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正应如此》白夜水 我还记得,应桥有过一个问题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这家咖啡馆叫“应是” 我一直以为世间万物应是就我们所知道的一切,道德,文化,生命,还有爱情。 我一直都顺其自然,任凭发生什么都不在意,错过了便错过,失去了便失去。 我一直都以为很多事情是命运安排好的,我要找一个人结婚生子,就这么一生。 可是后来,有个人告诉我,正应如此,我才要靠近你,世上一切都是矛盾的,但你终有一天会看清你真正的感情。 ====================================================================== 第1章 第一章 华灯初上,应桥正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出神,她的侧脸有点落寞,灯光印在脸上也没有照出多少神采。不知道过了多久,应桥才回过神来,她往饭店大堂走去。 正当快要下楼的时候,突然冲出一个人,拉住应桥说:小桥,帮我……呃……帮我个忙。应桥一看,原来是欧晴,她的老同学,这时候应桥才想起欧晴今天陪她的老板来和客户应酬。醉醺醺的样子肯定没少被灌。 “怎么,要我送你回去?”应桥扶住欧晴,好脾气的问。欧晴却说:“不,别管我,我老板在那里,你帮个忙,那个客人动手动脚的,我老板快顶不住了。”说完往洗手间冲了过去。 应桥却想,就一个女人也敢只带个小助理就来谈生意,是太天真还是胆量太大?门没有关好,想必是欧晴刚出来的时候没关上,应桥斜眼一看,哟,不是黄老板吗?这货又借着生意占便宜,欧晴,那给你个机会欠我人情吧。 应桥推门就走进去,一进去就看见了黄老板那肥头大耳的脸,还有那手已经放到旁边那女的手上,那女人满脸通红,想必是被灌了不少。 应桥对着黄老板便说:“老黄,最近生意可好啊?”黄老板一看应桥,暗叹一声:这婆娘,追她追不上就算了,说是背景太深不好搞,这会子又来搞黄我的事?便开口:“应小姐,好有闲情,我谈个生意又碍着谁了。” “哪里,黄老板日进斗金,生意兴隆,让人好生羡慕,只是您旁边那位小姐是我朋友的女朋友,他托我捎带她回家,可是,黄老板迟迟没放人,我也不好阻碍,对吧。可是呢,既然人都醉了,生意也谈不成了,那不如让我先把人带走,下次再谈,可好?” 黄老板眼见到手的却被应桥弄没了,没好气的“那是当然,应小姐都那么有理了,我不放人岂不是我的不是?”说完又磨蹭几下,终是带着人就走了。 应桥看着这一桌残局,还有一个醉酒未醒的人,只好叫人来收拾,顺便帮她把那女子送去休息室。然后打电话给欧晴,“你在哪?” “门口,我们老板怎样?” “喔,你自己倒先逃了,你就不怕活不过明天?”应桥没好气道。 “哪里我是求救去了,大老板等下就来,我相信你嘛,应桥出马,还有什么搞不定的,你帮我照顾下郑副总。拜托拜托,下次请你吃饭。” “好啦好啦,饭就免了,姐姐我最近节食,下次,等下次我一定会有事情麻烦你的。” 欧晴想到应桥那勾起嘴角奸笑的表情,打了个寒战,天起风了啊,大老板你快点来啊。 应桥放下电话,看着时间还早,把那年轻的女子扶到沙发上躺好,看了一会那女子的脸,的确是精致得好似画中人一般,醉了酒也安安静静的,好似睡着了。看着时间还早,应桥随手拿起一本书坐在一旁看起来。 郑以谦稍微有点意识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么一个画面,一个女人,身着白色风衣,长发及腰,捧着本书,在灯下安静的看着。以谦头很晕,不想睁开眼,她记得她之前是在那个死胖子黄福生的旁边,那个死胖子不断的找机会动手动脚,都被她巧妙的躲过去了,可是他就是不谈正事,一直灌她酒,她哪里见过这阵仗,没多少杯就晕了。没想到醒来却是这景象。突然以谦一阵恶心,忙想冲去洗手间,应桥见以谦醒了站不稳的样子,便放下书,走过去想要扶着她。不料,以谦却吐在了她身上。 应桥恨恨的看着以谦,“shit!”便拉着以谦一起去了洗手间。清洗是很难的了,应桥想,好险老娘在这里还有衣服,不然怎么去见人。便拿了衣服换了一身,看以谦也吐完,清醒了。也不管人愿不愿意,生硬的把她拉回了休息室。 以谦张开口,道了歉,又想问: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开口却来了一句:“我渴。” 应桥望向以谦,愣了一下,说“你……。”欧晴你欠我欠大发了。 以谦喝过水,道了谢,想再开口的时候,却被冲进来的一个男人打断了。郑以容冲到她面前,说:“有没有事,那个姓黄的,我不会放过他,你干嘛不告诉我就自己来,你是……”以谦打断他,把头埋在他胸口,说:“哥,我头好晕。”郑以容的愤怒马上化成心疼,“好好好,我们回家。”转头看见是应桥,郑以容认了一会,说:“好久不见,应桥。” 应桥见是郑以容,便说:“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才见到高中同学又见大学同学,我都以为我在开同学会了。”以容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便说:“下次好好谢谢你,先走了。” 应桥便对欧晴使了个眼神,好像说,你欠我的人情记得还。 接下来几日,不过寻常日子,应桥在咖啡店里做她的老板,忙时调调咖啡,做做小二。闲时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一本书,倒有一些与世无争的感觉。想起岳邦总是说她才二十好几岁的人,却过着五十岁的生活,说不定人五十岁的老太太都过得比她精彩。应桥总是懒懒的不想动,不想刺激不想冒险安于平淡,她看过了家里的商场的太多的争权夺利,眉目间有一些不合年龄的从容。 然而应桥的平静却被手机铃声打破了,她接起电话“你好,哪位?” “是我,郑以容。” “你啊,什么事。” “问你有没有时间出来聚聚,顺便感谢你那天帮了以谦。” 应桥想起那个女子,却没什么印象,只知道是个漂亮的女人“我现在有空,去哪?” “你口味有没有变?没有的话我知道有一间餐厅……” 应桥想了一下说“我吃过了。” 郑以容只好说:“那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荣幸请你来我们公司坐坐?权当聚聚旧。” 应桥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便答应了下来,郑以容报了地址,应桥便慢慢驾车前往。 其实应桥并不了解郑以容是干什么的,她是知道郑以容喜欢过她的,为了避免尴尬,大学之后她没有和郑以容联系过,这次遇上也是巧合,如果不是自己多管闲事的话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吧,应桥叹一口气,生活真是越来越没有意思了,什么都不想管的自己,还真是无趣啊。 到郑以容的公司的时候,她以为郑以容的公司只是个小公司,结果却让她有点吃惊。不过仔细想想,能在X市最繁华的路段开的公司,能是个小公司吗?不过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想到这,应桥自嘲的笑笑,向前走去。 走进公司的时候,立马有个女职员向她走过来,女职员问应桥:“请问是应桥小姐吗?”应桥点点头,女职员对应桥说:“应小姐请跟我来,郑总正在等着您。” 应桥不禁好奇,进来的人那么多,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应桥? 女职员回头一笑道:“郑总向我形容了一下您,吩咐了如果有符合这个样貌的,还有一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的神态的小姐,多半就是您了。” 应桥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女职员带应桥去的是公司内部的餐厅,远远地就能看见郑以容挺拔的身影,他身着灰色西服,却没有刻板的感觉,反而是意气风发。不可否认郑以容是个看起来很儒雅的男人,或许也是许多女人心中的理想对象。此时郑以容拿着一本书品着咖啡,一脸专注的样子。女职员走到他的身边说道:“郑总,应桥小姐来了。” 郑以容看见应桥,放下手中的书,对女职员说:你先下去吧 起身,帮应桥拉开椅子,做出请的动作,动作一气呵成,显得非常绅士。但应桥并没什么表情。郑以容:你要喝点什么?应桥想了一下:蓝山好了。 郑以容望着应桥,这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啊,精致却又漫不经心。别人都说,人靠衣装,而在他的眼中,衣着只是她的点缀,衬托出她的美丽。就像她此刻,穿着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却是那么的特别。郑以容承认,即使到现在他都没有忘记应桥,在这一刻,他甚至忘了他已经是已婚男子。 应桥看着郑以容失神的看着自己,暗叹一声,开口道:“我记得我去韩国的时候并没有去美容,现在和以前真的差别那么大,大到你认不出了?”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郑以容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只好说:“听说每天凝视美女可以变得年轻,为了变得年轻一点,一不小心就失态了,抱歉抱歉。” 应桥听了也不禁莞尔,道:“我们可是同岁的。听说你结婚了,还没恭喜你” 郑以容说:“当时没有联系上你,也就没能请你来参加。想当年毕业已经过了那么久了,真是好久不见了,上次以谦的事情谢谢你。” 应桥“我从前一直想当英雄救一回美人,一直没有机会,谢谢你给我机会啊。” 郑以容发现应桥对着自己没有以前那么冷了,还开起了玩笑,是因为知道他结婚了吗?果然她还真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啊,想到这,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应桥看见了郑以容的表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拿起咖啡浅酌。 郑以容发现气氛不太对,便换了话题,“那天,你帮的那个人,是我妹妹,刚从国外回来,我爸让她进来公司帮我,公司里的人表面上尊敬,暗地里都说她没本事,所以她才急着想做出点什么成绩来。 应桥笑,果然是小孩子的急性子,“所以她就瞒着你一个人和黄福生谈生意去了。” 郑以容顺着说到:“我这个妹妹,其实她的能力挺不错的,就是没有什么经验,又急着想证明自己,才差点让黄福生占了便宜,混蛋黄福生,我一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应桥看着郑以容激动的样子,便说,你很宠你妹妹,有个哥哥真好啊。 就在这时,一抹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餐厅,她向郑以容走来,说:“哥,你在这,我找你很久了。”回头看见应桥,微微一笑:“上次的事,谢谢你。” 应桥道:“不客气,小朋友太急进不好。”听到后面一句,郑以谦的笑容突然凝固,“你说谁是小朋友。”应桥也不应,对郑以容说:“你们两兄妹有事相商,我就先走了” 郑以容急急地说,我送你。 应桥回头一笑:“小朋友找大朋友玩,就好好陪着人家,再见了。” 郑以谦:“你……”回头看郑以容,却是呆呆的望着应桥的背影。 第2章 第二章 郑以谦在郑以容面前晃了晃手,“人都走了,还看!” 郑以容好像被发现了什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 郑以谦却一脸严肃的说“你有家室的了” 郑以容望着郑以谦,说:“我也只是想想,没有别的意思,我不会对不起你嫂子的。” “从实招来,什么关系。” “大学同学,我追过她,她没答应,就这样。” “我以为你已经迷倒万千少女了,没想到还有人不答应,哈哈,不对,她不是少女,是妇女,所以才不答应,对,就是这样。”郑以谦的确对于应桥的对她所谓的“小朋友”的称呼很介意,所以她不介意称应桥为妇女,虽然不能否认,是个很漂亮的,妇女! 郑以谦最近很苦恼,家中老父一直为她的终身大事搭桥铺路,一会是成家的大公子,一会是徐家的二公子,而最近这个是严家的当家人严振松。其实说实话,严振松是个不错的男人,但也只是不错,事业有成,三十而立,门当户对,相貌堂堂。标准的国字脸,一看就是做领导的,但他保持他的国字脸不就好了,每次见到以谦,他总是想用咧嘴笑来表达他的喜欢,可是一看就是不经常笑,老是板着脸训人,笑起来总让人觉得哭笑不得。 但郑父很欣赏严振松,觉得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还不拈花惹草,又喜欢自己的女儿,有什么不好的,以谦也就不得不应付他。 这不,严振松又约她了。以谦已经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很多次,但严振松总是不死心,以谦决定这次来个一击必杀,必须把这烦人的事给解决了,遂答应了下来。 以谦习惯会早一点到,她总是宁愿等别人也不愿别人等自己,她觉得时间很宝贵,自己早到可以干些别的事情来打发,但浪费别人的时间是种罪过。严振松定的地方是一间叫做“应是”的咖啡馆,店面的装潢很别致,显然店主是一个很懂得生活的人,店内处处净是设计,有几幅装饰画,还有像是世界各地淘来的各种艺术品,分散在店内的各个角落。店里萦绕着舒缓的音乐,让人很舒服。以谦想,如果不是和严振松来这里的话,一定是个美妙的下午。 以谦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想着要怎样才能更好的彻底的拒绝严振松。一个温柔的女声打断了她的遐想,声音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抬头一看,以谦忍不住说:“怎么到处都能见到你?” “据我所知我们不过只见过三面,莫非郑小姐的脑海里也经常能见到我?”应桥顿了顿,“郑小姐需要点些什么?” “你是这里的服务生?” “诚挚为您服务,我是这里最大的服务生,你也可以称呼我为美丽的应老板。” 以谦:…… 正在此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正是严振松,他一进门就看到了以谦,忙快步走过来。他见过太多故作矜持故意迟到想看看男人诚意的女子,却没见过像以谦这种提前到的。他有点急匆匆,撞到了应桥,他忙又说对不起。急冲冲的样子让人一时无法想到他已经是个三十岁的成功男士,或许在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前,都会这样吧。 而以谦看见严振松,却是一脸的烦躁。应桥玩味的看着这两个人,又问了一遍:“请问两位需要些什么呢?” 以谦“蓝山”严振松听到后,便说:“两份。”又问以谦,“不要别的了吗?” “不要了。” 应桥离开后,不久就又端来了咖啡。只说了句:“请慢用。”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以谦还在绞尽脑汁,严振松便开始找话题。和严振松出来也有几次了,每次都是严振松先讲,以谦偶尔应几句。她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她一直觉得,人和人是有一种磁场的,有些人初见便能成为好朋友,而有些人无论怎样都聊不起来,这绝对是磁场不合。像严振松就是磁场相斥。她看着严振松的嘴张张合合,一脸想讨好她的样子。她知道对于严振松来说其实是很不容易的,一个习惯了命令语气的人,要对人温柔讨好,这也是她一直不知道怎么拒绝严振松的原因。至少严振松是个正人君子,对自己也很好,从来没有非分的要求。 以谦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转头望向左边,映入眼帘的是应桥和一个男客人正在说着什么,那个客人应该是熟客。客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应桥连连在笑听着温柔缓慢的音乐也觉得烦躁,只好对严振松说:“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以谦走进洗手间的时候见到了应桥,应桥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学着以谦的语气说“怎么到处都能见到你。”以谦望了她一眼,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说:“帮我个忙好不好。”应桥一愣,才发现对面这个人总是让她愣着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么厚脸皮的吐了自己一身还要自己帮忙。应桥又想,得做些什么来解解恨。 “大爷,您要小女子干什么”应桥突然一笑,右嘴角微微上扬,以谦并不了解应桥,以为她真的那么善良答应了,就说:“能不能想个主意让我拒绝那个男人。” 应桥欠了欠身,眼睛直看进以谦的眼里,带着一丝笑意:“乐意效劳。大爷请您先回座,小女子等等便来侍候”以谦扑哧一笑,便走了回去,想着真是个有趣的人。 等了几分钟也不见应桥的人影,以谦不住四周望了望,严振松看着以谦,问到:“找什么吗?”以谦回过头,没好气的说“没有。”又过了一会,才见应桥换了一副装扮,竟然是朋克风,并化了个烟熏妆,套在她身上竟然有一种意想不到的特别,一直以为她只会以斯文的形象示人,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少面呢?以谦不住想。 只见应桥在以谦和严振松的周围坐下了,严振松的话题还在继续,不过见以谦有点心不在焉,便又问:“是不舒服吗?”话音未落,应桥一个箭步飞身,冲到他们面前,拉起以谦的手,对着以谦就吼:“你不是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吗!你和这个男人在做什么,你给我出来我们说清楚!”说完,扯起以谦就冲出店门,只剩下严振松目瞪口呆的还没有反应过来。飞奔起来,应桥没有注意以谦穿的是高跟鞋,没跑两步就疼得以谦用力甩开应桥的手。“你……”以谦瞪着应桥,扶着墙,继续说“你什么意思,这下子我不单止拒绝了那个男人,我把全天下的男人都拒绝了!”以谦停了一下,像想起了什么“你……你是不是记恨我吐过你一身,你至于那么小气吗?你个小肚鸡肠的妇女!!!” 应桥好像也觉得自己玩得有点过分,便对以谦说:“对不起咯,最多我向他解释一下咯。” “不用你管,是我自来熟,以为你是个可以交的朋友,结果是个小肚鸡肠的妇女,是我活该,这种小事我自己解决,不用劳烦您老人家!”说完,以谦一瘸一拐的往“应是”走去。 应桥想扶一把以谦,却想到她歇斯底里的那句小肚鸡肠的妇女,心情很复杂,只是一路望着以谦,并没有作出动作。 天将晚,夕阳是一种迷人的酡红,如同微醉的脸庞。以谦从来没有那么丢脸过,也没有当街大声叫喊过,她很久没有发过脾气,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火气那么大。只是因为那一个作弄?其实解释一下就好了,毕竟又不是事实,以谦一直都信奉清者自清的啊。 肯定是因为上次醉的酒还没醒。 第3章 第三章 应桥觉得自己肯定是最近无聊过头了,才会去想作弄别人。回到店里,客人不是很多,应桥看见了一个行李箱,一扫心中的烦闷,大声喊“岳邦,大混蛋,你回来了!”岳邦从咖啡馆里面的一个小门探出头来,“那么大声,本来就没什么客人,你就不怕把剩下的都吓走了。” “邦邦,邦邦,邦邦,你回来真是好啊!你再不回来我要无聊得发霉了” “咦,好肉麻,你再外面不要这样喊我,快奔三的人了,你就不能安分一点找个男朋友,别让别人误会咱俩了,万千少女都避开我就完蛋了。” “唉,你嫌弃我了,岳邦,太过分了,我的礼物呢!” 岳邦拿出一本书,“喏,你盼了很久的原装版,逛书店无意中看到的,拆开看看。” “怎么让我那么喜欢你呢”应桥欣喜的拿着书,给岳邦一个熊抱。 岳邦说:“既然你都向我表白了,做我女朋友吧。” 应桥嘿嘿笑“表哥,你那么喜欢我,你家里人知道吗?” 岳邦拍了拍应桥的头“靠,不说这个,你刚才拉着一个人跑出去干嘛,我在对面马路大声叫你都没听见” 应桥有点郁闷,正想说话,手机却响了,她看了一下电话来电显示,脸色变得有点冷,不带什么感情的说了一句“喂,找我干嘛” 对面电话里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帮我个忙,我这段时间没有空,帮我去谈个生意。” “凭什么。”应桥没有很激动,她知道这个人找她肯定没有好事。 “老头子要把那些股份给你,我管不着,但是你别忘了,你想要回的东西在我这里,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应桥脸色变了变“什么时候。” “下周一,你去机场,还有奕天公司的人会和你一起去,这次只是去看一下场地,初步谈一下合同,我相信你的能力能给我们带来利益的最大化。” “呵,不用给我戴高帽,利害关系我还是知道的。”应桥一脸疲惫,还是被卷进来了,看来,拿回那些东西之前,都别想置身事外了。 不对,奕天公司,不就是恒天集团的子公司吗?世界真是小,那不是郑以容的公司吗?又要见面了。 岳邦看应桥一脸的不爽,便说:“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累,看来是应辰远给你的电话咯。” 应桥并不吃惊岳邦能猜出来,毕竟这些事情,她多多少少又和他提过,只是没想到岳邦一个随意的大男人还有那么敏锐的时候。“是他,下星期我要出差,你帮我看下这里” 岳邦笑:“说得好像我不是这里的老板一样。” 应桥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摆放整齐的一切,还有装修时她固执的把家里刷成白色,把家具也全部变成白的,现在看来,却更显得更无人气了。其实,说这里是个家,应桥不过是晚上回来睡一觉,偶尔兴致一起做个早餐,便再无其他。这里或许不能称呼为一个家,说是一个宾馆或许更适合。应桥有点落寞,一年前和前任分手之后,她一直都是单身,并不是没有人追求,而是有一种很累的感觉,活了28年,她忽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偶尔无聊了,她宁愿去颜清家里呆着,颜清是她最好的朋友,是那种随时上门不用招呼的那种。颜清是应桥的高中同学,大学的时候并不在同一所学校,却因为那种不远不近偶尔的联系一直持续到现在,有时候应桥想,年少时刻意强求的友情反而因为距离而生疏,而淡如水没有刻意联系的友情却一直延续,果然是感情的事情强求不得,无论友情或者爱情。 应桥收拾好自己去出差的行李,就准备睡了,睡之前她打了个电话给颜清,告诉颜清自己要去出差,叫颜清有空过来帮自己的花浇浇水。随便聊了几句之后,应桥在快要挂电话的前一刻却说了一句,“我想恋爱了。” 却不知道是说给颜清还是自己。 应桥到达机场的时候,距离登机时间还早。她知道应辰远的野心从来不小,应老头没有很看得起他,他只能自己另做打算,打算把生意范围扩大。应辰远已经不满足在X市发展,和奕天合作,不过是他目前资金不够的权宜之计。哎,这些事也由不得应桥操心,首先得把目前的这件事给解决掉。 办好登机的繁复手续之后,应桥突然想起她根本就不知道奕天派来的人是谁,应辰远只说机票已经订好,或许上了飞机就知道了。 登了机,应桥发现她的座位旁边已经有了人,她走过去微笑着对那个人说,“你好,我坐里面,麻烦让让。”那人抬起头,应桥掩不住的吃惊,“郑以谦” 郑以谦见到应桥也一脸惊奇,郑以容只对她说,既然她那么想做出点成绩,这次就给她个机会去学点东西。郑以谦听到这番话正求之不得,详细咨询了一番却忘了问同行的是谁。而见到应桥是意料之外,以为她只是去旅个游渡个假,毕竟那么慵懒的咖啡馆老板,除了现在这身简练的小西装白领行头,怎样看都不像是去谈生意的。 “你去干嘛”郑以谦一脸不爽,怎么又见到这个可恶的人。 应桥已经反应过来,奕天派来的应该就是郑以谦,这应该是郑以容的主意,便说:“陪你。” 以谦听到应桥的回应,以为她又在作弄自己,遂说:“呵,劳您大驾。本小姐没空给你戏耍。” 应桥笑:“那郑小姐什么时候有空?” 以谦一脸无语,随手拿起桌上的杂志不理应桥。过了一会飞机起飞了,以谦眼角斜视的望了望应桥,却看见应桥只是专心的看着窗外,面无表情的样子,很不像她。不像她以往的任何一面。 之后两人再没有交谈,应桥一直望着窗外出神,累了便闭上眼小寐一会。以谦见应桥没有想说话的意思,便又开始看杂志,只是,大多数时间都是心不在焉。直到快要到达目的的时候,应桥突然开口问以谦:“你知道怎么去宾馆么?” 以谦一呆,反问道:“你是应辰远下属?” 应桥没好气,“他也配” 看应桥脸色不善,以谦沉默了一下,“打的去就好了,难不成你要百度地图走过去?” “是是是,你最聪明。” 到达的时候正值午饭时间,和对方约定的会面时间是下午。应桥和郑以谦打算先去吃一顿,然后去提前订好的宾馆做好与对方会面的准备,再一同前往。 宾馆前台,应桥和郑以谦正准备去办手续。前面还有个人和前台在争论着些什么,前台好脾气的解释着已经没有单人房了,只有双人房,那个人却不理,继续说:“我一个人睡什么双人房,我不管,你给我弄一间单人的来。” 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应桥皱了皱眉,没有做声,而以谦却对应桥说,“我们和他换一下?反正我们都是女人”应桥看了一眼以谦,不置可否。以谦便当应桥无所谓了,走过去和前台交涉了一下,前台见有人肯换,巴不得解决了这个问题。 拿到房卡,以谦对应桥说:“走吧。” 应桥低声说了一句:“管什么闲事,对你有好处吗?” 郑以谦笑:“给机会你和我住在一起,多少人求之不得。” 应桥嘟囔道:“睡觉的时候不许吵不许打呼噜不许磨牙不许……恩,想到再补充。” 下午和对方的会面很成功,双方就价格和付款方式等达成了初步的认可,约定第二天去看场地,看完如果满意,应桥和郑以谦的任务就差不多完成了。 商谈的时候,郑以谦才知道应桥真的不是来打酱油的,对于对方的不合理要求,她针锋相对,却又不显得气势凌人,在适当的时候她又会做出适当的让步,并不是一味的强势,总之一句话,在商谈中,她就是主导,连对方就算处于主场地位也只能跟着她的节奏走。 郑以谦只是偶尔做出补充和提出自己的观点,更多的时候她都在观察学习。她发觉她越来越看不懂应桥,这个人身上充满了矛盾,而这些矛盾让人忍不住想要再了解她多一点,再多一点。 会面结束后,对方提出尽地主之谊,希望能共进晚餐。应桥和以谦当然不会拒绝,应桥好像很适应这样的场面,进退得宜,让人挑不得一丝错。而以谦很少应对这种饭局,当然黄福生那次也让她吃了不少教训,她一晚上都吃的很少,没有八面玲珑的能力,她只好一整晚都保持微笑,微笑总是不会错的。 饭局结束,走出饭店大门的时候,看着万家灯火,郑以谦心中暗暗感慨,的确,她是凭借郑以容才坐上副总的位置,别人看不起她的能力也是有道理的,她很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也很不适应,她若想要坐稳这个位置而不是靠郑以容,要学的东西太多。 第4章 第四章 或许是夜的缘故,令人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从坐车回到靠近宾馆的一路上,两人再未说话。风有点大,吹得路上的梧桐树叶沙沙的响,应桥莫名有点烦躁。这时路上有一个女人在路边蹲着打电话,对电话里的人叫嚷着:“出来,我不开心,陪我喝酒。” 郑以谦并未听到,她木然的向宾馆大门走去,应桥却突然拉住郑以谦的袖子,说了句:“陪我走走吧。”郑以谦其实很想回去好好洗个澡然后快点去睡觉,却发现自己拒绝不了应桥,特别是当她对上应桥稍带了一些恳求的眼神。 “去哪” “跟我来。”说完,应桥拉着以谦就走,当郑以谦被一条条小路拐得七晕八素的时候,她不禁感叹应桥的方向感真好。应桥在一家烧烤店前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认真的对以谦说:“你没吃饱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郑以谦一脸不可思议,还暗暗反思,我肚子有叫那么丢脸吗? “没有啦,刚才看你顾着笑和抛媚眼都没动筷子。”应桥一脸感叹的望着以谦。 “我,哪,里,有,抛媚眼!” “这些小事情你就不要介意了,吃不吃,这家烧烤很好吃哦,就是没有男人在你对面了,不过我相信看着我这个美丽的女人你还是可以将就的”应桥一脸戏谑,很期待的看着以谦的反应。 “我,没,有,在,看男人!”郑以谦脸刷一下绿了,恨恨的望着应桥。 应桥不理郑以谦,径自走进去,“老板娘,给我来一打啤酒。” 以谦睁大眼睛看着老板娘,好像是要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应桥今晚是怎么了,中风了吗? 啤酒很快就上来了,以谦点了一些烧烤,很矜持的吃着,应桥喝着啤酒嘟见,便拿着啤酒推给以谦,喊着:“干杯干杯干杯。” “你干嘛?不开心?” “问那么多干嘛,今朝有酒今朝醉,来来来。” “不要,我喝不了那么多,你又不是不知道。”以谦又想起了初见应桥那晚。 “没关系,我又不是色狼。来来来,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以谦停下来擦擦嘴,打算侧耳倾听的样子。 “你哥结婚了,虽然我不喜欢你哥,但我就在想……”应桥停了一下,又开始喝啤酒。 以谦逮住这个空隙,说:“所以你后悔了?失去了才知道你喜欢上他了,是不是你还以为这次来的会是他,没见到,所以你今晚很难过?” “你噼里啪啦什么,我以前不喜欢他现在也不喜欢他,更何况我最讨厌小三了。”应桥笑笑,脸微微有些红。 以谦看着应桥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应桥的脸微微红,她虽然说话一点都不矜持,完全破坏了她的形象,但她喝啤酒的时候,举手投足却是喝红酒的优雅。应桥酒量应该很好,一打啤酒已经没了一半,却看不到她有醉的迹象。 只是,喝了酒的应桥,更显性感,或许是热的缘故,应桥解开了上衣最上面的扣子,露出了一片春光,郑以谦注意到她的唇,应是很会接吻的那一类人。 应桥见以谦盯着自己看,以为她是等着自己说下去,便开口继续说:“我就在想啊,人是不是到了一定的年龄就该结婚了,像我这种人,又有谁会真心喜欢呢。” 郑以谦急急回应道:“你很好啊。”好像为了强调一般,又加了一句:“真的很好啊。” 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没喝完的啤酒被打包了回来。以谦回来就飞快的冲去洗澡,应桥只好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接近深夜,电视节目更加无聊,她又打开啤酒,一下下的按着遥控器换台。 等水声停了,估摸郑以谦应该洗完了,可是应桥一点都不想动。没多会,以谦只是裹着浴巾便走了出来,应桥啧啧两声“好一幅美人出浴图啊!来,过来给大爷仔细瞧瞧。” 以谦看着应桥一脸鄙夷:“一身酒味,你快去洗澡。” “那美女来侍候大爷沐浴更衣。”应桥轻佻的说。 以谦一手拉着浴巾以防掉下来,一手一掀应桥的被子,“爱洗不洗,我累死了,要睡觉,你别等下吵我就行。” 应桥没有预料到以谦这一招,手里拿着的啤酒一洒,洒得一床都是。应桥指着床上一滩水,无奈的说:“开个玩笑,至于吗?我今晚睡哪里?” 以谦也没料到,只好说:“那……………………一起睡。” 等应桥弄完一切,看到以谦已经在床上躺着了。她钻进被窝,以谦已经换上了一件t恤,背对着她。喝了很多啤酒的缘故,她睡得不是很安稳,却也浅浅的睡着了。以谦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声,一个翻身看着应桥。睡梦中的应桥,没有戏谑,没有冷漠,没有了所谓的面具,她的脸很好看,以谦凝望着应桥,直到注意到自己的心跳和稍微加快的呼吸。 郑以谦以为她会很快睡着,可惜事与愿违。她想起应桥说那句“又有谁会真心喜欢我呢”时的落寞,着了魔般,在那好看的唇形上轻轻的印上了自己的吻。只停留了一秒,以谦好像突然醒过来,离开了那个温热的唇,空气抓住机会袭来,带了一丝不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对面已经空了,郑以谦想起昨晚自己的小动作,有点不安。却想不起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应桥已经洗漱完毕的样子,郑以谦和应桥说了几句话,心想:她应该不知道,当做一场梦吧。 早上的会议依旧很顺利,完成之后,就是回程了。郑以谦看着应桥开始有点失落,更多的却是不安,她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毕竟是国外回来的人,她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喜欢上一个女人的事实。可是这里是中国,这里不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最关键的是,她自己也没有信心。 走步看步吧。 第5章 第五章 出差回来后,应桥又开始她的日复一日慵懒生活,好像没有任何变化,但又像有点变化,岳邦嘻嘻笑的拍了拍磨着咖啡发呆的应桥:“以前你走神好像都是漫无边际的,现在是不是有点想头了?” 应桥抖抖肩膀,“拿出了解我的劲头去把妹不更好吗?怎么最近老是窝在这里,我回来了你可以到处飞啦。” 岳邦抓抓头:“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好心当作驴肝肺。” 应桥不理岳邦,抓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颜清,有空吗?我去找你。” 岳邦:“去找颜清也不叫上我!” 应桥拍了拍岳邦的脸:“女孩子家谈心事,大老爷们的干什么呢,去去去,看好店。” 应桥前脚走后没五分钟,店里进来了一个客人,岳邦觉得那个身影好像有点熟悉,随后又笑笑,那么漂亮的女人,见过的话肯定会记住的啦。 女人好像是来找人的,岳邦走过去,问到:“小姐,请问是找人吗?” 女人看着岳邦,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问:“应桥,应老板在吗?” “喔,她刚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吗?我可以帮你告诉她。” “这样啊,那算了。”女人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岳邦说:“麻烦给我来一杯蓝山,你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岳邦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没说诶。不过她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的了,如果你有事还是下次来吧。” 并不是店里的忙碌时间,岳邦看店里客人没有很多,服务生完全应付得过来,便走到那女人旁边,那女人点了一杯咖啡之后就一直坐在那里,岳邦不记得应桥认识这么个人,闲来无事有点好奇。 “打扰一下,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岳邦对着那女人微微一笑说道。 “应该还没有到下班时间吧,这位先生不怕老板说你怠工?”那女人玩味的笑了笑。 “很不幸,我就是那个怠工的老板。” “嗯。那应桥呢?”那女人稍微有点吃惊。 “她也是,我们合开的,谁有空谁管。那我现在可以坐下了吗?” “当然可以,郑以谦。”以谦报上姓名,对着岳邦伸手。 岳邦惊异于郑以谦的直接,便也报上自己的名字。 走进颜清的家,是完全不同于自己家的感觉。颜清的家不大,但是绝对精致,有着主人仔细经营打理的感觉。应桥一进门就奔向那张枣红色的沙发,整个人倒在那里。颜清看着应桥。好似习惯了一般:“喝什么?”“咖啡好啦。” 颜清个子不高,约莫是160的样子,样貌清秀,一看就是小家碧玉的类型。穿着家居服,却没有平常人家庭主妇的样子,只添了几许贤惠的感觉。颜清开口便问:“干嘛一脸要死不死的样子。” 应桥坐起来,摇着颜清的手臂:“颜姐姐,要死啊,我好像心动了。” 颜清甩了甩应桥的手没有甩掉,只好无奈的说:“你不是想恋爱吗,如你所愿,还烦什么。” 应桥放开手,低下头:“不是一个应该的对象。” 颜清翻了个白眼:“这世上有什么是应该是什么样子的,看你自己能不能接受而已。”顿了顿,揽上应桥的脖子,“姐弟恋?大叔恋?黄昏恋?人兽恋?” 应桥听了前一句还若有所思,听了后一句却有一种掐颜清脖子的冲动,但她最后却补了一句:“同性恋。” 颜清瞪着眼,“我靠,我好久没爆粗口了,你成功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空气也变得凝重。还是颜清先开的口:“你确定?之前你说你想谈恋爱,你现在就说你动心了,你确定你不是寂寞了太久。” 应桥又倒下沙发,想了想:“有可能吧。”应桥没有再说话,想起以谦嘴唇碰上自己那一刻,她没有半点反感,心跳得很快,这种感觉,好久没有了。以谦的嘴唇离开那一刻,她竟然有点失落,她不敢睁开眼睛,她闭着眼,直等到对方好似睡着,才睁开一条缝。对面那个女子。对面的是个女子啊。 颜清缓缓地又开口:“你冷静一下吧,出去转一圈?” 应桥:“如果我真的喜欢女人,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颜清:“如果应桥喜欢女人,应桥还是应桥吗?” 应桥笑:“当然。” 颜清也笑:“当然。” 应桥回到店里已经到了收工时间,员工们和应桥道了别,只见岳邦百无聊赖的清点东西准备关门。 岳邦见到应桥,放下了手头的东西“欸,今天有个美女找你啊,我帮你接待了一下。” “谁啊”应桥并不在意,经常会有人来找她,多半是路过的朋友或者以前应酬过的人,一般应桥不想见的时候都是岳邦帮忙应付的。 “郑以谦,你什么时候认识的美女,怎么不和你哥哥我说说。”岳邦嬉皮笑脸的,看来和郑以谦聊得很愉快,本来嘛,招人喜欢的条件很多时候只有一个,就是,长得漂亮就行。 应桥心里沉了一沉,却若无其事的说:“那以后专门由你来见她吧。” “欸,你这人,无聊人和应酬你不理也就算了,人家以谦可是专门找你的。”岳邦忍不住为以谦说话。 “噢,以谦,叫得听亲热嘛,免得你说我不给你机会。”应桥面无表情的说。 “既然应大小姐同意了,我决定,我要追她。”岳邦看着应桥,信誓旦旦。 应桥一愣,突然有点烦躁:“追追追,别烦我。” 岳邦一脸莫名其妙,对拉开门准备走的应桥喊:“她说下次再过来,你大爷的莫名其妙发什么脾气。” 第6章 第六章 郑以谦最近有点反常。至少郑以容是那么觉得的。郑大小姐平日从不下厨,现在却要学做菜,做菜就算了,还要拉他这个大哥来试吃。郑大小姐上班的时候像中了定身术一样,从早坐到晚,好像要抓住每一秒来学习该怎么管理经营公司。郑大小姐一下班就不见了人影,问她只说去咖啡馆坐坐。 于是郑以容觉得,有必要找郑大小姐谈谈了。 办公室是简约风格,整洁,每样装饰都在它应在的位置,没有一丝多余,可以看出这里的主人是个严谨的甚至是有点传统的人。办公桌上放了两个相框,一个是全家福,另一个是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子,男子旁边是比他年纪稍微小一点的高挑女生,他们的相貌很相近,可以猜测出这是一对兄妹了。 郑以容走进办公室,后面跟着的,就是最近把自己弄得忙的要死的郑以谦。 “哥,你不是要找我闲聊吧,我很多事情啊。”郑以谦有点不耐烦,一副恨不得郑以容长话短说的样子。 “你是不是喜欢上谁了?”郑以容单刀直入。 “你哪里看出来的没有的事。”郑以谦有点心虚。 郑以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望了郑以谦几秒,才说“有什么关系,我是你大哥诶,看上谁你就说,哥尊重你的选择。” “无论是谁吗?” “只要你喜欢,就算是穷光蛋,只要有上进心有能力,有什么不可以的。”郑以容对自家妹子还是很放心的,怎么着眼光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个人当然不差,不过……。”郑以谦还是说不出口,只好话锋一转“如果我做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你还会不会接受我。” “怎么了。”郑以容放下杯子,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什么没什么,我先回去做事了。”郑以谦觉得还是不好和大哥说得好,毕竟大哥对应桥旧情难忘的样子,加上两个女人这种事情要她怎么开口。唉,大哥看似随性,可却是一个很传统的人。 郑以谦觉得自己是逃出大哥的办公室的,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稳定了一下情绪,又投入工作之中,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很多不足,勤能补拙,她还是相信的。郑以谦不是那种会为自己开脱的人,她只知道,在其位就要有足够的能力,并且她也希望自己能成为像应桥那样的人,她希望自己足够优秀,能站在她的身边。 下班时间已经到了,但郑以谦是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才离开的,她习惯性的往“应是”走去,这些天以来她只要有空就会往那边跑,有时候她会看见应桥,但她似乎很忙碌的样子,大多数时候应桥只是和她说了几句话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再也没有一起出差那一次的健谈。 更多的时候,岳邦会主动和以谦说话,时间长了之后,他偶尔还有些小惊喜会给以谦,经常是岳邦逗得以谦哈哈大笑,以谦觉得岳邦是个很风趣的男人,却又不显油腔滑调,这样的男人应该很多女生会喜欢吧。 到后来以谦才发觉岳邦有追求她的意思。只是她的眼中,却只有应桥一如既往的忙碌,还有那张看不出真实情感的脸。以谦想:应桥是知道岳邦在追求她的吧,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或许还真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认识郑以谦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只要想要就会去用尽力气争取的人。她的人生信条里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宁愿被打败被拒绝,也不要后悔不要遗憾。 在一个多月里,她数过应桥对她说的话不超过30句,平均下来一天一句都不够。两个人之中必须得有一个人主动的话,郑以谦只好做个行动派,至少她得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可能,而不是一直拖着一直等。能够一直等一个人的人,应该是有希望的,而以谦想:如果自己不主动,那是一点希望都看不到的了。 咖啡馆生意很好,岳邦忙着应付生意,郑以谦在她习惯性坐的靠窗位置纠结了好一会,才看见应桥缓缓的端着咖啡出来。她今天穿了一条水蓝色的长裙,把长直发盘了起来,显得别致而风情。以谦轻声问应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有话要和你说。” 应桥望着以谦,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我等下来找你。”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最忙碌的时间终于过去,岳邦松了口气,忽然发现应桥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而习惯性一看,以谦之前坐着的座位也空无一人。岳邦一直觉得应桥和以谦的相处模式很奇怪,应桥一见到以谦就变得淡漠了许多,就算对客人也不应该是这样的神态,而以谦经常过来店里,像是要和应桥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每次来,更像是喝着咖啡看本书打发时间。 明明两个人同时消失了不应该奇怪,说不定一个有事先回去了,一个看生意能应付躲去角落里神游,可是岳邦就是有种感觉,应桥和郑以谦是同时消失的。 正当岳邦想去看看应桥在哪里的时候,门口进来了一个男子,看上去有种谦谦君子的气质,岳邦觉得这个男人很熟悉,等男人走近,才发现这个男人和以谦有六七分相像。 男人走近门口的服务生问了句什么,服务生向自己指了指,男人便走了过来。 “岳老板,您好,听门口的小哥说,您或许知道应桥在哪里。”男人在岳邦面前站定,说话的时候有肯定的语气,好像岳邦就真的会知道一样。 “你是谁?”岳邦有点防范的问道。 “郑以容,应桥的老同学,刚好路过,找她有点事”郑以容依旧有风度的回应。 岳邦听罢,便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应该是以谦说过的大哥了,便说“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或许在里面休息室,我也要去找她,一起吧。” 岳邦和郑以容走到休息室门口,门是掩着的并没有关紧,岳邦正打算推开,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岳邦的手僵在那里,没有动。郑以容也听见了那个声音,想知道另一个人是谁,便打算推门。一句:“那就一起逛街、美容、做好姐妹吧。”让郑以容不禁也立在当场。 第7章 第七章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郑以谦看着应桥,想从应桥眼里看出一点情绪波动,不禁提高了音量。 郑以容再也忍不住,推开门,对郑以谦吼:“胡闹!”说完没有看应桥,怒气冲冲地拉着以谦就想走。郑以谦忙甩开郑以容的手,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不足以抗衡,便转头对应桥说: “我等你给我一个答案。”应桥低下头,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见也感受不到她在想什么。 等郑以容把郑以谦拉走后,应桥走出来,看到岳邦呆在门口,岳邦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应桥穿过岳邦,又走了两步,冷淡的说:“过两天我会飞去法国,大概2、3个月,店里就拜托你了。” 岳邦没有回头:“你是一早知道还是刚下的决定?” 只听到一句没有丝毫感情的“前者。”应桥停了脚步:“对不起,没有提醒你,可是你并没有沉溺其中,不是吗?” 岳邦苦笑:“为什么你永远都可以那么冷静,可我看得出你对她是有特别的,不是吗?” “没有特别,不可能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它发展下去。回来之后我会给你带手信。”应桥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岳邦一个人喃喃自语:“至少我知道我必须放下过去的时候,会去努力喜欢其他人。而你,根本就没有努力过,怎么知道不可能。” 又来到机场,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旅人。应桥一个人拉着行李箱站着,她只告诉了一个人她是今天走。 天气是晴朗的,应该不会出现延机这些情况。周围的人或是抱怨着机场的服务,或者为了即将到来的旅行而暗自兴奋,也有可能是习惯了到处飞的办公人员。那自己呢?应桥苦笑了一下,是对自己不停暗示的那般,只是散心,还是,想要逃避什么? 颜清从远处缓缓走来,她不禁感慨,应桥总是那么引人注目,所以连女人也能吸引?至少自己倒没有这种魅力。 “真的到了非走不可的地步?”颜清看着应桥的眼睛,失了往日的神采,耷拉着眼帘,她化了淡淡的妆,借以掩盖些许疲态。 “散心而已,窝在这里那么久,越来越没有生气。”应桥淡淡的语气,让颜清有点心疼。颜清不禁抱了抱应桥,应桥弯了弯腰,低下头把脑袋埋在颜清的发里,又紧了紧双手。 “不管为了什么,看清你自己想要什么,回来通知我。”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还在这等你。” 颜清感觉到了应桥的迷茫,她第一次觉得应桥不是那个有自己主见的应桥了,她只是一个迷路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岳邦没想到有一天颜清会在应桥不在的时候走进咖啡馆,倒不是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反而是好朋友。只是颜清从来不喝咖啡,她只喝花茶。但是她家里永远会备有咖啡,因为应桥时不时会造访她家。而岳邦和颜清也没有熟悉得,能让颜清放下她忙碌的工作来和他闲聊。所以岳邦看见颜清的时候,很吃惊。 “你不可能不知道应桥不在的。”岳邦看着颜清,很不解。 “我来找你有事。”颜清挑了挑眉,“哪里方便?” 岳邦意识到,即使应桥不在,颜清过来也只会是为了应桥的事情。“休息室?”说完转头对其中一个服务生说:“小子,看好店。”那服务生爽快的笑笑:“放心,大老板。” “只有应桥的事情能劳您大驾吧,想知道什么?”岳邦开门见山。 “别说只有,说得好像我也对她有意思似的。我有男朋友的。”颜清笑笑,打破了有点严肃的开场。 “好吧。”岳邦又习惯性挠挠头。“那你想知道什么?” “我只是知道个大概,她没和我细说,我只是感觉小桥在逃避。”颜清撑着桌子,斜着眼看着岳邦。 “事实就是,我的准女朋友和她表白了,她飞去法国了,留了一个烂摊子给我这个伤心人。”岳邦放开手脚,坐在颜清对面,想知道颜清有什么反应。 “准女朋友,哈哈,莫不是你一厢情愿。”颜清又笑。 岳邦皱了皱眉“欸,不说这个,我问你,你可以接受吗?两个女人在一起。” “谁叫她是应桥呢。”说完,颜清叹了口气。 气氛沉默了下来。 一会,颜清开口,却没望着岳邦“岳邦,你有多喜欢那个女孩?” 岳邦有点愣,想了想“漂亮又聪明的女孩子,谁不喜欢?” “那你知道她不喜欢你,喜欢一个女人,你什么感受?”颜清追问 “失落吧。”岳邦只好吐出这三个字。“并没有很难过,或许是没开始,又或许是……”接下来那句,他没有说,但他问过自己:不够喜欢? “你觉得应桥对那个女孩子有感情吗?”颜清看了岳邦一眼,低声问。 “我没见过她那么魂不守舍,犹豫不定,冷酷决绝。你知道吗,她早就知道了,早就安排好近期要去法国。”岳邦握紧拳头,想捶一下桌子,最后却松了开来。 “我知道,是我建议她出去走走的。”颜清突然觉得,会不会应桥真的动心了,并不是一时的冲动。她知道应桥理智,应桥的前几段恋情她都是知道的,她看着在恋爱中的应桥哭和笑,都是真实的。但若是分手之后,却从来没见过她沉溺往事,如果她决定要断,那就肯定是断了。 即使再爱,再痛,也要忘,这就是她熟知的应桥。 从来不会犹豫不决的,应桥。 颜清并不是突然有这个念头的,她只是觉得即使是好朋友,也不应该过多插手对方的事情,可是这次她是真的觉得她想做一些什么。 想到这,她对岳邦说:“你等一下。”说完,颜清拨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电话。 岳邦知道她要打给谁,也知道对方大概会回答什么。只听见颜清不停的说: “安顿好了吗?” “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说。” “自己小心一点。” 直到颜清问了一个问题。 “我能见见她吗?” 岳邦猜不到答案了。 “好好生活。我还在这里等你。”颜清做了结尾。 岳邦只好盯着颜清。 “我要怎么才能见她?”颜清放下电话,很认真的问岳邦。 她同意了。岳邦苦笑,“可是我也不知道,那天之后那女的再也没有来过。”岳邦停了停,又想起了什么“你可以去奕天。” 站在奕天公司门前的时候,颜清觉得自己是自找罪受,本来工作上事情就多,还要来管这摊子破事。故事主人公都该干嘛干嘛,应桥去旅游,岳邦也没有很消沉继续经营着咖啡店,郑以谦不好说,毕竟是她主动表的白。但自己这个旁观者,瞎掺和什么。 颜清直奔前台,开口就说找郑以谦,结果人家前台说了,郑副总在休假。好吧,那就找郑以容,人家前台又说了,郑总正在开会,况且郑总满满的行程是没有时间来见自己这个来历不明,目的不明又没有预约的人的。 颜清很火大,忍住脾气对前台说:“开完会,你给郑总打个电话,你只要对他说‘应桥’,他不打算见我,我马上就走。”前台疑惑的忘了她一眼,心想,难不成郑总在外面包了个情人找上门来了? 颜清翻完了一本杂志,心里有点不耐烦。这是前台小姐告诉她,郑总叫她上去办公室。她看着前台有点鄙夷的眼神,又一次骂了自己没事找事。 敲了敲门,“请进。”是个温润的男声。 郑以容看着颜清,搜遍脑袋也没想起认识这么一号人物。便问:“是你要找我?” 颜清也看着郑以容,暗赞一声,接着说“我想找郑以谦,找不到只好找你了。” “应桥叫你来的?”郑以容沉下声,却面色不改。 “她去法国了,是我自己要找她。”颜清答。 郑以容却变了脸色,提高了音量:“她什么意思!勾引了我妹,就这样走了?” “勾引?请你放尊重点。不然你想她怎么样,留下来答应你妹,然后相亲相爱?”颜清不由得也激动起来,嗤笑了一声。 郑以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待平静后说:“我让以谦在家里思过了,她不会见你的。” “是你不让吧。”颜清脱口。 “是又怎么样,她只是太年轻,想要尝试些不可能的事,迟早她会知道自己有多荒唐。”郑以容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愿意让她见我的时候我们再说。”颜清丢下一张名片,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只是因为年轻吗?所以什么都能去尽力一搏,敢爱敢恨。那年轻,真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自己写来玩的,随意一点,看到有人看的对吧,所以这几天日更,过段时间可能忙一点点 第8章 第八章 窗帘被紧紧的拉上,房子一片黑暗,床边是老木的桌椅,一个女人侧身望着窗外,她披着散发,不发一语。郑以容走进郑以谦住的房子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郑以谦。略带颓废,却又坐的端正,郑以谦身着一件绣有大片的曼珠沙华的黑色衬衫,或许是黑暗的缘故,郑以谦整个人都那么的与众不同,郑以容突然意识到,他的妹妹,他一直都认为需要他保护的妹妹,正在以一场不同寻常的爱恋蜕变着。 她是美的,郑以容一直都知道,但她不知道郑以谦在黑夜中也可以显得那么美,如同一朵妖冶的花。这是郑以容曾不敢想象的郑以谦,然而这几天,郑以谦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一直都是维持着这个姿态,好空洞,好无力。 郑以容苦笑,果然是两兄妹,连喜欢上的人都是同一个。可是以谦,你并不是男孩子啊。 郑以容打开灯,喊道:“以谦。”却没有回应。 你是怪我关住你吗?你是怪我阻止吗?所以连回应都不想给我了吗? 那个人,值得你这样吗?丢了魂,丢了生气,丢了之前那个万千宠爱的郑以谦。就好像全世界都遗弃了你一样。 郑以容做好了饭菜,亲自走到郑以谦的面前,拉起她的手,温柔的说:“以谦,吃饭了。”郑以谦没有反应,任凭着郑以容的拉扯。 郑以容再也忍不住:“你这是摆什么脸色给我看,你这副要死不死的样子是要给谁看,我只是不想你去飞蛾扑火搭上你自己的一辈子。” 郑以谦突然抱住郑以容:“哥,我爱她,你放我出去好不好。”说完默默的在郑以容的肩上微微抽泣。好无力的感觉。 “你们认识才多久,你说你爱她,你要出去,可是你知不知道,她根本就不爱你,她已经去法国了。”郑以容反手抱住郑以谦“以谦,不要爱她,你会输的很惨的。” “法国……法国……”郑以谦不断呢喃这两个字眼,突然笑了,“呵呵,可是她没有给我答案不是吗?” 郑以容看到以谦嘴角那一抹笑,不由得叹了口气。 先吃饭,好吗? 吃完饭,郑以谦洗了澡就躺到了床上,空洞的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郑以容看了郑以谦一会,好像下了个决心,走到阳台,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名片,拿起电话。 “颜清小姐吗?” “郑先生那么快就改变主意了?”对面的声音好似有点意外。 “你找以谦想干什么?”郑以容突然觉得很疲倦,他不清楚他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但他不能放任以谦这样下去,或许时间,会让以谦有一天能够放下。可需要多久,他不敢想。 “既然应桥选择了离开,那我的目的当然和你是一样的,既然你会来找我这个不请自来的人,说明郑以谦过得应该很不好。” “如果我让她出去见你,你有把握让她放手吗?” “郑先生说笑了,莫说,郑小姐不一定愿意见我这个陌生人,就算她来见我,我一个旁观者又有什么资格干涉别人的感情事。” “那我为什么要让她见你!”郑以容不禁加大了音量。 这时,却听见脚步声,郑以谦走向阳台,皱眉,轻声说:“哥,你太大声了,我睡不着,睡不着就会想很多东西,你有没有安眠药?” 郑以容脸色变白了一点,“好好好,我小声一点,你好好回去躺着。” 电话那边却传来“郑先生,你再考虑一下吧。”如果不是应桥丢下这破事远走,颜清也不打算管,她只是觉得,那个女孩,会很伤心吧。说起来,这真是一种很烂的品格,应桥,你真残忍。 “不用了,明天有空吗?” “有” 定的地方依旧是“应是”或许是双方都比较熟悉这个位置。也让郑以谦真正明白,她喜欢那个人,半句话都没留下,就去了法国。这样不负责任,没有个准确的回应。 郑以容是很想留下来的,但颜清却说:“你在,不方便。”他之好回公司去了。岳邦同样想赖说些什么,颜清抛了同样的话过去,岳邦只好远远地看着这两个人。 郑以谦有淡淡的黑眼圈,但是因为年轻,并没有显得有多憔悴。她好久没出过门,看见阳光有点不知道怎么适应,也就没有坐在她喜欢的窗边位置。她抿着嘴,好像要等对面的人说话,她不明白郑以容怎么会突然让她出来,让她见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 “你好,初次见面,久仰大名。我是颜清。”郑以谦听罢有点想笑,她想说,关我什么事,结果发现她说不出来,连笑也只是动了动嘴角。颜清看着郑以谦的表情,叹一口气“我是应桥最好的朋友。” 应桥,这个名字,像这个世界上最短的咒语,成功的缠绕在郑以谦的心上,痛又勒紧一分,她抬起头仔细端详着颜清的脸,不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据我所知,你们认识应该不久吧。”颜清推敲着话语,想着要怎么打开话题。 “嗯。”郑以谦懒懒的应了声。她对这个应桥的好友有着莫名其妙的防范之心,更加没有倾诉欲望可言。 颜清却突然直白的问出“所以你会不会没有认识到对她只是一时的迷恋,并不是爱?” 郑以谦笑了,是了,所有人都会觉得,那么短时间,就说爱上一个人。是不是太轻率?她也问过自己,这几天无数次问自己,到底是那一个时间点让自己确信爱上了应桥。她找不出来,或许是她的一个侧脸迷惑了自己,或许是她嬉笑怒骂时的一个语气,又或许是仅仅是她的样子,冷静的、玩笑的、认真的……样子,入了自己的眼。为什么一定要找出爱上的原因,是不是一切都应该有个原因,才好方便旁人来帮忙解决? 郑以谦反问到:“你怎么知道迷恋不算爱?” 颜清一愣,脱口而出:“迷恋怎么算爱。”只是,迷恋和爱,真的有什么区别吗?它们不过是一个词一个字,去形容喜欢,去囊括亲近,去描述美好而已。对啊,迷恋怎么就不是爱。 颜清不甘心地又补充:“你偷换概念,我是说一时的迷恋,你只是暂时的,错觉,而已。”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她,想见到她,而已。”郑以谦咬了咬嘴唇,低下了头。 “你知道的,她去了法国,没那么快回来,你要一直消沉下去?”颜清本来只是想见见这个女生,说实话,她是不认同这种感情的。可是面前这个人,明明自己已经很不好了,却还是硬撑着,是不是她不应该建议应桥远走,而是给这个女孩子,一个答案,让她彻底死心。可是,应桥,不是也心动了吗? “不了,既然她不在了,我哥应该不会限制我的自由了,但我会等她回来的,如果她真的不回来了,那就,等到我心死那一天吧。”郑以谦对颜清笑笑,又说:“她逃避,没有关系的,我会等她看清自己的心。” 颜清沉默了,她突然很心疼郑以谦,一个不确定的期限,这样等一个人,需要多少勇气与坚定,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好说:“有需要随时找我。” “谢谢你,如果可以,请告诉她,我等她给我一个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在看文的你。 第9章 第九章 如郑以谦所料,她恢复了自由身,郑以容没有再限制她的行动。 郑以容不知道颜清和郑以谦谈了什么,至少郑以谦不再是一整天呆呆的望着窗外,她恢复了工作,让郑以容有一种郑以谦似乎已经放弃了的感觉,除了,她依旧每天下班之后去“应是”呆到店里打烊。 在郑以谦的努力下,公司的人不再轻视她,渐渐地,大家也就习惯了郑以谦参与公司的管理和决策,大家都觉得郑副总年轻是年轻,但至少很努力,况且公司的大部分事情也还是郑总来决定,郑以谦便慢慢得到了公司的认同。 渐渐地,好像两兄妹都忘记了应桥这个人,他们都避免提起这个名字,好像这个名字是简短的谶语。郑以容开始有意无意的撮合郑以谦和一些青年才俊。郑以谦也没有明显的抵触。 每隔一段时间,郑以容和郑以谦都是要回家面见家中二老的,但由于前段时间应桥那件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去过了,郑以容便找了个晚上,带上妻子和以谦一同回去和郑父郑母吃饭。席间其乐融融的氛围,让郑以容更加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以谦会随着时间慢慢放下的,他对自己说。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郑母望着出落得越来越漂亮的女儿,有意无意的说:“谦谦最近忙什么,我前几天打电话给你,想叫你回来吃饭,总是没人接。莫不是约会去了?” “没有的事。”郑以谦淡淡的说。 “那就是在忙公司?不要把身体熬坏了啊,女孩子家不用那么拼命的。”郑母转向郑以容,说道:“真是的,怎么能让妹妹那么拼命呢,女孩子是需要人来疼的。” 郑以容忙点头,笑着说:“我不会让谦谦忙得没空约会的。” 郑母又说:“那就好,前几天你伯父过来的时候,我看他的得力手下那个叫成庭业的小伙子就不错,长得高大英俊的,听说还很能干。” 郑以容:“那就让谦谦见见呗。” 郑以谦却变了脸色,冷冷地说了句:“我不会去的。” 郑父望了郑以谦一眼,“什么语气和妈妈说话呢,24也老大不小的了,是该去见见。” 郑以谦脸色沉了下来:“我不去。” 郑以容怕以谦说出什么话来,忙打断:“爸妈不用操心,我会帮谦谦物色的了,可能是压力大,她最近脾气不好。” 郑以谦拍拍郑以容,说:“你跟我来一下。” 走进郑以谦的房间,郑以容坐在床边,显得阴沉不定的样子。 “我和你说过,我要等她一个答复。”郑以谦开口便说。 “你究竟要怎么才能死心?” “说得好像你就忘了她一样。”郑以谦轻轻笑道 “你……”郑以容被以谦的话呛住,“起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想过爸妈!” “想过,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该跟随自己的心,还是听从你们的安排。”以谦蹲下去,抱着自己的头轻轻的说“所以你叫我去见那些人,我见了,可是我,真的没有感觉,我不想伤害你们,真的不想。有时候我想,能不能把我劈成两半,劈成两半就好了。” “以谦……”郑以容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想,只好说:“时间会给你答案的,你会发现你这根本就不是爱,两个女人,怎么可能有爱!” “如果真的有一天,我真的死心了,说不定,我爱的,依旧是女人!”郑以谦放下手,瞪着郑以容,狠狠的说。 郑以容闭上了眼睛,拉开门,却看见母亲捧着糖水站在门口。 下一刻,郑母看着郑以谦说:“你说你爱的是女人。” 已经入秋,特别在晚上,秋风吹来总是萧瑟的感觉。行人已经很少,也是,或许都回家了吧。郑以谦穿着一件薄风衣,感觉到了无尽的凉意。她双手环抱自己,在街道旁缓缓蹲了下去。好冷啊。 夜是黑暗的,安静的夜更容易吞噬一切热烈的情感。郑以谦觉得很无助,昏黄的灯光显得有点老旧,掩盖不了人脸的阴郁。郑以谦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她还很乐观的想,好险不是冬天,不然就冷死在街上了,冷死了,就等不了了。 脑子里,不断涌现的是刚才的画面,让她暂时忘了应桥的模样。只剩下父亲严厉的苛责,母亲的一声声的叹息,哥哥站在一旁,好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我只是想等你一个答复,我只是不甘心。为什么没有人肯给我一个安慰。我真的错了吗?你可不可以在我身边告诉我,该怎么做才可以不爱你。而不是没有任何消息就离我而去。 耳边缠绕的是不知道谁的声音。是早可以预料的话语。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交织着。 “你这是不正常的。”叫喊着。 “你一辈子就毁了。”谁在怒吼啊。我不过爱上一个人,为什么就否定我的一辈子。 “你再说什么你爱一个女人的话,你就给我滚出去。”你们不要我了吗?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那我走吧,我控制不了自己,那就远离你们的视线,那样伤害是不是会少一点。 对不起。 思绪还在环绕,郑以谦有点喘不过气来,她跌坐在路边的长椅,发现自己又哭了,最近,真爱哭呢。 原来旁边是一家夜店,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让郑以谦头有点疼。她把自己拉回了现实,这一瞬间她恨不得像莫尔索一样,把自己变成一个局外人。如果只注重感官的感受,只注重这冷风,不用和任何人联系,就好了。 夜店走出几个人,带着几分酒气,好像还没有从夜店的环境转换出来,他们笑着,唱着,扭着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的从郑以谦的面前经过。 郑以谦闻到酒味,却清醒了一点,想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度过了今晚再说。未料到,有一个不确定的声音传来“Jennifer郑?” 郑以谦抬头对上说话的那人的眼,太浓的烟熏妆她没把那人认出来。 “是我啊,在澳洲,你还记得澳洲大堡礁吗?” 郑以谦突然想起了,留学那会,她有在澳洲到处晃的习惯,在大堡礁的时候,有个女人一个人来旅游,硬是缠着同为一个人游览的郑以谦帮忙拍照,于是一路同行,共同度过了愉快的几天,后来Zoe离开澳洲回国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联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是叫什么来着,Zoe? Zoe叫同行的人等等,她走向郑以谦,说:“记起来没有?你怎么会在这里?” “Zoe姐。”郑以谦不太确定的说。 “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大晚上的,没地方去?”Zoe斜眼看着郑以谦,一挑眉,嘴角一弯“来我家吧,我收留你,当做免费摄影师的报酬。” 郑以谦想:那几天的相处,起码能看出Zoe不是一个坏人,至少不能把自己怎么样,毕竟自己还是学过点防身术的。现在也没地方可以去,有个地方呆着也好。 第10章 第十章 Zoe的家简直不能称为一个家,完全就是一整个杂物间。看着郑以谦目瞪口呆的样子,Zoe拍拍郑以谦的肩膀,“将就一下,我没打算常住,也就懒得收拾。” “那我睡哪里?”郑以谦问。 “只有一张床,我都不介意跟你挤挤了。我先去洗澡,你自便。”Zoe说完就往卫生间走去,走的时候还绊到了什么,郑以谦只听到Zoe一句低低的:“fuck。” 不怪得Zoe敢带一个不熟悉的人回来,这间房子,还真的没什么值得偷的。只是一个落脚的地方罢了。 床是一张很简单的床,仅能刚好容下两个人躺着。郑以谦脑子里太多事情,加上睡不习惯,一直都在翻来覆去。Zoe洗完澡后也躺了下来,她看郑以谦没睡着,便问:“离家出走?” “不是。”郑以谦想,不算撒谎吧,她的确是被赶出来的,不是自愿的。 “唉,你不愿说就算了,睡吧,再见也是缘分,或许你下次会愿意告诉我。”Zoe说完就转过身去了。 郑以谦望着天花板神游,不知道过了多久,翻了多少次身,终于也累得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Zoe已经不在了,她留了张字条让郑以谦自便,如果要出门就关好门就可以了,下面还留了一串电话号码,说是有需要就找她。 郑以谦也无事可做,她觉得应该不用去上班了,身上的零钱也只有那么几百块,没几天就会花完,银行卡不用想也是被冻结掉。为的是逼她回家。可是她不想。 不知怎么的,又走到“应是”她想转身走掉,想想又没有地方可以去,纠结之际,岳邦喊:“以谦,以谦,快进来!” 郑以谦走进去,岳邦就对她说:“太不够意思了吧,做不成情人就做不成朋友了?” 郑以谦愣了一下,说:“你不怪我?”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的。昨晚你哥跑来找你了,心急火燎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他们不要我了。”郑以谦脸色灰白的望着岳邦。 岳邦便说:“你家里人知道了?” “嗯。我没地方住了,你们这里开到几点,能不能收留我。” “那你昨晚怎么过来的?”岳邦又想起一个问题。 “有个朋友。”郑以谦没有多说。 “我帮你想想办法,不行的话,就在休息室将就将就。”岳邦抓抓头,猛的又说:“不行不行,你还是回家吧。” 我不要。真是任性的自己啊,固执的等待一个可能没有结果的答案。 清早。 公司里一群人围在一起在讨论着些什么。 “诶,你听说了吗?郑副总被撤职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是总公司那里传来的消息,听说是最上面下达的命令。” “最上面?不就是她爹吗?老子革了女儿的职。” …… 欧晴走来的时候也听到了不少的闲言碎语,但大家都只是猜测,她却是得到了真实的指令。她的直接上司,郑以谦被撤职了。虽然她也的确好几天没有见过郑以谦了。 说实话,一开始她是很不看好这个留学回来的大学生的。刚毕业就坐上副总这个位置,真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奋斗不来的。在她看来,郑以谦莽撞,也有一点点急功近利。但慢慢的,却发现她只是害怕,害怕得不到认同,害怕自己做不好,连带她的哥哥和家人也被指责。 尽管这些指责不能上台面,可是却是真实存在的。郑以谦的努力,大家都是有看到的,突然就下令她被撤职了,欧晴这个做秘书的,多少也有点不服气。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上面的事情,从来不是她们这些小人物可以干涉的。还是干好本职工作吧。 下班之后,欧晴看见公告栏那里已经明确说明,总公司不日将派遣一名新的有经验的副总过来。真不知道自己的上司好不好应付。欧晴有点忧伤。 已经确定的事情,就没什么人说闲话了,人嘛,对于未知的事情还是比较有探知欲的,所以公司的主流话题自然也变成了,新来的副总是男是女,帅不帅之类的。 这时欧晴却接到了一个国际长途。 对方开口便说“你欠我的人情,没有忘吧?” 郑以谦没有再去找Zoe,原因是当岳邦提出咖啡馆的休息室可以暂时收留她的时候,她也不想客气了,毕竟睡沙发也舒服过睡那张床。何况她也没打算在这里长久的呆下去,工作没了,那只好找,倚靠岳邦不是长久之计。对于岳邦,以谦除了感谢就是愧疚,但如今也只好涎皮赖脸的呆在这了。 第二天一大早,以谦便打算在周围转悠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工作。去人才市场一看,那种人从众的场面让她心有余悸,才发现如果没有家里,她果然是一事无成的,加上自己的所学根本就找不到对口的工作,而管理这种事情,谁会交给她一个20出头的女生。以谦转念一想,那就去做服务生?她在留学的时候打过工,对自己的吃苦能力还是有点自信的。不过就是苦点累点,至少能维持生计。谁知道转了半天,要不是工资太低连租间便宜房子都支付不起,就是被嫌没有经验,没有人肯收。 一整天过去,一点收获也没有,郑以谦打算回去店里找岳邦借电脑用用,投几份简历去碰碰运气。唉,又麻烦岳邦了,其实以谦并不想欠岳邦太多。但说起来真可怜,留学前的朋友,大多已经没有怎么联系,若说大洋彼岸的友人,却发现连通讯都难。在这里连个朋友诉苦都没有。郑以谦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失败。 正在郑以谦一脸愁云的时候,她见到了一个老熟人。 来人一副上班族的装扮,欧晴含笑的向以谦走过来 “郑……”欧晴想到叫郑副总显然不合适,直呼其名好像也不好,也就停在那里。 “不用客气,叫我以谦就好。” “那好,以谦。”欧晴顿了顿,依旧不习惯这个称呼“你突然就走了,我很不习惯。” “新来的副总还好吧,肯定比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做得好的了。”以谦尴尬的笑笑。 “没有,起码你对公司里的同事从来没有大呼小叫,也没有盛气凌人,很好了。” “虽然我知道你是安慰我的,但还是谢谢。怎么,你来这里不会只是安慰我吧。” “虽然我的身份不应该过问你的事情,但是无意中知道了你现在没有落脚的地方,我又恰好有一间空出来的房子,你要不要住进去看看。”欧晴突然想不出有什么名义,只好含糊其辞的带过。 “无意中?算了吧,我现在可付不起租金。” “租金……你可以先欠着,好歹我们也共事了那么久,郑总总不会看着你一直在外面的,其实你不知道,郑总最近被总公司派去出差了,好像是你父亲的主意,所以他才没办法帮你的。我这么做呢……嗯,你就当是我的私心吧,你们家里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打算也最好不要知道。但是一家人哪里有隔夜仇的,无论怎样,你总会回到公司的,就当……就当我讨好上司好了。”欧晴说了一大堆,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觉得自己逻辑应该没有太大问题,松了口气,低声说:“对,就是这样的。” 郑以谦看着欧晴那么紧张,说完之后又松一口气的样子,对于她的说辞她是不信的,但以谦转念一想,会不会是大哥不好出面,只好叫欧晴来帮自己。应该是这样的了。大哥,果然,大哥还是关心她的。 欧晴看以谦没什么反应,有点担心地说:“所以,你的决定呢?” 以谦想着,如果是大哥的话,那就不用客气了吧,毕竟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找到工作也未必能付得起房租。她便答应下来。 欧晴把钥匙给了以谦,并带以谦去看了房子。走的时候,以谦拉住欧晴,很认真的说:“谢谢你,真的,在这里我没有什么朋友,谢谢你帮我。” 欧晴定睛看着以谦,她突然想,一个城市里没有知心朋友,该多孤独啊。想她欧晴虽然只是一个秘书,每个月赚的也不多,但有男朋友疼,有闺蜜逛街,不开心的时候还可以约几个狐朋狗友聚会。似乎,也很幸福呢。想到这,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以谦说:“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好不好。” 以谦意外的看着欧晴,睁大眼,也微微一笑“当然好!”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这间房子显然很久没有住过人了,但是却没有铺上厚厚的灰尘,或许是有人偶尔来打扫。以谦搬进去之后用她仅剩的钱置办了一点必需品。房子里除了必要的家具什么也没有,不过有铺舒服的床,以谦已经很满足了。 把简历有选择的投了出去,估计也没有那么快有回应,以谦便打算先去KFC面试,幸而很快通过了,穿上KFC的制服,以谦觉得自己又像回到了大学找兼职的模样。不过这次,她并不是赚零花,而是自己全部的开销。 以谦做的是前台,每天要和无数的人打交道,微笑友好迅速是必修课,再也不能任性。当收工的时候已经累得站不稳,为了工作她好几天没再去“应是”似乎这种忙碌的生活,也暂时让她忘了她在等一个人。就连晚上也不会想得睡不着,累了,一贴枕头没多久,就睡着,真好。 在休息日的时候,以谦还是会去“应是”,只是她觉得她再也见不到那个优雅的女老板,见不到她和熟客们习惯性的寒暄,每次坐在这里的时候她也偶有听到有熟客问岳邦,应老板去哪里了。岳邦总是回答,快回来了。可是估计就连岳邦都对自己的话不相信吧。 应老板的离开,自己是罪魁祸首呢。至少那人,也没有若无其事,不是吗? 岳邦看见以谦,觉得自己几日没有见她了,看着她若有所思的坐在习惯的靠窗的位置,也没有打算过去打扰。 或许是岳邦也认清自己对以谦只是好感更多,并没有到非她不可的地步。加上一走了之的是他的表妹,他觉得自己更应该帮以谦度过这段难过的时期。以谦昨天就搬走了,他其实是知道怎么回事的,他觉得一个大男人做成他这样真的有点八婆,爱管闲事。但起码他知道了应桥不是那么混蛋不近人情又冷血的。 想起前两天,他实在忍不住和应桥联系,他阻止了应桥貌似游山玩水逍遥自在的一脸喜悦的述说自己的旅游见闻。他只想问她:“以谦因为你没地方住了,一个女人为你和家里人翻脸,你是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看着视频里,应桥的喜悦的脸垮了下来,岳邦承认他是故意的,他看着应桥那么好过,郑以谦却每日去找工作睡沙发,他真的觉得以谦不值得。 不稳定的信号里,好像也传递着不稳定的情绪。应桥没有多说什么,只回答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线” 岳邦有点无可奈何,这个人冷酷那一面发挥起来,真是没有人可以轻易融化。岳邦不是没有想过自己帮以谦,可是他更知道以谦是不会答应的,先不说他一个大男人,也谈不上什么纯洁的男女友谊,叫一个女人去自己家住,他自己都觉得不妥。更何况,他看得出以谦还是觉得对不起自己,欠了自己,就更不会答应了。 思前想后,岳邦还是打算找应桥,他才不管应桥会不会有所表示,至少给她心里来一个疙瘩。那至于她要表示,怎么表示,托人还是回来,那就和他岳邦无关了。 只是没想到,应桥动作那么快。而且貌似,以谦根本就不知道是应桥托欧晴来自己这里拿的钥匙。那是应桥母亲留给她的房子,已经放了很多年,应桥偶尔会去打扫一下卫生,并不住在那里,她每次去的时候都是一个人,有时候会呆半天,有时候也呆上一天。留了钥匙在岳邦这里也不是应桥的本意,只是应桥有时候丢三落四的,有一次把钥匙给丢了,重新装了一个锁,才为了预防再不见而留了一把在这里,没想到这时候倒是派上了用场。 所以当以谦说找到地方住的时候,他只是随意应和了几句,没有过多深究。 以谦见岳邦呆立着不知道想什么,就朝他挥挥手。 “老板,以谦找你呢。”因为常来的缘故,以谦和咖啡馆的人已经熟识了起来,加上人又漂亮,很快的,工作之余大家也乐意出去玩的时候拉上以谦。但以谦多半是推脱的,偶尔才会答应,他们也习惯了以谦好像更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着,也没过多的打扰。 岳邦回过神,朝以谦走去“怎么,难得休息?” “是啊,几天没来了,有没有想我?”以谦难得有点轻松,她已经习惯了没多少希望的等待,便自己对自己的心说,等是一定要等的,难过的等不如轻松的等,起码时间,好过一点。她记得她看过一本书,里面有句话,没有你,我也可以过得很好,但不代表你不重要。以谦想让自己的心慢慢的到这种境界。 没有什么人会喜欢一蹶不振的人,如果应桥回来,看到的是一个要死不死颓废不堪的自己,就算有好感也会果断对自己说:“我不喜欢你吧。” “就算我想你千百遍也不会有机会,索性就不想了。”岳邦笑着说。 “说不想就能不想吗?” “看你喜欢的程度而已,浅的,喜欢得快去得也快,深的,忘不忘有什么关系呢。” “这样啊。” “她不可能一直在法国不回来的是吧?”以谦有点落寞,她淡淡的说着,把前面挡住视线的长发绕到耳朵后,视线转向右边,看着窗外“快要一个月了啊,应该快了吧。” 岳邦怔怔的望着以谦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忧愁,秋日的太阳斜斜的射进窗里,穿过她抬起的手指,手指的边缘镀上了一层金黄,那是一双修长的手,甚至像是画家的手,钢琴家的手,但不应该是为客人端快餐的手。 “如果你不是只爱女人的话,我想我会死缠烂打的。”岳邦说出口才发觉失言。 以谦转头望着岳邦,笑了:“我想我可以把这当成一种赞美。” 不管心里的人在哪里,日子还在继续,转眼在KFC已经干了一个月,以谦对于工作已经驾轻就熟,她也顺利的拿到了自己第一个月的工资,期间,网上的简历也有回复,也有两家公司叫以谦过去面试。其中有一家小公司对以谦还是很满意的,但以谦打算在KFC做完一个月再去上班,也算是有始有终,那家公司也同意了。 以谦并不知道,应桥前几日有主动联系岳邦,更加不清楚应桥已经有回来的打算。虽然在外人看来,以谦再正常不过了,正常的工作上班,正常的交际,她总是微笑,让人不能不对她有好感。但她不可抑止的思念应桥,在一旦停下忙碌的时候,然后她又如同有自虐倾向般一遍遍的听着那些苦情歌,直到落下泪来,仿佛是一直解压方式。“你也太猖狂,一个冷不防。”哭完之后又照着镜子擦干泪痕,对自己说:“你何苦。” 辞了KFC的工作,恰逢是周末,距离去新的公司上班还有两天的休息时间。以谦心情还算是不错,在家里的阳台上看看书发发呆。她已经很习惯的称这间房子为家里,不仅仅是居住得久的缘故,更因为是有了人气,整间屋子变得鲜活起来。以谦偶尔会买一些便宜的小挂饰,免得墙壁上白茫茫的空洞得可怕。以谦学过素描,还特地画了一些画用框框起来。她画得最多的是应桥,她有时候想,如果不是一直不停地画,自己会不会已经忘记了她长什么模样,这样就好了,那又,何苦记住呢。 咚咚咚的敲门声,以谦向门口走去,自己在这里并不认识人,所以有人敲门,让她好一阵疑惑。莫非是欧晴? 结果一开门却是岳邦,以谦惊异的望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先别管这个,我想告诉你,应桥要回来了。” 第12章 第十二章 “什么时候?”以谦急切的抓住岳邦的手,她以为她已经可以淡定许多,却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慌忙失措。 “今晚。”岳邦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你做好心理准备。” 可是以谦已经不关心。她只听到了今晚这两个字,脑袋里哄一声冒出的无数火花,都在喊着,今晚,今晚,今晚。就在今晚,终于可以见到她了,即使下地狱,也能让人摆脱掉勒着脖子的窒息,换来一个畅快。 “我现在就去咖啡馆等着她。”以谦说完,飞快的从屋子里拿了手机和外套,就冲了出去。岳邦摇摇头,心里一阵叹息。应桥,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岳邦忙跟上以谦,而以谦一路忙着往前冲,也不管自己踩的是高跟鞋。岳邦忙在后面喊:“你别急啊,现在才下午,哪里有那么快到。” 以谦却不管,只顾着往前走,她低着头看路,其实是不想让人看见她因为太激动而划出的眼泪,却见一个人挡在她面前,她头也不抬“麻烦让让。”那人却不让,以谦往左,那人也往左,以谦往右那人也往右。以谦火了,抬起头吼道:“存心找茬是不是?” 她却没想到一抬头撞上的是那无比熟悉的眼睛,郑以容,大哥。 “和我回去。”郑以容严肃的说。 “可以可以,过了今晚,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是现在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郑以谦拨开郑以容,而郑以容反手拦住郑以谦:“我不管你要干嘛,你现在跟我走。” 岳邦看郑以谦和郑以容争执起来,便说:“欸,你们别这样。”看了郑以谦一眼又看着郑以容:“你给她一个得到答案的机会。” 郑以容说:“你现在就跟我回家,你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不是让别人来轻贱的。”说完,拉着郑以谦就走,走到路旁,打开灰色轿车的车门,把郑以谦硬是推了进去。郑以谦挣扎未果,已经不反抗,她不哭也不闹,任由郑以容把她带回了家。 岳邦看了看,不知道怎么办好,别人的家事。他只好走回咖啡馆,等应桥回来再说好了。 繁华的城市。繁华的人事。真是一刻都不会消停的世界。应桥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当她又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的时候,她浅抬眸,微微欠身,对这个城市,一切都有点矫揉造作的城市。她又想起了那张认真而固执的脸,微微抬着头倔强的说:“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明明是一个问句,问句不是应该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吗?怎么会有人,说着问句的时候,那么坚定的有了选择,那么坚定的等待呢? 不过想想,那么多人的我喜欢你,我爱你,用的是陈述句,最后都变成了问句,最悲哀的不过是,用陈述句说出的话,最后用问句拷问着自己。感情真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 走吧,去面对。只是面对那张坚定得让人看不出犹豫和怀疑的脸,要说出那么狠心的话,是不是有点折寿呢。应桥笑笑,叫旁边的男子一起走进,“应是”,她的咖啡馆。 岳邦看见应桥,眼角一抬,又瞧见旁边的男人。“男朋友?” “男性朋友。”应桥笑,对岳邦补充到说:“Bevis,我的摄影师,来中国玩。” “白费你带他过来了,郑以谦不在。”岳邦正视着应桥。 “那么审视的眼光,不像你哦,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让我地位大不如前。” 应桥对咖啡馆环视了一周,很怀念的样子,又问到:“她去哪了?” “那么迫不及待想要解决了?” “对大家都好。”应桥缓缓的说,手来回的拂过桌子。 “是对你比较好吧,你觉得她还能好吗?”岳邦有点恼怒。 应桥抬起手指,无聊的把玩了一下。“第一,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第二,她好不好是她自己的事。” “他哥带她回家了。你是不是对对你不利的人都那么冷血。” “她没有对我不利,只是有点意外,打乱了一下我的生活而已,她还是很好的,我负担不起的好。”说完应桥又笑了,她发觉最近她经常笑,笑得自己都觉得假。“既然回家了,那就更好了,听说亲情总会给人无限抚慰。” 岳邦听完应桥的话,沉默起来,他拿起一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又吐了出来。听说,真是一个无限心酸的词。他突然没办法去怪应桥,每个人都有无数的假面,郑以谦爱上应桥的,或许是她温暖而戏谑的那一面,而她并不清楚,更多的时候,应桥是冷酷的,是不信的,是怀疑的,只是这一面却又不会轻易现出给别人看,它往往藏在温情底下,过了底线,才会显露出来。 过了两天,郑以谦一点消息都没有,岳邦不禁有点担心,不会又出什么事吧。 应桥决定不要继续拖下去,她打电话给郑以谦,关机。于是改打给郑以容,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快要自动挂断,郑以容接起了电话,“喂。”他的声音很沙哑“应桥,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不是要我给她一个答案吗?我找不到她只好找你咯。” “不用了,她现在不想听你的答案了。她在医院躺得很好,死不了。你满意了!” 医院……躺……死不了…… 应桥咽了口气,“在哪里?” 郑以容却挂了电话。 “岳邦,这里有多少家医院?” “干嘛?想把你一身冷血换成热的?呵。” 应桥不理会岳邦冷嘲热讽的声音,冲了出去。岳邦好像意识到什么,也跑出了店里。 其实要查在哪间医院不难,郑家那么有钱,当然不会去小医院,何况X市里的大医院又不会很多,所以应桥和岳邦分头行动很快就找到了郑以谦所在的医院。 岳邦和应桥走到病房外窗口斜角处,可能是手术已经完了的缘故,郑父郑母并不在病房内,郑以谦安静的躺在床上,两眼直视前方,一脸的空洞。郑以容站在一旁背对着窗,面向郑以谦说着什么,病房内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她走过去拍拍郑以容的肩,好像示意他不要继续再说,可以推定,那是郑以容的妻子了。 岳邦走到窗前,想要确认郑以谦是否安好,却被突然扭头的郑以谦发现。郑以容瞧见以谦目光的转移,也转过身来,走出病房门,却看见了不止岳邦,还有,应桥。 “你来干什么?”郑以容小声的质问应桥。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想和她谈谈。”应桥淡淡的说。 “我不想让她见到你。” “可她想见我。” 低声争论之际,以谦还是听到了,她出声说:“哥,我想见她。”声音无力。却是她躺着那么久,说的第一句话。 郑以容让出半个身位,让应桥走进去,却又瞪着两个人。以谦呆呆的看着应桥。是了,是那个日思夜想的人,突然有种释然感,有种疲倦感。终于,等到了啊。 应桥看着郑以谦,只两个月不见,这个比她小5岁却被她称为小女孩的人,愈发的消瘦,眼里满是疲惫,她穿着医院大号的病服,却都好像撑不起来。她的眼里,是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色彩。应桥惊觉自己的心一缩,有一种酥麻的感觉延绵起来,那种郁闷无处发泄的气流在她的胸口流荡,好难过。 以谦开口想说什么,看见郑以容虎视眈眈一般的眼神,有气无力的说:“哥哥,你们先出去好不好,我就和她说几句话。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不是吗?” 郑以容叹了口气,带上妻子退出门外,他顺带关上了门,和岳邦说:“出去走走吧,给她们一个空间。” “你回来了。”以谦笑着说,伸出手想触碰近在咫尺的应桥的脸,却又发觉不妥,只好收回手,放到腿上,却不舍得移开脸,直愣愣的看着应桥的眼睛。 应桥被这直白的眼唬得有点狼狈“嗯,回来了。” “这次会给我一个决定吧。” “嗯。”应桥却没有说下去,静静的看着以谦“瘦了很多,受了很多苦。” “你这是心疼我吗?哎,算了,其实我知道的,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我一直以为你直接走了没有给我留下一句话,是你想考虑清楚,其实说不定是你不知道怎么拒绝我,拒绝我这个你认为的过于年轻过于天真过于相信感觉的,小女孩。”以谦说到小女孩的时候咬了咬嘴唇,显然是并不认同这个观点。 “我……”应桥见以谦停了下来,便打算说话。却被以谦打断。 以谦不想给应桥开口的机会,急急又继续说“所以你就走了,觉得走了之后,我会想清楚,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然后就会很自然的放弃,没有当面拒绝也为我们的关系留有余地,说不定以后还能继续做朋友。”以谦苦笑了一下,又说:“可是你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孩,那么固执,不撞南墙不回头,竟然和家里人闹翻了,出乎了你的意料,所以你还是回来了,打算直接拒绝我好让我死心对不对?” 应桥想开口,却见以谦又继续说,好像不说就没有机会了一样。“你听我说完,我知道,我真的没什么本事,离开了家里人,连存活下去都显得举步维艰。我也知道,喜欢上一个女人,是要受到家人朋友社会舆论等等等等这些的压力。可是我更知道,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如果我自己都不坚持,我的人生是不是要由别人来操控呢?别人只会看到表象,以表面来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快乐是不是幸福,每个人的快乐在别人眼里都是一样的,可是每个人的痛苦在自己心里都是不一样的。我只是想努力的,诚实的面对自己,我只是想喜欢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难道这样也是错的?” 应桥看着以谦,她闭上嘴巴,双手胶着在一起,她的头发有点散乱,脸色有点苍白。应桥吐出一口气,缓缓开口:“腿上的伤怎么来的?” “爸爸打的。”受伤的眼神。 “好吧,想说的说完了?” “暂时想不到了。”以谦皱着眉,像一头受伤的小兽,等待猎人的宣判。 “那到我说了。” 应桥认真的看着以谦,继续开口:“虽然……”虽然很感动? “虽然我很感动……”果然。 “但是,我还是不太相信,我们能走多远。”所以还是要say no? “所以,我们试一试吧。” 作者有话要说: 白天忙,以后多在晚上更,应桥回归。 第13章 第十三章 所以,我们试一试吧! 以谦瞪大眼睛,望着应桥,好像是要确认刚才那句,是不是幻听。 应桥接收到眼神的询问,笑了一下,回应到:“虽然,这好像违背了我回来的初衷,但是,正像你说的,诚实的面对自己,我并不是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可以。我会认真的和你在一起,看看我们能走多远。” 以谦还没有从惊喜中反应过来,门却被推开了。以谦惊喜的表情瞬间凝固,苦楚的喊了声:“爸、妈。”应桥听到称呼不回头也知道是谁了,她用双手撑住床,身体微微向前倾,在以谦的额头上印了一个轻轻的吻。望着以谦微微一笑,这个动作,让以谦瞬间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又像被打了镇定剂。可是,接下来,怎么办? 只见应桥优雅转身,面对郑父郑母平静的说:“叔叔阿姨好,我是应桥。”仿佛刚才在长辈面前公然亲吻郑以谦额头的不是她。郑以谦很紧张。 郑母没有说话,只是忧愁印在脸上,郑父一脸煞气,“我原以为应小姐年纪比以谦大,应该不会跟着年轻人胡闹,看来是我看错你了。” 应桥思虑着叫自己不要太冲,说出的话却是:“我原以为郑老先生创立那么大一家公司,应该是温文尔雅,懂得进退,知晓轻重的,看来是我高估您了。” 郑父没想到一个小辈竟然敢如此无礼的顶撞他,气的血气上冒:“郑以谦,你看中的人真是无礼得可以!” 应桥也思及自己太过,不过话已经出口也收不回来,干脆就横下心:“顶撞长辈不是我的本意,只是应桥从小便没了父母,不懂得如何敬重长辈。即使得罪您,我也只能直说。如果郑老先生您真是爱您的女儿,你就不会把她打成骨折,我相信你们能体会,当自己喜欢的人受到伤害,你们是怎样的心情,所以请原谅。如果你们不能保护她了,那么,让我来。” 郑父简直是怒火冲天了,他嘴里说着:“管不了了,太胡闹。”一边气冲冲的走出了病房,郑母对以谦摇摇头,又好像示意以谦不必太担心,便追赶郑父去了。刚从外面回来的郑以容却见到父亲气冲冲的样子,忙赶了过去,岳邦看没他什么事在外面的时候就直接走了。 应桥回过身,摆摆手,“抱歉,我好像搞砸了。” “如果我是逆反,那你绝对是大逆不道。”以谦摇摇头,伸出手拍拍床“坐。” “我估计我这么一搅和,你爸妈很久都不会原谅你了。”应桥坐下,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竟然一直看着你把我爸气成这样,我真是不孝。”以谦又摇摇头“虽然很不想忤逆他们,可是,他们一时间也不可能接受,慢慢来吧,时间会帮我慢慢说服他们。”以谦这么说着,却还是很担忧。 应桥靠过以谦那边,说了句:“对不起。” 以谦感受到了应桥的靠近,看着她的侧脸,“我要下一句。” “没有下一句。” “你刚明明说了自己喜欢的人。” “我喜欢的人可多了。” “哼。” “可我最喜欢你。” “撒大谎。” 安静了会,应桥说“既然他们都被我气走了”应桥的右手环住以谦的肩膀“我来照顾你吧。” 接下来的几天,应桥基本除了必要离开的时候,都寸步不离郑以谦。郑以谦都有点回不过神来,每当应桥不在的时候,她都会觉得之前是不是幻觉,而每当应桥又出现,对着她温柔的笑的时候,才心安下来。或许是在一起得太突然,让人不住怀疑,梦想成真这种事情真的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以谦细细的看着应桥,应桥正在削着苹果,她习惯向外用刀,削出长长的苹果皮,均匀而漂亮。削完放下刀直接递给以谦,“诺,给你” 以谦咬着苹果,还是盯着应桥。 “怎么了,想出院了?”应桥看着以谦觉得有点好笑。 以谦可怜兮兮的望着应桥,“嗯,帮我问下医生什么时候能出院啦,这里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好恐怖。” 应桥接过以谦咬剩的苹果核,处理掉,漫不经心的说:“那大爷您出院了住哪里?让小丫鬟我好早做安排。” “你家。” “我家也是白茫茫一片,怕大爷您嫌弃。”应桥没好气的说 “不要嘛,我没地方去了很可怜的。”以谦扯扯应桥的衣服,不好意思的有点脸红。 “好吧,就当捡了只残疾的可爱小动物。”应桥捏捏以谦的脸,“可爱小动物我,去找医生问问,不要乱动啊,要记住你是有主人的。” “好啦,小家伙,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同意我领走你了,快点感激主人。”应桥摸摸以谦的头发,好像……摸宠物。 “要不要我摇尾乞怜,主人!”以谦鼓起腮帮,反抗道。 应桥摆摆手“好啦,不贫了,出院是可以,还是要回来复诊的,你还是坐下轮椅吧,等下哪里又伤了,我就亏大了。” 以谦好奇的问“你亏什么?” “欸,你是骨折了,不会把智慧也折半了吧。你不是要瘸了,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吧。” “那瘸了也不错。”以谦却嘀咕。 “好啦好啦,你看看有什么要收的,等下告诉我,我去问下医生有什么要注意的。”说完应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即使这个时候,应桥可以对以谦倾尽温柔,却仍不敢奢望永久。 回到家的时候,应桥无比感谢这个世界上有电梯这个东西,不然就她住那么高的楼层,把一个坐轮椅的人弄上来肯定要愁死她。 以谦一进门就发现了应桥真的没骗她,墙壁是白的,沙发是白的,空调桌子电视床……都是白的,偶尔有几样黑色的家具,没有一点色彩。以谦转头望着后面推着她进来的应桥,说:“亲爱的,你有道尔顿症吗?” “那是什么?”应桥不解 “色盲。”以谦干脆的说 “小动物你可以挑战主人的文化水平,但不可以侮辱我明亮的眼睛,我色盲还能看上你吗?”应桥把行李放下,把以谦弄到沙发上,让她坐的舒服一点。 可是以谦却不干了,嚷嚷着:“我要看房间,房间。” 应桥却一愣,“之前没想到这个问题,这里只有一铺床。” 以谦把应桥拉到旁边,拉着她的手,在她的耳边说“又不是没睡过。”以谦继续吹气,弄得应桥的耳朵有点痒痒的,想拉开一点距离,却又被以谦紧紧拉住“还是,你迷恋我很久了,怕控制不住。” “小动物你整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你煮。” 应桥一脸黑线“你不知道厨房是女人美丽的天敌吗?我除了做早餐从来不进去” “不会做就不会做,那么多理由,那天天吃外卖啊。”以谦无语的撅起嘴。 “那你来做。”应桥一摆手,靠着墙望着沙发上的以谦。 “做就做,等我腿好了,天天给你做。”以谦毫不客气的反击。 应桥愣住了,除了妈妈,没有人,给她做过饭吧。 这时候门铃响了。 是颜清。拉着一大箱子的东西。 应桥问:“就这些?” 颜清说:“大概的必需品是拿了,还有些东西先放在那吧,等她好一点自己去收比较好。” 应桥笑,“辛苦了,先进来吧。” 以谦看到是颜清,一脸灿烂笑容的说:“颜清姐,你来啦。” 颜清坐到以谦旁边,“现在开心啦?” 以谦说:“简直不敢相信。” 颜清看了一眼正在把行李往房间拖应桥,对以谦说“放心吧,她既然决定在一起,就会认真的。” 以谦望着应桥,又看看颜清说:“颜清姐带行李来是要过来住?” 颜清却失声笑了出来:“欸,我才不要阻碍他人热恋。那些都是你的东西,你要住这里就算了,以前的东西都不要了?” 以谦不解“我的东西?” “你不知道你之前住的房子是应桥的?”颜清吃惊的说。 这时应桥从房间走出来,听到这一句,对颜清说:“大嘴妹。“ 颜清“我怎么知道她不知道。” 以谦望着应桥,不说话,眼神却是想知道怎么回事。 应桥回望着以谦:“我想想怎么说,再告诉你好不好。” “这也要想喔!”颜清觉得这两个人真是好笑。 应桥瞪一眼颜清“你管我。”又看以谦不说话,放低声音“好不好啊。” 以谦没见过这样的应桥,有一点撒娇的感觉又好像因为有颜清在场,放不下身段,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尴尬样子,她决定先放过应桥,只说:“好啦好啦,我要烧汁焗排骨饭,快点去买。” 第14章 第十四章 颜清走了之后,应桥陪着以谦吃饭。以前应桥吃饭都只是象征性的吃一点,除了维持身材这个原因以外,她也觉得,没有什么东西是特别吸引她的,没有什么东西是她特别钟爱吃的。所以当她看着郑以谦无比享受的吃着她觉得没什么好吃的烧汁焗排骨饭,应桥忍不住想,难道她吃的和我吃的是不同的吗? 这样想的同时,筷子已经夹了出去,应桥夹了以谦的一块烧汁焗排骨,觉得依然没有什么,于是她忍不住问,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以谦咂巴咂巴嘴,忙说:“好吃好吃,你干嘛抢我排骨,哎呀形象都没有了,在家里我不是这样的,我饿了我饿了才这样的。” 应桥把排骨往以谦那一推,“我饱了,排骨全给你。” 以谦眼里发光,嘴里却说着:“给了我,你就真的成排骨了,晚上抱着都咯骨头。” 应桥想起开始的几天晚上,以谦还是很规矩的睡在自己的左边,或许是腿脚不方便,她也不怎么乱动。没想到没过多久,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以谦就放大了胆子往自己怀里钻。嘴里还念叨着:“唉,我真是善解人意,美人在怀是多少人做梦都想的事情,我就这样帮你实现了。”应桥突然发现,自己多久,没和人那么亲近了。甚至连一个拥抱,也多久没有有过了。怀里的人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右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腰间,并无再多的动作,却自然得好像本该如此。真的,好温暖。 应桥突然想起一首老歌,旋律缓缓地在脑里响起:我们拥抱着就能取暖/我们依偎着就能生存/即使在茫茫人海中/就要沉沦…… 郑以谦,我好像,越来越不想放开你了。 郑以谦只告诉了郑以容她住到应桥这里来了,或许是郑以容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局面,郑父更是气得不轻,都没有来管她。风平浪静的过去一段日子,郑以谦的腿脚也快完全康复了,终于摆脱了轮椅的以谦兴奋的都快想跳起来,但应桥是不会让她这样做的,她制止以谦任何大幅度的动作,有时候连应桥自己都受不了自己的婆妈,一天几次提醒以谦,“欸,郑以谦你不要这样啦,小心点啦。” 没有事情的时候,两个人会窝在家里看电影。却很少去电影院。她们自有一套歪理,一个人无聊才会去电影院里跟着别人热闹,既然有人陪着还是在家里比较舒服啦,何况看电影又不急在一时,除非是两个人都特别想看的电影,一般她们都是窝在沙发上相互依偎着。于是,为了配合看电影的需要,以谦又采购了一堆零食回来,这若是在以前,是完全不可想象的。应桥在晚上是绝对不会碰零食的,可是以谦又是无零食不欢的人,应桥便由着以谦。只是偶尔对以谦大声抗议:“郑以谦,你顾及下我的感受,不要吃得那么开心好不好。” 以谦严肃的抗议“应桥同志,你怎么能直呼我的名字那么生疏呢!何况我开心不就是你开心,你怎么能阻止我开心呢。哎呀,独乐乐不如齐乐乐,一起吃嘛” 应桥抱着以谦的手直接上脸,捏了两把:“我最讨厌吃再多也不会胖的人了,那我要叫你什么,郑郑,以以,谦谦?。” 以谦抖了抖“看到一地鸡皮疙瘩没有。。。大姐你都奔三了,就不要学人家卖萌扮童声。” 电影镜头一转,场面从温馨转入激情。以谦看着屏幕放下了手中的零食,她动作缓慢的擦干净了手,转身抱住应桥。应桥的眼神有点迷离,以谦双手揽住应桥的脖子,“我吃了东西哦。”应桥凝视着以谦,低声道:“然后呢。” “我要亲你。”说完,以谦迅速把应桥拉近自己,闭上眼睛,对着应桥的唇吻了下去,她轻轻的用舌头临摹着应桥的唇瓣,缓慢的入侵着。以谦趁着应桥紧闭的唇在她的攻势下微张,她抓紧机会迅速的深入。以谦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她凭着本能莽撞的冲入,却生涩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此时以谦感觉到应桥开始回应她,以谦感觉到应桥含住她的舌,缓慢而轻柔的吸吮着。应桥双手环住以谦的腰间,她松开口,以谦红着脸微微的喘气,应桥轻轻的用牙齿咬了咬以谦的上唇,用舌尖轻轻一舔,便滑入以谦的唇里,应桥的舌用一种特殊的节奏绕着以谦的舌尖缓慢的划着圈。 良久,唇分,应桥睁开眼看着以谦的眼睛,像是刚睡醒的小兽,她又吻了吻以谦额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你是我的。” 以谦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把右手伸进应桥的衣服,轻轻的抚着左心房“它是为我而跳吗?” 应桥把以谦引领到床上,应桥受到刺激,再也忍不住,反手把以谦压在身下,解开她的上衣,细密的吻由上而下,在脖子,锁骨,不断的摩擦着。温热的呼吸让以谦感觉全身都燥热起来,舌尖在乳间起起落落,应桥轻轻的咬着以谦挺立的山峰,忽的用舌尖从下往上舔了一下,又含住细细的吸吮以舌尖搅动。以谦红着脸,受到应桥的亲吻和抚摸的刺激,不由得弓起了身,不知道何时衣物早已脱落,应桥的手指轻轻的触到了以谦最私密的部位,应桥微微沙哑的问“可以吗?” 以谦闭着眼,把应桥抱得更紧。应桥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直到湿润,她渐渐的深入,听见以谦闷哼一声,缓了手,轻轻问:“疼吗?”以谦摇摇头,应桥眼里满是心疼,却没有停下,只是更温柔。手指进入的时候,以谦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应桥感觉到液体的流出,她温柔的抱着以谦,看着她的迷离的眼睛,认真的说:“以谦,我爱你。” 以谦不想动,笑道:“听说床上说的话都是不可信的。” 应桥怜惜的看着怀里的女人,“明天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 “嗯?” “如果明天太阳是从东边升起来的,你就相信我,好不好。” “耍赖,但是……好。” 应桥有早起的习惯,第一缕阳光从窗射进来的时候,应桥缓缓睁开眼,看着旁边熟睡着的以谦,突然有一种庆幸的感觉。庆幸早晨醒来的第一眼看到你,庆幸你选择了我,庆幸是你。仅仅是你。 应桥起床,帮以谦拉上了一点被子,却嘟见床上的一抹红刺进了应桥的眼,她望着以谦,深深的望着,不舍得移开眼。应桥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走到厨房做早餐。 以谦懒懒的睁开眼,手往右一伸,却发现右边空空无人,她不由一惊,有种害怕在心里蓦然升起,她掀开被子,右边还有那个人的体温,床上的点点腥红提醒昨夜的温存。 以谦起身,感觉下身隐隐作痛,她走出房间,看见应桥在厨房站着,心突然安定了下来,好似一块巨石落了地,她拖着鞋走向应桥,应桥听到声音,回过头,柔声说:“怎么那么早起?” 以谦走近应桥,双手环抱着应桥的腰,头靠在应桥的右肩,喃喃的说:“你突然不见了,我好害怕。” 应桥放下手头的东西,转过身来,回抱着以谦,宠溺的笑笑:“我在你心里,迷路了,走不掉了。” “那我抱着你好不好?” “乖,再回去躺一会,早餐好了我叫你。” 早餐是简单的烤面包和热牛奶,应桥看着以谦吃早餐的样子,有了一种家的温暖在心里蔓延,她不忍打破这种温馨的气氛,看了手表却是不早了,只好说:“小动物,我去上班了哦,你乖乖在家里。” “喔。”以谦有点失落,不过应桥为了她已经好久没管咖啡馆了,她总不能任性的把应桥留在身边,“那你去吧,记得回来吃饭。” “你想要吃什么?” “你又要去买哦,不要,我做给你吃?你喜欢吃什么?” “你做?” 看到应桥怀疑的眼神,以谦一撅嘴“不行啊,快点快点说你要吃什么,说完快点去上班。” 应桥想了想“除了芹菜不吃,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然后拿出钱包,抽出几张票子给以谦,“你确定你真的要煮噢,别太累。我走了。”走几步又想起什么,拿出一把钥匙,交到以谦手上:“拿好钥匙,欸,你那么久没出过门,会不会路啊。” 以谦向外摆摆手“不会就打电话给你啦,好啦好啦,快点走,再不走我就不给你走了。” 第15章 第十五章 岳邦看到许久没有出现的应桥,不由戏谑的说:“应大小姐,我还以为你罢工了。” “罢工了你拿钱养我吗?”应桥反唇相讥。 “以谦好点了?”岳邦看着应桥,她穿着米色的长风衣,显出她曼妙的身段,踩着高跟鞋显得更加高挑,这高度让很多男人一下子就不敢靠近。但今天岳邦发觉应桥很不同,衣着还是那个风格,那是什么不同?应桥一直挂着隐隐的微笑,对,就是笑。应桥平日的微笑是带着疏离的,即使美丽,却疏离而冷漠,而今天,应桥的笑,带着一种浅浅的温柔。 提到那个名字,应桥声音也变得更加的柔和:“好很多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免得她整天闷着没事做。” “她的眼里只有你,看着你还会无聊哦?” “岳小哥,别惦记着我家美人。” “那孩子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我去找她喝啤酒庆祝一下。”岳邦也笑了 “最近生意怎样?” “你还会关心生意,哎哎哎,你回来就好了,有些原来一直都是你管的东西我搞不定,那些进货什么的,小清说只有你有单子。”说着看了前台的小清一眼“弄得我手忙脚乱的。又不敢骚扰你。” 应桥自己弄了杯咖啡,浅酌一口,愉快的说:“好吧好吧,全部交给我。” “最近应辰远没找过你?”岳邦有意无意的提起。 “不知道,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手机几天没开机。”应桥翻出手机,按了开机键。 岳邦看着应桥的动作“你还是现代人吗?竟然可以离开手机那么久不动?” 应桥没理岳邦,看着手机“欸,真的有他的未接来电。” “你就打算一直无条件帮他?” 应桥无语道“不然怎么办,我妈的东西还在他手里。” “就算你帮他,他又怎么会轻易还你,你妈妈有告诉你那是什么吗?” “没说。她死前就叫我一定要拿回来,估计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是既然是她的遗愿我总是要帮她完成的,没关系啦,应辰远也不知道是什么,好像那些东西是被锁起来的。” “神神秘秘的,一定和你爸有关。” “别和我提那个人,我回个电话给应辰远,我不想陪他玩了,拿回东西我管他干嘛。” 电话里 “应辰远,找我干什么。”应桥面无表情冷漠的说,完全没有先前的温柔。 “哟,应大小姐终于出现了,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要回东西了。” “说吧,你怎么才肯把我妈的东西给回我。” “我得到消息,应老头要他手头的把大部分股份都留给你。” “你对爷爷放尊重点。那你想怎样?” “没怎样。只是想以后公司的股东大会你配合着点,怎么,老头把股份给你,你还要守着你的小咖啡馆吗?若是这样,不如把股份转给我……” “妄想,公司也是我妈的心血,你以为我会为了要回那点东西,就和你妥协?成全你的野心?”应桥变了脸色,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只是,应桥,你最好祈祷老头活久一点,不然你在应家,算什么?”应辰远冷笑道。 “我算什么?呵,应辰远,呵。” “你笑什么?” 应桥想起了一个人,心中的戾气散了一些,平静的说“没什么。” “每次都要吵架,我记得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放下电话,应桥走回岳邦身旁,淡淡说,“以前他妈看我不顺眼,时不时就找我的茬,他总是在她妈走后,跟在我身后‘姐姐,姐姐’的叫,叫我不要难过。” “难得看你讲起应辰远竟然带着温情。”岳邦挑了挑眉。 “进货那些事急不急?我突然有倾诉欲,请做我的垃圾桶。”应桥皱了皱眉,又叹了口气。 “还好吧,存货什么的还是有点的,只是你最好这两天弄好,我帮你一起也行,免得每次都你一个人弄了。”岳邦弄了两杯咖啡,一杯加糖,一杯不加糖,把不加糖的推到应桥面前,“反正我也好奇很久了,只是看你从没有想提起而已。” 应桥沉默了,右手不停的拨弄自己的左手,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你知道的,那个人和我妈在我七岁的时候就离婚了,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而离婚的。妈妈只是收了简单的行李,就离开了这个家。我那时候一直以为,我妈什么都不要,包括我。后来才知道,是法院把我判给了那个人。我妈也没办法。” “不是说孩子太小的时候一般都会判给母亲的吗?”岳邦问到。 “七岁,也不小了吧,都有那么深的记忆了。何况,我妈什么都没要,那个人才是有经济能力抚养我的。”应桥淡淡的说。 “不过在我印象中,我记得应叔对你也没有很差吧。”岳邦很不解为什么两父女最后的关系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你是没见过,他后来娶了应辰远的妈,后母刁难我的时候,他就冷眼旁观,有时候冷漠的眼,让我觉得他好陌生,我总是在想,难道父亲都是这样的吗?在家里,只有当时的应辰远是真心对我好的。直到我十五岁的时候,我妈回来了,拼了命要把我带走。那时候我在家里已经呆不下去了,每天吸烟、叛逆、和周围的小混混混在一起,自然也遭了打,恨不得离开那里。不知道我妈做了什么,那个人真的放我走了。之后我一直和我妈生活在一起,我妈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笔钱,她没对那时候的我绝望,帮我戒烟、帮我补习、帮我和那些人断绝来往,我才渐渐有了正常生活。”应桥停下来,抿了口咖啡。 “冷眼旁观?为什么?” “后来我才渐渐从我妈口里知道一些,或许他是因为觉得我妈心里的不是他,把我留在身边,也只是想报复我妈而已。我妈是个很厉害的女人,我落下的功课都是她我补的,转校之后没有人知道我的底细,我也顺利的从一个垫底的人,变成人们口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呵呵,人啊,总是从表面判断一个人,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应桥的右嘴角划起一条弧度,带着一点点嘲讽,又说:“高考的时候我考得不错,但是我不想离开我妈,我从来不知道她心里的人到底是谁,也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在她的身边。即使她离婚了,可是保养得好,还是有很多中年仰慕者的。” 说到这,应桥有一些隐隐的骄傲“可是她一直都是一个人,我就选择了本市最好的大学,不用上课的时候就回家和我妈在一起。可是我不知道那时候我妈已经有很严重的病了,她一直瞒着我,直到瞒不住的时候已经救不回了。” 应桥眼神一暗,眼睛红红的,低下头,却没流下泪来。“我妈走了之后,我哭了很久,我觉得我很不孝,同在一个屋檐下却没发现她的病,可是后来我才觉得,她是看到我已经上大学了,发现了自己有病却不去治,是心已经不想活了吧。那时候我开始觉得她好自私,就这样留下我一个人,可是她分明又是世上最伟大的母亲,如果没有她,可能我已经在街头被人打死了吧。” 岳邦拍拍应桥的肩,应桥突然哽咽了“不说了不说了,再说我要哭了,我等下还要回家吃饭,我不想被以谦看见我这个样子。” 岳邦轻声说:“那就别说了,别说了。” 应桥抬头,强迫自己笑笑:“说出来好多了,我已经很久不想那时候的事了,以后的事等我平静点再告诉你。” “为什么你会要告诉我?”岳邦不解 “我觉得应辰远接下来会有大动作,告诉你,也是我的私心,我想有人懂我现在和以后为什么要这样做。”应桥不好意思的看着岳邦,像是期待他的回应。 岳邦叹了口气,“欸,你还真是做每件事都目的明确,即使你不告诉我,我有理由不帮你吗?” 应桥带着歉意的说“对不起。我们是兄妹,是朋友,我只能保证我会对你真诚,一段友谊不应该有利益关系,可是我们之间有应家有岳家,有那么多的牵连,很多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别想太多,我还不知道你嘛,好歹也认识了那么多年。就算你要我动用岳家的力量,我也会帮你的。” 应桥站起来抱了抱岳邦,“谢谢,好姐妹。” “我是姐还是妹?”岳邦一脸黑线。 应桥笑出来“你喜欢。” 应桥送开手“那好,我去工作,我和以谦说来工作,却和你聊那么久。” “你应该真的喜欢上她了吧,听你提起一个人的频率那么高真是不习惯。”岳邦凝视着应桥,不放过她的一点表情。 “不。”应桥果断的说“我想我是真的放不下她了,所以,这可以叫爱吗。” 作者有话要说: 涉及到上一代的一点事情,为了情节发展。 第16章 第十六章 等应桥忙咖啡馆的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很晚了,她想起家里还有一个人等她回家吃饭,心就温暖了起来。没有以谦的时候,家里只是一个相当于旅馆的存在,就算应桥还交着男朋友的时候,她也从没有把钥匙交给过任何一个人。应桥从来没有一刻想现在那么渴望回到家里,回到不再是一个人的家里。 还没有走进家门,就闻到了一阵汤的清香,应桥迫不及待的脱下鞋子飞奔到以谦的身边,环住以谦的腰,在她的耳边轻声念“郑大厨,你好呀!” 以谦吓一跳,忙回头“欸欸,我拿着刀的欸,小心点。” 趁着以谦回头,应桥轻啄了以谦的嘴唇“我好饿,还有多久。” 以谦脸上飞起一朵红云,嗔道“想快点你就出去。” “你没听过秀色可餐噢。” “没听过。” 应桥的手不安分的沿着以谦的腰细描,问“那画饼充饥呢?” “你才是饼,走开走开。”以谦嘴往上翘,皱起了鼻子。 应桥用手指刮刮以谦的鼻子“丑死了,好啦,我出去。” 以谦把菜都端上台。想着:好歹我也天天不停的毒害了大哥那么久,再没几道拿手菜,怎么对得起大哥的铁胃。她满脸期待的看着应桥。 应桥看着一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的样子,满心期待的夹了一块牛肉进口,熟度刚好,没有太老也不会太生,就是味道淡了点。不由道:“咦,竟然不难吃” 以谦以为会听到赞美,没想到应桥来了这么一句,不免郁闷,只好默默夹菜吃。 应桥看以谦不说话,有点像小孩子没得到糖果的表情,就笑道:“聘请你做应家大厨终身任职好不好?” “你自己有钱去外面请。” “欸,不行了,不行了,对郑大厨的菜上瘾了,别人的不行。” 以谦不理应桥:“我想去找工作哦。” “真是闲不下来。”应桥只是看了以谦一眼,并没有停筷。 “新时代的女人要经济独立,你懂不懂哦。” “好啦,不要太辛苦就好啦,你才刚好,等下伤到哪里我心疼哦。” 吃完饭,应桥帮忙收拾碗筷,并且主动担当了洗碗的工作。洗完碗坐到沙发上抱住以谦,“你不回去看看你爸妈?” “你不怕我出不来了?”以谦顺应着应桥的怀抱,舒服的靠着应桥,有点漫不经心。 “怕啊,我跟你一起去嘛,你去的时候,我在下面等你。” “干嘛,怕啦,你顶我爸的时候的义正言辞呢,现在不敢去面对了?”以谦想起应桥那天在医院的样子有点好笑,可想到爸妈强硬的态度不免有点担忧。 “不要啦,要他们接受我还有很大的难度,你先去软化他们嘛,我再想想办法,这样直接去见家长,肯定把我轰出来,说我拐带妇女儿童。” 以谦装作要咬应桥,同时恶狠狠的说:“你才妇女儿童。” 应桥躲过攻击,分析起来:“你看嘛,如果我和你一起去,他们肯定一句话都不听就轰我们出来了,如果你一个人去呢,他们肯定不会这样对你的。我在下面等你,如果你一个小时还没给我消息,我就冲上去把你抢回来。” “嗯,你怎么抢?”以谦看着应桥,应桥亮晶晶的眼睛在算计着什么,好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哎呀,我一个弱女子好像真的抢不到哟,又不能让你被关了,这年头重新找一个多麻烦呀。”以谦转身掐应桥,应桥忙说:“放手放手,大胆刁民敢在朕脸上作威作福,欸,不要不要掐,最多我叫颜清去告他们暴力干涉婚姻自由。” “颜清姐是律师噢。” “你干嘛叫她姐,她比我小。媳妇,你叫她姐,你叫我怎么办?” “谁是你媳妇,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媳妇放出话,哪天能没空?”应桥嬉皮笑脸的 “欸,你真的是应桥吗?又赖皮又不要脸,根本不是我看上那个!” “没办法了,本人没办法退货诶。你喜欢我冷着脸看你喔,你受虐狂吗?” “我怕习惯了,到时候你不爱我了怎么办?”以谦转头不看应桥,眼神却有点不安。 应桥把以谦的脸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我还是让你那么不安吗?” 以谦把头埋在应桥的颈窝,不说话,空气里满满的凝重,两个人却都没有开口打破。 最后还是以谦抬起头,往应桥脸上亲了亲,拧出一个笑容“我的患得患失真让人受不了,对吧。呃,桥,家里还有床单吗?那张我洗了。”说完以谦觉得自己的脸好热,一定红透了吧,好丢脸。 应桥本来还在因为以谦的问题而不知道怎么解决。她发现一旦碰上以谦,自己的决断就消失了,只剩下不知所措。以谦说完之后,应桥还盯着以谦看,她知道以谦的不安,知道以谦不愿让自己为难,只是一时委屈说了出来。应桥暗叹,原来自己真是一个让人不放心的人啊。 看着以谦的脸由白变红,应桥才笑笑:“现在一起去买好不好?” 以谦红着脸不看应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好。 应桥开着她的宝蓝色轿车载着以谦去到商场,停好车之后,应桥很自然的拉起以谦的手十指相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以谦见到了一个熟人。以谦举起右手晃了晃,喊了声:“Zoe姐。” Zoe看见了以谦,一脸意外,便快步走来。 应桥看着Zoe一身休闲装,长发扎成了马尾套进棒球帽里,虽然大约有30多岁的样子,却显得很青春活力的样子,小声问以谦到:“朋友?” “嗯啊。”以谦没有多说,对迎面走来的zoe,右手环肩给了个拥抱。 应桥以习惯性的微笑着对zoe说:“你好,我是以谦的朋友,应桥。” Zoe也回报了自己的姓名,转而对以谦说到:“看起来过得不错哦,不会再无家可归了吧。” Zoe一句话出来,应桥和以谦同时变了脸色,两人对视一眼,应桥眼里似有疑问,但没说话。以谦没料到zoe会说起这件事,顿时有点尴尬。 “还好,zoe姐不是说在这里留不久吗?”以谦转移了话题。 Zoe眼睛一亮“哎呀,我在这里遇见了一个人嘛,心动的感觉可遇不可求啊,所以就留下来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就对以谦说“对了对了,我男朋友正在弄创意摄影,你有没有兴趣来帮忙?” 以谦不确定的问:“我?我又没学过?” Zoe却说:“你不记得你在澳洲帮我照的相片了吗,我男朋友看了之后觉得很棒,还问起过你呢,不过我又没你的联系方式,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怎么样,你考虑一下?” 以谦正愁工作的事情,突然送上门的工作让她有点犹豫,但毕竟是自己没做过的事情,她转头看着应桥,应桥开口“你喜欢吗?你开心就好,我没意见。” Zoe不解的看着以谦,不明白一份工作为什么以谦要征询别人,但很有修养的并没有询问,只是补充到:“你考虑一下吧,也可以先过来看看,再决定。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把你电话也留给我。” 以谦照做了,zoe接了一个电话,说:“我有事情先走了,你考虑一下哦,先走啦。” Zoe前脚离开,应桥就开口了:“无家可归?那段时间你怎么过来的?” 以谦一脸无所谓的笑笑,“没有啦,都过去了就不要提了啦。走啦走啦,再不走商场关门了。” 应桥摸摸以谦的头发,忍住把眼前人拉入怀中的冲动,“我要把你怎么办才好。” 已经是冬天的晚上,以谦洗完澡坐在床上看书,把空调调到暖气模式。外面是寒风凛冽,而房间里却是暖意融融,应桥洗完澡只穿着睡裙从浴室里出来,贴身的剪裁把应桥玲珑的身段毕现,以谦看得眼睛都直了,应桥走到床边,缩进被子里,问以谦;“看什么呢?” “看你。”以谦望着应桥酥胸半露,显得娇媚动人,忍不住放下书,手就伸了过去。 应桥却说了一句话:“我以前有过几个男朋友。” 以谦愣了一下:“你告诉我干什么,现在你不是我的吗?” 应桥突然发现自己说了句不合时宜的话,却不想隐瞒以谦,她吻吻以谦的耳朵,以谦便感觉到自己轻易的被应桥调动了情绪。以谦退去应桥的睡裙,狠狠的吻着应桥。应桥的喘息声传来,让以谦更加欲罢不能。香汗淋漓的乳 房挺立着,以谦疯狂的吮吸着,应桥微微皱眉,却又舒展开来,她张开双腿,用手牵引着以谦的手指,让以谦进入那湿润的花瓣。 以谦沉浸在肉体的感触里,觉得应桥就是一片沼泽,她沉溺在沼泽的深处,忘情爱抚,深情相拥。两个人水乳.交融,应桥呻.吟着紧紧的抱住以谦的背。 外面的寒风冷雨像是另一个世界,把两个人包围的是春天。 如果说太多也不能描绘有多爱你,那把体温给你会不会好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开始可能会隔天更新,发现一天码那么多字有点吃力,也想好好想想情节,太匆忙写出来的话自己也不满意。 第17章 第十七章 以谦在看过zoe的男朋友的工作室之后就决定了加入这个团队。虽然她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经验,但她肯学,而且在留学的时候,她就对摄影很感兴趣,平日也小有研究。 同时以谦也没忘记应桥的提议,就算应桥不说,她也该回家看看父母的,只是她不知道回家迎接她的会是什么,她不肯放弃爱情,是不是就要放弃亲情?所以她一直逃避,只是时常打电话给郑以容。郑以容已经默认了以谦现在的生活状态,他没办法改变,他知道以谦的固执,被打到骨折却依旧不放弃,他凭什么能让以谦离开应桥。说起来,以谦真是比自己勇敢太多了。 郑以容最近时不时都会思考,两个女人真的会有爱情吗?自己对应桥的感情,是爱情还是不甘心?他想了好久也没有想通,在以谦最近打电话来问他家里的情况的时候,以谦快要挂电话了,他急急的问出:“应桥……她……真的爱上你了吗?” “她对我很好。” 郑以容还想说什么,好?是什么意思?却又觉得自己的身份很尴尬,“那就好,有空回回家吧。” 应桥下班回来,看见以谦做好一桌子菜在一边发呆,听见声响,开口说“桥,我明天去看爸妈。” 应桥脱下高跟鞋,放下包包“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明天有个会。” 以谦抱着枕头,柔柔的开口问:“咖啡馆还要开会的吗?” “不是咖啡馆的事,应辰远叫我过去有事。” “噢,这样啊,那你去啊,我自己去没关系的啊。”以谦有点失望 应桥没有放过以谦的表情,拿起手机拨了号码:“应辰远,明天我有事不过去了。” 对面不知道说什么,应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冷冷地说:“没关系,你自己看着办。” 挂了电话,应桥对以谦笑笑:“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以谦眉心舒展开来,嘴里说的却是:“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应桥揉揉以谦的长发,抽出以谦抱着的枕头,拉起她的手,宠溺的说:“你最重要啦,吃饭好不好,我饿死了。” X市的冬天并没有特别的严寒,但由于位于南方的沿海,风刮来的时候总让人有种潮湿而刺骨的感觉,动不动就让人感觉到手脚冰冷。 郑以谦的爸妈住在远离市中心的别墅区,应桥照着以谦的指引到达后停下车,抓住以谦的手,紧紧握了握,又松开,对以谦说:“上去吧,我在这等你,差不多了就给我个消息” “嗯,等我哦,不许走。”等看到应桥点头,以谦才缓慢的往家里走去,她不知道她要面对的是什么,可是应桥在等她,不再是她一个人作战。这让她稍微有了点底气。 以谦拿出钥匙,伸进钥匙孔的时候有点紧张,她通过大哥已经告诉了爸妈自己今天会回家,打开门,看见妈妈在厨房里忙碌,爸爸在一旁看报纸,就好像往常一样。听到开门声,郑父和郑母同时转头,看着以谦。 以谦看着爸爸不说话,妈妈只好打圆场,忙把以谦拉进来“孩子你总算回来了,来来来,妈妈做了你喜欢的菜,快坐下。欸,老郑快过来,女儿回来了也没点表示。” 郑父放下报纸,走过来,冷冷的看着以谦,却没有掩住眼里的思念,他轻轻叹了口气,对以谦说:“坐下吧。” “最近过得怎么样,你看看你又瘦了,在哪里住?”妈妈的一连串问题,让以谦忍不住又想流泪,她忍了忍,开口说:“我过的很好别担心。” “那你怎么哭了呢,孩子,别和我们斗气了,搬回来住吧。” “我只是太想你们了,你们不要怪我好不好,我不想离开你们的,我知道我不孝,我知道我让你们丢脸了。可是……” 郑父却开口打断了“没有什么可是的,只要你回头一切都不晚。” 以谦却抬头直面父亲:“对不起爸爸,我的顽固,但是我过得很好,她对我很好。生活是我自己的鞋子,旁人看的是外表的光鲜亮丽,而自己才是舒不舒服的感觉者。我知道你们很爱我,但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选择自己的生活。” 郑父啪一声放下筷子“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好,你说她对你很好,那她怎么不过来让我看看她对你到底有多好!” 气氛陷入了沉默,母亲便开口:“好了好了,别说了。先吃饭,听我说两句。老郑,你女儿的性子就和你一样,你忘了我们以前是怎么在一起的吗?以谦的固执还不是继承了你,你之前都把女儿打成这样了,你是不是要逼到她无路可走才满意?” 郑父哼了一声,以谦见爸爸的态度已经有所软化,便试探着问:“你们愿意见她吗?” “她有胆量把我的女儿带走,就没有心上来?” 呆在车子里也不能抵御这风了吗?应桥无奈的跺跺脚,搓着手,第一次感受到要风度不要温度就是给自己找罪受。从来没有等人等过那么久,腿脚一直维持一个姿势已经酸麻,应桥忍不住想下车走动一下,一开车门就冷得应桥打了个寒战,正想缩回车里,却看到以谦向她跑过来,她忙张开双手把以谦熊抱在怀里。 “怎么下车了,风好大。”以谦问。 “脚麻了,怎么下来了,不多聊会?” “和我上去可以吗?” 应桥心里一惊,她完全没有准备,即使在商场上再淡定,在外人面前在冷静,但是一想到要面对以谦的爸妈,她还是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忐忑。应桥忙捋了捋头发,问以谦,我穿这样可以吗?空手上去不好吧?我我我还顶撞过你爸,完了完了完了。 在应桥快要抓狂的时候,以谦前倾找准应桥的嘴唇,就亲了上去。 在应桥微微喘气的时候,以谦笑着说:“还紧张吗?带着你爱我的心去就好了,美丽的应老板。” 等到上去之后,应桥有点拘谨,郑母用无奈的眼神望着并肩的两人,而郑父的眼神更多的却是审视,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郑父发话了:“以谦,你先陪陪你妈。”又看着应桥“应小姐,我们能谈一谈吗?” 以谦有点担心的望着应桥,应桥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跟着郑父走向了书房。 以谦看着母亲,担心的说:“妈。” “别担心,虽然我还是不认同两个女人在一起,但是,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认同,但不阻止。你爸也是知道你性格的,他只是想知道你选中的人,是否能够让他放手把你交过去。无论你再怎么出格,只要我们还爱你,就会对你妥协。这是不可改变的事情。”母亲淡淡的话语,让以谦突然有点无地自容。其实不论是爱情还是亲情,爱得多的一方,总是会做出更多的妥协和包容,因为怕失去,因为太爱,所以控制不了自己想保护的心。 以谦眼睛红红的抱着母亲,“妈,谢谢你们。” “傻孩子,好好过你的生活,路不容易,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可是这世上有什么路是容易的呢?好好对你自己,感情总是覆水难收,如果对方不够爱你,不要自欺欺人。如果一方不再爱,记得放手,家里永远为你开着大门。” 郑母抱着以谦,自从把以谦送出国之后,母女两人好像再也没有那么亲密。以谦突然想到,父母再希望自己独立,再希望自己过得好不用倚靠家里,但心里更渴望的是儿女的亲近吧。中国人总是含蓄,但一个紧紧的拥抱,却已经蕴含了最深的感情,仔细听的话,一定可以听到心与心的交流吧。 没过多会,应桥就跟着郑父出来了,郑父还是一脸严肃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应桥嘴角有一丝淡淡的微笑,不仔细看便看不出来。应桥这次礼貌做足,对上次顶撞郑父当面道歉,请求原谅。郑父没有说什么,但显然怒气消退不少。走的时候以谦再三保证会经常回家,应桥也运用她的八面玲珑改善了郑父郑母心中的坏印象,至少不会遭到冷脸对待了。 回到车上,以谦掩不住的开心,问应桥:“我爸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啦,叫我好好对你呗。” “说了那么久,我才不信就说了这个,不说拉倒。” 应桥看以谦笑得很开心,完完全全轻松了的样子,便说“小家伙那么高兴啊。” “桥,以后我爸妈就是你爸妈,我会让他们真正接受你的。” “别人的接受有那么重要吗?” “他们不是别人好不好!无论我有多喜欢你,还是希望爸妈的祝福的啊。” “好啦好啦,我说错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好了吧。” 应桥其实也没想到,郑父竟然肯让以谦和她在一起。郑父和她说了很多,甚至说到后面还流下了泪,她第一次看一个男人哭的那么伤心,更何况是一个过了半百的深爱着自己女儿的男人。她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做错,这样去伤害一个父亲。但这个念头只是一刹那就被抛弃了,应桥想起了以谦的笑,以谦的哭,以谦对她说“你只要带着对我的爱,就可以了。” 她才坚定的对郑父说:“我不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她的人,但我可以保证,无论如何,我不会主动松掉她的手。” 开着车,她脑里依旧久久回荡着以谦父亲的一句话“她太固执,一生一人不是不可能,她太敏感,触到底线也可能会对一个人死心,也可能对全世界死心,请好好待她。 第18章 第十八章 以谦开始了摄影的工作,边工作也边学习。虽然和父母的关系缓和了,大哥也有意让她回公司帮忙,可是以谦觉得自己更适合做摄影。每当拍出让客人满意的作品,那种巨大的满足感是其他替代不了的。何况摄影也更加自由,不用以谦勉强自己去迎合别人。 Zoe的男朋友吴论是工作室的创办人。吴论是个很有想法的男人,他总是打扮得很潮流时尚,偏爱黑色,人长得高瘦,留着微长的头发却又不会过长,一看起来就是搞艺术的。 以谦初来的时候一直都是吴论在教她,总是显得很耐心。而以谦也不负他的期望,在学会了必要的技术之后,以谦一直都有自己独特的感觉,因为工作室主营创意摄影,以谦的创意总是出人意料的好,吴论也就更器重她,放心的把许多工作交给她。 以谦总是习惯接了任务之后先去了解客人真正的需求,在摄影之前总是会花很多时间和客人沟通,务求让客人满意。工作多起来之后,以谦中午也没空做饭了,只有委屈应桥中午自己解决,只有晚上的时间才是两个人的世界。 工作的时候,以谦偶尔也会把客人带来咖啡馆里沟通,算是有点公私不分的样子,可是以谦才不在乎,她喜欢应桥在咖啡馆的那种慵懒恬淡,无论多忙碌的时候,永远都是一副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样子,她也喜欢看应桥和老客人闲聊的风趣,咖啡店是很多回头客的,不仅仅是咖啡的味道正宗,虽然应桥不会做饭,但做甜点却是一绝。只是以应桥怕麻烦的性格一般不会去弄,但做甜点的服务生也学会了应桥的几分功夫,足够应付口味叼的客人了。 此时应桥对面坐了一个白净的男人,一身合身的名牌西装样子不难猜出是一个颇为成功的男人。只是这个男人却不顾形象的对应桥抱怨:“应桥,应大小姐,我失恋了,你好歹也安慰我一下吧。” “好吧,看在认识那么多年,这杯咖啡我请了,我再给你弄一份甜点,您满意了吗?苗先生。”应桥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刺激到了苗品诚,苗品诚把脸一板,对应桥说:“应同志,我们革命战线既然已经拉那么长了,抗战八年都结束了,因此我要向你表白,我喜欢你很久了!”说完一脸郑重的看着应桥。 应桥却没忍住把刚放进嘴巴的面包喷了出来,她优雅的拿了纸巾,擦干净嘴,叫人收拾了桌子,转头一脸阴森的对苗品诚喊:“我次奥,老娘的淑女形象今天就毁在你的手上了,王八蛋!” 以谦走进店里正好就看见这一幕,她走到应桥身边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你在干嘛呢,别把人家小白脸帅哥吓坏了呀。” 应桥一听“小白脸”对上苗品诚的那张脸,突然就平了怒火,大笑起来。 苗品诚从被吓到还没缓过神来就见应桥笑了起来,他有点不明所以,没反应过来。以谦对苗品诚伸手道:“你好,郑以谦。” 苗品诚见来人长发过肩,高瘦,衣着米色披肩式翻领收腰风衣,真真是模特的料子,满脸欣赏的想和那白皙的手相握,结果却被应桥一手打掉。以谦望了望应桥,眨了眨眼,随即拍了拍应桥的脸:“真可爱。” 应桥一脸不爽的望着苗品诚,对以谦说:“这王八蛋,苗品诚,我朋友。”苗品诚又补充一句“苦追她多年未果。” 以谦斜着眼看着苗品诚,冷冷吐出一句:“她有人了。 苗品诚一惊,忙问:“谁?” 应桥坐着继续吃她的面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以谦正在想着要怎么回答,却见自己约的人来了,干脆指指应桥说:“要知道自己问她,我约的人来了,先失陪。”说完翩翩然离去。 应桥一看以谦走的方向,眯着眼看了一会,那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知是客户,便安心继续吃,苗品诚久久不移眼,道:“那么美丽又有个性的女人,我喜欢。” 应桥瞪了他一眼,“小命不要了?” 苗品诚嘿嘿一笑:“我是说我们公司很需要郑小姐这样美丽的女人做模特而已,我还是钟情于你的。” 应桥吃完面包拍拍手说:“她忙着呢,失恋滚一边喝酒去,别逗我玩,我没工夫招待你。” 苗品诚还不死心:“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唉,到底是哪个男人把我的应桥抢走了,真混蛋啊混蛋!” 电话在这时候响起来,应桥看见来电显示,是爷爷。应桥摆摆手,对苗品诚说:“我现在没空,有事没事都下次吧。”说完,直接走到咖啡台那边接电话。 “小桥,今晚回家里一趟,我有事和你说。”电话里的是应家的掌权人,应天羽,应桥的爷爷,应氏集团的董事长。 “好的。”或许是电话里不方便,两人只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应桥隐隐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爷爷近些年来身体并不是很好,应辰远由于是名正言顺的应家的血脉,即使爷爷不喜欢他以后也只能把公司交由他,在外人看来,她应桥,的确不算什么吧。 以谦和客户商讨完拍摄的要求之后,应桥和以谦打了招呼,说晚上要回应家吃饭。 以谦委屈的看着应桥,“不能带我去哦。” 应桥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街口中心有对情侣公然忘情接吻,路过的老爷爷牵着老奶奶的手慢慢的走过,应桥有点失神,“下次吧,这次他好像找我是为了公事,晚上太晚了就不用等我了,知不知道?” “嗯,早点回,不然我睡不着。” “好啦,小孩子一样。”看着咖啡馆里没有人看过来,应桥把以谦拉入怀中,吻了吻额头。很快的又放开了,说“忙完了就回家或者出去玩也行,我等下就直接过去了。” 应桥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应家,虽然爷爷对自己一直都是疼爱有加的,毕竟当年的事情,爷爷也是知情者。应家很大,装修极尽奢华,家中的家具,可能是普通人奋斗一辈子也不一定能买得起一件的。但是应桥走进家门的时候,感觉的却是空,空荡荡的一间大房子,却只有爷爷和照顾爷爷的芳姨,以及保镖。 应桥还记得小时候,奶奶很早就因病去世了,但一家人住一起,还是很热闹的。可是不久之后爸妈离婚了,妈妈离开了应家,那个被自己称为父亲的人很快带回了一个女人和一个男孩。她从此有了一个弟弟,就是应辰远。只是没过多久,在自己被妈妈带走,妈妈去世,那个男人和所谓的继母也在一次交通意外中当场死亡。应辰远在有了一定的经济能力之后也买了房子搬了出去,而自己也一直没有打算回来住,家里就只剩下了爷爷一个人。 这么些年,曲曲折折的哭的笑的悲痛欲绝的无限怀念的,竟然三言两语就能说完,应桥觉得人生好短,短到活的再辛苦再难熬,最后也可以用一句话就概括一生。那爷爷在拥有了那么多又失去了那么多之后,余生的孤独又该怎么概括呢。自己的一生,最想要的又是什么呢?应桥摇摇头,觉得自己有些无病呻.吟,这些过去的事情,为何总是在不经意间,扰人思绪? 看见应桥来了,芳姨忙去把应天羽叫下来。应天羽面目方正,并不喜欢笑,自然显得不怒而威,他缓缓的走下楼,应桥突然醒悟到爷爷已经很老了,曾经俊朗的面容,被深如沟壑的皱纹所覆盖,他走的很慢,或许是病魔缠身的缘故,他走的很吃力。他看见应桥,一脸慈爱的笑了起来,“小桥,你好久没有回来了,再不回来,你就见不到爷爷了。” 应桥忙走过去扶着爷爷,皱着眉说:“都是我不孝,可是爷爷怎么能这样说,爷爷不能这样咒自己,爷爷要给机会给小桥弥补自己不孝的过错。不然应桥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你不怪爷爷当年看着你妈就这样离开了应家,你不怪爷爷对你那么多年不管不顾,你不怪爷爷把公司交给应辰远?”应天羽凝视着应桥,岁月并没有腐蚀掉他的眼神,有知天命的安然,也有看透一切的睿智。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应桥把应天羽扶到沙发前,请他坐下,才缓缓开口:“以前怪。现在想想,或许对于爷爷来说,家里和公司的稳定是爷爷的责任,这样想想,自己受的委屈算什么,爷爷做决定的时候,也一定很痛苦吧。” 应天羽苦笑一把,怜爱的看着应桥:“进公司吧,我自己知道,我力不从心了,辰远野心太大,公司交给他一个人我不放心,你进公司看着他。我这一辈子,围绕的都是公司,你奶奶或许一直都怨着我吧,可是她那么早就走了,等我发现对不起她的时候,已经失去她了。可是我还是放不下公司,这带不走的东西,却是我的心血,也是你爸妈的心血,放不下啊,小桥,我这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爷爷,你知道的,我志不在此。”应桥却说。 “爷爷都快要不行了,你这都不答应我吗?我只是希望你能牵制一下辰远,别让他太急于扩张,等你到时候嫁人了,你若是不喜欢,交给你丈夫不就好了,爷爷也不是老古董,只要你选的人肯上进,就算不是门当户对又有什么关系。” 应桥还想说什么。 应天羽咳嗽了几声,“就这样定了,过几天你就去上班,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职位。你再说不,就是想气死我这个老头子。” 应天羽还想留应桥在家里住下,但应桥却没有留下,她觉得她的未来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她觉得她想马上见到以谦,她心里很乱,必须马上回家才能平静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天听到一首歌《对不起我很顽固》听到的时候就想起了以谦。 明天去馥甄的签售会,赶不及更啦,那就今天更吧。——3.2 那天写的时候有些仓促,所以把有些细节做了些更改,没有很大改动。——3.4 第19章 第十九章 回到家里,应桥的心才稍微平静下来。应桥很少飙车,或许是当年那场交通意外夺走了那个她称为父亲的男人的生命,但是就在之前,或许是深夜,街道上行人不多,应桥有了一种不管不顾的疯狂,她只想快点回到家,想看到那双如水的明眸。 家里还是灯火通明,她走进房间,以谦正在看书,见到应桥回来,忙把应桥赶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应桥问:“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啊。”以谦放下书,抱着应桥。 应桥突然想把今晚的事情告诉以谦,便说“那我们聊天?” 以谦却说:“抱着你我就困了。” 应桥见以谦一脸想睡的样子,“以后不要等我了,说真的。” 以谦摇摇头,“你不抱着我睡,我不习惯。” 应桥无奈的笑笑,伸手抱着以谦,以谦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躺下,“晚安,桥,以后别那么晚回来了好不好,我明天还要上班的。” 关了灯,以谦在应桥的怀里没多久就陷入了睡眠,应桥却睡不着,她听着以谦均匀的呼吸,觉得自己慢慢平静了下来,她发现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困难好像越来越多,但是,爱也不少啊,不一定会输给这个世界吧。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漏了几许进房间。应桥很早就醒了,她轻轻勾起以谦的头发,一缕缕的玩弄,几根发丝弄得以谦有点痒,她睁开眼,发出一声将醒未醒的闷哼。 以谦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应桥不安分的手指,“怎么每天都是你先醒?” “因为你是小猪,睡得比较多。”应桥咬了咬以谦的手指,“我去做早餐,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吃完你要送我去上班。”以谦的表情有点赖皮,转了个身,哼哼“迟早有一天我要比你早醒然后吵醒你。” 等到应桥弄好早餐,却发现以谦还在赖床,她走到床前,“再不起来我吃完就走了喔。” “起啦起啦,你帮我挑衣服。”说完以谦却还趴在床上,整张脸埋在枕头里,好像无限挣扎的样子。 “你要不要这样懒。”应桥拉开衣柜,拿出一件休闲装,以谦看了一眼“不要不要。”应桥放回去又拿了一件英伦女式衬衫和牛仔裤,以谦又开始喊:“不要不要。” 应桥折返床前,在以谦的耳朵边吐气“那你要什么?” 以谦耳根子瞬间红了,对应桥嘿嘿一笑:“我要你那条黑色V领长裙。” “存心闹是吧,快起来,你要穿什么自己拿,你是帮人照相还是去走红毯。” “你穿得好看嘛,我嫉妒,好啦好啦我起来!” 吃完早餐,应桥把以谦送到工作室门前,往相反方向去了应氏集团的总部。她没想到她爷爷应天羽董事长一来就给她安排了个CFO的职务。她不能推辞爷爷的决定,只好先熟悉好一切了,随便还找颜清来帮忙看一些法律文件,如果可以她甚至还想把颜清拉来当个法律顾问。 颜清是第一次走进应氏集团,她不清楚应桥为什么会回到应家,还进应氏工作。进门的时候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正走出来,西装革履的人理应是成熟稳重的,但这个人身上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自信,他嘴里含着笑,显得很是阳光。或许是年轻的缘故吧,即使身在商场,也是满身的朝气与上进的感觉。 颜清准备把眼光从男子身上移开的时候,马路冲出一个十多岁的男孩正在向颜清这边跑过来,他跌跌撞撞的跑,颜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后面又紧追了一个中年妇女,大声喊:“快抓住他,抢东西啦,快帮我抓住他。” 颜清在男孩即将从她身边跑过的时候,一把抓住了男孩拿着一个包包的手,男孩见手被抓住,又受了疼,便用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把刀想朝颜清刺过去。这时,旁边准备上车的男子一个箭步飞身打掉了男孩的刀子。并把男孩的双手反剪。 男子对颜清说:“你没事吧。” 等颜清说了没事,男子又对男孩吼:“小小年纪不学好抢东西就算了,还想动刀子,你知不知道要坐牢的。” 颜清补充道:“抢夺既遂,故意伤害未遂,你有十六岁了吧。” 男子对颜清笑笑:“那么清楚,你要告他吗?” “如果他到了刑事责任年龄,那就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何况这些是公诉案件,不是我告不告他的问题。” “好吧,那也不关我事了。”男子把男孩交到随后追过来的中年妇女手里“唉,不是我的事了,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说完对颜清说:“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喝一杯咖啡吗?就当是为刚才压压惊。” 颜清笑了,“貌似我们还不认识吧,不过不应该是我请你,感谢你使我免于受伤吗?” 男子伸出手,同时说:“应辰远,一个有风度的绅士不应该让女士埋单。” 颜清一惊,又迅速变回正常。这个就是应辰远?应桥的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个世界真是小。只是和自己心中的应辰远对不上号,那个时常让应桥咬牙切齿的男人,真的是眼前这个笑得光明磊落毫无阴郁的男人吗? 颜清突然发觉自己反应时间有点过长,才讪讪的说:“颜清,颜色的颜,清澈的清。” “我可以理解为清澈的颜色吗?本来我是要走的了,不过既然遇上了颜小姐也是一种缘分,颜小姐是要进公司办事吗?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应辰远一副绅士的模样,看着颜清却没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嗯,有点事情,不劳烦你了。” “既然颜小姐还有事要忙,那这杯咖啡就下次吧,我有预感我们会再见的。” 颜清上去见到应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并不想告诉她,自己刚才见到了应辰远,只是在应桥的办公桌对面坐下。应桥一身OL的装扮,职业装没有令她陷入古板的正经,却勾勒出她的别样风情,这样的女人的确是有男女通杀的资本啊。 “你干嘛这样盯着我,你别告诉我你对我有意思。”应桥注意到颜清在注视自己,开玩笑的说。 “拜托,你是得了不自恋就会死的病吗?就算我对你有意思,也没有郑以谦的能耐能把你个外热内冷的妖孽给收了,你放心。”颜清瞟了应桥一眼,翻着白眼说,顺便把资料堆她桌子上,和她讨论了几个问题。 说完之后颜清还是忍不住问:“你真的要搅应氏的这摊水?” “你以为我想哦,我又不喜欢商场的尔虞我诈,也不是不够钱用,如果不是爷爷逼我,我会再进来这个公司?当初离开的时候我还发誓不要再进来了,现在还不是坐在这里,既然应辰远想要控制整个应氏,那就让他去弄好了,爷爷偏偏要我来牵制他。我可是一直都被他牵制好不好” “你母亲的东西?” “她的遗愿而已,其实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应辰远都没有打算还给我的意思,只是平日偶尔试探我一下,没想到他千防万防我会回来和他争应氏,爷爷一句话就让他的如意算盘全垮了。”应桥嘴角冷笑一下,又有点无奈。 “那你现在回来,是打算顺从你爷爷,和应辰远相互制衡下去?” “爷爷病越来越严重了,我怕他时日无多了,或许是我一直没怎么孝顺我妈,现在觉得我不应该忤逆爷爷的,或许这就是后悔之后的补偿心。走步看步吧。” 从应桥那出来,颜清便打算在街上随意走走,颜清喜欢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这是她一个人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即使有了男朋友之后,这个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颜清觉得有时候无所事事就是最好的感觉。她和她男朋友的相处从热恋之后就开始变得平淡,工作的忙碌,让颜清觉得生活就是这样,爱情总是会变成亲情,早一点的平淡也没什么。 双方都已经见过家长,或许再过多一段时间就会顺理成章的结婚,真是,平淡得有没劲啊。但普通人的生活不就是这样吗?不需要轰轰烈烈,轰轰烈烈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得起的,心里想想就好了,还是要细水长流。 眼前是光秃秃的树也开始长了新芽,春天快要来了吧。当旧木长了新枝。 走着走着,颜清在一家小饭馆停住,不禁冒出几许笑意,热恋的时候,两人经常来这家饭店呢,还经常和老板闲聊,每次来老板都会给个熟客价、不知道有没有出什么新菜呢,这样想着,颜清就走进了饭店。 有个熟悉的背影,不知道是什么动作和表情,对面的是一个清丽的女子,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子,那女子笑得很灿烂,或许是饭菜还没上,两个人在谈笑。饭店老板手里是要捧上的情侣套餐和一支玫瑰,见到颜清变了变脸色,忙放下饭菜,把颜清拉到一边:“你们分手了?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你还是回去吧,看到旧爱和别人在一起总是会难受的。” 颜清听到老板的一番话,什么都明白了过来。 原来,当旧木长了新枝,是你的生活已经有了新鲜事。 第20章 第二十章 颜清没有走,也没有动,她对老板说:“老板,这些东西你也不要送了,如果我今天有什么过激行为请你包涵,如果破坏了什么,把客人吓走了,我都会赔。” 老板还没反应过来要拉住颜清,就见颜清冲到那个男人面前,那男人惊愕的看着颜清,好像要辩解什么,但颜清没有给他机会,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 颜清对那个女人说:“我不管你知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你现在就给我滚,不然我不保证冲动之下我会不会打你。” 那女人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拿起包,唯恐避之不及的走出了饭店。 颜清看着她的男朋友,不,不对,应该是前男友,刚才那一巴掌已经宣布了分手。那鲜红的掌印可以看出颜清有多用力,颜清笑笑,带着一种绝望直射进人心,但那男人没有说话,他低着头,认了这一掌。 颜清没有问为什么,她不想失去爱情之后再失去尊严,像一个疯子一般追问:你到底爱不爱我,如果爱,为什么要和别人在一起,如果不爱,为什么不分开。或者可以说,这些问题,没有意义了。她还是有点不甘心,7年了,呵。 那一巴掌好像花费了颜清所有的力气,她摔落在凳子上,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摔在水泥地板上,四分五裂。就像她的心。 颜清好像丧失了所有的力气,她无力的说:“你也滚吧……”看着那个陪伴多年的男人狼狈的离开,他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颜清笑了:原来,这就是我坚持了七年的爱情。他温暖的手掌,宽厚的肩,温热的唇……颜清不敢再想。一滴泪从眼角渗出,以无比缓慢的速度,一寸一寸的灼噬着皮肤,滑落的时候,却还是热的。 她怔怔的对老板说:“你客人都被我吓走了,对不起啊。给我上点酒吧。”说着拿出了钱夹,塞给老板“你看够不够!” 老板见颜清这副模样,好心劝慰,颜清却没有任何反应。老板叹了一口气,心想:就让她醉一场吧,现在的年轻人,唉。 “一罐罐的啤酒入喉,一段段的爱情腐朽,谁会给我问候,安慰我这不是真爱所以走不到尽头……”颜清边灌自己边低声吟唱,她摸摸口袋,想掏出手机给应桥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刚才已经被摔坏了。她趴在桌子上,也不哭,也不闹,目光空洞的望着前方。 那前方有个人影,颜清没有看出是谁,人影走了过来,有了棱角分明的轮廓,他柔声说:“你还好吗?” 无论应桥多忙,晚上的时间她都会留给以谦。以谦已经知道应桥去了应氏工作,虽然有点担忧,但应桥自己做的决定,以谦不会去干涉,就像应桥不会干涉以谦的摄影事业。两个人相处,即使多亲密,还是要保持一点私人空间。每天晚上两个人都会聊聊白天发生的事,一起看一本书,一起看电影,无婚姻胜似有婚姻。 应桥洗澡出来看见以谦还在工作,她从背后环住以谦,头靠在以谦的肩上,帮以谦捋了捋飘到眼前的头发,轻声问:“很忙哦?” 以谦向右微微转头,看见应桥近在咫尺的唇,忍不住就吻了上去,本来蜻蜓点水的吻却演变成了舌间的缠绵,唇分,看着应桥微喘的样子,以谦说:“给多我几分钟。” 应桥眼睛却瞟到了以谦手里的相片和资料,叹说“浪费了。” 以谦不解:“浪费什么?” “有个大摄影师我却不会利用,你帮人拍了那么多,你就没想过给我拍哦?” “你不是不喜欢拍照吗?”以谦吐吐舌。 “我给你特权嘛。你没有发现我们两个都没有合照哦。”应桥想了想,又说“我们出去旅游好不好。” “好啊。”以谦懒懒的回答“可是应大小姐,你可是忙得除了晚上我都见不到你呢。” “请假嘛,我手里怎么可以没有你的照片。” “诶,你才上任没多久,就这样开溜哦,要照片还不简单。”以谦抓起相机,捏着应桥的脸,“亲爱的,来自拍吧。” 应桥挣脱了魔爪,喊着“郑以谦你快点去请假和我去旅游,不然我就把你吃掉。” “好啦好啦,那你总得告诉我去哪里,要请多少天吧。”以谦放下相机,跟着应桥爬上床,任应桥把自己拉进怀中。 “我想想,我要带你去私奔,然后找个世外桃源把你藏起来。” “那我不管了,你安排好告诉我好了。” “其实是,我要出差……想找你陪我。” “欸,你好霸道,我丢了工作怎么办?” “我养你嘛养你嘛,就一次啦,带你见个人,很重要的啦。过段时间等我处理好一切再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以谦把应桥压在身下,“请那么多天假,吴论要恨死我了……” 夜已深,月未藏,情人低语,窃窃不能忘。 坐上飞机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由得想起刚刚认识的时候,两个人在飞机上互不理睬,但也是那次出差,才发现那暗藏的情愫。应桥突然有种要感谢应辰远的感觉,不觉笑了起来。 以谦看着应桥的眼睛,睫毛弯弯的,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眼睛微闭,嘴唇勾起来,懒懒的想着什么,不由搜出单反,咔嚓一张。 应桥听见声音回神,便握着以谦的手,揣摩着手指,在光滑的指甲处来来回回“干嘛呢?飞机上呢,你不知道低调一点啊。” “你刚才想什么?” “想起有个笨蛋,在飞机上装作翻杂志其实在偷看的故事,欸,我真的有那么好看吗?你是不是那时候就被我迷倒了?” 以谦翻了个白眼,这个人的样子怎么也不应该是个自恋狂啊“我有那么明显吗?” 应桥却不应,“我想睡一会,你肩膀借我靠。” 以谦靠过应桥那边,感受到应桥的气息,听到应桥嘴里还嘟囔着:“不够高啦,不舒服。”却一直靠着。应桥一直没睡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调侃以谦,几次把以谦惹到差点不想理她,又死皮赖脸的哄,纯属没事找事。 下了飞机,应桥把行李放去宾馆,就拉着以谦到处逛。 应桥早就查好了路线,她却没打算打车,而是拉着以谦往地铁走。下班高峰期,人多得以谦不得不紧紧拉住应桥的手,免得被人流冲散。 终于挤进了地铁,应桥在拥挤的站立人群中护着以谦,整个是环抱的姿势。以谦不敢抬头,她低声问:“干嘛不打车,那么多人看着你抱我那么紧干嘛?” 应桥也低声回应“明天再带你去见个人。”又凑到耳边,“因为我想在公众场合抱着你。” 以谦对上应桥的眼睛,戏谑的说“你就不怕被记者拍到应氏首席财务官抱着个女人坐地铁。” 应桥压低声音,在吵杂的地铁里,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我只是你的应桥,不是应氏的首席财务官。” 出了地铁,应桥带以谦去了游乐园,以谦看到过山车就疯了一般把应桥拉了过去,应桥脸色一变,想让以谦一个人上,却拗不过以谦说的一个人有什么好玩的。坐上过山车,以谦完全就张开双眼一副享受刺激的样子,反观应桥,一脸惨白,死死的咬住嘴唇,闭紧双眼。 下来的时候应桥有种虚脱的感觉,以谦本想取笑下她,却发现她是真的冷汗直流。 “怎么样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以谦轻轻的拍着应桥的背“不能玩你就告诉我啊,你是笨蛋吗?干嘛什么都顺着我。” 应桥灰白的脸恢复了点血色,反安慰以谦,“你想玩嘛。不想扫你兴,我没事啦,缓一下就好。” “你变成这样我很高兴哦,你的脑袋是为了身高才长的吗?笨蛋笨蛋笨蛋。” 休息了一会,以谦再也不玩刺激的了,直接把应桥拉到旋转木马,以谦要坐前面的,让应桥坐后面的,应桥问她为什么,她就气哼哼的说:“我追了你那么久,你也在后面追我一下嘛。” “欸,可是这个永远追不上的诶。” “没关系啊,我不走你也不许走,我走了你跟着我走,知道吗?” “Yes,madam.”应桥挺腰跺脚,煞有介事的做了个敬礼的手势,把以谦逗得一直笑。 坐完旋转木马,两个人又跑去了摩天轮,在到达最高处,两个人轻轻一吻,镜头一闪,定格了这一刻。下来一看却发现手抖了,只有模糊的两个人影,以谦暗自懊恼一脸的不开心,应桥笑着说:“心是最好的照相机。” 第二天的清晨,以谦终于看到了应桥要带她去见的人。这个人以谦也认识,就是咖啡馆里当着自己的面对应桥表白的苗品诚。 以谦当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应桥和苗品诚东扯西扯扯了很多陈年烂芝麻旧事,才说到了正题,她直接对苗品诚说:“我之前拒绝你,说我有爱的人了,但你不信,所以我带她来。旁边这位就是。”说完应桥看着以谦,满脸的温柔和宠溺。 这样的应桥是苗品诚没有见过的,他看着这两个当着他的面就眉目传情的人。咳了咳。应桥才回过头看着他,而以谦根本当他不存在。 苗品诚开口说:“那你为什么要答应我?” 以谦一听,眼睛射出一箭冷光,看着苗品诚,吐出一句:“答应什么?” 应桥拉起以谦的手,握紧,对她缓缓的说:“我答应当他女朋友。交易而已,各取所需。”见以谦没有回应,又转头望着苗品诚:“我答应做你名义上的女朋友,互惠互利,但是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了,我爱郑以谦,我对你没兴趣。” 苗品诚说:“你给我个理由我为什么要找一个只是名义上的女朋友。” 应桥笑笑,“因为你是一个商人,你懂得应氏可以给你多大的帮助,而我需要一个男朋友,给我爷爷一个交代。” 以谦目不转睛的看着应桥,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句“你一开始就计划好了,现在只是通知我,是吗?”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应桥有点无措,但在外人面前还是一副冷静淡定的样子。她想过以谦会发飙,但在外人面前,应该不会让她下不来台。她服软道:“我也是没办法。节骨眼上我不能气他,他心脏不好。” “我不是和你说这个,我是问你,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征询我的意见,只是,通知我。” 以谦毫无感情的语气让应桥觉得自己的确是理亏在先,“我们回去说可不可以?” “呵,那谢谢你通知我了。苗先生,对不起,失陪了。”说完以谦就走出了店门,她觉得有点委屈。她知道迟早会有那么一天,应桥要坐稳应氏这个位置,流言蜚语,私人问题如果被人抓住了都可以成为把柄。她懂的,即使应桥只是爱上了她,但在外人看来,这已经足以挑事了。这世上,已经没有多少东西能比舆论更让人抬不起头。 她只是委屈,应桥一点口风都没有透给她,没有提及没有商量,直接就让她接受,她做不到,对于感情,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大度的女人。 应桥没有追出去,她有点愣神,是的,从一开始以谦就是她的意外,她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她全心全意的对自己,自己却一再伤害她。真是残忍呢。 苗品诚说:“你不追出去吗?” 应桥回头看着苗品诚:“你还没给我回答呢。” “你不够爱她不是吗?” 真是一语中的,商人的眼光果然毒辣,应桥想,如果和以谦相比,自己的确不够爱她吧,至少她不可能不顾一切。 缓缓的吐出一句“这不需要你来评判。”应桥问苗品诚:“你会怎么去爱一个人?” “如果不是你告诉我你喜欢女人的话,我会告诉你你可以亲身体验的。只是你怎么能喜欢女人呢。” 怎么不能喜欢一个女人呢?喜欢从来没有道理。 苗品诚继续说:“如果,我爱一个人,我会给她一切。” “太笼统了,一切是什么,她要的不要的,全部塞过去吗?”应桥淡漠的说。 “我追不到你,是因为我给了太多你不要的吗?”苗品诚饶有兴致的看着应桥,一副想探讨下去的模样。 “如果我没有遇上她,你还是有机会的,毕竟和其他男人比,那么多年了,还是知道你的性子的。”应桥落寞的笑笑“可如今我只想与她执手。” “她有什么好?一个女人能给你什么?” 应桥托着腮帮,微闭了眼睛,缓缓启唇: “她又顽固又迷糊还很没有安全感,,我不抱着她她就不肯睡觉,我抱着她我就可以很安稳的睡着,没有她我就不能睡觉了。”应桥温柔的笑笑,转瞬脸色却一暗“可是我却一次次为了别的事伤害她。” “那你明知道这样会伤害她为什么非要回应氏?” “其实除了我不想惹爷爷心脏病发,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爷爷和我说了一些事情,他怀疑我爸的死不是意外。他想我暗中调查一下,应辰远手里应该掌握了一些东西,但应辰远并不清楚这件事别有内情。” “听说应天羽一直都不喜欢应辰远?” “你知道得太多了吧。好吧,既然要告诉你,也不在乎这一点了,应辰远其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但是父母那次事故死了之后,他就一蹶不振,爷爷只是为了刺激他,才故意处处贬低他,刺激他。激将法,你懂吧。应辰远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自然就开始拼命努力,才会年纪轻轻就有现在的成就。其实应氏,爷爷知道我不喜欢这些,从来就是要交给他的。”应桥停了停,沉浸在回忆里。 没多久,又继续开口:“应辰远进应家的时候才四岁,对于他来说,只是家里换了一个地方而已,应家上下都封了口,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我妈才是原配。说起来也好笑,他一直以为我妈破坏了他爸妈的感情,才导致后来的几年他爸妈经常吵架。” 苗品诚说:“你把这些都告诉我,不怕我说出去,新闻记者肯定会很感兴趣。” “朋友那么多年,如果你是那么大嘴巴的人,我自戳双眼好啦。”应桥苦笑一下,“其实我也很想查清楚当年的事情,我想知道我妈到底经历了什么,我想知道她为什么郁郁而终,我想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母女?” “其实你还是自私,郑以谦没必要承受这一切的,她只是太爱你,却只能暗地里和你在一起,还要接受你名义上有个男朋友,只是因为你不想惹应天羽生气,只是因为你要有资本向应辰远讨回你要的东西。” “我承认。”应桥声音低沉了一些,“但我从来没想过要放开她,你知道吗?如果我爷爷知道我和她在一起,以爷爷的手段,你觉得我们可能长久吗?我需要足够的力量保护她。” “我觉得我还不答应你让你安心去追回她,我就要遭天谴了。”苗品诚笑笑“快去吧,朋友那么多年,何况我说喜欢你也不是开玩笑,为自己喜欢的女人做点事,这点风度我还是有的。” “谢谢。”应桥真诚的说。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成全我的自私,自私的把自己的爱建立在你的不如意上。 应桥急匆匆的赶回宾馆,发现以谦不在,在她想跑去前台询问的时候,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我先回去了,我要上飞机了,我冷静一会就好了,你不用急着回来。” 应桥有点心疼,拿起手机打过去,却已经关机。赶紧办了手续,定了最近的一趟航班。一刻不停的往家里赶。 家里还是平常的模样,只是少了每次回来的拥抱,应桥有点失落,也觉得自己活该。她看见以谦的鞋子歪斜的丢在一旁,知道已经回了来,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放下行李,叹了口气,走两步,停下来,想了想措词,抚了抚头,深吸一口气,走进房间。却看见以谦连衣服都没换就环抱双膝的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如果是平时,应桥的轻微洁癖绝对会发作,可这个时候,应桥只是走到以谦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以谦。 “对不起,我事先没有和你商量,是怕一开口我就下不定决心,我知道我很混蛋,但我不想失去你。” 以谦不说话,没有看应桥,夕阳撒了进来,却丝毫温暖不了这冰冷的气氛。 应桥只好继续开口:“这只是权宜之计” 以谦突然开口打断了她:“你知道你心里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吗?” 似乎没有停顿的她又说:“谢谢你没有瞒我,谢谢你还爱我,但让我一个人呆着可以吗?” 应桥走出屋外,打开电视,电视里说什么全部都不知道,只是想,这样时间好像,会过得快一点。 夜将沉的时候,以谦走出了房门,进了厨房,熟练的做好了饭菜,她对应桥说吃饭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应桥不明所以的望着她。 以谦什么都没说,径自的吃了起来。 应桥心疼的望着以谦:“以谦,你有什么就说出来,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我不想说话。” 应桥觉得这是她吃的最艰难的一顿饭,她宁愿以谦发飙也不想看到她若无其事的样子。陈奕迅唱过的歌说:“原来若无其事是最大的报复。”但以谦分明就是自己和自己在斗气,如果说这是报复,那这只能是最可怜的报复。 以谦吃完之后就直接走到客厅打开电视,应桥默默的去洗了碗,在以谦旁边坐下。以谦盯着电视屏幕,面无表情的一直换台,感觉到应桥的靠近,巧妙的避免了身体的接触。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谁都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应桥才听见以谦低声说了一句:“我睡觉了。”把遥控丢给应桥,趿拉着拖鞋直接往房间走去。 应桥关了电视,叹了口气。以谦在床上躺着,背对着应桥,她微微蜷缩着,无助却决绝。以前以谦从来都不给应桥背着她睡,还言之有理的说:只有感情不好的两个人才会背对着背睡觉。应桥关了灯,躺上床,没有碰到以谦。闭上眼睛,耳朵却竖起到最敏感的状态。 应桥捕捉到以谦并不均匀的呼吸,听着她偶尔的翻身,一次,两次,三次……直到再也忍不住,把她强行禁锢在怀里。“郑以谦,不要和自己过不去好不好。” “说得好像我离不开你一样。”以谦赌气的挣扎着。 应桥不放手,力气却争不过以谦,她只好说:“是我离不开你,别动了,对不起对不起。” 以谦放弃了挣扎,就这样和应桥僵持着,直到意识渐渐模糊…… 接下来的日子,以谦一直对应桥很冷淡,但也没有特别抗拒。应桥见以谦这副姿态,也没有任何办法。曾经每天最快乐的晚上两个人的世界,变得特别难过,两个人各干各的,没有任何交流,只知道对方还在自己身边。 这段时间,应桥工作越来越忙,除了工作,还要调查当年的事情,除了公事,应辰远再也没有来找应桥。调查一直没有进展,应桥决定直接去找应辰远。 却没有想到,她见到的不止是应辰远……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应桥放下电话的时候还惊异于应辰远为什么这次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答应了她见面。当应桥走下公司,去到应辰远指定的西餐店的时候,看见了她完全不敢想象的一幕。 应辰远左手揽着颜清的脖子,右手轻搭在她的腰间,低着头和颜清说着什么。等说完放开了手,颜清转身离开了西餐厅,没有看见另一边一直看着这一幕的应桥。应辰远却好似早有预料般,向应桥这边走来。 “来了多久了?” “久得你想让我看到的都看到了。” “你这样说,好像说得我是早有预谋的一样,你就是这样希望你最好的朋友遇人不淑的吗?” “你想怎么样?” “不不不,应该是我问你,你回应氏,到底想怎么样?” “把我妈的东西还给我。” “你母亲,把东西,给了我父亲,那就是我父亲的东西。我父亲的东西,我继承了,自然就是我的东西,哪里有还给一个不相干的人的道理。”应辰远挑了挑眉毛,挑衅的看着应桥。 “他也是我爸。” “你有承认过他是你爸吗?不过也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的女儿,怎么会懂得尊敬长辈呢。” 应桥看着应辰远有点扭曲的脸,她想起了母亲临死前还交代她的话“小桥,不要告诉辰远,她妈妈和你爸爸的事情,他还小,会有阴影。”那时候她反问一句“是不是他大了,我就可以告诉他。”妈妈平静的说:“算了吧,反正我都是一个要死的人了,当年的事,要错也先是我的错,就让罪过全部加在我的身上好了,何必让下一代人来背负呢。” 妈妈,你从不肯告诉我真相,你护着应辰远,想让他没有负担。可是,他却以他的无知一再的伤害你,我可以告诉他吗?我可以恶狠狠的告诉他吗?我想这样做很久了。 既然你不告诉我当年的真相,那让我自己来找。 应桥蔑视的眼神激怒了应辰远“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的好朋友会和我在一起吗?” “牵扯上她有意思吗?”应桥冰冷的眼神下是滔天的怒意,她忍着脾气说。 “你的好朋友失恋了,你都没好生安慰人家。所以我只好代劳了。”应辰远笑笑,又说:“我亲爱的姐姐,你最近的感情生活还好吗?”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祝愿姐姐幸福而已,我们一家人那么不幸福,你可要替我们幸福起来啊。” 应桥看着应辰远,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这个人已经被报复的心所扭曲了吗? 看着应桥离开,应辰远把脸上的笑容藏起来,他开车回家,想到:应桥,你那么想要回那东西,倒让我好奇那是什么了。如果不是有把破锁碍事,不,一把锁而已,一锤子下去不久什么都解决了吗? 应辰远从储存室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箱,木箱的表面积了一堆的灰尘。应该就是这个了吧。爸爸死的时候,留下的东西,只有这个是最古怪的,竟然和贵重物品一起被锁在保险柜里。应辰远弄来一把锤子,敲了几下,锁就脱落了。 他轻轻的打开,却失望的发现,里面不过几封老旧的信件。 这是什么?值得珍藏? 纸张已经泛黄,却被很好的保存,应辰远打开其中的一封信,是娟秀的小楷,应该是女子的手笔。 信中不过写了几件琐事,无关紧要的样子,只有最后一行,“近日无大事,不过时常想你。”委婉的表明了这是一封情信。说是情信,却又没有写明给谁,亦没有落款。 应辰远不免更加好奇,莫非这是应桥的母亲? 应辰远继续翻阅,信有短有长,长的有五六页纸,短的不过是一行诗。“心悦君兮君不知。” 呵,这定然是这女人破坏别人家庭的证据了。 想拿回去,消灭证据吗?应桥,你妈做的孽,你来替她还吧。 以谦在工作室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应辰远。以谦记得应辰远只是曾经和她有过生意上的往来,并没有多熟稔。电话里他说,应桥是我姐姐,你是她很重要的一个人,我想要给你们送上一份大礼。以谦有点莫名其妙,但提到应桥,她还是去了。 到了约定的地点,应辰远已经在那里等着,他朝以谦招招手,“郑小姐,这里。” 开门见山,以谦说:“找我什么事。” “因为应桥而找你,你不是应该高兴一点的吗?还是,你们吵架了?” “这好像和你没有关系吧。”以谦兴致缺缺的说。 “那我给你看一点有趣的东西怎么样?”应辰远一脸人畜无害的笑意,完全无视以谦的不耐烦的表情。说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相片,摆在以谦面前。 “郑小姐,我相信你会很感兴趣的。” 以谦一眼扫过去。是应桥和几个不同的男人在一起的照片,温柔的,美丽的,性感的,风情的……应桥。虽然不是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只是旁边的却是不同的男人。他们或抱在一起,或牵手,或揽肩,各不相同,而相同的是,一看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情侣。 心里有种窒息感。以谦知道那是嫉妒。 她压了压心头的感受,“你给我看这些干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清楚一下她的过去,让你知道她是怎样一个人,这样的人,值得郑小姐抛弃家业和她在一起吗?” “如果不是你告诉我你们是姐弟,我一定会认为你们是仇人。” “郑小姐,这些相片我就送给你了,不用客气,我接下来还有一个会,失陪了。”应辰远说完,直接转身就走了,留下以谦一个人对着这些相片。 过了许久,或许是几分钟,又或许是更久。以谦把相片整理好,收进包包里,走出餐厅。她好像是凭着惯性在走。她想走,想一直走下去。她没注意人行道上的红灯亮了。她径直的往前走。 应桥开车准备要去办事,红灯亮了,她跟着前车停下,百无聊赖之际,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似乎魂不守舍,人行道红灯亮了还往前走,行车道的绿灯一亮,有辆车发动了,应桥打了左转向灯,也不顾红灯和实线,直接冲出去,迫使那辆车的司机急转方向盘停在了那里。 尖锐的停车声和喇叭声使以谦回过神来,她茫然的在人行道的中间,看见应桥没有理会别人的骂声,向她冲了过来,抱住了她。 应桥对着她的耳朵大声喊“郑以谦,你不开心你就冲着我来,你不要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好不好!” 以谦愕然的想对她说,你不要那么大声,我耳朵都快聋了,却发现应桥带着哭腔,“我……只是一时没看路而已。” “没看路没看路!差一点你就被撞飞了。” “你先松开我,全世界都在看着。” “去他妈的全世界,你就是我的一切。” 以谦突然觉得,那些相片有什么关系,应桥的过去自己不曾参与,再纠结也没办法回到过去。感情的世界里,见过了太多的自欺欺人,其实对方爱不爱自己,自己是能感受到的。 应桥的心跳很急促,却是坚实有力的。一下一下一下,以谦想起了自己主动吻上应桥的那个晚上,那时候自己的心跳也如这一般。 之后应桥和以谦回了家,只是驾照被扣了,又因为差点撞上车赔了一大笔钱。不过对于应桥来说,只要以谦没有事情,这些都没有什么所谓。 坐下来,应桥问以谦:“你今天怎么了?” 以谦说:“没什么,工作上有点困难,想着想着就没看路。” “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注意。”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就出了新闻,标题大大的标着:“应氏CFO危险拦车疑似为救同性恋人” 这件事在应氏传播得很快,况且应桥两天都没有出现,当事情没有合理的解释的时候,一切的流言蜚语都会成倍增长,其实即使有了解释,也不会有多少人信服。人总是有种猎奇的探知欲,仿佛猜测可以得到无上快感。 应桥回到公司的那一天,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其实私生活和公事并没有什么关系,但好事者更喜欢在上面做文章,仿佛一个人不是以能力论处,而是各种事实上的或者莫须有的私生活。虽然,这次的新闻,事实上,是没有错的。 管理层紧急召开了会议,要求应桥给一个解释,应桥愁绪万千,又陷入了两难境地。她想起以谦差点出事那一刻,她有种宁愿世界末日宁愿一无所有也不要她出事的感觉,然而当确认以谦没有事情的时候,她又开始犹豫。人总是矛盾体,总是以为可以两全。世上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应桥说:“给我几天时间,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局面。” 应桥发现这次之后以谦对她没有那么冷淡了,除了有时候莫名其妙就会发起呆来,更多时候以谦会一直怔怔的望着自己,她还是不太想说话。 和应桥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抱着我。”应桥有种感觉,每次都仿佛是最后一次的感觉。她不知道以谦在想什么,她以为以谦已经原谅了自己,却又像是没有,她问以谦:“你是不是还是不开心?” 以谦眨了眨眼,笑:“没有。在你身边怎么会不开心,你不是还有事情吗?要不要紧。” “要紧的话你要赶我走了吗?”应桥玩着以谦的头发,嗅着头发的馨香,眼中是让人沉溺的温柔。 “只要不是死人塌屋,你就陪着我吧,就让我任性最后一次。”是的,最后一次,以谦心里有个念头,她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新闻的传播速度很快,她最近没有出门,怕有记者在家门口守着,她知道应桥,因为懂得,所以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你做不了决定吗,应桥?我来帮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看法律看到头很痛啊。 大家看得没有什么想法吗?~~~~(>_<)~~~~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颜清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那个相处了七年以为即将步入婚姻的男人分手,就像从来没有想过她会那么快的爱上应辰远。 有时候她会想,是因为过去的七年太平淡如水了吗?还是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那个男人? 为什么会爱上应辰远呢?或许只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应辰远适时出现,给了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颜清曾经看过一篇文章。说的是:有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两个人是相恋多年的恋人。后来女生出国了,男生从来没有停止过关心女生,电话短信MSN从来不断。可是后来女生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了,女生对男生说:“你的爱让我很感动,但是在我生病的时候,是他在我的床边照顾我,在我冷得瑟瑟发抖的时候,是他的大衣温暖我,在我难过崩溃的时候,是他陪我度过。 她不是那个幸运的女生,有两个男人深爱着自己。虽然前男友劈腿,但幸而还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身边。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感动,不是爱。但在应辰远的热烈追求下,每日的鲜花和不会重复的创意,让颜清有了年少时热恋的感觉,那种怦然心动,是不会骗人的。 颜清知道应桥和应辰远从来不和,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对于应桥和应辰远,她仅仅能做的就是,尽量不夹在他们中间。两不相帮。 两个人约会的时候,应辰远总是风趣幽默,是话题的主导,颜清喜欢这种轻松而浪漫的氛围。应辰远是比颜清小一些,但在商场打磨了那么久,应辰远和颜清在一起的时候,丝毫不会感觉是个还不成熟的男人。他总是周到的想好一切,细心而沉稳。 颜清有时候觉得,分手的确是一场新的开始,上天还是眷顾自己的。 应辰远最近一直忙于公司的事情,但是却没有轻慢颜清。只要有空了就会约颜清出来,这一点倒是很像一个大男孩。这种有点依赖的行为让颜清觉得很甜蜜。 晚上两人一起吃饭。 应辰远带颜清来到一家法国餐厅,浪漫的氛围让颜清不禁沉醉。 侍者上了菜,伴着舒缓的古典音乐,她微红着脸,问应辰远:“最近还是很忙?” 应辰远刮刮她的鼻子,轻笑道:“怪我没时间陪你了?” 颜清体贴的笑笑:“公事要紧,陪我什么时候不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柔和的问:“辰远,既然我们在一起了,应桥是我的朋友,我不愿看到你们两个人针锋相对的样子,究竟是什么事,让你们两姐弟形同仇人。” 听到应桥两个字,应辰远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散去,颜清并没有注意到应辰远眼色的变换。 看着颜清皱起的眉头,应辰远轻轻把它抚平,“说成仇人也太严重了。不过是姐姐怨我当年她被迫离开公司时,我没有为她说话而已。” 应辰远这番说辞,颜清是不信的,她知道应桥是个怎样的人,应桥不喜欢商场的尔虞我诈,她更喜欢一个人躲起来,看看书和电影,偶尔旅旅游。开个休闲的咖啡厅,的确才是应桥喜欢做的事情。但她却以为是应辰远一直误会了应桥。便说: “辰远,你误会应桥了,她不是这样的人。” 颜清急急为应桥辩护惹得应辰远有点不悦,他的右手习惯性敲了下桌子,说:“你这是不信我咯?” 见应辰远不悦,颜清忙解释道:“应桥的心性我还是了解的,如果她那么留恋公司,也不会委婉的拒绝了你爷爷多次要她回公司的要求。” “哼,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那老头子偏心眼得很。” “辰远,不要和应桥过不去了,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应辰远叹了口气,像是无可奈何的样子,“好吧,可是,我如何主动和她示好?她一定当我不安好心的,不说了。” “可是,我还不知道怎么告诉她,我们在一起了呢。” “她肯定会劝你快点离开我。” “你别那么说,你们两姐弟啊。如果真是像你说的那样,找个由头,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谈谈不就好了吗?” “由头从哪里来?” 颜清停下来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什么,“应桥曾经留了把钥匙在我这,不如你帮我还给她吧。这样她也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在一起了这么久,才和她说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想了想,又说,“看在我的面子上,她怎样都不会赶你出去啦,你们就好好谈一谈,嗯?” “钥匙?什么钥匙?” “喔,她妈妈原先住的那套房子啊,我上次帮她捡了下行李,钥匙就一直丢我这了。” 应辰远眼前一亮,却克制了自己的惊喜,他轻轻的单手握住了颜清的手:“你那么为我着想,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感动。”他另一只手也搭上来,紧握着颜清的手:“不如我们住一起吧。” 颜清一惊,出乎意料的表情直接写在了脸上,她想了想,“太快了吧。” 应辰远抱歉的笑笑:“是我太着急了,吓着你了。” “嗯,没事,我只是觉得太快了。” 在应辰远的计划里,颜清本来就是很重要的一步。他知道应桥是一个外热内冷的人,没什么人可以轻易进到她的心里。而颜清不同,颜清是应桥最好的朋友,应桥的事情,除了她自己不愿说的,大多数颜清都知道。 应辰远内心是不甘的,怨恨的,他觉得小时候应桥处处比他优秀,所以爷爷看不起自己,处处针对自己;他觉得自己本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是应桥的母亲破坏了它。 当年的那起交通意外?呵!意外,不过是对外界的说辞罢了,即使当年他还小,但后来他也知道了,车子并没有故障,那天天气更是晴朗不存在打滑之类的,父亲那天也没有被检测出喝了酒,更没有什么疲劳驾驶之类的屁原因。只要那天,开车的父亲脑子是清醒的,就断不可能无端端冲出去,那一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让父亲冲动的带上自己的母亲坠入悬崖。 爸,你好心狠,竟然连妈的性命都不顾! 那和应桥她妈,肯定脱不了干系! 该死的,破坏别人家庭的,该死的,小三! 他要报复,为什么就只有他自己不好过? 为什么他会没有父母?为什么他会不受爷爷的待见?应桥,我要你众叛亲离。 于是应辰远开始从应桥的身边下手,他派人调查过颜清。他一开始只是想借工作接近她。没想到颜清的分手给了他很好的契机,什么最容易让女人迷失头脑和理智?不是金钱不是权利,是爱情。他没想到一切进行得那么顺利。颜清如他的预想一般爱上了自己,真是有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 郑以谦倒是不好下手,尽管应桥很低调,但是两个人都住一起了,还有什么好查不出来的。应辰远倒是很佩服郑以谦放弃一切不顾伦常道德和应桥在一起。但女人嘛,只要爱了,那一定就会有弱点。嫉妒是女人的天性,即使那些照片不能让她们的感情破裂,那肯定也会在心里留下一个疙瘩。更何况,两个女人在一起,在这个社会,要想制造事端,还不容易吗? 其他的人,慢慢来,应辰远还没想好,但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没过多久,颜清就把钥匙给了应辰远,并给在公司忙碌的他准备了爱心午饭。 看着那精致的饭菜,吃惯了餐厅的应辰远不由感觉到贴心。应辰远对于颜清还是有点愧疚的。这么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应辰远觉得颜清实在是一个值得交往的女朋友。 约会从来不迟到,不会像有些女人一般故作矜持的姗姗来迟,好像让男人等就显得她们有多重要一样;时不时还会给自己带来一些小惊喜,偶尔会撒娇,但是从来不过分,也不会过度的黏人。 在他看来应天羽虽然看不起自己,但是迫于年龄渐大,有心无力,迫于无奈让他来代理CEO的职权,所以他的工作还是很繁忙的,颜清一直都体谅自己的辛苦,不过分叨扰,有空的时候还会给自己熬汤和做饭。 最近应辰远总是想:如果她不是应桥的朋友的话,就好了。 但是,自己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心慈手软,真是开玩笑。 拿到钥匙后,应辰远弄清了地址,驱车赶了过去。他事先打探清楚了应桥一直在公司,这段时间不会过来,便放心的前往。咔嚓一声,应辰远走了进去。 关上了门。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应酬回来,一身的酒气,应桥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她很意外的发现以谦不在家。或许是看自己不回来在工作室一忙就忘了时间吧,应桥想。 洗完澡,应桥随手从书柜拿出一本书,拿来一看是以谦喜欢的一位青年作家写的《平生欢》,平生欢?应桥想想自己,真正的朋友就那么几个吧,大多数还不在身边,而一直在身边的,也就只有岳邦和颜清了。 最近为了公司的事,已经好久没见他们两个了,连咖啡馆也好久没回去。或许是岳邦知道她刚接手这个职位,事情多得很,就没有来找过她。而颜清,自从知道她和应辰远在一起之后,应桥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很清楚如果任由颜清和应辰远在一起,颜清肯定会是受伤那个。然而如果和颜清说,应辰远是有目的的接近你的,自己又没有证据。朋友那么多年,心里都有了默契,不会干预对方的感情。但还是不行,得找个时间去找颜清谈谈。 还有那该死的新闻,苗品诚前不久和应桥通电,说起了这件事。 难道只能订婚?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如果真的和苗品诚订婚,她不知道以谦会是什么反应。订婚又不是结婚,可以解除的嘛,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可以找个理由…… 应桥心中一直反复演练该如何应对这些事情,直到想到后来一阵烦躁袭来,她躺床上,随手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快十点了,以谦还没回来。 应桥按了下通讯录,以谦的备注被她打成了阿郑。那时候以谦发现了之后还无比郁闷的问她,干嘛打个那么难听的备注。应桥那时候只是笑笑,说了句你管我。其实应桥心里想的是,反正我又不会这样叫你,只是这样我就可以第一个就找到你啦。 还没等她拨号,就听见了钥匙开门声,应桥挂了电话,大声喊了声:“你再不回来我就报警了。” 以谦冲了进来,在床边压住应桥的肩。不说话,一脸压抑的怒火,应桥不明所以,却愣愣的说了句:“你还没洗澡。” 以谦却不理,她把坐着的应桥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以谦学过空手道,力气也比应桥大几分,她狠狠的压制住了应桥。应桥莫名其妙的,想挣开,却被以谦抓得紧紧的,她不禁说:“你干嘛?你弄疼我了!” 以谦冷冷的吐出一句:“怎么,你不愿?”却没停手,整个人压着应桥,一只手环着应桥雪白的颈部,另一只手扯着她的衣服,应桥大喊:“郑以谦,你发什么疯?” 以谦冷笑道:“对,我就是疯了。” 说完把应桥的衣服一把扯开,双唇强硬的堵住了应桥的唇,用舌尖去撬开对方紧闭的齿贝。手覆盖上了那柔软的敏感处,却并没有平日的温柔,以谦用力的蹂躏着那如婴儿般柔软的肌肤,掌心传来的温度和熟悉的触感却让以谦一脸的痛苦。她颤抖着继续,用嘴唇去舔舐应桥的耳垂,继而又往下吻去,在颈间狠狠的吸吮,留下一处处痕迹。手也不安分的往下游走,直到大腿的根部,她放轻了动作,却只是一瞬。下一时刻却是直直的进入,听见了应桥痛苦的呻.吟声,她忍不住让眼泪滑落,滴到应桥的脸上,与应桥的眼泪融合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先流的泪,也分不清,到底谁,更痛。 应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体出现了反抗的意识,她紧紧的闭着眼睛,不愿看到这样的以谦。应桥差点想咬以谦的嘴唇,让以谦吃痛好放开她,却还是不舍,做着徒劳的抵抗。泪滑落的同时,也感受到以谦好似用尽了力气,她睁开了眼,却发现以谦已经泪流满面。她忘了责备,想伸手去抚去她的泪水。 以谦却以为应桥在挣扎,生硬的把头靠在应桥左边的颈窝,狠狠的压制着。应桥受到了压迫,张开口就狠狠的往以谦的左肩。以谦没想到应桥会突然发狠,啊的一声。放开了力量。 声音把应桥惊醒,她看见以谦左肩上留下了深深的牙印,还渗出了些许血迹,她慌了神,想问,你到底怎么了。却沙哑得没发出声音。 以谦的身体离开应桥,那一瞬间失去的体温冷得她有点发颤。她僵直的扭过头,迅速的从包里拿出一沓相片,分散了扔在应桥身上,歇斯底里的吼:“你那么不情愿你和这些男人就情愿了是吧!” 应桥睁大眼睛望着以谦,满脸的不可置信,又低眉信手拿起一张,就知道是什么。以谦的头发散乱,左肩的伤口让红色染红了白衬衫的肩上一角,她后退几步“应桥,你是不是又要和我说,说你要和苗品诚订婚,你是不是要告诉我这是权宜之计。”以谦喘了口气,又扬了声调:“你和别人在一起是权宜,你订婚是权宜,是不是到时候你结婚了孩子都生了然后叫我阿姨,那还是权宜。应桥,你当我是什么?!” 没有等应桥回答,以谦又说:“你当我是情人吗?永远都见不得光,我也有自尊,我也有尊严,我委曲求全够了。”她停下,平静了呼吸,冷漠的说:“我们分手。”说完头也不回,拿起包,把门一摔,就出了门。 应桥呆呆的看着门口,她有点缓不过神来。她记得早上起来的时候,以谦还抱着她,轻轻的吻她的眼角,她捧着自己的脸,好像在凝视一件无价之宝。她的手白皙而温柔,她的掌心温度总是刚刚好,她身上有一阵淡淡的香,只有靠的非常近才能闻到……怎么,才一天就变了呢。 红着眼睛的以谦,是愤恨吗?那为什么还要哭,你知不知道你哭的时候很让人心疼啊。你说分手?你真的说分手了?我真的,让你绝望了吗?那我有一天变得再强大,再有能力保护你,又有什么意义呢,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应桥猛的拿起手机疯狂的拨号,而里面传来一个永远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那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应桥目光变得呆滞,她把相片一张张收了起来,拿起一把剪刀一张张的剪烂,机械重复了很久,才想到,剪了又怎么样,剪了就可以当没有发生过吗? 那一晚应桥没有睡,就坐在床上,夜凉如水。 以谦几乎是跌走出门的,她拐下了一个楼梯,背靠着墙,泪水忍不住决堤。 她几乎是一动不动,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影子在微微的抖动,以谦觉得好似过了一个世纪,她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却依旧忍不住小声的抽泣。她想了想,得先找个地方落脚,直接就打车去了郑以容家里。 多么相似,当时是被爸爸赶出家门,现在是自己离开应桥,真是活该。 在车上,她打了个电话给郑以容,郑以容刚睡下,被电话吵醒,应该是一脸的不爽。但发现郑以谦不说话,还有些微的急促呼吸,他问:“以谦,怎么了?” 以谦吸了口气,“哥,嫂子睡了吗?我能在你那住一段时间吗?” 电话那边很安静,传来了嫂子迷糊的问郑以容,那么晚是谁的声音。郑以容边穿上衣服,边说:“有什么事过来再说,你在哪,要不要我接你?” “不用了,我快到了。” 郑以容见到以谦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他想责备她一个女孩子那么晚独身在外很危险。却看见以谦红红的还没有消肿的眼睛。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好把以谦带进来。 嫂子披了件衣服,走出来,看见以谦的模样,一脸心疼:“谦谦怎么了?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了。” 郑以容见以谦沉默着,只好带她去了客房,欲言又止,最后嘱咐了一句:“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事情明天再说。” 第二天,郑以容没有去上班,他担忧的看着坐在他对面却没有任何声响的郑以谦,他小心的开口:“你们吵架了?” 以谦淡淡的,顶着红肿的眼,却装作事不关己的态度“分手了。” 郑以容大怒:“我就知道,她肯定会为了应氏放弃你!” 郑以谦盯了他一眼,对这个说法很不满,却又无可奈何的发现这好像是事实,只说:“是我提的,和她没关系。” 郑以容一惊:“为什么?” 以谦说:“我不爱她了,是我错了,我没那么爱她。今后我会听你们的安排,找个男人,结婚。”最后两个字却好像是咬出来的,却又吐了一口气。 郑以容看着以谦,不说话,他不想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以谦,却是不相信的。 嫂子走过来,送上一盘水果。见两兄妹都不说话,见气氛有点沉闷,就说了句:“我开个电视你们不介意吧。” 两个人都没有回答,最后以谦点点头,轻声说“嫂子,这几天打扰了。” 嫂子说着,哪里的事,把电视打开,按了个台,在放晨间新闻,电视里的播音员用无感情的声调说:“据传商业巨头应氏集团年轻的女CFO将与富业财团的继承者苗品诚于近期订婚,订婚仪式盛大豪华,许多商业巨鳄将集聚一堂。应氏CFO名为应桥,是……” 郑以容忙抢过遥控,大力一按,换了台。他无奈的望了自己的妻子一眼,妻子一脸的抱歉,他转头看向以谦,却发现以谦一脸的漠然。 “是因为这个?”郑以容看着以谦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以谦微微一笑:“我没事,我早知道了,我是真的不爱她了,不关她的事。”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应桥打不通以谦的手机之后就把手机扔在一边,她的手机是静音,所以苗品诚打了一晚的电话都没人接。 第二天早上,应桥出现在公司的时候,苗品诚已经在办公室等着,看见应桥吓了一跳。他第一次见应桥画那么浓的妆,在他的印象中应桥永远都是化着精致的淡妆,优雅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好像什么事情发生都不会出乎她的意料,也就永远的淡定和自信。 而现在的应桥却是顶着浓妆,一脸疲惫,她看见苗品诚,只是张了张口,有气无力的样子。苗品诚问:“你昨晚干嘛了?” “没事,那么早找我干什么?”应桥的声音很虚,好像随时都会飘散。 “我昨晚打了整晚的电话给你,你都没接,所以我自作主张的发消息出去了,你不记得他们给你最后的限期是今天吗?如果今天不解决,为了公司声誉和稳定,你的位置就不保了。”苗品诚急急的说。 应桥愣了一下“什么消息?” “订婚啊!” 应桥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她闭上眼睛,过了几秒才接受了这个现实,她呢喃了一句:完了。 苗品诚见应桥脸色不对:“你到底怎么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应桥沉默着,过了好久才开口:“没事,就这样吧。” 苗品诚走后,应桥一直盯着桌上的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直到中午还是那一页。中午秘书见应桥还在办公室没有出来过,便给应桥带了一份饭。应桥闻到了饭菜香,感觉到了饥饿,却没有食欲,打开一看,是烧汁焗排骨饭。她看了很久,直到饭菜冷却都没有动筷子。 秘书中途给应桥送文件,发现饭一口都没动,有点忐忑的问到:“应总监,饭菜不合胃口?”她记得明明每次叫外卖应桥要的都是这份,而且也还是这家店,难道那么快就变了口味? 应桥说:“没有,只是没胃口,谢谢你了,你先出去吧。” 秘书走出办公室,顺带关上了门。没过几秒,敲门声又响起。 应桥烦躁无比,不耐烦的喊:“进来!” 秘书看见应桥脸色非常不好,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心翼翼的斟酌着字句:“那个,应总监,CEO找你。” 应桥一摔文件,骂了句:“妈的。”这景象把秘书吓得躲到门后,应桥看见了,想撑起一个笑容,却觉得自己现在的笑应该比哭还难看,只好说了句:“抱歉,心情不好。” 秘书忙拜拜手,没有没有的事。然后飞一般的逃离了办公室。 应桥捡起文件,自嘲道:“和这些死物生气干什么。应辰远,你又想干什么?”她叹了口气,这几天脾气越发不能控制,稍微有一点不如意就想骂人,这种暴躁而无法掌控的心情让应桥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发狂了。她喝了一杯放了很久没喝,已经冷掉的白开水。冰冷水流过了身体的器官,有一种难过的冰感,也让应桥冷静下来。 她走向应辰远的办公室。应辰远饶有兴味的看着应桥,他无不嘲讽的说:“应总监好生忙啊!订婚在即,怎么还呆在公司里。” 应桥没有理他,生硬的说:“找我有何贵干?” “心情不好?应该的。我只是想和你聊聊我们家自己的事情而已。好歹也是同一个父亲,那么生疏就不好了。”应辰远笑着,做出了个请的手势,一副要和应桥长谈的样子。 应桥依旧站着,“不必,直说。” 应辰远拿出一本约有一个硬币厚的本子,本子的封皮已经被磨损,边页也有些许泛黄,看起来是有些历史了。他又摸摸口袋,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本子上,往桌子一推。 应桥看着钥匙有些熟悉,意识到是母亲留给自己那套房子的钥匙,她一惊,“你哪里来的?” “明人不说暗话,颜清给我的。” “她无端端怎么会把我的钥匙给你!” “我要她做什么,她还会拒绝我吗?”看着应桥刷白的脸,应辰远笑得一脸灿烂,他指了指那本旧本子,开口说:“你见过吗?” 愤怒冲上了头,应桥深吸了一口气,暗示自己不能被应辰远激怒,她控制好自己,说:“我不相信你。” “不相信?连你的钥匙她都能给我了,我要她做什么,她还不是得去做什么。”应辰远的脸上慢慢浮起了戏谑的神色,仿佛在戏弄一只蚂蚁的感觉,让他无比畅快。 应桥不说话,面无表情的拿起钥匙和本子,把钥匙收进口袋,翻了翻,竟是熟悉的母亲的字迹,然而这本东西,她却没有见过,她问:“哪里来的?” “看来你是没见过了,我找的也很辛苦,竟然藏在书架最高层一堆书的后面,如果不是翻了个遍,还真的找不到呢!” “你翻了我家!”应桥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她觉得在应辰远面前何必伪装,她知道她的怒火只会让应辰远更加得意,可是她顾不得那么多。母亲的房子一直是她心中的圣地,那里有母亲留下的气息,有母亲生活过的痕迹,是她最后的留恋。而这一份眷恋,却被应辰远搅得天翻地覆,她逼近应辰远,眼睛睁得通红:“那你找到了,你满意了?你满意了!” 应辰远被应桥身上突然发出的气势吓了一条,他的心差点漏了一拍,嘴上却说:“呵,也没记什么,你何必那么看重,我还以为能发现什么,却只是无聊的随笔。”他挑了挑眉,不经意的补充一句:“就像你那些无聊照片,不知道郑小姐看后有没有和你闹翻?我可是很想知道呢?” “照片你给她的?”应桥抓住应辰远的领子。 应辰远拍拍应桥抓住他领子的那只手:“别冲动,你奈何不了我,看来是闹了一番呀,这几天过得很不好吧?我亲爱的姐姐,我真同情你啊。” 应桥脑里闪过“几天”这两个字,往下一拽放开手,“几天是什么意思?” 应辰远用手整理了一番衣领,满脸无辜的说:“我几天前给她的啊,好像……嗯,让我想想,没错,就是你闹得满城风雨路口深情拥抱的那一天。真可惜呢,姐姐竟然订婚了,让那些流言传不下去了,不然我还想看姐姐你会不会放弃应氏成就伟大恋情呢。” 应辰远还想说什么,应桥却不想再听,她冲出办公室,直接打车去了母亲留下的房子。 房子里没有想象中的乱,但一看就知道很多东西已经被移动过,她走进书房,看着那个老旧的厚重的书柜。她打了个电话给颜清,只说了一句:“你过来老房子这里。”没有等回应就盖了电话。放下电话她发愣的看着书柜。 她想起母亲的脸,她在面窗的书桌前翻阅着书籍,很多时候她会坐着看一本书,安静得犹如进入了书中的世界,但更多的时候就维持一个姿势很久,书还是停留在那一页,那时候的母亲是忧愁的,那发丝在午后的阳光里泛出金黄的光,却温暖不了周围的空气,只留下浮动的不安。 她想起母亲对她说:“多看书,独立思考,追求你爱的,我不会过分管你,你的生命是你自己的,不是我的,不用太顾虑我。别让你自己后悔,就行了。”那温润如水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她默默的整理好那些被弄乱的书籍,一一放回原处,等她整理好一切之后,却发现家里其实是有变化的,有郑以谦住过的痕迹。应桥才发现,原来她已经好久没有回来过这里。曾经这里是她的桃花源,避难所,当她想龟缩,想逃避的时候,她就会来到这里。 自从和以谦在一起,她就再也没有来过。不是再没有躲避的感觉,而是有个人的怀抱,可以让她安心,不用她一个人躲在这里。是有个人让她知道,自己不会再孤单,而那个人,被她逼得对她说,我们分手吧。 应桥翻了翻母亲留下来的旧本子,没有心情去深究里面到底写了什么,她拉开柜子,想放进去。一打开柜子却发现满抽屉的画纸,有草草几笔未完的草稿,有结构完整的素描,但无一例外画的都是自己,应桥默不作声,拿着画纸的手却忍不住颤抖,“以谦。” 埋首于画中,别走,可好?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应桥撑起自己的身子,力气不稳的走过去,从猫眼里看到颜清的样子。她打开门,也没看颜清,转身就往房间走。 颜清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处理一单案子,她从没有遇到过应桥用如此冷漠而生硬的声音和她说话。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挂了电话。颜清感觉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急忙放下手头的事情,交代了一下助理,就开车过来。 颜清看着应桥的一身落寞,换了鞋,跟着走进房间。应桥说:“你把我的钥匙给应辰远了?” 颜清回答:“怎么了,你们谈过了?我不希望你们针锋相对而已。” “你知道应辰远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吗?” 冷冷的声调,让颜清不安,她抓紧了自己的衣袖,吐出一句:“我们相爱。” “相爱?好,既然你说你们相爱,我就当他真的爱你,你知不知道你的爱人拿着你给他的钥匙把我家翻了个底朝天!你知不知道你的爱人对我说,他叫你干嘛你就会干嘛!你知不知道你的爱人恨不得我众叛亲离!” “他有什么理由恨你!”颜清不甘的反驳。她没想到应辰远会做出这样的事,但她更不肯相信,这只是应辰远的一场阴谋。 “对啊,你说他到底恨我什么!麻烦你帮我去问他,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应氏迟早都是他的,他还想干什么!”应桥并没有歇斯底里,她只是提高了声调,她快要摆出一副质问的样子了,可颜清有什么错,她还是相信颜清不会故意把钥匙给应辰远,只是中间有什么误解,她已经不想知道,结果已经造成,深究有什么用? “应桥,我私自把钥匙给他是我的不对,这个我认,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这个我会问清楚。可是如果仅仅是你不想我们在一起,故意诋毁他,那你就跨界过分了!” “我管你和谁在一起,你还是去确认一下那个男人有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爱你,还是只是骗了你这个宇宙无敌大傻瓜!” 颜清凝视着应桥,抿着嘴唇,她没有开口,冲动言语总是最伤人,她走出门,却还是留了一句:“我的事情我自己清楚,你可真的想好要订婚?郑以谦真是够可怜的。”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天灰蓝,窗外是微朦的细雨。把窗帘拉得更开,淅淅沥沥的样子并不惹人喜爱。恨不得每日都是天晴,恨不得光芒照耀每一个阴暗角落,恨不得温暖心中微凉。 真是矫情啊,以谦心里想。 书上有一句:“闲适会引起感官的欲望”说得真是好。 工作已经完全做好,一切准备就绪,那还有什么可以打发世界?心中的世界一片荒废,尽是灰色调,画幅画可好? 以谦拿起画架,架好,拿出素描纸,放好。缓缓的削着铅笔,笔尖锋利得可以刺穿皮肤。又想到哪里去了,“真是的。”以谦嘀咕一句,画什么呢? 就窗外吧。起稿,上下定位,结构,透视,都抛掉,随心吧。这该死的雨。以谦的手比划着,起笔落下排线,这雨丝,是想缠绕些什么吗? 怎么那么像那个人的发。 带着狠绝感的直发,冷漠的眉眼,结构打上三庭五眼,接下来是挺直的鼻子,口唇的殷红,两颊的辉光。 停!我到底在画什么!以谦呆呆的看着那张画。 吴论敲敲门,没有等到反应,拉开了一条门缝,看见以谦坐在画架前,他打开门,走到以谦身后“诶,有新任务咯。”他看着画,笑问:“好漂亮,这是谁?” 以谦转头看了一眼吴论,闷闷的说:“女人。” “欸,我在你心中就这么没有常识吗?” “找我干嘛?没事就出去。”以谦下了逐客令。 “太过分,有这样对老板的吗?不是和你说了有新任务吗?” “哦。” “你就不想知道是什么吗?”吴论一脸郁闷。 “你安排就好了。”以谦依旧淡淡的,一直望着那幅画没有再移开眼。 “你心情不好哦?”吴论弯下腰,轻声问。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以谦有点不习惯,她站起来,看着吴论:“老板,好意我心领了,您如果没事我就去工作了。” 吴论拉住她,“诶,我有那么恐怖吗?你上班时间画画我都没管你,这么好的老板很难找的了。中午请你吃饭,不是那么不给面子吧。” 以谦心里一千个不情愿,但对方是自己的老板,只好闷着脸答应了。 和吴论吃完饭,吴论看以谦心情不太好,新任务又没那么快开始,便给以谦放了半天假。以谦回了郑以容的家,郑以容坐在沙发上,听着歌在健身,看见以谦回来了,便问:“等下有空吗?” “有啊,干嘛。” “去看爸妈。” 以谦换着鞋子,听到这句话单脚站立就问:“他们会不会把我干掉?” “你也知道你逃不了的。”郑以容拿起毛巾擦汗,看着以谦若有所思。 “不过我回归所谓的‘正常’不应该是他们希望的吗?” “你幸福才是他们希望的。世上父母最可怜,无论孩子干了什么,都要一同承受。” 等郑以容收拾好,思及妻子下午还要工作,就和以谦两个人直接回家见父母了。 “回来啦!”一进门郑母就对两人喊道。 “嗯,爸呢?”郑以容说。 郑母答:“在书房呢。” 郑以容走进书房叫上郑父,随后四个人坐在大厅,以谦若无其事的说:“干嘛一脸凝重啊,我和哥哥回来了,你们二老也没有好脸色。” 郑父开口:“最近好吗?” 以谦立马答:“吃好喝好住得好,面色红润有光泽。” 郑母却担忧的看着以谦,郑父继续开口:“说说你的事。” 并没有说是哪件事,但在场的都知道是什么事情。新闻都出来了,父母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以谦摆出无所谓的态度:“我们分手了,我不爱她了。” 郑父哼了一声:“当初崩天裂地也要在一起,现在你云淡风轻的告诉我你不爱她了?这就是你对感情的态度?” 以谦开始面无表情:“不爱就是不爱了,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郑以容开口:“以谦,我们都是你最亲的人,如果是应桥对不起你,我第一个不会放过她,你不要把一切都揽自己身上。” 郑母附和道:“我们当你是掌上明珠,不是给别人糟蹋的。” 以谦说:“分手是我提的,是我甩她。” 郑父却说:“可是人家可是要风光订婚了,怎样看都是你被抛弃了,郑以谦,你给我说实话,我老郑家的女儿,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 郑以谦咬咬唇“我真的没事,她订婚就订婚,结婚就结婚,爱怎样怎样,我心里不会起一丝涟漪。” 郑母叹了口气,郑父看着郑以谦,断然道:“好,既然你那么说,我就当是这样了。那应桥的订婚宴,你跟我过去。” 郑以谦猛的抬头:“爸,就算我现在不爱她,我们也曾经相爱过,你要不要那么残忍。” “刚刚不是你说,人家爱怎样就怎样的吗,你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吗?” “我们分手,你们不是应该称心如意吗?我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不是丢光了你的脸吗?现在我不爱了,还不行吗?” 郑以容见形势不妙,忙吼住以谦:“以谦,不准这样对爸妈说话。” 郑父的脸被气的通红,哼了一声,郑母忙说:“你爸只是不想你不开心而已,我们都想清楚了,这是你的生活,你的幸福,我们只有建议,没有命令。是,我们是不希望你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但我们更不希望,你不开心的过一辈子,以谦。” “我想要,就要全部,不是全部的,我不想要。她给不了我要的全部。别担心我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以谦抱抱爸爸,又抱抱妈妈,走到郑以容面前:“哥,虽然你不说,我知道你心有芥蒂,她没有玩弄我的感情,是我不想继续了,这件事就这样吧”说完把头埋在郑以容的胸口,“哥~”俨然是哭腔。 “好了好了,不去了不去了。” 颜清在街上茫然的走着,她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应桥再不想她和应辰远在一起,也不会挑拨离间。应桥一个那么骄傲的人,不屑于用这些手段。 颜清仔细回想和应辰远在一起的时光,她冷静的想要分析,怎样都觉得,如果应辰远对她是演戏,那只能说他的演技太好了。一开始她也有过怀疑,却深陷于他凝望时深情的眼。颜清决定要去找应辰远。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盲目的想,想一百年也不清楚,与其猜疑,不如说清楚。 应辰远一直苦于当年父母的事情犹如浓雾般完全看不清,而在应桥那找来的日记,也不过是琐碎的记录,就像之前父亲留下的应桥母亲的信件。不过日记里倒是提到了一个名字,岳定国。如果应辰远没有记错的话,岳定国就是岳邦的父亲,为什么又会牵出一个男人。应辰远百思不得其解,正打算出门约见岳定国。 一出门却看见了颜清。她脸上没有柔情,只是脸色红润,微微有汗,看来是赶过来的。应辰远有点惊奇,这时候颜清不应该在上班吗,怎么会赶到自己这? 颜清劈头就问他,“你拿了钥匙上她家翻东西?” 应辰远才想起来,笑笑:“就为了这事,让你赶成这样。”他拉起颜清的手,走进家门,坐在沙发上,看着颜清:“我只是好奇而已,看完了不就还给她了吗?” “你和我说实话好不好,你到底在查什么?你到底恨应桥什么?” 看着颜清怜惜的眼,应辰远并不清楚她知道了多少,“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这和你无关。”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扯进来!”颜清不禁生气道。 “你知道了?”应辰远眯着眼,像打量猎物般的看着颜清。 “原来是真的,你是故意接近我的。”颜清苦笑。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就该清楚,不该你管的你就不要管。” “我一直都只是你利用的工具,是吗?” “如果你和我站在同一条战线,我们还是可以很愉快的谈下去的,即使一开始我是打算利用你,但我觉得你很适合我。”应辰远抓住颜清的手,盯着她的眼,想要等她下一句。 颜清抽出手,“你还没告诉我应桥怎么得罪你了,我怎么和你站统一战线。” 应辰远觉得颜清的态度有所松动,便愤恨的说:“她妈破坏了我的家庭,既然她妈不在了,我要她偿还!”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是她妈妈的事情,你报复应桥算什么!” “难道我的家庭就活该被拆散?罪人的子女也是罪人,母债女还!” 看着应辰远因为激动而通红而扭曲的脸,颜清吐出一句:“丧心病狂。” 应辰远掐住颜清的脖子:“你不能这样说我,你是爱我的。” “放……开……我。”颜清艰难的说着,她不停的挣扎,却让应辰远的手越收越紧,看到颜清快要呼吸不能,应辰远才惊醒,匆忙放开手。 颜清不停的咳嗽,大口的呼吸,应辰远喃喃道:“你不要这样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把你怎样,对不起。”边说边抚颜清的背,想帮她缓过来。 颜清却厌恶的避开,喘着气说:“你好自为之,我们完了。”便冲出门。 应辰远没能拉住她,大声喊:“你别后悔!”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你不应该这样做,一切都应是被人所认可的。 你最想做的是什么? 你不应该这样做,这样会伤害到最亲的人。 你什么时候变得对一切都妥协了,应桥? 别对我说什么应该应是。 梦醒时分,拉开窗帘,外面一片黑暗,一片的红云,人们自以为造福社会的科技,正在污染着天空,空气,眼睛。人们自以为的文化,却又深深的禁锢着文化。明明只是半夜,醒来后睡意却全无。应桥倒了一杯水,随手拿起了床边的书,翻起之前看过的那一页。 应该是古老的声调,用高亢的声音去诵读才够气度,而今却只能沉默。 “已经到手的,人总会觉得平淡 他对最高的幸福习以为常 就得陇望蜀,更作非分的痴想 他逃避太阳,却想靠寒霜取暖” 沉默了许久,应桥下定了一个决心,迫不及待的想去做这件事,天还早,太早了不行,她爬回床上,想要入睡,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起手机,习惯性的按了那个号码。她觉得自己有种叫自虐的病,每天都要听几遍“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应桥觉得自己找不到郑以谦了,所有人都帮她去躲。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应桥赶紧的给应天羽打电话,她知道老爷子有晨跑的习惯,一向很早起床,她怕自己去到的时候老爷子去晨练了。而自己想说的话,却是一刻都不想等了。 应天羽很惊异于应桥一大早就说要来找他,那语气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再缓一刻天就要崩塌。这丫头最近怎么风风火火的,不对,用雷厉风行来说更合适。以前也没见她这样,一直都是那么冷静的人,最近是怎么了。 只好放弃了一日的晨跑,等这个丫头来咯。 没多会,应桥就来了,应天羽不禁皱眉:“怎么那么快,你超速过来的?” “没有啊,那么快见到我不开心哦,爷爷。”应桥坐近应天羽的身边,拉住他的手,好似在撒娇,应天羽却不吃这套:“来那么急,还用这种口气,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爷爷,你能不要那么直接吗?”应桥放开手,撇了撇嘴。 “我还不知道你,天生不喜欢和人太靠近。”应天羽笑笑,不以为意。 应桥蹲下,抬头看着应天羽,神情有点严肃:“爷爷,我求你件事成吗?” “说吧。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什么都可以解决。” 应桥沉吟道“我觉得应辰远已经疯了,你能不能撤了他的职?” 应天羽大惊:“什么?” 应桥说道:“应辰远他在用尽一切办法让我不好过。” 应天羽脸色凝重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虽然你们两个,我更宠你一些,但辰远也是我的孙子,应氏将来是要交到他的手上的。你叫我撤他的职,难道你想接手应氏?” 应桥却没有接话而是话锋一转“爷爷,你知道爸妈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吗?” “又关这件事?” “不然他也不会无端端与我为敌。” 应天羽看了看窗外,转过头,看着应桥:“我当年顾着公司,没有多大关心你爸妈的感情生活,他们结婚的时候,被称作天作之合,你的母亲是个很温婉善良的女人,我也很喜欢你的母亲。婚后他们渡过了应该算是很幸福的一段生活。后来因为某些事情吵了起来,你爸做了错事,有了辰远。再后来就是你妈妈什么都不要,只要和你爸爸离婚,辰远和他妈进了应家的门,不久之后你也走了。最后你也知道了,就是那场意外,你爸死了。留下我个老头子白头人送黑头人。” 回忆起过去,应天羽一阵心酸,大半个辈子走过来,发现亲人一个个离去。应桥轻轻的抚上应天羽的背,“别太伤心了爷爷,都过去了,可是,我不明白,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内情,让应辰远抓住不放。即使他不知道他妈妈……”应桥没有说出小三两个字,停了一下,继续说:“难道他觉得我妈和我的存在破坏了他的家庭?就算如此,都过去了,人死不能复生,他到底想报复什么?” 应天羽想了想,不确定的说:“我记得辰远好像一直在怀疑那不是一场意外,难道真的别有内情?可是小桥,这也不能是我撤他职的理由。” “事情我会去查清楚,既然爷爷你不肯撤他的职,那你能不能让我离开?” “你们就一定要两不相容吗!”应天羽稍微有点怒气,他不明白,即使不是同一个母亲,但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应桥顺势从蹲着变成了跪下,应天羽大惊,“你干什么?” “爷爷,我爱上了一个女人,我想和她在一起,我不想因为我是应氏的人,就让媒体打搅我们的生活,爷爷,她要离我而去,我好害怕,我这辈子最害怕的时刻就是她和我说分手的那一刻。”看着应天羽震惊的脸,应桥闭着眼索性一搏:“我知道爷爷你不能理解,我知道这于世不容,但是我的生活是自己的,我不想别人指手画脚。”她深吸一口气,“就算别人指手画脚,我也只想给她一个安乐巢。” 应天羽直视着应桥,不说话。空气胶着,凝固成寒人的气氛。他拉起应桥,问了句:“你确定吗?你有能力承受将来的一切了吗?” 应桥坐上沙发,没有松开应天羽拉着她的手,回视着应天羽:“如果不确定,我不会来找爷爷。” 应天羽闭着眼睛,沉吟道:“我给你讲个故事。” “当年的我还很年轻,如果那个年纪在现在不过是上大学的年龄。只是你们没有经历过的,是不会了解文革的,那时候的上山下乡,我和一个从小一块长大的男孩子被分到了一块,那时候的我已经知道,我再也没有上大学的机会了,但是那个男孩子不同,他并没有放弃自学,并没有放弃他的大学梦。我们是一块长大的,感情很好。那时候我个子大胃口也大,他很瘦吃得也不多,总是把能吃到的为数不多的菜都给我。后来他还因为营养不良而送去医务室。那时候我们两形影不离,我对他偷偷做着大学梦还曾挖苦讽刺,但我是真的心疼他,如果被发现了,他一定会被举报的。我总是过分的关注他,过分的关心他,直到别人都看不过去了,提醒了我,我才意识到,我对他的感情好像已经越界了。或许是心里有鬼吧,我开始故意疏远他,他不明所以也问过我几次,每次我都闪烁其词,他也就不再问,识趣的没有再过多的找我。那时候我很痛苦,以为自己有了病,以为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这样的异类。直到后来,没想到高考真的恢复了,他因为一直没有放下学习,也就考上了。后来我去经商,与他也再没有联系。慢慢的我就将这件事放下了,娶妻生子,也就过了好多年。但还是会想起他。后来我翻了很多书,同性恋也去病化,我才知道这世界上不只是我一个人。” 应天羽停了停,“所以,应桥,你也不是一个人。” 听到这个故事,应桥已经明白,爷爷应该不会阻拦她的了,或许这是爷爷内心深处的秘密,几十年来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但是,爷爷是能理解自己的。“爷爷,谢谢你。”应桥激动的说。 应天羽用手拂去应桥的泪,他看着自己苍老的手,笑了“原来那么多年了。过去那么久了啊,我还是没有忘了他。” 应桥却笑了:“那奶奶怎么办?” “诶,我都那么理解你了,你就不能理解我一下吗?没大没小的。我爱你奶奶,她是我最爱的女人,我唯一爱过的女人,她走之后,我也就只能孤身一人了,也只有你奶奶能包容我的破脾气吧。” “爷爷,你就没找过那个男孩子?” “找过啊,怎么没找过,年轻时候的事了,现在,不想了,找到了又怎样,还是别打扰别人的生活了。唉,你这小娃娃,让我回忆了一番,一把年纪了,还很有点消化不了这点情绪,你想做什么就去吧,我不拦你,拦也拦不住啊。”应天羽站起来,走了几步,想要回房间,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对应桥说:“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别把事情闹大,辰远心里有心结,他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你去找找岳定国。当年岳定国和你爸你妈关系很亲密,他应该知道点什么。” “岳邦他爸?” “对。” 应桥回到家立马打电话给岳邦,岳邦却说他爸出国了,但叫应桥放心,他会回来参加她的订婚宴。还问,怎么应辰远和她都来找他爸爸,发生了什么事? 应桥有点烦躁,就随便应付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看来订婚宴还是要进行? 那以谦会不会来?应桥已经好久没见到她了。下了决定和取得爷爷的理解之后,应桥总算有了点底气。一开始还以为爷爷会大发雷霆,却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桩陈年旧事。 应桥知道她是不可能直接联系到以谦的,只好又打了个电话给郑以容,郑以容却挂了自己的电话。应桥忍不住靠了一声,打车来到郑以容的公司打算堵他。 叫秘书通报,郑以容说不见,应桥简直快要抓狂。就猫在大厅,满脑子想的都是:我就不信你不出来。 过了下班时间,郑以容还没出来,应桥第无数次去骚扰秘书,秘书是见过应桥的,她知道这个风头正劲的应千金,她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不见应桥,在秘书的眼里,这真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啊,举止还十分优雅。虽然应桥内心已经快要抓狂,把郑以容诅咒了无数遍,但她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淡定,优雅,适宜。 在八点的时候,郑以容终于耗不过应桥,不能赶走也避不过这个连饭都不吃一直堵在门口的女人。他一脸烦郁,对应桥不耐烦的说:“你有什么要说快说!” “我要见郑以谦。” “不可能!你难道还要邀请她去参加你的订婚宴?!” “这倒是个好主意。”应桥一愣,突然说。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我快要结文了= = 想写另一个故事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郑以容一甩手,指着应桥:“你别太过分。” 应桥把他的手压下:“帮我劝她来,我不会负了她。” “我之前也相信你会好好对她,结果呢,我真不知道我以前看中了你什么,她又看中你什么!” “我该庆幸你现在迷途知返了吗?” 听到应桥不在乎的语气,郑以容内心一窒,索性放开来讲:“其实你知不知道,以谦为你做了多少,你除了一味的为了那些不重要的东西一次次伤害她,你还会做什么。我妹妹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却为你做饭。就算我郑家不如你应家财大气粗,但也不是可以小觑的,她是我郑家的千金,却放下身段去等你。好吧,你一个答应在一起,却又找个名义上的男朋友。”郑以容冷笑了一下,嘴角有些抽搐,继续说: “现在又来订婚,你是想我妹妹做你的情人吗?可是那个傻瓜,她还是爱你,她以为她装得很好了,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直到后来我逼问她我才知道。你那些破照片她早就看到了,都没有跟你翻脸,是为了什么!她根本就不在乎你以前是怎样的,她只在乎你现在对她是怎样的,好吧,你要你的事业,你要你的应氏,你要给全世界一个交代。可是你有没想过给她一个交代!” 应桥没有说话,她突然有点不敢面对郑以容,她才知道以谦只是拿照片来做借口,她只是想为分开找一个理由。 郑以容还不解气,“直到最后她和你分手也只是因为你拿不定主意,她不想让你为难!她不想让你失去一切,像她一样!她知道失去一切是什么滋味。”说到最后郑以容咬紧嘴唇,补了一句:“如果你不是女人,是个男人,这样对以谦,我恨不得打你一巴掌。” 应桥看着郑以容,那和以谦相似的脸,她有种蚀骨的悲哀,原来她负以谦那么深。却还一直拿什么我要保护她的理由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背书。她有些无法承受,吐出一句:“请你一定要带她来,我说了,我一定不会负她。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要交代的不是我,是她。”郑以容闭上了眼睛,他觉得有些疲惫,他想回家,回到妻子的身旁,果然,还是平淡的生活适合自己。真庆幸,自己有个家啊。 最近,创意摄影的工作有点忙,以谦每次都忙得很晚,但无论忙到多晚,她都能见到吴论。特别是当她下班回家的时候,吴论总会适时的凑过来,以各种奇怪的理由邀请以谦一起去吃饭。刚开始以谦还没觉得怎么,到后来以谦直接问吴论:“你不用陪Zoe姐吗?”却换来吴论模糊不清的回答。 这不,以谦正想下班,还打算找个方法避开吴论,却还是被逮到了。 吴论笑得灿烂,他今天穿的不是一身黑,是一件花衬衫,搭上英伦休闲裤,还戴了顶白色小礼帽,配合他那衣架子的身材,的确是时尚潮流的达人。 还没等吴论开口,以谦就提上她的包,对他说:“吴老板,我有事儿,先走啦。” 吴论却拦住她,“诶诶诶,别急着走,和你说说工作安排。” “这里说成吗?” “真的那么急?唉,好吧。”吴论一脸的失望写在脸上,只好说:“这次是个大项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指定给我们这个小公司做。不过既然被指定了,我们就要好好干,你去帮我弄几个方案,要,嗯,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反正,反正,不能丢了应氏的脸!” 以谦本来还百无聊赖的以为要听吴论重复无数次的言论,却敏感的捕捉到“应氏”,她不动声色的问:“哪个应氏?” “还能有哪个应氏!如日中天的应氏集团” 以谦心里一惊,已经预料到了什么,还是抱有希冀的问:“去干嘛?” “废话,当然是拍照录音留念!人家那么大的订婚宴,我们能做的不就是这些吗?难道还请你去吃大餐。”吴论轻轻敲了敲以谦的头,试图把距离拉近。 以谦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装作吃惊的说:“应氏那么大工程,我不去了,老板你另找人才!”说着就想逃。 吴论不依:“喂,是你说不去就不去的吗?我们工作室人本来就少,何况这是一个长见识的好机会,反正你要敢不去,我就敢炒了你。”吴论故作恶狠狠的样子,心里却想,炒了你我上哪找你去,这类型的美女不是随便能遇到的。 以谦考虑了很久,是自己为难自己故作大方,还是丢了工作?要看到她和别人在一起吗?难道要考验自己是不是一个伟人,可以大方的祝她幸福?自己都不信呢。如果去的话,难保自己不会冲动的搞砸一切,不过以应桥的能力,应该能很好的处理的吧。、 以谦答应吴论第二天给他答复,就回了家。 谁知道一回去,郑以容就没有好脸色,劈头盖脸的给了她一通训,“干嘛那么晚回来,饭菜都冷了!” 以谦只好讨好的笑笑:“不是加班嘛。” “叫你回公司你又不回,搞摄影有什么好。” “千金难买是热爱嘛。” “后天你有没有空?” 以谦警觉的问:“干嘛!” 郑以容却不耐烦的说:“管你有没有空,订婚宴你一定要去。” “啊!有你这样强迫人的吗?” “不去你会后悔的。” 以谦嬉笑道:“莫不是有金龟婿可以钓?” 郑以容瞪了她一眼:“如果你想钓金龟婿我就做噩梦也会笑醒了,在我面前装什么。” “你给我一个去的理由。” 郑以容灵机一动,说:“应桥说你不去她就不订婚了。” “她真残忍,说得好像我有多想她订婚一样。天知道,我是全世界最不想她和别人在一起的,好吗?好吧,反正我怎样都要去,你们每个人都希望我去。”以谦默默的问自己说:“不见就不会煽情,为何一定要我难堪” 颜清竟然真的没有再回头,应辰远觉得一阵烦闷,拿起水杯喝水,发现水已经冷掉了,让他更加不爽,直接把杯子掷于地。碎片散落一地的时候。应辰远觉得感情就好像易碎的杯子,并不只是修复了之后还会有裂痕,而是,只要有一个冲动瞬间,就会把原本珍惜的一切彻底打破。他不得不承认,他在乎颜清,在乎那个独立又脆弱的女人。 真是讽刺,还以为把别人玩弄于手掌之中,却发现玩弄别人的人却落入了自己设的圈套。应辰远揉了揉眼睛,觉得有点困乏,他觉得有点累,看到应桥陷入了一个难以抉择的境地,看到她和情人分离,和朋友疏远,他觉得累了。毕竟,曾经,小时候自己可是很依恋这个姐姐的啊,是什么时候改变了呢? 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了,即使你生前对她们母女无数怨念,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而我做了这些过分的事情之后,为什么不快乐呢?嫁给爸那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快乐呢? 应辰远躺到床上,双手揽着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他曾经任由颜清在上面用油漆油了个一箭穿心的图案,她叉着腰笑着说:“这是一箭钟情!”这间房子的装修花了应辰远不少钱,而这样被她一弄,显得格格不入,自己那时候却没有生气,反而把她拥入怀,虽然嘴里喊着:“你怎么那么没品位!我房子一下子掉格了。” 还有,还有,当欢爱之后,两个人累得摊开在床上,不用特意就看到那颗红心,那时候满心都是欢喜。稍微偏转四十五度,看到颜清闭上眼,就觉得还想吻她。 其实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应辰远自嘲的苦笑,自言自语“颜清,我又不是没你不行。” 颜清……颜清…… 应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给颜清打了个电话。 颜清接起电话来也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应桥总会在她身边,正如无论应桥干了什么事,只要心里还是珍惜这份感情,关系就不会疏远。这种感情,并不是一次争吵就能终结。更何况,人在气急败坏之下讲出来的话,伤人的话,更多的并不是处于本意。颜清觉得人是感情动物,总会被感情俘虏。 电话那头,应桥很平静,她说:“颜清,你来当我伴娘吧。” 颜清就说:“好。”颜清本来什么都不打算多说,却还是忍不住关心:“你真的……放得下郑以谦?” 话还没说完,应桥就知道了颜清要问什么,她还是等颜清把话说完,这是她养成的习惯,她轻轻的温柔的说:“放不下,所以,我要见她。” 颜清愣住了,问:“你只是想用订婚来见她?” “嗯,只是一方面,如果可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我还是不打算取消,毕竟对应氏影响很大,可是如果她怎样都不原谅我,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其实,岳邦他爸也会出席,我觉得他是当年的事情的知情者。你和应辰远……现在……怎样?” “没怎样,不提他。”颜清想起应辰远疯狂的掐住自己脖子的那一刻,觉得冷风飕飕,心里却忍不住有一丝心疼,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呢?爱让人发烧,恨是毒药。我没本事把你心中的毒药烧光。 “那下班过来我家。” “好。” 岳邦在咖啡厅里,独自一个人坐了很久,到了打烊的时间,他让所有人都下班了。他环顾了这间咖啡馆,觉得心里的滋味比黑咖啡还苦涩。 应桥,你要订婚了啊。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一切都按部就班。订婚日就此到来。 苗品诚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显得英俊挺拔,应桥一身白色礼裙,显得高贵典雅。看起来的确是郎才女貌,令人赏心悦目。 宾客大多数是商场上的权贵。笑脸吟吟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或许这场订婚宴不过是他们拉个关系,谈个生意的一个好机会,又或许只是应氏的面子,有多少人是真心来祝福的呢,应桥笑笑,不过自己也不是真心来订婚的,所以,也没关系了吧。 做好场面上的一切,该来的人还没来,暂时有个小空闲,应桥漫步走到一个小花园。她用手拂过花瓣,浅浅的吟道:“百丈蔷薇枝,缭绕成洞房。” 背后却传来了个声音:“应小姐好兴致,竟然在订婚之日偷个浮生半日闲?” 应桥转身,看见一个男子,两鬓几许灰白,却不显苍老,他满脸的笑意,眼角有几许皱纹,更增添他成熟的男人味,她觉得有点脸熟,却想不起来是谁。只好开口问:“您是?” “岳定国,犬儿岳邦。” “啊,我是应该称呼您姑丈吗?” “这些随便你,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这些称呼,我也搞不清呢。” 应桥见岳定国笑得爽朗,的确是不拘小节的人,便说“那我叫您岳叔可好?” 岳定国看着应桥那张和她母亲有七八分相像的脸,平添了许多亲切,点头道:“好,好,当然好。”看着这些蔷薇花,岳定国不禁感慨:“你妈妈也是爱花之人啊。” 应桥心里一动“岳叔和妈妈很熟悉吗?” “我和你爸妈都是老朋友了,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当年我还追过你妈妈呢。” “什么!” “很惊讶。也对,都过了那么多年了,你啊,岳邦啊,应辰远啊,一个个都长大了。当年的事情不提也罢。” “可是……”应桥急急的说“可是,我想知道。” “哦,你想知道?”岳定国一脸疑惑,瞬间又舒展了眉头,“想知道啊,没关系,告诉你也没关系了。” 岳定国,看着那一朵朵开的灿烂的蔷薇,轻轻的开口,温柔的好像情人间的耳语。 很多年前,忘了是多少年,或许是故意遗忘又或许真的是因为时间。岳定国和应桥的父亲应啸声是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应桥的母亲岑静是学校里有名的美人,自然就很容易牵动着无数少年的心,而岳定国和应啸声也不免是其中的少年。 当年的岳定国和应啸声都很英俊,若要分门别类的话,岳定国应该可以算是阳光型,而应啸声更多的是书卷气。当发现两个人发现彼此都喜欢岑静的时候,并没有就此决裂,而是约定堂堂正正的竞争。 岑静很美,有人评价她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气质如兰。而岑静独喜欢蔷薇,有诗曰:“玉女翠帷薰,香粉开妆面;不是占春迟,羞被群花见;纤手折柔枝,绛雪飞千片。”她说:“其实蔷薇也很内敛。” 两位少年各自用自己独有的招数去追逐岑静的脚步。应啸声给岑静写诗,那诗真是醉人,若是放在别的女子身上,恐怕早就芳心暗许。可是啊,平日岑静诗已经读得太多,倒显得没有太大的新意。 岳定国倒是带着岑静游山玩水,在课余时间把周围的好景游遍。而岳定国又是风趣幽默的,游览中把那景观的故事细细说来,倒真是让人无限沉醉。 两个人都是那么的优秀,但岑静是更喜欢岳定国的。有人说,每个人都是一个半圆,和合适的人在一起,才会拼成一个完整的圆。而两个太相似的人,一样孤傲一样固执,倒显得不太适合了,或许互补的,才会更容易相处吧。 看见岑静和岳定国在一起了,应啸声也只好放手,兄弟间,不能失约,这是根本。而爱情嘛,应啸声想,慢慢来,会有的。 没想到就这样过了许多年,应啸声还是没能忘了岑静。期间也不是没有和别人在一起,也尝试了许多感情,只是心内有人,总是没有特别用心经营。只是他与岳定国和岑静已经疏远多时,怕定国猜疑,怕自己终是忍不住夺人所爱。 一日,闲来煮茶读书,却得到了一个消息,他们分手了。 既然如此,关心也不会显得不合道义。应啸声便去了,见面第一眼,便忍不住道:“那么多年,你还是那么美”只因岑静对他笑了,应啸声心里便想安定下来。 陪伴了许久,没有大风大浪,才知道岑静和岳定国是岳家不同意,磨合了许久关系却没有磨圆,而是棱角分明,两人都痛了,才分开。多么老土的故事,应啸声想。但老土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不老土,也没有今天的自己,有机会,看见她的美丽。 相似的性格,让两个人更懂得彼此,相处也十分融洽,没多久,便结婚了。 婚后,倒也十分圆满和幸福。岳定国虽不甘,也只好祝福。即使两人分手了,还是保持着联系,偶尔也会见面,但岳定国知道,两个人是没有可能了,他很清楚,岑静的性格,看似柔软实则刚强,她是不会在婚后和自己留有暧昧的空间的,只是两人多年感情,不愿就此疏远罢了。 然而久而久之,应啸声却认定两人旧情难忘,一再的猜测岑静,岑静是个不喜解释的人,和应啸声在一起,最大的原因是,她认为应啸声能懂自己。她一再的说:“没有这种事情,你不要想。” 事情就这样尴尬的摆在那里,应啸声开始闷闷不乐,岑静也想过解释清楚吧,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啊。可是应啸声不开心,他甚至翻阅岑静的手稿,信笔闲书,他看见了一句:“心悦君兮君不知”,还是不久前写下的,便认定,岑静还是忘不了岳定国的。 终于在一次喝醉之后,与人发生了关系。其实醉酒不过是借口,只要不是醉得昏过去,一切都还是有知觉的,应啸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放任自己,犹如报复。 纸总是包不住火,岑静是个容不得出轨的人,便一气之下要求离婚,什么都不要,只求离开。应啸声心中本还是有悔恨的,听到离婚,便如同发怒的狂狮,他更加坚定,岑静和岳定国是有染了,不然怎么忍心抛下她年幼的女儿,独自离开。 签了离婚,和女儿就这样过了几年,当年那个发生关系的女人却找上门来,说是为他生了个儿子。应啸声验过DNA,只好把母子二人带回家。他甚至开始怀疑应桥到底是不是他所生,却又不敢去验证,便只好疏远,疏远再疏远,好似陌生人。 岑静离开了应啸声之后,再也没有和别人在一起,她还是会和岳定国联系,聊聊各自的近况。她告诉岳定国,婚后她还是对他有爱的,但这随着时间和应啸声的关心和照顾,以及最重要的,爱,所淹没了。她爱上了应啸声,也只爱应啸声,但她不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外面与别人有染。 心悦君兮君不知,其实,是她想告诉应啸声,她爱他。 只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岳定国见岑静如此,也娶了妻生了子,从此不再有非分之想,两人一直保持非常友好的关系,岳定国私下对岑静一直多有照顾,直到她去世。 应桥忍不住打断:“那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您?” 岳定国苦笑了一下:“你妈妈说‘虽然你和你爸爸不常联系,却还是有联络的,她不想有任何渠道让你爸爸觉得她背叛了他。’可惜应啸声一直都不知道她的心” “之后呢?” 之后,暗中帮助应桥处理好了岑静的身后事。岳定国依旧继续着他的生活。只是爱过的,念过的,放不下的老朋友,就这样离开了。带着遗憾,离开了。岳定国决定做一些什么,至少不能让应啸声一辈子都不知道,岑静这样深深爱着他。 现在想来,却是自私了,固执的让一个人,背负死去的人的感情。或许也是这个决定,改变了一些什么。 岳定国去见了应啸声。感情疏远的时候,还是风华正茂,转眼人到中年,来不及感慨,岳定国将他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听到岑静的苦,应啸声眼角滑出了泪,他呢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岳定国从来没有见过应啸声如此失态,他除了同情,更多的是欣慰。岑静,他还是爱你的。 或许是心结解开,在应啸声终于平静之后,两个人在那天谈了很多。应啸声还曾说了句:“其实,辰远的母亲,是有预谋接近我的,她不过是看中了,我家里有点钱。”岳定国突然觉得,应啸声失去了太多。 “那你?” “这几年都过来了,她对我也着实很好的。也不在乎睁只眼也闭那么一只。人活得太明白,谁都过得不好。” 可是谁也没想到,一个星期之后,应啸声开着车就在一个急转弯处,冲下了悬崖。 岳定国陷入了回忆的情绪,手没有忍住一用力,就折了花。他看着应桥:“是不是人都如这花一般,易折,易枯,就是不易活。 应桥却没追忆的兴致,她淡淡的说:“岳叔,你就没想过,他是故意冲下悬崖的?” 岳定国一惊:“故意?!” 他摸了摸下巴的胡子,沉吟道:“其实当时我也很疑惑,如果那是意外,为什么他会早就立好了遗嘱,安排好了一切。只是,他最后那番话,我真没往那方面想。” 两人相识苦笑,故意,好像,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就在这一刻,应辰远从后面的花丛中冲出来,抓住岳定国的双手:“你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应桥和岳定国见来人是应辰远,俱是一惊。没有说话。 而应辰远却放下手,喊着不可能,冲了出去。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就是爸爸以自杀的方式,同时带走了他的妈妈。是不是太残酷了一点。” “我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意外。” 第30章 第三十章 郑以谦是跟着吴论过来的,她穿着最普通的T恤牛仔,把长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学生。吴论扛着摄影机,她拿着其他家伙,来到了这个金碧辉煌的地方。 她以为这副装扮会让她没那么明显,好让她除了工作之外可以隐藏在角落里,可是她跟着吴论小心翼翼的隐藏的时候,却被郑以容逮住了。 郑以容一身正统绅士的打扮,被他的妻子挽着,就这样挡住了郑以谦的路:“你别告诉我你就打算这副打扮。” 郑以谦不好意思的笑笑,吴论向她使个眼色,暗意:“这人是谁?” 郑以容没给郑以谦开口的时间,他对吴论说:“你就是她的老板?我是她哥,今天她请假了,你的损失我来赔。” 以谦一脸埋怨:“哥,你搞什么?” 嫂子把以谦拉到一边,对她说:“好险你哥早有准备,你快去把这一身换了。跟我来。” 吴论莫名其妙,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惹不起的,只好自己一个人上了。 “应桥,回去吧,订婚宴上你消失那么久,说不定人家以为你逃婚了。”岳定国说话的时候却没有望着应桥,而是穿透蔷薇花看着前方。 应桥回到席间的时候,苗品诚焦急的在找着她,“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改变主意了。” “我改变主意的话,你会怎样?” “我能怎样,这不过是场交易,你又不爱我。” “那就好。” “喂喂,你不是真的要做什么吧。” “没什么。” 应桥转头想要和熟人寒暄两句,冷不丁的看见了款款走向郑以容的以谦。她把长发盘起,身着抹胸白色长裙,并无过多的修饰,显露出了她性感的锁骨,凸显了她曼妙的身材。但看得出她有点疲态,一脸不甘心的望着郑以容,并没有看到自己。 感觉到了目光灼灼,以谦却没有转头,她害怕,害怕一眼就会溃不成军。于是她背对着那个不愿面对的方向,失神的和周围的人说着什么。 颜清也来到了应桥身边,沿应桥盯着的方向望去,不免嘴角上翘,果然,只有郑以谦能让应桥失了心丢了魂。她说:“只是看着?你不过去?” 应桥回过神,看着颜清:“我好害怕,我不知道今天会发展成什么样。” “跟着你的心不好吗?” 犹豫的人还在犹豫,逃避的人还在逃避,但未来和意外总会猝不及防的到来。 谁也没有看清,突然有一个女人冲了进来,她向四周观望,发现了那抹白色身影。便直直冲到郑以谦的面前,有个侍应捧着酒水正路过,那女人顺手就拿起一杯。她拍拍郑以谦的肩膀,待以谦转身,看清无误,便把手中的整杯香槟直接倒在以谦头上。 以谦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发出了一个单音节:“Zoe。” 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以谦和那个女人的身上,或窃窃私语,或静观其变,应桥一个箭步飞身走到以谦和Zoe的中间,一个巴掌甩在Zoe的脸上,啪的一声,清脆明亮。应桥是动了怒的,隐隐约约可见的那浮起的浅色巴掌印。 Zoe捂着脸,想要还击,却被身边反应过来的郑以容拉住,她只好大喊:“你是什么东西,来打我,你身后这个女人,勾引我男人,亏我还好心好意帮过她那么多次,没想到是引狼入室。”她声音愈发的大,到后面简直就是歇斯底里,见应桥挡住以谦,她便对应桥吼:“你算什么东西,你是她的谁,莫不是连你这女人也被这贱人勾了魂,可笑可笑啊!……” 不想让她再有说话的机会,应桥招手叫来了保安,把Zoe强行带了出去,她无心收拾局面,对苗品诚和颜清使了个眼色,见到对方点头,才转过身来,看着一身狼狈的以谦,想要说什么。 以谦却没有给她机会,她飞快的逃离了现场,而应桥随即也追了过去。郑以容看见这个场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现场被这个插曲搞得一片混乱。颜清揶揄的看着苗品诚说:“看来,下面没你的戏份了。” “其实我也看得出是迟早的事情。”苗品诚淡淡的说,说完便开始维持起秩序,安抚了宾客,他心里也没底,是否应该立即取消。 颜清环顾了四周,没有发现应辰远的身影。她嘲笑自己,还嫌不够丢人吗?还想起那个人干什么。不过这个场面应该不是他愿意见到的吧。应桥,请你好好珍惜,其实我如此羡慕你,即使你爱的人是女子,但傻子都看的出郑以谦有多爱你。 电话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岳邦,颜清开口便问“喂,你怎么还不出现?” “我不去了,我在机场,我要离开一阵子。” “不是吧,应桥订婚你也不来,是不是朋友啊,不过也没关系了,这婚应该是订不成的了。” “怎么回事?” “你的声音怎么那么累,很容易猜到的啦,应大小姐为了郑以谦现在私奔了,留下一摊子事给我们。” “喔,没想到她也做得出这种事,我一直以为她什么都要权衡利弊。” “那她这次这笔买卖可真是亏大了,你那么急去哪?” “离开这里就是了,帮我和应桥说一声,祝她幸福。” “还是你自己和她说吧。好啦好啦,我有电话进来,先挂了。” 怎么那么多电话,颜清嘟囔一声。接起电话。 电话里马上传来一个急促的女人的声音“你是应辰远家属吗?” 听到这个名字颜清心里漏了一拍“不是,我是他……朋友……请问什么事?” “我管你是谁,应辰远撞车了,你联系一下他的家属,赶来X市第一人民医院。”说完便马上挂了电话。颜清愣在那里,过了两秒,对苗品诚吼了一句:“我帮不了你解决这里了,我有急事。”说完马上飞奔了出去。 应桥觉得自己一定是爆发了自身的跑步潜能,才能踩着这么高的鞋子来展现健步如飞。她冲到以谦的身旁,拉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扯,把以谦拉近怀里,“别跑那么快,我要追不上了。”以谦低声吐出一个字:“脏。”用力想挣脱这个无比渴望的怀抱。 应桥依旧环住以谦,只松开了按住以谦头发的手,以谦看着应桥,说:“是不是很丑。”应桥扑哧一笑:“是很丑。”看着以谦皱了眉,忙补上一句:“那么丑只有我肯要你了,先去换身衣服。”说完直接拉着以谦就走。 以谦没有反抗,她低着头,头发还在滴水,手心是熟悉的温度,如同未分开的时候一样。 应桥把她拉进休息室里,以谦冒出一句,我有衣服。应桥呆了一下,点点头,坐在沙发上等以谦。等以谦换回她原来的T恤牛仔裤,应桥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让以谦坐下,自己则半跪在她的身前,她用毛巾轻柔的帮以谦擦拭着头发。 以谦可以听见应桥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猜想应桥有点紧张,其实她自己何尝不是。这个姿势好像有些尴尬,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好像不太好,便开口嘟囔了一句:“你不要这样残忍,我会以为你有多爱我。” 应桥擦拭的双手顿了一下,也不答辩,只“嗯”了一声。 以谦又继续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明天报纸又会出新闻了,婚说不定订不成了,你还是快点出去,我就说我不能来,一来就会坏你的事……” 应桥这次没有迟疑,笃定的说:“我不要了。” 以谦睁大了眼睛,“不要什么?” “只要你。” 以谦却抬头看着应桥的眼,“我不要你后悔。如果你要放弃你的一切,那我告诉你,我不爱你了。” “情人在你的脚边下拜,要来救你脱离苦海。” “你以为你是浮士德。” “我不是浮士德,余生只愿追逐你一个。” 说完,应桥站起亲吻了以谦的额头,轻轻的说“这次换我追你,多久都可以。” “我们回家吧。”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嗯,正文就完了,会写番外交代完一些事情。 谢谢看完的各位,是你们给我写的动力。虽然看的人不是很多哈,但让我把最初零星的设想写完了。 接下来还想了个故事,书名打算叫《许未来》,偏纪实风吧,不过可能缓慢更新,有兴趣的可以久不久来看看。 那么多废话,总之还是谢谢各位了。 第31章 番外 番外之岳邦 应桥要订婚了,和一个中途杀出来叫苗品诚的男人,我知道她不爱他。 应桥不订婚了,为一个中途杀出来叫郑以谦的女人,我知道她很爱她。 其实这和我好像都没有什么关系,虽然我和她认识很久了,她从来不叫我表哥,她喜欢喊我的名字。但是我确实是她的表哥,这层血缘关系是天生了,无论她对我的称呼是什么,我对她的感情事什么,都不会改变。是的,我很早就知道,我喜欢她。 要问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真的不太清楚,别和我说什么郑以谦,苗品诚,这甚至比应桥的好多个男朋友都前。可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应桥喜欢看书,只要胃口对的,她都喜欢读,大陆上买不到很多原版书,所以我每次出国旅游第一站都是书店,我拿着她给我写的纸条一本本去找,让翻译去帮我问,那些书我甚至名字都不知道是什么,我只知道应桥喜欢。但她,应该觉得这是哥哥的疼爱吧。有时候我很庆幸我是岳家的人,这样我有很多钱,应桥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她。可是更多时候我在想,为什么我是岳家的人,我不能爱应桥。 几年前她离开了应氏,觉得无所事事,就来问我她还能干什么,我说,你那么懒,能干什么,开家咖啡馆吧。后来,没想到我和她一起真的开了一家咖啡店,店里的员工一开始都喊我老板,喊她老板娘,我没有去纠正他们。可是应桥不干了,她对那些员工说,她叫美丽的应老板,嫌麻烦可以省掉美丽两个字。我有点失落,却不说破。其实她一点都不懒,聪明而又能干,有人说女人不能太聪明,男人不会喜欢太聪明的女人,为什么这句话在我身上就不灵验了呢。 我尝试过和一些女孩子在一起,感觉是有过美好,可是我还是想她。所以就一直单身,我看着她换了一个又一个的男朋友,有一天她说她累了,我那时候在想,我可以守护你,即使不能娶你。直到有一天一个叫郑以谦的女孩子闯进了应桥的生活,我还没有意识到事情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我看得出应桥喜欢她,所以我说我要追郑以谦。她吼了我一句,其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从来没有这样对我说话,那时候,我的心突然就凉了。我以一种很奇怪的姿态去追郑以谦,是有用心,但更想的是试探。 其实我很搞不懂郑以谦,同样是社会所不认可的感情,为什么她就敢去争取。到了后来我甚至开始心疼郑以谦,或许是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我觉得我和她是同一类人。我有意无意的开始帮她,甚至还质问应桥,我以站在郑以谦那一边的姿态,去替我自己问她,你真的看不到别人对你的好吗?你真的宁愿周旋在那些路人甲乙丙丁身边,和那些人谈一场恋爱,也不愿看看身边的人吗? 你,看不到我吗? 她们在一起了。这似乎是我想看到的结果,可是别忘了,人都是自私的,我站在郑以谦这一边的时候,只是因为,应桥没有和她在一起。可是她们现在在一起了。 我不可能卑鄙的去做什么,我只好天天在咖啡馆里经营着我的小生意。应桥没那么经常过来了,我很少见到她,我也没有再打算出国转转,我怕我进到书店的时候,发现她不需要我了。 接下来发生了很多事情,都与我无关,其实我一直都是一个局外人。其实一直以来,应桥的身边就没有岳邦的戏份,即使她叫我岳邦,我也还是她的表哥。 她要订婚了,我要去旅行。婚没有订成,我并没有很意外。我爸后来和我说了上一代的一些事情,我觉得历史有些惊人的相似,我爸爱过应桥的妈妈,我爱着应桥。上一代的事情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我的事情,除了我没有人知道。 我开始走很多地方,甚至很多未开发的地方,我不知道生命有多少种可能,我知道没有开始就没有可能。我给应桥写了一封短信,相信她收到的时候我已经去了另一个国家,是不是时间总是很自私的带走人们珍惜的东西。我这份爱没有什么功利,应该还算美好,什么时候,时间,你也可以带走它。信的内容很简单: “应桥,展信佳。我很好,在一个曾经和你说过一直都没有去的国家,只是这次不能给你带书了,我不知道我想走到什么时候。好好对以谦,她爱你太多,代我向她问好,祝你幸福。” 嗯,没错,无论在一起与否,都要,祝你幸福。 番外之辰远清颜 我叫应辰远。 医生问我知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我回答他。可是我第一个想起的名字不是应辰远,而是,颜清。但这不是我的名字,你知道的,我叫应辰远,应桥的弟弟。 然后我才发现,原来我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都伤害得很彻底。 我原来以为我最重要的人,是我的父母,正常人都会是这样想的。这是他们去世很久了。我现在突然觉得,死者已矣,原来我最在乎的是应桥和颜清。或许是因为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我才这样想的吧,人总是这样,只有不能抵赖自己的过错的时候,才想要悔改。 其实我一点也不恨应桥,我只恨她妈妈,知道当年的真相之后,我不知道该去恨谁了。小时候我和应桥的关系很好的,她对我很好,我刚进应家的时候,他们都觉得一个那么小的小孩子不会有什么记忆,其实我有的。对于当年,我知道不只是换了一个地方住而已。我很害怕,我一直都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我觉得我是这个家里的新客。 应桥是一直都住在这里的,她见到我的时候也没有多大,她看着我,那么淡然的样子,一下子就让我那狂躁不安的心安静了下来,她抿着好看的唇,扎着辫子,我怯怯的喊了她一声姐姐,她便咧嘴笑了开来,那个样子,让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温暖。 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了呢。是那场意外之后吧。我一下子成了无父无母的孩子,我不知道从哪里可以宣泄我的不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无法承受,我记得妈妈老是和我说,你不要老和应桥玩,她妈妈是坏人,她是坏人的女儿,所以也是坏人。妈妈走了之后,我更加相信这句话,因为她说过很多次,说了很多次的话就很容易变成真理。现在想想,妈妈那时候已经被嫉妒蒙蔽双眼了吧,即使她得到了爸爸的人,却没有得到他完整的心。 我拼命的学习,我想早点能掌握权力,或许别人会很不可思议,一个小孩子,对权力有那么大的渴望。直到我终于被一直看不起我的爷爷认可,成了应氏的未来掌权人。我嫉妒应桥即使离开了应家还是能够得到爷爷最大的疼爱,我嫉妒应桥总是毫不费力的就能得到她想要的,我嫉妒为什么爸爸生前即使总是看着我,故意冷漠应桥,却在不经意的时候流露出他真实的感受…… 当我得知当年那场意外可能不是意外的时候,我开始了疯狂的联想,当然不会把自己想成过错方,我想毁了应桥,爷爷或许就会更加看重我。 颜清是我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我希望能在她身上套出点什么信息,她是应桥最好的朋友,我也希望能离间她们的感情,结果没想到我自己也陷了进去,可这样还是不能阻碍我的疯狂报复。你要知道,人一旦开始了疯狂,便停都停不下来。 颜清要和我分手,我真是意外,我以为她足够爱我,可以容纳我这些疯狂的念头,何况她和应桥那时候已经闹翻。后来我才发现离不开的不是她,是我。 没关系,一个有权的男人要什么没有,只要整个应氏都是我的,我要什么有什么。当时我是这样想的,我没有停止我的计划,我只是略微的伤感和失望。直到订婚那天我去那条花园小径吸一口烟,打算为这刺激的报复舒缓一下心情,没想到却听到了岳定国和应桥的谈话。原来我妈才是第三者,原来她一切都计划好了,原来她是趁虚而入,原来她骗了我。 原来,原来。 我冲出门口的时候浑浑噩噩,思绪全部不在身上,我犹如行尸走肉的走着,突然想到自己做的事情和妈妈当年做的事情何尝不是一样的。怀有目的的接近一个人,这份爱,本来就不单纯,即使后来是真的爱上,那不过是一滩泥加上一碗水而已,并改变不了什么,两个人之间,直接这一点,就信任全无。 我走在路上,并不清楚自己走在了马路的中央,呼啸的车声,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有很多人影围在我的周围,我还来不及骂一句该死的,就失去了知觉。 直到这一刻我醒来。 医生问完话,又看了看我的情况,就走了,留下一个小护士。小护士很漂亮,笑得很甜,颜清就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笑。小护士说:“哎呀,你终于醒了呀,还是有生气的时候比较好看。” 我笑着问她:“让你着迷了吗?” 小护士被我弄了一个大红脸,嗔道:“一看你就是花花公子,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个那么好的女朋友啊。”说完,就把东西收拾了一下,想要离开。 我却喊住了她:“什么女朋友?” “不是你女朋友哦,那是一个漂亮的姐姐,是不是你惹了人家的感情债啊。你知不知道你做手术昏迷不醒那么久都是她在照顾你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啧啧。不说了不说了,不然大医生又要说我多嘴了。”小护士说完就慌慌忙忙的走了。 颜清,是你吗? 即使小护士这样对我说,我却是越来越不相信了,因为我醒来之后那么多天,都没有看见过所谓“漂亮的大姐姐”反而是无数无关紧要的人挤在我的病房里,我很累,不想和他们周旋,他们却要送上他们真诚无比的祝愿,真是想要的永远都不会轻易来到啊。 对了,就连应桥也来了,她说等我出院就辞了她的职务,那场订婚也无疾而终,她对我说她半年后会把她的股份都转给我,我告诉她没必要,只是她的态度很坚持。或许她知道她想要什么了。那么我呢? 伤口好得七七八八了,心里却有些碎片拼不完整。 出院那天,我没告诉任何人,也没让人来接我,走出医院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揉揉眼睛,真好,她还在我的眼里。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不知道哪里抽风发不出来、 其实本来还有一篇番外,不过灵感突然消失了= =如果灵感突然来了再写 嗯,准备写新文了,有兴趣的可以看看。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