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惹人妒》 序文 我要出属于自己的第一本书了! 看小说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只是个读者的身分,曾经动过自己写小说的念头,却因为没有毅力而作罢。 到自己有一天突然认真的坐在计算机前打起字时,这本书是真的开始有了雏形,才发现创作真不是一件单纯的事,当你开始创作的时候,真的是走到哪里,脑子里总是盘旋着男主角及女主角。 有时没了灵感,走走停停,幸亏最后总算是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本书。 接到过稿的电话通知时,我真的是好高兴!打电话告诉高中好友,朋友惊讶的问我是真的还假的?甚至开玩笑的问我我是不是太闲了?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个时间写完一本小说。我只能傻笑的抓抓头,还是难掩兴奋,其他人则是开心的替我欢呼。 无论如何,今天能完成这本书,还是要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囉! 现在来谈谈我的第一本书宝宝写的是关于上司与祕书之间的故事。 创作的缘由起于一本同样是提及上司与祕书爱情故事的一本小说,印象中那本书中男女主角两人的感情很淡,却异常的吸引我,只是在两人之间稍有幸福的感觉出现时,故事已经完结。 当看完书的那瞬间,其实我觉得有点遗憾,于是有了自己来写的念头,算是在自己心中为这两人的爱情故事做延续。 所以,我写了一个并不排斥爱情、只是一直在等待的男人,和一个等不到爱情、于是选择淡然面对的女人,突然间,当两人结婚,会如何在婚姻生活中酝酿属于两人的感情? 写完再行润稿的时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发现自己还挺喜欢这样一个故事,希望大家也会喜欢囉! 我们下回再见! 第一章 台湾某知名五星级饭店的宴会厅里,今夜可谓是冠盖云集,娱乐圈与商界有力人士来了泰半,为的是一睹一场万众瞩目的婚礼。 婚礼之所以如此引人注目,是因为新郎李远腾是台湾银行界大老李镇海的次子,背后所代表的是海陞财团的庞大财力;至于新娘,则是娱乐圈知名的名模。今夜到场的宾客莫不津津乐道这一对郎才女貌的结合。 不过,众人注意的焦点却在稍后,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一对步入会场的男女,来人是作风一向神祕的祈氏企业总裁和他的女伴。 祈氏企业总裁祈清寒是众家之女心之所向,他是华裔美籍人士,从小在国外念书、长大,却在拿到博士学位后毅然决定回台湾发展,这在当时台湾的商界无疑是投下一颗炸弹,颇为震撼。 关于他的家庭,媒体倒是很少着墨,刚开始媒体的焦点净在他如何于短短的一年内便让祈氏挤近前三十大企业的榜上,近几年祈氏更成为台湾十大企业之一,这让他的能力备受肯定,焦点于是渐渐转移到他的感情生活。 说起来,祈清寒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人,西方人的深邃五官、颀长的身形,加上身为祈氏企业的总裁,如此的种种,很难不让人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算得上是媒体的宠儿。 只是,他行事作风低调,也重视隐私,对于媒体总是不停追逐他的感情动向、以及不曾中断的绯闻,他从不做表示,也未曾承认过任何一段感情,这也是他之所以让人觉得神祕之处。 而今日,他主动携带女伴出席李氏次子的婚礼,而且还是大批媒体进驻的婚礼,这可是从未曾有过的事,尤其女伴还是大家不认识的女子,无怪乎众人皆把焦点放在他身上。 “总裁……”秦可恋说话有气无力的。步入会场后,祈清寒拉着她站在厅里的一角。 她真的很累!尤其是在她昨晚为了自己期待已久的影集熬夜看电视,一直到凌晨三点多才上床睡觉,却在一大早七点多饱受电铃声的打扰,狠下心不理,竟又在下一刻被向房东太太拿备分钥匙大剌剌走进她家的老板从床上挖起来。 “你一大早把我从棉被里挖起来,就是要参加这宴会?”她也懒得问他是用什么理由跟房东太太拿钥匙又大剌剌走进她家的,反正一定不会是她喜欢的理由。 秦可恋精神不济的微微打盹,站在祈清寒身旁的她,头不住越垂越低,直到抵住身边人的肩膀。 祈清寒伸出右手将打盹的人儿拉近面对面站着。“你是我的祕书,应该配合我。”他看中她的保密性。 哼!那她还真是荣幸啊!“你随便一呼,就会有很多人愿意陪你来的!”被换了个姿势的她,未抬起头,只是依势把头靠在他的胸前,未注意到这样的姿势多惹人注目,更何况这个男的还是所有女性同胞眼中的理想伴侣。 秦可恋自从毕业后到找到这份工作到现在,也做了快两年了。说起当初得到这份工作的过程还真是有点好笑,因为应征当天只要是女性,个个都是盛装打扮好希望引起商界金童的注意,而她因为前夜失眠,所以在还没有轮到她时索性就倒睡在会议室外的沙发上,或许因为她是全场唯一不为所动的一个,于是她被录取了。 “但你的配合度比较高。”祈清寒一只大手伸到秦可恋颈后的穴道按压着,她嘤咛一声,对于那只大手所制造出来的舒适感到满意。 她的配合度岂止高,根本就应该用“天衣无缝”来形容。自从开始替他打点公事,就因为她不囉唆,又不会随便对他流口水,他便开始交代她一些私人的事情,从此她的工作便比较像个佣人,甚过于一个祕书。 “好了吧?精神好一点了没?我得去跟李董打个招呼!”祈清寒一向讨厌所谓的交际应酬,但身在美国的母亲千叮万嘱要他今天一定得来替李远腾道贺。他不懂,这不过是老头与李镇海的交情,却要他来观礼! 会场主人李镇海察觉到宴会的骚动,远远看见祈清寒的到来,于是跟他打了个招呼。 秦可恋抬起头来,拉一拉披肩、整理一下仪容,双手拍拍双颊好振奋精神,然后挥挥小手示意祈清寒低下头。“那我去吃点蛋糕。” “嗯!等一下过来找我!”祈清寒语毕,便朝会场中心走去,途中引起不少千金小姐的惊呼,纷纷投以爱慕的眼光。 祈清寒走上前与李镇海寒暄。 “清寒,你来了!”老实说,李镇海挺赏识祈清寒的能力,看重他胜过自己的儿子,也有打算将女儿嫁给他,届时他若是将海陞的一半交予女婿打理,可也是名正言顺,就不晓得人家的意愿如何了。 “嗯!”祈清寒稍微点了头,表情虽称不上严肃,却也未见笑容。 “昨天股市一开盘,祈氏马上就上涨,听说后势看好,继续这样下去,可能不久之后就换伯父需要你的关照了!”祈氏企业真不简单,短短两年就名登十大企业榜上,直逼他的海陞财团。 “哪里。对了,今天特地替父母来致贺远腾新婚之喜。”来参加婚礼单纯是为私事,祈清寒不想在这儿多谈公事,有意转了话题。 “嗯!远腾终于成家,我是很高兴!说到这,清寒,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吧?什么时候换你请伯父喝喜酒?”李镇海不愧为商界大老,言谈间便隐隐带出他真正的目的。 李镇海有个今年刚学成归国的小女儿,在美国时从时代周刊上看过关于台湾商界金童祈清寒的报导,曾在电话中透露出对他的好感,回国后更是不时撒娇要做父亲的他替她牵个线,至少先有见面的机会。 没料到的是,祈清寒竟意外现身在他二儿子的婚宴上,李镇海内心可是暗自窃喜着。他本有联姻打算,如今女儿更是对人家有意,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所谓的“东风”,当然就是指男主角囉! 该死的!他就知道今天来参加婚礼是不可能简简单单就能抽身!祈清寒心里暗暗咒骂着,一双眼在偌大的宴会厅找寻自己祕书的身影。 终于,他在餐桌边瞧见了秦可恋的身影,他立刻招手示意她过来…… 秦可恋一手微提起裙襬,朝着餐桌前进。 呼!蛋糕!她看着满桌的食物,一个早上的精神萎靡顿时烟消云散,打算好好的喂饱自己。 远处一些女孩子眼见她一人独自在餐桌旁,纷纷往她聚拢。 “一个人啊?”哪来的女人?竟然公开与祈氏总裁出双入对!高Y冷艳的女子一开口便有下马威之意。 秦可恋正吃着黑森林蛋糕,抬头却见五、六个女子围着她,看样子来势汹汹,让她警觉心立起。 “嗯!我一个人,若是你们要找总裁说话,建议你们往会场中央找,他会在那儿。”总裁的责任,总该让他自己应付。 “不是的,我们是想问你一些问题。”这次开口的女生有着清秀的娃娃脸,一袭鹅黄色雪纺纱小礼服,外表精致得像八音盒里随音乐起舞的洋娃娃。但很显然的,这不只是她的意思,而是代表着在场女子的心声,她们都想一窥祈清寒的女伴的一切。 “你们想知道些什么?若是我知道的,就回答你们。”她对这个害羞的女生有着好感,倒不介意回答她任何问题。 “我们想知道你跟祈清寒是什么关系?”另一名一身火红的女子,性子倒是与她身上所穿的衣服颜色一样急躁,忍不住就将大家一致的困惑冲口问出。隐约中还似乎见着几名女子点了点头,表达她们的疑惑。 这时候说不认识似乎也太矫情,但秦可恋不晓得总裁是否乐意让人知道她是他的祕书,毕竟她不晓得他今天带她来此婚宴的目的为何,总会有个原因,他才会一大早从棉被里将她挖起来。于是,她选了一个安全性高的答案回答。 “我是他的表妹。”这已经是她从所有形容关系的词汇中所选出来的,一个不至于会引起众女性敌意最好的两个字眼。 “那为什么你会跟他来参加婚礼?”“表妹”似乎不是一个足以令人完全放心的答案。 此刻,秦可恋注意到祈清寒似乎在找她,他正招手要她过去。 我要过去了!她无声的以嘴形告诉他。“对不起!我有事得先走了!”她又回过头对围在身旁的几个女人说,并且向经过的服务生要了杯香槟和奶茶,准备转身走开。 高Y冷艳的女子却一把拉住她。“你还没回答为什么?” “什么?”因为被人猛地一拉,秦可恋端在双手的香槟与奶茶险些洒出来。 “为什么跟他来参加婚礼?” 一群女子似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那是因为我刚好很闲。”她是这么认为啦!秦可恋边说边转身,匆忙往会场中央走去。 “说到结婚,等一下我跟李董介绍一个人。”祈清寒眼角余光往秦可恋来的方向瞄去,神情中透露出烦躁。 “这么巧!伯父也有个人要介绍给你认识。”李镇海走向站在身后不远处的助手,交代了几句话,助手随即往会场左侧离开。 “是吗?那么就一起介绍吧!”祈清寒脸上的笑容颇有深意,他仍是维持着礼貌,即便他知道自己会非常不喜欢将要发生的事。 祈清寒与媒体的关系虽然始终保持低调,但并不表示他未曾注意他们都写了些什么。这次海陞财团大喜,各媒体大幅的报导是免不了的,因此对于李镇海似有意联姻的消息也略有耳闻,就不清楚李镇海打算怎么做了。 秦可恋手上端着饮料,缓缓走近祈清寒。“总裁,你急着找我?”她轻声的询问,顺手将香槟递过去,自己啜了一口奶茶。 “等一下别说话!”他舒展了眉心,不再焦躁,对接下来的事有了对策。 她颔首,跟在祈清寒身边两年,她自然懂得少问多做事的道理。 祈清寒注意到她手中的奶茶,突然对那杯奶茶产生了兴趣。“我要喝你那杯奶茶。”他看着她手中的奶茶,一手递出香槟要跟她交换。 “这不是大吉岭!”她抬头轻声告知。总裁爱喝奶茶,不过一向只挑大吉岭红茶泡成的奶茶。 他想了一会儿,不改初衷,径自换了奶茶过来,啜了一口,却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一股奇怪的果香!他脸上有着明显嫌恶的表情。“刚才我看你喝的样子明明很好喝。”他又伸手跟她换回了香槟。 “是伯爵。”任性!都说了不是大吉岭,却硬要喝,现在又不满意。 李镇海在与助手交代过后,走回祈清寒与秦可恋身旁。 “清寒,这位是……”李镇海对于突然出现的秦可恋感到好奇。 从步入会场开始忙里忙外,他就听见不少人的耳语,内容不外乎是猜测祈氏总裁带来女伴的身分。他其实没有多想,可是在看见这个女孩子时,他的内心受到了震荡。 这个女孩与以往和祈清寒发生绯闻、出现在八卦杂志上的女人截然不同,异常恬静,因此他直觉认为这女孩是有点不同,然而若真是如此,那他的联姻想法怎么办? “这位是秦可恋,我的未婚妻!”祈清寒说话的同时,一把搂住秦可恋的肩膀。 她则呆愣在原地。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呃……”她开口想说些什么,但在感觉到肩膀一阵紧箝时,只能恬静的点头微笑道:“您好!” 此时,跟着助理来到父亲身旁的李瑶绫,原本一副娇羞的小儿女态,却在听见祈清寒的话时脸色有点难看。 而李镇海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即便此刻情形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仍是端起了笑脸。“清寒,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未曾听你提起呢?”事情来得突然,他不免心有存疑。 “前几天决定的,婚期就在这一、两个月,到时一定不忘通知您老人家!” 秦可恋忍不住抬头看着老板,她有很多疑惑想问出口,但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先别急着说什么,我会跟你解释,嗯?”他的语气意外的有些温柔。 李镇海看在眼里,却还是他们介绍,“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小女儿李瑶绫,在纽约有点名气的服装设计师ANITA就是她。瑶绫,这位是祈氏企业总裁祈清寒,以及他的未婚妻秦小姐。” 未嫁娶前,任何人都有机会的,不是吗?李镇海满怀信心的介绍着自己优秀的女儿。 “你好,在美国就不时听闻祈总裁大名,很高兴今日终于能见到你!”李瑶绫目光温柔、姿态优雅,口中透露出恋慕之情,有意吸引祈清寒的注意。 祈氏金童的魅力让归国的著名设计师不免也败倒其西装裤下!秦可恋觉得情况有点好笑。看海陞李董摆出的阵仗,不难了解总裁今日为何特别重用她,是急于想挡掉不必要的姻缘吧!她开始有了作为一个挡箭牌的自知。 “嗯!”祈清寒回答得冷淡,甚至说不上尊重。 秦可恋听了,忍不住拐了他一肘子,他则转过头来瞪她一眼。 她不理他,微笑面对李瑶绫。“我听过你的名号,也在报纸上看到你回台湾创立了自己的品牌,是吗?” “对,ANITA?!ALLERY是我的品牌,下星期三晚上在晶华举办新装发表,有空的话请来看看。”果然在是美国长大的,个性较为大方,即便脸色有点难看,李瑶绫的举止仍是有礼。 “好,如果抽得出时间,我会去捧场的!”秦可恋不敢连总裁也说进去,毕竟他的意愿不是她能决定的。 “我们有事要先走一步了,李董,请再一次替我转达祝贺远腾之意!”祈清寒说完,一手牵着秦可恋的手,然后头也不回往大门口走去。 途中,一脸不快且脸色铁青的祈清寒突然开口:“你好大的胆子!”他皮笑肉不笑的。 “嗄?”为何出此言? “你拐了我一记!”他提醒她。 秦可恋顿时无言以对,想了半天才张嘴,“总裁,我……”她现在才发现他那么会记仇。 随着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两人的声音也慢慢地消逝在衣香鬓影的夜色中。 李镇海父女相当错愕,感受得到祈清寒的不愉快。对于撮合祈氏总裁与自己女儿的想法,李镇海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啾啾啾啾” 早上六点,鸟叫的电铃声格外刺耳。 天啊!是谁这么缺德,一大早扰人清梦!秦可恋半梦半醒间,拉起身上的羽绒被往头上盖,继续作她的春秋大梦。 但是电铃声持续响着。 受不了了!她忿忿的起身,满脸倦态、步伐沉重的往客厅走去,在走到沙发旁时,电铃声骤然停止。 呼!走了……来人似乎放弃找人的念头。秦可恋顺势倒向沙发,继续睡。 几分钟过后,开门的声音传来,但很显然的,房子的主人依然沉入梦乡,对于有人进入屋子压根儿未察觉。 祈清寒一进入客厅便发现他要找的人正蜷缩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他倒也没有叫醒她意思,自顾自的在屋子里走动。 不久后,厨房里飘来阵阵咖啡香,除此之外,还混着浓馥的奶油与微焦吐司的气息。 好香!秦可恋在睡梦中闻见食物的味道,诱得她的肚子咕噜作响,意识也跟着渐渐清明。她眼睛略带惺忪,脚步却坚定的走向厨房。 厨房的小餐桌旁,祈清寒边看着报纸边将桌上的咖啡杯拿起送到嘴边,听见脚步声,只抬头瞧了她一眼。 一大早看见一个大男人安安稳稳地坐在自己的厨房,那种情况真的很诡异,尤其那个男人还是掌握着自己生杀大计的大老板时,更是诡异。 “唉!”她叹了一口气,肩膀垮下,在桌子的另一头坐下。“总裁大驾光临,是有什么指教?”昨天被拖着去参加婚宴时,她就该跟他拿回家中的备分钥匙的。 听她这么一问,祈清寒放下报纸抬起头,一副准备跟她长谈的模样。 “来谈谈我们昨天决定的事。”他知道她一定忘了是什么事。昨天在与李氏父女打过招呼后,他在离开的途中遇上熟人聊了一下,回过神时这小女人已经不见踪影,他猜想她一定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什么事?”该不会是要谈她后来偷溜没等他的事吧?秦可恋将下巴靠放在顺手从沙发上拿来的抱枕,替自己倒了咖啡。 他扬了扬眉。“关于我们俩的婚礼。”她果真不当一回事。 “哦!婚礼,你作主就好。”她往吐司上涂着果酱,没有仔细听他说的内容,只是顺着话尾回答,答完时才发现到不对劲,抬头很惊讶的看着他。 “我们的?”她以为昨天的事件不过是个烟幕弹。 “你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 “我以为那只是个借口。”所以根本没当回事。 “你觉得我会随便找理由搪塞李董?” “你的意思是要把这个搪塞的理由变成真的?”事情有点荒谬了!一觉醒来便有男人跟只穿件睡衣、衣衫不整的她求婚,真不晓得是该高兴或是难过,如果这称得上是求婚的话。 “跟我结婚,你不愿意?”他认为她该是欣喜若狂,至少不该是这样有点怒气的反应。 “总裁,你是认真的吗?真的有需要到结婚的地步?”对于这件事,她虽不是全然的反感,但婚姻非儿戏,也不能轻易就允诺啊! “再认真不过!要不你说个不结婚的理由。”他双手环胸,等着她的下文。他决定了的事,便不轻易让步。 但另一方面,让他饶富兴味的是,他的祕书显然有着与平日上班他所认知上不同的一面;平常的她很少说话,正确的说法是很少说工作以外的话,也很尽责、很听话,温顺可人,因此他以为这次也会是如此。 秦可恋被他的坚持吓了一跳,先前气愤的气势突然消沉下来,下巴也趴回抱枕上。静默了几秒钟,她才嗫嚅的开口:“我喜欢随心所欲的做自己的事,而你喜欢随心所欲的命令人做事,这个算吗?” 祈清寒放声大笑,笑声回荡在不到三十坪的小公寓内,格外清晰。 她没有理会他突来的大笑,站起身走进厕所准备刷牙洗脸。 “那你又为何决定要结婚?”她讨厌他的笑声,太睥睨,好似所有的人都得听他的。“我以为你不曾考虑过步入婚姻。”糟!牙膏挤过头了。 的确,从他三天两头便上八卦杂志封面来看,会决定被婚姻套住的机率应是不高。 “我不觉得自己未曾考虑过,只是适合的对象一直未出现罢了!”其实他对婚姻也是有渴望,渴望有个自己的家庭、妻子,只是他还在等,等对的人出现。 一阵漱口声之后,她说:“那你觉得我是你口中的适合对象囉?” “嗯!还有你够聪明。首先,我三十岁了,是到了该成家的时候,我并未排斥过婚姻,但我也不希望因为结了婚而对现在的生活有太多的改变;若对象是你,即便结婚后你也仍是我的祕书,只不过下班后同时你也是我祈某人的妻子,这是我对婚姻的态度,希望婚后仍能保有单身的自由。”十全十美的婚姻太难,他希望在作出这样重大决定后,还能保有部分的自己。 自由吗?听起来很动人。毕业后她优悠了一段时日到做祕书这份工作,转眼间在她二十五年的人生里,她未曾有过一段恋爱,从期待、感到遗憾、到至今无所谓的地步,是她不够懂得爱情吗? 不,相反的,她觉得是因为自己太懂得爱情了!她看了太多所谓的罗曼史,期望太过高,到后来失望也很大;她没谈过恋爱,但周遭的男男女女总喜欢请教她爱情。 于是乎,她开始觉得谈恋爱太浪费时间了,恋爱中有太多事情得花时间解决,否则为何那么多人总有那么多的问题问她。 恋爱到最后不是分手便是有了结果,那恋爱的结果是什么呢?是婚姻。但若她交往的对象不是她婚姻的对象呢?那代表着她花了时间培养了一段没有结果的婚姻。 她的好友告诉她,也许至今她仍未经营出一段感情,是因为她放不下自由。那如果今日有个男人捧着自由来找她,告诉她,他愿意给她一段有结果的感情,其中还包含着她最舍不下的自由呢? “你认为和我结婚后,你仍可以拥有自由?”她走出厕所,弯进一旁的房间。 祈清寒想了很久才回答,“因为你也需要,不是吗?如何?你答应吗?”他迫切想知道她的答案,但不清楚自己何来的迫切。 换好轻便的衣服,她走出房门,移到客厅的沙发坐下。“那么感情呢?没有感情的婚姻,是维持不了多久的。若有一方外遇,难不成就允诺离婚、放其自由?” 见样,祈清寒一口喝完杯中的咖啡,也起身走到秦可恋坐的那张单人沙发旁,一派轻松的在双人沙发坐下。 “我们的婚姻不谈离婚。”讲到这儿时,她望了他一眼,“之前我所以未定下感情,是因为深知爱不容易维持到永远,但我私心希望有个人能一直在我身边伴着,就这样下去。婚姻是一场赌博,我相信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而且深信不疑,当我愿拿我的后半生赌上我们俩的婚姻时,坚强如你没勇气赌吗?” 他在激她,用自己的期盼去赌她的回答。 “我说不过你!”她轻叹,也意味着让步。 希望有个人无论什么事都伴在自己身旁!她的心一阵紧缩,很撼动人心的一句话,远远胜过“自由”这两个字带来的吸引力。若一个自负胜于任何人的男人愿赌上他的一生时,她为何不赌? “我说服你了?” “我没有反对的理由,在你说了这么多之后。我只有一个条件!”她对婚姻唯一的坚持。 祈清寒未语,仅挑眉聆听,一只大手在沙发布上轻抚,也是唯一看得出他心绪些微浮躁的地方。 很舒服的一张沙发,他甚至在接近沙发扶手隐密处,才发现了意大利制造的字样。他在想,他的祕书该不会把从他这儿赚来的钱,全都拿来贡献在这组沙发上了吧? “诚实。在我们的婚姻里,我唯一要求的便是诚实,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隐瞒对方,即使变了心也要老实的告诉对方,我只要求这个。”她希望在自己答应他没来由的求婚时,他也答应她这件事,这是她选择保护自己的方式。 她屏着气等着他的答案。 “我答应你。” 她微笑。 他姿势未变,因为事情底定的缘故,绷紧的情绪也放松下来,他的嘴角有了浅浅的笑意。 “过来!”他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招了手要她过来。 她不懂他的用意,所以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他。 “过来!庆祝我们要结婚了,一个拥抱。”他缓缓的大张双手,等着她过来坐到他身边。 她微笑更深。此刻的他真像个大孩子,掩不住内心的愉悦,急着藉由某个动作来增加确定感。 她颔首,起身移到他身旁,刚坐下,便被一把抱住,一颗心跟着大大震撼,对于自己这么轻易决定结婚这件事,因为此刻在他怀中感到安心的缘故,心中认为这决定或许不全然是坏。 两人静静拥抱了片刻,她才开口打破宁静,“其实……” “嗯?” “我觉得还是有很多的问题……” “闭嘴!女人,哪来这么多问题!”他更加搂紧她。 她的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偷偷笑着,眼神温柔得几乎渗出水来。 台北十二月的冬日,连手脚都冻得发僵的季节里,一股暖暖的热流流过两人心间…… 第二章 室内寂静得没有一点声响,窗外寒流来袭的缘故,空气显得有些冷凝,唯一透露出暖意的是床边小几上一盏橘红灯光的台灯。 秦可恋背靠着大型抱枕,半坐卧于床上,低着头在看书。 离床不远处摆着一张古枞木桌,古色古香,但桌上摆放的却是称不上有半点古意的精密计算机全套设备。 祈清寒就坐在桌前盯着计算机荧幕,在这样寂静的时刻,只偶尔听见鼠标抑或是键盘运作的声音,他不时低下头研究着从公司带回来的企画案。 “铃” 客厅的电话铃声响起,秦可恋缓缓拿下鼻梁上的眼镜,掀开棉被下床,走到客厅接电话。 她拿起话筒,还没开口,话筒另一端就是一连串的英文,她蹙起眉头,认出对方是在美国分公司的副总裁豪尔罗迪克。 “副总裁?”她问得有点迟疑,因为不解为何会在自己家里接到副总裁打来的电话。 “啊?你是小甜心!伊森老大的祕书吗?怎么会是你接电话?是老大那个工作狂又把案子带回家赶工,留你下来加班?”豪尔的话中带有浓浓的疑惑。 “嗯!嗯!”她不晓得该怎么回答豪尔,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的确是副总裁打来的电话,因为会对着她大喊甜心的也只有他了。 从那日星期天早上祈清寒跟她谈了关于结婚的事后,下午他便拉着她跑到法院注册结婚,证人是两个他在美国念书时认识的好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在海陞财团二公子婚宴上的惊人之语,其实是早有预谋。 无论如何,她倒搞清楚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了,她猜想祈清寒把他家的电话转接到她家了。 因为办完婚姻注册手续后,他便回家把重要的家当全都搬到她家来,问他为什么?他理所当然的回答他们是夫妻,当然得住在一起。 她也没有问为何不是她搬到他位于公司顶楼的房子,反正搬东西搬得气喘吁吁的人不是她就好,要如何都随便他了。 所以,他们就这样开始了他们的新婚生活。 但首先,他们犯的第一个错,就是她亲爱的老公大人把自家电话转过来他们俩目前暂住的家,她不晓得,而现在她接了他的电话。 “副总裁,你要找总裁吗?”她还不习惯在别人面前称呼祈清寒是自己老公。 “小甜心,不要叫我副总裁,你们中国人不是常说‘不要太意外’吗?叫我豪尔就好,OK?”豪尔用怪怪的腔调讲了那句他想表达的中文。 她猜想他说的是“不要太见外”。 “麻烦你等一下,我去请总裁来听。”她想转身去找人,却被杵在身后的人吓了一跳。 祈清寒扶住她被吓了一跳未站定的身子。 她拍了拍自己胸口,定下神来。“你吓死我了!对了,你把你住所的电话转到这里来了吗?”她轻声询问,一手掩住话筒受话的地方。 “嗯!”他瞧见她走出房间接电话,却没等到她进来,所以忍不住也走出来看看。 “副总裁从美国打来的电话,我接了,没关系吗?”她其实不晓得自己丈夫对这段匆促婚姻的想法,因此仍是照自己的想法过生活。 他还没对她说过关于对外如何说明两人关系的事,所以,当她接到豪尔的电话时,是有点不知所措的。 “豪尔打电话来吗?没关系,我跟他说。”祈清寒接过话筒,安抚的搂了她一下,低头轻吻了她的额头。 祈清寒在国外出生长大,就如同外国人的习惯般,随时会亲吻妻子。刚开始秦可恋免不了对这样的习惯感到困窘,但在他的坚持下,现在她倒也能处之泰然了。 她递出话筒后,便走回房间,继续自己睡前阅读的习惯。 “那边出了事吗?”否则豪尔不会大半夜打电话来。 即便抱持着这样的疑惑,祈清寒的语气听起来仍然很事不关己,只因为美国那边真的出了事的话,倒的会是他的公司。 “老大,两个礼拜后安排的视察行程,你确定要来美国了吗?”豪尔的语气显得有点兴奋。老大把美国分公司丢给他一个人,自己跑到台湾,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视察的时间,可以见到老大,他自是相当高兴。 视察?祈清寒沉吟了一会儿。是吗?又到了该视察的时间了吗? 祈氏企业的起源本就在美国,当时祈清寒在美国念书的时期认识了豪尔罗迪克,两人一起创立了一间公司,当公司开始在美国闯出些名气时,祈清寒却因为父母对他婚事的过度专注而躲到了台湾,以致后来企业的重心整个转移至台湾,如今也只有一年的两次视察美国公司时,他才会飞回美国。 祈清寒的表情似若有所思,心中有了决定。 “嗯!你把行程安排好,我会让可恋去确认机票。”他想利用这次每年定期视察的行程,顺便带妻子到美国注册,毕竟关于他的婚事,是一定得公布的,只是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公布,这便是得琢磨的地方。 “可恋?!”那是谁? 依豪尔对中文的些许认知,他认为这应该是个女人的名字,然而更诡异的是,他从不曾听祈清寒这么亲暱的唤一个女人的名。 老大是常闹绯闻没错,从他还在美国时便是如此,却很少听他主动提起哪个女人。豪尔嗅出了一丝不对劲。 “我的祕书。”祈清寒解答了豪尔的疑惑。听出豪尔的好奇心,他干脆就在沙发坐下,靠着扶手,姿态慵懒的应付着。 “啊!你说的是小甜心吗?”是吧?老大应该是没换过祕书才对,只是,他记得老大跟小甜心并没这么熟稔。 豪尔不知道的是,几天前他的老大拉着人家小甜心,突然的决定要结婚,便到了法院注册。因此,老实说来,这本该是上司与下属关系的两人,如今却成了最亲密的夫妻。 而他,怎么管得着人家夫妻要如何称呼对方呢? “小甜心?”祈清寒此刻的表情十分令人玩味,眉头紧皱起,脸部似有不自然的扭曲,有那么一点妒夫的味道。 似乎从那天下午注册后,秦可恋正式成为他祈某人的妻子开始,不知道为何,他自然而然的开始在意起她来,此刻有一股酸味在他的心中汹涌着。 “对啊!老大,难道你换祕书了吗?”小甜心有什么不对吗?他总觉得老大在唸这三个字时口气怪怪的。 “没有,还是同一个。”祈清寒也对自己语意中浓浓的醋意感到不可思议。他干嘛非得这么在意不可,横竖他的小祕书现在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哦!”老大的语气听来先是很生气,后来又刻意显得平静,怪异得令他也不敢说些什么。“那等机票确定好后,你教人打个电话告诉我详细的日期,还有,这次的视察你打算停留几天?” “这次也许会比以往停留更长的时间,我心中还有些打算,还没有仔细的想过,至于公司的行程就比照以往安排好了,另外的时间我有私人的事要处理。”他想过自己在李远腾婚礼上公布自己有未婚妻一事大概没多久就会曝光,自己结婚一事他不想隐瞒,却不希望所有的人太过关注他与妻子之间的生活,而让两人婚后仍能在同间公司工作的希望最后因为众人的目光而作罢。 “可以问是什么事吗?”今天这通电话对豪尔来说,只能说是充满了一堆的问号,接电话的人都好像有什么祕密似的,而他好奇心这么重的一个人,要他不问,实在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祈清寒象是明白豪尔满满的疑惑般,没有多刁难他的胃口,“我结婚了。” 电话这一头说话的人说得平静,另一头听的人却可以用惊慌失措来形容。 “老……老大,你说的是结……结婚吗?”是这两个字吗?豪尔吓到结巴,声音不自然的提高。 不要怪豪尔大惊小怪,把祈清寒跟结婚两个字联想在一起,就像一个好好的人突然跑去自杀一样令人讶异。 “怎么?我不能结婚吗?”祈清寒知道所有的人都会为了他突然结婚一事感到震惊,不过,到目前为止,他本人对于这个决定一切都还满意。 “没……没有!嗯……老大,你该不会因为UNCLE急着叫你结婚,你就随便娶了一个吧?”其实很有可能,老大就是为了逃避父母的逼婚才到台湾的,说不定现在为了一劳永逸,真的会随便娶一个女人回来。 “没有随便,我没有逃避婚姻的束缚,只是觉得老头的叨唸太烦人,即便结婚也该是由自己决定,至少是认识的人。”他不喜欢老头替他介绍的对象,千金小姐,都太过骄纵。 他相信豪尔会懂他在说什么的。一直以来,豪尔虽然称他老大,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其实比较象是兄弟,而非表面上的上下属。 认识的人?“老大,这么说来,你的老婆是你认识的人囉?”不知道老大的老婆他认不认识? 祈清寒象是知晓豪尔心中想法,“你也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刚刚还在人家夫婿面前,爽快的叫人小甜心。 “我也认识?”远在地球另一端的豪尔搔着头在想:有谁是老大认识而他也认识的女人? 在豪尔还在一一过滤所有两人共同认识的女人中,有谁有可能让祈清寒娶回家做老婆时,祈清寒什么也没说,一手拿过散在客厅小茶几上的报纸看着,出乎意外耐心等着。 结束完睡前阅读的秦可恋,进出厨房后,手里捧了杯热呼呼的牛奶,杯口因热蒸汽上升形成白烟,冉冉地在寒冷的空气中飘动。 她走到祈清寒身旁,正阅读着报纸、一手将话筒夹在耳边等着豪尔回应的他,注意到妻子的身影,抬起了头。 “还没好吗?”她递出牛奶,轻声询问,眼睛有点张不开了。 “嗯!”他点头,把靠在颈窝的话筒拿在手中,原先拿着报纸的那只手拉过她坐在身旁。 “我累了,想先睡了!”她揉了揉眼睛。 人一旦倦了,小孩子心性也跟着跑了出来,说话意外的多了点撒娇的意味。 而被祈清寒完全遗忘在电话另一头的豪尔,听见电话里传来了声响。原先以为是老大在催促他,细听却发现老大在和另一个人说话,而那个人似乎是一开始接电话的小甜心。 豪尔很识相的并没有试图唤回祈清寒的注意力,而是竖起耳朵听电话那头的对话。 祈清寒扬起一抹微笑,轻抚妻子的头发。他不晓得夫妻之间该怎样相处,他未曾有过这样的经验,当然他的妻子也是,他们两个对于婚姻都太过陌生,还处在摸索的阶段,但很自然而然的会想着去亲近对方。 “今天都做了些什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我没睡好……”她习惯了一个人睡大床,所以即使自己在外面住,公寓并不大,她仍是买了张双人床放在卧室,睡相再差、滚来滚去也不会有跌落之虞。 但现在不同,自从祈清寒成为她的枕边人,进驻了她的床后,她十分不习惯。 她仅有的一个枕头得与他共享,唯一的一张床得分他使用,他完全的享受到睡眠的乐趣,当然她不是指夫妻义务。而她,却因为突来的生活习惯改变,连续失眠了几天。 相较于完全不受影响、甚至精神奕奕的祈清寒来说,她整个人萎蘼不已。 祈清寒没有说话,知道妻子还有下文。 “不习惯有人睡在我身边。”如果可以,她并不反对夫妻分房睡,各自拥有自己的空间。 但可想而知的,第一个反对的便会是她家的总裁大人。 “你得习惯!”他的口气很决断。 他反对,当然反对,他自然知晓妻子的想法。 可他满意,甚至说得上是喜欢着夫妻生活的一切,光明正大享受鱼水之欢所带来的愉悦,这一切的一切不正因为秦可恋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与她都赌了这段婚姻,而这段婚姻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为前提,于是更需要花时间培养。所以,他不同意任何试图剥削他权益的想法! “嗯……”早知道结果如此。她其实没有怀抱能获得改变的希望,只是纯粹的抱怨一下,她总该善用人妻的权利吧? “这是代表你认同了吗?” “是的,总裁大人!”她重重的点了头。 他没好气的捏了下她秀气的小鼻子,知道只有在调侃时,她才会顽皮的冲着他喊总裁。 “先去躺一下,别睡得太沉,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也许是因为周围的空气显得宁静,使得一向习惯以命令语气对人说话的他,语气跟着轻柔许多。 “睡得沉不沉,不是我可以克制的。”她忍不住叹气。他当总裁久了,现在换做人家的老公,即使语气变柔,字里行间的强势仍可见一斑。 “我会叫醒你。” “嗯!”她没有反驳的余地。 结束了与丈夫的谈话后,秦可恋走回房间,没再打扰他讲电话。 一直到目前为止,豪尔不掩旺盛的好奇心,完完整整听完所有对话。虽然他的中文程度称不上好,但好歹求学时期跟祈清寒同窗几年,多少受到一点中文的熏陶。 从对话中偶尔几个听得懂的字眼,再加上两人说话的口气、语调,豪尔由好奇转变到后来的震惊,非得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才能忍住不发出惊呼。 答案呼之欲出了! 目送妻子回房后,祈清寒拿起被他弃置于沙发上的话筒,讶异的是没听见豪尔在电话另一头喳呼,他猜想豪尔定会按捺不住性子的想知道答案,却意外没在话筒里听见他的声音。 直到豪尔感觉到电话另一端的对话已经结束,才不住的开口:“老大,是那个吗?老大的老婆该不会就是小甜心吧?” 他不曾把这两人想在一起。老大虽然常闹绯闻,实际上却鲜少真的见到他跟任何女人牵扯太多,多半是女人主动,且也不曾听闻老大与公司女职员有过什么纠葛。他想,这是因为老大在工作时十分严肃的缘故,一旦面对工作,周围的事情也显得不重要了。 因此,现今他实在很难想象待在老大身边当了两年多祕书的小甜心,一夕之间竟变成了老大的妻子。两个从未在工作以外有过接触的人,突然间结为连理,这真的超乎他所能想象。 “也许你该改变一下你的称呼。”而不是冲着人家新婚的妻子大喊小甜心。 祈清寒不能否认自己的嫉妒,在这桩婚姻一成立时,他开始对忽然成为他妻子的小女人有了占有欲,一切似乎再自然也不过。 在某些情况下,他也是嫉妒豪尔的。 他不像豪尔,凡事皆能不拘小节。从求学时认识他开始,豪尔便冲着他喊“老大”这件事便可见一斑,虽说这称呼一开始是带点讽刺意味,因为他老是板着一张脸;到后来,两相熟稔之后,豪尔却是因真正的佩服他,仍是“老大、老大”的满校园喊着。 的确,某些方面,他称得上是严肃的,这牵涉到个人的态度问题,他无法硬逼自己去改变。对于新婚的妻子,他也无法像豪尔那般无芥蒂的叫着“小甜心”那种足以表达亲暱的称谓。 但他不叫,并不代表允许别人这般亲密的叫唤。 “耶!那么是真的囉!”豪尔心想:不知道他可不可以先打个电话给西岸的UNCLE,通知一下,或许会有一笔丰厚的奖金可拿。 多年来的默契,足以让豪尔了解祈清寒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所求为何。如果他的听力系统及大脑功能没有出错的话,他可以自动把老大说话的语气归类为一种醋意的表现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先前他因好奇而缠着老大直问的问题也有了答案。小甜心真是老大的老婆了! 象是早就知道豪尔知晓这件事后会有什么样的心思流转,祈清寒一开口便戳破豪尔的奖金美梦,“别急着打电话给老头,这件事下礼拜我去美国时会找一天告知他,在这之前,我有些事要你帮我准备,我不希望有任何意料之外的事件发生,可以吗?豪尔。” 他让豪尔先帮他准备些关于婚礼的事,却不打算铺张,至于老头那儿,他也只打算事情底定后才告知,虽然老妈那爱凑热闹的玩心将会非常失望也一样。 豪尔脸带窘态的搔搔头,咧了个大大的笑容。“我知道了,老大。” 睡梦中,秦可恋隐约感觉象是有蝴蝶在翩翩飞舞、采花蜜而不时停驻在她脸上,她忍不住伸手挥了一把,一手拉过棉被盖过整个头部。 而被想象成“蝴蝶采蜜”的罪魁祸首,正是讲完电话回到房间的祈清寒。 他一只大手轻拍妻子的脸……没反应。爬上床,他屈着一只脚坐着,整个人弯腰接近躲在被子里的妻子。 如此软玉温香在怀还能坐怀不乱的话,该怎样说这样的行为?柳下惠吗?可惜他从来也不认为自己有这般风范,更何况此刻怀中人儿不是别人,是他的妻子。 他的视线在妻子的小脸蛋上搜寻着,目光灼灼的停在红嫩嫩的唇上,突然咧开嘴笑了。 他想起之前每次亲吻她时,她那不知所措的神情,对一个向来以敬重来看待的男人,突然做出像亲吻这般贴近的行为,她当然不习惯。 他却很得意,因为他从没看过她露出那种表情。 亲吻对受西方教育的他来说,有时候代表礼貌的意义是绝对多过于用来表达私人情感的。还记得当两人注册完的隔天,他准备出门时,他心血来潮的拉过她,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时,内心竟有一阵紧缩的感觉。 他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只是单纯的喜欢对妻子的亲吻所带来的感受。 随着想起她常因为他的吻感到困窘,他个性中难得的玩心大起,决定以不一样地方式叫醒她。 他拉下棉被,覆上秦可恋的小嘴。 “嗯……”她嘤咛一声,却没有醒来,只是挥动小手,打中偷香的人儿。 他要她等他的,但此刻她却睡沉了,他干脆一手捏着她的鼻子。 床上沉睡的人儿因为缺乏氧气、脸色涨红而转醒,秦可恋一脸恼怒的瞪着吵人安眠的人。 “别气,我让你等我的,你忘了?”他的妻子似乎有起床气。 “你也许真有逼疯人的潜力存在!呼!”遇上祈清寒后,她好像总在叹气。她把枕头塞在身后,方便坐起身子谈话。 “怎么说?”他对她给予的评语颇感兴趣,就坐在她对面,挑起眉等她发表高论。 她的视线停在他挑起的眉上。“若不是知道你捏着我的鼻子是为了叫醒我,我会以为你其实是看我不顺眼很久了!”捏着人家鼻子叫人起床的方法,也只有他这种唯我独尊的人才想得出来。 祈清寒的反应是哈哈大笑。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小妻子如此有趣,甚至怀疑起以前在他办公室内工作的祕书,和如今他所娶的其实不是同一个人。 “这样就足以逼得你发疯吗?”他挑眉。 他又挑眉了。她伸手用食指抚平他挑起的眉。“足够了!”没睡好觉就是最残忍的事了。他不是有话跟她说吗?“你要跟我说什么?” “你清醒了吗?”他拨了一下她垂在额前的发丝。 “嗯!” “下星期到美国分公司视察的飞机票,记得跟航空公司确定,还有连你的一起。” 连她的一起?以前他到美国分公司视察时,从不曾要她一起去的。 “那我要做些什么?”他要她去美国做些什么? “我们去那里办个婚礼。” 他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秦可恋怀疑的看着他。 觉得这样面对面说话有些不便,祈清寒拉过她,靠在她刚立起、靠着的枕头上,让她稍微倚着他的胸膛。 秦可恋有些微的僵硬,脸庞一端微微传来他胸膛的心跳声,温度象是突然升高了起来,分不清是因自己脸红所带来的热度,抑或是因为他的胸膛本来就有的热度。 知道她内心一定会有疑惑,也感受到她的不自在,祈清寒只是将她搂得更紧。 “你忘了我是美国公民吗?我们得去那,让你入籍,顺便也得做点公开的宣告。” 哦?需要这样多此一举吗?秦可恋蹙起细眉,后来象是发现自己竟也有了像祈清寒一般挑眉的动作时,觉得有点好笑。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出嫁从夫”了。 “你不是希望婚后不做改变?你还是总裁,我还是祕书。”她不懂他公开的用意。 “那是在公司,私底下你仍是我的妻子,我总得让人知道我娶了个妻子,为此才刻意让你去那入美籍,如此一来即便是记者询问,公开的资料也不至于联想到我身边的祕书。你,不是吗?”他有自己的私心,既想要成家立业,有自己的家庭,另一方面却想保有单身的自由,才会连结个婚也拐这么大的弯。 他真是狡诈,若不是心思细腻的人,怕也想不出这样的方法以避人耳目,难怪能成为成功的商人。 “那我可以先认识一下往后的自己吗?”真不公平啊!一旦嫁了人,别人称呼她的就是“祈夫人”,不是“秦小姐”,连自己的本姓也没了。 他撩起一撮她的头发,很轻柔的、细细地缠绕在手指上,连说话的声音也是,很轻,象是叹息,“艾芙琳曼斯菲尔。” “艾芙琳”是秦可恋的英文名字。但她想:别人会比较清楚的是“曼斯菲尔太太”。 曼斯菲尔……她觉得这个姓氏有点熟悉,是谁呢? 啊!威廉曼斯菲尔! “威廉曼斯菲尔跟你有关系吗?”不晓得这个姓多不多。 “哦!你知道他?”老头从事船、空运输方面事业,跟他的饭店业并无太大的相关性,他以为他的小祕书应该没听过老头这个人的,何况老头的出没范围仅限于美国。 “在商业杂志封面上看过他,就这样而已。听你的口气,你认识他?”她对商业方面的事不感兴趣,当祈清寒的祕书两年,也多是处理些行政方面的事,近来他有让她多接触些商业文件,但仅限于工作所需,私底下她不会翻出这样的书籍来看。 他从喉底发出咯咯的笑声。他就知道自己的老婆对商界涉猎不多,“嗯!不巧的是,威廉曼斯菲尔是我家老头。” 秦可恋瞪大眼睛。会在商业杂志上出现是名人吧?那天她并没有细看。 “我怎么从不知道你父亲是这样的人?” “外国人吗?”他没有让人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威廉曼斯菲尔,觉得没那个必要。他就是他,祈清寒,在美国念完书到台湾创业的商人,如此而已。 “嗯!” “我父亲是美国人,母亲是台湾人,祈这个姓氏是母亲的姓氏。你从来没有从我的长相猜想过我的父母其中一人是外国人吧?”他的妻子对他的好奇心少得的可以,可他就是因为她个性里的平淡,娶了她做老婆。 反倒是不相关的记者不停猜测他的出身,但他早让豪尔封锁了所有他在美国的资料。 “嗯!”她只能心虚的笑,总不能说,之前她从未曾仔细注意他的长相吧! 虽说有点夸张,她是他的私人祕书,每天跟他相处好歹也有一天中的三分之一时间,但她向来只注意听他的吩咐,努力完成他交代的事,即便看向他时,也是看他那个人,未曾注意过以他的长相来说称得上俊美,抑或是他的五官其实深邃得不像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 她是个很聪明的人,只做本分内的事,不曾踰矩,若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就不让自己有任何机会多想。她的名言是宁愿自己遗憾,也不让自己有机会后悔。 没想到最后却因为这样的冷淡自持吸引了祈清寒的注意,最后还决定娶她回家当老婆。这恐怕也是目前知道内情的人当初所没有想过的事。 “然后呢?”她还得做些什么? “我必须先处理豪尔帮我安排好的一些事情。你不用先到公司,可以自己到处逛逛,婚礼我让豪尔去准备一切事宜了,婚礼还没开始前,所有的细节你都可以自己决定,甚至改变,唯一较重要的部分,先来问过我。”他轻触妻子的手臂,询问她的意见。 “嗯!”到目前为止,她一直习惯听他的吩咐。她不是没有自己的意见,只是都还用不上罢了!对于她不熟悉的事,她也渐渐习惯让自己的丈夫作主。 “关于婚礼,你要邀请些什么人参加吗?譬如说家人之类的?我让人寄飞机票过去。”他会先带她过去注册,然后举行一个小型婚礼,虽然不希望过于铺张,但总该达到宣告的目的。 “这样好吗?不是不想铺张?”他绕这么大圈,不就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家人和朋友不是外人。”一生一次的婚礼,总不该让新娘子有任何缺憾。 “我会问他们的,毕竟这么匆促通知他们参加婚礼。”何况地点还是在美国。 “都好,你自己决定。”对他而言,与自己切身相关的婚礼,家人来不来参加并不是必要的条件,但他想女孩家会希望自己的婚礼热闹点。 秦可恋难得顽皮,忍不住翻起身子坐在丈夫对面。 “这算是细节囉?”他说过,细节她可以自己决定,只有重大部分才需问过他。 他为了宣布他祈清寒结了婚,拐了个弯到美国举行婚礼,费心去防备人家知道太多新娘子的资料,就求往后的宁静与自由。她以为他该会特别在意观礼的都是些什么人。 祈清寒听完后还煞有其事的摩挲下巴思考。“嗯!只要你的亲朋好友里没有人恰巧是记者就行。” 秦可恋也煞有其事的回答,“那你就放心好了!” 他好笑的揉揉她的头发,她娇嗔一声拨开他的手,顺了一下被揉乱的发丝。 “很少听你提起家人。”从他们匆促决定结婚至今,他也没听过她询问是否可以通知亲人喜讯这件事。 “我比较习惯依赖自己。”她不晓得该怎样描述她与家人间的相处。 从小到大,也许因为是老大的关系,小弟的年龄也与她有点距离,爸妈花了很多时间在关心小弟,她觉得父母似乎也没有多余的心力来关注她,久而久之,她便习惯什么事都自己决定。她也没有因此而过得不幸福,只是觉得缺少很多、很多的关心罢了! 也许是心中也不晓得是否该将这段突如其来的婚姻认真看待,所以自然没想过要告知他们。 秦可恋的语气就象是急着长大的小孩子,生怕大人不知道她已经可以独立,连忙大声宣告凡事都可以自己作主了。 不知道为什么,祈清寒觉得自己娶回来的干练妻子就像只小猫,其实需要无时无刻的关心。 “嫁人后,你可以学着依赖我。”他揽过她靠在肩上。 “这样好吗?”她轻声的说,不知道是在问他抑或是她自己。 “没什么不好!”他的口气笃定得近乎命令。 “然后要在那里待多久?”如果停留时间长的话,得先思考要在那边做些什么事。秦可恋静静的靠在他肩上,秀气的打了个呵欠。 “没有一定的期限,事情办好后我们就回来。”象是突然想到什么,他紧接着开口,“我买了一栋房子,明天我们过去看看,喜欢的话就教人开始装潢,到美国时,你可以顺便去购置家具,等装潢都弄好后,我们再回来……” 祈清寒止住了话语,因为迟迟听不到妻子的回应,低下头才发现她就这样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他知道她今天一整个晚上都在喊累,却没想到还没听完他说话,她就睡熟了。 他笑了,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笑容,从开始跟她生活,比起很多时候都要愉快得多。他没有试着叫醒她,将她轻轻放躺下,跟着在她身边入睡。 冬夜里,暖暖的被窝,温暖起两颗本来冰冷的心…… 第三章 冬日午后,天空难得稍稍露出些许阳光,也带来了点暖意。 周六下午却无事一身轻的秦可恋,端了壶香草茶,整个蜷缩在客厅大大的沙发上,抱着靠枕发起呆来。 偶尔思绪飘回手里拿的家饰布置杂志上。 为了即将到来的美国分公司视察和婚礼的一同进行,祈清寒难得的把所有重要事务提前完成,对于所有期限不至于迫切的企画,也全部的搁置延后,她反倒找不到事可做,而婚礼上的事项也得到了美国才能真正的决定。 提起婚礼,她忆起祈清寒要她询问家人观礼的意愿,移近放电话的小茶几旁的位置,她拨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终于有人匆匆忙忙接起。 “喂!妈?” “啊!是不是可恋啊?”妇人的声音明显的在喘息,显然从不近的地方跑来接电话。 “嗯!是我。” “这么刚好,我才想说该打个电话给你。”妇人的口气十分愉悦。 “家里有什么事吗?” “小风跟嘉嘉要结婚了!” 她倒抽一口气。“什么时候?”嘉嘉……啊!是小弟的女朋友,上次回家的时候见过面,可是小弟不是明年才要满十九岁? 她调了下抱枕的位置,好让自己舒服的躺在沙发上讲电话,心里难掩错愕,手软得差点拿不住话筒。 “下个礼拜啊!所有的事情两方的家长都已经谈好了,因为事情决定得太突然,又有太多的事要忙,所以一直忘了打电话给你,刚好你就打电话回来……” 这么赶?“是嘉嘉怀孕了吗?”所以才急着结婚。 电话那头的老妈只是呵呵直笑,事情真相为何倒也不言可喻。 “记得回来参加小风的婚礼啊!” 怎么说?下礼拜她在美国啊!告诉老妈下礼拜她得去美国“结第二次婚”吗? “妈,下礼拜……”她吸了一口气。“我得出差去美国。” “啊!这么巧啊!很重要的出差吗?是非去不可的那种吗?” “对。”她想是的,因为她是得顺便去那边结婚的,所有的事祈清寒他都让豪尔去安排了,他是不会谅解有突发事件打乱他决定的那种人,因此她没想过更动他的决定。 “嗯!是吗?那你没有办法回来参加小风的婚礼囉?” “小风不会介意吧?我这个姐姐的没办法参加他的婚礼……”她其实有点庆幸。 婚礼都是累人的,对举行的人或是参加的人来说,都是件极耗费体力的事。此时忙于自己婚礼事宜的她,对于弟弟的婚礼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认为心意比实际上体力的贡献重要多了。她想,她只要奉上足够的心意,便能获得所有人的原谅吧! “嘻!”秦可恋的母亲干笑。“应该没关系,反正只请一些熟人来参加!”毕竟也不是件值得喧哗的事,只是考虑到一条无辜的小生命,总得做点事来作个交代。“你就专心工作吧!” “妈,我如果一个人跑去结婚,你们会怎么样吗?”她先探一下口风。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下礼拜去美国,除了出差,还要顺便在那儿结婚……” “结婚?!这么突然!对方是什么人?”一礼拜内家里就有两桩喜事,吴桂岚受的震撼不小。 “认识两年了,是公司里的同事,前几天他跟我求婚,我答应他了。”她说的其实不完全符合事实。 她虽然认识祈清寒有两年,真正有工作外的交集不过是这一、两个月的事,他还是公司的大老板,而且是他要求她结婚。 他心血来潮的注意起她、决定结婚,而她也心血来潮就答应他。 其实她一直都想结婚,从学生时代就有这样的想法,也许是因为时常觉得寂寞的缘故,觉得有个人陪伴的滋味很诱人,却又孤芳自赏,挑不上太普通的人,也深知条件好的人不一定看上她,才会有单身的想法出现。 身边的朋友以为她是独身主义者,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曾经多么渴望过能走进婚姻的坟墓。 所以,不能否认的,她这么轻易就嫁人,透露出她对祈清寒并不是没有任何好感。 “但是婚礼决定得那么急,是……” “你放心,跟小弟突然结婚的理由不同,只是人对了就嫁了。”老妈要问的是这个吧! “你决定了?”吴桂岚一向都相信女儿作的决定,毕竟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让他们担心过什么。 “嗯!” “那婚礼怎么办?我跟你爸怎么抽得出时间到美国参加婚礼?”她怎么也丢不下儿子的婚礼。 “没关系,他只是让我来问过你们,参不参加婚礼不是那么重要。”这样也好,如果他们真要来参加,她很难跟他们解释她嫁了怎样一个人,婚礼甚至得迢迢越过半个地球到美国举行。 “真的?那你们回来后,你有空再带他回来看看。”也只能这样了,秦凛风的事就够让她这个做母亲的烦恼了。 “好,那我挂电话了,拜拜。” 呼!事情解决了。她将整个脸埋进大抱枕,思绪漫天神游。 她想过父母来参加婚礼的机率不大,虽然女儿结婚是大事,但若遇到关于小弟他们唯一的儿子这一生重要的大事,任何事都可以先闪一边。 从小父母对她的要求好多,却十分放纵唯一的儿子;她想,今日是小弟因为上了车不得不补票,所以草草结了婚,若换成她大了个肚子回家,不晓得自己是否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她从以前的伤心、不解,到今日不能说完全不在意,却已能事先预想到他们会有的反应,得失心也不再有。 但显然,刚从书房中步出并听了好一会儿对话的祈清寒并不这么认为。 “就这样?”他的语气带点些微的讶异。她的父母什么也没有多问,就让女儿出嫁了?不用任何的解释和其他足以令人放心的保证之类的? 被打断思绪的秦可恋抬起了脸,改趴在抱枕上看着他。 他穿着成套的黑色休闲服,两手插进裤子的口袋,斜倚着门框,脸上是他惯有的表情挑起眉毛。 “嗯!我打过电话问他们,他们要准备小弟的婚礼,没办法来参加。” “你小弟?这么早就成家立业?”他记得她提过小弟还在念高中,不是吗? 他从房间门口走到沙发边,示意秦可恋挪个位置给他。 她抬起上身,在沙发上蠕动着,挪了身边的位置给他。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因为小弟要当爸爸了,所以……” 他了解的轻点头。“然后?” “然后?”什么然后?“就照着你的计划进行,不是吗?” “他们没问你要嫁给谁?” 此刻,祈清寒的眼神因为拧眉思考、眸色转深的缘故而有些深沉。 “有啊!我告诉他们是认识两年的同事,你听见了不是吗?”他不是在房间门口站了有一会儿。 “嗯!不用详细告诉他们我的身分?”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嫁女儿的,但他唯一清楚的是,如果是他,他是决计不能忍受自己的宝贝女儿匆促就决定嫁了人,而他却还不晓得要娶他女儿的毛头小子是何人物。 秦可恋转过脸,瞪大眼看着他。“相信我,他们不知道会比较好,我不能保证他们不会为了炫耀而到处泄漏你的身分。” 他微笑。“这么不相信他们?”他的妻子对家人似乎不怎么有信心。 “人都有虚荣心的,何况事情还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比较令人放心。” 是了,对他而言一向如此,不是吗? “你觉得好就行了。”他同样赋予她相同的自由,让她决定她自己的事。他忆起留在房间里未完成的工作,起身准备走回房。 秦可恋见状,也只是趴回原来的姿势,将焦点移回杂志上。 事情只要他们家的老大祈先生认为没问题,那么一切就没问题了。 将他们这对夫妻拆开来看,本来就都是各有想法,照自己想法生活的人现在凑合在一起,往后还会有怎样新鲜的事发生,也许两个人都在心中怀抱着同样的期待。 空姐给人的印象除了在服务顾客时的亲切外,多数时候给人的感觉是较为冷淡的,也许是有些空姐的长相较为美艳的缘故,然而今天这班飞机上却有点不寻常。 几名空姐在由商务舱进入头等舱的门口附近窃窃私语着,有些人不时还往头等舱望去,最让人感到怪异的是,空姐们不约而同脸颊泛起红晕,难掩兴奋,跟平时刻意维持的专业形象不同。 “我要让空姐拿饮料过来,你有顺便要些什么吗?”秦可恋询问着坐在身旁的丈夫。 他们现在正在飞往美国的班机上,一切都照着祈清寒的计划进行。 “不要点什么大吉岭奶茶,我不能确定他们有。”她赶在祈清寒说话前发言,她深知他刁难人的能力。 “卡布基诺。”他只是回答她,连头也没有转过来,十分专注在自己座位前个人的小电视荧幕上。 秦可恋放下自己准备在航程途中阅读的书,头伸出走道,转过去伸手招呼空姐的注意。 在门口说话的一堆空姐,其中一个面对头等舱方向的,注意到秦可恋在招手,开心得象是中奖般,经过和同事一番拉扯后,才得以到达目的地。 空姐停在祈清寒面前,愉悦的弯下腰询问他,“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吗?”太幸运了!没想到来飞近来大家都不喜欢的北美航班,竟然遇见台湾商界金童祈清寒。 秦可恋叹了一口气。招手的人不是她吗?空中小姐却一脸热切的跑去问另一个人。 她只能说祈清寒的魅力太大了。 没错了,这就是今天这班飞机气氛为何总是浮动的原因。 祈清寒照着计划到美国分公司视察顺道结婚的日期,便是今天。他没有事前的透露,因此今日看见他的空姐们,才会个个兴奋得像中了头彩。 祈氏总裁一向作风神祕,对于这样的名流,能见到一次面的机会,一生也没几次。 而空姐本就是万中挑选出的,姿色已经比一般女孩出色得多,加上这行业麻雀变凤凰的机会大,因为坐飞机的多是业务繁忙、轻松就月入数百、甚至更多的生意人。 如今能见到祈氏总裁,任何人都知道该把握机会。 此时,这位前来服务的空姐便是这样的心态,费尽心思想赢得祈清寒的注意。 算了!秦可恋试着招回空姐注意她这个真正需要服务的人,没想到却换得白眼,于是决定放弃,重拾起书本阅读。 “对不起!祈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吗?”空姐以为祈清寒是太过专心,所以没听到她说话,便不厌其烦的重复一次。 祈清寒在第一次空姐来到他面前时,便皱起眉来,他不想搭理她,以为没多久她自己就会离开,却没想到人家美女为了一举便获得他的青睐,不厌其烦的一再开口。 “不用。”不是他的妻子唤来她的吗?跑来问他做什么?他看也没看人家一眼,仍专注于眼前的小荧幕上。 “或许让我为您介绍点香槟或是些特别年份的红酒?我想都很适合您的。”祈总裁定是没抬头看过她的容貌,才会对她这么冷淡。空姐对于自己的长相可是信心十足。 听到这里,秦可恋忍不住抬起头望了空姐一眼。 嘿!人家长得很漂亮耶!五官十分精致,合在小小的瓜子脸上,清新的气质中透露出自信,长期四处奔波被太阳晒成微微蜜色的皮肤,不若白皙美人那般苍白,整个人显得健康又有活力。 “不需要!” 然而她的丈夫还是十分不给人家面子。 走道上匆匆碎步跑来另一名空姐,微喘的开口对先前那名空姐说话,手上还拿着一张飞机上提供的毯子。 “MAY,座舱长要我来看你发生什么事了,耽搁了这么久……”哼!这可是她主动提醒座舱长好换来的机会。 “没有,我在问祈先生需要些什么。”MAY急急转过身跟跑过来的同事说话,心中其实是有点不悦的,毕竟被人打断钓金龟婿的机会,任谁都会有满肚子的怨气。 “哦!是这样啊!”这一名空姐有点不以为然。今天负责前半段商务舱及头等舱的机组人员都晓得,飞机上坐了哪些人,此刻MAY刻意流连头等舱的意图实在明显,只是大家都没有说破罢了!毕竟每个人都有同样的想法,差别只在于敢表现或不敢。 她拿起手中的毯子,递到祈清寒的面前,开口说话,“祈先生,这是给您的毯子。” 此刻递过毯子的空姐跟先前那个叫MAY的是完全不同的典型,长相较为美艳,举手投足间透露着慵懒,充分展现了身为一个女人所最能淋漓尽致发挥的性感。 祈清寒没有将注意力从面前小荧幕转开的意思,但从他抿着的双唇和绷紧的脸部线条,可以察觉出他的不悦。对于空服员递过来的毯子,他仅是伸出左手接过,然后一把塞进身边的秦可恋怀里。 “给你!” 没料到他突如其来动作的秦可恋,露出深埋在书本中的脸蛋,诧异的望了他一眼,随即感受到此刻他十分不爽快的心情。 而他塞过来的毯子,她倒是觉得很受用。飞机起飞已有一段时间,机上强烈的冷气让她这个十分怕冷的人逐渐受不了不断的寒意透脚。 她打开整张毯子,包裹全身,继续投身至书本情节,一点也未受身边空气暗潮汹涌的影响。 未因递毯子而获得注意力的空姐一脸的惋惜,动作很小,但看得出她悄悄往坐在祈清寒身边的秦可恋看了一眼。 这个女人是谁?这是两名空姐心中共同的疑惑。 “对不起!祈先生,那么需不需要来点餐点?我们公司特别从法国聘来蓝带大厨,设计了适合飞机上享用的……” 祈清寒紧紧皱起眉头,忍耐到了极限,终于抬起头看了不停打扰到他的空姐,眼神却是锐利的,身上还明显迸发出怒气。 他缓缓的开了口,“法国大厨吗?那么给我希腊奶酪罗勒菜,肉冻配醋泡西红柿,普罗旺斯茴香奶油烤肥大螺肉,主菜就煎牛排沾鸡蛋黄油调味酱配烤多芬奶油烙马铃薯,SOUFFLE及九八年的MOETCHANDONROSE香槟。”说完话,他立刻专注回小荧幕上。 低沉且极为流利的法语从祈清寒的口中流泄而出,有韵律的音符象是朗诵般抑扬,只不过沉冷的语气有点突兀。 对于突如其来自己完全不熟悉的语言,那名叫MAY的空姐脸色有点难堪及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脱离这困窘。 “你真的想要全部在现在吃吗?”秦可恋觉得丈夫点的那些菜全都很油腻,不太适合在离地三千英尺且承受高度舱压中食用。 她想他真的很生气,因为他连点面子都没想过要留给打扰到他的空姐。 难掩对妻子懂法语的讶异,祈清寒转头看她,在看见她整个人裹在毯子、只露出小小脸蛋时,嘴边难忍笑意。 他还是用法文说话,“你知道我的用意。” 他拉过她倚向他,拉高毯子盖在她头上,绕到胸前拉紧,像个修女的打扮一般。 “真的有这么冷?嗯?” “你想闹出绯闻吗?”她伸手拍打他的手。“女孩子的面子薄,你该给人家点面子。” “不需要。”不需要花心力在不相关的人身上。他一手揽着她,眼睛没忘移回先前一直在看的小荧幕。 对于祈清寒夫妻俩在面前说着她们不懂的语言,两位空姐不知所措。 注意到两名空姐脸上青红交错脸色的秦可恋,沉吟了一下才说:“机上的大厨做得出简单的法国菜吗?”如果可以,她不介意吃点海鲜类的东西。 “嗯!我想可以的,您要点什么?” 秦可恋的解围给了两人台阶下。两人深知自己的行为似乎惹恼了常出现商业杂志上的名人,在面子尽失的状况下能有借口离开,自然是再高兴不过。 “诺曼地烩海鲜,然后两杯卡布基诺。” 两个空姐点了头,争先恐后的离开。 空姐走后,祈清寒身前的小荧幕中响起一阵音乐声。 他到底在看什么?全神贯注的。秦可恋往他身前瞄了一眼,“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竟是怪兽电力公司! “笑什么?这是我童年的一部分。”祈清寒不觉得看卡通片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一个平时严肃、不苟言笑的男人竟然会看动画片。她的话语中还是听得出明显的笑意。 祈清寒却想起刚才对她的惊讶。“你懂法文?”他是不是太不了解她了? 象是对妻子的小手突然感到兴趣,他拉过她的手在自己掌中把玩。 “大学的时候我念语文,学的不外乎这些。”只不过法文仍不是主修。 “我从来都不知道。” 若不是知道他要求知道所有切身关于她一切的事情,她会觉得他的口气很像没拿到糖果的小孩子。 “工作上又用不着,不是我不说。”他的语气很像责备。“我不是也不知道你会说法文吗?”而且还相当流利,让她有点嫉妒。 他没有说话,仅发出两声鼻音,代表他虽然不反对,但勉强同意她的解释。 “你刚在生气。”她不是询问,而是肯定他刚根本非常生气。 “我不喜欢自己做任何事都受到别人打扰。”这让他不悦。他一根根轻抚过她纤细的手指头,还前前后后看着。嘿!左掌心有一颗痣。 “人家职责所在,你怪她们做什么。那我问你问题时,你又没生气?”他这个人是有双重标准是不是? 祈清寒没好气的看着她。“你喜欢我对你生气?” “这样说来,我还真该受宠若惊一下囉!” “是啊!你才知道,其实我对你有多好喔!”他伸手在她鼻头上一拧。 自从跟她结了婚之后,他时常在想:如果不是他曾注意起她来,把她娶回家当妻子,跟她日日夜夜相处,是不是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其实不若外表给人难以亲近的感觉,反而很调皮、淘气。 那个时候,他和她会是怎样?维持着从前那般总裁与祕书的关系?所有的交集不过就在那间办公室里?然后?然后呢? “呵呵!”意外的,他一个人笑了起来。 他其实不应该想这样的问题,因为现在坐在他身旁、有着在别人面前跟本来的个性有着出入的小女人,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们之间从结婚的那一刻起,便开始有了交集。 “好看吗?” 祈清寒回过神。“嗯?”什么? “影片啊!好看吗?”她猜想他喜欢那部片子,否则不会对打断他的空姐发怒。 “嗯!很可爱的一部片。”祈清寒脑海浮现影片里面那个小小的、很甜美小女孩的身影,有个想法在心中发酵。“喂!” “嗯……”趁着祈清寒的出神,换秦可恋研究起他的宽厚手掌。很大,她比了比他跟自己的手掌,手指顺着手背上浮现筋的脉络滑动。 她喜欢看男人大大手掌上浮起来的青筋,那会让她联想起象是一个怀抱、一个家,或是任何跟安全感扯得上关系的事,就象是那些她一直未曾有过的。 “我想要个小女孩。”他的声音显得有点瘖b。 “啊?小孩?”她看向他,他点了点头。“不要。” 他霎时拉下脸来。“为什么不要?” “还太早。”她用像在看一只怪兽般的眼光看向他。 她一听到他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她的头皮就不禁发麻,因为那种感觉就很像当初他在通知她结婚时,只是告知而已,并非询问。她讨厌脑子里冒出了也许他又在算计些什么的想法,因为这代表她的预感通常会成真。 “你是我工作了两年的老板祈清寒吗?其实早在你要和我结婚时,你就被外星人入侵了对不对?”这样才足以解释他何以突然恋家,以及渴望做个父亲。 “你哪来这么奇怪的想法?”他瞅着她看。 “因为你说的话、表现出的自己,都跟我以前认为的你不同。” “你眼中的我是怎样的?”他好奇。 “认真工作、严肃、自律、自信、独身主义、唯我独尊……” “我以为最后一项已足以说明一切。”唯我独尊。他不否认他从来只依自己的想法行事。 她顿时无力,无语。 “为什么太早?我三十岁了,你也二十五了,再晚些,你都要变成高龄产妇,现在时机正好。”如果他能轻易对她动了结婚的念头,现在浮现有个BY的念头也不难理解。 他一向擅长说服人,而他现在正在善用这才能。 “我不是不肯,也想要有自己的孩子,只是还太快,我们才刚结婚,我还没开始适应婚姻生活,就要开始适应当妈妈的日子,转变太大了,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去接受。”她都还没享受到任何一丝甜蜜的婚姻生活,却要她马上孕育个新生命,她怕自己被孩子绑死变成了黄脸婆。 他伸手轻磨她的脸颊。“你在担心什么?嗯?” 他的语气很轻,因此感觉十分温柔,让她眼眶一阵痠涩,似乎接下来再有任何出乎意外的事发生时,泪水就会不听使唤滑落。 她对自己突来软弱的表现感到困窘,不好意思的埋首他宽厚的胸膛,逃避现实。 从他的胸膛传来闷哼的声响,“我讨厌有不受控制的事情发生。”她怕!她连这段婚姻都不见得有把握了,更何况生个变量颇大的孩子,到时无疑是自寻死路,而她讨厌这样的结果,像自己的无能顿时大剌剌敞开在所有人的面前一样,没有隐瞒的余地。 “象是什么?”他的小妻子在担心些什么呢? “象是孩子太吵闹顽皮,管教不了;象是为了照顾孩子,没有了私人的时间。” 他笑出声,对于她脑子里一些奇怪的想法,感到好笑,但换来她的瞪眼。 “我也不会让你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你的生活除了孩子、自己外,别忘了,最重要的还有你的丈夫我。”她被他骄傲的语气逗出笑容。“孩子太顽皮,我请奶妈来帮你。” “我不想把教育的工作交给别人。”她其实对孩子有一股自己的热情,但也仅限自己的孩子。她常想,如果有一天当她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拿来贡献在孩子身上时,她的孩子是不是能杰出正如她所想望。 “只是从旁协助你,你忙的时候让奶妈帮你。所有关于孩子的教养、成长的背景和环境,决定权都还是在你。”当然他也不会将所有的责任都丢给她,他也是孩子的一部分。 她埋在他胸前,因此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听他的声音,可以知道他对这件事的看法也是很严肃的。 静默良久,才听见秦可恋开口,“马上吗?” “这样说好了,我们不刻意去制造机会,但也不刻意避孕,顺其自然,一切让上天决定?”算是他的体贴了。 这下子秦可恋才终于点了头应允。 祈清寒则是开心的笑了,不是仅挂在嘴边的那种笑容,而是整张脸看得出的愉悦,柔和了他的脸庞。 只不过,一旦细看,就会发觉他这笑容很诡谲,一双精光湛然的眼睛甚至透露些微端倪。 虽说这是他的体贴,答应一切顺其自然来安抚她,但并不表示他不会以人为来推动自然的发生啊!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