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前生 作者:阑兴 1.-第一章:白衣男子(一)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漆黑的夜空,伸手不见五指,仿佛是站在一个山洞前,黑洞洞的就像一张大嘴要将她吞噬掉。 悠扬的歌谣从四面八方传出来,仿佛在讲述一个凄美幽怨的爱情故事。 “有人吗,这是哪里?”“阳光,你在哪里?” “月儿。” 冷月猛的浑身一颤,在这漆黑不见月光的地方,她清晰的感觉到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在看着她,在她身边某一个看不到的地方,更或许这双眼睛就在那张漆黑的大嘴里。 “是谁,谁在叫我?” “月儿,你不记得我了吗?” 这个虚无近乎飘渺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冷月的头皮都在发麻,在这有如地狱的地方,还听到这种幽灵般的声音,当真是恐怖至极。 冷月回忆自己昨天晚上很累,回来后倒头就睡着了,可是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如果说这是梦境,可是这个梦境太真实,她甚至都可以触摸到周围岩壁冰凉的温度,“你是谁,你在哪里,出来啊。” 一阵风从耳边吹过,像是幽灵在她的耳边吹了口气。 黑漆漆的大嘴巴里,一个白色的影子朝她的方向飘了出来。 冷月握紧了拳头,全身像被电击的感觉,看着白色的影子慢慢飘向自己,到离她五十米的地方停下来,眼神忧伤。 冷月屏住呼吸仔细看去,是个男人,确切的说是个非常英俊的男人,优美的轮廓,深黑不见底的眼睛,一袭银白色长袍,乌黑的长发直垂而下,更衬得他苍白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最奇怪的是,他居然是古代的穿着打扮。 “你是谁,这又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月儿,好久不见,你更美了。” 他惨白一笑,吓的冷月差点拔腿就跑,不过这漆黑的地方,她又该往哪里跑,不过还好眼前的人,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是他似乎并没有恶意,冷月的心稍稍安了一些。 “我不认识你,你是谁,是人,还是,鬼。”这个字说出来,冷月自己都吓了一条,最后一个字几乎轻不可闻,浑身一颤,紧紧盯着他。 他苍白的嘴唇扯动,“我是什么,我也不记得了。” 他微一侧身,腰间一块双鱼玉佩泛出淡淡幽绿的光。 他拿起其中一块,银白色的长袍在这黑夜里格外显眼,苍白的手指,骨节分明,轻轻一弹指,玉佩就定格在了冷月的眼前,冷月满腹疑惑,但是这块玉佩似有魔力般,吸引着冷月不自觉的伸手接过来,“物归原主。”他轻飘飘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 冷月正在观察这块玉佩,,突然感觉一阵天摇地动,这个黑暗的世界都在颤抖,然后她最后看到这个白衣男人模糊的微笑,眼里即是不舍,也是欢喜,似是在给她告别。 “冷月,快醒醒,要迟到了,快醒醒啊。” 冷月慢慢睁开眼睛,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再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她的卧室吗,阳光正在使出全身协力摇动她。冷月猛的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大圈,简单的陈设,一张小床,一个电脑桌,墙角摆放着一张沙发,纯白色干净的墙壁,再摸摸自己的身上,什么都没有,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的屋内一片明亮,眼前除了被她吓到睁大眼睛看着她的阳光,哪里还有什么白衣男子。 “冷月,你没事吧?”阳光见冷月安静下来,才问她。 冷月一个箭步走过去抓住阳光,阳光被她的举动搞的莫名其妙,睁着大眼睛看着她,“阳光,你进来时,有没有看到什么人?” “有啊。” “有,什么人?” “还能有什么人,当然是我了。” 冷月无语,翻个白眼放开她。 阳光得逞笑的前仰后翻,“难不成你真梦见帅哥了,居然这么激动,还好我是美女,不然还要防着被你非礼了。” 冷月无奈的耸耸肩,“见过自恋的,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呢。” 阳光是冷月最好的朋友,很可爱的女生,总是喜欢逗冷月笑,冷月有事做事认真起来一整天都没有一个笑容,每当冷月假装生气,她明明不害怕,却每次都还很配合的演作很害怕惊恐的样子,对于跆拳道黑带的冷月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不过身边有一个开心果也很开心。 冷月刚刚大学毕业,还好她的刻苦努力没有白费,经过一层层筛选,终于如愿以偿进入本市最大的寰亚集团上班,昨天是第一天就累的一觉睡到现在,可见大公司也不是好混的,庆幸的是有阳光这个前辈帮忙,阳光也是寰亚的员工,比她早一年进去。 308路公交车慢慢驶进站,冷月还沉醉在清晨爽朗的微风中,刚刚入秋,风轻轻一吹,几片黄叶摇摇晃晃不情愿的落地,干燥的土壤小草的味道,风从耳边吹过,几缕长发随风飘起来,阳光撅着嘴看着冷月,“你命运真是不公平,都说美貌和智慧是不会同时体现在一个人身上的,可是偏偏造物主就这么喜欢你,不仅给了你熊掌,还给了你美貌,我就什么都没有。”“谁说的,造物主不是给了你温柔体贴的李伟吗?”冷月偷偷笑笑,指着已经进站的公交车,“公交车来了,快走,不然真要迟到了。”说完不等阳光反应就跑过去,阳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的直跺脚,“那不是一回事,我说的是漂亮的外表,又不是比男朋友。”“那今天下班后我们去找造物主,让他给你换一张脸如何?”这时候已经很晚了,大多上班族早就走了,所以车上不是很拥挤,阳光气喘吁吁的跑上车,知道自己永远都说不过冷月那张嘴,干脆罢了。 虽然她们是好朋友,但是冷月毕竟是新人不想惹闲话,让人家说她是靠关系进来的,当初面试时,几百人面试这一个职位,比冷月优秀的也很多,但是最后只有冷月被录取,所以快到公司时,她和阳光就分开走,时间长些她的能力得到认可,再告诉大家。 寰亚集团大厦的大厅内,工作人员来来回回,正中央是前台接待,冷月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么漂亮有气质的美女居然也只做了前台而已,自己却是好运。 电梯外有闸门,必须刷卡才能进,大厦一共36层,冷月的办公区在26层,是销售部助理,她电梯门快要关上时,冷月看到一位男士刚好进闸门,她急忙按住电梯等他,但是他走到一个电梯旁就不走了,冷月以为他没有看到这边的电梯是开的,所以就叫他,“你好,这边的电梯不用等,坐这台吧。” 他听到声音回头看了冷月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顿了一下才走过来。“你好,我叫冷月,是寰亚的新员工,今天第二天上班,不知道你怎么称呼?”他本无意说话,听冷月问他,他才点点头。 冷月努努嘴,明明在问他的名字,他点点头是什么意思,于是不甘心又问了一遍,“我叫冷月,你一定也是寰亚的员工吧,认识一下,以后就是同事了。” 他好似没有听见试的,像一根柱子站的笔直一动不动,停顿了十几秒,他微侧了身看了冷月一眼,“你叫冷月?” “是啊。” “和你的性格不相符,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冷月想了想,他还真会跑题,“是爸妈取的,至于为什么,是因为爸爸说我出声那天下着大雪很冷,然后那晚的月亮又大又圆,他脑袋里灵光一闪,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哦。”他没有任何表情,轻轻哦了一声,然后还是一声不响,冷月心想他不喜欢自己,懒得理自己吧,便安静下来。 谁知过了一会儿,他动了一下,回头看着冷月,大而明亮的双眼,水汪汪犹如眼里有一滩湖水澄澈透明,无辜略显惊恐的同样回视着他。 “你,白衣男人?”他回头的刹那,冷月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他不就是昨晚出现在她梦里的白衣男子吗,棱角分明的轮廓,只是面前这个人的眼里没有了叫人难过的忧伤,他的双眼深邃迷人,审视着冷月。 刚才他进来时,冷月并没有仔细看他,而且两人并肩站着,她也只看到他的侧面,现在他完全正面着她,深邃的眼里看不出表情,眉头皱了一下,“我的样子有那么吓人?” 冷月直感觉自己的脑血管都开始倒流,面前这个人究竟是幽灵还是真实存在的,人,她不敢想象,不过看他好像一点不认识她的样子,而且站在原地并没有靠近她,她握紧拳头随时做好防卫的准备,想到电视里的幽灵,他们和人长的一模一样,可是一转身,他们就会伸出细长的指甲,尖利的牙齿扑向你。 2.-第二章:白衣男子(二) “你不认识我?” “我应该要认识你吗?”他轻笑一声,定定看着冷月,“你恐怖电影看多了,我是不会突然伸出吐出尖利带血的牙齿扑向你的。 此刻他的眼里有了一丝笑意,在取笑冷月,冷月回头一看,自己竟然下意识的身体向后倾,再倾点就可以直接下腰了。 冷月的脸刷的一下红起来,亏自己还是跆拳道黑带呢,居然会吓成这样子,真是丢脸,他满眼笑意看着冷月脸颊红彤彤的样子,冷月被他看得不自在,清清嗓子,“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叮’电梯到了26楼停下来,他也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冷月便下了电梯,凌辰风脸上少有的笑意,在电梯门关上的刹那告诉了冷月他的名字,“我叫凌辰风。”冷月一惊,回头看去,只有紧闭的电梯。 “凌辰风,可是是哪个部门的,也没有说。”一上午的忙碌中,冷月都在想凌辰风,他真的和梦里的白衣男子一模一样,除了眼神,她暂时没有找到不同的地方,难道这会是巧合? “冷月,这里有份资料需要拿去总经理签字,很急,我十分钟后就需要。”销售部可以说是阵容强大,有几十个业务销售人员,而助理目前为止只有两个,她被分配负责协助二十个业务人员完成工作,冷月做事一向认真讲究速度,她也好不耽搁,“好,我这就去。” 她只知道总经理办公区在35层,可是进了电梯后才想起来,她从来没见过总经理,怎么找他签字呢?想了想,一层办公区就那么大,大不了上去后问人就是了。 凌辰风此刻在办公室内,陈总和赵总紧逼不放,自从凌辰风接手寰亚以来,修改了很多公司以往的政策,也间接阻碍了陈总和赵总的财源,他们两人在职期间,董事长念着曾经一起打拼睁只眼闭只眼,可是他们联合林氏集团次次将公司机密泄露出去,导致公司亏损连连,凌辰风一直在搜集他们出卖公司的证据,并私下一一拜访集团各董事,等到时机成熟就将他们两人赶出董事会。 “凌少,我和陈总今天来,是有很大的疑问,为什么最近公司召开几次重大会议,你都没有通知我们参加,要知道我们有权参加公司的重要会议,这是董事长特批,你没有权利剥除。” 凌辰风目光凌厉,每次看到他们两个都忍不住想揍他们一顿,不知道为自己的集团争取利益,反而帮着对手偷取机密,但是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能忍,一旦找到证据,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请称呼我,凌总!” 寰亚集团总经理职位是所有董事觊觎的位子,他们凭借自己创办集团的功绩处处打压他,到现在还故意挑衅,不论场合都称呼他凌少,分明就是在告诉他,他只是仗着自己爸爸是董事长,才能坐到这个位子,充其量只是个大少爷,富二代。但他会向他们证明,自己坐到这个位子绰绰有余。 赵总很不屑的瞟了他一眼,凌辰风暂时拿他没办法,就忍着,装作没看到。 “凌少派头挺大,之前不都是这么称呼吗,怎么一下子就要改口了,很不习惯啊,哪里都听着别扭。” 凌辰风随手拿起一叠文件,很认真的翻看着,似是随口说出来的,其实就是要堵他们的嘴,“别扭也还要去适应,就像一下子不习惯不参加会议试的,时间久了慢慢就习以为常。” “凌辰风,你不要得寸进尺,凌董事长对我们说话也要客客气气的,你这是什么态度?!”陈总一拍桌子,瞪着大眼睛就想冲上来,赵总比较冷静立刻抓住他,“陈总,不要冲动,坐下好好说。” “就是嘛,陈伯伯久经商场,居然也这么容易动怒。” 冷月下了电梯,拐个弯就是工作区,靠窗户的地方有两个一大一小玻璃间,只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办公室里光线很明亮,墙壁是透亮的白,穿着高跟鞋在地上踩一脚都会惊醒满屋子的人,外面的大空间里是秘书部,大概二三十人,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埋头工作,安静极了。 “请问?” 冷月想知道总经理在哪里,刚一开口,所以的人都抬起头看她,冷月立即闭嘴,离她最近的一位美女做了噤声的手势。 冷月走过去,压低声音,“你好,我是来找总经理的,请问总经理在哪间办公室?” 她指了指最大的一间玻璃室,“总经理正在忙,你有什么事?” “我这里有几份合同需要总经理过目。” “你可以先交给凌特助,他会转交总经理的。” 冷月按她的指示去找凌特助,可是他的办公室内没有人,业务员还在急等着合同,冷月权衡之后,总经理再忙签个字的时间总该有吧,不然错失了这么大金额的案子,他后悔都来不及。 陈总和赵总在这里坐了一早上了,就是一定要凌辰风给他们一个说法,采取厮磨硬泡,凌辰风早就被他们搞的厌烦。根本就不想搭理他们,但是他们坐在这里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就是想忽略他们的存在都不行。 冷月小心翼翼的敲了门,凌辰风一惊,赵总来找他时特地吩咐了秘书,今天凌少任何人不见,他们有重要的事要谈,而且凌浩天被他指派出差去了,会是谁来找他呢,不过有个人缓和一下气氛总好过对着两张老脸的强,“进来。” 冷月推开门先是看到陈总赵总,看打扮还在总经理办公室里坐的那么随意,一定也是公司高管了,冷月鞠了一恭。 “总经理,我是销售部助理冷月,这里有几份合同请您审阅签字。”冷月低着头向凌辰风走去,边数了一下有几份合同,这样也不会在总经理面前答非所问,看清楚后一抬头,吃了一惊,凌辰风看到她也是一惊,但是还保持严肃,冷月差点就叫出来,但是看他那么严肃,还有高管在,就压制住激动的心情将合同递给他。 陈总不耐烦的看着凌辰风翻来覆去看同一份合同,“凌少,不就一份合同嘛,有什么好看的,看那么久,快签了字打发她走,你还没给我和赵总一个说法呢。” 凌辰风低着头瞥了他一眼,有冷月当着,他们没看到,但是冷月却看的清清楚楚,以她的聪慧一个眼神就明白了。 凌辰风皱着眉头,根本没有把合同看进去。 冷月灵机一动,“总经理,我是新来的不是很懂,但是业务人员说这几份合同很重要,请你仔细看清楚在签字,若是有不对的地方,我可以立刻修改。” 凌辰风抬头看她,冷月对他灿然一笑,他立刻明白冷月的用意。 “陈伯伯赵伯伯,您看,我这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然这样,你们今天先回,我忙完后让凌特助去查查,我明明是有让通知您二位的,怎么会没有通知到,是谁的疏失,到时再给你们解释,可好?” “什么疏失,你凌少的吩咐,他们下面人谁敢粗心大意,今天不给个说法就别想我们走。” “究竟是什么合同这么重要,我看看。”赵总比陈总精明些,说着就大步走过来要看。凌辰风不能拒绝,他们是公司董事有权利过目,冷月一看凌辰风脸色那么难看,只怕是要发怒了,心想死就死吧,她冷月可是从来没有怕过谁。 “不可以,业务人员告诉我的只可以让总经理看,除此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看合同的内容。”冷月一把抢过来紧紧抱在怀里,赵总大概没想到一个小员工居然敢这么大胆从他手里抢东西,半天只干笑了两声,凌辰风更是没有想到,直直看着她,看她会怎么应对这个老奸巨猾的赵总。 “小姑娘,你大概是不认识我吧,我是集团的董事,凌董事长的特别许可,我可以过目公司的任何一份合同!” 说完不屑伸出手要冷月交出合同,冷月想了一想,还是不对,而且看凌辰风的表情,她抢走合同很如他的意,不知为什么,其实她和凌辰风也就是一面之缘而已,跟赵总也没仇,可是现在她就是想帮凌辰风。 心一横,“还是不行,你说你可以看就可以看吗,我是个新人,不知道怎样做对怎样做错,但是我知道服从领导,交给我工作的领导并没有告诉我你也可以看,所以我不能给你。” 赵总伸出的手,指节一节节拢紧,眼里似要喷出火,“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热闹了我,我让你这只菜鸟滚出公司。” 他愤怒的眼神也吓不到冷月,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这句话却吓到了她,她好不容易才能尽到寰亚工作,难道刚温热就要被踢出去。 3.-第三章:白衣男子(三) 凌辰风所有所思沉默不语,看到他的反应,冷月就后悔不该帮他,居然坐视不理。 也是,对于一个公司最高领导者来说,他最在乎的当然是自己的利益,看样子他虽不喜欢赵总陈总,可是也不会公然跟他们过不去,这是关乎他的利益,现在自己跟赵总撕破了脸,他要帮也只会站在赵总一边笼络他,自己不过是一个小菜鸟,对他毫无用处,他凭什么感激自己替自己说话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可是就这样给了他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也太逊了,传出去她冷月的脸面都没处放了,狠下心,走人就走人,离开寰亚外面的世界还广阔的很。 “只要总经理点头,我就给,作为一名小员工,我能做的就是听从领导安排!”就是走人也要拉他下水,无情无义的人,冷月非常生气,赌气的看着他。 凌辰风头也未抬,爱莫能助的样子,“赵伯伯,看她年纪和您女儿差不多,难道您也忍心这么对待一个小女孩,她不过是尽职尽责罢了。” 最后赵总和陈总拗不过冷月,一气之下甩袖而去。冷月将合同递给凌辰风,“凌总请签字。” 凌辰风看冷月生气的样子,笑了笑,“刚才谢谢你的帮助,不然我也没办法摆脱他们的纠缠。” “不敢当,请凌总签字,我还要回去交差。”冷月倔强的不理他,一本正经等着他签字,凌辰风却是没一点着急,冷月板着脸对他,作为集团总经理,要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让她走人了,但是他却没有生气,只觉得冷月很有趣,在电梯里素未见面,她可以像对着一个好朋友般说个不停,而且机灵刚才他不过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该怎么做,在面对赵总的威胁下也坚持帮他,虽然最后将了他一军,不过有前面的铺垫也很好搪塞过去。 凌辰风眼里满满的笑意,被他们两个纠缠一早上,现在心情好多了,就很想和冷月说说话,于是他把合同向一边一放,冷月不解的看着他,“凌总?” “合同我看过了,没那么着急,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吧。” 冷月一肚子的气,再加上刚才赵总都放出狠话,她在寰亚的日子也不会久远,哪里还有心情陪他说话,“凌总,或许您此刻很悠闲,但是作为一个小员工,菜鸟级别的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所以请您可以加快一点速度吗?” “赵铭柯出差了,你或许还没见过他,赵韦德就是他爸爸,今天你得罪了赵韦德,赵铭柯不会让你好过。” 冷月愣住,赵铭柯就是她销售部总监,她今天这么得罪赵总,恐怕今后真的不会有好日子过了,虽然没有见过赵铭柯,但是已经听说过他是个孝子,而且做事固板,谁要是得罪了他一定没好下场。想到今后在公司的后果,冷月就更讨厌凌辰风,要不是为了帮他解围,她怎么会得罪了自己顶头上司的老爸呢,他还坐视不理。 “那我多谢凌总的提醒,我是个小人物,不牢您操心,大不了就是卷铺盖走人喽。”凌辰风边说时已经签好了合同,冷月接过来气冲冲的就出去了,看着她走时还撅了撅嘴巴的摸样,凌辰风忍不住笑出来,刚好被进来的凌特助看到,凌辰风立刻收起笑意,凌浩天装作没看到,走过去向他汇报工作,“凌总,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但是赵总很狡猾,所有接头的事情他都不曾露面,全部由陈总出面商谈,所以现在只找到了一部分陈总出卖公司的证据。” 凌辰风虽然接手集团不久,但是凌董事长从小就把他当做接班人培养,现在的他早已可以独当一面,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看了凌浩天拿回的证据,眉头微微一皱,虽然不过二十多岁,却很老成,“暂时不要惊动他们,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其他董事会站在我这一边,毕竟他们是一起出生入死,若我先动了其中两个,他们只怕也会有顾虑。” “是,我会先安抚几个董事,毕竟我跟着董事长时和他们打过交道,他们多少会给我点面子。” “嗯。” “凌总,您还有其他事要吩咐吗?”凌浩天虽然是跟随凌董事长打拼过的,但是他对凌辰风一样尊重。 凌辰风以为他只是寻常问问,看看他有没有其他重要事情吩咐他去做,所以就摇摇头表示没有,凌浩天看了他一眼,看他出神在想什么事情,便静静的出去。 其实赵总他们刚走时,他就回来了,推开门要进来时听到他和冷月的谈话,所以就悄悄退了出去,凌辰风很少与人开玩笑,一向都是板着脸孔,连笑都很少见,少有的老成表现,也或许是压力太大,可是刚才居然这么容忍一个小员工,还和她有说有笑,他便对冷月多加留意。 冷月一回到办公室,立刻向同事打听了赵铭柯什么时候回来,让她不料的是,他居然明天就回来,但是冷月打听也只是为了随时做好准备,下午她还是一如往常认真的工作,助理就是给销售人员打杂跑腿的工作,不过冷月乐在其中,只要坚持努力,总有一天她会在寰亚打下一片天的。 第二天早晨,冷月起的很早,而且饱饱吃了一顿,阳光看冷月吃了那么多,惊讶的问她,“冷月,你没事吧,吃这么多,不怕撑到啊?” “我这两天总是整栋大厦跑上跑下,能量很快就耗完了,所以今天要提前多储备一些。” 其实阳光知道她是在担心,她虽然总是表现的什么都不怕,可实际上她知道冷月很在乎这份工作,虽然无能为力,但是也不忍心让她一个人承受,“不要担心啦,不会有事的,如果真的那么倒霉的话,放心,还有我收留你呢,凭你的能力再找个更好的都有的是,总比在寰亚打杂的强好多。” 冷月轻松一笑,“谁说我担心了,我是真的需要能量,而且昨天,我离开总经理办公室后才反应过来,凌总那么严肃的人,居然会容忍我对他发脾气,我相信凌总不是我想的那么冷血,他应该不会真让赵总害我的。” 阳光翻个白眼,“我还以为美貌和智慧真的都赐给你了,你的想法也太简单了。” “哪里简单,我是感觉凌总人还不错的。” “那你就等着他救你吧,不过我劝你还是在赵总监身上下点苦心比较好。” “我才不要摇尾乞怜呢,我今天去正常工作,只要他不找我麻烦,不然我冷月也不是好惹的。” 冷月提前半小时到达公司,作为一个新人总不能每天都跟着表走进办公室吧。 “咦,办公室的门怎么是开着的?”据她所知,他们部门的同事通常都是提前十分钟才会到,今天这么早就有人来了。 “早安!”冷月对着空气喊了一声,没有回音,才发现没有人,可是门是开的,难道,有小偷? 敲击键盘的声音,是从总监办公室传出来的,门虚掩着,冷月抓起包包轻轻走过去,椅子移动的声音,里面一个黑影在文件柜里翻找东西,丢的满地都是。 “你是谁?”冷月是练过的,所以不怕被他发现,大声喊出来,他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 “你在做什么,这里是赵总监的办公室,谁允许你进来的。” 冷月仔细看了他一眼,很斯文的男子,柔和的脸部线条,穿着笔直的西装,不像是小偷。 他淡淡一笑,“你是新来的员工吗,叫什么名字?” “你管我叫什么名字,我没有见过你,你是做什么的,要是想偷东西就别想了,我是不会让你走出这里的。” “我看起来像是小偷吗,怎么从来没有人告诉我,我原来长的很邪恶啊。” 看他一点不担心的样子,冷月猛然想起,他不会就是赵铭柯吧,为了确认,但是看他也没有要走的样子,冷月便放下包包,试探着问:“你是,赵铭柯,赵总监?” 他抬头微微一笑,“你总算是想起来销售部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啊,没错我是赵铭柯,今天刚刚出差回来,你应该是新来的助理?”他用了肯定的语气,但是眼神却在问她,冷月尴尬的笑笑,点点头。 “总监在找什么,我可以帮忙。” “不用了,无关紧要的文件,你来的很早啊,我的部门可从来没有这么勤快的员工。” “我只是昨天的事情没有做完,所以才来早点完成而已。” 他一直在翻找东西,头也没抬,冷月站在门口不知是该出去,还是去帮他,他像是猛然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顿了一下站起来,“那么你就帮我把这些文件整理一下放进档案柜吧。” 冷月很欣然接受,“好,这些都交给我吧。” 他回到位子上做自己的事情,办公室里除了冷月整理文件纸张发出的沙沙声,安静极了,冷月偷看了他一眼,赵铭柯刚好转过头,冷月急忙收回视线。 4.-第四章:白衣男子(四) “你叫冷月是吧?” “嗯,是的。”冷月奇怪,她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他怎么会知道的。 “你和凌总相识?”赵铭柯一直看着冷月,冷月撇撇嘴,低着头不知道,她的表情都被赵铭柯看在眼里。 “只昨天见过一面。” “是吗,那你为什么要帮他?” 冷月一惊,看来他都已经知道了,她把文件整理好放进档案柜,将钥匙交给赵铭柯,“我没有帮任何人,我只是例行一个小员工的本职工作而已,如果赵总一定要认为我是针对他,那么我无话可说,我就外面随叫随到,总监随时可以通知我走人!”赵铭柯没想到他不过随口一问,冷月居然就摊了牌,但是丝毫没有害怕,坦然勇敢,“总监,您的文件都已经整理好了,没什么事我去工作了。” “你不要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情况就是我顶撞了赵总,坚持不让赵总看我们部门的销售合同,然后把赵总气走了。” 赵铭柯张着嘴被冷月一句话说的哑口无言,愣了半天只能干笑,“你的性格还真是偏激,不过很有意思啊。” “很有意思?”冷月重复这句话,她是玩具吗,什么叫有意思?!“总监您没事我就出去了。” “好。”冷月拿起包走出去,刚出了他办公室的门,赵铭柯追了出来,“等等,冷月是吧,你刚才确实误会我的意思了,你可以安心在这里工作,我不会开除你的。”淡淡一笑,有如平静的湖水,却让冷月的心里泛起一点涟漪,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绽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急忙跑开。 赵铭柯看着冷月害羞跑开的样子,站在原地傻傻的笑,“好可爱的女孩。” 冷月下了班回到家就躺在床上,想赵铭柯温柔似水的眼神,为了让她安心,特地追出来告诉她,淡淡的微笑让人心里那么舒服。 阳光悄悄走过去,趁冷月出神时突然大叫一声,吓的冷月一个翻身起来,一看是阳光,松口气,“吓我一跳,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 “难道你今天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吗?” “没有啊,我会遇到什么事呢。” 阳光偷笑,看冷月脸红彤彤的,“没什么事,你怎么还没有被开除啊?” “赵总监人很好的,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只是问了我具体情况,然后就告诉我,然我安心工作,他不会开除我。” “是吗,好幸福啊!”阳光打趣冷月,故意把最后一个音拖长。 “说什么呢,我原本以为他会公报私仇,没想到他是个好人,不但没有骂我一句,还安慰我不要担心,他是个真正的好人。” 接下来几天冷月每天都工作的非常认真,赵铭柯只要看到冷月都会跟她打招呼,冷月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绅士又温柔体贴的人,整颗心都被他占据。“阳光,从昨天开始到现在,我总是感觉心里像缺了什么东西,空洞洞的。”阳光正在跟李伟发短信聊天,冷月盯着窗外发呆,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阳光发着短信,嘿嘿笑了一声,“赵总监昨天出差了,你一天没见到他,心里当然空洞洞的了。”冷月一惊,“你说,难道我已经喜欢上他了吗?” “那还用说,你现在的样子不就是‘遥望明月寄相思’”说着阳光还有模有样的摇着脑袋,冷月抓起枕头就朝她扔过去,“你就不能认真的安慰安慰我吗,真不明白你三句话没一句正经,李伟这么老实的人居然会喜欢上你。”“这个嘛,你就要去问他了,嘿嘿。” 阳光见冷月好像有心事,一直皱着眉头看窗外,也不打趣她了,“不过赵总监人是不错,如果他也喜欢你,这不是很好。” “当然不好,你还记得我做的那个梦吗?” “你是说,你梦里一个白衣男人,他不仅穿着奇怪,还知道你的名字?” “是,最重要的是,那个梦太真实,而且我梦到他的第二天就遇见了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凌辰风,我总感觉这不是巧合,中间一定有关联。” “能有什么关联,那不过是个梦而已,你太当真了。” “不,这不是梦。”冷月肯定的否定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阳光,阳光打开一看,顿时无语,她疑惑的看看冷月,冷月点点头,盒子里一只小鱼形状的玉佩静静的躺着,是冷月晚上下班回来后在桌子上发现的,那晚阳光和李伟约会去了,冷月便给忘记告诉她,“本来可以解释那晚纯粹是个梦,可是现在有了这个玉佩,你觉得还会简单的是个梦吗?”阳光也被眼前这个真实存在的玉佩弄糊涂了,无言以对。 自从上次过后,冷月没有再见过凌辰风,每次去找他签字都被林特助拦下,由他代为转交,而且总经理办公室外秘书部的人换了几个,据说就是因为冷月闯进总经理办公室,凌特助不在,秘书部居然没有人拦住她,所以将她们换掉,冷月也深感抱歉,可是她也没有办法挽回。 “凌经理,这里有几份合同需要总经理签字,交给您吧。”他是总经理特助,但是公司员工都尊称他凌经理,“交给我吧,总经理今天有几个重要会议,这个先放着。” “好,没关系,不是很着急。”凌浩天继续忙他的工作,一抬头冷月还在,“你还有事吗?” 冷月干笑笑,“恩,没什么事。”冷月本来想从凌浩天这里打听一些凌辰风的事情,她要弄明白凌辰风和她梦里的人究竟有没有关系,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像凌浩天这种处事谨慎的人,怎么会随便把总经理的事情告诉外人,只怕还会怀疑她别有用心,那就糟糕了。 凌浩天也是很精明的人,他一眼就看出冷月有话想说,但是冷月不说他也不会强问,“你叫冷月是吗?” 冷月点点头,凌浩天嘴角微微扬起,他从来不会让人看出他的心情,“这些天在销售部工作还顺心吗?” “很好啊,赵总监人也很和善,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赵总监都会很细心的提点我。”说起赵铭柯,冷月就觉得心里暖暖的,笑容也不自觉的洋溢在脸上,凌浩天笑笑,“是吗,看来赵总没有为难你,这样总经理也可以放心了。” 冷月奇怪,凌辰风还有为她担心的吗,凌浩天似是看出她的想法,“其实总经理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样子,他一直很担心赵总会报复你,每当看到你亲自拿来的合同,他才松口气。” “算了吧,我才不相信他会这么关心我一个小员工。”冷月想起那天的事情就生气,可是说完后才发觉自己失态,“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凌浩天淡淡一笑点点头,“明白,没事的话我就忙了。”“好,您忙!”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房间里凌辰风的身影,他在通电话,似乎电话内容不开心,他激动的站了起来,冷月冲他吐吐舌头,“奇怪的人!” 午饭过后,大家都或者上网浏览网页聊天,或是午休,冷月拿着鱼形玉佩,电脑屏幕闪出光照在玉佩身上,玉佩发出幽绿的光,赵铭柯本想叫冷月,看她在出神便没有出声,“这是你的玉佩?”冷月猛然回过神,一看是赵铭柯,喜从心来,“赵总监,你回来了?” “恩,刚回来,你在看什么,这块玉佩看起来价值不菲,是你的吗?” “是我的,不过也不算是我的。”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冷月已经把赵铭柯当做朋友,只是在公司为避免同事间闲话,与他稍稍保持距离,不过现在大家都在休息做各自的事情,她便不用去在意,赵铭柯被她说的糊涂,“怎么既是你的,又不是你的?” 冷月想了想便把那个梦告诉了他,当然只是简略的说了一点,也没有说梦里的人与凌辰风很像,重要说是玉佩是梦里的人给她的,赵铭柯听到后面笑着看冷月,冷月摸摸脸颊,什么都没有,“总监,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呵呵没有,只是我在看,你说冷笑话都这么严肃,不做主持人真是可惜了。” “冷笑话?你不相信我的话吗?” 赵铭柯轻轻拍拍她的背,“睡会吧,下午还有的忙。” 虽然料想到这结果,这么离谱的事情让谁也不会相信,不过看到赵铭柯不相信她,心里还是难过了一下。 下午一直都处于忙碌状态,一栋大厦几乎都跑遍了,几个同事在一边聊天,冷月一个人忙的昏天暗地,听他们在说公司的事情,暗道“没天理啊,她就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呢。” “听说没有,总经理就要和林氏千金结婚了。” “听说了,据说也是政治婚姻,总经理刚刚接手集团,董事长放手让他做,结果他刚来就得罪了赵总和陈总,现在处境很困难,所以要联合林家为他稳固江山呢。” 5.-第五章:白衣男子(五) 冷月想起第一次见他时,冷漠坚挺的身影,一语不发在电梯内,可是在冷月一再坚持问他名字的时候,他还是表现出了随和的性格,这么年轻就要扛起一个集团的命运,现在就连自己的婚姻都牺牲,他生存的也很困难,想到这里,冷月反倒不生他的气了,他那么做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既然他都要和林氏千金结婚了,那么他和我梦里的男子肯定没有关系,真好,我也不用去想这个问题了。”冷月拿着一叠文件进去找赵铭柯,赵铭柯正在打电话,冷月怕打扰到他,就轻轻关上门,没有关紧,正准备走,听到他在说关于凌辰风的事情,好奇心使然就躲在门口停了一会。 “爸,放心吧,凌辰风还没这个本事,就算和林婉儿联姻也没用,谁都知道林伟业一心想吞并寰亚,他怎么会帮凌辰风呢,所以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赵铭柯挂掉电话,野心勃勃尽显脸上,冷月诧异,平时她看到的赵铭柯都是温文尔雅,刚才的一番话暴露了他的本性,不过再想想也不奇怪,他是个男人,还是公司元老的儿子,有野心也是自然。 “总监,这里有几份文件是王姐要我给你的。” 赵铭柯看到冷月进来收起他的野心,淡淡一笑,“好,放下吧。” 冷月正准备走,赵铭柯叫住她,“冷月,晚上有时间吗?” “嗯,有啊,您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只是晚上想请你吃个饭,方便吗?”冷月本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可能需要她加班,没想到,居然是约她吃饭,冷月心花怒放,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脸颊刷的就红了,但是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弃呢,“方便,随时可以。” “好,晚上下班后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嗯,好!” 冷月迫不及待的冲到洗手间,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下,脸还是热乎乎的,“这是我冷月吗,太不争气了,不就是约你吃个饭而已,居然脸都红了。” 她同一楼层的同事,大家经常在走廊间见面,所以都是认识的,她们在厕所听到冷月自言自语,悄悄从她身后走出来,冷月一抬头,从镜子里看到几个人就站在她身后捂着嘴巴笑,“冷月这是要去约会啊,都害羞成这样了。” “没有啦,只是简单吃个饭而已。” “那是谁约你,咱们公司的,哪个部门谁?” “是…”冷月差一点就说出是赵铭柯,突然想到,赵铭柯不过是请她吃次饭,或许他什么也没有想,如果让你自己这么一说,被她们传来传去,恐怕会传的没样,她可怎么跟赵铭柯解释呢,他们几个还在等着冷月回答,都是看热闹的心情,冷月婉儿一笑,“不是公司的,是我一个朋友,刚才给我打电话约我。” 一听不是公司同事,她们几个也没了玩笑的心情,纷纷走了。 冷月简单画个妆,虽说即使素颜,她也绝对胜过许多人,但是面对喜欢的人,她还是要装扮一下,让自己更漂亮。 下班后赵铭柯先走,给冷月发个信息在楼下等她,冷月急忙收拾好东西随后跟上,下了电梯透过玻璃窗,远远就看到赵铭柯的车子停在大堂门口,冷月加快脚步走过去,心急害怕赵铭柯等久了会不高兴,没看旁边的行人,一下子撞上一个人,冷月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 一抬头,居然是凌辰风,他本是皱着眉头很不高兴的样子,一看是冷月,表情缓和很多,“好久不见。” 冷月楞了一下,“没有很久,只是十几天而已。” 凌辰风笑笑,“可是我感觉像是很久没见试的,听说最近工作很顺利,恭喜!” 冷月疑惑了一下,她从来和他联络过,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工作怎么样,凌辰风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冷月在想什么,虽然不过刚刚迈入职场,但是他已经驾轻就熟,少年老成,洞察眼色是他的专长,“我听凌叔说的。” “哦,这样啊。” 赵铭柯本在车里等着冷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她出来,他便下车打电话,像大厅一看,一眼便看见凌辰风,他的死对头,他随时都可以从人群里看到他。 “凌辰风还从来没有这么温和的笑过。”赵铭柯看着他柔和的轮廓,他总是在人前摆出冷酷难以接近的表情,见到对手总要打个招呼,赵铭柯似笑非笑的向凌辰风走过去,大厅人来人往,过往的人认得凌辰风都躲的远远的走,冷月的身影突然映进赵铭柯的眼里,他的脸抽动了下。 “凌总,今天怎么一个人,凌浩天没跟着你?” 凌辰风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冷月身上,自从他第一次见到冷月,就感到她的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似乎他们曾经相识,而且很亲密,可是他翻遍脑海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冷月,她沉默时就像座冰山,可是一旦笑起来,笑容甜美如一阵春风吹过,俏皮的追问他的名字,生气的撅着嘴不满他的置之不理,仅仅见了两次,他对冷月就产生了很深的感情,很想每天都可以看到她,可是他没有忘记自己的野心,他要让寰亚成为本市的企业巨霸,即便林氏也无力为敌,所以他克制自己不去想冷月,他要全心全意发展寰亚,稳固地位。 每次冷月去送合同时,其实他都知道,在冷月透过玻璃看他时,他也曾偷偷透过玻璃看她在凌浩天的办公室,甜甜的笑容,没想到今天居然无意间也碰到了,他本想走开的,可是脚步停在原地不能动弹。 赵铭柯突然闯入,凌辰风顿了一下,“我派凌叔去办事了,几天不见,铭柯你是更成熟稳重了。”凌辰风恢复他以往冷酷的表情。 赵铭柯完全不介意他的话,冷月尴尬的笑笑,“总监,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凌辰风审视着冷月,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你和铭柯这是要去哪里?” 冷月不知道可不可以说,又不好说谎,便看着赵铭柯,等着他说话,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凌辰风,在看到凌辰风眼里的失落时,他嘴角扯了扯,拥住冷月,冷月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赵铭柯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搂住了她的肩,那么暧昧的动作,她抬眼看赵铭柯,赵铭柯搂紧她,“我们走吧,我订好了位子。” 冷月回头看了一眼凌辰风,他的脸色难看极了,好像恨不能揍赵铭柯一拳,不知为什么,在看到凌辰风失落的眼神时,她的心里也同样很难过。 赵铭柯一路心情都好极了,嘴角始终挂着微笑,看他那么开心,冷月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总监,我们去哪里吃饭呢?” “四环那里新开了一家西餐,味道不错,我带你去尝尝。” “今天让您破费了。” “哪里,我还怕你不肯去呢,对了,我看你和凌辰风很熟的样子,你不是说你和他只见过一面吗?” 冷月心里咯噔一下,她并不想有人知道,但是也不想对赵铭柯撒谎,低着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不相信我吗?” “不是的,我和凌总却是只见过一面,只是那时我还不认识凌总,所以就…” 赵铭柯哈哈一笑,“我明白了,就好像我们第一天见面,你不认识我所以才表现出真性情,恐怕他也是被你的真性情吸引了。” “凌总被我吸引?”冷月一头雾水,赵铭柯神秘一笑不语。 赵铭柯为冷月点了一份牛排,一杯橙汁,“一份牛排够吗,不够的话稍后可以再点。” “够了,谢谢。”“这里的环境很幽静,周围没有车水马龙,是休息的好地方。” “我倒觉得这里太过安静,如果在旁边建一个游乐厅会好很多。” 冷月吐吐舌头,不置可否,她一向都喜欢安静。 这家西餐厅周围是一个公园,所以来往车辆并不是很多,一眼看去绿油油一片草地,很赏心悦目。 一辆黑色宝马缓缓驶进停车场,一位绅士下车疾步走过来为身边的女士开了门,年纪约二十岁左右,眼带微笑,穿着翠绿色的连衣裙,在这安静的公园外更衬得艳丽,她笑起来连眼睛都在笑,换做任何一位男士恐怕都会被她的笑声降服,可是她身边的男士却面无表情,与她并排走进餐厅。 赵铭柯看冷月一直看着外面,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看到林婉儿挽着凌辰风的手,笑语嫣然,一颗心紧绷着,手不自觉捏着菜单,冷月轻抚上他的手,“总监,你没事吧?” 他颤了一下,反手握住冷月的手,“没事,谢谢你。” “没关系。”冷月红着脸要抽回手,赵铭柯抓着她的手不松手,“以后不要叫我总监,叫我铭柯,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冷月愣住,“总监,你怎么了,怎么突然…” 赵铭柯竖起食指放在她的唇边,“叫我铭柯。” 6.-第六章:暴风雨前夕(一) 魅惑的声音,现在的他好像变了一个人,冷月虽然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让他突然转变,但是还是魔怔般跟着他叫了一声‘铭柯’。 凌辰风一怔,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暧昧的动作,林婉儿紧紧依偎在他身上,“辰风,我们坐到那边去吧,我喜欢那个位子。”林婉儿娇俏的拉着凌辰风,指着墙角的位子,离冷月很远。 凌辰风微皱眉,径直向冷月走过去,冷月背对着他,赵铭柯余光撇到他们向自己走来,握紧冷月的手,“你的手好凉,是不是很冷,我让服务员把空调关掉。”“没关系的,没有很冷。” “铭柯,这么巧。”凌辰风嘴角扯动,看着窘迫的冷月,“我还在为赵总会报复你的事情担心,没想到你早就搞定了,真是厉害!” 冷月刚要反驳,林婉儿扯了扯凌辰风,“辰风,我们就不要打搅铭柯的好事了吧,我们去那边坐吧。” “那么着急干什么?!”赵铭柯的眼睛始终看着林婉儿,陷在一团迷雾中的冷月完全没有发现,林婉儿也正在看着她。“我是不想打扰你的好事啊,难道你还不愿意?” “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冷月小姐。”“冷月,这位是…” 林婉儿伸出手,“我叫林婉儿,你可以直接称呼我婉儿。” 冷月看了一眼凌辰风,他目不转睛看着她,在冷月看他时点点头,冷月微笑着握住她的手,“那你也直接叫我冷月吧。” 她猛然抽回手,“冷月,好奇怪的名字,不过也见怪不怪了,我和辰风、铭柯都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希望今后我们也可以成为朋友。” “很荣幸!” 林婉儿在说话时,左手一直搂着凌辰风,一点也不避讳他们的亲密,冷月想起早上听到同事谈论她和凌辰风要结婚的事情,想应该要恭喜他们一声才好,看凌辰风一直拉下脸,或许提起这件事会让他心情好一些,“凌总,林小姐,听说你们就要结婚了,在这里提前恭喜了。” 林婉儿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很期待的看着凌辰风,似乎是在征求他的同意,赵铭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冷月不解难道她说错话了? 凌辰风的声音冷冷的,“谁告诉你我要结婚了?” 冷月怔住,看来是真说错话了,凌辰风严肃的样子很怕人,仿佛要将她吃掉,她下意识向后退靠近赵铭柯,赵铭柯握住她的手,“凌总,外界确实有这个传言,怪不得冷月,她也是一番好意。” 他的眼神更加冰冷,“无风不起浪,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也未可知。”林婉儿本来很开心,看到凌辰风这么决绝的否定,眼睛红了一圈,她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铭柯,我想回家了,你可以送我吗?” 冷月吃惊,紧紧看着赵铭柯,谁知赵铭柯竟然追了出去,冷月叫了他一声,他只回头说了句,他已经付完款,让冷月不用担心,留下冷月怔怔的站着。 “好饿,我可以坐下吗?”凌辰风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试的样子,很轻松坐下就开始切牛排,冷月切了一下,不知是她的心情原因还是牛排本身的问题,她竟然没有切开牛排,一气之下扔下刀叉。 凌辰风若无其事继续切他的牛排,切的很小块,很细致,冷月冷眼看着他,心想一个大男人吃块牛排也切这么小块,刚抿了一口橙汁,凌辰风居然把他切好的牛排和冷月的换了过来,冷月瞪大眼睛看他,凌辰风头也没抬,“怎么,切不够小块吗?” “不是,我以为你…” “以为我很娘?” 冷月一口橙汁没喝下去,差点喷出来,“凌总,我可没有这么说过哦。” “可是你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你又不是我肚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可我就是懂你!” 冷月一惊,插起一块牛排细细咀嚼,“这里的牛排味道确实很好,你尝尝。”冷月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很轻松的岔开话题,凌辰风也没有多说。 “你是什么时候和赵铭柯走的这么近?” “赵总监是我的上司,我和上司搞好关系很奇怪吗,再说了,凌总干嘛这么关心我的事?!” 凌辰风嘴角一丝笑意,看起来心情还是不错的,冷月看他心情很好,好奇心作祟很想知道他和林婉儿究竟是什么关系,试探了几下,看他没生气,就试探着问:“凌总,那您和林小姐究竟是关系,难道不是外界说的要联姻吗?” ‘砰’凌辰风啪的放下刀叉,冷月吓的向后缩,时刻准备防备他,凌辰风饶有兴趣看着冷月的样子,“你那么怕我?” 冷月摇摇头,“没有啊,我只是想这样坐舒服点而已。” 凌辰风冷笑,“吃好了吗,走吧,我送你回家。” “嗯,好。” 这里离冷月住的地方很远,冷月刚才还在担心赵铭柯走了,她该怎么回去,有凌辰风送她就不用担心了。 一路上凌辰风都沉默不语,板着脸专心开车,路边的树木行人匆匆向后倒退,店面的LED灯五颜六色,冷月绞着手时不时看看凌辰风,想开口打破这沉默,看到他严肃的表情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凌辰风绕过一个路口,这条路上行人很少,凌辰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以后晚上下了班就早点回家,不要在外逗留,最近公司可能会发生变故,会牵扯到你,为了安全着想。” “发生变故,会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会牵扯到我呢、” “上次你当面得罪陈总赵总,他们两个是有仇必报,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冷月一惊,赵铭柯只是简单问了她当时的情况,并没有为难她,她以为那件事过去了,没想到会是这样。 虽然凌辰风没有明说,但是公司小道消息多,冷月也很聪明,凌辰风刚接手公司,以陈总赵总为首的董事一直在找凌辰风的麻烦,他要巩固自己的地位,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陈总赵总赶出董事会,陈总赵总势力很大,没那么容易扳倒,想来寰亚要有一次大活动。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知道我的力量微不足道,但是我也想出份力。”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还愿意帮我?” “谁说我讨厌你,我从来没有说过啊,那天我是很生气,但是我很理解,你的处境不好为我说话。” “谢谢你的理解!不过我可以搞定,赵铭柯一定会站在他爸爸一边,他对你有感觉,所以只要你跟着他,赵韦德看在自己儿子面子上应该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不过为防万一,你还是小心为上。“ 在这座对她来说还是陌生的城市,除了阳光没有人关心过她,凌辰风一番话,感觉心里很温暖,她们仅仅见过几面而已,可是冷月发觉自己已经把他当做亲人般,他说的话她从不怀疑,甚至依恋他的忠告。 冷月猛的摇头,心惊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她喜欢的是赵铭柯,赵铭柯也对她很好,可是她怎么会对凌辰风产生了这种感情,手触碰到包包里的小盒子,那枚玉佩就静静躺在她的包包里,想起梦里的白衣男子,或许她是因为那个梦才会对他产生这种感情的吧。 “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座城市的夜里也这么漂亮,我很少入夜不回家。” “有兴趣的话,我带你去兜兜?” 冷月惊奇,“真的吗,那太好了,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吗?” “没关系,我也是需要休息的。” 凌浩天按照他的指示约了几位公司的大董事吃饭,借这个机会商谈如何扳倒赵总,他本是要直接去的,路上遇到林婉儿,现在需要她的帮助,所以只好陪她去了西餐厅,所有的董事都已经到达寰亚旗下威亚大酒店,他们都是看在凌董事长的面子再加上凌浩天亲自邀请才来,凌浩天毕竟不是主事者,不好多说什么。 凌辰风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冷月没办法假装听不到,偷偷看了一眼是凌浩天打来的,“凌总,好像是凌经理的电话,或许有急事,你不接吗?” 凌辰风接起电话,“我有些事需要处理,改天再约,替我安抚好他们。” “凌总,是不是有急事呢,如果你有事情要处理的话,我可以自己回家。” “我答应要带你看夜景,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今天夜里算不上燥热,而且有凉风,冷月说怕冷,编了几个理由才说服凌辰风把她放下。 凌辰风透过后视镜看着冷月瑟瑟站在街角,心头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冷月坚持不让他送,不然他怎么也不会放心把她一个人丢下。 虽然他和冷月没有任何交集,但赵韦德一伙已经把她和凌辰风归为一边,加上他在背后力挺冷月,才让赵铭柯没有机会开除她,恰是他的一番好意反而害了她。 7.-第七章:暴风雨前夕(二) 冷月站在街角挡车,就看着那么多空车,可是他们一见到冷月招手反而踩紧油门向前冲,“这是什么情况,我又不会吃了你们,跑那么快。” 冷风呼呼的一阵阵吹过,行人都急忙向家赶,看样子是要下雨了,冷月穿的很单薄,这会冻的直打哆嗦,想起本来很开心的约会,竟然在这里吹冷风。 “阳光,你在哪里,来接我好不好。”阳光现在多半是和李伟在约会,李伟算是个小资,有一辆小车。 马路边的店面还亮着霓虹灯,五颜六色闪闪发光,有一间蛋糕店还没有关门,冷月摸摸肚子,好像又饿了,“先去蛋糕店吃点东西吧,他们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到呢。” 暴雨噼里啪啦说时快就打下来,冷月顶着包包就往蛋糕店跑,一辆面包车重开雨水哗的停在路边,冷月只顾着跑,面包车里下来几个大汉,他们也不怕淋雨,顶着绿豆大的雨点就向这边走来,在屋檐下躲雨的人都朝他们看去,冷月奇怪他们都在看什么,转头一看,豆大的雨点打的人睁不开眼睛,眼前只能看见朦胧的雨点,然后一块白布蒙住了她的嘴巴,冷月立刻明白她遇到了什么,还好她会功夫,这几个人就算打不过,但是保证自己跑掉还是绰绰有余,她抡起包包就要砸他们,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早就被他们紧紧攒住,眼前一暗,腿一软就倒了下去,白布上有迷药。 睡梦中感觉在车子上,因为车子行走摇摇晃晃,似乎走的不是城里平整的大马路,像是乡间小道,晃来晃去,晃的她更晕,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车子不动了,她忽然失重然后没几分钟被重重仍到地上,在梦里都疼的她呲牙。 冰冷的地面,四周安静的连自己的呼吸都听得到,她冷的打个哆嗦,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吸入的迷药药力减弱,思绪渐渐清醒。 “难道我被绑架了吗?”在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在一个破旧的厂房里,四周都是乱七八糟的垃圾的时候,这是她的第一个想法。 嘴里塞着厚厚的棉布,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手脚都被麻绳绑着,绑的很紧,稍一动都感觉皮肉绽开的疼痛,疼的她眼泪刷刷的流。 回想自己从高中时突然心血来潮想学点功夫,这样就可以在这个社会保护自己,刚开始每天都累的浑身酸疼,回到家躺在床上就想掉眼泪,朋友们都劝她放弃,可是她坚持要学下去,当时也不知是怎么了,对跆拳道就那么迷恋,还好坚持就是胜利,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她熬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候。 可是看着自己被五花大绑仍在破旧的厂房里这个情景,瞬间觉得那时候受的苦一点都不值得,居然都没有机会挣扎一下就被绑架了。 本来就下着雨,再加上这里地势偏远,空间又那么空旷,更感觉好冷,她缩成一团,但是不管怎么缩,都还是躺在冰冷的地上,丝丝的凉意从地面渗进她的每一寸肌肤,浑身都是鸡皮疙瘩,牙齿蹬蹬打颤。 门外传来雨点打在雨伞上滴咚滴咚的声音,门被大力的打开,一道亮光照进来,几道人影朝她走过来,冷月此刻冷的不仅全身的肌肉都在运动,视线也模糊不清,等到走近了才看清楚,她本以为是劫财,这样就更好了,大不了她把自己的钱叫出来,反正自己本来就没有很多钱,况且金钱皆是身外物,只要有命在,还怕将来赚不回来吗?可是在看清来人是谁后,这个想法就彻底被摧毁了,因为来人是陈总,她在凌辰风办公室见过,冷月的脑子现在还是很清醒的,不管处境多么危险,只有保持清醒的头脑才有机会救自己,所以就在几分钟的时间内,她的大脑已经转动了,陈总绑架她,一定跟凌辰风有关,凌辰风今天还提醒她要小心,看来赵总他们是要有动作了,可是堂堂的寰亚集团董事,他们居然采用这种方式争得利益,也太卑鄙了吧。 陈总绕着冷月走了两圈,哈哈大笑,“却是挺漂亮的,难怪能让冷辰风这小子动心,老赵这方法用的好。”他身边的人皆是哈腰称是。 冷月嘴巴被塞着,呜呜说不出话,陈德茂指着旁边一人,“去把布条拿掉,我要让凌辰风听听她的声音,看他还敢乱来。” 他身边喽啰一点不客气扯下白布,扯到冷月的嘴角,疼的直吸冷气。 “喂,小妞,叫什么名字?” “陈总,不记得我了吗,我叫冷月,我们在凌总办公室见过的。” “记得,当然记得,要不是凌辰风那小子背后搞动作,你还能在寰亚待到现在?” 冷月吃惊,明明是赵铭柯心胸宽广,怎么会和凌辰风有关系呢,她还没来得及多想,陈德茂的手机响起来,他走到一边去接电话,他身边的几个喽啰目不转睛盯着她,冷月冷笑,“我被绑成这个样子,你们觉得我还跑得掉吗?” 没想到他们居然完全没听到试的,还是盯着她,冷月只好作罢。 陈德茂接完电话回来,脸色很难看,狠狠瞪着冷月,然后指着他们几个,“给我看好她,据说这妞还会点功夫,把绳子绑紧了,明天我就要用她。” 一听他要走,冷月就急了,他要是走了,那她岂不是要在这冰凉的地上躺一天一夜,那她还不要休克吗。 “陈总,等等。”陈德茂听到回头冷冷看着他,“怎么,想求我放了你,说实话,看你年龄这么小,和我女儿差不多我也不想为难你,可是吧,我不为难你,那凌辰风他就要为难我,没办法,只好委屈你了。”嘴上说是不忍心,可是眼里却笑意满满,一副伪君子的嘴脸。 不过现在落在他手里,冷月如果说话太硬,反而对自己不利,所以她就勉强自己认为他是真的不忍心吧,“陈总,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呢,好歹我也要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才这么倒霉的吧?” “还想死的明白呢,好,那我就告诉你,你倒霉啊,就倒霉在不该认识凌辰风,还让他对你有了意思,他策划想扳倒我和老赵,没那么容易,现在有你在手上,我就不相信他敢轻举妄动,不然,我就让他永远失去你!”他的眼神凶狠毒辣,冷月浑身一颤,她绝对相信他没有说大话。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小女孩还是见识少啊,这样就把你吓着了?” 冷月干笑附和他一下,但是她也绝对不会示弱,“陈总,如果我怕的话,恐怕现在早就泣不成声,怎么还能跟你谈话呢?” “不过这倒也是。” “陈总,我只是不明白,我和凌总一点关系都没有,反而他的未婚妻是林婉儿,你们怎么不去绑架她呢,绑架我有什么用?,再说,如果他到时完全不理会我,那你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既没有赢了他,还犯了绑架罪,怎么也划不来啊!” 冷月向外面哗啦啦的大雨接了一个胆,虽然相信的判断,他在行事之前绝不会动自己,但是他连绑架都做的出来,也难保他不会做更恐怖的事,所以整颗心还是吊在半空,果然如她所想,陈德茂瞪大眼睛,“他要是不理会你的生死,那我就一刀结果了你,尸体扔到荒郊野地,谁知道是谁杀的,怎么查也查不到我头上来。” 冷月不敢再多说,那天在凌辰风办公室就看出来,他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有的只是鲁莽冲动,全听赵韦德的话,所以现在跟他说这么多也是无意,还是安心等着明天的到来吧,只要离开了这里,或许会有机会。 他走后,那几个喽啰一下子就放松下来,拿出一大袋吃的,聚在角落里吃东西,时不时恶狠狠瞪她一眼,“可恶的,要不是因为她,我们也不用在这里受这份罪,这大雨的天,去酒店抱着美女睡觉多舒服。”“可不是嘛,不过这个妞也挺漂亮的,虽然地方粗陋了点,但是有美女在怀也能将就一下过了。” 冷月一惊,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喉咙了,这群人都是小混混,相信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更何况这里他们说了算,陈德茂也走了。 看着他们一步步靠近自己,冷月一点点向后退,骂声那么粗紧紧勒着她的肉,没动一下就疼的全身打颤,眼泪挤在眼眶就差一滴就要流出来,但是现在她不能哭,哭不能救她,她努力憋着眼泪。 “你们要干什么,让你们在这里陪我挨冻也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被绑来的。” “那又怎么样,哥我今天本来是要去亚龙湾夜总会泡妞的,突然来这么个任务,你说哥我一肚子气找谁发去,总不能找陈总吧?” 8.-第八章:暴风雨前夕(三) 他身后一个人抓住他,“算了,不就一天吗,很快就过去了,她现在不能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付不起这责任。” 他听后犹豫了一下才气冲冲的回去继续吃东西,冷月松口气。 雨声渐渐小了,有阳光从窗户的缝隙照进来,地面上湿一块干一块,潮潮的,冷月轻轻动了下,全身都麻木了,尤其是腿,她穿的是短裙,在潮湿的地面上坐了这么久,一点知觉都没有了,虽然知道现在是白天,但是猜不出究竟是上午还是下午,全身就像有千万只蚂蚁爬过,难受的不得了,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她回头看他们吃剩的垃圾袋,肚子更饿了。 看着窗户下一地的阳光,想想都觉得很暖和,可是偏偏动不了,就这么饿着肚子,浑身冰冷的熬过了这一天,晚上没有太阳厂房内更加冷,他们几个很聪明的还拿了几张毯子盖着睡觉,冷月清清干渴的喉咙,“那个,你们能不能给我点吃的东西?” 清晨想要非礼她的那个人刷一下坐起来,气势汹汹就要过来,吓的她连连后悔不该问的,还好心肠好一点的那个人及时拉住他,使了个眼色他才又坐回去。 “吃的东西是没有了,我们带的就不多,这周围都是荒郊野地,不过还有一瓶水,你可以喝点解解渴。” 冷月激动的想哭,在这种情形下,还能遇到好人,老天真是对她太好了,手被绑着没办法喝,他摇摇头,冷月明了,“我真的很渴,一天一夜没喝一滴水,你能帮我一下吗?”她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谁如同这地面凉意刺骨,不过也好过没有,冷月很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好满足。 “谢谢!” “不用谢我,你还是祈祷明天吧。” 这一切非一般的难熬,她是坐着也不对,躺着也不对,侧卧更不对,怎样的姿势都难受的很,眼睛明明已经困的很,可就是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依稀感觉到了一座很漂亮的花园,阳光穿着一条粉色长裙,打扮的好像古装片里的丫鬟,她笑着朝自己跑过来,“小姐,小姐,快不要练剑了,赵公子已经在客厅等着您了。” 冷月低头一看,自己居然也一身古装打扮,手里居然还拿着一把剑,冷月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滑稽的阳光和自己,“阳光,这是哪里,我们为什么是这身打扮?” “小姐,你没事吧,你每天练功不都穿这件裙子吗?快点赵公子都等了半天了。” “赵公子?” “对啊,赵公子,你的未婚夫。”说着阳光迫不及待推着冷月就向花园外一个小院子里走,冷月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 她的未婚夫,明明是躺在冰冷的厂房里,怎么会突然来到这个庭院中,还多了一个未婚夫? 阳光全当她是在故意装傻,全然不理会,专心致志给她打扮,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直垂腰际,简单绾一个发髻,插上银簪,佩戴一对红玛瑙耳坠,一袭鹅黄色长裙,淡淡的黄色眼影,红艳的嘴唇,淡妆浓抹总相宜,阳光看着她啧啧赞叹,“我们家小姐真是太美了,换上短装英姿飒爽,换上长裙,美丽动人,简直就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冷月翻个白眼,“阳光,你把我打扮成这个样子,究竟是要做什么?” “当然是去见你的心上人,赵公子了。” 冷月还想再问,但是一看阳光比当事人还兴奋的样子,知道也问不出什么干脆不问了,待会见到这个所谓的赵公子就明了了。 在她的印象里,她从来没有到过这里,可是为什么会对这里的地形这么熟悉,不用阳光带路,这里楼阁亭宇,绿水环荫,花园里百花争芳,美不胜收,冷月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地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阳光便在她身后催促她,“小姐,这里是你家,你有的是时间欣赏美景,现在还是赶快去客厅见赵公子重要。”冷月‘哦’了一声熟门熟路的向前院客厅走去。 “赵公子,我家小姐来了。”冷月正在大量这里的环境,阳光冷不防从她身后喊了一声,冷月吓了一跳,朝她喊的方向看去,客厅里古香古色的案桌椅子,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男人背对着院子站着,听到阳光的叫喊声回过头,看到冷月淡淡一笑,“赵总监?”冷月吃了一惊,阳光摇摇她,“小姐,不要失态啊。” 他走上来,面带微笑看着冷月,冷月搞不清状况,也不敢贸然开口,阳光很识相的溜走了,剩下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冷月,你没事吧,怎么这么看着我?” 他举手投足间都像极了一个文弱书生,彬彬有礼,虽然说话语气很随和,但是始终保持距离。 冷月回想这些天来,她经常做梦梦到一些很奇怪的场景,大都是古代的背景,但都很模糊的梦境,来寰亚第一天晚上的梦却是极其真实的,所以她推断,此刻这里发生的一切也都是她的梦境,之所以会有赵铭柯,大概是因为她这一天都在想他吧,他知不知道自己被绑,如果知道是他爸爸做的,他会来救自己吗,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概这就是梦到他的理由,既然是梦,那么一切就没必要那么在意。 “赵公子,我们去花园里走走吧。” 他面露难色,“冷月,虽说你我是指腹为婚,人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但是毕竟我还没有把你正式娶过门,这样大庭广众在一起毕竟会招惹闲话,我们还是在客厅里说说话吧。” 冷月绞着手帕,眼前这个赵总监和现实中完全是两个样子,也太讲究这些细节了吧,不过去逛逛花园而已,有那么问题嘛,不过既然他说了,她只好答应。 “今天这条裙子和你很配,很美。” “是吗,我都没想象过自己穿古装是什么样子。”冷月竟然像个普通大家闺秀,面对男士的夸奖,脸都红了。 “总监,你穿这件长袍也很儒温文儒雅,看惯了你穿西装,一下子不适应呢。” 他很困惑,“冷月,你说什么呢,总监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叫我总监?” 冷月平时叫惯了他总监,就顺口叫了出来,但是阳光走时也没有说过他叫什么名字,难道她要叫他‘赵公子’,这也太奇怪了,他都叫自己名字了,自己总不能叫的这么见外吧,矛盾了一会,冷月决定反正客厅里就她们两人,不叫也没关系,免得难堪。 没有表,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但是冷月真的坐不住,椅子上像有钉子试的,她就想站起来,可是古代的赵铭柯太讲礼仪了,说她这个样子不文雅,她只好勉强坐在椅边熬时间。 突然他很激动的站起来,冷月也跟着站起来,他握着拳头,眼神忽闪忽闪不定,冷月就等着他要说什么,他的声音都是打颤的,“冷月,本来这件事于理我不该自己说出口的,可是你不同于其他千金小姐,所以我想尊重你的想法。” “嗯,什么事情你说吧。” “我爹希望我们可以早点成婚,所以,我…” 他说着紧张的额头上都是汗珠,冷月却后背一凉,“你是说结婚?” “对,完婚,我爹问过你爹的意思,伯父他也同意了。” 冷月一惊,感觉一道阳光很刺眼,刺的她睁不开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她还在那个破旧的厂房里,天已经大亮,雨过后天空一片晴朗,门大敞开,几个人在门口商量什么事情,商量过后架起冷月,把她扔进面包车里,并且用封条封上她的嘴。 他们把她转移到另外一个地方,四周也是荒凉无一物,放眼望去一片原野,在路上她听到他们的谈话,似乎是之前低点被发现,所以要转移到这里,并且还约了凌辰风到这里谈判。 希望自己在凌辰风的眼里还有一点地位吧,冷月暗自祈祷。 9.-第九章:暴风雨前夕(四) 大概太阳转到正高空的时候,他们把冷月提出去,带到田地里,四周空荡荡,没一会就看到几辆黑色大众坑坑跌跌的驶来,本来在破厂房内冻了两天,现在好不容易站在阳光下,可是冷月还是冷的浑身打哆嗦,她不知道来的车里是谁,但是她想起昨晚的梦,她梦到了赵铭柯,是不是预示赵铭柯会来救她,整颗心都提到嗓子口,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车子,希望下来的会是赵铭柯。 突然一个人站在了她的前面,她抬头一看,竟然是陈德茂,身后也多了一辆车子,就连车子靠近她都没有听到,冷月咽了一口唾沫,还好不是在战场上,不然她早就挂了。 “看来凌辰风对你还真是有心啊,居然真的就为了你放弃董事会议。”陈德茂奸计得逞哈哈大笑着说,听到试凌辰风来了,不知怎的,冷月的心里有一丝失望的同时也很高兴,但是为什么高兴,她也不知道,只是单单为他的关心在乎而高兴。 车子停在面前,排成一列,颇有黑社会打群架的场面,凌辰风带来了十几个人,陈德茂虽然带的人少,但他只要有冷月一个就够,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架在冷月的脖子上,太阳照射在刀面上反射出的光映在凌辰风的脸上。 凌辰风微眯着眼,看了一眼冷月被他们折磨狼狈的样子,冷冷的看着陈德茂,“陈伯,你这是什么意思,要威胁侄儿吗?”他虽然很气愤,但还是尽量缓和语气,不激怒他。 陈德茂哈哈一笑,“我哪敢威胁寰亚集团堂堂的凌总经理呐,只不过有个小小的要求罢了。” “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好好说,我来时,爸爸还特地交代我,您是陪着他老人家打天下的元老,希望一切以和为贵,不要伤了你们几十年的兄弟情分。” “狗屁情分,他要是还念着这份情,你要整垮我和老赵,他怎么连个面都没露过啊?!” 陈德茂越说越激动,口沫横飞,他没注意到凌辰风的异样,但是冷月一直看着他,他可是救命符,凌辰风好像在有意激怒他,但是又不会表现的很明显,他也时不时向远处看,远处一片地长着很高的稻草,冷月仔细看了看什么也没看到。 凌辰风总是说些有用无用的话题,只字不提交换冷月的事情,他又看了一眼远处的稻草,突然转过头看着陈德茂,一字一句,“陈德茂,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可不要怪我狠。”说完向冷月使个眼色,手一挥,突然就从那堆稻草从里跑出十几个武装警察,凌辰风身边的保镖以近距离优势用最快的速度抓住陈德茂的人,刚才凌辰风给冷月一使颜色,冷月就明白了大概,等到他的人动手后,驾着冷月的人一慌张把刀子掉在地上,冷月的双腿还能动,她一转生狠狠朝他肚子上一脚,虽然她现在很无力也没有踢痛他,但是他条件反射向后退的时候,凌辰风已经赶过来接住她,没用几分钟的时间,陈德茂一伙人就被全数抓住。 要知道凌家可是这里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即便是武警机关也不敢懈怠,一出动就是这里最好的武警,冷月只对他微微一笑,感觉浑身很乏力,凌辰风也没有多说,一路上都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冷月确实累了,也没有多想。 他看到冷月穿的是裙子,就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冷月本要拒绝的,但是他皱着眉头不苟言笑的严肃表情,让冷月不得不接受,本来是夏末时节,可是她就是感觉冷,凌辰风便叫司机打开空调,眼看着他们都大汗淋漓,凌辰风依然问她还冷不冷,眉宇间尽透着心疼,冷月心头一丝异样。 躺在他肩上,感觉好舒服,好踏实,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本来警局要求冷月做笔录的,但是凌辰风一句话,说要先带她去医院检查一切正常后再做笔录,警局的人也不敢硬来。 冷月这一觉睡的很沉,凌辰风一直守在她的床边,本是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不知道有没有受伤,但是又不忍心吵醒她,她在睡梦中都皱着眉头,像是在做一个噩梦,腿卷缩着,现在还感觉睡在冰冷的地面上,凌辰风急忙跑出去要了一床被子给她盖上,她才慢慢舒展开。 “都是因为我,不然你也不会受这种苦,对不起。”睡梦中的冷月眉头渐渐舒展开,有了甜甜的笑容,一只手露出来,凌辰风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很凉,便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凌总也在?”凌辰风一直专注冷月,怕她随时有需要,赵铭柯在他身后站了几分钟他都没有察觉,凌辰风在照顾冷月时的每一个表情他都看在眼里,握紧拳头,忍了再忍才缓和自己的心绪,淡淡一笑,话里很有挑衅的意味。 凌辰风松开冷月的手,站起来整理整理浅蓝色条纹衬衫,“铭柯,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看她了呢。” “怎么会,你也知道我正在追求冷月,她受伤住院我当然要来看她,这是理所应当。” “你是真的喜欢她吗,如果是这样,你怎么会允许你爸伤害她?” 赵铭柯买了一束粉百合,在贵宾病房里散发出浓浓的花香,冷月翻了个身,背对着花,凌辰风看着这束百合皱皱眉,“这个花太香,会影响冷月睡眠。”说着他就准备去拿掉它,赵铭柯跨前一步挡住他,“女孩子都喜欢百合的花香,况且医院里到处充斥着药水的味道,用这浓烈的花香遮盖住药水的味道,才会更有利于睡眠才对。” “你一定要跟我作对吗?” “凌总别这么说,我可没有刻意跟你作对,只是。”他挑衅的看着凌辰风,“我才是她的男朋友,而凌总您管这么多,不觉得多管闲事了吗?” 凌辰风一颤,是啊,不管他多么关心冷月,冷月喜欢的都是赵铭柯,他这样做算什么呢。 电话突兀的响起来,凌辰风急忙掏出电话按下静音,深深看了一眼冷月走出去。 冷月在梦中又梦到自己回到了古代,她穿着一件红色旗袍,长发干练的束起,骑着一匹高大红色的马奔驰在树林里,她仿佛是出来踏青的,可是却在树林里迷了路。 这个地方仿佛一片树海,不管向哪里跑都是看不到尽头的树木,“铭柯,你在哪儿?”冷月一震,她怎么会突然就叫了铭柯呢,好奇怪,但是这个名字却是印在她的脑海里,不假思索的便叫了出来,但是叫了几声也不见有回音。 跑着跑着,眼前看到似乎到了尽头,冷月兴奋的一拍马背向前跑去,就快到尽头的时候,眼前突然空了,那里居然是一个悬崖,深不见底,对面的悬崖恐怕连狮子都跳不过去,更不要说一匹普通的马了,冷月急拉缰绳,马猛的刹住嘶的一声长鸣,一跺前蹄,冷月一个没抓稳被马甩出去。 10.-第十章:暴风雨前夕(五) “救命啊,来人救命。”冷月就在被甩出去掉下悬崖的同时,抓住了一棵横生出的树枝,树枝摇摇欲坠。 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冷月想借助树枝爬上去,刚踩了一脚就有大颗石头滚落,掉进无底深渊听不到任何声响。 “有没有在上面,救救我。” 哒哒声停止,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悬崖边向下望,冷月全身的力气都在抓住树枝千万断掉,没有看清上面的是不是赵铭柯,好容易有人,她大声的叫,上面的人看了看一声不响的走了。 “你不要走,救救我。” 刚喊完一条绳子扔下来,冷月努力一跃抓住绳子,上面的人用力,再加上她同时用力,很快就爬上去,快到崖边时,一块石头松动,冷月正在用力向上爬,来不及换脚随着石头向下坠。 “小心,抓住我。”冷月感觉到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她死命抓住,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凌辰风,她几乎傻眼,呆呆看着他,一袭银白色长袍,乌黑的长发在头顶扎了一个发髻,深邃的眉眼定定看着冷月,“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你需要借力跃上来。” 冷月这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可是四周都是小石子,很难找到借力的地方,她正想着,一股大力一把把她拉了上来,他一松手,冷月立刻身手矫捷的在空中翻个身稳稳落地。 他很赞赏的看着她,冷月骄傲的回视他,“怎么样,我的轻功很厉害的。” “是吗,可能是我眼拙,没看出来。” 冷月正想骂他,他纵身跃上马,哒哒的走开了,冷月骑上马准备去追他,可是却又迷路了。 “凌辰风,你去哪里了,凌辰风。” “冷月快醒醒,冷月醒醒。” 冷月猛的坐起来,再一看,她居然在病房里,赵铭柯正看着她。 “总监,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有听到。” “我…”他看了一眼百合花,“我听说你被陈总绑架,就急忙赶去救你,没想到在路上碰到凌总,他回警局录口供,我担心你受伤便先带你来了医院做检查,没想到你睡到现在,还困吗?” “不困了,谢谢总监!”“这束百合花是你送的吗,好香。” “喜欢吗?” “嗯,其实我不是很喜欢这么浓的香味,不过是总监的送的,还是要谢谢你。” “上次不是说好了,以后就叫我,铭柯。” 在他的坚持下,冷月受宠若惊叫了他一声,铭柯,他很满意的点点头。 做完全身检查,她除了腿有点受凉没其他大碍,凌辰风打电话来询问,并告诉她晚点去警局录口供,话语里没有一丝关心,不过看到赵铭柯寸步不离陪在她的身边照顾她,心里还是很甜。 办理好出院手续又去录了口供,赵铭柯把他送回家时已经很晚,回到家,阳光把她像件衣服试的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好几遍才安下心,“冷月,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倒霉碰到绑架呢,你不是会功夫的吗,居然也会被绑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公司这两天也出了一件大事,你的绑架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阳光一口气问了需要手指才数的清数目的问题,但冷月更关心公司的事情,“阳光,其他的问题我过后慢慢告诉你,你先告诉我公司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 “哦,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董事会的陈总被赶出董事会,并且涉嫌犯罪被关押待审。” “那赵总呢?” “赵总?赵总很好啊,什么事也没有。”阳光想了想,“哦,对了,今天本来公司股东大会,结果凌总临时该通知到下午,据说赵总本来是要取代凌总的,可是凌总下午匆匆忙忙赶回来,赵总反而也给了凌总一票,凌总依然是我们寰亚集团的总经理。” 陈德茂都被关押待审,这次绑架定是赵韦德的主意,怎么会反而没事呢,这些都是公司高层的消息,所以阳光定然也不全知道,所以只能明天上班再想办法打听了。 从小到大平静的如一池湖水的她,人生里第一次就起了大波浪,现在安全回到家感觉真是好,回头一看,阳光居然也不关心她的遭遇,甜蜜蜜的跟李伟发短信去了。 “阳光,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我被绑架两天,你也不问问我有没有被欺负啊,而且我都失踪两天了,你连通电话都没打过,要是我被杀人抛尸,连个来收尸的都没有了。” “没关系啊,我知道你被绑架了,凌总告诉我只要安心等待就好,你不会有事的。” “什么,凌总?” “对啊,凌总。” 凌辰风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就收到陈德茂的通知,但是由于整个事件出面的人都是陈德茂,而赵韦德甚至连通电话都没有打给他,所以陈德茂再是愤怒上告也没用,赵韦德把露面的事情都交给他做,自己坐在家里隔空指挥,事败自己一身轻,他却要接受牢狱之灾,凌辰风坚决要他付出代价,所以他这辈子一定是要把牢底坐穿了,这些都是冷月回到公司后从很多人那里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大概事情就是这样,看来铭柯的爸爸心机很深。 自从在医院赵铭柯向她表白后,她就一直在他们的未来,他们会有未来吗,面对赵韦德这样一个可怕的爸爸,他们有机会吗?不过每次看到赵铭柯温润的笑容,她的心就安了安,虽然她们发展很快,但是她对自己有信心,对赵铭柯更有信心,他是自己梦里的未婚夫,相信这是对她的指示,赵铭柯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她经常会在电梯间碰到凌辰风,但每次都有其他人在场,所以他们并没有过多交谈,凌辰风似乎有话想说,但没说,冷月也不想再和他又任何牵扯。 到了26楼后电梯里只剩他们两人,冷月对他淡然一笑示意,凌辰风一直看着她,冷月小心撇撇自己的衣装,腿受凉,所以她最近都穿长裙,除此之外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凌辰风笑笑,“你今天很漂亮。” “是吗,谢谢!”冷月干笑两声。 “怎么,我救了你一回,连声谢谢都不用说吗?” 11.-第十章:梦里夫君(一) “哦,谢谢。” 凌辰风轻笑,“好勉强的感谢语。”冷月正想接话,他严肃起来,“你真的决定要和赵铭柯在一起,赵韦德也不会同意,你会吃尽苦头。” “不过这好像跟凌总您也没有关系吧?!”说完冷月头也不回走出电梯。 每天上下班都有赵铭柯接送,自从那次事件后,赵铭柯对冷月特别好,处处小心,冷月觉得心里每天都是甜的,就没有追问,不过赵总这次受创,一点都没有影响到赵铭柯在公司的地位和心情,除了每次见到凌辰风脸色会很难看之外。 坐在幽静的咖啡馆里,四周都是甜蜜的情人,冷月身兼其中,苦咖啡喝进嘴里都是甜的,赵铭柯似乎有心事不停翻看手机消息。 “铭柯,你在等谁的电话?” “哦,没有,只是一个客户的电话罢了。”他把手机收起来,深深吸口气,“冷月。” “嗯?” “我们结婚吧?” “嗯?” 冷月回到家后休息了一会儿,又喝了点咖啡醒脑,但是还是没想明白,她和赵铭柯不过认识不到一个月而已,赵铭柯居然,居然就像她求婚了,这事情换做谁都会一时消化不了。 砰的一声们被撞开,阳光气呼呼的从外面走进来,一脚把门踹上,“冷月,我和李伟分手了。” “嗯,发生什么事了,李伟这么老实的人,难道他得罪你了?” “不要说了,想起来我就气的要命,他今天约会迟到不说,我饿着肚子等了他一个小时,他来了后二话不说,居然带我去了大排档,你说哪里有约会去大排档的啊,最重要的是,他居然不带钱,让我付账,气的我差点喷血。” 冷月当场无语,阳光向来重视面子,喜欢追逐时尚潮流,大排档那种地方,她是坚决不踏足的,如今肯为了李伟去已经很忍让了,再让她当着大家的面替男友埋单,难怪她气的把李伟甩掉就自己回来了。 “好了,阳光,我相信李伟肯定不是故意不带钱在身上的,他工作那么忙,一时忘了也很可能啊。” “才不是,他就是心疼每天请我去高档餐厅花那么多钱,他就是不喜欢我,想跟我分手了故意的,那我就成全他。” “你脾气那么坏,总是对他无理取闹,再好的男人也被你吓跑了。” 阳光腾的站起来瞪着冷月,“冷月,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打击我啊,你怎么也不说,帮我问问,那个李伟,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阳光明明就很在意他,偏偏一时脾气上来就冲他发了火,现在后悔的摸样,想让冷月给她们暖暖场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摸样,冷月就忍不住想笑,她就知道阳光不舍得李伟,所以故意激她。 “好了,就知道你刀子嘴,我去问问他不就是了,他在楼下吧?” “应该吧,我刚才上楼时,好像看到他跟着跑过来了。” 阳光囧的脸都红了,冷月不再逗她,下楼找李伟。 李伟拎着公文包灰心丧气的站在楼下,看到冷月下来,急忙朝她身后望,冷月笑笑,“不用看了,她没下来。” “冷月,不好意思,她一定冲你发脾气了,都是我的错,我今天请客户吃饭把现金花完了,回公司后一直忙就忘了,让阳光这么丢脸。” “没事的,你不要太自责,阳光的脾气就是这样,你应该比我清楚,她生气也就一会儿工夫,明天你来约她,她一样蹦蹦跳跳就跟你走了。” 李伟虽然脑袋木了点,但是工作之外还是偶尔转转的,冷月开解他一番,他也就释怀,听冷月的明天拿够钱请阳光吃顿超级好的,“记住要把场面搞的浪漫点,阳光不是爱面子嘛,你要在餐厅众目睽睽之下让她非常有面子,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可是我不会浪漫啊。” “没关系,明天我上班后给你制定一套完整的浪漫之约发给你,然后你就按照我的指示去做就OK了,但是千万不要被阳光知道,不然就前功尽弃,我也没办法了。” “嗯,好,谢谢你冷月,改天我请你和你男朋友吃饭。” “男朋友?” 冷月和赵铭柯的事情,冷月一个人总是想的头疼,所以都告诉给了阳光,没想到阳光居然大嘴巴还告诉了李伟,冷月尴尬的笑笑。 送走他,本想回家,抬头看看,今晚的月亮很漂亮,夜风柔柔的抚摸着脸颊,冷月决定去花园里散散步再回去,走了几步,一道亮丽的身影挡在她面前,抬头一看,居然是林婉儿。 “冷月,我没叫错吧。” “林小姐您好,我是冷月,不知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冷月本是打算睡觉的,已经换好了睡衣,因为和李伟已经很熟了,所以就没有换衣服,没想到会碰到林婉儿,她盛装以待,冷月却是穿的睡衣,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小区外的咖啡馆里,形成鲜明的对比,冷月羞的都不想抬头。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你的大名,上次匆匆一面没留下印象,所以今天刚好路过这里就来看看。” 她说的很委婉,可是间接说了冷月貌不惊人,第二次见面,冷月也不想去想坏她,就当做是自己误解了,她看看外面天已经很黑了,“可是林小姐,您怎么知道我住在这个小区呢?” 她轻咳一声,抿了口咖啡,皱着眉头,“这里的咖啡真是苦,不过也难怪,就这档次的小区,能有这种口味的咖啡已经很不错了。” 冷月故作轻松,她毕竟是千金小姐出身,从小接触到的都是很奢侈的东西,对这咖啡排斥也正常嘛,无所谓啦,冷月陪笑笑,“那林小姐,您找我是要做什么呢?”冷月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只是,听说今天,铭柯向你求婚了?” 叫的好亲切,让冷月想到那天赵铭柯追她出去,丢下自己的场面,不免有些生她的气,语气自然也不会好。 “这好像不关林小姐的事吧?!” 12.-第十一章:梦里夫君(二) “我是铭柯的好朋友,还有辰风,我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他找到真爱,我为他开心,当然也要顺便来结识一下你。”她说起话来优雅自然,没有气势凌人,但是也给冷月一定的心理负担。 “林小姐,时间很晚了,不如下次有机会再一起走走。” “你这是在下逐客令吗?” 她们一直做到半夜12点,咖啡馆里只剩下老板守着等付钱了,林婉儿丢给他一沓钞票,冷月看的都心痛。 “你和辰风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冷月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她把能说的话题说了个遍,冷月左右转动她不是很发达的大脑,再说下也没有话题可以说了,她吧赵铭柯从小到大的伟事,生活习惯,喜爱的和讨厌的都一股脑讲给了她,没想到居然又要开始讲凌辰风了,冷月顿时感觉心哇凉哇凉的,这要熬到什么时候呢,明天还要上班。 “我和凌总第一次是在电梯里认识的,林小姐为什么要问这个呢?”虽然是在问她,但冷月早就累趴了,有气无力想到什么问什么,林婉儿死死盯着冷月脖子上用红绳系着的鱼形玉佩,过了许久才硬邦邦问出一句让冷月汗毛耸立的问题,“既然你是最近一个月才认识的辰风,你怎么会有他的传家玉佩?” 冷月摸摸自己脖子上的玉佩,“这是我的,是我,一个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是辰风吗?” 冷月心想,这个林婉儿个性还真坦白,同样是想什么说什么,不过她没必要知道自己的生活圈,“林小姐,你放心好了,送我玉佩的人你不认识,所以绝不是凌总,这块玉佩确实是我的,或许只是看着一样罢了。” “不可能,辰风的玉佩在一个月前不见了,他翻遍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有找到,恰巧你的朋友也是在一个月送给你的,这其中难道没有什么关联吗?” 冷月气的砰拍一下桌子站起来,“你有什么话请直说,不要侮辱我的朋友,他不会去偷别人的东西送给我。” 说完林婉儿自豪不以为意,冷月却吃了一惊,这个朋友本来就是编出来骗她的,怎么自己真以为有这个人了,居然还生这么大的气,莫名其妙嘛。 但是不管怎样,做都做了,不能输了阵仗,顺便利用这机会赶紧逃回去睡觉。 “林小姐,看来今晚我们谈的并不愉快,时间真的很晚,抱歉我先走了,您一路顺风。” 赵铭柯给了冷月三天的时间考虑,他出差回来就要知道冷月的答案,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赵铭柯办公室温暖的感觉,这一切都来的太快,来不及去思考,可恶阳光这个室友,一点主意都没有反而鼓劲,说什么赵铭柯是富二代有钱,有了他做靠山,以后她在寰亚就前途一片光明,听的冷月掐死她的冲动都有了,“作为我的好朋友,你就想拿我当垫脚石啊,都不为我的幸福着想。” “谁说我没有为你的幸福着想,现今这社会,有什么东西能跟钱相提并论的,有了钱,那就是拥有了幸福!”边说还不忘带个动作来表示钱是多么伟大的东西,“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吧,懒得跟你说下去了。” “哈哈逗你的啦,你要是真的不想嫁给他的话,那,就让给我吧,我愿意,一百分愿意。”冷月脑袋一晕一头倒进被窝里,呼呼大睡去了。 “真抠门,占着茅坑不拉屎,更何况赵铭柯可是摇钱树啊,只够一个人抱住的摇钱树,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呢?!” 冷月翻个身,用被子堵上耳朵会周公,阳光看没戏了撇撇嘴走开。 “月儿,看我抓到了什么?” 冷月一看,凌辰风竟然真的在河里叉到一条鱼,“好厉害啊,我也要我也要。” 凌辰风宠溺的勾勾她的鼻子,“等你叉到鱼,我已经找到离开这山谷的办法了。” “什么嘛,我哪有那么笨,你都能做到,我也一定可以做到。” 她抢过凌辰风手里的树桠,脱掉鞋子挽起裤脚,全然没有大家千金的样子,看着一条鱼悠搭悠搭朝这边游过来,冷月兴奋的手心都出汗了,朝着它的方向用尽全力一叉,就听到树桠咯嘣一声断裂的声音,夹杂着凌辰风的嘲笑声,“哈哈高手,果然是高手,可是月儿,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我们的晚饭是要吃鱼,不是吃,石头,哈哈。” 冷月回过头瞪着他,他立刻捂住嘴,“好,我不笑了,不笑了好吧,别用你那眼神看我,里面充满杀气,我的功力不够抵挡不住啊。” “你还说,嘲笑我是吧,好。”她左右看看,凌辰风叉到的鱼个头还不小,泛着鱼肚白躺在草地上,“这条鱼是我一个人的,有本事你自己再去叉一条,不然就等着饿肚子吧。” “凭什么,这条鱼可是我的战利品。” “但是它现在是我的了。”冷月挥着手里的鱼得意洋洋的,气死他凌辰风。 凌辰风耸耸肩一翻身就跃上两丈高的大树,只一秒的功夫就崴下一个树桠,落地无声,“好,我再去叉一条更大的,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凌辰风在河里艰难的找鱼,冷月在河边清洗,顺道去找了些野菜放进鱼肚里,这样可以增加点味道,更鲜美。 凌辰风战败而归,干巴巴去找了干柴来生活,围坐在篝火旁边,看着红艳的火花碰到鱼身时发出滋滋的声音,树林里的小动物都回巢了,除了几声猫头鹰的叫声。 看着前面仿佛高入云层的山崖,她和凌辰风约好出来骑马,跑着跑着就跑进了这片森林还迷了路,他们在这里走了整整一天终于找到一条小河,便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找出路。 “辰风,你说,如果我们出不去了,那就在这里搭个小茅屋,在河边开一片菜园,以后都过着日出而起,日落而息的生活好不好呢?” 凌辰风烤着鱼,“好,只要你不嫁给赵铭柯,我陪你天涯海角。” 13.-第十二章:梦里夫君(三) 冷月的脸色暗了暗,看着跳跃的火花,“如果,如果我能早一点遇见你多好。” “现在也不晚,只要你不答应,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冷月端着杯子,赵铭柯就坐在对面等着她的回答,她的梦里也反对她嫁给赵铭柯,可是现实中的她还是有那么一点渴望,嫁给赵铭柯这样的男人,一定是很多女人向往的,现在这个千载难遇的机会就在她眼前,她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冷月,我爱你,嫁给我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一枚豆大的钻石闪闪发光,闪的冷月眼睛都不敢睁开,这么大的钻石,这么优秀的赵铭柯,她还考虑什么呢,“我愿意!” 躺在他宽厚的胸膛里,那么结实,那么暖,“铭柯,我总觉得,我们发展的太快了,你真的喜欢我吗?” “当然,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向你求婚?!” “嗯,我相信,我们会很幸福的。” 这场突来的婚礼完全在意料之外,冷月本以为会很忙碌,要自己操办所有的用品,最后还拉上阳光,阳光从一大早就开始抱怨,说是冷月占用了她的约会时间,冷月只好同情她,让她和李伟一起,当然李伟就是首当其冲的免费司机了。 冷月本就积蓄不多,但看在这是自己一生唯一的一次婚礼上,下了血本买了大包小包的装饰礼物,还有她一年都不舍得买一件的奢侈礼服,她不想让赵铭柯丢脸,婚礼当天来的宾客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要做个称职的老婆。 赵铭柯似乎总是在忙,他的公文包里永远都有满满的合同资料要看,即便喝一杯咖啡他都要接几个电话,总算是安静了一会儿,冷月一件件拿出来问赵铭柯,“铭柯,你看这件挂饰漂亮吗,我们可以挂在客厅里,还有这串风铃,我好喜欢的,就把它挂在…” 赵铭柯皱着眉头看冷月摆了满满一桌子的东西,“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都用不到。” “这些都是我精心挑的呢,用来布置我们的新家,当然用得到了,还有这些请帖,让我想想要发给谁呢。” 赵铭柯看看表,“十分钟后我有个会议要开,你也早点回去上班吧,至于婚礼,我打算一切从简,我们领了证书后在家里请几个好朋友吃个饭就好,还有,最好这件事不要传到公司里,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看呢?” 冷月心里满满的失望,一场浪漫唯美的婚礼是每个女人的梦,一生就只有这么一次。 最近赵铭柯接了一个大单子,赵总的事情多少他有受到影响,所以在工作上必须弥补回来,他全部注意力都在十分钟后的会议上,冷月的失望他全然不知。 冷月默默收起这些还滴着血的东西,拿回去全部送给阳光和李伟,留作他们以后结婚的用品吧。 “冷月,你都没有争取一下吗,这结婚可是人生的大事,他又不是花不起这个钱,为什么要这么简单?” “好了,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亲人要来,我姑妈她要是知道不来捣乱就不错了,既然都是他的朋友,那就简单聚一下也好,到时你和李伟都去哦,我可只有你们两个朋友。” “不行,正因为你没有朋友,他才更要办的很隆重,这明显就是嫌弃你嘛,那干嘛还要向你求婚呢,我要去找他。” 冷月一听阳光要去找赵铭柯,吓的赶紧拉住她,赵铭柯已经为工作忙的不可开交,让阳光大闹一场后果不知道会怎样。 “阳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千万不要去,我真的不在乎婚礼隆不隆重,只要我和铭柯可以幸福开心的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 阳光不敢相信试的瞪着冷月,“你还是我认识的冷月吗,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柔情似水了,而且这么大的委屈居然都不生气,要是换做以前的你,肯定早就跟他闹翻了。” “人都是会成长的吗,我打听到铭柯的爸爸喜欢听话温顺的儿媳,我要像这方面努力呢。” 阳光拍着脑门连喊三声,天呐天呐天呐,“这还没嫁进去,儿媳妇的架势都端出来了,看来这十几年你藏的够深。” 听到这句话冷月也超无语,十几年前她还是一个小女孩,还在饱受姑妈的欺凌,和结婚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呀。 最近为了置办结婚用品,冷月是请了一星期假的,现在一切从简,她自然不用再请假,赵铭柯打电话来说要早点去公司,冷月只好坐公车去,阳光一大早起床就不见了人影,冷月以为她是去公司加班了,她部门总是有做不完的工作,但她万万没想到,阳光一大早就叫上李伟去了公司,她一走进办公室,习惯性看一眼赵铭柯在不在,在做什么,然后为他倒杯咖啡,部门同事大多都还没有来,但是赵铭柯的办公室却听见争吵的声音,冷月一看心脏突的跳了一下,阳光和李伟就坐在赵铭柯的对面,赵铭柯的脸色很难看,显是对他们的纠缠很不耐烦。 “这件事我会跟冷月商量,可不可以麻烦你们先回去,我很忙,没时间陪你们耗。” 阳光啪的站起来,“赵总,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陪我们耗啊,我们都是冷月的好朋友,难道您不该有那么一点点的尊重一下我吗?” 看阳光的架势马上就要越过桌子冲上去了,冷月急忙冲进去拦住她,“阳光,你在做什么?” 李伟刷的站起来,看到冷月一脸的尴尬,“冷月你来了,不好意思,阳光也是一番好意。” 阳光推过李伟,“真窝囊,我叫你来是为冷月争取一个完美的婚礼的,不是让你来听相声的。” 赵铭柯看了冷月一眼,叹口气,“冷月,你终于来了,我今天上午有两个大会议要开,真的没时间陪你的朋友说话,你能让他们离开吗?” 阳光作势就要再骂上几句,冷月赶忙抓住她,“对不起,铭柯,他们也是为我好,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千万不要怪阳光。” 14.-第十三章:梦里夫君(四) “放心吧,既然是你的朋友,以后就也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说出去的。” “谢谢你,你忙吧,我们先出去了。” “什么,这就走,他还没给个说法呢。” 李伟按住她的嘴巴,强行把她拉了出来,阳光气呼呼的瞪着李伟,“你现在就在这反省反省,你自己有什么优点能让我夸奖你一句的,让你来谈判,你倒好,从头到尾只会赔笑,赔笑我还需要你吗,我本人笑起来比你好看多了。” “好了阳光,不要怪李伟了,要不是他够冷静你今天一定会闯出大祸的。” 李伟怯懦懦的,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阳光,“就是啊,赵总怎么说也是你公司高层,你要是得罪了他,以后还怎么在这工作,我也是为你着想嘛。” “算了,不想跟你说话了。” 李伟甚是委屈耸拉着脸,不过冷月可没有心情安慰他,他们两个向来两天小吵三天大吵,第二天就又和好如初,倒是阳光背着她来找赵铭柯让她很恼火。 “阳光,昨天不是说好不会来的吗,你怎么还是来了,居然还是瞒着我的。” “我不瞒着你,你能给我机会来找他吗,你自己都说了,我和李伟是你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的朋友,就冲你这句话我也不能坐视不理啊,你自己不会为自己争取,那就必须要我这个娘家唯一的亲人来为你争取,要知道婚礼一辈子只有一次,你愿意我还不甘心呢。” “是啊,冷月,虽然我不是很赞同阳光的做法,但是她的动机我也是十分赞同。” 阳光甚欣慰,李伟终于说了句她心上的话。冷月没有亲人,唯一的姑妈自从她上大学离开家后问都没有问过她一句,相当于没有这个亲人,她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人在身边为她参谋一下,阳光平时大大咧咧,总嚷着要靠冷月升官发财了,可是关键时刻,她还是为自己着想,争取她本该有的利益,她向来是不爱流眼泪的,从前碰到爱哭的女生,她就会跟她们说,别人的眼泪是珍珠,你们的眼泪连一粒沙子都不如,什么大惊小怪的事都要流几滴眼泪,所以她把眼泪憋回去给了阳光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阳光,还有李伟,你们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阳光被冷月的拥抱弄的不好意思,摆摆手,“多大点事至于吗,可气的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反省一下,也没有给我答复究竟答不答应,不行,我还得找他谈谈。” 冷月吓的连忙摆手,“千万不要了,阳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会永远记得,但是这件事,还是让我来解决吧,毕竟我开心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阳光的不甘心全写在脸上,不过冷月坚持她就只好把李伟轰走,然后自己乖乖回去上班。 赵铭柯一个会议就开了两小时,冷月干巴巴等着他回来,好向他道歉,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他们往后的关系。 皮鞋踏在地板发出蹬蹬的声音,冷月跑出去,“铭柯,开完会了吗?” 他看了一眼办公室里低头工作的员工,“以后在办公室还是叫我总监吧,不是说好不要让公司的同事知道的吗?!” 冷月捂住嘴,笑了两声,“抱歉,刚才一激动就忘记了,以后我会记住的。” 赵铭柯看起来心情并没有冷月想的那么糟,担心便了少了几分,“铭柯,今天阳光的事情,真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一大早就跑来找你,你没有生气吧?” 赵铭柯边整理手边的资料边回答,“没关系,看在她是你朋友的份上,我不会计较的。” 冷月好开心,他对自己的朋友这么宽容,她坚信结婚后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李主管敲敲门走进来,冷月很敏捷站起来,说了句,“总监,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对李主管微微一笑走出去。 晚上下班后赵铭柯要加班,本来冷月要留下来陪他,但是他不同意,冷月就只好自己回家,走到楼下,看到公司同事都聚集在门口,她觉得奇怪就加快脚步过去看看,原来是下雨了,好大的雨,一百米开外都看不到有车子经过,出租车今天要大赚一笔了,同事平时上班的谦让一下子都不见了,来一辆出租车都争抢着去坐车,不一会儿聚集在门口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冷月的性子平淡,想来不喜欢去争抢什么,所以这半天她都只站在旁边看热闹了,噼里啪啦的磅礴大雨,落地时都溅起水花,即便站在檐下也感觉到身上的湿气,冷月打个哆嗦抱的更紧些。 一辆私家车停在大堂门口,滴滴只按喇叭,冷月前后左右看看,就剩下的几个人,但他们都不理会车子的滴滴声,可是车子就停在她的正前方,冷月直直盯着车子看,墨色玻璃看不清里面的人,玻璃被摇下来,弹出个脑袋,冷月透过厚厚的雨雾再一看,原来是凌辰风,他在车里向冷月招手,冷月想也没想,就知道有专车可以直达家门,不用淋雨了,便跑了过去,一头钻进去。 车里开了空调,很暖和,和车外的温度天差之别,冷月冷热交替打个寒战,凌辰风递过来一条毛巾,冷月顺手就接了,“谢谢,没想到你车里还随时备着毛巾呢。” “你刚来这座城市还不了解,这里沿海气候湿热,下雨是常事。”由于雨势很大,几乎看不到远处的车辆,为安全保障,凌辰风目不转睛看着前方。 车内虽然开了空调,但是毕竟是9月份,开不了很高的温度,冷月还是冷的浑身起鸡皮疙瘩,紧紧抱着。 凌辰风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你每天上班前都不知道看天气预报,知道是下雨就该多穿点。” “我哪里知道这里经常下雨,而且我穿的算多的了,公司很多同事都还穿的裙子呢。” 凌辰风眼睛没有转移方向,一只手操控方向盘将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扔给冷月,“披上衣服会暖和些。” 都说男人身体壮不怕冷,冷月便也毫不客气的穿上,确实暖和了很多,凌辰风打开收音机,调了一个音乐频道。 15.-第十四章:梦里夫君(五) 每次和他在一起时,或许是因为她见过凌辰风很随意的样子,所以就一点压力感都没有,说话从来也不用三思而出,看他这么危险的天气开车居然还开音乐,也不怕分散注意力,便问了出来,凌辰风笑笑,“我不能分身陪你说话,怕你无聊才放的。” 冷月干笑两声,看着窗外不跟他说话了,也是为了自身安全着想。 车子驶出高峰路段,这条路上车辆很少,凌辰风便放松些,开始和冷月聊天,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无非就是她最近的工作怎么样,同事之间相处的是否和谐,所有的问题冷月都用三个字概括,“蛮好的!” 凌辰风突然安静了一会儿,冷月本以为他是看出自己在敷衍所以不想问了,没想到过了几分钟,他的声音里有几丝落寞问道,“昨天我接到铭柯的电话,说是下个星期你们就要结婚了。”又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问冷月,脖子上的玉佩突然凉了一下,冷月想起自从来到寰亚就没有离开过她的,内容又是断断续续的梦,梦里凌辰风不让她嫁给赵铭柯,难道梦外也会是这样吗? “是的,我们商量只请双方的亲人和几位好朋友在一起吃顿饭就好了,他既然告诉了你,说明那天你也会来了,真好。” “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也算是好朋友吧。” “哦,我听林小姐说过。” 他很是惊讶,“林婉儿找过你?” “对啊,怎么了?” 他摇摇头没说话,过了很久,他才幽幽问了一句让冷月也疑惑的话,“你和赵铭柯认识不过一个月,你了解他吗,这么匆忙的就结婚,会不会太仓促。” 确实如此,她对赵铭柯一点都不了解,可是初见他时就有种异样的感觉,知道他向她求婚,她当时是多么开心,完全没有想那么多,只想到,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很开心很开心的事情,而且赵铭柯也是她梦中的未婚夫,可见他们是天生要在一起的。 作为赵铭柯的未婚妻,她怎么能让旁人随便质疑呢,冷月板起脸,“凌总,谢谢你今天载我回家,不过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当着我的面,质疑我和铭柯的感情,至于我们认识多久互相了解有多少,这个问题也不需要你来担心!” 凌辰风笑笑,“抱歉,这是我的不是,还望冷月小姐不要记仇啊,我可是把你当做朋友,希望以后也是。” 朋友?冷月在心里默念了两遍,他堂堂寰亚集团总经理,居然把她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员工当做朋友,正当冷月琢磨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凌辰风猛踩刹车,冷月一头向前栽去,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冷月还在想今天肯定又要脑袋开花了,没想到撞上去后确实很硬,但是并没有想象中会撞的头晕眼花,并且起个大脓包,抬起头一看,原来是撞在了凌辰风的胳膊上,他在这紧要关头没顾着自己,反而及时伸出胳膊,让冷月实实在在撞了上去,胳膊虽然没有那么软,但是好歹比硬邦邦的墙好点。 凌辰风微皱皱眉,冷月凑上前想要看看他的胳膊怎么样,他收回去轻描淡写的笑笑,“什么大碍,就你那小脑袋还不至于让我受伤。” 冷月看了看前面,雨势小了点,前方也没有车辆更没有行人,“那为什么急刹车?” 他暗暗揉了揉胳膊,“你呆在车上别下来,我去看看。” 他前脚下车,后脚冷月就跟着下了车,凌辰风无奈的摇摇头,原来是马路上横穿出来一条金毛狗,它似乎受伤了,躺在地上,眼睛圆溜溜惊恐的看着冷月和凌辰风,发出呜呜的声音,怕是被雨淋的晕了头就误闯进车道,周围没有行人,而且这条狗的脖子上也没有颈圈,应该是条流浪狗,冷月也不顾雨势那么大,小狗的身上是不是脏,走过去抱起它,“凌总,这条小狗应该是受伤了,我们不能把他丢在马路上太危险。” 凌辰风从冷月手里接过小狗,“这么大的雨快上车,我把它放到后车厢,恐怕要先去趟兽医院了。” 冷月本以为凌辰风不会同意呢,都想好只要他不答应自己便打车自己带它去的,没想到凌辰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拿了一条毛巾给它裹上放在了后车厢。 “谢谢你,我以为。” “你以为我会把它丢在路边自生自灭,我在你的眼里就这么冷血。” “嘿嘿当然不是。” 在大雨里而且是晚上,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小兽医院,这大雨天,谁会神经带着狗狗来看病呢,所以都关门了,这家也是正准备关门被凌辰风拦了下来。 这家兽医院面积虽不大,但是里面的小动物却很多,都关在笼子里,睁着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他们,好可怜,凌辰风走过来,“他们是很可怜,但是人各有命,狗也是一样,我们都无能为力。”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经常看到有流浪狗流浪猫死在路边或是垃圾堆里,好可怜,我就想到了自己,是不是有一天我发生意外倒在马路上,也像他们一样,所以那时候我就决定,如果有一天我有钱了,我一定要买一座房子有好大好大的院子,然后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小狗小猫,让他们也有个温暖的家。” 外面的雨渐渐小了,马路经过雨水的洗涤一尘不染,翠绿的树叶被雨打的颤颤巍巍摇晃,冷月回忆小时候的事情,她时常被姑妈揪着衣领去做粗活,然后表妹就坐在院子里看着她笑,吃着她日日想念的糖葫芦,她经常偷着将自己的饭分给流浪狗流浪猫一些,看到他们就像看到自己一样,总是心酸的想流眼泪,凌辰风看着她出神的样子,“为什么这么说?” 冷月从回忆中回过神,“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做生意赔了很多钱,债主都上门泼油漆砸东西,爸爸为此一病不起,妈妈承受不了巨大的债务就跟着别人跑了,留下我只能跟着姑妈,姑妈很讨厌我,不仅要养我还要另外负担爸爸的债务,所以…” 16.-第十五章:波折的婚礼(一) 兽医帮着把那只小狗清理了一下,没有大碍,可能就是腿抽筋了,擦破点皮,洗过澡后比刚才皱巴巴的看着好看多了,只是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的。 “这只小狗也没有主人,我们该拿它怎么办呢。” 凌辰风在店里环视一圈,最后向兽医买了些狗粮还有狗狗餐具,冷月目瞪口呆看着他,“难道你要养它吗?” 凌辰风点点头表示默认,“既然是我们同时发现的它,那你就给它取个名字吧。” 冷月很遗憾的撅着嘴,要不是因为她每天要早出晚归上班,没有时间照看它,再加上她和阳光住的地方太小,不然她一定会亲自养它的。 冷月抚摸着小狗柔顺的金毛,他很舒服的在冷月怀里蹭蹭,冷月再一看凌辰风,生出一个很邪恶的念头,笑嘻嘻的看向凌辰风,“只要我取的名字你都会答应吧?” 凌辰风淡淡笑笑,“恩,我既然让你取了就自然会答应。” 冷月干笑两声,“我给它取个名字,叫,小风?” 凌辰风眉毛一挑,“小风?” 冷月很肯定,“恩,小风,好听吧。” 凌辰风点点头摸摸小风,“以后你就叫小风了,喜欢这个名字吗?” 小风很给力的呜呜叫了两声,看到凌辰风挫败的表情,冷月偷偷笑了好久。 第二天下了班冷月主动提出,要去给小风买些生活必用品,例如一个舒服的小窝,天冷时盖的毯子,洗澡的用具等等,凌辰风欣然答应,一个小时逛完,冷月大获丰收,凌辰风很不幸成为了苦力,拎着大包小包不算还负责买账。 本来冷月是想,既然凌辰风承接了养小风的责任,那么这些用品就由她来负责吧,但是在提款机上一看自己那可怜的几位数字,于是只好拉下脸皮,找了个理由,说是既然小风的主人是凌辰风,那么这些生活用品自然该由主人来买,这才对的,凌辰风看着冷月把银行卡悄悄塞进包包,拍拍胸脯,“难道你要让全商场的人看着我一个大男人还要小女生来买单,臭名远扬吗?”然后很潇洒的走出提款室。 他只管跟在冷月身后,冷月问这个好看吗,他就说好看,冷月说这个太丑了,他就说,恩,太丑了不好看,冷月无语的翻个白眼,“凌总,你就不能给我出点意见吗,除了重复我的话还有没有其他的话说啊。” 他顿了一顿,“有啊,那边的小毯子颜色很漂亮,小风一定喜欢。”冷月彻底晕倒。 不管冷月拿多少,他一句也没问这些用来做什么,价格区间是多少,到了收银台,他掏出信用卡丢给收银员,收银员刷完他就收起来,笑着问接下来还去哪里,冷月指指对面的饰品店,他转身毫无怨言就去了。 除了和阳光一起出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逛商场,之前听说男人在陪女人逛街时,情绪通常都处于崩溃的边缘,但是看到凌辰风一程都挂着笑脸,一句不满意的话都没说过,突然意识到赵铭柯还从来没有陪过她呢,为此甚感遗憾,下次一定要找机会让他来陪自己逛街,想到那时的画面,冷月的脸上不自觉都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凌辰风说小风的伤没有大碍,可以蹦蹦跳跳的玩耍了,冷月很想去看看,便约了周末去他家看看小风。 周末大清早,赵铭柯给她打电话约她去赵家见见赵韦德,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冷血一个激灵从懒觉中挣扎起来,拉着阳光给她挑了半天,见公婆要穿什么衣服才不失礼,本来衣服就不多,现在全被摊在床上。 “冷月,依我看,纵然是见公婆,但是他们赵家压根都没把你放在心上,你也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随便穿一件就好了。” “不行,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随便呢,不管,反正你不给我挑件好衣服,你今天就别想睡懒觉。”冷月是抱着阳光,一定要她做参谋,她激动的完全没了主意,阳光被缠的没法,只得坐在床上给她一件一件的递衣服,冷月一一对比也觉不出哪件好,她往床上扔一件,阳光就按顺序再递给她,过了会儿冷月才发现不对劲,回头一看,坐在她身后的阳光眼睛都闭上了,“阳光…” 阳光如梦初醒刷一下站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着火了吗?” 冷月叉着腰盯着她还没睡醒的在屋子里打转,“是啊,着火了,火苗马上就要烧到你身上了呢。” 阳光低头一看,身上什么也没有,这才干巴巴笑了两声,“呵呵冷月抱歉我睡着了,不过你这周末大清早的,他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告诉你呢,这样昨天就准备好了,也不用我起这么大早给你挑衣服化妆的,我说这赵总做事怎么…” 冷月瞪着她,阳光立刻闭嘴给她收拾乱七八糟的床。 赵铭柯给了她地址,然后他们在半途会和一起回去赵家,一路上赵铭柯给冷月说了很对赵韦德忌讳的事情,让她不要顶撞他,赵韦德最不喜欢有人顶撞他,不该说的话就不要多说,只要安静听着赵韦德说便是了,冷月本就紧张,听赵铭柯说的更加紧张,手心都出汗了,为了见这位准公公,冷月今天特地穿了一套浅蓝色的短裙,并且盘了一个很漂亮的头发。 “不用担心,只要照着我说的做,爸爸不会为难你的,更何况,还有我在。” 冷月笑笑,紧张一点都没减少。 赵家别墅进入大门有个大花园,不过只种了些草坪,冷月本要买些见面礼的,被赵铭柯拦住,她想想也是,赵韦德什么都不缺,她买的东西他都未必看得上眼,重要的是表现要好,给他留下个好印象,这么久过去,想必上次的尴尬他也早就忘了,冷月心里犯嘀咕,跟在赵铭柯身后没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就怕哪个小细节做的不好被逮住把柄。 赵铭柯握起她的手,“放心,有我在呢,跟着我就是了。”冷月的心里稍稍稳了些,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去。 17.-第十六章:波折的婚礼(二) 赵铭柯的妈妈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听到赵铭柯叫她,回过头来,眼风冷冷扫过冷月,冷月脑袋一轰,眼前这个女人好眼熟,那冰冷的眼神,不带一丝感情,看着冷月就像看着一个怪物,她很慈爱一笑,指指对面的沙发让赵铭柯坐,“你爸爸还在楼上,很快下来。” 冷月没有得到赵妈妈的放话,站在沙发旁进退不是,正尴尬赵铭柯给赵妈妈介绍了冷月,冷月立刻很有礼貌的向她问安,“阿姨,早上好,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您!” 她抿了一口白开水,越是阔太太就越是很注意保养,早起一杯水这似乎是很多人保养的方法,看来她亦是如此,然后头也每抬淡淡说道,“既然来了就坐吧。” “谢谢阿姨,阿姨您的皮肤真好,刚才进来要不是铭柯叫了您一声,我还以为是铭柯的姐姐呢。”巴结奉承一向不是冷月的作风,但是即将要成为她的媳妇,在未来婆婆面前说几句好话哄哄她也不是不可的,冷月满心以为她听到这句话会稍微对她展开一个笑脸,没想到她眼皮都没动一下,赵铭柯出来圆场,“是啊,妈她很注意保养皮肤,所有人见过妈都夸她皮肤好。”冷月挤出个笑容,差点就僵场。 “铭柯,冷月小姐有妈陪着,你先上楼换件衣服,然后叫上你爸爸一起下来。” 冷月绞着手指,有赵铭柯在场她都浑身不自在,赵铭柯一走,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了,赵铭柯拍拍她的背让她放心,然后上楼去了。 赵妈妈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杂志,柔软的沙发冷月却只觉得坐在满是钉子的砧板上,怎么都屁股痛。 “你很紧张吗?”赵妈妈头都没抬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冷月吓了一跳,立刻摆出笑脸,“没有啊,阿姨。” 她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冷月,那眼神看在冷月眼里就是不屑一顾,肯定是今天的装束不好,让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儿子,所以她才会懒得理她,进来时涂的唇膏都被冷月吃光了,嘴巴干的惨白。 “要喝点水吗?”她看了一眼她没喝完的白开水,冷月也看了一眼,干笑两声,“不用了,没关系的。”趁她看杂志时偷偷又抹了点,嘴巴才没那么干。 等赵铭柯下楼的时间非一般漫长,虽然只过了短短十分钟,冷月却觉得几个小时都过去了,赵妈妈完全把她当做空气置之不理。 赵韦德下来后依然是把她当做了空气,直直走到赵妈妈身边坐下,跟赵妈妈说了几句话,赵铭柯干咳了两声他才回过头,“冷月,在凌少办公室见过,不用自我介绍了。” 冷月半张的嘴巴一个字没蹦出来全吞了回去。 “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铭柯给我看了你的个人资料,上面除了你的一个朋友外没有写任何亲人?” 冷月的姑妈虽然算是她的亲人,但是她曾放话说,冷月过了18岁便与她再没关系,只要冷月每月给家里邮寄生活费,当做偿还她养育冷月这么多年的费用就可以了,以后她只怕也不会过问冷月的任何事,也不算是个亲人了,冷月便摇摇头,“我是个孤儿,在这里只有阳光一个好朋友。” “这样也好,省去很多麻烦,免得三天两头来个七大姑八大姨,踩烂了我们家地板。” “妈。” 赵妈妈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把头别一边去,赵韦德也没有表示,再怎么样也不该当着一个孤儿的面说这种话,太伤人了,有没有点素质啊,这是日后阳光气愤的在屋子里骂的话,还好赵铭柯不在。 赵铭柯握住她的手,对她微微一笑,看着赵铭柯温润的微笑,冷月产生罪恶感,因为她突然开始后悔答应嫁给赵铭柯,婆媳之间的僵局中华文明几千年就一直存在,但是能不能和谐相处靠的都是老公的本事,看眼前的情形,赵铭柯是个很孝顺的人,一句话都不为冷月说,倘若生活在一起,只怕少不了矛盾。 赵铭柯握着她的手力道紧了紧,“爸、妈,我和冷月结婚这件事却是仓促了些,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和谐相处,对待她就像对待林小姐一样亲,她是个孤儿,但以后就有亲人了,我也希望她在我们家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冷月也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她不后悔答应赵铭柯,相信他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 赵家准备了午餐邀她一起用餐,冷月硬着头皮勉强吃了几口,什么味道都没吃出来,赵韦德和赵妈妈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气氛安静至极。 “喂,冷月你吃慢点,见未来的公公婆婆怎么还会饿着肚子回来啊?”冷月一回到家就到厨房找了阳光的剩菜剩饭赶紧填填肚子,“你是没有看到当时的情形,别说吃饭了,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我连口水都喝不下,铭柯的爸爸妈妈都不喜欢我,特别是他妈妈,看我的那眼神,就像看到了仇人试的。” “不会吧,他爸爸不喜欢你还情有可原,可是他妈妈是第一次见你,你做了什么让她那么讨厌你。” 冷月使劲咽下嘴里的饭,一大早就去了他们家,本来想他们肯定会准备饭菜的,如果吃饱了去总是不礼貌,所以连早饭都没吃就去了,没想到一天三顿她吃的还没有平时的一顿多,饿的后背贴肚皮,还好肚子很争气没有咕咕的叫出来,不然可就糗大了。 “或许真的肯身份有关吧,我毕竟是个县城里来的,没有显赫的背景,他们看不起我也很正常。” “那赵总都没发现你不敢吃饭,他都没有带你去吃点吗?” 冷月回想了一下吃饭时的情景,不知他们一家人是没话说,还是为什么,安静的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她当时紧张的要命,但是还是极力克制自己的呼吸平稳,赵铭柯更是安静极了,一心一意吃饭,过后赵铭柯带她逛了逛他们家的花园,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我没有告诉他。” 阳光做出颓废状,“好吧,我被你打败了,活该你饿肚子。” 18.-第十七章:波折的婚礼(三) 婚礼前一星期冷月都兢兢业业的上班工作,公司除了凌辰风恐怕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她要嫁给自己上司的消息。 销售员王晓玲气势冲冲拿着一份合同丢到冷月桌子上,冷月一看,是前天她刚交给自己,让她负责发货催款,但是仓库货物紧缺,冷月有告诉她,但是她说在忙其他事,这件事不着急放几天也可以,冷月便没有追问,现在她却又将这合同丢在她面前,冷月非常疑惑,“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我让你跟进发货,客户一天三个电话催问我发货了没有,我信誓旦旦告诉他已经在路上,结果今早去仓库一查,你根本都没有发货,你就是这么做好本职工作的吗?”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人都围过来,上班枯燥乏味,尤其是销售人员,每天面对刁难的客户,好不容易有热闹,大家都凑过来看。 这个月里赵铭柯就招聘了两个销售助理,结果都因为受不了销售人员的压榨哭啼着辞职,冷月算是很有毅力的,每天面对销售员的各种无理挑衅,总是没事找事,把助理当做下人试的使唤来使唤去,这件事明明就与冷月无关,出了事她居然把责任推卸到冷月身上,冷月当然气不过。 “王晓玲,你通知我的当天我就已经联系仓库发货,仓库告诉我说暂时缺货,需要大概一星期才能补上,我也立刻就打电话告诉了你,是你说不着急可以缓缓,我也就没有继续跟进,我只是听的你的话去做的,客户即便投诉也不关我的事。” “你说什么,想推卸责任是不是?” 寰亚集团有明确的奖罚制度,私下协商双方同意,公司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是客户一旦投诉,那么责任人要负相应的责任,而且这个客户还是林氏企业,因为发货延迟,让他们公司损失了十几万,他们一定要寰亚做出一个解释,并赔偿相应费用,莫须有的费用他们加了一大堆,最后十几万竟直直升上几十万,这笔钱冷月一辈子都不敢想,现在居然就要她来赔偿,王晓玲看到这么大笔数字当然会推卸责任。 赵铭柯听到声音出来看,冷月差点忍不住叫他一声铭柯,但是赵铭柯一出来就看合同,看都没看她一眼,她生生吞下这两个字,赵铭柯一定会站在她这一边的,王晓玲也休想冤枉她摊这笔费用。 王晓玲是销售部一组长,为公司拉了很多客户,赵铭柯一向都很器重她,但是在冷月的眼里,她不过就是一个泼妇,每天在办公室里扯着嗓子鸡鸣,大家在背后都是这么说她的,冷月经常怀疑,她这刁钻的性格是怎么拉拢客户的,难道客户现在不喜欢漂亮的脸蛋,改换口味了?! “总监,我来公司也不是一天两天,之前的助理工作也从来没有发生过投诉的事件,怎么这个莫冷月才来了两个月就被客户投诉了,她的工作能力该重新考核一下了。” “王晓玲,我的工作能力没有问题,是你不负责任才对,明明是你告诉我可以拖几天再发货,我才照你的话做的,客户投诉怎么能怪在我的头上。” “那你有证据吗,拿出来。” 冷月一摸手机,哪里有证据,销售人员通常都是打电话告诉她要做什么事,也没有录音没有在场证明人,当然没有证据,“我没有录音。” 王晓玲鼻子里哼哼声,“没证据还在这指控我,刚刚转正就犯了这么大的错误,我看你还是早点辞职算了,不要祸害我们。” “够了。”赵铭柯喝住她,“这件事我已经了解清楚了,该怎么办我会跟总经理商量后决定,你们都先出去吧,做好手里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王晓玲不甘心狠狠瞪了一眼冷月,“总监,我…” 这一会时间全都让王晓玲一个人说了,事实概况冷月都没有说清楚,这样肯定会误导赵铭柯,她不能白白掉进别人的陷阱里,所以一定要说出来,赵铭柯挥手示意她不要说了,王晓玲走了又回来,“莫冷月,你不走,还想在总监面前打我小报告不成。” 赵铭柯头也没抬,冷月只好作罢。 晚上一下班冷月拿着包包就走了,眼风里看到赵铭柯似乎站起来了,她就装作没看到快步走出去。 王晓玲明摆着就是想陷害她,自己被投诉不想赔偿,就找她做替死鬼,她冷月也不是吃素的,绝对不会认账,就算公司让她赔偿,她也不会罢休。 第二天一大早上班赵铭柯就给她发信息,说是下班一起吃饭,冷月没回,不过下班时还是忍不住问了他一句,“什么时候走?” 他回过信息,“我还有些事要忙,你先去点菜,我稍晚会就去。” 她听赵铭柯说过,赵妈妈有一家自己的餐厅,就在公司附近,虽然不想刻意特好她,不过,她叹口气,好吧,其实也是想讨好她,这样以后在赵家的日子才不会太难过嘛。 赵妈妈开了一家地方特色菜酒店,装饰干净明亮,冷月去前台打听了一下,原来赵妈妈只是雇佣了职业经理来管理酒店,她则是空闲才来一次,平时很少来。 这次想干巴巴来讨好一些未来婆婆都不行了,她挑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点了一杯饮料等赵铭柯来。 很奇怪的是,每次她出糗都能遇到凌辰风,不过还好不是赵铭柯,不然她就是找个地洞钻进去都为时已晚。 这里还想着,那边凌辰风带着林婉儿已经走到她面前,“冷月,这么巧又见面了。” 林婉儿看起来心情不错,但是似乎不想见到冷月试的,笑的很牵强。 “凌总,林小姐,这么巧,居然在这里遇到,你们也是来吃饭的吗?” 林婉儿痴笑一声,“来酒店不是吃饭,还能做什么?” 旁坐的人一听都在笑,一时弄的冷月很是尴尬,她也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她不喜欢见自己,自己还不喜欢见她呢。 “林小姐,您是不是不懂什么叫做‘礼貌’啊,我只是礼貌性问一句罢了,您还这么当真!” 19.-第十八章:波折的婚礼(四) 林婉儿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凌辰风在一旁看够了热闹,轻咳一声,“好了,既然这么巧,那不如一起吧,人多也热闹。” 林婉儿还想说话,凌辰风已经坐下了,这本来就是冷月的位子,冷月当然再礼貌谦让,很不客气的坐下喝饮料,也不理他们。 凌辰风对林婉儿可谓无微不至,对她的喜好也了如指掌,每句话都说的让林婉儿心花怒放,咯咯的笑声从他们坐下就没停过。听的冷月浑身都是鸡皮疙瘩,他们既然来约会就该找个安静的位子,偏偏要和她坐在一起,显得她好多余,“凌总,林小姐,如果你们觉得我比较碍事的话,很抱歉,这个位子是我先预定的,就只能麻烦你们换个位子了。”冷月笑的很纯真,等着他们说一句好。 结果凌辰风抿了口咖啡,看了一眼冷月,哦了一声,好像此刻才发现冷月就坐在对面试的,“冷月,看到你我才想起来,昨天你被公司客户投诉了是吧?” 冷月脸差点笑的抽筋,以为他想起了什么大事,原来就是来讽刺她的,不想回答就点点头表示默认,反正她的命运也不是掌握在他的手里,事情原委也没必要解释给他听。 凌辰风见冷月没有回答的意思,继续说,“我听到公司员工私底下议论,说你是做了某人的替罪羊,本来我还相信他们说的,现在看你的表情,应该是消息有误。” “什么有误,我本来就是被陷害的,这件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想解释,可是被凌辰风逼的不得不解释,不然林婉儿心里要笑死自己了。 凌辰风一点都不生气,淡淡笑着,“那事情原委是怎样的,你说自己被陷害总要有证据证明才对。” “我没有证据,销售员从来都是打电话通知我发货,我也从来没有录音的习惯,所以没有证据证明我是被冤枉,但是即便这样,我也不会认栽,本来就不是我的错,凭什么让我来承担损失。” 说道这里,冷月想起来,今天投诉她的客户不就是林氏企业嘛,她抬头看了一眼林婉儿,她仿若未闻品她的咖啡。 凌辰风叹口气,“其实这件事可大可小,关键是安抚好客户。”“这样吧,你告诉我这个客户是谁,可以的话我亲自上阵,就当这笔赔偿金是我给你和铭柯的结婚礼金了。” 林婉儿一听很不高兴,“辰风,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做什么冤大头。” “没办法,谁让铭柯是我好朋友呢,他的立场没办法为冷月出头,就只能由我这个做兄弟的出手了。” 冷月是一头雾水,他什么时候和铭柯关系这么好,他们不是死对头的吗? 凌辰风说起来就完全是为好朋友两肋插刀试的,林婉儿黑着脸,“其实这件事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耽误了我市场部补货而已,既然只是个误会,那就算了。” 冷月瞪大着眼睛,原来林婉儿就是市场部经理,这次投诉他们销售部的就是林婉儿,要求责任人赔偿几十万数目的也是她,冷月简直不敢相信,什么叫做冤家路窄,眼下是体会到了。 凌辰风也很惊讶试的,“原来投诉的就是婉儿你,我还以为是哪个难缠的客户,早知道是你恐怕铭柯也就不用纠结了。” “我也不知道这次事情的责任人会是冷月,不然我就不会投诉了,还让铭柯难看,祈祷铭柯不要生我气就好了。”林婉儿像做了亏心事试的,很不自在说是去趟洗手间。 看着时间一分一分过去,都快半小时了,赵铭柯还没有来,门口的侍应生一句句欢迎光临就没停,可是每次进来的都不是赵铭柯。 “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这么久不来也不来个电话。”冷月心急就说了出来。 凌辰风似乎不管什么时候都不紧不慢,从来不为任何事担心试的,“林婉儿已经答应不再追究,你也不要为赔偿金的事情担心了,以后工作中要更加仔细认真,这次的事情虽然不全是你的错,但是你没有及时跟进仓库存货量,也是你工作的失误。” “怎么听着你对整件事情都清楚的很呢?” “清楚的很算不上,只是内幕我还知道点,总之你以后做事多长个心眼就万事大吉。还有,在铭柯心里,除了一个人之外,工作是最重要的,只要涉及工作的事情,他从来都很认真,即便是背后帮你支付这笔赔偿金,但是在员工面前他不会帮你说话的。” 怎么说她也是铭柯的未婚妻,他们将来就是一家人,铭柯怎么会看着自己老婆受委屈还坐视不理呢,冷月一气就要反驳,即便他帮了自己也没理由说她未婚夫的不是,可是刚想开口,却发现他说的都是事实,赵铭柯一句话都没有为她辩驳,就让她白白受了。 “晓得了,我以后会更加小心的就是了。” “你们在说什么?”林婉儿回来,眼角瞥一眼冷月,甜美的笑着看着凌辰风。凌辰风低低笑没回答,她眼风一转,“辰风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冷月一定是在等铭柯,我们不要做电灯泡妨碍他们。” 冷月打心里是希望他们走,但是林婉儿要走,她就偏要跟她对着,“没关系,铭柯还要很晚才回来,再坐一会吧。” “辰风,本来说好要去我家看看我爸爸的,你偏要来这里,还说有生意上的朋友在,可是我一个都没看见。” 冷月偷偷看了一眼凌辰风,他嘴角轻轻勾起,浅浅的笑意,并不在意。 冷月喝口水,“那个,铭柯应该快来了,你们不是还有事吗,或者。”冷月看看其他空桌子,“你们可以换个清静,没人打扰的位子,甜蜜的约会。” 凌辰风翻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既然主人都驱客了,我自然也没理由赖着不走,不过看样子,铭柯没那么快来,因为下班时我接到一个客户电话,便交给了他。” 冷月看着他,今天的凌辰风很奇怪,他刻意帮自己,可是又好像在刻意破坏她和赵铭柯之间的感情,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冷月猜不到,他不了解赵铭柯,同样不了解凌辰风。 20.-第十九章:波折的婚礼(五)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凌辰风和林婉儿离开后才来,风风火火的进来,冷月为他叫了一杯白水,“铭柯,先喝点水润润口吧.” “不了,冷月,我今天晚上赶十一点的飞机,长话短说,投诉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赔偿金我来付。” “可是这件事不关我的事,为什么要我来承担责任呢?” “公司很多重要客户都是王晓玲在维护,即便知道是她在推卸责任,目前我还不希望流失她,之前几个助理都是被她气走的,你都坚持了这么久,再忍忍也没关系,就这么说定了吧。” 冷月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赵铭柯一气呵成,说完端起水咕咚咕咚喝个干净结了帐就走,冷月叫了一声,他摆摆手示意过后再说,便不见了身影。 冷月等了他一个小时,就喝了无数杯的饮料白水,一口东西都没吃,他匆匆的来丢下这句话又匆匆的走了。 “你每天究竟有多少客户要见,有多少工作要做,就连一顿饭都没有陪我完整的吃过。” 坐了一会儿,虽然很饿,但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吞下一杯水,勉强应该能熬过今晚。 大街上凉风习习,偶尔见到有兼职做生意的上班族在吆喝,衣服很漂亮,但是她还是算了,听说王晓玲之所以处处针对她,就是因为讨厌她长的漂亮,如果再打扮的花枝招展,以后在办公室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下班高峰期已经过了,公交车也变懒,好久都不见一辆车经过,冷月坐在公交站台上,手机一直握在手里,看时间赵铭柯应该已经到机场候机了,给他发条短信,让他不要饿着肚子出差,对身体不好,赵铭柯回过一个笑脸。 一辆车子停在站台里,凌辰风走下来,“冷月,我送你吧。” 冷月也不客气钻进他的车里,“凌总,我们也太有缘分了,每次我被放鸽子都会碰到你,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哀。” “你想多了,我知道铭柯今天晚上出差,料想你就会空等,所以便顺路过来接上你。” “哦,那林小姐呢?” “不知道。” 冷月看着凌辰风的眼神里就透着三个字‘不知道?’,凌辰风嘴角一丝淡淡的笑意,也不多说,冷月便懒得去问了。 “还有一星期七天,你和铭柯就要结婚了,准备的怎么样?” 准备的怎么样,冷月靠在舒服的椅背上,她什么都没有准备,赵铭柯说他安排一切,有时候她躺在床上想着赵铭柯,就会想,他是不是故意装作镇定,但在那一天就会突然给她一个惊喜,这要到那一天才会知道了,现在她只发现赵铭柯每天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他究竟怎样安排婚礼。 凌辰风总是能看透她的心思,她努努嘴,凌辰风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这点让她很不解,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蛔虫转变来的。 “其实婚礼只是一个形式,重要的是,携手的两人幸福甜蜜,不是吗?” “恩,当然,想到要嫁给铭柯,成为赵家一员,我的心里就跟吃了糖一样,好甜,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凌辰风突然踩紧油门,猛的向前冲去,冷月吓的抓紧扶手,“凌总,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开这么快?” 凌辰风完全没听到试的,眼里都要喷出怒火,路旁的景物像快进电影急速后退,“凌辰风,你疯了,快停下,这样会出事的。” 他又猛的踩住刹车,停在路边。冷月本来因为赵铭柯的事情心情还不好,被他这么危险的飙车,吓的全抛到脑后。 “凌总,你没事吧?” 凌辰风的视线紧紧盯着方向盘,冷月凑近看他,想看清楚他的表情,凌辰风突然转过头,与冷月四目相对,距离还有几厘米那么近,冷月向后缩,凌辰风一把抓住她,冷月的心一惊,被他攒着肩膀,只能看到他的眼睛里燃着火苗。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装作无知?” “凌总,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冷月一紧张就习惯性甜嘴巴,越甜嘴巴就越干。 凌辰风愤怒的眼神看着她,“你不明白,那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不希望你嫁给赵铭柯,你明白吗,我不希望你嫁给赵铭柯,他给不了你幸福!” 最近这么多次的意外打击,通通都比不上此刻凌辰风的一句话,冷月脑袋蒙蒙的,无数个想法在脑海里徘徊,搅在一起越搅越糊涂,凌辰风是真的喜欢她吗,可是她们接触也没有几次,他高高在上怎么会喜欢上自己,也不对,赵铭柯一样很优秀不也爱上了自己吗,他会不会是要报复赵铭柯,所以才要对她说这些话,就是要赵铭柯受打击,他在寰亚的地位更加稳固。 对,一定是这样,她决不能被他欺骗,她正想着,感觉嘴上一凉,凌辰风炯炯有神的眼睛就在眼前,嘴里一股酒味,柔软冰凉的嘴唇,霸道的侵袭进她的嘴里,身上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身体软绵绵的全由他撑着,牙齿不受控制打开,他趁机而入,一把侵略进,舌头巧妙的勾上她的舌,冷月浑身一颤,猛然想起自己在做什么,她马上就要和赵铭柯结婚了,可是她却在这里和凌辰风接吻,她怎么可以这样做,要怎么向赵铭柯解释,她用力推他,凌辰风抓的很紧,舌头不停歇挑逗她,冷月一急闭上眼一口咬下去。 凌辰风吃痛闷哼一声放开她,冷月狠狠擦掉嘴巴他残留的味道,“凌辰风,你太过分了,我看错了你,就不该上你的车。” 凌辰风拉住她,“对不起,今晚喝了点酒,但是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答应我不要嫁给赵铭柯好吗?” “凌总,我要嫁给谁,这好像跟您没有关系吧。” 冷月从来没有见过凌辰风这么狼狈的样子,他抓着冷月不放手,近似咆哮又似哀求,“你了解赵铭柯吗,你知不知道他真正…” “够了!”冷月甩开他,“我不想听这些,我既然决定嫁给他,就已经想好了一切,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互相了解,只要我们真心相爱。” 21.-第二十章:婚礼进行时(一) 收音机里是真心告白节目,一个男孩通过节目向他喜欢的女孩表白,内容讲述了他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她,只是不敢说出来,今天通过这个节目说出心声,并点播一首死了也要爱。 高分贝音调与此刻车内的气氛丝毫不相府,冷月咬着牙忍着不哭,这是她的初吻,每一个女孩都想把自己的初吻留给最爱的人,可是今天就被凌辰风白白夺掉了。 “就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我送你回家。”凌辰风淡淡的声音打破阿信的高分贝。 阳光今天很稀奇,居然在楼下等冷月,见到是凌辰风送她回来,立刻迎上去,“凌总,怎么是您送冷月回来?” 冷月背对着他,凌辰风握紧拳头,“冷月心情不好,麻烦你照顾她。” “谢谢凌总送我回来,至于其他的事,就不牢您费心了。”说完就上楼,阳光一头雾水,夹在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凌辰风就看着冷月的背影没有要走的意思,“凌总,那个,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也上去了。” “恩。” “那这样,您路上小心!”她爬到拐角处回头看,凌辰风已经坐进车里。 阳光一打开门,冷月坐在床边模她的嘴唇,脸颊一圈红晕,还撅着嘴很不高兴的样子,又像是沉浸在一个美好的遐想里。 “嘿!”阳光扑过去,打断冷月的遥想,冷月的脸更红。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说句话,吓死我了。” 阳光凑近冷月,“咦,脸怎么这么红,难道,你和凌总?” 冷月霍一下站起来,“不要瞎说,没有的事。” “既然没有的事,那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谁激动了?!”“你的手机响了,还不快去接。” “啊,伟伟的电话。”冷月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总在想车里那个霸道的吻,横行不容拒绝,肆意挑逗她的热火,当时感觉蠢蠢欲动。一股热火又涌上心头。 “哎呀,我怎么还在想这个,什么跟什么呀。”抓起被子狠狠按在头上,就不相信睡不着,在床上左右翻滚煎熬了好几个小时,快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不用多说,一早醒来黑眼圈明显的可以和大熊猫相媲美了,擦了厚厚的眼影也盖不上,最倒霉的是,在电梯里又遇到了凌辰风,而且是只有他们两人。 因为晚上没睡好,赖了个床差点迟到,老远就看到电梯来了,冷月只想着一定要赶上电梯,不然就真的要迟到遭殃,于是乎,看到一个人影走进电梯就大喊,“还有人,等等我。” 电梯里的人很给力,按着电梯等她,冷月喘着呼呼大气,“谢谢你,差一点我就要迟到了。” “没关系,举手之劳。” 冷月身形半蹲姿势顿住,看着光洁的地面,哀叹,“我怎么这么倒霉,每次坐电梯都能遇到他,更何况昨天刚发生那么尴尬的事情,现在怎么抬头啊,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凌辰风忍着笑意,“你确定要保持这个姿势到二十多层楼吗?” “呵呵当然不是,我只是跑的太累了,缓一缓气而已。” 冷月伸个腰站起来,背对着他,更不幸的是,电梯四面都是镜子,无论转到哪一面都能看到他,既然躲不掉就直接面对吧,冷月非常无语的转过身,笑盈盈,“凌总今天怎么也这么晚呢?” “笑的这么开心,就是已经不生气了。” 冷月咬牙,她现在最不想提的就是这个话题,他偏要戳中,“凌总,您一天不笑话我就心里不舒服是不是?” “当然不是,如果我以笑话你作为乐趣的话,我现在就会笑你的黑眼圈可以和大熊猫做朋友了。” 冷月咬的牙咯吱咯吱响,说出这么气人的话,亏他还能面不改色,像在说一件不痛不痒的话试的,让你想生气也生不起来,因为找不到生气的理由啊。 叮一声,冷月到了,憋着一肚子气走出电梯,直直朝着办公室走,都懒得回头看他一眼,凌辰风快步追上来,硬拉过她的手,“就是为了工作也不用这么拼命,身体健康才是第一位。” 看着电梯缓缓上升,凌辰风的温度还留在手上,手里一瓶化妆品,有去眼袋黑眼圈功效,她曾经和阳光去逛街时见过这个牌子,即便这么一小瓶也要她将近一个月工资,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舍得买,阳光拼出去还管李伟要了点钱,然后忍痛买了一套,效果非常好,冷月常常感叹有个有钱男朋友就是好啊,没想到现在她一滴血都没放就得到一瓶。 “莫名其妙,一个大男人身上怎么还随时装着女人用的化妆品啊。”撇撇嘴很欣然放进包包,以后就不怕顶着大眼袋上班了,吼吼开心啊。 林婉儿昨天那么晚才答应撤消投诉,赵铭柯又走了,不知道这件事平息了没有,冷月进办公室时先在门口望了望风声,看王晓玲貌似不在办公室,应该是出差了,大大的松口气。 “大家早安。” 所有的人目光都齐刷刷望向她,然后又齐刷刷低下头,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在一堆销售员中间立起一个人,冷月瞪大了眼睛,只怪眼神不好,王晓玲这不就在办公室嘛,只是坐在角落里而已居然都没有看到。 “早啊。”虽然不想看到她,但还是要笑脸相迎,赵铭柯都重视她,她也不能让铭柯为难。 “不早了,小姐,你买不起表吗,看看都几点了。” 她旁边的几个人那表情分明就是想说,好戏要开罗了,大家竖起耳朵听仔细了。 “我每天都是第一个踏进公司的,今天只不过刚刚好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说,预料自己在公司做不下去了,就可以不用那么勤快早点来工作了,你不知道在其位,谋其职吗,即便还剩一个小时也要认真做好自己的工作。” “王晓玲又要发飙了。” “是啊,看她怎么接招。” “哎,我们部门又要换人了。” 嘀嘀咕咕都是些没良心的人,见事都只会说风凉话。 22.-第二十一章:婚礼进行时(二) 最近公司开大会,大部分在外出差的销售员都回来公司,办公室里密密麻麻都是脑袋,王晓玲的大名即便新来的员工也知道,看到冷月被她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大家都窃笑,没人帮她说一句话。 “王晓玲,我是赵总监的助理,就算我上班晚了几分钟,那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吧!” 一语惊人,只听到一片唏嘘声,王晓玲气的牙齿咬的尊春惨白。 气氛安静下来,她和王晓玲对视着,甚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其他员工都捂着嘴巴偷笑,每次来个助理,最后的下场都是被王晓玲骂走,还从来没有哪个敢顶嘴的,就碰到一个跟她顶嘴的最后走时连抚恤金都没拿到,沦落到去做服务员,冷月绝对是千古第一人,当然这么说夸张了点,但是她却是第一个敢这么大胆跟她顶嘴,而王晓玲却没有动手打人的人。 一个销售员,在其他人都瞪大眼睛看热闹的时候,就他很沉默,看到冷月和王晓玲僵持不动,走上来拍拍王晓玲的肩膀,“晓玲,不要忘了她是凌总特别关照的人,这件事让凌总知道不好解释,就此算了吧。” 听到他这句话冷月楞了一下,王晓玲的气焰明显低了一节,回头看那个人,他给王晓玲使个颜色,王晓玲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狠狠剁了一脚拿起包包走出去,路过冷月时还是很不服气的瞪她一眼,冷月也不示弱。 等到她走了,劝说王晓玲的销售员冲冷月笑笑,回到位子上工作。 虽然他全王晓玲的一番话说的很小声,但是当时办公室内除了几十号人的呼吸声,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所以他的话都听到了,他们又有了新的话题。 “你们听说没,总经理本来要跟林氏企业千金联姻的,结果就因为这个冷月从中插一脚给破坏了。” “对对,我也听说了,还有其他部门的人经常看见他们一起坐电梯,要知道凌总是有高管电梯的,可是却每次都和冷月一起坐员工电梯,而且就她们两人,你们不觉得奇怪。” 冷月抱起一大叠文件,悄无声息出现在他们身后,将文件从他们头上扔到桌子上,反正刚才的表现已经把自己这么久建立的乖乖女形象毁之殆尽,再恶略点也没关系。 “麻烦你们仔细看看这些合同,里面条约错漏百出,拜托你们以后拟合同时仔细一点可以吗、” 他们互看一眼,齐齐点头,“可以,我们这就去看。” “不发发威,你们都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 “确实不好欺负,我今天算是大开眼界。” 冷月听到声音,一转身,登时悔的肠子都青了。 “阿姨,您什么时候来的,快请里面坐。” 赵妈妈熟门熟路走进赵铭柯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冷月立刻去倒了杯咖啡,顺便附带一杯白水,“阿姨,空腹喝咖啡对肠胃不好,您先喝杯水润润肠胃。” 赵妈妈瞟了一眼,“很有心嘛。” 冷月窃笑了一半,她抬头又扫了一遍冷月,“要不是亲眼看你发威的样子,我还真会被眼前你这个乖巧温顺的样子迷惑。” “不是的,阿姨,刚才其实…” “不过,谢谢了,我平时不喜欢喝咖啡,算你有心眼吧。”本来一句夸人的好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阿姨,赵总监今天出差了,你不知道吗,不过您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也可以告诉我,我很乐意帮您。” “不用了,我就是来找你的,只要你在就行了。” “找我?” “怎么,我不能找你吗?” 冷月急忙摇头带摆手,“不是不是,当然不是。” 赵妈妈拿出一张红卡片,“虽然铭柯说简单吃顿团圆饭就好,但怎么说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会反对他的决定,但是最起码双方父母要认识一下,这是必须的,把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写在这张邀请卡上,我吩咐人寄给你家里。” 冷月犹豫要不要说出来,万一骗了她,哪天被她知道了,自己在未来婆婆心目中的地位就大打折扣,可是如果说自己还有一个姑妈,她实在不想请她来。 “怎么,你家里有没有亲人你都不知道吗?” “当然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冷月摇摇头,“没什么,我家里没亲人了,我是奶奶带大的,上大学时奶奶便过世了。” “那刚好,我还不想招待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说完把请帖扔进垃圾筐很优雅的走了,留下冷月哭笑不得,看她这么积极筹备,还以为她一番好心呢,没想到却说出这种话。 赵铭柯在婚礼前一天赶回来,冷月穿了一条白色长裙,虽然与婚纱差很远,但是可以想象为一件与众不同的婚纱,阳光一早就起来为她化妆打扮,李伟里里外外也不知在忙什么,总之阳光让他去做早餐他就去,让他打扫房间他就去打扫,换做平时冷月准会笑的前仰后合,但是今天她满满的幸福感,他们的样子在她眼里只是幸福甜蜜的写照。 “准备好了吗?” 凌辰风站在门口,面容有些憔悴,“冷月,你今天真漂亮。” “谢谢!” “哼,我们家冷月要是穿上婚纱会更漂亮呢。” 凌辰风笑笑,“赵伯伯有事找铭柯商量,所以我来做司机,接你。” “好,我们走吧。” 阳光和李伟开车跟在凌辰风的车后,凌辰风开了一辆敞篷跑车,风呼呼从耳边刮过,几缕头发在眼前打转,晃的冷月眼睛都睁不开,凌辰风准备关上敞篷,冷月挡住他,“没关系,就敞开吧,我喜欢现在的凉风。” 凌辰风一路不语,阳光在后面的车里把赵铭柯一家都骂了个遍,还好风声够大盖过她的声音,“我真替冷月委屈,想想在学校的时候,有多少高干子弟,富二代追求冷月,那都是屁颠屁颠的乐此不彼,冷月一个都没看上,怎么偏偏就喜欢上了赵铭柯,就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那也算了,最起码新郎要亲自来接新娘子才好吧,居然找个朋友来接就算了,要不是看他是公司领导,我暂时还不想被炒鱿鱼。”瞪了一眼李伟,“被你保养,过三餐不济的生活,我早就给他一拳了。” 23.-第二十二章:婚礼进行时(三) 李伟安安静静的开着车,无辜中招,“阳光,这冷月没有像样的婚礼,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连带着我一起骂呢。” 阳光火气不打一处来,“才说你这么几句就不愿意听了,我还能把我的一辈子交给你吗,送我到赵家就没你事了。” “那我去做什么?” “回家呗做什么,我下车的时间就是我们分手的时间。” 车猛的刹车,李伟睁大嘴巴,“什么?” 前面一个大转弯,凌辰风提醒冷月抓好,一回头,冷月双手死死抓着包包,嘴唇咬的青一块白一块,目不转睛看着前方。 他轻轻握住冷月的手,冷月颤了一下,也握住他的手,“我很害怕。” “你不是说不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吗,既然已经在路上就不要去想那么多,只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在!” 心里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被触动,眼泪情不自禁流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其实现在细想起来,我和铭柯在一起说话都没有超过一个小时,可是我就是深深喜欢上他,还在认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答应嫁给他,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像是着了魔,你知道吗,其实我…” 冷月正想把自己那无数个片段的梦说出来,凌辰风加重手上的力道,“现在后悔还不晚。” “嗯?” “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一天,我一定会这么告诉你,但是现在不会,因为你的心里还是希望继续下去。” 冷月一只手被他紧紧的抓着,感觉心里很踏实,另一只手抚摸着脖子上的玉佩,“好奇怪,听说一般新娘子在去婚礼的路上都会很紧张,但是她们的新郎会安慰她们,我居然是新郎的朋友在安慰,呵呵我是不是很可笑啊。” “还好吧,没有非常可笑,只是有那么一大点可笑而已。” 这么嘲讽的话居然让凌辰风在毫无表情的情况下说出来,让冷月可笑之极。 饭局上除了赵家三人,亲戚朋友就只有凌辰风和林婉儿,赵韦德只有在凌辰风开口说话时才陪个笑脸,不然就一副面孔不变,赵铭柯很细心为冷月夹菜,阳光在桌子下都快吧李伟的脚踩烂了。 “啊。”李伟一声尖叫,大家都齐刷刷的看向他,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冷月看阳光只顾着自己扒饭也不理会他,推推她,阳光给她挤眼示意她不要理,冷月没明白,只以为他们两个又吵架了,“李伟,你没事吧?” “呵呵没事,没事。”“赵董事,那个,我代表冷月的朋友敬您一杯,我和阳光作为冷月唯一的亲人,希望以后在赵家能得到您的照顾,我先干为敬!” “是啊,赵董事,赵总监,我也敬你们一杯,冷月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没有亲人,以后你们就是她的亲人了,希望你们多多照顾她,你们放心,冷月很懂事的,她会很好的孝顺你们,爱你们,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她的身世,我也先干为敬。” 赵韦德冷哼一声不予理会,好似刚才李伟和阳光只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赵铭柯笑笑干了一杯,冷月按住阳光,就怕她一不高兴又说出什么话来,但是对于他们的关心,她真的很感动。 赵家的保姆从外面进来,很恭敬的站在赵妈妈身边,“董事长,夫人,门外来了一个中年女人,说是少奶奶的姑妈,非要进来,在外面叫了半天了。” 冷月的心咯噔一下,抓住阳光的手都加重了力道,阳光拍拍她,让她安心。 “冷月你不是没有亲人吗,怎么会跑出来一个姑妈?”林婉儿轻挑眉毛看着赵妈妈轻笑,赵妈妈微微一笑,随冷眼对着冷月,“你究竟有没有亲人,外面的又是谁,你要是不认识,就打发她走。” “没有,冷月从小就是个孤儿,早就没有亲人,阿姨,您就打发外面的人走吧,肯定是听说您的儿媳是个孤儿,所以打着幌子来骗吃骗喝的。”阳光急忙辩解。 凌辰风的目光一直落在冷月紧紧抓着阳光的手上,如果没有的话她就会自己说,也不用阳光那么激动的辩解。 赵妈妈看着阳光急于撇清的样子,冷笑一声,“除非她够笨,不然也不会挑这个时候来,我倒是很好奇,就让她进来认认亲吧。” 赵韦德对这些漠不关心,吃过饭跟凌辰风打声招呼便上楼去,剩下的事都交给赵妈妈处理。 冷月坐的位置背对着门外,听到重重的脚步声,很熟悉就是她姑妈每次要来打她的时候的声音,阳光的手颤了一下,冷月看向她,阳光点点头担忧的看着她。 冷月不敢转身,只听她在后面说,“哎呀,真对不住,冷月这死丫头结婚都没告诉我,您一定是亲家母了是吧,我迟到了,您可不要生气呀。” 赵妈妈躲开她的手,“先别叫的这么亲密,是不是亲家还不知道呢。” 冷月颤巍巍转过身,不是她那个将她恨之入骨的姑妈又是谁呢,“姑妈。” 她姑妈一看是冷月,上来就欲揪她的头发,“伱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结婚还嫁给这么有钱的人,居然都不告诉我一声,我真是白养你了。” 凌辰风一步跨在冷月面前,挡住她准备抓冷月头发的手,“阿姨,有话好好说,这里是赵家,请您注意自己的行为。” 姑妈一见凌辰风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哎呀,你就是我的侄女婿是吧,看这身衣服就价值不菲,真是一表人才,和我家冷月真般配啊。” 赵铭柯笑笑拉过冷月,“姑妈是吧,我是赵铭柯,您可以叫我铭柯。” “那你们两个到底谁才是我的侄女婿啊?” 冷月干着急,看着赵妈妈铁青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婉儿娇滴滴的挽着赵妈妈的手,“阿姨,看来冷月妹妹的姑妈眼光真好呢,一眼就能看出来辰风的身价,不简单啊。” “我最近是走什么霉运,居然碰到这种人,要是铭柯今天娶的人是你,阿姨一定给你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进我赵家,可惜铭柯这孩子就是不让我放心。” 24.-第二十三章:婚礼进行时(四) “哎,亲家母,您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这种人啊,我家冷月那脸蛋可是在我们县城里出了名的,不知道多少富二代想娶我们家冷月,我都嫌他们给的聘礼太少了呢,你们赵家,我看也没比他们强到哪去嘛。” “好了,姑妈,您是来捣乱的吗,不要再说了。” 让冷月稍安心的是,赵铭柯没有生气,还一直护着冷月,“姑妈,您这么远过来一定饿了吧,一起吃饭吧。” 姑妈还不甘心,瞪着冷月的眼神就差去找棍子了。 赵铭柯晚上为她安排好,她的姑妈说什么都不肯离开赵家,和保姆凑合睡一晚。 冷月换上睡衣洗漱完,在浴室里半天不敢出来,想到一会要发生事情脸就烫烫的,外面敲了敲门,冷月红着脸打开门,一抬头,门口站着的居然是赵妈妈,冷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甚是尴尬,“阿姨,铭柯呢?” “铭柯去公司加班了,换好衣服跟我来。” 冷月蒙蒙的,洞房花烛夜,赵铭柯居然跑去加班,把她一个人晾在这,什么事情那么重要一定要连夜去加班呢。 赵妈妈走到门口看冷月原地没动,瞪她一眼,“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冷月一个激灵回过神急忙跑去换衣服,跟着赵妈妈到大厅,“铭柯不在,我看你今晚也未必睡得着,闲着也是闲着,就把客厅打扫一下,帮佣的阿姨被我辞退了,以后你要慢慢适应打扫,我会下来检查的,记住,任何一个角落都不允许有一丝灰尘。” “阿姨,您是说,让我,来打扫吗?”冷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嫁进赵家的第一晚就是做卫生? 赵妈妈没理会冷月的问题,转身上了楼,“哦,对了,打扫工具都在那间房间里,要加快速度,我睡觉前必须打扫完。” 冷月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叹口气,开始打扫。 时钟敲过九点,十点,又过了半小时,赵铭柯还是没有回来,赵家的客厅真的很大,冷月才打扫了一半就感觉浑身疼,又是擦又是洗的,赵妈妈从房间出来,已经换上睡衣,扫了一眼客厅,“好了,客厅就先打扫到这吧,不要吵到老爷休息。” 冷月松口气,终于解放了,“谢谢阿姨,那我就回房间了。” “什么,你这就去睡觉了?” 冷月拖着疲惫的身体,“阿姨还有什么事吗?” 她指了指外面,“花园里长了很多杂草,很久没有修理过了,你去修理一下,铭柯还没有回来,身为妻子,你必须等铭柯回来才能睡觉,这点都不懂吗?” 就这样,冷月度过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新婚夜。 还在熟睡中的冷月,突然感觉身上一凉,坐起来才发现,王妈居然扯掉了她的被子,在一旁冷眼看着她,“王妈,你这是做什么?” “少奶奶,您该起床准备早餐了,夫人每天早起都要喝一杯白开水,然后出去跑步半小时,回来后必须要吃到刚做好的早点,由于您昨晚太累,所以白开水我已经代替你准备好,但是夫人跑完步回来的早餐,您要是现在还不起床准备的话,恐怕夫人就要生气了。”一通话说完,笑眯眯的看着冷月,冷月‘哦’了一声,又坐了一分钟才清醒过来,强打起十二分精神,就算再累,要赢得婆婆的欢心,这是必须的。 做好早餐,站在一边看着赵妈妈吃完,又刷洗完碗碟,拿起包包疯一般的向公司赶去,虽然是结婚,但是她还是要正常上班,一天都不能休息。 赵铭柯一个电话都没来得及打,就匆匆出差去了,冷月一个上午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幸好她要各个部门跑,不然坐在位子上只怕早就呼呼大睡了。 有份文件需要凌辰风签字,冷月化点淡妆,撑起微笑去找他,昨天那么糗,今天更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幅样子,一定会笑话她。 凌辰风看样子比她还累,黑眼圈那么重,不过工作起来还是一点不含糊。 “凌总,这份文件是林氏集团与我们签订的合作战略书,请您过目。” “昨晚睡的好吗?”凌辰风边看边问。 冷月笑的很开心,“当然好了,虽然铭柯临时出差,但是他向我保证会很快回来,还有我公公婆婆,他们都特别照顾我,今天还一觉睡到大天亮呢。” “是吗,那还能生出这么大一眼袋,我上次送给你的去眼袋产品用完了吗?” “那个啊,早就用完了,我又不是熬夜才会这样,是白天太累了。” 凌辰风接起一个电话,把文件放一边,“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凌辰风跟脚下生风试的,冷月还没来及叫他,他就已经走了。 不愧是总经理呢,办公室的沙发都这么舒服,比她原先住的小屋床都舒服,一坐下就陷进去,好舒服,好软和,视线渐渐模糊,最终没能敌国瞌睡虫闭上了眼睛。 凌辰风没有两分钟就回来了,看冷月在沙发上睡着,姿势还是坐着的,就帮她躺下,并且盖上毯子,冷月睡的很香,干了一晚上活,大早又起来准备早饭,终于舒舒服服睡一觉,嘴角还挂着笑容,凌辰风就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她的睡容,看她笑了,他也笑了笑。 销售部人员都在找冷月给他们打印文件,审核合同,订购机票,冷月却在总经理办公室睡起了大觉,还做了个美美的梦。 胸前玉佩发出幽幽绿光,“这块玉佩送给你,它本是一对,你我各一块,今后就算我不能在你身边照顾你,你也要为了我好好活下去。” 冷月一袭白裙,头插菊花,眼睛哭的红肿,“辰风,其实你不用这样子,爹虽然走了,但是还有铭柯疼我爱我,我相信我和他会很幸福的。” 凌辰风眼眸黯淡,转过头看着蓝天白云,“我一定要你知道,我凌辰风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男人!” 这是他们初相识的那个峭壁,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冷月必须要在百日内嫁进赵家,她和赵铭柯是指腹为婚,青梅竹马,她是喜欢铭柯的,虽然凌辰风的突然出现,让她平静的心起了一阵波澜,但是她相信爹爹说的话,她不过是一时好奇心起,待时间慢慢流逝,她最需要的还是可以给她平静安定生活的赵铭柯。 25.-第二十四章:婚礼进行时(五) 凌辰风不过是她生命里一个与众不同的过客,他们注定擦肩而过。 赵府门前张灯结彩,鞭炮奏乐声此起彼伏,今天是赵家大公子与冷月小姐的大婚之日,老百姓都围过来凑热闹,他们这小城几十年难见这么一场隆重的婚礼排场,迎亲队伍更是有如一条长龙,大街小巷排的水泄不通。 很多邻镇的豪绅都来祝贺,赵家管家急忙跑进来,大气喘不上喊道,“京城富商凌家路过我们镇,听说办喜事也来道贺了,老爷您说怎么办呢?” 赵老爷诧异不已,凌家在京城是大有名气的,他们与朝廷众多大臣都有往来,但是跟赵家连面都没碰过,怎么会来参加赵家的喜事呢,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不能得罪,以贵宾礼代之,让凌辰风坐在上位。 冷月是丧父出嫁,按照习俗不能盖红盖头,被赵铭柯牵着刚一走进客厅就看到凌辰风,脚步顿了一下,赵铭柯回过头,冷月笑笑跟着他的脚步继续走,路过凌辰风时,他突然站起来挡住了赵铭柯。 “在下凌辰风,是月儿的结拜大哥,今日代表月儿的兄长向你要一个承诺。” 在座宾客都唏嘘议论起来,冷月是独生女,按说应该养与闺中,居然会认识她的未婚夫以外的男子,赵铭柯眉头紧蹙,冷月刚想解释,赵铭柯挥手打断她,警惕的看着凌辰风。 “好,既然你说是贱内的兄长,那赵某就认你这个兄长,但是今日是赵某与贱内的大喜之日,作为兄长的你,是不是应该恭喜我们?” “只要你发誓,今生今世,会加倍疼爱月儿,爱护她保护她,不让她受丁点委曲,我凌辰风这就离开。” 冷月手心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看着赵铭柯铁青的脸,他一向最注重颜面,他赵家在本地是数一数二的大户,怎么丢的起这个脸。 “大哥,我与铭柯一定会很幸福的,请你祝福我们好吗?” “冷月,这是我与凌公子的事,你不要插嘴。”赵铭柯的语气已不如之前温和,隐约有他的气愤。 凌辰风拿出半块鱼形玉佩递给冷月,“这是大哥送给你的成亲礼物,若是在赵家不开心,随时来京城找我,大哥是永远的。” 他落寞的身影消失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赵老爷的脸色最为难看,当晚赵铭柯喝的大醉,冷月在新房中独坐一夜。 冷月猛的从梦中惊醒,一睁眼,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居然就是凌辰风似笑非笑的脸,看到冷月醒过来,干咳两声别过脸去。 “你终于醒了,我的沙发都快被你睡蹋了。” 冷月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再仔细一看,确实是凌辰风,“真的是你啊。” 凌辰风耸耸肩,不置可否,“不是我,你还希望是谁,铭柯吗,可惜他出差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不是啊,我刚刚做梦,梦到我和铭柯成亲,你却来捣乱,然后铭柯就丢下我一个人跑出去喝酒。”冷月还沉浸在梦里,看凌辰风狐疑的眼神。确信一定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凌总,我在这里睡了多久了,对了,我拿来的合作书你看过了吗?” “我都可以倒背如流了,你看看表,现在已经下班了。” “什么?”冷月一声尖叫,办公室外的秘书部都捂着嘴偷笑,冷月压低声音,“我在这里睡了一天吗,你为什么不叫我呢,这下完蛋了,销售部只怕都炸开锅了。” 冷月抓起文件就冲了出去,她要趁还有十几分钟下班的档赶回销售部弥补错误,凌辰风在后面叫她,她都没心思听,回到销售部,十几个业务人员都瞪着大眼睛看着她,冷月提起一颗心,“对不起,我在总经理办公室…” 新来的助理冲她笑笑,打断她的话,“我们都知道,凌特助今天出差,总经理就让你代替凌特助了嘛。”她凑过来,眨巴这一双水灵的眼睛,“怎么样,总经理人好相处吗,你真的好幸运,说不定哪天,总经理就会给你升职了呢。” 冷月一头雾水,这是什么跟什么呀,不过既然凌辰风已经为她安排好了,她也不用担心什么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要看紧时间,一下班就要冲回家,做晚饭。 赵妈妈虽然有自己的事业,但是她大多时间还是呆在家里,侍弄一些花花草草,见冷月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一脸不悦,“下次气喘匀了再进来,不要让我看见你一副赶投胎的摸样。” 冷月陪着笑点点头,“是阿姨,我下次一定记住。” 客厅里只有赵妈妈一人,按说她那爱凑热闹的姑妈也应该在场的,居然没看到人,“阿姨,我姑妈不在家吗,怎么没有看到她呢。” 赵妈妈眼皮一翻,“你找过了吗,就说她人不在?!” 冷月‘哦’了一声,把客厅的房间挨个找了遍也没有人,就跑回自己房间先换衣服做好晚饭才是重要的,没想到一开门,她姑妈居然和衣躺在她的床上,开着电视啃着瓜子,地上一层瓜子皮,看到冷月回来,噌的从床上坐起来,“伱个死丫头哪儿去了,一天都找不见人,我都快饿死了,你那恶婆婆连口饭都不给我吃。” 冷月没进去转身到楼下拿上打扫工具上楼,一句话不说默默打扫房间,她姑妈盘腿坐在床上,边骂边啃瓜子,“死丫头,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在你屋子里扔几堆垃圾你有意见呐,啊。” 冷月扫完一遍,她又扔了一层,冷月实在不想和她说话,可是被她逼的没有办法,强迫自己用平和的语气跟她说话,“姑妈,表妹不是刚刚毕业要找工作吗,她一个人在家你不会担心吗,如果没什么重要事的话,你就回去吧。” 她姑妈一听这话,抡起手里的瓜子一股脑扔在冷月的脸上,冷月没想到几年不见,她对自己还是这么狠,没躲过去,她用力那么猛,瓜子砸在脸上疼的她直呲气。 “臭丫头,我养了你十几年都没嫌弃过你,我这才来了一天你就想赶人了,你越是想让我走,我还偏不走了。” 26.-第二十五章:哑巴吃黄连(一) 赵妈妈闻声上来看,一推开门惊讶了半天,而后反应过来气冲冲瞪着冷月,“你是怎么看好你姑妈的,居然把铭柯的房间弄成这个样子。”她一抬头看到她姑妈那个样子坐在她儿子的床上,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还有你,快点下来,谁允许你坐在我儿子的床上,你太过分了。” 莫翠云噌的跳起来,瞪着大眼睛,不甘示弱,“你说什么,说过分,拜托亲家母你看清楚了。”她拽过冷月,“这是赵铭柯的老婆,而我是她的亲姑妈,这是我侄女婿的房间,我有什么不能干的。” 眼看着赵妈妈和莫翠云大眼瞪小眼就快要大吵起来,冷月赶紧拉开莫翠云,“好了,姑妈,你不要再说了,再说我立刻就把你赶出去,你也知道这里是我老公的房间,那有发言权的是我,而不是你!” 听到冷月已经发飙,她也不敢再多说,一甩门走了出去,赵妈妈大概从来没有碰到过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的,气的都找不见东南西北了,半天缓过神,厌恶的看着冷月,“低俗出身,家里没一个有教养的,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竟然娶了这么个儿媳。” 冷月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说她没教养,可是她不能反抗,这样只会让赵妈妈更认为她没礼貌,她竭力忍着,先下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让她姑妈离开,只要有她在,她和赵妈妈的关系永远都缓和不了。 吃饭时,赵妈妈坚持在房间里不想看到她姑妈,莫翠云也呆在保姆的小房间里不肯出来,冷月只好一一给她们送去,没有人帮忙,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人完成,简直像极了一个免费没脾气的保姆。 “阿姨,晚饭做好了,我给您放在桌子上。”赵妈妈背对坐着侍弄她的指甲,冷哼一声,冷月正准备出去,她又叫住她,“等等。” “阿姨,你还有事吗?” “你姑妈究竟叫什么名字,我怎么觉得她那么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冷月愣了一下,她们相差十万八千里,要不是她认识了赵铭柯,恐怕这辈子她们都未必会认识。 “我姑妈叫莫翠云。” 她侍弄指甲的手顿住,自言自语,“莫翠云?” “是,莫翠云,阿姨您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她摆摆手,冷月轻轻挂上门走了出去,莫翠云在房间里也是堵着一口气,冷月把晚饭放在她眼前她也不看一眼,“你不是饿了吗,如果不吃的话我就拿走了。”冷月要端走,她立刻笑嘻嘻抢过来,“吃,为什么不吃,这一天可是饿死我了。”端起来她就开始狼吞虎咽,冷月看着她的样子想起爸爸还在世时,她借他们家的光,生活也很优越,那时她还不是这个样子,做事也很讲究,注重形象外表,可是因为债务,她由一个贵妇变成泼妇,这都是她爸爸造成的,她的心软下来。 “姑妈,明天我就送你去车站,表妹在家里很需要人照顾,你回去吧,我会按时给你汇钱的。” “我不回去了。”她嘴里含着饭,一口饭蹦出一粒米,冷月扭过头,“之前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我上了大学,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难道你要反悔?” “那时候我怎么知道你能找个金龟婿呢,早知道的话,我就早点来了,也能给慧月找个好老公,那我这辈子可就吃喝不愁了,呵呵。” 冷月叹口气,原来她的目的在这里,她突然想起一个重点,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要结婚了,而且要嫁给一个有钱人,“姑妈,是谁告诉你我要结婚的?” 她猛咽下一口水,“不知道,那天我正在做饭呢,一个不详号码给我电话,听着是一个年轻女人,说是莫冷月嫁了一个有钱老公,还把地址发给了我,我就照着来了。” 冷月奇怪,她没有托任何人通知她们,而且除了冷月没人知道她还有个姑妈的,“那号码你存了吗,给我看看。” “删了。” 一句简短的话,冷月的线索彻底断掉了。 第二天冷月费尽口舌,莫翠云就是不肯走,最让冷月发愁的是,她不但不走,还把慧月也叫了来。 慧月从小就是喜欢打扮,只要有喜欢上冷月的男生,她就一定要去抢,所有冷月的东西她都要抢,尽管她不用抢所有的一切冷月也没分,但是鉴于她是个小孩子,冷月都不跟她计较,几年不见,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有没有改变。 自从王晓玲把凌辰风刻意坐员工电梯等她的事情说出来后,冷月每次在电梯遇到他都不惊讶,“凌总,早。” “看来昨晚休息的很好。” “那是当然,可是凌总您最近怎么总是很疲惫的样子,难道,您和林小姐好事将近?” 凌辰风瞪着冷月,冷月身子向后一仰,“做什么,被说破了要杀人灭口吗?” “我就说这一次,你记好了。” “嗯?” “我和林婉儿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她只是我和铭柯共同的玩伴,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冷月木然的点点头,“哦,知道了。” 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在想,‘你们没关系,那怎么总是被她撞见和林婉儿约会,怎么就没有看到林婉儿单独约铭柯出来过?!” 凌辰风无奈的摇摇头,“算了,知道跟你说不通道理。” 冷月讶异,她既没有说出来也没有表现出来,他怎么会知道的。 电梯叮一声,到了,冷月下去时,凌辰风回了一句,“你的心里话都在脸上呢,下次想要背后说我坏话,最好再练练演技。” 自从结了婚,虽然时间不是很久,但是每天面对部门业务员,又要回家面对莫翠云和赵妈妈,冷月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有时一点小事她都会跟业务人员吵起来,吵完后又后悔不该这么易怒。 慧月来了,她还跟小时一样,只要在家里就喜欢不穿内衣光着身子到处跑,赵妈妈几乎每天都要和莫翠云吵一回,冷月的情绪一直处在崩溃的边缘,赵妈妈每天都念叨赵铭柯一回来,就要把他们赶出去。 27.-第二十六章:哑巴吃黄连(二) 赵铭柯回来了,可是冷月不知道,她去赵妈妈的酒店找赵妈妈,可是在酒店大堂看到赵铭柯和林婉儿在吃饭,林婉儿笑的很开心。 “铭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没有回家呢?” 林婉儿笑颜如花,“冷月,坐下一起吃吧。” 冷月心里说不出多难受,她新婚被老公抛下,受尽婆婆和姑妈的折磨,每天都盼望赵铭柯回来,他一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没想到他回来都没有给她一个慰问的电话,反而和他青梅竹马的玩伴聊天吃饭。 “不了,我是来找阿姨的,铭柯,我先走了,晚上早点回来,我们一起吃晚饭。” “嗯,你先回去吧。” 赵铭柯面无表情就打发了冷月,冷月转身就走,走到门口还听到赵铭柯的笑声。 晚上赵铭柯打电话告诉冷月,他请了林婉儿和凌辰风一起吃饭,但是他会回来晚些,让她帮忙照顾林婉儿和凌辰风。 她一人在厨房忙碌,那么远都听到莫翠云的声音,她看到凌辰风都快乐死了,她一心想把慧月嫁给凌辰风,恐吓了她不止一次,她懒得理会她们,凌辰风是什么人,怎么会看上慧月? “怎么就你一人?” 冷月吓了一跳,凌辰风悄无声息就站在了她身后,“厨房的阿姨今天请假回家了,而且铭柯想吃我亲手做的菜,我就献献丑。”冷月说的轻描淡写。 凌辰风笑笑,没有说话。 冷月做好一道菜,今天客人多,担心出丑,回头看看凌辰风,“帮个忙呗。” “嗯?” 冷月指着菜,凌辰风会意夹起一块。 “味道如何?” “嗯。”凌辰风细细咀嚼,冷月满怀期待看着他。 “究竟怎么样啊,不要让我待会出丑。” “味道嘛,好像有点苦。” “?” 凌辰风把冷月推到一边,“我来做,你今天心情不好,做的菜都是苦的,待会让我们怎么吃。” 凌辰风是高高在上的寰亚集团总经理,从小到大衣食无忧,想来连厨房都没进过,可是他做菜的摸样却有几分大师的样子,这让冷月很惊讶,看他做菜的样子很陶醉。 “来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冷月尝了一块嘿嘿干笑,“好像,比我做的好那么一点点。” 凌辰风不语,又做了几道,冷月就在旁边给他打下手,“不知道铭柯会不会做菜,他要是会的话,一定比你做的好吃呢。” 凌辰风突然停住,看了冷月一眼,“这么多够了,上桌吧。” “可是…”那么多食材都还没有动,凌辰风居然就熄了火,她只好帮着把菜端上桌。 “哎呀,凌总,您怎么去厨房做饭了,那么重的油烟弄脏了您的衣服。” “凌总,我帮您擦擦。”慧月立刻拿了湿毛巾来帮他擦衣服,凌辰风被她弄的很尴尬,冷月在一边偷笑,林婉儿看见黑着脸,“慧月妹妹,这么脏的毛巾更容易弄脏辰风的衣服的。” 冷月反正是已婚女士,就不参与她们的战争了。 第二天上班很奇怪的是,居然没有在电梯里遇到凌辰风,每天都会见到他,突然一天他没在,冷月却感觉心里怪怪的,有点想他试的。 “今天你来晚了吗?”冷月特地找了个理由找凌辰风。 凌辰风做着自己的事情,任冷月在旁边吐口水,就是不回一句话,“你要是那么不想看见我,那我走就是了,以后没有重要是我都不来了好吧。” 冷月走到门口,凌辰风叫了她一声,冷月偷笑,然后板着脸走回来,“请问凌总有事吗?” “好了,我刚才太忙所以没有回答你,你渴不渴,给你倒杯饮料吧。” “好啊,我想喝橙汁,你这里有吗?” 冷月故意刁难他,他总经理的办公室名酒名烟多的是,除此就是咖啡,她还没听说谁的办公室有果汁呢,让他以后再故意不理她。 谁知凌辰风听完按了电话,“倒杯橙汁进来。” 冷月傻着眼看着秘书倒了一杯橙汁给她,而且是鲜榨的,颗颗果粒都那么丰满。 “真好喝。”“那就是说,以后我可以随时来找你了?” “你不怕铭柯吃醋吗?” “干嘛要吃醋,我都已经是他的老婆了,一生一世的,担心什么,况且你有那么多美女追着,也没空闲理我的啦。” 凌辰风夺过橙汁,冷月嘴馋的看着,“干嘛这么小气,我都喝过了,你也不能喝了呀。” “你就那么希望把我早点推出去吗?” 冷月一惊,凌辰风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他很认真,他在等冷月的答案。 “嗯,我好想有个工作没做完呢,我要走了,不然有人又要扒了我。” 冷月一溜烟跑掉了,不管凌辰风现在是在高兴还是难过,管那么多呢,反正她就当他是好朋友而已。 赵铭柯出差回来很累,莫翠云几次想找他说话都没找到机会。最让冷月头疼的是,慧月总是洗完澡就光着身子到处跑,吓的赵韦德在屋子里都不敢出来,但是看在冷月面子上,没有把他们赶出去。 “冷月,爸这几天很生气,既然她们是你姑妈和表妹,你就让他们收敛一点。” “铭柯,对不起,她们不听我的,不过你放心,如果她们再这样的话,我一定亲自把他们赶出去。”“你帮我跟赵董说声对不起好吗?” 好不容易等到赵铭柯回来,却每天都在为莫翠云和慧月的事情心烦,他也不想见他们,可是看在冷月面子上已经很大宽容,只怕他是忍无可忍才会跟冷月开口的吧。 “铭柯,对不起,我们才刚结婚,我姑妈他们就把你家弄成这个样子,阿姨也很生气,但我也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是谁告诉她们我结婚的事情。” 赵铭柯打断冷月,“没关系,毕竟他们是你的家人,我不反对他们小住,但是不要太过分。”“这几天我不在家,你还好吧,我听妈说了,看来你把家里打理的很不错。” 冷月干笑两声点点头。 眼看着时间很晚,赵铭柯在书房就是不出来,冷月红着脸走进去,“铭柯,还在忙吗?” “没有。” 28.-第二十七章:哑巴吃黄连(三) “铭柯,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不睡吗?” “你先去睡吧,我还不困。” 冷月欲哭无泪,难道还要她说明白才好吗,可是她怎么说的出口。 赵铭柯放下书,看了一眼冷月,“冷月。” “嗯。” “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下。” 冷月兴奋不已,他终于明白自己了。 “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很多事,罢一直心情不好,我在公司要加倍工作才能稳定我赵家的地位,所以我必须全心全意在集团,暂时,我们就分开睡吧。” 冷月脑袋轰的一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赵铭柯说要和她分局? 就算现在流行闪婚闪离,可是他们的婚姻才刚刚一个月而已,仅仅是一个月,她咬牙忍受赵妈妈对她呼来喝去,一句怨言都没有,可是赵铭柯为什么要这么侮辱她。 “冷月,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等过了这段不稳的局面,我会好好补偿你。” “可是如果你要工作,我也不会打扰你的啊。”冷月的声音因为激动都变了,赵铭柯摇摇头,”你现在太激动,很晚了,你先回房休息吧,明天我准你一天假,缓一缓,以后我就睡书房。” “不,铭柯,我情绪很好,我想知道为什么、” 赵铭柯不发一言,把冷月推了出去,尽管冷月竭力忍着不哭,赵铭柯还是关上了门,把冷月拒之于外。 “哇,表姐是被姐夫赶出来了吗?” 冷月咬着嘴唇,瞪了她一眼,回去自己房间,慧月又跟了进来,”既然姐夫今天不回来睡,那我陪你睡啊,下人的房间那么小,床还那么硬,我这几天都没睡好呢。” 慧月自顾自躺在床上,大腿一伸,占了大半个床,冷月只能靠在最边缘位置勉强躺下。 “表姐,姐夫为什么把你赶出来了,你们是不是要离婚呐。”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和铭柯好得很,只是他要熬夜工作而已。” “是吗,我怎么听见姐夫说的是,他要和你分居呢。” 冷月恨不得拿块布条塞住她的嘴。 “表姐,你说咱们两个比起来谁更漂亮,姐夫是不是喜欢我不好意思说啊。” 冷月噌的坐起来,“慧月,你不要太过分了。” “哪里过分,我和妈都看得出来,姐夫根本就不爱你,你说你一直霸占着他有什么意思呢,不如趁早放手吧,也给表妹一个机会嘛。” 冷月翻来覆去一夜都在想慧月说的话,怎么都无法入睡,书房的灯还亮着,冷月站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敲敲门没有人应声,便走了进去。 赵铭柯不在屋子里,他的电脑还亮着,自动播放着他和林婉儿的合影,林婉儿较小的身躯依附在他肩上,笑的好开心,赵铭柯也笑的很开心,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赵铭柯这么开心过。 冷月突然想起她和赵铭柯还没有排过婚纱照,如果他们分隔两地,赵铭柯想看看她也看不到。 “你在做什么?” 冷月吓了一跳,碰到一个键,电脑屏幕弹出另一组画面,好像在一个宽敞的房间内,冷月还没来及看,赵铭柯抢先一步关了屏幕。 “谁允许你随便动我的电脑。” “铭柯,你刚才去哪儿了,我看到书房还亮着灯,就进来看看,怕你又熬夜。” “没什么,出去倒了杯水。” 冷月犹豫了一下,“铭柯,哪一天我们去拍组婚纱照好不好。” 赵铭柯看了冷月一眼,点了点头。 新娘子通常都会在结婚当天穿上最漂亮的婚纱,可是冷月没有这个机会,看着婚纱店里那么多样式的婚纱,好漂亮。 “铭柯,你为我挑吧,这么多,看的眼睛都花了,我相信的你的眼光。” 赵铭柯挑了一件开胸迷你小纱裙,既可以露出女人丰满的胸部,也可以展现出细长优美的双腿。 “就这件吧,婉儿很喜欢这个款式的。” 冷月本就不是很喜欢林婉儿,在看到这件婚纱的第一眼她就想到了林婉儿发育极尽完美的胸部,没想到赵铭柯就是按照她的样子选的。 “可是我不喜欢这件。”这是她的婚纱照,她不想留下别人的影子。 “你不是相信我的眼光吗,既然这样,你自己慢慢选吧,我出去等你。”说完转身就出了试衣间,冷月讶异半天没有回转,赵铭柯自从和她结婚后,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冷冷淡淡,不管她怎么追问,他的回答都是工作压力太大,她的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 “喂,冷月,想什么呢,最近和赵总监进展如何,什么时候给我添个干儿子?” 冷月看了阳光一眼,她那么好的心情,看来最近李伟又长进了,“或许你都不会相信,我。” “你什么,说呀,不要吊我胃口。” 冷月想告诉她自己还是处女呢,可是在餐厅里被阳光知道,只怕全世界都要知道这一丑闻了,想想还是算了。 “没有啦,是我姑妈和表妹,她们把赵家搞的鸡犬不宁,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阳光狠狠吸了一口可乐,“哼,就该有人好好整治整治赵家那些人,太过分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嘛,瞧瞧你现在,哪里是赵铭柯娶了个老婆,根本就是赵家雇佣了一个免费阿姨嘛。” “阳光,你告诉我实话,你觉得铭柯,他真的爱我吗?” 自冷月认识阳光以来,她就是一个想什么说什么的人,即便想骗人,但是心里话也都表现在脸上,她没有说话,把头压的很低。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冷月,其实你们结婚之前,我和李伟都是反对的,可是你就是不听。” “既然是我的决定,我就不会后悔,即便铭柯根本不爱我,总有一天,我相信他一定会被我感动,真正的爱上我。” “哎,知道你说不通的,祝你好运吧。” 午饭时间就是公司员工大胆话聊的时间,大家都在这个时间把这一天收集到的绯闻拿出来比较,谁的更劲爆。 “我告诉你们一个内幕消息哦,要知道这是从总经理办公室听来的,绝对独此一家。” “不可能吧,秘书部的个个嘴巴都那么紧,总经理的事情可是一件都没有传出来过呢,会不会是假的。” 29.-第二十八章:哑巴吃黄连(四) “绝对不会错,你们知道吗,总经理有个秘密女朋友,而且就是我们寰亚的员工。”看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别说其他人,就是冷月这个经常跟凌辰风见面的人都会相信。 “冷月,你不是经常能见到凌总嘛,是好朋友就告诉我,他女朋友是谁?” 冷月无奈的翻个白眼,“我去找凌总也只是关于工作的事情,其他的我怎么会知道呢,她女朋友不应该是林婉儿吗,这是众所周知的。” 隔壁桌的女同事开始揭晓答案,“你们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谁?” 阳光侧耳去听,冷月没有兴趣听,她们难道除了八卦就没有事情可以做吗。 “就是销售部赵总监的助理,莫冷月。” 冷月一口水没喝下去,噗一声喷了阳光一脸,“阳光,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阳光张着嘴等着冷月,还好是白水,顺着阳光的脸滴下来,阳光哭丧着脸,她的妆都花了,平常她可是把形象放在第一位的,当即咆哮,“冷月,你要杀人灭口吗?” 隔壁桌齐刷刷看过来,“冷月,是那个莫冷月吗?” 冷月一看不妙,拉起阳光就跑,阳光正在擦水,拿出化妆品急忙补妆,补了一半就被冷月拉着跑,“丢死人了,冷月,我恨死你了。”抓起包包挡住脸,狼狈的跑出餐厅。 冷月气冲冲的就想去找凌辰风问个究竟,她的老公就在公司里,如果被他听到她该怎么解释呢。走了一半又觉得这样不妥,索性回去销售部给他发信息。 “凌总,现在忙吗?” 凌辰风迅速就回了一条,“正忙,稍后。” 在等待的时间里,冷月想该怎么开口,又发现她根本没有办法问出口,等到凌辰风问她有什么事的时候,她只有发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过去,然后迅速选了离线状态,让他有气也没地方可以发。 手机铃声响起,很意外竟是林婉儿打来的,冷月犹豫了一下接起来,“林小姐,没想到你会打电话给我。” 林婉儿告诉她想和她单独见一面,冷月答应了,她们相约在咖啡厅,林婉儿一直沉着脸看着冷月,她不说话冷月却感觉很难受,只好先开口,“林小姐,不知道你约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她顿了一下,“冷月,我开门见山,我希望你离开辰风。” 冷月吃一大惊,但是想起公司里的留言明白了一些,“林小姐,我和铭柯已经结婚了,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至于凌总,我和他只是朋友而已。” “我知道,但是铭柯并不喜欢你不是吗,你们到现在都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一旦失去了丈夫的爱,迷茫的女人都很轻易移情别恋,但是我还是要劝你,要忠于自己的初恋,不要轻易放弃,我从小的梦就是嫁给辰风,现在只差一步他就会向我求婚,只要你远离他。” 本来对她就没有很多好感,今天她说了这番话,冷月更加讨厌她。 见冷月没有回应,林婉儿继续说,“我知道你和辰风的关系绝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你带着辰风的玉佩,那是他珍若生命的东西。” 冷月摸摸冰凉的玉佩,即便她每天贴身带着,它依然是冰凉一片,不过带的久了也就不觉得冷。 “冷月,你不是很爱铭柯的吗,既然这样你脚踏两只船,难道不会觉得对不起他吗?” 冷月深吸口气,冷冷的看着她,“只有我爱他又怎样,他居然连我们分房睡的事情都告诉你,可见我在他的心里是没有丝毫地位的,那我为何要在乎他的感受。”冷月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甩下她离开。 刚才的一番话,冷月只是为激林婉儿说的,可是现在想想,这番话未必没有道理。 她和赵铭柯分房而睡,结婚至今赵铭柯甚至没有碰过她一下,自从结了婚就像陌生人一样,对她不理不睬,重要的是,他居然把这件事还告诉了林婉儿,让她拿什么脸去见人呢,他一点都不在乎她的感受。 “呦,冷月你回来了,姑妈有事跟你说,来来坐。”莫翠云不管冷月心情是不是好,硬是要拉着她坐下,冷月瞥了她一眼,“我现在不想听。” 晚饭时间就快到了,她要去换衣服准备。 莫翠云拉住她,“你放心好了,今天的晚饭姑妈已经准备好了,你就歇会听姑妈跟你说啊。” 冷月很不耐烦的甩开她,她们之间哪里来的大事可说,一定又是让她撮合慧月和凌辰风事情,她才不想理会,没想到莫翠云挡住她,就是不让她上楼,眼角余光还瞥了一眼她的房间,冷月察觉到不对劲,推开她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 一个不好的想法从她脑子里闪现出来,但是她没有亲眼看到不愿相信。 莫翠云用身体挡住门,瞪着冷月,本相露了出来,“冷月,我跟你好好说话你最好听着,不要让我动手。” “你以为我还是小时候那个毫无还击阿德小孩吗?” 莫翠云嘴角抽搐了一下,冷月推开她,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凌乱的床铺,地上还有没整理好的衣服,隔间里传出水声,还有男女说话的声音。 冷月咬着牙推开隔间的门,慧月赤身裸/体的依附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脸上是娇媚的笑,看到冷月进来嘴角勾了勾,“表姐,你今天回来的好早。” 冷月愤怒的看着那个男人,眼泪哗哗的流下来,她忍不住,也不想忍。 慧月装作害羞样躲在他身后,“姐夫,表姐好坏,看到我们也不把门关上。” 赵铭柯表情淡淡的,看叶没看冷月一眼,拿起浴袍披上,慧月拿起冷月的那件也披在身上。 “开饭了吗,我饿了。”赵铭柯冷漠的从冷月身边走过去。 “你怎么可以这样?” 赵铭柯身形顿了一下转过来,“我为什么这样做,那你呢,你做的事情就很光彩吗?” 冷月蒙蒙的,她做什么了。 “不要装作不知道,你和凌辰风的事情公司上下都传遍了,你有想过这样做对不起我吗?那就不要质问我!” 30.-第二十九章:哑巴吃黄连(五) 赵铭柯冷冷的当着冷月的面穿好衣服,脱下浴袍,他结实的身体站在眼前,冷月急忙背过去,正好看到慧月嘲笑她的意味,此刻她无地自容。 “表姐,对不起哦,姐夫实在太有魅力了,我一时没把持住,所以才…” “你说够了没有!” 尽管听到冷月已经生气发怒,但是赵铭柯依然淡定的穿着衣服。 “铭柯,我和凌辰风之间什么都没有,你误会我们了。” “‘我们’,这样也算误会吗?” 看着他毫无表情的眼睛,冷月的心都死了,这个赵铭柯还是当初她认识的人吗,她认识的赵铭柯就像一阵清风,每次拂过她心间总是那么舒畅,可是眼前的人,他的陌生无情,她不认识。 晚饭时冷月没有下去,开门那一幕她怎么都忘不掉,她要怎么办,慧月可是她的妹妹,他为什么偏偏找慧月,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背对着门坐着,听到门的响动,知道是慧月吃晚饭回来了,她是绝不会为这件事而愧疚,然后主动躲开冷月。 “为什么这么做?” “你干嘛来问我,你应该去问姐夫才对,不要指望我会愧疚哦。” 冷月冷笑,她可从来都不敢想象莫翠云和慧月会对她有愧疚感,如果那样就代表他们还有一点亲情,她也不会受尽委屈欺负打骂长大。 “是你强迫他的,对吧。”她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表述这句话,最后还是选择了这个方式。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的目标可是凌辰风呢,他才是寰亚大集团的老板,姐夫虽然也很好,可他不过就是个打工的。” “哼,你眼光还挺高。” “那是!” 冷月张着嘴,慧月自顾躺下就睡着了,冷月一句话噎在喉咙没说出来,面对莫翠云她们母女,她再多的话都是多余的。 书房的门没关上,冷月正准备进去,听到赵铭柯在打电话,便想等到他打完电话再进去。 电话那头的人一定是他的好朋友,看他愉快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 “你放心好了,今天的事情发生,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她彻底远离凌辰风,到时你再让你爸爸给他施加压力,他不答应也不可能。” 冷月浑身一颤,刚刚赵铭柯说的话一定不是真的,她本想离开的脚步又收了回来,挨着门边听他的谈话。 “婉儿,你为什么一定要嫁给凌辰风,难道我不够好吗?” 赵铭柯的脸色转变,“我为了成全你跟凌辰风,不得已和莫冷月结婚,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你感动一点点?” 不知道林婉儿在对面说了什么,赵铭柯很痛苦的抱着头。 冷风一阵阵吹来,冷月打个哆嗦,回头一看,她已经出了赵家很远,一阵冷风吹来,头脑瞬间清醒,她会想刚才,不记得她是怎么走出赵家大门的。 本来是准备睡觉的,这么突然就跑了出来,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裙子,一分钱都没带,手机也不在。 夜间行路的人很少,偶尔几辆出租车像一阵风往家赶去,星点的几家店面还亮着彩灯,一闪一闪,闪的眼前金星乱转。 抬头看着天空正在眨巴眼睛的星星,永远安静的挂在天上的月亮,“你们也觉得我很可笑是不是,我一心一意的付出,居然成了一个大笑话,呵呵,好可笑。” 在街上游荡了整整一个夜晚,全身都麻木了,脚步艰难的移动着,天亮时,终于在楼下看到阳光,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就凭你这几句话,就想让我相信你和那个凌辰风没有关系吗?” 冷月被罚跪在院子里,秋日的夜里,地面都是冰凉冰凉的。 “铭柯,我是清白的。” “不必说了,拜堂成亲之日,他孤身前来抢亲,那眼神都像是要杀了我,我看你那时也恨不得我死了算了是不是?” 冷月穿着薄纱睡裙,在赵府众多下人目睹下,直挺挺跪在院中,她不过才大病初愈,跪了一个时辰就昏昏欲坠。 “莫冷月,给我好好跪着,别妄想假装晕倒,跪不够三个时辰就别想起来。”赵夫人冷哼一声离开。 阳光搂着冷月陪她一起跪着,“小姐,你会功夫,干嘛怕他们,大不了跟她们打一架,我们上京城去找凌公子去。” 冷月瞪她一眼,“休要胡说!铭柯已经误解了我,如果我这么做,就会万劫不复。” “就算不误解,他也没有好好对待过你,自成亲以来,姑爷什么时候疼过你一下,前几天生一场大病,他不仅没有安慰照顾你,反而卷着铺盖搬到客房去睡,中间也只来看了你一眼,何必呢。” 冷月望着天,“何必,我也不知道这是何必,这是爹的遗愿,我相信爹不会害他的女儿。”眼泪模糊了视线。“凌辰风,你在哪里?” 睡梦中朦胧听到凌辰风的声音,冷月睁开双眼,感觉身边坐着一个人,她眼角流下两滴泪。 “冷月,你醒了吗,不要怕,我是凌辰风,我在你身边。” 冷月闭上眼翻个身背对着她,她醒来感到有人紧紧抓着她的手,她就知道是凌辰风,因为她的梦告诉了她。但是现在的她没有脸面看到他,她曾经说过自己绝不后悔的,可是现在她深深的后悔了,她不该匆匆答应赵铭柯有阴谋的求婚。 凌辰风没有走,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冷月的侧脸,“你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穿的这么单薄清早晕倒在楼下,今天阳光哭哭啼啼的跑来找我。” 冷月忽然想起来,她睡了这么久,凌辰风会不会已经通知赵铭柯了,她不想见他现在。 “凌总。”冷月坐起来,凌辰风欣喜若狂,“我在这里。” “我晕倒在阳光家的事情,你,有没有告诉铭柯?” 凌辰风一听是这件事松口气,“放心吧,阳光说你昏倒前迷迷糊糊告诉她不要让赵铭柯知道,所以她才来找的我。” 冷月也放松下来,虽然她一夜没回家,恐怕他也不会关心她吧。 “谢谢你,辰风!” 后来听阳光说起,冷月才知道,她晕倒后,凌辰风立刻叫了他凌家的私人医生来看她,知道她只是受风加上一夜没睡疲累,他才安下心,在这里陪了她整整一天。 31.-第三十章:有气解气 “现在愿不愿意告诉我,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冷月坐在小区花园里,看着一簇簇花朵,阳光很温暖,可是流过她的身边总是凉凉的。 “辰风,我想辞职,我不想继续在寰亚上班。” “为什么?” 冷月不想说出赵铭柯欺骗她的事情,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办。 “暂时我也不想再回赵家,你能答应我吗?” 凌辰风点点头,为冷月披上外套,“你一晚都在外吹风,多穿点,小心着凉。” “谢谢!” “如果你心情不好,我准你假期休息就是了,没必要辞职,放心吧,这些都交在我身上。” 她知道凌辰风可以办到,但是这样一来,赵铭柯就又有理由说她背叛。 冷月犹豫一番,决定向凌辰风透露一点,未免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赵铭柯抓住把柄。 “辰风,我在想,或许,铭柯当初向我求婚,并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结婚,他是有其他目的的,他并不爱我,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凌辰风沉默了几分钟,就在冷月后悔对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开口了,“既然已经发生,就不要再去无谓的后悔,最重要的是,跟着自己的心走。” 冷月喃喃的重复这句话,“跟着心走。” 她的梦里重复出现她和凌辰风与赵铭柯的纠葛,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大脑中一些潜藏的信息,或许她的潜意识里喜欢的就不是赵铭柯,只是她被错觉引领去了另一个方向。 在小区里走了没有多久,冷月就直犯困,凌辰风无奈送她回去睡觉,其实冷月只是不想凌辰风把时间都浪费在她身上,所以找了个借口让他回公司。 “冷月,反正你结婚这么久和赵铭柯都是有名无实,不如离婚好了,他这种人不值得你浪费自己的青春。”阳光回来后气愤的说。 “即便离婚我也是一个已婚女人了,传出去都是一样难听。” “不会啊,只要真正喜欢你的人不在乎就是了,其他人怎么看,你何必在乎呢?” 真正喜欢她的人,这个人她这辈子都不会遇到了吧。 她离开赵家整整一个星期,赵铭柯没有给过她一个电话,就连阳光帮她请假时,他都没有问过她怎么样。 凌辰风最近几天也很少来陪她,冷月一个人在屋里无聊的来回踱步,看到阳光拿回来的超市促销单,在家里闷着发慌,正好可以去买些生活用品打发一下时间。虽然这几天赵铭柯都没有找过她,给了她足够的私人空间让她好好想想,可是她的脑海中还是一团乱,一点思绪都没有。 虽然超市打折促销,但不是周末,人流很少,冷月没有目标只是顺着货架走,走着走着,在食品区居然看到了林婉儿,冷月一看到她,扭头就想躲开,可是还是被林婉儿看到,远远的叫住她,冷月只好勉强撑着笑脸过去。 “林小姐,真巧,你也要自己来买食物吗?” “当然不用,不过我是陪朋友来的。” 冷月瞟了一眼她的购物车,除了一些食材,居然买了那么多鱼罐头,这种罐头是她最爱吃的,后来发现赵铭柯也同样喜欢,她本以为赵铭柯是为了她而改变的,后来才知道,他从小就喜欢,并不是因为她。 林婉儿拿起一罐,在手里晃了晃,“冷月你也喜欢这种鱼罐头吗,这可是铭柯最爱吃的,没想到你们夫妻还蛮有默契的嘛。” 想到赵铭柯心里最爱的人就是林婉儿,他可以为了林婉儿的一个小小愿望,就随便决定自己的婚姻大事,冷月就不想再对林婉儿笑脸相迎,凭什么她安排了自己的婚姻,到头来还三番四次破坏,她冷月还要对她贴着笑脸,她不是神,没有那么伟大,也做不到大度。 “林小姐对铭柯的事情还真是了如指掌啊,我想问问林小姐,铭柯的事情,您还有哪些是不知道的呢?!” “还有很多,不过我现在要等辰风,所以没时间给你一件件的讲了,有机会,你自己问他吧。” 冷月忍着一肚子怒气,林婉儿每次都可以不动声色把她气的够呛,什么叫‘有机会’,赵铭柯是她老公,她的机会当然多得是。 冷月刚一转身,刚好对上凌辰风,他从后面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手机,本来脸色很不好,好像刚刚和什么人吵过架试的,一看到冷月立刻笑起来,“冷月,你也在。” “是啊,出来买点东西,阳光的库存都被我消耗光了。” 凌辰风笑笑,“你都买了什么,待会我送你回去。” 冷月看了一眼刚见到凌辰风就凑上来的林婉儿,“好,我就不客气了!” 林婉儿一路上都黑着脸,只有在回头看凌辰风时才会勉强笑笑。 “辰风,你们怎么会到这么远来买东西呢,这里距离你们家应该很远吧。” 林婉儿回过头,听到冷月这么亲昵的叫他,她心里应该不舒服极了,冷月心里很痛快,她玩弄自己的婚姻,还理直气壮几次讽刺她,而自己只是气气她,算很便宜她了。 凌辰风开着车不能回头,“我在这附近办事,刚好碰到婉儿,便就近选择了。” “哦,这样啊。” 到阳光家,林婉儿坐在车上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可是冷月很想凌辰风可以陪她说说话,她好闷,阳光白天不在,晚上的时间都施舍给了李伟,连个听听她心事的人都没有,她提着一大袋零食,眼巴巴的看着鞋面,凌辰风接过她的东西,“我送你上去吧,这些东西也很重啊。” 冷月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微微一笑,再看向林婉儿,她挂着笑脸,“辰风,那你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 凌辰风顿了一下,拦住一辆经过的出租车,“婉儿,你搭出租车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和冷月商量,过一会还要去西郊跟开发商开会,没时间送你了。” 林婉儿很不情愿,但是看到凌辰风没有表情,还是很听话的搭出租车走了,冷月嘴角一直仰着,直到进了屋。 凌辰风似笑非笑的看着冷月开心的嘟着嘴,冷月摸摸自己的脸,什么都没有。 32.-第三十一章:有气解气(二)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我的脸上脏了吗?” “没有,你的脸很干净,还很漂亮呢。” “那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我在想,气走了林婉儿,你真的就有这么高兴?” 冷月撅撅嘴,“有规定我不可以笑吗?” 凌辰风摇摇头,举双手投降。 冷月在房间里看书,扭扭鼻子,客厅一阵阵香味。 冷月循着香味找过去,凌辰风居然系着围裙在厨房做菜,“辰风,是你吗?” 凌辰风把自己上下看了一遍,“难道我变身了?” 雨霖捂着嘴巴笑,“我以为我眼花了,面前这位不是我们寰亚堂堂的总经理吗,摇身一变,就变成大厨了。” 凌辰风带着浅浅的笑意,任冷月取笑他,“今天看见你,发现你瘦了很多,一定是最近没有好好吃饭,所以我亲自给你做了几道营养配菜,给你补补元气。” “多谢凌总!”看着凌辰风穿着围裙,好像一个家庭主妇般,冷月忍不住哈哈大笑,凌辰风无奈的摇摇头。 “冷月小姐,笑够了就开饭吧,不然凉了你就该反笑为哭了。” “遵命!”冷月直挺挺的做了个敬礼。 他们在家里吃的津津有味,冷月对凌辰风厨艺连连称赞,她自己是个女人都做不到这么好的味道。 “多吃点,你再瘦下去,铭柯都不认识你了。” 本来很好的心情,这段时间以来,冷月尽量让自己去忘记赵铭柯,她的心情才慢慢好起来,凌辰风突然提到他,冷月的笑声戛然而止。 凌辰风意识到自己不该提起,慌忙向她道歉,“冷月,对不起。”“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作为朋友,我不想看到你每天闷闷不乐的样子,告诉我吧,除非你不相信我。” 冷月抬头,看到他迫切知道真相的眼神,她想要相信他一次。 “我…” 阳光突然闯了进来,她没有看到凌辰风在,低着头换鞋边说话,“冷月,我为了你,违反公司制度,偷偷溜出来给你送饭哎。” 冷月看看凌辰风似笑非笑,急忙叫她,“阳光。” 阳光不但不理会,还很气愤的晃着手里的饭盒,示意她是有多看不惯冷月每天的泡面,这才瞒天过海跑回来关心她。她一抬头看到凌辰风,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身形顿在门口,“总经理。” 瞪着冷月的眼神恨不得立刻上去掐住她试的。 凌辰风低着头闻若未闻,“冷月,这道龙虾味道不错,你尝尝。” 冷月接过阳光手里的饭盒,“很香,谢谢。” 凌辰风装作没有看到她一样,冷月给阳光使个眼色,阳光急忙换好鞋就奔了出去。 “她是中午休息时间回来的,凌总应该不会计较的哦。” 凌辰风耸耸肩,“菜要趁热吃。” 晚上冷月坐在客厅里看书,听到开门的声音,就直直盯着门口看,直到阳光探进脑袋,“不要看了,凌总早就走了。” 阳光大吐口气,“冷月,你什么时候和凌总走在一起的,我居然不知道。” “那是你的心里眼里都只有李伟,所以才没有发现呐。” 阳光苦思冥想了一会,满眼哀伤看着冷月,“冷月,难道你要红杏出墙报复赵总监吗,你这样做就再也没机会挽回你们的婚姻了。” 冷月无奈的摇摇头,“你想多了,我和凌总只是朋友而已,他时间比较自由,所以经常来陪陪我,不然我一个人在这里会发疯的。” “那还好。” 阳光笑嘻嘻的靠过来,“冷月,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想不想听?” 冷月笑笑,就算她说不想听,阳光也一定会拉着她讲完的,她心里从来藏不住话。 果然阳光还没等冷月开口,就先说了。 “告诉你哦,我要结婚了!” 冷月惊讶的说不出话,但看阳光兴奋开心的表情,应该不是开玩笑的,而且她也从不拿这件事开玩笑。 “真的吗,你不是一直咬定结婚就会变老,所以坚决不要结婚?” “那是以前嘛,人总是会变得,我是看到你才有这个决定的,趁李伟还是全心全意爱我,我要早一点把他拴住,免得他被人枪跑了。” “好,祝福你们,明天我就开始为你准备新房。” 阳光和李伟决定只邀请最好的朋友出席,然后再一同回家邀请亲友,所以他们的婚礼和冷月的一样,低调到不能再低调,用阳光自己的话说,就是,既然要组建一个家庭,那么她就要学会勤俭节约,为宝宝存奶粉钱呐。 说到这也猜的出来,阳光为什么突然急着结婚,其实不是她急,而是李伟着急,着急把她娶进门,好让爸妈报孙子。 “李伟,我告诉你哦,你要是不好好照顾阳光还有她肚子里的宝宝,我冷月第一个不放过你。” 李伟沉浸在幸福的氛围里,只知道笑。 阳光气的捏他一把,还是心有不甘,总觉得这么仓促结婚,为了给他省钱,自己这么委屈,一定好好发泄一下。 “李伟,听到了没有,我可是有后台的,别小看我们家冷月,她背后可是有寰亚集团总经理凌辰风做靠山的。” “没错,阳光是冷月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如果你对阳光不好,我一定站在冷月这一边。” 大家都站在阳光这一边,弄的李伟左右不是人,但是看看阳光微隆的肚子,傻呵呵笑了笑。 阳光既然已经和李伟结婚,冷月也不能再住在她家,打扰他们的一家幸福,可是赵铭柯到现在都视她为空气,连一同短信都没有发过,她还可以去哪里呢? “冷月,我和阳光都不会介意的,你可以继续住在我们家,直到你找到住处为止。” 李伟虽然这么说,但是冷月也不好意思真的住下去。 “没关系,我和铭柯也不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我已经决定回赵家,不论是要离婚还是继续这段错误的婚姻,都需要我们当面说清楚。” 宴席结束后,阳光和李伟开着车到海边兜风‘度蜜月’,冷月搭凌辰风的车回去收拾东西。 “辰风,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照顾我,要是没有你的安慰,我都不知道要怎样度过。” 33.-第三十二章:有气解气(三) “这么客气做什么,朋友之间是不需要那么多谢谢的。” 冷月从侧面看着他,他眉头蹙着,好像有不开心的事情,但是回头看冷月时就会收起他的不开心。 “辰风,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和铭柯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他头也没回,“如果你想说,你就会告诉我,我不想逼你。” 冷月一回头,发现这条路不是回阳光家的路,而是越走越远,朝市郊的方向走。 “这是去哪里,这不是回去的方向。” “我带你去个地方。” 反正冷月回去也同样没事做,便跟着他兜兜风好了。 车子走了很久,路边的风景由高楼大厦慢慢进入田野,一片绿油油的野地,偶尔几只小鸟落在电线上叽叽喳喳的叫,好不欢快。 “到了。” 冷月抬头看去,一条土路边盖了一栋不算很大的房子,但是院子却非常大,周围是高高的铁栏杆,还能听到很多只狗的叫声,中间混杂着猫的声音。 “这是什么地方?” “进去不就知道了。” 冷月随着凌辰风进去,本以为他只是来过这里,没想到他居然有大门钥匙,进去后,院子里至少有几十只狗和猫,满院子狂吠,冷月惊讶的张大嘴巴,好半天才问凌辰风,“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猫狗?” 凌辰风叫来工作人员互相介绍,然后告诉冷月,“这些都是流浪狗流浪猫,我看他们都很可怜,所以在这里买了一块地收养它们。” 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保护动物协会的,他们轮流来这里值班照顾它们,如果在市里看到流浪的小狗小猫也会带回来,所以这里的规模是日益壮大。 “辰风,你怎么会想到收养这些流浪的动物,我从来没听说过你是保护动物协会的。” 其中一个女孩看起来比她小点,捂着嘴笑笑,“莫小姐,你知道这个流浪动物小窝署名是谁吗?” 冷月摇摇头,她第一次来怎么会知道呢,结果她告诉冷月,这里署名居然就是莫冷月。 冷月惊讶的看着凌辰风,凌辰风带着冷月到处看看,“因为你之前提过很想为这些流浪动物建立一个温暖的家,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好,所以就建了这里,你喜欢吗?” 看着大约有三四百平米的场地上,很多新加入的狗和猫不适应,对立竖着毛嘶叫,其他一些已经适应环境的都相处的很和谐,有的小猫还无聊的去挑逗趴着晒太阳的小狗,对望一眼继续晒太阳,即可笑又可爱。 “我很喜欢这里,如果我也是一只流浪狗,我也希望可以有这样一个小窝。” 冷月走了一圈,他们大都很干净,除了身上有些许土。 凌辰风一直跟在冷月身后,“你在找什么?” 冷月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她的小风,就问凌辰风,“小风怎么不在这里?” 凌辰风松口气,“你一定坚持叫他小风吗,让其他人听到,我真的要带着墨镜出门了。” 冷月不依不饶,“我不管,反正我喜欢叫它小风,难道你因为这个名字,把小风丢掉了吗?” “怎么可能,小风是我们一起捡回来的,我把它养在我家里,如果你想它了,欢迎随时来我家看它。” 冷月开心的笑,她不希望自己的小风被养在这里,它一定会很孤单的。 这个小窝虽然小,但是一应俱全,凌辰风还为他们提供了车子,方便到附近买东西,而且这里不远就有一个村子,人口很多,他们会经常把自家的剩饭剩菜拿来喂这些流浪动物。 冷月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绿油油的菜地,围着篱笆,远看夕阳西落。 连这些流浪小狗小猫都知道坚强的寻找生机,她却为了一次失败的婚姻自暴自弃,放弃生活,跟这些动物比起来,她也太软弱。 凌辰风正在跟工作人员交谈关于最近收养的数量增加,费用的问题,他们计划去市里或附近的镇上村里募捐,即便凌辰风支付这些费用绰绰有余,但是长期下去也是一笔不小的金额,他们必须要想个长远之计才可以。 凌辰风和他们商量好方案,启程回去。 天渐渐暗下来,村庄离他们越来越远。 “辰风。” “嗯,今天玩的开心吗,看你跟几只小猫玩的很开心。” “今天真的很开心,这要谢谢你。” 凌辰风回过头看了冷月一眼,冷月怔怔看着窗外,“在想什么?” 冷月做好决定,但是害怕这样做凌辰风心里会不好受,但是她必须为自己的幸福负责。 “辰风,我决定了。” “什么?” “我要和铭柯重新开始。” 凌辰风突然踩住刹车,车子猛的停住,冷月差一点向前撞去,凌辰风及时抓住她,深深看了她一眼,发动车子继续走。 冷月把自己的心里都说出来,“当初我是带着满满的信心嫁给铭柯,我不想我寄予满满幸福的婚姻这么快就结束,我还没努力过挽回它,我不想放弃,辰风,你会支持我吗?” 凌辰风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紧绷着,沉默半响开口说话,“如果我说,希望你们离婚,希望你和我在一起,你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伪君子。” “不,我不会的,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 “有你这句话,我支持你,最重要,我不希望你将来为自己今天的放弃而后悔。” 深夜,赵家的铁门像一个幽暗的牢笼笼罩在夜色里,冷月站在门外,看到赵铭柯房间的灯还亮着,按下门铃。 保安引着冷月进去,冷月走时匆忙本就没有什么行李,回来也只是提了个小袋子,轻轻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赵铭柯正躺在床上看杂志,冷月突然走进来,他看了冷月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你怎么回来了?” 她走的这么久,甚至都没有去上班,赵铭柯连个短信都没有,本来冷月的心里就很气,在听到他这句话时,本来想说,这里是她的家,她为什么不可以回来,但是想到自己这次是下定决定回来和他复合重新开始一段婚姻,就把那句话咽了下去,笑着走进去关上门。 34.-第三十二章:有气解气(三) “这么客气做什么,朋友之间是不需要那么多谢谢的。” 冷月从侧面看着他,他眉头蹙着,好像有不开心的事情,但是回头看冷月时就会收起他的不开心。 “辰风,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和铭柯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他头也没回,“如果你想说,你就会告诉我,我不想逼你。” 冷月一回头,发现这条路不是回阳光家的路,而是越走越远,朝市郊的方向走。 “这是去哪里,这不是回去的方向。” “我带你去个地方。” 反正冷月回去也同样没事做,便跟着他兜兜风好了。 车子走了很久,路边的风景由高楼大厦慢慢进入田野,一片绿油油的野地,偶尔几只小鸟落在电线上叽叽喳喳的叫,好不欢快。 “到了。” 冷月抬头看去,一条土路边盖了一栋不算很大的房子,但是院子却非常大,周围是高高的铁栏杆,还能听到很多只狗的叫声,中间混杂着猫的声音。 “这是什么地方?” “进去不就知道了。” 冷月随着凌辰风进去,本以为他只是来过这里,没想到他居然有大门钥匙,进去后,院子里至少有几十只狗和猫,满院子狂吠,冷月惊讶的张大嘴巴,好半天才问凌辰风,“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猫狗?” 凌辰风叫来工作人员互相介绍,然后告诉冷月,“这些都是流浪狗流浪猫,我看他们都很可怜,所以在这里买了一块地收养它们。” 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保护动物协会的,他们轮流来这里值班照顾它们,如果在市里看到流浪的小狗小猫也会带回来,所以这里的规模是日益壮大。 “辰风,你怎么会想到收养这些流浪的动物,我从来没听说过你是保护动物协会的。” 其中一个女孩看起来比她小点,捂着嘴笑笑,“莫小姐,你知道这个流浪动物小窝署名是谁吗?” 冷月摇摇头,她第一次来怎么会知道呢,结果她告诉冷月,这里署名居然就是莫冷月。 冷月惊讶的看着凌辰风,凌辰风带着冷月到处看看,“因为你之前提过很想为这些流浪动物建立一个温暖的家,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好,所以就建了这里,你喜欢吗?” 看着大约有三四百平米的场地上,很多新加入的狗和猫不适应,对立竖着毛嘶叫,其他一些已经适应环境的都相处的很和谐,有的小猫还无聊的去挑逗趴着晒太阳的小狗,对望一眼继续晒太阳,即可笑又可爱。 “我很喜欢这里,如果我也是一只流浪狗,我也希望可以有这样一个小窝。” 冷月走了一圈,他们大都很干净,除了身上有些许土。 凌辰风一直跟在冷月身后,“你在找什么?” 冷月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她的小风,就问凌辰风,“小风怎么不在这里?” 凌辰风松口气,“你一定坚持叫他小风吗,让其他人听到,我真的要带着墨镜出门了。” 冷月不依不饶,“我不管,反正我喜欢叫它小风,难道你因为这个名字,把小风丢掉了吗?” “怎么可能,小风是我们一起捡回来的,我把它养在我家里,如果你想它了,欢迎随时来我家看它。” 冷月开心的笑,她不希望自己的小风被养在这里,它一定会很孤单的。 这个小窝虽然小,但是一应俱全,凌辰风还为他们提供了车子,方便到附近买东西,而且这里不远就有一个村子,人口很多,他们会经常把自家的剩饭剩菜拿来喂这些流浪动物。 冷月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绿油油的菜地,围着篱笆,远看夕阳西落。 连这些流浪小狗小猫都知道坚强的寻找生机,她却为了一次失败的婚姻自暴自弃,放弃生活,跟这些动物比起来,她也太软弱。 凌辰风正在跟工作人员交谈关于最近收养的数量增加,费用的问题,他们计划去市里或附近的镇上村里募捐,即便凌辰风支付这些费用绰绰有余,但是长期下去也是一笔不小的金额,他们必须要想个长远之计才可以。 凌辰风和他们商量好方案,启程回去。 天渐渐暗下来,村庄离他们越来越远。 “辰风。” “嗯,今天玩的开心吗,看你跟几只小猫玩的很开心。” “今天真的很开心,这要谢谢你。” 凌辰风回过头看了冷月一眼,冷月怔怔看着窗外,“在想什么?” 冷月做好决定,但是害怕这样做凌辰风心里会不好受,但是她必须为自己的幸福负责。 “辰风,我决定了。” “什么?” “我要和铭柯重新开始。” 凌辰风突然踩住刹车,车子猛的停住,冷月差一点向前撞去,凌辰风及时抓住她,深深看了她一眼,发动车子继续走。 冷月把自己的心里都说出来,“当初我是带着满满的信心嫁给铭柯,我不想我寄予满满幸福的婚姻这么快就结束,我还没努力过挽回它,我不想放弃,辰风,你会支持我吗?” 凌辰风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紧绷着,沉默半响开口说话,“如果我说,希望你们离婚,希望你和我在一起,你会不会认为我是一个伪君子。” “不,我不会的,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 “有你这句话,我支持你,最重要,我不希望你将来为自己今天的放弃而后悔。” 深夜,赵家的铁门像一个幽暗的牢笼笼罩在夜色里,冷月站在门外,看到赵铭柯房间的灯还亮着,按下门铃。 保安引着冷月进去,冷月走时匆忙本就没有什么行李,回来也只是提了个小袋子,轻轻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赵铭柯正躺在床上看杂志,冷月突然走进来,他看了冷月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你怎么回来了?” 她走的这么久,甚至都没有去上班,赵铭柯连个短信都没有,本来冷月的心里就很气,在听到他这句话时,本来想说,这里是她的家,她为什么不可以回来,但是想到自己这次是下定决定回来和他复合重新开始一段婚姻,就把那句话咽了下去,笑着走进去关上门。 35.-第三十三章:有气解气(四) “铭柯,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就离开,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我向你道歉,我们言和吧,好吗?” 赵铭柯冷眼看了冷月一眼拿起杂志就要出去,冷月拦在他面前,“铭柯,你每天上班很累,在书房一定睡不好,反正我平时上班没有那么忙,为了不让爸妈担心,从今天开始,你睡床我睡地上,直到你愿意接受我为止,我们就这么决定吧。” 说完冷月不等赵铭柯反驳,立刻就在地上铺好了一个小床,垫子很厚,所以即便是睡在地上,也感觉不到硬也很舒服。 冷月笑盈盈的看着赵铭柯,“好了,我们就这么睡吧,你明天还有重要的会议,精神不好怎么开会呢,早点睡吧,晚安!” 赵铭柯在一边看着冷月已经熟睡的样子,清哼一声也上床睡了。 第二天一早,冷月还照着赵妈妈的吩咐,早起准备家里人的早餐,赵韦德看到冷月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董,早安,我是昨晚回来的,因为太晚不想打扰你们休息,所以就没有告诉你们。” “嗯,早餐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冷月亲自给他端上来,赵韦德边看报纸边吃饭,感觉冷月一直站在他旁边,抬头看了她一眼,“还有事吗?” 冷月指指他手里的报纸,“赵董,报纸可以待会在车上看,不会影响的,但是早餐凉了对肠胃不好,您有胃病,更加要注重保养,不如吃完饭后再看吧。” 赵韦德没说话,放下报纸开始专心致志吃早餐,冷月笑笑去楼上叫赵铭柯,他昨晚睡的很晚,所以冷月没有那么早叫他,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冷月刚打开门,赵铭柯已经着装完毕从里面出来,冷眼看了冷月一眼,绕过他,“爸,今天和你一起走。” “嗯。” 冷月追上去,“铭柯,吃过早餐再走吧。” 赵铭柯没有理会,慧月早起听到厨房有声音,因为冷月不在的时间,赵家一直都是请的钟点工,而钟点工没有那么早来,所以慧月便偷偷出来看过,只是赵铭柯不在场,她也不知他们是否复合,所以没有打趣她,现在看到赵铭柯态度,知道他们还处在僵持阶段,便走过来捻了一片面包,“真香,早起就能吃到这么美味的早餐,真是幸福,可惜。” 冷月冷冷看了她一眼,“可惜什么?” “可惜某人的老公不稀罕喽。” 冷月不想和她拌嘴,便由着她说,自己收拾东西准备上班,昨晚凌辰风送她回来时,已经答应为她转部门,或许她和赵铭柯每天面面相对,赵铭柯会产生反感,所以她要在公司时和他保持一定距离。 到人事部报道,才知道,凌辰风把她安排在了秘书室,办公桌就在凌辰风的办公室外面,她的职务是助理,凌浩天的助理。 “凌特助,我来报道了,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 凌浩天在集团除了董事长,只听命于凌辰风,即便是赵韦德,他也不会放在眼里。 “我整理了一些资料,这个星期你就先熟悉秘书部工作内容和流程。” 凌浩天很严肃,在冷月的印象里,她从来没有见他笑过,但是她不喜欢板着脸,所以总是不经意就在他面前哈哈大笑,事后看到他依然板着脸,再干笑着出去。 最美的夏季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已经过去,渐入秋天,凉风阵阵,夜幕提早降临,冷月每天都会在客厅等铭柯,不管他多晚回来,连她自己都冷笑自己的痴傻,她现在这模样,是不是很像古代的妇人,遥望不可能的希望,空等太阳东升。 赵铭柯就在门外,在车里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他知道冷月又在客厅等他。 “我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他自问。 “当然不过分,是她自己要等的,你又没有强迫她。”慧月很不服气。 赵铭柯用余光很厌恶的撇她一眼,“冷月再怎么说也是你姐姐,她对你们家不薄,你居然也可以说出这番话。” 慧月扭过头吐吐舌头,又微笑着转过来,“姐夫,我是无心的,那既然你对表姐有感情,干嘛还要我配合你演戏,故意气她呢?” 慧月一心想钓上赵铭柯,正好赵铭柯与冷月发生矛盾,她便趁着机会把赵铭柯抢过来,当然不能让他讨厌自己,极尽所能讨好他,哪怕有时帮冷月说几句好话也是可以的。 “姐夫,真的已经很晚了,不如我们回去吧,我一个人在公园坐了那么久,真的很累的。” 冷月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听到脚步声知道是赵铭柯回来了,急忙迎出去,“铭柯,你回来了。” 慧月穿着黑色丝袜超短裙,紧紧搂着赵铭柯,“姐夫,我好冷,你送我回房间好不好。” 冷月的笑容僵在那里,感觉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她忍无可忍,“慧月,我是你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有了一次还不够吗,我都没有怪你,你为什么变本加厉,一定要这么折磨我?” “表姐,你不要说的好像我做了多么对不起你的事试的,是姐夫说心情不好,想让我陪他的,姐夫心情不好不找你,你应该感到惭愧,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冷月向赵铭柯求助,可是赵铭柯站在一旁不说话,也就是默认了慧月的话。 赵夫人听到声音下楼来,慧月还是死死抓住赵铭柯,冷月眼里挤满了眼泪,就是不肯掉下来,她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铭柯,回来这么晚还不去休息,在客厅吵什么呢?” “阿姨,对不起把您吵醒了,只是表姐太无理取闹,我替姐夫打抱不平。” 赵夫人看了一眼极力隐忍的冷月,虽然最初她并不喜欢冷月,但是冷月进到赵家以来无怨无悔的听使唤,对赵铭柯更是照顾的无为不到,更不必说她和赵韦德,就是一颗铁打的心也该融化了,况且她一生最痛恨的就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所以对慧月更加厌恶,看慧月得意洋洋的样子就让她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女人,更是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铭柯和冷月才是真正的夫妻,俗话说,夫妻双双,床头吵架床位和,与外人无干,你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他们的事他们自己去解决。” 慧月冷哼一声佟佟佟的上楼,把莫翠云都给吵醒了,赵夫人看着赵铭柯,他没有说话,赵夫人气的一甩袖就准备上楼,莫翠云揉着眼睛,衣衫不整从房间出来,看到冷月就是一嗓子大吼,“莫冷月,你神经病吗,大半夜不睡觉吵什么吵,和赵铭柯在一起最委屈的是我家慧月,没有名分还要委曲求全做一个老婆该做的事,你自己没本事抓住老公,还来责怪我家慧月。” “吵什么吵,这个家还可以安稳两天吗,谁不爽就滚出去,我赵家绝不拦着任何一个人。” 赵夫人被赵韦德的一声吓的打了个颤,冷月恨不得立刻躲起来,赵韦德虽然不喜欢她,但是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脾气,一直当她是空气,今天发这么大的脾气,一定是气极了的。 “赵总,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不然你还想把责任推到谁身上。” 嘴唇咬的发白,冷月告诫自己,她要忍,一定要忍,她相信铭柯会维护她,可是自始至终,赵铭柯都未发一言,空荡荡的客厅,冷月想起小时候,莫翠云总是找些莫须有的借口骂她,瞩目睽睽之下骂的她体无完肤,那时她还是个小孩子,可是也知道把自己的脸捂起来。 她已经结婚,有了丈夫,可是莫翠云还是当着她公婆家的面骂的她无地自容。 她满眼含泪看着赵铭柯,她唯一的希望,“铭柯,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赵韦德本想继续说话,赵夫人强行把他拉回房间,示意他不要管这件事,赵韦德憋着一肚子气,但是看在夫人面子上不理会他们,就让他们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不要搁置各自的宝贵时间。 莫翠云看到机会来了,喜滋滋的瞅着赵铭柯,“铭柯,你要是喜欢慧月,姑妈立马答应,隔天就给你们办婚事,越快成全你越好。” 冷月忍不住哽咽,没有亲人是多么可悲,“铭柯,我就只问一遍,如果你还愿意和我走下去,我就留下,如果你真的厌恶我,想和我,离婚,我立刻离开,再也不踏进赵家一步!” “我没有说过要离婚,不过如果是你受不了了,想投怀送抱凌辰风,我没有意见,可以成全你。”“什么,我没听错吧,冷月你喜欢凌总,难怪你不肯撮合他和慧月,冷月我这么多年真是小看你了,想不到啊。” 冷月已经很烦躁,莫翠云还在旁边添油加醋,冷月只想和赵铭柯把话说清楚,没想到会越解释越浑浊。 莫翠云的胡搅蛮缠让冷月欲哭无泪,“姑妈,我求求你了,你不要再捣乱了好吗,我只想和铭柯把事情解释清楚而已,求求你回去吧。” 莫翠云本是想拆散他们,但是看找美女顾客脸色也不太好,乖乖的住嘴回去。 36.-第三十四章:有气解气(五) 赵铭柯背对着她,心里也在绞痛,他知道冷月和凌辰风没有发生过任何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冲口而出。 “铭柯,我和凌辰风只是好朋友,除此之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要相信我。” 赵铭柯回头看着冷月,眼里辗转矛盾、不舍,顿了两秒,他上前握住冷月的手,让冷月始料未及,“铭柯?” “冷月,原谅我一直以来对你的冷漠,让我们重新开始,你会原谅我吗?” 冷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因为这一切来的太快,就像他们结婚时一样,在她完全没有预想的情况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她害怕这一次又是假的,她要确定,可是赵铭柯的眼神那么坚定,一点不像欺骗她。 “铭柯,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会再拒我于千里之外,你会爱我吗?” 她还记得刚刚认识赵铭柯时,他温润如风的微笑,给她很深很深的安全感,今天她又见到了。 好吧,不管是真是假,这么久她都坚持了,还担心会更差吗,只要他们一起努力,一定会幸福。 “辰风,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铭柯答应会好好爱我,他不会再拒我于千里之外,我们会很幸福的生活下去。” 冷月第一个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凌辰风,她自己也奇怪,为什么她想到第一个分享的居然会是凌辰风,只是她真的很开心,希望凌辰风听到这个消息一样会为她开心。 凌辰风看着窗外,没有表情,淡淡的,沉默了很久回过头,“恭喜你!” “谢谢!”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冷月的开心他看在眼里,心痛也不得不放手。他爱她,是希望她幸福、开心,如果赵铭柯可以给她,他愿意放手。 今天周末天气晴朗,和风清凉,淡淡的泥土味扑鼻而来,赵铭柯悄无声息出现在冷月身后拥住她,“早安,夫人。” “早安,先生!”冷月傻傻的笑着。 “今天想去哪,我不用出差,陪你出去散散心。” 自从他们结婚以来,几乎每个周末赵铭柯都不在,更不要说陪她逛街散步之类的,今天听到他这么说,激动的心情无法言语,“好啊,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等我哈。” 这是她们第一次正式的约会,冷月思前想后,如果去逛街,那真的太浪费了,一定要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至少值得她们回忆的。 脑袋里一个想法闪过,“OK,就这个了。” 换好便装,一身清爽,赵铭柯开车两人出了城。 “冷月,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一个很漂亮的地方,我保证你一定从来没有去过。” 流浪猫狗收养所,这么有爱心的地方,她相信赵铭柯一定会喜欢,所以先卖个关子。 赵铭柯看冷月那么开心,转而问,“有这么好的地方,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的?” “是” 赵铭柯只是随口一问,冷月却吓了一跳,因为她差点把凌辰风说出来。 “是一个朋友带我去的,去了你就知道了,我很喜欢那里,那里没有城市里的繁华热闹,但是聚集了很多人的爱心,在那里只有爱。” 赵铭柯笑而不语,路途很长,冷月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感觉车子晃了一下醒来,“铭柯,是到了吗?” 赵铭柯指着路边一处院子,“你说的地方就是那里吗?” 冷月一看却是那里,很远就听到狗狗的叫声,“没错,就是那里。” 赵铭柯手一扬,指着路边的一辆车子“那辆车好像是凌辰风的吧?!”疑问的语气里加满了不悦,冷月的心咯噔一下,她没想到凌辰风今天也会来。 今天值班的志愿者看到有人来就迎了出来,凌辰风就在院子里给几只猫咪喂食,抓着一把猫食放进盘子里,盘子都装满了他还在加,眼睛看向远处,神色飘忽。 赵铭柯看了冷月一眼,冷月急忙别过脸,赵铭柯冷哼一声走过去,“凌总,这么巧在这里碰到,我们真是有缘。” 凌辰风从神思回过神,第一个看到赵铭柯身后的冷月,嘴角无意识的勾起笑意,虽然只一瞬赵铭柯也看在眼里,把冷月抱进怀里,“凌总,这么巧你也有闲情逸致来这里。” 如果凌辰风说出这里就是他名下的,那赵铭柯一定又会误会,冷月使劲向凌辰风投递眼神,凌辰风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极度难受,即便赵铭柯几次负她,冷月依然坚守在他身边,他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凌辰风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冷月全以为他没有看到自己投递的信息,心里担心的要命,凌辰风顿了几秒,放下猫食交代给工作人员,“冷月,你很久没来,大家都很想你,你去看看他们,铭柯,我们进去坐吧。” 冷月本想和他们在一起,可是凌辰风都这么说了,看赵铭柯的意思也不想她跟着,冷月只好呆在外面。 工作室里布置很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墙上贴了几张小猫小狗的图片,很温馨。 “凌总,看样子你对这里很熟悉嘛。” 凌辰风其实真的很想把自己喜欢冷月的事情说出来,让他放弃冷月,可是每当看到冷月眼里的希望时,这些话又咽了回去,若不是为了冷月,他绝不会这么客气跟赵铭柯面对面说话。 “我只是来过几次,说不上熟悉,你今天这么有心情来这里?” “是嘛,来过几次,那究竟来过几次呢,和谁一起来?”从踏进这里的第一眼,赵铭柯就有感觉,冷月之前一定是和凌辰风一起来的,这里周围放眼望去一目了然,根本没有公车经过,冷月不会开车也更没有车,她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在他们僵持那段时间,就凌辰风和她接触最多,一定是他,不管他们两人怎么解释,在他心里认定冷月骗了他。 “凌总,你和谁一起来的,这应该不会是隐私吧。” 冷月躲在窗外偷听,听到赵铭柯这么问,看凌辰风的样子是决定说出来的,她想了想冲了进去。 赵铭柯背对着她所以吓了一跳,“冷月,你怎么进来了,我和凌总正在谈话?” “铭柯,那个,我口渴,所以进来喝口水。” 冷月借机又给凌辰风挤眼睛,凌辰风转过身偷笑。 过了几分钟,冷月端着水杯一口水没喝放在嘴边,凌辰风和赵铭柯同时看着她,冷月嘿嘿一笑,“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继续聊天呐。” “你在这里我们怎么聊隐私的话题呢?” 冷月尴尬一笑,“也是哦。” 她真的很不情愿出去,就担心她一离开,凌辰风就会口不择言。 经过赵铭柯身边时,赵铭柯一把拉住她,“没关系,你留下吧,我和凌总的话题其实也是你,你是当事人应该听听。” 冷月以为赵铭柯只是开玩笑,可是他的眼神明显不是在开玩笑,抓着她的力道都加重,抓的她后好疼,也不敢说。 凌辰风皱眉,“铭柯,你抓疼冷月了,你不知道吗?” 冷月是欲哭无泪,凌辰风不说或许他们还可以隐瞒,这下糟糕了,赵铭柯一定会误会。 “是吗,我抓疼冷月了,冷月是我赵铭柯的夫人,凌总怎么这么关心她呢,您不是应该多关心您的未婚妻,林婉儿吗?” 冷月不自觉颤了一下,未婚妻,赵铭柯都这么说,一定是真的,他要和林婉儿,结婚了?! “哼,冷月,我说凌总要结婚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冷月一厢以为他们和好如初,代表赵铭柯相信她,不会再误会她,没想到他还是这么多疑,怀疑自己。 “铭柯,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回家了。”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听说凌总要结婚就不舒服了呢,真是奇怪啊,既然这样,那就走吧。” 冷月本是想找借口离开,只要赵铭柯不看到凌辰风,也就不会多想,没想到这样做赵铭柯还是不高兴,冷月只好拉住他,看了眼凌辰风,“我好了,只是有点凉而已,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多待会。” “这里是郊区,比市里冷很多,如果不适应的话,我去给你找件衣服穿上,不要着凉。” “不必了!”赵铭柯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冷月披上,“我的夫人我自己会照顾的,不牢凌总操心。” 冷月很是尴尬,凌辰风笑着摇摇头,让她不要放在心上,“外面冷,你就在屋子里坐一会儿吧,我出去看看。” 赵铭柯的电话急促的响起来,他拿起电话就听到对方焦急带着哭腔的声音叫喊着,看他脸色那么难看,冷月小心翼翼问他,“铭柯,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声音像是飘在空气里无法着地,仿佛这件事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 “我爸妈中毒,正在急救,婉儿被警局拘留。” 婉儿,冷月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就是林婉儿,赵家人中毒,为什么要拘留林婉儿,当她反应过来,赵铭柯已经冲了出去,她跟着跑出去,她也要回去看看究竟发生了。 凌辰风不知所以拉住了她,“冷月,发生什么事?” “赵董和夫人中毒,正在急救,警局拘留了林婉儿。” 37.-第三十五章:命运捉弄(一) 她脱开凌辰风的手去追赵铭柯,可是赵铭柯根本没有等她的意思,一秒钟都没有等,一分钟时间已经开出很远,只剩一个黑点。 “你为什么不等我呢?” 凌辰风启动车子,“冷月,快上车。” 凌辰风车子开的更快,可是也没有追到赵铭柯,冷月紧紧抓着椅座,想让凌辰风开慢些,可是林婉儿被拘留,只怕他比铭柯还要心急,让他放慢速度肯定不可能的。 “不知道铭柯到哪里了,才几分钟就不见人影。” 她又为赵董他们担心,又担心赵铭柯心急会出事,她也不在他身边提醒。 “不要担心,我没猜错的话,铭柯现在去了警局,我们赶去医院看赵董他们情况如何。” 冷月很奇怪,他不是应该最担心林婉儿的吗,可是都绝口不提。 凌辰风加速行驶自然要集中精力看车道,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到了路口红灯停下,凌辰风深吸口气,冷月也松口气,终于可以放下心。 “辰风,你相信是林婉儿下的毒吗,她有什么理由害赵家人呢?” “我有不好的预感,如果不是婉儿,而是。” “是什么,你说啊。” “如果是你姑妈和表妹做的,你打算怎么做?” 冷月愣了一下,随即否定,“不会的,姑妈和慧月,她们虽然经常使坏,但是也只是小闹小玩罢了,下毒害人命的事情,她们再借个胆子也不敢的。” 凌辰风笑笑,但是冷月很生气,他居然怀疑自己的姑妈和妹妹,现在还笑的出来,“你笑什么,这很好笑吗?” “我在想,虽然他们从小就欺负你,你姑妈还虐待你,你那么恨他们,但是到了紧要时刻,你还是护着他们,把她们当做亲人对待,她们如果听到你这番话,想必一定会后悔从前那么对你。” 冷月也诧异,自己那么恨她们,可是还是愿意相信她们的清白,如果她们也把自己当做真正的亲人,那她愿意为她们付出一切。 医院里挤满了各大报社的记者,都想抢先头版新闻,寰亚集团董事赵韦德夫妇中毒入院的报道一定可以轰炸整个商界。 赵家请了保安层层看守加护病房的各个出入口,决不能放任何一个记者进来。 冷月想冲进去被凌辰风一把拉住,“你还嫌医院不够热闹,我知道怎么进去。” 冷月跟着凌辰风在医院走廊绕了几个圈,她都失去方向感的时候下了一个地下室,然后又绕着楼梯上去大概两层楼的高度才找到门出去。 冷月扶着脑袋晕乎乎的找东南西北,“这是哪里,我们不是要去看赵董的吗,这里连记者都没有,是不是走错了。” “笨蛋,你也不想想,如果你直接从记者群里挤进去,那些保安会搭理你吗?” “那也要想办法进去,我们现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前面拐过去就是加护病房,通常一些集团老总急病入院,未免被记着拍到节外生枝,医院就为这些人特别开了这条小道,只有少数人知道,我也是陪我爸爸来过一次才知道。” 环视这一周确实没什么记者经过,连护士也没有,冷月才相信。 “我只听过歌厅、酒店会为大明星特设秘密通道,没想到医院也有,闻所未闻,佩服!” 拐过廊道,就看到一间病房门口站了四个保安,把门口团团围住,莫翠云和慧月,还有赵家的几个家仆站在门口。 慧月蹲在角落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冷月想她一定是吓怕了,轻轻叫了她一声,“慧月,没事了,表姐来了。” 慧月扑进冷月的怀里,“表姐,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表姐怎么办,医生说赵董他们中毒太深,如果过不了今晚,就会死的。” 冷月赶紧捂住她的嘴,赵家的几个仆人都在旁边听着,莫翠云看起来也是哆哆嗦嗦,非常好害怕。 凌辰风示意冷月带他们到角落去说话,他在这里看看情况,冷月点点头把她们两个拉过去。 仔细看清楚周围没人,冷月才敢问。 “你们跟我说实话,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要骗我,不然警察问起来,我没有办法替你们辩解。” 莫翠云和慧月对视一眼,慧月就大哭起来,莫翠云叹口气,搓着手不说话,她们的异常表现冷月都看在眼里,一个不好的预感也让她感到恐惧。 慧月大哭着一把抓住冷月,掐的冷月直皱眉,“表姐,你一定要救我,我不想坐牢,你一定要救我。” “慧月,小声点,你是嫌警察没查到你是吧!”莫翠云气的大吼,一把把她推开,冷月知道她是下定决心要说了,冷静的听着。 “冷月,你千万不要怪慧月,她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不是吗?” “我知道,说重点。” “赵夫人那女人不喜欢慧月,这你也是知道的,因为你妈妈的事情,她对家庭的第三者都恨之入骨,慧月也是气不过就想报复她们一下,正巧林婉儿来了,还特别殷勤要自己下厨做饭,慧月就偷偷在锅里下了点药。” “你说什么,下药?”冷月赶紧自己的大脑都不受控制,她万万没想到,她们居然敢下药。 “你们下了什么药,你们居然敢杀人。”这两个人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恐惧,没想到她们居然就做了。 “不是的,表姐,我本来只是想下点泻药出出气的,可是不知道怎么了,我的泻药就变成了,变成了鼠药。” 脑袋里嗡嗡的,冷月要扶着墙才能让自己站稳,“你下了多少?” “我也害怕下多了会出事,所以想下一点教训她们一下就好了,没想到。”她看向莫翠云,“妈突然走进来,我吓了一跳,就把整包都掉进去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把那锅菜倒掉?” “我也想来着,可是林婉儿进来了,说要上菜,就给端走了。” 冷月一下子想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林婉儿不知情,也应该中毒了才对,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赵铭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了。 “林婉儿呢,她的情况怎么样?”一切都完了,彻底完了,赵铭柯再也不会原谅她,他那么在乎林婉儿,他怎么能够允许林婉儿受一点伤害。 莫翠云踹了一脚过道里的椅子,“别提了,林婉儿说那道菜她是特地为赵董夫妇做的,她自己并不喜欢吃,所以没吃,自然也安好无损。 冷月松口气,只要她没事就好。 “如果是这样,那没有中毒的人应该都在嫌疑人范围,为什么警局没有把你们带走?” “冷月,你就别问了,总之,如果你不想让你表妹坐牢的话,就要坚持你表妹与这件事无关,你想想,如果你表妹坐了牢,那铭柯肯定会和你离婚,到时你被蒙上污点这辈子都可能嫁不出去了,即便是为了你自己着想,你也要帮你表妹。” 冷月冷笑,“在你们眼里,我就是那么自私的人吗?” 事实很清楚,慧月下药,诬陷给了林婉儿,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赵董和夫人没事,只要他们度过这一关,那什么事情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冷月走到拐角回过头看着莫翠云,“刚才你说,赵夫人厌恶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是因为我妈妈?” 莫翠云猛的一颤,刚才一着急就说了出来,没想到竟还是让冷月知道了。 凌辰风在向医生询问病况,看医生的神情,或许不理想。 凌辰风转头正好看到冷月,冷月凄凉的一笑,凌辰风又跟医生吩咐了几句,医生才离开。 冷月坐在角落,不想说话,凌辰风走过来轻轻搂住她,“不要怕,有我在!” 她本想和他保持距离,可是真的感觉很累,不想再挣扎了,靠在他的肩上,第一次觉得,凌辰风的肩膀好宽阔,好结实。 “辰风,谢谢你!”她忍不住,她好想哭,真的好想哭。 凌辰风轻轻抚着她的背,让她的鼻涕眼泪全擦在他的身上,可是他更心疼她,“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不要憋在心里,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赵家的仆人奇怪的看着冷月和凌辰风,凌辰风回头瞪他们一眼,他们也不敢再看。 前面加护病房的大门口响起一阵骚动,就听到嘈杂的人声,隔的远不是很清晰。 “发生什么事了?” “应该是铭柯来了。” 冷月的心紧抽,她要怎么面对铭柯。 凌辰风看了眼赵家仆人,他们都很有眼力转过头,凌辰风把冷月拉到一边,“铭柯来了一定会追究到底,告诉我冷月,,你想不想保住她们?” “什么?” “你不用瞒我,从进来看到你姑妈和表妹的表情,我就知道,这件事她们脱不了干系,如果你想保住她们,我会竭尽全力,我只听你一句话。” 凌辰风很认真,他说到一定会做到,冷月当然想保住她们,不管他们对自己如何,他们始终都是自己的亲人。 “如果真是她们做的,你要怎么保住她们呢,赵董还不知道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放心,既然警局只逮捕了婉儿,说明你姑妈和表妹把责任都推在她身上,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就要咬定却是婉儿做的。” 38.-第三十六章:命运捉弄(二) 冷月大惊,辰风和婉儿是玩伴,青梅竹马,他难道也要林婉儿顶罪吗? 凌辰风无奈的摇摇头,“你就那么不了解我?” “恩?” “如果是你姑妈和表妹做的,那结果只有一个,就是坐牢,以命抵命,但是如果是婉儿,那结果就截然不同!” 慧月还很小,不懂事,她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在冷月身上,看她那么小的身躯缩在走廊里,谁看了会忍心呢。 凌辰风猜的没错,赵铭柯带了警察来,他是坚决不会相信林婉儿下毒的。 他看到冷月愣了一下,冷月很想笑,可是笑不出来,他恐怕以为她还在郊区没有回来,见到自己才会吃惊。 “铭柯,赵董和夫人在重症病房观察,医生说只要过的了今晚就没事了。” “是吗?”他冷冷看了凌辰风一眼,“看来你们配合的不错,真是般配!” “铭柯,婉儿怎么样?” “你在这里陪她,还记得婉儿在警局被审问吗?” “你有何曾知道自己爸妈躺在医院生死未卜!” 他们站在医院空旷的走廊上,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他们的情绪感染,冷冰冰的,在这样下去,肯定又要出事,冷月走到他们两人中间,看了凌辰风一眼转向赵铭柯,“铭柯,林小姐在警局如何,应该没大碍吧?” 赵铭柯冷哼一声把警察带到慧月面前,“她就是林婉儿说的当事人,警察先生,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希望尽快找到证据证明林小姐的清白,她受不了牢里的环境。” “赵先生,您放心,我们是不会冤枉任何人的。” 前几天他还带着慧月暧昧的约会,现在却看都不看她一眼,无视她的害怕恐惧,把她交给警察,才想起去看自己父母的病情。 他们都被安置在加护病房观察,因为还在危险期,所以不允许进去探视,只可以隔着窗户看她们,他们躺在一起,脸色很苍白,身上插满各种管子,吸着氧气艰难的呼吸,感觉生命随时会被带走。 “铭柯,你不要担心,赵董和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如果你是来做说客,希望我放过慧月那个贱人,我告诉你就不必了,因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就算我爸妈安然无恙我也不会放过她!” 赵铭柯的话里充满恨意,冷月麻木的看着他,他这么愤怒,难道真的就因为赵董他们中毒吗,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他第一个关心的不是他们,而是警局里暂时被关押却没有任何人身威胁的林婉儿。 “你相信林婉儿,却不相信我吗?” “够了,你看看我爸妈躺在里面,他们随时会有生命危险,你难道就没有一丝内疚?” “我为什么要内疚,我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我希望我们一家人都健健康康生活在一起,任何一个都不要受伤,包括林小姐和慧月。” 冷月期待赵铭柯对她还有一点点情义,就为这一点让一切以大化小,赵铭柯下定决心要这么做,看到冷月期盼的眼神,那么无辜无助,心微微软了一点,但是一想到监狱里林婉儿受惊的眼神,从小到大,林婉儿是千金小姐,没有受过一点苦,突遭变故,吓的六神无主,眼睛哭的红肿,让他的心像被刀子在剜,他发誓决不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的,可是看着她被关在阴暗潮湿的监牢里,却无能为力。 “你放心,我只是要找出真正下毒的人,你和我在一起,所以不论最后查出是谁做的,我都不会怪你。” “你这么说,就是只相信林婉儿,却不肯相信我的妹妹,是不是?” “婉儿已经告诉我,她在上菜时,看到慧月和你姑妈鬼鬼祟祟,她只是没想到她们居然这么蛇蝎心肠,一时大意,所以一定是他们做的不会错。” 赵铭柯的态度很坚决,无论冷月说什么,他都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那么心痛,愤怒,是因为林婉儿在牢里向他哭诉吧。” “放心,只要慧月坚持她没有做,警察也找不到证据的,你去看看慧月,以防她受惊胡言乱语。”“我已经找人去和林伯父谈,希望达成共识,让他伸出援手,先救出婉儿,只要婉儿没事,铭柯的态度就不会这么强硬。” “可是被冤枉的是他女儿,他会答应吗?” 凌辰风的神色闪了闪,很无意的笑笑,“放心,我既然这么说就有我的办法。” “好。” 警察审问,要慧月说出当时发生的事情,慧月哭的全身抽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冷月不忍心,向警察求情让她陪在旁边,两个警察看凌辰风的面子便点点头表示默认。 “慧月,你只要把你当时去厨房倒水喝的经过说出来就可以了,警察先生不会冤枉你的。” 慧月不解的看着冷月,冷月很从容的笑笑,当着两个警察的面前,她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极力用眼神给她传递信息,慧月顿了下,努力平复好情绪。 “对不起,警察先生,当时看到赵董和赵夫人吐了一地的血,我就怕极了,我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见血,所以,所以就忍不住想哭,对不起。” “没关系,你把当时的情况给我们讲一遍吧。” 慧月紧紧抓着冷月的手,冷月点点头,她又看莫翠云,她看了一眼冷月点点头。 慧月的情绪很快平复,警察目不转睛的看着慧月每一个表情,冷月反抓着慧月的手给她示意。 “当时是这样的,林小姐来赵家说是要亲自下厨做饭,赵夫人很高兴,因为她是千金大小姐,还从来没进过厨房,所以就让她大显身手,我在外面等的口好渴,就进去倒水喝,正巧林小姐不在,不知道去了哪里,我闻到她做的菜味道很香,我很奇怪,心想她一个千金小姐做的菜看起来还不错,就想尝尝味道是不是也这么好,这时我妈妈来厨房找我,便和我一起尝了口,刚吃下去林小姐就回来了,我和妈妈都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就很尴尬的出去了,结果吃饭到一半,赵董和赵夫人就吐血倒地,后来你们就都知道了。” “慧月,我警告你,你最好没有撒谎,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慧月吓的浑身一哆嗦,声音都颤颤巍巍,“姐夫,我说的是真的。” 冷月实在看不下去,赵铭柯处处护着林婉儿,事情还没查清楚他就一口咬定是慧月做的,太不公平。 “铭柯,是不是林小姐告诉你的不是这样,如果她们两个人说的不一样,那顶多证明两个都有嫌疑,你这样指责慧月对慧月太不公平。” “从她刚来赵家,就是一个谎话连篇的人,我妈早就看出来,只是看在你面子上才没有为难她们,这次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纵容她们胡作非为。” “你怎么证明就一定是她们做的?” “婉儿告诉我,她就是被你姑妈叫出厨房,可是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她,就回了厨房,结果看到她们母女两个在厨房鬼鬼祟祟,开饭时,婉儿不吃这道菜,但是她们两个也不动,这不是很可疑吗?” 慧月看看莫翠云,她摇摇头,一脸迷惑,“我没有叫过她呀,我一直在屋子里看电视,看了会觉得无聊就出去找慧月,然后就在厨房找到慧月,她当时,正在厨房,喝水。” 莫翠云说道到后面冷月紧张的心都提起来,就怕她一心急又说错,还好最后她反应过来没说漏嘴,大大舒口气。 “不可能,婉儿说过是你找她,她才离开厨房。” “铭柯,现在究竟事实如何,要交给警方去判断,既然两人说法不同,肯定其中有一人在撒谎,但你不能认定婉儿说的就是真相。” 赵铭柯一把甩开凌辰风,他毫无准备自我防备下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撞到墙,“铭柯,你疯了。” “凌辰风,我告诉你,这是我赵家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冷月上前就要和赵铭柯理论,凌辰风拉住她摇摇头,示意她不必说了。 “你为什么不让我说,明明就是铭柯有意偏袒。” “他现在情绪太激动,无论你说什么都没用。” 凌辰风频频朝外面看,神色很着急的样子,“辰风,你是不是有急事要处理,那就走吧,不用在这里陪我了。” 凌辰风握着冷月的手,她的手毫无温度,手心浸满冷汗,凌辰风拿出手帕为她擦干,“不要担心,我现在去见林伯父,他已经答应见我,相信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你只要安心在这里等赵董醒来就好,我很快回来。” “嗯,我等你回来。” 知道凌辰风一定会回来,可是冷月抓着他的手还是不愿意放开,好像这一分开,他们就是永别。 “放心吧,我答应你很快回来就会回来,在我离开的期间,你什么都不要做也不要说,保持沉默以对。” “嗯,我会的。” 看着凌辰风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冷月张了张嘴,很想叫住他,可是没有勇气开口。 夜幕渐渐暗下来,星空几颗星星闪着微弱的光,只有一轮明月高高挂,秋天的夜很凉,几许凉风吹来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39.-第三十七章:命运捉弄(三) 记者守了一天没有任何成果,现在只剩下零星几个坚持不懈的在外面守着。 一阵急促的脚步跑过来,冷月回头就看到慧月一跌一撞的跑过来,“表姐,赵董醒了,赵董醒了。” “铭柯呢,是不是进去了?” “没有,姐夫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跑来告诉你,还没来得及通知姐夫。” 医生担心病人刚醒,如果周围太吵闹会影响病人休息,所以一次只允许进去一个人,赵铭柯不知去了哪里,现在只有冷月和慧月两个人守着,冷月便换了隔尘服进去看他。 赵韦德半睁着眼睛,视线模糊左右张望,看到冷月定定观察了一会儿才认出她来。 嘴巴弩动着,带着氧气罩听不清,他挥挥手示意冷月为他拔掉氧气罩,冷月犹豫了一下为他拿开,“赵董,你终于醒了,我们都很担心。” “我这是在哪里,为什么会在这里?” “您中毒被送来医院急救,夫人也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另一张床上的赵夫人,眼里含着泪。 冷月第一次看见赵韦德流泪,在她眼里,赵韦德就像一个高高在上不可亲近的帝王,他从来不在人前皱一下眉头,可是今天才发现,他已经生了白发,额头眼角已是皱纹横生,突然觉得他很可怜。 “赵董,您放心,夫人很快就会醒的。” 他收回目光,情绪缓和很多,静静躺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看着冷月,“我一直感觉你很像一个人,可就是想不起来。” 或许是生病身体虚弱的关系,现在躺在病房里的他看起来很和蔼可亲,他的脸色也稍稍有点血色,精神也很好试的,还坐了起来。 “你父母叫什么名字,我越看你越像一个人。” “您看我像谁呢?” “像我曾经深爱过的一个人,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娶到她,你的眼睛很像她。” “她叫什么名字?” 这件事从莫翠云的口中说出来,冷月还抱着一丝怀疑,可是如果从他赵韦德的口中说出来,那就一定是真的,指甲掐进肉里,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 “她叫朱爱云,我现在还记得她灿烂无邪的笑容,她总是那么可爱单纯,无论我说什么她都相信,即便我骗她害死了她的丈夫,她还是那么相信我。” “那她现在在哪里?” 她又想知道,又不想知道,可是好奇心驱使她继续问下去。 赵韦德陷进他的回忆里,他痛苦的神情回忆一段往事,“我们情投意合,爱的死去活来,可是她家里就是不肯答应她嫁给我,因为那时我只是个穷小子,可是当我赚到钱去找她,她已经嫁人,我没有办法释怀就搞垮了她的家,她哭着扑进我怀里,我是那么兴奋甚至激动,因为她再也不会离开我,可是她却知道了真相,她恨我,她推开我跑进马路,一辆车来不及刹车,狠狠的装上她,那一地的血刺痛的不止是她,还有我。”他陷在回忆里浑身颤抖,仿佛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噩梦,让冷月想恨他,可是恨不起来。 “她死了是吗?” “她在最后一口气告诉我,她从来没有忘记过我,她恨我不该自私的破坏她的家庭,她恨我,她在临死前让我忘掉她,她让我忘掉她,那怎么可能,我这辈子都不能忘掉她,不能。”“她临死前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是她和她丈夫还有她的女儿一家三口的照片,他们都笑的那么开心,是我拆散了一个原本完美的家庭,她指着那个小女孩给我看,她很想和我说话,可是再也没有机会,她就躺在我的怀里,永远离开了我。” “是你帮她的丈夫还了所有欠债?” 赵韦德诧异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们?” 冷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因为我就是他们的女儿,朱爱云的女儿。”她爸爸欠的债务不是靠一个普通的家庭就可以还的完,莫翠云虽然经常打骂她,因为她不仅要养着冷月,还要为她爸爸还债,但是从小遭受家庭变故的冷月,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成熟的比任何人都快,她一直都知道,莫翠云根本偿还不起这笔债,一定有人在背后帮他们,只是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谁,现在知道了却是惊讶不已。 赵韦德跌倒在床上,床发出一阵晃荡的声音。 “爱云,是你回来报复我吗?” “赵董,如果你觉得还有对不起我妈妈,对不起我们一家三口,请你帮我一次,从前所有的一切都一笔勾销。” “好,你要我帮什么?”医生吩咐病人刚好转不能说太久的话,要多休息才可以,可是赵韦德坚持要让冷月说完。 她咳嗽的胸口剧烈起伏,冷月急忙去按铃,赵韦德拦住她,“我没事,你说,要我为你做什么,我想要补偿爱云,相信她也一定希望我帮你。” 冷月很害怕,她担心赵韦德太激动会复发,可是如果不趁这个机会说,她担心赵韦德事后会反悔,必须抓紧时间说出来,只要他答应了就不能再食言。 “其实在菜里下毒的,是我表妹慧月,但是她也很后悔,她并无心伤害你们这么严重,所以,我请求您看在他们代替我早死去的妈妈养育我十几年的份上,不要追究这件事。” 赵韦德听后并没有显出惊讶的表情,只是咳嗽的很厉害,甚至说不出话来,他全身抖动的有如筛栗,感觉手心黏糊糊的一团东西,打开手一看,鲜红的一团血。 冷月吓得推后几步,即刻想到叫医生,按下急救铃,赵韦德拉住她,脸色苍白的吓人,“冷月,对不起,我不能代替爱云照顾你,更帮不了你。” “赵董,你不要说了,你会没事的,医生马上就来。” “听我说。”他看着赵夫人安详的睡容,眼泪不受控制,老泪纵横,像一个无助的老人,让人不忍心拒绝他的任何请求。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妈妈,但是我更对不起夫人,她这一辈子都在为我的前途计算,可是我就连一句感谢她的话都没说过,她很喜欢你,今后你要和铭柯好好生活,照顾你婆婆,答应我!” 三四个医生几个护士匆匆忙忙把赵董推进急救室,把冷月推出人群,赵董伸着手看着冷月,就在关门的一霎那,就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她冲赵韦德点点头,“我答应你。” 手术室的大门彭的一声关上,手术中红灯亮起,气氛紧张冰凉,甚至连身边一个轻微的呼吸声都听的见。 天边泛起鱼肚白,阳光射进走廊,零下温度的一夜终于又见阳光,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把赵韦德推出来,慧月彭的一声跌坐在地上,这一夜她们每个人的神经都崩到了极点,手术结束,仿佛身体里一根撑着她们的弦断了,冷月也跌坐在长椅上,双腿麻木无力,竟是一点也站不起来。 赵夫人在中午太阳正挂中央时醒来,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醒来了,可是她奇迹般醒来,赵铭柯坐在她身边陪着她,冷月站在屋角,她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她看到冷月,朝她挥挥手,冷月走近她拉住她的手,“夫人,您醒来了,想吃东西吗?” 她摇摇头,“以后不要再叫我夫人,我们是一家人,叫我妈妈。” 冷月抑制着颤抖的声音,“妈妈。” “恩。”“你爸爸呢,他怎么不在这里?” 赵铭柯碰上她询问的眼神,默默走开,冷月含着泪告诉她,“爸,他昨晚去世了。” 赵夫人强行拔掉身上所有的管子,她不相信冷月说的话,她要亲眼看到才肯相信。 “铭柯,怎么办,这样下去妈也会崩溃的。” “叫医生来,快去。” “好。” 冷月匆匆叫来医生,医生很生气,责怪冷月,“你不知道病人身体虚弱不能受刺激吗,不论天大的事,都要等她复原再说。” “是,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刺激她。”她只是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毕竟这已经是事实,可是万万没想到她会那么激动。 医生为她打了镇定剂,赵夫人才安静下来。她死死抓着赵铭柯的手,用最后的意识告诉他,“一定要找出凶手为你爸爸报仇!”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凶手扒皮抽筋,赵铭柯回头看了一眼冷月,冷月不知怎么就一激灵,感觉背脊发凉。 “我告诉你,如果你还袒护慧月,我就不再看你的面子,今天我一定要找出凶手,将她绳之以法,让她为我爸偿命!” 慧月全身发抖,无论冷月走到哪她都要跟着,一步也不肯离开。 “慧月,你这样缠着我,我怎么想办法呢?” “表姐,我害怕,姐夫要杀了我为赵董报仇,我不想死表姐。” “是你自己找死的,怪的了别人吗?” “表姐,你这么说话太过分了,再怎么说我家也养了你这么多年,你难道不该报答我家吗?” 冷月哭笑不得,刚才她还颤颤巍巍害怕的要命,立刻就变了脸,看样子比她还要强硬。 40.-第三十八章:命运捉弄(四) “如果你真的想相安无事,就好好在病房外带着,有什么事立刻来告诉我,我去联系辰风,看他安排的怎么样了。” “哦,好,让他快点。” 冷月没理会她,让别人为她善后还这么嚣张,真应该吓吓她,让她收敛点。 手机响了很久凌辰风才接起来,声音很暗淡,“冷月,那边情况现在如何?” “赵董,他过世了,铭柯封锁了消息,坚持要查出凶手再公布,现在他很激动,盯着慧月不放,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咳嗽声,凌辰风刻意压低声音告诉冷月,“我有点事,等我会儿。” 然后就听到电话被放在桌子上的声音,几秒的时间又拿起电话,冷月以为是凌辰风回来了,叫了两声没有回音,却听到风的声音,她判断应该是在室内,有人拿着手机在走,所以会有风的声音,貌似还开了免提,因为她可以清楚听到那边人的说话内容。 “伯父,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帮我这一次,辰风会记得您的恩情,今后无论您有任何要求,辰风都会竭尽全力去做,但是除了这件事。” “哼,如果是为了莫冷月那丫头,我还可以理解,但是这件事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我很那理解。” “一点也不难理解,以为这件事牵扯到的是她妹妹,她不希望她妹妹出事,而且我也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她今后的生活,所以我一定要帮她。” 彭的一声,是他把什么东西杂碎的声音,“凌辰风,你不要欺人太甚,婉儿为了你放下林家大小姐的身份,天天做你的保姆,逗留在你家里为你洗衣做饭,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什么,她之所以去赵家下厨做饭,就是因为你一句话,说她做的菜味道不好,所以她才去赵家让他们给她意见,不然她怎么会牵扯上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还口口声声为了莫冷月打抱不平,你对得起婉儿吗?” 冷月听不到声音,在脑海里想象凌辰风听到这番话会有什么反应,他会不会被林婉儿感动,不过他即便真的感动,她也无话可说,林婉儿可以为了他放下千金小姐的身份,而她莫冷月却什么也没有为他做过,只是一味给他添麻烦。 沉默了几分钟,凌晨风才开口,声音比刚才缓和些许,但是态度还是很坚决。 “伯父,婉儿为我做的,我都看在眼里,但是我只把婉儿当做从小到大的玩伴,好朋友,没有其他想法,你放心,我保证过,这次婉儿回来,我一定会加倍对她好,补偿她为我吃的苦。”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现在就给你一条路走,要不然就让那个莫冷月所谓的妹妹去坐牢,以命抵命,要不然,你就交出寰亚集团总经理的位子。” “伯父,你的要求太过分。” 冷月的手颤了下,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她冷月何德何能,要让高高在上的凌辰风为她牺牲这么多,后面他们的谈话冷月都听不下去,只是最后隐隐听到哈哈大笑的声音。 凌辰风正准备走的时候,眼角余光撇到花篮边的手机,想起他还没有挂断电话,一看那就是他的手机,“我的手机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记错了,电话已经挂断。 停着电话那头嘟嘟的声音,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为什么赵韦德要死,如果他不死,是不是就不会让凌辰风牺牲自己。 不知道坐了多久,脑海里一片空白,窗外一声刺耳的汽笛声惊醒了她沉睡的意识,“呵呵,我莫冷月生来就是为他们还债的吗,那个梦也是真的吗,为什么前世要我承受那么多的痛苦,这辈子还不肯放过我。” 眼泪流的再多也没有用,没有人心疼的眼泪终究都是多余的。 冷月站起来走到窗边深深吸一口新鲜的气息,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呼吸这么清新的空气了,就让她一次把所有的债都还清吧。 回到加护病房,慧月坐在地上抽泣,莫翠云紧紧抱着她,赵铭柯眼里像要喷发出火焰灼烧着她们两个人,莫翠云努力吸着鼻子不让眼泪掉下来,怎么说她也是长辈,在害怕也不会在铭柯面前哭哭啼啼。 冷月扒开慧月,她的脸上红红的掌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冷月的心抽了一下。 “铭柯,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 “我恨不得掐死她,打她一巴掌已经很客气了。” “你为什么打她?” “冷月你要问我吗,她是下毒害死我爸的凶手,这已经是不需要任何猜想的事实,可是她还死咬着不肯承认,我就是要打到她承认为止。” 赵铭柯举起手就向慧月挥去,慧月吓的抱紧头,冷月一个箭步挡在她面前,赵铭柯的手在触碰到冷雨的一霎那顿住,“你让开,不然别怪我无情。” “你要打就先打我,她是我妹妹,她犯了任何错都有我做姐姐的承担。” 铭柯忍着一肚子的怒火放下手,每当冷月惹怒他一次,她就知道,她和铭柯的距离又远了。 医生从病房出来,很语重心长的告诉铭柯,“赵夫人虽然醒了,但是情绪太激动,不管我们说什么她都无法冷静,她要见你,记住,不要说刺激病人的话,这会使病情加重,不利于恢复。” “好,谢谢李医生。” “赵总客气了,有事立刻叫我,我先忙去了。” “李医生慢走。” 冷月的心扑通扑通乱跳,事情越来越糟糕,她清楚的听到李医生很遗憾的告诉铭柯,赵董本来可以复原,就是因为受到刺激,情绪激动气血上涌,又没有及时抢救耽搁了,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不幸。 已经离开危险期,所以可以两个人进去病房,冷月强提起精神跟着铭柯进去,赵夫人躺在床上,眼睛红肿,看到铭柯立即拉着他的手,眼里充满了恨,“铭柯,是谁,是谁害死你爸爸的,你一定要把她揪出来,让她给你爸爸偿命,铭柯,你一定要为你爸爸报仇!” “妈,你别激动,医生说你要好好调养,你放心,爸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赵夫人完全听不进去铭柯的话,只一味拉着他,要他为赵董报仇。 “妈,爸已经走了,你不要太伤心,要保重自己的身体,爸走前吩咐我,让我要好好孝顺你,照顾你。” 赵夫人立刻冷静下来,满含期待的看着冷月,眼里溢满眼泪,像一个可怜又无助的老人,和赵董走时一样的神情,“他走时都对你说了什么,他一定很痛苦,我都没有送他最后一程。” 被她的情绪感染,冷月也忍不住想哭,医生说过不可以刺激病人,勾起她痛苦的回忆,冷月捂住嘴跑出去,她不想在她面前哭,那样只会更增加她的伤心。 “铭柯,你去陪陪冷月吧,妈没事,只要你早一天为你爸报仇,妈就可以早一天康复,妈累了,想休息了,你出去吧。” “妈。”赵夫人原本准备躺下,赵铭柯叫了她一声,她以为铭柯是为他爸爸难过,拍拍他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为了一丁点小事就被打倒,那你就太对不起你爸。” “妈,我知道,我不会这么轻易被击垮的,只是我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下毒的是冷月的表姐,慧月,您会怎么做?” 赵夫人惊诧一瞬,看到铭柯皱着眉头,她心里就明白了,“不管是谁,你是你爸的儿子,一切都由你来抉择,但是既然你还是在乎冷月的感受,妈希望你可以给她留点颜面,不要太过分,但是你爸的仇是一定要报的,不论是谁,都不能放过!” 冷月站在走廊的窗前,听到走廊里响耳的皮鞋声,知道是铭柯来了,该来的还是会来。 “冷月。” 冷月咬咬牙转过身,“铭柯,你找我?” “妈的情绪很激动,她只有我,我不能让她失望。” 冷月轻笑,“总之,你是要为赵董报仇,找出凶手是吗?” “是。” 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傻傻的把他当做小偷,差点报警,而他不温不怒的解释了这个误会,他的一举一动都像一阵春风吹过,那么舒服温暖。 今时今日的他,也包括她自己,都变了,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他们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铭柯,你可不可以真心告诉我,你有没有想过和我复合,忘掉林婉儿,和我重新来过。” 赵铭柯别过头,不去看冷月绝望的眼神。 “铭柯,如果你坚持要找出一个人为赵董偿命,如果你不肯罢手,那我们,就彻底完了。” “慧月对你无情,你何必一定要为她开脱。” 她本来还对赵铭柯抱着一丝希望,现在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赵铭柯不会罢休,他更不会因为自己而放弃,其实他最终的目的就是要证明林婉儿的清白,好,既然他想救林婉儿,那她冷月就成全他。 “铭柯,你知道赵董是怎么死的吗?” “他是被慧月下毒害死的。” “不,他本来没有死,他醒来了,医生说过,只要病人醒来就说明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可是他最后还是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41.-第三十九章:命运捉弄(五) “你究竟想说什么?” 凌辰风被堵在路上,今天不知为何中午居然还这么堵,几百辆车子横穿马路,连脚踏车都走不动,如果只是红绿灯,他一定会冲过去,交警从来不敢拿他怎么样,见到是他的车子让道还来不及,可是现在他想冲也冲不了,冷月的手机关机,他有不好的预感,担心冷月会在情急之下说出什么话或做什么傻事,所以他必须立刻赶到医院,看到冷月平安无事他才放心。 “赵董是我害死的。” 阳光明媚的天空突然阴了一下,“是我故意把赵董气死的。”她又重复了一遍。 赵铭柯以为她是要替慧月开罪,才这么说,他权当冷月疯了,拿出电话拨给警局,“我赵铭柯,我要求你们立即逮捕凶手,我没有耐心再陪她耗下去。”“没错,立刻马上!” 冷月的希望付之东流,默默走进病房,赵夫人虽然闭着眼睛躺着,但是眼角的泪水出卖了她。 “妈。”冷月轻轻叫了一声。 赵夫人恍若没听见,冷月知道她没睡着,静静的等着她,赵夫人顿了两秒,擦干眼泪坐起来,“有事吗?” “嗯。” 赵夫人叹了口气,“如果是为了慧月的事,那就不要说了,我不会放过她,她害死了韦德,我一定要她为此付出代价。” 冷月看了看窗外,天空又阴了下来,许久都没有转晴,“妈,让我最后一次这样叫您吧。”“我只是想问个问题,如果一个人刺了另一个人一刀离开,但是那个人却没有死,本来可以生还,可是被后来的人发现又一刀捅死了他,那您觉得,应该由谁来为死去的人偿命?” “当然是最后杀死他的人,之前的人虽然伤了他,但并不致命,是后来的人真正杀死他,他才该偿命。” “好,那我告诉你,我就是那个最后捅死赵董的人。” 赵夫人惊诧的看着她,但是她并不相信她的话,“冷月,话可不能乱说,之前我不喜欢你,对你很冷漠,或许你心里很记恨我,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的,你放心,我已经告诉铭柯,慧月的事情绝对不会影响你们夫妻的感情,更不会影响我对你的喜欢,今后你还是赵家人,我的儿媳妇。” “谢谢你,妈,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您。” “冷月,你究竟怎么了,说这些奇怪的话。” “朱爱云。”赵夫人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身体不易察觉的颤了一下,冷月继续说,“朱爱云是我妈妈,我就是朱爱云的女儿。” 赵夫人仿佛见到怪物般看着冷月,久久不说话,冷月继续说下去,“赵董刚醒来,我就把我是朱爱云女儿的事情告诉了他,我告诉他,因为他的冷血无情,我这么多年受了那么多的苦,我妈妈死都不得瞑目,他情绪激动,血压升高,可是我没有及时叫医生,延误了他的抢救时间,他才会,离世。” 赵夫人霍的起来,连带着身上的管子都被撤掉,给了冷月一耳光,冷月没有躲,任由她打。 “朱爱云那个贱人害了韦德一辈子,没想到你又回来害我们赵家,你们母女一定要把我们赵家害的家破人亡才肯罢手吗?” “如果不是你害死我妈妈,我怎么会成为孤儿,我也不会为了逃离虐待而来到这里,更不会认识铭柯,知道赵董就是害我成为孤儿的罪魁祸首,他更不会死。” 她全身哆嗦向后靠,“你在胡说什么,朱爱云怎么会是我害死的。” “如果不是你告诉她,我爸爸死的真相,她又怎么会跑进马路,被车子撞死,这难道不该怪你吗?” 赵夫人被冷月说中要害,冷月冷冷的看着她,等着她发疯般的去叫警察来逮捕她,她没有让冷月失望,冲出去抓住铭柯,手颤抖着指着冷月,“铭柯,你一定要为你爸报仇,是莫冷月害死你爸的,快叫警察把她抓起来,她还要来害我,她要为朱爱云报仇。” 慧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要去问,莫翠云拉住她,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她最清楚不过发生了什么。 铭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冷月默默站着等着,他向冷月询问,冷月微微一笑,那么凄凉。 “妈,朱爱云是谁,冷月说了什么?” “铭柯,莫冷月是朱爱云的女儿,我害死了朱爱云,她让她的女儿回来报仇了,她杀死了他你爸,现在又要来杀我,铭柯,你要为你爸报仇,杀了她。” 凌辰风赶到时,医院门口堵了大群的记者,他从小径进去,听到门口的骚动,全以为是记者等的不耐烦开始闹事,冷月被警察戴上手铐,当着众多记者的面,面对着闪光镜头走出去。很多少女都渴望有一天可以站在闪光镜头下露出甜美的笑容,凸显他们妖娆的身材,然后就会有成批的粉丝爱慕崇拜他们,那是多么自豪。冷月也曾经开玩笑时有那么一个小小的幻想,今天实现了,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场合。 赵夫人冷眼旁观,赵铭柯面无表情看着冷月被记者重重包围,他们在保安的保护下坐进车子。 “赵先生,为什么只有你跟你母亲两个人出院,请问您父亲寰亚集团赵董事是不是不不幸中毒身亡?” “赵总监,外界传闻您已经秘密结婚,并且赵夫人就是下毒害赵家的元凶,是不是?” “赵董事是不是被您夫人害死的,赵先生请您回答。” 记者寸步不离追着赵铭柯问,赵夫人身体还没有复原提前出院,赵铭柯小心翼翼保护着她,赵夫人不耐烦玉手一挥指着冷月,“去问那个狠心的女人,是她害死我丈夫。” “那她是您的儿媳吗,外界有传闻她和赵总监早就结婚,是真的吗。” “哼,她还不配做我赵家的媳妇,她不过是在我赵家做佣人罢了,想飞上枝头做凤凰,下辈子吧。” 说完狠狠摔上车门,吩咐司机,“开车。” 保安早就为他们开了一条道,司机飞快开车离开,赵铭柯回头看了一眼被记者重重包围的冷月,“我真的没有想到,冷月居然会做出这种事,太让我失望了。” “铭柯,不要再想着这个狠毒的女人,她罪有应得。” 记者追不到赵铭柯,都团团围着冷月,闪光灯刺的她眼睛睁不开,恨不得闭上眼就可以把自己整张脸都遮起来,她原以为警察会速度把她带上警车,这样她就可以摆脱这些记者,没想到,两个警察只是抓着她,怕她跑掉,但是对于记者的攻击全然不管。 “莫冷月小姐,请问你是不是在赵家做佣人,企图勾引赵总监,飞上枝头做凤凰。” 摄影师踹了他一脚,“我摄像背的累死了,你就问这么没水准的问题,赵韦德死的消息才是大新闻,第一次采访吗?!” 那个记者傻傻的笑笑,“是,我搞错了,莫冷月小姐,赵夫人说是你害死了赵董事,是不是真的,请问你为什么要害死赵董。” “是啊,你既然想勾引赵总监,害死赵董事不是更没有机会。” 冷月紧紧闭着眼睛,咬的嘴唇都溢出血丝,赵铭柯就那么无情吗,他居然买通警察故意折磨她,让她被凌辱,众目睽睽之下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翻身了。 慧月挣脱莫翠云的束缚,冲进人群护着冷月,“表姐,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被骂的人应该是我。” 那么多记者在听,摄像机在拍照,冷月急忙阻止慧月,“不要胡说,这么多人都在听着。” “表姐,我要怎么帮你,看着你被他们拷问,我的心里也很难受,我还对你说那样的话,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我向你保证。” 记者的拷问层出不穷,冷月的心却很温暖,她的牺牲没有白费,至少她赢得了一份亲情。 “慧月,不要说了,知道错了就好,现在帮我坐进警车我就谢天谢地。” 她很想开个玩笑,可是话说出口竟还是那么苦涩。 “好。”慧月冲着一个看起来还稍稍微和善点的警察说,“警察先生,站也站够了吧,可不可以走了?”他们两个互看了一眼,摇摇头。 “为什么,保护受害者是你们的职责,难道保护犯人就不是你们的职责吗,如果我姐姐受了伤,我一定告你们假公济私,虐待犯人!” “那你就去告吧,我们是受了赵夫人的吩咐这么做的,记住要告就去告赵家。” 若不是这么多摄像头在场,还有他们是执法人员,冷月早就忍不住要给他们一拳,他们说的话是不是一个警察该说的话呢,太气愤。 记者群里又起一阵骚动,冷月脑子里全是蜜蜂一样的嗡嗡声,只感觉身边一空,一个身影艰难的跨了出来,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哗的倾泻而下,“辰风,你终于来了,我一直在等你,你知道吗?” 凌辰风用身体挡住她,让她的头埋在自己胸前,紧紧握着拳头,恨他来的这么晚,恨他没有保护冷月,让冷月受到这种非人的待遇。 42.-第四十章:命运捉弄(六) 旁边两个警察一看是凌辰风,急忙为他疏通道路,冷月的眼泪湿透了凌辰风的衬衫,斑驳一片好难看,冷月失笑看着他的纯白衬衫,“你的衬衫好难看。” 凌辰风低头看了一眼,随便擦拭两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冷月瞥了眼坐在前排的警察,犹豫要不要说。 “不用担心他们,他们只做事,不听事。”两个警察果然一动未动,好似没听到。 “辰风,我既然已经承认了,你就不要管我了好吗?” “我说过让你不要轻举妄动,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因为我听到你的电话,林婉儿的父亲答应帮你的要求。”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要不是警车‘抓住,抓住’的声音响个不停,气氛就僵持不动。 “林伯父已经答应帮我,你不该自作主张。” “为了我失去公司不值得。” 许久的沉默,冷月很想找个人倾诉,她很想说出来,既然事实改变不了,说出来会更舒服。 “辰风,有件事我想要告诉你。” “什么事?” “就在昨天,我终于知道我妈妈为什么会抛下我,让我成为你一个孤儿,受尽欺负虐待。” 凌辰风握住她的手,静静的听她说。 “原来,我妈妈竟是来找了赵董,她为了赵董抛下我们的家,可是最后,却又死在了赵董的怀里。” 凌辰风也诧异,但依然听冷月说下去。 “赵董告诉我,他一生最爱的人就是我妈妈,可是她们最终都没有走到一起。” “你妈妈葬在哪里,改天我带你去祭拜她。” “不必了,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妈妈,我不是一样生活的很好,就当我从来没有过妈妈,在听到她很多年前就过世的消息时,你知道吗,我竟然一点都不难过,我只是想赵董能看在我妈妈的份上,不要追究这件事。” “然后呢?” “上天总是捉弄我,赵董就在这时病发,急急的走了。” 凌辰风敞开胸怀,让冷月躺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这一觉里,她久违的梦里又出现了凌辰风的影子,他身穿一件白衣站的离她远远的,在向她招手,冷月努力想迈开腿向他走去,可是脚像是固定在原地,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 “辰风,帮帮我,我不能动了。” 赵铭柯站在她旁边冷笑,冷月感觉好害怕,她想远离赵铭柯,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就是不能动弹,赵铭柯阴笑的脸就在眼前,可是凌辰风好想也被控制住站在远处就是不能靠近她。 “辰风,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 阴暗的森林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墨绿色的树叶在风中狂摆,像一只只爪子向凌辰风扑去,冷月吓的惊叫,“辰风,小心。”突然那些爪子反转方向,向冷月急扑而来,冷月扑通一声倒地,凌辰风在远处微笑,他的嘴在动,他们相距很远,她本来不该听得到他的声音,可是她却清楚的听到他说,“原来你也是爱我的。” “是吗,我其实最爱的是你,辰风,我一直爱的都是你!”“啊,辰风,快跑。” 冷月猛的惊醒,四处张望,除了四面墙一张木床,什么都没有,她一回头,冷冰冰的几根铁栅栏竖立在那里,像一只正在狂笑的嘴巴,森森的牙齿关住她所有的希望。 她冷笑着重新躺下,硬邦邦的床铺,清一色墨绿色被褥,感觉那么冷,她向墙角挪了挪,总是要适应这里的一切,也不必很矫情的哭闹一回。 沉重的铁门被打开,一道道的铁门被打开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回荡在铜墙铁壁的监牢内,隔壁的犯人听到开铁门的声音都骚动起来,探着头朝外看。冷月缩成一团休息,这两天太累了,两天一夜她都没有合过眼,这样也好,累极了自然就不会计较这张床舒不舒服,只要可以躺得下就足够满足。 响亮的皮鞋声在冷月的门口停下,“莫冷月,出来问话。” 隔壁的犯人看到冷月吃了一惊,嘀咕着,“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就坐牢了,是犯了什么罪。” 另一边也叽叽喳喳讨论起来,“听说是杀了人,看不出来这么漂亮的脸蛋,真够心狠的。” “就是。” “可惜,这辈子就毁了。” 听到这句话冷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看起来也不大,最多三十岁以上,颇为同情看着冷月,冷月微笑着冲她点点头。 审问室内,一个缝隙都没有,昏暗的灯光对着墙角的摄像头,两个肥硕的警察坐在对面,眼神如剑看着冷月。 “莫冷月,据我们调查,你和赵铭柯已是夫妻关系,赵韦德也就是你的公公,虽然不是很喜欢你,但是从来没有对你打骂,你为什么要下毒不成复又气死他。” “这是你老公赵铭柯赵总监给我们警署提供的口供,我们想听听你怎么说。” 冷月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那会把我说的话都录下来吗?” 他们互看了一眼,“是的,毫无疑问。” “那这段视频会交给记者拿到网上播放吗?” “不会,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的犯罪理由了吗?”其中一个看起来较为和善点的警察说。 冷月笑着点点头,让两个警察都愣了一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恩,我想问下,今天是周几?” 和善点的那个警察把他的机械表放在冷月眼前,“看清楚了,今天是周二。” “呵,都周二了,两天过去了。” 她太累了,躺在凌辰风怀里毫无知觉就睡了过去,一觉醒来不分白天昼夜的牢房,根本分辨不出,原来她竟是在牢里睡了整整一晚。 “上周末,我记得我本想弄点鼠药杀老鼠的,因为在我们县城里,经常老鼠横行,可是我不知道赵家根本没有老鼠,我也忘了洗手便去做饭,可能是我不小心把手上抓过的鼠药擦在了锅岩上,所以才发生中毒的悲剧。” “但是你为什么又刺激了赵韦德,致使他血压突升,抢救延时无效死亡。” “因为他害死了我爸爸,拆散了我们原本完整的家庭,我恨他。” “你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把他给气死了,你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是你做的,难道你为了报仇连自己的前途都要毁掉?” “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 冷月本想撒个谎,可是话到嘴边,她不想再说了,“我无话可说,事实就是我下毒害的赵董夫妇入院,而后我又故意刺激赵董,逼死了他,其他我什么都不想说,任由你们判吧。” 不管他们说什么,威逼利诱,冷月就是不张嘴,他们点点头让狱警将冷月带回牢房。 不知道过了几天,有人来向冷月宣布,由于本案疑点重重,故先收押,待证据齐全再重审。 “什么先关押后审,根本就是收了好处故意整你。” 那个女犯人叫陈凡,是聚众打架,用酒瓶砸破了一个醉汉的脑袋,被判刑一年,冷月很快就和她成为了‘患难朋友’。 “本就是我的错,我甘愿被关押,也好趁这个难得的清闲反思。” “算了吧,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会杀人的摸样,顶多就是被当作了替罪羔羊,没后台的悲催啊。” 冷月笑笑,“有后台又如何,林氏集团千金小姐不也是在牢里呆了一天吗?” 陈凡很不屑的挥挥手,“她哪是被关押,简直就是千金小姐来牢里体验生活,就呆了不到一天,搬了一张伸缩沙发来,被褥全套换丝绸,牢门拉上帘子,饭菜都是五星级酒店亲自送来,就差没请个保姆全天伺候了。” 冷月歪头想了想,“为什么不换张新床,而是沙发呢?” 陈凡整张脸压在铁栏栅上,挤压的变了形,“你不惊讶吗,我以为你会很惊讶。” “惊讶什么?” “惊讶她在牢里待遇这么好啊,听说你的老公也有背景,怎么你的待遇就天差地别。” “因为我就是被我老公送进牢里来的。”冷月说的轻描淡写,陈凡听的嘴巴合不拢,“就是这样,你居然还可以这么淡定,你不怪他吗?” 冷月抬头看了看墙壁,她本是习惯性想去看看天空的,只是忘了这里看不到天空。 “从他把我交到警察的手里那一刻,我和他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她曾试图让赵铭柯放弃,她也曾提醒过他,可是他都没有所动,眼睁睁看着警察将手铐铐在她手上,还眼睁睁看着她被众多记者凌辱,解剖,他没有说一句话,就那样乘车扬长而去,那一刻他们就彻彻底底完了。 牢里的生活很无聊,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可是醒来也没事做,除了吃饭洗澡,其他时间都在牢房里带着,看不到天空,不能上网,更没有书籍,无聊的发慌。 “天呐,杀了我吧,这种生活还要持续多久?” “持续到你被释放为止。” 陈凡好笑的看着冷月,“既然有胆量进来,就不要耐不住寂寞,以后有的是苦头吃呢。” 冷月左看看右看看,“这最多是折磨人,哪里有所谓的吃苦之说。” 43.-第四十一章:命运捉弄(七) 冷月不以为然,可是一个星期之后她才明白。 从前看警匪片牢房也没有这么舒服的,她们不过是暂时关押在这里,一个星期之后才转移到集体牢房,在那里,几个人住一间房子,还是上下铺的,每天按时起床就寝,到野外服劳役工作,只一天时间她的手就破了几个口子,碰水就疼。 陈凡小心翼翼给她擦药,冷月看她伤痛药、感冒药、创可贴等等日常需要的都有,奇怪的不得了。 “凡姐,你的药怎么这么齐全,难不成你还是监狱里的常客。” 陈凡瞪她一眼,“手都疼成这样,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 冷月笑笑,不解释,她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长大的,这些伤口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我带的这些也是托朋友买的,用不了多久,下次你亲人来探视你,你也要让他们给你备点才行,在这里干活大伤小伤是常有的事。” 冷月低头去摆弄自己的伤口,流了很多血,但是她的身体体质很好没有关系,陈凡又问她,“话说,你进来这么久,我还没有见过有人探视你,你没有亲人吗?” “当我没有吧。” “什么叫当你没有,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我在这座城市只有几个朋友,没有亲人。” 陈凡还要问,冷月推开她去继续干活,他们每天被带到不同的地方,但大多是荒郊野外,拔草种树种菜,全都是粗重的活,几天下来手就起了一层肉茧,冰冷的天还要去碰水,皮肤粗糙干燥,好像几年没有保养过的样子。 这间牢房最值得庆幸的是有个小窗户,冷月常常半夜失眠醒来望着窗外高挂的月亮,想象有没有那么一个人,此刻也站在月光下想着她,无数个夜晚默默的流泪。 今天冷月一如往常在外服劳役干活,突然开进来一辆车,下来两个警察和监警说了几句话径直朝她走来,冷月的心扑通扑通跳,会是谁来看她呢,是她夜夜期盼的人吗? 她的心很紧张,她又想见到那个人,又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幅摸样,连她自己都很久没有照过镜子,她现在一定丑极了。 “莫冷月,有人探视,跟我们走吧。” “请问是谁?” “那么多话呢,跟我们走不就知道了吗?” 一路颠簸终于回到了监狱,冷月忐忑的被两个警察押着走,她突然站住,“对不起,我不想见外面的人了。” “你有权不接受探视,只要你想好了,我们现在就带你回去校场。” 冷月手心里都是汗,她好担心,害怕自己现在的样子该怎么出去面对。 “莫冷月,你想好了吗,想好了我们现在就送你回去。” “不,我后悔了,我还是出去吧。” 两个女警很不厌烦把冷月押出去。 沉重的铁皮门一打开,冷月松了口气。 阳光大腹便便坐在会见室里,看到冷月第一眼就哗啦啦的哭起来,冷月急忙扶着她给她擦干眼泪,“都是要做妈妈的人了,动不动就哭,小心你的心肝宝贝。” “冷月,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最近你都没有来找过我,我便去赵家找你,结果被他们赶了出来,说是你杀了赵董被赶了出来,我吓死了。” 冷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虽然知道即使外面有人她也看不到,但是还是抱着一点幻想。 “不要看了,我是自己来的。” 冷月轻笑,是啊,要是会来早就来了,她还幻想什么呢。 “阳光,你最近还好吗,李伟对你怎么样?” “他还是老样子,对我是没话说,我说一他绝对不敢说二,尤其是有了孩子。” 探视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冷月长话短说。 “阳光,还是你够朋友,这么久只有你来探视我,那就要麻烦你了,下次来给我带点创伤类的药好不好。” 阳光看到冷月手上的伤,冷月缩了缩手,把手藏在袖管里,“没有啦,就是偶尔会受点小伤,你的孩子还有几个月出生。” “还早呢,现在才6个月。” 阳光犹豫了半响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冷月,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想知道赵铭柯有什么反应吧。” 冷月没有说话,阳光继续说,“我几次在公司碰到他,他全当不认识我,我看他过的很好,还有几次,李伟陪我去医院检查,都碰到他陪林婉儿吃饭,很开心的样子。” “那。”冷月鼓起勇气还是问出了她一直想知道的,“凌辰风呢,你又没有见过他?”“他吗,我也不知道,好像一个月没有见到他了,不过公司发生了大事,他已经不是总经理,凌董事长现在兼任总经理。” “为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阳光你回去一定要帮我找找他,好吗?” 她这段时间心里所有的怨气,在听到这个消息都化为乌有,她相信凌辰风失踪的事情一定和她有关,可是她自首了,凌辰风和林婉儿父亲的协议就该作废,他又怎么会被降职。 “好,我回去就找他,过几天再来看你。” 阳光依依不舍的离开,冷月每天只要听到开门的声音都在想,是不是阳光带凌辰风来看她了,一连一个星期过去,都没有他们的消息。 冷月实在忍无可忍,受不了内心的折磨,对他们的担心,凌辰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不会这么久都不来看她。 “凡姐,我有急事想联络我的朋友,你知道我们怎么样可以联络外面吗?” 陈凡想了想,“这很简单,你可以向狱长申请,因为你是嫌疑杀人犯,所以可不可以就看狱长的心情了,你去问问值班的狱警。” “好,我这就去问。” 冷月找到平时比较和善一点的一个狱警阿姨,向她说明了情况,她很想亲人,想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来看看她,这位阿姨心地很好,看冷月那么楚楚动人可怜的模样便答应了帮她打个电话叫他们来。 第二天慧月就赶来,冷月原本也是抱着一半的希望,不知道她会不会来,看到她真的来了,才觉得自己为她定罪没有白白牺牲。 “表姐,对不起,我没脸来见你,所以才…”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你,凌辰风他现在哪里,你知道吗,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 “不要瞒着我,他究竟在哪里,我进来这么久他一次都没有来过,他一定是出事了是不是?” 慧月搅着手,“凌总好像是去和赵夫人协商,让她们撤销对你的起诉,可是赵夫人不答应,但是提出一个要求,只要凌总答应将总经理的位子让给姐夫,那她就可以考虑放过对你的告诉,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听说,凌总被他爸爸赶出了家门,之后就见过他一次,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看慧月的样子,她瘦了很多,连头都不敢抬,小小的年龄就经受这么大的事情。 “你和姑妈呢,现在还住在赵家吗?” “没有了,那天我们回去的时候,赵夫人就把我们的东西都扔了出来,你的也是一样。” 料想到的结果,冷月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她恨不得可以飞出这个牢笼,她要去找凌辰风,离开凌家,他现在哪里呢。“ 慧月眼神躲躲闪闪,有话却不敢说的样子。 “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狱警走进来提醒,“探视时间到,莫冷月,该回去了。” 冷月想知道的事情还没有问完,向她求情,“阿姨,求求你再给我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就好。” “不可以,马上回牢房,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阿姨,求求你再给我五分钟时间好吗,我很快就说完了。” 狱警阿姨从鼻子里冷哼,“那么不想坐牢干嘛要犯罪,不犯罪不就可以天天和亲人见面,悔不当初也没用,现在没机会了,快点走。” 两个人驾着冷月把她拖出会见室,冷月死死抓住门杆,“慧月,告诉我,凌辰风在哪里?” 慧月咬咬牙,“我不知道他在哪,只有林婉儿知道他在哪里。” 两个狱警虽然已经是阿姨年龄,但是力气很大,掰开冷月的手就把她提回了牢房,狠狠扔了进去。 冷月吃痛从地上爬起来,陈凡坐在床上诧异的看着冷月,冷月犹如看到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拉住她,“凡姐,你一定要帮我。” 陈凡瞥了眼其他几个人,揪着冷月到门口大喊,“阿姨,我要去洗手间。” 狱警不耐烦打开门,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没说话让她们出去。 卫生间是单独的房间,在狱房的最里间,陈凡检查了整间确定没有人才把冷月拉到角落里怒斥她,“你胆子真大,在牢房里众目睽睽之下也敢胡说八道。” 冷月顾不得那么多,请陈凡帮她一把。 “凡姐,你帮帮我,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在这牢里可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说明你一定有人脉,我只能求你了。” “行了,说吧,你究竟要我帮什么忙?” “我想出去。” 陈凡浑身一颤,瞪大眼睛看着冷月。 44.-第四十二章:命运捉弄(八) 冷月叹口气,其实她也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后怕,可是与其在牢里提心吊胆,还不如亲自去看一眼,这样她才可以安心呆在这里。 “你放心,我并不是要逃出去,我只是想出去一天,就一天就好。” “既然出去了,你难道还会回来,傻啦。” “我既然选择进来就不会轻易逃出去,这样我这辈子都不能抬头做人,我明白的,我只是有件事放心不下,想出去看看,求你了凡姐。” 陈凡犹豫了一天,这一天她都没有理会冷月一次,冷月每次想悄悄靠近她,问她想的如何,她都躲开了。 一天很快就过去,冷月的手上又多了几道口子,但是直到睡前洗漱她才发现,一天都在想这件事,竟然完全没有发觉自己受伤。 陈凡端着洗漱盆不经察觉的靠近冷月,冷月又惊又喜准备叫她,陈凡做噤声的手势,冷月立刻会意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她们在牢里出了去卫生间,做其他事情都有狱警在外看守,陈凡走到冷月旁边的水龙头边洗漱边小声告诉她,“明天你就正常去校场干会,据我所知,明天我们要去市郊的一个体育场清理操场,那里周围比较空旷,一眼可望到边,所以狱警的防卫会松懈,到时我会给你创造机会溜出去。” “如果那里的环境一目了然,那我要怎么跑掉呢?”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到时会有人接应你,你总不能穿着囚服出去吧,那不是并摆着告诉所有人你是逃狱。” 第二天天还没亮,冷月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边醒了准备好一切,今天就要见到凌辰风了,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不知道他见到自己会是惊是喜,还是怪她毁了他的前途。 冷月猛的甩甩脑袋,“想这么多做什么,我只要远远看到他过的很好就够了,他为我牺牲太多,我不该再要求他更多的牺牲。” 进入体育场,这里看似很久没有人来过试的,杂草长了小腿那么高,蹲下后远处只能看到一个脑袋,冷月悄悄挪到边缘,体育场外竟然有一辆车小奔腾车子,车子里下来一个男人在和狱警说话,看样子像是在问路,但是冷月明明看到他的眼神在四处搜寻,好像在找人,陈凡冲她摆摆手,示意她趁机快点出去,一旦走出这个体育场,根本就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冷月以最快的速度跑向那辆车,车子从里面打开门,冷月想也没想便钻了进去。 外面的男子问路的间隙挡住了狱警的视线,其他狱警都看向各个方向,没有留意这边,冷月顺利坐着这辆车进了城。 “你们就是凡姐的朋友是吗?” “是啊,凡姐在里面过的自不自在,听说她要帮犯人逃狱,我们都激动的不得了,第一次做这么刺激的事情,真是爽哉。”帮冷月挡住狱警视线的男子开口说,兴奋的手舞足蹈,一看就是小孩子。 还有一个女孩子,年纪看起来也不大,比男孩子稳重些,“成人,月姐是要办正事的,你可不要坏了大事,小心凡姐出来揍你。” “凡姐?她什么时候出来也得看月姐什么时候能真正越狱才行。” 冷月不解,陈凡能不能出狱和她有什么关系,他们互看一眼吐吐舌头很是可爱噤声,冷月心里有事也没有追问。 换了便装,把囚服仍在一边,感觉身心未有过的紧张,逃狱的后果如何,不敢设想,但是既然出来了就不要去想那么多。 “成人,娃娃,拜托你们把我送到林氏企业附近的公园,我准备回去时再联络你们。” 成人摸摸脑袋,“为什么送到公园,我把你直接送到林氏企业楼下不就好了。” 娃娃敲敲他脑袋,“月姐这么做当然有她的考虑了,忘了凡姐的吩咐,只要听话做事就好,别那么多废话。” 他们两个一言一语,看似成人还很害怕娃娃,毕竟只是小孩,活泼有活力。 “如果你们把我送到楼下的话,那里有监控会摄像进去,如果事后我逃狱的事情被发现,警方很容易查到你们,我不想连累你们。” “月姐,不要这么说,我和成人既然敢做就不怕被查,你的事情重要,公园离林氏还有一段距离,我们直接送你过去吧。” “就是就是,我不怕!” 冷月拗不过他们,只得答应,车子刚驶进林氏企业范围,一辆白色奥迪从旁边驶过,开车的就是林婉儿。 冷月指着林婉儿的车,“快,跟着她,我要找的就是她。” 成人低头看了一眼,“呦,奥迪,羡慕,天天为凡姐跑腿,什么时候凡姐能送我一辆奥迪开开也不错。”踩下油门,快速追上去。 只要跟着她一定能找到林婉儿,冷月的手心都是汗,娃娃拍拍她,“月姐,你还好吧,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我没关系,只是很久没有离开过牢房,有点不习惯。” 林婉儿驶进一个小巷子,巷口太窄,她下车步行进去,冷月紧跟在后面。 她拐了几个巷子才走进一栋很破旧的大楼里,冷月奇怪,她千金小姐怎么会来这么破旧的地方。 她上到四楼的房间前敲了敲门,门吱呦一声打开,林婉儿很从容走了进去,门又被重重的关上。 冷月站在门口,手举起来想敲门,可是没有勇气,她原本害怕凌辰风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可是现在她害怕自己的出现会让凌辰风更难堪。 刚才开门的一霎那,她清楚的看到凌辰风,他曾经那么潇洒俊朗,可是几个月的时间,他从寰亚集团堂堂的总经理一夕将为最最平凡的凡人,住在这么破旧不堪的公寓里,穿着几十块钱的T恤,浓厚的胡须很久没有修剪过,眼神无光黯淡,只看了一眼林婉儿便转身进去。 一道木门不隔音,她依靠在门上偷听,她想走的,可是忍不住想知道他们在屋子里做什么,他们声音都很小,她听不清,只知道林婉儿或许是在为他收拾屋子,劝他多出去走走,不要总是闷在屋子里,对身体不好。 凌辰风卷缩在沙发上抽着烟,腾腾的烟雾弥漫了整间屋子,林婉儿呛的连连咳嗽,凌辰风顿了顿掐掉烟头打开窗户。 “这里不适合你来,以后就不要再来了。” 林婉儿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端到他面前,“辰风,你一定饿了,尝尝我新学的煮面条。” 凌辰风看到她手背一道烫伤,林婉儿缩回手,“只是不小心被热气烫了一下而已,你快吃吧,面条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是林家唯一的女儿,林董的掌上明珠,没必要为了我这个流浪汉自贬身价。” “辰风,你不要这么说,做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如果当时我再用点力劝爸爸的话,说不定冷月就不用坐牢,你也不会因此和伯父闹翻,一切都是我的错。” 凌辰风拿起筷子半响没动,林婉儿满眼期待看着他,等她给自己的厨艺作评价,凌辰风抬头看了她一眼,喝了口汤,“味道很好。” 林婉儿心花怒放,“真的吗,太好了,我这一晚的辛苦没有白费。” “你每天都换不同的口味做给我吃,一定很辛苦吧。” “不辛苦,为你做的一切我都心甘情愿,乐此不彼。” “那,你最近有去看过冷月吗,她怎么样,在监狱里过的如何?”林婉儿咬了咬唇,“恩,她在监狱里很好,冷月的适应能力很强,几天时间就已经适应了牢里的生活。” “她有没有问起我?” “问了,我告诉她,你为工作的事情出国,近期都回不来,所以由我代替你照顾她,她很谅解,并没有说什么。” “辰风,面都凉了,快吃吧。”林婉儿亲自为她端起碗喂他,凌辰风皱眉接过碗,“我自己来。” 他心不在焉的吃着面条,吃的差不多,看林婉儿把房间里也打扫的很干净,坐在他身边告诉他,凌董事长身体很好,凌辰风点点头,“我知道,爸的身体一向很强健,这次都是我激怒了他,我太不孝,多亏你代我照顾他。” “辰风,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伯父,那就不要怄气了,跟我回去吧,我会向伯父说好话,伯父一定会原谅你的,更何况,其实伯父也一直很想你,他几次看到我都想问你的近况,只是…” “只是他气我轻易的把总经理让出去,他更爱自己的事业,面子,他不会开口问我的。” “不是的,辰风,你误会了。” “好了。”凌辰风摆摆手示意不要再说下去,他不想听这个话题。 他犹豫几秒问林婉儿,“婉儿,铭柯有没有说过,他究竟会不会放过冷月,牢里的生活艰苦,我担心她受不了。” 林婉儿啪的把碗筷打掉,彭的一声,面、汤撒了一地,瓷碗被摔的粉碎,凌辰风诧异的看着林婉儿,“婉儿,你怎么了?” 林婉儿的忍耐到达极限,她再也不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如果你真的那么关心冷月,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牢里看她,为什么你就不能分一点时间给我,和我聊聊天,为什么你的话题里永远都有莫冷月,她究竟哪里吸引你,让你为了她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辰风,如果你肯牺牲给她的三分之一给我,我死都无憾。” 45.-第四十三章:命运捉弄(九) 冷月听到门里瓷碗摔碎的声音,心提的高高的,附在门上听到林婉儿的咆哮,凌辰风沉默不语,等到林婉儿安静下来,他拿了一张纸巾递给林婉儿,林婉儿气呼呼的接过来,低着头。 “婉儿,我现在这副样子,如果去牢里看冷月,她一定会担心,我不想再增加她的心里负担,她在牢里已经很痛苦。铭柯恨我,如果他知道我在关照冷月,他一定更不会松口,如果我消失,或许他心情好起来会想起冷月的好,放她一次。” 林婉儿声音特意放低,可能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懊悔,“对不起辰风,我不该发脾气的。”“铭柯那边我会劝他,而且你现在就算想关照她,监狱长那么势利的人也不会理睬,所以你放心,冷月就交给我,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 林婉儿走出他的家,关上门咬牙切齿的说道,“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在牢里的生活那么单调无聊,我要想办法给她找点乐子才行。” 冷月吓的哆嗦了一下,林婉儿阴笑着说,要给她找乐子,怎么听都觉得诡异。 等到她走了,冷月伸手欲去敲门,手机突然响起来,她忘记了自己随身带着娃娃的手机,愣了一下才想到,拿着手机匆匆跑下楼,凌辰风在屋子里听到手机的声音,以为林婉儿还没走,打开门斑驳的楼道里什么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是刚刚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在楼道里走了一圈,确定没有人,才回去。 成人打来电话,监狱长突然要视察犯人,所以收队时发现冷月不见,现在监狱里炸了锅,监狱长下令一定要捉回冷月,重重处罚她以儆效尤。 放下电话,他们约好在下车的巷口见面,抬头看四楼的窗户还开着,可是凌辰风坐在沙发上沉思,近在咫尺,几步之遥,他们还是没有见到。 冷月换上囚服回到体育场,她刚一走近就被几个狱警扑上来五花大绑,看守他们的一个狱警阿姨走上来就给了冷月一耳光,她被架着不能动弹,大脑一分钟的空白,晕晕乎乎的被架上车子带回监狱。 女牢里的所有犯人都被带到操场,狱警提起十二分警惕战战兢兢的看守着他们,监狱长的脸黑的都可以和黑土地相提并论,围着冷月走了一圈又是狠狠一巴掌,冷月被打的失去重心彭的倒在地上,比先前一巴掌力道还重,她意识还模模糊糊就感觉被两个人夹了起来立在一边。 监狱长指着几个狱警,“我看你们该退休了是不是,连一个弱女子都看不住,我养着你们还有什么用。” 他走了两圈在一个阿姨面前停下来,她就是和成人说话的阿姨。 “你说当时在体育场外遇到一个迷路的年轻人,记得车牌号吗?” 冷月和陈凡同时一震,那个阿姨低着头身体都在打颤,想了一会儿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没想那么多,没留意牌号。” 监狱长佟的一脚踹上去,她年纪也不小,这么大的力道下去,躺在地上打滚哎呦哎呦直叫。 监狱长一甩手,几乎是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把莫冷月关起来,三天不准吃不准喝,我看她还有本事再逃出去。” 其他女犯听到都吓的推后一步,冷月被架着走,关三天,最多就是在房间里呆三天不出去干活,她反而乐意,冷月偷笑,早知道逃狱就处罚面壁思过,她也不必这么紧张了。 两个狱警架着她走到了另一栋监狱大楼里,冷月奇怪的问他们,“你们是不是走错了,我的牢房在那边。” 他们嘿嘿一笑,“你以为是去享受呢,回牢房,做梦吧。” “那你们要把我关在哪里?” 他们没有说话一直把她架到一个铁门房间前,打开门,回头告诉她,“是小黑屋!” 他们一甩手就把冷月丢了进去,她只来得及看到房间里有一张类似炕的床,铁门彭的关上,冷月吓的尖叫一声,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抬脚猜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然后就听到唧唧的叫声,冷月吓的跳到床上,伸手又摸到一个肉呼呼的东西,唧唧叫个不停,突然周围冒出很多唧唧的东西在她身上窜来窜去,冷月尖叫着到处跑,可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从未有过的恐惧遍布全身,脊背僵硬的挺立着,感觉背后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直勾勾的看着她,冷月胡乱朝周围打,吓的缩在床脚。 无论她怎么叫,除了唧唧声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仿佛处身与最恐怖的深渊,周围危险重重,明明可以感觉到,可是不知道究竟在哪里,记得从前看过的恐怖片里,也是这样漆黑的房间,女主缩在墙角以为就很安全,可是在离她一步距离的地方站着一个面无血色,披头散发的女人直勾勾的看着她,向着她慢慢伸出苍白的枯萎修长的手指。 “辰风,你在哪里,我好害怕。” 从小到大,她吃过常人都没有吃过的苦,可是都没有今天让她那么害怕,空旷的大楼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因为进来时她没有看到任何人,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每一句话喊出去折回来都是她阴森的回音。 一天滴水未喝,哭了不知道多久,哭累了感觉口好渴,肚子也在咕咕叫,“辰风,都是我的错,如果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选择铭柯,那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你不会被赶出家门,我也不会被关在这个地方,我好恨,辰风,我真的好恨,为什么上天总是捉弄我。” 饿极了渴极了,也累极了,她卷缩在角落睡着,老鼠从她身上爬过的感觉真实又恶心,她冷笑,这里本来就是他们的地盘,是她抢了人家的地盘,它们吓吓她报复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身体变的轻盈,她恍恍惚惚来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周围漆黑如夜幕,前面一个长着大嘴的山洞,里面仿佛有个声音在呼唤她,冷月吓的退后两步,从山洞里飘出来一个白色的身影,虽然距离很远,但她可以清楚看到她的面容,红润有光,微微笑着看着她,冷雨努力回想,第一次出现在她梦里的白衣男子,皮肤苍白无血色,像一阵风随时会被吹走。 “辰风?” 冷月试探着叫了一声,他激动的张开嘴,声音卡在喉咙。 “辰风,是你吗?” 他微笑着点点头,冷月开心的笑了,心里卸下一块石头般轻松,周围依然是黑漆漆,但是她并没有先前那么害怕,因为她知道,凌辰风正在一个地方默默的守护她。 一道刺眼的光亮射进来,冷月被惊醒,“莫冷月,三天到了。” 冷月在毫无知觉的状态下又一次被他们架出去,狱警关门时冲着里面的角落看了看,“看你还是不够老实,在里面继续呆着吧。” 冷月莫名其妙他在对谁说话,接着过道里的光朝里面一看,就在床的边缘坐着一个人,蓬头垢面朝着她露出洁白的一排牙齿,冷月啊的尖叫一声撞到后面的墙,然后就听到里面的人哈哈大笑的声音。 狱警对看了一眼问冷月,“你在里面呆了三天,都不知道里面有个人?” 冷月惊魂未定愣愣的摇摇头,他们闭着嘴偷笑。 “我可不可以问问,里面的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这么久?” “她呀,犯的罪也不重,就几个月的刑期也不老实,三天两头给我们找麻烦,都逃了三次了,是三次哎,简直就是在考验我们狱警的忍耐力,在这关她半个月算便宜的。” 冷月回头看了眼沉重的铁皮门,同时可怜人,她比自己还要悲惨,居然要被关押半个月,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回到牢房冷月抱起暖瓶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水,可是还是觉得渴,全身都虚脱站不稳,陈凡赶紧抢过她手里的水瓶,“歇一歇再喝,这么喝下去不撑死才怪。” “可是我真的好渴。” “我知道,但是这么个喝法一点用都没有,先缓一缓再喝。” 冷月的腿还在发颤,都不敢站起来,狱警突然走进来说是有人探视,冷月没有时间洗漱一番就跟着他们出去。 林婉儿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好像看一只可笑的动物般看着她。 “林小姐今天这么有空来看我。” “听说你被关黑牢,我好奇想来看看,关过黑牢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狱警为她倒了杯水,这是亲属探视从来没有过的待遇,林婉儿皱着眉头看了眼破旧的水杯,“这个我就不用了,帮我转达对狱长的感谢,只不过,我看莫小姐更需要喝水,就给她吧。” 冷月没有理会她的挑衅,“林小姐今天来看我只怕不是好奇这么简单,有什么事就请说吧。” “当然好,我就直话直说。”林婉儿收起笑脸,“听说三天前你逃狱?” “是有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林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 “你见到辰风了?” 手包被林婉儿捏的变了形,直到冷月说出来,“没有。”她的手才缓缓松开。 46.-第四十四章:命运捉弄(十) “辰风为了你放弃他的前途,和伯父炒饭,我希望你今后都不要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的生活回归正常可以吗?” 冷月的心也在绞痛,她的生命里只剩下凌辰风,让她放弃凌辰风,她的生命里还有谁可以依靠。 “这是辰风的意思吗?” 如果她说是,冷月就知道怎么回复她,因为凌辰风绝不会说出这番话,没有想到林婉儿顿了两秒,说出来,“不是,这是我的意思。” 冷月沉默不语听林婉儿自言自语。“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有多爱辰风,我和辰风还有铭柯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铭柯喜欢我,但是我的心早已被辰风占据,我再也没有办法爱上其他人,为了辰风,我可以牺牲一切,甚至我为了他亲自下厨做饭,每天去为他的家打扫卫生,我从小长大连扫除都没有碰过,可是我愿意为了他去做这一切,我不怕他一无所有,我愿意陪着他住在破旧的公寓,每天吃青菜豆腐,穿梭于肮脏的巷口,一切的一切我都愿意。” 如果她现在说的对象是铭柯的话,或许冷月会很感动,可是偏偏是辰风,她不会感动,只会觉得林婉儿自私。 辰风从不会要求她的任何牺牲,感情的事从来都不能勉强。 “莫冷月,我和你做一个交易,只要你答应从此消失在辰风的世界里,我就救你出来,并且会给你一笔可观的数目,让你在另一个城市重新开始。” “不可能,除非辰风亲口告诉我,他厌倦我对他的打扰,那我就从此消失在你们的视线里,再也不会出现,否则,就算做一辈子牢,我也绝不会妥协。” “莫冷月,你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吧。” 冷月昂起头,似是在为自己打气,“林小姐,我要回去了,您自便!” 林婉儿恨的咬牙切齿,“莫冷月,这是你逼我的,别怪我无情。” 冷月回到牢房,陈凡皱着眉头犹豫的眼神看她,“凡姐,你怎么了?” “你被换牢房了知道吗?” 其他几个人都躺在床上各做各的事,没人理会她,只有陈凡皱着小溪状的眉头盯着她看,好像看不够试的,冷血莫名其妙的笑笑,“究竟怎么了,你干嘛这么看我?” “我要最后看你一眼,免得以后见不到。” “什么意思?” “如果我猜的没错,外面有人要对付你,你最好小心点。” 冷月回忆林婉儿在凌辰风家门口说的话,还有她的表情,应该不会这么糟糕,一定是想多了。 “冷月,我一点也不放心你,可是狱警无论说什么都不同意我和你一起搬牢房,看来这个人已经买通了监狱,不知道你会怎么样。” 事情走到今天,情况越来越糟,隐隐的不安或许真的会成真。 简单的牢房离其他牢房都很远,而且优待是两张单人床,一个偌大的房间只有她和新进来的犯人曹伟。 冷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很简单搬了进去,曹伟坐在床上,把脚搭在窗台上,嘴里还叼着根稻草,头发凌乱像是几个月没有洗过试的,狱警进来她只站起来,连腰都没弯。 “曹伟,这是莫冷月,今天开始你们两个单独住一间牢房,最好老实点,不要给我们惹事。” 她的语气很不屑,“是,警官。” 冷月不想主动招惹她,收拾好床铺想好好睡一觉,她已经三天没有踏实的睡过觉,刚躺下,感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猛的睁开眼睛,曹伟叼着草摇头晃脑的看她,冷月坐起来,小心翼翼看着她,“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啊,没事,你继续睡觉,我看着你就好了,不会打扰你睡觉的。” 冷月又躺下睡觉,可是不管脸朝向那边,那双眼睛就是围着她转。 “你究竟有什么事,有事就说好吗,我真的很想好好睡一觉。” “是吗,你困了?” “是的,我很困,可以吗?” 她晃晃悠悠绕着冷月的床转了一圈,“累了,累了就是该睡觉的哦。”啪一脚踹上冷月的木床床脚,木头的不结实,彭的一声脆响,木床腾的散架,雨霖反应快跳了起来,被子枕头都掉到地上,扬起厚厚一层尘土,呛的直咳嗽。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踢坏我的床?” 她摆摆手,无所谓的坐回自己床上,“没什么,你说累了,我帮你一把,躺在地上才比较舒服。” “你欺人太甚了。” “怎么,不服气,不服气来打一场,正好我几天没动过手,有点痒痒。” 冷月强忍着不动手,要是真的动手,她未必是自己的对手,但是想到那可怕的小黑屋,还是有点后怕,如果在牢里打架,是肯定会被再次关进去,她太累了,不想再被折腾,咬咬牙,把床挪到一边,被褥扑在地上,蒙过头也不会被土呛到,累极了很快就沉睡过去,醒来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掀开被子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她不过睡了一觉而已,毫无知觉,一点声音也都没有听到,曹伟居然把她的床拆成一堆的木头,她的被子上厚厚一层土,地上凹下去杂乱的脚印,曹伟不会是在她睡觉后,在她旁边运动,所以把土浇了她整个被子。 曹伟抖擞着腿,好不得意的仰躺着,怎么看都像是个痞子混混。 “曹伟,这些都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究竟哪里得罪了你?” “哪里得罪我,自己慢慢去想吧。” 为了防止她偷袭,只敢在她睡着的时候小眯一会儿,她仿佛是看出冷月的意图,明明感觉睡着了就突然醒过来,每次都让冷月吓一跳。 冷月注意到她的怀里揣着一个东西,她藏的很隐秘,但是偶尔也会不经意露出来,尤其是她眼里显露出来的敌意,让人不防备都不行。 好不容易可以和陈凡同分在一个地区干活,冷月迫不及待靠近她,憋了几天终于可以一吐畅快。 “凡姐,你是不是知道这个曹伟的来历,她究竟想做什么?” “这几天吃了不少苦吧,谁让你一味忍让呢,直接跟她闹翻了,让狱警给你换牢房不就好了。” “可是,如果她真的是针对我来的,那狱警收了她的好处,自然不会帮我的。” “说的也是。” 陈凡边拔草边抱怨,像是比冷月受的气还多试的,干枯的草深种在土里,土壤也干裂,要用好大的力才拔得动,“该死的,这纯粹是耍我们,看我们不能反抗,就让我们干这种牛才干的活。” “凡姐,你没事吧,谁给你气受了。” “所有人都给我气受,太不公平,为什么好人在这里受苦受灾,恶人却逍遥自在活着,太不公平。” 冷月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凡姐,是不是辰风出事了?” 陈凡一惊,“辰风,辰风是谁?” “你不用瞒我了,从我进来你就一直照顾我,我提出的要求不论多离谱,甚至是逃狱,你都义无反顾的帮我,我不相信你只是好心看我可怜。” 陈凡知道瞒不下去,“我一直不认为你是个笨女人,今天证实了我的判断。” “我不知道究竟是谁让你来照顾我,但是我知道,你一定对外面的事情很清楚,辰风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今天很反常。” “既然瞒不了你,就告诉你好了。” 冷月整颗心提起来。 “凌总,他就要和林婉儿结婚了。” 晴朗的天空一声响雷,冷月呆呆的看着她,希望她后面笑着说这只是一个玩笑,根本没有这回事,可是陈凡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过了很久还没有笑出来。 “冷月,你还好吧。”“你不要怪凌总,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他为了救你,答应林婉儿的父亲提出的条件,只要凌总和林婉儿结婚,他就劝赵夫人和赵铭柯撤诉,你应该也知道,赵铭柯最爱的人是林婉儿,所以对林董的话,他从来不反驳,只有林董点头答应,那你出狱就是近在咫尺的事情。” 欲哭无泪是什么感觉,一腔的愤怒想要爆发却不得不隐忍,那又是什么感觉,有谁可以体会。 “林婉儿也用同样的条件诱/惑我,可是我为了我们的爱,我宁愿在牢里待一辈子,无怨无悔,他为什么要妥协,我不明白,难道他曾经那么明白我的心都是假的吗?” “凌总从来都明白你的心,但是你不明白他的心,他不忍心看你在牢里受苦,你知道吗,其实他来探望过你,只是在角落里,他知道你不想被他看到你狼狈的样子,所以他默默的在角落里看着你,看到你和我们一起辛苦的工作,手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他的心都在痛,其实我的创伤药都是凌总带给我的,全部都是为你而准备的。” 他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见她,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日夜期盼他能来吗?可是这些话又要像谁说。 冷月默默的起身,走到人稀少的操场边缘蹲着,陈凡以为她只是想静一静,她需要安静的想想,没有跟过去。 冷月蹲了很久,脚蹲的麻了,抬头看到曹伟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她,冷月抬头时很挑衅的冲她挑挑眉,冷月冷笑。 47.-第四十五章:命运捉弄(十一) “阿姨,我想去卫生间。” 介于她已经逃过一次,狱警也不敢松懈,派了一个人跟着她去,守在卫生间的外面,陈凡连着看了两次,狱警还站在外面,这么久冷月早该出来,她想到冷月听到凌辰风要结婚的消息时,没有哭没有闹,那么安静,一个不好的念头闪现,难道冷月要自杀? 顾不了被处罚的后果,陈凡冲过去,“阿姨,莫冷月可能出事了。” 狱警一听,比她还要紧张,全身汗毛差点就竖起来,冷月只是暂押犯人,如果死在牢里,她们也得跟着坐牢了。 找遍了整间卫生间,都不见冷月的踪影,抬头一看,男女卫生间顶层居然有个缝隙,刚好可以让一个成人趴着越过去。 狱警啪的一棍打在陈凡身上,“说,莫冷月去哪儿了,你们是一伙的吧。” 陈凡卷缩在墙角捂着痛处,脸疼的刷白,可是却更担心冷月。她万万没想到冷月居然会又一次逃狱,而且是在没有她帮助的情况下,如果她逃狱失败,那后果只怕比上次还要严重,早知道她这么倔强,就不该告诉她。 冷月翻到对面卫生间,男卫生间的门刚好和女卫生间背对着,所以狱警根本看不到她,卫生间刚好在操场的边缘,冷月翻过围墙,躲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在狱警吹着哨子出动所有人四处找她的时候,几次都从她的身边擦过去,她屏气凝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满头大汗,还好这个季节不缺杂草,她躲在杂草堆里,顾不得有多脏,只因为想到越脏狱警就更不会怀疑,等到天黑,狱警找不到她,不得不向监狱长报告,出动大批警察找逃犯。 冷月一直等到天黑人都撤退,才敢小心翼翼的出来,由于怕被预警发现,她一天维持一个动作都不曾动了一下,现在两条腿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钻心的难受。 换上上次穿过的衣服,一路奔跑进城里,找到凌辰风住的小公寓,可是敲了很久的门都没有听到声音,隔壁的邻居受不了出来告诉她,这家的人已经搬走了,就是今天刚刚搬走的。 冷月坐在他的门口,不想走,或许凌辰风丢下了什么东西晚上想起来回来拿,可是她自己很清楚,凌辰风净身出户,这里不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下,纯粹是痴心妄想,可是她不知道凌家别墅在哪里,即便知道,门口的保安也不会让她进去,没有手机,她没有任何办法联络到凌辰风。 隔壁出来一位阿姨,看冷月坐在门口哭的那么伤心,不忍心看下去,“小姐,你是要这一家的那位先生吗?” 冷月含着泪,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 “他今天白天刚搬走,其实也说不上搬,他什么都没拿,就来跟我说了一声,说他搬走了,以后常联系,看起来他家应该很有钱,来了一辆很高级的车子接他走的。” 这些都和冷月没有关系,她抽噎着眼泪只听不回答,那位阿姨感觉到自己说的不合时宜,尴尬的笑笑,“那小姐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朋友。” “既然是朋友,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他的嘛。” “我没有手机。” “嗨,我以为多大的事呢,不就打个电话吗,来我家吧。” “对啊,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冷月哭笑不得,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笨,竟然没有想到这个。 兴冲冲的拿起电话,刚要拨号,突然想起来,她根本不记得凌辰风号码,她的心一直都在赵铭柯那里,也只记得赵铭柯的号码,这次彻底瞎了。 “阿姨,我不记得他的电话。” “这可怎么办呢,你不知道他家在哪儿吗?” “不知道。” “那你们既然是朋友,你总该知道他家里人的电话吧?” “不知道。” “他朋友呢?” 除了赵铭柯、林婉儿,她不认识凌辰风的任何朋友,摇摇头,“不知道。” 阿姨急的一跺脚,“你们是朋友吗,怎么一问三不知的。” 冷月无言以对,亏她自己说自己多爱他,为了他甚至两次逃狱,可是到头来,她对他竟是一无所知。 阿姨跑进里屋翻了翻出来,递给冷月一串钥匙。 “这是那个小伙子给我的,说是几天后她的一个朋友会来这里住,让我暂时给他保管,看你的样子这么晚也不可能回家了,就去他家凑合住一晚吧。” “谢谢阿姨!”虽然不能见到他,但是今晚有个可以休息的地方,也值得庆幸。 他的房间远没有冷月想象中的糟糕,原以为一个大男人住的地方,一定乱七八糟,没想到屋子里很整洁,家具齐全,但是怎么看也不像用了很久的,倒是像最近才买回来崭新的,更让她奇怪的是,把屋子里走了一遍,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看到粉色的沙发才明白,这间屋子的色调都像是女人用的,门口放着女士拖鞋,房间里的衣橱里还摆放着十几件女人的衣服,牌子还没有去掉,鞋子背包一应俱全,但是看衣服的款式,不太像林婉儿的风格,是很简约的风格。 阿姨走进来,看冷月盯着衣橱看,给她解释,“那个小伙子说这些都是给她的朋友准备的,听说她朋友出了点事,过几天会回来,所以他就买好崭新的家具衣服等等,给他的朋友洗尘。” “那他有没有说他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呢?” “这个倒没有,他说他会亲自接她朋友来,所以我就没问,我只是看你可怜,让你住一晚,这家里的东西,你渴不要乱动。” 阿姨说完就回去了,冷月看着这些装饰还有各种款式的衣服,难怪刚才看着感觉很奇怪,原来这些风格都是她喜欢的。 呆在空旷的屋子里,视线很明亮,虽然外面是杂乱的小巷子,过往很多小商贩,这栋大楼也旧的可以,但是进到这间屋子,全然想象不到外面的样子。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迎接她出来,只是前提条件是他再也不会回到她身边,关心她照顾她,他的心里要放下另一个人,林婉儿。 冷月惊奇的发现,他的屋子里装了电话,而且是可以拨出去的,她想了想便拨给阳光,阳光一听出是冷月的声音,音量提高两倍,“冷月,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有警察到我家来搜你,吓死我了。” 冷月无奈的皱眉,就算警察没有在她家搜出来,恐怕也要被她给引来了,“阳光,你先冷静一点,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在?” 阳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音量太高,放低声音,“放心吧,没人,今天他们来没有搜到人就走了,监控也看过,确定你没有来过,所以他们也没有怀疑。” “阳光,具体的事情我就不跟你多说了,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可以,什么忙?上个星期我去牢里看你,还带了些药和书给你解闷,可是监狱里说你不在,所以没有给我通行。” 冷月算了一下,上个星期,那应该就是被关小黑屋的时候,他们自然不会在外面说。 “阳光,我告诉你地址,明天你来给我送点钱,我需要钱办事。” “好,你给我地址。” 第二天一大早,冷月便步行到很远的一个小公园外等她,在公众场合见面,警察发现也不会被连累,她自己更安全。 等了很久,终于看到李伟的车子,李伟独自一人来。 “阳光呢?” “阳光今天早上起床突然觉得肚子疼,我急忙把她送去医院,所以来晚了,对不起。” 这一句话说的冷月无地自容,“阳光不舒服当然要先送去医院,干嘛要跟我说对不起呢,那她现在怎么样,一个人在医院怎么可以。” “放心吧,已经做完检查了,医生说是情绪太激动,动了胎气,我安顿好她才赶来的,她还一定要和我一起来,我硬是把她按在床上,才急忙赶来,呵呵阳光就是喜欢耍脾气。” 时间过去那么久,他们都变了,可是阳光和李伟还是原先的样子,李伟还是那么腼腆,不好意思的一直抓头。 “冷月,你逃狱出来,警察在到处找你,你打算怎么办?” 看着天边那唯一的一朵白云,微风一过,随着风向慢慢漂移,由不得自己。 “我只是想当面问问辰风,问问他的心里有没有我,如果没有我,那我就去牢里,待一辈子,这辈子都不出来,少了我这个累赘,让他们幸福的生活下去。” “你这又是何苦呢,其实凌总几天前约过我,他说希望我不要把他和林婉儿结婚的事情告诉你,他想事情缓和一点再找机会亲自告诉你,但是昨天知道你逃狱,我想你一定是知道了这件事。” “连阳光都不知道我和辰风事情,你怎么会知道?”冷月很奇怪,什么时候开始,李伟竟然和凌辰风成为了朋友,他还要拜托李伟照顾她。 李伟笑呵呵的摸摸脑袋上那几根稀疏的头发,“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和赵总结婚当天,他开车来接你,看你时的眼神,明眼人一眼就看的出来,他喜欢你,只是阳光单纯,没有想到那么多而已。” 48.-第四十六章:命运捉弄(十二) “他什么时候结婚?” “明天。” 冷月努力抑制自己不可以脆弱,她只要一个答案就好,其他都不重要。 “再帮我一个忙,帮我约他出来好吗,我本想借点钱自己去,既然你来了,就带我一程。” 街上到处是便衣警察的搜查队,但是他们并没有公开追捕她,这点让他和李伟都很不解,但是这样对她来说更好,没有发缉捕通告,那么路人就不认识她,只要她不出现在人多的地方就好。 找了一处河边,几乎没有人路过这里,让李伟打电话给他,约他出来。 快要入冬,苍凉的树林里满地枯叶,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一阵风吹过,树叶漫天飘飞,那么凄然苍凉,冰冷的河水没有温度,不见了金鱼的影子,这条河也那么孤单。 李伟回来给了她一个更坏的消息。 “辰风呢,他怎么没有来?” “冷月,对不起,都是我耽误了你的时间,凌总他。”“他去监狱探视你了,但是林婉儿也在身边,所以我没有办法告诉他你就在这里。” 一瞬间犹如被抽空了氧气,大脑一片空白,几乎站不稳,李伟急忙扶住她,“冷月,不然你先去我家呆几天,等这辈子风头过去,我再为你约他出来,他和林小姐结婚的事情,是不可能挽回的了,这是牵扯两大家族利益的婚姻,即便凌总愿意为了你放弃一切,他的父亲还有林氏集团董事长也不会答应。” “不,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他亲口告诉我,告诉我他已经不爱我了,不然我绝不放弃。” “可是” 冷月不等他说,拉着他坐进车里,“送我回监狱。” 李伟吃惊的嘴巴长的小碗那么大,“什么,你糊涂了,要自投罗网吗?” “开车。” 不要任何解释,她只想赶在凌辰风离开监狱前见到他,她费尽心机逃出来,就为了见他一面,明天他们就要结婚,如果今天见不到她,她会后悔一辈子。 李伟没办法,看冷月根本听不进去他的任何话,只好照做,一切看她的命运。 凌辰风和林婉儿到了监狱,林婉儿还要跟着他一起进去,凌辰风顿了顿,“婉儿,你在这里等我,我不想冷月误会。” 林婉儿很爽快就答应,“放心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可以和冷月多说一会儿话,都是我爸爸逼你,不然你也不用这么矛盾去见冷月,也都是我的不好爸爸坚持己见,根本不不听我的劝。”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这是我亲口答应的,我会跟冷月解释。” 凌辰风进了监狱,监狱长亲自迎出来,笑脸相对,“凌总,您今天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这什么都没准备。” 凌辰风在探视室里走了一圈,感受冷月的气息,她每次来这里都会期盼他能来看她吧。 “狱长,不需要任何准备,我要探视莫冷月。” 监狱长搓着手,紧张的冷汗都爬上脸。 凌辰风斜睨他一眼,“怎么,不可以吗?” “当然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只要派人带她出来就可以,有这么难吗?” “是她” 跑进来一个狱警,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什么,监狱长睫毛都没眨一下,摆摆手支走他。 凌辰风很不高兴,但是不想理会那么多,“狱长,请问我可以探视莫冷月吗?” “凌总,不是我不让您探视,只是莫冷月她。” “她怎么了?”凌辰风安奈着耐心听他一句话说几段,要不是为冷月想,他早就不给他面子。 “凌总,莫冷月她受伤了。” “什么,她受伤了?” 监狱长被凌辰风的一声怒吼吓了一跳,凌辰风意识到自己失态,缓和语气,“她怎么样,为什么会受伤,带我去看她。” 监狱长一步挡在他面前,“凌总,莫冷月伤的并不重,您放心吧,她是我监狱的犯人,我是要对她的生命安全负责的,她只是昨天出去不小心崴了脚,大小姐嘛就是脆弱,这不,我已经把她送到医务室医治,您怎么说也是外人,不方便进来探视,不如改天吧。” 凌辰风还是不放心,“之前我不是一样可以随队出去,现在怎么还不可以进去看看病人?” 门外站着的两个狱警见状进来站在凌辰风两侧,看样子他要是硬闯,他们就会动手,监狱长虽然拿他们的好处,表面上对他凌家恭恭敬敬,但是一旦触犯他的底线,只怕他也是睡着的老虎,迟早发威,他怎么可能在监狱里为所欲为。 监狱长见凌辰风开始犹豫,示意他们退远点,笑眯眯的凑上来,“凌总,您看,您也别让我为难,我这是职责所在,一旦莫冷月康复,我立刻通知您,到时您再来如何?” “这些东西是我带给她的,你给她存好,出狱时穿。”冷月入狱时还是秋天,穿的单薄,所以他为她准备了棉衣,知道冷月被绑架后很怕冷,东西递出去久久不肯放手,他多想亲手把这些交给冷月,她的心会更温暖,在牢里的生活会更温馨。 监狱长轻轻叫了一声,“凌总?” 凌辰风回过神,松手,交给他,“莫冷月的伤就拜托狱长多多关照,康复之后再回牢房,不知狱长觉得如何?” 监狱长笑呵呵的点头答应,“那是当然,凌总托付关照的人,我是一定照办!” 凌辰风刚走,狱警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狱长,这些东西怎么办?” 他看了一眼,“这个莫冷月,三天两头给我找事,害我天天提心吊胆,我还要给她看管东西,呸,扔掉。” “是。” 狱警刚走,“等等。”监狱长叫住他,“怎么说这也是凌辰风送来,还特别关照,他不能得罪,收起来吧。” 两个狱警对视一眼,“是。” 李伟送冷月到离监狱大概一千米的地方,冷月不敢让李伟露面,下车自行走过去,李伟虽然担心,但是知道劝不动她,阳光独自一人在医院,更需要他的照顾,便匆匆赶回去。 冷月小心翼翼的靠着边缘走,到停车场的地方,离监狱大门还有几百米时,冷月不敢再走,害怕被守卫发现,躲到一辆车后面。 等了很久,蹲的脚都麻了,听到铁皮门被打开的声音,是凌辰风出来了,冷月站起来朝他挥手,一站起来因为小腿麻木没站稳又跌了下去,低着头揉发麻的小腿肚,看到后面有几个身影朝她移动,只以为是附近的住户来开车,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又没有人了,没有太在意,凌辰风已经朝车库走了过来。 “辰风。”冷月叫了一声,后面没有喊出来,被从后面用布堵上,眼角撇到警察的制服,透过车窗玻璃,看到林婉儿紧搂凌辰风的胳膊,一起坐进车里。 冷月急的大叫,可是发出的都是呜呜的声音,她想回头看着警察,让她们知道她不会逃,她只想见凌辰风一眼,只一眼而已,可是他们的手犹如钢钳,她根本无法移动脑袋一点,他们押着她蹲在车堆里面,如果站起来凌辰风一定看得见,冷月猛的一挣扎站了起来,朝着凌辰风的方向努力大叫,可是只一秒的时间就被他们拉了下来,就在凌辰风的车子经过她的角落时,凌辰风低下了头,她很清楚看到林婉儿朝她的方向极其自信的扯了扯嘴角,那一瞬间,她哭了,她大哭出声,多少时间以来积蓄的所有委屈,都在凌辰风与她十几步之遥,却分道扬镳的一刻。 几个警察看冷月不再挣扎,颤抖着身体大哭,放开了她嘴里的布,“辰风。”冷月忍不住冲出去朝他们离开的方向大叫了一声,积蓄她全部的愤怒和伤心。 “婉儿,我听到有人在叫我。” 凌辰风在开车,不能回头,让林婉儿回头看一眼,林婉儿回头看了一眼,几个强壮的警察押着冷月走进监狱大门,“没有啊,后面没有人在叫你。” 凌辰风觉得不对劲,他明明听到有人叫他,而且很像冷月的声音,停下车回头看了一眼,林婉儿很不高兴他停下车,但是没有说话。 他回头时,监狱的铁皮大门被重重关上。 “辰风,刚才只有几个警察进了监狱里,没有人叫你。” “可是我明明听到冷月的声音。” “怎么可能,监狱的牢房离这里很远,即便她真的叫了,你也不可能听到,更何况我也在,我怎么没有听到呢。” 凌辰风没有回答她,跑回停车场看了一眼,每辆车的间隙都看了一遍,确实没有人。 林婉儿隐忍着怒气,拨通电话,“人我帮你抓到了,给我好好教训她,不要再让她跑出来,碍眼!明白吗?” 凌辰风一回来,他立刻换上一张甜美的笑容,“辰风,找到了吗?” 他摇摇头继续开车,林婉儿时不时回头看他,有话想说却不好开口试的,凌辰风发现她的异常,本不想问,可是她做的那么明显,他不可能装作看不到。 “婉儿,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林婉儿很不开心的样子,沉默了半响才开口。 49.-第四十七章:命运捉弄(十三) “辰风,我知道你心里最爱的是冷月,可是,既然你答应了我爸爸会真心对我,那你是否也可以答应我,从现在开始,心里只装下我一个人,可以吗?”“我才是你的妻子不是吗,从小我就喜欢你,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吗,既然上天给了我们缘分,就让它完美结局,好不好?” 林婉儿巴巴的看着凌辰风,凌辰风只专注看着前面,林婉儿等不及,又追问,“辰风,难道你答应我爸爸,只是想拖延时间,你难道要在救出冷月之后跟我离婚,抛弃我吗?”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从没有这么想过。” 凌辰风终于开口,林婉儿兴奋不已,但她不能善罢甘休,要趁这个时机把事情说明白,坦白以对。 “那你对我这么冷淡,是恨我爸爸,恨林家,恨我,准备一辈子就这么和我相敬如宾?” 凌辰风有些不耐烦,“婉儿,你今天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婉儿也有些恼火,“如果我是真的不舒服,你会怎么做,把我送去医院叫来爸爸,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够了,婉儿,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些,明天就是婚礼,早点回去休息吧。” 凌辰风准备开车,林婉儿气愤之下抢过方向盘,吓了凌辰风一跳,急忙把车靠边,“婉儿,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辰风,看到你不过听到一个虚幻的声音,就跑回去找冷月,可是面对我,你却连正眼都不愿看我一眼,为什么,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我就是你正式的妻子,我希望你可以像对待爱人一样对待我,不要对我那么冷淡。”林婉儿的话近乎哀求,她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的哀求一个人,凌辰风会是她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这条路行驶车辆比较多,路边只有屈指可数的车子停放着,突兀停进来一辆宝马商务,吸引了很多行人的目光,这辆车少说在几百万以上,可是车里有一个女人拉扯着男人在哭,大家都以为是凌辰风欺负了林婉儿,好心人敲车门让他们下来,林婉儿也觉得不好意思,躲在他身后,“辰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旁边那么多车插不进去,只有出去向他们解释清楚。” 一位大爷尤其热心肠,凌辰风一下来就指着他质问,“你什么人,把身份证拿出来。” 凌辰风只觉得可笑,“大爷,您要看我的身份证总要有个理由吧。” 大爷指着在车里没有下来的林婉儿,“那位小姐是你什么人?” “是我朋友。” “朋友,朋友你把她弄哭,我看你是拐骗少女!” 凌辰风语塞,哭笑不得,这位大爷想象力真是丰富,“大爷,您误会了,我们是朋友,不过为了点小事起了争论。” 不管凌辰风怎么解释,这位大爷就是不买账,一定要看他的身份证,可是拿出身份证不就相当于承认自己是拐骗少女,那简直太可笑。 周围的路人围城一圈,都跟着一起起哄。从来看热闹的都远比仗义执言的人数多,效应高。 林婉儿看凌辰风应付不了这位大爷,脑子转了转笑盈盈的下车来。 “大爷,您真的误会了,他没有拐骗我。” 大爷不仅热心,还很仗义胆大,拍拍胸脯,“小姐,你有什么委屈都说出来,大爷给你做主,今天决不让他拐走你。” 凌辰风被他说的无地自容,他凌辰风就那么像拐骗女人的罪犯吗,可笑,林婉儿被凌辰风的囧样逗得呵呵颤笑。 “大爷,我跟你说实话,他呢,是拐了我。” 大爷作势就要去抓住凌辰风,林婉儿急忙截住他,“大爷,您听我说完,他呢,是拐了我,只不过我是心甘情愿的。” 大爷听的一头雾水,“被拐还有心甘情愿的呢?” “可不是,我的心被他拐走了,所以我在明天就要嫁给他,这辈子心甘情愿被他拐走。”众目癸癸之下要一个女人说出表白,多少难为情,林婉儿的脸颊绯红,娇媚的看着凌辰风,凌辰风皱眉想解释,可是这是事实,他无可解释,就沉默。 这位大爷已经确定凌辰风不是坏人,可是被强大的好奇心驱使,不甘撤退,“既然你们明天就要结婚了,怎么你还被他弄哭了,是不是他对你不好,跟大爷说,大爷也替你做主。” 凌辰风要坐进车里,人群立刻围了上来,围的水泄不通,林婉儿冲他得意的笑,转而甜美的跟大爷说,“大爷,我和我未婚夫明天就要结婚,可是今天他还是不愿意说一句,他爱我,我真的很伤心。” “呦呦,好肉麻呦,我这年纪听不得这个。”大爷浑身横肉打颤,毫不有趣,逗的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旁边钻出来一个中年阿姨,跟大爷解释,“大爷,您不知道,现在年轻人都流行这一套,这是甜蜜的表现。” 大爷嘿嘿一笑,“是吗,那好,小伙子,今天我做主,你就说句甜蜜的话,哄哄未来老婆。” 凌辰风甩开他的手,很不厌烦,“这是,我的私事,就不劳你操心了。”“婉儿,玩够了就走吧,我还有事要办。” 林婉儿不依他,干巴巴看着大爷,周围的开始起哄,“来,这是小两口害羞呢,我们鼓励鼓励他们。” 他们围成一圈拍着手喊,“亲一个,亲一个。” “辰风,你就那么不情愿对我说一声,那三个字吗?” 他和林婉儿从小一起长大,林婉儿一直很独立,在他眼里,林婉儿就是一个典型的新时代女性,她很坚强,不会哭,不会闹,更不会低声下气哀求任何一个人,可是今天,她为了他三项都打破了,看着她泪眼盈盈,她从没有在他面前这么脆弱过,他反思自己,这么做对婉儿是很不公平,他的心既然给了冷月,那么无心的几句话让婉儿开心,就算是他能给她唯一的补偿。 在众人的叫嚣起哄下,凌辰风看着林婉儿害羞紧张窘迫的脸颊,想着冷月在牢里憔悴的面容,轻轻叫了声,“我爱你!” 周围又开始尖叫,“听不到,大声点。” 凌辰风闭上眼,仰天大喊,“我爱你!” 冷月木然坐在窗户边上,什么都看不到,还是呆呆望着窗外,眼泪干涸在脸颊上,一道道泪痕。 曹伟踢了她一脚,“喂,没死吧,没死就说句话。” 冷月没有动,曹伟又踹了她一脚,冷雨挪了挪。 曹伟拿起枕头朝她扔过去,“找死是吧你。” “你永远都不会明白。”冷月呆呆的说出这句话。 曹伟居高临下看着她,“明白什么?” “被你最爱的人欺骗抛弃,这种感觉你永远不会懂,跟不会懂爱一个人的感觉。” “爱一个人?笑话,爱的死去活来,有什么意义。” “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你就会明白,那是种欲罢不能的感情。” “少跟我扯淡,说那些没用的,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一个人。” 冷笑,冷月没有说下去,看着窗户外面有限的空间一块蓝天,腿有些麻了想换个位子,刚一动就扯动身上的伤口,疼的冒冷汗,可是她就是咬着牙没有流眼泪。 “疼就哭呗,装什么装。” “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他给我的痛才是最疼的。” “他是谁?”冷月没有回应她,曹伟气的抓耳挠腮,“莫冷月,你他妈能不能一句话说完了,故意欺负我没文化听不懂是不是。” 冷月很累了,闭上眼睛休息,曹伟被她激怒,拔出腰间的一样东西朝冷月刺过去,“莫冷月,你去死吧。” 冷月只来得及睁开眼,腹部一阵剧痛,看着手上殷红的鲜血,不敢相信,低头看到插在肚子上那把明亮亮的刀刃上一滴一滴的淌着鲜血,曹伟瞪大眼睛,狂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会躲的,我只是想刺你一下,我没想杀你的,不要找我啊,不要找我。” 冷月扯了扯嘴角,她很想笑,可是笑不出来,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天地翻转,没有一丝知觉,她看到自己的身体躺在血红的水泊里,奇怪的看到自己竟然飘在半空,“我真的死了吗?”回答的只有警车滴滴的声音,她转身飞向另一个地方,渐渐的周围出现树林,小溪,奔腾的马儿,她看到自己和凌辰风相识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认识他,是她的马失控差点掉到悬崖下,凌辰风及时出现救了她,后来她在庙会上再一次遇到他,她女扮男装,凌辰风没有认出她,他们在一起谈天扩地,喝酒作诗比剑,冷月几次被烈酒呛的只咳嗽,凌辰风还嘲笑她大男人酒量那么差,后来他们一起野游迷路在山谷里,那里,凌辰风第一次像她表白,说出自己的心迹,最后她落到一处宅院,看到她自己跪在雪地里哭泣,眼泪都干了,可是就是不肯认错,赵铭柯恶狠狠鞭打凌辰风,凌辰风求他不爱冷月就放手,他愿意代冷月承受所有的鞭刑,那是他们赵家的家规。 50.-第四十八章:命运捉弄(十四) 冷月跪在雪地里,单薄的衣服根本抵挡不住寒冷,冷月冻的瑟瑟发抖,脸色苍白,一丝血色都没有,阳光急的大哭,苦苦哀求,“小姐,凌辰风他玩弄了你的感情,现在你被赵家视作罪人,可是他人在哪里,我告诉了他你被家法伺候还跪在这里已经三天三夜,可是他都做了什么,他什么都没有为你做,你这样为他又何必。” 冷月紧紧抓着阳光,只有抓着她,她才不会倒下,“铭柯口口声声说爱我,在乎我,他又为我做了什么,我相信辰风一定会来救我,婆婆答应我,只要凌辰风来,她就放我们远走高飞。” “夫人说的话你也信吗,她这么折磨你,又怎么会轻易松口,你就跟姑爷认个错,以后你还是赵家少奶奶,这是姑爷亲口说的。” 漫天飞雪,飘飘洒洒,冷月闭目跪着,无声的抗议。 她飞到前院,看到凌辰风被打的全身伤痕,如此冷的雪天,他的额头竟出了汗,牙齿咬出血迹,脑袋低垂没有生气,不知是活着还是已经,冷月的心好痛,赵铭柯一声令下,“把他扔出去。”几个下人把他抬上一辆马车,冷月跟着他们走,到了一处悬崖,他们把凌辰风扔了下去,冷月大叫一声“不要。”可是没有人听到,她急速冲下去接他,可是他从冷月的臂间穿过,直直掉进悬崖,那一刻,冷月的心彻底死了。 她在悬崖下找到了血肉模糊的凌辰风,她可以确定凌辰风之前还没有死。 或许是她的幻觉,也或许是真实,她竟看到凌辰风的嘴角上扬,似是在笑,刚才凌辰风从她臂间穿过时,她好像看到凌辰风睁开眼睛向她笑。 “辰风,你看到我了是吗?”冷月木然的抱起浑身是血的凌辰风,让他躺在自己的怀里,“对不起,那时的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救我,我还恨你,可是我却不知道,你为了我竟连命都不要,被抛弃在这里,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辰风。 她抱着凌辰风的尸体痛苦,尸体渐渐失去温度,血液凝固,几只野兽咆哮着企图靠近凌辰风的尸体,冷月紧紧抱着他,朝着野兽叫喊,“滚开,都给我滚开。”她吓的全身发抖,她害怕那些野兽根本就看不到她,它们会冲上来撕咬辰风的身体,她不允许,绝不允许,眼泪凝固在脸颊上,雪花落了全身,野兽试探过后慢慢靠近,冷月放下凌辰风,找到一根棍子,她要和这群野兽作战,保护凌辰风。 僵持了一会儿,野兽都目视她,都说动物可以看到人类看不到的东西,冷月想到这群野兽是看得到她的,这样更好,它们恐惧她就不敢轻举妄动。 大地剧烈的晃动起来,天空阴沉沉,原本芝麻粒小的雪花突然涨大,绿豆般大小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来,几只野兽惊惧朝天狂叫,焦躁的原地踱步,他们狂叫着慢慢缩小,越来越小,冷月惊奇的发现,凌辰风也变小了,而且离她越来越远,她的身体轻轻飘起来,随着风的方向飞去,她想抓住凌辰风,可是抓不到,眼睁睁看着几只野兽疯狂的撕咬凌辰风的尸体,任眼泪哗哗的流下,她都保护不了凌辰风的尸体,“辰风,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 飘着飘着进到一个白色的世界,白的刺眼,一挣扎疼的流眼泪,浑身都疼,尤其是肚子上,想开口叫人,可是嘴巴上被罩着一个东西,睁眼看到的都是一片白色,手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冷月不再挣扎,她知道自己回到了现实,在医院里。 门从外面打开,很轻的脚步声进来,看到冷月的眼角有泪,轻轻问了声,“冷月,你醒了是吗?” 冷月一听是陈凡的声音,睁开了眼睛,点点头,陈凡好似很紧张试的,深深呼了口气,“你醒来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你醒不过来了。” 她等冷月说话,可是冷月没有说,她才发现冷月带着氧气罩,便为她拿开。 “这一刀刺的够深,你已经睡了整整三天,医生说如果再过两天还醒不过来,那你有会成为植物人,吓的我够呛。” 冷月望向门外,陈凡轻轻咳了声,“不用看了,他没来。”“知道你受伤的事情后,我立刻办了出狱去找凌总,可是中途碰到林婉儿,她说会帮我转告,我不相信她,但是之后就怎么也找不到凌总,凌家的人说他们出国度蜜月了。” 冷月不知是想笑自己还是笑她,轻笑了一声,眼角却带着眼泪,“你难道不怕我更难过吗,一下子把真相都告诉我。” “我知道你能承受,反而我如果说了假话,你心里更憋屈。” 冷月转过头望着窗外,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照射的屋子里光线格外明亮,窗台上摆放着一束百合花,洁白的让人感到冰冷。 “那是赵铭柯送的,他说对你很抱歉,你的医药费也都是他支付的,我不好拒绝就收下来。” “门外有警察看着是吗?” “没有,那群没心没肺的,你受伤的第二天就被释放,他们立刻撤了所有的警卫,还中断了医药费,你躺在重症病房奄奄一息,他们就那么撤走了,我气的真想踹他们几脚。” 冷月看着那束百合花,幽幽的说,“凡姐,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陈凡撇撇嘴,“不相信,那都是无聊的人编造出来哄人,你不会相信吧?” “在我昏迷的几天,我回到了我的前生,我看到我和辰风的前生。” “啊,不会吧,你是不是在发烧?”陈凡惊讶的大叫,摸了摸她的额头,并不是很热,冷月没有介意她,继续说道,“前生我和辰风也是擦肩而过,一念之差,我们天涯永隔,他为了我失去所有,甚至生命,可是我不但没有给过他一点承诺甚至话语,还深深伤害了他。” 陈凡瞪大眼睛,听恐怖小说时的说,“然后呢?” 冷月陷在自己的思绪,“我好恨我自己,我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辰风前生今世都一样对我那么好,为了我牺牲那么多,可是我什么都不能为他做,什么都不能。” 陈凡一看冷月哭了,慌了神,“你别哭呀,说的好好的,怎么又哭了,你身上大伤小伤的,万一扯到伤口就不好了。” 冷月哭的好伤心好伤心,在一刻把前世今生所有的委屈不甘误解都哭出来,“凡姐,我活着有什么用,我为什么要活着,如果是我死了,辰风就不用在为了我遭受那么多,都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还要活着,你为什么要救活我。” 陈凡一巴掌打在冷月脸上,牵动伤口,哭的又太厉害,只咳嗽,伤口破了血渗出来。 “冷月,冷静点,你再哭又有什么用,事实已经铸成,都成为过去了。” 冷月捂着伤口处,陈凡没有看到,伤口很疼很疼,扯动全身的肌肉神经都在痛,冷月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哭过一切都该回归原位了。 陈凡无奈的叹口气,看到伤口处渗出来的血,冷月还咬着牙忍着,“伤口破了你怎么不说,我去找医生。” 冷月拉住她,“把花扔掉!” 那是赵铭柯送的,医药费都是他垫付,应该不好现在翻脸,陈凡想劝她,冷月闭上眼,陈凡无法拿起花走了出去,等到她再次回来,病房内空空如也,冷月趁她走后,换掉病号服,随便把头发扎起来,悄悄从人少的地方出了院。 死后重生,重新踏在蓝天下的感觉,内心的激动无法言语,随手叫来一辆的士。她在离开时给陈凡留了纸条,上面写道,对不起,我拿走了你的钱包,以后有机会再见,我一定加倍还给你!本没有报很大的希望,可是没想到,陈凡很有钱,她拿的足够到达目的地。 转车到达车站,转市郊公交,后又步行,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听到狗叫声,还有猫咪发怒时的一声‘喵’,这一路的辛苦都到达终点,终于回到家。 “辰风,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世界里,打扰你的生活,你的人生,你一定要和林婉儿幸福的生活下去,我会在这里守护属于我们的小天地,一辈子。” 她晕倒在流浪所门口,工作人员急忙开车把她送到村里的小诊所里,医术当然不及城里的大医院,但是也为她止了血,只不过将来身上会留疤。 “莫小姐,你怎么会受伤倒在流浪所门口呢?” 问她的是流浪所的一位工作人员小妹,她也是这个村里的女孩,喜爱小动物就经常过去帮忙,二十出头的年龄。 冷月笑笑,很开心,回到家的感觉特别好,“以后我也加入你们,我决定留在流浪所照顾那些无家可贵的小动物,你们欢迎我吗?” “当然欢迎,我们太开心了,那凌辰风呢?” 他们并不知道凌辰风的身份,都叫他的大名,冷月心里痛了一下,“我想拜托你们一件事,不要把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他?” 51.-第四十九章:命运捉弄(十五)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还是欣然接受,答应为她保密。 在流浪所的生活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太乏味,做的事情单一重复,久了会耐不住这里的寂静,白天流浪所的门是打开的,小狗可以随意出去奔跑,附近都是野地,没有人管,她有时无聊也会出去走走,附近没有可以逛街购物的地方,没有电脑网络,没有闹事晚市,寂寞的想不停叹气。 随着志愿者的陆续加入,这里的流浪狗流浪猫越来越多,后来甚至加入了宠物小鼠和小猪,甚至鸟类,“冷月姐,如果我们再这么继续收养下去,只怕这流浪所就要扩建了,可是我们又没有足够的资金。” 冷月点点头,“没错,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只有我们无偿收养保护这些小动物是远远不够的,我们的力量太薄弱,我有个点子,或许可以试试。” 其他志愿者都为这个问题头疼,听到有点子都认真听着。 冷月看了看满院子叽叽喳喳,什么声音都有,晚上都没有办法好好休息,只怕市中心也没有这里热闹,“你们看这些小动物,其实它们很可爱,很讨人喜欢,既然这样,我们为何不为它们找一个家。” 几个人互看一眼,“找个家是什么意思?” “意思呢,就是为它们找个主人,让他们有个独立的家。” 冷月看她们还是不明白,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们,“明天开始,我们要制作广告传单,去市里发放,让有爱心喜欢小动物的人士来这里收养,我们不要一分钱,只要他们愿意给我们提供一些食粮就好。” “冷月姐,这个方法的确可行,如果我们用出售的方式,那或许根本没有人愿意到这么远的地方来领养一只小动物,免费的并且注明是为献爱心,那响应的人一定会很多。” 大家都有了各自的注意,“没错,我们还可以举办人类动物和谐共处友谊活动,邀请很多人来这里游玩,献爱心,也可以为我们省出些经费。”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想好办法,人多力量大,还好这里的志愿者各行各业都有,一起行动,很快广告传单就制作好,网络公司的人还帮忙做宣传,广告发出第二天,就有一批爱心人士来游玩,冷月亲自接待他们。 第一个来的是一对新婚夫妇,带了很多猫粮狗粮,特别是新娘,看到一只哈士奇激动的就跑上去抱上它,这里的动物经常和志愿者互动,所以对生人并恐惧,很是温顺,她挥手叫她老公,她老公很憨厚,呵呵笑笑,“不好意思啊,我老婆就特别喜欢狗狗,一见到就想抱。” 看到他们是真心喜欢这些小动物,冷月高兴还来不及,“您爱人这么喜欢这只哈士奇,那就领养回去吧,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好好待它。” “真的吗,那太感谢了,我还有几个朋友也很喜欢狗,我可以让他们来这里领养一只吗?” “当然可以,随时欢迎!” 他们抱走哈士奇时,冷月的心里还难过了一下,相处这么久就要分开了,那只哈士奇被带上车后趴在窗户上朝流浪所看了很久,看的冷月的心里更难过,小梅走过来拍拍冷月,“不要看了,后面我们还要送走更多,为它们找到一个喜欢他们的主人,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应该高兴。” “恩,应该高兴。” 有很多老年人,一半是听说这里有很多品种的鸟,一半也是为了郊外散心,来这里看看,鸟类本来就是要放飞高空的,可是这里放生的话,多半没有好结果,所以一直被关在笼子里,被老人带回去加以训练,一定有机会高飞在原野,带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那些猫天天盯着它们,这下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天空是朦胧的灰白,没有一朵云彩,一眼望去,一片荒凉的野地,一条蜿蜒曲折的小道延伸向远方,与天际接轨。 凉风一阵阵吹来,前几天刚下过一场雪,还没有完全化掉,踩着雪走咯吱咯吱的响,夹杂着杂草被裁断的声音。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很快就是新年,志愿者都回家与家人团聚,只有小梅偶尔会来陪陪她聊天解闷,平常就只有那些狗叫声陪着她,没有供暖设备,屋子里冷的好像生活在北极,冰寒彻骨,站在院子里还暖和点,只要天亮,冷月就一定会呆在院子里,抱着一只出生不久的金毛犬,和他们的小风很像。 门外传来狗吠声,看看天,今天不是一般的冷,正在滑雪阶段,而且邻近新年,很少有人来这里看这些小动物,冷月刚放下小金毛,它就冷的打哆嗦,冷月急忙抱起它出去看看是谁来。 夕阳西下,从正面映射过来昏黄的光线,所外的路边停着一辆越野车,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望着门里,背着夕阳看不清他的表情面容,只是直觉知道他在朝里张望,同样看着冷月。 狗吠声不绝于耳,冷月已经非常习惯,门外的人似乎很是受不了,捂住耳朵走进来,“好吵,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的猫狗?” 冷月看清他,一个陌生的面孔,原本的一点点幻想,这一刻化为乌有。 “这里是流浪动物收养所,当然会有很多小猫小狗。” 冷月抱着小金毛又转到后院坐下,她对远道来的人从来很友好,可是这个人来的那么不是时候,就在她想念一个人的时候闯进来,打破了她所有的想象,所以她不想理他。 这个人并没有大退堂鼓反而跟着冷月凑上来追问,“这里就你一个人吗,我在外面站了半天,没看到其他人。” “是的,就我一个,但是你也不要有任何想法,有我在,没有人可以在这里胡作非为。” 他顿了顿,看冷月旁边没有任何可以坐的东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一举动冷月还是很吃惊,他穿着名贵的西装,看那辆越野车,一定是个商业人,可是居然毫不介意地上是那么多动物爬踩过的,不过还是没有动声色。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小金毛,“这里有那么多品种,比这个漂亮可爱的多了,你怎么就抱着这只不放?” “因为我喜欢,可以吗?” 冷月也奇怪,她从不会这样对人说话,可是今天就不想给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好脸色。 他倒没有介意冷月淡漠疏远的语气,伸出手要抱小金毛,冷月犹豫了一下递给他。 “这只小金毛叫什么名字,它有名字吗?” 一阵风吹过,吹乱了冷月的长发,她拨弄好头发,淡淡的回答,“小风。” 他哈哈大笑起来,“这名字有意思,就因为刚才吹过一阵风,你就为它取了这个名字,真是有意思。” 天渐渐暗下来,几乎看不到远处的东西,院子里没有灯,只能靠外形来判断是什么,那个人就坐在她旁边有一遭没一遭的说到天黑,冷月感到浑身冰冷,不想和他继续纠缠进屋内准备休息,他跟了进去,冷月努力克制想要爆发的心情,“请问这位先生,您究竟要做什么,天已经黑了您还不要回家吗?” 他一摊手,“回哪个家,这么晚了,就算要回,我要怎么回呢,你不会连住一晚都不允许吧,你难道忍心我住在荒郊野外,万一半夜引来一群狼。” 冷月不耐烦的打断他,“就算有狼,那也是你自己。” 进屋拿了床被子丢给他,“你睡外面,不准进来,我警告过你,不然别怪我下手不留情哦。” 他接过被子边铺床边嘟囔,“别怪我下手不留情哦,你以为自己是跆拳道黑带啊。” 冷月冷冷看着他,“你要不要试试跆拳道黑带的厉害。” 他盯着冷月看了看,摇摇头,“不要了。” 冷月把自己的被子给他一套,自己没得用,冷的只打哆嗦,卷缩在墙角,即便烧了暖水袋,还是冷的全身打颤,连带着牙齿都在上下打架,不知挣扎了多久,终于进入梦乡。 或许是屋子里太冷,梦里竟然梦到了春天,整片野地都开出各种颜色的野花,绿草发芽成长,雏菊绽放在流浪所的周围,好漂亮,睡觉也不感觉冷了,很暖和。 天一亮,在这里养成的习惯,一定时间就会自动醒来,睁开眼睛,眼睛所及居然有一张锥形脸,浓眉大眼紧蹙着,眉头紧皱成川子,均匀的呼吸喷在冷月的头顶,“啊。”冷月尖叫一声,一脚把他踹下床去,他哎呦一声坐在地上揉着肚子,“你要谋杀吗,差点我就要吐血了。” 冷月用衣服裹起,他坐在地上一声声的哎呦叫着谋杀,冷月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又无从发火,半天只能挤出一句,“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什么为什么,在就是在了,这样不至于你谋杀我吧,我可是个年轻才俊,就这么死在你手上,真是太可惜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 “说什么?”他耸拉着没睡醒的眼睛半眯着看冷月。冷月不知怎么突然就结舌,结结巴巴竟不知早怎么说,但是不能示弱,强装着愤怒。 52.-第五十章:新发现(一) “我不是警告过你不可以乱来的吗,你居然还敢进来。” “乱来,乱来是什么意思?” 冷月登时语塞,有种彻底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郁结。 他拍拍土从地上起来,“好了,不就是抱着你睡了一晚吗,至于这么激动,难不成,你还是处女?” 冷月的脸刷的红了,从耳根直到脸颊都滚烫滚烫,他偷偷笑笑,“你放心吧,我什么都没做,这么大冷的天,我睡觉取暖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情…” 冷月别过头,他顿住后面的话,“要不是你的打颤的声音太大,我也不会被你吵的睡不着,不得不进来抱着你给你取暖,忘恩负义的,睡醒了居然踹我一脚,还用这么大力。” 冷月做好早饭,犹豫着要不要叫他,就看见他靠在门边望着冷月,哎呦哎呦的叫不停,冷月无奈翻个白眼喊他,“喂,早饭做好了,要不要来吃?” 他一听小跑着就过来,“要要,当然要,我都饿死了。”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一大早就喊饿死了。” “我可是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昨天本来是要出来郊游的,没想到迷了路就跑到这来,连个小饭店都没找到。” 冷月把饭菜盛上桌,他一看,砸吧着嘴捅着筷子不动手,冷月疑惑,“你不是饿死了吗,怎么还不动,真准备做饿死鬼。” “我只是在想,这些菜,是给人吃的吗?” 冷月气的端起他的饭就要走,他赶紧拉住冷月,“别走别走,我知道了,我闭嘴吃饭还不行吗。” 冷月看了眼这一桌的菜,她自己何尝不知道这些野菜难吃,可是她没有钱没有收入,自己工作的存款都放在赵家,被他们扔出来,现在有可能在慧月那里,就连这些东西都还是拜托小梅在村子里买的。 “喂,你吃过饭就走吧,这里不适合你待,我也养不起你,这些烂野菜我还不舍得给你吃呢。” 他眨巴眨巴眼睛,“我不要喂,我有名字的好吧,我叫凌清扬。” “清扬洗发水?” “喂!” 他大吼一声,冷月赶紧闭嘴,还是忍不住想笑。 吃过早饭,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冷月去给狗狗喂食,喵咪在旁边竖起汗毛向狗狗示威,可是它们根本不予理会,吃的津津有味,气的喵咪喵喵的叫。 冷月一回头,凌清扬斜倚在门栏边若有所思的出神,冷月扔了一块雪球,“想什么呢,你还不走吗?” 他犹豫了一秒,“你那么希望我走,我走了,可是连个跟你说话的人都没有,你不怕寂寞吗?” ‘寂寞’冷月喃喃自语,寂寞是什么意思,她曾经从小到大都害怕这两个字,后来渐渐习惯了,遇到那个人后,她又记起了这两个字,但是从她踏进这里的那一天,就决定,从今往后,彻彻底底忘掉这两个字,她的生活注定是孤独空虚的。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休息好了就走吧,不要打扰我,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半天没有说话,冷月好奇就回头看,他刚好从屋里出来,手里拿了张纸条,收拾好他自己的东西,跟冷月摆摆手,“那我真走了,再见。” 冷月一句再见还没有说出来,他已经上了车一声咆哮,雪花飞扬,他的车子开动远去,甚至没有回头再跟她说一声珍重,晨起阳光很美很灿烂,寂静的郊外除了一栋小房子,就只有一辆疾驰而去的越野车,冷月的心里竟有些失落。 这里收养的狗狗猫咪,都已经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虽然有点挤,但是他们玩累了都会自己回来,冷月便很放心的去找小梅。 小梅的家在这个村里算是生活比较好的,他爸爸是村支书,家里有炉火还有空调,每次来她家,冷月才觉得自己是生活在21世纪的人类,流浪所里一切都是最原始的生活方式,除了电灯,找不到其他跟现代社会挂钩的东西,她都常常觉得自己像个野人,不过喜欢来小梅家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家很暖和,她可以自由伸展身体,身体一暖,心情就好起来。 小梅端来些水果,“冷月姐,吃点水果吧。” “谢谢。”“小梅,真感谢有你,不然我一个人真的不知道怎么在这里生活。” “跟我客气什么,有空就常来我家玩吧,那边太冷了,我都呆不住,你经常来玩吧。” “我也想常来,可是那些捣蛋的小动物不干呐。” 小梅家里为了新年都准备好,房梁挂上彩带,很有节日的气氛,冷月看的入了神,很久没有这么喜气的感觉了。 “冷月接,过年你一个人也没意思,来我家吧,前两天我爸妈就让我去告诉你呢,可是我怕冷,就没出去,嘿嘿。” 小梅家一共五口人,平常不过任何节日他们家都热闹的很,她的爸妈也都是很热情的人,知道冷月身无分文,就经常会送些自家种的菜给她,只是新年都是要一家人团聚的,她搀和在里面,总是不好。 冷月想告诉小梅,但是知道她的脾气,如果听到这个解释,就是死拉硬拽,她也一定会把冷月叫来的,不能说实话。 “小梅,其实,我今年要去一个朋友家过新年,我和他已经约好了。” “真的吗,你来了这么久,我从来没看到你的朋友来看过你,而且你也没有电话,你们怎么联系的,你该不会是不想打扰我们,故意骗我的吧。” “当然不是,我来这里之前就告诉过他,只是他当时在国外不能赶回来,前几天刚回来,这不是昨天就来看我了,他有事呆了一晚就先回市区,除夕夜来接我。” “真的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梅很单纯,冷月这么说,她就相信没有多问。 冬天的夜黑的很早,看了几集电视剧就天黑了,但是冷月一点也不想动,屋子里太暖和,出去就是彻骨的冷风,冻的直打哆嗦,回到家里看到屋子里的灯居然是亮着的,这时候应该是不会有人来的,冷月悄悄走进去,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她才预备好一根棍子举步轻盈走进去,突然从门后蹦出一个人影,冷月都没有看清长的什么样子,举起棒子就挥了上去,“哪里来的小偷,居然敢在我家里偷东西。” 地上的人手臂很有力,让冷月挥了一棒子,第二棍就有了防备,一下子就接住,“别打了,是我,再打出人命了。” 冷月一听声音这么耳熟,那么贱的感觉,定晴一看,居然是凌清扬,他坐在地上扶着自己的伤处,一脸哀怨看着冷月,冷月忍不住哈哈大笑,“我说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贱呢,原来真是你。” 凌清扬一听,板着脸,“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冷月憋笑,其实看到他回来,心里还挺乐滋滋的。 转身做到沙发上,看到电视机便打开来看,其实根本看不进去,总是感觉哪里怪怪的,凌清扬邪笑着看着她,“如何?” “什么如何,电视吗,很好看。” “不是吧,小姐,你进来这么久,就没有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冷月想了想,点点头,“嗯,想到了,是你今天很安静,我的耳朵突然有点不适应。” 凌清扬翻个白眼,“难道恢复正常人的生活,感觉不好吗?” 冷月一听,立刻感觉到哪里不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大屏幕电视机,这里什么时候有的电视机,再一摸,好软的沙发,屋子里光线很明亮,按了一个大吊灯,墙壁上贴了各色的花朵壁纸,地上也铺了地毯,最让她不解气愤的是,房间里按了空调,呜呜的声音响,她居然完全没有发觉,还有电暖炉,难怪她进来后感觉哪里总是怪怪的,因为屋子里没有那么冷,不必一进来就紧紧把自己包裹起来。 冷月吃惊的半天说不出话,凌清扬得意的翘着眉毛,冷月太吃惊,“这些都是你买的?” “嗯哼。” “可是。”冷月一肚子的话,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最终问出自己最疑惑的,“这是为什么,我和你并不是很熟,一面而已。” 凌清扬扬起脑袋想了一会儿,回答,“不知道!” 冷月眼巴巴期待着他的答案,没想到他那么认真的想了半天,居然就说出了这三个字,当下无语凝噎至极。 “清扬洗发水,请问你究竟想做什么,无功不受禄,既然你说不出原因,那这些东西,请你搬走,我受不起。” “为什么要搬走,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劲才弄来的,搬家公司一路上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要不是我好说歹说,使出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这些东西下个月也到不了。” 冷月不回答,直直看着他,凌清扬举手投降,“好吧,我说,只要我说了原因,你就愿意留下这些家具了是吧?” 冷月的心砰砰跳,她在矛盾,自己究竟要不要知道答案,是不是他知道自己在这里,所以才找了一个人来帮助他,可是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53.-第五十一章:新发现(二) 她转过身背对着凌清扬,“你说吧,我要听完才能决定。”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紧张激动难过。 “其实也没有特别的原因,只是我本来是到这里郊游,没想到鬼使神差就到了这里,还认识了你,我觉得冥冥之中注定,我们就是有缘分的,而且我看你这里,拆掉那小灯泡,就可以穿越回古代生活了,心里就很难受,很想去做这些,那我就去做了。” “就这个原因吗?” “当然,不然你还希望是什么原因?” 冷月彭的一声关上门,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凌清扬被冷月的举动搞蒙了,“这是什么情况,感动的一塌糊涂?”“可是,你还没有给我被子呢,我怎么睡觉?” 语毕一袭被子被抛了出来,“警告你不要烦我。” 冷月把门反锁住,免得他晚上又借口溜进来,鼻子酸酸的,又流不出眼泪,给她买了电毯子,还有电暖炉,围着床居然就摆了三个,屋子里热气腾腾,很暖和,已经几个月没有享受过春天的热气,冷月哭笑不得,“买这么多电器,电费我也付不起啊。” 她明明说的很小声,而且墙壁都是实墙,凌清扬在外面应该是听不到的,可是凌清扬却喊了句,“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你这动物大杂院的电费,我已经替你预交了一年的,你可以放心使用,晚安喽!” “动物大杂院。”冷雨无语,亏他想的出来。 一晚辗转反侧,即便屋子里没有那么冷,也睡不着,看着门口,就仿佛可以看到凌清扬就睡在墙角的画面,他不是凌辰风,他也代替不了他,可是,他还是硬生生闯进她的世界,两天时间就让她感动的不得了。 躺着躺着,手习惯性又按上脖子,居然空空如也,冷月一个翻身猛坐起来,找遍全身所有的衣服,就是找不见,那块鱼形玉佩是她唯一的想念,她不可以丢掉它,掀开被子,一阵暖流扑面而来,玉佩静静躺在被窝里,冷月松口气,捡起来发现,玉佩上的中国结居然断了,毫无征兆的就断了,而且这块玉佩无论外界气温高低,它始终散发着幽幽的凉气,现在摸上去,它居然随着体温同样升温。 任屋子里热气蒸笼,她依然是坐了一晚,第二天凌晨四点才迷迷糊糊睡着,手里一直握着玉佩,醒来时冷月第一件事情就是感觉玉佩的温度,可是还是温温的,好像失去原先旺盛的生命力,开始被外界主导。 院子里的狗和猫从未有过的狂叫,像看到猎物时兴奋时的,冷月先放下这件事出去看,奇怪的现象,所有可以自由行动的动物都围堵在厨房外面,冷月费了一番功夫才挤过他们进到厨房,就听到凌清扬的调凯声,“看来这只动物比较高级,居然有办法从动物群里挤进来,有本事,赏你一口。” 冷月刚张开嘴,就被他塞了一块软软的东西,咬了一口才知道,原来是肉,凌清扬在炖肉,还有腌肉,总之是各种肉制品,堆在厨房,另外橱柜里还有些干菜配料,难怪这些猫狗都忍不住围堵过来。 “你就不怕他们冲进来把你给咬了?” “你以为我就那么容易被擒,太小看我了。” “好,我不小看你,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好嘞,客官,您稍等,菜马上就上桌。” 逗的冷月咯咯笑,凌清扬围着围裙,在锅灶前跳来跳去,冷月都担心他会把菜甩出来,直接喂了外面的饿狗,意外的是,他很有大厨范,一滴汤都没有洒出来,“小姐,菜好了,请品尝。” 冷月不解,“为什么刚才叫我客官,现在就改口叫小姐,我会怀疑的用心哦。” “因为刚才你还是原始人。这道菜出锅的一瞬间,你就恢复为21世纪新人类了。” 冷月知道他嘴上功夫强的很,不跟他辩解,尝了一口,吃下去,感觉全身都是暖的,味道美味,对他竖起大拇指,凌清扬骄傲的昂起头,冷月偷笑,“你还真是不谦虚。” 冷月看他买的冻肉很多,她一个人也吃不完,就让外面流口水的猫狗一起改善一下伙食,凌清扬见她要端着肉出去,急忙从她手里抢过来,“让我来,你不怕被它们扑上来把你吞了,锅里还有,没吃好再去乘。” 冷月笑笑交给他,碰到她的手,冷月缩了一下,凌清扬放下碗就抓起她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这里很冷吧,都是我,就没有想到买个炉子在厨房用。” 他用自己的手温为冷月取暖,冷月一惊抽出来,“我还没吃好呢,你快去喂他们吧,我去盛饭。” 凌清扬摸着自己的手兴奋的跑出去,“来,各位兄弟姐妹,我今天心情好,给你们改善伙食了。” 他手上的温度还残留在手上,冷月用力搓,搓掉他的气息,“我不会再轻易付出一段感情,没有结果的感情,我再也不想去承受,对不起了,凌清扬。” 凌清扬找了一个喜剧片给冷月看,“你与世隔绝太久,应该加点人气,这是最近新出版的喜剧,我看过了,确实很好笑。” 他看第二遍还笑的那么开心,可是冷月笑不出来,她都没有看进去演了什么内容。 “凌清扬。” “嗯?” “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好啊,谈什么,我把电视关了。” “不用,不用关。”房间太安静,如果电视的声音也关掉,她都说不出口。 “你出手这么阔绰,又不用上班赚钱,一定是富二代吧?” 凌清扬沉默了,冷月继续说道:“可是我不是,我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我只想在这个远离城市的地方过平静的生活,所以。” “你不用说了。”凌清扬扬手打断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嫌我烦,嫌我吵嘛是吧,如果是这样,我道歉,我原是想让你可以比现在更开心一点的。” “可是你为什么那么在意我的开心与否呢?”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 如冷月的猜想,内心还是被不经意的震撼,面无改变,“可是我不喜欢你,我希望,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我在这里,几乎没有朋友,你愿意和我成为最好的朋友吗?” 电视机里传出笑声,除了男女主角还傻乎乎的不知所以,但是凌清扬笑不起来,冷月更不知道里面演了什么内容,气氛僵持在半空,热气汇聚在她们周围,热的手心都是汗珠,冷月不自在挪了个位子,凌清扬伸伸筋骨,“我想起来,我明天还有个重要客户要见面,今天晚上就不陪你解闷了,不要太想我哦。” “凌清扬。” 任冷月气的大叫,他就是头也不回,钻进他的越野车疾驰而去,气的冷月直跺脚,“躲开也没用,除非你以后都不来找我,否则我们只能是朋友。” 转过身,院子里除了狗就是猫,偶尔几声老鼠唧唧的叫声,好冷清,即便房间里温度在25度以上,还是感到全身的冷空气。 一栋豪华的别墅大门缓缓打开,越野车驶进去,管家已经迎出来为他拿东西,“清扬少爷,您回来了,老爷都念叨您几天了,就是不见你回来。” “老爸念叨我,不会又要教训我吧。”凌清扬纵身就要往车里钻,一只大手按在车门上,沉厚的声音,“准备往哪跑?” 凌清扬嘿嘿一笑,“大哥,你今天没去公司啊?” “我要是去了公司,就没人能逮到你了吧。” “大哥,看你说的,好像我是只老鼠试的。” 屋廊下传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音,“辰风,是清扬回来了吗?” 凌清扬一听,把头用力往下按,给凌辰风挤眼睛,凌辰风面无表情把他揪起来,“我带你去见爸,爸在书房等了你一个上午。” “清扬,你终于回来了,全家都在等你一个。” “大嫂好,让你们操心了,我先去见爸。” 凌辰风从林婉儿身边走过,眼睛也没抬,林婉儿还是笑着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凌威坐在书案后戴着副老花镜看书,凌清扬轻轻走进来到他旁边,“老爸,我回来了。” 凌威抬手就给了他一拳,“你个臭小子,还知道回家?” “老爸,不要这么说嘛,我这不是有事所以回来晚了。” “何止是晚了,你从美国回来屁股都没坐稳就跑出去,前几天我还查到你花钱买了一批家具,怎么,在外面买房子,准备跟老爸分家了。” “看老爸说的,我哪敢,我那是给朋友买的。” 凌辰风敲敲门走进来,“清扬,是不是在外面有女朋友,什么时候带回来给爸和我看看。” “算了吧,你自己的事都弄不好,还是不要管我的事了。” “哎你怎么回事,一回来就跟大哥顶嘴,我什么事做的不好?” “那个坐牢的女人,现在在哪,你找到了吗?” 凌辰风哑口无言,凌威‘咳咳’两声,“无足轻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林婉儿还在外面,清扬饿了吧,让厨房开饭,都是你最爱吃的。” 54.-第五十二章:新发现(三) 饭桌上,林婉儿对凌清扬照顾的无微不至,一会儿夹菜一会儿倒水,凌清扬硬着头皮干笑。 “大嫂,我大哥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是吧,大哥。” 凌辰风没有说话,低着头吃饭,凌清扬无趣也低头吃饭,林婉儿放下碗筷,看了一眼凌威,他吃饭有不说话的习惯,她再转向凌清扬,“清扬,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大嫂问这个做什么,我刚回来,还没想好呢。” 林婉儿踢了凌辰风一脚,他把脚挪开,继续吃饭,不管林婉儿怎么使眼色,凌辰风就是不抬头,她复又笑眯眯的问凌清扬,“清扬,你从小在国外长大,想必很难适应大陆的生活环境,有哪里需要的,只要告诉大嫂就好,大嫂会全力帮你的。” 凌辰风抬头看了她一眼,“这里是清扬的家,他也不是第一次周转在美国和大陆之间,你就不能安静吃过这顿饭吗?” 林婉儿啪的把筷子摔在地上,“辰风,我不过是关心清扬而已,你对我大吼小叫的是做什么?” 凌清扬一看势头不对,赶紧拉住林婉儿,“大嫂,你别误会,大哥也是开个玩笑而已,你知道他就喜欢吓唬我的嘛,是不是,大哥?” 凌辰风不理会他的示意,继续低头吃饭,凌威不走,他们家的规矩谁都不许先离开餐桌,他即便想走也不可以。 凌威哼了声,“都不知道我吃饭不喜欢太吵吗,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林婉儿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爸,对不起,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您看,结婚后,辰风天天想着莫冷月,对我不理不睬,不管我多么努力,他都无动于衷,爸,您要为我主持公道。” 凌辰风也生了气,“够了,今天清扬回来是很高兴的事情,你一定要在这里说这些事情吗?” 凌清扬也在中间打圆场,“就是大嫂,你看我今天刚回来,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大哥吧。” “我从来都随他的意,可是他的心里根本没有我,几个月来出动所有的人脉去找那个莫冷月,作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你让我怎么忍?” “这个嘛,她毕竟是大哥的朋友,带着那么严重的伤杳无音讯,换做谁也不能安心,人之常情嘛,你就谅解一下就好了。”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清扬刚回来,婉儿,你和辰风的事情,是你们小两口的事,你们回去啊关上门自己解决。” “对不起,爸,让你操心了,我会解决好的。” “嗯,还有那个莫冷月,爸不反对你继续找她,但是也不要忽略了婉儿,毕竟她才是你正规名义上的老婆。” “是,我知道,爸。” “老爸,你就不要唠叨了,大哥有分寸的。” 凌威抬起手就要抽他,凌清扬一转身躲过他的手,“嘿嘿,没打到。” 林婉儿看着他们父子打闹,隐隐有了危机感。 回到房间,林婉儿确定屋外没有人才问凌辰风,“辰风,你计划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今天从清扬回来,你就一直问东问西,究竟想说什么?” “爸的态度你应该看得出来,他那么喜欢清扬,就担心他会改变主意,把寰亚交给清扬,那你怎么办。” “难怪你刚才一直问清扬什么时候回美国,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你就那么希望我们兄弟反目,为了家产争的你死我活?” 林婉儿心急,解释,“辰风,你就是那么看我吗,我会在乎这点财产,我是为你着想,你为寰亚付出这么多,难道要拱手让人,那你将来怎么办,在寰亚就没有前途可言。” “我告诉你,我不在乎,你不要再为我去试探清扬,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希望因为第三个人破坏我们的关系。” 林婉儿拉住辰风不让他走,凌辰风头也没回,掰开她的手,说,“结婚前,我答应过你,会好好对待你,可那是在冷月完好无损的情况下,现在冷月没有消息,婚后你做的每件事,也都让我寒心,对不起,我不能遵守我的承诺。”关上门离开,留下林婉儿目瞪口呆,满腔愤恨,“莫冷月,都是因为你,如果曹伟那一刀刺死你该多好,一了百了。” 冷月每天站在院门口朝远处张望,已经几天了,凌清扬都没有来过,开始有点想他,想他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让她的耳根子不能清净。 还有两天就是除夕,以前的除夕可以和阳光一起过,阳光总会把李伟推开,陪她吃除夕饭,然后再半夜跑出去陪李伟吃,刚开始她还会歉意,后来渐渐就习惯了这种节日形式,每年都过的很开心。今年是孤独一人,望着一轮烈日,苍白的天空下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几只鸟飞过结伴成型,如果今年也有一个人陪她,那她就认定那个人是她最忠实的朋友,她在心里默默的念,可是盼了一天,除了飘来几片杂草,捣蛋的猫咪扑到她身上,弄得她一身卷毛,什么都没有。 “小风,今年就只有你陪着我度除夕了,你开心吗?” 小风在她怀里蹭了蹭,换了个位子继续闭上眼睡觉,“怎么,连你都不想理我,难道我说错了吗,我只不过不想耽误他的人生而已,我是个有犯罪前科的人,注定一辈子身上都要背负杀人犯这个罪名,他选择了我有什么好处呢。” 小风在她怀里,抬起头‘呜’,叫了长长一声,又趴下睡觉。 冷月无趣准备回屋,突然远处有车经过的声音,她急忙跑出去看,车子从土地上经过,扬起一段尘土,然后从另外一条路拐向那一边,不是凌清扬的车,只是路过要回去村子。 那种失落感深深埋在冷月心里,“可恶的凌清扬,清扬洗发水,水一洗就全没有了,过河拆桥,以后你来了我也不理你,你就睡在马路上吧。” 冷月猛的甩上门,一只小狗吓的弹跳起来,冷月想笑笑不得,指着它,“真是胆小,关个门也能吓跳起来。” 房间里太暖和,不经意就睡过头,看看表还是不想起床,今天就是旧年最后一天,反正没人陪她过,干脆睡觉庆祝好了,用被子把脑袋蒙起来,可是还是可以听到门外有汽笛声,引得狗乱叫,挣扎着起来,出去一看,门口居然停了一辆银色奥迪商务车,门口站着两个男人,看到冷月深深一鞠躬,看着冷月想问话,“请问你是”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知怎么开口,冷月直截了当,“这里就我一个人,你们要找谁?” “这里就您一个人居住是吗?” “是的。” 他们长舒一口气,“那就对了,我们就是找您的,请问凌清扬先生,您认识吧。” 冷月一听凌清扬就气不打一处来,对他们也没好脸色,“认识,怎么了?” 他们倒都没有生气,还是彬彬有礼,“我们是凌先生请来,邀请您到市区共度除夕。” 冷月又仔细看了他们一眼,开着名贵商务车,穿着笔直的西装打领带,说话彬彬有礼,即便她这样的态度还可以面不改色,不禁怀疑,如果真是凌清扬邀请她,为什么不亲自来。 他们似是看出冷月的念头,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冷月,“这是凌先生让我们转交的,说是如果小姐您不答应就把这个给您。” 冷月打开纸条一看,只有简短的两行字,笔记潦草,一点都不像是精心酝酿过的说辞,“今晚我在慧龙居等你,如果你来,我就答应考虑你的建议,但是,如果你不来,那我就当做你根本就喜欢我,故意回避,欲擒故纵,我可要展开攻势喽!”后面还画了一个邪笑的笑脸,白岑岑的牙齿对着冷月傻笑,如果她有电话,一定打过去骂他一顿,然后赶走那两个人,坚决不去,可是她没有。 他们两个诧异的看着一院子狂吠的狗和乍起汗毛的猫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看冷月转过头,立刻换上招牌的微笑,“小姐,请问您什么时间可以出发呢?” “现在大清早的,到了市区也还不到中午,去那么早做什么,你们进来坐会儿吧,吃过午饭再走。” 他们对视一眼,再看看一院子的动物,异口同声的说,“不了。” 冷月夜不勉强,进屋收拾东西,他们在门外等着,就是不肯进来,冷月不好意思,只好答应现在就走,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收拾,身上甚至一分钱都没有,揣揣空空如也的口袋,跟着他们上了车。 他们开的很慢,但是久别了这里,冷月总觉得他们开的好快,心砰砰跳,害怕就会那么巧,碰到她不敢面对的人,可是又好期待。 凌清扬的几句话根本激怒不了她,她只不过抱着一点点希望,想试试,还有个原因,就是她真的不想一个人度过这个除夕夜,台孤单,太煎熬。 渐渐上了高速路,经过高速通道,两边来来回回的车加速行驶,呼的一声就冲出视线,冷月的心崩的紧紧的,好久没有这么吵闹过,平静的心有点受不了。 55.-第五十三章:新发现(四) “两位先生,我想请问一下,凌清扬说是请我吃饭,可是现在天还这么亮,他难道已经在餐厅等我吗?” 副驾驶座的李先生给她解释,“凌先生吩咐我们,先带您去购买几套。”他咽了口口水,“给您狗买几套像样点的衣服。” 冷月低头一看,自己穿的都是些什么呀,习惯了这么穿也没有人说过什么,她都忘了自己像个土包子,最可恶的是凌清扬,暗示一下不就好了,居然说的这么直白,丢尽脸面了。 “小姐,您不必担心,我们会为您找到最好的服装设计师为您量身定做,还有最好的化妆师为您化妆,凌先生交代了,一定要让您成为除夕夜,最有魅力的女人!” 琉璃世界,高楼耸立,奢华的美容院装饰华丽炫目,冷月一走进去,几个人齐刷刷拿着各种工具把冷雨请进更衣室,洗澡脱毛面膜靓肤,各种程序,冷月像个玩偶被她们打扮,只能瞪着大眼睛看着镜子,带上假睫毛,忽闪忽闪都看不清眼前的实物,冷月一急,伸手就把假睫毛扯了下来,痛的她只掉眼泪,几个化妆师急了,“小姐,您做什么,好容易贴上的睫毛,这样可以凸显眼部轮廓。 冷月不耐烦的打断他娘娘腔的解释,“我想你们是搞错了,我不过去吃个饭而已,你们把我打扮的像是要出席婚礼试的,太夸张了吧,我这样还怎么吃的下饭呢,全部洗掉。” “不可以,小姐,你看你刚进来的时候,像极了土包子,可是现在涂上化妆品,一下子多漂亮,不用问也知道是千金小姐,不过之前遭了点难罢了。” 冷月极力忍着一脊背的鸡皮疙瘩,他们只想赚钱,说这些是没用的,就直接了当说重点,“我告诉你们哦,外面那两个人是付钱的,但是他们是听我的话,如果我说不满意,他一分钱都不会付给你,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他们一脸为难的模样,但谁让顾客是上帝呢,他们只有照做,冷月总算松了口气,不用担心自己像妖怪一样出去了。 墙上的钟一点一点的挪,冷月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盯着那块表,从10点指向正中央,化妆师还是没有化完,衣服也没有做好。 冷月穿着睡衣坐在化妆间里,等的不耐烦,那两个人在外面都开始点头了,冷月叫醒他们,他们眼睛都没睁开就彭的站起来,“完了吗?” “没有呢,没看我还穿的睡衣。” 他们两个睁开眼睛,窘的低下头,“小姐,您还没有准备完。” “是啊,不然你们就走吧,就算一切准备完,天还很亮,我想自己出去走走,你们借我点钱,就忙你们的吧,还有钱回头你们去向凌清扬要。” 冷月偷笑回到化妆室小憩,晕晕的不知道睡了多久,他们终于拿来了衣服,冷月试了一下,很合她的意,呢绒短裙外套一件兔毛绒衣,登上靴子一身轻松,行走在城市的街道上,终于有回到现实的感觉,每一步都很踏实,空气里弥散着冬季的味道,大街上车水马龙,好不热闹,商场已经装饰成喜庆的大红色,到处一派喜气洋洋。 冷月走到一个报刊亭找了一份旧报纸,大概几个月前的,偌大的标题,文字加图片占了整整一个版面,‘寰亚集团总经理与林氏集团千金百年联姻交好,闹市面前甜蜜秀恩爱,大呼,我爱你。’凌辰风仰起头大张着嘴,不知道是不是喊的这句话,但是这么多的目击者,是不会错的吧。 身后的公路上一声长笛,一辆车飞也似的冲过去,报刊亭老板不满的骂,“找死呢,街上这么多车还开这么快!” 冷月好奇回头看,车子从眼前以风的速度驶过,但是凌辰风刚毅的脸她永远不会忘记,紧拧眉头一闪而过,头也没有回。 冷月伸出手,辰字卡在嘴边没有喊出来,车子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管怎么样,能够在这里看到他一面,很满足。 几个月过去,阳光的孩子应该也出生了,冷月买了一个大熊娃娃,足有一个小人那么大,偷偷放在她房门口,听到里面婴儿的哭声,然后是阳光冲李伟大吼大叫,嫌他不会哄小孩,冷月敲响门悄悄离开。 她没有走远,躲到墙角后面,不一会儿阳光就冲了出来,“冷月,是你吗,你在哪儿。” 李伟抱着孩子追出来,孩子哭的更厉害,冷月偷偷看了一眼,是个男孩,难怪那么调皮爱哭,阳光哭着告诉李伟,“这个娃娃一定是冷月送的,除了她不会有别人,她这几个月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回来看我也不出声,太可恶了。” 李伟把阳光搂在怀里,“放心吧,她既然回来送我们的宝贝一个娃娃,就说明她过的很好,她就是要告诉你,不要为她担心,她过的很好,你这几天累坏了,不要哭坏了眼睛,医生说了,你现在要保持心平气和,好好休息才行。” 看阳光哭的那么伤心,冷月也好想哭,阳光永远会是她最好的朋友。 天渐渐暗了下来,冷月故意饿了一天,一口水都没喝,就是要晚上狠狠吃他一顿,让他知难而退,她冷月可是个十足的吃货呢。 一路步行到慧龙居,一楼有简单的几桌,二楼除了凌清扬,再无第二个人,冷月一见到凳子一屁股就坐了下来,揉着酸疼的小腿肚,穿着8厘米的高跟鞋走了一个下午,不累死才怪。 凌清扬恨恨的看着冷月,直到冷月歇够了才发作,“姐姐,你究竟去了哪,我还以为今年要被放鸽子了。” “那么激动做什么,我不过是去看看老朋友,身上又没有钱打车,只能步行过来,都累死了。” “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自己从美容院离开,又联系不上你,我开车绕遍了大街小巷,现在脚都在打颤,你难道不要跟我道个歉吗?” 冷月还要顶他,抬头一看,他板着脸,好像真的生气了,就不敢再开玩笑,“对不起可以吗,我没有手机你能怪我吗,你也没有交代他们要给我留一部啊。” “可是话说回来,你不是向他们要了钱吗,怎么就没有钱打车?” 冷月卡在那,想了想,斩钉截铁的说,“我被偷了。” 凌清扬瞪大眼睛不能相信,但是冷月完美的无辜表情,让他不得不相信,总之看到冷月完好无损什么事都好说。 仔细打量了遍冷月,抿嘴偷笑,冷月不解,“你笑什么?” “我在想,你很漂亮嘛,可是都被村姑的打扮给掩埋了,让你重新做一次女人,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冷月饿极了,见他都点好餐,不管不顾,反正二楼就她们两人,抓起叉子就开始切牛肉,凌清扬审视她的一举一动,过了许久,看冷月吃的差不多说道,“我真的很好奇,你以前究竟是做什么的,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既然有朋友在市区,为什么你会那么狼狈,居然过着原始人的生活,我真的好奇得不得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不然我会憋死的?” 冷月看他急切的样子,就越是想绕弯子,“那你先告诉我你究竟是做什么的,还有你的家庭,我就告诉你我的。” “那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关心我吗?那好,我就告诉你。” “哎,算了,我还是不要知道了。” “不,但我要告诉你。”“我确实算是个富二代,我老爸是知名企业的董事长,我大哥是总经理,我大嫂也是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但是她为了我大哥可是什么都愿意做,我有时候都觉得可惜,只不过我大哥就是不知道珍惜,这不,今天中午他刚跑掉,去找据说他最爱的一个女人。” 冷月仿佛听到另一个版本的自己,有所感触,也很好奇他大哥的事情,“那你大哥既然不爱你大嫂,他为什么要娶她?” “我大嫂真的是很执着,有时候她的执着都让我被打动,但是没办法,我大哥在结婚前爱上一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不声不响就消失了,我大哥找了她几个月,今天好像是打听到她的消息,奔去找她了。” 餐厅的灯突然灭了,用餐的客人陷入一片恐慌,这种黑暗就像是那个小黑屋,伸手不见五指,恐惧席卷全身,从每个角落袭向她,冷月猛的坐起来,伸出手去摸,“凌清扬,你在哪里?” 一只温暖的大手拉住她的手,黑暗中就在身边,是凌清扬的声音,“我在这,不要怕。” 冷月的心像是下面绑了一块石头,一下子沉进湖底,周围响起钢琴小提琴的演奏声,凌清扬拉住她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走到空旷的地方,“不知道我今天有没有这个荣幸,请眼前这位美丽的小姐跳一支舞?” 冷月哭笑不得,“凌清扬,你在做什么,这里停电了,你还有心情跳舞吗?” 凌清扬又问,“不知道我是不是有这个荣幸呢?” 虽然她看不到,但是猜到此刻凌清扬正微笑屈膝邀请她,心底一处激荡温柔。 56.-第五十四章:新发现(五) 冷月被他折服,跟随他的节拍,他的节奏,舒缓的音乐游荡在身边,如一阵春风吹过,瀑布般未加装饰卷曲的长发飞舞在空中,仿佛听到瀑布之下的声音,汇进小溪里淅淅沥沥,清澈见底,身体随着流水柔软绵长,情不自禁靠在凌清扬的肩上,闭上眼,可以感受到身周的暖流。 凌清扬带着她,每一步都踩着节奏走,她第一次觉得,跳舞原来这么简单,凌清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我有没有告诉你,今天你很漂亮。” “我每天都很漂亮好吧,还没有人见到我说我丑的呢。”冷月偷偷笑。 音乐缓缓停止,手指打响的声音很响亮,突然周围的灯都亮了,服务员服务生穿着整齐划一的制服拍手唱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他们分两列清出一条路,大堂经理推着一辆小车出来,冷月惊喜不是一点,居然做了一个半人高的蛋糕,上面插着一支莲花状的蜡烛,粉色奶油的小花布满蛋糕的表面,冷月惊的差点说不出话。 “怎么样,喜欢吗?” “可是,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啊?” 凌清扬嘴角一扬,“今天呢,是你的重生之日,从今天开始,我凌清扬发誓,会一辈子爱护你,保护你,决不让你再呆在动物大杂院里受冻伤心。” 冷月不知该哭该笑,‘一辈子爱护你,保护你,不让你受任何委屈’,这句话曾经有两个人都对她说过,但是她还是流落到郊区,孤独一人。 冷月甩掉他的甜言蜜语,他的信誓旦旦,郑重的告诉他,“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还有我的身份,我的过去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你通通都不知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曾经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是个灾星,所有接触到我的人,最后都没有好结果,不是父子分离,就是家庭破碎,这样,你还会说这番话?” 凌清扬听后面不改色,依然坚定,“会!” “那我告诉你,我曾经有过一段婚姻,但是,我被他赶出了家门。” “这个男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他付出,他一点都不懂得珍惜你的好,我很庆幸他放弃拥有你,让我有机会见到你,追求你,你愿意展开心扉,再接纳我一次吗?” 在场的服务员都惊呼出声,冷月倒退一步,凌清扬单膝跪地,拿出一个戒指,她不知道戒指上借着灯光闪闪发亮的是不是钻石,也不在乎它有一颗绿豆那么大,她只是害怕,害怕看到这个会捆绑住她的心的指环。 “我爱你!” 冷月轻笑‘爱?’什么叫做/爱,他们不过认识不到一个月,连对方的家庭背景,还有漫长的过去都一无所知,难道这就叫做/爱吗? 凌清扬急切的等待冷月的回答,餐厅十几个服务员个个漂亮高挑,都被凌清扬的浪漫求婚感动落泪,冷月一步步退后,在下楼时回头告诉他,“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我叫莫冷月。” 凌清扬全身一震,戒指应声落地,蜡烛微弱的火光在莲花中心摇曳,蛋糕上粉色的奶油鲜花,绽放在最美的时刻,可是属于她最美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不复存在。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跑出去,凌清扬顿了一下,捡起戒指追出去,冷月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着手里这只他亲自挑选了整整一天,专为冷月而准备的‘爱之意’,在星光下暗淡失色,大堂经理追出来问他,“凌先生,莫小姐走了,这块蛋糕怎么办?” “分给你们做除夕礼物吧。”凌清扬转身上了车,餐厅的服务员兴奋的开始分蛋糕,嘲笑冷月的傻。 冷月奔跑在夜里空无一人的马路上,所有的人都陪自己的爱人亲人在家里度过除夕夜,守岁,只有她漫无目的游荡在冷风阵阵的街道,心里仿佛有个无底洞,那块石头失了束缚,嗵的一声巨响掉进无底洞,看不到它划过的痕迹。 “老天,你就那么喜欢捉弄我,难道我只能孤独一辈子吗,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空寂的天空,除了零星几颗星星偶尔闪一闪,只有风的声音从耳边扫过,只是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走的累了,吃的一点点早就消化完,饿的肚子咕咕叫,看了眼,整条街,平时看不到一百米开外,现在几千米的视线都一清二楚,反正没有一个人,也不怕丢人,冷月干脆拍拍屁股坐在路边的基石上,任风把她的头发吹的乱七八糟,干枯的树丫被风吹的呲牙作响,像一只只动物的爪子在空中挥舞,冷月别过头趴在膝上,眼不见为净。 一辆车经过,开走后又返了回来,停在冷月边上,车上的人急速走过来递给冷月一打钱,冷月抬眼瞥了眼,没有接过去。 那人也没有生气,又往前递了点,“看你的穿着不像是没钱,应该是跟家人闹了别扭跑出来吧,拿着这些钱找个酒店睡一晚,明天回去跟家人解释清楚,亲人永远是亲人,没有人会抛弃你的。” 他执意要给冷月钱,冷月却在听到他的声音后,把头压的更低,脚边站着的人就是凌辰风,冷月摇摇头,像让他走,可是凌辰风很坚持,手都举的酸了还不收回去,看冷月没有要接的意思,便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我今天心情也不好,我在那里等了她一天,可是始终没有见到她,她一定很恨我,恨我欺骗她,冷落她,但是知道她还活着,安然无恙,我的心里就舒服多了。” 冷月忍着眼泪不说话,凌辰风把钱塞到她的手里,触摸到她冰冷的手,惊呼,“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我的手套给你带吧。” 冷月点点头抽回手,凌辰风开车走了,冷月忍不住抬头想看他一眼,可是只能看到车子,驶出去一段,车子突然停下,猛的倒车,冷月暗叫不好,拔腿就跑,凌辰风在身后大叫,“冷月,是你吗?” 冷月猛然摇头,不是她不是她,你不要追来,可是凌辰风几步就追上了她,一把抓住她把她转过来,“冷月,真的是你。” 他紧紧抱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抱的她骨头都疼,可是她不舍得推开他,眼泪如流水般流下,“你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就当做从来没有看到我不好吗?”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千万不要离开我,不要再让我担心。” 冷月躺在凌辰风的怀里哭了很久,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很久没有这么踏实过,躺在他的怀里,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梦到他们在一起,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林婉儿也找到了自己的真爱,祝福他们。 感觉周围的世界一直在晃,过了不久,晃荡停止,她感到自己被抱了起来,放在一块很软很软的垫子上,仿佛坠入云端,粗糙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脸,为她拨弄头发。 轻缓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有点痒,冷月挣扎着睁开眼睛,凌辰风消瘦很多,脸颊的额骨显现,但是笑起来还是那么迷人,“这里是哪里?” “是酒店,我看你睡着了,一定是累坏了,就带你来这里。” 这么近距离的说话,他的气息都喷在她的脸上,冷月感觉全身发热,想脱掉长裙,换睡衣,刚一伸胳膊,可能是在外面冻的太久,胳膊居然抽筋了,凌辰风为她按摩胳膊,“看来是真冻坏了,我帮你脱。” 冷月居然没有反对,让他帮忙,脸贴着脸,几乎可以看进彼此的眼睛里,那么清晰的一团火在燃烧,凌辰风一把楼住她,深深的吻上她湿热的唇,冷月周身温热,感觉身体一瞬间软榻下来,缓缓躺下去,凌辰风放开她,眼里温情无限,“冷月,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除夕夜里,竟然会在无数条街道中的其中一条遇到他,这难道不是上天安排的吗,她的心里只有他,无法改变。 冷月含笑点头,凌辰风为她慢慢解开扣子,退下衣服,她赤裸的酮体毫无保留展现在凌辰风的眼前,他的眼神停留在她的腹部,冷月急忙拉过被子盖上,那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像一只蜿蜒的蜈蚣,丑陋恶心,她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大意就把自己呈现在他眼前,她最后的一点美好形象都被毁了。 “很丑是吧,我也很讨厌它。” 冷月抓起衣服要穿上,凌辰风低下头无限爱怜吻上她的伤疤,“一定很疼,你当时一定很疼,可是我却不在你身边安慰你,我恨死我自己。” 凌辰风一拳打向自己的胸口,“不要。”冷月尖叫一声拉住他,“这和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是我愿意替罪,都与你无关。” “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这种待遇,所有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冷月有点害怕,凌辰风为了她,究竟对赵家还有曹伟做了什么呢,他的眼里充满恨意,咬牙切齿,让她胆颤。 57.-第五十五章:新发现(六) “辰风,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今天我愿意把自己给你,这辈子,我都是你的人。” 她微笑着附上他火辣辣的嘴唇,主动为他脱掉上衣,为他解开腰带,凌辰风一把抓住冷月的手,把她压倒在身下,吻上她的舌,她的脖颈,她傲人的双峰,就在冷月醉眼迷蒙的时候,身下一阵剧痛,身体里仿佛一根弦紧绷起来,冷月紧紧抓住凌辰风,指甲掐进他的肉里,他吻上冷月的唇,“不要怕,我会很温柔。”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她终于把自己最宝贵的第一次给了她最爱的男人。 窗外呼呼的风声吹的窗帘哧拉哧拉作响,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游泳池里的水泛起一池涟漪,美不胜收。惊叫声,缠绵声,床帏巨大的摇动声,充斥在房间里每一个角落。 冷月醒了,脸伏在凌辰风结实的胸膛上,羞的满脸通红,不敢抬头,她纤长的睫毛刷在凌辰风身上,凌辰风笑笑,“醒了吗,如果没睡醒,就再睡会。” 冷月恨恨瞪着自己的睫毛,被它出卖了,但还是不想抬头,被他看到大红苹果般的脸,“没有呢,我要再睡会。” 凌辰风笑笑,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那就睡吧,我陪着你。” 冷月狠狠捶他一拳,凌辰风哈哈大笑起来,“好了,不逗你了,起来吧,我带你去见我爸。” 冷月猛的跳起来,“什么,见你爸,我不要。” 冷月抓起衣服就往洗手间跑,凌辰风从身后搂住她,赤身裸/体,冷月脸都羞的通红,凌辰风就是不放手,“我答应过保护你,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人,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让我爸接受你。” “可是林婉儿呢,她才是你光明正大的老婆,她不会答应的。” “放心,你只要答应去见我的家人,其他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 冷月抵不过他的坚持,点头答应。 在车上,明明暖气没有开很大,可是冷月的手心里还是冒了一层汗,不停绞手,凌辰风紧紧抓着她的手,“不要担心,有我在。” “你家里的情况我一无所知,这么冒昧去好吗?” “放心吧,我爸又不是老虎,他很讲理,而且我弟弟一定会站在我这边,有他在旁边帮腔,不会有问题,至于婉儿,我会好好跟她商量,她也一直对你很愧疚,你在牢里时,她不是也经常去看望你,她会明白。” 冷月不想说话了,看来林婉儿隐藏的很好嘛。 凌辰风说了一声‘到了’,冷月啪的就跳了起来,结果撞到车顶,疼的呲牙咧嘴,凌辰风一边帮她揉,一边说她,“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以为还坐在大街上呢,我这车顶都被你的脑袋给撞坏了。” 冷月抬头就想骂他,但看到凌辰风拧着眉头,比她受害者本人还疼,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心里满满的开心。 管家为他开了门,看到车里的冷月愣了一下,随即为冷月打开车门,“小姐,请。” 冷月不知道他叫什么,尴尬的笑笑,“谢谢!” “冷月,这是凌叔,管家。” “凌叔你好!” 凌叔深深一鞠躬,和先前的两人一样,随时随地都讲究规矩礼貌,“莫小姐,您好。” 冷月惊讶他怎么知道自己姓莫,凌辰风拉着她走进客厅,楼上传来高跟鞋的哒哒声,“辰风,你回来了?” 林婉儿从屋子里迎出来,在看到冷月的一瞬笑容僵在脸上,冷月往后退了退,凌辰风紧紧拉住她,冷月不得不直接面对林婉儿,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点点头示意,林婉儿没有回应,转过头敲响凌威的书房门,“爸,莫冷月,莫小姐来了。” 书房很久都没有动静,过了几分钟,客厅里一片死寂,凌叔站在门口不吭声,林婉儿站在凌威的书房外,冷月的心脏都快要停跳,凌辰风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冷月抬头,他微微一笑,冷月的心安稳了些。 “婉儿,清扬呢?” 冷月脑袋像被炸了一下,不由自主问道:“清扬?” 林婉儿没有理会她,回答凌辰风,“清扬昨天出去,一晚都没有回来,除夕夜只有我和爸,爸很生气。” 冷月拉了拉凌辰风,“凌清扬,你弟弟是凌清扬?”她要确定,一定要确定。 凌威从书房走出来,看了一眼冷月走下楼,每一步都踏的沉重有力,和他白发苍苍的外表一点都不像,冷月急切知道,凌辰风点点头,冷月的心一下子沉入湖底。 木然的走到凌威面前,勉强一笑,“董事长好,冒昧打扰,请您原谅。” 凌威看向凌辰风,“除夕夜你留下婉儿一个人守岁,就是陪她去了?” “是,希望爸。” 凌辰风话没有说完,凌威举起手啪的给他一巴掌,“爸。”林婉儿惊呼冲过来拉住他,“爸,您为什么打辰风,我并没有怪他,您不要生气了。” “我打的就是他,放着自己好好的家庭,这么通情达理,对你一忍再忍的妻子不管,居然跑出去陪一个杀人犯,我今天一定要打醒你不可。” 林婉儿嗵的一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可想而知那种疼痛感,可是她头也低一下,死死抓着凌威的手,“爸,您不要怪辰风,辰风一向都很稳重,我相信他只是一时糊涂,请您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怪他,我既然可以答应让他找到莫冷月,我就做好全部的准备。” “婉儿,你这是何必呢,爸这是在给你做主,打醒你这犯糊涂的老公。” 林婉儿倔强的摇头,“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冷月悄悄抽出她的手,林婉儿爱的那么执着,她无言以对,她能为凌辰风做什么呢? 林婉儿跪着挪到冷月面前,冷月猛的一颤,不知所措,她拉着冷月的手哀求她,“冷月,我向你道歉,是我拆散你和辰风,我知道辰风最爱的是你,可是我也很爱他,很爱很爱,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你也走了,你为什么又要回来,请你成全我,成全爸爸,让他老人家不要再为我们的事操心,可以吗,我相信你一定还会遇到更好更爱你的男人。” 凌辰风一把拉起她,“婉儿,我们之间的事情过后我再找你谈,我现在要跟爸说。” 凌威扭过头,呼呼的出气,“你什么都不用说,你最好在我还没动手之前让她走,不然就不要怪我新年第一天动手赶人。” 凌叔在门口喊了一声,“老爷,二少爷回来了。” 凌威看起来好了点,回头看了眼,凌清扬从门外进来,看了冷月一眼,冷月僵直的背对着他,只是一个晚上,两个人的关系就是天差地别。 “爸,对不起,我回来了。” 凌威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皱着眉头,“你昨晚去哪儿了,爸担心了一晚上,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的,没有受伤吧。” 凌清扬的眼神没有离开过冷月,“没有,我只是开了一晚上的车而已。” “开了一晚的车,你去哪了?”凌辰风问。 凌清扬傻笑了一下,“昨天一个朋友不告而别,我以为她回家了,开车去她家找她,等了一晚,今天又开车回来的。” 冷月躲过他失望的眼神,希望他不要说出来。 “是什么朋友让你这么上心?” 他抬头看了林婉儿一眼,移向冷月,“这不就在这里吗?” 冷月握紧拳头,如果现在只有他们两人,她一定狠狠捶他一拳,可是如果只有他们两人,他说不说出来也都无所谓了。 “清扬,真巧,在这里也遇到你。” 林婉儿的眼神游移在她们两人之间,轻笑,干脆坐下看好戏。 “爸,莫冷月是我的朋友,是我请她来我们家度年,没想到中间出了点叉子,她居然被大哥带回来,刚好,我们开饭吧,我快饿死了。” 凌辰风去拉冷月,凌清扬先一步冲过来拉住冷月,回头冲凌辰风嘿嘿一笑,“大哥,我先带我朋友去了,你和大嫂快点来。” 林婉儿挽过凌辰风的手,凌辰风要掰开她,林婉儿微笑着就是不放手,凌辰风只好作罢。 餐桌上从来就是谈话的最佳地点,一开饭,忍不住的几个人都竞相开口问。 凌辰风犹豫了很久,看凌清扬殷勤的为冷月夹菜又是盛汤,任冷月瞪他,他就是视若无睹,凌辰风安奈不住,打断他,“清扬,我有话问你。” “恩,问吧。”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冷月,为什么我都没有听你说过?” “难道我的所有事都要告诉你吗?” 凌威和林婉儿皆是一惊,他们兄弟感情很好,凌清扬的事情无论大小从来不会瞒着凌辰风,今天居然说出这句话,冷月一句话都不敢说,她在餐桌上显的那么多余,她宁可自己缩小缩小再缩小。 “清扬,你从来没有瞒过我任何事情,今天为什么说这句话?” 凌清扬毫无征兆把筷子扔了出去,因为他动作太大,餐桌上的杯盘被带的乒乓作响。 “我是什么事都告诉你,可是今天我才发现,一直以来我尊重敬佩引以为傲的大哥不过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根本不值得我尊敬。” 58.-第五十六章:新发现(七) 林婉儿也站起来,“清扬,我不许你这么说你大哥,他没有始乱终弃,是冷月自己退出的,这不能怪你大哥。” “够了,林婉儿,我一直看在爸的面子上尊重你,但是请你也自重,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冷月怎么会受到这种待遇,你知道她出狱后的生活是怎么过的吗?” “凌清扬,够了,不要再说下去。”冷月打断他,她不想让他们知道她的生活有多狼狈,凌清扬一拳打在餐桌上,凌威也被吓了一跳,“清扬,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是为谁在打抱不平。” “清扬,不要转移话题,告诉我,冷月的生活是怎么过的,我去过市郊,那里除了偏僻,其他一切都很好,房间里重新粉刷过,一切生活用品都很齐全。” 林婉儿强忍着怒气保持平静的语气问他,“辰风,你什么时候去过冷月的住处,为什么我不知道?” “那都是…” “那些都是义工募捐来的钱装修的。”冷月狠狠瞪了凌清扬一眼,他一跺脚,“不吃了,撑死了。” “才吃这么点就饱了吗?”凌威最疼他,疑惑问,凌清扬眼睛不离冷月,“一肚子空气,吃不下了,老爸,我上楼休息一会儿。” 林婉儿走过来,“冷月,你住在哪里,我让凌叔派人送你回去。” 凌辰风拉过冷月,“爸,让冷月住下来吧,我希望她住下来,您一定会喜欢上她。” “不可以,冷月有自己的家,如果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那就回去赵家,她表妹姑妈不是都在那里吗?!” 冷月吃了一惊,他们不是早就被赶出来,怎么会还在那里,凌辰风看出她的疑惑,解释给她听,“你表妹慧月,她怀了铭柯的孩子,已经和铭柯登记结婚,只是没有举行婚礼而已。” 林婉儿纠缠不休,“冷月,我打电话告诉铭柯准备,你就去陪着你姑妈表妹住吧,毕竟这里没有你的亲人,你住在这里多少不方便。” “好了,我决定让冷月住下,谁都不要说什么。” 凌辰风拉起冷月上楼,凌威挡在面前,瞪着凌辰风,“如果我说不准呢?” “爸,我已经错过了冷月一次,请你成全我。” “不可能,只要你一天是我凌威的儿子,你就这辈子就别想让她进我的家门,你给我永远记住,林婉儿才是你的妻子,永远记住。” 客厅的气氛瞬间冰冷至零点,凌辰风拉着冷血不放手,对峙凌威,他坚决不让路。 冷月突然很厌恶自己,现在的自己好令人讨厌,深吸口气抽出手,“辰风,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不要为了我让你爸爸伤心,我去找阳光,她那里可以住。” 今天是新年,所有的车子司机都回家和亲人团聚,即便为了钱也不会载她,那么远的路,她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回去,只好去找阳光。 凌清扬从楼上大踏步垮下来,边走边抱怨,“多大点事情,那么多废话,老爸,莫冷月是我朋友,我要留她住在家里,你要是有意见就把我一起赶出去吧。” 拉着冷月冲上楼,凌威瞪着大眼睛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叹口气回了书房。 一直跟着凌清扬进到房间,冷月甩开他,手被他抓的生疼,他像是有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手上力道很重,冷月皱着眉头揉揉红了的地方,“你下手也太重了吧,捏疼我了。” 凌清扬双眸似要喷出火,“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 “我昨天刚像你求婚,你今天就跟着我大哥回来,你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吗,你不觉得你太过分。” 冷月心情本来就不好,凌清扬还来质问她,她就不想给他好脸色,“我就是给你难堪怎么了,既然你那么在乎,刚才为什么不让你爸把我赶出去,我也不用在这里受你的气。” 偌大的房间,或许是凌清扬常年呆在国外的缘故,房间里并没有很多装饰,清一色的白色,有些压抑,两个人都不说话,冷月负气坐在床上,凌清扬叉腰站在窗户边,冷月坐的越来越困,眼皮子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凌清扬一拳头快打到墙壁的时候又收了回来,冷月嗵的一声倒在床上,脑袋撞到床边的沿边上,吃痛醒过来,捂着脑袋,“好疼,我怎么会睡着了。” “难不成昨天晚上你们…”他突然打住,没有再说下去,“我去看看大哥,他心情一定也不好,你就在这里睡一会吧,晚点我让凌叔给你准备个房间。” 冷月撅着嘴反抗,但是他已经出去了没有看到,冷月躺在床上自言自语,“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凌董事长对你这个儿子更宠爱一点嘛,但是又有什么关系,我才不在乎。”想着想着进入梦乡,很美很甜的梦,凌辰风就坐在床边看着她,很溺爱为她梳理头发,在睡梦里她都是笑着的,凌清扬不知是笑还是苦,表情僵硬,“让我猜猜你梦到了什么这么开心,是不是梦到老爸同意你和大哥在一起,你终于如愿以偿,哼,可惜的是,我凌清扬在你的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 凌辰风摆脱林婉儿来找冷月,他习惯性来凌清扬的房间都不敲门,开门刚好看到凌清扬坐在床边出神的看着冷月,轻咳了一下,凌清扬回过神,迅速整理好情绪。 “大哥,她睡着了,我给她盖上被子,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那你呢,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她?” “也许是第一次见她,她就站在阴暗的角落,抱着一只小金毛,眼神里有淡淡的失落,就是那一点失落的眼神深深吸引了我,我就知道,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我很想走进她的故事,分享她的故事,希望取代那个人在她心中的分量,可是终究,我还是敌不过一个曾经让她在牢里受苦,受伤后还抛弃她的人。” 他目光如炬看着凌辰风,凌辰风没有惊讶,沉默了几分钟,“清扬,你可以帮我吗,也帮帮冷月,我欠她已经太多,我不想让她继续漂流在外,她渴望有个家。” “我当然知道,你知不知道她在那间动物流浪所里是怎么生活的,如果你看到,而且你也一如往常的爱她,我相信你就会立刻和林婉儿离婚,给她一个幸福完整的家,而不是像现在这么软弱,你是不想失去寰亚吗?” 凌辰风手握成拳,“清扬,我告诉你,想要寰亚的人是林婉儿,不是我,如果我可以为了寰亚而放弃冷月的话,当初我就不会和爸闹翻自愿放弃一切离家出走,在我的心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取代冷月的地位。” 凌清扬咬牙,“那就看看我们谁有本事最后给她幸福!” 林婉儿急忙赶到赵家见赵铭柯,赵铭柯坐在客厅满面愁容,林婉儿冲进来就扑到他怀里,“铭柯,我该怎么办,莫冷月回来了,辰风要给她名分。” 赵铭柯浑身一颤,几分探究看林婉儿,林婉儿很坚定的点点头,慧月挺着肚子从厨房走出来,“林小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林婉儿瞪她一眼,“哼,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或许你这赵家少奶奶的地位就快要结束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家的正牌少主人回来了,你这个第三者当然该物归原主。” 慧月求向赵铭柯,他点点头,慧月挺着肚子小心翼翼的坐下,“那真是太好了,铭柯,表姐安然无恙,我也就不必为我们的儿子担心,他生下来就是清清白白。” “你想的还真是美,就算你已经嫁给铭柯,但是你肚子的孩子永远都是第三者小三的孩子,注定抬不起头。” 赵夫人从楼上闻声下来,听到林婉儿的话,脸色铁黑,冷冷的语气说,“我赵家的孙子生下来就是要顶天立地,抬头挺胸做人,是谁这么烂的嘴巴敢侮辱我赵家的孩子。” “妈,您误会了,婉儿并不是这个意思。” 赵夫人瞪他一眼,赵铭柯闭嘴不再说话,示意婉儿不要乱说,“妈,冷月回来了。” 赵夫人一截楼梯差点踩空,赵铭柯快步上前扶住了她,赵夫人眼里恨意萌生,“这个贱人居然还敢回来,这次我一定要让她付出惨重的代价。” “伯母,莫冷月想依靠辰风打击赵家,报复你们,所以我来告诉你,千万不要让她得逞,不然赵家会陷入僵局,在寰亚的地位难保。” “算了吧,嘴巴这么甜,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你自己,想依靠赵家为你出去莫冷月,你这凌家主人的地位就可以安枕无忧,我没有这么傻。” 林婉儿计谋被识破,就把希望都放在赵铭柯身上,慧月不急不缓的无限爱怜抚摸自己的肚子,赵夫人看到她的肚子才会笑一笑,“慧月,今天感觉如何,我的孙子有没有捣蛋。” “没有,妈,他很乖的,我说奶奶喜欢乖孩子,他就不踢我了,很听话的,将来长大也最听您的话。”眼波瞟向林婉儿,气的她咬牙切齿无处发作。 59.-第五十七章:新发现(八) 凌家别墅前有一大片花园,想来所有的别墅都会有一座小花园的吧,冬天清冷,花园里只铺了一层草地,摆放几盆假花,树叶都干枯不见,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摇摆。 冷月还穿着凌清扬为她定做的外套,站在风口上冻的瑟瑟发抖,凌清扬一早去找冷月,发现房间里没有人,找了个遍发现冷月居然站在花园发呆,过去拽住她就进了客厅。 “你有毛病吗,这么冷的天你穿这么点还去吹风,嫌自己不够麻烦是吧。” 凌威站在楼梯口,沧桑的面容一点都掩盖不住他犀利如刃的眼神,冷月觉得比外面更冷,打个哆嗦。 “清扬,昨晚谢谢你收留我,我想回去流浪所,那里没有人照顾,你就好人做到底再送我一趟吧。” 凌清扬转身上了楼,头也不回,“车子冻坏了,那么想回去就自己走回去吧。” 凌威瞪他一眼,凌清扬撇撇嘴回了自己房间。 冷月总觉得凌威看到她就像是看到杀父仇人试的,她的一举一动都让凌叔盯着。 “莫冷月,你是一定要毁了辰风才肯罢手是吧,辰风对你已经仁至义尽,我这个做父亲的,已经失去过一次儿子,希望你体谅体谅我,放过辰风吧。” 冷月鼓起勇气问他,“董事长,难道就因为外界传闻是我害死赵董事,所以你才这么讨厌我吗?” 凌威摆摆手,“并不是因为这个,如果他真是你害死的,我反倒要谢谢你,他仗着随我一起创立了寰亚集团,在公司处处针对辰风,如果不是我还有点老面子,辰风早就被他联合各董事赶出公司,我讨厌你是因为你是一张白纸。” 凌威看冷月听不懂继续说道:“林婉儿虽然是千金小姐,娇生惯养,但是她为了辰风改变很多,最重要的是,她的背后有林氏集团,话说到这里,你应该没有那么笨吧。” “是,我明白,但是。” “没有但是,你既然明白,不仅辰风,包括清扬在内,我都希望你远离他们。” 凌威目光如炬,仿佛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心里,林婉儿开了一条门缝看着他们,一步步逼进她的骨髓,全身发冷,外面呼呼的风声拍打在窗户门上,树干倾斜随时会夭折试的,冷月空手而来,自然是一身轻走。 刚踏出客厅,一阵风过来把她的头发吹的漫天飞舞,身后的大门嗵的一声重重关上,一道接一道门将她拒之以外,冷月轻笑,在大风里,她的笑容绝望又冷漠。 大街上好冷清,连一个报刊都没有,这样她还可以给凌辰风打个电话,他回来发现她不见,一定会很着急。 偶尔路过几辆出租车,冷月怎么摆手他们都不停,全身颤抖,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如果再没有人支援她,那她都自杀一了百了的心了,总比活活冻死来的好。 一辆车嗖的一声像她冲过来,速度极快像是积累了一腔怒气要撞死她试的,冷月退后一步,车子突的停在她脚边一厘米的地方,冷月一口气卡在喉咙,半天才喘过气,差一点她就真的可以一了百了。 凌清扬怒气冲冲瞪着她,眼里积蓄了一座小火山。 冷月缓口气,“如果你再前进一点点,我就要挂彩了。” “你为什么不辞而别,你的心里究竟有没有我这个朋友,我极力护着你,你却一声不响就离开,莫冷月,我真的想掐死你算了。” 冷月吐吐舌头,“那是你的自由。”冷月抢在凌清扬冲出车子真的要掐死她之前枪口说,“但是,可不可以先给我找一个避风取暖的地方再动手,我不想做个冻死鬼。” 凌清扬想笑笑不得,想发火又发不出来,狠狠把冷月摔进车里,“给我坐稳了。” 车子像是一台加速的机器毫无障碍急速行驶,拐弯时都可以感到车子倾斜,冷月的手都出了汗,一点不敢放松抓住头顶的手扶,如果前方突然冲出一辆车子的话,他们必死无疑。 “清扬,你究竟要做什么,快停车。” “如果你想死的话,我就立刻刹车。” 猛的刹车,他们也一定会惯性撞到车窗,不死也受伤很重,冷月不敢相信坐在她身边的是流浪所里,每天笑哈哈唠叨个没完没了的凌清扬,他变了,他的情绪一直处在冰与火的边缘,现在的他疯狂但在极力克制,如果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们随时会面临危险。 冷月咬紧牙关,解开安全带,凌清扬大吼,“你做什么,不想活了吗?” “不想活的是你,清扬,我对不起你,如果你一定要有个人死才肯放手,那就让我来做吧。” 全身犹如灌了冰渣,碎的一段段,冷月慢慢去摸把手,凌清扬握紧双拳,急转车猛的刹车,冷月被甩起来,撞向车窗,从额头大脑一直蔓延至下颚,鬼头像是碎裂开来,血液蔓延出来,痛麻难忍,眼前忽暗忽明,倒在凌清扬怀里。 脑袋像是被一根小锤子拍打,一阵阵的痛感,躺了一会儿,冷月勉强扶着头坐起来。 “清扬,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为什么偏偏是莫冷月,既然你们那么相爱,当初为什么要杀人坐牢,放弃你们的感情。” “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做吗,当时情形太乱,我的心也太乱,对赵铭柯的失望,让我好想逃避,所以我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 凌清扬结转话题,“赵韦德真的是你害死的?” 那天她本来想求赵韦德看在她妈妈的份上,放过慧月,不要追究这件事,但是他突然呼吸急促,抢救无效过世,他就在她面前离世,她的心也很痛。 “你相信吗,你相信是我害死了他吗?” 凌清扬顿了顿,“我不相信,在我没有见过莫冷月之前,我相信是她做的,但是见到你后,知道你就是莫冷月,就这一点就打消了我所有的疑虑。” 冷月的头有一阵痛,疼的直吸凉气。 凌清扬有些手足无措,看了看表,“我送你去医院。” 冷月侧躺着看着他,如果不是遇到她,凌清扬还是一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每天笑嘻嘻的逗她开心。 凌清扬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后悔了,只要你愿意,我的怀抱永远都会为你打开。” 冷月笑笑侧过脸看向窗外,“你这么做,不怕你爸会不高兴吗,他很讨厌我。” “我爸是担心大哥,他并没有任何恶意,虽然你的心里并没有把我当做朋友,但是我还是请求你原谅他。” 冷月想笑,凌清扬还在赌气,但是这气氛怎么可能笑的出来。 “清扬,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朋友,我并不是不告而别,只是不想惹你爸生气,他不让我进去,我有什么办法呢,更何况,如果你当时为了我的事和他吵起来,我岂不是成了罪人。” 凌清扬撇撇嘴,忍着笑意,“好了,你小心有脑震荡,还是安静一会儿吧。” “可是辰风呢,他知不知道我走了,我没有手机没有办法联系他,我很怕他会担心。” 凌清扬掏出手机丢给冷月,“真是吵死了,快点打然后闭嘴休息,我都没有心情好好开车。” 冷月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伤,并不是真的嫌自己吵,拿起手机拨打给凌辰风。 十分钟他们到达医院,凌清扬一进医院就扯着嗓门叫,“出车祸了,快点来救命。” 冷月跳起来堵住他的嘴,“凌清扬,你是咒我是吧。” 两个护士匆匆忙忙推着救护床冲出来,直接绕过他们朝外面叫,“人呢,病人在哪里,哪里受伤了?” 冷月狠狠瞪他一眼,“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做的好事。” 凌清扬皎洁一笑,走过去跟她们打招呼,“嗨,两位美女,病人在这里,她刚才出车祸撞了脑袋,你们快给她检查一下,千万不要有事才好。” 她们两个对看一眼,再看看她们,转身就走,凌清扬追上去,“两位白衣天使,这里有人受伤了,你们都不理不睬吗?” “如果你们小两口闲的蛋疼,就回家睡觉去,大过年的,跑到医院来找乐子。” 冷月听着听着突然觉得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耳边嘈杂的争吵声,一听就是凌清扬的声音,他缠着护士给冷月再做一遍检查,为什么她会晕倒,冷月吭了声坐起来,看护士很为难,凌清扬又拉着她不放,真是哭笑不得,“清扬。”她轻轻叫了声,凌清扬立刻冲过来,“冷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难受的话我让他们再给你做个检查。” “我没事,你就放小护士走吧,你抓着她,人家脸都红了你还不放手。” 凌清扬一听放开冷月,“我是担心你就会这么死了,我是担心你,你居然还说这种话。” 冷月刚要骂他,看到凌辰风进来,还没有叫出来,他冲过来拉起凌清扬就给了他一拳,“你究竟对冷月做了什么,她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你居然还带她去飙车。” 凌清扬擦去嘴角的血迹,“大哥,从小到大,这是你第一次打我,你够狠。” 60.-第五十八章:新发现(九) 凌辰风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走到冷月身边,看了看,冷月并没有外伤,松口气,“冷月,你感觉怎么样,医生检查什么结果?” “我没有什么事,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我走时不是让你在家里等我吗,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冷月看了一眼凌清扬,他满脸怒气瞪着他们两个,捂着红肿的侧脸,委屈的很。 “是我在你家里闷得慌,就想出来走走,风太大,清扬就开车带我出来散散心,不小心撞到了车窗,你看,就是红了点一点伤都没有。” 冷月把头发撸起来,让他看,凌辰风才松口气。 “下次不要再任性了,每次都让我担心。” 凌清扬呼啦一声把窗帘拉开,“不行了不行了,再不让某些人看看,都不知道这是大白天,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呢。” 冷月扑哧一声笑出来,感觉有些冷,又卷着被子躺下,“辰风,我根本没事,你刚才打了清扬一拳,是不是要向他道个歉,不然他又要说我重色轻友了。” 凌辰风握着冷月的手不想放,害怕一放手她又会消失,让他疯狂的翻遍全世界也找不到她。 凌清扬重重叹口气,“你们是真的要无视我吗,大哥,你别忘了,我说过我不会放弃的。” 凌辰风沉默了,冷月摇摇他,“他不会放弃什么,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没什么,他在挑战我的极限,以前都对他过于容忍了,以后绝对不会。”他是对冷月说,但是话里已经告诉凌清扬他的决定,凌清扬很不屑的哼一声开门出去,扭过头告诉他们,“我这个隐形人走了,不过你们最好也收敛点,这里可是医院!” 冷月躺了一会儿就困了,拉着凌辰风要让他陪她睡觉,凌辰风笑笑,“你还像个小孩子,好吧,我陪着你睡一会儿。” 这一觉睡的很香很沉,护士敲门声把她吵醒,床边放着一束百合花,凌辰风不在身边,余温还在,心里暖暖的,幸福是不是就是这样的,生病住院,会有人在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陪她聊天解闷,陪她睡觉,不然她怕冷睡不着。 “莫小姐,你醒了,凌先生说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醒来一定会饿,所以去给你买点东西吃,让你不要担心,他很快回来。” “谢谢,那这束花是谁送的?” 护士想了想,“是一位孕妇送的,她刚才出去,应该很快就回来。” 凌辰风为她请了特护,虽然她一点都用不到。 慧月进来时冷月还在睡着,她扶着大肚子做到旁边的沙发上,看了冷月一眼,抱怨了一句,“不是说不严重吗,怎么还没有醒,早知道就改天再来好了。” 慧月一边吃东西一边抱怨,冷月坐起来,把她吓了一跳,但是大肚子本来就笨重自然没有摔倒,“表姐,你醒了,也不说一声,吓我一跳。”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今天我打电话给凌总,他告诉我的。” “就是说你知道我回来了,所以才打电话询问辰风?” 慧月有些心虚,干笑两声,“表姐,你那么聪明都猜到了,就不要再问我了,是林婉儿来告诉铭柯,我听到了。” 冷月瞥了眼她的肚子,圆滚滚的,该有五六个月的样子,是她坐牢之前就有的吧。 “你是什么时候怀上的,赵董事过世时你怎么不说,如果那时候说出来,或许赵家即便知道是你做的,他们也不会伤害你。” “表姐,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我怀孕了,那段时间我一直呕吐,食欲不振,我以为是紧张的,你入狱后妈一定要带我去做个检查,结果发现我已经怀了两个月,可是你已经向警方承认赵董是被你害死的,我再说出来最多陪你坐牢,你也不可能脱的了干系,那既然这样,又何必再拉下我呢。” 冷月深吸口气,“姑妈呢,她怎么不来,没面目见我吗?” “我让她回老家了,她在这里天天跟我婆婆吵架,吵死了。” 冷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可是她妈妈,从小对她疼爱有加,她居然可以为了婆婆把自己的妈妈赶回家去。 慧月看冷月惊讶的瞪大眼睛,不耐烦的摆摆手,”表姐,你就不要惊讶了,我是把我妈赶走了,但是也算为你出了一口气,本来我不想让你为我定罪的,但是我妈拉着我不让我说,她才是最过分的。” 冷月轻笑,“如果你真的要说出真相,即便再有几个人拉着你,你一样有机会说出来。” 她摸了摸她的肚子,慧月很自豪的告诉她,“怎么样,我儿子很乖的。” “你怎么确定就一定是儿子,或许是女儿呢。” “我说表姐你会不会说话呀,当然要是儿子,如果是女儿,那我在赵家哪里还有地位可言,我可是要做赵家未来的女主人!” “如果赵铭柯知道,真正下毒的是你,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慧月并不笨,之所以来看冷月,就是要确定她不会说出来,冷月已经开门见山,她立刻就担心不已,抱着冷月苦苦哀求,“表姐,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已经承受了,就算现在说出真相,也于事无补了不是吗,求求你就放过我吧,不要说出真相好不好。” 冷月不说话,慧月更急,脑子转了几个弯,突然想到凌辰风,急忙说,“表姐,这样好不好,只要你答应我不要告诉铭柯这件事,我就帮你除掉林婉儿,让你和凌辰风名正言顺在一起,你想啊,你的表妹是赵家少奶奶,未来的赵家女主人,这就相当于你的背后有赵家撑腰,那凌家还敢瞧不起你吗?” “林婉儿的背后是林氏集团,比赵家有分量的多,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放心好了,这个我拿手,林婉儿可是千金大小姐,脾气大的很,一点没有容人之量,只要激怒她,她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到时候除掉她简单的很。”慧月自信满满,拍胸脯跟冷月保证,她一定做得到,冷月无奈,拿过百合花闻了闻,“很香,你和赵铭柯的喜好都一样,难怪会走到一起。”“不过,我要警告你,好好安胎做好你的赵家少奶奶,不要节外生枝,更不要做伤害林婉儿的事,其实她也很可怜,我只想她可以和辰风和平商议离婚,我会等,绝不会逼迫他们。” “哦,好了,知道了,但是你要保证不可以说出去。” 冷月伸个懒腰起来运动运动,躺了一整天,越睡月疲惫,慧月追在她后面,“表姐,你究竟会不会说出去嘛,你说话呀。” “我有点渴了。”“我去给你倒。” 冷月看着窗外的树枝左右乱颤,缩了缩,“好冷啊。” 慧月又立刻去拿了外套给她披上,“这下暖和了吧,你穿的太少了,要注意保暖,外面真的很冷。” 冷月笑笑,“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勤快?” “表姐,你就不要耍我了,答应我不要说出去好吗?” 凌辰风刚好回来,看到慧月愣了一下,看冷月是笑着的,就冲她点点头,“冷月,饿了吧,让你久等了,我走了很远才找到开门的酒店,定了较清淡的粥和小菜,尝尝合不合胃口。” “嗯,闻着就香。” 皮蛋瘦肉粥很清淡,正是冷月现在最想吃的,还配了几道精致的地方咸菜,味道咸淡适中,粥还是热的,看凌辰风喘气的样子,可想他是跑着进来的,就担心凉了味道会变淡。 吃进嘴里的不仅是粥,还是浓浓的暖流,甜蜜,冷月一直看着凌辰风,凌辰风摸摸脸,又看看衣服,哪里都很好,冷月忍着笑意,凌辰风有时候也很呆的,很可爱。 “不要摸了,你全身上下都很干净,我是在想,凌总经理怎么会那么帅呢,我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呢。” 凌辰风耸耸肩,不予否认。 慧月咳咳假咳两声,冷月犹豫了一下,捅捅凌辰风,凌辰风点头表示默许。 “慧月,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一定经常会饿吧,过来吃点,不要饿到了肚子里的。”冷月嘴角勾起,“宝贝千金。” 慧月气的瞪着眼,一句话到嘴边看到凌辰风冰冷的脸,硬生生咽了回去,“我不饿,你们吃吧,我的宝贝儿子现在睡觉了。” 凌辰风抬头看了她一眼,慧月立刻闭嘴,别过脸不看他,冷月看看他们两个,找了个借口把慧月支走,“慧月,我的衣服都脏了,我也没有带衣服来,你去帮我买一件新衣服可以吗?”慧月不情愿但是把柄在冷月手里,她只能照做,她一走冷月就迫不及待问凌辰风,“辰风,我怎么感觉慧月很怕你试的,我不在这段时间,你对她做了什么?” “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你刻意把她支走,我就知道你的好奇心又起了。” “嘿嘿,那是当然,你如果不告诉我的话,我今天一晚上都会睡不着的。” 凌辰风作势把她揽在怀里,“那我陪你睡啊。” 冷月红着脸推开他,在医院里这公众场合,如果突然进来一个护士,她就没脸见人了,凌辰风哈哈大笑,“好了,不逗你了。” 61.-第五十九章:新发现(十) “其实我只是告诉她,我也知道赵家中毒的真相,让她做事小心点而已。” 虽然凌辰风轻描淡写的这么说,但是从慧月见到他就像是老鼠见到猫试的表情,还有凌辰风完全无视她的表现中,她可以猜到,在她入狱后,凌辰风一定去找过她,或许气愤之下还动了手,所以才把慧月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吓成这个样子。 “辰风,我想回去一趟流浪所,我一离开,那些小动物就没有照顾了,我担心他们饿到肚子。” “都怪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甚至你老家都去过,就是没有想到,你会去那里。” 冷月甜蜜躺在他的怀里,他的怀抱很结实,像一栋钢筋建筑的房子,为她遮风挡雨,冷月痴痴笑起来,凌辰风不知所以,板过冷月的脸,“不准自己偷偷的笑,告诉我你在笑什么?” 冷月抿着嘴笑,就是不说,凌辰风渐渐逼近她,“是不是在嘲笑我,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要。” “要什么?” “你觉得呢?” 凌辰风阴笑着吻上她,冷月呜呜的叫不出声,气的打他,凌辰风笑着握着她的手,“没关系,你打吧,我喜欢你给我按摩的感觉,真舒服,让我,更想吻你。” 冷月脸颊羞的通红,凌辰风很有吻技,在他的舌游艺挑逗间,她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软化,摊倒在他怀里,他的手臂很有力,可以支撑冷月全身的重量。 门打开,他们都毫无知觉,慧月大叫一声,衣服都掉在地上,冷月一个机灵反应过来推开凌辰风,躲在被子里,面红耳赤,太丢人了,以后真的没脸见人,因为她的特护就跟在慧月身后,看到这一幕脸颊也一路红到了脖子根,尴尬的左右走动,半响才想起自己的要做什么,红着脸问凌辰风,头都不敢抬,“凌总,我是来给莫小姐做复查,医生吩咐几个小时要检查一次的。” 凌辰风看了眼躲在被子里的冷月,摇摇头,“你待会再来吧,我会叫你的。” “好的,我随传随到,不传绝对不出现。”嗖的一下就跑没影了。 慧月不紧不慢捡起衣服,“抱歉了凌总,我也不是故意的,这里好歹也是医院啊,我哪里想到你们会在医院里” 凌辰风没有理会她的话,整理好衣服接过她手里的衣服,“你有事吗,没事就回去吧。” “凌总,我还有话想跟表姐说,你看。” 凌辰风拉上窗帘,看不到外面狂舞的树枝,也就不会感觉到冷,回头看慧月还没有走,有些不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过不了我这关,你休想冷月答应你任何条件。” 慧月颤了一下,凌辰风什么都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一手撑着腰,一只手抚摸着肚子,犹豫了几分钟,为了孩子她也要争取自己的权利,即便和凌辰风莫冷月翻脸也在所不惜。 “凌总,我想,你一定不想让林婉儿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吧,尤其是不想让林胜天知道。” 凌辰风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危险的信号,沉默以对,要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冷月听出慧月语气的转变,想来是她把她逼急了,她要反抗。 慧月一步步逼近凌辰风,手高调的抚着肚子,意思是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她有赵家的孩子。 “凌总,你想,如果林婉儿的父亲林胜天知道你背着他的宝贝女儿,和我表姐在一起,冷落了她女儿独守空闺,他会不会联合铭柯还有寰亚集团几位大董事,把你赶出寰亚,从此寰亚集团就要改姓了。” 凌辰风紧握双拳,恨不得慧月立刻消失在他眼前,冷月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凌辰风的表情才渐渐舒缓,拍拍她让她放心。 “慧月,我警告你,我凌辰风从来都不在乎寰亚集团姓谁名谁,我只要冷月安然无恙,不要受到任何伤害,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否则别怪我不看冷月的面子,送你去坐牢。” “哼,你不用吓唬我,自从来到赵家,我不止一次被吓唬了,早就习以为常,赵家女主人的位子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他,包括你还有你,莫冷月,你最好不要到外面胡说八道,不然,我就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莫冷月是凌辰风包养的小三!” 凌辰风扬起手想给她一耳光,冷月拉住他,摇摇头,慧月也有点后怕,拎起包包就跑了出去,“表姐,别怪我心狠,只要你不逼我,我也不会多嘴的。” 现在的慧月已经不是初初从县城来的慧月,她变的成熟有心计,为了她想要的,她开始变的危险,不得不令她担心。 “辰风,你不要怪慧月,我理解她的想法,她好不容易有机会怀了赵铭柯的孩子,她是绝对不想被他知道真相,我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接受教训不要再胡来,没想到她当真了。” “你就是心太软,处处为她着想,可是她的心里眼里就只有她自己,总有一天她会为自己的自私付出代价。” “既然你都预料到了,还生那么大的气。” 凌辰风深呼口气,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竟然会被慧月气成这个样子,冷月忍不住笑起来,“辰风,我今天才发现,你真是太可爱了。” 凌辰风无语凝喉。 慧月回到赵家,林婉儿居然在客厅,拉着赵铭柯很委屈的讲话,慧月握紧包包走过去。 林婉儿没有看到她回来,还在说,“铭柯,我该怎么办,辰风他不再爱我了,可是我不能没有他。” “婉儿,你看看这几个月来,你为了凌辰风那个混蛋吃了多少苦,你做的已经够多,不要再容忍他,和他离婚吧。” 林婉儿一把推开他,“铭柯,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挽回辰风的心,你怎么可以劝我离婚,你太过分了。” “没错,劝和不劝离,铭柯你是有点过分了。”慧月顺势挽住赵铭柯,昂起脑袋看着林婉儿,“林小姐,你挽不回自己老公的心,就应该去想办法弥补,天天跑到我家来,拉着我老公说有什么用呢,该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慧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 慧月仗着自己肚子里赵家的骨肉,包括赵夫人在内都对她百依百顺,更不用说赵铭柯,处处随着她。 “我老公都要被抢走了,我能不回来吗,林小姐,算你走运,本来我刚才气在顶头准备轮你的,可是转念一想,你也蛮可怜的,大过年的在我家哭哭啼啼,自己的老公却在外面陪别的女人,啧啧,真是可怜。” “慧月,说够了没有,还不闭嘴。” 林婉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本来猜到凌辰风和冷月在一起,只是自欺欺人,心里还舒服点,被慧月说穿,一点面子都没有,赵铭柯心疼林婉儿,呵斥慧月闭嘴,气的慧月就开骂,“究竟谁是你老婆,你居然帮着她不帮我,你有没有搞错。” “但是婉儿是我朋友,我希望你对她说话可以礼貌点。” “什么,你希望我对她说话礼貌点,那你有没有告诉她对你的老婆‘我’也礼貌点,你是把她当做老婆,把我当朋友了吧,你不要忘了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赵夫人听到吵闹声被迫出来,“你们又在吵什么,铭柯,你明知道慧月怀着孩子情绪不稳,做什么还要去惹她生气呢。” 慧月抱住赵夫人,终于等到她的顶梁柱来,“妈,你看看,辛辛苦苦为铭柯生孩子的人是我,可是他总是向着林婉儿欺负我,我为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呢,我还不如打掉这个孩子算了,反正他爸爸也不喜欢他,” “好了好了,说什么呢,就算你愿意,我也不允许你伤害我的孙子。” “那你要管管铭柯呀。” 赵夫人看了一眼赵铭柯,走到林婉儿身前,“婉儿,阿姨知道你很委屈,但是你说给铭柯听也于事无补,不如这样,阿姨给你提个建议。” 她向赵铭柯投个眼色,林婉儿没有看到,慧月看到了,她立刻收起情绪认真听她讲。 “婉儿,你和辰风也都是阿姨看着长大的,对你们我再了解不过,辰风养尊处优,从小就被作为寰亚集团接班人在培养,他的目标也只有一个,就是接管寰亚,你想想,如果他为了莫冷月放弃集团的继承权,短时间可以,但是长期以后他怎么可能受得了从天而降的变故,从高高在上的皇帝一落成为平民百姓,他一定受不了,到时他走投无路,还会顾念那个一无所有的莫冷月吗,他只能求你,求你帮他东山再起,那时候他才会发现,谁对他而言是最值得珍惜的。” 林婉儿有些微的动摇,“如果他坚持的话,我公公或许会接受莫冷月,他也不会放弃寰亚继承权。” “那就是笨呗。”慧月说道:“他爸心疼自己的儿子,或许是会答应,那你就想办法不要让他答应啊。” 林婉儿本来讨厌慧月,但是她急需一个人为她想办法,只要可以挽回凌辰风的心,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62.-第六十章:新发现(十一) “好,你说你有什么好办法,只要有用,我一定去做,为了得到辰风的心,我什么都愿意。” “这款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提意见,至于后果你自己承担。” “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来承担可以了吧。” 赵夫人担心慧月不理解他们的意思,会搅局,慧月冲她微微点点头,赵夫人明白一点,但是心还是悬浮着。 “凌董事长之所以会答应,是因为他不觉得莫冷月进凌家大门对他会有什么损失,既然这样,你就对症下药啊,清清楚楚的让他知道,凌家的大少奶奶,寰亚集团未来的董事长夫人,只能是你,林氏集团的千金林婉儿!” 林婉儿是林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头脑自然也不简单,慧月一点她就明白,“不可能,我绝不会做出对辰风不利的事情,他会恨我一辈子。” 林婉儿抓起外套就要跑,慧月大声喊,“你不要以为你鼓动凌董事长,把凌辰风赶出凌家的事情做的天衣无缝。”林婉儿顿住。“你让你爸联合公司董事威胁凌董事长,他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得不把凌辰风赶出去,给你制造了与凌辰风独处的机会,你还在这期间贿赂监狱长处处针对莫冷月,让她在牢里吃尽了苦头,这些事情我都知道,如果我告诉凌辰风的话,我相信他可不会念情放过你。” “慧月,我是在给婉儿想办法让他挽回丈夫的心,你这都在说些什么呢?”赵夫人话里虽然是责怪慧月,语气却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婉儿,虽然慧月说的难听了点,她就是这种脾气,只不过她的话是有道理的,你对辰风心软,他可不会对你心软,一旦他知道一切,你想他还会原谅你吗?” 赵铭柯全然没有听到她们的话试的,问林婉儿,“婉儿,她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收买监狱长害冷月,牢里那个犯人差一点杀了冷月,这也是你做的吗?” 林婉儿不语,这件事她做的天衣无缝,和监狱长韩谋志是利益交换,他自私自利,绝不会到处说这件事,可是慧月是怎么会知道,她也不关心了,唯一关心的是,赵铭柯曾向她明言,希望她放过冷月,她也是亲口答应,赵铭柯才会毫无保留的帮她,一如既往爱护她,保护她,可是,真相大白,赵铭柯再也不会帮她,她就是孤身一人了。 “婉儿,回答我,是不是?” 赵夫人狠狠的给了赵铭柯一拳,但她怎么也是女人,一拳下去赵铭柯身形都未动。 “你真是太不争气了,莫冷月那个贱人杀死了你爸,你不去报仇已经让你爸死不瞑目,你居然还在暗地里帮她,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 赵铭柯恍若未闻,直直看着林婉儿,林婉儿躲不过他的眼神,点点头,“但是,铭柯,我并没有让曹伟杀她,我也没想到曹伟会下这么重的手,连我都没有想到,我一直很抱歉,所以这几个月来,辰风四处托人打听她的消息,我也没有拦着不是吗,我也和很担心她的安危。” “可是你答应我会放过她,没想到你却是骗我的。” 为了林婉儿,他几次伤害冷月,把她伤的体无完肤,可是最后才知道,他不过是林婉儿的工具罢了,林婉儿从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她只是需要一个会说话会思想的人听她倾诉。 “婉儿,你都已经走到这一步,就该继续走下去,铭柯从小就最疼爱你,他一定会帮你。” 赵铭柯对林婉儿失望透顶,背对着她们一句话都不想说。 赵夫人竭力说服林婉儿,“婉儿,你让你林董联合寰亚集团各董事给凌威压力,除了凌威,我们赵家是集团最大的股东,林董已经答应,就等你的一句话,他就会把铭柯推上董事长的位子,到时凌家没落,你就是凌辰风唯一可以抓住的积木,你要想好了。” 她边说边给赵铭柯挤眼,可是他就是视而不见,慧月急了,拉过赵铭柯,笑嘻嘻的对林婉儿说,“林小姐,即便你老公没落,但是赵家的大门是永远为你打开的,你有任何需要,我代替铭柯向你保证,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去做。” 林婉儿不屑的冷哼,“阿姨,我知道你是想利用我帮赵家夺取寰亚集团,但是您大概忘记了,我才是寰亚集团总经理的正牌夫人,想让我帮你害我老公,想都不要想。” 赵夫人气的瞪着赵铭柯,他就是没个反应,傻傻的站着,没有一丝表情,慧月突然有些害怕,推推他,轻轻叫了一声,“铭柯?” 他还是没有动,赵夫人气的大喝,“不要管他了,没用的,为了一个女人神魂颠倒,就连他爸留下来唯一的心愿都不管不顾,我将来哪里还有面目去见韦德。” 赵铭柯终于动了动,“妈,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可是冷月是无辜的,我不想让她受伤害。” “什么无辜的,你总是说她那天和你在一起,不是她下的毒,可是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要承认,分明是心里有鬼,你一味袒护她,当初就应该让她死在医院,你收到消息还巴巴跑去看她,结果呢,她连你送的花都扔掉了。” “好了妈,铭柯只是念旧情而已,不然将来做了寰亚集团董事长,让外界传闻赵董事长是个冷血无情的负心汉,那多影响声誉,是吧,铭柯。” 赵铭柯没有理她,转身上了楼,慧月抚摸着挺大的肚子,“儿子,你一定要给妈妈争口气,妈妈的将来都靠你了。” 赵夫人和赵铭柯对她百般容忍,都是因为她怀着赵家的孩子,如果她不能为赵家生个儿子,冷月再把她的丑事爆出来,那她计划的一切就要前功尽弃,她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隔了两天,她又找上冷月,冷月在流浪所门口看到她,吃惊不已,“慧月,你怎么会来这里?” “表姐,这个流浪所真是温馨,我来之前还担心环境很差呢,没想到我是瞎担心,表姐你在这里生活的很自在嘛。” “不要说些没用的,说吧,你来有什么事?” 慧月笑嘻嘻的自顾找了个椅子坐下,肚子一天天变大,身体好沉,站几分钟就累。 “表姐真聪明,我什么年头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你知道吗,林婉儿已经知道你们在一起了。”慧月看冷月脸色一下子暗下来,急忙解释,“不要冤枉我,我可什么都没有说,自从你回来,凌总几乎天天不回家,她又不是傻子,早就猜到了。” 慧月说的也有道理,凭她的头脑,怎么可能猜不到呢。 “那你是要跟我说什么?” “林婉儿铁了心要和你争凌总,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离婚的,表姐你知道吗,她准备说服林胜天对付凌家,只要凌家面临破产,凌总又是个孝子,他一定会求林婉儿出手帮助,让凌总放弃你就是她的条件,到那时,你和凌总就真的要天各一方,相见却不能相守喽。” 冷月喂食的手停顿在半空,那些捣蛋的小猫见状都扑上来疯抢,尖利的爪子一下就抓破了冷月的手,丝丝血迹流出来。 慧月反应快,见状立即就拿了纸巾给她止血,“表姐,你没事吧,流了好多血。” “没事,你怀孕不能看这些,我自己来。” 慧月看到几只狗对着她呲牙咧嘴,摸着自己的肚子赶紧躲到一边,乖乖的坐着。 “表姐,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凌总,就应该放手一搏,虽然我并不欠你的,但是怎么说你也是我姐姐嘛,我肯定是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冷月轻笑,说的好轻松,她不欠自己的,那坐牢受尽苦头是为而顶罪的呢。 “那你说说你能怎么帮我,虽然你怀了赵家的骨肉,但是孩子还没有出生,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他们未必会听你的话。” “只要你点头,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是了,我跟你保证一定完成,这么说表姐你就是同意了。” 这里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变,只是她的心境变了,即便凌辰风不能每天都来陪她,但是她的心里每天都是甜的,嘴角时常挂着微笑,孤单的生活已经足够,她要为自己的幸福去争取,幸福太少,它不会看到每一个人,只有你向它招手,它才会勉强光临你一次,她一定要为自己主动伸出手招一回。 她点点头同意了,“但是,在你做每一个决定之前,你都要先告诉我你的想法,不可以做的太过分,我不希望有人受到伤害。” 慧月很郑重的点点头,看着满院子的原始动物,动都不敢动,稍一不小心,他们就会扑上来,司机在外面也等了很久,慧月拉着冷月做挡箭牌,一步步挪出院子就钻进车里,“表姐再见,我过几天再来看你啊。” 虽然她变了,但是可爱的一面还存在,冷月笑着摇摇头,“如果我们之间没有牵扯到利益,是不是你也会是我的好妹妹。” 小风摇着尾巴咬住冷月的腿不肯放,冷月把它抱起来它也叫个不停,“小风,你是不是又饿饿了,这几天饭量增大了,可是怎么就不见你长大呢。” 63.-第六十一章:新发现(十二) 日上三竿,冷月赖在床上就是不想动,太暖和了这张床,梦乡里总是听到外面的捣蛋在叫。 凌清扬背对着流浪所的门站在越野车旁边,晨起的阳光刺眼明亮,他的身影在日光下拉出长长的一条影子,那么孤寂。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落寞的样子,她的心里难受了一下。 “清扬,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叫我。” “我今天有事找你,跟我回去市里。” 冷月顿了下,“我喜欢这里的宁静,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嘈杂的地方,我讨厌那里的一草一木,甚至是一缕空气。” 凌清扬的神情很奇怪,应该说很悲伤,“我爸病了,他立下遗愿,不许大哥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他深邃的眼睛直直看着冷月,可是冷月依然是淡定恍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他扳过冷月,让她直视自己。 “莫冷月,如果你心里很难过,我请你说出来可以吗,不要总是想一个人去承受一切,你的肩膀不够宽阔,你不能给自己安慰,说出来,让我知道,让我替你分担。” 冷月冷笑,转身走进屋里轻轻的关上门,从里面反锁。 她很努力的挤眼睛,想挤一滴眼泪出来,可是无论多么用力,就是没有眼泪。 “林婉儿,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我爱辰风这有错吗?”房间里只有她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人可以回答她,凌清扬焦急的在外叫喊,她一句也听不进去,用被子蒙住头,沉睡在自己的世界里。 “冷月,我答应你,只要你一句话,我凌清扬二话不说,什么都答应你,赴汤蹈火也为你做到,只要你不要伤害你自己,你快点出来。” 凌清扬心急如焚,就担心冷月沉闷的性格会想不开做傻事,偏偏这些不懂人情的猫狗还冲着他叫个不停,冷月被叫的更心烦,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映射在她身上,都可以看到丝丝尘埃飘在空中,如果她再不做最后的争取,就再没有可能。 她打开门就看到凌清扬抬起脚准备去踢离他最近的一只小狼狗,小狼狗胆子大,一点也不怕凌清扬,还预备好冲上来,冷月叫了他一声,他乖乖的爬下去。 “冷月,你终于出来了。” 冷月撇他一眼,“如果我再不出来,你今天就要负伤了,知不知道这种小狼狗是很凶残的,一旦你惹怒了他,他会上来咬死你。” “是吗,那要看是我狠还是它快了。” 他看冷月提着行李,接过行李跑出去打开车门,“请!” 冷月随着他上了车,先去通知了小梅,让她每天来一次看看这里,然后才能放心的走,尤其是小风,现在一分钟也离不开她,她走到哪里就叫到哪里,追着车子跑了很远才停下来,看的冷月都难受。 “清扬,凌董事长的身体怎么样?” “放心吧,暂时没问题,我相信他只是一时气急了而已,不会有大碍,所以你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 冷月以为凌清扬是误会她在担心时间问题,很歉疚,“清扬,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你多心了,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放心,我老爸那里我也会给你说话的。” 凌辰风向林婉儿提出和平离婚,激怒了她,最终她还是选择慧月的建议,说服林董事联合寰亚各个董事召开临时董事会,要求撤换凌辰风,理由是他任职期间没有给公司带来任何收益,销售额节节下退,他没有能力再继续担任集团总经理,而赵铭柯是销售部总监,为公司的发展付出很多心血,还是集团除董事长外最大的股东,最有资格胜任这个职务,虽然理由很牵强,但是所有董事众口一词,即便凌威也没有办法挽回局面。 冷月回到阳光家里暂时居住,凌辰风每次来找她心情都很好,陪她散步逛街,她知道凌辰风有很大的压力,只是不忍心破坏他见到自己难得的好心情,他也是想让自己开心,她为什么要去说破呢。 “辰风,今天你不用去上班吗?” “不用,我今天休息。” 他说的轻描淡写,其实他不知道,冷月早就知道他现在已经没有工作可言了,很难过,为他难过,也为他们艰难的爱情难过。 “辰风,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并不是长久之计,我希望我们在一起是得到大家认可,开开心心在一起,而不是众叛亲离,一定要做到两败俱伤。” “这件事交给我,你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好。” 凌辰风总是这么信心满满,可是他的能力是有限的,冷月不想再瞒下去,或许说出来,他们一起面对,才会有解决的办法。 “辰风,其实公司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凌辰风定定看了冷月一眼,明白原因,“清扬的嘴巴什么时候可以严一点。” “我只是希望可以和你一起去面对,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该出分力,不是吗?” 冷月的坦白伤了他的自尊心,但是冷月的真诚也打动他。 “婉儿这次做的太绝,她是下定决心要帮铭柯,她不会放手的。”“最可气的是,我千防万防,就是没想到铭柯会在背后给我一刀。” 从他的眼神中看得出,他一直信任铭柯,被他欺骗深深伤了他的心,还有他的信任。 冷月轻轻靠在他肩上,他的肩膀是最温暖最宽阔的。 “辰风,让我们一起努力,我会让董事长喜欢上我,会让他接受我,也会让林婉儿成全我们,真心的成全我们。” 凌辰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溺爱着抱着她,“但是不准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爸,不然我会吃醋的。” “你还要跟你爸爸吃醋吗,好小气哦,看来我选错人了,我应该去选清扬的。” 凌辰风扳过她,让她必须看着自己,“你是我的,你是我凌辰风的老婆,必须是,我不许你的脑袋里装着清扬,记住,他只是你的小叔子!” 冷月忍不住扑哧笑出来,差点打掉了奶茶,奶茶小摊边来来回回的行人,都驻足看着冷月,她笑的阳光都格外灿烂,新春的树丫上萌生了新生命,嫩绿的叶子露出小脑袋迎接新春。 “辰风,你好可爱哦,我好喜欢你吃醋的表情。” 驻足的路人有惊喜有奇怪的表情,都看着这个笑起来有如天使一般面容的女人,是的,女人,经过几个月的淬炼,她已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小女孩,蜕变为了美丽成熟大气的女人,美丽姣好的面容衬托着丰满匀称的身材,清朗的笑声回荡在商场周围。 凌辰风看着她开心的笑,吻上她的唇,笑声戛然而止,仿佛置身在云层里,软绵绵轻飘飘。 冷月做了一个让她自己都心惊胆战的决定,她要住进凌家,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让凌威知道,其实她并没有他想象的样子。 凌威坚决反对,林婉儿的眼里都喷出火焰,凌辰风视而不见,拉着冷月上了楼。 清扬闯进来,他一直处在矛盾里,无法释解。 “大哥,我可以答应帮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在爸答应你们在一起之前,我还是有机会追求冷月的,所以你不可以和她住在一起,我接受不了。” 冷月默默点点头,凌辰风也点点头。 “我答应你,不过我答应,是为了让爸早点接受冷月,而不是给你机会,你记住,冷月是你大嫂,我知道你每天闲着没事做,但是做什么都可以,不要来打扰冷月。” “凭什么,你们一天没结婚,她都有可能是你弟媳呢。” 冷月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他,“清扬,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判断,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真的不想理你了。” 凌清扬鼓着一腮帮子气,气呼呼的走了,接着就是林婉儿,冷月早就做好准备,她要住进来,免不了要和林婉儿正面争锋。 “婉儿,我们年纪差不多,我就直呼你婉儿,你也直呼我冷月吧。” “莫冷月,凭你也配叫我的名字吗,你也该被叫做小三,破坏我的家庭还不算,居然明目张胆住了进来,你的脸皮真的有够厚的。” 凌辰风挡在冷月身前,看着林婉儿的眼神是漠然的,“林婉儿,请你尊重冷月,这里是凌家,我随时有权利请你离开凌家。” 冷月推开凌辰风,微笑着面对林婉儿,“婉儿,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希望我们可以和平相处。” 凌辰风还要说话,冷月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 林婉儿高傲的昂起头,在冷月面前绝不甘示弱,“莫冷月,只要我一天没有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就一天都是辰风的妻子,你不过是个小三,第三者,你记住!” “林婉儿,我凌辰风今天就在这里明明白白告诉你,在我的心里,我只有一个妻子,就是冷月,你不必仗着有林氏撑腰,就可以在凌家为所欲为,爸虽然现在不喜欢冷月,但是他更不喜欢在凌家出现恶语相向,家庭不和,如果你做了,我一定会请你走。” 64.-第六十二章:新发现(十三) 凌辰风打开门,“你可以走了,这里是冷月的房间,以后没有必要不要来这里。” “辰风,你不要忘了,现在你的命运在我的手里。” 凌辰风毫不理会,“你可以走了。” 林婉儿咬牙切齿,但是面对凌辰风的冷漠,她只能走。 “辰风,你没有必要这么对婉儿,她是无辜的,是我们对不起她。” 凌辰风猛的甩上门,“我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见到她,太可恶了,我一直对她保留愧疚,可是她这次太过分,她只会让我更加厌恶。” “你现在要做的是拿回总经理的权利,寰亚一天被赵家霸占,董事长都不会对我改观,所以你去做大事,让我留在家里照顾董事长,我们里外一起努力,为我们的未来好不好?” 凌辰风把冷月紧紧拥入怀,她就是他全部的精神支柱,看到她就像看到希望,他要牢牢抓住冷月,不让她消失在视线里。 冷月被凌辰风抱的喘不过气,可是她也不舍得推开他,好喜欢被他拥抱的感觉,贴在他紧实的肌肤上,感受他狂烈的心跳,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寰亚,没有凌家,一切都那么美好,就这么一直抱下去,幸福就在眼前。 入了初春,花园里的小草渐渐露出小角,阳光也没有之前冷冽,正午坐在花园里,晒着暖洋洋的太阳,闻着泥土的气息,看书,是一件再美好不过的事情。 凌威架着老花镜看着一本科普书,科学未解之谜,冷月笑笑,都说老小老小,一点都没错,他居然喜欢看这种书,她亲手做了一些甜点悄悄放在他旁边,怕打扰到他,转身亦步亦趋的准备走的时候,凌威咳了咳,“既然来了,走那么急,万一我没看到你的虚情假意,你岂不是白白忙活了半天?” 冷月笑笑,端起点心给他,“董事长,这是我亲手的点心,您放心,我知道您不能吃太甜的食物,所以我用的是无糖拌料,绝对不会让血压升高,您可以放心的吃。” 他透过眼镜瞥了一眼,碰都没碰,动了动挪的离点心有一点距离,“拿走吧,我不喜欢吃这些。” 冷月撇到他正在看一篇,是关于时空隧道的文章,冷月指着图片告诉他,“董事长,我告诉你哦,我听说过有人真的会掉进时空隧道,他看得见我们,可是我们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很吓人。” 凌威将信将疑的问她,“那然后呢,会怎么样?” “那他就会永远呆在里面了,不会老去不会饿死更不会死,但是这些都只是听说的而已,没有人可以证实它的真实性。” 冷月把点心放下,“董事长,点心放在这里了,您饿了可以填填肚子,不想吃就放在这里就好,那我不打扰您了。” 冷月刚一转身,凌威就叫住了她,“那个,你知道的还挺多,还有哪些未解的秘密?” 冷月偷笑,镇定的坐回来,“董事长,我以前也喜欢看这种书,特别是一些类似的新闻报道,我给您讲一个真实的事情吧。” “恩,你说。”凌威正襟危坐,很严肃又很迫切的竖起耳朵等着她讲,冷月把自己听过看过的都一一说了个遍,凌威津津有味的听着,没听到一个奇怪的地方,就要反复问冷月,为什么为什么,冷月咿呀半天,她又没有亲身经历,又怎么会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奇怪的事情,但是还是根据自己的理解给他讲了很多。 “后来那个小女孩经常会在她爸爸失踪的地方听到她爸爸的叹气声,但是就是见不到他,很可怜。” “那她喊她爸爸的名字,也没有人回答吗?” “没有啊,只有无尽的叹气声。还有一起飞机失踪消息,60年后这架飞机又出现,但是飞机上的乘客毫无知觉,他们还维持60年前的记忆和容貌,至今也没有人可以给出答案呢。” 凌威沉浸在故事里,叹气,“真是可惜,就这样不见了。” 他的肚子很不适时的咕咕叫起来,他像个小孩子试的很不好意思捂着肚子,冷月没有嘲笑,问他道:“董事长,您想吃什么,我去给您做。” 凌威从故事里走出来,对冷月恢复了冷冷的态度,“不必了,你做的东西我可吃不下,让凌叔过来。” 冷月知道他是不好意思了,越老越可爱嘛,也没有说什么点点头应了。 凌清扬斜靠在客厅门口,笑嘻嘻的看冷月,“看来你对付我这顽固的老爸挺有一套嘛。” “董事长其实很和善,他只是为了凌家为了集团不得不驱赶我,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他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那我预祝你成功,相信以的聪明是没有问题的,要不要我去替你说几句好话。” 凌清扬又恢复他放荡不羁的样子,是冷月最熟悉的那个人。 “不必了,我不需要别人帮我,我一个人就可以做到。” 冷月自信满满,她要亲自给凌威做吃的,就是那句话,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他的胃,嘿嘿,虽然用词错位了,但是意思就是这样。 林婉儿啪一声把摘好的青菜扔到了地上,“莫冷月,爸说了要让凌叔做,你多管什么闲事,不会是像对付赵家那样也下毒吧。” 凌清扬在客厅看着冷月一个人忙的不亦乐乎,看到林婉儿来急忙护住冷月,“大嫂,这是在家里,爸就在花园,你应该不想破坏爸的好心情吧。” 林婉儿看看冷月看看他,“清扬,我早就察觉你不对劲,你该不会是也喜欢上了莫冷月吧。” “我就是…” 冷月急忙拉住他,狂挤眼睛,晚一步他就要胡说八道了。 “婉儿,赵家的事情已经几个月过去,况且我也受到应有的惩罚,法律会批判我,我想,这用不到你再来教训我。”“还有,董事长说有点饿了,我做还是凌叔做有什么分别,只要董事长喜欢就好。” “你不必假惺惺的装孝顺,爸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 “大嫂,爸喜不喜欢是他说了算,好像轮不到你来说话吧。” 凌威在门口听到声音,顿了顿准备走又折了回来,“你们在做什么,这么好的天气就被你们吵坏了我的好心情,浪费这么好的阳光。” 林婉儿指着冷月,“爸,这个莫冷月,她曾经下毒害死了赵伯伯,现在居然又想来害你,还好被我及时发现。” 凌威围着厨房走了一圈,“婉儿,你说她要害我,毒药在哪里?” 林婉儿舌结,想了想立刻说,“她这是第一次害怕被发现,但是我相信她一定没有安好心,爸,这个女人太危险,让她呆在家里总是让人提心吊胆,还是让她搬出去吧,她又不是我们凌家的人,以什么身份住在这里呢。” 凌清扬拍拍胸脯,“大嫂,她是我的朋友,是我让她住在这里的,这个理由可以吗?” “清扬,我是你的大嫂,你就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 “好了!”凌威一怒之下把书仍在了地上,“都是一家人,每天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就不能安静一天吗,莫冷月,我凌家请的起厨师,不劳你动手,婉儿,去叫凌叔准备午餐,清扬,你也收敛点,看好你的朋友,以后对大嫂要尊重。” 他一个眼神的示意,凌清扬明白他的意思,婉儿现在是凌家的老大,寰亚集团,凌辰风的命运都握在她的手里,最好不要和她作对,给凌辰风缓和的时间。 冷月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凌威虽没有明说,但是已经很明显,他并没有要赶冷月走。 凌辰风坐在总经理办公室,原先是他用来招待客户的沙发,今天他以客户的身份坐在这里,赵铭柯坐在他总经理的位子上。 “辰风,今天这么有空来我这里?” “铭柯,我一直都相信你,可是你却在背后捅了我一刀。” “这算什么,难道你就没有害过我?”“你一出生就注定是寰亚集团的总经理接班人,即便你业绩平平,可是我呢,不管我怎么努力,始终都屈居你之下。” “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吗,自从我上任总经理,我从来没有打压过你,我们始终是兄弟,你为什么做的这么绝?” 赵铭柯怒气之下将被子摔在地上,碎成玻璃渣,他这一怒,仿佛是挤压了很久的怒气一次发泄出来。 “你、我还有婉儿,我们一起长大,从来没有分开过,从小我就喜欢婉儿,我还亲口告诉你,可是结果呢,因为你是寰亚集团接班人,她的心全部都放在你的身上,无论我对她多好,我为她付出那么多,甚至出卖冷月,可是她的心里一分钟都没有装过我。” “婉儿太自负,你既然爱她,就应该告诉她,适可而止。” 赵铭柯哈哈大笑,“适可而止,你是指让她帮你重新坐上总经理的位子吗,做梦!” “铭柯,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我都不认识你了。” 什么时候,赵铭柯沉思了一会儿,“大概是婉儿来求我娶冷月的时候,我多想抓住她告诉她,我才是最爱她的人。” 65.-第六十三章:新发现(十四) “可是我没有,我答应了她,第二天就向冷月提出结婚,可是结婚后,每天看着她单纯的笑脸,我就好恨自己,是我一手毁了她的人生,可是每当我心软时,婉儿就会来哀求我,求我一定要帮她,我一次又一次的深深伤了她的心。” 赵铭柯痛苦的回忆着过去,这个他梦寐以求的位子并没有让他变的快乐。 “铭柯,我今天来并不是要让你退步,我早就说过,我不在乎权力地位,只要可以和冷月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寰亚集团里有我的心血,我希望可以回来上班。” 赵铭柯冷哼,“你的心血,你是不是想说,你也很想夺回你的心血。” 凌辰风没有说话,他等着赵铭柯的回答,赵铭柯似是在嘲笑自己,又像是在嘲笑他人,许久镇定下来,“你说想回来上班是吗,无论什么工作都愿意做。” “是。” “那好,怎么说你也是前任总经理,职位太小总会让人说闲话,我念在朋友一场的份上,销售部总监的位子还空着,你明天就上班吧。” 凌辰风点点头很感激他,在秘书部惊讶的眼神注视下昂首挺胸走了出去,赵铭柯冷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哼,你不就是想让冷月安心吗,我就成全你,让你回来上班,看你做不做得了这个位子。” 凌辰风一回来,冷月就兴奋的告诉他,今天她和凌董事长聊天很开心,开心的像个小孩子,围着凌辰风叽叽喳喳讲个没完,凌辰风宠爱的摸摸她的头发,“看把你高兴的,我早就猜到了,你这么懂事,爸怎么会不喜欢你,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明天我就回寰亚上班,铭柯也已经答应。” “真的吗?”冷月激动的跳起来,没想到一天时间居然有两个好消息,离他们的期待又近了一步,“我明天要去谢谢铭柯,谢谢他给我们机会。” 凌辰风没有说什么,让冷月开心一刻是一刻,他极力忍着,作为一个大男人,他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凌辰风,他可以为了让冷月开心去低声下气求赵铭柯,即便知道赵铭柯不会这么好心帮他,他还是要点头致谢,不过这一切在看到冷月的笑容时都烟消云散,就为了这一个目的,他做的都是值得。 冷月带着最好的心情,最甜美的笑容再一次走进了寰亚集团的大楼,同样的玻璃办公室,门外的秘书部只换了几个新人,但是门内的人却换了,冷月笑脸迎上赵铭柯,“好久不见,最近好吗?”一句简单的问候,之前的误解恩怨都一笔勾销,至少在她的心里是的。 赵铭柯见到她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愣了一下便叫秘书给她到了一杯果汁,冷月愣愣的看着果汁,赵铭柯笑笑,“既然辰风买好了,我也没有必要扔掉,可惜就留了下来。 冷月一笑而过,“我今天是来谢谢你,谢谢你给辰风一次机会,我会记住你的好。” “不必了,我给他机会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 冷月信心十足,没有辰风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 “慧月应该快到预产期了吧,她还好吗?” “就那样吧。”赵铭柯似是不太想提到她,只简单一句就不再提,冷月便不去追问,她自己的表妹,她比谁都清楚,她永远是让人头疼的。 “冷月,你还好吗,那么重的伤没有一句话就消失了,我…”赵铭柯声音哽咽在原地,冷月微微一笑,“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为我承担医疗费,不然我只怕真的不能见到你了。” 冷月说的轻描淡写,尽量不去提伤心的事情,现在再也没有人可以让她有伤心的感觉,她只会为凌辰风而难过。 她还想问问赵夫人的近况,凌辰风闯了进来,看到冷月的脸上是非常的不悦,“你怎么会来?” 冷月哑口无言,凌辰风拉起她走了出去,赵铭柯疾步也拉住冷月,“凌辰风,冷月今天是我的客人,你没有权利带她走。” “放手!”凌辰风怒吼。 赵铭柯无动于衷,凌辰风看着冷月乞求的眼光,慢慢松开手。 “铭柯,对不起,辰风找我应该是有事,我就先走了,下次见面我们再叙旧。” 赵铭柯不想让她走,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冷月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凌辰风瞪着他握紧双拳,赵铭柯转过身他才出去。 出了公司大楼,冷月忍不住趁没人的时候问,“辰风,我不过找铭柯说几句话,你今后要在公司上班,他是总经理或许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太针对你,你在生气什么呢?” 凌辰风极力忍着,僵持了几分钟,他用最压制的声音说,“冷月,我是一个男人,现在的我已经很狼狈,我只是不希望你担心,可是你为什么要来找铭柯,你这样做就好比在众人眼前打了我一耳光,你明白吗?” 冷月愣住,彼此都不说话,冷月咬着唇倔强的不说话,凌辰风轻轻抱住冷月,“我的事我自己可以解决,以后不要再为我担心,好吗?”“我最生气的是,我厌恶铭柯玩弄了你,可是你却要为了我勉强自己见他,笑脸相迎,我不想看到你强颜欢笑为了我。” 冷月躺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辰风,你真的很讨厌,你知道吗?” “我知道。” 冷月气的狠狠捶他一拳,明知道她在生气,他还附和自己,可是他严肃的样子又让她气不起来。 赵铭柯一拳砸在桌面上,手背顿时红通一片,身后有人走了进来,轻佻的声音,“伤心了吗,人家现在已经有真爱了,你曾经那么伤害她,她还能笑脸相迎,你也该满足了。” 赵铭柯一扬手,一份文件正朝慧月砸了过去,刚好砸到她的衣角,慧月吓了一跳,立刻恢复镇定,“我肚子里可是有你的孩子,你只要敢,我就站在这里不动,让你砸,朝这里砸。”她指着自己的肚子,“赵铭柯,你太狠了,为了一个林婉儿你可以冷血的向莫冷月求婚,为了她你又可以和我上床,那我要问问你,如果林婉儿现在脑袋开窍,爱上了你,你会不会为了她真的砸死我肚子里的孩子。” 赵铭柯忍无可忍,指着门,“滚出去,不要让我见到你。” “我偏不。” 慧月坐下,瞪着大眼睛看着赵铭柯,赵铭柯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想拖住她出去,可是她一直挺着肚子,好像故意给他看试的,“好,你不走,我走可以吗?” 赵铭柯重重甩上门走了出去,留下慧月自己流眼泪,越是接近产期,她就越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每天只要赵铭柯回来晚,或是单独出去打电话,她就会产生阴影,莫名的心烦气躁,就想发脾气,赵铭柯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回过家,她夜夜独守空房,难受极了又没有人在身边照顾,开始一天天想念莫翠云,她妈妈。 “妈,对不起,我不该赶你走的,我好后悔。”看着脚下的文件,差一点就砸到她的肚子,虽然关着门,依然可以听到外面的员工如火如荼的讨论,擦掉眼泪,“赵铭柯,我告诉你,你既然招惹了我,这一辈子都别想甩掉我,我一定会生下孩子,赵家女主人的位子早晚都是我的,林婉儿,哼,想都别想。” 冷月一如既往照顾凌家的日常事务,安排的井井有条,林婉儿适应了大小姐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不过问家里的开支,冷月来后,凌叔不情愿,但是看在凌清扬的面上,任由冷月跟着他学习,冷月严格控制凌家开支,省下很多不必要的开支,凌威一向重视节俭,看到月底的账本,清清嗓子,“有点本事,看来凌叔教的不错,名师出高徒。” 凌叔瞪直眼睛,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因为他根本没有教过冷月,冷月都是靠着自己的‘铜墙铁壁’,撞了几次钉慢慢学会的,凌威没有表示,低着头继续说,“凌叔年纪也大了,是该有个接班人,你可以转行做管家。” 说完他自己都咳了两声,冷月假装没有听到,倒是凌叔被吓坏了,以为自己要失业了。 凌辰风自从开始上班,继续赵铭柯的生活,一个星期七天,他有五天都在出差,几乎都见不到面,每天只能在电话里听听他的声音,冷月在花园为几株花松土,松了一半,把铲子扔到一边唉声叹气,“好无聊,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迎来春天。” “冬天走了春天还会远吗?” 冷月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凌清扬,松口气,把铲子扔向他,“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悄无声息的出现,最起码也通知我一声啊。” “是不想被我听到你的心事吧。” 冷月突然想起来,她已经几天没有看到凌清扬了,难怪会感觉缺了什么,现在才发现,原来是缺了凌清扬的唠唠叨叨,总在她耳边念经试的没完没了,虽然烦但是不会无聊啊。 凌清扬穿着笔直的西装,还打着领带,头发齐整的打了发胶很是干净利落,手里拎着公文包,好不正式。 66.-第六十四章:新发现(十五) “你去做什么了,从没见你这么正式过。” 凌清扬扬扬公文包,“一个破包而已,你以为我是去做什么。” 冷月看到他就觉得他很奇怪,追在他身后问他,“清扬,你究竟去做了什么,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你,董事长时不时就问,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凌清扬目光如炬,张张嘴又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我去跟爸解释,我饿了。”凌清扬可怜巴巴的看着冷月,“我还没有吃过你亲手做的菜呢。” 冷月翻个白眼,“知道了,不要跟我撒娇,我真的接受不了一个五尺大男人在我面前撒娇。” 凌清扬挺直腰背狠狠瞪她一眼上了楼。 慧月的手机屏保是一张她和冷月的合照,她们之间仅有的一张,深深看了一眼走进凌家。 林婉儿在泳池边晒太阳,穿着泳衣在这初春天气里,慧月打个寒战,林婉儿察觉到看向她,挑挑眉毛,“是你?” “林小姐,您真是好体质,这么冷的天还来游泳。” 林婉儿探了探池水,“还好,比起心里的冷意,这水的温度根本算不得什么。” 慧月挺着大肚子艰难的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林小姐,虽然铭柯答应帮你,但是凌辰风再怎么样也是凌董事长的儿子,铭柯还是要看一点凌董事长的面子,现在他们可是过的逍遥自在,留你一个守着这冰凉的池水,你不觉得愤怒吗?” 林婉儿从鼻子里冷哼,“愤怒又能怎样,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冷月从楼上看到他们,一种不祥的预感,每次慧月出现都会事情发生,她急忙奔下楼。 慧月轻轻的笑,“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如何?” 冷月走到她们身后,她们都没有发觉,林婉儿不敢确信,“你确定?” “非常确定!” 冷月走到慧月身后,林婉儿愣了一下,起身从她身边走过去,似无意撞到她,撞得胳膊生疼,林婉儿假笑,“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怪你自己不会挑地方站。”大摇大摆走了,冷月已经习惯了她每天冷嘲热讽,全不在意。 到时慧月看起来很奇怪,“慧月,你跟林婉儿说了什么?” 慧月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摆摆手,“没有啊,我们什么都没说,表姐,我是来找你聊天的,刚好碰到她就聊了几句而已。” 冷月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话,还要问,慧月捂着肚子冷汗直冒,“表姐,我肚子痛。” 冷月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想起打120,慧月拉住她,艰难的笑笑,“没事了表姐,我的预产期快到了,医生说间断的痛是很正常的。” 冷月还不放心,但看慧月面色比刚才好了很多,也没有那么痛,才松口气,又气又恼,“慧月,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明知道自己快生了,还到处乱跑,万一在路上出了事怎么办,身边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慧月笑嘻嘻的看着她笑,“表姐,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这样吧,我给你请一个贴身保姆,随时有事也好有个帮忙的,这太危险了。” “真的不用了表姐,我没事的,今天是想你了来看看你,你从来都不去赵家看我一眼,我真的很无聊。” 她也想去赵家看她,在这里她就是慧月唯一的亲人,可是她不敢面对赵夫人,“放心,等你预产的时候,我一定会去陪你,至于赵夫人那里,我会跟她道歉,期望她的原谅。” 凌清扬换了一身清爽的运动服,脱去西装革履的他看起来顺眼多了,不是那么呆板,冷月很满意的笑笑,“解释完了,开饭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凌清扬看了一眼慧月,“你应该就是铭柯哥的情人,冷月的表妹慧月吧。” 慧月斜睨他一眼,“那你呢,又是哪位,凌家的管家还是花匠?”冷哼一声从他边上蹭过去,凌清扬本没有要让路的意思,冷月瞪他一眼,他还是不动,冷月一急就把拉了过来,给慧月让路,凌清扬气呼呼的瞪着冷月,“你什么意思,我是在替你出气。” “我知道,谢谢你,可是你也不看看她挺着大肚子,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你担当的起吗?” 凌威匆匆吃了几口就走了,冷月一直看着楼上,凌清扬不解,“冷月,你在看什么?” “婉儿呢,这么久都不见她下来吃饭。” 慧月得意洋洋的边吃边说,“她不在,出去了。” 冷月警觉的看着她,“去哪里了,你怎么知道她不在?” 慧月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低头用力把饭,冷月抢过她的碗,“说,你刚才究竟跟她说了什么?” 慧月一抬头,冷月和凌清扬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她,慧月呜呜咽咽了好半天,冷月实在忍无可忍,啪的一声震的整张桌子都在颤,杯盘簌簌响动,“这一次不要想可以蒙混过关,你究竟跟她说了什么,我有不好的预感,一定会出事。” 凌清扬默默扶着冷月,“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她最多就是让林伯父挑拨大哥,不会做出很过分的事情的。” 冷月抬头看他,凌清扬郑重点点头,慧月被冷月这一发怒吓了一跳,这是她第一次见冷月发怒,吓的浑身发颤。 “表姐,我,我告诉她,你失踪这段时间其实是在流浪所,还告诉了她地址。” 冷月浑身一颤,整颗心都在颤抖,“你告诉她流浪所的地址?” “恩,我只说了这些,别的没有了,真的。” 如果不是凌清扬扶着她,她早就腿软摔倒了,待反应过来,她疯一般冲出去,凌清扬拿起车钥匙,“冷月,我带你去。” 慧月因为害怕也跟他们一起,冷月颤抖着手拨出凌辰风的电话,凌辰风温润的声音从那一头传来,冷月浑身颤抖,不好的念头就萦绕在心头,“辰风,你快来,林婉儿去了流浪所。”她只能说出这些,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而已,她不敢下断语。 凌清扬怒瞪慧月,“你还跟她说了什么,如果只是说了地址,你也不至于害怕成这个样子,一定有其他的事情瞒着我们。” 为了赶时间,凌清扬开的很快,慧月难受的额头满是大汗,肚子好沉,一颠一颠,她虚弱的托着肚子,冷月看的不忍心,可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只要忍一忍到达就好了。 慧月咬着牙,眼泪扑簌簌掉下来,“我告诉她,那里是你和凌总定情的地方,只要毁了那里,凌总就会回到她身边。” 冷月紧握拳头,很想给她一拳。 慧月其实还想告诉她,她这么做其实是要毁了林婉儿,她为了挽回凌辰风心已经如痴如醉,根本不会判断孰是孰非,只要小小一刺激她就会崩溃,而且害死那么多动物,她的罪名是无论如何也要坐实,这样凌家就可以以此为理由和她离婚,冷月就可以和凌辰风真正在一起,这是她最想看到的,林婉儿不会再缠着赵铭柯,冷月也可以圆满,皆大欢喜,可是她太难受了,紧紧咬着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眼望去,翠绿的原野远处紧连着湛蓝的天空,一团小小的火焰放肆的燃烧,夹杂着狗狂吠的声音,还有猫咪愤怒恐惧的叫喊声,冷月全身的肌肤都紧张起来,屏住呼吸听着,希望那些只是她的小小幻觉,可是凌清扬的表情告诉她,这声音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 林婉儿放肆张扬的笑声回荡在漫天大火里,几个工作人员倒地痛哭,冷月的腿一瞬间来了力量,靠近一点就可以感觉到火焰炙热的温度,透过大火难以辨析里面的情形,她拉起一个工作人员,强行让他停止哭泣,“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他哆哆嗦嗦指着狂笑的林婉儿,“她骗我们去村里买东西,然后给水里下了迷药,点燃了整座房子。” 下了迷药下了迷药,冷月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这几个字,那就是说,里面的猫、狗、包括小鸟老鼠小猪都不可能跑出来。 凌清扬拉住她。“冷月,火势太大,这里地处偏远也没有消防队,这里保不住了。” 冷月一把推开他冲进大火里,四周都是火焰,脚边是痛苦挣扎四处乱窜的小动物,可是脚步缓慢,他们根本找不到出口在哪里。 院子中央没有东西可以点燃,几只小狗惊恐的缩在角落里,小风也在其中,看到冷月尖叫着冲过来,冷月破涕为笑,“小风,不要怕,我来了。” 另外几只小狗也跟着跑过来,一只小猫身上被点燃在院子里四窜,撞到一只小狗,点燃了他的长毛,瞬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响破整个院子,冷月的手都在打颤,这一声不仅划破他的皮肤,也震碎了冷月的心。 凌清扬在外焦急的叫喊,“冷月快出来,房子要塌了。” 冷月回头看向房子,这本就是简易房,被熊熊大火包围,摇摇晃晃,眼看下一秒就要倾塌,她举起小风,冲着门口的地方喊,“接着小风。” 用力把她它跑出去,凌清扬急速奔跑接住小风,它的爪子本能的抓住凌清扬,尖利的爪子刺进他的手心,疼的他直冒冷汗,冷月又用力向外扔了几只没有受伤的小狗和小猫,那些鸟还有小老鼠早就被烧死,浑身焦黑,每一只动物被凌清扬接住时,都会狠狠刺痛他,可是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67.-第六十五章:最终释放 看着院子里没有头绪四处乱窜的动物,撕心的吼叫,冷月好心痛,可是她无能为力,太多了,她救不过来,眼看着房屋就要倒塌,她来不及多想,舀起一桶水泼到自己身上,冲进屋子里。 屋子里到处都是火焰,屋梁上掉落的碎屑烧伤了她的皮肤,她直冲进卧室,翻找着柜子里的东西,电灯掉下来,砸到她的胳膊上,虽然身处火焰里,她还是疼的冷汗直冒,胳膊发颤提不起力气,她坚持爬起来去柜子里找东西,一个红色的小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鱼形玉佩,在火光映照下散发出红彤彤的颜色,装好玉佩屋子里那么多的东西,有几只猫咪尖叫着冲进来扑到冷月身上,冷月身上有水迹,他们靠在冷月身上来回蹭,冷月扑灭他们身上的火就向外跑。 凌辰风及时赶到,看着熊熊火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找了一圈只看到满手鲜血的凌清扬单膝跪在地上,却没有冷月的身影,林婉儿哈哈大笑,“辰风,莫冷月在里面。”她指着偌大的流浪所,木头搭的厨房应声而倒,“莫冷月被烧死了,她再也不会破坏我们幸福的生活了,辰风,她回不来了。” 凌辰风看着她,想看到一个恶魔,“你疯了。” 不论林婉儿怎么哭着央求,凌辰风甩开她冲了进去。 到处都是火,冷月无论从哪边走,只要靠近就有火焰猛的增高,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额头都是汗,她努力忍着眼泪,仰天大喊,“辰风。”眼泪再也忍不住,倾泻而下,“辰风,我要离开你了,你不要怪我,我不想的,可是我没有办法。” 一团赤红的火焰从角落里涌进来,彭的一声掉在地上,凌辰风浑身湿透站在门口张望,“冷月,你在哪里?” 冷月睦的回头,鼻子酸酸的,“辰风,我在这里。” 凌辰风站在一团团火焰中央,赤红的眼睛显示他的焦急,他展开双臂,冷月飞一般冲过去,扑进他的怀里,“辰风,辰风。”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知道叫他的名字,她只知道,只要叫他的名字,她就不再害怕,即便今天要死在这里也没有关系,只要他在身边。 凌辰风第一次流眼泪,紧紧抱着冷月,似要把她揉进身体里,这样她就不会再消失,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房梁一根木棍支撑不住刺啦一声掉下来,冷月紧紧抱着他,背后一个力道重重推了一把凌辰风,他手上用力一个转身闪出很远,摔倒在地上,几处火焰瞬时烧伤了他的皮肤,冷月惊叫出声,凌辰风抱起冷月,“刚才背后有个力道推了我一把。” 他们齐齐看过去,一根粗重的木棍下压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林婉儿伸出手,“辰风。” 凌辰风回头看了冷月一眼,冷月忍不住自己的眼泪,紧紧拉着凌辰风,“救救她,她是爱你的。” 他点头不顾火势冲过去把她拉出来,木棍正好压在她的背上,她的背被严重烧伤,一道焦黑的伤痕,可以清晰看见鲜红的血管露出来,触目惊心。 村民都开车拉着水来救火,慧月也加入,和他们一起救火,经过几十个人一个多小时的努力,火终于被扑灭,到处是废墟,动物的焦黑的尸体,有些没有被烧死的,浑身颤抖在地上瑟瑟发抖,看的心里好难受,慧月捂着肚子满头大汗倒在地上,一团鲜血浸湿了她的裙子。 “快,这有个孕妇要生了。”顿时四周炸开了锅,不知该先做什么,几个有经验的阿姨立即大叫,“快,开车送村里诊所去,村里有人懂接生。” 慧月忍痛伸出手指着凌清扬,他是她在这里唯一认识的人,凌清扬的眼里只有一地的残骸,还有下落不明的冷月凌辰风,他不想看到慧月,他怕自己不但不想帮她,还会亲自掐死她,若不是她刺激林婉儿,林婉儿怎么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他们翻遍所有的废墟,就是没有找到冷月和凌辰风,就在他们快要绝望的时候,凌辰风从房子背后走了出来,浑身是伤,凌清扬哭笑不得紧紧拥抱住他,狠狠给他一拳,“大哥,你就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吓我吗?” 凌辰风耸耸肩,。 “大哥,林婉儿呢,她刚才跟着你跑了进去,我拦都拦不住。” 凌辰风给他指指房子后面,林婉儿倒在冷月身上,呼吸很艰难,凌辰风皱皱眉头,“清扬,快送林婉儿去医院,她被房梁砸伤了,冷月也受了伤。” 凌清扬一听冷月受伤就要查看她的伤势,凌辰风拦住他,眨眨眼,凌清扬嘿嘿一笑,“知道了,我不碰总可以了吧。” 冷月的伤口触到风疼的直吸凉气,凌辰风抱起她,“我送你去看医生。”凌清扬不服还是抱起林婉儿一起上了车。 回去市里太远,他们都是烧伤,如果不及时消毒,很可能皮肤会腐烂,所以先去了村子里的小诊所,林婉儿伤的太严重,简单消了毒包扎好,她已经昏迷不醒,林胜天赶到,看到林婉儿奄奄一息的样子,老泪纵横,但是他很坚强,让医生把林婉儿抬上车,看了冷月一眼,冷月没有回避直直回视他,他叹口气上了车扬长而去。 诊所的医生笑眯眯告诉她们,慧月生了个漂亮的女儿,冷月正开心,医生笑吟吟的告诉凌辰风,“你就是冷月的爱人是吧,恭喜你,冷月怀孕了。” 冷月之前住在这里和这村里的人都很熟,她们都叫她冷月。 凌辰风吃惊不已,看冷月,冷月也不知道摇摇头,医生无奈的摇摇头,“太粗心了你们,怀孕两个月你们做父母的居然都不知道,还好今天只是动了一点胎气,回去好好调养一下就好。”“冷月,我爱死你了,你有了我们的孩子。” 凌辰风刚要抱冷月,冷月推开他,笑着指着自己的肚子,他们相视而笑,凌清扬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虽然已经是春天,但是远离市区的郊区还是凉风瑟瑟,枯草满天飞,冷月为凌清扬披上一件外套,“不要着凉,这里就只有你一个健全的人,我们自己可没有办法回家。” 一个微笑,所有的嫌隙都化解,“你们的孩子出生一定要任我做干爹。” “那是当然,不过叔叔和干爹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 笑声充斥在冷冷的小院子里,围墙外的一棵槐树长出小嫩芽,向着太阳的方向望去,小孩子嬉戏的声音在村子里回荡,一切都那么安静和祥。 慧月看着自己的女儿,想笑又想哭,“为什么是个女儿,我一直希望是个儿子。” “女儿怎么了,看你女儿多漂亮,像极了你,眼睛像她爸爸,炯炯有神又温润如玉,凌厉中不失温和,将来一定是个大美人,像你一样。”小女孩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四周,看到冷月在笑,也跟着咯咯的笑起来,慧月的心软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都是我的孩子,我喜欢。” 可能是自己也要做母亲的缘故,冷月越看她越喜欢,抱着喜欢的不得了,慧月默默不语,沉默了一会儿,哭丧着脸问冷月,“表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不怪我吗?” “都过去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明天我们就回市里,铭柯今天打电话问过了,他很高兴你给他生了一个漂亮女儿。” 慧月哇的一声哭出来,把孩子吓了一跳也哇的哭起来,她们母女一个哭的比一个凶,越看越像两个活宝,冷月赶紧捂住慧月的嘴巴,“你哭什么,吓到孩子了,你看看你们母女一个声音比一个大。”慧月哽咽着拉着冷月,“表姐,我想我妈,我好想她,你知道吗,生孩子的时候我害怕死了,就怕我会死,我好想我妈,可是她不在。” 冷月指着她的女儿,“她也很想自己的妈妈,可是她妈妈哭的比谁都凶。”慧月破涕而笑。 虽然再有一天他们就会一起回家,可是冷月担心林婉儿的伤势,一定要凌辰风先一天回去看看,凌辰风万分不舍,拉着冷月不肯放,像个无辜的小孩子试的,冷月一边是慧月这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一边是自从他们经历生死劫后重生的凌辰风,更像是个小孩子,冷月假装生气,“凌辰风,你如果再不走的话,我就跟你绝交。” 凌辰风双手做投降状,乖乖的去开车,要下车窗看着冷月舍不得走,“你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宝贝,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如果明天我发现你还是这么瘦,我要惩罚你。” 冷月忍俊不禁,“一天时间,我就是只猪也不会这么快增肥啊。” 回到市里,凌辰风还是雷厉风行的凌总经理,几天时间,林胜天和赵铭柯决裂,凌威抓住时机夺回总经理的位子,林婉儿还在重症病房观察。 冷月每走到哪里,凌辰风都要陪着她,就担心孩子会出事,冷月无奈但是很幸福很幸福。 林婉儿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带着氧气罩呼吸很艰难,林胜天坐在她的床边给她讲她小时的事情,清晰的泪痕挂在脸上,满头白发,额头眼角的皱纹显示他一生的沧桑,可以想象看到自己唯一的女儿躺在这里生死不明时的心痛。 68.-第六十六章:无限辗转 “辰风,婉儿的情况究竟怎么样,她会醒来的吧。”这是她的真心话,她真的希望她可以醒过来,希望她安然无恙,她害怕死亡。 凌辰风紧紧握住她,“不要担心,她不会有事的,医生说她只是受伤太重,神经稍有受损,只是会昏睡几天,但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放心。” 冷月的心稍稍安下来,希望如此。 一个星期后,凌威再次召开董事大会,他要宣布下一届总经理任职人选,凌辰风清早起床就为冷月冲了一杯奶粉,“你太瘦了,要多吃点,我们的宝贝每天在妈妈的肚子里面喊,“爸爸,我好饿,我要吃饭饭。” 冷月扑哧一声笑出来,差点把奶粉喷出来,“他还不会说话呢,哪里会叫爸爸,最多也只是会叫妈妈而已。”凌辰风趴在冷月的肚子上听他的心跳声,“听,我们的宝贝也醒了,他在叫爸爸呢。” “辰风,今天可是董事大会,你都不担心吗,爸偏爱清扬,或许你会再一次落选。” “如果我落选了,你会生气吗?” 冷月翻个白眼,“当然不会,我还希望你最好被公司开除,天天在家里陪我和宝贝呢。” 凌辰风顿了一秒,“好,就这么办。”说着他就脱掉西装要去换衣服,冷月急忙拉住他,哭笑不得,凌辰风是故意逗她的,勾勾她的鼻子,“我走了,不要忘记吃早餐,即便你不饿,我们的宝贝也会饿的。” “好了,知道了。”几次受伤,她的胃口减弱,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食欲,体重一天天下降,凌辰风就天天在她耳边催促她吃东西,虽然他唠叨的像个上了年龄的大爷,但是冷月的心里溢满了温暖,一口气喝掉了一整杯的牛奶。 鼓掌声,冷月回头,凌清扬穿着休闲装斜倚在门口,“要每次都吃这么多才可以,看你瘦的,我都想给他一拳。” “董事会半小时后就要开始,你还不赶去吗?” 凌清扬灼灼的目光看着冷月,有万分的不舍与千言万语要说,可是他咽了回去。 “我对寰亚集团没兴趣,他喜欢,就给他吧。” 大门口停着凌清扬的越野车,车上放着一个行李箱,冷月大惊,“你要走吗?” “只要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走。” “如果我希望你留下帮助辰风呢?” “我只希望留下来照顾你!” 冷月扶着肚子,“你的干女儿出生时,你一定要回来抱抱她。” 几秒钟的沉默,房间里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凌清扬深深吸一口气,“照顾好自己,如果你过的不好,我一定会从辰风手里把你抢回来。” “不会的,我和辰风会很幸福。” “那最好!” 直到听到越野车的声音出了大门,冷月才走到窗户边看了一眼,远远的招手,“如果你早一点出现,或许我们还有可能,希望你在国外生活的很好,清扬,再见!” 时间一天天过去吧,春去秋来,飘着鹅毛大雪的清晨,凌家迎来了一个新成员,刚出生就哇哇哭个不停,凌辰风把他放在冷月旁边,让冷月可以看到他,“我们的女儿真漂亮,像极了你。” 冷月虚弱的抚摸着她的小脸蛋,她嘻嘻的笑起来,脸颊软绵绵的,仿佛轻轻一挤就会挤出水来,冷月不自觉的挂着微笑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很沉很沉,什么都没有梦到,只是嘴边挂着微笑,睡的很安稳踏实,不知过了多久被婴儿哇哇的哭声惊醒。 “孩子怎么了?” 凌辰风手足无措的给孩子换尿布,又不会弄,孩子一直哭,急的脸都红了,冷月扑哧一声笑出来,凌辰风很无奈的耸耸肩,“不准说出去,我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弄的这么狼狈。” “难道我们的女儿也没有这么资格吗?” 凌辰风终于换好尿布,大大呼了一口气,“睡的好吗?” 冷月很满足的点点头,“怎么不让老妈子来弄,你又不会照顾小孩。” “这是我的女儿,我要亲力亲为,让她知道她的爸爸有多爱她。” 孩子躺在他们的怀里睡的很甜,姿势不舒服还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位置,紧紧贴着凌辰风的胸口,冷月和凌辰风一起笑起来。 凌威自从林婉儿住院,从没有正面看过冷月,更不要说踏进她的房间,雪儿出生后,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抱着她,逗她笑,也不再排斥冷月,这天他走进来冷月正在给雪儿喂奶粉,急忙给他腾出地方来坐,“爸,吃过午饭了吗,雪儿这一天总是会饿,不要多久就要吃点奶水,不然就哭个不停。”虽然很累,可是冷月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凌威的脸色很沉重,看着雪儿嘟嘟的吐着唾沫,一句话也不说,冷月让老妈子把她抱走,走到凌威旁边,小心翼翼的问道:“爸,出什么事了吗?” 凌威点点头,郑重的看着她,“今早医院打来电话,婉儿醒了。” 冷月脑袋里轰的一声,林婉儿醒了,半年了,她终于醒了,一切总要有个了结。 她趁林胜天不在时去看她,林婉儿躺了这么久身体还是很虚弱,坐在面对着窗户的沙发上,没有表情没有话语,听到开门声也没有回头,冷月轻轻走过去,她好安静,她都没有勇气去打破这份宁静。 “婉儿。”她的声音细若游丝,或许她的内心还是害怕的。 林婉儿瘦弱的肩膀颤了下,半年的时间她形同枯槁,瘦的让人心疼。 寂静的沉默,只有呼吸声清晰入耳,冷月打破这份宁静继续说,“听说你醒了,我就立刻赶来看你,你还好吗?” 林婉儿还是沉默不语,冷月坐在她旁边,边削苹果边说,“知道吗,我和辰风的孩子出生了,我们为她取名叫雪儿,希望她像纯洁的大雪一样快乐无忧的成长,她很可爱,不管谁逗她,她都会笑,她很喜欢笑,只是今天太冷,下次天气暖和的时候我抱她来给你看好吗,让她认你作干妈,她一定会喜欢的,你愿意吗?” 她把削好的苹果放到林婉儿手里,她拿起吃了一口点点头,眼里含满泪花。 “莫冷月,有一件事你一直都不知道,在赵家菜里下毒害死赵伯父的人,是我,我无意间竟在铭柯的房间发现泻药,我知道这一定不会是铭柯的,不管是谁的,一定不怀好意,我鬼迷心窍,就换了它。” 窗外突然又飘起鹅毛大雪,3月份的天还是很冷,一年时间在毫无知觉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冷月回想这一年以来发生的一切,流浪所重建,收养了更多无家可归的小动物,冷月为它重新取名叫‘爱家’。 “我烧了你们的流浪所,你不恨我吗?” 冷月微笑,“恨是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很幸福,我有辰风还有雪儿,每天看到他们的笑容我就很开心,我只想记住开心的事情。” 林婉儿伏在冷月肩头嚎啕大哭,瘦弱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仿佛再用点力她就会散架试的,冷月轻轻拍着她的背,为她擦干眼泪,“从今天开始,我们做好朋友,可以吗,我很担心你不会答应。” 林婉儿的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用力点头,“我愿意,谢谢你,冷月!” 凌辰风抱着雪儿玩抛高高,雪儿一点都不怕高,咯咯的笑声回荡在整座别墅内,充满生气,凌辰风累了就不抛了,雪儿立刻哇的又哭起来,凌辰风苦吧着脸求助于冷月,“我真的拿我们家小公主没办法了,你快救救我吧。” 冷月忍着笑接过来,雪儿握在冷月怀里咯吱咯吱的看着凌辰风笑,笑着笑着视线转到了门口,伸出胳膊就要抱抱,冷月抬头看去,凌清扬抱着一只偌大的兔子向雪儿招手,雪儿在冷月怀里不安稳了,开始左右晃,冷月无奈放开她,她立刻一摇一摆走过去抢凌清扬的娃娃,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叔叔,我要。”冷月伏在凌辰风的怀里哈哈大笑,“看我们的小公主多聪明,都知道博同情了。” “可不是吗,要不然阳光也不会急着给她儿子定娃娃亲了。” 雪儿从他手里抢到娃娃撒腿就跑,生怕他会抢回去,凌清扬还侧脸等着她亲亲,结果一抬头人影都不见了,气愤的瞪着冷月,“这就是你给我教的干女儿?” 冷月看着凌辰风,“这就是你教的女儿?” 凌辰风转向凌清扬,“这就是你给我们教出来的女儿吗,你这个叔叔怎么做的?” 凌清扬瞪着无辜的表情,冷月忍着笑。 “雪儿最乖了,给婶婶个亲亲婶婶送你个更大的娃娃好不好?” “好,不过要先给娃娃,雪儿再给亲亲。” “你个鬼灵精。” 伴随着声音,一个高挑的身形出现在门口,雪儿挣扎着跑到冷月脚边,指着门口说,“妈妈,门口的婶婶和你好像啊,但是她没有妈妈漂亮,妈妈是最漂亮的。” 冷月抬头,迎上她温润如水的双眸,淡淡的微笑如一滩清水,没有波澜起伏,没有波光粼粼,平淡如水,穿着一袭白色长裙,乌黑的头发罩上光亮,如一位下凡仙女立于背光处,她拉起凌清扬的手,很娇媚的靠在他肩上,“清扬,雪儿好聪明,被你的干女儿骗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吧。” 凌清扬淡淡一笑,视线始终不离冷月,冷月一颤,感觉凌辰风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清扬,她就是你在国外认识的女朋友,也不介绍一下。” 他的眼睛看着冷月,“冷月,很眼熟吧,我也是后来才发现,你们那么像,她叫玛丽,是我的女朋友。” “大哥大嫂,初次见面,希望给你们会喜欢我。” 她很粘凌清扬,很依赖他,清扬的视线也始终不离她,冷月的心颤抖了下,很快被雪儿的笑声唤回来。 “雪儿,叫婶婶。” 雪儿疑惑的看看冷月看看她,最后爬到凌清扬身上,凌清扬眼里几乎没有微笑,隐隐的痛楚,雪儿清脆的声音看着她,“婶婶。”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