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之王的宠妃 作者:vivian 第1卷 序章一 2008年法国巴黎,塞纳河畔。 伊丽家族就坐落在这座美丽的湖畔旁,他们家族有一位可人的小公主,还有一个很好听的英文名字,薇薇安·伊丽,她的父亲是一位混血儿,有一个高挺的鼻子,和一对深情的双眼,而他可爱的公主全都继承了他的优点,还额外有一对性感的嘴唇,波浪般荡漾的卷发,衬托出她洁白的皮肤。像极了一位白雪公主。 奇怪的是这位美丽的公主,温柔的外表下却掩饰着一颗动荡不安的心,有男人的勇敢和与生俱来的智慧。她喜欢历史,更喜欢探险,喜欢搜集很多富有神话色彩的景点,尤其是那些自然形成的奇异的地方,她更是乐此不倦,往往会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偷偷的跑出去,找遍巴黎大大小小的图书馆。 她的父亲霍逊·伊丽,常常为女儿的这一爱好而头疼,这不,她的宝贝女儿居然为了一个沙漠传说闹着要跑回中国。要去寻找巴丹吉林沙漠的根源,他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 “巴丹吉林沙漠,你听说过么?” 一旁的父亲被问的哑口无言,尽管自己血液中的一半留着中国人的血统,但是他一点都不了解中国,因为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移居到了法国,后来在有了薇薇的时候又移居到巴黎。 薇薇白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端起自己的笔记本继续一本正经的讲述着: “巴丹吉林沙漠位于中国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右旗北部,北纬39°30’~42°,这块地方原来没有沙漠,是一个山清水秀,牧草丰美的好地方。” “后来,为什么会变成了这么大的沙漠呢?这里一定有个神奇的传说。” 听着女儿津津有味的讲述着,他的思绪也跟着不由自主的跑到了那个古老的中国,一望无际的草原,奔腾的牛马,挥着长鞭的牧羊人。 薇薇耸耸肩,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至今她还是无法确认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来自于那一个传说,版本有很多,她的父亲也跟着耸耸肩,然后微微一笑摊手离开。薇薇的眼睛骨碌一转,脑海里便开始自己的另一个计划,她要付诸于实践。 她踏着父亲的脚步来到了书房。 “爸爸,我想去中国。” 霍逊很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不,他要拒绝,他不能让他的女儿再次开始这种冒险的探索。 “周末,是你的生日PART,我希望你按时到达,托比也在。” 托比,又是这个该死的男孩,她都已经澄清过很多次了她不爱他。可是为什么他就是那么执着呢?巴黎大街上到处是美女,他为什么还要挑出最丑的那个呢?简直莫名其妙。 “爸爸!” 薇薇加重了自己的语气,透漏出自己反抗的情绪,她的父亲浅浅的微笑蕴含着不可抵御的力量阻止着她的意念,停止吧孩子,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你是知道的,托比一直都在暗恋着你,他是一个很不错的小伙子,你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了,相信爸爸会带给你幸福的开始。” 霍逊宠溺的看着薇薇笑了。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也相信自己女儿的未来,她的勇敢是她征服一切的动力,正是因为这样的她,他坚信女儿会有一个很好的未来,现在只差为她安排一个很好的丈夫。 “可是我根本不爱他,爸爸。” “爱情是神圣的,请不要这样随意的拒绝它,你应该尝试着跟托比交往,你会得到爱的。” “爸爸!” 薇薇再次发出自己抵抗的情绪,她的父亲依旧依旧看着她微笑着,没有人可以改变他的判断。 序章二 私底下,托比经常喊伊丽·薇薇安为伊丽小姐,因为他还为得到可爱的公主允许,不敢贸然的亲切的去喊她的名字,在他的心里她就像一个自由女神,至高无上。 他在一次家族聚会中认识她的,托比跟随自己的父亲有幸被邀请到他们的家族。当他第一次见到这位温柔婉约的女孩时就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了自己内心的爱恋,还用心良苦的辞去父亲为他安排的职位,来到霍逊家族做一名小职员,然后一步步的得到薇薇父亲的认可和信任,成为董事长最值得信赖的人,以便得到更多接近她的机会。 “托比,周末有什么安排么?” 他的父亲骄傲的问到,在这个充满浪漫的国都,他什么支持自己的儿子去寻找自己的真爱,尤其是托比现在的成就,能够成为伊丽家族最可以信任的得力助手,他为自己的儿子骄傲。 “我要去参加伊丽小姐的生日party。爸爸。” “哦,爸爸为你感到自豪,去吧孩子,希望你周末过得愉快。” 托比挑起自己的眼角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他很感激父亲在自己的生活上给予任何的鼓励。 “伊丽小姐的礼物准备好了么?” “还没有,正在思考,您有什么好的建议么?”托比耸耸肩苦恼的说。 他的父亲转身到书房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他。 “这是我在拍卖会上拍到的,据说是中国一位统领沙漠的国王送给自己宠妃艾尔薇的一朵玉莲荷花。” 托比惊讶的取出那对玉坠,感激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霍逊为了防止自己的女儿偷偷的一个人跑回中国,于是冻结了她的账户,她的每日行程必须由托比陪着,她只好安安分分的等着周末的这个PART举办完后,寻找机会再跟自己的父亲好好谈一谈。 “薇薇,你看这件晚礼服漂亮么?” 薇薇百无聊赖的眼神,无奈的接受着父亲的安排,化妆师在自己脸上的涂抹,眼睛都快要瞌睡的睁不开了,她的心早已留给了那个巴丹吉林,他应声扫了一眼那件白色的晚礼服,顿时清醒了许多。 好漂亮,她看着手中的晚礼服,忍不住啧啧称赞着,确实不一般,尤其是背部简单的勾勒出荷花的样幅,真的很有东方的美。她暗暗笑自己本来就应该为自己是一位中国人而感到自豪才对。 “这是一周前你中国的妈妈为你量身定制的,祝你生日快乐。” 薇薇脑海忽然一片清醒,自己怎么能把远在中国的妈妈给忘记呢?这不正好有个借口可以回国了么?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妈妈了,正好可以回去看看妈妈,然后偷偷的溜去看看那个巴丹吉林沙漠。 “爸爸,我想……” “等你举办完生日party后,我就安排托比陪你一起回国探望你的妈妈。” “托比?” 薇薇吃惊的看着父亲,为什么又是他,可不可以不要在生命中安排这样的一个人存在,她很反感,尽管还一直在把他当朋友对待,可是这和爱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是的,有他在我会比较放下你的安全。” “爸爸,可以给我点自由么?”薇薇很无奈的说。 “至少你应该先接触一下,给他一个机会,假如你还是和现在一样坚持的话,我一定尊重你的意见。”霍逊微笑的说。 “拉钩,这样才能证明你是在说实话,假如你说谎,我就告诉妈妈,然后永远都不回来。” 霍逊很无奈的伸出自己的小指,他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看上去乖巧听话的女儿这招杀手锏,他把这位可爱的公主当做自己生命的全部,害怕极了她的离家出走。 序章三 霍逊先生疼爱他的女儿薇薇是出了名的,当然薇薇也从来不会因为父亲的溺爱而在生活上受到什么限制,当然除了探险,这是父亲最头疼的。 准备完PART上的一切衣服和首饰,薇薇总觉得脖子上还少点什么,随便找来一串珍珠挂在了脖子上,这哪里是为自己举办生日party,分明就是一场为自己安排的招婿聚会。 薇薇脱下试穿的衣服,百无聊赖的回到卧室翻阅着杂志,关于一切有关沙漠的记载,慢慢的不知不觉,眼睛开始发困。 “伊丽小姐,我可以进来么?”托比很礼貌的敲着门。 薇薇微笑着应许了。 “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我可以拆开么?” “当然。” 托比希望在party上能看到她带着自己送她的礼物,他早就在自己的脑海里描绘了很多个版本的薇薇。他觉得父亲推荐的这个礼物是最适合她的。 “玉莲荷花?” 薇薇惊讶的看着手里的玉坠,称赞着。 “是的,巴丹吉林国王送给他最爱的宠妃艾尔薇的信物。” “巴丹吉林国王?托比,你知道那个巴丹吉林沙漠?” 薇薇很惊讶的看着托比,她一直寻找的那个答案,关于巴丹吉林沙漠的存在她查阅了很多资料,但是记载都很少,只是一些传说。 “知道一点点。” “可以告诉我么?我很想知道。” 薇薇惊讶的看着托比,满怀欣喜的期待着他能为自己解开心中的谜团,或者找到一丝线索。托比耸耸肩,微笑的说“伊丽小姐,我可以先帮你把它带上么?” 薇薇赶忙收回自己失态的表情,脸颊变的绯红,不由害羞的低下头,内心像揣着一只小鹿一样怦怦的开始紧张的跳动,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为一个从来都不像也不会去注意的托比而紧张呢? 托比笑了,温柔的松开玉莲荷花后端的解扣,亲昵的帮她戴上。 “据说巴丹吉林沙漠的国王生平有一个非常宠爱的妃子,她很聪明,有惊人的智慧,帮他一起守护着沙漠的生灵。” “艾尔薇?是么?您刚才说过的。” “是的,您和她一样的美丽。” 托比深情的望着薇薇,她不由的再次害羞的低下了头。 “您能给我讲一些关于巴丹吉林沙漠的事情么?” “这个?” 托比迟疑了,转而又一次看着薇薇,紧张的扶着她的双肩激动的说“薇薇,你能嫁给我么?” 薇薇?他是第一次这样称呼自己,她很生气,除了父亲和母亲以外,她只希望自己未来要嫁给的那位伯爵才可以这样称呼自己,他怎么可以不经自己同意就这样称呼呢?之前她不是一直都在称呼自己伊丽小姐么? 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随便的称呼自己薇薇。 薇薇生气的挣脱托比的双手,愤怒的看着他。 “我不许你这样称呼我薇薇,他不能够成为你的专属。” 紧握着那朵荷花的手开始在薇薇的愤怒下,一滴一滴的往外渗血,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胸口难以抑制的疼痛,它的力量来自己于那朵荷花的感应,仿佛那朵荷花和她发出异样的共鸣在愤怒着,霎时间,空间中发出一道奇异的光芒,托比惶恐的摇晃着薇薇,并呼唤着她的名字,他不敢再唐突的呼唤她微微,而是伊丽小姐。 第2卷 初见 巴丹吉林(1) “啊!” 薇薇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被这团奇异的光芒带到了另一个空间里,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堵住了喉咙,心中的那种剧烈的呐喊声在耳边回荡着,可是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来。 每一次呼吸犹如被锐器撕裂般的疼痛,她闭上眼睛,坚强的为自己生命进行垂死的挣扎,然而还是徒劳,一分钟后,她还是安静了下来,慢慢的沉睡过去。 在她的脑海里盘旋了好多次父亲焦急的面孔,自己躺在洁白的床上,刺眼的灯光照射着自己的眼睛,她一定得救了,一定是她的父亲。 欣喜过后,她的意识开始逐渐变的清醒,有天鹅的叫声,仿佛还可以听到这些鸟类用自己的脚掌划过水面的声音。她慢慢张开自己的眼睛,眼前一片绿油油的景象,山清水秀,牧草丰美的好地方。 “天哪,这是什么地方?草原?” 不对,巴黎怎么会有这么一望无际的草原。薇薇脑海里忽然划过四个字‘巴丹吉林’?难道自己是穿越了么?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支撑着做起来,慢慢的搜索着自己知道的一点点关于巴丹吉林沙漠的资料,她真后悔自己没有做好准备,还没有来得及回到中国去考察那个古老的地方,就被奇怪的带到了这个空间里。 她很无助的让自己站起来,跟着自己以往探险的经历,她现在必须马上先找到一个可以住下的地方,天很快就会黑下来,假如这个空间真的是草原,那么晚上这里会出没一些狼群,自己很可能成为这些狼族的晚餐。 一望无际的草原就像一口大锅,没有方向,或者说就像自己站在地球的顶端,不知道自己该朝那个方向走。薇薇有点慌了,内心从来没有的慌张,朝四周喊着“有人么?”回答只有两个字“没有” 薇薇无奈的跌坐在草地上,她真后悔自己太冲动了,假如不那么生气,或许托比还可以和自己一起过来,至少有个人可以保护自己,可是…… 等等,薇薇努力的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玉莲荷花,她赶忙跑到湖边照着自己的脖子,不见了,她摸索了半天都没有。手上也并没有伤口留下什么痕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头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胸口又回到那股力量带来的撕心裂肺般疼痛中。她静静的等待着,没有反抗,是这种疼痛带着自己来到这个空间的,她相信这种疼痛还能把自己带回去,她第一次开始那么强烈的想爸爸,她要回去,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空间里去,她一定会答应爸爸再也不任性了。 就算是要自己和托比交往,她也不反抗了,至少也得等到下一个目标的出现。她忽然忍不住为自己的笑伎俩笑出了声。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一切依旧,她没有穿越回去,她不敢相信,为什么这种痛能回来为什么就不能带她回去呢?她伸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还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她终于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穿越了,可怜的是自己居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她哭了,泪水顺着她的眼角争先恐后的顺着脸颊滑落。她又开始朝着四周不停的喊道“有人没?有人没?” 初见 巴丹吉林(2) 薇薇抑制住自己失控的情绪,坐在地上打开自己左手腕上手表侧段的指南针,辨别了一下方向,至少她应该知道自己该朝那个方向走,正当自己踌躇的时候,远处扬起了阵阵尘土,薇薇擦亮自己的眼睛,放眼望去,果然,真的有人。 她的警惕开始被自己的绝望所瓦解,尤其是在一个自己还不清楚是什么国度的地方,她就求救般的脱下自己的外套,朝远处挥舞着,跳跃着。 “这里,这里有人,救救我,我迷路了。” 她欣喜在这绝望的空间中,上帝给了她生的希望。悲望的泪水霎时间变成了喜悦,她终于可以获救了,哪怕远处来的是坏人,她至少看到了希望,她必须找到人类的居群,才能去考虑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走,她发誓一定要找到穿越回去的玉莲荷花。 “王,那边好像有声音。”卓力格图虔诚的说。 “过去看看。” 飞扬的尘土和自己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马蹄声也越来越清晰,薇薇终于露出一个微笑,看着奔跑向自己的几个人,很怪异的发型,为首的那个人身侧佩戴着一把剑,身后的两个人还各跨一把弓,背上背着许多箭羽。 正当薇薇为自己的希望挥着自己手中的衣服兴奋时,三个人中年龄最小的那个人,举起自己的弓,从背后抽出一柄箭羽要超对方射过来。薇薇不由倒吸一口气。完了完了,这下自己还是得和上帝见面去了,说不定对方一定把自己当做了敌人。 她停止了自己求救的信号,扔下自己手中挥舞的衣服,闭着眼睛等待着那柄箭羽,透过自己的胸膛穿越而过,嘴角还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就算死,也要勇敢的留给这个世界一个微笑。 为首的那个男人惊呆了,他的眼神在薇薇的微笑中开始变幻莫测,忽而他阴冷着自己的面孔举起自己的弓箭挥去将要飞出去的箭羽,冲上前去,一把将薇薇揽上马背。 “王!” 那个小个子男孩似乎很生气,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愤怒。 “退下!” 为首的那名男子用强有力的声音,让身后的两个人不寒而栗,乖乖的低着头退后几步。 薇薇感觉身后传递过来暖暖的气流,她惊讶难道自己没有死,伸手摸着自己的胸膛,好像没有疼痛,她缓缓张开自己的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没有血迹。 她内心沸腾的欢呼着,她居然还活着,忍不住要跳跃的身子,感觉有一双手臂在紧紧的抱着。不对,自己居然还做在了马背上,她猛的回头看向身后的那名男子,阴沉着面孔,顿时心里开始紧张。 “你是?”薇薇迟疑的问道。 “我是宾德尔雅” 宾德尔雅?薇薇惊讶的捂着自己嘴巴,难道自己真的是穿越到了中国么?难道这里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巴丹吉林沙漠么? “这里是巴丹吉林?” 那张阴沉的面孔紧紧的注视着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用力的点点头。随即使她在马背上旋转了一个圆圈,他强有力的大章在摸索着。薇薇惊慌的想挥手打人,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敢在别人面前非礼自己。 初见 巴丹吉林(3) “你放开我!” 薇薇愤怒的眼神看着马背上的男子,然后跃身跳下了马背,跌落在草地上。身后骑着黑马的那位小个子男人,麻利的翻身下马用腰间的那把剑指着自己的喉咙。 “王,只是检查你身上有没有带武器。”小个子男人狠狠的说。 薇薇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像搁在案板上的猪肉任人宰割,心中莫名的涌起一阵怒火,紧握着拳头,恨不得马上狠狠的揍他们一顿。 “退下!”那个为首的那位男子轻轻的跃下马背,伸出手示意拉她起来,薇薇犹豫了,他看上去不像是坏人,可是他身后的人好凶,她还没有来得及想明白要不要跟他们走,就已经被那个阴沉着脸的男人横抱起来放在了马背上。 “放开我!”任性的薇薇心中还在被一团怒气燃烧着,不安的双腿在宾德尔雅怀里挣扎着、反抗着。 “闭嘴!” 挣扎吵闹的薇薇忽然变的安静了,瞪着双眼惊讶的看着宾德尔雅,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人敢用这样的口吻跟自己说过话,她委屈的哭了,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宾德尔雅的环绕在薇薇腰部的手背上。 他很粗鲁的勒紧手中的缰绳,那批枣红色的马前身跃起,薇薇惶恐的身躯狠狠的跌落在了宾德尔雅的怀里,紧紧的靠着他的胸膛,没有再挣扎,她很擅长柔道,可以再草地上打败这几个男子,但是她不会骑马,只好乖乖的把自己的身躯依附在他的胸膛来确保自己的安全。宾德尔雅感觉她安静下来,阴沉的脸上,嘴角慢慢的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 “艾尔薇”薇薇很不友好的在脑海里闪出这个名字,既然他说自己是宾德尔雅,那她就艾薇儿了?谁相信呢。 等马儿安静下来,薇薇努力的让自己坐直身子,她不难看出刚才的那个动作是宾德尔雅故意所为,她现在必须想办法跟自己的家人取得联系。 “你们有移动电话么?我迷路了,必须和家人取得联系,如果你们愿意帮忙的话。” “移动电话?”宾德尔雅身后那个大个子惊讶的看着小个子男子,“您说的移动电话是指……” 天哪,薇薇眼前只感觉一片漆黑,难道在这个年代是没有通讯工具的么?在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他们是靠什么取得信息的呢?薇薇让自己冷静下来,慢慢的思考着,换了另外一种沟通方式,也许是区域的差距,或许他们称移动电话是别的什么。 “就是传递信息的工具,没有时间和空间的界限都可以听到对方的声音。”薇薇边说边惟妙惟肖的比划着。 大个子还是很诧异的看着小个子男子,然后再看着自己的王,只见宾德尔雅的脸阴的更加沉了,身后的两个男子识趣的赶忙低下头。薇薇将眼前的一切收在眼底,压着牙齿狠狠的紧握着自己的拳头砸向背后的宾德尔雅。 “为什么不让他们回答!!!” 身后的大个子赶忙澄清。 “我们根本不懂您说的移动通讯工具是什么,在我们草原上唯一的通讯工具就是身下的马匹,真的很抱歉。” 天哪,薇薇再一次陷入绝境的思考中,这究竟是一个什么贵地方啊。 “如果你想活下来的话,就跟我们走,否则你会成为狼族最美丽的晚餐。”宾德尔雅忍不住扯回她隔着自己望向身后的两个家伙的身躯。 说实话,他有点生气,为什么他不问问自己呢?为什么非要隔开自己要去问身后的那两个蠢蛋呢?尤其是他好像在为她对那两个人微笑热情的谈话而生气。 初见 巴丹吉林(4)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薇薇还是不依不饶的反驳着宾德尔雅的话,宾德尔雅被激怒了自己的底线,咬着牙齿凑近她的面孔说道 “不要再让我重复。如果你还想活着。” 宾德尔雅狠狠的揪起她的衣领要把她举起,她闭着眼睛,等待着他要给自己的惩罚,大不了把自己再扔回草地,可是他举起的手开始慢慢的放下。 薇薇的眼角注意到了身后两个人内心闪出的一丝无助,难道他们需要帮助?她忽然意识到,在书本上经常看到,大草原的人也会为了回家的路迷失方向。她的脑海里再次闪出另外一个计策。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如果你们还想找到回去的方向,还想活着,就请放下你粗鲁的手臂。” 身后的那个大个子和小个子男子惊讶的看着薇薇,就连宾德尔雅也感到吃惊。他褪去的表情忽而有开始变的阴沉。 “你就不担心你的挑衅会让我们在这里杀了你么?”宾德尔雅阴森的笑着说。 薇薇笑了笑,这是一个什么逻辑,狗屁理由,见鬼去吧,他以为她就这么揉入的死在他的手上么?他太自信了。 “杀了我们,你一样会迷路。一样回不去。” “艾尔薇小姐,如果你愿意帮助我们,很乐意,明天我们会请求王把臂送回你的家里。请允许我介绍一下,和您同乘一匹马的是我们巴丹吉林沙漠的统治者宾德尔雅国王。我叫阿木古汗,在我身旁的这位是卓力格图。” 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听的真绕口,一个也记不住,薇薇紧锁着眉头看着身后的两个人。不过有一句她倒是听的格外清晰‘如果你愿意帮助我们,很乐意,明天我们会请求王把臂送回你的家里。’。 那就是说她可以在帮他们找到回去的方向,他们就会把自己送回汉族是么?这样她就可以先去找她的母亲,然后再想办法做好一切准备再来探索这个巴丹吉林沙漠。 她记得资料中说巴丹吉林沙漠位于中国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右旗北部,北纬39°30’~42°。薇薇仔细的搜索着,然后输入北纬数值,很快找到了巴丹吉林的位置,然后抽出宾德尔雅腰间的剑准确指向北纬39°。 “如果你们是巴丹吉林的牧民,那么就应该在这个方向。”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看着那柄剑指着的方向,宾德尔雅不得不投向赞许的眼光,薇薇再一次跳下马背,指着阿木古汗。 “你,和卓力格图同骑一匹马,我不需要你们送我回家,给我一匹马就可以了。” 阿木古汗刚准备要说什么,宾德尔雅再次把她抱向马背,望着她的眼神说:“我们必须确保无误的回到我们的土地上,你必须在我们到达目的地后才可以离开。” “什么!!!” 真见鬼了,这些该死的男人居然要把自己作为筹码要挟? “艾尔薇小姐,您误会了,王是一片好心,走出这个草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现在马上就快要天黑了,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巴丹吉林,否则会被冻死的。” 薇薇心中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天哪,看来自己真的是误会他了,于是不好意思的看着宾德尔雅尴尬的笑了。只见他的脸色好暗,嘴里低沉有力的声音蹦出两个字 “闭嘴!” 所有的人鸦雀无声。 王妃艾尔薇(1) 薇薇无奈的跟着宾德尔雅来到了巴丹吉林,这里确实是是一个山清水秀,牧草丰美的好地方。黄昏的傍晚,还依稀可以看到牧民们在忙碌着自己的羊群,赶着回家。 “这就是你的国家巴丹吉林?”薇薇很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篇景象微笑的说。 “恩”宾德尔雅低沉的声音点着头。然后指着最亮堂的那个蒙古包说“那就是我的家。” 宾德尔雅更紧的抱住了怀里的薇薇,加快了马步,赶回了那个早已点燃篝火的家。虽然是夜,也掩饰不住一座座蒙古包围成的繁荣景象,薇薇在心里开始一点点的佩服身后这位霸道的男人。 “他们说你是这里的国王?” “你不相信?” 宾德尔雅温柔的抱起薇薇熟练的跃下马背,眼神紧紧的看着怀里不安的女人,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看不出是高兴还是嘲讽。所有人都惊讶他们的王第一次会笑了。 “参见大王。” 他没有说话,眼神依旧看着薇薇,薇薇脸颊忽而开始变得绯红,有点发烫,心开始紧张的跳跃,她不安的看了一眼宾德尔雅,眼神在相撞的那一刻,她的心跳速度再一次加速。 “你害怕了?” “我……”薇薇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你笑的时候很美。” 他的语气开始变的温和,这是她今天第一次听到这样带有温暖的声音,薇薇羞涩的更近的靠着他的胸膛,然后昏昏欲睡。 她依旧睡的那么香,宾德尔雅一直都紧紧的在她的身旁看着她,从进门到把她放在床上,前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她居然能睡的这么沉。但是她高挑的鼻子,性感的嘴唇,还是认不出勾起宾德尔雅的冲动,俯下身子亲吻她。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越来越近。一位大约十七八年龄的小姑娘掀开门帘亲切的说。 “小姐,洗个澡再睡吧,这样睡,皮肤会舒服点,水已经准备好了。” 宾德尔雅尴尬的赶忙坐直身子,整理下自己的衣服,不安的咳嗽了几声,小女孩惶恐的跪倒在地,低着头颤抖的说“参见大王。” “是谁让你进来的!” 宾德尔雅具有权威的声音再次发出低吼,小女孩紧张的只打哆嗦。 “是……阿木古汗安达……让我为艾尔薇小姐准备洗澡的热水。” “把水抬进来,你下去吧。”紧接着宾德尔雅又说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随便进来!” “是,大王。”小女孩跌跌撞撞的赶忙倒退着走了出去。 这么半天的讲话,和强有力的声音带来的震撼,居然薇薇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宾德尔雅继续坐在身旁看着她,然后慢慢的将她抱起。伸手试试水温刚好,便毫不犹豫的将她丢了进去。扑通一声。木桶里的水溅起很高的水花。 “啊!救命啊!” 王妃艾尔薇(2) 薇薇一声尖叫,终于清醒了,她慌忙双臂紧抱在一起。惊讶的看着宾德尔雅,天哪,她居然就这样近距离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忽然意识到他其实长的几乎很完美。 静静的彼此这样深情的看着对方的眼神,薇薇的心再一次开始紧张的跳动,变的不安,他一步步紧逼着朝自己的方向走来,而她只能紧紧的将自己的身躯靠在木桶的边缘上。她暗自在心底祈求着上帝能保佑着她完好无缺。 宾德尔雅似乎根本不理喻她现在心里所想的,充满磁性的眼神紧锁着薇薇绯红的脸颊,霸道的一手揽着她的腰部,一手紧紧扶住她的肩膀,犹如比沙尔斜塔般倾斜着身躯,贴上薇薇性感的嘴唇。 薇薇本能的挣扎了几下便停止了,很享受的样子接受着他霸道的舌头伸进自己的嘴唇里探索着,宾德尔雅笑了。 “做我的王妃吧。” 天哪,她可是伊丽家族的小公主,多少贵族王子都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今天怎么能答应嫁给这个粗鲁霸道的男人呢?她拒绝了。 “我不会嫁给你的!” 薇薇很生气的走出浴桶,然后捡起床上的衣服披在身上,宾德尔雅冷冷的站在那里足足待了一阵子,直到听到身后的薇薇开始发出丝丝发抖的声音。他才亲切的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抱在怀里。 “也许这样可以暖和点。” 他的胸膛再一次传递给她温暖,她没有反抗,就这样静静的待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薇薇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信号,她并不像初次见到他那刻讨厌他了。 难道她要将自己的爱降临在这个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她嘲笑自己愚昧,转而又想到明天自己就可以回到汉族去寻找自己的妈妈。 “明天,我就可以回到我的国土去了,希望你能兑现你的承诺。” 宾德尔雅抱着薇薇的手一瞬间变的开始用力,薇薇没有敢再说什么,她能感觉到,这是一个男人在咆哮自己被拒绝的意念,也许在他的冥冥之中,对自己做了另一番安排。 “一会会有人把洗澡水换成热的,你还是洗个热水澡比较合适,衣服我会安排侍女准备好的。” 他站起身子,温柔的松开他,阴沉着发黑的面孔掀开门帘离去。薇薇看着他的背影没有挽留,只是淡淡的笑了,她必须马上回到自己的国度,然后继续自己的学业,她可不想把自己的一声逗留在这个交通落后的巴丹吉林草原。 沐浴后,她换上侍女们为她准备的衣服,感觉很清爽,外面的篝火,和草原上嘹亮的歌声使她并不感觉到那么疲倦,她伸伸懒腰,朝篝火旁走来。 年轻的小伙子和小姑娘们热情的演绎着自己民族的舞蹈,她忽然想到自己的那个生日PART,不知道看不到自己的爸爸会是什么反应,他们一定着急坏了吧,可是她现在必须等下去,等天亮,然后寻找自己回去的方向。 薇薇惆怅的坐在了篝火旁,若有所思的看着燃烧的火苗,不远处一位年轻的小伙子热情的拿着自己洁白的哈达走了过来,还未来得及说出自己的表白,宾德尔雅便亲昵的站在了薇薇的身旁。 “这里风大,还是回帐篷里吧。” 王妃艾尔薇(3) 薇薇抬起自己湿润的双眸,嘴角牵强的勾出一个微笑。宾德尔雅还是很温柔的将她抱起,慢慢的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的余光隐隐约约看到一双嫉妒的眼神在狠狠的注视着自己。 “我可以叫你薇薇么?”宾德尔雅请求的说。 薇薇羞涩的点点头,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单独相处,心里还是万分的紧张。 宾德尔雅幸福的笑了。 “明天我就派人护送你回到你的国土,希望我们还能有机会再次见面。” “我只是想跟爸爸妈妈报个平安,然后就会回来找你们。” 薇薇想到这篇辽阔的草原,心中就忍不住对历史提出疑问,巴丹吉林明明就是一片富饶辽阔的草原,怎么会记载着是荒无人烟的沙漠呢?难道是后天人工造就的?可是这里并没有发现先进的科学文化存在啊? “真的么?你还会回来?”宾德尔雅激动的说。 “是的,宾德尔雅先生。” 宾德尔雅先生?他感到这个称呼很不舒服,明显的很生疏,于是他将自己的嘴巴贴进她的耳旁小声说道 “私底下,你可以叫我吉尔,” “恩,” 薇薇深情的凝望着他的眼神点着头,短短的时间内,只要一提到分开,她心里开始觉得有点不舍,她难道是疯了么?她有点觉得自己荒唐。她怎么会心甘情愿的留在这个尿不拉屎的地方。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宾德尔雅冷不防的用力将怀里的微微打晕,然后一个嘹亮的口哨声,门外的卫士便疾步而来。 “王,有什么吩咐。” “马上把这个女人带到邬尔章国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接近她。” “是。” 门卫退去,紧接着卓力格图和阿木古汗走了进来。 “参见大王,” “有什么消息。” “远处听到马蹄声,如果不出所料,一定是将军可可派来的人马预谋篡位。” 宾德尔雅紧握着拳头,似乎势在必得,果然他不出所料,这些奸臣们终于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野心,或许这只是他们在投石问路,更精彩的还在后头。 “马上派人在堡垒四周加大火把,点燃篝火,然后派人放出消息,就说可可派人放火烧掉了巴丹吉林,转移居民,剩下的火速随我回邬尔章国。” “是。” 不出一刻钟,巴丹吉林葬身在一片火海中,可可的得力干将巴哈所带领的一干人马还未到达目的地,就已经得到消息,将军可可潜伏在巴丹吉林的细探,在堡垒里发现了宾得尔雅国王的足迹,便动手烧掉了整个巴丹吉林。 巴哈仰天而笑,不费吹灰之力,也不需消耗一兵一将就可以杀掉宾得尔雅,他对着天空带着满腔胜利凯旋而归的豪迈大喊一声“撤!”,带着一干人马再次消失在飞扬的尘土中。 宾得尔雅和巴哈同时从不同的方向回到日不落王国,正当巴哈庆幸自己和可可将军的预谋成功时,却在曾经设计宾得尔雅国王于死地的鬼城迷路,找不到方向。皇宫内,可可听到宾得尔雅葬身火海的消息,早已兴奋的开始在日不落王国的大殿里准备迎接次日的祭祀大典。 王妃艾尔薇(4) 当薇薇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她揉揉还未彻底苏醒的双眼,她奇怪的发现自己所在的已经不是帐篷围成的堡垒,而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它的豪华不雅于巴黎的卢浮宫,每根柱子上都镶着展翅腾飞的雄鹰,难道这是这个国家的图腾? 不对,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昨天晚上不是还和宾德尔雅谈话么?怎么现在会住在这里呢?难道他遇到了什么意外,自己又被掠夺到另外一个国家?早就听说草原上的人很英勇善战,没有想到短短的几个小时自己就换了一个地方。 她打开自己的导航器手表,竟然奇怪的出来故障,显示运转的红灯不亮了,难道没电了?薇薇只好无奈的先换上枕边干净的衣服,找点食物填饱自己饥饿的肚子,然后再考虑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第一道难题就摆在了自己的面前,这些衣服是怎么穿的呢?拿起来那些琐碎的装饰品,可是怎么也搭配不在一起,努力地尝试了很多种的穿戴方式,都感觉很别扭。 什么破衣服,看上去做工很精致,可是这……,薇薇折腾了半天,再也没有耐心,再试下去她就要崩溃了,她还是喜欢自己的衣服,可是她的衣服在哪呢? “来人!”薇薇生气的吼着。 “参见王妃!” 王妃?薇薇看了看周围,除了刚刚进来的这个女孩,就剩下自己,是在称呼自己么?她什么时候变成王妃了?上帝啊,主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妃请允许我为你穿衣吧。” “你刚才是在叫我王妃么?”薇薇惊讶的看着侍女。 “是的,艾尔薇王妃。” “艾尔薇王妃?” 侍女微笑的点点头,天哪,他们一定是搞错了,她是伊丽家族的公主薇薇安·伊丽,她不是什么王妃,王妃,那国王是谁呢? “那请你告诉我这是哪里?”薇薇疑惑的问道。 “这里是邬尔章国,您是我们邬尔章国人们最敬重的王妃艾尔薇,您难道不记得了么?” 侍女很惊讶的看着薇薇,自己的王妃难道失忆了么?怎么会连自己的国家和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呢?她紧张的鼓起勇气伸手摸了一下薇薇的额头,然后再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没有发烧的迹象。 那她就更不明白了,阿木古汗安达交代说要好好照顾她,还把她安排在了王的寝宫,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子会有这么大的殊荣,她不是王妃那又会是谁呢?擅闯这里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的。 “邬尔章国?那国王呢?” “宾德尔雅酋长,” “啊?” 宾德尔雅?该死的家伙,他居然敢剥夺自己回家的权利,擅自把她带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宫殿,还给了她别人看的那么神圣的称谓,艾尔薇王妃?她苦恼的跌坐在床塌上,侍女赶忙惊慌失措的跪在了她的面前。 “王妃,侍女说错什么话了么?请您恕罪。” 薇薇惊讶的看着侍女,心里开始发难,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国家啊,她快有点受不了了,感觉自己的存在和这里完全是格格不入的。 邬尔章国的祭祀(1) “没有,你无需在我面前下跪,没有人有这个权利让你下跪,明白么?” 侍女吃惊的看着他们最尊敬的王妃,她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他们的王妃,她是第一第一个敢大胆的对邬尔章国的制度和礼仪提出质疑的女人,也许这就是王喜欢她的特殊原因吧,她赶忙合上自己惊讶的嘴巴,微笑的看着薇薇。 薇薇无奈的耸耸肩,也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 “你可以帮我找回来我原来的衣服么?”薇薇请求的说。 “原来的衣服?” 薇薇点点头,长长的睫毛完成一道弧线。 “恩,是的。当我醒来的时候就找不到了。” 可是昨天是阿木古汉带回来王妃的,回来的时候就是穿的这件衣服,外面披着王的披衣,她根本就没有见过她原来的衣服是什么样子的。她手里拿着的这件衣服是王早上交代过要王妃穿的。 “艾尔薇王妃,昨天阿木古汉安达带回来您的时候就是穿的这件衣服,我没有见过您以前的衣服是什么样子啊。今天是我们邬尔章国要举办念经拜佛,乞求水早丰盛,牛羊肥壮,百姓安康祭祀的日子,王早上吩咐要您穿这件衣服。” 祭祀?薇薇忽然想起曾经查阅的资料说宾德尔雅在巴丹吉林被人们视为天子之子,他的威望很高,远近有名。每次去举办祭祀的时候都有许多老百姓自觉的护送到色日;回来的时候,又有众多的群众自觉地护送回来。 薇薇只好无奈的微笑着点点头。 侍女神圣的跪在被薇薇折腾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前虔诚的祷告后,然后在她的面前念叨了半天。天哪,这些人在做什么,晕,最可怜的是自己一句也听不懂他们嘴里说的是什么,穿衣服都需要这么麻烦么? “请艾尔薇王妃更衣。”侍女虔诚的弯着腰将衣服高高的举过头顶。 “请王妃到这边来,由侍女为您梳洗。” 薇薇就像一个木偶一样被侍女带过来带过去,忙乎了老半天,最麻烦的是她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进行很长时间的祷告。现在轮到梳理发型了,薇薇有点犹豫,她不大喜欢他们这些奇怪的发型,她还是比较喜欢自己随意的波浪卷发,尽管看上去和身上的服饰很不相称。 “我可以保持我原来的发型么?” 侍女笑了笑,然后虔诚的再次进行了漫长的祷告,最后才慢慢的给了一个薇薇不能改变的答案。 “艾尔薇王妃,您是我们邬尔章国最尊敬的王妃,您有您特有的发型,不可以随意改变的。” “可是我并不是你们的王妃啊,我只是在沙漠迷路的一个女孩,我必须回到我的国家去。”薇薇焦急的辩解着。 “您的国家?王妃您又在说笑了,这里就是您的国家啊,邬尔章国,您和国王宾德尔雅酋长的国家啊。” 薇薇按耐不住的狠狠的拍了一下梳妆台站立起来,该死的宾德尔雅,她救了他,现在居然恩将仇报,不守承诺。 “我要见宾德尔雅!” “王妃息怒!”薇薇的话一出口,侍女就哆嗦的跪倒在地。 邬尔章国的祭祀(2) “要见我么?” 宾德尔雅潇洒的走了进来,薇薇的嘴巴一时惊讶的合不上了,她第一次发现,他打扮一下要比昨天好看多了,至少看上去很有权威,尤其是他左手指上佩戴的那个骷髅戒指,狰狞的让人不寒而栗,腰间的剑柄端镶着展翅的雄鹰,但是他们的腰间围系着的腰带上都有一朵做工很精细荷花图案。 “怎么不说话了?” 薇薇还没有回过神来,他的一只大手已经伸向她的后背,他前倾的身子逼的她不得不后仰以保持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宾德尔雅很不客气的缩小自己弯曲的身子和地面的弧度,薇薇忽然失去了中心,朝后方跌落而下。 他预先伸向后背的手赶忙用力扶起了她要倒下的身子,薇薇紧紧的抓住他的前襟,倒吸一口凉气,可还没有等自己回过神来,便被他手心的一股力量推着贴向他的嘴唇。 薇薇心底顿时燃起一团怒火,这个该死的家伙已经不止一次的霸道的掠取自己的初吻,只有有一天找到回家的方向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还需要我回答你的问题呢?艾尔薇王妃。” 宾德尔雅一副满足的样子微笑的看着薇薇,然后一个横抱把她放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这里的凳子都很奇怪的,上面都有很奇怪的花纹和一些看不懂的文字,看上去像是用金属制成的,却又好像是自然风化而成的,每个形状都不一样。 “我不是你的王妃,你这个不守承诺的家伙!”薇薇生气的狠狠瞪着自己散发着怒气的眼睛。 “你的眼睛很漂亮,尽管是蓝色的。”他依旧一副赖皮的样子笑着说。 “蓝色?” 妈呀,他是说自己的眼睛是蓝色的么?怎么可能?莫非在这个奇异的宫殿里会有光射的原理?也太先进了吧,薇薇赶紧转过来自己的身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呆了。 出来头发还保持原来的颜色和形状外,自己好像还瘦了一整圈,奇怪的事就像宾德尔雅这个可恶的家伙讲的,她的眼睛变成了蓝色,像海水一样晶莹透彻。长长的睫毛陪衬着似乎比原来的样子还漂亮一点。 “我可爱的王妃你是不是该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随我去呢?” 薇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生气的说“我自己来。” 她把宫殿里的一些纱幔用力的拽下来,然后简单的为自己装束了一套衣服,除了留下腰间的那条镶有荷花腰带,然后轻巧的盘起自己的卷发。她麻利的动作让宾德尔雅的眼前不由一亮,她总是那么特别,看来他的决定是对的,他要把她留下来。 “你真的很特别!”宾德尔雅忍不住啧啧称赞着 薇薇的脸颊上的红晕不由泛了上来,心中更是恨得咬牙切齿,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毫不顾忌的挑战自己的含蓄,咬着牙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旁的侍女看着他们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如果我可以回到我的国家,我绝不会放过你!” “那你更加的提醒了我,我必须的留下你,然后紧紧的锁在我的身边,做我的王妃,看来这个机会对你来讲比登天还要难了。”他嬉笑的说。 “你……” 薇薇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点失言,她必须在这个家伙面前保持沉默或者一段比较尽可能远的距离,这样才方便自己逃脱。 邬尔章国的祭祀(3) “我可以不去参加你们的祭祀么?” 宾德尔雅眉头突然变得紧锁在一起,带着怒气的看着她,让她顿时也变得紧张起来,真不知道在他生气的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她还是顺从着他的意思安分点好,毕竟这是他的国家,他是这里的主人。 “不行,你必须跟在我的身后,由卓力格图和吉尔格勒跟随。”他霸道的口吻丝毫不给她一点反驳的权利,生气的离开。 “喂!你讲点理好不好,宾德尔雅先生!” 薇薇实在忍无可忍这个家伙这么霸道,这么不给他自己点空间,连说话都不给她选择的权利。生气的直跺脚,宾德尔雅先生四个字一出口,那个男人便很不客气的又返了回来。 “不要让我重复,私底下叫我吉尔!” 看来他真的是生气了,用力的端起她的下巴,说完话就狠狠的摔在一边,她踉跄的身子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薇薇只有生气了的分,永远都没有反抗和选择的机会。 走出寝宫,薇薇特意注意了一下这座奇特的城堡,陵宫正厅内有一尊展翅翱翔的雄鹰,底座的正前方镶着一朵晶莹剔透的荷花,薇薇的脑海里忽然惊奇的联想到带她穿越而来的那朵玉莲荷花,难道这一切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么? 大殿的墙壁上图画着各种各样的壁画,可是薇薇想破脑袋也百思不得其解是什么意思,唯一能认识的就是侧殿的墙壁上悬挂的马鞭子和弓箭。 走出大殿后,更让人兴奋和惊讶的是周围是辽阔的牧场,一望无际,这可是地球上人呼吁的绿色生态园啊。沼淖如镜,溪水似银,草木芬芳,风景宜人。 园内各种花木争芳斗艳,红桃绿柳,松柏常青。殿堂建筑在高台基上,台基前有整整九九八十一个台阶。整体造型新颖别致,雍容大方。 祭祀的地方就设立在宫殿的正前方,搭建起一座高大的堡垒,把洁净的肉悬挂在竿子上,炉坛周围撒满了谷物和很多其他一些食物,气魄什么的隆重。有一巫师向宾德尔雅传达天是旨意,要他战胜敌人,守护国土,造福百姓。 薇薇也跟着他们模仿着做些虔诚的动作,双手交叉在胸前闭着眼睛,全神贯注的聆听着神的旨意。而实际上她压根不懂得他们嘴里在念叨写什么,猜测也无非就是给予牧民们希望和祝愿之类的话吧,她很苦恼的和这里的牧民跪在宾德尔雅的身后,一分一秒的数着时间等待着这个祭天仪式赶快举办完毕。 仪式接近尾声的时候,宾德尔雅还会站出来对大家说一些“赖长生天之赞力”,托“长生天的护佑”之类的话,给百姓一种精神上的鼓舞。然后他们热情的欢跃着,激情的用自己手里的乐器演绎着,献给他们心中视为至高无上的天神之子宾德尔雅。 薇薇慢慢的尝试着尽量能加大和她之间的距离,假如这个祭天仪式真的很灵验的话,那么就是她最大的夙愿了,她刚才对着巫师很真诚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愿,希望天神为自己寻找一个脱逃的机会,尽快为她指引出回家的路。 她退缩的脚步在一点点宣告成功时,她手腕上的地图导航仪发出了红色的警报光,天哪难道有危险?她惊讶的转身,一个踉跄跌倒在吉尔格勒的脚下。只见他单腿跪下,左手背后,右手紧握拳头顶着地面。妈呀,太灵了,连身后有人都能检测到,真是服了。 “参见王妃!” 邬尔章国的祭祀(4) “啊?” 薇薇一时欢悦的心瞬时间跌倒了谷底,她的惊讶声使吉尔格勒心里惶恐的紧张起来,忽然她想起自己既然是被视为王妃,那就应该是除了那个该死的宾德尔雅之外,她就是第二个有权利的人了吧,她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整理一下衣服,一本正经的侧着身子站在跪着的吉尔格勒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妃,属下是御前侍卫吉尔格勒。” “起来吧。” “谢王妃。” 薇薇微笑的上前扶起吉尔格勒,然后按着自己的意志欣喜的做着接下来的安排,她相信自己一定是这个草原上最伟大的智慧女性了,看来她今天是一定能赶在那个宾德尔雅发现自己逃掉前就可以逃掉了,天神果然不是说假的的。 “吉尔格勒,我现在需要一匹马,然后……”薇薇兴奋的下达自己命令,忽然结巴起来,她惊讶的脱口而出喊出了两个字 “托比!” 吉尔格勒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草原上最尊敬的王妃,托比?什么是托比?薇薇兴奋的上前便紧紧的抱住了吉尔格勒,他是自己来到草原后寻找回家的希望,谢谢天神成全了自己的心愿,等她回过一定会摆比这里多百倍的美食来祭拜天神,答谢它。 “托比,是我,我是薇薇安·伊丽。” “王妃,托比是什么?是一个人么?”吉尔格勒惶恐的挣开薇薇兴奋的拥抱,他们之间是有身份悬殊的,这样被别人看见会被定为杀头之罪的。 “托比是你的名字,难道你不记得了么?”薇薇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抱歉艾尔薇王妃,我的名字是吉尔格勒,不叫托比,您一定是认错人了。”吉尔格勒左手放在胸前虔诚的弯下身子说。 薇薇不敢相信,难道这个世界上有同样的人么?真的会那么相似?不可能,一定是在穿越时间隧道的那一刻,托比失去了记忆,她要帮他找回记忆,然后和他一起回到属于他们自己的国家。 “托比,你听着,我们是穿越时间的隧道来到这里的,你一定被那股强有力的疼痛促使自己短时间的忘记以前的事情了,我一定会帮你找回自己的记忆,然后回到我们的国家去。” “我们的国家?”吉尔格勒越来越听不明白他们的王妃在讲什么,诧异的眼神逐渐变的浓烈。 “对,我们的国家。” “艾尔薇王妃,您是不是那里不舒服?我马上传达御医前来为您诊治,我再一次跟您讲我的名字是吉尔格勒,我从小就生活在这篇草原上,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不明白您刚才讲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邬尔章国就是我的国家,我那都不会去,也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国土。” “啊!” 不舒服?你们才不舒服呢,尤其是大脑不舒服,很有可能是精神分裂,忘记过去就算了还不承认,早就知道你不是一个诚实的人,但是爸爸还是那么信任你,还要我答应跟你交往,见鬼去吧,我是永远都不会跟你这种人来往的,哪怕嫁给巴黎街头最有魅力的乞丐。 好了,既然你一致认为你不是托比,那就别怪我不够义气,我要一个人寻找回家的路,你就等着后悔吧,最好是尝受一下这个鬼地方的原汁原味回归绿色的食物,保证今生都不会再有食欲。 邬尔章国的祭祀(5) 薇薇赌气的推开吉尔格勒,自己独自朝辽阔的草原走去,在她起步的那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到什么方位,按原路返回?可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座宫殿的,手上的那块导航器也时好时坏的,摸不准方位。 “你要去哪里?”身后的吉尔格勒喊道。 薇薇很赌气的没有给予理睬,刚才明明是你不要跟着走的,现在怎么反过来问她了,哼,留下你独自在这里享受吧,我恕不奉陪。 “我的艾尔薇王妃,在您决定要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和我打声招呼?” “我为什么要跟你打招呼,是你不要和我一起走的。”薇薇抱怨的说。 “跟你走,我可是这里的国王,您是要我跟您去哪里呢?” 国王?薇薇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马蹄声淹没了自己反抗的声音,她被宾德尔雅一手提上了马背,她惊讶的看着背后的国王,一句话也说不上来。逃了半天居然还是被他发现了。 “很惊讶么?真的很抱歉又一次让你失望了。”宾德尔雅微笑的说。 “你……”薇薇被他的这句话刺激的紧握着拳头要挥过来,却被宾德尔雅硬生生的在半空中给截住了。 “很生气么?你最好还是安安分分的给我在这里呆着,否则,我可无法保证你的脑袋可以安安稳稳的还在你的肩膀中间。” 这是她第二次看到他生气,扭曲的表情真的很恐怖,她有点紧张,但并不代表害怕,薇薇还是会努力为自己的人生权利辩护着,但是在他的面前永远都是无效的,好的情况下可以多说几个字,糟糕的情况下你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薇薇愤怒的表情刚准备要说什么,就被宾德尔雅一个巴掌集中脖子晕了过去,他真的很生气,不想再说第二句话,尤其是在现在紧张的关头,他必须这么做,她完全是一个不知轻重的女人,只要她离开自己一步,他是无法保证她还是安全的。 “吉尔格勒!阿木古汗!” “在!” “随我来!” “是。” 宾德尔雅带着他的两个御前侍卫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吉尔格勒和阿木古汗很知趣的在门外候着,他慢慢的将薇薇放回自己的床榻,深情的看着她,还是无奈的摇摇头笑了。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去!更不允许里面的人出来!” “是!” 他的命令就像吹响的号角一样,威严有力,也许这就是一个帝王吧,在他说出的话中是不允许听到任何有反抗情绪的波纹存在。可偏偏床榻上那位奇怪的蓝色眼睛的女人每次都毫无顾忌的挑衅着他的权威。 薇薇很安详的睡着了,只有这样才是她唯一能保证安静的时候,宾德尔雅在把她放在床上的那一刻,很警惕的偷偷把她手上的那块手表摘取了,她太聪明了,她能帮自己顺利的逃出鬼城,也能顺顺利利的在他的眼皮底下逃回她的国土。 任何一个可以带他离开的希望他都会毫不留情的毁掉或者看管。他一定要把她留在身边,她要做他的王妃,他会很有耐心的等待着她愿意嫁给自己的那一刻。 门外的吉尔格勒和阿木古汗很安静的像两栋雕塑一样站立在寝宫的门外,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和谐,薇薇还是睡的那么安详,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 邬尔章国的晚宴(1) 大殿内响起了欢快的乐器声,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可是床上的艾尔薇王妃还没有醒来的迹象,阿木古汉心里开始着急,一会他还要负责大王晚宴上的安全,他必须的离开,可是王下达过命令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许离开,他开始有点站立不安。 “阿木古汉安达,您怎么了?”吉尔格勒关心的说。 “王的晚宴上我还有重要的任务安排,可是艾尔薇王妃到现在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这个……” 吉尔格勒也犯了难,王下过命令,他们谁敢违抗呢?床榻上的薇薇早已被那些奇怪的没有节奏的音乐吵醒了,刚准备要起身便听到他们焦急的谈话,她继续装作沉睡的样子,耳朵却是很用心的在听他们的谈话,虽然寝宫很大,床榻距离门外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她还是能够听清楚他们的说话。宫殿里的回音很厉害的。O(∩_∩)O~ 阿木古汉还是决定了离开,对于他来讲,失去一个王妃远远要比失去一个国王要重要的多。更何况这个女人来路不明,说不定带上她还会有危险,不利于他们的计划进行。 “吉尔格勒,这里就请你多留心了,我现在必须马上赶到晚宴去。” “阿木古汉安达,违背王的意志是要被定死罪的。” 死罪?薇薇心中顿时感到震撼,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国家?为什么他们的生命会因为那个该死的国王宾德尔雅一句话而丢掉性命呢?她很爱历史,虽然学的不是很好,但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中国现在记载着那个省区还保留着这么原始的帝王统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我不去王会有危险的。”阿木古汉焦急的说,吉尔格勒惊讶的看着阿木古汉,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如果我的命可以换回王的安全,我死又何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薇薇心里开始反复的加速回忆这短暂的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个被历史记载着统领沙漠的王怎么会在草原迷失方向呢?为什么自己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宫殿呢?不对,一定是宫廷内的人发生了动乱,否则宾德尔雅怎么会受到生命危险呢? “等等!” 正当吉尔格勒和阿木古汗在门外为这个问题纠结该如何选择,谁去为救王而死纷争的时候,薇薇猛的站了起来,她必须要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如果她的逻辑没有错的话,宾德尔雅对自己的行动加以限制是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她心里薇薇感到激动和歉意。 “参见艾尔薇王妃!”吉尔格勒和阿木古汗齐声请安。 “你们帮我找一套侍女的衣服。” 吉尔格勒和阿木古汗惊讶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虽然她还没有嫁给王,但是王对她的态度已经明显的看出她的地位早已被定在高高在上的王的身边,她怎么能穿侍女的衣服呢? 薇薇似乎明白他们的意思,加重了说话的语气,学着宾德尔雅的强调命令着。 “还不快去!” 阿木古汗示意吉尔格勒赶忙去准备,留下阿木古汉面对着她弯曲着身子劝谏着。 “艾尔薇王妃,这样不妥吧,您尊贵的身躯怎么能穿侍女的衣服呢?” 薇薇无奈的笑了笑,这群猪,还不是为了你们誓死要保护的那头该死的宾德尔雅国王,她打死都不会心甘情愿的穿这么复杂的衣服,还没有早上自己用纱幔围成的衣服好看舒服呢,薇薇走到寝宫的门前拉着阿木古汉的手 “跟我来。” 邬尔章国的晚宴(2) 阿木古汉尴尬的挣脱自己的手臂,薇薇不好意思的慌忙抽回自己的右手“对不起。” “抱歉艾尔薇王妃,没有王的允许我们是不能够随便进入寝宫的。”阿木古汉木讷的站在门外说。 什么?薇薇几乎感觉到这里的每一出空气都弥漫着狰狞的面孔,她每呼吸进体内一点空气就能感觉到它的压抑,就像穿越时空隧道的那种痛,为什么在这里的人属关系就像埃及的金字塔一样,有身份的区属,让人没有自由,完全陷入一种服从与被服从的生活环境里。 “好,那你如果希望你今天救你们王的计划外漏,那么你大可以站在门外,由我来为你筹谋。” 阿木古汉顿时被说得哑口无言,看着艾尔薇王妃愤怒的转过去的身影,他无奈的只好跟进去,胆怯的一步步艰难的走进寝宫。 “大胆!” 一种带有威力的声音在阿木古汉的身后响起,薇薇和他一样被震动了,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此时的王会出现在他们的身后,薇薇脑海里第一个反应出来的两个字就是“托比”。难道是他? 否则他又怎么会这么凑巧的在自己刚刚苏醒,刚要带阿木古汉走进寝宫的那一刻进来呢?难道他并没有去为自己找衣服,而是擅自去找这个该死的宾德尔雅去了么?这件事一定和他有关系,或者说她现在可以完全肯定他不是托比,而是吉尔格勒,托比是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陷阿木古汉于不义的,那么他……薇薇不敢再想下去。 阿木古汉被那个强有力的声音给吓住了,一个踉跄跌跪在地上,马上做了一个请安的姿势来掩饰自己紧张哆嗦的身体。 “参见大王!” “是谁给了你权利,擅自进入我的寝宫?!!!” “属下该死!请王治罪!” 宾德尔雅发怒的质问,使一旁的薇薇不寒而栗,阿木古汉没有多余的争辩,只是习惯性的接受,然后等待处罚。只听宾德尔雅希斯底的发出一声咆哮。 “滚!” 他在发怒什么?仅仅是因为阿木古汉被带自己带进了寝宫么?薇薇来不及思考,本能的想去维护将要被逐出门外的阿木古汉。 “等等!” 她的声音不亚于宾德尔雅的分贝,怒斥的眼神瞪着他,宾德尔雅不慌不忙的走到她的面前,用力的托起她的下巴,狰狞的面孔找不到一点可以透露和谐的空隙,薇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中早已下了一万遍的诅咒,早知道他这么容易生气,在上午的祭祀上就应该为他祈祷早点跟主见面去好了,还省去自己去为他的安全筹谋计划,简直是浪费感情。 “我敬爱的王妃还有什么要解释的么?”他紧咬着牙齿发出怒意的声音。 “不管阿木古汉的事,他是为……”薇薇还未说完,就被他狠狠的给打断了。 “够了!难道刚才他拉着你的手,也不管他的事么?他关我的事!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王放在眼里!” 这是什么和什么么?薇薇被说得差点晕过去,明明是自己拉着阿木古汉的胳膊,现在怎么成了阿木古汉拉着自己的手,这个男人简直是被什么冲昏了头,她拉谁的手关他什么事?她好像还从来没有答应过他要嫁给他吧,是他霸道的要为自己按上这个讨厌的头衔,什么王妃,她只是伊丽家族的小公主。 邬尔章国的晚宴(3) 薇薇忍无可忍的看着那张狰狞的面孔狠狠的甩出两个字“混蛋!” 地上跪着的阿木古汉不由打了个冷颤,天哪,王妃这下一定死定了,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王说话,他赶忙诚恳的上前请罪,以免王的怒气会牵连到眼前这位单纯的女孩。 “请王恕罪,这件事和艾尔薇王妃没有关系,是臣擅自闯了王的寝宫,请不要责怪王妃。” “闭嘴!” 宾德尔雅完全不给阿木古汉说话的余地,步步紧逼着薇薇后退,眼神越来越恐怖,紧握的拳头还很有节奏的发出咯吧咯吧的响声。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讨厌么?你难道就这么想逃离我的身边么?为什么!” 薇薇被问的不知所措,这难道才是他真正生气的原因么?可是在她醒来她从来没有提到过要逃走的词或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的脑海里顿时惊讶的闪出一场血腥的画面。 “不!”薇薇惶恐的捂着自己的双眼,宾德尔雅一颗愤怒的心一下子柔软了下来,紧紧的抱着她,嘴里不停的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忏悔着,是自己吓到她了,一定是的,他忽然想狠狠的抽自己一个耳光,他怎么能这么粗鲁的质问她呢? 薇薇拼命的推开他的怀抱,然而宾德尔雅还是很用力的把她守护在自己的胸膛,等薇薇的意识开始逐渐变得清晰,发出低声的抽泣声,她紧张的抓住宾德尔雅的胸膛,惶恐的看着他。 “晚宴!” 跪在地上的阿木古汉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猛地站起来朝殿外奔去。 “很可能吉尔格勒背叛了你,你现在必须马上赶到晚宴,否则后果会不敢想象!” 宾德尔雅不解的看着怀里这个女人还留着泪痕的脸孔。薇薇很条理的分析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第一:我从自己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并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第二:我只是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才决定要拉阿木古汉进来你的寝宫。 第三:吉尔格勒是帮我去取一件侍女的衣服,而他却把你换来了。 以上的一切充分证明吉尔格勒很有可能和你的乱党是一伙的,否则他为什么要把你请来呢?他没有原因无辜陷阿木古汉于不义,或要通过你的误会来置他于死地,同样如果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他完全可以在战场上或者别的什么地上找一个更好的理由除掉阿木古汉。” 宾德尔雅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果然她确实很聪明,薇薇笑了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一切只能证明他在为自己争取时间,他们必须支开你。” 宾德尔雅不得不佩服薇薇的分析能力,第一次温柔的深情款款的吻住了她的额头,薇薇心里不由替他捏一把汗,他现在还有时间在这里打情骂俏么?他一点都不担心他那颗看上去还比较帅的脑袋么? “你觉得我们现在还有时间么?” 宾德尔雅优雅的笑着吐出这么一句不紧不慢的话,薇薇瞪着大眼不知该说什么,或许敌人已经就在门外候着了,没有人会给自己的计划设立一个单选题。 “吉尔!你……”薇薇的话还没说完,门外便走进来几个粗鲁的男子。 “宾德尔雅,你果然英明,居然能找到这么特别的王妃,但是你们已经没有时间再谈情说爱了,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像来自地狱的呼唤,薇薇不禁打了个冷颤,宾德尔雅很细心的不紧不慢的脱下自己的外襟为她披上,依旧一副微笑的表情。没有丝毫惶恐。 邬尔章国的晚宴(4) “带上来!”只见站在前面的那位皮肤黑漆漆,满脸胡子的大汉做了一个手势,后面就走进来两个人押着阿木古汉走了进来。 “阿木古汉?”薇薇惊讶的看着他们。 “艾尔薇,你真的很聪明,不如做我的阏氏吧,哈哈哈哈……” 他再次发出狂傲的笑声,张开的大嘴露出满口黄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薇薇只觉胃里有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薇薇!”宾德尔雅温柔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薇薇抬起微笑的面孔第一次这样深情的看着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她相信他们这样温柔缠绵的场面绝对能刺激到那个不理智的家伙,如果他还够清醒的话就不会擅自押着阿木古汉做为筹码,他应该选择自己才对,她能感觉到这个一直让自己讨厌的家伙其实很在乎自己的。 “我没事。”薇薇温柔的微笑着,还不忘主动的在他的脸颊上献上自己的香吻。 “哈哈哈哈哈……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宾德尔雅国王!”为首的那个大汉自不量力的说道。 “怎么交易?”宾德尔雅嘲笑般的回答着。 “用你的御前侍卫的性命换取你的女人,怎么样?哈哈哈哈……” 薇薇挣脱宾德尔雅的怀抱微笑的站了起来毫不犹豫的吐出一个字“好!” “不要,王妃!”阿木古汉惊讶的看着薇薇,赶忙劝阻道。 他太清楚这个女人对于王的分量,短短的两天时间,他多少也了解这个王妃冲动的性格,不过他还是很感激的,她能放下身份来换取自己的性命。 薇薇的聪明就在于她知道自己出第一张牌的时候,接下来就会有人为她洗第二张牌,她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有生命危险,就算事情出乎自己的预料,出现了最坏的结局,她相信在面前这个没有头脑的男人手里要比在宾德尔雅手里逃脱的机会更大一点。 宾德尔雅也许早就料到这个女人会义告奋勇的站出来为阿木古汉而爽快的答应对方,但是她太小看阿木古汉的智慧了,草原上的男子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会被擒拿,也不会沦落到靠一个女人来交换自己的性命。 “可以,我觉得很有价值,”宾德尔雅拍手叫好,所有的人几乎都很惊讶,一向不屈服的王会妥协,他瞬即又笑着说“你觉得你们还有这个机会么?” “哈哈哈哈……” 那位为首的大汉狰狞的笑声还未停止,只见他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忽而,寝宫的屋顶上奇怪的飞出黑压压一片的吸血蝙蝠,霎时间,那为首的大汉的尸体都荡然无存,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侍卫被吓得跪在地上直求饶,阿木古汉挥出手中的宝剑,砍下了他们的头颅,结果和刚才一样,地面干干净净,仿佛这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薇薇惊讶的看着眼前残酷的现象,宾德尔雅不忍心的伸出自己的左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他知道这将是一个噩梦,一定会伴随着她度过以后每一个夜晚。 薇薇没有宾德尔雅想想中那么惶恐,相反她还很不客气的推开他遮住自己双眼的那双粗糙的大手,惊讶的看着那群蝙蝠很有规律的飞回去,她终于明白天空那些点缀在雕刻中的花纹,是一只只小蝙蝠寄存的蜗居。 “王,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阿木古汉提醒着在一旁不敢置信的看着薇薇很好奇样子的宾德尔雅。 邬尔章国的晚宴(5) 宾德尔雅大笑几声甩手而去,奇怪的是他这次没有强迫微微去参加什么晚宴,她惊讶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那阵笑声已经被离去的距离淹没她才回过神来,这好像不是他的作风吧,薇薇耸耸肩,真搞不懂这个男人脑壳里装的是什么,似乎他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她有点摸不准他的心在想什么,自从来到这里这好像是第一次感觉自己处在不被管辖的范围之内,轻松、自在、悠闲、兴奋、喜悦,心里说不出的快乐,管它什么晚宴,慰犒天神,还是慰犒那些长的奇形怪状的臣子,搞不好又是一场鸿门宴,正好乐的悠哉。 绕过一根柱子又一根柱子,穿过一个大殿又一个大殿,不知过了多久,她发现,自己总是会重复的到一个地点,侧墙壁上悬挂的马鞭和弓箭为证,她清楚的记得,和宾德尔雅参加祭祀的那天早上穿过大殿的时候。 宫殿正厅内有一尊展翅翱翔的雄鹰,底座的正前方镶着一朵晶莹剔透的荷花,大殿的墙壁上图画着各种各样自己看不懂的壁画,侧殿的墙壁上悬挂的马鞭子和弓箭。从外观上看,是三个蒙古包的形状,这样判断那就是这栋宫殿有一个大厅,两个侧厅。 她大概估计了一下,宾德尔雅已经走了至少有一个多小时了,而自己却在一个小时里,绕着大殿不知道走了多少遍,这里就像一个很大的迷宫,远远不像自己从外观上给它下的定义那么简单,尤其是她现在所站的这个位置,冥冥中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可是……这里一定有很多秘密。说不定还能找到一点关于玉莲荷花的线索。薇薇兴奋的继续开始搜捕。 又转了一圈,她再一次回到了刚才发出疑问的原点,这座宫殿的大厅内,她发呆了好久才恍然大悟,门呢?她惊讶的拍着自己的脑门,怪不得那个该死的宾德尔雅会那么仁慈的把她留下,这分明就是变像的囚禁。她真后悔自己太粗心了,一不小心就会跌落在他的陷进里。 她用力的拍着大殿的墙壁,大声的咆哮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耗费了半天的力气,得到的仅仅只是这个偌大的空间留给自己的回音,没有人能够救自己,她第一次被外界的环境影响到自己的心情而哭泣,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膝盖,在大殿内放声的大哭。 这时,大殿内传出一个温柔的声音“孩子,你是在找回去的路么?”,薇薇的哭声愕然而止,她努力的再静下心来屏住呼吸听着,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摇摇头,难道是自己的幻觉?她忽然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这一刻不能呼吸,胸口有一股力量在吸纳着自己,她用尽全身力气去抵抗,完全是于事无补,大殿内那个惟妙惟肖展翅翱翔的神鹰忽然发出撕破天空的叫声,那朵玉莲花随着这个长鸣的叫声发出奇异的光芒。 薇薇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胸口,艰难的呼吸着,恐慌、害怕、惊讶、疼痛纠结而来,在这些难耐的痛苦下她的心底泛起一丝丝喜悦,也许是太想回到自己的世界里的缘故,她笑了。随着这到奇异的光芒她消失了。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宾德尔雅和他的护卫都受了伤,那个被蝙蝠吃掉的大汉又狰狞的站在那里大笑着,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用剑指着宾德尔雅的喉咙,要挟着他放弃自己的王位。随后门外又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她还看到了自己的父亲霍逊•伊丽,还有托比,他居然救了宾德尔雅,天哪,这是真的么?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正当她发出疑问的时候,一位摩登的小姐微笑的拿着麦克风走上台。 “谢谢大家精彩的表演,谢谢,刚才他们表演的是宾德尔雅国王在祭天仪式后的晚宴上,被自己的臣子可可要挟着让贤王位的一段精彩的表演……” 邬尔章国的晚宴(6) “啊!” 薇薇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不是在巴黎歌剧院么?难道自己真的回来了,她兴奋的朝父亲的那边跑去,可是父亲就像陌生人一样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她委屈的哭了,父亲怎么连他的宝贝女儿薇薇都不认识了呢? “爸爸,我是薇薇,你怎么可以……” 薇薇不甘心的呼唤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惊讶的是父亲好像根本听不到她在说话,爸爸生病了么?他有没有去看医生,病的厉害么?托比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的让爸爸一个人来歌剧院呢?她心疼的跑上前去拉住父亲的手臂,天哪,她的手里就像碰到一团夹带着电源的空气。 她被那股气流击倒了手心,狠狠的被甩出去一米多远,她扶着自己疼痛的屁股,扶着墙根站起来,这时大殿的灯全灭了,她一瞬间又被困在了四面是墙的空间里,她拼命的拍打着,奇怪的是她居然找见了门。 门并没有关着,而是虚掩着,她轻轻的挪动着脚步推开那扇门,里面的人好多,全是一些很长相很怪异的男人,每个人的怀里都左揽右抱的拥着女人,戏谑的发出刺耳的笑声,那个把自己围困在大殿里的宾德尔雅就坐在正前方的高台上,怀里也抱着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 薇薇看在眼里,恨在心里,牙齿咬的铮铮直响,这个贪婪的男人,一面当着别人的面亲吻自己,一面又会跑来这里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这算什么!在她眼里自己就是那么不值得一提么?难道从昨天到今天,她只是一个玩具在他面前摆设么?他怎么可以这样玩弄她的心在自己的鼓掌之间。 她用脚猛踹着墙壁,却一不小心身体在自己抬脚的那一刻失去平衡,跌落了进去,仿佛这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的气息,她还未停止跌落而下的惯性,便有一个粗鲁的大汉,一把手把自己提了起来。 “放开我,来我是不小心跌进了,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你们排练。” 薇薇面朝地面紧张的大口呼吸着,天哪,她怎么会看话剧看的这么入迷呢?居然当真了,好不容易都穿越回来了,还为那个该死的男人吃醋,简直是愚蠢到家了。 那个大汉奇怪的狠狠将她扔到地上,她疼的嗷嗷直叫,妈呀,这些可恶的家伙有没有怜惜之心了,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她只不过是误闯进来罢了,也不至于这样被虐待吧。 她刚要坐起来,一把锋利的剑指向自己的喉咙,她淡淡的笑了笑,这演戏也真够专业的,道具都做的这么逼真,她居然毫不犹豫的握住了刀刃,只见血像河一样顺着刀刃留下,她能感觉到有股力量在逼向自己,居然是真的。难道她还在邬尔章国,是刚才那道光把自己带到了他们的晚宴上么?她的意识逐渐的清醒,用尽全身力气去抵抗。 “住手!”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薇薇的眼睛开始变得潮湿,我亲爱的上帝请告诉我这是在那里?这是梦还是幻觉,难道自己还在那个没有边界的邬尔章国么?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有吸引力,让她无法辨认自己的直觉,她无力的闭上眼睛,等待着下一秒的裁判,一颗颗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大殿内一片寂静,只听到一双脚步声回荡在偌大的空间里,很有节奏的朝自己走来,越来越近,直到她已经放弃了反抗的意识。一双大手温柔的将她揽在怀里。 邬尔章国的晚宴(7) “巴哈,难道你想造反么?”宾德尔雅低声伏在巴哈的耳边威胁的说到。另一只手巧夺去他手中的剑,反指向他,巴哈像一摊烂泥一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胆怯的说“请王饶命,属下不敢。” 紧接着传来啊的一声尖叫,巴哈一下子吓晕了过去,也许在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已经丢掉了性命,而宾德尔雅的那柄剑真正刺向的是他身边的一个助将。他身上留下的血迹很快染红了巴哈的官服。 “哈哈哈哈。” 宾德尔雅狂傲的大笑,所有的人的眼神都呆了,气氛很快紧张起来,大家开始变得胆战心惊、紧张不已,刚才那股专横嚣张跋涉的气焰顿时熄灭了不少,彼此相隔之间开始弥留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空气,低下头保持了沉默。就在宾德尔雅像拎着一只小动物一样把自己带在身上要走上正中央筑起的那座高台时,从她的角度仰视,一盘围棋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一个白棋子周围摆放着六颗黑棋子,依次类推放眼望去,这几乎是一盘必胜的棋盘,其中属于黑棋子的那六个人脖子上都镶着一个很小黑色的骷髅,远看就像一颗黑痣。再仔细一想,这每一颗黑痣的位置正好是在置人于死地的喉咙的侧面。 假如在他们的排列方向的末端安排一个弓箭手,那这盘棋就彻底输掉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究竟才是真正的赢家呢?薇薇仿佛已经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大家继续,继续啊,” 宾德尔雅微笑的对着台下的大臣们说,可他的微笑让人紧张,比刚才那副冷漠凶残的样子更让人害怕百倍,空气中随时都会有一颗定时炸弹在爆发。大家唯唯诺诺,脸上明显的看出他们对刚才那残忍的一幕还心有余悸,几乎没有人敢站出来挑衅他们的王。 薇薇不由扑哧的笑出了声,宾德尔雅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的煞白,薇薇依旧那副死到临头都面不改色的把自己那张绝美的面孔凑到他的面前。 “喂,我说你的戏演的也太逼真了吧,不过你长的和哪个什么国王很像,几乎是一模一样,你那个学校毕业的?”随即她转身指着台下倒在血泊里的那位男士喊道“喂,你也该醒了吧,番茄酱的味道怎么样?O(∩_∩)O~改天我可以亲自为你做一道番茄蛋炒饭。” 巴哈心里开始犯了嘀咕,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她会看出自己是醒着的?看来他必须先出招了,顺手提起身旁的那柄剑,他猛的翻跃而起朝前高台追击而来。嘴里发出战场上豪迈的尖叫声朝台上冲来。 薇薇看着他来势汹汹的样子,感觉不对,她迷惑了,自己这究竟在那里?一会像回到了现代,一会又感觉自己还在古代,这样逼真的气势哪里像是在演戏,分明就是要命。她来不及躲闪了,大脑的意识已经被吓的停滞了。 “亲爱的巴哈将军,难道你想在你的主人还没有发令就要置我于死地么?你还是看看你的军队再做决定吧,你以为你的主人可可会在你刺杀我成功后,为你加爵邀赏么?你错了!” 宾得尔雅不冷不热的话使巴哈的剑在半空中停了下来,薇薇被吓得不由后退几步,跌坐在宾德尔雅的腿上。 “我可爱的王妃,你这个导火线点燃的还真是时候。”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赞赏还似乎夹杂着一些讽刺。薇薇被刚才的那一幕吓得还未回过神来,惊讶的看着宾德尔雅,她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邬尔章国的晚宴(8) “你不觉得台下的场面比我更好看么?”宾德尔雅风趣的提醒道。 “什么?” 薇薇一脸迷茫的顺着他的下巴指向看去,刚才自己所看到的黑棋子的人全部都倒下了,只剩下白棋。薇薇不由疑惑的看向宾德尔雅“这……” 宾德尔雅笑了。 “你一定很惊讶为什么倒下的不是站着的这几个人是么?因为他们身上涂了致命的毒药,可以依靠他们身上的体温散发毒味。”宾德尔雅自信的说。 薇薇惊讶的一时无语,这个国家难道就没有法律么?人们神圣的肉体居然成了他们的道具。 “什么意思?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他们是怎么了?”巴哈心痛的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早已泪流满面,咬着牙齿愤怒的看着宾德尔雅。 “可可只不过利用你作为一颗棋子来试探我罢了,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的家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么?”宾德尔雅继续不紧不慢的微笑着说。 巴哈愤怒的看着高台上的宾德尔雅,狠狠的甩出两个字“卑鄙!” “我卑鄙?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巴哈一面下令旨意你把我困在鬼城然后置我于死地,一面还夺取你的阎氏强娶为妻,在你即将要为他完成谋反篡位的计划,然后再把你杀掉。你太愚蠢了吧!” 宾德尔雅的话字字铿锵有力,一步步的击退巴哈的反抗意识,终于巴哈还是被瓦解了。 “带上来。” 两分钟后,一位非常貌美的女子从大殿的门外走进来,巴哈望着自己的妻子泪流满面的面孔,正向自己走来。 “王说的没错,可可只是在利用你,他安排这一切就是为了利用你为他的阴谋去死,然后占有我,是王救了我。” “可是将军说你被王囚困起来了,这……” 巴哈的阎氏伤心的摇着头。 “是王救了我,他还没有来得及放我回来,将军怕事情败露就淹没了事实,编出这个谎言来利用你把王困在了鬼城。” 巴哈此时才恍然大悟,自己居然被那只老狐狸给耍了,可恨的事自己这么忠心于这个主子,辛辛苦苦跟随他这么多年,他居然为了占有自己的阎氏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真让人悔不当初。 “哈哈哈哈哈哈……”阴森的小声从大殿的后方传来,正当所有人都关注在这个女人告诉自己的男人事情的真相时。可可带着一小数军队押着薇薇走了进来。 “你们都很聪明,但是我用这个女人作为代价,宾德尔雅,你还愿意高高在上称王么?哈哈哈哈哈……” 宾德尔雅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女人什么时候从自己的腿上溜走的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他愤怒的紧握着自己的拳头,可是眼前不是自己冲动的时候,他好像从来都没有为一个女人这样牵扯住过自己的情绪,不就是一个女人么,他立马恢复了自己冰冷的面孔,不屑一顾的看着可可。 第3卷 回到现代(1) “你觉得一个女人会对我产生到威胁么?”他冷冷的说。 “是么?那就别怪我对她动手动脚的了。” 说着可可就张开自己满口黄牙的嘴唇贴过来,这一刻,薇薇绝望的眼神看着高高在上的宾德尔雅泪流满面,悔恨自己不该那么天真的跑出去救他,而他却这样冷漠的看着这个肮脏的男人轻薄自己。这难道就是他眼神中流落出的真情么?这就是一个国王的款待之情么? 可可的嘴里散发出一股臭味,薇薇只觉肚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涌上心头,宾德尔雅身后的阿木古汉实在看不下去,眼看着这样一个好女孩就要被那个该死的老头糟蹋,而他的王却不闻 “美人,怎么怕了?你还是从了我吧,那个男人根本就不会把你放在心上,等我做了王,一定会风风光光的迎娶你做我的王妃。”说着巴哈就又开始伸出自己的那双咸猪手在薇薇身上摸来摸去。 阿木古汉的脑海里浮出一幕幕,那个瘦弱的女孩子,奇特的蓝眼睛,美丽的卷发,勇敢的用自己的性命去救自己,他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要不顾一切的去求她,可是他刚迈出几步,宾德尔雅阻止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一直想要她的命么?”宾德尔雅笑着说。 阿木古汉没有想到王此时会变得那么冷漠,不错,他是在第一次和她相遇的时候想过要她的命,因为她外表的奇特,因为他太崇拜自己的王,他必须这么做,对一切外在的人或物加高警惕,可是现在他居然那一个女孩去做人质,由那只老狐狸糟蹋,难道他所流落出的爱是假的么?他真的好残忍。 “没错,我是差点要了她的命,但那是为了你的安全,可现在……” “好,那现在呢?你是在批判我?”宾德尔雅嘲笑的看着阿木古汉。 “属下不敢,但是我必须去救她,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 阿木古汉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反抗宾德尔雅的命令,但是他还是会决定,哪怕丢掉自己的性命也要救回艾尔薇王妃,那个还未曾被自己的王迎娶过门的王妃。然后会平平安安的送她回家,她绝不允许这样的场面再这样继续下去。 薇薇发抖的身躯在半空中游弋,直觉脑海里一片空白,全身没有一点反抗的力气,身子软的像一潭棉花,可可的嘴巴刚贴上自己的嘴唇,嘴角就渗出了血丝,身体缓缓的从自己的身躯滑落,而她,无力的依附在他肮脏身体的自己被一双大手提起揽入怀里。 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温暖,可是她越是迷乱,心里就越是会疼痛,他怎么能这么卑鄙,用自己的身躯去换取他的安危,霎时间她的心像座冰山一样凉撤了心扉, 泪水的双眼悔恨的看着宾德尔雅。 就在阿木古汉要跑过去救她的那一刻,宾德尔雅抢先一步扶住了她要倒下去的身躯,含情脉脉的看着那张绝对的面孔,然而都已于事无补。他知道他内心里有千万个理由去解释,可是他不知道此时的薇薇已经对他绝望,刚刚燃起的那团爱的火苗,在可可伸过来的那张臭嘴那一刻就被自己的泪水熄灭了。 爱情是神圣的,她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这样亵渎,作为交易去换取,此时的她内心泛起了许许多多说不出的喜怒哀乐,他的温柔,他的绝情,他的微笑,他的吻,在这一刻都将化为泪水统统的还给她。 回到现代(2) 可可死了,他的士兵都自然而然的臣服于了宾德尔雅,包括巴哈,他被破格提拔为了拥有一万骑兵的将军,接替了可可的位置,那些倒下的,脖子上有一颗黑色骷髅的标记的士兵慢慢的苏醒,那只是宾德尔雅收取巴哈的一个障眼法,褪去他的意志,然后剥掉他内心的信念,直到用事情的真相让他心甘情愿的效忠于自己,这就是宾德尔雅高明之处。 当这场鸿门宴在可可倒下的那一刻宣布了结束,宾德尔雅紧紧的横抱着冰凉身躯的薇薇回到了寝宫,他似乎意识到薇薇对自己的恨,只是她身上的花毒还未散去,浑身没有反抗的力气,他静静的守候在她的身旁,默默的看着她没有说一句话。 薇薇此时委屈极了,她一直以为也许他应该给自己一个解释,可是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还是就这样沉默着,没有一句话,她苦笑自己愚昧,怎么会为了一个才认识两天的男人掉眼泪呢?太不值得了。 这一夜宾德尔雅没有离开这里,他的内心充满了自责,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内心就像一团岩浆在融化着自己,他确实没有想到薇薇还在高台上悄悄的逃离自己的怀抱,而自己居然没有发现。 当可可拿她作为人质的时候,他的内心比谁都愤怒,可是他不能冲动,可可手里所带的一干骑兵是经过训练的,他们只服从于佩戴有玉莲荷花玉坠的主人,他不能轻举妄动,他必须在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取到那个玉坠,才可救她,而那朵荷花一直都在可可的手中。 先王御赐给他的,用来鞭笞自己上进的,他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对这个王位感兴趣过,可是自从他遇到这个女孩,他决定了,他要得到这个王位,他要让她成为天下最有权威的女人。 就在她身上的毒开始散发威力的时候,就在可可倒下的那一刻,他还是会抢先一步救回了她,掠取了那块玉坠,统领了那支奇特的骑兵,还收复了巴哈这样的英勇干将。 宾德尔雅望着她熟睡的脸庞,微笑的从怀里取出那块玉莲荷花的玉坠轻轻的,为她戴上,薇薇并没有睡着,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木讷的表情,她像一个木偶一样睁开自己蓝色的眼睛。 宾德尔雅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嘴角牵强的勾出一个微笑,他想说,可是话总是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他不得不承认,在阿木古汉豁出性命一样要去救她的时候,他心里在吃醋,他从来没有那一刻的紧张和担心,这一切只为眼前这个女人,他担心她爱的是阿木古汉。他们是那样为了对方不惜一切代价的去营救对方。 而他,似乎总是在她面前显得那么的荒唐可笑甚至可恨,宾德尔雅的眼睛开始被自己发杂的心情变得发红,薇薇苦涩的笑了,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的划过他的脸颊。 他紧紧的抓住她浮上自己脸颊的手,激动的俯下身子深深的吻住她苦涩的嘴唇,他要用自己的吻去吸干那只老狐狸在她身上留下贪婪的脏味,这一切应该由自己来承担才对,怎么能留给她一个人独自伤心呢?是他的错,是他不够好,没有保护好她,他恨自己。 宾德尔雅颤抖的嘴唇含糊的不停地吐着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对不起能让一切都不会发生,你还会心甘情愿的陪在我身旁么?”薇薇伤心的说,“发生过的永远都没有办法当做不存在,伤害了就是伤害了,说对不起是没有用的。” “薇薇,对不起,是我错了,我真的没有办法,我……” 薇薇笑着用手阻止了他要说下去的话,宾德尔雅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慢慢的开始变得发黑,嘴角慢慢的往外渗着血丝,忽然薇薇开始剧烈的咳嗽,一口鲜血喷到了地上。宾德尔雅慌了,紧紧地抱着她大喊道“薇薇,你怎么了,薇薇,你醒醒。” 回到现代(3) 从宴会结束到现在一直在门外守护着的阿木古汉听到宾德尔雅的喊声,顾不得什么擅入者死的条例,闯了进来,薇薇慢慢张开虚弱的眼神看着他,微笑的说“谢谢你阿木古汉,谢谢你救了他。” 救了他,他是指自己么?难道,在可可身上的毒是微微下的么?难道她不慎让自己也中了和可可同样的毒么?阿木古汉红肿的眼神不停的摇着头,他不需要她说谢谢,他要她幸福的活着,他一定会送她回家。 “你一定很惊讶我为什么要谢谢阿木古汉是么?因为是他安排了脖子上带有骷髅头像的士兵,那些不是假象,是真的,他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才换掉的。” 薇薇缓缓的伸出自己虚弱的双手,用尽自己仅有的力气攀上宾德尔雅的脖子,坐起自己虚弱的身体,留给他一个深深的吻。 “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轻易定罪阿木古汉,他是忠心的。” 宾德尔雅内心再一次被嫉妒燃烧,他感到很吃惊,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想到的是阿木古汉呢?难道她真的感觉不到自己所做的一切么? “为什么!!!”他狠狠的从齿间蹦出三个字 “王,你难道看不出来王妃爱的是你么?”在一旁的阿木古汉激动的解释到。 “闭嘴!”宾德尔雅怒斥道 阿木古汉没有停止自己的辩解,他能感受到在场的三个人里,心中最痛的是艾尔薇,她为了王做了那么多,甚至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生命骗取可可喝下毒药,而在这一刻,他却在这里审问着一个生命即将枯萎的女孩。 “你难道到现在还感觉不到么?王妃为了救你在可可身上下了毒药,她不惜一切用自己的生命作为筹码,看到她现在这样你难道还忍心继续审问下去么?我甘愿用我項上人头做交换,求你放王妃回家吧,这里不是她生存的地方。”说着阿木古汉便单膝跪在了宾德尔雅的面前。 “薇薇,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告诉我好么?”宾德尔雅乞求着怀里的女人能给出自己一个答案,只要她说的她都信,薇薇笑了。 “就在巴哈的剑指向我的时候,我看到了可可就站在远处,他要截取巴哈阎氏,我便在你身上偷取了毒药然后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后来我把毒药涂在了身上,在他碰我的那一刻他就中了毒。我知道这场搏斗的胜利与否关系着你的王位和邬尔章国牧民的生活安宁,战争只会带给百姓痛苦。”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毒药?” 薇薇笑了, “你记得在那些士兵倒下的时候,你对我说过,他们你在他们身上涂了毒药,在你从巴哈手中救我的时候,我闻到了他们身上的味道和你身上的很相似,我就猜到你身上一定也会有。” “你……为什……么那么傻。”听到这里宾德尔雅的喉咙开始梗咽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我心里爱的是你。” 说完,薇薇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血丝顺着嘴角而涌了出来。宾德尔雅颤抖的双手紧紧抱着她的身躯。 “薇薇,对不起,对不起,你不会有事,来人呢,御医!传御医!”宾德尔雅朝门外咆哮道。 薇薇摇摇头微笑着说“不用费力气了,如果御医能救活,可可就不会死了。” 回到现代(4)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你是我的王妃,你一定要活着,巴丹吉林草原上只有一个王妃,那就是艾尔薇。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薇薇笑着摇摇头。宾德尔雅紧握着挂在薇薇脖子上的玉莲荷花。 “薇薇你看,玉莲荷花,它是神的化身,她一定能保佑你的,你不会有事的。” “玉莲荷花?”薇薇惊讶的看着那朵娇艳的玉坠。 “恩,她一定会保护你的。” “好美。” 薇薇激动的捧着那颗玉坠,她笑了,玉莲荷花,她真的还能回去么?她好像她的爸爸霍逊·伊丽先生。短短的三天里让她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虽然那种爱的来临犹如昙花一现,她还是会记住一辈子的。 她要走了,不管是在这个空间里呼吸道自己人生的最后一口气,还是会穿越回到巴黎,一切都要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画上句号,她看着宾德尔雅焦急的面孔,忽然有点不舍。 当可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侮辱自己的时候,他冷酷的表情,和他阻止阿木古汉营救自己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死了,还需要留恋什么。他既然冷漠绝情,为什么还要阻止阿木古汉去营救自己呢?他在试探么?那一刻他的冷漠和绝情,会让她感觉他为了自己的王位,他连眼皮都不需要眨一下,把自己当一颗棋子丢出去做了交易。 晚宴上的一幕幕让薇薇心痛的无法呼吸,艰难的抬起自己的手指,轻轻划过那朵玉坠,她是那么的温暖,一股暖流拥入身体。宾德尔雅收回你的眼神吧,不要再流露出你的感情,我会迷醉的。 下一刻,我将会带着自己的痛彻底的消失,请不要再给我留恋的理由,既然注定是伤害,那就让我恨彻心扉,永远的消失好么?可为什么偏偏你的眼神让我舍不得,而晚宴上你又为什么要那么绝情的看着我被人玷污呢? 我恨你! 薇薇悲伤的表情逐渐变成愤怒,眼睛狠狠的盯着宾德尔雅。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哈哈哈哈……”薇薇痴狂的大声笑了。 结束吧,宾德尔雅还没有来得及解释他所做的一切,包括他的王位,都是为了她。怀中的薇薇便又开始剧烈的咳嗽着,一滩鲜血再一次涌上来,宾德尔雅赶忙伸手扶住她前倾的身子,薇薇看着手中的那摊血笑了。 当那团血液慢慢的嫣然那朵晶莹剔透的玉坠时,一道奇异的光芒再次划破整个昏暗的寝宫,就在那一刻那股奇异的力量再次带给了薇薇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艰难的不能呼吸,她闭着眼睛等待死神的到来,嘴角微笑着,没有做任何挣扎,这一次是真的被这团奇异的光芒带着穿越了时空的隧道。 邬尔章国国王的寝宫里,只剩下宾德尔雅一个人抱着薇薇的身躯绝望的呼唤着她的名字“薇薇,醒醒,薇薇,醒醒……” 阿木古汉匆匆忙忙带着御医赶到的时候,薇薇已经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了空中,阿木古汉呆了,艾尔薇王妃的还是离开了,他还是来迟了一步,他紧咬着牙齿看着地上的宾德尔雅,伤心的抱着那具躯体,空中留下的只有那个孤独的王撕心裂肺般的朝着空中呐喊着 “啊!” 重见巴黎(1) 塞纳河畔,伊丽家族美丽的别墅里。 霍逊·伊丽听到女儿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便焦急的跌跌撞撞跑到了女儿的卧室,只见托比疯狂的摇晃着薇薇的身体,做了一些抢救措施,可是徒劳的,薇薇的脉搏和心跳都很正常,只是她没有了对外界事物感知的意识。 “哦,托比,发生什么事情了,薇薇怎么了?”霍逊·伊丽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匆匆忙忙的拨通了私家医生的电话。 “杰尔,麻烦你五分钟内立马赶过来,我的女儿出事了,马上,必须。”霍逊焦急的语无伦次的挂断电话,转头看了一眼比他更焦急的托比。 “托比,你必须对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 “不,总裁,我觉得伊丽小姐和这朵玉莲荷花有很深的渊源。” 托比反复的在脑海里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当他冒昧的喊她薇薇的时候,她的大脑末梢最敏感的神经开始发怒,然后当她紧紧握着那朵玉莲荷花的时候,她手上的血迹犹如唤醒初生婴儿的魔力一样散发出光芒,随即产生昏厥。 “玉莲荷花?托比,你可以给我做个详细的解释么?我不太明白,这和薇薇有什么关系?” “玉莲荷花是巴丹吉林沙漠之王送给他的爱妃的礼物,是我的父亲帮我在拍卖会上拍到的,我一直觉得它很适合伊丽小姐的气质和肤色,所以才决定送给她这件礼物。” 霍逊·伊丽耸耸肩,一脸疑问的看着托比。他完全不懂得他在说什么。托比用力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坚定的许下了一个承诺。 “总裁,请给我一周的时间,我一定找到真正造成今天这样局面的原因,请相信我。” 霍逊·伊丽先生轻轻的拍着托比的肩膀,给予他鼓励,然后轻轻摘下薇薇脖子上的玉莲荷花,上面还渗有斑斑血迹。 “如果事情真如你刚才所说,那么请允许我先保管这颗玉坠。很抱歉。” “当然可以,没关系。或者如果您不介意,暂时先由我来保管,或许我可以从这里找到答案。” “OK。”霍逊·伊丽总裁微笑的把那颗玉坠交给了托比。 两个小时后,薇薇伴随着那种疼痛终于回到了巴黎,回到了自己的家,当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父亲了焦急的在床沿上等待自己苏醒的时候,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泛滥的泪水,犹如洪水推翻栅栏绝提而出,她紧紧的拥抱着日思夜念的父亲霍逊·伊丽。 “爸爸。” “孩子,发生什么事情了,这里是你最安全的港湾,没有人敢伤害到你。” 霍逊·伊丽用自己作为父亲的权威安慰着哭泣的宝贝女儿薇薇安·伊丽,这个家,这个城市,他都拥有最大的能力为她营造一个温馨和谐的港湾。 “对不起爸爸,让您担心了。” “没关系孩子,爸爸永远都在你身边,你感觉那里不舒服么?可以告诉杰尔叔叔,他可以帮助你。” 吉尔?薇薇忽然感觉胸口再一次疼痛,就是这个男人留给自己的痛,只要关于他的声音都不想听,哪怕是谐音和他一样的名字她也不想听到。她抓起枕头把自己埋在床面上,低声的哭泣,霍逊·伊丽赶忙用父亲的一颗溺爱的心去扶着女儿颤抖的身躯拥入怀里。 “孩子,再过几个小时就是爸爸为你举办的PART了,你还决定要参加么?”霍逊心疼的说。 “爸爸,我想休息一会。” 重见巴黎(2) 不觉五个月就过去了,薇薇的情绪逐渐恢复稳定,她试图把那些留在巴丹吉林草原上的那段记忆压在心底,重新开始自己对历史的灼爱,在父亲的安排下,她再次回到巴黎大学研究自己的历史,可是她发现自己的快乐已经丢在了那段苦涩的记忆里。 她变得不像过去那样爱笑,每天都会让自己穿梭在忙碌的时间里,把整整一天都安排的活动满满的,例如早上八点到中午十二点会按时的上课,中午还剥夺了休息的时间,买几个汉堡然后直接到图书馆看书去,用知识去填满自己的大脑。下午陪父亲到一些社交场合或者拜访一些朋友,晚上会在托比的陪伴下观光一下巴黎的夜景,欣赏一下塞纳河畔再夜色的渲染下带给人们的美。 “伊丽小姐,请恕我冒昧……” 托比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伊丽的表情,他希望自己能够引导她走出一些不开心的记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的改变来自于那场意外的昏厥。 薇薇的嘴角轻松的勾出一个微笑,耸耸肩。 “你可以叫我薇薇安,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说,不需要忌讳的。” “你……可以告诉我……生日那天……昏厥后,发生了什么么?当然,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告诉我的话。”托比紧张的看着薇薇脸上的表情。 昏厥,巴丹吉林,吉尔,阿木古汉,巴吉尔斯,这一些耳熟的名字在托比的问话脱口而出的时候,煞那间装满了薇薇的脑海,她只觉心中一阵阵揪痛,眼泪顿时涌入眼眶。托比显然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赶忙递过自己的手绢,内疚的说“对不起,是我的话……” 托比的话还未说完,薇薇深呼吸后脱口而出“我穿越了巴丹吉林沙漠。” 托比的表情顷刻间又内疚变得震惊,天哪,这是真的么?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时间穿梭的概念么?薇薇擦拭去眼角的泪水,梗咽着接着说“我见到了沙漠之王宾得尔雅,但是那里并不像历史记载的那样荒凉,而是一片绿洲,景色很美。” “天哪,那可是两千五百多年前的景象。” “什么?两千五百多年?你的意思是我穿越了巴丹吉林的起源地?”薇薇不敢置信的说。 托比点点头。 “很有可能。” 薇薇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讶的看着托比。 “当我唐突的喊你薇薇的时候,那朵玉坠上发出和你一样愤怒的光芒,你就像找了魔一样狠狠的握着那朵玉莲荷花,然后手心渗出了血迹,紧接着你就昏厥了,直到你醒来的时候手心却是完好无损的,我一直都在想,也许那朵玉莲荷花冥冥中带你寻找什么东西。” 薇薇迷茫了,眼神若有所思的飘向塞纳河畔,也许吧,冥冥之中注定迷失掉自己快乐的一段爱恋,他的微笑,他的冷漠,他的决绝,他的无助,他的爱恋,她几乎无法判断他的那个表情是真实的。但是当她看到他在台上潇洒的看着可可轻薄自己的时候,她心里燃起了浓烈的火焰,它叫恨,正是那种强烈的恨让她明白她爱上了这个历史上被称为沙漠之王的宾得尔雅。 托比脱下自己的外衣轻轻的为薇薇披上,然后安慰的说“最近我一直都在搜寻关于巴丹吉林沙漠的资料,如果你感兴趣,或许我可以帮到什么忙。” “谢谢,我想自己找到答案,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我会找你的。”薇薇笑着说。 篡改的历史(1) 薇薇还和以往一样努力的克制自己遗忘掉那些过去,不论是两千五百多年前,还是现代,但是越是要忘掉的东西,越是在内心挣扎,她还是忍不住在自己徘徊了无数次后决定到巴黎最大的‘密特朗图书馆’寻找答案。 打开电脑很快搜索到关于巴丹吉林沙漠的相关书籍有很多,她简单的翻阅了一遍,除了介绍沙漠现有的状况和过去的一些生活习惯,很少提到关于宾得尔雅这个人的资料。 巴丹吉林沙漠是中国第三大沙漠,它的地理位置是在内蒙古西部,雅布赖山以西,北山以北,弱水以东。位于北纬39°30'~42°,东经98°30'~104°,面积约4.43万平方公里。地处阿拉善荒漠中心。 气候干旱,主要属内蒙古额济纳旗和阿拉善右旗,东部小范围属阿拉善左旗。高大的沙山之间,蓝色的沙湖如围棋子般密集排列,最大的沙湖是诺尔湖,面积有1.5平方公里,最大深度可达16米;其余大都是小型湖泊,共有144个,密度之大无与匹敌。 诺尔湖?薇薇的脑海里忽然闪烁出自己穿越后跌落的那个沙湖,湖的上方有美丽的鸟雀翱翔,湖水清澈透底,天空蓝天白云,一望无际,湖里还有一些原生态的小动物,湖面的景象十分壮观,可是宾得尔雅究竟在这块土地上起什么作用呢?历史上几乎找不到关于他的任何资料,薇薇心里开始焦急的泛起一个有一个的谜团。 看来她还是必须的寻找托比帮忙解决了,毕竟他在父亲身边待了这么久,分析问题和查阅资料方面速度和准确度是无法比拟的。于是她主动的拨通了托比的电话,托比似乎早在预料之中薇薇还找他。 “我知道你一定会打电话过来找我的。”托比很自信的说。 “为什么?难道你会占卜?”薇薇风趣的说,她为托比的判断感到惊讶。 “因为你对宾得尔雅很感兴趣,而能得到关于他的资料的人,只有我一个。” “为什么?”薇薇很震惊。 托比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约了见面的地点塞纳河畔的咖啡厅,随即很自信的挂上了电话。 “巴丹吉林位于阿拉善中心,主要属内蒙古额济纳旗和阿拉善右旗,而当时阿拉善的势力最大,统领这块土地的是宾得尔雅的父亲宾得尔雅·沙曼一世,他很器重自己的大儿子宾得尔雅·吉尔,他的儿子自幼很厌恶权威,但是宾得尔雅·吉尔有一位美丽动人的妻子,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艾尔薇。” “可以告诉我艾尔薇的生世么?我想知道。”薇薇紧张的低声说道,她的内心为这个名字泛起很多个猜测,她会是穿越而去的薇薇安·伊丽么?可是这是历史,自己只是穿越过去见证了巴丹吉林的起源是一片充满朝气的草原。她苦涩的笑了,自己怎么可能会变成他的宠妃呢? 托比担心的看着她痛楚的表情安慰道“你确定你还可以接受么?或者你可以告诉我在那个地方你遇到了什么,这样更方便你寻找答案。” 薇薇淡淡的笑笑摇着头,示意托比接着说。 “艾尔薇在他们相识不久后就死了。”托比遗憾的说,这句话无意识的唤醒了薇薇的震惊。托比点点头“为了救宾得尔雅·吉尔。” 篡改的历史(2) “她死了?”薇薇失望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慌乱的看向远处的塞纳湖畔。 “在2900年前,草原上被宾得尔雅·沙曼一世统治,主要分为额济纳旗和阿拉善两个联盟,其中以阿拉善为主,当时的势力看上去很和谐,但是内部的矛盾很大,直到宾得尔雅·吉尔继位,这片草原才得以统一,可王妃艾尔薇的去世后,传说宾得尔雅·吉尔一气之下毁掉了天神的灵魂使者玉莲荷花,得以惩罚,天空下起了黄沙使一片草原变成荒凉的沙漠。” 托比停顿了一下抿了口咖啡继续说道。 “也有传说是在宾得尔雅·吉尔继位以后,有一位黑心的宰相为了控制王的权位,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宾得尔雅·吉尔,后来宰相的行为激怒了天神。天神为惩罚宰相,先下起了五谷和奶雨,城廓周围变成了一片汪洋;最后,下起了七天七夜的黄沙,埋掉了邬尔章国的国都巴当城。从此后人将这个大沙漠叫巴丹吉林。” 薇薇略微生气的表情看着托比,狠狠的用力放下手中的咖啡。 “你的故事编的很好,但是我需要一个事实。” “这个?”托比有点迟疑,毕竟这是两千六百多年前的事,谁都无法考证。当时的人文意识也很薄弱,完全没有文字记载,而现代的推测也只是根据当时留下的一些化石和器皿做为参考。 “给我讲讲宾得尔雅·吉尔继位的过程吧。她既然那么讨厌王位,为什么还会继位呢?” “为了他的宠妃艾尔薇。”托比脱口而出笑着看着薇薇,和自己猜测的一样,薇薇对这个名字很感兴趣,记载中有很多地方和薇薇还是很相似的,这也许也就是那朵荷花玉坠和薇薇产生共鸣的原因吧。 “这和艾尔薇有什么关系?”薇薇果然很惊讶。 “宾得尔雅·吉尔的父亲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继承王位,故意挑动掌握着阿拉善兵权的可可发动谋反策划,在邬尔章国的国都三百多公里处有一个可怕的地方叫鬼城,可可以狩猎为由骗取宾得尔雅·吉尔,使他误闯鬼城,当时他身边有两个得力干将,一位是阿木古汉,一位是卓立格图,” 讲到这里托比故意卖关子笑着说“你知道是谁最后帮他们逃脱鬼城的么?”薇薇不屑一顾的继续品着杯里的咖啡慢悠悠的说“谁?” “艾尔薇,这位改变草原为沙漠的伟大女性。”托比的话中一半带着骄傲,似乎一半中还包含了贬义,薇薇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很不优雅的看着托比得意的表情。 “她的聪明就在于她居然能在古老的中国,精确的算出巴丹吉林沙漠的经纬度方向。当时是一个草原萌芽的阶段,人们的科学意识几乎为零。” “那为什么你会说她是改变沙漠的伟大女性呢?”薇薇疑问道。 “可可没有想到宾得尔雅·吉尔顺利的逃出鬼城,再次派出巴哈剿灭他们,最后还是在宾得尔雅·吉尔的聪明才智下逃脱了,而艾尔薇的死和他回国后祭天那天的晚宴有很大的关系。” “什么?”薇薇听到这里感到很震撼。她没有想到这段历史和自己的经历是那么的相似。 篡改的历史(3) 薇薇的双眼开始变得湿润,她不确定这段历史和自己到底有多大的关系,但是当托比提到那场晚宴的时候,她的内心似乎在意识到一些自己想不到的事情在自己没有想到之前已经发生,例如,这场谋反的策划主谋是他的父亲宾得尔雅·沙曼一世。 “他既然那么爱他的王妃,为什么还舍得她为他去死呢?”薇薇的嘴角抿出一丝嘲笑,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包括他看着可可轻薄自己的那段记忆,她一直都无法释怀。 “这完全是在他的意料之外,艾尔薇王妃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托比此时的角度似乎完全站在了那个该死的宾得尔雅·吉尔那边,薇薇的心开始发抖,不是为了托比的观点,而是那段苦涩的记忆又一次在她的面前重演,那么的逼真,她还是不能够原谅他,但是托比接下来的话让薇薇再一次泛起内心的震撼,原来错的是自己,宾得尔雅并没有抛弃自己。 “宾得尔雅·吉尔的寝宫里养殖了很多吸血蝙蝠,他们的蜗居就在寝宫顶部精致的花纹中,而他的身上每天都涂着蝙蝠白天睡眠的分泌液,这种液体无色无味,但是可以预防百毒不侵,唯一的克星就是花毒,两者相生相克。” “如果这两种毒液混杂在一起,首先会变得四肢发软,然后毒发身亡,对么?”薇薇含着泪水激动的说,托比惊讶的看着薇薇。 “你是怎么知道的?”托比在微微的表情中似乎意识到什么,但是他没有说出来,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她内心所承受的那种揪心的痛,也许那朵玉莲荷花带着她穿越只为寻找一个答案,或许她和当年的艾尔薇王妃一样看到了同样的表象,含着悔恨离开了巴丹吉林。 “因为……”薇薇说不下去,她知道没有人会相信自己穿越过去会爱上沙漠之王宾得尔雅,而她的爱也遗留在了那个古老的空间,她的表情变得越来越痛苦。她的精神状态在逐渐的走向崩溃的边缘,爱情的背叛足以让她痛彻心扉,薇薇选择了逃避。 “也许你看到的只是表象。”托比看着薇薇转身的背影提醒的说到。 “你的意思……”薇薇彷徨的看着托比,仿佛在期盼着他能给出自己一个原谅他的机会,释放自己内心的痛楚,找回自己的快乐,她丢掉的不只是爱情,更重要的是她活在孤独的世界里,为了短暂的爱而封锁着自己狂热追求生活的欲望。 “宾得尔雅·吉尔为了保护心爱的王妃,在她住进自己寝宫的那天就偷偷的在她身上涂上了吸血蝙蝠的分泌液,只是她并不知道这种毒和她晚宴上所闻到的那种毒相生相克,为了救宾得尔雅她把自己作为筹码骗取好色的可可喝下毒药,而可可却试图向轻薄艾尔薇王妃,但是他并没有阻止,即使艾尔薇王妃不引诱可可喝下毒药他一样会中毒而死。” “为什么!”这句话真正说到了薇薇心中要寻找答案的关键问题。 “因为蝙蝠的分泌液会依靠人体的温度使人出现短暂的昏迷,甚至死亡,只要宾得尔雅故意拖延时间三分钟,毒液就会散发出效。” 薇薇的意识在被托比的话一步步瓦解,她慌乱的意识忽然意识到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明明是能够肯定可可是绝对会在轻薄自己之前就倒下的,可是…… “可是为什么他要留给艾尔薇一个残忍的误会呢?”薇薇酸楚的表情,翻转的泪水,哽咽的说。 “因为可可带着一干精兵,是经过很残酷的训练,他们只服从于玉莲荷花,一旦他冒然行事,必然会两败俱伤。而艾尔薇王妃恰恰制造了他接近可可的机会,成功的偷取了他身上的玉莲荷花。” “也就是说,哪干精兵是宾得尔雅·沙曼一世训练的,而那朵玉莲荷花则是他赏赐给可可的一个诱饵。”薇薇顺着托比的话说出了最后的答案。 被囚禁了的薇薇(1) “是的,正是这朵玉莲荷花玉坠使可可产生了谋反的意念,可是他只能成为历史的牺牲品,宾得尔雅·吉尔继承王位的一个垫脚石。” 薇薇面部的肌肉开始逐渐的舒展,酸楚的表情一点点被激动的泪水淹没,剩下的只有喜悦的苦涩,托比看着她笑逐开颜的表情,缓缓掏出衣服口袋里那个精致的盒子。 “也许,你现在最想要的东西应该是它,玉莲荷花。” 薇薇紧紧拥抱着托比,她很感激托比能帮她找到这个答案,他说的没错,她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这颗玉坠,她想穿越回去,为了那短暂苦涩的爱。 就当她满怀期待的激动的伸出自己纤细的玉手时,霍逊·伊丽先生夺取了托比手上的那个精致的盒子。薇薇惊讶的看着父亲。 “托比,你将要为你刚才的行为负责,来人,把薇薇带走。”霍逊·伊丽把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认为托比的行为是在变相谋害自己的女儿。 薇薇惊讶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第一次用这样粗鲁的语言反抗自己的父亲。 “爸爸,你不能这样对待托比,是我要他帮我找到这些资料的,你不能伤害托比。” 而此时的托比恰恰显得很镇定,丝毫没有感到恐慌的迹象,他微笑的看着薇薇说,“很高兴你能允许我称呼你薇薇安,这比一切都重要,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随后我会在合适的时间去看望你。” 霍逊·伊丽听到这句话生气的揪起托比的衣领警告着“你觉得你还会有这个机会么?收回你那条该死的荷花项链,我不允许你再接近薇薇!” “总裁,您错了,既然这些是命中注定的,你是永远都无法阻拦的,命运是属于时间的,而不是我们个人所能左右的。”托比淡然的回答着霍逊·伊丽愤怒的表情。 他狠狠的甩开托比的衣领,托比踉跄后退几步,等他站直身子的时候,只看见薇薇求助的眼神不停的回望着自己,他微笑的应诺着。 “爸爸,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已经是成年人了。”薇薇紧跟在父亲的身后请求他给予自己合理的解释。 “薇薇,你必须放弃你的沙漠探索计划,否则你将永远被关在这里,不允许踏出房门一步,我会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监督你。” “可是这样我不会快乐的,你将失去一个可爱的女儿,你明白么爸爸。”薇薇为自己辩解道。 薇薇没有想到父亲会把自己囚禁起来,他对自己的保护意识就是给她的辩解最合理的解释,只留给她一句话,“这样总比你在那个该死的沙漠失去生命好的多,除非你放弃,否则我们将永远失去沟通的机会。” “我会打电话给妈妈,然后永远不再回来!”薇薇有点愤怒,第一次感到自己的自由权被掠夺,她用出了自己最后的一张王牌,而这次恰恰失去了效应,却提醒了霍逊·伊丽先生的失误。 “孩子,我只是为你的生命安全着想,不过你刚才的话提醒了我,你房间的电话和一切网络通讯工具都将被撤掉。” 薇薇绝望了,看来父亲这次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此时她想到了托比,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的托比。 “托比呢?你准备怎么对待他?” “如果你的一切计划终止,他还将和以前一样成为伊丽家族最信赖的成员。”霍逊·伊丽笑着说。 被囚禁了的薇薇(2) 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薇薇无奈的坐在阳台上对着塞纳湖畔发呆,忍不住会让自己想起那个古老的巴丹吉林草原上,穿越后跌落的那片湖,诺尔湖。 为了不牵连到托比,薇薇很听话的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每天按时会有人来送一日三餐,父亲很少来看她,偌大的房间里都可以听到回音,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平静祥和的气氛,在被囚禁的这几天,薇薇没有感觉到孤独和寂寞, 相反她觉得生活中少有的宁静,感觉整个人都已经置身在诺尔湖畔,父亲可以囚禁住自己的身躯,但是心永远是自由的,自从托比帮自己解答了心中的疑团后,她又一次找回了自己的另一份快乐。 霍逊·伊丽先生每天都会从监督者那里听到女儿很安静的消息,他嘴角开始露出胜利的微笑,看来他的女儿是真的决定放弃了,很快在一个星期后,他恢复了女儿的自由权,听到这个消息的薇薇并没有多么兴奋,表情显得很淡然,似乎这一切都无关紧要。 霍逊·伊丽看到女儿的状况感到很吃惊,难道是自己的这一举措真的伤害到了她的内心发育么?他很心疼的找了一个机会跟女儿静静地坐下来做了一次谈判。 “薇薇,你一定恨透了父亲,对么?” 薇薇微笑的摇摇头。 “可是你的表情让我感觉你过的很不快乐。”霍逊焦急的说。 “爸爸,您多虑了,我过的很好,只是比过去更喜欢安静的生活,这不是很好么?可以省去你对我探险的担忧。”薇薇笑着说,眼神里看不出一点责怪,很平静。 “爸爸郑重的向你请求原谅,那次偷听你们的谈话。”霍逊很愧疚的说。 薇薇被父亲的举动感动了,她的确没有生父亲的气,她只是在想一些未来的事情,或许他们现在还不成立,但是她的内心一直在想如果历史这样按着时间的穿梭按着原来的轨迹行走,不是件好事么。又何必要扰乱世间的自然规律。 “爸爸,我一点都不生您的气,托比现在还好么?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见他。” “当然可以。”霍逊先生肯定的说。 “谢谢爸爸。”薇薇露出一个站定的微笑转身而去,霍逊看着她的背影幸福的吐出四个字“祝你好运!” 薇薇开着自己的车很快行驶到了托比的别墅,恢复自由的第一天第一时间她最想见到的就是托比,她想知道那场权位争夺后,宾德尔雅的一切,遗憾的是门却是锁着的,门上夹着一张很有趣的纸条。 “假如你是薇薇安小姐,请到塞纳湖畔中心的西堤岛找我,也许我可以帮你得到更重要的信息。”外加一个小丑的幽默表情。 薇薇取下纸条,乘坐龙船追溯到栖息着巴黎古老的建筑的西堤岛,西堤岛是法国巴黎市中心塞纳河中的一座岛屿。公元前50年,巴黎斯人在此栖息,公元前44年,罗马入侵,固堤建坝,连接塞纳河左岸,作为巴黎心脏。如果说西堤岛的前1800年是政治、宗教的历史,那么西堤岛的后300年则是艺术的历史。薇薇今天的到来仿佛都在托比的预料之中,薇薇越来越佩服他的聪明,他简直可以和那个愚蠢的留给自己最爱的王妃一段痛苦结局的傻瓜要强很多,也许时间会带给他另一个妙龄美貌的女子做王妃吧,希望历史更多的信息可以确定他是幸福的就好。 “没有关系的薇薇安,只要你过得好就可以。”托比笑着打断薇薇的话,眼神中流落出无限的关爱,他不需要道歉,他只想看到她的快乐。 被囚禁了的薇薇(3)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薇薇安小姐。” “下午好,托比,过的好么?” “当然,有美丽的薇薇安小姐问候,一定会过的很好。”托比很风趣的调侃着。 薇薇笑着低下了头,她真的为上次的事情感到愧疚。 “对不起托比,上次让你受到牵连,我父亲其实……” “谢谢你,托比。” 薇薇还是发自内心为他的行为所充满感激。托比带着薇薇走进了西堤岛一家以当地名字命名的咖啡厅,也许在这样充满艺术氛围的环境下,更能深刻的促使薇薇的大脑神经更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要讲的故事。 “薇薇安,需要喝点什么么?咖啡或者果汁,也或者奶茶之类的。”托比绅士的邀请薇薇希望她能喝点什么。薇薇淡淡的笑着说“也许咖啡更适合我。” “好的,请稍等。”托比不辞劳苦的充当着一名服务员,亲手为薇薇准备了一杯香浓的咖啡。 “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找你的。” “薇薇安,你错了,我并不知道你今天会来找我,但是我可以肯定你一定会来找我,宾德尔雅·吉尔,你一定很想知道艾尔薇王妃死后,关于他的消息。” 薇薇惊讶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托比,他简直就像一面镜子,可以折射到自己内心的波澜,像一个占卜家,可以预知自己的未来,也可以分析自己的过去。她的巴丹吉林沙漠之谜几乎成为她和托比建立新的友谊的一座桥梁,托比似乎很热衷于这一选择,不辞劳苦,心甘情愿的为她解答所有的疑问。 “也许你应该属于巴丹吉林邬尔章国宾德尔雅·吉尔,你就是主宰沙漠的艾尔薇王妃。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的话,你穿越到巴丹吉林草原后遇到了和艾尔薇王妃同样的经历,只是一年后宾德尔雅·吉尔再次遇到了空前绝后的灾难。” 托比顺着自己的判断紧抓着薇薇内心泛起的每一丝涟漪,尤其是她听到宾德尔雅遇到空前绝后的灾难时,她的表情开始变得紧张。 “关于巴丹吉林变成沙漠,有很多传说,无法得到更确定的考证,但是和艾尔薇王妃一定有必然的关系。” “那后来呢?沙漠之后,”薇薇现在最关心的是究竟是什么样的灾难面临着宾德尔雅。 “后来为了巩固他的政权,他……”托比犹豫了,这个答案对于薇薇安来讲,也许知道的总比不知道好的多,他还是转移了这个问题。 “也许你可以告诉我真相,例如他娶了丞相的女儿之类的。”薇薇苦涩的微笑着说,这一切对于自己来说或许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想确定他过的怎么样。 “不,薇薇安,这些我不能说,你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托比很快否认了薇薇的观点,不是隐瞒实情的真相,而是他不能违背命运的时光穿梭宝盒的正常轨迹,讲出预知到的未来,那将会使薇薇永远的遗留在那个荒无人烟的沙漠,甚至会失去记忆,艰难的在沙漠中苟延残生。 “为什么!”薇薇很诧异的看着托比,还有什么自己不能承受的了么? “也许你应该回到宾德尔雅·吉尔的身边,他现在很需要你。” 穿越的前奏(1) 薇薇感觉到这个念头抑制胸中的隐隐不快的感觉,想不出更恰当的言语来说出这种慢慢地而又有力地使她的心抽搐紧缩起来的感觉。托比的话使这种感觉再一次迅速的增长起来,升到喉咙口,嘴里开始充满了干燥的苦味。 她的心绷得紧紧的,她怎么忍受得了呢?为了一段昙花涌现的爱心突然加速的跳起来,或者澎湃的突然想叫起来。她不敢抬起头看向托比坚定的眼神,她努力了很久才放下那段探索的欲望,可这一刻却被托比的一个坚定的答案所瓦解。但是她又忍不住不看,为了那个时时刻刻困扰着自己的宾德尔雅·吉尔,她的心像刀绞一般矛盾,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 “两千六百年前,艾尔薇王妃死后,宾德尔雅·沙曼一世也相继去世,沙漠中再一次掀起了空前绝后的权位争战,额济纳旗和阿拉善左旗发生了矛盾。他们怀疑沙曼一世的死和宾德尔雅·吉尔有直接的关系。后来被分为一个以宾德尔雅·吉尔为首的阿拉善联盟,一个是以丞相哈丹巴特尔为代表的额济纳旗联盟。” “可我能做什么呢?”薇薇困惑的看着托比。 “你可以改变历史,帮助宾德尔雅·吉尔躲过这场灾难,更重要的是你可以拯救诺尔湖畔周围的牧民。” “我?” 薇薇还是很诧异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道,转而又变得失望,她对自己充满了量的质疑。自己真的有那么大的能力么?如果有,怎么会在那个该死的宾德尔雅身边中毒。她只感觉到自己的愚钝,只会让事情越添添乱。 托比肯定的眼神看向她,很镇定的点点头“你能行的,因为你是玉莲荷花的主宰者,只有你可以启动了玉莲荷花的威力。” “玉莲荷花?” 命运中究竟注定自己和这朵美丽的玉坠有一段什么样的渊源,为什么是她?她真的决定要回去么?想到父亲焦急的面孔,想到宾德尔雅被敌人围攻的绝望,她迷茫了,她到底要不要回到过去。 托比很难过的看着薇薇,这个决定确实对她来说,真的很难选择,也许她将永远的被留在那个被称为沙漠珠穆朗玛峰的巴丹吉林。 “如果你不能够回去,巴丹吉林将会长期处在被宗教残酷的长达一千年的统治,牧民的生活苦不堪言,但是如果你回去,或许……”托比的声音节奏放的越来越慢,声调也越来越低,薇薇的过去和未来都将面临着一场劫难。 “我去!”薇薇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领,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她再一次清晰的感觉到那颗玉坠带给自己一股强有力的推压,托比的话还未落音,她就毫不犹豫的吐出这两个字。 “你确定?”托比还是觉得薇薇的回答不够理智,也许她应该再考虑一下。薇薇手托着桌面,无力的点点头,是的,她确定,她要回去,也许不是为了诺尔湖畔的牧民,而是为了牵扯着自己感情的宾德尔雅。 “可是……”托比心里忽然觉得很不踏实,他希望薇薇能答应回到巴丹吉林,可是她又担心…… “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么?” “如果你回到巴丹吉林,你的父亲很有可能会面临一场灾难。” “什么?”薇薇被托比的话震惊了。天哪!这就是自己要面临的选择么?她只觉得自己在一步步被逼向崩溃的边缘,心里憋着一团团闷气,她不得不朝着塞纳湖畔疯狂的大吼,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无助。 穿越的前奏(2) “托比,我相信你能帮助我照顾好我的父亲。”薇薇努力平静下自己澎湃的心情,擦拭去眼角的泪水,坚强的微笑的看着托比,他相信他既然能预知过去和未来,他一定明白怎么拯救父亲。 “现在唯一能拯救你父亲的就是放弃回到巴丹吉林。” “还有第二种选择么?” 托比摇摇头。 玉莲荷花可以改变主宰者思想所要保护的人和物,但是毁掉玉莲荷花的人一定会受到天神的惩罚,正如宾德尔雅把失去艾尔薇王妃的全部的痛都发泄在玉莲荷花上一样,当艾尔薇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消失在空中的时候,宾德尔雅便愤怒的下令摧毁了所有的玉莲荷花,同时沙曼一世用尽一生训练的只服从于玉莲荷花的不死之神士兵也莫名的消失。 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而所有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全被黄沙以风速高达4米/秒的速度覆盖。一片富饶辽阔的草原顷刻间变成了无边无际的沙漠,天空顿时乌云密布,呼呼的风声犹如一个个不知归途的野鬼发泄着自己的怨气和哀嚎。天边的乌云煞那间扭曲出一张狰狞的面孔,凄惨,黯然,荒芜,地上不知年月的白骨,昭示着人们,擅入者死的下场。 托比很清楚霍逊·伊丽在巴黎的影响力,只要薇薇消失,她的父亲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自己,而那朵玉莲荷花的玉坠虽然后来自己千辛万苦从霍逊·伊丽哪里抢了回来,可是他还没有找到什么方法可以使玉坠和薇薇安一起穿越的方法。到时候那颗玉坠也只不过是大海里的一根针,对于他来说,找到简直易如反掌。玉坠可以化成一股强有力的能量和光芒帮薇薇穿越回去巴丹吉林邬尔章国,但是却不能和她同时陪她回到那个国家,当霍逊·伊丽先生找到玉坠的那一刻也正是厄运到来的时刻。 “霍逊·伊丽先生是绝对不会答应你回到巴丹吉林沙漠那个鬼地方的,而在你消失后他会很快找到我,这将意味着玉莲荷花玉坠将遭到摧毁,然后就像宾德尔雅在失去艾尔薇后摧毁玉莲荷花一样受到惩罚。” “给我点时间好么?”薇薇紧紧用力握着装着咖啡的杯子,眼角开始逐渐泛红,彷徨的望向塞纳湖畔,她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是该迈出那只脚步。向左?向右? “也许我们还可以有另外一种办法,只是很危险。” 薇薇惊讶的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激动的握着托比的手背“什么办法?” “在这朵玉莲荷花玉坠还未被你父亲摧毁前找到回来的办法。这段时间会很短。对你来说有很大的难度,我会尽量在你还没有回来之前拖延时间。” “谢谢你托比,也许这也是唯一的办法,等我回来我再和他解释,相信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我觉得不必等到以后再解释,或许你现在就必须的给我一个解释,是你托比,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 霍逊·伊丽在接到手下的电话,得知自己的宝贝女儿再一次和托比在一起,还提到了沙漠之类的事情,便迅速的赶了过来,他安排服务员在经过的时候丢在他们脚下一块窃听器,他们的谈话他听的一清二楚,他很愤怒的用枪指着托比的脑袋。 “爸爸!放手!” “薇薇,我不能再让你和他在一起,我不敢相信你的下一刻会是什么状态,相信爸爸是爱你的。” 薇薇只感觉有股沸腾的血液在冲向自己的大脑顶端,这种爱让她感觉窒息,狠狠的将咖啡杯摔到地上,迅速捡起碎片,划破自己的手腕,抢过玉莲荷花玉坠。 “如果你还爱我,就放开托比,否则我马上就消失在你面前!放下你手中的枪,从此以后不许伤害托比!” 穿越的前奏(3) 霍逊看着薇薇手腕上一滴滴往外渗的血液,心跳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乖乖的放下手中的枪。 “好,好,爸爸放下手中的枪,你冷静一点。” “托比快走!” “不,薇薇安,我不能扔下你一个人走,不!” 托比拒绝了薇薇用自己的生命对自己的掩护,他虽然十分的感动,但是他必须要以一颗男人的责任心留下来,他很镇定的看着霍逊·伊丽。 “霍逊先生,我说过,命运是属于时间的,我们可以随着时间搭上命运的旅行车,但是我们是永远不可能改变事实的……” “你给我闭嘴!” 霍逊愤怒瞪着自己怒斥的眼神,举起自己的拳头就要狠狠的挥过去,薇薇大吼道“不要靠近托比!走开!”霍逊的手闻声而至,他很不甘心的紧咬着牙齿摔下自己举起的拳头。 “托比!快走!他是不会听你解释的!” “不!薇薇安,如果我不说,面临灾难的就是你!” 薇薇不敢置信的看着托比,这个时空究竟隐藏着多少想不到的秘密,当她徘徊在第一个十字路口,犹豫不定的时候,就已经会有另一种绝境逼迫自己选择。 “你说什么!”霍逊紧咬着牙齿发出低吼的声音。 “因为你必须让薇薇安回到巴丹吉林沙漠,否则她也一样会受到玉莲荷花赐给她的惩罚。这是主宰者的命运。” “这不可能!一定是你下了什么该死的诅咒!我绝对不会放过你!”霍逊失去理智般的再次抓起手枪指向托比的脑袋。薇薇再一次发出自己的警告“放下手枪!” “不!薇薇,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你,我必须干掉这个可恶的家伙!” “不!爸爸!他说的没错,我确实穿越了巴丹吉林沙漠,而一个月前我见到的还依然是一片富饶辽阔的草原。现在我必须回去帮助宾德尔雅,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幸福!” “薇薇!你疯了!”霍逊愤怒的表情变得不敢置信,绝望!无助!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的存在。 “不!爸爸,我是冷静的,我会答应你平平安安的回来。等我完成我应该做的事情我一定会回来。”薇薇的语气逐渐变为了哀求,抱着唯一的希望希望父亲能够答应,尽管她知道希望只是万分之零点一的机率。 霍逊狠狠的拍着自己的脑门,内心激起千层波浪久久不能平静,此时此刻自己是丝毫没有选择的机会,他和薇薇一样必须闭着眼睛朝前走,没有一点后退的余地。他宁愿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女儿的一切,可他极度不希望女儿去经历任何可以或者跟危险有关的东西,更不用说回到荒无人烟的沙漠。 “也许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托比冷静的说。 “爸爸,答应我好么?我是爱你的……”薇薇喊着泪水激动的看着父亲心痛的表情。 望着女儿哀求的眼神,想到托比的话,霍逊慌足无措的在原地徘徊了一刻钟,而后走上前紧紧抱住女儿,声音中带着几分让女儿回头的余地,也许还可以有别的办法,或者用自己的一切去交换都可以。 “薇薇,你确定要回去么?” 薇薇含着激动的泪水用力点点头,很肯定的告诉了父亲她的选择和答案。 “也许爸爸能帮你做点什么。”拨开愁苦的面容,霍逊努力做出一副微笑的样子说。薇薇破涕为笑,感激的看着父亲,说不出的喜悦,他答应了,他伟大的父亲终于会给自己这万分之零点一的希望和快乐,薇薇伏在霍逊耳旁亲切的呼喊着“爸爸。谢谢。”霍逊温柔的抚拍着女儿的发丝。这两个字看似很简单,却蕴含着女儿对父亲浓浓的爱意。 穿越的前奏(4) 霍逊恢复了托比在伊丽家族企业的职位,表面上看似还和以往一样做着同样的工作,但是他很清楚,霍逊之所以这样做,是把自己当做一个人质,薇薇安安危的人质,假如薇薇出一点闪失,他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以及艾尔家族的所有人。 “薇薇,爸爸特意为你选了几把很顺手的左轮手枪,还有沙漠上缺水,你还能带的了么?” 霍逊仔细的为女儿清点着一切备用物品,恨不得开辆装甲车护送女儿过去,薇薇微笑的摇摇头。 “爸爸,你已经从早上清点到下午了,托比说了我什么东西都带不走的,还有就是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按托比的话做,否则……” “我不许你这样说一些不吉利的话,你一定要平安的回来,否则我绝不会放过托比!”霍逊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丝毫不留回头的余地,薇薇很清楚父亲的手段,她轻轻的上前拥抱住父亲。坚定的说 “爸爸,我一定会回来的,说不定会给你拐个古董女婿哦。” 父女两个人不由扑哧而笑。正在这时门铃声响了。薇薇兴奋的欢跃而起跑去开门,她闭着眼睛都知道来的一定是托比,他一定有很多更重要的话要对自己说,薇薇忍不住朝父亲做个鬼脸,然后才打开别墅的门,霍逊先生也微笑的跟着走了下来。 “请进托比,很高兴你的到来,爸爸,是托比。这边请,想喝点什么么?” 薇薇很礼貌的招呼着这位在心里真正成为很重要朋友的托比。他在自己心中的分量会随着这段巴丹吉林沙漠之情在加重。或许有一天会变成超越恋人的那种友情。假如没有她和巴丹吉林之间的故事,在霍逊眼里托比还是一位很有资格的伊丽家族的准女婿,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变为名副其实的人质。不过只要为了薇薇安,托比是很乐意的,而且是那种誓死不悔的支持。 “谢谢,一杯白开水就好。”托比笑着说。 “好,马上为你准备。” 薇薇优雅的转身,托比看的如痴如醉,自从第一次在宴会上遇到她,就深深的被吸引,她动人的外貌,与众不同的性格和超人的智慧,让他一见倾心。为了能得到更多和她见面的机会他很心甘情愿的辞去父亲为自己安排在艾尔家族的职位,从一名职员一点一滴寻找自己的位置,直到今天他可以真正的为她做一些可以保护她的事情,这是托比心中莫大的快乐和荣幸。 “我要你确保薇薇的安全,必须安安全全,毫发无损的回到我的身边!”看着女儿绕过走廊到隔壁去的背影,霍逊径直走过来托比的身旁,客气的伪装出虚伪的笑容寒暄了几句问候的话,然后伏在托比的耳旁低声警告着,否则之后的后果就不言而喻了。 托比很轻松的露出自己坚定的微笑,不需要霍逊·伊丽先生的警告,或者说他的警告完全是多余的,假如薇薇出事,他也绝对不会原谅自己,无需他亲自动手,他会去天堂陪伴薇薇安,即使永远都无法赢取她的爱恋,只要陪在她身边就是自己最大的荣幸。 回到客厅的薇薇看到父亲伏在托比耳旁的背影就早已明白他的意图,很无奈的用接近于委婉的语气说“爸爸,你不要这样对待托比好么?他是我的朋友,你应该像尊敬我一样尊敬托比才对。” 托比听到薇薇安的话,心里甚是感激,无论她出自内心的还只是一个谎言来慰告自己,他都觉得心里像抱着一个暖炉,浑身流淌着沸腾的血液。 “我……,我在看……”霍逊吞吞吐吐不知道该找个什么更好的理由来掩饰自己惊惶失措的表情。一旁的托比赶忙解围的说“是总裁在告诉我他要在你回来给你一个很意外的惊喜。” 穿越的前奏(5) “是是是,我要在你回来为你举办个庆祝宴会,哈哈哈。”霍逊赶忙顺着托比的意思激动的应诺着,心里还不由得捏了一把汗,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只要是女儿喜欢的东西他都绝对不说半个不字。有时会因为一句话惹得薇薇不开心而内疚好几天。 虽然这几天因为玉莲荷花玉坠和巴丹吉林沙漠的事,他不得不把薇薇关起来,但是他每天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都会在门外观察半天,白天还必须装着一颗沉甸甸的心处理公司的事,一想到女儿危险的旅行心脏就会蹦到喉咙,当昨天他万般无奈的答应了,可是却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彻夜未眠。 “爸爸,我早就知道你在捣什么鬼,就不用掩饰了,其实我没有你想想中那么紧张的,只是你平时太溺爱我了,所以才会很不放心,给我一次独立成长的机会吧。” “是是是。”霍逊很为难的答应着,脸上的表情极度的难堪,薇薇走过来挽着父亲的胳膊亲昵的说“爸爸,你可以为亲手做一次咖喱牛肉饭么?” “好,我一会去买菜。”每次薇薇提到这个要求的时候,他都会亲自跑到超市去购买一切材料,就连玛丽尽职尽责的要求自己去买,都拒绝了。 “谢谢爸爸。”说着亲昵的在父亲的左半个脸庞留下自己的吻,这是他们之间最简单最有效的传达谢意的方式。 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薇薇拉着托比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可以把你手腕上的导航器给我看一下么?”薇薇毫不犹豫的摘下自己的手表递给托比。 这看似一块简单的手表,其实是一个微型的导航仪,可以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快速搜寻到地图,即使回到古老的中国原始社会,它依然会清晰的画出所有的路线,测试出附近是否有居住人群等。托比很熟练的揭开后盖,轻轻的将手中的芯片放进去。 “这样把名字输进去,你会更快的找到自己所要找的地方,但是一定要在天黑前赶到有牧民居住的地方,沙漠的温差很大,否则你会被冻死。还有……” 托比打开微型导航器,接着细心的讲解着巴丹吉林的地形,假如还是那片富饶辽阔的草原,凭借她过人的聪明才智绝对会很顺利的辨清方向,可现在已经变成一望无际了无人烟的沙漠,而那个邬尔章国宫殿很有可能会变成地下陵墓。 “一定记住巴丹吉林四周的地理名字,它的南面是阿拉善右旗,也就是宾得尔雅和他的牧民所居住的地方,在哪里很有可能找到他的足迹,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东面是雅布赖山、北大山以北、西面是弱水、北面是拐子湖。” “恩,我会记住的。” “另外西北部还有1万多平方公里的地域一直尚无人类的足迹。海拔高度在1200-1700米之间,沙山相对高度可达500多米,堪称‘沙漠珠穆玛峰’。距离邬尔章国应该不会很远,每次穿越的地点不一定都是一样的,但是我相信玉坠会带你到达目的地。尽可能遇到的危险,我都记载在那张芯片上,你可以参考,千万谨慎行事,无论遇到什么或者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坚强的挺过去,我会等你回来。” 托比最担心的不是薇薇安会在沙漠迷路,而是当她看到宾得尔雅娶别的女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当他想到她嫣然的笑脸,心里就会隐隐作痛,他和霍逊一样的不舍,可是这是她唯一的宿命。 穿越的前奏(6) “还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托比紧张的说,他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有说出自己最想说的事实。 “什么事?托比。”薇薇笑着说,她早已习惯了他今天起伏不定的情绪,或而很开心,或而变得很消沉,或而又紧张万分。 “只要将那朵玉莲荷花紧握在胸口,你就可以带着它和你的肉体一起穿越,因为它可以感受你生命的力量,到了沙漠,骆驼是你最好的朋友,他可以帮你找到水源,但是你一定要保护他们,无论谁要伤害他们,你都要保护。”托比的语气再一次变得沉重。脸上的表情浮现出起伏不定的情绪。 “干吗那么紧张,这点我绝对保证,我之前查阅过资料,沙漠中的动物都是有情商的,它会向伤害他们的人发出攻击。”薇薇笑着说。 她的聪明早在托比的意料中,细节上的一些问题无须自己多嘴,对于一个热衷于大自然的她来说,发现奇迹才是生命中最大的乐趣。 “是的,人类以前一直认为动物没有智商,其实很多动物的情商远比人们想的更高,有资料记载,阿拉伯一个男人一次生气时,无缘故的打了自己的骆驼,几个月的晚上,这只骆驼趁他忘记拴上自己的时候,就冲进男子房间报复,对着男子的床大撞,还把男子的衣服全用嘴撕烂了,索性的是男子当时不在家中。” “真的么?感觉是不是有点夸张。”薇薇被这个故事笑的肚皮有点隐隐作痛,感觉多半像是被托比渲染过的。但是托比很一本正经的点着头。 薇薇忽然停止了自己的笑声,她似乎感觉到自己就像那头骆驼,也许有一天也会为情商出现故障而做出类似的事情。虽然她有很多大家觉得完美的地方,但是惟独爱情,她丝毫不允许一点背叛。 她忽然站起来走向窗前,和以往一样在这个角度下看塞纳湖畔,脑海里闪烁出很多种重逢的画面,假如她回到了邬尔章国,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会记得自己么?他或许已经爱上另外一个女孩了么? 有些事情也许真的如托比所说冥冥中注定的,或许放弃会有另一种结果,当那团误会解开,她一直在想着有一天能再见到他,可是身体里的第六感觉有股很失落的空气在朝自己弥漫,也许选择了穿越结果会痛一阵子,但是放弃则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有些事情做了还是会减少生命中的遗憾。 “在想什么?”托比温柔的关心着。 “哦,没什么,”薇薇笑着说,脑海里闪出父亲焦急的模样,是他给了自己勇气,可是她一想到他心痛的要流泪的表情就会心软,薇薇随即转身看着托比“托比,我想现在就穿越回去,我忽然担心看见父亲伤心的样子会舍不得。” “可……”托比犹豫了。 薇薇激动的拉着托比的双臂摇晃着哀求着“托比。答应我吧,我已经写好了一封信,你帮我交给爸爸。”说着,泪水便顺着她的眼角滑落脸颊,跌落在地上,托比心疼的拭去她伤心的泪水微微点头应诺了。 开着车正要返回家为女儿做咖喱牛肉饭的霍逊,心中隐隐有种预感,抬头,一道被炙热的太阳照射的虚弱的光芒划空而过,他手中的菜全掉在了地上。留下的只是一张写满字纸,霍逊·伊丽天天都捧在手心,等待着女儿回来。 第4卷 天空奇异的金光 一盘浑圆的红日贴着沙漠的棱线,天边的云朵顿时被燃的绯红,映燃着大地发出金婵婵的光芒;一望无际的沙漠,浩浩渺渺,号称沙漠之舟的骆驼,高耸的驼峰和庞大的躯体列着长队从容不迫地迈着阔步,留下两行深深的蹄印。 宾得尔雅一如既往的站在城墙上,若有所思的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注视着远方,那是巴丹吉林神庙的地方,曾经迷路鬼城的时候和她初次相遇的地方。从某种意义上是她救了自己,若不是她聪明的才智帮自己指出了邬尔彰国的方向,末了,沙漠上也顶多添一具尸体。 她救了自己,然而自己不周全的计划却夺走了她的生命,他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的这一个失误而忏悔,内疚着,尽管他把所有的恨发泄在了那朵玉莲荷花上,下令禁止整个邬尔彰国的人禁用荷花的纹样,并毁掉一切带有荷花纹样的相关物品,可独独他送给她的那朵玉坠,却怎么也舍不得毁掉。 为了寄托他对艾尔薇的思念和爱恋,他不惜耗费大量的黄金和人力修建佛寺和神庙,并以皇族最高的祭葬礼遇安抚她的灵魂,还为她建造了一座豪华奢侈的地下陵墓,请最好的工匠师,用最昂贵的材质在陵墓的墙壁上打造出一幅幅精美绝伦的壁画,来陪伴着长眠的艾尔薇,隧道的两旁点燃着无数烛光,直通往自己的寝宫。无论生与死,他都要给她数不清用不完的荣华富贵和一个至高无上的帝国。 五年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她,她的模样依然那么棱角分明的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宝蓝色的眼睛,性感的嘴唇,长长的睫毛下隐藏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波浪的卷发垂直腰间。宾得尔雅每每想到她的容貌,嘴角总是会不经意间勾出一抹微笑。 当她变成一道光离开的时候,他感觉整个天空就要塌下来了,精神无时无刻不处在崩溃的边缘,然而他冥冥中一直感觉那道光会把她带回来,所以他一直在等,不论昼夜更替多少个轮回,他都会在这里等。 正在他忘我的回忆着那段触手即散的记忆时,天空煞那间开始乌云骤变,风沙骤起,天边与地面的交界处,扭曲的乌云凶恶的露出一张狰狞的骷髅像,让人不寒而栗。难道这是上帝在惩罚他么?那些为建筑陵墓而死去的奴隶在诅咒自己么?他脑海里顿时想起五年前在他下令毁掉玉莲荷花纹章时,上帝给他的惩罚,一夜间吞噬掉了巴丹大半的绿洲。 宾得尔雅条件性的用手背遮住了眼睛,忽然天边沙漠的尽头亮起一道金光,犹如一把利剑划破天边皱黑的乌云,狠狠的要撇向那张让人阴森森的面孔。随着那道刺眼的光芒坠落的方向,宾得尔雅突然心底涌起五年来从来都没有的激动。 巴丹神庙?他们相遇的地方,难道…… “薇薇,真的是你么?你真的回来了么?” 风沙的速度逐渐变得开始缓慢,沙漠的尽头似乎炙热的太阳在慢慢的从地平线爬起来,像一个熟睡的婴儿,伸着懒腰,那张狰狞的面孔忽然透过太阳的光芒露出层次不齐的牙齿,犹如魔鬼的爪牙,紧紧的扣人心扉,忽而渐渐的散去。 宾得尔雅无法抑制自己突如其来的兴奋,迅速带着一匹人马浩浩荡荡的前往巴丹吉林神庙,他要去寻找自己等了五年的答案。此时驰骋在沙漠之上的他,犹如被火燃烧般的壮烈,被水覆盖般的豪迈,整个人和心在一起沸腾。 巴丹吉林神庙 沙漠的尽头似乎炙热的太阳在慢慢的从地平线爬起来,像一个熟睡的婴儿,伸着懒腰,那张狰狞的面孔忽然透过太阳的光芒露出层次不齐的牙齿,发出可怕的笑声,犹如魔鬼的爪牙,紧紧的扣人心扉,仿佛要在顷刻间吸纳来人的新房,置人于死地。 薇薇拍拍身上的沙子,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得不由踉跄倒退几步,凄惨,黯然,荒芜,不知年月的白骨仿佛昭示着人们,擅入者死的下场。再猛的抬头顺着那吓人的笑声向地平线望去,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天哪,这是魔鬼的天堂还是人间的地狱。 “哈哈哈哈……薇薇安·伊丽你终于又回来了。” 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是那团皱黑的乌云扭曲的那个骷髅么?薇薇忽然开始有点胆怯,心脏在随着时间逐渐加快跳动的节奏,仿佛那颗心马上就要呼之欲出,只要那张骷髅再喊一次自己的名字那颗心一定会马上蹦出来。 “哈哈哈哈,你在害怕了么?你看看地上,这些让人心酸的骷髅全是因为你,那个该死的宾得尔雅,居然为了你毁掉所有的玉莲荷花,那是神灵的躯体,它孕育着一个个精灵,她们在用生命保护着这片草原,然而他却毁掉了它,荒无人烟的沙漠,你是真正的罪人,我要吃掉你!” 眼前顿时又刮起了龙卷风,吸食着一个个来来往往的路人,整个沙漠在这一刻犹如一颗爆发的原子弹在被袭卷着,初露尖角的太阳很快被遮盖了,整个空间顿时变得阴暗恐怖,薇薇来不及反抗就被狠狠的吸食在了空中,她内心拼命的呼喊着“救命啊救命啊!”然而那像来自地狱的风声淹没了她所发出的一切反抗。 就当她绝望的希斯底的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后的咆哮声时,胸前的玉莲荷花仿佛和她的心产生了共鸣,煞那间又一道刺眼的光芒划破天空,一股暖流涌入自己的心田,只听那个狰狞的骷髅发出残忍的吼声后,天边娇艳的太阳再次拨开云日缓缓升起,薇薇被狠狠的甩到了沙滩上,被卷起的风沙缓缓的洒落在她的身上。 当薇薇再次醒来的时候,除了自己被埋在了沙滩里,周边的一切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心中却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恍如一场噩梦般回荡在脑海里,内心仿佛在被魔鬼吞噬着孤独的灵魂,她大声的朝远处呐喊一声,发泄着自己无助的迷茫,忽然耳边传来汩汩的泉水声。 “诺尔湖?” 穿过挺拔伟岸的比鲁特沙峰,一座雄伟的古庙映入眼帘,薇薇打开托比为自己准备的资料,惊讶的喊出了它的名字“巴丹吉林神庙?”,天哪,山若莲花,三面环绕,庙宇佛像,闪烁其间,放眼望去,金碧辉煌。 据说这座神庙几乎是有求必应,被当地的牧民喻为神庙。只是夜晚地上不知道年月的白骨会发出蓝色的磷光,仿佛一群群孤魂野鬼点燃火把在寻找回家的路,时而天空中会有孤寂的雄鹰飞过,发出鬇鬡刺耳的尖叫,多半让人感觉回到了地狱,所以这里又被称为‘鬼城’,很少有人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所以在神庙的附近方圆一千多公里是没有人居住的。 庙前丛林连片,芦苇丛生,群鸟和鸣,湖边散发出清新、潮湿的泥土气息,天空万里无云,俨然少女明媚的笑靥,灿烂的阳光照耀在微波粼粼的湖面上犹如闪闪发亮的金子直晃人的眼睛。 一个如梦如幻的人间仙湖,它的名字叫‘诺尔湖’,湖中有一听泉水,同样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音德日图”神泉,每当有人叫喊的时候,泉水就会汩汩涌流,喊声一停,泉流也会马上停止。薇薇忍不住用胳膊遮住眼睛,然后一步步的靠近湖边。 一见钟情(1) 薇薇将双手捧成碗状,俯下身子,轻轻舀起一捧泉水,洒向自己的身体,溅起的水花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她兴奋的享受着这片绿洲带来的温馨和清澈。空旷的沙峰间似乎还荡漾着她嬉笑的回声,她的表情,她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调皮的孩子,脱下装满沙子的鞋子,忍不住要感受着湖水带来的清爽,双手举过头顶兴奋的欢跃着。 天空的烈日仿佛就紧挨着头顶烧烤着大地和大地上的薇薇,她毫不犹豫的剃去自己的上衣,露出洁白的脊背,跳进湖里像一条鱼儿一样欢快的畅游着,“音德日图”神泉似乎很乐意做一位音乐家,很有节奏的配合着薇薇仿佛演奏着一首绝世佳曲。 一位迷路的男子,忍不住跟着这个清脆兴奋的声音,穿过比鲁特沙峰,径直骑着一匹白马走来,轻轻的靠近这片如梦如幻的人间仙湖,看着薇薇娇媚的背影,久久的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目光,当他看见她剃去上衣要跳进湖里的时候,心里顿时紧张的燃气一丝担心,有一种冲动要跳下马去要求她,然而她优美的身姿犹如一条欢快的鱼在湖里游畅。他惊呆了,忍不住啧啧称赞着。 “好美!” “谁!” 刚刚游出湖面伸出脑袋的薇薇,被这个陌生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的回头望向湖边,双手紧捂着自己裸露的前胸,只见一男子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很奇怪的,寻常青年男子披头散发,总免不了要带几分疏狂的味道,可是他这样反而清雅以极,全无半分散漫,直让人觉得天底下的英俊男子合该都似他这般披散头发,才称得上是美男子。 腰悬长剑,手摇折扇,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薇薇脸不由的泛红。心中顿时恨得咬牙切齿,没有想到刚刚穿越回来竟然遇到一好色之徒。 “看什么看!滚开!” 仿佛这位男子压根感觉不到薇薇眼神中凝聚着一把毒箭般憎恨,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不紧不慢的摇晃着折扇,居然走了过来,薇薇伸出自己纤细的食指狠狠的指向他,发出自己心底深处最厌恶的怒斥,一步步的往湖水的深处后退着。 “不要过来!卑鄙!滚开!” “姑娘,不要误会,在下只是……” 男子的话还未说完,薇薇一个踉跄,脚下陷阱一堆淤泥里,来不及挣扎便沉了下去,男子慌忙扔下手中所有的东西,扑通一声跳进了湖里,片刻,温柔的抱着薇薇赤裸裸的身体游上湖边,脱下身上的衣服为她披上。 薇薇忽然剧烈的咳嗽着,男子赶忙侧转薇薇的身体,手掌猛一用力,拍出了她积压胸内的湖水,薇薇缓缓睁开宝蓝色的眼睛,一看到眼前的男子,起身就是狠狠的一个巴掌。 “流氓!王八蛋!” 男子满不在乎的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打得发烫的左脸,无所谓的看着薇薇,薇薇更加生气的吼道“还看!滚!” “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谁要你负责了,滚开!王八蛋!” “好,骂得好,我今天就要对你负责到底了,你看怎么办?”男子赖皮的凑上自己帅气的面孔,恨不得咬几口薇薇性感的嘴唇,尝尝到底是什么滋味,薇薇紧抓着披在身上的衣服,被气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心里不停的喊着千万别,我可不想把自己的初吻献给这个流氓。 一见钟情(2) “放心吧,我不会非礼你的,这是我的衣服你先应急穿一下吧。”正当薇薇紧张惶恐的闭着眼睛退缩的时候,这位男子忍不住偷笑着满足的离开反压在薇薇身上的身体,独步走向马匹。 看着那位男子走远了,薇薇才转身斗开他丢给自己的衣服,左扯扯右拽拽,破衣服,怎么穿啊,两只胳膊伸进去就像披上了一副被罩似的,整个身体感觉好像还是裸露在外,只觉身下冷飕飕的传来一股冷空气,忍不住打了两个冷颤。 “喂!你这衣服是怎么穿的?怎么没有扣子!” 男子看着薇薇无奈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薇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再次发出自己的警告 “不许笑!” “好,我不笑,请问姑娘需要我帮你穿衣服么?” “不用!”听着男子的笑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丝调侃,薇薇的警惕性促使自己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两个字拒绝了,可是一转头却有点后悔,至少应该让他演示一下,于是低着头偷偷的看了对方一眼,支支吾吾的说“你告诉我就可以了。” “怎么告诉你?如果你不介意,我是可以帮你穿的。” “你!” 这话里分明就是在戏弄自己,薇薇生气的看着他狠狠的跺着脚转过身去。 “或者我可以闭着眼睛帮你穿。” 边说他边闭上眼睛一步步的走过来,薇薇紧紧的注视着他的眼睛,丝毫不敢松懈,只见他拿着一条布制的,上面绣着很多漂亮图案的腰带缠绕在自己的身上,顿时精神许多,没想到这里人的衣服穿起来这么复杂,她忍不住左看看右看看,一不小心一个踉跄跌落在男子的怀里。 男子再一次被薇薇的美貌迷住了,长长的睫毛下隐藏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波浪的卷发,洁白的皮肤,高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似乎有几份俄罗斯人的相像。一颗汹涌澎湃的心开始不安有力的蹦跳着,薇薇的脸颊顿时像天空的烈日般照射的光芒一样燃烧着自己绯红的脸颊。 “你真的好美。”来不及收回自己被迷住的眼神,忍不住称赞着,薇薇这才意识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人的怀里,于是迅速的尴尬着挣脱对方的怀抱走开。 男子得意的笑了,他完全被薇薇的美和特别折服了,他的第一个意识告诉自己他不可救药的被一个女人迷住了,可是她忽而热情的欢跃的表情让人疼惜,忽而冷漠的憎恨的目光让人紧张,让人不知所措,就这样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在薇薇还反应过来,一个横抱,然后温柔的放在马背上,自己则很心甘情愿的牵着那匹马驮着美丽的女人走向神庙。 “听说在这里许愿很灵验,不如我们各自许个愿望吧?”薇薇甜甜的笑着说。 男子顿时惊讶了,“姑娘你来过这里?” 薇薇摇摇头“没有,只是听说过,怎么了?”看着男子一脸无助的表情,显现出几分难色,顿时恍然大悟,报复性的夹着些许讽刺的微笑说“你是迷路了吧?” 男子仿佛被猜中一样,而又不得不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尴尬的像一个拨浪鼓摇着头,然后又偷偷的看着薇薇得意的表情,赶忙又侧过脸去。 “好!那你答应我三件事情我就把你带出去。” “什么!”男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着诧异的大眼睛看着薇薇,这可是鬼城,只见人活着进来,不见人出去的魔鬼阵地。 你到底是谁(1) “怎么样?需要时间考虑?好啊,那你就在这里呆着吧,我先走了。”说完,薇薇更加自豪的迈着豪迈的步伐走出神庙。 “你真的能……”男子疑惑的看着薇薇, “你在怀疑我?”薇薇很生气的意识到他的这个反应犹如对自己智商的一大讽刺,撅着嘴恼怒的走了出去。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能从这里走出去的人很少。”男子赶忙解释道。 “什么!!!”薇薇不敢置信的瞪着偌大的两只眼睛看着男子困惑的表情。男子顿时又一次感到跌入了失望的谷底,转而虔诚的跪在神灵前,这也许是自己最后的一个希望可以寄托的地方了吧。 “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鬼城么?” 鬼城?薇薇顿时响起托比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宾得尔雅被可可设计引入鬼城,然后遇到了一个聪慧的女子才指出了迷津,回到邬尔章国,这个女子就是他一生唯一的宠妃艾尔薇。她再仔细的看了一下四周,顿时恍然大悟,她再次清晰的从那片如梦如幻的人间仙湖找回了琐碎的记忆。 他们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这里,那时的这里是一片富饶辽阔的草原,而此刻则变成一座荒城,虽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依旧有着不同的美,此时的所谓的‘鬼城’,似乎像一个成熟的少女经历了千锤百炼,毅然挺立的耸立在这里,尤其是这座神庙,除了金碧辉煌的外衣,内部却蕴含着让人深深震撼的宗教文化。 “你在想什么?”男子轻轻碰了一下薇薇的香肩,她身体条件性的收缩了一下,她被吓到了。男子赶忙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见你想的太入神了。” 薇薇淡淡的笑着说“没关系的,”转而又恢复了一副捉弄人的样子说道“考虑的怎么样了?” “你真的能走出去?”男子依旧有点不敢相信,多少英雄好汉为了宝藏埋葬于此的,看看地上不知年月的白骨,就知道‘鬼城’这个名字不是传说来的。 “你说呢?难道你想在这里过一辈子,或者等死?” “若是有你能陪伴一生,死也心甘情愿。”男子忍不住又展示着自己要征服对方的魅力,含情脉脉的看着薇薇宝蓝色的眼睛,薇薇似乎有了免疫力,轻轻的飘过,躲开了。 “那你就一个人在这等死吧,我先走了。” 说着薇薇便起身要走,男子赶忙拉住薇薇的胳膊死皮赖脸的笑着说“你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么?有我在,你可以多份安全感。” 薇薇只觉头顶乌鸦飞过一片,地上老孔雀站了一堆,自作多情的人像个赖皮,看那副死不要脸的表情就知道他绝对是个花花公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种人来亵渎神圣的爱情。 “说吧,你要去那?”薇薇像极了一个巴士司机。 “邬尔章国。” 邬尔章国?薇薇心里顿时一震,冒出一个大问号,他到底是谁?既然这么清楚这里是鬼城,为什么还会来这里呢? “你到底是谁?” 男子的表情顿时凝固了,他看来是低估这个女子的才智了,于是咳嗽了一下,搪塞了一下自己透露着一丝慌张的表情,笑着说“一位来自外地的商人,路过此地,不小心迷路了。” 你到底是谁(2) “既然是外地人,那你又是怎么知道这里是鬼城呢?” “这……”男子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转身打开折扇,忍不住冒了一身冷汗,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孩 “因为是从商,所以对各地的地形都略有了解。” “哦?是么?既然都已经略有了解,为什么还会迷路呢?既然是从商人,至少应该在出行前先熟悉了路线的,听你说话既然知道这里是鬼城,而又在此迷路,证明你的目的地就是鬼城,你并不是商人。你到底是谁?” 男子忽然仰天而笑,然后双手做辑恭维道“在下塔格里木佩服,佩服,姑娘实在聪慧过人。”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是谁!”薇薇的警惕性顿时被自己的推断再一次提了起来。 “在下刚才说了,我名叫塔格里木,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我不是问你名字,你是到底是是么人,为什么会来到鬼城?你的目的是什么!” 塔格里木嬉笑的面孔顿时阴沉了下来,严肃的看着紧盯着自己的薇薇“这对姑娘很重要么?” “重要!”薇薇故意加重了自己有必要知道这个答案的语气,这里应该属于阿拉善的管辖范围,任何一个陌生人,尤其是眼前这个诡计多端的,还很有可能带着阴谋的花花公子,擅自闯进这里的人,她当然有必要知道他是否会做出对宾得尔雅不利的事情来,她怎么能忘记这从穿越回来真正的目的是为了他的安全呢。 男子诡异的反问道“那姑娘又是谁呢?你若没有目的怎么会在这里?” “重要的不是我是谁,而是我的事情不要你管!”薇薇狠狠的瞪了一眼塔格里木,心理暗暗的诅咒,该死的狡猾的男人,就等着在这里变成一具白骨吧,然后一个华丽的转身扭头就走,男子赶忙堆出一副笑脸跑上前来,温柔的像一个小孩一样甩着薇薇的胳膊祈求着。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我只是一时好奇跑了进来,可是谁知道真的出不去了,你别丢下我好不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再说了,你的身体人家都看了,人家还要对你负责呢。” “你!”薇薇不得不被他那张破嘴说的无地自容,他自己没有涵养,还要拖累自己,简直可耻到家了。薇薇深呼一口气,冷冷的说道“好!我带你出去,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好!别说三件事,只要姑娘说的,我都答应。” “第一不许再提今天湖边发生的事!” “可以,”塔格里木看着薇薇生气的表情,接着凑上来讨好的说“那第二和第三呢?” “没有想好,等想好了再决定,只要你肯认账。”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一言为定。” 塔格里木爽朗的伸出自己的右手,示意击掌为鸣,薇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无视而过,塔格里木似乎又想起什么似的,追过来辩解着“难道在下在姑娘眼里真的很差劲么?” 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终身大事,他怎么也的赶快纠正自己在心爱的女人心里的形象才对啊,他可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的堂堂西夏王子塔格里木啊,怎么能这样被人看扁,尤其是眼前这位。薇薇冷哼一声,淡淡的说“你觉得呢?流氓也不过如此吧。” “你!”塔格里木刚要发怒,忽而又赶忙抑制住自己内心泛滥的冲动,拨开紧皱一起的眉头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在一个女孩子面前心甘情愿的接受讽刺和侮辱, 薇薇仍然视而不见,她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独自坐在神庙的门槛上,低头打开自己手腕上的微星电脑,很快找到了邬尔章国的方向,托比早为芯片上输入了关于这里的一切资料,一个小小的地图简直算不上什么问题。她感激看着晴朗的天空,在嘴角勾出一丝微笑,然后迅速的冷却了面部的温度,侧过头去冷冷的说 “走吧!” 鬼城擦肩而过(1) 塔格里木紧跟在薇薇的身后,像一只永远不可能安静下来的麻雀,问东问西,问的让人反感,薇薇已经很不耐烦的瞪了她好多次,警告都不知道下了多少个,可他依旧这样,还没有安静一分钟,就又开始无休止的叽叽喳喳个不停。 “你烦不烦!” “我……”依旧一副百折不衰的微笑着“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难道有什么不妥么?或者如果你不介意,直接可以告诉我,我保证不烦你,我一直觉得你这么美貌,名字一定也很……” “够了!” “你别生气……我……” “意思是只要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就能安静会了么?” 塔格里木很感激的用力点点头,他不得不心甘情愿的对自己说,他已经彻彻底底的输在了这个特别的女孩手里,为了讨她开心,他不惜放下自己的一切尊严和地位,低声下气,战战兢兢,把自己要说的每一句话,经过大脑反复过滤好多遍才说出来,把自己装扮的像一个猴子一样,一会这样搞笑的表情,一会那样诡异的动作,只为能博得她一个微笑。 可是一路上薇薇一点都不领情,像一座冰山一样凝固着自己沉默的表情,你看此时,当自己满怀期待的想知道她的芳名,换来的却是一个让人不得不发怒而又不得不忍着的讽刺。 “我的名字叫做莫多问!” “啊!那有女孩子叫这样的名字,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不是每个女孩外貌都必须和名字相吻合的,你爱信不信!” 薇薇咬着牙齿狠狠的不知多少次用这样警告的眼神怒视着他喋喋不休的嘴巴,可他就是免疫力这么高,适应能力超乎想象的强,马上就装出一副怜香惜玉的表情,亲昵的直呼薇薇“问问” 薇薇只觉胃里翻江倒海般的上涌,本来就一贫如洗的肚子,不得不被他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亲切称呼,而疯狂的呕吐着。塔格里木上很失望的上前前扶住要翻身下马的薇薇,忽然他的双耳猛的竖立了起来。 从小就学武的他早就被培养出一对敏锐的听觉,屏住呼吸和心跳,地面似乎传来战鼓般而有韵律马蹄声,他的脑海里顿时翻出一个巨大的问号,会有谁有谁会这么大动干戈的来到鬼城呢?激起沙漠间的尘土随着策马的呐喊声漫天飞扬,越来越近,塔格里木来不及犹豫,一个迅速抱起地上呕吐的薇薇,坐上自己的爱马,朝附近的沙峰找了个窟窿躲了起来。 宾得尔雅率领的人马,在沙漠里驰骋了一个多时辰才到达鬼城,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神庙,他内心再次燃起对薇薇的强烈思念,说不清也道不明,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只是不由自主的开始泛红,深黯的眼底充满了思念,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额头上发带中间的那颗珍珠发出幽蓝的光芒。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可他的身边却凝固着一股浓浓的冰凉的气息。 宾得尔雅的英俊冷酷的外貌。是出了名的俊美,多少巴丹吉林的女子梦寐以求的想得到他的宠幸,哪怕只有一夜的缠绵也心甘情愿,他高高在上的权位,惊人的智慧,世人的崇拜和敬仰使多少达官贵人想把自己的女儿奉献给王,可他都婉言拒绝了,除了那个名叫‘艾尔薇’的女人,他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他迈着矫健的步伐,忧郁过后,眼神中似乎充满着期待和惊喜,可是当他虔诚的跪拜完神灵后,偌大的神庙里居然没有薇薇的身影,他几乎再次发出绝望的咆哮,紧握着拳头,咬着牙齿,用尽自己全部的阳刚之气朝天空呐喊着。 鬼城擦肩而过(2) 卓力格图细心的跟在宾得尔雅身后检查着神庙里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不亏是沙漠之王的御前侍卫,片刻后,他居然奇迹的发现香炉旁还有尚存余温的香灰,佛像前的跪垫上,似乎有遗留的水印,他肯定一定有人来过,而且还未走远。 再抬头看向神庙的顶部,这是经过多少个工匠千挑百选后的木材搭建而成的,上面反复覆盖了防雨的清漆,做工十万分的精细,是不可能漏雨的,更何况在这干涸的沙漠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日没有下过雨了,能在这鬼城寻找到跟水有关系的,只有庙前不远处那谭清澈的诺尔湖。 卓力格图顿时眼前一亮,诺尔湖,说不定在哪里可以看到一丝线索,他迅速的骑上战马朝湖边跑来,果然,地上有女人的衣服,淡淡的香味中夹杂着清新的潮湿的泥土气息,湖边还留着不止一个人的脚印,而顺着这个脚印隐隐约约可以猜测到的是,朝神庙的方向去的,卓力格图很快把自己找到的证据和猜测告诉了宾得尔雅。 “陛下,你看这个……”卓力格图恭敬的双手高举过头,递上湖边发现的衣服,宾得尔雅放在鼻子下嗤嗤呼吸了两下衣服上的味道,脸色忽然变得更加凝重,“这是在哪里发现的!” “回陛下,诺尔湖边。” “马上派人到湖里给我检查,看是否有女人的尸体。” 在看到这件衣服的时候他,一股专心的痛袭遍全身,一向有力沉重的脚步,忽然踉跄后退几步,他害怕了,他担心薇薇不会戏水,而溺死湖里,这片湖是那么的大,中间的深浅从来没有人尝试过,可这件衣服上的幽香,是他和薇薇身上独有的味道。 在巴丹是找不到第二个人会有这种香味,这是人体由里向外散发的香味,经过自己的精心调制的吸血蝙蝠分泌液掺加各种稀有的花蕊酿造而成的,不仅可有防百病,还可以抵御百毒侵害,除了花毒以外。 “禀告陛下,湖里没有发现任何尸体。”一位下水的士兵恭敬的跪倒在地说。 宾得尔雅此时的心总算是稍稍平静了许多,至少现在他可以确定薇薇还是安全的,或者说他应该是高兴的,这些东西至少证明了薇薇已经回来了,他等了五年,终于找到了答案,她回来了,这比任何消息都值得让人兴奋。 卓力格图看到王喜悦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湖边发现两个人的脚印,这个线索告诉他,他想要找的那个人或许是回来了,但是也不排除被来这里寻求宝藏的人掠了去,谁让他当年一冲动修建了这座外貌平平,里面却蕴藏着说不清的珠宝,吸引了数不清的盗墓者。 心里顿时紧张的握着宝剑的手心开始渗出许多汗水,他犹豫了,转念一想,尽管如此,可是又有几个人能顺利的逃出鬼城,或者顺利的打开墓旋,否则地上怎么堆积的白骨会越来越多呢?他更加相信王日思夜念的那个女人超人的智慧,应该不会有意外。 他赶忙拭去额头紧张的冷汗,正当宾得尔雅抱着薇薇丢掉的衣服再度陷入一片遐想的回忆中,浩瀚的天空突如其来的飞过一只雄鹰,卓力格图刚刚松懈的神经,马上紧张起来,朝天空用力的吹了一声响彻天空的口哨,那只雄鹰很听话的朝这边缓缓下落的飞行,然后落在卓力格图的肩上。 “塔拉,好样的!”说着,他从布袋里掏出一块肉,塞进它早已焦急的等待赏赐张开的大嘴,然后迅速的解下它腿上绑着的信条,打开一看,顿时吓掉了半条命。 “陛下,丞相……” 宾得尔雅似乎已经意识到什么,冰冷的表情里顿时凝聚了几分杀气,仅仅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丞相居然带着人马闯进了皇宫,他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这中间一定有人是内应,否则,丞相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闯进戒备森严的皇宫。会是谁呢? 巴当城常来客栈(1) 当宾得尔雅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穿越挺拔伟岸的比鲁特沙峰时,塔格里木在薇薇指路下悄悄的离开了鬼城,薇薇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塔格里木满脸严肃的表情,便使她停止了一切疑问,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鬼城居然有这么多人会感兴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的意识让她明白,迅速逃离现场才是最安全的选择,毕竟这不是一个法制社会,不是在两千多年后的巴黎,而是在远古的沙漠,随时都有丢掉性命的危险。马背上,塔格里木满足并洋溢着幸福的光芒,一手牢牢的紧揽着薇薇的腰部,一手紧抓着套在马头部的缰绳,不到一个时辰的便回到了邬尔彰国的首都巴当城。 公元1世纪宾得尔雅继位以后,迁移国都邬尔章国定都巴当城,这里作为巴丹吉林集权位与商贸为一体的都城,位于阿拉善右旗和额济纳旗境内中心城市,对两地的发展起一个枢纽的通带作用,远远望去,一片繁荣的景象。 悬挂市招旗帜,招揽生意。街市两边的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做生意的商贩、叫卖的小贩、乘轿的大家眷属、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问路的外乡游客。酒楼中狂饮的官宦子弟、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等等, 巴当城不仅有发达的畜牧业,市民还在从事纺织和刺绣、建筑、精工之类的工艺大有人在,来自不同地方和不同国家的商人也常常会在这里歇歇脚,时间久了都会促动巴当城的经济直线上升的趋势发展。俨然一个“世外桃源”的大都市,而年纪轻轻的宾得尔雅在卓立格图和吉尔格勒这两个左膀右臂的协助下,成功的建立了一个泱泱大国,统一沙漠,获得了至高无上的荣耀,深的子民的爱戴和敬仰。 薇薇只觉肚子此时已经开始不安分的抗议着,她满脸委屈不好意的转头看着身后的男子,很无奈的又扭过身来低下了头。 塔格里木伏在她肚子上的那只大手早已感觉到,她柔软的肚皮透过衣服,咕噜咕噜叫声传来的震动,他贪婪的俯下身去,亲昵的吻住她的散落着的卷发,低声说“问问,你饿了么?” 薇薇很厌恶的前倾了一下身子,躲开他亲昵的动作,很不习惯这样温柔的塔格里木,她宁愿看着他让人厌恶的叽叽喳喳炒个不停,至少那样会和他保持很大一段距离,她不喜欢跟他靠的这么近。 “你看,前面有一家常来客栈,看见还蛮不错的。” 薇薇低调的点点头。等着他把马交给店小二,然后一同走进客栈,只是脚还未踏进门槛,薇薇就感觉到一双毒辣的眼神狠狠的盯着自己,抬头望去,靠楼梯旁的一位女子,着装十分华贵,身材略微显胖,可容貌秀美无双,美若天仙,然而却有一双孤傲冷漠的眼神。 塔格里木早已注意到这个很奇怪的女子,见薇薇看的发呆,转身亲切的拉着她的手背,找了一个人少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 “客官,需要点什么?”店小二肩搭毛巾,热情的招待着。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上来,” 塔格里木的语气里充满了豪迈和爽快,简直在薇薇面前耍足了风头,似乎要让薇薇见识一下他的财气,薇薇忍不住在心里偷笑着,这若是在巴黎,我倒是让你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是有钱人的天堂。依旧无视于他的存在,眼神搜索着这家客栈,很特别,很别有一番风味,楼下为来来往往的行人提供酒菜,楼上还可以住宿,很方便。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菜端了上来,一向视肉为敌的薇薇,此时饥饿的肚皮早已快抗议的让自己失去知觉了,两个人完全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便消灭掉了满桌的美食。当他们满足的抚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肚皮,品着茶水时,塔格里木骄傲的表情顿时变得尴尬不已,摸着自己空荡荡的口袋,这才发现自己的钱袋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巴当城常来客栈(2)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塔格里木脑海里顿时想起一进门的时候他们看到的那个孤傲冷漠的女子,越过薇薇瘦小的身躯望去,那个女子还在,顿时满脸得意的要起身,薇薇警惕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她哪里肯相信这个花花公子,心里在耍什么花花肠,说不定前脚一走,自己就得留下来被换成了银子。 “你要去那?” “等我,我弄银子去。” “我也要去!” 塔格里木楞了,她去怎么方便跟着去,这都是男人玩的一些勾当。可薇薇坚决的表情不容置疑,忽然脑海里泛起一个有意思的游戏,伏在薇薇的耳边嘀咕着。薇薇顿时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简直是天才,既然有趣,她怎么会错过? 转身的那一刻,塔格里木若无其事,仿佛陌生人一样紧跟在身后,然后偷偷的用一粒花生米,在指尖弹出点了那女子的穴位,薇薇蹑手蹑脚的走到那个孤傲冷漠的女子身后,亲昵的像一家人似的,双手捂住对方的眼睛笑着说“姐姐,终于找到你了,你猜猜我是谁?” “如果我猜中了,你准备给我什么奖赏呢?” 薇薇眨巴着自己宝蓝色的眼睛,调皮的伏在耳边说“送姐姐一个美男,你看怎么样?” 女子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尴尬,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胆大的女子,嘴边露出一丝冷笑,暗自用功解开穴位,冷冷的说“如果你觉得你还有机会,那你们两个都必须归我” “问问,小心!” 薇薇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塔格里木迅速一个乾坤大挪移,把薇薇护在了身后,着实接了一掌,孤傲冷漠的女子惊讶的看着他,眼睛中泛出怒恨与埋怨,为了一个女子居然用自己的命去拼,而他恳求的眼神,让她心痛,他从来没有这样为了保护自己而流露过这样的眼神,哪怕一次。 塔格里木被女子突如其来的一掌,击出一口鲜血,眼看对方还要出招,他再次换成哀求的眼神看着她,摇摇头,只见那女子狠狠的收回自己的右手,甩了一下衣袖,冷哼一声离去,薇薇赶忙抱起像一堆烂泥软瘫在地上的塔格里木,吓得直掉眼泪,焦急的用力拍着他的脸颊。 “喂!你醒醒,你醒醒啊!” 然而他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后来在店小二的帮助下,才回到了二楼的房间里。薇薇温柔的用毛巾擦拭着他嘴角流下的血迹。慢慢的用筷子,往他嘴里送水。塔格里木偷偷将眼睛眯开一条缝,满足的看着薇薇焦急的表情享受够了,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假如我死了,你会伤心么?” 薇薇端着水的手顿时僵硬了,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痛楚,放声哭了出来,五年前的那个他撕心裂肺的呼喊着自己的名字,而自己却为了一个误会整整内疚了许久。 “好了,我可爱的问问,是我不好,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问的,一定吓坏你了,是么?对不起……” 塔格里木心疼的赶忙坐起来,紧紧将薇薇拥在怀里,抚拍着她的后背,不停的安抚着,心里似乎滑过一丝暖流,他把薇薇的这种伤悲看做了对自己受伤的紧张过度,才有的反应。 “问问,你看。”塔格里木从衣服里取出一个钱袋,薇薇很快停止了哭泣,惊讶的看着他。 “银子?你真的偷到了?” “这不能叫偷,叫拿,刚才我挨她那么一掌,算是扯平了。” 薇薇鼻子一酸,泪水又像断了线的珍珠,扑塔扑塔的跌落在塔格里木的肩上,梗咽的说“你怎么那么傻,为了这些银子,难道连命都不要了么?” 巴当城常来客栈(3) “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薇薇楞了,她忽然间意识到她这种关心仿佛在被他曲解,她爱的是巴当城里的那个自称寡人的人,而不是眼前柔情万种的塔格里木,她赶忙收起自己的泪水,变得一脸深沉,低着头说“我累了,想休息一会。” “问问!”塔格里木慌忙抓住薇薇已起身的胳膊,真诚的说“问问,跟我回西夏吧,我不想瞒你,我是西夏王的儿子,我会给你至高无上的权利和荣华富贵,你将是西夏王的唯一宠妃。” 这句话听起来是那么的耳熟,曾经的宾得尔雅为了自己才答应沙曼·一世继承王位,而现在,西夏王的儿子居然也说出了同样的话,他深情的眼神,坚定的表情,换做任何一个女子都会为之所动,她能坚持多久,她迷茫了。 “问问,答应我好好考虑一下好么?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薇薇慌忙收回自己的眼神和被紧握着的手,心底再次回荡着宾得尔雅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她告诉自己的意识,不,她不能答应,她爱的是宾得尔雅·吉尔。她不能!因而面对塔格里木,不得不选择了逃避,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房间。 一个人独自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脑海里一次次飘过宾得尔雅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 “我叫宾得尔雅,私底下你可以叫我吉尔。” “巴丹吉林草原上只有一个王妃,那就是艾尔薇。我不允许你离开我!” 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他的孤傲,让她感觉像触电般的泛起爱的涟漪,可是现在她回来了,他还会记得她么?还会那么爱她么?也许在他身边应该已经妻妾成群,儿女满堂了吧。他明明就和自己住在同一个都城里,可是他筑起的高高的城墙,自己却没有办法靠近。 塔格里木听着薇薇低声的哭泣,心底忍不住想冲进去抱着她,可是他担心会吓着她,于是就这样默默的靠着冷冷的墙壁感受着她留给自己的距离。忽然,楼下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嘈杂声,他好奇的走了过来,一群穿黑衣的人在楼下打成一片。 他很识趣的选择了回避,可当他转身的时候,有一个黑影穿进了薇薇的房间,他拼命的跑回二楼,打开房门,惊呆了,薇薇不见了,推开窗户,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是她! 巴当城外 “放开她!” “凭什么!给我个放了她的理由!” “你若敢伤她半根毫毛,我要你拿命来偿还!” “哈哈哈哈!!!就凭你?别忘记你现在身上还有伤在身!” 她就是在客栈遇见的那个孤傲冷漠的女人,听到塔格里木决绝的话,绝望的对着浩瀚的天空仰天大笑,笑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嘲笑。 “那又怎么样?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她!哪怕我们同归于尽!” “你!” “吉雅,放了她,我知道你恨我,但是请不要伤害她。”塔格里木的语气开始变得柔和了些,他知道自己的决绝和坦白迟早会伤害到她,但是他必须这么做,长痛不如短痛,早一点清醒总比一直沉迷在虚幻的空间里好受点,他欠她的,绝对不允许迁怒于薇薇的身上。 吉雅用力咽回逗留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牵强的勾出一个微笑狠狠的说“好!放了她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跟我回西夏,答应父皇成亲!” 塔格里木紧咬着牙齿发出曾曾的声响,冷冷的说“西夏只有一个王妃,但绝不是你!” 她是艾尔薇(1) 吉雅不敢相信的看着塔格里木的表情,踉跄后退两步,刚到巴丹不到两天的时间,他居然为了另外一个女子,不惜放下太子的身份,扮成小偷去偷她身上的钱袋,还狠心的为了她说出这样决绝的话。 此时她的理智完全被嫉妒的欲望所吞噬,狠狠的瞪着怀里昏迷的薇薇,举起右手恨不得立马要了她的命,如果没有她,表哥绝对不会这样对她,都是因为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她今天就是要取了她的性命,让她彻底的从表哥的身边消失。 “住手!” 吉雅冷冷的笑着,毫不犹豫的继续着自己的意念,用力就是一掌,塔格里木当机立断用尽自己的全部内力推开了吉雅施给薇薇的哪一张,顿时鲜血吐了一地,昏厥过去,吉雅顾不得一切,扔开薇薇,朝塔格里木的身体扑了过来。 “表哥,你醒醒,是我不好,我再也不任性了。你醒醒……” 片刻后,塔格里木缓缓睁开眼睛,虚弱的挣脱她的怀抱,捂着自己万箭穿心般疼痛的胸口冷冷的说“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来干扰她的生活,从此之后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 “不!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不要逼我!” “她根本不爱你!你知道她是谁么?她是巴当城国王的妃子艾尔薇!”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塔格里木狠狠的揪起吉雅的双肩咆哮着。 “她是艾尔薇!” “你骗我,你怎么知道!” 他不相信,那段美妙的传说,那段绝世的爱恋,他想要爱的那个女人却是那段神话的主角,不,不可能,他摇摇晃晃的,手腕间猛的用力将吉雅狠狠的丢在地上。 “我没有骗你,只要见过她的眼睛的人都会明白,整个巴丹只有她一个人有一双宝石蓝的眼睛,只有她一个人是第一个可以活着走出‘鬼城’” “闭嘴!” “你清醒一点好么?为什么你宁愿守着一个心理装着别人的贱人,却弃我于不顾呢?为什么!” “闭嘴!我不许你这样骂她!” “她就是贱人,若不是她,你怎么会这样对我,她就是贱人,贱人!” ‘啪’的一声,塔格里木狠狠的甩给吉雅一个耳光,牙齿要的曾曾直响,紧握着拳头,额头的青筋爆出,像一只发怒的野兽一样,让人恐怖。 “不要逼我!滚!” 吉雅吉雅绝望的像一潭烂泥软瘫在地,他的一个巴掌不是打在脸上,而是打在她为他燃烧的一颗滚烫的心上,伤心过后,她的眼神里依旧飘散着嫉妒、憎恨和不甘心。 “我恨你!” 吉雅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着,积压内心深处的憎恨犹如闪电一样,穿透整个空旷的沙漠。她撑起虚弱的身子,拖着沉重的脚步,摇摇晃晃的载着伤痛离去。 塔格里木冷冷的表情里透着几分杀气,跌跌撞撞的走过来,用尽全身力气背着还在昏迷的薇薇一步步的朝原来的方向走去。 她是艾尔薇(2) 薇薇醒来后,大脑里一片空白,出现了短暂的失忆,她根本不记得刚才发生过什么,犹如做了一个长梦,长长的哈拉水像“音德日图”神泉一样,透过塔格里木的衣服顺着他的脊背流了下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个男人的背上。很不好意思的用力擦拭着那一大滩口水。 “你醒了?”塔格里木幸福的笑了,他不用看都知道她那双宝石蓝的眼睛此时会是什么样子的表情,“没关系的。” “你放我下来吧。” 还没有等塔格里木同意,她就像一只猴子一样刺溜溜下了他宽厚温暖的脊背,兴奋的朝不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跑去。 “我要两个,他付钱!”薇薇霸道的边说边指着离自己几步远的塔格里木,塔格里木惊讶的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是在说我么?” “当然是你买单了,难不成你要把我换成糖葫芦?” 塔格里木一听这话赶忙掏出自己心爱的钱袋,毫不吝啬的付给了卖糖葫芦的老头子,宠溺的刚要伸手去揽薇薇瘦小的肩膀,后面忽然冲过来一堆人马,马路上本来就拥挤的人群,此时就像绝提的洪水朝这两边涌来,薇薇很幸运的被塔格里木用自己受伤的身体,宽厚的胸膛紧紧的包裹着,像一蹲雕塑一样纹丝不动,忍受着逃窜的难民撞击着自己受伤的身体。 薇薇像只小兔子一样温顺的躲在塔格里木的怀里,感受着塔格里木身后难民浩荡的灾民哀怨连天,哭天喊地声,忽然她的耳边传来细微的谈话声,她扭头发现,原来是两个来不及逃窜的牧民躲在了木车轮下。 “巴当城恐怕不保了!” “不可能,王是天子的化身,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丞相打败呢。” “你难道不知道么?丞相把先王给杀害了,还嫁祸给王,逼他退位呢。” “什么?”男子惊讶的问。 “现在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不可能!”薇薇再也听不下去,一颗柔软的心顿时紧紧的抽搐成一团,双手紧捂着耳朵,手里的糖葫芦‘扑塔’几声掉在了地上。 “问问,你怎么了?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别……” 话未说外,他便倒了下去,体内的积血在难民逃窜中撞击着再次吐了一地,薇薇被吓呆了,她恐慌的身子像一团烂泥软瘫在塔格里木身边,整个人犹如被蒸发了水分的海绵,轻飘飘的,拼命挣扎着将塔格里木昏迷的身躯抱在怀里,疯了般的傻笑着,忽而又泪流满面。 “塔格里木,你给我站起来!你答应过我要替我做三件事,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了我你一定要坚强的醒来!” 薇薇的千万次呼唤,塔格里木还是没有醒来,薇薇惊讶的摸着他虚弱的脉搏,忽然猛的俯下身子,苦涩的泪水参杂着他嘴角渗出的血迹,亲吻着他的嘴唇,仿佛要透过这个吻传递着她来不及说的所有的话,她要在他还有知觉的时候,满足他最后的心愿,塔格里木,你能感受到么?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塔格里木心底一万个意念想醒来,可是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觉嘴唇上传来一股暖流,甜甜的犹如甘露滋润着心田,忽而颤抖的嘴唇还传递来焦急不安的振幅,他笑了,他能感觉到是她,告诉自己名叫莫多问的女孩,宝蓝色的眼睛,巴丹独一无二的眼神。 她是艾尔薇(3) “放开他!你这个贱人!” 吉雅在一旁看了很久很久,薇薇如此这般深情的吻着她深爱的表哥,明明她爱的是巴当城里自称寡人的那个男人,为何还要来招惹表哥,卑鄙,无耻,龌龊,肮脏,吉雅心中顿时翻江倒海般纠结着和厌恶以及憎恨着薇薇的存在,可是她又不忍心去阻止。 那个自己深爱的表哥塔格里木,真的会如此这般的用生命去守护着那个根本不值得他这样做的贱人,吉雅苦笑着,不值得又怎么样?表哥他又曾何时会舍得用这样决心的万分之一对待过自己,哪怕是一个爱恋的眼神也罢,可是没有。 她摇晃着脑袋,泪水顺着脸颊穿透飞扬起的尘土,跌落地上,瞬间,那颗被爱压抑着的心,再一次被嫉妒掀起狂风暴雨,像一个着了妖的魔兽一样,冲上前去,狠狠的推开深吻着表哥嘴唇的薇薇。 “我不许你碰他!你这个贱人!” 薇薇被推出了几米外,眼角的泪水依旧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顺着脸颊流淌而下,凌乱的头发,无助的双手紧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无声的抽泣着,身体忍不住被心底的恐慌传来丝丝发抖的冷意。忽而她像想起了什么,猛的扑过来,可一不小心虚弱的身体失去了中心,摔倒在地,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紧紧的贴向地面,她拖着沉重的身子继续坚持着爬向塔格里木。 “滚开!不要靠近他!” 吉雅又是狠狠的一脚,将薇薇踢翻过去,薇薇受伤的身体哪里经得起一个从小习武的吉雅,这么狠狠的推来踢去,嘴里顿时口吐鲜血,她依旧百折不饶的朝这边爬来,发出虚弱的求助声。 “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你!薇薇求求你救救他!” 看着地上像个乞丐讨救的薇薇,吉雅还是无法抵制内心对她的憎恨和厌恶,她越是楚楚可怜的样子,吉雅越是感觉恶心,更多的是他们在一起对自己造成的伤痛,尤其是她这样求自己,只会更加的增加几百倍,几千倍,几万倍对她的恨意,她对她的恨就像万马奔腾下的野尸,恨不得把她五马分尸,剁成肉酱。 吉雅背起生命垂危的表哥,转身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来朝薇薇就是一掌,她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除去他和表哥之间的障碍,置微微于死地!这是她认为最好最明智的选择,可是这掌下去足足能要了薇薇的性命,而此时的薇薇紧咬着贝齿,闭上眼睛,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仿佛早已视死如归,只要她肯救那个傻瓜,为了保护自己练命都不要的塔格里木,这是她欠他的,只要他安全了,她又何所谓? 可是天意难违,上帝偏偏有这份怜惜之心,舍不得就这样残忍的夺走如此楚楚动人,善解人意的薇薇的性命。可是又有谁能在这个时候,还能这般细心的担心她的安危呢? 废话,当然是宾得尔雅了,当他更加确定薇薇回来,又在得知丞相要陷自己于不义,图谋篡位,他更加担心和牵挂的还是那个未知安全与否的薇薇,卓力格图跟随他这么多年,又怎么能领略不到他眼神中的顾虑?于是立刻派自己的弟弟出城秘密寻找艾尔薇王妃。 阿木古汉没有想到,在这兵荒马乱的人群里看见这一幕,他的第一敏觉意识是这个女人或许是丞相的人,否则她为什么不逃,还要杀人,她的表情和神态,完全想置人于死地,阿木古汉岂能放过这个心肠歹毒的女子。一个箭步上去用力推开吉雅致命的一掌,吉雅明显的占了下分,踉跄后退几步。 当阿木古汉转头看向地上毫不挣扎迹象的女子,顿时惊呆了,她的身形轮廓是那么熟悉,她波浪的卷发,洁白的皮肤,性感的嘴唇,犹如出水芙蓉的荷花一般美丽。难道是她? 她是艾尔薇(4) 吉雅哪里这么甘心,立马稳住脚步,顺手从腰间取出几根毒针狠狠的朝阿木古汉刺去,敏锐的听觉,顿时让他迅速出掌回击,转移了毒针前进的方向,折身刺向了正在得意的吉雅,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中了自己下的毒。 她忍不住颠笑自己愚笨荒唐可笑,可是看到这个贱人再一次被救,心里说不出的不甘心,怪只能怪自己得意的太早,居然没有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男孩,居然能躲过自己的追魂针!她自己下的毒只有她自己知道它的厉害,她不得不放弃置薇薇于死地的念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地上的薇薇,冷哼一声,然后带着昏迷的表哥塔格里木离去。 “你这个贱人!他日我一定加倍奉还!” 阿木古汉并没有追击,而是有意的放了他们一条生路,冤家宜解不宜结,从她用功的手段上,他已经确定他们并非巴丹人,很可能是西夏人,既然如此,他有何必斩尽杀绝呢?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要置生命垂危的薇薇与死地呢? 薇薇紧闭着双眼,微笑的回忆着宾得尔雅给她的那段记忆,带着这样的思念去等待那一致命的掌力夺走自己的性命,可是过了很久,仿佛周遭的一切忽然变得安静了下来,她缓缓张开自己沉重的眼皮。模模糊糊好像有个男子在抱着自己,焦急的呼喊着什么,来不及辨认,便昏厥了过去。 在她薇薇抬起自己长长地睫毛那一刻,阿木古汉更加确认她真的是艾尔薇王妃,只是她虚弱的身体还未启开煞白的嘴唇,便昏厥了过去,他必须唤醒她的意识,每当人在这个时候都很容易昏昏欲醉的死去。 他拼命的摇晃着她的身躯,大声的喊叫着“艾尔薇!你醒醒!你不能闭上眼睛!王在等你!你快醒醒!” 然而薇薇似乎真的失去了意识睡了过去,马路上到处是争先恐后逃亡的难民,哀怨声,哭喊着,声声入耳,让人仿佛感觉到世界的末日就要到来,阿木古汉心急如焚,看到路上兵荒马乱的凄凉景色,他更加担忧巴当城里的安危,可是薇薇找不到一丝血色的面孔安静的像一潭湖水,仿佛这人世界的一切悲欢离散全无一点声息逗留在她的耳边。 阿木古汉不知道此时该怎么办,是带着艾尔薇回宫?还是把她独自放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然后赶紧回去看看宫里的情况?可是薇薇现在仍然处在昏迷中,脉搏变得越来越虚弱,大家都在逃亡,附近哪里还能找见大夫的踪迹,可是王的安危似乎更重要,他的生与存关系着国家的兴衰。 阿木古汉思来过去,终究没有一点主意,大脑里的思绪犹如一团乱麻越想越乱,他顾不得那么多了,想起五年前,这个瘦小的女孩为了救自己,都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不惜放下身段,把自己当做筹码来做交易,更何况此时她正徘徊在生死关头呢,他下定决心,背着薇薇回宫,也许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轻轻的将薇薇抱起,紧紧的揽在怀里,迈着沉重有力的小碎步,朝巴当城皇宫的方向跑去,忽然一道刺眼的光芒在他的眼前闪烁,他下意识的别过头去,立马停了下来,警觉性的竖起耳朵,注意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当他再次转过身来,那道奇异的光芒更加耀眼的在自己的面前闪烁,像一把利剑朝自己撇来,让人睁不开眼睛,还伴随着一阵刺痛。 片刻后,那道耀眼的光芒逐渐的柔弱了许多,阿木古汉这才惊讶的发现,这团奇异的光来自于薇薇的胸前,那朵娇艳的荷花,像一个新生儿微笑着一样闪烁着光芒,他的脑子里猛的想起在她消失的那一刻,穿过皇宫坚硬浑厚的墙壁,化为乌有的那团光芒。 不死之神(1) 阿木古汉恍然大悟,一定是这朵荷花,把她从王的身边带走的,不行,他要把这朵玉坠摘去,万一,王妃再被这团光带走,那王岂不是白等了五年?谁又能知道她的这个万一之后,又是多久才能相遇。 阿木古汉毫不犹豫的便伸手要为了他们的王,解决掉这个让他等了五年的讨厌的玉坠,可是他的手刚刚碰到那朵玉坠,却犹如着了什么魔法一样,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狠狠的甩了过去,被紧紧抱在怀里的薇薇,也跟着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等他停下来的时候,整个身躯都沉沉的压在了薇薇的身上。 他的大脑在翻转的那一刻几乎一片空白,等清醒过来时,第一个意识便焦急的呼喊着薇薇。惊讶的是薇薇居然瞪着大大的宝石蓝的眼睛,诧异的看着他,他顿时被吓了一跳,身体朝后狠狠的跌了过去。 尤其是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压在王妃身上的那一刻,脸涨红的像天边燃烧的太阳一样马上要被烤焦,天哪,她怎么忽然给醒过来了,而且一点征兆都没有,更可怕的是她的眼神完全没有一点受过伤留下的痛楚反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她伤的很严重,换做正常人没有一个十天半个月哪能恢复过来,而他们的王妃居然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薇薇拍拍身上的尘土,看见街上空荡荡的,感到很奇怪,她只记得自己和一个叫塔格里木的西夏王子,在一家常来客栈吃饭,然后他为了自己去偷那个女子的钱袋,后来的一切全然没有了记忆,她揉揉自己惺忪的眼睛,嘴角轻轻上扬,无奈的耸耸肩,鬼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再看地上惊讶的久久合不上嘴巴的阿木古汉,薇薇也愣了,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应该在巴当城里才对啊,或者他至少应该身边多一个人才对,他的主子没有出来,他哪来这么悠闲能擅自出宫?他可是御前侍卫卓立格图的弟弟,虽然没有被列为帝国之壁行列中,但是他一直寸步不离的紧跟着那个冷若冰霜的,傲气凛然自称寡人的宾得尔雅才对啊。 忽然她敏锐的智慧,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顿时意识到空气中似乎迷茫着血腥味,不对,她赶忙转身看看四周,一片狼藉,她明明记得这是巴当城最繁华的一条街,街市两边的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做生意的商贩、叫卖的小贩、乘轿的大家眷属、身负背篓的行脚僧人、问路的外乡游客。,酒楼中狂饮的官宦子弟、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等等,十分的热闹,可是现在仿佛方圆几里都不可能找到一个人。 她赶忙俯下身子,用力拍拍惊讶中像被点了穴位的阿木古汉的脸颊“喂!喂!!!” 阿木古汉顿时被勾回了漂游的思绪,愣愣的犹如木偶般的傻傻的看着艾尔薇,脑海里忽然闪烁出他压在她身上的那尴尬的一幕,略显黝黑的皮肤顿时又红了起来。像一团火一样迅速燃到了脖子,以及全身,他很羞愧的低下了头,没有了声音。薇薇愣了,怎么几个月不见,变成木头了。 “喂!阿木古汉,我在跟你说话呢!” “王妃!您有什么吩咐?”阿木古汉顿时如梦初醒,赶忙回过神来惊讶的看着薇薇。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糟糕,他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呢?阿木古汉顿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大错误,假如他们的王出了什么闪失,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宫里的王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野心勃勃,心狠手辣的丞相指不定又在玩什么阴谋,他能胆大包天的敢杀害先王,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不死之神(2) 既然她没事了,他的赶紧回宫,他必须马上回去救援,想着便以闪电般的迅速爬起身来,朝皇宫的方向跑去,薇薇一时摸不清了状况,他是怎么了,难道他不认识自己了?怎么见了自己就跑呢?他越来越搞不明白这个小男孩,脑子里装的些什么玩意。 顾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先追上他再说吧,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必须弄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该死的大脑,居然一点也想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喂!你等等我!喂!!!” 薇薇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紧追着,可是她那里能追的上健步如飞的阿木古汉,她生平最头疼的就是体育,记得在巴黎上学,她的体育课,全靠父亲给学校的赞助款那点面子,老师才勉为其难的打了一个及格分。 此时的她都快喘不上气来了,那个阿木古汉似乎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眼看他的身影都快由一个正方体消失在一个圆点,忽然十几个黑衣人齐刷刷的从天而降,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薇薇被吓得,惊讶的捂住了自己长成O型的嘴。 黑衣人个个手持宝剑,阴森森的眼神中带着十足的杀气,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妈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杀手?爸爸手里经过特警训练的保镖也不过如此啊,可是自己未来的国家,是不会随便乱杀人的,而这是古代,原始的沙漠,谁知道这些人那个一步高兴,会‘飘飘’两下,把自己的脑袋当西瓜切了也完全有可能的。 哎呀,怎么这么傻啊,被那么聪明的父亲霍逊·伊丽培训了这么多年的接班人,怎么一时间变得这么愚钝,至少应该有点自卫意识,喊人才对呀,就算马路上现在已经人烟稀少,至少那个在前面奔跑的木呆子还在啊。管不了那么多了,哪怕死也要有个人在,好收尸,总不能就这样被人抛弃到荒郊野外喂狼去吧,想想也阴森的让人忍不住要打两个冷战。 “救命啊!救命啊!阿木古汉,救命啊!”薇薇西斯地的用尽吃奶劲,朝那个快要消失在自己视线范围的阿木古汉狂吼着。 阿木古汉的脚步顿时被磁场吸引住了,刚才吵闹叽喳个不停像个跟屁虫一样的追着自己跑的王妃,怎么忽然间安静了起来,不对,发生什么事情了么?于是他赶忙折身回来,都怪自己太着急太粗心了,王早就知道宫外会一片混乱,不安全,所以哥哥才派自己出来寻找王妃的,连自己一时着急出来牵的那匹站马都知道逃亡,更何况把她一个女孩子家扔在这里,怎么能安全,万一丞相的人在,或者那个要置他于死地的女人返回来,她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她是一个太容易辨认,而又至关重要的人,随时都会成为别人手中的一张王牌,阿木古汉忍不住一阵悔恨,自己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当他疯狂的往回跑时,冥冥之中仿佛听到薇薇的呼喊声,顿时心紧张的快要蹦出来了,他简直就是头猪!!!! 薇薇跳跃着自己不算高的身体,狂喊了半天,终于看到了一点喜色,那个木头似乎听到了,那抹身影跟自己的距离仿佛越来越近了,她这哪里是在呼救啊,黑衣人惊讶的看着她朝着远处狂吼的样子,仿佛他们的存在犹如一团空气,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全都愣住了。 当她欣喜的看着阿木古汉焦急的冲上来把自己护在身后时,她才意识到,这些黑衣人完全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识,忽然齐刷刷的单膝跪在自己的面前,天哪,这是在做梦么?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阿木古汉几乎也被震惊了,他完全没有明白过来,他们冷酷的眼神,深邃的眼睛,冷漠的表情,透漏着几分阴森森的杀气,可是他们并没有伤害王妃的意思,更重要的是他居然不知道在这京城里还有这么一队高手,可是外貌的长相却一点都不像外地人。 忽然薇薇胸前的玉坠再次发出刺眼的光芒。黑衣人赶忙更低了一下头,异口同声的喊到 “参见大人!” 不死之神(3) 大人????薇薇惊讶的看着阿木古汉,阿木古汉也在同一时间惊讶的看向了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忽然薇薇发现他们脖子上也有一道淡弱的金光,在呼应着自己胸前的玉坠所散发的光芒。顿时她脑海里惊讶的想到托比说的沙漠守护者,不死之神。他们只服从于玉莲荷花。 “不死之神?”薇薇惊讶的喊出口。 “是的,艾尔薇大人,我们一直在等您!”为首的那位黑衣人终于开口说话了,黯然失色的眼底忽然涌现出一份惊喜和等待“我们是跟着玉莲荷花所散发出的光芒和力量来的。” “你们所等的人是……我?”薇薇惊讶的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反问道,阿木古汉也一脸茫然的看着她,薇薇忽然想起临行前托比说的一句话“你是玉莲荷花真正的主宰者……” “是的,大人,只有您才能真正启动玉莲荷花的力量,您是真正玉莲荷花的主宰者,我们的主人。” “可是你们不是已经……”薇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她还能唤醒不死之神的队伍?难道他们没有死?不死之神一夜之间消失,那些难道都只是一个传说?一连串的疑问,使她有点应接不暇。 “大人,您忘记了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不死之神’,我们只是栖息在沙漠底下,坚守着巴丹这块荒凉来的沙漠,五年前,接到王的旨意,留在了鬼城,日夜守护着王为您建的地下陵墓,王说您一定会回来的,我们一直都在等着您的召唤!” “五年前!!!为我建筑的地下陵墓???”薇薇惊讶的眼神中难以抑制的不敢置信,转身看着身边的阿木古汉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离开这里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怎么……” 阿木古汉沉着的表情,显现出几许肯定的神色,他用力的点点头,仿佛眼底蕴含着许多为他们的王而感受的无奈和苦苦的等待的酸楚。 “是的,艾尔薇王妃,您离开这里已经五年了,王一直都在等您,他说过无论你活着还是离开了他,他都会给你一个完整的王国和至高无上的身份,五年前,为了你建筑了一座奢华高贵的地下陵墓。在你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什么?阿木古汉,你指的是鬼城么?他真的有这样跟你说过么?” 阿木古汉再次紧抿着嘴唇,用力的点点头,犹如一股电流暖暖的摄入心田,薇薇心底忽然划过一丝欣慰和苦涩的喜悦,他还记得自己,他果然还记得自己。只是她不知道自己仅仅离开五个月的时间在这里怎么一下子变成,他们嘴里所讲的五年。难道穿越时空后,这里的一年就等于未来的一个月么?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他们相遇的地方,他堂堂巴丹吉林邬尔章国的国王,居然都能迷路的地方,那个没有人能活着走出去的地方,地上一堆不知年月的白骨,暗示着人们擅闯着死的鬼城,而自己凭借二十一世纪的方位导航仪才救了他的地方。想着,嘴角忍不住挂起了一丝微笑。 “他还好吗?”薇薇若有所思的眼神凝聚在了回忆中那片灿烂的记忆里,仿佛世界就在这一刻要停滞。 阿木古汉摇摇头。 “王一直坚信玉莲荷花能把你带回来,只是没有想到在你回来之际,丞相居然带着一干人马闯进了皇宫,杀害了先王,还要嫁祸给王,试图谋反篡位,可是在这最紧要危险的关头,他还是最牵挂的是不知安全与否的王妃您,所以卓立格图大人才派我出来寻找您!”阿木古汉仔细的叙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薇薇用晴变阴的面孔。 丞相之女(1) “你说什么!!!”薇薇顿时感到万分的吃惊,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般的雷雨,让人难以置信,托比对自己所讲的,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后,紧接着先王沙曼一世也去世,难道就是按未来时空的时间所推算的现在么? 薇薇隐隐感觉自己紧揣成拳头的两只手,手心在自己愤怒的火焰下在渗着冷汗。丞相的这一举动来的太突然了。让她有点措手不及,她还没有来得及见到那个让自己担心的人,商量对策,他就已经先动手了。 “丞相什么时候带人闯进宫的?”薇薇忽然问道,宝石蓝的眼神中顿时凝聚出一团炙热的火焰在燃烧着自己的大脑。 “大约一个多时辰前。” 一个时辰,战争一秒钟都会造成失败的惨重后果,虽然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先进的作战武器,只凭借胯下的那匹战马,腰间的那把宝剑,背上的那把弯弓作战。可这一个多时辰也足足可以取缔了宾得尔雅的性命,只要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忽然开始剧烈的痛疼,她猛的紧捂住自己的胸口,顿时头晕目眩,在原地摇晃几下。 不死之神和阿木古汉同时往前探了一下身子,要上前扶住薇薇站立不稳的身体,薇薇闭着眼睛,紧咬着贝齿,很干脆的举起自己的左手,示意他们不要过来,她用了一秒的时间让自己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而焦急的看向阿木古汉。 “我们现在就回宫,我要去救他!” 她那双宝蓝色的眼睛充满了担心和牵挂,阵阵泪泉朝心头涌上来,她忽然觉得自己变得脆弱了许多,一向勇敢聪明的自己,来到这个远古的沙漠,只要一提到那个孤傲冷漠的宾得尔雅,就变得没有了办法,动不动眼角就会有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而下,直击被风卷起在空中的尘土。 阿木古汉坚定的眼神看着薇薇,用力的点点头,仿佛那一个简单的眼神中,充满了说不尽的感激和感动,而又夹杂着些许说不清的赞许和崇拜,在他的眼里,薇薇一直都是一个集智慧与美貌于一体的女人。 为首的那位黑衣人上前一步,冷冷的眼神中忽然柔和着十分坚定而又执着,誓死效忠的意念,再一次带领着身后的兄弟齐唰唰的单膝跪在了薇薇的面前,挡住薇薇的去路,浑厚而有力的声音说 “大人,请允许不死之神跟随您一起回宫!”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一定要给丞相一个措手不及!” 薇薇在说到丞相两个字的时候,眼神中便凝聚着些许杀气,犹如一把利剑一样,可以穿透人的心房,立马置人于死地。让人隐隐感到她瘦小的身体散发出几分尊贵的威严,仿佛她的骨子里天生就有领导人的细胞。 忽而她又停下了脚步,她查阅过很多关于宾得尔雅的资料,她清晰的记得丞相有一位千金,貌若天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谓是天才第一女才人,一直被丞相视为掌上明珠一样宠爱着,可是她也一样毫不例外的,与巴当城里所有的女子一样,怀揣着少女的情怀,对宾得尔雅情有独钟。 丞相之女(2) “王妃怎么了?”阿木古汉看着薇薇忽然停下脚步,为她茫然的思索而焦急,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薇薇忽然眼前一亮,她要赌一把,也许这样有点过分,很残忍,明明知道那个孤傲冷漠的王心里只有自己,还要用一颗花季少女的心作为筹码下这个赌注,可是她此时实在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丞相是一个狡诈,阴险,杀人不眨眼,六亲不认的魔头,最残忍的也是最好的办法。 “阿木古汉跟我走,”薇薇胸有成竹的笑着说,转身看着黑衣人“不死之神,你们马上进宫,见机行事,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杀人,实在不行就想办法拖延时间。” “是!”不死之神接到薇薇的旨意,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凝固中血腥味的街道上。 阿木古汉十分恼火的瞪着自己黑黝黝的双眸,怒视着薇薇,他可是御前侍卫的得力助手,为什么要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不死之神,而剥夺自己立功的好机会。薇薇莞尔一笑,似乎早看出他的小脑里装着些什么。 “你是不是很想救你们的王?” “可是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宫杀掉那个狗贼!!!” “作战是需要智慧而不是蛮力,否则只会以卵击石。明白?” “王妃……你的意思是……”阿木古汉忽然意识到,薇薇似乎已经有了对策,迟疑的眼神似乎要从薇薇身上寻找到答案,薇薇笑了笑淡淡的吐出三个字 “丞相府。” “丞相府?”阿木古汉更加迷茫了,为什么要去丞相府呢? “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找到一个人。” “谁?” “丞相的女儿。” “她?她一个弱女子,只懂得一些琴棋书画,又能做的了什么呢?”阿木古汉似乎有点不屑于薇薇的这一个主意,拿一个女孩子出来算怎么一回事,恼怒的眼神再一次泛起失望的眼帘。 “错!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她肯答应跟我们回宫就可以。” “什么!!!”阿木古汉不敢置信的看着薇薇,心底泛起的更多的是不解,他彻底搞不清楚他们的这个天才王妃在想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在这里磨蹭这些,再晚就什么都迟了。 “丞相府离巴当城不是很远,这件事对于你来说不是很难,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损失最小筹码最大的就是她了,剩下的交给我。” “你是说……” 薇薇也意识到时间的紧迫,她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等不及阿木古汉再追问什么,便焦急的打断了他的话。 “不要问这么多了,我们现在马上出发,等大家都脱离了危险,我再解释给你听。” 阿木古汉看了一眼薇薇严肃的表情,迟疑了一秒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像效忠于宾得尔雅一样,选择了服从,他的意识和记忆都充分的证明这个女人有着惊人的智慧。他相信她。彼此深深的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火速前往了丞相府。 薇薇现在最大的威胁,就是时间的紧迫,一分一秒的距离都是一个致命的要害,她不知道自己有几成把握能说服丞相的女儿,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要试一试。为了那个让自己被爱瓦解的宾得尔雅,为了那份执着。 第5卷 巴当城之战(1) 宾得尔雅在鬼城接到阿木古汉的飞鹰传书,立马带着人马火速赶回巴当城内,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父亲沙曼一世被杀。丞相带着一干人马居然闯进皇宫要兴师问罪,居然指责自己是元凶,这分明就是掩耳盗铃,可是现在不是他冲动的时候。 最让他不可思议的是,他几乎不敢相信戒备森严的皇宫,会有人敢这样胆大妄为。应该说,最让他想不到的是丞相背后真正的主使者却是自己的亲哥哥。 “是他杀了先王!他根本就不陪做我们的王,他必须马上让贤!” 顿时大殿内外十几万的士兵震耳欲聋的齐声呐喊“让贤!让贤!” 丞相耀武扬威的高举着手里的长矛,朝自己的士兵宣誓着,宾得尔雅威严冷漠的表情,和他身上所独有的那几分王者的霸气,迈着矫健而有力的步伐,使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敬佩退缩几分,他踱步如雷的脚步都能让人感觉到地面仿佛在震动,士兵们似乎有点心虚和胆怯,唯唯诺诺的不由自主闪开了一条通道,宾得尔雅毫不畏惧的穿过人群走上大殿,坐在自己的宝座上,冷冷的表情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丞相大人,所指的‘贤’是指谁?某非是丞相本人?” “这就不用陛下操心了,你只要乖乖的让位,那说不定我一高兴还会留个全尸给你,哈哈!!!” “丞相,不觉得高兴的太早了么?” “哈哈哈哈,不知陛下还有什么招数能使出来的,老臣一定奉陪到底!” 丞相狂傲的笑声,响彻这个大厅,似乎对于他来讲今日巴当城一战,早已胜握在手,他冷哼一声,转而得意的样子大声嚷喊到 “昏君当道,理该诸之!兄弟们给我杀!” “杀!杀!杀!”士兵们机械式的举着手里的长矛威风凛凛的呐喊着。 “寡人,今天道要看看,谁敢上来!” 宾得尔雅冷笑一声,只见他依旧坐在大殿那高高在上的宝座,眼睛缓缓的伴着这股嘲笑,看向大殿下没有主见的士兵们,眼神中凝聚了让人窒息的杀气,空气间顿时沸腾了,似乎他们不是量的较量,而是力的较量,他沉重而有力的声音,犹如闪电过后的雷电,让人不由打几个寒颤,忍不住后退几步。 忽然大殿下,有一个挑唆者勇敢了站了出来,用同样的眼神回视着高高在上的宾得尔雅,这个眼神似乎在哪里见过,十分的熟悉,可是普天下还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跟自己抗衡的,他倒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好!如果你能在十步内杀了我,我就自动让贤!” 挑唆者仰天而笑,他耻笑高高在上的王,依旧是那么狂傲,不自量力,他太高估自己了,狂笑过后,他迅速从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士兵手里夺过长矛,空中几个翻身以闪电的速度,直刺向他的喉咙,宾得尔雅始终稳坐在宝座上,眼神丝毫没有一点紧张和恐慌。平静的犹如一潭深不可测的湖水。 可是那个长矛被狠狠的在半空接住了,卓力格图似乎就是要卡主这个只差一步之遥的距离,故意击退对方的意志,挑唆者的眼底顿时涌现出,无法抑制的懊恼和悔恨,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了结了宝座上的那个人的性命。 在殿下的左侧,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的丞相,心都快蹦到喉咙里去了,只听扑通一声,那个挑唆者被狠狠的击退,摔到了地上,若不是习武之身,早就被摔成一潭烂泥了。丞相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两腿直哆嗦,心里难免开始恐慌 巴当城之战(2) “兄弟们上!” 挑唆者很不甘心的再一次发动着身后没有主见的士兵进攻,一双愤怒的眼神犹如一把弯刀向宝座上的宾得尔雅扫射过来,恨不得把对方劈成两半,然后放一把火烧了这座皇宫。 只见殿下一片混乱,士兵齐声呐喊着奋勇而上,在一旁站着的卓力格图早已看不下去,箭步上去紧扣丞相的喉咙做为筹码,呐喊道 “谁敢上来!我立马杀了他!” 战士们顿时吓呆了,刚刚迈出的步伐不得不后退着,大殿内外忽然一片安静,丞相身体哆嗦着仿佛马上就要变成一潭烂泥就要倒下。就在这个紧张而关键的时刻,本已占优势的卓力格图没有想到,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毒针,诡异而隐蔽的刺向丞相的心脏,丞相立马口吐白沫,死了过去。 只听人群中那个挑唆者眼神中划过一丝得意,更加猖狂的装作愤愤不平的样子喊道 “兄弟们给丞相报仇了!这个人想杀人灭口!杀!” 卓力格图唯一的一个筹码就这样倒下了,宾得尔雅似乎有点意外,既然是丞相策划了这场阴谋,那为什么还会有人要暗自杀害丞相,而嫁祸给卓力格图呢?卓力格图和他们的王几乎有同样的想法,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炸死,一种是替死。 宾得尔雅忽然笑了,嘴角所勾出的那一抹嘲笑,他显然已经确定了,死在地上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丞相,丞相是何等人物,他跟随先王驰骋战场,立过多少汗马功劳,杀过多少人,既然有这个野心要篡位,那么他一定有这个魄力,又怎么会为了刚才那一小场面而害怕?这岂不是天大的一个讽刺么? 早就听说近日京城有一位高人,易容术十分高明,被易容后的人,几乎看不到一点破绽,但是眼下十几万的士兵朝大殿宝座上的王冲了上来,而宾得尔雅似乎根本一点都不担心,也不动摇,依旧若无其事的坐在宝座上,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卓力格图实在按耐不住护主心切的冲动,突然从腰间取出先帝御赐的金牌大声怒吼着, “谁敢上来!见令牌如见圣上!还不下跪!” “参见陛下!”卓力格图话刚落音,士兵们便黑压压的一片匍匐在地参拜。 在这样一个君臣礼教盛严的国家,士兵们犹如没有灵魂的机器人,被人左右着,他们也慌了,这时到底该听谁的?打与不打,对于他们来讲没有什么真正的意义,顶多就是换个主人,他们最在乎的是每个月能拿到口袋的那些军饷,以维持一家老小的生活。 忽然卓力格图感觉有一双火辣辣的眼神看着自己,愤怒、嘲笑、憎恨,许多说不清的表情纠结在一起,怒视而来,他再仔细看过去,正是那位挑唆者,男子眼神为什么这么熟悉! “先王已经被这个昏君杀死了!弟兄们不要听他们的话,我们要为为先王报仇,为丞相报仇,杀死这个昏君!”刚才的那个挑唆者再次开始号召这些没有主见的士兵。 卓力格图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怒视着挑唆者慌乱的眼神,走前几步,再一次怒吼道 “谁敢上来!” 士兵们再一次陷入一个不知是进还是退的迷茫中,那个挑唆者似乎又要蠢蠢欲动,宾得尔雅忽然站了起来,冷笑一声。 巴当城之战(3) “丞相大人,你还准备了什么精彩的好戏,用不用我派几位御前侍卫帮你呢!” 卓力格图惊讶的看着他们的王,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个狡诈的眼神那么熟悉。丞相大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位年纪轻轻的宾得尔雅是怎么看出来破绽,被识破的他眼神忽然变得慌张了起来,但是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又变得镇定了许多,嘲笑般的看着大殿宝座上的宾得尔雅。 “你这个罪魁祸首,不仅杀死了先王,还害死了丞相,居然还在这里信口雌黄!” “是么?那我倒要看看丞相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说着宾得尔雅便一步步走下台阶,朝着倒在地上的丞相身边走去,谁也看不出他冰冷的眼神中除了让人恐怖和君王身上独有的霸气外,此时应该在想什么,卓力格图刚要迈开步伐跟上去,宾得尔雅忽然举起了左手阻止了。阴森的眼神毫不动摇的回视着挑唆者。 突然那个挑唆者动了杀意,右手紧握着那把长矛,全身的力气仿佛都凝聚在那只右臂,他全部眼神都放在宾得尔雅的身上,只待他再次前进便要砍下宾得尔雅的头颅,那个不知好歹的沙曼一世已经死在了自己的手里,只要再把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宰了,整个巴丹岂不就是自己的天下了,他得意的眼神中忍不住又开始为自己的计划而弥留出狂笑的意欲。 宾得尔雅早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那根毒针虽小,但是还是难以逃脱他的火眼金睛,当他俯身揭去被毒针刺死的丞相时,耳边已经听到那细小的钢针在划出布囊时,彼此摩擦发出清脆声,说快也快,宾得尔雅大袖一挥,齐刷刷飞过来的钢针狠狠的刺向了大殿华丽的柱子上,在挑唆者还未来得及出下一招的时候,便被宾得尔雅点住了血脉。 卓力格图迅速的抽出自己腰间都快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血腥味的宝剑,金光闪闪的架在挑唆者的脖子上,宾得尔雅冷冷的嘴角勾出一丝微笑,士兵们忽然开始紧张的后退着,他的笑比他的冷漠更让人畏惧几十倍。 数秒过后,一个奇异的场面出现,士兵后退的步伐,完全像是经过考验和很有秩序的训练,他们很有节奏和规律的后退着,再仔细一看,他忽然恍然大悟,这是有名的五角阵法,西夏一位高人所研发的,每一个角都有一个统领者,他们进攻速度之快,伤残率盛高,至今无人能破解,心里不免提高几分警惕,不敢掉以轻心。 挑唆者退去脸上弥留着不甘心的表情,忽然仰天大笑,宾得尔雅依旧淡淡的表情,完全不放在眼里,狠狠的揭去死去的那个所谓的丞相脸上的假皮,冷冷的丢在了地上。 “丞相大人果然厉害,不过,若是有更厉害的招数,尽管一并使出来吧。”宾得尔雅低沉而有力的声音顿时荡漾在挑唆者的耳边,而挑唆者居然毫不畏惧的撕下自己的假面具。狂笑不已。 “哈哈,你只猜对了一半!”挑唆者果然是丞相,他毫不在意的扫过架在脖子上的那柄剑,冷冷的瞪着卓力格图接着说“你以为你杀了我,你们就赢了么?你错了,只要我一倒地,你们就必须做我的陪葬,这个游戏是不是很好玩?” “你!”卓力格图刚要发怒,只见握着那柄剑的手更加用了几分力,牙齿都咬的曾曾直响,恨不得立马宰掉这个奸贼,发泄自己心中积压的怒恨。 宾得尔雅挥挥手,卓力格图不得不停止自己的想法,撤回那柄剑。 “那么丞相的意思是我已经完全没有回胜的余地了?”宾得尔雅冷冷的说。言语中夹杂着永远都少不了的嘲笑,这只不过是一场心理站,挺得过去便是赢家。 “哈哈哈哈哈”他们相视片刻后,同时仰天而笑,笑声中仿佛是一种力的较量,空气中顿时凝聚了让人鬇鬡的杀气,笑声一落,身后的士兵们展开了厮杀。暗伏在附近的不死之神也不免束手无策,找不到可以破解的缺口。 巴当城之战(4) “传说中的不死之神原来也不过如此罢了,哈哈哈哈……你死定了!” 丞相此时的眼神中,弥漫着言不尽的恨意,舌尖用力顶着牙齿,唇齿间狠狠的甩出四个字,还特意加重了死字的分量,他恨不得把眼前的这个人当蚂蚁一样,踩在脚下,让他粉身碎骨。 转眼间,丞相的右手已紧扣宾得尔雅的喉咙动脉,宾得尔雅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卓力格图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紧握着拳头,脚步刚要迈出,宾得尔雅居然阻止了。 “助手!” 正当他们在为这场血腥的战争,进行生死较量时,大殿外忽然传来一个女子自信嘹亮的声音,宾得尔雅心里一震,是她?丞相顿时闷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说不出的懊恼和怨恨,她的出现无疑成为自己最致命的要害。 “爹爹,求你放手吧,不要伤害陛下。” “给我退下!” “不!爹爹,女儿只希望你能平安无事,求求你放手吧!”托娅苦苦哀求着自己的父亲,转而又跪在宾得尔雅的面前哭着乞求“托娅参见陛下,救陛下用小女之命换父亲无罪之身。” 宾得尔雅还未答话,丞相阴沉的面孔已经扭曲成一团,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怒斥道“托娅,你给我回去,这是我们大人们之间的事,你不要插手,我今天非要宰了这个狗皇帝。” “爹爹……” “你觉得你的胜率有多大,丞相大人!” 洁白的皮肤,波浪的卷发,巴丹独一无二的一双宝石蓝眼睛,有着惊人智慧的一个女人,有一个堂而皇之的名字‘艾尔薇’。薇薇的出现无疑震撼了在场的一些大人物,丞相对她的存在早有耳闻,只是没有想到今天一见,果然让人眼前一亮,整个大脑不得不努力的赶忙搜索着新的战术。 宾得尔雅心底无法抑制的兴奋和按耐不住的狂喜,霸占了他整个身心五年的女人,没有想到再一次见面却是以这样的方式,冷漠的眼神顿时变得柔和了许多,紧紧的围绕着这个满条有序的分析着眼前阵法的薇薇,嘴角流下一个迷人的微笑。 托娅的哀求,无疑给了薇薇足够的分析时间,眼神扫过,下一秒便知道答案。 “不死之神,听令!掌控位于五角形每一个拐角的那个人。” “是!” “阿木古汉,速度抓拿正中心的领导者!” “是!” 仅仅十几秒的时间,一个无人能敌的五角阵法被攻破,丞相顿时呆了,掌控着宾得尔雅喉咙旁动脉的那只手,在传递着心内一丝的恐慌,开始有些微的颤抖,宾得尔雅一个金蝉脱壳,夺过卓力格图手中的剑反制住了丞相,只见丞相的脖子上隐隐往外渗着血丝,托娅心里顿时紧张万分,身上只冒冷汗,跌跌撞撞爬了过来,抱着宾得尔雅的腿哀求着。 “陛下,求求你,放过爹爹吧,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取爹爹的性命,求求您!” 托娅早已哭的泪流满面,言语梗塞着,宾得尔雅一贯冷冰冰的目光扫过脚下哀求着自己的托娅,心里似乎有一丝动摇,转而稍微柔和的表情,再一次狂怒的吼道 “那谁有曾想过放过先王的一条性命呢!” 在场的人无不被宾得尔雅的声音吓得打了一个冷战,托娅绝望的看着薇薇,做自己最后一线希望的挣扎,薇薇苦涩的在嘴角流下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沙曼一世之死(1) “来人!拖出去斩首!”宾得尔雅发出自己最具权威而让人震撼的命令,话未落音,托娅犹如一潭烂泥昏厥了过去。只见两个士兵上前拖着早已一脸茫然的丞相走出大殿,薇薇挣扎了半天,还是鼓足了勇气站了出来挽救了丞相一命。 “慢!” 宾得尔雅惊讶的看着薇薇,满脸的不解,薇薇却笑了,美丽的笑容犹如一朵沙漠之舟绽放的荷花,艳而不妖,美而脱俗。宾得尔雅心底泛起一丝丝不忍,不是对丞相不忍,而是对这样一个让自己朝思暮想,而又从来没有求过自己一次的薇薇不忍拒绝。 “求陛下,念在丞相大人跟随先王驰骋战场多年,和托娅及时营救陛下有功,放过丞相大人吧。” “可是他是杀害寡人父王的凶手,你让寡人如何取信于天下!” “先王之死,我们并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指证凶手是谁?” “可……”宾得尔雅一时语塞,回答不上来,这个答案完全是凭自己的判断的出来的,尽管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错误过。 “陛下,我觉得凶手应该另有其人!” 在场的几个人无不为薇薇的这句话而感到震撼,而匪夷所思。宾得尔雅忽然慌了,他太了解这个女人的智慧了,他不能把真相公布于世,这个答案在他回来的那一刻已经很清楚了,只是他不得不这样寻找一个替罪羊,来掩饰他皇家的尊严。 “够了!我看你就不要枉费心机的猜测了,就算凶手不是丞相,光凭他企图谋反这条罪状也足以置他于死罪了!” 宾得尔雅严厉的表情,和坚定的眼神,使薇薇不容推翻,薇薇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这个男人就算这样永远都无法让人揣摩的透,他的下一秒会在想什么!薇薇狠狠的瞪了一眼宾得尔雅,把迷人的脸庞别过一边去。相反的是此时宾得尔雅却露出了一丝捉摸不透的微笑。转而厉声的命令道 “将丞相和其他主谋一律大人压制天牢,分开看管,等候处罚!” “是!” “至于丞相的步兵,自行选择,若愿意留下的就跟随卓力格图,若不愿意留下的,可以安放回家,与家人团聚。” 薇薇忽然感觉有点吃惊,历史上说历代帝王残忍无比,而眼前这位似乎仁慈许多,除了那双冷酷的眼神可以让人窒息外,她真的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一位统治沙漠的国王,太童话了吧,看来那双冷酷的眼神一定是装出来的吧,想着想着,薇薇就忍不住想偷笑。不知什么时候,大殿内已经散去只剩他们两个人。 “寡人的宠妃在自娱自乐么?独乐不如众乐,为什么不要和寡人分享一下呢?”宾得尔雅戏谑的眼神看着薇薇,忽然变得说不尽的温柔,整个人要随着薇薇后退的步伐,逐渐有一个方向的倾斜,眼看就要敷在薇薇瘦小的身躯之上。 薇薇一个娇艳的微笑,猛的移开了自己的身躯,她忍不住再一次偷乐,只等着看宾得尔雅摔个狗吃屎的笑话,可是当她站稳身躯的时候,宾得尔雅那张俊美的面孔早已立在她的面前,薇薇着实被吓了一跳。 沙曼一世之死(2) “你是怎么知道父王一死另有其人?”宾得尔雅忽然转移了话题,大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了许多。 “这个不难啊。”宾得尔雅心里隐隐感到震撼,为什么所有事情在她这里都这么简单呢?她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总是让人感受着说不完猜不透的惊喜。 “那你给我说一下,怎么个不难?” 薇薇莞尔一笑,抓起自己不是很便利的衣服,大大咧咧的坐在台阶上,双手托着脑袋微笑着说“因为你的聪明,又岂能不知道丞相要篡位的事实,尤其是先王的住所,你更不可能让丞相随便进入,除非这个人是在你不能左右的范围之外。” 宾得尔雅心里顿时被镇住了,薇薇坚定的眼神,微笑的表情看着自己,顿时忍不住坐在她的身旁,把她拥入怀里,用自己的脸颊摩擦着她的秀发。 “薇薇,你真的很聪明,但是这件事情我不能将真相公布于世。” “所以丞相就必须的死?”薇薇惊讶的突然瞪着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宾得尔雅。只见他淡淡的点点头,很无奈的看向远方。 “我也没有想到真正的凶手会是自己最亲的人,在得到父王被杀的那一刻我很震撼,但是我没有办法做到伤害自己的亲人。” “亲人?”薇薇忽然想起在托娅走进大殿的那一刻,人群中似乎有一双火辣的眼神在注视着她,“难道是?” “对,是他,我的哥哥宾得尔雅·格勒” “是他?” 薇薇不敢置信的想起第一次穿越后的那场鸿门宴,那个名字叫吉尔格勒的男子,被人们誉为帝国双臂之一的将军,薇薇忽然在脑海里再次荡漾出一个谜团,胸口闷的让人压抑。 “可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你统一沙漠呢?” “为了兵权,他应该是恨父王会把王位传继给我,所以才会这样。” 薇薇不敢相信当年那个长相和托比十分相似的男子居然是宾得尔雅的哥哥,更不敢相信他对自己的阴谋居然隐藏的那么深,而又那么残忍到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能容忍,一个帝国王位难道真的就那么重要到杀害自己的亲身父亲么? 薇薇忽然觉得心里开始乱了,这个庞大的皇宫,简直就是一群蛇蟒大战,一个谜团紧接着一个谜团,让自己喘不过气来,在自己的家族里虽然也见到过勾心斗角,层出不穷,但是还没有感觉到像现在一样,紧张的神经时时得不到松懈,她第一次感觉到精神无法抑制和抗拒的累在侵袭着自己的身体。 “你真的会杀了丞相么?按皇族的惯例,谋反是要满门抄斩的。”薇薇疲惫的靠在宾得尔雅的肩上,脑海里忽然想起那个被誉为巴丹第一美女的丞相之女,她曾央求过自己一定要答应,让自己求求陛下能饶恕自己的父亲,哪怕是用自己的生命交换都义不容辞。 “薇薇,觉得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么?”宾得尔雅无奈的说。 薇薇摇摇头,转而一双宝石蓝的眼睛变成了哀求,不论那个传说中曾经将丞相安排为一个什么样角色的人,她只要想到托娅的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就会有说不出的酸楚,她答应过她来救那个让自己日夜担心受怕的宾得尔雅一命,为什么不能放丞相一条生路呢?或许这样对巴丹来说,可以免除一场灾难,就像当年的巴哈一样,衷心臣服于宾得尔雅。 沙曼一世之死(3) “其实你根本没有想过要置丞相于死地,否则你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被丞相作为人质。” 宾得尔雅笑了,她永远都是这么聪明,能把自己的心看透,永远都会给自己一个完整而又全新的开始和惊喜。 “薇薇,你真的很聪明,让我总是对你爱不释手,在你面前我不懂得如何拒绝,而又不知道如何隐藏,只有你能这样透彻的看穿我的心底。” 薇薇笑了,心底忽然压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陛下是答应放过丞相了么?” 宾得尔雅点点头,黝黑的双眼,温柔的看着薇薇洁白的皮肤,抚摸着她波浪的卷发。 “丞相本是无罪之人,有谋反之意也完全是因为父王对我的宠爱,历代王位是传给长子的,所以他这样做也合乎情理。” 薇薇点点头,沉默了,脑海里不知为什么总是反复回忆着那段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一刹那,丞相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会将宾得尔雅置于死地,而如果没有托娅的出现,自己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如何破解五星阵法。而丞相的眼神和五星阵法中间的那个主宰者的眼神有点错位的感觉。越想越难明白,为什么丞相是那种超乎父女之间亲情的眼神,而那个主宰者的眼神却是一个父亲应该有的担忧呢? 宾得尔雅看着沉默的薇薇,忍不住有几份担忧和顾虑,殷切的问“薇薇,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薇薇慌忙回过神来,摇摇头,微笑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恩?你怎么会对这场决斗这么感兴趣。”宾得尔雅好奇的笑了。 薇薇双眉忽然凝固在了一起,轻启自己性感的嘴唇振振有词的说到“不是对这场决斗感兴趣,而是对三个人的眼神感到好奇。” 宾得尔雅不解的看着薇薇,俊美的脸庞忽然显现出几分紧张。 “你是指……”宾得尔雅是那么的担心薇薇会说出他的名字,看出托娅对自己的爱恋,而误会,可是他却不知道薇薇早已知晓这个秘密。 “托娅、丞相、格勒” 宾得尔雅终于松懈下自己一颗紧张的心,眼神中沾满了对她的温柔,和对除她之外的每一个人的不屑,淡淡的说“哦?那薇薇看出什么了么?” “丞相和格勒的眼神截然相反,丞相更多的看着像是一个爱人之间的纠缠,而格勒却是丞相应该表现的正常反应。这样虽然证明不了什么,但是至少能看出来你的皇哥深深的爱着托娅。” 楞了,宾得尔雅脑子一时间懵了,呆呆的看着远处,嘴巴忽然变得僵硬起来,薇薇挥舞着自己的小手,抓着他的前襟摇晃着,“喂!你怎么了?没事吧。” 他只看见薇薇一张一合的嘴巴,大脑无意识的停顿了,转而又恢复了平静,深深的看着薇薇宝蓝色的眼睛,柔声而又接近于哀求的说到“薇薇,答应我,这件事到此为止好么?” 薇薇赶忙紧绷着自己性感的嘴唇,双手孩子气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傻傻的笑了,因为在她心底或许已经有了一个答案,既然他不让提,那便给他一个心灵的禁地,还他一片安静。 为了你,我要留下来(1) “薇薇,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破解了五角阵法的么?” 没有回应,宾得尔雅低头一看,原来薇薇早已在自己的宽大结实的胸膛前,紧靠着跟周公约会去了,喉咙还会发出轻微的鼾声。宾得尔雅笑了,这个场面早已无数次出现在自己的梦里,这种感觉不正是自己期盼已久的么? 五年了,他无时无刻不在为这个女人燃烧着,一颗满怀壮志的雄心,只为有一天她的归来可以跟自己一块分享,宾得尔雅满足的伸出自己常年握着兵器早已长茧的手,轻轻的掠过薇薇的卷发,眼神流落出无限的疼惜,却不忍心用自己粗糙的手触摸薇薇洁白如水的肌肤,仿佛弹指之间会留下伤痕。 五年的岁月,似乎对于薇薇来讲,没有任何的改变,而此时的宾得尔雅除了对薇薇至死如一坚贞的爱情外,已经明显的在俊美的脸庞上留下蹉跎的痕迹,但丝毫不影响他帅气的面貌,反而更有几份成熟和霸气,身上散发着一代君王所应有的独领风骚的气韵。 薇薇就这样在他的怀里睡了一个夜晚,而他也用这种最单纯最温暖的怀抱,看着她熟睡的面孔,整整呆了一个夜晚,仿佛他永远都看不够,担心今生来不及看她便又如五年前消失。想着想着,忽然她胸前的那朵玉坠似乎被他这般炙热的眼神燃烧到一样,发出微微的金光,宾得尔雅温柔的面孔顿时阴沉了下来,顾不得熟睡的薇薇会疼痛,失去理智般的猛的拽去薇薇脖子上的那朵发出金光的玉坠。 “啊!”薇薇被他粗鲁的动作弄的生疼,本来熟睡着的她突然被嘞醒,她瞪着自己宝蓝色的眼睛诧异的看着宾得尔雅,一只手习惯性的摸着生疼的脖子,忽然少了什么,她顿时清醒了许多,猛的坐起身子,紧张的在身上摸索着那朵玉坠。 “天哪,我的玉坠呢?”薇薇慌了,这是她唯一留在身边的护身符,怎么可以丢了呢?正当自己着急的寻找着时,她聪慧的意识忽然转移了自己宝蓝色的眼睛,很严肃的看着一旁的宾得尔雅有点慌乱的眼睛。 “还给我!” “我……” “给我!” “不给!” 薇薇生气的撅着嘴别过头去,她几时想过要离开他,只为一朵玉坠就这么粗鲁的在自己的脖子上留下一道嘞痕,他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对自己温柔点,一会温暖的像一座火山,一会又冷默的像一座冰山,真搞不懂他的大脑里时时刻刻在想些什么。 “不给就不给,你想给我还不要了呢?明明送给人家的东西,现在却要讨回。哼!” “是我送给你的,没错,本以为它是不死之神统治者的象征,也是神灵庇护的赋予灵气躯体,它可以保护你,可是五年前它却带走了你,五年,你能理解这五年如一日般思念着你的那种痛么?” 宾得尔雅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理智的掌控,像一个怀揣着打败仗的勇士一样,倾述着自己内心的曾经留下至今还在的伤痕。痛苦和绝望扭曲在一起的眼神,散发着炙热的光芒,步步紧逼着薇薇惊讶的面孔,宝石蓝的眼睛弥漫着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对宾得尔雅的解释。 “为了能给你至高无上的地位,我才真正决定要做一个帝王,每天不得不面对那些令人厌恶的尔虞我诈丑恶虚伪的嘴脸。” 为了你,我要留下来(2) 宾得尔雅忽然用力拍着自己的心房,激动的说“而我只能在这里,默默的去感受着你带给我的真实,不论你是活着还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我说过我会给你一个王国,一个至高无上的地位,我把自己对你的全部思念都凝聚在了那个让多少人都垂涎三尺的地下陵墓,而那把钥匙就是这朵玉坠,没有人会知道,他们唯一的下场就是死!” 宾得尔雅狠狠的从唇齿间挤出一个最后一个字,仿佛他对她的拥有,不论生与死,她都是他的唯一,没有任何人可以靠近,薇薇几乎难以想象出一向冷如冰山的帝王对自己会是这般炽烈的爱恋,她再一次被感动,被征服,她想解释,她也想告诉他,她是为了他才回来的,可是她犹豫的表情,吞吞吐吐的言词,丝毫在宾得尔雅疯狂的倾述中找不到一丝空隙的机会。 “我……” “你知道么?我一直都感觉你还活着,每日都会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瞭望着我们初遇的地方,直到我看到天空再次出现那道金光时,我明明知道丞相随时会带着士兵冲进皇宫,但是我还是无法抑制自己五年对你的思念,不假思索的去寻找你,没有见到你,但是我能感觉的到,我担心你会被丞相的人认出,所以我派人去找你……” “够了!” 薇薇忽然觉得自己的意识在被他的浓烈的爱一层层深入的瓦解着内心,她整个人都快要走到崩溃的边缘,内心仿佛充满了愧疚、自责、理解与不理解纠结在一起的矛盾,犹如一颗被烈火炙烤的炸药爆发般希斯底的呐喊出这两个字。 一双宝蓝色的眼睛煞那间泛红,泪花在眼眶中无助的闪烁着,宾得尔雅愣了,只见薇薇轻启自己娇艳欲滴的嘴唇,缓缓的颤抖的说“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我……” 宾得尔雅看着薇薇伤心的表情,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和不理智,他忽然变得像个小孩子一样俯身在薇薇的身后,紧扣她的香肩,柔声细语的宠着她,他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是他在担心紧张害怕她会再次离开,才会这样说话不理智,是他太粗鲁了,这一刻他仿佛要用自己的犹如湖水般温柔的爱柔化薇薇被自己的冲动所受到的伤害。 “如果你很想离开我,那我把它还给你,只要你过的很快乐。” 宾得尔雅痛苦欲绝的表情使薇薇震惊了,他是那么的在乎自己,担心这朵玉坠会发出奇异的光芒,自己再次消失,那些道听途说的话再一次得到了验证,薇薇心里顿时泛起一丝丝涟漪,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呢喃的说了一句让宾得尔雅暖彻心窝的话。 “为了你,我要留下来。” 宾得尔雅眸黑的眼神顿时闪烁着,说不出的惊讶和狂喜,一贯冷漠的眼神,泛起的却是被爱燃烧的火焰,五年的思念犹如绝提的洪水,抛弃九五之尊的身份,只为自己是一个爱着她的男子,无法抑制的留下男儿尊贵的眼泪,俯下身去用自己颤抖的嘴唇附上薇薇娇艳欲滴的嘴唇,久久的缠绵在一起。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掺和着皮肤上的尘土,流进了他们的口中,薇薇尝到了那个吻的苦涩和咸味,她仿佛又寻找到自己那颗被爱遗失的心,也许这就是命运,命中注定就要和眼前这个,在世人眼里被万人赞扬的沙漠之王有纠缠不清的爱恋,即使逃回了未来又怎么样,还是会担心他,只有这样感受到他那颗狂躁不安的心,犹如奔腾在草原上的野马一样为自己跳跃着,似乎自己的人生才是完美的。 巴当城外(1) 丞相谋权篡位的事情轰动了整个巴丹,急于求生的本能使居民在巴当城内的大街小巷内亡命的逃窜血流成河,顿时宾得尔雅王位不保这个消息像流星一样穿梭了整个沙漠。阿拉善的牧民煞那间一片混乱,而额济纳旗境内一些扰乱分子也不安分起来,试图想趁机过来搜刮点有价值的东西,然而都死于非命。 战争使居民们彻底对生存失去了希望,巴当城内自称寡人的王都有性命之忧了,他们这些草木皆兵、胆战心惊的普通老百姓还能好在那去?烧杀抢掠,逃亡的哀怨哭嚎悲惨不堪。躲在偏僻自认为安全的人们早已对城里的事情,夸大说辞、妄加猜测的议论飞飞。 “丞相早就训练了几千精兵,还设下了传说中的五星阵法,看来咱们就要易主了,哎” 一位长者哀怨的叹息道。顿时身边一些忧虑匆匆的逃亡者凑了上来,有的抱着一些希望积极的号召大家能冷静下来,有的则是悲观的摇着头叹着气。 “五星阵法不是西夏的一位神秘的老者创立的么?王那么英勇神武,一定不会败的,大家不要担心。” 刚才的那位老者绝望的低下头叹息着摇着头。 “没用的,那个阵法至今没有人能破解的了,估计……哎……” 跟随逃亡中的吉雅和昏迷中尚且保留着一丝清晰的塔格里木,顿时震惊了,生命垂危的塔格里木用尽全部力气,努力支撑起身子来,吉雅扶着他虚弱的身体也跟着凑了上来。 “敢问这位长者,你可知丞相大人是如何拥有这五星阵法?” 长者抬起满脸绝望苍黑的面孔,叹息了一声又无奈的垂了下去。 “哎……造孽啊,这全都是因为王的一个宠妃。” “宠妃?长者说的可是艾尔薇王妃?” 塔格里木感到很震惊,这场战争怎么会和这个被人们誉为神灵守护者的主宰者的王妃有什么关系?他谦虚的语气里,满脸好奇和惊讶的表情注视着年迈的长者。 “是啊,小伙子你是外地的吧。” 塔格里木点点头。 “哎……王妃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据说当年曾救过王,然而还没有来得及册封,就被将军可可的人害死了,王为了纪念她就建了富丽堂皇的地下陵墓,据说藏有很多金银财宝,早已被闻听者视为一块肥肉,谁不想分享。哎……” 塔格里木更加不解,这个神话般爱恋的故事早已流传整个沙漠,只是他还是不明白丞相篡位、五星阵法这些和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可……可这和王妃有什么关系?” “自古红颜祸水呐,若她不会出现,五年前就不会有那座地下陵墓,更何谈今日的篡位之事?至于丞相能够得到那个五星阵法,很有可能和这座陵墓有关系。哎……造孽啊。” 塔格里木忽然明白了什么,转眼狠狠的瞪着吉雅温柔如水的目光,说不出的怀疑和猜测,吉雅顿时打了一个冷战,似乎是心虚了,不由的倒退了一下,塔格里木狠狠的甩开吉雅扶着自己的那双冰冷的手。 “不要让我知道真相!” “你动摇了!不要忘记你来到这里的目的!”吉雅转而恢复了自己冷静的表情,这样的勇气这样的眼神完全是因内心燃烧如一团火的嫉妒,他不能容忍表哥的眼里装着别的女人,哪怕他的眼神没有自己。 巴当城外(2) “闭嘴!还轮不到你来警告我!” 塔格里木低沉的声音让吉雅凉彻心扉,他的心已经完全被另外一件事情所占满,她那里能找到一点空隙,她犹如沙漠中的一粒沙子,被风吹来吹去,找不到自己的定宿,满脸尘灰的面孔伤心的留下自己绝望的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以前即使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都只不过是玩玩而已,我从来没有在意过,可是这次呢?你难道还要告诉我你是在玩么?” 塔格里木忽然心软了下来,他知道一向视感情为玩物的他,欺骗了吉雅,一个深爱着自己,可以为了自己把性命交出来的女人,可是他却这般的为了问问失去理智的指责她。他的目的,他此时完全把自己心丢在了那个混乱的巴当城里,怎么还能把寻找宝藏的钥匙放在心上。 他拖着自己虚弱的身子,一步一个踉跄的朝原路返回,吉雅慌忙擦拭去眼角的泪水焦急的追了上来,悲伤的表情顿时变得担心不已,他还受着伤,他这样出去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你要去哪里?” 塔格里木只留给她一个迷茫的背影,没有回答,或许连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去那,或许也只有她能在他迷茫的背影里看出他的内心在为另外一个女人,充满了思念和牵挂。她再一次的陷入被忽略的悲痛中。 “你中了那个女人身上的毒,这样一个人走会有危险的!” 中毒?塔格里木心里万分的震惊,薇薇身上的毒?他再一次被这个名字深深的揪起心底,试图想抹去的阴影而又难以忘记的痛,他顿了一下身子,转而冷笑一声看着吉雅。 “假如你很在乎我,就不要再伤害她!” 显然塔格里木误解了吉雅的意思,就算自己中了薇薇身上的毒,那么这个毒一定是她试图害死薇薇下的毒,在他的心里,薇薇是一个聪明而又透彻的像一潭湖水一样美丽的女人。可是他又能把吉雅怎么样呢?吉雅的话时他感受到身上的任务越来越清晰的沉压在心底,犹如被抛下海底再次浮上水面。 吉雅刚准备要解释什么,塔格里木苍白的脸色上忽然诧异的露出一个微笑,吉雅呆了,好久没有看到这个让她迷恋终身的微笑,想要说的话一点点的被这个微笑融化掉了。 “我带你去鬼城,也许那里是最安全的。” 吉雅冷冷的看着自己崇拜的表哥,惊讶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在玩命,虽然他们也是哪位长者嘴里说的那个,为了保藏垂涎三尺的人其中一对,但是现在他们还没有胜算。 塔格里木是何等人物,他早已看出吉雅心里的顾虑和担忧,在问问带自己走出鬼城的时候,一路都留下了记号,更何况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既然你一而再的强调问问是巴丹的王妃,那么你就应该相信我,我一定会不负父王所望,顺利的找到破解陵墓的钥匙。” “可是这样去……”吉雅担忧的眼神看着塔格里木“你还有伤在身,完全没有防御能力,万一……” “现在整个巴当城一片混乱,还有谁会有心事来管鬼城的事,也许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塔格里木忽然表情变得凝重了许多,不知是对自己的胜算在握,还是另有所图,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个时候去鬼城,他的兴趣完全不在里面的宝藏。 吉雅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师傅交给自己的一个白色小药瓶,解开瓶塞,倒出几粒药丸,伸出手递给塔格里木。 “诺,师傅交给我的,还魂丹,可以尽快的恢复你的元气,保持你原有的功力,只是需要你慢慢调理。” 塔格里木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结果药丸,猛的仰头,吞了下去。 王的宠妃(1) 雄伟高大的城墙上,宾得尔雅依旧会在每日的清晨一如既往的,站在这里遥望鬼城的方向,右手轻轻揽着薇薇的香肩。眼神中弥留出说不尽的温柔和缠绵。初升的太阳托着浑圆的地平线冉冉升起,红彤彤的阳光照耀着这片装满金子的沙漠,在天地间闪烁着,大地犹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脸颊被染的一片绯红。 薇薇调皮的往他的怀里转了转,宝蓝色的眼睛仿佛也被这束晨光感染,由心底燃起散发出一丝幸福和满足感。穿越千辛仿佛只为这般躺在她的怀里感受他的心跳,和对自己炙热的爱,把自己一颗牵挂的心交给他,如同他的爱共同燃烧,化为尘埃。 丞相谋权篡位的事仿佛根本不曾发生过一般,丝毫没有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一丝痕迹。或许此刻就如这一片金灿灿的沙子一般,没有他们这些节外生枝的闹剧,巴丹依然辉煌万里。 “你准备怎么处置丞相?” 透过这些诱人的温柔,仿佛这个话题是薇薇最关心的,她答应过托娅,要保他们安慰的。宾得尔雅微微低下自己的下颚,温柔的摩擦着薇薇波浪的卷发,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你不是一向都很聪明的么?我想你一定也能猜的出我的决定。” 薇薇自嘲的摇摇头,笑了。 “我只知道你不会杀他,但是我猜不出你会把他流放在何处,至少不会一辈子把他关在天牢里吧,否则你怎么会封托娅为郡主呢?” 宾得尔雅轻轻的伸出自己的食指,弯成一个弧状,宠溺的划过薇薇高挺的鼻子,忍不住咯咯的笑出声来,薇薇轻邹眉头,不解的开着他,莫名其妙。 “薇薇,你真的很特别,除了这些俗气的金银珠宝外,实在不知道还要什么东西该赏赐给你。我还没有想好丞相的去处,但是我有一份很特别的礼物要送给你。” 薇薇瞪着自己宝石蓝的眼睛,松开宾得尔雅诱人的怀抱,看着他俊美的脸庞,笑着说“我什么都不要,只希望以这幽安的环境作抵押,给自己一个充分的生存理由。造一座不不大却好看的房子,天天都可以看到你大气凛然的站在这里就很知足了。” “我答应你,但是我不要你看着我站在这里,我要你一同陪我站在这里,踏遍这个巴丹的沙漠。” 宾得尔雅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心里默默的把自己要给她的惊喜压在心底,他说过他要给她一个至高无上的地位,此刻他还在守孝期,不能浩浩荡荡的的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在这座还未停息内斗的皇宫里,他要给她最高的权利,和自己一同分享整个天下。 “陛下,卓力格图大人求见!” 正当他们温柔缠绵的叙话时,侍卫前来禀报。 “传!” 宾得尔雅冷酷的表情,让薇薇隐隐感觉自己似乎不合适在这里呆着,当他温柔的伸出自己结实的手臂要拥揽自己时,薇薇身体猛的一缩,笑着说“我先下去吧,早晨起得早有点困,想睡会觉。” 宾得尔雅点点头,亲昵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转头,喉咙间发出仓厚有力的声音命令道“阿木古汉,护送王妃回宫!” “是!” 看着薇薇离去的背影,仿佛这短暂的分离都让他不舍,卓力格图很识相的低下头跟随着宾得尔雅的眼神,等薇薇离去的背影已经看不清的时候,才匍匐在地行礼。 王的宠妃(2) “参见陛下!” “起来吧!私下里我们就是兄弟,不需要这样拘礼。” 宾得尔雅上前扶起卓力格图,表情依旧是多年冷冷的模样,卓力格图虽然有着这样特殊的待遇,但是他每次都还是很清晰的在他的面前刻画出君臣之别的身份,这也是他之所以能跟随宾得尔雅这么多年的聪明之处,关键时候会剔除掉王对自己的顾虑。 “不知陛下召见微臣有何安排?微臣定当效犬马之劳。” 宾得尔雅冷漠的表情勾起一丝傲然的微笑,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忠诚,誓死效忠于巴丹,他转身面对着城下方圆辽阔的沙漠,自豪的表情顿时凝重了许多。 “丞相试图谋反篡位,寡人准备三日后午时满门抄斩。你看怎么样?是不是寡人这样太残忍了,毕竟谋反是丞相的意思,和家眷无关。” 卓力格图恭敬的站在一旁,低着头,他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自信斟酌后才小心翼翼的说出一句谦卑的话。 “微臣誓死服从陛下的裁判。” 他清楚的感觉到王的这一举动是在试探自己,身处这皇宫里,任何事情宁愿一辈子不知道为什么,也不能装有半点好奇心。只要是王的话都必须铭记在心,但必须当一团烂泥一样在心底陈腐,也不能说出半个字。 当初王发现丞相有谋反之意,故意派吉尔格勒投奔丞相,企图揭穿丞相的阴谋,然后彻底一网打尽对自己不利的党羽。而没有想到这位跟随他多年,并且掌握着三分之一军权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却在太皇太后和丞相这一兄妹两的挑唆下,也动了篡位的心。王的这一举动无非也是在试探自己的衷心罢了。 “好!那这件事寡人就交给你来主持,可寡人不想要丞相死,但是必须让天下人看到丞相已被处决,这件事你来想办法,另外寡人命你将丞相隐匿身份发配到黑水城外,带领三千人马守护额济纳旗边境。” “臣宗旨!陛下若无他事,微臣先行告退!” 卓力格图把头埋的更低了,双手抱拳,虔诚的弯着身子,额头隐隐的渗出许多汗水,心里顿时沉甸甸的,他还是无法逃脱王的猜疑,这一招无非是要自己查出那个易容高手,否则自己哪里有这般能力隐藏的了丞相被处死的事实。更可怕的是王给自己安排的这一险棋,给丞相三千人马在黑水城守护额济纳旗边境。哪里经常受到外族人的欺凌和骚扰,终日不得安宁,倘若丞相有个闪失,那便是自己的罪责。 “等一下!” 宾得尔雅举起自己的右手,命令道。冷漠的表情,微微紧皱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眸黑的眼神中弥留着自己全部的信任和寄托,嘴角淡淡的勾出一道弧线。 “寡人欲封你的弟弟阿木古汉为御前侍卫,保护王妃的安危。你看如何?” “谢陛下恩赐。”这是阿木古汉早就梦寐以求的一刻,卓力格图倍受感激的再次匍匐在地行着大礼,宾得尔雅犹如兄弟般的伸出右手赶忙扶起。 “寡人知道这次你救了寡人一命,虽然宫中现在已经一片安静,但是寡人还是担心有人会趁机拿王妃作为要挟。尤其是那个五星阵法,寡人担心丞相的谋反和西夏有一丝关系。所以暂时安排阿木古汉在你离开的这几天做寡人的御前侍卫。” “谢陛下!” 卓力格图带着欣慰的笑意离去,这就是他们的王给你一个巴掌,再给你个甜枣,时时刻刻给人予惊醒,还不忘给人一丝甜头,让你心甘情愿的被他一个赏赐而感到的要鞠躬尽瘁一生。 王的宠妃(3) 这场谋权篡位的争夺,终于平静了下来,丞相全家被满门抄斩,家中大大小小上下一百多号人,几乎无一生还的,托娅被册封为郡主,守候在太皇太后的身边,住在仁寿宫,宫中似乎还依旧沉侵在这明争暗斗的混乱中, 一向不问政事的太后,得知自己的弟弟被处决,儿子被囚禁轩辕府,母子又不得相见,终日以泪洗面,这无非是在给他们母子敲响警钟,让他们安分点。一时间整个仁寿宫阴雨连绵,不是哀怨的哭声,就是发怒的责骂声,整个寝宫死气沉沉,没有人敢大声说一句话,个个小心谨慎,步步如履薄冰,只怕一个不留意就死于了非命。 薇薇则被安排在宾得尔雅的弘兴殿的一个侧殿,在他还没有查清楚丞相剩下的党羽势力,他必须这么做,艾尔薇的归来,大殿前击退丞相布下的五星阵法,早已威震四方,传遍巴丹的大街小巷,难保这些阴谋家不会把心思转向薇薇,作为筹码,所以他对于还未嫁给自己的薇薇只能这么做。 五星阵法难破,但是他宾得尔雅的寝宫又有谁能怀揣着叛逆之心活着出去呢?五年前,巴哈的得力主将古木不就是一个例子么?煞那间,吸血蝙蝠居然能将他的骨头都吞噬的一干二净。 在卓力格图归来的时候,奇怪的是丞相居然带给了素未谋面的薇薇一份礼物,一个别致的锦盒,里面居然是一个看见很普通的玉佩,可是却是那么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薇薇百思不得其解,丞相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赠送给自己一块玉佩呢? “丞相,有没有别的话要你转告我的呢?” “回王妃,丞相说在郡主出嫁的时候,王妃能亲手交给郡主。” 薇薇轻轻的合上锦盒,笑着放在香阁里,心里嘀咕着,“就说么,丞相怎么会无事献殷勤,会送一个从来没有谋面的人礼物,这不是一大奇迹么?” 卓力格图低低头,没有着声,而是卑微的弓着身行了礼退了下去。 薇薇撅着嘴看了看空旷的四周,无奈的耸耸肩,一种说不出的冷落涌上心头,宾得尔雅除了派阿木古汉像一个木头一样静悄悄的站在大殿门外,居然连一个侍女都没有,还堂而皇之的给加了一个理由说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呆在这里不憋死,也要闷死,忽然她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这个时候应该是宾得尔雅上早朝的时间。 “阿木古汉!” “臣在!” “我想去一个地方,你跟我一起去。” “啊?王妃,王有命令,在他未下朝之前,你不得离开寝宫。” 看着阿木古汉为难的表情,薇薇心中顿时有一丝不畅快,这分明就是在囚禁自己么,哼,你不让我出去,我还偏要出去,她狐疑的转动着自己宝蓝色的眼睛,找了一件宾得尔雅随身的便服,跑进内阁,片刻功夫,一副风貌堂堂的美男子出现在大殿里,阿木古汉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王妃……” “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我王妃,我还没有答应要嫁给那个混蛋呢,你叫我艾尔薇就好了。” “啊?微臣不敢!” 阿木古汉慌忙垂下头去,不敢再多看一眼薇薇美貌的容颜,普天下也只有她敢这么大胆的称他们视为天神之子的王为混蛋,也只有她敢反抗王的旨意,而他一直谨记哥哥的嘱咐,不敢越半点礼仪,称呼王的女人艾尔薇。尽管薇薇使用了各种办法让他改口,都无济于事。 王的宠妃(4) “给我个理由!” 薇薇宝蓝色的眼睛顿时凝聚着一团责备的气息,表情严肃了起来,阿木古汉低垂着头,回答也很干脆直接。 “你是君,我是臣!” “好,那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不敢!” “那你就服从我的命令。” “是!这……” 话一出口,阿木古汉顿时瞠目结舌,他又上当了,说来说去,他还是犹如水里的鱼一样,乖乖的被薇薇的话引诱上钩,不得不从,她从来没有一次能靠嘴巴说服过薇薇,自己所不能的事情,但是他也很聪明,也从来不会再妥协后接受越礼的称呼,做最保守的选择,在说与不说之间选择沉默。 “好了,别犹豫了,我想去太和殿。”薇薇狐疑的眼神,诡异精灵的微笑,最可怕的是她的决定和去向,让他紧张的一颗心脏差点蹦出来,天哪,那可是大臣议事的地方,闲杂人不得入内的。 “王……哦,不,那个什么,哪里是不能随便去的,否则我们会被砍头的。” “你怎么这么啰嗦,你不去我一个人去!” 阿木古汉小心翼翼的谨慎样子,让薇薇有点急躁,她是一个向往自由的未来青年女性,哪里会受得了这种左拘右束的规矩,在伊丽家族她的话就是规矩,更何况她还不是那种整天惹是生非的人。阿木古汉知道自己没有反对的能力,只能紧紧的跟随在薇薇的身后,随时都感觉自己要走上断头台的危险。 薇薇凭借自己学芭蕾的脚步,蹑手蹑脚的穿过宾得尔雅身后的屏障,静悄悄的站在一旁,远看就像一个雕塑,她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发出噪音,以免被人发现,一旁的阿木古汉时时刻刻提高着自己的警惕心,只觉身上仿佛犹如下雨般的滴着汗水,敲打着地面,似乎还可以依稀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 宾得尔雅威严的坐在大殿上,喉咙间发出自己仓厚有力极富魅力的声音。大殿下,两侧跪坐着大臣们,只见有个年迈的长者走上前去,弯着身子弓着腰,低着头纳谏到。 “微臣,觉得丞相一定在巴当城内还有余党。” 薇薇微皱着眉头,撅着嘴心里怒骂道,废话,这个问题猪都知道,还需要你来说,关键是余党在那,说风凉话谁都会说,这么简单的逻辑。紧接着另一位大臣上前纳谏到 “微臣,认为,五星阵法乃西夏人所创建,丞相一定和西夏人有所勾结。” 还有大臣纳谏说“丞相说不定祖籍乃是西夏人。”更谎藐的还有人说“西夏人想投靠我们引起内乱,合伙丞相一起造反。”顿时间整个大殿犹如开水一般沸腾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 只见宝座上盛气凌人的宾得尔雅,表情顿时阴沉了下来,眉宇间紧锁在一起,牙齿咬的曾曾直响,放在伏案上的那只手将奏章也紧紧的拧成一团。而那些为求自保的大臣们似乎过于紧张了,沉侵忘我在议论中试图来减轻心里的压力,完全没有注意到宝座上的那个人的表情。 王的宠妃(5) “够了!难道寡人养了一群废物吗?” 宾得尔雅怒气冲天的斥骂刚一落音,大殿下两旁的大臣们全部匍匐在地,惶恐不安的将头贴在地面上去,异口同声的说到“臣惶恐!” 躲在一侧的薇薇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哪里是在纳谏,分明是在自我澄清,力求自保,以免惹祸上身么,没有想到古代的人也这么虚伪。不过想想也无奈,大家都只是为了一口饭吃罢了。 一旁胆战心惊的阿木古汉慌忙用肩膀撮了撮薇薇,焦急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再乱搞小动作,否则会被杀头的,薇薇不以为然的朝他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邹邹鼻子,撅着嘴反驳他是个胆小鬼。 “难道你没有听见我问你们的话么!寡人是在问你们有谁能解释出,五星阵法是何时出现在巴当城的!” 大殿下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再随便发出声音来,尤其是在宾得尔雅生气的时候,他们的人头完全都掌握在他们的王开心与不开心的心情上。有谁有这般勇气反驳一句。看着这一张张虚伪的面孔,宾得尔雅心里顿时燃起一团无法熄灭的火焰,眸黑的眼神煞那间全是药迸发的火苗。 “巴哈!” “末将在!”列队里走出一个满脸胡子而又士气凛然的男子,薇薇一眼就认出了他,只是比五年前略显苍老一些。他的言行举止间丝毫没有一丝恐慌。 “寡人问你,五星阵法需要成千上万个士兵才能训练而成,所需军营之浩大,难道你们就没有一个人发现丞相的阴谋么!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就这件事上奏过!” “这……请陛下恕罪!是末将失职。”巴哈大义凛然的跪在地上,没有一句为自己解释的话,这岂是谁敢纳谏的,丞相乃是太皇太后的亲弟弟,倘若上奏了,那不是自找死路么? “好!那寡人问你,失职该当何处置!” 此时的宾得尔雅已经完全被他们力求自保的态度激怒,冷冷的眼神犹如一把把利剑,能穿透人心,仿佛被他注视到的那一刻,他们的生命就被宣判了死刑。巴哈毫无怨言的干脆的回答道“斩首示众!” “来人!拖出去斩了!” 一旁的薇薇被他没有理智的裁判吓住了,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大喊一声“慢!” 所有人的眼神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大殿上,只见一个瘦小皮白的年轻侍卫,大步走向前宾得尔雅的宝座,宾得尔雅丝毫没有慌张的反应,反而嘴角露出一丝弧线,殿下的大臣们顿时为薇薇捏了一把冷汗。 “请问陛下,巴当城内有那个人敢跟丞相抗衡的人?” 殿下的大臣顿时感觉千年难于一知己,说出了自己心中永远都不敢说出来的话,只是他如此之胆大敢站在大殿上跟王讲道理,还是开天辟地第一人。只见一老者站了出来,匍匐在地。 “陛下,请饶恕巴哈将军,丞相之事,我们都只是敢怒不敢言,他毕竟是太皇太后的亲弟弟,尔等有几个脑袋敢跟丞相大人抗衡的,只要说错一句话便被砍头,之前已经也几位忠诚被丞相暗杀,死于非命,尔等实在是没有办法,还望陛下恕罪。” 宾得尔雅猛然间冷静了许多,如果丞相是一个好角色,又怎么会冒险派弟弟吉尔格勒投奔丞相做细作呢?弟弟的背叛虽然也在预料之中,但是足足给了他训练士兵的时间,才勉强可以抵抗,可最后还是搭上了父亲的性命。 王的宠妃(6) “难道寡人手下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么!” 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沉默片刻后,宾得尔雅不得不无奈的挥挥手罢了。手倚着宝座的扶手,托着自己的额头,眉宇间紧缩在一起。眸黑的眼神顿时变得暗淡下来,薇薇有点心疼的想上前安抚他一下,可是她伸出的手又慢慢的缩了回去。学着大臣们的样子,恭敬的退在一旁,弯着身子,低着头说 “陛下,对于五星阵法,属下有几点建议,但愿能帮陛下分忧。” 所有人惊讶的眼神仿佛汇聚成一团光束,热辣辣的注视着这个瘦小的士兵,薇薇故意把头低的更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也只有这样才能尽量回避掉被注视的危险,尤其是她那双巴丹独一无二的宝蓝色眼睛,就像一颗璀璨夺目的钻石,总是会不经意间就引人注目。而她的聪慧仿佛草原上的一把烈火,瞬时间就能燃遍整个巴丹,她的光芒总是这样想遮都遮不住。 宾得尔雅冰冷的面孔中依旧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淡定的表情丝毫没有半点惊讶之色,仿佛这位瘦小的侍卫反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缓缓的吐出四个字。 “说来听听。” “是!属下认为当日丞相作乱并非是王妃的功劳。” “哦?”宾得尔雅眸黑的眼神中泛出一丝意外,殿下所有大臣们本已是惊恐之心,都快被这位肆无忌惮的侍卫口无遮拦的言语,吓的直冒冷汗,真担心他会祸从口出,到最后率直的性格会让自己身首异处。 “正如陛下明鉴,五星阵法需要成千上万士兵才能训练,而如此阵容集训需要耗费大面积的场地,不会没有一点动静,相反丞相只是在利用五星阵法的威力和士气,给我们的士兵造成心里上的压力,试图取胜,然后引起我国和西夏国之间的误会,挑起战争,自己独享渔翁之利。但是没有想到失踪五年的不死之神会出现,所以救驾功劳最大的应属不死之神。” 殿下顿时议论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如此年纪轻轻,居然有这般智慧,那位年长者满脸盎然的笑着站出来进谏到“微臣以为,此人乃国家难得的栋梁之才,方才他这番分析,令在下佩服,敢恳请陛下能加以封赏。” 紧接着大臣们都一个接一个的夸赞了薇薇一番,巴哈只觉这个声音怎么这般熟悉,可是难得的人才,他岂能放过,若留在身边,以后自己岂不也能填金夺银,辉煌一番么? “陛下,末将巴哈有一事相求,恳请陛下将此人赐予微臣做副将。” 宾得尔雅冰冷的表情顿时洋溢着得意的微笑,一切都在按着自己的计划在进行着,他举起自己的手拒绝了,然后前倾着身子,胳膊托着膝盖,眼神冷冷的看着巴哈。 “将军果然聪明,寡人加赏黄金万两,但是寡人欲将此人留于丞相一职,由巴哈将军和腾葛图大人辅佐,不知各位可有意义。” 宾得尔雅不容质疑的眼神,早就注定殿下所有的人会匍匐在地,异口同声的呼喊道“陛下英名。” 薇薇忽然感觉到自己中了圈套,忽然想起前几日,他曾对自己说过要送她一份特别的礼物,难不成要自己成为一个傀儡,做这狗屁丞相么?那岂不是到最后自己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没有了半点自由? 这分明就是在给自己设下了陷阱,就等着自己跳下去,自己居然还这么傻乎乎的以为他在为五星阵法烦恼,帮他分忧解愁。宾得尔雅忍不住在一旁干咳几声掩饰自己偷着乐的冲动,用眼睛的余光注意到那双宝石蓝的眼睛正如烈日般的阳光炙烤着自己,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应诺着百官呼应。 “好,那即日起还请这位才人速速应职,不得延误,并赏赐黄金万两,家眷百人。” 王的宠妃(7) “你……”薇薇低怒的声音刚要蹦出唇齿间,宾得尔雅暗自窃喜,赶忙寻找脱逃的机会,转头冷冷的看着殿下的大臣们面无表情的说“各位大人还否有事禀奏,若无他事,退朝!” “恭送陛下!” 大臣们还未抬起头来,宾得尔雅已经拉着薇薇的手腕离开了太和殿。薇薇很生气的甩开宾得尔雅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臂。宝石蓝的眼睛犹如一团火焰要燃烧起来。狠狠的瞪着宾得尔雅像一只张狂的野猫般恼怒着。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就那么喜欢把我控制在你的股掌之间才开心么!哼!” “为什么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难道你希望我每日看见这些大臣们醉生梦死般的苟活着,也不愿跟我说一句真话么?我需要你,在这个时候还有谁能有这样的勇气敢对我说一句实话呢?” 宾得尔雅紧扣着薇薇瘦小的香肩,深情的看着她那双迷人的陷入惆怅的表情。 “薇薇,我说过我给你一片天下,这样做我并没有束缚你的意思,我只想和你一起分享江山,只要我时时刻刻能看到你,才能安心,眼下丞相篡位虽已平息,但是我还不能掉以轻心,有丝毫松懈,我不想再重犯五年前的错误,失去你,我要用我的全部换你的安危,你能明白么?” 薇薇只觉一股暖流由心底涌上丹田,顺着脸颊滑落肌肤,侵湿了衣衫,深深的拥抱着宾得尔雅,轻启唇齿激动的说“对不起,我错了。” “不,薇薇你没有错,是我太自私了,没有跟你说好,就擅自主张,本以为可以给你一个惊喜,可是还是会惹你生气……” 薇薇含着泪水,被他这股暖流的爱意深深的打动,微微的摇摇头说“谢谢你,吉尔。” 听到她这般温柔的呼喊自己的乳名‘吉尔’,宾得尔雅忽然将薇薇抱的更紧,仿佛在这一刻他们要太阳神见证他们的感情,如同它散发的炙热的光芒燃烧着他们的爱,似乎马上要融为一体般的紧紧相拥着。 “薇薇,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薇薇微笑的看着宾得尔雅,一双宝蓝色的眼睛顿时弯成一道月牙,她似乎已经感觉到这个万人之上的君王,如同她的爱一样,总是会给自己的生命中带来一个又一个的惊喜,索性省去了自己叛逆的那部分对白,很温柔的顺从着他的意思点点头。 “恩。” 宾得尔雅反而有点不习惯,她不是一向都喜欢逆着自己的意思走么?怎么忽然这般奇怪,他忍不住好奇的问“为什么你问我要带你去那呢?” 薇薇深情的看着宾得尔雅笑着说“只要是你带我去的地方,有你在,又何必在乎在那呢?” 薇薇这句听似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深深的触动了宾得尔雅多年来一直冷却的心,生在帝王之家,从来没有感觉到一份平常百姓家所有的亲情,而自从遇到她,生命中仿佛充满了期待和渴望,他几时有过这般的激情,总是如同那些大臣们一样活在醉生梦死之中,眸黑的眼神煞那间涌起一圈泪光,渐渐的泛红。 他猛地低下身去,将薇薇横抱在怀里,温柔的伏在她的耳边戏谑的说“那寡人做了,王妃可不许反悔了。” “啊?”薇薇看着他多变的表情,顿时慌了,可千万别做过分的事情啊,看来自己还是叛逆点好,至少还有考虑的时间,这下倒好,一定又中了圈套,洁白的肌肤顿时如朝霞般一片绯红,心里却犹如触电般的,躺在他结实的胸膛里,心底涌过一丝丝暖流。 王的宠妃(8) 宾得尔雅从锦盒内取出玉莲荷花,走到内阁,轻启帷幔后镶嵌在墙壁内阁上的那尊雄鹰雕塑,一道耀眼的光芒顿时闪烁而现,薇薇不习惯的用胳膊遮住自己的双眼,侧过被这道光照的绯红的脸颊,往宾得尔雅的怀里转了转,更深的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 宾得尔雅笑了,瞬即将那朵玉坠放在这扇用金子铸成的门上,雕刻着和这朵玉莲荷花相吻合的纹理中,门开了,薇薇缓缓转过身来侧耳倾听着,好像有鸟叫声,还有泉水叮咚的声响,用力吸着鼻子,还有花香,天哪,这是什么地方? 薇薇跳下宾得尔雅的怀抱,眼前的景色顿时把自己迷住了,清澈美丽的湖中心有一股汩汩涌流的泉水,俨然鬼城的人间仙湖‘诺尔湖’中的“音德日图”神泉般如梦如幻,朵朵濯清涟而不妖的荷花像穿着盛装,奔跑在集市上的少女般热情奔放的绽放着自己美丽的容貌。 薇薇忍不住脱掉脚上的花鞋,光着脚丫子,在湖边的一片草地上翩翩起舞,她最爱的芭蕾舞,仿佛只有这般美丽的景色才能配得上这样绝美的舞蹈,她的脚尖轻轻滑过柔软的绿毯,轻盈的步伐犹如一只美丽的天鹅在湖面上展翅翱翔,她的睫毛就像夜的栅栏,隐藏着一双宝蓝色的眼睛,随着舞姿的翱翔而闪烁着飞向自由的光芒。 宾得尔雅看的如痴如醉,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绝美的舞蹈,太美了,他深爱的女人犹如降落人间的仙子,仿佛她的脚下不是在地面翔,而是站在湖中的荷叶上一般,穿越着自己轻盈的身躯。耳边回荡着她嬉笑的声音,久久回不过神来。 片刻过后,一群七彩斑斓的蝴蝶跟着她美丽的舞步,缠绕着她魔鬼般诱人的身体,闪烁着翅膀一同欢跃在一起,宾得尔雅忍不住有点嫉妒这些爱的使者,轻轻跃起自己笨撮的身躯,脚尖划过湖面,一双手温柔的揽住薇薇纤细的腰部,紧紧的拥在怀里,俯下身去,眸黑的眼神遮藏不住的柔情,犹如一股电流被薇薇性感的嘴唇吸引,紧紧的贴上去,缠绵在一起,犹如两只一同飞翔的蝴蝶,纠缠不清。 “薇薇,三年后,我一定娶你为王妃,请原谅我守孝在身,不能马上给你一个完美的婚宴……” 薇薇笑着摇摇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两颗心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薇薇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嘘!” 这个时候是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的,薇薇陶醉的微笑着,褪去古代女子该有的矜持和羞涩,薇薇多了一份自由和豪放,不等宾得尔雅继续说下去,闭着眼睛慢慢的将自己性感的嘴唇贴上他喋喋不休的嘴巴。宾得尔雅先是一愣,瞬即马上回应着薇薇的热情,转而反客为主霸道的进攻者她甜蜜的吻。 “薇薇,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么?” 仍还沉倾在这段温存的薇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顿时猛的抽搐一下,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能留下来么?宾得尔雅从怀里取出玉莲荷花,慢慢的温柔的撩起薇薇波浪的卷发别过耳背,再次将这朵玉坠为她戴上。薇薇一时间迷茫了,看着他神情专注的爱恋,她没有办法回绝,泪花早已爬上自己的眼角,颤抖的嘴唇早已说不上话来,微笑着点点头。 “我答应你,吉尔。我一定会等你娶我的那一天。做你的王妃。” “恩。你永远都是我唯一的王妃。我发誓!” 薇薇赶忙抓住他举起的那只手,笑了,爱情何须山盟海誓,只要这样默默相守就够了。 宾得尔雅此时和她一样怀揣着一颗激动而沸腾的心,等待了五年的爱终于在这一刻正式的画上了逗号,这是他们迈上爱情艰辛的第一个台阶。他紧紧的将薇薇拥在怀里,指向远处。 “薇薇你看。” 王的宠妃(9) 遥远望去,远处一道飞流直下的瀑布,侧边的悬崖上长满了芳草树木,穿越树枝间飞跃的鸟禽,仿佛也被这片美丽的景色吸引住一般叽叽喳喳的在赞美着什么。宾得尔雅站起身来,犹如未来时代的口技表演者一般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顿时那群七彩斑斓的蝴蝶和穿越在丛林间的鸟禽,都紧紧围绕着他们飞来,奇怪的是这些渺小的身躯,居然载着他们朝瀑布飞了过去,落在瀑布下的那谭泉水旁的石头上。 薇薇惊讶的看着宾得尔雅“你懂大自然的语言?” 宾得尔雅点点头默认了,没有只言片语,看着她自豪的展示着自己迷倒巴丹所有女性的微笑。 还未等薇薇回过神来,宾得尔雅紧揽着她的腰,脚尖用力,飞跃而起,穿越了瀑布,又是一片美轮美奂的景色,透过简朴而不失雅致的房子,侧面的远处又是一潭湖水,别样的荷花绽放着,从他们的眼前有一座小桥,直达湖中心,末端一个别出心裁的凉亭,昏暗的灯光犹如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红色的灯笼,像守卫在巴丹城外的士兵,一排排的点缀着这片诗情画意的天堂。 宾得尔雅俊脸扬起,星眸闪着如水般柔情,嘴角划出一个迷人的弧度,带着些许神秘。 “薇薇,你可以为我穿上红色的嫁衣么?” 不知什么时候,宾得尔雅手里居然真的捧着一套做工十分精美的红色绸缎的衣服。薇薇微笑的耸耸肩朝他点点头。片刻后,站在凉亭里的宾得尔雅回过头来痴痴的看着美貌的薇薇,只见她将自己的卷发高高的盘起在头顶,两旁留下两束小辫子,鲜红的嫁衣仿佛夕阳般燃烧着她绯红的脸颊,俨然一个羞涩要出嫁的新娘,彻彻底底的把自己的那叛逆的野心掩饰的荡然无存。 “好看么?” 薇薇转动着自己的身躯,如骄傲的天鹅般舒展双臂,像留恋人间的天使,圣洁而又孤高,宾得尔雅温柔的揽住她,将玉莲荷花轻轻的戴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上,晶莹剔透的莲瓣,折射出瑰丽的光晕, 被爱意填满内心的薇薇,任由宾得尔雅像孩子似的牵着自己的手跑向湖边。宾得尔雅,这草原上骄傲的雄鹰,巴丹臣民心中伟大的君王,敌人眼中残酷的雄狮,在薇薇面前,便变得温顺安静,为她的美、她的爱、她的睿智所倾倒,甘愿生生相守永世不忘! “薇薇,你说过只要是我带我去的地方,有我在,无所谓在那,那我此时有一个请求你愿意答应么?” 薇薇诧异的眼神看着他,她今天都快被他迷晕了,宝蓝色的眼睛全神贯注的看着他,仿佛对下一个惊喜已经充满了期待。一向伶牙俐齿的嘴巴,此时居然变得笨拙起来。 “你答应了么?” 薇薇用力的点点头。 “嫁给我好么?此时此刻此地。” “啊?”薇薇瞪着自己大大的眼睛,顿时呆了,不是说好三年守孝期满后么?怎么忽然变了主意? “你后悔了么?”宾得尔雅有点惶恐的紧扣着薇薇的双肩。 薇薇顿时像一个拨浪鼓一样摇着自己的头,她怎么会后悔呢?此时她宁愿沉睡于此,都无怨无悔。 宾得尔雅紧张的表情瞬即绽放出了无限迷人的微笑,起身从灯笼里取出蜡烛,削成两截,然后俯下身去,摘下两片荷叶,很熟练的折成碗状,微笑着递给薇薇。 “这是什么?” “我们一人一截,在我们点燃蜡烛后,将它放在这个用荷叶做成的碗,然后闭上眼睛许愿,让它带着我们的爱和愿望顺着湖水漂流。这样我们的爱就会经得起天地神灵的考验,永不分离。” 薇薇点点头,看着他缓缓闭上自己的眼睛虔诚的祈祷着,心里仿佛划过一丝失落,她答应了为他穿上嫁衣,可她无法答应和他相守,吉尔,对不起,薇薇能为你做的就是保留下你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看着你幸福就够了。薇薇闭上眼睛,虔诚的将自己的心愿对着那盏飘向远处的荷灯,留下自己最真诚的祝福和祈祷。 第6卷 额济纳旗之乱(1) 自从那日被封为丞相之后,薇薇每天都必须的每天乖乖的在宾得尔雅的监督下,煎熬的上着早朝,有时她居然能在大殿上睡着,尽管这样,她聪明的智慧还是会引得所有的人折服和尊敬。短短的几日内,她居然能把巴当城混乱的秩序调理的井然有序,一如既往的恢复了城内的那片繁华,各国的商人都会纷纷前来进行各种贸易交易,经济的繁荣如火冲天。 只是对于她来讲却少了原有的那份自由,生活很快陷入了苦恼中,每次无论自己怎么打扮,还未走出乾清宫,就被侍女们认了出来,都是自己那双该死的宝蓝色眼睛,想不让别人认出来都难。 巴丹的经济虽然发生了前所未有的质变,但是额济纳绿洲也因此受到了困扰,边境经常受到外国的匪徒骚扰,牧民们生活一直得不到安宁,刚刚被封为辅助丞相一职重任的腾葛图明显的显现出几分积极的干练,趁机站了出来上奏到。 “陛下,丞相谋权篡位一事虽已平息,巴丹的经济在新任丞相的打理下也出现了空前的繁荣,但是据边疆来报,额济纳旗境内经常却受到外国匪徒的侵害,很大一部分是西夏人所为,当地百姓民不聊生。” 卓力格图也勇敢的站了出来,虔诚的弓着身子进谏到“腾阁图大人,所说句句属实,只是这次丞相谋反,我国兵马受到严重的打击,此时不易与西夏抗衡,民生安慰颇在眉急,还望陛下能早日做出妥善安排。” 宾得尔雅冷漠的表情忽然更加严肃了起来,左手捏着下巴顿时陷入一片沉思,薇薇宝石蓝的眼睛机灵的转动了几下,刚要开口纳谏,宾得尔雅侧着俊美的脸庞已经满脸期待的看着她。 “那以你之见寡人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和亲。” 薇薇毫不犹豫的吐出两个字,清楚的记得,曾经在中国的时候,妈妈经常会带自己去看关于古代历史的电影,那时候她幼小的心灵就一直觉得妈妈比皇宫的女人都美,有时候会幻想着有一天妈妈若是成了皇后,那自己也可以过过做公主的瘾了,倘如可以和亲,那她就乔装成郡主嫁给西夏,正好逃脱他的魔掌,还自己一个自由,然后带着自己的玉坠,玩够了再回到未来去,岂不是两全其美。 “和亲?” 宾得尔雅没有想到薇薇居然给自己出了这么一个难题,郡主现在尚小,可在国家安危之际,倘如否决了这一建议,他何以取信于天下,他冰冷的面孔顿时阴沉了下来,薇薇则把头垂的更低,仿佛在等着王的裁决,可事实上她却在偷着乐,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建议居然这么灵验,还能难的住巴丹赫赫有名的国王陛下,大殿下顿时议论纷纷,忽见巴哈勇敢的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郡主尚且年幼,还未到婚娶之时,还望陛下三思。” 很快各位大臣都纷纷纳谏,此举不妥,甚欠考虑,宾得尔雅这是才缓缓舒展开自己的眉头,嘴角淡淡的露出一个弧线。 “寡人也觉这件事需慎重考虑,这件事容后再议,额济纳旗之事各位大人尽快提出建议来给寡人,若被采纳重重有赏。” 宾得尔雅面带笑意,仿佛带着一丝胜利的成就感,眼神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看着一旁的薇薇,这个女人总是这么特别,让人琢磨不透下一刻她在想什么。反逆的性格总是让自己应接不暇。 额济纳旗之乱(2) 薇薇似乎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宝蓝色的眼睛充满了战斗力般的看着宾得尔雅,宾得尔雅赶忙转移了话题,生怕这个女人一不小心会再冒出什么难题。 与此同时腾阁图忽然站了出来,偏偏又扭转回了这个话题,薇薇忍不住窃喜,可是窃喜过后却是一脸的痛楚。 “陛下,微臣有一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还望陛下先恕臣无罪。” 宾得尔雅猛的抬头,眉宇间拧成了一团,惊讶的看着弯着腰低垂着头的腾阁图,这个老狐狸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先保自己安慰,关键时候定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他阴冷的表情,喉咙间发出威严有力的声音却只吐出一个字。 “好!” “微臣听闻丞相之女救驾有功,曾被陛下册封为了郡主,臣以为是不是可以让此女将功补过,赐婚嫁于西夏,以解决燃眉之急。” 宾得尔雅楞了,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这样不正好解决了自己的难题,只要把托娅嫁于西夏,那太皇太后不就限于无援之地,她纵然有百般能耐也无法惹出什么惊天骇浪,而远在黑水城的丞相,又岂敢把儿女的幸福利用与自己的鼓掌之间? 一旁的薇薇顿时紧张了起来,托娅深深爱的人是这个不领情的混蛋,他居然这样毫不犹豫的想把她嫁给西夏王去,难道在他的心里就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可怜的托娅已经被他孤立在阴森森的皇宫,为何他还要如此这般的处处逼人呢?当日若不是托娅及时的阻拦,他又何来的今日可以安稳的坐在这里。 正当宾得尔雅要宣布应诺之时,他眸黑的眼神仿佛扫描到薇薇责备的表情,刚刚抬起的手忽而收了回去,忽然大殿外一名侍卫前来上报。 “参见陛下!西夏王求见!” “宣!” 薇薇顿时愣了,陷入了一个谜团,西夏王怎么会突然造访呢?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世界上水有这等速度,她的脑海里猛的联想起当日丞相篡位的情形,虽然那个五星阵法是丞相应急用来击退对方斗志的,但是只有他稍加仔细的在关键转折点上安排下高手,还是能取得胜利的。 至少这么多士兵熟练的要想组成这个阵法也相当困难,莫非?难道他们西夏真的和丞相有所勾结?宾得尔雅仿佛也有着同样的预感,他们疑惑的眼神在相撞的这一刻,顿时明白了什么似的,默默的朝对方点了一下头。 “参见陛下!”西夏王右手放在胸前,弯着身躯虔诚的行着大礼。 宾得尔雅缓缓抬起自己懒洋洋的眼皮,似乎丝毫不把这位王爷放在眼里,只见他眉宇间却有几份似曾相识,除了鼻子下那略胡子显出几份老练外,他还算称得上一位美男子,身后还紧跟着两位犹如刚刚退去蚕茧的年轻人,稚嫩的外表下,除了透漏着几份英勇的斗志外,仿佛看不到什么别的优点,眸黑的眼神中似乎还暴漏着几份不屑,薇薇心里暗自窃喜,西夏王也不过如此罢了。 额济纳旗之乱(3) “西夏王突然造访,不知有何贵干呢?” “早有耳闻,陛下喜得奇才,将巴丹治理的如此繁荣昌盛,在下实在仰慕,还望陛下能让在下开开眼界。” 西夏王诡异的表情里,火辣辣的注意到宾得尔雅身旁那位瘦小的官臣,似乎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要把对方比下去,薇薇心里顿时燃起一团怒火,他把自己当什么了,动物园的猴子仅供欣赏?博物馆的文物,打开眼界?居然敢上门挑衅。煞那间宝石蓝的眼睛凝固成一团火焰狠狠的回视向西夏王,宾得尔雅忍不住偷着乐,看来这位西夏王是有好戏上演了。 “那西夏王之意是要如何开开眼界呢?” “由在下出道难题来考考这位丞相大人,倘如她能回答上来那么我甘拜下风,每年按时进贡巴丹丝绸百匹,丰饶五谷粮食百囤,羊匹、马匹、茶叶等其他西夏特产依样奉上。” 薇薇不甘示弱的垂下头犹豫几分钟,转而抬起自己宝蓝色的眼睛,满脸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看着西夏王柔声的说“这样是不是欠公平,我们各处一道题,只是不知倘如我回答不上你的问题,你将如何处置微臣呢?” 西夏王嘲笑般的看了一眼薇薇,心里暗自窃喜到,不要以为你穿上男装我就不认识你了,你那双宝蓝色的眼睛又有谁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诡异的表情,嘴角轻轻上扬,立刻弥留出几分猖狂。 “倘如丞相回答不上来,那就请陛下做主许在下一门亲事。” 不等宾得尔雅回话,薇薇抢先一步应诺了。 “好!来人!立下军令状!” “好!” 西夏王仿佛嘲笑般的看着薇薇,螳螂挡车自不量力,薇薇偷偷的在宾得尔雅身旁吐着舌头,朝他做了一个鬼脸,宾得尔雅却为难了,这西夏王明显的就是冲着艾尔薇来的,西夏王手下才人无数,五星阵法不就是一个例子,至今无人能敌,这次他的突然造访必然是有所准备的,那岂不是要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嫁出去么?这只老匹夫,倘如你敢动薇薇一根汗毛,寡人必定踏平整个西夏。 宾得尔雅眸黑的眼神中顿时凝固在一起,冷冷的看着猖狂不安的西夏王,扶着宝座的手掌顿时紧握成拳头,关节间发出咯咯直响的声音,薇薇心里猛地一阵,仿佛意识到宾得尔雅的担忧,上前伏在他的耳边呢喃几句,他紧皱的眉头才缓缓舒展开来。 西夏王眼神中弥留着几份得意,似乎很绅士的谦让着说“既然在下来访贵国,那就请丞相先出。” “好!那微臣恭敬不如从命!” “请!” “世界上有什么动物长三条腿两只翅膀,在天上飞?” 大臣们顿时扑哧笑出了声,宾得尔雅也顾不得帝王的形象,侧过身去笑了出来,只见西夏王脸红一阵青一阵的,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下台。 恼怒的认了输“在下输了,还请问丞相赐教。” 薇薇得意的晃着自己鬼机灵的脑袋笑着说“微臣也不知道,所以就赐你一门亲事了,只是郡主现在尚幼,还不满一周岁,还望西夏王耐心等待了。” “这……” “西夏王,军令张在此,不许反悔哦,否则军法处置。” 额济纳旗之乱(4) 西夏王满脸羞愧的狠狠瞪了一眼宝座上的宾得尔雅,恼羞成怒,又不得不掩饰而过,这毕竟不在自己的国土之上,大殿下大臣们顿时前仰后合的笑成了一片,西夏王不得不强忍着这般耻辱,愤怒的眼神却似乎心有不甘。薇薇得意的表情似乎也有再接着比下去的意思,走上前去对殿下的西夏王挑战到。 “微臣还有一个建议可供丞相选择,不知西夏王可否愿意慎重考虑?” “敢问丞相是何建议。” “接着比下去,我们来个三局三胜,刚才所为第一局,我们算为平局,但是输掉的筹码依旧作数,现在由微臣提出筹码,丞相先出题。” “好!敢问丞相所提的筹码为何物?” 西夏王似乎正中心怀,色迷迷的眼神看着薇薇,心里暗暗的下了诅咒,今日若不将她收为囊中之物誓不为人!他依旧不改自己猖狂傲慢的本性,脸色很快显现出自己的得意,尽管他的大脑的超负荷的在运转,小心翼翼的应付着微微的每一个表情和每一个反应。但是在薇薇的眼里他似乎注定是要输掉的,宝蓝色的眼睛机灵一转,仿佛计策便涌上心头,侃侃而言。 “据边境来报,西夏国的一些不法分子,经常扰乱我巴丹额济纳旗牧民的正常生活,做一些偷窃杀人放火的勾当,百姓民不聊生,那我们就以西夏王的子民做筹码,倘若西夏王输了,西夏子民永不的随便踏入巴丹的边境,若有来访必须派使者前来禀奏方可觐见,倘若有违反约定,军法处置!” “好!那倘若是丞相输了,那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陛下做个见证才好。” “好!”宾得尔雅似乎已经铁定的认为薇薇早已胜握在手,仿佛根本不屑于西夏王这多次一举的问话,懒洋洋的吐出这么一个字。可当正在得意的西夏王话一出口,宾得尔雅愣了。 “在下想赌的筹码就是丞相大人。” 宾得尔雅没有想到这个该死的老匹夫居然敢给他下了个圈套,可君子一言岂能出尔反尔,殿下的其他大臣也顿时心中隐隐鸣起不平,可薇薇却一点都不着急,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却得意的乐,巴不得赶紧出去转几天了,难不成你老匹夫还能把我关一辈子,再说局还未开始,谁胜谁败还是未知数,我要你输得屁股尿流,再也不敢这般猖狂。哼! “好!” “薇薇!”宾得尔雅侧过身来低声喊住正在兴头上的薇薇,眼神中弥留着焦急和不安,薇薇给他挤了一下眼,笑着摇摇头,示意他无需担心,可是心底却捏着一把冷汗,他豁出去了,紧握的拳头早已使自己做好最坏的打算,誓死一拼。宁愿两败俱伤也不会让这个老匹夫带走薇薇。绝对不可以! 薇薇昂首阔步的走上前几步,信心满杯的从喉咙间蹦出一个字“好!”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丞相请听题。山上有一农妇,山下有一孩子,他们各有一群羊,山上的农妇对山下的孩子说‘倘若你能给我一只羊,那我的羊就是你羊群的两倍’,小孩很自信的说‘那倘若你给我一只羊那我的羊就和你的羊相等。’请问丞相他们各有几只羊。”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指煞那间在西夏王落音的那一刻,已经开始忙乎的计算着,恨不得坐在大殿上脱下自己的鞋,把脚趾头也加上方便计算。薇薇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是这么的幼稚,在巴黎上小学的时候老师就在讲这个问题。 “西夏王确定要问微臣这个问题么?”薇薇似乎在提醒他,仿佛在给他反悔的机会,希望他堂堂一国之君可以初一到有品位的题来,可是他却依旧一副胜算在握的得意的表情点着头。 额济纳旗之乱(5) “农妇7只羊,小孩5只羊。” “这……” 西夏王顿时目瞪口呆,不得不佩服,精神抖擞百倍,最后一局定胜负,他不能再掉以轻心,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智商了,薇薇的宝石蓝的眼睛似乎也在告诉他,天外有天,山外有山,又何必这般看不起人呢?在你贬低别人的同时也在贬低着自己的身份。 “最后一局,丞相来命题,我来定筹码” “好!西夏王请讲!” “在下听说陛下宽厚仁慈,念先丞相之女托娅救驾有功,丞相一家行刑前被册封为了郡主,那在下以这个作为筹码不会太过分把。在下想迎娶郡主做妻子,还望陛下成全。” 宾得尔雅眉头顿时紧皱成一团,看来他的判断还是正确的,冷冷的嘴角勾出一道弧线,好,既然你认为这是一个筹码,那寡人何必推辞呢,烫手的山芋想扔掉还来不及,若不是太皇太后威胁,他又怎么会留在身边,最好的待遇也只会和她的父亲一样被发配到边境去。 薇薇心里却大大的犯了一个疑问,托娅的身份,几乎没有人知道,除了宾得尔雅和自己外,只有太皇太后和几位大臣知道,可是这深宫院里,戒备森严,他们又是怎么传递出消息的呢?丞相又为什么会托自己把玉佩交给托娅,巧的是他嘱咐自己在托娅出嫁的那天亲手为她戴上。 可偏偏这个色鬼老匹夫居然恬不知耻的用托娅作为筹码,这到底是哪里出来问题?她有点乱了,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他们赌局的筹码却是托娅,她更慌了,那张绝美的脸庞,心碎的表情让她又几分不安,那是一个人一辈子的幸福,可……,不行,她必须硬着头皮走下去,既然你给了我一道难题,那我也不会让你轻松在那。 “那微臣想要的筹码则是,西夏无人能敌的五星阵法!” “好!” 几番的赌局,看似平局,而实际上薇薇却占了上风,大臣们无不在心底为这位新上任的丞相竖起大拇指,宾得尔雅更是乐在其中,沾沾自喜。 “丞相请出题!” “不,西夏王,微臣忽然改变主意了,我们换一种玩法。” 薇薇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下了台阶,走在西夏王面前,了有情趣的笑着说“石头、剪子、布,西夏王一定玩过吧,我们就用这最简单最快捷而最公平的裁决来决定胜负,不知道西夏王意下如何呢?” “好,一言为定!” “石头、剪子、布。石头、剪子、布,石头、剪子、布……” 正当几局下来,薇薇看着自己伸出的剪刀,西夏王伸出的布,要欢跃着宣布胜利时,维护面子的西夏王忽然轻轻的扣下自己袖腕上镶嵌的一小粒珍珠,轻轻的弹向薇薇的手臂,顿时薇薇只觉一阵犹如触电般麻木,手指不听使唤,宝座上的宾得尔雅仿佛意识到哪里不对,刚要起身,巴哈的一把利剑已经夹在了西夏王的脖子上。 西夏王毫不畏惧的冷冷的说“莫非这就是陛下的待客之道么?愿赌服输,这可是丞相定下的规矩,否则军法处置!” 一刹那,西夏王的两个随从,与巴哈在大殿内打成了一团,宾得尔雅实在看不下去,这个老匹夫居然耍阴招,那寡人就给你个置于死地的理由! “住手!西夏王莫非想行刺寡人,居然敢在寡人的太和殿上打杀,不想要命了吧!” “在下不敢!”西夏王狠狠的瞪了一眼身后的随从,怒怒的咆哮道“退下!” 宾得尔雅刚要再说什么,薇薇渐渐恢复知觉的手臂忽然阻止了,满脸严肃的表情,迷人的宝石蓝的眼睛狠狠的注视着西夏王宣布到“这局我输了,请陛下恕罪,但是微臣有一个请求,托娅背有丧父之痛,念托娅孝心一片,三年后守孝期满再嫁!还请陛下成全。” 不等西夏王反抗,宾得尔雅便迅速的回应着微微的决定,留给西夏王一个冷落的背影 “准奏!” 托娅的伤悲(1) 早朝退后还不到一个时辰,薇薇赌约失败,托娅嫁于西夏王的事情就被传的沸沸扬扬,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连最南面的仁寿宫的宫女们也在窃窃私语着,沉侵在家族变故伤痛中的托娅,一下子懵了,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还是不会放过自己,而要让自己要嫁给一个年迈的老头,难道她只有一死她才肯死心么? 这一刻她的心彻底的失去了温度,一丝苦笑慢慢爬上嘴角,猛的朝屋檐下那饱含岁月蹉跎留下痕迹的柱子撞去。一个激灵的侍女猛的箭步冲了上去,托娅狠狠的撞在了那名侍女的怀里,侍女紧捂着胸口强烈的疼痛,缓缓的张开因痛而紧闭的眼睛。 “郡主,人生苦短,为何要这般想不开呢?” 托娅绝望的表情,悲痛的眼神,忍不住苦笑,想不开,她还有别的可以想得开的选择么?父亲篡位,全家被斩,剩下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还不如姑母狠心一点,随了自己去罢了,至少不用承受此时的痛。 侍女深有感触的俯下身子,两人紧紧相拥,她的苦她又何尝不能体会,父亲是个酒鬼好赌,在自己七岁的那年便狠心的送进宫里,从此她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经常被打的母亲,几曾相见却只得在梦中。 “郡主,不要难过,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从此以后郡主若不嫌弃,云儿愿意誓死与郡主相依为命。” 托娅此时顿时深感一丝温暖,她深深的拥抱着云儿,苦涩的泪水下那张悲伤的面孔牵强的闪烁着一滴滴欢笑,感动的说“云儿,谢谢你,从此你便是我的妹妹,你我苦命之人,生死相依。” “恩。” 云儿用力的点点头,磕在托娅肩上的那张脸上却划过一丝诡异的微笑,她轻轻的推开托娅,帮其拭去眼角的泪水。倍感涕零激动的说“姐姐,逃吧,离开这个阴暗的皇宫,云儿来掩护你。” 托娅顿时慌了,拼命的摇着头“不!云儿,我不能害了你,我不会逃的,若这是命,姐姐认了。” “姐姐,你记得被禁锢在轩辕府的吉尔格勒殿下么?他一直对你有仰慕之情,奴婢带你去见他,然后你们双栖双飞,再也不要回来皇宫,过一对贫贱夫妻的生活。” 云儿闪闪发光的眼神,仿佛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保全托娅的幸福,托娅震惊了,除了吉尔格勒殿下炽烈的爱之外,她深深的被这个身份卑微的侍女的举止所感动,红彤彤的眼睛顿时犹如绝提的洪水,伏在云儿的肩上泪水奔腾而下。 “谢谢你云儿,可是我走了又能去那?我不想拖累任何人。” “姐姐相信妹妹么?” 托娅点点头,机灵聪明的云儿顿时眉开眼笑的看着托娅,伏在她的耳边呢喃几句,托娅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惨白的,没有了血色,整个人都懵了。 “云儿,不可以,这不正好证明了家父和西夏有勾结么?家父虽篡位,只是抱怨先王不按祖训把王位传给长子,并我和别国勾结之意。我绝对不可以这样做。” 云儿有点急了,满脸义愤填壑打抱不平的说“姐姐,真相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够活下去,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难道我们就要在这深宫里任人摆布么?你忘记丞相是怎么死的么?” “这……” 托娅犹豫了。 托娅的伤悲(2) 额济纳旗的问题解决了,被西夏王藐视的怒气也发泄完了,可独独在最后一局,却被那个老匹夫暗算,下朝后,薇薇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乾清宫的内阁里,连宾得尔雅拒于千里之外,她一个人蜷缩着身子思来想去,可就是没有一个万全之计能挽回托娅的这局面。 她悄悄的伸出脑袋,看到外面的寝宫里空无一人,于是她再次动了出宫的念头,她要再赌一把,这个老匹夫若再敢动歪念头,那她就跟他拼了!可是对着铜镜看着自己那双宝蓝色的眼睛,顿时泄了气,她现在最大的难题是怎么出去?宾得尔雅死都不会放自己出去的,什么乱党未定,恐有生命危险,一堆的理由都能拉一卡车了。 可是此时她的内心犹如涌动着一团岩浆,随时都会迸发,她实在不甘心,也咽不下这口恶气,只要她屁股一挨着床铺,托娅那张动人而凄美的脸庞就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怎么办,怎么办?薇薇内心挣扎不已。 正当她如坐针毡,寝食难安时,阿木古汉上来禀报“那个……郡主求见!” “啊?”薇薇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她怎么会来啊,心中暗暗叫苦,这个时候她有何脸面去面对这个曾经帮助过自己而又单纯美貌的女人,焦急的眼神中一浪涌一浪的愧疚和不安。 “难道姐姐不想见妹妹么?” “啊……不……不是……妹妹这边坐。”薇薇心里一震,更加的慌张了,急的泪花都快要蹦出来了。托娅似乎已经明白她此时的心情,温柔的伸出自己纤细的手指,附上薇薇慌乱的握着茶杯的手,含蓄的笑着说“姐姐,妹妹不怪你,倘若这是托娅的命,那我也认了,只是有一心愿未了,还望姐姐能成全。” 薇薇仿佛找到自己可以弥补的机会似的,激动的眼神热情奔放的跟随着托娅苦涩的表情,用力的点点头,努力抑制住自己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我想到轩辕府一趟,姐姐知道,若不是殿下在姑母面前求情,托娅也不会至今还尚存人世,务必请求姐姐答应妹妹。” 说着托娅便匍匐在地,薇薇慌乱的思绪来不及整理出头绪便点了头。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去找那个老匹夫报仇。 “妹妹,不要这样,我一定答应你,只是我们怎么才能出宫呢?你也知道我蓝色的眼睛,整个皇宫随便一个人都会识破我的身份。” 薇薇苦恼的低下了头,本是蓝色的眼睛,谁知道一穿越竟然变成了蓝色,托娅温柔的握住薇薇的手,莞尔一笑。 “姐姐信得过我么?” 薇薇用力点点头,她怎么能不信她呢?当初她如约前来营救宾得尔雅,跟自己的父亲对决,除了对宾得尔雅那份决裂的爱之外,在面对一向视自己为掌上明珠的父亲该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只可怜她又一次被自己陷于不利之地。 “姐姐这个不用愁,妹妹这里有一种药,只要喝下去,就会帮你遮去蓝色的眼睛,只是的委屈姐姐可能会暂时失明,等一出宫妹妹就把解药给姐姐服下就没事了。” “恩。”薇薇点点头,一向聪明的她却在这一刻被托娅温文儒雅的外表给蒙骗了,殊不知这一瓶可以瞒天过海的药却差点害的她失去了性命。和侍女交换了衣服,便溜出了皇宫,直奔轩辕府。 云儿的阴谋(1) 云儿是太后嫁给先王的时候陪嫁的一个侍女,一直跟随在仁寿宫,太后本是西夏人,可是她却被西夏王柔情的一时蛊惑,搭上了自己的一辈子,嫁给了巴丹的先王沙曼一世,凭借她聪明的智慧美貌的容颜和毒辣的手段很快得到了宠信,还被封为了皇后,但是她始终不会忘记西夏王留给自己的那一海誓山盟的诺言。 “倘若有一天西夏能统一天下,你就是我唯一的皇后。” 虽然先王去世后,她很安分的把自己关在仁寿宫,不吵也不闹的守寡,但是整个皇宫发生的一切却在她的掌握中,云儿就是她安排在唯一一位可以接触到宾得尔雅和薇薇的侍女,宾得尔雅每天早上都需要采摘最新鲜的露水用来养身,而云儿则会乘这个机会获知更多的信息。 西夏王的来访,让太后顿时喜出望外,满怀期待的以为那个让自己宁愿付出一生,都一往情深的西夏王是为了自己才来巴丹的,可是结果得来的消息却是西夏王在太和殿与丞相打赌时,受尽了侮辱,顿时她心底暗暗发誓要找薇薇报仇,她今日以辱待客,那她就给她来个身首异处。 于是太后命云儿暗中散播谣言,将薇薇把托娅赌输给西夏王的事传遍了整个皇宫,而善良的托娅却被云儿伶牙俐齿的嘴巴挑唆起为爹爹报仇的念头,一致认为父亲的死是薇薇的阴谋。 可怜的薇薇就这样被一场女性的决斗中,喝下了云儿交给托娅的断魂散,轻则失明重则丧命,托娅所说的出宫后给她解药,那只不过是混骗薇薇的伎俩,为了让自己逃脱责任,她把毒药分成了两次给薇薇服下,然后掩盖事实将薇薇的尸体神不知鬼不觉的扔到荒郊野外,而善良的薇薇一心想着挽回自己的赌局,还托娅的自由,这一切全被蒙在了鼓里。 “姐姐,这是解药,现在已经出了城门一段距离了,应该不会被人发现了,姐姐赶紧把解药服下吧。” 托娅狐疑的眼神掩饰的丝毫没有半点破绽,可是当看着薇薇吞下那剩下半分的毒药时,托娅心里却后悔了,两只手不停哆嗦着纠结着自己的衣服,心脏怦怦直跳,她慌了,她忽然觉的自己是世界上最恶毒的女子,这样的她怎么能配得上陛下呢? 不,她不能死,她怎么能把王深爱的女人害死,她爱陛下,但是她从来没有因为陛下对她的爱而恨过她,她怎么可以一时被蛊惑,把父亲的罪过移加在这个瘦小的女子身上呢?一颗受着良心谴责的心在眼睁睁看着我薇薇倒下的那一刻,她哭了,慌乱中,她失去了理智,不知道自己怎么办,策马奔腾折身直奔皇宫,也许这样可以挽救她一命。 “你怎么把她弄回来了,不是……”躲在床上装做薇薇的云儿诧异的看着托娅。 托娅痛楚的表情,慌乱的眼神,焦急的心装满了愧疚和自责,哭着说“云儿,我不要报仇了,也不想逃出皇宫,你救救王妃吧,她不能死。” “这……” 云儿犹豫了,慌乱的眼神赶忙逃避者托娅的乞求,她那里有什么解药,她只是一个按着太后的旨意办事的侍女,倘如王妃不死,那自己的命又能苟活几日?太后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任何一个为她办事的人只允许成功,不允许失败,否则只能面临着被砍头,几个月前,乘陛下出城之际杀死奄奄一息的先王,不就是一个例子么?所有参加那场阴谋的人全部秘密被杀害,连尸体都找不到。 “云儿,姐姐求你了,救救王妃好么?” 可是托娅真诚的乞求,云儿彷徨了,在这深宫里几时会有这般温暖,她努力苦涩的牵起自己的嘴角,支支吾吾的说道“可……我……没有解药啊!”云儿的话刚一落音,托娅顿时犹如一潭烂泥,跌倒在地,陷入了绝望,仿佛生命的尽头就在这一刻要停止。 云儿的阴谋(2) 聪明的云儿忽然想起一件事,轻轻拨开薇薇的衣服,从胸前摘下那朵玉坠交给托娅,激动的说“姐姐,你在此守候着王妃,妹妹去去就来。” “你要去哪里?” 云儿焦急的步伐忽然停了下来。 “既然姐姐都能放下恩怨救王妃,奴婢又怎么能扔下王妃不管呢?这件事由奴婢引起,那就由奴婢来承担吧,这朵玉坠可以换到解药,你等着妹妹很快就回来。” 托娅点点头,云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巴当城外的常来客栈将玉坠交给了西夏王,太后是为西夏王办事的,唯一能有断魂散解药的也许只有这个人了,而出身贫贱的她又有什么能跟这个孤傲的王做交易呢?荷花玉坠,他们梦寐以求的宝藏的钥匙,只要能换回王妃的命,她只能这么做。 “云儿姑娘,怎么忽然要来见本王呢?” 西夏王诡异的表情,眉宇间凝固着让人难以琢磨的惆怅,紧握的拳头顿时让这个不大的客栈弥漫上了浓浓的杀气。云儿早已习惯了这样压抑的空气,冷漠的表情,缓缓举起紧握着玉莲荷花玉坠的那只手,晶莹剔透的玉身散发着若隐若现的光芒,棱角分明的花瓣像一个初生的婴儿般绽放着生命。 “玉莲荷花?” 西夏王顿时眼前一亮,伸手就要抢去,云儿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收回了自己的手臂。面无表情,呆呆的眼神冷冷的说。 “解药!” 西夏王装作满脸不解的反问道“什么解药?” “断魂散的解药!” 西夏王忽然眉头皱的更紧了,心里泛起一丝丝疑问。转而狠狠的瞪了云儿一眼,冷冷的说“没有!哼!” 云儿也毫不示弱,扭头就走,这下可把西夏王极坏了,眼见肥肉就要到嘴了,怎么能舍得放弃,他费了十几年的时间利用那个女人对自己的感情,为的不就是这把钥匙?他狠狠的咬着牙齿,冷冷的看着云儿。 “好,本王答应你,但是你回去转告那个女人!休想耍什么花招,否则我绝不放过她!” 西夏王冰冷的这几句话,句句让人不寒而栗,云儿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心底自嘲的冷笑着,这就是男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太后虽心狠手辣,可对这个男人的爱始终坚信不疑,可到头来她耗尽青春用尽一生得来的却是这般落幕的决绝。 天真的云儿以为自己只要交出玉坠,各取所需就可以得到解药,可是就在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卑鄙的西夏王手指轻轻弹动,几根细如牛毛的毒针悄无声息的飞出,云儿感觉后颈微微一麻,身子无力,手扶着客房的门沿缓缓的倒下。她狠狠的瞪向西夏王,美目中充满了悔恨和愤怒,用尽最后力气从嘴中吐出防身所用金针,那针上喂有剧毒,闪着寒芒直飞入西夏王咽喉。 一向得意狂傲阴险毒辣的西夏王,怎么也料不到,云儿的反击来的这么快。毒针见血封喉,他随即倒了下去,几位随从疾步跑上来,妄想夺取云儿手中的解药。她冷笑一声,手一张,连瓶子带药囫囵吞进肚子,一朵正待绽放的花蕾,未及展现妖娆风采便就此凋谢。 云儿的阴谋(3) 乾清宫里,侍女们忙成一团,宫内所有的御医全都在宫殿内匍匐在地,哆嗦的双腿,丝毫没有半点勇气可以抬起自己的头颅,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宾得尔雅愤怒的将宫殿内的物品都摔的乱七八糟。失去理智般的抽出墙壁上悬挂着的那柄宝剑,冷冷的指着依旧麻木呆滞的托娅。 “倘如王妃有半点不测,寡人将你全家陪葬!包括太后!” 托娅笑了,她在自嘲,若是死了也倒轻松了,只怕想死都死不了,她缓缓抬起自己饱含着苦涩的泪水的双眼,望着她想要用生命爱的人,死又何惧,全家陪葬又如何,她现在还有家可言么?难道他忘记他已经将自己的家人全部抄斩了么?太皇太后,想到这个女人,她难以抑制的自嘲,她求下自己只不过是留在身边为她卖命的工具罢了,谁又懂得怜惜谁呢? “陛下,若是恨我,就杀了我吧,为姐姐报仇。” 宾得尔雅紧咬着牙齿,一团又一团的怒火燃烧着自己的理智,他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也难解她的卑劣作为,可是他没有动手,无奈的狠狠将手中的剑甩在地面上,薇薇因为她责备自己的眼神,为了不让自己把她送去和亲,不顾一切的去维护她,可她却这般的心狠手辣,想置她于死地。 他狠狠的甩袖转身坐在薇薇的身旁,伸手抚摸着她惨白的脸庞,眼泪情不自禁的夺眶而出,他驰骋战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情而感到过如此恐慌,就连自己被丞相用刀架在脖子上作为人质也没有如此绝望过。 他只觉的自己的心碎了,碎的连尸体都找不到,他抽搐的鼻子和嘴角,煞那间,他居然哭了,堂堂一国之君居然为了床榻上昏迷的薇薇哭了。他的笑,他的眼泪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只属于这个女人。他冷冷的表情顿时犹如一只咆哮的狮子在不理智的一刹那发出旨意。 “来人!把这些庸医给寡人拖出去斩了!” 忽然地上的御医们鬼哭狼嚎般的乞求着饶命,宾得尔雅哪里容得下这些嘈杂的声音侮辱着自己的耳目,转身捡起地上的那柄剑,狠狠的刺向最前面的那位御医,顿时血流成河,身后的几位哪里还敢吱声,犹如一摊烂泥般僵住了身躯。 宾得尔雅再次举起宝剑,准备大开杀戒。忽然,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声音传到了耳边,薇薇紧闭着双目,干涸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似乎在呢喃着什么。“当啷”一声,宾得尔雅手中宝剑落地,他焦急的面孔泛起一丝欣喜,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不住呼喊着: “薇薇,薇薇,你醒了么?薇薇,你醒醒……” 托娅麻木呆滞的神情忽然像得到滋润生命的甘露,心里涌起一丝激动,满含着泪水跌跌撞撞的爬了过来,她醒了么?上帝一定是在垂恋自己,才会给了自己忏悔的机会,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满怀着忏悔之心,拖着沉重而悲痛的身躯,向床榻前爬来。宾得尔雅露出厌恶至极的神情,抬起一只脚,狠狠的踢在她胸口,把她踢出几米远。托娅忍着剧烈的痛,没有挣扎,面无表情的拭去嘴角渗出的血丝,又爬了过来。 “滚!” 宾得尔雅无法抑制的愤怒朝她咆哮着,她已经麻木了,他踢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心,一颗深爱着他的心,她罪有应得,她活该自己被这样狠狠的摧残折磨着,机械的一次又一次爬向薇薇的床榻,一次又一次被宾得尔雅狠狠踢开。 文静柔弱的托娅现在只有一个信念,要见薇薇,一定要亲口对她说对不起。然而宾得尔雅早已失去理智,根本不会满足她这唯一卑微的心愿,只是漫无人性的踢她,眼看着她在自己的脚下昏迷。 闯入陵墓的西夏太子(1) 薇薇被嘈杂愤怒的声音吵醒,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托娅,心中忽然一阵痛楚,焦急的望着宾得尔雅,用尽全部力气发出微弱的声音: “陛下,不要伤害郡主!” “薇薇......薇薇.......”,宾得尔雅猛的将薇薇紧紧拥在怀里,说不出的激动和喜悦。他的担心和惶恐,在这一刻同他的心一起燃烧着,他要趁她苏醒之际,让她感受到自己那颗心,正为她澎湃跳跃,让她不再离开自己。 薇薇被宾得尔雅拥的无法呼吸,胸口憋闷,感觉马上就要昏过去。她拼命的咳嗽着,大口的喘息着,仿佛在这一秒钟就要呼吸完全世界的氧气。 “薇薇你怎么了?”宾得尔雅欣喜的心又是一阵紧张,再次陷入恐慌之中。她身上的每一处痛,都像刀子一样,深深的刻在他的心上,苦涩的泪水再一次充盈了他的双眼,焦急的眼神紧紧的看着虚弱的薇薇。 “陛下,您把薇薇抱的太紧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他慌乱的表情和隐藏着的那份喜悦,点点滴滴都表达着他为她而过于焦急的担忧,薇薇笑了,都说在生死之际才能真正感受到最真挚的爱,她觉得此时的她是幸福的,他的每一滴愤怒都包含着失去自己的痛。 皇宫的城墙上,卓力格图犹如哨岗上的战士一般屹立在哪里一动不动,忽然浩瀚的天空不远处飞来一只雄鹰,忽然他的眉头紧锁,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将手指放在舌头下面,对着雄鹰翱翔而来的方向,发出尖锐而响彻天空的口哨声,那只雄鹰便很听话的缓缓降落在他的肩上。 “塔拉,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卓力格图焦急的询问着,仿佛这只雄鹰可以听懂他的话似的,在他的肩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卓力格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起来,他慌忙从腰间的布袋里取出一块肥肉,赏赐给塔拉,塔拉很听话的朝他点点头,用自己尖锐的嘴巴轻轻啄着他的肩膀,以表示感谢。 “塔拉,好样的,赶快告诉兄弟们封住陵墓的入口。” 这是一只很通人性的雄鹰,曾经一直跟随宾得尔雅驰骋战场,传递信息,有着功不可没的业绩,后来赏赐给了卓力格图将军,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伟大的王,会精通大自然的语言,而且还能利用动物的智慧做自己的守护神,时间久了,他们也就耳濡目染,简单的懂点如何跟这只雄鹰沟通。 陵墓的造就就是这样,在宾得尔雅独一无二的才智下,他无不利用大自然的这一优点,而在设下重重机关的前提下,顺理成章的使这些有生命的自然界成为守护陵墓的侍卫。他们不仅熟悉主人身上的味道,迅速分辨出敌和友,还会在第一时间间接的传递到皇宫里,这些可爱的小生物在未得到救援之前都会做好最后的防守,犹如守护自己的家园一般视死如归紧紧地团结在一起。 卓力格图三步并作两步直奔乾清宫,可是来来往往忙忙碌碌奔跑在路上的侍女,和议论声让他才知道皇宫里已经出事了,他在寝宫外徘徊了足足一刻钟,看着正在发怒的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手心都已快冒汗冒到手背上去了,直到听见王妃苏醒的那一刻,他才鼓起勇气让弟弟上前禀告。 “陛下!” 闯入陵墓的西夏太子(2) “什么事!” 宾得尔雅顿时感动不爽,冷冷的眼神扫射着地上的阿木古汉。 “这……”阿木古汉警惕的看了看地上跪着的站着的所有御医和侍女们,宾得尔雅早已意识到他的顾虑,遣退了所有的人。 “说!” “陛下,将军在门外求见有要事禀告。” “哦?传!” 卓力格图是一个很聪明又很机智的人,从不会在处理问题时越权半步,也不会在他心情不好时前来叨扰,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他的心底猛的泛起一丝危险的警报。话未落音,卓力格图已经匍匐在地。 “参见陛下!末将刚刚接到塔拉的传信,有人闯进了陵墓。” “什么!” 这个消息确实太意外了,他惊讶的已经快让自己那颗愤怒的心蹦出来,卓力格图慌忙将头埋的更低不再言语,薇薇忽然觉得胸口难以抑制的疼痛,苍白的嘴唇,被洁白的牙齿咬的隐隐往外渗着血丝,她没有说话,就这样凭着自己大脑残留的意识强忍着,她知道那座陵墓对他的重要性,一半是对自己的思念,一半则是巴当城的半个帝国。 “你去吧,我没事的,我只是想睡一会。” “薇薇..........”宾得尔雅怎么会放心,可是他又不得不走,一颗被爱占据的心,此时早已被分割了几十遍几万遍。他刚要说什么,薇薇却用手阻止了。 “薇薇会等你回来的,我真的没事,你走吧,天下苍生重要。” “恩。”宾得尔雅用力的点点头,一颗感动的心,煞那间涌结了心里酸楚的泪水,没有滑落而下,而是在他们彼此苦涩的微笑时,深情的眼底泛起点点谅解和安慰。 看着宾得尔雅离去的背影,薇薇慌忙扯开自己的衣服,发现玉坠不见了,顿时她感到喉咙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门外守候着的阿木古汉听见这细微的咳嗽声,猛的冲了进来,上前扶住薇薇摇晃的身躯。 薇薇摇摇头,轻轻擦拭去嘴角流下的血丝,努力抑制自己愤怒的情绪,眉宇间似乎因这丝痛楚纠结着,她脑海里拼命的回忆着穿越后的点点滴滴。恍然大悟。 鬼城遇见的名叫塔格里木的西夏太子,常来客栈的那个孤傲冷漠的女子,温情儒雅的丞相之女托娅,突然来访的那只狡诈的老狐狸,从未谋面不动声色的太皇太后,每日为陛下采摘露水的侍女,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人串联在一起,就像一条食物链一样清晰的罗列在脑海里。 “阿木古汉,帮我找一个人。”薇薇发出虚弱的声音,是那么的苍白那么的无力,阿木古汉心疼的将她的身体靠在自己的雄壮的肩膀上。 “王妃尽管吩咐。” “带我去见郡主。” “这……” 阿木古汉看着薇薇藏连坐都坐不起来的王妃,还拼命的想靠着自己唯一仅存的意念要下床,赶忙心疼的按住了她的身躯。 “你躺下,我去接她来见你。” 薇薇倔强的摇摇头,脸色依旧那么苍白,仿佛生命的尽头就在这一刻凋谢似的,没有一丝正常人攀附在脸颊上的血丝,整个人就要昏昏欲睡,只有一颗不安的心在垂死挣扎。 “我要亲自去。” 闯入陵墓的西夏太子(3) 塔格里木在打开陵墓的一刹那,一道刺眼的金光冲出洞口,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后堂,吉雅紧紧的跟在身后,紧握着手中的长鞭,时时刻刻提高着自己的警惕。塔格里木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踏着这一个个台阶,心里却诧异的发现一个震撼的数字,九九八十一,他的脑海里一阵阵酸楚和麻木涌上心头,九九八十一,九九归一也视为唯一。 陵墓内富丽堂皇的建筑,宛如一个王国,皇宫的豪华都要甘拜下风,金碧辉煌的壁画,宛如一条长河一样在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穿过镶嵌着一朵朵荷花的柱子,走廊内一排排亮丽的烛光,把这个陵墓衬托的美轮美奂,无以伦比,不得不让人堂目结舌,托娅忍不住欣喜若狂般的赞叹着这座被世人仰望的金库。 “表哥,倘若我们把这里的金子运回西夏,那么我们统一沙漠就不愁没有军饷了。” 托娅欣喜若狂的东摸摸西瞧瞧,塔格里木则陷入一片沉思中,这座辉煌的陵墓仿佛让他感觉到巴当城那个自称寡人的王,对问问的那股炽烈的爱的气息,而自己仅仅是一个躲在角落里的守望者,他的爱犹如他至高无上的权利,紧紧的包裹着问问的每一寸肌肤。 “啊!” 一声尖叫声唤醒了塔格里木的沉思,他大步的跟着那声尖叫跑了过来,然而没有看到托娅的踪影,他顿时意识到,这里的机关重重,绝不是自己想想的那么简单,他慌忙在墙壁上摸索着,手里的那朵玉坠忽然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他条件反应的用衣袖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在他还未来得及回过神来,几个黑衣人齐刷刷的剑指向了他。 “不死之神!” 塔格里木恍然大悟,这朵玉坠的力量和不死之神五年前失踪的秘密。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他输了。如果有来生,他一定要比他先遇见问问,他也会给她一个帝国,与她一同分享天下。 他紧闭着眼睛等待着不死之神对自己命运的裁判,耳边嘈杂的声音仿佛让他已经幻想到薇薇和宾得尔雅相濡以沫的场面,而自己已经被捆绑在了十字刑架上,低垂着脑袋,犹如睡着一般,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那双宝蓝色的眼睛中泛起无限的惊讶。会狠狠的上前给自己一个耳光,责备自己,贪财好色无耻之徒,所有的一切错都让他一个人承担吧。 “参见陛下!”黑衣人恭敬地上前参拜着,宾得尔雅一贯的冷漠的眼神扫射着那个狼狈的男子,冷冷的说“免礼!” “谢陛下!这是王妃的玉坠,属下刚才在这位男子身上搜到的。” 宾得尔雅冰冷的表情仿佛已经给塔格里木定下了死罪,他是第一个闯进陵墓的人,但他也将是最后一个。他紧握着自己的拳头咬着牙齿,黝黑的眼神中夹杂着致命的杀气,塔格里木迷茫中忽然缓缓抬起自己的眼睛,仿佛看到宾得尔雅身旁站着自己朝思暮想日夜牵挂的问问,表情是那么的紧张,宝蓝色的眼睛有点慌张,她在心疼自己么?转而又柔声的对那个王说“陛下,帮薇薇带上玉坠好么?” 他们闪烁着爱恋和期待的眼神,尤其是问问洁白的皮肤上,那张性感的嘴唇弯起一抹迷人的微笑,塔格里木缓缓清醒自己的意识,只见宾得尔雅温柔的撩起薇薇波浪的卷发,温柔的为她戴上这朵装满使命的玉坠,然后亲昵的吻着她的那双纤细的手。 “陛下,还有一女子,一同闯入陵墓,现在被控在蝴蝶谷,后被太后带走。”黑衣人抱拳低头说道。 一双愤怒之极的眼神狠狠的注视着塔格里木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果然他慌了,塔格里木顿时清醒了许多,一个女人,一定是吉雅,那个和自己一起长大对自己充满仰慕之情的吉雅,她不能死,他的心底一个强有力的意识在挣扎着。 闯入陵墓的西夏太子(4) “放了吉雅!所有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你承担?你拿什么来承担!”宾得尔雅一想到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薇薇,就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自己精心调制的蝙蝠液,薇薇早已被他们西夏人善用的夺魂散害的命丧九泉之下了。塔格里木冷冷的嘴角勾起一道弧线,凭借着男人的气概抱着必死的心态吐出四个字。 “悉听尊便!” 宾得尔雅冷哼一声“好一个悉听尊便,果然不愧是西夏王的儿子,你们想里应外合夺取寡人的江山?你也太小看寡人了,你信不信寡人只要一个眼神,你立马会不留痕迹的在这里消失!” “信!”他塔格里木机械式的回答着,脸上丝毫没有半点恐慌。 “你难道一点都不害怕么!”宾得尔雅难以抑制的咆哮着,他恨不得把薇薇承受的所有的痛全部发泄在这个人身上,他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踏遍整个西夏。塔格里木冷笑着,没有回答,宾得尔雅不甘心的发出心底最残忍的命令,他没有要他命的意思,但是他就是想瓦解掉他的意志,他究竟要看看这些心狠手辣的西夏臣民们装的是不是和他的父王有一样卑鄙的心。 “来人!把这太子的心给我挖出来,我要亲自送给西夏王!” 卓力格图不由打了一个冷颤,他早已看出王的心思,很有分寸的上前抽出靴子里的那把匕首,便要狠狠的插进塔格里木的胸膛,塔格里木紧逼的眼神忽然闪烁出了薇薇的身影,他猛地张开眼睛,喊道“等等!” 宾得尔雅心里终于赶到一丝的快感,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反应,等着他一步步爬过来向自己求饶,让他明白他的生命在巴丹的存在是多少的卑微和渺小。他冷冷的目光狠狠的剜着塔格里木的双目,走上前伏在他的耳边淡淡的说到“你怕了?哈哈……”,狂傲的笑声中装满了讽刺。 塔格里木自嘲的默认了这样的待遇,抬起头哀求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宾得尔雅顿时恼火了,抽出刑架上的那根鞭子狠狠的抽向塔格里木,都事到临头了,还敢提要求,简直不知死活,寡人今天就要看看你到底长的几个脑袋,‘啪啪啪啪啪……’一鞭又一鞭无情的鞭挞在塔格里木的身上,他紧闭着眼睛,没有露出半点求饶的声响。 他本无牵挂,但是自从遇到了她,在生命走向终结的那一刻,似乎有点不舍,他已经为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了代价,好奇他们之间传奇的神话爱情,才背着坚韧的使命,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来巴丹寻找钥匙,可是却在鬼城的那一次初遇,搭进了自己一颗为爱燃烧的心,从此有塔格里木笑了。脑海里浮出常来客栈自己装晕的那一幕。 她央求店小儿把自己抬回房间,细心的端着一碗清水,用筷子慢慢的往自己的嘴里送水,她焦急的表情和温馨的照料让他终身难忘。于是他脑海里有了一个索求,一滴眼泪。 “问问,假如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为我掉眼泪么?” 她恼怒的转身离开了,她是在乎自己的,当自己为她挡去吉雅致命的那掌,意识昏迷之际,她忘我的满足着自己唯一的愿望,她哭了,哭的是那么伤心,她在用自己的吻去唤醒自己的意识,她是那么的在乎自己的生命。 一道道血痕犹如一道道壕沟深深的印在塔格里木光溜溜的身体上,唯一留在身上的那条单薄的裤子,也被鞭打的成了风吹雨打的蜘蛛网,只能勉强的遮住自己羞怯的部位,宾得尔雅打累了,塔格里木依旧微笑着,仿佛那些被鞭打的肉体不是打在自己的身上,而是一杯毒酒在唤醒自己的意识,求生的意识,但是倔强的他是不会讨饶的,而是凭着自己顽强的信念等待着机遇。 闯入陵墓的西夏太子(5) “来人!把他给寡人押回天牢,寡人要慢慢折磨他!” “是!” 当不死之神上前解开绑架着塔格里木的绳索时,卓力格图上来伏在宾得尔雅的耳旁低声禀报“陛下,王妃不见了!” “什么!”宾得尔雅一霎间沉了下来,暗的让人恐怖,他懵了,仅仅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怎么会发生这样残忍的事,薇薇,不要离开寡人,没有你寡人拥有的江山还有什么意义?他酸楚痛楚的表情全全纠结在那张俊美的脸庞上,狠狠的将鞭子举起,砸向仅存半点意识的塔格里木。所有的怒恨都变成一个个字狠狠的从唇齿间迸发而出。 “倘若寡人的王妃有半点闪失,寡人要你们整个西夏的臣民们陪葬!” 塔格里木一震,不解的眼神焦急的看着宾得尔雅“敢问陛下王妃出什么事了?” 宾得尔雅冷笑着,紧皱着眉头,胃里抑制不住的恶心,眸黑的眼神中占满了仇恨的诅咒。 “什么事?你现在还有这般勇气来责问寡人?寡人现在就告诉你!都是你可爱的父王!为了得到寡人的江山,不惜在寡人的王妃身上下毒,输了就是输了,何必要找一个女子来寻仇呢!有种来找寡人那!寡人到要看看你们这些卑鄙龌龊的人究竟是什么做的!带下去!” “是!” 塔格里木就这样被不死之神,像拖着一具死尸一般带进了阴暗潮湿,夹杂着霉味的天牢里。陵墓内地上留下的那谭血迹,一刹那,爬满了蜈蚣和蝎子,一眨眼的功夫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找不到一丝痕迹。 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慌忙从腰间摸出一块玉佩,喊住要离去的不死之神。 “等等!” 不死之神冷漠的抽出腰间的宝剑,怀着和宾得尔雅一样仇恨的眼神,在心底诅咒着这个男人,恨不得一剑杀了她替主人报仇,可是他的手抖了一下犹豫了,塔格里木忍着身上汗水,无情的侵噬着鲜血粼粼的伤口,他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虔诚的将玉佩递给不死之神,发出微弱的声音。 “将这块玉佩侵泡在清水里,然后混杂着王妃体内的血,可以帮她解毒。” 不死之神怀疑的看着塔格里木,心里总是觉得少点什么,多半是不踏实,尤其是眼前这位闯进陵墓的人,一向冷言寡语的他们,今日却破天荒的说了一句多余的话。 “我凭什么相信你!” 塔格里木笑着说“凭我现在是巴丹的阶下囚,倘若我有骗你们,你们大可以杀了我。” 为首的黑衣人冷冷的瞪了一眼塔格里木,“唰”的一声将剑收回鞘中,拿着玉佩转身离去。塔格里木背靠着冰凉的墙壁陷入思索之中,十分想知道中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父王也来了巴丹么?父亲虽然做事很狂傲,手段也有点不太光明磊落,但是他从来都不用毒的。 剥开一个个谜团和疑问,他首先想到的第一个可疑人物便是吉雅,一个为爱迷失自己的女人比魔鬼还要可怕,只有她有伤害薇薇的理由。那日巴当城常来客栈,她掠去薇薇时的决绝和手段,此时他一想起就后怕,如果薇薇出了意外,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反复想来想去,塔格里木还是把吉雅的嫌疑排除了,她一直都和自己待在鬼城,足足一个月的时间,他若不走,她是绝对没有办法出去的,女孩子在方向感上是有所缺失的。他找了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想把这件事和父亲扯在一起的关系推翻,但是他还是徒劳了。 那个交给他玉莲荷花的侍卫,父亲的得力干将,不管父亲做与没做,至少他一定在薇薇出事之前见过面,或许真正的凶手正是自己一直崇拜和敬仰的父亲。他被这团解不开的结痛苦的纠结着,他迷茫了,意识在渐渐的消弱,直到他再没有力气去想这些压得自己无法呼吸的痛,昏睡了过去。 真相大白(1) 也许你也曾经在一个不被人发现的角落里,偷偷爱着某个人,期望着与她相爱,以为他是你的全部的需要和存在的价值,你的爱犹如如生如死如茶缠绵如呼吸的空气,然而有一天你的希望破灭了,发现他根本不爱你,哪怕连你的存在都不曾注意过。 他的微笑,他的眼泪,他的权位,他的一切的一切都只为身边的另外一个她,得已不得已情愿不情愿,你却抱着最后一丝挣扎,哪怕留在这仅有的属于自己的角落看着他就够了,可是这样的你能理智么?你敢保证你没有私心,没有嫉妒么? 当他为了那个名叫艾尔薇的女人,狠狠的一脚又一脚的踹向你的肋骨间,那般撕心裂肺的疼痛如同你爱着他的那颗心一同死去,歇斯底的悲愤伤痛却无声的压抑着一颗绝望的心。 托娅此时仿佛一具蜡人的雕塑,惨白的脸颊,苍白的嘴唇,虚弱的身躯把自己最后一丝力气紧紧的依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心还在一滴滴的滴血,没有人会注意到她,也没有人会关切的在她身边嘘寒问暖,呵护备至,父亲已经不在了,母亲也早早的离开了人世间,唯一对爱的幻想也破灭了,任凭自己是巴丹城名誉天下的才女,又能怎么样? 爱了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哪怕是施舍,他也只会给自己一个身份,浪得虚名的郡主身份,听起来似乎可以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可是爹爹的反叛罪名又岂能因为一个封号而改变呢? 就连身份卑微的侍女都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此时不就是一个验证么?当侍卫把自己拖回这冰冷的仁寿宫,又有谁会前来问候一声呢?哪怕为你递上一杯清水都是一个奢望,父亲没有出事前,姑姑一直都是很疼自己的,然而现在呢?自从她住在宫里后,便冷嘲热讽的,甚至还不如她身边的一个贴身侍女。 她绝望了,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恋的呢?又有谁肯给自己一点烛光点燃自己昏暗的视线呢?她冰凉的双手如同这孤独冷清的房间一般量彻心扉,姑姑为了除去自己,毫不留情的扔给自己一尺白绫。 她笑了,没有拒绝,没有哭泣,冷冷的勾起一丝嘲笑,爹爹,你可曾想到你一直誓死效忠的太后娘娘是多么心狠手辣的人,她连一条生路都不曾想过施舍给女儿,罢了罢了,只要想到能到九泉之下陪伴您,女儿就知足了。 她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将白绫抛向屋顶,踏上椅子,系成死结,轻轻的闭上眼睛,安详的将自己那张绝美的容颜穿过白绫。脚下轻轻一蹬,只听“咯噔”一声,便带着往日的幸福和所有的快乐上路了。 刚刚赶到这里的薇薇,听到这清脆的声响,心里顿时燃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用尽全身力气滑落阿木古汉的脊背,跌跌撞撞的爬上前去推开房门,歇斯底的呐喊着“不要!”,只见阿木古汉抽出靴子里的那把匕首一个轻身跃起,斩断白绫抱着托娅缓缓而下,薇薇心疼的上前紧紧抱住托娅,眼底泛起一丝丝吝惜。 托娅忽然剧烈的咳嗽几声,缓缓张开自己的眼睛,轻启自己魅力的嘴唇,发出虚弱的声音 “姐姐,我还活着么?” 薇薇含着泪水梗咽的说不出话来,用力的点点头。她理解她的痛,当她离开自己的寝宫后,她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不能死,不论是自己为了宾得尔雅牵制被发配边疆的丞相留下她,还是自己出于对女性的同情,她都不能死。 托娅颤抖的抬起自己那无力的手臂,手指滑落薇薇一样苍白的脸颊,含着泪水笑了,不知她复杂的表情是因为活着而开心的笑了,还是因为自己一颗孤独的心而哭了。只见她苦涩的笑着说“姐姐,对不起!你不恨我么?为何要救我。不值得。” 真相大白(2) 薇薇努力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微微昂起头将眼眶中的泪水吸食到肚子里,侧身对阿木古汉说到“阿木古汉你到门外等我,我想和郡主单独待一会。” “是!” 当阿木古汉轻轻将门虚掩上时,薇薇才转身深深的望着托娅绝望的眼神说“你要坚强的活着,为了你的父亲,为了你爱的人,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 托娅苦涩的别过脸去,大颗大颗的泪花夺眶而出,滑落脸颊,跌落在微微的衣衫上。片刻后才平静下来缓缓的说“姐姐,我现在已经是个罪人了,还有什么能做的呢?我只想到九泉之下陪伴自己死去的父亲,还望姐姐成全妹妹,不要再留在这冰冷的人世间才好。” “托娅,你看着我,你不可以轻生的,很多事情我不能说,但是你必须的活着,因为你还有美好的未来!” “未来?姐姐是要我看着你和陛下恩恩爱爱的生活么?我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姐姐何必要这般费尽心机的挽留我呢?” “不是的”“不,姐姐。你不能理解妹妹活着的痛?有谁肯舍得给自己一丝温暖,哪怕是为我点燃一根蜡烛也罢,没有,没有人会注意到我,我连一个侍女的存在都不如。” 薇薇猛然意识到自己当初把她卷进这场风暴中的残忍和错误,可是她该怎么去规劝她坚强的面对呢? 托娅的痛远不止自己想到的那么少,薇薇有点急了,她有太多的不放心这个被伤痛压抑着自己的女孩,可是她该怎么做?告诉她真相么?不,她不能,就是因为自己当初的那个错误的决定才害了一个对生活充满梦的女孩,可是当初她不那样做,她又拿来的把握救了的宾得尔雅呢? 她矛盾了,宝蓝色的眼睛忽然开始泛起一丝丝慌乱,她迷茫了,在面对一个伤心欲绝的女孩她手足无措,找不到一点可以给她安慰的理由,她一定恨死了自己,一定认为自己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一个卑鄙肮脏利用了她的势力小人。托娅似乎看出了什么,笑着说“姐姐,我不恨你,你无须因为我父亲的死而自责,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托娅对这个世间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还望姐姐死了这条心,放托娅一条路吧,只有死对托娅来说才是一种解脱。” 她朴素迷离的眼神,缓缓抽出自己发件一支簪子,便要刺向自己的喉咙,薇薇惊呼一声“不要!”一个眼疾手快的俯下身去紧紧抱着她,护住了她的喉咙,只见托娅的那支簪子狠狠的刺向了薇薇的脊背,薇薇忍着剧烈般的疼痛,紧紧的咬着牙齿,唇齿间虚弱的吐出两个字“不要”。 托娅呆了,哐啷一声,发簪从她颤抖的手滑落到了地上,只捡薇薇脊背上留下的血液在一滴滴的侵蚀着自己的衣衫,阿木古汉听到那声尖叫,猛的推门而出,顿时也吓呆了,他一个箭步上去,迅速的封住薇薇的筋脉,将她抱在怀里,血止住了。 可是男女有别他没有办法去查看她的伤口,一颗焦急的心不知如何才好,正当他把所有的怨气和怒火凝聚在自己那双稚气的眼神中,狠狠的看向托娅时,身后却传来一个阴森毒辣而冷漠的声音。 “托娅,你真是哀家的好侄女,办得好,哀家没有想到你能有这般的勇气为你死去的爹爹报仇!这才是哀家的好侄女么?” “太后?”阿木古汉诧异的看着这个老女人,又低下头看了一眼托娅,顿时燃起心底所有的怒恨,用厌恶至极的声音吐出两个字“卑鄙!” 托娅慌了,迷乱的眼神焦急的心,不知该怎么解释,她没有想到姑姑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诬陷自己,努力的爬起来抓住阿木古汉的衣袖,语无伦次的说到“不是的,不是的,我……我……” “你还有什么狡辩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是的!我真的没有……” “够了!” 真相大白(3) 纵然她再怎么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阿木古汉认为她的一切辩解都是谎言,根本不会相信,托娅犹如一潭烂泥跌坐在地上。心如同她的手一般冰凉。 “托娅啊,哀家的好侄女又何必要自取欺辱呢?姑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保护你的。” 阿木古汉愤怒之极的眼神犹如烘烤着巴丹那片沙漠的烈日般看着托娅,太后却乘着他们之间反目成仇的大好机会,假惺假意的装作一副好心肠的样子上前扶着自己的侄女,仿佛在炫耀他们姑侄间多么的亲切。 托娅狠狠的甩开她的那只拉住自己的胳膊,心里冷笑着,这是多么可耻的一个笑话,她会保护自己?心底忽然涌起一丝丝谎言,她在利用云儿,也在利用自己,她根本没有人性,一双厌恶的眼神看着她,紧咬着贝齿冷冷的咆哮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害我,你蛊惑父亲为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为什么就不能放我一条生路呢!” “生路?你难道觉得哀家是在害你么?贱人!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本宫!好,你想帮他们?那哀家就成全你,让你们一起见阎王去!来人!” 忽然屋顶上跳下一个孤傲冷漠的女子,匍匐在地跪拜着“参见太后!” 阿木古汉眉头猛的纠结在一起,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心底发出一个疑问,是她?她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要置王妃于死地呢?太后毫无人情的看着他们三个人冷冷的朝这个女子发出命令。 “吉雅,不要跟他们废话,杀了他们!” “是!” “住手!”昏迷中的薇薇,凭借自己顽强的意识感受着这团紧张压抑的空气,吉雅这个名字是那么的熟悉,她的心依然是清醒的,她拼命的挣扎着,歇斯底的用尽全身力气缓缓张开眼睛,靠着阿木古汉的肩膀坐直自己虚弱的身体,太后一双冷冷的眼神犹如一把刀子直剜人心肺,她孤傲的迈着自己得意的步伐,俯下身子看着薇薇讽刺着冷笑道“你想求哀家?” 薇薇笑着发出虚弱的声音“你是不会杀掉我们的!” “哈哈哈哈哈,你凭什么说哀家不会杀掉你们!” 太后仰天而笑,谈判仿佛就在这一刻开始了,薇薇很有自信的分析着太皇太后嘴里的凭什么,一步又一步的凭借着自己的聪慧和猜测瓦解着太皇太后的信念和意志。她在赌,用自己的生命去赌,至少她对自己的身份和在宾得尔雅心里的分量还是有所顾忌的。 “凭我是陛下的宠妃。” 太后耻笑着转过身去冷冷的说“荒唐!”一个还未出阁的宠妃就这么嚣张,也太小看她的能耐了,当年西夏王宠溺的那个贱人,不照样被折磨的现在下落不明,哼,这个小女人她又算的了什么。 薇薇也笑了,笑的是那么的淡,她虽然不知道脑海里浮现的这几个巧合,究竟有什么样的联系,但是云儿是太后的人是绝对没有疑问的,她的目的无非就是探听消息做卧底。也许这将是揭穿她的一个导火线,她缓缓的说。 “那云儿呢?” 顿时,太皇太后的脸色猛然间阴沉了下来,显得有点慌张,居然还能在一瞬间装作一副镇定的样子,若无其事的说“这跟哀家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你想用一个侍女诬陷哀家?那哀家今天到要看看你有几只脑袋,有多大能耐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她猜的没有错,她依稀记得在鬼城遇到的西夏王子塔格里木,倘如他到鬼城的目的是为了宝藏,那么西夏王突然来访巴丹就很顺利的得到了解释,他们有共同的目的,那就是宝藏的钥匙,而玉莲荷花的秘密宾得尔雅只和自己提到过,当年早就这座宝藏的人都已埋葬在那片无人能逃的沙漠里,而唯一能有机会得知这个秘密的那就只有云儿。 真相大白(4) 按阿木古汉跟踪得来的消息,云儿的死,太后一定不会不知道,否则西夏王怎么会杀人灭口,那太后和西夏王究竟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她会这样的卖命与他,难道她嫁给先王是有预谋? “倘若云儿跟太皇太后没有关系,那西夏王呢?” 薇薇的话句句着重这个狡猾的女人要害,她悠闲得意的脚步明显的踉跄后退了半步,这能证明什么?薇薇笑了,笑的是那么的娇艳,一旁的托娅满眼愤怒的看着她,右手紧握着那柄剑,仿佛一眨眼的功夫那把剑就要夺鞘而出,削去薇薇的脑袋。 吉雅和太后的紧张,薇薇明白了他们之间的熟悉绝不是单纯的,能知道太后这些秘密的人绝非普通人,沉默了片刻的太后,慌乱的眼神忽然变得更加阴险毒辣,她赞同世人对薇薇的称赞很聪明,但是她更相信自己会悄无声息的除掉这个后患。 “你还知道些什么?哀家想看看你究竟有多聪明,说的好,哀家赏你个全尸。” 薇薇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她的判断是对的,这个谜团就像竹笋一样一层层的被拨开,可是她的心却紧张了,她害怕了,这个皇宫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窒息,一个阴谋居然能隐藏这么深,他们的毅力是后人都无法想象的,二十年,对于太后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太皇太后真的很聪明,但是聪明的女人往往会犯傻,为了一个男人如此鞠躬尽瘁,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自己做皇帝,一种是为了爱而效忠于他,不知太皇太后是前者还是后者?” 太后心中忽然一震,猛的转回头来要发怒,转而又冷静了下来,伏在薇薇耳边轻藐的说“那如果哀家两者都有呢?” “这不正好证明了太皇太后心系两个男人么?” 太后慌了,心里有点憎恨和厌恶,还有说不出的嫉妒,眼底却泛起一丝惶恐,她冷冷的语言试图向掩饰住薇薇说出真相的机会,顺着这个话题置薇薇于死地,没有想到却句句中薇薇的设下的圈套。 “难道你把哀家当做放荡不安的淫女么?来人,这个女人污蔑本宫清白,杀了她” 时刻把握着处死薇薇机会的吉雅,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紧紧护着薇薇的阿木古汉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点了穴道,看着一动不动的抱着自己的阿木古汉,复杂焦急的眼神。薇薇明白了,但是她还有另外一丝求生的机会,拖延时间。 “慢!”吉雅的剑停在了半空中,没等薇薇喊停的时候,太后就反悔了,看来只是利用吉雅吓唬一下自己罢了,毕竟宾得尔雅的冷漠她还是有所顾忌的,否则又怎么会费尽心机如此这般装作息事宁人的呆在这仁寿宫暗箱操作呢?薇薇缓缓解释道。 “我所指的两个男人,并不是别人,一位是西夏王,一位是您的儿子吉尔格勒。” 太后心里咯噔一下,她果然聪明,二十多年前自己还是风华正茂的自己,崇拜的爱上那个风度翩翩的王,在巴丹的边境相拥在金灿灿的沙漠上,那个让她倾其一生而无怨无悔的誓言,顿时涌现在了脑海里,今日的薇薇身上仿佛残留着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看了一眼薇薇苍白的脸色,她的眼底却泛起了一丝落寞,她忽然感觉自己身上勇气一股被遗忘的冷落,为了证实自己的这个誓言,她又何尝不是饱受着断魂散对自己的折磨,这种毒就和心中的爱一样,让人不可自拔,明明知道无药可救,却还是不死心,也不舍得放弃。 这个世界上骗人的技术有很多种,但是细微的眼神永远都会出卖自己的主人,她是爱西夏王的,而吉尔格勒既然是先王的长子,但又未被立王,那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是先王沙曼一世的亲身儿子,而太后的阴谋他是知道的。 在巴黎伊丽家族里,看多了父亲霍逊与别人周旋场面的薇薇,在面对太后的时候格外的冷静,思路仿佛也出奇的清晰,她的话犹如一把匕首,一层层又一层层的剖析着太后本已看不到希望的一颗疲惫而又坚强的为了一个男人勇敢的活着的心。 真相大白(5) “吉尔格勒其实并不是先王的亲生儿子,他的父亲是西夏王,否则被先王宠爱一生的您,自己的儿子又怎么能失去继承权呢?而且你的儿子是最有继承权的。” 在场所有的人都楞了,在他们还没有回过神来,吉雅便挥出长剑将跟随太后进来的几个侍女杀掉了,鲜血顺着无情的刀刃跌落在地上,薇薇只觉胸口难以抑制的疼痛,宝蓝色的眼神中充满了哀伤和谴责,在他们眼里难道侍女的命就是这样随便的就被夺去活着的权利么?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国家,为什么!!! 瞬即吉雅拖着那柄剑,剑尖磨擦着地面朝薇薇走来,阿木古汉的痛苦焦急的眼神纠结在一起,恐怖的让人窒息,吉雅等这一刻等了太久,几个月前失手,这次又怎么能放弃呢?冰冷的眼神丝毫没有怯步的意思。 薇薇毫不畏惧的淡淡的说“难道姑娘就不担心西夏太子塔格里木的安危么?” “你!”托娅的剑再次停落在了半空中,当啷一声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那张冷漠的表情忽然纠结了起来,女人在爱情方面永远是脆弱的,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冷如冰山的心轻易就被击垮,薇薇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残忍,可是面对残忍的人她又能有什么选择呢? 薇薇忽然用自己坚信的眼神看着太皇太后对吉雅说“她虽然利用了郡主的弱点给我下了毒,然后安排云儿拿去我的玉坠交给西夏王,等着开启陵墓拿到宝藏带自己离开巴丹,但是没有想到西夏王却要杀云儿灭口,云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反击了西夏王,中了和我同样的毒回了西夏,这唯一的重任就落在了几个月前迷路在鬼城的太子殿下塔格里木。” 吉雅惊讶的看着薇薇,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们在哪里相遇的,既然他知道那是鬼城,没有人可以生还的地方,为什么还要明知故往呢?除非他和所有人都一样为了哪里的宝藏。你们以为拿到玉莲荷花就可以开启陵墓,拿到宝藏,恰恰忽略了大自然的威力,陵墓里的有生物就是守护哪里的士兵,会在第一时间把消息传进宫里。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太子殿下此时正处于危难中。” 吉雅慌了,她九死一生中了机关,被意外到来的太后救了回来,才躲在了这座宫殿的屋顶逃去追捕,想到表哥,她慌了,转身拉着太皇太后的胳膊央求着 “太后想想办法,表哥他不能死,你救救他,陵墓内机关重重,表哥一定会有危险,你既然能救了我,一定也能救了表哥对不对?” 一旁的托娅忽然笑了,笑聪明一世的姑姑也能有今天,她憎恨这个没有人性的姑姑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去蛊惑父亲,害的他们家破人亡。接下来的答案,不需要薇薇说的透彻她也明白了。冷冷的看着这对惶恐不安的两个女人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姑姑以为将云儿安排在陛下的身边就可以完成任务,没有想到西夏王根本就是在利用你,真正爱一个女人的男人是不会拿你美好的青春做赌注的,你聪明一世却在感情上犯了傻,你利用了自己的亲弟弟害的他上了断头台,挑唆自己的儿子篡位却被困轩辕府,居然还不知悔改利用我去害死王妃,然后赐我白绫,你想过吉尔格勒殿下么?他会原谅你么?” ‘啪’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了托娅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脸上留下一座五指山,薇薇无力的看着绝望至极的郡主,身上却没有一丝力气去安抚她,只能无助的回她一个坚定的眼神给她以信心。太后愤怒的咆哮着,被恨占满的眼神中丝毫没有半点愧疚。 “贱人!你以为你就是丞相的亲生女么?你太低估哀家了,哀家救你是因为你还有利用的价值,否则你认为你有什么理由可以活到现在!” 真相大白(6) 托娅呆了,心如死灰般的沉默了,这个事实犹如五雷轰顶般的把自己的心揉碎,卑微的生命瞬即被击的魂飞魄散。薇薇也震撼了,心中却又涌现出另一个谜团,丞相的玉佩,那个让自己熟悉而又找不到一丝记忆的玉佩,难道它关系着托娅的身世? 忽然阿木古汉的穴位解开了,他暗用内力打通了血脉,薇薇似乎感觉到他开始发生变化的身躯,猛的看向他,收缩着瞳孔,示意他不要冲动,阿木古汉微微的点了下头,竖起耳朵听着这个冰冷的房间里的一切变化。 薇薇知道已经是时候做出自己的决定,握着唯一的筹码做自己的交易,至少可以缓解一阵子,给自己留点时间慢慢想对策,他们都不能死,在她没有见到西夏王之前,聪明的她早已在这一刻做好为宾得尔雅谋得天下的另一番打算。 “真话永远都听着刺耳,难道太后不想在有生之年再见到西夏王问个清楚么?” 托娅的话早已惊醒了太皇太后心底最薄弱的那块领地,她何曾没有这样想过,但是她还是抛弃一切杂念誓死为了那个阴险狡猾的西夏王完成统一天下的愿望,此刻她的心又比托娅的痛好过多少呢?她不心疼这个侄女,她又怎么不心疼自己的弟弟和儿子呢?所有的背叛在这一刻吞噬掉了她孤傲一世的张狂,眼底泛起一丝绝望,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你有什么条件?”她苍而无力的说。 一个女强人,再坚强的外表都无法掩饰住她那颗一碰即碎的心,薇薇就是抓住这一弱点,击退了这两个女人制胜的意念。她缓缓轻启自己的贝齿说到“放弃争夺,安心的过自己的生活,你依旧是巴丹的太皇太后,停止一切与西夏的联系。” “不!不可能!” 想到西夏,想到那个让自己倾其一生的男人,她的心就痛,她做不到,就算不爱了,她也没有办法背叛她的诺言和他们的约定,放弃他统一天下的梦不和他联系。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拒绝,却又闪烁着几分哀求。 “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谈判的筹码么?这是你最好的归宿。” 薇薇是不会再这个时候给她一丝商量的余地,她的动摇也正是自己谈判的好时机,她不会伤害任何人,但是她必须阻止这一切,因为她也一样有颗脆弱的心爱着宾得尔雅,也许有一天她会和他们有一样的下场,想着想着,她笑了,笑的是那么的苍白。 “放肆!”吉雅哪里容忍的了薇薇这般猖狂饿随心所欲,眼神中早已被曾经的嫉妒吞噬掉自己的理智,再一次用利剑指向薇薇,阿木古汉蠢蠢欲动念头,也再一次被薇薇的一个眼神阻止了。 “这位姑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还欠你一袋银子,他日我一定奉还。”薇薇的这一招确实厉害,无疑是在提醒她心爱的表哥现在还处于危机,她坚定的眼神告诉她也只有她能救得了她的表哥。 吉雅无奈和痛恨的表情纠结在一起,狠狠的从唇齿间蹦出两个字“卑鄙!”薇薇笑了,人性是天定的,又岂是她随口就可以裁判的了呢?卑鄙也好,无耻也罢,还有什么比活着更幸福呢? 不知何时他们的谈判何时已入夜了,只见门外燃烧的火把照亮了整个仁寿宫,让他们忘却了时间,薇薇笑了,犹如诺尔湖那谈清澈的湖水一样美丽,他就知道一定会来救自己的,一颗疲惫的心终于松懈了下来,她的意志仿佛只为等到这一刻。 “就算你们都不答应,难道你觉得你还有杀掉我们的能力么?” 第7卷 放走西夏王子(1) 时时刻刻夜夜坚守着整个皇宫的卓力格图,在搜遍皇宫内每一个角落陷入绝望中时,猛然回首,却发现自己疏忽掉一个大大的漏洞,一直用生命牵制着陛下的太后大人,这个女人虽表情什么的安静,看似为先皇的去死悲痛欲绝,但是私底下却有很多可以的事情逃脱不了干系。 于是他火速带着一干人马赶往仁寿宫,这个宫殿的名字陪衬着这个阴险的女人,听起来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情,卓力格图从来不认为太后是多么仁慈善良的好主,二十年前,先皇后的死和她有逃脱不了的干系,当陛下继承王位后,她的身份更加可疑,同样是先王的儿子,更有继承权利的吉尔格勒,陛下的亲哥哥,为什么先王下旨不予公开身份呢? 卓力格图阴沉着本就不友善的面孔,狠狠的踹开了仁寿宫的大门,紧接着宾得尔雅也跟了进来,愤怒悔恨的目光让太后不寒而栗,心中捏了一把冷汗,聪明的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让自己失去说话的权利呢?她猛的推了一把吉雅,冷冷的说。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威胁哀家,你以为藏在了仁寿宫,你就可以活命么?哀家告诉你你太自以为是了!卓力格图给哀家将这个女匪拿下!” 吉雅不解的眼神看着太后,心中说不出的恼怒,可是太后处处逼人的眼神让她没有了说话权利,那双看似憎恨的眼神却隐藏着一丝说不清的秘密,吉雅反而变得更加配合了。冷哼一声,唇齿间迸发住两个字“卑鄙!”,便恼怒之极的在宾得尔雅脚下站起来,很不屑的看着对方。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要杀要剐随便,少来的废话!” 宾得尔雅冷冷的扫射了一下太后诡异的表情,再转头看向眼前这位打扮奇异,又一副冷傲张狂的表情,心底泛起一丝冷笑,多么大的一个讽刺,以为这么聪明的掩饰过去,寡人就拿你们没有办法了么?那寡人就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的冷漠果然让人冷却退缩几步,可是太后是何等人物,她岂会这样平白无故的认输,她的眼睛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抓住最有利的挡箭牌。她轻藐的眼神勾起嘴角一丝冷冷的微笑,装作很惊讶的样子看着被阿木古汉抱着的薇薇。 “哎呀,阿木古汉,你怎么可以这样抱着陛下的王妃,托娅,快点看看王妃刚才受到的伤严重么?陛下幸好卓力格图大人来的及时,你可要重重的赏赐大人一番。” “哼!” 宾得尔雅早已被恼怒和嫉妒冲昏了头,冷哼一声从太后身边走过,得意的太后嘴角勾起一丝嘲笑看着卓力格图,他的一箭双雕太厉害了,卓力格图忽然眉头紧锁,紧握着拳头,心里着实为弟弟捏了一把汗,真担心他会难逃斥责,死于这场横祸,他就这么一个弟弟,他必须的想办法救他。 “陛下,我想臣弟一定是护住心切,还望陛下能放臣弟一命,微臣定当以死相报!” 卓力格图匍匐在地行着大礼乞求道。阿木古汉却满脸的担忧看着刚刚昏迷的薇薇,似乎压根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几乎连陛下和哥哥的到来都全然没有察觉一般,依旧紧紧抱着薇薇。 宾得尔雅狠狠的推开阿木古汉,从他的怀里夺去薇薇,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放在薇薇的嘴里,冷冷的转头说到 “你想要寡人怎么处置他!非礼寡人的妃子这可是要满门抄斩的!来人,把这些人给我带下去,关押天牢!” “是!” 卓力格图没有再说什么,陛下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王,这个时候再做过多解释,他的皇家颜面何在,他默默的退在一边,甩头示意手下的侍卫上前带走了自己一言不发的弟弟和那个女匪。 忽然一直沉默的托娅像意识到什么猛的清醒了过来,扶着柱子站起身来喊道 “等一下!” 放走西夏王子(2) “你想说什么?”宾得尔雅冰冷的眼神中似乎凝聚了一团让人窒息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他的眼神在耻笑托娅罪臣之女的身份,托娅含着泪水别过头去,哪怕自己的话没有人会再舍得留一份信任给自己,她也不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她猛地用手指向太后,愤怒的说“陛下,她……” “闭嘴!” 托娅的话还未出口,宾得尔雅不容置疑的眼神,冷酷无情的表情让她退缩了,仿佛刚刚那丝嘲笑后的眼底泛起一丝责备,托娅再也无法安奈自己悲愤的心情,眼泪夺眶而出。 跌落在脚下,狠狠的溅起一丝丝尘土,萌向自己那颗疲惫的心,难道自己又做错了么?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用这样的眼神去审视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字。 宾得尔雅不知何时仿佛对这个女人感到一丝的残忍,低头看向薇薇忽然紧皱的眉头,仿佛她在责备自己,心猛的揪痛着,转而低着头怒斥道 “把这个女人带走,寡人要她服侍王妃,直到王妃醒来的那一刻。否则斩无赦!” 这对宾得尔雅来讲已经是很仁慈的裁判了,或许他是出于另外一个安排,把她留在身边去牵制远在黑水城的丞相大人,他不是过于紧张丞相没有办法息事宁人,他冷冷的眼神看向太后,而是警惕这个永远都不能消停的太后会不甘心。 西夏王的突然来访,居然莫名其妙的会选择她作为赌注,那证明丞相已经开始和西夏人有所勾结,而这个看似平静的女人,一定也有所行动,否则薇薇又怎么会中毒?虽然他还未查清真相,但是真相似乎已经开始渐渐清晰的浮出水面。托娅也许就是最好的诱饵。 就在托娅他们一干人被带走的那一刻,阴险狡猾的太后脸上却浮出了一丝希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她把目标落在了托娅的身上,仿佛这一刻她的另外一个计划又即将上演,他不是一个好惹的主,那她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花落谁家胜负还需一番挣扎。 乾清宫 薇薇缓缓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整个乾清宫仿佛是空洞的,安静的可以听到一丝微风拂过脸颊的声响,只有憔悴的托娅扶着床沿熟睡着,薇薇轻轻的揭去身上的棉被,悄悄的走下床,她蹑手蹑脚的将自己的外披轻轻的盖在托娅的身上,托娅猛的坐了起来,一颗紧张的心,眼睛还未睁开就惊叫道“姐姐,不要,不要离开我!” 薇薇着实吓了一跳后退几步,习惯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奇怪的是仿佛自己就像做了一场噩梦般,身体忽然轻松了许多,胸口的痛也悄然离去。她惊讶的欢蹦着扶着托娅的双肩紧紧相拥在一起。宝蓝色的眼睛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托娅,我身上的毒解了么?是真的么?” 刚刚还一头雾水,从梦中惊醒,紧张不已的托娅忽然恍然大悟般的点着头,欣喜的眼睛中涌满了激动的泪水,眼底遮掩不住激动的光芒,梗咽的说“姐姐,你不痛了么?毒终于解了,看来西夏太子没有骗我们,是他帮你解了毒。” 薇薇楞了,诧异的眼神看着托娅,不敢置信的说“你说什么?” “是西夏太子将这块玉佩交给不死之神,然后放于水中侵泡,你服下了这碗水才解去断魂散的毒,看来他真的没有骗我们……” 薇薇夺过那枚玉佩,心中的那份熟悉忽然印在了脑海里,是他,这个玉佩是他的,中间红色的血团犹如一个初生的婴儿在转动,忽然又像一条红色的蛇体在攀岩,这个玉佩里究竟有多少秘密,丞相的那块玉佩究竟是要在向托娅传递什么信息呢?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丞相和托娅之间和西夏肯定有不可磨灭的渊源。 放走西夏王子(3) “姐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托娅看着陷入一片沉思的薇薇关切的问。 薇薇猛然回神,慌忙摇摇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焦急的问“托娅,陛下呢?他去了哪里?” “这……我……”托娅有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一直都陪在这里,醒来的时候除了薇薇就没有再看到任何阴影。薇薇有点焦急,上前紧扣托娅的双肩摇晃着追问着,宝蓝色的眼睛充满了担忧和恐慌。 “你说呀,陛下怎么不在?” “姐姐你弄疼我了。”托娅忽然挣脱薇薇的摇摆,双手不停的抚摸着被捏的生疼的双肩,薇薇这哪里像一个女孩子啊,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托娅有点赌气的撅着嘴柔声的说到“我也不知道陛下去那了,妹妹醒来就看见姐姐一个人。” “一个人?” 托娅点点头,薇薇有点惊讶的接受不了,这空前的安静让她意识到另一丝危险要出现,她猛的朝殿外大声喊道“来人!” 半天没有反应,托娅无奈的向殿外的方向望去,转头看着薇薇忽而垂下了头,安慰的说“姐姐不用喊了,阿木古汉已经被陛下囚禁起来了。” “什么????”薇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木古汉犯了什么错误,为什么要被囚禁起来呢?这短短的一个晚上究竟发生了多少事,这皇宫里装载着多少谜团,又怎么能和一个天真的一生的梦想只为做一个御前侍卫的阿木古汉有什么关系。 “托娅,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陛下要将阿木古汉囚禁起来呢?” “这……” 托娅一向婉约文静的她在这一刻却总是变的如此非议所测,吞吞吐吐,让一颗心都快悬在脑袋上的薇薇着急的要疯掉。 “托娅,你快说啊,着急死我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阿木古汉究竟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陛下说……说……”托娅美丽的双眼紧紧的注视着薇薇变化多测的表情,对于一个很注重贞洁的年代,当她说出答案的时候,薇薇会不会难以接受而出什么意外呢?薇薇早已安奈不住心底崩溃的疯狂,宝石蓝的眼神瞬时间被燃起了一团火焰。 “托娅,你说还是不说!难道你希望阿木古汉出事么?她可是救过你一命,你不能这样对他!” 托娅的心咯噔一下,陷入的莽乱的思绪中,当薇薇再也等不下去她吞吐的那半句话转身要走时,她忽然开口了。 “陛下说他非礼你,所以才被囚禁起来的!” “什么????” 那个黑黝黝皮肤的男孩,单纯的对宾得尔雅崇拜的都快要疯狂的小孩,眸黑的眼神闪烁着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光芒,他怎么可能,薇薇怎么也不相信,这绝对是栽赃,可爱的阿木古汉,等着,薇薇一定会救你。 “托娅,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我们被困在仁寿宫的时候。” “仁寿宫?”薇薇依稀记起了昨天留在脑海里的点点滴滴记忆,大脑顿时一片混乱,瞬即又清晰的记起几个人来,她的第一个意识猛的抓住了胸前的那朵玉坠,天哪,什么时候又待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昨夜回来之后,是陛下为您带上的,陛下是真的很爱你。” 托娅美丽的眼神中忽而装满了沉甸甸的泪珠,羡慕的看着那朵被誉为沙漠守护神的玉莲荷花,也只有她能配得上这朵玉坠,她们是那么的美,娇艳的像堕落人间的天使。 放走西夏王子(4) “你是说昨夜?” 托娅点点头,薇薇忽然感觉到心中一阵压抑的难受,不敢置信的反问着自己,难道她昨夜的猜测都是真的,不,不可能,太可怕了,他们的速度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她必须的赶去救他们。 “姐姐,你要去哪里?” 看着薇薇奔跑出去的身影,托娅着急了,生怕会出现什么别的意外,而恰恰是托娅的这句话惊醒了冲动的薇薇,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么宾得尔雅此时一定在天牢里与塔格里木对质,她这样贸然进去求他放过塔格里木一定会被误会。 她狐疑的眼神鬼精灵般的转动了一下,惆怅的表情中忽然闪烁着一丝迷人的微笑,托娅顿时觉得毛孔都成立正姿态,浑身起鸡皮疙瘩。 “姐姐你要干嘛?” “妹妹可不可以帮姐姐一个忙?” “什么忙?” “哎幺……哎幺……姐姐肚子好疼啊,妹妹……帮帮姐姐……找陛下,陛下,好么?” 话完,只听扑通一声薇薇昏厥了过去,托娅焦急的上前摇晃着薇薇的身躯,殿外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可以帮上忙的,而自己只是一个言足轻重的罪臣之女,有谁会相信自己的话,于是她只能拼命的向天牢的方向跑去。 薇薇狐疑的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凭借自己学舞蹈时练就的轻盈的步伐跟了过来,果然片刻功夫不到,卓力格图紧随着宾得尔雅满脸惶恐和焦急不安的走了出来。躲在转角的薇薇忍不住窃喜,待他们走远,薇薇便摆出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天牢。 牢狱中潮湿发霉的臭味夹杂着那股浓烈的血腥味,让人顿时感到呛鼻的难以呼吸,薇薇赶忙用袖子掩住鼻子,忍不住咳嗽起来,几个势利的侍卫耀武扬威的摆着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前来推了一把薇薇,薇薇顿时恼羞成怒。 “大胆!居然敢对丞相不礼貌,你不想活了!” “丞相?你是丞相,我还是皇上呢?” “你!” 侍卫们不屑的藐视使薇薇感到从未有的耻辱涌上心头,猛的从腰间取出金牌,示意在他们面前,顿时吓得几个人两腿一哆嗦,赶忙跪地求饶。 “丞相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小的该死,饶命啊.........” 薇薇忍不住窃喜,这还差不多,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严肃的说“把他们两个的门给打开!本大人奉陛下致命要亲自审问!” “这???”几位侍卫顿时犯了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两条腿依旧哆嗦个不停,其中有几个都吓得尿了裤子。 “你们敢违抗圣旨!来人呢!”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小的该死,小的这就把门打开。” 几位被吓得都快魂飞魄散的侍卫,哪里还敢反抗,横竖都是死,至少此时识相一点还能多活几分钟,牢狱监事不得不咬咬牙,打开了牢门。 薇薇只觉一双毒辣的眼神紧盯着自己,犹如一把匕首剜人心肺,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侍卫还没有回过神来求丞相大人赏赐,便做了刀下鬼,吉雅一个箭步上去,将剑架在了薇薇的脖子上要挟做了人质,朝剩下的几位侍卫怒斥道 “退下!否则我就杀了她!” 放走西夏王子(5) “吉雅,不要伤害她!” “表哥,快,我们赶紧走!” 塔格里木紧捂着胸口咬着牙齿,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身体跌跌撞撞走出牢门,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问问,顿时无法抑制的激动和兴奋,刚要冲上去,拥抱住这个可人的女人,吉雅便抢先一步做了人质,他心中百般的心疼,可是…… 这也许是他唯一的出路,他们唯一可以逃出去的办法,无奈的掩去眼底那丝不舍,在吉雅的掩护下离开了天牢,在薇薇的带路下顺利的逃出了皇宫。 “为什么要救我们!”托娅抢先一步怒斥道,眼神中却是充满了感激,眼底泛起一丝不甘心,多少次自己是那么想要她的命,而为什么她却要送上门来做人质营救自己,心中的不甘心和无法抹去的感动纠结在一起让人迷茫,泪水涌满了整个眼眶。 薇薇缓缓从布袋里取出那块玉佩,走到塔格里木面前。 “为了他,谢谢你救了我一命,这是我欠你的。” 塔格里木在听到前三个字的时候心中忽然涌起一丝甜蜜,忍不住想冲动一次将她紧紧拥入怀里,可是他刚刚抬起的手臂,准备要迈出的脚步僵住了,被她的后半句话给僵住了,一个欠字划清了他们之间的界限。 他硬生生的缩回自己的那只要取回玉佩的手,含着泪水别过头去,留给她一个孤寂的背影,任凭沙漠中的黄风吹打着自己的遍体鳞伤的身体,梗咽的说“这是我原本就要送给你的,如果你不介意就留下做个纪念吧。” “这……” 薇薇犹豫了,这块玉看上去绝非普通之物,父亲是研究玉的高手,她多少也受一点感染和熏陶,可是塔格里木送这样一块价值匪浅的礼物给自己,她有点不知所措。 塔格里木焦急了,难道她连自己最后一个心愿都要居于千里之外么?难道在她的心里留下自己的一丝痕迹就那么让她反感么? “王妃是在嫌弃么!”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薇薇的话还未说完,吉雅就冲了上去夺去那枚玉佩,狠狠的瞪着薇薇怒斥道,眼神中刚刚涌现的激动早已荡然无存,而是被一直都没有办法磨灭的嫉妒占满了心头。 “你有什么资格得到这块玉,你以为你是谁,你这个贱人,你就是靠自己这张让人恶心的脸来勾引男人的么?我今天就毁掉你这张臭脸,让你永远都没有人爱!” “住手!” 吉雅从靴子里拔出的匕首总是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僵硬住,是自己不敢么?还是自己冥冥之中也不忍,泪水再一次侵湿她的眼睛,嫣然了她迷人的笑脸,苦涩的记忆一点点纠结着她难以平静的心,转而她缓缓将眼泪咽回了肚子里,责备的眼神望着塔格里木,唇齿间蹦出三个永远都理解不了的字 “为什么!为什么!!!!” “吉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薇薇感到吉雅身上所散发的无奈何被爱遗忘的痛,不忍心的上前想安慰失控了的吉雅,可等待她的却是冷冷的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薇薇洁白的脸颊顿时红肿了起来,薇薇嘴角勾起一丝对自己的嘲笑,吉雅却哭了,每一个字节发出的声音都饱含着她即将崩溃的神经。 玉佩的秘密(1) “表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明明知道我爱的是你,可你为什么要当着我的面把玉佩交给她,为什么!” “吉雅,不要胡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感谢王妃对我们的救命之恩。” 塔格里木心痛的看着薇薇违心的辩解,吉雅只觉得整个在这一刻失去了中心般在天地间摇晃着,凭着自己的最后一丝信念在挣扎,她的爱仿佛天地决裂般的就要崩溃。 “仅仅只是感恩么?我们可以有很多种答谢的方式,为什么要选择这枚玉佩呢?你知道这枚玉佩对你来说多重要么?她是你皇室身份的象征,是可以统领千军万马的令牌!!!” “闭嘴!” “不!我就是要说!她是贱人,别人玩过的贱人!” 吉雅的话狠狠的刺激了塔格里木最敏锐的神经,无需思考便狠狠的甩了吉雅一个耳光,脆弱的身躯无力的摔倒在了沙滩上, 薇薇的眉宇间顿时凝固了,心口处难以抑制的疼痛,天哪,这个秘密是多么的沉重,压的自己无法呼吸,一眼望去这被烈日炙烤,除了满眼黄沙,没有别样东西,似乎又没有尽头的沙漠,时间仿佛永远的停在了此刻。 薇薇只觉头昏目眩,身躯摇晃几下,便如一潭烂泥般跌坐在了沸腾的沙滩上,宝蓝色的眼睛顿时间失去了光泽,塔格里木心疼的上前抱起呆滞如木偶的薇薇,散乱的头发,填满灰尘的脸庞丝毫不影响他俊美的外貌。眸黑的眼神中充满了乞求和爱恋。 “问问,跟我走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相信我。” “不!” 薇薇发出虚弱颓废的声音,不容置疑的回绝了他的请求,塔格里木仿佛要坚持到底的样子,他怎么能舍得丢下她一个人去承受私自放走囚犯的罪责,这理当是被处斩的,尽管那个自称寡人的王很爱她,就算不杀她,但也不会原谅她。 这个装满仇恨和激烈的勾心斗角围圈出的皇宫,根本不适宜她待下去,他宁愿带她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隐居山林之间。 “问问,你不能在这里呆不下去,跟我走,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薇薇疑问的表情,宝石蓝的眼睛早已占满了嘲笑和愤怒,冷笑一声说“太子所说的保护是什么?自己的父亲口口声声说两国友邦,却在二十多年前悄无声息的要安排细作么?占领了巴丹,对于你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受害的永远都是老百姓,难道你希望看着两国拼战血流成河才甘心么!!!!” “这……” “说不上来了吧!哈哈哈哈”狂笑一声,转而冷冷的眼神看着吉雅“还有你,你以为联合太后和丞相就能杀的了陛下么?你根本不懂五星阵法,你只不过想借此镇压士兵的锐气,但是你万万没有想到不死之神会出现,本以为周密的计划会全盘徒输。” “问问,也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有一天你会明白,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 塔格里木焦急的想解释什么,却被薇薇冷漠的言语拒绝了。 “够了!如果你觉得老百姓的生活要比你们用血换来的王位重要的话就停止战争,否则,我也绝不会手软,到时候只会两败俱伤!谁也休想成为赢家!” 薇薇眼神中的那份决绝绝不像他们眼里看到的那么简单,塔格里木再一次冲上去扶住薇薇的双肩,充满柔情的眼神,眼底在泛起一丝挣扎,他想解释,可是薇薇狠狠的挣脱了他的手臂,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她不想伤害他的感情,也不想让另外一个女子为了爱去背负着恨,她必须这样狠心的拒绝,残忍的讽刺着,彻底粉碎他装满对自己有着浓烈爱的那颗心。 玉佩的秘密(2) 薇薇别过头去,她猛然间看到不远处的戈壁上扬起的尘土,似乎有一队人马追了过来,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恐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宾得尔雅发现了一定会派人追击,到时候纵然自己有万般的能耐也无能为力。于是冷冷的吐出四个字。 “你们走吧!” 塔格里木一味的执着,再一次被薇薇决绝而又不容置疑的眼神回绝了,她狠狠的瞪着塔格里木,再一次发出自己的命令。 “走!” “不!我走了,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薇薇淡淡一笑,仿佛孤傲的荷花绽放在池塘中央,她向往自由的生活犹如翱翔在天空的雄鹰,聪明的智慧让她从容不迫的决定着自己的生活。 “他不能把我怎么样?!我不属于这里,我来自三千年后的法国,一个名叫巴黎的城市。” “问问,你在安慰我么?为什么你宁愿所有的委屈一个人承担,也不愿意跟我走?” 塔格里木先是一震,紧接着便陷入痛苦的纠结中,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会有神灵的存在,更不相信碧蓝的天空,透过那层云彩会有一座豪华的宫殿,宝座上会有一个玉皇大帝掌控着人世间的命脉。 薇薇摇摇头,满脸茫然的表情显得那么的无奈。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是真的,是这朵玉坠带我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一刻,塔格里木顿时醒悟了,他亲眼看到过这朵玉坠唤醒了问问垂死挣扎的灵魂,在她奄奄一息之际挽回了她的生命,他相信了,只要她说的他就信,可是眼前他舍不得扔下她一个人去承受剩下要面对的痛苦。 “问问,只要你说我就相信,我求你跟我走吧。” 塔格里木的眼神接近于哀求,吉雅也深深的被薇薇的坦然和勇敢所震撼,一颗被嫉妒燃烧的心,瞬时间冷却了下来,温柔的劝阻道“妹妹,跟我们一起走吧,到了西夏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你不相信我,但你一定要相信殿下。” “谢谢你们的好意,巴丹是我的家,我哪里都不会去的,你们赶紧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话未落音,隔壁上那些若隐若现的身影便映入了她那双宝蓝色的眼睛,越来越近,薇薇心里一震,他们果然来了,她猛的将塔格里木推开,满脸责备和风怒的表情狠狠的注视着他们。 “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滚!” “问问……” “滚!”来不及等到塔格里看着自己忽冷忽热的情绪,发出困惑的疑问,薇薇便狠狠的朝他们咆哮着,这一个突然的表情让一旁的吉雅刚刚温暖了一半的心,再一次失去理智的斥责着薇薇。 “你这个贱人!给你点阳光你就泛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会死在我的鞭下!” “够了!倘若你还想让自己等到杀我的那天,现在最好识相点赶紧给我滚!” 塔格里木仿佛潜意识里明白了点什么,但还是没有离开的一丝,薇薇急了,忽然那双焦急的宝石蓝的眼看到了一丝希望,跌落在沙漠里的那把匕首,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点点光芒,她猛地抓起指向自己的脖子狠狠的说 “你我本是陌路人,不要逼我!” 薇薇一个劲的给吉雅使眼色,她仿佛明白了什么,猛一回头,顿时清醒了许多,戈壁沙滩上那群若隐若现的人马。她暗叫糟糕,迅速一个箭步上前揪起表哥的衣领,跃声翻上了马背。 塔格里木来不及留下自己不舍的眷恋,便消失在黄沙滚滚飞扬的尘土间。匕首无声的滑落到了沙滩上,薇薇终于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一个微笑,片刻过后,便没有声息的倒了下去。 被爱纠结的男人 巴当城外的戈壁上,宾得尔雅眼睁睁的看着薇薇放走了,自己准备作为跟西夏交换的两个筹码。卓力格图欲上前擒捉,被阻止了。只要是薇薇要做的事情,他相信一定有她的理由,他不会过问,也不会去阻止,他说过他要和她一起分享江山。 其实就在吉雅传话说薇薇昏迷,他走出天牢的那一刻,就已经看到了躲在拐角的她,他没有去拆穿,而是装作很担心很焦急的样子故意带走了卓力格图,他坚信她的爱,只要她认为值得的事情,他都会支持。 可是偏偏塔格里木那副狼狈的身躯走过来抱住薇薇的那一刻,他心碎了,仿佛自己的信任犹如一把利剑穿透了自己的心房,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他们的举止也足够让自己疯掉了。 一个个沙浪向前涌动着,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把沙漠揭去了一层,又揭去一层。 就像此时宾得尔雅一颗为爱疯狂的要死掉的心,一层又一层的被他们在戈壁远处纠缠的场面撕裂着,不知过了多久,他仿佛已经停滞了的思绪,只觉大脑嗡嗡直响,一个娇弱的身躯缓缓倒下。 他不顾一切的挥动手中的鞭子,狠狠的甩向马的尾部,烈马一声仰天而叫的长啸后,拼命的迈着自己蹄子飞奔起来,身后紧跟的士兵欲跟随而前,卓立格图举手阻止了,他虽然不能明白爱一个人真实的感受,但是他能深深的体会到陛下此时的心情,他需要单独的空间,一个叱咤战场风云巴丹高高在上的他,最憎恨被人看到的就是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他们能做的就是等,等待他们的王带着心爱的女人归来,然后护送回宫,他们的任务就是建立在知进知退基本上的服从与执行, 薇薇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夜晚,躺在乾清宫的床榻上,整个偌大的乾清宫,被数不清的蜡烛点燃着光亮,她伴随着耳边传来细微的哭泣声缓缓睁开眼睛,惊讶的是哭泣声的主人是映入眼帘的托娅。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苍白的脸色显得万分的焦急,心疼的想要拉住托娅的那双纤纤素手,可她的手刚触碰到托娅的指尖,托娅便专心的痛,只听她哎呀一声,便缩回了手,薇薇忽然意识到事情绝非那么单纯,猛的坐了起来,紧张的看着托娅,心情却是那样的沉甸甸,让自己无法呼吸。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姐姐,你就别问了。”托娅哭着哀求着。 “让我看看,他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不”托娅紧张的退缩着,垂着头紧捂着双肩低声说“姐姐,这是妹妹心甘情愿的。你就不要再问了。” “不!我要知道!” 薇薇眼含泪水,歇斯底里般追问着,她发疯似的冲上去撕开托娅的前襟,托娅双目紧闭,忍住剧痛咬紧牙关,道道血红的伤痕 交错,如同印刻在她洁白细腻的皮肤上,就像一道道壕沟,那鲜血早已模糊的脊背,还紧粘着破碎的衣裳。 此时,薇薇感觉自己要窒息,要崩溃,这究竟是为什么!!!口口声声说爱自己,难道爱自己就要把所有的错都惩罚在别人身上么?!那比打在自己身上都痛。薇薇无助的哭了,双手紧揽着膝盖,冰冷的空气让她恐惧,这里居然在一刹那变成最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不再感到温暖和幸福,剩下的除了恨还是恨,她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了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哭过多少次了,她恨他,她发誓再也不会原谅他! 被关在门外的爱 看着托娅,薇薇心疼不已,慌忙起身下床找到那个锦盒,颤抖的递给托娅,眼神中含着悲愤哀怜,她望着伤痕累累的托娅梗咽着说:“托娅,离开这里,你的父亲没有死。他还活着,去找他吧!” “你说什么?!姐姐,你在骗我对么?”托娅难以置信,不停的后退着,心底仿佛被刺穿,在她要绝望的时候,要放手跟这个世界拼死一搏的时候,却传来这样一个讽刺的消息。 她看向薇薇,透过眼前那宝蓝色清澈眼神,她相信了,这双眼睛让她真切的感到,在这个冰冷的世界还可以找到一丝温暖! “托娅,听我说,我没有骗你,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不能跟你说实话,可是……与其让你为了我在这阴暗的皇宫里饱受折磨,何不逃出去寻找一丝生机呢,我会去找吉尔格勒殿下,他一直深爱着你,他会带你走的。” 托娅苦涩的摇着头,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没有人会原谅自己,她已经杀了太后,殿下怎么能接受了她是杀人凶手?本是风华正茂的她,应该像一朵玉莲花一样绽放,可在这一刻仿佛看到的已经是生命灰暗的尽头,痛楚的表情泛起一丝丝嘲笑和无奈。 “来不及了,姐姐,若有来生托娅一定好好报答你,可是……。” “不,托娅,你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不要这样好么?是我的错,是我的任性伤害到了你,若不是我私自放走西夏太子,他又怎么会这样狠心的迁怒于你,是我的错。” “不是的,”托娅忽然觉得心理有一股泉水犹如万马奔腾般的涌入眼眶,她苦涩的紧抿着嘴唇轻皱着眉头苦涩的说,心底纵然有千言万语,她都无法说出口,说出来连眼前的这丝温暖都将会失去。 “托娅我带你走!我一定要把你护送出宫。” 薇薇紧抓着托娅的那双玉手,不顾托娅的拼命反抗和挣扎,冲殿外走去,可刚刚起步就结结实实的撞在了那个让她迷醉的怀抱。宾得尔雅用一双冷冰至极的眼神狠狠的瞪着她。 薇薇心里猛的一阵揪痛,顿时感觉鼻子酸酸的,泪水就要冲出来,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想必他已经对自己失望了,正好她也不曾想过去原谅他留在托娅身上的痛。 “让开!” “看来寡人的王妃是越来越不把寡人放在眼里了!” 他低沉而又带着责备的声音在薇薇的耳畔响起,薇薇狠狠的将自己委屈的泪水咽回肚子里,回绝与他同样冷漠的眼神。紧咬着贝齿,狠狠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让开!” “难道你要带着她去西夏么!为了那个男人做王妃去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我!”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空旷的宫殿,薇薇狠狠的甩了宾得尔雅一个耳光,被嫉妒染红了双眼的宾得尔雅,冷冷的用手抚摸着自己红烫的脸颊,缓缓的吐出四个字。 “你们走吧!” 宾得尔雅眼眶中攀岩的泪花在一次又一次的打着转,薇薇忽然后悔了,心在隐隐感到忏悔,不是为了自己的决绝,而是为了他眼眶中转动的泪水,她想上前用自己冰凉的手抚摸一下自己留下的印痕,可是刚刚举起的手臂僵硬了。宾得尔雅狠狠的低吼着心中无法发泄的痛,唇齿间迸发出一个致命的字。 “走!” 薇薇紧咬着贝齿,颤抖的收回自己的手臂,泪水还是无情的背叛了她的主人,在紧拉着托娅手腕转头的那一刻,夺眶而出,狠狠的犹如一把匕首划过脸颊,跌落在宫殿冷冰冰的地面上,孤单的看着主人远去的身影。 托娅不舍的回头张望着,那个被自己深爱的此时已经心碎的男人,美丽的双眸透着复杂的光芒,忽然对视上那双孤傲冷漠的眼神,仿佛是在寄托着什么,托娅轻轻点点头,跟着薇薇消失在了夜幕中。 太后额其娜(1) 太后本是额济纳旗部落酋长的女儿,生的一副闭月羞花之美貌,温柔善良,深的先王沙曼一世的疼惜,还生有两个儿子,分别取名为宾得尔雅·格勒、宾得尔雅·吉尔,蒙古语讲幸福平安的意思。 当时的阿拉善曾经是个水草丰美的地方,蓝天,绿草原,白羊群,紫骆驼,一幅绚丽和谐的画。千百年来一直受到三大生态屏障保护:其一,东有贺兰山山脉原始次生林形成的水源涵养地。其二,西有发源于祁连山的270公里长的黑河及800平方公里居延海所形成的额济纳旗绿洲。 如此繁华之地早被周边的小国家视为一块肥肉,都忍不住想掺和进来随便咬一口,都能富的流油,因而,巴丹经常受到外国的骚扰,尤其是额济纳旗东北的西夏,凭借自己的精兵强将几次三番的前来干扰。惹事生非。 于是忍无可忍的巴丹国王沙曼一世发动了著名的黑水城战役,攻破了西夏的城门,占领了黑水城,西夏王卑劣的发动袭击,居然将美貌的沙曼一世的宠妃额其娜掠了去,一夜之间巴丹陷入了绝境,在战场上攻打了三天三夜的士兵已经疲惫不堪,那还有精力再去攻打西夏城内。 奇怪的是西夏王没有乘胜追击的迹象,宠妃额其娜居然不可思议的被安然无恙的送了回来,只是从此却性情大变,巴丹的怪事更是一幢接着一幢。 大皇子年幼时莫名病死,十年后居然死而复生成了将军。有的人怀疑王妃是假,太子的死系她所为。 还有人说在比鲁特峰附近一个人间仙境的地方见到过真正的额其娜宠妃,相貌十分的落魄凄惨,有好奇的人居然真的想一睹芳容,结果全全有去无回,后来就被称为了‘鬼城’,没有人敢踏进哪里半步。 宾得尔雅•吉尔很小就被百姓们崇拜,被誉为由天上派下来的天子的化身。太后虽百般助挠,却也没办法阻止宾得尔雅取得王位。 继位后,当一座奢华的巴丹神庙屹立在比鲁特沙峰附近的鬼城时,却又成了引起战争的苗头。 父王被杀,丞相篡位,哥哥背叛,薇薇的中毒,西夏王的突然求见,让他不得不更加怀疑太后还活着的事实。 在托娅进宫的那一刻,就注定摆脱不了被利用的命运,宾得尔雅给了她郡主的身份留在了仁寿宫,目的就是为了引出太后的真实身份,他密秘派人监视着她的一切行动,当他发现托娅每日在太后的饮食里放了断肠草,他并没有阻止。 没有经历世事的托娅只发现了太后并非真人,但却不知道她已经被人控制,已经中了夺魂散,只是她在靠着西夏王给的一些偏方研制的药物维持生命,断肠草正好加剧了毒素在她体内的迅速蔓延,而那日被困陵墓后又逃脱了吉雅,正是给她送药物之人。卓力格图的及时赶到,夺去了她求生的最后一丝机会。 太和殿后面的议事厅,宾得尔雅正在批阅着大臣们的奏章,侍卫低着头在紧闭的殿门外传报着“陛下,卓立格图大人求见!” “传!” 宾得尔雅浑厚有力的声音刚一落音,卓立格图便大步跨进了殿内。 “参见陛下!” “免礼,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宾得尔雅眼皮都不带抬一下,冷冷的说,这也是他一贯的表情,从来没有哪位大臣能奢望在他冰冷俊美的脸庞上,看到一丝微笑,除了那个叫艾尔薇的女人在身边以外。 太后额其娜(2) “回陛下,太后……”卓立格图有点紧张,吞吞吐吐的不知该如何禀报,太后虽已被陛下怀疑是假,但是她是现在唯一留下能够制约西夏的一个筹码,只要反击必胜。可是他没有想到断肠草居然缩短了太后走向死亡的时间。 宾得尔雅拿着沉甸甸奏章的手,忽然抖了一下,心里暗自思付着,西夏王诡计多端,当年利用父王对太后的宠爱,趁机杀害母后额其娜,堂而皇之的将这个女人易容后安排进皇宫,寻找机会,里应外合贪婪的想霸占整个巴丹。 没有想到年纪轻轻的他不仅英勇善战,而且聪慧过人,几次三番的揭穿她的真面目,只是先王执迷不悟为情所困,一味的庇护,并在生前要自己立下生死状,他日不得加害于太后。 天哪,天下有那个孩子愿意如此这般的想夺走亲生母亲的性命,只是这个善于伪装的女人总是会在父王的面前装作什么疼惜自己的样子,几次三番的拉拢大臣阻止父亲立自己为王不说,还背地里却派人暗杀自己,可偏偏没有一次的手。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这个可恶的女人最终还是死在了她自己的手里。而她的死也恰恰将带来一场免不了的战争。 卓立格图知道自己是有推卸不掉的责任,于是匍匐在地,将头贴在地面上,负荆请罪。 “末将办事不利,还望陛下赐罪。” 整个宫殿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沉默了片刻后的宾得尔雅,忽然紧握着拳头掩着抿着的嘴唇,轻轻咳嗽几声,居然一反常态的绕过案台,走下台阶,上前搀扶起卓立格图,若有所思的说 “卓立格图大人,你何罪之有?也许这也是我们攻打西夏的一个机会?” 卓立格图沉默了,不是因为他错了再愧疚,而是因为他也并不懂陛下所指的机会是什么意思,好奇心只会害了自己和家人,聪明的他一直都很清楚的摆放着自己应该处的位置,侧耳倾听着陛下的旨意。 他何尝不知一直蠢蠢欲动的西夏,早就已经开始部署人马,埋伏在巴当城外,而他们的王却总是一反常态,没有任何安排。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问。早已习惯了陛下的一贯做事风格。 “寡人知道你很聪明,但是有时聪明反被聪明误,太后的身份是假,虽然寡人早有怀疑,但她只要活着,也是我们知道西夏那边动向的一个棋子,现在她死了,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借此来引出潜伏在巴当城内的西夏人,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卓立格图顿时恍然大悟,严肃的表情上淡淡的露出一个微笑,低头弯着腰虔诚的恭维着 “陛下英明。” 宾得尔雅很自信的享受着这份恭维,转而换做舒缓的表情对卓立格图,展示着自己惊人的才智,仿佛站在高高的沙峰上指挥着千军万马一般部署着,这是卓立格图最大的殊荣。 “派巴哈带领一干人马前往黑水城截断他们的救援,劫去粮草分给当地的牧民,然后另派一支队伍扮作百姓的样子,散播谣言,太后系西夏刺客所杀,你留守皇宫,寡人怀疑皇宫内一定还有别的内应,并非一个云儿这么简单。” “是!” 太后的这一死讯也足够他们紧张几天的,宾得尔雅这招足以置他们于前无进策,后无退路!西夏王的里应外合只能扑一场空了,外面布置的再精密,没有了内合,他们的成功等于已经走向了失败的一半。 放虎归山(1) 聪明的宾得尔雅不仅断去了他们的后路,劫去了粮草,还将派重兵围守黑水城,他们想退都找不到出口,只能拼死一搏,只是不知狡猾的老狐狸会不会还留在巴当城,他才是最大的目标。 那日他突然来访,公然在大殿内色迷迷的看向薇薇,那双肮脏龌龊的眼神,至今都残留着记忆深深的印在宾得尔雅的脑海里,他恨不得当时就挥一挥长剑,砍掉西夏王的头颅,可是几次三番看着薇薇对他的捉弄,才算解了一口恶气。可恶的是他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个假太后安进皇宫这么多年,可见非一般的狡猾。 想到这两个狼狈为奸的人,宾得尔雅的眼神便散发着厌恶之极的光芒。当他抱着薇薇离开仁寿宫的那一刻,太后的诡异毒辣的眼神,地上反目成仇的托娅憔悴的神情,让他顿时涌上心头一个计策。 西夏王谋划的战役,少了丞相似乎这场战争失去了真正的意义,看来他是时候放虎归山,引蛇出洞了。 乾清宫的密室里。托娅卑微的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昏暗的烛光照射着宾得尔雅修长的身影,宾得尔雅背对着托娅站着,只听他一向冷冰的声音中却在这一刻变得柔情了许多,时而夹杂着一丝伤悲。 “你杀了自己的姑姑?” 托娅冷笑一声,一双美丽的丹凤眼紧紧收缩着,唇齿间发泄着心底多日积压的怨恨冷冷的说 “她不是我的姑姑!” “哦?”宾得尔雅故意装作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仔细的注意着她的每一个细小的反应和表情。 “我恨她!她是一个没有人性的女人,每一个亲人在她的眼里不过是一枚棋子,我清楚记得姑姑的左臂上有一颗痣,但是每晚我在侍奉她沐浴的时候,她的左臂上根本什么都没有。” 宾得尔雅悚然一愣,转头俯下身去温柔的看着托娅,握着她那双冰冷的玉手。 “托娅,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寡人现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做,你肯帮我么?” “恩”托娅早已不知何时,美貌的脸庞已经被泪水洗刷了N遍,紧抿着嘴唇,激动的点点头,能为自己心爱的人做事,她觉得生死都无所惧。活着也只是一个空皮囊罢了。 “寡人早就怀疑到太后并非寡人的真正的母后,所以才故意封你为郡主,把你留在仁寿宫,今日被王妃放走的两个盗墓者,他们也没有离开巴丹,很有可能就在巴当城内,寡人认为他们一定有所预谋。” “陛下要托娅做什么?托娅一定不负使命!” 托娅坚定的眼神,仿佛已经视死如归,要拼死一搏,宾得尔雅一贯冰冷的面孔勾出迷人的微笑,温柔的抚摸着托娅润滑的脸庞,暧昧的暖意犹如一泉甘露灌溉着她整个冰冷的身心。 “寡人要你和王妃一起出宫!” 托娅惊讶了,忍不住皱起眉头,陛下不但没有置自己于死地,还要放自己出宫,可是只要一提到离开这里,看不到眼前这个从来没有爱过自己的人就会心痛,她忍不住紧张的追问,宾得尔雅无奈的叹息了。 “哎,不要问寡人那么多了,皇宫现在已经不安全了,寡人不想看到你们受到伤害。” “可……” 放虎归山(2) “明日清晨,整个巴丹将会有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太后被杀,西夏一定会向寡人发动战争,所以必须在战争还未到来之前,将由你和王妃一起送出宫,只是你可能要受一点皮肉之苦,你愿意么?等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寡人一定会给你一个很好的交代。” “恩。”托娅用力的点点头。 宾得尔雅想到他的苦肉计,心中隐隐有点不忍,眉宇间流落着心疼和愧疚,轻轻的俯下头去留给她一个吻,托娅羞涩的低垂下头去,脸颊顿时变得一片绯红。宾得尔雅并没有言明他所指的‘很好的交代’是什么。 可是他的这一亲昵的动作却在托娅的心田,留下一线想要活着的希望,任凭无情的皮鞭抽打在自己洁白润滑的整个身躯上,她紧咬着自己的下唇鄂,血在一滴滴的渗出,流进苦涩的嘴里。她没有一丝挣扎,也没有发出一滴声音。 直到身上犹如一道道壕沟绽放,马上要昏厥过去,宾得尔雅才住手,温柔的将她揽在怀内,亲手将一颗药丸放在托娅的嘴里,她才勉强有一丝力气撑起自己虚弱的身子。映入眼帘的第一个动作,便是宾得尔雅让她忘记所有的痛的那双焦急和不安的眼神。她满足的笑了。 “陛下!” “托娅,对不起,寡人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这样,王妃才会相信寡人不再爱她,寡人已经秘密安排御前侍卫阿木古汉,暗中保护你们。” “他不是?”托娅感到几分震惊。 宾得尔雅慌忙从腰间取出一块金牌交与她手中,眸黑的眼神中泛起点点滴滴泪光,托娅心疼的抬起自己满是伤痕的手臂,想要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宾得尔雅激动的抓住她的手腕放在自己的心房。微微的摇着头。 “他是伏在寡人的帝国之壁上的一颗露珠,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背叛寡人呢,照顾好自己和王妃,明白么?寡人一定会在打败西夏的那一刻接你们回来。” “恩。” 看着薇薇离去的背影,早已涌上眼眶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侵湿了衣衫,说不清是背叛,还是自己的不舍,宾得尔雅无力的拖着自己身心疲惫的躯体,独自一人蜷缩着身躯躺在床榻上,呼吸着薇薇残留下的香味,脑海里挥之不去她那双会说话的宝石蓝眼睛,波浪的卷发,娇小美貌的脸庞。 偌大的乾清宫内,显得格外的凄凉和落幕,宾得尔雅紧闭着双目,脑海里闪烁着点点薇薇影响着自己的记忆,在太和殿上朝睡着是她,跟自己讲条件直呼乳名是她,为自己出谋划策的也是她,最难忘的还是在那片湖边,她为自己翩翩起舞的身影。 可是他只要想到她在戈壁上和西夏太子纠缠不清,心里就会无名的痛,他恨塔格里木敢公然的跟他争夺薇薇,他恨西夏王明目张胆的挑衅自己,恨先王对太后的过于宠溺为自己留下一颗毒瘤。 所有的恨都在脑海里徘徊了一遍,独独对薇薇恨不起来,她就像自己活着的一颗心脏,没有了她就像没有了呼吸,可是为了这场战役,他不得不这么做,也许最不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或者说的透彻一点,他在为自己的嫉妒萌生了私念,他暗暗发誓要杀掉塔格里木,活捉西夏王,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是在担心薇薇会阻止他。 他必须扫清一切障碍,无论是权威上的,还是爱情上的,他要她的眼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宾得尔雅·吉尔,这片沙漠上只有一个王国,它的名字叫巴丹吉林。 沸腾的巴当城(1) 多年来不曾和巴丹有过来往的西夏王忽然来访,并不是单纯的为朝贺而来,他是为了来打探虚实,试探一下他新登位的宾得尔雅究竟有几斤几两。近日来额济纳旗边境遭到骚扰,而一直都按兵不动的宾得尔雅等到的就是这一刻。 太后的死切断了他与皇宫内获知消息的来源,早就按部就兵在巴当城内埋伏好的西夏王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他们原以为几个月前丞相篡位虽失败,但是巴丹境内的步兵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相对而言他们还是胜了。 暗自窃喜高傲自大的西夏王却不知,当年他派人从一位神人的手中掠去五星阵法的图样,然后残忍的将其杀害,以防有朝一日神人会帮助敌国破解,反制于自己。想密谋串通野心勃勃的丞相想取缔自己的王位,得到的图纸居然是假的。 宾得尔雅做个顺水人情,安抚士兵不愿归顺的可以回家团聚,他早就料到这些主谋是不会放过这些可怜的侍卫,因而派卓力格图帅一干精兵乔装打扮成安抚回家的侍卫,除去他们派来的杀手。 转移侍卫的亲人,并将他们全部安置在陵墓的一个偌大的密室里,进行秘密训练,此时巴丹的部队远远不止西夏王想象中那么薄弱。 一夜之间,太后系西夏的刺客所杀的事情被传的沸沸扬扬。整个巴丹的大街小巷,茶馆、酒楼、客栈里无不谈论着这一火热的话题。 在烈日的烘烤下,沙漠上升腾着一股股热浪,叫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巴当城的百姓们都忍不住用斗笠勉强遮去烈日的烘烤,有的则躲在茶楼里寻找一点凉快,听一些评书,议论一些热门的话题来消遣一下生活。 为了行走方便,换上了男装的薇薇和托娅也不例外,大步走进茶馆捡了一个不被注意的角落里坐了下来,小二殷勤的上前招呼着。 一向温文贤淑的托娅忍不住抱怨着愚蠢的商人,一听说自己要去黑水城,立马拉下脸来朝他们怒斥着,天底下哪有这种,有钱不赚的商人,薇薇也感到很奇怪,隐隐感觉有大事要发生,忽听大家都在津津有味的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么?昨天夜里,西夏刺客闯进皇宫杀了太后。” 薇薇举起的茶杯忽然禁锢在了唇边,眉头紧皱着,心里顿时感到十分的震撼,太后的死怎么这么突然。托娅顿时感觉一颗愤怒的心变得忐忑不安,一口水未咽下去,呛住了喉咙,剧烈的咳嗽着。 薇薇赶忙微笑着上前轻轻推拿着,她慌乱的眼神偷偷的望了一眼薇薇,紧张的低垂下头去,继续附耳听着他们的议论。 “是啊,我听说西夏王早就埋伏了人马在城外,要霸占我们的国土。” 更有义愤填壑的人上前怒斥道“西夏人,真是可恶,以后我们绝不跟西夏人做生意,这群狗娘养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就是就是,这群王八蛋,居然敢找上门来撒野,就怕他们没有那胆量敢出来!” “他们也不看看巴当城的天下是谁统领的,陛下可是天子的化身,还有聪慧过人的艾尔薇王妃出谋划策,我就不信这些兔崽子能活着回去。哼!” “你们知道么?有人已经在额济纳旗制造混乱了,很多百姓都开始往巴当城逃亡了。” 另一张桌子坐着的人赶忙好奇的跑过来问“真的么?巴当城现在可一点动静都没有,某非那些西夏的孙子们已经被吓跑了?” 沸腾的巴当城(2)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哄堂大笑。薇薇顿时明白了,这群人里很有可能一部分是宾得尔雅派出去散播谣言的,他自以为聪明,可是他的兵力是有限的,这个男人太有点狂妄了。难道他就不担心会让其他不安分的劫匪出来制造混乱么? 忽然一声清脆的声响打断了他们的议论,靠门外的一位青年男子披散着头发,带着几分疏狂的味道,清雅以极,全无半分散漫,左手将茶杯捏成了碎片,狠狠的甩到了地面上,桌旁放着一把长剑和一把折扇。 薇薇一眼就认出了他,塔格里木,西夏的太子,赶忙转过托娅的脑袋,紧皱眉头,宝石蓝的眼神示意她赶忙俯下身子喝茶不要出声。托娅乖乖的轻轻点着头听话的端起自己的茶杯。 只见那位男子轻轻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那柄明光闪闪的剑便被击出了剑鞘,片刻那些有胆无勇的百姓便闻风丧胆,战战兢兢的逃走了茶馆。 只剩下一位不怕死的男子,犹如喝醉酒般摇晃着身子,带着挑衅的眼神走过去,讽刺的笑着说“阁下可是对刚才的话感了兴趣?我这里还有一条更有趣的新闻,西夏王已攻入皇宫,估计此时巴丹的国王陛下正在做一个有趣的游戏,瓮中捉鳖你听说过么?哈哈哈……” 狂傲的笑声还未停下来,只听咔嚓一声,塔格里木紧扣来人的喉咙,用力一撇,挑衅的男子便无声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托娅顿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怒斥厌恶的目光与塔格里木砰然相撞,这些无耻之徒,难道说话也有错么?一条生命在他们眼里就这么不值得一提么?简直可恶! 薇薇赶忙低下头侧着身,用脚踢了一下托娅,可她仿佛全然不知,薇薇生气的站起身子一把揪醒了托娅,紧抿着嘴唇等着眼睛生气的小声说“喝茶!” 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塔格里木注意到了那双宝蓝色的眼睛,心里顿时涌起一丝惊喜想冲上去,薇薇心里猛地一震,忽然门外走进一孤傲冷漠的女子,她名字叫吉雅。闭着眼睛都会猜出来,只要有塔格里木的地方就一定会出现她。 只见她伏在塔格里木的耳边小声嘀咕几句,便一同转身离开了茶馆,薇薇顿时松了一口气,装作很生气的样子,用自己的食指狠狠的戳向托娅的额头。 “你呀,说过多少次,不要惹是生非,可偏偏就爱激愤仇恶。” 托娅莞尔一笑,撅着自己的樱桃小嘴撒娇的辩解道 “妹妹一定听话,绝不再给姐姐添乱。” 薇薇环顾一下周围所剩无几的百姓,赶忙捂住托娅的嘴巴,将食指放在嘴边紧张的小声的说“嘘,是兄弟,不要再说溜嘴了老大。姐姐求你了。否则我们会惹麻烦的,明白么?” “你……哈哈哈哈”托娅忍不住用手遮住嘴唇笑了,薇薇无奈的跌坐了回去,狠狠的白了她一眼,端起茶杯转过了身去。 心中生气的埋怨着,再这样折腾下去不知会引起多少麻烦,尤其是自己的宝石蓝眼睛,都不知已经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女扮男装还的带上一个斗笠,喝茶还的找个隐蔽的地方才敢摘去,刚刚幸好没有被吉雅发现,否则又被拉去做了人质,生死还不凭借人家乐意不乐意才能活命。 她的抱怨还未消停下来,忽然宝蓝色的眼睛看到门外的百姓们,匆匆忙忙慌作了一团,薇薇慌忙抓起桌子上的斗笠朝门外跑去,托娅焦急的迈着步伐也跟着跑了出来。 “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制造混乱的劫匪(1) “有人乘虚而入,想搜刮百姓财物,制造混乱。”薇薇皱着眉头,紧抿着嘴唇惆怅的说。 话未落音,一群长相凶恶的人挥着大刀,便一个接一个砍去了拿着家当逃窜的百姓,惨不忍睹。 “啊?” 托娅双手紧捂着嘴巴尖叫一声,柔弱的身体便昏厥了过去,薇薇还没有来得及扶住她要倒下的身躯,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只见为首的那个劫匪,满脸络腮胡,长相出奇的个性,大大的本楼头,下雨都不愁,大大的嘴巴,满口的黄牙,蓬松凌乱的头发。 呲牙咧嘴的笑着,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带血着腥味的手轻轻一挥,薇薇的斗笠便随风而去,薇薇强压住怒火赶忙低下头去,以免别人识别出自己的身份,可是凶恶的劫匪哪里肯放手,那只贪婪的占满血腥味的手已经顺着脸颊,端起她的下颚。 薇薇狠狠的挣脱那只肮脏的手别过头去,为首的劫匪便仰天哈哈大笑,发出刺耳的声音。 “好一个俊妞,倒挺倔的,看大爷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便拂过身子来,要非礼薇薇,五年前的晚宴上的情景再次拥入脑海,那把大刀丝毫不给自己逃窜掉的机会,薇薇顿时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忍不住狂吐着,本来就已经一贫如洗的胃里,经这么一折腾,刚才喝的茶水便朝劫匪的那张丑恶的脸上喷去。 劫匪顿时恼羞成怒,顾不得手中的大刀,大手一挥拭去脸上的污垢,便大声的怒骂着,口水也跟着脱口而出,炎热的天气,夹杂着这股口臭味,让人有求死的意念。顿时身后的一群匪徒便拥了上来。 薇薇胆怯的后退着,受点疼也就罢了,要是他们前来劫色,那她就惨了,跌在地上缓缓苏醒的托娅,脑海里忽然闪现出宾得尔雅对自己的嘱咐,“照顾好王妃,知道么?我会接你们回来的。” 一个柔弱的女子凭借着一股强有力的责任心,抓起地上那柄大刀便狠狠的刺向了为首的那个劫匪,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流下,混杂着尘土,溅起朵朵浪花,劫匪瞪着一双快要蹦出来的眼珠,甚是吓人。 托娅呆了,薇薇也呆了,在场的其余几个劫匪也呆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忽然拥挤在了一起,将他们团团围住,拳打脚踢,有的愤慨的朝他们扔去烂菜叶和废弃的垃圾,没有头领的劫匪犹如蒙头苍蝇一般乱撞试图找到出口冲出人群,巴丹的人不解心头之恨哪里肯放手。 薇薇忽然有点不忍的看着这样的场面,他们也只不过是初来混口饭吃,给点教训就好了,真正的杀人凶手已死,何必要报复他们呢?她紧握着自己的秀拳,鼓起一丝勇气大声的呐喊道 “住手!” “你是谁?莫不是跟他们一伙欺负我们的,打死她!” “打死她!打死她!” “就是打死她!” 薇薇没有想到两个字居然燃起了他们如此大的愤慨,来不及解释便被一群愤怒之极的百姓涌了上来,薇薇赶忙将托娅紧紧的抱在怀里,眼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拳头要挥过来将她们打成肉饼,忽然听到有几个人犹如未来世界里的追星族般大喊 “快看!她是蓝色的眼睛!” “是啊,大家住手!她是艾尔薇王妃!” “啊?是真的,真的是艾尔薇王妃!” 制造混乱的劫匪(2) “参见王妃!”所有拥挤而来的人顿时全部匍匐在地,薇薇惊讶的差点背过气,走到哪都难以逃脱这双眼睛剥夺了自己的隐私的威力。托娅扑哧一笑,总算是逃过了一劫,杉杉有礼的走过去温柔的一一扶起跪拜在地上的百姓。 薇薇紧皱眉头,忽然觉得事情有点反常,为什么战争看不见兵队,街上的百姓却是如此的慌乱,即使有劫匪造成混乱,但也不至于如此人山人海的百姓涌结在一起,堵塞住大街小巷,这不仅不利于作战,也很容易会造成伤亡。 几个月前丞相谋反,大街上的人逃都来不及,哪里还会有闲心情在这里,恭维自己呢?她敏锐的宝蓝色眼睛,眯成一条线,在人群中搜寻中,丝毫没有半点纰漏的地方,她忍不住犯了嘀咕。 还未等薇薇反应过来,一个黑衣人踏着人群的肩膀,老鹰抓小鸡般把自己拎起,薇薇想挣扎都也只能扑通几下两只不着地的脚,完全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她焦急的转头看着地上蹦跳着在呼喊着自己的托娅,猛的用力咬住她的胳膊。 黑衣人一声尖叫,手松了下来,扑通一声,薇薇被狠狠的摔倒了地上,她紧咬着牙齿,忍着屁股被摔成两半般的疼痛,片刻缓过劲来,才恼怒的看着黑衣人,眼神中占满了责备和厌恶。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黑衣人猛的用力摘去脸上的遮布,满脸是强忍着的痛楚,薇薇楞了,是她? 吉雅握着被薇薇咬伤的胳膊,鲜血在往外直流,阴湿了她的衣衫,她咬着牙齿忍着疼痛,皱着眉头,脸上显出痛苦的表情,薇薇有点愧疚的看着她,却又不好意思上前。 “疼么?那个……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托娅摇摇头,心里怒骂道,废话,你要知道是我,敢咬么?要不是任务才身,才不要跟你在这里费时间,忽然美丽的眼睛狐疑的转动了一下,不知何时已经闪烁着点点泪光,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试图将泪水咽回肚子里,转而用稍有的温柔对薇薇说 “你一定很惊讶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薇薇点点头。 “陛下死了,被宾得尔雅杀死的。我来找你是有事求你,希望你能答应。” “什么????” 薇薇惊呆了,西夏王死了,那只老狐狸死了,本该高兴的事,她却笑不出来,反而感觉身子没有一丝力气,忍不住踉跄的后退几步。西夏王那么诡计多端,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呢?当初挑唆丞相谋反,自己却未损一兵一将这等人物,岂是那么容易丢掉自己的性命呢? 薇薇忽然感觉心里压着一块石头喘息不过来,难道所有的事情都必须靠战争来解决?西夏沦陷了,对巴丹又有什么好处呢?巴丹失守了,西夏就能得到宝藏么?只会趁机让更多的周边国家,蠢蠢欲动,到时候只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斗得你死我活,别人坐享渔翁之利。 “太子殿下为了保士兵们的生命现在正在皇宫里拼死一搏,你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么?” “这……” 为什么每次一提到塔格里木,她总会感觉心里有一种隐隐的痛,是担心么?她该怎么办,如果她没有猜错,宾得尔雅一定已经派兵,驻扎在黑水城外,切断了西夏的救援,而一直埋伏在城里的士兵,只能抱着必死的信念奋战的。 可是她犹豫了,不知是因为宾得尔雅对自己的误解,还是因为自己的存在为别人带来的伤害,薇薇宝蓝色的眼睛飘渺的看向远处,淡淡的说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我又能做什么呢?” 制造混乱的劫匪(3) “不!你依旧是巴丹的王妃,你可以统领不死之神,我们一样可以获胜。” 薇薇笑了,是嘲笑,这才是吉雅来的真正目的。难道她想自己率领自己的兵攻打自己的城,然后拱手相让么?她太会利用自己了。 吉雅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看出了薇薇的疑略,诡异的转动着自己的眼神。冷冷的嘲讽着说“你以为宾得尔雅真的爱你么?她只不过是在利用你,你看这个。” 吉雅将一块折叠的手帕扔在薇薇的面前,薇薇蹲下身子捡了起来,天哪,这不是自己一直呆在身上的那块手帕么?怎么会在吉雅的手里?心里顿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了一番,苦不堪言,却又只能无奈的咽回肚子里,一个人独享。 上面的字犹如画鬼符一般,没有一个自己认识,但是她仿佛已经暗暗感觉到这些字符间,在给自己一股窒息的力量。 吉雅暗自窃喜,看来她不认识字,这下就更好办了,故事就由着自己编好了,陛下果然神算,看来她真的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了,只要她能乖乖的跟自己走,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这是宾得尔雅与太子殿下签的合约,没有想到他居然卑劣的违反合约,起兵围攻我们,试图攻打我们西夏国。他担心你会出来阻止,所以才将你赶出宫,以除后患。” 薇薇苦涩的笑了,绝望的一颗心就要死掉,让她走入迷茫,吉雅的话狠狠的戳向了自己的软肋,尤其是想到宾得尔雅那双决绝的眼神,她就会心痛,不,她不要回去,可是玉莲荷花就在自己的脖子上,为什么自己却犹豫了呢?忽然薇薇含着苦涩的泪水抬头望着吉雅。 “他既然担心我会阻止他攻打西夏,为什么不杀了我呢?这不是更干脆么!” “不,你错了,因为你的存在可以帮助他更快的得到五星阵法,他怎么会舍得杀你呢?” “你说什么???不!不!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你说的不是真的!” 薇薇紧捂着自己的耳朵,眼泪夺眶而出,心里纵如被千刀万剐般的痛,歇斯底的咆哮着,不爱了就不爱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残忍的将自己作为筹码交换出去呢?难道一个人的真心对他来讲就那么不屑么?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对自己。试图找到一点理由安慰自己,可谁又能给自己一点意外呢? “王妃可曾记得我和太子殿下是怎么逃出天牢的?难道你真以为宾得尔雅那个狗皇帝就那么愚蠢么?他早就猜到你会放走太子殿下,所以在跟我们签好合约后,故意带走把守皇宫要塞的将军卓立格图,然后讲你赶出宫!” “不!这不可能,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他若不爱我又怎么会为我建那么奢靡的陵墓呢,你骗人!骗人!” 这是薇薇唯一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丝安慰,可以证明自己的存在不是触摸不到的空气,她的爱没有被忽略。可是这在吉雅的眼里犹如一个笑话一样讽刺。 “我骗人?宾得尔雅建了一座人人梦寐以求的陵墓,可那代表不了什么,他只不过是借你名义为自己建造一座名义人发现的地下军营场,培育自己的军队罢了!否则今日他又拿什么跟我们西夏抗衡,敢公然的进取我们的王国?” 在这一刻薇薇徘徊了,像一个木偶一样彻底击毁了自己一颗还尚有余温的心,后悔自己会为了少女情窦初开的初恋,辛辛苦苦的穿越回三千年前的巴丹,将自己的全部真心付给一个负心的男人。 薇薇仰天呐喊几声,希斯底的发泄着积压在心底无法释怀的痛,吉雅的话久久回荡在自己的耳边,刻在自己的心里。一个个沉甸甸的字,一声声撕心裂肺般的感触,一步步的紧逼着薇薇徘徊的步伐。 制造混乱的劫匪(4) “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么?既然是两国的战争,为什么街道上不见士兵,而剩下一些乘虚而入的劫匪,和无知的百姓胆大妄为的围攻你?你宝蓝色的眼睛就是你身份的象征,难道他们认不出你么?你为宾得尔雅做了那么多,早已名扬在外,又谁能遮掩的住你的存在,他是在拖延时间,拉开你和皇宫的距离!你明白么!” 薇薇虚脱了一样瘫坐在了地面上,没有了挣扎,也没有了反抗,任凭风风雨雨撇头盖脸的飞来,她累了,累的连眼皮都没有了力气抬起来,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耳旁,吉雅的话也愕然而止了。 “闭嘴!” 吉雅的身后不知何时一男子将宝剑架在了脖子上,薇薇惊讶的认出了宝剑的主人,被宾得尔雅囚禁起来的阿木古汉。薇薇缓缓撑起自己疲惫的身子,走了过来,激动的拍着他的脸颊,所有的委屈仿佛在这一刻迸发而出。 “阿木古汉,是你么?真的是你么?他们都不要我了,你也是么?你也不再保护薇薇了么?” 阿木古汉心疼的看着薇薇,坚定的眼神不舍的望着薇薇 “阿木古汉,永远都会留在您的身边,保护着您,至死不渝!” “哈哈哈哈哈。”托娅忽然仰天而笑,阿木古汉警惕的拉近了宝剑与吉雅喉咙间的距离,怒斥道“疯女人,你敢挑拨离间,我杀了你!” “杀了我?好啊,那你动手啊!王妃,你看到了吧,宾得尔雅是绝对不会让你回皇宫的,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否则将军的弟弟又怎么会在这里呢?莫不是要带王妃去黑水城去?哈哈哈哈……” “你怎么知道?” 阿木古汉顿时惊讶万分,这是陛下在密室下达的命令,她怎么会知道?吉雅忍不住再次癫狂的仰天而笑, “哈哈哈哈哈……” “你给我闭嘴!” 阿木古汉黝黑的脸庞上,两只愤怒的眼睛犹如两团烈火,举起手中的宝剑,恨不得立马砍掉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的脑袋,薇薇大大的瞪着两只茫然的宝蓝色眼睛,猛的冲上去推开吉雅,站在阿木古汉的面前,慌张的看着他。 “不要杀她!” “为什么?难道你相信了她刚才的挑唆么?陛下……” 薇薇赶忙阻止了,她闭着眼睛都知道阿木古汉想要说什么,但是她什么都不想听,她有自己的选择,没有人可以阻拦自己。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看着吉雅。 “我跟你走,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西夏王让出王位,交出金印,退回西夏,塔格里木登基!” “这个……” 她只是按西夏王的意思去办事,可是这国家社稷是何等的大事,她一个无名小卒又怎么能擅自决定,这可是满门抄斩的罪名。 阿木古汉走上前来,狠狠的瞪了一眼吉雅,将薇薇拽到一边。 “你不能和她走,她会杀了你的,我带你去额济纳旗,哪里是安全的,陛下已经在哪里将西夏的援兵俘虏,粮草全部发放牧民,是哥哥放我出来,他说让我一定好好保护你的安全。是……” 谈判(1) 薇薇茫然的看着阿木古汉摇摇头,他的话里是在给自己一个暗示么?宾得尔雅爱自己的,可是这所有的一切又如何解释,她紧紧的剧烈疼痛的胸口。沉默了片刻后,还是绕过站在面前的阿木古汉,径直走向吉雅。 忽然又驻了足,折身回来,用二十一世纪的礼仪,踮起脚尖紧紧的拥抱着阿木古汉,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脸上挂满了泪痕。然后转身离开。 “我们走吧!” “好!” “等等我!”正当薇薇转身要上马之际,托娅赶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呼喊着,一双芊芊玉手紧抓住薇薇的手腕焦急的说“让我和你一起走吧,姐姐,无论你走到哪里,妹妹要陪伴着姐姐,不要丢下我。” “恩” 薇薇点点头,托娅乞求的眼神让薇薇麻木的心感到一丝暖流涌入心田,缓缓的勾起一丝微笑,转身又是泪痕满面,丢下阿木古汉一个人冷冷的屹立在巴当城外的戈壁上,喜悦与痛苦纠结在一起的苦涩,一霎间仿佛让自己恍如隔世,不懂得笑为何物,她耻笑自己。 在巴黎,她从来没有认为自己会有迷茫的时候,也很少有被迷茫的时候,可是来到这个向往已久,空旷神秘的沙漠里,她发现自己的生活原来是有这么大一个缺口,当你想堵住这个洞口的时候,另外回有一个地方将你的心血漏掉。 任凭胯下的烈马带着自己驰骋整个天下,身后扬起滚滚尘土,迷失了自己回去的路,可那又能决定了什么呢?人不就是每天为着这样那样的事付出自己的一生么? 太后会为了西夏王毫不犹豫的付出自己宝贵的青春,那她的一点点痛又算得了什么呢?她回来不就是为了保住他的皇位么?只要他能坐享天下,自己还何来的遗憾。 或许千百年后,历史上会为自己留下一个小小的角落,记下一个叫艾尔薇的女人,到那时投胎转身的他会记得自己么? 常来客栈的密室里。 在距离巴当城内十里之外,薇薇被吉雅用一块绸帕遮住薇薇的双眼,然后带进了一座豪华的宫殿,上面全是龙的图腾,气势十分的宏伟和气魄。 坐在自己对面的就是西夏王,薇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依旧笔直的站在房间的中央,托娅紧紧的跟随在薇薇的身后,也丝毫没有要参拜的意思,西夏王轻挑眉梢,端起茶杯抿着查,似乎有一丝惊讶,更多的是欣赏,不愧是巴丹的王妃艾尔薇。 再看她身后的这个女子,文雅而别致的美,那双丹凤眼却是那么的似曾相识。可是怎么也想不出来她所像何人,可惜自己风流一生,说不定是那留下的野种都难说,忍不住嘴角勾出一丝苦笑,却又似笑非笑的转神看着薇薇。 “你真的肯帮寡人回到西夏?” “那就看你的诚意了,否则我宁死不曲!” “好,好,好一个宁死不屈。” 薇薇坚决的眼神丝毫不容对方有一丝回转的余地,西夏王连连吐出三个好字,外人看起来仿佛是在赞叹薇薇勇敢坚决,殊不知,他心里暗暗在思付着,你既然能保我回去,所提的条件也不是随便可以应付过去的,哼,那我就让你做我答应你条件的筹码。 “好,寡人答应你,事成之后必封太子塔格里木为王,寡人故去之后即可登基。” “西夏王,这个答案也太简单了吧!”薇薇狐疑的眼神冷冷的看着西夏王,西夏王不免有点吃紧,他早想到这个女人不是那么容易能应付的了,否则当日怎么会在太和殿上受到羞辱呢? 谈判(2) 姜还是老的辣,他要一点一滴的来应对,绝不再掉以轻心,让这个女人的手,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微笑的看着无视于他存在的薇薇。 “那艾尔薇王妃要寡人怎么做?” “我要你马上拟制,交出金印,宣太子塔格里木觐见,然后随我一起回宫谈判!” “这?”西夏王忍不住捏一把冷汗,艾尔薇的这一要求绝不可小视,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自己的江山拱手相让给这个野种,他犹豫了。 薇薇依旧没有一丝表情的侧着身子,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的意思,西夏王一时间处于了被动的状态,这事情就是你越是着急,麻烦就是越多,他该怎么办? 慌乱的眼神焦急的顺着薇薇扫描了一个遍,当最后落在吉雅的身上,他顿时恍然大悟,他可以先答应下来,趁谈判之际让那个野种要求和亲,想必吉雅按着自己的意思彻底击溃了她要回去的信念,和亲这也便是搓手可得的事。 等在出了黑水城,将他们两个杀掉,神不知鬼不觉,只要不传到宾得尔雅的耳边,一切相安无事。听说陵墓的那把钥匙,就在这个女人身上,他何不来个先奸后杀呢?这么美的女子,能的春宵一刻也不枉此生,白白送给自己一座宝藏,何乐而不为呢?一双奸诈的眼神顿时间燃烧出邪念。 “好,寡人答应,只要你保寡人回到西夏。” “那就宣太子吧!” “好!来人!传太子觐见!” 西夏王诡异的笑着向一旁的吉雅使了一个眼色,吉雅赶忙弯身抱拳行礼退下。片刻,塔格里木依旧那副潇洒万里的打扮,逍遥自在的样子抱着一潭酒,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完全没有君臣之礼,左手伏在西夏王桌案上,右手提起那谭酒稀里哗啦的倒入嘴里,溢的满身都是,薇薇忍不住扑哧笑了,西夏王哪里能容忍,狠狠的拍着桌案怒斥道“逆子!” “说得好,可是父王,你没有听说过汉人常说的一句话么?有其父必有其子,哈哈哈哈哈” “你……” 西夏王一时无语,心里狠狠的怒骂着,倘如他把王位交给这个逆子,只怕自己第一个丢掉性命,他怎么就能生出这么一个儿子呢?早知是这样,当初就该未出世就杀掉还省心。 薇薇明显的感觉出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不和,他佩服塔格里木的黑白分明,懂得惩恶积善的美德,不像他的父王贪图美色,不顾百姓死活,强制百姓充军作战扩张自己的范围,本想增强自己的势力,却害的民不聊生。 薇薇忽然转身,冷冷的眼神扫过塔格里木看着西夏王,时间有时就像势力小人,前一刻你是这样决定的,后一秒就会发生意外,脱离预想的轨迹,眼前这位太子不就是这样?薇薇有点担心他会拒绝,可是她必须这样做,等以后有机会她再解释给他听吧。 “你是不是该兑现诺言了!” “好!” 西夏王恼怒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拿起桌案上的匕首在竹简上挥手几下,刻下了他们拟定好的旨意,交与塔格里木宣读。 看着竹简上的一个个字符,塔格里木楞了,惊讶的抬头看着薇薇,眼神中充满了困惑,薇薇不停的眨着眼睛,示意他收下赶紧谢旨,可是意外正如她的顾虑一样并存,他瞬间消失掉光泽的眼神,麻木的转身狠狠的将诏书扔向桌案。 “你想借此收买我的心,你休想!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的愿望达成,我要你死在自己的手里!你的帝王之位对我来讲,与粪便有什么区分,你能称王,是靠踏着多少人的尸体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啪’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了塔格里木的脸上。 谈判(3) “逆子!给我滚!” 愤怒之极的西夏王恨不得举起手中的匕首,插进塔格里木的心房。塔格里木拖着疲倦的身子,轻轻拭去嘴角的血丝,失望的看着薇薇,不解和无奈深深的纠结在一起。 薇薇含着泪水,紧咬着嘴唇,心里无数个声音在这一刻挣扎的呼喊着“不要!不要!!不要!!!”,可是塔格里木摇晃的身子撞击了一下她的右肩,无视而过。薇薇仿佛看到了西夏王的窃喜,她猛的咬着牙齿,紧闭着眼睛,希斯底的呐喊着 “慢!” 塔格里木的脚步果然停了下来,可他没有转身看薇薇一眼,薇薇背对着他,眼泪无声息的爬上眼眶,几次三番三番几次的纠缠着她,她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狠狠的将泪谁咽回肚子里,绝不在这只老狐狸面前屈服。 可是唯一留在她面前的路只有一个筹码,把自己拱手相让,她不得不佩服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任凭自己再小心运筹帷幄,还是逃脱不了他的算计,可是想到巴当城里的那个辜负了自己的男人,这个选择又何尝不算是自己的唯一出路。罢了,命运又是谁可以逃脱的了呢? “倘如你想娶我,除非你是西夏的国王。” “薇薇!”塔格里木心痛的呼喊着,明明你不是这样贪图富贵的女子,为何要这样作践自己呢?明明不爱,为何还要这样做呢?这分明就是父王的一个圈套,他不能答应,不能,绝对不能。 薇薇缓缓的转身走向他的身后,大声咆哮道“除非你不爱我,不想娶我!” “不!我爱你,没有人能够取代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可是我不能……” 薇薇不待塔格里木把剩下的半截话说完,便指天发誓 “我艾尔薇,从此嫁于塔格里木为妻,终身不离不弃!” 塔格里木哭了,这一刻仿佛在梦中一般,让他忘记自己的存在,脚下的步伐却在这一刻变的那么的漫长,明明她们之间只有几步之远的距离,却觉得是那么的艰辛,鬼城的相遇,客栈的生死离别,弥留之际那个吻的召唤,一切的一切统统涌上了他的大脑,这一刻让他付出一生又有何妨。 薇薇仅仅的等待着他的相拥,等待着他的唇瓣贴上自己的唇,两个人的舌尖缓缓的纠缠在一起,薇薇慢慢的闭上自己的眼睛,两颗泪珠顺着眼角滑落而下,心如刀割般疼痛着,她仿佛看到了宾得尔雅那双冷傲决绝的眼神,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我,难道你做这些都是为了他么???” 门外“哐啷”一声,吉雅手中的剑滑落而下,摇晃的身体在这一刻变得僵硬起来,心中的痛不言而喻,他们注定还是会在一起,即使陛下会答应把她嫁给太子,没有御书昭文,都只不过一句左耳进右耳出的话,又怎么能作数? 她不甘心,从来都没有甘心过,她不答应,除非他们踏着自己的尸体而过,太子是她的,即使他身无分文,她也要誓死相随不离不弃。谁也不能夺走他在自己留在他身边的位置。强烈的嫉妒,永不可能在她眼里熄灭的嫉妒,促使着她不顾一切的推开门冲了进去。 狠狠的推开他们纠缠在一起的深吻着的身体,一把匕首刺向薇薇的心房,西夏王得意的表情似乎霎间变得紧张起来,他还没有回了西夏,岂能让这个女人死掉?瞬间弹出一粒石子,击落吉雅手中的匕首。 塔格里木狠狠的甩给吉雅一个耳光,跨前一步紧抱住薇薇要倒下的身子,吉雅顺着袭来的力道猛的转动了一个圈而摔在冰冷的地面上,绝望的看着塔格里木。 谈判(4) 薇薇木讷的表情轻轻推开塔格里木,缓缓走向吉雅,心里积压着几卡车都拉不完的话,可是她不能解释,她还是那句话,她没有退路,在她骗自己西夏王已死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猜出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该说写什么,她不能暴漏自己的心,所以她必须学会伪装,在这个没有生存自由的国家,她比任何时候都坚强,坚强的面对生活,面对感情,哪怕是为了另外一个人,输掉了自己。 薇薇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嘴角浅浅的露出一个微笑,等待着吉雅将自己的手交给她,她多么想在这一刻告诉她,她没有抢走她心爱的人的意思,可是等待自己的确是一个响彻大殿的耳光,塔格里木心疼的冲上来,抱着薇薇,狠狠的瞪了一眼被嫉妒冲昏头的吉雅。 台阶上,西夏王欣赏般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狡猾的他总是会乘隙而入,绝不会错过任何一个为自己埋伏下棋子的机会,二十多年前是,今天还是,他答应过吉雅,事成之后一定将她许配给太子。 看来这正是随时可以反制的棋子,只要满足了吉雅,她笨头笨脑的性格绝对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而就在薇薇伸出手的那一刻,西夏王就百分之百的看的出,她虽聪明,但是心无杀念,封吉雅为侧妃,她绝对不会有意见,更何况她的心压根还停留在宾得尔雅哪里。他狡诈的眼神诡异的看着殿下。 “寡人曾经在吉雅很小的时候,和其父亲指腹为婚,所以寡人不能落一个不仁不义的骂名,封吉雅为吾儿的侧妃,王妃不会有意见吧?” 薇薇摇摇头,微笑的看着吉雅,主动抓住一旁惊讶的吉雅的手,走过来,三个人的手心手背紧紧的跌落在一起,塔格里木有意识的想挣脱自己被禁锢的手,薇薇稍稍用力,微笑的看着塔格里木,轻轻的摇着头,他无奈的别过头去,眼眶中涌起波浪般的泪珠。 吉雅羞涩的抬起头偷偷的看了一眼无奈的别过头去的塔格里木,心里隐隐作痛,她知道他不爱她,可是她会做到让他真正爱上自己的那一刻。她能的,一定能的。 薇薇欣慰的看着吉雅笑了,宝蓝色的眼睛闪烁着为她祝福的光芒,瞬间转头看着一旁偷偷窃喜的西夏王,冷冷的说“金印!” “这?” “你想反悔?” “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西夏王是何等人物,他怎么会这么快交出金印,恨不得先找个老鼠洞藏起来,金印一旦交出,自己的儿子立马会抽剑杀了自己,他怎么能不三思而后行。 薇薇早已识穿了他的诡计,心中暗骂这个老狐狸,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倘如塔格里木想杀他早就杀了,还需要这样顾虑么?他只需找个传信的使者暴漏了这只老狐狸的行踪,纵然他再聪明插翅也难飞。 因而在给他希望的同时也不得不给他一个警告。时时刻刻要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笼中之鸟的身份,提醒他别再玩花招,他要知道她的脑子里装的绝不是稻草,有种就试试。 “好,那我给你十天的考虑余地,在此之前不许让你自己的兵卒有任何举动,十天后我们一起进宫面见陛下,我们兑现诺言,否则别怪我无情!” “你是在威胁寡人么?” “你觉得你还有可以拒绝的筹码么?” 薇薇很自信的笑了,笑的整个心在发抖,这个世界让自己感动冰凉的透彻心扉,孤独的感觉就像一个木偶,失去自己的任何知觉。 你真的会嫁给他么 薇薇被安排到一个很偏僻的房间里,没有人可以注意到的位置,或者说这里压根就不会有人来注意,仿佛远离纷争喧嚣的天外世界,倘若真的可以就这样安宁的生活,她到觉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觉三天过去了,虽然过着锦衣舒适的生活,但是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宾得尔雅的思念,每天她都会独自一人敞开着窗户,聆听着大自然的一切声音,整整一天都会不离不弃的注视着窗外的景观园林。 飞流直下的瀑布,翱翔的鸟儿,郁郁丛生的树木,院子里的那片池塘,稀稀拉拉的几朵荷花争先恐后的绽放着自己脱俗的美。 看着看着她会情不自禁的咯咯大笑,忽而会泪流满面,守候在门外的侍女永远都会规规矩矩的低垂着头站在两旁,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忽然‘咚咚咚’敲门声想起,薇薇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几分钟后,不知这样的敲门声重复了几遍,薇薇依旧无动于衷,托娅心里猛的一阵恐慌,冲上去推开了虚掩的门,看着喜怒无常的薇薇,泪水来不及逗留便夺眶而出,她心疼的跪在地面上,紧抱着薇薇瘦弱的身躯。 一股暖流顺着整个麻木的身躯流窜全身,薇薇转头看着托娅,苦涩的露出一个微笑。 “他们没有难为你吧,让我看看身上的伤口好了么?这几天都没有给你擦药,有没有严重了?” 说着薇薇便伸出自己的玉手,轻轻的药剃去托娅的衣衫,检查着伤口,小心翼翼的将药膏,温柔的涂在托娅的鞭打伤口处,曾经绽放的伤口已经在她光滑的脊背上留下一道道疤痕,薇薇心酸的用自己颤抖的手指划过她的肌肤,含着泪水忏悔着。 “对不起托娅,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姐姐一定要还你至高无上的幸福。” “不,姐姐,这是托娅心甘情愿的。” 至高无上,这四个字是只有皇家人才可以称的上的荣耀,而她只是一只落架的凤凰,她隐隐感觉到薇薇指的是什么,她有点心痛,心痛自己会有这样一个只为别人想的姐姐,这份难能的亲情在她的眼里胜过一切。为了她爱的宾得尔雅,她必须拒绝。 薇薇摇摇头,依旧苦涩的保持着嘴角的那个微笑。 “这是你应该拥有的,我要他照顾你一辈子,知道么?我要他为了自己的错误付出一辈子的忏悔,他必须这样做,去弥补他留在你身上的伤痕。否则我今生都不会原谅他!” “不是这样的姐姐,陛下爱的是你,你不能这样把他推给我,我知道你爱的是陛下,你不是一个贪图富贵的人,你一定有苦衷对不对?我们可以想办法让陛下来救我们……”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薇薇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在滴血,可是她没有路可以选择,她相信宾得尔雅此时拥有的实力,但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为自己的眼前这些荣耀而失去大片江山。 紧扣着托娅的双手,无力的顺着她优美的曲线滑落,颓废的转身紧靠着门框,蜷缩着自己冰冷的身躯,双手紧紧的抱在胸前,任凭微风夹着天外的飞沙朝自己的脸颊打来,泪水模糊了双眼。久久才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说。 “在我见到塔格里木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他,和宾得尔雅在一起,我只是好奇自己脖子上带着的那朵玉莲荷花,我根本就没有爱过他,你说的对我不是一个贪图富贵的人,但是我不能违背我的爱,塔格里木会为了我连生命都放弃,我还有什么犹豫的呢?” “不!”托娅西斯地的摇晃着站起自己的身子,悲愤的发出斥责“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待陛下,难道你真的要嫁给西夏太子么???” “是的,如果你爱着宾得尔雅,那为什么你不嫁给他,而要把他强加给我呢!!!” 第8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这是薇薇来到巴丹第一次对托娅咆哮,当她看着托娅一步步后退的摇着头要冲出门外的时候,她有点后悔,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第一次愚蠢的利用了这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后,就一直觉得心里有种难以抑制的愧疚。 若不是自己的穿越,她会有一个幸福的家,不论哪个人是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她一样是被宠爱的生活着,这里的一切都依旧是曾经的那片草原,养育着巴丹的百姓,其乐融融的繁育着后代,一片繁荣的景象。 人生若只如初见,她依旧是巴黎的伊丽家族小公主,而他仍是哪个不爱朝政争权夺位的宾得尔雅依旧,所有的一切一切就不会发生,这都是自己的错,她第一次这样憎恨自己,一个人蜷缩着身子,无声的哭泣着。 对不起托娅,这是薇薇常在心里念叨的五个字,她没有别的选择,她错了,她错的让自己找不到一丝可以原谅自己的安慰,只有把自己狠狠的关在这个空荡荡的大殿内,任凭孤独吞噬着自己孤独的心,仿佛这有这样的惩罚自己才会心安。 一直被拒的塔格里木,默默无声的站在门外,聆听着他们的声音,当他听到薇薇对托娅咆哮说她在第一次和自己相遇就爱上自己的那一刻,心里无比的兴奋,从来没有像今夜一样感觉到天空的星星,也会吝惜一丝光亮给自己。 ‘哐啷’一声,紧接着托娅狠狠的推开了门,伤心的跑了出来,塔格里木透过门的缝隙,依稀看到薇薇瘦小的身躯,孤零零的靠着门窗,他情不自禁的推开那扇半掩着的门,迈进了殿内。 当那扇门因潮湿发出‘吱忸’的声响,她以为是托娅折身回来了,赶忙拭去眼角的泪水,装作一副坚强决绝的样子,冷冷的说“托娅,不用再劝我了,我爱的是塔格里木,我已经答应做他的……” “真的么?”塔格里木心疼而又满足的俯下身子,跪坐在薇薇的身后,双手温柔的从她的腋下紧紧的拦住她的蛮腰,用自己的脸颊亲昵的摩擦着她的秀发,柔声的说。 薇薇楞了,心底一阵揪痛,这样的感觉是多么么的熟悉,脑海里全是哪个怎么摸都抹不去的身影,每次她发呆的时候,他总会这样赖皮的抱着自己,可是此时她…… 一滴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跌落在塔格里木交叉在一起的手背上,塔格里木心疼的转过她瘦小的身躯,双手紧紧并拢在一起成碗状,微笑的看着薇薇。 “我要你的眼泪只能滴在我的手心里,因为从此以后我将不再给你流泪的机会,我会给你所有我的快乐。” 塔格里木的话仿佛一条通往记忆的纽带,脑海里泛起哪个孤独的夜晚,宾得尔雅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偌大的乾清宫里,窗外刮着呼呼的大风,犹如野鬼斯嚎般的恐怖,她害怕的哭了,宾得尔雅何曾不是说着同样的话。 “薇薇,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永远都不会再将你孤单的丢在黑暗的空间里,你的眼泪只能滴在我的手心里,因为从此以后我将不再给你流泪的机会,你将是巴丹唯一的王妃。” 可是他食言了,决绝的将自己赶出了皇宫,还怀疑了她的爱,她的心好痛,只要他肯追出来给自己一个怀抱,她就会原谅他,可是她回了几次头,却没有他半个影子,她绝望了,伤心了,今日却被这句话勾起了心底最深处的痛。 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积压多日的痛,放声的伏在塔格里木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可以找到的一丝温暖,塔格里木紧紧的拥抱着她,任凭泪水侵蚀自己的衣衫,温柔的亲吻着她的秀发,闻着发间的香味。 在这一刻薇薇的大脑忽然出现了幻觉,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空间,不知过了多久,哭声停止了,她神情的望着塔格里木那张面孔,四目相触,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忘我的深吻着。 吉尔,不要离开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薇薇在塔格里木的怀里睡着了,带着自己的幻觉走入了梦想,脸上扬现着近日里从未有的坦然和舒适。做梦仿佛都是关于宾得尔雅的回忆。 塔格里木为自己这一刻的幸福到来的甜蜜,兴奋的一夜无眠,窗外已经开始逐渐泛起一丝黎明的光亮,鸟雀早已觉醒爬上枝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透过门窗的缝隙,夹杂着荷花芳香和泥土混合味的新鲜空气扑鼻而来。 薇薇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塔格里木试着活动着自己早已麻木的身体,用自己的手指轻轻的撮着薇薇的鼻尖。薇薇皱粥鼻子,挪动了一下身体往他的怀里转了转又睡了,塔格里木满足的笑了, 顽皮的拔下一根发丝,在薇薇的脸上闹着痒痒,薇薇用自己的玉手轻轻抓挠几下,可他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薇薇有点恼怒闭着自己懒洋洋的眼睛说“吉尔,不要闹了好么?我再睡一会。” 吉尔,这个名字犹如五雷轰顶般的彻底击碎了塔格里木的梦,在这一刻他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只是一个替代品,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他昂起头,深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抑制着要留下的眼泪。 望着薇薇贪婪的睡着的模样,他心酸的笑了,笑自己是那么的愚蠢,明明知道问问心里爱的只有那个被誉为沙漠之王的宾得尔雅,自己却还是会为了她的那句只是骗骗自己的话而幸福的不得了。 他一点都不恨怀里的这个女人,不论她是为了什么做这样的决定,哪怕只是单纯利用自己,他都不会犹豫,也不会后悔,至少这样还能证明自己存在对她的意义,这样就够了,他轻轻的抱起薇薇瘦小的身躯放在床榻上,为她盖上厚厚的被子。 一股冷飕飕的风吹来,薇薇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缩一缩脖子,迷迷糊糊的再次紧紧抱住塔格里木欲离去的身躯,嘴里呢喃的说“吉尔,不要离开我。” 又是一阵心痛,塔格里木强忍着心里的苦涩,就这样侧着身子抱着她,等着她再次安详的熟睡着,可是心底却难以抑制的燃气一丝欲望,得不到的爱而强烈的渴望,他顺势将自己的身躯压在薇薇的身上,疯狂的亲吻着。 薇薇被这种粗鲁的占有,猛的睁开自己的眼睛,昨日的心痛和孤独再次袭来,她没有反抗,静静的闭上自己的眼睛任凭塔格里木侵占者自己,一滴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枕畔,塔格里木忽然停止了,当他的唇顺着她的脖子划过胸前,要吸吮着她的乳房时,他清晰的感觉到她那颗抽噎的心房。 “对不起,对不起。” 塔格里木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心里充满了内疚,他开始恨自己的贪婪和冲动,他这样会伤害到她,这是他从来不想要的,昨日刚刚发誓不再给她哭泣的机会,今日却这样的伤害着她,他真该死。颤抖的双手缓缓的整理好被扯开的衣服的前襟,为她盖上厚厚的棉被。 薇薇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试图要给自己一个怀抱的塔格里木,含着泪水说“我指天发誓过,一生都会嫁给你为妻,又何必这样呢?你就那么着急么?” “我……问问,我……” “不用再说了,今天的事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走吧,我想安静一会。” 塔格里木想解释,可是张开嘴的那一刻,却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卑鄙,结结巴巴的说不上话来,在薇薇发出颤抖的声音的那一刻,他不得不拖着沉重的身躯离去。 听着他缓慢离去的脚步,薇薇仿佛可以看到他为了自己的冲动,愧疚和不安的回着头,她低声的哭泣着,两只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前襟,默默的说,对不起塔格里木,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全新的自己,让我再多给自己留点属于他的时间吧。 发怒的宾得尔雅(1) 雄伟的城墙上,宾得尔雅一如既往的遥望着他们初遇的地方,满脸陶醉的向右倾斜着俊美的脸庞,抬起左手想要拥揽着什么,却扑了个空,这时才意识到薇薇已经离开自己多日,他记得每日清晨她都会和自己一起享受属于他们的一切。 他曾答应过她要为它建立一座宫殿,可是他却残忍的赶走了她,不论自己是出自于对她的安慰的考虑,还是对塔格里木的嫉妒,或是考验丞相的忠诚,在没有薇薇的日子,他的整个身心都是空洞的。 太和殿内无缘无故就会对群臣大发雷霆,在他眼里所有的人都是虚伪的,独独真切的那张面孔却不在。回到乾清宫,不明就里的把摆设的东西摔的乱七八糟,胆战心惊的侍女个个小心翼翼,夜不能寐的点拨着油灯,试图照亮整个空荡荡的大殿。 努力减淡夜和日的分别,他们恐惧陛下不能入眠的夜晚,就是那一幕幕夜色的来临,不知多少侍女被他们失去理智的陛下,像一只野兽般发泄着心中积压的怒火夺取清白之身,对侍女而言,被王临幸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不必说封赏,至少也应该锦衣烁食。 可是结果却是恰恰相反,不是莫名其妙的死去,就是在临幸后清理干净身子,关在永不见光明的杂事房,受着年长的侍女百般欺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这样的生活谁想呢?宁愿让自己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过着恐慌的日子,也不想被受到这样看似荣幸却似折磨的待遇。 “都给我滚!” 这是宾得尔雅昏昏欲睡后醒来说的第一句话,侍女胆胆怯怯的行了个礼退至到殿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强打起精神竖起耳朵等待着召唤。 他梦到自己日思夜想的薇薇,眨巴着清澈如湖水的宝蓝色眼睛冲自己笑,忽而踮起自己的脚尖,如蝴蝶般轻盈的飞舞着,宾得尔雅欲上前揽着她一起歌舞,她如一弯月亮的微笑愕然而止,伸出自己纤细的手指愤怒的指责着自己,歇斯底悲愤的咆哮着。 “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为了你我抛弃一切穿越三千年,可是你却薄情寡义将我赶走,你好狠心,你好狠心!!!” “不,我爱你薇薇,我爱你!!” 宾得尔雅拼命的解释着,发出心底深处最真诚的呼唤,可是薇薇已经悲痛欲绝,含着泪水摇着头,脚步在一步步的后退着,嘴里呢喃着“不,你骗我,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没有你我的生命就像一朵凋谢的荷花,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着你,我说的是真的,薇薇……” 薇薇依旧摇着头,忽然她脚下的那坛湖水变成了被誉为“沙漠珠穆朗玛峰”的比鲁特沙峰,她悲痛欲绝的表情,不住后退的脚步忽然踏了空,瘦小的身躯伴随着一声尖叫摔下了谷底。 “不!” 宾得尔雅歇斯底发出的狂吼,伴随着落寞的恐慌从梦里惊醒,猛的坐起来,大口的喘息着,额头挂满的全是大颗的汗珠。看到地上不断点拨灯捻的侍女,再一次被思念的落寞燃起了心里就是无法抑制的怒气。 这几日他常常在做着这样或那样,关于薇薇责备自己的梦,薇薇离开后他没有一时一刻是平静,尽管他安排了人暗中保护着她,还有那朵可以召唤不死之神的玉莲荷花,可他还是不能停止自己的噩梦。 他仿佛在被这种不休止的噩梦意识到一种不祥的预感,猛的揭去身上厚厚的棉被朝门外大声吼道。 “来人!” 发怒的宾得尔雅(2) 闻声,门外的侍女和守卫全涌了进来,宾得尔雅不耐烦的朝殿外的方向瞪了一眼,他们顿时紧张万分,哆嗦着身体,慌忙将头垂的更低,忍不住后退几步。 “传卓立格图将军!” “是!” 守卫们唯唯诺诺的躬着身子,退了出去,侍女们赶紧加快脚步,小心翼翼的上前侍奉宾得尔雅更衣,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卓立格图便来到了乾清宫,在守卫的通报后,才走进大殿。 宾得尔雅遣退所有的侍从,独自留下卓立格图,走入密室。 “最近有什么情况?” “吉尔格勒将军来报,黑水城已按陛下的旨意,摧毁了西夏王的救援军,劫去了粮草发送当地百姓,现在正日夜加强着坚守,等待陛下的旨意。” “好!巴当城内可有动向?” 卓立格图摇摇头,低声说“没有。” 宾得尔雅忽然紧皱眉头,没有?这未免太反常了吧,最安静的时候也是最不安全的时候,此时他心里最挂念的还是希望能从卓立格图口中得到关于薇薇的消息,看她是否成功的到达黑水城。 他没有猜错的话,薇薇一定会带托娅去黑水城,那是她对托娅的承诺,她答应过她保全她父亲的生命,却一直因为厉害关系,没有告诉她真相,她看到托娅身上的伤口一定会这么做的,只要去了黑水城哪里就会有军队保护她,她就会平安。 “阿木古汉有消息么?”这是宾得尔雅得知答案最直接的传信者。 “这……” “恩?” 卓立格图有点紧张,手心在不断的往外渗着冷汗,宾得尔雅低吼的声音夹杂着些许怒意,缓缓的透过眉宇间传递给他不爽的神情时,他赶忙垂下头去,小心翼翼的说。 “末将弟弟让塔拉传信来说,西夏王可能在巴当城内建有迷失,有可疑人物进出一个名叫常来客栈的行馆。” “哦?说来听听。倘若查出他们在巴当城的巢穴,西夏就不得不彻底的从地球上消失,从此整个东北区都将是我们的天下了。哈哈哈哈哈” 这是宾得尔雅多日来唯一让自己值得高兴的事,可是他喜悦的笑声还未停,卓立格图的脸色变忽然变得很难看,他隐隐约约感到不祥的事情在同步发生,他紧张的看着比自己还要紧张的卓立格图,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自己的面前,额头紧紧的贴着地面。 “犬弟办事不利,还望陛下开恩,让末将全权承担。” 宾得尔雅呆呆木讷的神情,像个木偶一样踉跄后退几步,被一种难以名状的悲痛纠结着久久不能觉醒,他越是担心的事情越是会发生,倘若薇薇遇到不测,他今生都不会原谅自己。他拼命的挣扎着,不知何时爬上眼眶的泪水,转过身去,紧握着拳头狠狠的砸向墙壁,血液顺着手背缓缓下流。紧咬着牙齿,喉咙间发出饱受沧桑低沉的声音。 “她现在在哪里?” “被西夏王唆使的一个叫吉雅的女人,设计带走了。可能……” “可能什么?” 卓立格图警惕的用余光注视着宾得尔雅的反应,而事实上关于薇薇的每一个字节,都会让宾得尔雅紧张万分,他猛的转过身来,慌乱的眼神看着卓立格图,眼底散发着焦急不安的泪光。 “可能王妃对陛下的误会会很深……” 再一次见面(1) 宾得尔雅冷笑一声,颓废的看着冷冷的墙壁,这些他早就想到了,薇薇也许今生都不会再原谅自己。可是她在心底的位置至死不渝,他会用一生去证明给她看。但是一想到塔格里木那张俊美的脸庞,就有难以抑制的嫉妒。 “我要火烧常来客栈!” 卓立格图犹豫片刻,第一次破天荒的发表了自己的想法。 “陛下,这样可能会引起巴当城内乱,或许我们会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卓立格图的建议恰恰唤醒了宾得尔雅冲动的决定,否则,自己从始至终所希望的保全百姓安危的初衷的计划就会化为泡影,当他诧异的问道为什么时,卓立格图发难的表情还未来得及思考,他们彼此便听到殿内一阵喧闹,宾得尔雅迅速扭转机关,与卓立格图回到殿内。 “什么事!!!” 映入眼帘的人是与守卫推搡在一起的阿木古汉,卓立格图顿时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大步上前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怒斥道“陛下的寝宫岂是你撒野的地方!还不滚!” 阿木古汉冷哼一声,舌尖舔去嘴角渗出的血丝,仰着肿起的半边脸,不知死活的朝殿内大喊道“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你!!!!”卓立格图瞪着两只大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在这紧要的时刻,自己的弟弟居然还不知退,居然一点都看不透他眼神给他的示意,为了求得他一条活命,不得不举起自己粗糙的手,又是一把掌,恰到好处的保持了两个脸颊的平衡,肿的像个熊猫。 阿木古汉依旧执着的朝大殿内喊着“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卓立格图差点就要被他气疯,纲要抬脚踹去,宾得尔雅才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什么事?”宾得尔雅留给他们一个孤傲的背影,发出低沉的声音。 “回陛下,王妃与一干人求见,被宫门外的侍卫给轰走了,末将不得已才私闯陛下的寝宫,还望陛下见王妃一面吧,王妃瘦了许多,脸色看上去很憔悴。” 说着阿木古汉低下了头,喉咙间忽然梗咽起来,宾得尔雅缓缓转过身来,从腰间取出令牌交给阿木古汉。 “带王妃回宫吧,任何凡阻止过王妃进宫的侍卫一略处斩!” “是!” 阿木古汉欣喜的拭去眼角的泪水,感激的接过令牌狂奔而去,宾得尔雅一颗冰冷的心似乎在这一刻充满了希望,他们又要见面了,殊不知,这次的见面将是他们的决裂,她当着大臣的面要自己应允,将她嫁给西夏太子。这个消息犹如晴天劈裂般的将自己粉碎。 那一刻他几乎要窒息,高高在上的他第一次后悔自己的决定,倘若当初自己没有存有私心将她赶出宫,她又何来的这般对自己的悔恨,她眼神中的决绝丝毫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哪怕是三个字的一句话,她都不会再会听。 她冷冷的跪在太和殿的地板上,生疏的称呼自己陛下,这高高在上的权威称号狠狠的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的陌生,那么的生疏,犹如他将要被狠狠撕裂的一颗心,任凭他疯狂绝望的站在峰顶上咆哮呐喊,她都已如一座雕塑般屹立在哪里,木讷的表情上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他能看得出她明明在恨自己,明明一颗心在哭泣,可是她却视自己于不见,可是他多么盼望着她可以抬起头来,只要她的一个眼神,哪怕她要自己放弃大片江山与她一起过山林村夫的生活,他都不会犹豫,可是她从进来的那一刻都未曾抬起过头来。 再一次见面(2) 他绝望了,心如死灰般的燃烧熄灭,熄灭燃烧,纵然狂风泛滥般颠覆着,她依然那般的决绝。她的爱就像她的恨一样并存,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可是她的每一处呆滞的表情都深深的牵引着他的心。 “陛下!两国交战,百姓必遭战苦,西夏王愿意交出五星阵法的图纸,换得和平,与巴丹一起创天下和平,微臣本是女儿之身愿意代年幼的郡主出嫁西夏,以结友好之盟,共同抗衡天下的抵御之力。” 薇薇拔去顶在头顶的发髻间的那支簪,波浪的卷发富有弹性的散落肩上,所有的大臣们都呆了,他们从来不敢想象巴丹的王妃就是与他们共同理朝的丞相大人,她的美果然不同凡响,不愧是陛下的挚爱,她的美就像她超人的智慧,让在场的每一个人瞠目结舌。 宾得尔雅努力抑制着自己随时都要发狂的情绪,紧握着拳头,愤怒的目光犹如一把利剑一样直射向西夏王,心底吉积压的所有的悲愤全部如雷霆般的发泄在他的身上。 “来人!将西夏王一干人给寡人拿下!” “慢!” 薇薇抬起满含着泪水的眼睛,用发簪指着自己的喉咙,缓缓的走上前去对宾得尔雅说“陛下难道希望微臣嫁过去就终生守寡么?” “难道你要告诉寡人你爱的是他么?”宾得尔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狠狠的瞪着用生命威胁着自己的薇薇,用手指怒斥的指向塔格里木。 薇薇只觉心像天地间昏暗般死沉了很久很久,从被他感触宫的那一刻就没有再醒来过,她木讷的转身看着为自己纠结着眉宇的塔格里木,紧咬着下唇,直到一股血腥味流进嘴里,忍着马上要窒息的痛,哽咽着说“是的,至死不渝!” “好一个至死不渝,那寡人就成全你!你想要的一切寡人都成全你!” 宾得尔雅发疯似的怒吼着,在这一刻他唯一能清晰的意识到的是背叛,巴当城外戈壁上的那一幕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像催化剂一般,要让他的整个人如同他的心一般迸发。恨,除了恨还是恨,至死不渝,多么海誓山盟的誓言,犹如一把匕首准确无误的插进自己的心房,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整个身躯仿佛就要倒下去。 他的话使她的心猛的一震,忽然抽搐几下,心房疼痛起来,身子摇晃几下仿佛要跌倒,塔格里木紧张的上前扶住她虚弱的身躯。心疼的看着她憔悴的脸庞,鼻子一阵酸楚。薇薇浅浅的勾出一丝微笑。颤抖的俯下身子,将额头贴在地面上行了一个大礼,缓缓抬头看着宾得尔雅说。 “微臣还有最后一个心愿,托娅是巴丹独一无二的才女,不仅美貌,而且一直深爱着陛下,希望陛下择日迎娶郡主,封为王妃。” 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插言半句,哪怕半个字都不敢啃声,这看上去是国家大事,却也是陛下的家务事,他们那里敢多言语,唯唯诺诺的站在两旁,静静的煎熬着等待退朝的那一刻。 沉默片刻后的宾得尔雅,几次三番三番几次的忍受着内心的挣扎,深呼吸着将眼眶的泪水吸食回肚子里,忽然平静的看着殿下。 “好,既然是你推荐给寡人的,寡人照办,择日便迎娶托娅为王妃,那寡人也有几个要求,希望你也可以答应。” “陛下请讲” “寡人要你亲眼看着寡人迎娶托娅后,再按照巴丹的乡俗轰轰烈烈的将你嫁出去,并由阿木古汉带领一支军队护送,誓死保护你的安危,在你未踏入巴丹一步,他将永不得回来探亲。” 丢失的婴儿(1) “陛下!这样对阿木古汉不公平。”薇薇坚决的眼神看着宾得尔雅,闪烁着泪光的眼神在拒绝着他的霸道,阿木古汉一生的梦想是做他的御前侍卫,可他的这个决定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不要,不要,他不要再因为自己有任何人受到伤害。 “末将遵命!谢陛下隆恩。”阿木古汉毫不犹豫的站出列,俯身行着大礼。薇薇满怀愧疚的看着身旁的阿木古汉,泪水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而下,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深深的敲击着她冰凉的心。 阿木古汉缓缓抬起自己黝黑的脸庞,转头微笑的看着她,四目相对,仿佛那是一场心灵的对白,两个人的眼神纠结在一起。 王妃,阿木古汉说过誓死保护你一生一世,决不食言,不论你会选择谁和谁在一起,阿木古汉愿意誓死相随左右,用生命保护你的安危。 谢谢你阿木古汉,薇薇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你的梦想在巴丹,这样是不值得的,只要你点一下头,我便求陛下将你留在巴丹,跟随他左右,实现你的梦想。 阿木古汉微笑着微微摇了一下自己倔强的头颅,王妃,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危在阿木古汉心里更重要,哥哥会保护好陛下的,我只想跟随您保护您,不要丢下阿木古汉好么? 薇薇紧抿着颤抖的嘴唇点点头,泪水奔腾而下,除了感激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巴当城外。 薇薇将从西夏王手里讨来的金印交给了塔格里木,他缓缓接过金印,猛的将薇薇拥入怀里。 “问问,等我,我一定会用西夏最高的礼遇迎娶你。” 薇薇点点头,顺从的接受着他亲昵满足的留在自己额头上的深吻,心却像死掉一般,塔格里木久久不舍的移开自己停留在她发间的唇瓣,西夏王有点不厌其烦的唠叨着 “塔儿,我们该走了,男人志在四方,哪里能化士气与儿女情长之上。” 塔格里木习惯了他这样不明就里的絮叨,而薇薇却恰恰相反的意识到什么,轻轻的推开站在面前的塔格里木,绕过身躯,带着满脸淡然的神情走近有些心虚的西夏王,只见他别过头去,故意避开薇薇看穿心扉的目光,薇薇浅笑,走几步站在他的面前,几次三番,西夏王无奈的发出厌恶的声音。 “你干嘛要这样看着寡人,寡人都已经按着你的意思去办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没有怎么样,只是有一样东西要给陛下看。” “什么东西?” 薇薇故意卖关的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佩,中间那团红色的血液迎着炙热的阳光,展露着她晶莹剔透的身躯,像一个婴儿一样嬉笑般的蠕动着,或而游窜着变成一条蜿蜒的小蛇,西夏王的脸色顿时变得刷白,手隐隐在发抖,眉宇间露出一丝伤悲。 “陛下可认识这枚玉佩?”薇薇故意刁蛮着西夏王的口味,塔格里木慌忙地垂下头去,发现自己的玉佩依旧悬挂在腰间,可这枚……,他和自己的父亲一样迷茫的眼神,仿佛回忆起了什么。 一个婴儿挣扎哭泣的声音仿佛在他们的耳畔撕心裂肺的响起,一位头发凌乱的女人拼命的要夺回自己的女儿,却被他狠狠的一脚踹了老远,顿时口吐鲜血昏厥了过去,而这个女婴后来却莫名的失踪,他派人满城的搜索,都未见踪迹,而时隔近二十年,这枚玉佩却如一枚炸弹丢入了心房。 “她在哪里?”西夏王焦急的眼神满含着泪水激动的说。 丢失的婴儿(2) “她就在巴当城的皇宫里。” “你!!!!” 西夏王愤怒的用自己满是皱纹的手指指向薇薇得意的面孔,薇薇不屑的转身走向塔格里木,亲昵的挽起他的手臂。 “只要你能乖乖的回西夏,不再挑起事端,我便保证她终生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否则,你损失的不止是这些,我要你用整个江山偿还!” “问问” 塔格里木深情的侧着头看着薇薇,薇薇木讷的勉强在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缓缓的抬起头,看着他含着泪水温柔的说“塔格里木,为了你的安全我必须这样做,相信我,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受到伤害。” “恩。”塔格里木紧抿着嘴唇,用力的点点头。 “走吧,我等你迎娶我回西夏做你的王妃。” “等我!我一定会的,问问,他不能给你今生的唯一,我塔格里木绝不会辜负你的一生,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唯一,没有人比你在我的心里更重要。” “谢谢!”薇薇被感动的一塌糊涂,紧紧的蜷缩着将身体依偎在他的怀里,塔格里木久久不舍的拥抱着薇薇,仿佛这短暂的分开都让他纠结难耐。 薇薇浅含着微笑,向已消失在滚滚尘烟的马车挥手告别,直到那片金黄的沙漠已经恢复了原有的平静,她才和阿木古汉折身向皇宫返回。 可是迎面却撞见了那张让她纠结不清的面孔,她的心里一震揪痛。宾得尔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城门的远处注视着这里的一切。他们的话他听的真真切切,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薇薇的一切选择都是为了自己,可是她却否认了事实,决绝的拒他于千里之外。 “参见陛下!”阿木古汉上前行着君臣之礼,这是他永远都不会违背的礼仪。宾得尔雅紧绕着薇薇呆滞的眼神冷冷的冰着面孔说“你先退下,寡人有事要和她说。” “是!”阿木古汉和很听话的退了下去。宾得尔雅缓缓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上前去,端起薇薇圆润的下巴,用力顶起,一颗积压着多日强烈的思念和渴望的心,忍不住附上自己的唇瓣,薇薇没有拒绝,而是含着泪水,任凭它无情的从眼角落下,闭着双眼,不舍的附和着他霸道而又温柔的索取。 倘如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亲密的接触,那就当做留给自己的回忆也罢,宾得尔雅内心一阵欣喜,他感觉到她为自己跳跃的那颗心,不舍的抱起她瘦小的身躯,径直走向乾清宫,遣退所有的侍女,温柔的将她放在床榻上,缓缓放下沙曼。 迷乱的眼神看的薇薇眼花缭乱,在这一刻不知为什么,整个神经都酥麻麻的触点般的感觉,传遍全身,在他的面前,她永远都没有办法理清自己的思绪,没有办法狠狠的推开他健壮的身躯。 他的温柔,他的深情,他的吻,让她心甘情愿的显出自己的贞洁,尽管这对于二十一世纪的未来国家的青年女性,这是一个很自由开放的选择,但是她更明白在这远古的时代,贞洁对男人来讲意味着什么。 宾得尔雅熟练而笨撮的双手,颤抖的缓缓揭去薇薇身上的衣服,薇薇紧闭着双眼,任凭他贪婪的顺着自己的嘴唇滑落脖子到胸前吸吮着,然后到她应允了他走进自己的身躯的那一刻,伴随着一阵剧痛,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宾得尔雅心疼的放慢了速度。 任凭彼此紧张而运动的满身汗水黏糊在一起,俯下自己的唇瓣,一滴滴将她眼角的泪水含在嘴里,大口的呼吸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直到他满足的发出一声低吼,释放出心底积压和想要给予对方的爱,才缓缓停下来,不舍的将她拥入怀里,满足的走进梦想。 丢失的婴儿(3) 看着宾得尔雅满足的熟睡着的样子,薇薇心疼的用自己纤细的手指,将被汗水侵湿的几缕发丝温柔的别在耳后,不知看了多久,才不舍的在他的唇瓣上留下自己的深吻,宾得尔雅犹如一个婴儿般巴扎着嘴巴吸吮着,瞬即又发出酣酣的熟睡声。 薇薇不忍的含着泪水轻轻拨开他紧揽着自己双肩的手臂,穿好衣服,微笑的看了一眼床榻上留下那朵血红的玫瑰,迈着自己没有一丝力气的脚步走进浴池,沐浴后,换上洁净的衣服,静悄悄的离开了大殿。 不觉已是黄昏,一盘浑圆的落日贴着沙漠的棱线,大地被衬得暗沉沉的,透出一层深红;托着落日的沙漠浪头凝固了,像是一片睡着了的海。 薇薇安静的坐在城楼上,回忆着她们往日的甜蜜,每日的清晨她都会和他一起站在这里,遥望她们初识的地方,就像此刻她仿佛身临其境般的看到了,眼前一片绿油油的景象,山清水秀一望无际的草原。 一潭如梦如幻的人间仙湖,美丽有天鹅用自己的脚掌划过水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自己徘徊焦急的时刻,远处扬起阵阵尘土,宾得尔雅率领着两名侍卫,举起马鞭狠狠的甩向胯下的马屁,朝自己奔来。 从这里路过的卓力格图,忽然看见城墙上那幕孤寂的身影,不由自主的踏上蜿蜒的台阶走上城楼,只见薇薇若有所思的坐在冰冷的石阶上,卓力格图隐隐泛起一丝不忍和无奈,他不能理解他们之间爱的深刻,但是他能看得出他们之间有一道很深很深的鸿沟,只要彼此可以跨越,他们便可以幸福的,然而他们却这样伤害着对方。 “王妃心里其实还是爱着陛下的,可为什么要这样彼此折磨着对方呢?” 薇薇苦涩的笑了,沉默片刻后,她没有回答卓力格图的问题,而是站起身子扶着城墙上的岩石,仰头深呼吸着属于这里的空气,过来好一会才缓缓的转移了话题。 “郡主的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已经差不多了,七天之后如期举行,末将认为王妃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取消这场婚礼?这将关系着四个人的幸福。” 四个人,薇薇何尝不知道吉尔格勒深爱着托娅,可是她必须将托娅嫁给宾得尔雅,丞相的野心是他的本性所尚存的野心所使然,而吉尔格勒又是宾得尔雅的亲哥哥,却不能继承王位,难免那天不会再被唆使起叛逆之心,引起战争,无论成功与否,到时候西夏王一定会乘虚而入,占领整个巴丹,当然也绝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苟活于世。 又是一片沉默,那盘浑圆的落日已渐渐只剩那一片深红的余晖,薇薇努力抑制着自己何尝不想与宾得尔雅长相厮守的痛楚,牵强的微笑着说“倘如用四个人的幸福来换天下太平,将军会如何做?” “这……”卓力格图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不得不佩服薇薇的深谋远虑,可是眼前巴丹的实力统一西夏绰绰有余,那个昏君早已害的当地百姓民不聊生,灭掉西夏这样也未必是件坏事。 “我知道将军在想什么,但是我们往往会被眼前的利益所蒙蔽,倘如我们占领了西夏,两国之间必然混乱,又谁想背着亡国奴的身份被耻笑的活着,这样势必会让周边的泱泱大国有可乘之机。” 卓力格图猛的恍然大悟,眼底泛起丝丝赞许之光,早有人来报额济纳旗东北部的黑水城,作为巴丹与西夏的交界之处,不泛有俄罗斯人和顺着牧源跟随而来的月氏、匈奴、鲜卑人挑起事端。倘如这些小势力扭成一股劲,也足足能让巴丹多年的繁华功亏一篑。 丢失的婴儿(4) “王妃果然英明,可是丞相绝不会息事宁人,据塔拉传信来提,丞相已经在额济纳旗开始煽动民心,有不轨之图。” 薇薇浅笑,收回自己迷茫的眼神转身看着卓力格图。 “那将军可明白对于丞相来讲最致命的是什么?” “这……”犹豫片刻,卓力格图忽然眼前一亮,赞赏的眼神看着薇薇行了一个恭敬的礼仪,“在下明白,王妃能这般放弃终生幸福,考虑如此周全,保巴丹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意,卓力格图佩服,只是犬弟……” “陛下派阿木古汉跟随我,只是单纯的考虑我的安危,别无他意,将军不必顾虑。” “只是不知我们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有劳王妃多多点拔一下犬弟,末将感激不尽!”一想到陛下在太和殿说的那句话,心里就忍不住惆怅万千,今生王妃不回,他将终身不得踏入巴丹半步,他们兄弟二人从此将分割两国。现在唯一能帮上他的就是这位聪明过人的王妃了,所以绕了半天,不得不又将这个话题转移了回来。 “我会找机会,将他送回来的,将军不必担忧,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卓力格图绕了一个大弯无非就是等到这句话,心里终于踏实了许多,他就这么一个弟弟,倘如有一天客死他乡,他这个做哥哥的也没有办法给死去的父母交代,于是喜出望外的弓着身子赶忙致谢。 “末将多谢王妃成全,但是末将认为陛下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将军想说什么,不需要这样遮遮掩掩的,有话就直说吧。” “陛下会等王妃归来的那一天。” 薇薇顿时心里一震,她何尝不知道,等西夏王归西的那天,也是自己恢复自由的一天,只是这样做她怎么对的起塔格里木,她答应了终身嫁他为妻,但是却在把身体给了宾得尔雅的那一刻,决定今生将不能与他做真正的夫妻。他的一生只属于吉雅,在这个世界里是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 在她陷入一片沉思时,阿木古汉忽然冲上来焦急的呼喊着“王妃,不好了,陛下找不到你,正在乾清宫大开杀戒,你快回去看看吧。” “什么???”薇薇猛的提起繁长的裙尾朝乾清宫奔去。 黄昏时分,昏暗的灯光摇曳的照亮着整个空旷的大殿,宾得尔雅半眯着自己松腥的双眼,温习着那一刻的甜蜜,亲昵的侧过身来俯下嘴唇亲吻怀里的佳人,却发现臂弯间已无人影,他慌了,害怕了,曾经叱咤战场所向披靡无人能敌的沙漠之王,在这个女人的出现后,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什么是得到,什么是失去,什么是真正的害怕和恐惧。 一秒前的幸福真切的占有,让他每一个神经都涨满了对她的爱恋,可一秒后让那个他觉得这是一个梦,只有床榻上那一抹血红的玫瑰绽放,她却不在了,一颗被爱悬着的心犹如一头发怒的狮子一般,疯狂的掀翻屋里的所有一切摆设,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这样不理智的发泄着。 殿外的侍卫,殿内的侍女胆胆怯怯,吓得赶忙出去寻找,两条腿快跑遍了大半个皇宫,也没有看到艾尔薇王妃的半个身影。几个胆大的回来禀报的都被失去人性的宾得尔雅,夺取了本该如鲜花绽放的生命。 薇薇冲进去的那一刻,大殿内已经是鲜血一片一片的,几个垂死挣扎的侍女,倒在血泊里,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着,她缓缓上前抱起一具具尸体,颤抖的用手心帮他们闭上恐慌的双眼。她不敢相信自己若离开了,宾得尔雅将会变成什么样的君王。 艾尔薇的死讯(1) “薇薇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宾得尔雅含着泪水心力交瘁的推开怀里的那具尸体,将薇薇冰冷的身体紧紧揽在怀里,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活着的真切。薇薇心疼的想伸出手去安抚他,可是宝蓝色的眼睛的余光看到地上那些无辜的生命,心里就莫名的悲愤。 疲惫不堪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揉搓成一团,爱也不能,恨也不能,上帝赐给了她这段传奇的爱情,却也注定是一场悲剧,轰轰烈烈悄然无声中开始,凄凄惨惨悲悲切切中结局。 爱了、恨了、哭了,痛了、累了,她像一潭烂泥般被他拥的窒息,宝蓝色的眼睛装的全是悲切,托娅身上绽放的血壕,阿木古汉无辜被囚禁,地上死去的侍女,薇薇脑海里全被这些自己无法弥补的伤害揪痛着。 她猛的推开宾得尔雅,感觉眼前的他简直就是一个魔鬼。带走了自己的爱,却残忍的让自己背上了罪魁祸首的罪责。她跌跌撞撞的后退着,晶莹闪亮的泪水徘徊在宝蓝色眼睛里,她疯了般的怒吼着。 “你是魔鬼!!!” “薇薇,我……” 在这一刻,宾得尔雅除了被急的拥挤在眼眶的泪水外,他的嘴巴开始变得笨撮,看到失控的薇薇,他心疼,想用自己的怀抱去温暖着她,可是薇薇在逃避他,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她眼里犯的错,可是他们只是几个办事不利的侍女而已。 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说服自己,然后解释给她听,他只好任由自己焦急的心,促使自己的脚步想奔去让她感受对她不能熄灭的爱。可是薇薇却不停的摇着头,继续后退着,直到已无退路的靠在那根柱子上,难过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过脖子流进冰凉的身体内。 宾得尔雅继续前进着,薇薇忽然紧咬着下唇,猛的弯下腰,从靴子里拔出匕首狠狠的插进自己的右肩肋骨下方,宾得尔雅像一只仰天长啸的老虎一般,惊恐的瞪着自己眸黑的双眼,大声呼喊着薇薇的名字。 “薇薇!!!不要!!!” 血如泉水般顺着匕首光亮的刀刃上,臼臼的流淌着,泪水仍旧顺着脸颊滑落着,宝蓝色的眼睛此刻冰如寒霜,苍白的嘴唇留下血红的齿痕,在一瞬间,宾得尔雅的脚步越来越近,薇薇忽然唇齿间发出令人颤抖的声音。 “不要过来!不要再靠近我!你是魔鬼!!!为什么你总是会因为我去伤害无辜的生命,为什么!!!” “薇薇!你放下匕首,是他们办事不利,为什么要拿他们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呢?” 薇薇一阵疯癫的仰头大笑,多么圆满的一个理由,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难道就因为他们是身份低微的侍女,就没有了选择活着的权利么?就因为身在帝王家做奴就任由宰割么?他们那里错了!他们出卖的是自己的劳动力,而不是连并自己的生命一起卖给了这个残酷的皇宫。 “你有什么权利去取缔他们的生命,你有什么资格,你简直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薇薇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只觉胸口闷的喘不过气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忽然涌上喉咙,一口鲜血吐在了地面上,虚弱的身子摇晃几下便倒下去,宾得尔雅猛的转身希斯底的呼喊着她的名字,狂奔而来接住她的身躯。 艾尔薇的死讯(2) 宾得尔雅绝望的跪在地面上,双手紧抱着薇薇虚弱的身躯,内心像无数的昆虫在撕咬着五脏六腑,泪水早已连同自己的鼻涕混杂在一起,糊住自己要说话的嘴唇,他要疯了,他要呐喊,像一只受了重创的狮子。 紧紧将薇薇抱在怀里,一股雄性的呐喊由腹腔,带动着脖子和额头的青筋,脱口而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喊声响彻整个皇宫,地动山摇,就连栖息在黑水城交界处的塔格里木,也隐隐感觉到发自心底的震动,猛的从睡梦中惊醒,带着一声尖叫,满身虚汗的坐了起来。 塔格里木的眉宇微微跳跃着,隐隐听到帐篷外的枯树上传来乌鸦悲惨的叫声,他披上衣物欲迈出帐篷的脚忽然停在了空中,心底传来不祥的预兆,忽然薇薇站在了靠帐篷入口处,塔格里木惊喜的冲上去,一把将薇薇揽在怀里,却扑了个空。 帐篷外的乌鸦悲惨的叫声越来越大,叫的人毛孔悚然而立,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塔格里木一个踉跄跌在了地上,撕心裂肺般的躺在潮湿的地面上嚎哭着,仿佛天地决裂般的让他很不得此刻陪她一起去死。 艾尔薇的死讯一夜间传遍了整个巴丹,塔格里木端着酒鐏的手忽然僵硬在了半空,最不愿意听到的,偏偏是已经发生的,那一刻,滴答一声,他的眼泪滴落在了燃烧着心扉的烈酒内,他猛的举杯,将这杯混着泪水的烈酒灌进口中。 提起桌上的那把扇子,迈着沉重的步伐要离开,忽然被来人拦住了去路,他向左他向左,他向右他也向右,一颗心力交瘁的心在一颗只恨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刚要出手,吉雅那张熟悉的脸庞映在了他的眼帘。他极度不耐烦的狠狠瞪了一眼吉雅,绕身离去,吉雅紧追而上。 “你难道真的和这些愚民一样认为她真的死了么?” 塔格里木忽然将折扇打开停放在胸前,停止了自己的脚步。 “这是阿木古汉让我给你。他让我转告你,宾得尔雅曾许诺将郡主嫁给你,决不食言,婚礼如期举行。” 吉雅快步跑在他的面前提上那块手帕,塔格里木接过打开一看,楞了,却也迷茫了,问问没有了,就算那个自称寡人的人将天下的美女许于自己又怎么样?他的心和他的爱都已经给予了一个女孩,生死不变。 塔格里木的眼圈顿时像天边的烈日一般燃烧起来,心如死灰般的将手帕洒落在地上,吉雅焦急的捡起,打开一看愣住了,心中说不出的恼怒,这分明就是威胁,难道巴丹的郡主就这样犯贱,找不下婆家了,要推给他们西夏么? 一心系着薇薇死讯带来悲痛的塔格里木,在商贩哪里挑选了一片烈马,纵身一人驰骋在沙漠里,淹没在滚滚尘烟中,直奔鬼城,他们初遇的地方,如梦如幻的诺尔湖,湖中心的那股泉水闻听马蹄声的那一刻,也伤悲的留下自己的眼泪。 塔格里木抓起一把泥土,紧紧握住手心,贴在心窝,泪水再一次涌上心头,他紧逼着双眼,呼吸着仿佛还残留着薇薇体味的泥土,深呼吸着每一粒泥土中散发的方向,留恋不舍。 忽然湖水的中央传来一声尖叫,薇薇伸出自己纤细的食指狠狠的指向他,发出自己心底深处最厌恶的怒斥,一步步的往湖水的深处后退着。 “不要过来!卑鄙!滚开!” 紧接着一个踉跄,脚下陷阱一堆淤泥里,来不及挣扎便沉了下去,他焦急的慌忙剃去自己外衣要跳进去救溺水的薇薇,可是当他站起身来,湖面上除了汩汩涌流的泉水溅起的浪花,没有任何身影。 他悲痛的抱着头痛苦时,耳边却又传来剧烈的咳嗽着,他猛地回头,薇薇那张无与伦比的容貌再次出现在眼睑,一双宝蓝色的眼睛微笑的看着自己,他没有动,静静的看着她,许久许久。既然是虚幻而美好的记忆,又何必去打碎呢?这是唯一可以让她多停留一秒的选择。 平安郡主(1) 时间瞬息而过,艾尔薇王妃去逝的伤痛仿佛流星划过,她曾经留给人们心中的光芒也被瞬间淡忘,很快巴丹的百姓和整个皇宫里,都在热闹喜庆的期待着宾得尔雅的婚礼,侍女们忙前忙后奔波着。 宾得尔雅还下令大赦天下,巴当城的百姓还特例免去三年的税收。宫内只要在运动着两条腿,被喜娘看见的,都有赏钱,这等美事,那个不是争先恐后的往仁寿宫跑。 恨不得把那两扇门拆下来,多跑几趟,这一次给的赏钱比一个月辛辛苦苦得来的工钱高出好几倍,乐的每个宫人都合拢不上那张快流出口水的嘴。这和天上掉下的馅饼有什么区别,没有想到在远古时代的皇宫里,经济效益要比未来的二十一世纪还要盛行。 托娅虽如愿嫁给了宾得尔雅,可是她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身份,只是被封为了侧妃,这些在托娅心里丝毫不受影响今天要嫁人的心情,接过圣旨,赶忙吩咐喜娘把赏钱给了信使,依旧幸福的审视着自己无法遮掩的美貌。 脑海里幻想着无数个宾得尔雅见到她的惊讶场面,可等待他的远远比听到艾尔薇去逝的消息让她更加震撼,她永远是她,一个叫托娅的女孩子,孤孤单单的过着锦衣舒适的生活,心却像被掏空一般寂静的对着天花板。 太和殿,宾得尔雅高高在上的端坐着,面无表情的紧皱着眉头,太监宣读着他的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择日起册封戈尔薇姑娘为平安郡主,明日吉时嫁于西夏太子塔格里木,以结两国友邦之盟,钦赐。”公公一副娘娘腔故意拉长末尾的两个字音,只见殿的中央匍匐着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瘦小的身躯,额头贴着地面,恭恭敬敬的回声着“谢陛下隆恩!” 两侧的大臣顿时一愣,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刚被提拔为丞相大人的腾阁图,眉头忽然紧皱,偷偷的用余光望去,正好与薇薇的眼神相撞,薇薇莞尔一笑,宝蓝色的眸清澈见底又不失明媚,却透着神秘,令人无法琢磨,如柳般的秀眉,高挺精致的鼻子,性感轻薄如翼的小嘴,荡漾在精致无暇的脸上的笑颜,妩媚动人。 腾阁图一震,赶忙猛的收缩回自己惊呆的双目,整顿着自己惊讶的情绪,刚要站出来说些什么。宾得尔雅身旁的公公紧接着继续宣旨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托娅姑娘温柔娴淑,识大体,有皇家风范,即日被封为侧妃,居住临华殿,暂时掌管后宫事务,钦赐!” 紧接着所有人的眼神齐刷刷的看向门外,托娅迈着碎步,娥娜多姿。仪态万千般走进大殿,白色华衣裹身,外披火红色绸缎外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 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谢陛下隆恩!” 薇薇轻轻挽起托娅的纤细玉手,缓缓踏上九九八十一个台阶,微笑的将她的手交放在宾得尔雅的手里,只是托娅含蓄羞涩的低垂下头去,宾得尔雅则一脸徘徊和迷茫、心疼的看着薇薇,丝毫没有注意到托娅情深意切含情脉脉的眼神。 薇薇尴尬的看向托娅,恰好对上那双苦涩无奈的眼神,嘴角牵强的微笑着,朝自己点点头,薇薇赶忙略行礼仪,低下头去,如同自己红艳的嫁衣一般燃烧着自己绯红的脸颊。 “陛下,今日是你和王妃的大喜之日,薇薇有一样礼物要送给您。” 平安郡主(2) 宾得尔雅眉宇间依旧失神的纠结着,贪婪不舍的看着薇薇转身迈下台阶,留给自己沉长的背影,忍不住想上前抓住她的臂膀,托娅赶忙低声提醒道“陛下,请入座。” 这时宾得尔雅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麻木的坐回宝座上,眼神始终紧锁着薇薇的每一寸芳容,托娅仿佛被忽略一般,只是苦涩的看了一眼宾得尔雅,转而微笑着看着殿下。 “啪啪”两声,薇薇举起双手跟着自己的节拍拍着,殿外顿时传来震耳欲聋的鼓声,男子刚阳的扭动着自己的臂膀,成八字形整齐的排列在门外的台阶上,挥舞着手中的鼓棒,满脸微笑的抖动着自己的手腕。 浩瀚的鼓声犹如南征北讨神采奕奕、风姿飒爽策马奔腾归来的壮士,忽而又静静的只有清脆的马蹄声,仿佛多少日思夜盼渴望归来的亲人在门前,手遮额头遥遥相望着,急切之心。 不知何时托娅已悄然的离开大殿,魔术般从天而降,裙尾随风飘扬,俨然降落人间的仙子,随着散落而下漫天飞舞的玫瑰花瓣缓缓降落,手扶着长箫,在指尖的跳跃下飞扬着优美的旋律,与古韵配合的天衣无缝。 薇薇轻点自己的脚尖,在阿木古汉的帮助下,如一只寻找自由翱翔天空的鸟儿,跃出大殿的门槛,一个华丽的转身,火红的嫁衣随风而去,素白宫服一身,雅致玉颜、倾国倾城,一头乌黑的卷发抖落而下,头绾风流别致飞云,脚下踏着一朵最争在先盛开的玉莲荷花上,紧随着托娅的乐声,跟着节拍,翩翩起舞。 朵朵滴露的玉莲荷花在台上徐徐绽放,仿佛慢慢地升起,飘入云天。薇薇犹如从花瓣雨中走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柔软的绣花纱袖从手腕,轻轻滑落,露出嫩笋般的手臂;一张张笑容荡漾的面庞,随着轻捷的步子不停地旋转着,那飘逸的袖角、裤裙如阵阵微风、潦烟、云雾……。 早已预备好的乐师,按部就班奏起美妙的乐曲,宾得尔雅终于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激动的泪盈满眶,他最熟悉的《莲花吟》,母亲留给自己唯一的礼物,也是他那日在湖边为她吹奏的,只是今日她的喉咙间吟唱出一句句美丽的辞藻,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一群大臣早已如入仙境般的拥在了殿外,忽然薇薇挽起托娅的玉手,踏过大臣的肩膀,进入殿内,再次翩翩起舞,乐声也跟着越来越近,薇薇缓缓轻启唇齿,喉咙间发出美妙的声音,引起一片轰动。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穿越千年对你的追寻, 天马行空的生涯,唯有我们的爱从此牵挂。 踏过幽暗地岁月,也曾感到彷徨。 当你高高在上备受世人敬仰,我才发觉脚下的路。 心中那自由地世界,如此的清澈高远。 天地间盛开着永不凋零的玉莲荷花,那是上帝赐予子民的力量。 倘如你是旷世明君,自是佳人归来之期。今生无缘,下生已当生死相随。 ………… 当薇薇的最后一个字音缓缓落下,薇薇那双宝蓝色的双眼已经闪烁着晶莹的泪光,避过托娅,偷偷的望去,高高在上的宾得尔雅已击响自己的双手,恍然大悟般的大臣们顿时也赶忙回过神来,附和着拍响自己的手掌。 托娅挪着自己恩娜多姿的步伐,缓缓走过来挽起薇薇的手腕,心里一阵酸楚,望着薇薇与自己眼神碰撞的泪眼婆娑的双目,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牵强的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伸出自己的玉手。 双双行礼辞行后,并肩迈着或轻盈或沉重的步伐走出大殿,留给那些惊讶的合不上嘴的大臣们议论纷纷,称赞不已,从此“绝代佳人”的称谓也渐渐传开,犹如闪电般传遍了整个巴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艾尔薇的美名从此被这个头衔所取代。 平安郡主(3) 宾得尔雅意味深长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无奈何不舍,可那首《莲花吟》里却唱出了她对自己的期望和约定,倘如你是旷世明君,自是佳人归来之期。今生无缘,下生已当生死相随。 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托娅温柔端庄的在临华殿纠结着衣角坐到天亮,宾得尔雅一直未踏进房门一步,头上的盖头一直未揭去,只有一旁唯唯诺诺的侍女,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在黑水城边区听说托娅嫁为侧王妃的吉尔格勒,策马奔腾快马加鞭的赶回来,远远瞥见的是她迷人心醉的身影踏着红毯走进太和殿,耳边传来的却是太监尖细的嗓音宣读着陛下的圣旨,他只有接受现实的义务,却没有选择的权利,只因为他是君,他是臣。 是那个被传为神女的艾尔薇王妃,狠心拆散了她们的因缘,尽管她已化为尘灰,与这座皇宫绝别,他还是无法抑制心底的憎恨和痛斥,他绝望的仰望着天空,任凭泪水划过眼角,流入双耳,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聆听自己心声的人,这座皇宫里留给他的永远只有无法磨灭的回忆,用一个字准确的概括,那就是“恨”。 他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嫁给一个不爱她的人,心痛如刀割,却不能做一个爱着她的人为她排去夜给她的落寞。 太和殿,薇薇在铜镜前端坐着,双手紧握着那朵玉莲荷花,宝蓝色的双眼遮不尽的落寞,昔日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心中说不出的纠结和不舍,她带走的只是一个空壳,留下的是自己真挚的心。 也许上帝注定他们相爱却不能相守,虽然他们有一个相交点,但最终还是会走开,吉雅的那张协议书,久久搁在她的心里,如一把锋利的刀,薇薇从怀里取出那快布帕,搁在油灯上方,缓缓点燃,让过去的一切如同这团火焰就此化为尘埃。 为了他,她必须嫁给西夏,她有足够的勇气至生死于外,可是她却没有勇气说服自己,在看到他心痛的眼神留下来。 想到那些为自己无辜死去侍女,鲜血如河水涌流般染红了他们的外衣,她的决定更是坚决不已,这是上帝给他们的惩罚。 乾清宫,宾得尔雅背对着殿门凝视着墙壁上那朵美丽脱俗的荷花,一夜无眠,仿佛要在一夜间将那朵象征着和平的荷花望眼欲穿,纵然他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却无法挽留心爱的人留下,这一分一秒的过去,像一团烈火在燃烧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直到魂飞魄散。 他多么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永远不要天亮,她的离开就像一杯毒酒,有让自己放弃一切死掉的冲动,可是他不能丢下万千子民于不顾,否则他怎么对得起她对自己的期望,做旷世明君呢?除了伤痛剩下的就只是对那个遥遥无期的等待。 •••••••••••••••••• 天亮了,仿佛神灵昨夜和周公的约会格外的兴奋,伤心的人儿一夜的祈祷,他们一个字也没有听到,地平线上冉冉升起的那轮红日,起得格外的早,鸟儿也不知哪来那股傻乎乎的劲,在庭院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唯一如愿的阿木古汉昂首阔步的迈着矫健的步伐前来禀报。 “陛下,郡主前来辞行。” 来了,他的心猛的一阵揪痛,如夕阳燃烧着云朵般的红透了的双眼,紧紧凝视着缓缓走进大殿,着装红艳的平安郡主薇薇安。一夜间仿佛苍老了十几年,暗淡的肤色上明显的长出了乱纷纷的胡茬。 嘴角勾起那一抹牵强的微笑,同时鼻子也一阵酸楚,宝石蓝的眼睛,洁白的肌肤,波浪的卷发,他终身都不会抹去的容颜,宾得尔雅不舍的上前紧紧拥抱在怀里,阿木古汉识趣的微笑着退出了大殿。 平安郡主(4) “薇薇,你真的决定要嫁给他么?” “恩。”薇薇哽咽的点点头,转而吸着鼻子,深呼吸着,努力平息下自己欲哭的冲动,更紧的揽着他的脖子,伏在他的耳边亲昵的说“吉尔,不论我身处哪里,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宾得尔雅无法透彻的体会和理解薇薇这句话的内涵,它重要的深度意味着有多深,包括的范畴有多大,唯一能让他安静下来妥协的就是薇薇那句飘渺的话。 “等你成为旷世明君,天下太平之时,便是我归来之际。” 当薇薇倒下的那一刻,宾得尔雅疯狂的召唤着御医,寸步不离的守候着. 她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但是他封闭了艾尔薇还活着的消息,这是宾得尔雅最后为自己留的筹码,为了挽留自己心爱的女人也许这是最好的选择。 薇薇拒绝了,她的选择依旧那么坚决。 “吉尔,答应我不要再滥杀无辜了,好么?”薇薇忽然哽咽着哀求道 “恩,”宾得尔雅点点头,泣声说“我只要你一个人,不要再离开我。没有你我会死掉的。” 薇薇迷乱了,心底仿佛听到托娅撕心裂肺的责骂,在这一刻,她看到他最柔软的心房,可是她始终忘不掉他和西夏太子的那份协议。一个潜意识推开了宾得尔雅让自己迷醉的怀抱,希斯底的咆哮着,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 “不!” 宾得尔雅心中一阵剧痛,踉跄后退几步,他忍不住想起床榻上那抹血红的印记,怎么也不敢去相信薇薇的话,明明她是爱自己的,可为什么总是要残忍的拒绝掉自己的爱呢?薇薇紧咬着下唇瓣,微微扬起头,努力收回眼眶中的泪水,一双湿润的宝蓝色眼睛坚决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吉尔,如果你是爱我的,请善待托娅,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薇薇,为什么,你知道我心里明明只爱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为什么你要狠心的将我推开呢???” “因为我更爱塔格里木,我不想欺骗自己。” “可是你明明就是在骗自己,你若爱他,为什么会把自己的贞洁留给我,那抹血红,你怎么解释?你看着我回答,看着我!你敢对着我的眼睛说么?” 宾得尔雅禁锢着自己的双肩,剧烈的摇晃着,薇薇慌乱的赶忙垂下头去,嘴巴忽然变得僵硬起来,一刻沉甸甸的心无言以对。“我……” 宾得尔雅一阵惊喜,再次将薇薇深深的涌入怀里,柔声的说“薇薇,你是不会说谎的,我知道我不该怀疑你,不该把你赶出宫去,我错了,原谅我好么?” “吉尔,我没有骗你,我说的是真的,若有来生,我一定会与你厮守终生,永不分离。”薇薇伏在宾得尔雅的肩上低声抽噎着说。心里乱极了,她没有办法狠心的再次将他推开,可是她却不能说出她真实的想法。 宾得尔雅的手臂忽然变得僵硬起来,红彤彤的眼神,木讷的环顾着四周,摇晃着身子在大殿内旋转着,喉咙间发出苍凉的声音“你真的相信人会有来生么?我不信。” “吉尔!”薇薇心疼的呼喊着他的名字,抚摸着宾得尔雅的脸庞哀求道“吉尔,忘记我吧,做一个旷世明君,我会把一切都留给你,但是我必须嫁给塔格里木。” 宾得尔雅忍不住苦笑着,心里说不出的酸楚“为什么?难道我们的过去都只是一场梦么?我已经封闭了你活着的消息,只要你点头留下来,我们依然可以在一起,可你为什么要坚决离开我呢?你知道你的决定让我有多心痛么?” 平安郡主(5) 薇薇终于明白,在他的面前她永远都是那么的柔软,她努力挣扎着想过去紧抱着他,告诉他她爱他,可是她的脚尖还未落地便跌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宾得尔雅一个箭步上前,心疼的涌入怀里。 那一刻,被爱纠结的两个人,红肿的眼神如电流般相触,薇薇含着泪水刚要开口,可是喉咙梗咽着又咽了回去,而是紧咬着唇鄂,发出颤抖的声音苦涩的说:“等你成为旷世明君,天下太平之时,便是我归来之际。 ••••••••••••• 薇薇低垂下头去将那朵赋予沙漠之神力量的玉莲荷花摘下,凝视着那朵朵冰雪洁白透着粉色的花瓣,托在手心,看了许久,不舍的递在宾得尔雅的面前,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吉尔,它是属于巴丹子民的,我没有权利据为己有。还给你。” 宾得尔雅眉宇间紧紧的纠结着,眸黑的眼神中凝聚着不解和心痛,刚要伸出手臂拂去她前额的碎发,忽然狠狠地收了回去,后退几步。 “难道你就那么想划清我们之间的界限么?” 薇薇摇摇头,淡淡的微笑着,宝蓝色的眼睛是那么的坦然,可是无论她怎么掩饰也无法遮掩,眼底弥留出的那一份无可奈何的苦涩。 “不是的,它是生在巴丹,倘如我把它带走了,会不适应那里的环境,我现在是巴丹的郡主,而它是艾尔薇的象征,你希望我的身份被识穿,然后永远都见不到你么?” “这……”宾得尔雅无法抑制自己波澜不平的心情,一夜未眠的苦涩的眼睛,总是会泪盈满眶,转来转去,眼底毫无保留的绽放着他对薇薇的爱的不舍和心痛,他猛地将薇薇拦在怀里,伏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呢喃着她的名字 “薇薇” “吉尔”薇薇梗咽着点点头,同样的方式回应着他的温柔。 忽然薇薇手中的那朵玉莲荷花散发出一股强有力的金光,薇薇潜意识中开始紧张,来不及思考便慌乱的将手中的玉坠丢掉,她忽然害怕这朵玉坠会将自己带回未来。 宾得尔雅似乎和薇薇有同样的意识和恐惧,紧紧的抓住薇薇的玉手,生怕一个不留意,薇薇会再次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他们屏住呼吸,惊讶的一同望向那朵玉坠,只听“哎幺”一声,仿佛是人的回应,那团光依然在绽放,忽然有个声音在呼喊“主人,不要丢掉我。”薇薇楞了,宾得尔雅也懵了,他们彼此看了对方一眼,谁也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警觉的宾得尔雅只听耳后传来一阵风吹着衣袖的声响,黑衣人从天而降,薇薇跟着转头看向他们,楞了,什么都是这么突然。不死之神齐刷刷的单膝跪在地面上行着礼。 “参见陛下!” “免礼!”宾得尔雅习惯性的发出冷漠的声音,薇薇紧张的远远指着地面上发着金光的玉坠胆怯的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首的那位黑衣人跨前一步,双手抱拳至头顶说“大人,这是五年前陛下下令毁掉所有玉莲荷花时,心中所积压的怨恨转变成的一个胎儿,一直隐藏在玉莲荷花玉坠中孕育着小小的生命,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都会在她散发出奇异光芒之时,第一时间出现。” 宾得尔雅几乎和薇薇同样惊讶的看向为首的黑衣人。黑衣人走前捡起那朵玉坠递给薇薇,薇薇条件性的后退着,她不要靠近,任何和有可能挂上边的事情她都不要靠近,万一回到未来,她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黑衣人仿佛意识到薇薇的顾虑,转而不可置信的露出一个微笑,接着说“当陛下真正放下心中的怨恨时,则是婴儿出世之日,只是需要大人和陛下的一滴血。” 承载着怨恨的生命(1) 薇薇还未考虑就吐口而出“不要!”,宝蓝色的眼睛闪烁着不可抑制的恐慌,宾得尔雅上前拉住薇薇的手,用自己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卷发。 忽然那朵玉坠恼怒的发话了,闪烁的光芒越来越烈。 “我恨你!!!你知道五年如一日的思念着一个人的痛么?你能感觉到么!!!” 宾得尔雅楞了,这不是五年前自己常常对着墙壁发泄的一句话么?眸黑的眼神泛起一丝丝惊讶。薇薇心底隐隐感到一种莫名的震撼,缓缓抬起头看向宾得尔雅。 “陛下,倘如它不能平安出世,会将您曾经留在它生命力的怨恨,变成一场灾难带给巴丹的子民,难道您想五年的那一幕重演么?”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他们犹豫不定的样子,脑海里再次展现出五年前那场灾难,一望无际的草原一夜间变成了凄惨、黯然、荒芜的沙漠。地上埋没着惨不忍睹的骷髅。心里顿时紧张不已,焦急不安。 宾得尔雅微皱眉头,忽而毫不犹豫的咬破自己的食指,鲜红的血液垂直跌落在那朵玉坠上,顿时犹如一条小蛇开始在玉莲荷花中央游窜,宾得尔雅温柔的伸出自己的手,示意薇薇将她的手交给自己。可是她宝蓝色的眼睛凝聚着无法言喻的恐慌和不安,不停的摇着头,紧张的后退着,忽然紧闭着眼睛,喉咙间发出无助的声音。 “不要,它会把我带会三千年后的未来,我不要!”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沉默片刻后,宾得尔雅忽然上前将她拼命挣扎反抗的身体,紧紧拥在怀里,温柔的呢喃着说“不论你是来自于那个世界,不论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会陪在你的身边,倘如它会将你带回三千年后,我会陪着你。” 薇薇楞了,昔日的阳光仿佛在这一刻照射着自己,已经冰凉多日的心,她颤抖的缓缓伸出自己的玉手,徘徊了很久才放在宾得尔雅的手中,十指相扣,紧紧握在一起,将另一只手放在齿间,猛的咬了一下,心也跟着痛了一次。 当那滴血液与那团游窜的红色载体很快柔和在一起,一瞬间,薇薇只觉胸口难以抑制的疼痛,在撕心裂肺般的纠结着自己,仿佛一只魔爪要撕碎自己的身体,心底散发出一股难耐的痛所压抑的尖叫,划破整个宁静的宫殿,随即昏厥了过去。 守在宫门外的阿木古汉也跟着身体打了一个冷战,他慌忙加快脚步朝乾清宫奔去。 宾得尔雅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抓着薇薇的那只玉手,手背上深深的留下自己的指痕,片刻后,薇薇缓缓苏醒后,张开自己宝蓝色的眼睛,一位美貌娇艳的女子,身裹洁白的裙纱,圆圆的脸庞上挂着弯月般的微笑,缓缓透过那团光芒,亭亭玉立的站在面前。 宾得尔雅楞了,面前的这个少女是如此的熟悉,薇薇也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死之神中为首的那位扑哧一笑,低声说道“陛下,您不觉得她的容貌长相和大人有几份相似么?” “啊!”薇薇一阵尖叫,在宾得尔雅低垂下头看着自己的那一刻,才意识到手背上传来的那阵阵疼痛,微皱眉头,撅着鼻子,瞪了宾得尔雅一眼,猛的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松开自己那双粗糙的大手。 那位少女心疼的赶忙跑过来俯下身子,焦急的说“主人主人,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让奴婢为您疗伤。” 薇薇的脑袋像拨浪鼓似的拼命的摇晃着,侧过身去,往宾得尔雅的怀里转了转,少女一脸苦恼伤心的蹲在一个角落里,偷偷的哭泣。薇薇冷冷,转而赶忙挣脱宾得尔雅的怀抱,站起身来走向哭泣的少女,本来自己一个玩笑,没有想到她却是如此的敏感,满怀歉意的伸出自己那只红肿的手,微笑的看着她挂着泪珠洁白无暇的面孔。 承载着怨恨的生命(2) 只见她忽而莞尔一笑,双手合十在胸前,念叨着什么,薇薇手上那道道红肿的指痕瞬间奇迹般的消失了,薇薇惊讶的呆了,转而感激的回报于对方一个微笑,少女也开心的笑了,直直把宾得尔雅也看的楞了,她们微笑的时刻让他难以自拔的燃起一丝错觉,她们岂止是相似,神态并茂都是那么的相像。 不死之神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居然在场的三个人没有一个发现,薇薇温柔的拉着少女那只柔化如玉的手亲切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孩子气的撅着嘴摇摇头,宾得尔雅忽然一个冲动,走前一步,揽着薇薇的肩膀,笑着低垂下眼帘对上她那双宝蓝色的眼睛,柔情的说“薇薇,你现在是平安郡主,那就唤她安儿,你看怎么样?” 薇薇微笑的看着宾得尔雅点点头,少女兴奋的弯下腰行了一个简单的礼仪,俏皮的说“谢谢陛下!”说完便赖皮的推开宾得尔雅,反客为主拉住薇薇的手亲昵的说“主人,以后你到那我就到哪,我不要和你分开。” 宾得尔雅冰冷的脸上忽然燃起一丝不爽,薇薇忍不住扑哧笑了,安儿不满的向他做了一个鬼脸,满脸的不屑和薇薇有一个同样的趋向的动作,撅着鼻子瞪了他一眼,站在殿外的阿木古汉呆了,这个宫殿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美貌的女孩,而且还是和郡主如此相像。 安儿的笑声忽然停止了,诧异的看着殿外,薇薇顺着安儿的眼神缓缓的回过头来,阿木古汉黝黑的皮肤映入了宝蓝色的眼帘,忽然心里一阵失落,顿时泪盈满眶,嘴角苦涩的勾起一抹微笑,缓缓抬起头转身看了一眼宾得尔雅。转而淡淡的说“安儿,帮我整理一下头发,可以么?” “主人……”安儿仿佛此刻的心和薇薇一般心痛般的纠结着,上前拿起梳子,端详着她那双宝蓝色的眼睛,对着铜镜整理着薇薇的发鬓。 薇薇清晰的看到铜镜里,宾得尔雅那张满脸不舍和心痛的面孔,两双爱恨纠缠的眼神不期而遇,薇薇不忍的垂下了眼帘,两颗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而下,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轻轻拭去脸颊上的泪痕,略施薄粉,牵强的让自己绽放出一个迷人微笑,猛的转身站起自己强撑着柔软的身躯,头已不回的朝殿外大步走去。 “薇薇” 宾得尔雅心里一阵抽搐,难舍难分的看着她的背影撕心裂肺般的呼喊着她的名字,薇薇驻足了,他的声音使自己本已不平静的心,再一次泛起惊天骇浪,泪水围绕着宝蓝色的眼珠转来转去转了好久,她努力将泪水收回,等心情稍稍平息,才缓缓转过身躯,看着宾得尔雅眸黑的双目,坚强的笑了,轻启唇齿,淡淡的留下一句话。 “战争永远不是解决和平唯一的手段,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巴丹唯一的沙漠之王。” 宾得尔雅哽咽着笑了,喉咙间早已打成了一个结,心中的话一下子融化在自己那双缠绵不断的眼神里,低头看着手中那朵美丽的玉莲荷花玉坠,心中一阵阵揪痛。 再抬头,薇薇已缓缓转过头去,消失在自己冗长迷茫的视线里,他紧握着那朵玉坠放在心口,红肿的眼神如同自己被爱纠结的那颗心一同仿佛被燃烧成一片灰迹。 呆滞、暗淡、失神、颓废的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心里无限的责备和悔恨,恨自己不该用心中的嫉妒去伤害她,他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的错,可是也没有什么可以改变她坚决离开自己的事实。 往日的一幕幕犹如闪电般的涌现在自己的脑海里,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双眼,他无法抹去她留给自己的每一个影子,甚至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他忘我的亲吻着那朵玉坠呢喃着说“薇薇,你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的,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对不起。” 出嫁西夏(1) 广袤的大漠,死寂的沙海,雄浑,静穆,板着个脸,总是给人一种单调颜色,黄色、黄色,永远是灼热的黄色。仿佛上帝在这里把汹涌的波涛、排空的怒浪,刹那间凝固了起来,忽而又刮来一阵让人抓狂的黄风迎面而来。 所有的人忍不住侧过身去用衣袖遮着自己的五官,薇薇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迈着前进的脚步,任凭身后挽迤三尺有余的裙翼连同自己的盖头迎风飞舞着,安儿紧跟几步,按住即将飞去的盖头。 塔格里木满脸茫然的骑在马背上,看着迎面走来的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心里忍不住苦笑,如同自己已死去的心一般,对这场婚礼没有半点好感,可是他还是来了,说不出来为什么,是因为西夏必须臣服于巴丹么?不,他的五星阵法所向披靡,就算整个巴丹的性命全部叠加进去也无济于事。 他说不上来,冥冥中一股力量,一个声音在呼喊着自己一般,他还是来了,送亲队伍的到来他显得是那么的不热情,当郡主已经着装红艳的嫁衣,木讷的站在了他面前时,他呆了,似乎没有下马迎接的意思。 她的神情和动作是那么的相似,虽然她没有那双巴丹独一无二的宝石蓝眼睛,也没有她波浪般的卷发,可是她举止之间的灵异是那么的相向,他呆了,呆的忘记自己是西夏的太子,今天是来迎亲,忘记主动下马接过新娘子的玉手,送上马车。 安儿勃然大怒,双眉紧皱,冲上来诡异的伏在马的耳朵旁嘀咕着什么,只听“哎呀”一声,那匹马仰天长啸,塔格里木被狠狠的摔倒了地上,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安儿冷笑一声斥责道“你敢对我们郡主如此无礼,不收拾你誓不为人。” 薇薇一把揪下红色盖头,看着安儿责备的说“安儿,不得无礼。” 安儿闻声转过头,顿时傻眼了,一个跃身赶忙将薇薇的盖头盖好,嘴里不知道在地里咕噜背对着自己说写什么,片刻后才伏在薇薇的耳边低声说“主人,出嫁的时候随便摘掉盖头是不吉利的。” 薇薇心猛的一震,忽而又苦涩的笑了,红色的盖头下没有人可以看到,就如同自己的心没有人会明白一般。安儿挽着她的手臂,一步步向前走着,低垂下头去,她只看到了木板做的脚踏,当她木讷的揪起自己的裙摆,抬起自己的左脚欲踏上去时,一双比自己还要冰凉的手从安儿的手里挽过自己的手掌。 她楞了,木讷的顶着盖头转过头去,透过密密麻麻的绸丝留下的缝隙,她隐隐约约看到他那双眸黑的眼神,在恋恋不舍的看向安儿。她笑了,缓缓抽回自己的玉手,扶着车辕踏步走进了轿内。 塔格里木愣愣的一只手僵硬在了半空,眼睛久久不舍得离开安儿的那张熟悉的面孔,欲上前执她的玉手,可她决绝的眼神狠狠的瞪着自己,她责备的眼神完全不像记得自己一般,他茫然的思绪更加乱了,现实和梦幻一次又一次的在一念之间混乱。 城墙上,宾得尔雅泪眼婆娑的俯视着这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渐渐远去,手中紧握着那朵玉坠,如同自己的爱一般刻在手心里渗出斑斑血迹,仿佛他的心也随着薇薇离去的身影远去,托娅缓缓踏上城楼的台阶,温柔的将披风为他披上,宾得尔雅却视而不见一般转过身去,带着卓立格图离去。 他连一个眼神都不曾会给自己一个眷顾,托娅缓缓揭去自己的衣袖,看着胳膊上留下的那道道伤痕,含着泪水忍不住苦笑着,也许只有这样残忍的鞭挞着自己的身体,他才会吝惜的给自己一丝温柔,他爱的依旧是哪个拥有宝蓝色眼睛的艾尔薇。 出嫁西夏(2) 夜深了,昏暗的灯光摇曳的照耀着偌大的宫殿,薇薇依偎着冰冷的墙壁,若有所思的回忆着与宾得尔雅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因而在她的心里白天与晚上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分别,犹如只有一个颜色的沙漠海。曾经汹涌波涛的爱恋在此刻却显得格外的宁静。 忽然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吉雅派人送来贺礼,被安儿和阿木古汉拦在了门外,薇薇推开门,一脸宁静的看着他们“什么事?” “参见王妃娘娘,奴婢是临安殿侧王妃的侍女,这是陛下送给侧王妃的九凤朱钗,侧王妃说娘娘您更适合这支钗,所以命奴婢送来。”侍女恭敬的呈上那支光彩夺目的凤钗,嘴角却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安儿愤怒的推开不怀好意的侍女,将凤钗连同托盘狠狠的推翻在地,阿木古汉也愤愤不平的站出来用自己腰间的宝剑指向侍女的脖颈,吓得侍女屁股尿流的哆嗦成一团,慌忙跪在递上求饶。 “娘娘饶命啊,奴婢只是奉命行事。求娘娘饶了奴婢吧。” 安儿一个箭步站在薇薇的面前狠狠的怒视着侍女,狠狠的一脚将她踹翻在地,薇薇楞了,她的举止之间是那么的像宾得尔雅冷酷无情,弯下身躯怒眉横斥的看着对方。 “说,你们的主子要你来究竟是什么目的,否则我就杀了你,” “侧王妃深爱着陛下,派奴婢来只是想警告一下……”哆嗦成一团的侍女慌张的抬起眼帘偷偷望向满脸宁静的薇薇,安儿冷哼一声,侍女赶忙接着埋下头去说“侧王妃只是不希望王妃娘娘和她争宠,所以才命奴婢这样做。娘娘饶命啊,求娘娘饶命啊。” 薇薇俯下身去捡起地上散落的珍珠,平静的没有一点生气的说“回去告诉你们侧王妃,命中注定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是,是,是,奴婢这就转告去。” “郡主”阿木古汉焦急的说,“事情也许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你难道忘记在巴丹她几次三番的想置你于死地了么,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你这样就放了她的人,以后她必然会欺负到我们的门前来。” “就是就是,主人,我们不能放她回去,我们必须杀了她才解气,你才来第一天她就这样对你,未免太过分了吧,就让安儿给她一点警告吧。”话还未落音,安儿的一双玉手便狠狠的抓向早已吓的魂飞魄散的侍女喉咙间,薇薇懵了,心底一声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像一只魔爪揪着心肺,喉咙间顿时发出一股有力的呼喊“助手!” 安儿心中一阵揪痛,她是能感觉到她的感觉的,否则那只紧扣喉脉的手怎么会变得无力,怒恨的眼神顿时变得柔和起来,转头看着薇薇那张紧张的面孔莞尔一笑,就在这一刻,那个狡诈的侍女忽然反手就是一掌。 薇薇懵了,喉咙间忽然被禁锢了一般,发不出声音,阿木古汉眼疾手快,迅速踮起脚尖一个箭步上去推开了安儿,自己着实接了一掌,顿时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安儿顿时被气的真个头都要炸了,怒吼着冲上前去,将侍女举起狠狠的摔到地上伴随着一阵惨叫。 可是她仿佛还是很不解气似的,从靴子间抽出匕首,薇薇眼睁睁的看着那锋利的刀刃,狠狠的就要捅向对方的心脏,阿木古汉忽然开口阻止道“安儿,助手”。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鲜血顺着匕首溅在安儿洁白的脸颊上,所幸的是侍女还留有了半条命,趁安儿转头之际,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拖着一路血迹逃走,安儿满脸鲜血诧异的看着阿木古汉,赶忙用衣袖狠狠的拭去这些肮脏的血液,望向侍女逃走的方向,唇齿间迸发出四个字“见鬼吧”。 出嫁西夏(3) 新婚之夜,塔格里木喝的一塌糊涂,他没有去吉雅的临安殿,也没有去看早已熄灯安睡的薇薇的莲荷殿,而是端坐在莲荷殿远远的那座假山上,吹奏着手中的那支箫,与这座孤独冷清的皇宫为伍,每一个音符间似乎也透露出几分落寞。像是怨恨,又像是思慕,像是哭泣,又像是倾诉,尾声凄切,婉转,悠长,如同不断的细丝。 莲荷殿这个名字是在他准备迎娶问问的那一刻,回到西夏时突发奇想的一个名字,他觉得只有这样高贵的花才能配得上薇薇,兴奋的装扮着这座宫殿,整个殿内的一切装饰也都巧妙的用着这一图案,你看那点油灯用的器皿,梳妆台的那面铜镜。 就连身下的这座假山和池塘里的荷花,都是自己连夜亲手为她栽种的,可是就算把整个莲荷殿造就的像天堂又能怎么样?问问已经走了,这是无法磨灭的事实。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这支无以寄托相思的箫声中,陪伴自己度过这个不眠的夜晚。 “主人,你听箫声,好凄凉,好像在哪里听过。”安儿侧着身子对无眠的薇薇说。 “也许吧。”薇薇淡淡的说,忽而又不安的转过身来问道“安儿,阿木古汉的伤严重么?” 安儿俏皮的莞尔一笑,“主人放心吧,那个木头不会有事的,你忘记当初你也挨过同样的一掌,也是安儿帮你治好的啊。” “我?”薇薇不解的问,脑海里怎么也想不起来。 “是啊,难道主人不记得,那个叫吉雅的坏女人么?她嫉妒那个西夏太子爱着主人,偷偷的将你打晕,从客栈掠走,然后要杀掉你,后来幸亏那个傻瓜太子帮你挡了一掌,否则你怎么会这么命大啊。O(∩_∩)O~” “安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一点影响都没有?”薇薇有点彷徨,这听起来是多么感人的故事,可是自己却是主角,脑海里却找不到一丝蛛丝马迹的印象。 “是啊,主人不记得么?” 薇薇摇摇头,安儿撅着嘴也很无奈,片刻后,忽然她想起什么似的,欣喜的推推薇薇瘦小的身躯说“主人,跟我来。” “去哪里?” “帮你找回回忆。” “恩?”薇薇有点木讷和不解,任凭安儿拉着自己的手腕,站在那面很奇特的铜镜前,朵朵花瓣衬托着,犹如出水芙蓉的仙子一般,倘若放在巴黎,绝对是世间罕物,可以拍出天价也不为过。 安儿双手合十在胸前,紧闭着眼睛,薇薇也跟着做着同样的动作,那一刻她仿佛回到了巴丹,他们初遇时,塔格里木豪爽的药请客,吃完后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他风趣的要自己配合着取偷那位孤傲冷漠的女子的钱袋,却不知自己拿他做了赌注。 当那位女子反手出掌打向自己的时候,塔格里木傻乎乎的去为自己挡了去,他的话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向对方的心房,他表现的是那么在乎自己。可倘若他只是做给自己看,那被吉雅掠走,巴当城外的那一幕呢。 吉雅冷冷的笑着,毫不犹豫的继续着自己的意念,用力就是一掌,塔格里木当机立断用尽自己的全部内力推开了吉雅,顿时鲜血吐了一地,昏厥过去。吉雅疯了般的丢开昏睡的自己,冲过去抱着塔格里木,伤心的自责着。 “表哥,你醒醒,是我不好,我再也不任性了。你醒醒……” 片刻后,塔格里木缓缓睁开眼睛,虚弱的挣脱她的怀抱,捂着自己万箭穿心般疼痛的胸口冷冷的说“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来干扰她的生活,从此之后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 “不!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不要逼我!” 出嫁西夏(4) 塔格里木的话是那样的决绝,他的爱就像一双丰满的羽翼,紧紧将自己拥在怀里,哪怕是吉雅对自己的一个拙劣的词辱骂,也不允许,狠狠的甩给她一个耳光,牙齿咬的曾曾直响,紧握着拳头,额头的青筋爆出,像一只发怒的野兽一样,让人恐怖。 不顾吉雅吉雅绝望的像一潭烂泥软瘫在地,唇齿间迸发着自己无法熄灭的怒火,他的那一个巴掌足足打碎了她为他燃烧的一颗滚烫的心。 “不要逼我!滚!” ············ 巴当城外。 “你中了那个女人身上的毒,这样一个人走会有危险的!” 中毒?塔格里木心里万分的震惊,薇薇身上的毒?他再一次被这个名字深深的揪起心底,试图想抹去的阴影而又难以忘记的痛,他顿了一下身子,转而冷笑一声看着吉雅。 “假如你很在乎我,就不要再伤害她!” 塔格里木误解了吉雅,就算他中了毒,那么毒一定也会认为是她试图害死自己下的毒,在他的心里,自己是一个聪明而又透彻的像一潭湖水的女人。可是他却不知道宾得尔雅在自己的身涂了只为防身用的蝙蝠液就是他所中的致命的毒。 吉雅刚准备要解释什么,塔格里木苍白的脸色上忽然诧异的露出一个微笑,吉雅呆了,好久没有看到这个让她迷恋终身的微笑,想要说的话一点点的被这个微笑融化掉了。 “我带你去鬼城,也许那里是最安全的。” ·············· “不,安儿,我不要再看了,不要……”薇薇看不下去了,看的越清楚,心就会越痛,她欠他的太多了,她原初以为他只是为了得到那座世人垂涎的宝藏,可是这一刻她明白了,他只是不肯妥协吉雅嘴里说的事实。 他只是闻名而来,发自内心的好奇,他所感兴趣的不是那座宝藏,而是被大家誉为神话般短暂的爱情,只是上帝跟他开了一个玩笑,却让他的好奇心爱上了自己,在将他带出鬼城的那一刻他其实就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可是他却在欺骗者自己,不愿意接受事实。 他坚决的按着旨意去打开陵墓,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爱要比宾得尔雅多一些罢了,可是当他踏着那九九八十一个台阶的时候,心里彻底绝望了,他输了,输的是那么的彻底。 他是那么的相信自己,而她却这样残忍的利用了他的感情,她觉得自己好卑鄙,就像吉雅嘴里说的那个贱人一样,肮脏龌龊,薇薇颓废的双眼失神的走回床榻,安儿赶忙收回那片记忆,手扶着薇薇摇晃的身躯。 忽然屋檐下有清脆的脚步声,安儿敏锐的转身刚要追出去,薇薇阻止了。 “安儿,不用追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主人········”安儿不甘心的看着薇薇。心里却急成了一团。 薇薇苦涩的笑了。坦然的摇摇头。 “你今日差点要了那个侍女的命,侧王妃岂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倘若我的离开能换来百姓的安宁,也罢了,只是我感觉这个皇宫装载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主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等你实现了自己的夙愿,我就带你回陛下的身边,没有人比他更爱你,安儿就是一个你们爱的见证。” 薇薇梗咽着点点头,是的,没有人比他更爱自己,可是塔格里木呢? 第9卷 无息的战争(1) 鲜血染红了侍女素白宫服,一路拖着血迹跌跌撞撞逃回临安殿,撑着虚弱的身体,紧捂着鲜血流淌的刀口,推开殿门的那一刻便无力的摔了进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焦急不安的吉雅猛的转身看到满身是血的侍女。 侍女勉强从喉咙间发出虚弱的声音“她……她是……”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薇薇的真实身份便昏死了过去,吉雅心底顿时涌起一股恼火“没用的东西。” 她的话还未落音,身旁的贴身侍女乌木,反手便是一掌,冷酷的结束了只剩下一口气的昏厥过去的侍女的生命。 “把尸体埋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吉雅冷冷的说 乌木若有所滤的说“娘娘,奴婢觉得应该留下这个蠢货的尸体。” “哦?”吉雅满脸诧异的转头看着乌木,乌木微微点点头,低声伏在吉雅的耳旁嘀咕几句,顿时,吉雅沾沾自喜的露出得意的表情,称赞着“好!” 当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皇宫里似乎迎来的是第一个温馨的晨,整个莲荷殿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不远处池塘里含苞欲放的荷花花蕾,柔顺的接受着晨光地淋浴,像一个妙龄少女在争先恐后的绽放着自己的妩媚。 安儿睡的出奇的香,这是她来到人世间第一个清晨,薇薇仿佛一夜无眠,黑黑的眼袋,疲惫不堪苍白的肤色,显得格外的没有精神,安儿上前调侃着“主人,莫不是思念陛下了?O(∩_∩)O~” 薇薇莞尔一笑,白了她一眼,安儿笑着凑上来,纠缠着说“主人说么,你若想陛下,安儿可以帮你传递信息啊。” “你呀,知道你聪明,大自然的精灵,什么办法都有,但是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看一下阿木古汉的伤势怎么样了?” “(*^__^*)嘻嘻……”安儿孩子气的撒娇般傻笑着,将自己的脑袋腻在薇薇的香肩上。 当他们踏出厢房的那一刻,傻眼了,阿木古汉不见了,薇薇顿时脑海里闪烁着昨夜的窃听者,心里咯噔一下,脚步慌乱的趔趄着后退半步。 “主人,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安儿焦急的问。 “安儿,不要慌,我们会有办法的,阿木古汉不会有事的,我绝不允许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薇薇上前推开殿门,凝视着殿外的一切事事物物,坚定的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安儿心里有点按耐不住,总是那么容易暴躁不安。薇薇淡淡的回头看着她,嘴唇间只吐出一个字“等!” “等?”安儿诧异的看着薇薇,转而焦急的眼神中夹杂着难以排泄的愤怒“主人,他们会杀掉那个木头的,我要去杀了他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以后看他们有几个脑袋再欺负我们!” 安儿是一个风风火火的雷厉风行的急性子,话还未落音,就昂首阔步的要冲出去将自己的话付之于行动,薇薇赶忙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严厉的说“安儿,不要鲁莽行事!” “我等不下去了,你才刚来还不到一天,他们就这样急于置你于死地,他们太过分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你,若是陛下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发兵踏平这个鬼地方!” “嘘••••••”薇薇赶忙捂住安儿不知轻重的嘴巴,“小声点,你这样急只怕我们还没有把阿木古汉求出来,就已经小命呜呼了。” “可是……”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他们这样做等的就是我们冲动的出去闹事,我们现在只有等,他们不会把阿木古汉怎么样,毕竟我们是巴丹郡主的身份,他们不会冒然行事的。” 无息的战争(2) 安儿泄了气似的,憋着一肚子火,赌气坐在石椅上,薇薇则表现的十分沉着,不动声色的端坐着品着杯里的淡茶。黎明的曙光渐渐的散去,不觉已是日上三竿,依旧没有一丝动静。 安儿终于还是坐不住了,猴急猴急的站起来要跟这座皇宫血拼无,薇薇再一次劝阻了她蠢蠢欲动的念头。 “安儿,耐心点好么?” “主人,再耐心下去,我担心他们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个栽赃嫁祸,阿木古汉万一白白送了命怎么办?他现在还受着伤,是为了救我受的伤,你让我怎么能坐的住!”安儿焦急万分的说。 “好,你若去,那我陪你一起去!我们大家要死死在一起!” “主人!” 安儿更加急了,心烦意乱的像一团乱麻,无奈的折身回来,一屁股坐在石椅上,不再言语,任凭薇薇好言相劝,都无济于事,她是真的伤了心,她读懂了主人强烈反对自己寻仇的冲动,可是主人却不能明白自己心中对阿木古汉的安危担忧的那份冲动,倘如他有个意外,自己死也不会原谅自己。 “参见王妃娘娘!” 正在薇薇左劝右劝,安抚安儿的时候,不知何时门外却闯进来一个侍卫,可是莲荷殿是多么的不安全,完全没有人把他们会放在眼里,本就一肚怒火的安儿,正好遇上一个出气筒。 安儿利索的站起身来,狠狠的就是对着他暴打一顿,可是来的居然是个草包,不但没有还手,也没有躲避,仿佛安儿用尽全身力气挥着自己的拳头犹如毛毛雨一般砸在自己的身上,不起也不恼。 “你是木头啊!为什么不还手,你们西夏人就是这样没有人性么!!!”安儿打了半天累了,也觉得无趣,忍不住怒骂着,可是来人居然依旧纹丝不动的单膝跪在地上,低垂着头。 “安儿,别闹了!” 薇薇心里隐隐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拖着冗长的裙尾走到侍卫的面前,仔细看了半天,他的身形却是那么的熟悉,可是他居然隐藏的那么深。薇薇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是谁身边的侍卫,找本宫有何事?” “有人要置郡主与死地,还请郡主小心行事。” “你是谁?” 薇薇心里一愣,他究竟是谁,可是来者依然未抬头,隐隐约约看到他的脸颊上带着面具,只是她还未来得及追问,便从后窗逃窜而去。紧接着又是一个素白宫服的侍女彬彬有礼的站在莲荷殿的门外。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居然冷落的连一个宫女都没有的莲荷殿,一刹那变得这般热闹,安儿条件反应的把薇薇护在身后,来者的装扮与昨晚的那名侍女,眉宇间或步伐上隐隐是那么的相似,他们轻盈的步伐一定是习武之人。 “参见王妃娘娘!奴婢是陛下昭日殿内的侍女,今日清晨巴丹国王陛下派卓力格图大人送来一样礼物,说是娘娘落在宫里的,所以特派奴婢送来。” 安儿接过锦盒,犹豫不已的递给薇薇,心里却万分的不踏实,这个皇宫犹如地狱一般让他们防不胜防,最可怕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会站在他们这边,那个一直深爱着主人的塔格里木,居然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过,她有点难,可是她更多的是愤怒,恨不得将自己变成一团烈火将整个皇宫燃成一片灰迹。 无息的战争(3) 薇薇打开锦盒,楞了,是玉莲荷花,这意味着什么?难道是宾得尔雅遇到了危险么?不,这不可能,卓力格图绝不会背叛他的,可是这朵玉坠怎么会出现在西夏?在她与他告别的那一刻,她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宾得尔雅不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薇薇捧着锦盒的手不住颤抖,心房开始剧烈的纠结,痛苦瞬间侵浸到了全身,就如无数嗜血的毒虫在噬咬着每一根神经。她宝蓝色的双眸凝视着玉莲荷花,聚满了悲痛,圣洁的玉莲荷花,你生在巴丹,长在巴丹,当生生世世在那里,不应该在这儿,这,不属于你...... “啪!” 锦盒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晶莹的玉莲荷花摔在地上,顿时粉身碎骨! 安儿飞快的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捡起散落的残片,仔细瞧着,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隐隐觉得有些不太正常,可是却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临安殿,吉雅懒散的躺在贵妃椅上,舒适的享受着阳光的沐浴,身后站着两个侍女扇着孔雀扇,优哉游哉。 乌木得意的走上前,擅作主张的遣退了殿内的侍女,偌大的宫殿中便只剩下两个诡异的女人在窃窃私语,忽而窃笑,忽而又傲慢的狂笑着。 “娘娘,您果然神算,她见到那朵玉坠的时候,慌张的不得了。” “哈哈哈••••••艾尔薇那能这么容易就死掉,要不本宫岂不活着就少了乐趣。”吉雅阴险的狂笑着,仿佛她活着最大的乐趣就是对薇薇的折磨,誓死不变,本还算美貌的面孔,此时被嫉妒之火燃烧得疯狂版的扭曲着,着实一个变态狂。 乌木附和着说:“娘娘,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要告诉陛下么?” “不!”吉雅猛的回头,严厉的看着乌木,威胁着说,“这件事绝不能让表哥知道,否则你和你的家人••••••” “是,奴婢不敢!”乌木小声的应诺,战战兢兢的不敢再多言语,宛如一只受惊的绵羊。吉雅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乌木是一个不安分的人,自觉颇有几分姿色,生性聪明伶俐,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孤独一生做一个侍女呢?尤其是在喜怒无常的吉雅身边,看到她笨的像头猪一样愚蠢的行为,更是不甘心,恨不得马上处之而后快,然后自己飞上枝头做凤凰。 可是偏偏上帝那么吝啬,让自己投胎到了一个贫民家里,从小就被卖进了宫里,每天仪仗主人的脸色吃饭,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等有一天自己做了王妃,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横行天下的生活,就再也不必去隐忍别人的脸色。 可是自以为聪明的女人往往容易得意忘形,总是会在一些细微的小事上暴漏自己的阴谋,就在乌木进门的那一刻,她擅作主张遣退了临安殿的侍女,她傲慢的眼神中便尽收在吉雅的眼底。吉雅看出,这个女人绝不是一个安分的主,为杜绝后患,所以先发制人,关押了吉雅的家人。 吉雅就不信,乌木再野心勃勃,还能连自己的双亲都不顾,这也许就是乌木耻笑吉雅愚笨的原因,任何挡在她面前的人,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哪怕是自己的父母都不可以,她现在等待的就是时机,哪怕让更多的人死去也在所不惜,而且死的其所! 她变态的收缩着自己的瞳孔,眼底荡然无存的暴漏着她的野心,她不自觉的紧握着拳头,细长的指尖狠狠的掐进了手掌心,鲜血顿时顺着指尖流出,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乌木唇齿间冷冷的自言自语: “走着瞧,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他日后宫的天下必定是我乌木的,一群蠢货!” 无息的战争(4) 新婚之夜,吉雅悄悄的隐藏在莲荷殿的屋檐下,偷听着殿里发生的一切,可是隐隐约约刚听到点什么,便无意间暴漏了自己的行踪,索性三十六计跑为上策,没有想到那个不知死活的阿木古汉居然追了出来。 这毕竟是她的地盘,她随便一个信号传出去,立刻会有人将有伤在身的阿木古汉擒拿住,然后关在一个潮湿的天牢里。等她回到寝宫的时候,耳边便隐隐传来凄切、婉转、悠长的箫声,心里一阵揪痛,表哥还是无法忘记那个与世诀别的艾尔薇。 可笑的是自己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的消息,拼凑在一起,却显露出一个极其讽刺的信号,嫁到宫里的这位郡主就极有可能就是艾尔薇,就是她几次三番想要处置而后快、而又几次三番逃脱掉的贱人! 于是她命人制造了玉莲荷花的赝品,派乌木冒充塔格里木身边的侍女,以卓力格图的名义送到莲荷殿,那郡主果然认得玉莲荷花,这说明郡主就是艾尔薇!所以她不得不亲自跑一趟,在表哥还未发现之前置艾尔薇与死地,不,一定要艾尔薇过的生不如死。 莲荷殿,吉雅盛装端坐在石椅上,仿佛在这艳丽的装扮下,才能遮掩自己被冷落的落寞,她不是一个擅长伪装自己的人,一向孤傲冰冷的面孔,此时勉强让自己装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高调炫耀着,显得是那么的做作,屏风后的安儿听着就想吐。 “妹妹,刚来西夏,住的还习惯么?”吉雅殷勤的问道。 薇薇淡然的点点头。 吉雅过分的热情显得十分做作,她上前握着薇薇纤细的玉手,作出一副心疼的样子,“陛下一直在临安殿,姐姐一时半会劝说也无济于事,还望妹妹不要生气才好。” “那就辛苦姐姐了,陛下在临安殿,妹妹倒也觉得轻松自在些。” 薇薇表现的依旧那么坦然,争宠永远都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自己此行的目标,吉雅的所作所为不免显得有点多余。她心不在焉的环顾着莲荷殿内华丽的装饰,心中犹如一把锋利的刀沿着五脏六腑划过。与自己身上的艳妆,无疑成为一个极大的讽刺。 “多谢姐姐对我的关照!” 薇薇倾斜着身子,温柔的看着吉雅,充满感激的回答着。 那温柔恬静的声音一下唤醒吉雅被嫉妒冲昏了头的思绪,她尴尬的回过头来,牵强的勾勒出一丝微笑,装作万分关切的样子: “妹妹初来西夏,一定有很多地方不熟悉,昨天晚上陛下在临安殿还吩咐吉雅过来看望妹妹,明日一起到宫外游走游走,了解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与巴丹想比,一定别有一番风情。” “恩,薇薇一定谢谢陛下的盛情邀请,按时赴约。”薇薇微笑道。 吉雅也跟着笑了,只是她的笑显得那么的阴险和诡异。转而张望了一下日照的光线急切的说。 “陛下一会早朝过后,看不到我会很生气,那妹妹先准备一下,姐姐先告辞了。” 望着吉雅远去的背影,安儿忍不住做了一个厌恶的鬼脸,转身走向在一旁坦然喝茶的薇薇不忿的说,“主人,明明你是正室,为什么她要称你为妹妹呢?这明显的就是在警告你,你坐了她的位置!这可恶的女人!” “安儿,这些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从她手里救回阿木古汉。” “主人,你也认为那个木头在她的手里?”安儿欣喜的问道,水灵的眼睛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薇薇抿了杯中的茶水,莞尔一笑,缓缓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冷静的说,“在不在,明日见面便知答案,说不定我们会有意外的收获。” “你是说?”安儿的脑海里惊讶的闪烁出哪个自称是塔格里木身边侍女的女人。欣喜的与薇薇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无息的战争(5) 西夏众多的建筑中,宗教建筑是这座古城的一大特色,用土坯垒成,可以历尽风沙侵袭的考验。说道西夏不得不提到黑水城,它是河西走廓通往漠北的必经之路和交通枢纽,而且还是西夏重要的军事城堡。 这一切的影响促使西夏逐渐变成一座经济、文化都较为发达的繁荣城市,官署、民居、店铺、驿站、佛教寺院以及印制佛经、制作工具的各种作坊布满了城区,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 薇薇和安儿紧跟在吉雅的身后,极其懒散的欣赏着这些琳琅满目的饰品,张望着忙忙碌碌的各种作坊,与繁忙劳碌的居民擦肩而过,耳边嚷嚷着小商小贩们与顾客的讨价还价的叫声,吉雅殷勤的介绍着,还不时的拿起一些饰品在薇薇的各个部位比比划划。 “妹妹若觉得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尽管选,姐姐帮你们付账。” 吉雅慷慨阔气的举止,大大的给他们两个外地佬敲响了警钟,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他们不但在皇宫被歧视,整个精致华丽的宫殿不但没有侍女,他们连经济的支配权都没有,至今他们连西夏使用的钱币的模样都不知道。 该死的塔格里木居然也如风一般,除了寂寞空旷的夜晚可以听到他凄切、婉转、悠长的箫声外,根本看不到他的人影,而一直让人不得安宁的西夏王似乎也隐匿的什么安分,这好像不是他的作风。 一个转身就会变卦的小人,怎么会在被困巴丹这件小事上变得安分呢?除非在酝酿更大的惊天骇浪,薇薇心里不禁一阵剧痛,莫名的恐惧悄然袭来,可是最担心的是眼前这位冷漠孤傲的女子,此时变得如此殷切,心中还不知在预谋什么诡计。 “妹妹,西夏的美食也可谓是天下一绝,我们走了这么久,要不要去尝尝呢?”吉雅薇薇一笑,安儿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看的那么别扭,谁知道这个诡异的女人会不会下毒呢? 薇薇微笑着点点头,还未来得及说几句敷衍了事的感谢话,吉雅便一把抓住了她的玉手,直奔“常来客栈”,顿时,薇薇楞了,天哪,看来今天自己是必死无疑了,于是侧身对安儿死命的眨眼,示意她赶紧逃走,可是安儿不屑一顾的,跟在他们的身后,大步跨进了客栈。 懵了,薇薇彻底懵了,此时她确定她与塔格里木在巴丹,初遇的那家常来客栈,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军事联系基地,这下弄巧成拙了,本以为自己的聪明可以营救出阿木古汉,没有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误入了户口,这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一切只能入乡随俗静观其变,走一步说一步了,巧的是客栈里的格局和巴丹的一模一样,更匪夷所思的是吉雅,居然和当初的做了同一个选择,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坐下,薇薇有点紧张,但是不得不故作镇定,否则只会让对方的阴谋趁早结束,她必须有足够的耐心去迎战。 “小二,上等的好菜、好酒都拿来!”吉雅粗狂豪放的声音顿时吸引了在场的所有客人,齐刷刷的眼神犹如一道射线,汇聚在吉雅身上,只见她很轻松的扫射了周围一圈,所有的人都乖乖的低下头去继续自己桌子上的食物。 一阵恐惧感再一次朝薇薇袭来,很明显这是一个早就布好的局,看来他们胜算的希望很渺茫,最打紧的是吉雅将自己隐藏的滴水不露,轻蔑的看了一眼低垂着头喝茶的薇薇,嘴角便勾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眸黑冷漠的眼神中荡显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险。 在吉雅起身走向柜台的那一刻,薇薇微转身用余光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小声的嘀咕着什么,她听不清楚,但是他们是那么的熟悉,无疑这场阴谋注定不会让自己有脱逃的机会,一旁的安儿,天真的低着头品尝着桌子上的美食,似乎还未曾意识到这里已经是众矢之的。 薇薇灵机一动,故意打翻了手里的茶杯,茶水洒了一桌子,溅的衣服上全是水,安儿赶忙放下筷子帮主人擦拭着,薇薇趁机小声在安儿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无息的战争(6) 安儿先是一愣,瞬即反应了过来,薇薇忽然慌乱的在自己的身上摸索着,翻找着。惊慌失措的大叫到“天哪,我的项链不见了,安儿,你快帮姐姐找找去好么?那是陛下赠送给我的,我不能弄丢的!” 说着说着,薇薇的眼眶就开始泪盈满眶激动起来,宝蓝色的眼睛凝聚着无可原谅的担忧,吉雅也被这边的争吵吸引过来了自己的注意力,很不耐烦的走过来,一张阴险狡诈的面孔凑向她淡然的脸颊,眼神处处逼人的怒视着她那双宝蓝色的眼睛。 “你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招,除非你有能耐能走的出这里!哼!” 吉雅冷哼一声,便甩袖离开了客栈,留下薇薇一个人傻傻的坐在那里,眉宇间缓缓的凝聚在一起,宝蓝色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拇指与食指之间滚转着一颗珍珠,在安儿离开的那一刻,悄悄放在她的手心里。 在走进客栈的那一刻,薇薇似乎已经预料到,她将被卖在这家客栈,这是古人最常有的伎俩,她凝视着手中的那粒珍珠,新婚之夜的那一幕无意间在脑海里闪烁着,或许她可以有另外一个脱逃的机会,金蝉脱壳? 薇薇忽然将视线注意到桌子上的那座酒菜,抬起自己的玉手,拿起筷子,优雅的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咀嚼几下,脸色一下拉了下来,狂吐着,顿时咆哮起来。 “小二,你这是什么菜,这么咸。” 小二那里遇到过这样泼辣的女人,心里多少有点顾虑上来赔礼道歉着“姑娘,您别急,我这就给您换一盘来,您稍等。” 话未落音,小二便急速转身要离去,薇薇宝蓝色的眼睛诡异的转了一圈喊道“等等!” “姑娘,您还有什么需要么?” 薇薇故意装作不耐烦的摆着手说“换一碗清汤面来就可以了!”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弄。”店小二赶忙点头哈腰的应承着。 果然片刻功夫,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面端在了薇薇的面前,一早到现在未进食的她,很尴尬的捂着肚子,拿起筷子早已将自己努力伪装的温文优雅的形象丢在脑后,狼吞虎咽着,一眨眼的功夫,碗里已经滴水不剩的一干二净。 她很粗鲁的用袖子擦拭了一下自己残有汤汁的嘴唇,抿了一口茶水便起身要走,早就习惯了在巴黎,这一切琐事都是由托比来搞定,哪里还记得付钱这码子事,着急了的店小二,绕出柜台加紧脚步追赶着喊道“姑娘,你还没有付钱呢。” 钱?薇薇楞了,这才恍然大悟这是在古代,不是巴黎,看来安儿还是蛮聪明的,她微笑的在身上摸索着,可是那可珍珠不见了,她环顾四周,忽然披肩一个黑衣人在她刚才的那张桌子旁端坐着,莫非他是贼,可是这里太多吉雅的人,她不能声张,必须想一个完全之策才好。 这下店小二可懵了,没钱居然还来蹭饭,刚才那位女子真是瞎了眼,还告诉自己这是一位金主,一定要好好招待,看来是遇上一个吃干饭的骗子,顿时火冒三丈,一下子腰杆子硬了起来,朝薇薇指鼻子瞪眼的骂道 “看你长的倒是挺精干,没想到是初来混饭的二流骗子,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盘!” 薇薇顿时火冒三丈,心里莫名的一阵酸楚,有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当众受辱,对方一个店小二指着鼻子骂自己是二流骗子,这若是在巴黎早打的他趴下了,可是这是西夏啊。 薇薇急了,看着对方得理不饶人猴急的样子,索性自己也耍起赖皮,居然赖起账来,反倒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付什么钱???” 无息的战争(7) 这句话可把小二急傻眼了。面红耳赤的像被抄了老窝的猴子一般快要蹦起来了。 “你刚才明明吃了我的面,还问我付什么钱??你简直可耻到家了!!!” “我可耻???那明明是我拿肉换来的!!!”薇薇更是不在话下,越说越占理。 “换来的?肉你还没有买单呢!!!!” “为什么要买单!我又没有吃你的肉!!!” 话一出口,薇薇楞了,妈呀,这还是伊丽家族的小公主么?居然变得这么泼辣,居然能沦落到这地步,为了一碗面跟人家争吵起来,店小二哪里肯放过她,被气的满屋子煽风点火的拨动人心。 本来事先吉雅安排好的人,早已在哪里坐的都快按耐不住了,眼睁睁看着他们争吵的你死我活,正等待着时机蠢蠢欲动,这下好了,店小二也算找到帮手,一群无赖穷凶极恶的流氓将她团团围住,眼神中荡漾着春风得意的淫荡之意。 薇薇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天哪,这才是吉雅真正想要的,只怕自己只能宁死换的清白了,她紧闭着眼睛,双手紧抱在胸前,积压着心里的恐慌,心底忽然一股暖流涌上丹田,无法抑制的发出一声怒吼。 按着薇薇的意思,埋伏在客栈外的安儿,心里顿时一震,她清晰的感觉到主人有危险,可是她转身之际,却遇上了那个该死的一直未出现的西夏太子塔格里木,她那里顾得上他是谁,一心着急的要去营救自己的主人。 可是偏偏塔格里木总是堵在她的面前,她左他左,她右他右。安儿急了,心里按耐不住的怒火,顿时染红了双眼,像一只发怒的狮子一般瞪着塔格里木,在对方还未对她这张魂牵梦绕的面孔清醒过来。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荡漾在耳光,脸上火辣辣的感觉,犹如暴晒烈日般燃烧起来。安儿趁机赶快逃开这个讨厌的家伙,可是她未跑几步,就看见那个阴险的女人,吉雅手握一鞭子,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显然她是在等她。 安儿怒吼道“让开!” 吉雅有限庸散的眼神回顾着她那张与艾尔薇相似的脸庞,极其讽刺的说“我若不让开呢?” “哼”安儿冷哼一声,厌恶至极的眼神回视着吉雅,然后狠狠的推开挡在面前的障碍,吉雅摇晃几下差点摔倒,她意识里猛的提高了几分警惕,看来她不能小看这个顽皮的小女孩,一个跃步再次挡在安儿的面前,狂傲的冷笑着。 “你以为你现在去还来得及么?你的主人现在正在享受着风花雪月的乐趣,你也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尝试么?” “你!!!”安儿快要崩溃了,心中的愤怒犹如火山喷发般的染红了双眼,刚要动手,才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她猛的意识到,那些食物里放了蒙汗药。她紧咬着贝齿,眸黑的眼神中凝聚着让人窒息的怒恨,吉雅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只见安儿积压在齿间的下唇隐隐在往外渗着血丝,冷冷的说“你别忘记她是西夏的王妃!” “哈哈哈哈哈!!!!”吉雅仰头狂笑着,转而冷冷的看着安儿说“你以为这快要威胁到我么?你以为天下人都傻尽了么?这么容易就会被你们瞒天过海么?你可以蛮的了天下人,却瞒不过我的双眼,我就是要她死,我道要看看她艾尔薇有几颗脑袋,这次也能逃得过一劫,我要她生不如死!!!” 吉雅失去理智的发泄着心底积压的嫉妒和阴谋得逞的狂喜,扭曲着自己美貌的面孔,一步步紧闭着安儿颤抖虚弱的身体渐渐倒下,一把匕首狠狠的指向安儿的喉咙。 无息的战争(8) 莲荷殿,安儿拨动着油灯的芯捻,把整个大殿照的犹如白天一样通亮,薇薇蜷缩着身子在塔格里木的怀里缓缓入睡,忽而嘴里呓语着什么,听不清楚,可是那张刷白的面孔明显受到过度的惊吓。 即使再极度的温暖下安抚着睡着了,她的心依然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纤细的玉手始终紧紧的抓着塔格里木的衣袖,犹如攀附在悬崖上拼命挣扎的身躯,紧扣着岩石般用尽全身的力气凝聚在这双玉手的指尖,咬的牙齿曾曾直响。 身子依然在不停的颤抖着,塔格里木心疼的将她放在床榻上,为她盖上厚厚的棉被取暖,可是她紧抓着衣袖的手指,反而抓的更紧,仿佛紧扣手心的四个手指要隔过衣衫,陷入掌心的血肉中一般。 塔格里木只觉一股热血在冲着脑门冲上来,心底无法抑制的悔恨和愤怒,床榻上的薇薇使他心中燃起一团烈火,熊熊燃烧着自己的理智,眸黑的眼神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缓缓俯下身子,颤抖的嘴唇贴向薇薇的额头,一滴滴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珍珠,滴落而下。 “安儿,拿着这枚玉佩,命你带精兵五千,踏平常来客栈!”塔格里木梗咽着说道,然后将腰间的玉佩交给安儿,安儿应声离去。 可偏偏还没有出了殿门,就撞上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瘟神吉雅,狠狠的瞪着她,从腰间抽出那柄宝剑,剑刃迎着月光都能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这是一柄富有灵气的剑神,可以感受主人的旨意,随时会响应者主人报仇而闪烁着自己勇猛的本色。 吉雅冷冷的回视了安儿一眼,冲殿内咆哮道“表哥,她是杀人凶手,她是为了毁灭我们西夏国才嫁给你的,你不能相信她••••••” 安儿心里那团永不可能停息的燃烧着的怨气,再一次被吉雅的话刺激到自己敏锐的神经,唇齿间冷冷的迸发着每一颗燃烧的火苗,鼻孔一下子犹如一头愤怒的野牛般扩张着。 “闭嘴!不要以为我不能拿你怎么样,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里,我要你加害与主人身上的痛苦,双倍再加倍的奉还,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吉雅狂傲的大笑着“鹿死谁手,胜负还未定局,你就下这样的诅咒,那你知道我最想对她下的诅咒是什么么?我要她下辈子活在世人的鄙视中,被最爱的人折磨着,生不如死!!!”吉雅故意拖长加重了死字的音调,眸黑的眼神中凝聚着永不停息的嫉妒和憎恨。 “你!!!”安儿要疯了,她已经失去了理智,手腕间猛的用力,狠狠的向吉雅的脑袋砍去,她的印象中看多了宾得尔雅的这一动作,所以在她心中的那团怨气被激起的时候,眼神中便会如一团火焰燃烧着促使自己的手臂,做出这样一个凶残的动作。 顿时殿外打成了一团,塔格里木敏锐的神经,使他警惕性的竖起了耳朵,转而冷冷的看向乌木喉咙间发出愤怒的声音,严肃的问“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回陛下,侧王妃在外面和安儿姑娘打起来了,似乎在对陛下待在莲荷殿很不满的样子。”乌木低垂着头,慌乱的说,还不忘在末尾添油加醋的增添一些别的色彩在内。 塔格里木安抚着怀里的问问,缓缓松开那双紧揪着自己衣袖的玉手,为她盖好厚厚的棉被朝殿外走来。吉雅那张被嫉妒扭曲的脸颊顿时让他感到厌恶,怒吼道“来人!” 乌木小跑几步上前小心翼翼的说道“回陛下,王妃在来到莲荷殿的时候,侧王妃就下令不允许任何奴婢靠近这里,就连随王妃一起来的阿木古汉,也被侧王妃扣押了起来,所以这里除了侧王妃和安儿姑娘以外,再没有别的人了。” 吉雅,又是她,塔格里木顿时被这个人的存在而感到厌恶至极,显然乌木的话刺激到了他薄弱的抑制,煞那间,所有的愤怒和怨恨都凝聚在自己的双眸中,犹如一把利箭直射吉雅。紧握着拳头,额头的青筋爆出。 无息的战争(9) 正在搏斗的吉雅,还未看清对方的身手,便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紧扣着喉咙,她刚要反抗,自己愤怒之极的眼神对上比自己还要愤怒的俊美而熟悉的眼神,顿时她心底闪出一抹苦笑。 “你若再敢动她的念头,别怪我绝情!!!” “难道你宁愿自己的国土葬送在自己迷乱的爱情里么?你宁愿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搭上整个西夏国的子民么???” 吉雅拼命的仪仗着自己的最后一丝意志,试图去唤醒塔格里木为爱困惑的理智,可是等待她的是一个响彻整个空旷的夜晚的耳光,吉雅苦涩的拭去嘴角的血丝,爱恨交加的看着她心爱的表哥,泪盈满眶,颤抖的轻启着自己的嘴唇。 “你可以打我,我无怨言,但是你为什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她深爱着宾得尔雅,还要改名嫁给你!!!宾得尔雅那么爱她,他会心甘情愿的将那个贱人送给你么!!!” “够了!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些龌龊的话!” “龌龊?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新婚之夜,那个贱人做了什么么?臣妾派人送来珠凤钗给她,她居然残忍的将侍女杀害不说,还派出巴丹跟随而来的阿木古汉追杀臣妾。这些事情就那么光明磊落么?不爱就不爱了,干嘛还要斩尽杀绝,除掉我呢???她居心何在!!!” 安儿被她的话气的不打一处来,狠狠的挥剑刺向她的胸膛,吉雅冷笑的看着安儿说“看到了吧,这就是她们的真面目,她们的目的就是要将我们所有的人斩尽杀绝!” “你胡说!!!明明是你派人过来杀害主人,现在居然反咬一口,你居心何在,明明知道他爱的不是你,你就要嫉妒的发狂,除掉我们么!!!!” “哈哈哈哈哈”吉雅仿佛要颠覆整个时空般的狂笑着,极其讽刺的看向安儿“你口口声声说我派人杀害那个贱人,你有什么证据?” “我可以证明!” 所有人的眼神都凝聚在了乌木的黯然失色的面目上,只见她很冷静而又自信的走过来,弯膝下跪,低垂下头去。 “陛下,奴婢可以证明,侧王妃暗自训练一匹包括奴婢在内的宫女,试图掌控整个皇宫,就是在新婚之夜,侧王妃知道陛下日夜思念着王妃不可能会来莲荷殿,所以故意派侍女过来以送珠凤钗的名义杀害王妃,结果失手,后设计关押了阿木古汉。” “乌木,你!!!!!!!”吉雅怎么也没有想到乌木跟随自己多年会落井下石,背叛自己。而这一刻对于乌木来说是多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忽然泪流不止的抬起头,伤心欲绝的看着吉雅。 “娘娘,奴婢也没有办法,怪也只能怪你心狠手辣,你不但扣押我的双亲要挟我从命于你,还残忍的将他们杀害,你好卑鄙!!!”说着说着,乌木便泣不成声。 “我没有!!!我没有杀害你的家人!!!你诬陷我!!”吉雅拼命的辩解着。 “陛下,这是奴婢在父母死去的地方发现的证据。” 一对凤尾耳坠,这是吉雅最喜欢的一对耳坠,从来都不会离开身边,吉雅一阵苦笑,纵然自己有千张嘴,也莫口难辨,塔格里木根本不会再多看自己一眼,更不用说解释了,她无力的如一潭烂泥跌坐在地上。 “好,没有想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居然有这般恶毒的心肠,从此以后你就呆在冷宫吧,永不得踏出宫门半步!!”塔格里木绝望的说。 吉雅苦笑的望着塔格里木决绝的背影,无奈的转身离去,就在这一刻,她看到一张得意傲慢,对自己充满嘲笑的面孔,那就是乌木,本以为操控在手心的女人,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狠心到拿自己的父母做赌注。 她没有感觉到她的背叛是对自己的侮辱,而是为她感到可悲,纵然她除掉了自己这个障碍,塔格里木的爱如同那把王妃的座椅只属于一个人。任何人都只是妄想。 很不爽的日子(1) 西夏城里的那家常来客栈一夜之间化为了一块平地,甚至干净的像这里从来没有有过建筑一般,彻彻底底的销声匿迹,这无疑变成了百姓之间茶余饭后的闲谈,一人一个版本,都快被炒成爆料新闻,甚至于神话传奇,真正的答案他们最终还是无人知晓。 极力想掌握后宫,野心勃勃的乌木,为了得到莲荷殿每一个人的信任,早就在阿木古汉被关押的那天便偷偷释放了他,还秘密的将吉雅要陷害薇薇的消息告诉了他,就在乌木拿着那朵玉坠走进莲荷殿的前十分钟,薇薇看到那张熟悉的身影就是他。 几乎可以这样说,他与乌木在那一天是同时到达莲荷殿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她太相信吉雅会安排不同的人来做耳目,故意装作不认识一前一后走进来。因而阿木古汉是很安全的回到了莲荷殿。乌木迈出了被信任的第一步,被封为了尚宫,负责莲荷殿的一切事务。 乌木做起事来什么的上心,在塔格里木还未开口之前,已经精心的挑选了一批很机灵的侍女道莲荷殿,顿时莲荷殿一时间成为了皇宫里的风水宝地,由鸦雀无声之地变得沸腾起来,进进出出不知道又多少侍女奔波在御膳房和莲荷殿之间。 阿木古汉更加充满骄傲的监视着任何一个敌视莲荷殿的视线,忙的也是不亦乐乎,仿佛这是他今生最大的荣幸,尤其是在看到薇薇日渐康复起来,心中更是开心的不得了,唯一苦恼的就是安儿了。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以后,刚开始几天,薇薇只认识安儿,谁都不让靠近,可是渐渐的那个可恶的西夏太子居然霸占了自己的位置,每天赖在主人的身边,任何人不得靠近,自己居然成为了一个闲人。 不觉来到西夏已经一个多月了,日子越过越没劲,尤其是感受到闲人的无奈何苦恼之后,每天一个人傻乎乎的坐在一边发呆,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除了偶尔主人会喊道自己的名字,可是兴奋和意外的惊讶还没有发送到大脑最敏锐的神经,就被塔格里木寻找借口拒在了殿外,她只有生气的直跺脚的份。 “安儿,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告诉木头,木头给你出气去。” 木头这个称呼是安儿在夜晚和阿木古汉一起守夜的时候给他起的,刚认识他的时候,她说什么,他都显得很笨拙呆滞,所以这个木头的称号也光荣的赐给了他,他居然欣慰的接受了,不气也不恼,还很乐意她这样称呼自己,似乎显得比跟别人的关系更近一点。 安儿撅着嘴,双手紧抱着双腿,坐在冰冷的石阶上,脑袋磕在膝盖上,很生气的哼着犹如苍蝇飞行时所发出的音乐,传递到了阿木古汉的耳边,他索性也傻乎乎的紧挨着她坐了下来,双手放在两腿间,有点不自在的搓着手心。 安儿一赌气便躺在了他的肩上,嚎声痛苦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阿木古汉的肩上曾来曾去的,直到曾的感觉他的肩上已经没有一块干爽的地方为止,才缓缓坐直了身子,阿木古汉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 先是她将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电流窜遍整个神经区域,她是第一个和自己走的这么近的女孩,虽然以前在巴丹,仁寿宫里他荣幸的抱过艾尔薇,那是因为她受伤了不得不那样,当时除了极度的担心和焦急外,这种感觉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的。 紧接着自己还未从这突如其来而又奇怪的感觉里回过神来,安儿嚎啕大哭的样子着实把自己吓坏了,他不晓得该如何去安慰这个可爱的女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任凭她把眼泪和鼻涕擦拭在自己的衣服上,安静的等待她不哭了。 这样的反应确实像木头应该有的正常反应,否则除非他会像塔格里木之前那样风流倜傥,博得佳人欢心,可是一直跟随哥哥卓立格图长大的他,对男女之事似乎显得很迟钝,毕竟哥哥到现在一直还未娶婚。 很不爽的日子(2) “木头,你难道就不会哄女孩子开心么?人家哭的那么伤心,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疼么?”安儿不满的抱怨着,这是她经常有的反应,要不阿木古汉也不会心甘情愿接受这个称号。 “我••••••”阿木古汉孩子气的抓着脑袋,傻乎乎的说“我在等你不哭啊,O(∩_∩)O~”又是一阵傻笑,安儿干脆怒了,气的直抓狂,拼命的捂住耳朵,一个字也不想听下午,天底下怎么会这样头号大傻瓜呢。 “你真是快木头!!!!” “我知道啊,你天天都在这样叫我?”阿木古汉不解的看着安儿,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你!!!!!!”安儿快被气的吐血了,猛的站起身头,一阵头晕目眩,愣愣的站了一分钟,便大步的朝假山走去,阿木古汉忽然追了上来,踌躇了半天,冒出一句让安儿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的话。 “我只喜欢••••••”当听到他的这前四个字时,她的脸开始泛起了红晕,可是还未过十五秒,阿木古汉紧张的低下头去腼腆的说出了让人失落的下半句话。“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叫我木头。” 安儿顿时心里凉了半截,她说不上来自己在期待着什么,但是当他为自己挡了那一掌的时候,她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流,这是除了薇薇之外的一个异性对自己的在乎,她很在乎他对自己的关心,或多或少都会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可是对于一个腼腆的男孩来讲,说出这句话已经很不容易了,只是这种不够明朗的表达方式让安儿感觉到不够彻底,不够干脆,一直蕴藏在玉莲荷花玉坠里的她,虽然只是一团怨恨的承载体。 可是她能深深体会宾得尔雅和艾尔薇炙热浪漫轰轰烈烈的爱,她寻找的正是自己潜意识里感触到的东西,可是阿木古汉是不能够理解的,但是他有足够的信心用自己的生命去捍卫安儿的安危,就像保护艾尔薇王妃那样,誓死不悔。 “木头,我要池塘里所有的荷花!”安儿赌气的说。 “哦”阿木古汉兴奋的应诺着,话随心动,毫不用考虑的便跳进了池塘里,这下安儿可急了,他早就对自己说过他是不识水性的,小时候因为自己不小心掉进了小溪里,差点丢掉了性命,可是这偌大的池塘里,岂不是要白白送死么。 “木头,你快上来啊,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快上来啊,我不闹了,你别吓唬我” 安儿焦急的呼喊着,可是刚刚被他的身躯溅起的波纹,一眨眼的功夫恢复了宁静,他就像一团空气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她傻眼了,有生以来第一次除了愤怒以外的第二个感觉,为了一个人会莫名的伤心,哭鼻子。 完全区别与对主人遇难的时候那种担忧,她孩子气的坐在潮湿的地面上,抱膝而哭,忽然感觉有人在身后有人在紧靠着自己蹲下,她猛的回头,还未看清楚来人的脸颊,便贴上了自己的温唇,火辣辣的燃烧起了彼此的羞涩的脸颊。 懵了,彻底的懵了,阿木古汉只想开天辟地破例一次给她做个小迷藏吧,还意外的得到这么大的一个殊荣,那股麻麻的触电般怪异的感觉再次袭来,不知过了多久,安儿才反应过来,羞愧的低下头去,狠狠推了一把阿木古汉,半嬉笑半生气的说“你讨厌,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担心,多害怕,你的玩笑开得太大了,不要理你了!” 啊???担心?阿木古汉顿时心里按耐不住的狂喜,可是就在他要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远处的乌木向这边张望着并喊道“安儿姑娘,王妃娘娘在找你!” “来了!”安儿转头留给他一个费解的微笑离去,丢下本就对爱情迟钝的他,一个人继续做着一个木头应有的反应,傻傻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幸福的回忆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很不爽的日子(3)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薇薇蜷缩着身子不停的往床榻的某个角落里退缩着,宝蓝色的眼眸惶恐不已,已经将近一个多月了,薇薇依然是这样和任何人保持着对她而言比较安全的距离。 任凭塔格里木用尽自己所有的温柔去安抚她,靠近她,可是仿佛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就会把自己拼命努力好久才得到的一点点成果全被忽略了,她总是徘徊在紧张和遗忘的忧虑中,整个人的智商仿佛回到孩提时一般,对整个世界失去了信任。 不知多少个夜晚是在他的怀里安然入睡,也不知道在多少次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将他视为敌人全盘抹去,没有一丝记忆的痕迹,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他愿意接受这样的惩罚,加倍的努力和付出,可是她总是会把自己打回原形,直到他精疲力尽。 “安儿,” 薇薇只有在看到安儿的那一刻,心情永远都是镇定并无比兴奋的,像一只受了惊恐的小动物躲在主人的怀里,欢跃的朝她奔来,紧紧的抓住对方的衣袖,萎缩的将自己的脑袋紧贴着对方胸口处。 颤抖的身体依旧后退着,整个神经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犹如闹钟里的法条般达到极限,宝蓝的眼神像一束聚光灯惶恐的直视着塔格里木,纤细的玉手还冷冷的指着他。 “坏人!!!!他,坏人!!!” 塔格里木再一次被陷入了迷茫中,心疼却不知道如何去爱惜她,无论自己怎么去努力,仿佛想给她的总是没有办法给到,可就在她的这一简单的判断中,他一次又一次的彻彻底底的被打入冰窟中。 安儿无奈的看了一眼塔格里木,然后跟着自己的感觉学着宾得尔雅关心她的方式,去安慰着她,温柔的揽着她的香肩,疼惜的握着她冰凉的玉手“好好好,他是坏人,我们赶走她好么?” 薇薇极度赞同的点点头,然后感激的微笑着看着安儿,瞬即转视着塔格里木无奈而又痛楚的纠结的面孔,孩子气的做着得意的鬼脸,他迷茫了,他发现自己已经快要崩溃了。 有时候都无法分清她什么时候是清醒的,什么时候是惶恐的,那个动作是真实的?那个动作是在被精神压迫下才有的。他不得不在她指着自己说是敌人的时候离开,然后几次三番三番几次的回着头张望向她让自己魂牵梦绕的面孔,从薇薇的视线到殿外这几步远的距离,在他的不舍中仿佛变得是那么的漫长。 “安儿,薇薇渴,水,薇薇要喝水。”薇薇傻乎乎的说,安儿心疼的鼻子一阵阵酸楚,泪水以闪电的速度冲出了眼眶,赶忙别过头去,薇薇纳闷的伸手手指去为她拭去泪水安慰着“安儿,不哭,不哭,薇薇要保护安儿。” “主人,安儿没事,安儿这就给你取水去。” “薇薇不要水了,安儿陪着薇薇好么?不要丢下薇薇。薇薇害怕。”薇薇撅着嘴,挽着安儿的胳膊说。 一旁低垂着头站着的乌木心里燃起一丝冷笑,薇薇的状态让她感觉到自己距离登上王妃的宝座的日子越来越近。她仿佛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聪明,吉雅的愚蠢不单单成就了她的梦想,还轻轻松松的帮自己除掉了最具有障碍力的人。 塔格里木的意志在一点点开始变的薄弱,在这个时候得到他疲惫的心简直易如反掌,可是眼前最大的麻烦,或者自己应该做的不是如何去博取塔格里木欢心,而是消弱更大的势力,为自己垫定坚实的基础,然后稳稳的享受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带给她的快感。 情非得已的伪装(1) 夜深了,天空中依旧一片昏暗,如同莲荷殿一般死气沉沉。那幽怨的箫声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透过窗户的缝隙传进莲荷殿,每一个音符间似乎仍然一如既往的透露出几分落寞,尾声凄切,婉转,悠长,如同不断的细丝。 殿前的台阶上,安儿紧依着阿木古汉的身旁坐下。 “郡主,入睡了么?”阿木古汉显得格外的惆怅和忧郁。 安儿点点头,双眸茫然的望向远处,淡淡的恩了一声,如同她的心一样,看到这样的主人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他们彼此沉默了,很久很久,他们都这样静静的坐着,各自想着心事,没有说一个字。 忽然阿木古汉仿佛思虑了好久,鼓起好大的勇气才将心底酝酿已久的想法脱口而出。 “安儿,我们带郡主回巴丹吧!” “什么?”安儿一时间有点懵了,冷冷的看着阿木古汉,什么的惊讶,而仿佛这是第一次听到他说到自己心坎上的话,一时间激动无言以对。 “回巴丹,回到陛下的身边,只有这样,郡主才能很快的恢复正常!!!”阿木古汉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想法自己正确的,而自己的决定是那么的让自己自豪,这份自豪不仅仅来自于自己的这个思虑已久的决定,还有安儿的默认和欣喜。 “恩”安儿激动的点点头,眼神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心底深处仿佛已经感觉到远在巴丹的声音在呼唤她们,阿木古汉的提议顿时召唤回来了生命里的动力,含着泪水梗咽的回应着,“回巴丹,我相信陛下一定能用自己的爱医治好主人的,我能感觉的到。”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陛下更爱郡主的了,是上帝太残忍,狠心的将他们分开!”阿木古汉猛的将拳头狠狠砸向冰冷的台阶上,鲜血顺着指关节汩汩的流着。 “你疯了!!!”安儿焦急的撕去衣服的一个边角为他包扎着。 薇薇依着门槛,激动的看着为自己担心的阿木古汉和安儿,心里顿时感到一股股乱流透过血脉流淌遍全身,泪流满面。巴丹,宾得尔雅,深深刻在心里的两个名字,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他,可是她必须的坚强的留下来。 “安儿······”薇薇柔声的说。 “主人??”安儿惊讶的转头看着薇薇,阿木古汉也愣了,仿佛这样正常的郡主像是在梦里。薇薇缓缓走来坐在他们的中间,将头紧紧依靠在安儿的肩上。 “谢谢你们!”薇薇激动的说。 “主人······” “郡主······” 他们两个同时诧异的看着薇薇,愣住了。 薇薇苦涩的笑了“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没事的,是我害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那······”安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心中的疑问。 “我必须这样,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太子的挚爱,只有这样他慢慢才会对自己失去信心,我欠他的太多,我不想伤害他。” 安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悲喜交加的心情,转身紧紧拥抱着薇薇,泪流满面,梗咽着说“主人,我们回巴丹吧,我不要看着你在这里受这么多的委屈,我会心痛的,我相信陛下知道了一定也会后悔自己把你嫁到巴丹的。” “不!我不可以走!”薇薇慌乱而又焦急的说。 情非得已的伪装(2) “为什么???难道你受的委屈还不够么?”安儿费解的问。 “安儿,我不能救这样离开西夏,为了陛下,也为了太子,我必须留下来,这个皇宫很有可能隐藏着我们都无法预知的危险,我不能独善其身!不可以的!” 阿木古汉着了急,终于也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郡主,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更不能把你留在这里,我们现在就走,我要保全你的安危,不能让你在这里冒险!!!” “不会的,我会自己保护好自己的,你们不用为我担心的。”薇薇示意安慰着他们百般顾虑的情绪,笑着说。忽然一双狡诈诡异的眼神映入她的眼帘。她猛的装出一副慌乱的样子躲在安儿的身后,指着阿木古汉傻里傻气的说“安儿,坏人!!!快跑!!!” 阿木古汉顿时陷入了迷茫中,安儿也诧异的看着薇薇,薇薇猛的拉起安儿的手朝莲荷殿跑去,忽然猛的回头,整个人像一只猴子一样,紧拥着安儿的脖子,攀附在她的身上大叫到“鬼啊!!” “郡主······”阿木古汉欲走上前去,只见薇薇拼命的向他眨着眼。 不远处站着的乌木知道自己暴漏了行踪,赶忙装作很殷切的样子,大步走上来关心的说“王妃,外面冷,我们回屋里吧,奴婢来扶你。” “安儿,不要,害怕,安儿,有鬼!!!”薇薇胆怯的缩成一团,躲在安儿的身后,转而又偷偷的望了一眼阿木古汉,这是聪明的阿木古汉仿佛明白了什么,微微的点点头。 “乌木姐姐,今天晚上可能要辛苦你一下了。能帮我守夜么?太子今天晚上可能不会来了,安儿得陪王妃,所以·······”安儿试探的看着乌木的反应,没有想到她十分乐意的答应了。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安儿妹妹不用客气,能伺候王妃这样的主子,是乌木千年修来的福气。”乌木满脸堆笑的说,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转而弓着身子,等薇薇和安儿都已走进殿内,诡异的眼睛便咕噜的转了起来,天知道她那野心勃勃的心思在想些什么,太子可能不会来莲荷殿,那自己闲着干嘛?难不成等着在这深宫院内还未享受风花雪月的乐趣就要死掉?她才不会心甘情愿的认命了。 转而一溜烟的没了影踪,躲在假山后面的阿木古汉,远远望着她诡异古怪的表情,心里就知道这西夏的老窝里没有一个好东西,个个心肠歹毒,怪不得郡主刚才拼命的给自己眨眼睛,他今天道要看看这个善于伪装好人的黄毛丫头能整出什么名堂来。 于是,阿木古汉神出鬼没的做起了跟踪者,悄无声息的尾随在乌木的身后,只见她鬼鬼祟祟的走进御膳房端了一些点心,然后装作一副卖弄风情的少女,故意挺起高高翘起自己一马平川的臀部,扭着自己没有一点弧线的身子,迈着自以为娥娜多姿的身姿,径直去了御书房,蹑手蹑脚的走进了房内。 阿木古汉心里暗暗吃惊,这个女人未免也太胆大了吧,书房重地都敢这样随随便便出入,简直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可是还没有一分钟的时间,就听见屋内一阵咆哮,好像什么东西打翻在地,乌木叫叫嚷嚷的被几个侍卫轰了出来,阿木古汉顿时惊讶的合不上嘴,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个女人在做着什么样的梦,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本想自以为是的仪仗略有姿色的容貌献上芳心欲动的多情,却被不识人间烟火的塔格里木给轰了出来,灰溜溜的朝这边走来。阿木古汉忍不住上前戏弄几句,气的乌木牙齿咬的曾曾直响,眼底早已如一团烈火熊熊燃烧起来。 “乌木姑娘,您在陛下眼里可真是不一般啊,出门都是御前侍卫请自护送,哈哈哈······” “你!!!” 阿木古汉哪里会顾及到乌木眼底泛起的仇恨,忍不住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看来上帝的眼睛比群众的眼睛还要雪亮一千一万倍。 情非得已的伪装(3) 莲荷殿,安儿随着薇薇走入殿门的那一刻,便遣散了所有的侍女,为了确保安全,安儿还小心翼翼的跑过来透过门缝张望了一眼最不放心的乌木,顿时闪入眼帘一个安全的讯号,阿木古汉在悄然的跟踪她,瞬即她放心的关上殿门。走进内殿与薇薇窃窃私语着。 “主人” “安儿,你现在帮我办一件事。”薇薇焦急的说,宝蓝色的眼睛煞那间变得慌乱不已。 “发生什么事了,主人?” “我怀疑乌木别有用心,至少她不是一个安分的主。” “我也看出来了,只是主人要我做什么?” “救出吉雅!” “什么!!!!!”安儿难以置信的看着薇薇,眸黑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 薇薇上前拉住安儿的手,宝蓝色眼睛紧盯着她的双眸,焦急的说“乌木很有可能会杀了她,然后嫁祸给塔格里木,吉雅是西夏国谋士的女儿,这样势必会引起内战,毕竟太子刚刚继位,政权一直处于摇摇欲坠的状态,只有吉雅可以稳定的住这样的局面。” “可······可是她一心想置你于死地,你甘心么!!!我不甘心!!!我不会放过她!!!”安儿咆哮道,薇薇赶忙捂住她的嘴,将食指放在唇瓣上“嘘······”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转而低声的说 “这里随处都可能会有乌木安排的人,你听我说,吉雅是杀不了我的,若她真的想置我于死地,早在巴丹就会下手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可她卑鄙的手段比杀了你还要残忍,为什么你要原谅她!!!”安儿的话接近于失去理智,每一个字都是狠狠的从唇齿间迸发而出,然后所有的怨恨都冷冷的凝聚在双眸中。 “安儿,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塔格里木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以我多了一张王牌,我们关键要对付的不是她,而是一直还未出牌的人,我们不能先乱了阵脚,给了别人空子钻,你明白么?” “不,主人,我不能放过她,我要为你报仇,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不想再让她有任何机会再伤害你,绝对不!!!” “魔头?安儿,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魔头么?真正带给我们危险的不是吉雅,而很有可能是天天守在我们身边的乌木,她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薇薇的脑海里猛的想到偶尔在装睡的时候,听到侍女们在议论着吉雅的罪行,心里就犯了嘀咕,吉雅从小和塔格里木一起长大,还被封为了郡主的头衔,在自己的地盘上杀死一个草民,简直就像踩死地上一只蚂蚁。 她只需要发一个号令,就像抓阿木古汉一样,派几个侍卫秘密杀掉就可以了,又怎么会愚蠢到自己亲自出手呢?她完全没有这样的必要,而乌木本就是临安殿的,偷到那只耳坠又有何难,只是塔格里木一时气晕了过去,无法理智的判断。 尤其是阿木古汉被乌木救出,她反复的思考着,那日的上午那抹熟悉的身影,很有可能就是阿木古汉,可见乌木早就有预谋的,她在按着吉雅的意思办事的同时,反制与人处处为她下了陷阱,等待机会寻找报仇的机会,只是她这样劳心的动机却有点匪夷所思。 安儿顿时有点惊讶的合不上自己嘴巴,一下子懵了,她和所有人一样同样的震撼,不敢相信这个略有几分姿色的女孩,居然隐藏的这么深。顿时脑海里徘徊着乌木那双善变而多情的眼神,转而镇定的看着薇薇,紧抿着嘴唇,用力点了一下头。 “主人,我这就去办!” 失踪的吉雅 碰了一鼻子灰,还受了一顿羞辱的乌木,心里沉甸甸的装着一股翻江倒海般的怨气,闷着头一股劲的朝冷宫的方向走去,只是等她到了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自己之前收买的那些侍女都中了断魂散倒在了地上。 乌木顿时惶恐不已,她有一种不祥的预兆,有人发现了自己的阴谋,否则,按自己的预算期,吉雅服用了这么久的毒茶后,现在应该是苟延残息的躺在床上,而又怎么会忽然失踪呢?除非有高手救了她,会是谁呢? 她俯下身子摸着死去的侍女喉咙间的动脉,尚有余温,可见吉雅离去的时间并不算太久,她猛的转身朝莲荷殿狂奔而去,安儿,一定是她,倘若她此时不在莲荷殿,那么她就可以确认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必须提早进行。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哪里出来错,竟然给了这些多余的人马尾,可一想到这件事的意外,她就有种难以名状的恐慌,她不能输,她的每一步都是用命在赌,她不甘心,绝不甘心。 她捏手捏脚的走进莲荷殿,附耳听去,殿内仿佛和以往一样,薇薇依旧会在睡梦中发出惶恐的呓语声或者尖叫,忽而再仔细的听去,安儿居然也在,她悄悄的从靴子里拔出匕首,轻轻的将里面的门闩拨开。 可当她的脚步刚要迈进去的时候,一柄锋利的宝剑已经冷冰冰的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猛的打了一个冷颤,着实让自己高度紧张的神经清醒了许多。只听身后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 “我······”乌木一时无语,舌头打成了结似的,说不上话来,转而缓缓转过身来,吞吞吐吐似笑非笑的说“我······我·······想看一下·······王妃睡着了没有?您······您误会了。” “误会???”阿木古汉忍不住心底划过一丝冷笑“那乌木姑娘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你手中拿的匕首是怎么一回事?” “当啷”一声,匕首从乌木惶恐而又颤抖的左手中跌落在地。脑袋嗡的一下子懵了,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个平日里呆头呆脑的头号傻子,居然也有这么聪明的一次,忽而狠狠的咬了咬牙齿,平时一搏冷冷的反过来责备道 “那将军是不是也该解释一下,这么晚了你躲在王妃的宫殿的窗前有何企图,莫非你想让我把这件事告诉陛下?让他来做裁判?” 笨嘴笨舌的阿木古汉顿时被气得说不上话来,本来是抓贼的,没想到反被贼咬一口,就是跳进诺尔湖也洗不清,干着急的瞪着两只大眼睛,在漆黑的夜晚像一只蝙蝠一样眨巴着眼睛,闪烁着火焰的光芒。 “你!!!!!” “我怎么了?”乌木得意的嘲讽着。阿木古汉不得不狠狠的收回自己的宝剑,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懒得再多看她半眼。 “外面吵什么呢?”刚进入莲荷殿换不到一分钟,就听到殿外传来争吵声,忽然安儿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揉着惺忪的双眼,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睛,打开殿门,惊讶的看着门外的刚刚冷战完的两个人。乌木赶忙殷切的赔着笑解释着。 “没什么安儿姑娘,是我守夜的时候吓了将军一跳,所以争吵几句,没有惊扰到王妃休息吧。”乌木边说边望里张望着,安儿顿时心里有种厌恶感,狠狠的关上了房门,门板着实拍住了乌木本就如一块平面的脸颊,疼的她直呲牙咧嘴,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捂着鼻子在地上转来转去,,乐的阿木古汉顿时觉得心里的一口恶气一霎间烟消云散。 凄切、婉转、悠长的箫声(1) 白天和晚上对于莲荷殿来讲是没有区别的,这里永远都是整个皇宫里最耀眼,最明亮的一颗明珠,安儿总是会勤快的将油灯的撩拨着灯捻,偌大的殿内就像白天一样,薇薇依旧傻乎乎的样子,保持着孩提时的智商和安儿嬉笑玩耍着。 塔格里木自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靠近过她了,每次当他眸黑的眼神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带着惊喜和充满期待的心情来到莲荷殿时,他每每抬起的脚还未跨进门槛,就被薇薇视为鬼怪般的尖叫声,惊的僵在半空中,看着她惶恐痉挛的表情,不得不无奈的缩回那只木讷的脚,然后被安儿好言相劝,一步三回头的张望着离开这里。 吉雅失踪了,仿佛如风一般被整个皇宫忽略掉,没有人知道她在那里,也没有人注意过她会去哪,不对,应该说此时唯一最关心,还惦记着她的只有乌木,这位昔日的仆人,她费劲脑汁想知道吉雅在什么地方,可是一直都没有音讯。 “乌木姑娘,你在找什么?莫不是丢了心上人了?呵呵呵······”阿木古汉总会在她最恼怒的时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冒出来,讽刺她几句,气的乌木直瞪眼。 一向伶牙俐齿的她却猛然间在他的面前变得无言以对,渐渐的在她的心里对阿木古汉有一种避而不见,又阴魂不散的的阴影。每次生气发怒自言自语的时候都会先偷偷看看有他的影子,可是她的警惕性屡屡无效,甚至会被阿木古汉这非人般的折磨惊的七魂丢掉五魂。 每个夜晚,阿木古汉和安儿一同坐在莲荷殿外的台阶上守夜时,都会把折磨乌木的故事当做笑料一样谈笑着,乐的安儿总是会前仰后合的捂着肚子合拢不上嘴,可是笑过后,安儿总是会带着赞赏的眼光去看他,然后柔声的说“阿木古汉你变了。” “变了?” 阿木古汉也很配合的衬托着安儿的聪明,为博得佳人一笑,故意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回视着她,然后彼此眼神会在这一刻相撞,片刻后羞怯的转身低下头去,安儿只觉脸颊滚烫滚烫的,犹如天边的晚霞一般被燃烧着。 阿木古汉则很尴尬而孩子气的搓着双手,时而偷偷的用余光去观察着她的表情,为自己一点点的努力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而在心底兴奋欢跃着,是的,他变了,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话多了起来,比以往更爱谈天说地,前提是有安儿陪伴的那一刻。 安儿爱慕的看着阿木古汉,心里甜滋滋的感觉,她发现他们是那么多的共同点,甚至有一个共同的话题,而一直都谈论不完,却每天都那么新颖的故事,那就是乌木带给他们的乐趣,阿木古汉本是一个很腼腆而聪明执着的男孩子,但是自从遇到乌木,知道她的种种劣行后,却意外的变得像一个魔鬼,折磨一个罪人是他从来未有过的快乐。 “安儿”阿木古汉怀揣着不知道酝酿了多少年的心事,看着她天使般的容貌,心里总是会有这种冲动,仿佛与生俱来的一种勇气在鼓动着他,想脱口而出说出那四个让自己心潮澎湃的字。 他紧张了半天,侧着身子将耳朵伏在她尽可能近的距离,等待着对方可以给自己一个说下去的讯号指示,可是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安儿忽然将手指放在唇瓣上“嘘······”然后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倾听着什么。 阿木古汉顿时心凉了半截,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脸失望的看着她,然后无声叹息着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忽而听安儿仿佛咀嚼着美味佳肴般,陶醉的冒出一句话。 “听,箫声,凄切、婉转、悠长,仿佛同一个人在吹着,而又来自不同的方位······” 凄切、婉转、悠长的箫声(2) “难道箫声比我还重要么?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对你说······”阿木古汉低声抱怨的呢喃着,还蛮有效的拉回了安儿的注意力,满脸期待的凝视着他,可偏偏就在最关键的四个字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莲荷殿内一个侍女慌张的跑出来大喊道 “安儿姐姐,阿木古汉将军,不好了,王妃娘娘不见了!!!!” “什么!!!!”安儿几乎和阿木古汉是在同一时间站立了起来,惊慌的异口同声说出这两个字,天哪,这个消息比受到非人般折磨还要吓人。两个人顿时像热锅上蚂蚁一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要禀报太子么?”安儿急的都快要哭了出来。 “不,也许郡主只是去做一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可是,这座皇宫里就像地狱,随时会有人冒出来,置我们于死地,尤其是主人!!!!” 阿木古汉此刻相当的冷静,他侦查过这座皇宫,这里的地形已经完全掌握在自己的脑海里,能跟他们称得上敌人的,除了被安儿关押起来的吉雅以外,似乎就只有乌木,可是这个女人能瞒天过海的陷吉雅于无进退之地,可见她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 在这个时候掠去郡主作人质,和塔格里木交换自己的目的,除非她有足够的后盾,否则就是螳螂挡车自不量力,死路一条。可是他也调查过了,在这个皇宫几乎没有别的多余的人出入,就连自己安排在黑水城的兄弟们,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外来的力量影响到这里来。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郡主自己离开去做一些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这也是薇薇一贯的作风,可是她会去那呢?那些伤害她的人不在,并不代表她就一定会安全,最恐怖的是心中所顾虑的意外总是会在这万分之一的机率中诞生就糟糕了。 “木头!木头!!木头!!!”安儿快要崩溃了,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这个木头居然还有时间再这里发呆,她顿时火冒三丈,大声的伏在阿木古汉的耳旁一声高似一声的呐喊着他的名字。 “啊,啊???”阿木古汉猛的回头,一脸迷茫的看着她,安儿懵了,这个傻瓜究竟是哪里没有发育完全,居然在这个时候反应这么迟钝,刚刚夸了他还不到一刻钟,居然又恢复原形了,简直朽木不可雕也。 安儿狠狠的跺着脚,赌气一个人转身离去,阿木古汉仿佛恢复了一些意识,赶忙紧追而去。 “安儿,等等我······” “滚,不要让我看到你!!!” “安儿······” “不要叫我!!!!!” 两个冤家一路争争吵吵的满皇宫寻找着薇薇的足迹,不知不觉,他们居然来到了一座从来未见过的豪华的宫殿前,就连塔格里木精心装饰的莲荷殿都要甘拜下风十几倍,迎着若隐若现的月光,依然会闪闪发亮,最令人目瞪口呆的是宫殿顶部那颗璀璨夺目的夜明珠。 安儿惊讶的说“木头,这是什么地方???主人的皇宫也不过如此,没想到西夏王老二居然这么有钱,能造出这样豪华的宫殿,不会塔格里木金屋藏娇吧???” “啊???”阿木古汉惊讶的看着安儿同样的表情,一时无语了,他向来对感情是迟钝的,他一直觉得一个人只会对一个人产生特别的感情,至于金屋藏娇这个词语似乎无法理解,更不能体会到安儿对郡主的感情遭到背叛而愤怒的心情。 “不对,若是金窝藏娇,怎么这里会空荡荡的,连一个侍卫都没有,难道这里已经废墟很久了?”安儿忽然感到自己的判断有严重的漏洞,仔细想来想去,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忽然一幕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她惊讶的快要喊了出来,阿木古汉猛的捂住她的嘴,按下她的身躯躲在一片竹林里,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片刻后便无了声息。一切都恢复了夜的宁静。 凄切、婉转、悠长的箫声(3) “听,箫声!”安儿刚要对阿木古汉说什么,忽然被这突如其来熟悉的音符冲淡了整个思绪,一时间早已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 阿木古汉眉头忽然微微皱了起来,这个音乐似乎是那么的熟悉,可是却找不到一丝记忆。转而不由自主的被这凄切、婉转的音律所感染,眼泪不禁哗然而下,他忽然有点想念自己远在巴丹的亲人,心底涌起一丝亲切的感觉。 安儿也深有同感的全神贯注于这优美而凄切的乐声,忽然注意到阿木古汉惆怅悲伤的表情,心里愣了,“木头,你听过这首歌么?” 阿木古汉无意识的木讷的摇摇头,安儿有点百思不得其解,紧接着问“可是你好像对它很熟悉?” “恩”他点点头,这两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安儿更加彷徨,为什么最熟悉的东西却是这么陌生的想不出名字呢?阿木古汉感到胸口有点压抑的难受,忽然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了,他惊喜的笑了。 他兴奋的想把自己先发现的这个奇迹告诉心爱的安儿,可是他居然忽略了她这么久,一点都不知道她一直都在很生气的站在他身后不到一步远的距离,当他猛的起身的那一刻,安儿被狠狠的吓了一跳。 喉咙间还未发出尖叫时,他一只大脚已经重重的踩住了她的裙摆,安儿身体忽然失去平衡的向后摇晃的倒去,阿木古汉一时着急的赶忙伸出手臂去挽住她的身躯,可是整个身体像一块磁铁一般向她的身后压了过来,更让他心潮澎湃的是,自己笨撮的嘴巴居然是紧贴着她的唇瓣。 甜甜的、酥麻麻的,那种被电击般的感觉再次火辣辣的传遍全身,一时间没有了意识,安儿居然也没有反抗,嘴角还勾起了一丝微笑,双臂缠绵的绕在他的脖子上,紧紧的相拥在一起,热吻着。 懵了,懵了,安儿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呢?五年的时间让她在宾得尔雅和薇薇的身边学到了什么呢?她有宾得尔雅最残忍和果断的一面,可是她还保留了三千年后世界里的薇薇,对爱情的勇敢向往和主动追求的特别,古代女子应有的矜持和羞涩似乎一点也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早已被这突然袭击而来的热吻冲昏了一切,什么王妃失踪,什么豪华的宫殿,统统丢在了九霄云外,傻愣愣的沉倾在这一刻的甜蜜中,阿木古汉吻的一时差点呼吸不上来,在他松开她的唇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的那一刻,除了难以表达的兴奋外,他更加的不舍的望着她娇艳的容貌。 安儿低垂着头,整个脸颊绯红的如一团火焰在燃烧着,那一刻火热的心更是跳了乱了节奏,忽然她猛的抬头撅着嘴严肃的说“人家现在都是你的了,你要对人家负责。” 阿木古汉求之不得,整个人乐的如捣蒜锤一般拼命的点着头“恩恩恩”,可是这个回答仿佛安儿很不满意,转而又变得很的生气别过头去“哼” “安儿,怎么了?你怎么不高兴了。”阿木古汉有点迷茫的说。 “木头!!!”安儿怒了,是勃然大怒,在她生气的时候从来没有一次会让人轻松一点的尤其是此刻,可偏偏就这两个字却点通了他。 “木头喜欢安儿。” 只见他低垂下了头,不知道这句已经在心底念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的话终于吐口而出,心里说不出的顺畅。安儿终于拨开云雾换来了晴天,兴奋的欲转过而去,迎面却撞上了薇薇。 “啊???主人!!!”安儿惊讶的一颗本就兴奋的一塌糊涂的心几乎要呼之欲出。 凄切、婉转、悠长的箫声(4) “你们在这里研究什么国家大事啊?恩?”薇薇调侃的戏弄着安儿,她再一次的感觉到火辣辣的感觉涌上脑门,脸颊燃烧的被刚才还要烈。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谈。”安儿像做了坏事一般心虚的揪着衣角,低垂着头慌乱的辩解着,整个人却在不停的后退着。 结果实实在在的撞在阿木古汉结实的胸膛上,只见他心疼的赶忙上前扶住她的香肩,安儿顿时心跳的快要窒息,这个木头,这个时候做这样亲昵的动作,明白的不是在告诉主人此地无银三百两么?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将这件事告诉主人呢,于是狠狠的跺了他一脚。 阿木古汉腼腆的表情还未散去,便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给紧紧的闭上了嘴,紧咬着牙齿忍受着脚面上传来的剧痛,安儿可不是普通的女子,她是天地间的精灵,有着无穷的力量,她的这一脚下去,足足能够让阿木古汉断指。 可是为了展现自己男子汉的魅力,他强忍着剧痛,努力维持着自己接近平静的表情,薇薇扑哧笑了,用食指戳着安儿的脑门,宠溺的说“你这么不爱惜他,那我在他受伤的脚面上再赏他一脚,你看怎么样?” “啊??”安儿懵了,愣愣的看着薇薇一步步走前,阿木古汉也屏住了呼吸,心紧张的要死,忍不住呲牙咧嘴的别过头去祷告着。忽然安儿一个箭步犹如老鹰抓小鸡般挡在阿木古汉的面前,冲着薇薇一个劲的傻笑着。 薇薇不依不饶的凑上自己美丽的容貌,宝蓝色的眼睛盯着安儿看了个仔细,转而忍不住笑了“看来我们的安儿情窦初开,对······”薇薇转而看向脸色刷白的阿木古汉“对我们英俊潇洒的黑马王子动心了,那接下来是不是我们的王子该考虑什么时候迎娶我们冰雪聪明的公主了?” “(*^__^*)嘻嘻……”阿木古汉腼腆的挠着头,傻笑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儿终于展现了一点女子的矜持,害羞的低下了头,忽然听到阿木古汉“哎幺”一声便栽倒在地。 安儿愣了,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只脚,无意间一直踩在他那只受伤的脚上,痛的他一刹那昏厥了过去,薇薇赶忙俯下身子脱去他的靴子,只见他的趾间早已血肉模糊,安儿只要再稍微用下里那五个脚趾便会如一团肉酱一般废去。 “木头,喂,木头,我不是故意的,你醒醒,醒醒啊······”安儿顿时泪流满面,心咯吱咯吱的在痛着,大脑乱成了一团麻,慌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然薇薇的意识中想到了什么,严肃的看着安儿说“安儿,你记得巴当城混乱的时候,你是怎么救得我么?” “啊?这,我,主人。这,我·····”安儿乱了,心里急得一团糟,连说话都没有了次序,半天脑海里寻找不到一丝理智的意识,大脑里除了混乱还是混乱,再有就是自己脸颊上流淌的两行泪水。 “你能救他的,你忘记了么,你是天地间的精灵啊!!!” “我······”安儿反问道,此时估计她连自己是谁都不一定能说的上来,整个身心仿佛掏空一般,什么都想不起来,满脸泪水 的握着阿木古汉的手干着急。 忽然,阿木古汉诡计的睁开自己的眼睛偷偷的看着安儿的焦急的表情,和薇薇递换了一个颜色,薇薇笑着不再做声,只听安儿嘴里不停的表白着,忏悔着,道着歉。 “木头,我错了,你不要丢下我不管好么?没有你我会死掉的,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么?在你救了我的那一夜晚我就偷偷的喜欢上了你,你知道么?你还吻了我,你说过你要对我负责的,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快醒醒啊,安儿以后一定会很乖的,再也不任性了。” 凄切、婉转、悠长的箫声(5) “真的么?”阿木古汉偷笑着故作严肃的小声呢喃着。安儿拼命的点点头“恩,安儿,再也不这样粗鲁了,一定会很听话,很······” 她哽咽着边说边用手揉擦着那双美丽眸黑的眼睛,忽然她愣住了,伤心的表情顿时凝固了,转而生气的看着暗自窃喜的阿木古汉,刚要发作,薇薇这个证人赶忙踊跃的站出来学着安儿娇声娇气的表白的那句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木头,我错了,你不要丢下我不管好么?没有你我会死掉的,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么?······你还吻了我,你说过你要对我负责的·······” “主人······”安儿破涕为笑,美丽眸黑的眼睛带着一丝怨言般的看向薇薇淘气的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温柔的俯下身子,双手合十念叨一些大家都听不明白的话。 一眨眼的功夫,阿木古汉的脚伤便安然无恙,甚至找不到一丝痕迹,他惊讶的看着安儿,转而又激动的紧紧拥在怀里,安儿一阵尴尬,不知道今夜这是第几次脸红了,看的薇薇心里直叫个欣慰,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多么幸福的事。 为自己的王妃梦奔波在皇宫里的乌木,对于她最难忘的那天,也是她认为自己最聪明的一天,她心里强烈的认为薇薇的意识是清醒的,而聪明的她这一次终于收敛了几分狂躁,故意尽量避免在莲荷殿出现的时间,然后密秘关注着薇薇的行动。 直到她发现她跟随着箫声来到大明殿的那一刻,故意让侍女惊慌的大喊王妃不见了,然后吸引安儿和阿木古汉的注意,引开他们,再安排了一小拨人装模作样的在寻找着,实则在监督着对方的行踪,自己偷偷的跑去御书房向塔格里木添油加醋的打了个小报告,企图引起他们之间的矛盾,分裂他们的感情,为自己找一席之地。 “看来你们过的很开心了······” 忽然身后传来塔格里木悲恨交加的声音,薇薇猛的回头,宝蓝色的眼睛惊讶的看着他疲惫红肿的双眼,眉宇间紧锁着,一时间说不上话来,她知道一切已经不是解释可以挽回的了,索性也不再掩饰什么,侧身说“安儿,阿木古汉我们走。” 一切是那样的决绝和冷漠,薇薇忍着心底泛滥的波澜潮涌着,镇定的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没有回头,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只留下他身后站着的几个侍卫,卑躬屈膝的对自己行着礼。她知道这样很残忍,可是她没有更好的办法。 塔格里木心里一阵阵抽搐,痛的无法呼吸,他清晰的看着他们嬉笑打闹着,可是她却装作失去意识把自己拒于门外,好狠心,好歹毒,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此时应该考虑一下吉雅曾经奉劝他的话,她不惜一切代价为自己换来这个王位,为的是什么???? 他好不甘心,一次次在她面前感觉到彷徨,让自己对整个世界感觉到陌生,紧握着拳头,额头青筋爆出,泪水如潮水般的在自己红肿的眼内打着转,喉咙间发出低声的怒吼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陛下想知道什么?”薇薇冷冷的说,宝蓝色的眼睛中找不到一丝表情,陛下,这两个字是那么的陌生,狠狠的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她在警告自己么? 塔格里木转身拖着冗长的脚步站在她的面前,用力端起她圆滑的下颚,嫉恨之极的眼神像一把刀子一般插入她的胸膛,他清晰的感觉到她的身体明显的在微微颤抖,转而又面无表情的用力甩开自己禁锢着下颚的手指。宝蓝色的眼睛飘渺的看向远处。 “你费尽心机换来的这一切,就是为了折磨我么???你明知道我······” 薇薇的心一阵抽搐,痛的无法呼吸,她知道她明白,可是她不能接受,她害怕,尤其是在看到他为自己伤心痛苦时心里就会被这种害怕吞噬着整个身心,所以她不得不这样决绝,丝毫没有给他留半点退步的余地。 “是的!”在他的话还未开始诉说,薇薇便违心的肯定了他的一句气话。 凄切、婉转、悠长的箫声(6) “为什么!!!” 塔格里木只觉天崩地裂般的心痛的无法呼吸,绝望的忍受着她再次冷漠的与自己擦肩而过,留下自己一个人对着这空旷寂寞,要吞噬掉整个身心的夜色狂吼着,仿佛整个人被雷电击中一般,要决裂而逝,找不到一丝属于自己生命里有她的缝隙和空间。 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是那么陌生,他迷茫,彷徨,甚至他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粗鲁,也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或许自己还可以有一个理由去见她,可是现在呢?她决绝的背影,犹如一把锋芒的宝剑,狠狠的拉开他们的距离。 尤其是她生疏的呼喊自己陛下的时候,他的心就像被万马奔腾践踏而过,找不到一块完整的体肤,就像他们的爱永远都没有交点,甚至都不会平行,而是越走越远,她的一切作为都是朝着自己相反的方向而去。 上帝,仁慈一点吧,他曾经是多么风流洒脱的一个男孩,整日侵泡在风花雪月中,多少女孩子为了他情愿不要名分也要生死相随,可是他却败在了这个独一无二的女人身上,一蹶不振,颓废的荒度虚日,甚至不再管理朝政,只为博得她的芳心。 这样的局面是乌木最想看到的,也是自己辛苦策划的结果,只见她低垂下头紧跟着薇薇离去,眸黑的眼神流连忘返的望向塔格里木的颓废的背影,就像仰慕神灵一般,心中划过一丝甜蜜,尽管只是一厢情愿。 “王妃,让奴婢为你掌灯吧,前面太暗了。”乌木踊跃的上前献着殷勤。 薇薇心里一震,这时才注意到身边多了一个人,整个茫然的思绪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安儿毫不遮掩的厌恶的目光瞪了她一眼,冷冷的夺走她手中的灯笼,走到前面,阿木古汉更是一贯冷嘲热讽的表情讽刺着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乌木气的两眼直冒金星。 “好了,别吵了······”薇薇有点烦躁的说。 阿木古汉得意的还不忘记对乌木回报于一个厌恶的鬼脸,明摆的就是要欺负你这个小人,你要怎么着,哼,无奈,除了憋着一肚子火气,她没有别的想选择,他不会给她反击的机会,也不会停止对自己的侮辱,她不得不对自己曾一度认为傻子的阿木古汉面前认输,灰求求的尾随其后回到莲荷殿。 冷冷的被关在门外,忍受着寒风如刀子般划过脸颊,没有了泪水,也没有了奢望,只求时间赶紧过去,明日的早晨又是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给自己一丝温暖,她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坐在冷冰冰的台阶上,蜷缩成一团,望着昏暗的夜空,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提出了质疑。 联合殿内,薇薇木讷的坐在床榻前,安儿将厚厚的棉被紧紧的裹着她发抖的身躯,宝蓝色的眼睛是那么的茫然。 “主人,发生什么事情了?可以告诉安儿么?” 薇薇摇摇头,没有任何表情。傻傻的呆呆的,让人看着就心疼,可是任凭安儿怎么关切的询问薇薇都这个动作,后来干脆摇着不停了,安儿心疼的哭了,紧紧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怀里,哽咽着“主人,你不要吓唬安儿,你这个样子比杀了安儿还心痛······” “箫声,凄切、婉转、悠长的箫声”薇薇木讷的说,那几个词说的是那么的苍然无力,安儿楞了,猛的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过去,果然透过门窗远远传来一阵阵感人心扉的箫声,宛转悠长,直叫人泣声泪下,只是仿佛和之前的不是同一个人。 他会是谁?安儿忍不住反问自己,这个皇宫里难道真的有惊人的秘密?否则人世间怎么会有这样凄惨的箫声,心底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总是拨不开那层云雾,想到答案。 第10卷 她怀孕了(1) 清晨第一道曙光仿佛总是会先折射进莲荷殿,殿外鸟语花香,忽而传来潺潺的流水声,薇薇仿佛回到了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神庙前丛林连片,芦苇丛生,群鸟和鸣,湖边散发出清新、潮湿的泥土气息,天空万里无云,俨然少女明媚的笑靥,灿烂的阳光照耀在微波粼粼的湖面上犹如闪闪发亮的金子直晃人的眼睛。 一个如梦如幻的人间仙湖‘诺尔湖’,湖中还有一听泉水,“音德日图”神泉,她兴奋的欢跃着大喊着,泉水仿佛也迎合着她汩汩涌流着,当她缓缓挪着轻盈的脚步靠近湖边,静静的坐下来欣赏着这片仙境时,泉流也渐渐的停了下来。 忽然天空阴沉了下来,沙漠的尽头似乎炙热的太阳在慢慢的从地平线爬起来,天边一团团黑色的乌云霸道的遮去它的光芒,像一个魔鬼,伸着懒腰,那张狰狞的面孔透过太阳的光芒露出层次不齐的牙齿,发出可怕的笑声,犹如来自地狱的呼喊,紧紧的扣人心扉,仿佛要在顷刻间吞噬掉整个世界。 薇薇拍拍身上的沙子,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得不由踉跄倒退几步,眼前的一滩美如仙境的湖水煞那间荡然无存,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凄惨,黯然,荒芜的沙漠和不知年月的白骨,再猛的抬头顺着那吓人的笑声向地平线望去,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惶恐的退缩着。忽然那张狰狞的面孔张开自己层次不齐的牙齿发出恐怖的声音。 “哈哈哈哈……薇薇安·伊丽,我们又见面了!!你知道我思念你这样的美食有多久了么?我可不想再错过这顿美味佳肴,我要吃了你!!!”猛然间,那张狰狞的面孔飞过来,伸出两只大手掐住薇薇的喉咙,薇薇拼命的挣扎着,歇斯底的发出求救的声音 “不要,不要!!!救命啊!!!” “主人,发生什么事情了,快醒醒啊。”安儿焦急的用力摇晃着薇薇的身躯,试图唤醒她的意识,可是她任然处在那个噩梦中,阿木古汉听到呼喊声,从外殿猛的冲了进来,端起地上那盆凉水便狠狠的朝薇薇泼了过来。 “啊!!!”薇薇一声尖叫,从噩梦中醒了过来,猛的坐直了身子,安儿来不及责备阿木古汉的鲁莽,丢给他一个责备的眼神便扑向薇薇,将棉紧紧包裹着她颤抖的身躯,焦急的关切着“主人,你还好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薇薇蜷缩着身子,不停的打着哆嗦,宝蓝色的眼睛充满惶恐般的摇着头。这次她是真的病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额头高烧不退,一个人在睡梦中说着梦话,甚至滴水不进,安儿想尽办法喂在她嘴里的食物还未咽下去,便翻江倒海般的吐了出来,没几日,她便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 但是塔格里木仿佛充耳不闻,自从那日发现她在欺骗他之后,一直都未来过莲荷殿,就连安儿主动去找他,他都拒之于门外,一路上得来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般的将安儿的心撇碎。 皇宫里传嚷着说陛下最近临幸冷冷很多宫女,还纳了很多妃子,有名无名的都整日黏在一起,整个皇宫都快成了妓女院了。而奄奄一息的主人,他口口声声说的爱一生的主人病的不省人世,他却独善其身逍遥自在享受着风流快活的日子。 很快,莲荷殿跟冷宫没有什么分别,宫里随便一个侍女都会欺负在他们的头上,更不用说请御医前来为薇薇诊治病情了,所有的人都会前来落井下石,大声说着风凉话迈着贵妃步悠闲散漫的从莲荷殿刻意走过。 尤其是曾经极力奉承留在莲荷殿的乌木,听说被封为了美人,整日在皇宫里横行霸道,这不也跟着前来耀武扬威,毫不忌讳的大步走进莲荷殿,趾高气昂的冷嘲热讽着,气的安儿牙齿咬的曾曾直响。 她怀孕了(2) “滚!!!”安儿指着她的鼻子咆哮着,紧跟着采药回来的阿木古汉,冷冷的看了一眼她庸脂俗粉鬼一般的面容,毫不犹豫的抵起她的身体,朝殿外丢去。 只听哎幺一声,不知廉耻的乌木捂着自己快要摔成两半的屁股,迭声迭气的尖叫着。 “你敢对我不客气,哼,我让陛下来收拾你们!!!” “好啊,你现在就去告诉那个王八蛋说,我们在莲荷殿等着他,是男人就滚过来。”阿木古汉气不打一处的怒吼着。 “你!!!!”乌木顿时被气的鼻子眼睛都挤成了一团,伸出自己庸俗的肥爪指着他们大吼道“好,我这就去告诉陛下,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说完抓起裙摆,仓皇而去。 “去啊,你个八婆,有朝一日我非杀了你不可!!!” 看着乌木远去的背影,阿木古汉人不解气的咆哮着,直到已经看不见人影为止,安儿上挽住他的胳膊才制止了他这徒劳的举止。 “好了,人都走远了,还在这里白费力气。”安儿剜了他一眼,顺手接过他手里的药筐,仔细的检查者,并用鼻子嗅着每一样植物的味道,辨别着其药效,没有人来救主人,她只能凭借自己的天性找来一些药物,为她缓解一些痛苦,可是她根本什么都吃不下去。一整天狂吐不已。 “怎么办?主人根本吃不下去,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安儿焦急的说,看着薇薇苍白的脸色,鼻子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楚,眼泪夺眶而出。 阿木古汉心疼的上前为他拭去眼角的泪水,这是阿木古汉在感情上唯一最大的进步,然后任凭安儿缩在自己的怀里擦拭着泪水和鼻涕,一双粗糙的手紧紧的拥着她颤抖的身体,心里一阵迷茫,回巴丹也许这是唯一的办法,可是薇薇的身体又能撑多久? “我去找那个王八蛋!!!”阿木古汉愤怒之极的怒吼着。 “没用的,他是不会来的。”安儿梗咽着,喉咙间发出颤抖的声音。 “可是郡主的身体······”阿木古汉忍不住也一阵酸楚,想当初,聪慧的她与陛下一起参议早晨的情景历历在目,可是如今却是如此的颓废,只听见偶尔嘴里会不停的呼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只有安儿能明白。 她在呼唤着陛下,如同五年来陛下一直手握着玉莲荷花玉坠呼唤着她的名字一样,他们的悲欢离合,她能体会的到,可是她却代替不了,她多么希望这些所有的痛可以让自己为分担一点。可是······ “木头,我们带主人回巴丹吧,她此时最思念的人一定是陛下,这里是地狱,会害死主人的。”安儿说。这是唯一可以设施的方案,就算是一具冰凉的尸体她也要把她送回巴丹,而绝不留在这个魔鬼般的皇宫,呼吸这肮脏龌龊充满虚伪的空气,那是对他们的侮辱,绝不! “恩”阿木古汉清晰的感觉的倒安儿的心念,心底燃起一丝赞同的念头,看着安儿清澈如水的眼神,用力的点点头。“我这就去准备!” 乌木很不甘心的回到未央殿,大加措辞的褒贬着莲荷殿的三个人,只是只字不提薇薇生病的事,故意把三个人说的犹如一群匪盗,最后还装作一丝清纯,走上前去腻歪在塔格里木的怀里撒着娇。 “陛下,那个阿木古汉还说要杀了你和臣妾呢,他们三个根本就不会把我们西夏国放在眼里,分明就是挑衅。” “哦?是么?是她挑衅你了?还是你主动自取屈辱?”塔格里木冷笑着说。根本不屑一顾,也不会将她的任何一句话放在心里,全当作是笑料一笑而过。 她怀孕了(3) “陛下!”乌木佯装生气的样子白了一眼塔格里木,伸出自己的肥猪手,轻轻一推他的身子,故意卖弄着自己变态的狐媚,像一只温顺的狸猫一样要腻在塔格里木的怀里。 忽然塔格里木以自己的臀部为中心,来了一个急速大旋转,乌木犹如狗吃屎般大字型趴在了地上,甩甩衣袖迈着慵懒的步伐走出宫殿,可是他的脚刚迈出门槛,便有侍卫前来禀告阿木古汉带着王妃和安儿姑娘,以及一批人马正准备杀出城门。 “废物!”塔格里木冷冷的怒骂道,然后拂袖而去。 忽然右眼皮在剧烈的跳跃着,他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说不出是恐慌,还是愧疚和自责,只觉心窝里有一股暖流在转变成一阵冰冷的酸楚,涌上心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城门外,安儿紧紧将薇薇包裹在自己的身体和马背之间,阿木古汉带着一批人马在前面英勇杀敌,身上已挨数刀,鲜血直流,仿佛他早已忘记了疼痛,拼命的想打开一条畅通的路,可是对方的人越来越多,而自己的士兵已经死伤一大片。 眼看着体力不支的他在马背上摇晃着,忽然远处一根箭羽飞驰而来直冲阿木古汉的心脏,安儿焦急的大喊到“木头,小心!!!!”说迟也快,一穿着红色衣袍的女子,长鞭一挥,那枚箭羽猛的改变了初衷的方向,飞逝不远便跌落在地。 “吉雅”安儿惊讶的念出了她的名字,她一眼认出了她手中的长鞭,心里忽然涌起一丝感激,昔日对她的仇恨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很快她整个人都投身于战斗中,与阿木古汉齐肩并站,打得热火朝天。 塔格里木骑着自己心爱的黑马疾驰而来,在他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一个跃身跳上了安儿的胯下的马背上,勒紧缰绳策马而归,安儿拼命的发出尖叫声,阿木古汉闻声猛一回头,心里顿时一震剧痛,着了魔般的发疯的砍杀着挡住他去路的士兵。 吉雅猛的从怀里取出玉佩,所有的人都懵了,片刻功夫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匍匐在地,吉雅转身勒紧缰绳策马加鞭向阿木古汉追去,挡在他的面前。 “让开!!!”阿木古汉发疯似的咆哮着。 “你冷静点好不好,陛下不会伤害他们的!你现在必须赶快包扎你嘴上的伤口,否则会有生命危险!!!”吉雅关心的说。 “不要你管!滚开!” “我今天偏管定了,你要怎么样???” “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阿木古汉紧咬着牙齿,瞪着自己聚光的小眼睛,狠狠的朝吉雅望去,丝毫没有一点理智的思维在内,顿时两人打了起来,吉雅乘其不备,偷偷的点去他的穴位,然后掠走了他,朝大明殿奔去。 阿木古汉一心系着安儿和郡主的安危,哪里顾得上跟她纠缠,可是他实在没有反击的余地,任凭他内心焦急的像一团岩浆滚烫的燃遍全身,也只剩下一张喋喋不休的嘴唇一上一下的拼命挣扎着。 “你要带我去哪里???” “闭嘴!!”吉雅狠狠的在他的耳旁咆哮着,那震耳欲聋的声音丝毫不给他说话的余地。 阿木古汉哪里能就此罢休,除非吉雅放人,否则誓死一拼,可惜在他还未看清楚大明殿三个大字,便被吉雅狠狠的击中脖子,昏厥过去。 她怀孕了(4) 未央殿,塔格里木将薇薇整个身躯靠在自己的胸膛前,仅仅几天的时间,她就瘦的这样让人心疼,脸色是那么的苍白,整个身躯如一潭烂泥一般没有一丝力气,嘴唇都干裂的迸出丝丝血痕。 御医小心翼翼的诊治着,忽然眉宇间闪出一丝喜悦,兴奋的匍匐在地神采奕奕的说“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王妃怀孕了。” 塔格里木懵了,嗡的一下脑海里一片空白,她怀孕了,孩子,是他的孩子么?他苦笑着,原来这么久他都是众人眼里的一块笑柄,她的心里永远爱的是他,而她嫁给自己这又算怎么一回事?他迷茫了,心里顿时像打翻五味瓶一样纠结着。 “滚!”他忧郁中,喉咙间发出颤抖而又低沉的声音。 地上的御医抬头望了一眼他紧锁的眉头,心里一下慌了,开了药方递给安儿,便匆匆离去,偌大个空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薇薇依然徘徊在昏迷的意识中,阿木古汉伤心的拥抱着她,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为什么?难道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一块笑料么?”塔格里木绝望的说 “不是的,我想主人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安儿说,只是她的话还未说完,塔格里木就无法抑制自己愤怒冲动的情绪,打断了她。 “那是怎么想的,她明明爱的是那个人,可是她为什么要嫁给我呢???难道只是为了利用我来报仇么?” 报仇?安儿愣了,不是的,眸黑的眼神泛起一丝丝惊讶,用力的摇着头,反驳道“不是的,主人不是为了报仇!!!!” “不是?那你告诉我这算什么?她怀孕了,怀的那个男人的孩子,这是为什么???”塔格里木缓缓松开自己的双臂,缓缓将薇薇放在床榻上,红肿的眼睛望着安儿,紧咬着牙齿,发出颤抖的声音,梗咽的说。 安儿懵了,她该解释些什么?或者说她该怎么解释?主人的确爱的是陛下,可是她嫁给塔格里木绝不是为了报仇,她有她的理由,只是她不能确定,但是她相信她的决定,不是为了伤害他。 “说啊,怎么不说了?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吧,你们好狠毒。”塔格里木冷冷的说,然后一步步逼退着安儿彷徨的意念。 安儿惊恐的看着他不停的后退,整个身体忍不住颤抖着,摇着头,心里西斯地的想喊出来,主人没有要伤害他,这不是她的初衷,也不是她要的结果,不是的,可是她说不出来,喉咙间仿佛在这一刻打了结,发不出声音来。 “不要,不要!!不要!!!”忽然薇薇唇齿间发出惶恐的呼喊声,是那么的虚弱,那么的无力,她一定又被那个梦困扰住了,安儿猛的推开塔格里木木讷的身躯,扑了过来,紧握着她的玉手,望着她昏迷的眼睛,哽咽着呼唤着 “主人,你醒醒,安儿不要你死,你快醒醒,好么?安儿好怕。我们走,我们回巴丹” 巴丹,这个名词就像一个魔爪一样狠狠的紧扣着塔格里木满是伤痕的心,甚至于对关于薇薇的一切东西敏感度在直线的上升着,他猛地发出嘶哑的声音咆哮着 “你们谁都别想离开西夏半步,我要你加倍的还给我!!!” “好,既然你那么狠我们,为什么不一刀杀了我们呢!!!为什么你会犹豫,为什么!!!”安儿早已将自己最后的一丝理智置之于脑后,在她看到薇薇垂死挣扎的那一刻。 “你以为我不敢么!!!不要逼我!!!”塔格里木狠狠的怒视着痛哭流涕的安儿,转而紧扣着薇薇的喉咙,望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一下子跌落了谷底,绝望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无奈,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办不到,在她的面前他永远都是失败者。 愚蠢残忍的乌木(1) “动手啊!为什么你要犹豫,明明你是爱着主人的,为什么你要伤害她,这样你会开心么!!!难道你就那么想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你才甘心么???狠毒,究竟是谁比谁更狠毒呢???为什么???为什么????”安儿撕心裂肺的咆哮着。 塔格里木如一潭烂泥般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心里一阵阵的抽搐着,犹如无数条虫子吞噬者,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纠结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他一次又一次的迷茫着,在自己生命如同她一样垂死挣扎时,他想到的是她能幸福的开心的活着,可是这一刻,他却残忍的药置她于死地,是的,安儿说的对,究竟谁比谁更狠毒呢? “塔格里木,我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会嫁给你,可是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来担保,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绝不是为了报复谁,她最不想伤害到的人是你。” 塔格里木一阵苦笑,心中说不出的无奈,转而满是泪痕装满痛的眼神,缓缓的起身跌跌撞撞的朝床榻走来,紧握着她的玉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哽咽着说“问问,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怎么做就可以让你快乐,我是那么的想你能留在我的身边,哪怕你不爱我,只要我能天天看到你就好······” 药膳房,乌木忽然看见一御医慌慌张张的朝这边走来,眉头顿时拧在一起,心里犯了嘀咕,聪明奸诈的她总是会关注着别人不在意的讯号,来为自己铺路,只是这次她似乎太着急了点,中医讲气急容易攻心,殊不知她这次是在玩火自焚,太高估自己的地位了。 只见她上前霸道的站在那名慌张的御医前面,拦住了其去路,趾高气昂的抬着自己高贵的头颅,冷冷的说“御医大人,形色如此匆匆是为何事啊?” 本就胆战心惊的御医,猛的抬头,看见乌木那张庸脂俗粉的打扮,顿时吓了一跳,身子一软,跌在地上,额头直冒着冷汗,赶忙哆嗦着参拜到“参见美人!” “看来御医大人真是心事匆匆啊,连本姑娘刚才问你的话,居然敢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是不是御医大人想换种生活环境啊?那地窖里的老鼠可是饿了好久了,你看是不是要······尝试一下······” “不不不!!!”御医惶恐的赶忙摆着手,乌木凑上自己那张丑恶的嘴脸,诡异的眼神凝聚着瞳孔,威胁的说“好,那我就要看你表现的如何了,否则······” “美人饶命,美人饶命······”御医磕头如捣蒜般的求饶着,乌木顿时一阵讽刺的笑,转而说到“好了,起来吧!” “谢美人。”御医惶恐的弯着腰,即使站起身来也不敢抬头多看对方一眼,依旧虔诚的低垂着头说“不知道微臣有什么可以为美人效劳的,还望美人明见。” “也没有什么,刚才见大人形色匆匆,只是想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这????”御医有点犯难,乌木冷冷的抑扬顿挫的恩了一声,吓得对方又是一阵虚惊,不得不凑过来伏在她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着。 “哦?此话当真?” 御医硬着头皮点点头,额头的汗珠如雨点般滴答滴答着,整个人早已被吓破了胆。只见乌木脸上顿时泛起一丝丝惊讶和欣喜,看来她登上后宫宝座的这一刻不远了。她得意的从钱袋里取出一大托金锭子。 “好,这是本姑娘赏赐给你的,把药方给我,这金锭子就归你。” 贪财的御医看见金子早已忘记了刚才所经历的一切,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两眼直冒金光,贪婪的接过金锭子,哈拉谁都快流到长江去了,看来钱在什么时候都是让人心甘情愿为你卖命最好的道具。 愚蠢残忍的乌木(2) 乌木做梦也没有想到上帝会这般垂恋与她,在自己最彷徨的时候,便会有这样的好运光顾自己,王妃怀孕了,据她推断,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和陛下圆过房,可见这个孩子一定是个野种,她何不乘此机会,连母带子一起斩草除根呢? 她心底按耐不住的狂喜,本来想着到这药膳房找一些偏方,让自己尽快的怀孕,只有这样才能母以子为贵,保得住自己当下的荣华富贵,可是那是多么漫长艰辛的一段旅程,比起王妃怀孕这则消息,还是后者比较容易见效。 她得意的拿着那张处方,煎熬后偷偷的往里面加了点麝香,命侍女们以药膳房的名义送到莲荷殿,只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聪明反被聪明误,异想天开的没有做成王妃梦,却断送掉了自己的大好青春。 安儿接过那碗看着就苦的要命的药汁,塔格里木细心的一勺一勺的送往薇薇的嘴里,只是很奇怪,多日未进食的她,今天居然将多半的药汁喝了下去,安儿美丽的眼神中闪烁着惊讶的光芒,她仿佛看到希望一般忍不住激动的笑了。 “主人,喝下去了,她喝了。” “恩,她喝下去了,相信很快问问就会康复。”塔格里木欣慰的说。 可是这份惊讶和喜悦还未保持一个时辰,忽然整个空荡荡的宫殿内传来滴答的声响,安儿闻声望去,一下子懵了,床榻上流下一潭鲜血如长河一般都快流在了脚下,她猛的冲上去,揭开棉被,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她俯下身子紧紧抱着还隐隐有一丝脉搏的薇薇,嚎声痛哭“主人,你醒醒,不要丢下安儿,安儿好怕,不要,不要!!!” 守候在身边一夜未眠的塔格里木忽然从梦中惊醒,看着地上的一滩血迹,顿时感觉到要窒息,朝殿外吼道“来人!!传御医!!!!传御医!!!!” 薇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整个人是那么的安静,当御医来了的时候,个个都胆怯的摇着头,仿佛她如花灿烂的生命马上就要灯枯油尽,塔格里木哪里能接受了这样的现实,狠狠的一脚一脚将这些庸医踹翻在地。愤怒之极的咆哮着。 “滚!!!寡人命你们三日内医治好王妃,否则满门抄斩!!!!” 御医们个个被吓得闻风丧胆,若一潭烂泥般跪在地板上,忽然有一位胆大的,上前说“陛下,可否将王妃用药的药碗给微臣看一下,微臣觉得其中有蹊跷,也许可以找到医治王妃的答案。” 安儿含着泪水将还剩有残汁的药碗递了过去,那名胆大的御医放在鼻子下闻了好久,忽然脸色凝重起来。“陛下,这碗药汁里含有堕胎之用的麝香,想必王妃大出血跟这碗药有关系。” 塔格里木不敢置信的看着御医再一次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微臣认为,王妃的大出血和这碗药有关系,这分明就是流产的迹象。” “你再说一遍?????”塔格里木崩溃了。 “微臣所说句句属实。”胆大的御医冒死坚定着自己的判断,紧跟着身后的庸医也全部赞同的应承着。 塔格里木踉跄后退几步,顿时感到窒息般的药昏厥过去,昨日才刚刚确诊了怀孕,今天便有人用这样残忍的手段陷害他的问问,他紧握着拳头,额头青筋站出,愤怒之极的怒吼着“来人,将昨日为王妃确诊的庸医给寡人拖出去斩了!!!” 一眨眼的功夫,殿外进来两位御前侍卫。恭敬的说“回陛下,王御医,昨日已告老还乡了。” “什么!!!”塔格里木怒吼着“来人,带精兵五千,火速追回,连同其家人满门抄斩!!!” “是!” 愚蠢残忍的乌木(3) “微臣以为真正害王妃的恐怕另有其人,王御医在皇宫行医多年,只是爱谈些小财,但是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他再愚蠢也不至于愚蠢到在自己的药方里做假,这其中一定有蹊跷,还望陛下明察。”其中一个姓张的御医说。 塔格里木心里顿感不爽,虽然自己不像一个做国王的样子,但是也很反感别人公然挑衅自己,他显然觉得御医的话逆反了在自己的判断,愤怒的看着他说“难道你在怀疑寡人的判断能力????” “微臣不敢。”张御医顿时紧张起来,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敢再言语,这时安儿忽然哽咽的开口说“他说的没错,这其中一定有别的主谋在内。” 塔格里木一愣,眉头紧锁着,脸色变得十分的凝重,忽然刚才送药的那名侍女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般的求饶。 “陛下,饶命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是美人让奴婢送的。” 是她?安儿心里顿时恨的咬牙切齿,这个卑鄙的女人,一心做着王妃梦,居然如此心狠手辣,她就是做鬼也不会再放过这个女人,恨不得扔到荒漠里喂了狼,让她尝尝比主人所受的百倍痛苦才解心头之恨。 塔格里木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个整日在自己面前卖弄风情的女人,居然是这样一个卑鄙龌龊的小人,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来人,传这个贱人!!!” 听到侍卫的传令,乌木心里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心底涌起的对王妃梦追求和渴望的狂热,被幻想冲昏头的她,这时还头脑不清的沉倾在这个梦里,出门的时候,还刻意的打扮了一下自己俗气的面孔,穿上自以为华丽的衣服,而却显示的格外的无与伦比。 因为没有人可以打扮成她这样,庸脂俗粉的,脸上不知道左擦右摸,涂了几层,才遮去脸上的那些暇斑,擦肩而过,除了扑鼻而来浓浓的刺鼻的香味,一听会听到一阵巨响,“扑踏”一声,一块粉饼跌在了地上。 再看她得意洋洋的学着娥娜的步伐,装作优雅的走进未央殿,迭声迭气的跪拜着,让人不觉有点东施效颦西施美的错觉。在她脸上的笑容开始伴随着粉脂开裂的痛苦,还未清醒过来,塔格里木一个箭步上去紧扣着她的喉咙。 “是你下了堕胎药!!!!你这个贱人!!” 乌木开始剧烈的咳嗽着,一时间呼吸不上来,只听耳边传来冰冷的声音,她一下子懵了,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心甘情愿接受别人的儿子来心疼的蠢货?她直觉喉咙为自己留下呼吸的缝隙越来越小,马上有要昏厥过去的可能。 她不得不干净为自己寻找一丝逃脱的机会,她不想死,因为只有活着她就有机会为自己的梦运筹帷幄,她不能放弃,这时脑海里顿时想起那个收了自己赏赐的御医,干脆来个推卸责任好了,说不定此时那个笨蛋已经见了阎王。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于是拼命的挣扎着为自己协力辩解着 “陛下,不管臣妾的事,是王御医开的方子。” “闭嘴!!你还想在寡人面前耍什么花样???” “没有啊,陛下臣妾所说句句属实,难道你宁愿忍受别人背叛你的爱,也要误会臣妾么?” 塔格里木的愤怒丝毫不影响乌木为自己辩解的理智,可是她最后一句话却恰恰触到了他的伤口上,只听一声响彻整个宫殿的巨响,一个火辣辣的耳光盖了过来,顿时乌木失去了听觉,惶恐不安,不知所错的看着所有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了听觉。 愚蠢残忍的乌木(4) 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自己内心那声对活着的欲望强烈呼喊,可是那也只能留在自己的心里,她的整个表情充满了恐惧,忽而右耳隐隐听到点声音,只见安儿被怒恨燃烧的双目紧紧的注视着她,走上前冷冷的说“你连自己的父母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呢?你以为当初你可以瞒天过海的将罪责嫁祸于侧王妃就息事宁人了么?你好狠毒!!!” 乌木几乎不敢相信这是梦,还是事实,仿佛人间和地狱之间是没有距离的存在,那仅存的一丝近似于渺茫的听觉,一时间也变成了天地浑为一然的巨响,嗡的一声失去了知觉,她完全被自己的意识吓的昏厥了过去。 塔格里木惊讶的看着悲切的安儿,心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的抽出墙壁上悬挂的那柄宝剑,狠狠的刺向乌木的心房,一切是那么的快,没有挣扎,也没有发出悲痛的尖叫,带着满脸恐怖倒了下去,最后被侍卫拖着扔到鬼谷,如同那些可怜的死去而无家可归的野人如同自己的王妃葬送在一起。 没有人为她送行,当然塔格里木也不会念在一夜之情的份上,为她添一席铺卷来遮掩她的身体作为陪葬,她只不过一阵风一样从这个皇宫吹过,来也无声去也无声,消失的也是这样的省心。 唯一让人们感觉到她存在的价值,就是她死后整个皇宫仿佛安静了许多,那些离奇的事也相对在减少发生的频率,但是上帝总是不会让他们闲着,死了一个乌木,又会出现一个谁呢? 皇宫内最新鲜的事应该算是吉雅救了阿木古汉吧,这是破天荒的奇迹,其实吉雅本人并不坏,除了自己孤僻冷漠的性格外,她有一颗炙热的爱着自己表哥的心,只是在心爱的人对自己以外的女人动了情,才开始被嫉妒改变了本性。 当她和塔格里木被关押在巴丹的天牢里,薇薇救她的那一刻,城外的戈壁上她已经清晰的为这个聪明善良的女人所震撼,可是她生命中的弱点就是不能容忍同任何人分享自己的爱,她的霸道和她的率真,却也成为别人更好的利用的弱点。 但是她懂得知恩图报,如果表哥爱的人不是薇薇,她相信她会把她当做掏心掏肝掏肺的知己,可是现在他们只能是敌人,只是这个敌人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候征服掉自己的仇恶之心,她不得不在爱情面前改变对她攻击的视角,就在安儿放了她的那一刻,她没有走,皇宫里没有她的足迹,但是她会在皇宫之外默默的守护着。 当她听到薇薇怀孕的消息更是惊讶,她深深的忆起那日在巴当城常来客栈的密室里,她留给自己那双宝蓝色的眼睛所凝聚的那抹善意的祝福,她也许有更大的目的,但是她恍然间第一次有了对她的信任,她绝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在未央殿的阿木古汉一直都很提心吊胆,他可以将生死置之以外,但是他不能松懈对吉雅的戒备,尤其是会在生死攸关之际救了他们,更是匪夷所思,可是他冥思苦想,心里除了疑问还是疑问。 “你一定在怀疑我为什么会救你们。”吉雅一边仔细的包扎着他身上的伤痕,一边说。 “恩,”阿木古汉惭愧的点了一下头“你一向视郡主为敌人,你完全可以借助这个机会将我们斩尽杀绝。” 吉雅笑了,就在她将纱布绕在他胸前系起一个蝴蝶结的时候,她笑了,那一刻,阿木古汉仿佛第一次发现她其实也并不难看,只是比起郡主少了点什么。 “因为你的心上人安儿。” “安儿?”阿木古汉先是一愣,后又十分惊讶的说“这和安儿有什么关系?” 生命垂危的薇薇(1) “是她让我放弃了对艾尔薇的嫉妒。她怀孕了,我知道······” “怀孕???”阿木古汉忽然感觉到背叛的苦涩和愤怒。黝黑的皮肤顿时僵住了。紧咬着牙齿低垂着头不再言语。 吉雅扑哧笑了,像关切自己的弟弟一样,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个崩豆,然后猛的解开了他的穴位,转身说“我是说艾尔薇怀孕了,只是那个孩子的父亲不是陛下,而是宾得尔雅,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说明她和我之间的关系呢?” “你是说郡主怀孕???”阿木古汉惊讶的反问着。 吉雅点点头,她的表情和反应却带给阿木古汉巨大的震撼,他几乎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突然失踪,居然能对整个皇宫了如指掌,可见这个皇宫对他们三个而言处处存在着危机。他该怎么办? 当然他不能直截了当的去责问她,是不是在皇宫了埋伏下了她的眼线,可是他不能让这些对他们构成威胁的潜伏人员存在,顿时他陷入了沉思中,和塔格里木同出一个师门的吉雅,当然也不会逊色到哪里去,塔格里木的反应也完全合乎情理,毕竟自己曾经一度想置那个女人与死地。 她叹息的摇摇头,没有多做解释,解释越多反而误会越深,也许沉默才是最好的解答。她俯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些药瓶子,转身欲离去,忽然殿外飞来有一个人影在晃动,她猛的推开殿门追了出去,那个人影闪去的速度之快,只是转身之际,柱子上留下一个飞镖,上面禁锢着一张纸条。 她取下纸条一看,顿时紧张了起来,紧接着阿木古汉也强撑着背上剧烈的痛,也追了出来,与折身进来的吉雅撞了一个满怀。吉雅紧皱着眉头望着阿木古汉,然后将纸条递给了他。 “她流产了,太突然了。”吉雅惆怅的说,心里隐隐感觉有一丝堵得慌。 阿木古汉心里一阵抽搐,难以名状的自责和愤怒,转而冷冷的看着吉雅咆哮道“乌木是你的人,是你安排她这样做的是么?你假心假意的救我们,只是为了掩饰你的罪行,对么?你好卑鄙!!!” 吉雅顿时一愣,心底涌起一股巴凉巴凉的触痛,欲为自己辩解什么,可是焦急愤怒的表情都快要纠结成一团看不清五官的存在了,阿木古汉丝毫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你想狡辩?你嫉妒郡主,然后派乌木拿着仿制的玉莲荷花玉坠,试图拆穿郡主的真实身份,然后置她于死地,现在她危在旦夕,你称心了,如意了,这就是你想要的么?难道你们西夏人个个都是毒蛇猛兽么!!!!” “啪”的一声,吉雅难以控制的理智,冲动的挥给阿木古汉一个耳光,可是丝毫不减去他对薇薇的担忧所燃烧的热度,不屑且冷笑的看着吉雅“你的愤怒想掩饰什么?你把我关在这里就是为了作为你的筹码是么???然后威胁郡主······” “够了!!!”吉雅愤怒的看着阿木古汉,焦急的说“你能不能冷静一点,现在不是我们讨论谁是真正的凶手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怎么去救她!” “冷静?哈哈哈哈哈”阿木古汉一阵狂笑,笑声中夹杂着多半是嘲讽,“救她,你难道以为我会相信你会救郡主么?你恨不得置她于死地,你想借刀杀人,我阿木古汉就算死都不会做你的替罪羊去伤害郡主半根毫毛,你也休想。” 阿木古汉对吉雅不可信任的态度,深深的凝聚在他那双乌黑的眼睛,如一把利剑狠狠刺向对方心脏,吉雅看着他对自己痛恨至极的表情,心里燃起一阵无奈和焦虑,甚至对他有一丝不可理喻。 生命垂危的薇薇(2) 她绕过阿木古汉欲朝内殿走去,只见阿木古汉毫不理智的拔出腰间的宝剑指向她,吉雅顿时一愣,冷冷的伸出右手紧握住锋利的刀刃看着他,狠狠的刺向自己的心房,含着泪水苦涩的说“难道这样你才肯相信我么?” 阿木古汉呆住了,他只是想警告她,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可是已经迟了,她的胸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外衣,手心里也全是血。他难以置信的望着她说“为什么不躲开。” “躲开有用么?” “我······” 阿木古汉一时说不上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或者他也不想再解释什么。吉雅狠狠的拔出剑刃,没有再去多看一眼他的表情,握着胸口,跌跌撞撞的走进内殿,取出一锦盒递给阿木古汉。 “这是千年雪莲,是当年先王为博得王妃开心,牺牲了许多侍卫才摘回来的,你拿去吧,它可以救得了艾尔薇。”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阿木古汉此时十分的迷茫和彷徨,当他看到吉雅今日一反常态的行为举止,心里确实感动了,可是也确实无法抹去她的殷切之情,背后是不是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他只能说自己一时间还无法适应她改邪归正的状态,因而这些质疑的话无论有心还是无心都会习惯的脱口而出。 吉雅心里一阵苦笑,可是她无话可说,转而从满是血迹的衣襟内取出一枚玉佩“把这个给了陛下,他会相信的,如果我吉雅说了谎,你随时可以回来取我的性命。” 他接过玉佩的那一刻迟疑了,忽然间在恨与不恨之间产生了质疑,心里隐隐燃起一丝愧疚和歉意,吉雅忽然冷冷的恢复了本性的狂野咆哮着。 “还不快走!” “可你······”他第一次有点担心她,可是这代表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她曾经留给他们潜在的一些不利因素的存在,只是有点为自己刚才的失手而愧疚,毕竟她曾经救过自己一命。他心里矛盾极了,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想的,感觉有两团逆向挣扎的力量在心底厮杀。 “滚!!!”吉雅冷冷的紧咬着牙齿,喉咙间迸发出一股不容回绝的力量。阿木古汉低了低头,转而无奈的推开殿门离去。 夜晚依旧是那么暗,天空从来都没有见过星星,只是今天却是来到西夏后第一天刮起了沙尘暴,风沙迎面吹来,像一把把刀子看向脸颊,穿过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的竹林,便是莲荷殿,未央殿就坐落在莲荷殿正前方的一百米处。 这里的风景很别致,幽幽的走廊,两旁尽是迷人的根雕,放在现代绝代有艺术的考究价值,完全是自然形成的,这里原本是一片迷人的月亮湖,周边长满了丛林,后来在遭受天灾变成沙漠后,就自然形成了这样的风景。 走廊的尽头,也就是未央殿旁边,有一股地下泉水,经过人工处理便成了渐进阶梯式流淌的瀑布,这股泉水一直流向莲荷殿的假山里,远远望去俨然世外桃源般美轮美奂。对于这道路线,阿木古汉甚是熟悉,因而天气的恶劣并不会影响他的视线,尽管他是第一次这样光明正大的来到这里。 已是深夜,未央殿依旧灯火通明,安儿依旧重复着那个差事,撩拨着灯捻把光照的更亮一点,因为这个世界光是唯一让人觉得安全的依靠,她必须这样安慰的告诉自己,更多的是在为这些守候在亲人身边的人一丝等待的曙光,薇薇一直都在昏迷中。 塔格里木仿佛感到世界末日来临的痛苦,承载着满是伤痕的心,俊美的脸庞挂满了担忧,含着泪水紧紧握着薇薇那双苍白的玉手,默默无声的自责着,下巴的胡茬犹如爬山虎一般一夜间全涌了出来,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生命垂危的薇薇(3) “参见陛下!”阿木古汉经侍卫禀报后,如同卓力格图一样恪守本分的行着礼俗。 “免礼。”塔格里木依旧饱含沧桑的紧握着薇薇的玉手,安儿,一个视宫廷礼仪与狗屁的女孩,积压心里的担忧和恐惧如同绝提的洪水迸发,一个箭步冲上去扑在阿木古汉的怀里放声痛哭。 “木头,主人她······我不要主人离开我,我不要。” “安儿,郡主不会有事的,你看。”阿木古汉缓缓取出怀里的锦盒,递给安儿,顿时她呆了,千年雪莲,这是生活在雪莲山上的稀有药物,有起死回生之效,只是它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很多人冒着生命危险采摘,都无一生还。 “木头,你······这······”安儿语无伦次的说。 塔格里木仿佛看到了生命燃烧到尽头出现奇迹般的曙光,猛的转身看向阿木古汉,接过锦盒,心里一阵激动和狂喜。“多年前,母后在世,父王为了取悦她,曾牺牲了很多侍卫采摘过千年雪莲,我怎么给忘记了,安儿,阿木古汉,我要亲自为问问煎熬这药汁。” “陛下!”阿木古汉心里顿时一阵紧张,转而低头说“这朵千年雪莲是侧王妃让末将带来的。”“她?”塔格里木顿时踉跄后退几步,手中的锦盒从手心滑落而下,刚刚的喜悦之色一刹那荡然无存,犹豫纠结的绝望再次爬上满是胡茬的脸颊,无奈的说“不,我绝对不会让她再伤害到问问,我宁愿陪问问一起去死,也绝不会相信她的善意,让我窒息,她会害死问问的,我绝不允许!” “侧王妃说,把这个给你你就会相信她。只是末将不明白这枚玉佩代表什么?” 塔格里木接过玉佩,心里顿时愣住了,忽然脑海里想起那日在巴当城皇宫里谈判之后,父王在看到这枚玉佩时惊慌失色的表情,他迷茫了,信还是不信,这个答案仿佛是那么朴素迷离,却又若隐若现的马上要水落石出,他害怕了,尤其在用问问的生命来验证这个事实。 这枚玉佩整个西夏只有两枚,系天然之物,色泽光亮,晶莹剔透,因为稀少所以理所当然的成了至高无上权威的象征,自己手中的这枚是母后在世时留给自己的,尽管那个很不喜欢自己的父王一直耿耿于怀,但是他还是会如同中间那团沸腾运动旋转着的红色液体一样,用生命去珍惜和守候这枚玉佩。 父王一生风流倜傥,有不少私生子,但是生活在宫廷内的也没有几个,而拥有这样至高无上的玉佩之人,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女孩,二十年前从来没有人见过的一个婴儿,父王甚是疼惜,只可惜刚出生不足满月就离奇的丢失了,尽管后来很得宠的虞美人为他生了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公主,可是他一直都没有停止寻找那个婴儿的下落。 塔格里木顿时有点不知所措,这个答案也只有问问可以解答,可是在她生命垂危之际,他该做什么样的决定呢?忽然安儿走上前去,俯下身子,捡起那朵千年雪莲,小心翼翼的放回锦盒里,转而微笑的说 “让安儿来为主人煎药吧。” “安儿,这······”塔格里木紧张的看着安儿,心里顿时一阵抽搐,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顾虑和担忧。和阿木古汉同时惶恐的看着她。 安儿苦涩的微笑着说“也许我们应该相信她一次,木头,我相信主人会和我一样的决定,否则她不会三番五次的去救吉雅,不论她是怎么想的,有什么样的目的,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会去尝试,我要主人活着!” 塔格里木没有再多说什么,也许这也是最好的选择,他何尝不希望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回问问所承受的痛,她总是这样默默无闻的送给别人温暖,却从不在意别人是如何去对待她,她好傻,而自己却偏偏被嫉妒冲昏了头,去怀疑她的动机,生她的气惩罚她,他好恨自己。 生命垂危的薇薇(4) 塔格里木日夜守候在床榻前,从未舍得合过眼,短短的几日内,一向俊美潇洒的他变得就像山村里跑出来的野人一般颓废,阿木古汉一如既往的在宫殿外坚防着一切外界有可能带来的危险,安儿偶尔会体力乏支的时候,伏在八仙桌上小寐几分钟缓解一下疲劳。 薇薇的气色在逐渐恢复正常,甚至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床榻上,都可以看到她脸上泛起一丝红润的血色,像一个熟睡的婴儿一般,洁白的皮肤比之前更加润滑,看的直叫人欣慰。 正当所有人看见希望,满怀期待的等待着她苏醒的那一刻,忽然薇薇剧烈的咳嗽着,意识依旧处在昏迷中,一口鲜血从嘴角狂涌而出,片刻后那丝带给人们希望的红润顷刻无存,塔格里木再次陷入绝望的挣扎中,朝殿外咆哮着 “来人!传御医!!!” 一阵慌乱的躁动声,使安儿忽然从梦中惊醒,朝床榻前扑来,紧张的伸手摸向薇薇的脉搏,顿时犹如跌入悬崖般绝望的踉跄后退几步,当塔格里木带着御医冲了进来,薇薇的手已渐渐冰凉下来。 这一刻对于塔格里木来说犹如世界末日的到来,整个人昏昏沉沉,仿佛没有了知觉,颓废的跌坐在地上,乌黑的眼底涌起一丝由心底泛起的绝望,饱含沧桑的脸颊占满了哀伤,昔日的记忆翻江倒海般涌入脑海,泪水煞那间徘徊在他红肿的眼底。 “不,不会的,郡主不会死的,是她,一定是她,我早就知道她不会好心救郡主的,我要杀了她,为郡主报仇!!!!”阿木古汉愤怒之极的咆哮着。 “木头!冷静点,这不是吉雅的错,即使没有她的千年雪莲,主人也是会死的,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安儿悲痛欲绝的含着泪水说。 阿木古汉匆匆欲动的脚步忽然停下了,那一刻仿佛整个身躯都被禁锢了,吉雅那张决绝的表情闪电般涌入脑海,那柄锋利的刀刃是那么残忍的插入她的胸膛,鲜血汩汩的往外涌流着,他用自己的生命来跟她赌这分信任。 他迷茫了,究竟在这个世界上那样的面孔才是真实的?他该相信谁?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郡主宽厚如海的包容,可以坦然的容忍吉雅百般的折磨和陷害。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哥哥卓力格图那么勇敢和机智。 “让一切停止吧,是我害了问问,倘如不是我霸道的让她走进我的生活,她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塔格里木颓废的抬起自己满是泪光的双眸,望着安儿和阿木古汉苦涩的笑着说“让我来承担这一切吧!” “不要!”安儿和阿木古汉几乎是同时喊出,可是已经来不解阻拦。 话刚落音,塔格里木从靴子里猛的拔出匕首狠狠刺向心房,心血顿时喷洒了一地,一切是那么的迅速,他冷冷的拔出刀柄,颤抖的挪动着自己沉重的脚步,紧紧将薇薇的身躯拥在怀里,含着微笑靠着床榻,是那么的幸福和坦然。 这一刻仿佛让我对这句饱含沧桑和孤独的爱的宣言提出质疑,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而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我深爱着你,你却与我恍然隔世,让我再也无法看到你绝美的容貌,感受你的温度,聆听你的笑声,一切的一切如同我对你的生命一般化为灰烬,唯一不变的是永世对你爱。 生死之间的遥远仿佛就在这一瞬间,若爱尚留在人世间,我愿化作尘沙,哪怕是流失在你指尖的一颗沙粒,也无怨无悔的华为灰烬。几世轮回的夙愿,都只为能将你留在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的相望,仍旧孤单。 可是上帝却是那样的残忍和决绝,狠心的将你从我身边带走,从此我的唤再也换不回你的出现,不过无所谓,我宁愿舍弃一切人世间的荣华富贵,生死与你相随。 月亮湖畔的彼岸花(1) 在塔格里木的意识逐渐走向虚弱的那一刻,煞那间,晴空万里的天气顿时黯淡了下去,天空乌云密布,黑压压的遮盖了整个世界,宫内顿时一震骚乱,安儿赶忙点燃油灯,这是她对生命的火苗唯一寄托的延续,仿佛只有这座宫殿内有一丝光线,主人的生命就会有生还的奇迹。 忽然一道刺眼的红色雪光燃红了多半个大殿,安儿隐隐感觉到一团生命力在沸腾,蠢蠢欲动要出世,她猛的推开殿门冲出去,阿木古汉担心的紧跟在身后,忽然那譬见曾经横跨在月亮湖之上的那到走廊化为了一道红色火焰流淌着。 转而天空的乌云开始被那抹烈日驱散,紧接着那道红色火焰也渐渐失去它血腥的色泽,渐渐变得柔和起来。一眨眼的时间,那承载者历史尘埃的根雕全部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一片美丽而孤傲的彼岸花。灿烂的犹如雨后春笋般盛开着。 安儿惊呆了,忽而眸黑的眼底燃起一丝希望,她冥冥之中感觉到这股力量来自于巴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主宰的了自然界,那就是宾得尔雅,因而他高高在上成为沙漠之中唯一的统治者,仿佛也是上帝的旨意。 彼岸花,代表着最终被无情扼杀的爱情,上帝为彼和岸下了一个狠毒无比的诅咒,既然他们不顾天条要私会,便让他们变成一株花的花朵和叶子,只是这花非常奇特,有花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注定此生无法相见。 而月亮湖中的这片干涸的湖泊上,盛开的这片血红般燃烧着的彼岸花,却是花朵与叶子相连着的,安儿顿时激动的快要喊了出来,眼泪如同这片火海般的花丛热情奔放着。她缓缓俯下身子,双手交叉紧握着,低垂着头,默默的祈祷着。 煞那间,一股浓浓的花香仿佛伴随着潺潺的水声扑鼻而来。一群色彩斑斓的蝴蝶朝未央殿内飞去,阿木古汉愣住了,这样美的场景仿佛置于梦幻之中,来不及微笑,来不及思考,乌黑的眼神紧紧跟随着蝴蝶飞往的方向。 等他再次回过头来看安儿的那一刻,那片火海般绽放的彼岸花化作了一潭清澈的湖水,在汩汩涌流着。湖边只剩下安儿依旧虔诚的在祈祷着,只是身上那素白的宫服,在他转头的这一刻变成了火红的裙纱。 “安儿”阿木古汉轻声的呼喊着,安儿缓缓转过头来,她的嫣然的笑脸如同那彼岸花一样娇艳的绽放着,阿木古汉忍不住上前将她拥入怀里,“安儿,你知道么?你好美。” “木头会永远记住安儿么?”安儿若有所思的问着。 阿木古汉激动的点点头,“恩,木头永远都只记得安儿。” “谢谢你木头,安儿也永远只会记得你。”一股暖流涌入心扉,安儿第一次真切的感受着人世间所谓的直教人生死相许的爱情,仿佛这一刻她深深的体会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韵意。幸福的抬起自己的手臂,绕过他的耳畔,紧紧的拥抱着,笑声清澈如水般环绕着整个皇宫。 未央殿外,色彩斑斓的蝴蝶围绕着屋檐蜿蜒的飞翔着,转而如一阵风一般,从门隙间穿过盘旋在殿内,落在薇薇的身旁,将她和塔格里木紧紧包围着。安儿微笑的看了一眼阿木古汉,转而又激动的将头倚在他的肩上,幸福的用脸颊摩擦着他的衣襟。 “木头,主人不会死的,你看到那些蝴蝶了么?他们是我们巴丹幽幽谷的蝴蝶仙子。” “蝴蝶仙子?”阿木古汉诧异的看着安儿,在这荒无人烟的沙漠,除了可以看到绿洲和一些野生的动物外,从来没有听说有什么幽幽谷,他只听说过诺尔湖和比鲁特沙峰,尤其惊讶的是这些所谓的蝴蝶仙子,只怕一只雄鹰在高空翱翔都会受到风的阻力,更何况是身轻如翼的蝴蝶,又是怎么会穿越巴丹来到西夏。 “他们是花丛的精灵,只要紧紧团结在一起,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她们是陛下派为营救主人的,我就知道,普天下只有陛下有这样的资格,去深爱着主人。” 月亮湖畔的彼岸花(2) 阿木古汉越来越糊涂了“这和陛下有什么关系?” 安儿扑哧一笑,看着他傻头傻脑的样子,却格外觉得亲切却不愚昧“因为整片沙漠之中,只有陛下可以完全征服大自然界的生物,并使之收为己用,所以真正能称为沙漠之王的只有陛下,任何人都会在他的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你是说大自然的语言?”阿木古汉顿时想到了塔拉,好久没有被自己召唤过的那只雄鹰,陛下赏赐给他们的,顿时两眼闪烁着无限崇拜和仰望的敬慕之情。 安儿笑着点点头。 “幽幽谷就是陛下为主人打造的陵墓里的一个天然山谷,这些蝴蝶仙子就居住在哪里,主人长期服用着陛下为她调制的蝙蝠液,可以抵御百毒,但是和前年雪莲的药效同时共存在体内,便会置人与死地,除非通过某种方式吸取长期潜藏她体内的蝙蝠液。” “也就是说这些蝴蝶是陛下派来的?” 阿木古汉无法抑制内心的狂喜和激动,仿佛这个世界在咫尺之间变得这么渺小,就像陛下对郡主的爱无处不在,甚至于可以穿越时空,没有边界,没有距离。 “恩。”安儿点点头,将头更深的靠近他宽阔的肩上。 薇薇醒了过来,闻着扑鼻的花香缓缓睁开眼睛,仿佛做梦一般,煞那间开始徘徊的思考着这是在巴丹还是西夏,那个梦中呼喊自己的人,脸庞的棱角是那么的分明,可是偌大的宫殿却空无一人。 她轻轻推开宫殿的那扇枯木雕纹的木门,一道刺眼的光芒映入眼帘,她本能的用衣袖遮住了宝蓝色的眼睛,忽然侧身的那一刻,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如荼。火海般热情绽放的彼岸花占满了她清澈如湖水的眼睛,她心中一阵狂喜。 人世间罕见的花,象征着生死不能相见凄美而决裂的爱情,可是奇怪的是它并不像记载中说的那样,有花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而是叶托花扶相守,如火山喷发般形成一片火海。她忍不住兴奋的挽起自己的裙摆朝月亮湖奔去。 她深深的呼吸着花蕊中飘逸的香味,轻轻的抚着花瓣,爱恋胜过于据为己有的私欲,几次冲动想摘下摆放在房间里欣赏,可是却又心疼的缩回了那双玉手。忽然一对壁人紧紧依偎在花丛中。 安儿?她顿时一愣,忽而嘴角勾出一抹兴奋的微笑。痴痴的望着他们,曾经的他,一个名叫吉尔的男人,也是如此深情的揽着自己的香肩,依偎着坐在湖边许着今世相守的诺言,还有随湖逐流的荷灯,带着他们的心愿随波逐流,在那一瞬间,她仿佛陷入了他的思念里,久久不能自拔。 不觉分别已有数月,也不知道他过的好么?他还会记得她么?一个自称是艾尔薇的女孩子,穿越时空傻傻的爱上他的薇薇,哎,想多了,说不定托娅现在都已成子之母了,忽然情不自禁的伸出玉手摸向自己扁平的腹部,宝蓝色的眼底划过一丝凄凉。 安儿隐隐感觉背后有一双熟悉而亲切的眼神在注视着自己,这是她和主人之间的默契,除了主人昏迷是被困扰的那个噩梦,她忽然推开阿木古汉温暖的怀抱,转头望向身后,两个人同时惊讶的喊出了口。 “主人?” “郡主?” 安儿心疼的看着薇薇,紧紧的拥在怀里,哽咽的说“主人,你终于醒了,安儿好怕。” “不怕,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开心点好么?”薇薇用手指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莞尔一笑。转而看向阿木古汉,“谢谢你阿木古汉。” 一个谢字包含着两层意思,他对自己执着的守候和保护,以及安儿的终生托付。 西夏小公主(1) 薇薇死而复活的奇迹顿时传遍了整个皇宫,尤其是那色彩斑斓的蝴蝶出现在未央殿的事,更是被传的沸沸扬扬,有的说是塔格里木对她的爱感动了上帝,派来拯救他们的天使,有的说薇薇是仙子下凡,蝴蝶是她灵魂储藏的躯体,因为只有仙子才能解除了月亮湖干涸的魔咒。 当然,关于月亮湖的两岸的那片火海般绽放的彼岸花,人们众说芸芸,有人说薇薇是来自地狱的使者,将会为西夏百姓带来灾难。甚至有人在暗自煽风点火的说薇薇是个祸害人类的恶魔。 认为彼岸花是生长在地狱之门,受了天庭的诅咒,传说中的引魂之花,它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颜色赤红深艳,又被很多人认为是妖异、灾难、死亡与分离的不祥之美,是厄运的象征。 对薇薇倍加珍惜和疼爱的塔格里木,每日上完早朝后都会直奔莲荷殿,没有命令不允许任何人擅自前往这里,当然没有他陪着也不允许薇薇去任何地方,前提是想去哪里必须由他陪着。 这样有意无意的阻止了那些反面的舆论带给薇薇伤害,可是相反对于一个崇尚自由和探险的薇薇来讲,生活却受到了束缚,她深深的明白塔格里木出自于对自己的关心,可是这样的日子让她感觉到压抑和困惑,仿佛自己就像笼子里的鸟儿一样无奈。 对于塔格里木来讲,心里唯一的奢望就是她能够平安,乌木的存在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不想再因为自己的风流,惹出任何后悔莫及的事,爱也罢,不爱也罢,都已不再是他最想要的了,他要用一生去守护着她,哪怕他的心永远只属于哪个人,他不要再去感受她手心传来那片致命的冰凉。 之前被自己荒唐的行为宠信过的女人,全部被妥善安抚后,一夜之间从皇宫里消失的杳无音讯,这是他与宾得尔雅的区别,他虽曾经风流倜傥,却不会滥杀无辜,偌大个皇宫里,他的身边再也找不到一个除薇薇之外多余的女人。 对薇薇的一切,塔格里木不再会有丝毫闪失,在薇薇苏醒后,他就将整个莲荷殿的宫女全部换掉,统统是他经过百般考验挑选的才可踏入殿内,全部由安儿来统领,负责薇薇的一切饮食起居。而凡是进入莲荷殿的侍女都有一条禁令,绝不允许在薇薇面前提起关于孩子的事情。 整个大殿的安危除了阿木古汉在日夜坚守外,他还另外派了一支秘密的御卫军,埋伏在莲荷殿后的竹林里,以确保万无一失。 莲荷殿,清晨的第一道曙光仿佛都要在这里进行上帝的洗礼,照的整个大殿乱阳阳的,安儿帮熟练的帮薇薇更着衣,一旁的小嘴还喋喋不休着。 “主人,您是不是应该去看一下那个塔格里木,他这次真是对你动了心。”塔格里木的作为不免她一个外人都感动几分,可是自己的主人依旧冷冰冰的拒之于门外。 薇薇满脸孩子气的样子撅着嘴,触触鼻子拖着长音说“安儿,你都已经说了快一个月了,累不累啊。”说完又是一个鬼脸。 安儿仍旧有点婆婆妈妈的说“主人,纵然你不爱他,但是作为感激,我们也应该去看人家一下不是么?再说你现在已经是西夏的王妃,这样被人传出去那个人不知道有多没面子。” “安儿。”薇薇无奈的拉长音调呼唤着她的名字。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了。安儿似乎就是要跟她杠上一般,绕过她的身躯站在她的面前继续一本正经的教训着。 “主人,安儿知道你依旧爱着陛下,可是我们至少应该对那个塔格里木友好一点不是么?” “我……”薇薇撅着嘴,喉咙间忽然干涸起来,一时哑口无言,无奈的避开安儿喋喋不休的教导,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的喝着茶水,发泄着。 她何尝不知道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可是一想到吉雅为她燃烧沸腾的那炙热的爱,她就会窒息,心底涌起无限的愧疚,每日他的影子在假山旁朝这边遥遥相望,然后转身离去,偶尔会与安儿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讪着,无非就是想知道这边的信息,可是她不得不狠心的拒绝。 西夏小公主(2) “主人!!!!!”安儿有点生气的穷追不舍的坐在薇薇的对面。 安儿不容置疑的毅力让薇薇不得不佩服,真是一个出色的说客,只是她别忘记她可是巴丹人,忽然薇薇宝蓝色的大眼睛骨碌转动着。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放下茶杯,拉着安儿就往外跑。安儿见主人不予理睬的态度,心中顿时来了气,猛的甩开薇薇的手臂。 “主人!!!” “怎么了?”安儿装作蒙蒙不懂的表情,装作无辜的样子冲安儿傻笑着。 “安儿的话你听到了么?” 薇薇嬉皮笑脸的点点头。 “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要在他下朝前出去,在这里快要憋闷死了,安儿。”薇薇说 “什么???”安儿吃惊的看着她,那颗愤怒的心都快要蹦出来了,虽然她知道这个皇宫也不一定就像塔格里木想象中那样危机四伏,但是她还是觉得这个问题有待于慎重考虑。 “我要出去。”薇薇紧抿着嘴唇,耸耸肩说。 “可是这样会很危险的!” “正是因为有危险,所以我才要出去,难道你希望我在这里独善其身么?” “主人,这……”安儿愣住了,她太相信主人的聪明了,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想必她早已看出了什么端饵。 “好了好了,只要你答应我偷偷的出去,我保证去看他好么?省的你老喋喋不休的当说客,你可是我的人哎,怎么总是站在他那边。”薇薇小声的抱怨着。 “人家还不是看你把那个西夏的太子整的可怜兮兮的,才懒得要理你。” “哦?可是我怎么觉得这句话酸溜溜的,莫不是你爱上了他……”薇薇开玩笑的说。 “主人,你太过分了!哼!”安儿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恼怒的低下头去,一屁股坐在那张八仙桌旁。薇薇赶忙上前安抚着。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姐姐错了还不行么,姐姐知道你心里已经有了你的黑马王子。” “主人,你怎么总拿我开涮,不要理你了。”安儿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走进了内殿。薇薇遣退了所有的宫女紧跟其后。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欣喜的呼唤声。 “问问,问问……” 薇薇心里一愣,一头栽在床榻上,转进了被窝里蒙头装睡,脚趾头想想喊自己问问的都知道是谁,安儿忍不住扑哧破涕为笑。 塔格里木刚要迈进内殿的脚忽然僵硬了,他犹豫了,刚才的那份热情和冲动顿时烟消云散,无奈的将手中的那个锦盒放在八仙桌上,垂桑着头转身离去。 待外殿静悄下来后,安儿蹑手蹑脚的绕过屏障,走出来,一眼就被那个用珠宝镶嵌的宝盒迷住了,再向门外望去,远远的,塔格里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于一个圆点。当她将那个锦盒递给薇薇时,两只眼看的都呆住了。 一对甚是迷人耳坠,是一朵彼岸花,两端垂连着层次不齐的耳线,赤红娇艳,直叫人爱不释手,可是此时的薇薇却陷在了沉思中,看来毒蛇和老狐狸终于出洞了。 安儿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摇晃着,薇薇丝毫没有知觉般,仍然沉思着,忽然安儿大喊一声“主人!!!” “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安儿猛的回过神来,慌乱的四周张望着,心脏狂跳不已。 西夏小公主(3) 安儿满脸无辜的表情耸耸肩,朝她吐着舌头做了一个鬼脸,瞬即薇薇满脸凝重的表情把她拉回内殿,换上了宫女的衣服。径直慌慌张张的走出了大殿,守候在门外的阿木古汉看着甚是觉得怪异。 他刚要追过去,只见薇薇猛一回头朝他眨了一下眼,他顿时楞了,郡主,他会去什么地方?难道宫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么?她宝蓝色的眼神仿佛在告诫自己什么,却又有一点朦胧,心里隐隐觉得有一丝忐忑不安。 “主人,要去哪里?”离开莲荷殿后,安儿忍不住好奇的问。 “哪里都不去,只是想出来散散心,说不定会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薇薇心事重重的说。安儿心里好奇的问“宫里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不知道,只是感觉真正置我们与死地的人就要出现了。” “你是说……”安儿惊讶的还未合上嘴,便见对面的走廊里跑来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纸风车,自我陶醉的望着手中的风车转着身躯,身后跟着七八个侍女小心翼翼的招呼着。 “公主,慢点……” “小心,公主……” “哇,好漂亮的花。”忽然那个女孩子指着月亮湖两岸的那片彼岸花。惊讶的扔掉了手中的纸风车。自顾不暇的朝他们奔来,愣是和薇薇撞了个满怀,小屁孩不但不大道歉,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身后一个怪模怪样、丑态百出的侍女,跨上前一步指着薇薇和安儿破口大骂。 “那个宫里的侍女,居然这样不懂规矩,敢挡住公主的去路,你找死呢!!!” 安儿紧握着拳头,恨不得上去打她一个满脸开花,可是薇薇阻止了,低下身去疼惜的扶起地上耍赖皮的女孩“小公主,不可以哭鼻子哦,哭鼻子就不漂亮了。” 小女孩故意哭的更凶了,可是她仿佛被这甜甜的声音的主人充满了好奇,顽皮的她偷偷的从指缝间张望着,薇薇早已看出她的诡计,干脆学着她的样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将她抱在怀里安抚着。 那个破口大骂的侍女顿时勃然大怒,望着薇薇大步走来,举起手就想括去一个耳光,安儿冷冷的上前截住了她举起的手臂,狠狠的甩向一边,本欲看着小公主为自己撑腰的她,却傻眼了,这个调皮的小公主,居然和那个不知规矩的侍女谈笑风生。 “你真漂亮。”小公主开心的说,乌黑的眼睛充满了仰慕。 “公主也很漂亮啊,只是哭鼻子就不好看了。”薇薇宠溺的捏着她的小鼻子笑着说。 “那我以后再也不哭鼻子了,”忽而小公主挣脱薇薇的怀抱学着大人的摸样,伸出自己的小手说“我以后可以叫你姐姐么?” “恩”薇薇眨着自己宝蓝色的眼睛,将手放在她的小手心中。 “姐姐,你的眼睛怎么是蓝色的,好美哦,母后说王妃的眼睛才是蓝色的,你是王妃么?” 薇薇的心咯噔一下,愣住了,这只宝蓝色的眼睛几乎都快成为她的标志了,只是不知道自己居然这样名扬四海,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识破身份,一个顽皮的孩子居然都知道,她简直无语。 “我……” 薇薇一时不知如何作答,难不成要对一个孩子撒谎么?可是她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份,只是没有想到在她犹豫之际,还未找打答案回过神来,小公主的一句话让她倍感吃惊。 西夏小公主(4) “母后还说陛下哥哥最疼蓝眼睛的王妃了,珠儿也好想有一双蓝色的眼睛,这样陛下哥哥就会爱上珠儿,珠儿好想嫁给陛下哥哥。” 一双小手摇晃着薇薇的手臂,天真烂漫的眼神望着她,薇薇忍不住扑哧笑了,俯下身子满脸疼惜的抚摸着她乌黑的秀发,看来塔格里木还不是一般的迷人,这么小的孩子都有要嫁给他的心愿。 薇薇笑着为她系上前襟的那枚纽扣,忽然一个刺眼的东西映入了她的眼帘,只见小公主衣内露出一块鹅卵石大小的赤红色彼岸花的玉坠,她心里顿时一震,犹如五雷轰顶一般抽搐着,双手颤抖了一下。 “姐姐,你怎么了?”小公主天真的问。 “哦,没什么,姐姐被公主的美貌给迷住了。” 薇薇赶忙收回自己惊讶的眼神,露出一个牵强的微笑将玉坠放回系好纽扣。再一次宠溺的拍着他圆圆的脑袋。 “姐姐骗人!”小公主歪着小脑袋撅着嘴,从衣襟内取出那枚坠子淘气的说“姐姐是因为这个是么?” 薇薇惭愧的低下头去笑了,看来自己是遇到高手了,一旁的侍女和安儿看的目瞪口呆,看了半天也没有搞明白她们在讲些什么。 “这是母后的一个仙女姐姐送给我的,她说这个坠儿会让珠儿找到命运中安排的那个最美男子,他会很爱很爱珠儿,姐姐,珠儿觉得那个人就是陛下哥哥。” 薇薇抿嘴一笑,这古代的人EQ真叫个旺盛,这么年纪轻轻的小花蕾还未绽放了,到开始寻找白马王子了,也难怪这个年代成家的年龄比较早,近亲结婚的都还是高智商。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珠儿说错话了,你不要理珠儿了么?”她睁着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薇薇。胖嘟嘟的小手抓着薇薇的衣襟,薇薇赶忙收回自己的思绪,疼爱的将她拥入怀里。 “珠儿这么可爱,姐姐怎么会不理珠儿呢?” 珠儿天真的咯咯直笑,转而神秘兮兮的用小手招呼着薇薇附过身子来,薇薇诧异的接收着她的指示,将耳朵凑到她的嘴边,只听她贼兮兮的说 “姐姐,母后说她那个仙女姐姐还有一对彼岸花的耳坠要送给王妃,我们去偷过来好不好,珠儿只想陛下哥哥喜欢珠儿一个人。” 薇薇忍不住笑了,转而脑海里划过那个彼岸花玉坠的词,心底一阵抽搐,楞了,猛然间想起早上塔格里木给自己的那个锦盒里留放的一张纸条。 “母后说彼岸花是至死不渝的爱情的象征,所以我命人特意打造了这对耳坠,希望你可以喜欢。” 塔格里木的母后会是谁呢?和小公主嘴里讲的这个所谓的仙女姐姐是一个人么?好像从来都没有听他提起过他母亲,或者听说的也是尚未在人间的一些话,难道这里有蹊跷?想着想着她又陷入了一片沉思中,那个可爱的小女孩珠儿极有耐心的讨好着薇薇,仿佛她的志向是眼前这个心事重重的姐姐可以帮自己实现的了的。 “姐姐,姐姐……”珠儿亲切的呼喊着,安儿上前悄悄的从身后推了一下薇薇,这时薇薇才回过神来,尴尬的看着珠儿笑了。 “珠儿,真乖,只是这样不太好吧,等你大了,陛下哥哥就会注意到你对他的爱了。” 珠儿仿佛这时已经忘记自己刚才要问的问题,因而薇薇的话也无声的左耳穿过右耳,化为乌有,只见她出神的看着安儿惊讶的说。 “姐姐,她怎么长的和你一样样的啊,珠儿也好像和你长的一样,好不好。” 西夏小公主(5) 薇薇和安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哑口无言,珠儿不依不饶的挥舞着那胖乎乎的小手,祈求着“姐姐,好不好啊,珠儿也要和你一样样……” 安儿扑哧笑了,天下真有这样可爱的女孩,她忍不住也装作孩子气的凑过来,揪着薇薇的衣襟学着珠儿的样子撒着娇。薇薇是彻底被她们两个搞得头昏脑胀的,一个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了,还跑来一个凑热闹的。 忽然珠儿恼羞成怒,小手插腰,怒眉横斥的看着安儿,鼻孔都快被气炸了,转而伸手指着安儿愤怒的说“你,不许抓姐姐的衣服,小心我告诉父王,把你打入地狱。哼!” 安儿仍就大笑不止,越看越觉得这个淘气的小女孩好玩,忍不住不知深浅的故意去撩逗她,忽然身后冒出一个阴森中带有一丝宠溺的声音,薇薇心里咯噔一下。 “珠儿要寡人将谁打入地狱啊,又淘气了吧。” 转头那一刻,薇薇嘴角划过一丝冷笑,看来真的是老狐狸出洞了,身后的侍女们看到这个西夏王的到来,顿时惊惶失措的匍匐在地跪拜着,独独薇薇和安儿依旧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西夏王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她们一般,上前温柔的抱起可爱的珠儿,用自己下颚的胡茬摩擦着她水嫩的皮肤,亲昵的脸颊贴着脸颊,像掌上明珠一般,疼爱的不得了。只见珠儿一双小手讨好的紧紧抱着那只老狐狸的脖子。 “父王,珠儿想你答应一件事。”珠儿撅着嘴撒娇的说,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直勾勾的瞪着安儿,薇薇心里一震,一时有点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个时代有太多不可控的事情,一个小女孩一句玩笑话都可能将一个人置于死地。 安儿一个不曾涉世的女孩,完全不晓得危险就在身旁的厉害关系,依旧歪着脑袋肆无忌惮的撩逗着那个已经抱着一棵大树随时可以呼风唤雨的西夏王,报复性的看着她,薇薇紧皱着眉头,抬起脚跟狠狠的踩了安儿一脚,这时她才一副委屈的样子乖乖的退缩在一旁。 西夏王冷笑一声,看了他们一眼,转而捏着珠儿的脸庞宠溺的说“珠儿,要父王答应什么事呢?” 珠儿诡异的看了一眼紧张的薇薇,圆溜溜的大眼睛狐疑的转动着,忽然改变了主意,转而看着薇薇对西夏王说“父王,我要这个姐姐和珠儿住在一起好不好。” “好啊,只要这个姐姐愿意。” 西夏王显然是认出了薇薇的身份,她那双独一无二的宝蓝色眼睛就是她永远都抹不去的证据。倒也无妨,这样更利于她的公然挑衅,她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会讨好的按着这些虚伪的礼仪去跪拜,甚至压根摆明了就是要和他斗到底。 而也恰恰就是因为她的叛逆和挑衅,格外的让西夏王另眼相看,尽管这是在西夏的国土上,更方便自己置她于死地的机会越来越多,甚至简单到刚刚她没有行礼这一大不敬的罪名就可以将她处死,不过他也改变主意了,否则这日子会过的越来越枯燥,棋逢对手才是人间一大快事,他到要看看这位天下第一女才人有多大的能耐。 珠儿挣脱西夏王的怀抱,从他魁梧的身躯滑落而下,跑过来挽着薇薇的玉手,完全放弃了自己一个公主的骄傲和一贯的骄横跋涉,满脸哀求的表情可爱至极。 “姐姐,你答应珠儿好么?珠儿有好多故事要跟你讲,你和珠儿住在一起好么?” “这……”薇薇一时语塞,尴尬了起来,安儿焦急的走上前紧扣珠儿的双肩,想要解释什么,还未开口就被珠儿狠狠的推开,还之与一个愤怒的眼神。转而继续哀求着。 “姐姐,答应珠儿好么?” 西夏小公主(6) 珠儿忽然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满脸 ,西夏王仿佛有点按耐不住的走上来,愤怒的看了一眼薇薇,从她的身边拉过珠儿,望着她伤心的眼神亲昵的说“寡人的好珠儿不哭,父王下旨好么?她们谁敢违抗,寡人就砍掉她的脑袋。” “恩”珠儿哽咽的点点头,“珠儿不要父王杀姐姐,珠儿要姐姐陪着,父王把她身边的那个可恶的女孩杀了就好了,珠儿不要她长的和姐姐一样。” 薇薇顿时紧张的,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跳到了喉咙,安儿没有想到一个小屁孩居然还会动了杀念,紧握着拳头,恨不得以死相拼。此时的西夏王似乎才注意到安儿和薇薇之间的相貌是如此的微妙。心里顿时一愣。转而冷冷的走向她们。 “珠儿是说这个这位姐姐身边的这个女孩么?” “恩。”珠儿含着泪水点点头。 “好,来人!……” “慢!”薇薇着急了,她不能让这个局面陷入被动的境地,可眼前能挽回这个尴尬的局面,只有这个小女孩,看来她对西夏王的影响并非一般。既然她这般要求自己,那又未必是件坏事,正好多点机会多关注一点外界的信息。 薇薇冷冷的与魁梧高大的西夏王擦肩而过,足足显示出她惊人的镇定,使对方有点摸不着边际,西夏王转身紧跟随着她淡定的身姿,百思不得其解她接下来会做些什么,至少他应该认为她不会主动的答应珠儿,否则只会羊入虎口,为他扭转乾坤提供了便利。 倘若真相西夏王想的那样,那就不是她艾尔薇的本性了,她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她是酷爱探险的人,当然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叛逆思维也没有办法改变,尽管这是一个危险多的怕人的皇宫,她更是乐此不倦了。 薇薇俯下身子,紧扣着珠儿的双肩,宝蓝色的双眼凝固着慑人心魂的光芒,疼爱的学着孩子般天真的语气对珠儿说“姐姐答应你,但是姐姐不喜欢珠儿杀人,那样珠儿就不是姐姐心中疼爱的宝贝了。” “恩,”珠儿喜出望外的点着头,接着破涕为笑,擦着眼泪说“珠儿,这就求父皇收回成命,珠儿只要姐姐陪着。” 西夏王顿时傻眼了,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什么时候。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居然毫不犹豫的听从这个女人的指挥,忍不住心底划过一丝苦笑。 安儿一时没了主见,这是哪门子的小妖怪,居然有这般能耐将主人带走,她愤怒之极的眼神怒斥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犹如一团燃烧掉整个皇宫的火焰,失去了理智,她恨不得要冲上去,拎起那个小屁孩扔到诺尔湖淹死拉到。 薇薇看了一眼安儿,转而笑着对珠儿说“珠儿,姐姐是陛下身边的侍女,一会公主的陛下哥哥就要下朝了,让姐姐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先回未央殿好么?” “恩,好。”珠儿天真的点着头应答着,只要薇薇留下,其他的人从这个世界消失对她来说都是个菜,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就连她的父王都很郁闷的要在这一刻受到冷落,恐怕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在看到薇薇第一眼的时候就由衷的喜欢她,甚至要天天看到她的念头。 珠儿暗自窃喜着,今天真是丰收日,这般美貌的女子留在皇宫,那天被陛下哥哥看到了,岂不是占去了自己的位置,只是她好聪明,把她留在身边,以后不怕没有机会将陛下哥哥宠爱的那个王妃扳倒,到时候她就可以天天和陛下哥哥腻在一起了,谁也不能霸占她在陛下哥哥心中的位置。 可是她的小脑袋折腾了这么半天,估计也没有想出眼前的这个侍女就是她陛下哥哥宠爱的王妃。否则刚才央求西夏王杀掉的那个人就不是安儿,而是她艾尔薇了。 绝代佳人(1) “主……”望着薇薇和珠儿以及那个西夏王,以及一干侍女离去的背影,安儿焦急的按耐不住的愤怒,可那个主人两个字还未脱口而出,就见薇薇转过头来,那双宝石蓝的眼眸望着她,莞尔一笑,她彻底傻在哪了,一时间没了主见,可是她却感觉到心底有个声音在阻止自己冲上去。 她无奈的垂桑着头,朝莲荷殿走去。迎面阿木古汉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殿门口踱着步烦躁的走来走去。眼看着郡主和安儿出去都两个时辰了,还未归来。心里免不了七上八下的胡思乱想着。 “木头。”安儿哭丧着脸,心底闷着一口怨气。朝那个焦急的身影喊道。 阿木古汉顿时喜出望外的奔来,紧紧将安儿拥在怀里,直让安儿咳嗽半天呼吸不上来,差一点就要窒息。“木头,你发什么神经,我都快被你勒死了!”她略带生气的说。 忽然阿木古汉紧张的看着她,察觉到反常的迹象,焦急的问“郡主呢?安儿,郡主呢?” “主人,她被小公主带走了。”安儿无奈的说。 “什么?”阿木古汉顿时瞪大了自己眸黑的眼睛,心底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这个破西夏什么鬼地方,一个小屁孩都要出来欺负她们,简直天理不容,他要诅咒这个鬼地方的人一夜间灭绝才解气。 听到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塔格里木更是万分的惊讶,来不及责怪她们其中的谁,便起身直奔大明殿,那是母后久居深宫的归宿,也是小公主最喜欢的地方,通常这个外表可爱内心野蛮的小公主都会和吴某居住在一起。 母后甚是喜欢她,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给她也留备一份,也因为这个原因,西夏王特别的喜欢这位小公主,来当做他接近母后的小挡箭牌,时间久远后,都把她当做了西夏名正言顺的小公主,而那个被父王宠幸过无数女子,生下小公主的那个唯一可以被封为侧王妃的母亲,也渐渐被人淡忘。取而代之的当然是大明殿这颗沧海遗珠。 “仙女姐姐,仙女姐姐,你看我带谁回来了?”珠儿兴奋的拉着薇薇的玉手朝殿内蹦蹦跳跳的冲进来,只见一为浑身透着贵族气息,却又不失端庄贤淑,温柔而和蔼可亲的绝代佳人,上前疼惜的接住珠儿踉跄的身躯,美丽的双目中充满了疼惜和爱恋。 “傻孩子,慢点慢点,告诉仙女姐姐,你带谁回来了?” “仙女姐姐你看,她,陛下哥哥身边的侍女,我要父王把她要了过来,她是不是很漂亮啊。”珠儿指着薇薇兴奋的介绍着,只见薇薇含蓄的却低下了头,不是她害羞,而是尽量在回避自己那双宝蓝色的眼睛,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哦?”绝代佳人恍然间抬起了头望向薇薇,转而温柔的说“抬起头给哀家看看。” 薇薇不但没有抬起头,反而垂的更低了,犹豫之际,忽然一双温柔而暖和的玉手紧握着自己冰凉的手腕,怜惜的说“孩子,来了大明殿就等于回到了自己家里,不要拘束,我不会难为你的,既然是珠儿带你回来,那你也算是哀家的半个女儿,哀家不会让你在这里受半点委屈的。” 多么让人暖透心窝的话,薇薇只觉心底涌起一丝丝暖流,情不自禁的缓缓抬起自己宝蓝色的双眸,含着泪水望向绝代佳人,顿时愣住了,眼眶里闪烁的泪花夺眶而出,仿佛穿越到这里受到的委屈犹如绝提的洪水,奔腾而出,她忘乎所以的上前紧抱着眼前的绝代佳人嚎嚎大哭,释放着积压在心底的委屈。 她是那么的像自己的妈妈,她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在中国古代的巴丹,还是在未来世界的中国,不论眼前的佳人是谁,都无法抹去她身上传递给自己一向单枪匹马闯天下的那颗孤独的心。她不知道多少次在梦中呼喊自己的妈妈,可是醒来一切都会落空,这一次她不要再丢掉这个梦,哪怕她只能抱着妈妈一分钟,她都不舍得再松开。 绝代佳人(2) “孩子哭吧,哭出来就会好受点。” 绝代佳人温柔的抚摸着薇薇波浪的卷发,疼惜的不得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见到薇薇就像八年前见到珠儿一样,忍不住据为己有般的听到他们能呼喊一声母后。可是阴差阳错,这个鬼机灵的珠儿居然坚持要叫自己仙女姐姐,天真烂漫的让人爱不释手。 “妈妈,薇薇再也不要离开你了,薇薇好害怕这是一个梦。好害怕。”薇薇哽咽的说 绝代佳人心里咯噔一下,妈妈,她到底是谁?除了那双宝蓝色的眼睛让人感觉到她的单纯善良外,她几乎看不出这个女孩子心里藏着多大的悲哀,起初只以为是在这非人能待的皇宫里受了委屈,可是她莫名的对自己的这个呼喊,又是出自于什么用意呢? 似乎这个称呼像是她最亲的亲人才有的吧,也罢,至少她不是在把自己当做敌人,这已经足够了,转而她更加温柔和爱恋的抚摸着她的后背笑着说“孩子,这不是梦,我在这里已经快二十年了,怎么会是梦呢?” 薇薇的哭声忽然愕然而止了,二十年,这个数字一下子把她从梦幻中拉回现实,心中和这位佳人有一个同样困惑的问题,她是谁?塔格里木的母亲么?可是她为什么会长的和妈妈一样的想象,就连她的声音,她宠溺疼爱自己的动作,身上的味道都是那么的一样。 一刹那整个大殿安静了下来,珠儿在伏在八仙桌上,双手托着脑袋眨巴着眼睛,就像在欣赏一场戏剧般的看着他们津津有味,薇薇慌乱的擦拭干净自己眼角的泪水,吸吸鼻子退缩在一边,心头的第一个答案便告诉自己,这是在三千年前的国家。 “孩子,怎么了?”那位佳人忽然惊讶的看着薇薇,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让薇薇不由自主温柔的微笑。她慌乱而又尴尬的低垂着头,极力掩饰着眼眶的泪水。哽咽的说“对不起,是我太想念我的母亲了。” “我和你的母亲长的很像是么?”绝代佳人说。 “恩。”薇薇紧抿着嘴唇,含着眼角的泪水点点头“您和我的母亲长的一模一样。对不起。”薇薇忍不住在所处对不起后,又一次失望的垂下了头去。 绝代佳人慈祥的笑了,薇薇嘴里将的那般真切,使她忍不住想起自己被残害的孩子,忍不住上前将薇薇拥在怀里亲切的说“孩子,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唤我一声母后。” “恩,”薇薇被感动的一塌糊涂,梗咽的吐不出一个字来,泪水再一次肆无忌惮的奔放而出,一眨眼的功夫侵湿了慈祥的佳人的大半衣襟。老半天才吐出这个亲昵而又别扭的称呼“母后。” “哎,好孩子。母后的好孩子。”绝代佳人兴奋的拍着薇薇的脊背,一时欢喜的不得了,仿佛这近二十年的孤独顷刻间荡然无存。 正在这样温馨而幸福弥漫的空气在一点点驱走大明殿多日来的寂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喊声,“母后,母后……” 这位佳人闭着眼睛都知道这毛毛糙糙的来人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忍不住无奈而喜悦的拉着薇薇的手亲昵的说“别怕,是哀家的儿子,一会哀家介绍你们认识。要是有一天你能成为我的儿媳妇,那母后死也瞑目了。” 薇薇顿时紧张了起来,天哪,这不是越说越把自己关在了门里面,她早就听到那个声音的主人是塔格里木了,之前让安儿先回去,本来是想把自己的去向传递给他,在自己研究了这边的人物地点就可以回到莲荷殿去,可是这一刻她后悔了,她不想他拆穿自己的身份,她深情的望着这位满脸慈祥的笑容的佳人,心里却萌生了留下来的渴望。 只见安儿却兴奋的如获至宝般,跃起自己纤细的身躯,朝塔格里木进来的方向奔去,一个猴子爬树一般,紧紧攀附在塔格里木高大的身躯上。引的大家哄堂而笑。 绝代佳人(3) “陛下哥哥,珠儿好想你。”说着说着,那小嘴便亲昵的伏在塔格里木的脸颊上,霸道的留下自己的甜吻,咕噜的转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幸福而天真的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可是他似乎毫不领情的,眼睛直勾勾的瞄着薇薇。 薇薇只觉浑身火辣辣的在被这双眼睛燃烧着,珠儿顿时耍起啦小脾气,怒眉横斥的看着薇薇,薇薇顿时一个机灵,孩子气似的挽着绝代佳人的胳膊撅着嘴说“母后,薇薇肚子饿了,母后这里有好吃的么?(*^__^*)嘻嘻……” “有有有,我这就吩咐下人去做,我的宝贝女儿再忍耐一会,”绝代佳人一双玉手覆向薇薇的手背,慈爱的望着薇薇欣慰的笑着,转而又吩咐下人去准备晚餐。 一旁的塔格里木看的瞠目结舌,一时喉咙间仿佛干涸一般,说不上话来,这可把珠儿得意怀了,一个劲的缠着他忙乎个不停,大大给了薇薇解决了一个麻烦,至少省去这位皇太后为自己介绍她的宝贝儿子的尴尬。忍不住在筷子夹起菜送往嘴里时,心里得意个乐。 “母后……”塔格里木感觉这顿饭吃的是有生以来最痛苦的一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和母后如此亲近,本应该高兴才对,可偏偏就是高兴不起来。 他相信母亲会用自己的仁爱像疼他和珠儿一样疼问问,可是他还是担心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会在这时转了空子,尤其是自己那个不安分的父王,一想到这个老头,就觉得心里格外的堵得慌,他真不知道这个人间恶魔般的禽兽会做出什么事来。 或许是薇薇太聪明了,或者是塔格里木暴漏的太明显了,在他刚开口要问母后要人的时候,薇薇忽然放下碗筷,亲昵的挽着皇太后的胳膊,将自己的脸颊温柔的依靠在她的肩上,楚楚可怜的说。 “母后,薇薇要一辈子留在你身边,要天天看到您,伺候您,您不要赶薇薇走好么?” “傻丫头,母后疼你还来不及了,怎么会赶你走呢?”皇太后宠溺的看着薇薇笑着说,还总是那么温柔的紧紧将她的玉手紧握在手心,搁在怀里,眼神中说不尽的喜悦和幸福。 薇薇无辜的看向塔格里木,仿佛她的一切担忧来自于这个男人,这招果然有效,皇太后的眼神顺着薇薇的目光,第一次如此冷澈而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诧异的维护着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宝贝女儿。 “木儿,哀家不许你胡闹,现在薇薇是哀家的女儿,所以你不能把她带回来继续做你的侍女。” “啊?”塔格里木顿时哑口无言,心有苦而难言,憋着一肚子话没有办法解释。 珠儿这个机灵的鬼丫头,丝毫不放过这个机会,真是天赐良机,小手一边忙乎着给他夹菜,还一边煽风点火的,薇薇回不去正是自己求之不得的。 “就是就是,陛下哥哥,要不珠儿去做你的侍女吧,仙女姐姐这么疼薇薇姐姐,你就不要再勉强了,薇薇姐姐好像也不可以回去,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恩恩恩”薇薇迎合着点点头,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仿佛世界末日的生活要彻底跟自己说再见了,整个严肃的表情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心花怒放的喜悦,更加变本加厉的表现出自己是多么的委屈,多么的希望留下来。 “木儿,既然这样,那哀家就做了这个主了,你就不要再勉强她了,你看她瘦的这样子,哀家看了就心疼。” 短短的一天时间使塔格里木彻底要昏厥过去,心底有一种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的苦衷,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居然向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还有自己可爱的同父异母的妹妹煽风点火,哪里还有他存在的余地。他纵然有千言万语,也无法再多说半个不字,灰溜溜的赶紧结束了自己的这顿咀嚼如蜡的晚餐,直奔未央殿,一个人发着闷气。 第11卷 大明殿的秘密(1) 大明殿是整个皇宫里最璀璨夺目奢华的一座皇宫,从来都不会受到天气的影响它所散发的光泽,就像它的主人一样,不会因为岁月的蹉跎而失去自己尊贵脱俗的气质和美貌,也不会因为自身的优越而显得张扬。 反而却格外的低调,很少引人注意,仿佛被这个世界淡忘去,整个偌大的宫殿里几乎找不到几个侍女,殿外也没有什么锦衣卫把守,一切是那么的萧条冷落,夜晚,箫声再次响起,这下薇薇听的更加的亲切,悠悠的乐声荡漾在耳边,让她直感觉像梦中一样。 忽然箫声停止了,薇薇却诧异的醒了,换之而来的却是一阵争吵声,薇薇披上外衣,轻轻的顺着吵杂声走去,一个久别而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吉雅,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和皇太后怎么会在一起? 薇薇尽可能的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奇的倾斜着身躯在附听,可是声音忽隐忽现,只能间断的听一些,然后编凑在一起,去揣测。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皇太后面对着吉雅,冷酷的说。 “为什么?难道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么!!!”吉雅愤怒的扭曲着自己冷默的面孔,似乎在这一刻要失去理智一般,乌黑的眼睛在昏暗的光亮下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吉雅,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承受的了,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按着我的意旨去办,否则我难以确保你和你家人的安危!” 篡位?这两个字薇薇听的真叫个清晰,或者说这两个字在心底早已形成一种恐慌的心理,她难以置信的去想象在西夏王这只老狐狸的眼皮底下,谁还敢有这么大的野心。 只见吉雅锐利的目光犹如一把箭要穿透对方的心脏,紧咬着牙齿,歇斯底的发泄着心底的不满和彷徨,以及在别人眼里难以理解的愤怒,发出低沉的声音咆哮着。 “为什么!难道你和他们一样认为我的父亲在谋权篡位么?” 天哪,是吉雅的父亲么?这个世界太乱了,她还没有找到巴丹那个丞相的去向,现在又冒出一个野心勃勃的谋士来,来西夏这么久,她早就有所耳闻,吉雅的父亲是一个天文学家,可以根据天文来出谋划策,几乎屡战不败。 倘若他起了篡位之心,这个世界想不乱都难了,想必皇太后也看出了这些,否则她这么会如此冷静的倾听着吉雅冒昧的咆哮和怒吼,她不但满怀天下的气度,还有超强的韧性,为了自己的儿子去承担起所有的风风雨雨。 想着想着,薇薇忍不住紧张的后退几步,可是该死的花盆正幸灾乐祸的等着她,“啪”的一声,那盆装载着彼岸花的花盆被自己的脚跟打翻在地,薇薇心中又是一个震惊,彼岸花,这个让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再一次涌入脑海。 “谁!”敏感的吉雅一个箭步冲上来,黑暗中她看到了薇薇,只是她却略显惊讶的表情,一刹那变得镇定了许多,对着薇薇莞尔一笑,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半,转身对皇太后说“母后,是一只不安分的老鼠。” “哦,”皇太后一颗紧张的心稍稍平静的说。“吉雅,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切忌不要轻举妄动。” “可……”吉雅刚要说什么,皇太后又恢复了冷冷的语气说“你是想全家平安呢,还是满门抄斩!做任何事情不是我们可以玩得起冲动的游戏的!” “我……”吉雅彻底无语了,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就像几个月前被西夏王利用后,表面风风光光是侧王妃,内心却压抑着说不出的苦衷,那只老狐狸一直在利用着她,还逼她喝下慢性的断肠草。让她的痛不欲生的活着。 “吉雅,好孩子,相信母后,大家都会好起来的。”皇太后用自己为慈祥的一面安慰着说。 “恩。”吉雅激动的点点头,含着泪水转身而去。 大明殿的秘密(2) 薇薇静静的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里始终纠结着他们所提到,关于吉雅父亲篡位的事情,他是西夏的谋士,有运筹帷幄预知天下的能力,篡位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但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未行动,而要选择现在,还要这样小心翼翼呢? 对于一个与西夏共存亡这么多年的忠义之臣,自己的女儿又是西夏的侧王妃,篡位绝不是欲望的归宿,除非是有更重要的因素威胁到西夏的安危,不得不铤而走险的一招险棋,而这个皇宫里谁又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呢? 薇薇的脑海里迅速的闪过几个最具影响力,可以拿去好莱坞媲美的女人,可是一个个都在瞬间被否定了,吉雅是一心系在塔格里木的身上,虽然她很反常的不再去为难自己,可是她是最没有理由造成这个局面的人。 那位和妈妈长的一摸样的皇太后?不可能,薇薇很快的摇摇头对自己说,她一直久居深宫,虽然这座大明殿富丽堂皇,但是冷冷清清,仿佛要置人间纷扰与己外,绝不像是一个争权夺利的人所想要的。 而且也很少见那个西夏王来这里,想必她也不见得是那个老狐狸的挚爱,或许说那个风流倜傥一生的老狐狸一生都不见得自己会有一次真爱,无非是把肉体上的快乐建立在懵懵懂懂的少女身上,好不心疼的在花丛中留下自己的野种,却置身事外的男人。 吉雅走后,皇太后轻轻的走向薇薇的厢房,透过珠帘望向那个娇小而让人疼惜的身影叹息着,嘴角划过一丝微笑,淡淡的转身离去,傻孩子,你不应该这样好奇的,好奇心只会害死人,这里怎么会有老鼠? 那个狡猾的狐狸早就在这座富丽堂皇的殿外洒遍了断肠毒,周遭压根就不会有生灵游走,哀家只希望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很多痛苦不是你一个人可以担当的了的,这座皇宫承载着许许多多血腥的故事,到处都是厮杀掠夺的影子,随处都可以听到那些亡灵的惨叫声。 哀家不想伤害你,哀家只想让那些曾经为哀家带来痛苦的人付出代价,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就像当年的哀家一样,以为今生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就够了,可是他们却一个个的背信弃义,将哀家陷于绝地之境,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每日面对着这一面面冷冰冰的墙壁,独自一人吹着长箫去回味着那些所谓的幸福和记忆,“凭栏无语叹别离,空付幽情作塘泥。莲花并蒂似有意,处处相似为谁题。”一首莲花吟,她一吹就是二十多年。 谁又知这凄切、悠长的箫声中隐含着多少哀家的苦乐辛酸,可是谁又会因哀家的几次三番退让而袖手作罢,不会的,只要哀家还有一口气,他们就会视哀家与眼中刺肉中钉,哀家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想着想着,皇太后的美丽的双眸中煞那间闪烁着让人窒息的怒光,仿佛整个天下负了她,记忆中最痛苦的那一幕幕再一次回显在脑海里。二十年前那场黑水城战役,亲人全部惨死沙场,洞房花烛夜被西夏王强奸的遭遇,心爱的人背信弃义。 眼泪就算流成长江,也无法改变这些事实,她已经回不去,就像那些伤痕抹不去一样痕在心底,岁月的蹉跎没有带给她希望,而增加了她面对事实的免疫力,纵然那个风流倜傥的男人要用他那些所谓的爱情来为自己建筑这一座豪华的宫殿。 那又能怎么样,她的心依旧不会在这个没有人性的国度,就算粉身碎骨进了地狱她都不会爱上他,任凭他的甜言蜜语可以迷倒整个世界的女人,她都不屑的倾听半个字去,心中的恨就像野草一样滋生蔓延。 大明殿的秘密(3) 在这个世界上,薇薇是唯一一个敢与那个十恶不赦的西夏王对抗的人,当然她的丰功伟绩也毫无疑问的留给了世人填补记忆的空间,只是为了维护宾得尔雅的高高在上的尊严,她换了个马甲,知道此时躺在大明殿床榻上的那个女孩的真实身份的人也寥寥无几。 月色仿佛从来都是那么暗淡,一缕凉风微微的透过门的缝隙吹了进来,薇薇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她依然未入眠,眨巴着眼睛看着可爱的珠儿。 她不费吹灰之力夺取了西夏王至高无上的宝座,但是真正的政权控制还需要时间来争夺,也许正因为这一切来的太早,整个皇宫在一刹那让薇薇感到窒息,究竟这里藏着多少秘密,为什么当年沙曼一世黑水城一战,会草草收兵? 看上去巴丹占了上风,实则却损失惨重,不但到手的肥肉拱手相让出去,还搭上了成千上万的士兵,而他的死似乎也很蹊跷,倘如真的是巴丹的那个妩媚的皇太后所杀,她早就该动手,若只是为了打败西夏,为什么当年不乘胜追击,二十年前和二十年后动手,结局完全是不一样的? 吉尔格勒与卓力格图是公认的巴丹帝国双臂,他冷静的行为和理智的抉择,却和他造反的行为一点都不吻合啊,这一刻,薇薇忽然觉得自己心里困惑了起来,倘如他真的造反,宾得尔雅为什么还会在西夏王挑衅的时候,派他去围剿黑水城呢? 他那么爱托娅,为什么会在看到托娅被鞭笞的伤痕累累的时候,不带她走,不去反抗呢?他有这个能力的,宾得尔雅并没有收走他手上的兵权。薇薇忽然觉得胸口有点憋闷,难道那个忠于他的吉尔格勒身上承载着什么秘密?或者宾得尔雅是在找借口以除后患? 不,不可能的,薇薇警告自己,宾得尔雅不是这样的人,一定其中有什么隐情,思绪一点点的纠缠在一起,如一团乱麻,又像一堆毛毛虫在爬撕着她的心,她有一种强力的冲动要见吉雅。 她坚信这个外冷内柔的女孩会为自己带来一些信息,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好傻,她不与自己为敌,并不代表会与自己为友啊,顺着记忆去寻找着,他忽然想到了卓力格图的弟弟阿木古汉,那个皮肤黝黑而热心的男孩。 他跟随卓力格图这么多年,一定对一些事情会耳濡目染,哪怕是一点琐碎的记忆都好,她想回去,找个合适的理由离开大明殿,尤其是要在皇太后面前隐藏自己多虑的神情,可是早上爬起来才发现有些东西是遮掩不住的。 她的疲惫早都写在了脸上,憔悴的面容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珠儿好奇的托着圆圆的脑袋盯着薇薇的脸看来看去,心里却乐得开花,巴不得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是丑八怪,把自己衬托的更加无与伦比才好。 少一个美女就等于少一个敌人,珠儿越看越开心,越想越是滋味。薇薇叹口气,转身对上她那对圆溜溜的眼睛,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这个小家伙,脑海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呢,上前推推她,她的眼神依旧纹丝不动的看着薇薇。 薇薇楞了,转身走近铜镜,左看看右看看,似乎脸上除了这对熊猫眼,没有什么特别的啊,为什么她这样盯着自己看个不停呢?她对着镜子笑了笑,转而轻轻的在珠儿的额头弹了一下。 只听珠儿撅着嘴尖叫一声“哎幺!”薇薇笑了,说“亲爱的珠儿,姐姐有这么好看么?” 珠儿笑着说道:“姐姐你没有发现你长的一点都不好看么?你的样子让珠儿觉得世界上最美的女人非我莫属了,这样我就可以少一个敌人竞争了,(*^__^*)嘻嘻……” 大明殿的秘密(4) 薇薇愣住了,这么一个小孩子,居然也充满了斗志昂扬的心机,她几乎不敢相信这座皇宫里造就着一种什么样的氛围,心底隐隐冒出了些许冷汗。 珠儿可爱的伸出自己胖嘟嘟的小手,抚摸着薇薇的手背,翘起自己薄薄的唇瓣甜甜的说:“姐姐,珠儿跟你开玩笑的,我知道陛下哥哥很喜欢你,但是珠儿也好喜欢陛下哥哥呀。” “珠儿……”薇薇忽然觉得喉咙间有点干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珠儿笑着摇摇头,“姐姐,若你喜欢陛下哥哥,珠儿不会生气的,你和仙女姐姐都是好人,珠儿要保护你。” “保护我?”薇薇惊讶的瞪着自己宝蓝色的眼睛看着珠儿,心里纠结的说不出话来。 珠儿点点头,紧抿着自己的嘴唇,莞尔一笑,伏在薇薇的耳畔说:“姐姐,珠儿告诉你一个秘密。” 薇薇心里顿时一震,仿佛对这孩提嘴里的话有一种预感,真正的答案不需要去找阿木古汉仿佛就要揭晓。薇薇的心仿佛要在这一刻,在珠儿的一字一句间爆炸掉。 “有人要害王妃和仙女姐姐,因为她们都是巴丹最美的女人,这个皇宫很恐怖的,所以珠儿也要保护你。” “珠儿,你是说皇太后是巴丹人?”薇薇紧张的问,完全没有把她最后面的那句话听进去。 珠儿抿着嘴用力的点点头。 天哪,薇薇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惊讶的看着那张天真的面孔,一时下颚僵硬住一般说不出话来,都是巴丹最美的女人,难道说皇太后是西夏人,猛然间,耳畔仿佛回荡着那凄惨悠长的箫声。 她不由的脱口而出三个字“莲花吟”,这首最熟悉而陌生的曲子,是当年太后额其娜就是凭借这首曲子和自己闭月羞花之貌,博得沙曼一世的垂恋,以至于一生都沉迷在痛苦的回忆里。薇薇说不出自己该喜还是该悠。 “姐姐,你怎么了?”珠儿可爱的在薇薇的眼前挥动着小手,薇薇猛然间回过头来尴尬的看着珠儿笑了。珠儿乌黑的眸神中略带生气的坐回刚才的位置上,托着脑袋撅着嘴说“我最讨厌那个侧王妃了,那个谋士是她的爹爹,两个人一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珠儿是说,害我们的人是谋士?”薇薇吃惊的问。 “是啊,那个死老头,仰仗父王对他的信任,做事特别猖狂。”转而满脸欣赏和崇拜的表情,一副三千年后的粉丝一般,笑眯眯的说“不过我好喜欢那个王妃,帮陛下哥哥坐上了皇位,她好聪明,珠儿简直崇拜死她了。” “啊?”薇薇惊讶的看着珠儿,心里却甜甜的,来打这里她也算过足了名人的瘾。 忽然珠儿脸上灿烂的表情停止了,有点不满的撅着嘴说“可是他总是欺负父王?”珠儿失望的抬起自己圆丢丢的眼睛看着薇薇说“姐姐,你说那个王妃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珠儿好想见她,可是陛下哥哥不让任何人靠近莲荷殿。” 薇薇扑哧笑了,“傻丫头,她和你一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两个耳朵,有什么好奇的啊。” “当然好奇了,好奇珠儿这么漂亮,为什么陛下哥哥非要喜欢她呢?还自己亲手为她装饰莲荷殿,整日窝在殿里雕刻那些荷花,要是陛下哥哥肯为珠儿做这些,珠儿死也甘心。” 薇薇忽然沉默了,心里的那一丝愧疚和歉意,再一次无意识的蔓延整个身心,她欠他的太多了,只是那个人先他一步出现在自己的生活,她没有办法违心的去爱他,他应该有个更好的女人相伴。 大明殿的秘密(5) “你们在谈什么呢?这么开心?”忽然身后传来那个充满仁爱的声音,皇太后光彩耀人的微笑着站在他们的身后,珠儿兴奋的冲上去,抱着皇太后的双腿娇气而亲昵的喊着“仙女姐姐。” 薇薇也亲切的笑着喊了声“母后。” “淘气鬼,是不是又欺负人了?”皇太后宠溺的伸出食指刮了一下珠儿的鼻子,薇薇鼻子一阵酸楚,心底一股暖流涌上眼眶,这个亲昵的动作是他对自己的专宠,清晨,她每每赖床的时候他都会宠溺的用这样的方式来唤醒自己。 不觉来到西夏已经快半年的时光了,她几乎不曾给他写过一封家书,不是她狠心的要他忘记自己,而是她知道即使写了也送不出去,这里有人会用自己锥子般的眼神紧盯着她们的行踪,随时都在等待时机,施展自己野心的抱负。 都说时间是医治伤口最好的良药,她发现时间没有消弱她对他的爱和思念,相反却渐渐的淡忘掉那些曾经为了自己而死的人,她忽然明白,在这个原始的沙漠里,生命随时都会去一把锋利的宝剑挥去,但是这也是他们认为唯一可以解决问题最彻底的办法。 他们的行为确实是惨无人道,但是那些刽子手又有谁会轻而易举的想去拔出自己腰间的宝剑,除了那些统治者,在这样一个没有完整法制体系的国家,你的仁慈只会是葬送掉自己的一个伏笔,因而你的刀刃上吻过的血液浓度,是你英勇的象征,征服世界的筹码。 每每想到这些,薇薇忽然觉得宾得尔雅的苦衷,和他痛恨那些爱慕政权虚伪的臣子们无奈,只是托娅身上的道道犹如战壕般伤痕,总是会彻底的将薇薇美好的回忆拉回现实,这是她不能原谅他的理由,她恨那些打女人的男人,无论未来还是现在。 皇太后拉着珠儿微笑着走向若有所思的薇薇,亲切的抚弄着薇薇波浪的卷发,将薇薇那张绝美的脸庞捧在手心,满脸慈祥的说“孩子,来到这里还习惯么?” “呃?”薇薇猛然回过神来,却全然没有听到皇太后在说什么,习惯性的傻笑几声。 皇太后很有耐心,而极富有仁爱的声音重复道“哀家是在问你,来到这里还习惯么?” 说完便宠溺的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她的脑门,薇薇忽然愣了,她总是无法在这位慈祥的老人面前,拉清她和母亲的距离,尤其是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她混淆这时空的界限,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嘴巴僵硬了起来。 珠儿扑哧一下捂着嘴笑出了声,胖乎乎的小手拉着薇薇的手心摇晃着说“姐姐在想什么呢?”薇薇尴尬的低下头羞涩的笑了,转而说“对不起母后,孩儿只是太久没有得到这样的关怀,一时有点难以自拔。” 皇太后疼爱的将她拥入怀里,轻拍着她的脊背,温柔的说“好孩子,一定是想家了是么?” “恩”薇薇忽然哽咽了起来,下巴顶着皇太后的肩膀点点头。就差眼泪没掉下来,珠儿一张好奇的精神,仿佛感觉这眼泪是世外的东西,眨巴着大眼侧过身仰望着她,顿时薇薇的眼泪一下子收了回去,比任何抚慰都来得快。 “走,哀家今天高兴,带你们去看看赏花喂鱼去。”皇太后亲切拉着两个孩子手高兴的说。 “好啊,好啊。”珠儿兴奋的蹦跳着。 薇薇欣喜的眼神中略带惊讶的看着皇太后,微笑的点点头,心里隐隐有点忐忑不安,她虽不了解这座大明殿装载着多少历史,但是这位皇太后是很少走出这座宫殿,甚至二十多年从未踏出过这道门槛,或许宫人知道她的存在寥寥无几。 远远望去天空那轮烈日传来的这道刺眼的光芒,薇薇心里犹如铁板上的鱿鱼,再一次担忧的望向皇太后,确认她真的要踏出这道门槛么?皇太后浅浅一笑,左手附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几下,以示她的观点,薇薇轻轻点点头,随着她们仿佛迎接新世界一般,踏出这道坎。 大明殿的秘密(6) 皇宫里,这些所谓华丽的宫殿犹如这些绝代美女的囚笼,然而也正是因为它是她们行动的枷锁,却也无形中为保护着她们,这位绝代佳人额其娜当年被西夏王卑鄙的掠来后,就一直囚禁在这里。 虽然她是一个柔弱的女人手无寸铁,但是西夏王却视为掌上明珠,可是这位佳人对他滔滔如江水般的表白和纠缠,充耳不闻,对他千辛万苦费尽心思,为她建筑的这座金丝笼,视而不见。 对她来讲,荣华富贵犹如过眼云烟,她心里只念念不忘视为珍宝的就是那个远在巴丹的男人,可是当她被掳走后,他不但没有想方设法营救自己,而是在她全家人战死沙场,为他战取黑水城,换回额济纳绿洲一片安宁时,他却撤兵回国。 这一切的一切让她心灰意冷,可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得来了一个让她崩溃掉的消息,那个曾经对自己海誓山盟的男人娶了别的女人,她除了绝望的淡然一笑,强迫自己忘掉人世间的拂尘,她几乎看不到生命中照亮自己的曙光。 人生的路是如此的苦不堪言,当她绝望的把自己封锁在这座看似辉煌的雀笼里,上帝却又在她灰暗的生活里狠狠的下了一层血霜,卑鄙龌龊的西夏王,用春药强奸了她,还在她的体内下了绝情蛊。 无非是在宣泄自己的占有欲,防止对方会给他带顶绿帽子来报复他,几乎被他糟蹋过的女人无一能幸免的,除了被折磨死的,就剩下那些爱做白日梦的,天天幻想着进攻做王妃,就像曾经用尽心机为自己拼死一搏的乌木。 从某种程度上讲额其娜是幸运的,她的聪明和美貌还是无形中在西夏王的心底占了一席之位,这座奢侈豪华的宫殿就是一个见证,只是他的手段为自己的品行使额其娜对他的人格做了定位。 绝情蛊只不过是寄存在体内的一些小把戏,她早已将一切淡忘,她的心犹如浩瀚的天空漂浮的一粒沙子,无所谓爱与不爱,那都是尘世间的孽债,一向游走花丛间的西夏王,对额其娜却也算是用了一番心思。 除了给她一个名副其实的王妃身份外,他还煞费苦心的去讨好她,对于西夏王来讲,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温柔,偏偏她从来都不会为之动心,甚至都不会多看一眼,哪怕是脸上一个细微的略带感动胡的表情也罢,可她一直是那么的淡定。 这个世界也就奇怪了,她越是淡定他便越是要取讨好,可他越是讨好取悦她,他的人品就在她的心底彻彻底底由内向外发臭一遍,日积月垒,西夏王在她心里就像发了霉味,却又被人看作佳肴的臭豆腐。 额其娜清楚,大明殿到处都是西夏王安排的棋子,包括自己宠爱的珠儿,之所以她强烈要求并威胁的遣退所有的侍卫和丫鬟,使这座宫殿变得像冷宫一般冷清,为的就是让自己少点精神压力,她受不了这样被监视的痛苦,宁愿把自己整日关在密室里吃斋念佛。 当然薇薇的出现以及她的丰功伟绩,使她泄愤了不少闷气,她欣赏她的勇气和聪明,身上似乎弥留着一些与自己当年类似的影子,从第一次听到她的时候就很喜欢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 可毕竟还是年轻,不懂得过于暴漏的聪明为她赢得了一时的痛快,却给她埋下了后患无穷的伏笔,使那些埋藏在暗处的敌人越来越多,西夏王是个伪君子,但是他称不上真正的阴谋家,最可怕的人往往是那些安静的卑躬屈膝装模作样老实本分的人。 二十年了,额其娜从未再有过与世争斗的念头,但是自从这个拥有蓝颜色眼睛的女孩为她的儿子夺得皇位出现在她面前后,她忽然觉得自己老了,她要为了自己的儿子巩固皇位,她必须踏出这道门槛,与那些潜伏的敌人顽强的明争暗夺。 大明殿的秘密(7) 通向未央宫的那道走廊里的一幕,使薇薇心里一直在左思右想着,珠儿存在的价值,她的母亲并没有什么身份,而只是一个生活在宫里不愁吃穿,无人问津没有名气的一个妃子,按理说她不应该得到这样被优待的地位。 当他们踏出门槛的那一刻,薇薇那双宝蓝色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特别去关注了一下珠儿那双机灵的大眼睛,她喜悦的蹦跳着的时候,使劲的朝她们身后的那个长相一般的宫女眨着眼,她不由的提高了警惕,她不能太小看了这个女孩。 正在她若有所思的望着那个转身悄悄离去的宫女,迎面却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把她吓了一跳,刚要张嘴略表歉意,猛一抬头,惊讶的一时说不上话来,愣愣的看着对方“阿木古汉,你怎么在这里!!!” “参见皇太后!参见郡……” 阿木古汉刚要喊出郡主二字,薇薇使命的眨着眼睛,示意他不要拆穿自己的身份,可这样高难度高幅度的高度紧张的动作,做起来还真痛苦,难得今日的阿木古汉也聪明了一点,还知道说话前先看一下她的眼睛,也不枉她苦口婆心的千叮咛万嘱咐,总算长了点记性。 皇太后额其娜显然是看出薇薇那双宝蓝色眼睛的顾虑,折身过来,将薇薇的玉手放在手心,左手附上其手背,笑着说“是哀家让他来的。木儿说,你们都是一起从巴丹来的,所以就派了他过来。” “啊……扼……”薇薇装作无知般的傻笑着。 额其娜淡定而仿佛洞察一切明媚的眼神,使薇薇忽然感觉到喉咙里像卡到了什么东西,一时说不上话来,皇太后的这句含沙射影的话是在拆穿她的身份,她的心里猛然间燃起一丝羞愧,转而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她甚至在想这位深居简出的女人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她锐利的眼神,仿佛一把锤子能看穿人心,她镇定淡然的思绪,足以证明她有着不一般的人生经历,想到她在巴丹的生活和黑水城战役后的遭遇,薇薇莫名的感觉到胸口一阵憋闷,那个和她长的一摸一样的女人,手段残忍卑劣的女人却深爱着西夏王的女人,他们之间在制造一场误会么? 天哪,薇薇脑海里若隐若现的第一个直观的问题,就是沙曼一世之死的真正原因,难道……薇薇在心底拼命的摇着头,不敢再想下去,皇太后殷勤的介绍着这山山水水美丽的无可挑剔的风景,而薇薇完全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傻笑的应酬着,脸色变得似乎越来越难堪。 “孩子,哪里不舒服么?”皇太后关心的问,一边还伸出自己的玉手亲切的抚摸着薇薇的额头,薇薇一个警惕的躲开了,尴尬而又夹杂着愧疚的她难为的强打精神笑着解释道。 “没事,母后,我只是昨夜略感风寒而已,不打紧,我们继续。” “好,要是实在难受撑不住,咱们就回去。”皇太后说。 薇薇点点头,待皇太后转身,她紧张的做了一个深呼吸,脑海里却始终徘徊着这个问题,假的皇太后二十年后密谋刺杀沙曼一世的证据不够充分,那么眼前这位真的皇太后呢?似乎每一条理由在她的身上都行的通。 黑水城战役皇太后失去了自己很多亲人,沙曼一世没有为她去报酬,而自己被掳走,沙曼一世本应该去拼死救回佳人,可是偏偏撤退了军队。最后还娶了别人为妻,她相信沙曼一世是知道那个假的额其娜。 这一切表面上看去,是沙曼一世背叛了他们的爱情,十足的忘恩负义小人,但是恰恰却是那个诡计多端的西夏王的阴谋,用自己最爱的女人双手去杀掉她心中最爱的男人,然后坐享渔翁之利夺走那个男人的天下。想到这里薇薇忍不住恨得咬牙切齿。这只老狐狸他日一定双倍的奉还。 大明殿的秘密(8) “仙女姐姐,仙女姐姐,你看,那边的荷花开的好美啊。”珠儿兴奋的指着池中娇艳的花瓣叽叽喳喳的叫不停,几乎没有一刻安静过,大把大把的抓起鱼食抛向池中,引得一群群五颜六色的鱼儿争先恐后的抢食着。 皇太后许久也没有这样开心过,也忍不住抓起一把鱼食洒向池中,仿佛在挥洒着平生最真实的那份情感,薇薇一直都安静的站在一边,阿木古汉在他身后低声说“丞相出现了。” 薇薇心中咯噔一下,稍稍侧过而去全神贯注的听着阿木古汉的汇报。 “丞相和西夏王一直都有勾结,现在正在挨家挨户的逼迫年轻壮丁从军,百姓们苦不堪言,但是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反抗的。” 薇薇眉头微微紧皱,心里却豁然开朗,西夏王是不可能停止侵略巴丹的念头的,忽然薇薇心底涌起一计,水可以乘舟也可以覆舟,只要塔格里木肯大赦天下,那西夏王也不敢再这样光明正大的逼迫民众从军去从军,一方面阻止了他练兵组织五星阵法,一方面也帮塔格里木笼络了人心。 薇薇退后几步,避开皇太后和珠儿小声的在阿木古汉耳边嘀咕几句,只见他全神贯注的附耳倾听着,转而离去。 “薇薇姐姐,你快过来看,那只鱼儿好大啊。”珠儿欢呼的喊着,薇薇望了一眼阿木古汉离去的背影,应和着走了过来“是么?那一定是宝贝珠儿喂了很多鱼食对不对?” “恩恩恩”珠儿撅着嘴耸着鼻子,朝薇薇点点头,样子可爱极了,皇太后看着她忍不住宠溺的挂着她的鼻子。 “你个小人精。”皇太后嬉笑着,忽然她的脸色沉了下来,微微侧耳倾听过去,薇薇隐隐感到诧异,顺着皇太后倾斜的方向望去,在她还未回过神来,便被人闪电的速度掳走了。 “珠儿,我们走!” 皇太后一把将似乎一点都没有觉察到这短短几秒内的异常的珠儿揽入怀里,她眼睁睁的看到薇薇被带走,心里顿时怒气冲天,燃烧起她那双明媚迷人的双眼,紧咬着牙齿,她几乎不需要思考便知道这些人是谁所派。 那些肩头绣着小骷髅头的侍卫,有与不死之神剽窃之意的名字“死神”,是西夏王精心训练的锦衣卫,同时也是五星阵法的重要组成人物,他们的身手轻盈而诡异。因而额其娜猜出带走薇薇的人是谁一点都不难。 尽管她被当年掳到这里,几乎没有踏出过大明殿,但是她对皇宫的一切还是了如指掌的,唯一遗憾的就是自己手无寸铁之力,不能把对方怎么样,否则她岂能让自己这样坐以待毙,忍受二十年的所遭遇的耻辱。 珠儿安静的伏在皇太后的肩上,很听话的紧揽着仙女姐姐的脖子,小手体贴的拍着额其娜的脊背,额其娜感动的笑了,而也恰恰是这一双小手,使额其娜清醒了许多,美丽的双目望着可爱的珠儿,紧扣其双肩焦急的说 “珠儿,你能帮仙女姐姐一个忙么?” 珠儿天真的眨巴着眼睛点点头。额其娜从衣角撕下一快绸缎,咬破食指挥洒着留下一张血书,递给珠儿“珠儿,将这块丝绸帕子交给你的父王,你明白么?” “恩” 额其娜心疼的紧抱着她的脑袋,喉咙间忽然哽咽起来,对这个可爱的孩子,她说不出的感动和感激,珠儿点点头,圆溜溜的眼睛郑重其事的看着她,后退几步离去。 这时的额其娜早已做好一万个坏的结局,哪怕用自己的生命去做交换,也要救下薇薇,仿佛冥冥中注定她们之间有一种东西再涌流,在相通的连接着。 大明殿的秘密(9) “天黑前若不放人,我要整个皇宫的人偿命!”这是额其娜的那份血书上写下的一句话,字里行间在迸发着她决一死战的血腥宣誓,她担心那个蓝眼睛的女孩的安危,她更担心自己的儿子塔格里木受到权位和生命的要挟。 在她们初次相遇的那天,当她那双宝蓝色的眼睛展现在她的面前,她就已经知道薇薇的真实身份,包括她曾经是宾得尔雅·吉尔妃子,以及她的丰功伟绩,她完全相信整个女人可以凭借自己的聪明战胜西夏王,但是她害怕她的存在会影响到塔格里木的权位甚至生命。 那个被誉为西夏第一先知的谋士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她不知道自己对这个陌生而残酷的国家结过什么样的恩怨,以至于他们这样百般的去折磨她,甚至她的孩子,十几年前,当她看到木儿被他们惨无人道的用皮鞭疯狂的抽打的时候,心都碎了。 木儿消瘦的脸庞和弱不禁风的身体,使她无法想象自己的孩子在巴丹受到什么样的虐待,以至于流落在他们的手里,那一刻她只觉得整个天与地都要坍塌,他不得不委身于西夏王,忍受屈辱保的母子平安。她唯一卑微的要求就是不要告诉他真实身份。 她发誓要为沙曼一世葬送掉自己的爱情陪葬。可是在她真正如愿的那一刻,她却恐慌了,他不敢想象当木儿知道自己的父亲如何去对待他的母亲,而她的母亲又是多么狠心的杀死他的父亲这一事实。 她宁愿所有的痛压在心底,也不要将真相公布于世,她按耐不住内心悲切的呼喊和挣扎,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脖子流进冰凉的躯体内。苦涩的回忆着这二十年的历程。 那个第一先知世世代代效忠于西夏国,他是永远都不会接受塔格里木登上皇位这一事实,哪怕他的女儿是侧王妃,拥有国舅的身份,他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原则,就像这二十多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那个西夏王会被自己的美色所迷惑一样,处处对他们提高警惕给予防备,又无时无刻不在想尽办法去置他们于死地。 被迫无奈她狠心的将木儿送到雪莲山下一眉道人哪里学艺,木儿很聪明,深的一眉道人的赞赏,学艺多年,他们师徒二人奇迹般的创造了天下无敌的五星阵法,只是没有想到五星阵法的出现,却害的一眉道人丢了性命。 五星阵法的图解一直在谋士的手中,此时西夏王带走那个蓝眼睛的女孩,无非就是来要挟木儿放弃权位,然后趁机处之与后患,对于那些不信守承诺的伪君子,她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妥协只能害自己一次次的陷入绝境。 这一刻,她朴素迷离的眼神中忽然凝聚着与对方同归于尽的决心,仿佛置人世间生死与外一般冷漠。夜色越来越浓,薇薇依然没有回到大明殿,她脑海里越来越清晰的想到等待下去的后果,那个残忍的抉择犹如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推着自己实施。 额其娜内心的两种截然相反的心情在矛盾中挣扎,整个人身轻如叶般在夜色中飘摇,木讷的走向月亮湖,无情的将手中的灯笼抛向彼岸花丛中,片刻间,赤红的花丛变成一片火海,浓浓的黑烟随着微风弥漫着整个皇宫。 …… “着火了!!!着火了!!!” 紧接着,皇宫内犹如开水般沸腾着,所有的人呼喊着传递着这一信号,匆匆忙忙的提着木桶朝月亮湖奔来,夹杂在人群中的薇薇焦急的拉住宫人询问着“发生什么事情了!!” 宫人差大嗓门大声喊道“姑娘着火了,你赶紧找个地方避一避吧!” “什么??”薇薇大声的喊道,沸腾嘈杂的声音根本听不到对方的声音,宫人忙着扑火哪里顾得上在这逗留,薇薇心里隐隐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匆匆忙忙的宫人从她身边碰撞而去,只见她无助的在人群中转来转去。 大明殿的秘密(10) 汹汹的烈火燃烧了半边天,整个皇宫此刻笼罩在浓浓的一层黑烟中,吉雅也好奇的跟了过来,心里隐隐也觉察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中夹杂着血腥味扑鼻而来,只见薇薇在人群中搜索者什么,第一意识便冲上去要带她走。 “跟我走!”突然出现的吉雅拉着薇薇的手腕说。 薇薇惊讶的看了一眼吉雅愣住了,两只脚完全不听使唤的被吉雅拉着离开,忽然薇薇想到了什么,猛的甩开吉雅的手,排斥的说“放开我,我要回大明殿,皇太后会有危险的!” “危险?现在最有危险的是你,你知道么?”吉雅转身冷冷的看着薇薇说。 “什么意思?”吉雅的眼神让薇薇感觉浑身寒风刺骨般的冷,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仿佛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情要发生。 吉雅一步步走进,看着薇薇惊讶的表情说“他们对付的是你,你知道么?还有你将宾得尔雅推给托娅的那个女人,她才是真正的细作,这所有的一切都和她逃脱不了关系!” 薇薇的大脑嗡的一声,一阵恐惧感袭来,那个拥有沉鱼落雁般美貌,气若幽兰般柔弱的女子,一次又一次的映现在脑海里,她莞尔一笑倾城倾国的美貌无不展现着她独特的善良,可是吉雅严肃镇定的表情使她找不到一点怀疑的理由。 她感觉到心里一阵憋闷,说不上来的压抑,大脑一片空白,整个身心被这个诧异的消息而震撼,猛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吉雅说,同时也在安慰着自己忐忑不安的心。 “不可能!” “哈哈哈”吉雅仰天冷笑道“你难道忘记一年前,她的父亲窜通吉尔格勒篡位,那两个被易容的人么?你很聪明,但是你的聪明却让你失去了自己的理智,当你看到她身上的鞭挞伤痕,为什么不多问一句为什么,而就狠心的否定了宾得尔雅呢?宾得尔雅早就发现了她的真面目,他只是在利用她警告她的父亲不要耍小聪明,而你却中了托娅的圈套。” 吉雅的话彻底击退了薇薇的自我安慰意识,仿佛柔弱的胸膛被戳了一个洞,踉跄后退两步,双腿虚弱无力勉强支撑着身体。再一次拼命的摇着头否认道“不可能,不可能,”可是这三个字说的却是那么的心虚。 吉雅沉默片刻后说“易容术一直流传在西夏,她的父亲一直与西夏王有来往,学到这些并不难,你一定会想到吉尔格勒一直忠心耿耿的效忠于宾得尔雅,而他一直深爱着托娅,能让一个男人丧失忠良,除非有他抵御不了的诱惑,一时鬼迷心窍。” 薇薇猛然想起初到巴丹遇到的一幕,反驳道“不,是托娅救了宾得尔雅·吉尔,如果不是她及时的阻止她的父亲,输的是宾得尔雅,他在乎自己唯一的亲人,在面对自己的亲哥哥,完全没有去反抗的意思。而丞相随时都有机会取了他的性命。” 吉雅嘴角勾起一抹嘲笑,苦涩的说“聪明的人永远都会犯同样的错误,就是太高估自己的智商,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她是故意接近你的么?她没有想到你会去找她,更没有想到玉莲荷花会在你的身上,这将意味着不死之神重出江湖,他们的阴谋即将暴漏,失去了胜算的把握。” “可是他们不是早已在太和殿布下了五星阵法么?”薇薇不敢置信的说。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拥有五星阵法,但是他对死去的师父曾经发誓终生不得使用此阵,西夏王用卑劣的手段得到的,只不过是一个掩人耳目虚张声势的废纸。”吉雅嘲笑的说,笑声中夹杂着她酸楚的心情。 薇薇还是不太明白,如果丞相不是因为沙曼一世没有将王位传给长子,那他篡位还有什么意义?而托娅那么的爱宾得尔雅,没有理由去置心爱的人与死地啊,每个人都会撒谎,但是她的眼睛骗不了这个世界。 薇薇迷茫的看着远处缓缓熄灭的烈火,惆怅的说“也许我们想的都是错的呢?” 大明殿的秘密(11) “我能理解你心中困惑的问题,倘如你知道二十年前,在我们孩提时的那场黑水城战役,也许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吉雅破天荒的微笑着说,仿佛这一刻整个人像卸了一块大包袱。 “你是说……” 薇薇恍然大悟,倘如不是自己一时冲动嫁到了西夏,她永远都不知道沙曼一世一生真爱的女人还活在世上,而丞相做梦也没有想到坐在巴当城皇宫内的那个皇太后是假的。 他本想在被遣送到黑水城后,以为女儿做嫁妆的名义,让自己将那枚玉佩转交给托娅,她是在告诉托娅去西夏找自己的亲身父亲,而西夏王那时显然是知道了托娅的身份,才会贸然的前来以求婚的名义带回自己的女儿。 只是没有想到一直爱着他,甘愿为他付出一生假的额其娜,出了意外,打乱了他的一切计划,本抱着破釜沉舟的打算跟自己赌了一把,却没想到自己却中了宾得尔雅的圈套,被困在巴当城内。薇薇自嘲的笑了。 “当年黑水城战役,沙曼一世的宠妃,也就是现在西夏的皇太后,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她和丞相以为自己都是家族唯一的幸存者,但是没有想到西夏王却一直隐瞒着额其娜活着的消息,让他们自相残杀。丞相只是为了报仇,为了夺回应该属于吉尔格勒的王位,你只猜对了其中的一半。” 吉雅认真的分析着,眼睛一直在注意着薇薇闪闪发亮的宝蓝色眼睛,在变的黯淡下来,也许她接下来说的这些存在着自己的私心,但是对于薇薇来说也没有损失什么,相反却解开了她心中对宾得尔雅的误会。 “当初你放走我们后,塔格里木一直不肯离去,他放心不下你的安危,也许只有真正的敌人才能了解真正的了解对方,他猜到宾得尔雅一定会怀疑你对他的感情,所以他一直在常来客栈,你们相遇的地方等你。” 薇薇木讷的像一蹲雕塑一样站着,吉雅叹息的解释到“也许那一刻宾得尔雅心里是矛盾的,她一直都派人暗自保护着你,还有巴当城内的那场劫匪是我故意所为的,对不起!” “为什么?”薇薇喉咙间发出虚弱的声音,苦涩的说。 吉雅坦诚的说“为了自己爱的人,就像托娅明知道宾得尔雅鞭打她,留下那些伤痕是在利用她的感情牵制丞相,可她还是会去做。” 薇薇笑了,笑的是那么的苦涩,如果说托娅是故意接近自己,那只有一个原因,她爱上了宾得尔雅,所以在自己为她背上的那些伤痕自责,赌气嫁给塔格里木时,她赢了,她宁愿将那枚玉佩交给自己,放弃她公主的身份。 吉雅心疼的看着薇薇陷入绝望的痛楚,忍不住愧疚的说“当初我故意说那些里间你和宾得尔雅感情的话,只是因为太爱塔格里木,其实我一直希望能成为你真正的朋友,是我太嫉妒你,嫉妒你可以得到两个优秀的男人,这样真挚的爱。” “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都好。”薇薇淡淡的说。整个人像一片漂泊在浪尖上的小舟,裙摆随风舞动着,娇小的背影显得更加的柔弱。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吉雅一味的道着歉,真诚的说“是我误会了你,直到你怀孕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你一直爱的是宾得尔雅,我真的很恨自己,不该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谢谢你曾经救过我,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笼罩着皇宫的浓烟越来越淡了,薇薇一直沉默着,怀孕,她几乎不曾知道自己还曾经怀过一个孩子,却又似乎觉得自己像活在梦中一般,记忆和现实再一次混淆。过了好久她缓缓的吐出四个字“他知道么?” 大明殿的秘密(12) 吉雅点点头“应该是知道的,你还在巴丹的时候,托娅曾经易容成你的样子,试图想得到宾得尔雅的温存,后来被宾得尔雅拆穿,因为你身上有和他独有的味道,至于托娅的诡计,我想宾得尔雅那么聪明应该有所防备。” 薇薇苦涩的笑了,她所问的指的她怀孕的事,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引起干戈,忽然又觉得自己想的多余,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又怎么能知道,在这样一个四周被敌人监视的缝隙不漏,连一只蚊子都一定能飞的出去。 吉雅的错答,使薇薇再次沉溺到他们曾经美好的回忆里,在这一刻被穿的千疮百孔的心里,涌起一丝丝温暖,宝蓝色的眼睛满含愧疚,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滑落,微风犹如一把刀子肆意的划着苍白的皮肤。 “他过的好么?”薇薇忽然问道。 吉雅忽然觉得这个问题似乎有点低级,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嫁给别人,那个人能若无其事的生活着,她能理解薇薇此时的心情,安慰的走近她说“他很好,他一直都在一个不被你发现的地方保护着你。只是你这个样子很让人担心,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帮你安排。” 薇薇木讷的摇摇头,“不用了。” 吉雅忽然站在她的面前,紧扣其冰冷的双肩焦急的说“为什么?难道你想就这样爱隔两重天么?” 薇薇没有回答,像一片叶子一样在吉雅双手中摇晃着。吉雅接着说“如果你还爱他,塔格里木是不会勉强你留下的,而宾得尔雅从来没有背叛过你的感情,他从未碰过托娅,他一直都在等你!” 薇薇苦涩的笑着,无力的转身离去,向大明殿的方向走去,吉雅望着她疲惫不堪的背影梗咽的喊了一声“薇薇!” 薇薇忽然驻足了,但她没有转身,风吹着她凌乱的发丝,泪水肆无忌惮的在脸颊上与尘土混为一团,淡淡的说“让一切都过去吧!” 沉默片刻,吉雅鼓起勇气,紧咬着下唇鄂说“也许你应该回莲荷殿去,大明殿已经不是安全之地。” 薇薇冷笑一声,泪水再一次涌上眼眶,如潮水般泛滥着,仰天深呼吸后,薇薇淡然的转身浅笑着说“最不安全的地方,也许也是最安全的。” 吉雅没有再说什么。喉咙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主一样,说不出话来,她从心底被这个女孩的坚强所折服,忽然她笑自己变态,假如自己是个男孩,她觉得自己一定也会舍去一切喜欢上这个蓝眼睛的女孩。 薇薇拖着沉重的脚步,带着这些突如其来的秘密,心里沉甸甸的,那种思念的痛在一点一点的剥夺去她的理智,她忽然好想冲动一回,自私的回去看他一眼,哪怕是远远的望一眼也好,是她错了,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她不该那么狠心,那么决绝,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甚至不征求他的意见就将他推开,推到一个他根本不爱的人身边。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她无法说出自己心中的那种复杂的感觉,只觉得整个人好累。 大明殿的油灯还在燃烧着,皇太后额其娜望眼欲穿的凝视着远处,薇薇忽然冲了上去,扑在她的怀里嚎啕大哭,所有的伤心和委屈都在这个慈祥的前辈怀里得以平静,额其娜心疼的抚摸着薇薇的头发,安慰的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恩”薇薇哽咽的在她的怀里点点头,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陪葬(1) 一夜之间,整个皇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片月亮湖又恢复了原貌,一片干涸开裂的废墟,额其娜制造了一场宫廷内的混乱,薇薇趁机逃脱了西夏王的监押,然而这一场火灾却葬送了许多无辜的生命。 彼岸花虽气度非凡,妖红似火,但根茎有毒,在烈火的燃烧中,毒素随着滚滚黑烟弥漫在整个皇宫,很多宫人呕吐、痉挛而死。一下子本就显得黯然萧条的皇宫,在这一夜间更加的冷清了许多。 一大早,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得都快要魂飞魄散了,来不及整理衣衫便直奔大明殿,大声的喊叫着“薇薇姐!!薇薇姐!!!” 一向爱睡懒觉的珠儿,被着嘈杂的声音从梦中惊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两腮憋的气鼓鼓的,跑出来冲着安儿就大吼“你这个丑八怪,你发烧啊,大清早,吼什么啊!!!” 安儿不安示弱的怒眉横赤瞪着珠儿的说“你个懒猪,我找薇薇姐管你屁事?” “你!!!”珠儿一时气的说不上话来,本就一夜无眠的薇薇听到外面一阵争吵,满脸憔悴的走出来“珠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姐姐,你看她欺负我!”珠儿恶人先告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述着,薇薇笑着安慰着小可爱说“好了,姐姐帮你收拾她,怎么样?” “恩。”珠儿兴奋的点点头,脸上马上绽放出可人的笑颜。 “安儿?”薇薇抬头的那一刻惊讶的看着她婆娑的泪眼,一时说不出话来。鼻子一阵酸楚,有点久别重逢的感觉。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主人,你瘦了,安儿好怕,今日听说皇宫里死了好多人,安儿好怕,好怕会失去你。”安儿哽咽的说。 薇薇惊讶的看着安儿紧扣其双肩问“安儿,发生什么事了?” 安儿用袖子拭去脸上的泪痕,抽噎着说“昨夜的那场大火,将所有的彼岸花燃成了灰烬,安儿想,一定是花根茎散发的毒,很多人呕吐、痉挛而死。” “什么?”薇薇的双手忽然开始颤抖着,整个身子犹如被雷击中一般,苍软无力,一个渺茫的希望痛苦的涌上心头。“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的么?” 安儿摇摇头,忽然又点点头,薇薇有点被弄得糊涂,安儿还未来得及说,皇太后从内殿走了出来,轻轻的咳嗽着,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母后。”薇薇喊道,皇太后淡淡的笑了,习惯性的拉着她的说,意味深长的说“孩子,有些时候我们是没有办法决定生死的,他们的死是为了更重要的人可以活着。” 薇薇心里咯噔一下,心里顿时明白了,没有再说什么,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位母亲,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皇太后心疼的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 “孩子,母后只希望你们都好好的活着,剩下的让我这个将死之人来承担。” “母后……” 薇薇不安的看着皇太后淡定的眼神,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担心的话还未说出来,皇太后微笑的摇摇头,拍拍她的背。 “孩子,昨夜一定没有休息好,你就留在大明殿吧,让安儿陪陪你。”额其娜浅笑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安儿,然后对身后说“珠儿,陪仙女姐姐出去走走,好么?” “恩”珠儿开心的点着头,一双小手像一块橡皮糖一样就粘了上去。 陪葬(2) 皇太后踏出殿门后,安儿就上前拉住薇薇的手,焦急的说“主人,宫里要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薇薇惊讶的看着安儿说。 安儿小心翼翼的张望了一下四周,伏在薇薇耳边谨慎的说“昨日西夏王中毒,危在旦夕。” 薇薇心里顿时抽搐一下,慌了,看着安儿嘱咐着“安儿,这种事情是不能乱说的,你知道么?” “我没有乱说,是真的。一早塔格里木就闻风而去。这还能有假么?” 薇薇忽然感觉到事情太意外了,如果说彼岸花根有毒,可是这种毒不足以致死,除非有人刻意为之,而这种小毒与断肠草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对于西夏王这种擅长用毒的小人,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毒所伤呢? 薇薇有点想不通,紧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别处,摸索着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口的抿着,宝蓝色的眼睛发着呆,忽然她的脑海里想到了一个人,太后额其娜,显然早上她的咳嗽是因为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他们的死是为了更重要的人可以活着,剩下的让我这个将死之人来承担。 昨夜吉雅说的话,也让她彻底的反省了一遍,也许你应该回莲荷殿去,大明殿已经不是安全之地。他们真正对付的是你…… 所有的话,所有的事,这一刻都在薇薇的脑海里闪电般的回顾着,为什么额其娜会那么担心自己被西夏王带走,难道真的仅仅是出自于对她的关心么?她为什么要点燃彼岸花,显然她是知道花梗有毒。 薇薇觉得此时心乱如麻,越想越没有一丝头绪,安儿一屁股坐在薇薇的对面,端起一杯茶咕咚一下,一口喝了个精光。 “我们现在是最不安全的,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安儿说。 “谁?”薇薇显得有点精神不集中,恍如梦中惊醒一般问道。 安儿看着薇薇的惊讶的宝蓝色眼睛说“吉雅的父亲,丞相大人。” “什么?他不是在额济纳旗么?” 薇薇感觉一颗炸弹埋在了皇宫里,紧张的有点喘不过气来,这些人都是在暗处,而她是在明处,显然是处于被动境地,再小心翼翼,毕竟他们也只有三个人相依为命。顶多加上不知是善还是友的两个人,皇太后和珠儿,这也才五个人,这和一只绵羊遇见一群狼有什么却别。 “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安分的呆在额济纳旗,昨日木头还看到了他。”安儿带着嘲讽的口气说。 薇薇忽然想到昨日被西夏王关押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面前闪过,却一时没有想到是谁,说的也是,他被西夏王玩的团团转,怎么可能打落牙齿和着血吞下去呢?他那么聪明,掌控千军万马指挥作战驰骋战场多年,一定想到他的亲姐姐在西夏王手里。 “糟了”薇薇顿时感觉到不妙,倘如这两个人见面了,事情就会变得更糟,他们心中最大的恨是对沙曼一世的不公,而宾得尔雅就是他们最直接的敌人,毕竟吉尔格勒才是她亲生的,若是他们联手挑唆塔格里木进军巴丹,宾得尔雅绝对占下风,因为到现在她还没有找到五星阵法的破解之谜。 “主人,怎么了?”安儿关心的问。 薇薇放下杯子,拉着安儿的手慌张的说“我们去找皇太后。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安儿有点懵了,满脸不解的看着薇薇。“主人你把我说糊涂了,什么真相不真相的,安儿一点都听不懂。” “我怀疑沙曼一世之死,真正的凶手是皇太后。”薇薇小声的说。 “本来就是皇太后啊。”安儿不以为然的说。薇薇无奈的白了她一眼。像泄了气的气球坐回了椅子上“我说的是西夏的皇太后。” 陪葬(3) “啊?”安儿不敢置信的看着薇薇,一下子惊讶的合不上嘴。 “你想想当年黑水城战役,皇太后的亲人除了她和丞相外,无一生还,沙曼一世不但没有进攻,反而带着假太后撤了兵,他们能不恨沙曼一世么?只是他们都被西夏王这只老狐狸给蒙骗了。”薇薇长吁一口气叹息着说。 “你是说,丞相当初也信以为真那个假太后是自己的亲姐姐是么?” 薇薇点点头。 “丞相被遣送额济纳旗的时候,然后要求陛下把托娅安排到仁寿宫,本以为皇太后可以帮他照顾托娅,只是没有想到皇太后一时心急,暴漏了真面目。丞相岂会那么心甘情愿的被骗,一定会猜到自己的亲姐姐还在西夏。” “可是为什么你会认为他们见面就糟糕了呢?既然丞相知道西夏王骗了他,说不定他会和我们合作一起对付西夏人呢?”安儿说。 薇薇轻轻的拍着她的脸蛋无奈的摇着头。 “丞相虽被利用了,但是他并没有损失什么啊,你觉得自己的尊严和家族的仇恨,那个更重要一些?” “家族仇恨,假如有人伤害你我绝对会拼命的。”安儿紧张的说,话一落音,恍然大悟,下巴一时僵硬住了,一上一下,说不出话来,嘴角浅浅的露出一个微笑,崇拜的眼神看着薇薇。 “最重要的是塔格里木,他是皇太后的亲身儿子,若是她和丞相用家族的仇恨挑唆,塔格里木一定会站在皇太后这边。到时候我们就会一败涂地,五星阵法在塔格里木的手里。”薇薇惆怅的说。宝蓝色的眼睛飘渺的看着远处。 安儿忽然皱起了眉头,紧咬着下嘴唇,疑惑的说“主人,你不觉得可疑么?” “什么可疑?”薇薇问到。 “假如真正的额其娜在西夏,那塔格里木会是谁的孩子呢?我听说宫女说,西夏王和额其娜只生过一个可人的小公主,西夏王很喜欢,只是生下不久就被人劫走了,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有过儿子啊。” 安儿的话使薇薇恍然大悟,掐指一算塔格里木的生辰,顿时愣住了,仿佛一切谜团都解开了,心里一阵惊喜,用力揉搓着安儿的头,“安儿,你这块石头终于发亮了。” 安儿不高兴的撅着嘴“本来就是么,塔格里木都比陛下大好几岁,若是她亲生的,也绝不可能是西夏王的,除非……”安儿楞了,牢骚还没发完,功劳还没有炫耀结束,顿时眼睛一亮,惊讶的看着薇薇。 “他是吉尔格勒???” 薇薇点点头,宝蓝色的眼睛带着忧愁望向安儿。“这只是我们的猜测。”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塔格里木去。”安儿欣喜的拉着薇薇往外走,显然没有注意到她黯然的眼神和心底的顾虑。 “我们不能去找他,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说。” “为什么???” 薇薇苦笑着说“安儿,答应姐姐,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倘如被别人听去,他的王位还会坐稳么?吉雅的父亲会让一个敌国的人做自己的首领么?” “吉雅的父亲是第一先知,一直跟随西夏王这么多年,他一定是知道的,我们的顾虑是不是有点多余了。”安儿说。 “只要不说出来,就等于不知道,他不会毁掉自己女儿的幸福,或许他是在除掉知道真相的人。” 陪葬(4) 忽然薇薇心里顿时一阵揪痛,心里莫名的恐慌起来,除掉自己是为了吉雅登上王妃的宝座,掩去事情的真相那就是要除去皇太后,薇薇忽然想起珠儿说的那句话。 “有人要害王妃和仙女姐姐,因为她们都是巴丹最美的女人,这个皇宫很恐怖的,所以珠儿也要保护你。” 薇薇宝蓝色的眼睛紧张的看着安儿。 “皇太后有危险,我们去找她!” 安儿还未反应过来,薇薇便抓着她的手往外飞奔,迎面把珠儿撞了个四脚朝天。 “啊!”珠儿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自己红肿的眼睛,薇薇赶忙俯下身子把她紧抱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珠儿不哭,珠儿不哭。” 珠儿仿佛没有感觉到那双玉手传来的温暖一般,哭的更加凶悍了,还不停的抽噎着,薇薇不停的继续安抚着“好了,不哭不哭,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过了老半天,珠儿还是哽咽的语无伦次,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一旁的安儿看的更加着急,怒眉横赤的看着泪流满面的珠儿,恨不得给她一脚,两个见面绝对是一对冤家,不吵架就不正常了。 “喂,你个混球,平时不是很厉害么,怎么现在就是个菜啊!”安儿生气的说。 这句话果然管用,珠儿一听,马上火冒三丈,挣脱薇薇怀抱双手叉腰,怒视着安儿,“你才是混球,小心我揍你!” 安儿一时哭笑不得,屁大的小孩还想揍她,珠儿一看对方在嘲笑自己,更加来气,乘安儿得意之际,一跺脚狠狠踩向她的脚面,安儿疼的猛的从她的脚下抽走受伤的脚。珠儿也踉跄一下摔到在地。不过也算解气,看到安儿呲牙咧嘴的样子就开心。 爬起来,可爱的用袖子拭去脸上的泪痕,扑向薇薇的怀里焦急的说“薇薇姐,救救仙女姐姐,有人要杀她!” “什么?”薇薇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事情来的超乎自己想象要快,紧扣珠儿双肩焦急的问“太后现在在那?” “议和殿,谋士要逼陛下哥哥杀了仙女姐姐。”说着珠儿又开始哽咽的大哭了起来,圆溜溜的大眼睛肿的像个核桃。 “我们走珠儿,现在就去议和殿,救太后好么?”薇薇对珠儿说。 “恩”珠儿点点头。 安儿一瘸一拐的跟在身后,忽然薇薇走了几步驻足了,扭头看着安儿严肃的说“安儿,你马上去找阿木古汉,然后到议和殿找我。” “啊?哦。”安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珠儿还特意的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安儿。然后兵分两路离去。 一路上,珠儿的小腿紧跟着薇薇加速的奔跑着,嘴里还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问“薇薇姐,什么是陪葬?” 薇薇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西夏王真的出事了?低头看着珠儿苦涩的笑了一下。珠儿不依不饶的摇着薇薇的手臂说“姐姐,他们说父王要仙女姐姐陪葬,珠儿不明白陪葬是什么意思?” “珠儿,薇薇姐答应你一定救仙女姐姐好么?”说着薇薇将累得喘息的珠儿心疼的抱在怀里。 “恩,”珠儿高兴的点点头,亲昵的揽着薇薇的脖子,喋喋不休的继续围绕着这个话题说“谋士说要杀仙女姐姐,珠儿怎么找不到父王呢?要是父王在,一定会杀了谋士,保护仙女姐姐的。” 薇薇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跟这个可爱的孩子讲这样血腥的律法。一路加紧脚步直奔议和殿。 陪葬(5) 西夏王真的死了,薇薇忽然感觉一股冷风吹过,凉飕飕的,有几份落寞,他活着至少还有个应对之策,可是他忽然离去,心里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对手轻重的感觉,心里不免有点慌张。 这是一场政治变革,薇薇没有十全的把握与谋士对抗,有了当年被托娅利用的经验,薇薇不敢再贸然行事,自以为是的耍小聪明,还满怀愧疚的去找一个弱女子。话说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凡事还是靠自己最安全。 议和殿内吵吵嚷嚷,乱成了一团,薇薇听着这嘈杂而夹杂着血腥味针锋相对的口舌交战,她心里隐隐感觉到一点暖流,至少还有人肯站在塔格里木的一边,只是她无奈的被侍卫揽在了议和殿外。 “参见王妃!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进殿。” 薇薇看了一眼身材魁梧,炯炯有神的目光如一把锐利的剑直穿心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陛下有令,她看八成是那个谋士的命令,塔格里木虽是一国之君,但是兵权一直在西夏王手里,他几时有权下这样的命令。 看来谋士真的要篡位了,或许西夏王的突然死亡和这个野心勃勃的人有脱不了的干系,薇薇看了一眼珠儿,无奈的浅浅一笑,只见她咕噜的转着自己的大眼睛,揪揪薇薇的衣角,很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说“姐姐,我要尿尿!” “啊?”薇薇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颈去,守卫的侍卫也尴尬的转过头。珠儿的小手得寸进尺的继续挥舞着,坚定的眼神不许讨价还价的要求到“珠儿,走不动了,姐姐抱抱。” 薇薇无奈的强忍着心底的焦急,俯下身子抱起珠儿,回头望了一眼议和殿离去,珠儿一双小手紧紧的揽紧薇薇的脖子,伏在她的耳畔小声说到“姐姐,我知道怎么能进去议和殿。” 薇薇心里顿时一阵兴奋,仿佛黑暗的洞底看到了活着的曙光,不动声色的小声说“珠儿,你确定?要是再晚一点,你的仙女姐姐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珠儿下颚低着薇薇的肩膀用力点点头说“姐姐,从那座假山后面绕过去,有一个机关,我们可以从那进去。” “珠儿,你来过么?这样安全么?”一提到机关,薇薇就会意识到暗器,这几乎是不可分离的两个孪生,心里有点紧张,不是在她怕死,是她还不能死。 珠儿一只小手缓缓摸向薇薇的心房调皮的说“姐姐,你的心跳好快,珠儿说过要保护你的,你不相信珠儿么?” 薇薇胸前一阵痒痒,忍不住哆嗦几下,尴尬的笑了一下说“姐姐不是这个意思,姐姐是担心会伤害到珠儿。” 说完这句话,薇薇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理由照的有点不妥,她不能太小看这个孩子了,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都可能是敌人,包括这个顽皮的孩子。因为她毕竟是西夏王疼爱的小公主,额其娜身边的小间谍。 珠儿淘气的在薇薇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她今天的这份亲昵让薇薇感觉就像二十一世纪的同性恋,浑身不自在。但是为了救人,她还不得不听从于这个小孩子的指挥,可是绕过假山,薇薇居然发现珠儿所指的那个洞口居然也有人把守,一时心跳到了喉咙口不知所措。 “珠儿,还有别的办法么?”薇薇绝望的问道。 珠儿沉默了,回头望向正门,无奈的低下了头,泪水扑塔扑塔的掉个不停,薇薇心疼的将她拥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着,脑海里拼命的去想办法,再晚时间就来不及了。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暖暖的就像冬日的太阳,夹杂着说不尽的温柔的疼爱,薇薇只觉喉咙间一阵干涸,心底涌起一股暖流,一身黑衣的男士绅士的伸出自己的右手。 “薇薇,让我来帮你吧。” 陪葬(6) “恩”薇薇哽咽的点点头,满脸泪水的望着那双熟悉的眼神,久别的思念仿佛绝提的洪水在心底狂舞,黑衣人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心疼的说“薇薇不哭,我永远会守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吉尔”薇薇再也忍不住波澜的心情,冲上去紧紧的拥抱着,黑衣人深情的闭着眼睛,嗅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抚摸着她波浪的发丝,低声说“你带着小女孩从前门走,我引开那些侍卫,现在去还来得及。” “那你呢?能脱身么?这样会很危险的。”薇薇担心的说。 宾得尔雅更紧的抱了抱薇薇,满足的说“任何危险都比上薇薇的一个微笑重要,开心点好么?阿木古汉已经带着一支部队在城门随时等候差遣,我说过我要一生照顾你,没有完成任务,我怎么可以发生意外。” 薇薇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紧咬着下唇鄂,一对粉拳在他的背上乱舞。宾得尔雅开心的笑着轻轻推开薇薇,紧扣其双肩温柔的说“回头我一定甘愿受罚,薇薇现在要再不去议和殿,他们就会有危险的。” “我现在就去,你小心点。”薇薇不舍的看着对方的俊美而孤傲的眼神,四目相触,宾得尔雅会心一笑,点点头。 “会的。” 珠儿在一旁看啥了眼,忽然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最美的人不是她的陛下哥哥,而是眼前这个黑衣人,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子,瘦长的脸颊,简直帅呆了,一副如痴如醉的望着他。黑衣人轻轻的用食指弹了一下珠儿的额头笑着说 “你就是珠儿么?” “恩”珠儿乐滋滋的点着头,一双大眼睛满是爱恋的看着宾得尔雅,薇薇走过来抱着珠儿说“珠儿,我们去救仙女姐姐。” 珠儿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痴迷的看着宾得尔雅,宾得尔雅再一次展现着他独有的魅力,用迷人的微笑对她说“一会儿叔叔会回来找你们的。赶快去吧。” “恩”珠儿兴奋的点点头,仿佛她听的是找你而不是找你们,整个人都快被宾得尔雅的美貌所崇拜的五体投地,若不是有急事在身,要去救那个仙女姐姐,她一定会身前身后的缠着这个帅哥以身相许。 薇薇带着珠儿躲在台阶的侧面,宾得尔雅找了一个比较容易脱身的地方,捡起几块石子对准议和殿前的侍卫甩去。 “什么人!”几个高度紧张的侍卫顿时分散搜寻着石子主人,很快那几个笨头笨脑的侍卫被引开了,薇薇趁机闯进了议和殿。 塔格里木有点力不从心,身边站着一个耀武扬威危言耸听的男士,想必他就是西夏的谋士吧,一看就是鼠头獐目,不是什么好东西,满口黑牙的挑拨离间,还不知天高地厚的与塔格里木站在一起,这分明就是狭天子令诸侯么,不明摆着是篡位么? 皇太后被几个侍卫押着禁锢在一旁,完全没有说话的余地,仅剩下一对如锥子般充满仇恨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与自己高高在上的儿子站在一起的西夏谋士,恨不得把对方撕扯成碎片,扔到荒郊野外喂狼去。 珠儿满怀着打抱不平的抱负从薇薇的怀里滑落跑向皇天后。“仙女姐姐,我们来救你了!” “珠儿?”皇太后惊讶的看着珠儿,不可思议的望着薇薇,眼神中说不出的感激,彼此会心的点点头。 高高在上得意洋洋的谋士忽然转移视线,紧盯着半路冒出的两个程咬金怒气冲冲的咆哮着“哪里来的野孩子,给我拖出去斩了!” 陪葬(7) “慢!”薇薇眉宇间紧皱,怒视着闻声进入殿内的侍卫厉声说,转身望着谋士“你想狭天子令诸侯?”谋士一听脸色立马变绿了,慌了起来,心虚的指着薇薇说“你……你敢……胡言乱语,这可是在议和殿!” 薇薇心里得意的笑了,言正立词挑衅的说“看来谋士还知道这是在议和殿,那本宫倒是想问一下谋士,这是谁的天下!” “哈哈哈……”谋士仰天狂笑到,不屑的看了薇薇一眼,满是愤怒之意的说“当然是西夏王巴根达的天下了,你一个妇道人家竟然敢擅闯议和殿,干涉朝政,所犯何罪!” 一旁的塔格里木终于按耐不住了,当他看到猖狂到极点的谋士,如此嚣张的指着自己心爱的人鼻子怒吼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牙齿咬的曾曾直响,紧握着拳头,冷哼一声道“谋士既然知道这是父王的天下,为何要在次为所欲为呢??” 殿内的人顿时议论纷纷,这时额其娜和薇薇慌了,担忧的彼此望向对方,四目相触,转头紧张的看着谋士的嘴巴,生怕一不小心对方会说出塔格里木的身世,一切没有了回头的余地。薇薇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忽然一个可爱的影子映入眼帘。 “珠儿?”薇薇差点惊讶的喊出声来。一颗紧张的心差点没从喉咙蹦出,这个鬼精灵人小鬼大,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屏风后面去了。所有的人都关注着殿下,居然没有人注意到,只见她怀里温柔的抱着一只小狗,乖巧的还很通人性一般,沉默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谋士似乎有所觉察,顺着薇薇的眼神要转头,薇薇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将他的眼神转移回来,铿锵有力的说“谋士身为西夏第一先知,有必要为国家千秋大业着想,只是本宫不明白为什么谋士有何资格与陛下平起平坐!” “你……”谋士一时被气的两只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薇薇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继续说“谋士是在指责本宫么?本宫只是按先帝的礼法所言,谋士何来怨气。” “哼!”对方冷哼一声,白了薇薇一眼,侧过身去双手做辑,藐视的说“既然王妃还懂得礼法,那各位大臣来做个明鉴,礼法有那条规定后宫可以干政呢!!!” 顿时,一些躁动不安的人开始议论纷纷,一眼望去,就看出这些人都系谋士这一派的,一个个目中无人,眼神都不屑的眨一下,就站出来畅所欲言,仿佛群龙无首一般。 “先帝曾多次强调后宫不得干政,王妃还是请回吧!” “王妃请回吧!” 还有人公然挑衅的戏弄着说“王妃若觉得自己有治理天下之才,何不自立门户啊?” “哈哈哈哈哈”一群人哄堂大笑,薇薇不屑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冷嘲到“你们觉得本宫是在炫耀么?本宫只是想为先帝讨回公道,先帝刚刚离去,你们就在这里指东指西,挟持天子下决策,又有谁把先帝放在眼里,把西夏的律法放在眼里!” 大殿内一时鸦雀无声,额其娜赞赏的点点头,投来鼓励的眼神会心的笑了。薇薇轻轻的点点头,接着说“谋士一生忠于西夏,本宫敢问谋士,先帝突然去逝,您不觉得蹊跷么?为什么此刻不去追查真正的凶手,而是在这里发示号令,乱杀无辜呢?” 谋士的脸被薇薇的一席话说的青一块紫一块,气的浑身发抖,食指指向薇薇气呼呼的说“女子无德便是才,你居然敢在这里发表谬论扰乱朝纲!” “那谋士凌驾于天子之上,法令斩杀公主和皇太后,又有何朝纲之言!!!”薇薇毫不畏惧的回视着谋士吃人的目光,字正腔圆的辩解道。 议和殿内的人仿佛被这一刻惊呆了,顿时独善其身的站在一边,没有人敢发言,生怕一不小心会把自己牵扯进去,惹来杀身之祸。 陪葬(8) 谋士心里犯了嘀咕,这个女子居然有这般伶牙俐齿,怪不得先帝曾三番五次的派人暗杀,果然不一般,我岂能输给一个女辈,转而换了战术,眼神变得柔和了起来,笑嘻嘻的说 “王妃言重了,先帝系中彼岸花根毒所死,按律法规定生前的妃子必须陪葬!以表其真心,生死追随先帝。” 薇薇没有想到这只老狐狸比西夏王还阴险狡猾,反驳道“哦,那按谋士之意这条律法是为了证明心爱的人真心,是么?” 谋士得意的点点头,我用律法来说,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薇薇诡异的浅笑着说“那本宫曾听说谋士曾经有一位如花似月的妻子,十分的真爱,还生有一女取名为吉雅,妻子死后,谋士曾痛不欲生,那为何不生死相随,黄泉路上陪伴爱妻呢?” “你……”谋士再一次被问的哑口无言。 塔格里木顿时精神抖擞起来,感激的望着薇薇,说不尽的柔情,一旁的谋士甚至嫉妒,直为自己的女儿报不平。 薇薇接着说道“如果谋士执意要皇太后陪葬的话,那本宫也不能妄加言词,只是律法有言,陪葬者系先帝生前最亲近的人,不分男女,我记得谋士家世代忠良,深的先帝器重,并收谋士之女为义女,不知道谋士可否秉公执法!” 殿内顿时静悄悄,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得十分的清晰。没有一个敢出来言语的。 棋逢对手,谋士不得不认输,这分明就是给自己一个绳索往里套,薇薇用余光扫射了一下周围的大臣们,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的,不由的心里开始紧张,她不敢想象这么多的大臣里有多少是站在谋士这边,又剩几个是维护塔格里木的。 忽然一阵清脆的声响,薇薇警惕性的望去,只见人群中有一将士望着谋士点头欲转身离去,薇薇赶忙与塔格里木交换了眼神,忽然谋士一只手紧握着剑靴,一只手紧握着剑柄,薇薇一下子感觉到,整团血液在往头上涌。 忽然珠儿轻轻在怀里的那只小狗的耳边呢喃几句,那只狗立马变成一只狼一般扑向谋士,狠狠的咬住对方的屁股,四角像猫一般抓挠着,“啊!”一声尖叫。谋士脸色刷白刷白的,拔出那柄宝剑转头愤怒的看着那只正在咀嚼着那块佳肴的狗。 可偏偏就在转身之际,他的裤子刷的一下滑落了下来,红色的底裤都暴露无疑,薇薇忍不住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捂着肚子狂笑不已,大臣们也很尴尬的别过头去,脸上不敢表现出一点表情,尽管在极力的掩饰,但是还是会看到他们强忍着想笑不能笑的痛苦。 不用说,这样的杰作非珠儿莫属,谋士尴尬的退了下去,珠儿早已逃之夭夭的腻在薇薇的身边,揪着她的衣襟,望着她的眼睛甜甜的傻笑着。薇薇疼爱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俯下身去,紧紧的揽在怀里。含着泪水激动的说“珠儿,你救了大家,你知道么?” 珠儿紧搂着薇薇的脖子,学着黑衣人的样子,轻轻的抚摸着薇薇的卷发,柔声的说“薇薇不哭,我说过我要保护你的。” 薇薇扑哧一笑。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塔格里木取出腰间的玉佩发示着号令“律法中陪葬一条从今日之气废除,任何人不得再以此来祭奠死去的人!” “陛下英名!”所有的大臣匍匐在地齐声应呼着。 不论他们服从于谁的旨意,但是这条残忍的立法被废除,一定会得到大臣的拥护,毕竟那些活着的人被活埋或被砍死,血淋淋的渲染着那片坟墟惨不忍睹的场面,是大家谁都畏惧的。谋士篡位未遂,所有埋伏在殿外的士兵已经被阿木古汉所带的一干人马拦截。 皇太后平安的躲过了这一劫,塔格里木经此遭遇,似乎也赚的了几分威严,大臣们的生活开始了左右摇摆的趋势,有很大一部分持中立态度,有的则独善其身告老还乡,剩下的很明显成了对立分明的两派势力。 丝绸帕子(1) 薇薇与吉雅的父亲公然作对,无疑为自己的安危埋下了隐患,谋士提着裤子仓皇而退,转身时投来的那双锋利的如一把锥子的眼神,让薇薇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塔格里木全全收在了眼底,心里却说不出的紧张,因而强烈要求薇薇搬回莲荷殿。 皇太后浅笑着,将薇薇的手放在儿子的手里,两个人会心一笑,唯独薇薇心里说不出的尴尬,却又不好意思抽回自己的手,很为难的望了他们一眼,然后低下了头去,宝蓝色眼睛的余光忽然注意到,有一双悲伤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她偷偷的回头望去,心里咯噔一下,闪电般的抽回自己的玉手,紧咬着下唇鄂,满含愧疚的对上那双悲伤的眼神,吉雅含着泪水微微摇着头,苦涩的笑了。 塔格里木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冲动,满怀欣喜的脸庞一下子暗淡了下来,伸手揽着薇薇的香肩,满含歉意的眼神中略带失望的说“问问,对不起,我……” 薇薇收回自己愧疚的眼神,苦涩的笑着看了一下皇太后,然后脸红的低下了头,皇太后早已将刚才的一幕看的清清楚楚,却并没有去说什么。而是拍拍儿子的肩膀,给你鼓励的眼神,欣然的离去。 当然,在他们之间甩不掉的还有一个小灯泡,珠儿一心想着那个黑衣人,她赌定只要跟着薇薇就一定能再见到那个黑衣人,那个人说过,会回来找她的,她小小的心为这句话心甘情愿去忍受着这等待的煎熬。 又是一个孤独的夜晚,大明殿再次响起了凄惨、悠长的箫声,仿佛命运轮回,彼岸的呼唤,承载者悠悠远去的挚爱,薇薇依在窗前守望着浩瀚的夜空,独自品味着箫声中的情,心里忍不住被额其娜的执着而感伤。 她的执着,她的坚守,她的孤独,她的真爱,仿佛与这箫声融化为一体,忽而又变得宛转悠长,犹如千世绝恋般爱很缠绵。 忽然一个黑衣人眼前闪过,薇薇依旧不动声色的自我陶醉着,黑衣人轻轻的将她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亲切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下自己的吻。亲切的唤着她的名字。 “薇薇” 薇薇浅浅一笑,往他的怀里转了转,温柔的说“你来了。” 黑衣人点点头,温情的用下颚摩擦着她的发丝,呼吸着她体肤散发的香味,陶醉的说“薇薇,跟我回去吧,你依然是你,我会用一生来爱你,绝不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薇薇满足的笑了,笑的却是那么的苦涩,仿佛历尽沧桑般的疲惫。轻启唇齿答道“吉尔,我爱你,永生永世都不会被时间冲淡对你的眷恋,只是我们却不能相守。” 宾得尔雅惊讶的望着薇薇,薇薇缓缓支撑起自己疲惫的身子对上他深邃的眼睛,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庞苦涩的说“吉尔,你身系巴丹子民的安危,不可以儿女情长,今生让薇薇与你分担君王的孤寡欲欢,若来世薇薇一定要你偿还,换你来为薇薇分担生活中的喜怒哀乐,做一对平常夫妻。” “恩”宾得尔雅点点头,一滴泪水滴落在薇薇洁白的脸颊上,透过朦胧的月色,仿佛彼此远在天边近在咫尺,四目相视却似诉述着数不尽的苦涩,念不完的缠绵,宾得尔雅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子,缓缓的靠近薇薇的香唇。 一旁早已端详许久的珠儿,忽然觉得嗓子严重的干涸难受,在无视的一个昏暗的视线里猛然咳嗽着。薇薇警觉的推开宾得尔雅,两个人顿时心跳不已,直起身子整理着衣着和发丝,顿顿神色,循着咳嗽声望去。宾得尔雅体贴的将油灯点燃。 丝绸帕子(2) 偌大的莲荷殿才稍微显得有一丝光亮。只见珠儿揉着松腥的眼睛,站在他们的不远处。透着指缝望向他们,薇薇着实被吓了一跳,转而平抚着胸口蹲下身去说“珠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珠儿仿佛无视薇薇与存在,圆溜溜的大眼直勾勾的看着宾得尔雅,看的他浑身发麻不自在。宾得尔雅左顾右盼的看了一下四周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常,转而又望向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她一本正经的面孔忽然诡异的笑了。 撅着小嘴对薇薇说“姐姐,他是不是坏人啊,我去告诉陛下哥哥,他刚才要吻你,他真是臭不要脸。嘻嘻”珠儿边说边施展着自己的魅力狠狠的白了宾得尔雅一眼。 薇薇忍不住想笑,却又觉得童言无忌这句话缺乏考究,这么一个小女孩说话都这么含沙射影,仿佛要警告他们,你们再这样勾勾搭搭我就告诉陛下哥哥去,可她孩提般那双崇拜仰慕的眼神,却着实透露着对宾得尔雅的爱恋。 天哪,薇薇不敢想象这么一个小孩子怎么会这么早熟呢?想当年她这个年龄的时候,视男孩于哥们,天天打打闹闹,完全没有男女意识,薇薇苦笑着宠溺的捏着她的小鼻子撒谎说“珠儿那只眼睛看到这位哥哥要吻姐姐了?” “这只,这只”珠儿可爱的指着左眼又指着右眼说。 宾得尔雅被珠儿可爱的样子逗乐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女孩,朦胧中感觉有点像某人,转而看向薇薇,抬手就是弯着食指微微用力划过薇薇的鼻子。 “哎幺”薇薇疼痛的捂着自己的鼻子,装作很生气的样子看向宾得尔雅,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珠儿欢跃的说“哥哥我也要,珠儿也要刮鼻子。” 薇薇还没有反应过来,珠儿的小手早已从自己的鼻翼上划过,薇薇瞪着无辜的眼睛,张开双手玩耍的朝珠儿追去“珠儿,你敢欺负我!!!” 珠儿咯咯大笑着朝宾得尔雅跑去“哥哥,救救珠儿,呵呵呵,救珠儿,哥哥。”眼看薇薇就要抓住珠儿,宾得尔雅便像老鹰抓小鸡般将珠儿拎起,薇薇扑了个空,四脚朝下成一个大字型摔在了地上。 这下可把薇薇给急了,灰溜溜的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叉腰,虎视眈眈的看着宾得尔雅,看的对方直起鸡皮疙瘩,珠儿撅着小嘴瞪着大眼睛,一副得意的样子看着薇薇,双手紧揽着宾得尔雅的脖子。 “哥哥快跑了。姐姐要发威了,好厉害哦。”珠儿边说,两条腿边折腾着。 宾得尔雅赶忙装作无辜的样子解释道“薇薇不管我的事,你不能怪我。珠儿做见证。” “恩”珠儿很配合的看着薇薇点点头。 此刻薇薇只感觉喉咙里像卡了一根鱼刺一样不舒服,清了一下嗓子,喊道“宾得尔雅!!!” 薇薇用自己最具魅力的宝蓝色眼睛紧盯着宾得尔雅,诡异的笑着,宾得尔雅紧张的笑着说“薇薇,我已经说了不管我的事,你要干嘛,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怪阴森的。” “少废话,小心我的蝴蝶拳!”薇薇威胁的说,可是那只拳还未挥出去,殿外传来敲门声,宾得尔雅示意珠儿安静,然后将其放在地上,挥手一只飞镖将油灯熄灭,薇薇一脸严肃的跟在他的身后,小心谨慎的打开殿门,近日突发事件太多,不得不让人小心翼翼,处处提高警惕。 阿木古汉和安儿前脚刚迈进门槛内,一把冰冷的剑便架在了她们的脖子上,安儿焦急的说“主人,是我!” 丝绸帕子(3) “安儿?”薇薇惊讶的看着对方一身男衣装束,透过月光仔细端详着,一颗忐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这几日她是受了不少惊吓,任何声响都让她联想到敌人的存在,难免会有草木皆兵反应,尽管这样她还是拒绝了塔格里木的要求,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阿木古汉紧跟着踏进门槛的那一刻,朦胧的月色中宾得尔雅的身影闪入了眼帘,于是赶忙惶恐的上前行礼“参见……” 刚吐出两个字,宾得尔雅就准过身去故意咳嗽着,安儿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警告,识趣的狠狠踩了阿木古汉一脚。 阿木古汉已经被安儿的这一‘刑法’培养出了惊人的反应,以闪电般速度躲开她犹如泰山般沉重的脚力,只可惜身后有一道门槛,一个踉跄栽了出去,惹的大家捧腹大笑。 安儿得意的白了阿木古汉一眼,然后亲切的挽着薇薇的胳膊,靠在她的肩上幸福的笑着。薇薇看着两个人眉来眼去神神秘秘的,调侃着说“安儿,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 “主人。”安儿拖着冗长的语气,带着埋怨的意味说。羞涩的用柔弱的肩推了一下薇薇,忽然一个洁白的丝绸手帕掉在了地上,上面鲜血淋淋的写着几行字。 薇薇的心房忽然感觉压抑着一团不太融洽的气流,低下头去捡起手绢,只见珠儿一个激灵上前夺了过去,凶巴巴的指责着安儿说“你怎么会有这个手帕,它怎么会在这里!” 安儿顿时被气的七窍冒烟,指着自己的鼻子一时气急说不上话来,珠儿挥舞着前所未有的泼辣,揪扯着安儿的衣服,两只脚噼里啪啦的踢着。安儿知道跟这小泼猴解释也浪费口舌,干脆也懒得解释,怒视着珠儿,狠狠的用力推开她。 “手帕在我这里关你屁事!” 谁都知道安儿看似柔弱,却有惊人的力气,她那么轻轻一推,难保能把人家推出个什么问题来,阿木古汉不就被她的一脚曾经差点变成肉酱。 宾得尔雅眼疾手快,接住了珠儿被抛弃的身体,她们两个见了面不打架不吵架道显得地球要倒转了,珠儿岂是肯善罢甘休的角色,稳了稳身子,双手叉腰,怒目相斥的盯着安儿,气呼呼的说“你是凶手!是你杀了父王!” 珠儿的话刚一出口,犹如新鲜的热包子刚出笼,所有人的眼睛都惊讶的看着安儿,安儿这下张口难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把罪名揽了下来,丝毫不让步的说“是又怎么样!那个老狐狸死有余辜,本来就是罪有应得!” “啊!我要杀了你!”说着珠儿便从护膝间拔出一个精致的小匕首冲向安儿,安儿一下子就傻了眼,她没有想到这一小屁孩,居然还动了杀念,阿木古汉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赶紧冲上去,紧紧的将安儿拥在怀里。 宾得尔雅迅速拔出腰间的宝剑,击溃珠儿手中的匕首,珠儿只觉手臂震得麻麻的没有一丝力气。含着眼泪回头看着自己崇拜的黑衣人,双目充满了怨恨,薇薇上前抱着珠儿紧紧揽在怀里安慰着“珠儿,不要着急,我们先听听安儿姐姐解释,好不好。” 珠儿小脚一跺,生气的说“她就是凶手,为什么你们都向着她!” “珠儿,听话。好么?”薇薇继续安慰着。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花。珠儿根本不领情的推开薇薇的手臂冷冷的看着她说“这只丝帕是仙女姐姐为救你,咬破手指写给父王的!明明就是她!”珠儿哽咽着用食指指着安儿说“她一定是凶手!” 薇薇慌乱的打开那只丝帕,一行刺眼的文字显入眼帘,只是她不懂这里的文字,递给宾得尔雅为自己翻译“吉尔,你能告诉薇薇,这上面写着什么么?” 丝绸帕子(4) “天黑前若不放人,我要整个皇宫的人偿命!”宾得尔雅紧张的念着那几行字,心里顿时纠结成一团。字体的笔迹是那么的熟悉,他仿佛又看到了孩提时教自己读书写字的母后,一个善良的可以把别人的孩子当做自己孩子来疼的母后。 薇薇陷入一片沉思中,从宾得尔雅手中拿过丝帕,反复的观察着,宾得尔雅强抑制着自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蹲下身子扣着珠儿的双肩温柔的说“珠儿,你告诉哥哥,你的仙女姐姐长的什么样子?是不是她很漂亮。” “哼”安儿忽然冷哼一声,嘲讽的说“好看又怎么样?图有美貌,却蛇蝎心肠。” 宾得尔雅一震,眉宇轻挑。侧过身来缓缓抬头望向安儿,随后又盯着阿木古汉看了半天,满脸凝重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此刻他在想什么,阿木古汉隐隐感到一丝紧张,拽拽安儿的衣角退了一边去。 薇薇似乎对这一切并不感到吃惊,额其娜对西夏王动了杀念完全合乎情理,只要西夏王活着一天,纵然她名义上多么被宠爱,但是对她来说却是一种非人的折磨,她慈爱的眼神中时时在隐藏着一丝冷若冰霜的神情。 珠儿哪里能容忍自己一直视为敌人的安儿,这样侮辱自己心中崇拜的偶像,顿时大哭起来,随手抓起来能拿得动的物品就朝安儿砸来,还一口咬定安儿就是杀人凶手,眼看这些空中废物扑面而来,阿木古汉抢先一步站在安儿的面前应顾不暇。 薇薇久久端详着那块丝帕,宾得尔雅似乎意识到什么,从薇薇手里夺走那块丝帕,一掌击在薇薇的胸前,顿时口吐鲜血,脸色煞白,倒在了他的怀里。 “主人!”安儿惊讶的喊道。 “薇薇姐姐!!!”珠儿小手揪着薇薇的一脚摇晃着。 阿木古汉也呆了,刚要迈步走上前去,忽然心底又涌起了哥哥嘱咐的那些狗屁规矩礼仪,君臣有别之类的话,一下子脚如千斤般沉重,愣在了原地。 片刻后,薇薇只觉整个身子轻飘飘的,待稳住身子后,如梦初醒般的看着宾得尔雅微笑着。 “吉尔,我怎么了?” 宾得尔雅淡淡一笑,疼惜的将她更紧的拥在怀里,让心爱的人整个身躯都靠在自己结实的胸膛前,随即将那块丝帕扔在地上,忽然一只老鼠闻着美味似的跑了过来,一眨眼的功夫便一命呜呼了,薇薇顿时楞了。 安儿忽然说“这块手帕是在西夏王的衣襟里发现的,我是乔装打扮成殓妆师混进去的。” 薇薇凝视着安儿说“意思是西夏王的死和这块丝帕有关系?” “恩”安儿点点头肯定的说“这块丝帕上是提前被人用噬心草侵泡过,或者点燃熏陶过。只是西夏王的死相上看不到一点中毒的痕迹。”转而安儿表情凝重起来。 宾得尔雅冷漠的表情中似乎显得有几分困惑,深邃的眼底仿佛闪烁着点点滴滴泪光,迷人的眼睛也变得暗淡了下来,只见他微笑的看着怀里的人,缓缓开口说“西夏王中了绝情蛊,这种蛊就像一条蛔虫一样寄生在体内,而丝帕上的噬心草是经过人工处理,是它本身的香味加快了这只蛊虫在体内的活跃度,最终会导致人死亡,而不会被人发现一丝痕迹。” 薇薇宝蓝色的眼睛惊讶的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在说“是她?”宾得尔雅缓缓点点头。 太恐怖了,薇薇几乎不敢置信这位和母亲仿佛有着千年渊源的女人,心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装载了多深的怨恨,她看似温柔仁慈的面孔久久回荡在薇薇的脑海里,让她不能够理智的去分辨那个才是真正的她。 丝绸帕子(5) 整个皇宫仿佛被一团让人喘息不过来的空气覆盖着,薇薇的脑海里再次闪现出那个可怕的梦。鬇鬡的面孔,凶残的骷髅,毒辣的诅咒般纠缠着自己。仿佛这一刻要昏厥过去。她猛的左右甩了一下自己的头,随后一头栽在那盆用来稀释热气的凉水中。 薇薇再一次陷入了矛盾的纠结中,她的意识中出现一个队宾得尔雅来说,值得兴奋的讯号,也同时出现这一个危险的讯号,兴奋的是他视为亲母的额其娜皇太后还活着,危险的是他尊敬的母亲会因对沙曼一世的恨动了杀念。 五星阵法毕竟在塔格里木的手里,随时都可能会爆发战争,她不希望看到他们兄弟残杀,天下动乱,血流成河,整个沙漠重演五年前的悲剧,当初是不知年月的白骨。她转身对他要求到“吉尔,我要你必须马上离开西夏,马上回巴丹去。如果你还爱我。” “为什么?”宾得尔雅惊讶的站在薇薇的面前,紧扣其双肩质问着。薇薇忽冷忽热,或清醒或柔情,波澜起伏的变化,使宾得尔雅有点不知所措。 薇薇无奈的眨了一下眼睛苦涩的笑着说“不为什么,因为我现在毕竟是西夏的王妃,难道你希望我背上与人私通偷情的罪名么?” “这……”宾得尔雅愣了半天,仿佛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今夜的唐突,他是那么的不舍得离开她的视线,哪怕是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只要感觉到她离自己很近都可以,可是她言语间是那么的决绝,狠心的将自己推开。 阿木古汉趁机上前去伏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陛下,将军卓力格图传信来说,王妃在招兵买马,暗藏兵器,试图有谋反之意。” 宾得尔雅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薇薇心里咯噔一下,从他的表情隐隐感觉到些许的不安,脑海里忽然闪烁出月亮湖着火的那一夜,吉雅对自己说的话,忽然对这个气若幽兰婉约娴淑的女子有了几分不放心。 丞相此时一定在宫里,而额其娜的那块用血写着字的丝帕,右下角有一个骷髅的刺绣,狰狞而恐怖让人有点忐忑不安,她忽然记得在为托娅背上鞭挞的伤痕敷药时,在她的背上也有这个骷髅的印记。 薇薇有点慌了,这三个有着血缘关系的人犹如一根线上的三个蚂蚱连在一起,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的那场政变,她紧咬着牙齿沉思着,宝蓝色的双眼紧紧的注视着宾得尔雅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猜测着他的决定。 可是挣扎过后,她觉得自己的潜意识里还是在担心着托娅的安全,她了解宾得尔雅的做事风格,冷酷而丝毫不给对方回头的余地。纯属一夜孤行的那种。对托娅来说,一个让她可以为之去死的男人来裁判她的行径,这太残忍了。 宾得尔雅不舍的走向薇薇,拉过她的手将玉莲荷花放在她的手心,忍着割舍的痛望着她宝蓝色的眼睛说“薇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吉尔永远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生死相随。” 薇薇激动的涌上去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耳畔呢喃着说“吉尔,不要伤害托娅,答应我,不要杀她。”宾得尔雅抚摸着她波浪的卷发,一向冷漠的眼神中充满柔情的点点头,他的每一个决定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只要是她说的他都会答应。 午夜的月光显得格外的明朗,微风轻轻从面前拂过,吹着脸颊上的泪花格外的有几分冷,宾得尔雅恋恋不舍的与阿木古汉消失在夜幕中,薇薇痴痴的望着谈们离去的方向,依着门框,久久无法自拔,爱的越浓,别的越痛。 第12卷 与敌为盟(1) 跟随沙曼一世大半生的丞相大人格图。本以为黑水城一战是自己人生最辉煌、最卓越的一段人生,却没有想到成为最难忘的一段痛苦的记忆。全家世代忠良效忠于皇室,到头来除了自己外,全部血洒战场。 本着一腔热血,发誓要为全家人报仇雪恨,可沙曼一世居然无动于衷,甚至还夺走他的兵权,这不明显的是在阻止自己么。无奈,谁让他是君他是臣。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而毁了整个家族如太阳一般拥有这辉煌辉煌成就的名誉。 黑水城带来的丧亲之痛,他不得不强忍着压在心底,时时刻刻当做一枚功章来安慰着自己,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的行为纯属一个愚钝的目不识丁的草民,整个人一世英名驰骋战场的英名在遭到玷污。 唯一剩下与自己相依为命,值得家族炫耀的姐姐,沙曼一世信誓旦旦独宠的额其娜,渐渐也在被冷落,仿佛一刹那,早日的晨光变成了落日的夕阳,所有落在他们身上的光芒开始黯然失色。 内心萌芽着的那种重重欲动报仇雪恨的念头,开始一次次在额其娜的挑唆下,徘徊犹豫到酌定,只是这个决定持续了二十年的挣扎之苦,那个被姐姐的细作云儿带来巴丹的小公主,也逐渐的蜕变成一个倾城倾国的大美女。 听云儿说这个孩子是西夏王最疼爱的一个小公主,唯一能恩赐到西夏王那块灵性玉佩的皇室之女,格图大人得意姐姐的英明,风流一世的西夏王也难得有儿女情长这一软肋,这一筹码胜过千军万马。 想到当年西夏王的狡诈,把姐姐掳去做筹码,他就感叹上帝的公平,以其人之道还比其人之身,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心情通畅的呢?他只要看到这个孩子,就忍不住折磨她,可是这个孩子让人疼惜的紧。 琴棋书画她几乎都是自学自悟,十分的聪明,又十分的体贴人心,而一直膝下无子的格图渐渐的改变了初衷,他忽然想当有一天仇人发现自己的女儿在喊别人爹爹的时候,这种瘾胜过去折磨一个对世界还一片空白的孩子。 因而她一天天的为这个可怜的孩子灌输家族仇恨,让这种恨在她的心里扎根,果然很有效,只是女孩子容易被儿女情长所牵绊,托娅从小就沉迷在与姐姐为敌的宾得尔雅•吉尔的阴影中,她把他对付姐姐的雕虫小技视为大英雄作为。 还暗暗的发誓以身相许,这可让丞相大人犯了困惑,赶忙跑去跟姐姐商量对策,可是额其娜却十分赞许这桩姻缘,还说以后多给他们提供见面的机会,丞相大人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了头。 后来沙曼一世封已故的侧王妃之子宾得尔雅为储君,丞相大人再也按耐不住心底积压多年的仇恨和愤怒,徘徊了二十年的决定,很快响应了姐姐额其娜的号召,与西夏王联手开始密谋谋反。 而关键握有三分之一兵权的吉尔格勒始终不肯与他们合作,直到这一刻,一向对女人冷淡的丞相大人才忽然发现儿女情长的威力犹如催化剂,在促成自己大功告成。 他居然没有发现姐姐的长子吉尔格勒一直在深爱着自己的女儿,而这个孩子就是固执,有谋无胆,明明摆在眼前属于自己的皇位被人占了去,他居然不温不火不吵不闹,安静的让人受不了,直叫额其娜生气谴责儿子不成器。 这道好,冤家自有冤大头,英雄还是难过美人关,最终还是在聪明的女儿引诱下,乖乖的站在了他们反贼复主的筹谋中。只是天有不尽人意之处,在他们等着里应外合一次又一次的谋划失败之后,又一个重重的打击摆在了面前。 与敌为盟(2) 当他背上谋反的罪名被秘密遣送到额济纳的时候,他乞求托卓力格图将那枚灵性玉佩交给只有一面之交并未说过话的艾尔薇,试图用自己最后的一张王牌,转移宾得尔雅的注意力到西夏,让他们去斗,自己再寻找机会坐享渔翁之利。 惊讶的是可人的女儿,从宫里带来的消息说,二十年与自己相依为命的皇太后姐姐居然是假的,这全都是那个狡猾的狐狸西夏王的阴谋。那一刻他仿佛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如同天地坍塌混为一体般崩溃掉,体内的每一个器官在剧烈的纠结着。 他忽然想通一个道理,对于一只狡猾卑鄙龌龊的狐狸来讲,什么是文明,文明就是你什么都承受不了,不文明就是你什么都能承受的了。对于不文明的人你就必须什么都的能承受的了,必须自甘堕落成为不文明的人,你把我当白痴利用,那我就把你当战地来做实践演练。 事情顺着二十多年前的黑水城战役摸索下去,丞相大人非常理智和肯定的意识到,真正的额其娜,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当年被掳去西夏后杀掉,一种是现在还依然活在世上,或者说她就在西夏的皇宫里。 可这冤家总是冤家,纵然你跑到西夏来,那个聪明的艾尔薇还是会站在你的面前,就算她化名成平安郡主,她那双宝蓝色的眼睛还是遮不住她的真实身份,这种指鹿为马的游戏,势必也是宾得尔雅的一种挑衅。 艾尔薇的出现给自己带来了很大的阻力,仿佛这就是冥冥中注定一般,你越是逃她越是离你最近,也罢,就当磨练斗志了,跟这样一个女人挑衅,有助于大脑细胞成长,不过适当的机会他还必须的忍痛处理掉,这个最有资格跟自己较量的对家。 丞相本着投靠的名义而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发现西夏王有一位宠爱的妃子,绝世美貌、倾城倾国,却又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冷冷清清的住在大明殿里。无论西夏王多么宠爱她,她似乎从来都不会买风流账,拒之于千里之外。 听说她曾经为西夏王生下一个可爱的小公主,只是还未满月就失踪了。丞相一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这下糟了,就怕还没有报了仇,就先把女儿给搭出去了。尽管托娅不是自己亲生的,可是抚养了整整二十年,早已成为心头的一块肉。 后来丞相不知怎么的就认识了西夏的谋士,第一先知,侧王妃吉雅的父亲,这一步步仿佛上帝造就安排好似的,先还担心女儿有一天会被母性的直觉勾走,现在就有人在他面前煽风点火说这位皇太后有何妩媚,蛊惑君心。 这下可把丞相乐坏了,你在我面前如此这般的说,无非就是借刀杀人,然后自己落一个独善其身,那我也照猫画虎依葫芦画瓢得了。本来谋士秘密派出去‘死神’将皇太后悄悄带走,只是没有想到那群笨蛋居然将自己的对家艾尔薇给掳了回来。 谋士顿时气得七窍冒烟,一时又不能草草下手,只得无奈的放走艾尔薇,丞相忍不住偷笑,还第一先知呢,我看是第一白痴吧,皇太后一向深居简出,有几个宫人见过?更何况是一直躲在暗处的‘死神’。 不过机会总是在于人不经意间发现的,在谋士恼羞成怒转身离去之际,一个可爱的小姑娘活蹦乱跳的拿着一个小丝帕朝西夏王的寝宫蹦去,丞相狐疑的转了一下鼠目,主动上前搭话,这个女孩可爱聪明,但是眼神中带着几分傲慢。 丞相故意去说一些赞赏她的话,然后趁她不注意偷偷看了丝帕上血迹斑斑的字迹,顿时心生一计,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噬心草碾成的粉末洒向丝帕。一箭双雕恶狠狠的出了一口气。西夏王死了,势必会追究责任到皇太后的身上。可是意外的是谋士并未追究凶手,而是强烈的呼吁大臣们要求皇太后陪葬。 与敌为盟(3) 陪葬是一个血腥惨无人道的封建礼俗,这比痛痛快快战死在沙场上还要让人畏惧三分,在沙场上与敌人拼命,那是一种英雄的气概,无论生死你可以还手或誓死一拼,而陪葬这一陋俗是在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柔弱女子,顶着一顶封建礼俗的帽子,没有能力反抗也不能反抗。 人生对于后宫的女人来讲,就像花开还未花落,甚至花都未开,就如一场噩梦一般结束。正当丞相在得意自己的聪明,端坐在屏风后审视着所有在场的大臣们,一位貌似天仙却如此熟悉的一张面孔映入了自己的狭隘的眼神里。 他彻底的懵了,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可是这个时候不是他与谋士公然做对的时候,于是他偷偷的引开珠儿,让她去找艾尔薇,他相信她是救皇太后的最合适的人选,一场胆战心惊的辩斗使丞相出了一身冷汗。 谋士尴尬的被珠儿怀里的一只狗,撕扯掉裤子后落荒而逃,丞相等不及寻找恰当的时间,便乔装打扮成一侍卫溜进了大明殿。时隔二十多年重逢的亲人,四目相触悲感交集,紧紧拥在一起抱头痛哭。 大明殿的密室里,丞相格图将这二十年所发生的事情倾述了一通,西夏王的阴谋,沙曼一世之死,巴丹的假皇后等等,额其娜伤心的别过头去说“巴丹的事情我听说了,只是家族的变故是我无法原谅他。是我杀了他。” “姐姐是在跟格图开玩笑么?这么大的事情……而你又在西夏,怎么可能?”丞相不敢置信的收缩着自己的鼠目寸光,满脸充满了惊讶。 额其娜拭去脸颊上的泪痕,深呼吸着,等内心澎湃泛滥的波澜渐渐平息下来,看着自己本以为今生都看不到的弟弟说“巴丹有姐姐的细作,一个被西夏王宠信过的女人云儿。” “云儿?”丞相似乎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恩,就是跟在我身边的珠儿的母亲,当年她怀孕,西夏王担心会被云儿以孩子做要挟,曾一度要置她于死地。后来是我保的她母子平安,所以她很爽快的答应了我。从那时我就已经知道巴丹的皇太后是假。”额其娜回忆着。 “可是你为什么不找机会回去呢?你完全可以回到巴丹的!”丞相激动的说,额其娜摇摇头,苦涩的笑了“回去又怎么样?他已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我争宠去么?不,我不会选择这样的结果。” 额其娜喉咙间再一次梗咽起来,她仰起头,硬生生的将泪水咽回了肚子里,昔日的怨恨犹如波澜起伏的浪花涌上心头,鼻子一阵阵的酸楚。眼泪一次次的在眼眶打转。那种痛仿佛被烈火焚烧的发红的铁板,只要一踏上去就会化为灰迹。 “我不知道我的孩子格勒受到了怎样的待遇,当我看到他在谋士手里惨遭蹂躏的时候,心在滴血,他可以不爱我,但是他难道连自己的孩子也不在乎么?”额其娜心痛的揪着前襟凄然泪下。 丞相紧咬着下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那段混乱离奇血腥的日子,很少有人能知道内幕,事情的开始和结束仿佛在同步进行,在大家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知道内幕的人便被斩尽杀绝,真相也悄然的被封杀。 而那个留在巴丹的吉尔格勒又是怎么一回事。至今留在心中都是一个谜,丞相倔强的用手掌干干的摸了一把占满忧伤的脸庞,过来好久开口才说“姐姐,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过的还好么?” 额其娜苦笑着,眼眶中含着泪,晶莹闪烁着。哽咽着说“带着俘虏的枷锁,寄人篱下的那种滋味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转而她擦拭着泪水转身微笑着说“姐姐还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弟弟,那些所有的苦斗算不了什么。” 与敌为盟(4) “姐姐有什么打算?”丞相端起桌子上的那杯茶水咕咚一口喝了下去。 额其娜伤感的眼神坚定的望着弟弟,眼底绽放着她被嫉妒燃起的野心。 “我要夺回属于吉尔的一切,包括巴丹的皇位,我要他成为真正的沙漠之王,统一天下。” 丞相一震,瞬即傻傻的笑着点点头,仿佛一个乖巧的孩子听着母亲的话一般,反正都背上了谋反的罪名,再重走一下这段历程还上这个罪名,历史的足迹无法抹去,他又何必担心世人重新用这个名词认识一次自己呢?他只是夺回属于自己亲人的东西。 丞相反复的思考着,以目前他单枪匹马的能力,或谋反或杀回巴丹都没有一线生机,这次绝不是自己一个人承担起所有的罪名就可以的,女儿托娅传信说她已经开始招兵买马,积攒的一点兵力,可是那也只是远水止不了近渴。千年冰山上的一滴水徒劳。 丞相望着自己的亲姐姐,然后郑重的对额其娜说“姐姐有多大的把握?” 额其娜苦恼的摇摇头说“唯一对我们有利的就是木儿手里的五星阵法,但是这个阵法需要一定的兵马,现在西夏大部分的兵权依然在谋士的手里,除非他肯与我们合作,只是这个可能几乎为零。” 二十多年了,谋士从未放弃过对除掉自己的念头,而西夏王刚刚才驾崩,他一定会怀疑到是她所为,跟他商量借用兵权攻打巴丹,简直就是白日做梦,她的存在他心目中除了威胁就也只混的一些红颜祸水、西夏的扫把星之类的低贱的身份。 此时额其娜忽然感觉到西夏王的存在重要性,往日有西夏王笼罩着,即使大臣们和谋士对自己有偏见,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而现在西夏王的突然变故,让她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被保护的法力和光环。 但是丞相不这么想,他的聪明在于他的逆向思维。任何有企图的人,只要满足了他更大的利益就可以获得双赢。谋士与姐姐为敌,是因为她担心姐姐会有复仇心理,做对西夏不利的事情。 谋士造反是冲着塔格里木来的,没有一个忠义之士愿意自己国家的皇位,被皇室血统之外的人占去,他只是在维护一个作为西夏子民应尽的权利。只要满足了他的忠心,再额外的给他一些好处,谋士不会傻到连这点抬举都不识的。 塔格里木现在虽名存实亡的坐在那个宝座上,但是他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很顺利的笼络到大半的民心,西夏王的残忍和暴政强迫从军,逼得子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到处哀怨声连篇,他暗自释放所有被强制的子民,,一方面夺得了民心,一方面也疏散了西夏的兵力。 他们现在只需要稳住谋士的心得到兵源就可以,但是这中间如果有一个更合适的人来传线搭桥,一定会省去不少麻烦,这个人谁来扮演合适呢?沉思半天,忽然那个孤傲冷漠的女人闪入脑海。 “吉雅”丞相眼前一亮,忍不住喊出了这个名字,额其娜听的一头雾水,只见自己的弟弟兴奋的说“如果我们满足了谋士,让出皇位,然后以吉雅一生的幸福为筹码,他不会不答应的。” “可是木儿喜欢的是平安郡主啊,你这是在乱点鸳鸯谱!”额其娜忍不住生气的说。 丞相堆着满脸笑容讨好的说“姐姐,若是拿整片大好江山和爱情交换,你还选那个?”额其娜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想起了沙曼一世,若是二十年前她会选择后者,但是此刻已经物是人非,还有什么爱情可言。 爱情就像一团虚拟的空气缠绕着你,摸不着也挥不掉,唯独这实实在在的江山,它可以让我们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满足人类的虚荣和发泄与生俱来的野性,在这个年代里,爱就像一个奢侈品,那些整日幻想在爱情中的人只会在无形中自甘堕落,因而她苦涩的笑着说“江山。” 与敌为盟(5) 丞相双手击掌而鸣,一对老鼠眼贼兮兮的看着额其娜说“只要吉雅这个女人肯与我们配合,那我们的计划就等于成功的一半。” 额其娜惆怅的说“木儿的性格我了解,他不会因为皇位而违背了心愿,和吉雅在一起的,他的性格很倔的,认定了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有点像他。” 她的眼神仿佛飘回了二十年前,或者说她所有拥有的记忆都停留在了二十年前。他们父子之间的那种神似,总是会勾起她心底纠葛不清的那段苦涩。 丞相是一个很放荡不安的男人,但是他不好女色,也从来不懂得真爱的那份执着和痛,所以当看见额其娜犹犹豫豫,心里就犯疙瘩,于是很干脆的为自己的姐姐做裁决,一对老鼠眼阴险的凝聚成一道线,双手比划着将多余的人杀掉。 额其娜心里咯噔一下,惊讶的看着弟弟说“什么意思?” “杀掉她!”丞相很干脆的说,额其娜不敢置信的说“为什么?” 丞相长出一口气,语气沉重的说“这个女人很聪明,势必会成为我们的绊脚石,她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如果她发现我们再对付宾得尔雅,一定会反友为敌,到时候我们就麻烦了。如果我们换个角度来看,将她处理掉,这样既成全吉雅,也让我们多了张王牌。” 额其娜迷茫的坐在藤椅上,惆怅的望向远处,一双宝蓝色的眼睛忽然闪烁在自己的脑海里,她亲昵的喊自己母后,甜甜的微笑,还有她的聪明和勇敢,如果不是她的存在,或许此刻早已成为坟墓中的一堆残骨。 她的心隐隐在作痛,对于这个女孩她有点不舍得这样残忍的去对待,她们冥冥之中似曾相知的那种亲切,总是会让她有豁出去一切保护她的冲动,额其娜无奈的说“格图,还有别的办法么?毕竟她是我们的恩人。” 丞相摇摇头,自我嘲讽的说“姐姐一世英名,二十年前帮沙曼一世出谋划策打胜那么多次战役,怎么在这会犯了难。” 说着丞相便激动了起来,愤愤不平的说“你的善良只会害了你,难道这二十多年你所受的苦还不够么?这个世界就是用手中的剑对白的年代,你的仁慈和善良只会将自己推向亡命的深渊!” 额其娜紧咬着牙,克制自己尽量不去想那双充满正义的宝蓝色眼睛,一颗尚有良知的心挣扎了老半天,才闷着头做出了决定似的说“你准备怎么对付她?” 丞相仿佛早有预谋,胸有成竹的说“很简单,没有几个人知道西夏王的真正死因,而姐姐亲手焚烧的那坛彼岸花,就足够置她与死地!” 额其娜惊讶的看着弟弟,浑身体毛不寒而栗,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殿里的空气顿时变得压抑了起来,丞相若无其事的接着说。 “彼岸花是因她而奇迹般的破解了三千年的诅咒生长出来的,那就让她来为这谭花殉葬吧。彼岸花花梗有毒,焚烧后的火焰会随风而去,传遍整个皇宫,只要我们一口咬定那夜的火是她放的,她就是张口也难辨。” “我们真的要置她与死地么?这样会毁掉木儿一生的幸福!”额其娜惋惜的说。美丽的双目煞那间凝聚着浓浓的无奈和不忍。 “倘若我们不这样做,到时候搭进去的是我们大家的幸福,就算我们不动手,谋士也不会放过她,你想想她不但破灭了他的计划,还霸占去吉雅的男人,这所有的一切你认为谋士会善罢甘休,抛在脑后就当没发生过一样么?”丞相的话将额其娜飘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这……”额其娜忽然又沉默了,心底也跟随着燃起了一丝丝牵挂和担忧。 致命的舆论(1) 从得意走向失意只需要一瞬间,从失意折回得意却是异想天开。丞相大人满怀信心的劝自己的姐姐去说服吉雅,归顺于他们的阴谋,却没有想到吉雅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西夏王死了,而她体内受人控制中的连名字都叫不来的毒依然在存活着。犹如一个生命一样一天天与日俱增的折磨着自己,她甚至觉得自己对这种毒的存在,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恋,倘如有一天自己不痛了,不再受折磨了,那她离死去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她是一个将死之人,油灯枯竭的那一刻仿佛就在眼前,迎风摇摆着,哪怕她还未来得及多看一眼塔格里木的容颜,多感受一刻这个皇宫血腥的气息,随时都会有熄灭的可能,在剩下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她把一切看得都那么的透彻和清晰,对于这些恩恩怨怨的生活淡定的很。 吉雅的拒绝确实让人感到意外,然而当额其娜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她心里乱极了,在这个风雨摇摆的皇宫里,到处渗着杀气,仿佛随处可见长着血盆大口失去人性的狮子。 没有救援,她和身边所有的亲人都将面临着被处于绞刑,这是谋士等待已久的抉择,额其娜忽然感觉到西夏王活着的重要性,哪怕她不爱他,只要他活着,就是生命中的一把保护伞,她和他的生死仿佛命中注定要紧紧连在一起。 对于那个宝蓝色眼睛的女孩,她整个人在受着良心谴责着,道德的裁判,时时刻刻犹如在火红的铁板上打着滚,然而她不得不承认她内心深处有那么一点嫉妒,嫉妒她可以得到两个男人的真爱,去为她生或死,这是她一生中犯的最大的痛。 正是这中嫉妒和痛在心底作梗,她很快点头答应了弟弟的决定,想可以移花接木的办法去除掉她,这一刻她矛盾极了,一边是他们全家人的性命之忧,一边是救过自己的恩人,她心里的天平在严重的失去平衡。 丞相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兔子急了还咬人了,他就不信这只狮子能沉得住气,于是主动登门拜访谋士去。结果黑不黑灰不灰的,谋士大人居然始终不表明自己的立场,也不发表自己的观点,只是一个劲的强调战乱之苦。 这下丞相更急了,这西夏是盛产狐狸的地方?个个这么阴险诡异,一双佛似的眼睛,半睡半醒的,你看出不出他的仁爱也无法禅悟他的境界,佛至少有一副慈眉善目让大家臣服,可这只狐狸却让人紧张的很。 回去的路上,丞相冥思苦想不得其解,难道他们是阎王的面孔,菩萨的心肠?还真懂得去关爱黎民之苦?他忍不住嘲笑。嘴里嘀嘀咕咕的琢磨着谋士的话。 忽然他楞了,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那么没有立场是不是也算是最好的立场呢?他猥琐的小眼睛贼兮兮的眯成一条缝,学着谋士佛似的样子,得意的笑着。 对于巴丹发生的事她知道的少之又少,但是那个长着一双猥琐的眼睛的男人,却让她掉高了警惕,皇太后走后,她就去找自己的爹爹,一度的威胁说,如果父亲要伤害塔格里木和王妃,她就与他决裂父子关系。 爱女心切的谋士,当然不敢再冒然行事,但是那个巴丹的丞相生来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就算他不表明观点和立场,他都会有所行动,对于他自己来说是丝毫没有任何损失,等着鱼与虾决斗后,自己可以坐享渔翁之利,如意算盘打得好的很。 吉雅不明说,但也意识到父亲的心思,心里总是忐忑不安,敌人在暗,薇薇随时都会有危险,顾不了那么多,索性一气之下易容成侍女混进了莲荷殿, 致命的舆论(2) 自从皇太后被迫陪葬的事情风平浪静后,整个莲荷殿仿佛也渐渐失去了被重视的那层光环,这里已经不再是大家崇拜和向往的地方,曾经多少人踏破鞋底梦寐以求的成为这里的一员,然而这一刻,就连门外被塔格里木安排的侍卫都不知何时悄悄离去。 对于薇薇来说,这一刻就像逃出笼子的金丝雀一般欢跃,来临西夏这么久,她似乎就去过几个宫殿,而且还是怀揣着心事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这西夏迷人的景色一点都未认真的欣赏过。 “安儿。”薇薇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恩。”安儿应诺着,欢心一笑,难得主人会有这等雅心。 就在她们准备出门的那一刻,一个侍女匆匆忙忙毛毛糙糙的端着一盆水与薇薇撞了个满怀,一盆温水全部洒在了薇薇的身上,安儿急躁的脾气顿时火冒三丈,愤怒的自责着“你没长眼睛啊,是不是想死啊!” “奴婢该死!求主子饶了奴婢吧,奴婢下次一定不敢了。”侍女被吓的扑通一声赶忙跪在递上求饶。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啊!”安儿两只美丽的眼睛都快奔出来一般,揪着字眼去指责,心里说不出的不爽。 “奴婢错了,再也不敢了,绝不会再有下次了。”只见侍女都快急的哭了出来,挥着双手像雨点一般狠狠的打在自己的脸颊上责罚着自己,恳求原谅。 薇薇实在看不下去这个年代什么狗屁尊卑之分的礼仪,都是爹妈生的,难道别人就被自己少长一块肉,拉长语调责备的说“安儿。”然后上前扶起地上埋头自罚的侍女,柔声的说“起来吧,在这莲荷殿没有尊卑之分,你不需要这样自责,我再换件衣服就好了。” 侍女感激的望向薇薇,忽然又慌乱的别过头去,捡起地上的水盆,匆匆忙忙退了下去,薇薇楞了,这对眼神看着怎么那么熟悉,冷傲而孤独的像一把锋利的剑,只是这一刻她的眼底闪烁着一丝真诚和温柔,仿佛在倾诉者什么秘密似的,她在告诉自己什么么? 她的眼眶里没有一滴泪水,甚至泪水都不曾爬上过她的眼眶,这一点绝不是一般侍女能够做到的,那一声声响彻宫殿的耳光如雨点般打在粉嫩的脸颊上,她居然没有一丝懊恼和痛楚,如果说这是在皇宫里日积月累磨练出来的,那她便不会犯这样冒失的错误。 她会是谁?难道这皇宫里又要发生什么变故么?薇薇心里开始隐隐的再次泛起那个可怕的梦,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从她来到巴丹的那一刻,就一直被这个梦困扰着,究竟她还有多少劫难在面前。 她好累,恨不得用鲜血染红那朵玉坠,穿越回未来,回到伊丽家族,享受着公主般的生活,那是何等悠闲的日子,可是这里有她割舍不断的情感,她没有勇气放弃宾得尔雅,一个人独善其身。 安儿似乎也意识到什么,上前伏在薇薇的耳边悄声的说“主人,你不觉得那个侍女很奇怪么?” 薇薇赶忙抽回自己迷乱的思绪,淡然的笑着说“傻丫头,不要胡思乱想。” “我胡思乱想?”安儿不解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主人,你不觉得那个眼神很像一个人么?再说,这几日除了安儿以外,几乎找不到第二个侍女,而刚才的那个突然出现你不觉得奇怪么?” 这时薇薇忽然觉得塔格里木好像已很久没有来过了,这里已经黯然褪去了那层值得炫耀的光环,薇薇只觉得一股浓浓的杀气直逼向自己的喉咙,索性也坦然了许多,看着安儿笑着说 “安儿认为她会是谁呢?” 致命的舆论(3) “谋士的女儿吉雅。”安儿说。 薇薇心中一怔,感觉喉咙里像卡住了一根鱼刺一般难受,很快恢复平静的面孔,转头看向安儿与重深长的说“安儿,姐姐有很重要的事要找阿木古汉,你能帮姐姐去找他么?” “恩,安儿现在就去。”安儿重重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等安儿的身影渐渐开始模糊在自己的视线外,薇薇大声喊道“出来吧!”刚才跪在递上求饶的那名侍女撩起珠帘走了出来。 薇薇依旧保持着自己望向殿外的姿势没有改变,淡淡的说“你还要带着面具多久?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让我欣赏你的易容术有多高吧?” “你怎么会看出来?”吉雅揭去脸颊上那层薄膜笑着说。 “你的眼睛。”薇薇转头看着吉雅笑着说“你眼神中日积月累的那层孤傲的神情是一张面具所不能遮掩的。” “你很厉害,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吉雅说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薇薇立针见血的问道。转而端坐在椅子上品着那淡淡幽香的菊花茶,不急不躁的说“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莲荷殿为好,说不定这里马上就会面对一场血腥的争斗。” 吉雅沉默了片刻,紧咬着下唇一本正经的说“我没有恶意,我只希望你能相信我一次,跟我走,这样对你不公平!” “去哪里?”薇薇依旧面不改色的小口抿着茶水。 “不管去哪里,都比待在这里安全!”吉雅有点焦急。薇薇淡然的笑着说“我那都不去,如果这里真的已经不安全了,那我更要留下来,否则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到牵连,或许他们只是为了对付我。” 吉雅一时焦急不知该怎么劝阻,她了解这个倔强的女孩,她认准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否则当初怎么会改名换姓嫁给表哥塔格里木。忽然她体内的毒素在自己刚才激动的那一刻蔓延上心头,一股鲜血从口中吐出。 薇薇赶忙上前扶住她摇晃的身躯,递给她一块手绢关心的说“你怎么样了?” 吉雅摇摇头,晶莹闪烁的泪水遮盖着那层昔日的孤傲,苦涩的笑着说“薇薇,相信吉雅一次好么?” “恩。薇薇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只希望你能和心爱的人开心的生活。”薇薇真诚的说。 宝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暖人心肺的热流,划过吉雅的身心,一滴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激动地说“谢谢你薇薇,从得知你怀孕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明白你的用意。” “怀孕?”薇薇心头涌起一丝丝酸楚,迷茫的说“我曾经有一个孩子是么?” “恩,是的,是我害的你,我没有想到乌木是父亲的细作。”吉雅满含愧疚的哽咽着。 薇薇摇摇头,苦涩的笑着说“都过去了,也许他还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你不需要自责自己,赶快离开这里吧,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边说,薇薇便将吉雅的身子转过去,向门外推着。 “不!”吉雅奋力的挣脱薇薇的推搡,擦拭去眼角的泪水说“我要留下来保护你。倘若你肯相信我这一次。” “吉雅!”薇薇惊讶的看着她那双坚定的眼神,手臂忽然僵硬在了半空,久久才回过神来叹息的说“你这又是何苦呢?为了我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么?” “你能为了身边的人牺牲自己,你有问过自己值得么?”吉雅反问着,转而别过头去,平息着自己哽咽的声音笑着说“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他。” 致命的舆论(4) 吉雅恋恋不舍的环顾着莲荷殿的四周,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千辛万苦亲手为自己心爱的人所打造的,她从未得到过这份殊荣,也从未得到过他的一丝温柔,但是她爱他,哪怕为了得到一个名分,受人牵制也心甘情愿。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有限的生命去保护好他一生最爱的人,吉雅黝黑的双眼祈求的望着薇薇说“不论发生什么事情,答应吉雅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留在他的身边,好好爱他好么?” 薇薇似乎意识到什么,这简短的诉述仿佛生死别离般的辛酸,她故作决绝冷冷的说“我不会答应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从来都没有爱过塔格里木,我只是在利用他,我嫁给他只是为了得到五星阵法。” “问问,你说的是真的么?”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犹如一股阴风吹来,薇薇只觉背后冷飕飕的,打了一个冷颤。她几乎不敢转头去看他那双绝望的眼睛。咬咬牙点点头,喉咙间老半天发出一个声音“恩” “为什么!为什么!!!”塔格里木撕心裂肺的咆哮着。 安儿上前一把推开吉雅,失去理智的说“你这个贱人,你仪容成侍女就是为了制造这个误会,陷主人与不义么?你算好了我会去找塔格里木,故意这样装作可怜,套主人说这样的话是么!” 吉雅没有想到世界上的巧合是这样的让人没有防备,她只知道这一刻塔格里木的眼神中全部都是薇薇的身影,转而苦涩的笑了,在所有人的眼里她就是一个大恶人,她还需要解释什么呢?又有谁会相信呢?索性咬着牙承担起这个恶名。 “没错,我就是不甘心他的眼里只有这个女人,我就是要置她与死地,塔格里木你听好了,你若是爱她,就好好的保护她,否则让我转了空子,绝不会手下留情!” “吉雅!”薇薇感到胸口要窒息一般看着她,只见她微微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底仿佛在传递着她的心声,薇薇忍不住脱口而出两个字“不要!” “主人,为了这种女人流泪不值得,她本来就应该去死!”安儿恶毒的诅咒着,薇薇狠狠的反驳道“住嘴!我不许你这样说吉雅!” 安儿顿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委屈,她从来未受到过主人这般强烈的指责,这一次居然是为了一个一直置她们与死地的贱人,她怎么能受得了。 鼻子一阵酸楚,眼泪夺眶而出,咆哮道“好,我不说!难道在主人的眼里她比安儿还重要么?你为什么不问问她,她的父亲对你做了什么???” 薇薇忽然后悔自己对安儿的冲动,语气渐渐变得柔和起来,含着泪水缓缓的说“安儿,吉雅是吉雅,谋士是谋士,她们不可以相提并论的。我们不可以用谋士的行径为吉雅定罪。” 吉雅含着泪水笑了,看来那句话真的没错,只有你真正的敌人才是真正了解你的知己,死有何惧,她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安儿却不这样理解,冷哼一声,恼怒的看着吉雅冷冷的反驳着“定罪?有其父必有其女,当初她害的你流产,这会在这里装模作样假惺惺的做老好人!” “够了!”薇薇再也听不下去了,吉雅那张惨白的面孔渐渐失去血色,薇薇焦急的上前扶住她无力的躯体,安慰的说“不要在意这些,不论你做什么,薇薇都会理解你,那些事情与你无关,我相信你。” 吉雅感激的看着薇薇宝蓝色,四目相触,会心一笑,仿佛这一笑可以抿掉所有的恩仇怨录。安儿越看越是气不打一处来,索性憋着一股子恼火夺门而出。自己努力了半天还不如一个使得坏心眼,黑心肠的女人重要了。 致命的舆论(5) “姐姐,姐姐,不好了,她们说姐姐是灾星。”珠儿边跑边气喘吁吁的说,没有注意到迎面就撞上一个丧门神,看着安儿,顿时忘乎所以的小手插腰,恼怒的说“我看你才是一个灾星!哼!” “你!”安儿此时也算是气上加气,碰上这个小屁孩从来没有心情好过,这时阿木古汉也走了进来,焦急的说“郡主,我们现在赶紧离开这里,整个皇宫现在都在传嚷着对您不利的消息。” “发生什么事了?”塔格里木焦急的说。 “不知道是谁散布的谣言,说郡主是灾星,走到哪里都有灾难,”阿木古汉边说边有所顾忌的看了一眼吉雅回避的说“大臣们已经带着人马在通往莲荷殿的路上。” 珠儿也凑热闹的冲上来,拉着薇薇的玉手稚气的说“珠儿还看见一个眼睛长的和老鼠一样的男人去找过仙女姐姐,他挑唆仙女姐姐去找她,”珠儿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指向吉雅。 吉雅忍不住倒退一步,看来这里与自己为敌的人还真不少,小到一个孩子都觉得自己是恶人。她忍不住一阵苦笑,就算此时自己跳进诺尔湖都洗不清。 安儿仿佛这一刻找到了黎明的曙光一般,出奇的与珠儿站在了同一战线上,更好奇的是珠儿还很配合。安儿蹲下身子扣着珠儿的双肩温柔的说“珠儿,你告诉这个薇薇姐姐说,他们还说什么了?” 珠儿点点头,仰望着微微宝蓝色的眼睛说“那个老鼠眼睛的男人要仙女姐姐找侧王妃,让谋士杀掉薇薇姐姐。” 吉雅仿佛感觉自己的脊梁骨被人狠狠的用铁棍击中一样无力,安儿像找到证据一般拍拍珠儿的幼肩,讽刺的笑着说“看到了吧,这就是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又有谁能证明这个女人是无辜的呢?” 安儿的话处处逼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剑直逼吉雅的心脏,塔格里木迈着沉重的脚步,满脸忧伤的表情苦涩的问“这是真的么?” 一颗颗泪珠犹如短线的珍珠,噼里啪啦而下,吉雅哽咽的说“我说的话你还会信么?” 塔格里木没有再说话,忍着心中的无奈,将薇薇揽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发丝温柔的说“问问,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与你一起同生死,我会用生命去保护你。” 吉雅别过头去,心底仿佛被戳穿了一个大洞,身躯摇晃的一只手托着膝盖,些许昏倒过去,这一细微的反应全全收在了薇薇的眼底,她慌忙推开塔格里木,理理自己的衣襟,尴尬的说“好了好了,你们不要这样责备吉雅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讨论一下该怎么办,而不是兴师问罪,吉雅若是有心害我们还会站在这里么?” 顿时殿内变得鸦雀无声,可是殿外却吵杂起来,所有的指责如夜空下漫天繁星一般,汇聚成一点朝莲荷殿攻击起来。 “妖女出来!” “你这个扫把星,害死了沙曼一世,又来我们西夏搅乱!” “就是!贱人,西夏王一定也是你害的!” “分明就是一个妖女,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法,弄来了彼岸花,那分明就是在诅咒我们西夏!” “你这个扫把星,只要你活着我们沙漠上就不会安宁!” 更有人义愤填壑的说“大家换不知道把,这个女人原来是巴丹那个暴君的妃子,现在又更名换姓的嫁给陛下,这分明就是一场阴谋。” “恩,我看她也不像什么好人,我记得五年前还传说,这个女人忽然消失的那一天,整个草原一夜之间变成了沙漠。害的我们活受这份罪!” “就是,大家还等什么,杀了这个妖女,否则我们西夏永远不会安宁!” 火烧莲荷殿(1) 殿外嘈杂的叫骂声和指责声如炮轰般攻击着莲荷殿,薇薇超乎想象的平静,吉雅刚要上前说什么,就被安儿有所防备的挡在了她和薇薇的中间,珠儿也很不友好的瞪了一眼吉雅,势利的紧靠在薇薇身边。 阿木古汉看着吉雅叹息一声,心中强压着殿外传来的谣言,狠狠心咬着牙转头欲朝殿外走去,塔格里木赶忙喊住“阿木古汉!你不能出去!” “我为什么不出去!”阿木古汉侧身对塔格里木狡辩道,悲伤的眼神中泛起点点失望,“倘若可以换来郡主的安危,我阿木古汉死有何惧。” “不,阿木古汉,他们对付的人是艾尔薇,所以你出去也只是白白送死!”吉雅解释道。 这话一出口,安儿不乐意了,看着吉雅耻笑的说“难道你的意思是要主人乖乖出去送死?你这个害人精,有我安儿活着一天,你休想打主人的坏主意,就算主人死了,你也永远得不到塔格里木的爱!” 吉雅梗咽着喉咙的唾液,满眼忧伤的侧过头去看向塔格里木,塔格里木轻轻的咳嗽一声,别过头去,故意躲开了吉雅的眼神。吉雅苦涩的笑笑说“或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你难道还要我们去相信那支千年雪莲中的毒不是你放的么?”阿木古汉有过一次经验,这次说什么也不敢再相信在这个女人,她的脸就像六月的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变。 “我。。。。。。”吉雅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里根本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任凭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再看向薇薇,一个人木讷的表情似乎在沉思什么,却也没有半点挣扎。 殿外的指责声依旧在漫天飞舞,丝毫没有一点让步的意思,更可怕的是此时居然有人提议要火烧莲荷殿,这让殿里的所有人心里着实捏了一把冷汗,看来他们是没有办法从正门杀出去了,否则沙漠上这炎热的天气,一出门指定变成烤鸡,除非他们个个是孙悟空。三味真火都烧不死。 忽然珠儿咕噜的转动着大眼睛,一刹那欢跃起来,兴奋的说“有办法了!有办法了!” 所有的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个小屁孩,只见珠儿拉着薇薇的玉手说“姐姐,这里有一个暗道,是仙女姐姐命人修建的,我们可以从这里走。” 薇薇一愣,能走的了么?看来皇太后早就对自己有所防备了,果然她的顾虑刚刚划过脑海,那带有磁性的声音传来了耳边,身后紧跟着那对长者猥琐的眼睛的格图大人。 “你们谁都甭想活着出去!”额其娜冷冷的说。 薇薇心中忍不住苦笑,她没有办法将这个女人与仇人划在一个范畴里,她那张和母亲一模一样的面孔让她迷恋,哪怕是死在她的手里她都会忍不住忘记时空的喊一声“妈妈” 额其娜满脸复杂的表情走向薇薇,颤抖的抬起左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无奈的说“孩子,不是哀家狠心要置你与死地,只是哀家不得不为死去的亲人报仇,把木儿应得的一切讨回,哀家只有将你作为筹码来和宾得尔雅交涉了。” “母后!”塔格里木无奈的拖着冗长的语气喊着这两个字,然后说“木儿什么都不要,木儿只希望问问可以平安无事,木儿从来没有想过坐上天子之位,木儿求求你放了问问好么?”塔格里木说着便双膝跪地,泪眼婆娑的祈求着。 额其娜冷冷的看了一眼不争气的儿子,怒骂道“没用的东西,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不顾江山社稷!你母后我聪明一世,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一个逆子!你如再敢多说半句为她求饶的话,我现在就命人放火烧了这莲荷殿!” 火烧莲荷殿(2) “坏人,你是坏人!父王明明是被你杀的,你却陷害薇薇姐姐!”珠儿愤怒的指责着额其娜,薇薇赶忙将珠儿揽在怀里,只见额其娜冷笑一声走近,左手用力端起珠儿的下颚说“你想不想知道你的母后现在过的怎么样?” 珠儿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很不友好的望着额其娜,突然她抓起额其娜的那双手,狠狠的咬断了她的食指。她恶心的吐出那半截手指,满嘴鲜血,她猛的将头埋向薇薇的怀里,小手紧紧抱着薇薇的臀部。 她不敢抬头看向额其娜那张被疼痛扭曲的面孔,像魔鬼一般恐怖,她幼小的心灵是害怕了,只见额其娜猛的抽出丞相腰间的那柄剑,狠狠的刺向珠儿,薇薇麻利的将珠儿用力推向身后,那锋利的剑刃便无情的刺向薇薇的腿部。 顿时鲜血顺着剑刃染红了她洁白的罗莎裙,她紧咬着贝齿,缓缓跌坐在了地上,依靠在珠儿幼小的怀抱里,她抬起自己的左手,抚摸着珠儿挂满泪珠的脸颊笑着说“姐姐没事的。” 塔格里木焦急的眼神,掩藏不住他心中无奈的痛,欲冲上去将薇薇抱在怀里,可是丞相闪电的速度点了他的血脉,将他整个人禁锢在了原地。他哭着喊道“不要,不要!母后,木儿求求你放过问问,你要木儿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伤害到问问!” “哦?”额其娜那张美貌忽然泛起了一丝惊讶的光芒看向自己的儿子笑着说“这才是母后的乖儿子,只要你肯配合母后将五星阵法交出,统一了沙漠,夺回属于你的王位,哀家就放过这个女人!” 她温柔的言语中,字里行间无不带着一份警告,当五星阵法这四个字吐口而出的时候,薇薇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他咬着贝齿,宝蓝色的眼睛充满了焦急和担忧的看着塔格里木摇着头。心里一千一万个声音在呼喊着,不要,千万不要答应。 阿木古汉欲先发制人,将额其娜作为人质,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居然会武功,当他的手刚刚紧握住剑柄的时候,一颗黑色的烟雾团便击向自己的手臂,顿时软弱无力,而后便失去了知觉。 吉雅惊讶的看着阿木古汉,赶忙封住他的血脉,抽出靴间的匕首划破他的手腕,俯下身去大口的吮吸着他体内的黑色血液,安儿呆了,她一万分的震惊吉雅的这一异常的反应,只见阿木古汉焦急的眼神,凝聚着要将她推开的意念,可是身体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够了!”薇薇再也看不下去这残忍的一幕幕继续演下去,她不知道下一秒会是谁再受到伤害,她怕了,她不想所有的人为了自己丢掉无辜的生命。抬起宝蓝色的眼睛,毫不畏惧的说“我答应做你的筹码,不要再伤害我身边的人!否则我随时会毁约!” “好,好,好。”额其娜拍着双手连声称好,转而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匕首,俯下身子紧凑着微微的脸庞,将刀刃逼向薇薇洁白的面孔冷冷的说“是你这张脸迷惑了我的儿子,那么我就先毁掉你这张脸再说,你觉得了?” 她唇齿间迸发的那股憎恨几乎要燃烧掉她的全部理智,这一刻薇薇仿佛感觉到似曾熟悉的感觉,淡淡的笑了,她残忍的毫不留情的手腕轻轻用力,一道血痕便印在了所有人的眼帘,珠儿害怕的闭上了眼睛躲在安儿的怀里,这是安儿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四肢已经不听使唤。 塔格里木悲痛的呼喊着两个字“不要!”,可是任凭他的声音撕裂他的喉咙,在额其娜的耳边都仿佛什么都不曾听到过一般,残忍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快感,仿佛多年的仇恨都释放在这张被誉为绝美的脸庞上。 忽然吉雅撑着虚弱的身子耻笑的说“是不是下一秒,你要对薇薇说,是她害的你流产了!”哐啷一声,额其娜手中的那把匕首跌落在地上,薇薇笑着说“你是托娅!” 火烧莲荷殿(3) “你怎么知道?”托娅开始有点失控,吉雅缓缓的说“因为额其娜虽有家族仇恨,但是她并不想真正与艾尔薇为敌,她的确找过我说服父亲与她联手统一沙漠,但并没有说要杀掉艾尔薇。而你眼中的愤怒恰恰出卖了你的身份!” 一旁的丞相开始按耐不住,显得焦躁不安,生怕接下来的情况失去控制,捡起地上那柄剑指向薇薇的喉咙,猥琐的眼睛望着吉雅冷冷的说,试图要挑起她曾经狂热的燃烧着的那团嫉妒。 “吉雅,难道你就那么甘心自己的男人爱着别人么?若是这个女人死了,就算你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这等快感难道你不曾想过么?” “卑鄙!”吉雅唇齿间冷冷的蹦出两个字,随后讽刺的目光看着托娅愤怒的说“我真为你可怜,有这样一个养父,你以为你杀掉艾尔薇就能得到宾得尔雅么?你用尽手段,不惜仪容成她的模样,换来一夜缠绵让自己怀孕,而后气急攻心导致流产,你却把这样的罪名强加给别人!你简直荒唐!” “啪”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吉雅的脸上,顿时她惨白的脸色上印上了红肿的五指印。紧接着传来托娅悲恨交加的笑声“荒唐,你不觉的你很迂腐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为别人哭,为别人笑,而你却连一团空气都不如,就算你为了他被西夏王和皇太后利用,换来的是什么?” “住口!”吉雅忽然呵斥着托娅,恍然间她紧张的看向塔格里木,她不知道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会是什么样子,一定恨透了自己,她愤怒的眼神中开始变得柔和,忽而又显得几分卑微的祈求,祈求托娅别再说下去了。 托娅冷笑一声,毫不在意的说“塔格里木自幼体内就蕴藏着一种蛊毒,你为了救他不惜尝尽天下所有的毒药,然后听命于西夏王交出五星阵法,导致自己现在生命垂危,可是你得到了什么?哼!” “不要说了!”吉雅痛苦的抱着低垂着的脑袋,拼命的想甩开这个事实,含着泪水不停的自责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将五星阵法交与陛下的。对不起……” 塔格里木没有想到母亲口口声声说的一位得道高僧的神药,原来是用吉雅的生命所换来的,顿时感到万分的震撼,这一刻他的眼泪不再是为了自己最爱的问问,而是为了一个更值得自己去珍惜的吉雅,心底涌起万分的愧疚和自责,眼泪夺眶而出,深情的看着那个可怜的女孩柔声的说“吉雅,让我来照顾你一辈子吧!” 薇薇会心一笑,朝塔格里木点点头,那淡淡的一笑中蕴藏了无数的祝福和鼓励,这一句表白使吉雅愣住了,她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仿佛这是在梦中一般,曾经多少个夜晚希望自己也可以拥有这温柔的一刻,哪怕只是一个谎言。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双目望向塔格里木,惊讶的合不上自己的下颚,望着他深情的目光哽咽着,久久说不上话来,塔格里木接着说“吉雅,相信我,让我来照顾你好么?无论你剩下多少时光我都陪着你。” “这……这是真的么?”吉雅还是不敢置信的说。塔格里木点点头,柔声的说“是真的,我会陪着你直到我们成为老婆婆老公公。” “恩。”吉雅点点头,早已泪眼模糊。 丞相没有想到自己的挑唆居然适得其反,托娅也没有想到这个一向视艾尔薇为生命,孤傲独行的塔格里木会在这个时候,表演了这么一出,本来想在他们之间煽风点火,却成就了一堆患难鸳鸯。心中顿时按耐不住的怒火直窜上心头。 火烧莲荷殿(4) 吉雅的鼻孔都快被气炸了,冷哼一声,看来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但这只是好戏的一个开始,于是拎起塔格里木的衣领,带着薇薇与丞相打开机关闪身进入暗道离去,留在大殿内的响彻宫殿余声未断的口哨声。 煞那间,整个莲荷殿被熊熊烈火包围着,被困的四个人再回头,只听哐啷一声,暗道也被封锁了。几个人暗暗叫苦,正门已被燃烧的没有一丝可以逃得出去的缝隙,眼睁睁看着这汹汹烈火马上就要燃将到他们几个不听使唤的躯体。 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真所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躲在安儿怀里的珠儿,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顿时喜出望外,朝内殿奔去,一眨眼的功夫抱着一个做工很精致的小锦盒。高兴的依着安儿坐下。 安儿惊讶的看着珠儿,仍然抱着一丝怀疑的说“害人精,这是什么?你不会是那个皇太后的细作要害我们吧!” 珠儿狠狠瞪了她一眼,嘴里嘟囔着两个字“无知!” 无知?这两个字着实刺激到了安儿敏感的神经,瞪着眸黑的眼睛恨不得将珠儿撕成碎片,可背后那烈火烘烤着求生不得的滋味,让她发怒的眼神黯淡下来,要是珠儿现在将她们杀掉,也比变成焦尸舒服多了。 珠儿打开锦盒,是一对彼岸花状的耳坠,散着淡淡的幽香,这时安儿才发现在场所有的人里唯独珠儿没有中毒的迹象,再回忆起那日汹汹烈火燃透整个月亮湖的时候,西夏王都难逃侥幸,而跑去为皇太后送丝帕的珠儿丝毫没有半点伤害。 莫非这其中还有蹊跷?只见珠儿从怀里到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安儿一眼就认出了那对玉佩,惊讶的说“蛇心玉佩?” “恩”珠儿点点头。 安儿忽然记起主人说过这个玉佩只有两枚,一枚在当年西夏丢失的那个小公主的手里,一枚在塔格里木的手里,现在怎么会跑到珠儿的手里,她顿时起了声张正义的念头,严肃的对珠儿说“你怎么会有这枚玉佩,小孩子难道不知道是不可以偷东西的么?” “这是陛下哥哥给我的大笨蛋,哼,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珠儿气呼呼的反驳着。 “你!!!”安儿还想说什么,阿木古汉赶忙劝阻道“安儿,别吵,先听珠儿把话说完,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托娅撑着虚弱的身子,望向殿外,她们生还的希望似乎已接近渺茫。 珠儿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认真的摆弄着那枚玉佩和耳坠,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整个莲荷殿的安危仿佛马上就在下一秒走向灭亡。屋梁上的檀木渐渐发出噼里啪啦的火星,墙壁上的土呸也在烈火的烘烤下开始裂缝。 安儿焦急的催促着“猪奶奶,你这究竟在鼓捣什么啊,我们马上就要变成烤猪了,你还有这份耐心,究竟有没有办法了!” 珠儿这次居然没有在意安儿的蓄意攻击,依然全身心的倾注于那枚玉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按着那团红色的血液旋转的方向,将彼岸花放在它的轨道,若隐若现的光芒似乎蕴藏着一团强有力的东西要爆发,可是始终没有突口。 吉雅忽然想起父亲曾经讲过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任何带着邪念或者怪异的光芒,都和人的血液有不可分割的关系,她挪动着身躯靠近珠儿,然后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入玉佩,果然,一刹那一道刺眼的光芒。 一个下半身为蛇体,如同赤红的彼岸花一般妖艳的女子,在他们面前扭动着她柔韧的身躯,散发着点点金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缓缓张开自己迷人的小眼睛,像一只苏醒的宠物,很温柔摇摆着她的蛇尾。 火烧莲荷殿(5) 吉雅被吓了一跳,虚弱的身体踉跄后退了几步。阿木古汉收缩着自己的瞳孔,汇聚的眼神犹如一把穿透心扉的锐器死死的盯着这个莫名的女子。 珠儿微笑的走前抚摸着她发光的鳞片,那个妖艳的女子温柔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比的愤怒和憎恨,安儿一个箭步冲上去拉回了她。担忧的说“不要碰她的鳞片!” 珠儿愣愣的看着安儿,紧咬着嘴唇,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怒,阿木古汉感觉到后背的炙烤的温度在直线的上升,甚至他一回头就可以燃烧到自己的眉毛,他心疼的看着安儿,然后环顾着其他两个无辜的生命。 咬紧牙齿,紧握着地上的那把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为他们劈出一条出路,可是他还未转身,就被那个妖艳的女子用蛇尾狠狠的缠住了他的腰部,抽了回来,摔在地上,然后吐着自己尖细的舌头在他的伤口上吮吸着。 “不要碰他!”吉雅的第一反应就是蛇体的毒液会伤害到人,这也是人之常情的一个条件反射。 阿木古汉很淡然的露出一丝微笑,微微摇着头望向安儿,示意他不要过去,似乎他在认为自己的安危完全在这个妖艳的女子手里,然后闭上眼睛,用力深呼吸后,吐出两个字“动手吧!” 妖艳的女子好像一点都不明白他的意思,依旧吮吸着,仿佛很陶醉,却又仿佛眼底散发着淡淡的疲倦,忽然一根梁柱带着汹汹烈火坍塌下来,直压向安儿的身体,珠儿尖叫一声,捂住了双眼,吉雅猛的将安儿瘦小的身躯推开,眼看着吉雅就要葬送在这团火焰中。 忽然一股汹涌激流的泉水从身后扑来,煞那间那团火焰熄灭了,吉雅猛的回头,惊讶的看着那个妖艳的女子,只见她像一只野兽一般,整个俊美的面孔被扭曲。用尽全身力气在呐喊着,她的喉咙间发不出声音,但是她满脸凝重的表情让人窒息。 汹涌的泉水从她的喉咙间迸发而出,直到莲荷殿的烈火变成浓浓的烟雾,她也虚脱了一般瘫在地上,他们获救了,此时的安儿仿佛感到天地间的一种灵异,在冥冥之间牵引着自己走向妖艳的女子,她感觉到她虚弱的目光中散发着一种语言的传递。 她在说什么,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说,安儿轻轻的伏在她的身边,抱起她虚脱的身子,为她拭去额头的汗水,妖艳的女子很感动的,缓缓张开自己的眼睛,嘴角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她一张一合的嘴唇,喉咙间发出一丝怪异的声音。 安儿将自己的耳朵紧贴在她的嘴唇边,美貌的眼神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她的心在抽动,在为这可怕的信息而颤抖,一滴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紧望着妖艳女子的眼神激动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那女子莞尔一笑,微微的摇摇头,煞那间伴随着一道血光再次的潜藏在了那枚玉佩里,安详的熟睡着,安儿端详着孕育着女子生命的那团血液,心情十分的复杂。 她就是那个被上帝诅咒的仙子岸,和一个名字叫彼的男孩一见如故,心生爱恋,便结下了百年之好,决定生生世世永远厮守在一起。 他们的选择违反天条,天庭降下惩罚,将他们狠心拆散,可是她们无法忍受爱的思念,偷偷的相会,后来上帝知道后,便给他们两个下了一个狠毒无比的诅咒。 既然他们不顾天条要私会,便让他们变成一株花的花朵和叶子,这花奇特非常,有花不见叶,叶生不见花,生生世世,花叶两相错。注定此生无法相见。 当岸知道这个消息后,偷偷告诉彼,让他带自己走,彼知道天下之大,即使他逃出了天庭,终究会被追回,他不要岸和自己一起承担这样的惩罚,于是狠心的拒绝了岸,将她推向了人生的轮回,希望她可以投胎做人,忘掉这段感情。 但是岸一直铭记着彼的爱,她明白彼的真意,于是在天地浑然分开的那一刻,将自己的灵魂化一为二,变作一团血液潜藏在这两枚玉佩里,等待着花朵和叶子相逢的那一刻。 火烧莲荷殿(6) 大明殿,塔格里木狠狠的甩开托娅的手臂,直奔向被禁锢着的薇薇,丞相格图大人惊讶的大喊道“不要碰她!她身上有毒!” 塔格里木含着泪水,冷冷的看了一眼他们父女两个,死都不怕,毒又算了的什么,他将木讷的薇薇紧紧抱在怀里,一个360度大转弯,脚尖点地,飞身而起,抽出墙壁上悬挂着的那柄剑,狠狠的指向托娅咆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将他们烧死!你简直是禽兽!” 托娅冷笑一声,冰冷的眼神看着塔格里木说“你今天杀不了我,你就连禽兽都不如,只是一个为爱而臣服的懦夫!” “你!”托娅恶意的讽刺使塔格里木一时气急,愤怒的扭结在一起狠狠的瞪着她,紧咬着牙齿,手腕猛的用力旋转着剑柄,唇齿间发出低吼“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我现在就要你为死去的人偿命!” “哈哈哈!就凭你,懦夫!”托娅冷笑着,美丽的双眸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对方的心肺,她没有扣动自己腰间的那柄剑,就这样一直紧盯着塔格里木,坦然而又仿佛吃定他从不对女人动手的弱点。 但是她错误的估计了塔格里木,他有不与女人斗恶的弱点,但并不代表要在邪恶面前妥协,她残忍的将自己的朋友活活葬身火海,对这种人又有什么君子所言。他狠狠的挥动自己的剑刃,一道锋利的血口在托娅的脖子上绽放。 托娅依旧用那双锐利的让人窒息的眼神看着他,丝毫没有挪动自己的身躯,只听哐啷一声,塔格里木手中的剑跌落在了地上。他一阵苦笑,弹指点穴是母后最擅长的一个招法。他转身望着母亲无奈的说“为什么?” 额其娜抿着下唇低垂下头去,好久才缓缓的别过身去说“母后向你保证绝不会伤害到你心爱的人,其他的就不要多问了,总之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哈……哈”塔格里木一阵苦笑,眼眶中回荡着无奈的泪光,紧紧抱着薇薇痛苦的说“母后要给孩儿的东西,代价太大了,孩儿要不起。” “木儿!”额其娜听出自己儿子言语间,似乎在告诉自己他要拒绝一个母亲费尽心机为他争夺回的一切,心底却泛起一丝丝的酸楚,无奈的拉长语气喊道。 “母后不用再劝了,孩儿不想要什么皇位,也不想要什么天下,请母后收手吧,那些无辜的人死去你难道不觉得残忍么?难道母后要孩儿知道火烧莲荷殿是您指使的么?”塔格里木说。 “什么?你再重复一遍?”额其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觉得大脑嗡嗡一片乱响,她猛的转身看着自己的弟弟,愤怒的眼神中夹杂着迟来的责备说“是你的主意!!!” “我……”格图大人心虚的侧过身去,故意躲开姐姐追问的目光,地垂下头去,说不上话来。 “说!”额其娜处处逼人的追问着,弟弟沉默的表情让她感觉到木儿嘴里的事实,再看薇薇失魂落魄木讷的样子,心里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格图大人没有做任何解释,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太冲动,至少应该告诉她一声,可是他也是临时想到这个办法的。 只有这样让宾得尔雅误以为艾尔薇在西夏烧死,他才会出兵,借用他的兵力与谋士对抗,然后他才可以扭转乾坤,讨回他们应该得到的一切。 塔格里木一阵苦笑,看着自己的母后说“难道母后不想问问父王究竟是怎么死的么?是谁在那块手帕上做了手脚么?” 火烧莲荷殿(7) 额其娜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一下子懵了,愣愣的说“什么意思?” “哼,”塔格里木自嘲的冷笑着,指着格图大人说“母后为什么不问问他呢?” 格图大人此时仿佛被人扒光了衣服,赤裸裸的站在人群中,被数落着一般,纵然千万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他的手段是卑劣了一点,但是那时他若知道那个狐狸的宠妃是姐姐,他怎么会下此毒手。 “够了!”一旁的托娅怒吼道。 她清楚的意识到这个话题必须由自己来扭转,否则在这个关键时候,眼前这位皇太后就会将她的全部计划毁于一旦,她只要这个夺走她幸福的女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利用,然后死在乱箭之下,她得不到的她也休想。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退下!”额其娜愤怒斥责着。 “皇太后是在说托娅么?哼,我可不是你的侍女,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跟我说话!”托娅哪里受得了这等气,长这么大,父亲从来都不舍得大声责骂一句,她这个老妪算什么东西! “托娅,不许这样和皇太后说话,她是……”格图看到姐姐脸上满是愧疚的表情,心里一阵酸楚,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哪里就凭自己的只言片语可以解释的清楚呢?但是他必须让托娅意识到,站在她面前的是自己的母亲。 可话刚到嘴边,却梗咽住了,他忽然想起托娅孩提时的一段记忆,他问托娅,如果他不是她的亲身父亲,她会丢下他这个老头子去找亲身父母去么?托娅亲昵的抱着他的膝盖斩钉截铁的说“不去,就算她有一天想起了托娅,托娅也不会跟她走,托娅要杀了她,是她狠心的抛弃了托娅,托娅只有一个爹爹。” 格图大人踉跄后退一步,双手紧握着略显颤抖,嘴巴僵硬的合上,无奈的看着女儿不知所措。托娅似乎压根没有发现父亲的异常,或者说她无所谓于任何人的态度,这是她一贯的作风,我行我束,毫不忍让的怒视着额其娜,一步步逼退着她的步伐,为格图大人讨着公道。 “敢问皇太后,你一心想为自己的儿子夺回王位,你付出了什么?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就这样被你指着鼻子骂,你还真是愚不可及,怪不得当年会被俘虏到这里做了妓女!” 托娅的话字字带刺,句句伤人,额其娜颤抖的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托娅的眼神让她感觉到冥冥中一股力量在牵引着,她宁愿打掉牙齿和着血往肚子里吞,也没有还击,晶莹的泪花在眼眶中闪烁着,她依旧堆着满脸的笑容强忍着。 托娅的话还未落音,塔格里木便狠狠的挥去一个耳光,愤怒的眼神逼向托娅,转悲为怒说“那我倒是要问问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的母后说话!” “哼!你只不过一个懦夫罢了,若不火烧莲荷殿,宾得尔雅会出兵么?西夏的谋士会放过你么?”托娅伸出自己诱人的舌尖舔去嘴角的血丝,狠狠的瞪着塔格里木,手指用力的戳着他的胸膛说。 转而冷冷的走向他身旁的薇薇,端起她的下颚嘲笑着说“她就是我们唯一转败为胜的筹码!” “放开你的脏手!”塔格里木反感的推开托娅,厌恶的说“你真是卑鄙,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不惜一切手段,总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 “报应?哼,那我倒是想知道你伟大的母亲上辈子做了什么道德败坏的事,精神沦为阶下囚,还要靠出卖自己的肉体维持的活着!” 托娅尖锐的的话深深的激怒了塔格里木,煞那间他的眼神变的那么的恐怖,像一只发飙的野兽一般,猛的掐住托娅的喉咙,咬着牙齿警告着“你若再敢说半个字伤害到我的母后,我现在就要你立马断气!” 火烧莲荷殿(8) “放开我!咳……咳……你这个……懦夫”托娅艰难的咳嗽着,整个身躯在半空中挣扎着。可是她倔强的嘴巴丝毫没有半点的让步! 额其娜和格图被吓了一跳,塔格里木只要再坚持几秒钟,托娅就没有了性命,额其娜突然觉醒般的扑向儿子,颤抖的伸出玉手试图扳开儿子的手指,哀求的说“木儿,放了她,母后求求你,放了她!” 忽然她无意间发现托娅右臂上的那朵彼岸花,一时间惊讶的说不上话来,她活着,她真的还活着。塔格里木似乎从母亲的眼神中看懂了什么,手腕居然不听指挥的软了下来。 托娅挣扎的身躯犹如一团棉花般瘫在了地上,剧烈的咳嗽着,大口喘息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额其娜心疼的俯下身去,扶着她的后背,紧张的说“好点么?告诉哀家,你那里不舒服,哀家马上给你叫御医去。” 托娅抬头看了一眼额其娜,嘴角露出一丝嘲笑,狠狠的甩开她的手臂说“收起你假惺惺的好意,我死了与你有何干!” “闭嘴!”塔格里木愤怒的咆哮着,脚尖轻轻一挑,勾起地上的宝剑,狠狠的刺向托娅的胸膛,额其娜纵身一跃,闪电般的速度挡在了托娅的面前。 塔格里木顿时呆了,母后的胸前犹如一团团赤红的彼岸花绽放在宫白的绸纱上,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流淌,一滴滴跌落在地上的血液犹如一把把刀刃划在自己的心上,他颤抖的说出三个字“为什么”。 托娅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第一次感到一丝的心痛,在纠结着自己,说不出的忧伤和烦躁,额其娜颤抖的举起手指,轻轻的划过塔格里木的脸颊,苦涩的笑着说“不要伤害他们,是母后指使他们去做的,要恨就恨母后吧,殿外全是谋士的人,我们随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塔格里木悲愤和无奈纠结在俊美的脸庞,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别过头看着一言不发的薇薇,可是又无法视母亲的泪水于不顾,痛苦的说“难道你们忍心这样用一个无辜的生命去换回我们的安危么?母后不觉得这样太残忍了么?” 额其娜摇摇头说“木儿,我们没有选择,她不会死的,母后已经派人散布消息,不出意外的话,宾得尔雅的部队很快就会到。” “母后!”塔格里木再一次哀求道,额其娜忽然从袖间划出几根细针刺向自己的儿子,她太明白儿子的弱点了,如果恨就让他恨她这个做母后的吧,,哀家对不起你,但是哀家必须为你讨回公道,你为了哀家饱受近二十年的蛊毒,哀家怎么能就这样认命呢?哀家不甘心,哀家要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塔格里木来不及再为自己心爱的女人辩解什么,便昏昏欲睡的倒了后去,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被这人世间的尘埃无声的淹没。 额其娜拔去胸前的那柄剑,捂着伤口狠了狠心心别过头去说“格图,哀家不想看到你们再滥杀无辜,艾尔薇交给你,夺走谋士的兵权就可以,谨记适可而止。” “是。格图遵命!” 托娅随父亲与额其娜擦肩而过,忽然驻足了脚步,犹豫了一下关切的问道“你的伤……”这一刻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真切,荡漾着真诚的光晕,额其娜淡淡的说“没什么,这点伤不会伤害到哀家的,你们去吧。” 托娅忽然仰天咯咯大笑,那份真诚仿佛只停留了几秒,转而又嘲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说“没有想到你这个老妪还真会演戏,你想感动我么?做梦!” 额其娜自嘲的苦笑着,抱着昏迷中的儿子,微微抬起下颚,闭上双眼感受着人生的凄凉和落寞,对当年丢失的那个孩子她无时无刻不在自责,可是当她感觉到那份血脉相连的纠结时,却没有勇气去认,她看到了她手臂上彼岸花图案,那是她当年狠心的在她的嫩臂上刺下的。 塔塔里寺(1) 那日,宾得尔雅得到卓立格图传信说托娅私自招兵买马的消息后,并没有离开西夏,托娅是一个极其懂得伪装的女人,他料定这个女人会在下一刻跑到西夏来,而他那个猥琐的父亲,从未停止过与西夏王的勾结密谋造反,此时一定也隐匿在西夏的皇宫内。 格图大人曾经率领千军万马,与父王鞍前马下,也算是立下汗马功劳,一代枭雄,只可惜耳根太软,爱听信一些谗言,以导致自己被西夏王利用,因而西夏王突然身亡,宾得尔雅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完全合乎格图的为人,以其人之道还比其人之身。 值得格图大人骄傲的,只有这个比西夏老狐狸还要狡猾百倍的女儿托娅,她不费吹灰之力将薇薇逼走西夏,现在又招兵买马,无非就是为了乘虚而入摧毁混乱的西夏,然后自立为王。 宾得尔雅担心的不是他们父女两的一些雕虫小技。而是那个光着屁股与自己长大的男孩,顶替二十年前失踪的哥哥身份的格勒,虽然有一腔热血与兄弟肝胆相照生死与共,但是他唯一的一个软肋就是为情所困,他随时都会被这个女人乱了心法。 格勒是个聪明的人,倘如他被利用,此时宾得尔雅的处境难免就会有点困难,于是他秘密传信于卓立格图,软禁吉尔格勒,自己留在西夏静观其变,见机行事。 他最担心的就是薇薇会被他们控制,格图大人一定会利用薇薇的存在来逼他出兵,消灭掉谋士,然后自己坐享渔翁之利,既然格图大人想玩这种弱智的把戏,那他就顺从他的意思,与他一同坐享。 宾得尔雅早就明白谋士的野心,他有充足的能力坐上那个宝座,但是他不会名不正言不顺的强行夺取,背上叛贼的这一骂名。所以安全救出薇薇,只能从他这里找突破口。于是暗自派卓力格图软硬交涉。 他只有一个条件,保证薇薇的安危,否则他要踏平整个西夏。当然谋士也不会让自己白白的义务劳动,他们这一交涉也算是棋逢对手,救出平安公主后,西夏王还要求宾得尔雅签下协议,绝不越界黑水城侵犯到西夏。 果然,一切和预想中的一样,只是来的时间快了点,这一日,西夏的街道还和以往一样安静,就像一只熟睡的狮子,完全没有闻到皇宫里的血腥味,只听整个酒馆和大街小巷里都在海天阔论的议论着什么。 宾得尔雅使了一个眼色,卓力格图心有领会的凑向人群,直起耳朵听了几句便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昨夜皇宫内王妃住的莲荷殿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那不是艾尔薇的寝宫么?弟弟阿木古汉难道不在么?关于平安公主的生死更是下落不明。 宾得尔雅知道这一消息后,恨的牙齿咬的曾曾直响,满脑子都是薇薇娇小可人的摸样,尤其是她那双宝蓝色的眼睛总是对着自己一眨一眨,他狠狠的紧握着拳头砸向墙壁,心里怒骂着,塔格里木吃屎去了,为什么区区一个莲荷殿都保不住! 薇薇,薇薇,这个名字像一根绳索一样在牵着他,他不顾一切的快马加鞭带着一小队人马抄小路闯入皇宫,派卓立格图带着自己的兵符即刻返回巴丹,命巴哈带着人马立刻攻打西夏。他再也坚持不住自己对薇薇发的誓言,永不侵犯西夏,他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踏平西夏,要这个该死的狗屁王国为他心爱的人陪葬。 当他赶到的时候,莲荷殿真的已化为一滩灰迹。到处弥漫着浓浓的烟雾,仿佛透过这堆残木和烟雾,隐隐可以看到薇薇的被烈火烤焦的躯体。这一刻对于宾得尔雅来说,仿佛整个天空要坍塌下来,与地混为一体,仰天长啸呐喊一声,整个皇宫仿佛都要跟着摇晃几下。 塔塔里寺(2) 他疯狂般的翻动着坍塌的废墟,寻找着尸体,撕心裂肺的呼喊着薇薇的名字,脑海里久久的回荡着关于他们相爱的记忆,还记得他们第一次相遇,她不屑的对自己说“你若是宾得尔雅,那我就是艾尔薇。”他霸道的将她横抱在马背上。 她迷人的微笑,独一无二的宝蓝色眼睛,一切的一切,属于薇薇的记忆犹如一条永不断息的河流停留在脑海里,久久不能平息。 天色已渐渐昏暗下来,宾得尔雅从未有过的颓废跌坐在荷花塘边,神情呆滞,丝毫没有帝王的威严。俨然一个充满悲伤的普通男子,望着池塘娇艳绽放的荷花,流着眼泪。 “吉尔。”宾得尔雅仿佛在梦中一般,耳边似乎听到薇薇在温柔的喊着自己的乳名,他记得私底下他总是这样要求她称呼自己,他喜欢她这样称呼自己,感觉他离她那颗心的距离是那么的近,可以听到她的呼吸。 他身为帝王,身边从不缺女人,但是她独独对这个宝蓝色的女人念念不忘,在看到她第一眼的之后就能拔出自己的宝剑,在沙滩上画出她的摸样,他一直在等,等这个女人爱上自己的那一刻。 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一个女人给你的爱不是肉体上的快感,而是灵魂上的永存,就像她的心一样紧紧的靠着你,与你共呼吸,宾得尔雅沉倾在悲伤中不断的苦笑着,泪水依然侵湿着他红肿的眼底,他明明得到了,可是为什么上帝要把她从身边带走呢? 是自己的孤傲不屑于去解释,只是单纯的希望她能平安,却没有想到给了小人可乘之机,是他害了薇薇,如果当初他坚定不放薇薇走,不嫁到这个鬼地方,她不会死的,他转头看着那片灰烬,心里就莫名的痛,他仿佛听到她悲天鸣叫的喊声,感受到她在承受被烈火燃烧的痛苦和挣扎的表情。 忽然一个模糊而熟悉的人影映入他的眼帘,他不敢置信的擦干眼角的泪水,揉了好几次眼睛,再尝试的望去,心中一阵狂喜,也许是上帝的怜悯,也许是上帝听到了他的不公平,薇薇居然没有死,微笑着朝自己走来。 他无法安奈自己的喜出望外,狂奔而去,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心疼的喊着她的名字,不停的忏悔着说“薇薇,薇薇,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嫁给那个傻瓜,不要离开我好么?我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要你离开我,永远都不!” “陛下!” “薇薇,你在生气么?我是吉尔,喊我吉尔好么?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失去你么?若你真的离开了人世间,我一定要踏平整个西夏!” “陛下!”安儿用力挣扎着,喉咙间仿佛要窒息一般,被他这般霸道的拥着,宾得尔雅始终没有放开。 安儿渐渐静了下来,一对看穿时空的眼睛,透过这高高的宫墙,她仿佛看到一座寺庙,自己的主人在被一群无知的人丢臭鸡蛋,扔烂菜叶,再看厅堂中央的那块匾上写着四个赫赫大字,她忍不住吐口而出“塔塔里寺” “薇薇,你说什么?”宾得尔雅抚摸着安儿的发丝柔声的说。 “陛下,快,救主人,主人在塔塔里寺,被托娅控制着!”安儿焦急的抓着宾得尔雅的胳膊说。 忽然,宾得尔雅两只手僵硬住了,愣楞的看着怀里的这个女孩,思绪再次跌落在了谷底,鼻子一阵酸楚,舌尖僵硬的说“安……安儿?” “恩,”安儿点点头,“是我,陛下,快救主人,她没有死,她在塔塔里寺!” 塔塔里寺(3) “她没死,她没死,是真的么。她还活着?”宾得尔雅悲喜交加,深邃的眼睛闪烁着激动的泪光,安儿重重的点点头说“主人没有死,他们要利用主人,逼陛下出兵除掉谋士,然后自称为王。”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这里,只是塔塔里寺里设有五星阵法,没有人能够破解的了,除非……” “除非什么?”安儿紧张的问。 “除非塔格里木可以放弃赵日家族的仇恨,肯与我们合作,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宾得尔雅心里忽然变得沉甸甸的,脑海里全是那双迷人魂魄的宝蓝色眼睛在望着自己微笑,而他却没有更好的办法,毫发无损的将薇薇救出来。 “您……都知道了?”安儿低着头说。 “恩”宾得尔雅点点头,转过了身去,没有再说话,这一刻夜是那么的静。 许久过后,安儿忽然想起与自己一起死里逃生的吉雅,心里仿佛看到了一道新生的曙光,她相信生死危机的紧要关头,塔格里木对吉雅的一席话是真心的,甚至她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来担保,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主人就这样被人陷害。 “陛下!” “安儿!” 他们齐声喊道对方的名字,从彼此欣喜的眼神,仿佛已经明白他们想到了同一个办法,尽可能的说服塔格里木。他何尝不知道那个男人深爱着自己的女人,更重要的是他相信他们身上流着沙曼一世的血亲。 从那一夜在莲荷殿,看到手绢上那熟悉的笔迹,心里就已经明白了所有的疑问,只是家族的仇恨,不是他的只言片语可以化解,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保持沉默,用心去告诉额其娜真相,让她明白父王一直都没有背叛她的爱情。甚至超越对母后的感情。至死不渝。 “陛下,有一个人可以帮到我们。” “谁?” “吉雅。谋士的女儿。” “这……”宾得尔雅犹豫了,这个冷酷的女人,喜怒无常,他实在不敢冒险,安儿仿佛看出了他眼神中的疑惑,笑着说“陛下,安儿拿生命跟您保证,吉雅不再是我们的敌人,她虽面冷,但是她的心是热的。” 说着说着安儿鼻子忽然酸酸的,看着宾得尔雅梗咽的说“尤其是一个人濒临死亡之际,安儿相信她不会让自己后悔一生的,毕竟她是因为嫉妒才陷害主人,而现在她已经得到了自己的爱,没有理由再与我们为敌。” “濒临死亡?”宾得尔雅惊讶的说。 安儿点点头说“塔格里木很小的时候就与皇太后,在这座杀人不眨眼的皇宫里相依为命,后来被奸人陷害中了一种无人能解的蛊毒,吉雅就是为了救他尝遍了所有的毒,一直靠西夏王给的一些莫名的解药维持生命。现在西夏王突然死亡,她体内的毒在一天天加重。” “安儿,带我去见她。” “恩”安儿点点头。 宾得尔雅还真是小看了这只老狐狸,居然连女人都能下次毒手,真是卑鄙,不知廉耻的利用她们纯真的爱,不惜一切代价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果没有猜错,他们所谓的这种蛊毒,是用彼岸花根毒与断肠草所研制的,除非将彼岸花的花和叶泡成水服下,才可以解除,可是这种花是开在地狱之门,医术再高的人也无回天之术。 塔塔里寺(4) 吉雅的意识在迷茫中徘徊着,珠儿很细心的跑前跑后服侍着,阿木古汉强撑着自己受伤的身体,在临安殿门外坚守着,而此时的他在夜风中摇摆着,如同摆设一般毫无意义,整个皇宫的人逃的逃,死的死,剩下的都聚集在了塔塔里寺,又谁会注意到这座从未被宠幸过的临安殿呢? 宾得尔雅拔出靴间的匕首,划破手心将一滴滴热血流入吉雅的口中,他常年服用的蝙蝠液与各种名贵药材所研制的一种奇药,可以使自己百毒不侵,而他的血液此时至少可以延缓她的生命。 渐渐吉雅张开了双眼,实现在模糊中逐渐清晰的认出了逼得尔雅,嘴角感激的露出一个微笑,在安儿的扶持下,努力撑起自己虚弱的身子,她的生活中只有两个话题,一个是条件,一个是目的。 当然结果如她想,薇薇被托娅控制着,对于没有兵权的皇太后来讲,唯一可以让自己高枕无忧的地方就是塔塔里寺,而宾得尔雅也正如安儿所想,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他一向了事无神,想必他也知道塔塔里寺中所布设的五行阵法。 吉雅很干脆的说“你是为了五星阵法?” “姑娘料事如神,在下佩服!”宾得尔雅不动神色的说,安儿很知趣的拉着珠儿退了下去。 “谢谢您对本姑娘的信任,只是这五星阵法只有表哥才知道破解之法。”吉雅无奈的说。 “姑娘是聪明之人,你一定想到在下来的真正目的,绝不是五星阵法。” “你是说?”吉雅意味深长的说。 宾得尔雅点点头,站起身子,背对着吉雅说“如果没有猜错,塔格里木此时已经被人软禁了起来,否则以他的性格不会置自己的王妃生死不顾,而皇太后很有可能也会被人控制在塔里。”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救我一命,我定当还你一命,何必在这里斗心思呢?也许明天一早您的军队就会莅临西夏,到时候恐怕我们这些西夏人都要易主了。”吉雅的这一席话里不免有一点不满的情绪,毕竟自己是西夏人,怎么心甘情愿的做一个亡国奴呢? 宾得尔雅说这些看似很有道理的分析,实际上是在观察吉雅的表情,在安儿提到这个女人的时候,他就忽然想到,一直藏在谋士府中的一样镇山之宝,一对火麒麟,只有他可以带自己进入九九八十一层高的塔里。 “姑娘你错了,西夏永远是西夏,我没有霸占的意思,我曾经答应过薇薇,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永不进攻西夏,但是若她死在了西夏,那我绝不会手软。在下只想借姑娘的一样东西一用就可以。” “什么东西?”吉雅有些紧张和心虚。宾得尔雅笑着说“姑娘何必装作不知道呢?莫非你担心在下会将这对宝贝据为己有?” “哦,不,不是,不,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吉雅慌乱的避开宾得尔雅锐利的眼神,心虚的别过头去。 宾得尔雅沉默了一下,接着说“五星阵法并没有人性的破解之法,我想你比谁都清楚,在下只想救出平安公主后,定当奉还。” 吉雅一阵苦笑,随即投向赞赏的目光看着宾得尔雅说“看来安儿说的没错,您注定要成为沙漠之王,或许吉雅更应该说一句,没有一个人的眼神会像您这样,致人与赤裸的境地,所有的事情都瞒不过你,只是你永远都看不到艾尔薇在想什么。” “下一秒你会告诉我,她是穿越千年的小公主,我不管她是谁,我永远都不会弃她与不顾。” “好,我答应将火麒麟借与你。但是你要保证今生永不负她!” 宾得尔雅毫不犹豫的指天为誓,让天地见证她们的爱情。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只爱她。 塔塔里寺(5) 薇薇被高高的悬吊在塔尖上,接受着烈日的暴晒,忽然远处乌云密布,渐渐吞噬掉整个世界一般昏暗下来,煞那间,暴风骤雨卷席着这座寂静的塔楼,天空中闪着一道道闪电像一把利剑,从薇薇的头顶划过。 宾得尔雅一阵心痛,恨不得飞身将她抱在怀里,可是这九九八十一层的高塔,任凭再好的轻功都无法攀登上去,抬头望去,永远都给人一种遥望不可及的恐惧。不死之神紧跟在他的身后。 紧接着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他们八个人眼巴巴的遥望着塔尖,等待着笼罩天空的黑云散去,火麒麟只有借助日光才能发出他的威力,可是上帝丝毫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的意思,雨越下越大,黑云越来越浓,天边若隐若现的露出一张狰狞的面孔。 宾得尔雅丝毫没有被这一幕转移了注意力,任凭骤雨混着泪水洗刷着自己的身体,目不转睛的望着薇薇,脑海里回忆着她们幸福的点点滴滴。不知过了多久,雨终于停了,可是黑色的乌云很有规律的凝聚在一起。那张狰狞的面孔越来越清晰的扭曲在一起。忽然伴随着狂风发出来自地狱呼唤的声音。 “宾得尔雅,你为了这个来自三千年后的女人,颠覆了时空,你知道你即将面临着什么样的人生么!她必须的死,否则你就要承受历史对你的唾弃,成为千古罪人!” “罪人?哈哈哈……”宾得尔雅仰天狂笑,深邃的眼神依旧望着薇薇说“我不管她来自哪个世界,我都不会弃她与不顾,巴丹的绿洲毁于一旦成为沙漠,是我犯下的错,毁掉天神的玉坠,又什么理由来让一个无辜的女孩承担呢!” “你没有错,错就错在她不该在投胎转世后,穿越时空来纠缠你!” “不,你错了!”宾得尔雅很干脆的纠正说“她没有纠缠我,是我将她霸占在身边,想据为己有,如果上帝要惩罚,那就由寡人一个人来承担吧!” “承担?”那张狰狞的面孔耻笑着说“你拿什么来承担?拿天下的子民么?你别忘记了你的身份,你是天子之身,是整个沙漠的统治者!” “如果你们能放过她,我宁愿不要这个身份,拥有了江山无人分享又有何意!”宾得尔雅猛的转头怒视着那张面孔咆哮道。 “够了!你难道不知道红颜祸水的道理么?总有一天她会将你的天下毁于一旦!” “比给我闭嘴!”宾得尔雅狠狠的拔出腰间的宝剑指向天边。 “哈哈哈……”那张狰狞的面孔冷笑道“我是绝不会让她篡改了历史的,她是开在地狱之门的岸,我要将她打回原形,永不地超生!” 来自地狱呼唤之声还未落音,又是一道闪电狠狠的对着薇薇的脑门劈来。 “住手!”忽然远处出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安儿带着他们生死患难的几个人赶了过来。 “恩?”那张狰狞的面孔诧异的看着安儿皱着眉头说,“你是谁?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的生辰。” “你当然看不到了,你这个妖怪,珠儿诅咒你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天天给别人刷马桶去,臭死你这个老妖怪!”珠儿恶狠狠的指着天边怒斥着。 “哈哈……”那张狰狞的面孔一阵狂笑,伸出自己只有骨架的手指向珠儿阴森的说“你敢威胁我?那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死去的父亲!” “你敢!”安儿挺身而出将珠儿护在身后,冷冷的说“主人是来自于三千年后的世界,既然天神知道,难道你要跨越时空掌管天下人生死命薄么? “给我滚开!这里轮不到你说话!”说着他伸手一挥,一股狂风将阿木古汉和不死之神,以及珠儿推翻在地,安儿和宾得尔雅丝毫没有一丝摇晃的感觉。这让天神楞住了,世界上除了这个玉皇大帝钦点的沙漠之王能抵御的了他的阴魔掌外,谁还有这般功力? “你到底是谁?”天神冷冷的说。 塔塔里寺(6) “一个你永远都猜不到的人!” “好一个猜不到,那你就受死吧!”天神毫无人情的魔爪再次伸向手无寸铁的人类。 “不要!”阿木古汉只感觉整个大脑嗡的一声巨响,推开珠儿冲了上去,一切都来不及,仿佛一切都是冥冥注定,那块蛇形玉佩忽然跌落在地,一道刺眼的光芒划破整个天空,狠狠的劈向天神那张狰狞的骷髅。 “啊!”天神一声尖叫,顿时火冒三丈,刚要发作,一个美貌的女子出现在他的面前,妖艳而冷漠,赤红的外衣,乌黑的长发在脑后盘着一个独特的发髻,侧面插着一片绿色叶子做的簪子,聚光的小眼睛如一道闪电劈向天神,天神顿时愣了,张望着这几个女人迷茫了。 “天神觉得小女子出现很惊讶么?你难道不想知道悬吊在塔尖的女子前身是谁么?你这样处处逼人,将天下有情人置于死地,终究会后悔终生!” 岸拔下发髻间的那枚绿色叶子的簪子含着泪水说“你认识这个簪子么?玉皇大帝曾经下过诅咒,彼岸花生世花不逢叶,但是我愿意随着彼一起去死,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说完便狠狠的刺向心房。 “啊!”天神忽然剧烈的一阵头疼,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尖叫,在烈日的燃烧下,很快散去了乌云的躯体,,天空顿时万里无云,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寂静。 “岸”安儿惊呼着冲过去,抱着她坠落的身体,含着泪水说“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回来,你可以和彼一起走的!” 岸摇摇头,苦涩的笑着说“安儿,谢谢你,岸永远都逃不了天神的追捕,好好保护艾尔薇,将她送回三千年后的世界,她篡改了历史,伊丽家族将面临一场劫难,天神化作一个名叫托比的男人,要摧毁了伊丽家族独霸天下的产业。救……她” “岸!”安儿抱着岸的躯体仰天大喊,泪水肆无忌惮的奔放而下,可是岸已带着自己的心愿,闭上自己美丽的双眸,寻找他的彼而去,既然生不能相逢,它宁愿死相随。 烈日依旧那么毒辣,此时的薇薇仿佛渐渐恢复着自己的意识,缓缓张开自己的眼睛,呆呆的看着自己距离地面遥不可及的高度,差点憋过气去,宾得尔雅从怀里取出那对火麒麟,迎着日光发出点点金光,不死之神忽然齐刷刷的跪倒在地祈求着。 “陛下,让在下去营救主人吧!” “陛下,请您成全我们吧,让我们兄弟七个上去吧!” 宾得尔雅摇摇头,意志坚决的说“我要亲自去救她,即使生不能相随,我愿与她一同离去!” “陛下!”不死之神与重深长的祈求着,宾得尔雅挥挥手,没有再多言语,珠儿忽然冲上来拽着他的衣角,将那枚玉佩交给他说“你也叫陛下么?陛下哥哥一定要救回薇薇姐姐好么?这是父王的军令牌,只要有这个在,任何人都必须服从于您的指挥。” “恩,”宾得尔雅感激的点点头,拍拍她的小脑袋,转身双手捧着那对火麒麟,举过头顶默念着一些咒语,顷刻,一团团奇异的彩光凝聚在这对火麒麟身上,它的躯体瞬间变成两只猛兽,蹲在宾得尔雅的身旁,宾得尔雅轻骑上它的脊背,在它的耳边呢喃几句便飞身而去。 薇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低头看下去,心里一下子没了底,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被高高悬吊在这塔尖,下面一定有埋伏,那些要置她于死地的人一定在等着吉尔出现的这一刻。 不,不可以,他不可以来救自己,不可以的。她忽然大声的呼喊着,可是高空中的气流挤压着她的胸膛无法呼吸,宾得尔雅完全听不到她的声音,只看到她的焦急的表情,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薇薇,我来救你了,无论生死我都和你在一起。 第13卷 你已是我心头的一滴泪(1) “薇薇”宾得尔雅心疼的将薇薇抱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发丝,泪水情不自禁的滑落而下,薇薇无力的依靠在他的肩上摇着头,干裂的嘴唇渗着血丝,宝蓝色的眼睛轻轻的闭着,长长的睫毛挂着滴滴泪光,唇间发出虚弱的声音。 “快走,吉尔快走,不要管我,他们会有埋伏。” “不,我不会丢下你,永远都不会再丢下你。”宾得尔雅心底涌起一阵阵酸楚,潜意识中将她拥的更紧。 傻丫头,为什么总是为别人着想,在这生命关头,你却仍然挂念着我的安危,而我却在那一刻怀疑你的爱,你让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不会的,永远都不会将你丢下,我要生生世世陪着你,保护你。 “吉尔,不要管我,你要为天下子民而活,不要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宾得尔雅深情的望着她那双宝蓝色的眼睛,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般,用自己的温唇霸道的覆上她干裂的唇瓣,肆无忌惮的吮吸着,两人的泪水交织在一起,流入口中,咸咸的带着一点甜。 他柔声的说“薇薇,永远都不要将吉尔推开好么?让吉尔陪着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要生生世世与你在一起。” “恩。”薇薇点着头,这一句平淡而让人血液沸腾的话,使她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来的更加的汹涌澎湃。 宾得尔雅低头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紧紧的握着薇薇的手,放在自己的心房,看着薇薇宝蓝色的眼睛真诚的说“你还记得么?我说过你的泪水每一滴泪水都会储藏在我的心底,就像我对你的爱汇聚成一条绵绵不断的河流,你已是我心头的一滴泪。我爱你薇薇。” 他们彼此的眼神在这一刻忘我的交织在一起,薇薇心底的酸楚一次次的侵袭而来,此刻伴随着她每一个敏锐神经,更多的是宾得尔雅给她全部的爱,他深情如水的目光夹杂着数不清的爱恋,薇薇激动的揽着他的脖子,嘴唇附在他的耳畔说“我也爱你吉尔,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 宾得尔雅幸福的抚摸着她的每一缕卷发,呼吸着她身上的香味,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哀怨的眼神静静的注视着他们,他丝毫没有给对方半点惊讶的表情。 托娅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们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一颗心早已被撕扯的千疮百孔,他满眼爱恋的对她说,她已是他心头的一滴泪,好一滴泪,你的一滴泪,却是我心头的一把刀,“哈,哈哈。”托娅一阵自我嘲笑,即使自己努力要为他改变自己,他也永远不会改变自己的视线。 她狠心取下肩上的弯弓,从背后的布囊里拔出箭羽,紧咬着贝齿,所有的怨恨凝聚成一团惊人的力量,拉开弓箭,眼神紧锁着薇薇的心脏,仿佛所有的一切恩恩怨怨都将结束与这支箭羽,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独享。 薇薇惊讶的看着箭羽飞向自己一时不知所措,宾得尔雅猛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将薇薇完全护在怀里。“不要!”薇薇惊讶的瞪着一双宝蓝色的眼睛,发自心底的呐喊着,可映入眼帘的是宾得尔雅嘴角不容拒绝的微笑。 他抱的她是那么的紧,容不得她挣扎和反抗,他早已将生死置外,只要她能够活着就是他最大的快乐,他害怕极了去面对她离开人世的痛,他要她活着,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变得那么安静。 宾得尔雅静静的等待着那支箭羽穿透心肺。忽然天边划过一道金光,托娅下意识的用衣袖遮住了自己满是泪光的半个脸颊,那支箭羽意外的改变了自己初始的路线,嗖的一声,从他的身旁划过,宾得尔雅冷冷的说“难道你想凭这一支箭羽就像取我的性命么!” 你已是我心头的一滴泪(2)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使托娅打了一个冷颤,她还是很在乎他的,尽管无数次告诫自己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也根本不会爱上自己,他只是在利用她,可是她还是会紧张他,在乎他的喜怒哀乐每一个表情。 “她是你心头的一滴泪,那我呢?我是什么!”托娅愤怒的质问着对方,美丽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宾得尔雅冷冷的说“不要忘记你的身份!”,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身份?该我对你说这句话吧,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宾得尔雅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的抚拍着薇薇的脊背,紧紧的将她护在怀里,丝毫不敢有半点闪失,有所防备的用余光扫射了一眼身后的托娅。 托娅心里一下子跌落在了谷底,他总是这样,用这种不屑的眼神去看自己,这让她对那个蠢女人疯狂的嫉妒,她比当初的吉雅更想要她的命,她要她死,可是她真的死了,他就会爱上自己么? 托娅苦笑着说“为什么你的眼神中只有她,哪怕施舍,你都不曾这样抱过我一次,就连我们的孩子你都会无情的将她杀害,为什么!” 托娅的情绪在悲伤中逐渐走向极端,宾得尔雅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底嗖的一下燃起一丝不快,这是她一贯的伎俩,这个女人还真会装,她想用自己的泪水去博得别人的同情,试图引起薇薇的误会,再次离间他们的感情,她休想! “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却对自己的骨肉下的了手,你好狠毒,我恨你!”托娅发泄着心底的忧伤和怨恨。 宾得尔雅强忍着心底的怒火,阴沉脸说“你千方百计的算计,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已经是巴丹的王妃了,难道你还不知足么!” “知足?哈哈……”托娅嘲笑着自己,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夺眶而出“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一个崇尚权威的女人么?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一个装满心机的女人么?我什么都要,我只要你的爱,你知道么!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可你从来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即使我可以享尽天下荣华富贵,那又怎么样?那只不过是一个躯壳而已。我宁愿不要!” “够了!”宾得尔雅本想给她个台阶作罢,可这个女人仿佛还有点得寸进尺,不得目的不罢休的意味,他狠狠的打断她胡编乱造的谎言,冷冷的说“以后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孩子的事,你还不陪怀有皇家的子嗣!” “好,好,好一个不配,既然你这么无情,也休怪我无意!我要你也尝尝得不到心爱的人的痛!”托娅唇齿间迸发着每一个字,就像袖间挥出的毒针一般,恨不得将他们两个置于死地,然后将其碎尸万段尸骨化为灰迹。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几个连环的金蝉脱壳便将薇薇控制在自己的怀里。 宾得尔雅完全没有想到托娅居然有这么一招,这是五星阵法中最致命的一劫,名叫乾坤大挪移,朴素迷离的身影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在你还未清醒过来便死于非命,显然托娅最大的目标还是薇薇,她是不会对自己心爱的男人下手的。 “你口口声声说你爱她,有种你就来救她,我以项上人头做赌注,你若能破得了这五星阵法,我便从此不再纠缠,倘若你破不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她的人头就归我处置!”托娅手指用力紧扣着薇薇的喉咙,毒辣的眼神望着宾得尔雅说。 “吉尔,不要管我,快走!”薇薇拼命挣扎着说,宾得尔雅鼻子一阵酸楚,心疼的呼唤着“薇薇”宾得尔雅还未来得及多说一句话,托娅就已经带着薇薇以闪电的速度消失。 也许死也是命运的安排(1) 梦境般的绚烂,一股微风吹动,铺满眼前的绿色植株忽然生出无数花苞,迎风绽放,开出赤红的花朵,细长屈曲的花瓣,形似龙爪,远远望去就像一片火海。 “彼岸花?”薇薇惊呼,托娅厌恶的冷哼一声,揪着薇薇的衣领展翅高空,忽然向下倾斜,居然穿越了这团火海,身体缓缓坠落! 一股浓烈的异香扑鼻而来,薇薇只觉整个人清爽多了,思绪不再那么昏昏沉沉,她诧异的看着这如梦般的仙境,植物不是生长在土壤里么?为什么她们能穿越花丛呢?难道那些孤傲的花朵只是一种幻境么? 忽然一朵赤红色的花瓣孤独的飘落而下,薇薇忍不住伸手接住,再转头一片又一片细长卷曲的花瓣纷纷而下,煞那间,那纷扬而下的花瓣开始漫天飞舞,她心疼的俯下身去捡起地上的花瓣。鼻子一阵酸楚,她忽然体会到红楼梦里林黛玉葬花的那种痛,不是做作,而是真心的。 托娅冷冷的打翻她手心的花瓣,狠狠的踩在脚下,厌恶的说“收起你的怜悯之心,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以为你的几滴眼泪就能改变它凋谢的命运么!你这个愚蠢的女人!” 薇薇抿着嘴角淡淡的说“托娅……”她刚开口要解释什么,托娅便冷冷的打断了“不要叫我的名字,你不配!”薇薇在原地楞了几秒,随即又坦然的说“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托娅丝毫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但是什么!够了!不要在我面前炫耀你们的爱是多么的海誓山盟,你是他心头的一滴泪,你知道你在我心头是什么么?”托娅悲愤的捶着胸脯狠狠的说“一把刀!在他面前我只能忍,你知道么?即使我怀上他的孩子,他一样不会让我如愿!那种失去孩子的痛你能懂么!不,你不懂!” “不,我懂!”孩子这个词是那么的敏感和脆弱,她怎么能不懂,就是因为这些纷纷扰扰的宫廷斗争,她也曾失去了他的孩子,直到现在他都不会知道他差点就要做父亲了,她一直都在掩饰着内心的伤痕,坚强的让自己笑着去面对。 在生命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她求生的意念里是那么渴望,能再见他一面,可是一切她只能听天由命,就像自己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也许死也是命运的安排,该走的时候谁也无法挽留。 “哈,哈哈……”托娅一阵苦笑,她笑薇薇眼神中的那种凄凉,做作而虚伪,这一年多停留在她内心无法抹去的,就是那一夜他们的洞房花烛,他柔情的与自己缠绵在一起,激情的躯体混杂着汗水在渴望中燃烧,她幸福的欢叫着,可他迷乱的情绪中呼喊的却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她热情奔放的身体一下子冷却了下来。 那一刻她曾经发誓,一定要让他口中的那个女人消失,要她心痛而死,托娅冰冷的眼神看着薇薇,一步步紧闭着她后退的步伐“你这个蠢货,你知道我心底最大的愿望是什么么?” “你要做什么!”薇薇紧张的看着她让人窒息的眼神。 “你害怕了么?哈哈……”托娅嘲讽的狂笑着“我要你死!”她呲牙咧嘴般扭曲的表情,犹如穷凶极恶的野兽在发出饥饿的吼叫,抓起一柄短剑,狠狠的刺向薇薇的心房。 “啊!”一声尖叫,薇薇痛的差点昏厥过去,宝蓝色的眼睛煞那间涌起了点点泪光,左手紧握着胸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大片的衣衫,顺着指缝跌落在满是彼岸花花瓣的地上,她强忍着那转心的痛,“如果你真的那么恨我,为什么不再狠心一点,直接刺中心脏呢?” “哼!”托娅冷笑一声,鄙视的看着薇薇说“你痛了吧,你求我啊,只要你求我,我就少折磨你一点,你以为我会那么好心,舍不得杀你么?我是要留着慢慢折磨你!”托娅晃动着手中沾满血迹的短剑,在薇薇的面部比划着。 也许死也是命运的安排(2) “我要毁掉你的脸,看你拿什么去勾引男人!没有想到你一个愚笨到家的贱人,居然能得到两个掌握天下的男人,你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我要是挖了你的眼睛,割了你的舌头,做个人蛆,看他们还爱不爱你!” 薇薇很不屑的甩开托娅的手心,满眼失望的看着她说“你错了,爱不会因为我有着什么样的外表,而是一个人的心,不是他们不爱你,是你的心根本没有办法靠近别人,你疯狂的嫉妒使你失去善良的本性!” “够了!你有什么资格来指指点点我的行为!” “托娅,你醒醒吧,不要再执迷于自己的专横好么?你用心去感受一下你身边的人给你的温度,每一个人不是你想的那么丑恶!” “啪”一个耳光冷冷的甩在薇薇面孔,白皙的皮肤渗着血丝,一座五指山犹如一道道血壕印在了她的脸上。托娅冷冷的看着她“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闭上你的嘴,否则你的后果就和她一样!”托娅恶狠狠的指着她身后的那颗苍老的枯树说。 薇薇顺着她指去的方向望去,整个人差点窒息,“不要!”,额其娜凌乱不堪的被狼狈的腾空悬挂在枯枝上,满身伤痕,望向她的脚底,还有血液在嘀嗒。她要懵了,心如刀割般疼痛,泪水就像一片咸水湖,流淌在每一道伤口上。 “哈哈哈哈……”托娅狂傲不已的大笑,变态扭曲的面孔完全看不出一点人性的存在,她像一只呲牙的野兽威胁着说“任何与我作对的人只有一个下场,死!”死字在她的嘴里就像脚下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而又有必须处之后快的爽快。 “既然他不爱我,那我就要整个天下,我要做巴丹的第一女皇!哈哈哈哈,你们就等着受死吧!我要你们全都死在我的手里!”她紧咬着牙齿,用锋利的眼神直射着薇薇,狠狠的紧握着自己的拳头威胁着说。 “哈,哈,哈,”薇薇一阵苦笑,笑的是那么的无奈,而又凄凉,她抬头望着托娅含着泪水说“你知道你杀的那个人是谁么?” “重要么?”托娅仰着头不屑的说“只要妨碍我行事的人统统的死!” “她是你的母亲!”薇薇咆哮道,托娅踉跄后退了半步,惊讶的眼神中迷离着几分惶恐,而又拼命掩饰,为自己开脱着说“不,不可能,她不是我的母亲!她是西夏的俘虏,巴丹的耻辱!” 薇薇一步步跌跌撞撞走向枯树,松开绳索,颤抖的双手将额其娜冰冷的身躯抱在怀里,血迹混着她凌乱的头发早已打成结,脸上留着痛楚的表情,眉宇间紧紧的纠结在一起,可是她的嘴角却挂着一丝淡然的笑意。 这一刻薇薇心乱如麻,她无法想象托娅对她做了什么,但是她千疮百孔的身躯,和体内往外渗透的血液,足以让人震撼托娅的手段极其残忍,薇薇感觉胸口一阵阵刺痛,抬起宝蓝色的眼睛,尖锐的目光直射着托娅。 “你的父亲难道没有告诉你,你也是西夏人么!为什么你聪明一世,却不曾去质问一下自己,为什么你会有何塔格里木一样的玉佩!” “玉佩?哼,你还不知道吧,如果它很重要我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将它送给你了,它是厄运的诅咒,我就是要诅咒你才送给你!你这个笨女人!”托娅耻笑的对薇薇说,薇薇淡淡的苦笑着。 “那是西夏王送给你母亲的定情物,你手里的那枚叫彼,你母亲手里的那枚名叫岸,这些彼岸花的凋零意味着什么!你难道还不明白么!” 也许死也是命运的安排(3) 也许死也是命运的安排(3) “够了!你这个疯女人,你八成是害怕我会夺走你的爱情,所以你才编出这个谎言,你无法改变我已经是陛下的王妃这一事实,而你永远都不会得到名份!哈哈哈哈……”托娅完全失去理智般一阵疯笑。 “你错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与你争什么,我爱他,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占有他,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们注定不会有结果。” 薇薇缓缓揭开额其娜背部支离破碎的衣衫,一块很刺眼的胎记展现在托娅的面前,她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就要昏厥过去踉跄后退几步,父亲曾经说过她长的很像才貌双全,倾城倾国的的姑姑,她曾是先王最宠爱的王妃,还风趣的说,就连背上这块胎记的位置都一摸一样。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她怎么会是姑姑!不是的,这不是真的!”托娅发疯似的怒吼着,薇薇冷笑一声“姑姑?你恐怕到死都不知道格图大人抚养你长大,只是为了利用你牵制西夏王。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亲姐姐就是当今西夏王宠爱的妃子!当他设计害死西夏王后,嫁祸给皇太后,差点就置自己的亲姐姐于死地!” “你给我闭嘴!你这个疯女人!”托娅无法控制内心澎湃起伏和眼神中流露的一丝无助,慌乱中抽出宝剑颤抖的指向薇薇。 薇薇没有去理会托娅的意图,淡淡的脱口而出讲了一个故事给托娅。 “她本是闻名天下的才女,没有一位男子不对她敬仰三份,可是她却成了历史的牺牲品,被人陷害流落他国,后被人玷污生下一个可爱的女婴,那个挚爱她的丈夫到死都不知道她还活着,在她囧迫的人生中,一直都认为她的丈夫背叛了她,其实她的丈夫一直在寻找机会为她报仇,只是一等就是二十年,到死他都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 薇薇望着额其娜嘴角那丝笑意,鼻子一阵酸楚,“他们都是带着遗憾走的,也许死也是命运的安排,上帝注定他们要为后人留下一段解不开的结。或许唯一让她欣慰的就是到死还能再见一眼自己的亲身女儿。” 薇薇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托娅,她哭了,哐啷一声,那柄剑被无情的丢弃在地面上,她恍恍惚惚的呆站在原地。薇薇将额其娜的身躯紧紧抱在怀里,一步一步走向湖边,清洗着她身上的血迹,然后脱下自己身上的衣衫给她换上,为她梳洗一番。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在地上挖了一个小穴,然后将她的身躯掩埋。用一块木板为她写下了墓碑。 这是一个充满梦幻的世外桃源,额其娜就这样沉睡在了这片土壤中,全身覆盖着厚厚的赤红色花瓣,她短暂的一生就这样画上了句号,她的美就像这朵朵花瓣一样,让人爱不释手,可是她的一生也注定是一场悲剧。 美味佳肴谁不想分一杯残羹呢?她没有爱过西夏王,但是她不能忘记自己怀胎十月的女儿,薇薇从怀里取出那枚玉佩,端详着它身上每一个印痕,那图蛇形流动的血液渐渐逝去,皇太后努力寻找了大半生拥有这块玉佩的女子,却没有想到最后却死在了自己的女儿手里。 她记得她们初次相见的时候,她发现这块玉佩的时候,眼神中散发的那种惊讶的光芒,久久的思念包含着激动的泪流满面,这一刻,薇薇心底涌起一丝强烈的自责,她自私的隐瞒了所有事实,她应该早点解释,至少不会带着恨离开,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薇薇就这样静静的在哪里忏悔很久,直到夜色渐渐浓重起来才转身离开,因为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一直躲在枯树后,她的心是善良的,是内心的孤独和狂饿的嫉妒在改变着她的本性。 次日,当她再次前来探望她的时候,坟前居然开起了漫山遍野的彼岸花,绿叶衬扶着赤红的花瓣同现,与记载中大不相同。也许这注定爱情生不能相依,宁愿死也要相随,他们的爱是那么的炙热,薇薇摘下一朵最美的装在布囊中,这应该算是她留给儿子最后的祝福吧。 混乱的战役(1) “不好了,不好了,吉雅姐姐,外面的人要杀进来了,好多血。”珠儿哭着从外面跑回来说,安儿冲上去,慌张的问“阿木古汉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去的么?他人呢?” 珠儿揉着双眼泣不成声,安儿焦急的恨不得揍她一顿,关键时候哭什么哭,眼泪能解决问题么!不行,一定是出事了,才会让珠儿回来报信,让他们赶紧转移,她要去救他,他不能就这样丢下自己不管,她要去救他! 当她刚要踏出房门的时候,便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不死之神为首的那个男子一下子脸红了起来,安儿满脑子都是阿木古汉,此时心急如焚,看到眼前这个挡住去路的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唇齿间狠狠的蹦出两个字“让开!” “安儿姑娘,不要冲动,你去是没有用的,陛下的军队与西夏谋士的人马混战起来了,你去于事无补,只会给阿木古汉大人添惹麻烦。”黑衣人奉劝到。 安儿哪里能听得进去,等,这一个字说出来只需要半秒钟,可是她却像在度过一个世纪,她能等得下去么?她抬头望着黑衣人戳着他的胸膛愤慨的指责着“当你心爱的人置身生死的时候,你能坐在这里安分的等下去么!你能理解这种牵挂的爱么!” 黑衣人被批的满脸雾水,他当然不能理解,长这么大,大脑里除了被灌输者谁是主人,谁是敌人,谁该生,谁该死,他哪里懂得男女之情,于是很无辜的低下了头,可是那只绝强的背腕像一根擎天柱一般依旧挡住了安儿的去路,任凭安儿愤怒的一口扑去,咬的他鲜血淋漓他依旧是那句话“安儿姑娘,在下用人头保证阿木古汉将军不会有事的,你现在那都不能去,外面很危险。” “够了,你给我让开!”安儿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着,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咳嗽声,珠儿小手抚摸着吉雅的胸膛,立马停止了哭声,转头对安儿呼喊道“安儿姐姐,吉雅姐姐醒了。吉雅姐姐你好点了么?” “我怎么了?”吉雅干涸的嘴唇,发出虚弱的声音,安儿紧握着她的玉手,激动的说“你昏迷了一整天了,有没有觉得好点?” 吉雅浅浅一笑,安慰的说“谢谢你们,我好多了,陛下有消息了么?”珠儿和安儿无奈的摇摇头,不死之神已经去寻找了,眼下还没有消息。 吉雅苍白的脸色忽然更加暗淡了下来,微微欠身要坐起来,却一不小心跌撞在了床沿上,她猛的想起来,皇太后的密室,她整日念佛的地方,除了她最亲近的人外,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努力支撑着身体,抓住安儿的手说“皇太后的密室,陛下一定在哪里,眼下只有他能平乱这场战争。” “你是说大明殿?”安儿惊讶的问,吉雅点点头,“恩,在皇太后寝宫的第二块方砖是空的,只要用力敲三下,门便可以打开。” 安儿忽然想起主人曾经说过大明殿是西夏王为皇太后建造的一座禁宫,四周洒满了剧毒,很少有人可以靠近,若塔格里木真的在哪里,那他们去了不等于白白送死么?吉雅忽然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图。 “这是大明殿的地图,宫殿的四周虽布满了剧毒,但是他有一条隧道可以进去,”吉雅虚弱的支撑着身体无力的摔在了地上,并跪在了不死之神的面前,安儿迅速上前抱起她“吉雅你干什么!快起来!” 吉雅对安儿笑笑,转头望向不死之神“吉雅求你一定将陛下救出来,他是宾得尔雅同胞弟弟,他不能死,否则西夏和巴丹的战争将永远无法停息,天下百姓也会昼夜面对水生火热的生活。”说完,吉雅便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黑衣人赶忙上前扶起吉雅,接过地图说“姑娘您放心,我这就去!” “恩,谢谢你。”吉雅感激的说,一眨眼的功夫黑衣人便离去。 混乱的战役(2)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外面的嘈杂声忽然越来越近,安儿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临安殿,她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担忧,冷静的这样等下去。只剩下珠儿天真的在吉雅的身边酣睡着,一阵狂风袭来,临安殿的大门,啪的一声,被风推开了。 安儿从梦中被吓醒了,一个转身,紧紧的抱着吉雅,小声的说“姐姐我怕。”吉雅轻轻的安抚着“安儿不怕,姐姐会保护你的。”忽然一群举着火把的人朝这边跑来,吉雅隐约感到一团紧张的空气袭来,抱着安儿一个转身打开密室闪躲了进去。 “快搜,快搜,一定要将叛贼的余党抓捕!寻找陛下的下落,不要让这些小人得了可趁之机,保护陛下是我们的职责!” “遵命!” 过了片刻忽然有一个人禀报“回将军,乾清宫搜遍了,没有陛下的身影,但是在下抓捕了一个贼党!还请将军处置!” “哦?”一位年长的男子惊讶的说“带上来!” “带上来!”之前的那位侍卫对着手下喊道。然后又说“将军,就是他,先王尸骨未寒,这位披着忠诚外衣的贼臣就开始谋权篡位,将军一定要杀了他!” “呸!你这个贼喊抓贼的小人,利用了我,现在又冠冕堂皇的置我于死地,我真是瞎了眼,信了你的谗言,以为托儿是宾得尔雅害死,没有想到你这个卑鄙小人设的奸计!简直无耻!” “父亲?”吉雅隐隐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她紧张的看着安儿嘱咐道“珠儿,你在这里不要出声,姐姐出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姐姐我怕!”珠儿胆怯的说,吉雅微微一笑安慰道“珠儿不怕,珠儿是西夏的公主,要像陛下哥哥那样勇敢才对,不是么?”珠儿点点头,蜷缩着身体躲在角落里等待着。 吉雅一眼就认出了那对猥琐的眼神的主人,托娅的父亲,这个卑鄙的小人,他一定利用父亲控制了死神,吉雅轻轻的推开窗户,闪身躲了出去,手扶铁笛放在唇瓣间,绕着整个皇宫吹出悠扬动听的乐声。 谋士一下子楞了,女儿还活着,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这短短的一天就像做了一场噩梦,当他听到奸人说自己的女儿被宾得尔雅杀了,整个人一下子都失去了理智,与对方的军队打的昏天黑地,最后还傻傻的设置了阵法,将对方困在其中,可没有想到一转头,就被奸人擒拿。 他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错的不是自己被奸人利用,而是他拿整个西夏的子民做了赌注,信了这位翻脸不认人的贼人!他忽然仰头一阵狂笑,只要再过一刻钟,他所设的阵法就会被解除,真正该下地狱的就是这群想谋取西夏整个王国的贼人。 格图大人忽然开始紧张起来,正因为他曾经久经沙场,所以他听出了这笛声中的威力,他惊讶的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着笛声的方向,他本想凭着听觉直攻对方要害,却越听越乱,仿佛整个大脑犹如面糊一般被搅的乱七八糟,一时没有了判别的意识,头部一阵眩晕,跌坐了石椅上。 “哈哈哈……”谋士又一阵狂笑,眉宇间洋溢着憎恨和厌恶,冷冷的说“你这个卑鄙小人,下一秒死的就是你!”话刚一落音,殿外冲进了几个黑衣人,个个脖子上刺着吓人的黑色骷髅头,直攻格图大人。 格图猛的躲闪过追击,抽出宝剑郑向被捆绑的谋士,转身又甩出几根毒针,招招直逼谋士的心房,然后冷冷的说“就算我死,也要拉着你一起去见阎王,为我的姐姐这么多年受的屈辱报仇!”紧接着格图的脑袋就跟着他的声音一块落在了地上。 混乱的战役(3) “父亲!”最后一个进来的吉雅,看到躺在血泊里的父亲,真个人要昏厥过去,她冲上去紧紧的抱着尚有一丝脉搏的父亲,泪流满面的摇晃着他的的身躯呼喊着“父亲,父亲!” 昏迷中的谋士凭着最后一丝生命的回光返照,清晰的望着女儿的脸庞,嘴角落处一个微笑,小声的在女儿的耳畔呢喃几句,便停止了心跳,吉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咙间,大脑里一片空白。 过来许久,才发出一声悲天而鸣的吼叫声“父亲!”,她紧紧的抱着这位老人的身体,内心就像万虫撕咬般的疼痛,生与死仿佛就在那一瞬间隔离了他们的血脉中的依靠。她没有勇气去相信这个事实,整个人神情恍惚,一会哭一会笑的念叨着他们父女间的故事。 忽然身后一个温柔的怀抱紧紧的将她拥入怀里,温柔的在她的耳边说“吉雅,不要太难过了,让谋士大人安息吧。” 塔格里木使了个眼色,几个侍卫便上前将谋士的尸体抬了出去,吉雅疯狂般的抱着父亲的尸体,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塔格里木心疼的揽着她的肩膀,“吉雅,你冷静点!”,顺势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用自己的怀抱,为她驱走心中的孤独和无助。 吉雅疲惫的躺在他的怀里伤心的说“不,父亲没有死,他没有死,他怎么会丢下托儿一个人走呢?他最疼托儿了。” “一切都会过去的,不要太难过了。”塔格里木温柔疼惜的安慰着。直到她渐渐的在哭泣中睡着,才缓缓的将她放会床榻,忽然一个小脑袋从地面上冒了出来,把塔格里木吓了一跳“珠儿?” “陛下哥哥,珠儿害怕!” 塔格里木赶忙将手指放在唇瓣,示意珠儿小声,珠儿揉着红肿的眼睛低着头,小声抽泣着,塔格里木心疼的抱在怀里。手指轻轻的划过她的鼻翼宠溺的说“傻丫头,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有哥哥在,没有人会伤害到你的。” “那薇薇姐姐呢?她也会没事么?”珠儿忽然冒了这么一句,塔格里木一下愣住了,薇薇,这个熟悉的名字就像他的心脏一样,在纠结着。忽然阿木古汉前来禀报。 “陛下,微臣的哥哥阿木古汉求见!” 塔格里木上前扶起阿木古汉,和善的说“阿木古汉,你我以后就是兄弟,不需要行此大礼,带我去见卓立格图大人,我要亲自去迎接他。” “这……”阿木古汉一时觉得有点不妥,塔格里木笑笑拍着他的肩,便大步走了出去,忽然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满身血迹的安儿,微笑着说“安儿,我可以救你留下来照顾好托儿么?她现在情绪不稳定,需要一个人陪着。” 安儿微笑着点点头。心底划过一丝感动,这位西夏未来的储君,在他们面前从来没有权位的界限,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居然能放下身段去求自己,她怎么敢去相信,他有这样的胸怀和抱负,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主人为什么宁愿以身相许。就算不爱,也愿意为他保取天下。 塔格里木感激的也点了一下头,随即转身与阿木古汉离去,卓立格图带着伤残的士兵们在临安殿外两百米处,高举火把,静静的等待着弟弟的答复。不死之神尾随他的身后,他现在必须明确的了解塔塔里寺的内部结构,才能万无一失的救出陛下。 “哥哥,这位就是西夏的君主,塔格里木陛下。”正在卓立格图左右徘徊时,阿木古汉带着塔格里木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一下子傻眼了,这位君主居然只身一人随着弟弟前来,难道他就不怕自己杀了他么?心底莫名的涌起一丝敬佩。心甘情愿的弯身参拜。塔格里木微笑着阻止了。 混乱的战役(4) “卓立格图大人不必客气,我只是一个名存实亡的君主,和傀儡没有什么区别,若不介意,以后你我可以兄弟相称。” “卓立格图倍份感激。陛下不必这样妄自菲薄,我相信艾尔薇王妃和我们陛下,并未有窃取西夏的意思。您永远是西夏的君王,在下相信您一定会是一位明君。” 塔格里木感激的用力拍了一下卓立格图的肩膀,重重的点点头,瞬即拔出宝剑在地上画出了一副地图。“如果我没有猜错,母后会带着薇薇和托娅去塔塔里寺,那座可以穿越天空的佛塔,就是当年师父惨遭先父杀害的地方。” “您的意思是,这座塔里布着五星阵法?”卓立格图问道。 塔格里木浅浅一笑,苦涩的摇摇头“其实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五星阵法,先师当年费尽毕生心血,根据五行创下五星阵法闻名四海后,担心有人会窃取此阵祸国殃民,就将此阵毁掉。” “哦?”卓立格图惊讶的说“那您绘制的这个地图却不像普通的佛塔建筑结构。” “大人果然聪明,当年黑水城战役,父王俘虏了母后逼退沙曼一世的军队,找了一个与母后相似的人送回巴丹,然后将母后据为己有,父王担心有朝一日沙曼一世发现自己的奸计,就逼迫先师交出五星阵法的图纸。先师宁死都没有答应,而为了将毕生的功力传给我,才不得不设下塔内无人破解的一个莲荷阵。” 卓立格图接过侍卫手中的火把仔细琢磨着地上的这幅地图,心里隐隐感到不妙,惆怅的说“陛下此阵没有破解之法,您当年又是如何离开的呢?” 这句话让塔格里木猛的回忆起,当年师父对自己叮嘱了一番后,便出掌将自己推出了唯一一道通口,然后将自己封闭在里面,任凭他喊破了嗓门,那道通口也没有再打开,就这样他再也没有见过师父。 阿木古汉忽然开口说“也许您当年的那道出口就是这个阵法的破解之处。”塔格里木摇摇头,无奈的说“这个阵法很奇特,看似简单,却胜似五星阵法的威力,塔内一共九九八十一层,层层叠翠,每一层都俨然世外桃源,很难有人能走得出来。而这个通道恰恰就是我们的阻道。” “意思我们只能走到这个洞口,就无法再攀登了么?”卓立格图问道。 塔格里木点点头,“是的,这个阵法最厉害的是,塔的上半部分,里面生长着很多自然界的植物,会随着自然生长的规律变化,我们很难估计现在它存在的威力。”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阿木古汉焦急的说,他一想到薇薇和陛下被困在其中,心里就塔特不安。卓立格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这个弟弟就是这点毛病不好,总是沉不住气。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一点,疑惑的说“陛下,请恕在下冒昧,倘若此阵我们无法进入,那皇太后和王妃岂不是会陷入阵里,那她们……”卓立格图不敢再讲下去,生死未卜是多么可怕的一个词。他顿时紧张了起来。 塔格里木怎么能不知道这些呢?他叹息着,母亲永远都无法化解与沙曼一世之间的仇恨,她冒死进去就是为了置宾得尔雅与死地,为自己夺得天下,所以她才狠心的将西夏的玉玺放在自己的衣襟内,将自己关在迷失。 可是无辜的薇薇却成了这场争斗的牺牲品,塔格里木木一想到这个名字,就心痛的要窒息,他在心底默默的祈祷着,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他要她活着,要幸福的活着。 “也许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塔格里木说,卓立格图上前一步紧张的说“什么办法?陛下请讲,无论多危险,在下都必须要救出陛下和艾尔薇王妃。” “从塔底开始破阵,我们别无选择!”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卓立格图应诺着,便直奔塔塔里寺。 恶毒的诅咒(1) 吉雅一直都静静的待在那棵枯树下,脑海里纠结着那些吓人的记忆,父亲说过他今生只爱母亲,可是当来到西夏,她发现父亲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神却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她一直误以为这个女人是父亲的情人。 她恨父亲这样背叛母亲的爱,于是狠心的将她抛向满是刀子的木板上,欢愉畅快的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凄惨声。当她疼痛的昏厥过去,便用混着盐巴的凉水将她浇醒,继续用最残忍的酷刑折磨她。 可是她却依旧含着笑着对自己说“孩子,你的母亲从来没有抛弃过你,错的是她不该嫁给皇室家族。” 不,这些不是真的,为什么,为什么上帝不给她一点讯息,这就是她的母亲呢?不,她猛的想起那天莲荷殿,自己尖酸刻薄的对她羞辱,激怒塔格里木时,她像箭一般飞驰过去为自己挡了一剑。 那一刻她的心是痛的,那是他们母女间的灵犀,她承认她是感动的,可是她狠心的将自己的儿子置晕过去后,她忽然否定了自己的决定,这个女人怎么能和自己心中那个善良的母亲比较呢? 虎毒不食子,可是她却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那一刻,瞬间的温暖荡然无存,心中只剩下一丝嘲笑,嘲笑这个善于伪装的女人,卑鄙狡猾,那一刻她就发誓一定要杀掉这个贱女人,可是那片红色的胎记,却证实了一切。 父亲,为什么,你是知道她就是我的母亲,可为什么不告诉雅儿呢?雅尔错了,二十年前你不知道我就是你的亲外甥女,用我来牵制西夏王,无情的逼我学才艺,为了可以少挨打,我百般的讨好你。 但是你丝毫没有改变对我的温柔,在所有人的眼里我是你最疼爱的女儿,可是没有人知道我躲在山洞里和毒蛇猛兽搏斗的恐惧,你故意带我去宫里,接近吉尔陛下,就是为了有一天把我许配给他,然后为赵日家族当年黑水城战役失去的亲人复仇。 我不恨您,为了报答您的养育之恩,我不惜残忍的利用吉尔格勒的感情,挑拨他和陛下的关系,发动兵马,整出一个狗屁不是的五星阵法,来制造混乱,试图掌控皇位,那一刻我明白您的真正用意不是报仇,而是夺得天下,我只是你眼里的一颗棋子。 我天天抱着那块玉佩想念着母亲,我多么希望我和所有的人一样,做一个平凡的人,拥有世界上最珍贵的母爱,也许自己脑海里那些对母亲的记忆,都是您编的故事,但是我一直在心底渴望着。那种渴望甚至超越您天天用那些家族的仇恨,教唆我报仇的意念强烈千倍。 吉雅捧起地上松惺的泥土,紧紧的抱在怀里,呼吸着皇太后身上残留的味道,一滴滴泪水滴入手心,她轻轻的将它洒向母亲的坟墓前,望着这漫山遍野的彼岸花,赤红的花瓣娇艳的绽放着,就像她初次见到皇太后,为她的容貌而震撼时一样的美。 她拔出匕首狠狠的刺向自己的身体,一刀,两刀,三刀……,她要用自己的身体偿还母亲身上所受的痛,忽然天空暗淡下来,一阵雷鸣,飘起了磅颇大雨,薇薇冲过去紧紧的抱着吉雅,就这样不知道吉雅嘴里念着第几刀,狠狠的刺向了薇薇的背上。 “啊。”薇薇紧咬着牙齿,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刀,满是鲜血的刀刃就这样混着雨水刺入薇薇的伤口,仿佛她的眼里除了自己的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木讷的身躯根本感觉不到薇薇用身体传给自己的温度。 忽然一道闪电直劈她的身后,她的耳边嗡的一声,梦中惊醒一般,打了几个冷颤,一股凉飕飕的风带着雨滴吹了过来,这时她才意识到怀里一个人在紧紧的抱着自己。 恶毒的诅咒(2) 薇薇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一片晴朗,一道刺眼的阳光很不温柔的照射着她的眼睛,她用手臂遮住阳光,缓缓的睁开眼睛,她刚要起身,背上的伤口便传来剧烈的疼痛,她唏嘘一声便又躺了回去。 当她转头向门外望去时,她静静的端坐在门槛前,失神忘我,没有了昔日的傲慢,剩下的只是一个孤独无助的身影,薇薇努力支撑着走下床榻,将外衣为她披上,紧挨着她的身旁坐下,还很亲昵的将头靠在她的肩上。 但是一向孤僻的她,警惕的抽动了一下她的香肩,瞬即又缓缓的向薇薇靠了靠,嘴角牵强的露出一个微笑,她淡淡的说“你不恨我么?为什么要用身体去挡住我的手中的匕首呢?你知不知道你很傻。” 薇薇摇摇头,笑着说“我永远都不会恨你,也许很多年后历史中会有你的记载,你才是真正属于巴丹的王妃,吉尔的妻子。而我只是记载中荡存的一粒尘埃。” 吉雅长吁一口气,愧疚的说“王妃的称谓对我来说就像是生命颓废的印记,纵然拥有荣华富贵,哪只不过是过眼云烟,他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你一个人,我为了得到王妃的位置,盼望着有一天可以真正得到他的心,不惜利用你的善良,挑起你和陛下的误会,拆散你们。可是我错了。” 薇薇淡淡一笑,依着她的身旁坐下,抱着她的臂弯,亲昵的向她靠了靠说“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时间会让他忘掉所有的一切,一年前,是一朵玉莲荷花将我带到这里,我篡改了历史,只为他能成为一代好君王,弥补当年因我所犯下的罪才留下来。” “玉莲荷花?”托娅惊讶的看着薇薇,转而又淡淡的望着远处的那片竹林,若有所思的说 “你知道那朵玉莲荷花代表着什么么?它是女娲补天时遗留在人间的一块顽石,经过千年锤炼,形成的一块貌似荷花的美玉,有的说她是天神追寻的一位绝美的女子,只可惜她不爱他,后来天神下了恶毒的诅咒,将她变成那块顽石,它有异乎想象的威力,所以巴丹的子民一直视它为沙漠的保护神。” “恶毒的诅咒?”薇薇很敏感的注意到着五个字,在这个不知年月的国土上,看到彼岸花的奇迹,她不得不相信这个时空弥留着一股没有硝烟的战争。冥冥之中生命就像被一种触摸不到的灵魂在主宰着。 她曾经一度的认为这是一个邪恶的世界,可是宾得尔雅那般真实的爱靠近时,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有温度的,仿佛度入天堂一般,不是梦,也不是虚幻,是时空的一种灵异,在你伴随着疼痛穿越到时空时,你的身体一半承载着幸福,一半就必须承载痛苦。 托娅的话无意间给她心灵中蒙上了一层压抑的力量。她略带紧张的看着托娅说“你能告诉我五年前这里发生了什么么?” 托娅浅浅抿了一下嘴唇,对上薇薇那双宝蓝色的眼睛,她那一瞬息转变的神情早已收在眼底。 “任何启动玉莲荷花玉坠魔力的人都要承担一场生死劫难。整个人生都会发生改变,六年前,我就听说陛下身边有一位聪慧过人的女子,名叫艾尔薇,她有一双举世无双的宝蓝色眼睛,后来在和陛下一同前往鬼城陵墓时,发现墙壁上记载的一段文字,才知道你中了玉莲荷花的魔力,所以你的眼睛是宝蓝色的。” 恶毒的诅咒(3) 托娅停顿了一下,望向薇薇慌乱的眼神,有一丝担心的说“陛下知道后,一气之下下令毁掉了所有和玉莲荷花一样的器皿和一切事物,以为可以破解魔力的诅咒保护你,没有想到巴丹一夜间绿洲全变成了沙漠,后来一位得道僧人说只有等到玉坠再次散发魔力,才可以召唤回你的生命,于是陛下你建了许许多多的寺庙,那一刻我就开始嫉妒他对你的爱,甚至憎恨你的存在。” 薇薇只觉得脊背透着一股冰心的凉,一下子仿佛置身悬崖的边缘,心中萌芽着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不知道自己一转身,背后所要她面对的是怎样一场惊天骇浪,是命运的诅咒对自己的裁判,还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她忽然害怕起来,害怕她穿越时空的这段凄美的爱情,会带给伊丽家族覆灭的灾难,她说不清这究竟是怎么样的渊源,但是她的第六感觉在这一刻是如此的恐怖和强烈,以至于她的心脏突然像万箭穿心般的疼痛。 她紧握着胸口,大口喘息着,托娅紧张的说“你怎么了?是伤口在痛么?” 薇薇挥挥手,嘴角牵强的勾出一丝微笑说“没事,可能是昨夜着凉了。” “哦,没事就好。”托娅忽然感觉一颗紧张的心轻松了下来,薇薇惊讶的看着她的表情,心底划过一丝暖意,托娅看着薇薇怪异的表情,奇怪的问“你在看什么?” 薇薇摇摇头,极力掩饰内心的波动,望着托娅倾城倾国的容颜赞美的说“感觉这一刻的你好美。” 托娅紧张的转过头去,一颗泪珠肆无忌惮的滑落而下,她赶忙拭去,强作镇定的说“可是我的心却那么的丑陋。” 薇薇想到身上的伤已无大碍,便安慰着说“没关系了,都是一些皮肉伤,慢慢会好起来的,你不必要这么自责。” “不是的!”托娅忽然觉得心底沉甸甸的,猛的推开薇薇站了起来说“如果这一切计划成功后,面临你的是什么么?世人的裁判,玉莲荷花一半承载着挥之不去的诅咒,一半还蕴含着唤醒万物重生的力量,即使你活着离开塔塔里寺,等待你的依旧是死,你知道么!” 托娅满含愧疚的眼神望着薇薇,她愣住了,紧接着她又笑了,如果死可以让时空的轮盘重新回到原来的轨迹上,那么她愿意接受死亡的命运。她微笑着拉着托娅的手说“如果这是我命运的归宿,我愿意接受,我希望你可以带着我的爱,就像此刻眼神中的真实一般去爱他一生好吗?” 托娅惊讶的一时说不上话来,她的心开始矛盾了,望着薇薇宝蓝色的眼睛,她忽然希望所有的一切停止下来,可是她又担心父亲的计划会失败,她失去的将是自己的亲人,如果计划成功,面临她的是永世都无法抹去的愧疚,她第一次真实的感受到情感的纠结。 如果说父亲费尽心思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杀手,那这一刻她的心开始在渐渐的复苏。 这一天她们聊了很多,她第一次这样真切的愿意把自己最痛的伤疤,拿出来晒给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听,薇薇静静的听着她凄美的人生,痴痴的看着托娅,这一刻她的眼神是真诚的在流露着悲伤,她一直望着额其娜埋葬的那个地方,没有再哭泣,痛到深处却无泪,她一直都认为托娅本性是善良的,若人死真的有灵魂,皇太后一定会感到欣慰。 赌约(1) 在这个世外桃源的大自然里,昼夜转变是那么的无常,她们无法判断这是他们在这里待的第几天,短暂的时间里让她感觉到托娅真实的本性在改变着她,但是她们之间还是有一道鸿沟,谁也无法跨越,她很少开口主动对自己说话。 这一夜,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坐在门槛上,望着那个方向,第一次言语中带着温柔说“我可以喊你薇薇么?” “恩”薇薇喜出望外的点点头,“当然可以,如果你愿意这样称呼。” “我们打个赌吧!”托娅忽然转移了话题,脸上的忧郁的表情,就像这儿的天气,喜怒无常。薇薇淡淡一笑,没有做声。忽然托娅冷冷的嘲笑着说“你怕了么?” 薇薇心里一震,隐隐感觉到空气中传来一丝压抑,胸口有一点憋闷,仿佛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顿时有点紧张的说“你想赌什么?” 托娅望了她一眼站起来指着变化无常的天气说“我们来赌,看有几个人能走的出这座塔。” “什么意思?”薇薇紧张的看着托娅说。 托娅淡淡一笑,叹息一声后说“你没有争,但是他却将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而我,就算为他去死,他都不会把我放在眼里,哪怕他的眼神中只有我的那种温柔,停留一秒都好,可是他不会。” 这就是她们之间的这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她永远都不会打开心中的那个结,薇薇不知已经解释了多少遍,她终究是要离开的,只有她才可以留在他的身边,尽管她说这些心里会很痛,但是她还是会这样做,因为她要他快乐。 “托娅,其实……”薇薇刚要老话重谈解释,托娅阻止了,瞬即也转移了话题,她转身对薇薇说“这个世界上挂念你的人,看来不止宾得尔雅,那个愚笨的男人塔格里木一定也闯进了莲荷阵。” 薇薇心中一阵恐慌,天哪,太可怕了,如果宾得尔雅和塔格里木有事,整个沙漠就要发生前所未有的动乱,不要,不要这样,她祈求的看着托娅说“托娅,求求你,停止吧,放过他们吧,只要你放过她们,你要我死都可以!” 托娅淡淡一笑,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薇薇在说什么,冷冷的看着她说“这个阵没有出口,它的威力要胜过五星阵法百倍,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五星阵法,那只是一个传说,所以你才会听信了我的谗言,心甘情愿的嫁到西夏。” “停止吧,求求你……”薇薇颓废的在原地愣了好久,她隐藏的是那么的深,一张无辜的脸庞就骗取了自己的信任,一句谗言就毁掉了她生命中最灿烂的色彩,她努力平息着自己波澜起伏的心情,狠狠的吸回眼眶中的泪水,淡淡的说“已经过去了,都已经不重要了,只求你放过她们好么?” “哈哈……”托娅一阵狂笑,被嫉妒燃烧的那般邪恶的脸再一次凸显在薇薇的面前,嫉妒总是在自己没有,却痛苦的看着别人拥有的那一刻,疯狂的活跃着,像魔鬼一般吞噬着理智的头脑,疯狂的发泄,这种发泄就像鸦片,越陷越深,越深越痛。 托娅恶狠狠的紧扣薇薇的下颚,嫉妒的声音中充满了讽刺和嘲笑。 “收起你的眼泪,你要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冷血的托娅,不是你心爱的宾得尔雅,你得到了他们所有人的爱,而我呢?除了被残忍的关在铁笼里与野兽搏斗,苟延残喘的活着外,还要忍受被他们利用,我为什么要放过他们!” “因为他们都是你的亲人!”薇薇喊道,这一声仿佛从心底喊出了积压的苦闷,眼神粗粗逼人的望着托娅说“你难道希望看着你心爱的男人和自己的亲哥哥,如同自己的亲生母亲一般无辜的死在自己的手里么!你会遭到报应的!” 赌约(2) 这一句话显然是有效的,托娅心中对母亲的死是心有余悸的,她一下子仿佛被沉痛的记忆击醒自己如醉的人生,踉跄后退两步,木讷的说“来不及了,在走进这座塔之后,我就没有想着活着出去,对于我来说,死才是一种解脱,我要所有伤害过我的人为我陪葬。所以我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只有她知道该怎么破解莲荷阵。” “什么?”薇薇不敢置信的瞪着宝蓝色的眼睛,跌坐在地上,静静的抱着膝盖木讷的望向远方,好久才淡淡的说到“报仇真的就那么重要么?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死了,你就会真正开心么?” “对,很重要!”托娅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眼神中闪烁着许多复杂的光芒,转而抬头指着天空说“我们来到这里仅仅才一天一夜的时间,但是却经历了好多个昼夜,这就是莲荷阵的威力,它会根据自然界的变化而改变,没有人能够判断它,下一刻致命的要害是什么。” 薇薇没有回答,这一刻周遭的世界是那么的安静,以至于她根本没有聆听到托娅在说什么,她迷茫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她,怎样才能唤醒她的真诚,让她理智一代你去面对人生。 托娅望着这喜怒无常的天气,她知道闯进莲荷阵的不止宾得尔雅一个人。她意识到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他的计划一定是失败了,否则不会有人闯进来,她没有了退路,也许唯一让她解脱的就是死在自己心爱的男人手里。 她故意刺激薇薇说“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之间的仇恨还未解决。” “哈,哈,哈哈,”薇薇冷笑几声,失望的对托娅说“我以为可以唤醒你的本性,没有想到你还是这般的憎恨我,就算我死了又怎么样,爱了就是爱了,没有谁会因为谁死去而改变,就算沙曼一世死了,但是他爱的依旧是你的母后,西夏王虽然没有得到你母亲的爱,但是我想他死的也无悔,至少她在他的身边度过了余生。爱是没有生死界限的!” “你说的对,爱是没有界限的,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不会给你机会,我要比所有人都早遇到陛下,得到他的爱。”托娅坚信的说。 “可你有问过我会给你这个机会么?”忽然一个熟悉而带着磁性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宾得尔雅骑着火麒麟,居然闯过了这久久八十一道魔鬼的地域,破解了莲荷阵。吉雅一个华丽的转身拔出匕首再次直逼薇薇的还未愈合的伤口。 “我要你和我一起死!”托娅望着薇薇的背影大声的咆哮道。 薇薇没有躲闪,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缓缓闭上眼睛,等着这亡命的一刻穿透心肺。也许死也是一种惬意的解脱,忽然胸前的玉莲荷花居然发出一道强有力的光芒,将托娅击退好远,被狠狠的摔在石阶上。 她还未来得及站起来,再次发出自己仇恨的攻击,宾得尔雅便狠狠的甩出一掌,托娅顿时感到喉咙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脱口而出,一眨眼的时间,地上早已血迹斑斑。 宾得尔雅将火麒麟收在怀里,揽着薇薇的香肩,紧紧的抱在怀里说“我不会给任何人机会,我要早所有的人遇到你,对不起,薇薇,我再也不会让你经受这些危险了,我要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你。” 说着便温柔的在她的额头上留下自己的深吻,托娅一阵狂笑,冰冷的眼神中,夹杂着些许哀求说“难道到死,你都不会抱我一下么?” 赌约(3) “哼”宾得尔雅嘴角勾起一丝嘲笑冷冷的说“你休要在我面前耍什么奸计,你不要和寡人打赌么?你以为区区一个莲荷阵就能难倒寡人么?不要忘记了寡人天生就有掌握大自然生灵的本性!” “是,我没有忘记,就连那夜温存,你身上留下的指痕我都不会忘记,艾尔薇,难道你就甘心自己的男人背叛你的爱情与别的女人同床共枕么!”托娅尖锐的语言字字如刀般,刺激着宾得尔雅的神经。 她看到了自己心爱的男人眼神中的担忧和疼惜,可惜那是对另外一个女人,而不是自己,她无情的挥出袖间的毒针刺向薇薇,宾得尔雅敏锐的听觉,早已注意到这只是一个障眼法,甩袖一挥,折回了毒针飞驰的方向,狠狠的刺向了托娅的喉咙。 没有挣扎也没有痛楚,她的嘴角留下最后一丝温柔的微笑,温柔的看着薇薇便倒了下去,一切都是那么的快,薇薇紧张的屏住呼吸望着这样凄惨的结局,心里一阵疼痛。 她哭了,这一刻她忽然清醒,托娅是故意的,她是故意这样激起他们的愤怒,逼他们出手。她眼神中的那一摸温柔充满了感激,仿佛许许多多难以说出口的歉意,都在这一刻涌藏在这最后一缕眼神中,薇薇伤心的看着宾得尔雅说“她的攻击只是为了逼你出手。” “我知道,也许死对她来讲是一种解脱。可我不敢再冒险让你受到一点伤害,今生我没有办法接受她的爱,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可以像兄长一样偿还她的爱。” 来世,薇薇忧伤的抱起托娅尚有余温的身躯,为她拭去嘴角的血迹,心中思绪万千,世界上唯有女子这般傻的为了爱而牺牲掉自己,如果换做是她死,宾得尔雅会为了她放弃权位么?她迷茫了,似乎又觉得自己的这一想法可笑。 她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念头,她留下来就是为了他可以更好的活着,她望着托娅渐渐失去血色的面孔,心中满含愧疚,托娅,对不起,今生我夺走了你的爱,如果你一定会比所有人都早遇到陛下的,你会得到天下所有人没有得到的幸福和快乐。 也许她在跟自己打赌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自己没有了退路,如果她要杀了自己,何必等到现在呢?薇薇望着宾得尔雅深邃的眼睛祈求到“吉尔,将她带回巴丹吧,以王妃的礼遇葬送好么?” “我答应你,只要你说的我都答应。”宾得尔雅紧紧的抱着薇薇说。眼泪早已侵湿了他半边衣衫,这个世界的动荡仿佛在这一刻就要划上了句号,透过历史的尘埃,薇薇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轻松。 在离去塔塔里寺的时候,她去看望了额其娜,在她的坟墓前待了好久好久,她还是没有勇气去告诉她真相,也许知道了答案,反而会走向另一种痛的深渊,就像托娅一样,如果她不知道她杀死的是自己的母亲,或许她依旧那般冷漠无情的与自己争夺宾得尔雅的爱。 不管她以什么样的角色存在,至少她是活着的,可是这一切就算活着,她能逃脱罪责的裁判么?死终究是她唯一的解脱。从宾得尔雅的眼神中,薇薇能看出,他是在意托娅的,假如格图大人不贪婪的篡位,托娅一定会是宾得尔雅唯一的宠妃。 只是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谁都无法改变,错只能错在我们搭错了爱情的列车,在错误的时间遇上对的人。 调皮的珠儿(1) 格图大人总是打着坐享渔翁之利的如意算盘,结果总会被一些意外的疏忽一次次落空,本以为可以利用谋士的弱点,将吉雅的死嫁祸给宾得尔雅,激起谋士出兵,引起两国混战。 然后以皇太后送给薇薇的彼岸花玉坠,以及薇薇生命垂危之际,月亮湖上出现彼岸花的奇迹,这些所有和薇薇能联系在一起的彼岸花,巧妙的将西夏王突然中毒死亡的罪责栽赃给她,自己大摇大摆的夺得整个天下。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可他还没有来得及等到世人对薇薇残忍的裁判,就输给了谋士的女儿吉雅,一场大火居然没有帮她消除掉后患,他大概到死都不知道莲荷殿后来发生了什么? 月亮湖边,薇薇心里沉甸甸的,脑海里思前顾后的回忆着这一切,是她改了历史,所有的一切都与自己逃脱不了干系,她悔恨着自己的存在,摘下脖子上的玉坠,正要无情的抛向湖里,忽然她低头之际,看到湖里的倒影,整个人一下子呆住了。 宾得尔雅紧紧揽着自己的腰,幸福的在马背上陶醉着,这一刻的幸福让她颤抖了缩回了举起的右手,她忍不住转过身去陶醉的揽着他的脖子,献上自己的香吻,一切是那么的心醉。 忽然他的背后飞来一支箭羽,她被吓住了,来不及呼喊他躲开,宾得尔雅便无声的倒在了她的怀里。薇薇只觉心房一阵揪痛,难以自拔的跌坐在地上,思绪在漫无边际的徘徊着。 天哪,她差点把吉尔格勒忘记,他知道托娅的死讯,一定会来找吉尔报仇的,她怎么忽然把这个有点孩子气的男人给忘掉呢?他是那么的爱托娅,为了她甚至可以背叛自己的兄弟,不惜背上谋权篡位的罪名。 天哪,她要马上回到他的身边,她要时时刻刻保护着他,他不可以有事,他才是真正的沙漠之王,只有他可以带给天下苍生太平。薇薇慌慌张张的正要转身回莲荷殿,忽然与珠儿撞了个满怀。 “哎呀,你没长眼睛啊!”刚要发怒的珠儿抬头一看是薇薇,马上转怒为喜,笑着说“薇薇姐是你啊,呵呵,”边说边揪着薇薇的衣角讨好的说“薇薇姐姐,你可以帮珠儿一个忙么?把仙女姐姐送你的那支彼岸花耳坠送给珠儿好么?” “恩?什么耳坠。”神游中的薇薇蹲下身子说,满脑子全是宾得尔雅,哪里记得沙漠耳坠,珠儿瞪着无辜的眼神看着薇薇漂浮不定的眼神,狐疑的伸出手指在薇薇的面前晃来晃去。“姐姐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薇薇回过神来笑着说,“姐姐这就带你去取耳坠好么?”珠儿兴奋的点点头,薇薇拉着珠儿的手朝相反的方向走,珠儿立马站住脚步,纳闷的望着薇薇的眼睛说“姐姐,是这个方向!大家都在陛下哥哥的寝宫,莲荷殿早就不在了。” “哦,这边是么?”薇薇木讷的说,整个人思绪不定,珠儿赖皮的坐在地上喊累,非要薇薇抱着走,薇薇也便顺从了这个孩子的意思,她总是这样调皮,让人想怒怒不起来,想笑笑不出来,有时候聪慧过人,有时候却愚笨的可爱。 一路跑来吵着要耳坠,还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记得他们在走出塔塔里寺最后一关,被死神截住去路时,宾得尔雅居然拿出那枚黯然失色的蛇心玉佩,逃过一劫,后来他偷偷对自己说是珠儿给他的。 她当时就乐了,这个在皇宫里长大的女孩,居然还有这份心思,一直陪在西夏王身边的她,再明白不过这枚玉佩的权威,她多半是借着挽救自己的名义,掏出这块宝贝交给宾得尔雅,她更多的是担心这个冷漠威严的男人会有事吧。 调皮的珠儿(2) 果然不出薇薇所料,这个缠人的小丫头,从薇薇的手里拿到那朵赤红而妖艳的彼岸花玉坠,便一溜烟的走了,所有的人都在为中毒的托娅和塔格里木,奔跑在乾清宫,几乎都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孩子。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便花枝招展的出现在大家的面前,把所有的人吓了一跳,她居然脸部红心不跳的走向愁眉不展的宾得尔雅,迭声迭气的说“黑衣大侠哥哥,你看珠儿好看么?” 边说边使出浑身的妩媚,眨巴着眼睛望向宾得尔雅。 把宾得尔雅惊讶的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其余在场的人全被她这一可爱的举动逗得笑弯了腰,一旁的侍女强忍着不敢笑出声,珠儿丝毫不忌讳的继续对宾得尔雅发出攻击,摇着宾得尔雅的手臂撒娇的说“黑衣大侠哥哥,你说珠儿今天好看么?” “好看。”宾得尔雅无意给了珠儿这么一个,无关轻重的回答,可偏偏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珠儿兴奋的在地上欢跃着,然后霸道的撩开宾得尔雅的手臂,屁股像黏上胶一般坐在他的怀里言正其词的说“那珠儿嫁给黑衣大侠哥哥好不好?” “啊?”除薇薇外,所有的人都惊讶的看着珠儿,宾得尔雅先是一愣,随后便微笑的看着珠儿,珠儿如获至宝一般乐开了花,一股溜倒在了他的怀里,张口一个黑衣大侠哥哥,闭口一个黑衣大侠哥哥,并含情脉脉的说“珠儿好喜欢黑衣大侠哥哥,珠儿做黑衣大侠哥哥的王妃好么?” 这时宾得尔雅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注意到珠儿的耳坠时的眼神,引起了她的误会,便小心翼翼的推开珠儿,微笑着说“珠儿既然这么喜欢黑衣大侠哥哥,那珠儿能不能送给黑衣大侠哥哥一样东西?” “恩,当然可以。”珠儿很爽快的点着头。宾得尔雅指着她的耳坠说“把这朵彼岸花耳坠送给黑衣大侠哥哥好么?”话还未落音,她那双小手便将耳坠摘下来,毫不吝啬的奉献给宾得尔雅。 珠儿还等着宾得尔雅会很柔情的献上一个热吻,眼神紧紧的注视着他,然后缓缓的闭上眼睛,久久的居然没有反应,她有点恼怒的睁开眼睛正要发怒,便被安儿抱了出去,谁知道这个女孩一下子更来气了。 本来就一对欢喜冤家,这下真变成了冤大头,像一只发怒的狮子狠狠的在安儿脸上留下了指痕,安儿哪里能受得了这气,狠狠的把她摔在了地上,一肚子怒气等着要爆发。珠儿才不理会她这套,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透过指缝看着没有人前来安慰,安儿也早走的没了踪迹,她也只好乖乖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灰溜溜的折身返回乾清宫。只见宫里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不知从那冒出来七个黑衣人。 看的她眼花缭乱,个子一样高就罢了,表情还一个样,看的人浑身发抖,仿佛他们一个眼神就可以杀了人一样,顿时让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萌生了一丝胆怯,悄悄的站在一边不敢做声。 只见宾得尔雅端坐在床榻前,拔出匕首划破自己的手臂,将彼岸花玉坠混着自己的鲜血倾泡在一起,瞬间空中散发出淡淡的幽香,一团奇异的光芒出现在半空,斗转了一刻钟的时间便如氧气一般呼入昏迷中的两个人鼻中。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奇迹出现的这一刻,一炷香的功夫,她们的眼珠开始微微的翻动,托娅苏醒了,唯独宾得尔雅一阵剧烈的咳嗽,满口的鲜血吐了出来,随后便又昏厥了过去,脉搏越来越虚弱。 复活(1) 宾得尔雅暗暗思付着,塔格里木所中的并非是毒,而是致命的食心蛊,他的体内寄生着一条靠毒为生的虫子,他本想以毒攻毒,没有想到却反而促长了这个家伙的生命,看来这个西夏王并非想象中那么狡猾,他要比想象中可怕。 他甚至怀疑这只狡猾的狐狸,能拥有这般可怕的蛊虫,怎么可能会那么轻而易举的被格图的毒所致死呢?他猛的想起那块手帕,忽然转头看向珠儿,只见她紧张的被这突如其来的眼神,吓得打了一个冷战。 珠儿仿佛有点心虚的退缩着,正好撞在安儿的怀里,安儿早已将陛下眼中的疑问砍在眼里,看来这个小女孩并非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她紧紧的控制着珠儿的身躯,连拖带拽的将她落在宾得尔雅的身边。 “阿木古汉,封锁皇宫里的一切流言蜚语,不死之神把守莲荷殿,卓立格图随我留下,”宾得尔雅有秩序的安排着,独独只有薇薇魂不守舍的在一旁发呆,宾得尔雅心疼的走近她,想必她是被这几天的事情受到了惊吓。 他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将她拥在怀里柔声的说“薇薇,留在这里照顾托娅好么?我很快就回来。”薇薇浅笑着点点头,安慰的说“去吧,做你应该做的事,这里交给我吧。” “恩”宾得尔雅不舍的点着头,转身命令道“安儿,你留下来照顾薇薇。” “是!”安儿精神抖擞的应诺着。 当所有的人各就其职离去后,宾得尔雅才在珠儿身边俯下身子,很柔和的说“珠儿,你和黑衣大侠哥哥一起走好么?”珠儿一反常态,忽然退缩了起来,宾得尔雅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在她的耳边私语几句,顿时她便活跃了起来,随从宾得尔雅从暗道一起离去。 安儿端着一碗清粥递给坐在托娅床前的薇薇,便转身离去寻找阿木古汉,托娅似乎还在熟睡着,薇薇木讷的搅拌着碗中的热粥,不知何时那滚烫的热粥已随着碗沿的倾斜而流在她的衣衫上。 被粥侵蚀的衣服紧紧黏贴着她的腿部,透过这层沾着米粒的薄纱隐隐看到红肿的一片,托娅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这一幕,她猛的撑起身子,惊讶的说“薇薇,”薇薇依旧低着头,丝毫没有注意到托娅已经苏醒并坐了起来。 托娅连着喊了好几声她都无动于衷,忽然她紧扣其双肩摇晃一下,只听啪的一声,那碗粥就这样被无意的跌落在了地上,薇薇如梦初醒般的先是一愣,紧接着回过神来说“啊,哦,不好意思,粥没了,我再去弄一份来。” 她刚要转身离去,托娅猛的喊住了她“薇薇!”薇薇的脚步忽然愣在了原地,紧接着托娅缓缓下床,将她拉回来并坐下关切的望着她宝蓝色的眼睛说“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薇薇紧张的避开托娅的眼神,慌乱的说。托娅不放心的将她的身子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说“薇薇,你的眼睛骗不了人,如果你把我托娅当做朋友的话,我希望你能对我说实话,或许我可以帮得了你。” “我……”薇薇犹豫了一下,刚要开口将月亮湖的那一幕如实的告诉托娅,安儿便欢跃的闯了进来,兴奋的说“主人,你猜我回来的路上碰见谁了?” 薇薇惊讶的说“谁?”安儿笑着倚着薇薇的身边坐下,并绘声绘色的说“一个背影很像西夏王的侍卫,我当时很惊讶,跑上去刚要擒住他,忽然他一个转身对了行了一个大礼,卑躬屈膝的说‘参见安儿姑娘’。” 复活(2) “你看清他的脸了么?”薇薇紧张的问,心中又一次萌生起一种恐慌的感觉,吉雅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心中始终不敢确信,接近着问“他现在在那?你能带我去见他么?” 珠儿一时间被他们紧张的样子,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迷茫的说“就在皇宫的城们外,那个木头也在哪里。” 天哪,希望在他们赶到的时候,一切都还安然无恙,可偏偏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安儿所说的那个人根本就不在哪里,此时的薇薇心中乱极了,她一直都在怀疑西夏王中毒身亡的事实,事情太蹊跷,很容易留下破绽。 一个嗜赌如命的人被毒死,这不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么?但是她确确实实看到了他黑紫的脸颊,安静的沉睡在哪里一动不动,她有点摸不准生与死的距离,如果他还活着,那他会去找谁呢? 薇薇挨着身边所有的人想了一遍,心里咯噔一下,塔格里木,唯一夺得他皇位图的虚名的儿子,难道他会下得了手去杀了他么?纵然他有五星阵法,可毕竟他到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忽然她意识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有点不对。 塔格里木是从乾清宫的暗道离开的,那么他的故意出现引起安儿的主意,然后用调虎离山计引开他们,天哪,薇薇来不及解释,加紧步伐朝乾清宫奔跑而去,吉雅和安儿也跟了过去。 当薇薇推开门的那一刻,一个宽大的身影闪入她的眼神中,是那么的熟悉,少了几分霸气,却多了一丝沧桑,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薇薇心中有一丝紧张,她害怕他的存在是真的,或者说她害怕极了生活中太多的意外。 他带着一张怪异的面具,薇薇着实被吓了一跳,脚步连连后退,紧靠着那扇孤独无助的门沿,他喉咙间发出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将薇薇最后一丝薄弱的希望彻底击溃,他真的还活着。 “艾尔薇,我们又见面了。”薇薇没有回答,他漫不经心的说“你一定很惊讶我为什么还活着。”他在薇薇面前跺着八字步,悠闲的走来走去,老半天吐出四个字“你很聪明!” 沉默了许久的薇薇忽然开口的第一句话就三个字“停止吧!”,比西夏王的话更简洁,西夏王先是一愣,紧接着说“你误会了,我……” 西夏王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薇薇因慌乱的心而蹦出的话打断了“求您,停止吧,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贪婪的欲望永远都不会得到满足,那只是在崛起埋葬自己的坟墓,也许放下这一切,你会比过去拥有更多快乐和幸福。” 薇薇一鼓作气讲完了心里憋了很久的话,一双宝蓝色的眼睛哀求的看向西夏王,西夏王半晌没有回过神来,愣愣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嘴角忽然牵起一丝微笑,转而昂起头若有所思的说“我的却做过很多坏事,因为我的贪婪和自私,但是我奇迹般的能活过来,是因为被你的爱一个叫岸的女孩。” 薇薇愣了,她只知道彼岸花的凋谢预示着额其娜的死,可传说中一个叫岸的女孩和她们之间又有什么样的联系呢?薇薇惊讶的看着西夏王,一时不知从何问起,但是眼前这个男人恍然间变得比以前更坦诚了几分。 “我不记得前世的记忆,但是我冥冥之中一直感觉有一个女孩子深爱着我,直到在巴丹与她擦肩而过时,我就一直难以忘怀,她与梦中的那个女孩很相似。没有想到在黑水城战役时,我俘虏来的沙曼一世的宠妃居然是她,所以我自私的将她据为己有,很不道德的占有了她,直到死都没有告诉她真相,是我亲手毁掉了她的一生。” 复活(3) “是的,是你毁掉了她的一生,你知道你的自私不仅毁了她,还差点引起整个天下的混乱,这二十年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倘若没有那场劫持,我想他们都会幸福快乐!”薇薇忍不住一阵愤慨。 西夏王静静的聆听着,没有反驳,等薇薇平静下来时,她惊讶的看到他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落泪了,她没有再说什么。 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锦盒,递给薇薇说“我知道我无法弥补这一切,我故意引开她们,不是要加害谁,我只是想单独跟你谈一谈,这是解药,木儿身上中的毒是蛊毒,每隔两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只要间隔一个时辰服用一次,很快就会解除。”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薇薇没有了勇气再去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这位从来没有给过她一点信任的西夏王,她敏锐的神经第一个反应,便是这句赤裸裸的穿透心肺的话。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西夏王无奈的低下了头,紧接着说“每个人在临死之前都会有未了的心愿,前生我深爱着一个叫岸的女孩,与她相约来世,可是我食言了,她宁愿将自己的灵魂躲在蛇心玉佩中,至死都不肯喝那碗孟婆汤,是她救了我。直到我苏醒的那一刻,我才真正的明白我爱的只是她的影子。但是我没有办法面对内心的自责,今生我不想再留下遗憾。” 透过那张面具露出的那双让人胆怯的眼神,薇薇能感觉到他眼底闪烁的泪花,荡漾着丝丝柔情和亏欠,她缓缓伸手接过那个锦盒,心里思绪万千,她想她是被感动了,无论一个人生前的本性是什么样子的,当他面对自己心仪的女孩时,都会展现出自己最真诚的一面。他是真的很爱她。 “谢谢你,艾尔薇。”西夏王感激的说,随后便转身离去,薇薇望着他孤独惆怅的背影,心里燃起一丝同情,猛的喊道“你要去哪里?” 西夏王浅浅一笑,和蔼的说“如果是你,此时一定会选择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不是吗?无论生死我都要陪着她,直到我已经不能再站起来。” 薇薇没有说话,他刚走几步忽然又驻足了,转身望着薇薇宝蓝色的眼睛说“来到巴丹并不是巧合,是你心底的有未了的夙愿,你与天神之间有无法抹去的渊源,是他蓄意安排了这一切,要照顾好自己,你很聪明,你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末了还叮咛了一句“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存在。”薇薇应诺着点点头。 他的话刚一落音,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安儿和吉雅在门外焦急的拍打着门窗并呼唤着她的名字,西夏王低着头推开门与他们擦肩而过,安儿焦急的冲上来担忧的前后上下左右好好观察了一遍薇薇担忧的说“主人,你吓死我了,没事吧?” 薇薇牵强的微笑着摇摇头说“没事。”安儿忽然察觉到她脸上留有一丝泪痕,脑海里闪出一个人影,开始刨根问底的说“主人不说实话,刚才从这离去的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他欺负你了,我找他算账去!” 说着她便要去追那人,薇薇赶忙阻止道“安儿,你能安静一会么?我累了,你帮我去找一下阿木古汉,我有事要找他。” 自从大家知道安儿和阿木古汉之间的关系,她一听这个名字就心虚,灰溜溜的低头离去。薇薇将那个锦盒递给托娅,然后说“我想他睁开眼睛最想看到的人应该是你,你是他今生唯一的牵挂,去吧。” 托娅颤抖的接过锦盒,顿时热泪盈眶,激动的点点头,便闪入暗道离去。 不得已的拒绝(1) 尘埃落定,宾得尔雅封锁了皇宫里的一切消息,宫外显得格外的安详,百姓的日子似乎也开始变得其乐融融,不必担心被抓去充军,最后落个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悲剧。因而大街小巷一片繁华。热闹非凡。 一个月后,塔格里木终于恢复了健康,托娅一直陪在他的左右,此时的塔格里木并非以往名存实亡的傀儡君王,他开始拥有自己应有的权位,甚至大赦天下,四处兴建寺庙,为死去的亡灵超度。 宾得尔雅离去的日子越来越近,她一直都没有再见他,一想到他们要面临分别的结局,心里就会隐隐作痛,托比说过,一旦大局稳定必须马上回到未来,否则爸爸会有一场无法避免的劫难。 对她来讲现在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月亮湖那晚的预兆,她偷偷的去会见了卓立格图,听他说吉尔格勒被陛下下令软禁了起来,那时她似乎稍稍感觉轻松了许多,可是每到傍晚时分,心头还是会异样的压抑。 然后便一个人偷偷的躲在莲花池旁独自神伤,怀揣着千万种惆怅犹豫不定,何去何从成了她无法取舍的生活主题。 微风轻轻拂过脸面,池塘里的鱼儿透出水面戏水的声音格外的清澈,远处那片竹林也不甘寂寞沙沙作响,宾得尔雅不知何时已站在她的身后,薇薇转身欲离去,被眼前这一熟悉的身影还是吓了一跳。 一声尖叫整个身躯差点跌落在池塘里,宾得尔雅迅速一个箭步飞过去,拦住她的蛮腰,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望着她,许久说不出话来,四目相触,仿佛眼神中互换着心灵的交流。 薇薇明白他一定是想带自己走,可是终究会面临离去的现实,与其给了他希望然后失望,不如从一开始就狠下心,让他了却了一切念头,薇薇忽然阴沉下了脸,挣脱宾得尔雅令她陶醉的怀抱。 背对着他冷冷的说“请陛下放尊重一点,我现在是西夏的王妃!” “薇薇,这不是你真心话。” “那陛下告诉我什么才算是真心?” “我……” 宾得尔雅一时无语,心里掖着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面对整个天下他都从来没有皱过一次眉头,可独独在她的面前总是束手无策。 “如果陛下没有什么话要讲,那本宫就先行离去。”薇薇强忍着就要夺眶而出的热泪欲离去,宾得尔雅心里一阵恐慌,迅速抓住了她的手臂。 “薇薇,跟我回去吧。” 这一刻薇薇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在强烈的想应诺,可是她不能这样做,于是转身冷冷的望着宾得尔雅的深邃的眼睛,狠狠的拨开他的手指,装作愤怒的样子说“放开你的手,难道你想我大喊堂堂的沙漠之王要轻薄本宫么?” “薇薇……” “你走吧,不要再纠缠我了,艾尔薇已经死了,我是平安公主。”说完便匆忙的躲避开宾得尔雅的追击离去,她是怕了他的温柔,就像鸦片一样让他迷恋,可是他滚烫的心无法置信这一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都碎了。 他不甘心也无法相信薇薇所表现的这一切是事实,他大声的对着她喊“难道你真的爱上了他么?” 不得已的拒绝(2) 他?薇薇明白他口中指的他是塔格里木,为了让他少痛一点,她不得违背自己的真心,对着空旷的夜晚喊道“是的,我爱他!” 宾得尔雅绝望的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心痛的难以自拔,他恨自己当初心胸过于狭隘,他恨自己嫉妒心太强,他不该给自己打赌,以为她只是为了气气自己,等气消了就会回到他的身边,他错了,错的是他这离谱的想法,铸就了她对他的恨。 莲荷殿,安儿为薇薇铺床后,便被塔格里木支开了,一进宫殿的大门,透过微弱的灯光,便注意到她那双红肿的眼睛,他轻轻的将她揽在怀里,她没有拒绝,伤心的倒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他懂她的心,她是爱宾得尔雅的,只是她有自己的苦衷,她依旧是那么倔强,看着她绝提的泪水,满脸 ,他的心也在痛,他明白她说她爱的是他,那只是气话,但是他还是很开心,他希望她可以快乐。看着她笑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卷发,含着泪水说“问问,回到他的身边吧。”薇薇拼命的摇着头,痛苦的说“不,不可以的,我永远都不可能回到他的身边。” 塔格里木俯下身子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安慰着说“可以的,不要欺骗自己,你是爱他的,只有回到他的身边你才会幸福。” “不,不可以的,塔格里木,我永远都不可能回到他的身边,我不想伤害他。”薇薇哭着说。 “为什么?你难道愿意就这样两个人忍受着分离的痛么?你可以成全别人,为什么不可以成全自己呢?”塔格里木规劝着。 “因为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是被那朵玉莲荷花带到这里的,我必须要回去,我没有办法。” 塔格里木再一次心疼的将她拥在怀里,心里顿时起伏不定,他原以为她曾经这样对自己说是为了拒绝自己的爱,可是这一刻他真实的明白,她的话是真的,尽管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穿越时空这一传说,但是只要她说的他就信。 “问问,不要担心,总会有别的办法的,你们不会分开的。” “塔格里木,我该怎么办,我知道我放不下对他的爱,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不想因为我的离开给他带来困扰,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薇薇撕心裂肺般的痛苦着。 塔格里木也迷茫了,她该怎么办,他也好想知道他该怎么办,才能让她不要这样的痛,如果真的可以时空转移,他希望将她所承担所有的痛,由他来承担,可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安慰还是安慰。 这一夜,他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静静的抱着她,一夜未合眼,看着她哭看着她笑,他的心一点都不比她轻松。直到天亮她才感到一丝疲倦,在哭泣声中睡着。 当清晨的第一道曙光照进寝宫,柔和的抚摸着薇薇的脸庞时,塔格里木默默的欣赏着她独有的美。高挺的鼻翼,长长的睫毛交织在一起,白皙的皮肤,仿佛弹指即破,波浪的卷发静静的枕在她的头下。 正当他如痴如醉的欣赏着这一美景时,殿外有紧急传报说宾得尔雅留下书信一封,天刚萌亮便不辞而别。他一下子全明白了,想到昨晚莲花池旁发生的一切,他焦急万分,他要为问问追回一生的幸福,于是安排安儿好好照顾刚刚入睡的薇薇,自己骑着宝马便朝城南门外追去。 欢喜冤家掉包计(1) 宾得尔雅走了,享有帝国之壁美誉的卓立格图,忠心耿耿的尾随其后,阿木古汉被封了和哥哥一样的头衔,但是他拒绝了,他主动请求宾得尔雅,让他留下来,他要照顾安儿和平安郡主。 宾得尔雅答应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为她做些什么,在离去城门的路上,这短短的距离仿佛走了一个世纪,他不停的回头张望着,他多么希望可以再多看她一眼,哪怕她宝蓝色的眼睛里已经不再有自己。 他失望了,薇薇一直都没有出现,在踏出城门外他才想起,他都不曾告诉薇薇自己要离去的消息,他怎么会为他来送行呢?他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可是她的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他怎么能像初识时,强求他的眼神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呢? 不可以的,他要她快乐,就像塔格里木那样宁愿远远的守护着她,他相信自己的爱一点都不输给这个多难的哥哥,有他在,他会更放心薇薇的安全,他相信他会给她快乐。 乾清宫,安儿和珠儿这一对欢喜冤家,居然第一次联手,导演了一处精彩的对白,当然这个总导演还要归结于卓立格图,这一平时小心谨慎,不多言语的男人身上。 珠儿大声的吵嚷着“安儿姐姐,你带我去追宾得尔雅陛下好么?珠儿还要做巴丹的王妃呢。宾得尔雅哥哥走了,珠儿也要去,他怎么可以不=不辞而别呢?呜呜” 黑衣大侠哥哥的真实名字宾得尔雅,估计珠儿刚刚才知道吧,喊着那么绕口,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打结,他们故意扩大声音的分贝,吵嚷着。 “你这个讨厌的家伙,宾得尔雅陛下走跟你有屁关系!” “有嘛有嘛,他那么喜欢珠儿,他说他要娶珠儿为妻的,他怎么可以不辞而别,一定是珠儿哪里做的不好,惹他生气了,安儿姐姐求求你带我去找宾得尔雅哥哥吧。”珠儿佯装可怜的哀求着,两个人的眼神不时的飘向薇薇。 只见她揉着松惺的眼睛,疲惫的看着他们说“你们在干嘛,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 安儿和珠儿同时以闪电般的速度粘过来,紧挨着薇薇坐下,两个人叽叽喳喳说了半天,这时薇薇才惊讶的问到“你们是说他走了?” “恩啊,”两个鬼精灵很默契的点点头,薇薇的思绪一下子跌入了谷底,安儿看时机成熟,便按着卓立格图的意思,装作很有趣的样子对薇薇说“主人,你知道早上陛下走的时候,我遇到谁了么?” “谁?”薇薇毫不惊讶的说。 “吉尔格勒啊,他真的很帅,如果不说他是冒名顶替的巴丹大王子,我还觉得他长的和陛下蛮像的……” 果然如卓立格图所料,薇薇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整个脸都白了,大脑一片空白,安儿后面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来不及多想便朝殿外奔跑而去。 这一招是险棋,卓立格图不明白艾尔薇为什么会对吉尔格勒这个名字这么敏感,但是他觉得一定和陛下有关,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他忽然对这个奇特的女孩子萌生出一份敬佩,他第一次有这样的冲动,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吉尔格勒毕竟是陛下的结拜兄弟,即使他为了爱情多么不可自拔,但是卓力格图认为他刚性中略带柔弱的性格,还是决定了他不会做出对兄弟不义的事情来。但是紧跟在宾得尔雅身后得他还是会小心防范。 很多事情还是无法摆脱命运的决定,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该出场的终究还是会出场,卓立格图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善举,却夺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的生命。 欢喜冤家掉包计(2) 清晨柔和的阳光笼罩着整个沙漠,略带烦闷的的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湿气扑鼻而来。薇薇焦急的爬上马背,策马奔腾而去,安儿和珠儿在身后得意的欢呼着,还不忘对着她的背影喊“北门,记得走北门!” 两人相视一笑,不由为彼此的这一壮举而感到自豪,干着急的塔格里木,一溜烟被她们诡异的引去了相反的方向,这一刻,在哪里应该会有属于她和他的幸福等着他。 谁让这个刚刚表白了照顾别人一生的男人,还没有表现任何行动,就不顾自己已身怀有孕的王妃,夜不归宿照顾别的女人去,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他曾经深爱,胜过于生命的女人,自己惹得麻烦居然自己都毫无察觉。 这就是男人,他的眼里只有自己深爱的女人,哪怕对你发过誓,关键时候还是会丢给你一个醋坛子,一个人在寂寞中品味,毕竟这段爱情来的是这么的艰辛,差点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才换来。 在薇薇面前,吉雅发现自己的爱是那么的脆弱,当她看到她看着她温柔而不舍的眼神,她还是无法重拾自己曾经的那份傲然和自信。 她是真的爱了,可是她好害怕失去,所以她要和自己赌一把,独自离宫出走。怀着喜忧参半的惆怅离去,如果他真的在意自己的存在,他会十万火急的出宫寻找自己。 塔格里木越走感觉越不对劲,追了大半截路压根没有看到弟弟的身影,他下马俯身将耳朵贴在发烫的地面,居然没有一丝马蹄声。 直起身来远远望去,整个空旷的沙漠格外的寂静,也没有一丝凉风吹过,整个沙漠笼罩在一片炙热的火堆中,除了偶尔看到几片绿洲,地面上没有留下一丝蛛丝马迹,甚至郁郁丛生的小草,被清晨的露珠洗刷的像换上了新衣,丝毫没有被扬起的尘土覆盖的痕迹。 他再次打开那份信时才恍然大悟,如果弟弟真的要不辞而别,会在心中告诉他自己要走那个门么?显然这是有人故意为之,将他引开,他猛的想起那一对欢喜冤家,调皮机灵的眼神,心里顿时明的像镜一样,嘴角不由绽放出一个幸福的微笑。 待他转身上马欲归去之际,忽然一美貌女子颔首而立在他的面前,他惊讶之余,还未开口说话,只见她缓缓抬头,一贯冷酷的眉宇间露着几分女人的羞涩,眼底徘徊的泪珠,显现出她此刻心底无比委屈的痛楚。 塔格里木会心一笑,下马走向吉雅,深情的将她拥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发丝,嗅着她身上那份爱的芳香,沿着她脸庞轮廓的弧线,缓缓的停留在她的唇间,霸道的覆上自己的热吻,久久的缠绵在一起。 吉雅感觉心底荡漾着一股暖流,传遍身体的每一个敏锐的神经,泪水混着唾液纠缠在一起,褪去眉宇间那一摸惆怅,幸福的笑了,她终于真实的拥有了这一刻,过往所受的一切误解和伤痛在这一热吻中化为乌有,留在心中的是幸福到来的喜悦和甜蜜。 她紧紧的揽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伏在他的耳旁幸福的呢喃道“陛下,臣妾……” 吉雅有点不舍得把这个消息这么直接的告诉他,故意卖关给他一丝猜测的空间,害羞似的松开他的脖子,一双甜蜜的眼神缓缓抬起望向塔格里木,塔格里木紧紧的注视着她美丽的双眸,期待着她说下去,等了许久,吉雅羞涩的低垂下头去,一个小家碧玉般的姿态转过身。 塔格里木关切的从身后揽着她的蛮腰,唤着她的乳名亲切的问到“丫头,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什么惊喜?”说着他的手便不安分的滑向她的腹部,吉雅惊讶的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塔格里木温柔一笑,再次将她拥在怀里“这种事难道还需要我把过程叙述一下么?我早就期待这一刻了。”他的话使吉雅的脸一刹那,变得一片绯红,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第14卷 大结局:时空转移(1) 吉尔格勒做梦也没有想到,送饭的侍女离去之际,竟然将钥匙掉在了地上,他偷偷的将其演示在腰间,和以往一样安静的坐在藤椅上,直到巴哈巡点的时间过后,看着他的背影离去,悄悄的点燃一柱迷香,悄无声息的脱离了皇宫。 凭借他熟练的轻功,这一切不算什么,一向安分惯了的他,渐渐的消弱了这群人的警惕心,他等这一刻等了许久,他想见她,她说过要和自己浪迹天涯的,他不相信她被艾尔薇害死这一传言,她那么聪明。 六年前差点她就可以高高在上,成为巴丹人所仰望的小公主,她在他的眼里没有理由会有哪里输给那个不明来历的女人,这些日子他反复想了许久,心里渐渐对这个女人开始燃起恨意,甚至他暗暗发誓,若托雅真的已经不在人世间,他会让她来陪葬。 可是他怀着一丝希望,在穿越祠堂时,心里一下子滑落在了谷底,摆放着历代皇室家族灵牌的一侧,赫然的屹立着那个让自己心醉的女人的名字。她真的已经不在了,那一刻在他的心里,生命犹如仿佛天地坍塌一般要死去。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魂梦缠绕的祠堂,他只记得他的心要如同沙漠的烈日一般要爆发,要用自己被痛煎烤的身躯,去焚烧那个不明来历的女人,为失去的爱复仇,他完全被自己的仇恨失去了理智。 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到来的卓力格图,四处张望着空旷的沙漠,心底默默计算着时间,一路走来他不停的拖延着时间,找了一片绿洲停下来休息片刻,完全沉侵在思念中的宾得尔雅丝毫没有察觉今天的卓力格图与以往有所差异。 他除了今天的话比昔日多外,神情也显得格外的坐立不安,总是时不时的站起来回头张望着,直到他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马蹄声的急促。 宾得尔雅警惕性的反应过来,在这茫茫无际的沙漠中怎么会有人置身一人行走,马蹄声还是如此的仓促,再看向卓力格图低头窃喜的表情,他心里顿时起了疑心,莫非……他猛的抽出宝剑指着卓力格图的喉结冷冷的说:“你想刺杀寡人?” 卓力格图赶忙俯下身子跪下请罪道“末将不敢,只是想给陛下一个惊喜,所以……” 卓力格图的话还未说完,一声熟悉亲切的呼唤便传到他的耳边,哐啷一声,他手臂忽然间没有了力气,宝剑硬生生的滑落而下,他激动的眼眶热泪奔放。 “吉尔”薇薇一边挥着手中的马鞭,一边望着前方驻足的人马大喊,他料定那队人马里必定有属于自己的他,宾得尔雅愣愣的被喜悦的到来禁锢在了原地,卓力格图这时嘴角破天荒的勾起一丝微笑,低声的提醒道“陛下,难道不要去迎接一下我们巴丹最尊贵的王妃殿下么?” 说完便呈上了自己手中的马鞭,宾得尔雅保持威严的姿态接过,便纵身上马,折身返回直奔薇薇,那一刻,那一段,近在咫尺的距离,却独独奔跑了他们大半生的路程,仿佛在短短的距离足以让他们重新走了一遍人生的旅程。 “薇薇” “吉尔” 这一声的呼唤,透过飞扬的尘土,清脆响亮的声音足足可以传到天上去,他们彼此幸福灿烂的微笑,激动奔放的泪花,两颗沸腾被爱紧紧包裹着的心,在这一刻要汇聚在一起,任凭天上的神仙看了都要羡慕一把。 直到他的手接住她的手,轻轻用力将她从马背上,纵声飞跃上他胯下的马背,他们笑了,笑的是那么的美,就连娇艳欲滴的彼岸花都要逊色几分。 大结局:时空转移(2) 宾得尔雅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悄然离去的路上,会发生这么感人的一幕,他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生怕一松开她就会离去,喜悦的同时心底悄悄的爬上一丝恐慌,慌这一刻会是梦,害怕这魂牵梦绕的一刻,如过眼云烟一般瞬间而逝。 他拥的她更加的用力,他要感受她的体温,呼吸着她身上如同她眼睛一样独一无二的香味,感受这一刻幸福的真实,当第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发现自己的思念是那么的坚固而又脆弱。 他无法慷慨的将她拱手相让,哪怕她已经不再爱自己,他的记忆中永远都会被她占得满满的,她的出现会一下子击溃他君王雄霸天下般孤傲的心,他哽咽着伏在她的耳边说“薇薇,我不是在做梦吧,这是真的么?真的是你么?” 言语间仿佛充满沧桑而憔悴,薇薇莞尔一笑,下颚抵着他宽阔的右肩,柔声的说“吉尔,是真的,这不是梦,你抱在怀里的是薇薇,看着我吉尔。” 薇薇轻轻的推开他陶醉的怀抱,捧着他俊美的脸庞,含着泪水激动的说“吉尔,看着薇薇,你还会觉得这一刻是梦么?”说着便用自己的唇瓣,紧紧的覆上他的唇,让自己的舌尖敲开他因激动而颤抖的唇瓣,传递着自己的温柔,久久的探索着爱的那份孤独和爱念。 “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没有你我和死有什么分别?”宾得尔雅怯怯的哀求着。 薇薇点点头,她不想再看到他受伤的眼神,他的不快乐就像一把剑刺向自己的心房,在害怕失去他的那一刻,她终于明白那种生死离别的痛有多么的煎熬。 “恩,不会的,我答应你留下来,用我有限的时间陪你度完余生。” “恩,好,我再也不要失去你,我说过我要用生命去爱你,假如有一天你不在了,我会与你一同……” 薇薇紧张的用手遮住了他的唇瓣,心底划过一丝丝无奈,那种一年前穿越时空的痛又开始在心底作祟,但是她必须在他面前装作微笑。 越过宾得尔雅的身躯,薇薇看到卓力格图,她心底一下子明白了,这是他亲手策划的一场幸福的游戏,有这样一位才智双全的将士陪在他的身边,共守江山,她想她的离开不会有太多的忧虑。 她第一次这样在他面前要求他给卓力格图赦免金牌,他没有问原因,很爽快的答应了,手指轻轻将她脸颊上飘逸的发丝别在耳后,温柔的说“只要你要的,你要求的,我都答应,我只要你在身边。” 薇薇会心一笑,低下头去,然后将那朵玉坠摘下来,捧在手心递给他说“你说过你会用生命保护我,那这朵玉坠也没有必要留在我的身边,我只要你。” 薇薇宝蓝色眼底荡漾着迷人的醉意,紧紧的注视着宾得尔雅脸庞每一寸肌肤,生怕来不及再多看一眼,不由自主伸出纤细的玉手抚摸着,恋恋不舍的说“吉尔,可以让薇薇坐在你的身后么?我要感受你的心跳,感受你对薇薇爱的真实。好么?” 他答应了,她的要求总是说的那么名正言顺,让他找不到一点疑问,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她的脸颊刚刚贴上自己的脊背,那双玉手还未揽住他的腰部,便滑落了下去。他惊恐万分,当他回头时,吉尔格勒已经倒在了卓力格图的剑下。 他紧紧的抱着薇薇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拼命的呼唤着,直到她凭着最后一丝意志张开长长的睫毛,宝蓝色的眼睛渐渐失去耀人的光芒,那层独一无二的色泽也渐渐褪去,她嘴角坚强的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虚弱的声音挣扎着“吉尔,如果有来生,薇薇一定会比所有人早到,和你做一对平常夫妻,永……远在……一起。”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她是故意为自己挡去那一箭,他后悔自己的疏忽,如果时间可以重新来过,他怎么舍得她忍受这般剧痛,然而一切仿佛冥冥之中经过排练一般,循着各自的轨迹出场,该走的终究会离去,一道蓝光蜿蜒的在上空盘旋着,久久不肯散去,宾得尔雅无力的仰望天空嘶喊,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那一刻,天地都在为她们不能相守的爱哭泣,没有雷声,悄声无息的下起了滂泼大雨,冲刷着他们的身躯,薇薇体内的血液混着雨水流成了河,缓缓顺着地势流入绿洲旁的湖泊中,待雨停过后,池塘中居然绽放了一朵美丽娇艳的荷花,美的让人不忍心她一个人孤独的停留在这里。 -------------------------------- 本文由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下载网()提供下载,久久出品,必属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