿起了,在额头上一按,将丹方记录在上面,然后双手呈给老校长。   老校长接过来心中微微一惊,这样的记录方法,他曾经在典籍中看过,那是以前修真界常用的方法,只不过失传了。老校长心里想,看来这个郭英的师傅不简单啊!也不知道为什么连丹炉都没给徒弟一尊。   弋潇潇本想跟郭英一起离去,但刚一起身,就给老校长叫住了,老校长说要好好看看弋潇潇的身体状况,为什么弋军说他儿子一点儿修真的天分都没有?   弋潇潇只好相当遗憾的留下来。郭英冲他微微一笑,向老校长辞行而去。   郭英走下竹楼,看见师母坐一张藤椅上,便上前辞行。师母笑说:“要走啦!老身送你一份礼物。”说罢,从怀里摸出一根小小的兽骨,递给郭英说:“这是远古巫族留下的,传说隐藏着巫族的什么秘密。老身年龄大了,没机会去寻找了,你我身上都有远古巫族的血脉,我吧它送给你,希望你将来有机会揭开这个秘密。”   郭英连忙拜谢。   师母微微一笑说:“你前途不可限量。跟我们这个不是门派的修真理论研究班又有缘。还望你将来有机会帮助下这个研究部出去的人,老身夫妇就感激不尽了。”   郭英连声说放心,如果有事晚辈一定尽力。   师母一直将郭英送出花海,才挥手告别。 正文 第七十七章 荒唐的夜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3 本章字数:2633   弋潇潇被老校长单独留下来,有点儿忐忑,毕竟这是父亲的师傅,而且貌似不简单。但究竟是父亲的什么师傅,弋潇潇却茫然。在弋潇潇的记忆里,父亲从来就是个生意人,难道老校长也是生意人吗?父亲最早就是跟老校长学习做的生意?不像。咋看都不像。弋潇潇虽然纨绔,但并不傻,傻子都能看出来,老校长是属于传说中的隐士高人。   老校长微笑看着弋潇潇,看得弋潇潇毛骨悚然,弋潇潇心想,千万不要遇见科学怪人,把人关起来研究那种,或者搞人兽杂交那种,那就悲催了。   老校长看了弋潇潇一会儿,说:“听你父亲说,你一直找不到气感,天生就不是修行的料,但是你师婆给你预言过,说你将来是修真界的大人物,可是我看了看,你还真的不是修真的料,你身上连最不适合修真的杂灵根都没有,但是,我还从来没见过连杂灵根都没有的人,这很奇怪。”   弋潇潇笑了笑,大胆说:“师公,你说的我听不懂,但我不是修炼的材料,这我晓得,我有个姐姐,一直在教我修炼,但我一点气感都没有,她也没办法。”   “喔,”老校长惊讶说:“有人教你修炼?你能告诉我她教你的是什么功法吗?”   弋潇潇从怀里摸出一本小小的册子,递给老校长,说:“就这本书,不过我连第一页也没练会。”   “万法归宗!”老校长惊讶地跳了起来,问:“你那个什么姐姐是邪教的人?”   “邪教?我不晓得。她不邪啊!”弋潇潇疑惑地说。   “嗯,我想起来了,我听你父亲说起过。他们在二道镇遇到过,你说的这个姐姐,她是邪教教主卿明清的女儿。嗯!她肯把《万法归宗》传授给你,看来对你不是一般的好。”老校长沉吟片刻,说:“《万法归宗》号称人人皆可修炼的功法,你都不能修炼,看来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恐怕有你自己的缘分,这样吧,你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早回学校去吧!”   “嗯,”弋潇潇拜谢告退。   第二天,弋潇潇回到学校,无精打采,倒不是因为没有泡到郭英,而是无意中知道了太多他暂时无法理解的事情,一时不能消化接受。   在学校闷了几天,弋潇潇决定去找豆姐姐,豆姐姐说过,她暂时不会去上学,而是在家修炼,要考什么修真学院。   弋潇潇来到卿家大院,恰好小倩也在。   小倩跟弋潇潇还在赌气,一直不理他,还故意作对,弋潇潇说东,她必定往西。一直闹到晚上,弋潇潇和小倩轮流洗了澡后,豆姐姐提议三人还是挤一张床睡,小倩对弋潇潇的态度才稍微好些,但气氛却不似往日和谐,豆姐姐和小倩都背对弋潇潇睡。   弋潇潇的神经比较大条,反正左拥右抱,芬芳环绕的,只觉岁月静好,春宵苦短。   豆姐姐的臀浑圆,上翘,结实;弋潇潇摸她,她动都不动,仿佛麻木。   小倩的腰绵软,弋潇潇摸她,她狠狠掐弋潇潇一下,痛得弋潇潇赶紧缩手。   弋潇潇的手偷偷伸进豆姐姐的睡裙,沿大腿内侧缓缓向上。豆姐姐本能的痉挛,旋即镇静,纹丝不动,装作不知。   弋潇潇正得趣。小倩忽然翻身抱弋潇潇,并在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弋潇潇疼得呲牙咧嘴,还不敢喊。   弋潇潇缩回偷香手,拥抱小倩。小倩额头顶在弋潇潇肩窝,双肩微微耸动。   弋潇潇暗自叹气,明知荒唐可耻之极,仍忍不住反手抚摸豆姐姐的下身。   小倩不知是怎么察觉的,小声命令:“翻到外面去睡。”这下子,弋潇潇脸皮再厚,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只好乖乖听话。   豆姐姐好像睡着了。小倩默然平躺,不知在想啥?弋潇潇大脑除了性,还是性。   过了大约十分钟,小倩忽然极温柔的吻弋潇潇,灵巧的手指像按黑白键一样,在弋潇潇的腹部弹跳……小倩脱掉睡裙,示意弋潇潇上……在小倩的帮助下,弋潇潇好像进入了一个极其狭窄的通道……正在紧要关头,小倩揪弋潇潇屁股,着急地说:“糟了!死东西,进去了……快扯出来……你要死啊你……”   小倩这一催,弋潇潇一紧张,不受控制就射了。太快了!简直来不及感觉。盼望了那么久的事情,结果到头来,连咋回事儿都不晓得就玩完了。真是没意思。仔细想想,刚才跟以往是有点不同——要湿点儿,嫩点儿,滑点儿,温度高点儿。但如果仅仅如此,那就不值得追求,因为它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玩。   小倩小声埋怨,满口粗话,但弋潇潇听着舒坦——这恐怕是唯一的收获了!无论如何,总算了个心愿,证明自己并非无能。   很久以后,弋潇潇才明白是上小倩当了——他们并没有什么,小倩是装的。只不过当时弋潇潇不晓得,既然不晓得,假的跟真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小倩完全当豆姐姐不存在,起床拿纸巾擦净弋潇潇和她的身体。弋潇潇当时只感到甜蜜,并没意识到卧室里爆发的玫瑰战争。   豆姐姐悄然无声,仿佛入定。小倩突然变得放荡,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弋潇潇,不停地刺激弋潇潇,诱惑弋潇潇,重整旗鼓,挥枪再战。   那时候,弋潇潇这颗被本能支配的大脑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身体需要一个灵魂,人生需要一个目标,大地需要一个天空,成长需要一个导师……好女人是所学校,坏女人也是一所学校。优秀的女人教出杰出的男人,庸俗的女人教出庸俗的男性。一个男孩在青春期遇见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几乎可以决定他最终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同理,女人一生幸福与否,也几乎在青春期就决定了。种什么因,结什么果。即使有些因果,你隐藏在记忆深处谁都不说,但瞒得了别人,也瞒得了自己吗?青春,青春,因为有无数的可能和大把的时间,让走过青春的人艳羡,让失去青春的人赞美。其实这艳羡和赞美全无道理——可能再多,你只能选择一种,一旦选择,其它的可能就形同虚设;你只能走在自己的小路上,用还不成熟的大脑决定你的未来。而时间则是魔鬼,无论你用它来干什么它都乐意;只是你所做的会成为将来的因,埋在人生或显或隐的角落,孕育将来的果。有时间可用,固然是好事;没时间可用,也未必是坏事。人生路不得不小心谨慎,每踏一步,都在种将来的因;而将来,究竟是通向死亡,还是不仅仅通向死亡,这是不可能预知的。所以人生究竟是及时行乐的好,还是追求卓越的好?谁都不好回答。但是,种什么因,结什么果,却是肯定的。天地万物都逃不过因果律。 正文 第七十八章 荒唐的夜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3 本章字数:2867   小倩和豆姐姐和好如初——一个仿佛得道,俗事一笑了之;一个仿佛成仙,早忘了床上风云。弋潇潇认真研究二人表情,想寻找蛛丝马迹,可惜春梦无凭,反倒被她俩调笑。豆姐姐含笑问小倩:“你老公怎么了,一个早上都怪模怪样盯着我,好像我脸上有花。”   小倩古怪地看弋潇潇一眼,说:“不理他,他多半脑袋进水了,晒会儿太阳就好了。”   唉!难怪是美女就可以抓去拍片,女人天生就会演戏。   小倩拖豆姐姐上街购物,喊弋潇潇守屋。弋潇潇落得清闲,喝茶,翻书,听音乐。   她俩回来后,小倩向弋潇潇显摆一个小药瓶。弋潇潇猜到是什么药,但不敢说,宁肯相信是感冒药。小倩小嘴一嘟,像教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说:“告诉你,这,是,避,孕,药。”   小倩不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在弋潇潇心中相当于小型炸弹,是让人担心又害怕的。   所以……弋潇潇立马就不高兴了,大有扯脱了就不认的趋势。小倩偏不知趣,唧唧咕咕埋怨,说什么即使吃药也不一定保险……弄得弋潇潇心烦意乱,在心里嘀咕——吃了也不保险,那你还吃它干嘛?瓜婆娘……老子连味道咋的呢?都还不晓得,就要准备当未婚爸爸了,衰啊!   喜欢干那事,但听到怀孕就烦,是所有害怕负责的男子的共同特征。小倩不懂,还摇弋潇潇胳膊,眼神调皮又幸福的说:“干脆不吃药了,我们赌赌运气,避孕药吃多了不好,要长胖。长胖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弋潇潇头痛欲裂,现在就已经不喜欢小倩了,小倩还在不停地说。弋潇潇听得差点疯了,腹诽——妈的,冲动了几秒钟,就惹一大堆麻烦……还要不要人活?   豆姐姐铁了心考修真学院,吃了饭就出门了,她急于去邪教问几个修真的问题。走时她说:你们想在这里玩多久都行,走的时候把钥匙塞靠门边的砖缝就行了。   小倩不说话,满脸期待望着弋潇潇。弋潇潇以老爸托人监督为由,说不敢逃学,要回青冈岭中学。   小倩明显失望,但仍微笑着送弋潇潇跟豆姐姐去赶车。弋潇潇估计小倩是想施展以柔克刚的内家心法,降服自己这匹野马。   弋潇潇跟豆姐姐一起坐车到彭州。路上,豆姐姐冷若冰霜,句话不说。车上人多,不方便施展温柔手段,毕竟大家名义上是学生。下车后,弋潇潇说送豆姐姐,豆姐姐摇摇头,自嘲似的一笑,拦了辆三轮,看都没看弋潇潇一眼就走了。   弋潇潇是天生的乐观主义者,再不愉快的事,都能很快抛诸脑后。当然,换个说法就叫没心没肺。不过无所谓,当笑则笑,该哭就哭,总不能一不顺心就垂头丧气吧?高兴是一天,不高兴也是一天。女孩喜欢你,那是因为她喜欢你。女孩不喜欢你那是因为她不喜欢你。如果以前喜欢你的女孩忽然不喜欢你了,那 是因为现在的你不讨人喜欢了;等那天你又变得讨人喜欢了,她就又会喜欢你了。用不着为女孩烦恼,你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女孩的心思永远猜不透,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猜。一切随缘。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俗话说,死鱼都有饿老鸦。再霉的男人都碰得到一个愿意跟他的女人。   回到青冈岭中学,弋潇潇换上三四个月没洗的,膝盖上一边一个大洞的牛仔裤,基本上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儿。   那时弋潇潇还不懂得什么叫摇滚精神?叛逆是本能。穿上这样一套牛仔,加上年轻朝气的脸,和自由的笑容,想不让女孩喜欢都难。   星期天下午,住校生一般都来了,可不知咋滴,弋潇潇他们班就来了弋潇潇一个,想找人喝酒只有等。   弋潇潇满校园乱逛,看见草地上坐两美女,长发的瘦高,短发的矮胖,要说靓,谈不上,只不过“年少无丑妇”,青春无敌。弋潇潇跑过去搭讪。她俩笑成一团,看样子并不讨厌弋潇潇。一起才说了几句话,她俩就扯到施香,显然对弋潇潇相当了解。弋潇潇当时有点得意,虚荣心得到很大满足;只是这得意,是老鼠从臭水沟里跳出来,弄脏了花花草草的得意。   弋潇潇并不知道施香想的什么?也没闲心了解。她主动疏远弋潇潇,对弋潇潇来说求之不得。也许施香知道,弋潇潇不过逢场作戏,所以想等弋潇潇先去找她,到时至少可以争取到主动,运气好也就假戏真做了。假如弋潇潇没主动去找她,就说明弋潇潇根本不在乎她,她也就犯不着自寻烦恼。   施香是个聪明的女子,能够这么快觉悟。虽然如此,但弋潇潇相信她这辈子都记得弋潇潇。弋潇潇有种强烈的念头,希望能够被很多女子记住。对弋潇潇而言,这几乎就是生命的意义。即便很久很久以后,弋潇潇已经成为修真界的神话了,心里想的仍然是,希望被很多女子记住。弋潇潇甚至希望留下的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后,能够让一个长发披肩,白衣如雪的女子,在灯前微微的落泪。   弋潇潇这一生,做过好多,非要发点儿疯,才做得出来的事,都只为了让某个女子记住。这“记住”究竟有什么魔力?让弋潇潇如此痴迷,问谁谁也不明白。   落日西斜,彩霞满天。聂锦和张兵终于骑着自行车来了。弋潇潇欢呼雀跃。他俩也笑得灿烂。多年后,小倩历经千辛万苦到地狱去探望弋潇潇时,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聂锦真的是你朋友。”弋潇潇笑而不答——那是在最最单纯的时光,交心的感情,没有丝毫功利,没有掺杂物欲,只是因为喜欢跟对方在一起,跟对方在一起时,也喜欢自己。   弋潇潇请草地上的两位美女吃饭,被拒绝——她俩手牵手,嘻嘻哈哈跑了。弋潇潇只好跟聂锦张兵去校门外的小酒馆,切一大盘牛肉,宰一只板鸭,下酒。   聂锦爱诗,心灵丰富,但也免不了空虚。那时候,好像每个人都空虚。空虚成了他们的口头禅。他们宁愿熬夜也不愿失眠,宁愿在马路上唱歌,也不愿回家。有女友的空虚,没女友的也空虚。成绩好的空虚,成绩差的更空虚。空虚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大家不约而同地用它来表达青春期的某种状态?用词是否准确,不得而知。外国有个老头说,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弋潇潇他们对付空虚的方法是,发呆,眼泪,日记,和傻笑。彻夜未眠却说不清楚想啥?经常玩通宵也不知为啥?龙门阵摆半天,其实没一句实在话。陌生男女枯坐,时间居然飞快。上课就想下课。开学就想放假。渴望自由,希望独立,盼望流浪。自由是像侠客一样快意江湖。独立是不要老爸老妈管。流浪是背着行囊去远方的一种精神状态,并不是真的要付诸实践。那时张兵已经同饶丽萍在恋爱了,幸福的同时对未来迷惘。聂锦暗恋某个女生,究竟是刘芳,康姐,还是别班的,他守口如瓶,到现在都舍不得说。多少年过去了!他一直守着这个秘密,在心里偷偷的甜蜜着。真服了他,亲爱的背着石砖的诗人。还是喝酒吧!因为弋潇潇他们同千百年以来的那么多人一样想醉。还是喝酒吧!喝醉了好站马路边大声吼,大声唱,大声骂……喝酒吧!管它年少轻狂,寂寞要死,空虚似癫……喝酒吧!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青春在回忆里是快乐的,在当时却不那么快乐。很多回忆美得掉渣,是因为时光一去不回头,永远永远失去了……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张茹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4 本章字数:2451   弋潇潇就这样在青冈岭中学疼并快乐着,一点儿都没有连古武都学不会的觉悟。弋潇潇是个标准的纨绔,所以在青冈岭中学呆了这么久,连这所中学就他一个人不是古武者都没意识到。   纨绔,说白了,就是有两个臭钱的混混。   弋潇潇在青冈岭中学并没有修炼出气感,更没有按弋军所想的,凭老子的关系混进修真研究班——因为修真研究班现在名存实亡。但是,弋潇潇却遇见了一生中最感到内疚的人——张茹。   在弋潇潇如水又如酒的记忆里,张茹对他始终真心真意,他对张茹却从没有半点真心。   弋潇潇践踏张茹的善良,玩弄张茹的身体,为了兽欲欺骗张茹和张茹的家人,始乱终弃连一丝美好都没留给张茹。张茹昔年的伤究竟有多深,弋潇潇不知道。只是听说张茹后来嫁了个修真界的混混,然后又离婚,独自带女儿过日子,生活得很不如意。所以,后来张茹有幸得到上古的一份传承,修炼有成后,处处跟弋潇潇作对,也合情合理。   张茹是弋潇潇的同班同学,来自一个小小的古老的古武家庭。父亲年轻时跟人比武,受了很深的内伤,一天到晚咳咳嗽嗽,早没了古武者的风范,靠贩卖烟叶过生活。母亲虽然是回风舞柳剑的传人,但为了照顾丈夫和孩子,剑法荒疏,何况这剑法本就不是养家糊口的东西,也就没什么心思打理,只是草草地传给张茹,至于张茹造化如何,她压根儿就没想过。古武者跟修真者最大的区别就是,古武者是普通人,除了极少数开武馆的,古武并不能当饭吃,现代社会又不是冷兵器时代了,几乎没多大用。之所以修炼和传承,主要是因为祖训和成为修真者的一个可能。   青冈岭中学的修真理论研究班,就是这个可能的最佳途径,但是,这些古武者并不知道,这一可能已经悄悄变为不可能。真正的各大修真家族和大一点的消息灵通的古武家族,在小时空理论的风波后,就悄悄叫回了自己的子弟。现在青冈岭中学剩下的学生,都是普通古武家庭的孩子,除了弋潇潇。   张茹跟弋潇潇扯上关系,是因为一个深秋的中午。张茹记得很清楚,那天的太阳很奇怪,像个红柿子,风很轻,有花香,教室后面的小小树林没有人,连教室里都只有几个人。   康姐笑扯扯的喊弋潇潇过去问:“咋昨天没去上书院?”   弋潇潇一听才恍然想起,班上自发组织去上书院旅游。赶紧说:“哎呀!忘了。”   康姐目光挑衅,很不高兴的说:“忘了,好轻松一句话。你答应人要去的,还说没车,喊人家搭。一句忘了,害得人家昨天傻等不说,回来还哭了一场。你说咋办?”   弋潇潇一下傻了。前几天,班长召集大家说去上书院,弋潇潇听得闹热,就问张茹是什么地方?张茹说是清代外国传教士修的。弋潇潇一下来了兴趣,想去又没自行车,张茹就说到时候她搭弋潇潇。弋潇潇答应了结果忘了,是该挨骂。   康姐见弋潇潇颇有悔意,口气也就缓和了,说:“得罪了人家还不快去跟人家道歉。粗心大意,说话不算话,害得人家伤伤心心哭一场。”   在某个方面弋潇潇绝对聪明,不需要康姐进一步点明,但弋潇潇仍然感到相当的奇怪——张茹怎么会喜欢我呢?我跟她纯属两类人啊!张茹勤奋刻苦,英语特好,成绩保持在前五名;平时说话小声,打扮朴素,规规矩矩,并不贪玩。这世界怎么啦?一个好学生,典型山妹子,怎么会喜欢我这只苍蝇呢?   弋潇潇走到张茹的座位前,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她——妹妹头,披肩发,大眼睛,挺鼻梁,鸭蛋脸,杨柳腰,肤色白净,是个好看的人啦!   张茹抬眼看弋潇潇,故作镇定,淡淡一笑。弋潇潇注意到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悬挂着烟雾似的轻愁,有种难言的忧郁美;仿佛无人山谷,一树树山樱,随风轻轻飘落如镜水面;没有风,阳光凉幽幽的,没有狂蜂浪蝶,也没有鸟,连草都没有一根,四围的山光秃秃的,线条柔美,却出奇的高……没有路。   张茹见弋潇潇不说话也不离开,只管盯着她傻看,脸微微红了,但却相当会掩饰,浅笑,摇头,收起课本,叉手看弋潇潇,神情仿佛幼儿园阿姨,准备了足够的耐心来对付顽皮的孩子。   不知为什么?弋潇潇害怕与张茹的眼睛对视,低下头,摸烟抽。张茹极有耐心的说:“你有事吗?有就说。”   弋潇潇不想提上书院的事情,因为那不是问题的关键。弋潇潇直接说:“晚上请你吃饭,我们到街上去吃。”   张茹努力掩饰内心的激动,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既不答应,也不不答应,只是看着弋潇潇,像在听故事。弋潇潇说:“就这样吧!我喝茶去了。”说完跟康姐打了个招呼,笑嘻嘻走了。   弋潇潇到青冈岭街上找到刚娃。刚娃是柳波儿的朋友,就是几年前弋潇潇陪王静上青冈岭找王锦,送了件衣服给弋潇潇的那个不良少年。   弋潇潇跟刚娃说:“晚上我带个女子到你那儿睡,方不方便?”   刚娃说:“方便到是方便,但是我睡哪儿?”   “一起睡啊。”   “我那儿只有一张床。”   “三个人睡就是了嘛!”   “要得啊?我到无所谓,问题是那女子干不干。”   “又不是一起上,有啥干不干的?”   “好嘛!你晚上带起来嘛。大不了我多喝几杯酒,蒙起脑壳睡。”   “那晚上一起吃饭,你在哪儿?”   “街中间那间茶馆。”   弋潇潇之所以带张茹到刚娃那里,不去农校,是因为刘东吕斌都是同学,怕张茹意思,到时候踩左踩右,毛都捞不到一片。虽然张茹弋潇潇,弋潇潇搞定她只是时间问题,但弋潇潇喜欢速战速决,直截了当。所谓恋爱,对弋潇潇而言根本不存在。弋潇潇跟女生谈恋爱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上床——抱着睡,胡乱摸;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只是手段。弋潇潇不懂恋爱,或者叫不懂得享受恋爱;身体是弋潇潇唯一目的,类似红毛猩猩。 正文 第八十章 约会张茹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4 本章字数:2672   一放学,张茹就悄悄别开康姐,溜出来了,她四下张望,看见躲在墙角边偷笑的弋潇潇,微微一笑,脸绯红。弋潇潇笑着走过去,没有说话,张茹低下头,也没有说话,他们默契地朝街上走。   虽说到街上去的路程并不远,但他们一路上还是遇见了几个同学。那些同学看见张茹跟弋潇潇走在一起,眼神都怪怪的,没人跟他们打招呼,应该是都觉得意外。   张茹装着没看见这些同学,低下头,走飞快。弋潇潇则一路点头微笑,很得意地用目光打招呼。   山里小镇,一到黄昏就冷冷清清。弋潇潇从街中间的茶馆里逮出刚娃,刚娃一看见张茹就赶紧把弋潇潇喊到一边,小声说:“哥,算了嘛!要找找个晃点儿的嘛!那么老实的一个女子,别拖下水了。干脆我重新跟你介绍一个冲社会的女子,保证漂亮。”   “球!冲社会的拿来干啥子?就她这种清纯。我是学生耶!你以为我是流氓。”   刚娃叹口气说:“那算了,不过你记到,这是山区,人家以后还要嫁人。”   “我晓得,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等于我好坏嗦?”   刚娃还要说,张茹站在街中间等得不耐烦了,皱眉喊:“喂!两位说啥呀?那么神秘,怕我听见吗?”   “哪有啥子?这小子装神,怕办招待。”弋潇潇大声回答,然后挽着刚娃走到张茹身边。   张茹笑问:“打算一直站街中间?”   弋潇潇说:“哪儿?刚娃有安排。”   刚娃说:“吃饭早点了,干脆去看录像,镭射的,效果好。”   弋潇潇看看张茹没反对的意思,就对刚娃说:“那带路。”   录像厅生意不错,黑压压全是脑袋。老板是个瘸子,跟刚娃关系不错,见他们带有女孩,就在前面安了茶几软垫,请他们坐。   放映的是周润发演的《英雄本色》,弋潇潇看了八遍,都还是可以看,确实经典。但张茹好像没专心看,也不嗑瓜子,似乎很不自在。这弋潇潇理解——在山区,好像只有不正经的女孩才进录像厅,因为常有限制级的影片放映。但总的来说,那时候的江湖还算纯洁,卡拉QK都还没有兴起,性工作者和毒品都还属于大得不能再大的城市的事,打架用的是西瓜刀跟菜刀,用火药枪的都少,别说什么“仿制”“制式”了;而且街娃地痞混混们,都怕老年人,大街上欺负人,只要有老年人站出来,一般都灰溜溜溜掉。不像现在,小姐如云,毒品泛滥,摸得不对就动枪,江湖义气都不怎么讲了,更别说害怕老年人了。据可靠消息,现在的老混混最怕遇到刚出道的小混混了,这些十多二十岁的小青年,胆子大,下手狠,既不讲规矩,又不讲情面;而且一般来说都要吸毒,吸毒的人为了找钱吃药,啥事都干得出来,婆娘娃娃都不认,别说外人了。虽然经济繁荣是要以高犯罪率为代价的,但是认钱不认人的人际关系,绝对需要整个社会进行反思,包括江湖。   录像还没演完,弋潇潇见张茹已经很不耐烦了,就喊刚娃走。一个高个子男生招呼张茹,张茹停步应酬了几句。录像厅很黑,弋潇潇依稀认出是隔壁班的,好像姓朱。   录像厅隔壁就是酒馆,也是那个瘸子开的。刚娃说就在这儿吃。老板就喊小工把弋潇潇他们领上楼。   月亮半弯,半窗垂柳。张茹有点慌,笑容僵僵的。点菜时,张茹只点了份土豆丝,就把菜单推给弋潇潇了。弋潇潇猜张茹注意的是价格,青冈岭主产土豆,所以最便宜的菜就是土豆丝——一元钱一份。   刚娃点了一桌菜。张茹忍不住埋怨:“哎呀!哪儿吃得完嘛?你们太浪费了。”   张茹很拘束,是穷人特有的腼腆和懂礼。弋潇潇尽量找话题陪张茹说话。   刚娃喝点酒,就变得不怀好意,一个劲儿劝张茹喝酒。张茹多半没经历过这种场面,脸羞红,只说不喝。   刚娃是出了名的赖皮,从姐姐妹妹喊到娘娘嫂嫂,各种千奇百怪的敬酒理由层出不穷,窘得张茹面红耳赤,连菜都夹不来了,无奈之下只好说:“只喝一杯,喝了你不准再劝了哈!”   刚娃满口答应,硬把酒斟来高出酒杯有两枚硬币那么厚。张茹瞟了弋潇潇一眼,俯身抿了一口,然后端起来一饮而尽,再把杯底亮给刚娃看,得意地笑了笑,拿调羹喝汤。   刚娃鼓掌叫好,,又要跟张茹斟。张茹急忙用手罩住酒杯,娇声说:“你咋的?说话不算话,说了只喝一杯的。”   刚娃脸皮之厚,是要点人来比的,高矮说:“嫂子,哎!娘娘,给个面子,你这么能喝,再喝一杯。”   张茹撒娇说:“不!你好巫,说了喝一杯的。”   刚娃说:“哎!这一杯,我祝你们好好相处,幸福如意!”   张茹为难的看弋潇潇一眼,有点欢喜有点羞。弋潇潇劝刚娃算了,结果这小子疯了,硬灌了弋潇潇一杯,然后继续嬉皮笑脸劝张茹。说实话,弋潇潇倒希望张茹多喝两杯,等会儿好摆布,所以劝刚娃也并不是真的劝。   张茹被刚娃缠得没法,又不好为了不喝一杯酒翻脸,而弋潇潇跟她才算刚刚开始,还没熟到可以不给弋潇潇朋友面子的程度,只好起身,让刚娃斟满,并声明:“就这杯哈!你可不能再说话不算话了。”   刚娃又是满口答应,但他说话只能当放屁。酒桌子上的中国人好多都这样,劝一杯,算一杯,灌醉为止。   张茹饮尽杯中酒,便喊打饭,显然怕刚娃继续纠缠。刚娃见没法灌张茹了,便来灌弋潇潇。弋潇潇懒得跟他废话,酒到杯干,反正你一杯我一杯,谁也不占谁便宜。   张茹因为酒精的作用,眸子也灵动了,笑容也大胆了,脸似火烧云一般;虽然比不上豆姐姐的酒后风情,是村姑摘朵栀子插发上,转身问情郎——花美还是人美?但媚态还是诱人的。   夜色深浓,青冈岭没有街灯。半弯新月高远,薄雾浓云阻隔,街道凄冷,如黑白默片。   出了饭馆,张茹准备回学校。弋潇潇推说头晕,找个地方歇息再走。张茹朝学校方向看了看,黑漆漆的路上没一个行人,有点着急的问:“现在几点了?”   明明九点半了,弋潇潇哄张茹才八点过十分。张茹可能没什么时间概念,也可能盲目信任弋潇潇,总之没再问。   刚娃提议去于华开的小酒吧。于华是黑道上混的,在青冈岭有点势力。弋潇潇问张茹的意见,张茹是有武功的女子,对去哪儿都不是怎么害怕,回答说:“随便,但要早点回去,迟了校门关了就有点儿讨厌了,我们学校的校警是个高手,耳朵特别灵。” 正文 第八十一章 酒吧迷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4 本章字数:3800   小酒吧在车站旁,“满天星”装饰的店面,俗艳如卖笑女子。老板于华西装笔挺,袖口商标没扯;一脸横肉,偏要戴一副眼镜。农村恶势力就恶势力嘛!装什么装?   于华听刚娃介绍后,笑着给弋潇潇敬烟,然后领弋潇潇他们进入所谓包间。吧台边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嬉笑着跟刚娃打招呼。张茹低着头,跟着弋潇潇走,表情很不自在。   包间小,可能就十平方左右,一圈布艺沙发,一台小电视,一台卡拉OK,一张小茶几。简陋得入不了弋潇潇这个纨绔子弟的眼。   弋潇潇点了三杯红葡萄酒,一个妖艳女子端进来,刚娃跟她挺熟,熟练的动手动脚。女子也不羞,刚娃抱着就啃也好,摸摸搞搞也好,都笑,笑声挺淫也挺荡。   弋潇潇见张茹羞得不行,把刚娃和那女子撵出去。房间就剩弋潇潇和张茹了,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怪异。张茹低着头,叉手把拇指绕着玩。   弋潇潇问张茹唱不唱歌,她摇头;问她听不听歌,点头。   弋潇潇放齐秦的歌,音量调得很小,然后挨张茹坐下,品酒,抽烟。   张茹一直想着回学校,听了几首歌,就问:“几点了?”   弋潇潇笑着说:“十点过了,校门都关了。”   “什么?十点都过了,才听几首歌?你刚刚说八点过来着。”张茹看着弋潇潇,很生气的样子,眼神似乎在说,你咋这种人呢?骗我干嘛?图谋不轨吗?   张茹肯定立马想到了弋潇潇想干嘛?脸通红,咬了咬下唇,似乎在竭力抑制怒火。   过了几分钟,张茹可能接受了回不了学校的现实,闭上眼,身体陷进沙发,不知是养神、听歌、还是不想看弋潇潇。   弋潇潇碰了碰张茹的胳膊,举杯示意她喝酒。张茹冷冷看弋潇潇,撑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放下酒杯,重新陷进沙发。弋潇潇借着酒劲,伸手抚了抚张茹的脸,张茹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克制着没动。弋潇潇重重叹口气,把目光投向屏幕——齐秦在唱《花祭》,王祖贤正剪下玫瑰……不是忧伤被歌咏,而是歌咏本身就是一种忧伤。   青春也忧伤,拥有时因为不知道青春的好而忧伤,失去时因为知道青春的好而忧伤。   齐秦的歌非常适合在夜里听,弋潇潇听得专心,张茹也在音乐中放松下来,情绪不那么烦躁了,目光变得柔和了。   弋潇潇侧脸看张茹,张茹迎着弋潇潇的目光,毫不退缩,但渐渐迷乱……灯光幽暗,情歌缠绵,两个人的战争……这一切太容易让一个女孩陷入情网!更何况张茹喜欢弋潇潇。张茹为什么喜欢弋潇潇?弋潇潇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弋潇潇只知道,张茹这叫送货上门。张茹光滑的身体很快就要被他抚摸,蹂躏。就在今晚……别说张茹喜欢弋潇潇了,就算不喜欢,一个女孩儿有可能逃出弋潇潇的魔爪吗?何况她还喝了白酒跟葡萄酒。酒不能喝杂了,喝杂了很容易醉的。   张茹尽管喝得不多,但也微醺微醉了,理智的防线慢慢撤离,禁不起轻轻一吻。在弋潇潇眼里,女孩只分两种——容易上当的和不容易上当的。容易上当的女孩且不去说它。不容易上当的女孩,不是有人生目标因而意志坚定,就是因为上过多次当而有了经验。张茹显然是属于容易上当的女孩,因为她天性纯良,像白雪一样,而白雪是最容易被弄脏的。   弋潇潇再次抚摸张茹的脸,张茹默然不动。弋潇潇捧着张茹的脸,目光深情而专注。张茹看着弋潇潇,眼神迷惘而忧郁。张茹抓住弋潇潇的手,似乎想扳开,但又无力。弋潇潇是那样轻轻的捧着她的脸,像捧着易碎的花瓶。这是温柔的力量。弋潇潇读初中就懂——接触女孩身体的最好方法是:动作要温柔,千万不能让她感觉到被冒犯;最好再加上真诚,如果做不到就伪装真诚。伪装真诚最好的方法是先骗自己,想象眼前的女孩是自己的梦中情人,是自己从童年是就开始向往的憧憬,或者,把思想情绪投入到某首情诗的意境中;这样眼神非但不会泄露你的龌龊,反而会迸出爱的火焰——人生如戏,每个人都是戏子,所以恋爱才会让人乐此不疲。   在弋潇潇深情凝视下,张茹终于闭上眼睛——多么娇嫩的脸蛋,多么鲜艳生动的嘴唇啊!梨形的双……乳随清风起伏,长长的睫毛轻轻跳动,指尖微颤,晕红如涟漪般荡漾开来……弋潇潇屏住呼吸,用心品尝,这伊甸园的禁果……亲吻牙床,撬开贝齿,拨弄丁香舌。   当女孩下意识地搂住你的腰,不自觉地手往下移,哪怕只是微微的,有那么一点儿触碰你下身的下意识动作,你就可以边亲吻边爱抚她了。这是豆姐姐教弋潇潇的,豆姐姐说这话的时候,正用手指在安慰弋潇潇。豆姐姐说女孩在这个时候肯定意乱情迷了,而且下身绝对已经湿润了,再不把握机会的男孩就是白痴。   现在想来,豆姐姐教弋潇潇的东西可真多!但唯独没教做、爱和爱。她不教弋潇潇做,多半一是因为害羞,二是因为弋潇潇没开口。她没教弋潇潇爱,却是因为连她自己也不懂。性必须加上爱,才是人类的,否则只能算交配或者**。   长长的一个法式热吻,让弋潇潇完全有机会把手伸进张茹的衣服里,但弋潇潇没有。弋潇潇只是把手移到张茹的臀部,微微用了一点力。弋潇潇清晰的感觉到这是张茹的初吻,张茹搂弋潇潇腰的手很轻,几乎只能算挨着而已。弋潇潇怕急躁了引起张茹反感,并且还有的是时间。弋潇潇要让张茹慢慢适应。现在已经吻她拥她了,再下一步就是爱抚了。   第一次最难,有了第一次就好办了。   弋潇潇懂得适可而止,在张茹已经有点想推开弋潇潇的时候放开她,还尊重的帮她理了理衣服。张茹羞得脸绯红,手都不晓得咋放。   弋潇潇挨张茹坐下,相当自然的揽她入怀。张茹轻轻挣了挣,抬眼看看弋潇潇,不胜凉风的娇羞。张茹柔顺的把头靠在弋潇潇肩上,这是少女怀春的爱情。弋潇潇呼吸着幽幽发香,轻声说些毫无意义的情话。张茹陶醉并甜蜜着,仿佛吸入了催情的**。女孩被听觉支配的大脑,只需在耳畔呢喃,无耻赞美,“爱你”不断,软语索吻,就可以让她放下武器。   弋潇潇明明可以直接吻张茹的,但偏不,非要征得张茹同意不可。这表面上看是尊重,实际上是挑逗。只要女孩答应一个吻,潜意识就已经同意你爱抚。爱抚距离那事儿还有多远呢?可能就隔条内裤吧?   张茹被弋潇潇缠得没法,羞答答的点点头。弋潇潇慢慢靠近,张茹目光闪躲,仿佛受惊吓的小鸟。弋潇潇吻她,心思却没放在接吻上。弋潇潇用力抱她,动作粗野,双手上下游走,假装因她的红唇而疯狂,实际上是在刺激她的原始的本能。   人体每一个细胞都是由受精卵分裂而成,从某种意义上说,人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是性的细胞。如果接吻拥抱爱抚都不能够唤起性的感觉,那就多半有毛病。张茹是正常的女孩,她身体的温度告诉弋潇潇,情爱之火在燃烧。这时候进攻,绝对可以突破张茹最后一道防线。但是弋潇潇怕像张茹这样的山妹子,受礼教的毒害太深,直接抚摸她的敏感部位会唤醒她的先天廉耻,从而遭到剧烈反抗,弄不好,竹篮打水一场空。弋潇潇捏张茹臀部。   我们童年时都有被长辈擦屁股和打屁股的经历,这里隐藏着足以让我们软弱、羞耻、和臣服的隐秘情感。触碰屁股是相当亲密的行为,甚至比抚摸胸器还要亲密。它传递的信息主要是征服和亲昵,性只占了其中极少的成分,但却是最令人尴尬的成分。   刚娃很不礼貌的撞进来,却撞得刚好。假如他不及时出现,下一步该怎么办弋潇潇自己都没数。不可能就在这儿蛮干,张茹毕竟不是社会上冲的,而且弋潇潇和她才刚刚开始,这样的地方她是不可能接受的。如果真要硬来,张茹肯定感觉弋潇潇在实施强迫,事后虽然不一定会闹事,但一旦闹事绝对惨烈。跟同龄人比,弋潇潇太了解异性了,虽然性知识欠缺了点儿,但对女孩的心理相当懂。这要得力那么多姐姐带弋潇潇,连睡觉换内衣都不避弋潇潇。   弋潇潇把张茹挡在身后,刚娃知趣退了出去,张茹迅速整理好衣服,满脸通红,眼中交织着羞愧和愤恨。弋潇潇暗自得意。如果你觉得让一个女孩爱你比较麻烦,那就让她恨你吧!恨比爱容易得多,但是恨和爱好多时候都很难分得清。付出得越多的人越容易去爱,不管这付出是恨还是爱都是一样。有人奇怪,某个女子被强迫后居然死心塌地的爱上了强迫她的人,让人怀疑是不是被弄爽了。错!弋潇潇相信有这样的事发生,但这绝对不是爽不爽的问题。弋潇潇完全可以想象这个被强迫的女子,为这一事件身败名裂、夫妻反目……乃至更多;那她就有可能从最初的恨转化成爱,因为她付出太多了,多得她心甘情愿继续付出。   笔者就遇见过一件咄咄怪事——一个被亲生父亲强迫的女儿,每月都到监狱去探望她的禽兽父亲,送钱送穿,是真正的“以德报怨”。有人说女儿孝顺;也有人说感情、感情,就是“杆杆”上的情;还有人说的,就连笔者都不好意思复述。但事实上正常——这个被亲生父亲强迫的女儿,被大小媒体曝光,虽说遮了面容,但熟人肯定清楚。她这一生,可以说毁了;成长的艰辛远远超过其他女孩不说,长大后正常的恋爱结婚只怕很难。试问有那个男子愿意娶一个被亲生父亲强迫过的女子呢?希望有,也祝福她遇见,但幸福毕竟很渺茫。她为这个禽兽父亲付出太多了,所以她恨,所以她爱,所以她继续以女儿的身份探望他、关心他、甚至只为了看看他。 正文 第八十二章 人与兽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4 本章字数:4473   夜已经很深了。酒吧的服务员都开始打哈欠了。弋潇潇招呼刚娃,然后顺理成章地牵着张茹的手,一起去刚娃乡下的房子。刚娃街上和乡下都有房子。街上是父母和姐姐住,乡下他一个人住,新修的几间小青瓦,倒也干净清爽。   淡淡月光下,张茹自嘲似的一笑,小声问:“你目的达到了吧?”   弋潇潇装傻,问:“什么?”   张茹相当鄙视地看了弋潇潇一眼,耸耸肩,语气相当不屑,说:“没什么?不想承认就算了。”   四间小青瓦,院坝堆了好多砖,准备砌围墙用。四周都是田,几间小青瓦好似衣不蔽体的可怜女子,在夜风中,孤伶伶地等待好心人。   刚娃打开房门,相当热情地招呼弋潇潇和张茹,说他不像主人都不行。   四间房倒有三间空的,余下一间也不过一床一柜一板凳。刚娃解释说:“房子刚修好,围墙没砌,家具没买,”   张茹笑问:“修房子结婚哇?”   刚娃叹口气说:“结啥子婚哦!脑壳昏。我才十八岁,慌啥?”   张茹说:“我们这儿十七八岁结婚的多嘛!我猜你妈肯定想早点给你娶个媳妇,好把你管到,免得你出去晃。”   刚娃点头说:“就是,亲都相了几回了。我老妈纯粹疯了,结了婚又咋嘛!该混还不是出去混的,婆娘还把我管得到嗦!”   弋潇潇插嘴说:“你别嘴臭,‘妻管严’我见太多了。”   刚娃说:“你说啥哟!将来你看得到的。”   新房子刚刚修好没多久,还没准备搬进来。刚娃只是暂时住这里守房子守砖,所以连洗漱用具都没准备。刚娃连声说“抱歉”,其实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衣服一脱就上床了,被子蒙住头,阴阳怪气的说:“床宽,各睡各的,我听不到也看不到,不过还是温柔点儿哈!我不咋喜欢听水响的。”   弋潇潇用目光询问张茹。张茹轻声说:“你睡嘛,我不想睡。”   弋潇潇挺温柔地说:“那咋行?夜里冷。”   张茹说:“咋不行?我坐板凳。你睡你的嘛!”   弋潇潇想了想:陪张茹坐一夜固然温馨感人,但功夫就白费了,我就不相信这么冷的夜她能真的坐一晚上。弋潇潇关了灯,抖开被子,缩上床。   在山区,深秋的夜晚,已经很冷了。弋潇潇不相信张茹能坐到天亮,所以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弋潇潇虽然看不清张茹表情,但从坐姿可以判断——张茹不仅气愤,而且失望。   隔了一会儿,张茹走出去。弋潇潇估计是上厕所。过了十分钟的样子张茹还没进屋,弋潇潇有点慌了。但想张茹现在走,大概也没地方可以去,所以稳起不动。   果然,弋潇潇又稳了五六分钟,张茹就回来了,径直走弋潇潇面前,俯身悄悄说:“月亮比刚才亮多了,还有点好看,你不起来看啊?”   弋潇潇猜张茹一定很无聊,想人陪,故意懒洋洋地说:“算了,好冷,酒喝多了,我怕感冒,月亮又不是明天就消失了。”   张茹轻轻叹口气,转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推窗望月。张茹闷闷的立了一会儿,大概是想不通凭什么弋潇潇舒舒服服睡在床上,自己却在这儿干冷,走到床前,扯扯弋潇潇的被子说:“起来,我都没睡,你敢睡。”   弋潇潇趁机捉住张茹的手,拉她坐床沿,柔声说:“别闹,刚娃在睡呢,夜晚冷,你不如上来把脚渥着,免得感冒。”   张茹不说话,冷冷看弋潇潇。弋潇潇继续劝:“坐上来嘛,未必你还怕我?你坐上来,我也好安安心心睡,不然还以为我故意虐待你。”   张茹脸歪一边,月光下,她的皮肤流动着梦的光泽。过了一会儿,她弯腰脱鞋,轻轻上床。   弋潇潇牵被子搭住张茹的腿。张茹悄声说:“没事儿,我不冷。”   张茹抱膝而坐,安静如水。弋潇潇劝:“干脆躺下睡吧!床宽得很。”   张茹不理弋潇潇。弋潇潇轻轻搂住她的腰,她还是不理弋潇潇。过了一会儿,张茹大概是脚麻了,伸了伸腿,弋潇潇趁机把头枕在张茹的腹部。张茹推了推弋潇潇,没推动,又不好用太大力,生气的在弋潇潇头上敲了两下。弋潇潇像小孩子一样用头拱张茹。张茹轻笑,附耳骂:“你个赖皮鬼。”   这样亲昵的动作,导致弋潇潇想都没想,就把手伸进张茹衣服里。张茹又羞又急,扳弋潇潇手,没扳开,小声威胁:“拿出来,不然我起去了。”弋潇潇不理她,动作麻利地解她腰带,在张茹还没找到正确的阻止方法时,往下脱。   张茹肯定没想到弋潇潇这么流氓,又害怕惊动刚娃,所以不敢动作太大。而弋潇潇则百无禁忌,很快就把张茹的裤子垮到膝盖,再扯到脚弯,最后用脚蹬掉。   张茹一时间没了主意,抓住弋潇潇头发轻轻扯了两下,意思是:不准这样,不然我使劲啦!弋潇潇才不理会这些小暗示呢!抱着张茹左腿,头埋肚脐下,手指灵活地探进芳草地。   张茹不自觉地颤栗了一下,抓弋潇潇头发的手迅速松开,下移,企图阻止弋潇潇贪婪的手指。   但一切都是徒劳。   弋潇潇的手指变成了一尾鱼,而张茹则是一汪水。   弋潇潇的舌头是另一尾鱼,草鱼,张茹是长满水草的潭。   张茹软绵绵的平躺,什么都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只有——刚娃千万别醒来。弋潇潇是知道刚娃绝对没睡着的,因为刚娃的鼾声不正常。   弋潇潇摸摸舔舔,发现张茹就像涌冒的泉眼。这一发现让弋潇潇惊喜,知道张茹不行了,赶紧加快节奏,以配合官方行动。   可怜的张茹,身体已经不再受理性支配,主动下滑,敞开,让弋潇潇可以更畅快的游动……弋潇潇趴到张茹身上,沿溪行,忘路之远近,痛痛快快累倒溪边。   没能成功进入张茹身体,弋潇潇没有丝毫挫折感。因为张茹那模样,就跟让弋潇潇进入了一般。   张茹动也不动,任由弋潇潇趴在她身上休息。过了大概有十分钟吧?张茹轻声问:“你好了没有?”   弋潇潇懒洋洋地说:“干嘛呀?”   张茹小小声说:“你先下来好不好?我想擦一下,好难受哦!”   弋潇潇帮张茹收拾干净,张茹要穿裤子,弋潇潇不许,张茹也不坚持,只悄声说:“那明天早上要早点起来,千万别等刚娃醒了。”   弋潇潇说:“他说不定早就醒了,管他的,一床铺盖一片天,不理他。”   张茹轻轻揪了弋潇潇一下,动作亲昵,弋潇潇趁机又趴到她身上。张茹弱骨丰肌,真正水做的骨肉,不过几分钟,又成泉眼了。弋潇潇那时还不懂得女性也需要满足的,更不明白那如水又如酒的液体有什么具体作用,只觉得有趣。   张茹性格相当好,柔顺得不让人感到一丝难堪。她身体妥帖的平躺,弋潇潇觉得在她身上睡觉是一件很舒服很享受的事。后来,弋潇潇又雄起了,张茹抱着弋潇潇,悄声说:“别动,就这样抱着就是了。”   弋潇潇跟张茹一夜没合眼。   早上六点,张茹催弋潇潇回学校。他们也不跟刚娃道别,飘然而去。   张茹脸色苍白憔悴,水眸似喜还怨,但弋潇潇感觉得到她的幸福;在小吃店吃早饭时,张茹把两副碗筷先用开水烫了,才叫老板舀稀饭;吃饭时,张茹好几次微笑看弋潇潇,眼波温柔,像看顽皮小孩。弋潇潇想应该给张茹买两套衣服,她打扮出来不会比任何一个女孩差。   进校后,弋潇潇直接回寝室补瞌睡,张茹坚持去上课。一觉睡到中午,弋潇潇起床后去教室找张茹,不在,问康姐——原来张茹上了一节课就哈欠连天,也补瞌睡去了。康姐笑嘻嘻的审问弋潇潇:“昨晚干啥去了?”弋潇潇笑,傻瓜才回答。   张茹走进教室,看见弋潇潇,微微一笑,完全当自家人,招呼都免了。弋潇潇喊张茹去吃饭。张茹笑着喊康姐一起去,随便得一点儿也不在乎同学们的目光。在山区,十六七岁的女孩相亲不稀奇,没读书的,如果十八九岁还没找婆家,大人就该着急了。大山以亘古的容颜,展示时光的悠长与缓慢。古时候的女子十三四岁就嫁人了,而且身体发育状况顶多就当现在的十一二岁。在山区,女孩如果没读书了,早点找对象不是坏事,出门打工或做小生意,小两口结伴相互有个照应,同时也避免了闲言闲语。所以在山区中学,高中生恋爱,老师一般不管,顶多要求不准在学校成双成对。毕竟山区中学能考上大学的只是少数,更多的人生于斯死于斯。初中一毕业就马上结婚的都有,别说高中生了。   这些人也曾有过梦想,只是生存环境限制了很多事——且不说连学费都交不起的,家头缺少劳动力被迫辍学的,考上大学也没钱读的;单说用心读书却没考上大学的,他们也有梦啊!只是这梦只能背回山坳坳里,埋进土里,等儿孙来实现;他们可选择的路太少了,考不上大学只有回家种田,跟父辈祖辈一样,在土里流汗,在土里埋葬;他们笨吗?不懂得创业吗?唉!他们中间大多数人,一辈子最远就走到县城,县城他们都觉得太大了,,不适合生存;当民工呢,倒有机会到大城市,但城市不会真正接纳他们,他们永远读不懂城市,即使年复一年在城里打工,也还是个乡巴佬。人与人的差别,主要是思维方式。他们不但是农民,而且是山民,几千元钱都是大数目,所以不可能有野心。虽然他们偶尔也会梦想像城里人那样生活,但顶多就是在心底梦一梦罢了!就像仙女下凡的神话,谁要当真,谁就是傻瓜。   张茹究竟是爱上弋潇潇,还是爱上山外面的生活,恐怕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她没有信心考大学,因为太难太难。进修真理论研究班也没信心,因为她学习母亲的回风舞柳剑学得并不怎么好,又经常头昏,现在推测可能是鼻窦炎,但当时没有确诊,所以无论是拼命考大学的可能,还是进修真理论研究班的可能都被这点小病否决了。   张茹英语好,人也俏,一辈子呆在山头肯定不情愿。她主动通过康姐暗示弋潇潇,也许不是因为爱上弋潇潇,而是爱上山外面的生活。十八岁的山妹子,人生阅历肯定少,但跟一个坏男孩晚上出门会发生什么,应该心中有数。张茹用的方法多么可笑啊!但她还能有别的办法吗?她寄托希望的人选择得多么糟糕啊!但她有机会选择吗?除了弋潇潇这个天外来客,她认识的都是山里娃,有出息的看不上她,没出息的改变不了她的生活。遇见弋潇潇,她肯定想赌一把,用青春和柔情赌一把:输了就算是跟一个离自己生活很远的男孩爱过一次,给自己荒凉的青春增加点亮色;赢了就赢得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至于古武,古武者如果不能成为修真者,在这个时代就是个笑话。   不仅因为古武的传承造成思维方式跟正常人有区别,而且因为古武耗费了太多时间,造成不合时事的大有人在。   在这个时代古武者是寂寞的,也是可怜的,所以青冈岭中学的修真理论研究班吸引了那么多古武家庭的人。错的不是他们,而是这个时代。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上门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4 本章字数:4175   弋潇潇跟张茹吃了午饭回学校,在教室外面被一个头发自然卷的大个子男生拦住。弋潇潇认出他就是昨晚在录像厅招呼张茹的那个男生,所以没发火。他自我介绍叫朱蒙,张茹的表哥,想找弋潇潇单独谈谈,并示意弋潇潇到边上去。   弋潇潇还没开腔,张茹就抢着说:“谈啥子?要到边上去。我听不得吗?”   朱蒙诡诈地笑着说:“不好意思,你的确听不得。”   张茹跺跺脚,摇摆身体,想撒娇,或者想发作。弋潇潇拍拍张茹的背,让她安静下来,说:“没事儿,男人有男人的龙门阵,你先回教室。”   张茹看看弋潇潇,像个听话的小妻子,乖乖地说:“好嘛!”又对朱蒙说:“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朱蒙把弋潇潇叫到教室后面的小树林,先是敬烟、然后点火,再挠挠后脑勺,说:“张茹的哥喊我在学校关照她,所以……”   “停!”弋潇潇打断他说:“下午你带我去张茹家,我跟他哥说。”   朱蒙一愣,大腿一拍,说:“好!耿直,就这样决定了,我下午来喊你。”   弋潇潇也不晓得自己是咋想的,是不是有点儿冲动,反正话都说出口了,反悔也没用了,独自在小树林吸完一支烟,走进教室,径直坐张茹对面。   张茹正在抄作业,微笑看弋潇潇一眼,没问,没说,低头继续抄。   这大概是张茹第一次抄作业,微微有点不好意思,弋潇潇知道她慢慢会习惯,直到抄都懒得抄了,就会干脆不交作业了。   弋潇潇怀疑张茹之所以没问,是因为她清楚这件事,说不定朱蒙都是她指使的。   张茹确实单纯。如果是王静或者小倩,肯定会问弋潇潇什么事?然后再和弋潇潇一起商量对策,装成跟弋潇潇站同一战壕的。   但弋潇潇喜欢张茹的单纯,就算朱蒙是她安排的一步棋,都可以理解。像弋潇潇这样的纨绔子弟,她一个山妹子,肯定没有安全感。虽说还没真把身子给弋潇潇,但对她而言也差不多了。她需要家人的帮助,借此来考验弋潇潇的诚意。   张茹恋爱是为了结婚,不说为了好玩或者性。她没有错,但弋潇潇不可能玩真的。惹来张茹的家人绝对麻烦,遇事就跑不是弋潇潇风格。所以弋潇潇决定去见张茹的家人,装起有诚意。反正弋潇潇才十七岁,离结婚年龄都还有五年。五年时间,别说情侣分手,夫妻好多都反目了。当然,这主要是因为弋潇潇不晓得张茹出自古武家庭,如果知道,没准儿现在就吓飞了。   下午二节课下课,朱蒙就来喊弋潇潇,理由是怕弋潇潇走路慢。弋潇潇疑心路之远,但没问,也没跟张茹打招呼。走的时候,弋潇潇瞧见朱蒙跟张茹使了个眼色。弋潇潇在小卖铺买了两瓶酒,跟着朱蒙翻过学校背后的铁路埂子,沿田间小路,朝大山深处走去。路上朱蒙又说又比,装导游。弋潇潇刚开始还应酬几句,后来绕竹林,翻田坎,跳水沟,脚都弄酸了,就无心睬他了,只管闷头走路。   大山腹部有一条三四米宽的山沟,弋潇潇探头看,怪石乱叠,弯曲奇险,水流湍急,头晕目眩。朱蒙指着沟对面杂树林中的院落说:“那儿就是张茹的家。”   弋潇潇顺着朱蒙手指的方向看:东一家,西一家,不是小青瓦,就是茅草房,依山势而建,高高矮矮,布局天然。   朱蒙说:“我们先不忙去,先找张茹她哥。”   弋潇潇跟着朱蒙沿山沟往下走,走了一截,感觉路好像在往回绕,又看见铁路埂子了。这时,天已黄昏,暮牛归鸦,炊烟袅袅,弋潇潇恍惚忆起这地方曾来过,几年前被人追打就逃到这里,还遇见那个送汽水给王静的女孩给他指路。弋潇潇忽然发现,张茹跟那个送汽水的女孩长得非常之像,莫非张茹就是那个送汽水的女孩?难道这就是缘?弋潇潇突然有点着急,恨不得马上看见张茹。   朱蒙指着山腰的几间大草棚说:“张茹她哥就在那儿做瓦。”   弋潇潇点点头,跟着朱蒙爬了一截陡峭的山路,钻进草棚。   草棚相当宽敞,码了好多还没烧制的砖,湿漉漉的;湿泥拍成的泥墙,一道又一道,像迷宫。一个上身赤裸的精壮小伙,正用一张大弓在泥墙上割土。朱蒙大声喊:“张君娃,来客了。”   张君娃抬头一笑,圆圆的脸上一团孩气,眉目跟张茹五六分像。朱蒙介绍说:“茹儿的同学,特地来的哦!”   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同学这一称谓,跟古时候的表兄妹一样暧昧。   张君娃听了,认真打量弋潇潇,憨憨一笑,说:“好小哦!只怕还没茹儿大。”   朱蒙说:“好像小一岁哇?哪儿存在。”   张君娃说:“干脆你先带他去屋头,我还要做一会儿瓦,等会儿回来。”   朱蒙问:“带回去我咋说呢?”   张君娃笑道:“该咋说就咋说。”   朱蒙后脑勺一拍,说:“我懂了!”——天晓得他是不是真的懂了。   又回到刚才那条山沟,过一条“桥”或者“梁”——就半米宽的土路,也不知咋变成桥梁的,像大力士抱了一大块泥土放山沟上,感觉活摇活甩的,玄得很!   过山沟左拐,树荫里上坡又下坡,绕几丛翠竹,爬几级石阶,站长方形的土院坝上,看见两间茅草房和几间小青瓦。   朱蒙介绍说:“左边三间小青瓦是张茹的家,右边三间是张茹他们幺爸的,张君娃住下面那两间单独的茅草房。”   一个朴素可亲的中年妇女站灶头忙碌,看见弋潇潇他们,和蔼地笑着说:“朱蒙娃啊!还带了同学呀!快坐快坐,今天放假吗?咋茹儿没回来呢?”   “逃了两节课”朱蒙指着弋潇潇说:“他是茹儿的同学,特地喊我带他来看看你们的。他跟茹儿是好朋友。”   张母听了,凝神打量弋潇潇,又用目光询问朱蒙。朱蒙点点头。张母心中有了数,接过弋潇潇提的酒说:“以后你打空手来就是了,都还是学生,还用爸妈的钱,别讲礼。”说着赶紧泡茶,挪椅子。   张母把猪食舀桶里,喊朱蒙帮忙抬去猪圈。过了一会儿,朱蒙贼笑着回来,对弋潇潇说:“我跟茹儿她妈说了,没事儿了,她们这家人相当好处,都是老好人。”   朱蒙自以为是在做好事,其实是在当帮凶。山里人淳朴,不晓得弋潇潇这种人有好坏。为啥山里人做生意的很少有把生意做活了的?因为他们纯良,思路基本上走直线,总用好心待人,相信善恶有报,不愿做亏心事、缺德事。无奸不商,江湖险恶,他们拿什么去竞争?又怎能不处处上当受骗?   张母喂完猪,洗米下锅,塞几根木柴进灶膛,边烧火边陪弋潇潇他们说话。看得出来,张母很喜欢弋潇潇。可能是因为弋潇潇长相不像狡诈之徒,而且言谈举止得体。毕竟出身世家,多多少少有点儿逗人爱。弋潇潇一直觉得自己不算坏人,但也不算好人,应该是从坏人里面挑出来的好人。   张母碍口似羞地了解弋潇潇家庭情况。弋潇潇照实说了,因为没必要隐瞒。可能弋潇潇家庭条件之好,让张母感到意外,但又不好说什么,看看朱蒙,又看看弋潇潇,心神不宁地揭开锅盖搅米,添柴,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朱蒙拉家常;说的无非是猪儿牛儿、农药化肥,话语中流露出对老天爷的敬重,盼着风调雨顺、家畜跟人都健健康康。   弋潇潇忽然发现自己来错了——像这样的人家,即便晓得女儿被人骗了,也顶多骂自家女儿,哀叹命运不济,绝不会找人麻烦,更不会闹事。   张茹回来,瞟弋潇潇一眼,笑,招呼朱蒙,娇滴滴喊妈,蹲膝前撒娇,梳洗后换了件桃红夹克。张母笑道:“傻女子,天都要黑了,换衣服给哪个看?”   张茹不依,娇声喊:“妈——”,觑弋潇潇一眼,跺脚扭腰,转身到灶前,挽起衣袖刮土豆。   张父背捆烟叶慢腾腾进屋,他面黄肌瘦,眼窝深陷,背微驼,一看就晓得是病汉。他反应似乎很迟钝,朱蒙喊他,不过微微点个头,顺带瞟弋潇潇一眼。张母笑着起身,帮张父接下背上烟叶,搁墙角边,又心疼地替他掸了掸灰。   张父坐弋潇潇身边,慢慢解开中山服的第三颗纽扣,摸出一个塑料袋,一层层理开,在一把过滤嘴香烟中挑出两支好烟,递给弋潇潇和朱蒙。张母微笑着双手搭张父肩上说:“你张叔不抽纸烟的,他抽叶子烟,这烟是别人发给他的。他相当节约哦!”   张母给张父倒了杯白开水,笑着对弋潇潇说:“你张叔有胃病,不能喝茶。”   张父看看弋潇潇,抬眼用目光询问张母。张母含笑说:“他是茹儿的同学,特地来看我们的。”   张父听了,一下子有了精神,认真看弋潇潇,腼腆一笑,说:“你喝茶啊!”   张茹切好土豆丝,解下张母的围裙围上,动手炒菜。张母大概嫌张茹炒菜油倒多了,小声埋怨。张茹瞟弋潇潇一眼,娇嗔:“妈——”   张母冲弋潇潇尴尬一笑,说:“茹儿很少做家务,她主要任务是读书。”   张茹端一大盘土豆丝放桌上,歉然一笑,转身向张母要鹅蛋烧汤。朱蒙帮忙摆碗筷酒杯。张母歉然说:“不晓得你们要来,没割肉,只有将就了。”   弋潇潇连声说:“没事没事”。   朱蒙插嘴说:“没事儿,张君娃等会儿肯定要买菜回来。”话音刚落,张君娃背着手,走进屋,笑说:“等我吗?没等我你们要后悔。”说着,从身后拿出一大包菜,递给张茹说:“装一下。”   张君娃倒了三杯酒,没准备张父的,张父自己找了个小酒杯也要喝。张君娃讶然说:“爸,你也要喝?你的胃?”   张母含笑说:“君娃,给你爸倒起吧!他今天高兴。”   酒桌上的话,弋潇潇如清风过耳,酒后就忘记了,只记得张家人都很高兴,很热情,对他这个准女婿很满意。   山里人十几岁相亲不稀奇,因此他们并不觉得弋潇潇突兀,他们以纯良之心待人,不疑心弋潇潇。马生下来就是马,但人要作为一个人,还需要靠后天慢慢的培养。弋潇潇那时遵循的是快乐主义,只要能让自己快乐的事,就会做,不管是否会伤害他人。这样的思想实际上是可怕的,因为只管自己是否快乐的人,很可能懵懵懂懂就做出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山门女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5 本章字数:2715   弋潇潇被张君娃和朱蒙灌醉了。也许他们不是有意灌弋潇潇,而是他们酒量太好。弋潇潇好像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包括父母曾经闹离婚的事;至于有没有失礼就记不得了,反正醒来睡在张君娃的床上,身边坐着朱蒙,正在抽烟。弋潇潇问:“张君娃呢?”   朱蒙说:“上班去了。”   “上什么班?”   “挖煤。”   “他做瓦还要挖煤啊?”   “做瓦能挣多少钱,当然还要做份工。”朱蒙发根烟给弋潇潇,说:“我就是等你醒,我回家了。”   “什么?你现在回家?”   “啊!又不远。要是我老娘晓得我回来了没回家,肯定唠叨死。”   朱蒙走后,弋潇潇喝了几口水,见屋里一床一柜一桌两板凳而已,墙壁灰白,望板灰黑,窗户玻璃兮脏,衣服鞋子乱甩,睡意全无,干脆出门透气。   天还没亮,遥见金星闪烁,弋潇潇循水声而去,见石阶旁岩缝中插着对半剖开的竹筒,流着细细一股泉水。   弋潇潇捧水洗脸,沁人心脾,悄然静立,听张茹家厨房有响动,推门看,张母立灶前忙碌。张母笑问:“哟!睡不惯床啊!起这么早。”   弋潇潇答:“昨晚酒喝多了,醒了就睡不着。”   张母说:“那我跟你泡茶。”   张母喊弋潇潇慢慢喝茶,转身去隔壁叫起张茹。   张茹进屋,低头浅笑。张茹又换上蓝衣黑裤,让弋潇潇忆起前夜的风流。   伴着几声咳嗽,张父披衣起床。张母给张父舀了碗稀饭,对弋潇潇说:“你张叔要赶场卖叶子烟,让他先吃,我们等会儿炒了菜又吃。”   弋潇潇正要客气,张茹插嘴说:“妈,别炒菜了,我们到学校吃。”   张母说:“何必浪费钱呢?就在家吃不好吗?”   张茹说:“妈,你不晓得,他吃不惯的。”   弋潇潇说:“乱说,啥吃不惯了。”   张母尴尬的说:“唉,我们家就这条件。潇潇你要理解啊!”   张父吃完饭,从怀里摸出他的小塑料袋,挑出一根带嘴的烟递给弋潇潇,然后背起烟叶,说:“晚上你跟茹儿回来吃,我割点儿肉回来。”   张母跟弋潇潇和张茹各煮了碗荷包蛋,吃了才放他们出门。   去学校的路上,弋潇潇问张茹:“我觉得我们以前见过?”   张茹抿笑,说:“那里见过?你会认识我们这些山里人吗?”   弋潇潇说:“几年前我上青冈岭,跟一个女孩一路,车上那女孩晕车,有个好心的女孩送了瓶汽水给我们,你长得好像她。”   张茹调皮地笑着说:“是吗?你记性那么好,我怎么就像她了?”   弋潇潇笑说:“哈!你肯定就是她,我想起来了,我就是跑到这里,你给我指的路。”   张茹娇笑,说:“你当时怎么会一个人跑这儿来,跟你一路的女孩呢?”   弋潇潇叹口气,说:“我是被人追杀。哈!你早就认出我了,你咋不跟我说呢?”   张茹抿笑,说:“说啥?喊你还汽水吗?”   弋潇潇说:“有缘啊!说了叙叙旧,不好吗?”   张茹说:“你刚来班上,我就认出来你了,但看你样子早忘了,还说啥?”   弋潇潇说:“你变漂亮了,我哪儿认得出。我是昨天到你家去的路上才想起的。”   张茹问:“那天你沿着铁路走到彭州了吗?”   弋潇潇说:“没,路上给一警车抓去派出所了,免费送我回家。”   张茹笑,显然不信,眼神像看顽皮的小孩。弋潇潇情不自禁,搂住她香了一口。张茹抚脸跺脚,着急的说:“哎呀!路上。你要死。”   张茹回宿舍。弋潇潇到教室,看见张兵饶丽萍亲亲热热吃情侣餐。弋潇潇取笑他俩,被饶丽萍反击,说:“昨天上门——感觉如何?”   弋潇潇说:“什么感觉如何?你咋也成了消息灵通人士。”   饶丽萍说:“不是我消息灵通,而是校园里消息传得特别快,估计女生宿舍都晓得,还有,你的小施香昨晚没回家,住在学校,伤伤心心哭了一场,据可靠消息,你现在已经是初中部女生的公敌了。”   弋潇潇装作“小生怕怕”的样子,说:“没那么夸张吧?”其实虚荣心得到了很大满足,开心得要命。   中午带张茹上街买衣服,东觑西瞧,没一件顺眼,青冈岭这穷地方能有什么好衣服呢?最后马马虎虎买一套牛仔服配白色高领毛衣,虽然东西便宜,但比她身上穿的顺眼多了——乖乖的,像民国幺年的美少女。   回学校,同学们都猜到是弋潇潇跟张茹买的衣服,免不了几句善意的玩笑。张茹脸红红的,羞涩、欢喜、又甜蜜。   下午放学,一起去张茹家,弋潇潇张茹出了校门就手牵手,疑似小夫妻。弋潇潇买了些酒菜,还给张茹买了点零食。张茹小声喊弋潇潇别买,弋潇潇笑。   张母见弋潇潇买了酒菜,含笑埋怨:“哎呀!你还在读书,别乱花钱,再说这些东西也没啥吃头,肉,你张叔今天要割;酒,我喊君娃去打了十斤粮食酒。”   弋潇潇无语——我们本身的生活会影响我们对事物的看法。在弋潇潇的思想里,散装酒肯定不好吃,下酒菜一定要到街上买。   张茹悄声说:“我爸妈节约,你如果要买东西,最好是割肉,他们觉得割肉不算浪费。”   张父回来,听说弋潇潇买了酒菜,说:“早上我跟你们说了我割肉的,咋还买?馆子里的东西一般不干净,而且也不见的有茹儿她妈弄的好吃。”   张君娃说:“买都买了,爸你就别说了。”   张父这时又发现张茹的新衣服,皱眉对弋潇潇说:“你给她买的?哎!都还在读书,别乱花钱。”   弋潇潇点头答应,侧身偷偷冲张茹做了个鬼脸。   晚上,弋潇潇跟张君娃一起睡。张君娃二十岁了,但对这个社会一点都不了解,只晓得做瓦、挖煤。他喜欢本生产队的一个姑娘,但父母不喜欢,好像是嫌那女子出门打过工,穿着打扮洋气了点儿。那姑娘一家人倒中意张君娃,所以他俩暗地里有约会,但极少。因为他俩结婚的希望极其渺茫。山里人恋爱是为了结婚,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是不道德的。张君娃打算不找对象,等几年爸妈着急了,也许就会答应。   弋潇潇觉得这主意有点儿笨,但也想不出更好的,只是觉得好笑。弋潇潇才不会管老爸老妈的意见呢!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性与爱无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5 本章字数:3062   弋潇潇就这样厚颜无耻地成了张家的上门女婿。虽然没有挑明,但张茹他们那个生产队的人都是默认了的。   弋潇潇跟张茹天天一起上下学,都没怎么住学校了,整天成双成对的,宛然一对小夫妻。   青冈岭中学的老师一般是不管这些闲事的。一来这学校很少有考上大学的;二来老师们都清楚这些学生不是来自古武家庭,就是来自修真家族,不想惹。而且因为这些学生的出身,注定了他们不会跟正常人一样的生活。所以也就不用拿正常学校的规则来约束他们。再说,青冈岭中学本来就不是正常的中学。   在张茹和弋潇潇甜甜蜜蜜的这段时间,也发生了一点点小插曲。比如,张艳不晓得咋的很看张茹不顺眼,一次张茹中午回女生宿舍取晾晒的衣服,张艳偷偷的捡了块小石子,屈指一弹,打张茹的跳环穴,想让张茹摔一跤,出丑。幸亏康姐站在旁边跟张茹闲话。康姐家传的是少林棍法,但精通的却是飞刀,飞刀也是暗器,所以康姐的耳目特别灵敏。张艳弹出的小石子还没近身,康姐就察觉了,随手捡了个脸盆挡开。虽然脸盆被打穿了,但张茹却没事儿。康姐本来要追的,被张茹拦住。   女孩儿心灵灵活,张茹从来不得罪人的,现在有了暗算她,不用猜,也晓得是因为弋潇潇。就这点来说,张茹是胜利者,自有胜利者的大度,所以不计较。   还有一次,是施香约了几个初中部的好友,给张茹下战书,在青冈岭中学的后山决斗。张茹没告诉弋潇潇,悄悄约了康姐同去。   康姐的少林棍法是很生猛的,在青冈岭中学特别有名。那些初中部的女孩儿都有点儿怕她,所以这决斗没搞成。施香恨恨地看了张茹一会儿,愤愤然走了。   周末,弋潇潇带张茹回家。本来是想家中无人,好跟张茹亲热,没想到老妈回来了。   老妈见弋潇潇带个山妹子回来,生怕出问题,晚上硬喊张茹挨她睡,还偷偷审问弋潇潇。弋潇潇说是一般同学,老妈根本不信,一再叮嘱,不准这么早谈恋爱。   张茹在弋潇潇家,一举一动都很小心,生怕留下不好的印象。由于收缩过于,变得木呆呆的,偶尔笑一下,表情也僵僵的。   第二天早上,弋潇潇睡懒觉。张茹瓜坐了半天,无聊很了,就走到床前催弋潇潇起床。弋潇潇懒懒地抱住张茹,喊张茹去栓门。张茹不干,说:“不要啦!万一你妈回来,好羞人哦!”   弋潇潇边爱抚张茹边说:“老妈回来也是忙生意,出了门就不可能这么早回来。乖,快去栓门。”   张茹害羞,不肯栓门,一个劲儿催弋潇潇起床。   弋潇潇厚颜无耻地说:“那就不栓门了,反正我老妈现在不可能回来。”说着就开始脱张茹衣服。   张茹并不推挡,只小声跟弋潇潇商量,回青冈岭再干好不好?   弋潇潇趴张茹身上,戳了好一会儿,戳不进去。张茹皱眉闭眼,动也不动,湿得很。弋潇潇不甘心,拖张茹坐起来,喊她用嘴。张茹不肯。弋潇潇按张茹脑袋。张茹硬着脖子对抗,但没坚持好久,终于还是接触到了,只是唇紧闭。弋潇潇左手按张茹后脑勺,右手往她嘴里喂。张茹被迫接纳。只是接纳归接纳,一点都不合作,动都不动,甚至咬得弋潇潇有点点痛。弋潇潇那时还不懂得这些行为的具体内容,不能指导张茹行动,但弋潇潇却有种玷污纯洁的快意。好几次,张茹想吐出来,都被弋潇潇及时阻止。张茹可能有点反胃,用手握住,避免弋潇潇深入。弋潇潇拨开张茹头发——张茹闭上眼,指尖微颤,像讨好,又像愤怒似的,手也用力,嘴也用力,似乎想把弋潇潇的所有吸光,好快快结束这耻辱的游戏。弋潇潇感觉全身血液沸腾,火热的酥麻爆炸开来……   弋潇潇带张茹上街,买衣服买鞋。张茹喊弋潇潇别买。弋潇潇懒得理她,挑了两套衣服喊她试。张茹怯怯地穿给弋潇潇看。弋潇潇觉得可以,喊张茹自己看。张茹走到镜前,美目突然一亮,一下子认不出自己来了。人靠衣装嘛!   卖衣服的认识弋潇潇,说了打折的价。张茹听了价格,喊弋潇潇别买。弋潇潇对买衣服的说:“记账,等我老妈来给。”   弋潇潇不好跟张茹说乡镇上哪有什么好衣服?因为对张茹而言,这是过年也不会买的贵衣服。然后是买鞋,高跟鞋张茹弄死不穿,最后选了双运动鞋,但听了价格张茹又不要了。张茹根本不知道,弋潇潇跟她买衣服根本就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弋潇潇虽然没钱把张茹打扮得跟小倩豆姐姐那样,但总要马马虎虎过得去。弋潇潇付了钱,喊张茹提着。张茹忐忑又欢喜,以为弋潇潇对她好,其实不然。   吃了午饭,弋潇潇跟张茹赶车回青冈岭。一进山区,张茹纯净的笑容就重现了,不像在弋潇潇家里,怯怯的,僵僵的;生怕举止不当,被人嘲笑。弋潇潇喜欢张茹现在的样子,鸟儿要呆在山林才自在美丽。   回到张家,张母打趣张茹,说:“穿得这么漂亮,老远见了,还以为来走亲戚的。”   张茹羞笑,跑回寝室,换成村姑打扮出来。弋潇潇很不爽,当张母面又不好发作。张茹看出弋潇潇不高兴,小小声说:“我要帮妈做饭,怕弄脏了。”弋潇潇心想:山猪吃不来细糠。   第二天去上学,张茹又是村姑打扮。弋潇潇更不高兴了。张茹小小声说:“就等人家穿这身嘛!好不好?”   弋潇潇皱眉,说:“穿那套牛仔服吧,学校有人穿嘛!”   张茹说:“我只换衣服好不好?人家不喜欢牛仔裤,屁股绷多大。”   弋潇潇说:“牛仔裤本身就提臀的,啥子多大?快换了。中午我再带你买两套,好换洗。”   张茹换了衣服,却不换鞋。弋潇潇教训她——脚下无鞋一身穷。张茹窘得脸通红,乖乖换了,站弋潇潇面前,怯怯看弋潇潇眼睛。弋潇潇表面上看不高兴,其实心里爽,因为张茹听话,乖。   中午,弋潇潇带张茹上街,买衣服买鞋,另摸五十元钱给张茹,喊她自己去买内衣内裤,然后割肉。割肉弋潇潇就外行了。张茹懂。弋潇潇跟张茹提肉回家。家里没人,张茹说:“妈赶场一般要两点过才回来,爸做生意要下午才收摊,哥的时间说不准,但他中午肯定不会在家吃饭。”   弋潇潇心想:这不正好。趁张茹放衣服的时候跟进寝室,关上门。张茹一看弋潇潇关门就晓得弋潇潇要干啥,赶紧说:“大白天,万一哥回来了呢?”   弋潇潇说:“你不是才说哥中午不回来吃饭吗?来,乖。”说着就动手脱张茹裤子,亲吻她大腿根儿。张茹很快就化作一汪水。   弋潇潇喊张茹用手,张茹半肯不肯,轻轻握着,久不久动一下,让人心烦,于是喊张茹用嘴。也许有过一次经验,不等弋潇潇按她脑袋,就乖乖含着,闭着眼吮。过了一会儿,弋潇潇觉得没意思,喊张茹躺下,腿尽量张开——结果研究半天,以为懂了,其实不然,感觉丧气得很,躺一边儿生闷气。   张茹穿好裤子,坐弋潇潇身边,轻轻抚摸弋潇潇头发。弋潇潇心情好了些,又脱了张茹裤子,过手瘾。张茹门户完全洞开,任弋潇潇摆布。弋潇潇又想试了,结果还是沮丧。弋潇潇感到无比的空虚,一切的一切都没意思,活着简直是个麻烦;不快乐不快乐不快乐,一点都不快乐;没劲儿没劲儿没劲儿,干什么都没劲儿;好想用烟头烫手,跳河里洗澡;总之要来点刺激的,不然就要疯了。   张茹默默地将弋潇潇那讨厌的家伙塞进内裤,帮弋潇潇穿好裤子——“它还有点调皮,”张茹轻轻按了按,羞涩一笑,说。   弋潇潇抱着张茹,好想哭。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姐弟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5 本章字数:5228   如果没有外在因素,弋潇潇跟张茹也许会有一个好结果。人毕竟是环境中的产物。但是这只是一种假设。因为无论是张茹还是弋潇潇,都不可能在青冈岭中学呆一辈子。   弋潇潇跟张茹此刻的情景,就跟当年知青下乡时的爱情一样,没回城的,在一起结婚生子,回了城的,无论男女都当了陈世美。顶多在歌厅里面唱唱小芳,再矫情地滴几滴马尿。   豆姐姐想弋潇潇了,所有到青冈岭中学找弋潇潇。豆姐姐来的时候,弋潇潇他们班正上下午第三节课——英语课。   豆姐姐穿着灰色驼绒大衣,同色调高领毛衣,西裤,黑色高跟鞋,看上去美丽大方又成熟,像一个遥远的梦。   英语老师问豆姐姐找谁?豆姐姐谎称是弋潇潇的姐姐,家有急事,特地来喊弋潇潇回家。   弋潇潇走出教室,班上同学的眼睛都瞟过来了。弋潇潇回头对上张茹的目光,张茹低下头,表情很不自然。弋潇潇没时间跟张茹解释,再说也无所谓。   豆姐姐牵弋潇潇手,微笑着仔细看弋潇潇,抬手拨了拨弋潇潇头发,理了理衣领,满眼爱怜,流淌着母性的柔波。   豆姐姐爱弋潇潇,至少在这一刻。   弋潇潇跟豆姐姐手牵手出校门,豆姐姐是弋潇潇姐嘛!所以不怕人说。他们沿江岸慢慢走,荒凉的湔江仿佛亘古无人。   豆姐姐话语飘渺,因为她找弋潇潇不是为了说话。豆姐姐的小手放在弋潇潇掌心。弋潇潇发现:自己已经比她高点儿了。   满河床的石头好像雪白的羊群。豆姐姐是童话里的牧羊女呢?还是隐藏了翅膀的天使?有个太空人说:“我游历了太空很多次,可从没见到过天使。”他不知道,天使其实就是你最爱的人,张开梦的翅膀,飞到你身边。   豆姐姐就是弋潇潇的天使。   豆姐姐身上有股幽香,弋潇潇问她洒了什么香水?豆姐姐说没有。弋潇潇不信,牵豆姐姐袖口闻,闻到的是淡淡脂粉香,是好多女孩身上都有的,不是刚才闻到的仿佛兰花般若有若无的味道。   弋潇潇闻豆姐姐秀发,是带淡淡洗发水味道的发香。   弋潇潇又凑到豆姐姐领口闻。豆姐姐娇羞推开弋潇潇,嗲声说:“哪有什么香嘛!讨厌啦!别闹了。”   弋潇潇亲吻豆姐姐后颈,心里疑惑那香。豆姐姐含羞别头,娇嗔:“我要告小倩,你学坏啦!”   弋潇潇抱着豆姐姐,说:“好姐姐,给我亲一口,就一口。”   豆姐姐抓住弋潇潇肩膀,娇笑着,腰后仰,拉开距离,说:“人家不——找小倩,亲她去。”   弋潇潇一手揽住豆姐姐的腰,一手搂住她滚圆上翘的臀。豆姐姐笑着勾住弋潇潇脖子,目光狡黠,调皮,大胆。弋潇潇用力把豆姐姐抱进怀里,她菠萝样的胸传递着温暖的力量。弋潇潇腹部腾起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   豆姐姐的睫毛好长,瞳仁里有弋潇潇。豆姐姐的脸好烫,弋潇潇又闻到那股子幽香。豆姐姐的唇冰凉又滚烫,燃烧着青春;弋潇潇觉得,豆姐姐的吻好像小时候,远方阿姨捎来的冰冰糖,香津津、甜丝丝的,嫩,香,滑……   豆姐姐硬说弋潇潇强吻她,反反复复说弋潇潇坏,声明没有下次了。   豆姐姐满脸羞色,双眸带笑,小手放弋潇潇掌心,说着说着,可能是怕弋潇潇怄气,深深看弋潇潇,抬手抚弋潇潇脸,严肃而忧伤地说:“我们可不要对不起小倩呀!”   冬日黄昏,彭煤小饭馆温暖如春。弋潇潇跟豆姐姐喝了一点点酒,都不想多喝,因为还要接吻。   寒风乍起。冬月朦胧。农校悉悉索索仿佛游动着中世纪的幽灵。满园衰草、枯杨、落叶……   吕斌房里没有灯,估计是没回来。   弋潇潇打开上次和施香亲热的房间,请豆姐姐进。   豆姐姐并没有因为只有一张床而惊讶,坐床沿笑盈盈地问:“老实交代,带几个女生来睡过?”   弋潇潇挨豆姐姐坐下,说:“一个。”   “谁?”   “你。”   豆姐姐笑眯了眼,说:“哈!我的傻弟弟也学会哄女孩子啦!”   弋潇潇厚颜无耻地说:“没哄你,真的就你一个女生来过。”   豆姐姐说:“算了吧!我又不得骂你。你们学校就没一个女孩愿意来?”   弋潇潇说:“没试过,不晓得。”   豆姐姐笑说:“那么老实?”   弋潇潇说:“不是老实。你想嘛,都山妹子,真要睡了,只怕非结婚不可。我可不想娶个山棒。”   豆姐姐笑着捏捏弋潇潇的脸蛋,说:“我要睡了,腿酸得很,床铺干不干净?”   弋潇潇说:“干净,请有人专门洗。”   豆姐姐边脱大衣边说:“我不是说你把它睡脏了,我是怕你带的人把它弄脏了。”   弋潇潇大喊冤枉,说:“什么啊!男生都没带来睡过。”   豆姐姐把大衣叠来做枕头,脱下西裤搭床头,抖开被子,说:“姐先给你渥热,好不好?”   弋潇潇边脱衣服边说:“不好,要天天渥才好。”   豆姐姐敲弋潇潇一下,说:“想得美,人家小倩拿来干嘛?”   弋潇潇钻进被窝,抱着豆姐姐,说:“哪个要她渥哦!”   豆姐姐嚷道:“哎呀!你脱光干嘛?讨厌,快穿起。”   弋潇潇边朝豆姐姐怀里拱,边说:“嗯嗯,就不穿,你把毛衣脱了嘛!好扎肉哦!”   豆姐姐依言脱掉毛衣,拧拧弋潇潇脸蛋,说:“小家伙,老老实实睡,免得姐姐把你拗下床去。”   弋潇潇笑,边摸豆姐姐大腿边说:“好姐姐,这羊毛裤吗?绷好紧,你不脱呀?”   豆姐姐笑骂:“臭小子,想干嘛?……宰手啦!”   弋潇潇手极不安分地游动,撒娇说:“好姐姐,你以前教的那些功法一点儿都没学会,你亲自教我一遍,好不好嘛?”   豆姐姐装傻,问:“教过你啥功法?唐诗还是宋词啊?”   弋潇潇牵豆姐姐手,说:“就这个啦!”   豆姐姐夺回手,说:“哈!想得美,我给你的是正宗的双修功法,在修真界都是大名鼎鼎的,你呀,尽想些那些龌龊的东西,还想我教,小心我打你。再说,那功法将来你还是跟小倩修炼得好,否则,我怕出事。”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还要咋个严重嘛?害得人家差点当未婚妈妈了。”   “切!她百分之九十是骗人,我根本就不晓得进没进去,全是她一个人在说。”   “咯咯咯……你呀……你……”   “姐,你笑啥?你不信呀!不信你就试试,你还不了解我吗?”   豆姐姐笑得花枝乱颤,弋潇潇趁机脱她棉衫。豆姐姐一面躲一面笑骂:“坏蛋,讨厌啊……你……”   弋潇潇把脸埋在豆姐姐胸前,又闻到了那股子幽香,兴奋地嚷:“豆姐姐,我闻到了……哈!原来是你的体香。”   豆姐姐说:“说你变坏了还不承认,嘴这么甜。”   弋潇潇说:“好姐姐,真的没哄你,好香哦!怎么以前没闻到,肯定是那时小,挨着你就想睡,忘了闻。”   豆姐姐笑得像波浪一样起伏,丰满的胸蹭得弋潇潇好痒。弋潇潇像个贪吃的小孩,一手爱抚,一手沿着平坦小腹,穿过如茵芳草,滑进溪谷,探寻桃源——豆姐姐仿佛剥开新橙,流出甘美果汁;她仿佛失去力气,融化成一面湖水。   豆姐姐如花盛开,如水漫漶,如夜将大地纳入。此刻弋潇潇相信神是母性的,造物主是母性的,天使是母性的……世间一切神秘的力量都是母性的。   豆姐姐推弋潇潇脸,挪开弋潇潇正吮的,送上空闲的。   豆姐姐轻柔抚摸弋潇潇,仿佛弹奏舒伯特的《小夜曲》。她的柔情从指尖传递,指法轻柔、舒缓、激烈……终于演奏到最华美的一章。她完完全全忘记自己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今夕是何夕?她膨胀,坚挺,火热,张合……不断弓身贴向弋潇潇,压抑地,低低地,呻吟。   豆姐姐疯了,翻身压住弋潇潇,从眼睛开始,一寸寸吻下去;两瓣滚烫的唇,仿佛在干裂的大地上寻找湿润的土壤;舌尖舔舔停停,仿佛辨别香花与毒草;她吻弋潇潇小腹时,弋潇潇血管都要爆裂了。可她偏偏跳过最需要滋润的一块,像迷失一般,继续如饥似渴的寻找。弋潇潇仿佛跌入混沌世界,豆姐姐是所有的时间和空间。   弋潇潇还能忘记这个夜晚吗?当豆姐姐沿着让弋潇潇忍不住呻吟的轨迹,滋润弋潇潇,包容弋潇潇……用梦的节奏敲击——弋潇潇柔软而坚硬的火山口,被豆姐姐湿润、缠绵,点燃的火山口。弋潇潇仿佛重回混沌,变小了,虚幻了,只有被豆姐姐掌控的一截才是真实的。   豆姐姐嗲声说:“人家想一边帮你,一边安慰自己,好不好?”   弋潇潇说:“何必呢,我不能帮你吗?”   “能啊,但人家就是想这样嘛!”   “为什么?”   “不知道啊,很久以前就这样想过,可从不敢,人家就这么一次,好不好嘛?”   “好,女生也想这样吗?”   “你以为就你们男生想啊!”   豆姐姐身体下滑,像品尝世上最好吃的冰淇淋一般,用手扶住……跪趴着,臀部高翘,缓缓扭动……她是如何释放的,弋潇潇不知道。弋潇潇只知道,最后豆姐姐像醉酒一般,软绵绵地趴弋潇潇身边,隔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吐了口气,满足地说“好弟弟,该你了。”   弋潇潇兴奋得很,以为……后来回想,才发现,当弋潇潇用手时,豆姐姐张开腿,上去时,腿又合拢了……她清醒得很……弋潇潇像点燃的火药桶,在一瞬间迸发……   弋潇潇怕压着豆姐姐,想下来。豆姐姐抱紧弋潇潇,说:“别动,就这样,我喜欢。”   弋潇潇说:“我跟你端点水进来洗一洗?”   豆姐姐说:“你跟人家洗,人家好累哦,不想动。”   弋潇潇跟豆姐姐一觉睡到大天亮。   豆姐姐娇美的红唇像初开的花,神情慵懒,眼神迷离,弋潇潇忍不住吻了又吻。   豆姐姐回吻,吻得缠绵悱恻。弋潇潇又想运动,但忙半天,还是没找到跑道,厚着脸皮问。豆姐姐笑说:“别问我,问小倩去。”   弋潇潇一个劲儿朝豆姐姐怀里拱,撒娇,一定要她教。   豆姐姐从背后抱着弋潇潇,说:“乖,别那么无赖,人家又没做过,怎么晓得,姐用手帮你,很厉害的哟!”   弋潇潇跟豆姐姐离开的时候,树林里,一个白发驼背的老妇人背着大背篼在拾柴。她矮小丑陋,皱纹像沟壑,手像枯枝,由于背驼得太厉害了,还没背篼高。   弋潇潇看看豆姐姐,再看看老妇人,顿悟时光在以极其隐晦的方式展示它的残酷力量——我们之所以觉得年轻的女性如此美丽,是因为知道这美丽迟早要在时光的暴晒下枯萎。豆姐姐润泽的肌肤,浑圆上翘的美臀,几近完美的曲线,秋水似的双眸,以及床第间的欢乐,都只不过是空间里的幻觉。激情过后,时光永恒。虽然疲软的身体,抿紧的双唇,依然鲜活娇嫩,但迟早也要像那老妇人一样,走向衰败和死亡。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生命的道路仅仅是通往衰败和死亡,那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也许人还有另外一种方法通向永恒。   那方法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修真。   弋潇潇不知道他这样一想,已经隐隐接近顿悟,只不过他在红尘中沉陷得太深,所以还差那么一点点。而他转生前,由于修炼魔门的天魔金身,造成这一世始终无法找到气感,他修真的唯一途径是炼体。但这个时代炼体者何其少。连修真界传承千年的门派大多都只有修炼到元婴的功法,更不要说炼体的功法了。但是冥冥中只有天意,既然上天让弋潇潇转世了,就不会让他这样才红尘中糟蹋完这一生,但是究竟上天是怎样安排弋潇潇的命运的,就连笔者都不知道。笔者只知道,弋潇潇前世是个不平凡的人,这一世也注定是个不平凡的人。尤其是他和徐清风还有小倩的恩恩怨怨也必须要在他觉醒后去面对,去解决。至于如何面对,如何解决,就要看命运的安排了,而所谓命运,不过是时间和空间的交织的一个个点,早一点,迟一点,命运都会不一样。未来,就要看弋潇潇踩在那个点上了。   豆姐姐跟弋潇潇的一夜是荒唐的一夜。豆姐姐心里清楚。豆姐姐知道自己不应该,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豆姐姐心里有几分后悔,但又不悔。哪怕明明知道没有结果,豆姐姐也要弋潇潇记住,记住她和他的这个夜晚。这个荒唐而美好的夜晚。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张父去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5 本章字数:3676   豆姐姐走时,跟弋潇潇说,一定要记住啊!我们永远都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姐弟,反反复复叮嘱弋潇潇:要对小倩好,忘了昨夜我的好。   豆姐姐话语温柔,却让弋潇潇茫然。看豆姐姐眼睛,不像是骗人。豆姐姐究竟在想什么?弋潇潇不知道,但弋潇潇晓得,除了父母,豆姐姐对他最好。   张茹没问弋潇潇跟豆姐姐去哪儿?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就问了问豆姐姐是谁?弋潇潇说是姐,也不晓得张茹信还是不信。   期末考试了,同学们都忙,弋潇潇无聊得要死,等张茹交卷就去她家。弋潇潇要跟张茹亲热。   亲热这个词,用在这里其实不适合。因为张茹完全是被动的,而且相当不喜欢。弋潇潇曾偷看过张茹的日记,痛斥弋潇潇下流、无耻……这很正常,张茹要的是爱,而弋潇潇给她的却是性,她满意才怪。他们在一起亲热,张茹躺着就躺着,逮着就逮着,含着就含着……   张茹从心底反感弋潇潇的行为。但反感你就应该拒绝呀,不要又顺从又装死人,经常眼睛望着帐顶,仿佛灵魂出窍遗弃了肉体,但身体又水汪汪的。让人搞不懂她装什么纯洁?一副受虐待,给鬼趴,遭强迫的样子。尤其不该白纸黑字鄙视弋潇潇人格。弋潇潇下流无耻你就离弋潇潇远点。弋潇潇干啥你都不反对,背地里却贬得弋潇潇一文不值。   弋潇潇很想看看张茹欲火焚身的样子,想尽一切办法挑逗她,甚至故意羞辱她。这让弋潇潇有种残酷的快意。假如懂得进入女孩身体,相信花样会更多,每天绝对不止强迫她一次。   人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张茹的日记和柔顺,让弋潇潇野兽的一半尽情发挥。弋潇潇发泄后,强迫张茹给他舔干净。张茹眼有恨意,但依然照做,只是在舔的时候眼泪无声滴落。   弋潇潇不尊重她,她居然还希望弋潇潇爱上她。张茹可能以为每个男人脱了裤子都是野兽,所以想慢慢感化弋潇潇。而弋潇潇除了在床上,的确对张茹不错,至少在旁人眼里,她是幸福的。张茹因此而困惑,不得不欺骗自己,用少女的纯洁幻梦将弋潇潇粉饰。   如果没有偷看张茹的日记,弋潇潇也许会对她好点儿;但既然看了她日记,弋潇潇就想羞辱她。性的暴力永远是隐性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张茹想留住弋潇潇,只有自甘下贱。   有一次,弋潇潇趴张茹身上,在她大腿根部猛擦。张茹本能被唤起,既想又怕,矛盾心情下,终于不耐烦地说:“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舒服?”——女人的不耐烦,很容易让男人失去信心,尤其是在床上。弋潇潇趴着不动,胆怯沮丧。张茹皱眉闭眼,脸侧一边,双手半屈搁枕上,像因软弱无力而投降。   弋潇潇自信心倍受打击,含着张茹胸,好想狠狠咬一口。弋潇潇使劲抱她,恨不得把腰搂断。弋潇潇用力揉她,因自卑而疯狂。她柔若无骨、娇软无力、悄无声息……弋潇潇终于愤怒了,打她屁股。她嘴角上翘,眼神轻蔑,仿佛嘲笑弋潇潇某方面无能而只能在这上面撒气。当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弋潇潇搞不懂张茹究竟在想什么?仅知道,这是两个人的战争,战场在床上。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错误的一对——不互相伤害,怎么可能?   放寒假,张茹随弋潇潇下山,弋潇潇没带她回家,而是带到狐朋狗友那儿去鬼混。这回张茹算是彻底了解弋潇潇了,心底只怕后悔得要死。但张茹一根筋的脑袋,舍不得放弃,付出越多的人越要去爱。   在山下玩的这几天,弋潇潇的手随时都有可能伸进张茹的衣服里。张茹防不胜防,万般无奈。弋潇潇不管有人无人,只要想起了,就开始乱来。常常一屋子人说话,弋潇潇忽然就把张茹叫到身边,搭件衣服或喊她拿张报纸,就开始用手找感觉。夜里,通常是几个人一张床,灯一熄,弋潇潇就会趴到张茹身上。同床的人青醒白醒,对张茹自然越来越轻浮。只要不是太过分,弋潇潇就不管。弋潇潇要将张茹少女的自尊一点点洗白,变得不知廉耻。   春节过后,弋潇潇送张茹回青冈岭,得知张父病危,张母和张君娃在市人民医院护理,就留下来陪张茹。   张茹似乎早就知道父亲有这么一天,并不特别忧虑,默默打扫房间,烧火做饭。这是山里人的智慧,无论发生什么事?日子总得过下去;命运再怎么不济,人都要坚强面对。弋潇潇在张茹身上看到,如希腊巨人般的隐忍坚强——默然接受命运的安排,全然接受就是全然超越。   张茹眼中腾起水似的轻雾,对弋潇潇比以前好,眼中的轻蔑消失了,代之以依恋。张茹再没力气同弋潇潇战斗了,她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只是,弋潇潇是可以依靠的肩膀吗?   夜里,张茹没等弋潇潇开口,就主动陪弋潇潇睡。她脸上挂着疲倦的笑容,柔弱地躺弋潇潇怀里。弋潇潇摸也罢,揉也罢,她都不管,既不顺从也不不顺从。她只想抱住一个实实在在的热乎乎的身体,取暖。   张君娃回家拿换洗衣服,问弋潇潇去不去看看他父亲。既然开了口,不去不好。路上张君娃对弋潇潇,说:“我们爸这次多半不行了。”他说得跟春耕秋收那般自然,自有一种山里人的大气,人死如灯灭,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的一部分。   在医院,弋潇潇见到插了好几根塑料管的张父。张父看见弋潇潇,费劲地笑了下,示意弋潇潇靠近点。弋潇潇听见张父用含混不清的声音说:“茹儿……就……拜托……你啦!她……不懂事……你让……让她……”弋潇潇使劲点头,张父放心地松了口气,眼中有抱歉,也有欣慰。张母双目微红,眼泪擦了又流,怎么也擦不干。   下午,办理出院手续后,张父抬到医院门口就死了。张母放声大哭。张君娃不哭,赶紧喊车,拉张父回青冈岭。弋潇潇第一次目睹一个人的死亡,大脑一片空白。车上张母握着张父的手,目光呆滞,像失了魂一般,弋潇潇好担心她也会死。   山里人虽穷,礼性却重。每个来凭吊的人,张君娃都要磕个响头,弋潇潇跟张茹则披麻戴孝跪坐鞠躬。   夜里,灵堂凄清阴冷,烛光摇晃,青烟袅袅,似与冥界相通。张茹靠弋潇潇怀里,张父在黑布白花缠绕的镜框中,忧郁地望着他们。   张茹彻底不计较弋潇潇的卑鄙下流无耻了,弋潇潇是一头什么样的野兽她都认了,她无助并恐惧。   张父下葬的第二天,弋潇潇跟张茹去学校报名。回来后,张茹可能考虑弋潇潇好多天没那个了,就主动喊弋潇潇去她房间。弋潇潇因为张父刚刚去世的缘故,心存怜悯,不像以往那般乱来。张茹反而不适应,小声问弋潇潇怎么了?弋潇潇说没什么啊!张茹好看地一笑,脱了衣服,引导弋潇潇的手。弋潇潇心神不宁地抚摸张茹,虽然感觉到她的湿润,却没丝毫感觉。弋潇潇眼前老是晃动着张父临终的面容。弋潇潇不忍再欺骗张茹,她已经够惨了。   张茹不知道弋潇潇心中所想,反而觉得弋潇潇变好了,好高兴,主动用手帮弋潇潇。她动作温柔,是用了心的。弋潇潇在享受的同时,觉得自己卑鄙。   张茹见弋潇潇那么老实,跟转了性似的,觑弋潇潇一眼,羞涩一笑,蹲下用嘴。她没有豆姐姐那样的技巧,但是很用心,心神都放在上面,真正的柔情似水,缠绵悱恻。   弋潇潇跟张茹去陪她母亲。   张母斜躺在床上,眼睛红红,脸色晦暗。张茹逗她说话,她木呆呆的。弋潇潇坐床沿,找些闲话说。说得久了,张母终于恢复点儿精神,开始絮絮叨叨的哀叹命运不济。弋潇潇握着张母的手,拈些好听的话安慰她。   春寒料峭。张母怕把弋潇潇他们冷着,喊上床渥着。弋潇潇挨张母,张茹挨弋潇潇。刚开始弋潇潇还老实,后来不知咋想的,就把手伸张茹衣服里去。张茹面色如常,弋潇潇动作小心,有铺盖挡着,张母压根儿就不晓得。弋潇潇觉得好刺激。   张母不准张君娃去挖煤了,她已经失去丈夫,如果再失去儿子,只有不活了,但这样张家的生计就出现问题了。弋潇潇回家拿了点钱送给他们,他们不要,连张茹都说不要。弋潇潇就提议把这钱给张君娃当本钱,做点小生意,等赚了钱再还弋潇潇。张家不懂生意,不敢做。弋潇潇提议做床上用品,因为弋潇潇家以前做过这个的,弋潇潇稍微懂一些。决定之后,弋潇潇就带张君娃去省城批发市场进货,又在青冈岭街上利用刚娃的关系,找了个摊位。可以说是天无绝人之路,张君娃开张之后生意还好,张家因此而相当感激弋潇潇,弋潇潇也就觉得不欠张茹了。   张家开始做生意后,家里白天基本上没人,遇到进货,更是天没亮就出发了,所以弋潇潇跟张茹都没住校了。而这个时候,张茹基本上放弃学业了,原因嘛!一是经常头昏,二是没信心,三是为了拴住弋潇潇。   每天下午二节课下课,弋潇潇跟张茹就回家了,这样就有宽裕的时间亲热。张茹晓得弋潇潇爱这杯,就故意制造种种机会满足弋潇潇。张茹不再反感弋潇潇干那事儿了,但她看弋潇潇的眼神却变得特别忧郁,常常穿越弋潇潇的身体,空洞地望向远方。弋潇潇有时觉得,她的眼睛好像荒芜了的原野,没有生机,没有希望,好像在看,又好像什么也没看。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弋潇潇被开除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5 本章字数:2767   弋潇潇在青冈岭中学的日子,并没有因为张茹而消停。他随时都盯紧着学校里那些好看的女生。张茹也不管他,想管恐怕也管不了。但是学校的不少老师和同学看不下去了,纷纷向校长投诉。校长因为弋军的原因,百般维护,也私下找了弋潇潇谈话。   弋潇潇倒是收敛了些,但是跟张茹的事情却是闹得满城风雨,不过人家张茹的家长都不管,你老师又能怎么样呢?所以一时还是拿弋潇潇没有办法,弋潇潇呢,对这些并不在意,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古武者,并不觉得在这里读书有什么特殊意义,还以为跟山下那些中学一样,就为了混毕业证,或者考大学,这些弋潇潇都不稀罕。所以收敛虽然收敛了些,但暗地里跟张艳、施香、还有农校的狐朋狗友,始终打得火热,绝对影响校风。   豆姐姐带小倩来找弋潇潇,弋潇潇招呼都没跟张茹打,就跟她们走了。   路上小倩只当弋潇潇不存在。只跟豆姐姐说话,压根儿就不理睬弋潇潇,但到豆姐姐家后,豆姐姐吃过晚饭就找借口溜了,等弋潇潇和小倩单独相处时,小倩脸上的坚冰却瞬间就融化了。   小倩主动招呼弋潇潇去卧室。弋潇潇迟疑了片刻才跟小倩进去。小倩斜靠在床头,眉宇含春,脸微红,一看就知道什么都准备好了的。   弋潇潇没想过跟小倩亲热,只是习惯性的挨小倩坐下。小倩见弋潇潇半天没行动,主动脱了衣服,声音哑哑的问:“你不脱?”   弋潇潇默默脱光衣服,抱着小倩。小倩滚烫的娇躯很快就让弋潇潇找不到方向。那就干吧!可惜折腾到黎明,弋潇潇仍然没能进入她的身体。弋潇潇又累又烦,情绪恶劣到极点。小倩感觉到了,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把它掰开,你轻点哈!”   小倩是甘心情愿,但弋潇潇折腾了一宿,已经疲软,她怎样帮弋潇潇都不行。小倩安慰弋潇潇说:“你今天累了,下次吧!”   弋潇潇默默离开小倩,心里有点儿恨,腹诽道:早不掰,晚不掰,非要等我不行了才掰,这不是装神弄鬼吗?   小倩知道弋潇潇不爽,悄无声息躺弋潇潇身边,静待天亮。   弋潇潇没等豆姐姐回家就走了,小倩倚门含泪,句话没说。   看弋潇潇远走,小倩心里委屈到极点。凭小倩的身份,修真界不知道多少英俊少年巴结,但小倩统统看不上眼,就贱贱的爱着弋潇潇。小倩不知道弋潇潇晓得她的身份后,还会不会这样对待她。但小倩却从来没有想过用自己特殊的身份去诱惑或者压制弋潇潇。这应该是一个少女的爱情了吧!但弋潇潇不懂得爱情。也许是前世的弋潇潇太懂得爱情,所以这一世的弋潇潇压根儿就不懂得爱情。他爱的能力貌似被阉割了一样,只剩下本能。   弋潇潇的背影刚刚消失,豆姐姐就出现了。她看着小倩,同情地眼光让小倩受不了。   豆姐姐说:“你回不回御兽谷?你父亲来信催了你好几次了。毕竟提升功力进入修真学院是大事。我都准备闭关,将功力再进一层,这样把握大些。”   小倩撇撇嘴,说:“我不想回去。我心里难受,不想练功。”   豆姐姐抱住小倩,安慰道:“弋潇潇还是个没长大的男孩,等他长大了自然知道你的好了。”   小倩说:“他比我年龄大啊!”   “不一样,”豆姐姐叹息说:“一来女孩比男孩早熟,二来这弋潇潇太过于纨绔,这样的男孩不经历大事,是长不醒的,你要是真爱上他,将来有你苦的。”   小倩倔强地说:“别以为我不晓得,你也爱他,跟我一样,你难道就不怕将来苦。”   “我?”豆姐姐苦笑了一下,说:“我进来注定是要接任魔门掌门的,这是父亲的心愿,也是命运。魔门掌门有时间谈爱情吗?即使有,魔门的掌门需要爱情吗?爱情只会让人软弱。”   “那你还对弋潇潇那么好?”小倩不信。   “这里面有原因的,我现在也不好跟你讲。总之,弋潇潇跟魔门关系匪浅,我只是奉命帮助他修炼。”豆姐姐正色说。   “他修炼?”小倩不屑地说:“没见过比他更笨的。”   “你千万不要小看他,”豆姐姐望着弋潇潇离去的方向,说:“他一旦觉醒,绝对惊天动地。”   “是吗?哈!”小倩说:“算了,我还是回家一趟,应付下考修真学院的事。拜拜!”说完,随手捏了一个法决,召唤出一只仙鹤,腾空而去。   弋潇潇回到青冈岭,找张茹要了钥匙,到张家补瞌睡。弋潇潇醒来的时候,看见张茹坐床沿,满眼柔情望着弋潇潇,感觉好温馨。   弋潇潇睡得神清气爽,本能高昂,张茹又恰好在身边,如果什么也不干,就不是弋潇潇了。弋潇潇把张茹脱得光溜溜的,想她学小倩那样掰开。张茹皱眉摇头。弋潇潇威胁她,说今天必须要那个,不然就拉豁。张茹为难地说:“人家从来没做过,晓都不晓得咋做,你自己慢慢搞嘛!”   弋潇潇觉得张茹说的有理,就没再为难她,自己摸索,其结果当然是失败。   吃饭时,弋潇潇由于没得到满足而情绪烦躁,弋潇潇故意跟张茹说昨晚跟小倩的事,想气她。张茹边跟弋潇潇夹菜边说:“你爱跟那个女孩睡是你的自由,别跟我说,我也不想听。”   弋潇潇问:“你不吃醋?”   张茹笑说:“想让我吃醋啊?不可能。”   “谁想让你吃醋了。”弋潇潇心虚嘴硬。   张茹抿紧嘴,想了想,说:“你呀!其实就是一个小孩,虽然是个坏小孩,但某些方面还单纯得很,跟我一样,啥都不懂。你说,我为什么还要吃醋?”说完,捧碗微笑看弋潇潇。   弋潇潇知道张茹指的是什么,顿时无语,愣她一眼,闷头吃饭。   也许是老天有眼,不忍心这样好的女孩被弋潇潇糟蹋;也许是别的弋潇潇不知道的原因,张校长趁高校长去外地学习的机会,当机立断把弋潇潇开除。理由虽然不清不楚,但这个决定绝对英明——像弋潇潇这样的耗子屎,早就该扔出青冈岭中学了!而弋潇潇也好名正言顺地离开张茹。到现在弋潇潇都认为——张校长是青冈岭中学有史以来最英明的领导。   弋潇潇装作惨兮兮的样子,跟同学们道别,还喊张茹到男生寝室进行最后的“淫别”。张茹边爱抚弋潇潇边问:“你走了是不是就不来了?”   弋潇潇撒谎说:“咋可能?我一有空就会上来看你。”   张茹说:“我不信。我晓得你这一走就不会来了。不过无所谓,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弋潇潇安慰张茹,说:“别胡思乱想,等你毕业,我就接你到我家去住。”   张茹也许信,也许不信,但她肯定宁可相信。张茹蹲下,轻轻搂着弋潇潇臀部,做得比哪一次都好。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性与死亡平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5 本章字数:5244   开除回家,弋潇潇的老爸老妈还是晓得了,有人通知嘛!免不了埋怨几句,但弋潇潇只当耳边风。   弋潇潇好久没见疯子了,去敖平中学找他,结果这小子三天没来上学了。高三了还这么疯,多半连毕业证都不想拿的,真服了他。   弋潇潇只好去打台球,混到半夜十一点钟的样子,跑鸳鸯泉吹风哨,勾薛敏出来玩。   风哨都吹成黑哨了,薛敏还没动静,只好收刀捡挂,闷闷不乐回家。   第二天,实在无聊了,站老妈店里帮忙,薛敏的堂兄跑来找弋潇潇,说薛敏三天没回家了,听说是跟一个叫疯子的人玩去了,薛敏的老妈急死了,一定要帮忙找回来。   弋潇潇跟老妈要了点钱,借辆摩托车,直奔白塔镇。弋潇潇批死了的,他俩还能跑哪儿?   果然,在白塔镇一家脏乱差的小旅馆,薛敏和疯子甜蜜蜜的生活着。疯子看见弋潇潇,高兴得都快要哭了,因为他没钱了。弋潇潇把身上的钱分了一半给疯子,然后对薛敏说:“大姐,几十岁的人了,拜托别玩离家出走好不好?你妈都快急疯了,你堂兄喊我来请你回去。”   薛敏斜睨疯子一眼,微笑着对弋潇潇说:“不管她,等她急,我再玩两天晓得回去,你别管。”   弋潇潇说:“那好,我消失了,祝你们玩得开心。”说了弋潇潇转身就走,心里不是很爽,薛敏幼年丧父,她妈含辛茹苦把她抚养大,这样玩,想得遗产了吗?   回去后,弋潇潇跟薛敏的堂兄说薛敏没事儿,最多两三天就回来,用不着担心。薛敏老妈在一旁听到了,走过来,高矮要请弋潇潇吃碗米粉。这让弋潇潇受宠若惊——说实话,薛敏老妈历来都看弋潇潇不怎么顺眼,这次这么热情,一是因为弋潇潇帮了忙,二是因为她女儿既然都玩离家出走了,那弋潇潇也就没她想象中的坏。   这跟家里有个坐牢的儿子,当父母的就不会再歧视坐过牢的人是一个道理。   弋潇潇当然不会让薛敏老妈请客,人家做生意的,给钱不好,不给钱也不好,不吃最好。   隔了两天,弋潇潇还在睡懒觉,被薛敏用冰冰的纤手冰醒。一夜乱梦,好容易睡安稳,又被冰醒,弋潇潇边揉眼睛,边哀叹命苦。薛敏笑嘻嘻说:“我回来啦,我妈喊跟你说一声。”   弋潇潇觉得薛敏老妈的思维方式有问题,跟我说干嘛?薛敏见弋潇潇还没睡醒,又把手伸被窝里冰弋潇潇。弋潇潇看着薛敏春花般娇嫩的脸,一阵恍惚,抱着她狠狠亲了两口。   薛敏娇嗔:“讨厌!你坏蛋,小心我告你。”   弋潇潇说:“告我什么?调戏良家妇女啊?”   薛敏起身说:“不理你了,人家要走了。”   弋潇潇拖住薛敏手伸被窝里,说:“别慌,你先摸摸这儿。”   薛敏娇笑,说:“什么啊?”   弋潇潇说:“都怪你,你要负责。”   薛敏说:“又不关我的事,我负什么责?”   弋潇潇说:“就你逗起来的,你要让它趴下了才准走。”   薛敏笑着拧弋潇潇脸,说:“你别想哄我,男生早上起床都这样,别以为我不懂。”   弋潇潇抱住薛敏,说:“好姐姐,我们好久没那个啦!它想你都快想疯了。”、   薛敏说:“你少哄我,左一个小倩,右一个山姑的,还想我?”、   弋潇潇边黄色边说:“好姐姐,人家还是处呢!不信你试试。”   薛敏笑着推开弋潇潇,说:“你少来,你处不处关我啥事?”   弋潇潇猛亲,含含糊糊说:“好姐姐,帮帮忙嘛!”   薛敏咯咯娇笑,说:“帮我倒想帮,就是不晓得咋个帮?”   薛敏装傻,弋潇潇也就不多说了——脱她衣服。薛敏左扭右扭,弋潇潇只好把她压身下。薛敏闭上眼,一边享受弋潇潇的爱抚,一边故意用鼻音逗弋潇潇。弋潇潇按捺不住,想硬上。薛敏拦住弋潇潇,说:“乖,人家今天有事。我爷爷住院了,我在护理,忙得很,改天。”   弋潇潇厚颜,说:“总要有点小表示吧?”   薛敏抿嘴一笑,蜻蜓点水般在弋潇潇脸上啄了一下,跳起来,想溜。弋潇潇捉住薛敏,说她赖皮。薛敏娇笑,扭腰吻吻弋潇潇额头,再俯身,吻了吻下面,像逗小孩子似的,说:“这个姐姐预订了,可不准破了处哦!”   弋潇潇高兴惨了,问:“真的?不骗?”   薛敏笑说:“当然真的,你可要跟我保护好哦!”说着,整理好衣服,走到镜前边梳头边说:“人家去医院守爷爷去了,等会儿你要来陪人家,不然,哼,休想!”   弋潇潇一面答应,一面很不甘心地跳下床,想再跟薛敏亲热一会儿。薛敏娇笑,扭腰,推弋潇潇,打开房门,“噔噔噔”跑了,跑老远了都还在听得见她的笑声。   弋潇潇去医院陪薛敏,老爸相当支持。因为薛爷爷是弋潇潇的爷爷的好朋友。弋潇潇的爷爷已经去世好些年了,当年薛爷爷没少照顾弋潇潇的老爸。   薛敏在病房,简直像变了个人——做事干净利落,没一丝娇气。   薛爷爷已经神志不清了,全靠点滴吊命。薛敏很疲倦,疲倦让他失去爱心,巴不得爷爷早点死。据薛敏说,薛妈妈也是这种想法——不医呢?怕亲戚朋友说三道四,医呢?明知道是浪费钱。   弋潇潇一来,薛敏就把爷爷交给弋潇潇。薛敏守了两天,才睡了两三个小时。弋潇潇的任务主要是盯住输液架上的液体,完了就喊护士。   薛敏握住弋潇潇的左手,在另一张病床上,一觉睡到天擦黑。   薛妈妈跟女儿送晚饭来,看见弋潇潇跟薛敏亲密的样子,有点意外,抱歉地说:“哎呀!不晓得你在这儿,我再去拿点饭菜来。”   弋潇潇连忙拦住薛妈妈,说:“不了,我半天没回家了,还是回家吃,也好让爸妈放心。”   薛敏说:“那你吃了饭快点来哈,我一个人在这里难过得很。”   弋潇潇答应着,飞快跑回家,几口吃了饭,又到医院去陪薛敏。   薛敏见弋潇潇进来,马上就跳起来,嗲声说:“吃个饭都这么久,好没良心,人家在这里好难过哦!”   弋潇潇连呼“冤枉”,赌咒发誓说,用了世界上最快的速度吃了个半饱,不信就摸肚皮。薛敏听了开心得要死,笑骂:“讨厌,谁摸你那小肚肚啊?”那娇样儿,哪是疯子的恋人嘛?分明就弋潇潇的。   薛敏靠弋潇潇肩头,幸福地说瞎话。   病房里有种消毒液和腐败身体混合的气味,弋潇潇一点都不喜欢。薛敏好像习惯了,背对着薛爷爷,牵弋潇潇手搞怪。   弋潇潇无意中发现点滴用完了,连忙喊薛敏叫护士。护士来了后,看了看薛爷爷,翻了翻薛爷爷的眼皮,皱眉说:“你们是咋看护病人的,人死了都不晓得?”   弋潇潇一惊,仔细看薛爷爷——眼微睁,嘴半张,脸拖好长,丑得吓人。   薛敏脸刷白,眼睛瞪得大大的,木呆呆站着。   护士姐姐拔下输液管,提开输液架,面无表情的说:“还不去通知大人,呆站着干啥?”   弋潇潇跟薛敏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喊你妈。”   薛敏一把抓住弋潇潇,说:“不,我们一起去。”   接到通知,薛家炸开了锅,大大小小亲戚都朝医院跑。弋潇潇忽然发现自己呆这儿多余,就悄悄扯了扯薛敏的衣服,一个人走了。   弋潇潇回家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弋潇潇第一次意识到人是要死的,弋潇潇也是要死的,这个想法让弋潇潇茫然又害怕。   人终归是要死的,但不知道死后是去了另一世界,还是永远消失。太多无神论者,告诉弋潇潇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神,人死了就死了。多么可怕!如果死亡不是一个原因,而仅仅是一个结果,那人活着有什么意义?过好过歹有什么区别?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有意义无意义又有什么关系?人活着跟猫猫狗狗又有什么区别?……弋潇潇讨厌无神论者,表面上他们是破除封建迷信,实际上是毁掉人生希望。。人终归要死,又没有意义可以攀附,那还有什么意思?对大多数人而言,只有这一生,不奉行享乐主义怎么可能?   短短一生,莫名其妙降临,莫名其妙消失,不今朝有酒今朝醉,还能干什么?但如果仅仅是这样,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人人为自己,个个图享乐的时代,肯定是个堕落的时代。   老爸帮弋潇潇买了香蜡钱纸,备了礼物,去拜祭薛爷爷。   几天没见薛敏,她人就瘦了一圈。弋潇潇心疼地看着薛敏,拉了拉手,小声说:“注意身体!”   薛敏觑了眼母亲,看看弋潇潇,低下头,妩媚一笑。   过了七八天,薛妈妈店里缺人手,薛敏找弋潇潇去帮忙。弋潇潇说:“五点钟太早了,肯定起不来,只有你来喊我。”   薛敏问弋潇潇要了房门钥匙,偷袭般吻了弋潇潇一下,娇笑着跑了。   晚上,弋潇潇想着第二天要早起,很早就上床,结果翻来覆去睡不着,折腾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感觉没睡好久,就有人拍脸,冰肉,胳肢……又摇肩膀又捏鼻子,弄得不亦乐乎!   弋潇潇耳朵听到薛敏的笑声,大脑却没有反应,眼皮重得撑不开,身体软得不想动。薛敏笑骂:“懒鬼,快起来!”   弋潇潇闭着眼睛捉住薛敏的手,继续睡。薛敏拖弋潇潇坐起来,帮弋潇潇穿衣服。弋潇潇眼睛都不睁,任她摆布,感觉好享受。薛敏帮弋潇潇穿裤子时,调皮地拨弄了几下,嗲声说:“嗨!小弟弟,好久不见,还是那么神气。”   弋潇潇精神一下子就来了,想要……薛敏轻拢慢捻,娇媚一笑,说:“走啦!弋潇潇妈还等着呢!”   弋潇潇不要薛敏走。薛敏帮弋潇潇拉上拉链,说:“好啦!乖,快走,不然我妈还以为我们在干啥呢?”   到了小吃店,弋潇潇看表,才四点半,小声埋怨:“你不是说五点吗?现在才四点半。”   薛敏笑,说:“开始干活就五点了嘛!我天天如此,你才一天就吼。”   弋潇潇不敢开腔了,心想:难怪薛敏初中毕业后,怎么吹风哨都吹不出来。   薛妈妈客气一番之后,就毫不客气地安排弋潇潇劳动。弋潇潇没技术,只能出苦力,摆桌子板凳扫地之类。   看不出来,薛敏还心灵手巧,包子做得飞快,十指一合,轻轻一车,就是一个。   累出一身汗,弋潇潇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了,顾客又上门了。幸亏薛敏体谅弋潇潇,喊弋潇潇吃了早饭就走。弋潇潇巴不得这句话,立马就走,早饭也不吃了,坚决回家补瞌睡。   晚上薛敏来找弋潇潇,说请到人了,不用麻烦弋潇潇了。弋潇潇猜是薛妈妈嫌弋潇潇动作慢,又不像干活的,反倒让人说闲话,所以喊薛敏来这样说。   薛敏摸出钥匙,笑说:“先不还你,我留着。”   弋潇潇说:“好。”顺手搂住薛敏的腰,笑说:“好姐姐,它想死你了,安慰安慰它吧!”   薛敏秋波一横,说:“不行!我妈晓得我来找你,不马上回去,她必定来找。”   弋潇潇撒娇,说:“又不耽搁你好久,就一会儿,安慰安慰它就行了。”说着就动手脱薛敏衣服。薛敏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笑。   弋潇潇还是第一次在灯下看薛敏的身体,小腹窜起一团火。薛敏那里拱好高,黑森林似的,跟白皙大腿成鲜明对比,格外勾人。弋潇潇俯身,伸出舌头。薛敏敏感地收缩了一下,呻吟了一声,既性感又动感,让弋潇潇不自觉地颤抖——这就是薛敏,善用魔音勾魂的薛敏。   弋潇潇正忙得不亦乐乎,薛敏轻轻推开弋潇潇,柔声说:“别这样,人家还没准备好。”   弋潇潇听这话有内容,抬起头,等待下文。   薛敏抚着弋潇潇头,难为情地说:“疯子你是晓得的,你们是好朋友。你想,他来,你又来,多不好。你先给人家点时间,适应一下嘛!至少等我对他再淡点又来,好不好?”   弋潇潇觉得薛敏说得有理,站起身,笑问:“老实说,我跟他的那个,哪个厉害?”   薛敏“扑哧”一笑,伸出兰花指,朝弋潇潇额头一戳,嗲声说:“他的比你大,不过,你的要长点儿。”说完,撑不住咯咯娇笑。   弋潇潇等薛敏笑够了,缠住她用嘴。她为难地说:“你怎么老喜欢喊人家用嘴啊?”   弋潇潇说:“你嘴厉害嘛!跟没牙齿似的。”   薛敏不依了,拧弋潇潇脸,笑骂:“你太坏了,再休想。”   弋潇潇连声告饶,求了好一会儿,薛敏才大发慈悲,同意用手代替代替。   薛敏调皮地说:“乖乖的,保证你爽!” 正文 第九十章 追杀(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6 本章字数:2507   弋潇潇留恋花丛的时候,跟他的命运紧紧相连的徐清风却正搞得狼狈不堪。   原来徐清风离家后遍寻小石头和小魔豹不着,便去找师傅觉远大师。哪晓得觉远大师因为小时空理论一事而闭关,闭关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想找出正确的破碎虚空的理论,二是受到老光棍的启发后,想研究小时空理论的真正意义,以还老校长的名声。   其实,老校长这样的人,哪里在乎这点名声,虽说研究了一辈子的小时空理论,被老光棍证实为不可能通过这个小时空破碎虚空,对老校长打击有点儿大,但是老校长是什么人啊!真正面临失败后,反而一身轻松。不想之前知道自己要失败,却不愿意失败的时候,参什么闭口禅。老校长本就不是佛门中人,参佛门中人都很少修炼的闭口禅,实际上是逃避。现在的老校长,目光深邃地盯向远方,他在思考破碎虚空的另一种可能。   觉远大师当然不知道这些,他闭关之前并没有去见老校长。;老校长知道后,也没有前去阻止觉远,因为老校长知道,任何认真的思考对目前这个理论和功夫都残缺不全的修真界,有不可估量的意义。   觉远大师算到徐清风要去找他,所以在关前留下一封信,和一份修炼小时空的功法和心得。信中大概说了下自己闭关的原因,叮嘱徐清风好好修炼小时空,因为据证实,小时空虽然不是破碎虚空的方法,却是古往今来最最神奇的炼器功法;小时空修炼的功法很有可能接近炼制神器的功法,而这个时空,据说出现过仙器,但神器却从来没人见过。但据古老典籍的描述,老校长所创造的小时空炼制方法,炼制成功后,小时空中不仅可以容纳山川河流和动植物,而且有可能拥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而拥有自己的时间和空间,恰恰是神器所必须具备的特性。   觉远大师叮嘱徐清风不要把这点特性对其他人讲,因为这只是他个人不成熟的看法,而且小时空理论虽然公诸于世,但真正的炼制方法却并没有完全公布,倒不是因为老校长有私心,而是小时空的炼制方法一直都在探索之中,现在小时空理论被证实与破碎虚空无关,想必很快就会被各大修真门派丢弃,转而炼制传统的小时空——不能装活物,但是很坚固的小时空,其实就是随身空间,用来储物的,比储物戒指难炼制,但是好处是空间足够大,而且随主人的消亡而消亡,不会给敌人留下战利品。这样的小时空曾经在修真界非常流行,也是造成现在修真界功法不全的原因之一。   徐清风收下觉远大师留下的功法和信件,磕了个头,就离开了。但是他却不知道去哪儿?   徐清风的心情是忧伤的,他本来是想跟着觉远禅师好好修真,尽快把握时间和空间的规则,好像憨大师那样从时间长河中找出和小倩最初相遇的那个点,和小倩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但是,觉远禅师闭关,修真靠自己,行吗?   徐清风拔出时光剑,现在可以依靠的大概唯有它了,但是时光剑的剑灵好像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徐清风记忆里曾经熟悉的时光剑法一片朦胧。白发女子倒是传了套基本的时光剑法给徐清风,但是徐清风是属于眼高手低。拥有三生三世记忆的徐清风,对基础的时光剑法根本看不上眼。徐清风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很难。   就在徐清风茫然行走在青冈岭的后山,一双锐利的眼睛盯上了他。   这双眼睛的主人是老光棍。老光棍再不是二道镇那个卖碟子的糟老头了。他一身黑衣,大红披风,像幽灵一样跟在徐清风身后。   这一切都要感谢卢燕子。当然感谢的是魔门邪教的人。老光棍上次求救后,邪教教主卿明清就赖上了老光棍,死活要老光棍重回魔门。老光棍本来就是负气离开魔门的,心里一直割舍不下,现在既是好友又是邪教教主相劝,想想就答应了。   老光棍将就卿明清送来的那些钱,安置好这些年收养的孤儿,只带了唯一一个相当有修真天分的小女孩——小飞,就跟卿明清回到了魔门。   老光棍回到魔门后,魔门士气大振,邪教更是风光。不少有远见的修真门派马上意识到修真界要变天了,开始约束门下弟子,并加紧修炼。   也是啊,魔门本来实力就不弱,现在又添了个元婴期的长老,隐隐然在修真界排一二名了,除了避世不出的昆仑,和不知路径的蜀山,一时间还真没有什么门派能跟魔门对抗。而魔门虽然好多年没闹什么动静了,但是,魔门的历史告诉大家,魔门是不会老实的,这跟他们将来飞升后去的是魔界有关。   魔门的确因为老光棍的到来而开始蠢蠢欲动,不过他们的目标却不是针对修仙的那些修真门派,而是针对徐清风。   弋潇潇是魔门少主转世,在魔门高层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唯有老光棍从魔门的至宝幽冥魔镜中,看出徐清风是阻碍弋潇潇成魔的关键。   现在的魔门没有门主,管事的是邪教教主卿明清,和魔教教主邓霸天。两天教主素来有点不合,但都是彼此不服而已,一遇到门派大事,还是一致对外的。两下合计便决定干掉徐清风。但由于徐清风是觉远的弟子,修真理论研究班虽然因为小时空理论的事件暂时在修真界失去地位,但是修真理论研究班这些年来,的确让不少修真门派的核心弟子在研究班得到不少好处,而且由于老校长和觉远禅师都是无私的人,所以很得各大修真门派敬重。这下手除去徐清风一事,魔门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最后研究决定让老光棍亲自出马,相信一个元婴期的长老对付一名普通的修真弟子,那也就是洒洒水了。   所以徐清风刚刚离开觉远禅师的闭关之所就被老光棍盯上了。   老光棍一眼就看出徐清风的修为——旋照期而已,这样的修为在老光棍手下,几百个都不够死。但是老光棍不愿意在青冈岭附近动手,怕惊动修真理论研究班的人,尤其是老校长夫妇,麻烦;于是远远地跟着徐清风。但徐清风却像梦游似的在青冈岭后山,逛来逛去,让老光棍很是着急。生怕徐清风逛到花海那边,去找老校长。那老校长的夫人有远古巫族的血脉,老光棍是晓得的。只怕徐清风一去那里,就会让校长夫人感觉出凶兆,从而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老光棍根本不知道,徐清风从来就不晓得还有个老校长,更不晓得老校长住哪儿了?徐清风只是在思考,以后的修真道路。 正文 第九十一章 终于成了男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6 本章字数:2606   离开青冈岭中学已经有两个多月了,聂锦张兵来看弋潇潇。他们喝酒,互诉心事,都有一肚子牢骚要发。   张兵没钱读书,而修真研究班不办了的消息也被证实了,所以只好辍学。弋潇潇有钱读书,又学不进去。聂锦介于弋潇潇们之间——钱有点儿,成绩一般,考不考得上大学要看运气,所以牢骚都不敢发,只敢空虚。   弋潇潇惋惜张兵的好成绩,他故作潇洒,放声大笑。聂锦说,这是命。也许真有命运这东西,每个人都受环境限制,弱者被环境决定,强者则改造环境。境由心生,相也由心生。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微乎其微,关键在思想。   康姐陪张茹来找弋潇潇。张茹真是可怜,因贫穷而自卑,连找弋潇潇这个负心汉,都要拖个壮胆的。康姐凭着一个女子的小小侠气,对弋潇潇相当不满。但弋潇潇知道,想要康姐满意,只怕唯有娶了张茹,但这不可能。更何况,娶了又如何?人一生好长哦!真心相爱的一对,都有被庸常生活折磨得不得不分手的。费尽心机才走在一起的一对,选了又选,比了又比,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的一对,都有被人生的起起落落逼来离婚的。更不要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了。恋爱是为了结婚,婚姻却越来越不可靠,这对忙忙碌碌谈恋爱的人们真是莫大的讽刺。   张茹明明有很多话要说,却不声不响坐着,笑容凄婉,目光幽怨,仿佛一只落在冰窖里,冻得发不出声音来的小兔。   康姐见弋潇潇跟张茹都不说话,为活跃气氛,没话找话,居然说到宇宙是由同一种物质构成的,恒星行星有机物无机物都是来自同一个源头,人生如星尘,从虚无中来,归虚无中去。康姐说得美丽,但实际上毫无意义。因为弋潇潇就算是一粒星尘,从虚无中来,归虚无中去;但虚无与虚无之间这一段——也就是弋潇潇的一生,却是实实在在,有悲有喜有得有失的。   这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总要找点儿事做吧?说严肃点儿,就是赋予自己人生一个意义,哪怕这意义其实无意义。谁知道人生怎样才真正有意义呢?弋潇潇到现在连自己究竟是谁都不知道?人类为什么会存在会思考也不晓得?弋潇潇非常奇怪自己能意识到自己存在这个事实,不像猫猫狗狗那样,虽然活着却不思考存在这个事实。进化论有一点比较可爱——揭示了大脑越来越复杂,从什么都不想到什么都想。大自然奥秘一个个被揭开,人类创造的文明越来越恐怖,到最后,能不能完全开发大脑,成为宇宙中最自由的精灵,谁也说不准……但这一切,离弋潇潇似乎太遥远太遥远了!弋潇潇最关心的依旧是自己的生活。人都是要死的,这无疑是一个令人沮丧和悲哀的事实。所以弋潇潇要好好玩一玩,痛痛快快玩一玩,不然哪天“砰”的一声,就灰飞烟灭了也说不定。到那个时候呀!想玩也玩不成了。   晚饭后,张茹说有话跟弋潇潇讲。康姐知趣地去找弋潇潇老妈聊天,坚决不当电灯泡。   弋潇潇跟张茹从黄昏的街道,走到洒满月光的公路,又从公路走到弋潇潇的一个乡下朋友的家中。碧海似的青天,孤零零几间草房。朋友穿一条短裤出来开门,见弋潇潇带个女孩,心领神会一笑,领弋潇潇到一间寝室,顺便递了张毛巾,相当含有深意地一笑,走了。   张茹红了脸,但还稳得起,这些事她应该早就想到了。   张茹喊弋潇潇灭了灯,默默脱光衣服,躺上床。陌生的房间,温暖的春夜,忽然变得开放的女孩。   张茹温柔地抚摸弋潇潇的腰和臀,那种温柔难以言说,要说只能说水化成酒,让人微醺微醉。   张茹撑起身,用枕头垫着背,张开双腿搂住弋潇潇腰,默默引导弋潇潇……太奇怪了,以前以为多么难的事情,竟如此轻而易举,水到渠成。弋潇潇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就进入一个温暖湿润的世界。弋潇潇晕乎乎的,不知疲倦,多年积蓄的能量在瞬间迸发,像破碎虚空般,进入另一时空,那儿隐藏着生命的奥秘;诞生一切,召唤一切,破碎一切,重组一切;一切都是它赋予,一切都被它驱策;它是欢乐的海洋,它是痛苦的深渊;它是天使,它是魔鬼;它是佛祖的莲花宝座,它是阴间的欲海迷津……弋潇潇疲倦地伏在张茹身上,仿佛飘在云端。她温柔地拍着弋潇潇的背,好想就这样睡去,永不醒来。这种感觉跟醉酒不一样,醉酒晕乎乎的,哪像现在这样清清醒醒的飘在云端。跟做梦也不一样,美梦只会让人惆怅……身体才是实实在在的。单个的男人和女人都是残缺的个体,只有融合在一起,才能飞翔。   张茹轻轻拍弋潇潇屁股,在半小时以前,打死她也做不出这么亲昵的动作,而现在却非常自然。只有交媾才能让人如此亲密,百无禁忌。   张茹柔声问:“你歇够么?”   弋潇潇“嗯呀”一声,不说也不动,仍旧在云端上飘。   张茹像哄小孩子似的说:“乖,快下来,让我擦一擦,好痒哦!”   弋潇潇“嗯啊!”一声,还是舍不得动。张茹揪弋潇潇屁股,小声命令:“下来!不然使劲啦!”   弋潇潇要死皮,等她揪,就不下来。张茹拿弋潇潇没法,柔声哄,哄了好半天,才把弋潇潇从“云端上”哄下来。下来之后,弋潇潇突发奇想,不要张茹擦,喊她舔。张茹似乎愣了,沉默了好久,终于还是顺从了。她的泪滴在弋潇潇小腹,弋潇潇有种残酷的快意,使劲按她脑袋……   张茹肯定后悔得要死,趴在床沿想吐,好像又没吐出来。弋潇潇平静了,人模人样地安慰她。张茹仿佛麻木——男女之间这种隐形的暴力究竟有多大杀伤力?   弋潇潇跟张茹离开的时候,天空和大地皆如水般澄澈,丑恶和疯狂留在来不及换洗的床单上。   张茹攀着弋潇潇胳膊,生怕弋潇潇会消失了一样。月光下,张茹清晰的眉目,有种虚无飘渺的美。弋潇潇想起张茹有话要说。问她。张茹迟疑了一下,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装作很无所谓的样子,说:“其实也没啥,就下周五我过生,我妈叫我来喊你去,说请不到你就不跟我煮香肠。”她顿了一下,觑弋潇潇一眼,接着说:“年年过生我妈都跟我煮了香肠的,万一今年真不跟我煮,还真有点遗憾呢!”   弋潇潇不敢看张茹的眼睛,脸侧一边,扯谎不打草稿地说:“下周五嘛!我上午十点钟以前就来,你放心,有香肠吃的。”   张茹用手板正弋潇潇脸,久久地望着弋潇潇眼睛。她潮湿的眸子波光潋滟,好清澈;娇美的红唇微微翕动,仿佛冷。 正文 第九十二章 春梦无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6 本章字数:4725   第二天早上,弋潇潇送康姐张茹去赶车。张茹不说话也不看弋潇潇。康姐提醒弋潇潇,说:“答应人家的事别忘了,男子汉说话要算话。”   车来了,康姐拉张茹上车,张茹跨上车门时,回眸深深看弋潇潇一眼,再看一眼,目光好似一朵因疲倦而凋落的花。   周四黄昏,张茹又来了,一个人,勇敢坚定的表情。她说:“我猜你一个人未必想上青冈岭,所以来接你,明天早上我们一起赶车走。”   弋潇潇笑说:“我说过要来,肯定就会来,你何必跑一趟。”   张茹冷笑说:“你以为我想来啊?不过是给妈一个交待。”   弋潇潇陪笑着拉张茹坐下,抚她秀发,说:“你也太不相信我了,不过你来了好,别说我还真想你。”说着拥她入怀,爱抚,亲吻。   弋潇潇怀疑张茹的生日是个陷阱,就不是陷阱也不想去,不想面对他们一家人,不想继续骗下去。弋潇潇只是玩玩,拖久了对弋潇潇对张茹都不好。   弋潇潇想溜。   张茹肯定猜到弋潇潇想溜,上厕所都跟着,傻乎乎的,脚长在弋潇潇身上,要跑的始终要跑。   吃了夜饭,张茹主动洗碗,弋潇潇帮着擦。她小声说:“晚上我们一起睡哈,人家不想挨你妈睡,一点都不自在。”   弋潇潇说:“那我们洗了碗就上床,免得老妈烦。”   哄张茹上床,脱光她衣服,弋潇潇像突然想起了似的,说:“糟糕!没买保险套,你等会儿,我马上回来。”   张茹怀疑地问:“有那个必要吗?你以前从来不用的啊?”   弋潇潇说:“以前我们又没那个,当然不用,现在还是小心些好。”   张茹问:“现在买方便吗?”   弋潇潇说:“方便,药店要十二点钟才关门。”说着亲亲张茹,就要往外走。   张茹拖住弋潇潇,问:“你不会跑吧?”   弋潇潇笑吟吟地说:“我为什么要跑?我舍得跑吗?我又不是傻瓜,乖,闭上眼眼等我,可以想想,但不准自我安慰哈,我马上回来。”说完就要起身走。   张茹抱住弋潇潇,说:“算了,你懒得跑,我想应该没事。”   弋潇潇一边爱抚张茹,一边温柔地说:“你以为我想戴那玩意儿啊!不过是怕万一怀起了,对你身体和名誉都不好。”   张茹眼中仍有狐疑,但弋潇潇这话太有杀伤力了,她微笑放开弋潇潇,说:“找近的药店看看就行了,买得到就买,买不到我们小心点就是了。”   弋潇潇答应着,吻吻张茹,缠绵了几秒才出门,出了门就挂五档,落荒而逃。   老妈见弋潇潇晚上都还往外跑,习惯性骂了几句,其实相当支持,她一直不喜欢弋潇潇跟农村女孩纠缠。   弋潇潇站街边上,想来想去,只有找谢冰倩。   弋潇潇没走通往红卫电站的那根土路。有其它路走,还穿坟地,那不叫胆大,叫变态。   从寂寞公路穿越青青秧田,月下废园,凄清如许?   举目望去:草如茵,松如盖,柳如妖,坟地上空白雾悬浮,谢冰倩小屋灯光如豆。可怜的人啊!喜欢同性就喜欢同性嘛!有啥?何苦挣扎?完全接受就是完全超越。在没有上帝的世界,只要不妨碍他人,就是完全正确。   小心推开,呲牙裂缝的院门——棺材不见了,可能入土为安了;但也不排除有人拉回家当床的可能,这个世界上什么怪人都有。阴风拂面,吹得弋潇潇背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心跳得厉害,不晓得怕啥?地球上哪块土地没埋过死人?坟地棺材一类的东西,只是为了提醒活着的人——人都是要死的!人如果真正意识到这点,做事情就会理智得多。   陈静听到响动,开门看是弋潇潇,高兴得跳,高声喊:“冰倩,你看谁来了?”   谢冰倩脆啵啵答应一声,嘀嘀哚哚跑门口看——眼中射出惊喜,瞬间放电,疾步上前,牵弋潇潇手,左看右看;跟陈静相视一笑,一起牵弋潇潇进屋。   不知道是营造气氛,还是停电,屋里就点两蜡烛。   烛光摇晃,暗紫被套,雪白床单,黑红窗帘,肃杀的美,暗地妖娆。   谢冰倩秋波送娇,朱唇微启,笑涡浅现,柔声道:“花含苞,人闲闲,正觉春夜难捱,想出去走走,这下好了,有你就不寂寞了。”   弋潇潇一阵恍惚,如此妖媚,非仙即妖,可她偏偏是弋潇潇同学,而且还有严重的同志倾向。   陈静拉弋潇潇坐床,说:“你今晚不走哈!”   弋潇潇笑说:“就是找不到地方睡才来的。”   陈静高兴地勾弋潇潇肩,说:“太好了!我跟冰倩都好想你好想你,我们都好喜欢挨你睡觉,你虽然调皮了点儿,但一直都不坏。”   第一次听女生说自己不坏,虽然是个同志,弋潇潇还是蛮感动。   谢冰倩带弋潇潇去卫生间,挺夸张的一个热水器,两个淋浴头。弋潇潇想留冰倩陪自己洗,冰倩害羞,娇笑着跑了。   弋潇潇腰间围了根浴巾回卧室。因为卫生间都有灯,所以弋潇潇建议不点蜡烛。   陈静和谢冰倩都不同意,说灯太亮了逗鬼。弋潇潇才想起出门就是坟地,心中害怕,分辨不出她俩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闷闷地上床,心想:如此华丽的居室,妖娆的女子,居然在废园中;废园又紧邻坟地,而且孤零零的,离最近的人家都有好几百米远,要真有什么事,呼救只怕都来不了人;好像文明毁灭了,就只剩劫后余生的这几个人。   陈静拖谢冰倩去洗澡,哗哗水声勾起弋潇潇旖旎幻想,只觉双颊飞烫,唇干舌燥。   弋潇潇使劲甩头,倒了杯水喝,无意中看见镜中的自己,感觉陌生。也许是灯光的缘故,也许是身在鬼屋……   弋潇潇忽然觉得谢冰倩很可能不是人,是狐。因为阳光下的她虽然也漂亮,但不至于勾得人失魂落魄;而一到晚上,尤其是有月亮的晚上,她简直就称得上魅力四射,颠倒众生;她历来不喜欢人多的场合,老出现在坟地,渠边,寂寞公路……这些凄艳的地方;住的地方又是废园,堆放墓碑棺材的废园,居室偏又如此华丽,华丽得让人想起古代公主的墓穴。   陈静谢冰倩仅在肩上披了条浴巾就走进卧室。   陈静笑容古怪。谢冰倩抛了个媚眼,笑问:“好不好看?”说罢在原地转了个圈。弋潇潇发现谢冰倩也是突臀,而且一点儿也不比豆姐姐的差。   陈静谢冰倩相互擦干了头发才上床,让弋潇潇大饱眼福。她俩一上床就一左一右抱住弋潇潇,让弋潇潇受宠若惊。虽然弋潇潇好想翻到谢冰倩身上去,但因为吃不准陈静会有啥反应,所以只好忍。   谢冰倩一点都不老实,像吃准弋潇潇不敢怎么样似的,上下其手。陈静居然在一旁助威,显然对谢冰倩相当放纵。弋潇潇因为证实了她俩的关系,所以迷糊得很。陈静摸弋潇潇又摸谢冰倩,让弋潇潇怀疑她俩都是双性恋。最后的结果是——陈静用嘴抚慰谢冰倩,谢冰倩用嘴抚慰弋潇潇,而弋潇潇因为不愿意抚慰陈静,所以被动得仿佛充气娃娃。   人说,思想有多远,人就能走多远。弋潇潇想说,思想有多怪,人就有多怪。   经过这一夜,弋潇潇真正成了陈静谢冰倩的密友,也就大致了解到女同志主要就是互相爱抚,并不恶心。   抚摸和被抚摸是人人都需要的,或者说是皮肤需要的。在没有异性抚摸时,同性可以代替。代替的回数多了,同性相斥的厌恶感消失了,慢慢也就习惯了,产生依赖了,日久天长再有了感情,就变成同志了。这种关系自有其迷人之处,毕竟同性最了解同性的生理和心理需求,节奏和分寸很容易掌握好,也就比较容易获得快感和高潮。弋潇潇个人认为,比人畜恋容易接受,但人畜恋也无可非议,驴和马还那个呢!毕竟大家都哺乳动物,来自同一祖先,同一源头。据说宇宙都是由同一种物质构成的,又何必分那么细,何不宽容些——只要不妨碍别人的自由,你尽可以享受你的自由。   第二天中午,弋潇潇远远瞧见老妈一个人在店里,做贼一样溜过去,问:“走了吗?”   老妈假装生气地说:“要走了!还在你屋头坐着在。”   弋潇潇做个鬼脸,转身就跑。   弋潇潇赶车到桃花乡去喝茶,一是为了躲张茹,二是为了混时间。没想到碰到柳波儿,他笑嘻嘻地说:“有事要请示你一下?”   “啥事?”   “听说你没跟小倩恋爱了,我想追她。”   “你听哪个说的我没跟她恋爱了?”   “小倩自己说的。”   “哦,那你去追她嘛!绝对支持。”   柳波儿拍拍弋潇潇的肩,说:“那就谢了!”   弋潇潇很不自在的活动了一下肩膀,说:“不说那些。”   黄昏,弋潇潇实在没兴致在外面玩,又不敢直接回屋,躲隔壁,喊人叫老妈过来问。老妈说:“半小时前都还在,喊她吃饭,哪晓得,一转身就不见了。”   弋潇潇担心地问:“半小时前都还在,究竟走么?现在哪儿赶车呢?”   老妈说:“肯定走了,你闪一天了,还好意思留啊!车是赶不到了,说不定人家在这儿有亲戚,没跟你说。”   弋潇潇说:“算了,为了保险起见,我到台球室去要两个小时,她万一杀回马枪,你及时通知。”   晚上九点多钟,老妈到台球室喊弋潇潇回家,虽然免不了啰嗦几句,但看得出来,她很支持弋潇潇的做法,她最怕的就是弋潇潇网个农村女孩。   回到家,弋潇潇小饮了两杯,坐沙发上抽烟,听喜欢的歌,看镜中的自己,觉得好深沉,好成熟,好有味道,   为此弋潇潇又开了瓶啤酒。至于张茹,管她走路回家也好,投奔亲戚也好……都与弋潇潇无关。弋潇潇相信经过这一次,张茹永远都不会来了。   月满风清,花香漂浮。弋潇潇灭灯后躺床上,幻想月光里会飘出美人。   轻轻轻轻的开门声,关门声,脚步声。细细呼吸声。淡淡女人香。弋潇潇觑见薛敏蹑手蹑脚进来,赶紧装睡。悉悉索索脱衣声。稍重呼吸声。紧张心跳声。踢鞋上床声。被角轻轻揭开,怀里多了个香喷喷热乎乎的身体。   薛敏湿润而又柔软的舌尖,在弋潇潇身上游走。她朝弋潇潇耳朵呵口热气,娇声说:“别装了,小弟弟都露馅啦!”   弋潇潇笑着翻身抱住薛敏,送上热吻。她娇笑推弋潇潇,嗲声说:“你是个坏娃娃,一点儿都禁不起勾引。”   弋潇潇傻笑,抱着薛敏大腿乱亲。薛敏扭开,逃到床的另一头,用脚勾弋潇潇脖子。薛敏那里发育得特别好,肥嘟嘟的,草也茂盛,再加上故作却不失自然的婉转呻吟,的确让人甘愿赴死。   有过张茹的经验,弋潇潇满有信心地进入,没想到薛敏那里太滑,一用力就溜开了。薛敏咯咯娇笑,伸手帮弋潇潇。弋潇潇忽然跌入温暖黑暗的世界。   弋潇潇听凭本能的指导,狂轰乱炸,好几次滑脱,都是薛敏帮弋潇潇。薛敏幸福的哼哼,娇媚又难过地呻吟,时不时含混不清的夸奖弋潇潇几句,害得弋潇潇一晚上干了好几次。   其中一次,薛敏起身摸了块糖吃,吃一会儿又吐掉,俯身吻弋潇潇。那吻好香,好甜。一晚上,薛敏用了好多办法让弋潇潇重振雄风,直到无论如何也雄不起了,才相拥着睡去。   醒来,天已大亮,佳人已杳,香泽犹存,若不是枕上几缕青丝,只怕春梦无凭,难以自信。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河坝中学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6 本章字数:4249   弋军觉得要把弋潇潇关在学校头才稳当,,所以五一节一过,就把弋潇潇弄到罗万乡中学读初三。   罗万乡是彭州市所管辖的最小的一个乡——交通不便,兔不拉屎,街头打个屁街尾都听得到。弋潇潇猜老爸是觉得敖平镇太繁华,坏娃娃多,想让弋潇潇在一个贫瘠的地方呆一段时间,苦其心志。   罗万中学离罗万街两里路,河坝中,马路旁。河坝是湔江下游,没有水,马路从中间穿过;每年春潮要涨水,淹没一些农田和房屋;因为水涨得很有规律,所以一般不会发生命案;住河坝的人家不少,被淹了无数回都不搬;弋潇潇估计不是舍不得,而是没有能力搬。   罗万中学占地面积不大,像新修的山村小学。老爸在教育系统熟人多,报名之后给弋潇潇弄了间单身教师住的小房房,还挥毫写下“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贴墙上。弋潇潇看半天硬没看出个名堂——什么“淡泊”啊?傻瓜都晓得可乐比白开水好喝。   班主任黎老师,是个骨感美人,常穿黑衣,轻俏雅丽。她有个四岁女儿,跟丈夫两地分居。弋潇潇第一次见到她就爱上了,常以逗她女儿为由,跑她家玩。正所谓“娃娃乖,娃娃的妈更乖。”弋潇潇是起了打猫心肠的,只不过有贼心没贼胆。那时候成熟女性对弋潇潇有致命诱惑,不知她看出来没有。   虽然弋潇潇高中读了一年又跑来读初三,但班上同学年龄比弋潇潇也小不了多少,只不过感觉要比他们成熟。他们跟弋潇潇当年初中毕业时一样,一样的迷惘,一样的疯狂。罗万中学升学率不高,大多数学生已经做好回家种田的准备,可是他们年龄那样小——初中毕业,家在农村,能干啥呢?听话的跟父辈一样,田头忙碌一生。不听话的到社会上晃,运气好,弄点钱,运气不好,晃进监狱。弋潇潇后来认识一个死刑犯,就是当初罗万中学的同学。他犯罪的原因自己都不清楚,只晓得当初出来混社会,是觉得呆在农村没出息,所以提起脑壳搏一把。而他们的下一代,多半走他们的老路。因为他们自己都不明白,都没有思考过人生的意义,怎么教育下一代呢?也许他们活了大半生后,也会对人生有所感悟,但那感悟始终是小农意识下的感悟,错误谈不上,落后是肯定的。生活本身会限制一个人的思维,农民只会注意四季更替,春耕秋收,粮油价格,农药化肥。所以才有那么多农民,把“知识改变命运”理解成“高考改变命运”。所以农村妇女三十岁就已经人老珠黄。所以农民的儿子只能做农民。所有的农民都晓得,拼了老命也要供娃娃读书,只要娃娃考得上大学,卖血都要供。至于毕业后找不找得到好工作,他们并没多考虑,只要让娃娃脱离农村,混到城市,下一代就有希望了。这种思维方式称之为“脱农皮”,有着鲤鱼跳龙门的悲壮。   成绩好的同学积极备考,成绩差的同学等着毕业。没有人想过修炼,没有人知道:任何人在自己感兴趣的领域,经过十年的训练,都能成为天才。这就是环境,他们的家庭教育没有“超越自己,飞跃梦想”的内容。他们那时也就十五六岁吧!选一样自己感兴趣,条件也许可的东西,修炼十年,也不过就二十五六岁,不说当真就成为天才嘛!人才总算得上嘛!再差点,掌握一技之长,安身立命稳当嘛!可惜,日子一天天混,转眼就老了,喝喝茶,打打牌,种种田,骂骂娃娃……一生就这样混过去了,而人,只有这一生啊!   弋潇潇的来到,在罗万中学引起不大不小的轰动,初一的小妹妹都跑到窗子外面看弋潇潇,有调皮胆大的,还主动找弋潇潇说话。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叫弋潇潇长得帅呢?那个少女不怀春呢?问题是,长得阳光帅气,绝不能证明心灵美好。弋潇潇不说卑鄙下流嘛,至少是俗不可耐,绣花枕头一包草。女孩子最容易被外表迷惑,往往从漂亮的外表联想到丰富的内涵,这根本不搭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到处都是。弋潇潇本来打定主意,在罗万中学老老实实混两个月,了老爸老妈一个心愿。但是,快毕业了嘛!班上男男女女疯得很。一个男生过生,请一大帮同学,其中就有弋潇潇。   弋潇潇不过图热闹,根本就没兴趣跟这些小弟弟小妹妹厮混。吃晚饭时,一个叫徐晓华的小女生,跟其他人都斟了酒,就不跟弋潇潇斟。她长得小乖小乖的,娇小玲珑,调皮可爱,是典型的“袖珍美人”。   一个女孩只要对待你的方式跟其他人都不同,十有八九就是喜欢你了。弋潇潇心知肚明,但没打主意追徐晓华。她看上去实在太小,估计要小弋潇潇两三岁。   还有一个叫李雪的女孩,发育得相当好,双胸高耸,有屁股有腰。但听她说几句话,就晓得跟社会上混的有染。弋潇潇搞不懂这些混混为什么老喜欢找学生呢?单纯好骗?一学就坏?后继有人?   好人坏人都在寻找接班人,尤其是坏人,在这方面更是不择手段,因为如果年轻人都学好了,他们就没市场了。   一个女孩的名声真的很重要。如果跟社会上的人鬼混,轻容易就会被人们冠上“坏女孩”的标签。之后,这个“坏女孩”就会在人们怪异的目光中,渐渐变成真正的坏女人,女流氓,最终冲社会,旁大款,混黑社会,出卖色相,靠廉价的皮肉,过悲哀的一生。可悲可叹是,“坏女孩”有一天也会变成母亲,而且想成为一个好母亲,希望孩子有出息,不走自己的老路;但是,她们的生活习惯,生存方式,思想素质等等各方面的因素,注定要影响下一代,培养出新一代的混混。   闹够了,疯够了,该睡觉了。跟弋潇潇读初中时一样,玩大被同眠。这仿佛一个轮回,一代又一代的无知男女,因为青春,因为寂寞,因为空虚,因为性……把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浪费在所谓早恋上,然后用将来的艰辛,碌碌无为的一生,来偿还提前消费的快乐。当今社会,男女不再授受不亲了,搂搂抱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接吻爱抚更属平常。在人多床少的情况下,大家挤在一起睡,只当破除封建思想。但是,灯一关,肌肤相亲,荷尔蒙飘香,气氛暧昧,恋爱只好变成乱爱,纯情只好成为“纯,色,情”。徐晓华本来想跟弋潇潇挤一张床的,结果被一个女孩拉到对面床去睡。   弋潇潇睡的床三女两男,两床被子。一对恋人占了一床被子,剩下一床被子,弋潇潇跟两个女生盖。睡弋潇潇左边的是李雪,睡弋潇潇右边的长发姑娘,好像姓黄。弋潇潇本来想老老实实睡一觉的,但床上那对恋人很不安静,关了灯就开始大动。两个女孩也许是受到感染,春心荡漾。毕竟同睡一张床,什么动静不知道。李雪劝弋潇潇把衣服脱了睡,说挤着有点热。弋潇潇说不算热——这是老实话,窗外正下雨,敲在屋瓦上,声音蛮好听。姓黄的女孩,笑弋潇潇老实,说她要脱衣服了。弋潇潇觉得滑稽:两个小女生居然调戏我老人家,看来俺到罗万中学这个月真是太老实了!   姓黄的女孩,没当真脱衣服,可能不好意思,毕竟是女孩嘛!但她抱着弋潇潇胳膊睡。李雪要规矩些,可能以为弋潇潇是青苹果。但是,五个人睡一张床实在太挤了,随便动一下,都要碰到敏感部位。她俩偷着乐。男生越老实,女生就越胆大。对于她俩弋潇潇无法理解,但可以想见,早就学坏了的弋潇潇,不想跟他们纠缠。弋潇潇不是装清高,而是经过张茹和薛敏后,对这种摸摸搞搞已经不是很感兴趣了,同时有一定免疫能力,能克制自己了。   弋潇潇坐起身,轻声说:“我起床了,你们慢慢睡。”   李雪诧异地问:“怎么啦!你生气了吗?我们不逗你啦!等你好生睡。”   弋潇潇抚摸她脸蛋说:“不是,我想到外面静一静,想点事,你们睡吧!”   、姓黄的女孩牵弋潇潇手说:“明天还上课呢?你不睡要打瞌睡。”   弋潇潇俯身吻吻他脸颊说:“你乖乖睡,别管我。”说完,翻过李雪,穿鞋下床。   同床的恋人,男的叫廖波,女的叫周雪梅。他俩觉得惊讶,问弋潇潇哪去?弋潇潇笑说:“你们忙你们的吧!我外面喝杯茶,困了晓得进来睡。”   弋潇潇到客厅,泡了杯绿茶,坐沙发上听歌,刚吸完一根烟,徐晓华就来了,乖巧地坐弋潇潇身边,笑问:“咋不睡呢”   弋潇潇说:“太挤了,不如坐这儿听歌。”   徐晓华点头说:“我也觉得挤,而且烦!”弋潇潇看着她笑。她脸一下子就红了,跳起来找磁带,问:“你喜不喜欢小虎队?”   弋潇潇说:“喜欢,但小虎队的歌不适合深夜听。”   徐晓华眨眨可爱的小眼睛,调皮地问:“那谁的歌适合深夜听?人家不喜欢齐秦,换一盘好不好?”   弋潇潇说:“蔡琴吧!”   徐晓华嘟嘟嘴说:“蔡琴啊!为啥不放齐豫呢?人家喜欢齐豫。”   弋潇潇说:“齐豫也不错呀,只不过她的声音太灵空,适合在有月亮的晚上听。现在外面在下雨呀!”   徐晓华天真地说:“蔡琴的歌适合下雨听呀?”   弋潇潇耐心地说:“不下雨也可以听,但雨夜安静。蔡琴的歌有种家的感觉,苍凉中流露出点点温馨。”   徐晓华粲然一笑,眼神多崇拜地看弋潇潇一眼,换上蔡琴的《我和春天有个约会》,然后跳跳蹦蹦地绕一大圈,挨弋潇潇坐下,挺自然地攀着弋潇潇胳膊,撒娇似的说:“答应人家一件事?”   “什么事?”   “人家要你答应当人家的哥哥。”   弋潇潇笑着揽住徐晓华的肩膀,说:“那妹妹要听哥哥的话哦!”   “听”徐晓华调皮地说:“偶最听话,偶要不乖,你打啊!”   弋潇潇大笑,说:“哪儿舍得!”   弋潇潇跟徐晓华胡乱聊了几句,她就困了,接连打哈欠。弋潇潇劝徐晓华去睡。她不,脱鞋歪沙发上,头枕弋潇潇腿睡。弋潇潇脱下外套给徐晓华搭上,她甜甜地说:“谢谢哥哥!”握着弋潇潇手,闭上眼眼,舒舒服服睡了。   少女体香扑鼻,弋潇潇居然没起任何黄色念头,好像徐晓华真是妹妹,后来茶喝干了,都没去倒水,怕惊醒她。弋潇潇忽然憬悟:豆姐姐以前对他也是这种感情,虽然他们的关系可以说比情人还近,但是她因为有这种感情在里面,所以一直徘徊不定。不行,弋潇潇要去找豆姐姐,告诉她:我已经是男人了,不小了。   经过这一夜,弋潇潇在罗万中学女生的心目中,印象相当好。不仅头晚上一起玩的女生经常来找弋潇潇,连好多以前没说过话的女生也主动来找弋潇潇玩。那个徐晓华更是名正言顺地找哥哥,一有空就缠着弋潇潇。弄得弋潇潇,又欢喜又烦恼。 正文 第九十四章 跟小倩和好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7 本章字数:3955   后来是李雪过生,请了弋潇潇。好多同学在一起疯玩疯闹。夜深了,李雪特地让弋潇潇到她父母的房间去住。她父母在成都做药材生意,房间有种久不居住的潮湿阴气。   弋潇潇本来疑心李雪会跑来挨自己睡,没想到竟然是周雪梅敲门进来。弋潇潇跟周雪梅这段时间虽然混得很熟,但她有男朋友啊!大家天天见面的姑且不说,问题是现在廖波就在楼下啊?虽说醉了,但保不定什么时候醒,她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跟弋潇潇偷情吧?   也许是酒精的缘故,弋潇潇一时没搞懂周雪梅想干啥?只好躺床上装脑壳晕。周雪梅双颊酡红,像喝了好多酒似的,其实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周雪梅半睁醉眼,朱唇微启,嗲声说:“抱人家。”   弋潇潇那里还按捺得住,简直就等不及,跟猫闻到腥似的,扑了上去。周雪梅也是迫不及待。他们开始做,完全没任何花样,用的是最原始最直接的本能。   周雪梅一直是醉酒般迷迷糊糊。弋潇潇呢,是的的确确喝多了,三两下就不行了。周雪梅小睡片刻,不声不响穿衣服走人。过了一会儿,李雪跟徐晓华跑来挨弋潇潇睡。她俩精神好。弋潇潇疲倦得要命,任她俩闹,蒙头大睡。李雪闹够了,往被窝里钻,发现弋潇潇什么也没穿,朝腰上拧了一把,羞涩涩地帮弋潇潇穿上内裤。弋潇潇装作醉得不省人事。徐晓华以小卖小,钻到弋潇潇怀里。李雪抱住弋潇潇腰。弋潇潇一晚上没睡好。   弋潇潇对自己的不良表现很是介意,第二天下午自觉精神状态良好,就去找周雪梅,想好好表现一把。   哪晓得周雪梅一脸凛然,根本就不想理弋潇潇。原本弋潇潇对周雪梅没上心的,但她这种态度却让弋潇潇对她产生了兴趣,或者叫不甘心。   周雪梅表情漠然,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弋潇潇厚着脸皮要周雪梅解释。周雪梅说:“喝了酒的事,有啥好解释的,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嘛!”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弋潇潇还能咋滴?闪。从此弋潇潇怀疑,女孩也跟男孩一样,有时特别想干那事儿,就随便找个人干,只涉及性,而丝毫与感情无关。   弗洛伊德说,性的需求事实上是人类天性中很自然而且很重要的一部分,但是由于我们对每一件与性和性器官有关的事,终其一生都有一种罪恶感,所以人的一生都充满欲与罪之间的冲突。   弋潇潇没有错,周雪梅也没有错。人对性的需求,就像婴儿要吮奶一般自然。但是,人毕竟是社会的人,必须要学会克制,学会把自己的欲纳入道德允许的范围,这样才不会因放纵而悔恨。弋潇潇跟周雪梅的一夜,究竟能不能称之为不道德,的确不好判断。弋潇潇有时候也迷迷糊糊觉得,人不应该只为了解决性而做。但为什么不该?弋潇潇却回答不出来。大家你情我愿,也不骗,有什么不对呢?要说不对,也许只能说还太年轻,不应该纵情酒色,而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为四化建设做好准备。   小倩、豆姐姐、柳波儿,三个人邀邀约约来罗万中学找弋潇潇,说是豆姐姐过生。   豆姐姐笑说:“十九岁的最后一天,一定要有我的好弟弟陪着才行啊!”   弋潇潇握着豆姐姐的手,望着她谜样的笑容,即快乐,又忧伤。   小倩跟柳波儿好像恋爱了,但,只是好像。弋潇潇总觉得那里不妥,但不好问,只好闷心头。   小倩笑着跟弋潇潇开朋友似的玩笑,给人感觉酸溜溜的。柳波儿一脸歉然。弋潇潇大笑,挽起豆姐姐的手,不理他们。   切生日蛋糕时,豆姐姐感叹,轻飘飘就走到二十岁了!十字头的年龄多好啊!真的不像长大!   弋潇潇当时并不明白豆姐姐的心情,如今回头想来,当时的她一定非常非常寂寞。豆姐姐说的,谁都没听懂。豆姐姐想的,谁无法了解。弋潇潇和豆姐姐执手望月,但她看见的,弋潇潇看不见;她听见的,弋潇潇听不见。也许她心里正下着一场大雨,也许是她心里空落落的,像盛满迷雾的山谷……人一生都是寂寞的,即使是深爱着的两个人,也不能够听到同一种声音,看到同一种颜色,梦到同一个梦……要是有人能够进入别人的梦,该多好啊?   弋潇潇不可能知道豆姐姐是否爱弋潇潇,弋潇潇只能相信或者希望她爱弋潇潇。弋潇潇也不可能知道小倩是否原谅弋潇潇,弋潇潇只能判断或者争取她原谅。弋潇潇更不可能知道,小倩和柳波儿是否在恋爱,弋潇潇只能相信或者不相信某种说法。   坐院子里看月,毫无意义的闲扯。   月上中天,小倩跟豆姐姐去了卧室。隔了一会儿,豆姐姐出来说小倩找柳波儿有事。柳波儿对弋潇潇歉然一笑,去了卧室。弋潇潇本来一直对小倩无所谓的,可这时候却微有酸意。豆姐姐含笑看弋潇潇,若有所思。   小倩跟柳波儿好像吵了几句,然后柳波儿摔门走了,走时招呼都没打一声。   弋潇潇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有点儿高兴,但因为不方便流露,所以只有装糊涂。   豆姐姐待柳波儿走远后,对弋潇潇淡淡一笑,摇摇头,牵弋潇潇到卧室门口,多严肃地说:“小倩在等你,你要对她好点儿。”   弋潇潇问:“为什么?”   豆姐姐冷笑,说:“自己想。”说完,轻轻把弋潇潇推进屋,关上门。   小倩坐床沿,低着头,脸晕红。弋潇潇站她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倩忽然就哭了,眼泪花儿一颗接一颗的滚。弋潇潇习惯性的帮她拭泪。她哭了一会儿,声音哑哑的说:“你不睡吗?”弋潇潇点点头,其实心里犹豫,因为一上床,就意味着,从此失去追豆姐姐的机会。   小倩用一点也不像她的声音说:“睡吧,站着不累吗?”她马上发现自己的声音没对,清了清喉咙,接着说:“豆姐今晚不在这儿睡。”   最难消受美人恩,何况是两位美人,弋潇潇大脑迅速充血,脱衣上床。   小倩自己脱的衣服,脱得一丝不挂。弋潇潇抱着她时,她身体微微颤抖。默默地亲吻爱抚。小倩张开腿,搂住弋潇潇腰。弋潇潇故意装处。小倩柔声说:“你别着急,我帮你。”   小倩痛苦地呻吟。弋潇潇晓得她是装的,因为有过跟张茹的经验。但小倩的确是个尤物,柔顺妥帖得像弋潇潇身体的一部分。   弋潇潇累了,喊小倩到上面。小倩翻上来后,不好意思运动,闷闷地趴了一会儿,嗲声说:“还是你上来嘛!我不晓得咋弄。”   第二天一大早,弋潇潇就跟小倩和豆姐姐分手回学校。小倩送弋潇潇上车,句话没说,目光依依不舍,好乖巧。弋潇潇感觉甜蜜又温馨。此次相逢跟以往有很大不同,不晓得是长大了的缘故,还是某方面协调的缘故?也许跟心境有关——这一次,弋潇潇用了心,小倩也用了心,在床上。虽然就这么点点用心,程度有限得很,但存了希望,都愿意试探着往下走,至于能走多远倒没多考虑。   说来也奇怪,弋潇潇以前并没在意过小倩,觉得她可有可无,这次分手后却老想着。是不是想张爱玲说的,在刚好的时间里遇见你想遇见的人?   弋潇潇在罗万中学呆了三天,实在忍不住了,跑到职中去找小倩。人不在。郁闷死了。烦躁躁回家,躺床上装蔬菜。   恋爱就是这种感觉——她在身边,她是一切;她不在身边,一切是她。   天都擦黑了,小倩骑自行车来,来了甜甜的招呼弋潇潇父母,然后不说话,看着弋潇潇笑。弋潇潇高兴惨了!   小倩很会挣表现,帮着做家务,老爸老妈笑欢了。   好容易等老爸老妈走了,弋潇潇把小倩拉到卧室,喜滋滋地问:“你咋来了呢?”   小倩伏弋潇潇肩上,说:“听说你找我,怕你急,就借同学的车来啦!”   弋潇潇喜欢得跟什么似的,抱着小倩又亲又啃。小倩含娇送上香唇,身体软软的,像附在乔木上的青藤。   小倩轻轻搂住弋潇潇脖子,迫不及待地探索,就像婴儿闻到了奶香。弋潇潇热烈的回应她,把她抱紧,疯狂地吻她,动作粗鲁、干脆,弋潇潇要她真切地感受到。弋潇潇吻她,将她拦腰抱起,走进浴室。   弋潇潇闻着小倩迷人的发香,看着她迷醉的眼神,感觉喉咙有股热浪,从小腹窜起,跟岩浆似的,奔涌而出。好想死在她身体里呀!   他们从浴室出来,仍然片刻也没有分离,在小倩倒在床上的那一刻,橘黄色的灯光把柔情洒到世界的每个角落。弋潇潇把舌头伸入小倩口中,不断旋转着吻她。小倩体贴、温和地吮吸着弋潇潇,像善于等待的蜘蛛,捉住了就不肯轻易放开。弋潇潇故意用力吮吸,迫使她一次次逃离。这是最最迷人的游戏,跟狐步舞似的,进退有据,挑逗但未流于轻浮。   弋潇潇开始一步步往下,轻吻小倩耳垂——那是她的敏感地带,不可触碰的机关。小倩忍不住轻轻呻吟起来,身体微微颤抖。弋潇潇吻过她脖子,向下……舔,吮,吸……小倩如花绽放,牵引弋潇潇步入神秘幽暗的热带雨林……小倩身体缩紧,再缩紧,一次次抓弋潇潇头发,弓背,挺胸,扭臀,抬高身体……她的身体像微波一样起伏,随清风触岸又离岸。弋潇潇肩膀被小倩抓紧——指甲深陷,难以自拔。   中场休息,弋潇潇们依偎说话。小倩故意说起有些女生第一次是不流血的,像体育课之类的剧烈运动都会把膜弄破。小倩不说,弋潇潇仅仅是怀疑;她一说,弋潇潇反而肯定了——她不是处。不过弋潇潇从没想过要找个处,毕竟现代社会,这几乎是不可能的。第一次只有一次,但不可能只做一次。弋潇潇不说话,笑,因为她肯骗弋潇潇,弋潇潇很高兴。一个女子肯花心思骗你,至少证明心中有你。若是无关紧要的人,她随口撒个谎,管它盖不盖得严,反正无所谓。 正文 第九十五章 追杀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7 本章字数:3689   就在弋潇潇风花雪月的时候,徐清风正面临生死关头。   老光棍抽出许久没用的灵蛇剑,准备对徐清风出手,而徐清风此刻却想梦游一般,沉浸在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里。   徐清风是在悟道。   悟道的契机是因为半山腰的一处池塘。月华正美,追踪了徐清风一天的老光棍没注意到,但是不知道有人追踪的徐清风注意到了。美丽的月华穿过池塘,空而不着,让徐清风领悟到虚与实的道理,拔出时光剑,在池塘前舞起来。而此刻老光棍的灵蛇剑刚刚出手。   一道黑色的,蛇样的剑光,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刺向徐清风的咽喉。   徐清风完全没有感觉,只是下意识的挥剑去挡。元婴期高手全力刺出的一剑,在平时,徐清风是肯定挡不住的,但偏偏是在他进入这玄之又玄的境界的时候——徐清风很轻易地就挡住了,不但挡住了,而且还毫无感觉。此刻的他根本分不清虚幻和真实。   老光棍是成名高手,对一个后辈下手本就出于无奈,此刻出手无功,也就没脸面再次出手,轻轻叹息了一声,悄悄隐去。   而徐清风直到将一套不知名的剑法舞完,才从虚实之间的境界中醒过来,像做了一场大梦似的,突然就依稀忆起了一招剑法,但不是很真切,只是模糊有些印象。   徐清风突然想去白塔看看。   小倩不住校了,搬到弋潇潇家住。弋军挺喜欢小倩,给她买了辆赛车,方便她上学。这下子,弋潇潇不乱跑了,每周一般读两三天书就跑回家。弋军夫妇不骂,反而高兴,反正弋潇潇读书彻底是没希望的,只要不在外面晃就可以了。   罗万中学的小妹妹们弋潇潇更不“感冒”了。小倩虽然才大弋潇潇十天,但感觉好像弋潇潇妈,嫩妈。   但是任何事情都有好的一面就有坏的一面。   弋潇潇不喜欢戴套,小倩不喜欢吃药,安环因为要去医院,她不好意思,所以顺理成章的就怀孕了。   怀孕好烦!但总还是弋潇潇的责任。护士姐姐说,有好安逸就有好造孽。流产把小倩痛惨了,从手术室出来后,站都站不起,软绵绵地伏弋潇潇背上,让弋潇潇背回家,回家后一点东西都吃不下,睡到半夜才缓过劲来。   小倩醒来后说:“就是你,都是你,你好残忍,把我们的娃娃弄死了,呜呜,我要你赔。”   弋潇潇爱小倩,但弋潇潇既不懂得爱。   弋潇潇没读书了,反正读跟没读差不多。小倩呢,是太阳大了不去读书,下雨不去读书,心情不好不去读书,心情太好了也不去读书。   弋潇潇没事就打台球。小倩学会了麻将。小倩刚开始打麻将弋潇潇还高兴,免得她像无尾熊一样缠着弋潇潇。但时间一长,小倩麻将瘾越来越大。常常打到半夜三更,有时甚至是通宵。弋潇潇很不舒服,但又不懂得沟通,劝了几次不听,就不劝了,一个人怄阴气。从此弋潇潇看见小倩打牌,就出去晃。小倩以为弋潇潇贪玩,其实只要她不打牌,弋潇潇是不想出门的。   十月份,弋潇潇跟小倩一起过十八岁生日,小倩请了豆姐姐。   豆姐姐直发素面,笑容陌生亲切。她现在在修真大学念书,学的阵法专业。豆姐姐来后一直跟小倩说话,直到走的时候,弋潇潇送她赶车时,他们才有机会说话。   豆姐姐说:“十八岁了,就是大人了,别一天到晚鬼混。人一辈子就几十年,混过了又咋办?不能白来这世上一遭啊!”   豆姐姐的话让弋潇潇感到陌生。弋潇潇望着她熟悉的笑容,想起农校的那个夜晚……弋潇潇已经长得比她高了,照以前的想法,可以娶她了。可是她现在去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弋潇潇搞不懂的世界。她说的是她那个世界的语言,弋潇潇听不懂。她打扮清新随意,一看就晓得是个有内涵的女子。她送弋潇潇的生日礼物是一本书——《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作者尼采,听说是个疯子。   车来了,豆姐姐踮起脚尖,矜持而又温存的吻吻弋潇潇脸颊,轻轻拥抱了一下,柔声说:“我走了,记得看我送你的书,想想我跟你说的话。一有空我就会来看你的。还有,对小倩好点儿,别耍小孩子脾气。”   豆姐姐走后,弋潇潇在车站站了好久,不是装神,而是不想走。好多人从弋潇潇身边经过,但没有人停下来关心弋潇潇。人与人之间隔着一堵流动的玻璃,各自生活在各自的玻璃世界,各自走各自的玻璃通道。   回家后,弋潇潇沏了杯茶,安了心要好生读一读豆姐姐送的书。可惜作者是个神经病,只有神经病才读得懂他的书。弋潇潇不明白豆姐姐为什么要送这样一本书跟他?她绝对不是为了炫耀博学。她肯定希望弋潇潇认认真真读一遍,领悟其中的道理。弋潇潇硬着头皮记了几句勉强看得懂的句子,免得将来跟豆姐姐见面的时候,一问三不知。   因为过生日,小倩本来答应不打牌的,结果到晚上禁不住牌友一再相邀,还是去了。弋潇潇独自在家无聊,就出去走走。   跟小倩同居还不到一年,跟朋友们都疏远了,弋潇潇在街上转了一大圈,竟然想不好到哪儿去?街尾开了两家“卡拉OK”,早就听说里面有小姐,一直没心情去,今天正好没地方去,见识见识也好。   老板娘算起来跟弋潇潇他们家还是亲戚,看见弋潇潇来,高兴得很,喊了五六个小姐给弋潇潇挑。弋潇潇见其中一个不但漂亮,而且有点儿像学生,就要了。她是个短发美女,秋波送娇,活泼爱笑,自称小周。一问年龄,才十六岁,吓弋潇潇一跳——她看上去比弋潇潇还大。   小周见弋潇潇不信,嬉笑着摸身份证给弋潇潇瞧。弋潇潇信了,但马上又迷惑了,因为她太圆滑,太老练了。这就是生活的不同啊!   小周可能很少接待年龄相近的人,所以特别热情,当然也不排除有老板娘专门跟她打了招呼的可能。但小周的确在弋潇潇面前很放得开,没考虑从弋潇潇口袋里多弄点钱出来。小周特别爱笑,笑声好听,唱歌不好听,她声音是“左的”——她肯定也晓得,唱一半就不唱了,蒙着脸笑得“咯咯咯”的;拖弋潇潇去跳舞。   弋潇潇不会跳舞,但这里会不会都没关系。小小的舞池根本就没灯光,进来的人都跳的“贴面舞”和“砂舞”。所谓“砂舞”就是搂得紧紧的“砂”下面,“砂”得烈火焚身,然后拖进房大干。弋潇潇被小周“砂”几下就燃烧了,她转过身用臀部继续。她的臀非常富有弹性,技术也到位。弋潇潇如黑暗中的花朵一般绽放。   小周拉弋潇潇裤链,被弋潇潇拦住。弋潇潇不是不喜欢,也不是不需要,而是还不习惯做这种交易。小周很懂事,悄声说:“你第一次来吧?没关系,多来几次就习惯了。我们是继续,还是出去喝两杯?”   弋潇潇说:“出去喝酒吧!”   小周挽着弋潇潇出舞池,伺候弋潇潇坐下,轻倩地跳到柜台前拿啤酒。   也许是职业经验,小周很快就踩准弋潇潇是哪类人?像跟弋潇潇恋爱似的说话。弋潇潇感觉好好,明知道这是她职业,也不由自主陷入某种情愫。人生如戏,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呢?就算被骗吧!但弋潇潇的的确确感受到爱了呀!小倩没骗弋潇潇,真的爱弋潇潇。但弋潇潇感受不到她的爱呀!那爱跟不爱又有什么分别?   零点小周送弋潇潇离开,回到家,小倩还在回屋,跑到她牌友家找,正上劲,只好回来,心里后悔没在“卡拉OK”多要一会儿。闷一会儿没闷过,本来弋潇潇肚子也饿了,就装成模范丈夫的样子,跟小倩煮了碗“荷包蛋”端去,还等她吃完收碗,服务之周到。牌友们都夸小倩有福气,但小倩心里清楚弋潇潇生气了,弋潇潇回家躺下不久,她就回来了,脱了衣服多乖的巴结弋潇潇,还保证下次再也不要打到这么晚了。   要是小倩说话能算话该多好啊!可惜她说的话你永远只能当风吹过,第二天照样十二点钟回家都算收早工。弋潇潇不可能要求小倩不打牌,因为周围人都在打牌,连弋潇潇的妈都在打。弋潇潇那时还不懂得两个人的世界需要耐心经营。弋潇潇在心里已经把小倩当成自己的妻子了,但对未来却没有一点信心。   小倩决定不修真了,她在弋潇潇老妈的帮助下开了家时装店,生意还算马马虎虎。   虽然老妈都是商人,但弋潇潇一点也不喜欢做生意,哪门生意都不喜欢。早上弋潇潇帮小倩把铺子摆好,就去清风桥喝茶,偶尔还带着那本《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看。   小倩跟弋潇潇老妈一样,不喜欢弋潇潇乱跑,只要弋潇潇老老实实呆在家头,她养弋潇潇也愿意。   小倩租的店铺,里外共三间房,最里面一间做卫生间,中间做卧室。小倩经常不准弋潇潇起床,生意再忙也不喊弋潇潇帮忙,因为她晓得,只要弋潇潇一起床,呆不到几分钟就要跑。没顾客上门时,小倩就溜进来跟弋潇潇亲热,她费尽心机把弋潇潇栓在眼皮底下。   小倩麻将越打越大,弋潇潇腔都不敢开。她在挣钱了,弋潇潇还在吃老爸老妈。这就是吃软饭的难,虽然弋潇潇还不算是正式吃软饭,但自己没挣钱,偶尔要问她要点零花钱,离吃软饭也就只差一两步远了吧!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出轨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7 本章字数:3823   徐清风根本不知道老光棍刺杀过他,他那时处于玄之又玄的境界,他的世界浑然一体,没有外物,也就没有干扰,也没有记忆。   徐清风行走在海天之间,想要重新找到那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时光剑仿佛越来越有灵性,徐清风使用起来也越来越顺手。但是徐清风老是不能清晰地忆起,前世的剑招,他确信只能他能忆起,很有可能就会在瞬间破碎虚空。   老光棍不好意思再对徐清风出手,高手有高手的尊严。卿明清理解。但是卿明清查看典籍确定,徐清风就是那个阻碍天魔之子成魔的人,所以杀死徐清风是必须的。   卿明清秘密调集人马,老光棍的失手,让卿明清意识到,天魔遗书上所说的绝代剑客,不管现在是什么境界,都不是那么好杀死的。因为他有天助。   卿明清调集人马再隐秘也不可能瞒过豆姐姐。豆姐姐跟徐清风其实就一面之缘,谈不上交情,但是徐清风的死亡既然跟弋潇潇有关,豆姐姐就不能不管了。   豆姐姐是不愿意弋潇潇成魔的,因为根据传说,真正成魔首先就要亲手杀死自己最亲密的人。   为弋潇潇死,豆姐姐毫不犹豫。但是,让弋潇潇杀死,帮助弋潇潇成魔,豆姐姐不愿意。豆姐姐宁愿弋潇潇一生纨绔,也不愿意他成魔。虽然豆姐姐是魔门的,是魔门两大护教法王之一的邪王的女儿,但是她不愿意自己最爱的人变成魔鬼。   豆姐姐觉得这个世界蛮好的,不需要天魔来添乱。   凭豆姐姐的身份,很容易就查到雪山寺新任的住持跟徐清风不寻常的关系,于是悄悄地前去报信。   郭英跟小石头慌了。   不管豆姐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都好歹是徐清风的消息。小石头是听见徐清风的消息就马上要去找的,什么住持,修真,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郭英一直暗恋徐清风。一个女孩会为爱的人做任何事,这谁都知道。   但是,郭英没有慌乱。她先安抚小石头,然后马上拿出所有的现金请豆姐姐帮忙购买一些不容易买到的稀有药材。   郭英准备炼制一批丹药将雪山寺所有的人提升功力后,再去帮助徐清风。   郭英的想法没有错,雪山寺经过这些日子的发展,很多离开的僧人都回来了,但现在也不过一百零八人。而且功力一般,阻止魔门的行动力量不够。   豆姐姐很快就将药材准备好了,就三天时间。豆姐姐直接假传父亲的命令,去魔门的药材库购买的,至于钱哪是肯定没付够,守药材库的人当然不敢得罪这个大小姐。   郭英马上开炉炼丹。   郭英用的是传承里记载的秘法,使用这种秘法一般是不得已,好处是丹药成功率百分之一百,坏处是炼制丹药的人,每炼制一颗,就折寿一年。   郭英准备炼制一百零八颗。   郭英并不知道自己这一世的寿命有多长,她是把自己下辈子的寿命都赌进去了。   就在徐清风的朋友们都在为他拼命的时候,跟他的命运紧紧相连的弋潇潇却还在泡妞。   一树树山樱竞相争艳,淡红花树下,弋潇潇的“袖珍美人”——徐晓华,像藏起翅膀的小精灵,跳跳蹦蹦闯入弋潇潇的心扉。   弋潇潇其实不是来找她的,但是,当她像个孩子似的扑进弋潇潇怀里,弋潇潇忽然发现——就是来找她的,专程来找她的。   一朵笑靥在徐晓华孩子气的脸上绽放,澄澈的水眸毫不掩饰地流淌欢喜。弋潇潇发觉——再也不能把徐晓华当妹妹了!弋潇潇要得到她。弋潇潇知道这并不难,因为她喜欢弋潇潇。她为什么喜欢弋潇潇弋潇潇不知道?弋潇潇只想知道:她愿不愿意跟他床?   弋潇潇叫跟徐晓华跟他去玩。徐晓华毫不犹豫答应。弋潇潇能带她到什么地方去玩呢?无非是等到天黑,把她弄上床而已。   春风。田野。村庄。河坝。地平线。荒凉的沙,石,路。   徐晓华挽着弋潇潇的胳膊,走一路,唧唧咕咕一路,像只小画眉。   弋潇潇含笑听,其实什么也没入耳。弋潇潇并不关心徐晓华说什么。弋潇潇只关心她孩子气的脸,萌芽似的的乳,杨柳似的腰……弋潇潇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开始喜欢小姑娘了?以前可是喜欢大姐姐的。据说,男人上了年龄就开始喜欢女儿样的情人。弋潇潇老了吗?也许。有时,弋潇潇真觉得自己已经很老很老了,像活了很多年,活得不耐烦了,心境特苍凉。   弋潇潇喜欢徐晓华,也许是因为小倩和豆姐姐,永远也不会像她那样,用崇拜的目光望弋潇潇。   弋潇潇也确实没任何地方值得人崇拜。徐晓华小,还没醒事,在她面前弋潇潇能保持绝对的自信。弋潇潇说什么徐晓华都爱听,不仅听得专心,而且相信。   而小倩早就不屑于听弋潇潇鬼吹了,弋潇潇也不好意思在她面前吹。他们彼此太了解了,了解到弋潇潇谈梦想都会被她毫不客气地打断,不耐烦地提醒:活现实点儿,别一天到晚胡思乱想。可是,弋潇潇真的有梦耶!而且也并不是完全不现实。弋潇潇想写书,想流浪,想让千年之后的某个女子,因他的文字,在灯前微微的落泪……小倩笑弋潇潇痴,说弋潇潇得了狂想症,她不想听也不想跟弋潇潇讨论这些。徐晓华就不同了,她一点也不怀疑弋潇潇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她盼着跟弋潇潇去浪迹天涯。   徐晓华是知道小倩的,她担心被当作千人剐万人骂的第三者。所以弋潇潇跟朋友介绍她时,她迫不及待的声明是弋潇潇妹妹,还有鼻子有眼的说他们的父亲是堂兄弟。朋友当然不信,但也不好意思戳穿一个小女生的谎言。于是徐晓华高兴的很,叫了弋潇潇不知多少声哥哥。   在朋友家吃晚饭,徐晓华奇怪得很,一口也不吃,坐在一旁看弋潇潇他们吃。弋潇潇跟朋友劝她吃点儿,她皱着小巧的鼻梁使劲摇头。弋潇潇怕她等一会儿饿,特地出去买了两瓶豆奶和一堆零食。   农村人睡得早,弋潇潇他们还没喝完酒,朋友家人就上床了。朋友安排弋潇潇跟徐晓华睡他哥的房间。朋友的哥在城里上班,很少回家。   朋友拉亮灯,拿了脚盆水瓶进屋,客气两句就走了。弋潇潇看着徐晓华暧昧的笑了笑。徐晓华左盼盼,右顾顾,像根本不晓得接着要发生什么似的,只管打量这个乱糟糟的单身汉的卧室。   弋潇潇喊徐晓华一起洗脚。她的脚又白净又小巧,像玉石雕的艺术品,弋潇潇捧在手上不胜怜惜地亲吻。徐晓华含笑望着弋潇潇,像是觉得好好玩好古怪。弋潇潇帮徐晓华洗脚,她一点也不别扭,欢喜得很。   徐晓华擦干脚就缩上床,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说:“哥,我晚上睡觉要乱滚哦。”   弋潇潇泼水关门,坐床沿笑看徐晓华装幼稚。徐晓华被弋潇潇看得心慌意乱脸羞红,摇弋潇潇手,小声说:“哥你看人家做啥?快睡了嘛!”   弋潇潇俯身轻轻吻了吻徐晓华。徐晓华脸更红了,但坚持装幼稚,装不晓得跟弋潇潇一起睡意味着什么?她像欺骗自己似的轻声说:“哥,你是哥,我一直想有一个哥哥,现在终于有了。你可要疼人家啊!”   弋潇潇亲吻徐晓华小小巧巧的嘴儿,她闭上眼睛。弋潇潇帮徐晓华脱衣服,她骨头酥软,梦呓似的说:“哥,你是我哥。”   弋潇潇爱怜地抚摸徐晓华小巧精致如玉雕般的身体——她是小小的希腊美神。   弋潇潇脱光衣服,轻柔地爱抚徐晓华。她闭着眼,仿佛把她自己投入一个春梦似的,任弋潇潇摆布。弋潇潇分开徐晓华的双腿,搂着她缓缓进入,她梦呓似的喊了一声“哥”,然后就像是真的睡着了——她只当这是一场春梦。她拒绝相信发生的一切。她不睁开眼睛,一任自己柔弱无骨。   弋潇潇示意徐晓华翻身跪趴。她在弋潇潇帮助下摆好姿势,任弋潇潇疯狂。   跟徐晓华做,弋潇潇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她那里非常紧,弋潇潇每一下抽送,都仿佛带动她的全部。她妥帖的、紧紧的、将弋潇潇容纳,他们仿佛质量合格的液压筒。   从开始到结束,徐晓华都默不作声,仿佛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好可爱的小女生!   结束后,徐晓华躺弋潇潇怀里,像刚刚睡醒似的,压根儿就不承认刚才发生的事,口口声声喊弋潇潇要把她当亲妹妹,要对她好,宠她,爱她,不准有了小倩就不理她。   弋潇潇猜徐晓华是清清醒醒知道,跟弋潇潇不可能有结果,或者她原本就不想要结果,所以宁愿在梦中跟弋潇潇相亲相爱,在现实中做弋潇潇的妹妹。   徐晓华的肌肤呈现妖艳的粉红,一室春意,香浓软艳。不经意间,弋潇潇死灰复燃,又要来。徐晓华低低地唤一声:“哥——”,闭上眼,又沉入梦境。弋潇潇忽然感到一种天荒地老的静美,不想动,就呆在她身体里,品味某种跟永远仿佛的味道。可是,这个时候,弋潇潇又是多么寂寞啊!而徐晓华却不知道弋潇潇是寂寞的。在这个时候,她肯定以为弋潇潇是快乐的,大脑一片空白的。   后来,弋潇潇他们换了个姿势——弋潇潇坐着,徐晓华双腿盘在弋潇潇腰间。他们拥抱,久久不动。再后来,徐晓华梦呓似的,说:“哥,我饿。”   徐晓华梦游似的喝了瓶豆奶,软软地躺下,屈膝,分腿,抱胸,轻声唤了声:“哥——”然后缓缓的舔了舔留在唇边的奶汁,闭上眼。弋潇潇第一次没有伴随剧烈运动而完全释放。 正文 第九十七章 温柔的精神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8 本章字数:3716   第二天,弋潇潇送徐晓华去学校。分手时,她目光狡黠地看着弋潇潇说:“哥,人家下午不想上课。”   弋潇潇拧拧徐晓华的小脸蛋,说:“那好,中午放学的时候我来接你。”   徐晓华欢欢喜喜地说:“但你要记住,我是你妹妹哦!”说完,抿抿嘴儿,觑弋潇潇一眼,跳跳蹦蹦走了。   中午,弋潇潇接到徐晓华,仍去朋友家。弋潇潇不敢大白天带她到处逛,怕碰到熟人告诉小倩。   徐晓华不介意在哪儿玩,只要跟着弋潇潇,什么都好。下午弋潇潇带她到乡下茶馆打麻将。晚上朋友建议去“卡拉OK”要,弋潇潇担心这样对徐晓华不好。朋友说:“我们去河对面那家,绝对碰不到熟人。”   弋潇潇征求徐晓华的意见。她无所谓,甜甜地说:“我没意见,哥说了算。”——好乖!   河对面这家“卡拉OK”环境布置得还好,门前竹篱,篱前芭蕉,穿过芬芳的小花园,迎接弋潇潇他们的是热烈的玫红。歌厅以蓝、白、红,三色为主,辅以醉人的紫,鲜艳的橙黄,跟门外的清新淡雅成鲜明的对比。   徐晓华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是装作不知。朋友喊了个戴眼镜的,长得像学生妹的小姐。小姐穿橙黄套裙,长发柳腰,面容清秀,坐橙黄色沙发上,鲜明柔和,更显俏丽。徐晓华很好奇小姐的生活,装着一无所知的样子,旁敲侧击。小姐很多问题都不好回答,为难地望着弋潇潇。朋友大笑,牵小姐去舞池,干什么就不用多说了。   这里离徐晓华的学校不远,弋潇潇担心徐晓华遇见同学或者老师,玩了一个小时的样子就喊朋友走。走时朋友跟老板交了“出台费”,带走了陪他的小姐。   路上,徐晓华跟那小姐不停地说话,很快好得跟姐妹似的。回到朋友家,弋潇潇他们喝了杯饮料,都无心谈话,就洗脸洗脚睡。   徐晓华脸红红的,不像昨晚那样装梦游了,但依然不想接受跟弋潇潇爱的事实,哪怕进入,也不肯承认正在发生的。   弋潇潇平静后,徐晓华跟讲故事似的说:“哥,弋潇潇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你抱着我飞,飞好高,云那么高,可惜后来落下来了,把我摔醒了。咋会儿做这样的梦呢?好奇怪哦!”   弋潇潇没回答,俯身吮吸她粉嫩的胸。徐晓华不说话了,下意识地搂住弋潇潇肩膀,微微喘息。   第二天,弋潇潇把徐晓华送回学校,然后回家。分手时,徐晓华的眼里写满依恋,害得弋潇潇差点走不动。   回到家,小倩免不了埋怨几句。弋潇潇做了亏心事,自然不敢开腔。晚上,弋潇潇跟小倩亲热时,不由自主地想起徐晓华,暗自作比较——仅仅就某方面而言,徐晓华要更适合弋潇潇,因为弋潇潇确信能够完全满足她,而小倩……弋潇潇却没有把握。因为弋潇潇跟小倩已经算订婚,所以跟徐晓华就只能偷偷摸摸。   丹景山一年一度的牡丹花会,游人如织,温风似酒。弋潇潇带徐晓华去玩,她真的还是个孩子,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就像在春光里撒欢的小鹿。她哪像个高中生,分明就是初中的小妹妹。   徐晓华嘴甜,好奇心又重,看见什么都要问一问,跟谁都能聊上几句,卖茶的大娘被她哄得茶钱都不收了,白眉的禅师直夸她有慧根,见女生就脸红的聂锦都跟她开起了玩笑。   弋潇潇确信自己是真的喜欢徐晓华。那时如果弋潇潇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心,弋潇潇肯定会跟小倩说声对不起,好好的珍惜徐晓华。   牡丹艳,美人娇,春风暖。丹景山弋潇潇朋友不少,徐晓华逢人就自弋潇潇介绍是弋潇潇的妹妹。朋友们都清楚弋潇潇的为人,所以都不信。再说弋潇潇他们亲昵的样子,瞎子都看得出来他们是情侣。   徐晓华皱眉悄悄跟弋潇潇说:“真奇怪!人家明明是你妹妹,咋都不信呢?”   弋潇潇笑。徐晓华急了,小声嚷:“你讨厌!人家都急死了,你还笑?”   徐晓华样子实在可爱,弋潇潇情不自禁抱着她,亲了又亲。   徐晓华这下子是真着急了,扭腰,捶弋潇潇,唧唧咕咕埋怨:“你干什么呀!你干什么呀!这么多人,你要死了呀你。”说着假装生气推开弋潇潇,气冲冲跑几步,回头轻轻呸一口,做个鬼脸,笑。   弋潇潇带徐晓华到山民开的一家小旅馆住宿。   月色流瓦,花影重重,小小庭院,有点像农家乐。推开窗,月光洒进屋,一切都清清朗朗的,根本不用点灯。弋潇潇脱光徐晓华的衣服,抱她坐腿上望月。弋潇潇抬头看看月亮,低头看看徐晓华——她是一颗人形的珍珠,丰满,腰软,臀圆,温柔,神情却偏偏像个孩子,眼睛清亮得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   弋潇潇动作轻柔得仿佛月光倾泻湖面,微风抚弄花朵儿。徐晓华沉静地做梦,做一个花香中轻轻旋舞的梦。她喃喃地喊声“哥”,自言自语地说:“你是我哥,我是你妹。”   弋潇潇一寸一寸吻徐晓华——羊脂白玉般的肌肤。她微微隆起的山丘,生长着细细的软软的芳草,芳草下是让人垂涎欲滴的……这绝对是世上最最鲜美最最纯净的一枚鲜果,吹口气只怕都要破开流出果汁来。   徐晓华轻盈的梦,柔软如缎的身体,温润如玉的肌肤……她微微抖颤,像花朵在夜风中,然后,浓浓的爱就将弋潇潇紧紧包围……   早上,门前小雨,窗外朝阳,小屋一半在雨中,一半在阳光里。徐晓华光着身体,惊喜地跳下床,听听雨,看看窗外阳光下带露的花朵儿,喜欢得不得了。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小倩知道了弋潇潇跟徐晓华在恋爱,跑去找徐晓华。她们究竟谈了些什么?弋潇潇不知道。弋潇潇不敢问小倩,小倩也从来不提。   小倩骂弋潇潇几句也许还好些,惹起火了,就好跟她摊牌。但小倩是个有心计的女孩,她不但不找弋潇潇麻烦,反而对弋潇潇特别温柔,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去打麻将。弋潇潇看书,她就翻杂志。弋潇潇打台球,她还站旁边看。   夜里他们一起喝茶聊天,然后相拥着睡去——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啊!可惜时间长了,小倩可能觉得警报解除了,就又开始打麻将了,那方面也就自然恢复到以前的例行公事,而且好多时候,她回家时弋潇潇已经睡着了。   弋潇潇找徐晓华,她害怕得很,喊弋潇潇放假再来找她。而这个时候,小倩又怀孕了!这次没有刮,买“含珠停”,但还是痛得在床上滚,等到解决,就跟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弋潇潇老老实实陪小倩在家静养,暂时忘了徐晓华。这期间弋潇潇决定等年龄一到就跟小倩结婚,所以小倩身体一恢复,弋潇潇就跟她说要去找一下徐晓华。聪明的小倩猜到弋潇潇去干嘛?含笑答应,一脸满足,还有藏不住的得意。其实人活在世上,什么是得?什么是失?什么是赢?什么又是输呢?未来的日子谁看得到呢?   弋潇潇看到徐晓华时,她正准备赶小火车回家。弋潇潇送她。在荒凉空旷的月台上,他们久久无语,感觉像亲近了许多,又生疏了许多。   车老不来,弋潇潇跟徐晓华沿着蜿蜒奔向天边的轨道走,灰蒙蒙的地平线,阴沉沉的天,惨绿的树,面无表情的旅人,飞舞的纸屑像秋风中的蝴蝶儿……弋潇潇看着徐晓华孩子气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徐晓华懂。她说:“你别乱想,我是你妹妹呀!”然后他们都默不作声地走,走……走了好远,走到没有人,没有水,除了石头,还是石头的河床上,徐晓华很认真地说:“好好对小倩,她对你是真好!”   徐晓华越这样弋潇潇越想跟她在一起,可是,小倩咋办呢?   弋潇潇跟徐晓华在河边坐了好久,好像都有预感,这是最后的相聚。徐晓华赶的是最后的夜快车,她上车后,从车窗里望着弋潇潇,终于露出悲容,哽咽着,喊了声:“哥——”,眼泪就掉了下来。弋潇潇伸出手,正想说:“你别走,我们永远不分开。”一声汽笛,火车缓缓动了。徐晓华挥挥手,说:“哥,你回去吧!我走了。”弋潇潇再也忍不住了。火车越来越快,弋潇潇跟着跑,大声喊:“晓华别走——你不要走——我们死也要在一起——”   车走了,载走了弋潇潇的晓华。天黑黑。弋潇潇的天空落起小雨。弋潇潇知道晓华比小倩更适合自己,弋潇潇也知道,他爱徐晓华比小倩深。但是,弋潇潇能抛下小倩跟晓华在一起吗?小倩已经为弋潇潇流过两次产了!弋潇潇还有权利跟她分手吗?就算晓华真的比小倩好,那豆姐姐岂不是比小倩更好?而将来也许还会遇到比豆姐姐还要好的,弋潇潇总不能一直追逐下去吧?算了,天道好缺而恶盈,知足者常乐。更何况,小倩对弋潇潇有情,弋潇潇总不能对她无义吧!人一辈子就几十年,能不辜负的尽量不辜负。况且,真要跟小倩分手还很麻烦——毕竟订了婚的,真要那样,肯定闹得鸡犬不宁。   黯然回到家中,小倩特别温柔,她知道弋潇潇找晓华干什么?结果也肯定从弋潇潇脸上看出来了。小倩不问,眼中有欢喜,但脸上却尽量不流露。那时弋潇潇只觉得小倩太有心计,而多年以后,弋潇潇才真正懂得小倩的好——有个肯在家中等你的女人,多好!   男人需要战斗,女人必须等待,这是一种多么温柔的精神! 正文 第九十八章 性工作者的爱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8 本章字数:3570   弋潇潇基本上安了心,跟小倩过一辈子了!不再拈花惹草,学着去做一个爱人。但是胜券在握的小倩,又回到当初的老样子,天天打麻将。下午在店里打,晚上在牌友家里打。经常弋潇潇都一觉睡醒了,她还没回来。弋潇潇虽然不高兴,但已经懒得管她了,咋说都不听,只好不说。更何况,弋潇潇他们这儿,一条街的人都是一有空就打麻将,弋潇潇又说不出来打麻将有什么不好,不打麻将又能干啥?该干啥呢?老妈打了多少年麻将,老爸就发了多少年牢骚,结果又怎样,老妈还不是天天打。弋潇潇又有什么本事不让小倩打,算了吧!社会风气就这样。她打麻将,弋潇潇找女人,咱俩各玩各的。   幽暗的,有着浓浓肾上腺气味的“卡拉OK”,弋潇潇跟小周睡在一起。这是弋潇潇第一次跟小姐睡,有点紧张,但也体会到一种迥然不同的风情。意外的是,小周居然无论如何也不收钱。起初弋潇潇以为小周是欲擒故纵,放长线,钓大鱼。后来一连几次都如此,弋潇潇不由得心下感动。弋潇潇揣摩小周的心理,是因为太久没有男人尊重她,把她当朋友,而弋潇潇偏偏一直比较尊重她,所以她想跟弋潇潇恋爱。她太需要恋爱了!小周虽说是性工作者,但毕竟是个青春期的女子,想有人疼、有人哄……越跟爱情无缘的人,往往越相信爱情。而小周认识的男人基本上都是客人,在客人中弋潇潇算好滴,所以她要把弋潇潇当作恋人。既然是恋人,又怎么能收钱呢?虽然明知是自欺欺人,但小周甘心情愿。她要尝尝爱情的滋味。这跟买不起名牌服装的穿仿名牌不一样,她是买旧货,洗洗,消毒,然后穿,骗的不是别人,是自己。   对小周,弋潇潇是可笑可怜又可悲。从心底弋潇潇是看不起性工作者的,但是性工作者也是人啊,也有梦啊!是人就该憧憬爱情,虽然,没有人知道什么是爱情?   弋潇潇也不好意思白睡小周,就买礼物送她,她欢喜得像个小女孩,哪像性工作者?但是她毕竟是性工作者,回报方式在床上——拿图片给弋潇潇选,她照做。   由于经常跟小周在一起,弋潇潇渐渐认识了一些江湖儿女,他们是鄙视劳动的,崇尚挣轻松钱。他们有的帮“卡拉OK”找女人的;有的“拉皮条”“放鸽子”;有的卖药;有的当鸡头;有的专门帮人联系处;有的帮人收账;有的偷摸打砸抢,样样来……弋潇潇虽然也跟他们一起玩,但玩归玩,从来没找过他们那些钱。这一是因为弋潇潇不缺钱,二是因为从小就喜欢席慕容的诗。弋潇潇一直相信喜欢席慕容的诗的人,心中永远都埋藏着沉睡千年的莲子,再坏都不可能好坏。   事实上弋潇潇还是有点坏,至少经常去风月场所。以前弋潇潇最多找小周,现在是真正在玩了。经营“卡拉OK”的越来越多,有些乡镇某一条街都是“卡拉OK”。小姐们各式各样的人都有,高矮胖瘦随你喜好。有的小姐还有丈夫有儿女,离家并不远。以前弋潇潇不仅尊重小周,连她的同事弋潇潇都尊重,因为弋潇潇觉得“性工作者”也是人,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一切都是市场需要。现在弋潇潇只装作尊重小周,因为她一直对弋潇潇好。对弋潇潇好的人就是好人。   弋潇潇一家一家“卡拉OK”换着玩,有时一晚上跑两三家。弋潇潇空虚无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生活荒唐糜烂。弋潇潇玩过十四五岁,胸膛上纹有情人名字的少女,也玩过三十几岁,挣钱养家的少妇。弋潇潇无意批判性工作者们,但的确因为她们泛滥成灾,引发了不少社会问题。虽然她们活得也不容易,出卖的不仅仅的肉体,还有青春人格尊严。就像小周,那么渴望爱情,以至于让人觉得可悲又可怜。只要弋潇潇出现在小周上班的“卡拉OK”,她便不再接待其他客人,不挣钱也要陪弋潇潇,在床上更是娇声浪语,曲意逢迎,仿佛跟弋潇潇永远都是第一次和最后一次。   人生如戏,一演就真。弋潇潇跟小周越来越像情人。小周有个妹妹,初中刚毕业就被她带入行,从此小周成了大周。两姐妹不到三个月就成了大名鼎鼎的“周氏姐妹花”。她妹妹,也就是新上任的小周,第一次见到弋潇潇就喊“姐夫”,声音甜甜的,叫得跟真的一样。不过荒唐的是,当天晚上,大周居然安排弋潇潇跟小周睡,理由是她妹妹既然决定干这行,总有第一次,但她还小,把第一次拿去换钱,划不来,总要留点比较美好的记忆吧!小周两姐妹其实挺单纯,就是想趁着年轻,靠这身廉价的皮肉挣点钱,将来过好点,反正现在是笑贫不笑娼,穷才可怕。   因为周氏姐妹的关系,她们工作的这家“卡拉OK”的小姐,都不拿弋潇潇当外人。有时周氏姐妹到其他“卡拉OK”去帮忙,这些小姐就会主动推举一个暂时没病的陪弋潇潇,钱虽然照给,但服务特别到位。这些小姐其实是很无奈的边缘人,她们从业的原因,有的是因为穷怕了;有的是在社会上晃,后来只有走这条路;有的是上当受骗但没勇气挣扎,就自暴自弃;有的是找不到好工作又不肯吃苦……总之原因多多,不一而足,但她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后悔归后悔,都不想回头。弋潇潇猜这是跟他们的从小接受的教育有关,所谓“好马不吃回头草”嘛!另外这个社会也缺少对堕落女性的宽容。其实小姐们挣钱不容易,不仅要白伺候一些惹不起的人,而且是客人就不敢得罪,可以说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最底层。客人心理,本来就是花钱找乐子。对小姐们而言,只陪客人们上床,那叫“幸福”。文雅点的客人,一晚上多接几个都无所谓,大不了第二天多睡几个钟头就行了。怕就怕遇到有虐待倾向的,非要玩特殊的,酷爱臀部的,有病故意不带套的,吸毒的……曾有一个小姐跟弋潇潇讲,她有一回连续不断地接客一天一夜,以至于客人在她身上傻干的时候都睡着了,结果挨了两耳光,还被老板扣钱。她说:“不少客人外表斯文,说话秀气,结果一上床,花样之多,动作之烦,让人欲哭无泪。估计是在家里毛片看多了,又不敢找老婆试验,就来找她们过瘾。我们啊!是生意不好也恼火,生意好也恼火,有时累得腰酸背痛,浑身无力,水都没有,但只要老板安排,就不敢不接。谁叫你干这行呢?做得受得。”还有个小姐总结道:“干我们这行,最怕的就是遇到四种人——一是变态;二是有病不戴套的;三是想方设法让我们吃药,然后控制我们的老板;四是专门抢劫小姐的。唉!总之,干上这行了,就不是人,是鸡,年轻点儿的是肉鸡,老点儿的是野鸡,反正不是人。”   露水夫妻或者去夜店,都不可能影响弋潇潇跟小倩的感情,前者春梦无凭,后者逢场作戏,连身体自己都不会去记忆。弋潇潇他们的问题是:相爱容易相处难。日子一天天琐琐碎碎的过,生活不可能像文艺作品那么精彩,庸常日子最磨人。一点点亲爱那经得住庸常生活的磨,而恩爱,那时光的馈赠,还走在未来的路上,远着呢?   最不幸的是,弋潇潇他们订了婚,订了婚跟结了婚,差别只是请没请客的问题。太轻率了!婚姻对人生何等重要,那么年轻就做出决定,将来的路怎么走?可是着着急急决定婚姻大事的何止弋潇潇一个?太多人都是年纪轻轻就做出决定——太年轻的时候,无论生活阅历,眼光见识,人生智慧都还欠缺,所做的决定却要关乎一生,真是上帝的玩笑啊!就算将来因不合而离婚,没小孩的还好些,挥挥手相忘于江湖;有小孩的就麻烦了,不是你不让我过好,我也不让你好过,就是一生牵牵绊绊,藕断丝连,有苦自家知;更有甚者,因爱成仇,利用孩子来报复,活脱脱上演一出人间悲剧,真是何苦?   已经准备好做妻子的小倩,跟周围的三姑六婆越来越熟,言行举止已经完全像少妇了,而弋潇潇还是少男心态,所以小倩的变化让弋潇潇很不适应。   弋潇潇爱打台球,小倩相当反对。小倩爱打麻将,弋潇潇压根儿就讨厌。弋潇潇希望小倩能够安安静静地陪弋潇潇听听音乐看看书,而这两者她都不喜欢。现在想来,两个人的生活,仅有爱是不够的,还得培养点儿共同爱好才行;否则身体读熟了,了解到不能再了解了,问题就出现了。   腔不开,气不出,就失踪两天,是弋潇潇的一大毛病,完全无理。喜欢乱跑,你就别找老婆。找了老婆,你常常玩失踪,这日子没法过。但是,弋潇潇就是喜欢独自悄悄在黎明前消失,半夜三更踩着月光归来。这点小倩拿弋潇潇没法,就像弋潇潇拿她打牌没法一样。况且小倩最初是不打牌的,就是因为弋潇潇常常失踪,她一个人无聊才迷上麻将的,迷上了就戒不掉,瘾之大,吓死人!为此,弋潇潇常常感到内心焦灼,经常隐隐听到远方有个声音在呼唤——如果弋潇潇生命里没有出现过“豆姐姐”这个人,从来没听过“流浪”这个词,不知道人生的道路应该不仅仅通向死亡;那么,小倩打牌,弋潇潇也打牌;小倩不听话,两耳光扇过去……该分手就分手,死鱼都有饿老鸦,还怕找不到女人吗?   弋潇潇想爱,但不懂得如何去爱。弋潇潇焦灼,但不知道如何安抚。弋潇潇失踪,是因为喜欢一个人在路上。在路上,弋潇潇心里就舒坦,哪怕行走没有方向。 正文 第九十九章 荒凉青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8 本章字数:3862   弋潇潇十九岁生日,很来了几个朋友。男男女女都开怀畅饮,仿佛知道这样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柳波儿没小偷小摸的了,改混社会了。疯子做生意,但生意好像不怎么好。聂锦即将面临高考,心里完全没底儿。张兵当石匠,挑起养家糊口的重担。付静当鸡头。王锦姐妹都在社会上冲,弄了点儿钱,但前途嘛!渺茫得很。薛敏找了个有钱的老公,但生活得一点也不快乐……每个人都想喝酒。每个人都生活得不如意。每个人都空虚。他们喝醉了就欢呼“空虚万岁”,却又感觉孤独无助。他们心里都有超越自己的想法,却又没有超越的能力,对未来一片茫然,人生路实在太漫长了……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薛敏走时,借酒装疯,热烈地跟弋潇潇拥抱。弋潇潇知道她是在拥抱曾经拥有的青春岁月。薛敏结婚证都领了,婚礼可能就在今年,结了婚就要挥别青春了,而青春无论怎样不堪,怎样不值得追忆,都是自己唯一的,和永远失去的……   弋潇潇生日,豆姐姐怎么会不来呢?弋潇潇等她,等得时光都老了!弋潇潇有种预感,豆姐姐肯定回来了,在家里,在等弋潇潇。可这几乎不可能,她在修真学院读书呀!怎么可能在家里呢?但是随着时光的流逝,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弋潇潇仿佛看见豆姐姐坐在古常春藤的阴里,仰望秋月,眼角似乎有一颗盈而不落的泪。   不行!弋潇潇要去看看,去证实,哪怕空跑一趟都无所谓。不然,弋潇潇肯定要疯。   夜色无边,月光如水,竹林掩映的小院,一衣带水,娴静温柔。   没有灯,弋潇潇心凉了半截。   弋潇潇熄了火,把摩托车停门口,感觉到豆姐姐在,在等弋潇潇。院门虚掩,心狂跳,推开门,弋潇潇就看见:亲爱的豆姐姐,一身白衣,俏立月下,目光柔和地望着弋潇潇。她是那么平静,好像知道弋潇潇要来,他们是早就约好的。   弋潇潇随手关上院门,走到豆姐姐面前。   豆姐姐眸中有欢喜,也有哀怨。她看着弋潇潇眼睛,牵起弋潇潇双手,倒退着,把弋潇潇领进卧室。   豆姐姐说:“就知道你要来。没睡。等你。”   弋潇潇正想抱豆姐姐。豆姐姐忽然,丢开弋潇潇双手,咬咬下唇,恨声说:“你为什么要来?你来干嘛?小倩呢?”   弋潇潇胸口仿佛堵了团棉花,想说的话就卡在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豆姐姐哭了。   弋潇潇黯然地叹口气,举目四望:一样的月夜,一样的房间,不一样的……是留也留不住的青春。   弋潇潇坐沙发上,闷闷的吸烟。就像豆姐姐说的,男人在关键的时候,只有吸烟。   姐姐到底是姐姐,不忍心看弟弟郁闷。豆姐姐恨弋潇潇,怜弋潇潇,又怨弋潇潇。她当初拉和弋潇潇跟小倩,是以为自己可以放下,以为弋潇潇永远长不大。可是长长的分离后,他们终究还是忍不住要在一起。他们终于明白——她爱弋潇潇,弋潇潇爱她,在他们还很年轻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深深相爱了。他们之所以走到今天,左右为难,掉进了他们自己布下的陷阱,是因为他们缺少耐心,不懂等待。爱,是等来的;是时光的馈赠,是一点一滴,在岁月的长河里,慢慢积累的。他们错了,可他们无法回头,也无法再往前走。那就偷欢吧!明明心心相印的两个人,现在却仿佛在偷吃别人树上的果子。   豆姐姐拉弋潇潇坐下,默默地靠弋潇潇怀里,好半天,才用一点也不像她的声音,说:“夜了,睡吧!”   上床之后,豆姐姐好像下了决心,要好好的放纵一把,涩涩地问:“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弋潇潇没回答,因为没必要。弋潇潇从背后抱着豆姐姐,她按住弋潇潇手,脸微微仰起,垂下睫毛。她的唇冰凉,身体微微颤抖。她再不是俯身亲吻弋潇潇的姐姐了,而是“甘做一生拼,尽君今日欢”的情人。   弋潇潇缓缓解开豆姐姐的纽扣,露出一点肌肤就吻一下,一点点,吻遍每一寸肌肤,如鉴赏者留下自己的朱印。   豆姐姐娇躯滚烫,像发高烧,她的吻迷乱,仿佛在梦里狂欢。弋潇潇忽然想起,当初耗尽全身力气也进入不了女孩身体的事,曾经能不能进入女孩身体,是弋潇潇生命里的头号大事……那时因为不懂,有过多少痛苦忧伤和焦虑呀!现在看来,可笑又可爱。   弋潇潇想装,而且保证装得像。虽然能不能骗到豆姐姐,不知道;但,弋潇潇想试试……在她的记忆里,弋潇潇应该是一个还没开窍的小男孩,尤其在这个方面,笨得吓人。虽然弋潇潇跟小倩这么久了,很难取信于她,但是,最不可能的事,反而最容易让人相信。弋潇潇想试试,看豆姐姐会不会忍不住,像薛敏那样帮弋潇潇。这是游戏,也是战争,欺骗无处不在,包括性,也包括爱。只是在这个方面,这个时候,还能行骗,需要某种认识——不仅要了解对方,更重要的是要了解自己。身体比大脑更聪明。   豆姐姐也在装——身体如泉涌,偏要强行忍住。她只需放开一些,就会舒服得多,但偏不。豆姐姐在乎弋潇潇,怕被弋潇潇看轻。不像以前,没想过跟弋潇潇有结果时,那么放得开,想干啥?就干啥。其实,豆姐姐在乎是否主动,只能说明她已不再单纯,有经验。坦诚相对,有无经验,很难隐瞒,除非利用种种因素,给对方造成错觉,以不变应万变,彻底装被动。一般来说,有经验骗无经验容易,都有经验又都想装,就要看谁的演技高了。什么时候适可而止?怎样把握好那个度?就要看各人的悟性了。   弋潇潇像年少时那样,在城外解决。   豆姐姐等弋潇潇休息片刻,喊弋潇潇去洗。他们一起进浴室,灯下的豆姐姐,肌肤白里透红,双眸含笑,不胜娇羞。   再次上床后,豆姐姐枕弋潇潇胸口,食指调皮地在弋潇潇小腹画圈圈。弋潇潇闭眼享受。弋潇潇必须要让豆姐姐怀疑,弋潇潇跟小倩的关系还是跟以前差不多。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争取,跟弋潇潇在一起。这并不是完全不可能。只要她潜意识想跟弋潇潇在一起,她就会相信这不可能的可能。当然纸是包不住火的,等到豆姐姐跟小倩一见面,就什么都穿了,但那时恐怕也迟了。   豆姐姐手指下移,轻轻捉住,装得多天真地问:“咋它变小了呢?”   弋潇潇被豆姐姐逗笑了,拧她脸,亲一口。豆姐姐屈指轻弹,撅嘴说:“哼!刚才那么凶,我咬你。”说着作势当真要咬。弋潇潇笑得喘不过气来。   豆姐姐柔软湿润,还想要,又害羞,不好明说,于是变花样儿逗弋潇潇。她要弋潇潇重整旗鼓,挥枪再战。等弋潇潇真要上了,她又嚷:“哎呀!你还来……你又要来……你好怪哦!”   弋潇潇仍然装,豆姐姐不装了,权当相信弋潇潇仍是当初那个傻小子,嗲声喊:“傻瓜,别慌嘛!”然后伸手帮弋潇潇。   一切顺利,如鱼如水,中途脱落,弋潇潇孩子气地嚷嚷。豆姐姐娇笑,仍帮弋潇潇。她完全敞开身体和心扉,像温泉,暖暖的将弋潇潇容纳。   第二天,弋潇潇跟豆姐姐还没起床,小倩就来了。如今的小倩理直气壮,是来找老公的。豆姐姐脸瓦灰,后悔得要死。小倩冷冷地看着弋潇潇他们,如果眼神能杀人,弋潇潇跟豆姐姐已经死了一万八千遍了。   豆姐姐理了理鬓发,神色慌张地喊小倩坐。   小倩不理豆姐姐,看弋潇潇一眼,转身就走。   豆姐姐着急了,喊:“小倩”。   小倩不应,走飞快。   豆姐姐又冲弋潇潇喊:“还不快去追!”   弋潇潇懒懒地说:“追什么追?走她的。”   豆姐姐急了,说:“你这混蛋,万一她出什么事,我看你咋个交代。”   弋潇潇一听,反应过来了,赶紧边穿衣服边追。   小倩边哭边走,任弋潇潇咋说都不理。弋潇潇没法,只好不开腔,跟着她走。   上了大路,有车了,弋潇潇招呼小倩赶车,她不理,闷气朝前冲。弋潇潇只好跟着“甩火腿”。好在她走的方向还正确,是回弋潇潇家。   回到家,爸妈一看就知道小两口闹矛盾了,假意训斥弋潇潇几句。小倩不吃饭,不说话,翻出弋潇潇的影集,把里面除她之外所有女孩的照片剪成碎片,然后腔不开,气不出,上街打开铺子,照旧做生意。弋潇潇乖乖地跟去帮忙。   中午晚上,小倩都没吃饭,买了一大堆零食,傻吃。夜里也没去打牌,多早就睡了,没盖被子,没脱衣服,面朝墙。弋潇潇左边拍她,她脸朝右边;右边喊她,她脸朝左边,反正不想看弋潇潇。弋潇潇拿她没法,只好要无赖,倒上床挨着她。她气愤愤推弋潇潇,骂:“走,不准挨着我,去找你的野婆娘。”   弋潇潇其实巴不得走,但小倩已经为弋潇潇打过两次胎了!而且是订了婚的,人总不能太无情吧!弋潇潇忍气吞声,坐一边抽烟。小倩见弋潇潇半天没动静,稳不住了,起身看了弋潇潇一眼,又躺下,躺下没多久,可能气消得差不多了,坐起来问弋潇潇:“咋不走呢?是你自己不走的哈,别二天后悔了,说是我不让你走的。”   弋潇潇见小倩说话了,赶紧前去俯就。小倩一边捶弋潇潇,一边骂:“你个死东西,我还要咋个对你,一天尽在外面拈花惹草,你说,你要我咋个对你?”   弋潇潇不吭声,小倩捶累了,骂累了,靠弋潇潇怀里无声流泪,后来,他们亲热,在好久没有过的激情中,和好如初。这就是最现实的,匹夫匹妇的爱情。 正文 第一百章 大结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8 9:27:59 本章字数:2492   过了不到三天,豆姐姐来弋潇潇家,长发白衣,明媚洒脱,跟啥也没发生过一样。小倩反倒相当不自在,招呼不是,不招呼也不是,闷了半天,起身说:“我开铺子去了。”   豆姐姐拦住小倩,说:“表妹,别忙啊!我说几句话就走。”   小倩说:“要说你跟他说,我不听。”说着,推开豆姐姐就走了。   小倩走远后,豆姐姐微笑看弋潇潇,说:“好弟弟,跟小倩好好过日子吧!忘了我。”   弋潇潇说:“以前那样我都忘不了,何况我们现在都……”   “听我说”豆姐姐打断弋潇潇,说:“我们之间所发生的,只是身体跟身体的一次意外。我想,在你没跟小倩结婚之前,我们不适合再见面。答应我,别想我,眼前的握在手里的幸福才是真的。”   弋潇潇说:“就算我们不可能,那也用不着不见面吧!你是我姐呀!”   豆姐姐说:“算了吧!再休提,我们这姐弟关系实在是有点那个。更何况,我们的身体已经有过一次意外了,我不想再有第二次意外发生。”   “好啦!”豆姐姐拍拍弋潇潇肩膀,说:“就这样,我走了。你别送,免得小倩心头不舒服。我跟小倩是表姐妹,将来还要见面的。”   豆姐姐飘然离去,步子很稳,遇到弋潇潇的母亲,还亲亲热热聊了几句。弋潇潇心头空落落的,说不出是啥滋味儿。   弋潇潇一直以为自己是真心爱着豆姐姐的,但现在却感到怀疑。弋潇潇听说,真爱一个人,分手心是会痛的,不是夸张形容,而是实实在在生理上的疼痛。   据说,爱到深处,不仅分手会痛,想念时也会痛,甚至十年之后,无意中听到她的名字,看到和她相似的背影,也依然会痛。在痛的瞬间,所有的过往都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仿佛时光倒流,一切都还站在老地方,静静等待。如果相逢,会忍不住问了又问,问那年触礁的原因?其实原因早就不存在了,岁月早已更换了谜底。但你偏不知趣,硬要她再给你一次机会。她也许会叹息着说:“嗳,我都老了。”你马上会说:“不,你永远也不会老。就算你真的老了,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说的是心里话,你一点也不觉得她老,老了你反而更爱她,那爱有太多的怜惜在里面——既怜惜她,也怜惜自己,更怜惜人生。   你看着她眼角浅浅的几丝鱼尾纹,心疼,着急,舍不得啊!你无论如何要跟她在一起,光阴已经白白浪费十年了呀!再不能分开,死也要在一起。可是,死就能在一起吗?她劝你要面对现实,摇摇头,笑你傻。她拒绝听你谈论曾经,怕的是心乱。她有丈夫,有家,虽然并不怎么好,但生活本身就不是不好也不坏。她其实是被你的痴心打动了的,只是不敢面对,不可能去面对。爱太难……于是,你们终于无话可说,黯然道别,在某个黄昏的十字路口。你好想吻她的,这无数次魂牵梦绕,午夜梦回,惆怅落泪的容颜。可惜,路人虽然不多,但总有两个,你不是怕有人认识你,而是怕有人认识她。你终于没能鼓起勇气。她微微笑了笑,挥挥手,优雅转身,带走生命里,一抹挥之不去的妩媚和苍凉。你伫立风中,看着她消失在长街的转角,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胸口像堵了块石头,压得心好痛……   豆姐姐走了,弋潇潇的心也走了。   弋潇潇心如死灰不复温,独自锁在房间,谁喊也不开门。   小倩明白,所以又嫉妒又生气。不理弋潇潇。   弋潇潇无所谓,只在房间里傻想,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无意中,弋潇潇翻出豆姐姐以前交过他的修真秘籍,因为是豆姐姐给的,睹物思人,弋潇潇眼中就流下泪来了。   弋潇潇泪眼朦胧的阅读,奇怪的是以前怎么也看不懂的经文,现在非但过目不忘,而且随翻随练,容易极了。   不过一昼夜功夫,弋潇潇就达到了元婴期,一道五彩光芒从天而降,昭示着这世界上又多了一位强者。但是,弋潇潇并没有停止,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达到什么境界,只是随便翻阅豆姐姐送的魔门修真秘籍,随翻随练,容易之极,好像早就练习过,现在只不过是重温罢了。   又过了三天三夜,弋潇潇忘了时间。弋潇潇的父母和小倩都聚集在他房间门口。弋军想尽办法也进不去弋潇潇的房间。小倩急的要回去找父亲来帮忙了。   这时,一道惊雷从九天之上隐隐传来。弋潇潇披头散发,走出房门,看见弋军夫妇和小倩,微微一笑,扑倒在地,“咚咚咚”连磕了几个响头。然后起身,飘然而去。   弋军跟小倩扑上去抓——弋潇潇的身体就跟不存在了似的,虚幻的仿佛烟雾。弋潇潇用梦呓一般的声音,吟道:“本是彭州一布衣,乾坤赢得一闲人;有缘即住无缘去,一任清风送白云。”吟罢,身体便随声音消失不见。小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青城后山,雪山寺中。   郭英正用秘法炼丹,她喃喃地念着咒语,燃烧着生命,一枚枚丹药仿佛有灵性似的从丹炉中涌出。而郭英的黑发随丹药的涌出而渐渐变白,容颜也随着丹药的涌出而苍老,很快,就没有人能认出她就是那个如花似玉的郭英了。   小郭英变成了郭婆婆,而且,马上就要死去。   谁来救救他啊!小石头在心中念道。   这时,一个白衣黑发的男子脚踏时光剑,从云端落下,爱怜地抱住郭英。郭英老眼昏花,但还是认出徐清风来,艰难地一笑,说:“你来了,真好,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徐清风柔声说:“傻姑娘。”说罢,将郭英轻轻放在地上,收起时光剑,五指一张,施展神通,一条时光长河便出现在面前。   徐清风仔细地在时间长河中寻找,很快便找到郭英炼制丹药前的那一刻,伸手一抓,将地上的郭英抓起来投放到炼丹前的那一刻,然后,转头对小石头微微一笑,大声说:“神界再见,我等你。”说罢,便消失不见。   忽忽时光过了千年。   雪山寺中,小倩跟豆姐姐同时破关而出,对等待在外面的郭英和小石头说:“我们要走了,找他们去了。我们在神界等你们,快点儿来喔!”    本站提供的桃色修真版权属于作者清风音像。桃色修真情节内容,书评属其个人行为,与网站无关。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清风音像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