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血江山之清弦梦》 一、朝朝暮幕永相随 “清弦再过三天你便十六了,真好,明年的三天后你便是我云霆的新娘了。” 绿絮春风中飞佛,空气中花香迷漫,男子轻揽身边女子的肩头,他开心的眼眸中望不尽幸福,温柔如花开般绽放在脸庞。 “霆,能嫁给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有爹,有娘,有云伯,还有你,清弦一生已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女子含羞带笑依偎在离他热烈的心最近的地方,此刻除了幸福再无语能答。 “我云霆今日在此对天发誓,在此允诺贺清弦一生一世一双人,看云卷云舒,执子之手,与子谐老,朝朝暮暮,天涯永相随!”男子不知该如何表达对怀中人的感谢,感谢她信任自己将她的一生交于自己,他觉的他再多的誓言都抵不过她的那句已然幸福。 “我贺清弦今日也在此对天发誓,今生非君不嫁!”她贺清弦不要权势,不要无尽荣华富贵,这一生她只嫁他,非他不嫁。 “非卿不娶!” 然而幸福似乎感染不了天气,原本放晴的天上渐渐乌云密布,雨就要来临,打乱这两人幸福的氛围。 “清弦我们回去吧,看这天该是要下雨了。” “恩。” 两人的心里满是浓浓不舍,却也不得不离开这幸福之地,幸福得让人嫉妒的两人终是留下背影离开。 不敢说在这连国却能说在这连国京城里无人不知这两人,当朝右相独女贺清弦,镇国大将军独子云霆。两人盛名京城不仅因为他们的才华,也不仅因为两人的出纵的外貌,更因为两人从小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两人被京城传为一段世代佳话。京城谁人不知两人两情相悦感情深厚,虽然云家还未正式下聘,但两人早已订亲,大家都知道贺清弦十七岁生辰便是两人的婚期。 贺清弦和云霆的幸福京城百姓有目共睹,大家在羡慕的同时更多的是祝福。 一连两日都是大雨天气,豆大的雨滴打在琉璃瓦上滴嗒滴嗒听的有人心烦有人享受。 “皇上这大明求亲一事我们小小连国怎能回绝?万一人家大明误以为我们不屑和他们连亲故意给他们难看,故而对我们开火怎么办?” 连国皇上的书房里左相再一次对明国求亲一事同皇上争论了起来。 “朕就只有梦云这么一位公主,朕宠爱都来不及怎么舍得远嫁它国,朕也明白同明国和亲乃我连国之荣幸,可谁能保证梦云远嫁不会被欺负?谁又能替她作主?” 连国皇上宠爱唯一的女儿梦云公主这是国人都知的事情,左相被皇上这么一问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心急如焚的他想继续劝阻,但碍于龙颜怒火不是常人能抵也不敢在说什么。 “禀皇上,梦云公主求见!”正当君臣沉默之时,梦云公主也不请自来。 “父皇!除非梦云死,否则梦云绝不嫁,不然它明国迎娶的只会是冰冷的死尸一具!”锦衣绕身的梦云公主一进书房便开始对着皇上大发火气,说着说着更是流下委屈的眼泪,着实让皇上心疼不已。 二、繁花落尽春已去 “梦云呀快快别哭,你把父皇的心都哭碎了,父皇没说让梦云去嫁啊。”皇上搂这爱女不断的安慰着。“女儿就知道父皇不舍得!”一听皇上的话梦云公主的眼泪就像水龙头似的戛然而止。 “皇上难道我们就真的直接回绝吗?”左相有点两难的回问,看皇上的脸色果然有点不好。“女儿让父皇为难是女儿的不孝。”梦云公主撒骄的挽着皇上的臂弯,话是这么说,但从她的表情里却一点找不到愧意,而之后的话里更是尽显开心,带着奇异的开心和期待。“不过女儿倒有一个办法不知父皇同不同意。”“梦云有什么办法?”皇上对梦云公主的话有了兴趣。 “女儿觉的右相千金贺清弦不仅拥有倾国倾城之貌更是才华横溢学富无车,父皇为何不将她收为义女封为公主,将她送去和亲,以她的才华和相貌肯定能为我国长脸。”梦云公主从未将这些赞美的词用在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身上,这次她却毫不吝啬的对贺清弦一赞再赞,其意不明已了。 “万万不可!”还未待皇上表意左相就立刻反对。“莫说满朝文武官员,京城百姓谁人不知贺小姐与云将军云世子两人的事情。若是皇上真送贺小姐和亲那便是对贺相大人和云将军轻视,更是于他们的面子而不顾,这万万不可!” “左相大人说的可真是笑话!难道他们的面子比连国安危还重要?父皇收贺清弦为义女更封她为公主那是她贺家的福气,在说贺清弦和云霆只是订亲又还未成亲,父皇难不成还管不了他们小小婚事吗?”梦云听到左相的话气的一肚子的火,今日以后她算是和左相对上了,这仇她梦云会记得。 “梦云说的对,此事就这样,朕即刻拟旨,爱卿可以告退了。”皇上听信梦云公主一摆手就让准备继续劝说的左相告退。 “臣告退!”左相无耐的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皇宫,忽而骤大的雨似乎遇演着阴霾,他明白,明日也许就是连国灭亡的开始,因为同朝为官几十载他清楚明白两人的性格。踏出宫门的那一刻左相回首望向紧闭的宫门,心中就下定某种决心,是他要做出决择的时候了。 夜幕未落,右相府却早已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宾客络绎不绝,相府笼照在喜庆的喧嚣之中。 身着新衣的贺清弦早早就站在府门前昂首等待,她今日换下了穿了十六年的白色,那七彩纱衣更衬的她光彩耀人。突然,她开心的笑了,招手望着越来越近的身影。 “清弦呀,我的小寿星怎么站门口吹风哪!”镇国大将军大老远就瞧见贺清弦站在门口朝自己这里微笑招手。 “我这不是在这特地迎接您云伯麻。”贺清贤和镇国大将军身后的云霆对望一眼后便亲妮的挽着镇国大将军的手踏进相府。 “你那点小心思云伯还能不知道吗?你呀迎接云伯是假,昂首盼郎君是真,哈哈~”镇国大将军开怀大笑,贺清弦是他看着长大如自己半个女儿,她的心思他怎会不知? 三、繁花落尽春已去(2) “云伯真讨厌就爱打趣清弦,不理你了。”贺清弦嘟着嘴表示不满,被云伯这么直接的一说她真是不好意思。 “好,好,好,不理那就别理,快去理你的郎君去,我这遭老头有亲家理就可以了。”镇国大将军说着便拿开贺清弦的手,转身就将贺清弦还给自己的儿子,乐呵乐呵的同不久后的亲家拉家常去了。 “清弦,跟我来。”云霆见自己的爹离开后便牵着贺清弦的手如在自己的府中熟路的来到的相对安静的后园。 “带我到这有什么事吗?让我猜猜……”贺清弦看着神神秘秘的云霆嫣然一笑,“是要给我生日礼物对吧!” “聪明!”云霆性感的薄唇露出开心的笑,“清弦,生日快乐!”说着便从怀里拿出温热的礼物。 “霆,这是……”看着手上还带着心爱人体温的透玉清弦忍不住便热泪盈眶,这是云家世代儿媳的信物,云霆娘在世时她曾经见过,没想到云霆继续选择在今天将它交于自己,这其中意义她懂。 “不认识拉?我可记得娘在世时和我说过曾经有人可喜欢这东西了。”云霆的笑从嘴角荡上眼眸,洋溢着满满当当的幸福。 “是很喜欢,更令我喜欢的是,是你亲自将它交于我手。”泪滑落在掩面的指缝中,又顺着指尖滴落进某人的心底。 “清弦,我的宝贝。”云霆轻揽贺清弦,为她拭去感动的泪水,在她的额间温柔的落下轻轻一吻。 “小姐,客人都到齐了,老爷请小姐和云少爷去大堂入席。” 丫寰的出现打破了两人的独处,云霆应了声便牵着清弦向大堂走去。 “好一对金童玉女啊!” “真是郎才女貌!” “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进入大堂,赞叹便连绵不断,是发自各自己内心的也好,是虚伪的迎赞也罢,这些话对贺清弦和云霆两人来说都是认可和祝福,他们乐意并开心的接受。 “公主驾到!” 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彼时的祥和,随着花枝朝展的到来,大堂便跪了一地的人,连寿星也不例外。 “贺清弦听旨。”梦云公主乃无事不登三宝殿,她企会为小小相府千金来祝寿。 “奉天成运,皇帝昭曰,贺相之女贺清弦温柔娴德,才气过人,实得朕的喜爱,今特封为清弦公主。又因贺清弦今日满十六成人,朕许清弦公主代表我连国同大明国和亲。钦此!”梦云公主手拿圣旨,一字一句清晰念出,这是她特地自求宣旨之职。 一卷圣旨惊了全场,更让贺清弦如腊月寒冬般寒冷,“清弦自知身份低微不配得皇上喜爱封得公主,更无能代表连国同大明国结亲,所以庶民女不能接旨。” “放肆,君无戏言,你这是抗旨。”梦云公主一听气得圣旨一合用力一丢,圣旨便准确无误的落在贺清弦跟前。 “我说清弦妹妹,抗旨可是满门抄斩的,你自己不怕死可你也要为你贺相大人着想啊~”梦云低声在贺清弦耳边低语,看着贺清弦越来越苍白的脸她便得意,起身准备离去。 “抗旨又怎样,就算死她也不要接旨,收回你的东西!哪里来滚哪里去!”忽然有人从后面冲上前来,拣起圣旨直接仍向梦云公主,十分准确的打向她的背。 “云霆!”梦云公主被突来的圣旨打得正着,从来就没有人忤逆过她,这次云霆如此对她她顿时火冒三丈,“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还有你贺清弦,从今以后你便是有婚约之人,五日后便是你去大明国之期,你最好离别的男人远点免的给连国丢脸!”留下狠话后梦云公主这才气冲冲的离开。 “霆,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不要,我不要,为什么不是她正牌公主而是我?”贺清弦由如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坐在了地上,好不容易从沧芒中回过神,才发现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的。 “清弦,我一定不会让你去,就算死我也不让你去大明。”云霆心痛的向是万箭穿心,抱着哭成泪人的贺清弦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告诉我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对吗?我们还要白头谐老,还要看云卷云舒,还要天涯永……”话未落,贺清弦便失去了知觉陷入一片昏暗,她唯一能感到的就是有颗温热的眼泪来自最爱的他。 四、身在深宫心在他 待贺清弦再次睁眼时世界已经变了样,由于早朝之上右相和镇国大将军因为清弦公主和亲一事与皇上当堂大吵,而云霆更是当着百官的面当场撕毁圣旨惹的龙颜大怒,皇上一气之下便将三人打入大牢。 “娘,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何老天要如此惩罚我?给了我幸福又要狠心收回。”躺在病床上的贺清弦早已没了昨日的灵动,向失去了帆的小船一般无助。 “孩子~~”贺夫人唤了声孩子便泣不成声,她一边担心女儿一边还要担心丈夫和将军夫子,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娘,是我太任性,爹,云伯和霆,他们因为我都被打入大牢,都是我带给他们的不幸,我对不起他们。”清弦看着身边的娘,想着牢里的亲人和爱人,她自责的恨不得打自己两下,而她更恨这一切的始作佣着梦云公主。是梦云公主让这一切苦难降在清弦的身上,用她的痛苦成就她爱。 “孩子,这不是你的错,一切只怪上天捉弄。孩子,娘和你爹都已经老了,我们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们就算是死也要让你幸福。”这就是贺夫人的决定,只要女儿能幸福,她会不惜一切代价给她幸福,包括生命。 “谢谢娘,女儿累了,想休息,娘也去休息会吧,我相信,爹会回来的,因为他是我厉害的爹。”贺清弦轻轻的擦去贺夫人一脸的泪安慰着,看着女儿一脸疲惫贺夫人便心疼的出了她的房间。 “娘,女儿怎能如此自私的让你们为我的幸福丢命呢,如此我和梦云公主又有何差别?舍我幸福换你们平安女儿愿意。”贺清弦望着母亲蹒跚的背影细语,待贺夫人离开一会后她便起身了。 望着铜镜里的苍白贺清弦苦笑,如今再美也毫无意义了。换回平日的纯白裙纱,只是稍稍用烟脂掩盖疲惫,贺清弦便独自一人去了皇宫。 “清弦见过父皇。”一句话说的贺清弦心如刀割,听的人却喜上眉头。 “哈哈,清弦何需多礼,现在我们可是一家人了。”这是皇上今日的第一个笑容,是因为贺清弦的那句父皇又不全是。 “父皇说的对清弦妹妹,从今你我可是姐妹了,是一家人了。”梦云公主笑的比谁都开心,也比谁都难看。 “既是一家人那清弦有一个愿望不知父皇可否答应,算是清弦向父皇讨的第一份礼物。”贺清弦微动嘴角算是回笑,她才不是来和皇家攀感情的。 “朕知道清弦想要什么,既然你开口了朕就允了,如你所言,是第一件礼物。”皇上当然知道贺清颜为何而来又为何而求,既然目的已达到了他当然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父皇,依女儿之见清弦妹妹从现起就住宫里好了,毕竟是公主,又是即将代表我朝和亲的公主,这宫中礼仪是不可少的,四天后就该启程了,这仅有的三天应该要抓紧时间学学了。”梦云公主的话再一次将贺清弦打入冷窖,连三天自由都不愿给了吗? “女儿说的有道理,那清弦就不用出宫了在宫里住下吧,缺什么和下人说让她们去采办。至于嫁妆,朕也定会亲自为你准备!”皇上虽然心里觉得这样对贺清弦有点过份,但爱女想留人他没道理不帮着留。 “是。”贺清弦不在多言,因为多言也没用了,何况早已下定决心,多相处三天只会让心更痛三分,如此不见也好。 五、情定一生终为梦 离宫门最近的地方贺清弦已经站了好几个时辰了,她望眼欲穿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飞出着宫墙。 回想梦云公主那番趾高气昂的话,她的手不禁紧握,秀气的手瞬间变的青紫,可是她又能怎样? 梦云公主爱云霆,所以她必须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梦云公主说只有连梦云配得上他,而她不配。梦云公主还说她该死,说她抢走云霆独占云霆十六年之久这一切是惩罚。 无论梦云公主怎么说,说得如何难听,而贺清弦却一点也不难过,因为云霆爱的是自己而不是连梦云。 可梦云公主却说:“你爱他又如何?他爱你又怎样?最后你嫁的不是他,而他娶的也绝不会是你,哈哈~”当梦云公主带着讽刺的笑离开后贺清弦再也忍不住泪倾然而下,于是她来到离宫门最近的地方仰望,因为这里也是离他最近的地方,又或者她在期盼奇迹,那些进进出出的宫人里有个人会是他。 夜幕降临,直到值班侍卫换了班她都没有等到奇迹。 “贺小姐,晚上风大,快回宫里去吧,别伤了自己的身体。”守了一天白班的年轻侍卫最终还是不忍,他好言相劝希望能让她离开。 “谢谢!我明天再来。”贺清颜轻轻一笑表示对素不相识却关心自己的人的感谢,更感谢他唤自己贺小姐而非公主。 “贺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或许你同云世子真的是没有夫妻缘份,一切都命中注定。”贺清颜那扫不去的浓情映在脸上却是哀愁,这样一个痴情女子谁能不怜? 侍卫见贺清弦没在应答便也离开,必竟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真的是缘份已尽吗? 迈着沉重的步子贺清弦总算回到暂时的行宫,她握着前日云霆送她的透玉泪姗然而下,她不断的问自己,她和他的缘份真的已尽了吗? 第二日,贺清弦在早朝前就起床,满心欢喜的在崇阳殿外等着百官上朝,她希望能在出嫁前见到爹,或者云伯,如果可以还有云霆。 没有,没有,不是,也不是,还不是。络绎不绝的人影竟没有一个是他。 直到早朝结束她一个也没见到。 贺清弦再一次感到无助,连爹都见不到了,可她后天早上就要启程去大明了,她真的就只是自己一个人了。 听说站在离太阳最近的地方可以看清整坐京城,但远远的看看就已经让贺清弦满足。 那个地方就是皇宫依后山而建的楼台。当贺清弦到了那里后再次绝望,她看见了京城,可是她看不清每个走动的黑影是谁,那些黑影小的像蚂蚁一样,即使是他们,她也认不出来。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贺清弦在注视着家的方向同时又等来了一次日落,真的绝望了。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望着被夕阳染红的朝霞贺清弦脑里只剩下这一句词。比人在天涯还苦的便是人在一墙之外,而这一墙却是两个人的永远。 “姑娘似乎很喜欢独自一人,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忽来的陌生声音吓了贺清弦一跳,“你是?” “在下阮离歌!”来人便是大明有着至高地位的国姓将军,也是此次求亲的使臣。 “阮离歌?名字是很好听,确切的是和你的外貌很般配。”贺清弦见人乃一翩翩君子便没了警惕。 “还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呢?”阮离歌听着贺清弦的话愣了,但很快就用微笑掩盖,他从未遇见有哪个女子说话如此直白。 “如今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何差别了?”贺清弦反问,她害怕听到有人唤她清弦公主。 贺清弦的反问让阮离歌再次语塞,“昨日在下见姑娘在宫门口站了一天,今晨又在殿外站了一早,下午又在此站了一下午,由此可见姑娘的爱好可真特别。”阮离歌从昨早出宫便看到站在宫门外的贺清弦,待傍晚回宫又一次见到时他便猜想她已站了一天了。早上在崇阳殿时他又遇见她了,而她仍是似乎在等什么人似的,直至下午他见她来此楼台却久久不见她下来,日落后他便忍不住上来了。 “我在等人,等我这辈子可能再也等不到的人。”贺清弦轻轻的回答了一句,她同时也在告诉自己死心吧。“我要走了,你呢?” “继然姑娘邀请当然一起。”阮离歌对她的回答不觉意外,因为他从她的眼眸里看到了深不见底的哀伤。 “料想姑娘还未用膳吧?不知在下可有鸿福请姑娘到小筑一聚?”一路上贺清弦不言不语,安静的好像这是只有一个人似的。 “不知阮公子问的是昨日还是今日,算起来我已有两日未进食,阮公子不提我倒忘了人需进食。既然阮公子盛情我又有何理由拒绝。”贺清弦因为心中念挂等待,两日来她米粒未进,如今她绝望了死心了,她不想再她最后的人生孤单走过,于是突来的阮离歌她便当为友,最后的友。 六、情定一生终为梦(2) 没想到皇宫之中竟还有如此幽雅安详之地,随着阮离歌的步子,贺清弦走进了他口里的小筑,宛阁。 “看来你在皇宫生活的不错。”贺清弦本想说地位不小,不过她临时改口了,因为她怕他问,那你呢? “那是因为在下懂得享受生活。”阮离歌轻答。宛阁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他随父长年征战看破生死,人生苦短就该及时行乐,所以他堂堂护国大将军却比谁都懂得享受。 “你是享受生活,而我却是被生活享受。”贺清弦苦笑,“如今我算明白什么是幸福的极端。” “姑娘似乎很悲观,在下知道姑娘过的不开心,但是生活总不可能都是快乐,有些坎坷总是会碰到,既然碰到那就要克服它。像姑娘这样整天愁眉不展,终有一天会病倒的。”听着贺清弦的话阮离歌却觉的心口闷闷的,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呵呵。”这些道理她贺清弦怎会不懂,但如今与她都已无关,那一天她还是要离开。“笑什么?我说的哪不对了?”阮离歌见人只笑不语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说的是对,可那又如何?”“既然是对……”“好了,我是来吃而不是来听阮公子那说道理的。”贺清弦见阮离歌欲继续说下便打段他的话,率先踏入眼前的饭堂。“让姑娘见笑了!饭菜都已备好,姑娘请。”阮离歌见贺清弦也有不耐之色便吞下了那些话,庆幸的眼前女子虽有不耐却无不快。“怎么没酒?”贺清弦一扫饭桌,饭菜却是丰富,但唯独没有能一醉解千愁的酒。“酒?有!来人,备酒!”一听贺清弦要酒阮离歌目瞪口呆,这是深宫大院的女人吗?说实在,他觉的她更像江湖儿女。 半个时辰后,阮离歌不得不明白了,眼前这女子跟本就是想把自己喝醉。看着贺清弦一杯又一杯的喝着,而饭菜却只了了一动,略带醉意的脸通红通红,他觉得没了病态的她更美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她内心深处的苦痛。 “阮离歌,我们是朋友吧?”贺清弦突然放下酒杯问。 “当然是!”阮离歌想也没想。 “那可以把你的剑送给我吗?”贺清弦看着阮离歌一脸肯求,他的剑真好看,和霆的一样好看。 “剑?”阮离歌低头摸了下自己随身佩带的剑犹豫了,这是伴他爹一生并且随他出生入死的宝剑,世上难得一见的好剑。 “是我太唐突了,罢了,当我开玩笑吧。”贺清弦看得出他的犹豫,这才意识到她太失礼了。 “既然是姑娘要那在下岂能不送?喏,拿着!只是不知姑娘要此剑有何用?”阮离歌想了想还是将剑取下递到贺清弦的面前,他想让她开心。 “谢谢!”贺清弦笑了,几日以来,这是她第一次笑到心里,这一笑也永生永世的刻在了阮离歌的心里。 拿到剑后贺清弦没过多久就起身离开,带着些醉意步子明显没有节奏。 看着贺清弦带着自己的剑离开,阮离歌知道自己中毒了,那是一种爱情的毒,名唤一见钟情。他甚至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可他却荒堂的爱上了她。他只知道她心里有着浓浓感伤,她爱穿白色的衣裳,她还爱傻等,她有着倾城之貌,她还有了不起的酒量,或许她还会点武。除此之外,阮离歌对他所爱的人便一无所知。 直至不久的再次相见后,他才明白,那愁由何来,那剑作何用,还有,她姓甚名谁。 七、情定一生终为梦(3) 沉重的铁门被人打开,刺耳的声响让人不禁皱眉。 “云将军,云世子贺大人,你们请,皇上已下令将各位释放,官复员职。”牢头毕恭毕敬的为三人打开牢门,以三人的身份牢头就没想过他们会多待多少天。 “皇上这么容易就气消了?”贺相有些难以相信。 “小的听宫中人说,放三位大人出牢是清弦公主出嫁前的唯一要求。如今公主早已出城,天都要黑了,皇上关着你们也是白关不是?”牢头乐呵乐呵的解释着,“三位可不知这清弦公主和亲这场面真够气派的,那红毯从行宫门铺到了城门外,没想到这新封的清弦公主还真受宠爱。”牢头只是惊叹那十里红妆却不知那都只是表面不得不有的功夫。 “你说什么清弦公主!她明明是老朽的爱女,她姓贺不姓连!她是老朽的女儿不是他皇上的!”贺大人一听气血直升,一把拽着牢头一顿吼。 “清弦。清弦!”云霆听到送亲队已出城拔腿就跑,他什么都不管不故,出了狱门看到一匹马就直接抢走,扬身驾马而去。 “云霆!云霆!”云将军听到马主人的骂声这才发现云霆早不在身后。 策马狂奔,云霆驾着快马卷起路边沉土,如风一般快速穿过人流,城门近在眼前,一路皆是讽刺的大红。 “清弦,等着我!等着我!不要丢下我!等我,我来了,清弦,等我!”云霆多希望能飞,能千里传音,多想告诉贺清弦等他。 此是,回想非君不嫁却让他心痛更是紧张,从小一同长大的他怎会不明白贺清弦在想什么。他记得她说过,就算是死,也非君不嫁。她的性格他懂,她的勇气他也懂,他更懂贺清弦没有他有多难过。 他恨自己无能,否则岂能让心爱的女人为他人披上嫁纱,否则她又岂能违心嫁与他人! 他云霆承诺过,朝朝暮暮,天涯永相随。可才几天他们却要真的分离,牢狱锁了他几天却让他们隔了千里,在远,他都要追她而去,拼命的保护她。 夜来临,夜又深,月落日出,如此循环,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他从未有过合眼停歇,马跑不动了他没钱便去偷,然后继续追。 有她地方才是尽头。 天亮了,贺清弦却觉的今天天亮了却比天黑还冷。 从来不知道原来天亮也这么可怕。 “见过清弦公主,奴婢们是奉指为公主上妆打扮的。”一排宫女们见贺清弦没有反应便直接上前开始在她身上开始倒弄。 贺清弦如木偶般任人倒弄,她已经不在反抗了,因为已经没用了。 披上嫁衣,戴上新娘冠,穿上红嫁鞋,一身的嫁妆却不是为心爱的男人而穿。 贺清弦曾听早出嫁的女孩说过,女人一辈子就只会穿一次嫁衣,而那天她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而如今她要嫁人了,披了嫁衣却不知新郎是谁,可无论会是谁都不会是心中的他。 八、十里红妆不为君 踏进轿子,贺清弦踏上了远远不归路。 鞭炮从出宫门就从没停过,红盖头下的泪湿了红妆,贺清弦紧紧的握着怀里的剑,那是阮离歌送给她的,她想,带着剑总会有用,出关那刻便是人亡的时刻。 她发过誓,就算死非霆不嫁。嫁给非君之人,她宁愿死,能守着誓言她也是幸福的。 “清弦公主太阳快下山了,今夜我们就在这客栈住下,客栈已我们被包下不会有人打扰公主,周围都有将士把守不会有危险。”阮离歌在客栈门前下了马徒步去请马车中中的连国和亲公主,清弦公主。他对车中之人与云将军之子的那些事早有所闻,即使不曾见过,但对此他也为她感到怜惜。 “恩。”贺清弦坐在华丽的马车里深呼一口气这才起身出了马车,红盖头遮去了视线她坚难的低头望着仅有的地方不知该如何。 “请公主扶着末将的手。”阮离歌知道她看不见便伸手准备扶人,却不经意的发现红衣袖里因阳光反射出的丝丝银光,经验丰富的他不想也知道那是武器! “公主衣袖里的东西是为何意?”阮离歌脸上一冷手上也不禁用上大力。 “放手!不过是把朋友送的剑而已,将军何必如此在意。”贺清弦的手被握得快断一般疼的她燃起心中怒火,这都还没出关她便如此不被尊敬。索性她也懒的藏了,待人拿开手后她便松手让剑从袖中滑出,而后又迅速握住剑身光明正大的拿着剑。 下一刻贺清弦的红头盖便被掀开,突来的光亮刺得她张不开眼,耳边传来似曾相识的声音。 “是你!”惊喜过后又是一句令人心酸的一问,“为什么会是你。” 阮离歌看到剑的下一妙就掀起了清弦公主的红盖头,是她!看到那张脸的第一时间他是开心的,他终于又见到心里念想的人儿,可开心过后他又万分心痛,在见时刻,她却将嫁作他人妻,上天如何能这般残忍? “阮公子?哈!真够令我意外。”睁开眼后阮离歌的脸映进贺清弦的眼中,有惊喜有痛楚,连朋友都成了敌人,真够凄凉的画面。 “真没想到,宛阁一别,在见时却是如此,原来你的名字叫贺清弦,很好听,人如其名。”阮离歌同时也明白了,初遇时她为谁而痴痴等待,也懂得了那化不开的哀愁叫情愁。 “我累了。”贺清弦不再作其它回答,现在姓什么都已不再重要,木已成舟,什么都该变不了。 “剑,还是给你。”贺清弦知道阮离歌一直在离自己的几步之外,他眼里的一闪而过的失落完整的落在她的心底,而她却已无心去猜想那代表什么。经过客栈桌子时她将剑轻轻的放了上去,然后跟着领路的侍女上了楼。 “清弦、公主。” 看着桌上的剑阮离歌脱口唤了句清弦,停顿后又再加上公主这一称呼,说的他纠心。“我们已出城这身新娘行头公主可以换下了,离明国还有近一个月的路程,这身衣裳公主可交给下人保管,待正式成亲再换上便可。” 贺清弦一身的红妆看的阮离歌纠心的难过,这样的她真的很美,恍如天仙下凡,但他却一点也不喜欢。 “我知道了。阮将军还有事吗?不然我要去休息了。”贺清顿的脚步停在楼梯,一上一下却不曾转身,他的话对她来说是挺受用。 “还有,我阮离歌送出去的东西从没有收回的,若是你不要的话仍了也好,毁了也罢,它始终任你自行解觉。”阮离歌提起剑人已站在贺清弦的身后。 “阮将军送的东西我岂敢随意丢弃,既然如此那我收回来便是了。”贺清弦的身影明显的顿了下,他好像生气了,可是为什么会生气?贺清弦风轻云淡的答着,一边转身欲接回阮离歌手里的剑。 “还记得在宛阁的话吗?这回换我来问你,我们还是朋友吗?”贺清弦的手早已握着剑,但阮离歌却迟迟不放手,他怕此刻一旦放手日后便永远是君臣之别,连朋友的奢望也没了。 “朋友?我们不是一直都是吗?”贺清弦有些尴尬的手回手反问着。 九、十里红妆不为君(2) “你知道我的意思!我说的朋友是那种可以推心置腹毫无掩饰的朋友,开心就是开心,难过就说难过,彼此不戴着面具,可以互相关心的朋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和你做这样的朋友,做你在异国他乡的知己,在你面前我不是将军,我只是一个叫阮离歌的普通男子,而你也只是个叫贺清弦的平凡女子。”这是阮离歌的心里话,他爱她可却无法做她的郎君,而她的心里也早已被另一个男子占去,他只好遗憾的退一步,只好朋友他就知足。 “谢谢你,离歌。”阮离歌的这一番话心再硬的人听了都会动容,何况如今的贺清弦她早已脆弱的禁不起风吹,阮离歌的真诚就像寒冬的一把火温暖着她的心,她的心差点动摇,可她终究不会去那异国之乡,她最后还是会让朋友失望。 “生命的尽头得你这一朋友乃贺清弦之幸。行了一天的路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贺清弦转身踏上二楼,她是将死之人,多一个朋友她便多一份遗憾,而日后也只是让活着的人多一份伤心。她心心希冀会有奇迹,希望奇迹能让云霆在她出连国边境时来到她身边,虽然她也知道那不可能,可她愿意在等,是在等待奇迹也是在等待生命中的每一个最后。最后的日出日落,最后的花开花谢,最后的电闪雷鸣…… 从那日阮离歌和贺清弦谈话后,贺清弦的笑明显多了起来,阮离歌的心里恨不得将她的每一个笑通通收起来藏在心里慢慢享,阮离歌有些自嘲,他堂堂一护国将军常年在沙场出生入死的将士,遇到爱情却也如此不能自拔自控。 “清弦似乎很喜欢这个清幽古镇?不如我们今日便提前在此停歇,明日加快速度便可。”看着贺清弦不停的撩开车帘观赏风景阮离歌会心的提议着。 “能这样当然好了!”贺清弦乐意的接受提议。 马车停在了古镇还算不错的客栈里,贺清弦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准备去镇上逛逛,脚刚着地却听到不远处好像是将士的吵闹,还有兵器相互撞击的乒乓声,听下人回报才知道原来是有人要耍无赖上这来找人了。 “你先进去等我,我去看看马上回来!”阮离歌不快的皱眉嘱咐了句便大步朝吵闹处去。 “清弦!清弦!” 贺清弦正打算进客栈耳边却忽的传来声唤,那熟悉的声音听的贺清弦顿时热泪盈眶,是他!奇迹真的把他带来了! “霆!”贺清弦拔腿就跑向声音的主人所在,对于一大群丫头的阻挡她更是用起武直接把人打到一边。 “住手!”贺清弦大声喝住还在打斗的将士,“让开!” “清弦这里危险快回去。”阮离歌不知来人是贺清弦一心思念的云霆,害怕贼人伤害贺清弦他紧张的立刻上她回客栈。 “你们给我让开,倘若里面的人有一分闪失我都不会放过你们!”贺清弦的话大明的将士当然不会听,虽然停止的打斗却以人多为势将来人围了起来。 阮离歌总算从贺清弦的表情和话里看出了些眉头,那人估计是她认识并且很在意的人,因为他不曾见过贺清弦生气蛮横的一面。 阮离歌只一摆手一群将士便迅速散开。 “霆!真的是你。”贺清弦望着一脸沧桑满身尘土的云霆既高兴又心疼,虽经过刚才一番打斗庆幸的是他毫发无伤,她的云霆从来都是这么的厉害! “清弦,我终于赶上了,我终于又再见到你了!这一次不是梦,是真的了!”云霆直接把剑往地上一仍,扑向贺清弦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 “咳!咳!”阮离歌看着两人重逢的拥抱,失落与心酸再次涌向心头。回头看见将士统一的目瞪口呆这才赶紧低声假意咳了两声,连国和亲公主当街与其他男子亲密搂抱这场景这些将士能不吃惊吗? “想必这位就是连国镇国将军的云世子云霆公子吧?在下阮离歌,云公子这一路想追定没好好休息,还是先回我们所住的客栈安顿下来在叙旧。”阮离歌先让一群将士回客栈后这才上前安抚着情意浓浓的两人。 十、十里红妆不为君(3) “不用了!我现在就要带清弦走!”云霆回绝了阮离歌提议,双手紧搂贺清弦。 “走?”贺清弦震惊的抬首望向抱着自己的男人。 “对,天涯海角我们都要在一起,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我们可以找个隐蔽的山里隐居起来,那里没有人认识我们,也没有人会找得到我们,从此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当平凡的老百姓,可好?”云霆焦急的看着贺清弦,这是他几日来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他相信爹会理解支持他的决定。 “好!天涯海角永不分离!”贺清弦嫣然一笑,这一笑瞬间让这古镇失了颜色,笑容里含着幸福的泪,她愿意同心爱的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离歌,我……”贺清弦转身看向阮离歌,她知道她很自私,她希望阮离歌可以放她走。 “什么都别说!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我祝愿你们过得幸福,只请你无论多久都要记得阮离歌这个朋友。”阮离歌故作一副轻松样子,拿出身上所有的钱交给贺清弦便洒脱的转身离开。 “离歌!”贺清弦唤住远离的背影,由衷的感谢,“谢谢你。” 阮离歌没有转过身只是抬起手对着空中招了招,他已再说不出别的话去祝福她,他的舍不得,他的心痛他全深埋在心,只要她开心就算要他的命他都不会犹豫,何况小小的名誉而已。 “想不到大明国的护国将军竟如此豪迈,清弦我们走吧。”云霆看着阮离歌的潇洒有些欠义,他明白自己带贺清弦离开对阮离歌意味了什么。 “霆,我喜欢这里,我们先在这镇上住两日好么?”看着阮离歌落寞的背影贺清弦的心弦被深深触动,他的毫不犹豫反而更让贺清弦难受,一切都是她太自私,可是谁又能说爱情不是自私的? “好!这里确实很美!”云霆看着贺清弦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知道她变了,她开始学会牵挂了。 “另一条街还有家客栈,我们去那先落角吧,你还要找身衣裳换,瞧你现在脏的跟叫花子似的,呵呵。”贺清弦边说着边拍着云霆的破衣角,还因为自己的形容开心的笑出声。 “是,娘子,为夫遵命。”看着贺清弦露出原来那调皮的习性云霆也放下忧心,一手任由被贺清弦牵着往前走,口里更是没放过调戏可人儿的机会。 “什么娘子啊!讨厌,我还没嫁给你呢!”贺清弦满脸通红的甩开云霆的手,带着娇羞的气话让人听的心痒骨酥。 “反正你我今生非对方不可,成亲不过是迟早的事,娘子你是做定了。”云霆霸道的抬起贺清弦的手“麽”一声亲了一口。 “啊呀!这里是光天化日的大街上你怎么这样不知羞耻啊!”随着云霆的一吻贺清弦立刻感到周围那些探讨玩味的眼神,红着耳根抽回自己的手迈起大步想赶快离开这条街。 “我和娘子相亲相爱怎么就成了不知羞耻了?就亲下手就那样,如果为夫这样又会怎样?”云霆边说着也加大步子直接横抱起贺清弦得意的大笑。 “呀!云霆,你给我正经点,快放我下来,不然我生气了!”贺清弦的身子突然失去平横吓得她大叫,知道是被人抱着后她又羞又气,看着路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她只好将脸埋进云霆的怀里。 “要生气拉?呦~清弦娘子要生气咯,为夫好怕怕啊!”云霆干脆抱着贺清弦在街上转起圈,失而复得的幸福他如何能舍得放手? “好啦,快放我下来!你一路追赶都没有好好休息身体会受不了的,听好了,这可是娘子的命令,不得违抗!”贺清弦虽然喜欢他的怀抱但也念着他的身体,可云霆始终不肯松手她只好收起笑脸唱起官腔。 “是!”还是这招管用,因为云霆是听娘子的话的好夫君。 平肩而行的两人开始计划今后,而贺清弦却总打断云霆的话,喋喋不休的说着明天要去哪,明天要吃什么,明天要玩什么,云霆见她开心也不插话,认真的倾听着。贺清弦不知道云霆有没有注意到她一直不停在说的都只是明天,不管听没有听到,她都知道明天的幸福来之不易,明天会是她一生的回忆。 十一、十里红妆不为君(4) 两日了,离贺清弦离开已经两日了,当日纵将的疑问都被阮离挡了回去,他说贺清弦只是和友人叙旧,他还说待晚些公主自会回来。因为他是大将军所以所有人都相信他,第二天清弦公主也完好如初的出现了,只是大家都觉得公主便的更加沉默寡言了,连将军都不在多说话了。 阮离歌的不语是因为佳人已不再连他的心都带走了,而清弦公主不语则是因为她不是贺清弦。阮离歌不会让纵人在连国境内发现公主不见了,因为那样会让贺清弦一路受到威胁,更不忍她受到百姓的谴责。 既然是他放她离开,理所应当替她承受一切罪过。 “将军,清弦公主回来了,刚才属下发现队伍后面有人在跟踪便前去查看,才知是清弦公主,她要见你。”阮离歌的亲信红叶小心翼翼的给阮离歌传花,听到清弦要见自己他的心不禁一紧,猜想她是否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帮忙。 “吩咐下去,就说公主身体不适队伍就地停歇一会!”阮离歌摆手让队伍停歇后便迫不及待的跟着红叶去见贺清弦。 跟着红叶走了一会阮离歌便看见坐在河边的贺清弦,而后红叶先回队伍阮离歌独自一人朝贺清弦走去。 “你来拉?不嫌弃的话坐下陪我聊会天。”贺清弦听到脚步声回过头便看见阮离歌,对来人开心一笑但她并没有起身而是拍拍边上的草地邀请阮离歌坐下。 “离歌,谢谢你!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掩盖我的离去,但是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现在我回来了,不走了。”贺清弦拣着身边的小石子丢向河里,只听见扑一声平静的河面就泛起圈波,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告诉阮离歌她的快乐不是装出来的。 “走了为什么又回来?你真的舍得离开他?”阮离歌始终盯着贺清弦的脸看,她的每一个表情他都没有放过,也许是她伪装的好,阮离歌一点也没有看到她的伤感。虽然眉头的离愁仍没有抹去,可是她眼里的幸福却抹不去。 “人活在世界上并不止为自己而活,而我更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害了关心我的家人和朋友。如果我很云霆真的离开了那云伯怎么办?云伯一生为国我不想他因为我而名誉全扫,还有疼我爱我育我养的娘和娘,我若走了皇上和公主就会迁怒于他们。我不怕全天下百姓对我的指责,但我不能不义更不能不孝,所以我回来了。”贺清弦轻松的回了个笑脸继续说道,“离歌你别以为我一个姑娘家就什么也不知道,放我走你便失职,而失职意味着什么我清楚,所以就算为了朋友的道义我一样会回来。说心里话,我没有想到你真的会那么干脆的放我走,毕竟我们认识还不足一月,那一刻你的大度反而突显我的自私,但是离歌你知道吗?从那一刻起我便视你为我的亲人,可以为亲人义无反顾的亲人!” “云霆怎会舍得放你离开让你为他人披上嫁衣,十里红妆不为君的痛应该比杀了他还难受吧。”因为我就是这样。阮离歌在心里暗自说着,而对于贺清弦的一番话他也只是一笑而过,亲人也好,朋友也好,只要能陪在她身边他做什么人都无所谓。 “如果我当着他的面走他一定不肯所以那晚我在他的茶水里加了迷药才离开的,我还留了信给他,我相信他会理解我,也不会让我失望的。”离开的那晚贺清弦对着昏迷的云霆说了很多很多,说了很久很久,她直到快天亮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客栈。 “清弦我真为你的聪明和善良感到难过,如果你自私一点你就会很幸福。”阮离歌很想上前抱一抱贺清弦,她的坚强让他明白其实她的内心比谁都脆弱。 “我说离歌你怎么把我说的好像会很凄惨一样,难不成我要嫁的不是人是豺狼虎豹啊?”贺清弦并没有把阮离歌的话放进心里,于她而言活着便有希望。 “那倒不是,三位皇子任何一位都是人中之龙,可是他们再怎么好也都不是你所爱的人,这样你还会幸福?”阮离歌反问。 “你还真拿我当什么都不懂的女人了,我不仅知道你们此次就和亲是为谁而求,我还知道你阮离歌又是替谁打天下!”贺清弦的直言还真吓到了阮离歌。 “你真都知道?”阮离歌再一次反问,这次他是真的呆了。 “恩。平时都有听爹和云伯云霆说起这些天下事,朝堂事,武林事,我有脑袋怎么不会想?这些答案只要稍有脑子的人都懂的,只是大家都把答案放在心中不说而已。”贺清弦说这些话的是时候表情是认真的,阮离歌因此对她算是刮目相看了,谁让之前阮离歌对贺清弦的印象始终保存在第一次相遇时她的柔弱和固执。 “那你今后作何打算?”阮离歌相信贺清弦会懂得他问的是什么。 “很简单啊,无论我嫁给他们兄弟之中的谁,只要大明储君定下,我这和亲公主就没用了,到时我会想办法脱身。以大明国现在的情况来看,最长一年半载,最短几个月,那以后我就可以回去找云霆。”贺清弦憧憬的眼里仿佛已经看到幸福的招唤。 “有我能帮忙的到时候尽管来找我!”阮离歌在心里不禁暗叹,好历害的观察力!同时也暗喜他阮离歌的眼光就是好,看上的女人都比一般人不一样! 十二、相思相爱不相依 你还是走了。 云霆在贺清弦关门的那刻睁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眼,站在窗前目送心爱的人离开,虽然很失落但他仍然对着她离去的背影道别。 马蹄声也随着背影的消失而消失,街上还是沉寂在夜晚独有的宁静里,夜风吹干了她看不见的男儿泪。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云霆怎会不了解贺清弦两日快乐的背后意味着什么。她不说但不代表他就什么都不知道,她不愿离开小镇不单因为古镇风景迷人,更主要的原因还是想追上迎亲队伍。 云霆的清弦很善良,她重情重义,她处处替别人着想,开始的时候他有些怨她,如果她能自私点的话他们现在一点不用受离别之苦,但是想想,如果贺清弦真的个自私的人,那他未必会爱上她。 离开前贺清弦对着云霆说了好多的话,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的落在他的胸口,温热的泪湿了两人的心。一整晚云霆是清醒的,那杯茶他在贺清弦转身之迹倒了,她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其中他什么都知道,她努力快乐的白天和黑夜,她极力隐藏双眸的离愁,她很不自然的表情等等,他都知道,只是他假装不知道而已。 贺清弦既然不想和他在次感受离别,无论他心再痛他都不会揭穿她,让她安心的离开。 让云霆唯一庆幸的是她并非不告而别,那封信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一句话,可是他却觉的足够了。 身在曹营心在汉,霆,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回来做你的新娘! 傻娘子,为夫一定会等着你,等你回来做云霆的娘子。这是云霆的回答,他相信无须言语,她便能知晓。 沉寂的夜再次被马蹄声打破,这次出现的却是略带疲惫之意的男子,他一路策马狂奔,慢慢的消失在路的尽头消融在夜的黑暗里。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如今不只是平头百姓的生活,大明的迎亲队伍也同样过起这样的生活,这不太阳刚升起没多久,迎亲队伍早已容光焕发的整队出发了。 “清弦,你哪不舒服吗?这两天你安静的让我觉的心慌慌的。”看着马车里已经安静了两天的贺清弦阮离歌忍不住开口寻问,刚回来的时候她并不这样,那几天她还有说有笑如出门郊游的小姑娘似的,就在昨日早晨她散步回来之后她就精神惶忽。 “啊!” 应阮离歌的不是贺清弦那特有的清脆之音,而是贺清弦痛楚的呐喊,喊的阮离歌的三魂六破都要飞了。 “清弦!”阮离歌听到贺清弦的喊声立刻从马背上飞进马车,下一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贺清弦低头看着右手里还淌着滴滴血水的剑,她的左手捂着她的左脸,鲜红的血顺着她秀气的指尖滴在马车上,着落的血立刻在马车上开出一朵朵艳丽的红花,如炫开在天涯之颠的花朵一般看的人心惊触目。 “贺清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告诉我啊,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好久好久之后阮离歌才从一片腥红中明白,他愤怒的拿下贺清弦捂脸的左手,一条利落的伤口占据了整个左边脸蛋,愤怒中更多的是说不出的心疼。 阮离歌觉的自己真的快疯了,看到那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他的泪夺眶而出,伴着无尽的心疼就像千万只虫蚁在啃食自己的心一样。他傻了,傻到只想问清楚为什么,傻到忘记该怎么做。 “离歌你真傻,我都没哭你为什么要哭?没有为什么,因为他不在身边,留着这倾城之貌只会让我在大明站在风尖浪头之上,为了我和他的爱情这小小容貌算什么?”贺清弦牙齿紧咬双唇,当剑划在脸上的那刻她疼的差点晕过去,后来软离歌闻声闯进来时她看到了他的泪,那一刻她震惊的忘了疼痛,她不知所措的躲蔽他质问的双眼,她试图抽回自己的左手,可阮离歌始终不放,最后贺清弦用简单的几句话带过所有的痛。 “清弦你才是傻瓜!走,我带你去清洗伤口然后再给你上药。”阮离歌听着贺清弦的话心顿时碎了一大片,他回到现实清醒过来理智也终于回到脑袋了。 “谢谢!”贺清弦没有拒绝跟着阮离歌下了马车来到了河边,对于众将的诧议她全视而不见。 十三、相思相爱不相依(2) “你还在生气?”看阮离歌黑着一张从下马车到为自己上药他都没吭一声贺清弦就知道他在生气。 “没有。”阮离歌闷闷的回了一声,手里上药的事情也没有停下来。 “你明明是在生气还说没有,对不起,这次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贺清弦再次解释也算是对阮离歌关心的回应。 “真没想到你会拿着我送你的剑伤害自己,剑我要收回!”阮离歌帮贺清弦上完药便转身准备回队伍去。 “等一下离歌,听我说!”贺清弦连忙叫住欲离开的阮离歌,见人影停下才她追上前说起那些被她隐藏的思绪。 “离歌一定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向你要这把剑,你也不知道我要剑做什么吧?”贺清弦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你一定还记得在见到我的第一面时我的等待,那时候我想见爹,见娘,见云伯,更想见云霆,每一天我一次次的等待却也一次次的失望,最后失望也变成了绝望,在我从楼台下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活着的理由。” “所以你向我要剑就是为了自杀,而后来云霆的出现使你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所以你今天只用我的剑伤了脸对吗?”阮离歌已经猜到贺清弦之后要说的话,于是他转过身接下了话。 “虽然很抱歉,但是你说的对。那时候我跟本不认识你,我也从没有想过那晚一聚我们还会再相遇,更没有想过我们会成为好朋友。” “你想说,所以以如今来看我该庆幸我的剑没有结束你的生命而只是伤了你的脸。”阮离歌真想甩自己两个耳刮子,他为什么要爱上眼前这个老是折磨自己的女人。 “不全对,你的剑不仅没有结束我的生命反而给了我宽阔的重生,我不觉的这伤有多难看,今后这伤疤就是我和他之间爱情的见证,我相信他不会嫌我丑,反而会欣赏。”贺清弦纠正阮离歌的话,如今为往后做打算便是她的全部,无论牺牲任何东西她都觉得值得。 “这回是你错了,你的伤疤只会提醒你的男人他有多无能,甚至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阮离歌苦笑,他似乎在说自己却又不是,因为在她的心目中云霆才是她的爱情。 “是这样吗?”贺清弦的心仿佛被朦上了雾,她难道想错了吗? 昨天早上她无意中听到几位侍兵的说话,他们在讨论和亲公主会嫁给哪位皇子,他们各执一方,但在绝对受宠上他们意见一样,因为他们清楚和亲公主的容貌是如何的倾国倾城,正所谓美女无人不爱,就连英雄也难过美人关。 他们的肯定对贺清弦来说如晴天辟历,在她的计划里从没有受宠这一情况,她害怕得宠,得了宠那意味死得快,更何况自古红颜多薄命,就怕争夺皇权之人将红颜祸水之说强加在她的身上,那时,陌生的国家谁能帮她呢?只怕皇权之争还未结束她便陪了性命。 “你的顾及没错,你的计划也是对的,可你的方法错了!毁容不一定要真毁,你难道不知道江湖有易容之术吗?到了大明我会想办法找神医替你去疤,易容我自会帮你,现在先回去吧,这伤我就说你把玩剑时不小心伤到的。”阮离歌听着贺清弦迷茫的话语终于还是不忍心重言刺激,不管贺清弦答没答应就做了主张。 “恩。”贺清弦在听到阮离歌的话后恩了一声算是同意,跟在阮离歌的身后她的泪默默的流着,谁说她不在乎自己的脸呢,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脸有时比命还重要,若不是为了活命她怎会舍得毁容。 “离歌,谢谢你!”贺清弦哽咽的吞下自己苦涩的眼泪,她欠他一个人情今后又多了一个,她真怕之后会多到她一辈子都还不清,阮离歌对她的好她其实明白,阮离歌的情她也明白,只是他不说而贺清弦也不想刺破那层纱,保持现在的状态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情况。 十四、相思相爱不相依(3) “清弦,在皇宫时云霆迟迟没有出现你可有过怨恨?”在回队伍的路上阮离歌先打破了两人的沉默,那时她的绝望他比谁都清楚,他以为她该有恨。 “怨恨?对云霆我没有,但对皇上和梦云公主我却恨不得杀了他们,是他们欺骗了我,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他们骗我早已放了爹他们,所以我每天都在痴痴的等,后来我才从云霆那里知道真相,爹他们是等我出城后黄昏才被释放,他们的手段太卑劣所以我恨他们。”贺清弦说到皇上和梦云公主时情绪有些激动,她又不是圣人,面对他人的玩弄和欺骗她怎能不痛恨,那些日子的煎熬她一辈子不会忘,更不会忘记是他们让自己临行前连爹娘都见不到一面。天下父母养女十六年,谁不是亲手为自己的女儿操办婚礼的一切让女儿风光出嫁,只有她贺清弦的爹娘不是,他们两甚至连面都没有见到,就好像出嫁的是不相识的人一样,爹和娘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她一闭上眼就仿佛能听到爹娘伤心的呼唤。 “今天的连皇大概是连国创建几百年来最荒唐的皇帝吧,他只适合当一位父亲却没有能力当一民君主。”阮离歌感叹。其实他也明白他问了也是白问,她的答案他心里明白,只是受不了他们之间的沉默便随口问问,他没想从她口听到对云霆任何不好的话。 “他是昏君,整天沉迷吃喝玩乐,对女儿百般宠匿,若非满朝文武皆是忠君爱国之人连国百姓岂会有如今的安宁。”贺清弦接下话道。 “连国先皇乃明君,他为后代留下了满朝忠臣,否则现在的地图上恐怕早已没了连国的地方。”阮离歌实事求事的说着,他的话在连国任何一个百姓听到都会觉得生气,但是贺清弦却觉的他的话很对。 “恐怕连国离灭亡不远了。”贺清弦望着四周的连绵山峦风轻云淡的说着一国的命运,此刻她不会知道不久后她的预言就实现了,更不会想到是谁亲手灭了连国。 阮离歌不再接话,因为他不知道能说什么,是同意还是否定?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后的历史将会被改写,连国对大明的皇全之争一旦失去了用处,那就是他灭亡了时候。 沉默中两人再次踏上大明的路途,这一路他们仍然有说有笑丝毫没被那些谈话影响,只是谁也猜不透对方的想法。 出了连国马蹄加快了前进,直到后来贺清弦也从马车坐上的快马,阮离歌说他们需要挤出足够的时间去趟泊城找他的神医好友,他要让贺清弦的脸重新完美。 阮离歌的神医好友并不像贺清弦以为的那样,这位神医不仅没有住在深山云野之中,相反的是他正住在泊城最繁华的街上,住在最显眼的豪庭之中。 “呀!呀!呀!呀!呀!” 阮离歌一敲门,神医便亲自来开门,一看到来人便接连好几个呀!看到阮离歌身边的贺清弦更是一脸玩味的对着阮离歌眨眼。 “还呀!唱戏呢!”阮离歌拍了下呀个不停的人玩笑着,一边就直接带着贺清弦直接进门把主人仍在了身后。 “呵呵。离歌兄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把清枫放在眼里真是伤心呀,这么久没来,一来却带个美女来,真是伤清枫的心。”神医见阮离歌对贺清弦的体贴,嘴角便泛起阴笑,提起内功飞般窜到贺清弦跟前,一伸手就债下她脸上的面纱。 “清枫!”阮离歌一回头就看到清枫手上拿着的面纱,再回过头才发现贺清弦诧意的注视着清枫。 “好快的速度,清枫公子真是好轻功。”贺清弦一边夸奖着清枫的轻功一手也没闲着抢回了自己的面纱。 “过奖!过奖!”清枫惺惺的客套着,还不时偷看身旁的阮离歌,他好像动怒了,为了眼前这个左脸毁容的女人。 “没想到纵横沙场的阮离歌面对爱情也是怜香惜玉柔情似水呀!”清枫对着阮离歌用只有他们两听得到的声音轻语,他的表情写满取笑。 “多管闲事!今天我来找你……”阮离歌话还没说完就被清枫打断。 “我知道,我知道!是为了你身边这位美女的脸吧,看在你阮离歌的份上我清枫当然不会推辞,哈哈哈,爱情啊爱情,你果然伟大!”清枫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拿出纸扇扇着,他夸张的表情配着夸张的呼喊让贺清弦忍不住轻笑。 “清枫公子你可真有趣!”贺清弦刚才确实对清枫的无礼有些不满,但此刻她却很喜欢他的率真个性,他好像很快乐,他的笑有感染人的能力。 “一般一般,不知姑娘芳名?”清枫好奇的眼神从贺清弦的出现便没有停止过。 “我叫贺清弦,清枫公子可以唤我清弦。” “清弦呀!”清枫念着贺清弦的名字眼睛却转向阮离歌,似乎在问,她就是连国和亲公主清弦公主? “既是离歌兄弟的情……的朋友那也就是我清枫的朋友,清弦以后就叫我清枫,公子就免了。”清枫看着阮离歌闪躲的眼神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心里就开始为自己好兄弟祈祷,爱上一个爱不了的人他注定是痛苦的结局。 “今天你们先住下休息,有些药材我要亲自上山去采,明天我就可以把药配出来,时间不早了我准备下就要走了,离歌你自己照顾好你们哦,反正我这里你比我还熟悉!”清枫绝对是属于想到便要马上行动的人,留下话他的人影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 十五、半面红颜不倾城 “真没想到大明的神医竟然如此年轻,离歌,你可还有像他这样有趣的朋友介绍给我认识认识。”贺清弦看着清枫离去时又跳又飞的背影感到有些好笑。 “就清枫了,我们说他不食人间烟火。”阮离歌也笑了笑,俊秀的脸上更添姿色。 “阮公子,贺姑娘里屋请。我家公子已经让下人准备好客房,如果公子和姑娘觉的累的话奴婢便带你们去客房休息,用膳是奴婢会来请两位。”别看清枫他自己整天没一下正经,可经他管理的下人却规规矩矩。 “那就麻烦这位姑娘先带我去客房休息吧。”贺清弦显然有些疲惫,为了赶时间她可是有好几夜没有好好休息了。 “贺姑娘言重了,奴婢小画,贺姑娘这边请。”小画见客人疲惫便前面指引两人去各自的客房休息。 “我就住你隔壁,有事就过来叫我。”阮离歌进屋前还不忘关心贺清弦。 回屋后的贺清弦一沾枕头就进入梦里,或许是房间里熏着有着安神作用的干草,又或者真的是路途疲惫。她已经不知道多少回梦里,她总能感觉到云霆一直在她身份看着她,可是每一回梦醒,四周除了空气剩下的还是空气。 这一觉贺清弦好眠的睡到了日落,直到用晚膳时才被阮离隔叫醒。 “清枫呢?”饭桌上只有阮离歌在等着贺清弦,而身为主人的清枫却没有出现。 话一落很巧的说曹操,曹操就到! “呀!清弦是想我了吗?也难怪,想我清枫风度翩翩,风流倜淌,人见人爱……”清枫还没臭屁完就被人忍无可忍的打断了。 “打住!下次烦请换个新鲜的词,你我相识以来,你的这一套说次还一尘不变!”阮离歌眼都没抬直接操起筷子向来人甩去。 “呀!呀!呀!谋杀哪!”清枫一点也不像上山忙了一下午的样子,侧身一躲张口又是几个呀! “看来清枫自你两认识以来倒是丝毫没有变化,也不知清枫你的成长是停在几年前?”贺清弦越听清枫张口不离的呀越觉别扭,他可是个堂堂男儿,怎么搞的真的就是个唱戏似的。 “呀!清弦的嘴皮可真历害!看来我下次真得让我的话同我的俊貌一同成长成长!”清枫愣了老半天才明白过来贺清弦原来是话里有话呢!贺清弦笑笑不语,一餐饭下来因为清枫那张能说的嘴餐桌的气氛一直很快乐,更让他们开心的是,清枫采药路上的意外收获让贺清弦脸上的刀疤很快的去除,像灵丹妙药一般,一觉醒来贺清弦又是那个完美无暇的倾城美人。也正因为如此,贺清弦便提早离开了清枫的豪宅,离开前阮离歌并没有帮贺清弦易容,清枫自告奋勇的拿出一中西域之疆特有的果子的汁水擦在她左脸原有的刀疤上。果实很小,它的汁水青紫中又带着点粉嫩之感,由如伤口愈合后留下的伤疤一般,这种果汁一旦沾在皮肤上遇水不化,对皮肤也没有影响,但它只有用加热后的烈酒擦拭几次后才会不见。也因如此清枫送别之时送了句话给贺清弦,他说,半面红颜不倾城,这一句话让贺清弦有些无奈。告别清枫,阮离歌和贺清弦再次踏上了大明和亲之路,没有清枫的呀呀呀,贺清弦反而觉的安静的不习惯,这一路一行就是十天,悲喜交加的两人也终于到了大明,谁都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十六、半面红颜不倾城(2) 到了大明天子脚下的京城后的下午,大明的皇上就召见贺清弦,当时在场的并没有任何官员,除了阮离歌还有大明的三位皇子。 其实在贺清弦看来,当时平肩而站的三兄弟真的很难看出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和。大皇子阮博文,和他的名字很像,文质彬彬,举手投足间带着书气却也不失皇家人与天具来的高贵,二皇子和三皇子两人也许是因为同胞兄弟,单从长相看两人有近五六分神似,但一开口两人的差别就有了千里之差,二皇子阮博天的气势中高贵略带详和,无论他的笑是真心还是虚伪,他对贺清弦友好的那一笑由如旭日阳光般温暖了她的心。三皇子阮博纶他在贺清弦的印象就像那种自我感觉神圣不可侵犯的人一般,他给人的气势太过冷冽,冷到好像站在那的不是个人而是个冰雕一般,他是三个皇子里话最少,甚至沉默到连表情都不会有一个的那种人,可是上天就是那么奇怪,偏偏把如此完美的一张脸给了这么个面瘫。三位皇子的长相贺清弦不得不承认各有千秋,都是英俊之辈,但是最惹眼的却是三皇子。 那次皇宫一见贺清弦原本是戴着面纱,但到了皇上面前她还是不得不摘下遮挡,那一刻她清楚的听到周围的一片惊声。 宫人们的眼神里有可惜,有吃惊,有讽刺,但贺清弦全当没有看见,面对皇上的发问她也只简单的回了句,一切都怪她自己贪玩,自作自受被剑划伤了脸。 那次面圣皇上并没有宣告将她赐婚与哪位皇子,简单的寒喧了几句便让她回行馆听宣,不过贺清弦最后倒是没有住在行馆而是住在了阮离歌的将军府里,这是阮离歌主动向皇上提议的,理由无非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什么的,贺清弦也乐意接受这样的安排,告退后因为皇上还要留阮离歌议事便随着下人独自一人先去了将军府。 皇上留下阮离歌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作为天子,臣子光荣完成使命后他要做的无非就是那些赏赐而已。 至于和亲公主赐婚一事说起来确实挺尴尬的。 首先连国一公主来和亲做的肯定是妃,没正妃至少也得是侧妃,再着贺清弦的容貌也确实吓到了某些个以貌取人的人。最重要的是,此次和亲本是二皇子提出的,赐婚也该由他先表个态他取不取人当侧妃。 很尴尬的沉默是在三皇主动请旨赐婚娶清弦公主为正妃,对于阮博纶来说不过是娶个女人而已,虽然丑了些,但是他的目的无非是替皇兄拉隆连国为皇兄争得一个有利夺权的工具罢了。 皇上的圣旨下了后阮离歌就随着阮博天和阮博纶来到了二皇子府,两个从小到大一起的兄弟便为阮离歌设晏庆贺他凯旋归来。 阮离歌一整晚都在刻意的买醉,在圣旨颁下的那刻他的心痛只有他明白,他人虽然回来了,但是他却丢了他的心,永远也找不回来。看着心爱的人即将嫁给自己的兄弟,心痛无以比拟。 “离歌,其实你爱她,对吗?”阮博天临时有事又进了宫,剩下安静的两人都在沉默,而阮离歌一人埋进了酒里,阮博纶却看了他很久后突然问了他这样一句话。 “她?爱啊,很爱很爱啊。我明明知道我不能爱她,可我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爱她,就一面我就爱上了她,丢了我的心收到了无限的心痛。”也许是越伤心的人就越容易喝醉,阮离歌借真酒意,他把藏在心里好久的话都通通吐了出来。 “明知道爱的不会有结果,却还是疯狂的爱着。她的笑,她的泪,她的固执还有她看似坚强的无助我通通忘不掉,她就是我这辈子的过不去的劫。”阮离歌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他只想发泄他的痛苦,到最后,他甚至坐在了庭院的地上。 “清弦,告诉我该怎么办?我该怎样才能不爱你?清弦,我爱你,很爱很爱很……”最后阮离歌连昵喃的力气都没有了,趴在冰凉的石凳上就睡着了,但从他还在颤动的嘴角里阮博纶还能看懂他在说,清弦。 “离歌,是我们兄弟对不起你,她,我会先替你好好照顾,等待皇兄登基后我便将她完整无缺的归还你。”虽然不知贺清弦这毁了容的女人哪里吸引了阮离歌,但是阮博纶相信阮离歌的选择,他爱上的女人肯定有值得他爱的地方,她是阮离歌第一个爱上的女人,阮博纶甚至能觉得她会是阮离歌这辈子都爱的人,因为爱情,他阮博纶和皇兄又欠了阮离歌的债。 十七、月下红烛照清泪 贺清弦刚到将军府一会皇上的圣旨就到了,只是她没想到尽然会嫁给那个冷冽的三皇子,而且是正妃。 圣旨之前,贺清弦一直以为以自己的相貌最多是嫁给二皇子做侧妃,她知道她不太可能嫁给大皇子,因为此次求婚就是为了二皇子争权做准备,三皇子和二皇子同是皇后所出,两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再加上三皇子对皇位的漠视也让二皇子对这个弟弟更加疼爱和信任。三皇子至今未纳妃也无一侍妾,圣旨的赐婚对象真的出乎贺清弦的意料之外,但同时贺清弦也有些庆幸她因此可以避开女人争夫的纷争。 大婚安排的很紧,是在一月后,那晚贺清弦心中有些烦闷一直想等着阮离歌回来陪自己说说话,但是一整晚阮离歌都没有回来,最后贺清弦还是自己一个人对着明月思乡思人。 转眼一月时间就如飞箭般掠眼而过,在这一个月中阮离歌一直都很忙,直到今早贺清弦出嫁的前一刻他才出现,亲手送贺清弦上花轿。 一日下来贺清弦滴水不沾,更让她受不了的是从早晨醒来后就没有停过的喧闹,洞房的外头,即使贺清弦看不到她也能想到是怎样一番喜庆和吵闹。 洞房里蜡烛哧哧的燃烧着,直到很久以后,贺清弦也记不得有多久,她听到外面早已安静了下来,宾客应该早已散尽了吧。 红盖头下的贺清弦在聆听安静的同时也不禁笑了,这样冷清的洞房花烛夜她早已预料到。 “王妃,三皇子差奴才告诉您,夜深了请王妃先行休息。”果然,门外的下人就带来了她这新婚王妃就成冷妃的消息。 “知道了,你也下去休息吧。”贺清弦早已退下身上的霞帔,头盖更是早已丢在了地上。 门外人似乎愣了好一会后才应了句告退,也对,任谁都会觉的新婚便被冷落的新娘听到此话应该会大发脾气,谁会相信有人还能若无其事的接受。 随便拿了点桌上的甜点裹腹贺清弦就精神了许多,今夜她跟本睡不着,推开窗望见一轮明月,她仿佛能看见云霆在月亮对着自己微笑的脸庞,这样她就会觉的云霆就在自己的身边支持自己保护自己。 只是当她认真一看时却什么也没有了,她想,云霆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把月亮当成自己对空发笑,纵然两人距离千里远,但她和他仍然在同一轮月亮和太阳之下,这样想着,他们又距离的很近很近。 同一片黑夜,同一轮月,怀着同样思念的仰望,也许对方就能通过月亮感觉到。 贺清弦一直趴在窗台看着月亮,直到困意袭涌大脑,她才趴在窗台迷迷糊糊的睡去,一觉竟也睡到天明。 “王妃!”当贺清弦踏出屋门时王府的下人早已在门外听候了。 “王妃,老奴是王府的管家,王爷唤老奴三伯。这些是王府里的所有下人,老奴今天特地带他们来拜见王妃。”前头的长者便是在王府里待了二十几年的管家三伯,他的一言一行都表现他为人处事的沉稳。 十八、月下红烛照清泪(2) “这么多年来真是辛苦三伯为王府忙碌了。”即使眼前这管家三伯的表情并不向底下站着的下人一样不屑,但贺清弦依然对他没有好感,也许是因为三伯跟在三皇子身边久了,他的身上也给人丝许压迫感。不过话说回来,贺清弦即使再不喜欢这三伯但她却没敢表现出来,她反而一脸亲切的同三伯晗谗,必竟人家是王府主人跟前的大红人。 “王妃言重了,这都是老奴的本分。王爷有交待,王妃未带陪嫁丫头,让王妃在王府的下人里挑几个丫头做您的贴身侍女。” “这样啊。”贺清弦看着底下几排一脸唯恐被自己选到的表情就露出好似讽刺的笑,“这么多人我也不知该选谁,这样吧,你们有谁愿意伺候我衣食住行就往前站吧。” 话已落,但底下的人群一片安静,大家都低着头,谁都没有往前站。 “看来大家都觉得我不好伺候呢~”贺清弦自嘲了句,但她嘲讽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些沉默的人。 “奴婢诗儿愿意跟随王妃。”这次贺清弦的话刚落,人群的后面有了回应,诗儿扭着娇小的身躯从人群里挤出站在了贺清弦的跟前。 “好诗儿,我不会亏待你的。”贺清弦看着跟前着清秀的小丫头,她有一双很清澈的眼睛向世人展示她的单纯。 “既然没有人愿意主动那就麻烦三伯帮我挑两位丫头帮诗儿打下手吧。”贺清弦不选不代表她不需要,只是她的一句话,诗儿便成了王府的上等丫环了。 “是,王妃。”三伯应了声便指了站在前排的两位,“小燕,小蝶,你们两今后就跟着诗儿伺候王妃!” 三伯的话一出,被点的两人就如闻到恶迅一般哭丧着脸,只是碍于三伯的命令她们也只得自认倒霉。 贺清弦不得不说诗儿真的是很单纯的一个小女孩,她是成亲第二天新进府的丫环,年龄其实也不小,她只比贺清弦小两岁十四了。 诗儿没见过世面,对于贺清弦的需求她每次都是兴冲冲的去,红着眼回来。至于小燕和小蝶,贺清弦一整天下来可以说是几乎见不着人影,这样倒真是累了诗儿,但是贺清弦也没想去指责什么,她想做的就是力所能及尽量少麻烦诗儿。 还有三皇子阮博纶,贺清弦进府都快半月了但她始终没有见过她一面,也正因如此,全大明朝野家家都晓得三王妃是个不受宠的主。 “王妃~” 当贺清弦还在太阳照射下泛着丝丝困意时诗儿又是一副苦相的空手返回,贺清弦淡淡的朝诗儿一笑,但笑里却是有些苦涩,她不过是想吃点甜点而已,如今这小要求都满足不了了。 “王妃是诗儿没用,厨子说厨房没有甜点了,可是诗儿分明就闻到刚起炉的桂花糕的香味。”诗儿说着眼睛便绪起晶莹的泪水随时都会落下。 “不就桂花糕麻,我还不爱吃呢,既然王府没有,那我们便出去买更好吃的。”贺清弦起身揉了眼睛,驱赶身体的困意,来到大明这么久,她从未上街看过,今天既然在府里吃不到点心,可她贺清弦有钱就不怕上街买不到吃的! 十九、东边日出西边雨 “出去?王妃要出府?”诗儿听到出府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而刚才的泪片刻散去。 “是我们,而不是王妃。”贺清弦纠正道便带头向大门走去,回头见诗儿还傻站在原地不由轻笑了唤了声,“还不走?” “啊!王妃等等诗儿!”诗儿一回神就听到人声早已不见人影。 街上人声鼎沸,人流来来往往彼此擦肩而过,叫卖声一家比一家来的清脆阵耳,满街商铺生意都红红火火客源不断。 贺清弦向路人打听到这京城最出名的酒楼就是位于脚下这条繁街的满江楼。 贺清弦出门急她也没记得戴上面纱,一踏进酒楼顿时吸引纵人的目光,他们的表情里都是取笑,尽管如此却丝毫不减贺清弦的兴致,反正这类的眼神她在王府看惯了。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哪!”不过诗儿却生气了,虽然在她眼里自己王妃是最美最善良的,但是看到别人一个劲的朝自家王妃脸上看她就很气。 “在下这辈子阅女人无数,但如眼前这样的,美、女、在下倒是头回见。”人群里倒还真有特别喜欢耍泼的人,他在说美女时故意拉长了音变相的取笑,店里的人顿时哄然笑声不断。 “小二,麻烦给我们个雅间,来壶上好的龙井,在来几样你们这有名的甜点。”贺清弦面对一干人的取笑仍然无动于衷,仿佛他们说的话都与她毫不相干,带着诗儿就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的雅间。 “王妃那群人那样取笑你难道你就不生气吗?诗儿觉得就该把那些人通通抓起来。”刚进雅间诗儿就忍不住抱怨起来,看她那气的就像恨不得将那些人抽筋拔皮了才痛快! “诗儿可是也和他们一样觉得我很丑呢?”贺清弦倒是没有受半点影响一副悠闲的看着窗外的另一番热闹。 “没有!一点儿都没有!诗儿觉得王妃你是诗儿见过的最美的女子!王妃你不仅温柔善良,而且王妃从来不端驾子,对王府的下人更是百般纵容,诗儿觉得王妃的心就如花儿一样美丽。”诗儿听到贺清弦的问题立刻连连摇头,当她说起贺清弦的美时,她眼睛透露的是完全的真诚。 “瞧,像我家诗儿这么有眼光的人都夸我美了,那我又有何理由因为那些不相干的人的话而生气呢?诗儿,你要记住,这世界上人那么多,他们喜不喜欢都是没关系的,我们的能力管的了十张嘴却管不了千万张嘴,只要自己懂得喜欢自己,爱惜自己就足够了。”贺清弦因为诗儿的真诚不禁动容,忍不住的就说了一大串也不懂诗儿能否理解的道理。 “恩!诗儿懂得了。”诗儿被贺清弦的话打动了,她觉得她当初决定跟着王妃没有错,纵然在王府她因为跟在王妃身边而不被待见,但是她仍然觉得能跟着王妃是她的幸福! 从满江楼出来贺清弦带着一大包甜点,看时间离日落还早贺清弦便想到阮离歌,自她进了王府半月有余她都没有见到阮离歌,在这陌生的国家她除了诗儿就只有阮离歌这个朋友了。 “扣,扣,扣。”将军府大门前,贺清弦又回到这,将军府算是贺清弦在大明最熟悉的地方了,比王府还熟。 “请问姑娘找谁?”沉重的大门吱丫了几声被打开了,出来一个年纪不大的孩童,大概是新来的,贺清弦之前并没有见过他。 二十、东边日出西边雨(2) “我找离歌将军,烦请通报下,就说,就说贺清弦前来拜访。”贺清弦礼貌的回道。 “姑娘实在不好意思,你来得不太凑巧,将军他今一早就出府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这样啊,那我还是改日再来吧。”贺清弦遗憾的离开将军府,阮离歌不再也真够扫兴的。 因为不想回王府贺清弦只好带着诗儿继续在街上转溜,这一路人的打量也着实让她有点不耐烦。 “诗儿我们还是回府吧,这街逛的真够烦闷的。”贺清弦回头看到诗儿也跟本心不在焉,单纯的诗儿这一路都在和路人瞪眼。 “王妃留步,我家主子有请。”清脆的女声唤住了贺清弦离开的脚步。 “红叶?你是说离歌?他在哪?”贺清弦闻声回头便看到红叶,红叶是阮离歌信任的手下,贺清弦在连国到大明的一路上和红叶有过接触。 “月满西楼,王妃请!”红叶对贺清弦一笑便把两人请上不远处的月满西楼酒楼。 “离歌,你和我还真心有灵犀一点通哪!我刚还和诗儿去将军府去找你那,但是你不在,没想到却在这遇到。”一上到月满西楼二楼贺清弦就看到阮离歌站在厢门口向她微笑。 “好久不见。”阮离歌听到贺清弦说去将军府找自己心里没由的一阵惊喜。 “不是吧,这么冷淡。”贺清弦跟着阮离歌进了厢房里,明显感觉到久不见后的阮离歌对自己的态度冷淡了许多。 “不过我可不像你这么没良心,你瞧我给你带着礼物呢,这是满江楼的甜点,本来是准备亲自拿到将军府给你尝尝的,不过将军府没见着人在这见着了,给你!”贺清弦并没有细想阮离歌冷淡的原因,能看到阮离歌这老朋友她的话也多了起来就像从前一样活跃起来。 “呵呵,谢谢,清弦,那个三皇子也在。”阮离歌听着贺清弦一串唠念有些无奈,想她肯定没有发现厢房里的三皇子便出声提示,就怕她等会还说些让三皇子误会的话。 “三,三皇子!清弦参见三皇子!”被阮离歌猜中了,贺清弦自见到阮离歌后眼都没转下,更不会发现背对她看着窗外的三皇子。 “无须多礼,既然来了就坐下吧。”阮博纶从窗前转过身回到座位,看了眼贺清弦答到。 “清弦,快坐吧。”阮离歌看着阮博纶对贺清弦冷淡的态度既开心又难过。 “恩。”在知道阮博纶也在的时候贺清弦便拘谨许多,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对阮离歌的态度太过热切,更重要的是还是在自己挂名的相公跟前。 面对一桌子的好菜贺清弦也全无胃口,因为有阮博纶的存在,她说起话也要小心翼翼所性就不说,而阮博纶向来是话少的主,也就只有阮离歌一直不停的在说些有的没有的,看他的样子大概也觉的气氛太疆想缓一缓吧。 “本王有事要先回府,时间尚早王妃若还想玩便让阮离歌陪着逛逛吧。”阮博纶看着阮离歌的尴尬还有贺清弦一脸的别扭样儿便打算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个人好好的聚聚。 “啊!不了!我逛了一下午也累了还是随三皇子一道回府吧。”贺清弦一听吓得立刻慌乱拒绝,她猜不透阮博纶在想什么,哪有把自己的王妃往别的男人那推得,回想刚才一进门的那些话在看到阮博纶板着的脸,贺清弦只觉得阮博纶是在变相的警告自己。 “随你!”阮博纶看着贺清弦的慌乱有些不明,但人家都拒绝自己的好意安排了他也不会在发什么该死善良了。丢下一句没有情感的话阮博纶率先出了厢房。 “清弦!”看着贺清弦即将迈出门的步子阮离歌脱口唤住人,但当贺清弦回头看相向自己时阮离歌又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轻声了说了句,“好好照顾自己,你又瘦了。” “恩,我走咯,有空记得来王府找我!”贺清弦回以微笑,转身便离开阮离歌的视线里追着阮博纶的步子去。 二十一、东边日出西边雨(3) 当贺清弦同阮博纶座进同一辆马车里时她有又些后悔,阮博纶一路上眼皮都没有抬下去看贺清弦一眼,他如一樽木头一样座在那闭着眼。明明两人座在同一辆马车,明明两个人是夫妻,可是两个人却像互不相识的过客一样,仿佛在这个空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贺清弦猜不到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都在想些什么,其实除了阮离歌,阮博纶是第一个看到自己的丑容却没有多大表情的,更没有看到他眼里有过嘲讽的意思。 不过却也正因为他的不理不睬视贺清弦为空气一般,让贺清弦心急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争权情况却无从下手从他的嘴里知道些什么。阮博纶对人的冷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他的冷让贺清弦望而却步。 “王爷您回来了。” 马车停在了王府的大门前,阮博纶在马车停下的那刻便睁开了眼待马车停稳了便率先下了马车,这之中始终没有看一眼同行的贺清弦。 “啊?王…王妃。” 待三伯看见贺清弦也从马车下来时吓了好大一跳,而站在大门的一干下人更是目瞪口呆。 “三哥!”踏进王府的大门没一会,忽然从大堂冲出一位着粉色宫装的妙龄少女。 “灵儿,什么时候来的?”阮博纶很亲切的为眼前的少女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他的语气里有贺清弦讶异的宠溺。 “参见公主!”直到王府的下人行了礼贺清弦才知道原来她是大明最受宠爱的馨灵公主,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同母所出的亲妹妹。 馨灵公主,公主。贺清弦知道了她的身份后却有些嘲讽,看来又是一个恃宠而骄的主儿。梦云公主,呵,她贺清弦这辈子都能记得她这公主的“大恩大德”。 “咦,你就是三皇嫂吧,灵儿见过三皇嫂。”馨灵公主本想让下人起身,但一抬头就看到人群中高高站立的贺清弦,再看到她脸上的疤痕时灵儿就知道她就是大皇兄所说的“丑王妃”了。 “都是一家人灵儿何必如此客气。”阮博纶看了眼没有任何反映的贺清弦眼里燃起了怒意,灵儿可是他最宝贝的妹妹,眼前这女人竟然敢给灵儿脸色看。 “我身体不太舒服先回房了。”贺清弦刚才并不是有意摆脸色的,只是刚才沉浸在对梦云公主的思绪中才没有听到灵儿的问好,虽然是无心,但是阮博纶既让她座实了摆脸色的事实她也就懒得去解释了,阮博纶看她的眼神里燃烧的怒意也随着她的离开越来越旺。 “三哥你别生三皇嫂的气了,你也看到了她脸色却是不太好也许是生病了,三哥还是去看看好了。”灵儿知道自己三哥的脾性,特别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意谁都能感觉得到。灵儿压抑下心中的不解担忧的看着贺清弦离去,但是她还是开口替贺清弦辩解,她不想因为自己坏了三哥夫妻的感情。 “她那是丑人都作怪,别理她。”阮博纶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贺清弦听的一清二楚。“灵儿快进去,风大别凉了身体。” 二十二、东边日出西边雨(4) “三哥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三皇嫂,而且是当着王府那么多下人的面一点情面都不给三皇嫂留!”灵儿望着贺清弦离开的身影很明显的顿了顿,她真的难以相信一对夫妻的相处可以如此毫不掩饰的恶语相向。即使被阮博纶拉进厅堂但灵儿仍对阮博纶一顿抱怨和则责怪。 “是她自己无理在先,堂堂一个王妃却没有一点礼数就算了,竟然敢对灵儿摆脸色!”阮博纶一想到贺清弦刚才的一脸嘲讽就咬牙切齿,不识好歹的女人,她当真以为阮离歌爱她她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三哥你简直无药可救,哼,我回去了,再次申明,不准你欺负三皇嫂!”灵儿也感觉得到,贺清弦并不喜欢自己,虽然不明白首次相见的三皇嫂为何对自己心存敌意,但是她却觉得三皇嫂和自己其它嫂子不同,灵儿总觉得她比其它嫂子更真,所以即使对方不喜欢自己但灵儿却没有理由的想与她亲近。 贺清弦在房间里恍神了好长时间,虽然她不是真的毁容,但此时她也确实顶着丑脸过真,哪个女人真能坦坦荡荡的说自己不爱花容月貌呢,只有在不得已的时候不得不接受残容,但在真正听到那伤人的话时谁又能做到全当那些为过眼烟云听过便忘呢。 丑人多作怪,这是她贺清弦听到最伤人的话了,阮博纶是故意说给自己听得,他在替馨灵公主警告自己,这些贺清弦怎会不明白?但是她贺清弦依然会撑下去,直到她能与云霆永生相守的那刻,她此刻所受的耻辱都值得,因为她要把自己最美的一面留给最爱的人! “呦!都说丑人都作怪了,小蝶你看哪,王爷的话还说得真有道理!”小燕和小蝶两人故意站在贺清弦的房门口拦住了诗儿的路,她们的嘴就像利刀一样处处争对贺清弦。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王妃,她是我们的主子!”诗儿气急败坏是上前同两人理论,小蝶却反手一推将诗儿推到了地上,诗儿手里刚做好的糕点就听见碰的一声打在了地上。 “诗儿,现在世道不太平,疯狗见人就咬,可是你是人总不能咬回疯狗一口吧,快进来。”贺清弦睡得并不沉,外头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她很心疼诗儿,被打翻的甜点是诗儿特地为自己去学做的。 “是,王妃!”诗儿可惜的看着散了一地的甜点但她还是乖乖了开门进了贺清弦的屋子。 “丑女人,你说谁是疯狗,有本事再说一遍。”小燕听到贺清弦拐弯抹角的骂自个儿气的又是一推把诗儿推到边上冲到贺清弦的床边,还算秀气的五观因为生气屈扭成一团,细细的时指更是嚣张的指向贺清弦的鼻尖。 “出去!”贺清弦的怒火被小燕挑了起来,她愤怒的瞪着小燕的指尖,说出口的话很明显的召示着她已经忍无可忍了。 “你真当你是王妃啊!瞧你那张丑脸,王爷都看不上,你也不惦量惦量这位置你还能坐多久!”小燕起先确实被贺清弦的怒意震到了,但随后她确却更加放肆张口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啊…”随后房间却传来一阵尖叫。 二十三、昨夜星辰昨夜风 “滚出去!”贺清弦忍无可忍拔起挂在床头的剑就挥向小燕,锋利而又冰凉的剑刃直接抵在了小燕的脖子上,只要贺清弦再稍加点力小燕就会消香损玉。 “你、你、你……”小燕看着脖子上的剑又气又怕,你了几回都你不出下文来。 “小燕走拉,走拉!”小蝶全身打颤走到小燕身边强行把小燕拉走,两人一到门外就像疯了一样不停的往远处跑。 “哼,不过是两个下人竟然如此欺人太甚!今天在我面前都如此,诗儿平日受的委屈又该有多少?”贺清弦冷笑的看着已经空荡的门外回身将剑放回原处,看着一脸担忧的诗儿又开始难过起来。 “诗儿不委屈!王妃你等等,诗儿再去厨房帮王妃做甜点。”诗儿热泪盈眶,因为贺清弦的关心,也因为贺清弦的处境,回头看到门口地上的甜点她又开心的跑出门去准备心甜点。 “哎!”贺清弦叫都来不及诗儿就跑远了,她本想说,有钱还不怕没好吃的麻! 一场午觉就这样荒堂的被打扰了,贺清弦起身整理了下自己就出了院子散步,因为小燕和小蝶她今天算是闷了一肚子的气了。 王府的庭院很大,逛得贺清弦都有些都昏脑胀的,靠在稍矮的假山上贺清弦就觉舒服,但随后却从假山后传来对话却让贺清弦冷的如坠入寒冰之中。 “听说连国又要大办喜事咯。” “真不知说你消息是灵通还是慢人家好几拍。”这个声音贺清弦熟悉,就是阮博纶的。 “怎么说?”而另个声音贺清弦却觉的陌生的很。 “云将军的儿子可是当场就抗旨,好像还说了这么一句话,就算全世界女人都死光了也不会娶连梦云这个恶妇。”阮博纶轻笑,他的语气里有那么些对云将军一家的佩服。 “那又怎样,人家可是皇上宠爱的公主,他不想活他爹不会不想活吧,好歹也是将军,不死在沙场死在儿子抗旨不尊上那不是丢人丢大了。” 之后的话贺清弦已经听不清楚了,她一直告诉自己别哭,可是眼泪还是不听话的流了出来。贺清弦忘记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院子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脑子里什么都记不得了,全是关于云霆的一切。 “王妃你怎么了?”诗儿重新端着甜点回来却看到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的贺清弦。 “王妃你怎么了?地上凉快起来啊。”诗儿将甜点往桌上一丢连忙扶起坐在地上毫无回应的贺清弦,素来爱哭的她眼眶里也聚集了泪水一颗又一颗不停的往下掉。 “诗儿你在这等我,我出去会儿马上回来!”贺清弦胡乱的擦着眼泪反手也轻轻的用衣袖帮诗儿擦去。 还没待诗儿回应贺清弦便跑开了,她要去找阮离歌问清楚,为什么他不告诉她? 贺清弦像发狂的狮子一样不停的向目的地跑去,她什么都不管不顾,在听到云霆要娶梦云公主的时候她慌了,她早该想到梦云公主不择手断的目的就是云霆。 “太阳都下山了你还要去哪里!给我回来!”王府门口阮博纶刚送走客人就看到贺清弦奔出王府的身影,无论他怎么叫人她始终都没有停下一步。 二十四、昨夜星辰昨夜风(2) “要派人把王妃追回来吗?”三伯在一旁忧心重重的看着越来越小的人影。 “不用!我们回去。”这是贺清弦第二次勾起了阮博纶的怒气,他怒视了眼人离去的方向甩手便回大王府。 贺清弦已经管不了谁生气了,一步没停的跑到将军府前用力的敲门,她的眼泪随风而肆,她的心却比风还凉。 “是这位姑娘啊,上次……哎…姑娘!”仍然是上次来开门的孩童,他看到熟悉的脸刚想说上次将军交待的话但是话未出口来人却已冲进将军府里。 “离歌!阮离歌,你给我出来!”贺清弦冲进将军府就一阵咆哮。 “清弦?你怎么了!”阮离歌听到大门口的吵闹连忙出来看个究竟,却没有想到看到的竟是让他如此纠心的一幕。 贺清弦的头发早已凌乱不堪,让阮离歌最心疼的却是她满脸的泪水,她还是知道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知道他要娶别的女人了,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亏我拿你当我最好的朋友,可你还是要瞒着我!”贺清弦见到阮离歌上前就一顿拳打脚踢,可是她早已在奔跑和伤心中筋皮力尽,打在阮离歌身上的力气却只有蜻蜓点水而已。 “清弦对不起,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且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就算由我告诉你而你依然还是会像此刻一样痛苦,如此,你让我怎么开口?你知道的,我不忍心看你难过!”阮离歌紧紧的把贺清弦拥在怀里,可是怀里的人依然不停的颤抖着哭喊着。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的对我,我嫁给了别人,而他也要娶别的女人,我们明明那么相爱,可老天为什么连一点时间都不愿给我们啊!”贺清弦的脸深埋在阮离歌宽厚的怀里,她温热的泪湿了他的衣冰透他的心。 “你的云霆还没有答应赐婚,你们还有希望的。”阮离歌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贺清弦的眼泪了。 “没有机会了,没有了,抗旨是死罪,是死罪,我不要云霆因我而死,如果他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贺清弦她明白,抗旨拒婚就算云家有天大的功皇上也不会放过云家的! “清弦~”为什么你要如此明白?阮离歌已经话不成句了,他不懂还能怎么劝,贺清弦把一切看的太透彻,他连骗都无语能骗了。 “上天捉弄,我和云霆终究是有缘无份。”绝望笼罩,她已经找不到与命运抵抗的理由了,她嫁了别人,而他娶了她恨的女人。 “不会的,要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只要你们都还活着肯定有希望的!”阮离歌捧起贺清弦的脸认真的说着。 “真的吗?”听到阮离歌的话贺清弦仿佛还能看到希望,只要能活着就真能在一起吗? “真的!连国迟早要灭,到时候云霆不受任何人牵制你们就能在一起了!”阮离歌脱口就将二皇子的灭连之意说了出来,当他意识到时却什么都说完了,他懊悔他竟然在一个连国右相的女儿面前说出来了,他竟然忘记了贺清弦是连国人,任何一个国民谁都会有爱国护国之心。 二十五、昨夜星辰昨夜风(3) “灭连?真的吗?” “恩。”阮离歌轻声应道,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怀里的表情试途找到些什么,但是他却只看到了惊讶。 “灭的好,不为民的国不成国,连国迟早要毁!昏君制国无道,整天沉溺于玩乐,对区区一个公主言听计从,连国简直就是公主的江山!”贺清弦在听到灭连时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期待,连国国主给她的恶梦她早就想结束。 “既然如此那就别伤心了。”阮离歌苦笑的安抚着怀中人,贺清弦的话在他听来更像借口,为了追求爱情的借口,这样的她让他更心疼,她的爱太辛苦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贺清弦止住了眼泪的外肆,风吹的她的鼻尖通红通红的,“对不起,你的衣服都脏了!”看着阮离歌胸前湿了一大片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不难过了?”阮离歌不舍的放贺清弦离开自己的怀抱,看到贺清弦不再流泪他的心也安慰了许多,只要她不哭,就算他死都值得,看到贺清弦的脸上重拾笑意他不再后悔他刚才无意的透露。 “恩!都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和他都活着,我们一定能在一起!”贺清弦看着自己的眼泪回想到刚才哭的西哩哗拉的毫无形象可言了。 “离歌,刚才我…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还打了你!” “别和我说对不起,何况你刚才那拳脚对我来说哪里是打简直就像抓痒。”阮离歌拍拍自己的胸显示自己的强壮。 “说谁打人是抓痒哪!”贺清弦伸手就直接往阮离歌的胸前一掌抗议着,“天色不早了我得回王府。” “疼!”阮离歌这次倒很给面子受了贺清弦一掌后便装作疼的受不了弓着身喊疼。 “得了,装得一点也不像,打击人!我要回王府了,如果还有云霆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不然绝不饶你!”贺清弦看着阮离歌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冷静下来后她回想出王府时阮博纶好像跟她说了句什么话,也不懂他有没有让人跟着自己,要被他知道她是来将军府就怕生出误会。 “我送你!”阮离歌无趣的重新伸直腰板准备送贺清弦回王府。 “还是算了吧离歌,我这丑妃在王府的处境够糟糕的,可以说连个下人的都不如了,外人面前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以免让人说闲话借题发挥,我还想活着呢。”贺清弦拒绝了阮离歌的相送,她怕被王府人看见。 “既然如此那你小心点,哦对了,现在虽然刚入秋但晚上的风已经开始凉了,我让人拿件披风你披上再回去吧。”阮离歌也理解贺清弦的顾虑,但听到她自嘲如下人都不如的出境他心里一阵难过。 “恩,你放心吧,我的武功虽然不好但自保没问题的!”贺清弦接过将军府下人送出来的披风披在身上,挥手向阮离歌告辞。 看着贺清弦漠入黑夜的身影阮离歌在她的身后慢慢的回味着她残留在他怀里眼泪,痛在她心伤在他。 二十六、昨夜星辰昨夜风(4) “清弦,如果哪天我带兵攻了连国你可真的不会怨恨我?”这句话阮离歌刚才很想问她,但看着她难得的笑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他就怕真的问了得到的答案会让两人都难过。 阮离歌矛盾的想要贺清弦回因此难过,那样就证明她爱的并没有那么深,这样他就有机会真正拥她入怀;可另一方面他又怕她会真的难过,她的眼泪他一次承受不下。 也许因为现在的时间大家都在家里吃饭,再加上将军府位于的官道平常百姓没事都不会踏足,一路上道路都安静的很。 忽然街上的出现两个人影,由于练武之人视物能力都超过普通人,大老远贺清弦便看到一个男子正朝自己这边走来,他的背上陀着一个女子,看女子的穿着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救命啊…”随着人影的步近贺清弦听到那人背上的女人还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贺清弦算是明白了,男人估计不是匪人就是人贩子。借着月光贺清弦将自己隐进了暗处,待男人走近她便悄无声息的从后面偷袭来人,迅速伸手夺过他背上的女子往男人身上一踹。 “谁!”男人身受一脚重心不稳直接趴在了地上,他气急败坏的怒吼着寻找偷袭自己的人。 “天子脚下强抢民女,好大的胆!”贺清弦抱着已昏迷的女子从暗影中走出。 “丑女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受死吧!”男人一见是有钱人家的女人就更加张狂,虽然长的丑了点但是杀了夺了她的珠宝也能发一笔小财。 “自不量力简直就是找死!”贺清弦冷笑,她刚的一脚没用多少功力就踢得他狗啃泥,贺清弦早知道他跟本没有武功只有一身蛮力。 那人见贺清弦嘴角的冷笑便气的从怀里掏出匕首朝她刺去,却没有想到他还没有靠近目标拿匕首的手腕却一疼直接把刀丢在了地上,而后就听到他“啊!”的一声倒地。 贺清弦只用一个小石子就准确的打掉了男人的武器,她拣起匕首就直接朝原主人的回去,只见受力的匕首直击那人的脸面,但是却只划破脸皮削了侧发便丢到地上。 “姑娘,醒醒。”见歹人已晕在地上后贺清弦才放下警惕关心怀里的人,靠着月光她观详着怀里人的容颜,怎么会是馨灵公主? “公主!公主,醒醒!”贺清弦真不知道若今晚没有自己意外的出现,怀里这个大明的金枝玉叶将遭受怎样的明天。只是因为怀里人怎样唤也唤不醒,贺清弦不得已只好将她带回王府,以阮博纶对她的疼爱自会照顾她。 “来人啊,快请大夫!” 终于到了王府,贺清弦一进门就大声的唤人请大夫,好巧不巧却碰到正准备出门的阮博纶。 阮博纶看了眼累喘嘘嘘的贺清弦便看向她怀里的人,只一眼却看得他心惊胆颤,“灵儿!” 阮博纶伸手夺过贺清弦怀里的灵儿,心疼的不停的唤着灵儿,但怀里人一直没有反映。 “啪!” “贱女人!你对灵儿做了什么!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饶不了你,就算是离歌来我也不会放过你!”阮博纶一巴掌打在了贺清弦的脸上,打的贺清弦朦了神。 二十七、昨夜星辰昨夜风(5)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但这次却是贺清弦毫不留情的反手打在阮博纶的脸上。 “阮博纶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大明三皇子就了不起,就算你是我的夫但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你凭什么不分清红皂白的打我,凭什么!你有你的尊言我贺清弦也有,你有你的底线我贺清弦也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无时不刻的在提醒着贺清弦受的耻辱,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他凭什么这样作贱自己! “凭什么?就凭我是王府的主人!来人,将这女人给我送到牢里,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接近!”阮博纶留下命令便小心翼翼的抱着馨灵公主到房间去,“速请太医!” “阮博纶,我贺清弦这辈子做的最大错事就是救了你的灵儿!”贺清弦咬紧牙关,她绝不允许自己懦弱,更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落泪,跟着王府的侍卫贺清弦离开了王府被关进了大牢。 “三皇子这样草率的将王妃关进大牢是否欠妥,说不定真如王妃所说是王妃救了公主。”三伯担忧的看着被押走的贺清弦,她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女子怎能受的了牢狱的苦啊。 “哼!她那么不喜欢灵儿怎么可能救灵儿!”阮博纶想也没想的否决了三伯的假设。 阮博纶的房间里不一会便聚集了大明的几位太医,看着三皇子沉着的脸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行事小心翼翼的说话。 “启禀三皇子,公主身上除了手臂上有些皮外尚其它都尚好,至于公主不醒则是因为公主中了迷药暂时昏睡,但公主中药较深,也许要等到明天才会醒。”几名太医商量后最终得出这样的结论,他们心里暗喜这次公主还要福大命大没出事,否则三皇子一动怒他们的项上人头准不保。 “恩!辛苦各位大人了!”阮博纶听到太医的疹断也放下心,只是他的脸色仍未见好转,这时回想刚才自己的言行他不得不说他真的太冲动了,这一刻偿到了平生第一次后悔的滋味,心里总涩涩的。 “三伯送送各位大人。”太医见状都急忙辞去,阮博纶也是随口让三伯去送人。太医们在踏出王府后更加庆幸自己的命总算保住了,三皇子的王府对他们来说就是地狱。 而在宗人府大牢里又是一副景像,贺清弦这辈子都没有这样觉得活着很苦。 “呦,兄弟们快来看,这可是三王妃哪,闻名大明的“丑妃”,今日看来果然够丑,不枉丑妃之称!”狱卒见王府押送来的王妃都一哄的涌向人去,大家都像观看戏一般观赏着嘲笑着贺清弦。 “三皇子有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准探视王妃!”王府的侍卫听着狱卒也只是撇了眼大伙却没制止,留下王爷的命令就离开了大牢。 “嘿兄弟们你们猜猜这高高在上的王妃为合何会被送到着大牢来呀。”见王府的侍卫没有阻止自己的言行,一伙狱卒更是口无遮拦。 二十八、昨夜星辰昨夜风(6) “我估计是得罪了三皇子的美妾吧,瞧她长得那鬼见鬼怕的样哪个男人会喜欢啊。” “我想也是,肯定是嫉妒王府美妾生了害人之心。” 一句句嘲讽无不是往贺清弦的心中插上把刀,这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如果云霆在该多好,云霆从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脏西西的牢房只有一堆干草,在这初秋的夜晚让人看了都觉得一阵阴冷。贺清弦蜷缩在角落里,地上虽铺着层干草但寒意仍然不停的向她侵袭,她裹紧阮离歌给她的披风想要留住身体体残留的每一丝温暖。 贺清弦她假装听不到看不到,外界的一切她都不知道,这样她就会好过一点,她突然开始羡慕听不到声音的那些人,他们是最幸福的,因为他们听不懂别人的伤害。 不知过了多久,贺清弦的耳朵终于寻到了安静,她全身打着冷颤,她的双脚都已被冷的僵硬动都动不了,为什么会这么冷?她好冷,才不过是初秋可她为什么却觉得好冷? 夜漫漫长长,月凄凄凉凉,这是阮博纶的感觉,他自知从不喜欢风花雪月,更不会感受他们的什么,但是今晚他却觉得夜真的太漫长。 他仿佛能看到牢里那倔强的身影,他心里早已承认自己错了,可是他骨子里的骄傲却不容许他承认错误。 “三哥…三哥。”第二天清晨馨灵一睁开眼就看到守在床边的阮博纶,昨晚的事情在她脑海里倒带。 昨晚她一个人偷偷跑出宫本想去找阮将军,却没想到半路被人从后面用布捂了脸,随后她就觉得身体毫无力气昏昏欲睡,她感觉自己被人扛到了肩上,她不停的呼救但她却已经没有力气大声,在她快撑不住的时候她突然感到被人拉了下,她以为是坏人的同伙,但当她抬头看人时她开心的笑了,她知道她得救了,在三皇嫂的怀里她放心的昏了过去,她没理由的相信仅一面之缘的三皇嫂一定会救她。 “灵儿,醒了就好。”阮博纶自己也不知何时睡着,看到灵儿的醒来他深深的放了口气。 “对了,三皇嫂怎样了?三哥昨晚多亏三皇嫂不顾她自己安危挺身相救,否则灵儿现在身在何处都无从知晓了。”馨灵见阮博纶醒来便寻问起贺清弦的安危,不知她是怎么从一个壮汉那救下自己,馨灵开始担心贺清弦是否受伤。 “在牢里!”阮博纶只回了三个字,灵儿的话再次宣判他的错误。 “牢里!这是怎么回事?”馨灵大惊。 “是我把她打进牢的,昨天她带着毫无知觉的你回王府我以为是她故意伤害你。”阮博纶转过身没敢看馨灵的双眼,即使如此,馨灵责备的眼光还是直直的刺向他的背。 “三哥!”馨灵快被自己的三哥气晕了,“你真太荒堂了,你这样让灵儿怎么面对三皇嫂?三皇嫂明明救了灵儿却又因为灵儿白受冤屈。” 阮博纶回头看了馨灵一眼却没接话,他不知他还能说什么可以为自己辩解减轻自己的负罪。 二十九、昨夜星辰昨夜风(7) “灵儿知道三哥是心疼灵儿,可是三哥你可曾想过三皇嫂是你的妃你的妻,更是三哥王府的女主人,你的态度已然如此那下人又会怎样对待三皇嫂这个独在异乡的女人?”边说着馨灵便起身整理着装,“走,我们去接三皇嫂回来,向她道歉!” “我不去也不准你去,别忘记了你的身份!”阮博纶伸手制止了馨灵的外出,“我让人传令放了她就是了!” “身份?灵儿没忘灵儿是大明公主,但灵儿更没忘在我是公主之前我首先是个人,是个有人性的人,错了就要承认,错了就该改正,且不说她是灵儿的救命恩人和三皇嫂,就算她是与灵儿素不相识的人灵儿也要这么做!”馨灵总算明白阮博纶不是不知道自己错了,而是明知道自己错了却放不下身段去认错。 “三哥在高傲什么?男人不应是敢做敢当吗?”馨灵的看着阮博纶的眼睛,她看到了闪躲,这样的三哥她第一次看见。她开始怀疑阮博纶的闪躲,他躲的究竟是事还是人? “如果三哥今天不跟灵儿去牢里亲自接三皇嫂并且道歉那今后灵儿便没有你这个三哥。”馨灵拍开阮博纶的手大步离开房间,她相信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三哥一定会追来。 “灵儿!”阮博纶连衣裳都来不及整就拔腿追去,灵儿的话像一把锤子一样瓦解了他的高傲,灵儿都懂得道理他又怎能不懂,男儿就该敢做敢当。 “参见三皇子,参见公主!”宗人府大牢一大早迎来了两位大人物紧张得值班的狱卒不知天南地北。 “三王妃在哪!”馨灵一走进大牢就一阵干呕,大牢长年不见光空气中迷漫者令人作呕的霉气。 “哦,三王妃在后面!公主请。”狱卒恭敬的把两位大神带到了关着三王妃的牢前。 “三皇嫂!”馨灵看着蜷缩着身体的倒在最角落的贺清弦愧疚的眼泪夺眶而出。 “开门!”阮博纶只一撇心就紧一寸,若不是看衣服他都快认不出里面那另人心疼的人还是昨晚那个会打自己骂自己的贺清弦。 “哼!”贺清弦一夜未眠的脑子早已昏昏沉沉,听到阮博纶的身影睁眼就看到已经站在自己身边的阮博纶。 “昨天,对不起,我这就送你回王府。”阮博纶颤抖的心字字清晰,这个对不起说得他自己心疼不已。 “三皇子又没做错什么何须道歉,我也受不起,我可不想折寿了。”贺清弦断断续续的坚难的说着每一个字,她的泪在眼框打转却始终一滴没落。 “我错了,我们回府吧。”阮博纶不知还能说什么可以让眼前人好受些,她的话让他生气却也更让他不安。 “你没错,错在我,错在我不该多管闲事,这一切我活该。既然是我错那我坐牢也是应该,所以回去也是你自己回去。”贺清弦冷眼看着阮博纶,他的道歉她受不起,对她一番欺辱后在给她一句道歉,她受不起也不会受。 三十、羌笛何须怨杨柳 “三皇嫂是灵儿不好,是灵儿错了,都怪灵儿,灵儿求三皇嫂和三哥回府吧,三皇嫂你生病了再不找太医你会撑不住的。”馨灵蹲下身扶起倒在地上的贺清弦焦急的请求着,她没有想到贺清弦竟是这样倔强的一个人。 “出去!出去!猫哭耗子假慈悲,就算我贺清弦死在这大牢里也不要你们一点的可怜!”贺清弦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她挣扎着想要推开馨灵却连力气都始不出来,咳了几声便昏在了馨灵的怀里。 “三皇嫂!三皇嫂!”馨灵看到怀里人没有了挣扎开始害怕和担忧。 “我来!”阮博纶轻轻的抱起贺清弦大步的向外跑,也顾不得灵儿还在身后跟不跟得上。 阮博纶抱着贺清弦上了马车就往王府赶,贺清弦的额头很烫但手却冰冷的很,她似乎在呢喃着什么,她好像在喊着一个人的名字,模模忽忽的却什么都听不清,只听得清她不停的在重复相同的名字,阮博纶想大概是离歌吧。 “清弦!清弦!”这是阮博纶第一次唤贺清弦的名字,他每唤一声心便颤了一颤,他如捧着珍宝一般温柔的抚着她的脸庞,他突然觉得她一点都不丑,那疤痕是世界独一无二更像朵神花绽放在她的脸上。 清弦,清弦,名美人也美,为什么他以前却没有发现呢? “三伯太医到没有?”马车终于到了王府,阮博纶早让人骑快马去太医院请太医到王府。 “太医都到了!”三伯看着阮博纶怀里焉焉一息的王妃眼里也布上担忧。 太医们早已站在王妃的房门外等候了,今天对他们来说真的多灾的一天,公主刚没事这会王妃又染病,看三皇子急成那样真又不知会是什么病。 “咳!咳!”阮博纶刚把贺清弦放在床上人就醒了过来,她看了眼熟悉的房间却看到站了一屋子的生人,当看到阮博纶的身影她的怒气由然而生,“出去!都给我出去!咳!” “王妃息怒!我们只是奉三皇子之命特来替王妃看病!”太医一听贺清弦的话心里一凉,又是一不好伺候的主儿。 “清弦,别任性了,快让太医看看!”阮博纶一担心脱口就唤了贺清弦的名字,这也让纵太医诧眼,谣言传三王妃长的如鬼刹一般新婚夜便失了宠,如今看三皇子紧张的样子哪里像不得宠,除了公主三皇子从没有如此紧张过别的女子。 “出去!咳!咳!都给我滚出去!”贺清弦咳得脸通红通红连气都喘都坚难。 “王妃千万不可动气,再咳就怕要咳出血了!”太医站在原地看着发怒的王妃进也不是回也不敢。 “出去!咳!咳!”贺清弦理都没理太医,她直直的瞪着阮博纶,她不想看到这个处处欺辱她的人! “三皇子!诗儿求你了,求你和太医都先出去吧,王妃再这样咳下去王妃的身体会受不了。”站在一边的诗儿终于看不下去了,她跪在地上哀求着,一夜未见王妃,第二天再见没想到王妃像换了个人一样。 “三哥你们先出来让三皇嫂冷静下吧,让诗儿好好照顾三皇嫂。”随后才到的馨灵一到贺清弦的房门外却看到里头僵持着的两人。 三十一、羌笛何须怨杨柳(2) “诗儿好好照顾王妃!”阮博纶回望了眼才不舍的同下人和太医们离开屋子。 “速去将军府请阮将军,就说王妃病了。”阮博纶看着紧闭的大门一步一步的离开这个院子,他知道只有阮离歌来了她才会好过些,也只有阮离歌劝得了她了。 “三哥你去哪?三皇嫂都病成这样了你还去找离歌大哥干什么,难不成他会治病啊!”馨灵见阮博纶让人请阮离歌来王府就离开了贺清弦的院子急得一路跑着追去。 “离歌虽不能给其它人治病却能让她好起来。”阮博纶说完人就专书房进去了,他总觉得说起阮离歌和贺清弦他的心就烦闷的人,现在回想阮离歌醉酒时说起贺清弦时的深情就像吃最苦的药一样苦到心底。 “啊?”馨灵听的一愣一愣的就算想到脑袋痛都想不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到自己三哥还是在乎三皇嫂她却无比开心,她觉得三哥心底还是紧张三皇嫂的。 接到王府的传话阮离歌一刻也没耽误的赶到了三王府,当他到贺清弦的房门外时太医都在门外候着,馨灵公主也早在院子等这着。 “清弦,是我,离歌!”阮离歌听到房间一片安静,只有诗儿低声的说话声。 没一会诗儿就打开房门让阮离歌进去而自己则出了屋子站在门口。 “清弦怎么会弄成这样?”阮离歌一进门就看到躺在床上的贺清弦,他一路赶来只知道她病了不肯医治却不知病得这样严重。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或许老天惩罚我多管闲事罢!”贺清弦撑起身子靠在床头,“离歌,我好累,真的好累。” “再累也要撑下去,你为了爱情已经付出了那么多努力,你甘心就这样放弃吗?”阮离歌坐在床沿身手探了探贺清弦的额头,“好烫,身体重要我让太医进来。” “我一个人来到大明,远离父母远离云霆,虽贵为王妃却受尽耻辱,说我丑我不在乎,让我孤立无援受尽下人冷眼我也不在乎,可他凭什么打我作贱我?他不开心我就活该坐牢,他开心我就要接受他释放的大恩大德。我好累,我好想爹和娘,还有云霆,可我真怕有一天我会撑不下去早他们先去,有一天会让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贺清弦似乎没有听见阮离歌的话,她的眼泪伴随着话语流进嘴里,咸咸的苦苦的。 阮离歌的脚步停在了门前,他已经抬不起力气去开门请太医,原来她过的一点都不开心,可是在月满西楼重聚时她却依然对着自己笑得那么开心。 她才来大明一月而已可是她的心却已满载伤痛,怪不得她不想治病,因为心的伤痛是如何也治不好,她很想放弃却又舍不得放弃,她很苦却又不能说苦。 “清弦,都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你!”阮离歌听着贺清弦的压抑的哭声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她的身边,他再次将泪流满面的人拥进自己的怀里,她的眼泪他都要收藏,直到她真正幸福不再流泪。她的每一滴眼泪都在宣示他的没用,他信誓坦坦要让她在大明过的好,可是他却从没有做到。 三十二、羌笛何须怨杨柳(3) “清弦,千万别放弃自己,更别放弃你和云霆的未来,博纶犯的错不因由你来承担结果,你要记住,贺大人,贺夫人,还有云霆,他们一直没有离开都在原地等着你,他们都在等着你回去重聚的那一天。”阮离歌轻轻拍着贺清弦的后背像安抚失落的孩提一样。 “我现在让太医进来帮你诊治下好吗?”怀里人已经安静许多,只是胸前越湿越大片的衣襟向他无声的诉说着她的难过。 “恩!”贺清弦不再抗拒,倾诉后的她又找回了坚强,阮离歌的劝说也坚定她活着的理由。 “诗儿,请太医进来。”阮离歌冲着门外的诗儿吩咐道,他轻轻的放下贺清弦让她重新躺下,并体贴的帮她放下床幔遮去她疲惫的容颜。 “王妃原本体质较寒而昨夜又着了凉所以今天才会发烧而手脚冰凉,下官开几贴退烧和驱寒的草药让王妃服下,再卧床休养几如便可好转。”太医一边说着一边摸着自己的胡子,他的心里暗喜,还好只是风寒,否则又该折腾他的这把老骨头了。 太医离开后阮离歌再贺清弦的房间又待了一会,直到贺清弦睡去他才移步离去。 “离歌大哥,这次都怪我贪玩害了三皇嫂。”馨灵看到阮离歌出来立刻上前认错,她不想让他觉得她是个不懂事的刁蛮公主。 “都过去了别记在心上,对了,你三哥呢?”阮离歌对馨灵笑了笑安慰了句就问起阮博纶在哪。 “三伯他说在书房里。”馨灵刚听三伯说阮博纶吩咐完下人去请阮离歌后就直接去了书房。 “恩,我现在有事去找他,你帮着照顾下清弦。”阮离歌回头看了眼贺清弦的屋子便向书房去。 “清弦?”馨灵想了很久才反映过来清弦是谁,一想到阮离歌如此亲呢的唤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她心里就酸酸的。 “博纶,我想求你件事情。”阮博纶的书房里阮离歌早已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他还是推门而进。 “求?我们兄弟之间无需如此,有什么事你说吧。”阮博纶拿着手里的书翻看着却没有回视阮离歌,如此此时阮离歌能看一眼阮博纶就会发现他翻书的手不经意的颤抖了一下。 “我从未求过人,这次做兄弟的我求你,求你好好对待清弦,好好照顾她。”阮离歌顿了会轻启薄唇道,“她快乐就是我唯一的愿望。” “好。”阮博纶震惊的眼神中难掩失落,他猜到了阮离歌的请求却没有想到那句唯一的愿望。 之后书房又陷入一片沉默,阮博纶依然拿着手里的书看着,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问你个问题,待大哥当上太子连国迟早要灭,别忘记她是连国人,那时你会站在谁那一边?”阮博纶总算放下用来伪装的书,他双眼直视阮离歌,他要捕捉他的第一表情。 “她不会让我为难,国家对她而言远远不及她的爱情。”阮离歌对那沉重的问题却轻松笑笑。 “你就那么肯定?如果真要你二选一呢?”阮博纶显然不太相信阮离歌的肯定。 三十三、羌笛何须怨杨柳(4) “没有如果!我肯定不会有如果!”阮离歌依然十分肯定,“我还有事要回府,记住你答应过的话,好好照顾她。” 阮离歌不想再同阮博纶纠缠于那不可能的事情,但他怕阮博纶再次的逼问,他怕他的答案会让兄弟失望。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会亲手灭了大明让贺清弦幸福,然后自杀谢罪。 在睡梦中的贺清弦并不知,在这流逝的时间里阮离歌付出了他的深情,阮博纶冰封了数十载的心也破裂出缝等待着被融化。 “诗儿,诗儿。”同天晚上贺清陷就醒来,虽然人还有些昏沉但精神明显比早晨好多了,见诗儿单薄的身躯靠在床沿贺清弦心疼的唤着诗儿。 贺清弦知道,昨夜未眠的人一定还有诗儿,她那么关心自己,自己却一夜不归她一定很担心。 “诗儿谢谢你。”贺清弦对着睡沉了的诗儿轻声道谢,她轻轻的把诗儿扶到自己的床上替她盖上被子,她可不希望看到诗儿因为自己而生病。 一打开房门一股凉风迎面而来,提着空荡荡的水壶贺清弦准备找个下人给烧壶热茶,只是没想到一开门却看到小燕一脸不爽的从院子经过。 “小燕,去给我烧壶茶来。”贺清弦想了想还是唤住当自己是空气的小燕,既然有王妃这身份而不使这权太对不起阮博纶那看不起人的态度了。 “你说什么?让我去烧茶?”小燕停下步子惊讶的反问,就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惊喜似的。 “原来三伯派给本王妃的粗使丫头耳朵还不太好,那本王妃再说也无所谓,现在马上去烧壶热茶送到我房里。”贺清弦带腔带调的重复了一遍,也将手里提着的水壶扔到了小燕的怀里,说完便怡然自得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从牢房出来后的贺清弦以下定决心不再忍受王府的任何一个人了,之前她可以为了和云霆相聚忍下一切,可结果忍与不忍都一样结局,她忍下一切耻辱却得到一身的伤痛,如今她不会再忍了。 “王妃,三皇子听小燕说您醒了所以特地来看看您。”三伯看到坐在外屋的贺清弦便出声禀报,身后阮博纶也慢慢的跟上进入了贺清弦的视线中。 “三伯你先下去吧。”阮博纶谴走了三伯,他想单独和贺清弦待会,有些话他还是得说,不为什么就为阮离歌的请求。 “我有什么好看的?三皇子何须屈身来我这。”贺清弦依然保持原态,趴在圆桌上没有起身行礼。 阮博纶对贺清弦带刺的话并没有多大反映,他扯了下嘴角笑的很无奈,这是来前就猜到的情况。 他在贺清弦的身边位置座下刚想开口,没想到身边这女人却像躲温疫一样立马起身挪到旁边位置上,两人中间就隔着一个空位。 “你什么意思?”阮博纶很奇怪的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觉得贺清弦是故意和自己赌气,这样的感觉他从没有过,就像打冷战的小情人一样。 三十四、道是无情却有情 阮博纶起身往中间的空位上座下,贺清弦又再次起身往旁边挪动,向刚才一样在两人中间留下一个空位。 “我只是想和你说些话而已。”阮博纶看着贺清弦的举动有些无奈,阮博纶没有发现今天他的语气有多么温柔,在贺清弦看来更象暴风雨前的安静。 “要说什么你坐那说不就可以了!”贺清弦开始紧张了,连自己都不懂在紧张什么,大概这就是被害后的后遗症。 “离那么远不好说。”阮博纶看着显得有些紧张的贺清弦起了玩耍之心,本来他确实没打算继续往贺清弦靠近,只是现在却改变主意了,起身又挪了一个位置。 “不好说那你就别说,这么晚了我要休息了。”就这些样一人一句,两人把位置一圈都座了个遍也没有要停的迹象。两人不停的挪,像擦椅子似的,直到小燕端着茶进屋才消停。 “奴婢参见三皇子。”小燕看到三皇子果然在王妃这心里就一阵暗喜,这壶茶没白烧。 “烧个茶都那么慢要渴死本王妃啊,还不给我端来!”贺清弦她就不信在下人面前阮博纶还有脸继续跟自己绕着,她脸一横冲着无视自己这个王妃的小燕就一顿骂。 “是,王妃!”小燕嘴上应的是很乖巧,但心里却早把贺清弦骂个透,若不是看在三皇子要来这屋她小燕这辈子都不会烧茶给这丑女人喝。 小燕先是倒了杯端了了阮博纶,随后才慢理斯条的倒了一杯给贺清弦,在贺清弦伸手来接杯子时眼睛里闪起阴笑,她一脱手整杯滚烫的茶水就直接倒在贺清弦的手里。 滚烫的茶水瞬间烫得贺清弦手掌通红一阵一阵的刺痛,都说十指连心,这烫的贺清弦失口大叫了起来惊醒了诗儿。 “王妃!王妃!”诗儿下了床直奔外屋就看到贺清弦不断的用嘴吹着双手。 “啪!”贺清弦一掌甩给了小燕。 “王妃饶命啊,小燕是不小心失手才……王妃饶命啊!”小燕受了贺清弦一掌后立刻扑地跪饶,但这一巴掌却是小燕自求的,她就是要故意让王妃在三皇子面前展现出刁蛮的一面。 “不小心?哈!那本王妃是不是也可一刀杀了你然后告诉你是本王妃不小心的,你当我没张眼,你哪是不小心跟本就是有心的!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养出什么样的下人!”贺清弦气的口不择言,吓得诗儿在一旁直劝。更因为小燕的欺负让贺清弦对王府对阮博纶的不慢瞬间爆发。 “你们主仆两真够行的!主子要我受牢狱之苦,下人要毁我的手,行啊,真行啊!”贺清弦激动的又是一掌打向小燕,这一掌她动了内力,打得小燕倒地就吐了一大口血。 “王妃别打了,在打要出人命的。”见贺清弦起身往小燕的方向去似欲继续打小燕,诗儿抱着贺清弦不停的劝着。 阮博纶坐在一旁看了许久,小燕的小动作并没有瞒过他的眼,这样的下人确实不该存在王府。而贺清弦之后所展露出的武功却更让他震撼,怪不得她能毫发无损的从一个壮汉手上救回馨灵,原来她还深藏不露的武艺,没想到一个相国千金还能武。 这时候阮博纶不得不怀疑眼前这贺清弦是否真是连国右相的千金了,不过虽然怀疑,但是阮离歌的请求却真真实实为了眼前这女子而求的。 三十五、道是无情却有情(2) “来人!将小燕给我拖出去砍去双手扔出王府!”可无轮如何他都不许任何人伤害贺清弦,更不许谁在他的眼皮底下耍心眼。 “三皇子饶命啊,不要砍奴婢的手,不要啊。”小燕一听差点没昏死过去,她跪在地上一个尽的磕头求饶。 “快把这药给王妃涂上。”阮博纶被小燕拉的烦了一脚就踢开小燕,他从来就不是个善良的主,得罪他的下场失去双手算轻的。 “等等!”贺清弦一手被诗儿拉着上药一手赶紧拉住了阮博纶,“把她赶出王府就可以了。” 今晚贺清弦真的觉得头疼,这阮博纶已经让她觉的难应付了可小燕却偏来插上一脚,虽然小燕今晚的言行让她恨,但是她无论如何她还是不忍小燕一个女孩子从此身体残缺。 “按王妃说的去做!”阮博纶朝不知如何是好的侍卫下了命令。 “不早了你休息吧,我明天有空再来看你。记得你的手这两天都别碰水,药早晚各一次。”阮博纶跟着侍卫的后头也出了门,好像急着要去办什么事似的,留下关心的话就匆匆离去。 “诗儿有没觉得今天三皇子特别奇怪?”阮博纶离开后贺清弦好一会才缓过神,她刚才没有听错吧,他会说按王妃说的做?他听她的? “没有啊,倒是王妃您今天特别奇怪,好像火气特别大。”诗儿重新倒了杯茶体贴的送到贺清弦的嘴边。 “我这不是火气,是王妃该有的气势,天下大概也只有我这王妃会被下人看不起。哎,诗儿,我是在和你说三皇子呢,怎么扯我身上了。”贺清弦确实渴了,大口喝了几口茶杯子就见底了。 “诗儿不觉的三皇子哪奇怪。”诗儿歪头想了一会最终还是保持原来的答案。 “你就没觉的他今天说话语气怪怪的表情也怪怪的?应该说,今晚看他觉得他特温柔,和之前的反差太可怕了。”贺清弦心想难不成是他对自己心有愧意?可是他实在怎么看也不像那种会因为愧意而改变的人啊。 “三皇子温柔不好吗?而且是对王妃你温柔呢。诗儿听府里人说三皇子性格冷的很,甚至有人还说从没见过三皇子开心的笑过呢。三皇子对王妃温柔那说明他开始宠爱王妃拉,这是好事。”诗儿证证有词的解释着,但当她回头时贺清弦却早回到里屋躺床上了。 第二天一早,贺清弦朦胧中被诗儿叫醒,也不知是何事阮博纶遣三伯唤贺清弦去王府大堂。 经过一觉贺清弦的精神大好,虽然不太情愿大早被扰但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诗儿去了大堂。 一进大堂就吓了贺清弦一跳,宽敞的大堂此时早已挤满整个王府的丫环和家丁,纵人一见贺清陷都露出恐惧的表情,就好像来人跟本不时平时被自己看不起的王妃而是随时都会来索命的鬼差一般。 “发生什么事了?”贺清弦见这仗势以为发生了自己还不知道的大事,看到阮博纶恢复平常的冷脸她没敢去招惹,于是选择偷偷的问三伯。 三十六、道是无情却有情(3) “清弦你过来。”阮博纶见贺清弦看了眼自己却没走来反而低头和三伯在说些什么有些不爽。 “是不是府里发生什么事了?”贺清弦嘴角明显抽了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过人家三皇子都发话了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过去。 “今天把所有人都召到这里是有事要宣布。”阮博纶走近贺清弦视线洒下大堂的所有人,他边说着右手便攀在贺清弦的细腰上,感觉到身边人身体的僵硬阮博纶便回头看了眼贺清弦,一个呆滞若木的表情映入他的眼帘让他不禁有些得意,这女人其实也没多机灵麻。 “从今以后,若我不在府里,一切王妃就由作主,王妃的话就是我的话,要是再让我听到或看到哪个下人再不安分就休怪我无情,听到没有!”阮博纶最后一声喝让所有人吓得心都快跳出胸腔。 “是!”地动山摇的应声,这是纵下人发自肺腑的回答,他们哪敢说不。 “下人都走了还不把手拿开!”贺清弦待下人都散了后用力的拍开还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刚开始她确实呆了,但后来回过神在下人面前她也不好发作,必竟人家三皇子的好面子她是见识过的。 “我摸摸我自己妻子的腰难道不行吗?”阮博纶嘴上嘴上调戏着但还是把手拿开了,刚才他确实是要让下人看到他宠爱他的王妃,不过现在他却有点舍不得拿开,她的盈盈细腰搂着特别的舒服和满足。 “你有当我是你的妻子吗?没有吧,真巧,我也没把你当成我的夫君。”贺清弦以为自己通过牢狱后应该更加害怕阮博纶,可是事实并没有如此,相反的,抵抗过,打过,她已经不再懦弱不再害怕。 “看来我们是不谋而合了,此举也不过是受人请求让你在王府好过些罢了,你别以为我真宠爱你这丑女人了。”阮博纶脸色一沉,她的话让不仅他觉得难堪,更让他的心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那种感情让他心隐隐作痛。 “放心,我觉对有这自知之明,身为天之骄子的三皇子除非瞎了眼才会看上我这丑女。”贺清弦嘴上一点也不吃亏,丑女就丑女,都美了十五年了,为了爱情是丑女又何妨。 “哼!就算真瞎了,就算全世界女人都死绝了,我都不会看上你。”阮博纶怒火心中燃,一气之下什么话都放出口,而后还故作潇洒的离开大堂。 只是苍天弄人,阮博纶在不久后终是后悔了今日所言,那时,他便也懂得了阮离歌没有回答的答案是什么。 阮博纶给予了贺清贤弦属于王妃真正的荣耀后她反而不开心了,一路回到自己的院落所遇下人无不参拜,第一个也许会觉的得意,但是之后却开始烦了,同样的事和同样的话在不停的重复着,她贺清弦会烦死的。 “她们都这样参拜三皇子的?怎么他就不会应的累死?”贺清弦到最后宁愿绕远路就为避开人多的地方。 三十七、道是无情却有情(4) “啊…哦。”诗儿显然还在贺清弦与阮博纶的对话中迷离,“这是历来不变的规矩,只是三皇子没有像王妃您这样一一理会。” “原来还可以这样!”贺清弦大呼,由于在连国相府时下人都亲切的很再加上相国为人随和无需下人参拜,所以贺清弦从小就没这样的经历。 “王妃的公主身份虽然是临时被封的,但嫁进王府前好歹也是连国位高权大的相国千金啊,难道连这都不懂?”诗儿不解反问。 “就是不知道,相府里才没王府这种目中无人的下人,我们彼此和和慕慕就像一家人一样。”贺清弦理直气壮的回答,提起相府她就想家了。 风和日立的天气在秋季很少,秋天是贺清弦最喜欢的时令,这样的天气既没有夏天的烦闷,也没有冬天的凄凉,更没有春天的漫漫细雨。 秋天最大的美丽莫过于漫眼而过的枯黄,眼前这沉默在秋天的枫山,落叶铺满地的美如不骄不艳的黄地毯,让人不由心生一种不忍。 自那天早晨贺清弦正式做上王府的女主人后,贺清弦再也没有见过阮博纶,粗算起来起马也有半月了,贺清弦也懒的去猜他是忙还是刻意的躲开自己这丑女,但有一件事贺清弦却不能装作不知。 阮博纶给予自己那授人之托的照顾,确切的说是答应的请求,贺清弦知道在这陌生的明朝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关心自己,那个人就是阮离歌。 可是贺清弦却有些不知所措,阮离歌的求字让她感到沉重,在她心里,阮离歌是那么的高大,他天生非凡的气质和温润如玉的笑容,很难想象如嫡仙下凡的他会怎样吐出那个请字。 又或许不是不懂,而是害怕去懂,她的心已经被云霆占的满满当当,再给给不了一个缝去报答阮离歌。 而阮博纶的反映更让贺清弦隐隐明白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兄弟情义,她是阮博纶明媒正娶的妻,而阮博纶却愿意接受他那样一个不合常理请求,贺清弦从他们两人之间明白了那种从未感受过的兄弟真情,而这种兄弟之情更让贺清弦安心,有了它在这异乡也许能过的更好。 “馨灵喜欢秋天吗?看这枫山可真美。”这段时间里馨灵常常来找贺清弦,经过相处贺清弦也终于消除了对馨灵那个公主身份的厌恶,因为她知道馨灵和连梦云不同,虽然都是公主,但馨灵却是善良的单纯的女孩,连梦云跟本不配和这样的女孩相提并论。 “美是美但馨灵总觉得满目落叶太过萧条。叶生于枝青于枝,可到了秋天却硬生生的被秋风吹黄带离了生长之枝,所以秋天是意味着离别。”馨灵水汪汪的眼睛里是满目的黄色,她不喜欢这样意味着离别的季节,但是她却很喜欢能在这样的美景下同贺清弦欣赏,她从一开始就很喜欢自己的三皇嫂,甚至可以说是一见如故,如今她们更是以姐妹之义相伴。 “馨灵,你可知道有时候离别是为了再次相逢。”贺清弦停下步子,青葱玉指顺手接过一片落叶,捏着落叶却如同握着信念。 三十八、道是无情却有情(5) “再次相逢?既然还要相逢又何必离别呢。”馨灵看着贺清弦无意的举动,在她的身上馨灵总觉的有太多悲伤,有时候就像她说的话,自己明明听不懂却仍然能品出那一丝淡淡悠伤。 “你自己刚才不也说了,秋风无情吹落叶,若非不得已谁又舍得离别。”贺清弦意味深长的浅笑,松手后落叶再次随风飘起,“所以说秋天也是新希望的起点,我们都应该珍惜秋天不是吗?” 回头望向馨灵时贺清弦脸上的悠伤早已经散去,笑容也随着心里的阵阵心痛爬上脸庞,这时她已经演变成习惯的掩饰。 “清弦姐姐说的对,被你这么一说,我也开始喜欢上秋天了,我觉的秋天真好!秋天不仅是新希望的起点更是收获的时候,百姓因为有了秋天的收获也才有了安定的生活!”馨灵边说着就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呼吸秋天一般,而刚才两人在谈离别是的伤感早已淡然无存,贺清弦的笑意更是让人感到刚才那眼里抹不去的哀愁都是幻觉。 “馨灵你又说错了,秋天是四季固然存在的,就像白天和黑夜一样谁都改变不了的,所以秋天并不是百姓安定的根源。”贺清弦摇头轻笑,她向馨灵走去的步子轻快却又有些沉重。 “那根源是什么?”馨灵不解的问出了贺清弦意料之中的问题。 “是一个和平的世界,太平的国家,更主要的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君主。”贺清弦看着馨灵的眼睛吐字若兰,她以为她能看到些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没有。 “父皇就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君主!”馨灵不假思索的肯定着,在她心目中,她的父皇就是个好君主。 “可你父皇终要老去升天,你可又肯定大明的下一任君主也还是为国为民?你就不怕会是如我连国现在的君主一样昏庸无道迫害百姓,就算一年中日日是喜庆的秋收百姓依然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贺清弦提到连国的君主时的讽刺之意让馨灵有些诧意。 “我相信英明的父皇会选出为国为民的太子!”馨灵依然不变自己的信心,她一点也不害怕大明的未来,只因为对父皇有信心。 “虽然大明还未立太子,但是我也相信大明的未来依然安定。”贺清弦不再否定馨灵的话,因为她知道她在说一万句也探听不出什么,以馨灵单纯的性子绝不会对自己喜欢的姐妹隐藏那些心思。 贺清弦有些心凉,她不懂是阮博纶他们的夺位之战还没开始还是他们准备从开始到最后都要隐瞒这个他们最疼爱的皇妹。不过贺清弦的猜测更倾向于前者,馨灵虽然单纯但也不是蠢笨之人,若要正式开战夺位宫里又岂会太平,馨灵从小宫里长大若是宫里有些什么大事小事她怎会不知意味着什么。 其实贺清弦一直没敢告诉馨灵她最喜欢秋天的什么,一直以来就流传着这样一个词,多事之秋。 她现在一直在期盼多事之秋降临大明,那意味着,秋过了,希望起程后就可以马上到达目的地,幸福就可以在春天开出幸福之花。 三十九、月不长圆花易落 时光飞逝却又感觉漫漫无边,日子就在等待中度过,贺清弦无日不在期待暴风雨的到来,雨后就是海燕的重生。 坐在富丽堂皇的马车上贺清弦心情难得的轻松,即使马车里还坐着一动不动的阮博纶,但是一行人的目的地是将军府。 回想夜幕才刚刚降临时阮博纶却突然去了贺清弦的院子,目的是告诉她今天是阮离歌二十二岁生辰,他必须带着他的王妃前去庆贺,一方面是因为代表朝庭,更主要是作为兄弟。 当阮博纶看着贺清弦得知消息时那一脸难掩的惊讶时他刹那的一愣,显然他也在吃惊,相爱的两人不该是要清楚的了解对方吗? 马车停在了热闹的将军府门前,昔日的郊街今晚门庭若市,为恭贺而来的人流涌满整个大厅。 “离歌!”一进门贺清弦一眼就看到在人群中的寿星,迈着喜悦的步子贺清弦带笑向人走去。 “清弦你来拉!博纶!”即使人言鼎沸但阮离歌仍然清晰的听到熟悉的声音,闻声而去就看到自己梦寐的女子正朝自己缓缓走来,身后是她的丈夫自己的兄弟。 “清弦见过二皇子。”待走近后清弦才看清和阮离歌在一起的二皇子阮博天。 “一家人无须多礼。”二皇子看着眼前貌似很熟悉的两人有些诧意,又看到自己皇弟一脸淡然的朝自己一笑便也没多想。 “馨灵已经在后院你先去陪陪她,待开席我会派人知会你们。”阮博纶用不容抗拒的口吻就支开了贺清弦,看到大哥刚才审视的眼光阮博纶不得不让贺清弦避开,就怕节外生枝让大哥看出些什么后会做出对她不利的决定。 将军府的后院今晚来了很多达官贵人的女眷,男人都在大厅各自为前程忙碌,女眷在后院也没停歇,馨灵的周围早已被围的水泄不通。 “清弦姐姐!”眉毛都揪成团的馨灵看到贺清弦的身影如同看到救星一般开心。 “瞧我可爱的馨灵这秀眉都揪成什么样了,今晚是你离歌大哥的二十二岁生辰你不开心啊?”贺清弦看着馨灵有些撒气的抱着自己的手臂,眼神不太开心的瞟向身后,一时兴起故意开起玩笑。 “清弦姐姐你是故意的。”馨灵厥着嘴不满的嘟囔。 “馨灵的清弦姐姐可是三皇子的王妃?”悦耳的女声打断了两人,来人头上金钗碧瑶,身着贵气的紫色宫装,万千青丝随风摇曳,勾人心魂的双眼含笑与贺清弦对视。 “大皇嫂。” “参见大王妃!” 馨灵寻声而去就看来款款而来的大皇嫂,收起前一刻的娇气样馨灵意思性的唤了声。 倒是纵女眷的参拜让贺清弦在心里哭笑不得,这摆明了没有把自己这个三王妃看在眼里。 “清弦原来就听说大王妃乃京城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才知道,大王妃的倾城之貌岂能用美字形容,简直如天仙下凡。”贺清弦一一赞赏确实包含了实意之赞,但心里却在猜想不知美人如蝎一词是否又与大王妃匹配。 四十、月不长圆花易落(2) “清弦妹妹过奖了,我哪有你说的那样美好,倒是清弦妹妹你可惜了,若不是这丑陋的刀疤像虫一样的趴在你的脸上,我看纵是天仙也美不过清弦妹妹你~呵呵。”表面似赞赏却不用多想也能品出那话里的挖苦之意,笑不达眼的双眸闪烁着满是得意。 “美人总得有丑人才能衬托出她的美,若非清弦丑了些,她人又怎能知道大王妃美在何处?”清弦自是真诚相待眼前人,可眼前人却依然对她出口咄咄伤人,对于口舌贺清弦向来呈能不服输。是在表示自己有自知之明又是在拐着弯讽刺人只有在与丑相比之下才美意。 “馨灵不准任何人说清弦姐姐丑,就是清弦姐姐自己也不行!美不美在于心,都说蛇蝎美人,越美的人心越丑!清弦姐姐脸上的伤是心灵美的印迹,只有蛇蝎才会觉得它丑!”有些话贺清弦不能说,但是馨灵却可以毫无畏惧的说出口,明明是单纯率真的话在有心人的对号入座后却显得无比讽刺。 “还是馨灵有见识,美与不美在于心,那馨灵觉的大皇嫂我美吗?”美人笑面如花,举手投足间就让人闻到那扑鼻的清香。 “大皇嫂是京城第一美女,能夺得这称号的人哪能不美?”馨灵姣婕一笑故意答非所问,若美人要继续追问,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她,她人美心却丑陋不堪,好在美人也识趣的没有再继续问,否则一会就会暴发一场女人的口水大战。 贺清弦总算见识到平时乖巧听话的馨灵在面对不讨喜的人时是如何巧舌如簧,只是用一大家都知晓的称号轻松的对答,却让人都已明白她没有说出的答案是什么。 “见过两位王妃,见过公主!前厅就要开席三皇子请王妃和公主入席。”阮博纶派来的丫头虽然将三人都一一参拜了,但是后来的话显然直接默视了大王妃,直接越过尊贵无比的大王妃将贺清弦和馨灵公主请到大厅。 美人望着离去的背影怒意不再掩饰,丹红的指甲因紧紧握拳而在手心留下痕迹,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否定她的美,更没有人可以无视她的尊贵! 座在席上贺清弦倍感无聊,其实这场生日晏席依然逃不出俗人之间的交流,每个人都在讨好自己的上司,而贺清弦这个全京城都知道的丑妃是整场全清闲的人。 阮离歌是寿星,在大家的包围圈里完全没有机会和贺清弦交谈什么的,看着整场的热闹而自己犹如局外之人一般,在没有人的注意下贺清弦悄无声息的离开位席去了安静的后院。 安静的后院偶尔有下人路过,看到贺清弦这曾经住在将军府的和亲公主每个人都笑脸相待,每个下人都喜欢这个没有架子的公主,贺清弦也同样喜欢这和谐的氛围。 接近晚秋的荷唐一片腐败,残叶污泥和初见时的美丽是大不相径。 贺清弦记得在嫁给阮博纶前她曾经坐在这荷唐边上对月思念,如今繁夏已过入凉秋,再回首此地,思念绵绵一丝不减反而更甚。 记不清多少次就像现在一样一坐就是好久好久,脑里想着那熟悉的脸庞,眼泪落进荷唐了无踪迹。 “清弦!” 身后突然的轻声唤回了贺清弦的思绪,“你果然在这里。” 四十一、月不长圆花易落(3) “离歌?席刚开不久怎么有空来这里?”贺清弦转身惊讶的看到原来还忙碌的主人。 “你又想他想了一晚吧?席已经散了,三皇子要回府却发现你不在,我猜你可能在这所以就过来了。”阮离歌脸上因醉意而泛红的脸更显他的平易温和,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他看见荷唐边一动不动的人影孤独落泪心有多痛。 “这么快啊…我总觉得我就坐了一下会呢!”贺清弦没有起身仍然依依不舍这饱含自己一心思念的荷唐,“生日快乐!你没有提前告诉我你的生日,所以不好意思我没有为你准备礼物。” “没事。能看到你我就开心了,快起来吧,别让博纶等久了,他脾气不太好不喜欢等人。”阮离歌有些失落的伸手扶了把贺清弦,其实当他在这找到她时他就已经明白没有奇迹,他一直期待她能去主动了解下自己,就当了解朋友一样,可以在今天亲手送上她的礼物。 “啊!我腿……”麻了,话未说尽却被阮离歌对上的唇打断了。 贺清弦因为保持同个姿势太久腿早就麻了,害怕摔倒的第一个反映就是立刻对紧牵着的手加大力度以保持平衡,只是很意外的,阮离歌听到她的一声喊立刻一手揽过她的腰防止她摔下荷唐,而另一只手始终牵着她。 时间仿若在这一刻静止,看着贺清弦近在眼前的脸庞还有她如蝴蝶纷飞的睫毛,情不自禁的,伸出舌头探进她的唇,加深这个意外的吻。 贺清弦感觉到他唇上传来的温热不知所错,而他的舌尖也趁机灵活的探进搜索自己的舌。 “呜…离歌!恩…”当温暖的手覆在贺清瞪大的眼睛上她终于回过神,没被握住的手使命的推着阮离歌的肩膀,但男女之间的力气让贺清弦打在他身上力气就像抓痒一样。 “就当作是送我的礼物,是我奢求的礼物,好吗?”阮离歌轻轻的在她的耳边低语,近乎请求的语气让贺清弦不知该如何拒绝才能不伤害他的心。 “离歌,别让我对不起云霆。”最后贺清弦还是残忍的拒绝,她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再次抵抗又一次扑面而来的双唇。 揽着贺清弦的身体顿时一愣,阮离歌依然没有拿开遮挡她双眼的手,他怕他一拿开就会看到她生气的,憎恨的,或者伤心的眼眸。 缓缓的低头再次将唇覆在她的唇上,但这一次犹如蜻蜓点水下一妙就离开了,松开手阮离歌移开眼不敢看贺清弦,一句对不起哽在喉咙却怎么也说不出,既不愿说也不敢说。 “离歌,你看着我!”贺清弦压低声音说着,“离歌,今天我不怪你,只是我不值得你喜欢,你的爱应该给比我更好的女孩,我们永远都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离歌,生日快乐!”说完贺清弦垫起脚在阮离歌的唇上轻轻一吻,“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朋友要的礼物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会送你。” “走吧,你不也说了阮博纶脾气不好不喜欢等人吗?”看着久久没有回神的人贺清弦的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她真得不值得他爱,她是坏人,坏到连朋友都利用。 四十二、月不长圆花易落(4) 当阮离歌松开贺清弦时她就已经看到,阮离歌的身后不远处,阮博纶直直的站在树下朝自己这里看。 那代表礼物的一吻是贺清弦的赌注,她没有经过阮离歌的同意就用一吻赌他们的兄弟之情。若是赌赢了今后贺清弦就再也可以不畏阮博纶放手去做任何事情,更可以不怕以后阮博纶会不放自己离开。但若赌输了,贺清弦这辈子都对不起阮离歌,只求来生两人再见,她可以做牛做马补偿。 “王妃,三皇子刚刚已经离开了,三皇子留话,请将军亲自送王妃回府。” 当贺清弦回到大厅时阮博纶已经离开了,对于这样的情况贺清弦一点也不意外,但是阮博纶的留话让贺清弦隐约知道赌局的输赢。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回去比较好,不然被人看到乱嚼舌头就不好了。”贺清弦断然拒绝了阮离歌相送,结果出来前,还是给阮离歌留些余地,这样尽管自己赌输了,阮离歌也还不至于被流言相害,因为朝庭会留他这个将军。 回到王府府里还是仍然一片安静,一路无阻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当贺清弦安然的踏进自己的房间后,她的赌局就正式赢了,可是她终究对阮离歌心有愧疚。 “王妃,三皇子刚才回来时拿了一封信让诗儿交给你。”诗儿见贺清弦回来就从衣袖里拿出没有署名的信。 接过心,拆开后入目的只有几句简短的话。 以后谈情说爱不要太过分,若因你对阮离歌有任何的不利,定让你生不如死! 贺清弦轻笑的将信送到烛火里看着信慢慢化为灰尽,她当不会给阮博纶另自己生不如死的机会,,她不傻到再去做蠢事,而她也再狠不下心去伤害那个男人,今晚是迫不得已,阮博纶突然的出现让她慌了步子,她也不知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只知道当她发现他时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她不过是将计就计。 “这信是谁写的啊?怎么会让三皇子给王妃呢?”诗儿看着贺清弦嘴角的笑意有些不解,只是一封信而已,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值得王妃开心的。 “我若告诉你是三皇子写给我的,诗儿可会相信?”贺清弦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泻下头上仅有的一对金钗一边细语说着。 “王妃说的诗儿当然信!”诗儿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在她心里,王妃决不会骗自己。 一连几日贺清弦心情都难得轻松,只是自将军府回来后馨灵再也没有来王府找过自己,没了馨灵贺清弦也安静了许多,她也没有打算出去,而是刻意的注意阮博纶的动静。 今天阮博纶一下朝就进了书房,随后阮博天和阮离歌也到了王府进了书房,看着他们脸上不同的表情,贺清弦总觉的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茶我送进去就好,你去忙别的吧。”站在阮博纶的院门口好一会贺清弦才找到机会和借口,手里端着茶但脚步却刻意的放轻不让书房的人察觉有人靠近,看着书房紧闭的门贺清弦无声的将耳朵贴在门上。 四十三、月不长圆花易落(5)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想不到连国云将军儿子云霆尽然这么狠的摆了那公主一招。”先传来的是阮博天那掩不住的狂傲语和惊喜。 “没想到他竟然会抗婚,而且还故意先接旨待成婚时让公主的花轿没有新人迎接,堂堂一国公主就成了没人要的新娘!”阮博纶的话不难听出对云霆的佩服之意。 “云将军一家已被满门抄斩,连国再无可俱,只可惜昔日的战场枭雄死后连个收尸立坟的人都没有!”还是狂傲的语气,但却如凉水一样灌进贺清弦的全身。 “满门抄斩!满门抄斩!”四个大字如同大锤对着贺清弦的头当头一棒,打的她蒙了神。 “只要大哥和离歌一同收了连国,太子之位定是大哥的了。”门内的阮博纶露出难得的兴奋,但门外的人却犹如暴雨雷打。 “咣!” 贺清弦打翻了茶,她已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满脑子都被满门抄斩四个锐利的字占据。 “谁!”门内的人终于被突来的声音打断,一开门却看到瘫在地上的贺清弦,破碎的杯子割伤了她垂在地上的手。 “清弦!清弦!你别吓我,清弦!”当听到声响一直未出声的阮离歌心也嘭的剧烈的跳动,门外的贺清弦两眼无光,眼里噙满泪水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落下。 “这?”阮博天看着阮离歌抱着贺清弦的手还不停的颤抖,而站在自己身边的阮博纶却纹丝不动。 “清弦,你坚强点,他走了可你还有我啊?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如果你难受你就哭出来,别忍着。”阮离歌已经顾及不了阮博天的存在,怀里人绝望的眼身绞的他心痛不已。 贺清弦在阮离歌的怀里始终一句话没说,她的泪也始终没有落下,他走了,她生无可恋,还活着为什么? 就算伤心他也看不到,走吧,走罢,都走吧…… 为了你我可以远嫁他国,为了你我亦可以生死相随。 留着眼泪,轮回路上奈何桥上,我要依靠在你的怀痛快的哭。 “噗!” 血腥味顺着贺清弦的喉咙溢出,在嘴角流下红色的温热,在阮离歌纯白色的胸前开出一夺灿烂的红花。 “贺清弦!”阮博纶看着阮离歌怀里的血色莫名的心痛,她是怎么了?为什么听到云将军一家满门抄斩会如此绝望?她不是很爱离歌?无数个问题涌向阮博纶的脑里,但他已无霞去想,她迷茫空洞的双眼让他的心失了方寸。 “云霆,生无可恋,生死相随!”贺清弦的嘴角带着血绽放如花笑容,迷茫的双眼仿佛透过尘哀寻求同自己生死相随的灵魂。 “我不准,不准!清弦你醒醒。”阮离歌顺着她的眼神望向天边,一迹蓝天白云,回首时她已经闭上双眼安静的埋首在自己的怀里,嘴角的笑容依然不变,恍如已满足生前生死相随的遗愿。 “啊!清弦,我不准你死,你怎么可以丢下我!”阮离歌紧紧的抱着毫无生息的人,重到像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四十四、酒醒时候断人肠(1) 他的眼泪顺着刚硬的轮廓滴在她的脸上,她一直未哭,而他却先哭了。心痛无可言语,唯有男儿泪可以喧泄,他爱的让自己的心支离破碎。 “贺清弦,清弦,清弦~”颤抖的声音无不在表示主人的心惊,看着阮离歌怀里的贺清弦如死去一样寂静的任人摇幌,阮博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把推开阮离歌,紧紧的将安静的人儿拥在怀里,只有在感觉到贺清弦的心跳阮博纶才觉得安心。 “怎么会这样?离歌他还活得好好的你怎么能说生无可恋?你醒来,只要你醒来我立刻求父皇将你赐给离歌,只要你醒来!”阮博纶颤抖着手轻轻的抚摸着贺清弦的脸,他一生从未感觉到害怕,但此刻他却害怕怀中人至此眼睛永远不再睁开。 这一刻的心痛来的莫名阮博纶也不懂这种感觉是什么,但看着床上苍白的女人他总觉的他很痛,很难过,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一刻也不离开的守在她的身边他也觉得难受。 已经两天了,那个女人已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两天了,这两天对阮博纶来说度日如年。 听着太医说她伤心绝望导制气血攻心而吐血晕厥,而她始终没有醒来因为她不想醒来。 回想她那句生无可恋生死相随的话阮博纶就害怕,原来她骗他,那晚同阮离歌的一吻不过是演给自己看的,她的爱一直都只是那从小的青梅竹马云霆。 阮离歌是个大傻瓜,一直傻傻的爱着不爱自己的女人。 阮博纶在心里讽刺着阮离歌,可是他又怎能明白自己何偿不是个傻瓜? 贺清弦和阮离歌之间至少还有美好的回忆,而他呢?连回忆都没有却不可思异的爱着她。说什么为了兄弟的爱而照顾她,看着她被烫伤的手那种心疼不是照顾而是爱,看着她默不作声的任下人欺负而生气那也是爱…… 一切一切只怪明白的太晚,原来这种感觉就叫爱情。不关美貌,不关权势利益,只因为爱而爱的爱。 “离歌,她不爱你。从今以后我不会放手,我要紧紧的把她留在身边,因为,我也爱她。”证重的宣告,他既然爱了就要守护。 “不可能,她不会爱上你的,强留她只会让她更痛苦。她想飞便让她飞,她本就不属于这红尘,你以后是王爷,你给不了她自由。”阮离歌轻声的否定,就怕一大声会吵醒床上的人似的。他了解她,她不是那种甘愿被束缚的人,她是属于天空的鸟儿。 “那你这将军又何偿给得了?” “这江山是你阮家的不是我离歌的,你放不下的责任不代表我也放不下。”轻轻的握着她带着微微温热的手印上一吻,那晚的一切他都知道。他知道他的身后有人,知道那人是谁,他也看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愧疚,可他毫无怨言,但他却心疼她的不顾一切。 不试又怎么会知道最后的结果呢?阮博纶不语,但是心里的决定已不再该变,就算最后会悲惨收场他也要试一试! 四十五、酒醒时候断人肠(2) 眼前是一片浓浓的云雾,遮住了阳光让人感不到温暖,四周什么也看不到,分不清东南西北,贺清弦靠着直觉一直往前走,直觉告诉她,云霆就在雾的那端等这她。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的雾终于慢慢散去,刺眼的阳光扎的她顺时睁不开眼,入耳的不是云霆温柔的声音,而是旁人一声接一声的哭喊。 待适应阳光后睁开的第一眼贺清弦没有想到她会看到刑场,原来白雾的这端是刑场,可是为什么心中却告诉她云霆就在这。 慢步走进刑场,贺清弦发现自己就像空气一样穿过人群穿过别人的身体,越走越近刑场的血腥浓裂的让人想呕。 随着步子的前迈贺清弦感觉到自己的心没由的在害怕,刑场上躺着一俱刚被斩头的男尸,男尸的头被砍落在他的脚边,沾满鲜红的头发遮盖了他的脸。 恐惧瞬间占据她的心,心里有个声音在劝告自己离开,可是她却固执的不愿离去,为什么看到这个被斩头的男子自己心会痛?就好像死的是自己的一样,就连从他身体流出的血她都觉得特别的亲切。 颤抖的指尖慢慢撩开披散带血的头发,一张日思夜想的脸就这样突然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啊!云霆!”心就像被人残忍的撕彻一般,再次睁眼却发现那是梦,她一直在自己的房间,原来那是梦,还好不过是一场梦! “清弦!你总算醒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一声沙哑的尖叫唤醒了守在床边已经三天了的阮离歌,看到贺清弦醒来他无比的激动。 “离歌,你知道吗?我刚才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我梦到云霆被斩头了,他的鲜血洒满了整个刑场,所以的百姓都为他哭了。我真坏,云霆明明还活的好好的我却在梦里想到他死,而且还死的那么惨。你可别告诉云霆哦,不然云霆一定会生气的!”贺清弦看到守在自己床变的阮离歌心里顿时轻松,想到刚才的梦她就觉得特别的对不起一直爱着自己的云霆。 “那不是梦,是真的。你的云霆已经死了,是被斩头,你的梦全是真的,那天全城的百姓都为云霆哭了。”趴在桌上的阮博纶听到贺清弦的尖叫也醒了过来,听着贺清弦轻松的语气讲诉她那个可怕的梦,看着她说到云霆时的深情,想着她说怕云霆生气时那可爱的笑容,阮博纶就生气,她的笑,她的泪,没有一样是因为自己。看着她明知云霆死了,却还要自欺欺人,他的心何偿不痛? “你闭嘴!我不许你诅咒云霆,我讨厌你,滚,你给我滚出去!”原来还带着轻松笑意的脸顺时放下笑容,狠狠的瞪着阮博纶他的话份外刺耳。 “你别骗你自己了,你明明知道那不是梦,云霆他早就死了,已经死了,而且死的很惨,不然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阮博纶不停的在告诉贺清弦云霆已经死了的事实,他知道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刺激她,可以听着她的话他就生气,她可以为了那个已经死了的人让自己滚! 四十六、酒醒时候断人肠(3) “没有!没有!虽然云霆他已经和连梦云成亲了,但是我知道我们都还活着,我们还有机会。”宁肯当作心爱的他娶了别的女人,也不愿相信他已经永远的离开自己先一步踏上黄泉路。 “博纶!够了!你非要这样刺激她你才开心吗?”阮离歌看着撕心裂肺的贺清弦心狠狠的一颤,只要她开心,死了还是活着又如何,只要她愿意,他会代替云霆活在她的生活里。 “我要说!我一定要说!欺骗的了别人你欺骗的了你自己吗?你之所以躺在床上难道不是因为你听到云霆的死受不了打击才昏的吗?你之所以会梦到和事实一样的场景那跟本就是云霆给你托的梦!他已经死了,你要骗你自己到什么时候?你以为他或着他就能真的活着吗?”阮博纶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阮离歌,他的双手紧紧的抓着贺清弦清瘦的肩膀,他要让她接受事实,他不要她活在她自己编织的梦里。 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下,当代表绝望的悲痛再次涌上心头,贺清弦知道了,那不是梦,她的云霆真的走了,永远的走了。 “博纶,你好残忍,她的眼泪不让你心痛吗?她认清事实了后绝望你不心疼吗?你这跟本就是在折磨她啊!”阮离歌拽着阮博纶的衣服用力一甩才把他从贺清弦的面前移开,满腔的怒火让阮离歌一拳直接打向他的肚子。 “难道就任她一直这样骗下去吗?你以为她自欺欺人时不难过吗?事实就是事实,就算她不相信也改变不了事实,晚也是痛,早也是痛,长痛不短痛,早些看清早些忘记,难道这不对吗?”阮博纶看着一心为别的男人伤心的贺清弦早已心里一团火,可是却又不舍得对贺清弦一句打骂,因为阮离歌的一拳他也耐不下怒火回手就是一拳! “啊!啊!啊!啊!”眼泪顺着唇角渗进嘴里,咸咸的苦苦的,现在唯有一声声撕喊可以让贺清弦的心里好过一些。 云霆一直是她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如今云霆走了,她就再无信念,再也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只是如今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那年迈的爹和娘,只要能再见上上他们一现,她就可以毫无遗憾毫无眷恋的追云霆而去。 “清弦!” “清弦!” 刚才还打在一团的两人听到贺清弦一声接一声的撕喊立刻分开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她的身边,此时两人的脸上都挂了彩,怒火让他们都忘记了武功,或者他们都是想用身体上的疼痛缓解心里的痛。 “你们都先出去上点药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贺清弦抬头看了眼满头包的两人,明明很逗笑的样子却丝毫没有让她想笑的欲望。 “不行!”阮离歌毫不犹豫的反对,上次送亲时她的决然他已经明白,云霆死了她肯定不会独活,只怕静一静跟本就是支开自己的借口。 阮博纶有些不解的看着阮离歌不容商量的反对,让她一个人静一静这不是应该的吗? 四十七、酒醒时候断人肠(4) “离歌你放心吧,我真的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原因。”贺清弦重新躺下替自己盖上被子后就侧身背对两人,阮离歌的不肯的原因她知道,这次她确实只想静一静。 “真的?”阮离歌不太相信的反问。 “恩。”贺清弦只应了一声,像很疲惫一样的闭上眼睛钻进了被窝。 “我相信你,那、那我出去了。”阮离歌话还没有说完人却被阮博纶往门外拉了。 在门咣一声被关上后床上的人又睁开了眼,听着门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她又慢慢起身,她确实很累,不过心灵上的累却不是闭上眼睡个觉就可以恢复的。 “离歌我想你可以回你的将军府了,清弦是我的王妃以后也不需要你来关心了!”一走出院子阮博纶就下了逐客令,这是他打从认识阮离歌以来第一次对他的到来不欢迎。 “她是我先爱上的女人,你难道要和我争?”阮离歌双眸夹带浓浓的怒意,他双手紧紧握拳等待阮博纶的答案。 “最后一次提醒你她是我的王妃,是你要抢我的女人!”阮博纶不爽的应答着,下一秒他的脸上又挨下了一拳。 “来人!把阮将军请出王府,从今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再踏进王府半步!”阮博纶用大母指狠狠的擦了下嘴角的血丝,唾了口血水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阮博纶!只要她一天没有爱上你我就一天放弃!”阮离歌朝着阮博纶离去的方向大喊着,即使知道这意味着从此不是兄弟他也不会放弃! 夜去日又出,又是一天新的开始,对于别人来说这是新希望的开始,可对贺清弦来说,从昨天开始,以后的每一天都是一样的。 诗儿送来早膳后一句话没说又出去了,看的出她有千万句话想说,她的脸上写满担忧,但是因为三皇子特别吩咐过不要打扰王妃,千言万语她又吞回肚子。 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清粥贺清弦没有一点味口,直直得看着袅袅轻烟缓缓向上飘去,她最终还是爬下床在桌边座下。 指尖才刚碰到瓷碗炙烫的温度就从指尖传到心头,贺清弦端起碗一口一口的把粥吞进肚子里,一碗见底后却什么味道也没有吃出来,只觉的从心里始终苦苦的。 “诗儿,把空碗端出去吧。”有气无力的声音很轻,但门外的诗儿却听得清清楚楚。 “王妃没事就好,诗儿先下去了。”里面人话刚落诗儿就推门而进,看到空了的碗诗儿的心里就放下许多担忧,仍然没有太多话她又离开了房间。 诗儿出去后贺清弦就开始穿戴起来,诗儿那丫头的心思一直都藏不住,她的担忧贺清弦也知道,只是她实在无心去安慰诗儿了。 不知为何,贺清弦总觉得王府今天特别的安静,偶尔有下人经过但她们连走路都特别轻,更别说有人说话。 “小蝶!今天王府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这些小心翼翼的?”唤住见到自己就准备掉头走人的小蝶,贺清弦还是忍不住寻问原因。 “回王妃,三皇子有命,任何人不得在王府发出大声响影响王妃静心。”小蝶见贺清弦没有别的事拘礼就离开了。 听到小蝶的话贺清弦愣了好长时间,就连小蝶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回过神时就看到小蝶快要看不到的背影。 阮博纶知道自己一心爱的不是离歌不应该是生气吗?他应该要气自己利用离歌骗他吗? 不过这些问题的答案对贺清弦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了,她抛开那些问题转身离开自己的院子朝阮博纶的书房走去,今天她只有一件事情要做。 四十八、酒醒时候断人肠(5) 阮博纶的院子此时静的有些死气沉沉的,虽然是秋天,但是平时依然能听到枝头的麻雀叽喳几句。 “我可以进来吗?”书房的门紧闭着,里面安静得就像没有人一样,若不是三伯说三皇子下了朝就进了书房,她肯定不相信书房里会有人。 “恩。”里面的人沉闷的应了声。 推门而进,贺清弦就看到背对自己的阮博纶,“清弦参见三皇子。” “以前怎样现在以后都还怎样,既然不喜欢行礼就不用勉强自己。”阮博纶皱起眉看起来有些不悦,“叫我博纶。” “三皇子这样恐怕不太好吧。”贺清弦诧意,印象中的阮博纶并不是像现在一样温柔体贴的性子,不禁怀疑,是否自己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他突然转性。 “叫我名字就这么难吗?也不见你叫离歌有多为难,还不是顺口的很!”阮博纶眼眸中燃烧着妒嫉,这一发现让贺清弦有些纳闷。 “那不一样。”因为离歌是朋友,而他阮博纶不是。这句话贺清弦含在心里没敢说出口。 “哪不一样了!你要是敢再叫阮将军离歌信不信我杀了他!”厚重的书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好像在召告主人腾冲的怒气。 “你不会。”贺清弦很赌定,阮博纶一定不会因为这么鸡毛蒜皮点的事杀了他视为兄弟的阮离歌。 “你凭什么不信!”哗一声,书桌上的书件应声全散落在了地上,掉在了贺清弦的跟前,阮博纶他自己他在气自己,连他自己都不信的威胁对贺清弦来说就像听笑话一样。 “凭我相信你,相信你不会为了我这丑女和兄弟反目成仇。”贺清弦风轻云淡的弯下腰拣起脚边的书,书页在半空中一页页的翻过,忽然从里边飘出一张纸。 “这是什么?”贺清弦再次伸手欲向从书里飘出的纸探去,却在眨眼间被阮博纶登了先。 “没什么!你特地来找我有事?”当阮博纶看向不知何事空了的手这才发现不妙,因为发怒他早已把原本握在手里的书乱丢,而书此刻正捏在贺清弦的手里,地上的一张纸就赫然的摊在地上。那一刻看着贺清弦弯腰的动作他的心差点没有停止跳动,一手紧紧拉着她向下伸的手,另一只手迅速的先她拣起那一张纸。 “是有事。”贺清弦缩回手瞄了眼阮博纶,他对那张纸莫名的紧张让贺清弦对纸上的内容有了兴趣,那好像是封简短的信,不知信上到底写了什么竟让阮博纶如果紧张,凉秋的早上他的额头竟还渗着丝丝细汗。 “说。”阮博纶偷偷的看了眼贺清弦,确实她没有看到信上的内容后深吐了口气,从怀里拿出口折子就将信点燃,看着火盆里化为灰烬的信纸他总算放下吊着的心。 “我想回连国。”即使再好奇但现在面对一堆灰贺清弦也没了探究兴致,“实不相瞒,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回连国,我要亲手在为他建个坟,建在有我们无限回忆的桃花源。” “想也别想!”的确是想也没想阮博纶就反对了,一方面是因为听到她深情的想为别的男人立坟觉得不满,一方面更是怕她回到连国,那封信即使烧了,但只要她回到连国她一样可以知道里面的内容。 “为什么?难道这点愿望都要成为我的奢望吗?”贺清弦慌了,“我只是回去为他立个坟而已,完了我就回来也不行吗?” “不行。你是我的王妃,却要为别的男人立坟,你这是成心要给我找晦气和难堪!”听着贺清弦由不服渐变为哀求的语气阮博纶差点就张口想说同意,若非她想回连国,她的哀求别说是帮云霆立坟,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他眼都不眨的答应。 “你不是迷信的人,更不是会在意别人眼光的人,这些都是借口,求你了,我求你了,让我回连国好吗?”阮博纶的借口任何一个会思考的人都不会相信,越是这样贺清弦越是心慌,如今阮博纶已经知道自己并非阮离歌的爱人,她实在不知她还有何依靠能让他同意。 “够了!别让我说第四遍!决对不可能!”阮博纶看着她紧紧拉着自己衣袖的手一狠心转头朝她大吼起来。 “三皇子!我知道我贺清弦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个连国的弃子,待连国灭国后我更是个家破国亡的可怜人。可在我嫁来大明前我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有疼我宠我的爹娘,还有爱我的云霆,可如今物是人非,我只求你看在我悲惨的境遇的份上可怜可怜我,我求求你,让我回连国,云霆死了,但他不能没有坟,我不想他成为孤魂野鬼。也求求你,让我见上爹娘最后一面,大明要灭连我不怨,因为我明白连国灭亡这是迟早的,我不求你放过他们一命,但我只求你让我见见他们!”不知不觉中贺清弦早已泪流满面,两行清泪从清瘦的脸庞穿行而下,手缓缓的回到腰间无力的垂放着,一双腿慢慢的往下弯下,终于膝盖紧贴这冰凉的地面,贺清弦跪在了阮博纶的跟前。 她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仅剩的只有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尊言,她有的也只有这已经变的微不足道的尊言,她能做的也只有期盼,期盼以冰冷扬名大明国的三皇子能大发善心,放她回连国,让她最后看两眼她的父母,然后亲手为云霆在梨花树下建个坟头,愿来生两人可以不分离。 四十九、早知如此绊人心 当贺清弦跪在阮博纶的面前苦苦哀求时,他就知道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错在他不该爱上不爱自己的女人,错在不该唤醒自我欺骗的她。 他宁愿她永远活在她那美丽的梦境中,也不愿她像现在一样放下尊言的求他。 听着她说着自己的悲伤他的心不比她好过,为什么她什么都懂,为什么她要这么的理智。如果她能像别人一样大发脾气的指着自己这个将来的灭国仇人大骂该有多好,他宁愿她求自己放过她的家人,可是她太理智,理智的只求见父母最后一面,她说他不怨他灭连国,可是他却多希望她能怨恨自己,这样他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拒绝她的一切要求。 “还是不可以吗?”阮博纶的不语让贺清弦的眼眸深深的烙上绝望,“我会一直跪下去,一直跪到你同意为止。” “你疯了!你的身体你自己还不明白吗!”阮博纶听着贺清弦决然的语气大怒,这个女人当自己是铁打的吗?她伤病未愈,秋天湿气重,地上冰冷刺骨,她不要命了吗? “疯与不疯全凭三皇子决定。”贺清弦咬着忍着膝盖刺骨般的的冷意,为了能回连国再痛她都会忍。 “那就跪死你得了!”阮博纶看着她发紫的唇瓣,怒火和心疼两交夹,她的固执她的冷静,她此刻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该死的心痛。 阮博纶大步迈出书房,用力的一带门啪一声关上了,书房又安静了下来,仿佛能听到落泪的声响。 说不清是因为她的固执而生气还是因为逃避,阮博纶再也在书房待不下去了,以为眼不见心就会不烦,可是即使离开书房,他的心却始终牵挂着书房那个柔弱却固执的要命的女人,心痛从她出现后就再没有停止。 太阳渐渐西下,黄昏的气息笼罩大地,风更加肆虐的吹着,空气的温度也骤降下来。 贺清弦也不知自己跪了有多久,只是透过窗纸隐约知道天黑了。她的脚麻痹了毫无知觉,她的泪也一行又一行的流干了,但是她仍然不断的告诉自己要一直坚持下去,坚持到阮离歌来,她总相信阮离歌一定会帮助自己劝说阮博纶。 “三伯,她还没出来吗?”窗外的黄昏美景再美此时阮博纶都无心欣赏,他的一颗心都放在了贺清弦的身上。 “回三皇子,王妃还没出来,诗儿端进去的午膳王妃一口没动,任诗儿怎么求王妃的脚就像生了根似的一步没动。”三伯在心里重重的叹气,也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王妃在书房里跪了一天,三皇子却在房间里站了一天,两个人到现在谁都没有碰过一口水,三伯真的不明白,明明好好的一对恩爱夫妻为何要这样互相折磨对方呢。 “三皇子你就劝劝王妃吧,你们再这样下去,身体都会被拖跨的。”见三皇子再次陷入沉默中,三伯忍不住劝说起来。 “劝?我若劝得下她又何苦再这烦恼。”阮博纶无奈的苦笑,“派人去把阮将军请来。” 看着三伯离去的背影阮博纶顿时觉得连心都苦苦的,明明打定主意不再准许阮离歌和贺清弦见面,可是现在他仍是不得不再请他来,阮博纶心里明,现在只有阮离歌可以劝住那个固执的女人,自己在她心目中跟本毫无地位可言。 可心里又是该死的矛盾,既希望阮离歌可以打消她回连国的心,却又害怕他成功的把她带出书房。 阮博纶还记得他曾经问过阮离歌,爱上一个人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当时阮离歌回答他,甜甜的却也苦苦的。可是为什么到了自己,阮博纶确只品到爱情的苦涩。 当阮离歌跟着三伯来带王府时已经月上稍头,当他听到贺清弦执意要回连国探亲,甚至因此一直跪在阮博纶的书房,心中百感交加,难道一切终瞒不住吗? “清弦,你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推开门,贺清弦瑟瑟发抖的背影就映入阮离歌的眼帘,那一刻他的心就如被千万只蚁虫啃咬一般痛彻心菲。 “离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听到熟悉的声音,贺清弦回过头就看到阮离歌那另人感到温暖的身影,看到他的到来,贺清弦没由的感到心安全身放松下来,任由自己僵硬的身体依靠在阮离歌的怀里。 “我才离开一天,而你却又把自己弄的这样狼狈,你是存心要我难过吗?”阮离歌抱起贺清弦冷到僵硬的身体垮出书房,只感觉怀里的人一天不见确好像更清瘦了。 “帮我回连国好吗?”贺清弦的眼触及到阮离歌的深情,可她已顾及不了该怎么拒绝他,一心只想着回连国。 “任何事我都可以帮你,但除了这件事以外。”失落再次爬上他的心头,因为她仍然对他的深情视而不见。 “为什么连你也不帮我?我不要你帮我做任何事,我只求你帮我回连国让我亲手为云霆立坟。”贺清弦就像行走在沙漠的人一样,在口渴时抓到了一个水壶,可拧开壶盖却发现没有水。当心里燃起希望之火时,却被失望之水再次交熄,那种茫然后的绝望,让她甚至想立刻一死百了,就让她做这个世上最不孝的孩子,就让她含怨而死,这样她就可以和没有坟的云霆在这阳世间永生的相伴,做对游荡人间不能轮回的鸳鸯鬼。 阮离歌第一次再贺清弦面前沉默不语,他不是不想帮她,而是不敢答应她,他没勇气去想象回到连国知道自己双亲已遭惨死时贺清弦。云霆的死已经让她受尽打击饱受心里的疼痛,如果再让她知道她的双亲也离她西去,真得不敢想象,那时的她又会怎样? 五十、早知如此绊人心(2) “离歌,我不为难你,但我有个请求。”听不说贺清弦的语气,不悲不喜,“在连国有个传说,人死后若没有立坟是不能进轮回道再世为人,没有坟的鬼魂从此就成为游荡在人间的孤魂野鬼。云霆被斩首后按惯例尸体就被随意的抛在乱葬岗上,没有坟的他就会成为孤魂野鬼,这样也挺好,我死了我的魂魄就可以回到连国,从此我和云霆就可以永远不在分开。所以我的请求就是,我死了请不要把我埋了,更不要为我立坟,如果可以的话,等大明打下连国后,请把我的尸体放在连国京城的乱葬岗上。生不能同寝,死便同穴,我们的魂魄和身体都永远在一起。” “如果你能见到我爹娘的话,请告诉他们,我和云霆很幸福。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我希望你能帮我向大明求情,连国灭国后请放我爹娘一条生路。”贺清弦突然轻笑,清脆的笑声无不再表示主人的轻松,就好像放下了万斤包袱一样。 “呵呵,虽然我也知道我的请求挺多的,但我知道离歌你一定会答应我的每一个请求!对吧!”很赌定的语气,贺清弦一路就像自言自语一样,阮离歌始终没有应答她一句话,只是抱着她的双手力道越来越大,越来越紧,“哦,差点忘了,等会到了房间我要先把脸上这丑东西洗了,不然云霆认不出我就完了!” 都说人临死前回光返照时特别反常,就像贺清弦现在一样,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之前还沉浸在绝望之中,突然又活泼起来,甚至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动人。 贺清弦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刀一样,一字一刀,她在不停的说着,而刀也在不停的刺着他的心。 “够了!我一个都不会答应!更不会让你死!你把我想得太好了,我是个历经杀场人见人畏的杀人狂,不是你心目中的滥好人!”到了贺清弦的房间阮离歌终于爆发了,他再也听不下去贺清弦口里的幸福。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贺清弦的面动火,更是第一次对贺清弦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话,当看着被吓到的贺清弦时他的脾气却又一下子消散了。都是他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他当初偏偏对她温柔有加,以致于她觉得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滥好人,好到可以帮她完成那些另人发指的愿望。 “离歌你真爱开玩笑。”被阮离歌一吼贺清弦当时就吓得愣在床上好一会没动,但随后又像没事一样笑着。 “清弦!你可知道你有多自私,你可以为了云霆笑谈生死,自在的做孤魂野鬼,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有多爱云霆我就有多爱你,甚至更爱你!如果让你帮云霆做这些事你可会做?清弦,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你不仅自私而且惨忍,你竟然让这么爱你的我为你做这些事!”满腔的妒意,她的心里只有云霆!阮离歌承认他自己疯了,被贺清弦对自己的塾视无睹,也是被贺清弦对云霆的爱逼疯的。 “所以,离歌,你别爱我。”沉默良久,贺清弦第一次知道原来她是这么的惨忍,阮离歌被自己逼的早已没了往日的温柔,现在的他就像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我也想不爱你,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从第一次见面,我的心就紧紧的跟着你。当老天安排我们遇见时,一切都晚了,只一眼我就永远的爱上你。”阮离歌疲倦的坐再床沿,他的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颓废。 除了安静,剩下的还是安静…… 贺清弦看着阮离歌颓废的身体从床沿慢慢的滑下,最后无力的瘫在地上,他好像很累很累,贺清弦的心也开始颤抖,她再也狠不下心说些更惨忍的话。 阮离歌的痛她懂,就像她现在一样,心疼传遍躯体,甚至痛到只轻轻呼吸都觉的痛。他和她都是被爱折磨的可怜人,只是今生她终会负了他的一世柔情。 黑暗中谁也没有说话,安静到两人可以清晰的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颗滚烫的眼泪流过他温柔的脸庞滴落而下,无声的男儿泪最终漠入他洁白的衣领,悄无声息,恍如幻影。 “好好睡觉,给我几天时间安排下,安排好后我就派人陪你回连国。记住你说过的,一定要安然无样的回来。”谁也不知到底沉默了都久,只知道好像时间过了很久很久,最后他还是妥协了。 “谢谢。”贺清弦启唇吐字若兰,只是说了句谢谢却没有答应什么。 贺清弦躺下后,房间里又是沉默,贺清弦不知现在还能说什么,只是心里满满的感动,到了嘴边却一字未吐。 闭上眼她静静的聆听房间里的安静,感受来自阮离歌那温心的气息。过了很久,贺清弦感到床微微得动了,她知道是阮离歌终于动了,但是她仍然紧闭双眼继续假装睡着。 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打在贺清弦的脸上,两唇轻轻相碰后,那股气息随着主人的离开也消散而去。 当阮离歌关上门离开后,贺清弦也睁开了眼,她抚摸着自己的嘴唇,这里刚才有阮离歌留下的温度,随后苦涩慢慢涌上她的心头。 又是那间书房,贺清弦离开后阮博纶的身影就替代了她,直到阮离歌的到来。 “你和她说了什么?”阮博纶背对自己夕日的手足兄弟,心中味味俱全,百感相交。 “你应该问,她和我说了什么。”阮离歌平静得好像在说无关紧要的事一般。 阮博纶转过身对上阮离歌的眼,轻易的发现他的眼里写满痛楚,他的双眸布满阴霾,就像冬日夜晚里无边的大海一样。 “我答应她过几日派人陪她回连国,只是我们所有的计划都要提前行动。尽快掌握连国政权,在她知道之前把真相隐瞒下来,告诉她贺相夫妇辞官云游,能瞒一天是一天。”阮离歌没有把贺清弦离开书房时的话告诉阮博纶,她的绝望和痛苦就他一个人品偿就好了。 五十一、早知如此绊人心(3) 天色刚大亮,大明国的京城早已一片繁华,早市的喧嚣就像向世人召告大明的繁荣倡盛。 一辆掩不住富贵气的马车正缓慢的穿梭在集市中,堪称奢华的马车吸引了百姓的观望,大家都在心里猜测马车的主人。 偶尔有风刮过吹起窗怜,隐约能看见一位身着纯白罗裙,头带面纱的女子正安然的静靠在马车里。虽然没能看清面纱下的颜容,但是只需这一眼,所见之人无不惊叹她的气质,美的就像一不小心落下凡尘的仙子。 “红叶,为这么马车走得这么慢?”马车里贺清弦有些不悦的低声问道。 “回王妃,这早市人多如果行太快怕撞着人,还请王妃忍忍,等出了京城我们就可以加速了。”红叶是阮离歌派来随行保护贺清弦安全的两护卫之一,此时她正女拌男装的驾着马慢腾腾的跟在马车旁边。听到贺清弦明显不悦的问话,她还是尊敬的回了话。 听到回话后贺清弦这才安静下来,但眉间的不悦始终没有扫去,但正如红叶所说,她也只好眯起眼休息,自阮离歌答应安排后她就再没有好好睡过觉,一方面近乡情怯,还有一方面心里始终愧对阮离歌。 阮离歌的话在她的脑海里不停的重复着,每回想一次,她的心就狠狠的颤抖一次,这种感觉是说不出来的心疼。 马车一路幌出了京城,出了京程道路也宽敞许多,马夫用力扬起鞭子一声响马儿便加快步子奔跑起来。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马车里的人也顿时精神许多,马蹄落地声连绵不断声声入耳,在她平静的心糊激起万长彭湃,马儿每跑一步,就意味着她离连国又近了一步。 三天里,每一天的白天贺清弦一行人都马不停蹄的赶路,贺清弦能感觉到,她这次能比和亲用的时间短些,或许这次不出半个月她就可以到达连国京城。 时不时的掀开窗帘观景,看着极度陌生的风土贺清弦的心里总觉的有点不对劲,还记得来的时候刚开春,那时候的大明给她的印象是山清水秀,可是只是在今秋看来,却荒芜许多,这之间的差距大的就像不是上次所经的地方一样。 “王妃,今晚我们要早些在这镇上落角,离下一个镇还有好几十里,我们在天黑前还到不了。”马车外红叶的声音打断了贺清弦的沉思。 “恩,也好。”贺清弦下了马车看了眼周边的环境,热闹非凡的街道很明显这个小镇是比较富裕的。 “红叶你们去忙吧,别忘了要备明天路上的粮食,我想逛逛,饭前我会回到客栈的。”贺清弦交待了几句没有等红叶答话就带上剑向前街走去,那里隐隐飘香诱得贺清弦有些心动。 饭前贺清弦回到客栈时红叶一行人都已经忙完站在客栈门口等了,打了声招呼后已经在街上用美食填满肚子的贺清弦就直接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又整装齐发的离开了这热闹的小镇,离开前,贺清弦还特地跑到街前打包一份发糕想路上吃。 五十二、早知如此绊人心(4) 一路上真如红叶所说人烟稀少,到了中午时,一行人就就在一颗不知名的大树下开了饭,饭间贺清弦一不小心打翻了包袱里的酱料洒了一身,听红叶说不远处有条河她就惺惺的去那洗手了。 秋天的河水有些冰凉,手刚碰着水贺清弦就下意识的缩了回来,只是看着脏西西的手又无奈的伸下手。 或许是今天运气真不太好,贺清弦刚拿出丝帕准备擦手却被风一吹,被河水冻僵的手没拿紧,帕子就掉进河水里,随水而流。 “姑娘,可以帮我把地上那包发糕拣起来放在我前头的篮子里吗?” 正当贺清弦郁闷时,身后的突然有人唤了句,贺清弦转身一看,是个老人家,他的肩上挑着付担子,担子两头的篮子里都装满东西。地上还有包散发着阵阵香气的东西,这味道贺清弦不陌生,是前面那个小镇特有的美食发糕,她的马车里还有一包呢。 “给你。”贺清弦弯腰拣起发糕,指尖传来的柔软和热感让贺清弦冰冻的手备感舒服。 “谢谢咯,我家孙子还等着他这发糕,待会冷了可不好吃了,我先走咯。”老人家腾出手接过又放回前面的篮子里,心里挂念着贪吃的孙子就急忙道谢继续赶路。 看着老人家开心的背影贺清弦有些心酸,长辈的疼爱从来都是无微不至,而云霆对她也是一样无微不至,他曾经不故路途遥远的为自己买喜欢吃的糕点,为了保住糕点热乎时的口感他还特地揣进怀里,当自己接过已经凉了的糕点时,云霆还无比自责。 如今往事不堪回首,独流千万行泪水。那时候的贺清弦是什么都不用担心的快乐幸福人,那时候她有从不让自己不开心的云霆,有疼爱自己的家人。 现在她有的,就只有这些无用的泪水而已。 云霆,你会在原地等我吗?等我与你化茧成蝶,永远双宿双飞。 或者你已经在我身边寸不不离的守着我,只是我们阴阳相隔,我看不到你,你也抱不住我,是吗? 出发的第六天,贺清弦一行人已经到了一坐荒芜人烟的山林,贺清弦看着眼前连绵起伏的山峦,努力的搜寻着来时的记忆,然而却始终没有一点印象。 “红叶,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我记得我来连国时可没有经过这样个地方,你可别说我不记得什么的,我对自己的记忆可是清楚的很。”贺清弦再也压不下心中的疑问,看着着安静的道路,她总觉得这里安静过头了,之前的一路上再静也还有看到往来的农民和樵夫,甚至有的地方还有大队的商队什么的,可脚下这条路可以说是静的可怕,好像前面有什么凶猛的怪物都吓走了路人。 “回王妃,这路王妃确实不曾走过,这是主子为缩短时间重新安排的路线,我们这一路都是选捷径。”红叶的声音有些低沉,不像往日的一样,倒像是刻意的压低。 “可你有没觉得我们走的这条路有点不对劲,总觉得安静的不太寻常,走了也快半天了一个人也没有遇见。”听到红叶的回答贺清弦心里非常感动,阮离歌永远都懂自己想的。 五十三、早知如此绊人心(5) “红叶也不知,这条路我们没有走过,对这一带也都不太了解。”红叶摇摇头。 “你们要小心点……”贺清弦正说着话眼睛却瞄到路边矮草突然抖动了几下,隐约还听到悉悉索索的挪动声,不由得断了未说完全神贯注的注意丛林的动静。 “哈哈哈哈!” 突然一阵阵大笑声回响整坐深山,看不到人影,但笑声却震耳欲聋,大山的回声震惊了深林中的鸟兽。 “保护王妃!”红叶大惊,飞速跳下马同另外五人围住马车保护贺清弦。 六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大干一场,但是等了有一会,山中除了一声声狂妄的笑声外依然没有一个人影,紧绷着神经的六人谁也没有发现突然吹起的大风中带着阵阵清香,直到大家都开始犯起眼昏时才大叫不好,再想捂鼻禀气时却已经来不及,一个踉跄六个人皆已倒地。 马车里的贺清弦直致昏迷前双手都一直紧紧握剑,她一直和其它六人一样准备同山贼交战,却没想到这群山贼不是一般的狡滑,直到所有人昏迷一个人都没有出现过! 再次醒来时贺清弦才发现此刻正身处陌生的房间,身边没有一个人。看这干津整洁的房间贺清弦一点没有感觉到一点山匪的气息,回想之前的记忆,贺清弦并没想到会有谁救了自己。 当贺清弦起身准备出门打探情况时,全身虚软无力一点内力也使不出来,心下大感不妙,难不成出了虎口进了狼穴? “这位姑娘也醒拉?正好我们当家的有请诸位。”才刚开房贺清弦就碰到一个陌生男人,男人身穿兽皮衣,即使晚秋天凉,但他那双粗壮黝黑的膈膊依然光溜溜的暴露在空气中,看样子应该就像长居深山的练家子,更确切的说,是个有有功底的山贼。 “我的同伴呢?”贺清弦冷静下来看了下四周的环境,她住的这地方房子都是用石头和黄土混合筑成的,这样的环境别说在凉风习习的秋天,就算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也抹不去它的阴冷。 “姑娘放心,她们都好着呢,你们可是我们的贵客。姑娘请。”粗犷的男子做了个很不符合形象的请人姿势,看的贺清弦特别别扭,敌人的彬彬有礼实在让她一头雾水摸不头人的意途。 贺清弦听到红叶六人都还安全就放心许多,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她忍下心中万千不满还是跟着男人到他指定的地方。 男人带着贺清弦一路七拐八拐的到了一个看似会客厅的场所,当她到达是红叶一行人早已到了那里,看她们身上都没有一点伤痕,但是她们的表情都特别的古怪,贺清弦总觉得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像面上一样平静。 “王妃!”红叶等六个人见到贺清弦一一抱拳行礼。 “你们没事就好,不然因我连累而你们我这辈子也过意不去。”贺清弦看着每个人都完好无损心下也欣慰许多,同时她也注意到了,他们每个人,包括自己的武器都没有了,而且听他们说话的语气明显比平时轻柔许多。 五十四、何如当初莫相识 “回王妃,我们都中的软筋散,其余都没事,谢王妃关心。”红叶听到贺清弦的关心神色有些不常。 “这位应该就是当家的吧,我的身份你应该也听到了吧,我乃大明三皇子的王妃,都说贼不与官斗,官不与权斗,看在只要当家的没有伤我半毫的份上,只要你交出解药放我们离去,我保证既往不究。”贺清弦没有心思去探索红叶的反常,看到厅上上座的男子一直目不转盯的往自己这边看,不用猜也知道除了这里老大没人能有如此气魄。 “哈哈,果然是王妃,气势就是非同凡想!虽然长的麻是丑了点,但是这这身段倒也够辣!”堂上男子见贺清弦把话对准自己,更是直接挑明了王妃这个身份,但是他狂傲嚣张的态度一丝不改,更是对着贺清弦上下打量。 “可惜是尊贵的王妃,我可没福享你这压寨夫人。不过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没用,来到我的地盘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休想!若不是看你这王妃还挺值钱得,否则你这一辈子也别想走出我着霸虎寨!”当家的说到钱子时满眼的阴狠劲让人不寒而傈。 “放肆!你……”其中一个护卫见当家的气阎嚣张的实在忍不住,但只说了三个子就被红叶按住了。 “你就不怕三皇子派兵灭了这霸虎寨?到时候别说是钱,恐怖你连命都保不住!”贺清弦本就没有打算用身份来平息这场意外,但她仍然没有改变话题,她不过是借此探出敌人的目的和实力。 “老子要怕就不是男人!再说我要是怕的话还不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你们更好,不过做了太可惜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我这一大帮兄弟还都得指着三皇子的赎金过生活呢!只要三皇子交出三十万两我们就会帮几位完好的送回去,若敢同老子耍诈,老子守着这山头让他有来无回!在这里我奉劝几位还是老实的等着三皇子的赎金,别枉想能偷跑,因为除了我们自己人就没人能找出这下山的路。”听着明明也才二十出头的男子满口老子的自称贺清弦就觉刺耳,若不是事实摆在眼前,打死贺清弦她都不信眼前着一身整洁青杉,面若桃花,以外表看整就是一个斯斯文文的官家公子样的男子会是个贼头! “三十万?本王妃就只值这么点钱?还是当家的觉的三皇子的家当就只有那么点?”抛去其实的暂且不论,但那仅三十万的赎金着实让贺清弦直冒冷汗,这世上还有这样狮子张樱桃小嘴的山贼吗?按常理,自己这个王妃怎么说也会让人想从中狠狠大赚一把,可这三十万,别说皇家,就是个商人家那也是随便信手拿来的数目。 “你以为老子和别人一样傻啊,正因为三十万两小小数目三皇子才不会放在眼里,给了钱接回你们,三皇子堂堂一个皇族子孙肯定不屑为难我们,虽然我们也不怕,但是能少立大头当然就少立!三十万两对你们来说是少,可对我们全寨弟兄来说也够吃喝上几年了,知足!”当家的一听贺清弦嫌自己开的价太少就开始用鄙视的眼光看人了,果然世上女人都一般傻,都不看自己在什么地盘上还计较自己的身价。 “当家的好心计,本王妃佩服!”贺清弦嘴上是赞赏,心里却是冷笑,不是傻是什么?三皇子冷血无情可以全天下都知道的,惹了他还想用这小心思避开他的为难,说为难也太小看他了,以贺清弦对阮博纶的了解来说,阮博纶决不会看到区区小钱而收手,而是会不留余地的灭了这里的一草一木。 自以为是的聪明到最后还不过会害了自己,刚开始以为这霸虎寨有多历害,现在看来不过是空有发达四肢的一群草包! 单从三十万两来说,用这小钱威胁皇家跟本等于扇了人家两耳光,摆明就是看不起皇家的意思,还想既拿钱还可以坐享欢乐,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来呀!速下山前往京城给三皇子送信,让他带三十万两换三王妃等人。”当家的听着贺清弦的赞叹更是为自己的计划感到得意,也不管这大晚上的,立刻招来手下前往京城送信。 “夜深了,就请王妃屈驾回房,等钱到了王妃自然可以回去。” “最好让你的手下腿脚快点,本王妃可不想在此等地方多待一天!”贺清弦看着当家越发得意的笑脸心里暗自冷笑,现在尽管得意能多笑一会就多笑一会,等你手下回来了你的命也该绝了。 “王妃不要不开心麻,京城离霸虎寨近的很,这来回要不了……” “哼!越快越好,否则王妃在此等破败的地方待久了身体有个不适,或有个什么好歹的话,看你哪什么命去花钱!”当家的话没有说完红叶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说完就直接掺着贺清弦离开大厅不再听当家的一句废话。 贺清弦等人一出大厅刚才那男子就立刻上前为他们引路,一路上所有人都安静的没有一句话。 贺清弦一路都在偷偷观察着红叶,红叶一直都不是蛮撞的人,更不会沉不住气去打断别人说话,在贺清弦的印象中红叶是个冷性子,她一贯不会去管别人的言行,可是今晚她却反常的一次又一次的打断别人说话。 贺清弦明显感到这其中的不对,但是红叶自己不说,即便是问也问不出什么。不过这一切都不防碍贺清弦对红叶的信任,她相信红叶决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只不过这霸虎寨和京城她们一路快马加鞭都用了六天,通信的人来回最快也要十二天,这耽误下来将近半月,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想办法尽快脱身,半个月对她来说太长了,她怕半个月后在启程赶回连国她连云霆的尸首都找不到了。 五十五、何如当初莫相识(2) “属下无能不能护王妃周全令王妃准时回到连国,望王妃恕罪。”到了贺清弦的房门口红叶一行人突然跪了一地,他们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贺清弦,每个人头低得就像做了见不得人的错事一样。 “快起来,计划赶永远不上变化,人算不如天算,这不关你们的事,这一路都辛苦你们,是清弦连累你们让诸位同清弦沦为他人俘虏受人威胁。”贺清弦见跪在地上的红叶等人心里更加难受,其实有现在这局面跟本就是她这个外人连累了他们,红叶和其中一个护卫原本是阮离歌的手下,另外四个更是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王府暗卫,这一行,都是靠他们的辛苦她才能舒舒服服,若没有她,红叶他们现在还在京城自在的过属于他们的生活。 “守护王妃乃属下职责所在……”王府的四个暗卫一听贺清弦的歉意心里顿时一暖,当下心里更加想要好好保护眼前这个经常关心自己的王妃,从他们一出生到现在,出生入死从没犹豫,孝忠主上是他们唯一的信念,从没有人会关心过自己,更没有人会对自己的付出感到歉意,而王妃六天下来却处处对大家关心体贴,但是大家却始终在欺骗这个关心下人的王妃,他们愧对王妃的关爱。 “好了,大家都中了软筋散都没有力气,现在都回去休息,我们这几天还是先保存实力,看形势后再做定夺。这是命令。”说完贺清弦就踏进房门,她知道要不先回屋休息其它人是决不会去休息的。 关上门,贺清弦无力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中不禁浮现出六个护卫的眼神,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总是闪躲,在他们的眼神里贺清弦总能读到深掩的愧意。 愧意? 当这个词浮上贺清弦的心中时,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就因为霸虎寨这个计划之外的意外吗? 转眼,贺清弦被困在霸虎寨就已经三天了,如当家所说,除了没有自由,整个霸虎寨待她如真正的座上贵宾一般,吃穿不愁,可以说好到有需必应。 在霸虎寨游荡了三天贺清弦对困住自己的地方也算有所认识,霸虎寨确实是个易守不易攻的山头,这坐山比周边的山都要高上一截,就像被孤立似的。霸虎寨四面都是悬崖,其中三面直连较矮的山头,剩下一面就是威不可测深不见底的长崖,所以要没有正确的出路,茂然下山任何一面都能将人摔得五马分尸。三天的暗察下来,一行人谁也没有发现下山的路。 秋天的霸虎山被层层云雾围绕,在太阳初升时,有时候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楚,也正因为这幻如仙境的云雾,霸虎寨更有了一层强大的天然保护屏。这每一次的新认识都让贺清弦心惊胆颤,若非是霸虎当家人不是心狠手辣之辈,就怕自己惨死在此一辈子都不会被人发现。 如今能离开霸虎寨的唯一办法或许就是等三皇子的解救,想到这里贺清弦不免心灰意冷,难道老天真要如此残忍,连自己最后一个心愿都不让完成。 “王妃,这新被辱是当家的特别交待给您今晚愈寒的,看这天气晚上会下雨,当家让小的提醒王妃注意保暖!”正当贺清弦望着乌云出神时,霸虎寨的一个下人就走进她身边,他手手还抱着床崭新的被子。 “谢谢这位大哥,不知这位大哥怎么称呼,请替我谢谢当家的。”贺清弦接过被子道谢,手上的被子显然要比自己房里的柔软许多,看来这当家的还不是一般的大方。 “小的姓李名国忠,这是小的应当做的。”说着还坡不好意思的抓了抓了自己的后脑,整个人无不散发着老时憨厚的气息。 “国、国忠大哥。”听到名字贺清弦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没想到还有爱国的山贼,李国忠,这名字换在别人身上都会让人肃然起敬。 “王妃叫小的国忠就好,大哥二字实不敢当。”还是那副憨厚样,只是此时多了份严肃。 “国忠大哥客气了,年长就是大哥,难道国忠大哥觉得本王妃比你年长吗?”看着山贼里最老实的人贺清弦不由的开起玩笑,几天下来一直处于烦闷状态,此时来个能让自己的打趣解闷的也不错。 “王妃恕罪,小的不是这意思,小的是说,小的是下人王妃是主子,小的不敢高攀当王妃的大哥。”李国忠说着单膝跪地,双手胸前抱拳,只是这姿态让贺清弦难免生疑。 “你入霸虎寨前是做什么的?”贺清弦打量着眼前的这个李国忠,黝黑的皮肤,粗糙的双手,健壮的身体,尊卑分明的观念,再加上此时这姿态…… “小的、小的、小的,小的从小就在霸虎寨长大。”李国忠吞吞吐吐了好一下才说自己是土生土长的霸虎人。 “那真可惜了,你可以下去了。”贺清弦半信半疑的直视李国忠,看着他额间渗出的丝丝细汗,她的嘴角微微上翘。 五十六、何如当初莫相识(3) “王妃为何关心一个山贼以前是做什么的?”不知何时红叶已经站在贺清弦的身后,刚才的对话她都全听到了,待李国忠离开她就问起贺清弦的意途。 “红叶没觉得这李国忠不像山贼吗?他太老实,太谦虚,太敬主,他的一言一行都不像从小在山贼群里长大的人。”贺清弦微微一笑,说完转身却对上红叶飘忽不定的眼神。 “有吗?红叶怎么没觉得,也许他是以为对王妃好些就能得到王妃的打赏也不一定。”红叶心不在焉的应答着,不过她倒是否定了贺清弦的结论。 “他不像那种会伪装的人,他说自己是从小在霸虎寨长大前一直在犹豫,而且我还发现他头上的冷汗,因此我肯定他在说谎!我总感觉他像个训练有素的军人,特别是在离开时,利落有力的转身,就像军人列队。”贺清弦摇摇头不认同红叶的说法,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军人怎么可能改行做山贼?王妃多想了,山贼就是山贼,贼无好贼,小心贼人的贼心。王妃还是回房吧,下雨了别淋湿了。”红叶拿过贺清弦手里的被子就拉着她进房间,朦胧的夜色中已经下起了蒙蒙细雨。 两人进了房间后红叶就把新被子铺在床上,见贺清弦一个人在一边霞想着,她也没有出声,形色匆匆的就离开了贺清弦的房间。 深夜,霸虎寨一片安静。贺清弦也一直未眠,她满脑子都在不停的想着这几日的事情,她总觉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忽略了,却又想不起来。 有些头疼的开门吹吹冷风,贺清弦想借风冷静自己有些焦燥不安的心情。雨后的空气混着泥土和干草特有的清香,空气也变得特别的好闻,身不由己的就踏出房间步入黑夜,让这好闻的空气将自己紧紧包围,也当是散步调节自己的心情。 不知不觉中贺清弦就走到了自己房间很远的地方,一路上竟也没有遇到一个站岗的人,忽然前方隐隐约约传来的声响引起了贺清弦的注意,将自己隐在暗处后观察,前方还有忽暗忽明的光亮,像是随风大小变化的火把。 听声音,前方好像有不少人在忙碌,深更半夜的这些山贼会在做什么呢?满怀好奇的贺清弦决定等待,等山贼走后一定要上前探个究 过了好长时间,霸虎寨的人才陆续散去,原来还热闹的空地也逐渐安静下来,到后来连一个人都没有了。 抓住时机,贺清弦当下就走向空地中心,只是到了目的地后,周围除了一口井外就再没有什么东西了,盯着井盖贺清弦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玄机,为何霸虎寨的人都围着这一口井呢? 井? 贺清弦绕着井转了一圈仍然毫无发现,无奈之下贺清弦只得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路上任她想破脑子也想不出任何线索来。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雾散去后阳光隆照整个山寨,整个山头显现朝气蓬博的状态。 “红叶,你帮我把昨天那位李国忠叫来,我昨晚想了一晚,决定试试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些有用的话。”贺清弦一边漫不经心的将粥送进嘴里,一边看着红叶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碗里的粥,看她的样子昨晚似乎没有休息好,整个人没有一点精神。 “啊?王妃是说那个傻蛋李国忠,我听说他被当家的关起来了。王妃昨天的猜测果然没错,李国忠的确是军人,他是这带官宾派来的卧底。”红叶听到贺清弦的话动作明显的顿了下。 “果然,我的感觉是对的,只是当家的是怎么发现他是卧底的?”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只有贺清弦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早已激起万丈涟漪。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吃饱了,昨晚凉没有休息好,既然没事我就回房休息了。王妃若有事找红叶可以派人到红叶的房里支会声。”红叶放下碗就起声离开贺清弦的房间,一行六个人就她一个女子,所以贺清弦和她走的比较近,每天早上一起来她就到贺清弦这伺候王妃,而后就直接在王妃房里一同用餐。 看着红叶离去的背影贺清弦不由纳闷,红叶究竟在逃避什么?一碗粥跟本就还满满的,她只吃了一口而已。 五十七、山穷水尽疑无路 整个霸虎寨没有一个女人,过了一会后霸虎寨就有人专门来取碗。 “这位兄弟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哦?瞧你笑得乐不陇嘴,咦,看你藏在胸口的丝帕,原来是有对象了?”贺清弦打量着今天来的陌生面孔,他的胸口露出女子专用的丝帕一角,贺清弦了然,原来有艳遇。 “王妃玩笑了,这丝帕是小人昨天下山时在小河边拣的,小人见这料子肉柔软样式也挺漂亮这才收了起来,王妃若是喜欢不嫌弃的话那就送给王妃好了。”那人说着就抽出藏在胸口的丝帕摊在手心里。 上好的白色丝绸丝帕,上面绣着四大君子之一的梅花,整条丝帕除了这一枝梅花再无装饰,这熟悉的丝帕不是自己那天失手丢下的还能是谁的! “这帕子也算是历经千险漂流至此。”贺清弦此刻不知能说什么,历经万千山水,漂了几天还是跟着自己到了霸虎寨。 “王妃此话怎讲?这丝帕怎么历经千险了?小人拣到它时上面就只缠着同一种水草,那种水草是小河上游特有的,这丝帕也许刚没漂多远就被河边的枯树枝给钩着了。不过若不是小人昨天就拣到了它,昨夜那一场雨也许会带它历经千险也不一定,呵呵。”那人说完还自觉开心的笑着。 听到那人的话贺清弦当下就朦了,小河的上游至下游的距离为何她一行人却快马加鞭的走了三日? “不如这样吧,我拿这枝金钗换兄弟这条丝帕,希望兄弟别把这事告诉其它人。” “王妃若喜欢这帕子尽管拿去便可,这小事小人怎会随便乱说,这粥还温着,王妃您还用些吗?”那人很干脆的就把丝帕塞给贺清弦,转身看到两碗没有动几口的粥问道。 “不用了,你端下去吧。哦对了,兄弟下次下山可以帮我带些镇上的发糕吗,挺想念那味儿的。”贺清弦盯着碗里的粥看了好一会才缓缓应道,她的双手紧紧的戳着失而复得的丝帕,她的心开始紧张。 “没问题,反正小镇也挺近的,那没别的事小人就先忙去了。”爽快的答应贺清弦的请求,那人得到应可后就开心的端着碗就离开了。 望着人影的离开,贺清弦紧紧握着自己的双拳,长长的指甲在手心划下一条条痕迹,但是她一点也没有觉得痛,心痛就足矣让她麻木了。 天意!这一切都是天意! 当她替老人家拣起那还热乎乎的发糕时她就应该知道了,当她听到李国忠被关以后她就应该怀疑了,为什么她这么傻,非要等到一切真相被揭开后才肯相信,阮离歌在欺骗自己! 老人家的腿脚再快怎么快得过马车,同地点买的发糕,自己的早就凉了,可老人家的却还是热乎乎的。 不是没有怀疑,只是心里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最不可能欺骗自己的人却欺骗了自己。 为什么阮离歌要这样对自己?拖着自己回连国的时间到底是为什么?阮离歌不可能做无谓的欺骗,这一点贺清弦仍然是肯定的。 一切真相都已知晓,红叶的逃避,护卫们的闪躲,都只因为他们在欺骗自己,而霸虎寨更不是个普通的山贼窝,恐怕整个寨子都是阮博纶或者阮离歌的人,所以当自己发现李国忠的不对时,第二天李国忠就被调走了,也许是防止自己在发现别的,连每天固定送饭的人都一同换了!只是谁也不会想到,弄巧成拙,贺清弦会从新派来的手下发现自己的丝帕,更没有想到,她会从丝帕当中获得真相! 心灰意冷的贺清弦再也不敢去相信谁,即使知道他们都不会伤害自己的性命,但是却比伤害自己的性命还令她伤心,如今能相信的也只有她自己,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回连国,只要有她一口气在,她一定要回去完成自己最后的希望,那个希望就是让她坚持活着的唯一信念! 今生她贺清弦就为爱而生,为爱而死! 五十八、山穷水尽疑无路(2) 宁静的夜,偶有蛙虫惊叫打破深夜的详和。 贺清弦再次来到昨晚的空地井边上,今天白天她又将霸虎寨观察了一圈,仍是徒劳无获,于是决定今晚再来井边看看。 绕着井边转了几圈,贺清弦猛然发现在自己脚下的地面一片干净,没有一点水迹,就冲着这点不寻常贺清弦就决定打开井盖看个究竟。 井盖上没有一点灰尘,应该是经常有人触摸,木制的井盖和寻常人家的井盖一样,只是当贺清弦打开井盖时迎面而来的凉风让她心下大惊。 探头深望,贺清弦的心中一片彭湃,这口井果然不寻常,借着皎洁的月光,贺清弦一眼就看到井壁是干燥的,一点也没有水的痕迹,看着挂在井壁的绳梯贺清弦心下已了然,这口井恐怕只是个伪装,只是不知井口通向何处。 站在井口想了一会,贺清弦决定下去看看,或许井下是间密室,也许她能从这里知道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霸虎寨的存在,又比如出口所在…… 进了井口顺着绳梯慢慢的往下,井内光线昏暗但是贺清弦对此地不解不敢茂然使用先前准备的火折子,大概在两米多深处,贺清弦就到了井底,通过扑打在身上的凉风贺清弦弓下身,很轻易的就找到了风口。 那阵阵凉风是来自一个地道,地道里一片阴凉伸手不见五指,无奈下贺清弦还是决定使用火折子,无论前面是什么地方,但只要知道霸虎寨是阮离歌安排的她就能肯定这里的人不会伤害她,即使被她撞到了什么秘密,她也无性命之忧。 地道口的空间还算挺宽,借着火折子的光亮贺清弦清晰的看到这地道四壁是岩石砌成,其实贺清弦觉得,这地道更像天然而成,越往里走地道时宽时小,有时候宽到可以直立而行,有时候却小到必需弓身爬行,而四壁的光滑显然是外力人为,有些地方还仍存留天然石峰的尖锐,一不小心碰上就让贺清弦疼的眼都红了。 整座地道弯弯屈屈,但整条地道在弯沿的同时都是在向下倾斜,看来是通向类似地下密室的地方。 大约时爬时行两个刻钟后贺清弦就到了地道的另个出口,站在出口处贺清弦有些吃惊,没想到这口井竟然通向的是个山洞。山洞里还有条溪潺潺流动,说是溪也不是,顶多算条水沟,只是这沟水非常清澈应该是山泉水。 认真看了一圈山洞后贺清弦发现,通向这山洞的不仅有井这个通道,在同个壁上还是两个更大的通道,但这两个通道都更大些,应该是人力括大的。 贺清弦对那两个地道不太感兴趣,因为她有猜到,那两个地道的出口肯定也是通向霸虎寨。 有些失望,眼前这洞里除了些许杂草就只有条水钩,跟本就不是贺清弦想象中的密室,但是回想那夜的情景,贺清弦决定顺着水沟在探一探这山洞的深处。 一路行来,这山洞的岔口越来越多,因为怕自己迷路,贺清弦始终跟着水沟走,当到达山洞的出口,贺清弦第非常庆幸自己的选择! 随着越接近出口,水沟也慢慢变成小溪,然后在变成贺清弦眼前这片湖,不远处的湖面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好一片美丽的洞中湖,好一座神奇的湖上之山! 湖边上还有一只竹筏,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贺清弦毫不犹豫的上了竹筏划动船浆,向更广阔的天空划去。 贺清弦一边费尽的划着竹筏,一边开始计划着离开后第一件事就是到最近的镇上把身上能当的首饰全当了,然后到药铺把这碍事的阮筋散给解了,而后就要马不停蹄的向连国出发! 因为身上的软筋散还未解,虽然不致于像刚开始一样全身无力,但现在它依靠使贺清弦提不出一点内力,更无法动武。 从没有划过船的贺清弦非常吃力的一点一点的使船向前挪动,耗了好大的尽,竹筏终于出了洞口靠近岸边,弃了船贺清弦也不休息,立刻踏上唯一的一条山路远离此地。 在山上兜兜转转了好久贺清弦终于到了当初被劫的地方,这次她不在顺着当初的那条路,选择了另一条相对较小的山路走,很顺利的,在刚天亮时,贺清弦又回到那个繁华的小镇上,她不惊感叹,红叶当初到底是怎么走的?她不过步行两个多时辰的路,红叶究竟是怎么做到走上个一天? 天亮了,镇上的街道的人陆续多了起来,各家店也都开门准备营业。 当铺,药铺,酒家,成衣店…… 还未到中午,贺清弦就把镇上最繁华的街走了个遍,虽然身上的饰品少了许多,但是她却准备好了所有路上需用的生活所需,身上的软筋散也解了,也更加精神,看她笑面如花的脸庞,丝毫不像一夜未眠的样子。 只是现在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面纱,脸上的疤痕隐来无数人眼光,有可惜的,也是惊讶的。 “马儿,从今以后我们就相依为命了!”摸了摸刚买来的马贺清弦的脸上透着淡淡的开心,这种开心却抵消不了眼眸里的浓浓悲痛。 扬身上马,策马狂奔,卷起路边沉土飞扬,惹得路人阵阵不满,待尘埃落地时,哪还有贺清弦的身影? 向夸父追日一般,带着心中的信念,她不再回首! 五十九、山穷水尽疑无路(3) 大明京城王府 响午的王府依然安静如夜,自从府里的女主人离开后,王府又回到之前的冷清,王府的主人也如从前一般冷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切都不像从前,更回不到从前,因为他的心里从此多了一份割舍不下的情怀,多了一份难言的牵挂。 “主上!山上有飞鸽传书。”如影子般的侍卫匆匆跑进王府,手上还紧紧握着张刚刚接到的纸。 “拿来。”毫无温度的声音的主人干筋利落的接过纸条,只是随着纸张的摊开,他的脸色越来越沉,如冰如霜。 昨夜王妃已逃。 简单的六个字却令阮博纶的内心如波涛汹涌,“去把阮将军请来。” “博纶!” 话刚落,阮离歌就推门而进,他一收到红叶的飞鸽传书就立刻动身赶往王府,正好,阮博纶也收到了消息。 “来的正好,昨夜清弦从暗道里离开了,这会儿也不懂在哪!她身无分文,还身中阮筋散。”阮博纶一扫往日的冷情,此刻脸上写满担忧。 “以清弦的聪明我早猜到会有这一天,从没有想过把她困在崖山上直接事情解决以后,只是她必我想象中还聪明,才几天就发现了,这下她应该也发现了我们一直在拖延时间,一定很生气吧,也不会再相信我们的安排了。”阮离歌苦笑,他还真是小看了贺清弦的才智,以为至少能困上她十天半个月的,却不过几天她就逃走了。 “既然你猜到了那你还有什么计划?”阮博纶见阮离歌似乎对今天这个结果很明了,当下就放心些,料想贺清弦也许又被阮离歌拖在哪里了。 “计划?没有。”阮离歌的眉毛揪成一团可见他现在有多担心,“现在我要马上出发前往边境,以清弦的才智她若有心躲着我们的人,我们要真找起她来也不容易,为保险,你一边派人一路暗中寻找,我在边城等她,就算你的人找不到她,我也可以在关口堵截她。” “好!最近边境贼蔻作乱,我这就上折子向父皇推荐由你带兵剿贼!连国那也可借此机会,找到愿效忠我方的官员,尽快夺下连国政权!”阮博纶说着就坐到书桌前亲自磨砚动笔,不一会儿奏折上就被苍劲有力的字写的满满当当。 阮离歌在阮博纶埋首书写时就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将军府,现在对他来说时间最宝贵,趁现在他要准备好,明天下朝就可以立即出发! 同个世界的另个地方,贺清弦出了小镇一路问路,很顺利的到了下个小镇,可笑的是,贺清弦现在才知道,她行了六天的路程只不过出了京城几十里而已,想想也知道红叶肯定是带着自己把京城的每个村落每个小镇都绕了个遍。 到了另个小镇后贺清弦就买了张大明的地图,她现在首先要了解到边城最近的路线,才能用最短的时间到达连国,因为阮离歌的欺骗太反常,贺清弦隐约猜想阮离歌是怕自己到了连国会知道些自己不能知道的事情,而且还不是好事情。 只是贺清弦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事是让阮离歌和阮博纶如此重视,她早已经告诉过阮离歌,就是他们灭了连国她都不会有一句怨言,还有什么事情大过灭国? 夜落乌啼,贺清弦独自一人在荒郊野外过夜,凉叟叟的秋风吹在身上就让人不禁缩了缩身体。 即使是漫漫长夜,即使昨夜一夜未眠,但是贺清弦依然睡不着,不是不想睡,而是不敢睡,周边偶尔的悉悉索索虫兽声吓得贺清弦连眼睛都没敢都眨一下,警惕的注意周围的动静,时不时的向火堆里添把干草枯枝。 过了半响,贺清弦最终抵不过困意的侵袭,长长的睫毛轻轻的抖动几下后,她闭上眼慢慢的睡着了,但看她紧紧皱着的秀眉不安的样子,很轻易的就知道她睡得很浅,周边稍有些声响她就会醒来。 突然树丛后面传来阵阵脚步声,贺清弦的眼睛立刻张开,快速起身躲进潜在树干之后,她的手摸在腰间的匕首,禀着呼吸静观草丛,想着若有危险便立刻用手边的匕首同危险博斗,生死由命,若不幸死在这里贺清弦也只能认命。 草丛晃动几下后就出现了一个人影,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影贺清弦当下就闪了神,太像了,真的太像了,来人的身影简直和云霆如出一辙! 片刻的失神后贺清弦总算又回了身,唇边也轻轻的扬起一个苦笑,再像再像也始终不是。 只见那人停在火堆前看向贺清弦藏身之处,他一动没动,但那双如鹰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树后。 被发现了! 贺清弦对上来人的双眸,瞳孔与瞳孔之间相对的气息让贺清弦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拔出匕首藏在裙摆的褶皱间,贺清弦慢步的从树后走出来,“你是谁?” 当贺清弦从树干后慢慢走出,一步一步的靠近火堆,当火光照在贺清弦清瘦的脸上是,来人顿时忘了呼吸,他的眼里满是震惊,还是一抹贺清弦难懂的深情和哀愁。 “你一定认识我吧。”贺清弦话里的语气是满满的肯定,但是她心里却只是猜测而已并不确定,因为从对方的身上她感觉不到一点杀气,或许是来人的身形与云霆太像了,所有贺清弦不由的想试探。 两个人的身影相似可以用巧合来解释,但如果连声音都相似那就不是巧合!贺清弦之所以开口相问,为的就是听对方的声音,或者可以从对方的一形一色中辨认出什么。 沉默中贺清弦的心紧紧的揪着,对方的沉默让她在等待中备受煎熬。 她已经隐约知道答案了,因为云霆一定不会像眼前人一样如此的冷漠,她真傻,以阮博纶和阮离歌的本事,云霆死没死又怎会不知?死了就是死了,再相像,眼前人也终不是她的云霆。 如果被云霆知道她错把别的男人认作他,他一定会生气的,也许还会因此取笑自己。想着脑海里就浮现出云霆取笑自己的模样,贺清弦的嘴角就很自然的上翘,无声笑颜瞬间让夜晚失了清冷。 六十、柳暗花明又一村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问了有又何意义。”来人的双眼从贺清弦的脸上拿开,低沉的声音伴着****燃烧的声音显得分外空洞。 他不太想回答她认识与否答案,既然连名字都不知的彼此又怎会认识。 “是啊,知道了又有何意义,事实不会伴随着名字而有一丝改变。”贺清弦低声如自言自语般,低沉的声音已经将她仅有的希冀消灭。 “还请姑娘把武器收起来,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恰巧在这树林中落脚过夜,看见这里有火迹便来看看罢了。”似乎早就看见贺衣摆里藏着的武器,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不仅有如夜凉的哀愁,还有些防备。 “我和你一般,都是过客罢了,又何须如此防备,且在下真真实实没有对姑娘不敬之意,否则以你那三角猫的功夫,我若真想动手,你早已不能站在原地。”见对面的人丝毫没有放下戒备之心,男人再次证明自己心无歹意。 “既然如此那你便可以离开了。”贺清弦将匕首重新放回腰间,用行动表明自己的信任,同时也下了逐客令,这是她的地盘,她不允许其它人的出现。 “姑娘还是不相信在下吗?既然都在这树林里歇息那不如凑一块儿来的安全,我们可以分时守夜,这样大家都能保证充足的睡眠,也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只见那人边说着就在火堆前席地而坐,同时伸手将边上的干枝丢进越来越小的火堆里,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让人讨厌!”贺清弦看着对面那人的一系列动作有些无语,这似乎是她见过最自大的男人,我行我素,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想法,虽然他的提议的确不错,但是就是那副自然的样子就让贺清弦很不舒服。 “没有,姑娘难道觉得在下很讨厌吗?”低沉的声音中似乎有些苦涩,还有份难以捉摸的失落。 “你怎么想就怎么是。”贺清弦不否认也不承认,但是她还是迈动双腿在那人的身旁坐下,“你守前半夜还是我守?” “还是……” 贺清弦见身边的人突然停顿不语,不解的转过头就对上那人的眼光,才发现身边的这个男人在看着自己脸上的疤痕。 贺清弦不语,只是回望着身边的男人,不过是疤痕而已,有什么好惊讶到目不转睛的地步。看那人悲痛的眼神,身边人似乎还是个怜香惜玉很有同情心的男子。 一双冰凉的手缓缓伸向贺清弦带着疤痕的侧脸,看着不住颤抖而来的手,贺清弦忘记了躲开,任那抹冰凉覆在自己的脸上,她愣住了。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终于身边的男子开口了,他连说话的声音也在颤抖,语气里满是心疼。 “这似乎跟公子你没有关系吧,我都没难过,你这外人也未免太多愁善感了吧,如果没有记错我们可是陌生人,还没熟到为对方心疼的地步吧。”贺清弦第一个反映就是拍掉仍然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手,让她害怕的是,她竟然会眷恋身边这个陌生人的关怀和心疼,贺清弦真不知道自己今晚是怎么了,难道就因为身形象似她就把他当成了云霆吗? “真的不难过吗?为什么你一个女子会在这郊林过夜?你的家人呢?”身边人依依不舍的收回自己的手,但他的目光仍旧不舍得移开那张倾城之貌,即使有了瑕疵,她依然很美。 “家人?他们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提到家人贺清弦不禁垂下眼帘,她的家人?爹娘在连国,而云霆却到了她到不了的地方。 “很远…很远…”低沉的声音只是在重复着贺清弦那句很远很远,漆黑的眼眸里闪过决然的哀痛。 “奇怪,这些都干你何事了?为什么你总爱管别人的事!”听着耳边的声音贺清弦猛得清醒,她刚才怎么会和个不认识的男人说这些话? “对不起。你睡吧,我守前半夜,下半夜换你。”原来就低沉的声音在说对不起时更加低沉,沙哑的声线掩盖了他的哽咽。 “恩,到了下半夜记得叫醒我,不然一觉睡到天亮就别怨我。”贺清弦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之前就铺好的干草堆上,这么冷的天虽然有早就准备好的被子但没有干草铺地很容易生病的。 “放心吧,虽然在下很懂得怜香惜玉,但那也要在我舒服快活之时。”用干枝将火堆挑了挑让火聚集些,那人伸了个腰便不再说话。 贺清弦当真是精疲力尽,昨夜已经一夜不休不眠,今天又奔波了一天,盖上被子把身体紧紧的蜷缩成一团,因为此刻有人帮着守夜,放松心后没一会就沉睡了。 待听到旁边人均匀的呼吁后,原本坐在一边闭目打坐练功的人又睁开了眼睛,他轻轻的走近她的身边为她拢紧被子,不让风从被子的缝隙中透进。 此刻若贺清弦能睁开眼睛看,她一定会发现有一双饱含深情的眼睛紧紧的看着自己,他那平凡的却又冷酷的脸上也难得呈现出刹那的温情,而他的伸出的手一直徘徊在空气中,很想在摸摸她的睡脸,却又害怕因此吵醒睡梦中的她。 “云霆……” 突然,睡梦中的人轻轻梦语,而后她的眉头越锁越深,她那瘦骨如柴的手也不安分的从被窝中逃出,在空中挥动似乎很想抓住什么重要的东西却怎样也抓不住。 “云霆,不要走!不要丢下清弦,不要!” 挥舞在空中的双手伴随着话中的绝望缓缓的无力的垂下,眼泪顺着眼角慢慢滑落,偷偷的钻进她的青丝中。 “清弦……”徘徊在空气中的手终于还是将她无力的手紧紧握着,苍劲修长的五指包着她无力不安的挣扎。他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清弦,清弦…… 六十一、柳暗花明又一村(2) 天空慢慢亮了起来,树林被浓雾包围,偶尔有风吹过,吹散身边的雾气,吹落枝叶上的露珠,空地上的火堆早已没有了火迹,只有丝丝青烟向上升去。 当贺清弦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今天似乎是个好天气,微弱的阳光渗出云层闪耀在她的身上。一夜的深眠让她顿觉精神充沛,只是突然想到昨夜的不速之客贺清弦这才发现周围早已没了他的踪影,还带着温度的木炭向贺清弦诉说着,他刚离开不久。 男子的离不离开并没有影响贺清弦的计划,只是当她正收拾着行礼时身后又响起那个低沉的声音。 “昨夜一直在打座练功,周围也没有动静,所以当天亮时我才反映过来,昨夜让你赚到了。”带着怪异的戏虐,男子的嘴边也泛着淡淡的笑意。 “是吗?”贺清弦回头看了眼来人又继续手里的整理,对于他的话她也不过是毫不在意的随口反问。 “不知姑娘这是要去哪?”看着眼前人自忙自的,似乎没想多搭里自己,男子也一点不觉无趣。 “边城。”边说着贺清弦就将打包好的行礼扔上马背。 “真巧,在下也正准备去边城,那我们就结伴同行如何。” “随你。”贺清弦依然用淡淡的语气回答,她确实无所谓。不过有身后人的同行贺清弦并没有一点反感,经昨夜相处,她知道他对自己并无歹心,以他的武功,一路有他结伴而行,对贺清弦来说就如同多个护卫一样。 “走吧。”跨上马背,贺清弦回头对着还牵着马出神的人催促了声,不等他的回应,她扬手策鞭先他而行。 “艾!等等我!”男子听到马蹄声回过神就见贺清弦已经驾马而去,他立刻上马,用力甩鞭紧追而上。 一路上两人策马狂奔,卷起千尘,黄叶彩瓣,如幻随之而过,只剩下风呼啸而过的声响。 在夕阳落下的前一刻,两人总算到了人烟之处,一个宁静的小村。 此刻村里的家家户户都冒着青烟,两人走进一农家小院就能闻到一阵阵米香。 “大娘,打扰下。”走进厨房贺清弦就看到一农妇正在忙着做饭,还有个小男孩正坐在灶前烧火。 “两位有什么事吗?”看到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大娘有些吃惊,看来人面生并就知他们不是本村的人。 “我们是路经这里,想在大娘这借个宿,不知大娘方便吗?”贺清弦说着从怀里拿出一碇银子放在了灶头之上。 “姑娘客气了。”大娘看着灶头上的银子并没有伸手去拿,“我这就只有两间房,一间我和我家那口子住,一间是我娃娃住,若两位不嫌弃的话,晚上就在娃他房间住下吧,就是不知两位方不方便一起住。” “那多谢大娘了,我与爱妻便在此打扰一夜了。”贺清弦正为难时,身后的人却先她开口,只是他的一句话却上贺清弦有了想杀了他的冲动。 “出门在外总有困难,我不过是尽自能力帮助而位而已,这银子就请姑娘收回吧。”大娘笑着就将银子晒回贺清弦的手里,“两位先到院子里休息会吧,我这要做饭走不开,我家那口子也快回来了,等他回来再叫他带两位到房间里。” “谢谢大娘。”彬彬有礼的道谢后两人离开厨房,一到院子贺清弦就沉了脸。 “出门外在,总该将就下,不然就一间房,我们两没名没份的住一起,姑娘就不怕闲言碎语吗?”看着贺清弦的脸色一点也不好看,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那一定要说我们是夫妻?为什么不说我们是兄妹!”贺清弦瞪着身边的人表示着自己的抗愤。 “一时间没有想到,反正我们就在这住一夜,这里也没有人认识我们,有什么关系。”仍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只是嘴角边的坏笑让贺清弦一阵恶寒,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像表面一样文质彬彬。 “不要有下次,否则我们各走各的!”贺清弦警告了句就一屁股坐在院子里唯一一张小板簦上。 “你叫什么名字。”贺清弦闷闷的问了句,见身后人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就又解释了句,“既是夫妻,总不能老是你来你去的吧。” “那就叫相公咯。”男子说这话时,平凡的脸上露出一副疙瘩相,原本还算勉强入眼的相貌顿时变成贼鼠一辈般。 “想都别想,这辈子我都不会唤别的男人为相公。”贺清弦听到相公脸色顿时一冷,她的脑海里也浮现出那时候云霆唤自己娘子的坏笑,奸诈中带着温柔,那时候的云霆和自己都很快乐。 “你先告诉我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我再告诉你我的名字。”像场交易一样,但是也只有发话的人明白,他很在意她的回答。 “关你什么事,爱说不说随便你,这场戏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贺清弦听到他的条件愣了下,她想不通,他们为何对自己脸上的伤耿耿于怀呢? “绝杀。”良久,身后人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只是轻轻的语气却道出万千杀气。 贺清弦听到绝杀这名字后下意识的回过头打量了下,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一个人会拥有如此气魄的名子,绝杀。 “绝杀?云弦。”贺清弦转过身沉默了会,想了想便把自己的名字也说了出来,但是她却为自己冠上云姓,如若可以,她想作永远的云弦,也不愿做贺清弦。 “云弦?云清弦罢?你还真能省。”绝杀听到云弦这个名字眼里写满震惊,但随后却又轻笑了下,将昨夜听到的名字念了出来。云弦这个名字的意义他懂,云霆,清弦,这是她昨夜梦里曾说过的两个名字。 六十二、柳暗花明又一村(3) “你怎么知道?”贺清弦听到绝杀知道自己的闺名,心下大惊,不禁开始猜测对方的身份。 “别紧张麻,是你昨晚说梦话时告诉我的。”绝杀抱着剑走到贺清弦的面前,他弯下腰与贺清弦对视,“而且我还知道……” “知道什么!”贺清弦后些后悔,昨晚就应该拼死把这男人赶走,她也知道最近自己睡觉总是多梦,昨夜她又梦见云霆放开自己的手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眼前,如果绝杀敢说云霆这个名字,她一定毫不犹豫的让他去死,云霆是她心中最美丽的秘密,她不允许别人的窥视。 “还知道你昨天哭的很伤心,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看你这一姑娘家,八成是想家吧。”绝杀看着贺清弦眼里浮现的杀气有些岔意,直起腰他转过身笑的有些哭涩,有些悲痛。 听着绝杀的后话贺清弦只是白了眼,算是对他刚才与自己直视这番无礼的不满,没有从他嘴里听到云霆这两个字她心下也轻松许多,她的云霆她要深深的藏在心里。 晚上用过农家饭后贺清弦和绝杀就进同间屋子休息,屋子里只有一张床,理所当然的,贺清弦睡床,绝杀睡地。 一夜相安无事,早晨用过饭后两人再次起程,一路没有任何耽葛,十二天后,两人就到了凉洲,过了凉州就是大明的边城。 只是这十二天的结伴对于贺清弦来说简直是苦不堪言,绝杀一路就没有安份过,一旦借宿就以夫妻名义同住,路上还不断的拿贺清弦寻开心,在他身上她知道了表里不一的意思了! “终于到凉州了,边城就要到了。”走在凉州的道路上贺清弦倍感开心,连国就要到了,云霆…… “清弦,明天我们在凉州待上一天吧,我有事要办。”绝杀骑在马背上看着贺清弦的笑脸,他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看过她笑的如此开心的笑颜了?半个月来的相处,她经常笑,却笑不达眼,她的笑总带着哀伤,或着伪装。 “你既有事那你就去做,我认为我没有必要等你,我们就在此分道扬骠吧。”贺清弦没有回头,但她却总感觉,越离边城近些,绝杀的心情就会沉重些,自从进了凉州,这种感觉更加强烈,这下听绝杀说有事要办她就已经了然了。 路上绝杀在晚上时常没了踪影,只是既不关自己的事贺清弦也没多管。到了后来,绝杀出去的时间也越来越常,还经常带着一身血迹回来,他没说贺清弦也没有多问,虽然很好奇,但她仍然当作不知道。 “山高皇帝远的,出了凉州,到边城的路途上,流寇作乱情况严重。”绝杀蹙着浓黑的眉毛,露出难得的严肃。 “那有怎样?反正迟早都要经过的。”贺清弦并不在意,如她所说,就算前方是洪水猛兽又怎样,要回连过就一定要出边城,去边城就一定要经过那荒凉之地,所以她决不退缩。 “我说不行就不行,若你不等我的话你就别想要回你的东西。”绝杀突然倾身,伸手往贺清弦的腰间一摸,一快透玉就到了他的手中。 “还给我!否则别怪我翻脸!”当贺清弦反映过来时,原本藏在腰间的透玉就已经到了绝杀的手中,碧绿的颜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六十三、柳暗花明又一村(4) “在天居客栈等我!明天晚上我会去找你!”话刚落,绝杀双腿一夹,用力扬鞭,马在街道上突然像疯了一样向前狂奔。 “绝杀!”贺清弦气愤的朝人大喊,只是连背影都看不见的人又怎会听的到她的话。 “奸诈小人!”贺清弦知道现在她气也没用了,人都走了她也追不上了,下了马,她便寻了个路人问了下天居客栈的位置,然后慢悠悠的幌到了天居。 晚上如贺清弦所料,绝杀果然没有来天居,看来他真是忙大事去了。 第二天贺清弦没有像往常一样早起赶路,她的透玉在绝杀的手里,那块透玉是云家的传家玉,是传给每代的长媳,是云霆在她十六岁生日时亲手送给她的,透玉在贺清弦心里和云霆一样重要,甚至比自己的命都重要。为了透玉,除了等这一天她别无选择。 难得的赖床赖到日晒三秆,在客栈里随便用了点稀粥后贺清弦又躲回房里,她不是不想上街转两圈,而是不敢,一路上她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因为不知跟踪的人是否有歹心,所以为了保证自己安全她还是选择乖乖呆客栈里,必竟关天化日下人流凡多的客栈还是比街上安全许多。 无聊的时间里贺清弦总喜欢一个人沉思,但今天她的思绪总会自然而然的牵连着那个和云霆身形极相似的绝杀。 回想那些夜里,绝杀那带着血迹的衣裳,贺清弦一直都搞不懂那些血从何而来,因何而来。 绝杀平时虽然恶劣了些,但是贺清弦不否认他对自己的好。 每晚离开前他会到贺清弦的房里站一会,回来时即使疲惫也会到贺清弦的房里看看她,他什么事都没做,只是静静的站在床边看着,然后又回到他自己的房里,第二天又像没事一样继续拿人寻开心,只是他一直都不知道,每次他离开后贺清弦就会睁开眼,贺清弦一直都在保持均匀的呼吸却是在装睡。虽然看不懂他眼里的情感,但是贺清弦觉真真实实的能感觉到他的关心。 记得那一天,绝杀突然拿了面纱让贺清弦带上,他还向她保证,一定会找到神药消去她脸上的伤疤。 还有一次,贺清弦记得是在华阳,那个繁华的城区,她侧脸的伤疤引来了别人的嘲疯,那天她听着那几个男人的饥笑却一点没有在意,也许是因为她的沉默,其中一个人甚至上前欲摸自己的脸,当时贺清弦刚想躲开,但是却看到绝杀抽剑直接砍断了那人的手掌。看着绝杀怒红的眼,还有他手里没有沾上一滴血的剑,由此可见他的剑有多快。 那天回客栈后贺清弦还特地问绝杀,为什么他个局外人会比当事人还冲动,因此贺清弦再次取笑绝杀多管闲事,也骂了他心狠手辣。 当时绝杀的回答让贺清弦当场就拔起匕首用堪称三脚猫的功夫和他打了起来,他说,这个世界上除了绝杀可以寻她的开心,任何人都不能貌范她,否则都得死。他的话霸道的就好像贺清弦是他的人一样,更让贺清弦震惊的是,绝杀说死时轻松的就好像在说场笑话一样。 一路上,若非贺清弦打不过绝杀,否则就算他绝杀有十条命也不够贺清弦杀。 贺清弦不得不承认绝杀的出现确实让她因云霆死去的伤痛减缓很多,和绝杀在一起时,绝杀总能轻而易举的影想贺清弦的情绪,或开心或生气,他能令她暂时的忘记痛苦,让她变成一个真正拥有情绪的少女。 六十四、柳暗花明又一村(5)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犹豫天气阴沉没有阳光,若非楼下嘈杂的人声显示了客栈用饭的高峰,贺清弦也不会知道到了用午饭的时候了。 “姑娘,刚有个人留了封信给你。”门外有人敲响了贺清弦的房门。 “什么信?”贺清弦闻声起身向门口走去,只是刚打开门看了眼门口的人,而后脖颈一疼就昏了过去。 在昏前,贺清弦的眼前就只有一个店小二打扮的男子,还有他眼睛里那闪烁着的凌历。 “三,背上人,我们走。”“店小二”低头看了眼倒在的贺清弦,确定地上的人已经陷入昏迷,然后简洁的对着从窗户进到贺清弦房间的黑衣人说了一句话,语毕,他侧身进了贺清弦的房间从窗户离开了,而后黑衣人背起贺清弦也从窗户离开。 当贺清弦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听着四周的虫鸣,她睁着眼观察着周围,很莫生的一片丛林。 回想那店小二的怪异,贺清弦也能猜到自己是被人打昏后带到这里,只不过她不懂这里是什么地方,不懂对方劫持自己的用意。 刚想起身,身后突然有一双手重重的压在她的肩上,从身后传来的杀气让贺清弦动弹不得,这种杀气太浓烈,就像是从阴冷的地府走出来的勾魂使者般令人不寒而猁。 “你是谁,我和你素不相识抓我来干什么。”强忍着恐惧,贺清弦装作镇定自若般。 “姑娘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我们知道你是谁就好。”身后悠悠而响的声音冷的如腊冬寒风,他的手仍然放在贺清弦的肩上,只是力道却放轻许多。 “你知道我是谁?”贺清弦带着怀疑反问,她的确很怀疑,刚开始她以为是阮离歌派来的,只是听着他们的语气和毫无敬重的行为就否定了,阮离歌派来的一定不会像他们一样傲慢无理。 “绝杀的女人,你别妄图逃跑,等会我们就让你看一出好戏,看看你的绝杀是不是真的爱你爱到死。我们兄弟可是好奇的很,一向以冷漠无情的出名的绝杀,如今却动了情,不过,他是更爱自己的命呢,还是更爱你这丑女人。”似乎是胸有成竹,说着手也从贺清弦的肩上拿开,只是随着他的话,他的语气越来越冷,最后他慢慢的贴近她的耳边,得意的就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结局。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突然又有个声音,像是商量的话,听语气任谁都听的出来是命令。 听着声后的声响贺清弦大惊,她一直以为身后就只有一个人,这下一个接一个的人影,如鬼一样,他们呼吸的气息贺清弦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看来这一行人都是高手! 肩上又多了一道力量,贺清弦不想也知道是人的手。 “先别动。” 贺清弦听着声音原本要直立的身子又坐回地上,这次是这行人的首领看着自己,看着一个接一个的黑影从自己的身后走在了自己的面前,一共九个,加上还在自己身后的首领一共十个。 “走。”随着话落,黑衣人的首领很粗暴的提起贺清弦,跟在九人之后。 “你们是杀手,为了什么要杀绝杀?”前方加身后一共十个黑衣人,但是却只有贺清弦一个人的脚步声。 “清理门户。”听到贺清弦带着惊讶的语气,他手上的力道突然一重。 “清理门户?你的意思是说,绝杀他 也是杀手!”百分百的吃惊,设想过千万种绝杀的身份,却唯独没有想过他会是杀手。回想他的手段,他的残忍,贺清弦也释然了,这世界也只有杀手在杀完人后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这么吃惊?原来绝杀没有告诉你,绝杀可是西风堂的最顶尖最优秀的杀手,他杀人如麻,杀人如杀蚂蚁一般,死在他剑下的尸体都可以堆成山。”贺清弦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让黑衣人觉得开心,他缓若说着小说一样道尽绝杀的丰功伟绩。 “那又怎样,我和绝杀不过的偶遇结伴而行,到了边城,他走他的,我走我的。”贺清弦紧紧的咬着牙关,她明明不应该为一个杀手难过的,可是一想到绝杀杀人时的样子,她的心就刺痛着,那样残忍是受到多大的伤害下才能做到? “原来是郎有心而妾无意呀,好玩,好玩,可是绝杀可在意你了,这话若让他听到他一定会很伤心的。”黑衣人就像听到件好玩的事情一样,他的话让贺清弦觉得特别刺耳。 “我与绝杀不过是萍水相逢,绝杀既是杀手又怎会有情,我劝你还是少浪费力气了!”贺清弦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这话她并不是说给黑衣人听的,而是她所认为的事实,虽然绝杀一路上对自己表现出的保护欲很强烈,但那不过是小孩子保护自己的玩具一样的心思。 “别那么早下定论,我们拭目以待。”前方的黑衣人都停下步子排成一字型,将贺清弦和首领严严实实的遮在身后。 “千万别出声哦,否则我的剑很容易偏位的。” 贺清弦的视线被九个人挡住了,她看不清前面的情况,而后脖间突然感到一阵冰凉,低头一看,自己的匕首不知何时被黑衣首领拿走了,此刻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贺清弦没有挣扎,她知道自己不是黑衣人当中任何一个的对手,任凭黑衣手领拖着自己向后退,隐藏在一块巨石的后面。 不多久前方就传来打斗声,联系刚才黑衣人的话,贺清弦这下是明白了,黑衣人早就约好绝杀在此会面,而她不过是他们用来威胁增加胜率的筹码而已。 “你放心,他们九个废物要不了绝杀的命,至多就是在他身上划几下而已。”黑衣首领收回匕首,还很好心的将匕首放回贺清弦的腰间,只是他的手却没有离开过贺清弦的肩膀。 “他们的用处就是耗费绝杀精力的吧。”贺清弦冷笑,杀手果然是手手,无论是人还是做事的手段,永远都见阴暗的不得人。 六十五、天若有情天亦老 “聪明!”毫不吝啬的赞美,但却让贺清弦难以授之。 “而你就会在绝杀筋疲力尽时候死你你的剑下,卑鄙,如果单挑,你一辈子都打不过绝杀!”贺清弦的脸上写满鄙视。 “女人,你很聪明,不过激将法用在我身上不灵验的,而且,我认为绝杀死在自己的剑下才是最完美的结局。”黑衣人突然轻笑,黑巾蒙面的他并没有笑颜,他的眼神里更没有笑意。 “禽兽!”自己的计划被识穿贺清弦有些遗憾,若是他会因此和绝杀单挑,她相信,绝杀一定可以轻易摆平,群龙无首后的其它小喽喽更不足为俱。可是贺清弦太小看身边着黑衣首领了,他太理智。 “随便你怎么说,不过趁现在你可以好好考虑下,待绝杀死后,你可以做我的女人。”黑衣首领对贺清弦毫无掩饰的鄙视和谩骂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就像骂的不是他,被鄙视的也不是他。 “你休想!” “不过是残花败柳,若不是绝杀的女人我还不敢兴趣,拒绝我?等绝杀死了,我就不信你还有胆!”黑衣人眼神凌历的就像利刀一般,落在贺清弦的身上就让她觉的万分可怕。 “就算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都,不、可、能!”就算眼前人再可怕,但也不及她的尊言,她不允许任何人溅踏她的尊言。 “漠风,出来!” 前方的打斗声忽然停止,绝杀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哈哈哈,本想让你多活会,既然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黑衣首领,也就是绝杀口里的漠风,听到绝杀的话后,他再用贺清弦的匕首抵再她的脖间,他速度快的就像一阵风一样,让贺清弦措手不及。 贺清弦被漠风拖出了石后,看着前方,绝杀正被六个黑衣人包围着,包括地上的三个死尸,他们的身上都被鲜血染红了一片又一片的衣襟。 “绝杀!有没觉得我身边这女人特别面熟呢?有没有很心疼啊?”漠风慢慢走近人群,在黑衣人的圈外停了下来,他的手一紧,峰利的匕首就在贺清弦的脖子上划开一道浅口,殷红的血渗出,沿着白崭的皮服流进衣领里。 “清弦!”月光下贺清弦的容颜清晰的映在绝杀的眼里,看着她脖间开出的血花,看着鲜血在她的脖间流下痕迹,他的心疼的如虫蚁啃咬,“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不知道吗?不过你既然喜欢明知故问,那我漠风也可以告诉你,我想要绝杀死,想要他死在自己的剑下,明白没有?”漠风看着绝杀脸上担忧的情绪,又看了眼面色苍白的贺清弦,嘴角上扬,那是代表胜利的喜悦。 “绝杀,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你不需要为了我拿你的性命做交易,至于我,本来就是个将死之人,早死晚死都一样,只是我死以后,记得帮我报仇。”贺清弦的眼里没有害怕,对于死谁都不想,可是贺清弦却不一样,她本来就是去连国寻死,她不会用别人的生命去换取完成自己的心愿。 “将死?”漠风一听诧意的看着贺清弦,怎么看他也看不出只是因为出血脸色稍白而已的人会是将死之人。 “贺清弦!我不许你这样作践你自己,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让你死!”绝杀像疯了一样,他举起剑又一次和剩下的六人打了起来,此刻他的眼睛里只有贺清弦,挡他者,死,伤她者,生不如死!杀,杀,杀! “绝杀,我数三声,若不停下,我就让她马上就死。”在六个黑衣人又倒下两个时,漠风再次出声。 到刺破肉体的声音骤然响起,漠风的威胁成功的让绝杀风心,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到在他胸口一刀划下,还好绝杀反映快,感觉到剑气逼近立刻后退,万幸,剑只划破他的衣服浅浅的在他胸口划了一道伤口。 “为了我,漠风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不就是要我死麻,那就来啊!”话未落,只见绝杀早已飞身直逼而来,他的剑直指漠风的眉心。 绝杀突然的出击让漠风闪了神,但只一妙他就立刻做出反映回击,但就只那一秒就让他占了下风,他仍下贺清弦,全心投入之后闪躲和攻击之中。 见漠风放开贺清弦后,绝杀却突然抱起贺清弦向后退去,拉开了和漠风的距离,再次投身与四个黑衣的战斗中,虽然要护着贺清弦,但是仅有四个黑衣人他依然游刃有余。 “啊!” 突然,贺清弦尖叫了声,绝杀扭头一看,直逼贺清弦而来的匕首让他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小心。”绝杀当下抱着贺清弦,他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背留在危险之中。 空气中似乎可以听到一声利刃刺进肉体的声音,接着就是漠风狂傲的笑。 “绝杀,看你现在怎么救你的情人,今晚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绝杀,你怎么了。”像是应景一样,随着漠风的话,绝杀的嘴角慢慢的渗出血丝,而后突然张口大口的吐了口血。 “绝杀,你走吧,只请转告我爹,连国贺相,就说,她的女儿不孝,今生不能尽孝,告诉他们,来生,我还要做他们的女儿。”看着绝杀背上的匕首,贺清弦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她是不详的人,云霆因她而死,如今她又要害死绝杀吗? “不!”绝杀紧紧的拥着贺清弦的身体,她的颤都她的眼泪,都比剑还伤人。 “绝杀,半个月前我们不过是陌生人,而半个月我们依靠只是过客,不要因为一个过客改变自己。虽然你是杀手,但我相信,你是个好人,但愿来生,我们不要再遇见了,没有我,你会过的更好,没有我,你可以放手去解决你的敌人,对不起,我这个过客成了你今生的累赘。”贺清弦突然的笑了,笑的很轻松,像那天从阮博纶书房出来时阮离歌看到的一样,她笑的绝望,决然。 这就是命运吧,人终究敌不过命运吧。 贺清弦边说着慢慢的向后退着,当绝杀反映过来时,贺清弦已经到了崖边上。 六十六、天若有情天亦老(2) “清弦快回来!”绝杀的心随着贺清弦的步子都快跳出胸腔。 “站那听我说。”看着脚边近在咫尺的悬崖,贺清弦这才看到刚才和漠风躲身的巨石上刻着三个大字,断魂崖。 “你说,你说,我就站在这听,你也别再后退了。”绝杀早已经忘了自己的处境,方才的决斗就像不曾发生一样,他已经感觉不到危险的存在,一心放在崖边的人。 “绝杀,我没有告诉过你吧,你的身形和我认识的一个人特别像,我经常会把你误认成他,他叫云霆,他是我深爱的人,可是他已经死了,我马上就可以去找他了,所以我很开心。”说着贺清弦缓缓的抬起头,月光下,她的笑让月亮都失了颜色。 “清弦!云霆没死,我就是云霆啊!快回来,我就在这里,你不要云霆了吗?”绝杀说着伸手摸向自己的脸,指尖刚触着自己的轮廓,身上却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力推向深崖,脚尖划过尘土,身体向后退了几米,在半空中没了依靠的身体就在贺清弦的眼前掉下,消失在黑夜的断魂崖。 “绝杀!”贺清弦看着消失在自己眼前的绝杀,伸手欲去试途抓住他,只是手未伸出去,她的身体却被人往前一拽,远离了崖边。 “是你杀了绝杀!”贺清弦盯着紧紧圈着自己的漠风,她的眼睛里怒火恨易掺半。 “何必为了一个过客改变自己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今天是漠风笑的最多的一天,绝杀死了,还留给他这么个有意思的女人。 “他不是过客,是我的朋友!是朋友!”贺清弦看着笑的灿烂的漠风抬手就想打他,可是她的手却被漠风拦下,演变成漠风禁锢着自己的手抚摸着他的脸。 “你刚才不是说你们是过客吗?女人还真是善变,不过绝杀都死了,你还情深义重给谁看呢?”漠风冷笑,慢慢的松开她不断挣扎的手。“把她给我带走!” “漠风!”贺清弦用力的甩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若你不想与连国,大明两国为敌的话你最好放了我!” 贺清弦的话成功的让漠风回过头,“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绝杀的女人而已,就以为真能在两国掀起大风大浪了?” “连国的公主,大明的三王妃,你说我能不能在两国掀起大风大浪?”贺清弦从怀里拿出象征自己身分的令牌,令牌上刻着象征大明皇室后妃的凤凰,凤凰的爪下是象征后妃身份的行书,三皇子王妃,贺氏。 “真没想到绝杀还有两下子,大明三王妃都能勾搭上。不过三王妃,我们既已得罪了你,放你走也一样的下场,我又怎会放你走呢?带走!”漠风看着令牌大为吃惊,因为是绝杀的女人他并没有多作调查,一直以为也是江湖中人,没想到会是大明和连国的皇室中人。箭已射出回不了头,那他就一不做二不休,死也要拉上三王妃做陪。下了命令漠风转身先行。 “想带走,就看阁下的本事了。”丛林中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来人白衣随风飘扬,如墨的黑发肆意飘洒。 “谁!”漠风听到声音顿生警觉,来人能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自己,武功显然比自己高上许多。 “离歌!”看着白衣飘飘的身影,贺清弦一眼就认出阮离歌。 “放下她,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阮离歌边说着边向黑暗中打了个响指,随后,又从四面八方涌出数十名护卫。 “放了她你就会放了我们?你当我们都是傻瓜吗?还……”漠风像听笑话一样,但是看到只一瞬间自己的人就被对方的人擒了,而自己的唯一筹码就这样没了,漠风的话也不由吞进肚子里。 “我们王妃今天受惊需要休息了,马上滚,否则你们就留下命。”阮离歌看着贺清弦安全的回到自己身边,他响指一打,护卫就回到他的身后。 “清弦,我们走吧。”阮离歌没有恋战,而且在漠风诧意的眼神中离开了。 一路上阮离歌和贺清弦走在最前面,护卫全都紧紧的跟在不远处。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他们杀了绝杀。”贺清弦实在不明白,为何阮离歌会在胜券在握的时候放虎归山。 “绝杀死了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很感激他一路对你的照顾,但是今天事因并非这几个人,绝杀的死是因为整个西风堂,要为绝杀报仇就要端了整个西风堂,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阮离歌一边观察着贺清弦一边解释,还好,她的身上没伤,只是脖子上的伤口虽浅却足以让他灭了整个西风堂! “只要你替绝杀报了仇,那我就不计较你对我的欺骗。”贺清弦能感觉到阮离歌的视线停留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虽然很疼,但是她却也没在意,绝杀的突然的死去让她觉得心口骤然疼痛,那种难过,说不清,也道不明。 “对不起。”阮离歌将手轻轻的放在贺清弦的脖子上,她的伤口让他忘记的男女授受不亲的君子之言,他的对不起,是为了他的欺骗,也为了他没能保护好她。 “现在你还要阻止我回连国吗?”压下因绝杀死去的难过,贺清弦问道。 “会,而且会倾尽全力的阻止。”阮离歌毫不犹豫的道出自己的决定。 “这次又想用什么招数?我不会上第二次当了。”贺清弦因阮离歌的回答失神了片刻,她实再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一向对自己有求必应的阮离歌如此坚定的要和自己作对。 “我不会再骗你了,我会寸步不离的守在你身边。”阮离歌苦笑,他不舍得让她受一点伤害,不舍得她受一点气,打不得又关不得,除了这样他也没有办法了。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贺清弦用希冀的语气问道。 “不可以。” “离歌,你变了。” “清弦,变的不是我,是你,因为云霆的离开,你无形中改变了你自己。” “我没有。” “云霆的死让你看不到别人的担忧,看不懂别人的关心。” “我没有!”这次贺清弦几乎用吼的,阮离歌的话让她很生气,明明是他欺骗在先,却又把过错强加在她的身上,凭什么! 沉默…… 阮离歌看着贺清弦已经勾起的怒火不再言论,只是嘴边的苦涩越来越明显。 爱情,果然能轻易的使人神志不清,六神无主。 六十七、绝杀之相思渺无畔 当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坠落时,那一刻我的心痛着,却也高兴着。能死在她的身边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死前能有她相伴,我不枉此生。 以前我叫云霆,现在我却只能改头换面,不得不背上绝杀的命运,因为是绝杀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几个月前,那时候我还是连国我权有势的云世子,我爹,我的爷爷,甚至我的祖辈,他们都是连国拥有丰功伟绩的大将军,他们忠心爱国,他们生为战死为战,除了我爹,虽一生操劳为国,却最终死于劳狱之中,然而爹的耻辱却都是因为我,本该死的我却没有死。 清弦被封为和亲公主嫁给大明,虽然恨,但也无济于事,但庆幸的是,我和她还有约定,我们还有希望可以期盼。 之后从爹那知道了清弦嫁给了大明三皇子,不得不承认,那一刻除了心痛更多的是担忧。 大明三皇子阮博纶,在我很小时我就已经听说过他,十岁就已能熟读孙子兵法,十二岁就已残酷在大明出名,传言他少言笱笑,对外人都是一副冰冷,他从不近女色,更是讨厌女人,他为人处事手段堪称狠绝。我实在难以相信为何这样一个人会主动提出迎娶和亲公主为妃。 在日思夜想,在无限担忧中我度过了今生最难熬的日子,当我在努力的把自己变强,为了以后有能力保护清弦,然而天公不作美,我竟然接到皇上的圣旨,迎娶梦云公主。 那一刻我拿着圣旨就想一刀砍了那贱人,逼走了清弦后,现在又想让我娶她,她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世界上竟有如此无耻女人。 我的抗旨连累了爹爹,我们当天就被关进了大牢,那天在牢里爹爹和我说了很多很多,爹说,男儿血气方刚,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不做自己不耻的事,人活着就不能愧对自己的心! 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却已经知道了他想说的话,他是我的爹,无论我做什么,他永远都会支持我,就算死他也不会反对。 爹曾经说过,人活着,有所为,有所不为,那横量的标尺就是自己的心,我云霆,就算死也不会娶清弦以外的女人。 清弦是个柔弱却又固执的女孩,她的性格我比谁都清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话用在她身上很适合,如果听到我娶了梦云公主,远在大明的她一定会恨我,一定会自寻死路,带着对我的误解离开人世。 梦云来牢里看我时我却突然改变了主意,我答应了要娶她,那天后,我和爹又会到云府。 在大婚前我每日流连百花楼,还大张旗鼓的包养一个又一个女人,我的名声也从此荡然无存,但我一点也不在意。 无论我怎么声名狼藉怎样处处冷淡相对,梦云公主却始终没有悔婚,终于,大婚的日子还是到了,我的计划也正式宣告失败。 大婚的一整天白天,我都在陪爹爹游山玩水,我和爹谁都没有点明,这是我们最后的游玩,一直到天黑,我们都没有回云府,至此,我成了连国第一个逃婚的附马,我让连国公主成亲时没有新郎,我让全百姓看了一场高贵公主的笑话,我给连国皇室添了一笔耻辱。 第二天中午,云府被官宾团团包围,我和爹终是回了云府等待昏君的制裁。爹的骄傲不准他落荒逃难,我是爹唯一的儿子,爹往哪走,我便去哪,即使前方是黄泉路我也意无反顾。 这是云家彻底惹怒了昏君,斩首示纵这样的结局我早已知道,但是我没有后悔,为了守护我的誓言死并不可怕。 昏君的圣旨在我进牢的当天就颁下了,三天后,刑场,斩首示纵。 那天晚上,牢房里多了一位朋友,看他的衣服便也知道他也是死刑犯。 他的出现彻底的改变了我的一生,他就是绝杀! 他被关进大牢时全身伤痕无数,看他的发黑的唇色很轻易就知道他身重巨毒。 他看到我后突然就把我拉到他的面前,他说,只要我能答应他一个条件他就能让我重生。 当爹听到他的话后却很开心,爹说他是老糊涂了,自己不想逃却还硬是拖着儿子等死,爹苦苦哀求我,活着,无论如何,再苦再累都要活下去,云家不能绝后。 不得已,我答应了绝杀的重生,那以后我就拥有了绝杀毕生的武功,而他的条件就是,替他清理西风堂的叛徒,为他报仇。 当我知道他就是西风堂的第一杀手时,我就知道我今后的路不会平坦,绝杀是连国最出色的杀手,死在他手下的人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每杀一个人,绝杀就意味着多一批敌人,这就是杀手的生活。 绝杀还把易容术传给了我,交待完所以的事后,我和绝杀对换了衣服,我们的相貌也都边成对方的样子。 第三天,爹在我面前自杀了,爹是将士,他有他的骄傲,死在自己的剑下对爹来说是最大的安慰。 午时,我又看着另一个我被人带出大牢走向死亡,牢头将绝杀压走后,牢里突然起了火,然后又人冲进牢房把我救走了。 听城里的百姓说,牢里那场突来的大火将大牢烧成了灰烬,无一人生还,百姓也说,那场大火是对皇子乱杀忠臣的警告。 街道上,茶厮里,酒馆中,无处不在笑谈连国最近发生的每一件事情,而我从那以后,已从当事人变成了局外人,成为路人当中的一员。 绝杀和云霆在这个世界上都已成为死人,而我只能顶着张平凡的连自己都不认识的脸活着,即使走在阳光下,我却依然觉得身处黑暗。 六十八、绝杀之相思渺无畔(2) 正式背上绝杀命运活着以后,我知道了当日在牢中相救的人竟是西风堂的堂主。 西风处事的狠决是我从未知晓的,他对待背叛者手段残忍的让我觉的吃惊,他总是挑断他人的筋脉,让其看着自己血流而死。 跟着西风不到一月,我从他身上学到的不仅是杀手的本事,还有成熟的心智,现在的我回想过去的那个我,真的是傻的无语形容。 当西风听着我诉说云霆的过去时,他毫无掩饰的说他鄙视那样的我。 爹的理论在西风看来都是傻人的疯言,西风说,只有活着才有希望,能伸能屈才是真的男人。 听他一言甚读十年书,从那以后我的生活再次光明,只要我活着,只要清弦能活着,我们终有天还会再相见! 在京城待了几天后我就离开了,西风不希望被西风堂的叛徒知道我的存在,他与我相约,一月后再次相见。 西风离开京城后我也离开了,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我在连国和大明之间来回,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想念,我要去大明找清弦,只要能远远的看她一眼便好,等我有能力保护她的那一天,我才能见她。 或许是老天见怜,没有想到,我这么快就可以看到她,在那个树林里,我真的再次看到她。 好久不见的话哽在喉咙迟迟不敢说,看着日思夜想的她,我很想紧紧的将她拥在我的怀里。 看到我的第一眼,清弦的眼里是震惊,既害怕又欣喜,害怕她会认出做为杀手的我,却又欣喜她能一眼认出我。 而她眼里慢慢笼上的防备让我有些难过和心疼,此时的她就像长满尖的刺猥,除了她自己,谁都不信任。 当她走到我的身边时,我才发现,她的脸上有条淡淡的疤痕,在她的脸上特别的显眼。可是任我怎么问她都没有告诉我,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总会有那一天,我定让伤害她的人生不如死,那个时候,我一直没有发现,那时候的我已经如真正的绝杀一样冷血,唯一不一样的就是,我比他多了一份情感,那份情感就是清弦。 看着清弦很自然的睡在干草堆上,心痛漫延全身,从小锦衣玉食的她,尽如此落魄。睡梦中,她不停的喊着云霆,她说,不要走,不要丢下她,看着哭成泪人的她,我多想叫醒她,告诉她,我没走,我会一直尊守我们的约定,等待她的回来。可是我不能,无论心有多痛我现在都不能,我害怕她知道当初的云霆已经成为人人俱怕的杀手,云霆在她的心中永远都是美好的。 那一夜,我轻摸着她的脸,一滴一滴的接着她滚烫的眼泪,我们相对着为彼此流着泪,却不相识。 相见不相识,相识不相知。清弦,我的心很痛,可我却只能任它痛着,因为我害怕绝杀这个身份会带给你伤害。 第二天听清弦说要去边城,我决定要送她,保她一路安全。 一路上,我不断的看着清弦因为思念云霆而伤心着,问了一路跟踪而来保护她的人我才知道,她已经知道云霆死了,她想要回连国为云霆立坟。 原来她的坚强,她的执著一直都是为了我。 六十九、绝杀之相思渺无畔(3) 一路上我不断的逗她开心,看着她暂时扫去愁容的笑颜,听着她的笑声,那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时常拿她寻开心,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看着她拿我没有办法气馁的样子,就好像回到我们的从前一样,只是以前,当她生气时云霆总会上前哄她,当她不满时云霆总会任她欺负,然而现在的我是绝杀,云霆能做的绝杀却不能做,清弦是聪明的,稍有破绽她就会发现。 像这样快活的日子并不长,没几天,跟踪我们的人数越来越多,除了原本保护清弦的以外,又多了西风堂的人,后来,每到晚上我都不得不去解决那些尾巴,越到边城,西风堂派来的人也一天多过一天,每天我都是整洁的出门,狼狈的回来。 回到客栈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清弦的房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就能扫去我一身的疲惫。每晚出去我都要到她那先报到,虽然每次去她都已经睡着,但是我仍然没有停止过,清弦是我的幸运星,只要有她在,我相信我一定会平安的回来。 终于到了凉州,一如凉州城我便发现四周有人盯着,为了不让清弦独身一人冒险,我抢了她随身带的透玉,透玉是我在她生辰时送她的,路上我经常看她拿着玉发呆。 凉州距离连国很近,西风堂的精英有大半在凉州落角,绝杀没死的消息终于还是被西风堂的人知道了,这一天还是到了。 我倾尽全力的与西风堂的大半精英撕杀,当漠风逃跑时我已经筋皮力尽,身上伤口无数,或深或浅,都在向外流着血,但是我却没有觉的痛,因为我马上又可以看到清弦了,分别一日却已如年。 在另外家客栈刚准备洗藻却收到漠风的信条,信条上约我日落之时断昏崖相见,还说有个对我很重要的人,那是我以为那个人是西风。 当我平安的闯过漠风设下的层层陷阱到断魂崖时天已经黑了好久,当我到了崖边好一会后漠风才带着十个手下出现。 人群中我没有看到西风,也没有看到漠风的人,但是隐隐看到漠风手下背后的人影,猜想那人就是漠风。 二话不说,我提起剑就向一群黑衣杀去,剑剑沾血不留余地,但是漠风手下的目的显然不是我的命,当十个杀手不想杀人只想捉弄人时,他们的对手想杀死他们便难上加难,只有这时候,杀手才会顾及合作者的生命,否则没了足够的人游戏就进行不下去了。 过了好久,剑上的血越来越浓,剑下的亡魂又多了三个,漠风也终于出来了,看着清弦被他从黑暗中拽出,我的剑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清弦,一直以为以清弦现在的身份西风堂不敢对她不利,没想到我太自以为是了,绝杀果然还是伤害了清弦。 我一直都把自己忽略了,清弦是我的幸运星,而我却是清弦的灾星,因为我她远嫁他国,因为我她受尽磨难,又因为我她成了西风堂的对象。 看着清弦站在崖边却笑面如花,听着她告别的话语,我恨自己没用,总是险她危难之中,恨自己不够强大不能好好的保护她。 当清弦一步步靠近崖边时,我们再也无法坚定,我迫不急待的告诉她,我就是云霆,她的云霆没有离开她。只是清弦似乎没有听见,她早已沉浸在思念之中。 当漠风一掌打在我的身上,当我被掌风打向崖底,当我与清弦就这样擦肩而过时,我就明白,这一次我们是真的要离别,这一次我是真的要离开了,可我却还来不及告诉她,我就是她的云霆。 风中有她撕心烈肺的哭喊,那声绝杀若是云霆多好,很想很想听她温柔的再叫我一声,云霆。 身体在下落的过程中,我不停的说着,清弦,我走了,但是,我爱你,永远爱你。 七十、天若有情天亦老(3) 阮离歌带着清弦下了山就直奔边城,到了边城,如他所言,他果然是寸步不离的跟在贺清弦的身边,日夜如此,一恍就这样过了三天了。 “离歌,你就要这样一直跟着我吗?别告诉我,你来边城就只为了来找我。”贺清弦慢步在边城的大街上,边城虽然山高皇帝远的,但是因为有各国商人的停留,这里仍是一派繁华,市上的商品也是满目琳琅。 “是也不是。”阮离歌抱着剑一步不落的跟在贺清弦的身边,满街的奇服异士和千奇百怪的商品一点也没有吸引两人的目光。 “整天跟着我你就不怕耽误事?”贺清弦在摊前停下步子,纤纤素手抚过摊子的商品,好像在欣赏,眼睛却没有在任何一件东西在有过多一秒的停留。 “什么事情都比不上你重要。”看着若有所思的人儿阮离歌在心里一阵苦笑,三天了,不过多久没见而她却变了,面对自己时,她再不是可以敞开心扉的贺清弦了。 “离歌。”收回手贺清弦看着街上成群的过路人,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总带着幸福的笑意,这一刻,她多希望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平凡着,却也很幸福。 “恩?”阮离歌应了声却没有听到贺清弦的后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张张笑容印入他的眼里,她眼里的向往让他不禁心疼。 “我好累。”三个看似简单的字却道尽贺清弦所有的苦楚,她真的好累,心好累。 “其实你也可以和他们一样快乐,只要你忘记过去,忘记云霆,你会快乐的。”阮离歌知道她累,她不过是一介女子,却要承受一次又一次的离别之痛,可是她却固执的不愿忘记故人,不愿接受她的未来。 “故人已逝,而你却仍旧活着,也要继续活着,云霆地下有知,他会希望你忘记他过的快乐一些。”也不知贺清弦听没听进,这些阮离歌却不得不说,他有必要唤醒贺清弦的心,让她重新活起来。 “离歌,你不懂得,我和云霆是谁都忘不了谁,云霆就像是扎根在我心里的一棵大树,只要稍稍一动就会让我痛彻心匪,若强映拔了这棵大树,那我的心便会死掉。再难过,我也不会拔它,我的云霆永远会在我的心里,忘记他对我来说比杀了我还残忍。”目光掠过一张张笑脸望向无边的天际,没有太阳的天空阴沉沉的,就好像随时就会压下来,让人透不过气来。 “可他已经死了,难道就让一个死人左右你的一生吗?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难道你就要这样一直哀怨到死吗?”阮离歌压抑着心头的疼痛,他不要贺清弦永远的活在一个人的世界中。 “哀怨?我没有哀怨,我也没有人可以怨。可以怨天却敌不过天,可以怨连君也一样敌不过他,所以我不怨。”淡淡的笑容里参杂着更多的是无奈,怨天不由人,还是怨命运弄人? “既然明白那为何还要回连国?” “只想见见爹娘,为云霆亲手立个坟罢了。离歌!看前面伞摊前的那黑衣男子,是默风!”贺清弦有些诧意的看着前方熟悉的人影,很意外,竟然在边城还可以看见他安然无样。 漠风好像感觉到什么似的,贺清弦话未落,他却突然转过头正对上两人,而后便抬脚匆匆离去。 “清弦,别过去!我去追,你去前面酒家等我!”阮离歌一把拉住欲向前的贺清弦,交待一句立刻提起内功追去。 “离歌,记得小心。”冲着阮离歌的方向贺清弦担忧的喊着,虽然阮离歌一再阻止自己回连国,但是她仍然会为他但心。 现在阮离歌终于走了,由于此次阮离歌带来边城的人手不多,所以并没有多派人手跟着自己,这下阮离歌追漠风离开了,贺清弦总算有机会脱身,没有白费她在边城瞎逛了三天就为寻找这样一个机会! “三王妃,这么急着去哪里啊?不知可否赏脸到漠风府上坐坐。” 听到熟悉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贺清弦才意识到,她和阮离歌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漠风的目标是自己! “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现在老虎都被狐狸群缠着了,我这小白兔还能拒绝狐狸王的邀请吗?”贺清弦看着几乎是贴上自己后背的漠风,她已经没有机会可以逃了。 “还真是只聪明的小白兔呢,那请吧。”漠风上前一步与贺清弦并肩而行,而一只手却紧紧的揽着贺清弦的腰间,在外人看来,就是亲密的恋人一般。 “宁愿你拿着剑指着我,所以,请你拿开你的手。”看着漠风的手就那样大模大样的放在自己的腰上,贺清弦的脸色有些难看,漠风这行为让她实在厌恶! “光天化日下,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刀光剑影的多不好啊。”漠风低声轻笑,看着贺清弦脑怒的脸色他却觉十分欢乐。 “漠风!把你的手拿开,否则我就算死也不会当你的人质!”贺清弦只觉得,她和一个泼皮无赖讲文明简直就是白痴行为。 “漠风!放开她!”突然,人群中,屋檐上,迅速窜出几名护卫,倾刻间就将漠风包围住。阮离歌穿过人群,停在包围圈外,他的剑已经沾满红血,他的手臂上也受了道伤,正慢慢的向外渗着血丝。 “这下还真不得不如你所愿了。”漠风低同和贺清弦说话的同时,冰冷的剑刃已抵上她的脖子。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漠风,这次我让你有来无回!”其中一个护卫看着独身一人的漠风满是自信。 “那就看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剑快,就算我死了,不还有你们大明三王妃陪葬麻,值得!哈哈!”漠风面对以一敌纵的势态狂傲却一点不减,而他的轻浮却更甚从前,他说话时的唇几乎是贴在了贺清弦的耳上。 “你!”护卫听着漠风狂傲的笑声虽气却也无语反驳,的确,漠风的剑在他们杀死他之前可以先杀死三王妃好几次。 七十一、天若有情天亦老(4) “说出你的条件。”阮离歌收起指向漠风的剑,他的这一动作向漠风表明了他不会动手。 “干脆,我喜欢!”漠风也拿下抵在贺清弦脖上的剑,对方都做出妥协之意了他怎么也要意思意思下,不过他的手却重新爬上贺清弦的腰上。 “第一,一匹快马送我和三王妃安全出境,第二,停止对西风堂的打压。什么时候收手,王妃就什么时候安全。” “凭什么相信你!”阮离歌听着漠风的条件简直就想咬牙切齿一刀砍了他,但是贺清弦在漠风的手上,他万不会拿她的命开玩笑。 “凭三王妃的命在我手上,除了相信我,你别无选择。再说,三王妃可以西风堂的护身符,我保护她都来不及怎么会伤害她呢,阮大将军,你说是吧。”漠风不愧是首领,一套软硬兼施就让阮离歌不得不妥协。 “好!暂且相信你,若你敢伤害她一毫,天涯海角,我阮离歌都会把你们挖出来!” “来人,备马!” “来人,传令,不得阻挡漠风出境,违者斩!” “是!” “遵命!” 两道命令下达后,漠风挟持着贺清弦很顺利的出了大明的边境到了连国的土地。贺清弦万分感慨,没想到最终竟以这种方式回到了连国,只是她现在没有自由,无法脱身朝京城奔去,没想到自己回连国的道路竟如此坎坷……… 漠风出了大明的边城后可以用狂奔来形容赶路的速度,纵使贺清弦已经赶了一个月的路,但漠风的行程也让贺清弦有点吃不消。 而漠风这次兵行险招再次回到边城只为带回贺清弦这个人质,一行十几人也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到连国。 晚上,漠风带着贺清弦到了连国的第一坐边镇,相反的,这座连国的边镇却显的有些萧条。 在镇上七怪八拐了一番后,漠风总算拉着贺清弦进了一户私人宅院。 进了大门漠风就把贺清弦仍给手下,交待了句好好照顾就直奔深院。贺清弦有些无奈,如果当初和云霆习武时自己能认真点,现在的情况就不是这样了。 “姑娘这边请。” 听到声音贺清弦朝人看了眼没有出声,脚也老实的跟着下人任他带自己去自己该呆的地方。 贺清弦边走边观察着整个庭院,宅子里除了明面上的黑衣卫,暗中还有很多高手潜伏,面对着这样强劲的对手,贺清弦也知道以自己的三脚猫功夫,插翅也难飞了。 以前,贺清弦不觉得自己的武功很差,虽然云霆也一直在取笑自己,但是她总觉的,她打得过家里的护卫就是很不错的,现在想想,贺府的护卫也都是因为自己是主子而不敢真打,她的胜利都是别人让出来的,除了那天无意中救了馨灵,那只因为对方是一点武功都不会的人,现在,她遇到的都是武功高强的人,他们任自己在宅子里乱走也不怕自己逃跑,这样的放心还真让贺清弦感到耻辱。 看着明里暗里的那些护卫,贺清弦很明白他们不是防自己而设下的,听漠风的话,阮离歌似乎打压过漠风,这些人也许是为了防止阮离歌救走自己罢。 一路无话的跟在黑衣卫的身后,贺清弦的心里百感交加,谁会想到,她好不容易跑出了阮离歌的牢笼却进了另一个更加坚固的笼子里啊! “姑娘就住这院吧,如有需要直接和护院说,只是有些地方得委屈姑娘了,我们这没有丫头可以服侍姑娘。”黑衣卫的话听上去好像挺尊敬的,但是语气却刚硬的很,说完话更是直接转身就走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贺清弦忿忿不平的一个人进了院子,她就不信黑衣卫不懂自己的身份,她肯定,黑衣卫是故意的! 越往院子里走贺清弦越生气,看着地上铺着厚厚的枯枝,这院子肯定很久没有住过人了。 推开门,果然!随着气流波动而漂浮的灰层呛了贺清弦一脸,这样的房子怎么住人? 虽然院子除了满地的枯叶挺美的,虽然屋子装璜除了脏点也挺漂亮的,可是,这也脏的有点过头了吧! 屋子里的窗户是开着的,只是随着风的吹进,门上,桌角,窗边,无处不在的丝网随风荡漾,这些无不显示破败已久的萧条。 怒火,怒火,满腔的怒火在贺清弦的胸中熊熊燃烧。 欺人太甚! 贺清弦转身就下了台阶再次踩上枯叶,护院见来人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 “两位大哥,不知有没火折子可以借小女子一用,那屋有些丝网我需要火去烧一烧。”贺清弦柔声细语,随着话越发低着的头,好像十面害羞腼惦一样。 “给。”护院从怀里拿出火折子话不多说一句直接仍了过去。 “谢谢。”贺清弦道谢后转身回到院子,转身的刹那戏虐之笑在脸上开出。 站在脏乱的屋子里贺清弦冷笑着,将屋里只有半截腊烛点燃直接仍在床上,只见床上的被子遇火后立刻冒起青烟,倾刻间便燃起大火。 转身,贺清弦将倒置在角落里的灯笼拣了起来,点燃,扔向桌上。 再次转身离开屋子,贺清弦站在门口,看着火一点一点的旺了起来,烧了床幔,烧过桌椅,烧向窗台。 浓烈的烟滚滚飘向天空,两名护院对望一眼,其中一名立刻跑进院子。 “怎么回事?”看到背对自己的贺清弦正看着燃烧着的屋子发愣,护院有些发怒的问道。 七十二、天若有情天亦老(5) “很抱歉,不小心烧了起来,麻烦你告诉漠风,请他给我换个住处。”贺清弦转过身答了句,刚才是为了借火要装装样子,现在目的达到她就不用装了。 贺清弦越过护院就要离开,想要她难堪,这些人还真是小看她贺清弦的胆量了!烧他一个屋子算是轻的,若是再让她住这样的房子她就烧整个院子,看他漠风有多少房子可以任她烧,而她最多是没有觉睡而已! “你是故意的!”护院看着贺清弦和借火时完全不同的态度才知道,眼前这女人耍了自己一道。 “我堂堂王妃又没做过此等粗活,手生的很,一不小心着了火那不是很正常,谈何故意?”贺清弦淡然的回视了眼护院。 护院听着贺清弦的话也知自己理亏,见贺清弦欲离开院子便出手拦下。 “不会还要我住这吧?”贺清弦冷笑反问。 “已经向风主禀报,请姑娘在此等候!”护院一边向暗中打手势让人来灭火,一边让人向上级汇报。 “这里呛的很,难道我就不能出去点吗?”贺清弦就是故意和护院杠上了,大脚一迈,站在院门前捂着鼻子。 护院本想继续阻拦,但见人在院门前就停下也没有再多说,而后一群护院样的人便匆匆赶来扑火,但直至火灭后漠风都没有出现过。 月上稍头,扑完火那群人就散离,院子仍旧剩下贺清弦和看守自己的两名护院。 “都什么时候了,晚上你们不会就准备让我这么个堂堂王妃睡在月光下吧?我若有个伤风感冒一病不起的话,看你们怎么办!”贺清弦站得腿都麻了却始终没见漠风形踪,不过就算让她站着睡她也不后悔刚才放的那一把火。 “再等等。”护院眼都没抬,一动不动的守在原处,若不是偶尔简单的应答几句,贺清弦都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装饰用的假人。 “我不想等了!我累了!我要休息!你马上去给我安排!”连续三个我,贺清弦无不再显示自己的不耐烦,反正她是大明三王妃,就算现在是人质,她一样可以刁蛮些。 “我告诉你,我现在要休息,若你们不让我休息的话就等于是折磨我,折磨就等于耻辱,士可杀不可辱,你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整个院子,顺便把我自己也烧死!”见护院不答话贺清弦暗喜,就知道不善言辞的人对刁蛮的人没有办法。 “那你就去死吧。” 护院一句话让贺清弦脸沉了脸,她心里不禁怀疑,漠风抓自己来难道并不是为了让阮离歌停止对西风堂的打压吗?看护院的态度,似乎不在乎她的生死,难道这其中有别的阴谋吗? 贺清弦独自疑惑着,却哪知,护院是认定了她贪图荣华富贵不舍得死罢了。 “你们抓我来不就是为了上阮将军停止对西风堂的打压吗?如果我死了,你们西风堂就永远别想存于世间。”贺清弦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或许她可以从护院的口中套出些什么。 “西风堂算什么?你死了才好,你死了就不需要我们主子亲自动手了!”护院看上去有些激动,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和西风堂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管好你的嘴!”一直沉默的另一个护院突然伸手拽过同伴并制止同伴继续开口。 “哦,原来你和西风堂有仇啊,你们两不是西风堂的人?”贺清弦总算知道这两名护院的态度因何而起了,他们肯定是希望西风堂消失,所以刚才不惜用激将法试突将自己激怒做出过激的事情,如果她真的放一把火自杀的话,他们一定会偷乐的,因为只要她死了,就会有人替他们灭了西风堂,而且听那护源的话,他们似乎是另外个组织的人,因为他们有主上! “王妃若想活命还是别知道那么多。” 话落,贺清弦就好像感觉到一股冷风自身边刮过。 “要想西风堂消失,我可以帮你们,只要你们放我离开,到时候阮将军见不到人就会继续打压西风堂。” “不需要你西风堂也迟早要灭,若要你,我们一刀解决你不是更干脆?”护院说着就威胁的将刀亮了出来,只要贺清弦再罗说一句,他不介意直接杀了她,若非主上特别吩咐没有主上命令不得擅自行动以免打乱组织计划,否则三王妃一光临他就会直接动手,最多就是赔上自己一条命罢了。 “不需要就不需要,何必还动刀动剑的。”贺清弦看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的刀刃惺惺的打消了自己的念头,一边不满似的碎碎念着。 “三王妃这是做什么?”漠风忙完听到下人汇报就马上赶来,见到的就是贺清弦不断向后的背影,直至撞到自己才被迫停下。 “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贵客吗?别忘了,可是你非要请我来你府上坐坐的,结果我来了,结果你就让我住这种连老鼠都不住的地方!太过份了吧。”贺清弦后退的步子突然撞上一堵人墙,只是听到身后漠风的声音她便气不打一处来,其实她也不想生气的,可是漠风还真的来的够快! “抱歉!下人不懂礼数,我已经给你重新安排住处了,你跟我来吧。”对于贺清弦烧了屋子的事漠风闭口不提,就好像不知道一样。不过,他的确是知道了,却也没办法,必竟贺清弦现在可是西风堂的一尊大佛,西风堂还得靠她的命罩着。 七十三、天若有情天亦老(6) 贺清弦见漠风如此也没好继续多指责什么,闭着嘴跟在漠风的身后。看着漠风的背影贺清弦总会想起绝杀,其实说起来,漠风是杀死绝杀的兄手,绝杀又是她的朋友,理应她应该恨漠风,可是除了绝杀坠涯的那一刻,她恨意满腔,恨不得杀了漠风灭了西风堂为绝杀报仇,只是再见漠风时,那股恨意已经荡然无存,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奇怪到就连贺清弦她自己都说不出为什么。她总觉的,漠风并不像他表面一样轻浮,他经常笑,可是他的笑没有一点温度,就连他杀人时的冷漠都像伪装,因为贺清弦总能看到他眼睛里的哀愁,他的哀愁和她的一般,或许正是因此,她对他有着惺惺相惜的感觉,他和她都是有着相同哀愁的人。 “到了,你住这,我住隔壁。”到了宅子的主院,漠风径直推开自己隔壁的房门。 “孤男寡女的,我们同住一个院子不太好吧。”自从进了院门贺清弦就没见到第三个人,整个院子的房间都黑黑一片。 “放心,我对你这大明丑妃没有兴趣,这样安排不过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漠风看着贺清弦一脸为难的样子有些气短,虽然他对她平时是行为轻浮了点,但她也把他想的太不入流了吧! “是为了方便监视吧,哼!我丑,你也美不到哪里去!”贺清弦听的出漠风的话并没有讽刺之意,只不过她还是故意顶了句,漠风额前被碎发遮住的疤痕可没有逃过她的眼睛,那是被他劫持时很偶然发现的。漠风额间的疤痕有一指长一指宽,看上去像鞭子一类武器造成的,若不是他劫持贺清弦的次数多了,他们两近距离机会也多,清风一吹,贺清弦就发现了被他碎发隐藏起来的疤痕。 “进去吧。”漠风指尖掠过自己的额间,随后将贺清弦推进房间就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似乎不太愿意提起有关那道伤的一切。 贺清弦突然被推进房间,而后就听到隔壁漠风关门的声音,对于漠风突然的冷淡她却一点没有在意,谁都有自己的故事,每道伤都有它的痛苦的历史,别人既不愿说,她也不去问,因为她知道,当尘封的过去再次被打开时,一定很痛。 房间虽然没有像贺府和王府一般豪华但也干净整洁,一床,一衣柜,一桌,三椅,很简单,再无其它。 半天的奔波贺清弦早已疲惫不堪,只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脑海里总想着这里是连国,即使现在没有自由,但在距离上她却离京城又近了一步,她好想好想云霆,京城,那是有她最美好回忆的地方,京城,那也是云霆魂断命亡的地方,云霆,你可有在原地等着我吗? 夜越发漆黑,风越加冰凉。 不知不觉中,夜走无痕,天将亮…… “谁!” 朦陇中,门轻响,随后一个黑影迅速窜进房内,惊醒了刚刚睡着的贺清弦。 “绝杀的朋友,来救你出去。”一瞬间黑影已经到了床边,看了眼床上的人应道。 “如此便谢谢这位公子。”贺清弦有些吃惊,绝杀的朋友?难道绝杀没死?闪身之间便已起身,而后便跟着来人出了房间,任由来人带着自己飞檐走壁离开宅院。 “我们是不是太顺利了?会不会有诈?”一路平静的出了宅院让贺清弦不得不怀疑是否是漠风的阴谋,漠风就住在她的隔壁,以他的功力不可能听不到她的动静,就算漠风大意,但是宅院里暗稍,为何今晚全都彻离了? “放心,我只是借用漠风用过的调虎离山计而已,漠风为了追我不惜调动所有人力,他怎知我的目的是救你,所以现在老巢当然是空的。”话间两人已到了一片树林,此刻天已灰朦朦的亮了,而树林仍旧一片安静。 “绝杀他还好吗?”明明是一句话很简单的话,可贺清弦却不知该如何问,绝杀他还活着吗?一句话出了口却该成了还好吗? “你不是亲眼见他坠崖了吗?断魂崖深不可测,绝杀死定了,他若活着早就来找你了。”来人沉默了好一会,似乎连他都很不愿接受绝杀的死,可话里却又毫不肯定了绝杀的死。 “只是听见你是绝杀的朋友我便以为绝杀还活着,这的确是我奢望,死了便是死了,又怎会活着?”贺清弦苦笑,就和云霆一样,死了就不会复活,这就是现实,没有神话的现实。 “前面已经准备好了马匹和盘缠,要去哪你自己一路小心,我还有要事在身恕不能陪伴。”贺清弦顺着来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匹马,马背上还驮着一个包袱,马儿似乎等了很久有些不耐烦,一只脚不停的蹬着尘土。 “谢谢,不知公子大名,该日……”其实贺清弦想说,该日必定相报,只是话未落却才反映,她可还有多少个该日?用别人的话来说,她就是个一心求死的人,到了京成她的死期到了,她哪有报答之日。 “唤我西风便可,至于报答就不用了,救你只为绝杀,今后但愿我们不再相遇。”虽然不知贺清弦为什么没有说出后话,但西风却知道她未说出口的话是报答。或许是因为她是绝杀生前的致爱,所以对她西风并没有隐瞒自己的名字,若不是自己是麻烦的向征,他很乐意代替绝杀完成护送她的遗愿。 七十四、天若有情天亦老(7)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再见。”贺清弦在马边上停下,听到西风的名字她便明白了西风为何说但愿以后不在相遇,西风大概就是西风堂的堂主吧,虽然不明白西风堂发生了什么,以致于漠风同自己的堂主敌对,杀死自己的同伴,无论是为什么,贺清弦都已经无力的了解。 “一路小心。”西风看着贺清弦扬身上马慢慢的远离自己,心里却有很多舍不得,那种舍不得无关爱情和利益,或许她是因为绝杀的爱人,她给他的感觉,就像妹妹一般让他忍不住想要疼爱。 贺清弦的身影慢慢出了西风的视线,有些话西风最终还是选择不说,他不懂绝杀为什么不告诉她,绝杀就是云霆,云霆就是现在的绝杀,虽然现在他已经死了,但是西风尊重绝杀的选择,绝杀不说,他也就不多事,只是他既对不起绝杀也对不起贺清弦,若没西风堂的那些事,或许他们两个现在会很幸福,虽然云霆的命是绝杀在牢里换出来的,但是西风堂还是亏欠云霆,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那个为了西风堂而变成地狱罗刹的云霆。 贺清弦终于再次踏上回京城的路,而漠风这边却是一片水深火热。 “漠风!你最近办事可是越来越不利索了,竟然让那女人跑了!明天我们拿什么交给大明!”还是那坐宅子,只是看四边环境任谁都猜得到此处是个密室,此时密室的主人正红着眼怒骂手下。 “属下办事不力请堂主责罚。”漠风出列单膝跪地,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要接受惩罚的慌恐。而上位被称为堂主的人却也不是西风,而是位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 昨夜漠风率所有人跟着突然出现的西风,一路跟到郊外却中埋伏,活着回来的人却没有去时的一半,折损手下不要紧,天亮后回到堂里竟然发现他们手上的人质不见了,翻遍了整个镇子都找不到人,现下才有堂主大怒的情况。 “看在你忠心的份上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限你三日内把那女人给我抓回来。”中年男子看着跪在地上的漠风即使再怒却也没法责罚,现在他最得力最能用的人也只有他拣回来的漠风了。 “是!”漠风领命应下,起身时堂主便已离开,看着空空的上位,他突然冷笑,量那人也不敢拿他怎样,他漠风若想,堂主之位岂有那老头的份! 要他去把她抓回来?简直就是笑话,若漠风不是刻意要放走人,她一个女人又怎么走的了!既然放了,他就决不会抓回来,他漠风可不是会浪费力气的人。 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永远别再让他遇见吧! 京城,有一年未见罢,而回忆如昨,这里的一切一点未变。 街上人潮涌动,贺清弦一袭白衣步行在连国的京城,这里和她离开前一样热闹,久违的空气,这里有她和云霆的过去,还有她的爹和娘。 贺府在京城的南面,贺清弦走在东市街上一点没有焦急,好久未见爹娘,总不能空手回去,虽然她知道爹娘不在意礼物,可是她却想把自己的心意留下,今后让礼物代替自己陪伴双亲。 京城南街,贺清弦牵着马好不快乐,马背上更是堆着如山的礼物,面纱下的笑容从步入南街从未停过,南街的尽头就贺府,只是离开时的南街一派繁荣,而现在却有些凄凉,一路上竞没有一个人,更没有一家商铺开门营业,整条街静的毫无生息。 即便如此,贺清弦的好心情一点未减,望着看不清楚的街尾仿若看见爹娘昂首归盼自己的身影。 街的尽头,贺府大门前,一人一马止步。 贺府朱红大门白色丝网缠绕,更有大大成叉的封条,门前蹲着的石狮残缺不堪,眼前的萧条景象贺清弦难以想象,身子一顿不由像后一退,难以相信,这就是她的家,贺府。 昔日的南街是属京城最繁华的地方,而贺府更是所有人羡慕的豪府,现在,大大的封条贴在大门上,如刀光般刺眼。 “爹!娘!” 一个踉跄贺清弦摔在石阶上,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一个身子向前一铺靠在紧闭的大门上,双手一边疯狂的撕扯着门上的封条,一边不停的敲着门,就好像在等待里面的主人能出来迎接一般。 “爹,开门!开门,女儿回来了!娘,开门啊,女儿给你带礼物回来了,女儿带了好多好多,女儿拿不动,快点出来帮女儿一起拿啊!” 七十五、泪滴千千万万行 破碎的封条如飞舞彩蝶随风肆飘,朱红大门应力吱的一声被打开,大门里面又是一番更家萧条的景像。 日落,秋日黄昏慢慢暗沉,凉风呼呼的吹。 “爹!娘!女儿回来了,女儿好想你们,你们快出来吧,女儿找不到你们,你们出来阿,爹,娘!” 黄昏下的贺府仍旧一片死寂,突来的撕心裂肺惊起一树昏鸦,扑扑翅膀从贺府飞出飞向半空。 “爹爹,娘,清弦回来了,你们为什么不见女儿?”贺清弦走进贺府,东倒西歪的残具,一路磕磕碰碰。 大堂,没人。 偏厅,没有。 主院,没有,。 后花园,亦没有! 没有,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爹爹,娘亲,你们在哪里,女儿好怕,女儿好怕啊,女儿不要和你们玩捉迷藏,女儿长大了不要玩游戏了,你们出来啊! 轰!天空一阵雷鸣,乌云密急,向大地压下,黄昏的秋雨来的突然,路上行人形色匆匆。 不一会,雨水随风扑面而来,豆大的雨水打在屋瓦上,地上,吱吱作响。 密雨凉风,贺府的大门被风刮的嘎嘎声刺耳,电闪照亮一片天空,惊得孩童哭作一团。 后花园一片凌乱,枯枝败草,混水死物,秋风呼潇,大雨好死想要洗刷这里的一切。 贺清弦瘫坐在后花园的地上,任乱石割破皮肤,豆大雨水打在身上,好像很疼,又好像一点不疼。 离歌,我懂了,终于懂了,可我懂的太晚了。 你说的对,是我变了,因为云霆而忽略了所有人的关心。 雨水混着泪水滑下,滴进尘土,伸手摘下面纱向空中一抛,而她却笑着,绝望的笑着。她早该猜到,阮离歌怎会毫无理由的倾尽全力阻止自己?她早该知道,连梦云怎会好心的放过贺家?云霆让连梦云丢脸她可以杀了云家,又怎会放过她贺清弦一家? 所有人都是恶魔!他们破坏自己的幸福杀害自己的亲人,只有她贺清弦还傻傻的幻想着,幻想着可以再见双亲,只有她还傻傻的单纯着善良着! “清弦丫头,是你吗?”连国左相撑着伞走进贺府,总算在后花园看到一抹白影。 贺清弦闻声转头就看到左相林大人,而后她的头上多了把遮雨的伞,而左相的衣裳却被雨水打湿,仅这一动作却让贺清弦觉得好温暖,以前她贪玩时,她的爹爹总是如此,小心翼翼的护着她不让她被风吹被雨打。 “丫头,快起来别生病了,和林伯伯回家好吗?”看到贺清弦的脸左相的身子不由一震,不仅为她如花之貌上多出的疤痕,更为她清瘦的脸庞,也为她绝望的神情。 “回家?我的家不就是在这吗?贺府就是我的家,除了贺府我还哪里有家?”嘶哑的声音不停的颤抖,家?如今她哪里还有家? “丫头,从今以后林府就是你的家,林伯伯就是丫头的爹爹,我会很疼丫头的,和你亲爹爹一样疼清弦丫头。”左相弯下腰紧紧抱着冰冷的贺清弦,叱诧朝堂的左相也不过是个老人,看着如此落破的贺清弦他一样心痛,虽然他和右相在朝堂上斗了一辈子,但是那始终不过是嘴皮的不相让,右相于他就像彼此了解的致友般,贺清弦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他一生无妻儿,贺清弦就如同他的半个女儿,看着她如此他怎能不心疼? “爹爹…娘亲…他们已经不在了,对吗?”依旧是颤抖,她好害怕,这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了吗? “不在了,他们走了,永远的走了,但是丫头还要活着,你是他们唯一的希望,贺家就靠你来延续了,丫头千万要挺住……”左相话未说完,而贺清弦却已经伤心过度晕厥在他的怀里。 七十六、泪滴千千万万行(2) 当贺清弦再次睁眼时已是第二日,四周不在是她熟悉的贺府后花园,这里是左相府。 贺清弦躺再床很安静,不言不笑,只是眼里深深的仇恨向世人宣告,她已不在是从前那个贺清弦,她要活着,活着血刃仇人替双亲报仇! 贺清弦回想自己因为云霆而一心寻死,她真想扇自己两耳光指着自己大骂一声傻瓜,死有何用?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死了只能化作尘土谁都不会记得你,只会让仇着快,亲者伤,那是懦弱的表现,而她贺清弦永远都不会懦弱,她要让伤害她的人生不如死!她要变强,终有一天她要将连梦云和昏君死死的踩在脚下,让他们看看,她是如何毁了整个连国! “丫头,醒了?”左相听下人回报说贺清弦已经醒来,当下放下手里的公务就立刻赶回府里。 “清弦在此谢过左相大人的照顾,烦请大人派人到大明边城同阮将军支会声,请他来接我回去。”贺清弦无力的支起身子,尽量使身子坐直,看到左相大人的关怀心里很是感动。 “丫头,虽然我与你爹生前总是不和,但是我心里却把你爹当作好友,如果你爹娘不在,我理应照顾你,你如我这样生份,我会很难过,我很想收你为干女儿,但我不强你所难,只愿你至少叫我林伯伯,让林伯伯好好照顾你几天,可好?”左相听着贺清弦疏离的称呼好不心酸。 “林伯伯,清弦不配你对我这么好,我就像灾星,克死了所有对我好的人,云霆,云伯,还有爹爹和娘亲。”贺清弦听着左相的话眼泪不争气的就向外流,那是她以为已经成为奢望的关心和疼爱,那是来自心底来自家人的宠爱,可是她却不敢接受。 “傻丫头,那不关你的事,别把别人的罪过强加到自己的身上。林伯伯老了,就希望能有你这么个乖巧的女儿。”左相心疼的拍着贺清弦的头,她的自责让他不禁老泪纵横,她才十六岁啊,却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 “干爹!”贺清弦扑进左相的怀里,就当她贪心好了,她真的舍不得推开作相的关爱。 “艾!我的好女儿!”左相听着贺清弦一声清脆的干爹,脸上瞬间笑开颜,如此甚好,他的女儿,他最宝贝的女儿,他唯一的女儿! “干爹,你派人去大明边城通知阮将军,出来近两月,我该回大明了。”贺清弦依恋着左相的温暖,就好像依畏在自己爹爹的怀里一般,好安全,很踏实,她在心里发誓,这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会倾尽全力的保护她的亲人! “好!”虽然舍不得好不容易得来的女儿,但是左相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的心里很高兴,他的女儿贺清弦不会被磨难打倒,不会因此颓废茫然,虽然在她的眼中他看到了仇恨,但是至少她有了活着的信念。 “干爹,贺家和云家的仇不报,我死也难安,所以别试途阻止我,更不需要劝说我。”看到左相眼里的担忧贺清弦明白,是她的仇意太浓,任谁都看的出来,更别说真心关心她的左相,不过,她会收敛,直到她有能力绊倒仇人的那时候,她会忍,再苦再痛她都能忍,就算让她同仇人谈笑风声她都会做到,一个为仇恨而活着的人,再没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到的! “对连国干爹已经失望了,干爹决定要重新选择值得辅佐的明君!”左相没有劝说的意思,他也清楚这不是他一日能劝说改变的,贺清弦的性子他了解,她认定的谁都改变不了。 “干爹的意思……” 连国左相府里迎来了新的一天,扫去所有的沉闷,贺清弦的房间里,两人正谋划着连国的未来,是存是亡,早已在两人的一语定下,左相早在贺清弦被封为和亲公主时就已下了定论,连国将灭,今下两人只不过将这一结局提前! 京城的乱葬岗一片荒凉,除了有新人的加如一般情况无人踏足,传言这里的土堆是死人沉化而成,传言这里的土地下全是孤魂恶鬼,这里常年浓雾笼罩阴气森森。 “爹爹,娘亲,云霆,云伯,你们可都还好,清弦来看你们了。” 浓雾中一抹白影驻立,若不细看,谁都以为是女鬼。其实她就是贺清弦,她带着纸钱和祭品来祭拜云霆他们。乱葬岗是他们埋身之处,如今两月已过,她哪里还能知道那森森白骨哪个是她的亲人? 她能做的就是为她的亲人在家里立个牌,在离开前常来乱葬岗同他们说说话,虽然回答她的只有风声和鸟雀声,但她相信他们都听的到,因为他们就在她的身边,只是她看不到。 “爹爹,娘,云霆,云伯,你们放心,清弦一定会为你们报仇!一定要亲手血刃仇人,让他们来此向你们磕头谢罪,用他们的鲜血祭祀你们的亡灵!”纸钱的灰烬被风吹散,白雾中多了黑色的纸烬更显凄凉,这里是黑白世界,只有悲伤和褪色的过去。 在左相府住的第五日阮离歌就神速的赶到了,问了才知道,阮离歌收到贺清弦被救消息一路就往连国京城赶,前几日收到边成部属的传书,说是三王妃在左相府,而后他快马加鞭在第五天就到了京城。 “离歌,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报歉。”左相府的后院里贺清弦和阮离歌坐在亭子里,看着一脸疲惫却看担心着自己的阮离歌,她心里满是歉意。 “我们之间还谈什么报不报歉的,你没事就好,贺伯父和贺夫人已去,你节哀顺便吧,逝者已逝,你要坚强的活下去,这世界你不是孤单的,你还有我。”阮离歌以为他再次见到贺清弦时她应该是颓废的,看着她此刻像没事一样他却更难受,她的隐忍和她的坚强都令他心痛,他宁愿她扑到自己怀里大哭,宁愿她说要死,也好必她现在这样,充满着仇恨像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我当然要活着,而且要更好的活着,我要让伤害我的人比我很痛!”贺清弦轻笑。她一直没问贺家是因何原因被抄家被斩首,对她来说理由是好是坏都不重要了,结果既已摆在那里,知不知道理由都一样。 “只为你自己而活不行吗?他们不会希望你背负着仇恨而活。”看着贺清弦说着仇恨时的淡然阮离歌终是明白,贺清弦再也回不到初见时那般,她已经被仇恨掩埋心智了。 “你知道的,那是不可能的,如今我活着就为报仇,若觉得我可怕就请你远离我,因为今后我会更加可怕!”说话间她的眼睛闪烁着狠历,如寒风般,扫的人不紧打起冷颤。 阮离歌不语,但他也未转身离去,他用行动回答她,他终其一生都不会离开她,他要永远站在她的身后保护她。 第二天清晨,阮离歌和贺清弦便拜别左相回往大明,只是同行中多了一名老者。 街市上无人不在津津乐道昨夜贺府和云府的大火,突来的大火将两坐府院烧的干干净净,有人说亲眼看到是个身穿白群头戴白纱的女子放的火,而后大家纷纷将话题转向猜测神密女子的身份。 “师傅,离歌,我们走吧!”街上有人轻语,而后扬身上马,策马奔驰远去,她身穿白衣白纱遮面。 风起,云涌,一切皆是风雨前的平静…… 七十七、一年后 一年后 时间飞逝,转眼又近年关。 说起这段这一年来,贺清弦过的平平淡淡却也一点不寂寞,去年回大明时她将师傅劝下山,童心未泯师傅二话没说就跟着她到大明,本想边习武边报仇,却没想大明这却出了意外,大皇子趁着阮离歌远在边城先行动手,自导自演了场刺杀皇上的戏码,一招苦肉计替皇上挡下一剑,因而大受皇宠被封为太子。 不得不说大皇子心计确实高明,知道皇上厌恶那些不择手段争夺皇权的杀戮,也算到此一计涉及人员少不易被对手查觉,更因为这计既让他夺得太子之位却也让对手没有借口报复,也不知他是如何找到早时被灭满门的遗人,硬是让原本视皇家为敌人的人帮自己演了这一出好戏! 大皇子荣登太子之位,而二皇子一派原来的计划全部打乱,以致于必须从头部属,原本已归自己麾下的朝臣个个见风使舵,二皇子就不得不重新策划。 二皇子的登位对贺清弦来说有弊也有利,时间上她充足了,一年时间足够让她使自己变的强大,如今她不在是那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贺清弦了,她可以不在依靠别人的保护,现在是她站起来保护自己的时刻了! 整整一年时间,贺清弦独自一人在深山中习武,而师傅在大明四处云游,时不时托个带珠珍贵药材为她提深内功,时不时从别人手上偷来武功密集供她学习,如今她已有资本傲视武林群雄,连曾响名一世的神偷师傅都不在是她的对手,她贺清弦就是个武林的神话,她就是整个武林的新开始! “我说好徒儿,现在你比师傅都要强上许多,若哪天师傅准备去大明皇宫偷个宝贝你可会阻止师傅哇?”问此话的老者就是贺清弦的师傅,神偷飘无影,如名,他以神龙见首不见尾,来无影去无踪的神密轻功被世人羡慕,飘无隐这一生就只有云霆与贺清弦这两个徒弟,当初贺清弦的骨骼虽被认为练武奇材,但是小时候的贺清弦过于以来云霆的保护,想着有云霆保护自己就可以了,故而一直没有静下心认真习过武,如今仅一年而已,就可在武林轻易的掀起大风大浪。 飘无影看着自己出色的徒弟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将来的武林神话是出自自己的名下,忧的是他这神偷未来的经济由来。 “当然会阻止咯。”贺清弦巧笑,果然她的回答顿时让飘无影一阵叹气。 “因为师傅想要的宝贝清弦自会帮师傅偷来的,师傅只要坐在家里等就好了,不然师傅收徒弟做什么用?”话峰一转,贺清弦看着老者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脸色不由轻笑。一年时间,如今任谁都能看出贺清弦的变化,她的双眼变深邃的深不可测,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沉稳之气与她年龄明显不符,而从她眼神中透露出的冷漠更是让人不禁害怕。 “真的?”飘无影一听眼都乐成一条线,恭着腰往贺清弦身边探去,一脸怀疑的观察着她的表情,似乎想从表情中找到一丝答案。 “真的。”点点头,贺清弦收敛笑脸做出十分认真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这封信便交给你咯。哈哈。”飘无影开心的从袖口里拿出一封被他折了好几折的信,两手一扬信便准确的丢进贺清弦的怀中,随后他运起轻功眨眼便消失,而他的笑声却犹在耳旁。 飘无影的言行很明显告诉了贺清弦他已经偷看过信的内容,贺清弦有些好笑的看着师傅逃跑的组度轻笑,拿着信失神,已经一年了,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她隐隐约约猜到信中的内容。 拆开信,果然如她所想。 速回。 信中只有两个苍劲有力的黑字,来自阮博纶之手,一年的时间,他们的部署差不多了吧,也许明年的大明就要变天了。 飘无影定是偷看了信知道贺清弦要下山回到王府,才有之前那个问题,既已知道,贺清弦也没有留书,收拾简单的行李便连夜下山。 山上的夜冷的路人无不打颤,而贺清弦里面穿着一袭白群,外边装饰性套上狐裘斗衣,风一吹衣角便在空中飞扬,而她却丝毫没觉得冷,由此可见,她的内力有多深厚。 七十八、花自飘零水自流 大明京城 清晨的阳光还未洒进庭院,而三王府此时早已是一番热闹景象。 “快!快!都站好咯!王妃等会就要回来了,都给我精神点。”三伯的脸上一片光彩,昨日白天才送的信昨天半夜就收到消息王妃连夜下山今早就到,三皇子收到消息那是高兴的,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笑容,三皇子高兴,三伯更高兴,这说明三皇子开始重视王妃,也许再过不久,王府就会有小主子也说不定! “参见三皇子!” 见到三皇子下人都一一参拜,只是每个人看着三皇子穿着新衣一脸期盼的样子都不禁也生起一样的期盼,也许王妃回来可以给王府添上许多生气。 “把大门打开,都给我分两侧站好了。”阮博纶扯了下身上的衣服,觉得满意后才指挥下人分成两侧,打开大门。 三伯听命上前打开大门,只见王府大门吱一声慢慢打开,随后呈现在三伯跟前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一名绝色女子身穿白裙披着白裘,她的手正抬在半空中做着敲门的姿势。 “三伯,你还真是吓我一跳。”女子收回举在半空中的手安抚似的拍拍心脏,一副吓到的样子。女子的声音清脆如空谷清泉叮咚一般,入耳给人感觉无比清爽舒服。 “王妃?”三伯忤在原地好一会都没回神,但听眼前倾城美女的声音后才不由怀疑是自家王妃。 “不过一年不见,三伯怎么不认得我了?”贺清弦透过三伯看向王府大堂,只见王府的下人侍卫均笔直的站在大堂分成两侧。 “清弦!”阮博纶目不转睛的看着大门口,听着贺清弦熟悉的声音,他有些不敢相信,一年而已,怎么会让人有如此大的改变?如今的她,还是去年被大家讽刺的丑女吗? “三皇子。”贺清弦踏进王府大门,虽然对自己的完颜一直很了解,但是面对下人的震惊她还是有些无奈,人的外貌有这么重要吗? “王妃!呜~你终于回来了,可把诗儿想死了!”一年不见诗儿还是和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看到自家久违的王妃那是一个激动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诗儿,过几天就过年了,你怎么还像没长大一样,动不动就哭鼻子?”见到诗儿贺清弦一样很开心,若说这一年来,这王府也只有诗儿是她放心不下,诗儿对她一直真心相待,与其说诗儿是她的侍女,其实贺清弦觉得诗儿更像长不大的妹妹一般。 “诗儿想王妃麻!”诗儿听到贺清弦打趣自己,心下觉得委屈哭的更家汹涌。 “好诗儿,我也想你呀,哭鼻子就不漂亮了,别哭拉,算我求你拉。”贺清弦算是最不会安慰人了,诗儿哭的波涛汹涌还真是让她一团乱。 “清弦,赶了一夜的路先去休息吧。”阮博纶有些羡慕的看着诗儿,从进门贺清弦就看了他一眼,却可以全心的安慰诗儿,这一刻,他好希望他也可以不固形象的大哭,好让她也来抱着自己安慰自己,不过他也只能想想作罢。 “没事,我习惯了。”贺清弦回过头淡淡一笑,笑中带着太多的疏离,阮博纶的变化她不是没有看到,去年和师傅回来时她就已经感觉到了,和师傅搬到深山中不仅为了习武说白了更为逃避,以为阮博纶对她的感情还很朦胧,时间可以让他忘记,却没想到,一年了,他却一点未忘,反更比之前更甚。 阮博纶感觉到贺清弦的有意疏离,听着她用习惯了概括了她一年来所受的苦,他的心就紧紧的揪着难受。 “三皇子,我们还是先去你的书房吧,有些事我还是尽早知道比较好。”诗儿总算不哭了,虽然赶了一夜的路但贺清弦的精神还算不错,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重要的情况了解下再去休息,就怕她回府的消息一传出去她想休息都没法休了。 “也好。”阮博纶一把抢过贺清弦的包袱仍给下人,脸上也难得露出一笑,好像很高兴自己这一举动。 贺清弦突然感到肩上一轻,随后就见自己的包袱被仍到下人手上,回头对上阮博纶的笑脸也不好发作,只得跟着他去了书房。 一路上,阮博纶时不时的盯着贺清弦的侧脸看,却始终什么话都没说。最后贺清弦实在是被他看得有些闷了才不得已开口解释道,“这脸上的伤早已经没了,上山没几天,师傅便替我寻了神药,没几天疤痕便消失了。” “哦。”阮博纶听到心下替贺清弦开心,但是他没有多言,怕多说几句就被贺清弦误认为他是以貌取人。 “现在情况怎么样?”阮博纶性格上的变化贺清弦不得不承认真的太大,但是她宁愿他和以前一样,高傲不可一世,冷酷也好,残酷也好,那些都不关她的事,可现在,阮博纶因为她而改变却让她害怕。 “连国手握兵权的将军武臣皆被左相大人说服投靠我们,文臣那以左相独揽大权没什么人好拉笼的。”阮博纶边说着边推开书房大门,整坐王府装饰摆设他都没有一点变动,连书房每本书所放的位置都和一年前一样。 “那我们这怎样了?”踏进书房,两人寻了椅子便坐下。 “不太乐观!”阮博纶眉头一皱道:“离歌的兵权被刘家夺走大半,大皇子被册封太子已有一年,朝中大臣都大多倒向他的名下,父皇最近更是把刘妃宠上了天去了,刘氏一族最近行事是越来越嚣张。” “就没有一些对我们有利的?”贺清弦有些头痛,只不过一年,朝中形势竟然变成如此不利,就连阮离歌的兵权都能被夺走? “没有,那些个老东西都瞎了眼,都拥戴那个太子去了,现在朝堂上就只有母后一族还站在皇兄一边,可这一年,母后的家族也渐渐落破,现在就外公这一右相撑着门面。”很无奈又很不甘,阮博纶没想到去年一时的疏忽大意竟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是时候该我们主动争取了。”贺清弦也明白,在这样下去,太子之位坐稳了就不容易搬动了,刘氏迟早要对付皇后一族,待右相离朝那这局面就再难改动。 七十九、花自飘零水自流(2) 很意外的,回王府的当天王府一片平静,从书房出来后已近中午,贺清弦随便吃了点就一觉睡到第二天。 习惯了早起,清晨的露珠还未散去贺清弦就在院子里呆了好一会,也不知道可以干些什么。 王府不是深山,眼线纵多,贺清弦可不会傻到大早就在院子练功,告诉全天下三王妃会武功! 她从连国回来在王府待没两天,便以养病为由和师傅搬到深山,天下人只知道三王妃体弱多病,三皇子借由让三王妃这个丑妃搬到王府别院修养,也因而,全大明都知道了,三王妃是个不受宠的丑妃。 “来了就是为了站那发呆吗?”没有转身,但贺清弦却清晰的感觉到身后不远处有人,只是那人身上气息平和,不用想也猜是阮博纶。 “呵呵,一年不见,果然大有进展,清弦。”阮离歌被发现一点也没有觉的意外,本身他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存在,若她还发现不了自己,只能说明她一年都在白耗费,不过看现在这情况,她果然变强了。 “离歌!是你?我还以为是三皇子呢,这么早?”听到声音贺清弦吃了一惊,看这时间,阮离歌也是刚下朝就赶了过来罢。 “你的脸,呵呵,比以前更美了。”很多话明明想说,可到了口中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看到贺清弦完美的容颜,到最后硬是把话题扯到这上面去。 “我对我的容貌可是很有信心,我若说我不美,只怕天下没人敢说她美吧,呵呵。”像是在开玩笑,可话说的却又非常的自信。 “也是,连国的第一美女到了大明还是第一美女。”阮离歌愣了下,一年不见,她变了太多,像刚才的话,一年前的她决计不会如此大方的说出口。 “呵呵,不说这了。”贺清弦见阮离歌来了有一会了,也未见二皇子的人影,不由的奇怪的问道:“就你一个人来吗?” “二皇子先去右相府,我们说好下午在这聚合,因为想见你所以我提前过来了。”阮离歌笑笑,虽然这话很不适合他说,若让阮博纶听见估计又会挨上他的一顿数落,但他说的都是实话。 “为什么这次回来把那快痕迹擦了?”见贺清弦没有想继续接话的意思,阮离歌趁这机会问出了这一个憋了好一会的问题。 “这样不好吗?你刚不也说很美呢吗”青葱玉指抚摸在自己的侧脸,贺清弦当作听不懂阮离歌真正想问的,这说明她不想回答。 阮离歌不语,贺清弦也沉默,即使明白这样的回答会让阮离歌不满,但是她也不会去多说,她知道,当她说那些话时就像心机深重的女人,她的眼睛刻意散发出来的凌历,还有她看似轻挑的动作,这一切她都是为了告诉阮离歌,她不再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单纯的贺清弦了,不再是可以为了云霆忍下一切的贺清弦,更是告诉他,今后他面前的这个女人会令他不耻,美丽的容貌是可以拿来利用的! “云霆死了,我已经没有理由再去忍受什么,如今我可以不顾一切的站在最前方,尽情的撒手争夺万人的目光。” 一个自信的笑容,让天地间失去了万物的光彩。 她不需要再忍受别人的讽刺,不需要在掩盖自己的锋芒,女人之间的斗争她要赢,她更要素手指点大明的蓝图,连国的消失更要由她来亲手策划! 阮离歌看着眼前这个好似散发着夺目光彩的女人,这一刻他好像看到,红颜指点江山的壮举! “好!三王妃果然不同往日,这气势堪比好男儿!”二皇子一进院子就听到了贺清弦壮士豪言,只需一句话,印象中的贺清弦立刻变了个样。 “博天,博纶。” “二皇子过奖了,清弦一介女子怎能与好男儿相比。”话虽然说的谦虚,但是语气上却一点没有不好意思。 “艾?弟妹的脸?”待走近,二皇子才发现贺清弦的脸光滑如玉,那狰狞的疤痕已看不到一点痕迹,在看到她的第一眼,阮博天被惊到了,眼前这绝色倾城哪如传言那般! “哦,偶遇良方便消去了。”语气平淡的好似很无所谓一样。 “这哪是丑妃,简直就是天仙下凡哪!”阮博天夸张的赞扬着,那口气就好像真的看到天仙。 任谁听到别人的赞赏第一反映都是开心,贺清弦也一样,不管阮博天说的是真心还是虚假,听到有人说自己是天仙,哪个女人会不开心。贺清弦微微一笑也没有要谦虚的意思。 八十、花自飘零水自流(3) “博纶真是好福气啊!早知如此,当初我就该就父皇给我们赐婚,后悔啊!”阮博天一脸遗憾,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若非没认真看他的眼神,任谁都会真被他的表情骗了。 “二皇子还是适合严肃的姿态,这戏演的要真,想要骗过所有人的话,请你至少带点感情,否则就算我原本有该嫁的意思,这下也知道二皇子是故意拿清弦开玩笑。”贺清弦算得上语出惊人,当场拆二皇子的台不算,竟然当真三皇子的面笑谈该嫁,几句话堵的二皇子当场笑弯了腰。 看着笑得毫无仪态的二皇子,若不是见过他严肃冷漠的一面,或许贺清弦会觉得二皇子是个随和的人。皇室出生的人果然都是些圆润的,或者应该说是多面性的,这一特征二皇子由其明显,相对此,贺清弦更喜欢同是皇室出生的阮博纶,他从未掩饰过他的真性情,即使是残酷,他也没想过掩盖。 “我还没死呢,就想着该嫁,就算我哪天真的先你而死,我也要你陪葬,该嫁,你这辈子都别想。”阮博纶一直闷闷的听着贺清弦和二皇子一唱一和,想着自己除了和她谈公事,私下都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当听到贺清弦说到该嫁时心中那个火顿时冒了起来,别说皇亲贵族,放眼大明所有的平凡百姓,有哪个女子会在自己丈夫死后还能该嫁的,更别提是当着丈夫的面谈该嫁了。 “瞧把你给急的,弟妹这不是开玩笑麻”阮博天见自家小弟生气了,而始作佣者一点要解释的意思也没有,不得意,他挑起的端还得他来结束啊。 “哼!再让我听到你敢提该嫁小心我废了你!”阮博纶一点没有听进阮博天的调节,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贺清弦的脸上,见她没打算开口解释也就罢了,还一脸无所谓的,这火立刻又被点起,就算他喜欢她又怎么样,她就可以把他的喜欢拿来当作自大的资本?他喜欢她没错,但不代表他会一切都对她妥协!她是他的妃,一辈子就只能是他的女人!她不爱他,但因为她爱的人已经死了,所以他可以暂时不计较她的心,但是她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决不允许! “我说二皇子,别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房!以前我要对你忍气吞生,可不代表我现在,以后,将来都要对你必恭必敬的!我现在是你的王妃,说白了我不过是挂着三王妃这个头衔的,你的合作者!你从我者得到连国,我通过你复仇,我们各求所需,别说你现在有没有废了我的本事,就算有,现在你能废了我吗?刚才不反驳你是给你面子,你别给我得寸进尺!”贺清弦脸色一沉,指着阮博纶的鼻头就破口大骂,看着阮博纶越来越黑的脸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更没有一点害怕。 “好!很好!”阮博纶愣了足足一分钟才从贺清弦的话里回过神,“小小连国我还不放在眼里,没有连国我就不信我成不了事,至于你,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看看,我堂堂大明三皇子有没有本事废了你!” 话落,阮博纶运气就朝贺清弦一掌拍去,当阮博天和阮离歌回过神时就只感到一股掌风从身边呼啸而过,转身欲阻止却为时已晚,只见阮博纶一掌直逼贺清弦的面门,而贺清弦就像被吓到一样一动不动,当时两人心下大叫不好却都无能为力,眼见就要发生一场悲剧。 “是你逼我动手的!” 贺清弦看着阮博纶的手掌离自己越来越近,这一掌他用尽全力,足以证明阮博纶是真的被贺清弦气得失了分寸。 在阮博纶那一掌打在贺清弦门面的前一刻,贺清弦不慌不忙的轻点脚尖直飞上空,就像个仙子一般飘浮在半空,只这一招就让旁边两人大吃一惊,如此高超的轻功竟然让她一年练成! 阮离歌自认自己的武功不低,而轻功也算不错,而他至少也需要可以站立的树枝什么的以供支撑身体,而贺清弦却轻易的不借助外力,轻而易举的停留在半空中。 贺清弦只此一招却已剩过阮博纶,只见一棵大树受下阮博纶的一掌后,哗的一声直接倒地。 阮博纶刚被贺清弦气的失了理智,但在出手后就已经回过神并后悔,就算贺清弦不躲开他也不会真打在她的身上,开始一直逼向她也只是想吓吓她,没想到贺清弦却在他移开手掌的前一刻先行避开了他的攻击。 八十一、花自飘零水自流(4) 看着自在的飘在半空中的贺清弦阮博纶吃的惊不比任何人少,知道她习武了,却不知道就一年可以令她强到如此地步,不得不承认,若要真和这个女人打起来,他阮博纶要赢她的话也许要费好大的尽,上好的轻功可以在和对手交战是把对手拖上好一会,至今有这保命的轻功在,没人杀的了她,想到这,阮博纶心下又放心许多。 “博纶!你怎么如此意气用事,若真伤了她怎么办!”阮离歌好不容易才从阮博纶那掌风下的大树回过神,虽然贺清弦没事,但他刚才真的差点没吓死。 “阮博纶,或许你可以对与我的合作无所谓,但是我想太子殿下一定求之不得呢,没有我你可以成事,我没有你也一样可以成事。”不知什么时候,贺清弦又悄然的回到原位。 阮博天先行阮博纶开了口,“好拉,好好的说这些话做什么!不过贺姑娘,既是合作也请你拿出你的承意,你这样不是在逼迫我们彼此先窝里反吗?如若真是,这样的合作不要也罢,我阮博天要拿下太子之位还不用如此乞求他人的帮忙。” 阮博天的话也很是高明,先是如劝解一般向贺清弦说明自己有意合作,然后随着称呼上的变化,话意一转,表示自己无俱贺清弦与太子联手的威胁,如今他已经知道左相的存在,要防左相和太子的合作虽然不易也并非做不到。 “二皇子的本事清弦当然心知肚明,清弦若有意和太子合作就不会先和你们沟通了,我不过是想得到我应有的尊重罢了,我并非某人的俯属品。”贺清弦也知道二皇子的意思,的确,她现在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人,若是二皇子真要阻止自己和太子的合作也并非做不到,只要阮离歌重夺兵权,打下连国也是板上定钉的事,只是时间久了些,事情上也更麻烦了些。 倘若谁能和贺清弦合作,通过她与连国左相合作,那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的拿下连国,这样的美事,任谁都不想放过,更何况,只要二皇子和拿下连国的政权,那就等于多了个拉下太子的大筹码,大明皇帝一向重功高者,只要再找机会把大皇子从太子之位拉下来,那太子之位就稳稳当当的落在二皇子这个嫡出皇子了。 “从今以后,我只做挂名三王妃,当然,对外我当然会给二皇子面子,对外我们可以做恩爱夫妻,不过私下,我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合作结束后,而二皇子可对外宣布三王妃病死,从此我走的我的独木桥,你们走你们的阳光大道。就这样,若二皇子同意的话我们合作继续,否则我现在便离开,别妄想王府的暗卫可以阻挡我的离开!” 不是贺清弦自大,如今她想自由出入王府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王府的暗卫不再是她的对手,又一次体会到,强大的好处! “行!”阮博纶几互是从牙缝里奔出的字眼,除了这个回答他还能选择吗?让他就这样看到那个女人离开,从此成为敌人,他做不到!他就不信,以他的手段和魅力,迟早有天让她心甘情愿留下,安安份份的做他的王妃! 看着贺清弦满意的笑颜阮博觉得份外的刺眼,狠狠瞪了人一眼,大步气势汹汹的离开贺清弦的院子。 阮博天见此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看了眼贺清弦后也不懂能说什么,随后匆匆的追赶阮博纶去了。 “离歌,他们都走了,你怎么不走?”阮博纶的白眼对贺清弦的心情一点没有影响,看到阮博纶如此,贺清弦反而开心。 “他们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以为我也不懂吗?你何必呢?你该知道的,博纶他不轻易对哪个女人动情,动则情深,你是他第一个动情的女人,何必这样去刺激他去逼他呢?”阮离歌很无奈,贺清弦才刚下山,刚才刻意疏离自己,现在又在逼迫阮博纶别爱她,难道云霆死了,她就真的绝情吗? “就是因为如此,现在他爱的不深,我才要逼他不要再爱我,让他觉得我很厌恶,让他不在对我有一丝幻想。爱不会有结果的爱情,这之中的滋味我比谁都清楚,所以,离歌,也请你别再爱我了。” 淡漠的语气,忧伤的眼眸,无奈的笑容,贺清弦知道,这一生她再不会爱上别的男人,她永远忘不了云霆,也许在她出生遇见云霆的那一刻,命运就已经注定她要一生孤老。 “我不会逼你回应我什么,我爱你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会等你一辈子,不管你最后是否会选择我。”话落,阮离歌坚定的转身离开,连告辞的话都没有,他是在逃避,害怕贺清弦像逼阮博纶一样逼他。 很多人,在遇见爱的时候,命运就已经定下,终其一生只会爱他(她),就像贺清弦对云霆一样,阮离歌和贺清弦一样,或许还有在某个角落的他,他,和他们…… 八十二、一笑倾城百日香 自前日在院子的不欢而散,阮博纶两日没再出现过,和贺清弦相处的方式就像回到了最开始一样,就连进宫赴除夕晏也是派个下人支会声,到了除夕,阮博纶倒有等贺清弦同行马车入宫。 除夕晏是皇室的家晏,也是皇帝宴请大臣奖励在这一年来对大明有贡献的功臣,除夕晏也允许各个大臣带女眷家属进宫,不得不说,这又是许多人攀龙附凤的一个大好机会。 马车行至设晏的金殿大门前就得停下,此时天已大黑,一路上已热闹非凡,殿门前已三三两两的聚了人群。 马车停下,听到外面热闹的景象阮博纶也知到了目的地了。阮博纶先行下了马车,就见原本还嘻笑的人群一片安静,无一不以礼参拜。 “参见三皇子。” “各位大人无需多礼。”阮博纶一扬手,虚作掺扶状,跪在地上的大人刚起身,只见他一转身,撩开马车门帘,以令所有人震惊的温柔道,“清弦,到了,下车吧,慢点。” 贺清弦仿佛能听到马车外那一片惊呼声,她一手放在阮博纶伸出的手掌上,一手扶在马车的门上,缓缓的探出身子,小心翼翼的砖出马车。 “太高了,还是我抱你下来。”见贺清弦已出了马车,阮博纶对其温柔一笑,伸出的手直接揽在贺清弦的腰间,一使力就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再小心翼翼的让贺清弦站稳。 “博纶,很多人看着呢。”贺清弦依在阮博纶的怀里,似乎看到纵人都在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将头往阮博纶的怀里砖,似责备的一句指责,却说的无比的亲妮和醉人。 “各位大人觉得,我抱我的王妃下车有错吗?”怀里人的一语一行显得无比的娇媚,小鸟依人的贺清弦让阮博纶的心猛的露了一拍。 阮博纶的话若不是在王妃两字上特地加重了语气,或许在场的人还真听不出阮博纶的怒意,还以为真的简单的一问句。 “参见三王妃。” 纵人都明白,三皇子对他们没有参拜三王妃心有不满,立刻再一次跪地参拜,这些大臣心里丝毫没有一点待慢的意思。 传言三王妃丑的不像人,传言三王妃一嫁进三王府就成为弃妇,传言三皇子非常讨厌三王妃甚至将三王妃赶出王府,这一赶就是一年。 可照眼前这情形,纵人都大跌眼镜,这传言果然不能信,三王妃明明是一倾世美人,三皇子对三王妃那更是宠爱有加,何来丑妃不受宠之说? “今日是喜庆的日子,各位大人无需多礼。”如莺的嗓音,听得在场的人一阵心酥,端庄贤德的话让纵臣对三王妃心生好感,不像其它妃嫔般,侍宠而骄。 “多谢三王妃!” 纵臣起身,自动退向两边,开出一条直通大殿的人道。 “外面风大,你身子弱,我们还是快进去吧。”说着体贴的将怀里人的披风笼紧,揽着贺清弦就踏进金殿,不顾身后纵人惊讶的眼光。 “三王妃真是温柔贤德。” “不仅如此,更是长得如仙美貌。” “英雄难过美人关,瞧三皇子对三王妃,哪里有平时的一点狠劲?” 见三皇子和三王妃的身影已没入金殿,大门外顿时炸开了锅一般,无人不在惊叹,无人不是羡慕。 进了大殿,阮博纶依旧紧紧搂着贺清弦,贺清弦也没推开,既然要演当然要演全套,靠在阮博纶的怀里,用仅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取笑道,“瞧你把他们吓得,像活见鬼了似的。” “彼此彼此,你给他们的惊讶一点不亚于我。”阮博纶听后微微一笑,似乎对刚才的那阵容很满意。 两个人一语一笑,在外人看来无不认同他们的恩爱,待那些人看清两人的面目,金殿里又是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阮博纶和贺清弦,金殿里又是一阵热闹。 “三皇兄!”馨灵远远的就看清吸引纵人的阮博纶,只是他怀里的人一直未向她的方向转来,直到两人走近后,馨灵才看清阮博纶怀里的贺清弦,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三,三,皇嫂?” 馨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一身火红绫罗,一件世间少有的红色狐裘,千万青丝随风飘扬,仅有的一直碧瑶钗在风中荡漾,这样一身招摇的装扮,配上简单的头钗,让人感觉妖媚中带着圣洁的灵气,任谁也不会心生一丝杂念。面对这样的女人,馨灵也自叹不如,若不是那熟悉的脸,她怎么也认不出这就是她的三皇嫂。 “馨灵,好久不见了,怎么就不认识清弦姐姐了?”贺清弦看着馨灵不停的揉着眼睛的动作不由觉得好笑,说起馨灵,贺清弦确实好久没见,好像自从阮离歌生日后,馨灵就再没来找过她。 “清弦姐姐,你脸上的疤没了,太好了!你好美啊,美得让馨灵没脸见人了。”果然是贺清弦,馨灵看到贺清弦完没无霞的脸比谁都高兴,沉积已久的闷气也一扫而空,她是真是为贺清弦感到开始! “哪有,馨灵说笑了。不过一年未见,馨灵倒是越发可人了,瞧你现在,真是越发美丽动人了。”贺清弦从阮博纶的怀里砖了出来,伸手就在馨灵粉嫩的脸上轻轻的捏了一把。 “清弦姐姐又拿馨灵寻开心了。”馨灵嘟着嘴不满的拍开贺清弦作恶的手,“三皇兄,清弦姐姐欺负我你也不帮我!” “叫三皇嫂!” “应该叫三皇嫂~” 前句像命令的语气不想也知道出自阮博纶之口,而后面一句明显带着戏谑之意,也只有阮博天有这个胆敢取笑公主了,他一进大殿就凑了过来,正巧听到馨灵一席调皮的话。 “二皇兄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吓我一跳。”馨灵看到阮博天开心的笑了笑,但是却故意装着被吓到指责着。 “你要真这么不惊吓你还清弦姐姐的乱叫,你没瞧见你三皇兄的脸色?黑锅一样!”阮博天在馨灵的额头上轻轻的弹了下,眯着的眼笑得就像奸诈的狐狸。 “呜~连二皇兄也欺负我!三皇兄的脸哪里像黑锅了,虽然比清弦姐姐黑了许多,但也很正常啊!”馨灵挨了阮博天一下,哀怨的瞪了眼阮博天,就要拆他的台。 “好你个馨灵,敢拆你二皇兄的台,看我不敲死你。”阮博天作势又要弹上馨灵的台,可馨灵也不笨,阮博天刚开口她就跑开了。 “馨灵你别跑,看我不敲扁你!”阮博天一边追着口里还不忘威胁着。 看着即使面临追上就要挨打的馨灵也嘻嘻哈哈笑得好不快乐,贺清弦心里的羡慕掩都掩不了,因为知道自己的皇兄不舍得真打自己,馨灵笑的有恃无恐。身在皇室还能拥有这样的兄妹情谊,馨灵是幸福的,而阮博天有馨灵这样单纯的皇妹,又有阮博纶这一心为他的皇弟,阮博天又是幸运的。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随着太监声音特有的尖锐打破了金殿的喧嚣,所有人都安静下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整齐的声音彻响整个金殿,气势汹涌的回音一阵阵在金殿回放,这就是帝王家的阵势! 八十三、一笑倾城百日香(2) “纵爱卿平身,今日无需多礼。”大明皇帝已有四十好几,两鬓的头发一有些发白,他站在人群的最先方,慢慢的走上金殿的台阶,坐上主位,皇后随皇帝同桌而席,其它几个受宠的妃子依次坐在皇后的身边。 帝后入坐后,下方百官这才重新坐下。台阶右侧的第一位上是当今的太子太子妃,左侧的首位是二皇子和二王妃,之后就是阮博纶和贺清弦,两人的对面坐着则是当朝最受宠的馨灵公主。由于阮离歌被前皇特赐国姓,即使他现在已没有重权,但他依然仅次于公主,坐在左侧的第三位,也就是贺清弦的旁边。之后的位置就是位居相位和将军,越靠后,则官越小。 酒菜一上桌,阮博纶就不停的为贺清弦添菜,更是很体贴的为贺清弦挑鱼刺,两人的一言一行受尽无数双眼睛的注视,而当事人就像没事一样,依然沉醉在两个人的世界里。 “博纶,你身边这位女子可就是刚从别院养病回来的清弦?本宫怎么觉得,这次看和上次不一样呢?”皇后坐在高处,低处人的一举一动她看的很是清楚,看到自己的二儿子一常反态的无限温柔,皇后的眼里有了丝笑意。 “对啊,朕不仅觉得三王妃今天看起来不一样了,连三皇儿都不同了。”皇帝早就发现在三皇子今天的反态,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不近女色,今天这晏能带来的女眷都是正室,而三皇子身边关爱有加的女子肯定就是去年刚纳的正妃连国清弦公主了,只是外人都传三皇子不爱三王妃,可看三皇子今天这形势,能令一个人改变的爱,哪里是不爱,怕是爱到骨子里了。 “儿臣和清弦分别太久,彼此过于想念,让父皇母后取笑了。”阮博纶放下一直没停过的筷子,当下脸上的温柔也退去不少,面对皇帝和皇后时如平常一般淡然。 “夫妻能恩恩爱爱这是好事,这哪能取笑你呀。”皇后笑得凤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线,一双手抱着皇帝的胳膊就像撒骄的少女,“皇上,依我看哪,没准明年我们就可以抱上孙子了。” “孙子?朕现在做梦都想抱孙子了,若三皇儿明年真能让朕和皇后达成愿望,朕大大的赏!哈哈!”皇帝爽朗的笑声表示着他现在的心情很好,皇帝后宫妃嫔虽多,但却只有三个皇子,太子已成亲三年却始终还未有后,而二皇子和三皇子先后也都立了妃也同样还未有后,这无疑是皇帝很重视的一个问题。 “既然这是父皇的愿望,儿臣和清弦定加倍努力!”阮博纶一手揽着贺清弦的肩膀,信誓坦坦的样子就好像把生子作为了下一个人生目标。 贺清弦一直没有开口,这会儿也只是低头轻笑着好像害羞的少女,斜对面来自太子妃那无比嫉妒眼神也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皇上,老天定会庇佑大明皇孙满堂!” …… 这种时候总少不了文武百官的附合,有了开头的人,就有接下去的人,一时间,整个金殿都沉浸在一片详合之中,皇上见此更是龙颜大悦,谁的话最中听谁得的赏赐就多了。 八十四、一笑倾城百日香(3) “好!好!好!”皇上一连三个好字,龙颜大悦,脸上的笑意简直如果阳光一般灿烂。 皇后目光一直关注着席下的两个儿子,目光中满满的慈爱,两个儿子在她眼中都是最优秀的,也是最令她骄傲的,特别是小儿子阮博纶,虽然他自小不善言辞,长大后性格越发的清冷,但所幸的是三皇子很懂事,她没有因为两个儿子同样出色而感到为难,阮博纶一心辅辅佐兄长上位从没有心生怨恨或者不服,她心里明白,自己的小儿子虽然性格清冷但是对兄长却是真心的敬爱,她应以为傲的两个儿子不会为了皇位而两两相残,如今看到他能找到自己心爱的王妃,作为母亲皇后自然比谁都高兴。 夜晚凉风吹拂,烛光摇晃相映,席间歌舞升平,酒樽相碰,一时间整个宴席热闹非凡。 在场的女眷都是跟着夫君来的,男人喝酒畅快,女人能做的也就只有偶尔动动筷子,最多就是欣赏席间的表演,太子妃的目光在贺清弦和舞姬之间来回,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忽然道,“早听闻三王妃是连国有名的才女,可不知三王妃的舞艺和眼下这些舞姬相比谁更胜一筹?不如三王妃趁今天这个热闹的日子为我们献上一舞,让大家饱饱眼福。” 太子妃的话音不重,却成功的让宴席安静下来,众人的脸色各有不同,太子妃这一番话说的是好听,但是谁能听不出那话里头讽刺的意思,太子妃故意拿这些低下的舞姬同三王妃比较,若是贺清弦真的应下就是等同于承认她和这些舞姬一般,若是不应那更是不对,等于说她直接承认自己连这些舞姬都不如。 大家都在等贺清弦的回答和反映,只是当事人好像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和三皇子你浓我意,一时间谁也没有敢开口,更有人小心的观察着皇上和皇后的脸色,三王妃是皇后的儿媳如今三王妃被太子妃这么讽刺皇后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甚至眼中已经带着怒意,而看皇上的面上却依然平静,他的视线病没有放在已成为焦点的贺清弦,而是若有所思的看向太子和太子妃,似乎也没有打算开口替贺清弦说些什么。 贺清弦用眼角看向一脸得意的太子妃,感受到扶在腰间的手越来越重的力道,低头看阮博纶,果然,脾气向来不好的三皇子此时的笑脸之下难言满腔的怒意,但是碍于太子妃是兄嫂是个女人他不好说什么,但是他也打定主意不让贺清弦去打理她。 “放心。”贺清弦轻笑在阮博纶耳边安抚了句,然后起身看向太子妃,笑道,“我都不知道我是连国的才女,看来太子妃的消息比我这个连国公主还要灵通啊,但是自我踏进大明我就听说太子妃乃天下第一美人,这些舞姬纵然生的是绝代双娇,但在清弦的眼里她们没有一个比得上太子妃美丽,太子妃生的比她们美,舞艺自然也是在他们之上,所以有太子妃你在,这舞艺谁能比得上你呢?大家要是想饱饱眼福也自然是由太子妃您来成全了,至于我嘛,也只会拨弄拨弄像琴这等风雅俗物,倘若太子妃愿意为皇上和大家献上一舞,清弦自当为太子妃您伴奏,用我这风雅俗物衬托太子妃您的绝代。” 话落,贺清弦招收换来宫女,“去取把琴来好让我等会为太子妃伴奏。”然后才坐回位置,笑看脸色出彩的太子妃,她这一取琴的吩咐让太子妃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对于这些有地位的人来说,琴是雅物,而舞。纵使是舞艺高超但终究比不上琴来的风雅,而太子妃早先已经把舞和这些舞姬取悦他人的低下舞蹈相比,等会即使太子妃是真是武艺超群但是在别人看来仍然不过是比舞姬跳的好罢了,太子妃这是自掘坟墓,她跳或者不跳都已经给皇家的脸面抹黑了。 “真绝!”阮博纶一扫因太子妃一番话的怒意,冷眼看着太子妃那如临大敌的表情低声笑。 “不过是以其人之身还自其人之道,她,哼,自食其果。”贺清弦冷哼,她现在不会在隐忍,谁敬她一尺她可以还人家一丈,但是谁要是敢欺负她,那她真要说对不起了,她定会十倍百倍的归还回去,这个太子妃今天就是自食其果,她贺清弦没有去找她麻烦她倒是自己先送上门来,天下第一美女,哼,明日这个称号就会变成她太子妃最大的笑话! “皇上,看来今天我们有福了,太子妃和三王妃一舞一琴为大家献艺这可是难得的事情啊,本宫早就听馨灵夸三王妃那琴艺了得,没有想到今日有如此运气。”皇后笑容可以用春风满面来形容,看着太子妃的眼光也是带着嘲讽。 馨灵接下皇后的话,道,“父皇,三皇嫂的琴艺那可是十个馨灵都比不上的,那日在王府偶然听见三皇嫂的琴声,馨灵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皇上一直很宠爱馨灵公主,看见馨灵那满脸的兴奋和开心脸上也流露出作为父亲的开心,“听馨灵这么一说,朕可要洗耳恭听了,能让馨灵如此夸奖的琴艺朕已经迫不及待了。” 皇上,皇后和馨灵的你一言我一语几乎是将贺清弦捧到天上去了,将太子妃这回事直接忽略。 待宫女为贺清弦取来上好的古琴,太子妃这一舞是势在必行了,贺清弦冷的看着太子妃僵硬着身子缓缓步入席间的舞池,而她仍然坐在位置上,只是将琴搭在自己的腿上,身子慵懒的靠在阮博纶的身上,十指轻轻拨动琴弦,流水一般的琴音贯彻而出。 琴音一起太子妃纵然千般万般不愿意,但是皇上已经发话她也只得随琴起舞,看着席上的皇上和皇后入神倾听琴音,太子妃心里简直恨不得甩头不跳了,但是她不敢也不能,即使皇上看都不看她一眼她也必须把这舞跳下去。 见皇上和皇后无心欣赏太子妃的舞蹈,大臣们已经知道结束后该说什么了,即使太子正怒气冲天的坐在一边,但是大多数人也学着皇上的样子闭着眼睛专心倾听琴音。 良久,琴音终落,贺清弦优雅的将手指从琴上移开,这一曲已落,那些闭目倾听的人仍然未从琴音中回过神,贺清弦目光直视太子妃,这首曲子是她亲手所作,相思成疾绵绵不断,曲子很长,比一般的曲子要长上一倍,看着太子妃咬牙切齿却又累的无可奈何的样子贺清弦轻笑,呵,她就是故意选这首曲子的,既然已经打破了自己不再弄琴的誓言,那么,总是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垂下的眼帘这区了她眼中淡淡的落寞,看着腿上的琴贺清弦心里一阵阵苦楚蔓延,云霆,你可看见了,清弦再也不是要躲在你身后要你保护的笨蛋了,为了你,清弦一定会坚强! 最先回过神的人一声好将所有人唤醒,之后的好声连绵不断。 “父皇,母后,馨灵说的可有错?“馨灵得意洋洋的讨赏。 “没错!没错!一曲博得龙颜大悦,”来人,赏我大明第一才女三王妃,玉如意一对,夜明珠一对,雪蚕锦五匹。” 一样样的赏赐羡慕得百官女眷阵阵惊叹,雪蚕锦那可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的到的上等锦布,皇上一下子上次了五匹,这样的赏赐谁不眼红,更令人羡慕的要属那皇上亲封的大明第一才女,皇上金口玉言,封的第一谁可不能比,更是谁也比不上,三王妃一曲博得帝王的欢心,她将来的地位也因此发生微妙的变化,再也不是小小三王妃这么简单了。 “谢皇上!”贺清弦宠辱不惊,规规矩矩的谢恩。 “父皇,还有一个人你还没有赏赐呢。”馨灵撅着嘴不满。 八十五、一笑倾城百日香(4) 皇后接下馨灵的话,“皇上,你忘记了太子妃了,太子妃这一舞没有功劳可也有苦劳啊,皇上你可不能偏心哦。”皇后一席话表面上是为了太子妃打抱不平为她讨赏,实际上却是把太子妃狠狠的踩在脚底下,她作为一国之母自然不会去把太子妃的舞艺和舞姬相比看谁更胜一筹,所以故意对太子妃的舞艺一字不提,但是这一字不提更是讽刺着太子妃那一舞不值一提,是说太子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是朕的疏忽了,来人,赏太子妃夜明珠一对,绸缎五匹。”皇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是所赏赐的和三王妃的明显不是一个等级的物品,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仍然坐在位置上不满的撅着嘴,笑着问道,“馨灵,怎么还不高兴啊?” 馨灵撇撇嘴,“父皇你还有一个人没有赏赐!” “哦?还有谁?”这下皇上和皇后是真的被馨灵拨那个糊涂了。 馨灵看着两人不解的样子生气了,指着自己道,“还有我啊!父皇你偏心!太子妃和三皇嫂都有赏赐为什么我就没有啊?我可是三皇嫂的伯乐啊,没有我的大力举荐,父皇和母后能听得见三皇嫂的琴音吗?你们这是过河拆桥!” 这世界大概也只有馨灵敢这么和帝后说话,换做是别人说这些话都不知道要断几次脑袋了,但黄上和皇后听着馨灵这一番指责不怒反笑。 “是父皇和母后的不是,那馨灵你说说想要什么赏赐啊?”馨灵是他最宠爱的公主,平时的赏赐可是比宫里的任何人都要多,馨灵要的东西他还从来没有不给过,皇上很好奇,馨灵特地讨赏是要什么东西。 “父皇,馨灵自认为和三皇嫂有一样的功劳,但是馨灵不和三皇嫂抢那些赏赐,不如父皇你就封我一个大明第二才女如何?”馨灵越说越得意,“三皇嫂是大明第一才女,作为她的伯乐我当个第二才女也不为过嘛。” “你这孩子,琴棋书画你说你哪一样拿得出手啊?什么都不会还想当第二才女啊?如果你当了第二才女那岂不是委屈了你的三皇嫂这个第一才女?要母后看啊,你还是赶紧和你三皇嫂学学琴艺吧。“皇后听见馨灵讨要的赏赐简直哭笑不得。 “是哦,我要是都能当第二才女那别人岂不是会看轻三皇嫂这个第一才女。”馨灵点点头同意了皇后的观点,但是显然还是有点不服,寻思间无意的看见太子妃,忽然笑了起来,“父皇,那我不当第二才女了,我要当大明第一美人!” “胡闹!”皇后毫无怒气的训斥,“第一美人是太子妃。” “母后,就刚才太子妃跳舞的那模样也能当第一美人啊?有气无力表情还是咬牙切齿的,别说是我了,就算是我宫里的宫女都比她跳的好。”馨灵不服。 “馨灵!你这简直就是胡闹,怎恶魔能拿低贱的宫女和堂堂的太子妃比呢?宴席结束后你给本宫好好的呆在宫里反省反省!”皇后一副怒不可恕的表情,从位置上起身严厉的训斥馨灵,然后轻缓下语气对太子妃道,“都怪本宫看馨灵是小孩子一直惯着她,想来太子妃是个有度量的人定不会和馨灵一番见识吧?” 太子妃原本一脸怒意的瞪着馨灵,但是皇后一番话后她也只得忍下怒气,皇后已经训斥了馨灵,也说了馨灵是个孩子,难道她堂堂太子妃还能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何况这个小孩子还是皇上和皇后最宠爱的公主,皇上都没有发话表明了就是偏袒馨灵公主的,她就是有怒也不能言,而且还得表现的一副贤惠的满不在意的样子笑着。 “皇后都说了,馨灵毕竟是个小孩子,我又怎么会与她计较呢,童言无忌嘛,我看馨灵天真可爱的样子我也很喜欢。”太子妃勉强的笑着,一言一语落落大方,若不是那眼中难掩饰的怒意还真的就让人相信了她的话。 “罢了,罢了,馨灵的不对,馨灵还不赶紧像太子妃道歉。”太子妃表态后皇上这才开口让馨灵道歉表现自己的公平。 碍于是命令,馨灵即使心里再不满也只能和太子妃道歉,“对不起了,刚才是本公主不对。”说完就不高兴的撇着嘴坐位置,心里想着自己刚才说的明明就是事实,就算是道歉她也端着身份自称本公主。 馨灵的道歉摆明的是没有诚意,但是馨灵已经说了对不起了,当着皇上的面她也不可能发难,再者刚刚才她也已经说了不在意的话。 皇上将馨灵的小心思看在眼里,知道馨灵心里肯定是不高兴,但是他作为皇上自然是不能当着百官的面去安慰,但是,他可以用赏赐像众人宣告馨灵在大明的地位,“来人,宣朕旨意,馨灵公主乖巧懂事甚得朕的欢心,今特封馨灵公主为大明第一公主,享有权利如同皇后。” 一封突然而至的圣旨搅乱一池春水,第一公主在大明并不是没有先例,但是已经距离了好几代了,第一公主的权利如同皇后,意味着今后不管谁当皇后馨灵都有权不参拜甚至不理会,皇上这一册封是给馨灵公主最好的保护,太子妃和馨灵的矛盾就算之前没有,但是今日只是定然会成为矛盾,太子妃那眼里的怒意皇上看在眼里明在心里,倘若将来太子登位太子妃为皇后,那么馨灵肯定会被皇后欺负,馨灵是他做疼爱的公主,馨灵的品行他最了解,平日就连他都不舍得对馨灵发怒,将来要是自己登天了,留下馨灵备受皇后的欺负他肯定不安心。 圣旨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欢喜的自然是二皇子一党,愁得是太子一党,馨灵公主是谁也动不得的,可恨的是馨灵公主性格张扬却不是那么好亲近,馨灵公主和二皇子三皇子都是皇后所出,馨灵自然是会站在二皇子一边,太子党无疑是多出了一个动不得的强敌。 除夕宴结束后的第二天,三王妃一曲博得皇上亲自册封的大明第一才女迅速传遍大街小巷,伴随着大明自几百年后又出了一位与皇后同样高贵的第一公主,两则消息已经逐渐成为百姓在空闲的年间人人讨论的事情。 而贺清弦也算是在大明又一次出名,上一次是以第一丑妃闻名,这一次却以才华和美貌出名,一曲,让贺清弦从山下回来后高调的出现在大家的生活里。 大年初一,馨灵从皇上和皇后那里请过安后就直接出了宫,几人相约在二王府度过新年的第一天。 这也是贺清弦第一次踏进二王府与二皇子纵妃近距离的接触,二王妃是个性格温柔的女子,在之前的宴会上贺清弦多少和她见过几次面,当她看见二王府走出来除了二王妃以外的一群女眷贺清弦心里小小的惊讶了一番,看着一群形象各有千秋的女人安安稳稳的站在二王妃身后接待她,贺清弦又重新审视着二王妃是否真如表面上那般温柔,毕竟一个如水的女子怎么可能有手段制的住一大群争宠的女人? “馨灵,清弦妹妹,昨天时间仓促来不及向你们道贺,昨天可真是你们的大喜日子啊。”二王妃带领着馨灵和贺清弦走进内院,阮博天,阮博纶和阮离歌三个人一聚在一起就是在书房商讨正事,在开膳之前,她作为二王府的女主人自然要好好的招待女眷。 给读者的话: 有读者在看不~~~似乎大家都喜欢潜水这运动啊?嘿嘿!~~~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八十六、一笑倾城百日香(5) “不过是运气和皇上偏爱而已不值得一提。”贺清弦微微一笑,她的心思并不在和二王妃客套,而是在满心的庆幸自己的运气,阮博纶这人虽然平时脾气不好,但是很庆幸,目前三王府只有她这么一个女人,她不用浪费精力和别的女人周旋,而且看阮博纶的样子,三王府短时间内也不太可能添新女人,她能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正事上,想到这里贺清弦忽然觉得其实阮博纶也没有那么讨厌,当初以丑妃名义嫁进三王府的起初虽然是饱受折辱,但是她却始终没有生活在女人的争宠过。 “三皇嫂好谦虚啊,要说幸运谁能比的上我,本来父皇和母后训斥我还让我和那个又丑又笨的女人道歉我就很不高兴,没有想到因祸得福,父皇竟然突然册封我为第一公主,哈,我就知道父皇和母后是最疼我的!”馨灵一想起昨晚自己荣登为第一公主时太子妃那像染缸的脸色她的心里就得意。 “是啊,皇上和皇后疼爱公主你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二王妃掩嘴轻笑,“馨灵你现在可是位高权重,以后可要多罩着你的二皇嫂啊。” “那是当然!以后要是谁敢痴心妄想做些什么不符合身份的事情,看我不拨了她的皮。”馨灵忽然提高嗓音,意有所指的放狠话,听得懂人话的人都知道馨灵这话是说给二王府那些妾听的。 贺清弦回头看了看跟在后面几步远的女人们,几个人的脸色都因为馨灵的话变得不太好,看着馨灵似乎还要说什么,贺清弦连忙上前拉住馨灵,偷偷的捏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再说。 馨灵一点没有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能说的话,但是碍于贺清弦的偷偷的小动作还是惺惺的改口说起昨晚的事情,“三皇嫂,你知道吗?现在大明的第一美人不再是那个又丑又笨的太子妃了,你知道现在是谁吗?” “太子妃在你眼里怎么就成了又丑又笨了?太子妃那张脸在我看来确实是绝色啊。”贺清弦淡淡的接下话。 “是谁?”二王妃下意识的看了眼贺清弦然后故作不知的问道,其实大清早她的贴身侍女就告诉她现在民间流传的第一名美人易主,但是看馨灵高兴她也只能装作很好奇的让馨灵解答。 “第一眼看太子妃确实觉得美,但是她那张脸不耐看,越看反而觉得越俗,每天身上戴着的珠宝头钗多的让人数不过来,你说这样的人俗不俗啊?”馨灵一说起太子妃就满脸的厌恶,就好像看见苍蝇一般,“现在大家谈论的第一美人已经变成了三皇嫂了,三皇嫂如今是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这在大明还真是史无前例啊,历来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都是不同的人,基本上是有貌没有才,有才没有貌,哈哈,看看我的三皇嫂,真是才貌兼备,和三哥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啊,清弦妹妹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才貌双全!”二王妃顺这馨灵的话有事一番赞扬,只是说话间心里却泛着阵阵酸意,明明是自己先嫁进皇家和馨灵先认识的,但是所有人都更偏爱这个后来的贺清弦,皇上和皇后是,馨灵这个单纯的小丫头也是,虽然说贺清弦算是她的弟妹,但是二王妃心里总是有些不高兴,何况这个还是原本被大家取笑的丑妃,如今却一跃成为人人称赞的才女和美人。 贺清弦不是馨灵这般毫无城府,二王妃的眼里那丝不满自然太不过她的眼,明了是明了,但是她不会去点破,反正二王妃怎么样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二王妃只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女人,二皇子之所以娶她为妃不过是要拉拢她娘家的势力,进了这个王府她就成了只懂得争宠打压别的女人的可怜人,看二王妃那点小心思贺清弦就可以肯定,二皇子所做的事情绝对是瞒着这些女人的。 对于贺清弦来说所谓的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不过是虚名而已,而对于像二王妃这样的女人却是心里的追求,贺清弦并没有轻视二王妃,毕竟每个人的生活不一样,大多数女人都逃脱不了和二王妃一样的生活。 之后的时间里,贺清弦没有怎么开口,只有在馨灵缠着她的时候说上两句话,二王妃倒是和馨灵一路上像开了话匣子一般说个不听,贺清弦无意去听他们说些什么,反而更有兴趣去探听阮博纶三人在书房说些什么。 寻了个借口贺清弦脱离一群女人的游园,随便找了个王府的下人带路就去了二皇子的书房。 阮博纶三人听见下人的禀报见到贺清弦后有些惊讶。 贺清弦缓缓走近书房,待下人关门离开后对着几人微微一笑,“怎么你们这么惊讶?难道我不应该来吗?还是你们有什么事情又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 众人一时间还是没有办法适应贺清弦回来后的大变,见贺清弦一副坦然的样子三人对视一笑,阮博天才道,“没有什么好瞒着你的事情,据安插在恒国的探子回报,恒国太子有意代表恒国来大明贺元宵,似乎还有以为公主同行,看似恒国有意要和大明联姻。” “恒国和大明历来没有什么交涉,这下突然要来贺元宵,我们在猜测他们的真是目的是什么,应该不会就简单来贺元宵或者派一位公主来和亲,就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阮离歌目光很坦然的接受贺清弦的审视,明摆的告诉她他们所言是事实。 八十七、乱红飞过秋千去 “哦?恒国?”贺清弦轻语,心里却对二皇子的能力有些赞赏,没有想到就连恒国都有他的探子,阮博天的部署果然够广,“那你们可知道恒国皇上和太子品行和能力如何?” “恒国皇上年轻的时候是个难得的明君,只是没有想到人老了反而沉沦美色,夜夜春宵经常耽误早朝,现在的恒国皇上几乎能用昏庸无道来形容,除了废太子,身边的美人吹什么风就做什么事。”阮离歌说起恒国老皇连语气都带着鄙夷,恒国有这样的皇帝还真是恒国的大灾难,“恒国太子是皇后所出,一出生就被立为太子,从小就嚣张跋扈性格暴虐,而且在好色这一点和他父皇一样,太子府的妾侍将近一百人,其中强取豪夺得来的平常百姓家的女孩就过半,另外一半不是别人献上的就是在风花雪月场合买回来的。” 贺清弦听完真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消化这些事情,作为一国之君和太子能昏庸成这样,可想而知恒国的百姓过的有多糟糕,她一直以为连国的皇上已经算是上昏君,只是现在和这个恒国一比起来才知道是小巫见大巫了。 “有那样的皇上和太子那恒国的百官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的恒国已经是空有其表了。”贺清弦道。 “那又如何,那是他恒国的事情和我们大明无关,只是恒国突然来大明,怎么也不可能是为了单纯的拜贺。”阮博纶冷哼。 贺清弦扫了一眼语气不佳的阮博纶,“怎么无关?恒国如今就像一个被蛀虫啃噬了中心的柱子,我们只要在这个空心的柱子上轻轻的砍一刀你说着柱子还能不倒吗?” 她的语气很轻,可是却听的三人犹如钟鼓在心上碰的敲了一声,三个人面面相视,再看贺清弦的双眼已经是完完全全的震惊,这样的话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从贺清弦这样一个温柔的女孩子口里说出来,而且她的语气平淡的就如同真的只是在说去砍倒一个柱子而不是一个国家一般。 看着贺清弦那风轻云淡的表情,阮离歌心里一阵纠痛,眼前这个女子似乎已经不在是他所了解的那个贺清弦了,现在的她虽然就离他两步之远的地方,可是他心里却有种错觉,好似贺清弦离他很远,远到他怎么也赶不上的地方。 “你们觉得如何呢?”半天得不到回答,贺清弦干脆不再委婉直接问出口,“趁这次太子来大明,我们干脆杀了恒国太子然后嫁祸给大皇子,这样既能让恒国大乱也能让恒国有藉口向大明出兵将矛头指向大皇子,将大皇子从太子位上拉下来,再者现在手握兵权的是太子的人,阮离歌也可以趁此机会请示出战重新夺回兵权,以现在恒国的实力,这一场战绝对是一场轻松的赢战!” 贺清弦的话再次让三个人的心里掀起一阵波澜,但是三个人都仍未开口各自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一时间书房显得格外的安静,气氛也变得严肃起来。 半响,阮博天终于开口,异常坚定的吐出两个字,“不行。” 阮博纶的回答让贺清弦惊讶的愣住,她自认为她所说的话全是有有利于阮博纶,他没有理由反对这样一箭双雕的好事啊? “战事一起,最害的是百姓,即使我们能肯定只是一个赢战,但是不知道其中缘由的百姓却会陷入无尽惶恐的生活,太子之位固然重要但是也不能伤及国家根本。”阮博纶的语气强硬,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隐约让贺清弦感觉到帝王的强势,她明白,阮博纶完全不给商量余地的拒绝了她的提议。 “是我欠思虑了。”贺清弦忽然笑了起来,将来阮博纶登上大明的皇位,她能预想的到大明的未来是如何的光明,阮博天就是为了那个皇位而生的。 “罢了,你也是一番好意。”阮博纶见贺清弦表情略显沉重以为是她在尴尬难得好心的为她解围。 贺清弦没有听见阮博纶的话,沉陷在自己的沉思中,她没有放弃去动恒国的打算,反而在想能找什么理由让阮博天将连国放在一边将注意力放在恒国,阮博天一言一语所表现出来的都是明君的作态,自古又有几个男人能容得下一个女人在一边指点自己的山河?贺清弦不得不开始担忧,当阮博天拿下连国以后会怎么做? 换在一千贺清弦绝对不会去想这些后续的事情,她回来不过是为了报仇,就算阮博天得到连国以后过河拆桥就算是杀了她她都无所谓,可是现在都不一样了,干爹在连国处处帮着自己关心自己,她怎么忍心自己一了百了反而将危害留给干爹?这个世界上有多出了以为她在乎的人。 以干爹在连国的地位,阮博天拿下连国以后为避免连国再次被手握重权的大臣夺回势必要拿一些大臣开刀,而干爹功高盖主就是最有可能被拿来杀鸡儆猴的第一人。 随着思绪的深入,贺清弦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起,无意的将目光放在阮博天的身上,心里开始动摇,该不该将整个连国送给他? “还有一事我们要加快速度了。“半响,阮博天忽然开口,贺清弦那一眼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只是看着贺清弦那低垂的眼眸他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什么事?”意识到自己当着三人的面走神贺清弦有些懊恼,怪自己太不小心不懂得掩饰自己的心绪,于是用问话转移自己的心绪。 “是关于连国的。”阮博天说道连国的时候,阮博纶下意识的看向贺清弦,看贺清弦的表情毫无波动这才用眼神示意阮博天继续说下去。 “小人回报说,连国的昏君已经知道自己的皇位受到威胁,开始提防左相一党和拥护云将军的武将,年前的时候就开始用各种借口变相的打压这些人,而且也打算派出使者出使恒国和大明,有意拉拢我们两个大国。” 八十八、乱红飞过秋千去(2) 一提到云将军贺清弦的心里狠狠一痛,脑海里不禁又浮现出云霆的模样,听着阮博天的话表情越发的阴沉,冷笑道,“拉拢?堂堂大明凭什么被他小小连国拉拢,就算恒国已经大不如从前了,但是我想恒国也不削于连国的示好,除非连国能给出足够诱惑的好处,而照我想,连国现在唯一能给出的好处就是从此成为大明或者恒国的附属国,永远听从其中一方,这样的话那昏君既能保住自己的皇位还能找到一个大靠山,他派出使者只不过是像查看大明和恒国哪一方更值得他投靠罢了。” “聪明!”阮博天赞赏的看着贺清弦,“果然不能把你当作一般的女子来看待,此话说的甚对!不过以贺姑娘之见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以不变应万变,静待恒国太子和连国使者的到来。”贺清弦似笑非笑,心生一计,故作深测的凝视阮博天,然后微笑开来,“只要人来了,我就有办法断连国的后路,让他别无选择,;你们尽管放心,连国,哼,绝对跑不掉。!” 贺清弦说完直接拉开书房的房门离开,不给三人问话的机会,脚下的步子无比轻快,她开始盼望着元宵的到来,连国和恒国,她势在必得! 从二王府回到三王府后贺清弦的心情可以用春风拂面来形容,这几日随便问一个王府的下人王妃的心情怎么样,谁都会回答,王妃那心情怎么一个好字能形容。 阮博纶虽然不明合情现在爱开心什么,但是隐约能猜到和上次在二王府书房谈话的内容有关系,自那日贺清弦胸有成竹的说一定能让连国别无选择之后她也不再为三人解答任何疑问,或者说是压根就没有打算让大家解惑,这表明的是在说此时不需要他们的帮忙也不许他们插手,这一次阮博天破天荒的没有任何疑虑更没有反对,如贺清弦所说,三人这几日完全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静待元宵的到来,期待贺清弦能用什么办法能让连国别无选择的投靠大明,或者说是投靠他们。 大年初四,街道上无比热闹,今年的秋天百姓有个大丰收,所以在过年几乎每家都有闲钱带着孩子在街上买些小玩意,贺清弦带着诗儿穿梭在人群之中,阳光照射在她安宁的脸颊上,发间的白玉詹子在反射着耀眼光圈,如黑葡萄一般的眼珠子随着视线的移动左右转动,笑吟吟的嘴角微微上翘,一副悠然自在的样子漫步在街上。 “姐姐,这街上比往常还要热闹,吃的玩的也比平时侯有趣的多。”出门在外,贺清弦历来都是让诗儿称呼自己为姐姐,此时诗儿眨着好奇和兴奋的大眼睛,小孩子心性掩都掩不住,看着什么都跃跃欲试。 “诗儿从前没有在过年出过门吗?”街上那些小摊小贩的东西都吸引不了贺清弦的眼,来大明之前她的生活从来都是丰富与多彩,云霆每日天都会来相府陪她,或者带她到街上玩,云霆让她的生活每一天都充满快乐,相府里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从来不缺,那么多真心疼爱她的人从来不舍得让她有一秒钟感到枯燥无聊。 思绪至此嘎然而止,淡淡的哀愁转变成浓烈的恨意,这一切都是连国那昏君和连梦云造成的,她一定会十倍百倍的将这些痛苦还给他们。 “姐姐,你怎么了?”诗儿奔向回答贺清弦开头的话,只是一回头对上贺清弦那满目恨意的眼睛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在想,是不是王妃又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在诗儿的心里,王妃是最好的主子,待她确实如姐妹一般,虽然王妃时常微笑,但是她知道在王妃的心里一定有什么很不开心的事情,所以她经常看到王妃脸上那抹不去的忧愁,但是王妃从来不对她说过那些不开心的话,有时候她真的很想问王妃替王妃分担,但是又怕问出口后会触动王妃的伤心事使王妃更加难过。 八十九、乱红飞过秋千去(3) “没事,突然想起一位故人而。”已字停在嘴边还未吐出,贺清弦闭口,突然转身直直的对上一双注视这自己的双眼。 自认真的习武之后,贺清弦对很多事情更加敏感,比如人的呼吸和眼睛的注视,开始的时候她太过于沉溺在往事中没有注意到是否有人在盯着自己,但是刚才,她的直觉告诉她,身后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她。 那人显然没有想到贺清弦或发现自己,忽然就直直的对上贺清弦回望的眼神,短短的几秒,他的眼神却千变万化,最后,他微不可见的扯动嘴角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贺清弦利落的转身离开。 震惊,欣喜,失落还有躲避。 即使只和那人对望了几秒,即使那人的表情直至离开才有微小的变动,但是他眼里变幻的神色却没有得到太好的掩饰,短短的几秒却让贺清弦看出了四种情绪。 贺清弦开始回想自己认识的所有人的脸,回忆着自己是否认识过这个男人,他看她的眼神炙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完全陌生的人却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让贺清弦没由的心寸大乱。 “姐姐,你在看什么?”诗儿顺着贺清弦的视线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更加好奇贺清弦在看什么看的这么出身,连被路人撞到了都无动于衷。 “没看什么,我在想啊,等会要带我的好诗儿妹妹去吃什么好吃的呢?”贺清弦故作沉思状,道,“是要去月满西楼呢还是去哪里呢?” “真的啊~那就去月满西楼!听说那又出了新的点心,上次我经过的时候差点流口水了,诗儿天天就盼着姐姐早点回来能带诗儿上街然后去那吃新出的点心呢!” 诗儿嘴馋的毛病和以前一样没有变,贺清弦看着诗儿兴奋的笑脸笑容满面,心想着诗儿的生活最是简单,在自己不在王府的时间里,也能看得出阮博纶没有亏待诗儿,诗儿和她离开前一样的单纯快乐,在王府里她应该不会在受人欺负了。 诗儿在王府能过的好是贺清弦最大的安慰,在她独身嫁入王府的时候,诗儿是第一个对自己好的,也是唯一一个真心希望自己好的人,将来要是自己离开了,诗儿也许也会成为自己回忆和想念的其中一个。 贺清弦忽然笑了笑,然后挽着诗儿的手臂,亲昵的道,“既然我的诗儿妹妹那么早就期盼这我这个做姐姐的能带吃好吃的,那今天我自然不能让诗儿妹妹失望了,走,我们去月满西楼!” 诗儿一边因为被自己主子打趣的很不好意思,但是被贺清弦拉着往月满西楼的方向去她心里阵阵得意,这世界上也只有她这么幸运的遇上待她如此亲厚的主子。 月满西楼是京城最大最好的酒家,平时的时候就经常客满,更何况是这几天,贺清弦和诗儿到的算是早了,但是到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雅座可以选择了,所幸的是大堂还空下一个位置。 月满西楼大概是重新装修过,布局和上次来明显有很大的改变,由于雅间已经满人了所以贺清弦不知道,但是大堂比之前来的雅多了,每一个位置之间多了一张席子间隔开来,如此贺清弦和诗儿作为女子坐在大堂也自在的多。 “小二哥,为我们上些你们这最近新出的所有点心,然后上一壶龙井。”由于还没有到饭点,贺清弦只是随意的要了些点心和茶,然后就在位置上观察着四周的人。 习武之人的听觉比常人更好,贺清弦只是集中注意就能轻易的听到周围人的对话,在大堂就坐的都是一些平常百姓,说的话无外乎就是谁家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要不就是谁家孩子做了什么恶事。 透过草席的缝隙贺清弦一目了然的看清门口的人来人往,很偶然的就看见一张还算熟悉的脸,这是今天第二次看见这个人,贺清弦不得不在心里小小的感叹缘分这词语。 男子并不是一个人独行,这一次和他同行的一共有四人,看几个人站立的位置贺清弦就能判断出这四个人的关系,首先站在最前方的光是看他光鲜亮丽的穿着打扮就能肯定这肯定不是一个平常百姓,一身紫色袍子大老远就能看出衣料的珍贵,那人双手背放在身后,高抬着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酒家的布局,一看就是习惯发号施令的人,猜想这样的人身份肯定不低,而且肯定不是京城的本地人,否则没有道理会对酒家的布局如此好奇。 那个在街上见过的男子身份应该只比站在最前面的紫衣男子低一些,他虽然是站在紫衣男子的身后,但是却仅一步距离,脸上也完全没有一点恭维的意思,一身黑衣虽然比不上紫衣的珍贵却也不是平常百姓能穿得上的,一进入酒家他的目光并没有在意酒家的布局而是打量着掌柜和店里来往的那些人,这个人心思绝对深沉,并且武功不低。 剩下的两个人贺清弦一眼就知道是保护紫衣的,类似护卫这样的职位,两个人的目光从未从紫衣男子身上移开过,哪怕是在这热闹的酒家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两人均是面无表情,一手垂放在腿侧,一手紧紧的握着佩剑,准备应付随时随地可能出现的意外。 黑衣男子显然是发现了她的打量,一眼准确的望向贺清弦所在的位置,贺清弦坦然的于他对视,直至黑衣男子首先移开目光。 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一点波动,显然是他将自己的情绪隐藏了起来,但是他移开目光的那一刹那,那身体赫然微不可见的一抖 没有逃开贺清弦的眼睛,她漠然的移开自己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轻笑,然后再次看向紫衣男子,轻笑变成了不屑的讽笑,刚才还在打量这酒家布局的人此刻早已经将双眼放在过往的女子身上,看见容貌稍好的都好盯着人家看上好久,恨不得将眼睛长在别人的身上,好色的本性一览无遗。 九十、乱红飞过秋千去(4) “掌柜的,给爷一间最好的雅座,上最好的酒。”紫衣男子说话的时候看都没有看一眼掌柜。 “这位大爷真不好意思,本店已经满客了,要不您晚些时候或者改日再来如何?”掌柜的阅人无数,虽然在京城没有见过紫衣男子这个人,但是他也知道这个客人不是个好得罪的人。 “没有?”紫衣男子显然很惊讶能听到被拒绝的话,这才转过身看向掌柜,然后手一摇,其中一个护卫就上前一步将一锭银子放在掌柜面前,然后又道,“爷我多的是钱,你去和雅间的客人说爷出一百两买他的雅间。” “还真对不住了爷,我们开门做生意的哪里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爷不是本地人大概不知道吧,雅间的那些客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一个也得罪不起啊,爷,您看,凡是都讲究个先来后到,既然爷您来晚了不如改日早些来,到时候就算有客人要出一千两买您的雅间小的都不会同意的。”掌柜这一番话说的是漂亮,既不得罪眼前这个大爷也提醒了紫衣男子楼上的都是京城的达官贵人,一个京城之外的高贵怎么能敌得过京城的高贵呢? 这话要是换做别人听人估计都要感谢掌柜的提醒和给的那一个大台阶下,可是偏偏紫衣男子却不像掌柜所设想的那般识趣的离开,反而沉下来,用力的拍在桌面上,狠道,“他们你得罪不起难道爷就是好得罪的!爷今天不再这用上点心爷就不离开了,爷有的是钱,总之你可以拿钱办事,但是你不能不办事!”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掌柜的面前,头一扭哼了句。 果然如此,贺清弦在心里冷哼,看来这个紫衣男子平时在京城之外自己的地方嚣张跋扈习惯了,这下有人忤逆了他他自然不爽,只是贺清弦难免有些好奇,既然不爽为何不搬出自己的身份来呢?像这样的人不是最喜欢把身份挂在嘴边,比如我是什么什么人吗?如此想来也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这一行人是有意要隐瞒身份。 “诗儿,我刚才看见卖糖葫芦的从门口走过去了,馨灵公主最爱吃那东西了,你去多买几个等会我们送去给馨灵,顺便和掌柜的说下,我们要多加几份糕点打包,既然要去找馨灵那就干脆多带点好吃的去。”收回视线,贺清弦低头轻轻饮了口桌上的茶水,然后将诗儿唤去买糖葫芦。 “好,那姐姐你要在这儿等诗儿,千万别走开了,不然我回来会找不到你的。”诗儿起身有些不放心的说着,那黑衣男子的声音不小,诗儿把他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有些怕自己离开一会儿那些坏人会找上王妃的麻烦。 “你放心吧,我就坐在这儿等你还能去哪里?”贺清弦摇摇手浅笑,看着诗儿撩起草帘子离去,在诗儿正准备抬脚出了酒家时忽然唤了声,“唉~诗儿,记得快去快回哦,别被街上的热闹吸引了忘记了我在这等你呢。” “啊呀~~姐姐你真讨厌~~诗儿才不会呢。”诗儿小孩子心性,被贺清弦这么一打趣见大家都往自己这里看,脸微微一红奔跳着就跑开了。 诗儿离开后,有的人开始像贺清弦看去,被撩动的席子还在摇晃着,靠的近的人对贺清弦的相貌看的,远些的人隐约能出轮廓。 紫衣男子倚靠在柜台上,看见贺清弦那若隐若现的脸庞春心荡漾,忽然换上笑脸道,“掌柜的,既然没有雅间那爷也就不为难你了,爷我就和那位姑娘拼桌就可。”边说着,脚步已经向着贺清弦的位置走去。 “姑娘?一个人?不如我们拼桌如何?这顿就算爷请姑娘的。”紫衣男子停在贺清弦的面前,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贺清弦。 贺清弦看都没有看一眼紫衣男子,反而端着茶杯侧过脸独自饮茶不作搭理。 “唉~这位爷,这姑娘家的和您拼桌不太合适吧?”掌柜的见贺清弦行头就不像平常的百姓,再加上她身上与生俱来的傲气和贵气,心里猜想定是非富即贵人家的千金,而此刻侧着脸摆明了是不像理会几人于是连忙上前劝说。 “怎么就不合适了?爷我人多还可以保护她呢,再说了,人家姑娘也没有说不愿意啊,你这个掌柜多什么嘴啊,去,去,去,给爷闪一边去。”紫衣男子瞪了眼掌柜的,护卫立刻将掌柜的拦在身后不让掌柜的靠近自己主子。 “唉~这位爷,人家姑娘也没有说愿意啊,您是爷们怎恶魔能和一个姑娘抢桌子,这要是传出去了那不是让别人笑话了吗?”月满西楼之所以能在京城屹立不倒自然是有后台,自开业这么久还真没有遇到过那个人即使是那个权贵之人如此的嚣张,这紫衣男子看样子就是看上了着姑娘的美貌,掌柜的在心里一阵焦急,这大家的千金出门怎么都不带随从的,这要是在这里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他这个掌柜即使不会去掉半条命但是还能当的下去吗? “锦恒,算了吧,我们还是换别的地方吧。”黑衣男子忽然开口劝道。 “我说轩弟你这是怕什么,我们这可是有四个人,我今天就坐定这位置了!”紫衣男子一听更加不乐意,直接一屁股做在贺清弦边上的凳子上,然后将黑衣男子用力一拉,强行将他拉到凳子上坐下。 九十一、乱红飞过秋千去(5) 锦恒?轩弟?对于两人相互的称呼贺清弦记在心里,见紫衣男子已经赖在位置上要是想继续装沉默那是不可能的,于是转过身,将杯子轻轻的搁在桌上,浅浅一笑,“敢问两位公子是什么身份?我的桌可不是人人都能同坐得,更不是人人都能拼得。”话尽时,贺清弦的浅笑已经转变成不屑的怒意,她在激那个叫锦恒的紫衣男子说出他们的身份。 “哈哈,姑娘又是什么身份?但要论起我们是什么身份说出来吓死姑娘你,这世界上还真没有是我赔不起同桌的人。”紫衣男子张狂的大笑,说着就欲伸手去摸贺清弦的手。 “公子请自重!”贺清弦快速的躲开,狠历的瞪了眼锦恒,“既然是有身份的人又怎会做出这等有失身份的事情,我看公子你就是空有其表的街头赖子,你不配与我同桌。” “大胆,你说谁是街头赖子!我乃堂堂~~” “公子,慎言!” 紫衣男子的话突然被黑衣男子和护卫同时打断,紫衣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了什么话,连忙闭口。 “有一个见不得人的身份的人定不是什么好人,掌柜的还不快快把这几个赖子赶走。我看着都觉得脏了我的眼。”贺清弦一副厌恶的表情朝掌柜说道。 “你!”紫衣男子气的拍桌。 “大胆,竟敢对公子不敬,不想活了!”护卫双双上前,拔剑直指贺清弦的门面。 “都退下。向这位姑娘道歉,别忘了这里不是自己的府里。”黑衣男子赤手就将其中一个护卫的剑夺下将另一把捡拨开仍在地上。 贺清弦冷眼看着两个护卫不服的干站着,手的动作已然是如同握着剑的姿势,这辈子贺清弦最讨厌别人拿着剑指着自己,就好像自己的命运就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人人拿捏,既然套不出那个紫衣男子的身份她也无需再隐忍。 “放肆!”贺清弦缓缓的站起来,毫不柔弱的直视紫衣男子的脸,声音如洪,字字清晰,“小小刁民竟敢拿剑指向本~~” 贺清弦的话忽然被一声尖叫打断,随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哭声,是诗儿! 贺清弦听到诗儿的哭声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焦急的撩开帘子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诗儿正站在一手拿着一大把的糖葫芦一手捂着左脸哭着,而诗儿的面前正式那个前不久刚被馨灵取笑的一无是处的太子妃,她的身边还站着四个丫头。 “一个下人挡了太子妃的路赏你一巴掌已经是太子妃格外开恩了,你还不快谢恩。”着粉色宫女服的宫女正搀着太子妃,她的声音很大,传遍了整个大堂,无疑就是要给诗儿难看,要一个被打的人向打她的人磕头谢恩。 诗儿捂着脸等着那名宫女,她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做那种让人耻笑的事情,太子妃明着是挑自己的刺暗地里却是在正对自家王妃。 贺清弦心中一阵怒火轰然烧起,运气内力快速移到太子妃的身边,只听见“啪啪啪。”三声清脆的声响,一瞬间将太子妃身后的三名宫女一一赏了一巴掌,然后站到诗儿的跟前,道,“挡了本王妃的路本王妃赏你们几个卑贱的下人一巴掌算是本王妃的开恩了,诗儿,本王妃教训了三个挡路的下人本王妃累了,还有一个你替本王妃去打了。” “王妃,这~~”诗儿没有想到贺清弦会突然这么快的将太子妃的三个宫女打了,更没有想到还要自己去打那个动手打自己的宫女,她从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有些害怕,看到太子妃那要吃人的表情更是怕自己真要是打了太子妃对王妃不利。 九十二、乱红飞过秋千去(6) “这什么这!这是命令!难道你要违抗本王妃的命令吗?”贺清弦很少说到命令这个词语,她待诗儿从来都是温柔的,何曾像现在这般严厉,一时间诗儿有些震惊。 因着命令不可违,诗儿应了声是,上前一步啪的在那宫女的脸上利落的留下一个红红的掌印,被人无缘无故的打了谁能忍的下,王妃给了她一个光明正大的报仇机会她诗儿才没有那么傻辜负了王妃的好心。 “本王妃今天心情好不和你们计较这些拦路的下人,谢恩的话也免了吧,本王妃懒得听。”贺清弦将诗儿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看了眼被诗儿打的那宫女的脸,看见诗儿的手掌印清晰的印在她的脸上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才看向脸色铁青的太子妃,淡然的笑道,“太子妃今天真是好心情啊,带着这么多的下人来月满西楼捧场哪?难怪我今天一进这里就觉得这里蓬荜生辉,原来是太子妃你这身光亮照亮了这酒家啊,呵呵,太子妃一来,这掌柜的就能省下一大堆的灯油,太子妃这还真是体恤民生啊。” 贺清弦话一落大堂隐约传来阵阵的轻笑,太子妃脸色更加难看,偏生贺清弦的话里也没有一个字眼是侮辱她的她再生气也没有理由。 太子妃轻蔑的看着诗儿手上握着的一大把糖葫芦,轻哼笑道,“像本妃这样高贵身份的人要想吃什么东西自然是来京城最好的酒家来,可不像那些个下贱的人就只能吃吃那些路边脏兮兮的东西,比如糖人啊糖葫芦啊这些不干净的破东西。” 诗儿一听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糖葫芦,不想也知道太子妃这话就是冲着她手里的这些东西说的,太子妃以为这些糖葫芦是三王妃要吃嘱咐自己去买的,所以她的那些话就是为了讽刺王妃像个下贱的人一样。 “太子妃此言差矣。”贺清弦不怒反笑,就想用这些毫无计量的话让她像她一样气的跳脚吗?太子妃也未免太小看人了,以为世界上谁都像她那点本事,“百姓吃的东西虽然比不上我们皇族的大鱼大肉,但是这些小玩意可都是百姓丰收的证明,我们怎么能轻视这些百姓的成果呢?”贺清弦指了指诗儿手上的糖葫芦,接着道,“太子妃您不知道吧,馨灵长公主可最喜欢百姓的这些小玩意了,这不,知道我要上街,她还特地让我帮她多带些糖葫芦回去给她吃呢,你要是断说这些东西是下贱的人吃的那岂不是在拐着弯说大明长公主是~~” 是之后的形容词在听者都心知肚明,贺清弦自然不会傻到亲口说出来,则自己也犯下了对长公主不尊藐视皇家的罪名,是字到了嘴边贺清弦一副惊讶的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着眼睛看向太子妃,吃惊的道,“太子妃你刚才那番话可是对长公主的大不敬啊!” 贺清弦抢先的一句话让太子妃将这个罪名坐实,“太子妃您虽然是馨灵长公主的长嫂,但是您也不能用这样的话侮辱一国的长公主。” 太子妃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被贺清弦拐到馨灵长公主那里去,所幸贺清弦似乎顾及馨灵长公主的名誉说话时的声音刻意的放小至只有自己和身边的人听得见,但是这一个罪名她确确实实逃不开,一时间她只有无力的反驳一句我没有就再也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应付。 “还好这下就我们两个人,那些百姓就算真的听见了您的话也没有胆量向长公主告发你,所以太子妃您放心好了,为了兄弟姑嫂之间的友好关系我不会和馨灵说的。”贺清弦的表情无比的诚恳,太子妃简直不敢相信贺清弦会不计前嫌的帮自己隐瞒这些事情。 看着太子妃那明显不相信的表情,贺清弦忽然一笑身子向前微倾,唇停在太子妃的耳边私语,“就是但愿太子妃您以后不要继续蠢的像头猪一样,否则清弦我也不知道能抵着自己的命帮太子妃您瞒几次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蠢事。” “贺清弦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小小连国的假公主,仗着会弹那破琴争的皇上的宠爱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了!你不过是个大明人人都晓得的丑妃一个!你简直就是在丢皇家的脸,你这种人凭什么教训本太子妃!”太子妃听着贺清弦在耳边的话顿时脸色一沉,双手用力一推将贺清弦从自己耳边推开,心里的怒火轰然燃起,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对她无理,更没有人更敢如此明目张胆的骂她像头猪,都是眼前这个贺清弦,不好好的待在山上继续修养,偏偏要下山抢走自己的所有风头和宠爱,每一次遇上贺清弦她都要难堪的收场,看着贺清弦那绝色无暇的脸,太子妃恨不得撕烂她。 “啊,王妃!” 贺清弦被太子妃猛的一推柔弱的身子直接撞到的桌角,血顿时从额头上流下,吓得诗儿手脚慌乱。 贺清弦低着头轻轻的摸着受伤的地方,看着手上的血迹,感受着伤口传来的阵阵火辣辣的疼痛,她诡异的笑着慢慢抬起头看向太子妃,轻启双唇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用唇语对着太子妃道了两个字,贱人。 贺清弦很肯定太子妃一定能看的动自己的唇语,一个常常把贱人两个字挂在嘴边的人比谁都了解贱人怎么说,反正都受伤了丢脸了,她就不在乎更丢脸,她就是要激怒太子妃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贱人!“太子妃忽然张口大骂,也不知道她是在骂贺清弦还是在看懂贺清弦的唇语后惯性的念出那两个字,人字还含在嘴上太子妃已然冲向贺清弦伸手“啪”的一声用尽全力的甩了一巴掌在贺清弦的脸上。 “呜呜~王妃!”诗儿见太子妃还欲伸手打贺清弦连忙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前面,怒视这太子妃,质问“太子妃您凭什么这样欺负我家王妃,就算您是太子妃可您也没有权利打我家王妃!” 九十三、乱红飞过秋千去(7) “呜呜~太子妃,清弦好心好意怎想到太子妃却如此对待我?甚至如此欺负于我?”贺清弦一副楚楚可怜,看的周边的百姓对着太子妃指指点点苛责声不断,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贺清弦哭的梨花带雨的脸庞上还有丝丝鲜血,谁看了不觉的心疼? 太子妃听到百姓的指责怒意顿时消失,看着贺清弦在诗儿的搀扶下摇晃的走出酒店门口,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一时间她好像感觉到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出了酒店门口贺清弦接受着街上行人的注视心里冷笑,“马上进宫。” 进了皇宫贺清弦带着诗儿直奔皇后的寝宫求见皇后。 皇后在自己宫里的园子里赏花,领路的宫女将贺清弦带到皇后面前就退下。 “清弦见过母后。”贺清弦低垂着脸,声音一抽一抽的,一说话句掩饰不住她在哭的事实,更何况她额头还有还未擦拭掉的血迹,看的皇后着实吓了一条。 “清弦,你这是怎么回事?”皇后未待贺清弦行完礼直接起身亲自将贺清弦扶了起来。 听到皇后的问句贺清弦并不着家哭诉,而是继续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更大声的哭着,边说着,“母后,清弦一个人独自从连国嫁进三王府,在这地方只有母后你们这些亲人,清弦知道三王爷忙碌朝堂之事遇到什么事情都不敢去打扰王爷勤政,可是今天清弦真的好委屈好难过,母后,您也是女人,您也有女儿,清弦今天是真的忍不住心里的委屈想和母后您哭诉啊。” “红儿,去打些水来替三王妃清洗下伤口,然后把宫里头的御医请来。”皇后支开身后的贴身宫女,然后轻语安慰道,“本宫知道你的难处,来,告诉母后今天谁让你受委屈了。” 贺清弦这才抬起头,还未开口说话就听见皇后倒吸一口气惊讶的看着她红肿的脸上那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带着金甲的手疼惜的摸在她的脸上,“这是谁!这是谁!竟敢如此欺负本宫的三王妃!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这天下到底还有没有章法了!” 皇后气的连手都在抖,语气一句比一句重,后宫之主的威严就好似被挑战,那一巴掌就像打在自己的脸上一样。 “母后,清弦说了后可不准告诉三皇子和皇上,清弦不想三皇子和自己的兄弟因为女人而反目。”贺清弦捂着脸向皇后要保证。 “说!”一个字皇后却是用吼出来的。 贺清弦一副吓到的缩了缩自己的身体,然后颤抖着声音道,“早上的时候三皇子 说想吃月满西楼的点心,于是清弦就带着诗儿去了月满西楼,却没有想到遇到了太子妃,她一照面就直接以诗儿挡了她的路打了诗儿一巴掌,都怪我自己当时太忍不下气就以同样的理由打回了太子妃的侍女,哪想到太子妃见没有从我这得到便宜就拐着弯拿馨灵说事,我听不下去句开口驳了几句,却没有想到太子妃突然将我一推害我撞到了桌角这才有了额头上的伤口,这就算了,太子妃竟然还打了我一巴掌,母后,您看我这脸上的掌印就是太子妃打的,母后,清弦今天是真的觉得好委屈才来找母后哭诉的,母后可不要嫌清弦烦啊。”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皇后气的不停的拍打着石桌。 “母后,都怪我,要是太子妃打了诗儿后我忍忍就好了。”贺清弦泪眼婆娑的自我反省着。 “皇后娘娘,您一定要替三王妃做主啊,太子妃不禁推了打了三王妃,还当着那么多的百姓面前骂三王妃,说三王妃只不过是小小连国的假公主,仗着会弹那破琴争的皇上的宠爱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了,还说三王妃不过是个大明人人知晓的丑妃简直就是给皇家丢脸,更过分的是太子妃竟然骂三王妃是贱人,皇后娘娘,奴婢斗胆请皇后娘娘为三王妃做主!”诗儿见贺清弦不断的把错往自己身上揽,心疼自家王妃受尽委屈还要自我反省,诗儿鼓足勇气跪在皇后的面前将太子妃的话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九十四、乱红飞过秋千去(8) “诗儿!谁许你放肆了!”贺清弦训斥着诗儿后连忙摇头,“母后,清弦不求母后替清弦做主,清弦不想因为自己破坏太子和三皇子之间的兄弟之情,清弦这番来来找母后只是想找母后哭诉而已,在说清弦现在回想起来,清弦自己也有错,如果不是清弦不懂得忍让就不会有这些事情。” 皇后正欲开口却突然看见身后的三皇子满脸怒意的大步而来,在他身后一身龙袍的皇上正站在大树后,皇上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两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了园子,但是贺清弦的话显然是都听见了。 阮博纶垂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他的目光紧锁在贺清弦的脸上,轻轻的拨开她捂住脸颊的手,掌心覆盖在那一片红肿上,缓缓的向上移动,停留在额头的伤口上,轻轻一压就听见她吃痛的轻呼。 “我都从未动手伤过你一丝一毫。”阮博纶将收回的手背在身后,双手在身后紧紧的相握,隐忍着再次将手覆上的冲动,她的皮肤光滑细腻,在手心下就像一匹上号的丝绸一般,可是她的脸却那么烫,那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是如此的刺眼,贺清弦刚嫁进王府的时候他不屑与一个女人动手,后来自己却慢慢动情与她再也不舍得动手,“太子妃简直是欺人太甚!清弦你无需自责,这次你没错,人都欺负到你的头上了你无需再忍耐,我堂堂三皇子要是连自己的王妃都保护不了那我有何脸面活在这世界上?” “三儿,朕既然知道了这事,谈若事实如三王妃所说,朕自然会为你们讨个公道。”皇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了眼贺清弦惨不忍睹的面容不忍心多看连忙移开视线,回想着宴会上那一曲惊人的绝色佳人如今变成这幅模样任谁都会于心不忍,又想到自己这个儿子对三王妃算是宠爱有加,这下看见三王妃被太子妃欺负,谁知太子妃明着欺负三王妃暗着是否有意欺压三王府,又或者这一切都是太子纵使的,三皇子的怒意自是不会轻易的消散。 “父皇,是清弦的不是,让父皇和三皇子烦忧了。”贺清弦一抽一泣说个话都断断续续的,将楚楚可怜发挥到极致。 “哎,要是每个人都像清弦这般贤惠就好了。”皇上轻轻感叹了句,随后道“三儿,跟朕去崇阳殿,让三王妃在皇后这里梳洗了在和皇后一起过来。” 阮博纶临走前仍然不忘和贺清弦说一句安抚的话这才跟着皇上的身后离开园子,贺清弦直至两人离开才收回心神,对阮博纶的安抚觉得有些好笑,在他心里自己难道还是那个备受欺负一声不吭的柔弱女子吗?似乎阮博纶自己也忘记了,他并非从未对她动过手,她记得,初见馨灵的时候阮博纶那一掌和太子妃这一掌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母后,事情似乎闹大了。”贺清弦还真是没有想到自己来找皇后竟然会这么巧的遇上皇上和三皇子。 皇后的怒意早在皇上出现的时候已经消散,皇上离开后嘴角更是噙着难掩的笑意,“闹大了才好,闹得越大越好,这样你这些委屈才没有白挨。走,到本宫的寝宫里好好梳洗一下。” 皇后的心情大好,甚至万分亲切的挽着贺清弦的手臂带着她会自己的寝宫,看着贺清弦眼角的还带着湿润,皇后想了片刻又道,“清弦啊,女人有时候可不能太柔弱了,否则只有被欺负的份,不说太子妃,就说三王府,将来三儿要是娶了侧妃侍妾什么的,你若没有点手段将来也是处处难行的,母后这是真心疼爱你才和你说这些话,你可要好好的记在心里头。” “母后的心意清弦明白,清弦自当谨记在心里。”贺清弦恭顺的应答着,心里却一点不担忧,她有那个自信只要她愿意就算阮博纶真的娶了别的女人她一样能在三王府如鱼得水。 皇后的心里贺清弦也看得清楚,任何一个母亲都不会喜欢宫于心计的女人做她儿子的王妃,即使和像贺清弦变现出来的这般柔弱比起来皇后虽然会有些惋惜但是依然更喜欢这类的女子。 皇后之所以能坐上一国之母的位置,除了娘家的权势帮助之外,她定也是靠着自己从后宫的争斗之中一步步走到最后,这样的女人定然不希望自己的儿女们和自己一样整日生活在算计之中。 大约一刻钟后,贺清弦换上了稍显淡雅的白色带点小花的裙子,脸上素净粉黛未施,坐在铜镜前看着诗儿替自己擦拭额头上的伤口,完后特地让诗儿放下额前的发丝遮住伤口,这才带着诗儿去前殿找皇后,三人同去崇阳殿等待皇上主持公道。 九十五、乱红飞过秋千去(9) 贺清弦一行人到达崇阳殿的时候太子和太子妃已经到了,两个人正站在一起,太子的表情如平常一般猜不出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已经想到方法应付,而太子妃却明显的紧张,双手丝丝的攥着丝帕,见贺清弦随着皇后踏进崇阳殿的时候身子更是抖了一下。 素雅的白裙衬得贺清弦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是那高肿的巴掌印依然带着红印,随风盈动的裙摆令人觉得她恍若会被风吹走一般羸弱不堪。 行礼之后皇后站在皇上的边上,而贺清弦则是停在了阮博纶的身后等待皇上的发话。 “太子妃你好好看看三王妃脸上的伤,看看那掌印可是你亲手打的?“帝王家的其实不怒而威,皇上的语气轻的就像在问一个很平常的问题,但是却让太子妃阵阵哆嗦。 太子妃支吾了半天也没有回答一个字,她能怎么说?回答是那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欺负贺清弦的所有事情,她还不知道贺清弦是怎么和皇上说的,但是她也不能说不是,月满西楼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为贺清弦作证她确实推了贺清弦还导至她的额头受伤还打了她一巴掌,倘若真的否认的话只要贺清弦让人来作证她就犯了欺君之罪,这回答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难回答。 “皇上问话太子妃难道没有听见吗?”皇后见太子妃半天没有回答自然懂得了太子妃这一虚心的表现让皇上的心里已经倾向于贺清弦所言。 “是与不是!”皇上忽然猛的一拍席案,声音陡然放大,目光严厉的审视着太子妃,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回皇上,是。”太子妃颤抖着声音欲辩解,“可是父皇这都是三王妃先挑衅于我我才会失去理智一时冲动伤害了三王妃。” 对于太子和太子妃的道歉阮博纶哼了一句理都不理,连着贺清弦想搭话都被他一个眼神阻止了,阮博纶心里的火更因为太子的话更加浓烈,一句道歉就想把做过的所有事情抵消掉,世界上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阮博纶不理会的态度表明了自己不会轻易的和解,太子沉默的看了眼太子妃满脸的惋惜和沉痛,好像是下了一个什么大决心一般大步的走至皇上的面前,跪下,道“父皇,太子妃不守礼教毫无闺秀之范不配为太子妃,儿臣恳请父皇恩准废了太子妃改立为侧妃。” 太子的请旨让贺清弦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要知道太子妃可是太子舅舅的女儿,太子要想坐稳了太子之位就必须要有他舅舅这个将军的帮助,废了太子妃就等于是个得罪了刘将军,贺清弦看不懂这个太子这是走的哪一步棋子, “太子殿下~~“太子妃惊讶的看着太子怎么也不敢相信这话废了自己这话会从太子的口里说出来。 “准!”没有丝毫犹豫就允许了,还又加了一个条件,“禁闭太子府一年反省,没有传召和指令不得踏出太子府半步,以后要是再敢犯事,那就连侧妃也不用做了。” 谁都猜不出这个后来又加上的条件是因为皇上一时之气说的还是原本就有打算直接废了太子妃之意,事情到此算是终结,太子的主动请旨已经是个三皇子最大的道歉,皇上作为一国之君不可能去问三皇子对此结果满意不满意,话尽便携着皇后离开重阳宫。 “太子果然深明大义,佩服佩服!告辞!”阮博纶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太子似笑非笑,其实有这个的结果阮博纶也很意外。 贺清弦跟在阮博纶的身后缓缓而行,走至太子两人的身边笑着告辞着,“太子,太子妃,哦不对,是太子侧妃,清弦告辞了。” 一个侧字将原太子妃从神游中拉回现实,看着贺清弦的浅笑刺得她恨不得咬死她,“贺清弦你这个小人!你别得意太早,迟早有一天你~~~~” “够了!”太子打断她的话,就怕她又口出狂言犯下大错,皇上已经发话了,如果她再次犯事那就连这个侧妃都做不了,那他就真的得失去这个棋子了。 “嗯?你说三王妃挑衅你?那你给朕说说素来温柔娴雅的三王妃怎么挑衅你了?”皇上用在贺清弦的四个字很明显是不相信贺清弦会主动挑衅太子妃,贺清弦嫁进皇家时间虽然不如太子妃长,但是贺清弦的性子谁看也道是一个品行优良性格温婉的女子,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去挑衅太子妃这样娇纵的人。 “父皇,三王妃骂我是猪,我的四名同行侍女可以作证!”太子妃说道猪的时候一脸委屈和生气,回想贺清弦说那番话时候的嘴脸和此刻站在三皇子身后那副嘴脸迥然不同,她终于明白自己是被贺清弦摆了一道。 “笑话!你的侍女自然是向着你这个主子的,就算你要他们说三王妃要杀你他们也会照着说。”皇后冷笑,“除非是让百姓为你证明。” “三王妃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只有我们几个才能听得见,皇上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在场的百姓三王妃是否有过在我耳边悄言。” 太子妃的话刚落贺清弦立刻泪眼莹莹质问,“太子妃你为何如此颠倒是非黑白?我是有在你耳边悄言过,但是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太子妃好,我何曾用如此粗鄙的话骂过太子妃是猪?” “三王妃,既然如此那就把你在太子妃耳边说的话当着朕的面再说一遍。” “清弦遵命!”贺清弦看了眼太子妃,轻启粉唇缓缓道,“清弦见太子妃拐着弯对长公主不敬,清弦以为太子妃不是故意的于是好心的出言提醒太子妃慎言,没想到这一好心的劝告却被太子妃拿来说清弦辱骂太子妃。” “我说的都是实话!”贺清弦的话才落太子妃就等不住了,指着贺清弦道,“你才颠倒是非黑白!” “放肆!当着皇上的面大呼小叫。”皇后历言将太子妃挡了回去,问道,“你还对长公主不敬?” “太子妃借由长公委托付清弦买的糖葫芦说只有下贱人才会吃糖葫芦,清弦一听就为长公主报不平所以才好心的劝说太子妃慎言。”贺清弦不待皇后开口询问就已经开口。 “堂堂太子妃像个泼妇一样当着百姓的面对着三王妃又是打又是骂,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面。像你这种女人怎么配当太子妃,将来太子登上皇位你这样的人又如何做一国之母?”皇上的声音哄如钟鼓,怒气之中带着对太子妃行为的不满,一眼看向太子妃,一个眼神就将她吓的往太子身后躲去,“更甚的是,竟然敢对朕亲封的长公主不敬侮辱大明张公主,你简直是目无章法,以下欺上,就这一条就够朕斩了你这个太子妃!” 皇上话已至此太子的那一副从容淡定表情终于有所变动,他侧脸阴狠的看了眼自己身后的太子妃,忽然将太子妃用力的拉到身前,在纵人万分惊讶之下怒斥道,“还不向父皇认错!” “殿下~~”太子妃诺诺的看向太子轻轻的叫了声,“我~”太子妃欲问自己错在何处,但看太子那阴狠的神色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吞回肚子里,她的手臂被太子拽出一道红色的印子,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 “向朕认错有何用?认了错三王妃脸上的伤就会消失了?认了错她做过的事情就会消失?”皇上背过身不再去看太子妃。 “还不向三王妃认错道歉!”太子将太子妃推到贺清弦的跟前,皇上的话终于让他紧张起来,皇上今天这是要将三王妃护到底了,他若要护太子妃只能从三王妃那里下手。 “我~~”太子妃不服的看着太子不愿意开口,知道太子怒眼相向她才认清事实,这个道歉说不说由不得她选择。 “清弦妹妹,今天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谅我这一次。” 一声清弦妹妹唤的好生亲切,没有听见前话的人估计真会以为太子妃在唤自己的亲妹妹。 “三皇弟,今天这事是太子妃的不是,怪我疏于管教让三王妃受委屈了,希望三皇弟和三王妃不要和她这种不知礼教的妇孺一般见识原谅她这一次。” 九十六,乱红飞过秋千去(10) 贺清弦前脚刚回到三王府,二皇子和阮离歌后脚也到了,皇宫里处处是眼线太子妃被废的消息已经传的满城沸沸扬扬。 凉冬,三王府的花园里新移植来的腊梅花开满枝头,远远望去火海一般的花海美不胜收。 腊梅树下散落一地的花瓣,给地上铺上了红毯子一般,阮博纶伸手拂去石桌上那零散的花瓣,四人在围在石桌边上坐下。 “三弟的梅花开的真是娇艳无比哪~”阮博天心情大好的抬头赏着枝上的花说着开心的事,“真是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会发生这等令人开心的大事,快哉,快哉啊!” 贺清弦不像二皇子那般开心,她心里充满了疑虑,手里着一片花瓣若有所思的玩弄着,如黑葡萄一般透亮的眼珠子也随着花瓣的转动而转动着。 “清弦,你在想什么?”阮离歌看着贺清弦手里的花瓣然后将视线放在她的脸上,她漠然的表情让人很轻易的知晓她此刻的出神。 “在想,这腊梅花太红,就像能吞噬一切的火,是不祥之兆。”贺清弦的思绪被阮离歌打断,举目看向阮离歌轻笑,“真是没有想到轻而易举的将太子妃激怒竟然能牵出这样的结果,真是出乎人意料之外。” 闻言,阮博纶突然转过头盯着贺清弦,满脸惊讶和不相信的问道,“你今天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但也是偶然的。如果不是她自己先来招惹我,我又怎么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给她挖这么一个小坑?原想让皇后出面关她个禁闭,省的她每次见到我都要费尽心思对付我要我出丑,她有那个心思去想我还懒得去应付,原本只是想一劳永逸让她别出现在我面前,哪里晓得会那么巧的被皇上给知道了。”贺清弦不以为意,搞不懂阮博天怎么会如此大惊小怪。 “那你真的骂了太子妃是猪?”阮博天好笑的看向贺清弦。 “是骂了,我就骂她蠢得像头猪一样,怎么?难道不对吗?难道她不蠢吗?”贺清弦一连三个反问。 “哈哈,难怪太子妃会在月满西楼当场发作,能当着太子妃的面骂她是猪的人,你贺清弦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阮博天倒不像阮博纶那样阴沉着脸,反而笑得越加的开心。 “贺清弦,一年不见,你的城府倒是深不可测了。”半响,阮博纶忽然似嘲又非道了一句。 贺清弦斜视了阮博纶一眼不理会,纳闷的扭过头想着阮博纶在生气什么?依目前来看太子妃被废降为侧妃对他们而言确实是好事,即使不能让刘将军和太子反目但是也成功的让两人之间有了间隙,这人和人之间要是有了间隙,就像一堵有裂缝的墙一样,只要外人稍稍的松动墙角这墙顷刻间就能坍塌。 “我以为太子无论如何都会力保太子妃,没有想到太子会主动请旨废了太子妃。,现在太子妃的位置又空了下来,朝中大臣又该蠢蠢欲动了。”阮离歌轻叹道。 “我觉得皇上早就存了要废除太子妃的心思,毕竟太子妃和我这个三王妃比起来自然重要的多,废除太子妃可不是一件小事情,皇上连一点犹豫都没有立刻就准了,你们说,皇上这要不是早就想废除太子妃的话会这么干脆的答应了?至于太子主动请旨或许只是权宜之计,毕竟那时候皇上已经动怒言说要砍太子妃的头。” 贺清弦将心里的疑虑道出,然后看向三人观察者三人不同的表情。 “照你这么说,父皇为什么存心要废除太子妃?废除太子妃对父皇有什么好处?”阮博纶不信。 “谁知道呢,天子心谁能测?他是你的父皇你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更何况我这个外人,信不信由你们,我只是把我的观点说出来给你们听而已没有要求你们一定要相信。”贺清弦冷哼,这阮博纶今忽然好像吃错了什么药,好像就是要和她作对似的,她说什么他就要质疑什么。 “天子心不可测啊,我们现在处于被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阮博天也感觉到阮博纶的不对劲,先两人一步接下话免得阮博纶说了什么话将贺清弦气走,“对了,恒国那边的消息有了确定元宵节前一天恒国的使者会到达京城,公文碟这两天应该会送到父皇那里去,代表出使的是太子和轩王,随行的还有最受宠爱的静安公主。” “哦。”贺清弦语调清扬不太在意,“我今天在月满西楼遇见两个很有意思的人,等会我将他们的长相画下来,随后让人将画像送到二王府,还请二皇子帮忙查查两个人的身份。” 贺清弦将画像画好的时候二皇子和阮离歌还未离开三王府,听诗儿说三人仍然在原来那地方赏花聊天,卷起起画像贺清弦再次去了那个开满梅花的园子。 石桌上和她离开的时候多了一些点心和茶,三人还真是好兴致的看花聊天。 “二皇子,这是那两个人的画像,希望你能尽快的给我消息。”贺清弦将伸手将画像交给二皇子嘱咐着。 阮博天点点头接过,摊开画像看了起来,随着画像的逐渐展开,阮博天的表情也逐渐变动,含在嘴角边的笑慢慢的收敛,转而沉重的表情略微惊讶的看着画像,然后有些激动的将石桌上的点心扫到边上去,将画像平放在石桌上,伸手招呼阮博纶和阮离歌上前,“你们两过来看看这两张画像!” “二皇子认识这两个人?”贺清弦本想给了画像后就离开,但是一听二皇子那惊讶的神色也凑了上去,又添说,“我听他们对话的称呼里这个紫色衣服的男子好像叫什么锦恒,黑衣的叫单字轩。” “你说你今天早上在月满西楼看见他们两个人?”阮离歌将视线从画像上移开,站直身子看向贺清弦又道,“着紫衣的是恒国太子名为恒锦,黑衣的则是轩王名为恒子轩。” 贺清弦微微张启的双唇无不在表示自己对这个答案的震惊,“怎么会是他们?他们不是应该和那个静安公主在元宵节前一天到达吗?” “他们是秘密潜来,就连我们的探子都不知道。”阮博纶一手支着下额目不转睛的看着桌上的画像陷入沉思。 阮博天的指尖沿着画像的边沿毫无目的的描绘着,目光看向阮离歌询问着,“两人提早了进十天到达京城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难道是为了来京城做什么计划的部署?” “我看不像,那个恒锦太子和轩王要是来京城部署些什么的话不可能就这样毫无掩饰的以真面目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月满西楼,而且那个太子行事高调的很,如果是要来京城部署两人这样的行事方式还不是很容易让人注意?我遇见他们的时候一行人只有四个,除去太子和轩王就只有两个护卫这样的人,两个护卫还带着包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四个人是刚进京城。”贺清弦回想着早上的情景分析着,现在想来也难怪那个紫衣男子言辞如此嚣张,那个轩王一听到恒锦太子在贺清弦的挑拨下差点说出身份时难怪那么紧张,出使友访的公文碟还没有送达皇上那里两人就出现在了京城,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那就等于是入侵了,皇上如果有意要为难恒国的话直接将两人扣押起来那恒国来访大明的计划就等于泡汤。 九十七、乱红飞过秋千去(11) “你与恒锦太子和轩王在月满西楼有过接触,他们可知道你的身份?有没有什么反映?”半响,阮博纶忽然问道,微不可见的皱眉隐隐透漏着担忧。 “刚开始的时候我敢肯定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但是后来出了太子妃这件事我就将他们几个人忘记了,我和太子妃的事情在月满西楼闹的挺大的,他们几人后来应该都知道了我的身份,至于他们的反映我真是一无所知,我带着诗儿直接进了宫确实把他们忘记了,直到刚才才突然想起来这几个人。”贺清弦有些懊恼,要是早些知道这两人的身份自己绝对不会去浪费时间去对付那个太子妃,白白的就浪费了这样一个打探消息的机会,但是贺清弦也因此重新检讨自己,是她自己太疏忽大意,知道了恒国要来大明的事情也不提前去了解恒国的人和事。 “恒国太子喜欢玩乐提早来京城单纯为了城游玩也不一定。”阮离歌刚说话自己却又摇摇头将自己的这一猜测否决了,就算来京城游玩也不需要提早十天。 “此次恒国最受宠的静安公主也会前来,一个受宠的公主来大明除了显示对大明的尊重之外更多的是为了让静安公主自己选择和亲的对象吧?恒锦太子和轩王提前到京城查探我们几个皇子的势力,到时候静安公主到达后就可以让静安公主的选择跟着他们的选择走。”阮博天的这个猜测让几人随之沉默,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二皇子这次显然处于下风,太子的上位已经让二皇子的势力失去一部分,如今太子妃位置又空了下来,更多大臣开始打着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太子府当太子妃的心思,二皇子的人虽然表面上坚定不移但是心里难保会有动摇,现在的太子是占尽了优势。 沉默中黑贺清弦忽然从石凳上站了起来,惊呼,“不好!” 三人被她的惊呼吓了一跳同时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阮博纶你可有注意早上太子的怪异,明知道太子妃了犯了大错被皇上审问可是他依然很平静一点都不紧张,直到皇上说要斩了太子妃这才有了紧张,随后他主动请旨废了太子妃为侧妃,如今太子妃位置已经空下,而二皇子和你的正妃都已经有人,你说,尊贵的静安公主能放着太子妃不做选择做一个侧妃吗?原来不仅皇上,就连太子的心里早就打着要废了太子妃的心思,今天这事情根本就是让太子顺水推舟的完成了一件废除太子妃的难事,啊呀!我今天都干了些什么蠢事!“贺清弦越说越懊恼,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脑袋叹气,“这太子还真是远谋深算!我们都把太子忽略了,你们在恒国有探子太子必定也有!” “现在懊恼为时已晚,你今天受的伤都白受了,以后你就安心的待在王府里别做些损己利人的事情了。” “你!”听了阮博纶的话贺清弦脸色一沉撇了眼阮博纶,“事已至此我难逃责任,但是我会用别的事情来弥补这次的过错。” “清弦,算了,这次我们也有收获啊,要不是你的画像我们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知道恒国太子和轩王提早到的事情,换个角度来想,就算没有今天的这件事情,既然太子存心要废了太子妃那必然会想别的方法,我们能通过这件事情知道了太子的计划这也是你的功劳。”阮离歌和颜悦色的安慰着,眼角看像阮博纶在心里轻叹了口气,阮博纶明明是好意想要阻止贺清弦将来又做出像今天这样伤害自己的事情,可是只要他一说话却让听的人觉得刻薄。 贺清弦感谢的朝阮离歌望去,随之轻轻一笑,阮离歌怕她自责才安慰她的,倘若她是他们当中的下属恐怕死都弥补不了这次犯下的错。 四人在园子里用了午膳阮离歌和阮博天才起身准备离开,贺清弦一路尾随阮离歌送他至门口才止步,叫住他,"刚才谢谢你。" "谢我?我说的都是事实。博纶 他其实是关心你,你別因为他的话生气,他这人就是这样,说出来的话从来不对心。"阮离歌的微笑,犹豫了片刻终是开口道,"以后別让自己受伤了,无论因为什么事情受伤都不值得。看见你越来越坚强我不知道该开心还是担心,清弦,做个简单的人不好吗?你要报的仇我一定会帮你报,我宁愿你和初见时那般温婉柔弱也不愿你今后卷入这些纷扰。" "离歌你是不是也觉的我现在变的好可怕?是不是也觉得我整天算计着别人简直坏透了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你活的那么累,我、我心疼。”两个字很轻,可他却说心颤,每当看见她假装很幸福的依偎在阮博纶演着最恩爱的夫妻让人羡慕,而他却心疼的无语可言。 “可是离歌,我当初的柔弱让我偿尽苦痛,因为柔弱我迫不得已和云霆分离,又是因为柔弱我永远的失去了家人,也是柔弱让我害死了绝杀,所以就算死我也不再允许自己柔弱,我要站在最高处出俯视那些伤害我的人, 即使失去人性我也在所不惜。"她的手缓缓抬起放在胸口,道"何况如今这里已经没有了叫做心的东西,这里只印证一个字,那就是仇。" "你要报仇我不拦你,但是希望你记得,你的报仇之路不是你一个人在走,至少记得我在你身边,有什么事情都別瞒着我,有困难也记得有我,行吗?" "你是大明的将军何苦跟着我走这条不归路?我不需要任何人陪,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今时非同往日,我不在是要人保护的笨蛋,只希望将来我若做了什么事情让你感到难过的话,请你千万谅解。"贺清弦苦笑,听着阮离歌坚定的说会永远支持帮助她的话心里阵阵苦楚,目送他离开站在门口久久未动,就连阮博纶出现在身后都不知道。 "人都走了那么久还站在这干什么?堂堂三王妃望眼欲穿的看着其他男人离开这要是被路人看见了岂不是笑话?"贺清弦因为阮离歌出神阮博纶心里有些不痛快,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重了许多,甚至带着指责。 "三王府又不是市场,门口又怎会有什么路人。还有,阮博纶,如果你要和我说话那就请你将态度放好些,否则就闭上你的嘴別把那些我听的不乐意的话说出来。"贺清弦看都不看阮博纶,转身就欲回自己的院子,但却被阮博纶拉住。 "你真以为我们没了你就什么事都做不了了?贺清弦你太拿自己当一回事了,你不过是一个成事不足的女人,占着我对你纵容就侍宠而骄,我警告你,就算你是我的王妃,要是你还像现在这般我定废了你。"阮博纶握着贺清弦的手臂力道猛的一紧,配着话里的威胁让贺清弦的怒火轰然烧起。 贺清弦运气内力将阮博纶的手甩开,冷笑,"好啊,那你就去请皇上恩准废了我这个三王妃啊,然后去娶那个静安公主为二皇子拉拢下恒国啊,我恭候被废的旨意,如此我还会感谢你。" 贺清弦真觉的自己从连国回来的时候怎么会瞎了眼觉得他变温柔体贴了,狗都改不了吃屎何况像阮博纶那种人怎么可能一朝一夕间就性格大变。 “你!”看着贺清弦淡然离去的背影阮博伦的怒火再次被挑起,怒火中伴着丝丝疼痛,该死的女人,她怎么可以用那么欢快的语气和那么无所谓的表情说不做这个王妃,对他,她就一点留恋也没有嘛?为什么对谁都能笑唯独对自己不行,除非在必要的时候表演着夫妻恩爱,私下她从未对他和颜悦色过哪怕一秒,阮博伦绝对的相信,如她所言,三王妃这个身份对她可有可无。 九十八、乱红飞归秋千去(12) 没几日,皇上收到了恒国的拜访公文碟,这是恒国百年来第一次出使大明,皇上对这次的元宵宴会格外的看重,阮博纶三人也因而开始忙碌起来,贺清弦倒是成为最清闲的一个,这几日就出了一次王府后满面春风的回来之后再没有出过王府,在静待着元宵的到来。 福伯踏进贺清弦的院子就看见贺清弦站在树下和诗儿聊着天,他轻步走了过去道:“三王妃,门外有几人自称是主子的朋友求见主子。” “你没有告诉他们三皇子不在吗?让他们改日再来。”贺清弦听是阮博纶的朋友没有用想理会,阮博纶的事情她从未去干涉过。 “他们说自己是远道而来的朋友,难得路过此地,让我们去将主子请回来,他们有要事要与主子商量。” “远道而来的朋友?好大的架子,还要我们去将三皇子从皇宫请出来?要知道三皇子这些肯定是在皇宫里和皇上处理朝政。”贺清弦眉目轻挑,青葱玉指捏下矮丛里的树叶玩弄着,“来人一共有几个?他们又说自己是什么人吗?” “一共有五人,四男一女,其中有两个男人是下人,有一个自称叫锦恒。” “锦恒?”手里的树叶悄然滑落,贺清弦呆滞了片刻,心里暗自吃惊来人的身份,连忙吩咐着,“立刻派人进宫就说本王妃身体突然不适,请三皇子速速回府,将几位贵客请到正厅去,我换了衣裳后亲自去接待。” 在王府里贺清弦的衣着从来都是简约,头上的装饰品不超过两样,平时在王府见得都是自己人她乐意轻松自在,但因为今天来的是恒国的太子她必须盛装以三王妃出面迎接,堂堂一个三王妃可不能太寒碜了。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贺清弦带着诗儿去了正厅,福伯已经在那先行招待,如福伯所说一共有三人,坐着的两男一女,其中就是恒锦太子和轩王,站在他们身后的就是那两个护卫,看那女子的气质贺清弦猜测着应该是静安公主,没有想到,公文碟这才刚到几天,连静安公主都都了京城。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锦恒公子,轩公子,幸会。”一身紫红色的锦衣显示着主人的身份,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摇曳,比月亮还要温柔的笑颜在她的脸上绽放,“这位美丽的姑娘不知道如何称呼啊?” 恒锦太子看见贺清弦进入正厅一脸平静,早在月满西楼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现在看到她出现在三王府也不觉得奇怪,于是起身相迎应道,“这是小妹静安。” 果然!贺清弦看着静安公主安静的从位置上起身朝自己施礼微笑,静安公主虽然算不上绝色但也是清秀佳人,那安静的站在那里别有一番美感。 贺清弦与静安公主点头回礼,然后招呼着大家坐下不用多礼,道,“我已让人去将三皇子请回府,几位就先在这用杯茶,让我这女主人好好的先款待各位贵客吧。” “早听闻三王妃不仅是大明第一才女而且倾城不亚于大明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令人眼前一亮,三王妃在这一站,我都觉得自己毫无光彩了。”静安公主边说着捂嘴轻笑,声音婉约如吟。 “静安妹妹过奖了,依我看静安妹妹才是卿本佳人,瞧你那双大眼睛就像黑葡萄一样水灵灵的。”贺清弦笑的很是开心,就好像自己被静安公主一番话抬举的很是开心,这世界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赞赏自己的美貌。 贺清弦对静安公主越发好奇,第一眼看她以为是个很安静的姑娘,一开口却又让人感觉到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灵动,能静能动,难怪如此讨人喜欢。 贺清弦端着茶杯做事低头饮茶,眼神却在恒锦太子和轩王之间游移,眉头微微皱起,想不明白,为什么三人会突然来找阮博纶?看着轩王那搭在椅子上的手握着拳头轻轻松开又握紧,来来回回反复不停,似乎心里在纠结着什么事情。 “轩公子?”贺清弦将茶杯轻轻端放在桌上向轩王看去,“怎么?茶不和胃口吗?” 轩王没有想到贺清弦会突然和自己说话,听到她叫自己的声音一时间没有反映,直到边上恒锦太子提醒这才缓过神来,应道,“雨前龙井可是不可多得的好茶,能得三王妃如此款待是我的荣幸。” 贺清弦将目光从轩王身上移开,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看来这次三人来找阮博纶商量的事情绝对和自己有关系,否则轩王没有必要对自己的眼神不停的闪躲。 贺清弦的位置是正对着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了阮博纶风风火火的朝正厅走来,于是立刻起身去迎接,刚走到门口就与阮博纶遇上了,“爷~~” 话还未说话贺清弦的肩膀就被阮博纶两手撑住,然后他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贺清弦,似乎要从她的身上看出什么,他神色满满的是担忧和紧张,忽然将手覆盖在她的脸上,焦急的问道,“下人来报说你身体不适要我速速回府,你身体怎么了?” 贺清弦总算是懂了原来阮博纶是担心自己的身体,看着他那紧张的样子贺清弦轻笑,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开,道,“我身体没事,府里来了贵客所以我才让下人请你回府。” 得到贺清弦的回答阮博纶轻舒了一口气,刚在在皇宫和皇上正在商讨几日后接待恒国太子的事情,忽然听到王府的下人回报说三王妃身体不适真真实实的吓了在场的人一跳,贺清弦可不是有一点小病小痛就会大惊小怪的人,皇上一直以为贺清弦是体弱多病的女子一听下人回报立刻让阮博纶回府看看,而阮博纶,阮博天和阮离歌三人则是以为贺清弦受了什么大伤或者王府出了什么大事情,三人那是在心里一阵焦急。 听贺清弦这么一提阮博纶才发现厅里还坐着别人,望去,眼里难掩震惊,“还真是贵客临门哪,恒锦太子,轩王,静安公主,真没有想到今日能在自己的府里看见几位。” “三皇子和三王妃还真是伉俪情深啊,朕令人羡慕。”恒锦太子起身,看了眼贺清弦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赞美。 贺清弦一看恒锦太子的眼神就知道是什么意思,“爷和几位贵客先聊着,我去准备宴席给几位贵客接风,清弦告退。” 贺清弦从正厅出来后吩咐了福伯去准备中午的接风宴后自己直接回了院子,恒锦太子特意示意让阮博纶潜开自己,联想着轩王那闪躲的眼神和静安公主的陪同,贺清弦在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几人特地来三王府是为了让静安公主选择阮博纶? “三王妃,静安公主这次来大明是要来和亲的吗?”诗儿跟在贺清弦的身后好奇的问着,“诗儿听说静安公主这次同来大明不仅仅是为了拜访,更主要是为了来大明和亲。这静安公主既然是来和亲的为什么要私下来三王府见三皇子啊?” “你听谁说的静安公主要来和亲?”贺清弦疑惑,诗儿可不是会关心这些政事的人。 “百姓们都在传啊,说恒国最受宠爱的静安公主来大明是要和大明联姻和亲的。”诗儿撇撇嘴,不满,“她来三王府不会是看上三皇子了吧?” 九十九、纵使相逢应不识 "看上了又如何?"贺清弦轻笑,虽然不解为何恒锦太子会找上阮博纶,但是不管目的是什么,结果对她之后都没有大影响。 诗儿见贺清弦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开始替她着急,"三王妃,如果静安公主嫁进了王府就算是侧妃那也是有地位的侧妃,不仅皇上和皇后会宠疼爱她,就连三荒子也会对她宠爱有佳,王府里这些仗势期欺人的下人不知道又要怎么和她联合排挤你了,就像王妃刚进府的时候一样王妃不伤心吗?" "如果三皇子是那种但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的人,今日就算没有静安公主以后也会有別的女人,我何必自找烦恼,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诗儿你今后也切勿多言此事。"贺清弦丝毫不在意,深思之后就觉得今日之事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世界上谁不知道大明争位的皇子是如今已封太子的大皇子和皇后的第一个儿子二皇子?作为二皇子的同胞弟弟三皇子是二皇子争位的后盾和帮手,恒锦要拉拢的是未来大明的皇上,不是太子就是二皇子,将来要是二皇子荣登皇位那三皇子也不过是个亲王,所以静安公主没有理由嫁给三皇子,毕竟最受宠爱的公主和贺清弦这个临时受封的公主不一样,她能嫁给三皇子做个妃子而静安公主却不可能。 如果恒锦太子想通过三皇子来拉拢二皇子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直接将静安公主嫁给二皇子做侧妃,将来静安公主至少也能当上四妃之一,甚至是皇后,他们何不直接找上二皇子而要来这绕上这么一大圈呢? 贺清弦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这其中的原因,而阮博纶那也是一番震惊。 贺清弦离开后阮博纶坐上贺清弦之前的位置,听着太子和公主人对三王妃一番赞扬笑着应承着,而注意却放在一直沉默的轩王身上。 轩王的父亲和恒国现在的皇上是同胞兄弟,只是老亲王死的早就留下这么一个血脉,轩王从小和太子交好,恒国立储时轩王自然就站在太子一边,传言轩王和太子一般风流,只是照今天看来,阮博纶觉得传言有待证实,轩王虽然沉默寡言,但是拥有那一身气势和深邃的眼神的人怎么看也不是一个风流平庸的王爷。 "哈哈,两位若继续夸我的三王妃让她知晓了她还不开心到天上去了?依我看,将来有谁能娶到静安公主如此佳人为妻才是最大的美事。"阮博纶借机将话题引到静安公主身上意图试探。 静安公主羞涩的低下头浅笑,眼光有意无意的瞄向阮博纶含羞带怯。 恒锦太子见阮博纶主动提到静安心里一阵得意,"那是,我恒国国师早就预言静安公主乃是凤凰之躯,将来定会嫁与九五之尊贵为皇后。" "原来如此,静安公主果然是与众不同,尊贵与生俱来。"阮博纶在心里冷哼,什么尊贵之躯,静安公主在受宠爱也不过是朝廷政治的一枚棋子而已。 "国师还说,静安看上的人将来定是拥有宏图大业,待两人成亲后两人定会辉煌腾达龙凤齐鸣。"太子的语气显得过分的得意,一在的将静安的身份抬高。 看着淡然笑之的阮博纶恒锦太子眉头微挑,忽然放轻声音道,"不瞒三皇子,这次来访大明是静安自己强烈要求同行,一听到我们要来大明静安可高兴了。她一个劲的问我来大明可否见到三皇子,一定要来大明见一见崇拜已久的三皇子,这不,她还催促我们加快赶路提前到了京城直接来三王府拜访,三皇子大概不知道,静安从来眼高还从未对谁如此上心,三皇子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太子哥哥!"静安公主被恒锦太子说的脸红如霞。 "看,还害羞了。"恒锦太子大呼取笑着,"如今终于见到你梦寐以求的人倒不好意思了?" 阮博纶听着恒锦太子的一唱一和心中疑团重重,恒锦太子话中很明确的告诉他他们还未见过太子就直奔三王府,话中还暗示静安公主爱慕自己这又是为何意?阮博纶也不是白痴,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人他自己了解,在街上随便拉个路人问三皇子是什么样的人答案绝对中听不到哪去,一个常年生活在深宫又受皇宠的公主怎么可能对素未蒙面的人心生爱慕? 恒锦太子的话里暗示着自己静安公主有意嫁给阮博纶,可之前又特地强调说静安公主是凤凰之躯定能当上一国皇后,阮博纶有些头疼的看向恒锦太子,他们几人今日来找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能得静安公主如此青睐我真是三生有幸,只可惜静安公主乃凤凰之躯,而我不过是凡夫俗子佩不上静安公主。"阮博纶一脸可惜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三皇子乃天人之姿,静安不会看错人,静安相信只要三皇子愿意,将来三皇子定能和静安龙凤齐鸣。"静安的一番话说的格外肯定,话里还带着鼓励。 "哎,奈何缘浅。"阮博纶轻轻感慨,"若能在纳妃之前遇见静安公主该多好?可惜啊,可惜啊。静安公主这么好的人怎么能屈居侧妃呢?" "只要三皇子真心相待,一时的委屈又算得什么?我可以等三皇子登坐上龙椅之后再与之龙凤齐鸣。"静安公主有些激动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阮博纶,如水一般的目光紧紧锁在他的身上,"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静安此生愿意为三皇子受任何苦,又何况屈居小小侧妃几年?" 看着静安公主一步步向前近靠阮博纶慌了神,他只是用已有正妃这个借口婉拒怎么到了她嘴里就成了他婉叹的理由了? 阮博纶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这若换成別的女人欲图靠近他早就一掌劈死她,应付女人他自认毫无经验,而且对这个静安公主他一点也不感兴趣,更不可能为了她去和自己的皇兄争皇位,这个女人真拿自己当一回事。 直到静安公主站在他面前他也未曾动过分毫更没有起身相迎,他阮博纶从来不委屈自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虽然劈不得这个女人但是他依然不会在她那动人的话语中照着他人的设想将她拥入怀中。 阮博纶冷眼的看着静安公主站在自己面前,道,"哎,却是可惜,早在三王妃对我说出这句话时我就应下一生一世一双人。" 静安公主没想到她都那么明确表明了自己态度的三皇子还会拒绝,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天下男儿谁不风流?静安公主定不会计较三皇子之前的事情,只要你们成亲后三皇子能对我这个傻妹妹好就可。"恒锦太子眼神里已经有了不耐,却依然和颜悦色的说着。 不待阮博纶回答,大门口处就传来贺清弦的回答"静安妹妹不介意可我介意,三皇子既许我一生一世就永远不许违背这个誓言,我与三皇子能有今天也是经历一番周折好不容易才有情人终成眷属,静安妹妹你就真的舍得破坏我们的感情吗?静安妹妹将来是凤凰之尊何必为了三皇子委屈自己,静安妹妹可以考虑下二皇子,二皇子乃我大明文武双全的才子俊杰,嫁给他将来定是母仪天下。也只有二皇子能配得上静安公主的尊贵身份。" 贺清弦摇曳着轻步缓缓踏进厅门,停在阮博纶的身边小鸟依人的轻靠在阮博纶的身上诉说着两人之间不容他人介入的感情。 "此生有一位王妃就足矣。"阮博纶伸手轻揽贺清弦在怀中宣誓着。 两人一言一行让三人脸色微变,静安公主尴尬的处在两人跟前,眼中泪光莹莹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轻轻哭泣。 一百、纵使相逢应不识(2) 一直沉默的轩王自从贺清弦走进来后眼睛都未眨,听着她霸道的说介意静安公主介入她和三皇子,看着她和三皇子在自己面前相依相偎,他的心里一阵阵抽痛,眼睛直直的盯着阮博纶揽着贺清弦的手,恨不得将眼光化成一团火将他的手烧成灰烬。 "三皇子可要想清楚了,莫被眼前的一时的美色诱惑后悔终身,有了天下还怕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恒锦太子就不信阮博纶真的愿意因为这个绝色无双的三王妃放弃江山,哪个男人不是爱美人更爱江山? "三皇子,我给你时间考虑,只要你在元宵宴会之前改变主意那就来月满西楼客栈找我们,我等你。"静安公主楚楚可怜的深望着阮博纶,万分不舍的道"太子哥哥,我们走吧。" 对于阮博纶的漠然恒锦太子似乎有些生气冷哼一生转身就离开,静安公主三步一回头的离开正厅,出门前依旧不舍得的道了句我等你,这才被恒锦太子拉出门外,贺清弦从阮博纶的怀里挣脱出来,轻步的走向门口相送,一副女主人的架势道,“几位贵客走好,清弦身子柔弱就不远送了。” 轩王踏出门口的脚步顿了顿,待贺清弦走到门口之后才踏出另一只脚,转身面向贺清弦,看着贺清弦那面若桃花的笑脸嘴角轻扯似笑非笑,嘴唇张张合合,终于低头朝贺清弦轻声的道了一句,“小心静安。”说完后头也没回的大步离去。 “他和你说了什么?”待几人都离开了阮博纶才从位置上起身站在贺清弦的身后,刚才轩王和贺清弦说话他看的清楚,只是因为距离的太远没有能听清楚他和她说了什么。 “四个字,小心静安。“贺清弦重复了一遍,转过身回到位子上沉思。 “你和轩王认识?”阮博纶小小的吃惊,那样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尽然会和贺清弦说这样的话? “不知道。”贺清弦想了想回答。 “不知道?什么意思?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如果你们不认识没有一点交情的话他为何背着恒锦太子和你说小心静安公主的话?”阮博纶以为清闲的回答是糊弄他的,故而有些生气。 “不知道的意思就是,我对他完全没有印象,在你们告诉我他是轩王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给我的感觉似乎似曾相识,特别是他看我的眼神,炙热中带着浓烈的伤感,,最重要的是,我心里尽然会有一种很奇怪的直觉,他不会伤害我。”贺清弦自己都感到困惑,轩王这个人给他的感觉真的很神秘,“他是恒国的轩王,从小就跟着恒锦太子长大,我虽然小的时候经常跟着师傅和云霆外出游玩,但是连连国都没有出过,我应该是没有机会认识他的。” “那倒是奇怪,轩王这个人还真是高深莫测,他不像是一个愿意屈居在恒锦这个平庸太子之后的人,他给我的感觉就像躲在黑夜的蝙蝠一样,时刻准备着在敌人最放松无知的时刻将敌人消灭。”阮博纶支着下额分析着轩王给他的感觉,刚才的谈话中他一直都注意着轩王的动静,虽然轩王一直不曾开口,但是他看恒锦太子和静安公主的眼神里没有一点的敬意,他的目光平淡的就像在看两个和他没有关系的人一样,只有在看贺清弦的时候他的眼神会有细微的波动。 “我们暂时不说轩王,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不会伤害我。”贺清弦摆摆手,现在不是猜测轩王是什么样人的时候,“我想我大概是明白了恒锦太子和静安公主的目的了。” “哦?”阮博纶眉毛一挑,“说说,看看是否和我想的一般。” “你们的谈话我全部都听见了,首先很静太子说静安公主一定会嫁给未来的皇上,还说只要是静安公主看上的就一定会是未来的一国之君,话的意思很明显,静安公主一定要当皇后,并且只要是静安公主看上的,他们就会全力相助此人登上皇位。”贺清弦很坦白的将自己偷听了他们对话的事情说了出来,反正自己不说阮博纶也能猜到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自承认,“静安公主说喜欢你想要嫁给你,恒锦太子就顺着静安公主的意思帮助你登上皇位,倘若你真的答应的话那么你和二皇子势必要反目成仇,你和二皇子反目成仇那么坐收渔翁之利的人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太子!”阮博纶接下贺清弦的话,看他一点未变的表情贺清弦就知道,阮博纶和自己所猜测的答案是一样的。 “对!你和二皇子要是斗起来的话你将会分去二皇子将近一半的势力,甚至是皇后也可能因为你们的争斗牵连其中,到时候只要太子将你们慢慢的一点点的一网打尽他就是最后的赢家!太子和恒锦太子出的这个确实是个好计谋,他们抛出的条件也足够有诱惑力,这下要是换做了任何人早就中了他们的计,天下有谁不会被垂手可得皇位所吸引?”笑意在她的眼角扩散,贺清弦看向阮博纶,轻声道,“可惜唯独你阮博纶不会被皇位诱惑,两位太子机关算尽却忽略了你阮博纶的心思。“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不会对那个皇位动心?”阮博纶总算因为贺清弦的话有些吃惊,倒是没有想到从来没有和自己和颜悦色过的女人会懂得自己的心思。 “你当然不会,因为你重情义,二皇子从小就对你疼爱有加,你不可能因为皇位残害信任你疼爱你关心你的唯一的一个哥哥,而且你也不会让你的母后因为你陷入两难,更因为你从未想过要做皇上,你向往洒脱的生活,所以皇位对你而言反而是种束缚。”贺清弦字字句句无比自信,她不会看错阮博纶的想法。 贺清弦的话已经说完,但是阮博纶的目光仍然紧紧的看着贺清弦,眼神里满是震惊,这个女人果然懂得自己,只是他却怎么也看不懂她。 犹记得贺清弦刚嫁进三王府的时候,看着她柔弱的样子他确实不喜欢这样的女人,像水做的一样风吹就倒,当初他以为贺清弦是阮离歌的爱人所以他才私下在王府里护着她,后来她所表现出来的坚强让她对她渐渐改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关心起她的生活她的世界,让她就那样悄然的走进他的心,直至发现贺清弦爱的并不是阮离歌的时候他开始莫名的庆幸,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令人无法预料的事情,再相见时,贺清弦却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不再是当初柔弱却带着令人心疼的倔强和坚强,现在的贺清弦就像是把锋利的宝刀,闪耀着耀眼却令人心寒的光芒。 如今的她是高傲的,她不再向任何人低头,阮博纶有些嫉妒,嫉妒那个让贺清弦改变的男人,嫉妒那个就算死了也让贺清弦念念不忘的男人。 “你在想什么?”贺清弦半天没有等到阮博纶的应答,抬起头就直接对上阮博纶的眼神,“阮博,我脸上有脏东西吗?为何盯着我看?” “在想恒锦太子既然无法利用静安公主挑拨我和皇兄,那么他们就会让静安选择做太子妃。”阮博纶回过神将视线移开随口道。 “怎么?又觉得可惜了?”贺清弦轻笑的打趣着。 给读者的话: 嘿嘿~~看文的亲~~猜猜~~轩王是谁呢? 101、纵使相逢应不识(3) 阮博纶抬眸扫了眼带着幸灾乐祸的意思的贺清弦,道“要是觉得可惜的话刚才就不会和你演那场戏了,我阮博纶从不做后悔的的事情。” “对了,你们有静安公主的画像吗?我总觉的这个静安公主怪怪的,你让恒国那里的探子将静安公主的画像送一份过来,调查下静安公主来大明之前的动静。”受宠爱的公主贺清弦算是见得多了,像连梦云那般娇纵跋扈的,像馨灵那般单纯灵动的,可是她就是没有见过会有那个受宠的公主表面上是温柔如水实际上却唯唯诺诺,静安公主说话之前总要有意无意的看向恒锦太子,若是恒锦太子的脸色稍差她的眼神就会表示出害怕的情绪,即使她已经很努力的克制自己尽量使自己表现的大气,但是,有时候一个眼神就能将一个人心底的情绪暴露。 “静安公主的画像我书房里有,早前就已经调查过了,静安公主的性子素来温柔,性格开朗。和馨灵很像,是个很惹人喜欢的公主,不过在来大明前不久不知道生了一场什么病,病好后人变得比以前安静许多,好像也不怎么和别人来往了,除了偶尔和太子见面,整天都待在自己的公主府。”阮博纶道。 “静安公主似乎和恒锦太子并非同个母妃所生,她生病之前和太子的关系如何?”听他一说贺清弦心中的那个猜测更加强烈,“公主联姻说好听点是和亲,其实不过是政治的一颗棋子而已,恒国又不是没有别的公主,就算真的要派公主和亲那也轮不到备受宠爱的静安公主。” “静安公主为人和气和每一个皇子公主都和的来,但是都没有深交,被你这么一提醒也觉得静安公主病好以后确实有些不同,之前的静安公主和太子的来往并不密切,是到病好后才忽然和太子走得近。”阮博纶说话间自己却陷入了沉思,好似自言自语又好像不是,“你是在怀疑这个静安公主是假冒的?那也不对,这个静安公主和画像上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耳朵后面的胎记都一样,不可能有假。” “这世界上不是有一种奇术叫易容?不是还有一种东西叫做人皮面具?”贺清弦不以为意,“一个人不可能一夜间性格大变,唯一的解释那就是她是假冒的!” “易容和人皮面具都伪造不出一个人的胎记,特别是静安公主耳后的胎记知晓她的人都懂得她胎记长什么样,要是伪造的话熟悉静安公主的人轻易就能辨认出来。”阮博纶将贺清弦的猜测否决掉,“或许是静安公主在生病期间发生了什么大事让她一夕之间性格大变。”阮博纶其实很想说他的这个猜测更有可能性,就像贺清弦一样,如果不是遭遇了爱人和家人惨遭灭门的事情她现在也许依然和以前一样有倔强又柔弱。 “一个生活在众人眼底的公主能发生什么大事让她性格大变并且不被别人知道?阮博纶,你以为人人都是我这么惨吗?别忘记了,静安公主可是恒国最受宠爱的公主。”贺清弦承认自己是变了,可是如果没有父母和云霆的惨烈死去,自己肯定还在单纯的傻傻等待云霆的人,肯定依然是那个可以为了等待与云霆重逢愿意受尽任何苦楚和委屈的傻女人。 看着贺清弦眼底的恨意和忧愁阮博纶暗自后悔自己不该间接的挑起她的伤心事,。 “别用那种悲悯天人的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同情。”贺清弦压下心底的情绪,冷声,“如果一点回忆之痛都承受不了的话我还怎么去完成我们的事情?“ “嗯。“阮博纶闷声的应着,心里问自己对她还是同情吗?可是听她毫不留情否决自己的关心的话他会觉得难受。 “总之这个静安公主的真假有待查证,你让恒国皇宫的探子尽量查出静安公主在来大明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通知二皇子,如果恒锦太子找上他欲让静安公主与他联姻请二皇子直接拒绝,这样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女人放在自己的身边是个危险的陷阱,稍不注意就会掉进他们的埋伏,还是让太子把那个已经空下的太子妃的位置送个静安公主。”起身,移步向门口走去,边说道,“我现在要出去办点事情,晚上会晚些回府,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来找我。” “你一个人出去?去哪?办什么事情要那么长的世间?”阮博纶追上贺清弦将贺清弦拉住一连着就是三个问题。 贺清弦幽幽的转过头看了眼阮博纶,然后将视线放在他抓在自己手臂的手,轻轻吐出四个字,一字一顿的道“无、可、奉、告。” 阮博纶被贺清弦的话激怒,只是看着贺清弦打定主意不告诉自己他也没有办法,只得松开自己的手拿出一个像烟花炮一样的东西,道,“拿着,一个人办事注意安全,遇到急事把这个点燃,我们的人看到了会立刻去支援。” 贺清弦接过阮博纶手里的东西很干脆的收了起来,“谢谢关心。”不过在心里却想自己估计是用不上,阮博纶既然是一番好意自己也就承了他的情,否则自己还拒绝估计阮博纶就不会让自己这么自在的走出这个王府。 是夜,风呼啸,浓重的水雾笼盖天地,残月早已不知去向,天黑如墨,雨就要降临。 深夜,王府守门的下人早已经依靠在石墩上沉睡,嘎吱一声,沉重的大门被一双纤纤素手从外面推开,伴随着门打开的声音天空轰的一声炸起一声响雷,一道闪电游龙一般快速的劈开黑夜,照亮一方天空,豆大雨点顷刻间落下,打在屋檐上噼里啪啦阵阵响动。 "真不知该说这雨下的够急的还是该感叹自己这运气。"迈进王府的门槛,贺清弦回头看向府外地上的雨水不禁摇头,自己要是晚一会儿到大门口照着这雨势肯定要湿了一身,只是站在大门口看着门口和通向自己院子的方向又是一声叹。 已经这么晚了,府里的下人都已经休息了,谁来给她送伞啊? 轻轻关上王府的大门,贺清弦站在台阶上看着半空的雨势纠结着要不要就这样跑回房间。 为了避免明天因为淋雨生病贺清弦将这个想法放弃,认命的站在原地等雨停,好在今晚刚完成了一件令她开心的事情,现在她精神还不错,等雨停的耐心还是有的。隐约闻到衣服上沾染的浓郁胭脂味贺清弦下意识的扇扇衣服,回想晚上闻到的那些姑娘门身上的胭脂味眉头又是一皱,各种胭脂香份的味道融合在一起那种味道真不是香的发臭可以来形容的,真搞不懂怎么这么多男人偏偏留恋那种地方。"你在做什么?"忽然一声低沉的男声传人耳朵,贺清弦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去,正巧天空划过一道闪电,银白的光照在说话人的脸上,印照出那一张诡异的脸。"啊!"贺清弦吓的连连后退后背直接撞到大门的木栓搁的她又是一真背疼。"你鬼叫什么?"阮博纶撑着伞直直的站在贺清弦的跟前,贺清弦的惊叫使他不由的皱眉。 102、纵使相逢应不识(4) "大晚上的你走路不会出点声音吗?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能不吓得?在说了谁让老天就那么巧的打了闪电直接照在你脸上,换谁谁不吓死?"看清楚是阮博纶贺清弦舒了一口气,嘴里抱怨连连,直到看见阮博纶手里还提着一把伞这才停下抱怨,有些吃惊的问到,"你特地出来给我送伞的?" "伞拿着,早点回房歇息。"阮博纶将伞立在贺清弦的脚边转身撑着湿漉漉的伞步入雨里回到他的主院。看着阮博纶的背影渐渐融入黑夜,她的手扶在雨伞的木头柄上,他似乎等了她一个晚上?嘴角轻动苦意蔓延,他默然的转变,将无声的体贴放在她的身上,而她只有选择漠视。伞柄上还存留着他留下的温度,透过掌心传人心间,这个雷雨相交的雨夜忽冷忽热。 雨后的清晨风轻云淡,阳光透过层层白云由弱变强的照射进窗子。 睁开眼睛放眼看去,天气晴朗顺带着心情也顺畅起来,"诗儿,去看看三皇子上朝去了没有,没有的话就将这张纸条交给他。"贺清弦边说着边自己动手研墨动笔。 吹干墨迹贺清弦就将纸条折了几折交给诗儿,含笑目送诗儿一路小跑出了院子,然后躺回床上继续睡觉,昨晚雷雨阵阵扰得人无法安眠。 直到日晒三杆贺清弦才满足的起床,福伯回报阮博纶在皇宫里被皇上留下议事,于是贺清弦又带着诗儿出了府。坐上已经备好的马车诗儿心情愉悦的咧着嘴不停得在笑,"三王妃你今天怎么会突然想去香山?" "过完元宵我可能要回山中静养上些时间,所以想在离开京城时在去香山游玩一次。"贺清弦顺着诗儿掀开的车帘向外望去,车水马龙的街上男女老少均是喜笑开颜。"三王妃身体怎么了?哪儿又不舒服了?为什么又要去深山静养?"诗儿放下车帘不解的问,脸上满是担忧,"为何不请太医来为王妃诊断呢?" "我这身子是老毛病了,从小身体就不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医好的,三皇子为我找来的神医肯定比宫中太医的医术更好,诗儿你就放心吧。"看着诗儿纠着的脸贺清弦轻笑的安慰着。 "那这次能带着诗儿吗?诗儿想跟着三王妃一起去照顾你,深山生活一定很无趣,诗儿可以陪着三王妃。"诗儿的话让贺清弦心里阵阵温暖,"我知道诗儿妹妹心疼我,只是神医隐居山林不喜欢人多打扰他的清静,能请他医治我已经是我的福气了,我又怎么好意思去影响他的生活,既然神医能在山林里住的下去我自然也可以。” “那三王妃这次要去静养多久啊?不会又是一年吧?”诗儿越想越愁。 “不会,最长不会超过三个月,我会很快就回来的。”目光悠远的看着窗外,贺清弦安静了下来,这次离开京城等待再次的回归她一定要京自己的局面扭转。 过年间的寒山寺比平时还要热闹,百姓家的一家子拖儿带女的来寒山寺游玩,也有的富贵人家带着女眷来祈福或者还愿,寒山寺前的门口人挤人。 “诗儿,我们去后山的枫叶林走走吧。”贺清弦看见那些人就打消了祈福的念头,直接带着诗儿去了枫叶林。 冬末,春未临,枫叶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成片的枫叶林里看不到一片树叶,只有脚下生命力旺盛的杂草还保留着一地的黄绿,风一吹,刮的杂草顺风而倒,眼前的景象一片萧条,也难怪枫叶林格外的安静,除了贺清弦和诗儿两人就看不到别的游客。 偶尔有乌鸦立在高耸的枝头上生生叫唤,诗儿听的躲在贺清弦的身后阵阵发慑,“三王妃,这里一片光秃秃的一个人都没有我们还是走吧。” 贺清弦取笑着诗儿是胆小鬼自己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这样萧瑟的季节自己曾经是那样的渴望,曾经在这里她一直满怀希望的等待多事之秋的到来,却没有想到等到的却是自己的家破人亡,今日来到这里她又要再一次的满怀希望,她祈祷老天能怜悯她,让她顺利的她的所有事情。 贺清弦带着诗儿漫步在枫叶林,享受着阳光毫无阻碍的透过枝干照在自己的身上,身上暖洋洋的,习惯了看枫叶落下的景色,像今天这般依旧是别有一番滋味,感受着阳光的距离,感受着风的流动,感受着生命的起落。 走至枫叶林的深处,忽闻不远处有女子的惊叫,在安静的枫树林里显得格外的清晰,一阵阵伴着几个男子的笑声,吓得诗儿拽这贺清弦的手就是不肯往前走。 “姐姐我们别去了,就我们两个人万一有危险怎么办?伤了你怎么像三皇子交代啊。“诗儿紧紧的拉着贺清弦的衣角不肯继续走,恳求着她赶紧离开。 ”别怕,有我在,既然被我们遇见了,总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看看能不能帮帮人家姑娘。“若是换在以前不用诗儿拉贺清弦也不会贸然的独身而去,听着风中传来的声音,至少可以听出有有五个男子的笑声,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贺清弦的武功已经不需要惧怕大多数的人,最主要的是,惊叫的女子声音让贺清弦觉得特别的熟悉。 贺清弦带着诗儿想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寻去,悄悄的躲在矮草丛后面观察不远处,数了数,一共有六个身强体壮的男子围着一个女子,女子瘦弱的身躯被男子挡去看不清她的容貌,其中三个男子手里拿着大刀,刀尖拖在地上在地上滑下印痕,地上还散落着另外三把明晃晃的大刀应该是另外三个男子的,六个男子的穿着都很简单,粗衣麻布,外面还套着兽皮保暖,看样子应该是土匪类,贺清弦小小的吃惊,没有想到京城真的会有土匪,想想上次和馨灵来这里游玩她就觉的后怕,还好上次没有遇见这些人,否则照那时候的自己和馨灵也只有任人宰割的命了。 ”啊,三王妃你快看,被那几个人绑住的是不是昨天还来我们王府的静安公主啊?好像还穿着昨天那套衣裳啊!”诗儿惊呼。 听诗儿在耳边惊讶贺清弦这才将注意放在女子隐约露出的衣角,趁着土匪走动之间仔细一看,贺清弦倒吸一口冷气,诗儿没有看错,还真是静安公主,一时间贺清弦捏着手里的小石子犹豫着该不该出手,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 “三王妃我们还是赶快的离开这里去找官府的人来帮忙吧,这里有这么多的土匪我们不能多待啊,万一被发现了我们就要和静安公主一样被绑架了。”看着贺清弦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诗儿开始着急。 贺清弦示意诗儿安静继续看着不远处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其中几个土匪散开去捡地上的大刀,咧着嘴狂笑着,“哈哈,今天还真是大收获啊,看这个女人就不是一般有钱人家的小姐,这次可以要个大价钱了。” 土匪的散开让贺清弦更加清楚的看见静安公主的状态,只见静安公主双手被死死的用麻绳绑在身后,她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嘴巴已经被一团破布紧紧的塞着发不出声音,脸颊还有很明显的擦伤痕迹还带着血丝,她的双眼满是惊恐,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瑟瑟发抖。 见此贺清弦不疑有它,将手里的小石子快速的飞出去准确的打在其中一个土匪的穴道上,紧着着又是五个小石子飞出,小石子撞上人的身体的声音之后六个土匪均被点了穴道直直的保持着前一秒的动作。 诗儿看着贺清弦一瞬间出手,就用几个小石子就将几个凶神恶煞的土匪定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睁大的眼睛看着贺清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傻了?走,跟我过去看看。”贺清弦伸出手在诗儿的眼前晃了晃,然后先行起身从矮草丛后现身像静安公主走去。 静安公主看着矮草丛抖动,然后看见贺清弦从草丛后面走了出来,身后还带着另一个人,慢慢的朝自己走来,惊讶之外她更多的是欣喜,连忙摇动着自己的身体不听的发出呜呜的声音像贺清弦求救。 103、纵使相逢应不识(5) "好可怜啊" 诗儿走近后怜悯的感叹着,赶忙跑去将静安公主嘴里的抹布拿开,关心的问到,"静安公主您没事吧?" 嘴巴得到解脱的静安公主眼泪比之前更加汹涌,一边摇着头回答诗儿"我没事,能帮我把绳子解开吗?" 贺清弦冷眼的看着楚楚可怜的静安公主丝毫没有继续伸手帮助她的意思,反而对诗儿道,"诗儿就不怕我们现在救了她等会她会反过来咬我们一口说是我们绑了她欲图不诡吗?“ 贺清弦的话让诗儿解绳子的动作嘎然而止,像躲瘟疫似的快速将手缩回退回贺清弦的身后,"三王妃我们还是离开吧?" "不会的,我不会恩将仇报的。"静安公主连连摇头不停的说不会,看着贺清弦仍然无动于衷最后哀求着,"三王妃,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被这些土匪糟蹋了啊,三王妃,好人会有好报的,求求你救救我吧。" "三王妃?"诗儿有些动容。 "救了你然后让你勾引三皇子然后嫁进王府与我处处争对?呵,我可没那么傻,借他人之手灭了你这个潜在的对手我何乐而不为呢?"贺清弦冷哼嘴角轻扯露出一个微笑,似乎对这个事情打定主意袖手旁观。 "三王妃放心,三皇子对你情比金真,三皇子早就拒绝我了您也是知道的,我已经决定嫁给太子了,我不会和你争三皇子的,三王妃您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太子哥哥和轩王今天已经和太子说好了,否则我也不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玩啊。"要是此刻静安公主没有被绑着,贺清弦几乎能相信这个静安甚至可以为了活命跪地求救。 贺清弦直勾勾的盯着静安公主,嘴角笑容慢慢收起,眼神越发狠历,似乎要将静安公主的心看透。 这是要多卑微的人才能如此低声下气的去求另一个女人,贺清弦自认这辈子她永远做不到,可一个受尽万千宠爱的公主却做的如此自然,一点也没有受尽委屈的不甘,更甚的是她几乎不懂得拿她的身份最威,一个恒国公主在京城遭受绑架这换成了別人谁不会拿身份说事? 贺清弦目光一沉,极速的捡起地上的大刀架在静安公主的脖子上,历言,"说!你是谁,为什么假冒静安公主,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是不是杀了真正的静安公主取而代之,你是个该死的杀人犯!” “啊!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姐姐不是我杀的,是太子杀的,不关我的事情。" 几乎是在贺清弦前话刚落,静安公主就承受不住贺清弦言辞历语,听到杀人犯三个字更是吓的连连尖叫。 "我,我,的天哪。"诗儿捂着自己的嘴惊讶的字不成句,"你不是静安公主。" "你是谁。"贺清弦将大刀从假静安的脖子前拿开,碰的一声丢在地上,吓的假静安又是一颤。 "奶娘说我是静安公主的孪生妹妹。"假静安颤颤珂珂的回答着。 "你叫什么名字?真正的静安公主是不是死了?" “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奶娘说母后生下我就要把我杀了,没有人给我取过名字,是奶娘救了我,奶娘一直都叫我公主,我一直以为那就是我的名字,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公主也不是我的名字。" 贺清弦看着假静安的神色试图找出她说谎的痕迹,只是假静安所表现出来的除了懦弱就是胆小害怕,她丝毫没有说谎的样子。 "三王妃她好可怜啊。连名字都没有!。诗儿在身后已经悄悄抹泪。 "我才不可怜,我有奶娘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才不屑做什么公主,我不屑喊那个狠心的女人为母后,我不可怜。"假静安低声抽泣,眼泪啪啦的一颗接一颗,看着她明明心底渴望被承认公主这个身份,明明是那么的想要母亲的疼爱却倔强的不肯承认,贺清弦心里微微松动眼前这个女人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 "静安姐姐是个好人,我真的不想伤害她,我也是迫不得已的,都是恒锦太子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他好狠心就连自己的妹妹都狠下心杀了,他不是人他是恶魔,是恶魔。"说起恒锦太子假静安是又恨又怕。 "既然你和静安公主是姐妹为何生下你们后却只留一个?既然你是被你的奶娘偷偷救起来那你这么多年都生活在哪里?静安公主又怎么会知道你的存在?"看来这个假静安的事情乱的就像一团麻,贺清弦想不明白,明明好好的一双姐妹为何她们的母亲要那么狠心的杀死妹妹留下姐姐。 "奶娘说我和姐姐出生的那年国师曾预言,若皇室有双生子将来必要颠覆和断送恒国的江山,所以我和姐姐只能留一个,奶娘说这都是迫不得已的。我的奶娘也是静安姐姐的奶娘,从小我就在奶娘的房间里长大不曾踏出过一步,静安姐姐也没有见过我,可是我却能经常见到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姐姐,经常看着她向奶娘撒娇。"好不容易稍微平静下来的假静安突然又豪淘大哭起来,哭声伴着声声咳,断断续续的说着,"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忍不住跑出奶娘的房间去晒太阳我就不会被太子发现,是他告诉静安姐姐我的事情,骗静安姐姐一个人来见我趁机杀死了静安姐姐,她的血流的好多好多,都流到了我的脚底下,太子还把她推进了护城河,我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身体被河水淹没却无能为力,太子杀死了姐姐以后还将奶娘关了起来,他让我装病假装成静安姐姐,他说只要我乖乖的听他的话他就会放了奶娘,我知道他一定在糊弄我,可是我没有办法,我不想失去奶娘,所以我只能听太子的话。" 贺清弦静静的听着假静安自责,一个从未被第三个人见过的人,一个从未自在享受阳光普照的人,第一次走出那关了她是五年的大门却直接面临这些丑恶的阴谋轨迹,所以的苦痛她一个人无声的扛,所以这个懦弱的假静安面对贺清弦一再冷漠的相对终于是承受不了,将所有的事情倾吐而处,带着哭诉发泄的心态让她忘记对象。 104、纵使相逢应不识(6) 诗儿跟着假静安低声哭着,忍不住为她向贺清弦求情,"三王妃我们帮帮她吧,她好可怜啊。" "先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在说。"贺清弦看着假静安有些怜惜,她们的命运是那么的像,一样的曲折。 看着诗儿慌手慌脚的为假静安松绑贺清弦的眉头微皱看着诗儿莫名的担忧,她太单纯太善良,她怕将来有一天诗儿会被人利用。 诗儿扶起静安公主用丝帕轻轻的擦着脸上的土灰,静安公主一直看着诗儿轻声的道了声谢谢。 "既然你那么讨厌恒锦太子,那么我要是能帮你将奶娘救出来你愿不愿意站在我这边替我办事?"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既然假静安这么痛恨恒锦太子,只要能将假静安拉人自己的阵营,那么她就等于有了一个双面间谍。 "三王妃在大明京城如何能从恒锦太子的手上救走我的奶娘?"假静安问。 "我若想救自然有能力救得出来,就看你愿不愿和我合作。"贺清弦自信的笑着。 "如果你真的能帮我把奶娘救出来我就帮你,只是恒锦太子和轩王讨论事情从来都是避着我,他们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懂,我跟着他们,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你就继续跟着他们,他们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把他们要你做的事情都告诉我,并且时刻注意他们的动静,如今他们既然有意让你嫁给我们的太子那你就嫁,当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何乐而不为呢?"贺清弦巧笑满脸的自信,忽而想到又问,"我们大明的太子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他也不知道,恒锦还特地嘱咐我不能露陷。"假静安不假思索答道。 "噢,那就有趣了。"贺清弦嘴角一彻眉目轻挑,"等你嫁进太子府我会让人去你身边照应你,也会让她们教你如何更像一个真正的公主不被人看穿,时间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別让恒锦太子发现你和我见过面。" 送静安离开枫叶林后贺清弦打发了诗儿代替自己去烧香,趁着诗儿不注意回到刚才的地方,用大刀利落的在六个人的脖子上用力一抹,六人瞬间倒地,刚才她们的话都被他们听见了,要想封口杀人灭口是最保险的方法,这些土匪死不足惜。 回王府的路上诗儿看贺清弦的眼神漫漫的崇拜,"三王妃真的有办法就出那个假静安公主的奶娘吗?" "没办法。"贺清弦很干脆的答了三个字,然后吩咐道,"以后不要在说假静安公主的话,你只要记住她就是真正的静安公主就行了,也別让任何人知道我会用小石子定穴的事情,这是我和神医之间的约定。" "是。"诗儿乖巧的应答,随后又开始担心,"那三王妃刚才为何如此肯定能救出公主的奶娘?万一她知道您骗她,她会不会将您的话全告诉恒锦太子?" "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只需要忘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诗儿,防人之心不可无,静安公主的话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贺清弦摆摆手阻止诗儿的问题,"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今天去了香山,记住,是任何人。" "嗯。我知道三王妃的意思。"诗儿用力的点点头。 听诗儿的话贺清弦好笑的反问,"你真的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当然,三王妃就相信诗儿所以什么事情都只让诗儿知道,那个静安公主毕竟是恒锦太子那里出来的人,三王妃防着她也是对的,还好三王妃不像我这么笨听什么就信什么。"诗儿吐吐舌头作庆幸的表情。 贺清弦赞赏的点头,诗儿还小还没有经历过人心险恶,她的心性到现在依然单纯善良索性也很聪明一点就通。 马车停在王府的大门口,贺清弦在诗儿的扶持下轻缓的下了车走进王府。 "王妃,主子和二皇子,阮将军都在书房议事,主子吩咐王妃回来后去书房找他们。"福伯早侯在门口,一见的贺清弦就将她带去书房。 书房的门半掩着,福伯还未通报贺清弦就推门而入。 “今天怎么这么早?皇上那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这几日皇上日日留着他们几人安排着元宵宴会,今日也是难得天未黑就回来了。 "今天早晨皇上也收到了连国拜访的公文谍,代表的出使是连梦云公主和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真是奇了怪,这些受宠爱的公主怎么都往我们这里成双的凑。"阮博纶一想到连梦云那性格脸上就写满了不待见。 "哼,连梦云!她若敢来我定让她有来无回!”贺清弦冷哼,还真是没有想到连梦云也敢跟来大明。 “你不是那种会因为私人恩怨不顾大局的人。”阮博天一点也不紧张贺清弦会真的在大明的境内把连梦云怎么了,这些时间的接触下来贺清弦是怎么样的性情他多少还是了解的,“只是不知道这个连梦云公主来大明又是为了什么?不会也是为了来和亲吧?按理说你已经是代表了连国和大明和亲了,连国如果再派个公主来和亲那就是多此一举了。” “怎么会多此一举呢?我不过是他们推脱不了大明和亲要求强硬塞过来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现今连国一半的朝政都被干爹把持住,连国的老昏君当然开始害怕皇位不保了,连梦云这次来要是想找个靠山这也是不一定的事情。”贺清弦想到静安公主的事情一点也不担忧,“静安公主已经确定会嫁给太子为太子妃,连梦云就算是要来和亲,只要二皇子你不要,太子侧妃这个位置像她那种心高气傲的女人一定看不上,所以她就算来了大明依然是谁都嫁不成。” “你怎么肯定静安公主一定会嫁给太子?说不定过几天会找上二皇子也不一定。”阮离歌在静安公主这件事情上不像贺清弦那般肯定,毕竟他们都不知道恒锦太子和轩王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呵呵,那这就要从我九天出门的收获说起了,这个肯定还是静安公主亲口和我保证的。”贺清弦搬了一张椅子干脆坐着说话,将在枫叶林发生的事情和静安公主身份的事情一一道出,看着三个人惊讶不已的表情贺清弦很得意,他们惊讶就对了,就连她听到静安公主的话心里都惊讶。 “还真是没有想到恒国后宫还有这等荒唐的事情,但是恒国历来很重用朝中的国师,听说国师的预言从没有偏离过,也难怪静安公主的孪生妹妹会生活的这么痛苦。”阮离歌语气里带着丝丝感叹,“这对姐妹的命运还真是坎坷,就是不知道孪生姐妹会颠覆恒国江山的预言会不会成真。” “谁知道呢,说不准这个预言要不了多久就成为了现实。”贺清弦故作深沉的轻笑。 “恒国的未来我们暂时还没有能力去改变,以后的事情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我们还是做好我们眼下的事情。”阮博天没有想过去动恒国,至少目前他还不能去和恒国正面起冲突,“不过这个静安公主的妹妹要是真的愿意为站在我们这边,那今后我们就可以从被动变成主动一方,这个女人是个好棋子。” “呵呵~”贺清弦不以为意的轻笑绕开话题问阮博纶,“我今天让诗儿给你的纸条收到了吧,上面的事情办的如何?” “收到了,也安排妥当了,只是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在元宵宴会上添一个节目啊?舞蹈的节目本来就不会少,这个你根本不用操心的。”阮博纶早上收到诗儿送来纸条一看内容就觉得郁闷,只是早朝时间快到了没有时间多问匆忙就进了宫,当时心里虽然有疑问但是还是和皇上提了一下,只是添加一个节目而已随便用一个理由就能通过,完成这件事情就是两句话的事情。 “既然是我特地安排的自然是有用处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不过到时候还是需要你们帮忙,这个舞蹈的领舞是个叫嫣儿的绝色美人,到时候你们只要推波助澜让恒锦太子这个色胚收了她将她带回恒国就可,其余的以后我自然会告诉你们。”贺清弦故作神秘,她现在当然不会把她的打算说出来了,要是现在让他们三个知道了他们肯定不会同意自己的计划反而会坏了她的事情,到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由不得他们选择他们也只能妥协的帮助自己完成那个大计划。 “这个嫣儿是什么人?你是想用美人计将嫣儿送到恒锦太子身边做卧底?这似乎行不通,这个恒锦太子虽然好色但是他身边还有一个轩王帮助,这个轩王可不像恒锦太子一样平庸,这个轩王不可能让嫣儿安然的当我们的间谍。”阮博天不太认同贺清弦的这一个方法。 “是美人计,却是能一箭双雕的美人计,但是我不是要用这个美人计去对付那个好色的太子,我是通过太子将嫣儿送进皇宫待在那个老昏君的身边,成不成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现在多说无益。”对于轩王贺清弦就更不担心,因为她直觉他不会伤害她。 “嫣儿这人可信吗?还有那个静安公主的话又可不可信?”阮离歌还是担心这两个人的可信度。 “嫣儿可信,至于静安公主的事情我们只能半信半疑,让恒国那边的探子密切注意下公主府最近发生的事情看看能否找出一些蛛丝马迹证明假静安公主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她现在是答应了我会站在我门这边帮助我们,以后要是恒锦太子让她做什么事情她会通知我们,太子府的动静她也会帮我们留意一下,无论她是真是假,总之她既然答应了我就至少拿出一些诚意,就算是变了一个故事骗我,她也要为这个谎言继续编一些能让人相信的后续,所以对她传过来的消息你们要好好分析,就算不是全部真的至少也是真假掺半,你们分析的好那对我们一样有利。”说起嫣儿贺清弦一点不怀疑,想起那个真性情的女人她的嘴角就不禁泛起微笑,嫣儿是她见过最特别的女人。 105、纵使相逢应不识(7) 元宵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在皇宫,这一天比以往时候都要热闹,民间有民间的活动,而皇宫的这天也从没有比民间安静多少。 掌灯时分,贺清弦盛装与阮博纶一同进了皇宫,今年的元宵办的比以往隆重的多,三国齐汇那是百年难得的事情,刚入皇宫贺清弦就发现了皇宫各个地方的不同,每一棵树都是郁郁青葱,每一株花都是花儿满枝,更有很多罕见的珍惜的花草都被摆在了绿丛里。 今年的宴会在承恩殿里举办,承恩殿是专门举办宴会的场所,一年也只有元宵这种特殊佳节才会被使用。 “三皇子到。” “三王妃到。” 一声通报过后,贺清弦挽着阮博纶的手含笑着踏进承恩殿,承恩殿早已经是人声鼎沸了,文武百官,各家千金少爷早已经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贺清弦和阮博纶一走进承恩殿,所有人弯腰行礼,视线一片宽广。 “纵大人无需多礼快快请起。”阮博纶作虚扶的动作,脸上的笑容体现着他此刻的好心情,连带着连说话多亲和许多,纵人不惊在心里感叹这个三王妃的魅力如此之大,全天下也只有三王妃能够使三皇子面带笑容何其相像,这些做臣子的面对三皇子时候也不用再和以前一样战战兢兢了。 “爱妃小心脚下台阶。”阮博纶一手揽着贺清弦的腰一手与她的手相握,无比细心的提醒着贺清弦注意脚下的阶梯,两人缓慢的走向点殿内走在自己的位置上。 “三皇嫂!”馨灵早就看见了贺清弦,坐在位置上一个劲的朝贺清弦招手。 贺清弦从阮博纶的怀里挣开,看向馨灵点头示意自己看见她了,轻步走向馨灵,“这些天在忙些什么?怎么不来三王府找我?” 年前馨灵几乎每天都要往三王府里跑上一回,馨灵的性子就是好动,宫中人多嘴杂她就喜欢往自在的三王府里去,也时常让宫女向皇后通报一声就在三王府住几天,知道皇上催促了才舍得回宫。 “父皇和母后不让出宫,她说过年街上人很多,怕我出来不安全,唉,三皇嫂,你是不知道我在皇宫待得有多闷,不过还是三皇嫂对我好,知道我嘴馋还经常让下人带好吃的给我,三皇嫂你最好啦。”馨灵嘻哈的圈着贺清弦的手臂撒娇卖乖,“三皇嫂,你前几日送来的点心馨灵已经吃完了,下次你上街的时候记得多带些给我哦。”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就不怕吃成肥猪一样嫁不出去?”二皇子早站在馨灵的身后,看着馨灵向贺清弦撒娇时嘴角略带着笑意,伸手敲了下馨灵的额头取笑着。 “二皇兄你才是猪呢!我这么美丽无双怎么可能嫁不出去!哼。”馨灵公主的嘴厥的老高,伸手揉着额头,不满的等着二皇子,“每次出手都这么不知轻重,你想把我敲傻吗? 贺清弦一边听着馨灵对二皇子不满的指责,一边像二皇子身后的二王妃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就是,二皇子你这下手可要轻点了,话说,馨灵已经这么傻了你要是再敲下去岂不是更傻了?到时候我们的傻馨灵嫁不出去可要赖上二王府的哦,这么能吃的傻姑娘留在二王府就不怕把你的二王府吃空了?”贺清弦说完还故意回问馨灵一句,“馨灵你自己说是不是啊?” 二皇子一听直接开怀大笑,就连二王妃也忍不住轻笑,馨灵一脸哀怨的看着贺清弦,抱怨,“三皇嫂怎么连你也拿我寻开心啊?” 馨灵瞪了眼贺清弦跑到对面去,直接将在对面看戏的阮博纶拉了过来,道,“三皇兄,看你把三皇嫂宠什么样了!现在都开始寻我开心了。” “怎么?你还真怕自己以后又傻又胖嫁不出去啊?放心,你将来的驸马我和你的二皇兄一定会帮你物色的,要是有谁敢反抗我和你二皇兄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看他还点不点头。”阮博纶做出一番深思的表情,然后一脸正经,还甚至用手比出刀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啊!啊!啊!”馨灵当场跳脚,“你们怎么都这样啊!” 看着馨灵抓狂贺清弦既人很不给面子的又是哄然一笑。 “呦~我说堂堂的长公主还担心自己嫁不出去啊?” 如今的太子侧妃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贺清弦和两位皇子与馨灵笑的开心,听着他们几人毫无芥蒂的开着玩笑她更是嫉妒的心都快烧起来了。 “我当是谁哪~大老远就看见像花孔雀一样美丽招摇的,原来是太子侧妃啊。”贺清弦对太子侧妃仍然没有好感,自己几个人在这里说笑换她这只美丽的花孔雀什么事情,看她那副不甘却有强作笑颜的嘴脸就觉得碍眼。 四个字,太子侧妃成功的让来人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凝固,但随后又故作无所谓的走进。 “我说长公主啊,你可是堂堂的长公主啊,你要是想嫁人那还不是一大堆人等着你去选,说不定啊,今晚就会有你的如意郎君出现呢,公主离嫁人那就不远咯~”太子侧妃嘴角一勾冷笑,然后带着身后的侍女转身去找太子。 “她什么意思?”馨灵听的一头雾水,但是听太子侧妃那幸灾乐祸的语气馨灵就知道她绝对不像话上说的那样单纯的讽刺自己要用自己的身份找驸马。 “这女人话里有话话。”阮博天看着太子侧妃那样得意洋洋的架势就觉得十分碍眼,这个女人今晚比以前还要嚣张,一个从太子妃落到侧妃的人怎么还会如此不知收敛? “我讨厌她!父皇也真是的,今晚为何要把这个讨厌鬼和太子一起招进宫,她一进宫就来争对我!”太子妃被废一事阮博天几人没有瞒着馨灵,在她的寝宫里一听到太子妃被废馨灵可是欢呼雀跃了一整天。 “真不知道太子是怎么将这个女人收拾服帖的,被废以后竟然没有大闹太子府。”贺清弦冷笑着,她之前还以为这个女人至少会在太子府闹一闹呢。 “看来太子今晚会有所动作,我们今晚只能静观其变。。”阮博纶低声道,忽然看见门口处的身影,又道了声,“恒锦太子几人来了。” 几人侧首看向门口处,以恒锦太子为首的恒国使团正往殿内走来,恒锦太子,轩王,静安公主三人并肩而行,身后还有两位一同来使的大臣,几人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三皇嫂,走在最前面的哪一个是恒锦太子?哪一个是轩王啊?”馨灵拉了拉贺清弦的衣角小声的询问。 “穿紫色镶着金丝边的就是恒锦太子,旁边那个穿藏青色的就是轩王。”贺清弦看着恒锦太子那大老远就能看到金丝反光的穿着就轻笑,看来这个恒锦太子不仅喜爱美女还钟爱紫色和金子,再看今天的轩王,比黑色稍浅的藏青色让他今晚看上不不像前几次相见时那般拒人千里,静安公主安静的站在恒锦太子的右边,跟着恒锦太子走进与大明的臣子浅聊,而她的目光始终在殿内流转,直到看见贺清弦这才停止,两人不光短暂的对视后各自移开。 “静安公主有事情想要告诉我们。”贺清弦和身边的阮博纶低声相告,她与静安公主对视的时候,静安就用眼神告诉她有事,静安公主的手指还微微动了动,大概是手里有什么东西想交给她。 阮博纶点点头,想了想转身和馨灵轻声道,“馨灵,你作为大明长公主怎么不去迎接下静安公主?”然后俯身在馨灵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就看见馨灵那玩心大起的表情咧着嘴笑着,听完阮博纶的话就直接向静安公主的方向漫步走去。 贺清弦轻声问阮博纶和馨灵说了什么,阮博纶摇摇头手指放在嘴唇前面做嘘声的动作,然后道,“看着就是了。” 106、纵使相逢应不识(8) 贺清弦瞟了一眼阮博纶然后将注意力放在馨灵身上,看着馨灵故作优雅的小碎步却速度超快的样子有些无奈。 “你是静安公主吗?”馨灵走到静安的跟前柔声细语的问道。 “是,请问你?”静安不认识馨灵,但是刚才有看到馨灵和贺清弦站在一起猜想是和贺清弦一起的人于是友好的对馨灵笑了笑。 “我叫馨灵,是大明的长公主。”馨灵自报身份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高傲,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不高,但是由于距离近还是引起了恒锦太子和轩王的注意。 “哦?馨灵长公主,幸会,在下是恒国太子,长公主有礼了。”恒锦转生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馨灵,然后弯腰拘礼,但毕竟是恒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他只是做了一个书生的礼数并不表示自己的屈尊。 馨灵眨着单纯的大眼睛看了眼恒锦然后就将视线移开,伸手就去牵静安公主的手道,“你刚到大明还没有来过皇宫吧?我带你去玩!你跟着他们一点意思也没有!我和你说,我那里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都是父皇和母后赏赐给我的哦!”馨灵一副孩子心形的拿着好吃的好玩的诱惑静安公主,看着恒锦太子心里的戒备就消去几分。 静安公主有些为难的看了眼恒锦太子没有接话。 “长公主认识静安公主?“轩王忽然问了句。 “不认识啊,难道她不是静安公主?“馨灵说话时立刻将牵着静安公主的手松开,道,”静安公主不是有和你们一起来吗?我以为她就是静安公主呢,还想着终于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能陪我一起玩呢,既然不是那还是算了,我找别人去。” 馨灵唉声叹气的转过身,脚步虽然没有移动但是双眼却在整个殿内扫视,一边自言自语的道,“该找谁玩呢?尚书千金?嗯,不要,她太愣只会嗯哦啊,相府千金?也不好玩,只会整天在我耳边说什么琴棋书画烦死了。” 馨灵自己站在那里苦恼着该找谁玩,恒锦太子这边三人却有些目瞪口呆的听着馨灵自言自语,心里感叹这不愧是被宠的还特封的长公主,只懂得吃喝玩快乐,一点心计都没有。 “长公主误会了,在下没有说她不是静安公主。”轩王打断馨灵的自言自语道,“我们初来乍到,静安公主一个人也很是无聊,能与长公主陪伴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是,静安,去跟长公主玩去,别跟着我们了。”恒锦太子得到轩王的暗示立刻开口让静安公主跟着馨灵。 “啊?你们不早说。”馨灵一副哀怨的表情,然后拉上静安公主就离开恒锦太子的身边,边走边道,“我带你去找一个人玩,那个人可有趣了!就是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随他爹进宫。” 恒锦太子看着馨灵热情的将静安拉走,与轩王笑道,“果然是一个小丫头,傻乎乎的。” 轩王嗯了声没有都馨灵这个人的性格表态,但是心里对馨灵却有一个词语形容,古灵精怪。 因为距离的远所以贺清弦听不见馨灵和恒锦太子几人都说了什么,但是看到馨灵成功的将静安公主拉走,还对着阮博纶做出得意洋洋的表情更加好奇阮博纶和馨灵说了什么。 见馨灵将静安公主拉离了恒锦太子身边,阮博纶转身对着身后的宫女说了几句话然后其中一个宫女就离开了。 “你到底和馨灵说了什么?”贺清弦无比好奇。 “我就说我和她做一个叫做皇家密探的游戏,如果她能成功的将静安公主从恒锦太子身边带走我就和父皇母后替她说话让她来三王府住几天。”阮博纶看着馨灵不知道拉着静安公主在殿内一个劲的绕着转着找什么但是却丝毫没有在意,嘴角带着笑意回答着贺清弦的问题。 贺清弦一时间无语,阮博纶这招还真是好用,馨灵这样大摇大摆的将静安带走恒锦太子几人然而不会怀疑什么。 过了一会儿,刚才离开的宫女有折了回来,悄悄的将手里的纸条转移到阮博纶背在身后的手上,然后继续安静的站在身后伺候。 “静安公主传了一张纸条过来。”阮博纶伸手摸着自己的鼻头说着话将说话时的嘴型给遮挡住。 贺清弦秘密的结果阮博纶传过来的纸条,走到无人的地方摊开迅速的看了一眼然后将纸条销毁,快速的回到阮博纶身边,皱着眉头道:“静安公主在纸条上说恒锦太子今晚会向皇上求亲迎娶馨灵为他的太子妃。” 阮博纶和阮博天同时愣住,半天没有一句话,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恒锦太子,强忍着怒气又回过头,“要是被我知道这是谁给恒锦太子出的主意我一定把他碎尸万段!竟敢把算盘打到馨灵的头上去。” 阮博纶拳头紧握,这下要是没有人贺清弦都不敢保证下一秒他的拳头会不会招呼到恒锦太子的脸上去。 “现在公主里头就只有馨灵到了可以出嫁的年龄,大的公主都已经嫁人了,小的又还不到年纪,这要是静安公主嫁给了太子为太子妃,恒锦太子再请旨迎娶馨灵为恒国太子妃到时候就连父皇都无法拒绝。”阮博天的眉毛都快扭成一团,看着恒锦太子和别人说说笑笑更是怒火攻心,看着人群里馨灵无邪的笑容心里就浓浓的愧疚,都是他们连累了她。 几人一时间陷入沉默,气氛有些沉重,贺清弦的目光追随着馨灵的身影,想着要是馨灵真的嫁给恒锦,那么馨灵的这一生快乐就意味着就此结束,要她眼睁睁的看着馨灵远嫁恒国受着她受过的苦她做不到。 “恒锦太子这招还真是够狠的!”阮博纶愤恨不平。 贺清弦此刻也着急上火,等连国使团和皇上皇后一到宴会就要开始了,到时候要是还没有想出办法来那就真的完了,回想着太子侧妃起初那番幸灾乐祸,贺清弦总觉得这事情应该和那女人脱不了关系。 “怎么办?”阮博天也急,馨灵可是他从小就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妹妹,眼看馨灵要嫁给恒国那个色胚无用的太子他却想不出办法,他心里就好像千万只蚂蚁上心口上咬一样难受。 容不得贺清弦着急,随着门口又一阵骚动,连国使团也到了,连梦云一身粉色的锦衣站在使团的最前方,高傲的抬着头一步步踏进殿内,目光巡视了一阵直接与贺清弦对视忽而无比嚣张的瞪了眼贺清弦直接向她走来。 连梦云理都不理大明上前与之攀谈的人,直接将別人甩至身后,停在贺清弦的眼前,巧笑,牵起贺清弦的手亲昵的唤了声,"清弦妹妹,好久未见啊。" 贺清弦毫不客气的抽回自己的手,嫌弃的拿着丝帕一支支手指轮流擦过去,这才抬起眼眸看了眼连梦云,"我怎么不记得我有个姐姐?" 然后将丝帕当着连梦云的面甩手丢在地上,看着连梦云咬牙切齿的模样她心情就舒畅。 "清弦妹妹如今当上了三王妃就贵人多忘事了?出嫁前你可是父皇亲封的清弦公主,既然如此我这声妹妹又哪叫错了?"连梦云看着贺清弦的笑就不爽,"今日一看见清弦妹妹就让我想一一件另人悲伤的事情,唉,可怜的贺相和贺夫人啊,连自己女儿出嫁都没能看上一眼,唉,到死都没能再见到自己唯一的女儿,死了还没有人送丧收尸体。" 107、纵使相逢应不识(9) 藏在衣袖的手渐渐握成拳,贺清弦隐忍着想要杀入的冲动,长长的指甲深陷在手心里,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见她忽而笑了起来,嘴角绽放出的笑容如同黑夜的刺玫一般噬血的妖娆。"听说人死前要是蒙受了冤屈或者有心愿未完成的鬼都会化为历鬼,一到夜晚就会去找他们的仇人,直到他们的仇人死光他们才会舍得再世为人。"贺清弦的笑意越来越深,声音忽然变低,"听说最近连国皇宫不太平呢,梦云公主可有听说连国皇宫最近总有宫女离奇死亡?我听说每个死相还是相当的凄惨呢,七窍流血,身首异处,面带微笑的看着各个宫殿的大门,天啊,我这个听说的人都觉得毛骨耸然,梦云公主你要是在自己的床前看到一个人头全是血的微笑的盯着你你害怕吗?应该会吧,不然也不会大老远的跑到大明来。" "你怎么会知道皇宫的事情?"连梦云被贺清弦所用的形容词吓得身子微微一抖,风吹在她身上都感觉到不寒而栗,也惊讶贺清弦会知道连国京城的事情,她一直以为贺清弦身在大明的京城不知道连国的事情,原想用贺相和云将军两家灭门的事情来刺激贺清弦让她出丑,却没有想起失算了她对连国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我爹娘告诉托梦告诉我的,他说皇宫冤魂太多,多到还轮不到他们报仇,不过就快要轮到贺家和云家了,所以你放心,要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会一个个去找你。"贺清弦有些失态的笑着,笑声传进别人的耳朵里却显得那么苍白。 "世界哪里有什么鬼怪!"连梦云的话估计连她自己都不信,越说到后面越没底气,见贺清弦依然笑的出来连梦云恶狠狠的瞪着她,"哼,你在大明也得意不了多久,只要我嫁给大明的太子,待太子登基,我一样可以把你踩在脚下任意玩弄,听说三皇子对你宠爱有家,呵呵,等着看吧,有第一个云霆我就会让他变成第二个。" 贺清弦的笑意顿在脸上,像看小玩意一样上下打量着连梦云,讽刺道,"就凭你也想嫁给太子?来大明前也不先掂量下自己几斤几两重,一个另男人宁死也不娶的女人,就算你将连国当作嫁妆拱手出让,大明的太子依然不会看你一眼,像你这种女人就算给太子府打杂都不配,还妄想嫁给太子,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痴人说梦!" "你!"连梦云当场被贺清弦揭开最不堪的痛处,气的连现在身上何处都忘记,就像以前一样抬手就想打人。 贺清弦一个侧身就躲开了,要不是要在别人面前伴柔弱她早就两巴掌打回去,"连梦云,这里可不是连国,想打我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一个连国有求我大明的小小公主就想对本王妃动手,小心你这一掌把你父皇的江山打没了。"贺清弦的话让连梦云一脸怒意却不得不收手,可她的双眼依旧死死的瞪着贺清弦。 "看见那个恒国静安公主没有?"贺清弦伸手指向馨灵和静安所在的地方,道,"太子妃的位置就是为了她才空下的,看看人家静安公主温柔可人谁见了能不爱?在看看你自己,你给她提鞋都不配还想和人家抢太子妃的位置。"贺清弦对连梦云的打压几乎是尖酸刻薄,和静安公主的形容简直没法比,她对连梦云的轻视丝毫没有掩饰。 "就她那姿色本公主还没放在眼里,就她还想当大明的太子妃?贺清弦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吗?就算她当了太子妃,我难道不能嫁给三皇子吗?你等着看我怎么把三皇子抢来,将来让你在三王府吃不了兜着走。"连梦云看了眼静安公主那最多算得上清秀的相貌丝毫不屑,但听贺清弦对静安公主会成为太子妃这么肯定猜想也许是大明太子看上了恒国的优势,但是气过之后看到正往贺清弦看去的三皇子阮博纶又无比自信。 "噢,连梦云你就那么自信能嫁给三皇子?可惜了,以我对三皇子的了解,三皇子比太子更看不上你,你要是不嫌弃丢人,等宴会上你就尽管开口向皇上请旨,看看三皇子会不会看在你是连国公主的份上口下留情。"贺清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并没有因为连梦云的话表现出一丝的紧张,笑话,阮博纶可没有傻到娶个她恨之入骨当的女人来碍他的眼,更何况就算没有连梦云,只要有她贺清弦在连国迟早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哼,你就装吧,太子可以选择恒国,二皇子难道就看不上连国吗?" "噢,不然你去问问二皇子愿不愿意娶你,不过是多个妾而已也许他会同意呢。"贺清弦冷笑,连梦云连二皇子的事情都不了解还想着嫁给二皇子,且不说二皇子是和她一条船上的人,她对连国的恨谁不知道,更何况二皇子已经有了一位正妃三位侧妃,剩下的一个侧妃之位早就有了人,过了年就要进门,连梦云要嫁给二皇子也只有当妾,如果连梦云真愿意为了待在大明让自己不自在那她也不介意连梦云当二皇子的小妾。 倘若连梦云真的进了二王府,贺清弦相信用不了她出手,二王府那一群女人就有够她连梦云受的了。"爱妃在想什么这么开心?"阮博纶拨开挡在他身前的连梦云,亲昵的揽上贺清弦的腰上。连梦云踉跄了下往边上闪躲这才稳住身子,敢怒不敢言,带着委屈的眼神看着三皇子,声音娇媚,"三皇子,您刚才撞疼我了。" 阮博纶眉毛一挑似乎对连梦云打断自己和贺清弦说话不满,斜眼撇了眼连梦云,皮笑肉不笑的道"刚才未注意到还真是对不住连公主啊。” 连梦云嘴角笑容有一时间僵硬了片刻,心想自己这么大的一个人就站在贺清弦的面前怎么可能会没有注意到,但是见阮博纶笑的无害便也没有多想,在连国的时候她就听说大明的三皇子是不苟言笑异常冷漠的一个男人,起初听到贺清弦嫁给这样一个堪称冷酷的男子是连梦云在连国高兴了很久,只是这次来大明,还没有进入大明的京城她早就听说三皇子和三王妃有多恩爱,还将三王妃传成一个才貌双全的奇女子,最终让三皇子百炼钢成绕指柔,为三王妃日日展笑颜,连梦云因为这些话所有的好心情都没有了,听着大明的百姓越是赞美三王妃她就越是不甘心。 连梦云曾经在脑海里设想过不苟言笑的三皇子会长成怎么样,黑皮肤,大脸,总而言之在她的印象中冷酷的三皇子和丑字能沾边,今日一见,连梦云被阮博纶这一笑,笑的连心都开起了花,这下看贺清弦就更不顺眼了,之前贺清弦有云霆这个才子护着她羡慕又嫉妒,现在又有三皇子如此翩翩君子相伴更是让她心里像有一堵墙似地心里头,越想越不甘心,想她连梦云可是连国最尊贵的公主,她费劲心思的将贺清弦从连国弄走以为就能得到云霆,却没有想到那个云霆宁愿死也不愿意娶她,她恨云霆的痴情所以她要云霆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生命作为代价,如今她又看上了大明的三皇子,这一次无论如何她也要得到,她就不信堂堂一个皇子还会像云霆一样死守着贺清弦这个女人。 108、纵使相逢应不识(10) “我当然知道三皇子不是故意的。”连梦云微微低下头作娇羞状,“在连国的时候我就听说了三皇子的风姿,今日能有幸见到三皇子还真是我的荣幸,清弦妹妹能得你这样的夫君真是清弦妹妹几世修来的福气,三皇子,算起来我们还是沾亲带故的呢,只是不知道我们能否亲上加亲,其实我和清弦妹妹的关系很好呢,我们要是能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她一定会很开心,有旧时姐妹陪伴多好啊,是吧,清弦妹妹。” 贺清弦在心里冷笑,见连梦云厚着脸皮说些虚有的话更是无语,连梦云还以为有阮博纶在场贺清弦有些话就算心里想着嘴上却说不得,贺清弦冷哼一声懒得理会连梦云这倒是让连梦云真的以为贺清弦要装娴熟不敢明着和自己作对,一时间看着贺清弦的眼睛里就带着挑衅。 “那怎么好意思,连公主再怎么和爱妃交好毕竟也是连国的一国公主,虽然我也很希望爱妃有个姐妹在身边伺候着打点着,但是公主这个身份屈尊做爱妃的贴身丫头真的是,不敢,不敢。”阮博纶摇着脑袋,既然连梦云没有明说那他就装傻,只是他心里却暗自叫哭,他这两天是踩了什么狗屎运,一个两个的公主都要往他这里凑,而且还没有一个是正正经经的公主,都是不怀好意。 “三皇子误会了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亲上加亲,不如我~~” 连梦云急忙想解释,但是阮博纶显然是不想听也不给她机会解释,看见门口忙完皇宫守卫的阮离歌走进来立刻松开贺清弦,“爱妃,我去找离歌聊聊,有事到那找我啊。”交代了一句半走半跑的往阮离歌的方向去。 “连梦云来了?”阮离歌一进承恩殿就遇见了连国的使团,使团的臣子里有他曾经去接亲时见过的,但是在使团里却没有看见连梦云的人。 “早来了,和贺清弦在一块,真是没有想到这个连国的公主竟然是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害的和清新家破人亡还敢在贺清弦的面前耀武扬威,我看贺清弦那眼神她估计都有了想杀了连梦云的冲动,明知道贺清弦那么仇视她,她竟然还想嫁进三王府,这女人还真是嚣张的可以。”阮博纶说起连梦云一脸的鄙视,嘲讽的语气犹如在说一场笑话。 阮离歌抬眸看向贺清弦的位置嗯了声没有接话,在贺清弦的眼中明显的看见不耐烦的神色有些担忧,不知道连梦云如果在挑衅下去的话贺清弦有没有那个自制力控制她的情绪。 连梦云是背对着阮离歌,不知道贺清弦说了什么话将连梦云激怒,随着说话身子还轻轻的抖动,阮离歌的眼底闪过意思狠历,这个连梦云,别说是贺清弦,就连他都想杀了她,如果不是连梦云,贺清弦现在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回想最后见云霆时的画面,阮离歌是真心佩服那个云霆,为了追寻贺清弦他可以几日几夜不眠不休,云霆对贺清弦的爱阮离歌看在眼里佩服在心里,那是一个多决然的男子,可以为了坚守自己的爱情放弃生命。 “三皇嫂!” 面对连梦云接连不断的挑衅贺清弦实在是没有耐心去理会她,后来干脆将连梦云撂在一边让她自说自唱去,就让她以为她怕了她好了,反正她的以为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怎么?玩够了?该收收心了,看你累的喘成什么样了,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像你这样气喘呼呼的坐在位置上被父皇和母后看见你你自己知道后果的哦。”看到馨灵那笑容贺清弦猛然想起那张纸条,与静安公主对视了一眼然后看着馨灵,从宫女手上接过新的丝帕轻轻的为馨灵擦着额头上的细汗,话里虽然带着责训,可是语气却温柔无比还带着浓浓的宠溺,看见馨灵现在越是开心的笑脸她现在的心情就是越加沉重。 “三皇嫂,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我东西吗?“馨灵笑呵呵的享受着贺清弦贴心的服务,目不转睛的回望着贺清弦,伸手在她的眼前摇晃着。 “你脸上哪里有东西,我是看你啊,长大了一岁又变漂亮了。”贺清弦微笑,伸手在馨灵的鼻头上轻轻一点打趣道,又问“和静安公主玩的开心吗?” “开心啊,我让静安把那些臣女都认识了遍。”馨灵摸摸被贺清弦点了的鼻尖得意的回答着,然后看着贺清弦身后的连梦云问道,“那个女人是谁啊?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难道是哪家大臣的庶女?不过今天这个宴会庶女应该不会来的啊?” 贺清弦听的在心里直乐,馨灵的声音不小,连梦云也听见了,就见她一脸怒意的走进几步,瞪着馨灵,道,“你又是谁!不知礼数的乱说话,我怎么可能是什么大臣的庶女,你听好了,我是连国的梦云公主!” “就算你是梦云公主那又怎么样,不知者无罪,你又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瞪我!小心我让人把你的眼睛挖出来!”馨灵看着连梦云的眼神就不爽,目光尖锐不带善意,要比高傲她馨灵比谁都傲,就看她心情好不好愿不愿装就是了,本来为了和三皇兄玩游戏硬要拉着像个木头一样的静安公主玩还要假装很开心已经让她很窝火了,这下又来了个什么连国的公主就让她更讨厌了。 不远处的阮离歌和阮博纶看见馨灵和连梦云撞在一起了,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然后移开,叹了一口气,馨灵和连梦云两人的性子是明显的不对盘,两人这才刚见上果然争吵起来了。 “大明公主这么多个,你不就是其中一个公主嘛。”连梦云不以为意,大明的公主比皇子还多,一个笑公主她还不放在眼里。 “馨灵别跟某种人一般计较有失了你的身份,别让人以为大明的长公主和某些小国的公主一个德行。”贺清弦说完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再看馨灵的眼神更加的明亮起来,她有对策了! “就是啊,长公主,宴会快开始了,我们还是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去吧。”静安公主也加入劝说的行列,既然贺清弦选择无视连国的公主她自然也不会去搭理人家,怎么说恒国要不是近两年来朝野被荒废,恒国和大明可是并列的大国,而连国排在恒国之后的小国之一。 连梦云看着馨灵就像一个小女孩一样,没有想到自己没有放在欣赏的这个小公主竟然会是大明特封的长公主,看着馨灵回席位之前还不忘对她凶凶的哼一声白一眼她暗自后悔怎么把馨灵给得罪了。 贺清弦几人刚回到席位上就听到传报皇上和皇后驾到,还来不及和阮博纶说出自己的应对恒锦太子求亲的对策就被阮博纶拉出席位和太子二皇子几人上前共同迎接皇上和皇后。 两国使者中的太子公主们对大明的皇上都不用行跪礼,大臣们行完礼后就由几位到场的皇子们王妃们公主们行礼,皇上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子女无比的开心。 随着青竹丝的音乐响起,宴会开始,人们兴趣黯然的看向舞姬涌出的地方。 十几名身着纯白轻纱的舞姬赤着脚踏着轻盈的舞步慢慢游走上舞池,肩上的薄纱随着身体的摆动露出白白嫩嫩的香肩,待走至舞池走样,十几名舞姬想天女散花一般向周围成圈散开来,露出犹如花蕊一般的鲜红。 看着身穿鲜红轻纱的舞姬贺清弦嘴角噙着笑意,意味深长看向恒锦太子,然后转头和阮博纶轻道,“你有心了,竟然排在了第一个。” 阮博纶端着酒杯点点头未答话,只是嘴角的笑意似乎有些洋洋得意。 109、纵使相逢应不识(11) 穿红纱的舞姬就是这个舞蹈的领舞,她的脸上蒙着一层红色的薄纱,遮盖了眼睛之下的半张脸庞,露出的双眼媚眼如丝,眼波流转却不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随着舞动薄纱忽起忽落,若隐若现的半张绝色容颜勾起所有的欲窥的心思,紧身的舞衣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如蛇的蛮腰妩媚的扭动着,胸前白嫩的双峰更是随着舞动更呼之欲出。 “果然是一个绝色佳人,这才只露出了半张的脸,你看恒锦太子那双眼睛,渍、渍、渍,哧溜溜的就放在她的身上眨都不眨,这要是没有外人在估计早就上去把美人抱在怀里了。”阮博纶轻蔑的审视着对面的恒锦太子,虽然贺清弦找来的这个领舞确实是个绝色佳人,在场的人没有男人不被倾倒,但是也没有人会想恒锦太子一般毫无掩饰的垂怜美色。 “哦?那不知道三皇子有没有被美人倾倒?如果三皇子喜欢的话我倒是可以将嫣儿收进王府给你做个美妾。”贺清弦的目光也停放在领舞嫣儿的身上,嫣儿一转身对上贺清弦的视线,堪称俏皮的对贺清弦放了一个电眼然后自顾起舞。 “成大事者不贪恋美色,王府里有你一个王妃就足矣,这个美人还是留给垂怜她的人吧。” 贺清弦抬眼看向阮博纶嘴角一勾似笑非笑,道了声,“也是,三皇子眼高于天,这种出身的姑娘家自然入不了你的眼,不若我亲自为你挑选几位大臣家的千金纳进府当侧妃如何?最好让侧妃们为三皇子添个一儿半女的。”贺清弦突然意识到,三皇子在王府里似乎只有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三王妃,连一个侍妾都没有,再想太子和二皇子的府里,哪一个不是正妃侧妃之外还有美妾无数呢? “不用!”阮博纶脸色忽然沉了下来,酒杯碰的一声放在桌上,瞪了眼贺清弦,“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管好你自己。” 贺清弦气结,好心没有好报,她还不是替他着想,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府里连一个女人都没有,贺清弦都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男人了,但是王府里没有别的女人她这个王妃乐的自在,他不领情她还偷着乐呢。 贺清弦懒的理阮博纶继续关注着舞池,琴音渐渐停止,一舞已毕,嫣儿被白衣舞姬如同出场方式拥着离开舞池。 曲必,恒锦太子大力的拍着手掌不听的嚷着,“好啊,好啊!” 众大臣有些尴尬的看着恒锦太子一个人独自拍掌,不知是谁先跟着拍起掌,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掌声连绵不断。 “好一个倾国倾城的佳人啊!”恒基太子哈意犹未尽的伸着脖子向舞姬离开的方向探去似乎还想找着红色的身影。 阮博天忽然侧过身唤了身贺清弦,竖起大拇指,连连感叹,“高!实在是高!” 贺清弦笑着应承下来,看着阮博天笑脸之下的担忧猜想他心里肯定还着急着馨灵的事情,然后轻声道,“等会要是恒锦太子向皇上求亲你看我的,不过记得要配合我。” 阮博天愣了片刻然后点头,“一定!” 之后的表演和别的宴会大同小异,贺清弦一点兴致也提不起来,目光在宴席的上几人身上打转,然后停留在皇上身上。 此刻的皇上似乎和她一样一点也没有欣赏表演的心情,他端坐在高高的席位上,身边的皇后时不时的为他布菜添酒他也只是看着却没有一点动作。 贺清弦顺着皇上的目光看去,最终停留在了恒锦太子身上,贺清弦心里讶异,皇上这是在打量恒锦太子?看着他深沉的脸色似乎对恒锦太子颇有深究。 见皇上突然动了下贺清弦赶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免得被皇上发现,盯着九五之尊看可是条不敬的大罪她可受不起。 坐在恒国使团边上的连梦云突然端着酒站了起来,面向皇上,笑的恍若一朵开在春风里摇曳的花儿一般,“皇上,梦云在此代表连国恭祝皇上福如东海万寿无疆,恭祝大明繁荣昌盛、日新月异、蒸蒸日上、五谷丰登、前程万里、开天辟地、光辉灿烂!” 一连着的几个成语让皇上的眉目渐渐舒展开来,皇上站了起来,举起酒杯与连梦云示意,然后饮尽。 皇上的这一站是给足了连梦云面子,讨得皇上龙颜大悦连梦云无比得意的笑看恒国使团,正欲趁机开口,恒国的恒锦太子,轩王和静安公主三人同时起身,向皇上举起酒樽,同时道,“国运国兴凭国策,龙飞龙跃靠龙人,恭祝皇上,旭日东升雄狮吼,马跃长征万里遥,世纪春光辉大地,江山国色神龙舞!” 恒国的贺词比连梦云来的有气势,每一句话都别出心裁,赢得皇上一连几个好,气的连梦云在私下一阵咬牙切齿不甘就这样被夺了风头,恒国的几人直接把她的人都遮掉了她恨个半死,原意趁着皇上龙心大悦抢了先机求皇上赐婚,没有想到计划都被搅和了。 "皇上,我恒国愿意与大明永远交好共驻友好之盟,今日特请皇上准许我恒国最尊贵的静安公主嫁入大明。"轩王抱拳请求和亲。 "噢,这是好事啊,只是不知静安公主可愿意远嫁我大明,只要静安公主愿意朕一定将静安公主视如己出让朕的皇儿好好待之。"皇上一听更加开心,将目光转向静安公主和蔼的问,"静安公主你可愿意嫁给朕的皇儿?" 静安娇羞的低下头,轻声细语,"能的皇上厚爱是静安的福气,静安愿意。" “好!”皇上大掌一拍,然后命令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全部起身,一一介绍过去,"朕的三个儿子各有千秋都是朕的骄傲,静安公主看看朕的儿子们,只要静安公主有钟情的朕定会为你赐婚。" 静安公主抬头快速的看了眼三人,然后将目光停留在太子身上,只稍片刻就满脸通红害羞不已,“皇上,静安在恒国就听闻太子文武双全早已心生仰慕,静安想嫁给太子请皇上成全。" "甚好!太子正妃一位正好空缺,既然静安公主愿意嫁给太子这自然在好不过,免去朕头疼其他二位皇子已有正妃的困扰就怕委屈了静安公主。"皇上难得的开起玩笑,似乎对于静安公主的选择甚为满意,立刻宣旨赐婚于太子和静安公主,封静安公主为太子妃则日成婚。 静安公主和太子谢恩之后就退回了位置,轩王和太子却依然站在原处,恒锦太子忽然半跪地下惊倒一场的众臣,恒锦太子的跪礼一施道,"静安公主能嫁给太子为妃是恒国的幸,为巩固我恒国和大明友好关系,恒锦恳请皇上将馨灵公主嫁给我为恒国太子妃,我保证将来必奉馨灵公主为后。" "不行!"恒锦太子的话落,皇上,皇后,二皇子和三皇子四人同时拒绝,四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拒绝,皇上的神色也因此微微沉重。 “为何?难道皇上觉得恒国太子妃这个位置配不馨灵公主吗?” 轩王的这个问题将皇上问住了,恒国都派出最受宠爱的静安公主嫁进大明可见恒国的交好诚意,现下要求同样是最受宠的馨灵公主嫁给恒锦太子这个要求明明就无可厚非,如果皇上拿不出有说服力的要求那就是摆明了看不起恒国,就是皇上无意与恒国塑造友好之盟。 皇上看向静安公主暗自后悔刚才不该如此痛快答应恒国联联姻的要求,没想到他们既然打着用静安公主换馨灵的主意,也非恒锦太子妃位置配不上馨灵,在皇上眼里根本就是恒锦这个人配不上自己宠爱有佳的女儿。 110、纵使相逢应不识(12) 阮博纶看向贺清弦用眼神问她刚才不是说有办法吗?怎么还不快点帮忙? 馨灵坐在位置上看着几人说不出理由急的快哭了,目光一直看向皇上,咬着唇无声的抗拒着。 贺清弦不忍馨灵那模样,原想在拖上些时间对自己更有利,但最终还是狠不下心让馨灵难受。 贺清弦一边从位置上起身,眼角余光看向太子侧妃,她那张好不得意的脸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贺清弦向皇上施礼然后行至馨灵的身边伸手拍拍馨灵紧张的握拳的手无声的安慰,看向恒锦,声音陡然提高质问,"恒锦太子你向皇上提出此等要求是要让皇上有违祖制吗?" 一句话就将一个大帽子扣在了恒锦太子的身上惊的他人连连相视。 "众人皆知馨灵公主早已被皇上特封为我大明的长公主,大明祖训大明长公主只招驸马从不下嫁,恒锦太子你这要求难道不是有意让皇上违背祖训吗?"贺清弦吐字如兰,气势强强压过恒锦太子。 “对,如三王妃所言,这的确是朕的难处,一边是祖训一边是恒国交好之意,朕是实在是左右为难啊。"皇上愣了几秒立刻反映过来,大明在馨灵之前只有过一位长公主,而那位长公主招了驸马之后两人就生活在公主府,长公主的驸马就成了招进皇家的女婿。 皇上的话让贺清弦舒了一口气,只要皇上认定了有这个祖训就算没有那也是有,贺清弦展颜一笑低声安慰馨灵公主,“別担心了,没事了,恒锦太子不可能让皇上背负违背祖训将你赐婚于他。" 馨灵带着哽咽嗯了声,又道”三皇嫂谢谢你。” 贺清弦笑笑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大方的接受着阮博纶和阮博天赞赏的眼神,撇了眼太子侧妃轻蔑的嘲笑着。 “皇上圣明,此乃我们欠思,怎能让皇上因为我们而违背祖训呢,皇上无需为难,我们收回刚才的请求,还望皇上莫怪罪。”轩王一直看着贺清弦的身影,直到她回到位置上去这才上前收拾现在的残局,进退得当的将所有的错揽在了自己身上给足皇上面子。 “唉,可惜朕现就长公主这么一个适婚的公主这才白白可惜掉这大好联姻。”皇上一脸可惜的叹气恍如真的惋惜这一桩好婚事,“如果恒锦太子不嫌弃朕给太子送几个美人当做作补偿如何?" 原本带有怨气的恒锦太子立刻笑了起来,“那多谢皇上了,大明美人如云,像刚才那位红衣舞姬还真是令人我见犹怜。”恒锦太子早就看上那个舞姬,若不是碍于这是大明皇家的舞姬他早下手了,既然皇上发话了他自然要稍微提示一下。 皇上意味深长的噢了声,道“来人将开场舞领舞的舞姬带上来。" ”奴婢嫣儿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很快的嫣儿就被宫女带了上来,由于是皇上特别传见嫣儿摘掉了跳舞时用的薄纱,完整的露出她那张惊为天人的绝色容貌。 贺清弦第一次看见嫣儿的时候都惊了半天,嫣儿的美是那种妩媚致极的美,她的美和贺清弦的美是两种不同的感觉,贺清弦的美偏向于如仙女般圣洁,如清风吹拂一般让人赏心悦目,而嫣儿又是媚的极致,一言一行好似会勾人魂魄动人心魂,美如妖。 饶是皇上这样的圣君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恒锦太子早已经被迷的六神无主,一个劲的睁大眼睛看着,生怕眼睛睁小了会少看一块肉损失惨重一般。 “恒锦太子果然是慧眼识人。”皇上点了点头,心想这样的绝色他段然不会留在自己身边,红颜祸水,送给恒锦太子一点也不可惜,“朕就将这嫣儿赐给恒锦太子。" 还未等恒锦太子来得及谢恩,嫣儿忽然跪地,在众人万分惊讶的目光下,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拒绝了,“求皇上恕罪!嫣儿不愿意!” “大胆!这是命令,你一个下人竟敢忤逆皇上的命令!”太子狠狠的瞪着嫣儿,意图让嫣儿自动求罪让皇上原谅,原本让馨灵嫁给恒锦太子的计划落空已经是得罪了恒锦太子,这些要是恒锦太子连一个舞姬都得不到惹恼了恒锦太子的人他和恒锦太子的合作就危在旦夕。 “皇上,这真是有意思了,一个舞姬竟然也敢违抗皇上的意思拒绝皇上的好意,要知道,能被恒锦太子看上那可是她三世修来的福气。”皇后原想训斥嫣儿不知好歹,但是见太子那模样就改了主意,“皇上不如听听她的原因在做定夺,” “准。”皇上以最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手一抬示意嫣儿将不愿意的原因说出来。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嫣儿跪在地上也不忘微微施礼,“嫣儿原来并非奴籍,家里的爹娘都是老老实实本本份份的农民,只是在嫣儿十三岁那年家父家母惨遭奸人谋算被夺了家里的田产,家父受不了打击就断了气走了,留下我和母亲两个孤儿寡母,母亲体弱多病,为了凑钱给母亲治病嫣儿迫不得已卖身做了丫头,只是当时怪嫣儿年纪小不懂事误把自己卖入了青楼,好在遇到了贵人帮我付了青楼的违金让我免受沦落风尘的悲惨命运,后来听同村的姐姐说宫中招宫女而且月钱不低足够我给家母付药钱于是就跟着姐姐脱了农籍进了宫谋差事,进宫时候被舞麽庅看重,这才开始习舞,两年后母亲还是因为病情过重不治身亡,家母临死前苦苦的哀求我离开皇宫恢复农籍做个普通的百姓,只是当时我的契约还未到期,家母致死也没能如愿以偿的看见我会村子里做个普通的农民,眼看我的契约就要到期马上就可以出宫一了家母的夙愿,皇上,嫣儿大胆的恳请皇上看在嫣儿过去坎坷的命运和看在家母的夙愿上收回成命。” 嫣儿边说着边抹着眼泪,泪眼盈盈的诉说着,许多公主千金们都低声哭泣表示同情,但却没有一个人替她求情。 馨灵看着嫣儿那满脸泪痕心里满是愧疚,如果不是自己,这个叫嫣儿的可怜女子就不会被父皇赐给那个恒锦色胚太子,都是她害了这个嫣儿姑娘,可是馨灵心里却也纠结,此刻她实在没有立场去开口为嫣儿求情,万般无奈下馨灵看向贺清弦,用眼神向她求助。 “稍安勿躁。”贺清弦收到馨灵的求助只用嘴型告诉馨灵四个字安抚馨灵,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嫣儿,若有所思的支着下额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并且一点为嫣儿紧张的意思都没有。 “皇上,恒锦太子乃是翩翩君子,能得恒锦太子的垂爱是嫣儿三生的荣幸,如今嫣儿在这世界上也没有一个亲人,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如果不是家母到死也希望嫣儿能脱离奴籍,让嫣儿跟随恒锦太子嫣儿定然会感谢皇上的恩典。”嫣儿抽泣着唉声叹气,惋惜的看着恒锦太子,道,“恒锦太子,嫣儿注定要辜负了您的一番厚爱,奴婢嫣儿也配不上您。“ “她这是什么意思?“阮博纶越来越看不懂现在这个状况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要让嫣儿跟着恒锦太子吗?现在皇上亲自将嫣儿赐给了恒锦太子这不是贺清弦希望的吗? 111、纵使相逢应不识(13) “我也不知道,看着就是了,她自有她的计谋。“贺清弦坦白的说自己也不知道,的确,她和嫣儿说好的事情里可没有这一出,但是她相信嫣儿的才智不会做没有利益的事情。 “如果让你脱离了奴籍你可愿意真心的跟随恒锦太子吗?”馨灵听的嫣儿似乎并不反对被赐给恒锦太子而是在意自己的奴籍,于是试探的问了句。 “自然愿意。”嫣儿丝毫不扭捏的回答。 馨灵心里有了主意,上前亲自将嫣儿牵了起来,朝皇上施礼说道,“父皇,嫣儿姐姐是个可怜的人,但是馨灵很佩服嫣儿姐姐的坚强和勇敢,嫣儿姐姐的孝心感动天地,馨灵决定以后把嫣儿姐姐当作榜样以后一定更加孝顺父皇。” 馨灵开始的这一番话说的那是相当的中听,皇上的脸上也因为馨灵的话重露笑脸,听见自己宠爱的女儿说要孝顺自己作为父亲怎能不开心? “父皇,馨灵想像嫣儿姐姐这么好的姑娘不如父皇收了做义女如何?”好话说了一箩筐馨灵总算是话入正轨。 “好!是个好主意!” 就在众大臣以为皇上会反对的时候,皇上反而很开心的同意了,“朕今日就认嫣儿为义女,封为紫嫣公主,享有和朕所有的公主一样的待遇!” 圣口一开惊到所有人,就连贺清弦也没有想到,嫣儿能摇身一变变成了紫嫣公主,这和一个舞姬还真是天差地别的身份啊。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今可是三喜临门哪,一喜,喜得静安公主如此温婉的儿媳妇,二喜,喜得紫嫣公主这个义女,三喜,喜得恒锦太子和紫嫣公主这门亲事,紫嫣公主代表我大明与恒国联姻嫁给恒锦太子为太子妃,这不是让我大明和恒国共建更深的友谊吗?”皇后喜笑颜开,干脆将紫嫣公主唤到自己身边和蔼的关怀着,“你现在是紫嫣公主,等你出嫁的时候,母后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众大臣见皇后都发话了,而且皇上似乎还很开心,就算有心要搅和的人都散了那个心。 在看恒国这里,恒锦太子抱的美人归自自然是开心的,而且自己看重的美人被皇上封为紫嫣公主,他以为这是皇上看重他怕一个舞姬辱没了他这个恒锦太子的身份所以才给他面子封了个紫嫣公主,反观轩王似乎并不像恒锦太子这般,轩王心中明白皇上这招不过是借梯爬杠,随便封一个舞姬为公主在多附赠份公主的嫁妆就轻松的将联姻的事情解决了,这种事情对于皇上来说毫无损失,但是对于恒国来说却只是娶了个没有意义的太子妃,废不得,却对他们毫无用处。 宴会的前半场忧喜掺半,新册封的紫嫣公主加了个位置坐在了馨灵公主的身边,位置的靠前也表示着她的受宠程度,一时间别的小公主坐在位置上都是一脸不爽却半字不敢说一个。 连梦云被凉在一边那么久始终不甘心,看着静安公主的眼神阴狠的像把利刀,心想着刚才自己只要再说的快一点哪里还有这么什么静安公主的立足之地。 紫嫣公主的册封和赐婚之后,恒国的几位都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等待宴会的继续,独自站立着的连梦云此时才被再次注意到。 “连国公主,你这是有什么话要说吗?”皇上本欲让宴会继续,无意中才看见仍然站着的连梦云。 “恭喜皇上今日三喜临门,梦云有一建议不如让皇上再添一喜如何?”连梦云见皇上总算是注意到自己,立刻调整自己的神色,笑望向贺清弦,嘴角挑衅的一勾,然后道,“本梦云此次代表连国前来就是为彰表连国对大明的尊敬,也望连国能永远和大明交好,所以,梦云也肯定皇上为梦云赐婚,让梦云也做皇上的儿媳。“ “哦?”皇上算是来了兴致,没有想到这两国最受宠爱的公主今日都想着法子往大明砖,这还真是几百年未见的事情,“梦云公主钟情朕的那个皇儿?不过朕先明说了,静安公主早你之前朕就赐婚,你若是要钟情太子的话这婚朕可就赐不成了。” “梦云明白,梦云自知太子和静安公主乃是绝配自然不会去搀和,还请皇上放心。”连梦云眉目低垂,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贺清弦,想看看她的脸上是否有紧张的意思。 “哦,那你说说你钟情二皇子还是三皇子啊?”皇上笑着看着自己的两个小儿子问道。 在皇上话刚落的下一秒,阮博纶就接下话,“父皇这还用问吗?二皇兄文韬武略不知道迷倒京城多少大家闺秀,连梦云公主自然是钟情二皇兄了,在美人上我就没有二皇兄的福气,就连寒山寺的大师也这么说,不过在子嗣上我确是有福气的多,前不久我带着清弦去寒山寺求了一签算我和清弦的孩子会何时到来,大师解签说,不出一年清弦就会怀上第一胎而且是个儿子,前提是我不能有别的女人,大师还说将来我会儿女满堂,这真是令人开心的事情。” 阮博纶说话时那深情并茂,笑容越来越大,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话,就连皇上和皇后听到他说贺清弦不出一年就会怀上儿子两人均是开心的不得了,就好似贺清弦现在就已经有了孩子似地,看着贺清弦的眼光带着炙热和激动。 对于寒山寺的解签大师给出的说法没有人会怀疑,众人都知道,该大师不是什么签都解,也不是谁的签都解,大师将就缘分,如果和他无缘就算你是权贵之人大师也不会看一眼你的签,如果你和他有缘,就算你是路上的乞丐他都会耐心的为你解签。 “我什么时候和你去寒山寺求签了?我什么时候见过那个大师了?”贺清弦两眼一抬,这个阮博纶竟然拿她来说事,要不想娶连梦云他多的是理由拒绝,偏偏竟是胡扯这些没有的事情。 “如果你想的话我改日我带你去啊?”阮博纶摸摸鼻子,笑道,“这样说至少一年内我不用烦恼有谁要往三王府里塞女人。”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贺清弦气结,阮博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记仇了,这都多久了还记着自己要给他纳侧妃的事情。 给读者的话: 加更两千字~~~~~今天一共更了七千字~~~~喜欢的亲还请多多支持~~ 112、纵使相逢应不识(14) “又不是说你你心虚什么?我是说父皇母后和那些不怀好意的大臣,我这么一说,他们自然是不会打我的主意了。”阮博纶似笑非笑,话里半真半假。 贺清弦撇撇嘴不理阮博纶,双眼直勾勾的看向连梦云,毫无怯意的与之对视,嘴角噙着丝丝笑意。“皇上,不出一年我们就有皇孙了,这真是个好消息,不过这下也可惜了连国公主只有二皇子这个选择了。” 皇后看都不看连梦云一眼,而是将目光放在贺清弦和阮博纶的身上,看着两人窃窃私语感情好的不得了,更加相信自己一年之内就会有孙子的事情。 “二皇儿怎么了?朕看二皇儿就很不错啊,就像三皇儿说的,文韬武略不知道迷倒多少人呢,说不定连梦云公主就钟情二皇儿。”皇上乐呵呵,连梦云公主现在嫁给谁他是无所谓,知道了自己即将有孙子可抱这个消息可比什么事情都来的令人开心。 “父皇,可能儿臣也要让连梦云公主失望了,儿臣现在已经有了二王妃和三位侧妃,还有一位侧妃年后就要进门,如今儿臣的一正妃四侧妃都已满,连梦云公主要嫁给儿臣还不得委屈了她当妾?连梦云公主可是连国的公主,这个妾怎么也使不得,儿臣也无福了。”二皇子话虽如此但是却没有真正可惜的意思了,“父皇,依儿臣看,三王妃贺清弦已经是代表连国嫁给了三皇帝,大明早已经有了连国的公主当作儿媳,连国和大明早就是一家人了,所以这个友好那是在自然不过了,所以连梦云公主这亲不结也罢,免得我们委屈了连梦云公主。” “二皇儿此话甚是有理!”皇后虽不清楚自己的两个儿子为什么会将连国这个最受宠爱的公主避如瘟疫,但是总归是自己的儿子,贺清弦也确实是以连国公主的身份嫁进三王府,所以她没有理由还要把连梦云扯进自己的儿子身边。 “我~”连梦云一时间是不知道该说神什么,明明自己是一国公主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谁都要不起的?二皇子和三皇子的话虽然说的好听,但是谁不知道他们就是在拒绝她! 连国的使团中忽然上前一个人直接连梦云挡在身后不让她继续说话,然后拘礼道,“皇子,下臣也觉得二皇子说的不错,连国的清弦公主早已经是大明的儿媳,连国和大明永远是亲家,所以梦云公主这一亲事下臣也觉得是多此一举就此作罢便可。” 连梦云不敢不愿的被拉回自己的位置,她口里的第四喜就成了在坐的人心里的一场闹剧和笑话,宴会再次开始,有人欢喜有人悲,此刻贺清弦怎么也想不到,今日阮博纶无意的戏言日后竟然成了真。 元宵宴会结束的第二天连国使团没对做停留就离开了,恒国使团仍然留在大明等待三日后静安公主的大婚,而新册封的紫嫣公主则住进了与之交好的长公主宫殿里 。冬末的细雨密密麻麻的细如牛毛,留在地上行成一滩滩小水塘,雨水落在水面上形成一圈圈的波纹甚是好看。馨灵所住的宫殿是皇宫里数一数二的好地方,贺清弦和紫嫣慢步在长廊中,看着雨景谈笑风声。 “不是我说嫣儿你啊,你的胆子怎么就这么大?昨晚竟然拿自己的命去赌,你是不知道,別看我昨晚表面上淡定的很,其实心里还是为你捏了把汗。"贺清弦看着嫣儿有些无奈,昨晚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还让她觉得像梦一场,只是梦一醒京城花满楼的第二花魁摇身一变成了紫嫣公主。 "我要胆子大你有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人生不是无处不充满赌局?不赌怎么知道赢不了?"嫣儿耸耸肩白了眼贺清弦,此刻哪里还有昨晚那般温柔的影子,“我要是胆子不大还能放着花满楼的花魁不做陪你去大明皇宫瞎搅和?我就是觉得花满楼除了男人就是男人没有点新鲜的事情供我挑战和玩耍,反正都是男人,玩死恒锦太子不是更有趣?在说了,后宫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不缺乐趣的地方,我正愁没机会去呢,我长得这么张妖媚的脸不去祸国央民在历史上留下些什么事迹那还不是浪费了?”完后嫣儿还又很自豪的补了句,“不是所有女人都有机会和资本祸国央民的,清弦,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啊。我从小就觉得光凭我这张脸我肯定就拥有不平凡的生活,在花满楼待了一年总算把你这个贵人等来了,且看日后我如何助你完成大事,看我怎么把恒国搅的一团乱。” 贺清弦无语的摇摇头,每次听嫣儿说话总要让她惊讶一次,嫣儿活得洒脱自在,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情都做,性格豪放的简直不像个女人,只要事情能影起她的兴致,就算是嗜君说不定她都会去做,嫣儿的生活没有勉强二字,似乎也没有悲伤,她无时无刻不是笑若桃花。 “你编那些假故事骗皇上的时候就不怕皇上派人调查吗?”贺清弦不由的好奇嫣儿昨晚到底是用什么心态编出那些苦命往事。 “你不是废话吗?皇上有那么无聊去查我的身世吗?馨灵那丫头单纯,只要我把自己说的越惨她就越觉得对不起我,只要是馨灵开口让皇上收了我做义女,皇上无非就两个答案,一个是答应一个是直接把我砍了,不管是哪个结果他都没有理由去查我的身世,清弦你做事情就是太小心翼翼,这些事情我们既然选择去做自然该放手大胆的做力求得到对我们最有益的结果,如果赢了我们将来做什么事情都能更顺利,如果输了大不了从头来过。” “从头在来?如果你的命都没了哪里来的机会重新来过?假如昨晚皇上没有同意馨灵的建议而是把你赐死你又该如何?嫣儿你为何如此不把自己的命当作一回事?”贺清弦轻声叹气,嫣儿从把自己的生死看在眼里难怪昨晚会做出那样骇人的举动,一个连生死都不在意的人怎么可能像表面上那样无忧无虑?如果不是生命里有沉痛的故事有又谁能像嫣儿这般洒脱笑说生死?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就喜欢刺激的事情,就喜欢将事情完美化,不就是命嘛,大不了十八年后老娘又是好汗,噢不,是美人一个,再说了,有你清弦在,你舍得我这样的美人被砍头啊?" “我又不是男人哪里有怜香惜玉之之心,何来的不舍?"贺清弦笑道,她是真的看不懂嫣儿。 “啊丫,你就不会偶尔对我说话虚伪点吗?说点好听的会死啊?哼,我敢打包票你绝对不舍得,我死了,你上哪里找第二个我这样肥胆又美丽的女人陪你玩这场游戏?”嫣儿嘻皮笑脸的挽着贺清弦的手,眨眨眼,“在说了,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如果我这好朋友有难你能秀手旁观吗?” 贺清弦笑了笑,“是朋友,所以去了恒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护你平安。”这算是贺清弦的保证,嫣儿在这件事情上确实是帮助了她,即使她承诺过她完事后给她一笔丰厚的酬劳让她安享以后的生活,即使嫣儿并不是一个能为金钱所打动的人。 “嗯,你就是我嫣儿的朋友,至今的第一也是唯一一个,有没有觉得特别光荣和感动啊?”嫣儿盯着贺清弦巧笑。 “真是拿你没办法,厚脸皮的很,走啦,再不回去找馨灵她就要生气我们冷落她了。”贺清弦说完转身往回走。 “馨灵那丫头我也很喜欢,把她也算上朋友,那就是说我有两朋友。”嫣儿没有发现贺清弦已经回去,站在原处还在自言自语,直到贺清弦的身影都快看不见了这才反映过来追着贺清弦大喊着,“女人,等等我,我一个人会迷路啊。” 113、纵使相逢应不识(15) 太子大婚举国同庆,这是太子第二次立太子妃,这次的太子妃是恒国静安公主,此次举办的空前盛大,比立第一个太子妃要壮观许多,皇室用阵势向恒国证明静安公主在大明的地位。 私下无论阮博纶和二皇子与太子如何互相不待见,但是三人表面上却是兄友弟恭,阮博纶带着贺清弦去贺喜,中途贺清弦觉无趣自己先回了三王府,而阮博纶则继续在太子府里喝喜酒。直至月高高悬挂阮博纶仍未回府,贺清弦也懒得去管他的去向,踏着月光在王府闲逛。 明月如镜高挂于空,洒下柔和的月光铺盖在整个王府之上。冬末王府异常安静,没有鸟虫的啼叫,没有青蛙整日不知聒噪的呱呱叫,她享受这样安静的时光沐浴月光,像娘亲的手一般温暖。王府的夜灯盏在角落,随风摇曳忽明忽暗,照不亮未知的明天。 “明天,爹,娘,云霆,你们就在天上看着我如何为你们报仇!”她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如同鬼魅一般阴冷,她恨连梦云恨之入骨,既然不爱云霆又为何要强硬的拆散她和云霆?如今她家破人亡,和云霆更是生死两茫茫,而连梦云为什么还可以如此怡然自得? “谁!”忽然细小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自从习武之后,她的听力和眼力比平常人号上许多倍,在这静静的黑夜,只要有人躲在暗处呼吸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刚才,就在她走神的那一瞬间,她清晰的感觉到附近有人的呼吸,即使那人刻意的隐藏了自己,但是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导至那人忽而大意被发现了。 转身看向身后,果然,不远处的身后一棵树的树叶无风自动,看来人是从树的那个方向逃走,贺清弦没有多想,提起轻功踏着枝叶毫不犹豫的追去。 会是谁夜探王府?此人有何目的? 贺清弦自认为自己这身轻功如今已没有多少人能敌得过,但是,她为了追人使出了浑身解数却仍然和那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来来人的武功必定是在她之上,如果此人要杀她,那么她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才一刻钟,两人早已经出了三王府,如果此刻街上还有人向屋檐上望去,定能看见两个身影快如鬼魅的从屋檐上一闪而过。 听见贺清弦的声音前面的人影顿了顿,但随后又继续向前去,似乎打定主意要甩掉贺清弦。 “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做出此等苟且之事,真是亏了你这身好本事。”见轻功怎么也追不上对方,贺清弦只能用话去激对方,试图激昂对方的注意力移开找个机会追上他。 只是贺清弦的这个想法并没有得到一点回应,无论她怎么怎么激前面的人始终像没有听到一样,头亚特不回,似乎还加快了速度向郊外的小树林去。 见此贺清弦开始犹豫还要不要追下去,小树林里的的树太多,那些树相当于是阻碍,在空旷的屋檐上她都追不上人影,到了小树林她似乎更没有追上的可能,只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忽然出现的这个人影有什么目的她一无所知,如此顶尖高手是敌是友? 犹豫间两人已经进了小树林,如贺清弦所料,到了这里她面对这些树更失去了追上的可能,她的轻功虽然不低但是缺乏实战,在这个小树林里她的身手比不上那个人影来的敏捷。 贺清弦放弃了继续追下去的想法,正欲停下来,忽然脸上被一块硬硬冰冰的东西砸了一下,下意识的就伸手接住了砸到自己的东西,紧紧的抓住像冰块一样的东西,从手心里传来的质感可以判断大概是一块玉,更奇怪的是,这块玉的手感竟然令她觉得很熟悉。 贺清弦站在树枝上远远的看向前方,心想手里的这块玉大概是那人由于速度过快不小心落下的,她低头接着月光打量手里的玉,第一眼,就一眼,她身子狠狠一颤险些从树上掉下,难怪她会觉得这块玉的手感特别熟悉,此刻被她握在手里的这块玉不正是在边城被绝杀抢走的那块透玉吗? 这块玉是云霆在她生辰是送给她的,是云家世代只传给媳妇的传家之宝,是云家媳妇的象征,可是这块玉不是被绝杀抢走了?随着绝杀掉进断肠崖之后这块玉也随之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为何这个夜探王府的男子身上会有这块被绝杀夺走的玉?难道说绝杀掉进断肠崖并没有死,而他就是绝杀? “我知道你还在这附近,要想要回我手里的东西你就出来!”贺清弦用了内力将自己的话传变整个树林,她赌那人发现遗失了这块玉之后一定后回来找。 只是好久过去了,树林里依然寂静,除了贺清弦似乎再没有第二个人,但是如果不是那人展示出了超出贺清弦的轻功贺清弦一定会相信这里只有她一个人,而现在她不信,她肯定那个人一定在暗处看着她只是以她的功力发现不了他而已。 “绝杀,是不是你!出来!“贺清弦颤抖着嗓音喊出那个久久不敢想的名字,“绝杀,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可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 良久,除了呼呼的风声之外终于有了别的动静,一个人影从树后走来出来,他距离贺清弦只有五步的距离,却在那藏了那么久没有被她发现。 “绝杀是你吗?”贺清弦循声望去,月光下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慢慢从阴影出走出来,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可她却看不见他的样子,他的脸上带着一张银色的铁面具,遮掉了他除了眼睛之外的所有脸庞。黑衣人一步一步的走至贺清弦的身边,然后停下,双眼深深的望着贺清弦的脸,伸手缓缓的向她的脸颊摸去,“是也不是。” 他的声音沙哑的好像是许久未曾开口一般,在她脸上游走的手掌心结着一层厚厚的茧,摩擦中刺痛着她的皮肤,贺清弦看着他唯一露在空气中的双眼,深邃的眼眸中竟然有着湿意,是泪? “如果你不是绝杀那你怎么会有我的这块透玉?”贺清弦看不见男子的表情,但是却清晰的看见他眼中的泪顺着银色的面具悄然滑落,而她的心也因为他的泪为狠狠之一颤。 “清弦,我的傻弦儿~”男子忽然将贺清弦紧紧的抱在怀里,在贺清弦的耳边轻身唤着她许久未曾听过的小名,“我是云霆,我是你的云霆啊,我以绝杀的身份在你的身边将近一个月,我的弦儿,我的弦儿~” 三个字傻弦儿,贺清弦的眼泪顷刻间落下,天地万物似乎在此刻停止,时间就静止在这一刻,只听见她轻声的呢喃,“是你,真的是你?”不是她不想云霆就在自己身边紧紧拥抱这自己,而是她害怕希望过后的绝望她过承受不起,她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原来他真的和她距离那么近。 “我的傻弦儿,你不是早就怀疑了吗?你是那么的聪明,在你身边我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既然你就在我身边你为何不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的伤心为什么你要瞒着我让我伤心?你不是云霆,你不是,云霆不会舍得让我伤心的!”贺清弦忽然推开紧拥着自己的人,摇着头,咬着双唇。 114、纵使相逢应不识(16) “清弦,是我不对,是我该死没能保护好你,别怨我别气我,我是有苦衷的,你听我解释。”云霆如何也不愿放开她的手,紧紧的握着,“我的命是那个叫绝杀的杀手用他的命换来的,而代价就是用他的身份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要杀绝杀的人那么多我怎么忍心将你卷进那些江湖恩怨之中?” 贺清弦泪眼婆娑的看着带着面具的云霆,芊芊玉指在他的银色面具上轻轻抚摸,就好似能透过面具摸到他的脸一般。 “云霆,你是为我好,我不怪你。只是你现在为何要带着这张冰冷的面具?能摘下你的面具让我好好看看你吗?让我摸摸你的脸,我想真实的感受你的存在。” “别看了,清弦,你只需要记住我以前的脸,如今这张脸已经毁了,你可会嫌弃?”云霆制止了贺清弦欲拿开他脸上面具的动作,微微摇摇头沉重的回答着。 贺清弦的身子微微一颤,“是从断肠崖掉下去时弄伤了脸吗?让我看看,云霆,无论你变成怎么样只要你是云霆,我贺清弦就永远不会嫌弃你,我认识一个医术了得的神医,云霆,我带你去找他,他一定有办法的!” “没用的,我就是被神医从断肠崖底救起来的,就连他都速手无策,清弦,只要你不嫌弃,带着这张面具又何妨?”云霆深深的望着贺清弦,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描绘着她此时的脸庞将她深深的刻印在他的心里,“清弦,你的武功?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进步” “师傅跟着我来了大明,他带着我在深山里闭关了一年,将他一半的内力传给了我,还每日都拿那些珍贵药材让我服用,所以我才能在一年之内突飞猛进,我以为我现在的武功当今世上已经没有多少人能敌,没有想到今天就遇上了你,只是你的武功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你的武功套路和以前的似乎有所不同,而且变得比以前更强了。”如果不是云霆的武功上和以前一样贺清弦就不会认不出他,飘无影总共就两个弟子,她和云霆。 “师傅也在大明?”云霆听到飘无影来了大明有些激动,这个世界上除了贺清弦也只有从下教他武功的师傅还令他牵挂,“我的武功说来话长,以后我会和你说的,清弦你听着,以你现在的武功是少有人能敌对,且不说你现在缺乏实战的经验,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像师傅这样的隐士高人奇人术士世界上不在少数,你记着,不到最后迫不得已的时候一定不要暴露出自己的武功,更不要和别人正面的决斗,记得好好的保护自己,直到我回来。” 贺清弦的身体因着云霆的话一时间僵硬,“你要走?” “清弦,大仇未报我拿什么脸面去面对我们的未来?你在三王府好好的等着我,最多半年我一定将你接到自己的身边,到时候我们再也不分开。”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又怎么愿意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离开自己的身边,血海深仇未报,他拿什么去面对贺清弦的父母?如果不是他的存在,贺家又怎么会遭此劫难? “对,我们要报仇!”贺清弦紧紧握着拳头,心里一瞬间被连梦云那张笑脸刺痛,亲着已死,仇者仍然还在逍遥,她怎么能一看见云霆就忘记了仇恨忘记了给父母报仇?只是看着云霆,感受着从他胸口传来的心跳声,她好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没有了家,他的怀抱才是她最后的温暖,“那你会经常来看我吗?” 对上贺清弦充满希翼的眼神,云霆紧紧闭着眼睛,半响才轻轻的说,“对不起,清弦,我现在不再大明,所以,在三王府保护好自己,等着我。” “云霆你让我待在三王府难道你就不怕我会爱上阮博纶吗?我嫁给他已经快两年了,你就不怕我真的被阮博纶抢走吗?你在大明随处也可以听闻阮博纶对我宠爱有佳,难道你就不怕我的心会一点点的动摇?” 云霆的呼吸骤然一止,深深的凝望着贺清弦,看着她黑眸中倒影着自己带着面具的脸,“可是你会吗?你会爱上阮博纶吗?” 贺清弦不语,静静的看着他的眼,他的眼里还有为她而流的泪,云霆对她的情深她怎会舍得辜负? “清弦,我不准,我不准你爱上别的人,就算你爱上别的人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等我报完仇我就会把你紧紧的栓在我的身边寸步不离。” 云霆霸道的话却让她的心欢悦,她爱他的一切包括他对自己的霸道,因为那是他爱自己的证明。 “那我等着你,等你回来把我拴在你的身边!”笑意在她的脸上绽放,“云霆,告诉我你的计划,让我们一起为爹娘报仇!” “不,报仇的事情让我来做,我不要看着你和我一样沦落,看见你有能力保护好自己我就放心了,在大明照顾好自己。“云霆再一次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后,她静静的听她心跳的声音感受着他的存在,听他在耳边说他该走了。 贺清弦将到嘴边的话有咽下肚子里,既然云霆不想她为了报仇沾染世间的血腥那么她就让自己在他的心中一如从前一般,可是她不会放手自己的计划,她不要继续做那个之懂得躲在他身后的傻瓜,既然上天眷顾她将云霆送回她的身边,那么这一次她势必要改写两人的命运! 在树林里和云霆分别后,再次回到王府的时候天早已经微亮,路上偶有早起的百姓挑着胆子去赶早集卖早点。 贺清弦提起轻功直接翻过王府的高墙一路直奔自己的院落,推开自己的房门被里面的人影吓了一跳。 “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屋内的光线还不太亮,贺清弦认真一看才知道是阮博纶,对于他擅自闯进自己的闺房行为有些怒意。 阮博纶听闻开门声转过身正面面对着贺清弦,脸色黑如锅底,“昨晚一个晚上你去哪里了?” “我好像没有必要像你汇报我的行踪。”贺清弦走进去,直接坐在阮博纶的对面,又道,“你今天上早朝之后去母后那里说一声我旧疾复发今天回到别院去静养一段时间。” “你要离开王府?”阮博纶眉毛高挑,问“去哪?” 这个去向问题就算是阮博纶不问贺清弦也不准备瞒着他,“我要跟着嫣儿去恒国,连国那里暂时就这样僵持着先不要大动,大明这里有你们三个自己就足够了。” “不行!”阮博纶二话不说直接拒绝,“不许你跟着嫣儿去恒国!” “阮博纶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不是向你询问可不可以,而是作为合作者秉承着诚信二字向你知会一声我要离开王府去恒国,你且听着无权干涉!” 话落她直接起身从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包裹,边道,“我不再王府的这段时间里诗儿就拜托你照顾,我不想等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她少了一跟头发。” 阮博纶猛的一拍桌子拦住欲离开房间的贺清弦,“你要是胆敢走出王府你就试试看这个后果!你信不信你前脚走出王府我后脚就命人将诗儿送到妓院去!” “阮博纶我今天就告诉你,恒国我非去不可!你想把诗儿怎么样我没有精力阻止,但是你信不信我去了恒国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令你大明深陷水深火热之中!”贺清弦被阮博纶的威胁彻底激怒了,“我去恒国无非是为了让二皇子有更大的后盾与太子相争,现在太子与恒国联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恒锦太子在恒国没了势力太子就等于没有恒国的支持,这其中的重要你难道不懂吗?” 115、芙蓉帐暖度春宵 贺清弦一把推开阮博纶,一脚踏出房门,“总之诗儿就交给你了,诗儿在王府过的日子就和大明的未来相生相系,要怎么对待诗儿你自己看着办!” 站在门外看了看天色,贺清弦毫不犹豫的提起武功翻出院子,迅速的朝目的地去,她必须在日出之前到达公主府和嫣儿回合。 归往恒国京都的队伍比来时庞大了好几倍,那抬着紫嫣公主聘礼的队伍长的见首不见尾,公主坐的豪轿中,两人微闭着眼睛慵懒的靠在软塌上。 “还有一天就到恒国的京都了,真是好期待啊。”紫嫣伸着懒腰,理了理身上的鲜红嫁衣,嘴角轻扯,侧首看向身边一袭白衣的女子,问“清弦你呢?有没有期待啊?” “当然,我比谁都期待看你这个倾世红颜如何魅惑君王从此如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白衣女子就是贺清弦,她的手上把玩着三张人皮面具,然后丢了一张至嫣儿的手上道,“既然快到了自己收着吧。”然后把剩下的其中一张贴在脸上,另一张摊放在腿上,惊叹着,“这个神医的手艺果然不同凡响。“ 嫣儿将自己手上的那张人皮面具直接藏进袖口,伸手轻挑的勾起贺清弦的下额,看着她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不停的摇着头发出感叹的声音,“是了得,看看我们两个现在,只要你把声音变一变,谁能分得出你我呢?” 贺清弦拨开嫣儿的手,轻笑,假咳了两声,这才道,“我的好嫣儿,那么现在呢?嗯?” 随着贺清弦的话嫣儿直接瞪大了眼睛,很不优雅的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吞咽口水,惊讶的俄连话都说不出来,“你,你,你!像太像了!不对!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清弦你太神了。” 听着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声音嫣儿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看着和清闲的双眼精光闪闪。 “我当然是有备而来的了。”和嫣儿朝夕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她自然早学会了嫣儿和外人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别看嫣儿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像个假小子,但是一有外人,嫣儿那一副柔若无骨媚从心生的神态还真不好学。 十天的路途颠簸,在第十天的中午浩大的队伍总算进入恒国京都,城门口聚集着一排排前来围观的百姓将门口围的水泄不通,队伍就停在城门口等待疏通。 “总算是到了,这一路差点没有把老娘的骨头给颠碎了,这个和亲果然不是一般娇贵的公主能办得到的事情,这要是换成別的公主还不在半路就给颠死了?”嫣儿掀开帘子招手让贺清弦湊过来看,“这些百姓至于嘛,不就是我这个美貌无双的公主要来,至于这么热情的欢迎我,一家老少都出动了,堵了路老娘怎么进城啊?卡在城门外急死人了。” 贺清弦抬眼往窗外瞄了眼见怪不怪的收回视线,低头从袖口拿出一张人皮面具戴在脸上,边说道,“我从连国到大明和亲的路上,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围观的,对于百姓来说很少有机会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皇亲贵族,谁会不好奇?更何苦和亲的公主是个待嫁的新娘,成亲之后你就是他们的太子妃,来沾沾你的喜气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话落时候她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了,转眼那张倾世容颜不复存在,取代而之的是一个皮肤略黑长相再普通不过的一张脸,是那种在人群里不会让人多看一眼的类型,平庸的过目及忘。 嫣儿一回头就看见贺清弦换了张脸一时间还真有点不习惯,但是随后又想到好玩的事情皎洁的笑了,“哈哈,堂堂大明三王妃要做我的侍女我的面子好大啊,三生有幸啊,影儿,清弦你取的好名字,这影儿就是个影子,取的妙啊。” 贺清弦缓缓的抬起头幽幽的道,“风水轮流转,过不了多就,没准恒国的皇后都要做我的影儿,那我岂不是更有荣幸。” 嫣儿取笑贺清弦反被取笑没好气的撇了眼贺清弦,道:"彼此彼此,我们都是影儿,都是妃子丫头两重命。” 贺清弦微微笑了笑,道“进宫后的起落看你的了。" 嫣儿耸耸肩,“小意思。” 对于进宫后的事情自信满满,要说別的事情她不敢肯定,单论迷惑男人嘛,她嫣儿当第二就没有人敢居第一。 没一会守城军队就清理出一条道路来,马车重新驶动直到到达皇宫才再次停下。 嫣儿的太子妃身份如今已经是板上订钉的事情了,无论她之前是何身份,但她现在是大明的紫嫣公主,是恒国未来的太子妃,一进皇宫就被前呼后拥的带进一处雅致的宫寝,成亲前她就入住在此。 晚上恒国的皇上亲自举办一场接亲宴,嫣儿到了宫寝没有多长时间休息就立刻去梳洗净身提前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 打点好不相干的下人后嫣儿就围着自己住的宫殿绕着,似乎兴致满满的在参观着自己住的地方,然后不知不觉得向门外去,瞅准机会就飞奔出了宫殿的门口,大摇大摆的走在恒国的皇宫里。 “清弦,可有找到老昏君?”嫣儿知道贺清弦就在暗处跟着自己,早在她梳洗的时候就听贺清弦说要去打探下恒国这个老昏君的下落。 “往你脚下这条路直直往前走一小会儿,然后左拐继续走再左拐就到了牡丹园,那个老昏君和几天前刚册封的一个昭仪正在那里赏花。”贺清弦躲在枝叶繁茂的树上将自己很好的隐藏住,提起自己的内力将话神不知鬼不觉的传入嫣儿的耳朵里。 “哈哈,走!去气气这个什么昭仪!”紫嫣不知道贺清弦躲在哪里,反正知道贺清弦就跟着自己,她说话贺清弦也能听见,然后顺着贺清弦刚才说的话顺着自己脚下的路直走。 只是嫣儿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她没有什么方向感,站在两个路口前转来转去,两只手摊在半空中嘴里碎碎念着左手?右手? 半天都定不下心到底那个是左边那个是右边,只要她身子一转这个方向就反了过来,她实在是不知道贺清弦所说的左边是面朝小路是的左边还是面朝来时的路的左边,犹豫不决之间,见一个小宫女端着盘水果从身边经过直接将小宫女叫了过来。 “喂,你过来一下。”嫣儿指着茫然的小宫女,待小宫女走进,顺手从她的手上拨了颗葡萄把玩着却没有要吃的意思,问道,“牡丹园是往那个方向走?” 小宫女下意识的指了指其中一路,等她反映过来的时候嫣儿早看不见人影了,看着自己手上那一串缺了一个的葡萄欲哭无泪,在想刚才那个绝色美女是哪个宫的主子,难道是皇上又新封了以为美人?只是手里这盘葡萄缺了一个自己的主子会不会怀疑是自己偷吃掉的。 小宫女哭丧着脸,猜想能有那种气势和穿着的女子也定是主子,她肯定是不可能将人拉回来让她像自己的主子作证自己没有偷吃。 贺清弦躲在树上看着小宫女一脸哀愁的离开有些无奈的偷笑,这个嫣儿还真是喜欢处处为难别人,明明就不吃人家手里那东西还偏要摘一颗下来玩,看把人家可怜的小宫女愁的。 116、芙蓉装暖度春宵(2) 贺清弦躲在树上看着小宫女一脸哀愁的离开有些无奈的偷笑,这个嫣儿还真是喜欢处处为难别人,明明就不吃人家手里那东西还偏要摘一颗下来玩,看把人家可怜的小宫女愁的。 “牡丹园,牡丹园?你在哪里呢?”嫣儿东张西望的寻找着牡丹园,一双眼睛眨啊眨的不得停歇,显然是又不知道怎么走了。 “傻女人,这边!”贺清弦在暗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拾起一个小石子往通往牡丹园的路上丢去。要不是自己现在不好现身她真想下去抽嫣儿的脑袋瓜子,看看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连左右的能分不清楚,明明看平时那么智慧的一个女子,怎么面对方向就傻的像个二愣子一样? “嘿嘿~人无完人不是?我今生就这个缺点,要是连这个缺点都没有那我不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了?会造人嫉妒的。”嫣儿摸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毫无方向感的事情也只有被贺清弦知道,在大明的时候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会有人带路知道自己熟悉,所以还真没有人知道她容易迷路的事情。 又走了不到一刻钟,嫣儿总算是停止念叨,停在一个园子外面,探着头朝里面看去,“这里就是牡丹园了吧,里面还真是开满了娇艳的牡丹。” 如果不是嫣儿亲眼看着马车进了恒国的皇宫,她几乎会怀疑这里是不是皇宫,看着眼前如此雅致的牡丹园嫣儿心里不敬感叹道,没有想到那个老昏君对享受生活还是很注重的,虽然牡丹园里满满的中满牡丹,但是配着眼前这个矮小小柴门倒是别有一番风趣,更让人觉得像郊外的人家一样。 “奴婢给这位主子请安。”在门外守候的宫女见到嫣儿停在牡丹园外不听的打量着牡丹园似乎想进去,于是上前主动请安,“皇上和喜昭仪正在里面赏花,还请主子改日再来吧。” 宫女见嫣儿面生,但是嫣儿身上的豪服和她们这些宫女明显是没得比,显然能穿得起如此锦衣的女子自然是宫里的其中一位主子,见着嫣儿堪称绝色的容貌宫女料想是皇上的那个妃嫔,估计是入宫后还未有机会接近皇上,所以今日趁机想来牡丹园和皇上来一场邂逅一得圣宠。 嫣儿正眼都不看一眼说话的宫女,一甩手啪的一声直接甩了一巴掌过去,“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挡本公主的道,小心本公主扒了你的皮。” 趁着宫女发愣的空隙,嫣儿见机拔腿就往牡丹园里跑,别看她一点武功都没有,除了脾气火爆了点性格大咧了一点她到底还是一个柔弱的女子,但没有想到,她撒腿跑起路那那速度还真不是一般女子能比得了的,没有多久就将几位追来的宫女甩到身后人影都看不着。 “嫣儿,跑起路来有两下子嘛,真是看不出来啊。”贺清弦怡然自得的站立在树枝上,看着花丛后面气喘呼呼的嫣儿打趣着。 “那是!这还不是和你以前一样,什么武功都不学,但是逃命用的自然要学,话说回来,清弦,那天我们有了空你一定要教我轻功,每次都这样跑迟早会要了我这条命,累死老娘我了。”嫣儿弯着腰非常不雅的像条狗一样伸着丁香小舌大口的喘着气,即使都累成这样了,但是嘴上让依然不放过臭美的机会。 贺清弦神色微不可见的一闪,一路上她和嫣儿早就熟悉了,她和她也说了自己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不过她没有和嫣儿说过云霆的任何事情,也没有和嫣儿提及过自己如今的家和处境,但是忽然听嫣儿提起她依然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个从前被自己视为依靠的云霆,当初她就是以为云霆能保护自己,所以她每次练武就找不同的借口偷懒,看着她辛苦的练武想着他的汗水都是为了她而流,即使那时候她和他都还小,但是那时候她已经觉得有他在她就是那么的幸福。 忽然听见有脚步声传入耳朵贺清弦恢复往常的神色将自己从回忆之中拉了回来,低声道,“前面不远处老昏君正搂着喜昭仪往你的方向过来,嫣儿,看你的了,凡事小心。”说完贺清弦就放轻自己的呼吸将自己隐藏在了起来。 “罗里罗说,气气一个女人和勾引一个男人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嫣儿翻翻白眼丝毫没有一点担忧。 贺清弦听着嫣儿的话在暗处暗自偷笑,看着嫣儿那一身红粉色的裙装和牡丹花相辉映,乍一看,站立在那里的嫣儿还真是像极了牡丹仙子一般娇艳贵气。 嫣儿在四处张望了下,然后走到牡丹花开的最繁茂和最娇艳的一丛前停下,微微弯腰折下一株牡丹花捏在十指与中指间,缓缓的放在自己的鼻前嗅了嗅,似乎很满意花香,嘴角轻勾一展绝色的笑颜,伴着夹杂着迷人花香的清风缓缓起舞,随着性感诱人的红唇一张一启,由名诗改变的歌曲幽幽唱响。 惆怅阶前红牡丹, 晚来唯有两枝残。 明朝风起应吹尽, 夜惜衰红把火看。 寂寞萎红低向雨, 离披破艳散随风。 晴明落地犹惆怅, 何况飘零泥土中。 风吹起她的衣角领她犹如随时会如仙女升空一般,伴着她的翩翩起舞,牡丹花的花瓣一片一片的被她轻轻剥落,地上,她的发间,她的衣服上随处可见零落的花瓣,此情此景美不胜收。 嫣儿的歌声随风飘扬传进恒国皇上和喜昭仪的耳朵,老昏君忘我的跟随着歌声寻早已经将喜昭仪忘到一边,停在距离里嫣儿不到十步的距离,痴痴的看着嫣儿在牡丹花瓣中起舞,听闻她的歌声委婉中带着哀愁。 喜昭仪见皇上因为歌声就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气的在后头咬牙切齿,不情不愿的跟着皇上往歌声传来的地方去,看见皇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嫣儿的舞姿更是气的双眼直勾勾的等着嫣儿,恨不得用眼光从嫣儿的身上看出一个窟窿出来,巴不得希望嫣儿跳着跳着突然吐一口血然后死去,眼前这个女人不仅歌声悠扬舞姿超凡,而她那张足以魅惑天下终生的脸更是让喜昭仪油然而生出一股强烈的威胁感。 “哪里来的不知礼数的女人!竟然藐视皇上的存在,见到皇上在此还不行礼!”喜昭仪先声夺人,她心里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在皇上将这个女人纳进后宫之前将这个女人解决掉,后宫的妃嫔她都认识,真不知道这个陌生的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嫣儿的舞蹈被打断,她手上的牡丹花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花蕊,随手一丢轻蔑的看向喜昭仪,“你说什么我什么?藐视皇上的存在?你说这位偏偏公子是当今皇上?真是笑话,谁不知道当今太子都二十好几了,眼前这位公子如此年轻怎么看也不像一个二十好几的人的爹,你说他是皇上你骗谁哪?他要是皇上你是不是要说你自己是皇后?哈哈,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假冒皇后!” 117、芙蓉装暖度春宵(3) 嫣儿和贺清弦虽然暗地里都叫恒国的皇上老昏君,但实际上恒皇今年不过是四十出头,大概平时也注重养颜,看上去倒只像三十多,猜得到这个“老昏君”年轻时应该是一个偏偏公子。 嫣儿的话将喜昭仪堵的一愣一愣的,喜昭仪长这么大还没有遇见过这么傲的女人,更没有遇见过敢在皇上面前高傲的女人,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将气势扳回。 嫣儿趁着喜昭仪说不出话再次开口,“假冒皇后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真是太可怕了,我看你也也不是有意的,大概是一时间混过头了,不过你放心,这里就我们三个人,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君子定不会多嘴告发你的,而我呢,我这人历来心善最见不得伤死之事,所以你也尽管对我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你也不用对我们两个感恩戴德,只需你记住以后慎言慎行。” 嫣儿先是将一顶大帽子硬生生的扣在喜昭仪的头上,再是好心的将她的帽子摘掉,将自己美化曾一个善良的人,偏生将喜昭仪再一次堵的没话说。 喜昭仪委屈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对嫣儿她是真的一时间找不出什么话来敌对,但是见嫣儿显然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就是皇上,于是心里也有了想法,总之嫣儿在皇上面前确实毫无礼数,皇上乃一国之尊,谁要是藐视了皇上那谁还不是嫌命长,只要皇上以生气纵然那是天女下凡也一样要立刻上了断头台。 “这个女人对皇上不敬,竟敢藐视皇上的存在,更是血口喷人诬陷臣妾,皇上你一定要严惩这样不知礼数的女人以儆效尤啊。” 嫣儿冷眼看着喜昭仪一个劲的朝老昏君撒娇,可人家老昏君压根就不理她,还嫌弃的甩着被她拽住的手。 “我说这位姑娘,你别人家的好心当作驴肝肺啊~你再这样下去就算我不告发你总会被别看听见,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替你求情哦!”嫣儿支下下巴一副对喜昭仪很为难的样子。 “皇上,您看看她~”喜昭仪打定主意一定要让皇上对嫣儿的印象越来越差,最好当场翻脸,为了这个目的,让嫣儿先得意一会她还忍得住。 嫣儿终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同老昏君说话,“这位公子,这位姑娘可是你家妹妹?她是头脑有问题吗?真是可怜,但是她这样子你还是别乱带她在外面游玩,万一被皇上和皇后知道了那就不好了,一个傻子能长这么大很不容易的,虽然她是傻子但也是爹生娘养的,如果就因为说这些傻话被砍了头还是怪可惜的。“ “这位姑娘可真是心善啊。“老昏君看着嫣儿忽然开口大笑,然后问道,“姑娘似乎不是宫里的人吧?你怎么句肯定朕不是皇上?” 嫣儿嫣然巧笑,“这位公子真爱开玩笑,虽然我今天是第一天进皇宫,但是刚才我不是说了嘛,皇上都有四十好几了,而你再怎么看也就只有三十出头的年纪,你怎么可能是皇上呢?”嫣儿俨然一脸不信,倒把人家的话当作玩笑话。 “哦?姑娘今天第一天进皇宫?不知道姑娘是哪家的千金?”老昏君再一次听到美人称赞自己年轻乐的眉开眼笑,这辈子还真没有人叫过他公子,眼前这个女孩真是让他觉得稀奇的很,倾国的容颜,真善美的性子,还有那无拘无束的言辞,从没有一个女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洒脱自在,将这个美人和身边喜昭仪一比,老昏君的眉头一皱直接将喜昭仪缠着自己的手甩开,没有见到眼前这个美人的时候他还觉得喜昭仪很美,但是要是和眼前这个美人一比起来,这个喜昭仪就显得无比的平庸,更别说喜昭仪那个性子,他后宫妃嫔三千哪个不是和喜昭仪一样柔柔弱弱。 “我叫阮紫嫣,是大明的新册封的紫嫣公主,唉~”封为大明的公主后嫣儿就冠上了大明的皇姓,皇上赐名阮紫嫣,说道自己的身份嫣儿收去脸上的笑容,脸上微微浮现出一丝哀愁。 老昏君一听美人是大明的紫嫣公主,也就是即将嫁给自己儿子的紫嫣公主心里立刻被失望占据,看着眼前这个美人早让他有了收入自己后宫的想法,但是一听是大明紫嫣公主还是即将嫁给自己儿子成为自己儿媳妇他的心里一时间五味俱全,说不出那种滋味,反正是他这辈子觉得最难过的事情。 “既然是紫嫣公主又为何叹气啊?”老昏君对这个紫嫣公主的好奇心越来越重,看着美人唉声叹气他就心痒痒的。 “哎~不瞒公子说,恒国的太子虽然也是一表人才,但是奈何我与太子实在是毫无感情所言,父皇说作为公主就要为两国的和亲做出一份贡献,嫁给太子虽然说是我的荣耀,但是谁又能知道我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紫嫣这一辈子只想找一个懂我怜我爱我的男人,哪怕那个男人是个平民百姓紫嫣都愿意为他吸收作羹汤,一路上和太子相处,太子虽好但是始终不是紫嫣心中的那个他。” “紫嫣公主这才是说笑了,您可是大明的紫嫣公主,好歹也是金枝玉叶,一介平民百姓怎么如公主的眼呢。”喜昭仪被凉在边上一直插不上话,听见紫嫣说出自己是即将嫁给太子的大明公主她心里一阵欢喜,原来是个和她受宠不受宠根本不相干的女人,只要她圣宠不衰迟早有一天能将皇后踢下后位,到时候这个女人不还得叫自己一声母后?哈哈,一想到那样的局面喜昭仪心里就乐不可言。 “说的也是。”嫣儿点点头认同喜昭仪的话,然后看着老昏君又道,“看公子你贵气逼人也定不是平凡人,哪位姑娘能嫁给这位公子一定三生有幸,唉,要是你是太子就好了,我要是能嫁得你这样的郎君我~~”嫣儿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口,万分抱歉的看着老昏君,道,“紫嫣口不择言让公子见笑了,还望公子别放在心上,别把紫嫣当作轻浮的人。” 一听嫣儿的话老昏君两眼一亮,还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魅力比自己的儿子还大,这样一个美人不喜欢年轻的太子倒是钟情于自己,而且美人还不为权势所迷惑的雅人,真叫他越来越爱。 “无妨,紫嫣公主的心朕,嗯,我了解,太子虽然白般的好,但是让紫嫣公主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子共度一声确实是委屈了公主。”老昏君一个朕字还未说全连忙改口,充分的体现自己懂她的心。 “我就知道公子一定能知道紫嫣的心,公子,紫嫣初来乍到对这里一无所知,心里的烦闷事也无处可诉,如果公子不介意可否陪紫嫣在这附近散散心,陪紫嫣说说话?”嫣儿微微低垂着眉目,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如果公子不方便的话紫嫣也不强求。” “方便!方便!”老昏君两眼放光芒,连忙应下,然后这才和喜昭仪说话,一开口就将人赶走,“你自己回去,我要陪紫嫣公主散散心。”见喜昭仪一副不情不愿欲开口他一个狠历的眼神直接将喜昭仪的话打回肚子里,再不情愿也只得一个人离开牡丹园,恶狠狠的等着占据了原本自己的位置的紫嫣公主,本来今天来陪皇上赏花的人应该是她,都是这个紫嫣公主,没事就冒出来搅了她的好事! 看着喜昭仪那一步三个回头的离开嫣儿轻扯嘴角,哈哈,气走了一个,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得多了,她将手悄悄的背在身后打了个手势示意贺清弦放心,剩下的事情她绝对有把握完成,让她回去好好休息晚上见机行事。 躲在暗处的贺清弦接受到嫣儿的意思后微微笑了笑,这个老昏君现在已经是被嫣儿迷倒了,要想达到她们的目的看来要不了几天,对于嫣儿吸引这个老昏君的手法贺清弦也暗自惊叹,这个嫣儿果然是花满楼出来的人,和别的女人比起来就是不一样,皇宫里多的是对皇上唯唯诺诺的女人,如果只是生的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也许还不一定能使这个老昏君下定决心和儿子抢女人,但是嫣儿的性格在这个皇宫里是如此的特别,一个看惯唯唯诺诺的女人的皇上对特别的嫣儿心里已然是有了不同的心迹。 118、芙蓉帐暖度春宵(4) 看着嫣儿和老昏君一步步深入牡丹园,贺清弦转身离开,跟在喜昭仪的身后看着她骂骂咧咧的冲着守门的宫女发火又是打又是骂的,贺清弦的嘴角轻扯轻蔑的笑看着她毫无风度的样子,这个女人心胸狭隘到不是一般的程度。 看着宫女跪成一地贺清弦觉得无趣,悄然离开回到了暂住的寝宫。 作为紫嫣公主的贴身宫女影儿,影儿和公主住在同一个房间,公主的房间很大。留了一个外间给影儿,一回到寝宫,贺清弦就直接朝紫嫣公主的房间去,只是一推开门就被人叫住了。 “影儿姐姐,太子殿下要见紫嫣公主,现在已经在前厅等候了。”从大明陪嫁过来的宫女之一小红规规矩矩的和影儿回话,公主身边的人都知道影儿很受公主的信任和重用,影儿几乎是和公主寸步不离,同是一个下人,但是影儿却相当于一个小姐一样什么事情都不用做。 贺清弦将已经放在门上的手收回来,转过身看向小红,道,“公主说累了,晚上还有接风宴,她要休息一会儿,你去回太子,紫嫣公主在歇息,请太子殿下回去,晚上就可以见到紫嫣公主了。” “是。”小红应道然后犹豫了片刻,又问,“影儿姐姐刚才去哪儿了?我怎么都找不到影儿姐姐呢?” 贺清弦忽而眼神一沉,目光直逼小红,沉声,“你这是在质问我的行踪吗?小红,你好大的胆子啊!我去哪里用得着向你汇报吗,你给我记着,我们是从大明而来伺候公主的,不管我们现在在哪里。我们就永远是伺候公主的下人,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倘若你们心里有一丝邪念,到时候别怪公主心狠!” 看着小红紧张的样子贺清弦收回自己的目光,这些下人才刚到恒国的皇宫就心存些易主的邪念,还妄想打听自己的行踪是想找准时机代替了自己在公主身边的地位还是想通过自己的行踪了解公主的事情?这些下人不好好敲敲警钟还真是不行。 “影儿姐姐别生气,小红没有别的意思,太子还等着回话小红就先告退了。”小红匆匆忙忙的一路小跑着离开,没有想到一向和善的影儿姐姐竟然会忽然如此狠历,她原本还想着等公主醒来她一定要向公主告状,没有想到自己的想法还未承倒被先教训了一顿。 贺清弦懒得去关小红,推开房门直接走了进去,随手关上门,走进内间直接躺上精致舒适的大床,一路上虽然晚上都住客栈没有露宿过,但是客栈的床铺怎么能和皇宫的床比,一躺在床上贺清弦就昏昏欲睡,这几天她是真的有些累了,但是一想到复仇大业,所有的累就显得那么的有价值,她甘之如饴。 感谢上苍的眷顾,让失去的云霆再次回到她的身边,这个世界她不再是一个人,她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 自从离开了三王府之后贺清弦睡眠一直很浅时刻都保持着警惕,身在外,无时无刻要提防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擦刚躺下不久,门外的喧闹就吵醒了她,贺清弦闭着眼睛依旧保持这睡着了的样子,去额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的门外。 “太子殿下,紫嫣公主已经歇下了,您还是请回吧,打扰了公主休息公主会生气的。”小红一路上不听的劝说着这个恒锦太子,在前厅她一和恒锦太子说公主休息了恒锦太子直奔公主的寝室说要来看看公主,任她怎么劝也劝不走。 “我看看就走,又不吵着公主,闪开,别拦着本太子的路,小心要了你的命。”恒锦太子怒斥着小红,他都好久没有看看自己的小美人了,一听小美人在睡觉他的心就像有千万只蚂蚁上心上爬一样痒痒的,睡梦中的美人那不是更加的美吗?他早已迫不及待了,反正迟早都是他的太子妃,早一时享受欢愉又有何不可。 恒锦太子推开房门让侍卫将小红拦在了门外,关上门就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一进里间就看见美人正背对着自己坐在床上摆弄着长长的头发,举手投足间一股妩媚由心而生。 “太子殿下,你就这样闯进本公主的闺房似乎不太好吧,虽然我迟早是太子的妃子,但是紫嫣现在毕竟是大明的紫嫣公主,你这样只身闯进紫嫣的闺房让外人怎么道?到时候不仅紫嫣的名誉会受到损伤,紫嫣身后的大明也会受到损伤,太子殿下还想紫嫣能嫁给太子殿下为妃的话还请太子殿下请回,免得外人说紫嫣不知廉耻还未大婚就与太子苟合不配做太子妃。”床上的人慢慢的转过身,一副为难的表情,两眼看着太子轻轻的眨着,嘴角一勾笑若桃花一般魅惑,“大婚过后,紫嫣就是太子殿下的妃子,到时候紫嫣还不是任太子~~嗯~~“ 任太子如何之后的词语并没有说出来,一个嗯字说的无比的轻挑,其意思不言而表。 “嗯~~”恒锦太子被一个嗯字迷的骨头都快软了,双手在身前不停的摩擦揉搓着,嘴里还情不自禁的学起女子的声音。 “太子殿下,紫嫣累了想休息了,晚上还有哦宴会呢,所以还请太子殿下先请回,晚上我们又能见面了,如果太子殿下真的那么想紫嫣,只用在宴会上请皇上早些定下婚期,大婚后紫嫣就和殿下您寸步不离了。”边说着,床上的人慢慢的躺了下去,朝门外道,“小红,太子殿下要走了,还不进来替本公主送送太子殿下。” “对,紫嫣说的对,赶紧去找父皇定下大婚日子。”恒锦太子只要一想到大婚过后床上那个美人就任职取舍就心甘情愿了的退出了房间,心想着要立刻去找皇上商量着大婚的日子,最好这几天就举行大婚,洞房花烛夜,他一定要将这个遐想了许久的美人压在身上好好的疼爱。 门吱呀一声响小红推门而进,心猿意马的太子看见小红就迎上去往小红胸前的柔软狠狠的捏了一把,看着小红尖叫连连的样子心满意足的踏着大步离开。 “真是人渣!” 人都退出房间后,床上的人忽然骂了一句。 贺清弦摸摸自己的脸,所幸人皮面具她一直都是随身携带的,要不然这次恒锦太子突然闯进来差点就露馅了,恒锦太子踏进房间的那刻也还好她反映速度快直接背过身将人皮面具贴在脸上,先学着紫嫣的声音说话这才不被发现紫嫣不再,但是小红一进房间时的那双眼睛不听的在房间里寻找着什么却没有逃过她的眼睛,这个小红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紫儿,去将小红给本公主叫进来!“贺清弦打开房门朝站在不远处侯着的紫儿吩咐了一声然后又回到房间,这次她的把房门开着,就散着头发坐在外间的椅子上。 不一会儿小红就匆忙的走来进来,对着贺清弦行礼,“公主找小红何事?” “刚在你在本公主的房间里找什么呢?”贺清弦的五指在桌在毫无规律的轻扣着,咯吱咯吱的声音微小却清晰的传入耳朵,“一双眼睛在本公主的房间不停的打转,不想要你的眼珠子了是吧?” 小红一听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公主饶命,小红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贺清弦一手碰的一声用力的拍在桌子上,桌子剧烈的一颠,桌上的茶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你只是再找影儿怎么又不在本公主的房间里伺候本公主是吧?刚才就听见你们在外面的话了,本公主念你是初犯就没有出面饶过你一次,没有想到你胆子肥沃的很啊,对影儿给你的警告孰若无睹,本公主在大明就告诉过你们,影儿的话就是本公主的话你,你这次是找死!” 啪的一声,小红的脸上就挨了一个巴掌,贺清弦没有关房门,刻意抬高自己的声音让门外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她这就是在杀鸡儆猴,否则要是一个个都像小红这样心存邪念她和紫嫣还要不要做别的事情了。 “公主饶命,奴婢知错了,请公主再给奴婢一次机会,请公主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小红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那头碰到地上的声音一声接一声,足以证明她是有多么的害怕。 119、芙蓉帐暖度春宵(5) “我现在在说一遍,在外影儿虽然和你们一样都是本宫的宫女,但是影儿也是比你们高一级的大宫女,在内,影儿就是本公主的左右手,影儿的话就是本公主的话,影儿让你们做的事情就是本公主要你们做的事情,你们怎么伺候本公主今后就怎么伺候影儿,要是今后谁再敢打着些小心思,就是畏罪自杀本公主都要把她的尸体丢出去喂狗!”贺清弦冷眼看着小红的额头在地上留下一摊血迹,宽袖一摆,“够了!来人,将小红带下去,看着本公主就碍眼!以后本公主身边就不用她伺候了,以后去洗洗衣服倒倒夜香。” “谢公主饶命!”被贬称最低下的粗使宫女小红心里已然庆幸贺清弦的开恩。 小红被带走后立刻有宫女将地上的血迹擦洗干净,贺清弦重新回到里间躺回床上,看着天色时间也不早了,按理说嫣儿也该回来准备晚上的宴会了,贺清弦没了睡意,穿好外衣,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从窗户离开,隐身于宫门口想着提前等着好直到天都快黑了,贺清弦躲在树上几乎是望眼欲穿,为什么嫣儿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贺清弦暗自懊悔刚才不该将嫣儿一个人留在那个老昏君的身边,嫣儿虽然机灵但是毕竟没有武功自报,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直到天都黑了,贺清弦依然没有等到嫣儿回来的身影,远远的倒是看见一个太监向这边走来,应该是要来自己的这个宫殿。 贺清弦听着太监和宫门口的侍卫交涉才知道,这个太监是老昏君身边的人,要来找影儿的。 提起武功贺清弦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房间,带着影儿的面具,静待那人来找自己。 不一会儿,门外就传来紫儿的通报,紫儿在门外敲了敲门并没有进房间,似乎是害怕打扰公主的休息,轻声的问,“影儿姐姐在吗?皇上派了为公公说要见您。” 贺清弦在在房间里应了声,随后对着铜镜整理了下头发这才开门,门外果然站着刚才她看见的那个太监。 “这位就是影儿姑娘吧?皇上有令,体恤紫嫣公主意图奔波劳累,特将今晚的宴会取消。” “宴会取消?”贺清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这宴会怎么湖说取消就取消?难道是嫣儿在皇上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吗? “对,皇上说将宴会移到明天,让紫嫣公主今晚好好休息。”太监恭恭敬敬的回答着,随后又放低声音。“影儿姑娘请借一步说话。” “请~”贺清弦暂时压下自己心中的疑问,将传话的公公请到一边的角落里,“公公有话但说无妨。” “紫嫣公主晚上就在皇上的寝宫就寝,紫嫣公主让奴才给姑娘传话莫担心公主,让您今晚好好休息。” “多谢公公,您辛苦了,一点意思不成敬意还望笑纳。”贺清弦拿出一锭银子偷偷的塞给公公,这是在皇宫里不成文的规矩,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哪怕就是传一句话都能得到赏钱。 公公的眼睛在四周转了转,确定没有人看见后就笑呵呵的收下,连假意的拒绝都没有,然后将银子塞进袖口一路乐呵呵的摸着袖子里的银子离开了。 “既然今晚宴会取消了,那大家都早些时候休息吧,这几天一路大家都辛苦了。”贺清弦送走太监之后就将别的宫女遣走,重新回到房间,关上门独自一人对月空望。 贺清弦还真是佩服嫣儿的办事速度,这才第一次见面就将老昏君彻底的摆定,明天的恒国还不知道会有多热闹呢,想想恒锦太子明天的表情估计会像彩虹一样出彩,他遐想许久即将成为自己的太子妃的女人竟然一夜之间成了他父皇的女人,明天注定是精彩无比。 第二天一整天嫣儿依旧没有露面,直到天快黑,就在贺清弦以为又要得到宴会推迟的消息时嫣儿却回来了。 整整一天未见嫣儿,她的精神依然不错,一关上房门看见贺清弦正坐在床上还哼着小曲走了过去。 “小美人,一夜没有见到爷,想爷了?看你这张笑脸纠结的~”嫣儿一屁股在贺清弦的身边坐下开始用云烟调戏她,可见她的心情是有多好。 贺清弦白了眼嫣儿,“你昨晚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情。”嫣儿耸耸肩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呦,你不会担心了一个晚上没有睡好吧?” “那倒是不至于。”贺清弦轻笑,然后目光直直的锁在嫣儿的脸上,好奇的问,“昨晚你和那个老昏君睡在一起?” “废话,昨天不是派了人和你说了嘛。”嫣儿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贺清弦,“你那是什么表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别不相信,就像你想的,我昨晚已经成了老昏君的女人,该做的事情一件没有少做。” 贺清弦被嫣儿露骨的话说的脸微微一红,“你是怎么让老昏君摒弃了你是他儿媳的观念?” 嫣儿忽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哎。都怪月色太撩人,害的我对公子一见钟情,怪月色太美,使我们情不自禁都想真正的拥有对方,爱何错之有?错就错在相见恨晚,既然错未深,那么就别让彼此一错在错,跟随自己的心意,享受自己所追求的爱人。” 几句话让贺清弦鸡皮疙瘩都抖了出来,一边搓搓自己的手臂,一边道,“说正经的呢,别和我扯这么肉麻的情话。” “谁和你不正经了!”嫣儿张牙舞爪的往贺清弦身上倒,“本公主昨晚就是这样一字不差的和那个老昏君说的,老昏君活了那么大的岁数了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但是像我这样敢大胆表白爱情的女人他就没有见过,我一说话,你是没有瞧见他那稀罕和激动的样子,别提有都好笑了。” 贺清弦惊讶的瞪着眼睛半天不语。 “有那么惊讶吗?这叫做策略,对付不同的男人要用不同的方法,对付像老昏君这样老来俏特别自负的男人就该用这样肉麻的话来吸引他,我就敢打包票,这个老昏君这辈子除了我以外就没有人敢和他说这样的话。而且他一直以为我不知道他是皇上,他自己不明提我就一直当作不知道,然后今早已起床我说我我为我和他的未来担心,愿意为了保全他放弃所有的荣华富贵和他浪迹天涯,那时候那个老昏君几乎感动的差点流眼泪了,还无比温柔的骂我是傻瓜,然后告诉我他的身份,说今晚要在众人面前册封我为嫣贵妃,在后宫我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老昏君要封你为贵妃?是在四妃之上皇后之下的贵妃?嫣儿,你真是好魅力啊!真是让我佩服不已!”贺清弦连连感叹,本来知道了老昏君已经将嫣儿从恒锦太子手上抢来占为己有就觉得这速度够快的了,没有想到竟然一夜过后就要册封嫣儿为贵妃,贺清弦实在是不得不感叹嫣儿的本事,争宠这件事来说对于嫣儿好像手到擒来轻而易举,虽然嫣儿是从花满楼出来的,对于对付男人自然会比寻常女子更有手段,但是嫣儿这魅力真的是让贺清弦大开眼界,能令一个君王一夜间下定主意抢下原本属于自己儿子的女人,这除了魅力还需要手段和本事。 “佩服啊?那要不要学学?我保证你学会了我这些本事包你回大明以后三皇子会永远的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不过呢,话说回来三皇子对你也确实不错,还真放得下心让你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恒国来,而且还能放心你做这些事情。”嫣儿笑呵呵的看向贺清弦,想着在大明的三皇子心里对贺清弦也不免羡慕,有三皇子那样一个真心实意疼爱自己的夫君贺清弦确实很幸福,所以有时候她很猜不透贺清弦为何会来到更过摊上恒国这滩混水。 贺清弦勾勾嘴角似笑非笑,她没有告诉嫣儿自己过多的事情,特别是感情上的事情她一字不曾提及,对于她的误会她也是笑笑没有打算辩解。 120、芙蓉帐暖度春宵(6) 两人说不到一小会儿就有宫女前来带路,嫣儿拖了几分钟换了衣服这才带着已经化身为影儿的贺清弦和紫儿一同前往。 不知是老昏君特地安排的还是原本恒国就将紫嫣公主奉为坐上宾,宴席上紫嫣公主的位置就安排在了恒锦太子的对面,一右一左。 嫣儿一落坐恒锦太子就起身正欲走来,不料皇上和皇后却上了席宣布开席,恒锦太子不得已回到位置上却不停的对着盛装打扮的嫣儿不停的技眉弄演。 嫣儿轻蔑的勾着嘴角看都未看一眼对面像个小丑一样的恒锦太子,低着头自故自的捏着一颗黑葡萄玩弄着,偶尔往高处看一眼与上面的男人对视一眼然后嫣然一笑与之。 一整场宴席实在无聊,贺清弦直挺挺的站在嫣儿身后丝毫未动,百般无聊的观察着宴席里的众位臣子和穿梭在宴席的宫女身上,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轩王的身上,只两秒又立刻移开,这个轩王不是一般的敏感,短短的两秒就能让他发现别人的目光,一个抬头黑眸准确无误的直直的看向贺清弦。 贺清弦感受这轩王的回视心里暗道不好,她太大意了。 贺清弦顶着轩王的注视眼睛始终规矩的停在自己的主子紫嫣公主身上一刻都不敢移开,感受着轩王终于收回他的目光狠狠的松了口气,这个轩王如此深沉敏感的一个人怎么会甘心屈居在平庸的太子身后? 一整个宴席轩王从不主动和人攀谈,对于别人有意攀谈也只是冷冷淡淡,一个晚上手始终没有离开酒樽却一口没见他喝上过一口。 直到月上梢头宴席才有即将结束的迹象,而老昏君也一直未兑现与嫣儿的承诺,看着嫣儿一点不着急的淡定着贺清弦也没有多猜想,嫣儿都自信她自是信得过嫣儿的本事。 正想着,音乐忽然停止,老昏君缓缓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许是喝了许多酒,他的身子有些摇晃,嘴边的笑却越来越大,“在结束这个令人感到快乐的宴席之前,朕在向众爱卿宣布一件更大的喜事,朕已拟旨册封紫嫣公主为嫣贵妃,来人,宣旨。” 老昏君不给众臣有反对的机会立刻让身后的公公将早先拟好的圣旨正式的宣读召高圣意,此事随着圣旨的颁布就此成为不可改变的事情。 “紫嫣接旨谢恩,谢皇上厚爱,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嫣儿摇曳着轻盈的步子上前接旨谢恩。 看着恒锦太子惊愕万分的表情贺清弦在心里窃笑,一封圣旨除了早已经知晓的三个人的没有一点。惊讶,百位大臣,包括皇后五不是惊讶万分,自紫嫣公主一到他们谁都当紫嫣公主是未来的太子妃,就连轩王,即使他依然没有变动他的表情,但是他淡然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惊讶却没有躲过贺清弦的眼。 “父皇!”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太子在众大臣的恭贺声中站了出来。 “噢,太子是不是也要恭贺父皇?”老昏君丝毫没有觉得愧对自己的儿子,面对太子依旧一脸慈爱。 “父皇,紫嫣公主是~~!" 恒锦太子一脸怒意说出来的话字字沉重,只是话未说完却被轩王硬生生的打断。 “皇上,臣恭贺皇上和嫣贵妃娘娘,皇上乃我恒国最尊贵的人,紫嫣公主绝色无双能为我恒国贵妃娘娘是我恒国的幸福也是皇上的幸福。”轩王几句话将两人几乎是赞美到天上去,而后偷偷的拉动恒锦太子的衣角,用眼神暗示恒锦太子冷静,不要因为一个女人惹恼皇上。 “哈哈哈哈!”轩王的祝词惹的龙颜大悦,一时间有犹豫的大臣纷纷跟着祝贺。 “太子刚才想说何话?”老昏君咪着眼再次看向恒锦太子。 恒锦太子撇了眼轩王,硬是挤出一丝微笑,语气却显得怪怪的,“儿臣要说的话都被別人说完了,儿臣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儿臣就恭祝父皇和嫣贵妃百年好合早生龙子。” 恒锦太子让皇后的脸色一僵,这话要是放在平常人身上倒没什么,可对象换成了皇上,如果皇上和一个贵妃百年好合那她这皇后还不是形同虚设了,如果贵妃生了龙子那她这个只生了公主的皇后还当得了当不了? 皇后看着拿着圣旨的嫣贵妃简直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要不是身为皇后她必须彰显自己的气度,否则她真想甩头离开不理会这个狐媚子一般的女人。 “皇后娘娘,嫣儿初入皇宫今后还望皇后娘娘多提点一二。”嫣儿巧笑,无意的晃动着手里的圣旨举起然后交给身后的贺清“嫣儿妹妹这话说的多见外,本宫既然比嫣儿妹妹大你唤我姐姐便可,看嫣儿妹妹就知是灵通的人,定不会像別的人妄想专宠霸着皇上影响皇上朝政。"皇后扯了扯嘴角,那笑不像笑的表情配上她已经迟暮的容颜,和新封的贵妃那么一比简直让人不敢恭维,又听皇后的话谁都会以为那是皇后开始紧张自己的地位。 “嫣儿怎敢与皇后娘娘姐妹相称。”紫嫣心里暗道,都可以当她娘的女人了还想当姐姐?她乖顺的低着头听着皇后的拐着弯警告自己別妄想专宠的话浅笑,“皇后娘娘教训的是,嫣儿不敢有专宠的想法。” 一个教训代替了提点让皇后的脸色一黑,紧接着老昏君也撇了眼皇后,竟然敢当着众臣的面教训他的贵妃这个皇后不是故意要她难堪吗? “三日后举行册封大典。”老昏君看着低着头一副委屈却不言的嫣儿心头一软,“爱妃累了吧?早些回去好好休息,三日后的册封大典朕定让爱妃喜欢。” “谢皇上。”嫣儿微微施礼,待老昏君宣布宴会结束后这才带着身后的两人离开宴场,遣走紫儿,两人心情大好的步行在月光下。 “事情都比我们预料的顺利和快,看来要不了两三个月我们就能回去了。"贺清弦轻声感叹。 “是比你预计的快而不是我预计,我一直对自己很有信心,我一定能一举成功。”嫣儿一如既往的自恋,"这么期待早点回大明?怎么?想三皇子了?" “我说我不想你能信吗?”贺清弦挑挑眉。 “不信。那么好的夫君你能不想?要是我就霸在他的身边不给別的女人一丝机会。” 贺清弦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云霆的脸,和他带着面具的脸,听着嫣儿说三皇子却在心里想着云霆,自动将嫣儿说的话人物转换成他,心里一阵甜美,自信的道,“他不会,我相信他会等我回去。” 嫣儿看着带着面具的贺清弦,她脸上的幸福感染着她令她都为之动容,三皇子和贺清弦的感情比传言所道的还好,这是要多么深厚的感情才能另她那样的自信三皇子一定会等她。 “怎么一直看着我?你不信?”贺清弦无所谓的笑笑,“不信拉倒。我自己信就好了。” “我信,就像我信我自己的魅力一样,坚信不疑。”嫣儿忽而轻笑看向贺清弦,将她的浅笑收入眼中,一时间两人让这个世界失了颜色,人皮面具能遮得住她的倾世容颜却遮不住她满身的光华。 “有人过来。”人跑步的声音在黑夜中无比明显,那人还在远处贺清弦就听见了跑步声。 两人收回脸上的笑意,故意放慢脚步等身后的人追上。 ”嫣贵妃娘娘。” 不一会儿果然有个宫女赶了上来唤住嫣儿,“奴婢参见嫣贵妃娘娘,皇上请娘娘晚上到昨夜那儿休息。" 121、芙蓉帐暖度春宵(7) “嗯。”嫣儿应了声没有多看宫女一眼,倒是贺清弦一听宫女的声音吓了一跳,道了句,”抬起头给贵妃娘娘看看。” 小宫女规规矩矩的依着话抬头看向嫣儿,嫣儿正纳闷的回头看向贺清弦就听见她惊呼。 “红叶!”借着月光贺清弦将宫女看入眼里,红叶是阮离歌身边的护卫,她曾经和贺清弦长时间相处,虽然后来有许久没在见,但是贺清弦依然记得红叶的声音红叶的声音。 “贺姑娘?”红叶看着准确叫出自己名字的陌生人有些惊讶,而后似乎想到什么试探的问了句 “是我。”贺清弦用回自己的原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红叶听到贺清弦熟悉的声音眼神闪了闪,心里惊叹着贺清弦伪装的本事,”三王妃,这事说来话长,恒国皇上要招嫣贵妃侍寝,现在不适合说这些,还是先带嫣贵妃过去见皇上。” “好,那你先带嫣儿过去吧。晚上有空来找我,我现在住在嫣儿的房间。”贺清弦将自己的容身处告诉了红叶,对于阮离歌的人她自然是信任的。而后又和嫣儿解释着:”红叶是信得过的人,你放心。” “清弦相信的人我自然也相信。”嫣儿一改不正经的态度点头应下,看来这个红叶不是一个简单的宫女,她和贺清弦定是旧识却无意相遇在这恒国的皇宫。 “嗯,那你先随嫣儿去老昏君那边吧,万事小心別大意了,你现在是嫣贵妃,树大招风保护好自己。”实在非贺清弦罗嗦,只是嫣儿那随性的性子让她不免担忧。 “嗯,你放心吧,我先走了。”嫣儿扁扁嘴,虽然贺清弦的关心让她很受用,但是次数一多她有时候都觉得贺清弦像。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一样。 嫣儿和红叶两人的身影渐渐默入黑夜之中,贺清弦转身快步离开回到暂住的宫寝静待红叶。 深夜,月光透过打开的窗户照在地上,洒下一片银白的光亮,忽然被一个黑影挡去。 “三王妃。”红叶站在窗外就看见了靠着窗上闭目的贺清弦。 “来了?进来吧。”贺清弦闻圣睁开眼睛,侧了个身看着红叶利落的从窗外一跃而入。 “你几时来的恒国?怎么会在皇宫当宫女?”贺清弦的声音很轻,她的语气并不是质问,只是单纯的疑问。 “主子得知三王妃跟着嫣贵妃来了恒国后就将我们几人派到恒国命我们几人潜入皇宫,我们一路快马加鞭比三王妃提早到了五天,然后应召宫女和侍卫潜入皇宫。”红叶答。 “你们几人?除了你还有别人也来了?一共来了几个?你们此次的任务是什么?”贺清弦微微讶异,以为就红叶来了恒国。 “回三王妃的话,我们一共来了一个小分队十一人,我们的任务就是潜进皇宫找到三王妃您,随时保护三王妃的安危护您周全,无条件听三王妃吩咐办事。” 红叶的回答让贺清弦愣了愣,“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我?”贺清弦在心里不由的暖暖的,这个阮离歌真是令她不得不心软,明知道她如今武功不凡还要派出一整个将军府护卫队的一个精瑞小分队不远万里的来到恒国护她周全,这份心意贺清弦懂得,无论她如何变,在阮离歌的心中她永远是那个他所要保护的贺清弦。 “代我向离歌说声谢谢,他的这份心意我领了。红叶,辛苦你们十一个人了。” “三王妃不必如此客气,这些都是红叶几人应该做的。”红叶有些扭捏,虽然贺清弦不计较之前在山寨时的欺骗但是她还是觉得很愧对她的信任,“不知道三王妃有何打算,需要我们做什么。” “你现在可是在皇上的宫里当差?”贺清弦得到红叶肯定的回答后又道,“你们继续以现在的身份呆在皇宫里,有事我会联系你们,夜深了尽早回去吧。” “三王妃这是我们几人现在在宫中的身份和差位,还有我们几人的暗号,您若有事想和主子联系可以联系红叶,我们在这里有消息传递点,能在两天之内将消息送到主子手上。”红叶从袖口拿出一封信,“三王妃看完烧了便可。” 目送红叶离开,贺清弦捏着手里的信封轻轻的撕开封口,一拿出里面的纸张,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念卿安。 三个简简单单的字却让贺清弦瞬间红了眼眶,念卿安,念卿安,他只希望自己安全其他什么都不问,他没有因为自己的不告而别而生气,反而记挂着自己的安慰,阮离歌,我贺清弦该拿什么面对你的这三个字里所包含的恩情? 清风徐徐,吹散了她眼角的泪水,这一夜月色依旧温柔,她的心很暖很暖。 一直到册封大典的前一天中午嫣儿才从皇上的寝宫秘密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嫣儿倒床就睡,贺清弦见嫣儿累坏了于是轻轻的关上房门不让别人吵着嫣儿休息。 “影儿姐姐,皇后娘娘派人请嫣贵妃一起去牡丹园和大家赏花。” 贺清弦刚从房间出来紫儿就走了过来,贺清弦转头看向房间眉头微微一皱,点点头将紫儿打发走又回到房间。 “嫣儿,皇后娘娘请你去牡丹园赏花,你既然累了那就带上影儿的面具好好休息,皇后那里我去便可,改变声音的药丸我放在你床头了,以防万一你要记得吃,不过我会嘱咐人不要进来,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贺清弦换上嫣儿的衣服,带上人皮面具,画上妆轻声提示了嫣儿几句后就带着紫儿去了牡丹园,出去前也特地嘱咐了人说影儿不舒服在房间里休息没事不要去打扰她。 这才来恒国皇宫几天,这个牡丹园贺清弦倒是来第二次了,这才没有几天,地上却已经掉满了一地的残花,而枝头上也新开了无数个花苞。 牡丹园的深处有个牡丹亭,亭外两边是艳丽的牡丹花,一边是绿水依依的人工小湖,湖里游着畅快的锦鲤鱼。 “嫣儿见过皇后娘娘。”贵妃在四妃之上却在皇后之下,与礼而言贵妃见到皇后还是需要参见的,即使现在谁都知道嫣贵妃是现今后宫最得宠的妃子,但是贺清弦依然无比规矩的施礼,她可不会让人在有这些小事情上抓着鸡毛当令箭的机会。 “妹妹何需如此多礼。”皇后捂着手帕轻笑,“妹妹快起,以后我们姐妹两无需如此生分。”看见嫣贵妃向自己低头行礼皇后的心情就好上许多,就算嫣贵妃现在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又如何,见到自己还不是一样要和别的妃子一样参拜自己。 “多谢皇后娘娘抬爱,只是这规矩自然是不能少的,各位妹妹你们说是吧?”贺清弦轻笑着,即使自己的年龄在这群女人里算是小的,但是她依然按着品阶称呼别的妃嫔为妹妹,自己都向皇后行礼了,虽然册封贵妃大典还未举办,但是圣旨颁布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是嫣贵妃了,那么这些品阶低于贵妃的妃嫔见到自己自然也该参拜。 除皇后之外的另外无名妃子自然听懂了贺清弦的话,五人现在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得罪这个皇上的新宠,自然是暗着规矩来一个一个的一一参拜。 “喜昭仪,没有想到你也在,那日在牡丹园的事情你可别放在心上,不知者无罪,我不是有意的。”贺清弦很意外的看见喜昭仪也在,看了眼喜昭仪心里猜想着这几个妃嫔和皇后的关系,后宫女人那么多,关是妃子就不计其数,皇后怎么就会请这几个女人,五人之中除了喜昭仪和另外一个妃子是比较年轻的,其余的三个都是和皇后差不多年纪的额,应该是宫里的老妃子了。 122、芙蓉帐暖度春宵(8) “紫嫣妹妹和喜昭仪认识?”听见嫣贵妃和喜昭仪搭话皇后看向喜昭仪的眼里带着狠历。 “不认识,但是在我刚进皇宫的那一天也在这个牡丹园见过一次面,说来那天也不是个令人愉快的见面。”贺清弦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还望喜昭仪别把那天的事情记恨在心里才好。” “哦?紫嫣妹妹和喜昭仪可是有误会?”皇后似乎听出了喜昭仪和眼前这个嫣贵妃似乎有过节,眉毛一挑带着好奇。 “唉。”贺清弦叹了口气,暗自好笑皇后的心思,刚才一听自己和喜昭仪在打招呼以为自己和喜昭仪交好,这下又听自己说两人之前有过过节皇后似乎很开心,“不愉快的事情就不提了,都过去了,你说是吗,喜昭仪?” 喜昭仪坐在最边上的位置,听着贺清弦那淡然的语气心里一阵怒意,抢了自己的圣宠还想让这事情过去? “嫣贵妃说笑了。”喜昭仪不答是也不否定,而是绕着弯打着太极拳,总之她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既然是过去的误会那就让它过去吧,今日这园子开了很多新花,我们来着赏花散心就不提那些就事情,今天我们几个姐妹好好的聊聊天。”喜昭仪的态度摆明了是和嫣贵妃有不可打开的过节,皇后心里更开心,两个新宠相斗,那她就可以隔山观虎,何乐而不为呢? “皇后娘娘说的是。”贺清弦低顺的应承着,然后将目光放在几位光笑不语的妃嫔上,问道,“嫣儿初来乍到,还不知道几位如何称呼呢?” “从你左手边依次到右,淑妃,贤妃,德妃,媛妃,然后就是喜昭仪了。”皇后逐个的介绍过去,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贺清弦,道,“淑妃,贤妃,德妃都是和本宫一样,在皇上还未登基时就跟着皇上了,紫嫣妹妹有空可以多到她们的宫中走走,向她们几位讨教下如何做好皇上的妃子。” 贺清弦看那三人的年龄也猜想到是皇上的旧人,倒是没有想到三人就占了四妃之中的其中三位,看来这个皇后拉拢人心倒是很有一套,至于那个媛妃应该是和喜昭仪一样也是在她之前的新宠,只是两人的品阶的差别有些大,应该是和身后的娘家背景有些关系,;两人的气度也相差甚大,喜昭仪的眼里满是对自己的怒气和恨意,而媛妃却比喜昭仪淡然的多,看着自己的眼神里的平平淡淡的似乎没有一丝别的念想。 “怎么不见良妃呢?”贺清弦边问话边打量着皇后的脸色,见皇后的神色稍有波动也就明了,看来这个良妃和皇后不对盘,也就是说她该找个时间会会良妃,也为自己拉拢拉拢写老人新人。 “良妃身子不适就不来了。”皇后僵硬的笑着,“怎么妹妹会问起良妃?紫嫣妹妹认识良妃?” 贺清弦嘴角噙着笑对皇后那紧张的样子感到好笑,她似乎就怕自己现在和那个妃子交好初入皇宫就有同盟对她的威胁更大,“没,见到淑妃,贤妃,德妃就想起四妃中的另外以为良妃,好奇问问而已,嫣儿刚入皇宫哪有机会认识各位姐妹。“ “呵呵,以后自然多的是机会和时间。“皇后乐呵呵的笑了,然后摆摆手让身后的宫女将早已准备好的茶端上来,“紫嫣妹妹刚来恒国肯定没有喝过我们这的茶,这些都是用晒干的中草泡出来的茶,有的是美容的,有的是清凉的,还有的是滋补的,妹妹看看喜欢什么味的茶,倒上杯,配一块小点心尝尝。” 贺清弦想三位宫女手上端盘看去,每个端盘上都有一个透明的容器,里面都装着皇后口中的茶,三个容器里的茶水颜色不一,有如清水一般纯白的,也有粉色的,还有一种则是淡淡的黄色,贺清弦确实没有喝过这些茶,但是却听闻过恒国特有的中草茶,但看这些茶似乎平常的很,可贺清弦总觉得皇后不可能那样单纯请自己来喝茶赏花,茶水里肯定有问题。 “嫣儿对这些茶都知晓,不然皇后给嫣儿推荐下哪种茶好喝?” “依本宫看啊,紫嫣妹妹已经是貌若仙人了,这个美容用的茶自然是用不上,紫嫣妹妹可以试一试黄色的滋补茶。”皇后让宫女将黄色的茶放到桌上,掀开盖子扇了扇,“紫嫣妹妹可以闻闻看,一点都没有那些苦苦的草药的味道,这些茶都是微甜的。” 贺清弦嘴角轻勾,然后道,“嗯,滋补的就不用了,最近我还觉得火气有些大了,不然我就试试清凉的吧。”她就是故意问皇后,只要是皇后推荐的她就绝对不碰。 皇后愣了下,随即让身后的宫女将黄色的茶水往自己的杯子里添,边说“既然妹妹不喜欢那本宫就自己喝上一杯,滋补滋补,看看能否如紫嫣妹妹这般年轻健康,各位妹妹你们也快选一种茶为自己倒上啊,这些小点心都是刚做的还热着呢。” 看着其他人都神态自然的往自己的杯子里添上不同的茶贺清弦小小的诧异了一下,难道自己多疑了,这些茶水难道没有问题?那么这些小点心呢?如果茶水没有问题那这些小点心可有被动了手脚。 贺清弦端起自己杯子里的茶水闻了闻,她对草药并不是特别的了解,仅限于平常伤用的范围,杯子里纯白的水散发着一种她未闻的草药的味道,如皇后所言,这些草药并不难闻,贺清弦暗自打量和自己用同一种茶水的淑妃,见她享受的品着于是也浅尝了一口,透明容器是做不得手脚的,既然淑妃敢喝那就证明这茶水的确没有问题。 “紫嫣妹妹感觉如何?”见贺清弦喝了茶皇后殷勤的问着。 “草药的味道淡淡的,茶水还带着一点点甜,还不错。”贺清弦浅笑着,然后又喝了一口这才把杯子放回去。 “喜欢就好,本宫就怕你喝不习惯,来,尝块小点心配着茶水。”皇后笑的眼睛微微眯着,然后从她面前的小碟子里拿起一块浅绿色的点心递给贺清弦,接着自己也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皇后和贺清弦说话的时候,其他五人也各自喝着茶水,手上都拿着点心怡然自得的用着,贺清弦更加纳闷了,难道真的是她多想了,今天皇后就是为了找她和这些妃子赏花的吗? 贺清弦缓缓的将手里的甜点放进嘴里,心里虽然不解皇后的目的,但是皇后竟然都敢吃的甜点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将近一个时辰的茶聊就在皇后和几位妃子谈天说地间一晃而过,贺清弦百般无聊的熬到了散场,皇后这些女人说话的内容无非就是胭脂水粉什么的,甚是无聊,陪着坐了一个时辰连她都觉得累。 回去的时候嫣儿已经醒来,见贺清弦回来后她就将脸上影儿的面具拿了下来,笑着问道,“怎么样?和一群女人赏花可好玩?” 看着嫣儿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贺清弦撇撇嘴,“无聊,老昏君今晚又传你?你们都在做些什么怎么把自己弄的那么累?” 123、芙蓉帐暖度春宵(9) 嫣儿两眼一抬,奸笑道,“你说大晚上的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能做什么?当然是雨水只换咯。” 贺清弦呼吸一滞,脸瞬间红了起来,瞪了眼嫣儿,“以后这种话你能别说的那么直白吗?” “嗯哼~这个很正常的~难道你和三皇子就不享受雨水只换吗?”嫣儿的笑意越来越大,“三皇子一定很勇猛吧?就你一个三王妃,他所有的精力就用在了你的身上,清弦,你好有福气啊。” “嫣儿!”贺清弦抓起床上的枕头直接丢向嫣儿,“砸死你,让你乱说话!” “哈哈~”嫣儿看着含羞带怒的贺清弦开口大笑,那笑声几乎能传出房间。 “死嫣儿!”贺清弦连忙上前捂住嫣儿笑的毫无形象的大嘴,“再笑!再笑!” “嗯,在笑!在笑!”嫣儿一边点着头一边掰开贺清弦的手,故意曲解贺清弦的话,“我有在笑。” “你要是继续笑你信不信我点了你的笑穴让你一次性笑个够!”贺清弦威胁的看着嫣儿,嫣儿要是一不正经起来她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 这一招倒是管用,嫣儿立刻收起笑声,耸耸肩,“没笑了,不笑了,我要梳洗下去会老昏君了。” 贺清弦一边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下,然后对着铜镜换上影儿的脸,看着铜镜里的嫣儿说着,“明早就是册封大典了,老昏君今晚还传召你,不怕误了明天的事情吗?” “不会,明早我会直接从那里去典礼,你明天早上早些起来,我会让人过来接你和我一起去。”嫣儿想了想还是决定明早将贺清弦带去,万一有什么事情自己分不了身贺清弦比较机智。 “嗯,好。“贺清弦边应着边打着哈欠,手指放在太阳穴上按摩着,一边念着,“可能是刚才陪皇后那些个无聊女人坐了一个时辰,总觉得现在人好累,好困,你出去的时候交待下晚上别进来吵我。” “辛苦清弦了,那些女人我是懒得应付了,我们是分工的额,你应付女人我应付男人,所以啊,今后你还是任重道远啊,这些女人迟早要从这个后宫滚蛋的,到时候你就真的和你的名字一样清闲了。”嫣儿用着贺清弦的名字打趣着,在贺清弦再次扔出什么东西之前连忙道别了声就离开房间。 贺清弦听着嫣儿关门的声音然后躺倒在大床上,倒床闭目,头晕乎乎的,没有多长时间就睡着了,这是她到恒国以来第一次睡的如此深沉。 夜深沉,月高高悬挂空中,此刻的皇宫比白天安静许多,树影在地上轻轻摇晃,风吹得树叶莎莎作响,黑夜中两道人影穿梭在树影之下慢慢向寝宫靠近,最终停在一个大大的房间门外,两人猫着腰用匕首将房门撬开,一眨眼间就进了房间,不一会就抱着一个人从房间出来,关上房门再次没入黑夜之中。 两个黑影拖着另一个人快速的向南边去,那里是明天要举办侧妃大典的殿堂,只一刻钟时间,两人毫无阻碍的顺利的将人带到殿堂,推开殿堂后边的房间走了进去,再次出来的时候那个被他们从房间里带出来的人已经不在了。 深夜,贺清弦的脑袋一直沉陷昏沉,在嫣儿一走她就沉睡了,黑暗中,她明显感觉到房间里有别人,而后自己似乎被人带离了床铺。 她在心里不停的催促自己快醒来,看看是谁进了房间会是嫣儿临时有回来了吗? 可是无论她在心里怎么着急,可是眼皮却好像有千斤中一样,再怎么努力她都抬不起眼皮睁不开眼睛,就像以前老人所说的鬼压身一样,明命脑海里知道自己是醒着可是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身子更是动弹不得。 贺清弦几乎以为自己就是在做梦,只是忽然的一阵凉风吹在她的身上,那种身子在移动的感觉更加明显,她确定,她不是在做梦,会是谁?谁在深夜将自己从房间里劫持出来? 此刻她的心一团乱,那种因为被太多无知充满心间的慌乱,就像在下雨天的黑夜迷失在森林一般渺茫。 贺清弦不知道过了多久,皮肤不再感受到凉风吹拂,有开门声轻声想起,而后她似乎又重新回到了舒软的床上,但是空气中弥漫的沉香告诉她,这里并不是她的房间。 贺清弦的心里更加的焦急,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有人要把自己劫持到这个房间里来? 可是即使她心里已经燃起了一团火,但是她依旧动也动不了,空气里的沉香味道无比的浓重,渐渐的她感觉到全身一股莫名的燥热,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身子热的几乎想让她将衣服统统退去。 忽然床的另一边发出声响,一只手将她往床里拉进。 此刻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只感觉到自己全身热的发烫,忽然被一只手拉扯了一下,即使那只手和她的身子一样滚烫,但是那一瞬间她却觉得无比的舒服,心中似乎渴望更多。 迷糊中她隐约感觉到有一双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被那双手摸过的地方所有的毛孔都无比舒服的张开着,然后那双手停在了自己的凶啊前,那是一双长满厚厚的茧子的双手,握着她的酥啊凶一阵发麻,而她却更加沉沦在那种酥软之中。 “嗯~”一声细小的神啊因从贺清弦嘴里不自然的发出来,而她仍为意识到自己早已经可以行动.房间外月越发浓重,房间里一声声让人羞怯的声音,床上的两个人忘我的享受着这一刻身体的欢啊愉。 窗外骤然闪起闪电,劈开如黑布一般的夜空照亮一方墨空,这一夜的暴雨来势汹汹,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琉璃瓦上,而房间里依旧热情似火。 骤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月早已不知去向,宫灯倒影在地上的水渍反射树刺眼的光芒。 很久以后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那张床令人听着都浮想联翩的嘎吱嘎吱声音也渐渐停息,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床上走了下来,房间没有电灯暗的看不清男子的脸,但是依稀能看得清他的身影高大,男子穿好衣服后低头去看静静的躺在床上的女子的容貌,只几秒男子就直起身子还无留恋的离开床前,却没料一脚踩到了什么整个人向前一滑差点翻了个跟斗。 男子再次弯腰但这次却是为了寻找绊倒自己的东西,他的手在冰凉的地上摸索了一小会,一块掌心大小的玉质的东西就被他收入手里。 男子将手心的东西放在眼前仔细的打量,忽而快速的移到床前,伸手将遮住女子罗路的身体的被子掀开,从袖口中拿出火折子点燃,探向女子的凶啊口,微弱的火光下,女子右凶啊上一只粉色的蝴蝶栩栩如生展翅飞翔。 男子的呼吸一瞬间停滞,拿着火折子的双手微微颤抖,令一只手则握着刚才从地上捡起来的玉探向她的脸,沿着她的脸的轮廓轻轻的摸着,最终停在她的耳后,轻轻的缓缓的撕去她脸上拿张平庸的面具,露出人皮面具下那水嫩白皙的皮肤和她绝色的脸庞。 “清弦~”男子忽然轻声唤出贺清弦的名字,他的声音不住的颤抖着,她的名字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词语,引得他情不自禁的声声呼唤,而床上的人却一直安静的沉睡着,她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几乎没有完好的,每一寸都留下了刚才那场欢爱的痕迹。 “是你?怎么会是你?清弦我改拿你怎么办?”男子的声音带着阵阵苦涩,看在床上睡得暗沉的容颜,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在她的脸上游移,手心里传来她皮肤的温度,他似乎无比纠结,而后却又轻叹,“是你,还好是你,可是,我的傻弦儿你怎么这么不懂得保护自己?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来恒国?” 给读者的话: 推荐好友的文,舞蝶姬《冷皇情妃》,大家可以去看看~~ 124、芙蓉帐暖度春宵(10) 饶是男子在床前如何悲喜交夹,床上的人依旧安静,男子依旧自言自语,仿佛她能听到一般。 “累着了吧?但是这里不是你休息的地方,我送你回去。”男子将被子轻轻的盖回女子的身上,就着被子将床上的人抱了起来,打开窗户一个飞身离开了。 天迹渐渐亮了起来,微弱的日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慢慢亮白。 “影儿姐姐你醒了吗?皇上派了人来接姐姐去服侍嫣贵妃娘娘。”紫儿在门外敲响房门,规矩的在门口通报着。 “嗯,你让她稍等片刻我这就出来。” 房间里的人沉闷的应了声不再说话,房间里一片静。 贺清弦睁眼看着熟悉的房间茫然,昨夜难道是一场梦吗? 只是她刚欲起床就觉得浑身酸痛,随着起身的动作身上的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一大片皮肤,而皮肤布满了红的紫的欲痕,她这才恍然,昨夜那不是梦! 昨夜真的有人来过,脑海里那些念想都不是梦,昨晚她和一个素未蒙面不知姓甚名谁的男人竟然做了那些耻下之事? 是谁?会是谁将她带离房间?又是谁又将她送了回来? 看着全身因昨夜那场欢爱留下的痕迹贺清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只觉的好恶心,那些痕迹比淤泥还另她觉的恶心,看着自己的身体她觉得自己好脏,回想自己的身体就这样莫名的被一个男人看去甚去失去了清白,贺清弦心里苦痛愤恨交加,她的指甲深陷在柔软的手心里,“不管是谁,我贺清弦在此发誓一定要将陷害我的每一个人碎尸万断,我定让它生不如死!” “紫儿,让人抬些热水近来,我要沐浴。” “影儿姐姐这样不太好吧,皇上的人已经在那等着了。”紫儿为难的提醒着。 “去啊!我让你去你就去,我做事不用你来教!”房间里的人愤怒的一吼。 贺清弦眼眶微红,心里的怒意忍不住爆发朝紫儿怒吼。 “是!紫儿这就去吩咐人将水抬来。”紫儿一路跑着离开,她没想到她的一句劝说会惹来影儿如此愤怒。 不一会几个宫女就快速的将水抬进房间,贺清弦遣退所有人将整个人泡进水里一遍一遍的挫洗着自己的全身,直到全身都被搓红她依然还没有停止,脸上的泪一颗颗滚进木桶的水里,她的双唇紧咬几乎看不到唇上的血色。士可杀不可辱,她贺清弦宁负天下人也不许天下人负她,恒国,很好,很好,她记住了,迟早有一天她要让恒国用血肉偿还她今日的屈辱! 直到水都凉了贺清弦这才从水里起来,打理好装容后就出了房门。 “皇上派来的人可还在?”紫儿一直侯在门口,俨然把贺清弦也当成主子一样服侍。 “还在前厅。” 贺清弦嗯了声,然后去了前厅,这世界估计也只有她敢皇上身边传话的宫女等上将近一个时辰。 “三王妃。” “是你?”一进前厅看见坐在椅子上半歇的红叶贺清弦愣了下,随即想到自己拖了这么长的时间感到抱歉,“我不知道是你,让你久等了,抱歉。” “三王妃多礼了,红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知三王妃被何事耽误了,需要红叶帮忙吗?”红叶笑笑并没有一点不耐烦也没有生气,“三王妃的眼睛有些红,昨夜没有休息好吗?” “嗯。”贺清弦不自然的撇过头避开红叶的眼,“我们走吧,在不走时间就晚了。” 贺清弦不说的事情红叶自然不会继续去问,但是心里却想着要不要把三王妃哭过的事情上报主子,可惜她不知道三王妃落泪的原因。 册封大典恒国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举行了,距离最近的一次也是太子册封典礼,而这一次的嫣贵妃册封典礼比起几年前的那个典礼可以说是有过之而不及,昨夜被雨淋湿的红毯早已经换上全新的,整个礼堂只要能站人的地方就有红毯铺过,宫的老人私下还拿这次贵妃册封大典和二十年前的封后大典相比,而无不惊叹这次的盛大丝毫不逊色当年,可想而知这个嫣贵妃有多受宠爱。 贺清弦和红叶到了皇上的宫里的时候嫣儿早已经装扮好,贵妃级别的宫装不像皇后和皇上相似的明黄,而是一身亮眼的大红色,宫装上绣着鲜艳欲滴的富贵牡丹象征着贵妃的高贵,衬着嫣儿吹弹可破的白玉肌肤,端庄大气的贵妃装穿上嫣儿身上反而还多了一丝妩媚。 见红叶终于领着贺清弦过来,嫣儿从老昏君的怀里起来,“皇上,我去去就来,皇上在这等嫣儿一会儿,嗯?就一会儿哦~” 老昏君满脸笑意的点点头,这辈子他除了等过先皇还未等过女人,但是如果等的对象换成眼前这个嫣贵妃再久他也愿意。 嫣儿用眼神示意贺清弦跟着自己,两人到了令一个房间,嫣儿立刻关上门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贺清弦深深叹了口气摇摇头,“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昨晚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冲着什么目的来的,昨晚我回去那时候你还在,你一走我就睡着了,可奇怪的是我竟然谁的很沉,而且似乎中了什么毒全身动弹不得,虽然脑子是清晰的但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确实,我昨天看你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昨天回来的时候似乎就没什么精神,你不会是从我离开的时候一直睡到刚才,就连红叶去找你就叫不醒你所以你才这么晚过来的吧?”现在一回想起贺清弦回来时的状态嫣儿也觉得不对劲,平时的贺清弦并不是容易犯困的人,就连晚上睡眠都是一直很浅,附近只要有风吹草动的都逃不过她。 “如果真是一觉睡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了。“贺清弦语气悠然的轻叹,“册封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就直接坦白的和你说吧,昨晚我被人从房间;里带走,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只知道那个房间有一股很浓的沉香,然后我被人迷奸了。” 贺清弦说起迷奸的时候语气已经能够风轻云淡,只是在她的心中确实波涛汹涌,她恨,恨昨晚发生的一切! 嫣儿惊愕的看着贺清弦久久回不了神,迷奸?贺清弦被迷奸了?“你可有看清楚带你离开房间的人的脸?” “没有,而且蹊跷的是带我离开房间的人和迷奸我的人不是同一个,但是我都没有看见他们的脸,后来一觉醒来我又在自己的房间里。” 嫣儿看着面上毫无波动的贺清弦心里一阵心疼,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将贺清弦留在那里会出了那样的事情,贺清弦是大明的三王妃,一个三王妃被人迷奸了这要是被三皇子知道了或者被大明的任何一个人知道了那贺清弦这个三王妃肯定是当不了,一个男人即使在爱那个女人,但是又有几个能不在乎这些世俗呢?如果是她自己,昨晚被人迷奸了的话她最多是当在花满楼接了一个不给钱的客人,但是嫣儿明白,贺清弦的身份和思想和自己不一样,所以但看贺清弦如此淡漠的表情她反而更加担心,皇家的女人将名节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这个三王妃会不会因此想不开,撇去朋友这层关系,如果贺清弦就此消沉那她在皇宫就等于没有了帮手孤立无援了,那这次恒国之行不是等于白来了。 “看你这秀眉皱成什么样子了,嫣儿你在担心什么?”贺清弦不知道嫣儿心里在想什么,但是看嫣儿不由自主皱起的眉头多少猜到了嫣儿在担心什么,“你是在担心我会因为失去清白而想不开吗?你放心吧,就算我贺清弦要想不开也一定会是在将凶手捉出来碎尸万段之后,此仇不报,我就算是死也是死不瞑目!再说了活着多好,活着就能看着那些人生不如死!” 从贺清弦身上散发出的恨意像寒冰一样令人不禁打着寒颤,嫣儿看着贺清弦的脸不语,似乎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情令贺清弦变了很多,但是她也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变了,总觉得她的笑不再令她觉得像阳光一般温暖。 “现在我们宫里的下人都是从大明跟着过来的,如今我正的皇宠他们没有理由叛主,就算要叛主也不会这么快,所以你说你中的毒应该不是我们宫里人下的。”嫣儿低声分析着。 “昨天我只有出过一次我们的宫,那就是去赴皇后的赏花宴,吃了皇后极力的引荐的花茶和点心,难道那茶水和点心真的有问题?”贺清弦心下一横,皇后的赏花宴果然是场鸿门宴!只是她依然想不懂,昨天她可是万分小心了,她所吃的东西都是别的妃子或者皇后有吃过的,而且她吃的东西也不多,“如果皇后要在茶水里或者点心里下毒但是不可能因为我将所有的妃子都毒过去吧?昨天一起赏花的除了我和皇后还有妃子,我喝的茶淑妃也喝了,而且是同一个透明壶子倒出来的,我吃的甜点皇后也吃了,如果我的毒真的是皇后下的,那么皇后到底把毒下在哪里了?而且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要让我这个嫣贵妃在册封典礼前失去清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不如将我留在那个房间来个抓奸抓现场人赃并获,为什么又将我送回房间?” 125、芙蓉帐暖度春宵(11) “也是,如果皇后不想让我当上贵妃完全可以来个人赃并获,清弦,你说会不会这事情和皇后没关系,只是皇宫潜藏着一个武功比你高的采花贼?”嫣儿精心染红的指甲在半空中虚点着陷入沉思。 “就是采花贼那也是对皇宫守卫极为熟悉的人,一个采花贼又怎会长时间潜伏在皇宫这个是非之地?一个采花贼哪里来的胆子去采皇上后宫的花?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受人指示。”贺清弦冷笑,“皇后就怕嫣贵妃得宠她这个后位不保,像她这种心胸狭隘的女人怎么可能好心约我去喝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皇后故意不阻拦册封大典,想让嫣贵妃偿偿从云端跌入地狱的滋味,当嫣贵妃正式册封之后与皇上洞房花烛夜后就因为不是清白之身而被赐死,那她这个皇后就可以高枕无忧的笑看嫣贵妃任她拿捏。” 嫣儿倒是没有往那个方面去想,但听贺清弦一说她有觉得有理。 “嫣儿,我忽然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过的和老昏君的初夜那一关?“贺清弦知道嫣儿入宫前的身份,一个青楼的第二花魁不可能还保留清白之身,嫣儿接过的恩客的人数估计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吧。 “我趁老昏君不注意咬破手指抹到床上去的,清弦还好你和三皇子已经成亲没有这个关要过,你放心这事只有我知道,就算这事情是皇后做的她也不知道你的身份,这个事情不会传到三皇子里哪里去的,等我们回去后你就忘记这件事情好好的和三皇子过。”嫣儿拍拍贺清弦的手背想要安慰,只是没想到是她说错了什么话,贺清弦一听脸色骤然一沉,毫无血色的脸苍白的吓人。 贺清弦想到的并不是阮博纶而是云霆,她怎能就忘记云霆会怎么看她?云霆毕竟也是一个大男人,假如云霆知道了她已经失去了清白之身有会怎样对待她?又会怎样看她? 其后果贺清弦简直不敢想,如果云霆嫌弃她不再爱她的话让该怎么办?如果连云霆都离她而去那她该拿什么勇气继续活着? “清弦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嫣儿担忧看着贺清弦像白纸一样的脸色。 “对,你说的对,不能让他知道,我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情,不能,绝对不能,我不能失去他!”贺清弦由些失态的激动起来,拳头紧紧的握着,细嫩的手背上青胫突起显得那么的不对衬。 “不告诉,不告诉,清弦,你放心,你绝对不会失去他的。”嫣儿以为贺清弦想到会失去三皇子才情绪失控,看着贺清弦心疼的安抚着,这时候的她完全没了平常的坚韧,此刻她就像害怕失去最珍贵的东西的孩子一样另人心生怜惜,嫣儿心下暗自决定,无论昨晚是谁伤害了贺清弦她一定会帮她报仇! “嫣贵妃娘娘,皇上说可以出发去殿堂了。”门外,被皇上打发过来传话的红叶敲敲房间门提示着。 贺清弦猛然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严重失态了,心里强制压下情绪朝嫣儿淡然的笑笑表示她无碍。 “走,是不是皇后我们去探个一二就便可知晓,如果真的是皇后我定要她惨不忍睹!”嫣儿说完就打开门率先出了房间,站在门外向里看去,道,“清弦,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別让我们这个恒国之行变得毫无意义。” “我相信我们!”贺清弦自信一笑,笑里带着淡淡的冷意和噬血。 册封殿堂早已经人满为患,老昏君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了,握着嫣儿的手走进殿堂满脸笑意的看着众臣子,宣布,“册封嫣贵妃大礼开始。” 贺清弦站在属于嫣儿的位置之后静观皇后的脸色,按理说册封贵妃皇上也应该和皇后同时出行,可这次老昏君直接把皇后甩到一边去不管不顾皇后的脸面,此刻皇后那张笑脸之下满是怒意,看着嫣儿出现时更是惊愕难以掩饰。 嫣儿行着最规矩的宫礼接受册封恍如大家闺秀一般知书达礼,用最美的笑容接受众臣的跪拜,用最温柔的声音谢嗯免去大臣的跪拜。 一个册封大典整整举行了一个时辰,嫣儿就站在阳光下听着宫人宣读着长才的宗卷。待宣读完毕她也是香汗淋漓。 宗卷宣读完毕后便又是一场盛宴,盛宴是在礼堂的侧殿举行,嫣儿带着贺清弦在宴会开始前跟着红叶去了侧殿的休息房间重新梳洗,虽然太阳不大,但是站了那么久嫣儿早是一身汗,休息的房间里也早就准备了换洗的衣服。 随着嫣儿一进房间,那股熟悉的沉香之味就扑鼻而来,贺清弦站在门外脸色一僵,让红叶在门外守着自己拉着嫣儿一进房间立刻关上门。 “就是这里!昨晚我就是被劫持到这个房间才被~~。”贺清弦咬着双唇一步不往里走,停在床边,看着凌乱不堪的床铺眼泪毫无预兆的倾斜而出,就算她在怎么告诉自己坚强,但是身处在这个另她耻辱的地方贺清弦还是忍不住自己懦弱的眼泪,看着床单上那一抹扎眼的血迹,那代表纯洁的落红却是那么的刺眼。 “落红?”嫣儿站在贺清弦的身后有些难以相信的看着床单,“清弦,难道你和三皇子还未圆房?你们成亲也快两年了,难道三皇子那方面不行?怪不得那样血气方钢的男人成年了这么久还传闻他不近女色,真是可惜了三皇子这么一个男人。” 贺清弦听着嫣儿的话一时间破涕为笑,一时间又是哭又是笑的,那表情纠结成团。 “难怪三皇子那么宠爱你,他不能人道还能娶到你这样才色双全的美人是他的福气。”嫣儿见贺清弦不怒反笑更加大胆的哀叹着。 “谁说的,怎么说他可是三皇子,就算他残废了丑死了,就算他真的不能人道,还不是一样多的是女人愿意往三王府里钻?”贺清弦抹去眼泪,边和嫣儿说着话边上前“哗”的一声将床单抽出来用尽全力撕扯,最后竟然催动内里将床单震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片,然后弯腰将沾染了红色血迹的一块捡了起来。 “仍了吧。”嫣儿看着贺清弦失神轻声劝说。 “这是耻辱和仇恨的象征怎么能扔?”贺清弦反而将碎布收收了起来,脸色越发沉冷。 “扔了这块破布不代表让你扔掉仇恨和耻辱,你又何必留住这东西让自己日日相对心生厌烦?”嫣儿道。 “我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在像昨天一样大意,自负的以为自己是无人能敌,却不料敌人害了自己还能让自己一无所知!”贺清弦终是反省自己太大意以为自己武功了得就一定能保护的了自己,却不曾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像今天这般。 嫣儿不再说话,她明白一旦贺清弦固执起来就不是她能说的动,她只是 怕贺清弦日日对着那破布迟早有一天会让贺清弦失去理智。 贺清弦一直站在紧闭的窗前等待嫣儿梳洗,房间里都是嫣儿发出的水声,忽然一声细微的声音传人贺清弦的耳朵,贺清弦用眼神示意嫣儿将衣服穿上,然后待嫣儿穿好衣服后毫无预兆的用力将窗户往外一推打开,紧接着就听到窗外发出一声女人吃痛的尖叫。 “喜昭仪!”贺清弦看着窗外痛的蹲在地上乱叫的女人眉毛一挑。 “大胆奴才!竟然敢伤我!”喜昭仪直起身边捂着被撞出血的额头恶狠狠的大骂。 贺清弦与嫣儿无声的对视一眼后默默的站到嫣儿的身后去。 “喜昭仪,本宫还想问你躲在本宫休息的房间窗户外面做什么?別告诉本宫你喜昭仪是为了来偷看本宫梳洗沐浴!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图谋不轨欲加害本宫!喜昭仪,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找谁又借了几个胆?”嫣儿脸色一放将贵妃的架子端起来,一口一个问将喜昭仪问的脸色大变。 “你別血口喷人,我,我就是路过!难道你的休息处还不允许人路过?”喜昭仪找的借口无比的瘪脚。 嫣儿冷笑,“路过?笑话!本宫休息的地方岂能是你们这些闲杂人等路过!你当本宫待的地方是你喜昭仪住的小地方人人都能路过的吗?” “不能路过就不能路过呗,我走就是了不妨碍你梳洗就是了嘛。”喜昭仪眼神借着大开的窗户看向屋内将目光放在地上的碎床单上忽然一笑,“悠~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什么事情能把你气成这样?看那一地板的床单碎片,这可是礼堂的东西,贵妃娘娘下手可要三思啊。” 看着喜昭仪得意的全然忘记了额头上的伤嫣儿嘴角轻扯,“喜昭仪难道不知道本宫因为什么气成这样吗?你不就是特地路过来看本宫生气的样子吗?怎么样?本宫可有让喜昭仪失望?” 喜昭仪笑容一僵,眼神漂浮,“贵妃娘娘说笑了,我怎么会知道您因为什么生气呢?我路过而已,无意打扰贵妃娘娘你梳洗还望见谅,告退了。” 看着喜昭仪脚下快速的欲离开嫣儿连忙让红叶将其拦住,让红叶将喜昭仪逼回窗外,“喜昭仪谁说原谅你路过了?谁许你告退了?” “你想怎样!”喜昭仪见自己的路被皇上宫里的人拦住她一时犹豫暂时不敢骂皇上宫里的宫女只得愤怒的看着发令的人。 “我想怎样?喜昭仪这问题就问错了,本宫倒想问问你你觉得本宫会把你怎样?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东西你说本宫会把你怎么样?”嫣儿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窗外,她呼出的气已经能打在喜昭仪的脸上,她的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在大白天里都另人毛骨耸然。 126、芙蓉帐暖度春宵(12) “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喜昭仪前也不是退也不是,双手不停的戳着衣角,手心里的汗可以将衣角浸湿,心里就像被一张鼓敲的一样忐忑不安。 “我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呵呵,你以为你这样装装我就会信以为真放过你?”嫣儿冷笑,朝红叶道,“将人给我带进来。” “你想怎么样,放开我,放开我!”喜昭仪不停的挣扎,就好像即将被推入地狱一般,奈何她一弱女子的力气实在不敌红叶的力道,转眼时间喜昭仪就被红叶毫不客气的拖进屋子。 “我想怎么?哈哈,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那我就告诉你,我不过就是想杀人灭口而已!”嫣儿一步步靠近喜昭仪,轻蔑的看着吓的瑟瑟发抖的人,幽幽的轻启双唇:“喜昭仪既然一不小心路过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我自然要让喜昭仪死,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人,我们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你弄死然后把你埋在五无人去的后园。现在宫中有了我这个嫣贵妃你觉得皇上会对你这个旧人的失踪关注吗?” 嫣儿说完笑着退后几步,贺清弦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向前靠去,匕首银光闪闪吓的喜昭仪阵阵尖叫。 “喜昭仪尽管叫,大声的叫,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允许谁还有胆和你一样路过听见你的尖叫!”嫣儿搬了张凳子坐在边上一幅看好戏的架势。 “阮紫嫣你这个贱女人你別欺人太甚,你自己有胆背着皇上行芶且之事有种就被怕被人发现!怎么,昨晚爽够了今天才懂得怕了!阮紫嫣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多久,明天你等着吧,看皇上会怎么处决你这个不守妇德的女人!”喜昭仪见已经瞒不住自己已经知道嫣贵妃的事情干脆破罐子破摔,就算趁一时口快看嫣贵妃难堪她也愿意。 “啪!” “啪!” 一前一后,一左一右,贺清弦和嫣儿将喜昭仪甩了两掌,喜昭仪嘴角立刻微肿渗出血丝,可见两人下手有多重。 “说,昨晚是不是你故意安排陷害本宫的!”嫣儿捏着喜昭仪的下巴强势的将她的脸摆向自己。 “不要脸!自己做的丑事竟然说是我陷害你!嫣贵妃我告诉你,你別得意,就算我死了你的事情一样还有人知道!” “喜昭仪你以为你这样说嫣贵妃娘娘就能信你然后放过你吗?做梦!”贺清弦将嫣儿的位置取而代之,练过武功的手劲往喜昭仪的脸上一捏立刻痛的人双手反抗。 嫣儿坐回位置上旁观,她原本只是随口试探喜昭仪是不是知道些关于昨晚的什么事情,却不料喜昭仪不经试探就露出马脚,只是喜昭仪似乎并非策划者。 “哈哈,嫣贵妃,你知道这事是谁告诉我的吗?”喜昭仪恶狠狠的瞪着贺清弦,用尽全力掰开被牵制的下巴,“在这后宫里最讨厌憎恨你的当然是皇后,你的丑事居然被她知道了,恨不得除你而后快的皇后怎么可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贵妃初夜的落红是要皇后经手检验的,嫣贵妃你等着吧!” “果然是她!皇后!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贺清弦紧紧的咬着牙关,用力将喜昭仪甩一边去。 “喜昭仪啊喜昭仪,不是本宫说你,本宫本来以为你只是看见了本宫将礼堂的物品弄坏请你进来好好商量下別告诉皇上而已,没想到你却告诉了本宫这些事情,你真叫本宫为你哀悼。”嫣儿半弯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喜昭仪讽刺道,“你觉得皇后能斗的过本宫?你也不想想一个老太婆拿什么资本和本宫斗,还是一个连儿子都没有的老太婆,顺便在告诉你,本宫的初夜早在本宫以紫嫣公主名义住进宫的第一天就已经给了皇上,你说皇上还会让皇后检查什么狗屁初夜落红的帕子吗?喜昭仪你擦擦镜子照照自己,好好想想皇后凭什么告诉你这个喜昭仪?你不过是被皇后拿来当枪使用的蠢女人,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傻吗?我会放着贵妃不做去找別的男人?所谓昨晚那些事情不过是皇后的阴谋,只不过那阴谋没有除掉我却除掉了你这个傻蛋!” 喜昭仪瞪大眼睛恐惧的看着嫣儿,不过此刻才明白终究是晚了。 “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嫣儿优雅的回到位置上,看着瘫在地上的喜昭仪,“因为我善良的提醒你啊,记得投胎之后能变的聪明些,免得和这一世一样短命。” 短命就意味着生命即将终结,看着拿着匕首的贺清弦走来喜昭仪身体剧烈的颤抖着,那个相貌平庸的宫女此刻在她眼中就是夺命死神。 “三王妃让我来。”红叶阻止了贺清弦放在喜昭仪天灵盖的手,“我这里有一种无解的毒药,人服食后的前三天会痴傻后两天会昏迷不醒第六天就会停止呼吸和脉搏悄无声息的死去,这是新研制出来的,除了我们自己无人知晓,一般人看也只会以为服食的人得了不治之症。” 贺清弦挑挑眉收回手后退,“也好免的让皇后又有得查。” 得到贺清弦同意的红叶迅速的将药水灌进喜昭仪的嘴里强制另其吞下。 喜昭仪惊恐的勒着自己的脖子不断的用手扣着自己的喉咙想把药水吐出来,不过全是白费力气,只稍片刻她那双惊恐的眼睛就变的毫无焦据茫然痴傻的看着几人,嘴角的口水就像水流一样,还呵呵的笑着,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一癫一癫的爬着窗户碰的一声摔了出去。 冷眼看着喜昭仪衣裳不整的从地上爬起来歪歪扭扭的消失在三人眼前,嫣儿重新收拾行妆开门离开屋子。 因为喜昭仪的事情三人耽误了一会儿的时间,等到了偏殿盛宴已经开始了,没有嫣儿在边的老昏君此刻怀里正搂着令一个妃子吃着酒。 老昏君见嫣儿走过来立刻起身相迎,直接把刚才还在他怀里的妃子摔了个狗啃泥。 “爱妃怎么去这么久啊?” “皇上,嫣儿就去了一小会儿,你看你这样把嫣儿忘在一边真让嫣儿心寒。”嫣儿撅起嘴看着还在地上愤恨的妃子意有所指。 “是朕的不是爱妃別生气,气坏了身子朕可要心疼了。”老昏君摸着嫣儿的手轻声安慰,见惹嫣儿不快的妃子还在原地不动直接一脚踢了过去博得嫣儿开心一笑。 嫣儿满意的笑着直接坐在老昏君的腿上妖媚的巧笑边给老昏君倒酒时不时说几句话惹得老昏君笑颜大开。 贺清弦站在后面观察着皇后的脸色,此刻皇后的表情就和大明太子侧妃如出一辄,愤怒之下带着怡然自得的冷笑。 贺清弦看着皇后的表情恍如看一个死人一样清冷,虽然还不明白皇后是用了什么顺利的将她带离房间,但是这个罪魁祸首无疑有它就是皇后! 在贺清弦观察着皇后的同时贺清弦也清楚感觉到下方有一道视线放在她的身上,顺着视线寻去,又是轩王? 贺清弦实在不明白轩王会注意自己这个下宫女,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大明看三王妃的眼神相似,看似平静却似是而非,贺清弦不禁怀疑这个轩王是不是看出了些什么。 宴会结束后嫣儿正大光明的和老昏君双进双出,这个晚上老昏君也将留宿由原静安公主的寝宫改造的紫嫣宫,原本老昏君说要重新为嫣儿打造寝宫嫣儿以毫财为由推了,只要求将静安公主的寝宫稍加改造,因而皇后更加憎恨嫣贵妃,而百姓和众臣却无不赞叹嫣贵妃的贤德。 嫣然宫里新建了一个影阁,固然是给嫣贵妃身边最受宠爱的宫女影儿单独住的,也因此影儿这个相貌平庸的宫女却被宫里的所有宫女羡慕,这可是史无前例,而因嫣贵妃的存在恒国的皇宫又开出一个宫女能单独住一个阁宛的特例。 影阁距离主院比较近,只要嫣儿有事贺清弦就能第一时间赶去,其实影阁不过是个证明影儿这个人身份的幌子,只有影儿非同一般宫女一般存在才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烦恼,平时贺清弦和嫣儿还是要同住一个院子比较安全。 今夜主院留下红叶守护贺清弦比较放心,站在屋外对月空望,她记得昨夜似乎下过一场很大的雨浇湿整片大地,贺清弦自嘲的想连老天都替她怜悯。 明月似乎浮现出云霆的脸,那张戴着银色面具的他仿佛叫近在她的眼前,她忘神的伸出手去摸手心竟然能感觉到那张面具的冰冷。 贺清弦摇着头失笑,她竟然会出现云霆的恍影,手里传来的冰冷却那么真实。 “清弦。” 一声轻盈的呼唤让她身子一颤,惊得闭上眼又连忙睁开,眼前那个自己以为是恍影的云霆仍然在。 你,真的是你?云霆?”贺清弦进惊讶不已的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误认为虚幻的人,伸出手再次摸向那张面具,呢喃着,“为何你会出现在这?” “看见我不高兴吗?”云霆一如从前一般敲着贺清弦的额头亲昵的开着玩笑,“就许你不听话大老远的跑来?就不许我跟着娘子一起来吗?”“清弦,你傻了?”云霆轻笑的声音清晰的在她耳边回荡。 127、芙蓉帐暖度春宵(13) “娘子?”贺清弦的脸一下子红透,两人各自隔着一张假面感觉却若回到那年百花争艳的春天。 “云霆,我戴着人皮面具,你怎么认出我的?”贺清弦羞涩的故意移开话题,从前云霆也总喜欢像这样不正经的叫自己。 “只要是你,天涯海角,就算你化成灰,就算不认识我自己我也能认出你。”云霆的手温柔的抚摸在她的侧脸,小心翼翼的撕开她的假面。 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莫过于此了吧,他包含深情的双眸令她感觉到无比的幸福,微笑像春风开放的花朵一般逐渐绽放在她的脸上他的眼里。 “你说的噢,无论我变成怎么样你都会认出我。”贺清弦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俏皮的一挑。 “你的这双眼睛世界独一无二,茫茫人海中我一定能寻着你的眼睛找你。”云霆宠溺一笑,问,“你潜入恒国做什么?为什么上次不告诉我你要来恒国?” “我说来玩你信吗?”贺清弦上前靠在云霆宽厚的怀里故意开起玩笑避而不答。 “你觉得我会信吗?如果我相信的话你会不会对你的云霆失望呢?”云霆揽着贺清弦轻笑,她皎洁的笑容里无意的躲闪逃不过他的眼睛。 “讨厌!你就不会说无论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嘛~”贺清弦边撒娇边耍赖,这种久违的感觉令她恍如隔世,她记不得自己都多久没有这样轻松自在过了,有云霆在的地方,就是是地狱她都会觉得温暖,贺清弦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云霆真的弃她而气她该如何活下去,她心中那个伤疤在他的怀中却越来越大,她默默的要紧牙关,她不要失去他。 “清弦,大明如今是潭浑水,而恒国就是死水,大明至少还有三皇子能护着你,在恒国谁保护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来恒国皇宫?” “浑水也好,死水也好,这水我既然已经滩了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云霆,我不要在像以前一样做个毫无用处的人,云霆,我要和你一起报仇!我要和你并肩而战,永远不当只懂躲在你身后的废物,云霆,报仇之路我要和你一起走!”贺清弦第一次在云霆面前展现出自己的庞然气势,似水的柔情之下是如竹一般的坚韧。 “清弦,我只想你无忧无虑,我不想你身处危险之中,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看着贺清弦展露出来的气势云霆不知该喜该忧,无论贺清弦是柔弱还是强势都是他的清弦,是他心口的珍宝,复仇的辛苦他一个人扛就够了,他不忍他的至爱再受一点的苦。 “云霆,我们的世界已经翻天覆地,我也不可能继续当以前那个贺清弦了,云霆,就让我和你一起为我们父母报仇,让我也为我们的未来做一份贡献,我们应该同甘共苦不是吗?云霆,你的心意我明白,就像我的心意,我也不想你那么累,只想你知道,这条路不是你一个人走,就算你累了也还有我能撑着你一起走,这条路的苦痛哀愁还有我和你一起偿。” 贺清弦与云霆十指相握,轻轻的摸着他手上的硬茧,想着他的辛苦她心疼的无语可言,“你瘦了,我记得以前你的手掌很宽厚很温暖,而现在,你瘦了,手指似乎变得长了些,为何你的手心这么凉?是不是你掉下断肠涯后身子变坏了?” 云霆的身子猛然一颤,突然将贺清弦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里,毫无预兆的问了句,“清弦,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死而复生这样的事情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贺清弦不解。 “別问为什么,回答我。”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云霆,我信,你就是上天眷恋死而复生回到我身边的奇迹。” 随着她的回答他的眼神渐渐暗淡,欲言又止,最后却化成一句轻叹。 “为何叹气?云霆,你心中有事?”贺清弦小心翼翼又担忧的问着。 “没有,我怎么会有心事呢。”云霆无意的摸向脸上那张银色面具,声音低沉若有所思。 “云霆你是在担心我吗?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让你担心。”从今天开始她不再给任何人伤害她的机会,过去受到的伤害她也不会善罢甘修。 云霆沉默了片刻终是点头,看着贺清弦坚定不移的目光他不在拒绝,如她所言,今后的路两个人一起走,只是,“清弦,我不阻拦你留下,只是有关于我现在的事情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无可奉告,我的容身之处,我的计划等等,清弦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有不能告诉你的苦衷。” 贺清弦愣了愣随即浅浅一笑,“我明白,一个人打拼不容易,如今你有你的主子要服从,云霆,我不会怪你,你的苦衷我明白,只是你能告诉我你今后会在大明还是恒国?” 对于云霆的苦衷贺清弦微笑置之,她明白现在不覆当年,云霆不在是连国云将军的世子,一个全新的身份没有了身世的支持定是不可能如以前一样自由。 “我会在恒国。”在离你很近很近的地方,云霆在心里默默的说着。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来恒国吗?”贺清弦的不责怪让云霆欣慰,这是她对他无条件信任的证明。 “自然是为了替二皇子拿下恒国咯,都说红颜祸水,嫣儿说她要用她的红颜助我颠覆恒国的江山。”对于老昏君和嫣儿的叫进展贺清弦无比自信,她和嫣儿会成功。 “你是害怕静安公主和大明太子和亲后那太子就能稳坐高位?你是想通过恒国皇上助二皇子登位?” “说对了一半,我是想让恒国成为二皇子的后盾,但是却是想把持恒国的朝政,云霆,与大明太子和亲的静安公主是假公主,恒锦太子根本就是把假静安公主当作监视太子府的棋子,恒锦太子表面是和大明太子友好实际还不知道再打什么算盘呢,这次来也是想弄清恒锦太子的目的和静安公主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进那个静安公主是假的?”云霆的语气难掩震惊。 “机缘巧合上天帮助。”贺清弦无比得意的给出了四个字,又道,“如今那个假静安已经是我们的人了,现在太子府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不要我们的探子出动我们就能清楚的知道,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贺清弦的表情就像小时候作对功课得意扬扬讨糖吃一般,云霆的眼眸也不由温柔几分,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贺清弦小时候单纯率真的笑颜,“我的弦儿果然很棒!” “云霆,你也要答应我,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照顾好自己,別让自己再瘦了,我心疼你。”贺清弦叫紧紧的搂着云霆的腰万分不舍,“是不是天亮了你就要离开了?是不是不能经常来看我?” 说话间眼泪悄然滑落,每一次相聚都是那么困难那么的短暂,还未将他的手掌心捂热就要放开。 “对不起。”黑夜中他的心像千万只虫啃食,明明近在眼前却奈何跨不出那几步障碍相望。 “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只要你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永远都不离开我,永远不会抛弃我,云霆,我爱你,爱你胜过爱我自己,云霆,你就是我的生命,我不能没有你。”贺清弦渴望云霆的保障,哪怕知道可能只是一时间的她也愿意听。 “我不会离开你更不会抛弃你,清弦,我是你的生命,而你又何尝不是我赖以生存的空气?清弦,保护好自己,记住,我们是彼此唯一的生命,所以为了你我也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让你担心。” 看着渐渐泛白的天空贺清弦的心中逐渐疼痛,小时候为何娘亲不曾告诉过她,这个世界上有人是那样的害怕天亮? “清弦,一有空我就会来看你。”云霆忍着心中的万般苦涩拨开贺清弦紧紧相握的手,离别前再次紧拥她瘦弱的身躯,几秒后不舍的放开,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晨曦之中。 “为何夜总是这样短暂,云霆,我还有好多话来不及和你说啊。” 晨曦之光渐渐展露,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的冷清,她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望着人离开的方向心里忽甜忽苦。 连梦云,这就是你造下的孽,如果不是你,我和云霆何苦如此分离? 贺清弦忽然转身离开影阁,她的步子快而轻,心中却已经沉重如灌了铅一般。 贵妃册封的第二天皇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在嫣贵妃之前最受皇宠的喜昭仪一夜之间变的痴傻,任太医如何诊断也诊不出个所以出来,最后宫人都传喜昭仪不甘失去皇宠得了失心疯,当天中午皇上一道圣旨废除了喜昭仪的品阶将人打入冷宫。 同时,皇后的寝宫中。 窗外露水深中,而皇后的宫门却是大开,门口站着一名小宫女不停的来回走动,时不时翘首向门外张望,双手不停的搅动着手里的帕子,嘴里不停的念着,“怎么还没回来?” “好消息!好消息!”突然从宫外跑来另一个宫女,她边跑嘴上还边喊着好消息。 “快说什么好消息!”早已经等的不耐烦的宫女喜笑开颜的迎了上去。 “喜昭仪不知怎么的变傻了,皇上知道后看都没有去看一眼喜昭仪直接废了人打入冷宫。”小宫女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脸上一副开心的笑容,放轻声音和另个宫女咬耳朵道,“将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皇后娘娘一定能得到皇后娘娘丰厚的赏赐吧?” 128、芙蓉帐暖度春宵(14) “赏赐?”宫女若有所思的看着一脸兴奋的人,“要不然这好消息就由你亲自呈上皇后娘娘,多少的赏赐你自个儿收着吧。” 兴奋中当然小宫女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种好事落在她头上,在皇后的宫中她不过是个打杂的下等丫头,如今能当面和皇后娘娘报这个好消息,別说赏赐,指不定皇后娘娘一开心她就能升为上等宫女,一想到这些好处她就有些怀疑的看着皇后跟前的这个上等宫女,“如果皇后娘娘给了赏赐奴婢一定分这位姐姐一半,还要多谢这位姐姐的提携。” “去吧,赏赐什么就不要了,这好消息是你探停得来的我自然不好夺你的功,去吧,皇后娘娘还在等着呢。”说着她就侧身让出路,目送小宫女一脸喜气的进去,而她仍然在原地继续等着別人。 古语,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这话用在刚才那位宫女的身上在合适不过了。 门外的人还未等到要等的人,这才一盏茶的时间,刚才还喜气扬扬的人却奄奄一息的被人抬了出来,垂着的脸随着被拖动的身躯上下抖动,露出她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她的嘴角全是血,脸蛋肿的几乎看不出五官。 “怎么?这丫头说错了什么话惹着皇后娘娘生气了?这掌罪至死的惩罚皇后娘娘可是有好长时间未用了。”宫女让出道让几位公公能方便的将死人拖走,嘴角轻蔑的看着自己的替罪羊冷笑。 “奴才也不知,总之她是开开心心的去见皇后娘娘,不知说了什么惹得皇后娘娘雷霆大怒被赐掌嘴,皇后娘娘到现在还发着火呢,估计等会儿就会传姐姐去伺候,姐姐等会儿可要小心了。”其中一个公公见问话的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于是就开了话唠。 “谢公公的好心,不打扰公公办正事了,公公好走。” 几人未走几步远,门口又迎来了另一个宫女,而这次来的却是皇上身边的宫女,红叶。 “皇后娘娘可有在里面?”红叶笑看着门口的小宫女,“皇上让奴婢向皇后娘娘知会一声,说嫣贵妃娘娘的贞帕已经送进宗祠,皇后娘娘就不必操心了。” 宫女一脸惊愕,“已经送进去了?” “是。”红叶利落的答着,眼神似有似无的瞟向几位公公离开的方向。 “这位姐姐,皇后娘娘正在里头等着呢,还是姐姐您亲自去向皇后娘娘传话比较妥当。”宫女顺着红叶的视线看去,身子猛然一震,如果她真的将这话回屏上去,她就能预见自己比刚才那个替罪羊更惨烈的下场。 “皇上还等着奴婢去伺候就不耽误时间了。”红叶一脸无奈的笑了笑表示自己还有要事,话落转身离去。 红叶离开了好一会宫女依然站在远原处,双脚打颤几乎立不稳,只要她一迈进宫里,她的末日就该到了,皇后做的事她都知道,现在事情没有成功难保心狠手辣的皇后娘娘一怒之下不会杀她灭口。 嫣然宫依旧是一片红,皇上已经上朝去了,嫣然宫却比有皇上在时还有朝气。 “如何?皇后听了你的话有什么反映?”嫣儿一送走皇上就连忙找来了贺清弦和去传话的红叶。 “估计是气坏了吧?”贺清弦端着水杯把玩着,目光透过水面悠然的落在别处。 “我在暗处藏了一会儿后才现身的,倒是看见的皇后将其一个 宫女掌嘴赐死了,原因就是那宫女上报了喜昭仪被打入冷宫的这个好消息惹的皇后大发雷霆,那宫女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的替罪羊,于是我就让那个被顶替的宫女回报皇上的话。”红叶的声音平平,“我叫进宫这么久倒是才知道皇后那个女人表面看上去无害实际上会如此凶残。” “哎呦~看不出来红叶你也这么坏啊,我都能猜想得到那宫女像酱菜一样的脸色了,一定很精彩!不过你怎么不看完好戏再回来,哈哈,真想看看皇后那气疯了的脸。”只要一有好笑的事情嫣儿就会乐哉起来。 “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处决一个下人有什么好看的?那宫女估计不死也脱成皮。”红叶和嫣儿相处也有好几天了,对嫣儿这性子见怪不怪了,和嫣儿说话也不像一般的主子和下人,在她感觉燕儿和贺清弦是一样的柱子,亲切没有一点架子。有时候还喜欢拿别人的事情当自己的开心事情。 “我看皇后就不是一个善渣,皇后平时虽然总保持者那副笑脸,但是只要你们认真看她的眼神,她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却不是一个真正善于伪装的人,她的眼睛总能将她的心情和情绪出卖,在我看来真正令人看不懂的还是那个轩王,在宴会上总感觉到轩王在打量我,她放在皇上和太子身上的时间比放在我身上的时间还短,总觉得他给人一总很危险的感觉,而他的眼眸就像一滩死水一样什么也看不出,却透出能将人看穿的精光,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影儿就是我,但是他却又不曾和我开口多说过一句话,更奇怪的是,我的直觉却告诉我他不会伤害我,你们说,这事情是不是很玄乎?或者说是我的直觉有问题?”贺清弦对皇后的认知明摆着就是那样,但是她更加好奇的还是轩王这个人。 “三王妃说的是,红叶也真么觉得,红叶虽然和轩王没有说过话,但是红叶能看的出来恒锦太子很看重轩王,几乎是轩王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轩王让太子做真么太子就做什么,表面上轩王是太子的军师,但是我却觉得轩王这个人深沉的很,这样一个人不可能甘于做一个无用太子身后的人,或许轩王也在盘算着什么只是我们都还没有发现而已。”红叶道。 “轩王?”嫣儿努力的在脑海里想着这个几乎没有交集过的人,从大明到恒国这个轩王和她还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是面都没有见过三次以上,她对轩王不像贺清弦和红叶那样深究,“轩王在我印象中就像木头和冰块的结合体。或者说他更像坐冰山冷的人不知觉的想要和他保持距离,他身上的疏离感特别重,似乎他身边没有几个人和熟识,除了恒锦太子他几乎不与别人有过多的接触,我看在宴会上,有些大臣就算是主动上去和他谈话他都是爱理不理的。” “不管轩王是什么样的人或者是又什么样的计划,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静安公主的奶娘将她接到紫嫣宫来,然后尽快传信给静安公主让她信守承诺时刻注意太子府的动静向我们的人汇报,现在我们是处于被动的位置,恒金太子和大明的太子有什么样的合作我们也都还不知道,也无法猜测大明太子下一步会做什么。”贺清弦打断了几人对轩王这个人得讨论将话题引到正事情上去,“嫣儿你找个借口让我出趟宫,我需要出宫去买些消息分析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想要瓦解恒国就要先解决恒国最有权势和威望的臣子。” “你想怎么做?”嫣儿对这些朝堂上的事情没有兴趣也没有能力,她唯一能帮助贺清弦的就是迷惑老昏君。 “这些大臣当然是能拉拢的就拉拢,不能拉拢就除掉,反正我又不是需要一个强壮的国家,所以又有没有这些大臣对我们来说无关紧要,不过恒国不是还有一个年幼的皇子吗?找机会将太子废除,然后你去和老昏君说将那个皇子放在你的膝下抚养,立这个小皇子为太子,之后的事情那就是水到渠成了。”贺清弦的原计划就是如此,只要这个恒锦太子一废除那他和大明太子的计划就等于是除掉了,然后立了好把握的小太子,等老昏君一死,皇后一除,这个恒国还不就是等于他们的囊中之物了吗? “按理说静安公主的奶娘等静安公主出嫁以后不是留在宫中服侍其它的主子那就是出宫回乡,就是不知道这个恒锦太子是用什么理由将静安公主的奶娘控制住,等老昏君回来以后我试探的问问。”嫣儿想了想答到。 红叶看着嫣儿忽然想起一个被她们忽略很久的人,正色道,“三王妃,嫣贵妃,你们是不是忽略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人,恒国的国师,这个年轻的男人可非同小可。” 嫣儿听到红叶提起国师身子微不可见的颤了颤,脸色也在一刹那之间变色,但随即侧过脸用头发遮去自己的半张脸挡去两人的视线,慢慢的缓过神来。 “国师,倒是真的还没有见到这个传闻中的人,好像连册封嫣儿这样的大事他都没有在呢。”贺清弦回想起假静安公主的身世很自然就对这个国师产生了好奇之心。 “那是因为国师最近在外游走事发突然所以赶不回来,据说这两天就能赶回京城了。”红叶作为皇上身边的宫女所以对这些事情会比别人知道的更清楚也更早一些,这也是她选择留在那个老昏君身边的原因。 “传言说恒国的国师能预言未来,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似乎现在的这位国师还很年轻,好像对从小就有预言能力,如果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事情,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预言到恒国不久后的命运。”贺清弦似笑非笑,想着国师这个人,他的一句话就让静安公主的妹妹没有见人之日,一句话定夺人的一辈子命运,这样的人她贺清弦从心里反感。 给读者的话: 昨天真是抱歉了~~~这几天加班加的好累昨天实在是没有空码字~~~希望大家原谅~~ 129、从此君王不早朝 “不过是一个随口一句话便祸害人间无数的祸害而已,我倒是也很想看看这个国师究竟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神人!”嫣儿似笑非笑,对于国师这个人她的看法显然是和贺清弦一样的。 “嫣儿怎么想得和我一样呢,我也是这么觉得,就算真是是又天注定的未来,也不是凭他说出来的预言就能改变一切的,反而会害了一些无辜的人。”贺清弦轻笑,“英雄所见略同啊。” “哎呦~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们哪里是什么英雄啊,我们是红颜所见略同,但是你也千万别因此就爱上我了哦。”嫣儿又是一副不正经的嘴脸,说出来的话讲贺清弦这个深闺女子吓得一脸惊恐。 “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绝了,就算你长得再倾国倾城,但是在这一点上你放心,我永远不可能爱上你的。”贺清弦一脸嫌弃的看着嫣儿嘴里的话一点也不含糊,嫣儿会打趣她,她自然会打击嫣儿,以此为乐倒也不错。 “伤人心的家伙。”嫣儿白了一眼贺清弦,“你不是说想出宫吗?明天吧,等老昏君回来了我就让他带我出宫去玩玩,到时候我会找理由将你支开你自己见机行事就好了。” “好,不过你记得让老昏君带几个宫女同行,红叶在你身边我会更放心一些。”贺清弦嘱咐着,嫣儿虽然行事机灵但是没有一点的武功,有时候确实不放心嫣儿一个人单行。 “明白!”嫣儿毫无形象狂点着头,“总觉得在你们两个眼里我好像弱不禁风似的。” 贺清弦与红叶对视一眼轻笑,同时道,“的确如此。” 四个字果然引来了嫣儿的强烈不满,几人说闹没一会儿就有宫女来报说老昏君下朝了。 对于老昏君的早朝时间贺清弦算是有些佩服,往常阮博伦上朝的时候就算不被皇上留在宫里那也要两个时辰才能结束,这个老昏君倒是轻松,这个菜一刻钟就能下朝,这等速度想也知道早朝上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甚至是没有大臣上奏折。 如嫣儿所言,第二天一下早朝老昏君就带着嫣儿出宫游玩。 出宫的队伍算得上是浩大,宫里的侍卫和宫女就有几十人,贺清弦和红叶一左一右的分别坐在嫣儿和老昏君的身边伺候着,这个豪华的马车几乎有半个房间那样大,马车上美酒佳肴摆着满满一桌却早已经冷却没有动过。 “皇上,我看街上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啊,不如我们在街上玩玩再去别处吧~。”嫣儿接受到贺清弦的提示眼睛俏皮的一眨,然后往老昏君的怀里专,娇柔细语的撒娇着。 “不行~街上人那么多,万一撞坏了我的爱妃娜朕岂不是心疼死了,爱妃想要什么想吃什么让人去买不就行了?“老昏君往嫣儿的脸色亲了一口将嫣儿搂在自己的怀里不松手。 “那也行。“嫣儿想了想同意了老昏君的建议,然后转头和影儿道,“你了解我喜欢什么,你上街上帮我买些好玩的好吃的东西,在关宫门之前回宫句可以了,我和皇上还要去别处玩玩呢。” “是。”影儿恭恭敬敬的答应着,说出今天开口说的第一个字,待马车停稳后就下了车。 恒国的街和大明的街没有什么区别,区别的就是街上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商品,吃的玩的等等有事那样的稀奇。 贺清弦假意的在街上转几圈但是什么也没有买,然后转身进了一家名为天南地北的酒馆。 一走进酒馆贺清弦就照着红叶给的提示轻车熟路的上了酒馆的雅间,待小儿拿着菜单上来时候照着样子点了几样小菜,然后问道,“小二哥,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道叫做寻的菜?可方便为我上一碟?” 店小二对这样的情况很是熟悉,收起菜单满脸笑容的应承着,“姑娘请稍等,小的这就让厨师上来听从姑娘的吩咐为你下菜。” 贺清弦点点头让店小二去做他的事情,一个人坐在雅间静待那所谓的厨师,大概就是负责消息买卖的人。 没有过一会儿雅间的门被敲响,推门而进的是一个中年的男子,男子手上拖着托盘,盘中装着她刚才点的几样小菜。 “这是姑娘点的小菜。”中年男子将托盘的菜放在桌上,然后立在贺清弦的对面,“听闻姑娘想要点寻?只是不知道姑娘可知道我们店的这道菜的行情?需不需要我为姑娘详细介绍一下?” “略有知晓就不劳烦掌柜的多费口舌了。”所谓的行情就是根据需要购买的消息的难易所定的价格,贺清弦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纸交给中年男子,道,“还请掌柜的报价。” 纸条上面几乎是将恒国四品之上的官员全部包罗,掌柜的摊开纸一看似乎很满意这桩交易,收起纸条,笑道,“五千两,请姑娘先付定金三千两,三日后来取菜后再付尾款。” “五千两?”贺清弦浅笑着,五千两这可是足够平常百姓几十年甚至是一辈子的开销,不过红叶告诉过她这里是不允许海还价的,虽然是贵了些但是只要能得到有用的东西还是物有所值,贺清弦从钱袋里拿出三千两的银票直接放在桌上,“要掌柜的费心了,这是三千两定金请掌柜的验验。” 中年男子拿起银票看都未看一眼更别说数数直接塞进怀中,“三日后请姑娘准时来取,这道菜上菜后最多能保鲜七天,七天过后若未来取那就作罢,要想重新点菜就得重新开始。” 贺清弦点点有没有意见,目送中年男人离开雅间后看着桌上那道冒着热气的菜轻笑却未动筷子,开了门在中年男子之后也离开了酒馆。 办完最重要的事情在回到街上看那些有趣的玩意她的心情就显得比较轻松,知道嫣儿确实是爱玩,于是也有了心思在街上挑选大明见不到的玩的和吃的。 “姑娘,我家主子有请。” 贺清弦漫无目的的绕着其中一家店铺转着,忽然后背被人拍了下,转身就看到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正和自己说话。 “你家主子是谁?”贺清弦挑挑眉,恒国别说是影儿这个人,就算是贺清弦都不认识一个恒国人,莫名其妙冒出一个要请自己的人会是谁?况且这个影儿的外貌在平凡不过,就连眼前的这个女子都比影儿的姿色要好上许多,排除冲着美貌来的陌生人。 “我家主子是轩王,主子现在正在对面那个就酒家等着姑娘。” “轩王?”贺清弦的心咯噔的跳了一下,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轩王会主动找上自己,就像嫣儿说的一样,那个轩王就是木头和冰山的结合体,贺清弦顺着女子所言的酒家看去,果然看见轩王面无表情的站在酒家二楼的窗户前正朝着自己的方向看。“烦请带路。” “姑娘这边请。”女子恭顺的将贺清弦请到了酒家里替她开了门自己则站在门外等候着并没有跟着进去。 “多谢影儿姑娘赏脸。”贺清弦一踏进雅间轩王正好从窗外转过身面向门的方向。 “奴婢参见轩王殿下。”影儿虽然是眼贵妃的大宫女,但是面对轩王她还是得规规矩矩的行礼。 “影儿姑娘何须多礼,或者我应该称呼你贺姑娘?”轩王的表情微微松动,说道贺姑娘时嘴角若有若无的带着一丝笑意却不是嘲讽。 随着轩王的称呼贺清弦一时间呆在原地,她猜测过轩王知晓自己的身份却没有想到轩王会这样直白的揭穿自己的身份,轩王显然是肯定确认了自己的身份,现在就算她否认也没有什么意义。 “轩王还真是好眼力。就是不知道轩王是何时知晓影儿就是贺清弦的?我自认为我伪装的不错。”贺清弦缓缓的踏进雅间,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轩王选择私下揭开她的身份那就是说明轩王还是有所顾忌的,而且面对轩王直白的揭穿她一点也不觉得心惊胆战。 “贺姑娘伪装的本事的确令人佩服,着也非是我的眼力好,而是有一个人告诉了我,所以我才知道原来相貌平庸的宫女竟然会是堂堂的大明三王妃。”轩王绅士的请贺清弦坐下为其添上茶水。 “有人告诉你的?”贺清弦这下是真的楞了,知道她的身份的只有红叶和嫣儿,就算加上大明那边的阮离歌几人,这件事情怎么也不会传到这个轩王的耳朵里去吧? “我想贺姑娘一定很好奇是谁将你的身份告诉我的?”轩王勾勾嘴角,“贺姑娘不妨猜猜。他的名字只有两个字。” 看着轩王故作神秘的样子贺清弦微微皱眉,两个字的名字?嫣儿?不可能,嫣儿昨天还说过轩王是木头加冰山的结合体,嫣儿和轩王根本就不熟没有理由将她的身份告诉轩王这个隐形炸弹。红叶吗?一想到红叶贺清弦立马否决了这个猜测,她始终相信红叶就像相信阮离歌一样,就算阮离歌和红叶之前欺骗过她但是这都不影响她对他们的信任。 思来想去贺清弦怎么也猜不出两个字的那个人,她所认识的两个字的名字的人就那么两个。 “再给你一个提示,他是个男人。”轩王看着贺清弦想的那眉头都不知不觉的纠结成一团不由得觉得好笑,这下要是有轩王府的下人看见轩王此刻脸上那抹微不可见的笑意一定会吃惊,轩王平时虽然称不上残暴但是也绝对是不亲切,王府里甚至有人从未见过轩王笑。 130、从此君王不早朝(2) “男人?名字两个字的男人?”贺清弦的心扑通扑通剧烈的跳动,那个名字赫然进入她的脑海,看着轩王那意味深长的表情,她轻声问道,“是云霆?” 对于贺清弦的回答轩王只笑不答,只是那笑容比刚才的都绚烂,从未有人知晓,一向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轩王笑起来竟然是如此的俊朗。 “是不是?”轩王不明所以的笑让贺清弦似乎懂得了答案,但是在没有听到准确的答案之前她还是不敢相信。 “是。”轩王微微点头然后肯定了贺清弦的猜测。 “是云霆!”此刻她的心情说不出的激动,伴随着又是一个接一个的疑问,“你认识云霆?” “认识,我们是朋友。” “朋友?”贺清弦以为轩王会是云霆不能说的那个神秘主子,到没有想到两个人会是朋友这层关系,但是为何上次云霆没有和自己提起?却让轩王找上自己?“既然是朋友那你知道云霆现在在哪里吗?” “怎么?摸怀疑我的话?呵呵,不过会怀疑这也是人之常情,罢了,我将我和云霆的事情告诉你就是了。”轩王轻笑,“我只知道云霆现在在恒国,至于在恒国哪里我想连贺姑娘你自己都不是到,云霆的行踪比较神秘从没有告诉过人他在哪里,但我知道如果他有在京城就会来找我,我和他的,嗯~主子也算的上是合作伙伴吧,他的主子比他更神秘,就连我都没有见过几次,我想这些云霆都有告诉过你吧?” 贺清弦半信半疑的看着轩王,按常理说云霆既然隐藏了身份应该不会继续用原来的那个名字示人,能知道云霆这个名字的人那定然是熟悉他的人,只是贺清弦还无法确定轩王说的话是不是实话,如果是轩王处心积虑的调查过她意图用这些话来试探她这也是有可能的。 “贺姑娘不用担心,我请你上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趁着这机会单独和贺姑娘你说清这件事情,云霆之所以把你们的事情告诉我是因为他想要你在京城有了帮衬,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肯定是不能及时帮助你,我好歹也是轩王,在这京城还是说的上几句话的。”轩王似乎没有想到自己都说了那么明白了还无法让贺清弦全部相信,他的眉头微微一皱,道,“信不信由贺姑娘你,话已至此之希望贺姑娘明白,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人帮助尽管来找我就是了,我看贺姑娘还有事情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多谢轩王。”贺清弦没有表态自己相信还是不相信,道了声谢谢就离开了酒家。 贺清弦没有回头看,但是身后那到紧紧追随的目光即使她不回头看也能知道,此刻轩王一定就站在窗户看着自己。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贺清弦自然不会那么早的就回去,拐出轩王在的那条繁华的街道向着令一个街走去。 这条街虽然和刚才那条街仅一街之隔,但是却有挺大的区别,这条街上走着的都是平头布衣的百姓,街上随处可见乞讨的乞丐和背着干柴叛卖的百姓,这里吃的就只有阳春面这类型的普通小吃,和刚才那条街比起来确实是贫穷和富贵。 北街有个女乞丐, 一穿破衣和破鞋, 一路乞讨没人理, 一张丑脸吓死人, 吓得邪神抖三抖。 街尾一群孩童绕着一个乞丐不听的转着,嘴上一人一句绕着自编的儿歌,几个人拍着手掌喜笑开颜。 被围着的乞丐蜷缩在地上不吭声,只是大老远就能看见她的身子打颤着,如儿歌所唱,她的确是一身破衣,头发乱的像杂草窝一样,倒是因为人是低着头贺清弦无法看见吓得邪神抖三抖的那张脸。 贺清弦只是停在不远处看着却没有要上去帮忙的意思,人各有命,换在以前也许她会拉着云霆去帮助那个被小孩子欺负的乞丐,但是现在她不会去怜悯谁更何况是乞丐,她也没有了那份心力去同情别人。 之所以她还能站在这里看着而是因为那个乞丐身上那件黑乎乎破旧的衣服吸引了她的注意,那见衣服虽然是破烂不堪,但是衣服的料子显然非同一般的平常百姓家,衣服上隐约可见的刺绣非常精致,一个乞丐不可能会有这种衣服穿。 直到大人喊孩童回去用午膳被欺负的乞丐才得已安宁,她蜷缩着的身子慢慢舒展开来生怕还有人会上前欺负她等着随时像刺猬一样蜷缩回去,感觉到周边没有危险她又慢慢的坐了起来,双眼茫然的打量着四周,双手捂着胃部,显然是肚子饿了。 贺清弦总算是看清了乞丐的脸,如孩童所唱,她灰头土脸却遮盖不住脸上的疤痕,那一条条像细线一样的伤痕布满她的整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相貌,贺清弦一眼就认出那些伤痕的原因,那些细线一样的伤疤都是匕首所造成的,看来这个女乞丐在沦为乞丐之前曾经有过恨她入骨的仇家,所以才能那样利落的在她的脸上划下一刀又一刀。 “肚子饿了吧?这碗面给你吃。”贺清弦从旁边的面摊要了一碗阳春面,捧这热乎乎的碗就朝女乞丐走过去,假如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乞丐贺清弦自然不会理会,只是,在她茫然的双眼中贺清弦看见了一种那样熟悉的情绪,那是恨,浓烈的恨。 看着眼前的热乎乎的面女乞丐缓缓抬头带着深深的戒备看着贺清弦,强忍着胃里的叫嚣却没有要吃的意思。 “吃吧,没有什么事情比活着更重要,就算全世界都对不起你,但是你也不能对不起你自己。”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乞丐,贺清弦心里想着,她有些好奇她的故事,看她身上衣服的料子她原本应该是个富贵人家的千金,一个千金沦落至此不论她是原本就在京城还是徒步来到京城,富贵人家的权争总是离不开官场的相护,或许她能从中间得到一些官员的信息也不一定。 “你是皇宫的宫女?”半响女乞丐终于开口。 贺清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宫装点点头,“是,我是嫣贵妃的宫女,是和嫣贵妃一起从大明过来的。” “你能带我进宫吗?我可以给嫣贵妃当宫女。”女乞丐忽然问。 贺清弦愣了下,想不通这个女乞丐为何要想进宫,“恐怕很难。”贺清弦没有问为什么直接拒绝了,她怎么可能把一个不知底数的女人带进紫嫣宫,她虽然想从她的身上探寻一些讯息但还不至于那样迫切。 “如果你是想进宫谋差寻生路那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皇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何况如今你这张脸算是毁了更是进不了宫,如果你想要活下去的话我可以帮助你,你拿着这些钱先把自己的弄清楚了,剩下的你找个摊子做做小生意足够你养活自己一辈子。”贺清弦将手上的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进女乞丐的手。 “拿回去!我不要你的钱!我不是乞丐!” 女乞丐看都不看银票一眼直接将贺清弦给她的钱抛向空中,眼泪瞬时流下,而银票在空中飘荡了一会儿后又很巧的落回她的怀里,没有想到却惹得她更加激动直接将银票撕碎。 “没有钱你什么是事情都办不了何必和钱过不去,你要是不要把钱还给我就是了。”贺清弦冷眼看着地上哭成泪人的人却没有安慰的意思,“没钱你只能像刚才一样受别人的欺负,如果你有钱吃穿都用做好的别人怎么会敢欺负到你的头上去,只要你有钱就算你是罗刹别人也会当你是佛主。” “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世界为何如此残忍?我到底做了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上天要这样惩罚我?”女乞丐扫开自己触手能及的碎片,“钱是万能的吗?就算我拥有金山银山也抹不去我心中的痛!” “钱确实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确实万万不能的,有钱的同时又有权那才是天理,只有这些才能让自己被人欺负!”贺清弦步步紧逼,“没钱没权只会落得你现在这样的下场。” “”钱?权?“女乞丐忽然大声冷笑着,“钱和权?想我静安公主当初要什么有什么,在皇宫里谁不让我三分?可是呢?有钱有权的下场又如何!看看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连平常百姓的小孩子就笑话我欺负我!” 贺清弦倒吸一口冷气,诧异的看着女乞丐,此刻她早已经没有理智,她的那些话都是脱口而出,“你说你是静安公主?”贺清弦趁着女乞丐失神追问着。 “是啊,如果我告诉你我就上那个高高在上的静安公主你可会信?哈哈,别说是你,就算是我我都不信,恒国最尊贵的公主怎么会沦落承像我这样凄惨?”女乞丐自我嫌弃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北街有个女乞丐,一穿破衣和破鞋,一路乞讨没人理,一张丑脸吓死人,吓得邪神抖三抖。这样一首不堪入耳的儿歌竟然是唱静安公主,多讽刺啊,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是不相信,我来恒国之前静安公主已经嫁给了大明的太子,如果你是静安公主那嫁给大明太子的难道是假静安公主?皇上和皇后那样宠爱静安公主没有道理连自己女儿都认不出,世界上哪里有长得一模一样人嘛。”贺清弦轻轻的蹲在地上与静安公主平视,“静安公主可是恒国最受宠爱的公主怎么可能沦落成像你这般凄惨?恒国谁敢这样欺负一国公主?我看你就是蒙人的,你不会是看不上我的一百两嫌少了于是故意编出这样的故事骗我的吧?” 131、从此君王不早朝(3) “我没有!我没有!”女乞丐不知在纠结什么,一味的否认却没有后话,抓着自己已经凌乱不堪的头发不停的扯着。 贺清弦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目不转睛的看着女乞丐半响不答话,而后才上前牵起地上的人,“算了,不管你是不是静安公主,你这样待在这个北街也不是办法,先随我去客栈洗洗然后吃些东西再做打算吧。” 女乞丐松开扯着头发的手微微动容的看着眼前这个愿意伸手扶自己的女孩,自她醒来沦落在郊外一路走进城,无论她再如何的苦苦哀求路人帮助她却始终只换来别人的冷眼打骂,这个平庸的女孩即使不相信自己的话也愿意伸手帮助她,这个女孩是第一个伸出援手的人,也是第一个不嫌弃自己身上肮脏的人。 “走吧,我还需要在宫门关上之前赶回宫呢。”贺清弦假意催促着,一用力将女乞丐从地上拉起。 贺清弦在北街找了个客栈要了间房间就带着女乞丐进去,待小二抬上热水后就在门外等着,站在二楼的楼梯前观察着楼下的客人。 北街只有平民百姓,一般的权贵都不会来这个北街,所以客栈的食客相对来说都会比较普通,都是一些附近的百姓,贺清弦笑着回过头看向关着的房门,她打算先把这个真静安公主安置在这里,先取得静安公主的信任,到时候要扳倒太子这个静安公主可是最大的用处。 过了很久静安公主才打开门,看见贺清弦倚靠在栏杆上等着一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让影儿姑娘久等了,进来吧,我已经好了。” 贺清弦的手上多了条白色的丝巾,她走进门将丝巾递给门里的人,“这个给你,你家额头上的碎发放下来能遮去你额头上的疤痕,然后戴上这个丝巾之留下眼睛应该会好些,不过你别误会我并不是看不起你,只是怕你受不了别人的眼神,至于戴不戴取决于你自己的决定。” “谢谢。”“女乞丐”微微颤抖的手接过柔软的丝巾。 “不客气。”贺清弦关上房门坐在桌子边上,又道,“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我~”“女乞丐”支吾着,“叫我小安吧。” “小安?”贺清弦在心里轻笑面上却没有一丝除了微笑以外的情绪,“等会儿店小二会把饭菜端上来给你,客房和饭菜的钱我都已经付给掌柜的,你可以在这里住上七天,我还是那句话,这里是一百两的银票你先拿着,要是不愿意在这里住了就自己拿着钱找生路。” “你不是说你是嫣贵妃身边的宫女吗?怎么你会有这么多钱?”看着贺清弦从钱袋里拿出又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小安有些惊讶,宫女的月钱一个月基本就几两,就算遇上好主子经常给些赏赐那也不可能会有如此面额的银票。 “我出来给嫣贵妃办事,这些都是嫣贵妃给的钱,我近年来的月钱加上赏赐足够补上。”贺清弦指了指桌上的银票笑言,“这些钱都是血汗钱,所以你不必担心什么,也不必觉得钱俗气,我们要想活着没钱是绝对不行的。” 小安没有想到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会将自己毕生的积蓄慷慨的给里一个人,看着桌上的银票回想起刚才被自己撕碎的银票她的脸微红,“刚才真的很抱歉,以后我一定会将钱还给你的,只是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我并不认识为何要对我这样好?为何要帮助我?” 贺清弦莞尔一笑,“没有为什么,只因为我曾经和你一样,只是我的运气比你好,我遇到了善良的嫣贵妃,是她收留了我待我如姐妹,就连我脸上的疤痕都是嫣贵妃找来的神医帮我去除的。” “你?”小安惊讶的看着贺清弦,“你也被奸人迫害过?” “是,容颜尽毁,家破人亡。”贺清弦的眼中有了泪意,转过身轻轻擦拭眼泪,声音哽咽道,“看见你就好像看见曾经的我自己,所以我才会想帮助你,就像在帮助曾经的我一样。”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让你想起你的伤心往事。”小安长叹一口气,感叹,“同是天涯沦落人。” “贺清弦点点头不在这个身世话题上多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宫了,你要多加保重。” 小安幽深的目光看着贺清弦,带贺清弦走下楼梯却又突然追了出去,问道,“你下次出宫是什么时候?” 贺清弦背对着小安的脸上嘴角一勾,随后浅笑着转过头,“不知道,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三四天,也许是几个月。” “哦。”小安应了句就不再说话,摆摆后和贺清弦道别目送人离开客栈。 出了北街贺清弦直接回到紫嫣宫,她前脚刚到,后脚嫣儿就和老昏君回来了,嫣儿妩媚的笑声传的老远的。 看见贺清弦已经回来了,嫣儿称玩的很累了要先休息一会就将老昏君打发走了。 三个人一关上房门嫣儿立刻原形毕露,“清弦,说说你事情办的如何?” 贺清弦指向地上那些玩的,“成果都在那里,你自己去坚定下办的如何。” 嫣儿眼神瞟向地上,一脸鄙视的看着贺清弦,“谁问你这个了。” “哈哈~”贺清弦笑了笑,这才真正的回答起来,“三天后去取,五千两。” “这个价格倒不低。”红叶托着下巴给出一个评价。 贺清弦想着客栈里的那个人心情大好,“我今天很适合出门,你们知道吗?我今天在北街看见谁了?你们绝对猜不到的一个人!” “谁啊?看把你高兴成什么样子了?不会是超级美男子吧?”嫣儿取笑着。 “去你的没个正经,你以为我是你啊,看见美男子就矜持不住!”贺清弦白了眼嫣儿,看向红叶,“红叶你猜猜?” “猜不出来。”红叶并不是懒得猜而是确实猜不出来,恒国又没有熟人,哪里晓得贺清弦今天是遇见谁了那么高兴。 “哈哈~”贺清弦好不得意的笑着,惹得嫣儿一个又一个的白眼,这才有开口,“北街有个女乞丐,一穿破衣和破鞋,一路乞讨没人理,一张丑脸吓死人,吓得邪神抖三抖。你们信不信这首儿歌唱的是恒国的静安公主?” “不会吧?j静安公主我见过的啊,虽然长得不是很美丽但也算是清秀,不至于吓得邪神都抖三抖吧?再说了,有谁敢如此编诽一国公主啊?”嫣儿一脸不信。 “三王妃你就把话说清楚来吧。”红叶被贺清弦的话一说勾起了好奇心。 “好吧,好吧,不逗你们了。”贺清弦收起玩笑的心态正色道,“你们应该都知道大明太子妃是假静安公主吧?真正的静安公主被恒锦太子毁容推下了护城河,没有想到老天开眼,静安公主没死,像个乞丐一样沦落在北街受人欺辱,没有想到却被我遇见了,我现在已经能够把她安置在北街的一家客栈,不过静安公主的戒备心比较重,我也是故意刺激她才让她说出自己的身份,其他的话她倒是一字不肯透漏,我干脆假装不相信她就是静安主公,编了个和她很像的身世骗她让她安心的接受我的帮助,我想过不了几天等我再去客栈找她的时候她一定会相信我,并且肯定会找我帮助她进宫。” “你怎么骗她的?”嫣儿好奇的问。 “我说我和她一样被奸人迫害容颜尽毁家破人亡,对亏了遇见你这个嫣贵妃救了我待我如姐妹还找到神医帮我去掉脸上的疤痕,说到疤痕,这个静安公主现在的容貌的确值得一提,她现在的容貌估计就算是华佗再世也难以恢复了,整张脸除了眼睛和嘴巴还完好,其他的地方全部是刀痕,这个恒锦太子对自己的妹妹还真是下的了狠手啊。”一谈起静安公主的容颜贺清弦有些为之惋惜,一个女人没了容貌那等于毁了,更何况是静安公主遮阳伞很粉的女人,静安公主算是坚强的女子了,这要是欢在别的女人身上估计也早就自我了断,但是就算静安公主恢复了公主身份恐怕也很难继续荣获圣宠,或许静安公主回到皇宫以后就意味着直接进入冷宫,就算静安公主是皇后的女儿,只可惜皇后这个女人也活不长时间了,静安公主这辈子的命运就已经是能遇见的了。 “难怪儿歌都唱吓得邪神抖三抖,我现在让我联想我就都觉得恐怖,我要是毁容了就不活了。”嫣儿似乎想到恐怖的事情连连拍着胸口压惊。 “果然是老天相助,三王妃,只要有静安公主这个棋子在手,我们想要何时毁了恒锦太子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毁掉。” “我也是这么想的。”贺清弦点点头,然后将视线放在地上那些玩意上对嫣儿道,“这些玩的你可以拿给小皇子,现在我们就可以把小皇子收拢进紫嫣宫了。” “行啊~反正我对这些小孩子的东西就不感兴趣,清弦你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才买了这些小孩子玩的东西吧?真是没有良心,连一样都不给我带。”嫣儿一脸哀怨的指控这贺清弦。 “怎么没有?这些就是带给你未来儿子的啊?给你儿子的不就是给你的?”贺清弦轻笑回了一句直接将嫣儿堵得没话说。 132、从此君王不早朝(4) 红叶毕竟是皇上身边的宫女不好在紫嫣宫多待就先离开了,嫣儿说自己没有耐心逗小朋友于是和贺清弦身份互换,嫣贵妃带着影儿和紫儿出了紫嫣宫去了小皇子住的天泽宫。 要说恒国的皇室子嗣简直是比大明还凄惨,大明好歹还有三个,而恒国却只有两个,其中年龄还相差很大,恒锦太子都已经二十好几了,而这个小皇子今年才三岁,更值得人深究的是,生了皇子的妃子都早逝,就连恒锦太子的母妃也在恒锦太子小的时候似乎是出了意外落水早逝,而这个小皇子更是可怜,一出生就没了母妃,据说是当时妃子生小皇子时大出血死亡的。 这其中的原因贺清弦听完后一笑置之,这些意外可真是造福皇后,一个只生有公主的皇后完全就不用害怕生有皇子的妃子会对她的后位有威胁,这些带子的妃子个个英年早逝。 “奴才参见嫣贵妃娘娘。”守在宫门口的下人看见嫣贵妃向天泽宫走来立刻行礼,暗想着今天这个天泽宫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迎来了一个又一个的大人物。 “小皇子在宫里吧?本宫进去看看他。”贺清弦端着嫣贵妃的架子问道。 “会嫣贵妃娘娘小皇子在里头,皇上和皇后娘娘现在正陪着小皇子玩耍。” 贺清弦细眉一挑,“哦,那今天这个天泽宫还真是热闹。”说话就带着身后的两人踏进天泽宫。 问了天泽宫的宫女才知道皇上和皇后正在园子里陪小皇子踢球,贺清弦转身出了正厅直奔园子,大老远就听见小皇子咯咯的笑声,还有皇后那稍微小声些的说话声音。 “嫣儿参见皇上,见过皇后娘娘。”贺清弦用着娇柔的声音打断三人的嬉戏。 “爱妃怎么也来了?”老昏君一见是嫣贵妃立刻从乘凉的树下走出来上前牵住嫣贵妃的手。 “皇上,臣妾今天不是让影儿去买了很多好玩的东西嘛,这些是特地为小皇子买的玩具,臣妾嫁进皇宫也有些时日了,知道皇上还有这么一个宝贝皇子,想着臣妾也算是小皇子的长辈,小皇子的母妃不幸早逝,作为长辈我自然要多关心小皇子了,只是我也不知道小皇子喜欢什么,这些玩具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了小皇子的眼。”贺清弦抽回被老昏君握住的手转身走到紫儿跟前拿出一个玩具展示在老昏君面前。 “呦呵,嫣妹妹还真是有心啊,还想着小皇子呢,不过我们小皇子可是龙子,像有些个东西说不定还真是看不上呢。”皇后将球一脚踢向小皇子然后走了过来,看见紫儿手上抱着的一堆玩具轻蔑的笑着,“这些小东西就适合在百姓家里出现,嫣妹妹,我们这里可是皇宫。” 贺清弦一副委屈的表情看着老昏君,紧紧咬着下唇,“皇上,难道嫣儿错了吗?嫣儿只是想让小皇子多见识见识皇宫外面的东西,想着小皇子将来总要长大,以后出了皇宫要是看到这些玩具联想到自己因为从小失去母妃从没有过这些好玩的玩具会遗憾的。” “爱妃别伤心~”老昏君看着嫣贵妃那楚楚可怜的表情就心疼,“爱妃没有错,百姓家的玩具那也是玩具,爱妃有这份心朕很高兴,多一个人疼爱小皇子是小皇子的幸福。” 那一边没有了人陪的小皇子一个人无聊的将脚边的球踢开,蹒跚的走向几人,口里叫着,“父皇陪天泽玩嘛。”一走近却被紫儿手上的玩具吸引了视线,当下就换了方向朝紫儿走去,伸长了手往紫儿那里扑去,“玩具,我要玩具!” “小皇子别跑那么快啊~小心摔倒~”贺清弦见小皇子往紫儿那里跑去,小孩子的步子不稳,跑的却很快,眼看就要摔倒了,贺清弦眼疾手快,在小皇子即将摔倒的前一刻将小皇子牵在手里,而小皇子的身子就停留在倾斜的角度令旁边的宫女看着都吓到,这下要是小皇子真的摔倒了她们肯定免不了一顿惩罚。 “咯咯~好玩~”小皇子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觉得好玩的咯咯笑了起来,拍着肉嘟嘟的小手掌喊着,“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没有吓到就好。”贺清弦无耐的将小皇子扶正,然后将紫儿怀里的玩具全部拿了过来,半弯着腰将玩具全部呈现在小皇子的视线中,哄道,“小皇子,我们不好那个危险的游戏好不好?看看这些玩具你喜不喜欢啊?” “天泽乖,来看看你母妃特地给你带的玩具,喜不喜欢啊?”老昏君看见嫣儿即使的将小皇子拉住舒了一口气,上前学着贺清弦的动作半弯着腰哄着小皇子。 “父皇,这位漂亮的姐姐也是天泽的母妃吗?为什么我没有见过这个母妃?”小皇子听到母妃这个称呼好奇的盯着贺清弦看着,想了半天却问出这样的话。 “这位漂亮的姐姐是父皇的嫣贵妃自然是天泽的母妃,天泽喜不喜欢有个漂亮的母妃疼爱?”老昏君面对小皇子是十足的慈父,他子嗣稀少,小皇子得来不易他宝贝的很,从小皇子的名字也就能看出小皇子的荣宠。 “天泽喜欢漂亮的母妃。”小皇子说着就往贺清弦的脸上亲了一口,在贺清弦的脸上流下一滩的口水,“香香的~” 贺清弦看着小皇子单纯的笑脸无奈的摸着脸上的口水,“那天泽看看喜不喜欢母妃送给你的玩具。” 小皇子笑的开心的在贺清弦的手上挑选着,拿着小泥人惊呼,“母妃,这个人怎么长的这样矮?他为什么自己走路? 贺清弦被小皇子天真的问题问的一时间愣住,片刻后忍不住笑出来,答道,“天泽,这是泥土捏成的小人,不是真人,所以他不能走路。” “是假人啊?好可爱啊~哇~还有穿裙子的假人!”小皇子越笑越开心,一手抓着一个泥人爱不释手。 “天泽不看看别的?这里还有很多哦?比如你看这个。”贺清弦将风车高高举起来,风一吹风车就转动起来,看的小皇子一脸稀奇。 “我要!我要!父皇帮我拿着假人!我要玩那个会转的!”小皇子将泥人直接丢尽老昏君的手里,伸手拿过贺清弦手里的风车,迎着风迈着小短腿跑着,感觉到自己跑的越快风车转的越快小皇子兴奋的一路叫着。 “皇上,臣妾累了先告退,小皇子就由皇上和嫣妹妹陪着吧。”皇后被凉在一边好一会,小皇子有了嫣贵妃的玩具更是不记得自己的存在,碍于皇上在场皇后也不能怎么样找理由发作,自称累了就咬牙切齿的离开天泽宫。 贺清弦和老昏君在天泽宫陪着小皇子用完了晚膳才离开,由于玩的太累了,小皇子用完膳就被在贺清弦的怀里睡着了,看着小皇子单纯无害的睡脸贺清弦心里柔软的地方微微动容,天泽还是小孩子,她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后悔。 回到紫嫣宫后找了机会贺清弦和嫣儿换回身份,老昏君今晚依旧在紫嫣宫就寝,自从册立了嫣贵妃,老昏君就再没有去过别的宫,嫣贵妃算的上是专宠了好几天了。 第二日送走老昏君红叶就来了紫嫣宫,但是这次红叶是偷偷的潜进了紫嫣宫,三人此次聚在了安静的影阁,红叶似乎有事情要和两人说。 “三王妃,主子传来消息,说静安公主和三王府的人透露太子要造反。”红叶一句话直接将贺清弦和嫣儿吓得目瞪口呆。 “这个太子没有疯吧?”贺清弦忍不住怀疑,“现在他还是太子,他只要防着二皇子等到皇上驾崩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他没有理由要造反。” “据我们安插在太子府的暗子回报,最近太子府的动作和后宫那位的动作不排除太子都这个造反的动向。”红叶道。 “难道是二皇子最近做了什么事情把太子逼急了?”贺清弦疑惑着,她不完全的相信假静安但是却相信三王府的暗子。 “一入春大明江南一带连续雨水,已经造成了江南水患,前几日二皇子主动请旨去救灾。” “二皇子这招虽然会为自己捡的一个好名声但也不至于将太子逼到要逼宫造反的地步?难道太子心急就想趁这次二皇子远离京城的机会先下手夺得皇位?他要趁机造反,二皇子远在江南肯定是赶不回来,等二皇子赶回来的时候他也已经登位为皇,到时候棋已定居二皇子回京城也不过是送死。”贺清弦想了半天也只有这个理由能理解太子要造反的理由,但是却不敬惊讶太子的胆子真是不小,宁肯背负弑君的骂名也要夺得皇位,自古弑君杀兄是天理不容的,这样一个皇上定会被百姓耻笑。 “这个大明的太子是胆子真肥沃!“半天没有吭声的嫣儿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红叶,让阮离歌密切注意太子这几天的动向,如果太子真的要造反,就让三皇子顶上,按兵不动,就等着太子造反那一天直接将他拿下,让太子永无翻身之日。”贺清弦眉目深纠,总觉得事情好像没有这样简单。 “还有一事,太子侧妃前几日传出喜讯说怀上了子嗣。”红叶点头应道。 “这么巧?”贺清弦愣住,“这个太子到底在想什么?既然侧妃都有了孩子为何还要造反?就这么自信他能成功?如果他失败了,那他的侧妃可是一尸两命,造反那可是杀头的大罪,要是失败了就是整个太子府作为陪葬!” 133、从此君王不早朝(5) “又或许太子正是因为有了孩子才心急登上皇位吧,看皇上如今身子还硬朗的很,估计等太子登位太子的孩子都能满街跑了,皇长孙虽然高贵但是怎么也高贵不过太子啊。”嫣儿分析道。 “这理由不成立,谁能肯定太子侧妃肚子里的不是一个女孩?”贺清弦嘲讽的道。 “皇上找了个大师算过,说太子侧妃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一个男孩,皇上听到这个消息比当初听见三王妃今年之内会有孩子还开心,当时就给了太子侧妃和她娘家一大堆的赏赐。”红叶一听嫣儿这么所倒是有些认同,“如今皇上的身子硬朗的很,皇上又不沉迷酒色,不出意外的话我看再活个二三十年也没有问题,到时候太子也老了,估计太子才因此着急想要尽快登上皇位。”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绝对的事情吗?说是儿子就是儿子?这胎儿的性别还能算的出来的?”贺清弦不由得怀疑,“要是太子和皇上找来的大师事先串通好的也不一定呢,哼,到时候侧妃真的生出个儿子还好,要是生出一个女儿看他们如何自圆其说,不过我们现在处在被动,让二皇子在江南时刻注意自身的安危,让离歌和三皇子时刻注意太子和皇宫的动静,千万别打草惊蛇,如果太子真的想要造反那我们就当作不知道等着他造反,到时候由三皇子出现解决皇上的困境再好不过。” “嗯。”红叶点点头,又问,“三王妃,那我们这边是不是该加快速度了?” “是要加快速度,我们这样一直处于被动也不是办法,只要得到了恒国这里我们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了。”贺清弦支着下巴另一只手五指轻轻的扣着桌面,“红叶,我前几天让你帮忙弄的药弄到了吗?” “弄到了。”红叶边说着边拿出一瓶陶瓷瓶子放在桌上,“无色无味,慢性的,效果要差不多半个多月才会展示出来,开始会全身没劲,到了后来会嗜睡,然后就是神志不清,最后就会油尽灯枯。” “这东西是给老昏君准备的吧?”嫣儿拿起桌上的小瓶子放在手上把玩着,拔开塞子闻了闻果然像清水一样什么味道也没有。 “会不会被银针检查出来?老昏君吃的所有东西可是都要经过银针检查的。”贺清弦不放心的问。 “这是我亲自提炼的,三王妃可以拿银针试试不就知道了?”红叶说话间的表情略微有些得意。 贺清弦眉毛一挑,轻笑着,“上次给喜昭仪的药不会也是红叶你自己提炼的吧?我和你认识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倒是今天才知道原来红叶多才啊,竟然会自己提炼毒药。” “看来我以后要是想指使红叶做事情的时候要慎重思考了。”嫣儿一脸大难临头的看着红叶,“红叶不会记仇的吧?虽然我有时候很喜欢捉弄你拿你开玩笑,但其实我很善良的。” 红叶也知道嫣儿就是说着玩笑并没有当真,笑了笑没有说话。 嫣儿在房间扫了两眼没有找到银针干脆从首饰匣子里拿出一个纯银的饰品直接放进瓶子里搅拌然后拿出来,惊呼“了得!把银簪子放进整瓶里面搅拌银簪子都没有变色,红叶,你是怎么做到的?” “果然就像拿银簪子搅拌清水一样,红叶,你真是深藏不漏哇!”就连贺清弦都忍不住惊讶,整瓶药的浓度那么大银簪子竟然都毫无反映。 “三王妃和嫣贵妃谬赞了。”红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谦虚的低着头,“这其中有很大的功劳是别的姐妹的。” “代我和你们的姐妹们说声谢谢,辛苦你们了。”贺清弦浅浅一笑,“红叶,还有一个任务需要你帮忙,你帮我找一个会武功的机灵点的姐妹,过几天我需要她以侍女的身份监视静安公主。” “行,三王妃放心。”红叶爽快的应下。 门外突然传来传报,“皇上驾到!” 贺清弦三人默契的相视一眼,嫣儿迅速将小瓶子收了起来继续留在房间里,贺清弦和红叶则从窗户离开各自回去。 老昏君今晚依旧是留在嫣儿的房间过夜,贺清弦只得回到影阁。 月光柔和的照射在影阁的屋檐上洒下一片银白,影阁的窗户开着,随着封的吹吹拂两扇窗前前后后的摆动着。 贺清弦站在门口看见开着的窗户停下了推门而进的动作,她记得清楚她从不会开着窗户离开,难道有人来过影阁? 她放轻自己的呼吸,轻步的走向窗户,悄悄的探头往窗户里看去,眼前去忽然黑掉,眼睛上传来一阵属于人的体温的温度。 贺清弦下意识的以手掌为刀疾如风的往身后那个蒙着自己眼睛的人脖子上劈去,同时间腿向后一勾,随着身后人的躲闪,她的眼睛顺利的重获光亮。 “清弦,你可真下的了狠手。” 月光下一张银面具泛着银光,男子柔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云霆!”贺清弦惊呼,“我不知道是你,可有弄伤了你?” 贺清弦连忙跑上去停在云霆的面前关心的问着,刚才她没有想到云霆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当眼睛被蒙上时,失去光明的她下意识的将身后的人当成偷偷潜入影阁的敌人,所以她出手时从没有想过要手下留情。 “傻瓜,我的功夫你还不放心吗?”云霆轻笑着,“不过就算真的被娘子打伤了那也是为夫的荣幸。” “讨厌!”贺清弦的脸瞬间一红,一掌拍在云霆的胸口,明明想要假装生气,但是话一说出口那语气却像羞涩的姑娘在像情郎撒娇一样。“每次来都要拿我寻开心,小心我生气了以后不理你了!” 一旦面对云霆,贺清弦就像个涉世未深的笑女孩,化作一滩春水温柔的凝望她的挚爱,这一刻如果不是刻意的被提起,她几乎能将所有的烦恼和仇恨忘的一干二净。 “我们每次的相见都来之不易,你舍得因为生气而不理我吗?”云霆轻轻的抚摸着贺清弦的长发,幽幽的道,“才几天不见,你的头发似乎又长长了。” “有吗?”贺清弦低头看着自己的黑发,然后听见云霆在她的耳边感叹着,几天,这时间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 “有,你的头发每长一寸就代表我的相思多了一寸。”云霆捧着贺清弦的黑发在自己的脸上摩擦着,那双露在银面具之外的双眼深深的凝望着贺清弦的脸,“一寸青丝一处相思,总有一天我能亲手为你绾起万千青丝让你做我云霆的新娘。” “嗯,云霆,我等着你为我绾青丝,等着你成为我的夫君。”贺清弦动容的倚靠在云霆的怀抱里,眼中似乎刚下过一场春雨一样湿润,而她的心田却是那么的温暖。 “连梦云知道了紫嫣公主嫁给皇上册封为了嫣贵妃,这几日应该就会出发来恒国要求和恒锦太子结亲。”半响云霆忽然开口提起贺清弦最讨厌的那个女人。 贺清弦听完后冷笑着,“连梦云她现在是被逼急了吧,只想找一个能帮她父皇稳住皇位的帮手,但是我不会让她如愿的。” “怎么对付她随你高兴,我只是提前通知你好让你事先有个准备。”云霆微笑着将手放在贺清弦的头上轻轻的拍了拍,“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要因为那个女人气坏了自己,不然我会心疼的。” “嗯,我不会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气坏我自己的身子,云霆,你放心,我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清弦的,我懂得事情的轻重,连梦云现在还不是死的时候,死前我还要让她成为嫁不出去的公主成为这个天下的笑话,到时候我在让她和她的那个昏君父皇一起死!”在提起连梦云这个人的时候贺清弦可以不再像以前那样失控了,虽然有恨,但是她可以为了大局隐忍。 “云霆,你认识轩王吗?那天在街上轩王突然找到我并且道出了我的身份,而且还自称是你的朋友,受你之托在必要的时候帮助我。”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问,贺清弦连忙开口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将这事情忘记掉。 听贺清弦提到轩王云霆的身子在月光下明显的一滞,目光游移了片刻随即低头看向怀里的贺清弦道道,“是我将我们的事情告诉轩王,清弦,轩王是可信之人,是我在恒国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事情,无论大小你尽管去找轩王帮忙。” “真没有想到那个木头和冰山的结合体还有好心的时候。”贺清弦嘟囔了着,随后又问道,“轩王不是恒锦太子的人吗?我如果要对付恒锦太子轩王能帮助我吗?” 听到贺清弦的自言自语云霆的眼睛里闪过无奈,“轩王表面上是站在太子一方帮助太子,实际上轩王有自己的野心,如果你要对付很近太子他绝对是第一个站出来帮助你的,并且还会全心全力的帮助你。“ “你的意思是轩王对皇位也有心?“贺清弦猜测问着。 “你觉得轩王这个人如何?”云霆不答反问。 134、从此君王不早朝(6) “嫣儿说轩王是木头和冰山的结合体,红叶说轩王不是一个甘于平庸的人,而我也觉得轩王表面上看起来不和朝廷上的大臣交好孑然一身,但是我总觉的轩王是个有野心的人,而且轩王是个嫉妒敏感的,或者说是一个极度警觉的人。”贺清弦将自己对轩王的感觉说了出来,顺带着;连嫣儿和红叶的话也一起道出。 “那清弦可会讨厌像轩王这样有野心的人?”云霆问话的时候几乎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贺清弦的表情生怕贺清弦的脸上会出现一丝不好的情绪,比如反感或者厌恶。 “也谈不上讨厌,只是怕轩王的野心会影响我的计划,如果轩王想要夺得恒国的皇位,那不久后就必然会与我为敌,云霆,到时候你是不是会很为难?”现在贺清弦担心的反而是作为轩王的好朋友的云霆,将来要是轩王真的为了夺得皇位和自己作对,云霆又该如何应对。 “清弦能告诉我的计划吗?”云霆想了想终于还是问出来了,他的心里一直对贺清弦愧疚,贺清弦问起他的事情他一个都没有回答,本来他一直是忍着不想问的。 “将恒锦太子废除立小皇子为太子,铲除皇后,嫣儿登后,让老昏君上西天立小皇子为皇上,嫣儿为太后控制小皇子,将恒国的朝野把握在我们的手中!”贺清弦用简洁的话将自己的计划托盘而出。 “皇后在朝野上毕竟还是有后台的,想要废除也不是那么容易,我想你不妨和轩王合作,只要不和轩王作对你们成功的概率更大而且危险也更小,你们只需将大明太子和恒国太子的合作斩断就可,这个恒国的江山你们可以和轩王共享,轩王并不是看重恒国的皇位,他和我们一样只是在报仇,所以我能保证他会和你们一起合作的。”云霆听完后思考了好久,半天终于给出了一个建议。 贺清弦随着云霆的话陷入沉思,好一会儿后才道,“我会考虑你的建议,回头我和红叶和嫣儿商量看看,听听她们的建议在做定夺,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云霆点点头不在这个话题上说什么,牵着贺清弦的手道,“走,我带你去街上逛逛,我们好久没有一起上街了。” “夜深人静的逛什么街?”贺清弦轻笑着,但是身子却由着云霆抱着飞檐走壁轻而易举的离开影阁翻出皇宫那座高墙。 “白天我不能陪你只好在黑夜补偿,夜深人静,就我们两个人,漫步在这人的街道,没有人能打扰我们,这样也很好。” 两人停在距离皇宫很远的街上,牵着手并肩而行,漫步的走在空荡荡的街上,月光无比温柔的照在两人的身上,贺清弦的嘴角一直带着浅笑,看着地上成双的人影,心想,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她会和云霆光明正大的牵着手在太阳光下上街游玩。 残月照遍整个大地,此刻那样安宁的夜晚每个人都在安睡,在太阳即将升起的前一刻,两人终是再次分离,贺清弦甜甜的预想着下次的见面,又怎能想到,等待她的又是怎么样的一场风暴? 第三天贺清弦照着和酒店掌柜约好的时间去取自己要的东西,从掌柜手上接过一封厚重的信封贺清弦嘴角不禁上翘,恒国的大臣果然个个是蛀虫。 离开酒店后贺清弦特意绕至北街,经过静安公主住的客栈贺清弦故意在对面的商铺停留了一会儿却不进去客栈,不一会儿,静安公主就蒙着面纱从客栈了走了出来向贺清弦走去。 “影儿姑娘,今天怎么有空出宫?既然来了北街为何不去客栈找我?“静安公主踏进贺清弦所在的商铺,看着背对着她的人似乎在认真的挑选着手里的东西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走进于是现行出声。 贺清弦假装听到声音后才发觉身后的人,闻声转过身去,看见是静安公主应了声,“是小安啊,我以为是谁呢。“边说着边让掌柜的将自己手里的两样商品都抱起来,这才又和静安公主说话,“这都好几天了,我也不知道你还在不在客栈,今天出来也是有事在身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客栈看看你还在不在。” “姑娘,东西包好了,一共是三两。”掌柜的见难得有顾客买东西那么干脆还不喊价乐的像朵花似的。 贺清弦一边接过掌柜拿来的东西一边付钱,嘴里说道,“小安,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想好了要做点什么小生意了没有?如果想好了的话说不定我可以找些门路帮帮你,毕竟你一个姑娘家要想做生意没有人帮助也不容易的。” “我,我~”静安公主欲言又止最后却又沉默的看着贺清弦手里的东西的发呆着。 “算了,这种事情急不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今个儿有事就不和你多说了,过几天我可能还会出来办事,要是有空的话我再来找你。”贺清弦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到静安公主的下文于是拿起东西就告辞,不等静安公主开口说什么就火急火燎的匆匆离去。 离开北街贺清弦就放慢了脚步,看来这个静安公主对自己还没有完全的放下戒备心,之所以她会从客栈追出来估计心里也已经有些动摇,只是在意面对自己的时候又开始犹豫不决。 贺清弦将静安公主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大鱼儿总是要有耐心的等待才能上钩,她看看天色便向南街走去,直接进了一间茶馆的雅间,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了。 “抱歉,路上遇到一些事情耽搁了些时间,轩王不介意多等了这一小会吧?”贺清弦推开雅间的门时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了。 大概是云霆离开影阁后去找了轩王,第二天轩王私下就派人和贺清弦说要谈谈有关于两人合作的事情,争取了红叶和嫣儿的意见后,贺清弦决定试试和轩王合作,毕竟要把轩王当作合作者比当作敌人轻松的多。 “能等贺姑娘这等美人是本王的荣幸。”轩王嘴角一勾摆摆手让身后的侍女退出雅间。 “不敢当。”贺清弦眉头微微一挑,她倒是没有想到轩王的嘴皮也这么能说,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尽然也有油嘴滑舌的时候。 贺清弦在轩王的正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下后直切主题,“我们就直接说我们今天的目的吧,轩王可是真心实意要与我合作?” “自然。”轩王合起纸扇放在桌面上,亲自为贺清弦盏了一杯茶,坦白道,“云霆来找过我,对于你的计划我知晓一些。” 轩王此话一出贺清弦心里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云霆竟然这样新人这个轩王,竟然会把自己的计划告诉这个轩王,心里虽然惊讶但是她的脸上表情却没有现实出来一点过多的情绪,“既然如此那我就坦白的说,如果我要废除恒锦太子你当如何?” “定当竭力想助。”轩王一本正经的回答,“本王从来也没有想过要恒锦坐稳太子之位。废除他的事情是迟早的,就算贺姑娘你不动手我也会动手。” “那如果我要老昏君死呢?”贺清弦微微低着头,而目光却紧锁轩王的脸。 “也定当竭力相助,想必云霆也告诉过你,那个老昏君是本王的仇人!”轩王用着风轻云淡的语气说着和仇人儿子,而他善于伪装的双眸却有一丝阴狠闪过。 “老昏君不是你的皇叔吗?何仇之有?”贺清弦正厅云霆提起过轩王想要老昏君死却没有听到具体的原因。 “夺母之恨,杀父之仇!”轩王薄唇轻启,八个字漠然道出。 见贺清弦持将信将疑的表情轩王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将八个字的缘由道来,“我娘是当时出了名的美人,我娘年轻时意外的被我爹救了性命,也因此对我爹一见钟情,爹娘成亲后一直很相爱,却没有想到那个昏君在看到我娘的美貌后尽然起了歹心,老昏君登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我爹送美人,逼迫我爹休妻,强娶我娘我妃,我娘性子干烈不依老昏君的旨意自杀了,我爹不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强忍着失去我娘的痛苦将我抚养成人,只是终日沉浸在思念的痛苦中我爹没有挨过多少年就抑郁而终随我娘去了,我爹不曾和我提及过我娘的死因,他们以为那时候我还小,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其实他们都错了,那些事情我都知道,而且知道的一清二楚!哼!那个老昏君若不是有那份歹心又怎么会在明知紫嫣公主是和恒锦太子成亲的人选还将紫嫣公主强拉进后宫册封为妃?” 听完轩王的古诗贺清弦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似乎有种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又非。 若不是轩王那一脸痛苦和愤怒的表情贺清弦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的话,来了恒国也有些时日了,她倒是没有听人说起这个轩王的故事,没有想到,这又是一个皇家造就出来的悲剧。 “果然是禽兽不如。”贺清弦想不出什么话能安慰人,半天就之冒出了这几个字骂了句算是泄愤。 135、从四君王不早朝(7) “对不起,我有些失控了。”轩王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控连忙调节好自己的内心。 “没事,这些事情憋在你心中很久了吧?怒火发出来会好受一些。”贺清弦笑了笑,“既然我们有共同要对付的人那我们这个合作是注定了,不过在合作之前还希望轩王你拿出你的诚意来,比如在静安公主的这件事情上,据我所知静安公主和大明太子的和亲好像其中有蹊跷哦。” 这个问题算是贺清弦对轩王最后的试探,如果轩王说出真假静安公主的话那么就证明轩王是真心实意要合作,反之则说明轩王必有异心,甚至连他那可怜的身世都有可能是他随口捏造的。 轩王显然没有料到贺清弦会突然用这样的问题试探他,斟酌了片刻后开口,“嫁给大明太子的静安公主并非真正的静安公主,她是静安公主的孪生妹妹,一个从未被人知晓的公主。” “那正真的公主人在哪里?”贺清弦追问。 “被恒锦太子毁容推下了护城河,估计是葬身护城河里成了鱼儿的食物了。” 轩王的话和那个假静安公主倒是相同,贺清弦浅笑着盯着轩王,一字一字的问道,“狸猫换太子这方法可是轩王你这个军师为太子想出来的?” 轩王忽而不耻的冷笑,“本王做事情从来不拿女人当棋子,所以三王妃估计要失望了,这招还真不是本王想出来的,倒是恒锦太子自己想出来的,只是他自己要做本王没有阻止就是了。” “那你们用静安公主嫁给大明太子是有什么打算?”这就是贺清弦唯一想不出来的,以恒锦太子目前的情况似乎不需要大明太子的帮忙。 “太子的打算是让静安公主迷惑大明太子,助他将来夺得大明的江山,所以现在只要是大明太子想登位,恒锦太子绝对会帮忙。”轩王说气恒锦太子这个算盘的时候嘴角还挂着嘲讽的笑意。 就连贺清弦听到也不免嗤笑,“这个恒锦太子的算盘打到是响亮,可惜他这算盘注定要白搭,大明太子可不是恒国这个老昏君会被美色所诱惑。但是照你话中的意思,似乎你也有自己的打算?” “的确有。”轩王端起茶装模作样的浅尝一口,道,“将来要想扳倒恒锦太子,只需这一条杀害当朝公主的罪名就足以,老昏君疼爱静安公主那可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即使是太子,杀害了静安公主,老昏君一时间肯定也会发怒,只要有人在老昏君身边吹吹风老昏君一定能废了太子,到时候全天下百姓的人都知道了恒锦太子杀害静安公主的事情后那就以为着恒锦太子永无翻身之日。” “静安公主可是皇后唯一的女儿,你说要是皇后知道了静安公主被恒锦太子杀害了皇后会怎样?”贺清弦幽幽的问道,嘴边怡然自得的笑意平添了影儿的光彩。 “不一定怎样,贺姑娘和皇后交涉未深还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何等冷血的人,在恒锦太子之后出生的静安公主早先并不受皇上的宠爱,那时候皇后简直把公主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就恨公主为何不是个皇子,所以在皇上宠爱静安公主之前,皇后理都不理会静安公主,只想着算计别人,一有所什么不尽心的事情就朝着小小的静安公主发火,直到静安公主的乖巧得到皇上的宠爱后皇后对静安公主的态度才有了改变,但是也极限于皇上去看静安公主时皇后会表现出一副慈母的样子,皇上一走要是好几天没有来皇后又会恢复本性甚至对静安公主打骂,贺姑娘,你试想,这样一个没有母性的女人你能指望她有心为女儿报仇吗?更何况那个假静安公主也是皇后的女儿,反正于皇后而言女儿只能有一个她自然不可能去主动拆穿她当年刻意隐瞒的孪生公主的事情。” “也是,十几年前国师的预言可是说孪生子会颠覆老昏君的皇位,天下君王谁会不紧张自己的皇位,只要一涉及皇位什么女儿儿子估计都是次要的。”贺清弦现在算是认同了轩王的合作,既然把这些事情都告诉她了,就说明轩王确实有意合作,只不过现在一听轩王提起皇后对待静安公主的态度贺清弦心里难免有些疑惑,“既然皇后对自己的女儿都不疼爱,那为何会三天两头的往天泽宫去,每次嫣贵妃去天泽宫找小皇子都能在天泽宫遇见皇后,那时候的她可是一副慈母的样子,对自己的亲生女女儿都如此,更没有理由会对别的妃子所生的皇子好。” “大概是静安公主出嫁了,皇后找不到别的方法让皇上注意她宠幸她于是故意接近小皇子,估计是想借小皇子重新获宠,毕竟嫣贵妃近日来的专宠那可是轰动整个朝野,要是嫣贵妃再生出一个皇子,那皇后的位置就危在旦夕了。”轩王分析道。 “能是这么简单吗?”贺清弦反问,“如果嫣贵妃真的生了皇子,到时候就算皇后把小皇子收进自己的宫中抚养,以老昏君对嫣贵妃的宠爱,一个生有皇子的贵妃和一个无子的皇后她的后位一样不保,到时候小皇子一样可以跟在新皇后的身边。” 轩王因为贺清弦的话沉默了,端着茶杯在桌子上转动着,目光深邃的看着贺清弦,若有所思。 贺清弦不知道为何轩王会突然盯着自己半响不说话,她假意的咳了咳道,“皇后不傻定也深知她的位置不保,将来老昏君死了,恒锦太子登基,皇后就算是坐上了太后的位置,以恒锦太子对如今皇后的态度,她的那个太后位置坐了也等于没坐。一个不是她亲生的黄上别妄想会孝顺她这个太后,或许皇后也打着废除太子的心思在算计些什么呢。” 轩王回过神来,听着贺清弦深一步的分析一不禁点头赞同,“还是贺姑娘看的准,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这个可能。” 贺清弦轻轻一笑,“皇后一族的势力占据如今恒国朝野的三分之一,如果皇后要拥戴小皇子为太子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将来小皇子登基了,随便那个皇后一族的人当人摄政王,再有皇后这个太后在宫中握权,到那时候,恒国的大小事情还不是皇后说的算吗?” “哈哈~”轩王忽然破口大笑起来,对着贺清弦竖起来大拇指,“贺姑娘,今日听你几言还真是丰收啊,贺姑娘巾帼不让不让须眉,要是贺姑娘是一个男儿很定能成就一番大伟业。” 贺清弦浅笑未接话,反而取笑道,“今日一见轩王清弦也收获颇多,以前倒是从没有想过,嫣贵妃口里的木头加冰山也有这么像正常人的时候,会笑,会怒,竟然还会表扬人。“ 给读者的话: 加更的啊~~哈哈·~希望喜欢的亲多多支持我 136、从此君王不早朝(8) 从茶馆离开贺清弦步子有些匆忙,和轩王一说起话来她倒是忘记了时间,把另外些重要的事情也差点忘记了。 站在泥人摊前贺清弦向四周张望着,距离与人越好的时间已经过了好久了,不知道那人还在不在。 “主子。” 忽然有人站在她的身后叫了声,贺清弦转过身去看向开口的人,就看见一个真穿浅蓝色衣服的女子站在距离她两步的距离看着她,“你就是?” “是!是红叶命熙儿在此等候主子听从主子吩咐。”由于街上人来人往,熙儿的说话声音可以放轻,由于两人距离近,贺清弦正好能听清。 “抱歉,刚才在茶馆谈事情忘记了时间让你就等了。”贺清弦朝熙儿微微一笑道了声谦,虽然熙儿唤她主子,但是熙儿毕竟是阮离歌的人,来帮她也是受阮离歌之命,她一个受人帮助的人理应为自己的迟到道歉。 “主子折煞熙儿了。”熙儿有些吃惊,早就听闻将军府的人说三王妃是如何的平易近人,倒是却没有想到堂堂三王妃竟然会因为迟到和她一个下人解释和道歉,“王妃此次找熙儿可是有事要吩咐。” 贺清弦点点头,拿出几张银票交给熙儿道,“用这些银票置一处的屋子,要求就是周边的邻居要是那些本分的百姓,屋子不能太小也不需要太大,自带的院子最好大些,有花园什么的最好,还有注意屋子的周边的治安,像那种经常出现小毛贼的地方一概不考虑。” “三天之内熙儿一定给主子找到满意的屋子。”熙儿利落的结果银票应道,看着手里银票的数额又问道,“还有别的吗?” “嗯。”贺清弦点点头心里赞赏着熙儿的聪慧,“到牙婆子那里买十个有根底可查的丫头,找十二个护院,不需要像熙儿你这般武艺高强,只需要像平常的护院一般有些拳脚功夫就可,找好这些人后直接将他们安置到屋子里去。” “是。”熙儿没有多问为什么一一应下。 “还有就是,熙儿你要以主子的身份待在屋子里,你让那些下人唤你为熙儿小姐,过几天我可能会将一个女孩安置在那里,到时候你只需以主人的身份和我的朋友的身份款待那个女孩就行,时刻注意那女孩的动向随时向宫里汇报。”贺清弦本想让熙儿以侍女的身份跟在静安公主的身边,但之后想了想,以静安公主那样深的戒备心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给她安排的侍女,倒不如让熙儿以主人这样的高姿态的身份出现在静安公主的身边反而多少能打消掉一些静安公主的戒备。 和熙儿分道扬镳之后,贺清弦再次在街上搜罗了一大堆玩的东西才返回皇宫里去,回宫后将和轩王说的话都和嫣儿与红叶说了一遍,三人最终决定找个机会试探皇后是否有意将小皇子带进皇后的宫中。 用完膳,嫣儿拉着老昏君带着贺清弦和今天刚带回来的玩具又去了天泽宫,如三人所料,在天泽宫里再一次遇见了皇后。 三人进天泽宫的时候皇后正哄着小皇子吃饭,只是似乎小皇子很不配合,就是围着桌子跑着绕着不肯松口,看见迎面而来的三人立刻跑上前去,“父皇,母妃!”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放下手里的饭碗连忙起身行礼。 “见过皇后娘娘。”皇后见到皇上要行礼,嫣儿见到皇后自然也要行礼,对此嫣儿是百般痛恨,动不动要人弯腰屈膝的真是烦。 “都起来吧,无需多礼。”老昏君直接将嫣儿扶起代替皇后免礼。 “父皇,母妃,皇儿不要吃饭!”小皇子拉扯着老昏君的手撒娇着。 “不吃饭怎么行?不吃饭长不大的。”老昏君摸摸小皇子的头道。 “就是,天泽,看你父皇都这么说了,快过来吃饭,以后长得和你太子哥哥一样高大。”皇后当作没有看到老昏君的动作继续哄着小皇子。 “哼!就不吃!”小皇子朝皇后做着鬼脸一下子窜到嫣儿的身边,拉了拉嫣儿的手,示意嫣儿蹲下来,然后道,“父皇最疼天泽和母妃了,母妃帮我和父皇说说嘛,天泽不要吃饭,天泽要吃绿豆糕。” 嫣儿偷偷打量着皇后的表情不禁失笑,小皇子这话还真是说道皇后的伤口里去了,就连小皇子都知道老昏君宠爱她这个母妃,“天泽乖,小孩子就要多吃点饭才能长的高,将来长成像你父皇一样高大帅气。” 小皇子歪头看了看老昏君,忽然问道,“是不是只要我长得和父皇一样高大帅气母妃就会像喜欢父皇一样喜欢天泽?” 听到天泽的这句问话就连老混居的开口大笑起来。 “就算天泽长得和你父皇不一样母妃也会像喜欢你父皇一样喜欢你,谁让天泽是父皇和母妃的心肝宝贝呢,谁叫天泽这么可爱人见人爱。”嫣儿轻笑着应答着。 小皇子一听开心的手舞足蹈,“那天泽就可以不吃饭了,快去拿绿豆糕给天泽吃!” 嫣儿牵着小皇子的手摇摇头,“不行,要是天泽不吃饭以后母妃就不来找天泽玩了,天泽,你看看母妃今天给你带了什么好玩的,要是天泽不吃饭,母妃就把玩具带回去咯。” 小皇子顺着嫣儿指的方向像贺清弦手里的玩具看去,立刻跳起来往贺清弦怀里扑,“我要玩具我要玩具!母妃给我嘛。” 嫣儿直起腰走到贺清弦身边将玩具那在自己的手里,高高举起道,“只要天泽乖乖的吃完饭母妃就把玩具给你,怎么样,行不行啊?” 小皇子一听连忙跑回饭桌前,之前从皇后的手里拿过饭碗,放在桌上拿着筷子就把饭一口口往嘴里塞,然后快速的吞下连菜都不用吃。 “天泽,饭可不是这样吃的哦,来母妃喂你。”嫣儿笑着从僵直的皇后身边走过去,阻止了小皇子的狼吞虎咽,拿起汤匙就着菜一口口非常耐心的给小皇子喂饭,直到碗见底才放下。 嫣儿从旁边的宫女接过干净的毛巾为小皇子擦着嘴角,看着小皇子鼓着腮帮子双眼灰溜溜的看着贺清弦所在方向不禁觉得好笑,然后牵着小皇子到贺清弦那里去拿玩具。 “父皇!去院子里陪皇儿玩母妃给的新玩具!”天泽一边牵着嫣儿的手跑着一边回头朝老昏君叫着。 老昏君见自己的儿子正开心着自然不会去扫兴,跟着嫣儿和小皇子就出了正厅往园子里去,一时间厅里的皇后再次被遗忘,就连小皇子都将她忘得一干二净,气的皇后直接将桌上的饭菜扫到地上大发脾气,留下一地的残骸让宫女们一阵忙碌自己则带着宫女离开。 园子里,小皇子和宫女正玩的开心,老昏君拥着嫣儿站在一边噙着笑意看着,“爱妃对天泽还真是用心,朕真幸运能有爱妃相伴,天泽从小失去母妃,心里对母爱更加渴望,爱妃对天泽是真心的疼爱,所以天泽会喜欢爱妃。” “皇上,这是臣妾应该做的,天泽是皇上的皇儿自然也是臣妾的皇儿,臣妾是打心眼喜欢天泽,把天泽当作自己的孩子来对待。”嫣儿说话时目光一直紧跟着小皇子,嘴角的笑意很浅却很温和,就像慈母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只是谁也不知道嫣儿此刻的心里确实五味交加。 老昏君看着嫣儿看天泽的目光不疑有他,忽而在嫣儿的耳边轻声道,“朝中大臣都说朕太专宠爱妃,但是在朕看来朕的专宠没有错,爱妃是值得朕一心宠爱的。” “皇上,臣妾多谢皇上的宠爱,臣妾也听闻一些大臣对臣妾专宠的不满,臣妾知道作为贵妃臣妾应该劝皇上雨露均占,只是臣妾心里也不好过,除去贵妃这个头衔,臣妾不过是一个女人,一个喜欢上皇上的女人,试问天下那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夫君能日日的陪伴在自己的身边,皇上,臣妾可是让皇上为难了?”嫣儿将头轻轻的靠在老混居的胸口低垂着眼帘,如柳细眉微微紧皱,似乎在纠结着该不该开口劝他雨露均占。 “爱妃不用多想,朕想宠爱谁这是朕的事情,朕就喜欢爱妃就愿意专宠爱妃,今后朕还要继续专宠爱妃,就算要朕为爱妃遣散整个后宫朕也愿意。”老昏君一见怀中人眉目纠结就心疼。 “皇上,臣妾不求皇上为嫣儿遣散后宫,只愿皇上明白臣妾对皇上的爱,臣妾只求皇上对臣妾白首不相离,等臣妾老了白了头发还能皇上的陪伴和宠爱。”嫣儿的声音微微哽咽似乎被老昏君的话感动,只是她的心里却对老昏君的话冷笑着,说的好听,恐怕她要是真的要求老昏君为她遣散后宫佳丽三千她就会被一脚踢开了,她嫣儿可不会做那么傻的事情。 两个人各自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只是嫣儿善于伪装没有泄漏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嫣儿看着玩的非常开心的天天泽轻声的感叹道,“要是天泽是我生的就好了,我好喜欢天泽。” “爱妃为何会有这般感叹?既然喜欢天泽那是不是爱妃生的又有和关系?” 嫣儿再次长叹,将目光重新放在天泽小皇子的身上,应道,“如果天泽是我亲生的那我就可以将天泽带到紫嫣宫里去住啊,就能无时无刻的和天泽在一起,像个真正的母妃一样关心天泽。” 137、从此君王不早朝(9) “只要想天泽了来天泽宫看也一样的,为何想将天泽接到紫嫣宫去?”老昏君在对待小皇子的事情上丝毫不马虎。 “皇上,那是不一样的,每天来天泽宫看天泽和每天在紫嫣宫和天泽生活在一起是不一样的,生活在一起我就不会错过天泽的每一天,不会错过他的喜怒哀乐啊,那样才像真正的一家人,而不是像个外人一样来天泽宫探访。”嫣儿说话又自己摇摇头,“罢了罢了,也是嫣儿奢望了,嫣儿毕竟不是天泽的亲生母妃,将来有什么风言风语影响了天泽成长就不好了,既然不能将天泽接到紫嫣宫,那嫣儿还是换个法子疼天泽好了。” “什么法子?”老昏君兴趣黯然的问道。 嫣儿俏皮的笑了笑,故作娇羞的低声道,“那嫣儿只好努力为天泽生个皇弟,将来让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好做伴,这样天泽就不会孤单了。“ 老昏君听罢爽朗大笑,“爱妃这个主意好,深得朕心!” “皇上,前几日不是说国师这两天就要回京了吗?臣妾来了这么久都还未有幸见见这个国师,臣妾现在对这个国师可是好奇的很,不知道这个能预言未来的国师是不是长得三头六臂。”嫣儿在孩子的话题上一带而过,她也只是当作玩笑话说说而已。 “人怎么可能会有三头六臂?爱妃这是夸张了,国师长得和所有人一样的,只是天生有神能,是上苍赐给恒国的恩赐,让国师拥有神能来保护我恒国。”老昏君一说起国师就显得无比自豪,方言当今天下,除了恒国还有哪里会有能预言未来的神人? “是嘛?皇上怎么就一定知道国师说的话一定是未来会发生的呢?”嫣儿半信半疑的问着。 “这还要从恒国开国不久说起,开国初曾经有一个中年男子找到先皇阻止先皇继续征战,说恒国即将要有内患,当时的先皇听了很生气直接将那个中年男子关进死牢,不听劝阻继续向南征战,没有想到不出十日,恒国果然出了天灾惹得恒国百姓一团乱,那次的征战不仅没有胜利反而让恒国失去了三座城池,后来先皇回京将中年男子从死牢放了出来,凭借他的帮助平缓了天灾,从那以后恒国就有了能预言未来的国师,并且国师的神能代代相传一直到现在。”老昏君详细的将国师的由来道出,从话里也能听得出他对国师的信任和重视。 “哦。”嫣儿满不在意的哦了句。 “怎么爱妃很想见见国师?哈哈~那爱妃在耐心等两天,再有两天国师就能抵达京城了,到时候朕亲自带爱妃去见国师。”老昏君道。 “本来以为国师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神人呢,不过既然是我恒国的国师,臣妾也该见见,毕竟国师可是保护恒国世代的功臣。”嫣儿的嘴角轻轻一扯,笑容之下满是嘲讽。 “还有一件事情爱妃肯定还不知道?朕今日收到了连国送来的公文碟,连国有意与我恒国联姻,恒国希望能将梦云公主嫁给恒锦太子为太子妃。”朝堂上的事情老昏君一点没有避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个公文碟他是下午才收到的,就连大臣都还不知道的事情他倒是先和嫣儿说了。 “哦?就是那个两国最受宠爱的连梦云公主?”嫣儿一副很有兴趣的挑眉,语调轻扬,“臣妾给皇上说一个笑话,保证皇上听了都会觉得好笑。” “爱妃快说。”老昏君抱着嫣儿坐在石凳上,将嫣儿放在他的腿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今年大明的元宵节我还在皇宫里,那天静安公主和这个连国的梦云公主都进了宫赴宴,我看当时梦云公主似乎有意嫁给大明的太子,只是大明的太子眼光好选择了静安公主这位佳人,后来梦云公主又说要嫁给大明三皇子,只是谁都知道三皇子早已经有了正妃并且两人感情还很好,梦云公主说愿意嫁给三皇子当侧妃的时候,皇上,你猜猜,三皇子怎么说的?”嫣儿很兴奋的自问自答,没待老昏君给出猜测就接下话,“三皇子竟然说他三王府只缺伺候主子的下人,如果梦云公主真的打定主意要进三王府的话那就留在三王妃身边当丫头伺候三王妃,皇上,当时你没有在场,你是没有看见那个梦云公主那时候的表情要说多有趣就有多有趣,后来她竟然厚着脸皮说又愿意嫁给二皇子,怎料就连二皇子都不肯接纳她,说什么二王府的妃位已满,连梦云进了二王府就只能当妾。皇上,臣妾早听闻那个梦云公主刁蛮残暴毫无风范,难怪人家太子和两位皇子都看不上她呢,那样一个女人谁娶进府里了还不是给自己的王府抹黑?后来还有人传,梦云公主就是因为性子太坏在连国没有人愿意娶她,就是因为在连国嫁不出去才跑到大明,没有想到就连大明也嫌弃她,皇上你说好笑不好笑?堂堂一个公主竟然如此掉价,要是她像静安公主一样惹人喜欢的话至于如此吗?” 一时间两个人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相互开怀的笑着,老昏君听着自己的静安公主讨人喜欢,那听嫣儿说那个什么梦云公主如此讨人嫌弃就更加开心,想着自己的公主都比别的公主更优秀心里悠然而生出一股自豪感。 “还有一件事情皇上和嫣贵妃听了一定觉得更好笑,奴婢在大明时曾听三皇子说,连国梦云公主曾今看上一个将军之子,为此拆散了将军之子和右相千金这对有情人,她不择手段逼走右相相千金原以为就能如愿以偿的夺得将军之子,却没有想到因此闹出一场更大的笑话,将军之子竟然子啊大婚之日消失了,梦云公主的花轿停在将军府的门口整整一天也没有等到新郎出来接人,那一天全京城的百姓都看了一场天大的笑话,直到第二天新郎才出现,将军之子甚至是将军一家人宁愿死也不愿意娶这个公主,后来这个将军府也因此满门被斩,而后百姓都传这个梦云公主是煞星,谁遇见了谁倒大霉。”贺清弦听见嫣儿在和昏君说连梦云的事情于是上前补充了几句,既然不像连梦云来恒国插一脚那她自然愿意努力的往连梦云的身上泼脏水,到时候连梦云就算到了恒国也不过又是来上演一场笑话而已。 “哇,竟然有这种事情,这天地下我最讨厌的人是拆散有情人的人,既然这个梦云公主是煞星,那连国要将梦云公主嫁给恒国是什么意思啊?是想将煞星往我们恒国塞吗?真可恶!”嫣儿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一脸不耻的评论着连梦云这个人。 “朕倒是才知道这些事情,没有想到一国公主竟然能闹出这么多的笑话?这简直不像一个公主更像一个市井泼妇。”老昏君见嫣儿很生气也就跟着对连梦云不待见,心里也先入为主的认为联连梦云这个人品性低劣。 “一个只配的当大明三王妃下人的人怎么能配得上做恒国的太子妃?这个连国此举无疑就是在故意折辱恒国,那一下这样的煞星就想当恒国的太子妃,连国以为我们恒国是软柿子任他拿捏吗?说要当太子妃就当太子妃吗?”嫣儿趁热打铁继续说着,“皇上,既然连国如此折辱我们恒国,那我们一定要让恒国看看我们是不是软柿子!要是那个梦云公主来了,我们就让她再演一次笑话给我们看看!” “爱妃有何高见?”老昏君一脸笑意的看着小孩子气的嫣儿。 “要我说那个梦云根本配不上皇上的儿子,到时候看梦云公主带来了多少嫁妆,我们只需多给一两银子让她照悉抬回去就得了呗,那样的公主还是留给他们连国自己煞自己,没准一个不小心把连国都煞没了。”嫣儿边说这一边轻笑,多给一两银子,这等于一巴掌打在了连国的脸上。 “此举不妥,虽然我们心知肚明梦云公主这个人不配恒锦太子,但是表面上还是要做的,再说这个梦云要嫁的是太子,如果太子愿意娶梦云公主朕也不好直接说不。”老昏君虽昏但还不到傻瓜的地步,还懂得不能像过家家一样草率的处理两国的关心。 “好吧,臣妾就是当玩笑话说说而已,后宫不能干政,臣妾的话皇上可别当真。”嫣儿吐吐舌头嬉笑着,又撒娇道,“不过臣妾真的很喜欢看梦云公主出丑,那样一定有趣极了。” “朕没有怪爱妃的意思,两国联姻还得听听众大臣的意见,我们不说这个了,走,和天泽一块儿玩。”老昏君将嫣儿从腿上放下,牵起她的手就往天泽走去,两个人绕着天泽玩耍着,将这些话抛之脑后。 一直到小皇子玩累了困倒在奶娘的怀中几人才离开天泽宫,这一夜紫嫣宫依旧热闹,而皇后的宫中,此刻就像冰窖一般,每个站在里面的人都犹如置身冰火两重天,皇后自天泽宫回来后就开始大发雷霆,就像一团大火一样越烧越旺,嘴里不停的用着最粗鄙的话骂着紫嫣宫的主人。 138、从此君王不早朝(10) 说是两日,但实际是在三日后,恒国的国师才缓缓而归,这一日,老昏君设宴为国师接风洗尘。 宴席上,坐在老昏君身边的是贺清弦,由嫣儿假扮而成的影儿远远的站在身后。 第一眼见到国师的时候贺清弦还真是被吓到,她一直以为国师应该就像那种留着山羊胡子穿着道袍的中年男子,但是没有想到,恒国的国师竟然如此年轻,一身纯白的袍子展现他的清风傲骨,更令贺清弦几人惊讶的是,这位年轻的国师竟然是个睁眼瞎。 “皇上,国师这眼睛是怎么回事?”贺清弦低声的问着,她来了恒国这么久倒是没有听过这个瞎子国师的什么风言风语,还真是没有想到一个被全国百姓尊敬的国师竟然会是一个瞎子。 “爱妃有所不知,国师这眼睛是为了国家奉献的。”老昏君不因国师的眼瞎而感到不满反而因为他的眼盲而感到自豪。 贺清弦挑挑眉明显是没有听懂,但见老昏君正忙着招呼国师便也不多问,反正晚上让嫣儿出马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会说的。 “子白,这一次出游可有遇到什么新鲜事?”老昏君直呼国师的名字问道。 国师端着酒依旧坐在位置上,他的目光毫无焦距却能准确的停留在老昏君所在的位置,“会皇上,臣这次大多时候隐居在山里,有趣的新鲜事没有遇到,倒是听闻了皇上新封了一位贵妃娘娘。” “哈哈~”老昏君一听便笑道,“子白的消息果然灵通,来,爱妃,和我们的国师说说话,让国师看看爱妃何时能为朕添个皇子皇女。” 贺清弦含羞带怯的低着头娇柔的抬眼看了一眼老昏君,然后又转向国师,道,“本宫有幸能见到传闻中的国师,今日一见果然是天人之姿,让本宫敬你一杯,带天下的百姓感谢国师的奉献。” 随着贺清弦的开口,国师手里的酒杯忽而掉在桌上,发出一声乒乓的声音滚到了地上,他空洞的目光却像能看清万物一般直射向贺清弦坐在的方向,双唇颤抖着张张合合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国师突然的失态惹得众臣子纷纷疑惑的看向国师猜测着是否国师在这个贵妃娘娘身上预言到了什么,会不会是如皇上所言预测到嫣贵妃何时会诞下龙子龙女。 “子白?”老昏君见状有些紧张的看着身边的贺清弦,有看看发愣的国师。 半响,人终于有了反映,之间国师忽而苍白的轻笑,摇头却道,“嫣贵妃娘娘一定是倾国倾城之貌,单听您的声音就让子白失了神,真是罪过罪过啊。皇上,子白恭喜皇上能得如此佳人陪伴。“ 这话说的没有谁比老昏君还开心,当时就龙颜大悦笑声连连。只是国师的一句话让在坐的各个臣子妃嫔们又陷入一阵猜测,国师平时虽然我i恶人平和却也从不轻易夸过人,今日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起嫣贵妃,这其中的意义又是什么?难道国师是在暗示这个嫣贵妃将来是个大福之人? “皇上,子白此次回京还有一事相报。”国师不知道别人心里的猜测,扫了扫沾上酒水的白袍子从席位上走了出来,即使是眼睛看不见,可他依旧能准确的走到席中央,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跪下, “皇上,臣已完成毕生的使命,如今臣已经和普通人一样不再有预知能力,臣恳请皇上准许臣辞去国师一职从此云游四海。” 短短的一句话却掀起了千层浪,谁也没有料到国师竟然会突然请辞,更没有想到国师竟然失去了预知未来的神能。 “臣已经无能为力无法胜任国师一职,皇上,命运,冥冥之中早已经有了定数,皇上不必为臣请辞之事感到担忧或者烦恼。”国师心意已决,人众大臣如何相劝都不愿收回请辞。 “我恒国自有了国师以来就没有过国师请辞的先例,恒国不能没有国师,子白,你还年轻也无子嗣无人能接替你的职位,所以这请辞一事朕不准。”老昏君亲自将国师扶了起来。 “皇上,子白已经是普通人了,这个国师之位不再是子白能胜任的,皇上无需担心,子白虽子嗣可以继任,但是老天已经将恒国的未来安排好了,皇上无需操心恒国未来,一切顺应天命就可。“即使是老昏君亲自去扶国师也纹丝不动,”皇上,看在臣过去的苦劳上,肯定皇上准辞!“ 一时间一个决心要走一个决意不让走,两个人就僵持在那儿,一个跪着一个站着。 “皇上,既然国师去意已决又何必强留呢,国师为恒国付出的够多的了,有功劳更有苦劳,如今国师就这么一个请求皇上难道忍心让国师失望?”贺清弦缓缓的走下台阶停在两人的身边,看着跪在地上的国师贺清弦毫无理由的帮助国师请辞,反正国师这个人她一点都不了解,正愁着以后国师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成为她的绊脚石,这下国师自己请辞她自然乐意顺水推舟送走这个危险品。 “多谢嫣贵妃娘娘求情。”国师承了贺清弦的情道谢。 “唉~罢了~罢了~既然子白去意已决朕就不强留,但是朕向子白许诺,不管子白人在哪里,不论何时何地,恒国永远有子白的一席之地。”老昏君的话摆明了是在告诉众臣,即使国师请辞,但是国师的威严依然存在。 贺清弦也因此着实吃惊,这个老昏君竟然如果看重这个国师,在对待这个年轻的国师就像对待小皇子似地破天荒的有人情味。 “谢皇上!”国师谢恩后又回到了席位上,虽然请辞了,但是宴会依旧还要继续,只是接风宴变成的送别宴。 深夜,天上忽然下起丝丝细雨,紫嫣宫的影阁里嫣儿忽然敲开贺清弦的房门唤醒睡梦中的人。 “你说什么?你要出宫去国师府?”贺清弦以为嫣儿大晚上的来找自己是有什么急事,结果一听嫣儿要半夜出宫去国师府吓了好大一跳。 “我已经给老昏君吃了迷药,我们早朝前回来便可。”嫣儿紧紧的咬着双唇,“清弦,我没有求过你,这次算我求你了好吗?” “为何国师一回来你就如此六神无主?”先是逃避晚宴,再是要深夜去国师,贺清弦才发现她竟然如此看不懂嫣儿。 “別问行吗?清弦,给我一个答案帮还是不帮。” “如果我说不你要如何?”贺清弦冷声反问道。 嫣儿身子一颤,轻轻摇头,满眼的落寞,“不知道,也许会怨你一辈子。” 嫣儿的声音很轻,可一辈子三个字却那么的沉重。贺清弦嘴角轻扯,起身披上衣服,从床垫下拿出一张令牌,看向嫣儿“走吧。” 令牌是轩王交给她的,是太子的专属令牌,没有想到今日倒是用上了。 皇宫戒备深严,以贺清弦的武功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嫣儿翻墙带出宫只要小心些也不是难事,只是那样太耗费精力,万一出了宫遇上什么事情,她的体力一时恢复不过来那就亏大了,但是只要有太子的令牌在手,想出宫自然是简单的多了。 两人只稍微侨装打扮了一下,拿着令牌编了个理由便混出了宫,嫣儿轻车熟路的走在前面直往国师府去。 贺清弦一路跟在嫣儿的身后看着嫣儿熟悉的走到国师府,看着她就那样轻而易举的推开国师府的大门走进去,听着她嘴里轻声的念着,“这么多年了,这门口依旧没有一个看门的,这家伙又忘记锁门了。” 随着嫣儿的步子和越发的失神,贺清弦的眉头微皱,看着嫣儿停止一个院子的门口,空气中隐约传来她抽泣的声音。 “宋子白,我又回来了,我曾经说过,我一定会回来的。”嫣儿的声音很轻,若不是贺清弦离得近她几乎也听不清楚。 “宋子白,你给我出来!”嫣儿用力的推开院子的小门,忽然大步跑了进去大吼着国师的名字,贺清弦眉毛轻挑,她倒是晚上听老昏君喊国师为子白才知道国师的名字,没想起嫣儿竟然对国师和国师府如此熟悉。 嫣儿的步子很快就停下,看着背对着她的白影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伴着雨夜是那样的诡异,“宋子白,好久不见,哈哈,没有想到我竟然还能站在你身边吧,宋子白!” 贺清弦停在院子的门口看着相对的两人,寻思着嫣儿话中的意思。 “是啊,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宋子白背对如墨的黑空长叹:“天命不可违,不可违啊。” “天命?何为天命?宋子白,到现在你还自以为是了不起的大英雄吗?五年前,你不顾我们的情意,用你那所谓的未来害我家破人亡,害我兰家大大小小一百三十六口命断兰府,伤我至深,我问你,这么多年你可曾后悔过?”嫣儿的声音不停的颤抖,一句句话哽咽在喉咙里语不成句。 “今晚之前我从不曾后悔过,但是,嫣儿,今晚我却真的后悔了,早知天命真不可违,五年前我一定不会如此伤害你,嫣儿,是我对不起你。”宋子白轻缓的转过身,顺着声音的放向一步步向嫣儿走去,“嫣儿,为何你还活着?可是嫣儿,还好你还活着。” 139、从此君王不早朝(11) 那样矛盾的两个问题却在嫣儿的心里激起千层浪,“为什么我还活着?宋子白,亏你还问的出来,哈哈,这就是天理报应,你想让我死可我偏偏没有死,我还活着,我还好好的活着,当初你预言我终会惑主乱了恒国这个江山,既然我活着我当然要让你的预言成真,否则符合对得起我兰家死去的人?宋子白,你害怕什么,你完全不用离开,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国师,不妨看看我是如何蛊惑君主祸国殃民,看看你还能不能用你的预言让我再死一次!” “嫣儿,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兰家,你可以恨我,但是我请你别将你的恨意转接到无辜的百姓身上。”宋子白的身子狠狠一颤抖,停在距离嫣儿的几步之遥。 “请?宋子白,你拿什么来请我给你这个脸面?你有又什么资格来请我?无辜,你也知道无辜,那我兰家一百三十六口难道就不无辜了吗?”嫣儿忽然大笑,那笑声却凄惨无比,“当初兰家莫名其妙被灭满门,我躲在衣柜里就那样的看着我的表妹和娘亲死在我的面前,而凶手就是和我谈婚论嫁的你,那一刻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那一刻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无辜的?我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孩,一个一心喜欢你的女孩?宋子白,你就是狼心狗肺!就知道什么预言未来害了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即使表妹代替了我死在母亲的怀里,可我活着却比死了还痛苦,苟且偷生沦落红尘,宋子白,如果不是你,我兰嫣就不会有今天!我还要感谢你,感谢你让我有机会从一个兰家大小姐一跃成为嫣贵妃!” “嫣儿,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也弥补不了我犯下的错,是我不听劝妄想改变命运,只是忘记了我爹临死前的劝告,以为看的见未来就能奢望改变未来。”宋子白长叹了一口气,“或许我们就不应该相遇和相爱,如果不是爱上你,我就不会忍不住想要探知我们的未来,却没有想到,我的探知却让我亲手毁掉了兰家,嫣儿,我试图阻止过皇上不要连累兰家无辜的人,只是徒劳罢了,看着兰家一夜之间全没了我也后悔过,那一夜我犯下了滔天大错,兰家灭亡的那一夜我失去了我的光明,老天惩罚我成为了一个瞎子。” 兰家灭亡后嫣儿沦落风尘后来一路辗转去了大明,杜宇宋子白失明的事情也是今晚才知道的,对于他失明的原因嫣儿除了冷笑再不知道用什么心情去形容,“现在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你以为我会同情你变成了个瞎子就会原谅你,错了!宋子白!这根本不可能!我只会笑了活该!活该啊!我只觉得老天没有长眼睛,你该死!你这种人就应该死!” 嫣儿忽然冲上前,此时手里也多了一把匕首,匕首最尖锐的一头就朝着宋子白心脏的方向刺去,速度快到就连贺清弦就来不及阻止。 宋子白面对嫣儿的匕首躲都没有躲,反而闭上眼,静等匕首刺进胸膛的那一刻,如嫣儿所说,他该死,他身上背负着兰家一百三十六口的性命他的确该死,他辜负兰嫣的深情他该死,能死在嫣儿的手上他反而觉得幸福。 刀划破肉体的声音听的人不禁毛骨悚然,看着从胸膛流出来的鲜血宋子白忽而对着嫣儿浅笑,轻语道:“兰嫣,很幸运我宋子白今生能遇见你并且与你相爱,这么多年来我无时不刻不再煎熬,我害怕等我踏上黄泉路在与你相遇时你会质问我会恨我,嫣儿,今生是我宋子白对不起你,我很爱你,却后悔爱上你,但愿来生你不再是命中注定的祸水红颜,或者我不再是背负整个恒国命运的国师,我们能像普通百姓一样,过着,平淡,安宁,的生~~” 失血过多的宋子白早已经脸色苍白,五年来,他终于能再次面对她最爱的女人说出心里最动容的真心话,最后一个活字已经含在嘴里却已经没有了声音,他看和她的眼泪,伸着手想像很久以前一样为她擦去眼泪,告诉她别哭,因为他心疼,只是什么都来不及了,他只能任自己的身子向后仰,重重的倒在地上然后和这个世界告别。 宋子白的话最终没有说话就倒地,嫣儿笔挺的站在他身边看着地上的血蔓延,然后身子像失去了翅膀的蝴蝶一样没了支撑跌坐在地上。 贺清弦轻轻的走了过去,心里像掀起的海浪一样久久不能平息,“他死了。” “是吗?他终于死了吗?”嫣儿忽然轻笑,就像失了魂魄一样傻傻的笑着,忽然又像发了疯似地扑上前不停的摇晃着宋子白的身子,“起来,你不准死,不准死!我还要你看着我如何像你预言的那样蛊惑君主霍乱江山,死是那么轻松的事情,你欠我的那么多你休想用死来偿还!” “嫣儿,嫣儿!你别傻了!他死了。”贺清弦上前紧紧的抱住接近疯癫的嫣儿,看着平日里笑的像太阳一样灿烂的人如今变成这幅模样她怎么能不担心? “清弦,我不要他死,为什么他不躲开?为什么啊~”嫣儿的眼泪一颗颗滴落在贺清弦的手背上,就像能热灼一片皮肤,“清弦,我后悔了,我后悔了,我不要他死,我要他活着,清弦,你帮帮我!” 贺清弦无声的向宋子白的脉搏探去,微微皱眉的认真感受着宋子白的脉搏仍然在若有若无的跳动着,“虽然还没有死但是也差不多了,脉搏很轻。”刀仍然插在宋子白的胸口上,贺清弦不敢大意大拔开刀,立刻点住宋子白的几大血脉为宋子白止血,又道,“先把人从国师府弄走,不能让人发现宋子白受伤,我让熙儿送你回宫,我将宋子白弄到轩王府去,你回宫后就说我病了,找个理由让红叶出宫,让红叶来轩王府找我,红叶既然会练毒那自然会有些医术,我们现在只能靠她。” 贺清弦说着就往天空放了个信号,不出一会儿熙儿就准确的来到了国师府将嫣儿带走,看着嫣儿不放心的三步一回头贺清弦心里一阵苦笑,嫣儿其实心里依旧很爱宋子白,只是兰家一百三十六口的仇恨让嫣儿不敢面对自己对宋子白的爱,毕竟宋子白算是令她灭满门的仇人,贺清弦看着地上几乎像死人一样的宋子白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命运,弄人笑话的命运,两人,奈何情深,却又奈何缘浅。 半夜的轩王府安静是很安静,倒是贺清弦显然没有料到轩王府的戒备简直比皇宫还深,她背着宋子白才刚翻墙而进就被人发现了,看着围着这几的几个黑衣人贺清弦只得停下来,“几位,还请告诉你们的主子,就说影儿有事需要他相助。” “等着。”其中一个黑衣人丢下两个字快速的离开,剩下的人依旧戒备的围着贺清弦没有动弹。 由于刀还插在宋子白的胸口上,贺清弦是背对背的背着人,更何况宋子白还是一个大男人,一路过来贺清弦都有些吃力,想着反正是到了轩王府,于是就将宋子白平放在地上等着轩王出来帮忙。 “贺姑娘?” 贺清弦才刚刚将人放好轩王就和那个离开的黑衣人过来了。 “轩王,深夜打搅请望海涵,只是实在是有事情需要帮助。”贺清弦指了指地上的人道,“国师你认识的,现在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你府里有没有冰窖先将他安置一下缓解他的死亡时间,天亮以后会有人来看看能不能救活他,然后国师府那边你找几个人去把血迹什么的处理掉,别让人发现宋子白受伤。” 轩王挑挑眉没有多问,然后就将吩咐几个命令下去,两个黑衣人上前将地上的宋子白小心翼翼的抬了起来安置在了王府的冰室里。 “贺姑娘你一夜没有休息吧?不嫌弃的话在轩王府休息一会吧。”看见贺清弦在身后轻声的打着哈轩王难得体贴的问到。 贺清弦本来就是打算要在轩王府待一会的,对于轩王的提议自然不会拒绝,“那就多多打扰了,我确实是困了。” 将宋子白扔给轩王府的人看着贺清弦就跟着下人去了厢房休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贺清弦既然选择和轩王合作那这些信任自然还是有的。 知道有人来报说已经到了轩王府贺清弦才醒来,作业一整夜没有睡好又折腾了好久,出于对轩王府安全的信任她一沾着枕头就放心的睡了。 “可看过国师现在的情况?”贺清弦打开房门让红叶进来。 “嗯。“红叶嗯了声,”轩王府人才济济还不用我出手那个宋子白就被高人救活了。” “啊?救活了?”贺清弦惊讶的反问,她也只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让红叶来看一看,没有想到轩王竟然找了人真的把宋子白给救活了? “嗯~宋子白现在命是保住了,不过还要卧床修养一段时间。”红叶忽然凑近贺清弦的脸,笑问“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我看嫣贵妃回宫的时候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似地。” 140、从此君王不早朝(12) 贺清弦耸耸肩,“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这毕竟是嫣儿的私事,如果不是她同意我也不好多说,红叶,我想你会理解的。” 红叶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理解,自然是理解,不过人总归有好奇心,我回宫嫣贵妃去就是了,嫣贵妃肯定会告诉我的。” 贺清弦抬眼,取笑,“呦呵,以前没有看出来啊,红叶你也有这么大的好奇心啊?”想了想后又说道,“要是嫣儿自己么有主动说起来你还是先别问她,我怕会影响到她的情绪,在皇宫里处处是眼线,嫣儿她的情况很重要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什么。” “这么严重?我知道了。”红叶意识到贺清弦的认真正色的回答道,然后看了看四周,忽然放轻声音,“既然那个国师没有性命之忧了,那我就和三王妃说下主子那的事情吧,三皇子和主子已经确认了太子确实有要造反的打算,这几天太子和负责皇宫守卫的将军都有密切的联系,据那个假静安公主说,太子准备在五天后夺宫造反。” “五天后?这么快?”贺清弦微微惊讶,但随后浅笑道,“很好,那我们不妨来一招螳螂补偿黄雀在后的招,让太子赔了夫人又择兵。” “三皇子和主子也是这样想的,他们也已经开始安排了,我想过不了几天,等太子一落马我们就可以打道回府了,造反是大罪,只要太子造反失败就会被砍头,二皇子被立为太子的事情也是迟早的,恒国这里我们也可有可无了,所以不如早些回大明去。”红叶好像很憧憬会大明,一想到太子落马就联想到可以早些回大明她的嘴角就带着大大的笑容。 贺清弦虽然笑着却没有回答,在她心里她却不想那么快会大明,首先云霆现在是在恒国,即使不能天天见到云霆但是她也愿意每天和云霆生活在同一片蓝天白云之下,再者本来她来恒国就不是完完全全为了帮助二皇子,她有她的私心,只要她能手握恒国的半壁江山,将来她回到了连国,不管连国是弱还是什么,大明和恒国对她对不会存在任何威胁,那时候她才是站在这个权利最顶端的人,只要她不乐意就没有人可以勉强她做什么。 “怎么?三王妃不开心能早点回大明啊?“红叶见贺清弦不接话反而若有所思的沉思着什么于是问道。 “既然我们已经在恒国待了这么长的时间,既然把接下去的事情都计划好了,我们就没有理由半途而废,不管大明那么的情况怎么样,总之恒国这里我是不会放弃的。”贺清弦起身拍了拍红叶的肩膀,“别说以后的事情了,来给我说说眼前的事情,比如那个皇后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我看她去天泽宫比嫣儿去的还勤快,现在也变着法子给小皇子送好吃的好玩的,她不可能那么好心母爱泛滥的。” “三王妃你不说我差点因为那个国师的事情忘记了,皇后娘娘亲自来找过皇上说想把小皇子接到皇后的凤阳宫去住,说是小皇子跟着她比一个人在天泽宫住比较好,她这个做母后的可以照顾小皇子。”红叶道。 “果然!”贺清弦轻笑,“这个皇后的心思果然还不少!竟然和我们想到一块去了,看来这个恒久你太子的敌人还真是不少,就连皇后也看不惯他坐着太子之位。” “皇上还没有答应皇后的要求说要考虑考虑。” “皇后肯定还会找机会再和老昏君提这件事情的,你注意一下,看下皇后什么时候提的话你顺水推舟的帮皇后在皇上面前说两句好话,让皇后得了这个愿望。”贺清弦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眼眸里闪闪而发满满的自信。 “不是说要将小皇子纳入紫嫣宫吗?”红叶不解了,嫣贵妃之前那样讨好小皇子不就是为了让老昏君放心的将小皇子送进紫嫣宫吗? “首先我们不能被皇后知道我们的打算,如果和皇后争那我们的目的就太明显了,再者,小皇子一般时候虽然很乖,但是毕竟还是个被宠坏的小皇子,总有调皮捣蛋的时候,而且小孩子也难免会有个头疼脑热的,要是皇后一照顾不好让小皇子有个什么事情的话你说老昏君会不会把皇后怎么着?小皇子要是因为什么事情不高兴任性了在老昏君面前告一状皇后就有得受了,要是小皇子生个什么病的话呢皇后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要养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皇子唐河容易?既然皇后有意要替我们分担这些风险我们何乐而不为?总之太子总是要废的,废了太子以后就只剩下天泽小皇子这个皇储了,在小皇子被立为太子之前我们直接把皇后解决不是更轻松?”贺清弦说话时嘴角的笑意像开在苍穹边的毒花一般,开的越是美丽就越是毒。 “三王妃说的是,其实我们要想得到恒国的这半壁江山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既然如此,到嘴边的肥肉自然是没有理由放弃了。”红叶赞同并且佩服的点头看着贺清弦,心想其实这个三王妃对于三皇子来说算的上是福星。 得知宋子白无事之后贺清弦和红叶就和轩王道谢告辞离开,红叶毕竟不像贺清弦那样自由,离开轩王府后就直接回宫了,贺清弦则一路逛到北街去,故意在上次那个店铺多停留了一会。 “姑娘你又来啦?看看,我们又到了很多新货,你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既然是老顾客了,这次一定算你便宜点。”店铺掌柜一看清贺清弦的容貌就笑不陇嘴,买东西既干脆又不还价的人他最喜欢了。 “那真是要多谢掌柜了。”贺清弦装模作样的一件件观看着随口应着话。 “姑娘是皇宫里当差的吧?不知姑娘在那位贵人手下做事啊?“掌柜随口打听着问了几句当作暖场的话题来聊,时不时插上几句商品介绍,见贺清弦不愿意在公事上多说于是又转开话题,“有一件事情差点忘记告诉姑娘了,对面客栈住着一位蒙着面纱的姑娘每天都在找你,一天要过来问我好几次你有没有来,看来是有急事找姑娘你,需不需要我派人知会那位姑娘一声让她现在过来?” “噢,不用。”贺清弦嘴角轻勾,“麻烦掌柜的把我刚才看的那些下玩意都包起来。” “好类!姑娘请稍等!”掌柜別提有多开心了,连忙让员工帮忙包好,“一共是十八两,为了多谢姑娘常常照顾本店生意就算姑娘你十六两吧,还有二两银子姑娘可以去喝喝茶什么的。” 掌柜的会说话更会做人,贺清弦顺了掌柜的人情提着东西就去了对面的客栈。 “掌柜的,二楼的那个蒙着面纱的姑娘可有在?” 贺清弦的问话刚落就听到二楼传来“小安”的声音,“影儿姑娘你终于来了!” “小安”的声音兴奋中带着激动,顺着楼梯直接走到贺清弦的身旁,二话不说就拉着人上楼,“走,去我房里,好久不见陪我说说话。” 贺清弦不紧不慢的跟在“小安”的身后,看着小安紧张的关门,笑道。“这么多天了,我以为你早就退房了,要不是听对面那个商铺掌柜说你最近一直在找我我才知道你还没有搬走这才过来看看,对了,小安你找我有事吗?” “对不起,影儿姑娘其实我骗了你,是我不对,其实我叫静安,我真的是静安公主。”静安说着忽然跪在贺清弦面前,“我静安这辈子只跪过父皇和母后,却从来没有求过谁,但是影儿姑娘,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我知道你一定是个善良的姑娘,我求你帮帮我。” 贺清弦一脸惊愕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嘴巴一张一合半天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开了口却结结巴巴,“你说你是静安公主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话?那现在的大明太子妃又是谁?” “我真的是静安公主,不信你看看我的左耳后面是不是有胎迹?”静安公主边说这将耳后的头发撇开露出她唯一无痕的耳后处,那果然有一小块紫红色的胎迹,“至于现在的大明太子妃是谁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肯定她不是真正的静安公主,因为真正的静安公主是我!这些都是恒锦太子的阴谋诡技,是他将毁了我的容貌将我推进护城河然后找人假扮成我的样子好让他们的诡技得逞,影儿姑娘我求求你帮助我,让我混进宫。” “你混进宫要去找皇后娘娘?”贺清弦问。 “不!我不会那么傻去找那个冷血的女人,父皇平时那么疼我,知道我被害的这么惨一定会替我报仇的,我要去找父皇。”静安公主想都没想直接否认了,皇后虽然是她生母但却比比不上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影儿来的有信任。 “如果你真的是静安公主的话你的命运实在令人心疼和惋惜,只是,不管你是不是,皇后戒备深严,我一个宫女想带一个外人混进皇宫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很抱歉我可能无法帮助你。”贺清弦一脸为难,前思后想后只的说抱歉。 “不要说对不起,影儿,我求求求你了,如果就连你都不帮我那我要怎么活啊?这世界只有你能帮助我了。”静安公主一听到被拒绝直接被急哭了一个劲的不顾尊严的哀求着。 141、从此君王不早朝(13) 贺清弦一脸为难,沉默了半响终是无奈的摇头轻叹,“小安看你这样我也很难过,我也真的想帮你,可是让我一个宫女带一个宫外人进宫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你也知道的嫣贵妃待我如姐妹我更不可能让她因为我们而有危险,后宫处处是危机,现在嫣贵妃正得皇宠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紫嫣宫,这时候我更不能冒险陷嫣贵妃于不利的处境,小安你能明白我的苦处吗?” 静安公主跌坐在地失声痛苦,“难道我这辈子就注定如此不人不鬼了吗?看着害我如此之惨的人还在逍遥自在我不甘心,为什么我要在这里躲躲藏藏而他却能锦衣玉食?” “小安你別这样。”贺清弦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小安你別丧气,嫣贵妃那么善良我回去求求她,她一定能想办法帮你的!” “別!影儿,不要将我的事情告诉嫣贵妃,我怕、”静安公主欲言又止矛盾的看着影儿。 “你怕什么?难道你不信我的话?你怕嫣贵妃会和恒锦太子通风报信?”贺清弦一脸受伤,“算了,小安,我们非亲非故的我也无法要求你相信我,我理解你的想法,你放心,你就当作我什么都没有说,我就当作今天没有来过。” 贺清弦作势向门外去,手扶在门把上叹了口气转身道,“小安,今后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能过的很好,既然报不了仇,你就想开些,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离开这里好好的活着。” “不!我不要走!”静安公主跌跌撞撞的扑了过去拦在门前,“影儿,我信你,我是真的相信你,只是我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我怕万一,我真的好怕,一次的错信已经让我偿尽苦头,我是真的怕了,但是影儿你是个好人,我信你,所以我也信你口中的嫣贵妃,所以求你帮我向嫣贵妃求情,请嫣贵妃帮帮我,让我见父皇一面。” “你真的信我?”贺清弦目光直视静安公主问道。 静安公主含着泪的目光毫无闪躲,“我信。”心想着,除了影儿她别无可选,如果就连影儿都不能信她不知道她还能信谁。 “小安,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完成心愿。”贺清弦似乎很感动,微微笑着,又道,“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嫣贵妃有个很好的朋友前段时间刚搬到京城来,那位熙儿小姐人很好,温柔可人待人真诚,嫣贵妃有时候会招熙儿小姐进宫聊天,你不妨先住进熙儿小姐那,只要嫣贵妃一招熙儿小姐你就能假扮成熙儿小姐的侍女跟进跟进宫,这样不是最容易不过了?” “这样可以吗?“静安公主有些担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吧,之所以嫣贵妃能和熙儿小姐交好那正是因为熙儿小姐为人和性格都和我们嫣贵妃一般温婉大方,熙儿小姐的父母早亡她也还未有婆家都是一个人,她很好相处的,有你去陪她她一定会高兴的。” 听完贺清弦的话叫静安公主打消心里的迟疑点点头,“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收拾下东西就跟你去。” 静安公主的行李很简单,就几件最近新添的换洗衣服,不到一刻钟,两人退了房就离开了客栈。 北面有一街都是住着一些富裕人家,贺清弦带着静安公主敲响其中一户的大门。 “是影儿姐姐啊,快请进。”开门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小丫头性格活泼笑起来其中一边脸上会陷出小小的酒窝,“正准备出门,没想到我一开门就把影儿姐姐给迎来了。” “呵呵,想偷跑出去买糖葫芦吃啊?”贺清弦嘻嘻的打趣着,看到这个小丫头就让她想起诗儿,也不知道最近她过的怎么样,“熙儿小姐这会儿在做什么?” “小姐在花园里作画呢,影儿姐姐去花园找小姐吧,我要,嘿嘿,影儿姐姐你知道的。”小丫头说完朝贺清弦身后的静安公主礼貌的笑了笑然后拔腿就跑,嘴里还大喊着“卖糖葫芦的,等会儿!” 贺清弦失笑的摇摇头,这次买来的丫头里有三个才十二三岁稚嫩未脱,熙儿对这些丫头也没有什么要求宽容的很,府里对这些下人来说就像自己家一样自在处处是笑声,这里的氛围就和当初的右相府,贺清弦一时间惆怅万千。 “影儿姑娘来啦。”花园的正拿着笔墨作画的人仍然未停笔,只是口头招呼了下却显得熟淰的很。 “熙儿小姐可有空?影儿有事相求。”贺清弦有些好笑的看着装腔作势的熙儿,別看熙儿长的一幅大家闺秀的脸实际是个武痴,当初听贺清弦说为了能拉近和静安公主的距离感要她当个喜欢琴棋书画的熙儿小姐差点没把熙儿吓的半路逃跑。 “既是影儿相找没空也是有空。“熙儿扔笔的速度堪称甩瘟疫,绕了一圈听着贺清弦跟前,问到,“这位蒙着面纱的姑娘是?” “她是我的朋友小安,她一个人在京城无依无靠,所以影儿想请熙儿小姐能帮个忙容许小安在这住几天,过几天嫣贵妃也许会传召小安,到时候就请熙儿小姐带小安入宫去。”贺清弦将话说的很委婉,用也许这个词语却不肯定。 “既然是嫣儿和你的朋友我自然要帮。”熙儿朝静安公主浅浅一笑,“小安姑娘尽管放心住,有什么需要的也尽管说,把这里当自己家,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多个伴更好。” “多谢熙儿小姐。”静安公主微笑着道谢,只是面纱遮去了她的笑颜,倒是她那双眼睛如月牙湾湾。 “小安姑娘客气了,唤我熙儿就好。我现在带你参观下府里,然后你看看喜欢住哪个房间。”熙儿温婉一笑亲昵的上前牵起静安公主的手。 “小安我还有事情要办就先告辞了,熙儿小姐,小安就多麻烦你了。”贺清弦见静安没有排斥熙儿的靠近就借口离开。 “谢谢你影儿。”静安公主目送贺清弦离开然后跟着熙儿逛着不大的府,听着她热心的介绍感受着府里的阳光普照慢慢的放宽心。 回到紫嫣宫贺清弦首先做的就是去看嫣儿,推开房门就看到嫣儿在窗户下半躺在贵妃椅上失神的摇晃着,她的眼睛微红呆滞的盯着窗外的天空。 “嫣儿,宋子白已经没事了,你別担心了。”贺清弦心疼的走了过去轻声安慰着。 “清弦你怨不怨我欺骗了你?”嫣儿陡然回过神目光却不敢直视贺清弦。 “傻瓜,我怎么会怨你呢,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愿提及的伤痛,我理解你。”贺清弦轻轻摇头,“別多想,我们是朋友。” 嫣儿终于看向贺清弦,眼泪顺着眼眶流出,“我叫兰嫣,是京城兰家的三小姐,我们兰家在京城算是大家,兰家世代以兰家书院为荣算的上书香世家,那年我十五岁,在书院里我遇见了宋子白,他在我心目中就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样圣洁,是不是很奇怪我竟然会用莲花来形容一个大男人?可惜就是这样一个如花的男人却深深的住在了我的心里,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和他说我喜欢他,我以为他会生气的甩袖离去,没有想到宋子白会憋红了脸告诉我他也喜欢我,我们瞒着大人手牵手游遍京城各个角落,后来他向我爹娘提亲了,爹娘很高兴的答应了并为我们定下婚期,却没有想到宋子白却忽然告诉老昏君说我兰嫣是祸水将来会毁了恒国,因为他的一句话,我兰府一夜之间被老昏君灭门,当时有个表妹来找我玩,是她代替了我死在娘的怀里,而我离开了兰府的废墟离开了恒国最终流落大明成为妓女,这么多年我不停的告诉自己在苦在累我也要活着,总有一天我要回到这里做他口中的祸水红颜,让他看看我兰嫣怎么令这个恒国毁在我的手上。” 嫣儿越说心情越激动,红甲深深的扣在手心里,血丝染在指甲上却分不清是不是血。 “我明明那么恨他,明明很不得他去死,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下不了手杀他?当刀刺进他的胸口时,就仿佛痛在我的心上,看着他在我面前倒下我忽然觉得好害怕,好害怕这个世界会从此没有他,害怕他会真的就这样离开了,看着他倒下,那一瞬间我好后悔,所以的仇恨通通不见,过去那些快乐幸福的时光却一一在我脑海里浮现,清弦,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样,我是不是病了,是不是病到无药可救了?”嫣儿眼神里满是慌乱,像在大森林里迷失了方向的小孩一般,不知所措的在害怕和迷茫。 “嫣儿,嫣儿你清醒些,爱一个人没有错,爱谁不是我们自己能做主的,谁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你不要因此自责。”看着嫣儿如此慌乱贺清弦无比心疼,昨晚贺清弦就知道嫣儿虽然恨宋子白,但是嫣儿对宋子白的爱一点也不比恨少,这么多年来嫣儿早已经将爱深埋在心底,当宋子白在她面前倒下的时候,爱冲破枷锁占据了她的心口,这一刻的爱恨交加令嫣儿的心乱成麻,嫣儿还是介意宋子白当年不顾两人的情意害死了兰家。 142、从此君王不早朝(14) “爱?不!我不会爱你一个害死我全家的人!我恨他!我恨他!”嫣儿忽然站起来,过大的动作使得贵妃椅剧烈的摇晃发出咯吱的声响。 “嫣儿,你冷静些,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宋子白的错,是天的错!是命运的捉弄,嫣儿,很多事情我们都要看开一些,我们都没有错,错就错在老天的安排让彼此在错误的时间爱上对的人,嫣儿,爱了就是爱了,就算你逃避,你不承认,你心里还是爱着宋子白的。”贺清弦将嫣儿按回椅子上,看着嫣儿这样她实在不知道该劝嫣儿什么,一个又爱又恨的感情纠结,如果换成是她他也未必知道该怎么选择,只是现在的她和嫣儿一样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剩下可以奢望的爱,她看的出来宋子白是爱嫣儿的,她心里有些希望,有朝一日嫣儿能走出仇恨和宋子白从归于好。 “清弦,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是我害死了我的家人,宋子白说的没有错,我是祸水,是我活该啊~“ “嫣儿你怎么能这样想呢?如果你这样说的话那么我呢?我是不是也是罪人?我的家人不也是因为我才惨遭杀头?你以为我上次和老昏君说连梦云为了抢一个男人将两家人满门抄斩的事情是编造的吗?那都是事实!我就是那个右相府的千金,大将军之子就是我最爱的人,连梦云为了拆散我们故意让连国的皇上封我为公主让我远嫁,然后逼迫云霆娶她,因为云霆的拒婚,云家和贺家一夜之间被满门抄斩,嫣儿,如果你说这是我们的错,那么我是不是就应该以死谢罪?嫣儿你醒醒行吗?为什么要将自己的生活往角落里逼呢?这都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何需自责?”随着回忆的画面贺清弦的泪悄然滑落,“嫣儿,你可以恨宋子白,但是宋子白有他的责任,他是国师他也有他的不得已,我知道劝你放下仇恨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连我也做不到,只是希望你放宽心,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现在你也个在紫嫣宫了,剩下的路我们依然要走下去。” 嫣儿逐渐的安静了下来,但是目光依旧迷茫,望着窗外出神,忽然轻声道,“其实宋子白的预言也没有错,现在的我的确实在蛊惑君主,或许这就是天命,他的预言没有错。” “嫣儿~”贺清弦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嫣儿不要多想,但是也是因为嫣儿的这一句换贺清弦恍然明白了宋子白再见嫣儿时的那句话是是什么意思了,天命不可违,宋子白当年算到了恒国要遭此一遭以为嫣儿死了就能逃过此劫,却没有料到,即使兰家全家灭门嫣儿依旧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恒国的这劫难终究没有因为兰家的灭门而逃过。 “或许这就是命运,这就是我嫣儿的命运,注定是祸水红颜,所以才给了我这一张不老容颜。”嫣儿长叹了一口气,倩倩十指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摸索,“我若是不说谁能相信我已经二十又二了?老天给我这张脸不就是为了让我能魅惑君主吗?” 贺清弦沉默了,嫣儿话里的语气没有一点因为自己的不老容颜而怡然自得,相反的满是讽刺,是对她命运的弄人的讽刺。 一时间两人不在说话,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贺清弦顺着嫣儿的目光向窗外看去,天上白云朵朵,慢慢的漂移着,露出蓝色的天空,是那么的高那么的远。 “三王妃,嫣贵妃。” 红叶从老昏君身边溜出来就来了紫嫣宫,为了不让人发现她运着轻功一路直达紫嫣宫到了嫣儿的房间。 突然冒出来的红叶吓了两人一跳,贺清弦白了眼红叶拍拍胸口,“吓死人了。” “红叶你这时候不是应该在老昏君身边吗?怎么有空过来啊?对了,老昏君这两天白天都在哪里?怎么这两天都只有晚上的时候过来.”嫣儿依旧躺在贵妃椅上,目光看向红叶引出一个话题,她现在的样子任谁一看也有问题,她现在实在是没有精力和红叶解释。 “这两天白天皇后都和皇上在天泽宫,皇后是想尽办法要讨小皇子的欢心,刚刚皇后又提起了要将小皇子接到她的宫里去,皇上有些犹豫还没有答应,所以我找了机会出来和你们说,这时候要是嫣贵妃能在旁边帮个忙,皇上应该会松口答应。”红叶看出了嫣儿的不对,但是这时候她也没有时间多问。 “我去吧。”贺清弦将正准备起来的嫣儿压回贵妃椅上,“你好好休息。” 红叶送完消息就离开了,两人相互整理了一番,嫣儿化成影儿依旧躺在贵妃椅上一摇一晃的,贺清弦则化身为嫣贵妃带着紫儿和刚买回来的一些小玩意去了天泽宫。 依旧是天泽宫的后花园里,大老远就听到小皇子的嬉笑声,贺清弦迈着细小而又快的步子走来过去唤了声,“天泽,看母妃给你带什么来了!” “母妃!”小皇子一看见贺清弦就朝人跑了过来直接扑进她的怀里。 贺清弦笑着牵着天泽的手往老昏君和皇后的位置走去,行了礼然后将紫儿手上的玩具交给小皇子,“皇后娘娘还真是疼爱天泽,天天都来陪伴他,有一个这样慈爱的母后难怪会有静安这般乖巧懂事的公主呢。” “嫣妹妹说笑了,要论疼爱天泽妹妹也不比本宫差,妹妹那一次来不是都带着玩具来的?每次妹妹一来小皇子都会兴奋,本宫就不如妹妹了,本宫对这些虚浮的就不怎么上心,本宫有的就是待小皇子视如己出的真心,就想着每天多陪伴小皇子看着小皇子一天天长大。”皇后边说话一边拿着丝帕擦拭着玩耍时沾上的尘土,眼神微微上挑看了眼对面的人。 “皇上,在疼小皇子这一点上臣妾自愧不如,皇后娘娘比臣妾年长些许,毕竟臣妾还小呢,还没有当过母亲的人自然不清楚怎样疼爱小皇子,只知道给小皇子最喜欢最好玩的玩具,臣妾看皇后娘娘一定很会照顾小皇子,看小皇子最近好像壮实了许多这都是皇后娘娘的功劳,就好比静安公主,有皇后娘娘这样的母后也难怪静安公主如此讨人喜欢。”贺清弦浅笑着半褒半贬的回着,皇后会说她送玩具都是些虚浮的疼爱,她自然也要讽刺回皇后,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最恨的事情就是被说老,而贺清弦偏偏要在皇上的面前说皇后的年纪,还用年纪来表扬皇后在代养孩子方面上的能力。 老昏君笑笑的点点头,“爱妃此言有理,皇后的确为朕教养了一个好公主。”说起静安公主老昏君也是满脸的慈爱,而后看向皇后道,“刚才提的事情朕现在准了。” 贺清弦一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样子好奇的问道,“皇上,你们说什么啊?” 老昏君笑呵呵,一手将贺清弦搂在怀里,“皇后说要将天泽接到她的宫里去,朕现在准了。” “哦~”贺清弦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皇后,看着她一脸得意就故作不开心,“皇上好偏心哪,臣妾早说了也想将小皇子接到紫嫣宫去皇上都不准。” “爱妃别生气嘛,女人生气容易老的。”老昏君很有耐心的解释着,“,爱妃刚才自己也说了,皇后能教养出一个人人喜爱的静安公主,皇后在教养孩子这方面比你有经验不是?”然后又放低声音道,“朕还想和爱妃天天在一起,早点给天泽添个皇弟皇妹。” 贺清弦故作娇羞,“臣妾没有生气,臣妾明白,皇后娘娘一定比臣妾懂得如何教养小皇子,臣妾只是心里有些可惜不能天天在紫嫣宫看见小皇子,以后臣妾要去看小皇子就要多多打扰皇后娘娘了。” “嫣妹妹何需难过呢,想要见天泽尽管来就是了,本宫怎么会觉得打扰呢,多个人疼爱天泽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呢。”皇上一准了皇后说话的口气就以天泽的亲母后一般,只是心里想的却和口里说的完全不同,既然将天泽接进宫了,她自然不会傻到让嫣贵妃继续找机会接近和讨好小皇子。 也许是站在太阳下有些久了,贺清弦忽然觉得有点头晕,最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了,有时候她总觉得会全身没有力气。 “爱妃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老昏君一直搂着贺清弦,所以贺清弦头晕时身子的一抖很容易让他察觉,低头看见贺清弦正闭着眼睛脸色不如刚才那般红润于是特别紧张的问着。 “臣妾没事,许是刚才站了一会太阳晒下来有点头晕,多谢皇上关心。”贺清弦轻声的回答。 “嫣妹妹,你还年轻,这身子骨怎么就这么柔弱呢,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哪~”皇后牵着小皇子故作关心。 “谢谢皇后娘娘的关心。”贺清弦看都不看皇后一眼依旧靠在老昏君的怀里然后两人相依的走进了饭厅用午膳。 饭桌上已经摆上了午膳的的所有饭菜,老昏君自然是坐在主位上,一边是贺清弦一边是皇后,小皇子则坐在皇后的另一侧,看着桌上的饭菜贺清弦完全提不起胃口,一边看着皇后娘娘像慈母一样为小皇子布菜一边和老昏君说着话,她拿着筷子在饭碗里拨弄着百般无聊。 143、从此君王不早朝(15) “母妃,你怎么不吃啊?”小皇子一双眼睛黑溜溜的看着贺清弦,然后用着笨拙的筷子夹起一块他面前的烧鸭道,“天泽给你夹块烧鸭,这是天泽最喜欢吃的哦,就当天泽谢谢母妃送的玩具。” 看着油光焕发的烧鸭贺清弦顿感恶心,连忙侧过头一阵反胃干呕。 “母妃不喜欢吗?”小皇子看到贺清弦的反映一脸做错事的表情,“母妃,天泽不是故意的,天泽不知道母妃不喜欢烧鸭。” “天泽乖,不关天泽的事情,是母妃今天身体不舒服,其实母妃很喜欢是烧鸭的,母妃谢谢天泽。”贺清弦很艰难的说话几句简单的话,只要视线一接触烧鸭胃里就一阵翻滚的难受。 “速传御医!”老昏君心疼的看着贺清弦立马放下筷子传御医。 “皇上,不用的,臣妾只是有些着凉。”不知道为何贺清弦忽然有些害怕,毫无理由的害怕御医。 不等贺清弦找到推辞的借口太医就提着药箱子匆匆赶来,贺清弦几乎是硬着头皮才将自己的手伸出让太医把脉。 等待的时间明明很短暂,可贺清弦一阵头皮发麻总觉的特别难熬,看着老太医摸着下巴那山羊胡子忽然笑了起来,贺清弦的心猛的一跳。 “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嫣贵妃有喜了。” 看着道贺的太医贺清弦脸色微变,最怕什么还是验证了什么,她早该猜到了,迟迟不来的月事和动不动犯困已经是那么的明显,如果不是今晚的反常正好被老昏君撞见,贺清弦不知道还会继续恍惚多久逃避多久,摸着还平坦的小腹贺清弦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这里有了个新生命,可是这个生命不该来。 “爱妃这事大喜事你怎么哭了?”老昏君一看人哭了竟然亲自帮贺清弦擦去眼泪。 “皇上,臣妾这是喜极而泣,臣妾很高兴。”贺清弦咬着双唇强硬的压下心里的百般酸楚。 “母妃是不是要给天泽生皇弟皇妹了?太好了,天泽也可以当哥哥了,母妃,天泽一定会保护皇弟皇妹。”饭桌上最高兴的除了老昏君就是小皇子,涉世未深的小皇子开心的手舞足蹈。 “臣妾也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嫣妹妹还真是多富贵,这才一个多月竟然有了龙种。”皇后的看着几个人的笑颜原本因为将天泽抢到手的喜悦陡然消散而空,剩下的满是愤怒和嫉妒,如果嫣贵妃也生了皇子,那她的威胁就更大。 “哈哈!朕今天真是太开心了,紫嫣宫的人今晚个个有赏!”老昏君搂着贺清弦无比的开心,笑的比天泽还高兴。 贺清弦恍惚的应承着,对于皇后话里有话也懒得去反驳,总之只要老昏君没有怀疑她的孩子不是龙种就行。 回到紫嫣宫贺清弦和嫣儿找了个机会将身份换了回来,嫣儿听到贺清弦有身孕后惊讶的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只是碍于她还要去应付老昏君两人没有时间多说这才放贺清弦清静。 天黑了,贺清弦一个人待在影阁里没有点灯,夜是那么的寂寥,她控制不住自己就想起一个多月前的那个晚上,雷雨交加的那个夜晚,她的手放在小腹在渐渐收起握成拳头,一点点的使劲往小腹上压,这一刻她真想一拳下去把肚子里的那个生命打散,她恨这个生命的到来,他的存在无时无刻不是在提醒她那一夜的耻辱,而她甚至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三王妃。”门外红叶轻轻叩门。 “进来吧。”贺清弦知道红叶这次来的事情多半是离不开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的事情。 红叶推门而进就看见贺清弦坐在桌前,一手架在桌上一手放在小腹之上,她之前她以为贺清弦是用了什么招故意让太医诊断她怀孕,只是在天泽宫的时候越看她的脸色越不对红叶这才怀疑,现在看到贺清弦的动作她也开始明白,看来孩子一事假不了。 “三王妃,恕我冒昧相问。孩子不是三皇子的对吗?”红叶站在贺清弦的身后酬酢着半天才开口问了出来,太医诊断孩子刚满一个月,但是从大明出发到今天已经是将近两个月了,这样算起来,孩子是刚到恒国的那几天有的,毋庸置疑,这个孩子肯定不是三皇子的。 “对,不是他的。”贺清弦没有隐藏什么的意思,“别问我孩子的父亲是谁,因为就连我也不知道。” 后面那句话的语气很轻,轻到就像一阵风吹过一样。 红叶毫无准备的就得到这样的答案,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能问什么?回想嫣贵妃册封的前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情,还有那张被贺清弦撕碎的床单她似乎已经明白了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三王妃,是红叶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三王妃。”只要一想到三王妃遭人侮辱红叶除了自责就再无它法,如果当初她能一直守在她的身边,那么这一切的伤害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不关你的事情,是我自己没有用没有把自己保护好来。”贺清弦摇摇头,“有些事情还真是命中注定躲都躲不掉,多少人天天想着怀孕都没有怀上,而我就那么一夜却~~” “三王妃,那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贺清弦依旧茫然的摇着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心好乱。” “虽然残忍了些,但是三王妃,这个孩子的存在迟早会毁了你的一切,甚至会害死你自己,三王妃,这个孩子要不得。”红叶不禁为贺清弦现在的处境担忧,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会愿意接受一个被玷污的女人,更无法接受一个怀着别人的孩子的女人,更何况是皇家。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就算我打了这个孩子也不代表我就能像以前一样。”贺清弦心里一阵阵纠结的疼痛着,她很茫然很无措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好害怕会被云霆知道,她真的很害怕面对云霆。 “三王妃你不用担心,只要我们三个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的,回到大明后三王妃你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红叶这是认识贺清弦以来第一次见到她如此脆弱无助的样子。 “红叶不不懂得,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算了红叶你别说了,让我自己好好静一静,我现在真的很乱。”贺清弦有些烦躁的甩甩手,她现在迫切的想要安静。 “嗯。”看着贺清弦那样红叶也不忍心在多说,“大明那边有消息,明晚太子就会造反,大明那里很快就要尘埃落定,三王妃你可以轻松很多了。” “嗯。”贺清弦现在无心多问,“知道了,你和离歌说,这边我也会尽快的。” 红叶应了生就退出房间,贺清弦无力的趴在桌上失神,眼泪顺着眼角低落在桌上,黑夜里一个人独自忧伤,贺清弦以为这会是他最痛苦的夜晚,却不料,今晚的失魂落魄所造成的疏忽却令她后悔了一辈子,让她背负着一辈子的自责。 窗户大开着,凉风从窗外灌进来呼呼的吹着,由于怀有身子的原因贺清弦有些嗜睡,即使冷风一直吹着而她依旧不知不觉的趴在桌上浅浅入睡,她的眉头依旧紧锁。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忽然狂风四起刮得窗户咣咣的响惊醒了桌上的人,贺清弦是被凉醒的,起身正准备去关窗却看见窗外站着一个人影。 “云霆!”看到那张银色面具贺清弦又是开心又是害怕,一时间停下脚步也不知进退。 “是我,今晚风大,我来看看你有没有盖好被子,你睡着了手脚却从来没有老实过经常踢被子。”云霆的声音轻缓语气里还带着笑意,一个闪身从窗外跳了进来然后关上窗户,走向贺清弦的身边,“怎么会趴在桌上睡着了呢?风这么大从窗户外面吹进来直接吹在你身上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今晚风大了你就来了,那是不是每一个刮风的天气你都会来?”贺清弦轻扯嘴角露出一个浅笑,他的入微体贴如从前一般令她感到温暖。 云霆听了贺清弦的话轻笑出声,绕道衣柜前拿出一件披风披在贺清弦的肩上,边说道,“是啊,你怎么知道?每次一刮风没有来看看你我就不安稳,心里总想着你会不会踢被子会不会着凉,所以我一定要来看看你才能安心,我每次来你都睡着了,看你白天那么累晚上睡的那么香我就不忍心叫醒你,其实看着你睡觉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贺清弦只是随口问问当作玩笑而已,没有想到云霆会真的一刮风就来看她,而她确实真的不知道,“云霆,我真的不知道你有来看我,我刚才是瞎问的,对不起,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经常在我身边,如果知道你来了我一定不睡觉。”贺清弦暗自懊恼自己怎么会睡的那么的香,竟然连云霆在床边看着都不知道?难道这都是怀孕后的症状还是她的警觉心越来越小了? “能看着你睡觉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我不舍得让你辛苦,白天忙了一天晚上还休息不好我会心疼的。”云霆摸着贺清弦的脸,眼神温柔的像月光,“最近过的可好?有没有想我?” 144、从此君王不早朝(16) “想,并且很想。”面对云霆贺清弦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深情,她想他有时候会想到心痛,回想一路,她们的爱那么的沉重,彼此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她一直在想何时两人才能永远的在一起,可是,知道今天她又开始害怕了,几次开口欲言又止,她害怕一旦她说她怀了别人的孩子云霆会转身离去,这个世界上在没有人比云霆更重要了,她不知道该如何设想没有云霆的生活。 “哦,对了,听说嫣贵妃怀孕了,这是真还是假?”云霆忽然问道。 贺清弦的身子微微一颤,心普通的剧烈一跳,抿着唇用鼻音应道,“嗯。” “嫣贵妃的心会不会因为孩子有所动摇?”云霆道,“我怕嫣贵妃会为了孩子反悔,到时候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来伤害你。” 云霆的担心不无道理,在权利面前谁都不能确定不会动摇,何况是一个女人在有了龙种有专宠的情况下。 “你放心,她不会。”贺清弦开口只说了三个字。 “既然你那么相信她那我就不多问了,不过清弦你记住,防人之心不可无。”云霆见贺清弦如此新人嫣贵妃就不再多说,但是还是很不放心的交代着,“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嫣贵妃反悔了,记住先把自己保护好,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立刻离开皇宫去轩王府找轩王帮忙,到时候我也能去轩王府找你。” “好。”贺清弦简洁的应着,然后将云霆推开,“云霆我今天有点累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想睡了。” 看着贺清弦一脸疲惫云霆点点头面积是不舍得那么快的分别但是却更舍不得累坏了贺清弦。 目送着云霆离开贺清弦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对着云霆离开的方向轻声呢喃,“云霆假如有一天你知道了事情真相,希望你依然能遵守你的诺言不离开我。” 这一夜贺清弦终究是没有再入睡,一个人对月空望无限惆怅。 嫣贵妃怀有身孕的事情在第二天就传遍整个朝野,大清早紫嫣宫就无比的热闹,那些平时冷的热的妃子们全部往紫嫣宫里来,一个个赶着劲儿往紫嫣宫里砖,使劲全身解数带着礼物来讨嫣贵妃的关心。 贺清弦一脸浅笑的坐在主位上看着厅里的每一个人心里却是冷笑着,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嫣贵妃和皇后算是敌对的,没有人敢往紫嫣宫多停一秒,这会儿看她连续一个月得到皇上的专宠又怀孕了,这些女人又开始往紫嫣宫里凑,看来这些女人见风使舵的本事都很厉害,不知道现在皇后宫中是什么样的情况,小皇子昨天就被接了过去,今天倒是个好借口去看看。 贺清弦领着一整群的女人浩浩荡荡的就去了皇后的宫中,她敢肯定,这些要是就她自己一个人去绝对进不了她的宫门。 也不知道皇后是特地做给人看的还是什么,这些人刚去的时候皇后正在逗小皇子,只是好像效果不佳,小皇子绷着张脸就是不笑。 “天泽这是怎么了?一大清早就绷着张脸?”贺清弦漫步的走了过去坐在小皇子的身边轻声问。 “我要回天泽宫!”小皇子一见是贺清弦立刻扑到她的身上,“母妃,我要回天泽宫嘛,这里一点也不好玩,所有人都不听我的,我说我要吃点心也没有人理我!” 贺清弦抬眼看向皇后,笑道,“天泽是不是淘气了惹你母后生气了?不然这么大一个宫怎么会缺你那点点心?” 皇后的脸僵硬着,扯扯嘴角,“嫣妹妹也知道,天泽就喜欢吃点心不爱吃饭,我这个做母后的当然要管着些,不然以后天天不吃饭那可了得。” “哼!我在天泽宫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皇子脾气也不小,在天泽宫他是最大的,他说一没有人敢说二,但是咱皇后的宫中这里的主子句是皇后,所有的人表面上对他恭敬实际上都把他的话当作耳边风,这些人心小皇子虽然不明白,但是和天泽宫明显差别的待遇小皇子还是知道的,一个习惯发号命令的小霸王突然间什么话都没有人听自然会不开心耍脾气了。 “你天泽想吃什么?等天泽什么时候乖乖吃饭了,天泽的母后自然会给天泽好吃的,母后也是为天泽好不是吗?”贺清弦摸着小皇子的头安抚着,在众人百般不解的目光下帮着皇后劝解着小皇子,其实这时候是要她多挑拨两句小皇子一定会闹翻天,那些来看热闹的妃嫔都以为她会落井下石的挑拨。 “不嘛~我要吃点心。” “诺~天泽,你在这里要是不听话那以后母妃就不理你咯,母妃就把那些玩具收回来。”贺清弦假意生气。 “别~”这一招对于小孩子来说是百试不爽的,小皇子一听果然信以为真,边往屋子里跑一边说,“母妃不要收回玩具嘛~天泽以后听话就是了!”说话后一溜烟的就抛开了神gap贺清弦会真的收回玩具赶紧跑回房间保护自己心爱的玩具。 “虽然嫣贵妃年纪小,没有想到对小皇子倒是很有耐心也很疼爱,难怪皇上也这么宠爱嫣贵妃。”淑妃忽而开口说了一句,“小皇子还真是幸福,既有皇后娘娘的疼爱还有嫣贵妃的喜欢。” 淑妃的一句话就掀起了跟风的人一句又一句八九不离十的赞赏,贺清弦摆摆手,笑道,“我一个初为人母的人怎么能和皇后娘娘比,皇后娘娘不辞辛劳的将小皇子接近宫中亲自抚养才真是贤良淑德呢。” 皇后冷眼看了眼贺清弦,然后低头看了眼她平坦的小腹眼睛就燃起不甘的怒意,起身僵硬着口气道,“我去看看小皇子,各位姐妹们就请自便。” “皇后娘娘对小皇子果然上心,就连奶娘做的事情都要亲自过问,既然皇后娘娘忙着照顾小皇子我看我们就不打扰了。”贺清弦扯着嘴角声音不缓不急的道了句,然后在众人轻笑声中再次起身缓步离开皇后的寝宫,她说了那么多皇后的好话自然也要讽刺上一句,不然人家还真的以为她别有目的的想讨好皇后呢,一句赞扬皇后的话硬是给说成了皇后是小皇子的奶娘,众妃嫔很给面子的轻笑跟着也离开了。 借口犯困想休息贺清弦总算是把尾巴似地女人给打发走了,一回到紫嫣宫贺清弦就看见影儿装扮的嫣儿正站在荷塘边发愣,就连她走近了也没有发觉。 “想什么呢?”贺清弦在嫣儿的肩上轻拍。 嫣儿回头看了眼贺清弦然后摇了摇头继续盯着荷塘发呆,半响才缓缓说道,“刚才轩王的人来了口信。” “嗯?”贺清弦发了个疑问的单音示意嫣儿继续说下去。 “宋子白醒了。”嫣儿的语气很轻,但是声音却在颤抖,“他说他明天就会离开京城从此不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贺清弦担忧的看着嫣儿,此刻她越是平静她就越是担心,什么事情都压在心里的痛苦她明白,所以她宁愿嫣儿现在能大哭一场。 “你有什么想和他说的吗?或者是,你想去送送他吗?”贺清弦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个世界说大很大,说小又很小,但是如果一个人有心躲避另一个人,或许明日一别你们再也不会相见。” 嫣儿摇摇头微微叹了口气,有声无力的道,“不了,就这样吧,我杀过他一次,我们的恩怨就此抵消,今后不再见也好,我就当他死在了我的刀下,就当这个世界没有宋子白这个人。” “嫣儿~”贺清弦不知道自己还能劝说什么,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握住嫣儿的手无声的安慰她鼓励她。 “我没事,我已经想通了。”嫣儿忽然回头对着贺清弦笑了笑,一手放在贺清弦的小腹上轻轻的抚摸,双唇张张合合一副欲言又止,最后忽然轻声笑了笑没有说出口,其实宋子白还说了一句话,他说他祝福贺清弦母子幸福快乐。 “别摸了,我不会让这个孩子出生的。”贺清弦冷声道,“这个孩子不该来的。” 嫣儿的手一时间僵硬着,抬头看向贺清弦,“你要打掉这个孩子?” “是。”贺清弦的语气很肯定,“我不会留着一个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孩子。” 嫣儿拍拍贺清弦的手背心疼道,“清弦你受苦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事在人为,我相信你可以改变命运的。” 贺清弦轻声道了句谢谢然后陪着嫣儿站在荷塘边发呆,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各自沉默着想着自己的心思。 知道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两人才相视一笑的离开荷塘回到房间换回身份,每天这个时候老昏君都会回来紫嫣宫,贺清弦换回影儿的身份回到了影阁,在紫嫣宫里影儿这个身份就如同一个小姐一样的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吃穿用都是和嫣贵妃一样有人打点好的,回到影阁用完晚膳贺清弦就犯困躺在床上休息了,影阁的暗处红叶安排了两个同行的护卫;轮流守护生怕一时疏忽会给贺清弦带来像上次一样不可弥补的伤害,这一次贺清弦完全没有推辞,肚子的孩子让她越来越嗜睡,一睡就越来越沉,所以她确实需要有人保护。 145、从此君王不早朝(17) 今夜紫嫣宫依旧安宁,月光祥和的照射在整个皇宫,影阁的四周偶尔能听见虫鸣,床上的人却依然睡的安然。 “三王妃!三王妃!”窗外忽然有人敲着床沿轻声唤着里面熟睡的人,唤了半天没有听见里面有动静,红叶撬开窗户跳了进来直奔床边,看见贺清弦还躺在床上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三王妃醒醒~“红叶轻轻推了推床上的贺清弦,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床上的人满头的汗水身上却冰凉的很,红叶大惊连忙用了些力气摇醒贺清弦。 贺清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红叶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红叶?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三王妃你身子不舒服?”红叶将贺清弦扶了起来开在床头然后倒了一杯水递给贺清弦。 贺清弦摇摇头,“没有,只是突然做了个噩梦,然后就感觉自己全身没有力气,不过现在好多了。” “三王妃你做了什么噩梦?”红叶紧张的问道。 “一醒来就有些忘记了,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总觉得脑海里一片通红,红的就像血海一样。”贺清弦将水一口气喝掉,流了那么多的冷汗她确实口干,然后看向红叶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是不是大明那边有消息了,不然你怎么会这么晚跑来找我?” 红叶点点头,突然哽咽,“三王妃,有个消息你听完一定要撑住。” 贺清弦的心猛的一颤,难道大明那边不像自己想的那么顺利? “我们中了太子的计谋,太子假装要造反暗地里集结了很多的士兵在玄武门,二皇子根据静安公主给出的消息,三皇子在太子安排的刺客出现时就将所有隐藏在暗处的士兵召唤了出来,却没有想到刺客要刺的不是皇上而是太子,然后玄武门的那些士兵突然冲了出来包围了整个宫殿,而带兵的首领竟然要求皇上退位给三皇子,就这样太子造反硬是给设计成了三皇子造反。” “那后来呢?”贺清弦握着杯子的手几乎在不停的颤抖。 “后来太子平反了三皇子的造反,太子受伤,太子侧妃也受伤流产,三皇子将所有的罪名包揽保住了主子不受牵连,三皇子当晚被贬为庶民打入死牢,太子侧妃以死要挟皇上赐死三皇子来抵偿她流产的孩子。” 杯子碰的一声掉在地上,“三皇子他~~” “皇上还在犹豫还未决定如何处置三皇子。” 贺清弦的脑袋就像被炸开了一般一片空白,一夜的血色噩梦果然带来了最坏的消息,犹如五雷轰顶炸的她不知所措。 “三王妃,你别吓红叶。”看着贺清弦失魂落魄的样子红叶吓的慌了手脚。 “哈哈!哈哈!那个假静安公主还真是行啊!三面间谍!”贺清弦忽然放声大笑眼泪却夺眶而出,“是我,是我害了阮博纶,是我害了他们。” “三王妃,你别这样,这都不关你的事情,你肚里还有孩子,千万要保重好自己啊。”红叶不停的安抚着床上的人。 贺清弦在黑夜中睁着眼睛,阴霾的夜沉痛的心,她紧握着自己的双拳,任长长的指甲深陷在手心里,“找个人继续装扮影儿,将红缨草交给嫣儿,让她先暂时不要有行动先稳住老昏君,通知熙儿时刻注意静安公主的动静,红叶你去安排,我要马上回大明。” 红缨草是这个是世界上稀有的奇草,无毒,一个正常的女人服食以后就会出现喜脉,贺清弦要离开恒国一段时间,避免有人怀疑嫣儿的身子她只能让嫣儿先用红缨草,反正这个世界上知道红缨草的人没有几个,太医是绝对诊断不出来的。 “是!”红叶知道此刻要劝说贺清弦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她也希望三王妃能想办法救回三皇子。 深夜,两道人影诡异的在皇宫的屋檐上翻越,长发随风飘动一晃而后没有人发现。 来时半个月的路程硬是让贺清弦和红叶缩减整整一半,两个人彻夜不眠不休累死了一匹又一匹的马终于是咱第八天抵达大明的京城。 城门倚靠,两人首当其中驾着马直奔京城,一路上两人已经听说了很多关于三皇子造反的事情,如今三皇子被贬为庶民,三王府也已经被封,皇上最终经不住太子侧妃和淑妃以失去孩子的痛苦哀求终于还是下了圣旨十日后处斩,而距离处斩的时间仅仅两天。 二皇子已经从江南一带赶回来了,此事虽然三皇子将罪名全部包揽但是阮离歌还是受到了影响,手上仅剩下的兵权不到三万。 得知二皇子和阮离歌都去了皇宫贺清弦二话不说顾不上休息也直奔皇宫,留下红叶在将军府等候消息,风尘仆仆的就进了宫。 贺清弦以修养回来求见皇上,等了一会儿宫里的公公才放行打开宫门让贺清弦进宫。 崇阳殿外,贺清弦大老远就看见两个身影朝着宫门的方向笔直的跪在地上,待贺清弦走进看清楚地上的人泪瞬间滑落。 “二皇子,离歌,我回来了,这一次是我害了你们,对不起。”贺清弦站在两人的身后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面对两个人,看着他们她满心的亏欠,如果不是她自大如果不是她太心急太自以为是,那么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情,要是她能多细心多关心大明这边的发展,今天的这个局面一定可以避免,这一切都是怪她疏忽。 “你回来了?”阮离歌闻声侧首向后看去,看着贺清弦一脸苍白的自责他怎么忍心说重话去怪她,“清弦,是我们技不如人怪不得你,你不用自责。” “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们以为你赶不回来了,恒国京城到大明京城当初你们可是走了整整半个月。”二皇子惊讶的看着身后的人,但是看见贺清弦那一脸疲惫心里也微微一暖,“贺姑娘定是彻夜不休的赶回来的吧,辛苦你了。” “二皇子你别和我说这些客套话了,我宁愿你们骂我责备我,我现在实在是承受不了你们的关心,愧对你们的信任。”贺清弦的声音微微颤抖,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做什么?” “太子和淑妃这一次铁了心要至三弟与死地,后天就是三弟问斩的时间了,这几天父皇怎么也不愿意见我们也不允许我们去死牢看三弟,我们现在唯一能为三弟做的就是替三弟跪地求情。”二皇子长叹了口气,“只可惜这么多天来父皇怎么也不愿意见我们一眼,太子这次的计划也算是天衣无缝,前几天我们发动了所有的能力想尽可能的找出这一次造反的破绽可惜却都是徒劳无功,所以我们只能求父皇收回旨意放三弟一条生路。” “就算是拼了我的命我都要救阮博纶!”贺清弦紧紧手握着双拳,双眼满是坚定,就算是劫狱她也在所不惜! 饶过跪在地上的两人,贺清弦跟着领路的公公进了崇阳殿,她现在能庆幸的就是皇上还愿意接见她。 “清弦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阳殿,两月不见的皇上却苍老了许多,这一次的造反时间,皇上未尝不是一个受害者,阮博纶是他最小的儿子,如今却要他亲自下旨处斩自己的儿子,作为一个父亲皇上也是心力交瘁。 “起来吧。”皇上看着同样疲惫不堪的三王妃心里也阵阵翻腾。 贺清弦依旧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眼睛蓄满泪水,“父皇,清弦求你收回旨意放三皇子一条生路。”说完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旨意既然已下就没有收回的道理,造反之罪株连九族,若不是看你对此时完全不知情又有三皇儿最后的请求恐怕连你也会牵连其中,三王妃,现在三王府已经没有了,三皇儿两日后就问斩了,你从此就离开京城回连国或者继续隐居山林吧。”皇上背对着贺清弦,“身子骨不好,地上凉,你就别跪了,起来吧,三皇儿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此时不容改变。” “父皇,清弦求您了,只要您放三皇子一条是生路,清弦向您保证以后永远不出现在京城,或者永远不踏足大明,清弦现在什么也不求,什么荣华富贵都不要,只求父皇您开开恩放过三皇子吧,父皇,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爹没有家啊,父皇,你也是以为父亲,我求求你看在你即将出世的皇孙的面子上放过三皇子吧。”贺清弦为了让皇上心软甚至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拿来利用了,这是她求情最后的底牌了。 “孩子!三王妃!亏你还敢拿孩子说事!”殿外,太子侧妃忽然闯了进来直冲贺清弦跑来就像肯还仇人一样看着贺清弦,“你的孩子是生命那我的孩子呢?你要人家可怜的的孩子谁又来可怜我那连出世的机会都被剥夺的孩子呢?我的孩子难道不无辜吗?三王妃我告诉你,想要替三皇子求情你想都别想,我不会让害死我孩子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146、从此君王不早朝(18) 太子侧妃要不是被同行来的太子拉住几乎想上前打贺清弦,骂完贺清弦又转身和皇上说道,“父皇,三皇子带兵造反,若不是有太子拼了命的平反那现在死的就是太子和父皇你啊,自古以孝为先,作为臣子三皇子代兵造反理应斩首,作为皇子,三皇子意图弑君杀父杀兄更是不可饶恕,父皇,三皇子死有余辜,这世界最可怜的还是我那还未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孩儿啊!” 太子侧妃边说着一边撕心裂肺的哭着,伤心欲绝的几乎昏厥。 “三王妃,此次事情的确的三皇弟大错,如今我也失去了一个孩子,我也很想为三皇弟求情,只是你看侧妃如今这样我也是有心无力啊~”太子一副很无奈很心痛的垂首。 看着太子那副模样贺清弦的心里只有四个四惺惺作态,本来想要用孩子增加求情的可能,现在太子和太子侧妃这么凑巧的出现一搅和她是更加不可能说服皇上放了阮博纶。 “皇上,清弦明白了,但是清弦在离开前有最后一个请求,请皇上看在清弦叫了皇上一年多的父皇的面子上准许清弦去死牢看一眼三皇子。” “准了。” “不行!” 皇上和太子几乎是同时间说出口,同样是两个字,皇上说准了太子却立刻变脸反对。 “太子,我已经不奢求能放过三皇子,只想最后见一眼三皇子难道太子你都要反对?太子既然有心无力为三皇子求情难道就有心有力阻止我去死牢看望三皇子?”最后一句话贺清弦用着犀利的言语反问着,目光直直的锁在太子的身上让太子怎么也不能开口说不,毕竟前一秒钟他还在惺惺作态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 “罢了罢了,朕准了。”皇上厌烦的甩手然后留下话让公公带贺清弦去死牢,然后自己则踏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贺清弦跟在公公的身后离开崇阳殿,看着太子嘴角那抹难掩饰的得意忍不住开口讽刺,“靠着女人成事的孬种!” 贺清弦看不见身后太子忽然变色的脸色,一心想着等会该怎么面对一向高傲的阮博纶。 死牢在皇宫北边的最角落,一路过来戒备深严,贺清弦不断的在心里计算着劫狱的成功率有多少,感受到暗处的暗卫贺清弦最终打消了毫无准备就劫狱的打算。 一推开死牢的大门一股腐烂的臭味和霉味就扑面而来,熏得贺清弦忍不住反胃一路干呕,死牢关着人并不多,死牢的管事一看是贺清弦这个传说中的三王妃只是眼皮一抬丝毫没有要理会的意思,最后还是带路的公公叫了人将贺清弦领到关着阮博纶的牢房前。 像个铁笼子一样的牢房让人看着就不寒而栗,脏乱的地上只扑着一层稻草,而稻草堆上此刻却已经是血迹斑斑,看的贺清弦一阵阵心惊胆战,她曾经被阮博纶关进过牢房,但是那个牢房和这个死牢简直不能比,这个死牢才像地狱一样阴沉沉的。 牢房的门是开着的,除了稻草堆上那已经干涸和还未干涸的血迹里面没有阮博纶的影子,贺清弦看着那血迹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她转身正想问人就看到两个牢头驾着一个全是是血的人走了过来,直到那人停在贺清弦的面前贺清弦都没有认出那个毫无知觉任人拖拽穿着死囚犯的衣服的是谁。 “三皇子,三王妃来看你了。“两个牢头用力的拍了拍昏迷中的人,道了一句话然后就将人从门外丢到牢房里,碰的一声响听的人心都为之一颤。 趴在草堆上的人大概是被摔疼了才醒,一醒来就是一阵咳,然后一口口血伴着咳声从嘴里涌了出来。 “阮博纶?”贺清弦一步步走进牢房停在人的身边,弯腰看着还在咳血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生不生死不死的人她怎么也不敢想象会是阮博纶那样一个高傲的人。 她清楚的记得阮博纶在别人眼前永远是那样的光鲜亮丽,他一身傲骨有身为皇子的尊严,什么时候像这样凄惨过? 阮博纶忽然听见贺清弦的声音咳声一止,艰难的慢慢的转过头看向贺清弦,半天却没有说话反而是闭上眼睛然后睁开眼睛又再次闭上眼睛,反复如此,嘴里还轻声的念着,“我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幻觉,她怎么可能会在死牢呢?”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弄成这样?”贺清弦的眼泪毫无预兆的就落了下来,听着他自言自语,看着他体无完肤,这一刻贺清弦所承受的煎熬几乎让她疯狂。 “是谁!是谁!是谁给你们天大的胆子将他打成这样!”贺清弦冲出牢房直奔牢头待的地方。 “呦呵~都什么时候了还端着三王妃的架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牢头轻讽的瞟了一眼。 “三王妃!”带路来的公公一路追了出来,“三王妃你还是抓紧时间去看看三皇子吧,看三皇子的样子剩下的时间也不长了。” 平日就知道三王妃和三皇子康却情深,如今看到三王妃为了三皇子一扫优柔的疯狂他也不禁为三皇子和三王妃的命运叹息。 贺清弦因为公公的话就仿佛突然被泼了冷水冷静了下来,但是她看着牢头的目光恨不得化为利刀,一路又跑回牢房。 牢房的人此刻正大口的喘着气,目光茫然的看着上方,双眼却在不停的转动似乎在寻找什么,然后最终定格在贺清弦的身上。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贺清弦一步步走进停在阮博纶的身边,伸出的手在不住的颤抖着,摸着他那被皮鞭抽打的破烂不堪还粘着干涸和新血的衣裳。 “为什么你要回来,你不该回来淌这趟混水的。”知道感受到身边人的触摸阮博纶才真的相信贺清弦就站在自己的身边,她的眼泪一颗颗的滴落,晶莹的落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很幸福,至少这一刻她在为了他难过,这一刻她是在为他落泪。 “博伦,是我对不起你,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你,你一定要撑住,我一定会将你就出去的!”贺清弦不停的道歉,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可是尽管她不停的道歉但是看着阮博纶如今的样子她一点也得不到解脱,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现在躺在地上的是自己。 给读者的话: 加更的e~~ 147、从此君王不早朝(19) “别自责,这都怪不得你,是我们自己疏忽大意。”阮博纶扯动着带着血丝的嘴角轻笑着,“我知道离歌和皇兄和母后现在一定在为我的事情操碎了心,清弦,等会你出去后替我和他们说声谢谢让他们别烦心了,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别为了我白费心思了,我清楚我自己的现状,耗费精力却救出一个死人很不值得的。” 贺清弦不停的摇头,“不会的,你一定要撑住,博伦,相信你自己,你一定能撑住的,现在离歌和二皇子正跪在崇阳殿外替你求情,你一定要撑住,不要愧对他们的努力。” “没用的,叫他们起来吧。”阮博纶微微叹气,虽然他知道自己面临的是死亡但是看着贺清弦他依旧面带微笑,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在她的面前有尊严的死去,只可惜现在他自己都不清楚现在一副什么鬼模样,“清弦,我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从前没能对你好一些,如果时间能倒流回到你刚嫁进三王府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的待你,一定不会在骂你打你凶你,你心里一定很讨厌我吧,以前在王府我对你从没有好脸色还当着下人的面讽刺你。”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别说话了,保持精神,我现在就去求皇上放了你,如果皇上不放了你我也一定有办法救你出去!”贺清弦阻止了阮博纶继续说话,此刻他每多说一句话就意味着生命会多流失一秒钟。 “不用了,我还有很多话想很你说,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有机会看见你,既然老天怜悯让我临死前能再见你一面我就一定要说,再不说我也许会死不瞑目。”阮博纶拉着贺清弦不愿意放手,随着身子的移动又咳了起来,并且一声比一声大。 “等你出去了无论你要说什么我一定认真听,只求你现在别这么快的放弃自己,我们一定有办法救你出去的。”听着阮博纶的咳声贺清弦的心一阵阵纠结的疼痛着,就好像他的伤痛在她的身上一般。 “不,我怕来不及。”阮博纶不肯松手,强硬的用双臂将自己的身子支撑起来。 贺清弦连忙上前扶住阮博纶,半蹲在地上让阮博纶能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肩上。 阮博纶忽然浅笑着,道,“如果能这样靠在你的肩上死去我一定会觉得很幸福。” 这样一句话却让贺清弦的眼泪像小溪水一样顷刻间滑落成河,“你不会死的。” “这些话我知道现在说已经太晚了,但是我还是想说。”阮博纶靠在贺清弦的肩上,目光直直的看着贺清弦的脸,“清弦,如果我说我爱你你可会相信?” 不等贺清弦回应他又自顾着说着,“换在以前我自己也不会相信,我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就算世界上的女人都死绝了我都不会喜欢上你,可是后来我却发现我做不到,和你朝夕相处的时间里,虽然我们没有过快乐的记忆,但是我却不知不觉的将你深深的藏在心里,开始的时候我一直不肯相信自己既然爱上了你所以对你百般的刁难,动不动的对你摆脸色冲你凶,可是当我看见你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哭的伤心欲绝的时候我尽然会很心痛很妒忌。” “别说了,别说了~”贺清弦失声痛苦。 “我知道现在和你说这些话是我太自私,但是清弦,对不起,就让我自私这一回吧,。”阮博纶眉头紧锁,“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你和离歌是情投意合只是碍于圣旨才嫁给了我,当我知道你不爱离歌的时候我很开心,但是当我知道你还爱这别人的时候我很气愤,气你嫁给了我去却还心心记挂着别的男人,所以很抱歉,当我听到云霆死的时候除了担心你我尽然还很开心,我以为云霆死了你就能慢慢的爱上我,至少没有了云霆你就会认命的留在我身边留在三王府,清弦我曾经想过要斩断你飞翔的翅膀把你强留在我的身边,但是我怕你会因此恨我所以我放你自由希望有一天你能厌倦了重新回到我身边,我是不是很傻,明明很讨厌你为了一个死去的男人改变自己去还假装无所谓的和你演戏,即使哪都是假戏可我却假戏真做,那段时光是我最快乐的回忆,每当听别人说我如何宠爱你,说你如何体贴我,那一刻我总会不禁意的傻笑,心里总有一股强烈的幸福感。” 阮博纶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他的嘴角始终带着微笑,低垂着眼帘似乎想到什么说什么,思路也是毫无根据的跳跃着,直到贺清弦的眼泪一颗颗的滴在他的手背上这才重新将视线放在贺清弦的脸上。 “清弦,很遗憾剩下的路我不能在陪你走了,离歌是个值得依赖的人,离歌很爱你,甚至比我爱你还更爱你,有他在你身边我会更放心。” “博伦,你知道的,我是那么的害怕孤单和无聊,我要你好好的活着,我要你和离歌都陪着我。”贺清弦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弦一根根断裂,她一直都知道阮博纶对她的爱,只是她一直刻意的躲避,她总想着他不善言辞不会对自己言表爱意所以她总是做些让他生气的事情,她总想着不要他越陷越深可是却依然令他越陷越深,而她从未对他的爱有过回应,更没有正视过他对她的爱,她愧对他的满腔深情,她根本就不配他如此刻骨铭心的爱着。 “对不起,我做不到了。”阮博纶轻声的道歉,他喘气的力气越来越大呼吸却越来越浅,到了后来即使是不说话嘴角依然渗出血丝,染红了他的唇齿,染花了她的衣裳,就像开在悬崖之巅的花一样令人心惊胆战。 “清弦,如果人真的有来生,那么我一定会在奈何桥上等你,等你一起投胎,下辈子我一定要在离歌和云霆之前遇上你,然后,再次,的,爱,上~~” 你字在他的嘴边成形,一口气呼出声音却始终没有发出来,而他几度开口想要将话说完整却慢慢停止了呼吸,到死他的双眼依旧依依不舍的看着她哭成泪人的脸庞,他要牢记她的脸,不想在奈何桥上再次错过下辈子的她。 感觉到肩上的人已经停止了呼吸贺清弦泣不成声,“博伦,博伦,博伦~~” “啊!”一声痛彻心扉的呐喊冲破死牢传达整个皇宫,伤心欲绝的心除了呐喊再也找不到释放的方式,愤怒,怨恨,痛苦的呐喊带着她的深厚内功传遍整个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崇阳殿外,二皇子和阮离歌听到那声声呐喊相视一眼,两人的心随着呐喊剧烈的跳动着。 “是清弦的声音!”阮离歌顾不得自己是跪在崇阳殿外做什么,起身就欲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 二皇子看着阮离歌去的方向心里也猛然一痛,在那声声呐喊之中,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心忽然狠狠抽痛,那是死牢的方向,那是关着阮博纶的地方。 贺清弦将阮博纶的身体轻轻的平放在地上,朝旁边的公公仍了一锭银子,“帮我看好三皇子,在我回来之前谁都不许在碰他一跟汗毛!“ 话落时候她的人影却早已经不再远处,留下一锭银子人却运气轻功飞速的朝崇阳殿去。 不需要人通报,贺清弦一脚踢开崇阳殿的大门,她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僵硬的垂放在腿的两侧。 “阮博文!”一踢开大门太子和太子侧妃的身影就进入了贺清弦的视线,这两个人如今在贺清弦的眼里就是有血海深仇的仇人,她憋红了双眼一步步向两人走去。 早已经离开的皇上不知为何也在,看见贺清弦像发了疯一样的等着太子并且明目张胆的叫着太子的名字微微惊讶,“三王妃,你这是怎么了?” “阮博文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将阮博纶害死在死牢里!就算皇上下旨两日后就处斩了他,但是你凭什么在死牢里对他滥用私刑!皇上还许他多活两日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抗旨不尊,你这是目无君主、欺上瞒下、抗旨不尊!就连皇上的圣旨你都敢违抗我看太子你根本就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贺清弦每走一步一个指责和质问,问的太子步步后退,实在是她现在的气势让人不禁感到害怕。 “你少污蔑太子!皇上既然已经下旨处斩了三皇子那三皇子迟早也是要死的!”太子侧妃原来以为可以用孩子拴住自己在太子府的地位,只是没有想到却因为这场意外让她失去了孩子,甚至从今以后也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她如何不恨三皇子这个始作俑者,她恨不得亲手将人千刀万剐又怎么会允许三皇子在死牢里待的痛快。 “笑话!太子侧妃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还是人话吗?什么叫三皇子迟早也要死!”贺清弦冷笑,“照你这么说,人固然有一死,早死和晚死都一样那么太子侧妃你现在怎么不去死啊!啊!你竟然这么想的开那你现在就去死啊!” “我,我!”太子侧妃被贺清弦一吼哑口无言后怕的连连后退几步。 “皇上,清弦有话想和您单独说!”贺清弦强忍下上前杀了太子和太子侧妃的冲动,皇上那惊愕还带着沉痛的脸色她也看的明白,三皇子被滥用私刑的事情皇上一概不知。 148、从此君王不早朝(20) “你们下去。“皇上挥挥手僵硬着语气让人离开。 “父皇~“太子摸不清贺清弦这时候会和皇上说什么,看着皇上那一脸听闻噩耗的脸色有些不愿意。 “滚!“皇上忽然大发雷霆操起一本奏折直接扔到太子的身上将两人打走。 太子和太子侧妃两人被皇上吼的心都颤了颤,最终只得不甘不愿的退出崇阳殿。 “皇上事到如今我就不和您打弯,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贺清弦冷着一张脸,她为阮博纶有这样一位父亲感到痛心,“首先三皇子是什么的人皇上您作为父皇不可能不知道,再者,如今的皇位争夺皇上你比谁都清楚,三皇子根本就没有造反的动机和理由,这次的造反事件相信皇上你心境如明。” 贺清弦一直都认为大明的皇上是如今难得的明君,一个能把国家治理好的人不可能对自己的儿子为人处事都不了解,她相信对于这次的造反事件皇上多少会知道一些其中的内幕。 “是又如何?自古功成王败成寇,三皇儿既然卷进这场争夺之战就该有面对失败的准备。”皇上不否认,”朕作为一位父亲的同时也是一位君主,朕必须为大明江山和千万百姓着想,朕要选出最有能力最能胜任的皇儿继承朕的皇位,大明的江山和百姓需要能人的保护。” “可是阮博纶他更是你的儿子!作为父亲你忍心看着手足残杀?”贺清弦忽然冷笑,嘲讽,“是我傻了,自古无情帝王家,我怎么会和一个从权谋之战赢得胜利的人争论所谓的亲情,成为王败为寇,为了皇上所谓的江山社輯,谁不是踏着自己亲人的尸体和鲜血走来了的,皇上你也不例外吧?” “你!”从未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指责过他的一切,只要他成功了更没有人敢指点他成功的方法,面对贺清弦的讽刺和指责皇上怒气冲起,“若不是看在你怀着三皇儿的血脉朕一定杀了你。” 贺清弦嘴角一勾丝毫没有畏惧,“太子登位二皇子死,二皇子登位太子死,你说是不是两人都死了就是我肚子里的孩子登位?不计方法的成功只要结果是成功那就是成功,不计伤害和损失的成功那便能称皇,皇上,希望你记住了,这都是你说的,是你教清弦的!” 贺清弦为三皇子不值,他一心想着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而大动干戈的影响百姓,早知皇上眼里的成功是不计方法不顾损伤的成功,也许三皇子就不会像今天死的这么凄惨。 “三皇子的遗体我要带走,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在碰他一丝一毫。”贺清弦无力在和一个失去了情感的人争论什么,她忽然觉得她说那些话就像笑话一样,就像在和一头没有情感的禽兽说情感一般。 “不行!三皇子既然已死朕一定要将之葬入皇陵。”皇上一听离开反对。 贺清弦转身看了眼皇上,开口道,“皇上难道忘了大明已经没有三皇子这个人了吗?有的只是一个曾经是三皇子的死囚犯,还有,倘若你不怕等你死后三皇子的尸体被未来的暴君拉出来鞭尸泄恨的话你尽管和我抢。” 看着皇上身子猛的一阵贺清弦似笑而非的勾了勾嘴角,轻缓有力的道:“一个对亲兄弟都没有仁爱的帝王如何仁爱天下,皇上且看着您亲自挑选出来的胜者如何残暴的对待大明的江山和百姓,一个只有裁断政事的君主不叫明君,而是叫暴、君。” 贺清弦将两字说的无比清晰,看着忽然变色的大明皇上贺清弦转身离去。 大明皇上为了选择有能力的君王不惜牺牲儿子,放任儿子为争夺皇位自相残杀,一个脸父亲都做不好的人凭什么配当百姓的君王,既然他如此在意大明的未来,她就不信她用这些话来激他还不能松动他看好太子的心意。 在她踏出重阳殿的一刻天骤然突变,一声闷雷打破天空的沉寂,集聚了数天的雨水如豆大一般落下,噼里啪啦的阵阵雨声贯穿耳朵。 “二皇子。”一出宫门贺清弦就看见雨中的二皇子,豆大的雨水早已经淋湿他的外裳而他却不曾躲避。 “你可是你了死牢看过博伦了?”二皇子希翼的看着贺清弦,看见贺清弦轻轻的点头似乎有些开心,“他可好?” 三个字这么简单的问题贺清弦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二皇子疼三皇子这个弟弟她是知道的,如果告诉他三皇子死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这个口。 贺清弦跑开两步独自捂着嘴轻声哭泣,泪眼朦胧的看见阮离歌抱着一个人远远的走来,雨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看得清楚他抱着的人,那个死在她眼前的阮博纶。 阮离歌的步子漂浮着,短短的距离却牵动着三个人的心,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近,看着阮博纶的手在半空中随着他的步子毫无生命的摆动着,这一秒,她,他,深刻的体会到生命的离去。 “博伦!”二皇子几乎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向阮离歌,步子却在距离人几步时停了下来紧紧的盯着阮博纶看着,伸出的手犹如灌了铅一般沉重探向那冰冷的身体。 “我进去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被打成重伤了,博伦最后是死在我的肩上的,那种人就在眼前而我却无力相救的感觉真的好痛,二皇子,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失去阮博纶这个亲人。”贺清弦的眼泪夹杂的雨水倒灌进嘴里,苦涩的滋味却涌进心田,撕心裂肺的疼痛,无论她怎么自责她终究不能改变阮博纶的死去。 天地间雨水肆意的飘洒着,崇阳殿外,三人在雨中歇斯底里,眼泪伴着雨水从脸上流过一眨眼却不知所踪,而失去亲人的疼痛依旧在心头久久未散,天际雷声阵阵,沉闷的就像三人的撕心呐喊,似乎老天也为三人伤心。 太子府里,太子一脸怒气的瞪着唯唯诺诺的太子侧妃,突然用力的一拍桌子,怒吼,“谁给你的权利对三皇弟滥用私刑!” 太子侧妃被人这么一吼委屈的红了眼眶,“三皇子差点害死了太子夺走皇位,更害的我失去了一个孩子,太医说我今后都不可能怀孕了,这叫我如何不恨?要不是我不能去死牢,否则我恨不得自己亲手杀了他!” “父皇下旨两天后就处斩了三皇弟你何必心急这几天!现在好了,你买通死牢牢头对三皇弟滥用私刑导至三皇弟惨死在狱中却又被三王妃撞见了,现在好了,这件事情捅到父皇那里去了,父皇的态度你今天下午也看到了!”太子气的将茶杯用力的摔在地上开出碎花,“你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父皇向来偏爱三皇弟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你以失去的孩子相要挟和母妃那边对父皇的逼迫你以为父皇会真的忍心处斩三皇弟吗?现在好了,三皇弟死在狱中,现在成了我们违抗圣旨了,惹得父皇大发雷霆现在你满意了!” 太子侧妃低声啜泣着,“我怎么知道他们会把三皇子打死啊,三王妃那么多天都没有回来我以为她早就闻风逃跑,哪里料得到好死不死的会被三王妃撞见,又怎么知道三皇子会这么刚好的死在三王妃的面前啊!我就不懂了,三皇子已经不是什么皇子了,三王妃现在不过是一个普通女人,为什么父皇和你要这么怕她!” “父皇偏爱三皇弟自然也会偏爱三皇弟唯一的妃子了,三皇弟生前那样宠爱三王妃,三王妃提出要见三皇弟父皇怎么可能会不同意?你这个女人有没有脑子啊!一天到晚尽会给我找麻烦!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不准给我出太子府半步!”太子怒气冲冲的将太子侧妃留在原地留下命令句出了侧妃的院子,心里也因为皇上的怒气而隐约有些担心,顾不上用晚膳连忙动身去了皇宫找自己的母妃。 太子侧妃的院子里是阴雨蒙蒙反观太子妃的院子即使天还下着大雨可气氛却好的很,一身华府的太子妃半依偎在软塌上听着下人回报着太子刚才对太子侧妃的怒骂,染着红色指甲的十指捏着水晶透亮的果子把玩着,嘴角轻蔑的上翘,半响笑道,“小丑再怎么蹦达也不过还是小丑,那女人活该,就她那样的脑子还妄想用孩子重新夺得太子的宠爱,妄想有一天能重新坐上太子妃的位置,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太子妃英明。”身边的宫女卑谦的赞扬着。 忽然窗户一声响碰的被人似乎用大力踢开,宫女的还未来得及尖叫就被人打昏了倒在地上,而房间却多出了以为身穿白裳的贺清弦,她一身素白,头上还带着一朵素色的小花,而她看着踏上人的双眼却一片通红。 “千算万算却唯独没有算到,这个世界上最无情的会是你这个女人!”贺清弦冷眼的看着身边那个一副慵懒姿态的假静安公主,握着剑的手不停的颤抖,她不停的告诉自己要忍住,要忍住上前杀了她的冲动。 太子侧妃着实吓了一跳,一眨眼原本还在和自己说话的宫女就直接倒地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身边忽然就冒出这么一个原本不该出现的人,饶是她胆子在大也被吓了好大一跳。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看着太子妃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恐惧贺清弦冷笑着,”一个没有人性的人竟然还会害怕,哈哈,这是不是天大的笑话?” 149、从此君王不早朝(21) “你想怎么样!”太子妃从软塌上坐了起来尽量的往里面靠着想着尽可能的远离这个像鬼魅一样出现的贺清弦。 “说什么是因为受恒锦太子的威胁,说什么为了奶娘才不得不将真正的静安公主骗出皇宫,借口,这些都是你掩饰自己罪恶的借口!你根本就是一个为求名利权势不惜牺牲自己亲人的女人!你根本就是故意让恒锦太子发现了你和静安公主的事情,故意让太子以为你很在意你的奶娘,你就是处心积虑的借着恒锦太子想要夺取静安公主的一切甚至是静安公主的命!一个连自己的亲姐姐都忍心迫害的女人才是天底下最可怕最无情的人!”贺清弦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质问着,亏她那么自信能看穿眼前这个女人的一切,到头来她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因为这个女人她失去的和所背负的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 “那又怎么样?亲情能做什么?亲情就是让我一辈子困在破房屋的枷锁!权利有什么不好?权利能让我快乐,权利能让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同样是公主,凭什么那个静安就可以享受这世界最好的东西而我却要像过街老鼠一样藏头缩尾的?亲情那是个什么狗屁东西,不过是阻碍我幸福和快乐的绊脚石,你说说我要那些没有用的东西做什么?你看我现在多好啊,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用最好的,将来我当上了皇后那我就是最尊贵的女人了!”太子妃毫不掩饰自己心中对权利的向往,想着贺清弦不过是一个体弱多病的三王妃自己没有什么好怕的,况且这还是在太子府,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拿什么对付她这个太子妃?即使在香山这个三王妃曾经从土匪手中就出过自己,但是三王妃体弱多病动不动要长时间修养这也是不争的事情否则也不会在最近这个紧要关头这么长时间不见人,太子妃想到这里胆子也越来越大,看着贺清弦手里的剑就在心里轻笑,拿着假剑就想恐吓自己! 贺清弦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时对恒锦太子一副低声下气的女人或是这样一副嘴脸,“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香山救了你,没有想到,救了你却害了我自己!” “哈哈~”太子妃轻笑,“可你就是救了我啊,救了你自己的敌人,贺清弦啊贺清弦,说白了你不过就是自大的蠢蛋!你不知道我有多感谢你啊,感谢你在香山救了我,感谢你将原来那个太子妃拉下台,如果没有你的推波助澜我现在又怎么会如此的快乐呢?怎么现在才后悔?晚了,我告诉你,一切都晚了!没有本事的人就活该命丧黄泉!” “是,一切都晚了。”贺清弦忽然迎风而笑,决然中带着阴狠,“但是如果我要杀你哪一天都不晚,你说,如果我将你这个假公主的事情捅到恒国去会怎么样?大明不会容纳一个杀害亲姐的恶毒女人当太子妃的,你越是想得到什么我就偏要毁掉你的什么!” “你觉得你会成功吗?你现在不过是一个罪人之妇,就凭你就算到了恒国你进的了宫吗?就算你进的了宫你能过的了皇后那关吗?贺清弦你不知道吧?我小时候最经常听到的事情就是那个皇后如何的虐待静安公主,对于那个女人来说公主只会有一个,那就是现在的大明太子妃,你还以为就算皇后知道了会爱女亲切的来指证我这个假冒的吗?我告诉你,她不敢。”太子妃从软塌上走了下来,轻蔑的绕着贺清弦转着,她的语气无比的得意,在她的眼里谁是赢家谁就能笑到最后。 贺清弦用剑将太子妃挡在身前,面对她的狂妄不怒反笑,她微微低下身附耳于太子妃的耳边,轻声道,“你教会了我永远不要轻视自己的敌人,如今我也将这个道理教还给你,感谢你告诉了我不该去找皇后,而是应该饶过皇后找皇上,你且看着我有没有本事进恒国的皇宫见到你亲爱的父皇!” 贺清弦收回手轻蔑的看着一时间目瞪口呆的太子妃,嫌弃的将人从自己的眼前推开,然后再次从窗户离开。 她此次来找太子妃不过是为了来确认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她一手策划的,太子侧妃失去了孩子却始终被蒙在鼓里,太子妃这一次的出谋划策既然太子成功的解决掉了三皇子也将太子侧妃的孩子处理掉,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箭双雕!随口的一句试探就能将太子妃的底盘试探出来,她原本还对恒国皇后和那个静安公主抱着怀疑的态度,看来如今,这个太子妃在大明依旧是一个人。 贺清弦最终还是没有将太子妃一剑解决掉,害死了阮博纶的凶手她不会那样的轻易放过,折磨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她最看重的东西一件件的夺走将她打回原型! 三王府不复存在了,门口就像贺府一样贴着大大的封条,站在三王府的门口贺清弦久久抬不动自己的步子,过往的回忆历历在目,就仿佛是昨天一样,一夕之间沧海桑田。 “清弦,你果然在这里。”贺清弦从皇宫离开后阮离歌就找不着她,想了很久最后只想到三王府于是就过来看看。 “离歌,我是不是很没用?如果当初不是我把太子妃从土匪的手中救下来还自信的以为我能看的透她这个人,没有想到,我的这些自以为是终究害了三王府也害了你们。”贺清弦没有回头,目光痴痴的看着三王府禁闭的大门,“我离开时这里还热闹着,还能记着诗儿在我耳边抱怨又要好久看不见我,说我离开总是不带着她,没有想到,现在我回来了,可是离开的却是她。” 阮博纶被打入死牢的第二天三王府的下人就全部被斩首了,造反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所以三王府除了贺清弦没有活下一个人。 “清弦,这不能怪你,你不要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肩上,人心隔肚皮,太子妃善于伪装,别说是你,就连我们三个都没有看出她的真面目,是我们自己不如别人,只可惜这一次的失败我们损失惨重付出的代价太大。”阮离歌在贺清弦的肩上怕了拍安慰着,目光闪烁的看向贺清弦的小腹,忍不住问道,“停皇上说你怀孕了?” 贺清弦下意识的将手覆盖在小腹上点点头,“嗯。” “是博伦的?”阮离歌用着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来问这个问题,似乎有些希翼又有些害怕。 “不是,孩子才一个多月,孩子的父亲是谁我也不知道,你也别问我为什么,但是,我决定了,我要将孩子生下来,这个孩子将来姓阮,孩子的父亲就是阮博纶。”这一刻贺清弦倒是希望孩子的亲生父亲能是阮博纶,“我这一辈子都对不起阮博纶,只希望有个孩子做念想能减轻一些我对他的愧疚,只是可惜这个孩子到底不是阮博纶亲生的,不知道他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不会的,”阮离歌轻声的安慰着,听着贺清弦风轻云淡的说着她也不知道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他的心里顿生生痛,她在恒国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听着贺清弦的愧疚他也心疼,她总是将所有的错背在她那个柔弱的肩上,“博伦那么爱你,不管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只要是你的孩子,他一定都会喜欢,现在你又让孩子认他为父亲他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真的?”贺清弦抬起头看向阮离歌。 “真的。”阮离歌温柔的笑着抚摸着贺清弦的发丝像在安慰个小孩子一样,“走吧,跟我回将军府,馨灵已经在等你了。” “不!”贺清弦挣脱阮离歌,“我不要回去,我没脸见馨灵,我害怕见到馨灵伤心欲绝的脸,我怕我承受不住馨灵的眼泪。” “清弦,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没有人会怪你更没有人会指责你,馨灵的伤心和眼泪都不需要你来承受。”阮离歌没有想到贺清弦会自责到如此地步,就连馨灵都要逃避。 “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要回去,离歌,你放过我吧,你让我走吧,我要回连国。”贺清弦一步步的后退着生怕阮离歌会强硬的将自己拉到将军府去,“博伦的后事麻烦你们了,对不起,我,我要回连国了。” 贺清弦突然运气轻功转身离去,她的轻功远比阮离歌高上许多,阮离歌没有追多远最终还是看不见了贺清弦的背影,她终究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她害怕面对博伦身边的人,更害怕再次见到阮博纶会忍不住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毁了二皇子所有的计划。 黄昏已过,城门已经关闭,贺清弦犹豫之后最后还是决定在城里留宿一晚,如今既然决定要将孩子生下来了她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从恒国赶回来已经是连续几天的不眠不休,好在肚子里的孩子很坚强,找了家环境不错的客栈休息了一个晚上后贺清弦谁也没有通知就离开了京城赶回连国。 十日后,连国发生了一件震惊三国的大事,连国皇上以身体虚弱无法管理政事为由颁布圣旨退位,将皇位传与清弦公主,第二日清弦公主正式登基成为历史上第一位女皇,改国名为贺,从此连国随着女皇的登基正式从历史上消失,贺国取代了连国。 同时贺国女皇宣布大明逝去的三皇子为国夫,全国为国夫哀悼半年,半年内贺国的皇宫挂着祭祀的白菱,半年内全国不准办红事冲撞国夫的亡灵。 150、从此君王不早朝(22) 恒国的皇宫随处可见白色的绸带随风飘动,到处都是伤感的气氛,即使新的女皇登基了,但是皇宫依然白茫茫的一片。 清晨的雾气还未全部散去,贺清弦却已经待在了政事殿里翻看着一本又一本的奏折,她的嘴角始终带着轻挑的笑意,将手里的奏折一本本轮番的看了一边然后直接丢在一边。 “传令,所有要告老还乡的都准了,一大把年纪了确实不适合继续待在朝野里当蛀虫。”几个拥护老昏君的大臣自以为是老臣子她这个新皇不敢拿他们怎么着竟然集体上奏折要告老还乡以此相要挟不会向自己妥协,这一群老顽固在她正愁着该怎么解决哪,竟然人家自己都主动退出了她又怎么会假意的挽留,“吩咐国库往这些大臣的府里送一笔丰厚的抚慰金,就说朕感谢各位多年来对百姓的贡献。” 领命的人带着使命离开,留下贺清弦和左相单独在政事殿里,左相一直没有出生阻止贺清弦颁布的一切命令,知道人离开后才有些担忧的看向雷厉风行的贺清弦,这才多久没有见,可是眼前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却已经变得成熟许多,往日的优柔已经不服存在,“弦儿,一次性让这些老臣子都回乡了是不是有些不妥?传出去了百姓会怎么说你你心里有数的。” “就算他们说我某朝篡位那又怎么样?事实上我已经改变了连国的历史,现在我才是贺国的女皇,他们几个的嘴能说出多少事情来?说出来了又有多少人能信?那些信了的人又能做出什么事情影响到我?百姓可不在乎谁当皇上,对于百姓来说谁能给他们最好的衣食住行谁就是皇上!”贺清弦不以为意,“送他们离开总比留在京城给自己找不痛快好,国库现在的情况我看过了,老昏君这几年可没有少捞百姓的油水,那国库充盈的很。” “你想做什么?”左相不解的问道。 贺清弦拿出一张空白的明黄圣旨,拿起笔在上面写下娟秀的黑字,边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为庆贺新皇登基,我皇特免农籍百姓免税三年,商户税钱减半两年。” 话落笔停时间拿捏的正好,将笔搁回远处,贺清弦盖上玉玺卷起圣旨,然后将其交给左相道,“只要我给百姓饭吃百姓一样会拥戴我,义父,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在失败的!” 私底下的时候贺清弦还是称呼左相为义父,连国这里的事情都是左相一手为她操办的,她能如此顺利的坐上这个皇位也都是以来左相的全心全力相助,坐上这个皇位她做的事情不过是架把刀在老昏君的脖子上而已,其他的部署全部是左相一手完成,她也永远不会忘记一年前是左相用他的慈爱帮助她找回活着的信念,如果不是左相的鼓励也许一年前她就死了。 “弦儿,义父对你办事绝对放心,只是希望你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义父怕你累坏了身子,义父可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啊。”左相满脸慈爱的看着贺清弦,虽然她变得不像以前那样爱笑不如从前那般开心,但是在他的心里贺清弦永远是那个他看着长大的贺府小千金,是那个云家小世子甩不掉的小尾巴。 贺清弦看向左相动容的一笑点点头算是答应了,然后道,“义父,贺国这里今后还需要你继续把持,我想我过不了几天还是该回恒国去,那里留着嫣儿一个人我不放心,所以,清弦还要让义父为清弦操劳一阵子,不过义父一定要记得休息哦。”清弦对于自己的事情没有隐瞒过左相,她在恒国的身份的计划左相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她害怕再次失败所以需要一个足够智慧的人提点她。 “放心去吧,放手去做你要做的事情,义父在这里为你撑着等着你早些回来。”左相点点头没有阻止,今后贺清弦是要做一国之君,很多事情她都是需要去经历才能成长,他断然不会去阻碍她的成长,只是期盼下次她回来的时候能带着成长的收获同时还能带回一个足以胜任贺国国夫的男人,云梯已经死了几年了,现在三皇子也死了,左相在心里不禁为贺清弦的人生大事担心。 “谢谢义父,现在我要去解决那个老昏君和连梦云,义父你要一起去吗?”贺清弦回来后一直没有时间和左相详谈她在恒国的事情,云霆还活着的事情她也一直忘记告诉左相,所以看着左相微不可见的愁容她却不知道他在担忧什么。 皇宫的密牢里每个角落都充斥的腐臭的臭味,贺清弦一身洁净的白衣在密牢里显得格外的突兀,肮脏与纯白的对比之下更显的白衣的圣洁。 密牢的外围全部关着连氏一族,看到贺清弦一时间叫骂声求饶声不停歇的响起,而她熟视无睹的径直往最里面的水牢去,狱卒看见女皇来了立刻将水牢的铁门打开让贺清弦毫无阻碍i的看见水牢的人。 水牢不大但是关两个人确实绰绰有余,一男一女,一老一少,两个人手被高高的吊在头上,而脖子以下的部位全部被污水淹没。 “把他、两个人给我弄醒。”贺清弦侧身让了个位置出来给狱卒,然后搬了张椅子在水牢的门前坐下冷眼看着狱卒将两个人的身子从水里提高了一半知道腰间拿着长长的皮鞭直接抽在两个人的身上,一鞭子一箭双雕,长长的声响后在两个人的身上留下血痕。 “贱人!你这个贱人!”被皮鞭抽醒的连梦云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漠然的坐在椅子上的贺清弦又气又痛的破口大骂。 “放肆!”狱卒直接一鞭子甩到连梦云的身上,“竟然敢辱骂当朝女皇是嫌皮痒了是吧?” 看着狱卒一鞭子一鞭子的抽打着细皮嫩肉的连梦云贺清弦没有开口的意思,恍然中她似乎看见阮博纶被打的样子,他死前身上那些鞭子留下的痕迹,是不是也是这样子一遍一遍的抽打出来的?一定很疼很疼,疼到骨头里的痛不欲生。 “啊!啊!”连梦云声声惨叫顾不得继续骂人,身子不停的挣扎着想要避开即将落在身上的鞭子却终是一次也没哟躲开过。 “停。”贺清弦被连梦云的惨叫叫的耳朵都不舒服,一慌过神来就摆手停止了对连梦云的毒打。 “贺清弦你夺我父皇的皇位抢我连氏的江山,现在你什么都得到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连梦云学乖了不敢在继续谩骂如今这个贺国女皇。 “连梦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你什么时候听到我说要放过你们了?”贺清弦轻蔑的笑着,“你害死了贺家和云家还想我要放过你?简直就是痴人做梦!我曾经发誓过,有朝一日一定要将你给的伤害千倍百倍的还给你!怎么?现在只是关你在水牢一天一夜你就受不了了?” “贺清弦你言而无信!你明明答应过只要父皇拟旨将皇位传与你你就不杀我们,你如今可是女皇怎么可以出口反而!”连梦云惊恐的看着贺清弦,一双脚在水底下不听的扑腾着溅起一阵阵黑色的水花。 “我是答应过啊,但是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是答应那天不杀你,我可没有答应永远不杀你。”贺清弦从椅子上慢腾腾的站了起来,停在水边,摇头边道,“渍、渍、渍、这水可真是脏死了臭死了,还真不知道这水里还有多少冤魂,连梦云,你用脚踢踢看你身边的父皇啊,怎么你都能被疼醒他还没有醒呢?你这大嗓门恐怕是人都被你吵醒了吧,不过你的父皇好像还没有呢,该不会被泡在水里泡成鬼了吧?哦天哪~真是好吓人啊,连梦云你竟然和尸体绑在一块。” 贺清弦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胸口,一手嫌弃的捂着鼻子,一副既害怕又幸灾乐祸的表情,看来这个连梦云是一点都不关心这个疼爱她的父皇,这都醒了这么久了也没有看过一眼身边的老昏君。 连梦云一听一脸惊恐的微微侧脸看向身边的人,张口叫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吓得脸都白了,顾不得身边人是自己的父皇抬腿就往人的身上踢了几脚试图叫醒人。 “你父皇都这把年纪了自然不像你这般贱骨头了,我琢磨着他估计也死了快有一夜了吧,呵呵,连梦云,你想想你有多伟大,竟然很死人待了一夜,真是想起来就可怕啊。”贺清弦一副小女人的姿态一脸惊恐,看着连梦云越发僵硬的脸色随后轻狂的笑了起来,“哈哈哈,连梦云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当你杀害贺家和云家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云霆?用着最私自的爱当作借口伤害着我们,连梦云你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爱,你有的不过是霸道和张扬跋扈,还有你那恶毒的心!” “呸!贱女人!我在恶毒怎么会恶毒的过你!你某朝篡位弑君夺位你才是最恶毒的人!”连梦云算是明白了贺清弦不会放过自己,想着横竖都是死她何必死的那么憋屈,低声下气都讨不得好她堂堂的公主为什么要向一个曾经被她看不起的女人低声下气! 151、从此君王不早朝(23) “那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这些始作俑者都是谁?连梦云,害死你父皇的是你自己,害的连国灭亡的也是你,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倘若当初不是你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现在一切都不会是这样!”如果没有连梦云做的这些事情也许她就不用背井离乡就不用嫁给阮博纶,如果没有遇见阮博纶或许他就不会死,贺清弦的心中不禁把这些过错全部归罪与连梦云。 “那又怎么样!我是公主,我想做什么还需要你们的同意!”连梦云依旧高傲的不可一世,在她的世界里,她做的事情她说的话就没有错的时候,从小到大哦没有人敢忤逆她,更没有人敢说她一个不是! “连梦云,到了现在你以为你还是什么公主?你不过是我的阶下囚,任我拿捏的活死人!这是你教我的,现在我是女皇,我做的任何事情那都是对的,包括要你生不如死!”贺清弦冷眼看着连梦云像一直高傲却没有底气的公鸡一样,她恨连梦云,所以她不会让她死的那么痛快。 转身离开了密牢贺清弦回到政事殿,一封密旨就此下达。 连国君主病逝身亡风光大办后事,连氏一族就地处决,连同君主的尸首埋入乱葬岗! 贺清弦遣散身后跟着的一大群的人悄无声息的出了皇宫来到了贺府。 一回到连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重新打开贺府和云府的大门,才几天时间这里已经焕然一新,看不见离开时候那萧条的影子。 “小姐回来了。”门口的小斯看见贺清弦站在门外欢快的迎了出来,贺府现在的下人依旧像以前的贺府一样称呼她为小姐,就仿佛她回到了很久以前一样,只是这些下人的面孔都是新面孔。 “贺府辛苦你们了,我就是来看看,你去忙吧。”贺清弦没有踏进府门只是站在门口和小斯说了两句话然后就转身去了云府。 大老远的就听见云府门口的吵杂声,贺清弦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加快了步子就走了过去。 “老先生,这里是云府,没有主子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去的。”门口的护卫一脸为难的看着眼前这个硬要闯云府的老人家。 “这是我徒弟的家我为什么不能进去啊?”老人家就是杠上了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贺清弦走进后看轻老人家的脸后有些好笑的唤了声,“师傅。” “主子。”护卫恭恭敬敬的道了声。 “哎呀徒儿啊,你总算是来了!”飘无影看见贺清弦就蹦达着,“这混小子说什么也不让我进云霆的家。” “主子,小的不知道他是主子的师傅,请主子降罪!”护卫一听连忙请罪。 “起来吧。”贺清弦浅笑着没有怒意,云府的下人大多数都是原来在云府做过的,算得上是云府的老人,然后转身和飘无影道,“师傅你是最近待在山上太无聊了吧,所以一出来你就找人拌嘴,你要是真想进去谁能拦得住你呢。” 飘无影嬉笑着一脸被你知道了的表情,“在山上没有徒儿的做伴为师是无聊的很,这不,一听说徒儿回来了我就马上赶回来了,徒儿还真是给为师争脸啊!” “师傅,我们进去说话吧。”贺清弦笑了笑将人往门里拉,踏进了云府的第一步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云府的摆设和以前一模一样,就连新移植来的一草一木的位置都没有变动,贺清弦看着熟悉的环境心里一阵暖意,心里有些期待再次见到云霆的时刻快些到来,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分享此刻心中的喜悦,她又回到了贺府好云府! “哎~要是云霆他们还在就好了。”飘无影心中半百惆怅,看着她嘴角边的笑意亦真无奈,不禁开口劝到,“徒儿啊,为师知道你还心里记挂着云霆,但是云霆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是为自己的人生大事想想了,本来为师还挺喜欢三皇子这个人的,想着你跟着他应该会幸福,没有想到却发生这样的事情,徒儿啊,看来你和他们注定没有缘分,为师希望你能放下那些过去的人和事,早些~” “师傅。”贺清弦知道飘无影想说什么,她打断了他的话,浅笑着道,“云霆没有死。” “嘎?”飘无影被贺清弦一句话说的愣住了,然后一脸怀疑的看着贺清弦,担忧的道,“徒儿,你该不会因为太过思念云霆变傻了吧?” “师傅,云霆真的没有死,我在恒国见过他了。”贺清弦对于飘无影的反映一点也不奇怪。 “怎么回事?云霆怎么跑到了恒国去?这么多年了,既然还活着怎么也和为师说声?”飘无影一脸的怒气,“这个混小子看我下次见到他怎么收拾他!”说完后随后又乐开了花,“我就说嘛,看你和云霆就是天注定要在一起的,哈哈,这些为师就不用担心了!” 贺清弦嘴角的笑意越发苦涩,“但是师傅,我怀孕了。” 飘无影的笑脸霎那间僵硬在脸上,目光在贺清弦平坦的小腹上来回的看着,“是三皇子的?” 贺清弦摇摇头。 “难道是云霆的额?” 贺清弦依旧摇摇头,然后道,“我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是我已经决定要将孩子生下来让孩子认三皇子为父亲将来跟着三皇子姓阮。” 飘无影目瞪口呆,那嘴巴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鸭蛋,“孩子的父亲?徒儿你在恒国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师傅,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我的却不知道但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终究是我的,只是我怕云霆~~”这才是贺清弦就害怕的事情,她既然不愿意打掉这个孩子,那她就要面对云霆的回应,她怕云霆会因此嫌弃她。 “你怕云霆会因为这个孩子不再爱你?”飘无影反问。 “是。“贺清弦的眉头愁容不展。 “徒儿啊,你和云霆都是为师看着长大的,你们两个的感情师傅也看的明白,以师傅对云霆的了解云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会因为一个孩子而离你而去的,师傅多少能明白有些这个孩子对你来说就是一个意外并非你的本意,你和云霆经历了那么的风风雨雨好不容易才能重聚,为师相信云霆一定会爱你如初的。”飘无影这些话并不是纯碎的安慰,更多的是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云霆爱贺清弦甚至爱到愿意放弃生命也不愿意违背两个人的誓言,那样沉重的爱,那样一个情深意重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她也不想的意外而放弃两人多年来的坚持和努力? 看着贺清弦沉默的遐想着飘无影微微叹了一口气,当局者迷,贺清弦越是爱云霆就越是害怕云霆会离开。 “徒儿,爱一个人是能包容对方的所有,一个孩子并不能代表感情的背叛,如果云霆会因为这个孩子离开你那只说明云霆爱你还不够深所以才会离开。”飘无影拍拍贺清弦的肩膀,“别想那么多让自己那么累,为师永远站在你这边。” “谢谢师傅!”贺清弦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飘无影说的话她何尝不明白,就是因为她太在乎所以更加害怕失去。 回到皇宫贺清弦交待了些事情就准备动身回到恒国,嫣儿最近的状态也不太好,贺清弦也害怕嫣儿一个人在皇宫会出什么事情,在这现在她已经失去的耐心,就想着尽快收网将所有的事情完成了然后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云霆让云霆做个决定。 连梦云依然关在密牢里但是却被从水牢里捞出来了,听着下人回报连梦云现在的惨状贺清弦面无表情的应着,她想等着云霆回来再把连梦云处决掉,连梦云也害死了云家云霆也一定很恨这个女人。 在皇宫待了几天贺清弦就任命左相为摄政王自己则偷偷的离开皇宫将连国这里的大小事务都暂时丢给了左相,这次去恒国贺清弦没有那么赶,毕竟孩子在肚子里,连日来的操劳她害怕会伤害到小生命,安排了辆马车舒舒服服的坐在马车里往恒国赶去。 经过大明的边界贺清弦一时间有些犹豫该不该去看看馨灵和阮离歌,但是犹豫过后她还是没有进入大明的国界,只是写了封信告诉阮离歌自己去了恒国。 十二天过后贺清弦再次回到了恒国,京城依旧是风平浪静,两个月的身孕在贺清弦的身上却完全看不出来,这断时间她除了很容易犯困之外其余的倒是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完全没有像别人那样动不动就孕吐否则她这一路还真的煎熬。 打发走了车夫贺清弦悄无声息的回到紫嫣宫,紫嫣宫依旧宁静就和她离开时候一样,这个时候嫣儿正在房间里午睡,贺清弦回到影阁看见临时假扮影儿的人就问了些最近紫嫣宫的事情然后将人潜退,换上影儿的装束后就进了嫣儿的房间。 “嫣儿。”贺清弦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嫣儿正睁着眼睛半躺在贵妃椅子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摇晃着,手里捏着新鲜的水果正一颗颗的往嘴里送,几天不见嫣儿似乎又像以前一样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152、从此君王不早朝(24) 嫣儿听到唤了自己半个多月的影儿忽然不敲门直接进来叫自己的名字吓得差点没有从贵妃椅子上摔下来,她将手里的果子扔到一边去,拍拍手,绕着刚走进来的贺清弦转着,“清弦?悄无声息一声招呼没有打的就回来了吓死我了。” “我刚回来,为保险些我是去过影阁以后才过来的。”贺清弦办了张椅子放在贵妃椅的边上示意嫣儿坐回去,然后问道,“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听说你最近要去皇后那里见天泽都被皇后拒之门外了?” 一说起这是嫣儿就一脸不屑,“她就宝贝着天泽小皇子生怕小皇子和我亲,怕我把小皇子给抢走了,每次去找小皇子,不是说小皇子在休息啊就是说小皇子在学习什么的,没哟一次让我进去过,除非是我硬拉着老昏君和我一起去,只要是我一个人单独去的就没有让我进去过。” “没有什么好生气的,反正你意思意思下就行,让人知道你有心去关心小皇子却被皇后拒绝在门外了就行,反正我们就没有打算和她抢小皇子。“贺清弦没有太在意,本来这样的局面她早就想到了,“听说国舅爷不久前曾变着法子给老昏君送美人?” “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也不看看我嫣儿是什么人?我可是命中注定的红颜祸水怎么可能被那些个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打败呢?那些美人老昏君还来不及出手就被我撵去做粗活了,我现在还怀着孩子,老昏君知道也不会因为这些人和我急,你走以后他依旧一天不落的留宿在紫嫣宫。”嫣儿得意洋洋的邀功着,“怎么样?没有让你失望吧?” 听着嫣儿用着毫无所谓的态度说着祸水红颜四个字的时候贺清弦偷偷观察了下嫣儿的表情,宋子白离开的决然嫣儿似乎真的如她自己所说全当作不认识这个人,但是贺清弦总觉得嫣儿的心里其实还是很在意宋子白的离去,只是她太善于伪装,伪装到就连她的微笑句那么的真实。 “我想皇后是看你专宠了那么久开始感受到威胁,估计国舅爷送美人这事也是皇后支招,大概是想用美人分散你的圣宠,只要老昏君不再专宠你,就算你有了孩子,只要老昏君冷落了你皇后要想把你的孩子弄没了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贺清弦笑了笑,“不过她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们的嫣贵妃那可是不一般的人,怎么可能让她的奸计得逞呢。” 贺清弦没有去挑开嫣儿特地隐藏的伤口,既然嫣儿自己不愿意提起松子白她自然也不会去揭开她的伤疤,顺着嫣儿开着玩笑。 “那是那女人自诩聪明过人,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我根本没有怀孕。”嫣儿巧笑着,“你离开的时候她还曾经见机找来她信得过的太医来为我诊脉,看来之前她也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但那之后她就相信了所以才会有送美人这事情吧。” 贺清弦点点头嫣儿说的话和她想的一样,“皇后应该已经开始废除太子的计划了,我刚进京城的时候就听到很多百姓在议论恒锦太子以前是如何的强抢民女进太子府当侍妾,就连恒锦太子很早之前做过的荒唐事情都被挖了出来被百姓当作笑话津津乐道。” “我猜也是皇后那班人做的,我还听老昏君说朝臣已经有很多臣子上奏折参奏太子的这些恶性了,那些上奏折的人多少和皇后母族有些关系。”嫣儿点点头符合着,“皇后大概是怕我肚子里的孩子一旦出生她就没有了打压我的机会所以最近的动作会越来越大。” “静安公主那里最近怎么样?”贺清弦将话题转到静安公主身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贺清弦现在再也不敢轻易的去相信这些人了,所以她早就让嫣儿和熙儿密切的注意静安公主的动静。 “熙儿说静安公主一直待在别院里没有出过门,整天琴棋书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和传言中的静安公主那高雅的生活完全一样,一画画就能一整个下午,一抚琴就是一个早上,你是不知道每次熙儿来的时候哪一张脸臭的,真是不知道熙儿最近是怎么熬过来的,平时舞枪弄剑的突然让她去玩琴棋书画还真是为难她了。”嫣儿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清弦你是不知道,只要在熙儿面前替提起琴棋书画熙儿那表情抽的啊,简直就像吃了苍蝇一样!” 贺清弦一时没有忍住扑的笑出声,“嫣儿,你怎么这么粗俗啊?” “我就这样,你让我一整天端着贵妃的架子我肯定也会疯。”嫣儿耸耸肩,“你又不是今天才认识我。” “那看来这个静安公主倒是货真价实的了。”贺清弦想了想后正色道,“嫣儿,我决定提前实施我们的计划,我想一次性将皇后和太子除掉,我不想再等下去了,事情一天没有完成我这心里就要多担忧一天总怕夜长梦多到时候会有什么变数。” 嫣儿的表情依旧是一副淡然,但是她的语气比刚才正经许多,“清弦,我知道你的心是怎么想的,我无所谓,只要你自己觉得心安就好。” 话落嫣儿起身拍了拍贺清弦的手背,“红叶早你几天就回到恒国了,只是当时你们走的太匆忙红叶还来不及部署她自己的事情,于是红叶就被当成失踪了,红叶是偷偷潜进皇宫的,她把你们在大明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清弦,我希望你能将自己心中的负累放下,三皇子的死根本怪不得你,你不必背负这这么大的包袱活着。” 贺清弦摇摇头,抿着唇,“可是我怎么也无法说服我自己不要在意,我过不了我自己这一关,嫣儿,我已经决定将孩子生下来了,不管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但是今后这个孩子的父亲就是阮博纶。” “唉~”嫣儿看着贺清弦那坚定的决心不免叹气,贺清弦的固执不是她一句两句能说的清楚的,她不能代替贺清弦面对她的生活所以她也无权干涉她的决定。 “别为我担心了。”贺清弦朝嫣儿笑了笑,她知道嫣儿是真心的关心自己,也知道嫣儿是拿她当真正的朋友,“对了,红叶告诉你了没有?我现在已经是连国的女皇了。” “说了,恭喜你啊清弦。”嫣儿嫣然一笑,“一路的磕磕绊绊,你最终一定会成功的!” 话说完没有几秒,嫣儿立刻露出本性,忽然笑的奸诈,“想我嫣儿竟然能额连国女皇面对面说话,竟然还能让连国女皇当侍女,将然能和连国女皇朝夕相处~~“ “打住!“听着嫣儿用着排比句的滔滔不绝贺清弦万分无奈,“正经不超过五分钟!” “让我得意一下别打断啊!”嫣儿不啊满自己的话被打断瞪了眼贺清弦再次开口,“将来等我厌烦了恒国我就去连国,咱俩这么好的交情你的就是我的,去了连国我一定要坐坐龙椅睡睡龙床,看看你是怎么上朝的,皇宫任我来去,上街不带钱,想要什么就拿什么,拿完以后就说去找女皇结账!” “去你的额!”贺清弦一手拍在嫣儿的后脑上,“前面的好说,后面的无法商量!上街不带钱就别上街!别给我这个刚登基的女皇丢人现眼!” “好说好说~”嫣儿一副好商量的笑着,“我相当公主的时候你要封我为公主,我想当将军的时候你要封我为大将军!”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能生出你这么大的公主吗?还封你为将军呢?封你当守门将我还不安心呢。”贺清弦一点面子都不给一一驳回,“给你封个大宫女我还得要考虑考虑你会做什么呢。” “咱们姐妹一场,那是女皇我怎么就能不是公主了?这个公主你还真的封,还要给我一座大大的公主府,将来我好罗列天下美男啊!”嫣儿厚颜无耻越发厉害了。 “行啊,你就在这里好好的想想你将来要去哪里搜集美男,我现在要出宫去找熙儿一下。”贺清弦拍拍嫣儿的肩膀,出去前还不忘取笑道,“好好想,争取当历史上第一位后宫美男三千的公主,我支持你!” “三千,还是算了,我怕我消受不起。”嫣儿摇摇头,跟着贺清弦的身后制房门口这才又正经许多,嘱咐着,“小心些,如果晚上太晚的话就别回来了,一个姑娘家晚上出行不安全。” 离开皇宫贺清弦直接去了熙儿的小院子,来开门的依旧是上次那个小丫头,看见贺清弦小丫头很甜的笑着叫了声清弦姐姐。 进了熙儿的院子贺清弦假意的咳了两声,此时静安公主依旧蒙着她送给她的白色面纱低头作画,而熙儿正歪头坐在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实际上是不是的侧过脸偷偷的打着哈欠。 “是影儿啊,今天怎么有空来啊?”一看见贺清弦熙儿立刻有了精神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但随后似乎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又立刻一脸温婉的笑着,迈着小碎步向贺清弦走去,“好久不见影儿真是怪想影儿的。” 静安公主放下画笔朝贺清弦浅浅的笑了笑,“好久不见。” 153、从此君王不早朝(25) “是啊,有一个多月了吧,自从皇上发现嫣贵妃有身子以后我们这些下人就更忙了。”贺清弦虽苦应答了两句然后和熙儿道,“熙儿小姐,借个地方一用,有些话我想和静安公主单独。” “请吧,我正好上街去散散心。”熙儿非常大度的离开了,将自己的院子留给两个人,一路出去的步子无比轻快,心想着贺清弦回来了是不是意味着她快解脱了? 熙儿已离开静安公主就立刻希翼的看着贺清弦,问道,“可是嫣贵妃有了回复?” “嫣贵妃娘娘和大明现在的太子妃有些交情,嫣贵妃说她曾经看见太子妃而后的胎记是真的并不是假造的。”贺清弦顿了顿故意看这静安公主几眼才继续道,“公主的奶娘已经将事情的真相告诉眼贵妃娘娘了,其实静安公主你还有一个妹妹,你们是孪生姐妹,其实跟着害静安公主你的还有你的妹妹对吗?” 贺清弦一脸受伤,“静安公主我没有想到你竟然骗我,亏我还那样的为你打抱不平一心想帮助你,还好贵妃娘娘多福多贵巧遇了公主的奶娘知道了真相,否则我这次肯定会害死了嫣贵妃娘娘的。” “影儿,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不想牵连我那个妹妹,她一出生就没有享受过一天的快乐时光,我想报仇但是我不想我妹妹因此失去现在的所有。”静安公主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 “你不说难道就不会牵连到她吗?静安公主,你该明白,只要你要报仇你的那个妹妹就一定会受到影响,除非你愿意为了保全你那颗可怜的妹妹放弃你的一切包括你的仇恨。”贺清弦一脸的质问,“你就想着你的妹妹你可有为我想过,如果我真的带你去见了皇上,要是恒锦太子倒打一耙死不承认你就是静安公主你有没有想过紫嫣宫的后果?大明的太子妃和你长的一模一样就连胎记也一模一样你拿什么证明你就是真正的静安公主?” “不一样的!我们的胎记长的位置不一样!我的胎记是在右耳后面她是在左耳后面!”静安公主脱口而出。 贺清弦心里冷笑,静安公主虽然有心包庇那个太子妃,但是一和仇恨比起来那个妹妹就显的没有那么重要,静安公主脱口而出的争辩已经出卖了她动摇的心。 “静安公主,影儿还真是佩服你,即使大明太子妃是你的妹妹,但是她和恒锦太子串谋将你害得这样惨你既然还想护着她,你拿她当妹妹可人家根本不拿你当姐姐,她只把你当作她追求名利和全是的绊脚石,说到底你如今变成这幅模样她也有一份子,她夺走了你的一切甚至要将你置于死地,而你却还在这里想方设法的护着她。”贺清弦吐字如珠字字清晰,“嫣贵妃娘娘说了,如果静安公主仍然想袒护那个狼心狗肺的妹妹那就放弃报仇这个想法离开京城,我们会当作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倘若静安公主你还想要报仇那就自己想清楚来,别到时候隐瞒这个隐瞒那个惹得紫嫣宫一身腥臭。” 见静安公主咬着唇似乎还在犹豫不决,贺清弦在心里冷笑着下了最后的通牒,“明日是小皇子的生辰,明早嫣贵妃娘娘会传召熙儿小姐进宫,静安公主你自己想吧,如果你想放弃报仇没有人会阻拦了,我可不多说这就回宫去。” 贺清弦说完作势转身要离开的样子,果不其然,静安公主立马就叫住了她,此刻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犹豫,完完全全被复仇的决心蒙蔽了眼,“我将她当作自己的亲妹妹可是她却毫不手软的将我害成如今这副模样,影儿,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复仇,我不要这样不人不鬼的活着,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一个女人可以什么都毫不在乎但是却永远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容貌,曾经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尊敬的人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永远的失去自己的容貌,静安公主隔着白纱抚摸着自己满脸的伤痕几乎连手都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毁容而伤心还是因为仇恨而过于激动。 “那好,既然你想清楚了,那么明早你就以熙儿小姐的侍女跟着进宫吧,进宫以后嫣贵妃娘娘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只要勾起了静安公主复仇的欲望贺清弦的目的就达到了,她今天就是故意将静安公主的仇恨激怒,她不会给静安公主半途而退的机会,当她进入她的视线的那一天,静安公主就注定逃不开她的控制。 和熙儿交代了几句让熙儿晚上特别照看静安公主,随后贺清弦就离开了小院往轩王府去。 这是贺清弦第二次主动来轩王府找轩王,第一次是大半夜的翻墙进的轩王府,这一次她倒是规规矩矩的敲门,“麻烦通报你家轩王,就说影儿来访。” 贺清弦客客气气和门口的护卫说了声,护卫听到来人自称是影儿也没有让贺清弦在门口等,而是直接将人带到了大厅好茶的奉上,“姑娘请稍等,小的已经派人去通知主子了。” 侯上茶水正厅至留下两个侍女在一边等候吩咐,护卫见贺清弦没有别的吩咐句退了下去。 即使茶杯还盖着,但是贺清弦依然能从冒出来的热气中问道茶叶的清香,这是她最喜欢的雨前龙井,倒真是没有想到轩王府的下人竟然会那这样堪称极品的茶来招待她。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一身玄色袍子的轩王就踏进正厅,大老远的就冲贺清弦露出一个笑脸,“贺姑娘好久不见。” 对上轩王难得的笑脸贺清弦愣了愣随后也回以一个浅浅的笑容,轩王的一句好久不见似乎将两人的关系拉的很熟稔。 轩王并没有坐上主位而是坐在了贺清弦边上,两人的位置仅仅相隔一张桌子,下人换上了热茶后他就将所有的人潜退。 贺清弦对轩王的行为越来越诧异,这个轩王在她面前好像从来没有端过轩王的架子,就连现在,不管她在大明是什么身份但是在恒国她始终矮轩王一截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女子,没有想到轩王会这样毫无拘束的就往自己身边位置坐下,贺清弦心里想着轩王这个人虽然平时脸冷了些但是对她还算是没得挑,一点架子都没有,想着这多少也是看在云霆的面子上吧。 “你前阵子回大明了?”轩王端着茶杯轻轻的吹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眼神却是看向贺清弦。 “轩王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贺清弦戒备的看着轩王,她和红叶离开的时候可没有和轩王说过,况且宫里的红叶是莫名的失踪了,但是紫嫣宫的影儿可是一直都在,除非轩王刻意的监视自己否则他没有理由知道她回过大明。 “贺姑娘那是什么表情?”一看贺清弦那一脸深沉轩王就知道贺清弦在想什么,“大明三皇子起兵造反失败的事情动静弄得那么大天下谁还不知道,三皇子出事了贺姑娘是三王妃没有理由坐视不理,这只是其一,其二,三王妃不顾会被受牵连的危险赶回大明就为见三皇子最后一面的壮举早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大明的百姓谁不称颂三王妃是个情深意重的人,谁不惋惜三皇子和三王妃这对有情人?其三,连国皇上退位清弦公主,连国改为贺国,清弦公主成为这个世界上历史上第一位女皇,连国女皇为悼祭已经仙去的国夫下令全国为其哀悼半年,只消得这三个消息知道贺姑娘你的人也知道你定是回了大明和贺国。”轩王提起三皇子成为了贺国的国夫时嘴边的笑意有些怪异,似明明很僵硬却又在努力的掩饰,“贺姑娘不再的这些日子我曾经几次遇到过影儿姑娘,虽然样貌声音都一样,但是我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她不是你。” 轩王列举出来的一二三让贺清弦有些尴尬,她确实忽略了这些问题,也因此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刚才对轩王那样的怀疑和戒备,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道歉,轩王之后的这一句话倒是让贺清弦有了话题直接将道歉省了去,“一眼?轩王真是好眼力,或者说轩王何时这么了解我了,了解到只需一眼就能辨别出是不是我。” “我记得我曾经说过,贺姑娘你有一双这个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眼睛,看人只需看她的眼睛,即使那个影儿和你的说话动作声音如出一辙,但是你的眼神她是没有一分相像。”轩王自信满满的道,“换成其他人我不敢这么看定,但是只要是贺姑娘你,就算你是变幻成千百种面孔我也一定能将你认出来。” “轩王还真是观察入微啊,竟然连眼神都能分析的如此透彻。”贺清弦不以为意淡漠的一笑置之,心想着轩王这般说话无非就是想说他与多了解她罢了,只不过她贺清弦不屑他的了解,“今天特地来轩王府找轩王是有要事商量。” 轩王见贺清弦步入正题于是眉毛微微一挑点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不插嘴。 贺清弦从袖口里拿出几张写满黑字的纸张,轻缓道,“给轩王先看看几张好东西。”然后将几张纸张全部推到轩王的面前静待轩王看完之后的表情,不一会儿,当轩王看完拿几张纸后贺清弦不出意外的看到轩王脸上的惊讶和惊愕。 154、城春草木深 “这都是你弄来的?”轩王满脸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个笑面如花的女人,他手上这些纸上的内容全部是这几年皇后暗地里勾结的妃嫔或者宫女太监害死太子和小皇子亲生母亲的证据,还有一些有过孩子的妃嫔却莫名流产的真正原因,这些东西对于皇后来说简直就是致命伤,有了这些东西皇后这个后位就算有玉皇大帝帮忙都坐不稳了。 “是我和嫣儿还有红叶一起弄出来的,威逼利诱什么手段都使用了才得来的,这些可来之不易。”其实这些东西早在她离开恒国之前她就弄到手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人能被钱收买,有些人能被刀吓到,有些人也会因为家人而妥协,当初贺清弦为了弄这些东西可是煞费苦心。 “这些可都是事实?”轩王不得不怀疑皇后这么些年怎么会做出这么多的事情,同样的事情做多了难道不怕有朝一日落人把病过多终究自断前程?就比如现在。 “真假掺半。”贺清弦耸耸肩,“只要是有证据和证人,就算是假的那也只会是真的,所以轩王没有必要清楚这些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好手段!”轩王的称赞没有一点讽刺的意思相反的确实真心的赏识这样的奇女子,“难怪能这么快的将贺国收拾服帖,贺姑娘的本事我还真是佩服。” “轩王过奖,要想事情成功还脱不了轩王的帮助。”贺清弦无心和轩王扯太多关于她自己和贺国的时事情,“这些事情虽然都证据确凿但是已经是过了很久的事情了,嫣贵妃虽然正的皇宠但是说到底还是皇宫里的新人,发生这些事情的事情嫣贵妃还没有到恒国呢,所以这些事情和嫣贵妃都没有关系,嫣贵妃也不适合当揭穿这些丑闻的人。” “贺姑娘想要我说服朝中某些大臣,让某些个大臣当这个出头鸟?”轩王似笑非笑。 “这哪里是什么出头鸟,这叫做清君侧。”贺清弦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狠历带着嘴角的笑意有些诡异,“这种女人怎么配坐皇后呢?” “不知贺姑娘想要那几位大臣发动这场清君侧呢?”轩王一脸意味的看着贺清弦。 “户部侍郎,兵部侍郎和陈太医。”贺清弦张嘴念出三个人的名字,一文一武一太医三人换在平时是怎么也打不到一起去。 “这三个人在朝中确实有些威望,但是兵部侍郎可是皇后一边的,陈太医也不是傻瓜不可能参与这场斗争进来,至于户部侍郎一直都忠于太子只要我去和他说说这个人倒是不难。”轩王有些不解的看着贺清弦,但看对面的人一脸自信的表情不禁好奇她是不是已经有方法了。 贺清弦嘴角轻扯,一抹笑意在她的脸上绽放,在说动这三个人的事情上她的确在已经有了方法。 贺清弦向轩王招招手示意轩王将身子靠近些,然后嘴贴近轩王附耳轻轻的说了几句话,然后重新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满意的看着轩王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 “可是听清楚了?”贺清弦浅笑着问道。 轩王点点头,忍不住朝贺清弦竖起一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贺清弦眼眸含笑,“毒蛇都有七寸之伤更何况人。” 两人像打着哑谜似的,轩王将纸收起,然后问道,“不知贺姑娘为何临时改变主意这么着急的想要除去太子和皇后?” 贺清弦的神色微微一变但也只是一秒钟的世时间,随后坦然的面对轩王审视的目光道,“以免夜长梦多,难道轩王不希望早些结束这些事情早些享受呼风唤雨的日子?” 轩王轻声的哦了句不说自己的态度,但是他的两眼依旧放在她的脸上时刻的注意着她的表情变化,然后直白的问道,“是因为三皇子对不对?是因为三皇子的突然离去给你造成了打击,你是想快些结束这里的事情回到贺国做你的女皇守着你仙去的国夫对不对?” 话说到后面轩王的语气越发的不对反而像质问,贺清弦的脸色刹那间色变,当即重重的将茶杯往桌上一搁,站了起来,“轩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质问我什么!我告诉你,这些都是我的事情用不着轩王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轩王你既然想与我合作那么我们便合作!如果轩王你现在临时又改变了主意那我也不强求你!” 轩王没有想到贺清弦的反映会那么大,但是贺清弦的怒火也确实让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只不过贺清弦的翻脸也激怒了他,看着她居高临下的等着自己,轩王的心里燃起一股无名的怒火,“照原计划进行!” 轩王看着贺清弦半响搁下一句简洁的话然后起身扭头就离开,跨着大步三五步的就消失在了贺清弦的眼前。 轩王怒气冲冲的甩头离去留下贺清弦一个人在正厅也满脸的怒意,轩王前脚刚走贺清弦后脚也跟着离去,由于心里有怒气,就连前来带路的下人也没有得到她的好脸色,知道离开轩王府贺清弦心里还想着下次绝对不来轩王府找他!这个冰山一样的男人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主子,影儿姑娘已经离开了。”送完人回到正厅的下人头一抬就看见原本已经离开的轩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轩王摆摆手潜退下人一个人站在正厅面朝门口,其实他一出了正厅就暗自懊悔刚才不该说那些话惹得两个人的都不开心,她很少会发脾气或者生气,看来今天他真是的彻底激怒了她。 原本以为还来得及回头找她道歉,只是一回身却看见她带着怒气离开的背影,脚步句停顿在门口处他却张不开最叫住她,并非是他放不下身段向一个女人道歉而是她的怒意刺痛了他的双眼,让他的心微微一痛。 街上人来人往,贺清弦一个人独自穿梭在车水马龙之中,她的脸色还阴沉着,因为轩王的怒意还憋在肚子里。 在街上随意的溜达了几圈买了些新鲜有趣的小玩意后贺清弦就回了紫嫣宫,看见嫣儿就忍不住发起牢骚,“事成以后我再也不想和那个轩王说话!” “怎么?这才出去半天就吃了一肚子的火药回来了?”嫣儿很有闲情的拿着染料独自对着自己的指甲染色,听见贺清弦的牢骚她很有兴致的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贺清弦,“很少有人能将你惹成这般生气哦。” “算了还是不说了,越说越气,还是和你说一些值得开心的事情。”贺清弦摇摇头打定主意不提不开心的事情,“静安公主那里我已经搞定,明天她一定会和熙儿一起进宫,静安公主虽然很想报仇但是她却还总顾及着亲情什么的,我想明天要是想让静安公主将皇后拉下台是不太可能,静安的作用主要还是正对太子,只消静安她将皇后生孪生公主的事情说出来就行了,我们之前的那些准备明天就能派上用场!” “那红叶给我的药是不是今晚句可以用了?”嫣儿似乎有些兴奋。 “可以了,事情顺利的话用不了几天就可以收场了。”贺清弦点点头。 嫣儿与贺清弦相视着笑了起来,然后道,“我们静待明天的胜利。” 贺清弦用微笑代替了回答,明天她一定要赢,她不仅要赢得恒国的半壁江山,更要将大明的太子妃打得无处可逃! 这天的夜晚黑的像浓墨一般,一整晚都看见月亮和星星,整个星空阴沉沉的一片,似乎在预兆的明天的沉重。 天未亮,宫里的下人就开始忙碌,虽然小皇子今年才三岁,但是小皇子的生辰办的却不比任何一个得宠的妃嫔小,整个皇宫张灯结彩的随处可见下人忙碌的身影。 这一夜贺清弦终究难免,越是到了关键的时候她越不安,一整个晚上她不停的将整个计划一遍又一遍的审核着生怕有任何一个漏洞会使得他们全盘皆输,虽然今天的一局作为嫣贵妃是完全一副局外人的架势,只是她送害怕会因为自己的疏忽再次造成三皇子那样不可挽回的错误。 生辰宴会是在中午太阳最大的时候举办,象征着小皇子将来会健健康康,象征着小皇子长大后会像太阳一样永远照拂百姓。 小皇子许多不曾参加过这样热闹的宴会,今日他坐在皇上和皇后的中间,印证他才是今日的主角,高高的俯视着台下的众臣子。 贺清弦一身贵妃装扮的坐在老昏君的左侧位置,嫣儿则安分的低垂着脸站在她的身后,席间身穿粉色喜庆宫装的宫女穿梭着,手里都端着一盘盘精致的餐点,大红色的红地毯上歌舞升平,由于是春天,即使是在中午这风依旧吹的人一身凉爽舒服,晒在身上的太阳反而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母妃!母妃!”小皇子坐在皇上和皇后的中间依旧不安分的朝着贺清弦叫着,一双小短手不停的朝着贺清弦挥舞着,肉嘟嘟的脸上尽是笑颜。 “今天是天泽的生日,天泽看这么多人为你庆生你开不开心啊?”贺清弦探过身子柔声细语的和小皇子说着话。 “高兴!”小皇子为了印证自己没有说谎还特地用力的点着头,随后又撅起嘴问道,“母妃,为何这么多天都不去看天泽啊?” 155、城春草木深(2) 贺清弦故意向皇后看了两眼,这才道,“母妃有去啊,只是母妃每次去的时候你的母后都说你在睡觉母妃自然不好打扰了,不过母妃都有将新玩具交给你的母后,天泽可喜欢母妃新送给你的玩具?” “母妃都是什么时间来看天泽的啊?”一听贺清弦有去看他小皇子这才放平的撅着老高的嘴,但是这么多天没有看见人他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就追问起贺清弦去的时间,然后歪头想了一会又道,“母妃,最近天泽都没有收到母妃送来的新玩具,母妃是不是骗人。” “母妃有时候是早上头去的,有时候的旁晚时候,不过你母后都说了你在睡觉,但是天泽母妃真的有送玩具给你,不信你问问你父皇是不是都看见了母妃给你准备的玩具。”贺清弦说着就将老昏君拉进两个人的谈话之中,娇滴滴的看着老昏君一脸委屈,“皇上你可要给臣妾作证啊,不然天泽说臣妾骗人那臣妾可就冤枉了。” “朕作证,朕作证。“老昏君在贺清弦的脸上摸了下,”瞧爱妃委屈的小嘴厥的快和天泽一般高了。”然后又转头和小皇子道,“父皇可都看见了你母妃送你的那些玩具还真是层出不穷啊。” “天泽啊,你母妃确实有送你很多玩具,只不过母后怕你玩物丧志都藏了起来,你可别怪母后哦,母后这都是为你好。”皇后忽然接下话先行承认了自己将嫣贵妃送来的玩具收了起来,只是原因却说的光面堂皇的。 “皇后娘娘虽然你是为了天泽好但是你这个方法可就不对了。”贺清弦当场就和皇后争辩了起来,“虽然小皇子是该多学习,但是毕竟小皇子还是小孩子,小皇子今个儿才满三岁呢,小孩子哪里有整天不听读书写字的,又不是七八岁的孩子,小皇子能接受的知识还很小,像皇后这样一味的给小皇子灌输知识恐怕会适得其反将来反而会害了小皇子。” “骗人!”贺清弦的话刚落小皇子就站了起来很生气的看着皇后,“肯定是你见不得母妃对我好所以不让母妃来看我所以才把母妃送我的玩具偷偷藏起来不给我,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在宫里头很多次听到宫女说你故意不让母妃来看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就是见不得我高兴!我再也不要住在你那里了,我要和母妃住在一起!”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只要有人替他撑腰了他什么话也敢说,更何况是这个习惯了我行我素的小皇子,一听自己的玩具被私吞当场就发作。 皇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贺清弦还一脸恍然大悟和伤心的和老昏君添油加速,“皇上,难怪臣妾单独去找小皇子皇后总打发人用这样那样的借口将我挡在门口,真没有想到皇后既然会这样做,臣妾好伤心,早知道如此当初臣妾就应该劝说皇上不该将小皇子放在皇后那里,臣妾以为小皇子跟着皇后娘娘会开心一些呢,啊~~”贺清弦忽然看见小皇子的手心里有伤痕,惊呼,“天泽你手心的伤是怎么回事?这才去皇后那里住了几天怎么就弄了一手伤啊?” 天泽伸出自己的十指摊开,将手心面向老混居,正欲开口说这个是自己玩耍的时候摔倒导至的,但是他才刚开口就被低下的吵闹给吸引了一时间就忘记自己要说的话朝尖叫声看去。 贺清弦心里暗笑静安公主发作的真是时候,斜眼看了眼皇后然后嘴角带笑的看着席下。 “恒锦,你去死吧。” 伴随着声音的响起全场忽然静了下来,就看见一位宫女立在恒锦太子的面前打翻手里的托盘从袖口拿出一把匕首毫不留情的捅向恒锦太子。 “护架!快护架!”恒锦太子一味的往后退不停的将身后的宫女太监推到自己身前,不顾形象的大喊大叫着。 “来人,保护太子!速将刺客拿下,倘若太子有一点损伤朕要你们全家陪葬!”太子受到威胁老昏君急得都坐不稳。 贺清弦冷眼看着静安公主戴着假面具穿着宫女的衣服一步步逼向恒锦太子,老昏君的命令一下宫中护卫立刻一涌而上,静安公主毕竟是个娇生贯养的公主和护卫抵抗的能力一点也没有,很快的手里的匕首被夺了去然后迅速被制服。 “回皇上刺客已经被制服!“ 贺清弦看着静安公主不停的挣扎却没有着急的意思,相反的一幅看戏的心态静观恒锦太子的发作。 “贱婢!”恒锦太子怒气冲冲的推开挡路的下人停在双手被架着的静安公主伸手就欲一掌打下。 “呸!”静安公主的嘴比恒锦太子的手更快,一口口水直接吐在恒锦太子的脸上,然后看向主位上高高站立的老昏君,叫道,“父皇!父皇!” 一语惊起千层浪,众人正猜疑着刺客刺杀太子的原因却忽然听见刺客朝皇上大喊父皇,任谁听了都惊讶万分。 “父皇!我是您最疼爱的静安啊,父皇,您一定要替静安作主啊!”趁着护卫惊讶的时刻静安用尽全力挣脱,直扑向主位跪在地上。 “静安公主不是嫁给了大明太子为太子妃吗?怎么会变了张了脸出现在恒国要刺杀恒锦太子?难道有人故意假冒静安公主?”贺清弦一脸不解,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在安静的宴厅却足以让人听的一清二楚,她只道有人假冒却不点明谁是假冒的那一个。 “嫣贵妃娘娘圣明!”静安公主一句话肯定了贺清弦的猜测,“父皇,大明现在的太子妃根本就是假冒的!” “笑话!你说你才是真的?在坐的谁没有见过静安公主,静安公主的容貌怎么会是你这样!”恒锦太子冷笑着。 “是!静安公主确实不长我这样,如今的静安公主长成何模样恒锦太子你难道还不清楚?”静安公主冷声反问着,然后面朝主位的方向高高的抬起头,颤抖着手撕开脸上的假面具,将那张满是疤痕的脸展露在人前。 看见静安公主的脸就连老昏君都倒吸一口冷气,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她脸上的疤痕已经去了痂,留下比皮肤的颜色更深痕迹,虽然不在如贺清弦初见时那般可怕但依然令人触目惊心,只稍细心一看她的轮廓还是能辨认出她就是见静安公主。 皇后从位置上激动的站了起来一路跑下席位,停在静安公主的面前就将静安的头往边上一侧看了她右耳的胎记,“静安,真的是本宫的静安!” 静安是皇后生的谁都可能认不出唯独皇后不会,一听皇后的话就连老昏君都惊鄂万分,“怎么会?朕为何没有听说大明太子妃失踪一事?” “父皇!嫁给大明太子的根本不是静安,她是假冒的!我才是真正的静安!”静安公主说着眼泪就多眶而出,“父皇,您一定要为静安做主,静安如今变成这幅摸样都是被奸人所害! 静安公主的身份被证实了,恒锦太子看着那张花花的脸吓得不禁后退了几步,那张脸他怎么不熟悉?脸上的疤痕都是他亲手一刀刀划上去的。 “是谁!是谁!尽然敢伤害我的静安!”皇后气的全身发抖,静安可是她最大的玩牌和后盾,静安嫁给了大明太子可是她最高兴的事情还想着无意之中给自己拉来了大明这个坚实的后盾,她还想着等将来静安成为了大明的皇后,就算恒锦太子登基了依旧不敢对自己大不敬,可是没有想到她手里最大的王牌尽然给人掉包了,在看看眼前这个静安恐怖的样子她如何不气? 老昏君酿跄的走至静安公主的身边,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变成如今这幅模样他的心都在滴血,听着静安哭喊着是被奸人所害他比谁都心痛和生气,“说是谁将你害成这般模样,告诉父皇,父皇一定替你作主!” “就是他!”几乎是在老昏君刚落话的下一秒静安公主直接伸着手指满眼愤怒和憎恨的瞪着太子,“是恒锦太子!是他,他不仅毁了我的容貌找人代替了我,甚至还把我推进了护城河想要毁尸灭迹,幸好老天有眼没有淹死我还让我遇到了好心人将我救了起来,父皇,都是他差点害的静安再也见不到父皇,就是他差点害的静安和父皇阴阳相隔!” “你血口喷人!”恒锦太子一时间害怕的不知道该怎么替自己辩解,说了五个字以后就无语相对,双眼不停的看向轩王想要轩王这个军师站出来帮助他,只不过轩王站在人群之后像看戏似地一点也没有要相助的意思,恒锦太子一时间焦急万分。 贺清弦依旧一副慵懒的姿态坐在席位上看着,静安公主终究还是心软不愿意说出孪生姐妹的事情,不过她既然不说那她就找人代替她说,贺清弦朝底下的熙儿做了个眼神,然后看着熙儿身边的侍女偷偷的离开。 “恒锦太子,到了现在你还不承认!”静安公主痛心疾首的看着恒锦太子,“恒锦太子虽然我和你不是同胞兄妹,但是我怎么说也是你的皇妹,我们从小一起生活在皇宫一起长大,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的伤害我?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156、城春草木深(3) “你胡说!大明太子妃是静安公主人人都看的明白,大明太子又不是傻瓜不会连自己娶了一个假公主都不知道吧?我看你才是假冒的!天底下哪里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看你连现在这张脸都是假的!”恒锦太子一口咬定眼前这个静安是假冒的,除了这个办法他现在也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办法为自己开脱,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还真没有想到过有一天静安公主会死而复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指证自己做过的事情,只要他一口要定这个女人是假冒的那她的话就没有人会相信。 “启禀皇上,公主的奶娘求见。”以为禀事的公公很是时候的出现了,贺清弦看着又再次回到熙儿身后的侍女接受到她的笑意于是又继续看好戏。 “传。”老昏君被恒锦太子一说又开始怀疑起眼前这个静安的身份,正巧听见公主的奶娘求见立刻就同意了,边道,“最熟悉公主的莫过于和公主朝夕相伴的奶娘了。” 不一会儿一位老嬷嬷就被宫女带了进来,老嬷嬷一路表情千变万化,看着静安公主时的怜悯和看见恒锦太子时的仇恨,太子刚才的话她在门外正好听见,待走到皇上和皇后的面前,还未来得及施礼她就迫不及待的反驳了恒锦太子的话,“谁说天下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花落后才朝着皇上和皇后规矩的施宫礼,“老奴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身吧,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天底下真的有一模一样的人?还有看看你身后可是静安公主?”老昏君一口气一个又一个的问题都在显示着他无比焦急的情绪。 老嬷嬷应了声是并未开口回答,而是先伸手探向静安公主的耳后两边都看了看然后摸了摸这才回到,“回皇上,她的确是静安公主!” 看见静安公主的奶娘出现恒锦太子心里暗道完了,却不解为何公主的奶娘会突然出现在宫里,自从他将两个人调换了之后,公主的奶娘可是一直被他关在太子府的暗牢里。 “那你说说你刚才说天下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什么意思?”先是皇后亲口承认了现在又有公主的奶娘承认了静安公主的身份,这一次老昏君不再怀疑眼前这个公主的真假,完全相信了这个毁了容的就是自己最疼爱的静安公主。 老嬷嬷开口前看了一眼皇后娘娘长长的叹了一口起,道,“其实十六年前皇后娘娘并非生下了一位公主,其实是生下了一对孪生公主,或许是顾及国师曾经的预言,皇后娘娘不得已让老奴丢弃小公主。”老嬷嬷思虑之后终究之没有说皇后让自己掐死其中一位公主,“老奴怕小公主会被饿死一时不忍心就偷偷的藏在自己的房间里喂养,小公主一天天的在老奴的房间长大,而静安公主也在一天天的长大,两位公主长相一模一样,就连胎记都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静安公主的胎记是长在右耳之后,而小公主的胎记是长在左耳之后,小公主曾经因为顽皮左耳摔伤了,后来虽然好了但是在胎记上面还是留下了一道看不见却摸得出的疤痕。老奴一直将小公主偷偷的藏在老奴的房间,直到有一天小公主耐不住孤单趁老奴不在偷跑出房间玩却没有想到被太子爷撞见了,更没有想到的是太子爷尽然如此心狠手辣,利用小公主将善良的静安公主骗出公主府,然后将静安公主迫害成如今这幅模样,还把老奴关在太子府的暗牢里不让老奴出来。” 老嬷嬷老泪纵横的看着静安公主那张全毁的容貌,不停的自责着,“静安公主,是老奴对不起你,是老奴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苦受累了,早知道小公主会和太子爷勾搭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老奴当初就不改心软的藏起小公主。” 老嬷嬷还在自责伤心着,而宴会此刻却几乎要变天,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恒锦太子和皇后的身上,一边惊叹者恒锦太子尽然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残害自己皇妹的事情,一边又惊讶皇后娘娘十六年前尽然欺瞒皇上生出孪生公主,当年国师的预言他们都还记忆犹新,国师说将来恒国要是出现孪生子必然会迫害恒国江山,恒国也会因孪生子而大变天,如今看来国师的预言果然是准了,静安公主和未曾示人的小公主已经将皇后和恒锦太子推向了深渊,恒国即将要变天。 “奶娘~”静安公主没有想到自己一心想要隐瞒的事情却被突然出现的奶娘全部道了出来,但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认了,这都是命中注定,恒国不可能有孪生公主的存在,她和妹妹只能存活一个,只是却把皇后娘娘也牵扯进来了,虽然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真正的疼爱过自己,但是她毕竟还是自己的母后,但是事情已经照着非她预想的方向发展她也没有回头的路,静安公主重重的朝老昏君磕头,声音铿锵有力的道,“父皇,如今人证也在,事情真相已经大白还请父皇为静安作主!”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老昏君怒火攻心步子微微酿跄,但却依然不肯停下,当着众人的面就对着恒锦太子一巴掌打下去。 “皇上保重龙体啊。“贺清弦这才从位置上站起来一副心疼的跑着去扶着老昏君,一边还故意大声的道,“真没有想到太子年纪轻轻却如此心狠手辣,就连自己的皇妹都狠得下心杀害,还真不敢想象到时候又可以为了利益怎么对待我们这些长辈。” “年纪轻轻就能对静安下如此狠手,在过段时间是不是就可以对朕这个父皇下手了?”老昏君气的又是一巴掌毫不留情的盖在恒锦太子的脸上,原本就气,一听贺清弦的话就顿感自己的皇位会收到威胁,想着恒锦太子肯定会为了皇位做的出弑君的事情,当即就宣旨废了太子,“众臣听旨,恒锦太子残害静安公主罪不可赦今日将其废除革去皇子的身份流放陕州边境永远不得离开陕州半步!” “皇上三思啊~”贺清弦假意的劝解着,只不过这一劝却相当于火上浇油,劝的老昏君当场让人将欲挣扎的恒锦太子拉走不许任何人为太子求情否则权当太子的同谋定罪。 恒锦太子连再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一路被人架着脱离了宴会场,一路留下凄惨的求饶身,直到远离了宴会场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恒锦太子被拖走以后皇后的脸色瞬间苍白,她看着老嬷嬷的双眼充满血色,她简直恨死了这个违背她命令的老奴才,如果不是她当初隐瞒她没有将小公主掐死,那么她现在怎么会面临欺君之罪?更无需面临国师的那个预言! “皇上,臣有要事要报!”这才没有安静一会儿就又有人站了出来。 “兵部侍郎朕今日话就搁在这里了,谁要是敢替太子求情谁就是太子的同谋,谋害公主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老昏君以为兵部侍郎是要替太子求情脸色一黑。 “臣并非要给太子殿下求情,臣这里有东西要给皇上过目。”兵部侍郎说着就将两张薄薄的纸张呈上。 “启禀皇上,臣也有东西要给皇上过目!”户部侍郎也搀和上一脚从袖口也拿出两张写满黑字的白纸递给皇上身边的公公。 老昏君结果纸张并没有马上就看,而是让贺清弦搀着他回到座位上去,刚才恒锦太子将他气的不轻,站了些时间他有些气喘。 坐稳后老昏君这才摊开纸张看着上面的内容,这始终宴会场依然安静,就连平时喜欢吵闹的小皇子都一脸害怕的缩到贺清弦的身后寻求着贺清弦的保护,小脸上早已经没有了笑容揪着眉头紧张的看着老昏君然后又往贺清弦的怀里缩了缩,在他的印象中父皇从来都是一副和和气气慈爱的笑着,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发怒过。 老昏君一张张的看完,手几乎抖得快拿不住纸张,终于在看完最后一张的时候,狠狠的将纸张往桌上一拍,大喝道,“皇后!我道是恒锦太子心狠手辣没有想到你比恒锦太子更甚!尽然串通宫女和太医谋害陈妃和萍妃!” “皇上臣妾没有啊~”皇后被老昏君突然一喝吓得魂都散开,她不知道纸张上都写了什么,但是显然都是对自己不好的内容否则也不会让老昏君雷霆震怒翻起多年前被自己极力隐瞒的事情。 “还敢狡辩!这些可都是你的帮凶的供词!你还真是好手段啊,就连陈妃的宫女都能买通,朕当初还想不明白怎么陈妃身子一直硬朗着怎么说病就病一病就死,原来是你这个毒妇买通陈妃的宫女在陈妃的食物了下了毒!”皇上将桌上的纸张拿在手上就起身大步的走向皇后,手一甩就将纸张尽数的摔在皇后的脸上丝毫不给皇后留一点脸面,“还有天泽的母妃!什么难产而死全部都是你编造的谎言!朕倒是没有看出来皇后尽然有如此本事尽然能指使接生婆在萍妃生下天泽以后故意弄死萍妃却回报说萍妃难产大出血而死!天泽才刚出生就被你害得失去了母妃,你还假惺惺的疼爱天泽,朕看你将天泽接到你的宫里去住是存了害人之心,否则天泽手心里的伤怎么来的?” “皇上冤枉啊~”皇后顾不上脸面接着纸张扫了眼最上面的内容立刻喊冤枉。 “皇上,臣也有事要奏!”陈太医从人群里艰难的向前行了几步,他出现的很是刻意,打断了皇后的辩解,“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曾在席嫔,陆昭仪,连昭仪,古美人坏有身子时都曾秘密派人来过太医院拿了堕胎药,随后个个娘娘在皇后娘娘拿了药之后一一以各种各样的原因小产了。” 陈太医最后的话算是给皇后重重的一棒,“臣在检查个个娘娘的安胎药里都曾检查出堕胎药的药渣,只是当时被皇后娘娘所要挟臣一直未敢说实话,这么多年来臣备受煎熬,如今将各个娘娘小产的原因公布于世老臣总算是可以心安了。” “人证!”老昏君一指指着陈太医,然后又指着皇后手中的纸张,“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皇后,这么多年你害朕失去了这么多孩子,简直罪大恶极!” 手中的纸张缓缓飘落在地,皇后的双手无力的垂放在腿的两侧,双眼满是恨意和不甘,更多的是面临绝境的恐慌和无措。 “来人,传朕旨意,削去皇后之位,将这个毒妇打入死牢赐白绫三尺。”老昏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传出旨意,一个晚上就经历了恒锦太子和皇后的这些事情老昏君几乎站不住。 “父皇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静安公主原本想为皇后求情,看着皇后认命的连挣扎都没有的就被人带走一时间有些动容,无论如何她终究是她的母后,但是看见自己的父皇为了今晚的事情就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好几岁,求情的话到了嘴边终于还是不忍心开口换成了关怀的话。 贺清弦在小皇子的耳边轻语了几句然后就牵着小皇子离开位置向老昏君走去,停在他的身边却将小皇子往前一推。 “父皇你别生气别伤心了,气坏了身体天泽会担心的,父皇你放心,今后天泽和皇姐姐一定会更加的孝顺父皇绝对不让父皇有一丝半点的不开心。”小皇子将刚才贺清弦教他的话一字不漏的出了出来。 “皇儿乖~”看着小皇子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带着纯真和担心老昏君的心里总算有一些欣慰。 “是啊,皇上可别因为晚上的事情坏了龙体,没有恒锦太子皇上身边还有静安公主和天泽啊,还有臣妾会一直陪伴着皇上。”贺清弦很会抓住机会的适时安慰着,换来了老昏君深情凝望的一眼。 “朕还有你们,朕不伤心。”老昏君忽然笑了,然后一手牵着小皇子一手牵着贺清弦,面朝着众人道,“众臣听旨,小皇子乖巧孝顺聪明伶俐,今封为天泽太子,嫣贵妃贤良淑德今特封为皇后,钦此!”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天泽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日高空而挂,见证着恒国的变化,短短的一个中午,恒锦太子被废,皇后被赐死,新封天泽太子,专宠于后宫的嫣贵妃也册封为了皇后,今日的确验证了十几年前国师的那个预言,孪生子一出恒国必会变天。 157、城春草木深(4) 天泽太子生辰第二日的早朝众臣等了很久也不见皇上的身影,最后却等来了公公一句话,皇上因为昨天的事情病倒了,今日的早朝取消。 皇上依旧在紫嫣宫里修养,太医说皇上现在的病需要静养,所有的臣子妃子们一律被阻挡在了紫嫣宫的宫门外,但是一道道圣旨依旧传了出来。 “皇上有旨,静安公主需要静养,没有允许不得踏出风临宫一步。” “皇上有旨,轩王速速前往大明压回假静安公主,待假静安公主归罪后再将静安公主送回大明。” 紫嫣宫里只有几位太医在龙床边,忙的焦头烂额,天泽太子趴在床边上不停的叫着床上的人,“父皇,醒醒,父皇快起来陪天泽玩。” 贺清弦一身宫装的站在床边看着,昨晚她让嫣儿加重了药量,如此大家就会以为皇上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气的病倒了,太医们一个个都只会摇头叹气却怎么也找不出救急的办法,大家心中有数,老昏君平日里纵欲过度这一把年纪了再加上昨天那一一场变故会病倒也很正常,只是这一病大家都明白十有八九皇上挺不过这几天了。 这一天整个恒国的天气都阴沉沉的,而终日不见阳光的死牢更是犹如地狱一般阴凉,贺清弦的身后紫儿端着托盘静静的跟在身后,托盘上是三尺白绫,两人的脚步停在关押皇后的牢房前止步。 贺清弦摆摆手将紫儿潜退,接过托盘让狱卒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皇后娘娘,哦,不对,现在的皇后娘娘可是我自己呢,都忘记了你现在不过是一个下堂妇,一个即将要死的人。”贺清弦将托盘轻轻的摔在地上发出碰的一声响,用眼神将狱卒潜退,双手把玩着三尺白绫。 “妖女!本宫还轮不到你落井下石!“皇后恶狠狠的盯着在地上打着旋转的托盘心随着声音咯噔的猛地打颤,再看向她手里的三尺白绫心里悠然而生出一股绝望。 “昨天还风光的很呢,今天却成这样了,还真是可怜啊~“贺清弦一副遗憾的摇着头,轻轻的弯下腰与皇后平视低声道,”不过皇后娘娘要是能告诉我,在贵妃册封大典的前一晚您派了谁来伺候本宫,那么本宫就大发慈悲的让你死的舒服点。“事到如今贺清弦谁都不怕,对于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她也不再刻意隐瞒,虽然她认定要让肚子的孩子姓阮,但是,她怎么也想弄明白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她想知道,那晚是谁毁了她的清白。 皇后听完贺清弦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张口大笑,“哈哈,本宫就知道你一定没有那么幸运的逃脱本宫的计谋,嫣贵妃,说到底你不过是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说不定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一个野种呢!哈哈,我不会告诉你的,反正我都是要死,但是我就是宁愿死耳朵痛苦一定也要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清白毁在哪个男人的手里!嫣贵妃,我死了一了百了,而你活着却要永远的纠结着这个问题。” 贺清弦嘴角轻扯,倒是很意外这个皇后的骨头会这么硬,到了这一刻还不愿意说出那晚的事情,这要是换在别的失败者上,任何人也早逞一时之快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皇后打定主意不说,看着贺清弦一脸沉思反而更加得意,自己从贺清弦的怀里抽出三尺白绫就往牢房的梁柱上一甩,打个结。 “慢。”贺清弦将白绫夺了回来,“这块布不是给你上吊用的,是皇上赏赐给你收尸用的,这才是送你上路的。”边说着拿出一瓶药水,不给皇后挣扎的机会强硬的将药水灌进她的嘴里,“恒国皇室秘药,鹤顶红。” 她信奉万无一失的处理方法,鹤顶红只需一滴就能置人于死地,就连神医都束手无策,要人死,这才是最好的良药,既然皇后不愿意说出她想知道的事情,那么对于她来说多留她一秒钟都是浪费空气。 离开死牢贺清弦直接回了影阁,刚换回影儿的装束却在影阁迎来了以为意想不到的人。 “云霆!”贺清弦一回过头就看见云霆正站在窗前看着自己,这是她第一次在白天见到云霆,这如何让令她不惊讶,但惊讶过后随之又是满心的担忧,这一次见面,有些事情她不得不说清楚了。 “进来吧,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贺清弦将云霆引房间,在往茶杯填满了茶水放在云霆的面前。 “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说。”云霆的双眼含笑的看着贺清弦,“不过还是先听你说好了。” “哦。”贺清弦没有心思去猜云霆要和自己说什么,她在云霆相隔一个位置的地方坐下,深呼吸,然后准备开口,却又闭口给自己倒了杯水猛灌了两大口却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难以开口?”云霆看着贺清弦孩子气的动作轻笑,他悦耳的声音在她的周边回荡着,“我记得你以前一紧张就喜欢像这样大口的喝水。” “我怀孕了。” 贺清弦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简短的事情,听着云霆然而止的笑声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然后解释道,“孩子不是三皇子的,但是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在册封贵妃大典的前一个晚上皇后派人将我从紫嫣宫带离,我中了秘药,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全部记不清楚,所以就就连孩子的爹是谁我也不知道,很可惜,皇后到死也不愿意告诉我那晚的真相,云霆,对不起,是我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如果时间能倒回那时候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这样大意,我知道这样的事情对你来说很残忍,但是这也不是我想的,所以,可以的话,云霆,我求你,别因为这个孩子而离开我好吗?你怪我自私也好,怨恨我也好,只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能听到的她的眼泪掉在茶水里的声响,叮咚的响亮。 贺清弦低垂着头却看不见云霆那双眼里的震惊和一丝喜悦,随后却被浓浓的愁绪填满。 听不见云霆的回答贺清弦满心的煎熬,“云霆,如今我拥有了贺国,又拥有了恒国的半壁江山,但是,就算我拥有了全世界却也比不过拥有你,所以,别离开我好吗?” 贺清弦现在只能自私的哀求云霆别离开她,这个世界在美,如果没他,于她而言不过是黑白两色,这世界再大,如果没有他,在她眼里不过一寸黄土,她的世界在没有比他更重要的,她甚至可以放弃尊严自私的请求他的留下,她爱他,爱到骨血,爱成执念,爱到不可能放手。 “傻瓜!你是个大傻瓜!”云霆起身站到贺清弦的身边,一连贯的动作却用不到一秒时间,然后从她的身后紧紧的拥着她,“我怎么会离开你?清弦,除非是我死了,否则什么事情都无法将我们分开,清弦,情已至此,就算是你要离开我我都不会让你走,而我又怎么会舍得这件小事情而离开你?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会视如己出当作是我们的孩子,这件事情不怪你。也不怪孩子,就怪我,怪我没有本事保护好自己的女人,怪我没有本事保护好你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你不怨恨我就万分庆幸了我又怎么舍得离开你?” 当贺清弦停这云霆真挚的说着这一番话的时候,她瞬间舒了一口气,心里却如明镜,这辈子能遇上云霆是她最大的幸福,能得云霆如此深爱更是她的幸运,今生她定不负云霆的深情,至死不渝! “云霆,我想过了,将来孩子出生了,我给孩子取名阮念,你说可好?”贺清弦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她不敢肯定云霆会不会接受她这样的决定。 “好。如果这样能减轻你对三皇子的亏欠,那么,你说叫软念那就叫阮念吧。“云霆轻轻的抚摸着贺清弦的头发,他的语气没有一丝不快,字字发自肺腑丝毫么有伪装。 “云霆,遇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有些话虽然她并不喜欢时常挂在嘴边,但是在这样令她感动的时候,也只有这样的话语能重充分的表现出她的感谢和快乐。 “小傻瓜,能遇上你才是我最大的幸福。” 即使隔着面具,但是贺清弦依旧能想想的出来云霆的微笑,一定如从前一样温柔的像月光一样祥和。 “我明天要出远行,今天是特地来和你说一声的,清弦,等我远行回来,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好吗?我们可以一起浪迹天涯海角,看遍山水云石。” “只要有你相陪,什么地方都是我的天堂。”贺清弦毫不犹豫,心里第一想到的就是贺国,她可以将贺国传给义父,将恒国的权利交给嫣儿或者阮离歌,然后一身轻的跟着云霆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 云霆无声的将贺清弦紧紧的拥抱在自己的怀里,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她手上有多少权利的筹码,但是在她的心中他永远是第一,这样的认知令他无比的动容,谁说是人都拜托不了权利和荣华富贵的诱惑,他的清弦就可以为了他将这些抛之脑后。 片刻的温存在两人的心中确实那么的美好,天还未暗贺清弦就目送云霆离开影阁,他的步子很匆忙,贺清弦也开始期待他的归期,期待两人双宿双飞的日子。 五日后,大明那里毫无意义外的传来大明太子拒绝将太子妃送回恒国的事情,同日恒国老昏君终于熬不过去在中午就驾崩了,留下遗诏传位于天泽太子,封轩王为摄政王,由嫣太后和摄政王蒲佐新皇至新皇十八岁,嫣太后肚子里的孩子,若是皇子封为钦王,若是公主封为钦婷公主。 158、城春草木深(5) 第二日,恒国新皇道,大明包庇结残害静安公主的罪人,故由轩王带兵二十万至大明发起攻击。 同日,大明太子主动请缨率领同等数目的精兵时刻准备着恒国的进攻,而太子前脚刚离开大明的京城,后脚大明京城却流传着太子勾结恒国轩王夺走大明二十万兵权欲图谋朝串位,更有甚者道,三皇子造反一事根本就是太子故意设计陷害的。 而恒国一方在大明太子带兵刚到达边境时刻立刻退兵,这一举动无疑让各方人世证实了大明太子和恒国勾结,大明太子用恒国进攻这一理由从皇上手中夺得二十万精兵以供谋朝串位之用。 几日后,贺国女皇听闻大明太子设计陷害国夫一事大发雷霆,当场下命由三品大将军带兵三十万万逼至两国交界处,逼迫大明皇上给贺国死去的国夫一个交代。 大明僵持着不作任何表态,第二日,贺国正式攻打大明,兵力悬殊的大明很快的就丢失第一座城池,恒国见此立刻和大明太子二十万精兵汇合帮助大明太子守住了即将丢失的第二座城,恒国与大明太子勾结一事再次坐实。 就在众人以为大明太子和恒国联盟会打败贺国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竟然发生了,不知贺国女皇和恒国说了什么,第二日,恒国二十万大兵退离大明却与贺国联盟,两国强强联手一举将大明二十万精兵击灭,两国分工合作几日之内竟然破了大明十二坐城池,就连大明太子最终也死于战场之上。 大明不仅损失了二十万精兵更损失了十二坐城池,照这样看来,不多久大明必要灭国,但谁也没有想到这时候贺国和恒国竟然提出只要大明将太子妃押送回恒国和为三皇子造反一案翻案还三皇子清白,两国就承诺退出大明的国界,并且将十二坐城池归还,有生之年,只要大明不主动挑衅两国,两国必定不再侵略大明。 恒国的皇宫里,凤啸殿中不如三国边境那般,这里百花争艳,百鸟齐鸣。 “清弦,你当初怎么就这么肯定大明太子一定不会将太子妃送会恒国?”嫣儿和贺清弦一人一张贵妃椅,两人躺在贵妃椅上一摇一晃的好不自在,即使她现在的身份是影儿,但是经过的宫女对她所享受到的待遇却一点也不觉得纳闷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你想想啊,太子妃那么聪明的一个女人怎么会没哟太子的把柄?就当说太子栽赃嫁祸三皇子造反这一事吧,太子妃是策划人她对真个事件知道的一清二楚,她以这个威胁太子,太子能不妥协吗啊?”此时她的肚子已经有三个多月了,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能看得出她是个孕妇,最近她的胃口出奇的好,脸上也胖了许多,举手投足之间多了一丝女人家的韵味,搭配着嫣儿那张绝色无双的连还朕不愧对皇后临死前的赐名妖女。 “哈哈,还是你聪明,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你这样逼迫大明的皇上,我听说大明的黄上可是一个明君,你就不怕逼得他和你玉石俱焚?”嫣儿歪着头看着闭目养神的贺清弦,这段时间看着贺清弦指挥着三国的战事她简直封她为神,她以前还真看不出贺清弦这样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能有如此迫人的政治能力和手段,就连沙场上的手段也不低于那些将军。 “他不会~”贺清弦很肯定,在经历了三皇子的事情后贺清弦比谁都清楚大明的皇上将大明的江山和百姓看的什么都重,她坚信大明的皇上一定会为了大明的江山和百姓妥协。 似乎老天有意要应征贺清弦的肯定,她话刚落就有人传来消息,大明那边在大明太子府搜出黄袍一件正式太子有意谋朝串位,曾经参与三皇子造反一案的大臣也承认当初太子的计谋就是为了陷害三皇子,太子三皇子造反一杯澄清,大明太子妃正在遣送会恒国的路上,贺国和轩王已经带兵撤离大明。 传报消息的下人走了,贺清弦嘴角含着笑看向嫣儿,“怎么样,我说的够准吧,那些事情都告了一段落,我想有些事情我该去做了,嫣儿,等会儿你回房间,任何人来都说我困累已经休息了不准来打扰我,我要去办些事情,晚些回来。” “哎呀~你大着个肚子要去哪里啊~干嘛不让红叶帮你去办事情啊~”嫣儿还来不及阻止,虽然贺清弦已经有三个月的肚子了,但是她的行动依旧快的很,等嫣儿反映过来的时候哪里还找的到她的身影。 如今的皇后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贺清弦不再浪费精力飞檐走壁潜出皇宫,而是大摇大摆的坐着轿子出了皇宫,在距离轩王府一街的距离下了轿子,摸着轩王府的后面偷偷潜进了轩王府。 人种会有种自信,就像轩王自信白天没有人闯轩王府一样,这里白天的守卫比晚上松弛的多,只需注意一些贺清弦就摸进了轩王的房间。 在轩王的房间摸索了一阵贺清弦果然发现了密室,要想找一些重要的机密一般人选择去书房之类的地方,但是以贺清弦对轩王的了解,他是那样敏感谨慎,不可能将秘密藏在书房里,有道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么他的房间绝对就是她要来的首选之地。 从暗门进去,点了火折子,顺着石头阶梯往下走了没几步就能看见密室里闪闪发亮的夜明珠,贺清弦吹灭火折子收了起来,站在密室口打量着密室里的布置想着该从哪里下手。 贺清弦来轩王府并没有想要找什么,但是却又一定要来找找看,她已经决定了,等云霆回来就和云霆一起离开这里,但是恒国还有嫣儿还有红叶那一群人,她必须对轩王谨慎,她要对一直帮助她的人负责,要为嫣儿和红叶他们留一条退路和活路。 在哦她看来轩王始终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如果轩王和自己合作还留了一手,待自己离开以后,轩王要是忽然叛变那她怎会毁了嫣儿和红叶一群人,现在的皇宫虽然已经掌控在她的手里,但是宫外那些大臣大多数还是听从轩王,自始自终轩王一直没有展现过他真正的实力,她今天就是要来探探轩王是否有别的不可告人的计划。 密室很简单,或者说这件密室更像意见房间,一张床,一张茶桌,一个衣柜,一张椅子,一张书桌,书桌上零零散散的放着几本书和几张卷好的画作。 贺清弦小心翼翼的走进,首先停在书桌前,看了眼书桌上的书然后摊开卷着的画作,借着夜明珠的亮光,一个女子的身影跃入她的眼帘。 女子一身白色的纱裙,手持一支桃花正微笑着回头看着什么,一双眼眸眼波流转顾盼生姿,贺清弦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画上的人不正是她自己? 贺清弦一口气将桌上的画作全部摊开,一张张看过去,才发现每一张画上都只有一位穿着白色纱裙的女子,女子的动作形态各异,但是那张脸却始终不变,都是她贺清弦。 甩掉心里一团团焦躁,贺清弦慢慢移步至床边,然后伸手往枕头底下探了探,摸到硬硬的东西后直接抽了出来。 一张银色面具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贺清弦的手里,面具戴在脸上只能露出主人的双眼,这张面具贺清弦在熟悉不过,这是属于云霆的面具,贺清弦来回的转动着面具仔细的看着,直到应道碰的一声才注意到挂在面具上的东西,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小东西,在那东西映入她的视线的那一刻,贺清弦的呼吸仿佛都停止了。 “透玉?”贺清弦惊呼,这块玉她早就丢失了,就在册封大典的那一夜她就再也找不到这块玉了,自从云霆那里那回这块玉贺清弦就形影不离的戴着,她以为是那晚的贼人顺手牵羊的偷走了,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轩王的密室里找到。 次恶口,贺清弦的心跳的剧烈,她一手拿着云霆的面具一手拿着透玉停在衣柜前面,腾出一只手打开衣柜,看着衣柜里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她的脑子轰然炸开,这些衣服都是云霆去见她的时候穿着的,为何这些属于云霆的东西都会在轩王的密室里? 或者说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奇迹,这些都是轩王处心积虑编造出来的一个谎言,一个只为欺骗她的谎言! 贺清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轩王府,精神恍恍惚惚,总之庆幸没有被人发现的回到了凤啸殿,一连几日她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除了一日三餐她谁都不见,关在房间里一步都没有出来过,直到轩王归来。 轩王归来照例是一番欢腾的盛宴为归来的战士接风洗尘,贺清弦作为辅佐新皇的太后自然是要出席和主持。 看着席下风尘仆仆的轩王贺清弦的心却一丝丝的崩裂,她端着酒杯一步步优雅的走下高高的席子阶梯,停在轩王面前道,“辛苦轩王了。” “哪里哪里~”轩王今晚似乎很开心,所有大臣的酒来者不拒,这让众大臣着实惊讶了一把,平时拒人三尺的轩王竟然会和人谈笑风生起来这真是今年的头等怪事。 贺清弦轻笑着压低声音忽然问道,“不知轩王最近可有看见云霆?我好像有些时日没见过他了。” “没有,但是我听云霆说等他出完这次远行他就回来带着你离开。”轩王端着酒杯笑意满满。 “哦,不过既然你们是朋友,不知轩王府可有云霆的房间?我怪想云霆的~”贺清弦一脸风轻云淡的说着,一脸闲谈的表情。 轩王摇摇头接着将一杯酒饮尽。 酒杯遮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到贺清弦那被绝望和恨意占据的双眼,酒至喉咙,胸口却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酒樽咣的一声打在地上,他无比震惊的看着贺清弦握着匕首,而匕首的一半已经没入他的胸膛。 “为什么?”轩王酿跄的退后了一步,若不是胸口传来的疼痛,他如何也不敢相信,她竟然匕首刺进他的胸口。 “为什么?你竟然有脸问我为什么?”贺清弦冷笑,上前一步将匕首往他的胸口更深的送进一寸,“因为你骗我!轩王,即使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恨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用云霆骗我!其实真正的云霆早就死了!所谓的奇迹都是你编出来骗我的!你明知道我那么爱云霆可你为什么要玩弄我和云霆的感情?假装云霆欺骗我你觉得很好玩吗?你觉得很有趣吗?” “清弦,你听我说~”看着贺清弦歇斯底里轩王顾不得在场的众臣欲开口解释,却没有想到贺清弦恨他恨之入骨连解释都不想听。 贺清弦将银色面具丢在轩王的身上,冷声问道,“这是你的对不对!” “清弦~我~~” “对还是不对!”贺清弦陡然太高声音。 “对。” 她似乎对他的回答一点也不意外了,这都是早已经明白的事情了,然后她将透玉拿在手上吊在轩王的面前问道,“那天晚上是你对不对?” 轩王沉默了半响,终是点头,“对!” “其实云霆就是你假扮的对不对!” 对于这个问题轩王下意识的反驳,“不对!”但是随后又找不出什么话来解释,“清弦,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私底下我一定会和你解释清楚的!” “哈哈~”贺清弦仰天大笑,而眼泪却顺着眼角一颗颗滚落,“我不会在相信你这个骗子的一句话一个字!” “清弦~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我早该告诉你真相,但是我一直害怕你不会相信所以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清弦,既然你知道了,那么我今天一定要说!”轩王一把将胸口上的匕首拔开,毫无畏惧伤口奔腾的鲜血。 “我不要停!我不会信!“贺清弦的衣裳被他的血染红了一片,红色的血在她眼里开出一片片血花,她仿佛看见云霆死在断头台的一幕,仿佛看见绝杀掉下悬崖的一瞬间,仿佛看到阮博纶死在自己的肩头,她的脑袋里混乱的什么都装不下,只剩下一片通红的血色,她狂奔出宴会厅,运气轻功不停的奔跑,想要逃离这个世界,想要逃离所有人离开的瞬间,想要逃离这个被美梦缠绕许久的梦境。 “清弦~”轩王长唤一声终是无力的倒在地上,他恨自己犹豫不决,若早些时间告诉她真相或许她就不会像今天这般痛苦,可是他该如何向她开口他就是云霆,该如何开口轩王就是云霆,云霆就是轩王,他该怎么说才能让人相信人能借尸还魂?该怎么让她相信,她的云霆死后竟然进了轩王的身体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一年注定不是一个太平年,恒国继恒锦太子和皇后事件之后又发生一件大事,恒国年轻美貌的嫣太后刺伤轩王后失踪,同年,恒国在轩王的主持下归顺贺国,从此恒国从世界上消失,贺国成为世界第一大国。 恒国和贺国合并以后轩王挂着空职却也如失踪一般消失在众人视线,有人说轩王做起了逍遥王游山玩水也有人说轩王隐居山林,但是熟悉轩王的人都知道,他一直在找一个人,一个他深爱的女人,她的名字叫做贺清弦。 大结局 大结局 五年后 离人谷位居贺国大明两国交界处,这里四季如春,这里没如仙境,但是这里却是最幽静的地方。 “娘,你看这花儿美不美?”五岁的阮念趴在开满小花的草地上打滚着,胖嘟嘟的小手上轻轻的捏着一朵粉色的小花,看着身边的女子轻声问着。 “当然美了,这些花儿是娘见过最美的花。”女子一身白色纱裙坐在小孩的身边,看着小孩的目光满满的爱意。 “那念儿等会把这些花儿送给妹妹,这花长得和妹妹一样漂亮,妹妹一定很喜欢。”小男孩开心的爬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忙碌着,“我要多摘点,等会儿给妹妹做个花环,让妹妹像个仙女一样漂亮。” “念儿啊,你看云可都被你宠坏了,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回来,不知道一大清早又跑哪里去玩了。”女子一脸无奈的摇摇头叹气,五年前她独自一人来到离人谷生下了龙凤胎阮念和云可,阮念是哥哥,云可是妹妹,两人出生的时间相差不到十分钟,可是两人的性格却相差十万八千里,哥哥很乖很懂事,而妹妹则显得很顽皮淘气,经常跑的没了人影玩到一身脏兮兮或者肚子饿才回家。 “娘,只要妹妹开心就好,妹妹一开心就不会闹着要出谷。”小男孩一点也没有被指责的情绪,相反的反而帮着自己的妹妹解释着,生怕妹妹回来会挨骂。 “唉~”女子长叹了口气,“是我对不起你们,娘太自私让你们陪着娘在离人谷一待就是五年,娘答应你们,待你们长大了,娘一定不阻止你们出谷,但是前提是你们必须好好的学习武功和功课。” “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的!我还要更你努力的习武,将来我要寸步不离的保护妹妹!”小男孩得到娘亲的允诺开心的忘记了自己摘花的目的,一把将手里的花抛向空中欢呼着。 “娘,娘!”远远的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小女孩高声喊着娘亲。 女子循声望去,看见自己的女儿一路朝自己狂奔而来,前一秒还在指责女儿太调皮但一看见女儿开心的笑颜所有的烦闷都一扫而空。 “可儿去哪里玩的这样开心啊?”女子温柔的弯下腰抱起白白嫩嫩的小女孩问道。 “娘亲!我们家里来客人了!我在东边玩耍的时候遇见了以为大哥哥和一位好美丽的姐姐,他们在谷里迷路了我就将他们带回家做客,娘快回去给他们做饭呀。”小女孩很兴奋的任女子抱在怀里,只是身子很不安分的向前倾着。 女子一听到五年来没人踏足的离人谷固然来了两个外人眉头微微一皱,然后一手抱着小女孩一手抱着小男孩,运气轻功往小竹屋去。 “大哥哥,大姐姐,我娘亲和哥哥回来了!”小女孩一回到家立刻从女子的怀里挣脱奔进屋里。 屋里人或许听到了小女孩的声音,只听见屋里几声细小的脚步声传来,女子站在门口戒备的看着屋里,等着屋里人走出来。 “清弦~” 屋里人站在门口看见门口的人惊得半响开不了口,良久终于轻轻唤了声女子的名字。 “大姐姐你认识我娘亲?你怎么知道我娘亲的名字?”小女孩一脸好奇的看着她嘴里很美丽的大姐姐,然后又和小男孩道,“哥哥我和你说哦,这个大哥哥好厉害啊,他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还能自己走路呢!” 女子站在门外恍惚的看着屋里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知道绝代无双的女子出生唤出自己的名字这才缓过神,惊讶万分,“嫣儿,宋子白,怎么会是你们?” 嫣儿细心体贴的搀扶着宋子白,两人举手投足间默契十足完全不像刚在一起的样子。 嫣儿等着贺清弦,忽然打叫,“贺清弦!你竟然躲到这个山里来!难怪这么多年来我们这么多人都找不到你的踪影!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我们有多想你!” “对不起~”贺清弦很诚恳的道歉,“当初将你一个人丢在恒国是我抱歉。” “你最该说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你心心想念的云霆,当年停都不听人家一句解释就给人家判了死刑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你知道你的云霆这几年找你找的有多辛苦吗?” “云霆早就死了。”贺清弦冷色一冷。 “呸!”嫣儿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也不顾及宋子白就在身边,“轩王就是云霆,云霆就是轩王,你当年刺伤的轩王就是你的挚爱云霆,云霆都和我们说了,他借尸还魂变成轩王重生,你别说你不信的话,云霆当初就怕你不信才不敢告诉你,才苦心隐瞒拿张假面具不让你看他的脸,现在所有认识云霆的人都知道了,你的师傅,你的义父,就连他们也相信了轩王就是云霆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你要是还不信的话你就问问宋子白。” “是,轩王其实早已经死了,后来轩王的身体里是云霆的灵魂,这一点贺姑娘无需质疑,这是我所能肯定的,我相信天命不会错。”宋子白未等贺清弦发问就回答。 “这两孩子是龙凤胎?是五年前你肚子里的孩子?”嫣儿摸着小女孩粉嫩的笑脸爱不释手,骂完贺清弦心里的气也就消去大半,只是等了半天没有等到贺清弦的回答,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贺清弦满脸泪痕的失神望着两个孩子。 “漂亮的大姐姐,我是妹妹哦,我叫云可,他是哥哥叫阮念。”小女孩很享受被人喜爱的感觉,对着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也毫无戒备的自报家门。 “娘亲~你去哪儿啊~” 小男孩忽然大叫起来,几人这才发现原本站在原地的女子早已经没了踪影。 “嫣儿,麻烦你帮我照顾下两个孩子,我要去找他!”女子的身影早已经不见但声音依旧靠着风传进了几人的耳朵。 这个他嫣儿和宋子白不问也知道是谁,两个爱对方爱到生命里,错过了这么多年,早该相遇,很庆幸,她能在这里遇见贺清弦告诉她这一切。 “你们娘亲去找你们的爹,这几天就由姐姐照顾你们咯~”嫣儿简直爱死了眼前这两个龙凤胎,看着贺清弦冲动的离开也一点没有抱怨,分别了这么多年,如今知道了真相,换做是谁也回像她一般冲动一回。 嫣儿靠着宋子白的肩上问着他身上特有的芳香,看着贺清弦离开的方向,在心里默默的祝福错过了这么多年幸福的两个人一定要更加幸福,失而复得的爱情她比谁都了解,就像她身边的宋子白一样,不过不是经过了这么多年来的洗礼,她又怎么会像现在这般幸福? 本文完。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