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 《梦写手》 / 作者:浅夜 回忆 我是一个写手,不过我一直不觉得这是个值得骄傲的天赋,因为,我只是描写。所以,我不像一个写手,而更像一个画家。 你问我是什么意思?是的,我只描写,描写我的梦,我不确定它真的存在过。 今天下午我照例拿着本子窝在安静的咖啡厅角落回忆着。 这故事从我上大学开始。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不确定每个细节都是对的,我只当是一个故事讲给你听。 在我高三毕业的时候,一个朋友说要邀请我去她家里做客,说以后毕业了以后不知道再相聚是什么时候了,我便欣然答应。 这个女孩叫小娴,名字很好听,她瓷白的皮肤,一双凤眼,高高的鼻梁很有棱角,这样的长相很耐看,但是人有些怪异,很偏执,她会无故讨厌一些优秀的或者并不起眼的同学然后却接近他们,随后发现更多他们的不好,然后抛弃他们。难道是好奇心和征服欲作祟?但是她似乎又不是看重功利的人,也并没从她接近的人身上得到什么对自己有利的东西。班里同学对她态度很冷淡,但是因为我也是后转学来的,所以自然而然的和她关系近些,而且她按时回家,并不主动挑衅别人,所以在我眼中她就是个被家长溺爱的女孩而已,并没发现什么不可饶恕的缺点。和她在一起有一点很好,就是不用多说话,各做各的事也可以,这样反而自在很多,平时一起吃饭,一起上课,碰到脸上有脏东西或者拉链没拉总有人照应一声,一个这样的陪伴,在紧张的课业之余很足够了。但是我们虽然时常在一起,我却一点都不了解她。她像一个孤傲的公主一般,很少笑,虽然被鲜红色的校服包裹着,但是还是透出些许的距离感,觉得,嗯,很冷。 那天,毕业手续都办好了,我去了她的家。 这是一个复式的房子,客厅大大的放着一幅全家福,里面亲切的妈妈、威严的爸爸都显示出这是一个温馨的家庭,一切都很正常。客厅很整洁,似乎不常有人使用。小娴的房间在楼上的阁楼,倾斜的屋顶,榻榻米似的公主床,粉绿色的被褥,床边是个一个淡绿色的木质柜子,边缘有雕花,上面摆着各样的小玩意,笔筒、沙漏、相框,挂坠……. 都是玻璃的。屋里是清一色的淡绿,这感觉很清新,但觉得闺房弄成这样似乎清淡了些。但是女孩子嘛,都有自己的癖好,像小娴这样清淡的性格,卧房弄成这样我还是不意外的。房间的灯是我最喜欢的,那是一盏简洁的吊灯, 一根金丝线下面一个曼珠沙华形状的淡黄色玻璃灯柔和的发出浅浅的光,虽说曼珠沙华的来历让人觉得放在卧室并不是什么好的摆设,但这灯一改鲜艳的红色而是淡黄就让人舒服很多。整个房间干净、透彻。小娴坐在床边示意我靠她坐下,待我坐下,她轻轻的开始讲,口气有点冷,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妈妈开一个卖木制品的店,经常各处去进货,爸爸是大学教授,也经常各地去讲学,我一个人生活,从很小就开始。”说到这,她停了一下,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小女孩是那么柔弱,我几乎想要握住她的手或者抱抱她。可是她的表情自然的好像在做个名次解释似的。我又觉得自己太感性了。她定定的看着我,似乎不是女孩子要说私房话的样子。随后她说了一件对我一生都有重大影响的事,揭开了我这长久梦魇的面纱…… 这职责隶属黑暗 小娴幽幽的开口了,语气很虚弱:“女王爱美丽,她需要艳丽的色彩,可是他们说我有自闭症,要送我去静养,我以后没办法找色彩了。”听完我背后凉了一下,配合这傍晚微凉的空气,空荡荡的房子、冷色调的卧室,我竟然觉得眼前的人是这么陌生,似乎是第一次见面一般。我以为自己没听清,于是把重点放在自闭症上又问了一遍:“你有自闭症?很严重吗?”她并没有回答,而是说:“可是工作需要有人继续,你能不能接替我?”我第一次听人这么冷静的说这个,汗毛都竖起来了,觉得宁愿做几道概率题都比这要人性的多。但是该死的好奇心和当时立马也跑不掉的情形,让我多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情况?”她转身打开床头的柜子抽屉,一抽屉的玻璃制品,仿佛所有东西都被冷冻住,发出冷冷的光。一个玻璃的香薰灯被缓缓拖出,难道这一切是真的,她确定不是处在忧郁症发作的状况?这是什么情况?是要我干什么?杀人?抢劫?我可不行啊,所谓恶人小胆,我平时路见不平也只限于同重量级的拔刀相助,其它还是要拔电话的啊!一瞬间我心中千思万绪,无言哭泣啊!这时,她从灯芯中抽出一只簪子,似乎也是玻璃,可并不那么通透,我想要看仔细,她却忽然抽回,说道:“如果你不确定接手我的工作,就不能碰她,这要尊重你的意思。”这句话一说出来,我轻松了不少,至少主动权在我,还是很民主的,这我就放心了,讲道理就好!“具体的工作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只能说,接过这个簪子,你就会变成一个工具。”工具?难不成以后连肉身也没了?十几年的奋斗算是白费了,一夜之间樯橹灰飞烟灭!见我犹豫了,她接着说:“那当然只是个比喻,你还会是今天的样子,只是你具备了工具的功能,你需要把人类灵魂的色彩取走,交给女王,同时也会得想相应的奖赏。”这样的一番话之后,我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快感和恐惧兼并,人都是有欲望的,这不知名的“女王”和看似简单的工作,人间不应有啊!这就是绝大的诱惑了。 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荒谬,可是,我相信! 接下来便是我接受或者不接受了。 交接诱惑 小娴的脸上并没有祈求的神色,所以我并不觉得我是帮忙,反而我觉得这似乎是命运的安排,这样的神物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应该是一种缘分,我似乎是传接了应该属于我的东西。想了很久,我还是没有拒绝,并轻轻的接过那只发簪,问道:“为什么是我?我该怎么做?”她没有半点惊喜之色,仍是用一种稀松平常的语气说道:“这是女王的指示,我无法胜任这工作了。你会接受,没有人会拒绝,你会接受,就像我当年一样,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仔细端详,这一掌长的发簪顶端是菱形的,中间是一种类似于几何交错图形的样式,有点中西合璧的味道,仔细看看在簪子的中心线上有细微的一条线,类似于体温计那样,只是比那个还要细些,这空心处似乎是一阵阵烟雾,这也是这支玻璃发簪不完全通透的原因吧。我正看着,小娴悠悠的开口了,语气很温柔,似乎在介绍一个朋友,她说:“她不是一般的玻璃,这是白水晶,白天,她会指引你遇见有价值的原罪,你抽取他最有价值的原罪,晚上,交给主人,丰富她的宫殿,丰富他的色彩,充实她身体的每一寸包括指尖,这样,你就可以得到主人的赏赐了。”这一番天方夜谭般的话,让我完全听懵了。“什么是原罪?”我茫然的问,“每个灵魂之所以不同,是因为它有自己的颜色,这些颜色是由各种情感混合成的,爱情、仇恨、快乐、谦卑……都有一种颜色,混合在一起便是一个人,这就好像是一幅画,缺少了任何一种颜色都是不完整的,而原罪,分为七种:傲慢、暴食、贪婪、懒惰、淫欲、嫉妒和愤怒,这些情绪也有它的颜色,虽然是不好的情绪,是所有罪恶的源头,但是,在适当范围的抽取一些这些情绪的颜色还是每个人都会有的,然而女王只需要原罪的颜色,她需要这些罪恶的颜色浸染她的衣服和王宫华丽的一切,而你,负责找给她,这样女王就会支付你人世间欲望的满足,但只限满足你自己的需求”“我去寻找?你不是说水晶会指引我吗?”“它只是沟通你和宫殿的工具、寻找有价值原罪的探测器,关键还是在于你。你找到了有价值的原罪,用簪子抽取它就完成了一次任务。”一阵香薰的味道环绕在周围,我开始觉得不真实,低头看向簪子,簪子似乎发出了幽幽的绿光,我眼皮格外的沉,不禁靠在床边慢慢闭上眼睛。我觉得这似乎是我最后一次见小娴了,后来事实证明确实是的,起码到现在为止是。 惊醒还是更深的梦? 再醒来已经是早上了,这分明是我的床!我来不及想那么多,冲出卧室看见老妈正准备早饭,看见我,一脸的不高兴,我看到妈妈心里还是一阵安慰的,不过这气氛不大好。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妈?怎么啦?”“你还好意思问,昨天晚上快12点了被同学送到楼下,醉醺醺的回来,你以为你考上大学就完事啦?为所欲为啦?这么放纵怎么能一个人在外地?我看你还是哪也别去……”一阵紧箍咒炸响在耳边,声音不大,但是我居然有了耳鸣前兆的感觉。可是,重点是我醉醺醺的回来?快12点?谁送我回来的?我急忙打断老妈的念叨问:“谁送我回来的?”“不知道,楼下按了门铃说是你和同学聚会的时候喝多了,等我下去的时候已经走了。”“男的女的?”“女的!”。啊?小娴送我回来的吗?小娴?簪子?想起来了,我又是一阵耳鸣,冲进卧室,簪子静静的躺在枕边。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一直没有出门,把簪子放在首饰盒中锁好,我开始有点害怕了,我连续几天给小娴的家打电话都没有人接,终于,有一天一个声音温柔的女人接了电话,这应该是小娴的妈妈了。“阿姨,您好,我是小娴的同学,请问她在家吗?”女人轻轻的“哦”了一声接着说“小娴去疗养院了,她最近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是因为忧郁症吗?”我急忙问道,女人先是停了一下,而后平静的说“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小娴很少有朋友的,所以才会这个样子,很感谢你陪着她,不过以后她可能会出国了,谢谢你的关心”。说完嘟嘟嘟一阵忙音,电话断了,我没有再打去,没有必要了。 我开始静静的回忆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任务,簪子,原罪,女王,咒语……这是一个真实世界该有的东西么?!南下的录取通知书很快到了,我执意不让爸妈送,这个我努力了十几年换来的结果,一个新的开始,无论好坏我想自己面对它,爸妈拗不过我,只好同意,三安排两嘱咐的送我上了飞机。 在我背包的侧面,那只簪子也一起跟随着。 我不想把这样一个不知福祸的东西留在挚爱的双亲身边,我自己许下的诺言我也要自己完成自己解决。 新手 新的学校到了,和想象中的大学天差地别,响应了大学城的号召,近万人被安排在城市的远郊,和市里来往的车也不多,大家怨声载道,宿舍是4人间,上床下桌,这个,我很满意。阳台是开放式的,宿舍后面就是一片热带雨林,空气很清新。大家熟悉了不少,我的室友都是很老实的女孩儿,平时自习室、图书馆的跑,唯一一个学习不很用功的也只是宅宅并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我觉得自己很幸运。一切都安排妥当,第一次见面会在教学楼,全班60多号人唧唧喳喳好不热闹,几乎覆盖了全国各地的方言此时汇聚在一个班里。这样的会议无外乎是一些常规讲话和同学间的自我介绍,可能是太累了吧留下第一印象的没几个,结束后我迫不及待的走出教室,在下楼的当儿,我被撞了一下,“叮咚”一声有东西掉出来,我定睛一看,天,是我的水晶簪。“对不起”一个男声在耳边响起。此时我想起的却是小娴的话:“她会指引你。”指引,这是在指引我吗,我确实不记得我带着这簪子,但是自从结交了这簪子,很多事我也能见怪不怪了。 那么从现在起,任务开始。 忽然间,我竟熟练的摆出一个职业似的礼貌笑容回头摇摇手说:“没关系。”身后是一个一米八左右的男生,在这里算是高大了,他一脸阳光的笑容说:“听语气,你也是北方人,刚才自我介绍我注意到你,我们是同班。”这一连串话说完,我哑然了一下,果然还是有人钟情于这样官方会议的内容的。我也礼貌性的回了几句,说着就走到了宿舍楼下,他礼貌的道别后,我们各自离开。路灯下他的背影轻快干净,我心里却在想,这样一个看似单纯的男孩,我要窃取他灵魂的色彩吗? 接着军训开始了,我和他,那个男孩站前后排,那枚簪子我紧紧的盘在发丝中,在第一个集训的上午,他就发现了,说:“真美。”我嫣然一笑,我们的故事似乎要开始了。 “给你水”,翔笑着走过来,他叫翔,这个高大的男生,他有洁白的牙齿,浓黑的眉毛,细长的眼睛和高挺的鼻子。皮肤有些黝黑看起来很坚强的感觉,我总开玩笑叫他“牙膏先生”,他很开朗,但并不幽默,何出此言?呵呵,有一天我问他:“你说穿山甲为什么一直打洞?”他笑笑说:“它事业心强吧。”,我很是无语,大笑着告诉他;“笨蛋,它在找穿山乙啦!哈哈。”他咧着嘴笑笑说,“就这样?那穿山丙呢?”我汗颜。我们很和谐,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但是我的交往很自然也是有原因的——我没有把他当成想要了解的朋友,或者理想的男朋友人选,而是当成,目标。下午军训结束,他流着汗小跑去食堂给我占位子,我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我需要了解他,他希望了解我。和他接触了不到一周,我知道他的家庭状况一般,爸妈都是一般的工人,他从小品学兼优,是老师的好帮手,学妹的优质偶像,曾经学过专业滑冰但是因为一些身体不适的原因没有继续。看似一切都好的他却很容易暴躁,这对我来说是很有价值的,这样一路顺风的男孩来说,轻狂是通病,但是他对我很耐心,这也是让觉得有些内疚的地方。军训匆匆结束,正式的开学以后,学生会、广播站、社团纷纷把触手伸向了大一的新生身上,学长学姐或是和蔼或是威严充斥在这个校园招聘会的各个角落。我对这个是敬而远之的,我不喜欢别人审视我,评价我的过往,我很平凡,没什么值得炫耀的,然而我也很自大,因为我甚至在他们平凡的性格中发现这些被学业压抑了太久的灵魂连我驻足的价值都没有。我觉得这似乎在轻车熟路的做着这份工作,我有评价一个灵魂价值的敏锐触觉。 然而翔却不同,他参加了几个社团不说,学生会也都有涉足,俨然是一匹黑马。青春的荷尔蒙变促使着他不停歇的想要表现自己,或者,是一种想要优秀的惯性,一种野心,是的,这并没有什么不好。他陪伴我的时间少了,我和室友吃饭、上课,但是我并没有放松对他的观察,有一天我们去附近的夜市转,我看到了他和一群人在交杯换盏,还有一天他出现在高年级才能出现的大会上致辞,还有一天很晚了他送一位学姐回寝室,他和辅导员言语亲热……他的一举一动我都放在心上,我不确定我是单纯的为了工作吗,我不敢多想,我不敢和任何人说我的感受,同学问我是不是在和他交往,是不是对他有好感,我都笑笑了之,但是那样一个笑容温暖的男孩会成为我的第一次任务目标,我有些责备自己的残忍。仅仅半个学期他成了广播站的大角色,学生会的公共发言主要人选,社团的灵魂人物,我和他似乎从没认识过。然而大家都不是等闲之辈,学生会的勾心斗角中我发现他的笑容慢慢少了,浮躁、高傲不时的在他脸上显现。一回,他在做公开演讲,语言还是一贯的清晰有力,赚走了口水赞美一大把,正演讲到一半他停顿了,演讲稿似乎除了差错,他匆匆的临场发挥了一句便结尾了,出了什么问题?过了些日子,学校传言说他的演讲稿后几页被人弄上了墨水。这么故意的手法分明是不喜欢他一贯的高调作风,这讨厌的勾心斗角,竞争都不能公平。这次的事件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学生会内部开始整顿、严查,说是整顿不良作风,为首的是那个被她送回寝室的学姐,学生会一分为二,人心大乱,他也因此攀上了一个更高的位置。我经常能看到在活动现场他奔波的脚步和铿锵的话语,他不再谦逊了,他不允许别人的失误和不积极。那时赶上学校要开运动会了,会有一笔大的赞助需要出去和商家协商,他毛遂自荐了。将近两千块的赞助他东奔西走的也凑到了,我知道他的一切和努力分不开,开始有些认同他的骄傲了难道,我真的要用他的缺点去换取什么,我有些反省自己,但是我决定还是观察一下,我只是一个调色盘,从我选择的那天开始,我的同情心不会给我带来任何好处和利益。运动会开始,为资金的去向他和人发生了争执,当着大家的面和指导员在办公室吵起来并且摔门而去。这也许是个好机会? 晚上他一个人坐在茶饮店的角落,我做出偶遇的样子坐下。他看了看我说:“好久不见”。我也微微一笑说:“好久不见”。这样面对面的相见真的好少,他能逃的课都逃了,必修课也是一下课就匆匆走了。这样子仔细着看他,觉得他的肤色比军训要白皙了,可是气色却差了很多。“你好像很累的样子”。他没有回答,半晌说了句:“陪我坐会吧。” “好”。 我斜靠在椅子里,看着他手里玩弄着饮料的瓶子,没有硬说什么话题,我知道,他有话要说,当他开口倾诉,我就可以拿到他的“愤怒”了。 过了很久,他说:“这个学校里,我的朋友只有你,和你在一起很舒服。” 朋友,他说我是朋友,多讽刺,我算是什么朋友。 他接着说:“我好累,很多事,接不完的电话,我不欣赏很多人做事的作风,我不喜欢和笨蛋一起工作,他们有时候太可笑了,可是我享受权利,我需要被大家需要被大家敬仰,我需要成功。我看不起那些靠家里关系而趾高气昂的人,我需要有能力我需要有让我趾高气昂的资本,可是我好像冲的太快,现在的我并不快乐,我一步步的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却变得不相信别人,容易暴躁。我讨厌虚荣的人把所有荣誉都往自己身上揽,我争吵,试图改变却失败了,我想要的辉煌什么时候能来?!”这么长的一段话是他断断续续说的,语气却有着愤怒的压抑感。我感受到了,簪子也感受到了,轻微的变换了色彩。他没有醉,却如此坦白。我一时哑然,我从头发上摸下了簪子,轻轻抚摸,玩弄,然后说道:“你之前的生活太顺利,可是现在的环境,自视清高想要有所作为的人太多,你们把成人世界勾心斗角的东西太早的学到了,这就像是小狮子间的打闹,本来是练本领,可是现在大家把它演化成了真的伤害。”他缓缓抬头看我,说:“你的语气像个老人,我本来觉得你这样不积极的生活方式是一种逃避,但是,现在也许你活的更自在。” 他思考了很久,最后温柔的说,“送你回去吧?”“嗯”。我们并肩走在校道上,一路无言,只有临别时的道别,今天以后,他会不一样了。 宫殿 我要拿走他的愤怒,这样我可以得到我的奖赏,他也可以不在浮躁,这也许是好事呢?我把自己的行为总结成一种助人为乐于己无害的好事。 晚上我把簪子摆在枕边睡了。梦乡的到来似乎太快了,我处在一种梦魇的状态,走过了长长的走廊,昏暗、狭窄,大概走了5分钟吧,我慢慢的开始害怕了,这个我明明知道的旅程却让我越来越不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来找谁?难道是所谓的主人?难道我是以一个奴仆的身份?慢慢的有光晕出现在面前,越来越明亮,温度并没有变化,却让人觉得冷,或者说是镇定,越来越诡异,空气里传来了鬼魅一般的歌声,却有着恢弘的配乐,一个女声尖声细唱,内容并不明确,只是零散听到“灵魂,安息吧”的字句,有小舌音和尖笑掺杂在歌声中,似乎在镇压、安慰着谁的灵魂。哒哒哒三声鼓点过后,周围一亮,一座宫殿已经环绕在了我的四周,金碧辉煌,这就是小娴说的,需要人的灵魂支撑的古堡吗?那么这歌声也许正是在安慰这无数残缺的灵魂了。这座巴洛克式的建筑华丽而孤单,所有的家什都精致的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在强光的照耀下金灿灿的发出光辉,冷峻威严。宫殿中的喷泉中潺潺的水流流转在设计精巧的装饰物中间。光滑而流线型的雕饰品在喷泉的中心,似乎是一个孩童追逐着什么,衣衫依然滑落却浑然不知。这是欲望,是人性最大的缺点。充斥着震撼的回声,这个地方变得好熟悉的感觉,我并不胆怯了,在耀眼的灯光照耀下我异常的冷静和防备。手中的簪子发出了幽幽的声响,像是有一只金属敲击它一般。绕梁的歌声转而成了笑声,悠长尖细像是在嘲笑我,我转头像四周看去,没有人,到底是谁?住在这辉煌宫殿里的主人,和我有什么渊源吗?我用簪头在地上轻轻敲了几下,也并没有什么变化。忽然眼前的类似于座位的地方冉冉生气一阵紫色的烟雾,越来越浓,有一个人形渐渐的出现,像是古堡里封禁千年的公主,华丽的古典服装,散发出深紫色的光晕,裙摆长长的铺在她身后在大理石地板上。她长着一张很美的脸,似乎能蛊惑人心的红唇紧闭,她深邃的五官,冷冷的眼神似乎在提醒我是她是卑微的奴仆,她手中握着一只手杖,长过身高,仔细一看,竟是我手中簪子的放大版,在手杖的周围盘旋着一只类似鸟类的东西,看去却发现,是一个穿着战甲的小女巫样子的东西,正发出鬼魅的笑声。她看到我说:“好久不见。”该死的好久不见,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好像是潜逃的罪犯被抓捕归案一般。“我们以前见过么?”“我的小猫,你离开我这么久,难道不怀念这里的气味?” 小猫?气味? “看来你已经忘了,这个工作本来该是你善始善终的,我把你从一只黑猫变成了人形,让你为我完成事业,你却偷盗了转世的咒语,但是这游戏不是这么轻易结束的,你是我曾经最得力的助手,如今你还是回来了,这就是你的命运。”我忽然一阵无力,我宁愿相信她认错人了,是吗?是吧!可是,这可怕的熟悉感和畏惧感,我不得不相信,这个古堡的气息我并不陌生,我开始有些脚软,这是陷阱么?曾经的我是怎样艰辛的想要离开这里,然而如今我又重蹈覆辙了。 “我不是你的小猫,我第一次做这个工作,这个簪子是小娴给我的。”“娴,她只是暂时的,她工作做得并不出色,反而因为同情和犹豫不决被反噬了性格,变得冷清,少言,这样的使者怎么完成我的任务,如果你肯回来,我不会惩罚你,如果你仍然不忠心的话,你的灵魂无法再鱼目混珠在正常的人类中获得轮回,你将在永世中保持现在的样子不再老去,看着你爱的人一个个的离开你,你的灵魂会侵蚀他们灵魂中优秀的一面,和你在一起的人性格会越来越忧郁,你将在孤苦中经历一次次的浩劫。给予你生命的是我,想毁掉你的也只有我,只有我的手杖戳破你的心脏,你的游戏才可以结束,否则,跑到哪里,都是徒劳!” 七、骗局 这是一个骗局!我双腿发软,难道真的是命运,我又回来了,似乎有些回忆开始漫漫记上心头,我走在古堡的走廊上、我在这里囚禁了千百年、烛光摇曳、我跳上窗台遥望远方的月亮凄厉的呜鸣。是的,这古堡曾是我记忆的全部。后来我得到了人形,代价是寻找邪恶的灵魂,交给女王来增添这古老城堡的气场和颜色,夺走别人的生气来维持古堡。我的神色越来越凝重,我还想起了我爱过的男孩、有清新海风的海边、离别、难过的眼泪,这些断断续续的伤心感觉一下子让我无力起来,这份工作曾经让我厌倦了。 “看来你想起来了,给你时间考虑是要继续工作还是生不如死!” 这手杖一挥,我落入了黑暗,我开始不了解自己了,自以为目空一切,其实我有着与生俱来的强烈私欲。我曾经背叛,曾经找寻我需要的东西去维护邪恶和黑暗的力量。然而我曾经千辛万苦的找到了解脱的路,现在居然又鬼使神差的回来了,我落入了无边的绝望,人的无奈是流于平淡,想要的东西得不到,而我的绝望是生生世世为黑暗而活,是作为一个仆人的存在。我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泪水开始泛上来,我多久没哭了,眼泪让我没有安全感,在爸妈怀中才能有眼泪,现在我一个人,坚强才是惟一的办法。我不知道生活要怎么继续,是忠诚的当好仆人还是想办法逃脱?要相信命运吗?我告诉自己不可以,可是,分明命运的轮盘在我身上狠狠碾过告诉我不要妄想,疼痛伴随震惊,灯也无法照亮我眼前的路。小娴的不快乐似乎有了解释,是欲望让她走上了这条偷取别人缺点而满足自己的道路,这样的满足分明就建立在不幸上。我们都只是命运华丽裙摆上的一粒尘埃。最终我们也没有得到任何,还伤害了我们所爱的人,失去了一切生活中的乐趣,失去了爱情、友情、亲情、信任、快乐、失去了一切值得珍藏的回忆。 “翔”,我远远喊住他,他背着双肩包的背影,身高并没有变化,但是为什么觉得他没有以前高大了,我决定了,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我也许本就是自私的人,我没法改变,我的存在本就不是作为一个正常的有血有肉的人,我是黑暗的帮凶。“早啊。”我淡淡的说,他又露出一个大男孩的笑容,“我辞去了学生会和广播站的工作,以后只参加喜欢的社团活动了,我觉得好轻松。”他对我说,可是我不想恭喜他,现在的他似乎有气无力的,以前生龙活虎的气焰被浇熄了一般,我不意外,他的锐气和棱角是我拿走的,那绚烂的色彩和熊熊的生气将会燃烧在宫殿辉煌的砖瓦间。可是我却并不觉得快乐,反而有些悲伤,他的勇气他的理想会不会被我毁掉?我心里排斥这个刽子手形象。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了。他说:“你会瞧不起我么,或者觉得我奇怪,性格分裂,一下积极一下消极的?”“不会啊,人对事物的认知就是这样啊,深入了才知道自己喜欢不喜欢,你现在的选择只是忠于你的内心而已。”我这样敷衍着他,也安慰着自己,但是觉得自己真卑鄙,这样的落差,他自己也发觉了。他会难过的吧?有些东西他永远失去了。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夜晚又来临了,我沉沉睡去,不知道梦的那一边有什么等着我…… 又是一阵恢弘的乐声,我躺在大殿中央。“你该给我交上你的作品了吧,以前的你多珍惜这个游戏人间的工作,现在呢,你有了自己的思想就一味的叛逆我么?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这一阵提醒让我想要永远假装晕倒在这宫殿之上,我不要被安排的命运!我脑海里分明有相携的老夫妻、新生的孩童、翠绿的树林,我不相信我邪恶的本质和这些美好的东西是对立的。我睁开眼,盔甲女巫在我眼前环绕着尖笑。我叹息了一下,说:“东西在簪子里了。”女王轻蔑的笑了一下,一挥手杖,簪子飞到了她的手里。瞬间幻化成一股青色的烟雾在空中盘旋,从模糊到清晰,然后化成一缕线。女王的手杖顶端那菱形的杖头开始发出淡淡的青色光晕,那一缕青烟从手杖顶端进入手杖中,片刻被吸收干净,手杖忽然泛出艳丽的光芒.那里有翔灵魂的颜色,自此,它成了她的东西,它将会是她鲜红的唇色,是她乌黑的发丝,是粉饰这个古堡生命的一丝力量。这古堡的一切需要许许多多的残缺灵魂来粉饰,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我将用这簪子窃取更多别人的东西,去辉煌邪恶的一切,让别人的灵魂破碎残缺,让自己也更加麻木,更加行尸走肉。 我们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少了一种,哪怕是一种灵魂的颜色,那都不是我们。这少量的原罪也依附着我们的灵魂,抽取了原罪,是对灵魂的窃取,身边的每个人就这么变着,变得圆滑、怪异、不完整,离开最初的自己。 我完成了这次的交换,女王暧昧的看着我,说:“乖猫,你今天想要什么奖品?”我似乎真的成了主人脚边的一只猫,伸着脖子邀功了,但是除了猫性,我似乎有了些变化,我想了一会儿,说:“我要一只永恒不凋谢的曼珠沙华。” 我轻轻抚摸着这曼珠沙华的灯,想起,我并不是一个正常的人,我不能体会最简单的幸福,连最起码的轮回也无法走入,我要永世和魔鬼打交道,为黑暗服务,去做偷窃灵魂的小偷,就让这灯长久的照着我脚下的路吧。纵使不是黄泉,我也已经逐渐失去我自己了。 我拒绝了翔的告白,我怕我越爱上他越会发现他的缺失,越自责,我怕爱上他然后再失去他,我的身躯不属于我,我没有任何权利享受什么。更重要的是,我曾刻骨铭心的失去爱情过,那疼痛仍然在某些细胞中隐隐作痛。那男孩的面容,话语已经消失在时间的沙粒中,只留下了疼痛,所以要想不失去、不疼痛,只有不拥有。同时,我也惩罚自己不能得到美好的爱情,我没有资格,我弄坏了别人,我自己也应该活在永世的痛苦中偿还。后来,翔给了我一封信,上面轻轻的写到:“为什么一直挖洞这个问题,如果问穿山甲,他会告诉你他在找穿山乙,如果问我,我会说,因为我在找你。很高兴认识你,很遗憾不能知道你以后的生活是不是能一直幸福。”后来,我把这相遇认定是我的初恋,虽然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但是他带给我了温暖的甜蜜感受。这对于我很足够了。 不能停止的梦靥、孤独的旅途 接着我遇到了学音乐的萧,典型的纨绔子弟,笑容里都是不屑和轻视。钱铺平了他前方的路,他张扬不羁。这是很客观的评价,不讨厌,不赞成。我借着夜店微妙的气氛认识了他,暧昧升温,他牵着我的手在学校的广场奔跑、拥抱,这么青春的爱,这么放肆的爱。我们共用情侣手套,我们相拥取暖,我们却并不说爱。他喜欢很多人,而爱的只有他自己。有不同的女孩打我的电话咒骂我,我习以为常,一句谢谢便打发所有。我用发簪取走了他的淫欲。如今他沉迷烟酒,在糜烂中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任何女人,任何情话对于他都是无用的,他体会不到任何乐趣,他也许会结婚生子,但是爱情的感觉他永远不会有了。 还有女生间的嫉妒,贪食。我都偷偷取走,她们变得自卑或者厌食症。各种情况,一种转变在我的周遭不停的发生。 照着镜子,我似乎觉得一张毛发黑亮的猫面隐隐出现,内双微吊的眼睛炯炯有神,尖锐的下巴尤其告诉了我,自己本就是尖锐残忍的。我不停的完成一个又一个的任务,周旋在身边一个又一个人身边。 我拿走了并不是很好的东西,但我根本也没那资格,所以我仍然是个罪人。我想要放手了,真的,我太累了,内心的矛盾从没停止过,我改变了别人,而他们人性中美好的光芒也照耀了我黑暗的灵魂,我似乎也在一次次的任务中改变着。做回一只古堡的黑猫也好过做一个被人支配的匕首。一次次氤氲的烟雾中,我进行着罪恶的交换,我伤害爱我的人、我爱的人。除了奢华的衣物,各种顶级的享受外我什么也没有得到,那些东西让我厌烦了,它们的价值和我出卖别人灵魂的价值根本不能等价,甚至相差甚远。我似乎是最无用的存在,最应该被摧毁的,可是我却得到了永恒…… 时间过得真快,我以不变的容颜经历了很多地方,很多国家,我的亲人、朋友离我而去,我对这个世界的感情已经麻木到厌恶。我站在医院的走廊上看香消玉损的女孩流下最后一滴泪、看弥留之际的老人紧握儿孙的手,生命之于他们是美好的、宝贵的,而之于我,是一种多余。 我没有睡觉,这是一种唯一隔绝我回归黑暗的方式,但是我不能永远清醒,我必须选择一种方式——更麻木的活着,或者死去。 我想要结束,用了各种方法。 想要结束我,似乎真的只能在女王的手杖之下。得不到手杖我也一样不会放弃,一个想法慢慢浮现在脑海中。 我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在这里父母曾牵起我学习走路,在这里我曾被老师罚站,在这里我拿着不及格的卷子徘徊者不敢回家,在这里我牵着妈妈的手去超市买晚饭的食材,在这里爸爸说平安是福,送我去上学。在这里,我拿回了那簪子。我不知道小娴的命运,我只知道,我该结束了。 既然簪子是缩小了的手杖,那它可以帮助我解脱么,我一定要尝试,我要改变这宿命。穿戴好一身华服,面向这夜幕,我拿起簪子狠狠刺向胸口,鲜血如注,它竟然是鲜红的,这让我意外,我猜想中,它应该很黯淡。一下、两下、三下、我用尽全力,我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向心脏冲来,一种解脱的爽快。簪子又发出了幽幽的光,那恢弘的音乐响起在耳边,不要呼唤我,我不会回去了…… 放下一切,惊醒 再醒来,我躺在医院,爸妈围在身边,见我醒来眼泪潸然而下。 “我怎么了?”“你失足从阳台掉下来,警察是这么说的,我们从家里赶来,你已经昏迷了3天了,医生说再不醒来很危险,你可吓死我们了啊!”妈妈边哭边说。失足?这是在我23岁的时候,妈妈还是一个中年妇人,爸爸的身体也依然硬朗,我似乎从一阵梦魇中惊醒。 “这个梦太长了!”我默默的说,抱着爸妈哭了,畅快淋漓的,几百年了,我没有哭过。太幸福了。 爸妈一度以为我是压力大自杀的,所以不让我一个人在外地生活,毕业就让我回到了家乡,这个我诞生、终结、又回归的地方,我倍感亲切。我不想做一个出色的人,做了一个平凡的幼儿教师,平时写点小文章赚赚外快。惊心动魄的工作,我已经做了这么久,该是退休的时候了,呵呵。 我摆脱了那邪恶的工作!我摆脱了悲惨的宿命!我感动的想要长久的跪在命运的面前感谢!我会生病、我会老去、我会爱上谁,一起牵手去菜市场……这是最最无比珍贵的奖励。 此时我端着冷掉的咖啡,最后一次回忆着这漫长的一生,并且把它埋葬在过去,未来,重新来过。揭开衣襟,心脏的位置分明还有一粒鲜红的印记。 我,逃脱了黑暗,但这工作不会停止的,倾向于黑暗的灵魂会被找去做黑暗的刽子手,用一点点卑微的欲望换取无限的不幸,用别人的灵魂粉饰那庞大的古堡,只要黑夜会来到,交换就会无止无尽…… 那恢弘的音乐会在哪一个梦境中再次响起呢? “美丽的悲鸣,让我身心陶醉。不要再逃避了我的绵羊,折断羽翼,就让那幼稚拙嫩的思绪死在你的手中,那纷乱的羽毛,将会在森林、在海边、在人间四散……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TXT 92Դ��电子书网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92Դ��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