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女董事》 序 噢!又到序文时间,真是不知道要写什么…… 写写现在的心情和所发生的一些趣事吧! 《爱上女董事》这本书过稿时正值安安出第二本小说的时候,心情真的是粉愉快。 依照惯例,安安所加入的家族那位皮皮的大家长又开始“工商时间”,替安安打起广告,广发伊媚儿的通知所有亲朋好友、大力宣传的,安安的脸瞬间黑了三条线,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一次经过上一本买不到书的教训,大家都提前到小说店去订书、却也不一定有书的情况下,又看到网络书店上也有安安的书,比较便宜取货又方便,一些与安安较好的网友更是共襄盛举啊!都跑去订书,呵呵!真是不好意思。 只是,看了第二本的《先生,请让位》后有一个后遗症,皮皮的家长居然跟小萱萱两人演起爱情戏,“唷亲爱的纹纹……唷法瑞哈尼、宝贝”的喊着,让安安顿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最后居然还问安安什么时候出续集,哇哩咧 安安可是从没想过要写续集,更没想过要写系列书,会写言情小说全凭兴趣随性,从未特地去设定任何情节,况且安安也没这么“估拉”的啦! 呵呵!所以囉!要看续集……嗯……自己编会快一点的啦! 第一章 白桦,有她出现的公共场合,一定是媒体们追逐的宠儿、是镁光灯聚集的焦点,无人不心醉于她可掬的笑容、秀丽的脸蛋、进退有理不俗的谈吐、迷人优雅的风采,她更是全国男性的理想梦中情人。 一项经由盖洛普所做的“谁是你理想梦中情人”的市调,白桦更是以黑马之姿打败了婵连多年宝座的宋薇荣登榜首。 白桦并不是名演员、大明星,更不是偶像歌手,却有着谋杀媒体记者底片的超级魅力。 临上车前,她仍不忘对各位商界前辈行礼致意,才优雅的坐进早在一旁等候的黑色轿车内,同一时间镁光灯又是一阵刺眼的闪亮,就怕将她优雅的风韵给遗漏了。 白桦是太平洋工程开发副董事,芳龄二十六,有着高Y的身材,除了姣好的面貌和灵秀的五官,她更有着精明的头脑以及运筹帷幄果断的决策力,手握数百亿资金操控着整个囊括东南亚、大陆等所有重大工程。 当白董事长于半年前因为心脏病发作而命在旦夕时,因他的病危在工程界及金融业掀起一阵狂风,所领导的体系更是一夕之间风云变色,有心人士更是蠢蠢欲动,可是他唯一的女儿白桦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在最短的时间内接下了父亲手中的控股权,操控整个集团命脉。 她的接任在工程界掀起轩然大波,反对声浪如排山倒海席卷而来,她却运用了高度智慧一一化解接踵而来的难题,大刀阔斧的改掉积习已久的恶习及缺失,又一连接下几项国家级建设,将整个工程体系带至更高水平境界,为所有股东赚进了大把的钞票以及可观的分红,之于她的反对声浪才渐渐平息。 “老张,我们直接回家。”白桦略显疲惫的对司机说道。 “是的!” 拔掉另一边耳环,她喘了口大气。“老张,我父亲是不是明天回国?今天他有打电话通知你吗?” “有的,小姐,老爷在美国修养这段期间身体复原得很快,医生特别准许他回国。” “很好!那小弟呢?” “小少爷暑假继续留在学校修学分,他说他必须加快脚步,这样才可以接下小姐肩上的重担。” 白桦闻言,浅浅一笑。“真难为了他有这个心!” 门禁森严、气氛肃穆的会议室内,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人人自危的,就怕一不小心发出一丁点声响,下一个被砲轰开刀的就是自己。 白桦柔和的嗓音有着绝对的威严,“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件案子已经延宕多时?再让你们这般拖延下去,我们集团要损失多少金钱?届时你们又会少分多少红利?你们有想过吗?” “这件案子开发部全体同仁一直在与对方协调……”陈经理战战兢兢的说。 “恐怕是你们能力不足、办事不力吧!”白桦点明事实。 “副董……实在是对方太难缠了……不管我们开出多诱人条件,他始终不点头答应将那座山签给我们,我们派去洽谈的人全都被他轰下山……”开发部陈经理冷汗涔涔的解释。别看白副董一脸娟秀、轻声细语的模样,真正的狠角色就是她。 “你们难道没有另想对策?” “有!我们甚至将原来三亿的预购金提高到五亿,他还是一点也不心动,他根本不将五亿看在眼里……”陈经理在心底直犯嘀咕。那只熊根本把新台币当成泰铢、越南币了! 什么?五亿!“是谁允许你未经我同意就私自将购地金额提高的?”白桦口气平静无波,却森冷得骇人。 不是上头授权批准的吗?陈经理一脸愕然。 白桦眼眸一敛,射出一道够让人打从心底发颤的寒光。“五亿!你认为我们公司还有利润可言吗?” 好恐怖的目光!可怜的陈经理彷彿被冻成冰,吓得说不出一句话。 五亿!这么重大的事情居然未经她允许便私下开出这种天价,那座山根本不值五亿! 在白桦平静的外表下是波涛汹涌的愤怒,唯一看得出她正酝酿着一股风雨欲来怒火的祕书连忙在她耳间低语。 只见白桦眸光一敛,深吸口气说道:“今天会议到此为止!”撂下话后便愤怒离席。 白桦拿下固定发髻的夹子,任由一头乌丝披肩而下,清丽的脸庞上秀眉轻拢。 祕书敲了敲门扉。 “副董,您要的咖啡来了。” “谢谢你,徐祕书。” “副董还在生气?” 白桦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位。“叶常董明知道那座山根本不值五亿,居然私下授权将金额提高至五亿,似乎是非将我赶下这宝座不可。” “这件收购计划的案子再不解决,可能会影响到您的连任,这是叶常董打的如意算盘。”徐祕书说道。 “就算收购顺利,他也会以收购金额过高恐有利益输送嫌疑对董事会提出不信任案,弹劾我。”白桦漫不经心地搅动咖啡。 徐祕书蹙眉道:“难道没有别的方法制止他这种卑劣行为?” “你也知道公司从以前就分为三大派,当聂叔那一支系的势力渐渐向我们靠拢,叶常董那一派系的反对声浪就愈明显,近日态势更是明显了,为反对而反对,甚至扯后腿,偏偏他又是公司元老,持股也和我父亲不相上下,许多董事还是得看他的脸色行事,我也拿他莫可奈何。” “真是难为您了!瞧您累的,您真应该去度个假,转换、转换心情。” “休假?你以为我不想?每天跟那群老奸巨猾的董事开会,比脑力、耍心机的,处处用心计较,就怕被人啃食殆尽,到时连撒骨灰的地方都没有,哪还敢妄想休假。”徐祕书是跟着父亲二十年的元老,为人忠心、口风又紧,白桦才敢跟她吐露心事。 “这倒也是!仔细想想,您也才二十多岁而已,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您身上是重了些。” “我再不把这件案子给解决,下个月的董事会叶常董一定提出罢免我的决议案,你信不信?” “那老狐狸!根本是利用这件案子来策画董事改选,其实他非常清楚那座山根本不值五亿这笔天文数字,董事会的人更不会答应花五亿买那座山!”徐祕书说道。 白桦靠着椅背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他会给我安个什么罪名……办事不利?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一定要在下个月股东大会之前将这件案子解决!” “实在棘手呢!” 白桦喝了口咖啡,“嗯!所以我得好好研究一番才成。徐祕书,等会儿把地主的资料找出来给我,必要的时候非得上山就得上山。” 徐祕书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您打算亲自找地主谈?” “总得表现出我的‘诚意’吧!我绝对不会将我父亲辛苦打拚了大半辈子的江山轻易让叶常董夺去。” “那您打算何时上山?我好安排时间。” “愈快愈好!这件事要保密,我不想让人来坏事。”白桦特别交代。 “是的!说我们到南部工程视察好了。”徐祕书点点头。 “很好!行程安排好后就通知我。” 三辆白色高级豪华轿车行驶在蜿蜒狭窄又崎岖的山路上,不平的路面让坐在车内的人非常不舒服,再加上昨日刚下过雨,整个路面象是和了水的面粉泥泞不堪,驶过低陷凹处便泥水飞溅,将这三辆白色高级轿车溅得狼狈不堪,宛如大麦丁狗。 白桦秀眉紧蹙,侧着脸隔着沾满泥水的车窗望着外头,山路崎岖陡峭本是意料中事,只是这条曲曲折折的小山路实在太可怕了,一边是河水湍急的小溪,一边是乱石垒垒、杂草丛生的,再加上路面不平和偶有落石,多次险象环生的,教人不禁捏了好几把冷汗,甚至一度怀疑自己会在这个地方香消玉殒。 奇怪的是,怎么还会有人住在这种地方,更把这里当宝。 白桦的胃部强烈地纠结在一块儿,她极力遏抑住胃里的酸水,这也让她非常的不舒服。 “副董,您还好吧?”徐祕书见情况不对,连忙递过来一瓶万金油。 白桦有些难过的扯扯唇瓣,如遇救兵的接过万金油,连忙在人中及太阳穴稍微涂抹,沁凉芬芳即刻让精神得到放松。 “没吐出来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她呻吟了一下,庆幸今天早上只吃了片吐司。 “小江,我们还有多久才到?”徐祕书敲敲前座问道。 “快了!过了这座山再转个弯就到了。” 白桦蹙眉朝小江所说的地方望去,远远的便瞧见在山凹处耸立着一间造形十分优美、红瓦白墙的屋子。 “不急,别开太快,副董有些不舒服。” “需要我停车让副董稍事休息吗?”小江担心的问道。 “不必了!小江,你赶快载我到目的地就行了,我可不想在这随时都会有石头掉下来的路边休息。”除了头晕目眩外,一股恶心感更在嘴里蔓延,白桦的一张脸更皱了,看得出来这已是她忍耐极限。 “是的。” 没一会儿,车子驶入了一处山道平坦、景色十分幽美的平台,两旁松柏对峙,绿荫苍郁、花木扶疏,看得出来是经过人工刻意整理摘种过的。 白桦嘴里那股抑不住的酸味和恶心让她无法等到小江下车来替她打开车门,她径自冲出车外,蹲在地上一古脑儿地猛吐。 徐祕书紧跟着下车来到她身边,担忧的拍着她因为呕吐而抽搐得厉害的肩背。“用力吐,全吐出来才会比较舒服!” 好半晌的,白桦终于将最后一口酸水吐出,大大喘了几口气后,她才感到较为舒服。 “副董没事吧?”徐祕书将手帕递给她。 白桦脸色苍白的接过手帕。“徐祕书,麻烦你给我水,我想漱漱口。”真是要命……她完美的形象全毁于这一刻了。 徐祕书慌忙跑回车上拿来矿泉水。“来!把嘴里的酸味清掉会更舒服。” 白桦毫无元气地点点头,瞄了一眼不远处那摊气味难闻的秽物,心中就有说不出的糗。真是糟糕,原本还想让地主留下一个好印象的,这下子恐怕很难了。 用手帕擦拭着嘴角,白桦正为不知该如何善后而伤脑筋。 “副董,屋内没人,要派人出去找吗?”小江跑过来说。 白桦用手捂嘴吐口气闻了闻,确定自己的气味不会太糟糕。“不是有事先联络过地主?” “是的,只是地主不太欢迎我们拜访,会不会是因为这样而避着我们?” “徐祕书,你吩咐一下,要他们去找找,岂有白跑一趟的道理。”要命!她还想吐…… “那副董先到车内休息好了,我派人到处去找找。”徐祕书说道。 白桦瞄了一眼前方红瓦白墙的屋子,屋檐下恰巧有张躺椅。“我到屋檐下休息一下,那儿较远,才不会闻到那股酸味,等会儿记得找人挖些沙子将那推秽物给埋了,免得对地主失礼。” “是的。”徐祕书应道。 白桦瞇眸遥望没有一丝浮云的碧青天空以及苍翠山头,在阳光照耀下倍显刺眼,而这山腰处却是绿林茂盛、浓荫蔽日、芳草萋萋;百花盛开,蝴蝶飞舞穿梭其间,鸟叫蝉鸣的,看不见溪流却能听见潺潺溪水声,宛如到了欧洲乡间小镇,如此美景让人暑气顿时消散。 这儿的空气真是新鲜,景色又很优美,像个室外桃源,难怪地主不愿将这座山割舍,如此美景如果不是自己亲自走这一趟,她还真无法体会。 要不是自己这般不重用,她肯定先到附近探险一番。 白桦气虚地瘫坐在躺椅上,将沾湿的手帕贴在额头,闭目养神享受着有微风轻送的难得惬意优闲。 不好!一阵凉风又把方才那股秽物的酸味往她这里吹送,让她好不容易才抑制下的恶心感觉再度涌上喉头,她连忙闭气暂时停止呼吸,将湿手帕捂住整个脸,企图阻隔难闻的气味,不然恐怕得吐上第二回了。 奇怪的是……为什么空气中除了那股难闻的酸气外,还夹杂着一股难以入鼻的汗臭味?而且总感到身旁一阵异样,好像有东西盯着她看似的…… 食指稍稍揭开遮掩在脸上的湿手帕,她微微掀开一对美眸,一张过分放大像熊一样的粗犷脸孔近在眼前! “啊” 一记高亢尖叫响彻云霄,那股恶心的酸气也随着她的尖叫再度一涌而出,好巧不巧的一个劲全往那张过分恐怖的粗犷面孔喷去 白桦惊恐地瞠大眼睛,不安地盯着那张说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的脸,被吓得根本忘了她喷了人家一脸酸掉的“综合豆花”。 这个全身上下都蓄着棕色毛发,长得像熊、又像国家地理频道那种叫什么探索人类奥祕之类节目才会出现的北京人、山顶洞人、非洲始祖……的长相,只差没有披件兽皮在身上。 这“粗犷”又“原始”到会吓坏人的面相是谁啊?报告中并没有这号人物耶……不安源源不绝而来,白桦纤细的身子频频往后,整个肩脊全紧抵在躺椅上,一动也不敢动。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赫毅十分震愕地纠结五官、皱紧眉头,他嫌恶的抹掉脸上那坨恶心东西,随手往地上甩了甩,目露凶光、冷冽的瞪视她,没开口骂人已是忍耐极限。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过上山两天,他的家为什么平白无故多了一个这么白目的女人?还给他一份“这么大”的见面礼! “滚……”他深吸一口气后说道。 “对……对不起……我……”白桦仍未从惊吓中回魂。 这下子赫毅一阵愤咆了,“不管你是谁,要做什么,都立刻给我滚出我的地盘!” 妈的!昨天那场大雨将他困在山上无法下山,未带御寒衣物的结果是现在喉咙痛死了,回来后无法马上进屋洗个热水澡不说,还被这女人吐了满脸,相信他现在身上一定更臭了。 救人喔!这……这位“非洲始祖”不仅长得恐怖、气味难闻,连声音更是超级恐怖!他该不会要对她动武吧?白桦被他的沙哑嗓音吓得连脚都蜷缩上了躺椅,就怕被非礼。 男人几乎都是一个模式出来的,对付他们,白桦自有一套方法,只是她从未遇过这种类型的男人,一下子根本不知如何应付。 “别生气……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来找人的……”糟糕!徐祕书他们是跑到哪里去找地主了?到现在还不见他们任何一个人影…… “找人?谁?”他可不记得与任何人有约,尤其是这种长得像洋娃娃的女人! “一位赫先生……” 赫毅双臂抱胸,如鹰一般犀利的眼眸直勾勾锁住她,盯得她心惊胆战。 “找他有什么事?”八成又是为了买山的事!干嘛?现在换耍美人计是吗? “跟他谈……”白桦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 “免谈!马上带着你的人回去!”被吐了一脸的赫毅可是没多大耐心听明她的来意,凶狠的下达逐客令。 “你是赫毅?!”白桦恍然大悟,连忙解说,“请你听我说!赫先生,我是很有诚意的……” “闭嘴!我不想听,立刻给我滚!”他转身准备进屋。 “赫……”白桦准备追上去。 被困在山上一天,全身脏得要命,喉咙又痛得要死,方才又被白目女人吐了一脸,全身更是臭味难闻,他可没心情再听这个女人长篇大论一番!赫毅烦躁地操起挂在身后的柴刀往她脸庞一丢,当场给她来个下马威。 “咚”的一声!柴刀直立立地插进离她仅一指之遥的柱子上,吓得白桦一动也不敢动,就怕一不小心会有意外。 “你再不带着你的人离开,就别怪我不客气!”撂下狠话,赫毅随即转身进屋,关门声之大,似乎是在昭告天下别来惹他,识相就快滚,否则下场就跟被柴刀插上的梁柱一样。 白桦一手捂着疼痛不已的太阳穴,心想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对赫毅表明来意,就被主人给轰赶。 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这还是生平头一遭,这教她颜面往哪放啊? 第二章 赫毅站在镜子前准备刷牙,看到镜中的自己时,不禁也一阵错愕,差点被镜中的人吓了一跳。 杂乱无章纠结的长发以及和棕刷一般的胡子,搭配壮硕的体型,根本就像一只大棕熊,怪吓人的。 他多久没照镜子了?不然怎么变成这副德行自己都不晓得? 难怪今天那个女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象是见到鬼,吓得大声尖叫,连话都讲不清楚,原来是吓到她了。这样也好,省得那什么开发公司的一天到晚派人来烦他。 一想到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他就觉得好笑。 但是……真是要命!那女人吐出的恶心秽物竟让他的胡须黏成一团。 赫毅立刻从一旁温泉浴池内舀了几瓢水倒入洗脸盆,弯下腰将胡子仔细梳洗开来,顺便将一身的污泥洗净。 边使劲用力清洗脸上那股酸得令人反胃的东西,他边想起那女人会晕车居然还敢上山,真是不自量力! 赫毅稍微冲洗过后便踏入由大小不一石块所堆积起来、底下冒着不绝热气的温泉浴池,将精壮的身体靠在浴池旁边的石头上后,他将毛巾搁置于额间,然后望着落地窗外宜人的景致,聆听潺潺溪水与鸟叫虫鸣的天籁之声,享受着五星级般的温泉洗礼。 放轻松的同时,他不由得又想到那个女人,长得像中国娃娃似的,却有个笨脑袋,选择大雨过后的时间上山,没被落石击中算她运气大了。 只是,这整件事情最教他狐疑的是,那一家叫“太平洋工程”的公司为什么一定要收购他这座山?还开出那种不合理的高价,实在是有点不合情理,他得找个时间查明这其中的意图。 白桦躺在饭店房间内的大床上痛苦呻吟。真是要命,上山时吐两回就已经很丢脸了,连下个山还吐得不像样,逼得徐祕书只好就地赶紧找间饭店让她休息。 喘口气,她问道:“徐祕书,中部分公司那些主管你已经要他们先回去了吗?” “是的,副董,您好好休息,别担心那些鸡毛蒜皮小事。” 她拿下额头上的湿毛巾坐起身。“我已经舒服多了,别担心我。但也真是奇怪,平时我是不会晕车的,怎么今天这段山路却让我吐得不成样……” “这段山路本来就不好走,加上我们的车子底盘可能较低,遇到崎岖不平路段摇晃是难免的,所以……” “这么说是车子性能的问题囉?”白桦不禁这样想。 “像今天这种山路最好车子是四轮传动的,因为我们今天的行程太赶,所以来不及换车。” “交代一下,马上帮我准备一辆性能好的车子,我要再上山一次!” 徐祕书推推老花眼镜,错愕的望着她。“还去?不是才被地主轰下山的吗?改派别人去吧!”那震天价响的甩门声,她可是犹如在耳啊! “不行!不达使命我是绝不会罢休的!”白桦坚持。 想到那个长得像“非洲始祖”的男人她就有气,不懂怜香惜玉让她吃闭门羹就算了,居然还射柴刀恐吓她,她可是从没遭受过这种侮辱。 为了大局着想,即使百般不愿,她还是得再度上山与地主洽谈,说服地主将这座山卖给他们,否则别说这座山关系着明年国家建设的工程得标与否,连下个月的董事改选连任都有问题。 “你确定?”徐祕书看着她。 “徐祕书,我要你去准备一辆性能好的休旅车、晕车药,现在即刻着手去办,明天一早我要再次上山!”白桦眸子里燃烧着熊熊决心。 “是的!” 第二天,天方亮,一辆崭新的四轮传动休旅车便行驶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 有鉴于昨日难过的经验与又怕自己会和公司派来那些业务员一样有白跑一趟的下场,白桦决定趁着天色未亮就出发,临行前也吞了两颗晕车药,相信就算山路再蜿蜒,她也不会晕车了,更换上平时绝对不可能穿得到的休闲服,确保自己能够平安舒适的抵达。 只是这些事前准备似乎都是枉然的,到了半途,她还是吐得一塌胡涂。 好不容易捱到瞧见红瓦白墙的小屋,她觉得自己已经快挂了。 赫毅居高临下、眉头紧蹙的盯着山路那在阳光折射下亮得耀眼的银色休旅车,当下直觉反应是还真是不死心! 哼!就让他们多跑几趟吧!不理不睬是他对付这群惹人厌烦的业务、中介所使用的策略。 把垂在肩头上的猎物丢到脚边,嘴角露出嘲讽的讥笑,这下他倒不急着回去处理半夜捕获的猎物了。 随意坐了下来,他拿起绑在腰间的干粮啃了起来,再拿起望远镜观察着车子的动静,就像看戏一样为他平凡无奇的山中岁月增添一点乐趣。 嗤!又吐了!这女人真是不自量力,相信她昨日回去时一样是吐得不成人形,今天居然还有胆量再上来,不得不让他佩服她的毅力。 白桦面色难看的瞪着那栋主人不在家的屋子。天还没亮就上山忍受舟车劳顿之苦,居然还遇不上屋主,难道还要她跑一趟吗?白桦脸色一阵铁青。 “副董,看来这地主赫先生并不在。”这是司机小江四处观察后的结论。 “报告上提示得很清楚,赫先生一向深居简出,很难遇得到人。”徐祕书翻翻昨晚临时要分公司的同仁补上的资料。 白桦解开颈项上的黑格子丝巾,让自己呼吸舒缓一些。“他是在躲我们!” 徐祕书又连忙翻翻资料。“在有限的资料上提及说‘神祕的地主’,赫先生以捕猎维生,经常四、五天不在家,他该不会上山去狩猎了吧?” “那报告不准确,狩猎只是他给人的假象!”白桦笃定的说。 “这报告是经过公司内部职员亲自调查过的……” “住这么好房子的人会以狩猎维生?我可不相信!” “山地人都喜欢狩猎,不是吗?” “他不是山青,更不用烦恼生活所需!”白桦生气地叉腰睨视周遭,眼尖地瞧见停在屋子旁用塑胶帆布盖住的重型机车。 “这座山对他来讲根本可以说是可有可无,但他偏就不肯卖给我们!” “副董也有地主的详细资料?” “没有,但我就是知道,我的眼光不会错的!”有能力骑一辆价值百万摩托车的人,她可不相信他生活会困苦。 “那您怎么会知道?” 白桦走过去用力将塑胶帆布给拉下,拇指向后比了比,“瞧见没?” 徐祕书与小江惊愕望着那辆豪华闪亮的重型机车,这可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 “副董的观察力真敏锐。” “所以我说,他是故意避开我们的,没别的原因,不卖而已。” “副董打算如何处理?” “等!” “等?副董,赫先生既然有心躲我们,我们怎么等得到他?” “小江,将我吩咐你准备的咖啡和餐点拿下来,我们要在这里用餐。”白桦指着摆设在室外的木桌椅。“记得铺上桌巾。” 她出乎意料的举止,让随行的徐祕书十分错愕。 “你不是说他以狩猎维生吗?既然是狩猎,他就不会在山上待太久,否则他的猎物会馊掉的。” “说不定他到深山里去?一时半刻回不来……”徐祕书这样想。 白桦眸露精光,自信地扬扬唇瓣。“我说他会回来的。泡好咖啡等他!” 徐祕书不得不承认,因为白桦有时精明得让人无所遁形,有时候却又常做一些出人意表的举止,现在居然打算野餐,她不明白这是什么心理。 “徐祕书,我们赌赌看,我的赌运一向不错。”白桦看出徐祕书的疑虑。 “啊?” “之前我不是懊恼着连一天的时间都抽不出空闲去度假吗?” “是的!” “那你看现在这样像不象是在度假?忙里偷闲的。”白桦坐在小江替他准备好的凉椅上。“你和小江去找点别的事做吧!别在这里妨碍我看风景。” 优闲的品尝着小江准备的香醇顶级咖啡,白桦遥望山中美景,不再理会徐祕书一脸讶异的眼神,悠哉的模样似乎有做长期对抗的打算。 哇哩咧!那女人搞什么飞机?在他家院子摆起咖啡吧了!赫毅伤脑筋的搔搔自己一大头棕发,从望远镜望过去,看得出白桦一时半刻根本不打算下山。 他总不能在这边跟她耗到天黑吧!这些猎物得赶在中午前处理好,否则就枉费他冒着大雨设陷阱了。 只是……他一回去,那些个烦人问题一定马上接踵而来…… 衡量一下得失,他决定下山,不再与那女人玩捉迷藏,大不了再没形象的将她吼一吼,把她轰下山,否则脚边这些猎物如果馊掉了,就没办法帮阿飞的妈妈补身体了。 正当白桦优雅的品尝着精致点心时,一个皮肤黝黑的小朋友不知道何时站在她面前,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盯着她的餐盘看。 “你……”白桦一阵愕然。这山里还有别的人家? 小朋友望着餐盘上的点心,猛吞口水。 白桦露出一记和善笑容。“你要吃吗?” 小朋友抿了抿唇,口水依旧直吞。 她将餐盘推到他面前。“你喜欢吃什么自己拿……哪!”见他犹豫不决,她索性拿起一块糕点塞到他手中。 只见小朋友一拿到糕点,便一溜烟的跑掉。 她喊着,“你等等啊!还很多呢!你要不要……”她纳闷的望着那小小背影。“怎么回事……” “他可能是不好意思。” 白桦方才的举止看在赫毅的眼里,直觉这女人还不错,不像之前那些人看到这些山地小朋友就猛赶人的。 闻声,白桦转首,“唔!赫先生,你终于回来了……啊!” 赫毅十分不友善的将扛在肩背上的猎物丢到她脚边。 白桦一见到和着血迹、毛茸茸的猎物,吓得当场跳开且惊叫连连,全身起鸡皮疙瘩。 “这……这是什么……”她的身子直往后退。 “山羌、果子狸、野兔!”赫毅冷眼瞧着她。 “你把这些猎物丢到我脚边做什么?” “你占用我的桌子,让我没办法处理这些尸首,所以只好丢桌边也是一样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都用这张桌子处理这些猎物尸体?”白桦艰涩的问道。 赫毅一副理所当然,“你有看到其他桌子吗?”说完,他开始处理猎物。 血淋淋又毛骨悚然的画面令白桦看了寒毛直竖,又想到方才她还在这张桌子上品尝着顶级金牌咖啡,而这张桌子居然是赫毅个人的“屠宰场”,两种画面直在她的脑海中反覆交替上演,让她是既反胃又作呕的。 她发觉自己已经待不下去了。“赫……赫先生,我们可以先谈谈吗?” 赫毅突然拉着她的手将其中一只处理一半的猎物交给她。“谈什么?”他双臂抱胸盯住她,等着她的反应。 白桦瞠着眼望着洁白无瑕的青葱玉手硬是被塞了只还鲜血直流的猎物时,又是一阵尖叫,手中的猎物尸体更是被她抛得老远,那股快冲出胸口的恶心感觉让她整个人跪倒在地上猛干呕,染了血迹的柔荑让她根本不敢去顺胸口那股气。 “副董,您没事吧?”听到尖叫声的徐祕书连忙从车内冲下来。 白桦惨白着脸用力吸着气。 “她怎么会有事?不过是被这只果子狸给吓到。”赫毅捡回被她抛得老远的猎物,一脸幸灾乐祸。 “水……给我水!我要洗手!”老天爷!他是故意整她的吗?白桦颤抖的看着始作俑者。 从没见过哪个女人跟她一样这副德行,只不过是一点血就鸡猫子鬼叫的!赫毅实在怀疑这花瓶似的女人真有这么娇贵吗?沾点血会死啊!他这双手一天到晚也沾满血腥,就连第一次操刀时他也没吓晕过去。 “徐祕书……快点拿水来给我……洗手……天啊!好恐怖……” “水……我去找水……您先在这儿忍耐一下!”徐祕书四下张望的找着水龙头。 生平最看不惯这种只会指挥别人的人,赫毅冷嗤一声。“要当大小姐回家去,别来这里,要水自己去找,别再这里颐指气使的!” “赫先生,请问水龙头在哪?”遍找不着,徐祕书慌张问着。 “要她自己去找!”赫毅没打算告诉这位祕书。 “你好过分!”白桦将双手伸得老远,秀眉紧拧。 “哪点过分?我最讨厌像你这种什么都不会还要人家侍奉的大小姐!”怜香惜玉这种东西,他赫毅可是一点也学不来。 站在别人地盘上不得不低头的白桦,只好咬牙硬着头皮问道:“你……你……请问究竟哪边有水?” 赫毅食指一指。“那里!” 白桦几乎是用逃命的速度往他所指的方向冲去。 对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他赫毅最是看不惯,不是没大脑却又装作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要不就是耍心机却又装作什么都不懂且弱不禁风模样,看了让人心生厌倦的。 徐祕书对于赫毅这种故意整人的行为十分生气,忍不住出声提醒他,“赫生生,我们副董是很有诚意上山来与你谈事情的,请不要这样吓她好吗?” 赫毅嘲讽的扬起嘴角,“是吗?我可感觉不出你们的诚意,所以别对我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 “你难道看不出我们副董根本没接触过这种……血淋淋的东西,你却还故意整她?” “是吗?那就是这种乡下地方根本不适合她那种都市型娇生惯养的小姐来,所以请你们马上回去吧!”赫毅摆明了不想再与他们有所接触,就地开始处理起他带回来的猎物。 “赫先生……”当徐祕书还想为白桦说些话时,却被已经将血渍处理好的白桦给制止。 “徐祕书,不许无理!” “可是……副董,我实在看不惯赫先生这样故意刁难您。” “我不像他口中说的那般娇贵,我只是一时之间无法适应而已。” 白桦蹲到赫毅身边,憋住呼吸强忍着不断涌出来的恶心气味,执意跟他耗上。她已经没有时间了,再不想办法让赫毅先生点头答应将这座山卖给他们,她父亲一手打造的江山将会易主,而她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所以再多无理的刁难她都会忍下来,更何况只是这小小的血腥,她如果无法忍耐,如何带领集团走向未来。 “赫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跟我谈谈看?”她的脸上挂着牵强的笑容。 “不卖!一句话,没什么好谈。”赫毅看都没看她一眼。 白桦转过身,大大吐了口气再用力吸了两口新鲜空气后才转回来,她决定采用迂回战术。 “你不卖……我不勉强,但请给我一个足以说服我、能让我心服口服的理由,只要我认为这理由够好,是足以让你放弃大笔财富的理由,我自然不会再来打扰你,这样好吗?” 赫毅侧过脸,眸露凶光的恶狠狠瞪她一眼。不相信这花瓶般的女人居然有这种脑子,以退为进啊!不错,看来她不笨,还懂得耍心机,那他自然会让她心服口服,让她知道他不卖山的理由。 “要理由,很简单,只要你敢在这山上住上一个礼拜,我自然会让你知道,让你心甘情愿撤出且打消念头。” 一个礼拜?意思就是她必须赌上这七天,那说什么她也要忍耐,她一定要让这位“山顶洞人”答应签字将山卖给公司。 “好!就这么说定!”她站起身,转向徐祕书,“徐祕书,立刻着手安排,麻烦你了!” “嗄?副董,您的行程都安排好了,很难变动……” “不行!一定要把我的时间挪出来!”白桦坚决的说。 徐祕书翻翻随身携带的行事历。“其实……硬要抽出一点时间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您要以什么借口呢?” 白桦双手叉腰,翦眸一敛,语气明显不悦,“就说我休假去好了,免得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严格说起来有两天半……” “不行,说什么也要排出七天假。” “您……您确定在这里度假吗?不过容我提醒您,您这张全国知名的漂亮脸蛋走到哪儿都会造成骚动,到时一群爱慕追求者蜂拥而来不说,光是那群媒体记者就够您忙了,这恐怕比上班还累……” “在这种地方还怕会有记者跟踪?徐祕书,你想太多了。”白桦好笑的说。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要是被拍到你跟赫先生孤男寡女、共处一屋……” “徐祕书,你只管把行程安排好,其余不必多说!”白桦制止祕书未出的话,继而转向赫毅,“赫先生,希望你不会介意我来叨扰几天。” “哼!”他冷哼一声,表情充满嘲讽。 “我明天正式来拜访,可以吗?”她继续有礼的说。 “随你!”他就不信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能在山上待上一天。 第三章 说什么赫毅都不会相信眼睛所看到的,尤其是在一早醒来的时候,昨天那位洋娃娃居然真的打包好家当,一大清早的出现在他眼前。 忍不住再次揉着眼睛,他希望是自己没睡饱,眼花了。 可惜,事与愿违,那幻影还会说话,表示自己不是在作梦。 “早安啊!赫先生,希望我没来得太早,打扰到你的睡眠。”白桦甜美的朝他挥挥手,卸下一身正式打扮的她看起来十分俏丽甜美。 看来这洋娃娃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原本以为她会被他的提议给吓跑,看来他估计错误了。既然如此,那他就不会对她太客气了。 赫毅睨他一眼,随后没形象的爬着一头棕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抿着嘴,打着大呵欠,自顾自的往屋旁一处用来洗东西有着大水槽的地方。 “赫先生……”白桦连忙跟了上去。 赫毅挖挖耳朵后,将一旁的止水阀打开,从后山接过来的溪水便开始从上流下,形成一个天然的淋浴场所,而他彷若无人般地开始一件件脱起衣服,毫不介意是否春光外泄。 老天!这男人在做什么?他居然连……连内裤都脱了…… 白桦一阵错愕,她瞠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羞得捂起眼睛连忙转过身。 赫毅冷睨转过身、不知如何是好的白桦一眼,开始抹起香皂、冲洗身体。 白桦背对着他大喊,“赫先生……你究竟在做什么……” “洗澡!你看不懂吗?”赫毅故意大声提醒她。 洗澡?!露天的?这男人居然在大白天的洗露天澡?他有没有羞耻心啊! 等等!露天?!那不就意味着他这里的卫浴设备是在室外……那她不就是一样得在外头沐浴…… 一想到这里,白桦忍不住花容失色。那……那在未来的日子里,她该怎么过活啊? 她不禁替自己在未来七天的日子里感到担忧,因为要她一天不沐浴,可是会要了她的命啊! 她该后悔、马上转头离去吗?不行!她白桦的字典里可没有“退缩”这两个字,她不能因为这一点小小阻碍就打退堂鼓。 “喂!我忘了拿毛巾,你到屋内帮我拿条干净的毛巾来!”赫毅大剌剌的吩咐。 什么?教她帮他拿毛巾?白桦瞪大眼。 “你耳聋了吗?还不快去!或者你是要我光溜溜的从你面前晃进屋里拿毛巾?你自己决定吧!先警告你,我可是一点也不介意,不过这恐怕有辱你白大小姐的清誉。” “先生,我不是你的佣人,大不了我将眼睛闭上!”白桦不免心中有气。 “哼!你别忘了,你可是有事求于我,你这种态度是对待即将成为你救命恩公的态度吗?” 闻言,白桦怒气冲冲地推开大门进屋去替他拿毛巾。 过了半晌,她才找到一条半新不旧的毛巾,忿忿地、远远地便丢给早已经洗好澡晾在原地的赫毅。 “哪!毛巾拿去!” “小姐,你拿错了,这是抹布,麻烦你换一条!”赫毅只看了一眼。 “我怎么会知道你家的毛巾摆在哪?”她啐了一句。 “门口进去直走到底右转的置物柜上。” 呜……这男人真是可恶!居然把她当成下人般使唤!很好,这仇她给他记下了。 半晌之后,她又怒气冲冲的回来,更加愤怒的丢给他一条全新的毛巾。 “小姐,难道你不知道没下过水的毛巾是不能吸水?” 白桦咬牙切齿的说:“要能吸水的你自己去拿!别把我当佣人!” 赫毅轻蔑地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白桦,慢条斯理的擦拭着身体,并不急着将衣服穿上。 “既然你要在我这里住一个星期,就得听我的,否则一切免谈。” 闻言,让从不受人威胁的白桦顿时火冒三丈。哼!他根本是咬着她的痛处在威胁她。 这可恶的痞子!如果不是为了合约,她干嘛低声下气的接受这无赖的使唤,她要把这难缠的可恶男人丢给下属去处理,不要在这边继续受他的气。 正打算转头走人的,忽然瞥见赫毅眼底那抹戏谑神情,让她止住了步伐。 不行!她这么一走,不就是中了他的计,到时更没有谈判空间。她不能走,即使受尽屈辱,但若没达到目的,她是绝不回去。 重整好受挫心情,白桦扬起美丽的唇线,“这是当然的,我一定会一切按照你的吩咐行事。” “你最好把我当成恩公侍奉,知道吗?”他挑衅的提醒她。“毕竟你等着我签约救命,不是吗?” 白桦的微笑凝结在唇畔,她真恨不得砍他个十刀八刀的。这没文化的山顶洞人,这梁子跟他结大了! 赫毅瞪了她半晌的。“你确定要一直站在这里看我穿衣?到时可别喊说我非礼你。” 白桦先是压抑下怒气,尔后扬起美丽的唇瓣。“我当然是会回避的。” 优雅的走回木屋,她姿势优美的坐在那一百零一张摇椅上,耐心等待她的“救命恩公”穿好衣服。 在事情还没完成前,她会一切按照这位“恩公”的指示,而他最好给她好好记住,只要合约一拿到手,她一定会让他好看的! “喂!女人,你一大早就到我家来,不觉得太急了吗?”赫毅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后,立刻很不客气的质问。 “把握时间啊!”白桦朝她甜甜一笑,并不把他吓人的凶样放在心上,为了合约,她凡事都要忍耐。 “呿!你还真懂得把握时间!” “时间就是金钱嘛!” “如果是,你就不会在这里了。” “如果你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我们就坐下来好好谈谈嘛!” “免!”赫毅不想跟她在这上面争辩,进而转向屋内。 白桦连忙起身。“哈囉!你去哪里?” 这女人怎么这么囉唆?!她似乎忘了这里可是他家。 径自走进厨房,赫毅从冰箱冷冻库拿出两片吐司放进烤箱,然后打开瓦斯炉,热油后打了两颗蛋到锅子内又放了两片培根,做起早餐来。 站在厨房门口的白桦不禁瞠大眼看着他熟练的动作,闻到锅中传来阵阵培根香,她感到一阵飢肠辘辘,这才发觉自己还没吃早餐。 赫毅蹙眉睨了站在身后的她一眼,根本不想理会她是否用过早餐,不过据他的猜测,肯定是还没。 他是没有那种雅量将自己辛苦做的早餐给一个他不欣赏的女人吃,她要吃就自己动手,“绅士”这两个字在这深山里是不受用的,尤其又是对他有所企图的女人,他没轰她下山算是不错了。 “这可是没你的份,要吃自己动手。” 什么?!这不懂得什么叫做绅士举止的可恶男人,居然跟她说这种让人为之气结的话! “谢谢!我不饿!”她气道。 “我忘了告诉你,这段期间你自己的三餐生活起居请自理,可是没有人会替你弄的。” 嗄!这男人没说错吧?要她自理?!白桦的脸色一阵惨白。除了有超强的工作能力外,她这双手可以说是不动三宝的,要她自理……分明就是他故意恶整她嘛! 赫毅将精致可口又香喷喷的早餐摆放在屋外的桌子上,毫无形象的大快朵颐起来,更是吃得啧啧有声的,挑衅意味十分浓厚。 白桦岂会不知道他用意何在,可惜她不是他所想象的那种女人,一遇到事情就哭泣逃避。她绝不会提着行李下山的,即使要下山,也是拿到合约之后的事。 当白桦独自生着闷气时,赫毅已经用飞快的速度将早餐解决完毕,白桦挑眉不可思议的瞅着他已经空空如也的盘子,怀疑这男人是不是难民。 赫毅十分不屑她那副活像见到鬼的神情。“喂!女人,别一副痴呆模样杵在那边行吗?你挡到我的路了!” 一向被男人捧在手掌心的白桦,接二连三遭受嘲讽侮辱,即使修养再好,也让她实在受不了。 让开身子让他过去,她很不悦的提醒他,“先生,你不觉得这样说一位女士是很失礼的事情吗?” “很抱歉,我这粗人就是这副德行,想到什么讲什么,你如果要听好听的话,请你下山,山下那群男人自会把你奉承得好好的,你爱听什么好听的话就有什么好听的话。”说完,他走至先前淋浴的地方,将盘子放到水槽里,冲洗碗盘。 厚!这男人既不文明又没教养的,气死人了,讲出口的话活像是几百年没刷过牙一样臭。不管了,她就暂时当耳聋好了,不然准被他气死。 敛下不平之气,她上前轻拍他的背。“赫先生,有件事要请教一下。” 他转锅身。“什么事?” “请问这几天我该在哪里歇息呢?” “讲话别跟我咬文嚼字的!”他将洗干净的盘子用力甩干。 白桦躲过飞射而来的水珠。“我说我这几天该睡哪里?” 赫毅睨了她一眼,比比客厅里的沙发。 这……可恶的男人居然要她睡沙发!白桦不敢置信。 “我这里可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除非你要跟我睡同一张床。” 什么?“那不必了!我沙发一样可以睡得很好。”说完,她忿忿地走出屋外,来到车子旁,愤怒的将行李箱给拖下来。 赫毅倚在门框旁,一副看好戏的心态。看来这个要人侍奉的娇娇女是跟他来真的,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了,不把她整得自动弃甲离开从此不再来犯,那他就太对不起这附近的居民了。 赫毅的长腿跷得高高的,优闲地躺在回廊上的躺椅上,欣赏白桦忙近忙出搬着行李家当。 这女人也真奇怪,不过是来一个礼拜,居然扛了一大堆的东西,当她要再这里永久居住吗? 不过,她真是一点办事效率也没有,那么一丁点东西居然搬了一个上午还没搬完,真不知道她平日是怎么活的,应该说是被人侍奉得太好了,以至于一点东西也提不动,依他看来,她拿过最重的东西大概是只有笔而已。 白桦实在提不动了,只好稍微坐在休旅车的后车厢休息,以手背擦拭额间汗渍,气喘吁吁的瞪着坐在屋檐下乘凉的屋主。 他真不是一个绅士!居然可以冷眼旁观到这种地步,算她第一次见识到。 “赫医生!快来啊” 突然间,远远便听到一阵呼天抢地的呼叫声,白桦蹙起眉头寻找声音来源。 “赫医生!赫医生……” 躺在躺椅上的赫毅一听到这声音,随即飞跳起身,朝着声音来源冲去。 这一幕惹得白桦一阵错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还没搞清楚状况时,赫毅已经抱着一个小朋友冲进屋子,后面跟着一群小毛头。 天啊!怎么血流满地的?白桦跳了起来,心惊胆战的望着草地上的鲜血。 “发生什么事了?”她连忙抓住其中一个小朋友问道。 “阿飞被坍下来的屋顶压到……为了救他妈妈……”小朋友也交代得不清不楚就甩开白桦的手跟着冲进屋。 当白桦进屋一探究竟时,差点被餐桌上躺着的小孩给吓晕过去,小男孩正血流如注。 “快把医药箱拿过来!”赫毅朝着她大喊。 经他这么一吼,白桦才回过神。“医药箱在哪里?” “在那个柜子里!快一点!” 白桦慌乱的找出他所需要的医药箱。“来了!” “帮我把他压住!不要让他乱动!” “好!”她听令的迅速抱住小孩的双脚。 赫毅先将阿飞额头上的伤消毒,然后拿起医疗用的缝针准备缝合额上的伤口。 “阿飞,你忍耐一下。”他拍拍躺在餐桌上的小朋友。 “好!”小男孩神色坚毅的颔首。 “你千万把他压好,别让他动,知道吗?”他严肃的交代白桦。 “好!” 当赫毅开始着手为阿飞缝合伤口时,白桦发现这这小孩好坚强,居然可以忍着不哭出半点声音,也没流一滴眼泪。 她忽然觉得自己几乎快抓不住阿飞抖动乱踢的双脚了,她看得出他正努力忍耐着,不因那刺骨的疼痛哭喊出来。 “压好!”赫毅对着有些傻愣的她咆哮。 “哦!”她几乎是使出全身力气,仍然不太压制得住不断挣动的娇小身体,只好将整个身体压在阿飞身上。 过了半晌,赫毅对着她说道:“好了!你可以放开他了,去旁边休息吧!其他的我来就好。” 白桦这才松开阿飞的身体,让赫毅处理其他伤口。 经过一番折腾,好不容易终于将阿飞的伤口处理好,白桦气喘吁吁的瘫在椅子上喘着气,她感到自己几乎全身虚脱,从不知道一个小朋友的力量可以这么大。 看了一眼正在替阿飞处理别的伤口的赫毅,她没想到他是位医生,公司给她的报告资料上为什么没记载呢? 算了,现在怪罪资料不齐全也没用了,她去煮壶茶好了,这里应该没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等一会儿这位大棕熊医生可能会想喝杯茶纾解、纾解压力。 怎知她才想进厨房煮壶开水泡茶时,又有一名皮肤黑黝的原住名匆匆忙忙抱着一只受伤的狗进屋来。 “赫医生!我家的黑皮被车子碰撞到不能动了,你快帮我看一下牠!” “老张,先把牠放下来吧!我帮阿飞把这伤口处理好后,就帮你家的黑皮看看。” 没一下子又有一名老妇跑来。“好医生啊!偶家的猪都不粗东西呢!你走一趟好吗?” “阿婆,晚一点我再去,我先帮老张把他家的黑皮看看再去。” “好!但诉你要快一点,那只猪可诉偶家的粗饭工具呢!” “一定!你先回去好了。”赫毅将已经包扎好的阿飞抱下来放在椅子上休息。 啊?他是哪一种医生啊?怎么人也医、动物生病也看呢?白桦才在纳闷,又有一个老农跑来。 “好医输啊!偶来给你换药了,顺便跟你说偶家的牛今晚可能就要生了,你要来企给牠看一下吧!” “我知道,你三天前就交代过我了。”赫毅抱起小狗黑皮往屋外走,准备仔细检查牠的伤势,忽然又转过身对白桦说:“喂!等一下如果还有人来,你先帮我登记下来,知不知道?” “好!请问……还会有谁回来?我又该怎么问?”白桦有些傻眼。 “你就问他是谁,要看诊的是人还是动物,有什么毛病,这样就可以了!” 啊?看人还是动物?他到底是兽医还是一般的医生啊?白桦望着抱着狗走出去的赫毅,一脸莫名不解的…… -------------------------------------------------------------- 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