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恋永远 / 易宗禅 著 ]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易宗禅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 书籍介绍: 爱恋永远,是天真无邪的梦幻,是年少无知的自欺,还是义无反顾的坚持? ??? 茫茫人海,谁是真爱他或她的人,谁又是他或她真爱的人? ??? 在这个充斥着物欲的时代,爱情是否真的四面楚歌?个性鲜明的都市青年,带着各自对爱情的理解,群集小禅的《爱恋永远》,用灵魂与肉体,或化茧成蝶,或飞蛾扑火,演绎着伤与被伤,爱与被爱的情感悲喜剧—— 本书编辑 风云 ------章节内容开始------- 正文 第一章 突如其来的情感断裂(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1 本章字数:2476   七月的毒辣的日头早已归巢。只是没有一丝的夜风,白日里的燥热还是难以褪去。   草丛里藏着的蟋蟀,半天才叹息似的叫上几声,空中倦怠的星儿,慵懒地眨着眼睛,就要寻梦去了一般。   时间约摸接近十一点多了,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灰色短裤的东方永懿独自一人,坐在厨房的餐桌旁,已经喝光了十几瓶啤酒。   方形的棕色餐桌上,除了东倒西歪的没喝的及喝干的啤酒瓶外,就只有将要吃光的一小袋五香花生米。   东方永懿自来有个习惯,吃花生米的时候不吃花生皮。被揉搓下来的花生皮的碎屑,零零散散地洒在餐桌、地面以及东方永懿的短裤上,显得凌乱不堪。   东方永懿从没有这么喝过酒,也从没有喝过这么些酒。他想把自己灌醉,想让自己什么都不用去思考,想让自己忘记过去,也忘记心中一直憧憬的未来。   而刻意地要做到什么,不但很难达到,往往又事与愿违。东方永懿发现自己越是想忘记的,就越在脑子里影视片段般的一遍遍地上演。这是大脑对主人开的一种玩笑,玩笑的主题是,任何人都可以糊涂,却都不可能真正欺骗自己。   醉酒应该可以带给东方永懿短暂的失忆,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酒喝到了这个份儿上,若是平常,两个东方永懿都醉得一塌糊涂了,十多瓶啤酒进了肚,身体虽然有几分麻痹了,头脑里却明镜一般。是老天注定了东方永懿不会得逞吧。   这个时候,东方永懿完全置身于痛苦的无底深渊。他能够想到的每一个词汇似乎都带着不折不扣的感伤色彩。甚至,“死”这个字眼儿都在他的脑际浮现了几回,每一次浮现,他的身体都会大幅度的颤抖那么两三下,颤抖而后,他深觉恐怖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摇头不是对“死”这个字的否定,而是要把这个他一直以为是软弱者才想得到的字,彻底地摇出自己的大脑。他瞧不起那些自己结束自己生命的人,而此时此刻,他也会不是很认真,却很明显地想到死,虽然也清楚自己绝对不可能付诸实施,但也足以使他自己胆战心惊一会儿了。   东方永懿给自己准备了二十瓶啤酒,他想,就算这二十瓶啤酒不会给他哪怕是暂时的失忆,只要能够削减他头脑里各色各样痛苦的词汇,他也会满足的。   “喝~”东方永懿举着半瓶啤酒,和自己或者是自己之外的另一个自己说,然后,嘴对瓶口,脖子一仰,“咕咚咕咚”,半喝半洒,瓶子就见了底儿。   “美!”东方永懿对着棚顶喊了一声。这一声,是和“喝”一样距离痛苦稍微远了点儿的字眼儿,但他知道,这个字完全是为了麻痹自己而特意地喊出来的。这是和内心深处的痛苦的无可奈何的较量,唯一的胜算都在这一喊的气势上。   自欺欺人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但他并没有忘记,在彻底失败给自己的痛苦的时候,先为自己的一喊而自我陶醉一番。这像极了他所鄙夷的阿Q的作为,但这个时候,他也学着精神胜利起来了。   “阿Q真的不好吗?”东方永懿瞅着东倒西歪的啤酒瓶子,有生以来第一次否定着自己。   他的精神的胜利也像是老天注定了一样,无比地短暂,当他放下手里的空瓶的时候,他咧着嘴,似乎在哭,也似乎在笑。   “醉。醉了吗?醉了吧。”东方永懿一面对自己说着,一面努力地用右手的五指指尖胡乱地在花生米袋儿里前后左右捏了半天,总算捏住了一颗果粒儿还算饱满的花生。   “醉了,真的醉了。醉了好,醉了真好。”东方永懿尽量使自己满意地呵呵地笑着,用有几分颤抖的指尖搓了搓花生暗红色的皮。花生皮单薄而脆弱,很快成为了碎屑。   如果万物皆有生命,这花生皮的碎屑也该是有的吧。而有生命,就也应该有故事,有故事,也应该有酸甜苦辣咸。不是五味杂陈的生命,似乎也有遗憾,但洋洋洒洒地飘飞的碎屑,比他东方永懿到底洒脱得多了。   东方永懿把脱净了皮的花生扔到满是酒气的嘴里,一面慢吞吞地嚼着,一面拿眼睛直直地盯着仍旧飘落的碎屑,口里喃喃地似乎唱着:“飘了,飞了,没了,一切,没了……”   东方永懿发完了这一阵癫,两肘支着餐桌的边沿,双手掩面,竟毫无顾忌地痛哭起来。   从生理反应来看,东方永懿知道自己终于喝多了,他已经感到头重脚轻,天旋地转。但是,他的头脑,他的意欲空白一片的头脑,他知道,还清醒着,根本就没有忘记他想要忘记的。   这酒,岂不白喝了?   此时此刻的东方永懿想要忘记的,是发生在今天下午的一件事情。这件事情,给了他太突然的打击,就像使他在天上突然折到了地上,在地上突然又跌入无底的洞中,使他绝望到将要崩溃的地步。   东方永懿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脆弱的,当他发觉自己的精神都可以崩溃的时候,他甚至都惊呆了。   东方永懿想要逃避,想要像他读过的玄幻小说里的那些具有着神奇功力的人,可以完完全全地主宰一切。而他现在最想拥有的神力,就是逃避。逃避容易吗?逃避有什么不可以,有什么不对吗?在痛苦面前,除了承受,不可以逃避吗?承受的人,会因为承受过多而身体弯曲,而可以逃避的人,反倒更能得来身心的平衡。   东方永懿试了几种逃避的方法,狂奔、大笑、网游、和朋友聊天、读网络小说……,但都无一例外地以失败告终。痛苦似乎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神经,他想集中精力地做一些他想做的事儿,都不能。最后,他以为酒精的力量可以使他整个儿麻木下来,而结果,反而是让他更加老老实实地置身现实当中。他不愿再想,而他的思绪却在今天下午所发生的事情上不间歇地打转儿。   ——   街边花园里,没完没了的燥热。一条黄色长条木椅旁边,一阵揪心的争吵之后……   “对不起,永懿,你怎么看我,怎么想我都好。我考虑得非常清楚了,我们还是分手吧!”热恋了三年的女友肖蓉儿认真地对东方永懿说。   “分手可以,但我想知道理由。”东方永懿坚持地说。 正文 第二章 突如其来的情感断裂(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1 本章字数:3712   “理由?为什么一定要有理由?就是不想在一起了,还需要什么理由?”   “三年了,我们相处三年了。一直都是好好的,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了呢?”   “三年又怎么样呢?一直都很好又怎么样呢?这事儿,不是看这些的。”   “不是看这些?是看什么?你说,你来说给我听!”   “现在,怎么说,说什么也没什么意义,也没什么用了。总之,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就是要分手。”   “我们曾经说过的话,你难道都不记得了吗?”   “什么?你指什么?”   “海枯石烂,我们都不会分开的,我们爱恋永远。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海枯石烂?爱恋永远?永懿,你现在怎么还能拿这些话来说事儿?那仅仅属于电影电视剧,属于你喜欢的小说里的不食烟火的人,不属于你我!我们就是现实生活里平平常常的人,我们之间根本没有那么坚贞伟大的爱情。”   “这个时候,你还能怀疑我们之间的爱情?”   “怀疑?还用得着怀疑吗?爱情?什么是爱情?这世界上,哪里还存在着什么爱情?”   “你是在闹情绪。你所说的话都是在闹情绪。你理智一些,好不好?你根本没有考虑清楚,你连个理由都想不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什么理由!你如果真的那么喜欢理由的话,我可以随便就罗列出千千万万的理由。可你真的就觉得这有什么意义吗?”肖蓉儿的音量近乎于嚷了,“我就是觉得不该继续下去了。你就当我忘恩负义,就当我根本没有在你的生命中存在过。我们分手吧!”   看着肖蓉儿不容更改的神情,东方永懿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半天,才尽可能地抑制住了即将爆发的火气,缓缓地说:“你现在的每一句话都刺痛着我的心,你知道吗?你的每一句话都是锋利的匕首!别这样,别这样对我,别这样对我们的感情,好吗?”   肖蓉儿听东方永懿这么一说,刚才的那一股子劲儿像被扎破的气球,瞬间就谢了下来。她不是不相信爱情的女孩儿,非但不是,而且对爱情的憧憬可以说是到了痴迷的程度。她的手机里面,装满了有关爱情的小说、语录和宝典之类的软件,每每和东方永懿花前月下,她都会乐此不疲地把自己刚刚学来的妙语或技巧在浪漫的气氛中实习。什么海枯石烂、爱恋永远,都是出自她的口中,而今,又要她来无情地收回了。现在,她的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她可能自己都说不清楚。   “这世界上真的就没有爱情吗?还是自己的心过于脆弱,经不起风雨的洗礼?”肖蓉儿这样想着,意欲回返,但她说出的话,她知道,是收不回来了:“我知道,我这样做会伤你很深,但是,我们只能这样。”   “只能这样,只能这样,我也就只能无条件地接受这样的事实吗?为什么就只能这样?谁拿刀子架到了你的脖子上吗?除了分手,别无选择了吗?我们为什么就不能继续下去?我们为什么就一定要走分手这一条路?我东方永懿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男人,但我不能稀里糊涂地放下。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绝对不同意分手!”   “你不同意分手?永懿,你能把我永远捆绑在你的身边吗?你凭什么不同意?我们有过三年的交往不假,但是,你应该知道,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的。”   “勉强?你怎么会这么说?我什么时候勉强过你?过去、现在,甚至,如果还有将来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勉强你。我勉强不了你,可你就能够勉强我吗?你就能够勉强我接受这没有来由的分手吗?”   “可是,永懿,你说过什么时候都会为我考虑的。现在,我就是要分手,你就不要难为我了,好吗?我们心平气和地分手,还可以做普通的朋友,不是吗?”   “心平气和?三年的感情,莫名其妙地就不复存在,你又要我心平气和?什么还可以做普通朋友,那不是糊弄鬼的话吗?对不起,我的心胸没你想象得那么大。”   “那么,做陌路人好了。”肖蓉儿忽然就变了脸色,愤愤地说完,扭头就要离去。   “不,你不能走!我们更不能做陌路人!”东方永懿一把抓住了肖蓉儿的肩膀,扳回肖蓉儿的身体,伤心地又问,“我们怎么可以做陌路人?我们彼此有那么多的经历,有那么深的了解,怎么会做陌路人?”   “一切的经历,不过也只是过去式罢了,而说到了解,就冲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就可以说,你并不了解我。”   “不,我了解,我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儿。”   “多么空洞的赞美啊。最好的女孩儿?你经历过多少女孩儿,你懂女孩儿吗?永懿,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不!你哪里都好!在我的眼里,你是完美无缺的。”   “好了,好了,不要再做无谓的努力了。不管你说什么,我们是一定要分手的了。”   “是因为你妈吗?你告诉我,是不是?”   “你又胡猜些什么呀!你说这话有意思吗?我妈确实不怎么想我们交往,但她始终尊重她女儿的选择。不像有的人!”   “我也尊重你的选择。你给我个理由,我就同意分手。”   “好,那你听着!你这样,没完没了地刨根问底,我就很不喜欢。你就当这是我提出分手的理由吧。”   “这分手是个多么严肃的事情,你怎么就可以说得这么随便?”   “真的,永懿,爱不需要理由,不爱,一样不需要理由。”   “不,凡事都是有理由的。以为没有理由的,不过是因为没有看到理由。我不是想纠缠你,只要你拿得出有说服力的理由,我可以接受你任何的选择。”   “你饶了我吧!理由!理由!这世界上没有理由的事儿太多了。就好像月亮绕着地球转,地球绕着太阳转,就这么回事儿吧了,有什么理由吗?再比如,有的人,生下来就身价亿万,而有的人苦苦奋斗了一辈子,仍旧一无所有,这,也有什么理由吗?你太认真了,永懿。你这样,就算我现在真的说出什么实质性的理由,你一样会觉得是没有说服力的。我真的不喜欢你这样子。我是感性的,不是你那样的理性的。你可以给每个决定都找出合适的说辞,我不行,我只跟着感觉走。”   “你的感觉告诉你,我们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了吗?”   “你可以这样理解。别把什么事儿都搞得那么较真儿。难道,我们还要就此开个分析会吗?”   “不是我较真儿,是我太爱你了。爱你,有错吗?”   “你真的不应该爱我。”肖蓉儿淡淡地说着,身体轻轻地往后退了几步。   “不,我就是爱你!我不能没有你!”刘毅吼着,紧跟到肖蓉儿的身前,一把将肖蓉儿搂入怀中。   肖蓉儿的额头挨到东方永懿的嘴唇的刹那,东方永懿开始疯狂地吻了起来。   东方永懿怀抱着的,是他也说不清楚搂了多少次的身体,但这个时候,原本温存的柔身已明显地变化为僵硬的冰体。   “你别这样,求你,你别这样。”肖蓉儿一面急促地说,一面扭动着身体挣扎。   东方永懿不敢撒手,他知道他手中紧握着的,是他一生的幸福。而肖蓉儿,则像挣脱着一种束缚一般,用尽浑身的解数推搡着。   这样,过了也不知道有多久,两个人似乎都没有了力气。东方永懿没有撒手,但他再无力气去紧搂,肖蓉儿再不挣扎,两行眼泪却已划过脸庞。   肖蓉儿此时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会流泪,也不知道是泪腺过于发达,还是意志本来薄弱,她到底没有控制得住。   人的嘴可以一直地硬下去,而想让心也一直地硬下去,除非真的就是铁石心肠。年轻而单纯的肖蓉儿没有那么样的“修行”,终于被自己的眼泪出卖。   从肖蓉儿的眼泪,东方永懿更看得出来,肖蓉儿有难言之隐,尤其知道,肖蓉儿此时的心一样是痛苦的煎熬体。但肖蓉儿就是不肯把真心话说出来,东方永懿的痛楚更加剧了数倍,跟着肖蓉儿,也不由得落下了苦涩的泪来。   “你,还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讲吗?”东方永懿的声音颤抖着。   “……”   四目再一次相对,在彼此的眼睛里面,每个人都找到了些许陌生的东西。东方永懿满心酸楚,又把肖蓉儿搂得更紧了些。   肖蓉儿这回没有反抗,温顺如往昔,被眼泪浸湿的脸颊,轻轻靠在东方永懿的胸前。   “对不起,永懿,是我不好,我违背了我们对爱情的盟誓。你原谅我,我们,还是分手吧。”肖蓉儿抽泣着说。   东方永懿的心,被绞碎了一般,没有再说什么,只把两颗泪珠轻轻地滴落在了肖蓉儿柔顺的秀发上。   ——   “有人说,先爱的人就输了,而先提出分手的人呢?比较蓉儿,输的人应该是我。”   东方永懿的一双醉眼看着桌面的星星点点的花生皮的碎屑,每一小块似乎都像是他和肖蓉儿的一段往事。继续时,越积越多,结束时,一阵轻风,也就可以吹散了。 正文 第三章 两颗冲动的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1 本章字数:5366   一阵清脆的门铃声响起了起来,还在悲伤的思绪当中的东方永懿,听是听到了,但半天才缓过神儿来,拖起沉重的灌满了啤酒的身体,跌跌撞撞,走到了门前。   “已经是后半夜了,谁会来呢?”站在门前,东方永懿心里面犯着嘀咕,把眼睛贴着门镜往外一看,心里面不由得就咯噔了一下。原来,站在门外,穿着米色露肩单排扣上衣搭配黑色公主短裙的,正是陷他于痛苦的深渊里的肖蓉儿。   当东方永懿把门打开,甚至可以闻到肖蓉儿的体香了,他还是不怎么敢相信这都是真的。   “蓉儿?是你吗?怎么是你?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来的?”东方永懿说着,又努力地辨认了一下,才终于相信了自己有些呆滞了的眼睛。   “你喝酒了吗?干什么喝这么些的酒?”肖蓉儿眉间微蹙,用手在自己鼻子跟前来回地扇着扑面而来的东方永懿身体所散发出来的阵阵酒气,话语中带着爱怜和责备。   “快,快进来。”东方永懿没有直接回答肖蓉儿的问话,只任由着自己激动的心情,一把拉住肖蓉儿的胳膊,“我就知道,你不会真心和我分手的。”   “鸿毅,我……”肖蓉儿话没有说完,眼睛周围已经红了一圈。   “你不用再说什么,我明白,你来了,我就全明白了。快,进屋坐吧!”东方永懿一面说,一面把肖蓉儿像拉着一个活宝似的拉进了客厅。   “你看看,这屋子让你弄的!一股酒气,也不知道开窗户放一放。你都不嫌热?”肖蓉儿见到东方永懿刚刚造就的残局,现出无奈的神情,轻轻地摇了摇头,便要帮着收拾。   “蓉儿,你先不要动了。一会儿,我们一起收拾。我们先坐下来,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东方永懿亟不可待地说着,直把肖蓉儿拉到了沙发床上,促膝而坐。   肖蓉儿这时再坐到东方永懿的身旁,想着刚刚发生不到半天的分手的事儿,心里的愧疚使她低垂着头,眼泪顺着美丽的脸庞一颗颗断线珠子似的往下滴落。   东方永懿这时已经穿好了一件雪白的短袖衬衫,把肖蓉儿的一只纤细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像是数着肖蓉儿的眼泪,只看着肖蓉儿的脸,默默发呆。   “蓉儿,你来了,你就不生我的气了吧?”许久,东方永懿无比深情地问了一声,算是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永懿,我又生你什么气呢?你这样说,是成心地让我无地自容吗?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我所以来,只是怕你……”肖蓉儿的话又只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使东方永懿的眼睛渐渐瞪得既大又圆。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怕我怎么样?你别告诉我,说我们还要分手!你这时来,就是要告诉我,我们不会分开的,不是吗?你说,你说呀!你就这么说,说你只是一时的冲动,要不,你说,说是和我开了一个玩笑。你怎么说都可以,你就是不要说还要分手的话。蓉儿,你不会离开我的,不是吗?你怎么会轻易地就放弃我们三年的感情。那已经深入你我的骨髓,我们谁都放弃不了。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没有了这份感情,都会伤心一辈子的。你是不想我伤心的,我也是,我愿意你一生一世都幸福!”东方永懿用力地攥着肖蓉儿的手,又把肖蓉儿的手慢慢抬起,抚平,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心口。   东方永懿这时的心像一只皮球一样,砰砰地在胸腔里跳着。   肖蓉儿的手感觉着东方永懿的心跳,不由得就回想起东方永懿第一次吻她时的情景。那个时候,东方永懿也是这样把她的手放在的心口,那个时候的东方永懿的心,就是这么跳着的。回应着东方永懿的心跳,她的心,也狂跳不止。两颗狂跳的心,等待着的,是属于每个人今生的初吻,各自的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散着热量。而今,东方永懿的心再一次为她狂跳,她的心却像个石块儿一般沉重,怎么也跳不起来了。   肖蓉儿难过而勉强地把自己有些冒着冷汗的手从东方永懿的手里挣脱出来,半天才调整出心如止水的姿态,缓慢地说:“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消沉下去。我们……”   “我怎么会消沉?蓉儿,我怎么会?只要我们在一起,任何悲伤的情绪都和我毫不相干。”东方永懿生怕着肖蓉儿再把“分手”两个字脱口而出,急忙就抢过肖蓉儿的话。   “对不起,永懿,真的对不起。”肖蓉儿故作姿态的冷静也不过只持续了一瞬,再想保持,已发觉自己不敢再面对东方永懿不甘的神情,嗓子一紧,只好把身体扭向了一边。   “你不要说什么对不起。一个玩笑而已,我哪里就会放在心上呢?”东方永懿依旧装着糊涂,尽管,他也知道这装傻充愣是于事无补的。他无法面对分手的事实,他希望,肖蓉儿这时哪怕是欺骗他一回呢。   “永懿,你别这样!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肖蓉儿也知道东方永懿何以如此。相处这么些年,对东方永懿还能有什么是不了解的呢?越是了解,她也就越是害怕东方永懿会看见稍微一点儿的希望。哪怕芝麻大小的希望,都会使东方永懿竭尽全力地争取的。希望虽然好,但如果注定了只能是失望的结局,就应该另当别论了。   “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就当那只是我们情感世界里的一个小小的插曲,我们都把它翻过去,我们继续我们爱的篇章。我会加百倍,哦,我会加千倍万倍地爱你。我们牵着手,像那首歌唱的那样,幸福地慢慢变老。”东方永懿还在努力地寻求着那芝麻大的希望。   “永懿,你醒醒吧!别再欺骗自己了!”肖蓉儿说着,恸哭起来。   “你的意思,还是要和我分手?”东方永懿感觉有什么东西瞬间就从自己的身边掠了过去,沉重地扳过肖蓉儿的身体,痛苦在心里翻江倒海起来。   “不要再心存幻想了。我们,真的是没有办法挽回了。永懿。”肖蓉儿整个脸都已经湿了。   美丽的泡沫,东方永懿还没有来得及多看上几眼,就破碎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们就没有了挽回的余地。我更不相信三年的感情就可以这么简单地一笔勾销!蓉儿,你能来看我,说明什么?就说明你还在乎我,你心里面还有我。你心里面既然还有我,为什么就一定要选择分手呢?你这时候来,还只是为了给我一些毫无意义的安慰吗?我干什么要你来安慰?你任何的安慰的话,只能让我的心流更多的血。”东方永懿满肚子的痛楚这时都凝结于喉咙,话说至此,眼圈也红了起来。   “永懿,我也是思前想后,才敢再来找你的。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也知道我现在再说什么,都不能让你马上就原谅我。我只是想,爱情不成,友情也跟着泯灭吗?曾经,我们不就是朋友吗?我们虽然结束了恋爱的关系,但我们真的还可以再做回普通的朋友。作为一个普通的朋友,我不想你这样消沉下去。这不像你。”肖蓉儿的话,说得慷慨,却真的像钢针一样,一句句扎着东方永懿的心。   “又来了,又来了!普通的朋友?”东方永懿腾地站起了身子,目光却越发迟缓和呆滞,“普通的朋友?三年了,结果落了个普通的朋友。这是谁开的玩笑吗?不错,三年之前,我们就是普通的朋友,我们由普通的朋友发展为恋人,恋爱了三年,到头来,又做回了普通的朋友。爱情和友情是可以这样随随便便地置换吗?”   听着东方永懿的话,肖蓉儿只垂着头,泪流不止。   “蓉儿!”东方永懿忽然就双膝跪倒在肖蓉儿的面前,再次抓住肖蓉儿的手,委屈地像个并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而受了责罚的孩子,“我到底错在了哪里,我希望你和我说出来!我一定会改,一定会改到让你满意!真的,蓉儿,我不能没有你!你已经是我生命里的一部分。失去了你,我的生命永远都是残缺的。蓉儿,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说呀!”   “永懿!你还要我怎么说呢?能说的,我都说了。”肖蓉儿只痛苦地摇着头,无奈地说。   “能说的都说了?那么,不能说的呢?不能说的又是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对,你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东方永懿仰起抽搐的脸来,和肖蓉儿泪眼与泪眼相视。   “有些话,我真的不想再重复了,可你偏让我重复。我再说一遍,最后再说一遍,不管你怎么想,总之,永懿,我们必须分手。我想,你不愿意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肖蓉儿说着,又往外抽自己的手,东方永懿的手却握得更紧。   “不,蓉儿,你应该知道我有多么爱你。你不能这样对我,这样对我太不公平。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我们更没有什么必须要分手的理由。什么事儿总是有个原因的,爱有原因,不爱也要有原因。自始至终,你只说分手,却不说为什么分手,我不相信,这就是爱情。”东方永懿说完,一把搂住了肖蓉儿的因为哭泣而有些颤抖的腰肢。   “永懿,你不能这样!你放开手,我们现在已经不可以这样了。”肖蓉儿一面推着东方永懿,一面狠着心说。   东方永懿再不敢有丝毫的顾忌,只死死地搂住肖蓉儿的腰,任凭肖蓉儿把手不停地拍打到他的头上、脸上和肩上。   东方永懿只当肖蓉儿的拍打是对他在发泄着心里面的怨气,他甚至还自欺欺人地以为,肖蓉儿发泄完了,就可以和他重归于好,再续情缘。   肖蓉儿哭着喊着,拍打到浑身没了丁点儿力气,软下来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东方永懿的脸上一倾,两只胳膊被俘虏了一样,顺从地搭在了东方永懿的脖颈。   东方永懿把肖蓉儿搂得更紧,脸在肖蓉儿的Ru房处用力地摩娑,直使肖蓉儿的Ru房瞬间就坚挺了。   肖蓉儿的呼吸逐渐地急促起来,像是回应着东方永懿施加在她身体上的力度。一个女孩子最为宝贵的情结在她的身体里荡漾着,她觉得她就要昏厥了一般。   这是相恋了三年的这一对情侣虽然有过却从没有放纵过的冲动,肖蓉儿的魂魄都迷失了路径,忘我地把自己的下巴用力地抵住东方永懿的头顶,搂着东方永懿脖颈的胳膊也更加用力,像要把自己周身的血液都与东方永懿的交融一处。   东方永懿深深地呼吸着肖蓉儿所散发的体香,颤抖的手来回抚摸起肖蓉儿的略微丰满的臀部和大腿。   肖蓉儿感觉被东方永懿抚摸的肌肉不断地收紧又不断地松弛,想要挣脱,又无计可施,瞬间里,整个身体也随着颤抖起来,一阵阵地,触电了一般。   肖蓉儿身体的强烈反应,使东方永懿浑身的血液直冲向头顶。   东方永懿的鼻翼已经隔着一层衣衫,深深地埋在了肖蓉儿高高隆起的双乳之间。肖蓉儿抵抗不了,紧闭着眸子,把下巴高高地仰起,使得东方永懿的身体慢慢地自下而上地在她的身体上鬼魅一般地游移。   “不要这样,永懿……”肖蓉儿轻声的呻吟反而勾起了东方永懿更加强烈的占有欲。这样的yu望,这一刻,或者是酒精的作用,使东方永懿再没有了丝毫的抑制的能力。趁着肖蓉儿的身体后仰的瞬间,顺势将自己和肖蓉儿的身体一上一下叠着,躺倒在了沙发床上。   东方永懿的两只手更加放肆地在肖蓉儿的身体上抚摸着。肖蓉的每一寸肌肤都燥热着,同时被掀起的无比强烈的激情在自己的身体里潮水一样澎湃。   “求你,永懿……”更加急促的喘息使肖蓉儿的呻吟都颤抖着,东方永懿疯狂地吻着肖蓉儿的香肩、脖颈、耳垂、脸颊、鼻翼,最后,猛地吻住肖蓉儿的绵唇,并且越吻越深……   长时间的深吻,使两个人似乎都遗忘了整个世界。   两个人的嘴唇恋恋不舍地分开了之后,相互间又凝视起来。   肖蓉儿的眸子里面,半汪着的泪水还隐含着内心对东方永懿以及自己的责备,而东方永懿的眼睛,则发射出肖蓉儿从未看见过的咄咄逼人的光。   肖蓉儿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东方永懿的身体捆绑了一般,极力把持的心突突直跳。   “蓉儿。”东方永懿轻声地叫了自己深爱的人的名字,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坚硬了起来。   肖蓉儿的心跳得更紧了,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来应付,只好满脸惶恐地一个劲儿摇头。   东方永懿的眼睛越发雪亮起来,在肖蓉儿的半推半就下,缓缓地解开了肖蓉儿的上衣纽扣。   粉色的胸罩并没有完全遮掩住肖蓉儿不断起伏的Ru房,一股一股的热浪使东方永懿饥渴地就向肖蓉儿裸露于胸罩之外的雪白的Ru房狂吻。   肖蓉儿想用喊声来制止东方永懿的放荡,但身体里仅存的一丝少女的羞涩使她紧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肖蓉儿在心里告诫着自己。她有些恨压在自己身体上的这个丧失了平日的温存的男人,也更加责怪自己这时都无法收拢回来的理智。她想把东方永懿推开,心里却一次次地迟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迟疑,迟疑的又是什么,就好像,她正在心里面哭着,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哭,哭的又是什么。终于,她把东方永懿的脖颈搂得又紧了一些。   这一回的紧搂,传递给了东方永懿一个错误的讯息。忽然,肖蓉儿感觉自己的裙子被东方永懿颤抖的手迫不及待地往下褪着,不由得心头打了个冷战,把还搂在东方永懿脖颈的胳膊松开,两只手扒住东方永懿的肩膀,用力往一侧一推,东方永懿没有提防,一轱辘就被推到了地上。 正文 第四章 童话爱情人(1)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2 本章字数:2830   东方永懿的整个身体毫无防备地被重重摔倒在坚硬而冰冷的瓷砖地面,不禁就摔出了两行眼泪,脑子里也顿时清醒了许多。   “都是酒精惹的祸!”东方永懿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心里面懊恼着。   可是,别说怨酒,就是怨天怨地,事情已经出了,还有什么用呢?东方永懿知道,他造了孽了。   这样,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东方永懿从地上坐起身来之后,发现肖蓉儿已经头发蓬乱地坐在沙发床上,一面系着上衣的纽扣,一面用装满了怨恨的眼睛,也像他身体下面的的地面一样,硬而冷地直视着他的脸。   东方永懿既羞又愧,只恨没有地缝儿让自己钻下去。   东方永懿觉得,不但给了肖蓉儿一张难堪的脸,就是他灵魂里从不敢放纵的和肉体快感有关的肮脏的一面,都毫无遗漏地展现在了肖蓉儿的面前。从未自诩过高雅的他,也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向深爱的人伸出这样的带有着明显亵渎的下流手。   “是自己着了魔吗?还是自己的身体里面本就有着一个魔,一个深藏不露的,一露就让自己都胆战心寒的魔?”在肖蓉儿的逼视下,东方永懿这样在心里面问着自己,更没有理由,也没有胆量把刚刚的冲动简单地归罪于酒了。   满揣着懊悔,东方永懿张开嘴才要说几句道歉的话,肖蓉儿哪里还容他再解释什么,随手操起了沙发床上的一块厚厚的方形坐垫,嘴里嚷嚷着“混蛋,混蛋”,接二连三地就往东方永懿的头上疯了一般地猛砸。   东方永懿没有躲,也没有招架,就好像一个木头桩子,一动不动,任凭肖蓉儿发泄着怨气。不让肖蓉儿发泄,他东方永懿可能也不知道怎么才可以原谅自己了。三年的热恋里,肖蓉儿腰往下的部位,东方永懿顶多也不过有些身体上的正常范围之内的接触,像今天这样的肆无忌惮的抚摸乃至险些冲破界限,实在是没有过。   在东方永懿看来,肖蓉儿如娇媚的花儿一般,稍不留神,都怕损伤其美丽。对肖蓉儿,东方永懿小心翼翼地呵护都自觉不够,哪里还能做出过格的举止?东方永懿太爱肖蓉儿了,他不愿给肖蓉儿哪怕是一丝一毫的伤害。他要肖蓉儿一生都快乐,他要肖蓉儿哪怕是一根眼睫毛都永远地保持完美。肖蓉儿几次想找一份工作,都被他想尽一切办法,说尽一切理由给阻止了。他并不是想永远就把肖蓉儿攥在自己的手心里,他实在是害怕肖蓉儿受到任何的伤害。肖蓉儿伤一分,他都会痛十分百分千分万分。肖蓉儿心无杂质,纯净如清冽的溪水,他尤其不想肖蓉儿被外界的哪怕一颗微尘所污染。他自私或者自欺地要肖蓉儿永远都是他心目中的肖蓉儿,他要肖蓉儿做他一生一世,十全十美的永不褪色的花儿。   当然,情意升温之时,东方永懿也不是就真的没有过更进一步的想法和冲动,但每一回,肖蓉儿都好像条件反射一样,一句“对不起,我想把它完完整整地留给那一个夜晚”,便使他把即将要迈出的一步,强忍着又退了回来。退了回来的他,往往会很囧的,这个时候,肖蓉儿就会安慰他一个蜜也似的吻。这吻,真的与平时的不同,它带着肖蓉儿体内散发的热度,烫烫的。   肖蓉儿自幼迷恋童话,她觉得,她的爱情,成不了童话,但也应该像童话那样纯粹,那样温馨。   东方永懿是因为肖蓉儿说他是她的白马王子,才在二十五岁生日那天,翻开了安徒生和格林。   童话成了两个人最大的共同喜好,两个人有意无意地营造着属于他们的童话世界。   童话里的幸福是有步骤的,每一个顺序都不能乱。   东方永懿和肖蓉儿一样,憧憬着那一个夜晚快些来临的同时,也高度地警觉着,不让那一生里最最重要的幸福时刻不经意间就过早地给尝试了。没有熟透的瓜是不甜的。   两个人就连和性有关的话题都从来没有谈论过,虽然他们早到了可以谈论性的年龄。性在两个人,还真的处于幻想的阶段。新婚之夜,成了这两个热恋的人的一种幸福想往,一种人格坚守。   赶早赶晚都不如恰到好处,就好像他们的情缘,东方永懿常常和肖蓉儿说,“人海茫茫之中,相遇已不容易,相恋就更是缘分。早一步,晚一步,都只能是擦肩而过,亿万分之一的机遇,才让我们相遇,才铸就了我们的情缘”。肖蓉儿的回应则总是,“让我们惜缘,爱恋永远。”   而今天,爱情似乎已经荡然无存的今天,不光东方永懿,便是肖蓉儿,也是没有把持得住呀。东方永懿虽然是借着几分酒劲儿,甘当罪魁,迈出了两个人一直极力地掌控的一步,而肖蓉儿明显地也是给了东方永懿性的呼唤,成为了同样推脱不了罪责的从犯啊。   而东方永懿是个男人,在他深爱的女人面前,他觉得,别说肖蓉儿还恳求过,推搡过,挣扎过,就是肖蓉儿完完全全地顺从,他也不应该犯规,不应该越位。他怎么可以用他自己的手去解肖蓉儿的纽扣,脱肖蓉儿的裙子!他心里的魔怎么会那么放肆,给他自己难堪呢?他不想肖蓉儿被伤害,而他却成为了伤害肖蓉儿的人。肖蓉儿的花瓣,竟然会在他的手中折损!肖蓉儿的颜色,竟然会在他的手中改变!他不得不把过错一个人承担下来,他骂他自己道貌岸然,他骂他自己是个畜生,他让肖蓉儿打他骂他,把此时的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他的身上。   东方永懿所以会把刚刚发生的一幕都归结为自己一个人的过错,还有一个看来有些好笑的原因。从一些媒介里,他不知道怎么就有一种误解,认为性这个东西,更多的属于男人,而女人则是以情感为主,性只是在婚姻里对男人的一种付出。男欢女爱,爱是情感,而欢,是**。他真的不想让肖蓉过早地为了他们的爱情而做出这样的付出。并且,不是还有那么一句话吗,婚前的性生活,受伤害更多的,往往都是女人。他哪里肯让肖蓉儿受到自己的伤害。这一切的痴念,使他完全有理由相信,以自己一个男人的力量完全可以强迫肖蓉儿这样柔弱的女孩子做出刚才险些越了轨的事情,他真的并不知道,肖蓉儿当时的喘息和颤抖完全出于一个少女当时无法抗拒的自身的快感。终于,所有的错,他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东方永懿不知道,肖蓉儿自己是明白的。   肖蓉儿这时在东方永懿身上发的火气,至少也有一半是发在自己的身上的,她不停挥舞着的坐垫,至少也有一半是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东方永懿,只觉得自己做了天大的孽,以为自己刚才的行径,猪狗不如。这时的肖蓉儿如果不狠狠地怪他,骂他,责罚他,他倒觉得是不可理喻的。   肖蓉儿哭着嚷着,发泄了一通,见东方永懿只一声不响地承受着,一个愣神儿,手一软,停了下来。   东方永懿的头发已经被坐垫打得凌乱不堪,满脸的懊悔,在肖蓉儿现在看来,似乎更带着几许委屈。潜藏在肖蓉儿心里的慈爱的母性,使她直想把东方永懿抱在怀里,给东方永懿以宽慰,让东方永懿的所有痛楚都烟消云散。但,她到底没有这样做。她害怕,她会因为一时的心软而突然地说出隐藏内心深处的话。 正文 第五章 童话爱情人(2)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2 本章字数:3646   东方永懿好像没有觉察到肖蓉儿已经停了下来,身体一动没动,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肖蓉儿把坐垫用力往沙发床上一扔,依旧哭着,怨着:“你这样,算什么?你当我是什么?”   “对不起,蓉儿。我太冲动了。”东方永懿还只坐在地上,仰脸看着肖蓉儿,眼睛里也是一汪晶莹的泪水。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勉强地挽留住我?”   “没有,蓉儿。我的确是想和你继续下去,但我没有想过用这样的方式。我为什么会这样,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值得你挽留吗?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我在你的心里,原本就是一个误解。”   “你说这些,我知道,都并非你的心里话。你不是真心要和我分手的,是吗?相处了这么些年,这一点,我还是看得出来,还是了解的。”   “永懿,事已至此,真不真心,很要紧吗?真心如何?不真心又怎样?”   “难道,不应该为自己的心负责吗?”   “负责?一个人,可以为自己的心而活着吗?不能吧?”   “为什么不能?”   “你现在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现在,还有谁能为自己的心负责?”   “我们不管别人,别人怎么样是别人的事。我们只要为我们的心负责,为我们的爱负责。”   “永懿,你看一看,现在的人们都在做着什么,而我们又在做着什么?我们营造的爱情,太脆弱了,轻轻一触,就碎裂了。”   “我们爱得那么深,爱得那么实,怎么就太脆弱了呢?你指的轻轻的一触,又是什么?我们不是说过,什么都拆散不了我们吗?”   “永懿,不要再说这些了,好不好?一切的一切,该不该的,都结束了。不管你怎么样,你想挽留住我们的感情,最终只能是徒劳的。其实,不是我们对爱情太过认真,而是我们把爱情看得过于简单了。爱情的结局,除了喜剧,还有悲剧。就是童话里,就是海的女儿,又怎么样了呢?谁能说那样的爱不真,不深,不实?多少人为她叹息,为她哭,可又怎么样呢?还不是在一个个泡沫里就散尽了生命?悲剧的发生,是哪个人可以避免的吗?”   “是什么时候,你觉得我们的爱情注定了是一场悲剧了呢?”   “悲剧不是因为我觉得才发生的。我们可以爱,但我们左右不了爱的结果。”   “可我觉得,你以为的悲剧本身就是你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杜撰。是你的悲剧情结在作怪。”   “你一定这样以为,我又有什么法子?总之,眼下的这个结局,是你我都无法改变的。”   “是无法改变,还是不愿改变呢?”   “你一定要做这样的区别吗?”   “这真的是不一样的。”   “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事在人为,如果我们愿意,结果会不同的。”   “永懿,你别这样固执下去了,我们之间的爱情,真的完了。你接受了吧!”   “你既然一定要这样……”东方永懿低垂下了头,声音越发沉重,“我接受。”   终于听到“接受”这两个字的肖蓉儿,不知怎么,倒愣了一下,半天,才说出了一句“谢谢”。   “我接受的同时,”东方永懿继续又说,“也请求你的原谅。其实,我无心纠缠,我知道这样会让你难做。我只想挽留我们的爱情,挽留不了,我也没有办法。你别怪我,不管怎么说,爱一个人没有错,为爱做最后的努力也没有错。”   “你没有错,永懿。真的,错的是我。你没什么需要我来原谅的,倒是,你应该怨我。”   “选择爱或不爱,都是你的权力,我干什么要怨你?”   “我背弃了我们爱的誓言,我白白耗费了你三年的青春,我不相信你就不怨我。”   “我只想留住所有美好的东西在自己的心里。是我没有能力留住我们的爱情,我真的不怨你。”   稍微的沉默。   “你相信来生吗?”肖蓉儿轻轻地,忽然这样问。   “怎么这样问?我想,你也是不相信的吧。”东方永懿又抬起了头。   “不错,我也不相信。不过,我愿意寄今世无法实现的我们的爱情于来生。来生,我们再续我们未果的情缘吧。”   “如果,结局依旧如此,就算有来生,我们又可以改变什么呢?”   “至少,我们可以再多一些坚持。”   “坚持?”东方永懿实在不喜欢这两个字,眼睛又瞪圆了,声音也太高了许多,“你难道觉得我们的爱情是坚持下来的吗?是无可奈何吗?是不得已而为之吗?我们的爱情有那么不堪吗?我是全心全意地爱着,我从来就没有一丝的刻意!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和你厮守,我从来没有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坚持,需要什么坚持。我就是爱,就是没完没了地爱,就是不折不扣地爱!你,明白吗?”   “我说坚持,可能不怎么合适,但我所谓的坚持,真的不是你以为的这样。”   “是不是这样,也无关紧要。我想的,可能也多了些。但是,我怕我就是今生,都不可能再爱了。来生,我只愿自己的情商为零。”   “你别这样想,好吗?你的今生今世,会找到一个你更爱也更爱你的人。”   “我不需要这样的宽心丸。它医治不了我的伤,相反的,它更像是一剂毒药。”   “你不要这么刻薄,好吗?只要你还想爱敢爱,就一定可以获得爱。”   东方永懿看着肖蓉儿的眼睛,半天,只是摇了摇头,又哼了一声:“再造就一个脆弱的爱情?再写就一部爱情的悲剧?安徒生的《海的女儿》是写给别人看的,而我的悲剧,我自己置身其中。”   看着东方永懿近乎绝望的神情,肖蓉儿直觉得自己的肠子都要疼得断裂开了,难过地,意味更加复杂地也摇了摇头。   又过了好一会儿,东方永懿缓缓地说:“既然要结束,也就无需再留有任何的牵挂。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   “我知道。”肖蓉儿轻声地回应,然后,伸手要拉东方永懿起来。   东方永懿没有就立刻起身,反抓住了肖蓉儿的手腕,把肖蓉儿的手放在自己脸颊的位置。   肖蓉儿抚摸了抚摸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东方永懿的脸,却又不想或不敢给东方永懿过多的手心里的温度,很快,就把手抽了回来。   就在肖蓉儿抽回手的同时,东方永懿觉得自己的心被谁剜去了一样,用模糊的眼睛看了看即将要在自己的生命里消失的女人,嘴里不知怎么,就依然不甘地,像是只对着自己,又轻轻地问了一句:“今世,我们真的就只能这样了吗?”   东方永懿的话音虽轻,却一样传到了肖蓉儿的耳中。   肖蓉儿看着东方永懿的眼睛,知道东方永懿并不会轻易就彻底的转变过来,就不再说什么,咬着嘴唇,只难过地点了点头。   肖蓉儿在东方永懿面前点了无数次的头,而唯独这次,这无声胜有声的表态,使东方永懿感觉到了彻底的绝望,喃喃的又说:“我知道自己再挽回不了什么,但我真的不明白,是我有什么错,还是老天就要这么安排?”   “我们,原本就不应该开始吧。”肖蓉儿哽咽地说。   “不该开始的时候,我们开始了。”   “所以,不该结束的时候,我们也就只能结束了。”   “真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应该开始的。”   “你会遇到一个真正值得你爱的女孩儿。那个时候,是你爱情的开始。”   “那,你呢?你的爱情呢?你的爱情什么时候开始?”   “我?”   “你也会遇到一个真正值得你爱的男孩儿吧。”   “永懿,我……”   “哦,你或者已经遇到了,所以,你才会坚决地和我分手。”   “你别这样,好吗?”   “可以。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只是,有一件,恐怕是我想做都做不来的。我不可能再去爱任何一个女孩儿。”   “你别这样。就当过去都只是一场梦吧。忘了我,你会获得真爱。”   “梦?真的像是一场梦。可真爱,又何尝不是只存在于梦中?梦醒来的时候,真爱也就烟消云散了。面前的,真的就只是一场空。人是不应该为了一个梦而动情的。梦在醒来之前,就应该知道,它迟早都只会破灭。”   “永懿,你这样,我心里面很难受的。你不要因为我而消沉下去,好吗?”   “我哪里是什么消沉?我是在梦中醒来了。我看见了梦之外的真实的世界。梦之外,就是梦的破产。美梦成真,永远都只能是一种祝福,一种不负责任的祝福。一种欺骗。” 正文 第六章 童话爱情人(3)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2 本章字数:3367   “永懿,求你了!你别这样。”肖蓉儿难过地看着东方永懿,接着又说,“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面很苦,很痛,但这会很快就过去的。我希望,真正值得你爱的女孩儿出现在你的面前的时候,你不要因为我给你留下的阴影而却步。你凡事都想着别人,这是你的优点,但真的也会让你失去你本不该失去的。有些东西,你真的想拥有的话,是不应该有太多的顾虑的。你应该有的,你要牢牢地抓住。”   “你现在和我说这些,算是道出了我们感情失败的根由,还是单纯的临别前的一点儿忠告呢?”东方永懿直视着肖蓉儿的脸,有些漠然地说,“如果是前者的话,分手倒是因为我了,而如果是后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承认你说的都很对。你的这些话,很多人也都和我说过。对其他人如何,我不想多说,但对蓉儿你,哪怕伤害你一毫,我都觉得像是在拿着锋利的匕首剜自己的肉一般。我这样的心情,你应该也体会得到的。这不是什么优点或缺点。这就是我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爱。如今,一切都不复存在,突然的,就不复存在。我爱的全心全意,有几分热情,就投入几分,到头来,我只得到了冰冷的分别和痛苦的回忆。蓉儿,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应该怎么去爱!像你说的,毫不顾忌吗?只考虑自己,连对方的感受都不要考虑吗?我真的做不到。你应该知道,我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爱情,我曾以为我很懂,我很会,我一直以来,觉得自己做得不说非常好,也应该算得上不错了吧,而到头来怎么样?分手了。分手也行,谁敢担保爱情就一定成功?只是,我起码应该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呀?就好像,我走到路上,一下子就跌倒了,我应该知道是有哪块石头绊了脚,还是自己的大脑指令有误呀!不然,我就算爬了起来,还不是一样要跌倒?如果你觉得我凡事替人着想不好,我就不相信,你肖蓉儿就想把自己的终身托付给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再者说,我东方永懿一直就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三年里一直是!我们的感情,怎么就好像做了个梦似的,就好像一切都并没有开始,没有发生。蓉儿,我再也不敢了,你知道吗,蓉儿!我只觉得,这世界似乎不允许我来爱,至少,不允许我用我的方式来爱。全心全意都得不来,我对爱情已经无计可施。你走你的,用不着再给我出谋划策。我东方永懿今生今世的爱情,在这一刻就算完完全全地终结,破产了。我好不容易才从梦里醒来,我不想再置身另一场梦了。人这一辈子,在感情方面,梦上一回,伤上一次,也就够了。”   “我就怕你这样,我才来找你的。你偏偏就是这样。你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一个梦破了,不等于每个梦都圆不了。你想要的爱情,会有比我更好的女孩儿给你的。”   “收回你的祝福吧!这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永懿!”   “如果你对我说这些,你的心会好受,你可以一千遍一万遍地说。但你如果只是想要我和你的过去在我的内心成为一片空白,只想要我再一次吹响爱情的号角,迎接崭新的篇章,你就不要白费口舌了。你可以转身离去,我的伤口,我的痛处,我自己处置。”   “你这一篇又一篇的泄气的话,算什么呢?是刺激我吗?是报复我吗?你再刺激再报复我又有什么意义?永懿,你这是在自己作践自己!”   “我已经体无完肤,哪里还有什么可以作践的地方?我就是一摊肉了,什么时候被狼掏了,被鹰叼了,被菌类腐蚀了,臭掉了,也就万事大吉,也就什么都好了。”   “永懿,你为什么,为什么就一定要这样呢?我们真的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结束吗?”   “怎样的结束,不都是结束?还要我欺骗自己的心,还让我假意微笑吗?我满肚子的苦水,我敢肯定,现在的我,笑起来会比哭都更让你难受!想让我们在彼此的祝福声中,挥手而别,分道扬镳?非常抱歉,我做不到了!”   “你在怨我。这些都是你对我的怨言。你终于怨我了。”   “不,我不怨你,我只恨自己!我只恨自己连喜欢的人都留不住。”   “看来,我欠你的,只有来生再还了。”   “来生?又是来生!我都说了,来生又会有什么区别吗?来生的我一样不懂得怎么留住自己心爱的人。来生,上天可能还会像今生一样地安排!”   “来生,我会在第一时间嫁给你!”   “你不会!你胜不了天!上天根本就不喜欢我们在一起,再有一百次的来生,我们都只会一百次地重复今天的结局!”   “那好!永懿,我无法在情感上做什么补偿,我就只能用我的身体来补偿你。不用说什么今世来生,让我现在就补偿你吧。”肖蓉儿说着,便又解起自己上衣的纽扣。   “不!”东方永懿赶忙站起身来,一把拉住了肖蓉儿的手。   肖蓉儿面如死灰地摇了摇头,上衣顺着如雪的肌肤滑落了半截。   东方永懿不敢有稍微的迟疑,赶紧把肖蓉儿的上衣往上一拉,帮肖蓉儿把上衣重新穿好。   “来生也不行,今世也不许,你到底要我怎么样?”肖蓉儿在东方永懿面前胡乱地挥舞着胳膊,闹着,嚷着,还要脱自己的上衣。   “我求你了,蓉儿!”东方永懿不知怎么样才好,“扑通”一声就又跪倒在地,“你不如一刀捅死我算了!我怎么也不能让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啊!”   “又来了!死呀活呀的,给谁看吗?你也用不着就拿这些来怄人难受,该死的是我!你不过是失去了一次感情,你就冤了吗?倒是我,爱又不成,不爱又不行!今生给你你不要,来生又不许我给!我只能背负着欠你的情意,万世都还不清?你是真心实意,我是忘恩负义,你是真情男儿,我是花心少女!你为我坚守一生,我却另有所属!我还活着干什么?我哪里还有什么生路?我就死给你看!我让你清清楚楚地看到一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我命该……”   “蓉儿!”东方永懿第一次冲着肖蓉儿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大声吼了起来。   肖蓉儿经东方永懿这样的一吼,整个人就好像瞬间凝成的一尊雕塑,动弹不得。   看着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柔情的肖蓉儿表情木讷地安静了下来,东方永懿的心滴着血:“对不起,蓉儿,是我的话让你伤心了。我不好,我以为自己给了你无微不至的爱,结果却让你因为我而如此伤心。看来,我是真的没有爱你的能力。我们反反复复的,说着这些干什么呢?都怪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的心都乱了。我的话,我自己都觉得语无伦次。什么死呀活的,就当我刚才说的都是不着边际的疯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你要好好的,我也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当初,我们相爱,为的不就是彼此都好好的吗?任何勉强,任何占有,都是自私的。我们的爱情里面,不允许有自私。蓉儿,我再不和你闹了,只要是你的选择,我不折不扣地接受。只要你快乐,只要你幸福,我别无他求。你可以忘记我,也可以记得我,不论你身在何方,有我为你默默地祝福。蓉儿,天涯海角,我是,是你最好的,最好的朋友!”   肖蓉儿静静地听东方永懿说完了这些话,眼泪就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蓉儿,别哭。”东方永懿从嗓子眼儿里艰难地说着,不由得也滚落了一双眼泪。   “对不起,永懿。”肖蓉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不顾一切地忽然就扑进了东方永懿的怀里,痛不欲生。   东方永懿紧紧地搂着肖蓉儿,再想要安慰肖蓉儿几句,喉咙却一阵阵地更加发紧,只好在心里一个劲儿地问:“这都是为了什么呢?这都是为了什么?”   “如果,我的身体早就……”肖蓉儿把脸贴在东方永懿的胸前,似乎听到了东方永懿的心声,话却只说了一半,又痛苦地抽搐了。谁还不知道,这世界上哪里还有什么如果。   “蓉儿,你不要这样想。我们相处三年,真正地爱了三年。我们的爱情如同小溪一样清澈。是老天偏要如此安排,偏要你我劳燕分飞。我们的情感是毋庸置疑的。成事在天,我们决定不了结局。我们真心爱过,已经是生命里的一项成就。今天的分离,虽然不全是必然,但我想,也不会完全属于偶然。你不说,一定也有你不说的道理。我知道你也不想,我们,缘分至此,还是,听你的,好聚好散吧。”东方永懿说这番话的时候,仰面直要质问上天,看见的,却只是苍白颜色的棚顶。 正文 第七章 童话爱情人(4)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2 本章字数:2864   “你真的这么想了吗?”肖蓉儿听了东方永懿的宽慰她的话,心情却并没有一丝的轻松。   “为了你,我也愿意这样想。”   “是我没有福分再享有你的爱。”   “又说什么福分不福分的?我也许真的就不是你理想的另一半。”   “从今以后,我可能也就无所谓另一半了。理想,更是遥不可及了。”   “那你……”东方永懿才要说为什么还非得这样,但他同时就发觉,这话问出来,也只能更增添肖蓉儿的烦恼,别无用途,赶忙把话就收住了。   “美好的东西,更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得到的吧。”   “什么美好的东西?美好的东西,自然都不会轻易被放弃的。想着要放弃的,自然算不得美好。趋利避害吗?谁不想把好东西攥在自己的手里呢?我的情感,想来也有很多的不足之处,很可能,注定了就无处安放。”   “不,永懿,不是你说的这样。是我不懂得珍惜。”   “好了,”东方永懿轻轻地叹了口气,“蓉儿,既然分手是定了格儿的,我们真的没有必要把场面弄得如此伤情。还是,让我们在一种轻松的氛围里各道珍重吧。还有点儿酒,咱们来喝几杯吧。”   “那……”肖蓉儿稍稍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东方永懿把餐桌大概地收拾了收拾,两个人就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永懿,答应我,不管以后遇到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喝这么多酒了。”肖蓉儿看着桌面队列一样站着的几排啤酒,难过地叮嘱。   “借酒消愁愁更愁。我自己都没有想到,喝了这么些,身体是有些醉了,大脑却没有醉。非但没有醉,还满脑子就是我们分手的事儿,想分散分散都不能了。”   “你平时和朋友同事出去,也别那么实在,让喝就和。自己的身体才最重要。”   “谢谢,我懂。”东方永懿说着,把一瓶新启开的啤酒直接递给了肖蓉儿。   肖蓉儿接过啤酒的时候,手颤抖了一下。   “你再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肖蓉儿的声音也颤抖起来。   东方永懿这时刚刚又给自己启开了一瓶啤酒,听肖蓉儿如此说,呆愣了一会儿,觉得还真的有些话要说,准备开口,又觉得什么话又都说尽了一般,静静地直瞅着肖蓉儿的脸,举起了啤酒。   两个人用啤酒的脖颈儿撞了一下,清脆的“当”的声响,不由得使两个人的心都咯噔了一下,自顾自地,都又流出了眼泪。   再没有任何劝慰,好像谁都没有发觉自己或对方在流泪一样。   各自把瓶嘴放入了唇中,都仰起了头,和着眼泪,往肚子里灌着。啤酒,真苦。   各自又把啤酒放到桌面的时候,眼泪都像泉水一样涌着。   东方永懿喊了一声肖蓉儿的名字,肖蓉儿喊了一声东方永懿的名字,心里就从此像打了一个结一样,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什么方法可以解开。   两个人一同伏在了桌面,用哭声宣告着生命里的一段经历的完结。   哭声又止的时候,是眼泪都流净了吧。   “永懿。”   “蓉儿。”   像是相互间又叫了一声,又好像,不过是刚才那一声的回音。两个人静静地听着,静静地回味着。   这样,又过了一段时间,肖蓉儿先拭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然后,并不管东方永懿,自己举起酒来,“咕咚咕咚”地硬灌起来。   东方永懿从来没见过肖蓉儿这样,急忙就伸手去抢肖蓉儿的酒,肖蓉儿连推带躲,到底呛了一下,放开酒,就猛烈地咳嗽起来。   东方永懿绕过餐桌,站在肖蓉儿的身后,一面用手掌在肖蓉儿的背上拍打,一面在心里骂着自己。   肖蓉儿又咳嗽了半天,慢慢的才缓了过来。   “永懿……”涨红着脸的肖蓉儿又只是叫了一声东方永懿,伤心地把头往后靠在了东方永懿的腰间。   东方永懿回应地叫了一声“蓉儿”,像是又哭了,却实在没有流出眼泪。   眼泪真的有穷尽的时候吗?   肖蓉儿靠了一会儿东方永懿,忽然觉得头疼了起来,赶忙弯曲了食指,用力顶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怎么?不舒服了吗?”东方永懿两只手扶在肖蓉儿的肩上,往前探了探身子,侧脸看着肖蓉儿,着急地问。   肖蓉儿的眉头已经紧紧地蹙着,显然是很疼,却只摇头。   “我扶你去躺一会儿,就好了。”东方永懿说着,哈下腰,把脖子伸到了肖蓉儿的腋下。   肖蓉儿明显推辞了几下,大概是头疼得实在厉害,最终还是顺从地随着东方永懿一同站起了身。   东方永懿把肖蓉儿又扶回了沙发床边,轻轻地,缓缓地,使肖蓉儿躺了下来。   肖蓉儿躺下之后,又痛苦地哼哼了几声,眼帘就疲惫地垂落下来,很快就有了微弱的鼾声。   或者是头疼的缘故,肖蓉儿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些忧伤。东方永懿看了,心里面一阵阵生疼。   这样的依偎,似曾有过,也似曾没有过,但今后,是肯定没有了。东方永懿不失时机地,把心里的痛隐去,只静静地欣赏起肖蓉儿来。   “真美。”东方永懿忽然不由自主地轻声赞叹起来。肖蓉儿的忧伤,真的,在东方永懿现在看来,非但没有减损反而更增添了肖蓉儿的美丽。   肖蓉儿的美丽,有好多的版本,现在的这一个版本,东方永懿觉得,应该是他东方永懿可以欣赏到的最后一个了吧。东方永懿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把肖蓉儿凌乱至身前的头发拂在了床面上,再安静地欣赏了欣赏,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肖蓉儿的一只手早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东方永懿的心再一次疼到了极点,害怕惊动了肖蓉儿,就在肖蓉儿身边蹑手蹑脚地坐了下来。   肖蓉儿似乎感觉到了东方永懿的动作,攥着东方永懿的手跟着也微微动了动,之后,攥得却更紧了些。   “永懿……”肖蓉儿好像又轻声地叫了声东方永懿的名字,脸上的愁云随之慢慢地消散。直至有了一丝的微笑,成了另一个睡美人的版本。   东方永懿看到呆处,忘情地欠下了身子,用嘴唇碰触着肖蓉儿微微颤抖着的修长的睫毛。   肖蓉儿到底还是感应到了东方永懿谨慎的喘息,嘴角微微地一翘,更甜美地笑了。   东方永懿真希望永远就这样下去,但又一转念,怎么可以让肖蓉儿只这样在梦里流逝生命?人生如梦,但不是梦,人不能活在梦中,哪怕,那梦是再美好不过的。   东方永懿终于也有了倦意,再看看自己的衣角处,肖蓉儿的手还死死地像要一世都这么攥着。   东方永懿再熬不住,又怕惊扰肖蓉儿,侧着身子,索性就挤在了肖蓉儿的身边。   肖蓉儿的体香,很快就把东方永懿带入了梦的仙境。 正文 第八章 这样一家人(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2 本章字数:3665   东方永懿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忘了或者干脆就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脑子里像灌满了铅一样沉重。   东方永懿勉强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只盖着一条草绿色的薄毯子,躺在沙发床上。   一身天蓝色工作服的东方母在东方永懿的腿旁,只坐着沙发床的一小处边沿儿,低着头正绣十字绣。东方母手里面的这个十字绣,按东方父的说法,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吃饱了撑的”。在班上干一天的活儿,就够呛了,回来撂下家里的盆盆罐罐,也该看一会儿电视或干脆就倒上一会儿,可偏偏耷拉着脑袋,费劲巴拉地绣这玩意儿。就为这十字绣,一对中年夫妻就不知道吵了多少回的架,吵到最后,东方母也不过总是一句“我乐意”。   这十字绣,在女孩子的手里,绣起来跟玩儿似的,但对于东方母这个年近五十的女人来说,手也不灵了,眼睛也跟不上了,绣上一会儿,就要对着图纸发一会儿呆。时间长了点儿,脖子肩膀一起疼。东方永懿也劝过几回,说这玩意儿,真喜欢的话,完全可以退了休之后,闲暇的时间多了,再绣,东方母却会瞥他一眼,说:“自己的事儿还没整明白呢!”   这时的东方母,是一面绣着,一面还打着哈欠,看样子,似乎一宿没有休息了。   东方永懿想坐起身来,身体才欠起不到半尺高,就觉得脑子里的铅倒了个个儿一般,不禁“哎呦”一声,闭着眼睛,又躺了下去。   东方母听到东方永懿的叫嚷,就放下手中的十字绣,扭过身子看了看自己的宝贝儿子,又气恼又怜爱地说:“不能喝还逞能,喝成这样子,好受呀?”   东方永懿只把眼睛睁开,看了东方母一下,就在心里说着,“好受才怪了。就是不好受,才这么喝的”,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强睁着一双布满了通红血丝的眼睛,四下里寻找。   东方母不知道东方永懿在找着什么,就一个劲儿地问什么丢了。   东方永懿发现自己现在丢了的,似乎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又拿眼睛找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地像是问着东方母,又像是问着自己:“蓉儿呢?”   “蓉儿?”东方母糊涂了,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直盯着东方永懿,“我下班回来,就只见你这个没出息的死猪一样躺在这里,叫都叫不醒。想扶你到你屋里睡吧,你嘴里也不知道净嘟囔着什么,怎么也不动地方。怎么?蓉儿来过?她也真是的,我就说,这孩子太不懂事儿了,怎么就看着你喝这么多的酒!”   东方永懿还只顾着四下里找寻,看看,连肖蓉儿的一丝痕迹都没有,不禁又随口而出:“蓉儿没有来过吗?”   “小懿,你这是……”东方母见东方永懿如此,以为是喝酒喝坏了脑子,赶忙摘下了老花镜,把脸凑到东方永懿的脸跟前,紧张地,只盯着东方永懿装满了茫然的眼睛。   东方永懿似乎并没有觉察出母亲的担心,脑袋里还只思忖着:“难道,是一场梦?蓉儿根本就没有来过?那么,分手的事儿又是不是梦呢?如果也是的话,我干什么又要喝这么多的酒呢?我的酒是不是也是在梦里……,不,不对,喝酒是真的。那么,明明记得蓉儿是来过的,我们一起都睡在了这里。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呢?而我们究竟有没有那样?她来过的话,至少这里应该留下一些她身体的香气吧。真的就只是一场梦?如果真的是一场梦的话,这梦又始于何处,止于哪方?”   “小懿,”东方母见东方永懿的眼神越发呆滞,心更突突地跳了起来,“妈问你话呢,你别吓唬妈,你没事儿吧?”   听着母亲急切地追问,东方永懿才终于缓过神儿来:“没,没事儿。我刚才是做了个梦。蓉儿根本就没有来过,我没和蓉儿在一起。”   东方母见东方永懿的眼睛不那么呆滞了,神志也显然返转了回来,就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撂下了自己悬了半天的心,也撂下了印象里不懂事儿的肖蓉儿。   “看你昨晚把屋子糟蹋的,现在想想,都恶心。”东方母又戴上了老花镜,拿起了十字绣,一面费力地绣着,一面又接着唠叨了起来,“是不是和虞自高那小子喝的?不是妈说你,还是少和那样的人交往为好。虽然你们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但你们根本就不是一条道儿上的人。妈也知道,妈的话说多了你就烦,但你妈的话,不说句句在理儿,起码也是为你好。这个世界上,最操心你的事儿的,我敢说,就是我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和什么样人交往,不和什么样人交往,自己的心里面也应该有个数了。妈不是戴着有色的眼镜看人,那虞子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你总和他在一起,早早晚晚,非出点儿事儿不可。咱不求别的,咱只求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咱是根本人家。别说妈世故。我和你这么说,你现在是成天和他骠在一起,好得和一个人似的,将来都结了婚生了子,关门过自己的日子的时候,我和你说,什么朋友哥们儿的,就都散了。你还是多把心思用到自己的事儿上,免得……”   东方永懿本来心底就不安宁,听母亲如此说个没完没了,不免腻歪起来,不耐烦地说:“妈!这又关人家虞子什么事?我和您说,别说虞子,什么子都没有来过!我昨晚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我是自己把自己喝成这样的。”   “什么?”东方永懿不这么说不打紧,这么一说,话音刚落,东方母几乎是从沙发床上蹦了起来,瞅着东方永懿,说:“你疯了?一个人喝那么多酒!你知道你喝了多少吗?十三瓶呀!小祖宗,你平时在家可是滴酒不沾的,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呀?有什么事儿,赶紧告诉妈!”   东方永懿知道母亲这张嘴,说起什么来就容易唠叨得没完没了,便看也没看母亲,脸朝沙发背,翻过身去,简直没了好气地说:“没事。”   “没事,你这是干啥呀?”东方母母并没有注意东方永懿的反感,继续说到:“你姥爷的话,你都不记得了?你姥爷活着的时候经常说,这酒是好东西,可喝得多了,酒也不好了,人也不好了。好端端的,你作践自己干什么?喝这么多的酒,多耽误事儿,遭着罪不说,还耽误着班。妈不是没和你说过,你是临时工,可得注意。现在找个活儿干也不容易,可不能不当回事儿,随随便便耽误班。将来如果有机会转了正,成了国营职工,这一辈子也就不用愁什么了。”   “妈,您儿子今年都二十八了!早成人十年了!您别老拿我当孩子似的,不行吗?我的生活,我的将来,我都自己来选择,可不可以?再者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铁饭碗在上个世纪就给砸烂了。还是那老一套。思想和衣服是一样的,都会过时的。现在,谁本事谁挣钱,谁挣钱也谁本事!临时工怎么了?不是临时工加油干的时候了。像您和我爸可好,也不管单位的效益好不好,能不能挣着钱,就那么一个劲儿地守着那么一个国营的指标,干什么呀?”东方永懿的脸还冲着沙发背,嘟囔着。   这是东方永懿感到自己可以独立了之后,头一回在母亲跟前说这么一大篇的话。东方母听着,都愣了几下神儿。   “行啊,说你妈我唠叨,我看你这也不善啊!”东方母半认真半玩笑地说。   “有其母必有其子!”东方永懿不假思索地答到。   “你也别跟我就成天死犟死犟的。思想老了怎么了?穿旧鞋一样可以走新路!哪条法律规定着就必须跟潮流了?说到这儿,我还真要多说你两句。你就说你这左一套右一套的行头,动不动就千八百的,一季都没穿过去,就嚷嚷着过时穿不出去了。我就纳了闷儿了,现在这个潮流怎么就变得这么快!”   “总之,比您老人家想象的肯定要快得多了!”   “快,快!什么潮流不潮流的,没处对象的时候,也没见你潮流过,就从你和蓉儿处了对象,你就这样大手大脚,没个算计了!”   “好了好了,怎么又扯到这上面了?”   “我一说这个,你准保不乐意听!”   “那您就别说!有什么意思啊?扯来扯去的。”   “你呀,啥时候知道了妈的良苦用心,你这辈子,也就成了!”   “成是成了,就不知道成的是什么。”   “你个兔崽子!”   “照您的话来吧!我可能真的也就成了个兔崽子。”   “这点儿酒喝的!真出息了!平时问一句话都费劲!咱也用不着再扯那些没有用的。我还跟你说,不管你信不信,也不管你乐意不乐意听,到什么时候,这国营职工和临时工也不可能划上等号。要不,谁傻呀,脑袋削着尖儿往国营堆儿里钻?这临时工呀,你干上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在人家一说,还是个没工作的。老肖家挑你啥?还不是挑这个?总拿自己家的姑娘当宝贝蛋子似的,好吃懒做,二十好几还不乐意找活儿干,还吃着家里穿着家里的,就不说说了。你妈我在蓉儿这岁数的时候,你都满地跑了。这肖家可好,一点儿也不知道着急,拖来拖去的,两个大人也罢了,这蓉儿自己也沉得住气。女孩子的青春能有几年啊。拖到最后,黄脸婆一个,看谁还要?”   “妈!您怎么又来了?”东方永懿实在听不进去,拿毯子蒙住了头。 正文 第九章 这样一家人(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3 本章字数:3508   “也就你,还一个劲儿地苦等着人家。”东方母拉开话匣子,还管谁乐意不乐意听?拽了拽东方永懿头上的毯子,接着又说,“青春哪里是耗得起的?你就这样陪人家玩了。我跟你说,今年如果再没个说法,趁早就土豆搬家,——滚球子!咱和她玩不起,咱和她黄!”   “哎呀,妈!您没完没了地,总这样,是干什么呀?您就盼着我们分开,是怎么的?”   “我盼你们黄?天地良心的,你怎么说得出口?你是一门心思的就只有那个小丫头,没你妈了。人家怎么对你,你都无怨无悔的,妈说什么,就都好像在害你一样。什么时候,你撞了南墙,再想想你妈的这些话!”   “您还是少操我的这份心,比什么都强!”   “除了老肖家的姑娘,就好像这天底下没有女人了似的。我还操你什么心?拿你还有什么办法?你别以为你妈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老肖家根本就看不起咱们!就你,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就不能拿出点儿志气?他们看不上咱们,咱们还看不上他们呢!不就是有个小买卖,兜里能有几个子儿?”   “妈!”东方永懿把毯子掀开,朝着东方母扭过一点儿头来,真想告诉东方母,肖蓉儿已经提出了分手的事情,但话到了嘴边,又硬是咽了下去,“您不懂!”   “我不懂?就你懂!你懂,你把蓉儿娶进门,给我看看!你有了自己的家,妈再不和你说一句废话!”   “好了!”东方永懿忽然喊了起来,“没完没了的,结婚,结婚!您一个劲儿地催,您不烦吗?”   “你这个没良心的犊子玩意儿,这就和妈喊上了!往后,还能指望你什么?”东方母说着,已经明显地带了哭腔。   本来,开始的时候,和东方母犟了几句闲话,东方永懿的心情多少舒缓了些,哪知道,这话说来道去,终于又扯到了肖蓉儿的身上。尽管肖蓉儿已经提出了分手,在东方永懿的心里,肖蓉儿依旧美好。任何人,即便是他东方永懿最最亲近的人,说一句肖蓉儿的不好,他都会反感的,不容许的。肖蓉儿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任何人都无法企及。   东方永懿虽然常会和东方母唱一些反调,但他对东方母的感情,其实又非孝顺儿子可以简单地概括。东方永懿儿时也背过孝经,但他却并不简单地效仿。他不是母亲病了,递药喂汤,而是会感觉到和母亲一样的痛苦。他嘴里常说东方母老土,心里却没有和东方母存在任何实质性的代沟。他唯独不怎么能忍受东方母一个劲儿地催促他成家,特别,会因此而对肖蓉儿说三道四。没有和肖蓉儿步入婚姻的殿堂,东方永懿始终都认为,更多的是因为肖蓉儿的母亲。东方永懿不想肖蓉儿夹在其中难做,所以,从来也没有正式地对肖蓉儿提及结婚的事儿。他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肖蓉的母亲会接受他。而肖蓉的母亲,横竖就是对他看不上眼儿,结果,这事儿就一直托到了现在。东方母不止一次地说过“托黄了拉倒”的话,而今,这话终于是应验了。   听着东方母夹带着哭腔儿的声音,东方永懿知道自己把话说得重了,心里面不免有些后悔。想说几句软乎话,憋了半天,因为东方母话里提到的肖蓉儿在他心里面重新又泛滥的苦水,使他嗓子一个劲儿地发紧。   “妈……”东方永懿好不容易挤出了这么有生以来学会的第一个字,抑制不住的泪水已经填满了眼眶。   东方永懿记事起,就没有在母亲面前哭过,这时候,他只觉得肚子里的肠子都疯狂地相互纠缠,言说不清的疼痛,使他又把脸朝向了里面。   东方永懿的脾气,做母亲的怎么会不知道?东方母不奢求,也不需要儿子道什么歉。东方母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在东方永懿面前指责肖蓉儿,但到嘴边的话,她从来就没咽下去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东方母自己先抹去了已经略显得苍老的脸庞上的泪水,把话题从儿子的婚姻又转回到了工作上:“小懿呀,这活儿干得好赖先不说,你咋也得给车间领导一个好印象呀!你说你这样,你爸给你请假还得撒谎说你病了。”   “撒这谎干啥?有啥说啥呗。”东方永懿脸还冲着沙发床的靠背,不服气地说。   “还撒这谎干啥?你浑了?你就说因为喝多了上不了班,领导得怎么想你?别说领导,就是班上的同事,不笑话你?我和你爸当了大半辈子的工人,成年累月起早贪晚,就希望你能比我们有些出息。你现在的活儿多好呀。干净,不累,挣得还多,才上班几年,奖金就比我和你爸加一起的还要多些。你如果再转了正,这工人堆儿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了。你可不能不上心啊!”   “不就是个破数控吗?至于被您说成这样吗?您看看我们同学,有的,都拿年薪了。”   “你翻这个小肠还有意思吗?当初,那么求着你上大学,你可倒好,非说大学毕业也不见得好找工作。没办法,依着你吧,在单位里好说歹说给你找了个师傅教你数控。你也不想一想,对你来讲,还有什么会比现在的工作更好?现在,倒又说这话了。你那小心眼儿,瞒得过谁呀?还不是想守在人家身边?脚下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东方永懿见母亲又把肖蓉儿扯了进来,一万个无可奈何地说:“哎呀,母亲大人,这又关人家蓉儿什么事?我高中毕业的时候,我们还没好上呢!”   “那时候是没好上呢,但你敢和妈说,你在人家屁股后面,不是已经迈不开步了?你这辈子呀,完完整整,一点儿不落地,都耽误到这儿了。”   东方永懿听母亲如此一说,倒还真的没有了底气,只好又拿出犟嘴的本事:“再耽误十辈子,我也乐意!您还是绣您的十字绣吧。我这儿头还疼着呢,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祖宗,还十辈子,半辈子都耽误不起呀!都睡了十多个钟头了,肚子里还空着呢。大白天的,老睡什么睡?赶紧起来,多少先吃点儿东西。我给你熬了粥,一直在锅里热着呢,我给你盛一碗,你喝了,发发汗,就哪也不疼了。”   东方母说着,就往厨房走,东方永懿心里说“我究竟哪里疼,谁又能知道”,嘴上就不耐烦地说:“妈,我不饿,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你就别为我cao操这份心了。”   东方母这时已经到了厨房门口,见儿子如此,转过身,说:“什么叫不用我cao操心了?没我cao操你的心,你就长这么大了?就能有你的今天?再者说了,就是让你喝一碗粥,我也没管你什么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再怎么的,这饭不能不吃呀!”   东方母话音刚落,东方永懿还没说什么,一直在卧室里的东方父,突然推门出来,揉着惺忪的眼睛,嘟囔道:“老太婆,干什么呀?晚上还上班呢,要不要人家休息了?吵吵巴火的,真是个劲儿。”   “你晚上上班?谁晚上不上呀?就你知道睡觉!想睡觉,干什么半夜下了班不回家,和人打麻将去?这时候想到睡觉了?我管儿子,和儿子说一会儿话就碍着你睡觉了?你这个老犊子!”   “嗨,我说老太婆,我今天可没想和你吵呀!你啰里啰嗦地说这么些干什么?”   “我还乐意和你吵怎么的?你一天到晚除了上班睡觉,就知道喝酒打麻将,孩子的正经事儿,你就从来也不知道管。我管,你们还都嫌我烦!你们都没良心!”   “孩子的事我不管?你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不管孩子了?今天早上,还不是我迷迷瞪瞪给孩子请的假?你管?也没看你管出什么来!”   “给孩子请个假就有功了?孩子将来的事,你想过吗?”   “我怎么没有想过?我什么没有想过?你说话不能没有根据,当着孩子呢!”   “当着孩子?今儿还就要当着孩子,咱们好好说道说道。这么些年了,这儿子好像就和你没关系似的,你就怎么舒服怎么来。孩子的事儿,你问过一嘴吗?”   ……   东方永懿打小儿就总见父母吵架,真不知道父母哪来的那么多架可吵,更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吵架的时候,不经意间就会把他拉扯进去。好像,每一次的吵架都是因为他东方永懿。又好像,这一对中年的夫妻,这么些年来,一个心思地都只为他东方永懿,而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为子女而操心,为子女而争吵,是天下父母最引以为豪的事儿吗?东方永懿的父母可以承认自身的所有缺陷,唯独不能认可对方指责自己对儿子的事情没有尽职尽责。应付父母吵架的方法,在东方永懿,要么劝解,要么躲避,而今天,父母虽然吵得已经很凶,躺在沙发床里的东方永懿,头一回做到了充耳不闻。他,不知不觉的,已经再一次地陷入了和肖蓉儿分手的痛苦之中,二位家长的争吵,吵到下一个世纪也不会有什么定论,爱怎么吵怎么吵,随他们去吧。 正文 第十章 天涯何处无芳草(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3 本章字数:2393   就这样,一整天里,东方永懿都毫无胃口,没吃任何的东西,也没觉得饿。   心里一阵阵的隐痛就足以够他东方永懿消化了。   父母又都是夜班,像往常一样,交代东方永懿几句话,乐乐呵呵地就一起走出了家门。就好像,中午的吵架根本没有在地球上发生,或者,在这个家庭里,那根本就算不得是吵架一样。也许就是因为如此,这一对在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夫妻的磕磕绊绊才得以经久不衰。   “这两个人,在我记事儿之后,两天不吵,三天早早的,可是,一样过得挺好,而我和蓉儿呢?”东方永懿的身体一整天都没有离开过沙发床,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我和蓉儿前天晚上还一起看了电影,坐在电影院里,一样是情意绵绵。看到主人公为了爱而哭泣而争吵,蓉儿总会问我,我们会这样吗?然后又自己就信心十足地说,我们肯定不会的。离开电影院之后的路上,还和我说了很多有关我们未来的美丽的话题,最后,在她家小区的亭子下面,我们的拥抱和接吻,更是从没有过的热烈和长久……,最后道别的时候,还是一样的恋恋不舍,甚至像恋情初始时,把下一次的见面都约好了,尽管,我们每天都会在已经固定了的时间和地点见面,根本就不用特意地约定。可,这一约,约来的却是这样的一场忽变……   “而昨天半夜里发生的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像是一场梦。但如果说不是梦,很多又真的解释不清楚。别的不说,我怎么会有那样地冲动?怎么会对蓉儿做出那样不齿的事儿来?蓉儿在我的眼睛里,不,在我的心目中,纤尘未染,我怎么会那样不顾一切地损伤她的纯洁?这一切,应该都是梦的杜撰。   “但我的上衣?还是应该在蓉儿来了之后,才穿上的吧?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开始的时候根本没有穿,如果不是蓉儿来过了,我干什么非要把它穿上呢?特别,这衣角的褶皱,难道不是蓉儿留下的?可,这房间里,这沙发床上,怎么没有蓉儿身上的任何的痕迹留下来呢?她的香水味儿,她的头发,哪怕留下丝毫,也可以证明她确实是来过的呀。   “怎么会让人这么纠结呢?这不是平日里的东方永懿的作为呀?痛苦的感觉忽然就无际无边,看似由分手的现实造成,怎么又好像是在自作自受?没完没了地,我想得到的答案,想求证的结果,又是什么呢?   “蓉儿,你始终在我的心里,却始终沉默不语。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来过呢?对于我自己的生活,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可忽然地,我怎么就发现这世界竟有这么多的不确定?不确定你是否来过,不确定你我何以如此,不确定我们三年的恋情是真是假。表面上,你只留下分手二字,而实际上,你留给了我一个又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情感上的难题。爱情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有情人却总是难成眷属?究竟怎样的爱才可以开花结果,走到幸福的终点彼岸?像我的父母,经人一介绍,简简单单地见上几回面就谈婚论嫁,才是婚姻的正宗,爱的至宝吗?如果是的话,我可能就只有对爱情不屑一顾了。我从来没有觉得我的父母以及他们那一代的人有过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爱情。仅仅为了组建一个家庭而走到一起,怎么算得上爱情?千千万万的人的爱情可以这样的话,我的,我东方永懿的,也绝对不可以。上天真的不容许我的爱的方式,真的,蓉儿,这一生里,我宁愿不去爱。   “海枯石烂是玄了些,无论它是你的誓言,还是我的承诺,我也只能当它是内心的无可表白的表白。而钟情一生,爱恋永远,也都是虚无缥缈的梦吗?用全部的岁月来爱一个人,应该算不上是自欺欺人把?三年了,说起来不长,但对一个人来讲,特别,对一个人最最美好,最最充满激情,最最没有世俗的羁绊的青春来讲,短吗?这三年,本应该是为了成就一个梦而存在的,而今天,怎么就感觉,它倒更像是一场梦了?三年里,都只做了梦中人了吗?如果是的话,是不是也只能怪自己过于认真,过于痴迷了?   “而梦之后,原来就只能这样的毫无意义地去想,去回忆,任何可以触摸得到的东西,都没有留下。一切,都只在分手二字之后无情地划上了句号。   “这是一个带有带有终结性质的句号,不应该再有下文,但我今后的时光,今后的反反复复朗读这梦的个个片段的时光,可不可以也算作这一场风花雪月的延续呢?多么残酷的一个句号呀,一篇浪漫的爱情美文,竟可以这样的戛然而止!我的任何的回味,都只能让我肝肠寸断了吧。而我现在的痛苦,看起来,不过也就是这一句号之后的开始而已。   “我现在所以这样痛苦,更多的,应该是这个句号实在让我毫无防备,不知所措。我就像飞翔的小鸟,正美滋滋地遨游于蓝天白云,忽然就被一颗子弹或一只箭矢折损了翅膀,猛地跌落在硬邦邦的地面。只有在这个时候,在小鸟感觉自己永远地离开蓝天白云的时候,它才会发现自己原来也有脆弱的一面的吧。曾以为那些懊丧于不能飞翔的小鸟是不可理喻的,而现在,自己终于成为了似曾被讽刺的对象,一样的,也会有更多的还在振动着翅膀的小鸟给我嘲笑的一瞥吧。痛苦,难道真的只有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才算痛苦吗?哪一种伤害又是有所提防的呢?就是因为只想着飞翔,才折损了翅膀吧?不能飞翔的小鸟,怎么结局呢?毕竟,灵魂还在自己的身体里存活着。不死的小鸟,只因为折损了翅膀而不活了吗?有没有比飞翔对一只小鸟更重要的呢?”   东方永懿想到这里,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一个姿势躺得久了,这闷热的季节里,怕是会湿疹的。   “可话又说回来,这翅膀真的就折损到不能再飞翔的地步?”翻了一下身体的东方永懿,思绪并没有停止,“难道,就不是自己退缩了,放弃了可以再飞翔的机会?这世界上的事情真的不确定的话,可以退,为什么就不可以再进呢?可以悲观,为什么就不可以乐天呢?可以以为与蓝天无缘,为什么就不能重振旗鼓,再次翱翔于白云之间呢?再争取一下,谁敢说就没有回归爱情的美丽风景线的希望呢? 正文 第十一章 天涯何处无芳草(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3 本章字数:2398   “我应该相信,蓉儿的心里面还是在乎我的。从那最后的拥抱,我就应该相信。只要蓉儿的心里面还有我,我的蓝天就依旧存在。   “看蓉儿的样子,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隐情。对,肯定有。首先,她妈的面应该就比较大。她妈一直就不怎么喜欢我们交往。只因为蓉儿说什么都要和我在一起的,她妈才不得不顺着。可是,这样说来的话,如果蓉儿不是自愿地和我分手,她妈倒也不会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她妈的面,也就又小了。那么,蓉儿为什么非要分手呢?这里面不可能没有理由。非但是不可能没有理由,而且还会有着非常大的理由。蓉儿不是脑袋一热,就随便做出什么决定的人。蓉儿说的,只是因为想要分手而分手,从哪个方面来看,来分析,都绝对不能成立的。   “可是,这理由究竟会是什么呢?这么些日子,都再正常不过,任何令她不快的事都没有发生呀。有人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大海里捞针,看来,是注定要费一番周折的。我真的不应该就这么放弃了。如果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分了手,蓉儿怎样且不说,自己是一定会痛苦一辈子的。这确确实实是我今生幸福与否的关键时刻呀?我怎么能拿各式各样的理由来掩饰自己内心里真正的痛苦呢?我可以说我以前的爱情是一场梦,但我现在的认识,就可以说是真实的吗?我真的还没有到最后放弃的时候,我还不能确定我的翅膀会不会再次翱翔!任何的懈怠都只会湮灭尚存的希望,丧失扭转乾坤的良机。我这样躺在这里胡思乱想,无异于让自己的情感坐以待毙。也许,蓉儿还在期待着我的忽然出现,也许,蓉儿还想着在我的面前诉尽委屈,收回成命。为了我,也为了蓉儿,我必须用尽最后的努力。而为今之计……,对,还是应该找蓉儿把整件事情弄清楚。”   这样翻来覆去,左思右想,终于又拿定了这样的主意,东方永懿淤积在心里面的痛楚稍微有了缓解,身体里似乎突然也产生了一股强大的义无反顾的力量,使他猛地坐起了身。   坐起了身的东方永懿,用两只手的掌心使劲儿搓了搓脸,又用十个指尖自前向后梳了几下有些鸡窝爆炸式了的头发,头脑里顿时清亮了许多。   看看窗外,天色已经擦黑。七月的时节,估摸也在晚上八点多钟了。   这个时间,两个人如果不在一处的话,肖蓉儿通常都会上**的。   一面寻思着要怎么和肖蓉儿谈,一面就登陆了自己的**的东方永懿,却失望地发现,肖蓉儿并不在。   东方永懿像是被谁在头顶上削了一闷棍一样,愣了半天的神,又仔细地辨认了一番,再度肯定了肖蓉儿确实没有在线之后,眼前一黑,刚刚坚定的心不免又摇晃了几下,竟然觉得肖蓉儿是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留个言吗?”东方永懿这时才隐约地发觉,事情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不由得就问了自己一声。而被问的那个自己,却没有做任何的回答。   现在,就是他自己都无法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了吧。他只有去做,按他所想去做。任何的迟疑都只会让他觉得自己距离肖蓉儿越来越远。   “不!短信更好!”东方永懿脑子里忽然就闪现了这么一句,像艺术家忽发了灵感,攥住拳头,还“耶”了一声。失恋的痛苦已经使东方永懿变回了孩子,如此小儿科的法子,都使他惊喜不已。   写些什么呢?东方永懿的脑子里一大篇一大篇的文字都跃跃欲试地要为自己的主人尽心尽力,而东方永懿觉得,既要避免言不达意,又要尽可能地惜墨如金。他虽然拿定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主意,但他也同时觉得,他可以和肖蓉儿沟通的机会不会很多。稍有不慎,砂锅甚至都会彻底地碎掉。   思前想后,东方永懿觉得,有什么话,还是当面讲比较好。这个时候,如果仅靠文字,而不能察言观色的话,是很难把握对方的真实心理的。   “蓉儿,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再好好谈谈,可以的话,你说个时间。”   认认真真地输入完毕,又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三遍,怀揣着满心的激动和无尽的期盼   ,东方永懿把短信发了过去。   眼瞅着手机屏幕的“发送成功”的提示,东方永懿忽然就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等待了。这个时候,东方永懿需要的,更多的可能就是这种等待的心情或机会。终于又可以等待,终于就又有了希望。不管这希望是谁给的,是怎么给的,都足以让他兴奋起来。   一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最后,十分钟都过去了,东方永懿的手机像是苶了,傻了,睡着了一般,没有丁点儿反应。   东方永懿的心随着时间的逝去而往下沉着,直感觉将要沉到底儿的时候,一个激灵,冒出了一身冷汗。   “不能就这样等下去,一分一秒都不能了!”东方永懿一面告诫着自己,一面就拨打了肖蓉儿的号码。   一声接一声的“嘟嘟”响,好似锤子一样敲打着东方永懿的每一寸神经。直到“嘟嘟”的声音结束,肖蓉儿都没有接。   东方永懿觉得自己的脸抽搐了几下,接着,好像有眼泪垂落下来,垂到嘴里,嘴里一丝咸咸的味道。   “电话都不接了,是成心的呢?还是没有听到?”东方永懿这样想着,终于,还是给了一个自己恐怕都没有办法相信的答案,“应该是没有听到吧?蓉儿可能是在洗澡,或者是在睡觉,或者,是在给手机充着电,而她又没有在跟前。对,她是习惯线充的。”   东方永懿从来没有为肖蓉儿的不接电话想过这么多的理由,但这个时候,似乎理由想得越多,越可以让自己相信肖蓉儿不是故意不接他电话的。为了解释没有回复的短信,也为了使自己刚刚燃起的希望不至于就这么短命地荡然无存,他宁可这么想。   又等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在心里面做了几回祈祷的东方永懿终于做了再一次的尝试。而这一回,肖蓉儿那边,关机了。 正文 第十二章 天涯何处无芳草(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3 本章字数:4079   东方永懿再也找不出任何的理由来欺骗自己,心整个儿地慢慢冷却着。   觉得心完全凉透了之后,酸楚并带点儿委屈的泪水又在眼眶里直打起转儿来。   “是该放弃的时候了。”东方永懿郑重其事地告诉着自己,随后,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一仰,如同灌满了失望稻草的麻袋,重重的就倒了下去。   滴完了几滴眼泪,在稍微的抽搐里,东方永懿迷迷糊糊地,竟然又觉得肖蓉儿呵呵地笑着来到了他的身旁。   “永懿,”肖蓉儿轻轻地叫着他,“你真狠心。”   “蓉儿,你怎么会这么说?”东方永懿死盯着肖蓉儿的脸,轻飘飘地,好像是自己的灵魂坐起了身。   “你说过,永远爱我的,你忘了吗?”   “我没有忘,我怎么敢忘?可你就是这样,我又能怎么办?”   “你做什么事儿,都不会轻易地放弃,为什么偏偏在我们的事儿上却不能再坚持了呢?”   “蓉儿,我何尝要放弃?可你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你还让我怎么办?”   “不接你电话,自有不接你电话的道理。就因为这个,你觉得自己没有面子了吗?”   “不,不是!我是怕我这样纠缠下去反而会伤到你。”   “其实,爱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呢?我爸妈爱我,宠我惯我,使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里最讨人喜欢的公主,你爱我,百般哄我,拿我当个宝儿一样,使我觉得自己就是世界里最幸福的女人了。可我和姐妹们说到这些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每个人都讨父母喜欢,都被自己的另一半所深爱。你知道吗,知道了这些,我忽然就有了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我不知道我所以为的我的幸福是不是真实存在着。我害怕我感觉到的幸福,只是我内心的一种虚幻。如果是的话,我其实是非常柔弱的。我因为柔弱,才欺骗自己的内心,才让自己相信自己是幸福的。爱,让我失去了判断的能力。我甚至都搞不清楚,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不是眼下觉得的幸福。有谁乐意被欺骗吗?特别是,有谁乐意欺骗自己的人竟是自己吗?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这样柔弱。我想经历一次痛苦,一次风雨。我想要一次验证。我想看看,爱我的人是不是真的就可以和我经历一切,我更想知道,爱我的人对我是不是真的就永不言弃。”   “你所以就这样试我?”   “你可以这样以为,但我也可以说,我好失望。我发现了,我是脆弱的,你是脆弱的,你我的情感都是脆弱的。不是我有意地要制造这样的一种氛围。风雨总会来临,风雨真的来临的时候,再发现原来在风雨中经受着的就只有自己,才是一个人最大的悲哀。”   “蓉儿,我愿意和你一同经受!真的!”   “你越是这样的信誓旦旦,越是让我不敢相信。永懿,你不会义无反顾地爱我的。不要说什么风雨同舟,一点儿的风吹草动,都会动摇你的心。”   “不!不是你说的这样!我真的是完完全全为你考虑的!蓉儿,你都不知道我现在的心里面有多么地矛盾。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考虑的,都是出于对你的爱。我真的是怕伤到你,才显得有一些退缩的,蓉儿!没有你,我一生都不会快乐!”   “可事实是,你放弃了。”   “蓉儿,你如果不是存心和我分手,你说,让我怎么做?上刀山下火海,我东方永懿在所不辞!”   “干什么?搞得这么壮烈。不就是个爱情吗?用不着如此的。我都看得很开了。原来,爱情这个东西,真的是最骗人的。谁相信,谁就会被欺骗,被伤害。我现在是不信了,你也别再信了。”   “不!蓉儿,我信,我永远信!我也要你信!”   “谁都不是三岁的娃娃。风和日丽的时候,怎么都好说,大难来临就各自飞了。”   肖蓉儿说完,转过身,莲步轻移。   东方永懿顾不上多想,一把就往肖蓉儿的身上抓,抓到手里的却只是一团清气。   肖蓉儿仰着头,呵呵地笑着,顺着一阵风就飘去了很远。   东方永懿一片声地喊着肖蓉儿的名字,从沙发床上就滚了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白净的瓷砖地已经变成了污浊的泥潭,瞬间就掩埋了东方永懿大半个身体。   肖蓉儿已经没有了踪影,曾经的一张张笑脸却在东方永懿面前幻灯片一样掠过,东方永懿张着双臂,叫着肖蓉儿的名字,挣扎着要抓,身体却在泥潭里越陷越深……   泥浆就要灌入东方永懿的嘴里的时候,东方永懿扯着嗓子,振臂高呼,喊出来的再不是“蓉儿”,而是“救命”。   “救命!”东方永懿身子一挺,猛地就睁开了眼睛,喘了半天的粗气,才发觉自己正坐在沙发床上。   周围,一片寂静。刚才和肖蓉儿的一切,应该都没有发生。   “蓉儿!”东方永懿又叫了一声肖蓉儿,眼泪一颗接一颗地肆无忌惮地再次垂了下来。   “蓉儿,你究竟要我怎么办呢?”东方永懿似乎还没有完全从梦里醒来。   又过了不知多长的时间,觉得没趣的眼泪终于自己收住了。东方永懿看着肖蓉儿刚才远去的方向,嘴里喃喃作声:“一直以来,只当现实是残酷的,原来,梦也如此地捉弄人。”   接着,东方永懿忽然觉得他一直都怀疑的那个做着梦的解析的犹太人是对的。这两天来,梦第一次成了他想认识的对象。   “可梦,好像真的又比现实诚恳一些,它起码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不会给。”东方永懿接着又想,“不知道梦里面的蓉儿的话是不是真的,自己的话却一点儿都不掺假。自己真的离不开蓉儿。自己的嘴同意,心都不让。可现实中的蓉儿,连梦里那样的让我诉说的机会都不给,我又怎么办呢?”   “真的就只能这样结束了吗?”东方永懿再次仰望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三年的感情,原来真的就如此脆弱!好的时候,卿卿我我,不行的时候,烟消云散。以为是刻骨铭心,原来却不堪一击。说结束就结束,像射出的箭一样迅疾,像流星一样快速。   “嗨,我这是在干什么呢?自己是不是太不要脸了?人家蓉儿已经说得再坚决不过,我怎么就……”东方永懿忽然就完全地清醒了一样,真想狠狠地抽自己一个嘴巴,“不就是一段情感吗?而且,是失败了的情感。”   “东方永懿,你有点儿出息好不好?”隐隐约约的,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东方永懿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耳朵里。   “不错!”东方永懿像是对着空气说了一声,然后就觉得有谁也赞许地冲着他点了点头,他的内心终于轻松了许多,表情也有些洋洋自得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一个肖蓉儿离开了,会有千千万万个肖蓉儿涌上来。只要自己心里面春光明媚,爱情之花就不会枯萎。男女之间的事儿,死皮赖脸的,只能叫人家看轻了。试问,天底下哪个女孩子会为自己瞧不起的男人留有一丝一毫的芳心?只怪初恋的人不懂得爱情,我不懂,蓉儿也不懂。而今,是蓉儿先懂了,先提出了分手,我现在也应该懂得了。什么只要真心相爱就可以终身厮守?见鬼去吧!说到底,人总不能太实在了,太过于实在,也就和傻子没什么区别。我就是太实在,太傻了,被人家给甩了。被人家甩了也就罢了,还跟个癞皮狗似的硬往人家身上贴。我成了什么?简直一个情感的乞丐了。何苦为了一个肖蓉儿把自己弄得连尊严都没有了?”东方永懿想着想着,更觉得再没有了什么牵挂,重新又躺倒在沙发床上,准备把今晚余下的时光再一次都交给梦,一觉醒来,就是新的一天了。辞旧迎新的感觉,他这一回算是真的可以体会了。   不想梦的时候,梦会接二连三,想梦的时候,梦又拿起了架子,姗姗来迟了。   重新躺下的东方永懿,只觉得自己身底下粘糊糊的,也不知道是夏日里的潮气,还是自己的汗水,辗转反侧,再不能寐。   “这梦和现实到底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相互之间,也不知道有多么漫长的一个鸿沟需要过度。”东方永懿又翻了一个身,嘀咕起来。   “也许是白天睡多了吧?”东方永懿再翻了个身,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就如同从来没像昨晚那么喝过酒一样,东方永懿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睡过。他是一个精力旺盛的人,他甚至觉得睡觉都是对大好青春的一种无视,一种浪费。平常的时候,他一天的睡眠不会超过六个小时。   其实,东方永懿忘记了,梦这个东西,可美可噩,一梦醒来的时候,他也许会迎来新一天的朝阳,而谁又能肯定,带给他的不会依旧是中午醒来时的那一种精神上的恍惚?   但现在的东方永懿,除了睡觉,真的不知道还可以怎么来度过这个残宵。   可能是睡神对东方永懿还有着那么一丝眷顾,也可能是酒精在他的身体里面还没有完全地消散,终于,轻轻缓缓地,有梦走来。   可是,梦将要成全东方永懿,现实又跑来作怪了。   是现实见东方永懿梦得太久太深,而要拉他回来吗?   不管怎么说,现实才是一个人必须要面对的。   将要置身梦的幻境的时候,东方永懿的身子不知为什么突然又激灵了一下,猛然就清醒了起来。这一猛醒不要紧,把刚刚的宽慰自己的论调像油锅里烙的饼一样,整个儿翻了过来。   “天涯何处无芳草?属于我东方永懿的,又有几棵?这个世界上,哪里就还会有第二个蓉儿?没有了蓉儿,人海茫茫,自己的那一半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找得到的吗?”东方永懿这样又反过来一想,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能就这样放弃?”东方永懿一下子就扫除了刚才的那种无所谓。再度认真起来的时候,终于又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哪怕碰破了脑袋,哪怕使尽了不堪,不把事情弄清楚,这一回,也绝不放弃。   东方永懿从沙发床上跳了下来,在衣柜里翻出一身肖蓉儿买给自己的衣服,穿戴齐整,不敢再多想什么,匆匆忙忙地,就出了家门。 正文 第十三章 情感乞丐的崭新希望(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3 本章字数:3491   肖蓉儿家离得并不远,不出十分钟,一路步行的东方永懿就进了肖蓉儿家的小区。   想到自己就要见到肖蓉儿了,东方永懿的心不禁突突地又像受了惊的小鹿一样猛烈地跳动起来。   “见到蓉儿,怎么说呢?说好了,就可以扭转乾坤,说不好,一切就都呜呼哀哉。早知道终究还是要见这一面,就直接跑来好了。再怎么说,毕竟也有着三年的情感经历,见了面,不至于就给撵出来吧。又短信,又电话的,没起到任何好的作用,反倒被泼了两瓢冷水。没有这两重的遭拒,说起话来还顺当些,这么一来,更显得自己没有深沉了。”走着想着,东方永懿的身子已经站到了肖蓉儿家的楼门前。   这是东方永懿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了。不记得有多少次,伴着深夜里如银的月光,他把他心爱的肖蓉儿缓步送到了这里。   ——   “我送你上去吧。”东方永懿总会这样的不舍。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好了。你明天还要上班。”肖蓉儿用细微的声音说着,倒像是被东方永懿听去了一般。扯了一路的手还不愿从东方永懿的手里抽出来。   “那,再陪我说几句话,好吗?”东方永懿看出了肖蓉儿的同样的不舍,嘴里却又故意地只这么说。   “干什么?明天不要见面了吗?”肖蓉儿仰起脸来,佯装出几分的疑惑。   “让我多看你一会儿,也行。”东方永懿用另一只闲着的手勾着肖蓉儿的腰,把两个人的身体更贴近了些。   “回去看照片好了。”肖蓉儿觉得自己的脸有些潮热,把头轻轻地就低了下去。   东方永懿松开肖蓉儿的腰肢,轻轻地扶起肖蓉儿的下巴,看着肖蓉儿羞红的脸,心也荡漾了起来,半开着玩笑似的:“那,用几句话和多看你一会儿兑换成一个吻,总可以了吧?”   “你真的好赖皮。”肖蓉儿嘴里怪着,却没有现出丝毫的不悦,撅着红突突的嘴儿,微合了双眸,仰起的脸被月光照得无比姣好。   两个人的吻,总有着初次时的醉人的味道。   ——   而今,这见证了两个人一次又一次或热烈或缠绵的拥抱和吻的地方,却使东方永懿感觉到了些许莫名的生疏和清冷。尽管在这个闷热的天儿里,身体还是不由得打了几个寒颤。几个寒颤过后,不用说迈步,就是动弹一下,都不能了。   “都到了这里,还可以打退堂鼓吗?”东方永懿问着自己。   自己的回答,终于是“不可以”。这声音,才是发自内心。东方永懿不由得拔了拔胸脯。   就在这个时候,“轰隆隆”的一阵雷声打着滚儿地响过,瓢泼的大雨随后而至。   大雨拍打到东方永懿的身上,很不客气地就把东方永懿刚刚拔起来的胸脯又压了回去。东方永懿还琢磨着天怎么说变就变,来时还见有几颗星斗,这一会儿就满天乌云,雷雨大作,从头到脚,就已经给淋了个精湿。   “好大的雨!”东方永懿不由得喊了一声,随即,脚步向前一窜,进了楼门。   这样一副落汤鸡的模样,更不好去肖家了。   “这不会是所谓的天意吧?”东方永懿再看看打得地面都起了泡儿的这一场急雨,心里面又犯了一句嘀咕。   “天有天意,人有人为。”东方永懿又像是对着天又像是对着自己说到。   而这个时候,自觉被淋得已经惨不忍睹的东方永懿,只盼着雨早些停下来,赶紧回家。他的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就有着一种预感,——或者是一种担心,——在这里站得时间长了,很容易就会被肖蓉儿和肖蓉儿的家人一同恰巧地碰见。别说肖蓉儿会怎样地以为他的不堪,就肖母,一眼瞪下来,就足以让一身雨水的他再出一身的汗水。   肖母是东方永懿最感到胆怯的肖家里的一个人,特别是那双由大片的眼皮构成的眼睛忽然就瞪圆,迫使着额头的褶皱梯田一样隆起的时候。为了能和肖蓉儿在一起,东方永懿想尽了一切办法来讨肖母的欢心,但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再也没辙了之后,东方永懿只求不让肖母过于反感,但是,就好像他怎么惹着了他心目中将来的这个岳母大人,见到他,这肖母就简直跟吃了苍蝇一样地恶心。肖父倒还好,不说十分地支持肖蓉儿和他在一起,起码是非常地尊重女儿的选择。只可惜,因为忙于生意上的应酬,很少在家的肖父,不得不把肖家的大半个天交由肖母撑着。   ——   “蓉儿,你说,你妈为什么就这么反感我呢?”东方永懿曾经这样地问肖蓉儿。   “你就要夺去了她的贴心小棉袄,怎么怪得了她不高兴?”肖蓉儿笑着回答,心里面,其实却并不轻松。   “蓉儿,我没开玩笑的。你也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你妈接受我呢?”   “你这算什么?你做着强盗,还要拉着人家也跟着做叛徒,里应外合,帮着你得逞啊?”   “蓉儿!你就别再拿着我开什么心了,我的心很烦的。”   “烦什么?我们现在不是也挺好。”   “我是担心,你妈就是不答应我们的事儿,到头来……”   “到头来怎么样?”   “哎呀,蓉儿,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你怎么说也是最了解你妈的,你告诉我,我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你妈接受我呢?我该做的,都做了。蓉儿,我真的害怕会失去你。”   “该做的都做了?”   “可不是嘛,就是,好像,蓉儿,我这么说,你别生气,就是不该做的,我觉得我也做了,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我说一件,你就没有做!”   “什么?”   “你带着我,咱们私奔!”   “蓉儿,你认真点儿,好不好?”   “我这就是认真的呀。”   “可……”   “你是不敢,还是不想?”   “这会让你家里人很伤心的。”   “那,我也没什么办法了。你既然不想我家里人伤心,你就伤心去吧。”   “蓉儿,我真的不能让你家里人伤心的。那样,你一定也会很伤心的。”   “你这话,听起来很让人感动的,不过,你这样恐怕就……”   “蓉儿,我绝对不能做出伤害你和你家里人感情的事儿,我会继续努力的,我想,总有一天,你妈会接受我的。”   “你真这么有把握?”   “我,蓉儿,我有。我相信,这一天总会到来的。”   “但愿如此吧。”   ——   现在,对于肖蓉儿提出的分手,东方永懿尽管不想妄加推断,但有七到八分,还是很自然地就觉得问题出在肖母的身上。就算像他来之前想的那样,肖母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也绝对可以在其中扮演推波助澜的角色。反正,这个世界上,最欢喜他和肖蓉儿分手的,一定是肖母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这个时候,最担心的是被肖母撞到。他无法想像,肖母看到他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会是什么反应。   东方永懿正想着,就听不远处传来两个女孩子咯咯的笑声,一个紧着还说浇着肩了,一个又抢着说湿了鞋了。听声音,他就知道正是肖蓉儿和肖蓉儿最要好的朋友田媛媛。   东方永懿不由自主地偷偷从楼门口探头循声望去,看见肖蓉儿和田媛媛两人共撑着一只天蓝色的碎花伞,“噼里啪啦”地踩着路面的积水,说着,笑着,闹着,小跑着朝这里来了。   东方永懿不成想这时候多了个田媛媛,心里面连连叫苦。   “如果就只肖蓉儿一个人,就是这样一副落汤鸡的样子,豁出去,也把话抖搂抖搂,可……”知道绝非与肖蓉儿说话的时机了,出又出不去,只能躲了。来不及多想的东方永懿,急急忙忙就朝楼上跑,直跑到肖家的上一层,才停下了脚步。   田媛媛一直送肖蓉儿到了肖家门口,又嘻嘻哈哈地说了几句姐妹间的话,才在肖蓉儿的目送之下,离开了。   站在上一层的东方永懿,只怕心会忽然就从嘴巴里蹦出来,紧紧地闭着双唇还不算,又用一只手把嘴死死地捂住。和肖蓉儿就这么几步之遥了,但这几步,在东方永懿,简直就是步步惊心。稍微迟疑了一下,肖蓉儿已经打开了房门,东方永懿才要迈步,就听见肖蓉儿冲着屋里喊了声妈。肖母应了一嘴,饶有兴致地就问了肖蓉儿几句话。还站在高处的东方永懿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再想听得确切些,清清楚楚地就只听见了“咣当”的关门声。 正文 第十四章 情感乞丐的崭新希望(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4 本章字数:3899   东方永懿扶着楼梯的扶手,蹑手蹑脚地下着楼梯,小心翼翼的劲儿,简直就如做了贼一般。   肖家的屋里还一阵阵地响着肖母的笑声。这种笑声,东方永懿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时听了,觉得里面似乎夹杂着一种说不清楚的虚伪。一个母亲不应该在自己的女儿面前有这样的笑声的,但东方永懿听得却非常分明。   到了肖家这一层,东方永懿知道自己是无法按响肖家的门铃了。别的不说,自己的裤腿还一个劲儿地往下滴着雨水呢。   可就这么回去,东方永懿又实在有几分不甘心。他现在是多么想站在肖蓉儿的面前,把一肚子的话都吐出来啊!这些话,多在他肚子里呆上一时,他就多受一时的煎熬。这些是关系着他一生的幸福的话啊!他有些后悔,后悔刚才为什么就不直接从楼上冲下来,不容肖蓉儿愿意不愿意,拉着肖蓉儿就跑,跑到一个只容得下他们两个人的地方,把肖蓉儿按到幽暗的角落,直接就一通热吻。把肖蓉儿的心吻化了,再说什么,不都是顺理成章?影视剧里常有这样的镜头,这是比任何道歉,任何花言巧语都更有效的手段。他东方永懿为什么就不能呢?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了,他都不知道利用,活该在门外扼腕叹息了。   如果说情感也有曲线的话,如果说东方永懿现在已经处在了情感曲线的低点,又呆愣了一会儿,他的眼前终于又闪过了一道亮光。   “哎,何不先问一问田媛媛呢?蓉儿和田媛媛一向都是无话不说的。十有八九,田媛媛倒知道里面的原委!弄明白了事情的根由,也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东方永懿为自己突如其来的这个灵感险些鼓起掌来,想想田媛媛已经走了有一会儿,就不敢再耽搁,一步两阶地就往楼下跑。   这时的雨,不似开始的时候那么急了,东方永懿也不看路了,一脚泥一脚水的,直往小区门口的方向狂奔。终于,在小区门口,东方永懿追上了田媛媛。   “田媛媛。”东方永懿一面喘着粗气,一面就叫了一声。   “东方永懿?你是吃撑着了,还是活拧歪了?神出鬼没的,再把谁吓个好歹的!这大雨天的,不好好在哪儿猫着,天然浴呀?”田媛媛刚刚也知道了东方永懿和肖蓉儿分手的事儿,这时候在这里见到这个模样的东方永懿,东方永懿何以出现在她的面前,心里也猜着了七八分,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先开了个小玩笑。   “田媛媛,你刚才和蓉儿出去了,是吗?”   “是呀。蓉儿刚回去,你去找她吧。”   “我不找蓉儿。”   “不找蓉儿?你来这里找鬼呀?”   “我现在就是想和你谈谈。”   “放屁!你这个老实巴交的三好男生,什么时候也灌了这么一肚子花里胡哨的肠子?你我有什么好谈的?”   “要不,我们去烧烤店坐坐,边吃边说吧!”   “不用了,你兜里的钱蹦跶不出去了,我的时间还宝贵着呢。你呀,别和我来那虚头巴脑的了,有屁快放吧。”   “那,我总不能这样淋着雨和你说话吧?”   “这样……”田媛媛又看了看面前的落汤鸡,想笑,又憋了回去,四下里张望了张望,然后才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说,“到那边亭子下面吧。不过要记住,我不比蓉儿,我可还是清纯美少女呢,注意保持距离。”   东方永懿偶尔也和田媛媛开过几回玩笑,但现在的东方永懿哪里还有玩笑的心思,听田媛媛这么一说,倒很正经八百地答应了一声,引得田媛媛笑得头顶的花伞都在雨中摇摆起来。   东方永懿算得上是田媛媛所指的亭子的常客了。那里面,装满了他和肖蓉儿的故事。田媛媛这时选择了这个亭子做谈话的场所,都使他不由得就以为田媛媛有着几分的刻意。   亭子下面,田媛媛让东方永懿站到距离自己五米开外的地方。亭子的棚顶,此时被雨点敲得正当当地响,亭子里的两个人这样戒备地远远站着,正常的说话根本就听不见,东方永懿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扯脖子喊到:“田媛媛,我和蓉儿分手了,你知道吗?”   “什么?”田媛媛竖起耳朵,还是没有听真,只好让东方永懿身前说话,但要求他尽可能地快。   “田媛媛,我和蓉儿分手了,你知道吗?”东方永懿重复着刚才的话。   “知道,你刚才给蓉儿打电话,她没有接,我问她,她就和我说了。怎么,这么快就惦记起人家的朋友了?”   “别开玩笑了,我是想问你,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分手。”   “这可就怪了,你们为什么分手,你问我?”   “她没和你讲因为什么和我分手吗?”   “你是不是被雨给淋傻了?请你听仔细了,没有,没有,没没有!”   “我还以为,她会和你说。”   “东方永懿,蓉儿有什么事儿确实都不瞒着我,但这种事儿……,其实,你们分手,我也觉得挺奇怪的,还真问她了,可她真的什么都没说。我还真想找机会问问你呢。你们好好的,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呢?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我也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所以,我不想就这么和她结束我们的感情。但她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我是知道你的脾气的。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地放弃。但我看蓉儿的态度,也是非常严肃和坚定的。我不是打消你的积极性,我劝你,还是接受这个事实吧。”   “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因由,我是不会放弃的!”   “你和她较这个真儿干什么呢?手已经分了,你知道不知道理由又怎么样呢?你也知道蓉儿是什么脾气,你觉得,你还可以挽回你和蓉儿之间的感情吗?”   “能不能挽回,先要看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和我提出的分手。”   “她真的可以和你说出理由,她也就说了。你这样逼着她说,不是只会增添她的痛苦吗?”   “不错。你说的这些,我也考虑过,但是,以现在的这一短痛而防备将来的长痛,我觉得,还是值得的。”   “你太认真了。”   “对感情认真,不对吗?”   “不是不对,只是,有些让人受不了。东方永懿,你对蓉儿的好,我是知道的,可这男女之间的感情的事儿,我没经历过,可能也没什么发言权,但我觉得,不是一加一等于几那么简单的。谁又能把感情的事儿摆得一清二楚的呢?不想在一起了,可能就是凭的一种感觉。”   “我不能反驳你的这些话,我也不是不懂,我也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要面对,要面对,但我真的,你说我什么都可以,我现在什么也不在乎了,我真的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我总是觉得,这里面有着一种误会,而究竟是什么误会,我又说不清楚。这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真的就是想和她把话都说开了。”   “假如,我是蓉儿的话,你觉得我会怎么样?”   “我现在不想做这种假设。这是我和蓉儿之间的实实在在的事儿,来不得什么假设。”   “既然,是你和蓉儿之间的事儿,你巴巴地又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当然是希望你帮我。帮我,也等于是帮蓉儿。如果我们真的没有了挽回的余地,我绝不会纠缠不清,可如果我们只是存在一些误会,只是因为没有把该说出来的话说出来,没有把该解开的疙瘩解开而导致最终的分手,对我对她都是一辈子的遗憾。这样的悲剧太多了,我不想它也发生在我和蓉儿的身上。这,就是我现在的态度。”   “误会?你说了半天的误会,我倒是觉得你对于你们分手这件事才存在着真正的误会。分手就是分手而已,哪里来的那么多的说法?就好像,你们当初在一起,是因为什么,你说得清楚吗?哪里就一定都是什么因为所以的,还当小时候语文造句呢?现实的生活里,没有你想得那么完整甚至完美的!很多事儿都没有原因,就好像很多事都没有结果!”   “这些我也懂!但我真的还是觉得我和蓉儿之间顶多就是有几个没有解开的疙瘩,我愿意将它们一个个地解开。我对蓉儿的感情,你是最好的见证人,你知道那是多么地刻骨铭心。真的,田媛媛,我不想就这样放弃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听不得你的这些肉麻的话,整得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场失败了的恋爱,怎么就把你弄成了这个样子?你不是这样没有理智的人啊?你稍微理智地想想,你就不会这样了。你这样,真的一点儿用都没有的。就是蓉儿,也会反感的。”   “我不知道你所谓的理智究竟是什么,但我已经考虑得非常清楚了。我觉得,只有和蓉儿好好谈谈,才是对我和蓉儿都负责的做法。我……”   “好了好了,咱们也别净扯这些没用的了。这样说下去,可能永远没个结果。我是肯定说不动你这个犟眼子了。我还有事儿,你明天也应该上班吧,就这样吧。”   “田媛媛!你听我把话说完!为了我和蓉儿,你听我把话说完!在你看来,我现在可能显得有些不可理喻,有些傻,有些不够尊严,但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说得我好冷。你这个人啊。行了,废话少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你帮我约约她,我只是想和她静下心来好好谈谈,把原因弄清楚,可以补救的话,我一定竭尽全力。”   “好吧,遇到了你这样的人,可能是自己上辈子没怎么积德。看你一片痴心,哦,不好意思,应该说是看你一片诚心,我就碰碰钉子,帮你这个忙。你等我电话,三天内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要指望我了。” 正文 第十五章 失恋的症结(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4 本章字数:3288   这三天对东方永懿来说,真可谓是一天一个世纪。   尽管并没敢抱多大的希望,但东方永懿还是耐心地等着。可以等着,在他看来,也算是一种不错的希望。   “不怕等待,只怕连等待都不能。”东方永懿在自己的**里这样写到。他很希望,肖蓉儿能够看到他的**,知道他现在的被煎熬着的心。   等待的时候,时间像蜗牛在缓而又缓地爬行,而三天的限期过了之后,东方永懿又觉得,这三天就如天空里的闪电,不过就存在于转瞬之间。   第三天的晚上,到底没有等来田媛媛任何回音的东方永懿,又经历了一番内心的强烈斗争之后,终于给田媛媛打了电话。   田媛媛答应帮东方永懿的忙,并约定了三天之期的时候,说得再明白不过了。真的能达成东方永懿的心愿,田媛媛还不得第一时间把自己的大功迫不及待地报与他东方永懿知道?   这个电话,东方永懿自己也明白,实在没有打的必要,但他就是这么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前面是一道南墙,还是要撞一撞再说。他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儿,但他又没有办法不让自己这么做。他给自己的这种行为编织了一套富丽堂皇的说辞,他说爱情这个东西,本来就是感性的,不真正碰触,都拿捏不准。是有一道墙在面前,但不撞一撞,谁又肯定这墙就不能给撞塌了呢?困难都是这个样子的吧。除了这些他自己也不仅有时会觉得很怪诞的说辞,还有一点促使着他打这个电话,那就是,他还想从田媛媛那里知道一些有关肖蓉儿这几天的情况。   ——   “东方永懿,真的就只能让你失望了。我使尽了办法,也说尽了好话,可蓉儿说,如果我再管你们的事儿,我和她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田媛媛在电话里所能传达给东方永懿的,一点儿不出东方永懿所料,但东方永懿还是没有完全地承受得住,痛苦的感觉很快就蔓延了整个身体。   本来就没有任何希望的希望,都说不上是破灭,都连一个破灭的过程都没有。这时的痛苦,东方永懿知道,更多的都是他自己找来的。自己找上门的痛苦,还有什么可以抱屈的吗?他的心抽泣了几下,勉强地让自己的话音听得平和了一些。   “蓉儿她这些天都在干什么呢?”东方永懿问。   “她这几天倒像是很忙,不停地和她妈四下里买东西。我问她,她不是就冲我笑,就是说我大惊小怪的。”   “这么说,这里面还真有隐情,而且,比我想的还要隐情。”   “我倒是也这么觉得。不过,东方永懿,我觉得你是没什么希望了。”   “这哪里又是你觉得的,事实其实就是这样。”   “你真的这么认为了吗?”   “不这么认为,又能怎么样?”   “我知道你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可东方永懿,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你说好了。”   “我觉得,蓉儿她好像,好像已经把你给忘记了。”   “把我给忘记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我和她说到你的时候,我感到,她好像想了半天才想到了你。”   “这怎么可能?不过是三四天的工夫,我和蓉儿,怎么说也有着三年多的感情啊。”   “反正,东方永懿,我真的是帮不了你了。”   “我知道。但蓉儿有什么事儿需要人帮忙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一声。”   “那好吧。蓉儿也真是的,连我都猜不透她的心了。”   “再见。”   “好的。你也别想那么多,早点儿休息吧。睡一觉就好了。我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儿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谢谢你,田媛媛。”   田媛媛哪里会知道,这些天里,梦带给东方永懿的又是什么呢?   挂断了电话的东方永懿,像一只卸了气的气球,软软囔囔地倒在床上,半天,拢不起自己的思绪。   感觉两行滚烫的液体顺着眼角淌落到床面,东方永懿才轻声地问了自己一句:“真的就这样了吗?”   如果有哪个人正处于东方永懿这样的状态而这么问东方永懿,东方永懿会滔滔不绝地讲出很多的大道理,但,当他自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尽管心里面已经知道了答案,他依旧回答不了自己。他终于发觉自己是一个在感情上非常失败的人了。他的失败,不仅在失败本身,更在他对失败的无法面对。掉进坑里,而只会在坑里痛哭流涕的他,是回不到地面上来的。   痛苦之外,如果他东方永懿还有什么怨恨的话,他真的有些恨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痴迷和肖蓉儿之间的感情。爱的时候,两个人希望彼此都会投入全部地去爱,而不爱的时候,至少肖蓉儿是希望给过去划上一个彻底的句号吧。人已经远去,本来也该一同远去的踪影,为什么却挥之不去呢?   “是自己过于天真吗?”一直以为自己很成熟了的东方永懿这样想着,心都一阵阵地发颤,“什么事,一旦到了痴的地步,是不是就肯定不会有好的结果?总以为佛家说的去痴过于消极,总以为抱着一颗恒心,就可以水滴石穿,就没有什么是达不成的,而今看来,是自己把太多的事情都想得过于简单了。这世界上本来就不应该有爱情这两个字。爱情,说起来是多么地美好,而实际上,又是伤了多少人的心?越来越多的人都不再相信爱情,我还为自己仍旧没有泯灭对爱情的信仰而沾沾自喜,到头来还是吃了爱情的当头一棒。爱情是先给了你一些蜜然后再蜇你一身包的马蜂,越是相信它的人,越深受其害。”   在痛苦中反复煎熬的东方永懿,发觉自己这些日子真的懂了许多似的,再思考完了上面的一段话之后,不由得,就感觉自己的心将要一横了,忽然,却又有几颗眼泪滚落下来。   欺骗自己不容易,而想要不欺骗自己,又谈何容易呢?明明知道没有希望的事情,却还是要刻意地描绘一番,尽可能地使自己不至于彻底地绝望,是对自己薄弱的心理防线的暗示性的合理保护呢,还是,干脆为自己挖了一道陷阱。东方永懿把这一伎俩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程度,才使他永远不愿意相信他三年的感情真的这么脆弱,这么不堪一击。   这一次,东方永懿仍然没能把心横下来。去除痴妄真的可以这么容易的话,会少了多少人倾其一生的苦苦修行。他的头脑给出的这一种洒脱,很快被他自己的心击溃了。他的眼前浮现出了肖蓉儿温情的笑脸。   当初,东方永懿用心良苦地才终于获得了肖蓉儿的芳心,而今,想要放下这已经深入骨髓的爱情,又怎么会轻而易举?   “不能就这样算了。”东方永懿就有着这么一根筋,谁又有什么办法呢?   “不能说田媛媛没有尽心,但是,田媛媛可以把我的真实态度在蓉儿面前毫无遗漏地表白清楚吗?一颗心,只有一张嘴可以表述清楚,而这一张嘴,毕竟还是长在我的鼻子下面。求人不如求己,还是应该亲自去找蓉儿,还是应该把所有的话当着蓉儿的面说出来!不管蓉儿怎样不高兴,现在都不是可以放弃的时候!”   已经败的一塌糊涂的东方永懿,像是忽然就扭转了乾坤,一轱辘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东方永懿再次决定了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似的去挽回情感,医治伤口的同时,也告诫着自己,不管肖蓉儿对自己会是什么样的态度,一切都以表明自己的心迹为要旨。为了避免肖蓉儿使性子,根本就不允许他说什么,他还把自己想要表达的内容写成了一封长信。   觉得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之后,东方永懿把时间就定在了明天早上。   时间因为等待,再度显出了它的漫长。   而时间老人的脚步走得再慢,也会来到东方永懿所预计的点上。   东方父的广播里响起新闻和报纸摘要的前奏曲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半整,东方永懿精心地给自己打扮了一番,然后又在镜子面前仔细地检查了又检查,觉得再无缺彩的地方,才抖擞了抖擞精神,走出了家门。 正文 第十六章 失恋的症结(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4 本章字数:3043   天气晴和,日头温良,徐徐的晨风吹拂来清新的味道。   一路上,东方永懿的心既兴奋又紧张。这样的状态,虽不是他昨晚的预想,却是令他极其满意的。他知道,很多奇迹都是在这样的一种精神状态之下发生的。   能和肖蓉儿和好如初,就是现在的东方永懿以为的奇迹。   高度的紧张,使东方永懿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就把自己的身体置于了肖家的房门前。   东方永懿再次整了整衣裤,又用手心搓了搓脸,反复地念叨了十几声“不紧张”之后,才抬手去按门铃。   就在手指离这个恐怕早被他按得腻烦了的门铃还差半寸的时候,东方永懿的心脏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枣红色的门铃好像漏电了一般,猛地击来一股电流,使他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心脏终于落回了本来的位置之后,跳动的速度却大大地超出了正常。不敢再做稍微迟疑的东方永懿,不得不把颤抖着的左手使劲儿地压在自己的胸膛上,右手则再一次抬向房门前有些诡异了的门铃。   肖家的门铃,似乎真的被施了什么魔法,依旧排斥着东方永懿抖动的手指。   难道,一个小小的门铃就会成为东方永懿与肖蓉儿之间的障碍?如果是的话,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的东方永懿,精心策划好了一切,结果却会仅仅因为进不去这一道门而功亏一篑吗?   东方永懿像被定了身一样,定格在这空间将有几分钟之后,莫名其妙地,被鬼使神差地,转身朝楼下慌张奔逃。   这样,直跑到楼门口,东方永懿才似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浑身的感觉,也一点点向正常的数值回复着。   “不能就这样算了,不能。这时候的任何退却都会造成一生的遗憾。东方永懿,你给我冲上去。”东方永懿在心里面说着,狠狠地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东方永懿告诫或者是强迫着自己,一定要按响搁在他和肖蓉儿之间的这一道门铃。   如果抛开门铃障碍说,在东方永懿的眼里,这也不是什么普通的门铃,而是他对肖蓉儿情感的又一个见证。他真的舍不得与肖蓉儿的感情的话,就得先舍去面子,遭鄙视也好,被辱骂也罢,哪怕直接被轰苍蝇一样轰出来呢,也必须要跨过这一道门槛。   东方永懿重又整了整精神,做了几个深呼吸,又往肖家回返。   这一回,虽然还是不能完全地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门铃总算是按响了。   出来开门的,是最应该预料到却真的是忘了预料到的肖母。   像是刚刚睡醒的肖母,显然是被呆若木鸡地站在面前的东方永懿造了一愣。   两双好像并不在一个世界里的眼睛对视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东方永懿心惊肉跳似的,开了口:“婶,您……”   “俺们蓉儿一早出去了。”肖母没等东方永懿把话说完,就像是已经对东方永懿的心思了然于胸,爱搭不希理地说,说完,就想关门。   东方永懿因为一心以为是肖母在其中做梗,见出来开门的肖母态度又如此地不近人情,心里面不由得已经燃起了火来,但是,不管怎么说,面对着的毕竟也是肖蓉儿的母亲,再不痛快,也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于是,到底还是强按住了心中的不悦,尽可能地柔和了自己的声音:“婶,那,我等等她,行吗?”   “她很晚才能回来。并且,我一会儿也是要出门的,你一个人在我家里,也不怎么方便。这样好了,你有事和我说吧,我可以转告她。”   肖母说话的时候,东方永懿只留下了少许的精力听着,而把主要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房间里面。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幻觉,她似乎听到了肖蓉儿熟睡的声音。   照常理来分析,东方永懿知道,肖蓉儿的卧室离这里不近乎,而且又有着紧闭的卧室的门隔着,他不应该听到肖蓉儿的鼾声,但不知道怎么搞的,他却越来越觉得自己听到了,身子也就不由得往门里探了探。   肖母的体型本来就肥硕,挡在东方永懿面前,就已经和一座山似的,见东方永懿又往里探身,就把滚圆的胳膊往门框上一支,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东方永懿对肖母的厌恶本来就有了条件反射一样,在肖母渐渐眯缝起来的眼睛流露的幽暗的光里,终于把探出的身子收了回来,嘴角微微带着抽搐地说:“既然这样,我就不进去了。婶,等她回来,您告诉她我来过了,让她给我打个电话。”   “行!”肖母冷淡地说完,“咣”的一声,就紧紧地关上了房门。   站在门外的东方永懿被肖母的关门声震得脑袋里嗡嗡作响,险些就从泪腺里溅出水来。   现在的东方永懿到底是更加明白了,横在他和肖蓉儿之间的障碍哪里是什么门铃,依旧还是左右看不上他的肖蓉儿的母亲。肖母的身体里面像是安装了排斥他东方永懿的什么带有密码的程序,他连密码都破解不了,就更不要说卸载了。原以为,博得了肖蓉儿的芳心,爱情也就只待有一天瓜熟蒂落了,没料到,肖蓉儿的身后,还有一道这么大的关卡等着他。现在再想想肖蓉儿曾经说过的私奔的话,又不完全只像个什么玩笑了。如果这回分手真是肖母从中做梗,如果肖蓉儿再和他说到私奔,他觉得,他完全有可能毫不顾及地就带着肖蓉儿,在双方父母的世界里消失。而这个时候,再一句一个如果,又有什么意义呢?   更加确认了他和肖蓉儿之间所存在着的这一个横粗老胖的蛮不讲理的“障碍”之后,东方永懿更加觉得举步维艰,心情也更加陷入了低谷。   肖蓉儿的电话打不通,没人再可以帮着做中间人,就是肖蓉儿的家门也干脆就进不去了。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联系到肖蓉儿,还可以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把自己心里的话向肖蓉儿表白?   对着冰冷的灰色的房门,东方永懿觉得自己像是被谁给遗弃了的婴儿一般,心中一阵阵地就有酸楚往上涌着。这是自从肖蓉儿提出分手之后,东方永懿才在自己的身上反复感觉到的一种脆弱。   东方永懿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刚强的,以为任何事情都压不倒他。现在看来,不过是他过去幸运,没有遇到过可以压倒他的事儿。   活了二十多年的东方永懿,觉得自己最大的成就,就是赢得了肖蓉儿的芳心,而今,经历了三年的爱情长跑之后,忽然就崴了脚,要宣告退场,半途而废了,这怎么能让他轻易地就面对?他的感情投入得太多了,也太真了。他简直为这场爱情已经做到了孤注一掷,一直就觉得热热乎乎的,突然就被泼了凉水,他的身体终于受不了了,被天降的一块巨石压倒了。   返回的路是怎么走的,东方永懿已经比来时还要糊涂了。也不知道有多少汽车司机向他按起了喇叭,而结果,还是都躲着他而行了。也亏了是没有遇着多事者,不然,说不定就有警车或精神病院的车把他拉走了。   严格地说,东方永懿现在可以被当成一个病人来看了。   东方永懿的病,是三年的狂热留下的后遗症,就目前的状态来辩证,他的病情有越犯越厉害的倾向,再这样下去,将要无可救药了。   东方永懿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心里面其实还在琢磨着。   东方永懿知道,肖蓉儿是个喜欢睡懒觉的人,偶尔醒得早时,也要偎在床上到自己满意的时候才肯罢休。他刚才敲开肖家房门的时间,肖蓉儿顶天就是刚刚起来洗漱完毕。出去了?这么一大早的?他肯定,肖母说了谎,肖蓉儿应该是在家里的。 正文 第十七章 失恋者的真心游戏(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4 本章字数:3471   一个月圆之夜,街边花园的一条林间曲径,东方永懿终于再一次拉住了肖蓉儿的手。   “蓉儿,你把我害得好苦。”东方永懿斜着脸,看着和自己并肩而行的肖蓉儿。   肖蓉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好像并没有听见东方永懿的话。   “以后,再不要这样了,可以吗?你应该知道,这样会使我多么伤心。”东方永懿见肖蓉儿半天都没有言语,忍不住又说。   “你只知道你自己伤心吗?”肖蓉儿终于轻轻地说到。   “我知道,你心里面也不好受。”东方永懿说着,不知是为什么,又为谁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不好受,你可又想过?”肖蓉儿抬起脸来,和东方永懿的目光相对。   “我只是知道,你也不是真想和我分开。”东方永懿回答着,底气却显得不怎么足。   “你是觉得我不想,还是干脆以为我离不开你呢?”肖蓉儿追问着。   “这……”东方永懿无言以对。   “我的心,看来,你还并不明白。”肖蓉儿有些失望地说。   看着肖蓉儿失望的表情,东方永懿胆怯着,把视线和肖蓉儿的岔开了。   “我的心,你真的就不明白?”肖蓉儿停住了脚步。   “我……”本来一心委屈的东方永懿忽然发觉现在更委屈的倒是肖蓉儿了。   “你真的想和我永远都在一起吗?”肖蓉儿仰起脸来问着,眼睛里闪着泪光。   “你怎么会这么问?”东方永懿一脸惊愕地又把目光投向了肖蓉儿。   “你想过我们的将来吗?”肖蓉儿盯着东方永懿的眼睛,语气里流露着哀伤。   “蓉儿,我真不明白你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你觉得,对我们的感情,我还不够认真?”东方永懿把眼睛都瞪圆了。   眼睛里的两颗眼泪滚下来之后,肖蓉儿显得很失望地说:“我什么意思,你真的就不明白?”   “天地良心!我东方永懿对你的心,日月可鉴,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问我这些?”东方永懿的脸上带着百分之二百的诚恳。   “你想过我们的婚姻吗?”肖蓉儿哭泣着,说完,转过了身,把后背给了东方永懿。   “蓉儿!”东方永懿向肖蓉儿的身子迈进了一小步,用两只手轻轻地抓住了肖蓉儿的胳膊,“你说,我怎么会没有想过?”   “那,都三年了,你为什么就从来都没有向我提起过?”肖蓉儿的抽泣声加重了些。   “蓉儿,你说,你妈对我还是这样的态度,你让我怎么和你提呢?”东方永懿说着,心情也更加地沉重。   “你觉得,你还可以改变我妈对你的态度吗?”肖蓉儿说着,倔强地甩开东方永懿的手,把身体又往一旁站了站。   “可,蓉儿,我真的不想你和你的家里人把关系闹僵了。我不希望你夹在中间难做!”东方永懿又把身体向肖蓉儿凑了凑,又想抚摸肖蓉儿的身体,手抬起来,犹犹豫豫的,还是撂下了。   “但是,”肖蓉儿忽然转过了身,仰面又看着东方永懿的脸,摇了摇头,才又接着说,“你以为,我这样就好做了吗?我这样就不难了吗?”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呢?像你说的,私奔?”东方永懿有些无奈地问着。   “如果我还是要私奔,你敢吗?”肖蓉儿的脸上现出了让东方永懿觉得有些胆寒的认真。   “蓉儿,我和你说过的,这不是什么敢不敢的问题。我觉得,这是对你,对你的家人不负责任的做法。我想,除了私奔,我们还会有其它的办法。”东方永懿小心翼翼地说。   “其它的办法?什么办法?你说,你教教我!”肖蓉儿的眼睛逼视着东方永懿。   “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想,一定会有其它的办法的。”东方永懿说着,已经把头低了下来。   “这么说,你还没有什么其它的办法,是吗?你还要时间来想,还要我再给你时间,是不是?永懿,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时间有的是?我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还可以再一个三年,再两个三年,是不是?”肖蓉儿这回倒是一把抓住了东方永懿的胳膊。   东方永懿从来没有被肖蓉儿这么用力地抓过,感觉肖蓉儿的指甲直往自己的肉里扎:“蓉儿,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一个女孩子的青春是多么短暂,你不知道吗?”肖蓉儿摇晃起东方永懿的胳膊。   “我知道,蓉儿!我怎么会不知道?”东方永懿痛苦地回答。   “你知道?那你说说,一个女孩子的青春究竟有几个三年?”肖蓉儿把东方永懿的胳膊摇晃得更猛了。   “可蓉儿,我说了,我不能让你背上不孝的罪名!”东方永懿坚定地说。   “那好!”肖蓉儿终于松开了东方永懿的胳膊,“我再问你,如果我妈就是不答应我们在一起,你是不是就永远地只和我这样下去?”   “我……”东方永懿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东方永懿!你心里面根本就没有我!”肖蓉儿喊了起来,喊得天空里的月亮都慌忙地躲到了云彩里。   “蓉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还不是为你考虑?”东方永懿说着,一把又抓住了肖蓉儿的肩膀。   “你就是个骗子!十足的骗子!”肖蓉儿使劲儿把东方永懿推开,扭转身就跑。   “蓉儿!你听我说!”东方永懿拔腿就追。   直追到街面,东方永懿才追到了肖蓉儿。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吵了半天,肖蓉儿又扔下东方永懿继续在街面狂奔。   整个街面,这时候似乎只有了两个人的跑步声。   再一次要追到肖蓉儿的时候,忽然,在一个拐弯处,两道金黄色的光柱猛地就射到了东方永懿和肖蓉儿的身上。两个人都还没有完全地反应过来,一个刺耳的急刹车的声音之后,两声沉闷的金属与肉体的撞击并撕心裂肺的呼叫一同划破了整个夜空——   “蓉儿!”   东方永懿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叫喊着。   “小懿!小懿……”一连窜的却是东方母焦躁的声音。   半天,东方永懿睁开了眼睛,坐起了身子,前后左右看了又看,才渐渐发觉自己还是坐在沙发床上。   又坐着寻思了一阵的东方永懿,完全确定了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之后,才放心地喘了几口大气。   “小懿,你这是怎么了?”东方母不放心地问着。   “没什么,做了一场梦。”东方永懿清淡地回答。   “又喝了这么些酒,到底是怎么了?这些天也不见肖蓉儿来,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东方母指着墙角的一堆啤酒瓶子,问。   “妈!您又瞎猜什么?”东方永懿不耐烦地说。   “瞎猜?你可别忘了,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有没有事儿,我一打眼儿就看得出来!你告诉妈,别让妈担心!”东方母说到最后,眼圈又红了。   “妈,没事儿也让您想出事儿来了!”东方永懿说着,脸朝沙发床的靠背,倒在了沙发床里。   这,距离东方永懿请求肖母给肖蓉儿捎话,已经过去三天了。肖蓉儿的电话自然是没有打来。   没有接到肖蓉儿的电话,东方永懿毫不觉得意外。不用说肖母根本不会把东方永懿的话转达给肖蓉儿,就是转达了,东方永懿也觉得,肖蓉儿不会给他打这个电话。   东方父的老掉牙的几盘磁带里,东方永懿唯独喜欢的是一首叫做《大约在冬季》的歌曲。那里面有一句“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会更加珍惜自己”,但那说的是一时的分别,离开的人总有归故里的时候。而东方永懿和肖蓉儿,却是一世的永别了。什么还可以做朋友,别说东方永懿做得到做不到,就是说出这样的话的肖蓉儿,想来,也未必就做得到吧。没有肖蓉儿的日子,完全成了东方永懿的冬季,东方鸿毅就只能够把自己埋在痛苦中,作践自己了。   灌完了这一回的啤酒之后,东方永懿完全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了。   “一个人原来真的可以不吃不喝。”东方永懿对自己说着,然后,就呵呵地笑了。   可以不吃不喝,班是耽误不了的。   在工作场地,东方永懿真的没觉得胃里亏空,但脑子里,却恍恍惚惚,时不时地,还会忽悠一两下。终于,他眼前一阵黑,险些把卸下来的刀具砸在自己的脚面上。 正文 第十八章 失恋者的真心游戏(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4 本章字数:3393   一边干活的虞自高看在眼里,急急忙忙地走到东方永懿身边,带着几分火气地问“师兄,你这些日子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看你总是跟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你才和霜打的茄子似的。”东方永懿不服气地说完,紧跟着却又叹息了一声,有气无力了,“没什么,最近就是老失眠。”   “可别抑郁了!老失眠?还说没事?瞪着眼睛拿刀具往自己的脚面上砸?要我看呀,你这样恐怕会出大事的。实在不行,请几天假,和嫂子出去溜达溜达。”   “你以为谁都像你呀?”   “我怎么了?我这不都是为了你着想?你这一家伙拍下去,你最低也得成了现代真实版的铁拐李了!你可别忘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你老掉牙吧,你!什么身体不身体的,无所谓了。我已经不在乎了。”   “怎么的?看破红尘了吗?还无所谓!是不是和嫂子闹不愉快了?看你这一出,就猜着个十有八九来。”   “别胡乱瞎猜。小心我抽你!”   “哎,我虞子要是被你给抽了,我也就不用混了!你搁这一片儿,从此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了!我知道,你和嫂子是举世公认的模范恋人,模范恋人嘛,自然是出不了什么差头的。不过,这话也说回来了,你不是也总和我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失鞋的吗?你和嫂子怎么就不能闹点儿小别扭呢?”   “去去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没人和你胡扯这些没有的。”东方永懿被虞自高的一句无意间的玩笑话触及了痛处,不由得就沉下了脸来。   虞自高见东方永懿动了气,知道是被自己给猜着了,嬉皮笑脸地,非但没有离开,倒往东方永懿的跟前又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又说:“如果我猜错了,算我嘴上不积德,你就当我放了个屁,啥也没说,而如果我猜的没错,别怪我虞子没提醒你,交女朋友,感情上我没你那么专一,但说到技巧,不是我埋汰你,一百个你绑在一起,也未必赶得上我。反正呢,用得着兄弟的,尽管开口,信不过兄弟呢,算我白说。掂量着办吧。”   虞自高说完,眯缝着带有几分不屑的眼睛,用手背儿在东方永懿的胸前拍了两下,笑呵呵地,扭头就要离开,东方永懿却遇着了救星一般,浑身上下也忽然就来了劲头,叫住了自己这个有着“情场王子”之称的师弟。   “我只和你说,你不许告诉任何人。”东方永懿也压低了声音,在虞自高的耳边说。   “咱哥们儿,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虞自高对准自己的鼻尖,毋庸置疑地翘起了大拇指。   于是,东方永懿把和肖蓉儿分手以及这些天自己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和虞自高讲了一遍。   虞自高听完,又是摇头又是叹息:“真不知道你是哪块儿泥巴捏出来的。非可一棵树上吊死?”   “就知道你这张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亏我还拿你当朋友!”东方永懿一脸的失望。   说别的尚可,如果有谁说他虞自高不够朋友了,虞自高是一百个不乐意:“狗嘴里如果能吐出象牙来,那才怪了!我虞子的确不会说话,但你可以四处打听打听,我虞子可有不够朋友的时候?就是因为够朋友,我才和你说这些实实在在的话。师兄,不是我说这些话伤你,你把你这一出拿到台面上来,问问天下百姓,哪个不倒胃口?”   “我倒胃口我乐意!”   “呵,”虞自高见了东方永懿的这股子劲儿,心里就觉得好笑,“大师兄!枉叫你一声大师兄了。人家孙悟空也是大师兄,但人家会七十二般变化,你哪管变上一变呢,万事都大吉了!”   “去去去,你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得了!”   “你看看,你看看,又来了!兄弟还不是为你好?这事儿,也就这么着了!你何必就拿着热脸往人家……,嗨,你什么时候能把你玩纯情的那一套放下来呢!你真是愁死人了。”   “虞子,算我东方永懿看错了你!我不指望你能给我出什么主意了,但你也别净拿你的这些情感哲学来怄我!咱们根本就不是一个路子上的人!你干你的活儿去!”   “急了急了!”虞自高一脸的无可奈何,“你要是还不想死心,办法总比困难多。”   “什么办法?你说说!”   虞自高见东方永懿眼睛又亮了起来,稍加思索,便拿出了十足的派头:“师兄啊,你也忒实在了。这又有什么难的呢?你就是把自己给钻进牛角尖里了。多简单点儿事呀,人家不接你的电话,你就不会用她不知道的手机号给她打吗?”   “对啊!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怎么就想不到了?你可真是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我这就去买一张新卡。”东方永懿高兴地搂着师弟的胳膊,如果不是怕班上人多看见,他都会在虞自高的脸上使劲儿亲上几口了。   虞自高让东方永懿撒开了手,说:“失恋了的男人就是智商受影响,随便用谁的手机打一下不就ok了吗,还用得着颠颠地自己去买新卡?”   “对呀。”东方永懿恍然大悟似的,对虞自高说,“你的手机就行,蓉儿不知道你的号。”   东方永懿说完,没等虞自高同意,一把将虞自高上衣兜里的手机抢了过来。   虞自高假装不乐意,伸手一边抢一边嚷嚷:“哎!我说大师兄,你也太贪得无厌了吧?给你出了这么好的主意,也不说安排我,倒还使我的手机,用几个话费是小,有朝一日,让嫂子给知道了,你两个是恩恩爱爱了,还只当我一肚子坏水呢。我可不是赔大发了?你要用我的手机也可以,不过,你得先说,你怎么谢我?”   “随便你要我安排什么都行。先让我把电话打了。”东方永懿推攘着虞自高,迫不及待地就要拨肖蓉儿的手机号。   “唉,”虞自高把手往手机上一按,“打电话都说什么,你都想好了吗?这法子,可就这一回能灵。”   东方永懿一心只在打电话上,满口就答应着:“想好了,想好了!”   “你可别逞这个能!”虞自高还按着自己的手机,“你把你要说的话和我说一遍,我给你把把关。”   “哎呀,你什么时候也婆婆妈妈的了?”东方永懿不耐烦地说完,忽然就用眼睛往虞自高身后一指,“徐秃子来了!”   东方永懿说的徐秃子,是厂子里主抓生产的主任,因为经常剃个秃头,也因为对下面的工人总是一毛不拔,大家就取其再无毛可拔,暗地里都这么叫他。虞自高这一会儿离开了自己的工作场地,在东方永懿这里,按厂子里的规章制度,属于“遥控”机床,是要扣奖金的。忽然就听东方永懿说徐秃子来了,虞自高禁不住就回了一下头。   就在虞自高回头还找着徐秃子的时候,东方永懿拨出了肖蓉儿的号码。   东方永懿把虞自高的手机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耳朵上,屏住呼吸,听着听筒里发出“嘟嘟”的响声。   虞自高发现自己竟被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大师兄给蒙了一把,转过头之后,在东方永懿面前举起了拳头。   东方永懿只专心地听着听筒里的声音,使虞自高的拳头第一次遭到了“冷遇”,气得虞自高直翻白眼儿。   嘟嘟声就要结束,东方永懿的心又要沉下去的时候,肖蓉儿在那边接通了电话。   再熟悉不过的肖蓉儿的“喂”的声音传来,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使东方永懿不由得愣了一下神儿。   “你找哪位?”肖蓉儿似有戒备地又问了一声。   “是我,是我,我是永懿,你听我说几句话,你不要挂,我就有几句话,不说出来,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肖蓉儿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等待着。   也许是激动,也许是慌张,也许是无法只用几句话,把自己的心思完全又完美地通过手机让肖蓉儿明白,也许,真的就是所有的话同时拥到喉咙,不知从何说起了,东方永懿一时竟哑了。   肖蓉儿没有挂电话,东方永懿的心底涌起一团温馨,直感觉自己刚刚的急促,改换成了一种深情了,才缓缓地说:“这样吧,电话里恐怕也不太容易说得明白,今天晚上七点,咱们还在老地方,不见不散。蓉儿,我真的有太多的话想当面和你说了。”   肖蓉儿那边,仍然没有挂断电话,东方永懿的内心快意地泛着圈圈的涟漪,轻声地说了一句:“晚上见。” 正文 第十九章 皆是回忆(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5 本章字数:3330   东方永懿独自一人坐在树荫掩映的一张木质的长条椅上,不时向往常肖蓉儿来这里的方向张望张望。几回,似乎看到了肖蓉儿,仔细辨认时,不是根本就不认识的人,就是干脆没有人。肖蓉儿的名字在东方永懿这时的空旷的心里不住地回响,肖蓉儿的身影也在东方永懿这时迷茫的眼中不时浮现。   很快,时间就到了十点多了,东方永懿明明知道肖蓉儿不会来了,却依旧不想离开。这里留有太多的他和肖蓉儿的影子,一段段地浮现,越发使他有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沉重的感觉。他好像终于明白,他必须要面对和肖蓉儿分手的事实了,他要调整自己的心态,逐渐让自己适应没有肖蓉儿的日子。他知道这很难,或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知道,他已经别无选择。他还要生活下去,真的就要背负无尽的伤痛,他也得去度过他的每一分每一秒。他心里面的痛苦,他觉得就只能自己去承担了,他的爱,连他爱的肖蓉儿都不能理解,还有谁会稍微地明白呢?他甚至觉得,肖蓉儿这个时候一定是把他都看扁了,当他是情感的乞丐了。他有点儿后悔不听田媛媛和虞自高的劝告,既然是不可挽回,做不出洒脱,装出一些大度也好啊!到头来,弄得自己可怜兮兮的,而可怜之人必然都有可恨之处啊!他的可恨之处,他以为,就是自己过于痴心。如果——   “永懿,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们还是分手吧。”肖蓉儿这样说。   “既然,你一定想分手,我,可以接受。”东方永懿这样回应。   “谢谢你。”   “没有什么,只要你快乐,就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你会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孩儿的。”   “你一定也会拥有一个更好的情感的归宿。”   “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是吗?”   “当然。”   “再见。”   “再见。”   然后握一握手,或者还可以友好地拥抱一下,把眼泪藏在心底,把最后的微笑留给对方。   那样,起码也算给三年的恋情一个不怎么遗憾的结束了吧。而如今……   今晚的月亮带着讽刺一样的圆,照着一对又一对的卿卿我我的情侣从东方永懿的面前经过,不时的会有异样的目光投射到东方永懿迷茫的脸上,东方永懿却没有心思再来理会。   草丛里,树根下,蟋蟀也是少有的活跃,鸣叫声几乎连成了一片。   这实在不是一个寂静的夜晚,东方永懿的心却落寞着。   其实,东方永懿也想过,他只会这样毫无意义地空等。他知道他能等来的,更多的只会是和这些天所经历过的一样的失望。但,他还是这样安静地等着,从七点到八点,从八点到九点,从九点到现在。时间只按它特定的节奏行进,他的内心却感觉得到,每一时的不同。   这是东方永懿和肖蓉儿谈恋爱最常来的地方,因为常来,留下的影子也非常地多。   ——   “永懿,如果可以永远这样就好了。”肖蓉儿依偎在东方永懿的怀中,呓语似的描述着心底里的幸福。   “什么样?什么样就好了?”东方永懿轻轻地抚弄着肖蓉儿顺滑的秀发,明知故问。   “当然就是这样了,你真笨。”   “这样?不吃不喝?不走不动?就一直这样?怎么受得了?”   “宁可什么都不做了,宁可就这样一直到头发都白了。”   “这样,我们不就成为了雕像?”   “只要这样,成为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你真像个孩子,有时候。”   “认识了你,我就像个孩子,很多过去并不相信的,现在都相信了。”   “什么?什么过去不相信现在就相信了?”   “爱。过去,只以为童话里才有,现在不那么以为了。”   相信爱的时光是那么迷人,但现在的东方永懿,还可以继续相信爱情吗?   “你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肖蓉儿枕着东方永懿的大腿,躺在长椅上,眼睛微合着,显得楚楚动人。   “我们当然会永远在一起。什么都不可能使我们分离。”东方永懿抚摸着肖蓉儿如柳的棉腰,回答。   “如果我们哪一个先离开这个世界呢?”   “我们会在另一个世界守候对方。”   “如果我们去的不是一个地方,比如我下了地狱,而你却要升入天堂。”   “如果你真的下了地狱,我宁愿不上天堂。”   “我不信。哪有人会不乐意上天堂,甘心入地狱的。”   “我们现在所处的就是天堂。我何惜入一回地狱呢?”   “你相信有来生吗?”   “如果来生还会和你在一起,我相信。”   “这么说,你并不信,是吗?”   “我不相信童话,因为你,我也愿意生活在童话当中。”   童话故事是有的,可能就是因为它过于美好,所以才会被称之为童话吧!   眼下的东方永懿静静地坐着,好似肖蓉儿又温顺地躺在自己的身边,伸手抚摸时,手指碰到的,却是长条椅冰冷的木条。   “结了婚,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肖蓉儿低垂着羞臊得发烫的脸,悄声地问。   “怎么会?到时候,我们会比现在更好一百倍。”东方永懿回答着,心里的幸福泛着圈圈的涟漪。   “我爸妈就常吵架,你说,我们不会那样吗?”   “我爸妈其实也是,但我想我们不会。我们的爸妈是为了结婚而结婚的,彼此之间,顶多有那么点儿感情罢了。我妈就说过,和我爸处对象的时候,——你瞧瞧,他们那时的人,就叫处对象,连恋爱这两个字,似乎都并不存在,——她是不好意思挑剔我爸,才和我爸结婚的。爱情根本不属于他们那个时代的人。而我们就不同了。我们绝对不接受我们不喜欢的事物。我们是彻彻底底的爱的结合体。我们在一起,会相敬如宾的。”   “相敬如宾?永懿,你说的是什么?你要我们每天都鞠一个躬,我说永懿辛苦了,你说蓉儿也辛苦了?那多别扭。”   “瞧你,想哪里去了?我还不至于要那种古板吧?我的意思是,我们不会吵架,永远是恩爱的夫妻。”   “永远是恩爱的夫妻?真的?”   “我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   “这个嘛,你说呢?”   “都不知道自己能拿什么保证,还说呢!骗人!”   “用我的心保证,行不行?”   “谁又看得见你的心啊?你当然是怎么说都行了。我要你摘一颗星星给我,我就信。”   “又开玩笑了。”   “开个玩笑就受不了啦?那,你撒谎,怎么不想想人家能不能受得了?”   “蓉儿,你应该相信我的。我们都相处这么长时间了。”   “又急了,是不是?早知如此,又起什么誓?”   “蓉儿,上天有路的话,我愿意给你摘回来一土篮子的星星。”   “讨厌!宁缺毋滥,没听说过吗?还一土篮子星星,你当那是采蘑菇呢!摘那么多,是不是也要多送几个人啊?”   “这世界上,除了肖蓉儿,还有谁入得了我东方永懿的眼?”   肖蓉儿攥起拳头,一声“讨厌”之后,就砸了东方永懿的腿一下,脸上,却美滋滋地笑着。   东方永懿假意地“哎哟”了一声,用手还揉了揉。   肖蓉儿伸手把东方永懿的手抓到自己的脸上,让东方永懿摩娑着自己的脸:“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永懿,我相信你会对我好的,可是,我还是害怕结了婚,就是油盐酱醋的日子,时间长了,爱情也麻木了,我们就还会像我爸妈一样,为了一点点的小事就大吵大闹。”   “那我们就不结婚,一直恋爱。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恋爱,到永远?”   “对,永远恋爱。” 正文 第二十章 皆是回忆(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5 本章字数:3059   “貌似感人,其实,更是骗人了。不结婚,恋的是什么爱?”   “那,结了婚,我们还和恋爱一样。这,总可以了吧?”   “那怎么可能?恋爱就是恋爱,我就不信,结了婚的人还会这样在花前月下甜蜜蜜地窃窃私语?”   “倒也是这么回事。那,蓉儿,你说,要怎么说才合适?”   “要我说,爱恋永远。”   “那不一样吗?”   “哪里一样?亏你上学时还是语文课代表呢!我们博大精深的文字魅力,你是一点儿都没有领悟。”   “那好,就依你,爱恋永远。”   “可是,爱恋永远,如梦似幻,真的能够吗?”   “真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傻姑娘。只要你相信,就能够。”   “我真的想相信,但真的又不敢。”   “那,还像我刚才说的,我们干脆就不结婚,光恋爱!这样,你放心了吧!”   “光恋爱,你妈都不会同意的。”   “其实,”东方永懿假装地叹了口气,“何止我妈她老人家不同意?”   “你什么意思?”肖蓉儿说着,歪过头来,拿眼角看着东方永懿的脸。   “凭你的聪明,你还会不明白?”   “不明白,就是不明白!”   “人都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等同于qiang奸。”   “说了半天,又是口是心非,又是骗人的。”   “又生气了不是?难道你就不想穿上雪白的婚纱,做我东方永懿的新娘?”   “不想,不想不想!”肖蓉儿撅起了嘴。   “为什么?”   “你净骗人,谁还敢做你的新娘?都怕被你给卖了。”   东方永懿弯着食指在肖蓉儿的鼻子尖又恨又爱地刮了一下:“我就是卖了我的心肝肺,卖了我的肾,也不会卖你呀。”   “哼,还说呢,你不是说我就是你的心肝儿?”   “好不知羞耻!这话,我可以说,你怎么能说得出口?”   “就是不知羞耻,不也是拜你所赐?”   “你呀,好事儿就从不往我的身上扯。以后,可不许说心肝儿心肝儿的话了,我听着,浑身都不舒服。”   “浑身不舒服?那你是怎么说出口的?我就知道,你的话都是哄人的。你以为谁稀罕做你的心肝儿呢?你这样,还不是就要和人家吵架?”肖蓉儿说完,嘴撅得更高了。   “好了,好了,心肝儿,心肝儿,你就是我的心肝儿!”东方永懿说着,身体里有什么就膨胀了起来,强按了按,还是俯下身,在肖蓉儿的脸上使劲儿地亲了一口。   “你好坏!平日里的斯文都是装出来的,肚子里的肠子比谁都花花。以为你是有情有义,知冷知热的人,原来,成天想着的也是那些乱马七糟的龌龊事儿!qiang奸qiang奸的,是不是,只有那样才是你和人家在一起的最终目的?”   “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不会真的把我想得那么不堪吧?”   “这一辈子,不管我们是结婚还是不结婚,都不准那样,你敢不敢答应?”   “蓉儿,你说的不是真心话吧?古人云,人之初,性本善嘛,这性……”   “古人是这么说的?”肖蓉儿在东方永懿的大腿上用力地掐了一把,满脸通红地就坐起了身,“东方永懿,你听好了,我再和你好,我是小狗儿!”   肖蓉儿的小狗恐怕连她自己都记不清做了多少次了。东方永懿心里乐着,嘴里却一个劲儿地说着好话,见肖蓉儿还是硬板着粉面,便把肖蓉儿揽着怀里,可怜巴巴地直叫起了“姐姐”。   “谁是你的姐姐?”肖蓉儿终于又开了口。   肖蓉儿开了口,东方永懿就可以认为她消了气了,嘴里却还故意地千方百计地哄:“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再宽恕我一回。”   “都说了,再理你,就是小狗儿。”肖蓉儿一面说,一面还往外挣着,只是,并不十分用力。   “我是小狗,我是小狗。”东方永懿说着,又“汪汪”地装了几声狗叫。   “你哪里是什么小狗?你是狼!”肖蓉儿狠狠地说。   “好好好,是狼,是狼!”东方永懿说着,撒开肖蓉儿,身子往地上一蹲,两只手又往地上一扶,脸朝着中天里的上弦月,“嗷嗷”地真就学起了狼叫。   肖蓉儿起身走到东方永懿跟前,一把揪住了东方永懿的一边的耳朵,一面往起拎着,一面憋住了笑,嗔怪:“你也不怕别人笑话呀?”   东方永懿站起身来,一面拍打着手心里的沙土,一面脱口而出:“我要做狼,也做灰太狼。”   “随便你做你的灰太狼好了,我可不跟着你做红太狼。”肖蓉儿也是随口一说,说完,脸“唰”地就红了起来。   “你脸都红了,还说不做红太狼?”东方永懿指着肖蓉儿的脸,笑着说。   “你!”肖蓉儿瞪圆了眼睛,揪着东方永懿耳朵的手加大了力度。   东方永懿双手扶着肖蓉儿揪着他耳朵的手,咧着嘴,整个脸都变了形:“你是要把我的耳朵抻成小白兔的还是猪八戒的呀?”   “少臭美!什么小白兔,猪八戒,你还没那么可爱!你是牛头马面,你是小鬼儿!”   “小鬼儿也成,可你别就可着一面的耳朵揪呀!这万一一大一小,就是小鬼儿,也是个残废的小鬼儿呀。”   “你怄谁呀?残废残废的!”肖蓉儿说完,一股子眼泪就汪满了眼睛,松开东方永懿的耳朵,转身就走。   东方永懿一面揉着耳朵,一面追,跟在肖蓉儿的身后又说了一大篇的赔礼的话,肖蓉儿就只顾着闷头走。   “蓉儿,你别这样。”东方永懿喘着粗气,着急地说,“你没听清楚,我没说什么残废,我说的是……”   “是什么?”肖蓉儿忽然就转回身来,险些被一个劲儿跟在后面的东方永懿撞了个满怀。   “是,是……”东方永懿寻思了半天,终于说到,“是缠人!对,我说的是缠人的小鬼儿。”   肖蓉儿听了,怔怔地只看着东方永懿,直看得东方永懿有些毛了,才万般委屈地说了声:“没错,你就是缠人的小鬼儿。”   东方永懿无可奈何地成了缠人的小鬼儿,而肖蓉儿,忽然“扑哧”一笑,又主动地扑到了东方永懿的怀里,做了楚楚可怜的小狗。   东方永懿轻轻地抚摸着肖蓉儿的秀发,半天,才又说:“蓉儿,你说的对。”   “什么?”肖蓉儿仰起了脸来,轻声地问。   “应该是爱恋,而不是恋爱。恋爱是情感的一个阶段,只有爱恋,才能永远。”   “真能?”   “能。”   “那,拉钩好吗?”肖蓉儿说着,把自己的小指送到了东方永懿的手旁。   “要不怎么说你是长不大的孩子呢。”东方永懿笑着,把自己的小指和肖蓉儿的紧紧钩在了一起。   ……   现在的东方永懿看来,除了自己还的的确确地呆坐着,其它的,都显得那么有失真实。   所发生的一切,都如过眼云烟,回首望去,最多也仅仅留有了一些支离破碎的影子。而就是这些支离破碎的影子,浮现眼前时,带给他东方永懿的,都是隐隐的痛。 正文 第二一章 天各一方(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5 本章字数:3785   东方永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来钟了。   鼻翼上还架着老花镜的东方母,半坐半躺地倒在沙发床里,身边还凌乱地摆放着十字绣的各式工具。   东方永懿只漫不经心地看了东方母一眼,并没有理会这个为他整日操劳的母亲是不是真的睡了,就懒洋洋地迈着沉重的步子,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还没把自己的身体移到卧室门前的东方永懿,忽然就听见东方母在身后叫住了他:“小懿,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给你打了几遍电话了,手机一直就关着。”   “手机一直关着?”东方永懿听东方母如此说,心脏就像忽然被什么不明的物体袭击了似的,迅速地收缩了一下,赶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下,果然是黑屏,不由得就暗暗叫起苦来,“糟糕,糟糕!这手机是什么时候关上的呢?说不准,蓉儿会给我打过电话!该死,该死!这该死的手机,早不关,晚不关,偏偏等到这么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再怎么说,蓉儿不会撇下我一个人不管。就是她不想来,也应该给我个信,而没有理由让我一个人苦苦地空等啊?”   东方母见东方永懿只站着发呆,打了个哈欠,不高兴地又问:“问你话呢!你就一个劲儿地发什么愣?从十点多就给你打电话,你到底去哪儿了?”   “十点多?对,十点多的时候,我明明是用手机看了时间的,那时候,手机是有电的!”东方永懿想到这里,心不由得又凉了十几度,对肖蓉儿的有生以来的第一丝怨恨不经意间就产生了,“好狠心!亏我一心对你,你的情丝斩得也干净。一个电话都不愿意打给我,你就一点儿也不考虑我的感受?你当我是什么?真的是你的情感乞丐?三年的感情,真的就不值一文?蓉儿!”   “真不知道你这些天是怎么了,问句话都这么费劲!也不管家里人惦记不惦记,给打个电话也行啊……”东方母见东方永懿只顾着自己发呆,心里面越发地不受用,一面嘴上嘚咕着,一面就无可奈何地摇着脑袋,开始收拾自己的十字绣。   东方母虽然常常上夜班,但真的没有在家里面熬夜的习惯。东方永懿怎么会看不出来,母亲是一直在特意地等着他?等人的滋味,他刚刚也深有感触地品尝过,虽然,和母亲等他不能相提并论,但他还是不由得对母亲生出几分愧疚来,有气无力地终于回答了一句:“和几个朋友出去玩了。玩得太高兴,也忘了几点了,也忘了打电话了。”   东方母听东方永懿终于开了口,心里面才觉得宽慰了许多:“眼瞅着奔三十的人了,也能疯成这样!这么晚了,你几点吃的饭?饿不饿啊?要不要我去给你下点儿面条?”   “不用了,刚吃了烧烤。我有些累,想睡了。您也早点儿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东方永懿其实真觉得饿了,但他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吃东西。   东方母年岁大了些,鼻子却是特别的灵。东方永懿如果是吃了烧烤回来,她是闻得出来的。她知道东方永懿在撒谎,又想想这几天里东方永懿明显反常的举止,带着小心,试探地就问:“小懿,别嫌妈烦,我总觉得你这些日子不大对劲儿,你有什么事儿吗?”   东方永懿听母亲这么问,先是愣了一下,才疲惫地回答:“没事儿,妈。我真的挺累的,先睡了。”   东方母还想再追问下去,但瞅着东方永懿确实很累,时间也确实太晚了,就轻轻地说了一句:“没事儿最好,睡吧。”   东方永懿嘴里面似乎是应了一声,脑袋耷拉着,慢吞吞地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东方永懿离开等待肖蓉儿的地方,往家走的时候,他就觉得,好像是有一个自己被永远地扔给了过去。而正迈着步子的,要么是已经没有了灵魂的空壳躯体,要么是一个正在生成崭新灵魂的另一个东方永懿。过去和将来,很清楚地就被划了一道分水岭,一面,倒还好像可以回忆,一面,却实在不敢憧憬。   他不知道自己的明天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他怎么度过即将展现在他的面前的,与他曾经的梦,曾经的童话大相径庭的活脱脱的日子。几年来,他所以为的自己的这辈子,全会幸福地和肖蓉儿牵手走过。他已完全地习惯了他和肖蓉儿共同编织的未来,而如今,一切都好像是被吹鼓了的气球,“砰”的一声,瞬间就爆掉了。一切已经发生和想要发生的,忽然都值得怀疑,都值得商榷起来。梦醒时分,不是艳阳高照,而是夜色迷茫。将来的日子,在他的眼前,真的是一片漆黑。而在漆黑面前,他摔倒了,虽然他知道他不能趴着,但爬起来之后怎么走,往哪里走,他真的梳理不清头绪。   站在自己的卧室里的,又胡思乱想起来的东方永懿,突然觉得自己的卧室是那么大,那么空。可,那么大,却好像又什么都容不下,那么空,却好像又有什么不停地浮现。   东方永懿的身体站在一片宁静,其实也一片温馨的卧室里,心却无处安放。他真想为自己的心呼喊一声,然后,让自己听到空旷里萦绕着的自己的回音。他不怕这个回音会显得多么痛楚,他是不想让自以为的绝世爱恋,连一点儿真实的声音的痕迹都不复存在。他付出了他想付出的,他想得到的,他觉得,却没有得到分毫。这是老天的不公,还是自己的不平衡?他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但他也明白,就是真的知道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不该结束的也结束了,现实里的一切,再不尽人意,也不容丝毫的篡改。   “如果没有爱过,该有多好。”东方永懿痴心地想着,“早知道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当初的时候,又何必用尽了一切的心机,去博得那一份现在看来并不存在的芳心?”   时间可供回忆,空间也足可以让人回味。真实的也好,虚幻的也罢,在这一时空,疲惫所带给东方永懿的身心上的段段空白,却使所有都显得零零碎碎,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从辨析。   很多曾经和肖蓉儿的影子明明都留在了这个屋子里,而东方永懿却忽而身历其境,忽而就又觉得,一切好像都并没有发生。所有的故事,不过都是哪个小说家坐在这个屋子里杜撰出来的,写到眼下的时候,忽然就把本子一合,笔一撂,今后再怎么样,和人家毫不相干,一点儿都不用负责任了。天大的痛苦,只要小说里的主人公自己想办法去承受。小说有结尾,生活却总在继续。   “蓉儿,我的这本童话里,就只剩下彼此的回忆了吗?”东方永懿对着留有两个人最多缠绵的一个角落,又流下了男儿的眼泪。   不留有回味的小说,是一个失败的作品,不留有回忆的爱情,也肯定是一段失败的情感经历吧。和肖蓉儿一起的三年,深深地烙在了东方永懿的心里,不管今后怎么样,这一烙印,他永远都要携带。   而这个时候的东方永懿,可能真是因为有些疲软,对什么都忽然就不愿意再多想了。今后,会有数不尽的日日夜夜去让他窥视心里面的这一烙着伤痛的印记,他无需再让自己已经破碎的心在这个疲惫的日子里,遭受碾压,立时就成齑粉。   就像每个人都在有意无意间慢慢地等待着死亡一样,东方永懿的心,他自己觉得也应该是逐渐化为灰烬吧。渐渐死去的才是生命,渐渐碎掉的才是心。他忽而又感到,为了肖蓉儿渐碎了自己的心,也算得上是对这一情感的唯美的完成。爱恋永远,也可以这般达到吧。   “胡思乱想。”东方永懿呵呵地笑着,实在想不到自己也会被失恋煎熬成这样的多愁善感的病身。   笑声在这个空间里顿下之后,东方永懿终于把自己的身体仰面摔倒在了床上。床垫的弹力,使他的身子剧烈地振颤了几下,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七零八落,不成了个儿。   “一个人的身体真的由太多的根本就不和谐的零部件组成,”东方永懿又呵呵地,像在嘲笑着自己,“理智本来已经做出了判断,情感却又好像是脱僵的野马,到底弄到如此的结果,才不得不接受早已不可更改的事实。”   东方永懿拿自己的拳头砸了几下床垫,猛然就一百八十度地转过了自己的身体,把脸深深地埋在床垫之中。他已经不准备再想什么,心却并不听他的,他以为把脸埋在床垫里就可以使他的思绪强制地停歇下来,一大堆的往事偏又在头脑中浮现出踪影。   不请自来,又挥之不去的原本的温馨故事,现在都化为满肚子的苦水,使东方永懿禁不住失声痛哭。   眼泪很快就浸湿了脸边的床单,一股咸味随着潮热的空气蒸发出来,强烈地刺激着东方永懿的鼻腔。   东方永懿的鼻子继承了东方母的灵敏,但这灵敏在这样的时候,真的不是什么值得恭维的长处了。就好像他对肖蓉儿的一往情深,谁又能说是永远都值得赞许的呢?   身心早已经疲惫了的东方永懿,现在却又不敢睡了。他害怕肖蓉儿的影子会再度被他带入梦中。梦会比他现在的思绪更难以被他控制,梦见的肖蓉儿不管如何,都是对他醒后的强大的刺激。   不想睡,不等于就可以不睡。东方永懿可以让自己一天不吃不喝,但不睡觉却很难,更何况,他是如此的疲惫。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永懿到底是进入了梦乡。   还没有半个小时的功夫,东方永懿的手机很不情愿地就响了起来。   “谁呀?这么老早的。”东方永懿伸手胡乱地摸了半天,才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接通电话后,还是只能迷迷瞪瞪地问。   “你睡死了?这么半天才接?”对方很不客气地在那边吼着。 正文 第二二章 天各一方(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5 本章字数:3787   “你到底是谁呀?是不是打错了。”东方永懿只听出是一个女人的吼声,也带着几分不快地问。   “我是田媛媛!你赶紧来火车站一下!”是田媛媛,语调十分急促。   “去火车站干什么?”努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才稍微地精神过来的东方永懿,隐隐感觉到了一点儿不妙,嘴上纳闷地问到。   “没时间和你多说了!你抓紧赶过来!你来晚的话,可能再也看不见蓉儿了!”田媛媛急匆匆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东方永懿的脑子里,嗡嗡了几声,然后又弦弦绷紧。   “蓉儿!”东方永懿在心底里喊了一声,不敢再多想什么,草草地穿戴了,一溜烟就跑出了家门。   直跑着穿过两条马路,东方永懿才终于拦到了一辆出租车。   上了出租车的东方永懿,一再催促司机快开,直催得司机火起,要撵他下车,他才不敢再猛催。   “小伙子,看得出你着急,火箭快,你也坐不着啊。我已经开到最快了。”司机不满意地说。   车窗外疾驰而过的树木和建筑,足以证明司机所言不差。   “师傅,实在是不好意思,还可以快的话,你最好还是再快些吧。我的事真的急。要不,我可以多付车费。”东方永懿明知车速已经达到了上限,嘴里还是又央求着。   “不是看你真急,我说什么也不拉你了。这时候才知道急,开始怎么不抓紧时间?不是我说你,小老弟,你这简直就是瞎急。”   听司机如此一说,东方永懿的心咯噔一下,再无言语。   是呀,这么些天,在和肖蓉儿的事情上,他东方永懿也不禁问自己,自己真的尽了全力了吗?   到了火车站的东方永懿,迅疾地穿过扰攘的人群,可,来到检票口的时候,只看见田媛媛一个人正呆滞地望着一烈远去的火车。东方永懿的心往下一沉,知道自己还是来晚了。   东方永懿缓缓来到田媛媛的身旁,眼睛也一同看着一列火车的背影逐渐在视线里消失。   又过了一会儿,目光仍旧停留在远方的东方永懿,带着茫然,轻声问着:“你怎么没有早一些告诉我?”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也是刚刚知道。我再晚一步,也看不着她了。”田媛媛也还是看着远方,声音低沉地回答。   “她说去什么地方了吗?”   “没有。见到蓉儿的时候,她就要检票了,我们也只说了两句道别的话。”   “怎么这么突然?你事先一点儿迹象都没发现吗?”   “是太突然了。这些天来,我只觉得她情绪有些低落,我还以为只是因为和你分手的事儿。”   “果真是事出有因,她提出分手,看来不单纯是出于我和她之间的问题。”   “你说的没错。”   “错不错的,又有什么不一样的?一切都是这样就结束了。”   一阵沉默。并肩凝视远方的两个人似乎都在想着什么心事。   “她还是对你有感情的。”田媛媛忽然侧过脸,看着东方永懿说。   “你为什么这么说?”东方永懿也把脸转了过来,和田媛媛的眼睛对视着。   “她出票口的时候,我看见她回了一下头,我觉得,她应该是想见到你。”   “应该?想见到我?这,这都哪跟哪的事儿呢?这个时候了,还想见到我?老天!这是开的什么玩笑呢?”   “东方永懿,我和蓉儿一起长大,这一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但是,她毕竟已经走了,而且,似乎又再不会回来了,是吗?”   “这个,她真的没有说。我想……”   “一定是,她一定是不再打算回来了。不然,她为什么要在临走前和我断绝了关系呢?”   “东方永懿,请你相信我,她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她离开你,肯定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就算是,又怎么样?”   “你不想把事情弄清楚了吗?”   “我想,我当然想!”东方永懿心里面一直堵着的委屈,红了他的眼圈,“我打电话她不接,我找她她不见,我约她她也不来,这回,又天各一方,你说,让我怎么办?我还要怎么样才能弄清楚所有的真相?”   “你这是想放弃了吗?”田媛媛看着东方永懿的有些颤抖了的脸,问着。   “我不想放弃,可我又能怎么样?我去追她吗?去找她吗?追上她找到她又怎么样?她能见我吗?她能和我开诚布公地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吗?她能和我再回到过去吗?她现在就是一个心思地要离开我,就为了得到一个理由,我已经尊严扫地,就差着跪地下求她了。你说,田媛媛,我还能怎么办?”   “如果我帮你弄清楚真相,而她又可以回心转意,你还会接受她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别老耍你的倔脾气了,好不好?我现在的每一句话都是非常认真的!”   “我又何尝不是认真?难道说,为了这目前根本就无法预知的真相,我就空空地等待一辈子吗?”   “东方永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心里面难道已经没有蓉儿了吗?”田媛媛转过身来,向东方永懿瞪起了眼睛。   “我心里面有蓉儿!永远永远地都有!”东方永懿也转过身来,冲着田媛媛嚷了起来,“可事到如今,我承诺不了什么!”   “你心里面如果还有她,还需要什么承诺吗?还有什么不可以等待吗?”田媛媛没想到一向斯斯文文的东方永懿竟冲她喊了起来,不禁也一样地嚷到。   “我可以等待!可谁又可以告诉我,我等待来的又会是什么?我和她的关系,再明确不过了,我就是心里面装着她一辈子,又怎么样?我也是个人,我也是个男人!我不能把自己的面皮撇得满地都是,让人家践踏!这么些天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我不顾一切地想挽回我和蓉儿之间的感情,我觉得,我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样!我真的想弄清楚事实,可我想,就是你田媛媛也会以为我赖皮赖脸的吧!我东方永懿虽然不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但我也知道一个人所应该有的尊严!我只想弄清原委呀,可蓉儿她根本就没把我当一回事儿!你知道吗,就是昨晚,我等她等到了今天的太阳都要升起来了,我图意个什么?没有了她肖蓉儿,我活不了了吗?我干什么呀?让天下的人都瞧不起我。”   东方永懿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滴落着,有伤心,有怨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双双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大大小小的眼睛已经以各式各样的,言说不清的目光向两个人这边投了过来,就好像他们这里正编排着一出人间的闹剧。   田媛媛看看向他们这边投来目光的人,又看看整张脸都好像湿透了的东方永懿,放低了声音,接着说:“对不起,东方永懿。这事儿,对你是显得有失公道。我想,蓉儿是可以体会到你现在的心情的。她知道你这些天都是为了她好,她不会以为你没有尊严的,我也不会,任何知道你们这事儿的,都不会。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这,我们都知道,蓉儿就更不会不知道。他的确不应该这样对待你,但她一定也为此承受了很多的痛苦。你可能都想不到,这些天,我看得见,她时不时就黯然神伤。现在,你放弃你们的感情,也没有人可以说你东方永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如果你心里面依旧有着蓉儿,有着你们两个人的爱情,你就给我一年的时间,可以吗?我怕她一时犯傻,后悔一辈子。就一年,为了你们曾经有过的,和将来想要拥有的,可以吗?你相信我,事情的真相,我一定给你弄清楚。”   东方永懿收住了自己的泪水,有些羞愧地,苦苦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一年的时间,算是怎么回事?”   “东方永懿,我知道这可能有些不近人情,但是,作为蓉儿的朋友,我希望在事情没有弄清楚的时候,你不要就这样放弃了,可以吗?我敢用我的人格担保,蓉儿不是成心要和你分手的,蓉儿迟早都会回到你的身边的。”   “你们这帮女生,简直就是韩剧看多了!根本就没有对情感的那一份坚持,却总以为对爱情深信不疑。你可以随便地就担保,你凭什么?”   “就凭你和蓉儿这么些年的感情!”田媛媛一脸的不容置疑的神情,“你们的感情,我自始至终都是看在眼里的,我完全可以相信,你和蓉儿这时不过就是经历了一个小坎坷,你们的爱情,终归会披荆斩棘,开花结果的!”   “小坎坷?”   “没错,小坎坷。只要不放弃,就总会有拨云见日的时候。这是考验你们,尤其你东方永懿最好的时候,我想,你可以经受得住吧。”   “我……”   “东方永懿,我知道,你这一辈子很可能就只会爱蓉儿一个人了。就算你娶了别的女孩子为妻,蓉儿也一定是你永远都无法抹去的影子。与其带着这样的隐痛度日,不如再给你和蓉儿一次机会。我想,你现在其实也并没有真正怀疑你们之间的感情吧?”   东方永懿到底被田媛媛说得低下了头。   “你如果愿意帮助我们,我谢谢你。”东方永懿轻声地说。   “我,并且我替蓉儿,也要谢谢你。” 正文 第二三章 难以正视的新思路(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5 本章字数:3166   肖蓉儿不辞而别之后,真的就好像在这个地球上完全消失了一般,再没有丝毫的消息。原来的手机号已经停了,就是和闺蜜好友田媛媛,也没有过任何方式的联系。   东方永懿倒是和田媛媛联系了几次,每一次,田媛媛能够给他的,就只有毫无意义的宽慰和鼓励。   “你相信我,也相信自己,蓉儿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的。”田媛媛很认真地说。   “谢谢你,我知道。”东方永懿黯然地回答。   东方永懿嘴里说知道,其实,很多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做着什么,图着什么。   稍微冷静一些的时候,他似乎就感觉得到,肖蓉儿根本就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三年的恋情,在肖蓉儿提出分手的时候,已经彻彻底底地逝去,简直就没有了丝毫可以挽回的希望,只是他东方永懿还没有办法来正视罢了。   理性可以给东方永懿几分近乎合理的分析,但感性却又常常把他作弄。   说不清有多少回,东方永懿忽然就觉得肖蓉儿正置身于他的近处,他不但可以闻到肖蓉儿芬芳的气息,而且还能感觉得到肖蓉儿的略微紧张的心跳。   “蓉儿,你终于还是回来了。”东方永懿轻声地说。   肖蓉儿的甜美的声音却没有响起。   东方永懿急了,拿眼睛来找寻,眼睛却很快就模糊了。   一次又一次地幻觉,一次又一次地清醒,一次又一次地将肖蓉儿的美丽置于心头,一次又一次地因为肖蓉儿的绝情把心都撕裂。坚信和犹疑就是一对孪生的姊妹,希望和失望就是一条线的此起彼伏。肖蓉儿的影踪远了又近,近了又远。承受着这一切的东方永懿,不禁就问自己,真的是一种难舍,还是一种倔强的坚持呢?真的是内心的执迷,还是特意表现给别人看的痴情呢?每一次和田媛媛打过电话之后,东方永懿就莫名地感觉自己像是在田媛媛面前故作着一种对肖蓉儿情深意重的高姿态。肖蓉儿离开的时候,两个曾经海誓山盟的恋人都没有留下任何的实质性的承诺,倒是对田媛媛,他东方永懿却应承了至少一年的期限。一年的时间对一个人的生命里程来说,不算长,但用一年的时间做一场看似已经没有意义的等待,就显得有些不怎么近情理了。谁能知道这三百多天里都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儿呢?   当等待越来越显得漫无目的的时候,东方永懿所许给田媛媛的一年的期限,也好像是被莫名判罚的精神上的有期徒刑,只有当刑期满了,才有望脱离心灵上的困境。   “东方永懿,你真的还爱肖蓉儿吗?”一个梦里,有这样的声音忽然问了东方永懿。   惊恐于这样的问询的东方永懿,没有在梦里寻找到答案,他就醒来了。   东方永懿醒来之后,这个声音就时常在他的耳际响起。   东方永懿不想让自己的生活中存在疑问,就好像,他不想在自己的生命里留有遗憾。在几个寂静的夜里,他不停地梳理着自己的思绪,希望可以挣脱情感的左右,得到理智的答案。但想着想着,思绪在不经意间就停止了,一张张肖蓉儿的笑脸又图画一般浮现在眼前。   看着肖蓉儿的笑脸,东方永懿的感觉,先是甜蜜的,然后就一点点地苦涩起来。   这是理性在情感面前的节节败退。东方永懿所想到的任何答案,在这个时候,都溃败得不成了形体。   难道说,情感的失败也只有靠情感来扭转吗?而什么时候,才是他可以战胜自己的情感的时候?   为了爱,一度放纵情感,而爱已经被叫停,却再也抓不住可以收拢住情感的僵绳了。   这是只有心才可以证明的犹存的爱吗?而一个人可以永远地听命于自己的心吗?明明知道眼前浮现出来的,不过等同于海市蜃楼,却又那么侥幸地以为,看到的都可能是真实的。   “爱情,你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让我如此矛盾,这般纠结?”东方永懿把这段话写在了自己的**里。他仍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以为,让他变得无所适从的肖蓉儿应该会看到。他依旧想让肖蓉儿明白,也让自己坚信,三年的感情,是谁都不可能一笔勾销的,可以和对方的人分离,却不可以和自己的心说谎。   没有一个可以使自己臣服的答案的时候,东方永懿自己还可以接受的说辞,是肖蓉儿真的是她生命里的一部分。生命里的任何一部分,在生命存在的时候,都是割舍不去的。这样的一种爱惜,一种保守,是不需要问为什么的。而就是问,也得不到任何答案。   “就像一个人对哪怕是肮脏的自身的无限景仰,这世间真的还存在着不需要任何理由的爱吧。”东方永懿这样想着。   终于,东方永懿被肖蓉儿,也被自己弄得有些失魂落魄了。每天,有如行尸走肉的他只往返于单位和家,和自己与肖蓉儿无关的事儿,什么也不愿多闻,什么也不愿多想。身边的一切似乎都和他再没有了丝毫的关系,在他的感觉里更是索然无味。   这样,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像手指缝里的流水,唰的一下,就过去了。东方永懿没觉得时间过得快,也没觉得时间过得慢。   时间其实早过了立秋,夏日的酷热似乎还存在着对这人世间的几分眷恋,依依不舍地,没有完全褪去。   这一天,傍晚时分,东方永懿下班回家,路上,忽然听到背后一个熟悉的中年男子的声音在喊他,回头看时,却是肖蓉儿的父亲。   肖父这些年一直在做着家具的生意,虽然生意也算不上怎么忙,生意圈里的朋友却非常多,经常地应酬,基本不怎么顾家。这一阵子,又跑了一趟外地,昨儿才回来,东方永懿和他那宝贝女儿分手的这么大的事儿,他现在都还不知道。   肖父的心脏不太好,来到东方永懿的身边时,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上已经有些显出虚弱的白色。见一向对他毕恭毕敬的东方永懿这时却面无表情,心里倒不禁的生出了一些不快。可到底也是生意场中的人,虽然不能说喜怒不颜于色,多多少少还可以把持得住,也就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还是像往常那样,笑着问东方永懿:“喊你半天了,怎么,没听见吗?”   “有事儿吗?叔。”东方永懿还是没有表现出以往在肖父面前的热乎劲儿,只这样平平常常地问着。   “小子,有些日子不见,你好像瘦了许多。”   “是吗?”   “晚上去我那儿吧,咱爷俩喝点儿。”   东方永懿听肖父约他去家里,竟以为肖蓉儿已经回来了,不禁就有些激动地问:“蓉儿回来了吗?”   “哦?”肖父听东方永懿如此问,不由得愣了一下,“怎么?蓉儿不在,咱爷俩酒就不能喝酒了?”   东方永懿失望地低下了头,料到肖父还并不清楚他和肖蓉儿之间的事情:“叔,我和肖蓉儿分手的事,您大概还不知道吧?”   “啥?啥啥?”肖父瞪圆了眼睛,“分手?什么时候?”   “就在她走之前。”   “走之前?为什么,为什么分手?你们一直不是都相处得非常好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她提出来的。”   “走,走走,”肖父对自己的疑惑没有丝毫的掩饰,拉着东方永懿的胳膊就说,“咱们找一家饭馆,聊聊,好好聊聊。怎么就出来这么大的事儿,我却一点儿都不知道?”   “不了,叔,我想,还是就在这里说几句话得了。”东方永懿拒绝着。   “你听叔的,咱们好好聊聊,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肖父说着,又拉了拉东方永懿的胳膊,见东方永懿仍然有些推辞,不由得来了脾气,“你这孩子,是怎么了?这不是什么小事儿!咱们就随便找个地方,坐着,好说话。”   东方永懿见肖父真的急了,只好答应着:“那,好吧。” 正文 第二四章 难以正视的新思路(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6 本章字数:2575   就这样,肖父选了一家比较肃静的**小吃,要了两样小菜,两瓶啤酒,和东方永懿面对面地坐下来,详细地询问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肖父听东方永懿把事情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之后,紧紧地皱起眉头,预感着事情有些不妙。   东方永懿看着愁眉不展的肖父,竟然有些过意不去似的,说:“叔,这是我和蓉儿之间的事儿,不管怎么样,我想我们都可以处理得好的。您别为我们的事儿……”   肖父摆手制止了东方永懿的话,又静静地沉思了良久之后,掏出一根香烟,衔在嘴里,火机扳了几下,却没有能燃着。   东方永懿站起身来,帮助肖父把香烟点燃。   肖父使劲儿地吸了几口,然后,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东方永懿又帮着肖父捶了半天的背,肖父才觉得好些。   “叔,让你为我们的事儿费心了。”东方永懿说着,把肖父手里面的香烟拿了过来,掐灭了。   “怎么就是你们的事儿?我不是蓉儿的爸爸吗?”肖父说着,嘴角都在抽搐着。   “叔,这事儿,我知道怎么处理。”东方永懿毫无底气的轻声地说。   “这里面,恐怕还有你不知道的啊。”肖父摇着头,痛苦地说。   “叔,我……”   肖父再一次用手势打断了东方永懿的话,又叹了口气,才缓缓地说:“她妈说带蓉儿回蓉儿的姥姥家呆几天,可结果,蓉儿没回来,她妈就回来了。我还以为蓉儿不过就是想在那边多住些日子,倒也没怎么当回事儿。而照这么说来,这里面肯定有事儿,而且,是背着我的事儿。”   “叔,您也可能是想得多了,出一趟门也很正常。婶看你忙,没怎么跟您细说吧。”东方永懿真就不想让坐在对面的肖父为他和肖蓉儿的事儿操什么心。在他的心目当中,肖父虽然通情达理,但也归属于他所以为的不懂得爱情的一代人。他和肖蓉儿之间的事儿,他以为,肖父是理解不了的。再者说,肖蓉儿都没有告诉肖父,而他这时却把肖父拉出来替自己说话,也显得自己太过于小家子气了。   “不对。”肖父又摇了摇头,“里面肯定有事儿。你婶的脾气,你该是了解的。她主意一上来,什么事儿都做得出的。你和蓉儿并没有矛盾,蓉儿这个时候和你分手,里面肯定有文章。我担心啊。”   “担心?”东方永懿觉得肖父话里有话,不禁就直接问到,“叔,你担心什么?”   “我有个生意上的朋友,前一阵子让他的儿子到我这边谈些事儿。为了表示热情,我请了到家里吃了一回饭。人走后,你婶就不停地夸那小子怎么怎么好。我当时就很反感,却没有往多了想。难道……”   “叔,您多虑了吧?就是蓉儿,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蓉儿这孩子,按理说,在这种事儿上,也不会轻易就听她妈的,可,如果和这个没有关系的话,还有什么会让她和你提出分手呢?她妈那么反对你们的交往,她都……,她怎么也没理由和你分手的呀!”   “叔,我相信蓉儿,蓉儿不会的。蓉儿不会为了钱而离开我的。也许我真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只是自己没有察觉出来。”   “你用不着这样的。我敢说,你心里绝对不会是这样想的。我也是男人,虽然和你有年龄和时代的差别。男女之间交往,我想,很多东西都是彼此彼此的。我们现在坐在一起谈论这件事,我希望你还是怎么想就怎么说。”   “叔,我真就是这么想的。我觉得我和她之间可能就是有些话没有说开。”   “开始的时候,我想你会这么考虑这件事。可现在,我跟你说出来这么一档子事儿,你恐怕就不会再想得那么简单了吧?蓉儿是我的女儿,是你的女朋友。对她的事儿,我们在这里有什么说什么,可不能来半点儿虚的。不光是你,就连我,也是要把这事弄清楚的。我们应该一起来想办法,这,是为了她,为了你,也为了我。”   “叔,不管怎么说,我永远都相信蓉儿绝对不是那种人。她提出分手,肯定也只是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绝不会跟第三个人有关。”   “我难道愿意怀疑自己的女儿吗?我说得再清楚不过了。我也是想把这其中的方方面面都了解清楚啊。你相信我的女儿,我谢谢你,但这不是谈什么相信不相信的时候,我们需要的是把事情真相搞清。”   “叔,我的每一句话也都是发自内心的。我绝对不相信蓉儿会突然喜欢上别的人,更不相信蓉儿会为了金钱而离开我。蓉儿不是那种随随便便付出自己感情的人。”   “小懿,你是不是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肖父着急地看着东方永懿,一只宽大而且肥厚的手掌已经在餐桌上轻轻地拍起来,“我难道会以为我的女儿对她自己的感情不负责任吗?我也不想我所担心的成为事实。我是她父亲,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呢?”   “叔,这件事总会有个水落石出的时候,我想,绝不会像您想的那样。”   “傻孩子!有的事儿,等到它自己水落石出的时候,也就晚了!”   “叔,您放心,我会尽快弄清楚真相的。”   “好好,好吧。小懿,今天,叔说话直白一些,你可能真的相信蓉儿,也可能是无法在短时间内认可我对你说的事儿。但你现在的态度,我多少也知道了。作为蓉儿的父亲,我感谢你这样对蓉儿。但,我想再问你一句,如果,蓉儿这一步真的走错了,而她又认识到,反悔了,想回到你的身边,你会怎么样?”   “叔,我这么说可能是不太合适。我对蓉儿的感情,您可能也理解不了。除了蓉儿,我想,我不会再喜欢上别的任何人。”东方永懿这样说着,眼睛里已经闪出了泪花。   “小懿,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儿,我确实是不怎么能理解得了了,但是,我相信你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这样吧,我把蓉儿那边的手机号给你,这边,我再问问蓉儿的妈妈。我们把事情搞清楚,我希望,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叔,我一定竭尽全力。”东方永懿的声音颤抖着,却并不妨碍其力度。   肖父点了点头,习惯性地从自己的皮包里掏出记事用的黑皮笔记本,颤颤巍巍地撕下了一整页纸,然后,依然用颤抖的手握着笔,写下了一排很不规整,像是在秋风里瑟瑟发抖的阿拉伯数字。 正文 第二五章 难以言弃(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6 本章字数:3052   东方永懿尽管在肖父面前表现得那么自信,和肖父分手后,还是把肖父的话翻来覆去想了一路。   “不管怎样,我绝对不可以怀疑蓉儿的。怀疑蓉儿,就等于怀疑三年的刻骨铭心的恋情。而怀疑这三年的恋情,就等于说,我东方永懿被耍弄了,被欺骗了,我东方永懿成了天底下第一的傻瓜,二百五。”东方永懿不得不这样在心里面对自己说,尽管,他也觉得这很像在自欺欺人。   当肖父把一个有钱人带入东方永懿和肖蓉儿之间的时候,东方永懿其实也忽然就觉得这一阵子困扰他的所有疑问都迎刃而解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只就两个人的情感来思考着肖蓉儿的一反常态,结果,倒是使自己钻入了死胡同里。他太爱肖蓉儿了,而情感一旦高居于理智之上,就会丧失最起码的分析能力。他不可能想到他和蓉儿之间会出现另一个男人。但现在来看,肖父的话绝对可以点醒他这个梦中痴人了。他在肖父面前,其实也在自己面前,竭尽全力地为自己心爱的人做着辩护,而他的内心深处,已经不可能再那么纯粹的思考和肖蓉儿的问题了。很多本来非常温馨的二人世界,不就是因为第三个人的忽然介入而土崩瓦解的吗?他和蓉儿之间,他有什么理由就可以排斥这样的一种可能呢?只因为爱吗?而如果肖蓉儿对他的爱如故的话,又怎么会到今天这一步呢?   东方永懿不敢再这样想下去了。再这样想,他觉得自己的精神会像爆破中的高层建筑那样,瞬间就坍塌,崩溃。   “蓉儿不会的,蓉儿不会的!”东方永懿有意识地暗示着自己。   “除非蓉儿亲口对我说,不然,我绝对不能这样以为蓉儿。”东方永懿这样决定了之后,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脚下的步伐都显得格外地坚定了起来。   ……   东方永懿一直觉得,睡眠是调节一个人的情绪的良方。   “睡上一觉,脑子里这样的不堪的思绪就会被淹没了吧。”东方永懿这样想着,进了自己的卧室之后,就像是扔一个沉重的麻袋似的,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而躺在床上的东方永懿,尽管想尽了一切的办法给自己催眠,包括使用刚刚在网络里找到的催眠音乐,辗转反侧,还是无法进入梦乡。   肖父所说的那个有钱人家的子弟,这时候已经在东方永懿的脑子里勾勒出了清晰的轮廓。好似涂抹过的白净的面皮,眯缝着的优越感十足的眼睛,高挑着的桀骜不驯的鼻子,咧歪着的舍我其谁的嘴巴,总之,五官所透露出来的皆为极其强烈的野蛮心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有钱就了不起了吗?”东方永懿质问着像是站在了他的面前的一个人形。   “有钱不了不起,还有什么是了不起的?”一个夹杂着高傲得有些轻佻了的笑的话语声,尖细地传到了东方永懿的耳朵里,使东方永懿浑身打了个冷战。   “你的钱买得了蓉儿的身子,却买不了蓉儿的心!”眼睛都快要瞪出血的东方永懿说着,牙齿似乎都咬得咯咯响了起来。   又是一阵极具刺激性的笑声。   笑声过后,也像从牙里磨出来的声音,吱啦吱啦地响着:“我要的就是身子,心属不属于我,又有何妨?”   “你这样,觉得有意思吗?”东方永懿竭斯底里地嚷了起来。   “我要的只是感官上的满足,而只有感官上的满足,才是最实在的。心?我自认我得不到,但你就肯定你可以得到吗?人,还有学着潇洒一些,把自己困于情感当中,只能是自讨苦吃。女孩子,到底都是实际的。我就没有看见过哪个女孩子会在金钱面前保持贞操。朋友,你实在是嫩。赚足了钞票,再动漂亮女孩子的心思吧。”这样一段带着嘲讽似的言论之后,又是狂妄的笑。   “蓉儿不是你想的那种女孩子!”东方永懿忽然有了抓破对方脸皮的冲动,扬起手来,一阵发狂,结果,只使对方化作一缕缕散开的青烟。   东方永懿停下手之后,散开的青烟又重新地聚拢起来,显现出来的,依旧是刚才的那一张脸。   “事到如今,你的这话,你自己恐怕都不敢于深信不疑了吧?欺骗自己的感觉,真的那么爽吗?穷鬼的伎俩!”更加放肆的声音。   “啊——”无言以对的东方永懿,直感觉自己的心在一片片地碎裂,不禁就痛苦地仰面对着苍天,高声地嚎叫起来。   一股股的泪水掺杂着血液,从东方永懿泉眼一样的眼眶里涌了出来,强大的悲愤,使他的身体在绵软的床垫上剧烈地起伏着。   “蓉儿。”身体平静下来的东方永懿,难过地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在自己的面前浮现任何的人,任何的物。   “永懿。”东方永懿朝思暮想的人的声音好似一阵风儿,轻轻地传来。   “蓉儿。”东方永懿再度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影视剧里姨太太打扮的肖蓉儿,“你怎么这般打扮?演戏呢吗?”   “永懿,”蓉儿的身体被塑身的大红旗袍描画出了梦幻般的完美曲线,说话的声音轻而满,显然更娇滴滴的了,“戏如人生,人生如戏。你恨我吗?”   “蓉儿,你这话从何说起呢?对你今生的爱,我还总觉得爱不完呢,哪里还会恨?”   “口是心非吧。男人都是这样,痛苦的男人更是。永懿,你应该恨我才对。你恨我,我倒好受些。”   “不,蓉儿。不管你做怎样的选择,我对你就只有爱。我如果恨你,我的心首先都不会答应。”   “你太善良了,但这如果是真实的话,已经算不上什么优点了。该爱的人,你可以爱,该恨的人,你也应该恨。不能恨一个人,就是爱,也显得苍白了。恨也是爱的一种衬托。”   “善与不善的,真与不真的,这个时候,已经无关紧要。你可以相信,也可以怀疑,随便你怎么样都可以。我只是不明白一点,情感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只能是这样的脆弱吗?你心里面应该还有我,而既然还有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的感情。”   “感情不可以说就是脆弱的,只是,它不能单独地存在吧。”   “男女之间,不是靠感情来维系的吗?没有了感情,貌合神离地相处一处,有什么意义呢?”   “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你忘了,人,首先是物质的。”   “当然,人当然离不开物质,但,就可以离开精神吗?”   “没有物质上的满足,精神也会是痛苦的。”   “那,怎么样,才算得上物质满足了呢?衣食无忧呢,还是绫罗绸缎,美味珍馐?”   “永懿,衣食无忧了就可以了吗?你有没有想过,天有不测风云。你现在的收入,的确也可以支撑起一个家庭,但,如果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儿发生,比如你忽然就干不动了,或者更年轻的力量顶替了你,再比如家里哪个人病倒了,需要高额的费用来医治,不就捉襟见肘了?这样的生活,是没有安全感的。而一个女人,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   “这么说,你真的是为了金钱才离开我的?”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伤你的心。可……”   “你别说了,我明白。”东方永懿痛苦地抬手制止了肖蓉儿的话,“我可能不应该问这些。这太幼稚了。从你现在的穿戴,我就应该看得出来。但,蓉儿,我说一句你可能不乐意听的话,你这样穿戴,真的不如以前漂亮了。”   “永懿,我也眷恋过去的日子。过去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而现实让我把自己装扮如此。接下来的戏,就是要这样着装的。” 正文 第二六章 难以言弃(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6 本章字数:2977   “现实?为什么总要把不尽人意的事情都归罪于现实呢?现实这个东西,怎么这么倒霉?现实,在你看来,就是金钱至上吗?”   “永懿,真的,你恨我吧。你怎么骂我都行,金钱是无罪的。”   “好了。我不怨你,更不恨你。金钱是无罪的,喜欢金钱更是理所当然的。视金钱如粪土的人,不是清高,而是吃不到葡萄就总会说葡萄是酸的。我还不至于那样迂腐。你离开我,我确实伤心,但我也不能就说你是不对的。”   “永懿,我不需要你的宽宏大量。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但,我还是这样了。人,真的不能完全左右自己的。谁不想和自己喜欢的人长相厮守?可,这常常就如同儿时的梦想一样,在现实面前,不得不选择放弃。”   “不错。说得太好了。试问,有几个人可以坚持自己的梦想呢?又有几个可以坚持自己的梦想的人不是潦倒的呢?就爱情而言,哦,对不起,让我再用一用这样的字眼儿,爱情的悲剧,更多的还不是发生在相信并坚持爱情的人的身上。梁山伯和祝英台如此,罗密欧和朱丽叶如此。”   “不是有人说过,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吗?”   “确实如此。这世间上演了太多的情感方面的悲剧,我只是没有想到,终于有一天,你我也会成为悲剧的主角。”   “是我,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是你的错的话,也就不再是悲剧,而是闹剧了。”   “永懿。事已至此,再说什么悲剧闹剧的,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毕竟,我们每个人都还要生活下去,在现实里生活下去。不管现实是什么样的,它要求每个人的,就只有面对。我们相处的三年里,几乎没有谈及过金钱的问题。这,好似纯洁,其实天真。永懿,不管你喜不喜欢金钱,你也应该去更多地获取。你现在可能还感受不到金钱对一个人有多么地重要,但,谁不拿金钱当回事儿,谁就迟早要受到金钱给予的惩罚。”   “现在,我们的分离,不就是一个最好的实例,最好的惩罚?”   “永懿,”肖蓉儿的诚意甚至都催生了两行泪水在她浓妆的脸庞,“不要意气用事。趁着年轻,多抓些钱财,就算不会很多,但也要尽力地争取更多。一个人最怕的就是满足于现状。现实永远不容你满足。”   “这,算是你的又一个忠告?”   “又一个忠告?”   “分手那天晚上,你究竟来没来找我?那些话,究竟是不是出自你肖蓉儿的口里呢?”   “永懿,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哦,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们之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曾经的一切,都是梦吧。”   “永懿,能把过去当成梦,最好。”   “是呀……”东方永懿长长地舒了口气,把眼前的肖蓉儿的影子抹了去。   没有了肖蓉儿的影子,东方永懿的心情莫名地感觉到了一阵的轻松。   “是该结束的时候了吧?”东方永懿问着自己。   “别再欺骗自己了。一切都是那么了然。该结束了。”东方永懿回答着自己的同时,又想起了许给田媛媛的一年的期限。到现在,这一年的期限不过十之有一,但田媛媛说得明白,这期限是因为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而设定的,而真相,在东方永懿看来,已经明了,再追寻下去,无异于自寻烦恼。他已经觉得,自己的精神防线岌岌可危,他不能再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他自己都担心,美丽的肖蓉儿会成为他永远的心魔。   东方永懿又叹息一声,到底还是拨打了田媛媛的手机号。   “田媛媛,实在对不起,我决定放弃了。”东方永懿以为自己会说得很轻松,但还是语气沉重。   “什么?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放弃了?”聪明的田媛媛一时竟没有听明白东方永懿的意思似的,纳闷地问。   “我是说,我不准备再继续等待下去了。”东方永懿坚定地说。   田媛媛这回好像才听明白了,失声而问:“为什么?”   东方永懿把自己和肖父的谈话简单地和田媛媛说了一遍。   “东方永懿,”田媛媛在电话那边显然有些恼火了,“你相信?”   “开始的时候,我不相信,但,”东方永懿顿了一下,“我又细想了想,觉得,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儿了。”   “东方永懿!”田媛媛嚷着,“你是不是太武断了!你既然已经有了蓉儿那边的号码,你为什么不能再问问她呢?”   “还有这个必要吗?”东方永懿问着田媛媛同时,好像又在问着自己了。   “你如果不是在电话里和我说这些,你如果是当着面和我说这些,东方永懿,我真想抽你!”田媛媛的喊叫声顺着东方永懿这边的手机听筒传过来,险些震破东方永懿的耳膜,“你自己的事儿,你自己决定!你再问问蓉儿也好,不再问问蓉儿也罢,我只奉劝你一句,希望你好好问问自己的心,问问你自己的心里是不是真的没有了蓉儿!”   东方永懿怔了一下,还要说什么,田媛媛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东方永懿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就颤抖了几下,举着手机的手慢慢撂下之后,觉得浑身的气都谢净了一般。   又过了好一会儿,东方永懿到底还是从裤兜里掏出了被自己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写着肖蓉儿手机号码的纸。   慢慢地展开纸张,看着一排歪歪扭扭的阿拉伯数字,东方永懿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肖蓉儿的影子。肖蓉儿穿着和他分手那天晚上的衣服,只是静静地朝他笑着。   “蓉儿。”东方永懿在心里面叫着,与曾经的音色相仿。   “永懿。”蓉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绞得人心疼的期待。   一滴泪水忽然就滴落在纸上,一个阿拉伯数字被殷出了一个小圆。   东方永懿赶紧用嘴吹去了纸上的泪水,好在,字迹并没有模糊到辨不清楚的程度。   东方永懿还能不明白自己的心吗?他拿起手机,开始按照纸上的数字拨动键子。   直按到只剩了一位数字的时候,东方永懿的手指忽然又停了下来。   “打过电话,蓉儿会接吗?而就算接了,可以心平气和地让我把话都说完吗?”东方永懿再度迟疑,把已经输完的数字一个个地又都删除了。   “嗨——”东方永懿仰起头来,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叹息过后,心里更泛起了潮水。   “短信!对,短信!”东方永懿再度想到了短信。   这短信,在这个时候,似乎有些强迫的意味儿,但除了短信,还有什么可以更好地传达东方永懿此时此刻的心呢?   “蓉儿,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把我现在的想法告诉你。我现在依然爱着你,不,我这一生一世都不可能不爱你。这些日子里,我真的试过接受这样的结局,但不管我怎么样做,都无法把对你的爱削减分毫。我真不知道我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我想和你好好谈谈,开诚布公地好好谈谈。只要把话铺开了,我们之间一定不会有什么不可逾越的障碍。相信我,我永远爱你,爱到海枯石烂,不,管什么海枯石烂,天塌下,我依然爱你。回来吧,回到我身边吧,回到我们的幸福当中吧。爱你的永懿。” 正文 第二七章 真相大白(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6 本章字数:2982   此时的肖家客厅,两个平日里话都很少说的中年夫妇,已经脸红脖子粗地吵了很久。   满脸愤怒的肖父坐在沙发里,肥厚的手掌“啪啪”地拍着暗红色的玻璃茶几,顾不得早沙哑了的嗓子,嚷到:“反了,反了!女儿就要嫁人,做父亲的还一点儿都不知道!试问,天底下可有这样的道理?这不是笑话是什么?荒唐!荒唐至极!荒唐透顶!反了,反了!我肖贵秋的下半辈子都会成为别人的笑柄!笑柄!我还有什么颜面在这世间存在?”   横粗老胖的肖母吵起架来有着当仁不让的底气:“你这是干什么呀?出去一趟,又长了能耐是不是?你吵吵啥呀?你不怕邻居听见笑话吗?”   “笑话?已经做出来了可笑的事情,还怕别人笑话?我看,我完全都可以召开一次记者招待会了,这绝对是最抢眼的新闻。我肖贵秋足以借此遗臭万年了!笑话,这个时候了,你倒怕被别人笑话了?你这才是笑话呀,才是有了笑话又怕人家笑话的大大的笑话呀!”   “好啊!你有本事你就把天底下的记者都招了来!让天下人都知道知道!说我整出了笑话来了,呸!我蓉菲做的正行的端!我倒是也想让大家都来点评点评,看看笑话到底出自谁手!”   “你!”肖父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只手指着站在面前的肖母,张大的嘴直憋得整张脸都没了血色,却也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肖母见丈夫似乎要犯病,赶紧就挪开肖父跟前的茶几,勉强地蹲下了身子,帮肖父揉搓心口。   “我这还不是替咱们的女儿考虑?”肖母不得不在这个家的顶梁柱面前软了下来,“老肖啊,你心脏不好,脾气又倔,这种事儿,按理,是应该和你商量商量,可,这一呢,你在外面,事情多,心里烦,恐怕你也听不进去;这二呢,事情也确实急。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你想想,我们不当机立断的,说不上就便宜了谁。你关心女儿,我也爱护女儿不是?谁不都是为了孩子好嘛。再者说了,蓉儿也是满口答应的,我们才把这事儿给定下来了。我想,你知道了,也一定会高兴的,谁成想你又是这一出。好了好了,您就等着享福吧。”   肖父喘了半天的粗气,才觉得心口舒坦了一些,听肖母又说了这些混帐话,不由得露出了鄙视的神色:“享福?亏你怎么说出口的?”   “老肖!我就顶看不惯你这熊样!”肖母翻了一下肥大的眼皮,腾地站起了身,“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也就别瞎操这份心了。”   “你这叫什么屁话?我瞎操心?你把女儿推进了火坑,还说我瞎操心?蓉儿她妈呀,你也一大把年纪,经的见的也不少了,怎么什么糊涂事都办得出来呢?”   “我怎么糊涂了?我怎么糊涂了?我为女儿找了那么好的一个人家,享几辈子都享不完的福,我怎么糊涂了?”   “享福享福!那是个什么好人家?你了解人家多少?那爷两个除了有点儿钱,还有什么?”   “除了有点儿钱还有什么?老肖,有了钱,还有什么是不可以有的?你这大半辈子算是白活了!你老说我头发长见识短,我看呀,倒是你的见识能耽误咱们女儿一辈子!这都什么时候了?傻子才对金钱有偏见!我看,你也是傻了!有钱就行了呗!咱们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攀得上一个有钱人家,是多少辈修得的福。咱女儿命好,给赶上了。作为母亲,我怎么能让这么好的机会在女儿的身边轻易地溜走?”   “什么修来的福?什么命好?你这个母亲当的可真是够格了!不是我这当爸的说话难听,女儿哭瞎了眼睛的那一天,全赖你这个糊涂妈所赐!”   “老肖,你这话是不是损了点儿?你说说,女儿的事儿,从小到大,你管过多少?怎么,我管得好了,就应该应份,出点儿差池,就都推到我的身上了?”   “我一天到晚有多忙,你不知道吗?”   “忙!忙得整天整宿的不回家!谁知道你净忙了什么呢?”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反正,我觉得我给蓉儿拿的主意没什么不对的。我尽心尽责了,能不能过好,当然还看蓉儿的。”   “你简直就是钻到钱眼儿里去了!你就看着人家有钱,你就什么都不顾及了!”   “哎,我说老肖,你别老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有钱怎么了?现在的人,哪个不抓钱?你老肖不喜欢钱,干什么扔下我们娘俩个,家都不顾了?只不过就是没人家那样大的本事,创造不出人家那么大的家当。我要是钻到钱眼儿里了,你也是个十足的钱奴!看没人家有钱了,怎么的?眼气人家吗?别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假惺惺还装什么清高了!”   “我假惺惺装清高?我什么时候说有钱人就一定不好了?只是,你了解那父子俩儿吗?你知道他们过得那是多么糜烂的生活吗?”   “糜烂?怎么就叫糜烂?那样的如果糜烂,哪个又是干净的?人家有钱,不花干什么?能挣能花,能花能挣,才叫得上有钱人!咱女儿轻轻松松就拥有了几十亿的身价,这是多少女孩子求都求不来的呀!那小伙儿,模样脾气也都是数一数二的好,简直就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女婿。”   “你以为女儿一下子就真的成了有钱人了?不过是摆在人家的花瓶罢了。”   “花瓶怎么了?我们蓉儿绝代佳人,不当花瓶还当瓦罐不成?”   “人家不稀罕的时候,你女儿这花瓶就会碎掉!”   “难道,瓦罐就不碎了吗?”   “我算是怎么也和你这天底下第一的糊涂母亲是说不明白了!你真的就以为,人家会一心一意地对蓉儿好?”   “哼,”肖母在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曾经,有人说一辈子都对我千依百顺的呢,如今,又怎么样?一心一意?”   “我们何以如此,你难道还不知道?过去,你可不是这样一个糊涂的女人。”   “是过去的我还入你的眼吧?如今,人老珠黄了,别说一个瓦罐,一个瓷碗都赶不上了。”   “你简直就是俗不可耐!”   “我当然俗了,我的雅和我的青春都被你们肖家给耗尽了。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么后悔!”   “你觉得自己屈得慌,随便!”   “肖贵秋啊肖贵秋,我还有什么随便的资本了吗?为了你们肖家,我蓉菲付出了多少,你想过吗?这几年,生活是好了些,但又能怎么样?一脸的褶子了,想穿的也穿不了了,想用的也用不成了。一个人可以风光的年龄实在是太有限了,而对一个女人来讲,就更少。很多本来可以使女人更迷人的东西用在我的身上,都更使我像个妖精了。你说,老肖,我还能让蓉儿也这样吗?”   听着肖母的这一番怨气,肖父也不由得低下了头。他不能责备肖母的虚荣心了,他只回忆起曾经的肖母甚至比现在的肖蓉儿看着还要美丽的脸庞。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的亏欠了面前的这个女人很多很多。   “可是,”半天,肖父才又说,“那个时代,别说根本就没有,就是真的给你一件花里胡哨的衣服,你敢穿吗?”   “但现在,除了金钱,还有什么可以满足得了一个人的需求的呢?应该得到的年龄,错过了,才是一个人最大的遗憾。”   “你就以为,有了钱就可以拥有一切?”   “至少会比没有钱要拥有得多的多。” 正文 第二八章 真相大白(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6 本章字数:3022   “你就不觉得,蓉儿会因此而失去所有?”   “别再和我讲什么空洞的大道理了。同为女人,我更知道蓉儿需要什么,缺少不了什么。”   “那么,你就以为,他们家会给蓉儿想要的一切?你就以为,蓉儿和那个花花公子可以一生相守?”   “老肖,这就是你多虑了。我难道是吃素的不成?我们白纸黑字,如果他们家提出离婚,我们女儿在他们家做了几年的媳妇,他们家就要赔偿咱们女儿几百万。女儿怎么也不会亏着的。一年一百万,他家也得想想呀。”   肖父听到里面竟然还有着这么一个“交易”,肚子里的火气顿时又升了级:“糊涂呀,糊涂!一年一千万那两个畜生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你知道吗?那爷俩儿曾经包过一个女学生,一个夏天,吃的穿的戴的都不算,还给了人家五百万呢!一年一百万?你懂不懂啊?人家可赚大发了!总有一天,你的宝贝女儿只会灰溜溜地回来!到时候,别说一百万,就是一千万都买不来后悔的药!”   “你少来!”肖母听肖父如此说,心里面不由得也咯噔了一下,觉得自己真的上了什么当,而嘴上,却并不服软,“什么后悔药?我蓉菲就从来没做过后悔的事!”   “告诉你学点儿法,你就是不听!好了好了,也没有心思再和你说这些了。说多少,都无异于对牛弹琴。你也别说了。总之,这件事儿不行!你赶紧打电话,把女儿给我叫回来,咱不稀罕那有钱无德的人家。”   “叫回来?晚了!”   “晚了?咱女儿卖给他们家了?不还没怎么样吗?赶紧,赶紧给女儿打电话!”   “他们可都领了结婚证了。”   “什么?”   肖父听妻子如此一说,胸口顿时一阵绞痛,再次捂住胸口,一面要药,一面就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好似忽然间倾塌了一般,一阵漆黑之后,就从沙发里瘫软得如同只剩了一身肉似的,滑倒在地板上,沉痛地双膝跪地……   肖父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卧室里的床上。   见丈夫终于醒来,肖母端着一杯温水,走到床边,眼圈微红,带了几分哭腔,说:“老肖啊,你这病越来越吓人了。还埋怨我事先没和你说,你这一个人在外,又爱钻个牛角尖儿,真想不明白,再……,可怎么好?要我说,你还是对人家有偏见。有钱人,自然免不了把钱花在一些咱看不顺眼的地方。包一个女学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包养的事儿多了。有的,借着别的幌子,什么家教啊,保姆啊,都见怪不怪的了,你何必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呢?再怎么说,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我看,那孩子真的不错的,就是你把人家看得一无是处了。和咱们蓉儿结了婚,心也就收回来了。人家还和我说,成了家,就把他爸的生意接过来,准备大干一番呢。多有上进心的孩子!他一定会对咱们蓉儿好的。就是那个合同,不过也就是那么码子事儿,你还真想着人家好好的两口子会过不长啊!也亏了我事先没跟你说,要不,你这样,姑爷见了,以为是怎么回事儿呢,还不把咱女儿的好事给搅了?女儿的事儿,我只对无错,你就听我一回,别多管了。养好身体,就等着咱女儿女婿孝敬咱吧。人家拿出一天的收入,都够咱们俩安度晚年了。你想想,这么一根毛,他们不会都不舍得拔吧。咱还愁什么?”   肖父实在听不下去肖母的话,就把头扭向了一边。待肖母终于停顿了下来,觉得自己的耳根清净了些,才强压了心中的怒火,沉重地说:“别的,我也不想多说。你把女儿立马给我叫回来,我肖贵秋宁可女儿离一回婚了!这事儿绝对行不通。”   肖母见丈夫还是没有转过弯儿的意思,跺着脚说:“我说老肖,说你倔,还真的没亏了你。你怎么一条道跑到黑呀?你就说,你这个脾气让你失去了多少好机会呀!”   “什么?”肖父听肖母如此说,再也压不住火,吼着坐起了身,心脏一个劲儿地似乎要蹦出胸膛,“什么好机会?我只知道我应该怎么做自己的买卖,怎么做人!”   肖母见丈夫又发雷霆,赶紧把手里的水杯撂在床头柜上,然后就一面给丈夫揉着前胸,一面继续说到:“老肖啊,你咋就听不进去呢?你就不要管了。女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还能坑她害她?”   肖父听妻子如此说,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妻子的主意了。直待胸口舒服了一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把我的手机拿给我。”   “老肖,你真要毁了咱女儿的好事呀?”肖母以为丈夫要给女儿打电话,心里的火也不由得再次窜了上来。   “我给女儿打?我给女儿打,我说什么?祝福她?还是质问她?她心里面可能早也没有我这个爸爸了。为了金钱,她可以不在意爱情,不考虑亲情了。我不给女儿打了。你以后和女儿通话的时候,告诉她,让她好自为之,我是没有脸再做她爸爸了。”   “你是不是疯了?这种话也能说出口?”   “你们都毫无顾忌了,我又能怎么样?我不阻拦你们娘俩儿的发财梦,你们可以放心地去享你们的福。这样,你们称心了吧。我是要给东方永懿打电话。”   “东方永懿?你给他打什么电话?”   “咱们肖家对不起人家呀!耽误了人家三年的青春,不能再耽误人家了。我要告诉他,让他别再等蓉儿了,蓉儿现在已经不配了。”   “我刚才给你吃的是速效吧?没给你吃错药吧?你发什么疯啊?东方永懿,东方永懿!我就说那个什么东方永懿,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们的女儿,要搁过去说,是倾国倾城,他一个穷酸小子!”   “你是被金钱冲昏了头脑!你黑白不分,是非不明!好端端的姻缘都让你给毁了!”   “你得了吧。那么个不要脸的穷小子,还想娶咱们的女儿?你就说,咱女儿明明白白地和他都提出分手了,他还整那赖赖巴巴的劲儿,叫人看了都直想吐。天底下的癞蛤蟆我见得多了,那个样儿的,还是头一回见着。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客气点儿说,什么东西!”   “你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算了,这个家,我真的什么事都管不了了。你还是把手机递给我,我告诉东方永懿一声,叫他死了心吧。”   “也好,叫他赶紧死心。我是不愿意再看到他那一副熊色了。看他一回,都得损我十年的阳寿。”   肖母说完,不但拿过来了丈夫的手机,而且还找到了东方永懿的号码,拨过去,递给丈夫的时候,还捂了话筒嘱咐说:“拨过去了。你别什么都嘚啵,跟他说清楚,让他死心就完了。”   肖父瞪了妻子一眼,接过手机,刚放在耳边,东方永懿那边已经接通了。   东方永懿在那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肖父的嗓子哽了半天,才说:“小懿呀,叔的话,真说中了。你别再等蓉儿了,她就要和那个纨绔子弟结婚了。耽误了你这些年,我们肖家对不住你呀。我代肖家,更代肖蓉儿给你道歉了……”   肖父的话还没有说完,肖母一下抢过手机,挂掉电话,气急败坏地说:“老肖啊!怎么说你好呢?他一个小孩子,嘛事不懂,添了咱家多少乱,你给他道哪门子的歉呦。你老说我糊涂,我看你才糊涂呢。被耽误的是咱们的蓉儿,不是他那个癞蛤蟆,你还……”   “当——”墙上的老式挂钟突然响了一下,打断了肖母的话。肖母被这一声吓得心又咯噔了一下,不禁嘟囔道:“这老掉牙的东西,我就说早该扔了。瞎叫唤,吓死人了。” 正文 第二九章 吐出的苦水(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7 本章字数:3153   虞自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把东方永懿拽到了自己的家中。   虞自高父母离婚的时候,虞自高不过十一岁,另有新欢的父亲作为过错方,甘愿清身出户,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和虞自高母子俩有过任何的联系。虞自高十八岁的生日那天,母亲说他已经成人了,便留给他这一套不过五十来米的房子,寻求自己下半生的归宿去了。   只剩下虞自高一个人之后,房子尽管不大,却也显得空荡荡的。于是,这里就渐渐成了虞自高呼朋唤友的根据地。喝大酒,搓麻将,甚至带几个女孩子过夜,早没了家的模样了。   东方永懿来过虞自高家里几回,来一回,就要帮助收拾一下。   “你这简直就是猪窝了。”东方永懿皱着眉头说。   “很多人,猪都做不上呢。”虞自高不以为然地看着东方永懿挪挪这个,搬搬那个,——他要盯得紧些,以免再想找什么东西的时候,还要给东方永懿打电话。   这,东方永懿倒也能忍。想想虞自高一个大小伙子独居空房,又带着随意的性格,把这个家败坏成这个样子,也不足为怪。东方永懿唯独忍受不了的是,虞自高的那些朋友,特别,女朋友。   虞自高曾经就和东方永懿调侃过:“我虞自高这么些年,交的人模狗样的朋友,就大师兄你一个人了。”   虞自高如果再沾染上毒品,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五毒俱全了。而他自己都称为狐朋狗友的那些朋友,该强的地方没有强,该差的地方却更差了。   一旦在虞自高的家里见到虞自高的朋友,东方永懿就脑袋仁儿“嗡嗡”地疼。为了避免和虞自高的朋友碰到一起,东方永懿轻易也就不怎么光临虞自高的“寒舍”了。   对于虞自高来说,东方永懿的第一个身份是师兄,第二个身份才是朋友。   虞自高屁颠屁颠地跟在东方永懿身后左一个大师兄,右一个大师兄地叫着之前,东方永懿对这个在社会上被称作“虞子”的师弟就有一些耳闻了,本也想避而远之,但虞自高实在是太热情,而且,骨子里面,倒也没有东方永懿所以为的那么恶,先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混乱交往着,不知不觉地,鬼使神差一样,倒做起了朋友。   虞自高的学没怎么好好上,肚子里却和东方永懿的一样,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大道理。   虞自高的大道理虽然和东方永懿的常常对立,但一阵辩论过后,东方永懿有时候也不得不对虞自高见解,嘴上不服而心里敬佩。毕竟,虞自高在社会上混了十几年,对问题的看法,没有东方永懿的那一种条理,却更显实际。这样,东方永懿有什么事儿,倒也拐弯抹角地喜欢听听虞自高的“高见”。   而关于肖蓉儿的离去,东方永懿却对虞自高谎说和肖蓉儿的危机基本上得到了缓解,而肖蓉儿不过是出去玩一玩。也许,是东方永懿起初还觉得和肖蓉儿尚有和好的可能,为了避免将来和肖蓉儿再手牵手面对熟悉的面孔时,被人拿来调侃,场面尴尬,也许,是东方永懿考虑到自己的面子,不想叫人觉得自己赖皮赖脸,被人看低,所以,除了对肖蓉儿的闺蜜田媛媛无法隐瞒,始终没有把肖蓉儿彻底的绝情再向任何人道出分毫。   说谎容易,而要虞自高这个社会老油子相信,就不容易了。性情中人的东方永懿,一个眼神,就可以出卖了自己。虞自高最会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得出了事情绝非东方永懿所说的那样简单。   肖蓉儿一天天地杳无音信,东方永懿更是掩饰不了内心的苦楚。目光再没有了神采,嘴角再没有了笑意,整个灵魂都像是出了窍,恍恍惚惚地,看什么都索然无趣。   现在,真正关心东方永懿的,除了东方永懿的父母,可能也就只有虞自高了。   看着东方永懿一天天无精打采的样子,虞自高最担心的就是东方永懿在工作时会出什么意外。工厂里面,钢钢铁铁,满地都是,稍不留神,磕一下绊一下都不是闹着玩儿的。   虞自高在这里干了五六年的活儿,听到的见到的大大小小的伤害不计其数。就是前年,发生的一起死亡事故,死者的整个身体被机床刀杆以每分四百多转的速度绞得没了人形,惯于刀光血影里拼拼杀杀的他,看了油污血渍的一团,都觉得惨不忍睹。   还没有哪个朋友在虞自高的面前,受过任何的伤害。虞自高更不容许他的大师兄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出现任何的闪失。   这些天来,虞自高就觉得东方永懿的消沉有变本加厉的苗头,有时候,甚至觉得东方永懿干着活儿的时候,都好像较着一股子劲儿似的。几回,缠绕着的铁屑飞向东方永懿,东方永懿躲都不躲一下。   虞自高实在看不下去,才决定和东方永懿好好地坐下来谈一谈。   东方永懿这些天里,下了班,唯一想到的就是回到他自己的那一片小天地。在他的卧室里,他可以无休无止地在一首首的情歌里想起有关肖蓉儿的一桩桩往事,也可以毫不顾忌地在《男人哭吧不是罪》的痛心疾首的曲调里,为肖蓉儿也为自己痛哭流涕。   当东方永懿像被绑架似的,被虞自高强行地按到虞自高家的餐桌前的时候,东方永懿的灵魂还不知道在哪里飘着。   虞自高有一手不错的厨艺。特意做了两样东方永懿爱吃的菜,而啤酒,就是虞自高家里面最不缺的了。   “师兄,”虞自高在东方永懿对面坐下并给两个人的杯里斟满了啤酒之后,笑眯眯地看着东方永懿毫无表情的脸,很随意地说,“嫂子出去一个多月了吧?”   东方永懿听出来虞自高话里的意思,把脸扭向一边,保持着沉默。   “和嫂子恋爱这些年,头一回分开这么长时间吧?”虞自高说完,让自己的嘴角继续保持着微微的笑,并把啤酒举到了东方永懿跟前。   东方永懿也端起自己的啤酒,象征性地和虞自高的懒懒地磕了一下,仰头就一饮而尽。   “其实,”虞自高的啤酒还像刚才那样举着,“你应该请几天假,和嫂子一起出去玩玩。这样的机……”   “你别再说下去了!”东方永懿放下酒杯,忽然就打断了虞自高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咱们用不着这么兜圈子了吧。”   “我兜一兜圈子就不可以了?”虞自高笑模样没有变,只把头摇了两下,“你可是惯和我兜圈子的,这一回,兜得又更大。和我说实话,和嫂子,还僵着呢吧?”   “没有。”东方永懿的回答虽然显得平淡,脸上却露出吃了苦瓜一样的难受的表情。   “还和我在这儿扯犊子。你的脸上,天天都挂着呢。”虞自高有些不高兴面前这个一贯老实的人的态度了。   “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没和你说实话,但现在,我没骗你。”东方永懿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认真。   虞自高盯着东方永懿的眼睛,还想从东方永懿的眼睛里看到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但这个心机明显枉然了:“师,兄,什么意思?”   “我和蓉儿想僵都僵不了了,我们完了。”东方永懿简单地说完,胸腔里一股难以言表的痛楚又翻滚起了剧烈的浪涛,抓起一整瓶啤酒,仰着脖子,咕咚咕咚地就灌了起来。   看着东方永懿被啤酒的压力冲击得一动一动的喉结,虞自高半天才明白了师兄刚刚说的那句话,赶紧抢过东方永懿手里的啤酒,嚷着:“你开什么玩笑!”   足有大半瓶的啤酒灌进了东方永懿的身体里,忽然,就化成了汹涌的泪水,从这个情感的受伤者的眼眶喷涌而出。   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东方永懿,虞自高不耐烦地吼着:“大老爷们的!天塌下来了吗?”   “你不用跟我在这儿充什么汉子!感情这东西,你虞自高根本就不懂!”东方永懿也喊着,并在虞自高面前把手用力地一挥,表现出鄙夷的心绪。 正文 第三十章 吐出的苦水(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7 本章字数:3075   虞自高抬手打开东方永懿挥给自己的不屑,站起身来,气焰更高:“你倒是明白!情啊爱啊地谈了好几年,到头来,你得到了什么?就得到了今天这一副熊样?”   “我没你那么能耐!见小姑娘一面,就可以骗人家上床!”东方永懿也站起了身。   “早和你说,玩点儿实际的,玩点儿实际的!”虞自高用咬得咯吱咯吱响的牙的声音,增添着自己的气势,“到头来,连人家的屁股都没摸一下吧?”   “少拿你这些流氓的口吻和我说话!”东方永懿一把揪住虞自高的衣襟,眼睛像要喷出火一样地瞪着。   虞自高也伸手抓住了东方永懿的衣襟,比东方永懿本来就小一号的眼睛却瞪得不相上下地圆:“有这一会儿和我嚷嚷的劲儿,你倒不如去找人家讨个说法!就是现在,你还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呢吧!”   “你怎么就肯定我不知道?”东方永懿抓着虞自高衣襟的手往自己这边一使劲儿,险些和虞自高鼻子撞上鼻子。   虞自高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还没人敢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一肚子的怒火几乎也都从眼睛里喷了出来,“赶紧把你的手给我松开!不看你是我师兄,今天,我就让你从这里面跟个乌龟似的爬着出去!”   东方永懿还顾得了什么?眼睛里的泪水早也被怒火烘干,直视着面前的一对犀利的狼眼“有能耐,你最好把我从你这儿扔出去!我做成鬼,也只感激你让我脱离苦海的大恩!”   “**的就这点子出息!”虞自高忍无可忍,抓着东方永懿的衣襟的手一使劲儿,就把东方永懿推坐回椅子上。   与此同时,“吱啦”地一声,虞自高的衣襟已经被东方永懿紧抓的手扯开了一条。   虞自高把自己被扯坏了的上衣脱下来,狠命地往东方永懿的脚下一扔,然后,转过身去,叉腰而立。   东方永懿一屁股坐下来之后,深深地低下了头。他败了,在自己最为在意的情感上败了。他还有什么资本在这里吵闹。他一直就觉得虞自高视情感为儿戏,结果,倒是自己百般呵护的三年恋情成为了真正的儿戏。这是多么大的讽刺。   墙上的石英钟“哒哒”地走着,没有让这个房间完全地处于宁静的状态。   东方永懿知道虞自高是为自己好,虞自高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言语过火了,都以为自己不对,但又都舍不下脸来赔礼,就只能这样,各自消各自的气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方永懿先说了话:“扯坏了你的衣服,我会赔你一件的。”   虞自高听东方永懿说出如此小家子气的话来,已经渐渐平息的怒火又燃烧了起来,转回身,两步就来到东方永懿身旁,劈头盖脸地就又嚷道:“你这算什么?我们之间各自所亏欠对方的,什么时候又这么一清二白的了?你和我耍呢吗?和我耍有什么意思?我一次又一次地给你打预防针,告诉你不能把男女之间的事儿以为得那么高尚。你只当我是玩笑,只当我在害你!现在怎么样?怎么样!人家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吧?拿你当一回事儿了吗?你可倒好,还转不过来磨儿呢!你窝囊不窝囊啊?换做是我,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让人家玩儿了,怎么也要讨个说法才行!大丈夫行在天地间,怎么就能让一个黄毛丫头给搞了?”   “结束都结束了,还讨那没趣儿干什么?”东方永懿头也没抬地说着。   “讨没趣儿?你这时候也终于知道自己讨没趣儿了?刚刚分手的时候,是谁信誓旦旦地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虞自高没想到东方永懿会窝囊到讨个说法都不讨的地步,气急败坏地又继续嚷着,“大师兄!你告诉我,在哪儿找得到那忘恩负义的女人!我给你讨这个说法!”   “虞自高!”东方永懿忽然就站起了身子,冲着虞自高的脸,也嚷了起来,“是你的事儿还是我的事儿?我自己的事儿,我自己知道应该怎么处理!我不需要你帮我讨什么公道!”   “东方永懿!”虞自高第一回这样喊出了自己这个大师兄的名姓,“别***好心当成驴肝肺!当我虞自高乐意为你出这个头呢?我虞自高不过是从来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窝囊的男人,你给天底下所有的男人都丢尽了脸!”   “我就是天底下的头号大傻瓜!怎么样?”东方永懿的眼泪,随之又泛滥起来,哭得,叫人揪心。   “你……”虞自高哪里见过哭成这样的男人,从来就没有在眼泪面前软下来的他,语气缓和了下来,“让我怎么说好呢?”   “你怎么说我都不过分!我又有什么颜面可存?”东方永懿的哭声和说话声一同轻了下来。   “师兄,”虞自高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吗?”   “蓉儿她,她……”东方永懿“她”了许久,直待身体缓缓地又坐了下来,借着椅子给身体的支撑,才说出了下面的一截话,“她就要嫁人了。”   “什么?”虞自高脑袋都要炸开了似的,又嚷起来,“亏你左一个右一个的蓉儿蓉儿叫得那么亲切,她是个什么东西?”   “虞自高!”东方永懿仰起脸来,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不管蓉儿怎么样对我,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当她是什么正经八百的女人?”虞自高愤愤不平,“要我说,她连个表子都不如!”   “你!”东方永懿“腾”地站起身来,弯曲的前臂顶着虞自高的脖子,直把虞自高顶得贴在了墙上。   虞自高连反应都没反应,本能地照着东方永懿的肚子就是一膝盖。东方永懿只觉得肚子里的肠子都被撞开了花,两只手捂着肚子,要蹲还没蹲下的时候,已经把才喝下的酒都撅了出来。   “能耐,能耐,真能耐!”虞自高像是拎一只兔子似的,揪着东方永懿的后脖领子,就把东方永懿扔到了跟前的沙发床上。   半躺在沙发床上的东方永懿,被地面散发的难闻气味直呛得眼睛都辣辣的。呆滞地看着虞自高收拾完他吐出来的秽物,心里面一再地说着:“这哪里是什么酒?是苦水。”   虞自高一面在卫生间里洗着手,一面又用着低沉的语气说:“刚才那一下子重了些。这是对你胡乱抵住人家咽喉的惩罚。我真不明白,你这到底都是为了什么?这样的一个背信弃义的女人,怎么还在你心中跟个宝儿似的。要换做我,撕碎了她的衣服,把她的身体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让天底下所有的人都看看她有多么地肮脏。这才分开几天,就要嫁人了。这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闪婚。她肖蓉儿一定是之前就一只脚踩着两只船。只可惜了的,你的一片痴心。我分析的不错的话,她一定是找了个有钱的主儿吧,不然,再找到你这样对她实心实意地好的男人,应该不可能吧。”   东方永懿静静地听着,眼睛因为酸涩,再流不出一滴的泪水。   “到底,你虞自高比我聪明。”东方永懿又在心里说着,就觉得一侧的太阳穴一蹦一蹦地疼了起来,不由得就死死地把自己的头压在了沙发床的扶手上。   “还总怪我不相信爱情,”虞自高还说着,“这么轰轰烈烈的人间爱恋都土崩瓦解了,你还要我怎么相信爱情?爱情?是外来词吧?一个爱情,痛苦了多少痴男怨女的心。我没有陷身其中,真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虞自高一面说,一面从卫生间里就走了出来。一面走出来,一面还在心里面犯着嘀咕,纳闷一向调子高高的大师兄这一会儿怎么连半个字都不言语了,难道说,真的被自己说服气了?   直走到东方永懿近前,虞自高才发现,被爱情折磨得一塌糊涂的大师兄,好像,已经有了微弱的鼾声。 正文 第三一章 秋日阳光里(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7 本章字数:2678   东方永懿再睁开眼时,又是新的一天了。透过窗子照进来的秋日的和暖的阳光,满满地铺在他的身上,使他觉得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是异常地舒适的。   东方永懿的这一觉睡得真是格外地沉。零零碎碎的,好似也做过几个梦,但,没有记下分毫。肖蓉儿提出分手以来的这么长时间里,这样的好睡,他还真是头一回了。   伸了伸懒腰之后,脑子里一片空白的东方永懿才发觉自己并不是躺在自己的卧室里。不由得先是纳了个闷,然后就四下里仔细地看了看,看过之后,心里面不觉得好笑起来,笑自己竟然都忘了昨晚是和虞自高在一起的。而怎么就睡在了这里,倒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怎么回事?我昨天都干了什么?怎么就睡在这儿了呢?”东方永懿尽可能地回忆着,希望自己没有说什么不应该说的话。   而昨晚和虞自高具体都说了些什么,东方永懿确确实实已经忘记大半了,只是隐约觉得,好像把自己和肖蓉儿之间的真实状况该与不该地都告诉给虞自高了。   “这点儿酒喝的!”东方永懿不免有些懊悔,连连在肚子里还叫了几声“糟糕”。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爱咋咋地吧。”东方永懿给自己打着圆场。   又躺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东方永懿才坐起了身。揉了揉还轻微有一些疼痛的太阳穴,干哑的嗓子喊了几声虞自高的名字,发现虞自高并不在,就掏出了手机,拨通了虞自高的号码。   虞自高这时已经在单位了。伴着嘈杂的机器声,虞自高嚷着说:“我给你请了假了。你家里,我昨晚在你睡着的时候就告诉了。你放心,不该说的,我都没有给你漏半个字。厨房桌子上有四个包子,驴肉馅的。锅里还热着大米粥,是早上新熬的,应该还热乎着,你起来趁热吃点儿……”   东方永懿不是第一回享受到师弟如此细心周到的照顾了,而经历了这一次情感的惨败之后,再得来如此的关心,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哎!你听着呢吗?”虞自高在那面又大声喊着问。   东方永懿不由自主地就笑了笑,而笑过了之后,才想到,这样的表情上的沟通,是不会由电话传递给对方的,也就缓了缓仍然有着几分激动的情绪,半天,才说了声“真有你的”。   虞自高又嘱咐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东方永懿又回想了回想昨晚和虞自高的一通吵闹,再品味了品味当下的虞自高的周到与知心,更为自己结交了这样的朋友而深感欣慰。   东方永懿的肚子里虽然空了一宿,吃包子的胃口,却没有。见锅里的粥还真热乎着,就随便地喝了两碗。   喝完了粥,东方永懿又大概把虞自高的屋子收拾了收拾,锁了门,就走了出来。   天气格外地好,湛蓝色的天空,只浅浅地抹着几丝薄云。   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街面并没有太多的人。东方永懿悠闲地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靠着马路牙子,踩着零星的落叶,缓缓地信步而行。   不知不觉中,竟来到他常常和肖蓉儿走过的一条街上。看着依旧的长街,东方永懿不禁心又沉了一下,不知不觉当中,就止住了脚步。   和肖蓉儿并肩而行的影子,又在眼前浮现。   “还记得吗,这条街我们走了多少遍了?”肖蓉儿把头侧着靠在东方永懿的肩头,用极其轻柔的,只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问着。   “我……,真的不记得了。”东方永懿不好意思地回答,牵着肖蓉儿的手的掌心都因为一层冷汗而潮湿起来。   肖蓉儿一面感受着东方永懿手心里的不安,一面很有些自豪地说着:“一百七十三遍了。”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东方永懿好像真的很吃惊。   肖蓉儿笑而不答,直待又走出了十几步之后,才又问东方永懿:“你说,我们还能再走多少遍?”   “这个嘛……,”东方永懿有意地冥想了一会儿,才深情无比地又接着说,“多少遍,倒也真的难说,我只知道,我们会走一辈子。”   “一辈子?”肖蓉儿低下头来,掩饰着内心的幸福涟漪。   “一辈子。”东方永懿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着,把肖蓉儿的手握得更紧。   肖蓉儿觉得自己的手被握得疼了,想抽出手来,又实在不舍,心里面不觉得想起了那一句“痛并快乐着”的话来,就咬了嘴唇忍着。   东方永懿发觉到肖蓉儿有些急促了的呼吸,不禁扭过头来,把自己的脸颊轻柔地贴在肖蓉儿的额头:“不舒服吗?额头好像有些烫。”   肖蓉儿知道这是那句“痛并且快乐着”的话在她身体上表现出来的又一种反应。她觉得这话似乎与少女清纯的内心是有着一定程度的违背的,不由得就因为羞涩而发起烧来,见东方永懿问了起来,自然支支吾吾地回答:“烫?有,有吗?我没觉得怎么,不舒服。”   “那,”东方永懿终于撒开了肖蓉儿的手,而又抬起胳膊,搂住了肖蓉儿的肩膀,“是我过于敏感了吧。”   “敏感?”肖蓉儿心里说,“人家到底想着什么,就根本不知道,还说什么敏感?”   这样,两个人又默默地走了一段路程。   “永懿,”肖蓉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轻轻地又开了口,“如果有一天,我走不动了呢?”   东方永懿被肖蓉儿这句不经意的话说得心头一颤。想想青春易逝,两个人总有老去的时候,而老去,尤其对身边美丽的肖蓉儿是一个大的不幸,就把嘴唇移到肖蓉儿的额头,爱怜地轻吻了一下,勉强笑着说,“你走不动的话,我背着你。”   “我不要。趴在你的背上,好凄凉的。”肖蓉儿撒着娇地说着,身子还真的感到了一丝凉意,轻微地哆嗦了一下。   再轻微的身体上的反应,都会像电波一样传递给另一颗爱着的心。东方永懿把肖蓉儿的身体搂得更紧了些,还是笑着问:“那,蓉儿,你说,你想怎么办?”   “我想……”肖蓉儿稍微思索了思索,娇柔而又羞涩地低语,“我想你抱着我,在你的怀里,我才能感觉温馨。”   ……   自此,东方永懿开始有意地记着和肖蓉儿在这条街走过的次数。   “一千零八十四遍了,但蓉儿,你却再没有问过,就是以后,也不会问了。”呆滞地遥望着已经远去的自己和肖蓉儿的背影的东方永懿,在心里面,流着泪说。   如今,和肖蓉儿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回忆,这时伴随东方永懿的,只有秋风。 正文 第三二章 秋日阳光里(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7 本章字数:2822   “叔叔,叔叔!”东方永懿的身后,突然有个孩子的憨憨的声音喊着。   东方永懿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童音喊回到了现实当中。   回过头,循声看时,东方永懿发现,刚刚的声音源于身后的一家幼儿园。   幼儿园的栅栏那边,一个胖墩墩的小男孩,正把两只小手伸向东方永懿。   “叔叔,你脚下的纸飞机是我的,你帮我捡回来,好吗?”小男孩说着,圆圆的脸蛋儿上笑出了两个深深的酒窝。   东方永懿也回应了一个微笑之后,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脚边,确确实实有一只折叠得不算工整的墨绿色的纸飞机。   东方永懿弯身捡起了纸飞机,走到幼儿园的栅栏边,把纸飞机交还到小男孩的手中。   “下回注意喽,纸飞机也要遵守航线的。园里那么开阔的空间,也应该足够它飞翔了。”东方永懿说着,忘情地就要伸手摸摸小男孩的胖脸。   小男孩戒备地往回退了两步,躲开了东方永懿伸过来的手:“我不认识你,虽然你帮了我的忙,但奶奶说,离陌生人要远一些。特别,主动表现友好的。我可和你说,你别给我糖,你给我,我也不会要的。”   东方永懿听了,深有感触地笑着对小男孩说:“你奶奶说得对,不能轻信别人。特别是,看上去很友好的人。”   小男孩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很认真地听东方永懿说完,使劲儿地点了点头,又使劲儿地摇了摇头。   东方永懿这回是真的被小男孩认真的样子逗乐了:“我说得不对吗?”   “也不是所有表现友好的人都不能相信。”小男孩郑重其事地回答。   “是吗?”东方永懿越来越觉得对面的小男孩有意思了,“那你说说,什么样的表现友好的人可以相信,什么样的表现友好的人不能相信呢?”   “我们的姚老师就可以相信。”小男孩不假思索地回答。   “对,老师当然是要相信的。”东方永懿赞许地点了一下头。   “也不是所有的老师都可以相信。我说了,是姚老师可以相信。不要偷换概念哦!”小男孩像个大人一样,背过手去,脸上的表情严肃得有些夸张了。   “偷换概念?”东方永懿对着面前的小大人笑出了声,“那,你再说说,什么老师又不能相信了呢?”   小男孩张开嘴巴,才要说,马上又摇了摇头:“我和你说了,你会出卖我的。”   东方永懿快要笑出眼泪来了:“那,叔叔这样的人,你觉得要怎么样才能相信呢?我可帮了你的忙了。”   “这个……”小男孩眨巴了几下眼睛,似乎很小心地又说,“日久见人心吧。”   东方永懿不知道为什么,竟向小男孩竖起了大拇指。   小男孩的神色有些骄傲起来了。   东方永懿还想再说什么,一个身着白色大褂的阿姨打扮的女孩子忽然间就进入了他的视线。   女孩子显然还没有注意到栅栏外边的东方永懿,弯腰扶着小男孩的肩膀,边喘息着,边笑着责备:“小胖,告诉你几回了,不要乱跑,找不着你,你又要哭鼻子了。”   “姚老师,”小男孩扬起圆圆的脸,认真地说,“是我的纸飞机飞到园外边去了。”   “是吗?在哪里?老师帮你捡回来。”姚老师忙问。   “这不是?”小男孩一只手举起纸飞机,一只手又指着栅栏外面说,“是这个叔叔帮我捡回来的。”   让小男孩可以相信的姚老师这时才微笑着把目光投向了东方永懿,一个不留神,竟和东方永懿的目光聚集到了一处。   东方永懿不知为什么已经愣了神,并没有及时把自己的目光避开,倒使对面的姚老师瞬间就收住了笑容,涨红了整个一张脸。   东方永懿所看到的,是一张多么得宠于造物主的脸啊。乌黑浓厚的秀发,瀑水一样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弯弯的柳眉,清澈的眸子,修长的饱含着少女羞涩的睫毛,细而高挑的鼻子下面,红润的嘴唇似有无限的情意,这般的五官加之极富东方美感的俊俏脸型,简直是被精心加工出来的一般,任谁都挑不出丝毫的瑕疵。   一向自诩不动心美色的东方永懿,不由得也看呆了。   姚老师躲闪了几下,才躲闪开了对面的明显还带着几分失意的茫然的眼睛。   有人说,一个男子的茫然很容易揪住一个纯情少女的心。这时候的姚老师,真的显出了不知所措来。   为了掩饰这样尴尬的气氛,躲闪开了东方永懿的目光的姚老师赶忙低下了头,用雪白而纤细的手指抚摸着小男孩的头发,轻声地教着:“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小男孩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到。谢过之后,就不知道是懂事还是不懂事地蹦蹦跳跳地,朝着一片有些枯黄了的草丛跑去。   小男孩的喊声使姚老师更显出了几分羞涩,好像,这声音被全世界的人都听到了一样。   东方永懿却似乎并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失态,依然静静地站着,看着,当身边发生的一切都有如仙境里的一般。   对面的姚老师也仍然在原处亭亭玉立。知道自己应该和面前的呆子各行其便了,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离开。   “这人,怎么这样呢?”姚老师可能会这样想,但她的确就没有考虑,她为什么也会这样陪榜一样地挪不开脚步。   东方永懿像是被谁施了定身法术,就是眼睛的每一根睫毛都没有动一下。姚老师呢,身体里面明显是波涛汹涌了,表面上却也定定的,特别,不敢再抬起头来。   这时候,无论谁说什么,都好像是另有他意,而什么都不说地各自走开,似乎又更加不妥。   半天,再承受不起东方永懿的目不转睛的姚老师,尽可能礼貌地,点了一下头。可能是由于头已经垂得太低,点头就显得很用了一些力气。   姚老师的这一点头,动作的幅度虽然不大,也足以点醒东方永懿了。   东方永懿这才有些觉得自己不应该一直地拿眼睛盯着对方,脸滚热滚热的,也低下了头。   这样和一个女孩子对立的情景,即使和肖蓉儿也从未有过。东方永懿不禁也像姚老师一样地不知所措起来,只是   ,姚老师的不知所措完全出于少女的羞涩,而东方永懿所以也这样,则是因为为魂魄早已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飘飘然,上了九霄了。   这样,倒使尴尬更升级了几倍。   栅栏内外,一男一女,顿时像彼此负了罪一般,不知真相的人,看了该有一番非同一般的猜测吧?   姚老师再不敢做片刻的逗留,顾不上礼貌不礼貌了,扭过如柳的柔身,故意地朝着在草丛里追赶着纸飞机的小男孩跑去。   姚老师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终于把东方永懿丢失了的魂魄重新收回自己的躯体之内。 正文 第三三章 爱港酒吧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8 本章字数:2847   为了让东方永懿分散一下心里的郁闷,虞自高连拉带拽地把东方永懿带到了本地的不夜城“爱港酒吧”。   “爱港酒吧”里灯光幽暗,各式各样的男男女女在一阵阵的时兴舞曲里疯狂地发泄着内心的激情。   东方永懿本来就不怎么喜欢热闹,心里再烦些,更觉得置身一个嘈杂的世界。   虞自高要了一个小台位,一面随着音乐扭动着自己的胯部,一面劝说着东方永懿喝啤酒。   “师兄,我叫了两个朋友来,论长相,论腰条,应该也不在你那个负心的女人之下,你高兴点儿,咱这可是玩儿来了。跟着蹦哒蹦哒,心情就爽了。”虞自高搂着东方永懿的脖子,大声地说,好像有些醉了似的。   “你玩你的!我没兴致。”东方永懿冷冷地回应着。   “我的大师兄啊!”虞自高加大了嗓门儿,“天底下女孩儿有的是。人家既然都嫁了,你也就别总这么自找不痛快了!你就是生活圈子太小了,你放眼看看,这世界里真的美女如云的!别那么认真,只要你玩得起,就有的是人陪得起!感情是神马东西?浮云!你看看这里面一对对的,才叫个生活!”   东方永懿听虞自高说完,想都没想,不以为然地就说:“反正,你的朋友,你招待好了就得了。”   “嗨,玩玩而已。”虞自高说着,拿眼睛四下里瞧了瞧,忽然就指着舞池里的一个穿着暴露的金发女郎,让东方永懿看,“你瞧瞧,多他妈性感。那两个奶子噼里啪啦蹦得!这要把脸埋在里面,舒坦!哪一天,看老弟搞她一把。”   “行了,行了。你再这么没正行的,我可走人了。”东方永懿明显有些不高兴了。   “哎,我说师兄,你和你那位真的没有过吗?”虞自高并不把东方永懿的话当回事儿。   东方永懿听了,忍无可忍地就转过了身。   虞自高一把就搂住东方永懿的脖子,把这个世界里稀奇的“正人君子”拉到自己的嘴边:“我知道,知道。没有过。但想一想的时候,应该是有的吧。你再说没有,我可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男人了。”   “你放屁!”东方永懿觉得虞自高的话比酒吧里的任何的声音都难以入耳,一把将虞自高推开,不客气地说。   酒吧里面的这样的推推搡搡,是司空见惯的,所以,虞自高虽然被推出了有一米开外,也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虞自高在这样的场合,完全变成了东方永懿不认识的人。   虞自高并没有生气,反倒是又回到已经气急败坏了的东方永懿近前:“女孩子接触多了,你就会发现,你心目中的女神也不过平平而已。我第一次和女孩子上床,也觉得挺有情趣的,慢慢的,上了一个又一个,狗屁!”   “对不起,”东方永懿强压着怒火,“你在这儿吧,我真的要回去了。”   “别的呀!今晚啊,我保准让你开了荤了,这两个妞儿,瞅你一眼,都要喷你一脸的春水,你就……”虞自高话没有说完,腰间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虞自高掏出手机看了看,眯缝着眼睛朝东方永懿一笑,呵呵地说:“来了。我出去迎迎。师兄,你可别总拿着你的一本正经的样子,现在的女孩子,顶讨厌的就是这个。等我,等我啊!你要是得空儿就没了影儿,我可不饶你!”   东方永懿白了虞自高一眼,想再说什么,虞自高已经忽忽悠悠地朝外走去。   足有一根烟的时候,两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子讨好一样,左右簇拥着虞自高,才有说有笑地回来了。   东方永懿虽然心里面不喜欢,对虞自高找来的朋友,多多少少也得表现出一些礼貌,便离开吧台,迎了几步上去。   虞自高好像有意地在东方永懿面前显示着自己的情场老手的风度,嘻笑着在身边的两个女孩子的身上老道地摸来摸去。   到了近前的东方永懿,看着对面的三个人肆无忌惮地玩弄着情调,也说不上来是恶心还是发怵,一时间倒不知怎么是好。   虞自高把嘴凑向一个稍微还带有几分端庄的女孩子耳边,嬉皮笑脸地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照着女孩子的臀部就拍了一巴掌,一个眼神,示意女孩子去陪东方永懿。   女孩子似乎俏皮地骂了虞自高什么,就乐呵呵地往东方永懿跟前又大大方方地迈了一步。   **的灯光下,站在东方永懿面前的女孩子忽然就失去了笑脸,随后,两个人都异口同声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东方永懿!”   “丁兰媋?”   已经搂住另一个妖艳的女孩子的腰肢的虞自高见两个人竟然认识,不由得叫了两声“奇遇”,跟着,和怀里的女孩子一同往东方永懿跟前凑了凑,乐着说:“既然认识,就更好了!都用不着拘束,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吧。”   两个相识的人在这样的场面遇见,就是刚刚还卖弄着风情的丁兰媋,这时候也情绪低落了下来。   “虞子哥哥,”虞自高怀里的女孩子忽然撒着娇儿,赖声赖气地说,“那就让他们先说说话,我们去跳舞,好不好嘛?”   “好好好。”虞自高嘻嘻地答应着,递给东方永懿一个眼色之后,就贪婪地摸着女孩子来回扭动的两片肥厚的屁股,朝舞池走去。   剩下了东方永懿和丁兰媋两个人。东方永懿的心狂跳了起来。   “跳舞吗?”丁兰媋先开了口。   东方永懿摇了摇头。   “那,坐一会儿吧。”丁兰媋到底是经常出入这个地方,比东方永懿要大方一些。   东方永懿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吧台坐好后,丁兰媋从虞自高放在吧台上的烟盒里抽出了两根烟,递到东方永懿的跟前。   “我不吸烟。”东方永懿轻声地回答。   丁兰媋听了,笑着摇了摇头,袅袅娜娜地把一根烟放回烟盒,而把另一根叼到自己的嘴里,点燃,使劲儿地吸了一口,又长长地吐出灰色的烟雾:“你一点儿都没变。”   “你怎么……”东方永懿的话说了一半,忽然就觉得自己并没有资格来问这些,就把话收住了。   “什么?想问什么?”丁兰媋笑着,又把烟放到嘴里,轻轻地吸了一口。   “没,没什么。”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做这个,是吗?”   “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   “没,没有。”   “你真的是一点儿都没有变。心里想着这一套,嘴里却可以说着那一套。这么些年了,你还保持着曾经的自己,真的好不简单。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修炼的?”   “瞧你说的!”东方永懿听出丁兰媋的话语里有着明显的讽刺,“谁又能不变呢?”   “不,你就一点儿没变。就是你的头型,”丁兰媋眯缝起眼睛,嘴角却没有失去笑意,“都一点儿没变。” 正文 第三四章 爱港酒吧(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8 本章字数:2662   东方永懿躲闪着丁兰媋的带有着不屑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又说:“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哼!”丁兰媋轻轻地在鼻子里发出了这样的声音,“老朋友忽然见了面,总要这么问,是不是?我这一堆儿一块儿的都在这儿摆着呢,你还有什么必要问吗?”   “我听说你去南方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年。前年我就回来了。听虞子说,你跟女朋友吹了,不知道是不是肖蓉儿?”   东方永懿没有回答,把脸扭向了一边,像是害怕被丁兰媋窥探到自己的内心一样。   “其实,我也没必要问。不管是不是肖蓉儿,总之,你现在已经没有女朋友了。不知道,你可不可以考虑考虑我呢?”   “丁兰媋!”东方永懿又把脸转了回来,眼睛直视着对面浓妆艳抹的女孩子。   丁兰媋仰起脸来,呵呵地大笑着。笑声里带着一丝丝的悲戚,让东方永懿的耳根子一阵阵发凉。   “丁兰媋,那天,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失约的。”东方永懿为自己的过去道着歉。   “那天?”丁兰媋的笑声戛然而止,“你是说让我苦苦地等得心一直凉了的那一个夜晚吗?你用不着道什么歉,那绝对是我的自作自受。不过,那天之后的丁兰媋,再也不相信什么感情了。过去的纯情的丁兰媋,死在了那一天。那一天,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九月十三号。”   “丁兰媋,你应该明白,感情的事儿是不能勉强的。”   “感情?哪里还有什么感情?感情这个东西,恐怕只有鬼才肯相信了。”   “我当时确实有考虑不周的地方,我,向你道歉。”   “不,道歉的应该是我。是我考虑不周。”   “丁兰媋!”   “好了。别再说这些了。这些,现在说起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真的,我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我真不知道,是应该以为你虚伪呢,还是以为你过于认真了呢?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现在再怎么说,还能再活回去吗?”   “这样……,也好。”   东方永懿的话音落下之后,周围喧闹的音乐似乎都停止了。好静。静得像什么都并不存在。   “你和虞子,是怎么认识的?”东方永懿这时忽然又不想静下来了。   “很偶然的,就认识了。你呢?只因为同出师门就做了朋友?你们完全不是一类的人。”丁兰媋又反问回来。   “虞子那人,倒也不错。”   “我可没有说他有什么不好。他起码是真实的。”   “那么,你们现在的关系……”   “干什么?当个大师兄,用不着吧?总之,不像你想得那样。”   “我想得那样?你怎么会知道我怎么想的?”   “像我这样的女人,会让人怎么想,我心里面有数。”   “丁兰媋,我想,你是误会了。”   “误会?呵呵。你不会再把我看成是当年的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小女生了吧?东方永懿,我的身体,被多少男人摸过,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丁兰媋,你在我的心目中,永远……”   东方永懿的话才说了一半,虞自高一个人喘着粗气回来了。   “小妹呢?”丁兰媋的脸忽然就变回了刚刚进来时的模样,递给虞自高一瓶啤酒,笑着问。   “回去给我焐被窝去了。”虞自高接过啤酒,嘻嘻地说。   “是不是人家又让哪个小白脸给绊住了脚,不理你了吧?”丁兰媋说着,身子往虞自高的身上靠了靠。   “她?她也得敢?是老子把她玩腻了!什么东西!陪老子睡了两回,就要这个要那个的!才给她买了个链子,还想要一个,不怕坠折了脖子?”虞自高说着,仰头灌起啤酒来。   “小妹有时候是不懂事儿些,但你也犯不着和她生什么气啊。明儿,我就带她给你赔不是。”丁兰媋说着,像个小猫似的,把脸贴到虞自高的肩膀上。   虞自高一下子灌了大半瓶的啤酒,把啤酒瓶往台面上一墩,一只手揽住丁兰媋的肩,一只手扳着丁兰媋尖尖的下吧,把最后含在嘴里的就嘴对嘴地给了丁兰媋。   丁兰媋咽下了带着虞自高口气的啤酒,拿拳头捶了虞自高的胸口一下,嘴里骂了一声死鬼,眼睛向东方永懿这边点了一下,似乎在告诉虞自高不要太放荡了。   虞自高露出了不屑一顾的神情,自己往座位上一坐,然后拉过丁兰媋,让丁兰媋侧着身子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烟。”虞自高一面摩娑着丁兰媋的大腿,一面命令似的说。   丁兰媋抿着嘴儿先是笑出了妩媚,然后,使劲儿地吸了一口烟,把自己的红唇就按到了虞自高的嘴上。   两张嘴离开之后,虞自高把自己的唇型弄成了一个“O”,滚圆的烟圈接二连三地就给吐了出来。   一边的东方永懿实在看不下去,把屁股下面的座位拧了九十多度。   “你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都聊什么了?”虞自高和丁兰媋脸贴着脸,带着几分好奇地笑着问。   “他那么一个腼腼腆腆的人,又能聊什么,不过是说一说客套的话。”丁兰媋带着讥讽的回答,只有东方永懿听得明白。   “我师兄就是那样。”虞自高说着,鼻子在丁兰媋的腮上贪婪地闻着,“快告诉我,你今天脸上抹了几层的粉?把我这心都醉了。”   “当谁人老珠黄了吗?还抹了几层粉!忘了人人都叫我香妃了吗?”丁兰媋越发娇滴滴的了。   “说到这儿,我倒要问你了,果然哪里都是香的吗?”虞自高闭着眼睛,似乎真的陶醉了一般。   “香不香的,我说,你信吗?”丁兰媋带着明显的挑逗的语气。   “我虞自高就相信自己。你想让我相信,除非让我都闻一闻。”虞自高说着,鼻子已经往丁兰媋深深的Ru房里扎着。   “啊!”丁兰媋忽然淫声荡气地叫了一声,“你好坏,哪里都抓,都抓疼人家了。”   “好坏?”虞自高说着,又弄得丁兰媋发情了似的,连叫了几声。   “你不坏,你不坏!”丁兰媋求饶着,“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不像有的人,一点儿都不懂女孩子的心。”   东方永懿知道丁兰媋话有所指,再坐不住,离开了这一对打情骂俏的男女。 正文 第三五章 流走的云(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9 本章字数:2598   工厂食堂里,东方永懿和虞自高同坐在一张餐桌上吃着饭。   “师兄,你和丁兰媋是不是有过一段啊?”虞自高忽然撂下筷子,问。   东方永懿抬眼瞪了瞪虞自高,并不回答,却只问了酒吧里没有从丁兰媋嘴里得来答案的问题:“你们到什么程度了?”   “师兄,”虞自高眼睛向四处看了看,然后脸往东方永懿跟前一凑,“你要是想和她好的话,我可以让给你。我对她,还真没上手呢。”   东方永懿把手里面的筷子“啪”地往餐桌上一拍,板起了脸。   “sorry,”虞自高把手在东方永懿面前一摆,做出稍安勿躁的姿态,嘻笑着说,“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东方永懿从鼻子里舒出一阵气,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我和她没什么,也希望你不要打她的什么主意。”   “哎,我说一本正经的大师兄,你这就不对了。既然和你没什么,你又对她没意思,你操这份心干什么?”虞自高满不在乎地说。   “我知道你。你如果能认真对她,我也不和你说这些。好歹我和她也算是朋友关系,我不希望你伤害到她。”东方永懿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表情一直是严肃的。   “伤害?”虞自高不以为然地仍旧笑着说,“师兄,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伤害?”   “我没和你开玩笑,她不是你想的那一种人。”东方永懿盯着虞自高的眼睛,说。   “你就没有担心过她会伤害我?”虞自高好像仍旧严肃不起来,“男男女女的,在一起,你情我愿,有什么伤害不伤害的?你以为,像你似的,根本就没怎么的,却好像整个心都被人家给掏空了一般。你不觉得你有多俗气吗?你可真不像二十一世纪的青年,简直是马王堆出土文物了。”   东方永懿不愿意再继续聊下去,就端起吃了一半的饭朝食堂的门口走去。   虞自高谈兴刚刚起来,冲着东方永懿的背影连连“唉,唉”地叫了几声,都没有叫住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走到食堂门口的一张长条桌旁,把手里的饭往桌上一扔,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出去。   离食堂不远,有一个椭圆形的大花坛。初秋季节,花坛里的花虽然有了些许的黄色的斑痕,开得倒也艳丽。   东方永懿坐在了花池台儿上,仰面看了看空中的白云,白云静静地游移着。   “多么自由自在的云儿,哪里有什么愁云一说呢?可以愁的,只有人了。”东方永懿想着想着,不禁都为自己的多愁善感觉得可笑起来。   “什么时候也没有想过这是爱的结果啊。”东方永懿的思绪没有停下来,“我因为蓉儿而痛苦,丁兰媋因为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还可以不对爱有所怀疑吗?”   不知不觉当中,一段三年多前的往事又浮现在东方永懿的脑海——   “东方永懿,我哪里不如那个肖蓉儿?你为什么就这样对我?肖蓉儿真的和你好的话,也就算了,可人家根本就不买你的帐。你宁可为一个渺茫的希望而苦苦追求,为什么就不能接受已经摆在你面前的爱情呢?”丁兰媋拉着东方永懿的胳膊,哭泣地说。   “丁兰媋,”东方永懿痛苦地摇着头,“真的对不起。感情的事真的是勉强不了的。我心里面只有蓉儿,我没有办法接受你的感情。”   “你知道一个女孩子说出这样的话,要鼓足多么大的勇气吗?你哪管考虑考虑呢,哪管给我稍微的希望呢!你为什么就这样坚决地回绝我?你的心怎么跟石头似的呢?”   “丁兰媋,我只知道,我不能欺骗你,也不能欺骗我自己。我只喜欢蓉儿。一生一世,哪怕得不到蓉儿的爱情,我也只喜欢蓉儿。”   “蓉儿蓉儿,蓉儿值得你这样吗?蓉儿到底有什么好的?我怎么就不明白!”   “丁兰媋,这可能就是爱情吧。我也不敢奢望会和蓉儿在一起,有时候,我也劝自己放弃了算了,可我做不到。我试过了很多的方法来忘记蓉儿,但蓉儿就是在我的心里挥之不去。”   “你试试接受别人的感情,我想,你就会忘记肖蓉儿的。”   “蓉儿在我的心里,我就不可能再喜欢别的女孩儿!我想,丁兰媋,你也不希望我天天和你在一起,心里面却只有蓉儿吧。”   “我们可以试一试的。我们在一起试一试,我想,我一定会让你忘记肖蓉儿的。”   “不,丁兰媋,不能这样。这样对你不公平。”   “我不要什么公平。这世界已经对我不公平了。”丁兰媋说着,忽然就搂住了东方永懿的腰,把脸埋在东方永懿的前胸,“肖蓉儿和我都是女孩儿,我又并不比肖蓉儿差,为什么我喜欢的人却喜欢着她!”   “丁兰媋,”东方永懿轻轻地把丁兰媋推开,“上天对谁都是公平的。只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不同。我们,就是朋友的缘分。你是个好女孩儿,你会得到真正属于你的爱情。”   “我已经找到了属于我的爱情,可我爱的人,”丁兰媋的眼泪噼里啪啦地掉着,“可我爱的人,眼睛却被蒙住了。你想想我的好,可以吗,东方永懿?你想想我,看看我,你会爱上我的。”   “丁兰媋!”   “不,叫我兰媋,或者媋儿。像你叫蓉儿那样。”   “丁兰媋,我求求你了!我们真的不可能的!”   “你记得吗?你说过的,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不可能的事儿。”   “可,可这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为什么这就不一样了?别的都可以,偏偏这就不行了?”   “这是感情上的事儿。这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事儿。这是排他的。有了这个就没了那个的。我的心里面只有蓉儿一个人,没有人可以替换。”   “那好,我再问你,你得不到你心爱的肖蓉儿,你痛苦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就是要问,就是要知道!”   “没错。痛苦。”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想想我现在是不是也一样痛苦呢?”   “丁兰媋!我想,我说得再清楚不过了。”   “你愿意你的朋友和你一样地痛苦吗?”   “丁兰媋,我希望你可以理智一些。这种事儿,不是这么比的。” 正文 第三六章 流走的云(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9 本章字数:2421   “你知道我每晚都为你哭着睡着,又哭着醒来吗?”   “我……”   “你又知道我经常恍恍惚惚的,总就觉得你在我的身边吗?”   “丁兰媋……”   “你为什么就连试试和我在一起都不行呢?你不试,怎么就知道我们不能在一起?”   “丁兰媋,我真的不能这样。我不能一只脚踩两条船。”   “两条船?东方永懿,你踩到了哪条船?你的脚底下根本就没有一条船!你以为你会得到肖蓉儿吗?我告诉你,你得不到,即使一时得到了,你们也不可能永远在一起!你们根本就不合适!”   “丁兰媋!”东方永懿有些火了,“你听好了,不用说我和蓉儿能不能在一起,就算这世界上没有蓉儿这个人,我东方永懿也不会和你丁兰媋好!”   “我怎么了?东方永懿,我怎么就让你烦成这个样子了?”丁兰媋的心痛到了极点,“我喜欢你,不可以吗?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丁兰媋!”东方永懿看着面前这个被自己搞得几乎要丧失了尊严的女人,语气更加坚决,“感情这种事儿,来不得半点儿虚假的!我假意地和你在一起,你怎么可能会幸福?”   “但我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啊!”   “不!如果那样的话,你只会更加痛苦!”   “我不会!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痛苦的!你相信我,就让我们爱一次。”   “是我没有把我的意思表达清楚呢?还是,你就铁了心呢?我们不可能,真的不可能的!你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更不要在这上面耽误你的青春和情感了!”   “你再考虑考虑好不好?就算可怜我,再考虑考虑好不好?”   “对不起,我不想让你白白地抱有任何的希望。”   “晚上,我在影城等你。这是票。”   丁兰媋黯然地说着,把一张电影票递到了东方永懿眼前。   东方永懿看都没有看一眼,就转过了身。   “我把它放到桌上了,去不去,随你。”   东方永懿还是背对着丁兰媋站着,一声不吭。   丁兰媋一点点远去的脚步声一下下地敲打着东方永懿的心,东方永懿慢慢地合上眼睛,两颗眼泪不知怎么就从脸庞上滑落下来。   东方永懿自然是没有赴约。那一晚,下了一宿的雨。东方永懿也一次次地看着窗外,担心着丁兰媋会被雨淋到。他不知道怎么就觉得丁兰媋似乎正仰面浇在雨中,让雨水冲刷着自己脸庞流淌的眼泪。他真的不止一次地想立即冲出去,找到丁兰媋,把丁兰媋送回家。但是,他害怕丁兰媋因此会误解他,把这样的一种关心当成了爱。他狠了狠心,把电影票折好,放在了一本他很少翻看的厚厚的书里。   那之后,东方永懿就只能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一些丁兰媋的消息,知道丁兰媋离开这座城市去了南方,便没有再听到任何人说过任何有关丁兰媋的事情。   年复一年,再没有丁兰媋任何消息的东方永懿觉得,丁兰媋从此在自己的世界里就算消失了。哪里想到,就像丁兰媋和肖蓉儿在他的生命里注定了某种因果,肖蓉儿是丁兰媋离开后和他确立了恋爱的关系,而肖蓉儿刚刚离开,丁兰媋又在他的生活里出现了。这,他觉得,如果不是上天的安排,也是丁兰媋的安排。丁兰媋看起来真的是早回来了,但因为他和肖蓉儿在一起,所以没有现身,现在,肖蓉儿走了,丁兰媋就在他的舞台上粉墨登场。   如果,“爱港酒吧”里的见面真的是丁兰媋有意而为之,东方永懿就有理由觉得里面毫无善意。   如果丁兰媋对他还有那样的心思的话,丁兰媋不应该以那样的形象出现在他的面前。丁兰媋如果把那样的妆卸掉,把那样的服饰换成平常女孩子的穿戴,他想,丁兰媋会更美。稍稍丰满了体态的女人味十足的现在的丁兰媋,的确比当年那个青涩的丁兰媋更能吸引男人的眼球了。   在东方永懿的眼里,丁兰媋是在堕落着。而丁兰媋的“堕落”,他怎么都觉得和自己有一定的关系。他真恨自己当初没有更妥当地处理好他和丁兰媋之间的感情的事儿。不管怎么说,丁兰媋没有错。丁兰媋选择离开,应该是在极度的痛苦之下决定的。如果,他能更开诚布公地和丁兰媋再谈谈,把自己的想法再说得细腻一些,让丁兰媋真正地明白他对肖蓉儿和丁兰媋不一样的感觉,丁兰媋很可能并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丁兰媋完全可以找到属于她的爱情,完全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而今……   “爱港酒吧”里的丁兰媋的眼神,东方永懿还清晰地记得。那里面,有着嘲讽,还有着怀恨。丁兰媋在虞自高怀里的一言一行,都像是在他面前的故作姿态。   东方永懿有些无法接受现在的丁兰媋,尽管,现在的丁兰媋似乎也用不着他的接受,但,看到丁兰媋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不由得就感到一阵阵的心酸。他也接受不了丁兰媋和虞自高那样的交往。他不想丁兰媋留给他记忆里所有的美好,都被他最为要好的虞自高无情地撕烂。虞自高的秉性,东方永懿再熟悉不过了。讨女孩子的欢心,虞自高满肚子的道道,但任何一个被虞自高搞得神魂颠倒的女孩子,哪怕是以身相许了,都难逃哭天抹泪地被虞自高遗弃的下场。作为朋友加师兄,他几次劝说过虞自高,劝到好处,虞自高会嘻嘻地一笑,劝到不好处,虞自高甚至会反唇相讥。久而久之,也就不劝了,顶多,给“善意”地提个醒儿,告诉虞自高别把事情给闹大了。虞自高也在不少女孩子的肚子里留过种儿,但每一次,倒也都给摆平了。用虞自高自己的话说,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横尸街头了,他能享受到的,他不会放弃一点儿。   “如果虞自高和丁兰媋还没有发展到那个程度……”东方永懿觉得,他应该管。   “丁——兰——媋……”东方永懿再向天空望去,刚才看到的那一片洁白的云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正文 第三七章 岌岌可危的伤口(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09 本章字数:3363   东方家三口正吃着晚饭。   东方母先夹了一块鸡翅到东方永懿的碗中,带着几分关切,轻声地问到:“小懿,最近是怎么了,吃什么好像都没有胃口,脸都瘦了一圈了。不舒服吗?”   东方永懿低着头,像是没有听到母亲的话,把母亲夹来的鸡翅用筷子扒拉到碗的一边,只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大口大口地送着米饭。   肖蓉儿的走,特别是肖蓉儿的即将嫁人,使东方永懿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恐怕连他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了。一天又一天的,没完没了地就重复着内心深处的那点儿男女悲伤,简直就好像在有意地糟蹋着自己了。   精神上的负重,直接带来了身体上的倦怠,不知不觉当中,东方永懿就发现自己做什么都显得那么地多余。网也不上了,歌也不听了,平时所爱好的,统统都放弃了。如果说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那么,就是每一天的每一顿饭,都吃得没滋没味,极其对付了。和父母一桌吃的时候,还多多少少装一装相,等父母都去上班,留下自己一个人坐在餐桌旁的时候,或者随便吃上两口,或者干脆就一口不动。总之,整个人完全都已经处在了一种对事事无所谓的状态中。   为了让东方永懿做回曾经的自己,虞自高没少使力气,可虞自高的那一份天地,本来就是东方永懿所不屑一顾的。虞自高高雅不起来。虞自高如果高雅了,那他虞自高都把自己给丢了。   “为个女人,把自己整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至于吗?”虞自高真急了的时候,劈头盖脸地就是这么一句。   东方永懿则总会推开虞自高,冷淡地说一声:“你根本就不懂。”   东方永懿对肖蓉儿的心,现在的东方永懿觉得,就是肖蓉儿其实也不懂了。   东方永懿所以为的他的内心世界,根本就不是可以缺少肖蓉儿的。一直把自己的幸福完全寄托在和肖蓉儿终身厮守上的他,肖蓉儿一走,憧憬好的未来也就被无情地篡改了,眼前五彩缤纷的泡沫也就一个个都破碎了,如同那样的一首歌似的,再没有任何可以快乐起来的理由。   既没有高学历,又没有高薪酬的东方永懿,真的一直就以得到肖蓉儿的爱为自己的最高成就。忽然间,这一切就不复存在,他觉得自己生命里的支柱都折了。没有了支撑的肉体,遗失掉灵魂的躯壳,还有什么值得爱惜的?   “越是把爱看得重,越会因为爱的遗失而痛苦。”失去肖蓉儿的东方永懿,尽管也尝试过接受一切,他的心却常常地这么以为。   已经刻骨铭心的爱,可以再变得无关紧要吗?已经破碎的心,可以再重新成型吗?过去的美好都成为了现在的记忆,而现在的记忆也铸定了将来的隐痛,总是没有办法使自己转过这个弯儿来的东方永懿,没有可能让自己重振旗鼓。   东方永懿不会知道,或者,是不会想到,不愿去想到,他这样作践着自己,同时也是在折磨着他的亲人,特别,是给了他这个需要承受一切的生命的母亲。   东方母早看出东方永懿的反常,只是,深知儿子脾气的她,不敢轻易地就问。东方母说起话来,好像决堤的水,其实,那不过是她性子上来的时候,有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作风,涉及到具体的事儿,特别是有关她宝贝儿子心肝肉的具体的事儿,她实在也是个心重的人。如果是平常的小事儿,自然可以唠叨个没完没了的,而说完也就拉倒,可在关键的事情上,她还是知道审慎地考虑一番的。   除了看出东方永懿自身的反常,东方母同时发现,一向和儿子如影随形的肖蓉儿也好像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似的,有一阵子没来了。以往,两个小恋人,不在一起的时候,煲电话都能煲得手机滚热,而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东方母就发现东方永懿的电话少了起来。这一切,都使这个为了孩子把心都可以操碎的母亲,不得不想到东方永懿和肖蓉儿之间出现了问题。   在东方母看来,东方永懿和肖蓉儿就是拿棍子别,都别不黄的一对铁了心的恋人。如果说这么样的一对也会闹出毛病,乃至分道扬镳,她东方母第一个不相信。   而其实上,东方母并不看好肖蓉儿。她不看好肖蓉儿,就一个理由,一个非常简单也非常现实的理由,那就是,肖家明显着不乐意自己的宝贝女儿做他们东方家的儿媳妇。   “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吗?试问,天底下还有哪个男孩子会像我们小懿那样死心塌地地对一个姑娘?不偷偷摸摸地乐,乖乖把女儿赶紧嫁过来,还狗眼看人低!”东方母常常就会觉得儿子由些低声下气的了。东方母以为,恋爱的时候,南方表现得殷勤些未为不可,但实在不应该把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越是这样,人家就越要拿一把。就此,东方母和东方永懿也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正式和非正式的友好和不友好的谈话,但东方永懿简直就有一种非肖蓉儿不娶,并且,为了和肖蓉儿在一起,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的劲头儿,对东方母苦口婆心的老人之言,根本就听不进去。   东方母不会平白无故地对本来渺茫的事情抱任何的希望,她一方面想着儿子早日成家,一方面,让她自己有时都不免有些自责的是,她想着肖蓉儿从他们东方家这个天地里,特别是东方永懿的内心里,彻底地消失。   越来越肯定儿子和肖蓉儿之间出现了问题的东方母,在今晚的饭桌上,再也忍不住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了。   “肖蓉儿好像很长时间都没过来了。”东方母见东方永懿只一个劲儿地低头吃饭,又小心翼翼地问。   东方永懿这时从母亲的嘴里听到了深深镌刻于心的名字,不由得抬眼看了母亲一下,稍做停顿,再往嘴里添着饭的时候,筷子的动作明显加快了许多。   东方母看得出来,东方永懿顷刻之间就会把整碗饭消灭,离席而去,不想就此作罢的她,尽可能平静地又说到:“明天,叫她来坐坐,我刚学的一道酱爆核桃鸭脯丁,一起尝尝。”   “她最近有点儿事儿,恐怕来不了。”东方永懿拿着筷子的手又停了一下   ,终于开了口,说话的音调,却明显地发颤。   “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能忙些什么?来家里坐坐的时间都没有了?”东方永懿的搪塞,做母亲的怎么会听不出来?   “妈,您到底要说什么?”东方永懿不耐烦地撂下了碗筷。   “小懿,你和肖蓉儿是不是闹什么别扭了?”东方母看着东方永懿的脸,一面说着,一面也把自己的筷子轻轻地放在了桌面。   “妈,您是不是很喜欢我和蓉儿闹别扭呢?”东方永懿抬高了腔调,而调子拔得越高,也就越显得不稳,显得发颤。   “你这是什么意思?”东方母像是自己的什么隐秘被戳穿了,不高兴起来,“我随便问一问都不可以了吗?”   “您是随便问问吗?”东方永懿嗓子眼儿明显地发紧了,“您心里面怎么想,以为谁不知道吗?”   “那我倒要听听,你以为我是怎么想的?”东方母忽然就觉得,儿子现在的一切不如意,似乎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东方永懿嘴唇和嘴唇周围的若干肌肉,这时都不规律地颤抖了起来。肚子里毫无防备之间就又燃起来的熊熊烈火,炙热地烘烤着他年轻的胸膛。他真的就想在这个饭桌上痛痛快快地发泄一把,但,终究是面对着头发已经花白了的父母亲,理智还没有完全被大火吞噬的他,转念又一想,这样做的结果,除了彼此生气,大家难堪,再无丝毫的益处,也就勉强地压制下来,急不可耐地站起身后,只草草地说了句“爸妈,我吃完了”,就径直回自己的卧室去了。   直听到东方永懿卧室的门“咣当”一声关了,东方母才在桌底下踹了对面稳如泰山的东方父一脚。   “老太婆,发什么疯啊?”东方父一面还啃着鸡翅,一面没好气地瞪了东方母一眼。   “就知道吃!吃吃吃!”东方母狠狠地说。   东方父拿着手里面的鸡骨头,一面嘴里还嚼着,一面指了一下东方母,又指了一下东方永懿卧室的门,不服气地说:“大了,咱管不了了。”   “就没看见你这么当爹的!”一口饭没吃的东方母撂下这句话之后,也袖子一甩,下了桌。   东方父看了看两张空了的椅子,喝了一小口酒,笑着“哼”了一声:“吃饱了肚子,才是真的。”   …… 正文 第三八章 岌岌可危的伤口(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0 本章字数:3170   东方父吃得饱饱的之后,哼着可以让自己无忧无虑的小曲,出门找人打麻将去了。   东方永懿在自己的卧室里,东方母在客厅里,安安静静地,也冷冷清清地呆了足足有两个多钟头。   将近十点的时候,已经换了睡衣的东方永懿才慵懒地走出自己的卧室,慢吞吞地好像有意又好像无意地绕过沙发床里坐着的母亲,直接进入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拉门拉好后,里面的淋浴“哗哗”地响了起来。   前前后后寻思了又寻思,突然间被卫生间里的水声打断了思绪的东方母,好像也觉得自己操不完的心竟都白操了,不由得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似的,只认酸涩的眼泪一颗颗随意地掉着。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淋浴声还是没有停下来。   平时,东方永懿洗淋浴不过也就是略略地冲一下,十分钟都用不了。今天干冲起来没个完,百无聊赖的东方母不禁就抹去了脸上的泪水,走到卫生间跟前,把耳朵贴在门上,抬手轻轻地敲了两下,问:“小懿,没什么事儿吧。”   淋浴声停了下来。   东方永懿却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东方永懿其实也不过是像以往那样,冲了冲自己的身体。他没有关掉淋浴,是因为他忽然就觉得哗哗的水声很可以洗涤他繁杂的心绪。他的内心,在这一刻间得到了短暂的安宁。在这短暂的安宁当中,他慢慢地在寻找着自己。   “爱情如果真的是美好的,像我曾经以为的那样美好的,我会因为在它的面前摔了一个跟头就浑浑噩噩到如此地步吗?坚信爱情的话,可以就这样,得到时欣喜,失去后就颓废吗?”东方永懿安静地想着,直到听见卫生间外面响起的关切的声音。   关掉淋浴的东方永懿,把脸置于卫生间里的一面梳妆镜里。   镜里的人,让镜外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东方永懿用两只手来回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苍白而且干枯的颜色了。   “这还是东方永懿吗?”东方永懿一遍遍地询问着。   “小懿,你应该知道,不管怎么样,妈都是为你好的。”东方母噙着泪,在卫生间外面又说到。   “我知道。”东方永懿的声音显得格外低沉。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成天都想着什么,我是不懂了,但是,小懿,一个母亲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儿子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呢?”东方母继续说。   “我知道。”东方永懿还只是这样回答着,低沉的语气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你有你的想法,但我有我的担心啊。小懿,你眼瞅着奔三十的人了,你的婚姻大事,妈能不急吗?妈知道你和肖蓉儿感情好,肖蓉儿在你的心里也重,妈也希望你们能走到一起,可这结婚,真的不只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儿。肖蓉儿那孩子,妈也说,没个挑,可她的家人,特别,你没和我学,我都知道,她妈压根儿就不同意你们好。你们一处就是三年,能落个啥结果,谁又说得上呢?你说,妈能不急吗?”东方母说着,一股子一股子地又往外涌着眼泪。   一段时间的宁静。好像,东方永懿真的在思考着母亲的话。   “小懿……”东方母发觉自己要哭出声音来了,刚忙就拿两只手紧紧地捂住了嘴。   母与子之间的心灵感应,使东方永懿的又一句简短的,夹杂了太多的意味的“我知道”,在这郁结的空气里,显得那么振颤。   卫生间的门里门外,同时响起了哭声。   谁也没有劝说谁,谁也都知道,这个时候的哭声,只能是越劝越厉害。   两种不同的哭声,似乎在同一时间停止了。   东方永懿穿好了睡衣,拉开卫生间的门时,还用毛巾擦拭着脸。   刚才的哭声,没有发生一样,完完全全属于过去式了。一对母子,不想提及彼此一时的脆弱,只简简单单地相互拿着布满血色的眼睛看了一看,子前母后,就走到了沙发床边,相继坐了下来。   “小懿,妈看得出来,你和肖蓉儿有什么矛盾了。可能呢,这里面也有妈的一些原因。听妈的话,明天,还是把肖蓉儿带家里来吃一顿饭吧。总僵着是不好的。肖蓉儿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孩子,把话说开了,就什么都好了。”东方母认真地说。   “她不会来的。”东方永懿说完,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深深地低下了头。   看着面前消沉的东方永懿,东方母的心被绞得发疼,过了有一会儿的工夫,稍稍觉得好些,就又劝道:“小懿,你是个男人,在肖蓉儿面前低气一些不算什么的。再大的矛盾,也经不住推心置腹。好好和人家谈谈,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别学得无情无义,不知冷热的。”   “妈,”东方永懿把目光转向了母亲,忽然就带着一丝不恭敬地问,“您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东方母听了东方永懿的这句话,更好像哪里被突然蛰了一下似的:“犊子!没见有这么和自己妈说话的!不这么想,还能怎么样呢?你只要知道一丁点儿你妈的这份苦心,就阿弥陀佛了。我怎么想,又能怎么样?我的话,你能听吗?我一百个不乐意你们继续下去,你一千个一万个理由等着我。我能有什么作为?我还不得由着你?你和肖蓉儿毕竟这么些年了,我就是有心分开你们,也得考虑考虑啊?我能像你似的,只一意孤行?你们将来究竟到哪一步,都要看你们的造化。只眼巴前儿,你何苦这么苦恼自己呢?这男男女女之间的,很多想法啊,看法啊,本来就不同,有点儿矛盾,也是正常的,你多让着些,就好了。就拿我和你爸说吧,吵了这么些年,不也好好的?两口子过日子,做不了相敬如宾,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谁还真指望着过出个模范夫妻呢?就是这么回事儿,别太使性子,什么都过得去的。”   “我和蓉儿之间所发生的,要比你想得严重得多。”东方永懿少有地耐心听完了母亲的长篇大论,说出这样的话之后,又把头低了下来。   “你们到底怎么了?”东方母的神色不免紧张起来。   “我们分手了。”东方永懿简短地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   “什么?”东方母听到这个明显在自己的心中已经期待甚至预料到的结果,还是感到了异常的震惊,“为什么?为什么就分手了?”   “因为我穷。”东方永懿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都哪跟哪啊?嫌咱们穷,当初干什么了?这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了,我看,就是找茬!就是胡扯!”东方母眼睛里面都着起了火。   “他就要和一个有钱人结婚了。”东方永懿说到此处,不知道为什么又掉下了两颗眼泪。   “什么?”东方母的怒火瞬间就燃烧到脑顶,“玩了三年,玩腻了,她倒好,择了高枝儿,找了个老好老好的归宿呀!”   东方永懿再不言语了。   “不行!不行!这也太便宜他们了!”东方母顾不上东方永懿再提及伤心处的心境,只发泄着自己的愤怒,“老天爷真是没长眼睛!对这样的人家,早该一个雷就都劈死了!让他们活在世间骗人坑人不说,还得了这么个万事大吉来!这是什么规矩?长得好了点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钱!钱!钱!到底钱比什么都实际都重要啊!小懿呀,小懿,到底撞上南墙了吧?我苦口婆心的,只当我说的那一套都过了时了,怎么样?到底是谁的想法更不合时宜?老肖家啊,老肖家!你们就做损吧!我就不相信,报应不会落到你们的头上!真希望厄运会像天上乌鸦拉下的粪,一点儿不糟蹋地都落到你们的头上!老天爷啊,老天爷,我们小懿一心一意地,怎么倒不落好啊?我们三年的时间,就白白地陪人家玩儿了,被人家耍了!这,都是为了什么呀?我们小懿怎么不好了?有什么罪,老天爷,都冲我来啊,我都是土埋了半截子的老太婆了……” 正文 第三九章 太小的世界(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0 本章字数:2596   东方永懿刚刚输入好操作程序,煞有介事的虞自高就一面高声叫喊着“号外,号外”,一面就过来搂住了东方永懿的脖子。   东方永懿以为,虞自高不过又是来扯些闲皮,也就没有打起什么兴致,只冷冷地看了虞自高一眼,便脑袋一晃,从虞自高的臂弯里闪出自己的脖子,朝一边的折叠椅子走了过去。   虞自高手疾眼快,三步并两步,抢在东方永懿的前面坐在了椅子上。   虞自高在东方永懿面前耍惯了赖皮,抢了人家的位置,还要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拿人家开心,仰脸嘻笑着看东方永懿一副无可奈何的面孔。   若是从前,东方永懿就会一屁股坐到虞自高的腿上,只压得虞自高讨饶才行,但现在,东方永懿真的连这点儿玩笑都没有心思开了。   东方永懿这回没有任何的无奈的表情,倒是鄙夷地从鼻子里叹出一口气来,扭过头就要走开。虞自高哪里肯依?伸过右手,不失时机地就拽住了东方永懿的胳膊。   “大师兄,大师兄,来来来,”虞自高还是一脸的玩世不恭的笑,拽过东方永懿,一人半拉屁股地挤着坐在了一把椅子上,“这可是天大的新闻,看在师兄弟的情分上,我透露给你。你晚上发到**,不消半个时辰,我敢拿我的一根头发丝儿担保,就可以吸引亿万网民的眼球儿。”   东方永懿的反应,依然是冷漠的,看也不看虞自高,只低沉着说:“看见外星人了吗?又和外星人接吻了吧?新闻?稍有点儿头脑的地球人可都不会相信了。”   “那算个什么呀?你也太小看人了。我是那没事儿吃饱了撑的,可哪儿都胡说八道的人吗?咱的话,说出来,那叫掷地有声!”虞自高并不介意东方永懿这时的冷嘲热讽,他知道,只要把这一“号外”合盘说出,东方永懿的反应一定会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便先不慌不忙地,卖起官司来,“尖声三人组,你知道吧?”   东方永懿听虞自高这么一说,呵呵地冷笑道“你不是又得到人家的什么绯闻了吗?尖声三人组?不入流的三线组合,是吗?会有什么新闻?想来,你也不过是从网上知道的,就算有点儿谱的事儿,应该已经是旧闻了吧。”   “新闻,新闻,百分百的新闻。”虞自高说着,故意拍了两下东方永懿的肩膀。   “得了得了,”东方永懿不想再和虞自高扯皮下去,屁股已经被椅子边沿儿硌得生疼了,不耐烦地就挤了虞自高一下,故意紧张地又忽然说,“徐秃子过来了!”   “又要故技重演?”虞自高的屁股被撞出了椅子一些,赶忙就把东方永懿的脖子搂紧,晃了几晃,算是没有摔倒,眯缝着眼睛又说,“我才看见徐秃子出去了。我听说,徐秃子可有人儿了,还是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学生。”   “你就不能阳光点儿?满脑子成天关心的就是这些捕风捉影的事儿。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聊吗?”东方永懿不客气地说。   “你不信,是你不信的事儿。事实是,我在爱港酒吧可是亲眼目睹。那妞儿不赖,相当有曲线了。这要是躺在上面,一定很舒服的。”虞自高说着,像是幻想着什么,整张脸都是飘逸的神情。   “你呀,正经该洗洗脑了。”东方永懿说着,拿手背儿拍了拍虞自高的脸。   虞自高被拍“醒”了之后,才发觉自己跑了题了,“嗨”了一声,言归正传:“说尖声三人组呢,怎么扯到那徐秃子那边了?哎,我说大师兄,这个组合,今年可有些火起来了。人家总不能永远不入流,永远做三线组合吧?”   “我对什么乐队,没有兴趣。我可不想做他们的狗仔,给他们造声势,替他们创名气。”东方永懿这样说着,终于拿眼角扫了一下虞自高。   虞自高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哪肯就此打住?还是嘻笑着,又往东方永懿这边挤了挤:“可我说出和这新闻相关的另一个人物,你一定感兴趣。”   “对不起,我不想听。”东方永懿冷冷地说着,又把目光重新落到了远处。   “如果我说那个人物是你的丁兰媋呢?”虞自高盯着东方永懿的半张脸,像是要在这半张脸上寻找到什么似的,用有些神秘的语气说。   听虞自高如此一说,东方永懿的脸色再也无法默然下去,先表现出对虞自高所说的“你的”这两个字的极度反感,然后就表现出了对“丁兰媋”三个字的相当诧异,最后,是把整张脸转向了身边的这个洋洋自得的新闻发布人。   虞自高见东方永懿果然来了兴致,尽管,那眼睛里所表现出来的神情是无法在短时间可以完全理解的,还是得意地又接下来说:“这可是丁兰媋亲口和我说的,她说,她和尖声三人组的主唱曲景峰有一腿。”   “丁兰媋,曲景峰,有一腿?”东方永懿把这三个词语组合到一起之后,向对面的脸瞪大了眼睛。   “怎么样?爆不爆?”虞自高见东方永懿的神情,知道已经达到了自己预期的效果,不禁就为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我不信。”东方永懿为了使自己这样的判断更显得有力度,还特意地摇着头。   “开始的时候,我也不信,可她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这世界上的事儿,有时候,还真说不准。”虞自高这样说着,也是为了提高这则新闻的可信度,就把刚刚的嬉皮笑脸渐渐地收拢起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现在……”东方永懿又用自己的逻辑分析了分析,依旧摇了头,“我怎么都不能相信。”   “师兄,”虞自高把嘴贴到东方永懿的耳边,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郑重其事地说,“你是不愿意相信吧?”   虞自高说完,似乎忘了和东方永懿坐在一把椅子上,“腾”得就站起了身。   东方永懿还琢磨着虞自高话里的意思,没有来得及提防,整个人随着椅子的倾斜,就往一边倒了过去。   虞自高到底反应快,一手按住椅子背,一手拽住了东方永懿的领子。   东方永懿的脖子被狠狠地勒了一下,险些翻了白眼儿,屁股倒是躲过了一劫,没有坐到地上。   “注意,别在丁兰媋的身上栽了跟头。你们的事儿,我知道,不是你说得那么简单的。”虞自高对着惊魂未定的东方永懿说完,转身走了。   看着虞自高离去的背影,东方永懿的心脏恢复平稳之后,思绪却已万千……   打断了东方永懿的思绪的,是他母亲的一个电话。 正文 第四十章 太小的世界(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0 本章字数:2636   “小懿呀,跟你说个事儿,我托你岳婶给你相了个对象,你下了班,就先到你岳婶那里和姑娘见面。”   “什么?介绍对象?妈,这都是什么年月了?还搞那一套老掉牙的东西!”   “你不用跟我说什么老掉牙不老掉牙的。你说你跟肖蓉儿,是自由恋爱吧,我就觉得不成,说你几回你也不听,到头来,怎么样?”   “妈,你说这些干什么?我这头忙着呢,我要挂电话了。”   “祖宗!你听妈一回。好歹去一趟。要不,人家姑娘扑个空,以后我可怎么再和你岳婶相处?”   “那是你们俩儿的事儿。您如果觉得不好的话,您自己去相好了,我可不去。”   “犊子玩意儿!你就气我吧!看一看又能怎么样?你是能缺了胳膊还是少了腿呀?现在,电视里都搞相亲的节目呢!非得两个人在大马路上撞到一起才叫缘分吗?别总死个钉地,谁也没拿绳子硬往一块堆儿拴你们!行就处,不行就拉倒呗。”   “不用看,肯定不行。”东方永懿无比坚决地说,“就是九天的仙女下了凡,你儿子也不稀罕。”   “你是还放不下肖蓉儿吗?”   “妈,以后别再提肖蓉儿这几个字了,好不好?”   “除非你今天去和姑娘见面。不然,我天天和你提!”   “好好好,我算是服了。”   “早这样,有多好。精神点儿,听见没?”   ……   下了班之后,尊奉母命的东方永懿心不甘情不愿地挪步来到了岳婶家。   岳婶是东方母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可以说是看着东方永懿长大的,只可惜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也是儿子,不然的话,说什么也要和东方母做亲家了。岳婶是这里有名的媒人,牵线搭桥的事儿,做成了无数。东方母得知东方永懿和肖蓉儿彻底结束了关系,大发了一阵雷霆之后,脑子里第一时间就浮现出岳婶的影子来。岳婶不止一次和东方母唠叨过,“如果我给你家小懿介绍个对象,你现在连孙子恐怕都抱上了”,所以,当东方母把东方永懿和肖蓉儿分手的事儿告诉岳婶之后,岳婶以“孩子他婶”的名义,冒完了三丈火,就一口应承下来,“你家小懿的事,全包在我的身上了。”   当东方永懿别别扭扭地出现在岳婶的面前,岳婶先被东方永懿消瘦了的身体酸了一会儿心。   “你瞧你造的。”岳婶叹着气说。   “婶,我妈也真是的,我其实,都不想来了。”东方永懿一脸的无奈。   “别嫌婶说话不中听,这就是你不懂事儿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我那小子比你还要小半年呢,孙子都给我抱上了,你自己这个事儿,也该上上心了。做父母的,这时候,所急的,就是这些了。你妈更是。”   岳婶一面说,一面把东方永懿让进了里屋。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子,不知道曾飞出过多少对比翼鸟。   “姑娘马上就到。我跟你说,这姑娘,是我这么些年来见到的最好的,模样,个头,性子,一万个里头都挑不出一个来。你小子这辈子有福,摊上了。我和姑娘她妈是同学,之后,还和他们家住过邻居,最后呢,都搬了家,有十来年没见了。前几天,我在市场碰见了那母女俩儿,那姑娘,叫个漂亮!当妈的说了,愁就愁这姑娘太漂亮了,一定要我给找个条件相当,本本分分的家庭。我还想着呢,这宝贝疙瘩似的姑娘给谁介绍好呢,可巧,你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这可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这才叫个缘分。岳婶知道你小子有那么股子倔巴劲儿。你妈还担心你不会相。还要我使些别的法子。其实,小懿呀,不管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这男男女女,但能走到一起,都是缘分。我儿子就没你这么好的福气,不然,我把这姑娘捧在掌心,就是你东方永懿,也白瞪眼瞅着,轮不上。”   东方永懿知道这是岳婶这样的媒人惯使的辞令,所以,也就丝毫没往心里去。反正自己就是奉母命而来,全当一场人世间的闹剧,露个脸儿,走个过场,帷幕一拉,也就白白了,也就万事大吉了。   “你好好地跟姑娘处。我这边给你向姑娘家催着,半年左右,就兴许成了。我和你妈的感情你是知道的。我的话,也和你妈的话差不多。我和你说   ,你的脾气也改一改,别跟个死木头橛子似的。会来点儿事儿,把人家的老人都哄乐呵了,人家兴许一分钱都不要你的,巴巴地就把闺女送到你家了。你成了家,该有多好。你妈也了了一桩心事。”   东方永懿嘴上虽然一声接一声地答应着,岳婶的话,其实却用一只耳朵听着,用另一只耳朵冒着。他这时才似乎明白了,一个人为什么一定要长两只耳朵。   “一会儿,姑娘来了,你表现得一定要好。这第一印象,了不得。”岳婶只顾说自己的,并没有发现东方永懿的心不在焉。凭借多年的牵线的经验,她觉得这样的见面前的叮嘱是万分必要的。   东方永懿用一句句的“我知道”回应着,心里面只盼着相亲的早些结束。   “当然了,光我一个人在这里自卖自夸也是没用的。我虽然是掂量来掂量去地往一块堆凑,但也要两个人都看上眼儿才成。都以为,这红娘就是随随便便搭搁,谁又知道这里面的学问?特别女孩子,有一个你就让人家见一个,人家爹妈当面不说,背地里还不骂死你?这姑娘家,你岳婶是知根知底的。你把心放肚子里,你就和我的儿子一样,我怎么也得给你弄个称心如意的。当然了,这也不是一厢情愿的事儿,姑娘要是不乐意,你也不用往心里去。你岳婶手头儿缺什么,也不缺姑娘。早早晚晚准给你弄成一个……”岳婶一面滔滔不绝地说着,一面让东方永懿坐,并且给东方永懿削了一个苹果。   东方永懿只安安静静地微笑着听着,直听岳婶说早早晚晚给介绍成一个的时候,不禁暗暗地吸了一口冷气。   岳婶的话音还没有最后落下来,清脆的门铃声响了。   “来了,来了。姑娘来了。”岳婶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向东方永懿挤了挤眼睛,慌慌忙忙地,就去开门。   门开时,一个腼腆的声音叫了一声“姨”,虽只这一个字,却使里屋的东方永懿一怔。   “好熟悉的声音,在哪里听过呢?”东方永懿心里寻思着,竟把刚咬在嘴上的苹果都给忘了。   东方永懿还没有回过神,岳婶笑呵呵地已经领着一个满脸羞红的女孩子走进屋来。   “原来是她!”东方永懿见了,心不由得就咯噔了一下。 正文 第四一章 第一印象(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0 本章字数:2749   东方永懿一眼就认出跟随岳婶进来的,正是那天站在幼儿园栅栏外边见到的姚老师。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角色再度相见,不禁使他愣得整个人都像被施了童话故事里的什么魔法定身术一般。   本是满脸的笑容的岳婶,看到东方永懿忽然就跟个泥人似的,浑身上下,连毫毛似乎都凝固了,尤其吓人的是两只眼睛,瞪得有如铜铃一般,心里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而再看看东方永懿的嘴里还死死地叼着苹果,一副带着夸张的难堪的穷酸模样儿,冲着东方永懿,脸就不禁地更改了颜色。   “这哪里像他妈所形容的,一颗心只装着那个肖蓉儿一个女孩子?可这,”做了小半辈子的媒人的岳婶,也是头一回见着这样的阵势。见着这样的阵势也就罢了,偏偏,这样的阵势又上演于自己最为上心的东方永懿的身上,不由她不暗暗地寻思:“这是咋的了?没见过漂亮姑娘是怎么的?这一副没出息的劲儿!”   东方永懿又呆愣了足有一分钟的工夫,才在岳婶的一个劲儿使过来的眼色里,恍过了神。想想自己的明显不雅的态度,颜面顿觉有失,心更扑通扑通地乱跳起来。   而只等得岳婶又故意地从嗓子眼儿里“哼哼”了两声,东方永懿才又注意到自己嘴巴里的苹果。   “这是怎么说的?”东方永懿的脸皮明显地燃烧起来,急急忙忙地,就松开了咬着苹果的嘴,把还留着自己的牙印儿的苹果轻轻地放在了跟前的一张圆形的桌子上。   “这是姚美怡,今年呢,二十二了,现在在一家幼儿园当老师。这现在的幼儿园老师,不用说也想象得到,那要极好的脾气。像我,就时不时才看我孙儿一会儿的工夫,我这个心啊,就和猫抓了似的。能一起看好那么多的孩子,真的不简单啊。”岳婶见东方永懿总算是恢复了常态,就先介绍了一下还在身后,只顾低着头害羞的女方。   东方永懿听了,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视线极力地躲闪着姚美怡,只是向着岳婶点了点头。   介绍完女方,岳婶就有意地往一旁闪了闪身,又拉了姚美怡往前站了站,在东方永懿躲闪不开的范围里,接着又给介绍气东方永懿来:“这是东方永懿,二十七……”   “婶,我二十八了。”东方永懿认真地纠正着。   “哦,哦,二十八了。可不是吗,比我儿子大一岁,是我记错了。”岳婶心里埋怨东方永懿,谁还不知道你二十八了,嘴上却只能更正,更正完之后,又接着介绍,“在一家国营厂子当技术员……”   “是技术工人,婶。”东方永懿更加认真地纠正着。   岳婶又“哦”了两声,带着几分责怪地对东方永懿说:“这技术员和你这技术工人有什么区别?都是做技术工作的嘛。”   “婶,”东方永懿老实地解释说,“这可不一样。人家技术员是大学毕业,有文凭,是脱产的。我这技术工人,就是干活儿的。有什么技术方面的难题时,还要指着人家来解决呢。”   岳婶心里说,“你小子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在哪都较个真儿。我要是说得不好,你给提个醒还成,偏偏又和我掰持这个理儿干什么?你看人家姑娘,多好,怎么说就怎么是了”,嘴上却还只能表现出自己的不懂:“哦,我还真以为是一码子事儿呢。”   “不是的。婶。”东方永懿这下子似乎才算满意了。   东方永懿的一个又一个的纠错,使岳婶有些挂不住脸,倒让一旁站着的姚美怡扭过身去,拿手掩着樱唇,才没有笑出声音来。   “哦,哦,反正,这东方永懿啊,懂技术。人也勤勤,活儿也好,收入不错的。用这些年流行的话,叫做什么什么经济适用男!人是没个挑了,本分老实,家里条件也还不错,爸妈也都是同一个厂子里的工人,也是干技术活儿的。我和他爸妈可是没得说的。他们那一家子,可真是和和睦睦,温温馨馨的。要不,姚美怡,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把你介绍给他们家呀!这要介绍得错了,你妈那脾气,轻饶得了我?”是姚美怡无声的笑,使岳婶对东方永懿的气恼稍微缓解了些,接着,介绍完了东方永懿以及东方永懿家里父母的大致情况。   不知道姚美怡听得如何,东方永懿却实在被岳婶介绍得心里直发毛。长这么大,还没有谁这么说过他和他的家人。特别,他的本分老实,在现在来看,应该也算不得是什么可以赞许的性格了吧。   介绍人的任务,这就算告一段落了。接下来的时间,该交给两个年轻人,做一些初步的相互间的了解了。   “我这老太太也说了半天了。说到说不到的,就这么回事儿了。你们之间的彼此了解才是最为重要的。我还要给我孙子折点儿东西,你们别拘束了,坐着,先慢慢聊着?”岳婶没等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答应,已经一面说着话,一面缓步地退出,轻轻地合上了屋门。   一扇门,关起了一个世界。而这一个世界可否容得下这么两颗心,可能,就真的只有靠缘分了。   “这个世界原来如此之小。”东方永懿心中这样暗暗地说着,用身体的语言示意,请姚美怡坐。   姚美怡的头依旧低垂着,嘴角微微一笑,轻盈地向自己身后的一张椅子坐下了。   这微微的一笑,够东方永懿欣赏,也够东方永懿琢磨的了。   东方永懿原先的坐处相距姚美怡本来不近了,但不知为什么,他还是觉得姚美怡的身体里像烧着一团火一样,炙烤着他。于是,暗暗地,就把自己的椅子,用腿弯处一点一点地几乎挪到了最可以和姚美怡保持最远距离的地方,觉得身体不那么热得慌了,才略微踏实地坐稳了。   坐得远了,东方永懿的心跳跟着就平稳了些,而他却忘了,这样倒更可以将姚美怡的全身尽收眼底了。   姚美怡的美丽真的达到了足以令人窒息的程度。那一次邂逅,东方永懿就曾呆呆地想过,这样美丽的女孩子,家里人也放心她抛头露面?简直就是对天下男人的考验吗?而今天,他东方永懿却意想不到地成为最受其考验的男人。   姚美怡身着一套卫衣样式的紫色的韩版休闲运动服,乌黑的头发还是那样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加上运动服的深色,更显出了皮肤的白皙来。   如果东方永懿事先知道相亲的对象会是姚美怡的话,他觉得,他应该是不敢来的。   单独和姚美怡这样呆在这个小屋里面,东方永懿的心脏首先就要经受住考验。他故意离姚美怡远些,以为就可以把自己的心神稳住,可他的眼睛,不再听他的指令,却被美丽摆布着。狭小的空间里,空气极其紧张。感到难以匀称地喘息的他,更嫌弃起岳婶家这间屋子的小来。他的心跳,不能说好像刚才那样的快,但绝对是异样的。这样的异样的心跳,就是和蓉儿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过。他觉得他兜里少了一样最为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救心丸。 正文 第四二章 第一印象(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0 本章字数:2614   尽管岳婶已经做了必要的介绍,但东方永懿还是觉得对面的姚美怡哪怕一根头发丝,都是很难以认识和了解的。   这本来就是不应该被圈成的世界。东方永懿的世界里面,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一副面孔呢?   这是一个东方永懿没有办法熟悉也没有办法接受的比童话更童话了的世界。而所有的童话的故事,随着肖蓉儿的离去,已经在他的心里面破产了。   他更加觉得,应该尽早地结束这一回的相亲,但,他又同时觉得,就是对面坐着的不是这样的让人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的美女,而是让人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的丑女,他也应该有一些起码的礼貌。他原定的这个过场,不能因人而异地就更改了。没有和任何的女孩子做过这样的会面的他,从影视剧里也多少学到了一些应付的办法。   “你也认识岳婶?”这就是有过三年恋爱经历的东方永懿,面对着美女姚美怡,说出的第一句话。那么简短,那么勉强,那么看上去毫无必要。但,现在的东方永懿,好像抓不住自己的魂儿一样,真的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才更恰当了。哪怕就是一句废话,也不能不说。不说话,紧张的气氛就明显得一再升级。没有办法,就只能硬着头皮,轻轻地这么问到。   “你叫岳婶,我叫岳姨的。”姚美怡的声音较之东方永懿的更显得轻,听来,却是甜丝丝的。   “听岳婶说,你们是老邻居了?”   “岳姨和我妈妈是老同学。听我妈妈说,曾经是住过邻居的。我倒是不记得了。我是前几天才认识岳姨的。”   “岳婶这个人,真的很热心。”   “是呀,追着追着……”姚美怡说着,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话,把脸稍稍往一旁躲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   “岳婶和我妈也是认识好多年了。”东方永懿不敢让对话停下来,说着话,他才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还可以舒服一些。   “是吗?”姚美怡只这么一说,打了个问号,把打破尴尬气氛的任务像踢球一样又传回给了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已经觉察到自己的手心冒起了汗珠儿来,为了避免尴尬,也只好努力地在头脑中搜寻着话题。   也许是实在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东方永懿忽然就想为那一天的失态表示一下歉意,可嘴好像张开了,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姚美怡似乎是看出来东方永懿的心思一般,忽然就抿着嘴笑了一下。   东方永懿张开的嘴巴也变化成了上弦月的形状,只是嘴角微微的不太自然地抖动了两下。   姚美怡把头低下了,纤细的手指摆弄着手机挂坠上的中国结。   东方永懿的心像一个氢气球一样,提了起来,直堵着嗓子眼儿,再不容任何的言语随意地流露了。   极度的尴尬的局面到底出现在了这个方方正正的小屋世界里。   东方永懿再一次提醒自己应该尽快地结束这一回的相亲了,但他依旧想不出怎么来结束。他为此暗暗地叫苦,他真希望那个和他有过一面之交的,被面前的姚美怡叫做小胖的小男孩会突然地出现,然后,姚美怡就会像那天一样,跟着小男孩,连道别都不用,起身就离开。但,这是不可能的。今天这个场合是彻彻底底地为他东方永懿和美丽的姚美怡准备的。别说一个小男孩,就是一只飞虫也进不来呀。要知道,一肚子火热心肠的岳婶还守在门外呢。   这样,足有两分来钟的时候,屋外忽然就传来了岳婶的咳嗽声。   咳嗽声提醒了两个为了相亲事业而奔赴到这个小屋子里的年轻人。东方永懿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姚美怡也抬起了头来。   姚美怡闪动着清澈的眸子,像是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一般。   东方永懿则再一次地想到了自己来之前已经拟定好了的相亲宗旨,礼貌地说:“天也晚了,我看——”   姚美怡会意地点了点头,像开始那轻盈地落座,轻盈地站起了身。   姚美怡起身的时候,岳婶已经迈步走了进来,强挂了笑脸,对东方永懿说:“姚美怡的家离我这儿也不远,你送送吧。”   没等东方永懿回答,姚美怡先笑着说:“没有几步道,我自己回去吧。”   岳婶听了,也只好半开着玩笑,说:“那也好,你慢着走,你是我从你妈那请来的你妈的心肝儿,有半点差错,你妈可饶不了我。”   姚美怡被逗得整张脸都泛起不好意思的红晕,勉强笑着说:“瞧岳姨说的,我又不是胶皮糖做的。”   岳婶笑呵呵地,一面往外送姚美怡,一面回头给东方永懿一个冷眼,示意东方永懿先老老实实地坐着别动。   送走了姚美怡,岳婶扭转身返回到东方永懿跟前,气呼呼地说:“小子,你这些年的对象是怎么处的?见了姑娘,话都不会说?没边儿没沿儿地,老往我身上扯什么?我咳嗽一声,目的是让你聊些别的,让你们相互间多了解了解,你倒好,来个提前退场!你说,再多聊会儿,天大黑下来,我怎么也让你送姑娘回去,两个人一路走走,就更近乎了。你连这一点儿心眼儿都没有?怪不得……”   说到这里的岳婶,发觉自己的嘴快了些,急忙收住了话。   东方永懿也是听着岳婶的唠叨长大的,岳婶的刀子嘴豆腐心和自己母亲的简直同出一辙。所以   ,尽管也听明白了岳婶没有说完的那一半话,也不好计较什么,只能说到:“婶,我觉得我和她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怎么都不合适。反正,这个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你是说人家个头不行啊,还是长相不好?才在一起说了两句话,就知道合适不合适了?”   “感觉上,就是不合适吧。”   “少说什么感觉。我还感觉你们就合适呢!多么好的姑娘啊!你是缺心眼儿,还是二百五呀?就这儿,这相貌,这性格,我说给谁,谁还不得暗地里笑开了花!”   “我想,人家也未必看得上我。”   “这个,用不着你小子操心!我给你去问。姑娘要是没什么意见,你就少在这儿给婶扯没有用的,好好跟人家处。处一段时间,再来和我说合适不合适!”   东方永懿心想,就自己刚才的表现,人家能乐意才怪。看着一脸的严肃的岳婶,没再多说,表示默认了。   岳婶见东方永懿如此,终于满意地笑了。 正文 第四三章 潮起潮又落(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1 本章字数:2523   没出二十小时,兴高采烈的岳婶就给东方永懿打来了电话。从接通电话后,岳婶的高兴劲儿,东方永懿就可以知道结果了。   能够把东方永懿以为的不可能的事情变成了现实,东方永懿似乎才明白了岳婶何以会成为这一带大名鼎鼎的媒人。   岳婶告诉东方永懿,下了班就去姚美怡的幼儿园,姚美怡会在门口等他。   “这也算得上是谈恋爱吗?”东方永懿按岳婶的“指示”,下了班后,一面往约会的地点走,一面只觉得比相亲的那一回更加不自然。   “这简直就是一场闹剧。”东方永懿心里嘀咕,“真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零件随随便便地就给往一起组装。爸妈,爷奶,以及爷奶的爸妈,爷奶,都是怎么过来的呢?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就认识了,不,爷爷奶奶再往上,更不可思议,稀里糊涂地就跟另一个人被捆到了一起,过一辈子的生活,爸妈虽也算经历了恋爱,据说,被安排见了面,哪个也不好意思挑肥拣瘦,觉得可以,没什么毛病,大概不过在一起相处了那么五六回,连手还没有牵过,两方的父母就张罗张罗,把婚给结了。这也太凑合了,太不可思议了。悲剧呀,简直是悲剧。这样的两个人,住在一个房檐下,又有什么意义呢?可就那么一种观念,那么一个时代,再怎么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在人家看来,却也无可厚非了。倒也是,任何人都要受自己所处的时代、环境的约束和影响。而我,现在看来   ,又要蹈其复辙了……”   东方永懿正如此胡思乱想,身后突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   等东方永懿转回身来的时候,远远地就发现田媛媛正小跑着向他这里来了。   “耳朵聋了?喊你半天才听到?”田媛媛气喘吁吁地来到东方永懿近前,不高兴地责备着。   “不好意思,我真的是刚刚听到的。”东方永懿说着,嘴角便轻轻地上扬了。   “你这一个人的,是要去哪呀?”   “我,”根本就不会说谎的东方永懿,顿了一下,才说,“随便走走。”   “我要去我朋友的影楼,你如果真的漫无目的的话,我们一边走一边聊聊,怎么样?”   “这个嘛,”东方永懿掏出手机,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我,我这就要,回家了。”   “哎,我说东方永懿,你家不是往这么走的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哦,是不是要和谁约会去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田媛媛不过开玩笑地这么一说,东方永懿却觉得自己的所有心思都被眼前的这个机灵的女孩子看穿了一般,有一些惊慌失措地说:“田媛媛,瞧你说的。我约什么会呢?”   “开玩笑的!瞧你紧张的样儿!约会?想你也不会。你心里面除了蓉儿,还会有谁呢?怎么样?我上回让你给蓉儿打电话,什么结果?”   “田媛媛,你真的不知道吗?蓉儿她可能已经都结婚了。”   “结婚?”田媛媛像是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可笑又最让人笑不出来的笑话,“东方永懿,是你舌头打卷儿了,还是我耳朵灌水了?我没有听错吧?结婚?就这么一个多月里?谁这么造谣呀?”   “田媛媛,这可是蓉儿她爸亲口跟我说的。”   “蓉儿她爸?亲口?和你说的?说蓉儿要嫁人了?跟谁?新郎官是何方神圣?”   “我只知道,是一个非常有钱的男人。”   “有钱?不可能,蓉儿不是那样的人。说破了大天,我都不会相信。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肯定另有隐情。”   “再有什么隐情又怎么样?总之,我和她今生的缘分已经尽了。”   “东方永懿,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忘了你和蓉儿那么长时间所建立起来的感情了吗?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但凡事都事出有因,蓉儿不会是心甘情愿地嫁给她并不爱的人的,这里面,一定还有我们想不到的一层。东方永懿,你听我的,你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就放弃了。”   “田媛媛,人家就要嫁人了,就要成为有夫之妇了,难道说,你想让我做第三者?”   “东方永懿!有一个概念你应该搞清楚!做第三者的是那个有钱人。是那个有钱人插足了你和蓉儿之间的感情!蓉儿的心里面只有你东方永懿一个人,你可不能这样傻!蓉儿离开你,就如同坠入了痛苦的万丈深渊。你应该想方设法把蓉儿从痛苦当中解救出来。你不能就这么得过且过,听之认之。你去挣,把蓉儿挣回来。你这样做   ,丝毫没有什么需要顾虑的。你这叫做自卫,情感自卫。”   “情感自卫?田媛媛,我实在是没有听说过。怎么叫做情感自卫?”   “我还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呢?你和蓉儿才真正有感情。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你和蓉儿心里彼此的位置。只有你们在一起,才谈得上幸福,算得了爱情。为了你们的幸福和爱情,你至少应该把蓉儿结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弄清楚。我敢再用人格来担保,就算蓉儿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她也一点会有苦衷。你应该原谅她,可能的话,你们就应该摒弃前嫌,从归于好,我想,蓉儿是需要你,也只需要你为她做这些的。”   “田媛媛,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只会讲这些空洞的大道理了?你为你所说的这些,就不起鸡皮疙瘩了吗?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做这些?田媛媛   ,你不觉得,我已经出局了。被判出局,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我已经彻彻底底地输了。我不想再像个情感的乞丐,去讨要感情了。我没有资本,更没有权力再爱蓉儿了。你说让我争,可我凭什么争?我又拿什么争?人家有金山金海,有蓉儿享不完的福。我呢?我十辈子可能都挣不来人家的凤毛麟角,我是什么?是穷光蛋!蓉儿凭什么放弃到了手的富贵,和我过穷苦日子呢?我为什么还讨人嫌,让人家当只癞皮狗来看待!”   “为什么?为了你和蓉儿三年的热恋!东方永懿,说别的都没什么用,只一句,你和蓉儿的感情,你敢说,你放得下吗?”   “不错,我承认,我放不下。但我不可能像你说的那样,我不能做违背道德的事情!我输了!再怎么输不起,我也不可能把自己输掉的东西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夺回来!” 正文 第四四章 潮起潮又落(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1 本章字数:2776   “东方永懿,你什么时候这样迂腐起来?不管怎样,你应该坚信的是,蓉儿的心里只有你。她之所以做出如此看似荒唐的事情,肯定不会像你想象的那样简单!你应该为你们的感情负责,为你们的感情尽心尽力。当事者迷,旁观者清,你听我的,我了解你,更了解蓉儿,我知道你们谁都离不开谁。你如果因此放弃,我敢说,你一定会后悔一辈子。你们是天生的一对,就算她已经被别人抢走,你也有必要再想办法抢回来。你是男人,东方永懿!男人是不能够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受到伤害的。”   “对不起,田媛媛,你的心,我明白。我知道你完全是为我和蓉儿好。但是,我有我做人的准则,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你可以有你自己的准则,但是东方永懿,我告诉你,情感和理智是两码事。你可以在理智上遵守自己的准则,但情感上,你绝对做不到。情感的痛苦,你也无法用理智来彻底地抹平。你会为你这时候的轻易的放弃而后悔,你这辈子也不可能从这样痛苦的心境摆脱出来。”   “但我真不想自己变得那么可耻!我不是要怀疑蓉儿,但我想,蓉儿的选择,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也许,那个有钱人同样在相貌在性情上都是优秀的。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人往高处走,为自己选择一个更合适的伴侣,更富足的生活,也不是不可以的。我了解蓉儿。蓉儿不是为了钱就可以毫不顾及自身情感的人。蓉儿是看中感情的。她和那个男人,或许真的存在感情。没有感情的婚姻,蓉儿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接受的。田媛媛,一个平平静静,无忧无虑的生活,才是蓉儿更应该拥有的。而这些,我想,我真的给不了蓉儿。蓉儿需要我做的,更应该是给彼此以宁静吧。谁又想自己的家庭不得安宁呢?真的,我不能再去打搅她的生活。”   田媛媛一面听着,一面摇着头。当东方永懿终于把话说完,田媛媛忍无可忍地又说:“你简直能把人给急死!我不跟你多说,我只希望,真相大白的时候,如果蓉儿还愿意回到你的身边,你一定要接受她。你永远要记住,只有你们在一起,才会幸福!”   田媛媛说完,像有意地回避什么似的,转身就离开,渐渐消失在人流之中。   东方永懿怔怔地把目光投向田媛媛远去的方向,心中不免又感慨起来:“也许,田媛媛说的真是对的。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我,仍然无法放下对蓉儿的感情。如果有那么一天,蓉儿和另一个男人并肩,甚至拥抱着,热吻着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自己肯定会肝肠寸断的。蓉儿的一切都深深的烙印在自己的心中,蓉儿的位置,哪还有谁替代得了?”   秋风里的东方永懿,又自顾自地出了一会儿神,才突然想到了和姚美怡约会的事儿,心中连连叫苦,骂自己道:“再怎么也不能让人家一直等着自己呀!”   东方永懿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了几分钟了,刚忙小跑着赶起路来。   当东方永懿来到姚美怡的身边时,还穿着相亲那天的运动服的姚美怡显然并足而立地等了很久了。   姚美怡大概是个完美主义者吧,本来已经毫无瑕疵的漂亮脸蛋儿,今天又显然是特意地打扮了一番。   “你很忙吗?”姚美怡像是有些生气,又像是并没有怎么在意,轻声问到。   东方永懿一面还喘着,一面就回答:“有点事耽误了。让你久等了,实在是对不起。”   “也没什么,我也才等了一会儿。”姚美怡可能是看在面前的东方永懿慌忙奔来的样子,真的就完全谅解了。   东方永懿的身体虽然已经站在了这个“二任恋人”面前,心却还没有跟着一同过来,直接就又说到:“天也不早了,要不,我就直接送你回家吧。”   姚美怡听了,先是一愣,再看看天空,微微一笑,点了一下头,说:“也好。”   街边轻轻晚风里游走的金色落叶,时不时地在两个人的脚旁拂过,使两个人的第一次约会就有了几分凄美的情调。   两个人都低着头,也都把手插在自己的衣兜里。   东方永懿自然还不知道姚美怡家的方向,而姚美怡只静静地信步而行,会走到哪里,可能自己都说不定。   东方永懿只觉得和自己并肩而行的,是一个小自己很多的妹妹。   “这样清纯的女孩子,懂得什么叫恋爱吗?应该,只是觉得新鲜吧?因为恋爱而要做别人的老婆,这个女孩子,会想过吗?”东方永懿心里想。   而姚美怡看东方永懿,怎么瞅怎么像历尽了沧桑的过来人。   “他应该再留一些胡须,或者,再有几道皱纹甚至伤疤。那样,会更切合他的气质。”姚美怡心里想。   到底,还是东方永懿先开了口:“你的工作累吗?”   姚美怡的回答是:“我喜欢做,也就不会以为累了。”   “那么多孩子,你不烦?”东方永懿不知不觉中,把脸扭向了姚美怡,看着姚美怡带着羞涩的半边脸。   “怎么会呢?跟他们整天呆在一块,可有意思了。”姚美怡似乎来了兴致,停下脚步,把身体都转向了东方永懿。   “看得出,你很喜欢孩子了?”东方永懿也跟着站住了脚,可这一句话说出了口,不由得就觉得自己有些莽撞了。   姚美怡明显不像东方永懿所以为的那样清纯,听东方永懿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臊红了脸,低头不语。   片刻的沉寂。   “要不,我叫一辆出租车,送你回家吧。”东方永懿仰脸看了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满了星斗的苍穹,轻声接着说。   “哦,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可以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吧,早点儿回家休息吧。”姚美怡低着头说,声音里带着些许的不自然。   “怎么好让你一个人回去呢?还是,我送你吧。”东方永懿坚持着。   “不用了。真的。”姚美怡说着,不由得又抬起了脸来。   这时的姚美怡的脸,在东方永懿看来,是招人怜爱的。   和这样的招人怜爱的脸,东方永懿觉得,不应该产生爱情吧。   一辆灰色的出租车,自己就停在了两个人的近前。   出租车司机实在是有眼力,停下车之后,还按了两声催促的喇叭。   “一路吗?”姚美怡忽然又问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哪里知道和眼前的美女该不该是顺风车,笑了笑,也不知道怎么,就摇了头。   姚美怡笑着把白皙而纤细的手抬到自己的胸前,掌心对着东方永懿,摆了摆,算是道了别后,就转身朝出租车走去。   出租车载着美丽的姚美怡,很快就启动了。   东方永懿一直目送着出租车在夜色里消失,想着怎么梦一样的生命里的经历就这样结束了,不知不觉当中,也百感交集起来。 正文 第四五章 灵与肉的负债(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1 本章字数:2839   虞自高的卧室。绵软的睡床,暗红的灯光,撒落的性趣用品,大朵玫瑰的双人被死死地裹着一对不安分的男女。   这是虞自高正和刚刚在爱港酒吧结识并领回的一个性感十足的女孩子云雨,手机的铃声忽然就响了起来。   女孩子正在兴致,死搂着虞自高的脖子,喘息声故意地更加放荡而且娇气。   “宝贝,等我一会儿,我接个电话。”已经有了些不支的虞自高喘着气说。   “不嘛,这次完了再说。”女孩子一面说着,一面按捺不住地胡乱在虞自高的脸上亲着。   “都已经三回了。宝贝,听话。”虞自高哄着,就伸手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女孩子抓回虞自高伸出的手,把虞自高的手放在自己坚挺停的Ru房上,嘴里还只连声地说着:“我就要嘛,我就要嘛。”   “好了好了,我先接个电话!”兴头早过去的虞自高这回明显地有些不耐烦了。   “玩赖!玩赖!还说自己有多么行呢!接吧接吧!以为老娘离不开你是怎么的?”女孩子身体里的激情忽然就泄了,刚刚的温柔劲儿一下子也没了。   虞自高没心思理会,从女孩子的酮体上翻身下来,接起了电话。   打来电话的,是丁兰媋。   “怎么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虞自高带着疲惫的声音问着。   “虞子,你来,陪我。”听丁兰媋说话的口气,应该是喝了酒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先告诉我,好不好?”虞自高想把事情弄清楚,再做决定。   “什么事儿?为什么一定要有什么事儿?虞子,我要你来陪我。我就是要你来陪我。不可以吗?”丁兰媋笑着说,但仔细听,话音里,明显还带着哭声。   “这么晚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我明天去看你。”虞自高说着,对着话筒,似乎故意地打了个哈欠。   还躺在一边的女孩子听出电话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从两个人的谈话中,也可以知道,刚刚还把自己亲得爱得不得了的身边的男人,和电话那边的女人关系并不一般,不免有些吃起醋来,翻过身,紧紧地把自己的身体贴在虞自高的后背上。   “我们还没有结束呢。”女孩子把一只白皙的手从虞自高的腋下经过,轻轻地抚摸着虞自高结实的胸肌。   虞自高一手拿着电话,一手轻拍着身前柔滑的细手,示意女孩子等他把电话打完。   女孩子哪里由得一张床上躺着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说着话,更撒起娇来,一个翻身,压在了虞自高的上面,嘴唇尽可能地接近着虞自高手机的话筒,发出了淫蕩的浪声。   虞自高赶紧拿手捂住了手机话筒,用眼神跟女孩子交流起来。   女孩子的眼睛里只有挑逗的妩媚,轻轻地,还用指尖在虞自高的肌肤上游走着。   虞自高的身体,随着女孩子的手指的走动一点点地坚硬着,只待喘息都困难的时候,忘情地在女孩子的脸上亲了一口,并拿眼角指了指还处于通话状态的手机。   女孩子更加放肆地扭动起身躯,邪魔一样,摄取着虞自高的魂魄。   虞自高和他自己都记不清的女人上过床,而像今天晚上这样的,简直是受过什么专门的训练的女孩子,还真的没有过。   虞自高只觉得身体里面有什么在浅浅地荡漾,忘记了身上的女孩子,身下的床,和耳边的手机。   “虞自高!”丁兰媋在那面喊了起来。   虞自高苏醒过来,见身上的女孩子还在他的身体上来回地蹭着,就扬手把女孩子TF在一旁,自己坐起身来。   “你在哪?我这就过去。”虞自高说着,已经抓起了脱在床边的裤子。   没等丁兰媋回答,被虞自高推倒的女孩子已经爬了起来,伸手就抢虞自高的手机。   虞自高又一挥手,不想,却正打在了女孩子的脸上。女孩子的眼泪随即就滚落了下来。   虞自高像女孩子比划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女孩子想嚎啕,想向电话那边的女人用痛苦的声音来示威,努力了半天,委屈已满腹,却没有发出丁点儿的声音。这样的无声的哭,才是一个女孩子真正受到伤害之后的哭吧。女孩子的泪眼渐渐地有了怨恨乃至愤怒的颜色。   虞自高来不及多多理会面前的一双泪眼,心思全在电话那边的声音上。   得知了丁兰媋的所在,虞自高撂了电话,才对还坐在床上的女孩子淡淡地说了一声:“先这样吧,我朋友有点儿事儿,我要过去一趟。”   女孩子听虞自高说完,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朝虞自高撇。   虞自高抬起胳膊挡住了突如其来的飞行物,又有些按捺不住,抬高了声音,对着一脸愤怒的女孩子说:“别破坏了彼此感觉不错的第一夜!”   “你去死吧!”女孩子终于哭出了声音,同时,又抓起了另一只枕头,朝站在对面的负心郎砸了过去。   这一回,也许是哭声使女孩子泄了力气,枕头还没有飞到虞自高的位置,就沉重地落到了地上。   “**的,赶紧穿了你那一身皮给我走人!”虞自高的火气终于顶到了脑门儿,说出粗话来。   “**的,就是天底下第一号的大混蛋!”女孩子丝毫也不示弱,拿着梅花指,指着虞自高的鼻子,也骂了起来。   “**的要不是个女人,我让你真正认识认识虞子到底是谁!”虞自高恶狠狠地说。   “好,虞子,你给我听好了。我母狼冯凤凤也不是好惹的!”女孩子报过大名之后,目光犀利起来。   “母狼?”虞自高没听说过冯凤凤,母狼却早有耳闻,心中不禁也是一惊,“如此温柔体贴,叫人销魂的,竟是响当当的捅一个人就和捅一只猪相似的大姐大,叫很多使枪弄棒的男人听来都胆战心寒的母狼?”   “怎么样?吓着你了吧?”冯凤凤见虞自高愣了神儿,目光依旧,嘴里却呵呵地笑了起来,“你虞子的确也风流倜傥,我冯凤凤床上的本领,你也领教了。真能和我一直好下去,什么都好说,不然的话,你会是什么下场,你自己应该清楚。”   第一次被人威胁,而且,发出威胁的竟然还是个女人,虞自高尽管心里面对母狼二字也有一些发怵,嘴上却不愿意服输:“我如果怕了你母狼的话,我也就不再是虞子了。虞子死都不怕。”   “哈哈哈,”冯凤凤仰面而笑,“我干什么要你死?死对一个人来说,虽然可以说是最大的痛苦,但,生命里的所有其它的痛苦,也会因为死而一笔勾销。我冯凤凤从来不想让谁就这么轻易地完全从痛苦中解脱。我是伤人不伤命,你虞子想来也是有所耳闻的。”   “那,我们走着瞧好了!”虞自高说完,随意穿戴了,就走出了家门。   “母狼?骗人呢吧。母狼会流眼泪?”虞自高坐上自己的摩托之后,又在心里面叫了声母狼,使劲儿地踹着了摩托,疾驰而去…… 正文 第四六章 灵与肉的负债(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1 本章字数:2544   在丁兰媋租住的狭小房子里见到丁兰媋的时候,丁兰媋已经坐在了桌子下面,酩酊大醉。   虞自高连拖带拽地把丁兰媋弄到了简易的木板搭就的床上,还没有放开手,却被丁兰媋一把搂住了脖子。   “媋儿,”虞自高一面扳着丁兰媋的胳膊,一面说着,“你醉了,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就没事儿了。”   “没事儿了?谁说没事儿了?”丁兰媋一嘴酒气地说,“睡一觉起来就没事儿了?那么容易?”   “是的,睡一觉起来就没事儿了。”虞自高重复着。   “你应该问我为什么要喝成这个样子。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哦,瞧我这记性,你接我电话的时候,是问过的。可,虞子,那时候,我真的不想和你说。我怕,怕你听了之后就不来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你问我呀,虞子。”丁兰媋说着,已经淌出了泪水。   “好好好,媋儿,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了?”虞自高随意地问着。   “你根本没有诚心。虞子,你根本就是敷衍了事。你心里面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我怎么样,你根本就不在乎。”丁兰媋说着,哭得更加伤心。   “我不在乎你,怎么会大半夜地赶来?我知道你心情不好,知道你遇到了不顺心的事儿。这样,你好好睡一觉,等明天,明天我带你去我们常去的那家烧烤,你再说给我听。”虞自高一面说,一面又试探地想要掰开丁兰媋的胳膊。   “你什么意思?你要走,是吗?”丁兰媋忽然睁大了眼睛,一把将虞自高搂得更紧,“你陪我,不要离开我,好吗?”   虞自高已经被丁兰媋搂得脖子都有些僵硬了,见丁兰媋这样烂醉如泥的,应该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胳膊上了吧,也就只好哄着说:“我没说要走。我就坐在跟前陪着你。”   “不!你骗人!你就是要走!你既然要走,为什么还要来呢?”丁兰媋把自己潮湿的脸贴在了虞自高的脸上。   对女人,虞自高一向有着来者不拒的气派,而对丁兰媋,他却因为东方永懿而止步了。   丁兰媋潮湿的脸传递给虞自高的,再明白不过。没有东方永懿这一层考虑,他立刻就会上丁兰媋的床。丁兰媋身体的清香气味,一直让他着着迷呢。   “媋儿,你先好好地躺下,有什么话,你说给我听。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虞自高轻声地说。   “我就要这样和你说,这样在你的耳边和你说。”丁兰媋的胳膊不愿意稍微地放松一点儿。   “那好,你说。”虞自高只好这样说着。   丁兰媋的下巴抵着虞自高的肩膀,点了点头,准备要说的时候,话语却又被自己的忽然又汹涌起来的眼泪淹没。   虞自高轻轻地抚着丁兰媋的肩膀,丁兰媋的肩膀因为哭泣更加地抽搐起来。   “到底出现了什么事情?媋儿,你不要只顾着哭,你说给我听听。”虞自高觉察到事情不在小。   “虞子,”丁兰媋的肩膀还抽动着,“如果没有东方永懿的原因,你会喜欢的吗?”   “媋儿,你这是说得什么话?到底怎么了?你能说得更明白一些吗?”虞自高耐着性子又问。   “你先回答我。如果没有东方永懿,你会喜欢我吗?”丁兰媋追问着。   “我真不明白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媋儿,我们是朋友。”虞自高声音坚定地说。   “自从那一次在酒吧里碰见东方永懿,我就觉得你对我的态度转变了。你碰都不碰我一下了。是东方永懿和你说我什么了吗?”丁兰媋只纠缠不清于此。   “没有,没有,媋儿,你想多了。我虞自高一向如此,对任何女孩子,我不过就是走走形式而已。你就不要往多了想了。”虞自高这话,倒也不假。他和很多女孩子上过床,但坐过两次以上的爱的,却也只有在今天晚上和冯凤凤一回。很多女孩子,在虞自高面前,是知趣的,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和虞自高好,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和虞自高形同陌路。极少数的女孩子,会追着嚷着闹着,要和虞自高真正地爱一场,但都被虞自高使尽一切的办法给甩掉了。   虞自高不想在任何的女人身上留下任何的罗乱。   不是因为东方永懿,虞自高可能会和丁兰媋发生性关系了,但也还是因为东方永懿,虞自高今天晚上才来见丁兰媋的。只凭丁兰媋的话,不可能搅扰了他和冯凤凤的缠绵,更不可能与冯凤凤怒目相向。   “虞子,我和东方永懿没有什么的。”丁兰媋继续说着,也继续哭着,“自从你把我从那一群禽兽的魔爪中解救出来,我就觉得,我丁兰媋应该是你的女人。你对我好吧,爱我吧,可以吗?”   “媋儿,”虞自高再一次想从丁兰媋的臂弯里解脱出来,但稍微的一丁点这样的举动都会引起丁兰媋极大的戒备,丁兰媋更用力地搂着他“你大半夜的叫我来,不是只想和我说这些吧?”   “不是,当然不是,”丁兰媋因为虞自高的不理解而更加悲伤着,“但我先要让你接受我的感情。虞子,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你,喜欢你的勇猛,喜欢你的洒脱,喜欢你的眼神,喜欢你身体的气味儿。我一辈子都伺候你左右,哪怕,你并不能给我正当的名份。我只求你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丁兰媋,你先放开手,我这样被你勒着,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虞自高哪里考虑过丁兰媋这样的话,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丁兰媋听了,赶忙松开了自己的胳膊,一面给虞自高揉捏着脖子,一面紧张地说:“对不起,虞子,我不是有意弄疼你的。”   虞自高也活动了几下自己的脖子,然后,就站直了身体。   丁兰媋以为虞自高要离开,一把就搂住了虞自高的腰,把泪痕未干的脸紧紧地靠在虞自高的胸前。   虞自高从来就没有被任何人这样纠缠过,一把就推开了丁兰媋,接着,就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虞子!”丁兰媋还没有从床上爬起来,就扭过头,冲着虞自高的背影喊了起来。   虞自高只稍微地停顿了一下,就继续往外走着。   “虞子!”丁兰媋几乎是喊了,“曲景峰来了!” 正文 第四七章 互不相让(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1 本章字数:2432   东方永懿自从和姚美怡那一回约会之后,转眼又有四五天过去了,就像两个人心照不宣一样,各自都为自己这一段简短却又说不上简单的经历默默地划上了句号。   “也就是这么码子事儿吧。”东方永懿倒有着一种被大赦了的感觉,浑身上下,都是说不上来的一种轻松。   轻松了之后,东方永懿又可以毫不顾忌地打开和肖蓉儿之间的记忆了。他知道,无论浮现在脑际的是和肖蓉儿的哪一段往事,他的心,最终都只能是痛苦的。也可能,这世间的任何事情都可以习惯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忽然间习惯了这样的一种痛苦。他觉得,这样的痛苦注定了是要相伴一生的。他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去回忆。经常的,他的这样一种回忆都不是自觉的。他躺在床上,坐在饭桌前,甚至工作在班上的时候   ,常常都会不经意地就被忽然浮现眼前的和肖蓉儿有关的情景弄得呆滞起来。真的就像田媛媛说的那样,肖蓉儿在他心里面的位置是没有人可以取代的,哪怕,想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美丽的姚美怡呢!如果说他这样是痛苦的,真的和姚美怡继续地交往下去,他会觉得多十倍的痛苦。他不能心里面想着一个女人,再和另一个女人谈情说爱。他的心首先就不容许他这样。他只能爱一个女人,就算和肖蓉儿的爱在现实里已经不复存在,所有的爱不过只是自己心里面的臆想,他也宁可就这样虚幻下去。肖蓉儿镌刻于心的痕迹,实在是太深太深了,除非心灵真的可以置换,不然,他觉得,他怎么也不可能把肖蓉儿淡忘丝毫。只有永远地这样回忆下去,他东方永懿才觉得是对自己也是对经历自己生命中的每一个人的尊重。   东方永懿可以表现得毫不在乎,东方母却不能。当东方永懿的相亲真正地上了东方母的日程,东方母几乎是全身心投入了。   和很多做母亲的一样,在东方母的心目中,东方永懿是这个世界最完美的人。如此完美的人却连家都成不上,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了。自从岳婶安排了这样的一次相亲之后,原以为东方永懿会领着哪个姑娘像多年以前领着肖蓉儿那样走进东方家的大门,可单单从东方永懿的情绪上,东方母就怎么也看不出这样的希望来。越来越觉得希望成了奢望乃至失望之后,东方母倒是绕过东方永懿,揣着疑问,打响了岳婶的手机。   “他婶,我们小懿的事儿,到底是怎么样了?我怎么就觉得不那么对劲儿呢。”东方母直截了当地问着。   “你自己的儿子,你自己不知道?这种事儿,我能做的,已经都做了,把两个人拉到一块,我这个媒人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怎么的,难不成还让我包干到底了?”岳婶不满意地对自己的这个焦躁的朋友说出了肺腑之言。   “你想哪里去了。我这也是急得没法子。小懿都这个岁数了,你说我能不成天地惦记着吗?这成天一惦记着,我这觉都睡不好了。我自己的儿子,我当然是知道的。一老朴实的,没什么说头儿。是姑娘那边有什么差错吧?”   “呸!呸呸呸!你怎么说得出口的?有你这么当妈的?我可实话和你说了,人家姑娘开始时可是老乐意了,谁知道你那宝贝儿子紊乱了哪根筋!该说不该说的,瞎往外冒!”   “他婶,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呢?我们小懿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小懿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他脾气是倔了些,但那也正是他对谁都诚心实意的原因啊。如果说小懿有什么不尽人意的地方,倒还真是他的那一张嘴,打小就不会哄人。太实在了,倒收拢不住姑娘的心。也真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都是怎么想的,放着一心一意的人不跟,就喜欢那些油嘴滑舌的,一屁仨谎的男人。”   “你害臊不?说来说去的,都是你们家小懿是天底下最优秀的男孩子了!你要这么说,你就一条条地摆给我看。见过妈疼爱孩子的,可也没见过你这样的。你要是这么说,我还真不该管你这事儿了。我手头里可没有配得上你们小懿的姑娘。真是的!你们小懿,真那么优秀?”   “他婶,怎么你们家你们家的,我们小懿,我可是一直当成你的干儿子看呢。”   “我可受不起。我又不缺儿子。我儿子,我就一堆儿一块儿地都看得明白。你们的宝贝疙瘩,自己搁手心里喜欢去吧。”   “没良心的!你就说,小懿的事儿,你成心不成心管了。”   “哎呀呵,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我巴巴地给你找儿媳妇,到头来,我倒不落好了!说我没良心,问我成心不成心管了?你呀,你现在问我这些,要我说,没良心的倒是你了!”   “好了好了,我没良心,我没良心。咱们谁跟谁呀,一句话而已,至于那么认真吗?我也没闲工夫和你斗嘴了。我的意思,不过就是要摸个底儿,这个不行,咱再看别的呗。”   “你可拉倒吧!赶紧给我打住!你当这是什么?逛市场呢?满世界的姑娘挨个儿给你们看?你皇上啊?实在是对不起,告诉你吧,你想看,我还没有呢!真是的,天底下的女孩儿都是为你东方家一家生的不成?”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我要是有你那两下子,就用不着求你了。满大街的姑娘,还不任我寻摸?反正,小懿的事儿,就只能劳烦你了,你要是不管,咱们这么些年可就白处了!”   “你少来。我正经八百地和你说一嘴,真想娶儿媳妇的话,你最好还是多找找自己那面的原因。我就觉得你那宝贝儿子态度不端正。他没把心思用上,就是九天的仙女介绍给你们,也白搭。你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可皇上不急太监急,急死了又顶什么屁用?我给你家小懿介绍的这个,实实在在是打了灯笼也难找的。模样性格都是个尖儿。我做了这么些媒,这样好的姑娘,我都是头一回碰着。你们小懿有福儿,遇着个这么好的,不怎么样就拉倒了,我这个做婶的都觉得可惜了。姑娘那边,过后就和我打电话了,说和你家小懿谈不来。我就想,算上相亲不过就见了两回面儿,怎么就说谈不来了呢?我又劝姑娘几句,姑娘倒没说什么。我看,这姑娘还是有意思的。问题全出在你那宝贝儿子身上。你最好还是做一做小懿的工作。” 正文 第四八章 互不相让(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2 本章字数:2947   东方母静静地听岳婶说完了这么一大篇子的话,倒觉得岳婶是有意地抬高对方,而降低了东方永懿,心里不免真的有些不受用了,嘴里便不怎么自在地说:“他婶,你的话也在理儿,我们小懿可能是没把心思都用上,不过,俺们可不提着灯笼找人,过得了日子,才是正经儿。肖蓉儿那样的,俺们坚决不要。”   “要还是不要,你说得不算。再说句你不乐意听的话,你家小懿,简直给那个肖蓉儿迷住了。你要做不了你家小懿的工作,还除非这世间出个肖蓉儿第二,你们东方家的这一枝儿恐怕是要断了。”   “你可别拿这话吓人!不管怎么说,这媳妇,我是必须要小懿娶上的。娶不上媳妇,我就是哪一天没了,也闭不上眼啊。”   “你老糊涂了。现在年轻人可不是咱们那时候的了。咱们能使劲儿就使劲儿,想做人家的主呀,省了吧。”   ……   东方家今日的晚餐可谓丰盛。   东方父是什么也不想,乐不得地吃,东方永懿的心里却明白,连日里愁眉不展的母亲肯花这么大的力气做这么一大桌子的菜,不会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这一桌子饭菜不是那么好吃的,指不定,这母亲大人就要在饭桌上问起什么或者决定什么。总之,一个原则,如果再提相亲的事儿,直接就给打住。   果然不出东方永懿所料,几筷子菜才下了肚,东方母就直奔主题,打开了话匣子。   “小懿呀,妈问你,你岳婶前几天给你介绍的对象,你看着怎么样?”   “拉倒了。”东方永懿回答得倒也干脆。   “姑娘不乐意?”   “就算是吧。”   “真没有戏了。”   “开场白就是结束曲。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约会了一回,就赛油那拉了。”   “是这个样啊。等我再和你岳婶说说,要她再给你留意。”   “妈呀,省着点儿吧。介绍对象的事儿,儿子求你,以后还是免谈吧。”   “妈什么事儿都能由着你,唯独这一件不行。你一年比一年大了,这光阴似箭,你总懂得吧?眼瞅着扔下二十奔三十了,咱可耽误不得。”   “妈,您也听我一句,什么事我一直其实都依您了。但这种事儿,您就让我全权处理吧。”   “那我倒是要问问你,处对象的事儿,你是怎么打算的?”   “这也要像当年做功课一样,有个计划吗?”   “你现在不上心,不打算好了,过了三十,你可就要成为老大难了!”   “那又怎么样呢?谁又没有规定,人人都必须成家立业!我主动地放弃一下,就给很多人以机会了呢。”   “你还有心思发扬风格呢?”   “总而言之,关乎我一辈子的事儿,我一定要自己做这个主。您也说了,我也不小了,很多事儿,也应该我做做主了。”   “我也没说不让你做主,可我给你做主的,哪一样错了呢?”   “哪一样都没有错,行了吧。可是,让别人给介绍对象,见了面就似乎要确立关系,我怎么都觉得别扭。我不习惯。”   “头一回经历这样的事,是腼腆些,妈也是过来人,知道。慢慢的就好了。”   “慢慢的?妈,我成什么了?就一个又一个,接连不断地在各式各样的陌生女人面前抛头露面?我成了什么?”   “有合适的就处一个,差不多地就结了婚了,管他成了什么?咱买件衣服还要多走多看几家呢。这介绍对象呀,省时省力,经济实惠。省着整日里猜呀想呀,到头来白耗了大把的青春。你听妈的。你眼瞅着三十的人了,这婚姻大事,不能再拖拖拉拉的了。介绍的对象,开板儿就处,一年半载的也就差不多结婚了。”   “这还不是两个瓜给强扭到了一起,能好得了?”   “这怎么叫强扭到一起?行就行,不行就拉倒。但总得有那么个机会相看,认识呀。现在不是都讲究机遇嘛,介绍一个对象,不也就相当于给了你一次机遇吗?”   “可是,妈,得到一次机遇,就会失去另一个机遇,我的机遇,我要自己去争取,别人给的,像施舍似的,我可不稀罕。”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大家伙儿谁不是为了你好?哪个是吃饱了撑的呀!”   “不管怎么说,再有介绍对象的事,谁乐意去谁去,我是坚决不去。”   “我去也行,但咱得说好了,我这边要是相中了,你那边就得给我处。”   “凭什么呀?凭什么就一定要听从您的安排?”   “我不给你安排,你这辈子可能都娶不上媳妇。”   “娶不上就娶不上呗,难道,不结婚就活不了了?那么多一辈子都不结婚的人,我看,活得更不赖。”   “你不用说这些。不结婚,难道还要当和尚去?”   “这其间应该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吧。”   “好好的,谁不结婚?谁又不想结婚?”   “反正,我想好了,与其将就着成立一个家庭,莫不如一辈子单身。”   东方母见自己苦口婆心的一番话并没有说到儿子心里去,又要泡汤儿,就在餐桌下面,用脚尖轻轻地触了坐在对面,吃得正起劲儿的东方父的脚尖一下,又用眼睛示意着,让东方父助阵。   东方父吃得正香,一张桌子上的母子俩儿的话,虽然听在耳朵里,却丝毫没往心里去,这时,见妻子要他发言,就一面往嘴里夹着菜,一面心不在焉地说:“儿子也不小了,年轻人的事儿,咱们做老人的,就别啥都管了。”   东方母见丈夫反冲自己来,说自己不是,恼羞成怒,一脚踹到东方父的膝盖上,东方父“唉”的一声,瞅着对面嚷到:“老太婆,讲点儿道理好不好?”   “道理?这就是道理!”东方母瞪着眼睛,咬着牙说,随即又给了东方父第二脚。   坐在一旁的东方永懿,看了看母亲,嘴角处似乎流露着一丝得意。   感觉到势孤力单的东方母,再也按捺不住,盯着东方永懿的脸,撂下碗筷:“我就问你,你不看对象,心里是不是还想着那个不要脸的肖蓉儿。”   听母亲又提起了肖蓉儿,而且很不友好地冠以“不要脸”三个字,东方永懿只觉得好似有什么伤疤在开裂,也放下了碗筷,不高兴地说:“都说了,又提她干什么?”   “你老老实实地去相对象,我就再不提她!”东方母要挟着一样。   看着东方母一双好似充满了**的眼睛,东方永懿实在是坐不下去了。   “你们慢慢吃吧,我饱了。”东方永懿说完,站起身来,就又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小懿!妈这都是为了什么啊?怎么就好像是在坑你似的!”东方母冲着东方永懿的后背嚷着说,有些发尖的声音里似乎已经夹杂了哭腔。   东方永懿这时已来到卧室门口,听母亲如此说,又是如此的腔调,心头也禁不住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只当儿子不孝顺吧。感情的事儿,再怎么样,儿子也不可能真正地让步!”东方永懿心里说着,咬了咬牙,还是一步迈进了自己的卧室,自己的天地。 正文 第四九章 难续前缘(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2 本章字数:2927   “爱港酒吧”的门外,曲景峰和丁兰媋两个人有生以来的头一回争吵持续了半个多钟头之后,终于在夜色里安静了下来。酒吧里传出的激情四射的狂欢舞曲,强烈地对比着两个人之间的沉闷的空气。两个人只背对背地站着,各自运着各自的气。   又过去了足足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一向自诩为“优秀男人”的曲景峰先按捺了自己的火气,转过身来,对着咫尺之内的丁兰媋的后背,先绅士地道了个歉,然后缓缓地说:“兰媋,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可以理解我。”   “对不起,”丁兰媋也先道了声歉,然后,抽了两下鼻子,说:“请你不要只叫我的名字,你还是叫我丁兰媋比较合适,曲大明星。”   “兰媋,”看着丁兰媋依旧优美的曲线,曲景峰忽然有了上前抱住丁兰媋的冲动,但一股秋日夜晚里的凉气忽然袭来,使他的身体哆嗦了一下之后,没有了任何男女肌肤接触上的心情,便依着丁兰媋,改换了口气,“哦,对不起,丁兰媋,毕竟,我们一起度过了那么一段刻骨铭心的岁月,我想,你不会就一点儿都不当回事儿。我找你已经找了很久了,我不想我找到的是今天这样的结果。”   “我们的今天,在那一晚就已经注定是这样的了。那一晚之后,我们的一切都划上了句号了。”丁兰媋用冰冷的语气说着。   “我想,我那天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我们的分开,只是暂时的。我的计划一旦实现,我就会离开那个老太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怎么可以就留下一张纸条,连你自己的打算都没有写,只简简单单的‘我走了’三个字,就离开了呢?你这样做,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曲景峰振振有词地质问着。   “可笑,真太可笑了,”丁兰媋说着,回转过身,脸上还真的露出笑模样来,“你一面利用着一个有钱有势的老太太,一面又想着可以谈自己的情,说自己的爱,你可真不亏得慌。那,我呢?我成了什么?”   “丁兰媋!”曲景峰伸手抓住了丁兰媋的肩膀,“你太固执了!你想想看,那么一个化了装和妖精似的,卸了妆和鬼似的老太婆,我曲景峰怎么可能和她产生什么真正的感情呢?我不过就是在利用她而已。而事实又证明了,我是对的!我的每一步计划都按部就班地进行,我的设想也都如期地实现了。现在,我已经完全地摆脱了那个老太婆,接下来,就只剩下我们的幸福时光了。”   “真不简单,曲大明星,”丁兰媋看着曲景峰的充满着激情的面孔,又笑了笑,“你能得来今天的辉煌,我是不是应该祝贺你呢?要不要,我们进去喝一杯呢?”   “丁兰媋,”曲景峰有些不太能准确地把握丁兰媋话里的意思了,“我今天所拥有的一切,不也是你一直都希望的吗?我已经出了两张专辑了。”   “真了不起,”丁兰媋还是一副笑脸,“都出两张专辑了。可不可以送我一本,而且,签上你的大名呢?等我老了,想回忆起我们的那一段日子的时候,我倒很想听听。”   “丁兰媋,”曲景峰的眼睛里流露出来深情的目光,“其实,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的一切?”丁兰媋呵呵地笑出声音来了,“如果还可能的话,不过也就是你剩下来的一切吧。你作为男人的最宝贵的东西都已经兑换成今天的功名了,剩下的,是你内心里的空虚了吧?我听说,演艺圈里常有感觉到空虚的人。有的人因此甚至选择了吸毒,而你曲景峰到底是聪明的,选择了再叙旧情。”   “丁兰媋,”曲景峰的表情有几分严肃了,眼睛里射出的光,有些逼人,“你是在挖苦我吗?”   “不,不不,”丁兰媋曾经就喜欢曲景峰的严肃起来的脸,这时,特意地又拿出仔细的架势,认认真真地端详了端详,觉得除了比以前更增添了几分气派,大体上的线条还依旧,“谁敢挖苦大名鼎鼎的曲大歌星你呢?很多人,特别是很多的姐姐妹妹们,想亲近都难呢。”   “别这样,好不好?”曲景峰的脸有些向着痛苦的形态扭曲了,“想一想我们的过去。想一想我的头顶上没有这么一个光环的那些日子。那时候,我们是那样的艰难,但我们又是那样的相爱,难道说,我们所期待的生活真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的时候,我们倒要退却了吗?”   “不错,”丁兰媋终于认真了起来,“你的成功,确实是我们曾经的梦想,但我从来就没有想到,你会用这样下流的手段来获取你今天的名利!”   “下流?”曲景峰愕然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如果,我这也叫下流的话,这世间就没有所谓的高尚了!”   “知道你下流,没想到你竟下流得如此!你简直是恬不知耻了!”丁兰媋说着,使劲推了曲景峰的胸口一把,将曲景峰推得直往后仰了两三下才站稳了脚跟。   曲景峰还想再一次触及丁兰媋的身体,丁兰媋也往后退了几步,并从眼睛里,射出两道鄙视的寒光。   “我真的没有想到,连你都不能理解我了,”曲景峰的眼睛里似乎有些湿润了,“你是和我一同在马路上唱过歌,在酒吧里弹过琴,在一个屋檐下吃了一年多泡面的丁兰媋啊。你怎么就不能明白,我今天的所有,来得是多么地不易呀!好多人,特别是同道中人,都冷嘲热讽,说我曲景峰是靠钱捧起来的,可这样说我的人,哪个又是真正凭借自己的实力闯出来的?这一行,本来就是吃青春饭的,可一个人的青春,又是那么地短暂。现在想来,我简直都不知道我的青春始于何时,又止于何处。会唱歌的人太多了,唱得好的人也太多了,但可以走上唱歌道路的人,又是太少了。其实,兰媋,哦,不,丁兰媋,我们一起的很多日子里,应该说很多夜里吧,你睡了后,我就怎么也睡不着。我于是就起床,看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天上的星星真多,有的闪耀,有的却晦暗。我想,我应该做闪耀的星星吧。既然生于世间,就应该让人看得起,而让人看得起,先就要让人看得见。而我,凭什么又让人家看见呢?我一遍遍地问着自己。我们在路边唱歌,不知不觉地,已经流于乞丐一般。每当有人往我们放在路边的缸子里扔钱的时候,我尽管也知道那是我们赖以生存的资本,但我总是觉得那带有怜悯的施舍里面,同时也夹杂着嘲讽。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天,竟然有一个学生模样的人,给了我们一枚游戏币。我听说过公交车上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但,我们又没有要他必须给我们钱,他这又是什么意思呢?还有,记不得有多少好心的人,劝说我们,有手有脚的,年纪轻轻,干什么挣不来钱,何必在大马路上唱歌呢。谁又明白,我对音乐的热爱呢?你是知道我的,除了唱歌,我都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再做什么。我必须成功!虽然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实力,但我也知道,一个人,不是光靠着自身的实力就可以成功的。我必须要找一个使我尽快地成功的阶梯。终于,我找到了。我当时虽然没有和你说这样的一番话,但我也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和她在一起,完完全全就是一种利用而已。我需要她的财力,也需要她的人脉。在她的帮助下,我可以迅速地职业化。我已经和你担保,不出一年的工夫,我想在她身上得到的一切就都可以顺利地得到。丁兰媋,你为什么就一年的时间都不能等呢?是,这可能在一些清高的人看上去,有些不尽人意,但实际上,却使我们得到了真正的实惠。我想,任何一个男人,得到我这样的机遇,都会像我一样选择的。” 正文 第五十章 难续前缘(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2 本章字数:2768   “不错,”丁兰媋静静地听完曲景峰的一番肺腑之言,心静了下来,也沉了下来,“你没有错。你的成功,可能就完完全全证明了这一点。但,我丁兰媋心目中的男人,可以不成功,也可以没有钱,哪怕,真的到了要饭的地步,只要可以堂堂正正,说一不二,我就愿意和他受尽哪怕天底下所有的苦痛。我丁兰媋本来就不是可以享福的人,我妈给我算过,我这辈子就是受穷,就是遭罪的命。我刚听我妈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我想,哪里有这样的道理?谁还就注定了受苦受难呢?所以,我也是对幸福极其看重的人。我不想让我妈说的话在我的身上应验。但有幸福的苗头,我也会抓住,非放不可的时候,绝对不会放弃。不过,我还有我的原则。我不会违背良心,去争取任何的身外之物。”   “原则?”曲景峰忽然就像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一样,淡淡地冷笑,“你每天晚上,陪着一个又一个的男人吃喝玩乐,就是你所谓的原则?”   曲景峰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地,“啪”地一声,脸上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火辣辣的一记耳光。   “你混蛋!”丁兰媋的眼睛里燃烧起火来,“觉得我脏的话,你马上就滚!以为谁乐意见着你吗?”   “丁兰媋!我不是这个意思!”曲景峰一只手捂着自己还生疼的脸,一只手又要抓丁兰媋的肩膀,却被丁兰媋扬起手来,打到了一边。   “为什么,这种事上,肮脏的总是女人!”丁兰媋眼睛的修长睫毛都抖了起来。   “你应该知道,男人是很在意女人的这方面的!”曲景峰似乎真的想给丁兰媋一个答案。   “你滚!你马上滚!”丁兰媋再次挥起手臂,向曲景峰的身上砸着,“我已经和无数的男人都上过床了!我已经脏得不能再脏!我清楚得很,用不着你再来提醒我!”   曲景峰一面招架,一面道歉,直说自己是无意间才这么说的。   “越是无意间说出的话,越是真正有意要说的`”丁兰媋哪里肯罢休,拳头和胳膊噼噼啪啪地打在曲景峰的身上。   曲景峰已经节节败退:“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不可理喻了!”   “还不都是拜你所赐?”丁兰媋忽然有了把曲景峰撕碎的念头,张开了拳头,在曲景峰的身上乱抓起来。   曲景峰抬起胳膊,首当其冲地死死护住了脸。他现在的这张脸,已经和几家公司签有合同,真被丁兰媋抓坏了,别说丁兰媋赔不赔得起,他首先就损失不起。为了他的第二张专辑,他其实是背了债的。而债务偿还的预算里面,就有他的几个广告。   “你何止不可理喻,简直是疯了!”曲景峰扯着嗓子喊。   丁兰媋这个时候,不是疯了的话,也真像是疯了。她其实早已经有些不甘心当初仅仅留下三个字就不辞而别,她多少次都问过自己为什么就默默地选择了承受。对这样忘恩负义的男人,不应该那么便宜地就使其如愿以偿!她当初这样和他闹就对了,省得他得了辉煌之后就可以如此地大言不惭!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吗?一个成功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   “丁兰媋!”就在丁兰媋肚子里还翻腾着苦水的时候,曲景峰看准了一个时机,一把抓住了丁兰媋的手腕儿,“还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呢?”   丁兰媋使足了力气挣扎,到底还是没有挣开,最后,只有用一双眼睛来表示自己的愤怒了。   “很多女孩子都向我投怀献抱,但我却一直都只寻找着你。我以为,你会为我的真心所感动,没想到,我却得来了你这样的回应!你太令我失望了。”曲景峰伤心地说。   “你失望?”丁兰媋的牙齿咬得咯咯地响着,“可你是否曾想过我对你的绝望?”   “绝望?”曲景峰更加莫名其妙了,“我说了,我当初表示得再清楚不过了,我的心里面只有你丁兰媋一个人!我所以委身那个老女人,除了为我的理想,更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我真就不明白了,我这样做,何错之有呢?”   “可你不要忘了,”丁兰媋眼睛里的火越燃越旺,“当初,也有个大老板看上我了,我是怎么表示的,而你又是什么样的态度!”   “这怎么能一样?”曲景峰脸上流露出无奈的表情。   “这怎么就不一样?”丁兰媋恶狠狠地反问。   曲景峰哭笑不得地解释说:“这其一,你究竟能在那个大老板那里得到什么?他能让你成为明星吗?他可能连一个正经八百的一个女人应该拥有的身份都给不了你!你能图他什么?这其二,也是最为关键的,你是女人!女人最要紧的是什么?是贞洁!你如果连……”   “放屁!”丁兰媋实在听不下去,就打断了曲景峰的话,“女人要贞洁,男人呢?男人就可以为了既得利益,什么都不用顾及了吗?”   “一个成功的男人,还不足以证明他所做的一切吗?”曲景峰直视着丁兰媋眼睛里的火焰。   “凭真本事得来的,才是一个男人真正的成功!”丁兰媋一板一眼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真本事?”曲景峰对丁兰媋的天真,不以为然,“我和你说,尖声三人组里面,那两个人的本事不说真不真,但也实在令我自愧不如。但,丁兰媋,现实是,我是主唱。好多人知道尖声三人组的人甚至就仅仅知道我一个人的名字。这,你又做何解释呢?”   “我没有心思去想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丁兰媋说着,倒把脸扭向了一边。   “丁兰媋,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这是行业潜规则。”曲景峰极其认真地说,“再说什么也都没有意义,我现在只要你跟我走。”   “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你走?”丁兰媋又把脸转向了曲景峰。   “因为我爱你!”曲景峰向丁兰媋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还是第一回。   “但我已经不爱你了。”丁兰媋郑重其事地说。   “什么?”曲景峰瞪大了眼睛,就好像,话说了这么多,都和爱或不爱没有着任何的关系,“我不相信!”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说得都是真的。”丁兰媋不容置疑地冷冷地说。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找到的昔日的恋人,曲景峰被这一句冰冷的话弄得身体又哆嗦了一下:“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曲景峰的眼泪缓缓地滴落了下来,他无法接受他努力寻找来的竟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曾经最不敢想象的成功已经成功了,他哪里还允许自己不曾想象的失败会失败?他松开丁兰媋的手腕儿的同时,也向他这依然深爱的女人张开了双臂。   两个曾经如影随形的男人和女人,一个将另一个往自己的怀里拽,一个将另一个往自己的身外推,一个想再续前缘,一个想形同陌路。   就在两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一道金黄色的刺眼的光柱照射过来…… 正文 第五一章 谁的爱(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2 本章字数:2715   一道金黄色的光柱使曲景峰和丁兰媋不约而同地都住了手。   光柱截断自一辆大赛式摩托车,摩托车上坐着两个人,前面的正是虞自高,后面的,是虞自高刚刚结识的一个打扮得像朵花似的女孩子。   女孩子先下了车,虞自高拿脚立住了车梯,人还端坐在车上。   虞自高的忽然出现,使丁兰媋既惊有喜,不顾一切地推开还没有缓过神儿来的曲景峰,几步跑到了虞自高的身边。   虞自高才要问些什么,一同前来的女孩子已经认出了不远处站着的曲景峰,不由得先惊呼了起来:“曲景峰?我的天!”   曲景峰可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自己的粉丝,凭借自身的职业素养,特意地把衣服整了整,露出一丝笑意的同时,大概地明白了摩托车上坐着的陌生人和自己心爱的丁兰媋关系不很一般。   虞自高虽然在丁兰媋的嘴里得知曲景峰的到来,而且,在丁兰媋和曲景峰争执的时候,就多少猜出了几分前因后果,但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场合和这样的大明星这样的撞上,还是令他有些意外的感觉。但是,意外归意外,对曲景峰这样的人物,他虞自高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惊叫过后的女孩子,好像还觉得自己是在做着梦呢,停顿了足有半分钟的时间,确定所见为实之后,便丢下了虞自高,轻飘飘地迈开了景仰的步伐。   正当女孩子梦游一般走向大明星的时候,虞自高一把扯住了女孩子的胳膊。   “千万别冲动,”虞自高平静地对女孩子说,“如果你知道了他的真正为人的话,我想,你不仅会为他,更会为自己的殷勤而呕吐的。”   “你干什么?”刚刚还和虞自高无限温存的女孩子忽然朝虞自高嚷了起来,“我喜欢的是人家的人,不是为人!人家的为人,干我什么事儿?”   和虞自高喊过的女人,算上虞自高的母亲,再有母狼冯凤凤,这是第三个。相比较而言,这一个,确实是有些不知好歹的。   “我不打女人,识相点儿的话,**的赶紧在我的视线里消失!”虞自高狠狠地说。   虞自高的话并没有震慑住曲景峰的这位忠实粉丝。女孩子使劲儿甩了一下胳膊,“嘶”地一声,袖子开了一个半尺来长的口子。   女孩子不过拿眼角瞟了一下虞自高,干脆把袖子整个都挣了下来,几步就小跑着来到了偶像的近前。   曲景峰的脸上,笑意没增没减,从无数次地和粉丝的接触中,他知道,他的微笑在什么样的时候才是刚刚好的。尽管,这是一个实际上令他尴尬的场面,而且粉丝比带有敌对的情绪的人要少上一半,他以从业者的素质来讲,也不会让他任何的粉丝感到稍微的失望的。一个粉丝的失望,就如同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一个粉丝的失望,足可以像病菌一样四处蔓延。他的经纪人告诉他,任何由粉丝爆料的负面的新闻,可以让他提高知名度的同时,也会让他失去更大一批的粉丝。偶像派的明星,更需要具备的实力完全在于对粉丝的把握。   女孩子有些责怪自己为什么手里面没有拿着鲜花,到了曲景峰的近前,什么也没有说的时候,先是搂着曲景峰的脖子,在曲景峰的笑脸上留下了淡淡的唇印。   对面的虞自高和丁兰媋看着这样的一场戏,真的不知道各自心里面都是什么样的感觉。   “曲景峰,我就知道你来这里开演唱会的,可我真的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我真的真的好好幸福呦!”女孩子完全陶醉于自己的幸福当中,并没有觉察自己倒成了这时的主角。   曲景峰礼貌地说了声谢谢,眼睛却一次又一次地瞅向摩托车那边的一对男女。   “曲景峰,我好喜欢好喜欢你的歌曲呦,尽管你现在看着比海报上,比碟片中要帅上一千倍一万倍,但一眼我就认出你来了!”女孩子仍旧搂着曲景峰的脖子,连蹦带跳地说着,“你的两张专辑,我都买了,我觉得,第二张的比第一张的简直就是质的飞跃!我,我现在就再买一张去,马上就回来,你给我签名,哦!”   女孩子说完,没等曲景峰做出任何的反应,像只小鸟一样,就跑到路边,截了一辆出租车,瞬间就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剩下了三个人之后,气氛一点点显出了不和谐来。   “丁兰媋,”曲景峰先开了口,指着丁兰媋旁边的陌生人,问:“他是什么人?”   “我朋友。”丁兰媋直截了当地回答。   “什么朋友?”曲景峰进一步问道。   “男朋友。”丁兰媋丝毫不避讳什么。   “男朋友?”曲景峰指着摩托车上的陌生人的脸,然后又指了指刚才的疯狂粉丝乘车而去的方向,鄙夷地说,“就他?”   虞自高并没有被曲景峰的眼神激怒,反倒是笑着,歪着脑袋看着嘴唇都哆嗦起来的曲景峰,一把将搂住了丁兰媋的脖子。   曲景峰看着自己深爱的丁兰媋像只温顺的绵羊一样,依偎在陌生男人的腋下,眼睛里冒出了火来,把手指又指向了丁兰媋的脸:“就为了这么一个到处沾花惹草的男人,你就不顾及我们之间的感情了?”   丁兰媋咬着牙说了声“对”,便扭过脸,也像刚才那个女孩子亲曲景峰那样,吻了虞自高的脸。   曲景峰直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不顾一切地就一个箭步冲向了丁兰媋。   丁兰媋猝不及防,被曲景峰抓住了衣领。   “你放开!”丁兰媋冲着忽然来至面前的脸嚷到,“你现在已经没有权力碰我!”   “你如果和一个正经八百的男人好,也就罢了,这样一个男人,你和他在一起,你算什么?”曲景峰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血色。   “你个混蛋王八蛋!”丁兰媋一面挣扎一面破口大骂,“你还有什么资格对别的男人做任何的品评吗?你的所作所为,就根本不像个男人!你放开我,离我越远越好,不然,你有好瞧的!”   曲景峰除了气愤就只有气愤了,抓着丁兰媋衣领的手越发用力:“他是什么?是你的救星还是你的主子,见着了他,你既然就和我发起了狠来!我曲景峰哪一点不如他?你舍我取他,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我……”   曲景峰的话还没有说完,左侧的腮帮子就重重地挨了一拳。   挨了一拳之后的曲景峰“哎呦”一声惨叫,略显得单薄的身体随即向后趔趄了几下,抓着丁兰媋衣领的手却没有松开,带着丁兰媋一起倒退了几米远。   曲景峰感觉自己的下巴似乎脱臼了,话都说不上来,只拉扯着丁兰媋要离开。   丁兰媋哭嚷着,两只手鼓槌一样敲打着死死抓住自己衣领的手。 正文 第五二章 谁的爱(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2 本章字数:2739   虞自高这时已经下了摩托车,几步来到丁兰媋和曲景峰近前,伸出一只手,像钳子一样掐在了曲景峰抓着丁兰媋衣领的手的指根处。   曲景峰顿时觉得自己的手骨像是在一点点地碎裂着,本能地挥起的另一只手握成了拳头,打向“情敌”的脸。可拳头在半路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掌封杀了,曲景峰浑身的力气也在这一瞬间全部瓦解。   就像一只被猎人制服了的野兽,曲景峰的眼神全然凄楚起来。   三个人都在这个空间里凝结了,可以交流的,唯独眼神。   丁兰媋看着面前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的脸扭曲了起来,心里面也滴起了泪。   “他真的错了吗?”丁兰媋暗暗地问着自己,“他又真的没错吗?他的所作所为,是显得不择手段了些,但他到底是成功了,到底是摆脱了曾经的贫困和冷眼,到底是成为了许多少男少女推崇的偶像。他不那样做,他能成吗?他拥有了名利,具备了很多女孩子倾心的资本,他再找多少比我丁兰媋好上十倍的女孩子都轻而易举,但他还是来找我了。这还有什么不可以说明的呢?他是真心爱我的。就算我现在做着这样的工作,他都不嫌弃我。可,我的心里面还有他的存在吗?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现在爱上的,是可以接受这世界所有爱他的女孩儿却唯独不能接受我的人。这是老天的有意捉弄吗?妈妈的话真的要在我的身上应验吗?”   “曲景峰,”丁兰媋强忍着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你走吧。我们真的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特别是你,同过去有太多的不同了。我真的没有办法在由那个夜晚,重新来过。这世上,其实,任何人都是没有回头路的。不管过去如何,人就只能往前走。属于我们的时光,完全都过去了。现在的你我,只是在各自的不同的生活里度日,没有可能,让我们再把脚下的路重新聚焦一处了。你往左走,我往右走。就是这么简单。你懂吗?”   曲景峰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只是眼睛里流出了泪水。明显的无助的泪水。   “虞子,”丁兰媋把脸又转向虞自高,“让他走吧。”   丁兰媋可能都不知道,就连虞自高的母亲都没有这样带有几分命令地和虞自高说过话。   “媋子,你不能这样和我说话。我抓着他,不单单是为你。”虞自高显示着骨子里的高傲。   “媋子?”曲景峰终于说出话来了。置身他和丁兰媋之间的这个陌生男人竟然可以叫丁兰媋“媋子”?而他,叫“兰媋”都不可以了。他先是不满于丁兰媋,然后又是愤怒于虞自高,并且,把这两种情绪都通过自己的眼睛准确无误地传递了出来。   “虞子!”丁兰媋不知道虞自高会做出什么事儿来,不由得拿手握住了虞自高的手背,“求你,别伤害他。”   曲景峰看见丁兰媋为自己求起情来,而且,还把自己曾视为珍宝的纤纤玉手放在了跟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的手背上,心里面更加不是滋味,冲着丁兰媋就嚷道:“他又能把我怎么样?我曲景峰又怕过谁吗?你凭什么为了我而向他求情?”   虞自高听了曲景峰的话,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倒是丁兰媋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曲景峰,你赶紧走哇!”丁兰媋急不可耐地催促着。   曲景峰如果知道虞子的话,他可能会好好在心里掂量掂量丁兰媋的话,但他又怎么会知道虞子呢?现在的他,虽然也尝试到了一些虞自高的厉害,但还并没有把事情看得像丁兰媋以为的那样严重。   “我曲景峰也不是个脓包!”曲景峰说着,还故意地拔了拔胸脯,“丁兰媋,我倒也没有纠缠你的意思,我最后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真的为了这个人宁可离开我?”   丁兰媋点了头。   曲景峰的心像被什么在里面挣裂着,一片片地碎着剥落。   心将碎尽之后,曲景峰一点点撒开了丁兰媋的衣领,在这个空间里,缓缓地缩小着。   丁兰媋的内心也刀绞了一般,不管怎么说,曲景峰毕竟和她同甘共苦地走过一段生命的里程。   就在曲景峰渐渐萎缩了下来的时候,忽然又把脸转向夺走了他心爱的女人的陌生面孔:“丁兰媋是个好女孩儿,不管你真爱她还是假爱她,我不希望你伤害到她。如果,我知道你伤害了他,管你是阎王老子,我拼了我的命,也绝饶不了你!”   虞自高听了曲景峰嘴里说出了这样的在影视剧里听腻歪的强调,倒没有立即发作,只拿眼睛像是看着怪物似的看着曲景峰。   “虞子,虞子。”丁兰媋预感到了不妙,紧着轻声地叫着虞自高。   曲景峰向着虞自高挺直了自己的脖子,示威一样。   “你妈的!”虞自高的火气终于爆发了,抬起一只脚来,照着曲景峰的腹部,狠狠地就踹了下去。   曲景峰只觉得自己的肠子都翻了个儿,但还是强忍着痛,准备做一些反击。   十个曲景峰也不可能是虞自高的对手啊。虞自高见曲景峰竟然不知死活地向自己反扑过来,挥起有着铁拳之称的拳头,照着曲景峰的头部和胸部就擂。   曲景峰终于一声惨叫,摔倒在地。   虞自高抬脚就往曲景峰蜷缩的身体踹了起来:“还没有和老子这么说话的呢!**的简直就是给脸不要脸!”   一旁的丁兰媋这时好像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赶紧跑到虞自高的身边,一把将虞自高拦腰抱住。   没有撒完气的虞自高哪里肯罢休,身子一晃,就把丁兰媋给甩了出去。   丁兰媋左脚绊右脚,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曲景峰以为虞自高会连丁兰媋一起打,奋不顾身地就爬起来,又压到丁兰媋的身上,把丁兰媋护在自己的躯体之下。   虞自高从后面揪住了曲景峰的领子,曲景峰的手脚死死地扣着地面,不肯起身。   直抓得十个手指都出了血,曲景峰到底还是被虞自高像拎一只兔子似的拎了起来。   在虞自高的扯拽下站起了身子的曲景峰,脑子里已经接近了空白,只是嘴里还发出“嗷嗷”的声音,表示着反抗。   虞自高一手还拽着曲景峰的领子,一手又挥拳照着曲景峰的腹部擂了几下,曲景峰“哇”地一声,直喷出一口鲜血,便耷拉着脑袋,像根面条一样,瘫软着跪在了地上。   虞自高松开曲景峰的衣领,曲景峰的身体,又像麻袋一样,一歪,倒地不动。   丁兰媋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心疼的,在一旁已经“呜呜”地哭了起来。   虞自高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曲景峰,确定没有太大的危险,就折转回丁兰媋的身边,只用一只手,便将丁兰媋拽了起来。 正文 第五三章 大明星的窘境(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3 本章字数:2668   曲景峰醒转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木板搭就的简易的单人床上。   “这是什么地方?”曲景峰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迅速地转了一圈,一面寻思着,一面便想坐起身来,可刚刚欠起一点儿头,整个的人就好像被一根疼痛着的筋狠狠地往死里抻了一下,哪儿都剧烈地疼了起来。   再把头放到枕头上的时候,曲景峰把持不住,长长地呻吟了一声。随着这一声长长的呻吟,觉得身体四周的所有东西都在迅速地旋转着,特别是上方的棚顶儿,都要向他倾压下来似的。   丁兰媋的无情和忽然出现的性格粗暴的男人,一起都浮现在曲景峰的眼前,曲景峰觉得自己的脑袋里面都在炸着。   “啊——”曲景峰用力地叫嚷了一声,好像,想借此将所有的痛苦都从身体里排解开。   没有人理会这样的凄厉的叫嚷。随着这一声音的一点点消逝,整个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死一样的平静。   “兰媋……”曲景峰在心里面又呼唤起这样的名字,同时,感觉自己的心在渐渐地被挖空。   曲景峰觉得,此时此刻的他,已经一无所有。   曲景峰所拥有的一切,令人艳羡的一切,因为与丁兰媋情感的终结,好像,都荡然无存了。   为了丁兰媋而争取来的名和利,没有了丁兰媋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感觉怎么样儿了?”一个并不算陌生的带有着紧张和关切的声音,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清晰地传了过来。   曲景峰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爱港酒吧”外面碰见的那个激情四射的粉丝,正向他这边小跑了来。   不过四十多平米的房子,这样的小跑,似乎夸张了些,但,在这样的情形下面,却又显得格外地自然。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曲景峰看着已经来到了床边的自己的粉丝,声音有些柔弱地问。   “这是我租的房子,”女孩子说着,把床跟前写字桌旁的一把靠背椅拽了过来,斜身坐下,也看着曲景峰,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女孩子早已经卸掉了在酒吧外见着时的那一脸浓妆,衣服也由原来的华丽换成了朴素的一身,加上俊俏脸庞上略带的一丝倦容,披在肩上的斜挽着的柔顺的长发,很有几分楚楚的颜色。   “先不说这些,”这样躺在自己的粉丝面前的曲景峰已经感到有些难堪,再被这么一问,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于是,礼貌地把话题转开了,“还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姚美心,”女孩子好像对曲景峰这样的话题转换很感动似的,声音格外甜美地回答,“很多人都叫我美心的,你也叫我美心好了。”   “不错,很好听的名字。”   “好听?是奶奶给取的,我倒觉得好俗气的。”   “哪里?一点儿都不俗气,真的很好听。”   “一个名字而已,好不好听的,又能怎么样?只是,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我前前后后的,不过也就离开了十多分钟的时间。”   “美心,”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的这个问题,曲景峰情知躲不过,但,可能是又考虑到姚美心作为粉丝的心情,不便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特别是和丁兰媋的昨日今朝,想了想,便只就结果又反问了一句,“你看见我的时候,是不是就我一个人躺在了地上?”   “可不是嘛!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好吓人的。”   “他们都离开了吗?”   “你是指虞子和那个开始同你在一起的女的?”   曲景峰当然更是指后者,但对姚美心的这样的问,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都不见了。就你一个人在地上躺着。”姚美心老老实实地回答着。   曲景峰听姚美心这么一说,更觉得丁兰媋的绝情,眼睛里不加掩饰地就流露出了一丝的失望。   “是虞子把你打成这样的吗?”姚美心好像并没有注意到曲景峰现在的情绪,只顾着问。   “那个骑摩托车的,叫虞子?”曲景峰冷淡地又反问道。   “他叫虞自高,社会上的人都叫他虞子。他老狠了,打起仗来,就和不要命了似的。一般的人,都惹不起他的。你又怎么会惹上了他呢?”不怕把事儿闹大了的姚美心,一五一十地为自己的偶像介绍着虞自高。   回避问题显然是曲景峰这样的人的特长,他不能说他因为一个女人而遭此横祸,便把话题再一次地转开了:“你怎么没送我去医院?”   “你这么大个人物,这样地出现在医院里,我想,不大好吧。其实,我就是学医的。你被打得确实不轻,但我看得出来,都是表面伤,并不打紧。你安心地呆在我这里,我给你好好调养调养,也就没有什么事儿了。”   “你是医生?哪家医院的?”   “干什么?还要给我写封表扬信是怎么的?我还是个学生,读研呢。”   “哦。那么,美心,你觉得,我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要我看呢,怎么也得一个月的时间。”   “要那么长时间?”曲景峰的眼睛真的瞪圆了。   姚美心看着曲景峰大得有几分怕人的眼睛,知道曲景峰无论大事小情,都是有日程安排的,是轻易耽误不了的,就小心翼翼地又说:“不用一个月,至少也得二十几天吧。”   “不行,我还有两场演出呢。美心,你可不可以帮帮我,让我在一个星期之内就好起来?”   “这个……”姚美心的脸上现出了难色。   “只要我可以登台演出,就行。”曲景峰似乎把所有的希望统统都寄托在了姚美心的身上,他真的希望姚美心的脸色会有所转变。   也许,为了心目中的这个偶像不至于太对她失望,姚美心还是点了一下头,带着职业从医者的严谨,说:“我只能说,我会尽力的。”   “我希望得到的,就是你的这一句话。谢谢你。”曲景峰说着,真的松出了一口气。   “我只说我会尽力的,”姚美心特意地又强调了一下,“如果到时候我没有把你的身体调理好,你可不许说我耽误了你的日程啊!”   “瞧你说的,我如果连这一点都不明白,还不辜负了你的一片心了吗?”曲景峰言及至此,心理面不由得就咯噔了一下。   姚美心似乎为自己这一片没有被辜负的心臊红了美丽的脸。   空气凝固了一下。 正文 第五四章 大明星的窘境(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3 本章字数:2712   “你怎么会单独一个人出来呢?”姚美心的问题不知道怎么就这样地多,如果她没有和曲景峰说明她是学医的,曲景峰完全有理由怀疑她是某家小报的记者,“你没有保镖吗?你这样的身份,应该有保护你的人呀?”   曲景峰确实有两个签约公司为他们这个组合配备的保护人员,但曲景峰和公司的三年合约内,有一项是特别规定曲景峰在合约期间不允许恋爱的,他和丁兰媋的见面,他哪里敢让公司的任何一个人知道?   “我哪里有什么保镖?”曲景峰平静地回答。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姚美心一脸严肃地说,“我可是学过跆拳道的。平平常常的两三个男人,还近不了我的身呢。”   曲景峰看着姚美心一副认真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上扬了一下嘴角,而这么微小的一个动作,竟也牵带着整张脸都跟着一阵撕裂样的痛起来。   “哎呦!”曲景峰没有忍住,叫了一声。   “哦,”姚美心有些过意不去起来,“你还是休息吧。我怎么就顾着和你说话了呢?你可能也饿了吧?让大明星在我这儿挨了饿,岂不是我的罪过了?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   姚美心话语间忽然出现的大明星,自然和丁兰媋嘴里说出的“大明星”的语义完全不同,但此时的曲景峰听了,还是觉得有些讽刺的意味儿。   “不,别麻烦了。”曲景峰阻止着。   “你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都一大早儿了,你不饿,我还得吃饭呢。你躺着吧,我一会儿就好。”姚美心只当曲景峰出于客气,说完,还对着曲景峰微微地一笑,便站起有些绵软的身体,轻移着莲步,缓缓走向了厨房。   又剩下曲景峰一个人之后,疼痛的感觉就好像和他找茬儿一样,一块儿一块儿地又找了上来。   曲景峰不敢再叫,他怕他会和一只要死的猪或一只受伤的狼一样嚎起来。   如果这里只有他曲景峰一个人,他嚎上一嚎又有什么关系呢?但,面对一个尽管自称有两下子而看上去却实在柔弱的女孩子,他哪怕是再哼上一声,都会觉得自己颜面扫地了。   “疼痛会因为叫上几声就减轻吗?”曲景峰感觉自己的额头已经有汗珠子渗了出来,就在心理面发狠地问着自己,又回答着自己,“不会的!”   这样,曲景峰只好拿出男人的倔强,紧咬着牙关挺着,并用意念,一而再,再而三地抗拒着每一寸肌肤发出来的阵阵灼热的疼痛。   终于,像潮水一样地猛烈地来的疼痛感,在身体上回旋了回旋之后,又像潮水一样缓缓地退去了。而这一阵疼痛消失的同时,以为可以清爽一些的曲景峰就又感觉到,身体上的疼痛其实远比心里面的疼痛要轻,要容易摆脱。   心里的疼痛,反而因为身体疼痛感的消失而更显得剧烈了起来。   一阵阵剜心的绞痛,使曲景峰不由得生出几分恨来,恨丁兰媋的负心,恨虞自高的蛮横无理。   曲景峰的怒气未平,姚美心已经端过了一小盆热气腾腾的羊汤来。   “趁热先喝点儿吧。”姚美心一面说着,一面还捏着一把汤匙在盆里一圈圈地慢慢搅着。   曲景峰闻着羊汤散发出的香味,胃里才真的觉得空了。   “这很补的呢。我小时候,和表妹抢被子,不小心从床上就掉了下来,把胳膊都摔得骨折了。我奶奶就顿顿地给我喝羊汤,把我表妹馋得都不行了。”姚美心说着,身子轻盈地又坐在了椅子上,舀了一口汤,送到了曲景峰的嘴边。   “不,”曲景峰的脸红了起来,“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你自己来?”姚美心听了,真的把汤匙又搁回汤里,把盆子往一边的写字台上一放,带着几分调皮,笑着说,“好啊,你自己来来,我看看。”   曲景峰真的试探着又要坐起来,可这一回,不过是把脖子刚刚抬了抬,就又倒下了。   “还嘴硬不?”姚美心又笑着把汤端在自己的手里,“你如果不想耽误了自己的演出,从现在开始,你就都得听我的。”   曲景峰还能怎么样?爬不起来就是爬不起来了,想硬撑,都是没有用的。   结果,姚美心一汤匙一汤匙的,喂着曲景峰喝了大半盆的羊汤。   曲景峰的胃里灌满了羊汤之后,觉得对面前的姚美心更熟识了许多。   “美心,你怎么会和那样的人在一起?”曲景峰其实有这样的疑惑已经半天了,这时,才问了起来。   “我知道他很久了,而他认识我,其实不过就是昨天的事儿。”姚美心回答得很轻松。   “昨天的事儿?刚刚认识,你们就……”曲景峰的话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臊得慌了。   “不会吧?你不像是这么落伍的呀?”姚美心很奇怪地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偶像,“这,没什么吧?”   “哦,”曲景峰虽然被姚美心的前卫震撼了,但又一想,不是这么个前卫的姚美心,也绝对不会把自己带回家里吧,顶多,出于好心,报报警也就是了,“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可能不知道,虞子可是这里大名鼎鼎的人物呢。”   “什么大名鼎鼎?打仗斗殴的大名鼎鼎?”   “反正,很多女孩子都乐意结识他呢。我还是通过我的一个同学,才和虞子见的面的。”   “他除了蛮横无理,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蛮横无理?哦,你好像真的可以这么说。其实,他那个人真的很不错的。而到底他都好在哪里,这个,我倒也说不上来,反正,和他在一起,真的……,嗨,反正,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和他在一起的。”   “我要是你们女孩子,我就离他远远的。和他这样的人在一起,连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   “他的脾气虽然暴些,但他不会随意就……”姚美心说到这里,见曲景峰的脸色异常地难看起来,知道自己不应该当着戳子说矮话,这躺在自己的床上一动不能动的大明星,不就是刚刚让虞自高的脾气暴了一把的吗,赶紧,就改口,“他其实对你已经手下留情了。”   曲景峰听姚美心这么一说,更来了气,只恨自己不能立马爬起来,冲出这间房子。   姚美心看出了曲景峰的气恼,也只恨自己的嘴怎么就这么笨了起来。哪壶不开提哪壶,越怕捅到曲景峰的肺管子,就正正捅到了。   曲景峰的脖子不能怎么动,就把眼睛竭力地移向了一边。   姚美心不敢再言语,低下了泛起了红的脸。   视线里没有了姚美心的曲景峰,看着一面洁净的墙,又想起了丁兰媋来。 正文 第五五章 爱的代价(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3 本章字数:2579   曲景峰躺在姚美心的床上的时候,丁兰媋正躺在了虞自高的床上。只不过,曲景峰是一个人躺在姚美心的简易的单人床上,而丁兰媋,却是如愿以偿地和虞自高双双躺在了虞自高的舒适的双人床上。   虞自高对丁兰媋一直都怀有的占有的心,因为曲景峰的出现而达到了顶点。   当曲景峰一摊死肉似的躺在了地上,虞自高拽起丁兰媋,便把丁兰媋夹着,脸朝下,横放在了自己摩托车的油箱上。   被刚刚的一场打斗吓着了的丁兰媋,还只呜呜地哭泣着,身体却任由着虞自高的强硬的摆布。   虞自高只觉得一种野兽从野兽的嘴里抢过食物的强烈快感,将胜利品丁兰媋一路驮回家后,就毫无顾忌地把丁兰媋扔到了自己的床上。   丁兰媋的上衣被虞自高一件件地剥落之后,一股醉人的奇异香味儿就从虞自高的鼻孔沁入了虞自高的体内。   丁兰媋的身体一点点地瘫软下去,裸露的Ru房却只因虞自高的一个注视而格外地显眼,格外地坚挺起来。这样的坚挺,丁兰媋都不知道究竟是源于生理的冲动,还是源于心里的害怕,但它们就像两座高峰,浑圆地,直直地挺着。这,其实是她丁兰媋最引以为荣的身体的一部分,公众的浴池里,她的这一部分不知道惹红了多少双眼睛。而现在,她的这一部分却给了她极度的羞涩。她在心里暗暗地祈祷,希望它们软下去,它们软下去,她才可以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保留住女人的一份纯情,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个Ru房有意和她作对一样,更加地膨胀。涨得实在太满,使她直想得来身边的一双结识的手的强烈的揉搓和重压。   虞自高似乎看出了丁兰媋的心思,用手死死地按住了丁兰媋的Ru房。   丁兰媋的Ru房被虞自高按住了之后,倒更觉得自己身体上反应最为敏感的部位立时就要涨破了。强烈的压迫,使她的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令她自己都倍感羞涩的声音。   又过了许久,虞自高的两只手才从丁兰媋的Ru房缓缓地滑下,慢慢地向下身游移。   丁兰媋的身体,回应着虞自高游移的双手,一阵阵微微的颤抖。   虞自高身体里,忽而有潮水跌宕,忽而如溪水盘桓,再褪着丁兰媋的裤子的手也跟着丁兰媋的颤抖而颤抖着。   丁兰媋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简直到了自己都无法承受的地步。   虞自高似乎只求丁兰媋颤抖得更厉害,每解开丁兰媋裤子的一颗纽扣,都尽可能地缓慢,使丁兰媋几近昏厥。   “别这样,求你,别这样……”丁兰媋的喘息稍微平缓之后,就只轻垂着眼泪,在嘴上为自己的节操向肆无忌惮的虞自高喃喃地反抗着。   丁兰媋虽然早想把自己的身体交付虞自高,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行使。刚刚的两个男人的打斗,准确地说,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教训,还无法从她心底里挥去,她心里面觉得,她无法使这一夜销魂起来。   “别这样,求你,别这样……”丁兰媋一遍一遍地这样求着,渐渐地,好像自己都不知道所求的是什么。   “给我,给我……”虞自高好似呓语。   几度将要昏厥后的丁兰媋的央求声越来越微弱,更加兴奋的虞自高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手抖得实在解不开丁兰媋裤子的最后一颗纽扣,干脆,就一把将丁兰媋的裤子扯成了两半。   丁兰媋的心随着“刺啦”的一声布料开裂的声音而剧烈地跳动着,想着自己的身体即将被自己爱也被自己恨的男人入侵,说不上来是幸福还是痛苦的眼泪更像泉水一样从自己的眼眶涌出。   “别这样,求你,别这样……”丁兰媋的声音随着泪水的涌出而又强烈了起来,央求声的再度明晰地爆发,使洁白如玉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一个劲儿大幅度地抽动起来。   丁兰媋周身仅剩的性感的粉红色的三角内裤,使虞自高的血液全部都涌到了头顶。   虞自高把自己依旧颤抖的手在丁兰媋的粉红色内裤上轻轻地抚摸着,像是抚摸着内心里至高无上的珍宝。   丁兰媋的泪水已经淌湿了整个一张娇美的脸庞,全部的神经都集中在粉色内裤掩盖的圣洁的地方。   虞自高端详完粉红内裤的每一根丝线,终于,开始慢慢地将这粉红从丁兰媋的酮体上剥离。   丁兰媋确确实实地依然只有嘴里的反抗而已,她任由着虞自高的摆布,让自己的身体在虞自高的面前一点点地完全展现着。   丁兰媋也许是真的不知道,她的这样带着抽泣的反抗,更增添了虞自高强烈的占有欲。   虞自高没有像和其他的女孩子那样直接地进入丁兰媋的身体,他还醉在丁兰媋迷人魂魄的体香。   虞自高当然也从来没有这么贪婪地嗅过任何女孩子的身体,他的鼻尖,没有放过丁兰媋完全裸露了的任何一寸肌肤,他像只猎狗一样,想把丁兰媋的体香完全地储存于自己的记忆当中。   丁兰媋的身体一点点地被俘虏着,灵魂,也终于慢慢地飘荡。   长久的序曲而后,虞自高把自己的身体和丁兰媋的紧紧相连了。   因为丁兰媋全身心的爱,虞自高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别样激情。   云雨之后,尤其让虞自高没有想到的是,在男人堆儿里表现得风情万种的丁兰媋,竟然还没有坏过身。   从丁兰媋体内流淌出来的清纯血液,使虞自高的每一寸神经都更加地疯狂了。在一阵热烈的深吻之后,虞自高在丁兰媋的身体上,打破了那一夜同冯凤凤的记录。   如果说冯凤凤是完全的妖艳,丁兰媋则是完全的清纯。   丁兰媋身体上的清香,似乎也随着那女人最宝贵的血液的流淌而散失了。这,更使虞自高觉得,丁兰媋完完全全地是自己的女人。   窗外渐白的时候,虞自高和丁兰媋的身体才疲惫地一点点分开。   丁兰媋赤裸着仰躺在自己想往已久的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上的一盏花色的吊灯。   虞自高侧卧着,目光还落在丁兰媋的身体上。   “真想不到,你还是第一次。”虞自高轻抚着丁兰媋依旧显得潮湿的脸,快意地说。   丁兰媋听了,把自己的手心叠在自己脸庞上的一只坚硬的手的手背上,眼泪却再一次流出。 正文 第五六章 爱的代价(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3 本章字数:2619   “你不是一直想这样吗?”虞自高看着丁兰媋慢慢垂落的眼泪,说。   “这是多么无赖的说法啊!”丁兰媋心里面也流着泪水了,只暗暗地冥想,“我把一个女人的一切都给了身边的这个人,但我又怎么不知道他根本不会真正地和我好呢。我这算什么呢?我又会得到怎样的下场呢?”   “在想什么?”虞自高见丁兰媋一脸的默然,又问。   “虞子,有多少女孩子给了你第一次,你记得吗,”丁兰媋说着,轻轻地抽泣起来。   “这,我哪里记得?而且,你可能不知道,有的时候,是喝多了之后进行的,酒醒了,有的就硬说是第一次呢。去***吧,哪有这么多的第一次?”   听着虞自高如此轻率的回答,丁兰媋真有万箭穿心的感觉:“这么说,我还是幸运的,至少,让你认可了。”   “媋儿,”虞自高其实早听出了丁兰媋的意思,但他不能因为丁兰媋而改变自己对于男女之间的准则,“你真的不应该这样。”   丁兰媋忽然就坐起身来,冲着虞自高嚷到:“是我要这样的吗?”   “你什么意思?”虞自高还那样地侧躺着,只用眼角冷冷地看着丁兰媋的脸,问。   “我什么意思,你真的不知道?”丁兰媋直视着虞自高的眼睛。   “你也想黏上我?”虞自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起来。   “怎么叫我要黏上你?我只想让你明白,我丁兰媋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随随便便的女人!”丁兰媋的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地掉落着。   “你给我听好了,”虞自高一点点地也坐起身来,“你是什么样的女人,我并不在乎。你如果觉得冤屈,完全可以一纸诉状把我告到法院!我虞自高眼睛都不会眨一眨!别***跟我在这儿玩单纯!我虞自高对女人向来如此,对你,还算客气些了!”   “你就从来不考虑对方的感受?”丁兰媋说这样的话,自己其实都知道是多余的。   “我考虑对方的感受?谁***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爸妈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一个个都离开了这个家,都离开了他们的骨肉!这样的关系都可以抛弃,这世界上还有什么真情,什么实意?我虞自高就没有看见谁对谁是真的,你丁兰媋也是吧?你想在我这儿看到真情,除非咱们两个人哪个脑子有毛病了!”虞自高毫不掩饰地说。   丁兰媋听完了虞自高的话,忽然就扑倒在虞自高的怀里:“虞子,我会把我的整个心都给你的!你和我一起生活吧,我会让你幸福的!”   “幸福?”虞自高感觉这两个字是那么地刺耳,“我虞自高的词典里面,压根儿就没有幸福这两个字!我不可能在谁那儿得到幸福,更不可能给谁幸福。”   “那么我们夜里面的……”丁兰媋扬着脸说。   “那不过就是快感而已!”虞自高不耐烦地推开丁兰媋的身体,就好像,他所推开的这个身体和他没有发生过任何的干系,“我要上班了。我回来之前,你最好从这个房间里彻底消失。”   丁兰媋被推倒在床上,一双泪眼默默地看着虞自高一面穿着衣裤,一面下了床。   虞自高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回了一下头,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嘴:“我们的事儿,到此为止,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师兄知道。”   眼睁睁地看着虞自高就这样一甩袖子地走出了房门,丁兰媋只说了一句“这都怪得了谁呢”,就爬在床上,嗷嗷地痛哭起来……   当虞自高下班回到家之后,却发现,丁兰媋穿戴得整整齐齐,还仰面躺在他的床上。   虞自高心里面虽然已经没有了早上和丁兰媋争吵时的气恼,还是不免对丁兰媋现在的勉强,生出了几分反感,也就没作什么理会,径直到厨房,热汤锅里下了半斤的面条。   “这丁兰媋,还真有着一股不屈不挠的劲头。”虞自高心理面想着,“只是那个姓曲的,是不是有毛病呢?身边放着这么一个尤物,却玩着童男童女的纯情。又是一对儿东方永懿和肖蓉儿?可这样的一对儿又一对儿的,怎么就不得终呢?有情人终成眷属,到底是骗人的吧。这丁兰媋,多好的一个姑娘,为了爱,怎么都行,只可惜,就没有想到,这世间哪有她要的那种爱,那样男人?要么,也别玩什么清纯,和我虞子有几夜算几夜,要么,跟那个姓曲的走人,继续童男童女下去。既想做表子,又想立牌坊,哪有那便宜事儿?也是个死脑瓜骨子呀。是不是和师兄可以配成一对儿呢?师兄和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呢?师兄的为人,是不肯伤害对方的,如果他们有过……,嗨,怎么可能!”   面条好了之后,虞自高带着丁兰媋的,盛了两碗,一起端到了床边。   丁兰媋还像虞自高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的那样,安静地躺着,连一根头发丝儿似乎都没有动过。   “起来吃口面吧。”虞自高招呼着。   丁兰媋没有任何的反应,像是睡着,却没有丝毫鼾声。   “你没睡,我知道。起来吧。我虞子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虞自高看着静静躺着的丁兰媋,想起一夜的销魂,话音终于温和了些。   而丁兰媋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简直就如同一尊雕像。   “丁兰媋,你没事儿吧?”虞自高说着,把手里面的碗都放在了床头柜上。   丁兰媋好像连口气都没有喘。   “丁兰媋!”虞自高的脑子里忽然之间就闪过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喊着叫了声丁兰媋的名字。   丁兰媋额前的一根发丝被虞自高喊出来的气流振得抖了一下。   丁兰媋的“反应”仅此而已。   “丁兰媋,你没什么事儿吧?你别整这一套,这吓唬不了谁!”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虞自高,这时,也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来。   丁兰媋显然是没有办法听到虞自高的这一句多少有些颤抖的声音了。   虞自高赶忙把手指放到了丁兰媋的鼻孔处,但他已经辨别不出丁兰媋是否还有呼吸了。   丁兰媋的肤色,在现在的虞自高看来,越来越吓人了,喊杀声经历过来的虞自高,其实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一个“死人”,并且,是好好地就忽然死在了他的床上,脑子里嗡地一声,像一万只苍蝇乱哄哄地飞着。   已经不知所措的虞自高,身体不知不觉地向后退了几步,张着的手臂,还把床头柜上的一碗面条碰到了地上。 正文 第五七章 醒来的爱(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3 本章字数:2561   被碰倒在地的面条的热汤溅洒到虞自高的腿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之后,虞自高的脑子里终于清醒了一些。   更加清晰地判断出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的虞自高再不敢稍作迟疑,赶忙掏出手机,就拨打了急救电话。   丁兰媋是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而踏上死亡之旅的。而上天或者对她还有着少许的眷顾,终于没有让她年轻的生命就这样走到终点。经过医护人员两个多小时的紧张抢救,丁兰媋与死神擦了一下肩,又回转阳世。   丁兰媋被抬离虞自高的床的时候,虞自高同时发现了压在丁兰媋身体下面的字迹工整的一份遗书。   “虞子,别恨我将自己的生命结束在你的这张床上。我洗了自己的身体,穿上了我最喜欢的衣服。   “这里,是丁兰媋一生之中最觉得幸福的地方。   “我的这一生当中,爱过三个男人。你,曲景峰和东方永懿。而给过我爱的人,——先允许我这么说吧,虽然我知道我们自己所发生的一切,可能真的与爱毫不相干,——就只有虞自高你一个人。   “我其实,也没有奢求过什么。我只希望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我曾以为,只要我全身心地对对方,全身心地去爱,我的这一希望就可以达到。结果,在自己的眼泪里,我明白,我错了。不管怎样,我的爱到底都被我所爱的人一次次地拒绝着。哪怕我付出了我的全部,都没有用。   “虞子,你或者一直都以为我是个风月场里的人,你看见我身体里流淌出来的血液时的那一种惊讶的目光,我就深深地感觉得出。不错,半年多来,我一直做着让所有人都觉得下贱的活儿。这所有人的里面,甚至包括我曾爱过和正爱着的每个男人。其实,不用说哪个男人,就是我自己,我又何尝不觉得我的下贱呢?   “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我为什么会这样,我看到很多姐妹在很多男人面前编造着各式各样的可以让对方满意的回答,什么供弟弟妹妹上大学,给老人看病买药,我听了,就觉得恶心。既然来做这一行,还给自己找来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干什么呢?身体已经被一个又一个的男人摸过,亲过,还装什么清纯呢?   “每个男人都喜欢清纯的女孩子,但又有哪个男人真的愿意让女孩子永远地清纯下去呢?   “我既然选择了这一行,我就没有必要再为自己找任何的说辞。我宁可让搂着我的一个个男人只当我是喜欢这样,也不愿意博得稍微的同情。同情,是一个越来越显得复杂的词语。而说句实在的话,谁又会真正地同情谁呢?   “但,我又有我自己的原则,我可以出卖灵魂,但绝不出卖肉体。我的身体,我要给我爱的人。哪怕,刀子压到了脖子上,我都不会失去我的这个原则。如今,我的身体找到了可以给的人,我也给了,尽管,我明明也知道我给了之后,我很可能什么也得不到。   “虞子,我走了,我把自己都给了你之后,走了。   “我其实也走得干干净净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上个月,重病的妈妈也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已经是无依无靠的孤零零的人了。为妈妈的病,我做了这个可能是我最快挣来钱的活儿,我尽了一个女儿应该尽的心。我妈妈走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是安祥的。我知道我妈妈对我是满意的。能够得来妈妈的满意,我还求什么呢?我什么也不求了。   “现在,我也走了,在唯一一个对我这样的女孩子来说,可以称得上床的地方走了,我也无怨无悔了。   “虞子,不管怎么说,你是我今生最后一个爱的人,可以的话,我希望你把我的骨灰洒在哪一片树丛。真的,哪一片都可以。我喜欢一个人听树叶被吹的飒飒的声音。听着风儿吹着树叶的时候,我的心是无比地宁静的。   “在这世间走了这么一遭,我觉得自己真的就是孤孤单单的。孤独,已经成了我的一种宿命。让我永远永远就一个人吧……”   虞自高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丁兰媋病床旁之后,看着仍然在虚弱地熟睡的丁兰媋,不禁也思绪万千。   虞自高怎么也没有想到,丁兰媋竟然有着如此刚烈的性格。   和虞自高发生过性关系的女孩子,确实也有和他哭过闹过,要死要活的,但哭过闹过喊过之后,就都和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了。丁兰媋也和他哭了闹了,但死这个字眼儿却没有从嘴里说出丁点儿,到头来,却真的去做了,做得让他现在想来都心惊胆寒。   丁兰媋是所有和虞自高发生关系的女孩子里面唯一“反抗”过的,虽然,那反抗也只是出于表面。在丁兰媋的身上,虞自高所感受到的,是他这样一个风流惯了的人也极为看重的一个女孩子本应有的矜持。   有些女孩子,做起性事来,甚至比他虞自高看起来还要主动,在这样的女孩子那里,虞自高可以得来的,也就仅仅是快感而已了。   丁兰媋却是不同的。丁兰媋的羞涩,丁兰媋的颤抖,真正让虞自高的冲动达到自己都不可控制的地步。他一遍又一遍地与丁兰媋进行,性的渴望却是越来越浓重。他甚至想,这一生都这样和丁兰媋缠绵下去。丁兰媋的哪怕是一个细胞,都使他无限地陶醉。   但虞自高真的就从来都没有想过和哪个女孩子厮守终生。他尤其不能接受的是,哪个女孩子像膏药一样,硬要贴在他的身上。   一直以来,虞自高的生活,在他自己看来已经是定了格儿。他就是一个打打杀杀的人,要他成立一个家庭,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他自己都觉得是不可思议的。   但这个时候,这样爱他虞自高的一个女孩子却因为他的“绝情”而厌世,他不知道怎么,忽然就感觉到了从未感觉到的爱的一种震撼力,忽然就想到了应该有一个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女人。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女人,再和多少女孩子打情骂俏,上床睡觉,终归是少了人生的一种体验的。吃尽了山珍海味,却没有一样钟爱的菜肴,算得上是好的吃客吗?只要身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女人,哪怕,与婚姻毫无关系呢。   他虞自高为什么就不能有一个自己的女人呢?   虞自高还这样想着,忽然就发觉丁兰媋的手指先轻微地动了一下。   “媋儿。”虞自高把脸向丁兰媋跟前凑了凑,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丁兰媋修长的睫毛跟着虞自高的呼唤,像被风吹过一样,颤抖了起来。 正文 第五八章 醒来的爱(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4 本章字数:2896   “媋儿,你醒了。”虞自高又轻声地说,说得,好像自己都动了情。   一颗泪水自丁兰媋的眼角缓缓地流了下来,丁兰媋的眼睛却用力地闭着。   “媋儿……”虞自高把自己的手放在丁兰媋的手背上,紧紧地攥好,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哽咽了。   丁兰媋的眼睛鼻子和嘴一同颤抖了几下,仍把眼睛紧紧地闭着,把脸却扭向了一边。   “对不起,媋儿,是我不好,”虞自高把有生以来的第一句道歉,给了丁兰媋,“为了我,你这样,是不值得的。”   “我唯一可以做主的,”丁兰媋终于开了口,“就只有我的命了。你看到我写的那些话了吗?那真的是我想留下来的最后的话。我真的不想再让自己节外生枝。我现在离开,才是我最好的结局。你不应该救我,我已经一无所有,是彻彻底底的,彻彻底底的孤零的人了。”   “媋儿,如果你还能接受我的话,我想,”虞自高顿了一下,做出了自己向一个女人的承诺,“我们可以在一起的。”   “你用不着可怜我,”丁兰媋还使劲儿闭着自己的眼睛,好像,再不想看到她不愿意看到的一切,“你走吧。我自知可怜,却也不想被怜悯。”   “媋儿,我虞自高怜悯过谁吗?”虞自高把丁兰媋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弄疼我了。”丁兰媋说着,想把手抽出来,却没有成功。   “你也弄疼了我了。”虞自高感觉丁兰媋的手微微地动了一下,赶紧,就把手握得更紧。   “你抓疼了人家的手,还说人家弄疼了你?你不知道,你有多么无赖。”丁兰媋的声音颤抖着。   “你弄疼的,是我的心。”虞自高似乎也有眼泪在泪腺里一点点地渗出。   丁兰媋听虞自高如此一说,慢慢地转过脸来,眼睛也一点点地睁开。   看着丁兰媋睁开的眼睛已经汪满了泪水,虞自高垂下了头:“媋儿,你应该知道,我虞子是个怎么样的人。每一回走出家门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怎样再迈进来,甚至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迈进来。你说,我哪里还能再和谁保持亲密的关系呢?我一个人,才能活得不担惊受怕。”   丁兰媋静静地听着,把另一只手放在了虞自高紧紧握着自己的手的手背上,温情脉脉。   “真的,媋儿,”虞自高接着又说,“虽然,我虞子和很多的女孩子发生过关系,但只有昨晚的一夜,我才真正体会到了性与爱的真正含义。原来,曾经和所有女孩子发生的,不过都是性,只有在你的身上,我才感受到了爱。可我,这样一个人,还有权力来爱吗?你是一个好女孩儿,你的爱,我更不敢接受了。就是因为这些,我才对你说出了那样绝情的话。”   “虞子,不要再说那些了。你的顾虑,我也都懂。我们在一起,过平平常常人的生活,好吗?”丁兰媋一面摩娑着虞自高的手背,一面诚心地说。   “你以为我退得出来吗?”虞自高的话音显得格外地沉重,“我如果选择退出的话,我所树立起来的仇人,先就会让我的生活更处于危险的境地。”   “那,我们离开这里!”丁兰媋也握住了虞自高的手。   “离开?”虞自高抬起了头,看着丁兰媋泪水里充满着期待的眼睛,叹息了一声,“那无异于逃亡。”   “这也不行,那也不成,你开始时还说的和我在一起的话,是什么意思?”丁兰媋眼睛里的泪水,晃动着。   “我的意思其实是,如果,你真的想和我一起的话……”虞自高的话说到这里,脸露难色,自己就打住了。   “什么?”丁兰媋的手心热了又凉,凉了又热,“你和我说,不管你说什么,只要能让我和你在一起,让我怎么样都行。”   “我,我这样可能对你不公平。”虞自高竭力地说完,把脸扭向了一边。   “虞子,你说好了,是我一心要和你在一起的。再说了,我丁兰媋还怕什么不公平吗?”丁兰媋只希望着。   “我,”虞自高再次注视了丁兰媋的脸,“我想,我想我们一起的事儿,要对任何人都保密。只有这样,我们在一起,才能安全,也才能长久。”   “你的意思,”丁兰媋的声音茫然而且微弱,“让我一辈子就和你有个情人的名分?”   虞自高又不敢看丁兰媋的脸了,直把头埋得更低:“我知道,这样对你,你是很难接受的,如果你不想,我……”   “不!我同意!”丁兰媋斩钉截铁地说。   一句“我同意”使虞自高的铁石一样的心都不由得一颤。   “媋儿,”虞自高让自己的视线和丁兰媋的交融到了一起,“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虞子,”丁兰媋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接着又说,“你说,还让我考虑什么呢?死,我都死了一回了,还有什么,我不可以接受的呢?”   “媋儿,”虞自高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是我害了你。”   “不,”丁兰媋摇了摇头,“一定要说害的话,我倒是觉得,是我的心害了我自己。我的心让我别无选择。”   “我虞子从来没有想过欠了谁的情,可你为我做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来回报。”虞自高说着,拉过丁兰媋的手,把丁兰媋的手心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虞子,”丁兰媋的手感触到了虞自高的泪水,“能和你在一起,就是我今生最感到满足的事情了。我还求什么呢?我什么都不求了。我知道,你会永远对我好的。”   “我会,我一定会!”虞自高使劲儿地点着头说。   “虞子。”丁兰媋拿自己的手尖儿替虞自高擦拭着泪水,“你哭起来,真的不好看,却真的让我感动。”   “我,”虞自高很干脆地用袖口抹去了自己的眼泪,故意地笑了笑,“从记事儿,我就再也没有哭过了,真的就不知道自己怎么样哭才好看。”   丁兰媋被虞自高说得乐了一下:“谁哭还是好看的呢?”   “你哭起来就很好看。”虞自高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什么意思?就喜欢看人家难过吗?”丁兰媋说着,眼圈里未干的泪水真的又荡漾起来。   “哦,”虞自高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补救,“笑起来更漂亮!”   丁兰媋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咬住自己的下唇,把脸又扭向一边了。   “这样,”虞自高微微地笑着,“更漂亮了。”   虞自高的话音还没有落,丁兰媋忽地把脸转了过来,瞪着眼睛,似乎要发威,嘴里却也仅仅不高兴地说出一个“你”来。   虞自高真的觉得丁兰媋这时候的每一姿态,看着都那么地完美。   两个人的目光再次交织于一处之后,久久地,谁都不再说任何的话了。   丁兰媋把自己的手从虞自高的脸庞移至虞自高的脖颈后,一点点地,让虞自高的脸向自己的脸靠拢。   两个人的嘴唇轻轻地碰触了几下,虞自高一把搂住了丁兰媋的肩膀。   深吻,深到最深处…… 正文 第五九章 爱的“哲学”(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4 本章字数:2851   东方永懿和虞自高坐在一家烧烤店里,已经都喝得有了几分的醉意。   “虞子,”东方永懿又启开一瓶啤酒,递给虞自高,“和你说件有意思的事儿。”   “什么?”虞自高接过啤酒,认真地问着,看上去很有兴致。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和丁兰媋好上了。”   “我和丁兰媋?”虞自高不由得愣了一下,“我和丁兰媋一直就很好嘛。”   “我说得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虞自高盯着东方永懿的眼睛,一面问,一面回想着,回想在东方永懿面前有没有失言。自以为并没有把和丁兰媋之间的事情向天下任何人透露过一点儿,还是又试探着问,“遵你吩咐,我和丁兰媋的关系再平常不过了。”   “你紧张什么?”东方永懿把自己手里面的啤酒向虞自高面前一举,“我说了,我不过就是做了一个梦。”   “就算是做了一个梦,”虞自高拿起啤酒和东方永懿的撞了一下,带着狡黠的笑,“日有所思,夜才有所梦,你对丁兰媋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对丁兰媋有什么想法?”东方永懿也呵呵地一笑,“我是对你和丁兰媋在一起有什么想法。”   “你这什么意思啊?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把丁兰媋给上了。和你说真格儿的,我虞自高就从来没有和哪个女孩子保持过这么纯洁的友谊。”   “你呀,也该有几个保持纯洁友谊的女朋友了,到一起,就想着那些事儿,有意思吗?”   “我可没那闲工夫弄什么男女友谊。男女之间,谈友谊的话,要么早晚生疏,要么干脆就是自欺欺人。男人和女人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就是那么一点子事儿。同事或者什么什么合作伙伴,我信,纯粹的友谊,我不信。”虞自高说完,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   东方永懿也跟着喝了一大口。在虞自高的心目中,东方永懿真的强过他的,除了技术,就只有酒量了。   两个人都把啤酒放到桌上之后,东方永懿又像是开玩笑地说:“其实,虞子,我觉得,你和丁兰媋还真有点儿合适。”   “合适?我们?”虞自高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有什么已经被东方永懿窥探去了一样,小心翼翼地问,“哪里让你觉得合适了?”   “这个嘛,我倒也说不好,只是,就这么觉得。”   “你如果真的这么觉得,你给我们介绍介绍,我和她正经八百地交男女朋友,处对象,怎么样?”   “打住吧!”虞自高带着几分不屑,说,“就你?还能正经八百地和哪个女孩子处对象?”   “你这什么意思?”虞自高不满东方永懿的,好像不是东方永懿的这句话,而是东方永懿的表情,“就许你花前月下,我就不能卿卿我我了?”   “你小子,真有这出息,我赶明儿真给你介绍一个。”   “真的假的?干什么又要赶明儿?”   “你小子,还急了是怎么的?”   “哦,”虞自高故意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自己手头还没货呢,怎么肯给我介绍?”   “你少在这儿和我胡扯!”东方永懿似乎认真了起来,“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是需要考核的。考核合格了,我才敢把女孩子介绍给你。免得,被你玷污了,人家恨我。”   “被我玷污了?”虞自高嬉皮笑脸起来,“你可能都不知道,和我上了床的,不说主动,也是自愿的。被我玷污了?你可真能捅词!”   “主动?自愿?那也是因为人家并不知道你根本就不会对人家负责吧?我就不相信,哪个女孩子会当那事儿是玩的。”   “大师兄!”虞自高呵呵地格外豪爽地笑着,“你这脑袋里面,装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呀?我和你说,现在的女孩子可比你想得开放得多!不用你来伤害人家,你要是稍微动了点儿真格儿的,叫人家踹上一脚,还背地里骂你是傻帽呢!”   “你!”东方永懿一下子语塞了,好像,觉得虞自高的话有所指,而指着的,正是他和肖蓉儿之间的事儿。   “你还别不服,”虞自高并没有注意到东方永懿的心思,“对女孩子,我比你更懂。”   东方永懿只瞪了虞自高一眼,就又往自己的嘴里灌了一大口啤酒。   虞自高一面拿眼睛瞄着东方永懿,一面也喝了一口啤酒。   沉默了稍许,东方永懿叹了一口气,说:“其实,虞子,有时候我还真的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什么?”虞自高眯缝着眼睛,笑着问。   “没有人成天地逼着你**朋友。”东方永懿语气沉重地说。   “嗨,我当多大的事儿呢?有什么呀,行不行的,处着玩儿呗。”   “我可和你说正经儿的呢。”   “我说的不正经吗?”   “得了得了,这种事儿,我也多余和你说。”东方永懿说完,摇了摇头,又端起了啤酒。   “唉,”虞自高把脖子往东方永懿跟前一抻,认真地说,“我说师兄,我这话,说了,你可别往心里去,你不会还惦记着肖蓉儿呢吧?”   这样的话,东方永懿怎么会不往心里去?   “别再和我提她。”东方永懿警告一样地说。   “大师兄,有时候,我都替你着急。你这样,不行的。”   “操好你自己的心就得了。在这种事儿上,我们根本就说不到一块儿去。我说不了你,你也劝不了我。”   “我就这德行了,你不会也不求长进吧?”   “我只是不想成为你这样的人。感情上,我是宁缺毋滥。”   “好好好,”虞自高说着,把手摆了摆,“我滥,我滥!但我可以很容易地就找到和我一起滥的女孩子,而你心里面的淑女,我怕你这辈子也未必碰得着!我虞子是就这么回事儿了,你难道也想打一辈子的光棍儿?”   “没有合适的,我倒也不乐意凑合。”   “你有种儿!我们今天就把这话撂这儿,我倒要看看,你东方永懿到底有多大的纲儿!”   “你放心好了,我东方永懿对自己的感情问题,永远都是认真的!”   “好好好,我就看你最终能找个什么样的!”   ……   两个人又一面说着些闲话,一面喝了四五瓶啤酒,都觉得有些要多了,才结了帐。   走出烧烤店的时候,已经是八点来钟了。秋季的天,已经黒透。   东方永懿推着他的自行车,虞自高则跟着步行,两个人说着笑着走着,晃晃荡荡,肩膀已经磕了两三下了。   “你多好,老哥一个,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东方永懿的车轱辘划着圈儿,醉意浓重地说。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真换成我这个样子,你试试看!”虞自高的一只手扶在东方永懿的肩膀上,跟着东方永懿一起晃着。 正文 第六十章 爱的“哲学”(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4 本章字数:2997   “也不知道咱们谁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眼瞅着都三十了,整天的还要被家里人这么管那么管着的。我成了什么?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总说,总说为我,操碎了心,他们哪里又知道,我真正想要的又是什么呢?有时候,我真想自己出去租个房子住得了,可我妈说什么也不答应。”   “你这算什么?你呀,要想自主,我看,就一样。”   “什么?”   “赶紧把婚给结了。不然的话,你在你妈的眼里,就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结婚?那是说结就结的吗?我如果一辈子不结婚,一辈子都要被这么管束着吗?”   “一辈子?谁能跟你一辈子呢?你爸妈?我和你说,能跟你一辈子的就只有一个。”   “什么?”   “你自己的影子呗!”   “没个正经儿的东西!”东方永懿说着,伸手朝虞自高的身上推了一把。   虞自高被推得连晃了几下,才站稳了身子,呵呵地瞅着东方永懿说:“你细细想想我的话,用心品品,看是不正经儿的不是?”   东方永懿听了,真低头想了起来。   虞自高见东方永懿认真起来,把手按在东方永懿的头上,转着圈儿地晃了晃,哈哈地笑着:“你这死脑瓜骨子啊!”   东方永懿又拿手推开虞自高,声音有些沉重地说:“你说的,倒也真在理儿。要说,这人这一辈子,到头来,还真就没有谁可以永远地相守。辛辛苦苦地寻找来的任何一个伴儿,终究都要离自己而去。费那么多的心思,又有什么意思呢?”   “别别别,”虞自高有些紧张地说,“我不过是胡乱说说,你可别在意了。这要闹得你打一辈子光棍儿,或者干脆剃度出家当了和尚,你妈还饶得了我?”   “你以为那和尚是谁想当都当得上的?”   “当得当不得的,咱可不稀罕!”   “只是其中的妙处,还没有让咱们这样愚钝的人感受得到。”   “停,停停,”虞自高连说带比划着暂停的手势,“别一天天整得跟活不起了似的。不就是一次失恋吗?至于你就魔魔怔怔地,想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吗?你要是再这样,我这就和你妈说去,让你妈先在你耳朵旁念上几天的经。不然,我可真担待不起了。”   “我再和你说一遍,你从今以后,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起蓉儿!”   “我提了吗?”   “你没提吗?”   “我就是说你失恋,根本就没有提什么肖蓉儿啊?”   “你这不提了?”   “我这……”虞自高有些哭笑不得了,“你也太玩赖了吧?这也算我提的?”   “你说失恋,不是提到了又是什么?”   “好好好!”虞自高无可奈何地说,“今后,和你说话,还真得多绷紧一根弦儿了。我是服了你了。”   几分钟的沉默。   “哎,虞子,”东方永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庄重地说,“问你个事儿。”   “请道其详。”   “你就真的没有对哪个女孩子动过真情吗?”   “动真情?”虞自高似乎是认真地想了想,“要说嘛,不是没有过。不过,是好多年以前的事儿了。”   “什么时候的事?”东方永懿认真地问着。   “幼稚园。”   “正经儿点儿好不好?和你说正事儿呢。”东方永懿一脸的不高兴,即使在夜里,也让人看得分明。   “人只有在幼稚的时候,才可能对人动真情的。我并没有开玩笑啊!”虞自高说着,有些洋洋得意的劲头儿了。   东方永懿不知道怎么了,听今天虞自高的话,越来越觉得是至理名言。   “你的话,不敢苟同。”东方永懿嘴里面却还只这么说着。   “其实,”虞自高谈兴好像越来越浓,“大师兄,这话,可能我仍然是不应该说,但我真的就想说,就是你听了不高兴,我也要说。咱们这关系,我不能只拣着你爱听的话说。一意只想着讨好你,我都觉得自己有失朋友的本分了。大师兄,你的这一回情感虽然是失败了,但你不能让自己也失败了啊!俗话说的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人家都和你拉倒了,你干什么就这么苦恼自己呢?”   “不错,”东方永懿明显带着感激地说,“你说的这些,我其实也都想过。就是,天涯何处无芳草这话我也想过,但我同时也想过,属于我东方永懿的芳草,又有那棵呢?”   “我的亲娘啊!”虞自高气得要翻白眼儿了,“你这都是搁哪弄来的这一套啊?你这哪里说的是什么芳草,简直就是银草,金草,钻石草了!天底下难道就只有那个……,嗨,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漂亮的?性感的?温柔贤惠的?不管你要什么样的女孩子,这天底下都有的是!不怕你找不着,就怕你有眼无珠,看不到。我怎么就觉得,你找个女朋友,比过去皇上选妃还要难呢?”   “这种事,不是画好了框框,然后对号入座的!这最需要的是缘分。”   “还大粪呢!缘分?怎么叫缘分?”   “我看,咱们还是说点儿别的好了。”   “你现在的眼睛都被蒙上了!还枉说什么缘分!你这样的话,再好的女孩子,都会和你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的,就是没有缘分!”   “是!那要是拉出的,还都是大粪呢!”   “你!”东方永懿停住了脚,怒视着虞自高。   虞自高向东方永懿摆了摆手:“sorry,sorry,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话粗了些,你就当我是放了个屁。”   东方永懿又看了一会儿虞自高,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知道你为我好,但你我对这种事儿的看法,根本就是不同的。我们谁都无法改变谁。”   “你痴情,我知道,”虞自高也叹了口气,“我没说痴情就不好。但痴情可以痴到这个地步吗?人家已经离开了,这情已经不复存在了!情都没了,你痴得是什么呢?你白痴吧!我没奢望着可以改变你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正视这现实。你不能就这样苦恼自己一辈子吧!”   东方永懿听虞自高如此一说,没有再接着说什么,只推着自己的车子,走自己的路。   “阳光总在风雨后……”虞自高跟在东方永懿的身后,忽然就唱了起来。   东方永懿推着车子,一点点被虞自高的歌声感染了,也跟着唱了起来。   “阳光总在风雨后,   乌云上有晴空,   珍惜所有的感动,   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   阳光总在风雨后,   请相信有彩虹,   风风雨雨都接受,   我一直会在你的左右……”   两个男人正扯着嗓子唱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个拐弯处。   东方永懿推着车子,一方面因为道黑,一方面也是心不在焉,就没怎么看路。   忽然,一个匆匆忙忙的黑影从拐弯处就冒了出来,东方永懿一惊,脚却没有来得及停下来,车轱辘不偏不倚地正撞到黑影上。   黑影“哎呦”了一声,就坐倒在地上。 正文 第六一章 藕断丝连高跟鞋(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4 本章字数:3791   东方永懿被自己所撞倒的影子发出的叫声惊出了一身冷汗,酒也就醒了大半。   虞自高倒来了个先发制人,冲着坐在地上的影子喊了一嗓子:“你没长眼睛啊?”   “你们撞了人,倒有理了?”影子也没好气地回敬了一句,听声音,是个女孩子。   “好了好了,看撞坏了没有。”东方永懿朝虞自高说着,把自行车立在一旁,到女孩子跟前,蹲下了身,紧张地又问,“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紧?”   “就推着车子撞了一下,又能怎么样?不过是想讹人罢了。”虞自高嘴里唠叨着,也到近前,想看个究竟。   女孩子只拿手在自己的脚踝处揉着,看样子是崴了脚了。   “我来帮你看看。”虞自高说着,就向女孩子的脚踝处伸出了手。   “干什么?”女孩子往后一躲,随即嚷了一声,向两个男人转过了脸。   当女孩子俏丽的脸庞展现在东方永懿和虞自高面前时,两个男人立刻都呆住了。虞自高自然是惊呆于女孩子的美貌,而东方永懿所惊之处,却是因为这个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和自己有过那么一段小小的插曲的姚美怡。   “姚美怡?”东方永懿吃惊地叫出了女孩子的名字。   姚美怡也愣了一下,脸色随即就变了。至于是惊讶还是厌恶,还是别的什么,瞬间里,倒也让人琢磨不透。   虞自高的目光在女孩子的脸上停留着,心里面却不由得对自己的大师兄另眼相看:“这大师兄,身边的女人不多,整出一个,却都是精品。丁兰媋,肖蓉儿,一个比一个漂亮,而这个什么姚美怡,更是想都想不出来的美人儿!特别现在这一脸欲怒还羞的神情,简直勾魂摄魄了。”   东方永懿不知道出于怎样的心情,只和姚美怡对视了一眼,就把自己的目光躲闪开了。   姚美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见东方永懿似有戒备的态度,就要自己站起身子,准备走开,可刚才捂着的脚刚刚吃劲儿,娇弱地就又喊了一声。   “怎么样?”东方永懿顾不得心里面的尴尬,拿眼睛朝姚美怡的脚看去。   姚美怡的鞋底,钉子一样的高跟,已经和鞋子藕断丝连了。   “个子也不矮了,还穿这么高跟的鞋干什么?这大黑天的,走路多不方便!”东方永懿随嘴就这么一说。   “要你管!撞了人,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姚美怡狠狠地给了东方永懿这一句之后,就咬着下唇,又尝试着要站起身来。而这一次,非但是没有成功,脚疼得倒比刚才那一下更厉害了。   “真倒霉!”姚美怡又叫了一声之后,心里面暗暗地嘀咕着,“好端端的,怎么就又遇见了他呢?冒冒失失的,还连句让人家顺心的话都不会说!”   虞自高看两个人的情形,虽然还不能确切地断定两个人的关系,但也感觉得到,两个人的关系并不一般。   东方永懿倒还没有发觉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什么不妥之处,见姚美怡使着性子似的只要起身,以为还是那一段在他看来堪比闹剧的“恋爱”经历所致,就尽量以一颗普通朋友的心,平静地说:“别乱动了,我找个车,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不用了,”姚美怡扭过脸,对着空气说,“不过就是崴了一下,没什么事儿的。你走你的吧,别管我了。”   “那怎么行?”东方永懿坚持着,“还是去看看的好,看完了,我也就放心了。”   “对对,还是看看的好。”虞自高终于又开了口,在一旁附和着。   姚美怡这时好像才注意到东方永懿旁边的虞自高,想想刚才那蛮不讲理的话应该就是出自这个一脸灿烂的陌生男人之口,不禁就回过头来朝虞自高看了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落回到东方永懿的脸上。显然,是要东方永懿做一下介绍。   东方永懿简单地给两个人相互介绍了一下。姚美怡听完介绍之后,礼貌地对着虞自高点了一下头,虞自高却暗暗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抓牢了自己早荡漾了的魂魄。   “姚美怡?”虞自高忽然想到了曲景峰的那个疯狂小粉丝,不禁就问,“姚美心,你认识吗?”   “是我表姐。你知道她?”姚美怡的情绪马上好了起来。   “哦,”虞自高点了点头,“我和她是朋友。”   “什么朋友?是不是又是在网上认识的?”姚美怡兴致越来越浓。   “哦,”虞自高第一回在女孩子面前忐忑起来,老实地回答,“是朋友介绍认识的。”   “那,你们……”姚美怡的眼睛里期待着什么。   “哦,我们不过是普通的朋友。”虞自高生怕引来姚美怡的什么误会似的,赶紧说。   姚美怡又微微地笑了笑,但这笑里,虞自高看得出来,是带着一丝莫名的失望的。   “还是去医院吧。”东方永懿没有眼力见儿似的,打断了姚美怡和虞自高两个人的对话。   姚美怡的脸色,说变就变,拿眼角瞟了东方永懿一眼,不耐烦地说:“我自己的脚,我自己知道。你就别管了。”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和自己如此较劲儿,心不由得往下一沉,吞吐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那,也好,我,我给你,找辆车来,你坐车回去吧。”   姚美怡还没有答应,虞自高先站起了身,嘴里嚷着:“我去叫车。”   剩下东方永懿和姚美怡两个人之后,尴尬的气氛更浓重了些,姚美怡的嘴里像是“哼”了一声,又把脸扭向了一边。   觉得没趣儿的东方永懿,想说上几句客套的话,可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到合适的,就也把脸扭向了一边,看着一盏盏橘黄色的路灯。   大概过去了足有五分钟的工夫,虞自高喘着粗气回来了:“今儿也邪了门儿了,一辆空车都没找着。”   “谢谢你,我想,我自己回去可以的。”姚美怡平静地说着,就有意地活动了一下崴伤的脚踝,结果,跟着又是“哎呦”的一声。   “怎么可能连个车都没有呢?”东方永懿一脸焦急地质问了虞自高一句,便亲自跑到道边儿看了看。   有几辆出租车疾驰而过,确实,就没有空车。   东方永懿垂头丧气地再走回来之后,默默地又把脑袋摇了几下。   “咱这不是有车吗?”虞自高忽然提醒着,并拿眼角向东方永懿指了指孤零零立在一旁的自行车。   “这怎么行呢?”东方永懿不高兴地瞪了虞自高一眼。   “这怎么不行?要不,咱就一直在这儿傻等着。等到后半夜,兴许能等来一辆。”虞自高说完,把脸转向路面。   东方永懿瞅了瞅自己的自行车,又看了一眼姚美怡,姚美怡不知道什么时候正盯着他,见他看了过来,就白了一眼之后,把视线又移开了。   “行吗?”东方永懿怯生生地问了姚美怡一句。   “这还用得着问吗?”虞自高毋庸置疑地拍了板儿,“先驮着走走,说不定在哪里就能打上车了,就这么干等着,又有什么用呢?”   姚美怡一动也没动,也没有言语,往好了想的话,可以以为她是默认了。   “要不,”东方永懿心里没底儿,再一次征求姚美怡的意见,“就坐我的车?”   姚美怡还是一动不动,只在心里说:“说清楚点儿好不好!还什么坐你的车!什么车呀?两个轮儿的自行车而已,说得跟什么似的。”   东方永懿见时间越来越晚,再这样耗下去,实在不是办法。就壮了壮胆子,再次来打姚美怡近前,准备搀姚美怡起来,可两只手还没有碰到姚美怡的身子,姚美怡就好像条件反射一样,往一旁紧躲了一下。   “我自己来。”姚美怡转过脸来,盯着东方永懿伸过来的手,带着气儿说完,又开始试着往起站。   看着姚美怡一点点地往起站着,都在一旁伸出了防备的双手的东方永懿和虞自高,像是觉得稍微的一阵风都会把她吹倒,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姚美怡像一个拔地而起的仙草一样,终于站直了身体的时候,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来。   虞自高这回可以更全方位地欣赏姚美怡的美丽了。   姚美怡一身黑色韩版修身包臀连衣皮裙,虽然一只鞋底折了跟,依然不影响她的亭亭玉立。这是唯一使虞自高仅从审美的角度来欣赏的绝世佳人,虞自高屏住了呼吸,注目而视。   东方永懿现在看姚美怡,看出来的,却是毫不逊色于他的,骨子里的倔强性格。   自从第一次见到姚美怡,虞自高就以为这是一个柔弱得经不住一点儿伤害的女孩子。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一个叫谁都会视为掌上明珠的姚美怡,竟然还有着这么的一股子劲儿。不说忍得住疼痛这一点,就是这么晚,还敢一个人在路上走,就够一说的了。他曾经的那个肖蓉儿,绝对是做不到的。   姚美怡受伤的脚这时其实并没有真正吃到力,没有了后跟儿的伤脚,只能用脚尖轻轻地点着地面。看着身边的两个男人一直就愣愣地盯着自己看,再不提送她回家的事儿,不觉得既恼又羞,一时竟连自己的伤都忘了,拔脚就走。   这一个劲儿吃下来,就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痛,“哎呦”地又叫了一声,身体就往一边倾了过去。 正文 第六二章 藕断丝连高跟鞋(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5 本章字数:3068   东方永懿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见姚美怡身子一倾,顾不上多想,一把就抓住了姚美怡的两只胳膊。   虽然只是被抓住了两只胳膊,姚美怡的脸还是一阵滚烫。   一边的虞自高简直就有被抢去了头彩的懊悔,心里面只想着,换成是他的话,怎么也趁这样的时机,把姚美怡轻缓地搂在怀里不可。   东方永懿感觉到了姚美怡的羞涩,轻轻地扶稳姚美怡的身体,便撒开了自己的手。   姚美怡羞红的脸在路灯的暖光的照射下,更显得楚楚动人。可东方永懿却不敢再多看一眼,回身推过自己的自行车,轻轻地说了一句:“走吧。”   姚美怡轻盈地坐在后车座上,轻得自行车晃都没晃一下。   “你家怎么走?”东方永懿死死地把着车把,看着前方,问着后面的人。   “花园小区三号楼。”姚美怡轻声地回答,好像,怕旁边的虞自高听了去似的。   东方永懿对着前方点了一下头,迈开了脚步。   “你就这么推着呀?”姚美怡问了一声。   “推着吧,推着安全,我喝了酒了。”东方永懿的声音是那样地平静。   不甘寂寞的虞自高这时又接过了东方永懿的话:“对,推着稳当。”   姚美怡原来是要再说什么的,被虞自高这一嘴给岔过去了,就低下头,再不言语。   这样,姚美怡坐着自行车,东方永懿推着,虞自高跟着。   虞自高一面跟着车,一面一个又一个地向姚美怡问着话,姚美怡或者是简单地回答一下,或者就干脆笑而不答。虞自高却觉得,姚美怡或答或笑都是令他欣喜的,也就不顾姚美怡是不是乐意,就一路没完没了地攀谈着。   前面的“车夫”东方永懿,只怕不小心推倒了自行车,全部精力都在自己的手脚上,对身后两个人的谈话并没有往心里去。   虞自高说得越来越兴奋,竟没话找话,说起车轱辘话来。   “你都问过我了。”姚美怡说着,就忍不住笑,这一笑不打紧,东方永懿的自行车就跟着晃了起来。   东方永懿把自己的脚死死地扣住了地面,才稳住了自行车。   “师兄,你怎么这么毛毛躁躁起来了?再摔着人家!”虞自高在后面关照了一下。   听虞自高这么一说,东方永懿才发觉了虞自高的“不良”的心思。   “这小子,”东方永懿心里面暗想,“恨不得天底下所有漂亮的女孩子都被他揽在怀里。如果能好好地待人家,也就算了,不过一两天的新鲜,热乎劲儿稍微一过,就翻脸不认人了。现在的女孩子,也是的,是真的开放呀?还是过于幼稚,怎么一面两面接触,三言两语谈话,就可以把自己整个都献出去呢?而这虞子,到底是什么样的魅力,就可以把人吸引得如此呢?好好的青春,好好的感情,随随便便就都糟蹋了,除了肉体上的快感,丝毫的情趣都没有留下,有什么意思呢?”   “该拐弯了。”姚美怡轻轻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大师兄,你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虞自高也不客气地批评着。   如果没有姚美怡,东方永懿会立即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扔,就虞自高的批评,理论一番。但这个时候,他就只能把自行车又正了正,拐了弯。   虞自高的话还没有说完,花园小区三号楼已经出现在了三个人的面前。   东方永懿停下了自行车,待姚美怡轻轻地下了车之后,才把头稍稍往后一扭,说:“我搀你吧。”   “对,我们搀你把。”虞自高特意把“们”字说得格外清晰。   “不,不用,我给我爸妈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我一下就可以了。”姚美怡一面说着,一面已经从皮包里掏出了手机。   “妈,下楼来呗,……不小心,扭了脚了,……啊,坐出租车回来的呗,……妈,别说了,快下来,……你让爸也下来嘛,你一个人整得了我吗,……好了好了,以后都听您的……”   看着姚美怡打电话的时候,东方永懿的脸上满是歉意,虞自高的脸上带着失望。   “谢谢你们送我回来。”姚美怡挂断了电话之后,向并肩而立的两个师兄弟,特别是和她聊了一道的虞自高笑了笑,说。   “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是,你怎么反而谢起我们来?”东方永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一边的虞自高生怕自己被冷落似的接过话:“说什么感谢又道歉的话,大家不都是朋友吗?”   姚美怡看着虞自高,微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这一微微笑着的一个点头,不知道要虞自高生出多少的想法了。   “那,你们忙你们的去吧。再见。”姚美怡轻轻地说着,并向两个男人摆了摆手。   “你爸妈怎么还没有下来呢?”东方永懿的眼睛不住地关注着跟前的楼门。   “快了,”姚美怡回答,“你们还是先走吧,不然,我妈要问我大堆的问题了。”   “这样,”东方永懿想了想说,“我们远远地看着你,你爸妈下来了,我们就走。”   “干什么呀?”姚美怡乐了,“至于吗?要不,一起去家里坐坐?”   “不不不,”东方永懿慌张地说,“太晚了,太晚了。”   ……   到底,东方永懿和虞自高远远地站在一边,眼看着姚美怡的父母下来,由姚父搀着,姚母责备着,走向楼门。   进楼门前,姚美怡还回头朝东方永懿和虞自高这边看了一眼,东方永懿没觉得怎么样,虞自高倒又向着姚美怡使劲儿地摆了摆手。   师兄弟二人再往回走的时候,有十多分钟的工夫,谁也没说一句话。   东方永懿还想着姚美怡的伤,而虞自高,几乎想到了除了伤之外的任何的关于姚美怡的事儿。   “大师兄,”虞自高终于先开了口,“你和那个姚美怡,什么关系?”   “朋友。”东方永懿平淡地回答。   “普通朋友?”虞自高试探地问。   “普通朋友。”东方永懿好像还想着自己的心事,回答起来,很随意的样子。   “她有男朋友了吗?”虞自高进一步问到。   “什么?”东方永懿好像才感觉到自己在和虞自高说着话,注意力集中了过来。   “她要是还没有男朋友的话,”虞自高遐想着,“你给我们撮合撮合,怎么样?”   “想什么呢?”东方永懿没好气地说。   “哎,我说大师兄,是谁说的,要给我介绍个正经八百的女朋友呢?”虞自高说着,把身子讨好一样往东方永懿跟前凑了凑。   “可我还说了,你是有待考核的。”东方永懿拿胳膊肘把虞自高往旁边搥了一下。   “考核?”虞自高双手抓住了东方永懿的胳膊,“等考核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你不是也说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急什么呀?”东方永懿不以为然地说。   “都当我那些话都是放屁好了!”虞自高使出死皮赖脸的劲儿来,“我对着所有的路灯发誓,我一定好好和她相处。”   “你?”东方永懿歪过脸,瞪着眼睛瞅了虞自高一眼,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大师兄!”虞自高哪肯罢休,“我这是认真的!你都不知道,我一看见她,我这颗心就砰砰地直跳。这样的感觉,我从来就没有过……” 正文 第六三章 虞子的“多事之秋”(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5 本章字数:3015   虞自高的床上,少有的平静。虞自高侧身躺着,丁兰媋从后面把虞自高轻轻地搂住。   虞自高长长地叹了口气,把丁兰媋的手轻轻地推开。   “怎么了?”丁兰媋把自己的脸贴在虞自高的背上,关切地问。   “没什么,睡吧。”虞自高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丁兰媋的体温,淡淡地说。   “今天是怎么了?就只做了一次。”丁兰媋还想说这一次都是草草了事的,但想了想,没有说出口。   “哦,”虞自高依旧是淡淡的声音,“我今天觉得有点儿累了。”   “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按摩按摩?”丁兰媋说着,欠起了些身子,把自己的下巴轻轻的抵在虞自高的肩上。   “睡一觉就没事儿了。你也睡吧。”虞自高说着,往一边挪了挪身体,和丁兰媋分开了点儿距离。   丁兰媋看着虞自高缺少了温情的背身,肚子里隐隐地泛着苦水,半天,才又带着几分难过,认真地说:“虞子,我是不是哪里让你讨厌了?”   “没有。”虞自高的声音依旧毫无色彩。   丁兰媋用女人的直觉,感受着现在的虞自高:“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对我说,好吗?”   “你别胡思乱想的,我都说了,我今天就是觉得有点儿累。”虞自高好像并没有感觉到丁兰媋的情绪似的,语气平淡得让丁兰媋听着有些吓人了。   也说不上是什么时候,丁兰媋就觉得虞自高已经开始有意地远离起她来,心里越积越多的苦水,一点点地开始使她感觉到不安起来。她真希望,虞自高这时会向她发一阵脾气,哪怕骂她几声,打她几下。其实,虞自高答应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就隐隐约约地觉得,她和虞自高的生活,会像一场梦一样,很快地就结束。对于虞自高这样的男人,她哪里真的就敢指望永远地可以把心拴住呢?   “虞子,”丁兰媋的声音有些颤抖了,“如果哪一天,你觉得我们应该分手了,你一定要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好吗?”   “你今天是怎么了?神经兮兮的!”虞自高的话音里面,似乎刚刚流露出了些许的不快,但就是这一点点的情绪的变化,也让丁兰媋敏感的心为之一颤。   “我不怕你不再爱我,我只不想被你讨厌了。所以,你如果心里面没有了我,一定要及时地让我知道,我会,会立即在你的眼前消失。”丁兰媋说到这里,控制不住,哽咽了起来。   女人的哭声,起到了一些作用。虞自高轻轻地翻过身来,看了看丁兰媋赤裸的身子,准备把丁兰媋揽在怀里,一种莫名的生疏使他只拿一只手,帮着丁兰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   丁兰媋从虞自高的手上并没有感受到应该有的温度,她的心也莫名地凉着。   “别这样对我,好吗?”丁兰媋说着,又哽咽了两三声,眼泪就成了串儿。   “傻瓜。”虞自高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又并不像在笑着,“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丁兰媋再说不出什么,整个身子向虞自高又凑了凑,然后,把脸埋在虞自高结实的胸前。   虞自高轻轻地搂住了丁兰媋,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搂着的仅仅是一床被子,或者,一只枕头。   丁兰媋像是要召唤出什么,开始有意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但,无论她怎么样扭动,她心爱的正搂着她的男人,却一点儿的反应都没有。   属于丁兰媋的香味,丁兰媋自己也知道,那一晚之后,就没了。   ……   这个时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真正把丁兰媋放在心上的,可能就只有曲景峰曲大明星了。   几天下来,曲景峰在姚美心的悉心照料下,已经可以坐在床上,做一些诸如吃饭、看书的力所能及的事儿了。   姚美心白天要去学校,而走出校门之后,一向好玩爱逛的她就好像家里面忽然有了什么宝贝一样,只知道往回跑。   自从曲大明星出现在姚美心的生活里,姚美心的厨艺首先就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再不像过去那样只求做熟能吃的她,开始对自己手里的菜如同她的学业一样,精益求精起来。做得滋味不好的话,她宁可倒掉,也不愿端到曲景峰的面前。   而曲景峰,吃着姚美心精心烹饪的菜肴,不仅脸色更比过去好看了些,就是脸庞,也明显地往圆了发展。想到自己还要面对公众,曲景峰只好一再地克制着自己的胃口,以免日后减肥的麻烦。   除了给曲景峰打造三餐,治疗伤痛,姚美心闲着的时候,还会陪着曲景峰说说话。可能是出于感激,在丁兰媋强烈的要求下,曲景峰偶尔还会为丁兰媋清唱几首歌曲。两个人的相处,也算得上其乐融融了。   但曲景峰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不知不觉地就想起丁兰媋来。自从在“爱港酒吧”和丁兰媋见了那一面之后,曲景峰就一遍一遍地做着相同的一个梦。   梦开始的时候,曲景峰还和丁兰媋花前月下,情意绵绵。   忽然间,一阵狂风肆虐地袭来,原本平静的大地顿时飞沙走石,鸟兽俱惊。   风沙将息,虞自高却狂笑着,骑着摩托疾驰而至。   曲景峰见了虞自高,不敢有稍微的迟疑,赶忙把丁兰媋搂在了自己的怀中。   虞自高的笑声越发狂妄,向着好似淋湿了翅膀一样哆嗦着身体的丁兰媋招起手来。   曲景峰怒视着虞自高的脸,把丁兰媋搂得更紧。   “来来来……”虞自高放荡不羁地只笑着召唤着丁兰媋。   丁兰媋的身体平静下来之后,却一点点地变得冰冷。   紧紧地搂着丁兰媋的曲景峰,被丁兰媋忽然冰冷了的身体一激,也打了几个寒颤,但搂着丁兰媋的两只胳膊,又加大了力度。   丁兰媋的每一个毛孔都好像在散发着凉气,随着凉气的泄出,身体却越来越小了起来。   “兰媋!兰媋!”曲景峰看着丁兰媋消融的雪水一样,逐渐没有了人形,不由得抓狂一样地叫着,不知道怎么才好。   丁兰媋在曲景峰的眼皮底下,就这么一点点地消失了。   疯了一样的曲景峰嗷嗷地喊着,四下里寻找,只盼着可以找到哪怕丁兰媋一点的丝发都是好的。   当丁兰媋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曲景峰的视线里的时候,丁兰媋已经完全赤裸着身子,依偎在虞自高的怀抱。   “兰媋!兰媋!”曲景峰高声地喊着,想要冲身过去,整个身体却还保持着刚才搂着丁兰媋时的姿势,动都动不了。   虞自高的笑声里更增添了胜利者的高傲。   曲景峰听着虞自高的笑声,只觉得有如一个个焦雷在耳边炸响。   丁兰媋并不理会什么,只扭动着柔美的身体,嗓子里发出放浪的叫声。   虞自高的两只手肆无忌惮地在丁兰媋的身体上摸着,捏着,掐着,每一下,都使曲景峰的眼睛冒火。   “这是自己视为珍宝的身体,”曲景峰的心里面流着泪,“自己都不忍心碰上一碰,却让这个蛮横无理的人随意就玷污了!”   虞自高的笑声越来越尖酸刻薄起来,曲景峰感觉自己的心像震裂的花瓶,一片片地脱落。   “啊——”曲景峰终于使足了气力,高声地叫喊起来,好像是痛心疾首,又好像想让全世界都听到,都为他向虞自高讨要说法。 正文 第六四章 虞子的“多事之秋”(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5 本章字数:2764   这样的喊声,在曲景峰自己忽然地惊醒或姚美心的摇醒里都不能马上地结束。而就算这声音止住,也直要再愣上半天的神,他才能清晰地知道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梦。   在梦外清醒过来的曲景峰,越来越觉得是虞自高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美丽。想着丁兰媋的移情别恋,又想着自己被虞自高打成了这个样子,特别,是他的手,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再弹响他那把心爱的贝斯。一个流行歌手,不能再摆弄他的乐器,和要了他的半条命差不多。他实在不甘心就这样咽下这口气。他一定要虞自高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   “美心,”曲景峰在姚美心面前,终于说出了自己已经想了很久的话,“如果我把虞子告上法庭,你可以为我作证吗?”   “什么?”姚美心一脸疑惑地看着曲景峰。   “我指的当然是我被虞自高打伤的事情了。”   “可我,”姚美心有些为难地说,“当时并不在场啊!”   “难道,你还觉得把我打伤的不是虞自高,而另有其人?”   “不是不是,我也知道是虞自高打的你,可我到底没有亲眼看到,你也不能让我在法**瞎说呀。别说我压根儿就不会撒谎,就是会撒谎,在法**,那可都是要负责任的。”   “你就说,你赶回来的时候,亲眼看见虞自高打完了我就扬长而去。我想,就是虞自高,也未必就知道有没有被别人看到。”   “可这……”姚美心说着,已经皱紧了眉头。   曲景峰见姚美心如此,以为是被他说动了心,为了使这事儿马上可以拍下板儿来,又笑着说:“哦,对了,你帮我打赢这场官司,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按理,一场官司也没什么的,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一旦打了这样的官司,对你的名誉会不会有影响呢?”   “影响?如果说有影响的话,也只能是使我的知名度大大提升。”   “我是说,会不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去瞎说?你在歌迷当中的印象,可一直都很好的。”   “这个,你就不懂了。别有用心的人,绝对不会让我的名字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才不会傻到替我炒作什么呢。你也应该知道,很多娱乐圈里的人都会自己弄出一些绯闻来给自己做宣传。一条被疯狂转载的绯闻,比歌手出一本专辑,演员演十出戏都管用。一面制造烟雾,一面再自己清理现场,这知名度怎么能不大大地提升呢?”   姚美心静静地听着曲景峰的话,倒是觉得,曲景峰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一点点地下降着。   见姚美心不言语,曲景峰接着又说:“这所有的理儿都在我这一边,我完全可以先弄出一些扑朔迷离的情节,然后,再模棱两可地吸引大众的眼球儿,最后,找个恰当的时机揭开谜底,结果会怎么样,你也想得出来吧。”   “那你,”姚美心有些失望地说,“有没有也花钱买过粉丝呢?”   曲景峰听姚美心如此一说,才觉察自己的话说得过了头:“其实,娱乐圈里的事儿,没那么认真的。咱还只说打官司吧。”   “对不起,”姚美心低下头,轻声地说,“我可以为你作证,但我只说我真正看到的。”   “你这是在偏袒虞自高吗?你明明知道是虞自高把我害成了这样!”   “我不偏袒任何一方,我只依照事实说话。”   “这样……”曲景峰想了想,才又接着说,“也好,你就说你亲眼看见的吧。”   ……   这,实在是虞自高的多事之秋。   明地里,曲景峰下定了决心要把虞自高告上法庭,暗地里,吃了虞自高的一次羞辱的母狼冯凤凤,还没有忘了要给虞自高一些苦头吃。   冯凤凤是这里地地道道的大姐大,养着几十个可以为她出生入死的小弟小妹。   自从和虞自高一夜快活之后,来了兴致的冯凤凤先后找了十几个男人,在自己的豪华别墅里云来雨去,可令她都没有想到的是,尽管使尽了一切的方法,都没有得来和虞自高一起时的满足感。   这一天,在和她刚刚做了爱的一个小帅哥的身上,这只母狼又发了威。   小帅哥虽然用了药物,但也只做了两次,就溃不成军,败下阵来了。   “你妈的没用的东西,白长了一身好皮囊,还口口声声受过专门儿的训练呢!连个狗都不如!”冯凤凤一面说着,一面气急败坏地就狠命地往小帅哥的下处抓了一把。   小帅哥“嗷”地一嗓子,整个脸都没有了血色。   “就***这点儿能水!赶紧提了裤子给我走人!”冯凤凤越瞅小帅哥越来气,嘴里骂着,一脚又狠狠地踹到小帅哥的腿上。   小帅哥叽里咕噜地就从床上滚了下去,不敢再稍作停留,忍着下处的疼痛,抓起裤子,顾不得反正,就往身上穿。   “你给我听好了,胆敢把今天的事儿说出一个字,你的小腿可就快折的货了!”冯凤凤警告着。   小帅哥听了,整个腿都哆嗦了起来,一面点头,一面嘴里还连声答应着“知道了”。   “熊样!”冯凤凤又瞪了小帅哥一眼,随手拿过床头柜上放着的粉色提包,从里面抽出一打儿没有开捆儿的钱,照着小帅哥的脸就扔了过去,“拿着,老娘赏你看病的!”   钱打到小帅哥的脸上,立时就散了花儿。   小帅哥顾不上还没有提好的裤子,一面向冯凤凤行礼,一面猫下腰来捡拾散落在地上的钱。   “你妈的,如果少捡起一张,就别想走着从这里出去!”冯凤凤指着小帅哥的脊梁骨,喊着。   小帅哥被这一声喊,吓得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再也不敢看一眼冯凤凤,低着头,拿胳膊就拢起地上的钱来。   终于把钱拢好的小帅哥,站起身后,腿却曲曲着,怎么也伸不直了。   “还不给我滚!”冯凤凤喊着,又抓起床头柜上的一只水晶烟灰缸,照着小帅哥就扔了出去。   烟灰缸贴着小帅哥的头皮一阵风儿地飞了过去,小帅哥一哆嗦,溺了裤子。   “赶紧给我滚!”冯凤凤忍无可忍地骂着,再要抓什么东西,抓到手里的,却是他平时自我慰藉用的器具。   小帅哥裤子还咧着一个扣子,光着上身,就跑出了这个会让他记住一辈子的母狼窝。   看着小帅哥一溜烟跑了出去,冯凤凤又躺下身子,自己慰藉了一番。   终于释放出来体内涨满的东西之后,冯凤凤XR着器具上的自己流出的粘稠的液体,又闭目喘息,回味了回味和虞自高那一夜的销魂,才算平静了下来。   平静之后,又过了一阵,冯凤凤才睁开了闪着寒光的眼睛,咬着牙,狠狠地说了声“虞子”。 正文 第六五章 月下老人(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5 本章字数:3733   东方永懿正输入着加工程序,一条短信进入了他的手机。   虞自高的?东方永懿不由得看了看不远处的虞自高,虞自高也正抻着脖子朝他这边嘻笑地看着。   “又捣什么鬼?”东方永懿心里面嘀咕着,打开了来自咫尺的短信。   “大师兄,请你看看我,虞子多可怜。自从见着了姚美怡之后,兄弟我的魂儿就没有在身体里老实地逗留过。什么叫爱情,虞子终于是懂了,希望你看在师兄弟加朋友的关系上,救我于水火之中。不胜感激之至,日后但有驱使,肝脑涂地,在所不惜。看完,删掉。”   看完了虞自高这文理并不怎么通顺的短信,东方永懿心里一笑,再瞅瞅那边的虞自高,虞自高先是一脸的紧张,然后,也堆起了一脸的微笑。   “这小子,这一回还真的认真起来了?”东方永懿又这么想了想,倒没有照虞自高说的把短信删除,而是直接把手机放在了兜里,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输入着自己的程序。   东方永懿跟没事儿人似的,那边的虞自高可抓心挠肝地,受不了了。   没出一分钟的工夫,虞自高就一脸不快地来到了东方永懿的近前。   “遥控机床。”东方永懿漫不经心地说。   “行了!”虞自高再没心思和面前的大师兄扯没用的了,“别说罚点儿钱,就是开除了我,我虞子到哪还没一口饭吃?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事儿,你到底帮忙还是不帮忙?”   “哪事儿呀?”东方永懿故意装着糊涂,眼睛还只盯着手底下的操作键。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没正经儿了呢?”虞自高不满地说。   “你们不合适。”东方永懿这话倒是说得极其认真。   “你神仙啊?”虞自高只觉得东方永懿的话像一把利刃一样,戳着他的心,“你怎么就知道我和她不合适?”   “总之,”东方永懿不紧不慢地说,“我不能帮你这个忙。”   “你什么意思啊?”虞自高真的急了,一把抓住东方永懿的肩膀,将东方永懿的脸转向了自己,“你小子是不是对她也有意思啊?”   “虞子,你放尊重点儿!你自己怎么回事儿,你自己不清楚吗?”东方永懿的脸也板了起来。   “你先和我说实话,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虞自高的整张脸都发了紫色。   “告诉过你了,普通朋友的关系。”东方永懿郑重其事地说。   “不对!”虞自高气都喘得不匀了,“你们不可能就是普通朋友。我看你们相互之间的眼神儿,就知道,你们的关系并不一般!”   “随便你怎么想好了!”东方永懿也动了气,“总而言之,你不能打她的主意!”   “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那会儿是丁兰媋,这会儿是姚美怡,可人家未必领你的情!”虞自高真想告诉东方永懿,丁兰媋已经成了自己的人,但到底还是把这话压下去了。   “虞子!”东方永懿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的失望,“你觉得你一时的快活不会怎么样,但是,不是每个人都和你想的是一样的!姚美怡绝对不是那样随随便便的女孩子,你有种儿,可以把她哄到手,我什么都不说,但,让我做你的帮凶,对不起,不可能!”   “师兄!”虞自高的气忽然之间就泄了下来,“我这一回真的是认真的。我也看得出来,姚美怡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女孩子,不然的话,我又何必求你呢!”   “反正,我的意思说得够明白的了,你这个忙,我肯定不会帮的。你如果觉得我不够意思,咱们可以不处。”东方永懿说完,转过了身。   虞自高见东方永懿如此绝情地对自己,不禁又来了火气:“**的这话也说得出口!”   “和谁妈妈的呢?”东方永懿再次回转过身,眼睛里燃烧着火,“我再和你说一遍,我和姚美怡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但我不能为了你,而让她受到伤害!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觉得我还够交的话,咱们该怎么处就怎么处,不然,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好了好了,”虞自高向东方永懿摆了摆手,语气放缓了些,“是我刚才过于激动了,我说过的话,我道歉。”   “虞子,”东方永懿也放缓了声调,“我的话可能说得也过分了些。按说,你也应该找一个本分的女孩子,但姚美怡,太美了。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你想想,是你养得起的吗?你们真的到了一起,不是你伤了她,就是她害了你,你们不可能有好结果的。伤害人,或者被人伤害,终归是痛苦的。”   “你这些话我不乐意听。”虞自高面带不屑地说,“你的意思,姚美怡这样的女孩子注定了是要嫁给大款的?”   “可以这么理解。”东方永懿点了一下头,回答   虞自高不以为然地拿眼角白了东方永懿一眼:“你这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你以为,谁都像肖……”   “注意你的口德。”东方永懿说着,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可大师兄,你不知道,自从见了姚美怡那一面,”虞自高垂下了头,“我是真的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稳。我是真的喜欢上她了。我想,她是我这辈子唯一喜欢的女孩子了吧。”   “你真这么想?”东方永懿好像干脆就没有听明白虞自高的这一番肺腑之言。   “我知道,在你的心目中,我是罪大恶极的,我是想好也好不了的了。”虞自高的语气越发消沉。   “虞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如果你真的喜欢姚美怡的话,”东方永懿说到这里,不知道怎么就顿了一下,“如果你真的可以好好地待她,我,可以帮你试试看。”   “真的?”虞自高抬起脸来,满是愕然。   “不过,我还得问你一句,你身边还有没有和你保持着那样的关系的女孩子?”东方永懿认真地问。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虞自高连声说着。   “真的没有?”东方永懿又问了一遍。   虞自高不敢稍微地迟疑,一口咬定:“绝对没有!”   东方永懿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   东方永懿趁着午休的时间,就来到了姚美怡所在的幼儿园。   说来也巧,东方永懿的脚跟刚刚在幼儿园的门口站定,还想着怎么才能找到姚美怡,一身白大褂的姚美怡就拎着一包垃圾,微微地瘸着,从楼门里走了出来。   看见一身深蓝工作服的东方永懿站在园门口,姚美怡先是一愣,而后,就礼貌地迎了上来。   “找谁?”姚美怡这样问了一句,算是打了招呼了。   “找你。”东方永懿爽快地回答完,心跳就明显地开始了加速度。   “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哦,”东方永懿想开门见山,话到嘴边,又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好,就找些别的话垫垫底儿,“你的脚怎么样了?”   “好多了。没什么大碍了。”   “真是不好意思。”   “这人?”姚美怡看着吞吞吐吐的东方永懿,心里面暗暗地思忖,“不会就特意地跑来道歉的吧?”   “没什么的。”姚美怡笑着说。   “你是没什么了,”东方永懿在心里叫起了苦,“我有啊!我的话,又该怎么说出口呢?”   东方永懿这么一想,脑子里真的就迟钝了起来,半天都没有想出来再怎么开口。   见东方永懿只和木头似的杵着,姚美怡倒微微一笑,先开了口:“还有事儿吗?”   “哦,”东方永懿只觉得眼前的姚美怡就要像这秋天里的树叶一样,忽然间就飘走了,赶紧搭上话,“你中午休息着呢。”   “这都哪跟哪啊?”姚美怡看着话都不会说了的东方永懿,心里又嘀咕着,嘴上却答应着,“是呀!”   “你吃了饭吗?”东方永懿紧张地说,“要不,我请你吃顿饭?也算,表示一下歉意吧。”   “你不是已经都道了歉?”   “行动上也应该有些表示吧,要不,总觉得过意不去似的。”   “你还挺认真的。换做别人,撞了人,早跑了!你还总当着是一回事儿似的。”   “可以赏光吗?”   “不好意思,我刚刚吃过了。”   “哦,”东方永懿不免有些失望地说,“是这样。”   看着东方永懿认真得像个孩子似的,姚美怡直想乐,但想到两个人曾经那么一场流星似的“恋爱”,脸上的微烧,使她没有乐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别太当回事儿了。”   “那,你晚上有空儿吗?”东方永懿问着,眼睛里闪着光。   姚美怡被东方永懿的认真劲儿弄得都有些发怵了,不知所措地,就只摇了摇头。   东方永懿被这样拒绝之后,才发觉自己的要求似乎有些过分了。但是,还有更加过分的要求,他东方永懿这回的真实来意,最高使命,还只字未提呢!如果向姚美怡表明虞自高的心迹,会得来怎么样的拒绝,他真的不敢想。 正文 第六六章 月下老人(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5 本章字数:3022   东方永懿来的时候,还兴冲冲地以为,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当着面儿讲明了,行或者不行,也好给虞自高回话,哪里想到,这一句话,在姚美怡的面前,竟然是如此地难以启齿!这介绍人也确实是不好当的!   又见东方永懿恢复了木头的形态,杵在面前一言不发,姚美怡只觉得自己就这么陪站着也不是,转身走开也不好,就笑了笑,说:“要不,你就请我吃一顿冰砖好了。”   “冰砖?这大冷天!”东方永懿说着,还有意无意地抬头看了看天儿。   这回,轮到姚美怡一声不发,东方永懿来揣度对方的心思了。   姚美怡只笑着看东方永懿,东方永懿又愣了愣神儿之后,痛快地点了点头。   紧邻着幼儿园的,就有一家食杂店。   东方永懿才要转身,就又看见了姚美怡还拿在手里的垃圾袋,便指了一下,笑着说:“我顺便儿帮你扔了吧。”   “不用不用。”姚美怡慌忙阻拦。   “没什么的!看你刚才走路的样子,好像还并没有完全地好。”东方永懿说着,不等姚美怡答应,一把就抢过垃圾袋,转身而去。   看着东方永懿的背影,虽然是凉凉的秋天,姚美怡的心里面,不知道怎么的,却暖暖的。   有四五分钟的工夫,东方永懿捧着一个装方便面的纸盒箱子,一路小跑地回来了。   “干什么?”姚美怡还没有看见纸盒箱子里都装着什么,就红扑扑了脸,惊疑地问了一声。   当东方永懿把纸盒箱子往姚美怡面前一亮相的时候,姚美怡发现,里面除了七八根冰砖,还有薯条,鱼片和巧克力等女孩子喜欢吃的零食。   “干什么呀?”姚美怡一脸的为难,冲着东方永懿又摇了摇头。   “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就嚼着玩儿呗。”东方永懿憨笑着说。   “别说,”姚美怡瞅着东方永懿笑了笑,“你还真挺会买东西的。”   东方永懿买的这些小食品,都是当初常买给肖蓉儿的,实在是觉得几根冰砖寒酸了些,又怕姚美怡等得着急,顺手就拿了这些。一心只想让姚美怡满意,倒忘了忌讳,类似巧克力之类的,是不应该随便卖给女孩子的。   姚美怡只看着一纸盒箱子的零食眼晕着,也没有多想什么。   “先吃冰砖吧,一会儿就化了。”东方永懿还捧着纸盒箱子,对姚美怡说。   姚美怡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伸手挑了一根牛奶的,也和东方永懿说:“你也吃呀。”   “都是特意给你买的。”东方永懿笑着说。   “我哪里吃得了这么多啊!”姚美怡呵呵地说着,挑了一根冰的,递给了东方永懿。   “我很少吃冰砖的。”东方永懿摇了摇头,说。   “难道,你请客吃饭,也只看着人家吃吗?你这样,成心是不让人吃嘛。你不吃,我也不吃了。”姚美怡说着,把手里面的两根冰砖都扔进了纸盒箱子里。   “好好好,”东方永懿一面说,一面把纸盒箱子放到地上,伸手拿出姚美怡刚才挑的两根,一人一个,说,“一起吃吧。”   姚美怡抿嘴一笑,接过东方永懿递过来的冰砖,一点点地撕开了冰砖的包装袋。   东方永懿看姚美怡慢慢撕开包装的姿态,像极了肖蓉儿,眼睛里不由得又掠过了一丝茫然。   东方永懿这样的神情,和两个人头一回偶遇时一样,姚美怡觉得自己的脸又发起了烧,心也咯噔了一下。   两个人像是比着谁的冰砖可以吃得更加长远,都各怀心事一样,小口小口地嚼着。   一对青年男女,守着一只纸盒箱子,面对面地在秋风里吃着冰砖,中午时分,很快地就引来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姚美怡先感觉到了一双双注视过来的眼睛,不由得就转过了身,躲避起来。   见姚美怡如此的情形,东方永懿才发觉自己和姚美怡成了路人的焦点,也觉得怪别扭的。   “要不,”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白大褂两边方形的大兜儿,小心翼翼地说,“你先揣一些,咱把这纸盒箱子扔一边去吧,这样吃,是吓人了些。”   “那……”姚美怡点了头。   姚美怡的兜儿确实不小,轻而易举地就把除了冰砖之外的所有小食品都尽收囊中。   东方永懿把剩下的冰砖都在指缝里掐着,把纸盒箱子踢到一边,显得轻松了些,而被沉甸甸两兜子小食品赘着的姚美怡,却更觉得尴尬了起来。   “我可跟你说,我就这一根儿,剩下的,都是你的。”姚美怡低声说到。   “啊?”东方永懿直觉得掐着冰砖的手都要被冻上一般,吃惊不小。   “你‘啊’也没有用。你要都吃了,不许剩。”   “你好歹再吃两根。”   “半根也不吃了,都是你的。”   “要不,给你幼儿园的小朋友吃吧。”   “不会吧?”姚美怡故意地笑着,“就这么几根,给谁不给谁呀?”   “那,你们有多少小朋友?我再买些来?”   “你到底是请谁呀?”   “可我……”东方永懿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   是虞自高打来的。   “这急的!”东方永懿在心里面埋怨着,但埋怨过后,又责怪起自己来,“也险些把正事儿给耽误了!”   怕姚美怡会在电话里听出什么而坏了大事,东方永懿没有把电话接起来。   “有事儿吗?有事儿的话,就忙去吧。”姚美怡带着关切地问。   “可不有事儿吗?事儿还不小呢。”东方永懿心里面说着,开始暗暗给自己打气。   但是,让东方永懿自己都想不到的是,这帮着别人牵线,怎么就好像比自己和姚美怡当初的见面还要让他觉得难堪呢!   姚美怡知道东方永懿有话想和她说,而且知道,这话的确不好说。一男一女之间,不好说的话是什么呢?姚美怡似乎猜到了,但又不敢肯定。   “你特意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姚美怡见中午这一会儿的时间说过去就过去了,便毫不顾忌地问到。   东方永懿知道,这话早晚得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就横了横心,干脆地说:“那天晚上和我在一起的虞自高,你还记得吗?”   “怎么会记不得呢?他不是你的师弟吗?”姚美怡一面回答着,一面猜测着。   “你觉得他怎么样?”东方永懿紧接着又问。   “挺好的,怎么了?”姚美怡的思路渐渐地清晰着。   “是这么回事儿,”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的脑门,说“那一晚和你见了一回面,他就对你念念不忘的,他托我,让我帮着他和你说说,想和你,和你交往交往。”   姚美怡的脸色随着东方永懿的话一点点变得难看起来,特别是一双眼睛,明显地包含了一股子的怨气,狠狠地瞪了东方永懿半天,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你是不答应吗?”东方永懿追了几步,只想从姚美怡的口中得到更加明确的答案。   姚美怡像躲着瘟神一样,急步地走着。   “给个话呀?”东方永懿还跟着。   “有病!”姚美怡扔下这两个字,小跑着离去。 正文 第六七章 爱情的错误解读(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6 本章字数:2771   “她到底都说了什么呀?”虞自高追问了东方永懿半天,都没有追出自己所希望的回答,就不厌其烦地又问着。   “不是和你说了嘛,人家不乐意。”东方永懿早不耐烦了。   “是,不乐意,可她是怎么说的呀?她原话是什么呀?是她干脆就拒绝了,还是你以为的呢?咱得搞清楚了呀!”虞自高这样黏糊东方永懿,还是第一回。   “哎呀!”东方永懿实在是忍受不了了,“我和她说完之后,她扭头就走了,我想得个准信儿……”   “对对对,是得要个准信儿。”虞自高激动地说。   “她最后就只说了两个字。”   “同意?”   “美得你!”   “那,是不行?”   “倒没这么明确地说。”   “那到底是怎么说的呀?你要急死我吗?”   “有病。”   “谁有病?”   “那,她倒是没有说。”   “说你有病?”   “说我有病干什么?”   “那是说我?”   “自己寻思去吧!”   “我就是有病的话,也是个相思病啊!”   “行了,”东方永懿语重心长似的说,“我都说了,你们不合适的。你呀,也就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不对!”虞自高又想了想,有些神经兮兮地说,“一个女孩子说男的有病,至少可以有两种理解。一,是厌恶,是骂,二,是一种出于爱意的责备,说有病,其实是和说‘讨厌’一样,表示喜欢。”   东方永懿听了,故意地抬起手来,笑着摸了摸虞自高的额头。   “你干什么?”虞自高把东方永懿的手打到了一边,不高兴地说。   “我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你才有病呢!”虞自高又把东方永懿往旁边一推,“她说有病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所谓察言观色,女人心,海底针,这女孩子的话,要仔细地分析呢。经过我多年的经验总结,这女孩子,长得越漂亮,说起话来就越拐弯抹角。我看,她没准说的是反话呢!大师兄,你究竟有没有看她当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好像,”东方永懿真的回忆了一下,才说,“挺生气的吧?”   “你凭什么说她挺生气呢?她生气,是不是装出来的呢?”   东方永懿这一回是真的服了虞自高了:“说我磨叽,我看你才真正的磨叽!哪那么多的说头啊?”   “这你就不懂了不是?要不,你怎么处个对象那么费劲呢。该琢磨的事儿,你是一点儿都不琢磨。你不琢磨女孩子的心,又怎么能抓得住女孩子的心呢?难怪……”   东方永懿一个愤怒的眼神,把虞自高的话封杀了。   “sorry,sorry,”虞自高向东方永懿摆了一下手,又说,“我只是不想就这么失去这一回的机会。真的,大师兄,你有没有注意她的表情?”   “人家背着身,你让我怎么看人家的表情?”   “那她说有病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语气,师兄,你总该听得出来吧。是羞涩地说的呢?还是真生气地说的呢?这里面的学问,可大了去了。要不,你给我学学?”   “学什么学呀?你就彻底死心得了!”   “大师兄!这不是你做事儿的一向作风啊?你自己的事儿,你总要刨根问底,弄个水落石出,怎么轮到我虞子的身上,就变得这么敷衍了事了呢?”   “我不是没有脑子!”东方永懿强调着,“我看都看得出来,人家根本就不同意!”   “看看,看看,”虞自高也不满地说,“还不是你自己的武断?大师兄,为老弟,你就再上上心吧!”   “我怎么没上心?”东方永懿仍旧不高兴地说,“你知道当着姚美怡的面,我是怎么才把你的想法和她说出来的吗?反正,该说的,我也都说了,这事儿就这么着了,再别提了!”   “大师兄!”虞自高直想给东方永懿跪下来磕几个响头了,“这事儿,你还得帮帮忙啊!”   “还要我怎么帮你?”东方永懿一脸的无奈。   虞自高想说,就像东方永懿当时追问肖蓉儿一样,不管得来什么样的回答,只要是确切的,他就可以接受。   “你再帮我说一次,注意察言观色。”虞自高恳求着说。   “你会察言观色,我不会。干脆,你自己去好了。”   “你这一回如果不成功,我再自己去争取!”   “再自己去争取?”东方永懿瞪着眼睛看虞自高,好像,忽然间就不认识了这个风流成性的师弟。   “对,我自己争取!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虞子就不相信,我拿不下一个姚美怡!”   “你呀!”东方永懿拿手指点了虞自高几下,没有办法地摇了摇头,算是答应了。   看着东方永懿终于又答应了下来,虞自高应该兴奋的心却怎么也兴奋不起来。   虞自高想起了像一团火一样爱着他的丁兰媋。   再面对丁兰媋的时候,虞自高简直以为自己就是一个罪人了。   “媋儿,”坐在丁兰媋精心为他虞自高准备的丰盛的晚餐跟前,他的心起起落落,“以后,我们还是去你那里见面吧。”   “为什么?”丁兰媋搂着虞自高的脖子,侧身坐在虞自高的大腿上,撒着娇说,“我那里,床都是硬硬的。”   “总在我这里,我想,迟早会有人发现我们的关系的。”   “那又有什么?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   “你怕什么?怕被人知道了,再没有哪个女孩子会上你的床?”   “你想哪里去了?我这也都是为了我们考虑。我们想永远在一起的话,首先注意的,就是彼此的安全。”   “我死都不怕,”丁兰媋把虞自高的头搂在自己的胸前,轻轻地说,“还怕什么呢?”   “再和你说一遍,你不怕,我怕,”虞自高说着,把丁兰媋搂紧了些,“我怕你出什么意外。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你为我考虑考虑,答应我,以后还是去你那里见面吧。”   “你真的这么在意我?”   “傻瓜,我不在意你,在意谁?我如果在意别人,别说你答应不答应,我自己的心,先就不答应。”   “那,”丁兰媋用指尖轻轻地抚摸着虞自高的头发,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听你的吧。”   ……   东方永懿早早地就躺到了自己的床上。想着虞自高一次再次地托付给自己的重任,失眠了。 正文 第六八章 爱情的错误解读(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6 本章字数:2642   东方永懿怎么想,怎么觉得姚美怡和虞自高并不合适。姚美怡是需要全身心地去呵护的,而虞自高,就算真的改变了风流的性子,但他骨子里的那一种傲慢,他说打就杀的鲁莽,他能去除吗?虞自高自己可都说过,他一辈子也就这么回事儿了,厮杀汉子,只讲义气,不论私情。而这一回,看来是动了真情了,可真情不假,他能否就同样会给予真心呢?   东方永懿这样想着,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应该插手其间。如果虞自高还是像对待别的女孩子那样对待姚美怡,自己不是助纣为虐吗?姚美怡绝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她内心里对纯洁爱情的憧憬就像写在了脸上,是显而易见的。越是这样,受到伤害之后,也就越感触得深。如果这种伤害真的产生,自己不是罪魁祸首,也脱不了干系。   但是,已经又答应了虞自高,答应了别人的事儿而不尽心去做,绝对不是他东方永懿的性格。   兴许,虞自高真的就会改好了呢?虞自高的本质,还应该是好的吧。经姚美怡的感化,处事应该会有所改善吧。   “嗨!”东方永懿嘲笑起自己来,“好像自己很懂似的。自己的感情还一塌糊涂呢。”   既然已经是这样,大不了再碰一次钉子,行与不行,可能,全靠虞自高的造化了。两个人有缘,做介绍人的,也不过是往一起给他们牵一牵线,没缘的话,就是强往一起拽,也拽不拢啊!   觉得自己的心宽慰了一些之后,东方永懿才渐渐地步入了梦乡。   第二天,东方永懿还是趁着中午的时间,将自己的身体杵在了幼儿园门口,守株待兔一样,希望着姚美怡可以像昨天中午那样出现。   但姚美怡好像是有意地避免着在这一时间段现身似的,东方永懿足足等了有半个钟头的时间,连姚美怡的一点儿影子都没有看见。   “哪里就一定会在这个时间出来呢?”东方永懿笑着自己的傻。   “可又怎么才能找到她呢?”东方永懿实在又想不出主意来。就这样进去找,是肯定不好的了。如果让姚美怡的同事看见,一男一女的,会给姚美怡派出很多闲话来吧。   眼看着中午的时间要过去了,再像昨天那样的偶遇,越来越显得不可能。   “还是,找下班的时间来等她吧。”东方永懿这样拿定了主意之后,就转过了身。   这一转身不打紧,姚美怡拎着一个包裹,距离他不过十几米了。   姚美怡显然早看见了东方永懿,而这时却只跟不认识似的,看都不看东方永懿一眼,只一个劲儿地走着。   东方永懿想打声招呼,嘴却像是被缝住了一样,张不开。   眼瞅着两个人就要擦肩而过了,东方永懿才艰难地叫了声姚美怡的名字。   姚美怡依旧面无表情,好像东方永懿喊出的名字和她没有丝毫的关系,两步,就已经走过了东方永懿的身体。   东方永懿又转回身,急迫之间,差点儿就要伸手抓住姚美怡的胳膊,但还是只喊了一句:“我们再谈谈,好吗?”   姚美怡到底还是站住了脚,只把细长的脖子往后扭了扭,冷淡地问了一声:“什么?”   “就是昨天和你提的那件事儿,”东方永懿被姚美怡的明知故问弄得更没有了底气,只希望,再得来姚美怡的一句更加明确的拒绝,也好给自己的这一回说媒划上句号,“可能,我还有什么没说清楚。”   姚美怡听东方永懿用着略微颤抖的声音说完,倒转过了身,歪着脑袋,拿眼角看着对面的技艺生疏的“月老”,笑着说:“你说的,挺明白的。”   “挺明白的?”东方永懿不由得就反问了一下,再想说什么,就觉得被这一句“挺明白的”给堵住了。是呀,说得本来就挺明白的,再说什么,都是多余了。   话多余再说,他这个人也多余再来。但,虞自高那边拗不过,硬着头皮,也只好为了自己的师弟再死皮赖脸一把了。   “其实,虞自高那个人,不错的。”东方永懿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又憋出了这么一句。   “是呀,真的不错的。”姚美怡还是那样地笑着,俏皮地抬手朝路对面指了一下,“你就告诉他,让他晚上七点在那里等我吧。”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这么一说,脑袋里面就“嗡”地响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东方永懿好像才把姚美怡的话寻思过味儿来。   依旧深感意外的东方永懿,在心里面又确定了一下姚美怡的话,倒是觉得一块石头落了下来,但落下来的同时,似乎又激起了千层浪。   总算是大功告成的东方永懿,鬼使神差地,竟又想劝说姚美怡再仔细想想,但,他明镜地知道,这等同于自己扇自己的嘴巴子。   姚美怡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东方永懿的心思,俏丽的兰花指,还指着东方永懿的身后。   东方永懿顺着姚美怡所指的方向回过头之后,发现,对面是一棵少说也有百岁的老柳。   ……   虞自高得到东方永懿的回话之后,高兴得险些飞了起来。   离约好的时间还差着半个钟头,虞自高就衣冠楚楚地等在了老柳树的下面。   六点五十八分整,姚美怡真的就出现在了虞自高的视线里。   虞自高兴冲冲地迎上前几步,才要打招呼,却傻了眼。原来,跟在姚美怡身边,还有一个足可以装得下两个姚美怡的特大号的女孩子。   “虞自高。”姚美怡微微地笑着,向身边的女孩子介绍了一下。   还没等虞自高缓过神儿,胖女孩儿就用一种憨憨的声音自我介绍到:“你好,我叫方源。”   虞自高隐约感觉事态有了变化,但现在,也只能对着方源点了一下头。   “虞自高是一家工厂的技术工人,是开什么,”姚美怡卡了一下壳儿,不好意思地笑着问虞自高,“你干的那个活儿,叫数控什么来着?”   虞自高这时已经往后面退了两步,有些不知所措地冲姚美怡颤颤巍巍地说:“这里面,可能有点儿误会。我真不知道,不知道我师兄是怎么和你说的。我班上还有点儿事儿,非常,抱歉,我就先走一步了。”   虞自高说完,没等对面的两个截然不同的女孩子答应什么,慌慌张张地就转过身,用着零乱的步伐,逃离了现场。   几乎是带着一些小跑地走出了五六十步的时候,虞自高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老柳树下面的两个女孩子咯咯的笑声。 正文 第六九章 爱来爱去(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6 本章字数:3365   虞自高一个暴跳如雷的电话,把正吃着晚饭的东方永懿叫到了楼下。   从虞自高在电话里的语气,东方永懿就感觉到了一些不妙,下得楼来,还没问上一声,就已经被怒气冲冲的虞自高用前臂狠狠地抵着喉咙,结结实实地顶到了墙上。   “干……”东方永懿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就觉得自己的喉咙紧紧的,喘气都费劲。   “问我干什么,是吗?”虞自高涨红着脸说,“先想想你干的好事儿!”   东方永懿翻着半拉的白眼,用一只手扳住虞自高抵在自己喉咙的前臂,另一只手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喉咙,啊啊地,似乎请求着虞自高,有话好好说。   虞自高这边还抵着东方永懿的喉咙,那一边已经握了一个拳头高高地举在半空。   东方永懿知道虞自高这一拳如果下来,打到哪,哪就兴许要开花,情急之下,也就顾不上喉咙的疼痛,腾出两只手来,以掌心瞄着虞自高的拳头,只护着自己的脸了。   看着东方永懿更像是求饶的可怜姿态,虞自高的拳头终于一点点地松开了。   松开了拳头的虞自高,同时也收回了自己的前臂,长长地朝着满天的星斗叹了口气,便胡乱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深深地蹲下了身。   东方永懿的身子还软软地靠在墙上,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脖子揉搓了半天,嗷嗷地又像个小老头儿似的一阵急喘,才渐渐地觉得好受了些。   “干什么?”东方永懿把开始时要问的话,问了出来。   “问我干什么?我倒还想问问你们都干什么呢?都拿我当猴耍呢,是吗?”虞自高还蹲着身子,痛苦地嚷到。   “到底怎么了?是姚美怡那边出什么差错了吗?她失约了吗?”   “她要是失约了,倒也没什么了。”   “那,她既然没有失约,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呢?”   “你真不知道?”虞自高仰起脸来,痛苦地看着东方永懿,问。   “我知道什么呀?”东方永懿已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一点儿的头脑了,“我就知道,她约你在那棵老柳树下见面。”   虞自高使劲儿地把两只胳膊一甩,又叹了口气,慢慢地站起身来,向东方永懿把姚美怡领着方源赴约的整个经过,连说带比划,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东方永懿听虞自高说完,勉强地忍住了笑,对虞自高说:“我就说了嘛,是你非得硬来,到底吃了这一辱。”   “我非得硬来?我要是非得硬来,她姚美怡就再不是什么黄花闺女啦!不行就拉倒呗,谁强求她了是怎么的?要我说,你根本也没摆正立场!压根,你就对我的这事儿没上心!”憋着姚美怡的气的虞自高,终于找到了撒气孔似的,冲着东方永懿发起了火。   “该说的,我也都说了,该做的,我也都做了,你这个时候冲我发什么火呀?”东方永懿一脸的委屈。   “你是介绍人,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我不找你,找谁呀?”虞自高振振有词地说。   “你讲点儿道理好不好?是谁成天没完没了地求我去跟人家说的?我本来觉得就不行,为了你,我硬着头皮也去了。闹成这个样子,你以为我就有面子了?”东方永懿也来了火气。   “可这,这也太……”虞自高“太”了半天,也没太出什么下文来,就又拿两只胳膊捂住自己的头,再次蹲下了身。   “也真是的!”东方永懿看着虞自高难受的样子,也觉得可气起来,“明天早上,我就去问问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   东方永懿一大清早在幼儿园门口堵住姚美怡的时候,天还下着细细的秋雨。   东方永懿打着一把黑伞,姚美怡打着一把白伞,两个人的伞尖碰到了一处之后,东方永懿先开口质问:“你为什么耍弄人?”   “我耍弄人?”姚美怡扑扇了两下粘了假睫毛的毛茸茸的大眼睛,不解地问,“我耍弄谁了?”   “你怎么还能装糊涂?在我面前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可你昨晚带着另一个女孩子去和虞自高约会,又给两个人介绍,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要处对象吗?”   “不错!你不想的话,不答应就算了,你整这一出,有意思吗?”   “不错,我是答应了,但我没有说和他处对象的就是我呀?”   “你!”东方永懿气急败坏地说,“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我无理取闹?”姚美怡说着,眼睛里闪闪地就汪了泪水,“你头一回提的时候,我想,我的态度表示得够清楚的了。你们干什么没完没了的?你以为,一个女孩子,和人家见一回面,是那么的随随便便的吗?什么叫不想就算了?逛市场,试衣服呢?不试白不试!你了解你那个师弟,但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对这种事儿的看法吗?你凭什么就往一块堆拉拢?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你负得了责吗?”   “我……”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的眼睛,哑巴了。   “让开!”姚美怡气恼地冲着东方永懿嚷着。   东方永懿赎罪一样,垂下了脑袋,为姚美怡让开了路。姚美怡的白伞在东方永懿的黑伞下面擦了一下,就走进了幼儿园的大门。   看着一点点远去的白伞,东方永懿百感交集。   ……   东方永懿和姚美怡伞下的不快的“会晤”,被园长梅心弱无意间看在了眼里。看着姚美怡红着眼睛走进换衣间,梅心弱笑着跟了上去。   “美怡,黑伞下面的那个男生,是你朋友吗?”梅心弱轻声地问。   姚美怡一面擦着伞上的雨水,一面冷淡地回答:“什么朋友?简直一个扫把星!”   “哦?这样。我还当你们是男女朋友呢。”   “和他?梅姐,你怎么会这么以为?”   “我看你们打的伞,一黑一白的,款式却又一样。”   姚美怡听梅心弱这么一说,回忆了一下,脸就不由得泛起了红晕。   “让我猜着了?”梅心弱盯着姚美怡的脸,还是轻轻地说着。   “梅姐!这伞,这伞一样的款式又有什么稀奇的!”姚美怡的脸上不高兴起来,把伞随随便便地就扔到了一边。   “那,是梅姐理会错了。”梅心弱向姚美怡道着歉,而后,又呵呵地笑出了声来。   “梅姐!你什么时候也学着拿人家开心了!”姚美怡说着,心头一阵酸楚,竟然掉下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来。   见姚美怡如此,梅师若轻轻地叹息了叹息:“美怡,姐怎么会拿你开心呢?”   “还说没有!笑话了人家,还说没有!”姚美怡抹了抹眼泪,拿出了孩子的脾气。   “美怡,姐不拿你开心。姐是关心你。姐打你这年纪过来的,姐知道,那个男生惹你生气了,你们闹矛盾了。”梅心弱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地严肃起来。   “什么呀?”姚美怡伤心地说,“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生人家什么气呀?”   “哎呀!”姚美怡觉得怎么也在梅心弱面前说不明白,不禁有些急了,“我和他比敌人还敌人,比仇人还仇人!”   “这都是什么呀?”梅心弱哭笑不得地说,“我怎么就越听越糊涂起来?”   “这……”姚美怡想进一步地解释一下,但自己的心,不知道怎么,也糊涂了起来。   “美怡,”梅心弱拉着姚美怡的手,缓步走到一把黄色长条椅子跟前,轻轻地促膝坐了下来,“咱们姐俩,话从不掖着藏着的。可能,你们还没有确立恋爱的关系,但姐看得出来,你心里面装着他。”   “姐,”姚美怡把脸扭向了一边,“这事儿,不像你想的这样的。”   “不管事情像不像姐想的这样,美怡,姐希望,你可以把握得住。”   “把握?”姚美怡的脸又扭了回来,看着梅心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是呀。”梅心弱轻轻地抚摸着姚美怡白皙的手,“姐就是因为不知道好好的把握,三十出头了,还独身一人。”   “姐。”姚美怡看着梅心弱的眼睛,更显得动了情。 正文 第七十章 爱来爱去(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6 本章字数:3035   “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一家纺织厂当纺织工。”梅心弱出神地看着对面的墙,讲述起自己的故事,“纺织厂女工多,男工少,真就像女儿国似的,但凡有个男的在厂房里出现,姐妹们就和看见了宝贝。   “那一年,厂里来了个男技术员,长得倒也一般,性格却特别的好。本来就很少有机会接触男生的我们那些姐妹,十有五六吧,都明里暗里的,喜欢上了那个男技术员。   “我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总盼着男技术员出现在眼前了。   “有那么一回,大家伙儿排队在食堂里打中午饭。可巧了,我就站在男技术员的前面。我的心,当时是怎么跳的,就是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是我这么些年来,唯一的一次不同寻常的心跳。男技术员嘴里呼出的气息,也是我永远都无法忘怀的。现在想来,那真的是一种很紧张的喘息。   “男技术员的喘息,被我的每一根发丝都可以感觉得到,尽管,那个时候的我,还不能准确地判断其中的因果。   “我的整个身体也跟着不自然起来。甚至,我生怕,我的衣服会被男技术员的衣服碰触到。   “而就在这个时候,后面有人忽然地挤了一下,排得好好的队伍就像潮水一样,一起向前一涌,前胸挨后背地,就挤成了一团。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紧紧地贴在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上,不由得就往一旁闪躲了一下,哪成想,脚不知道被什么绊住了,整个身体就失去了平衡,头重脚轻地就要摔倒。   “就在这紧急的关头,一双有力的臂膀从后面抱住了我。   “当然,抱住我的,就是那个男技术员。   “尽管,我躲过了一摔,还是有些恼恨抱着我上身的臂膀。   “一场拥挤,似乎也就在这个时候结束了。我忽然就发现,很多双熟悉不熟悉的眼睛都向我这边瞅来。   “我用胳膊肘搥了男技术员的肋骨,男技术员好像才缓过劲儿来,把我从他的搂抱中释放了。   “之后,我几乎是逢人就解释我和男技术员不过是偶发的一个事件,但,没有人相信。   “出于避嫌,我开始有意地避免和男技术员有任何的接触   。可,有一天,我清楚地记得,也是这样一个秋雨绵绵的一天,男技术员偷偷地往我的兜里塞了封信。   “信里都写了些什么,我不说,美怡,你也一定猜得到了。男技术员说,自从那一次偶然的身体接触,他每晚都会在梦里遇着我。   “我反反复复地读着男技术员字迹里就带着激情的信,我当时的心情,一会儿急,一会儿羞,一会儿喜,一会儿愁,但急的羞的喜的愁的是什么,就是现在,我好像都不能完全说得清楚。   “我对男技术员的感情,我却是清楚的。但,当时的我,实在是过于矜持了,竟然可笑地期待着男技术员像自己当时看的很多影视剧里的男主角那样,一次再一次地对自己发起追求,——我以为,男女之间的情感就应该是那样刻骨铭心的,不经历风风雨雨的爱情,是有缺陷的,——所以,也没有对男技术员做出任何的表态。   “我一天天地等,一天天地失望。   “慢慢的,我就对自己说,哪怕男技术员只用眼神向我表达一下,我就点头了。   “结果,有一天,男技术员来到我的面前,送上了他结婚的请帖。   “那一夜,我简直就哭成了泪人儿。   “美怡,我现在有时都会想,自己非得要那个刻骨铭心干什么呢?生活是这样的真实,没有谁可为谁来守候,一起过上日子,才是真的。”   姚美怡静静地听完梅心弱的故事,微微地垂下脸来,心里默默地想着:“难道,爱情真的就是这样的?”   下了班的姚美怡刚走出幼儿园的大门,虞自高骑着摩托,一个急刹车,就停在了姚美怡的面前。   姚美怡先是一惊,看清楚这忽然就冒了出来的冒失鬼,淡淡地就白了一眼虞自高,把身子一扭,就准备走开。虞自高却毫不顾忌地一把拽住了姚美怡背在一侧肩膀上的提包带。   姚美怡见虞自高如此的无理,不由得火了起来,把提包带往自己的怀里一拉,嘴里不客气地说了声:“有病!”   虞自高并没有松手的意思,和姚美怡来回地争了几下,笑着说:“交个朋友,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你赶紧松手!”姚美怡瞪着眼睛,声音却很低,“让人家看见了,算什么?”   “谁爱看谁就看好了,”虞自高还是一副笑脸,“俊男美女的,在乎这些干什么呢?”   “你不撒手,我可真的喊了!”姚美怡直觉得一阵恶心,向虞自高下起了最后的通牒。   “喊吧,最好向着全世界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黑的白的贫的富的喊,我就是想让人们都知道,我虞自高喜欢你。”虞自高毫不掩饰地说着,眼睛还一直紧紧地盯着姚美怡的脸。姚美怡此时生气的样子,在他看来都是极其迷人的。   “你放尊重些,少打这些主意。我告诉你,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姚美怡只一心要摆脱虞自高,但让她喊,她还真抹不开,就撒着谎说。   “骗人吧?你要是有男朋友的话,他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回家?坐我的车吧,我送你。”虞自高说得洋洋得意。   姚美怡面对自己的这个狂热的追求者,终于缓和了一些语气:“你不要这么自以为是的,我男朋友很忙,他的车,可是四个轮儿的。”   “四个轮的?”虞自高嘻嘻地又是一笑,“轮椅吗?”   “你!”姚美怡气得简直说不上话来了。   “别生气,”不生气的就他虞自高了,“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其实,你就算有男朋友的话,也不妨碍咱们好啊?什么事,不都讲究个竞争吗?”   “你很让人讨厌,你知道不知道?”姚美怡歪着脑袋看着虞自高,无可奈何地说。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一般来讲,对于追求者,被追求者开始的时候都会觉得讨厌的。你现在讨厌我,倒让我更看到了希望了。”虞自高的微笑似乎经过专门的训练,这么长的时间里,展现得依然完美无缺。   “我承认,你挺会哄人的,”姚美怡也笑了笑,“但,很不幸地告诉你,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油腔滑调,对我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再打我的什么主意,免得,浪费了你的大好青春。”   “我的青春,都给你了。”虞自高说着,故意地一往情深起来。   姚美怡情知虞自高难以摆脱,自己又不会真的就嚷起来,便哈哈地一笑,接着又说:“你是我一百零一十一个追求者,目前为止,你前面还有七十八个排队的,你如果耐得住性子,你就慢慢地等,如果幸运,还能轮到你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来通知你的。这个游戏的规则,就是这么简单。现在,请你放手。”   虞自高自然也看得出轻重缓急,而今天能和姚美怡说上这些,也算收获颇丰了,再死皮赖脸地缠下去,只能让姚美怡看轻,于是,依旧微笑着,缓缓地松开了手里的背包带。   姚美怡见虞自高还算有些知趣儿,也就笑着,把手在胸前摆了两下,算是道了声再见,就转过身,快步地走了。   虞自高一直静静地欣赏着姚美怡渐渐走远的背影,觉得自己的声波还足以达到姚美怡的耳朵的时候,又高高地喊了声:“再见!”   …… 正文 第七一章 爱来爱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6 本章字数:3502   虞自高一路回味着和姚美怡的一番对话,美滋滋地回到家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房门开着!   虞自高马上警觉起来,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门之后,发现,丁兰媋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丁兰媋?”虞自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怎么门也不关?我当是进来贼了呢!不是说得好好的,在你那里见吗?”   还蹲在地上剥着洋葱的丁兰媋,仰起脸来,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生起了气,就软软地说:“可你也不往我那儿去呀!我都想你了,刚刚学了两样菜,过来做给你吃吃。”   虞自高并没有因为丁兰媋的一番话而改变脸色:“你太不懂事儿了。”   “我……”丁兰媋只说出了一个字,就又把脸低下,继续剥着洋葱。   “我吃过了,你做你自己的好了。”虞自高原以为自己的心情会因为姚美怡而至少好上这一夜,没有想到,一路上的美滋滋,就这么地烟消云散了,不高兴地说完这一句伤人心的话,就转过身,走进了卧室。   虞自高闷闷不乐地才躺到床上,丁兰媋却红着眼睛走了进来。   再不愿看着丁兰媋委委屈屈的样子的虞自高,一翻身,把后背给了丁兰媋:“说你几句,就知道哭天抹泪儿的!”   “哦,没有,”丁兰媋强笑着说,“是剥洋葱剥的吧。你是不是很累?我帮你按按?”   “不用了,你吃完饭就先回去吧。我有朋友要来。”虞自高淡淡地说。   丁兰媋缓步走到虞自高的面前,蹲下了身子。   虞自高只又看了丁兰媋一眼,就把身子又翻到了另一边。   “虞子,你讨厌我了吗?”丁兰媋说着,有些哽咽了。   “你又瞎想什么?”虞自高不耐烦地说。   “你如果讨厌我了,你就明白地和我说。我知道,我就是这样的命,我不会怨你的。”丁兰媋抽泣着。   虞自高的心烦透了,若是换做别的女孩子和他说这样的话,他立即就会大动肝火了,但丁兰媋,是为他死过一回的呀。再怎么,他也得考虑考虑。   “你不要胡思乱想的,”虞自高明显是强迫着自己说出的这一番话,“我这两天,真的是有些累,也就没去你那儿。”   丁兰媋听虞自高这么一说,哭得更厉害了。   “你到底有完没完了!”虞自高受不了了,一把将枕头压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虞子,你可以讨厌我,可以不爱我,但你不应该骗我呀。”丁兰媋一面流着眼泪,一面说。   “我又有什么骗你了?”虞自高忍无可忍地把枕头扔到了一边,翻身坐了起来。   “那,虞子,你还爱我吗?”丁兰媋慢慢站起了身,又轻轻地坐在了虞自高的身边。   一股难闻的洋葱味,随着丁兰媋的靠近,刺激着虞自高的鼻子。   虞自高不由得想:“这世界上倒真有这样成天爱呀爱的女人!这个丁兰媋,真真的就和东方永懿才是天生一对!只可惜,造化弄人,乱点鸳鸯谱,把这么一对痴男怨女硬硬分开,而又让我承受结果!什么道理呢!”   见虞自高半天没有言语,丁兰媋从背后搂住了虞自高,并把自己潮湿的脸轻轻地贴在虞自高的男人的脖颈。   “对不起,我可能不应该这样的说。”丁兰媋轻轻地几乎是耳语着说着,两只手在虞自高结实的胸上摩娑起来。   虞自高冷冷的身子没有一点儿反应。   丁兰媋绵软的嘴唇开始自虞自高的脖颈向脸上吻着,传递给虞自高一股一股的热气。   这样一点点游移的丁兰媋的唇将要触及虞自高的嘴的时候,虞自高一把推开了丁兰媋的身体。   “对不起,我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我不想做。”虞自高冷冷地说完,就下了床,朝卧室的门走去。   “虞子!”眼瞅着虞自高要离开的架势,丁兰媋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面的话,“那个女的,是谁?”   “那个女的?”虞自高听丁兰媋这么一说,不禁就回过身来,凶巴巴地瞪着丁兰媋的脸,“你跟踪我?”   “我就是偶尔看见的!”丁兰媋不知道怎么,喊了起来。   丁兰媋撒了谎。   察觉出虞自高对自己越来越冰冷的丁兰媋,确确实实在虞自高下班之后,偷偷地跟踪了虞自高。   “偶尔?”虞自高冷笑着,“这世界果然是太小得可怜了些,偶尔的事儿,竟一连地发生。”   丁兰媋的眼神,忽然就默然了:“我知道,你心里面已经没有了我,——不,也可能,你就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过,——但,我真的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我输了,我也要知道我败在了谁的手下。”   虞自高不知道丁兰媋下一步会干出什么事儿来,一方面害怕她会伤害姚美怡,一方面更不愿意她成为自己追求姚美怡的阻力,就平淡地说:“你应该知道,我虞子虽然说要和你好,但我也不可能就你这么一个女人。你看见的那个人,我对她,和过去对其他的女孩子,是一样的。”   “不,虞子,不一样,”丁兰媋反驳着,“你对她,完全不一样。我了解你,我看得出来。”   “够了!”虞自高嚷了起来,“如果你真的了解我,你就根本不应该喜欢我,更不应该想着和我永远在一起!我虞自高本来就不是对感情专一的人!”   丁兰媋使出浑身的力气,对着虞自高,为着自己,叫嚷着,“但我就是喜欢你,就是爱你,就是想一生一世都和你在一起,我又有什么办法!”   一直也以为自己在痛苦中做着抉择的虞自高,也发泄起怨言来:“天底下的好男人有的是!东方永懿,曲景峰,都比我强!他们身边还都没有女人!你完全可以和他们共同营造你心目中幸福的小天地,你干什么就赖住了我!”   “你现在说这样的话,你觉得有意思吗?我怎么就赖住你了!”丁兰媋的眼泪真的不是拿钱买来的,面对着负心郎,大颗大颗地滴落。   “不是你要死要活的,我怎么会答应和你在一起?”虞自高叫嚣着。   “我死我的,又关你什么事儿?你干什么又要救我?我死了,省的要人烦!”丁兰媋叫嚷着,抓起了一只枕头,就朝虞自高扔。   虞自高抬手将枕头打到一边,看着满脸泪痕的丁兰媋,心中也不是滋味,但一想到相貌迷人而又有些个性的姚美怡,便硬下了心肠,指着地上躺着的枕头,一字一板儿地说:“丁兰媋,咱们的关系,在这一刻,完了。”   “虞子。”丁兰媋茫然地看着虞自高,轻轻地又道出了这两个字。   “临了,”虞自高的语气,随着刚刚的对两个人关系的判决,终于缓和了,“我再送你一句话,这世界上,爱谁都不如爱自己。希望你能够珍重自己。”   丁兰媋再不言语了,她知道,逝去的爱,凭怎么来挽回,都再不可能回来了。这本来已经是她早有预料的结果,已经尽了力了,她还能怎么样?能怨虞自高是陈世美吗?怨只怨自己喜欢上了陈世美。   虞自高没有想到丁兰媋会如此默然地就接受了他自己心里面其实也带有一定的自责的无情,他站在原处,一动没动。   丁兰媋轻轻地又叹息了一声,整理了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带着脸上未干的泪痕,便下了虞自高的床。   虞自高还像一根钉子似的钉在地上,丁兰媋却和幽灵一样,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的,从虞自高身边走过,出了卧室。   接着,虞自高听到厨房里传来了轻微的声音,虞自高想,该是丁兰媋在收拾她的物品。   丁兰媋和丁兰媋的所有,即将在虞自高的这间房子里不复存在了,虞自高瞅着对面的一张空落落的床,愣了神。   “如果,没有姚美怡的出现,自己会这样对待深爱着自己的丁兰媋吗?”虞自高的心里面却没有停止暗暗地想,“不管怎样,丁兰媋是自己想过要相伴一生一世的人,为了另一个人而如此地对待丁兰媋,丁兰媋是可怜的,而自己又是可恨的。义气深重的虞子,怎么可以干出这样的事儿呢?如果现在再挽留丁兰媋的话,应该还可以把丁兰媋留住,但,真的就好像有一双手拦着自己,不让自己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这,难道就是爱吗?原本并不想去爱的虞子,原本担心着自己所爱的人会被外界伤害的虞子,怎么在姚美怡的面前,却什么也不顾及了呢?”   虞自高还这样想着,忽然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了“咣当”的菜刀落地的声音!   虞自高的心立即就缩紧了,顾不得再多想,迈开大步,就奔向了厨房。 正文 第七二章 地球上的伤心人(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7 本章字数:2657   虞自高急匆匆赶到厨房的时候,果然发现是菜刀掉在了地上,只是,菜刀的刀刃上并没有血渍。   “你还在乎我,是吗?”丁兰媋看着虞自高,眼睛里的表情却是异常地复杂,至少,复杂得让虞自高看不懂。   “你这样,有意思吗?”虞自高不禁有些鄙夷地看了丁兰媋一眼,气冲冲地说完,就转过了身。   还没等虞自高迈出一步,丁兰媋已经不顾一切地跑到虞自高的身后,死死地一把搂住了虞自高,把自己的脸伏在虞自高的背上之后,痛心疾首的眼泪再次喷涌而出。   “虞子,”过度的伤心使丁兰媋的整个身体都抽搐着,“别这样对我,我求你了,别让我离开你。你应该知道,我是多么地需要你。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离开了你,就只剩下了一个空壳,一个皮囊。你和谁好,我都不在乎了,只要你别抛弃我。没有你,我活不了,而就算活着,也和死了差不多,不,都不如死了。你爱不爱我都可以,只是,虞子,让我继续做你的女人吧。”   “媋儿,”虞自高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像是怕自己的泪水控制不住,也流下来,“我们真的就不应该开始,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能再骗你,我答应你的时候,我觉得,我心里面真的有了你,可,我现在才发现,那不是爱。爱一个人,真的就是想和一个人长相厮守。我一直都不相信这个,而现在,我相信了。媋儿,我不是你所需要的男人,我不能让你为我误掉青春。你离开我,你可以有一个崭新的生活,你可以找到真正爱你的人和你也真正爱的人。”   “不,”丁兰媋的头在虞自高的背上晃着,“你就是我真正爱的人。我的所有,毫无保留地都给了你,你说,我还拿什么再去寻找新的爱人?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我不在乎你会怎么对我。没有你,我的这一辈子,也就完了。”   “媋儿!还要我怎么说呢?”虞自高努力地含着自己的泪水,“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但是,我们越这样下去,你失去的也会越多!我不想你再为我付出什么。我欠你的已经够多,我补偿不了,也承受不了。我们再这样勉强地在一起,只能让彼此更加的痛苦。长痛不如短痛,现在分手,我觉得,是明智的。”   “明智的?”丁兰媋搂着虞自高身体的胳膊一点点地滑落了下来,神情再度茫然,“为什么就要用明智来对待本来并不属于明智的感情?”   丁兰媋的这一句话,虞自高听得半懂半不懂。只有在情感上真正遭受了失败的丁兰媋自己,才明白其中的滋味吧。   “媋儿,”半天,虞自高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又说,“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希望,你以后多多善待自己。”   丁兰媋觉得自己现在的明智,就是立刻离开虞自高这个家了。再纠缠下去,也不可能改变一丝一毫。只有离开,才像是虞自高对自己说的善待。好歹还没有跪下来恳求,好歹,还没有完全失去尊严。   “米饭在锅里蒸着呢,一会儿就好。”丁兰媋淡淡地说完,拭去脸上的泪水,走出了虞自高的家门。   ……   终于摆脱了丁兰媋的虞自高,再次躺在自己空落落的床上,心情却没有一点儿的轻松。   虞自高用各式各样的手段摆脱了各式各样的女孩子,摆脱之后,自负的虞自高总会有一种胜利的满足感,但这一回,他真的感觉到了自己失去了什么他自己还说不清楚的东西。   “男女的感情上面,真的不应该动真格的吧。”虞自高想,“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谁先动了感情,谁就输了。而感情这东西,真的又不是一个人可以明智地对待的。媋儿对我,我对姚美怡,都是不能明智的。这样的感情,一旦产生,是拉也拉不回来,拽也拽不住的。我总以为,自己对感情的事,再明白不过了,也再淡然不过了,不管怎样的女孩子,在我看来,也不过是生理上的一种需要,原来,是自己还没有遇到使自己真正动心的人。和媋儿相处的这一段时间,说不上是不是幸福,但快乐还是有的。媋儿的身体,和一般女孩子的还真不一样。一般的女孩子,做起爱来,往往只是一种激情,而媋儿,激情之外,更带着温馨,这,可能是媋儿全身心的爱的缘故吧。其实,也打算过,就和媋儿永远地这样下去,自己说不清对媋儿的情感真正有几分,但媋儿所付出的,却是百分百。能有一个女人这样地对自己,这辈子,也该满足了,只是想不到,会忽然间就出现了一个姚美怡。姚美怡的出现,才使我体会到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刻骨铭心。姚美怡的美丽,使我觉得只要可以轻轻地把她揽在怀中,都是幸福的。没有性的冲动,才是真正地喜欢上了一个人吧。”   离开了虞自高的丁兰媋,漫无目的地走在街旁。   天已经黑透,行人不多,街边的高挑的路灯,照出寂寞的桔黄色的光来。   路面的一层落叶,被丁兰媋踩得沙沙直响,在这响动里,丁兰媋开启着自己和自己所爱过的三个男人的回忆。   被东方永懿拒绝之后,丁兰媋遇见了曲景峰,被曲景峰抛弃之后,丁兰媋遇见了虞自高,而这个时候,虞自高又提出了分手,丁兰媋的眼前,比这夜还要黑了。   被拒绝被抛弃,都没有彻底地击毁丁兰媋对爱情的渴慕,她觉得,她毕竟还有她的体香。而和虞自高的分手,使她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被一只巨大的轮子碾压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哦,不,她还要眼泪,她的眼泪还一颗颗地流淌着。这眼泪,在东方永懿面前流过,在曲景峰面前流过,在虞自高面前流过,而直到这时,不在任何面前流了,好像,才真的是眼泪了。   丁兰媋的眼泪,一面流,一面在冷而且硬的秋风里风干着。   秋天是一个奇怪的季节,给烂漫的人更多的烂漫,给寂寥的人更多的寂寥。   此时此刻,就连秋风,也不懂得爱惜一个女孩子伤感的眼泪了。   丁兰媋越哭越伤心,越伤心越哭,终于,由无声的流泪变成有声的抽泣了。   偶尔有路人向丁兰媋投来莫名的目光,但丁兰媋简直就像一个受了多大的委屈的孩子,旁若无人地只顾着哭自己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出了她的名字。   “丁兰媋!”   丁兰媋为这喊声愣了一下神儿,可明明熟悉,一时间却又对不上号。   “谁?是谁?”丁兰媋仔细地再想听得真切些,那声音仿佛有意地在作弄着她,再没有了。   这使丁兰媋不由得就以为自己是产生了幻觉。而类似的幻觉,丁兰媋确确实实也产生过。 正文 第七三章 地球上的伤心人(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7 本章字数:2771   又注意地听了一下,还是没有。丁兰媋认定是幻觉了,也就继续走着自己走不到头的路。   “丁兰媋!”   又有人喊到,而且,较刚才听到的声音显得更近,也更清晰。   “是谁?”丁兰媋站住了脚,在夜色里找寻起来。   夜的黑还是那样的深不可测,喊着丁兰媋名字的声音还是那样的亦真亦幻。   当丁兰媋再度以为只是自己的幻觉的时候,东方永懿一面喘着,一面小跑着,向她这边来了。   “丁兰媋,远远地我就觉得像你,喊你一声,你也没停下脚,我还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呢。这么晚的,你一个人在街上……”东方永懿来到丁兰媋身前,就说开了,说着说着,忽然就发现丁兰媋的眼睛红肿得和两只仙桃似的,就是一愣,“怎么,你哭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没,没有。”丁兰媋这样回答着,可就这样的三个字,字字都带着明显的哭腔。   东方永懿见丁兰媋不愿意承认,也就不好再问下去,就把这话题给岔了过去:“你这是要去哪?”   “去哪?”丁兰媋在心里面重复着,但她哪里又知道自己的去向呢,也就随便地一说:“回家。”   “哦,”东方永懿信以为真,“你家在哪儿?我送送你吧。”   “不用了,我就是想自己一个人走一走。”丁兰媋说到“自己”两个字的时候,觉得万箭穿了心,感伤的劲儿猛地又上来了。   东方永懿感觉丁兰媋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不由得就往前进了一步,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丁兰媋知道东方永懿心细,生怕被东方永懿看出自己的心事来,把脸都转了过去。   “你真的没什么吗?”东方永懿问着,身体似乎又往丁兰媋跟前凑了凑。   丁兰媋倒是真的往后迈了一步,有些紧张地说:“没事儿。”   “你瞧瞧,”东方永懿说着,抬手指了指丁兰媋所走的方向,“那边,越走越背了,出租车都找不着。你一个人的,不害怕吗?”   丁兰媋“死”过那一回之后,在情感上虽然没有得来丝毫的超脱,但害怕二字,真的是不存在于她的脑子里了。   “又有什么好怕的呢?你可能忘记了,我本来就是过夜生活的人,我的世界,黑天比白天多。我不怕黑,更不怕背。遇到坏人,要钱呢,我一分不留,要色呢,我只当自己遇到了耍赖的嫖客,白做一回,又能怎么样?我不过如此了。”丁兰媋说完,还冷冷地笑了两声。   “丁兰媋,你是不是还对过去的事儿耿耿于怀?”东方永懿丝毫不加掩饰地问着。   “过去?过去我们发生过什么事儿吗?”丁兰媋故意地想要刺激她这第一个喜欢上的人。   “丁兰媋,”东方永懿把头垂了下来,“感情的事儿真勉强不了的。我当时的做法,可能是有些欠考虑的地方,但我知道,我拒绝你,伤你一时,但我如果欺骗你,就会伤你一世。我真心地希望,你我还可以和以前那样,像朋友一样地交往。”   “朋友?”丁兰媋把脸转了回来,看着东方永懿低垂着头,像是要赎什么罪似的,心肠虽然已经软了,嘴还硬着,“朋友然后呢?我的心没有你的那么单纯,我当时和你做朋友的时候,你应该就看得出来,我是别有用心的。如果再做回朋友,是不是还要再那样地让我苦苦地去挣扎一回呢?是不是还要再让肖蓉儿归位,玩一回时空穿越,喜了的再喜一回,伤了的再伤一把呢?别说时间根本就不会倒流,就是真的会再回到过去,我丁兰媋也玩不起了。”   东方永懿被丁兰媋的话说得更加无地自容了,头垂得更低,压抑着喉咙,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真的,”丁兰媋好像故意往东方永懿的伤口撒盐似的,哼哼地笑了两声,又说,“经历了这么一场,如果还能让你重新选择一次的话,你还会一心只在肖蓉儿吗?”   东方永懿动也没动一下,自然,也没有回答。   “我好像听说,肖蓉儿嫁给了一个富二代,她可真有福气,浪漫温馨的爱情也有过了,荣华富贵的生活也过上了。”丁兰媋不依不饶地,好像要证明,在这个世界上,不光就她丁兰媋一个人承受着情感带来的伤害。   “别再说这些了,好吗?”东方永懿勉强地承受住了被丁兰媋揭开伤口所带来的疼痛,抬起了头,又说,“还是让我送你回家吧。”   一路走来,丁兰媋其实已经分辨不出自己的家在哪个方位了,依然,就拒绝着:“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们又不是一路,你走你自己的吧。和你一起走,真的遇见了坏人,我可能还要照顾你呢。”   东方永懿没有办法,只好就点了点头。   看着东方永懿的身影一点点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丁兰媋忽然就感觉一股强烈的酸楚自心底涌出,尽管拿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还是哭出了让自己都觉得震惊的声音。   ……   这时的曲景峰,身体上的伤经姚美心的悉心照料,基本痊愈了,而心里的伤,姚美心没有办法给他疗治。直到现在,曲景峰都没有和姚美心讲过任何他和丁兰媋的事儿。   本想着把虞自高告上法庭,但即将到来的两场演出,不得不让他把这一份怒气先压了下来。   实在忍不下这口气的时候,曲景峰选择了喝酒。   曲景峰的酒量本来不大,就着姚美心做给他的锅包肉,两罐啤酒下肚之后,脚底下就软了起来。   在一边做着功课的姚美心,见曲景峰又喝多了,就走过来,准备搀着曲景峰回床上休息,曲景峰却反过手来,抓住了姚美心的胳膊。   “你醉了,躺下休息一会儿吧。”姚美心有些惊慌地说着。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曲景峰摇摇晃晃地,忽然问到。   “我?”姚美心不知道曲景峰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问起来,结结巴巴地回答,“我们,我们不,不是朋,友吗?”   “不!”曲景峰嚷着,“我们怎么可能就是朋友?”   “那,那你的,意思……”   “我?我什么意思,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知道吗?”   “我,我想,我们就是朋友。”   “朋友?对,我们是朋友。可,”曲景峰的眼睛里闪着有些怕人的光,“朋友有很多种,你说,我们是哪一种?”   “我们?我们……”姚美心琢磨了一下,有些胆怯地说,“我们是,是普通的朋友啊!”   “普通的朋友?”曲景峰把姚美心的胳膊抓得更紧了些,喊叫声也达到了自己的最高的一度,“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说,我们就是普通的朋友?”   “我们……”姚美心在心里数起了和曲景峰共同度过的日子。 正文 第七四章 地球上的伤心人(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7 本章字数:2910   还没等姚美心数明白,曲景峰忽然就把姚美心拽进自己的怀里,使劲地搂住,伤心地说:“我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姚美心听曲景峰如此一说,脑子里一团的雾水,连挣扎都忘了。   曲景峰把自己的脸死死地和姚美心的贴在了一起,泪水随即就涌了出来。   姚美心感觉到了曲景峰脸庞的潮湿,和自己脸上的胭脂溶着,发出了一种怪怪的气味儿,身体里,就有什么在忽然之间就涨得满满的了。   “我们永远都不分开,永远都不!”曲景峰和着眼泪,在姚美心的耳边坚定地说着。   “对,对不起,曲景峰,你,是喝醉了。”姚美心的身体颤抖着,试着要把曲景峰推开。   曲景峰感觉到了姚美心暗暗的挣扎,不敢有稍微的迟疑,把姚美心搂得更紧。   姚美心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曲景峰的强有力的搂抱下疏松,碎裂,气息也流通得艰难。学过一阵子跆拳道和女子防身术的她,本能地就用自己的头照准曲景峰的脑门,狠劲地一撞!   曲景峰就觉得自己脑子里剧烈地晃荡了一下,浑身再没有一点儿的力气。   姚美心顺势把曲景峰一推,曲景峰往后倒退了两三步,跌坐到地上。   跌坐在地上的曲景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抱着自己的脑袋,痛哭起来。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曲景峰吗?”姚美心站在曲景峰的对面,一面搂着自己被曲景峰勒得险些断掉的胳膊,一面在心里痴痴地想,“原来,他也和普通人一样的脆弱。”   曲景峰眼泪里所包含着的,是姚美心无法体会得到的。这里面,何止情感上的伤痛?为了走上这么一条星光熠熠的道路,他曲景峰付出的,其实比他得到的要多出多少倍去。特别是,来自于各个方面的压力,使曲景峰早想痛痛快快地发泄一下了。   今天,在姚美心租住的狭小的房间里,曲景峰终于痛痛快快地哭了,发泄了。   姚美心一直站着看丢掉了明星气质的曲景峰慢慢止住了哭声,才走到曲景峰的身旁,缓缓地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问:“觉得好些了吗?”   曲景峰深深地把头埋在胸前,轻微幅度的点头,非细心的姚美心是观察不出来的。   “你刚才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别的女孩子了?”姚美心又试探似的问着。   曲景峰还是像刚才那样地点了点头。   姚美心为自己的这样的问感觉有些尴尬了,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也对着曲景峰,对着她自己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她应该明白的一切。   “是那天晚上的那个女孩子吧?”姚美心明知故问。   “是。”曲景峰简单却明了地回答。   “你们看上去,关系就不一般。”   “是。”   “你们彼此相爱过?”   “是。”   “可,现在,她不爱你了?”   “不!”曲景峰吼着,把脸朝向了姚美心,“她爱我,她只爱我一个人!”   姚美心顿时感觉曲景峰眼睛里面射出来的光是那样的晃眼,就把自己的脸往下一垂,眼帘也放了下来,轻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曲景峰也道了声歉,“我不应该这么大声地和你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姚美心把自己的头摇了摇,一颗泪水不知道怎么就掉落了下来。   姚美心落下眼泪的时候,曲景峰已经把自己的视线从姚美心的脸上移开,看着对面的啤酒罐,唉声叹气地说着:“也不知道那个姓虞的小子在她身上施了什么魔法,她竟然会为了那么一个花心的男人离我而去。”   “你,”姚美心更加小心地又问了一句,“是不是曾经伤害过那个女孩子呢?”   “伤害?”曲景峰不以为然地说,“如果说伤害,被伤害得最厉害的,不是她,而是我。为了给我们一个幸福的未来,我付出了我可以付出的一切。当初,我那样地和她说明,她却充耳不闻。我不过就让她等我一年,过了这一年,我们就可以过上上等人的生活。可她,一天的时间都没有等我,只留下一张纸条,就离开了我。”   “竟然是她背弃了你们的感情,你又何必为了她而这样呢?”姚美心不解地问。   “不管怎么样,我想,”曲景峰坚定地说,“我会让她重新回到我的身边的。”   “你真的这么在乎她?”姚美心实在不懂曲景峰的痴心。   “你不知道,我和她经历过怎么样的一段艰难的日子。为了我,她什么都可以付出,但是,当我为自己做出一些牺牲的时候,她却选择了离开。她离开我的每个日夜,我的身体里面,都好像有什么在重压着。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我告诉自己,不管如何,我只能成功!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实现自己对她做出的承诺,我要以一个成功者的姿态,再一次站到她的面前。我要给她买所有过去想买给她却又无力买给她的东西。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会让我幸福,也只有我会给她幸福。我必须让她和我生活在一起。”   姚美心看着曲景峰线条清晰的侧脸,真想不透,这张脸的下面都隐藏着什么。为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会如此坚决地距这么一个大明星于千里呢?这里面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什么秘密。也算有过小小的打拼的她,忽然就觉得,这曲景峰不过也是二十几岁的年龄,就能够获得如此让人艳羡的名气和地位,单凭自己的努力,应该是很难达到的吧。   姚美心这还是第一回质疑她心目中的偶像,不是这个偶像就与她近在咫尺,不是这个偶像刚才的肆无忌惮的对她,不是这个偶像一阵毫不顾忌的情感发泄,她永远都不可能这样的想她心目中神话一样的曲景峰。   曲景峰的内心里显然还有潮水在澎湃,因为,他让他自己的脸越来越显出一种坚毅来。   这样的男人,姚美心知道,会让很多女孩子着迷的同时,坠入无底的痛苦的深渊。太多的女孩子,只看到了这样的男人的耀眼处,甚至都会可笑地以为,这样的男人完美得可以不食人间烟火。   而现在,特别是曲景峰把她姚美心紧紧地搂在怀里之后,姚美心发觉,自己再不是那个见了曲景峰就疯狂的铁杆粉丝了,曲景峰在她的眼里,越来越平常起来。她甚至知道曲景峰经常会邋遢得找不到一双袜子当中的一只,也知道曲景峰睡觉的时候会磨牙放屁说梦话,也知道曲景峰会有意无意地把烟灰弹在烟灰缸的外面。总而言之,曲景峰就像她姚美心惦记了半年的名牌皮包,往死了攒着钱地买,可买回来不过两三天的稀罕,稀罕劲儿过了,甚至连瞅都懒得瞅一眼了。这,简直就是白白搭上了自己的情感,白白浪费自己的精力和时间。   不再视曲景峰为大明星的姚美心,站起身来,拿过两罐啤酒,把其中的一罐,递给了还坐在地上的曲景峰。   “你也喝酒吗?”曲景峰接过姚美心递过来的啤酒,仰着脸问。   “有时候会喝一点儿。”姚美心低头看着曲景峰,回答。   “什么时候?”   “高兴或者不高兴的时候。” 正文 第七五章 狼窝(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7 本章字数:3550   虞自高正吃着早饭,手机响了起来。   随意地拿起了手机一看,却是丁兰媋的号。   “又要玩什么?”还嚼着一口饭的虞自高脸上露出了不悦的颜色。   “喂!怎么了?”虞自高咽下了嘴里的食物之后,接通电话,有些不耐烦地问。   “虞子,还好吗?”   不是丁兰媋的声音,但听着却非常地耳熟。虞自高不由得在脑子里辨认了一下,然后,混了十几年社会的他,浑身也不由得有了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   “冯凤凤?”虞自高心里面叫着,嘴角的肌肉紧张得抽搐了一下。   “虞子,听出我的声音来了吧。”   对方好像就在虞自高的面前,虞自高的所有脸上的反应,似乎都被毫无遗漏地觉察着。   “怎么?才这些日子,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对方的语气就如同朋友之间的谈话,轻松明快,而营造出来的,却是冷嗖嗖的气氛。   “你怎么会用这个号码给我打电话?”虞自高预感到了不祥,试探地问。   “到底还是想起我来了。可,虞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聪明起来?这个手机的主人自然在我这里。”冯凤凤回答着,也笑着,而回答或者笑声,听起来都是那么地让人胆寒。   “她和你是什么关系?”虞自高机警地又问。   “本来没什么关系。”冯凤凤依旧笑着,“不过,因为我们都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现在,我们的关系就微妙得很了。”   “冯凤凤,”虞自高强调着说,“你听好了,我和她的关系很一般,你不能伤害她!”   “急了,是吗?”冯凤凤根本不把虞自高的话当一回事儿,依旧轻松地笑着说,“你可以把她视为平常,但我不会。她现在可是我手里的一张牌。我不知道你究竟对她如何,但她对你的感情,我却知道得很。从她写给你的短信,我就看得出来,她对你可真是死心塌地了。哦,哦,对了,你是不怎么拿她当回事儿。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可以让一个女孩子高兴得要命,也可以让一个女孩子伤心得要死。我真不明白了,这么对你情意绵绵的女孩子,你却也可以让她这么伤心。她只顾着伤心来着,自己就走进了我的狼窝,她的哭声,惊动了狼群。”   “你想干什么?”虞自高好像已经看见了一双透着阴森森的凶光的墨绿色的狼眼。   “没什么,我就是想你了,想见见你。”冯凤凤轻描淡写地说。   虞自高却不能不更加提高警惕:“见我?干什么?”   冯凤凤呵呵地大笑起来:“你说,我见了你,还能干些什么?”   “你以为,你手里有了她,你就能够随意地摆布我了吗?”虞自高为了削弱冯凤凤手中的砝码,尽可能也表现得轻松起来,“你可能不知道,我和她其实已经分手了,并且,她可是都自己死过了一回的女孩儿。”   “虞子,我也没拿她当多大的诱饵。并且,我想把你弄来的话,也不需要什么诱饵。毕竟有那么一夜的情意,我冯凤凤误打误撞地得到了你的人,怎么能不告诉你一声呢?来不来的,自然随你的便,只是,你如果真不在乎她,我这里倒也有她的用武之地。狼窝里,女孩子是最不愁处置的。”冯凤凤不急不缓地说完,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只稍停顿了几十秒钟的工夫,接着又说,“哦,你说她不怕死吗?你应该还记得,我冯凤凤是不要任何人的命的。死是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再痛苦,不过一瞬间的事儿。让一个人那么轻而易举地就死,我看着,也怪不过瘾的。我的一群狼崽子,见了你的这个女朋友,却都要按捺不住了。看你的面子,我把他们看得紧些,你要是和她已经没有什么了,我也懒得管,谁还不想落个快活呢?看一群狼崽子肉食一个猎物,这个癖好,我还是真有的。”   冯凤凤说完,虞自高的听筒里随即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一阵一阵的雄性的淫笑。   “你就不怕我报警吗?”虞自高勉强镇定着自己的情绪。   “你也算半拉儿的社会人儿了,你不会冲动得想不出来报警后的结果吧?”冯凤凤丝毫没有任何声音上的变化,“其实,你也过于紧张了,你应该知道,我要你来,又不会吃了你。”   “我怎么找到你那儿?”虞自高不得不这么问到。   “你从你厨房的窗子看出去,你家的楼下,一辆白色跑车,恭候着你呢。”冯凤凤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虞自高进入豪华型白色跑车之后,发现车内只驾驶位端坐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看上去像是混血的极其标志的女孩子。   虞自高的床,外国女孩子也上过几个,而这样的混血女孩子,却没有过。   即将置身险地的虞自高,还没忘微笑地招呼:“哈罗,美女!”   女孩子没有任何的表情,例行公事一样,用带了一丝洋味儿的声音说:“把你的手机卡取出来,扔掉。”   “OK。”虞自高又笑了笑,干脆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了跑车的轮下。   女孩子对虞自高如此的配合,点了一下头,然后,示意虞自高上车。   虞自高还想着坐在女孩子的身旁,就指着副驾驶位,笑着问:“不介意吧。”   “先生,请你戴上它。”女孩子让虞自高坐在副驾驶位之后,拿着一只黑色的头套,递向虞自高。   虞自高又瞅了一眼身旁的美丽女孩儿,美丽女孩儿的脸就如同雕塑出来的一样,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表情。   虞自高戴上了头套之后,整个人就进入了一个黑色的世界。   仅仅从车轮与地面摩擦时发出的沙沙的声音,虞自高就可以知道跑车行驶得有多么地快。   虞自高被摘下头套之后,看见的是金碧辉煌的童话一般的殿堂。足足二百多平的房间,所有的摆设都极尽奢华。   房间的正中央,穿着一身白色睡裙的冯凤凤,披散着长有一米的焗成棕色的秀发,翘腿坐在一只黑色的沙发里,悠闲地品着咖啡。只这咖啡的杯子,虞自高看得出来,是他在工厂里一辈子也挣不来的。   黑色沙发背后,被胶带封住了嘴的丁兰媋,看见虞自高之后,扭动着身体,使劲地挣扎起来。像根柱子一样架着丁兰媋胳膊的一个也是一身白色西装的蓝眼睛的彪形大汉,控制起瘦削的丁兰媋,丝毫不费力气。   虞自高知道母狼冯凤凤已经很久,但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会有如此的财力与势力。他不禁在心里面猜测起冯凤凤究竟是做着什么样的生意来。   整个的房间里,除了丁兰媋依旧拼命地挣扎所发出的肢体摩擦的声音,就只有冯凤凤品着咖啡的声了。   十几分钟过去了,冯凤凤好像并没有看见身前站着的人一样,表情平淡,姿态悠然。虞自高再忍不住,冲着冯凤凤喊了起来:“你这只丧心病狂的野狼,究竟想怎么样?”   虞自高的话音还没有完全地落地,站在他一旁的混血女司机转身飞起一脚,就踢到了虞自高的肚子上。   从女司机这一脚的势头,虞自高看得出来,女司机在这一方面是接受过相当专业的训练的,而从女司机这一脚的力度,虞自高感觉得到对他的十分留情。   虞自高弯腰捂着自己的肚子,更加清楚了这里不是他可以随意说话的地方。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助,使他对冯凤凤身后的丁兰媋更增添了几分担心。   冯凤凤又用了将近十分钟的时间,把杯里的咖啡品完,才婀娜地站起身来,把价值不菲的咖啡杯扔碎在身后的墙上,微笑着,走向还为自己的肠子叫着苦的虞自高。   来到虞自高近前,冯凤凤还没有开口,先照着混血女司机的脸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使虞自高的心都震颤了一下,而女司机,只随着这一巴掌扭了一下脖子,脸上除了一块深红色的麟痕,依然是那样静如止水的表情。   “你们那听清楚了,这个男人是狼窝里的例外!”冯凤凤不知是对谁喊出的这一声,而回应这一色的,也只有四壁折射回来的越来越让人胆寒的同样的声音。   回声平息下来之后,冯凤凤抓过虞自高还捂着肚子的手,流露出一种母性的宽宏与怜悯:“你没事吧?”   虞自高不知道怎么来回答,就只把眼睛瞪圆了看着冯凤凤的脸。   冯凤凤的脸上涂抹了厚厚的一层妆,飘散出来的香风足以使一个男人醉倒。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虞自高怎么也无法将这一张脸和那销魂之夜里的脸完全地对上号。   “这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她的这一张修饰过了的脸之下,不仅仅只有着所谓的狼**?”虞自高的心里又这么暗暗地想着。 正文 第七六章 狼窝(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7 本章字数:3298   那一边的丁兰媋挣扎得没有了力气,只要把眼睛都睁裂了似的,看着自己的负心郎和号称母狼的女人的周旋。她只希望,她立时就死了,然后,虞自高便从这里逃离。现在的她,就算没有置身险境,只看着虞自高和另一个女人这般的接触,她都有死的心。   虞自高也有意地看了一下丁兰媋的眼睛,从丁兰媋的目光里,看到了痛苦、无助和埋怨。他也知道,凭丁兰媋的性格,是不希望他会出现在这里的,但,凭他虞自高的性格,他又是不能不出现在这里的。   “原来,”冯凤凤冷冷地笑了两声,又淡淡地说,“你虞子也喜欢这种痴情的女人。那一晚,那么狠心,那么绝情地撇下了我,就是为了她吧?”   “不是!”虞自高慌忙说到。   冯凤凤仰面大笑,随即,两只眼睛就闪过一道凶光,握起拳头,用拳背照着虞自高的脸就打了下去:“我没让你回答的时候,你就不要回答!就是回答,也不允许反驳我的话!”   虞自高拿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知道任何的反抗都会使自己吃更大的亏,尤其,更可能会吃亏的,还有狼爪之下的,甘心为他做出一切的丁兰媋。他可以承受住任何的殴打,丁兰媋却是承受不了的。况且,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冯凤凤,会怎么处置丁兰媋,虞自高连想都不敢想。   冯凤凤又瞅了一眼虞自高之后,就把目光落在了丁兰媋的身上。丁兰媋的脸上,唯独就没有惧怕的表情。   冯凤凤似乎很赞赏丁兰媋的勇气,可以不被她母狼吓住的,别说这样一个柔弱女子,就是身强体壮的男人,都是不多的。   “你们两个人都给我听好了,”冯凤凤还看着丁兰媋,似乎,这话更是用来提醒和她共同享用过一个男人的阳刚之气的丁兰媋的,“你们各自的表现,都关系着另一个人的安危。我希望,你们可以好自为之。我冯凤凤这一阵子,心情本来就不是特别的好,可能,就是因为好久没有伤害过哪个人了吧。”   丁兰媋被胶带封住的嘴只发出了相当微弱的呜呜的声音,像在争辩,像在反抗,像在控诉,就是不像在求情。   “把她关在五坑里,好好地招待。没有我的话,谁也不允许碰她一个指头。”冯凤凤对着丁兰媋身后的蓝眼睛命令说。   蓝眼睛得到命令之后,拦腰就把丁兰媋抱了起来,任凭丁兰媋怎么挣扎,只机械地迈着步子,离开了这个房间。   一直看着不住地挣扎着的丁兰媋被蓝眼睛抱走之后,冯凤凤才又转过头,语气有些疲惫地对混血女司机说:“你也下去吧,怪我没有事先对你说明。下回有食物的时候,我会记得多犒劳你一些的。”   女司机毕恭毕敬地向冯凤凤深深地鞠了一躬,规规矩矩地,迈着模特一样的笔直的步子,袅袅地也离开了这个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面,只剩下虞自高和冯凤凤两个人了。   “我对你的朋友,还算是挺友好的吧?”冯凤凤这时才与虞自高故友重逢一样,露出了那一晚,虞自高看见过的微笑。   虞自高似乎心存芥蒂,只盯着冯凤凤的眼睛,猜测着冯凤凤接下来会对他做些什么。   “就我们两个人了,”冯凤凤摆出一个女人的优美姿态,脸上的笑越来越甜,“你大可不必拘谨,想说想问什么,尽管说,尽管问。”   “你到底想怎么样?”虞自高终于问到。   “凭你,你不会想不出来吧?”冯凤凤说着,妩媚地一笑。   “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但我希望你把我的朋友先放了。”虞自高强调着。   “你放心,只要你听话,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冯凤凤一点点地靠近着自己的“食物”,“不过,进了狼窝的人,就都是狼了,想过回人的生活,别说她,也别说你,就是我母狼冯凤凤,都不可能了。”   “你究竟想怎么样?”虞自高不想退却,身体却因为冯凤凤的逼近而微微地后移。   “你觉得,”冯凤凤没有回答虞自高这看上去有些可笑的问题,却把两只手一摊,自豪地说,“我这个窝,怎么样?”   “很奢华。”虞自高冷冷地“赞美”着。   “很奢华?”冯凤凤又哈哈地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就转过身子,走回沙发旁,又回转过脸来,对着虞自高说,“你知道这沙发的价钱吗?八千八百八十八万。是世界八个顶级的制作师为我亲身量作的。刚才碎在墙上的咖啡杯,你可能想都想不到,只上面镀的金子,价值就不少于五百万,而相比较这里的其它摆设,它们也不过是很平常的。而类似这样的房间,你知道吗,虞子,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有三十多套。这,就是母狼的生活。这不是什么奢华,这些费用,不过我的百分之零点几。用这么一些微不足道的钱来点缀我的生活,怎么算得上是奢华呢?”   “这与我无关,我只想更确切地知道,你究竟要我做什么?”虞自高只关心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哪有心思听冯凤凤的夸富。   “虞子,这种事儿,怎么好说得那么直白呢?你风流倜傥,出了名的。我听说很多的女孩子只求和你一度春宵。开始的时候,我还真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伎俩,让那么多的女孩子为你着迷,那一晚,我才算是深有体会了。我冯凤凤见多了男人,而你,确实是最优秀的。你可以让一个女人感觉到整个身体的融化。在床上,你的本事果真了得。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冯凤凤什么都不缺,只是,你这样的男人,实在是难求的。你和我在一起,你将会有什么样的身价,你应该是清楚的。”冯凤凤一面说着,一面又回到虞自高的身前,把两只胳膊,温柔地搭在了虞自高的脖子上。   “你是要我做你性的工具?”虞自高冷冷地说。   “干什么说得那么难听呢?”冯凤凤不高兴地撅起嘴来,“是性伴侣。”   “如果我不答应呢?”虞自高依然冷淡地说。   “你会不答应吗?”冯凤凤不以为然地,又笑着说。   “我宁可死。”虞自高坚定地说。   “那一晚,你难道不快活吗?”冯凤凤只当并没有听见虞自高说了什么,无限深情地,把自己的脸伏在虞自高的胸口。   “但我不可能和一只野兽做那样的事情!”虞自高的话,斩钉截铁。   “野兽?”冯凤凤却对这两个字极其满意似的,“听一听,就觉得够刺激的。”   “刺激?”虞自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冰冷,“我倒只觉得恶心!”   “那,”冯凤凤微合上双眼,贪婪地听着虞自高的心跳,“把我刚才说的话都忘了吗?你朋友的安危,全在你身上呢。”   “哼!”虞自高把伏在自己前身的“野兽”往外推了一下,“我也和你说了,她也是一个不怕死的人!你威胁不了我们!”   “好。”冯凤凤还是一脸的微笑,两只手轻轻地拍了两下。   房门开处,混血女司机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那女孩子戴着戒指的小指,我好喜欢。”冯凤凤很平淡地说。   “你要干什么?”虞自高惊叫了一声。   冯凤凤和混血女司机似乎都没有听到虞自高的叫嚷,各行其是,一个还微笑着,一个已经转身要出去。   “你们不能这样!”虞自高嚷着,就伸手要抓住女司机的衣领。   女司机头都没回一下,向后抬起一只脚,正踹到虞自高的膝盖上。   虞自高都没有看清楚女司机是怎么抬的脚,只觉得膝盖像错了位一样,一阵剧烈的疼痛,下身一软,“扑通”的一声,就单腿跪在了地上。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虞自高强忍着疼痛,对着微笑着的冯凤凤,又对着已经走出房门的女司机,嗷嗷地喊着。   “对不起,虞子,”冯凤凤抱着自己的两只胳膊,看着跪倒在地上的虞自高,似乎真的带着歉意地说,“我冯凤凤说出的话,就没有收回来的。”   不出两分钟的工夫,仍然面无表情的混血女司机拖着一只金色的碟子返了回来。   虞自高还没看上一眼,已经感觉到一阵的眩晕…… 正文 第七七章 母狼的爱情(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8 本章字数:2808   一间寂静得有些恐怖的房间里,只有几根血一样红的蜡烛发出幽暗的光。   虞自高赤裸着身子,四肢呈大字形地被四只冰冷的镣铐死死地扣在了一张床上。   一样是血红色的门轻轻被推开之后,还穿着白色睡衣的冯凤凤微笑着,慢慢地踱步进来。   看着冯凤凤一点点走近,虞自高徒劳地挣扎了两下,就连呼吸都屏住了。   冯凤凤优雅地解开睡衣带,白色的睡衣缓缓地从她妖娆的身体滑落,她肌肤水嫩的身上,只剩了粉红色的极具性感的内衣。   虞自高的心砰砰地跳着,不由自主地,在面前的酮体的照耀下,感觉到了身体里生发出来的一阵阵难以忍耐的饥渴。   虞自高所表现的不失冲动的神色,显然是令冯凤凤极其满意的。冯凤凤紧紧地盯着虞自高的眼睛,嘴角荡漾着诱惑人心的微笑。   虞自高又竭尽全力地挣扎了两下,然后,随着镣铐的铁链声的消失,整个人就唯有魂魄没有平静下来。   冯凤凤纤细的手在自己的身体上一面抚摸,一面游走,尽可能地在虞自高面前展现着自己柔美的曲线。   虞自高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面有什么要喷涌而出,对冯凤凤柔柔的演绎,不敢再直视,又不舍不观。   冯凤凤轻柔地抚摸遍自己的身体之后,忽然甩动了两下棕色的长发,发尖直从虞自高大半个身子轻轻地掠过。   虞自高体内的潮水一下子就汹涌起来,犹存的不愿这个兽性大发的魔女得逞的理智,使他直咬破了自己的下唇,才终于按捺住了自己的冲动。   不甘心的冯凤凤这时的笑里,明显地掺杂了些许的嘲弄,抬手用指尖轻轻地拉开粉红胸罩一侧的系带,使雪白的乳防斜着露出了一部分,同时 嗓子里一阵阵地,还发出着娇滴滴的声音。   “虞子。”冯凤凤无限情深地叫了一声,便扭动着身体,蛇一样,盘踞上床。   虞自高再一次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震颤起来,身体尽可能地往一旁躲闪。   冯凤凤在空中做了一个吻的唇形,眼睛更使出了极力的挑逗。   虞自高虽然拼命地回避,生理上也不可抗拒地做出了应该的反应。这样的反应,使他已经有了搂抱住冯凤凤柔软腰肢的强烈的冲动,只是,被牢牢拷住的四肢,使他这时反觉得庆幸起来。   冯凤凤扭动着的身体一时都没有停下来,一声连一声有心或无意的喘息,更使得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充满着诱惑的深深漩涡。   虞自高再忍受不了,干脆闭上了眼睛,而闭上眼睛之后,飘逸在鼻孔周围的冯凤凤身体上的香水味,更使他幻想连篇。他一扭头,只把半张脸留给了冯凤凤。   冯凤凤把手指放在虞自高的脸上,轻柔地抚摸着,又把白皙的腿劈开,跨坐在虞自高敏感的部位。   虞自高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冯凤凤坐着的地方,只是为了表示对“野兽”的厌恶,尽可能地,不让自己的身体动上一动。   冯凤凤终于对身底下僵硬得死了一样的男人有些不满了,不客气地用刚才还在虞自高脸上轻柔地滑动的手,狠狠地给了虞自高一记耳光。   虞自高的脸燃起了火,却也只把自己紧闭的眼睛轻微地动了一下。   “妈的!你如果不想看到那表子的第二根手指,你就给老娘听话些!”   虞自高被冯凤凤一打一骂,整个身体反而都软了下来。   冯凤凤感觉到了虞自高的彻底松懈,拿手扳着虞自高的下巴,使虞自高的整张脸展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并不英俊。”冯凤凤说着,放开虞自高的下巴,用手指,在虞自高的脸上拍了几下。   虞自高想再把脸扭向一边,但一想到冯凤凤刚才发出的威胁,实在是害怕冯凤凤再发出那收不回来的命令,就没有敢动。   还跨坐在虞自高身上的冯凤凤,把自己的上身慢慢地向虞自高伏了下来,虞自高却只觉得一个重物压向了他。   “不记得那一晚了吗?”冯凤凤娇弱地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虞自高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你***!”冯凤凤终于再次发作了,一轱辘从虞自高的身体上滚了下来,指着虞自高的脸,嚷到,“胆敢抗拒我冯凤凤的男人,你是头一号!”   “我就是不能和一个野兽作爱!”虞自高忍无可忍,也冲着冯凤凤嚷了起来。   “你难道想尝尝我这里的药物的厉害吗?”冯凤凤发出了威胁。   “用了药之后的虞自高只能像被你用过药的其他男人一样!你何必又在我的身上动这些心思!”虞自高没有一丝畏惧。   “好,好!今天,就让你尝尝野兽的厉害!你不是没反应吗?你不是没反应吗?”冯凤凤叫嚣着,拿过一支蜡烛,将蜡油猛地就浇到了虞自高的腹部。   虞自高咬紧牙关硬撑着,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震动了几下。   “冯凤凤,你这样,有意思吗?”虞自高捱过这一激之后,瞪着冯凤凤已经明显扭曲了的脸,嚷着。   “哼!意思?”冯凤凤哼哼地又笑了几声,“不瞒你说,我冯凤凤还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是有意思的了。再好的东西,我都已经腻了,烦了,我冯凤凤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刺激。”   冯凤凤说着,又在虞自高的身上滴起了蜡油来。   “你真没劲!你说你什么都腻了,什么都烦了,可有一样东西,有一样东西,你压根儿就没有品尝过!”虞自高强忍着皮肉火辣辣的疼痛,继续喊着。   “什么?你说说,还有什么是我冯凤凤还没有品尝过的?”冯凤凤忽然像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样,停止了对虞自高皮肉的摧残,眼睛里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爱情!你从来就没有品尝过爱情!”虞自高狠狠地说。   “爱情?爱情?”冯凤凤仰起了脸,发出一阵阵的狂笑,笑声震颤了整个房间之后,只瞬息间平静了平静,唯我独尊的母狼,转而就悲伤起来,“爱情?哪个人没有遇到过爱情?但哪个人又真正把握得住爱情?”   虞自高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带给冯凤凤如此之大的情感落差,不由得,为这个看着果然丧失掉人性的母狼的令人费解的情绪,愣了一下神。   让人胆寒的狼眼里,流淌出了泪水。   狼的眼泪!   狼也有伤痕!   冯凤凤流淌完几颗眼泪之后,脸上又显出了深深的疲惫。   虞自高一直盯着冯凤凤变幻莫测的脸,心中生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疑问。   “爱情?”慢慢平静下来的冯凤凤,又说到这两个字,苦苦一笑,像是为着自己,也像是为着天下苍生。   魔鬼也可以有如此的超然吗?   虞自高想要发问,嘴却半天张不开。 正文 第七八章 母狼的爱情(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8 本章字数:2998   “有谁没有真正地爱过呢?”冯凤凤一面说着,一面把蜡烛放回原位,然后,捡起地面的白色睡衣,轻轻地穿好,“不是因为他,哪里会有今天的母狼?”   “他是什么人?”虞自高不由得问出了他根本没有必要来问的问题。使人变成狼的人,又会是什么人呢?   “当然,是曾经爱我也让我爱的,而今却让我恨之入骨的人。本来,我几次都可以将他碾作齑粉,但,我却怎么也对他下不了这样的毒手。这,不是爱吗?一只狼,真的就只懂得伤害,而不知道爱吗?我是那样的恨他,恨得要咬碎自己所有的牙,可我就可以报复他,就可以解去心头的怨气,我的心,却怎么也硬不起来。这,不是爱吗?爱,除了让人感到幸福,也会使人觉得痛苦。我的爱,就只有无边无际的痛苦。可,我是狼,哪怕我受伤的一声嚎叫,在天下人觉得,都是毛骨悚然的。没有谁会理解野兽的伤痕,更多的人以为只有人类自己才是情感动物。可,自以为情感深重的人类,每时每刻又都在做着什么呢?狼,尚有狼的规则,人呢,人行起事来,又怎么样呢?狼只遵从自然,而人却只知道破坏平衡。狼可以各尽其能,而人,又是怎样来划分着等级的呢?我叫我自己是母狼的时候,我是对狼性的推崇,而其他人叫我母狼的时候,却是出于对我的惧怕。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会以为母狼还有着所谓的人性的,更不可能想到,狼也有爱情。”冯凤凤毫无感情地陈述着,好像,这些话早有腹稿。   虞自高并没有完全地听懂,但心里面还是觉得,这母狼即便真的罪恶滔天,爱情这个东西,至少,曾经还是应该有过的。   “看来,伤人的母狼,同时也被人伤过。”虞自高终于算是把注意力从他这里转开了,依旧随着冯凤凤的话,接着说。   冯凤凤的眼睛里明显闪动了一道明亮的水光。一颗泪水滑落之后,她的内心一点点就回返到了过去,“那个时候,我们同在一所大学读书。他念的是历史,我念的是中文。大二的时候,他写给我一封热情洋溢的求爱信。他的文笔真好,让我这个念中文的都自愧不如。也许,也就是他那诗一样的语言,陶醉了我的心,在一个细雨绵绵的日子,我把我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我们恋爱了。我们的恋爱,应该是属于慢热型的。从扯手到接吻,我们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就是整个的恋爱过程当中,我们甚至都没有同居过。可是,他对我特别的好,完全,就像那一首歌里面唱的,把我当成了一个宝。我记得,有一次,我感冒了,很轻很轻的感冒。他急得,急得哭了,哭得那样伤心,就好像,就好像我们将要生离死别了一样。我说他像个孩子,他却和我说,他从来没怕过什么,只是,我这一病,他怕了。这并不是他哄我,他真的是一个很不怕事的人。从这一件小事儿上,我感动极了,——恋爱中的人,可能都是这样吧,可以为一点点的小事而哭,也可以为一点点的小事而乐,——一个现在看来不过是小小的感动,却使我爱他爱得更深。我以为,毕了业之后,我就可以做他的新娘。我那个时候真的就是那么天真,那么相信感情,那么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就可以步入婚姻的殿堂。可,就在我以为他将向我求婚的时候,他却沮丧地来到我的面前,对我说……   冯凤凤的话刚刚说到这里,室内棚顶安放的一只警报器忽然之间就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冯凤凤也有紧张的时候了,还没走到门口,就向室外尖声地叫喊了起来。   冯凤凤的话音刚落,混血女司机急步而至。   从女司机忽然就有了表情的脸上,虞自高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   “怎么回事?”冯凤凤又问了一遍。   “那个,”女司机喘着粗气,“女孩子跑了!”   “跑了?”冯凤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这么一个戒备森严的狼窝,一个手无寸铁的柔弱女子竟可以逃脱,“究竟是怎么回事?”   和冯凤凤一样震惊的,还有仍旧被赤裸地禁锢在床上的虞自高。   “听说是跳楼跑的。”女司机小心翼翼地回答。   “跳楼?二十几米,她就跳下去了?”冯凤凤咬着牙齿说,“把那个老蓝给我叫来!一个女孩子都看不住!”   没两分钟的工夫,被冯凤凤称作老蓝的那个蓝眼睛,耷拉着脑袋来到了冯凤凤面前。   “怎么回事儿?”冯凤凤紧盯着一个劲儿躲闪的一双蓝眼睛,气急败坏地问。   “冯姐,是这么回事儿。是她说要解手,”蓝眼睛带着几分的懊恼,怯生生地,还算流利地用中文回答着,“我还跟了去了,可,可她说我盯着她,她解不出来。我想,她也跑不了,就背过了身,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着窗户响了一声,再回头,她就已经跳下去了。”   “那她人呢?她又不是土地佬,又不是人参果,她不可能钻到地底下去吧?”冯凤凤的嗓音粗野起来。   “我当时是看着她摔到地上的,可当我喊着几个弟兄下去的时候,人就不见了。”蓝眼睛说完,为自己的弥天大祸,“扑通”一声,跪倒在冯凤凤面前。   “老蓝,你跟了我多少年了?”冯凤凤有着几分无奈地轻轻地说。   “两年,冯姐。”蓝眼睛因为低垂着的头,声音像是硬挤出来似的难听。   “你为什么会犯这么严重的错误?”冯凤凤难过地转过了身,“你应该清楚,这会让我们的这个窝彻底地毁掉。”   “冯姐,我对不起你!”蓝眼睛说着,沉重的身体已经轰然倒下。倒下的蓝眼睛又抽搐了两下,胸前插着的一把匕首处喷出来的血液染红了他还握着刀柄的手。整个的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冯凤凤为自己的这个狼弟滴下了一滴眼泪,转而对着女司机神情紧张地吩咐:“召集所有的人,赶紧从暗道撤离!”   “他怎么处置?”女司机指着床上的虞自高问到。   冯凤凤这时才想起了虞自高似的,朝虞自高的脸上看了一下:“你怎么打算?我不想杀人。”   虞自高听冯凤凤说完,拿眼睛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已经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蓝眼睛,哼了一声。   冯凤凤顿时冷了脸色,指示女司机:“不能留着他。”   女司机听后,点了一下头,从腰间就抽出了一把短刃。   锋利的刃口在烛光的照射下,反出一道金色的晃眼的寒意。寒意渐渐逼向虞自高的时候,虞自高没有做任何的无谓挣扎。   虞自高感觉着死神的逼近,脑海中先浮现的,确是他见都不愿意见上一面的父母亲,而后,是东方永懿、丁兰媋、姚美怡……   丁兰媋确实有惊人之举,虞自高现在只希望,丁兰媋还活着,还可以把在这只狼窝里面经历的一切公布于世。   女司机在虞自高的上方举起短刃之后,忽然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虞自高没有一丝的害怕。死这个字眼儿,他不止一次地想过,也确实不止一次险些经历,他不想自己在面对死亡的时候的表现,被自己都嗤之以鼻。   女司机漂亮的眸子明显地在颤抖着,这使她看上去更不像是一个职业的杀手了。   “还磨蹭什么?”冯凤凤像被猎人围困了的狼了,只想着尽快地逃离。   女司机忽然又和虞自高对视了一下,看上去,好似向虞自高传递了极其复杂的一种信息,一道寒光闪过,短刃就刺进了虞自高的胸口。 正文 第七九章 爱情果(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8 本章字数:3040   虞自高的眼睛没有永远地闭上。   当虞自高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不再是那个让他被压抑得喘不过气来的幽暗的空间,而是灯光明亮的肃静的病房。   “不是一场梦吧?”虞自高的第一反应是在心里面暗暗完成的。而他所以为的梦,究竟是那个让他“死”了一回的狼窝,还是现在眼见的这个给了他新的生命的病房,他自己可能都不能马上分辨清楚。   “你醒了?”东方永懿和东方永懿带着一些惊喜的声音,一起出现在了虞自高的面前。   虞自高还不能确定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有些呆滞地看着面前的东方永懿的脸,稍一动身,胸口处就撕裂似的剧烈疼痛了一下。   “啊哟!”虞自高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鼻子眼睛都挤到了一块儿。   “快别动!”东方永懿慌忙拦住,“你也太冒失了!当自己是什么了?独自一人,就深入虎穴?你简直都把人给吓死了!”   虞自高从发自于胸口的疼痛知道,无论那狼窝还是这病房,给他的都是实实在在的经历。   疼痛一点点减弱之后,他的脸也一点点地舒展,再安静地躺在床上之后,就开始试着用回忆,使自己这样的空间转换,连贯起来。   “你的命大,离心脏只差一公分。”东方永懿见虞自高平静了下来,就庆幸地说。   “就差一公分?”虞自高低声地重复了一遍。   虞自高心里明镜地知道,这一公分的偏差,绝不是自己命大。而如果一定要说是自己命大的话,也是因为自己遇到了那个并不想送他上西天的混血女司机。   “想什么呢?风流韵事?”东方永懿见虞自高愣起了神,担心他受到了什么刺激而精神失常,赶紧拿话玩笑着问到。   虞自高的思绪却没有被东方永懿的话打断,眼前似乎又闪现出女司机举起利刃时,忽然就停顿了一下的瞬间。这一瞬间,一张精致的脸,特别是一双迷人的褐色眼睛所流露的,真切并且复杂,使现在的虞自高都没有办法准确地解读。   东方永懿见虞自高慢慢地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是恐吓的后遗症,还是伤口重新疼痛了起来,赶忙又弯下了腰,仔细看着虞自高的眼睛,试探地问了一声:“虞子,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啊?”虞自高吃惊了一下,终于回过神来,“没,没什么。我是怎么到这儿的呢?”   “还不是丁兰媋,”东方永懿说着,心情不免就沉重了下来,“她舍命跑了出来,报了警。”   “丁兰媋?”虞自高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子里“嗡”地一声,又一次忘记了自己的伤口,抬身就要起来,结果,还是一阵挣着肉皮的剧痛,使他惨烈地又连叫了两声。   “你是非要把伤口再挣开是怎么的?”东方永懿看不惯虞自高这种逞强的性格,心里有些急了,嘴上更责备起来。   虞自高紧咬着牙关,才算是又挺过了这一回的疼痛。想着在狼窝里像个玩偶似的受着冯凤凤的摆布,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叹了口气之后,便有些丧气地问东方永懿:“丁兰媋,她怎么样了?”   “她是从楼上跳下来的,刚好有一辆出租车从旁边经过,出租车司机好心,帮她报了警,又送她到了医院。现在,就在隔壁的病房里。想一想,她也真是个烈性子的人,那么高的楼,她就敢往下跳!她的一条腿伤得很重,看样子,是保不住了。可能是因为受了些惊吓,哭闹了好几阵子,大夫刚刚给用了镇静剂,才睡了。要说,也怪我,我之前还碰上她了,看她的情绪,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本打算送她回家的,可她就是不肯。早知道这样,我说什么也不能让她一个人……”   “带我去看她!”虞自高越听心里越好像有一块石头在压着,没等东方永懿把话说完,就好像又忘了胸口的伤痛似的,不顾一切地嚷着,准备起身。   “看什么看呀?”东方永懿的脸忽然就变了颜色,伸手把虞自高的肩膀一按,又压低了声音说,“真不知道你们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个叫曲景峰的,陪着呢。”   “曲景峰?”虞自高忽然听到曲景峰的名字,眉头又皱成了一个桃核大小的肉疙瘩,“他怎么知道的?”   “姚美怡的表姐姚美心,你好像也认识吧,”东方永懿说到“认识”这两个字,为虞自高的滥情,脸更沉了些,“就在这家医院实习。也不知道她和曲景峰是什么关系,看着,好像相当的熟。是她告诉曲景峰的。曲景峰来了之后,听说你也在这里,跟疯了似的,就要找你玩命。我们好几个人,连同两个警察,才把他拦住了。听说,他因此还耽误了一场演出。虞子,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虞自高听东方永懿说完,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没有回答什么,只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东方永懿只当虞自高还疲惫着,也就退到了身后的一把椅子旁,坐了下来。   ……   因为严重的机械性挫伤,丁兰媋的腿到底是没有保住。一场在她看来是义无反顾的爱情,却像噩梦一样,使她失去了一根手指之后,又失去了一只腿。   而曲景峰,真的就如同在不经意之间,就失去了他为之奋斗,为之付出的演艺事业。因为一场演出的缺席,以及和丁兰媋恋情曝光所导致的违约,曲景峰还欠下公司一大笔钱。   明星梦实现又破产,曲景峰没有任何的怨言,欠下公司的一大笔钱,曲景峰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压力。相反的,曲景峰得来了内心的真正慰藉和无限轻松。   又可以陪在自己心爱的人的旁边,曲景峰知道了什么才可以让他真正地获得满足的感觉。   丁兰媋从噩梦中醒来之后,喊出的是带给她这场噩梦的男人的名字,看到的,却是回归了常人世界的曲景峰。   曲景峰并没有介意丁兰媋喊出虞自高的名字,强大的人生落差,已经忽然之间就给了他一种超脱,一种淡然。   “兰媋,”直等得丁兰媋平静下来之后,曲景峰抓过了丁兰媋剩有四指的手,“一切,都结束了。”   “什么?什么都结束了?”丁兰媋眼睛里流露出不解。   “兰媋,”曲景峰又把自己的身体向丁兰媋靠了靠,有些深沉了地说,“都结束了。过去的一切,从现在开始,都结束了。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了,生活又回到了平淡的轨迹。我又成了常人。成了常人的我,终于,又可以重新再爱你了。兰媋,从这一刻,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丁兰媋没有听进去曲景峰的肺腑之言,被曲景峰握住的手,不知道怎么,就给了她一种耻辱的感觉。身体还十分虚弱的她,柔弱地往外挣了挣,却好像,整个的命都被曲景峰抓得更牢了。   “不,”丁兰媋痛苦地摇了摇头,眼睛里随即就涌出了一串泪水:“如果说结束的话,我们也都结束了。而且,不是现在,是好久好久以前,就结束了。”   “兰媋,”曲景峰也被自己汪于眼眶的泪水模糊了眼睛,“我们结束的,是那个不懂得爱情的,一心只在名利的曲景峰,对心地善良的丁兰媋的伤害。现在,曲景峰要为他那极尽荒唐的所作所为,进行补救。”   “不,”丁兰媋又挣了挣自己的手,还是徒劳无功,就把自己的脸转到了另一边,更加伤心地说,“爱情,根本就是我们都不懂的,而你追逐名利,又没有什么错。你用不着为了我,放弃你已经得到了的一切。”   “兰媋!”曲景峰哀求一样地说,“我现在还拥有着的,就只有你了!” 正文 第八十章 爱情果(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8 本章字数:2842   “是呀!”丁兰媋忽然又转过脸来,对着曲景峰喊了起来,“你现在的确就只有我了!真的就好像和从前一样了!从前,你就只有我,只有我的时候,你别无选择!而一旦,再有了一个可以使你一步登天的女人,你就可以毫不顾忌地故技重演!”   “不!兰媋,”曲景峰的眼泪忍不住已经簌簌地落下,“你相信我,我再不会做那样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曲景峰,”丁兰媋哽咽着,“你说,让我还怎么相信?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丁兰媋了。现在的丁兰媋,不光已经上了别人的床,而且还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曲景峰听丁兰媋如此一说,猛地摇了一阵头:“不,兰媋,你说的……”   “你别说了,”丁兰媋害怕着自己再受到任何的伤害一样,不想再被稍微地感动,也就没有让曲景峰把话说完,“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命。一朵花儿,艳的时候,都没有被珍爱过,如今枯萎了,又有什么好奢望的呢?我虽然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但我现在至少知道了什么是丁兰媋的爱情!丁兰媋的爱情,就是这样永远永远都不招人待见的!人,贵有自知之明,肢体上的残缺,明摆着的,我怎么会视而不见呢?这个时候,你可能只是想从我这里得来一些感激,想借我来满足你的某种虚荣心。你这样,太傻了。你对我的怜悯,我也只能说声谢谢了。我丁兰媋过去为了赢得爱情,活得太没有颜面了,现在,我要活出一个不屈的丁兰媋来!”   曲景峰直觉得自己的心被丁兰媋刀子一样的话,一点一点地剜着:“兰媋,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自始至终,我的心里面就只有你一个人。只是,过去的我,不懂得珍惜,不知道这世界上什么才是最宝贵的。现在,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待你!”   丁兰媋又把脸扭向了一边,使劲地闭上了眼睛:“你什么也不要再说了。我是肯定不会答应的。我现在只想把过去的事儿,不论快乐的,还是悲伤的,都统统地忘掉。我不希望再有过去的人和事儿来打搅我。你如果还念些旧情的话,请你离开吧。”   “兰媋,”曲景峰感觉自己的心在慢慢地裂成碎片,“过去的事情,谁又能真正地忘记?”   “我能,”丁兰媋坚定地说,“我想,我能。”   “你这是在欺骗自己,你知道吗?”曲景峰把丁兰媋的手又握紧了些,“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能明白我此时此刻的心呢!”   “我知道你此时此刻的心,”丁兰媋的声音有些默然了,“可此时此刻的心,早早晚晚,还会变成彼时彼刻的心。这个时候,你为了我,的确可以承受一切,但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的。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我的伤,都会更加地深重。不要随意地就做这样的尝试了。你还年轻,你还有前途,你如果就这样为了我而放弃了一切,你受得了的话,我也受不了的。我的余生里,我真的不想再让自己儿女情长下去了,我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准备写一些东西。不管怎么说,我多多少少也算经历了些,我想告诉天底下的姐妹,怎么可以让自己在情感上少走一些弯路。”   “我会帮你的!”曲景峰听了丁兰媋并不悲观的话,忽然有了些激动,“我会帮你完成这个心愿!”   “帮我完成?你可不是已经帮助过了我?而现在,你如果还想帮我,”丁兰媋又抽泣了一下,“你就离开我,让我可以宁静地去生活,去思考。”   曲景峰终于感觉到他握着的丁兰媋的手渐渐地凉着。他稍稍地松了一些力气之后,丁兰媋的手就像他手心里的水一样,从他的指缝间缓缓流走。   ……   曲景峰再回到姚美心那里,姚美心已经给他准备了一桌子的菜。   “干什么?”曲景峰无精打采地瞅着桌面的菜,疲惫地坐了下来。   “不值得庆贺吗?”姚美心说着,启开了一瓶葡萄酒。   “庆贺什么?”曲景峰明知道姚美心指的是什么,但他现在落寞的心情,又有谁会知道呢?   姚美心一面看着曲景峰的脸,一面在曲景峰的对面慢慢地坐了下来,有些疑惑地说:“当然,当然是庆贺你终于又找回了你的最爱了。”   “我想得都够简单的了,”曲景峰有些自嘲地说,“你想得却更简单。”   “怎么?”姚美心瞪大了自己看着曲景峰的眼睛,“事情进展得不顺利?”   “嗨!”曲景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丁兰媋的意思大概地跟姚美心学了一遍。   “她,她这个人有毛病吧?”姚美心有些急了。   “你不许这样说她!”曲景峰冲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恩人”喊了起来。   “她不是有病,是怎么的呀?”姚美心不服气地也叫着,“你这么一心一意地对她,为了她,那么好的前程都给断送了,她装什么呀装?就现在她这个样的,还会有哪个男人要她吗?”   “你给我闭嘴!”曲景峰气急败坏地指着姚美心的脸,嚷着,“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就知道找虞自高那样没有一点儿道德,没有一点责任心的男人!”   “你!”姚美心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尽心尽力服侍了这么些日子的曲景峰会如此看自己,脾气一上来,两只手在桌面一挥,就打翻了半桌子的菜,“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男人吗?你连一句人话都不会说!我就是捡条狗喂上几天,还能朝我摇摇尾巴呢!你可倒好,我站在你这一边,替你说着话,还造出了孽来了!早知道是这样,早知道你一点儿的良心都没有,我才不会费劲吧啦地把你弄回来,好吃好喝招待,全心全意护理,也不指望你说声好,你倒如此地出口伤人!我现在算是知道那个什么丁兰媋为什么死活不和你好了,你做人做事,真就不如虞自高!你喜欢的人喜欢上别人,你活该!”   曲景峰没料到这个一直对自己都温温顺顺的女学生,发起威来,劲儿竟是这样的冲!一顿连珠炮似的指责,使他想插上一句话都难。   “只当你是一个痴情的男人,堂堂正正的男人,”姚美心已经一颗一颗地掉落下眼泪来,“原来,你是如此的小肚鸡肠!你伤起人来,真就是一针见血。我如果是丁兰媋,也不会受着你这些的!你的那个大明星,你不说,我就知道是怎么来的!你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你就是为了自己,从来都不会考虑考虑对方的感受的人,你就是为了成就自己的一桩心愿,而宁可毁了别人一生的人!我当初怎么还拿你当了偶像了?我真是幼稚,真是昏了头!”   听完了姚美心的一通着边儿和不着边儿的数落,曲景峰更是有苦难言,有理难辩,而再想想姚美心这么长时间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曲景峰最终还是深深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曲景峰沉重地道了一声歉。   “伤了别人的心,就知道说一声对不起,你真的以为就是这么简单?”姚美心说着,忽地站起了身,走出了家门。   在姚美心的住处,把姚美心气得一怒走出了房门,曲景峰真正感觉到了自己做人的失败,独自垂着头,又掉下了泪来。 正文 第八一章 三个男人一出戏(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8 本章字数:2658   一个晴朗的早晨,秋日里的金黄色的阳光照进虞自高的病房,温温暖暖,柔柔和和。   虞自高的伤口基本愈合了,起床在病房里走了两圈,见时候尚早,东方永懿的早饭还要有一会儿才能送来,一直就惦记着丁兰媋的他,准备趁这个工夫,到隔壁丁兰媋的病房去看一看。   丁兰媋病房门窗上的帘布没有完全地挡上,轻步走到门口的虞自高,不由得就顺着一指宽的空隙看了进去。   丁兰媋这时候还躺在病床上,脸朝着窗户的方向,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   凭以往和丁兰媋的一段日子的同居生活,虞自高知道,丁兰媋醒得总是很早,而且,常常也是这样,躺着,看着窗外发呆。   ——   “想什么呢?”虞自高抚摸着丁兰媋的肩,轻轻地问。   “又是一个好天。”丁兰媋轻轻地答。   “不要上班的话,真想带你出去玩一天。”虞自高感慨着说。   丁兰媋知道虞自高说的不过是玩笑话,但还是认真地问:“你就不怕被别人看见我们了?”   “不是说了嘛,是想着出去玩一天。”虞自高说着,弯曲了食指,在丁兰媋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丁兰媋扬手把虞自高在自己脸上面悬着的手打开,佯装生气的嗔到:“你好无赖。”   虞自高好像更加受用了一般,嘻嘻哈哈地说:“谁让你就喜欢上了我这个无赖呢?”   “哼!”丁兰媋撅起嘴来,“越说你无赖,你越无赖了!”   “我越无赖,”虞自高依旧没有正行地笑着,使劲儿在丁兰媋的脸上亲了一下,“你就越喜欢了!”   “讨厌!”丁兰媋涨红着脸,恼怒地说着,却一把拉过虞自高的胳膊,将自己的身子完全地偎依在虞自高的怀里。   ——   这时,再这样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丁兰媋,虞自高的心忽然就像坠着一颗巨大的石头。   半天,虞自高才抬起想要敲响房门的手,但,在距离房门将近一寸的地方,他的手顿在了半空。   几颗眼泪滴落在虞自高的心头,虞自高感觉一阵心痛的同时,牵连着心脏旁边的伤口,似乎也一同地疼了起来。   从没有服过软的虞自高的手,在半空里停顿了足有两三分钟的工夫,自己就垂落了下来。   “媋儿,是我不好,是我把你害成了这样!”一向自视甚高的虞自高,这个时候,在心里面也深深地自责着。   “可,你也太傻了。”虞自高不这样想,他觉得,他的心都会碎掉,“是我负心于你,你值得为我那样伤心吗?你离开我,就应该去找真正爱你的人,去过真正属于你的生活。你想要的,你应该有的,我都给不了你,是你,过于痴情了。我和你说得再明白不过,希望你能够好好地待自己,你为什么总要把自己搞得那么委屈呢?你怎么就不能明白,只有爱自己,才是真的。你真的就不应该……”   “虞子!”是东方永懿在虞自高的身后轻微但不失急切地叫了虞自高一声。   虞自高回过头的时候,拎着早饭的东方永懿已经轻步地来到了虞自高的近前。   “你怎么想的呀?”东方永懿有些不快地小声地问着,“我是不知道你和丁兰媋之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但,曲景峰出现了,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他们显然还没有理清,我们作为丁兰媋的朋友,就不能在这个时间插进去。我们帮不上忙的话,也别给人家添什么罗乱呀。不是说好的嘛,你怎么又这样了呢?”   虞自高不喜欢东方永懿提起曲景峰,尤其不喜欢东方永懿把曲景峰和丁兰媋扯得这么近。他真想告诉东方永懿,现在和丁兰媋关系最为密切的不是那个满脑子名利的曲景峰,而是义气深重的他虞自高!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特别,丁兰媋受到了如此的不可逆转的伤害,他更加觉得,他和丁兰媋之间所发生的一切,都只能深深地埋藏在自己的内心深处。这样,他躲避开东方永懿的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扳着东方永懿的肩膀,往自己的病房走。   还没走回病房门口,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急而且碎的脚步声。   脚步声直奔虞自高的背心,虞自高本能地转过身来,发现不知道拿着什么家伙事儿的曲景峰恶狠狠地距离他不过一尺远了。   虞自高手疾眼快,抬脚就踢飞了曲景峰手里的“武器”,然后伸出右手来,狠狠地就掐住了曲景峰的咽喉。   曲景峰顺着虞自高的力量,紧着往后撤身,可没退出几步,肉做的后背就结结实实地撞到了砖砌的墙上。   两个本来毫无瓜葛,只因为丁兰媋而做了仇的男人,再一次遭遇,每个人自里而外,都燃烧着熊熊火焰。   虞自高恶狠狠地只抵着曲景峰的咽喉,再无退路的曲景峰,拿出了吃奶的力气,用两只还没有完全恢复灵便的手往死里扣,也无济于事。   情知自己两只手的力度不足以脱身的曲景峰,忽然又抬起脚,奔虞自高踹来,可,这一只在舞台上无比伶俐的腿脚,打起仗来,特别是和虞自高这样的社会青年打起仗来,却显得笨拙不堪了。   虞自高只用一只膝盖便轻松化解了曲景峰下方的攻势。磕开曲景峰的腿之后,虞自高顺势又把自己的膝盖顶在了曲景峰的腹部。   再无计可施的曲景峰,有如困兽一般,瞪着虞自高的两只眼睛就要裂开了似的,整张脸更是紫涨得吓人。   一旁的东方永懿这才弄清楚了眼前发生的一切,赶紧扔掉手里的饭盒,冲上前去,抓住了虞自高掐着曲景峰咽喉的手。   因为一个女人,而可以串联成一台戏的三个男人,在这个肃静的空间里,借着五只手,就这样纠集到了一处。   渐渐觉得自己掐着曲景峰咽喉的手,快要被四只手连扣带抓得要碎裂开的虞自高,扬起了自己还闲着的另一只手,劈头盖脸,就朝曲景峰打起来。   曲景峰早没有了招架之功,嗷嗷地只有叫嚷的份儿了。东方永懿只担心虞自高还掐着曲景峰咽喉的手会闯下大祸来,一面还死死地抓着,一面喊着,叫虞自高住手。   虞自高哪里肯罢休!掐着曲景峰咽喉的手虽然少了些力度,在曲景峰脑袋上噼里啪啦地打着的手,却越来越猛,越来越狠!   就在这个时候,丁兰媋的病房里忽然传出了一声无比凄厉的喊叫。   三个扭做一团的男人,谁也没有听清楚喊叫的是什么,只在这撕心裂肺的声音里,一个个的,都老实了下来。 正文 第八二章 三个男人一出戏(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8 本章字数:2671   冲突戛然而止的医院走廊里,更显得肃静起来。   三个男人的六只眼睛在同一时间里,都朝丁兰媋病房的门口看去,只见,头发蓬乱的丁兰媋在地上爬着,已经从门里探出了痛苦的脸。   “你们这是干什么?”丁兰媋仰着脖子,看着自己所爱过的三个男人,发出来的质问声,显得那么痛心疾首。   虞自高第一个跑到了丁兰媋的身边,接着,东方永懿也跟了过来。   而再一次遭受了虞自高拳脚的曲景峰,捂着自己的脖子和脸,痛苦地,顺着墙面,滑坐在了地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丁兰媋依次又看了一遍三个男人的脸,泪水就又涌了出来,“你们没完没了的,是干什么呀?这有什么意思呀?我都不玩儿了,我都玩儿不起了!你们还要不要人活了!”   虞自高和东方永懿赶紧把丁兰媋架起来,送回到病床。   “你们说说,你们究竟要怎么样?究竟又要我怎么样?”丁兰媋躺回病床后,还哭着质问。   虞自高才要说些什么,平躺着的残缺的丁兰媋的身体,已经全然映入眼帘。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切的铁铮铮的一个汉子,顿时就觉得肝肠寸断,“扑通”一声,跪在丁兰媋的病床前,“梆梆”地就把额头往病床沿儿上狠命地撞!   东方永懿见了,赶忙拉住了虞自高的肩头,气冲冲地喊着:“你成心让丁兰媋难过是怎么的?”   “我***不是人呢!我!”虞自高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小的血珠儿,痛苦地把东方永懿往一边推开,还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只顾着继续往床沿儿上撞。   “虞子!”丁兰媋和着眼泪叫喊了一声,才算让虞自高冷静了下来。   虞自高还跪在地上,不知怎样才赎得了对丁兰媋犯下的罪过,只任自己的泪水不住地流淌。   “虞子,”丁兰媋伸出手来,用指尖轻轻地点擦了虞自高额头上的血,难过地说,“非要把那一段感情变成不堪回首的记忆,才肯罢休吗?既然,丁兰媋为了爱情和你经历了那一场,丁兰媋就觉得它是值得的。不管结果是什么,谁让我们选择了呢?只要是自己心甘情愿选择的,就没有必要去后悔。因为,就算时间可以倒流,你也好,我也好,我们任何人都好,不是还要这样来选择吗?不这样选择的话,也就不是我们了。我们谁都没有错,因为我们到底都是对自己负责的。我们想爱的时候,都爱了,想不爱的时候,也都不爱了。能做到这样,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们更没有必要强求自己再去接受什么。是吗?”   这个时候,曲景峰跌跌撞撞地也来到了近前,三个被丁兰媋爱过的男人,都被丁兰媋的这一番话,说得低下了头。   沉寂,长时间的沉寂,沉寂得每个人只能听到每个人自己心跳的声音。   “媋儿!”虞自高忽然就两只手伏在丁兰媋的病床上,急切地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丁兰媋还没有反应,一旁的曲景峰摇摇晃晃地就抓起了虞自高的领子,恼怒地说:“少在这儿给我们演戏了!你演起戏来,简直比职业的还职业!你这个一腔子鳄鱼眼泪的禽兽,收回你的假慈悲吧!不是你,兰媋何以如此!”   虞自高只等着丁兰媋的回答,不想再理会别的,一胳膊推过去,就把曲景峰推出了十几步。   这一推,因为曲景峰抓着虞自高领子的手抓得过死了些,硬是把虞自高的衣服“次啦”地就撕开了一条。   虞自高本来怎么瞅怎么厌恶曲景峰,见曲景峰抓坏了自己的衣服,不由得也冲着曲景峰的脸喊到:“这里已经没有你什么事儿!你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前程而抛弃了媋儿,媋儿又怎么会有今天!”   “你简直血口喷人!”曲景峰仍旧毫不畏惧虞自高的武力,指着虞自高的脸,喊着,“你根本就不了解当时的情况!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为此所做出的牺牲!我所做的这一切,说到底,还只是为了给兰媋一个幸福的未来,不像你!你就是一个玩弄感情的骗子!你糟蹋过的女孩子,你可能自己都说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了!你就是一个只知道拿女孩子当你的玩偶的色晴狂!不是你惹下那个什么狼,兰媋怎么会失去一根手指,失去一只腿!”   “你妈的!”虞自高咬着牙迸出了这几个字,站起身来,就冲曲景峰而来。   丁兰媋要抓虞自高的胳膊,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赶紧喊已经听得一头雾水的东方永懿把虞自高拉开。   东方永懿听到丁兰媋发出的命令似的喊声,赶紧一把抱住了虞自高,对虞自高嚷到:“你考虑考虑丁兰媋的心情好不好?”   虞自高把东方永懿的这句话听了进去,两只拳头咯咯地攥着响了半天,终于又松开了。   曲景峰还不觉得怎么样,东方永懿却知道,虞自高现在这拳头如果真的打到了曲景峰的身上,骨头折几根都是轻的。   眼见这一场事端平息了下来,丁兰媋痛苦得几近绝望地说:“今天,可能是老天有意地安排,你们都在这儿。你们听好了,不管你们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我丁兰媋,从现在开始,不希望再和你们当中的任何人有任何的来往。”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对丁兰媋的叫声,尽管,每个人的叫法不一,情感也可能不尽不同。   “你们,”丁兰媋的声音不由得也颤抖着,“都走吧。”   三个男人又一起来到了丁兰媋的病床前。   “都走吧!”丁兰媋又喊了一声,就把脸转向了一边。   又是一阵沉寂。   “媋儿。”虞自高又叫了一声。   “虞子,”丁兰媋抽泣了一下,“我知道,你已经喜欢上了别的女孩子,而这一回,你是认真的。”   虞自高默然。   “兰媋。”曲景峰接着也叫了一声。   “景峰,”丁兰媋没有这样叫曲景峰已经很久了,“你是金子,金子真的是不应该被埋没的。”   “可……”曲景峰还要说什么,却发现丁兰媋的脸又用力地往那一边扭了一下,也就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东方永懿呢?东方永懿如果再说什么的话,也只能说一些普通朋友之间的话吧。他本来是想以后可以尽可能地帮助丁兰媋,但这样的言辞,在这个时候,是显得多么地空洞无物啊。   东方永懿终于还是对着身旁的两个男人,轻轻地说:“先让丁兰媋静一静吧。”   东方永懿说完,一只手搭着虞自高的肩膀,一只手挽着曲景峰的胳膊,一同走出了丁兰媋的病房。 正文 第八三章 最后的抉择(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9 本章字数:2787   虞自高的病房里,在东方永懿的一再追问下,虞自高终于说出了自己和丁兰媋同居的事儿。   东方永懿强忍着听完,一把就揪住了虞自高已经被曲景峰扯破的衣领,气急败坏地说:“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一回!现在,终于惹出事儿来了,你好受吗?”   “我好受?你说我好受?”虞自高拿一只手扳住了东方永懿抓着自己的衣领的手,瞪圆了眼睛,声音比东方永懿的还要高出几度,“我和你说,我本来不想和丁兰媋好,我把这里面的一切利害关系都和她讲得明明白白的,可她死活都要和我在一起,你说,我有什么办法?我难道愿意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儿吗?我愿意看着丁兰媋被弄成这个样子吗?”   “你小点儿声,行不行?”东方永懿把脸像虞自高又逼近了些,“她就在隔壁,你长点儿脑袋好不好?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强词夺理?你心里面到底有没有一点儿的领悟?不是你平日里随随便便的,怎么会惹这些麻烦?”   “我惹麻烦,我得到什么样的下场,我乐意。”虞自高的声音到底还是低了下来,“我说过,大不了是横尸街头。我怕什么?”   “你怕什么?”东方永懿的眼睛里露出了失望的颜色,“你是可以不怕什么,可你就不想想别人的感受?”   “别人?”虞自高听到这里,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指得是谁?我差一点就到阎王那里报到了,可,你看没看见有一个亲人来看我一眼呢?”   东方永懿听虞自高这么一说,心里面也“咯噔”了一下:“我倒是真的想感受你爸妈了,可你的电话本里,连你爸妈的电话号码都找不到!你觉得,你做得就可以了吗?”   “找不到?”虞自高一脸不以为然的神色,“你又怎么会找得到?就是我,根本就不知道。”   “你要是有心的话,”东方永懿毫不客气地说,“你怎么会不知道你爸妈的电话号码?我就不相信了,你亲口问问他们,他们会不告诉你?”   “大师兄!”虞自高忽然呵呵地苦笑起来,“你爸妈的电话号码,要你一个个地去问吗?”   “……”东方永懿无言以对了。   “大师兄,”虞自高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起来,“我的处境,你,不,所有人,甚至包括我的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都不会理解的。我的爸妈,早都有了自己新的家庭,你说,你让我怎么再和他们联系?我如果混得还好,我倒也想着去看一看他们,可,你也说了,我现在就知道惹是生非,我去找他们干什么?他们的新的家庭会怎么看我?当我有求而来吗?我虞自高需要他们什么?我可能站一站他们家的地,他们可能都会觉得我占了他们多大的便宜似的!到时候有了矛盾,打了仗,也会把我凭空地就拉出来,扯进去!我成了什么了?我的这些苦衷,又有谁能够明白呢?”   虞自高的这些话,东方永懿虽然不能完全地认可,但也多多少少可以理解一些,头往下一低,慢慢地撒开了虞自高的衣领;“别的,先不说了,丁兰媋的事儿,你怎么打算?”   “我要照顾她一辈子!”虞自高坚定地回答。   “你照顾她一辈子?”东方永懿又抬起了脸,惊疑地看着一脸兴奋着是虞自高,“你怎么照顾她?”   “你这……”虞自高顿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你说你照顾她一辈子,”东方永懿盯着虞自高的脸说,“就是我,都觉得是不可思议的。你自己什么下场,你自己都听之任之的,你又怎么可以奢谈照顾别人?”   “那你的意思……”虞自高将自己的视线和东方永懿的重合到了一起。   “要我说,”东方永懿不想再和虞自高拐弯抹角了,“那个曲景峰,才可以照顾好丁兰媋。”   “就他?”虞自高怎么会服气,“他那两下子!他那德行!”   “虞子!”东方永懿板了脸,“不管怎么说,人家曲景峰是真心爱着丁兰媋的!”   “爱?”虞自高太厌恶这个字眼儿了,“什么叫爱?他曲景峰那样也叫爱的话,我虞子的爱,比他更胜出十筹!”   “人家为了丁兰媋,那么辉煌的前程都可以不要了,你能吗?”东方永懿质问着。   “辉煌的前程?”虞自高又故意地呵呵笑了两声,“前程?他根本就吃不了那青春饭了吧?前程?为了爱情?多么美丽的说辞。该吃的也吃着了,该玩的也玩着了,该享受的也享受着了,最后,一句为了爱情,为自己的青春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他可真帅!有一天,我虞子在社会上混不下去了,是不是也可以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退出江湖呢?”   “虞子!”东方永懿一把又抓住了虞自高的胳膊,“你敢说,你爱丁兰媋吗?”   “干什么不敢?”虞自高很是随便地说,“媋儿爱我爱得那么深,为了我,命都可以不要了,我干什么不爱人家!”   “你这是在赌气,你知道吗?”东方永懿晃着虞自高的胳膊,说。   “赌气?我赌什么气?我和谁赌气?”虞自高说着,又冷冷地一笑。   “你和曲景峰在赌气,你和可能要赢了你的人在赌气!”东方永懿瞪着虞自高,身体又往虞自高跟前进了一步。   “他?就他?他值得我我赌气?”虞自高不屑地回应着东方永懿的言辞。   “虞子,”东方永懿丝毫不给虞自高情面地说,“你根本不爱丁兰媋。你现在所以这样,完全还是出于你那一点子所谓的义气。你觉得丁兰媋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准备要报答她,但,你错了。丁兰媋是一个为了感情什么都豁出去的女人,她为她爱的人做出什么,她都不会图任何的回报。也许,你是可以照顾她一辈子,但你成了什么?她永远的免费的雇佣吗?这个世界上,要找一个可以照顾丁兰媋的人,不难。用不着你非得以爱人的身份,却毫无爱人的情分来照顾她。你心里面没有她,你没有权力为她做任何的承诺。而且,你越是这样,她越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废人!她的灵魂和她的身体就会永远地躺在床上!而那个曲景峰就不同了。他是真正爱着丁兰媋的。你如果真的想对丁兰媋好,你首先就应该除去对曲景峰的偏见。”   虞自高的头,终于慢慢地垂了下来。   一墙之隔是丁兰媋,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东方永懿和虞自高的对话,忽然就觉得,真正爱着她的,不是虞自高,也不是曲景峰,而是东方永懿。东方永懿的爱,自然不是什么男女之间的情爱,但丁兰媋在这样的爱当中,感受到了自己身体里面越来越强大起来的力量。   经历了几年情感上的寻觅与挣扎,丁兰媋最终,为自己所爱上的第一个异性流出了感激的泪水。   丁兰媋的泪水还没有干,一个女医生敲了敲她其实并没有关着的房门。   丁兰媋见有人来,赶紧擦了一把眼泪,对这个很少见的礼貌的女医生笑着点了点头。 正文 第八四章 最后的抉择(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9 本章字数:2932   女医生走到丁兰媋病床旁,轻轻地摘下了口罩。   “你?”丁兰媋一眼就认出来了,站在她面前的,正是那一晚和虞自高一同出现在她和曲景峰面前的,那个曲景峰的疯狂粉丝。   “我叫姚美心。”姚美心微笑着介绍了一下自己。   丁兰媋接下来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叫姚美心的女孩子是来替曲景峰当说客的。   姚美心似乎看出了丁兰媋的心思,又笑了笑说:“你放心,我不是曲景峰派来的。我是有话,想和你聊聊。”   姚美心这么一说,非但没有打消丁兰媋的顾虑,反而使丁兰媋更增添了警惕。丁兰媋以为,就算这个姚美心真的是自己找来的,她也肯定是向着曲景峰说话的,不管怎么说,她可是曲景峰的疯狂的粉丝。   “你也放心,还在曲景峰没有失去明星光环的时候,我就不是他的粉丝了。”姚美心的话,一语中的,直逼丁兰媋的心坎。   “那,你……”丁兰媋疑惑地看着姚美心的笑脸,只这么说到。   姚美心把两只手插在了白大褂两侧的兜里,歪着身子,坐到了丁兰媋的病床边儿,语气缓和地,像讲着故事似的,将自己怎么把受了伤的曲景峰弄回自己住的地方,怎么给曲景峰调理医治,以及,曲景峰所表现出的强烈的痛苦,一一地向丁兰媋讲述了一遍。   丁兰媋听完,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不知道他过去如何伤害了你,”姚美心脸上的微笑终于消失了,“但我敢肯定,他一直都是爱着你的。”   “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丁兰媋看着姚美心越来越认真的脸,笑了一下,说,“你恋爱过吗?”   姚美心是有备而来的,所以,开始的时候,对丁兰媋的心思猜得精准,这一会儿,忽然听丁兰媋这么问了起来,就只能红了一下脸,摇了摇头。   “我没有别的意思。”丁兰媋接着说到,“我想,对爱情的理解,你应该就只局限于一些爱情小说影视剧什么的吧。那里面的爱情,是写给人们娱乐的。而现实中的爱情,是非常非常的真格儿的。过去,有个叫《爱你没商量》的电视剧,老早老早的了,我当时还不怎么急事儿,就记住了这个名字。但这个名字,对我,好像真的深有影响。我真的就是毫不商量地爱了一次又一次。现在呢,我是明白了,哪里是什么爱你没商量,就是不爱,也是没商量的。你看着就小我几岁,我也敢说,你无论哪方面,其实都比我优越得多。你的笑,说明你有多么地阳光。我真的不应该和你说这些,但是,既然你和我谈起了曲景峰,谈起了他对我的好,你是真心的,我也就只能诚意地对待。我如果说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姚美心本打算是来说服丁兰媋的,没想到,倒让丁兰媋给自己先上了一课。   “你说的,我也不反驳,”姚美心认真得到了郑重其事的程度,“但我说的,也都是真的。起码,我敢担保,曲景峰真的一直都爱着你。”   “那么,”丁兰媋倒觉得姚美心一脸的只有了孩子气,“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就算他真的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姚美心不假思索地回答,“看他对你的诚心诚意,你也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毕竟,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就不相信,你们之间还做得下什么永生永世的仇隙了?”   丁兰媋想不到,这么一个看着单纯的女孩子会说出这么狠的话来,就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地说:“这里面,很多的事儿,你是不懂的。”   没等姚美心再说什么,门口忽然就传来了闷闷的一声:“她不懂,我懂。”   一坐一躺的两个女孩子,不约而同地循声看去,只见,曲景峰低垂着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   “你怎么……”丁兰媋没能把话说完,眼泪就又涌了出来,赶忙地,就把脸扭向了一边。   姚美心对曲景峰这个时候的出现,倒是感到很欣慰似的,朝着曲景峰点了一下头,就站起身,往外走。   将于曲景峰擦肩的时候,曲景峰轻轻地对姚美心说了一声:“谢谢。”   姚美心没有答话,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了曲景峰和丁兰媋两个人。   姚美心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消失之后,曲景峰忽然就双膝跪地,用膝盖从门口“走”到了丁兰媋的床前。   “兰媋,”曲景峰刚喊出丁兰媋的名字,眼泪就滚落下来,“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丁兰媋没有看曲景峰,闭着眼睛,只任由自己的眼泪流着。   ……   一个星期之后,丁兰媋可以出院了。   一大早,姚美心就煞有介事地给丁兰媋打扮起来,直到打扮得丁兰媋没有了一点儿缺彩的地方,姚美心才冲着病房外边喊了一声:“都进来吧。”   随着姚美心的喊声,东方永懿、虞自高和曲景峰三个人又一同出现在了丁兰媋的病房。   三个男人显然都非常正式地装束了一番,就是脸上的笑容,也好像经过了精心的排练,如出一辙。   看着三个男人终于这样地一同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丁兰媋满意地笑着哭了。   姚美心宽慰了丁兰媋几句,丁兰媋却哭得更厉害了。   这个哭声,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是一种欣喜的流露,也就没有谁再制止,让丁兰媋一直痛痛快快地哭完。   丁兰媋再笑起来的时候,是那么地美。   一股芬芳,再次从丁兰媋的身体里发散出来,使每个人的心,都醉着。   曲景峰激动着来到丁兰媋的身边,伸出胳膊,想把丁兰媋抱到准备好的轮椅上,可他刚一触摸丁兰媋残留的一只腿,心就往下一沉。只搂着一条腿,他能掌握好丁兰媋身体的重心吗?   虞自高想帮忙,可才迈出了一步,就被旁边的东方永懿拽住了。   丁兰媋笑了笑,把自己的一只胳膊搭在了曲景峰的脖子上。   曲景峰搂着丁兰媋的上身,帮着丁兰媋下了床,在伸着双手的姚美心的护佑下,终于,把丁兰媋搀扶到轮椅旁,坐好。   整个的过程,对丁兰媋来说,只从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儿就可以看得出来,是艰难的,但丁兰媋的嘴角,一直用力地笑着。   “以后,有什么打算吗?”东方永懿这时走到近前,大大方方地问着曲景峰。   “兰媋准备写小说,”曲景峰毫不隐讳地回答,“我呢,还是先到酒吧唱唱歌。不管怎么说,我想,有些人还是会买我的帐的。这样,我可以一面偿还违约金,一面维持我和丁兰媋的生活。如果,兰媋的小说写得成功了,我就做她全职的下手。我想,上天不负有心人,兰媋会成功的。”   东方永懿微笑地点点头,无比欣慰地说:“我想也是的。不过,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还尽管说。”   “谢谢。”曲景峰说完,就推着轮椅,往外走着。   轮椅经过虞自高的时候,轮椅里的丁兰媋让曲景峰停了一下。   “虞子,”丁兰媋眼睛只看着病房的门,对虞自高轻轻地说,“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女孩儿,你一定要好好的。” 正文 第八五章 恶作剧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9 本章字数:4917   十一月末的秋的天地里,越来越凉了的风中,枯黄了的叶片一层层地落着。   一个身着灰色卫衣,黑色底裤,脚蹬棕色长靴的女孩儿,“沙沙”地踩着路边厚厚的落叶,缓缓踱步。   还有几片轻飘飘的柳叶翻飞着,落在了女孩儿乌黑飘逸的秀发之上,给女孩儿增添着质朴的自然美感。   女孩儿只轻抹着淡妆,纤细的双眉稍稍往一处皱着,使一双漂亮的眼睛看上去含着淡淡的婉约的愁,鼻翼挺拔而笔直,鼻下的樱桃小口,微微地合着,显得楚楚动人。这个女孩儿,正是姚美怡,孤身只影,把这秋的世界填充成为一幅耐人寻味的活的金色美女图。   礼拜日,姚美怡休息,在家里看了几集韩剧,渐渐就觉得无聊了,打电话找了一圈伙伴,不是加班,就是有事,或者没在家。   “都忙些什么呀?”姚美怡撂下手机,就只好孤单单一个人,走在了这里。   “现在的人,都是这样忙的。”姚美怡这一路上,都没有看见多少人,不由为这金秋的景致,发出了一声慨叹。   姚美怡喜欢秋天,那一首《秋日的私语》是她最爱听的钢琴曲之一。有时,特别是像这样沙沙地踩着落叶的时候,她的耳畔就会响起那优美的隐隐有着几分忧思的旋律。   以往,在于姚美怡,只觉得《秋日的私语》是那么的美,而今,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察到它里面的真了。艺术源于生活,又要在生活中才能真正地感受。   姚美怡这些日子常会莫名其妙地流淌下几颗泪珠,也会莫名其妙地感觉那一次崴了的脚在隐隐作痛。   就像乳白色的轻纱,突然间被点染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油彩,给人的感觉,非是用言语可以描述的。   姚美怡有了心事。这是家教一向极严的母亲发现的。   那是前些天做晚饭的时候,姚母让姚美怡切土豆片,姚美怡却一面想着切片,结果却改切了丝。   “你怎么了,这些天了,我就总觉得你做起事来,心不在焉的?”姚母关切又不失严厉地问。   “我,想吃土豆丝了。”姚美怡轻声地回答。   ……   顺风而行的姚美怡的心,在这个宁静的秋日,一点点地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远远的,东方永懿身着天蓝色的工作服,低着头,顶着风骑车朝这边来了。   “倒也巧,正愁着没人可打发时间呢,既然遇上了,就和他玩玩何妨?”姚美怡一眼就认出来了东方永懿,脑子里突然就萌生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念头,于是,双手捂着小肚子,强忍着笑,埋头蹲下了身。   姚美怡这边刚刚蹲下了身的时候,那边,东方永懿已经骑着车子到了近前。   看道边蹲着一个人,而且很痛苦似的,东方永懿来了善心,慌慌忙忙地下了车子。   “喂,你不舒服吗?”东方永懿关切地问。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真的过来了,心底不免暗暗地叫起好来。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东方永懿见对方不言语,就把身子往下哈了哈,又问到。   姚美怡所以没有搭话,是因为她还没有完全地把笑给憋住,这一会儿,见东方永懿又问了第二声,觉得自己不至于笑出来了,才装作痛苦地仰起脸来。   “怎么是你?你难道看不出来?还问?”苏婧紧皱着眉头,难受地说完,再看东方永懿一脸的紧张和认真,就又觉得好笑,把头重新又低了下来。   “那,赶紧去医院吧!”东方永懿愣过了神儿之后,催促着。   “说得倒容易!可怎么去呀?你难道看不出来,我这都走不了道了。”姚美怡埋怨着,依旧害怕露出破绽,也就没有抬头。   “坐车啊!当然坐车!”东方永懿显得比“病”了的人还要急。   “就你那破车呀?省了吧。坐到医院,还不把我肠子都颠出来?”姚美怡说着,故意地又把按在肚子上的手加大了力度。   东方永懿急得两只脚都在姚美怡跟前打起了磨儿:“出租车呀!坐什么我的车?”   “我自己呀?我自己去了,爬着进医院吗?”姚美怡终于又仰起了脸,露出可怜相来。   东方永懿都没有心思再看姚美怡的脸了,急不可耐地说:“我怎么能让你自己去?自然是我陪你去了。”   “不用了,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打电话给我家里人就行了。”姚美怡说着,眉头却皱得更紧。   东方永懿哪里肯依:“路上再慢慢打吧,可别耽误时间了。”   姚美怡还要再说什么,一辆出租车已经远远地看见了买卖,按着喇叭就急驰而至。   东方永懿再顾不得什么,一只胳膊搂住姚美怡的后背,一只手就伸到了姚美怡的腿下,还没等姚美怡缓过味儿来,一把就将姚美怡抱了起来。   姚美怡只觉得这世界好像都转了一下,紧接着就感觉到了自己从未感觉过的男人身上的一种力度,只想叫东方永懿把自己放下来,但也好像仅仅在手上轻轻地推了推,嗓子却因为忽来的一股燥热,没能发出一点儿的声音。   再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东方永懿迅急而又不失谨慎地放置于出租车的后座之后,姚美怡才醒悟到,这假戏就要做真了。   “你的车子!”姚美怡只好这样提醒着东方永懿,希望东方永懿不要上车,剩下自己,也好收场。   “不就是一破自行车吗?我早想扔了。”东方永懿毫不在乎地说完,就坐进了副驾驶座,催促着司机,赶紧去医院。   出租车在就近的一家医院停了下来,东方永懿付了车费之后,先下了车,打开后面的车门,还要把姚美怡那样的抱下来。   姚美怡紧张地往旁边闪了闪身,见东方永懿万分关切地看着她,轻轻地,就伸给了东方永懿一只胳膊。   “可以吗?”东方永懿诚恳地问。   姚美怡没有答话,只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东方永懿也会意似的,跟着点了一下头,便一面说着“当心”,一面小心翼翼地搀下了姚美怡。   站在医院门口的姚美怡只恨自己的肚子在这个时候,没有忽然地就疼起来。不想再演下去的她,却又不知道怎么结束,只好一面想办法,一面任由着东方永懿的摆布。   东方永懿一路小心地把姚美怡搀至医院大厅,让姚美怡在靠背椅上坐好,自己就准备去排队挂号。   “哎,”姚美怡伸手拉住了东方永懿的袖口,“我觉得好多了,要不,就别看了。”   “来都来了,你先坐着,我马上就好。”东方永懿也觉得姚美怡“好”多了,就没有了刚才的那样紧张。   “我这里有钱。”姚美怡被东方永懿这一股子劲儿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就松开了东方永懿的袖口,摸进了自己的兜儿。   “完了再说,完了再说!”东方永懿说着,就朝挂号处走去。   排了一会儿队,东方永懿又转了回来,问姚美怡是应该看内科还是妇科。   一句话只把姚美怡弄得满脸通红。   东方永懿见状,知道自己又有些冒失,就连连说先挂内科,便继续排队去了。   看着风风火火的东方永懿,知道自己把戏演大了的姚美怡,心里更加慌了。   “这下可怎么收场呢?”姚美怡心神不宁地盘算起来,“怎么遇上这么一个实性子的人?再闹下去,可是要破费了。自己身上又没有带多少钱,打电话喊爸妈来?和爸妈怎么说呀?说自己搞恶作剧?怎么就碰上这么一个实性子的人?真是气死了。现在就跑?他回来见不着我这个人,会不会很着急呀?如果让他识破我是装出来的,万一以后再见了面……”   姚美怡还只顾自己胡思乱想,东方永懿已经挂完了号,回到姚美怡身边,微微地笑着,说:“二楼,内科三诊室,专家。我们快上去吧。”   “东方永懿,我……”姚美怡把话说了一半,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我陪你上去,你只管好好看病就行。其他的,别管。”东方永懿似乎看出了姚美怡的囊中羞涩,诚恳地说。   “我没有带多少钱。”姚美怡果然装出难为情的样子,压低了声音说。   “我这里有。不够的话,我兜里还揣着卡呢,你放心,只好好看病就行了。”东方永懿爽快地说。   “不行!”姚美怡急忙地拽住东方永懿的胳膊,又急忙地松开,接着说,“我是说,我不能让你破费。”   “破费什么?”东方永懿不以为然地说,“看病要紧。你如果过意不去,再把钱还给我好了。”   “其实,”姚美怡其实了半天才接下去说到,“东方永懿,我这其实也是老毛病了,我自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不用再看了。真的,不用了。”   东方永懿却又说到:“既然来了,就看看,没别的事儿,更好。”   “可,”姚美怡又可了半天,“我这一会儿又不怎么疼了,看也未必能看出什么来。”   东方永懿依旧坚持着:“别管怎么样,看看再说。你也不是大夫,就算是,不还有那句话,自己还削不了自己的刀把呢!”   “东方永懿,我知道你人好,可我真不想看了。我们走吧。”姚美怡说着,又拽了拽东方永懿的袖口。   东方永懿显得不耐烦了:“自己的身体,怎么能不当回事儿呢?看完了,我送你回家。”   “东方永懿,你有完没完!”姚美怡看东方永懿是非得领自己上楼看病了,就瞪了眼睛,小声地说。   “看一看,不就完了。”东方永懿还只当姚美怡不过是有着什么顾虑,依然坚持让姚美怡上楼看病。   “你再这样,东方永懿,我永远都不理你。见了面,也不打招呼。”姚美怡像个孩子似的说。   “理不理又怎样,那都是小事儿,关键是要把病看明白了。听我的,先看了病再说。小小的年纪,可不能拿自己的健康当儿戏,往后找上大病来,就晚了。”   “晚就晚!我自己的身体,用你管?”东方永懿的一番话里,也不知道是那句话捅了姚美怡的肺管子,姚美怡忽然哭着嗓子,冲东方永懿喊到。   没想到姚美怡会发起火来的东方永懿,立时就愣住了,大厅里的很多人都不知道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纷纷把目光投到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的身上,就是忙忙碌碌经过的几个年轻的护士,也停下脚步,想看个究竟。   宽敞的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众目睽睽之下,姚美怡倒像受了多大的委屈,眼睛里汪满了泪水。   东方永懿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同时,好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又这样做了,他统统不知道。   现在的东方永懿只希望,有个地缝可以让他钻进去。被一双双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手脚无措。   姚美怡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久久地注视着东方永懿的脸。   东方永懿忽然又想辩解什么,心里面却一阵阵地发怵。   姚美怡终于忍不住,泪水如断线珍珠,簌簌而落。以至于到后来,竟是憋也憋不住的抽泣。   姚美怡明白,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没有过错的,但闹到这样尴尬的局面,完全就是她一个人造成的吗?就算整个事情都怪她,但她现在,又能怎样?实性子的东方永懿,本来跟她毫无关系,只是因为好心,成了这一场恶作剧里的男一号。   任何剧目都要最终收场,尽管有些是不尽人意地收场。姚美怡想说一句道歉的话,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什么也说不出来。   很多言语就像潮水在姚美怡腹内翻腾,到了咽喉,却都被卡住。   在这个尴尬的氛围,姚美怡越发感觉窒息,终于,扭转身体,急匆匆地,在众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故事结束后的议论声,留给了依然在原地出着神的东方永懿,东方永懿的心中,顿时思绪万千…… 正文 第八六章 情感的胜利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19 本章字数:5247   一场恶作剧,弄丢了跟随东方永懿十几年的自行车。   几天来,东方永懿都是步行着上下班。每每徒步而行,他就会想起自己的已经十分破旧的自行车来。这,倒不是他觉得可惜,而是因为,他对自己使用过的东西,都会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情。这是他自小就有的一种癖好,所以,他的卧室里,至今还留存着许许多多的过去使用过的东西,甚至,有一把儿时玩的出自东方父之手的木质小手枪,还好好地保存在他的床头。   丢了的自行车,是东方永懿领到第一个月工资时买的,风风雨雨的,算来也陪伴他七年多了。如今丢失,连买新自行车的心思都没有了。   而当东方永懿想起自行车,也就想起那天和姚美怡的故事,想起那天和姚美怡的故事,心中就莫名其妙地一会儿温馨得要笑,一会儿酸楚得想哭。而这温馨或者酸楚源于什么,他似乎知道,也似乎根本就不清楚。   “心情这个东西真的好怪,本来就是自己身体里产生的,有时候,竟是这样不遵从自己的控制。”东方永懿写出了这样的一条微博。   这一天下班,东方永懿刚刚走出厂大门,就发现姚美怡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正极力地在下班的人流中搜索着什么。   东方永懿猜想到姚美怡是在找自己,也多少猜想到了姚美怡找自己的目的,有意避开,又实在不想姚美怡扑空,结果,还是主动地朝姚美怡走了过去。   不是东方永懿向姚美怡走来,姚美怡可能真的会让自己的目标在熙熙攘攘的人流当中错过。终于看到正向她这边走过来的东方永懿,她才算是舒了口气。   “等人吗?”东方永懿来到姚美怡面前,问了一声。   姚美怡听东方永懿这么问她,不由得有些不高兴起来:“明知故问。等的就是你。”   “什么事等我?”东方永懿问着,眼睛却又朝姚美怡身旁的自行车看了一下。   “哝,自行车。”姚美怡说着,把手里的自行车推向了东方永懿。   “干什么?”东方永懿惊慌地往后倒退了两步,又问。   “还你的呀。”姚美怡说着,推着自行车,往东方永懿身边又跟了一步。   “嗨,”东方永懿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憨厚地笑了笑,说,“不就是一辆车吗?用不着这样的。”   姚美怡却不答应,先故意地撂下了脸:“你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可生气了。”   “这人多,咱们还是边走边说吧。”东方永懿见姚美怡不高兴起来,忽然又想起了那天在医院大厅里的尴尬,怕姚美怡再冲他发火,就不敢再和苏婧推来推去,小声地提议着。   不知道姚美怡是不是看出了东方永懿的心思,脸庞却微红起来,把自行车依旧往东方永懿那边一推,不好意思地说:“也好,可这自行车,你先推着。我累了。”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如此说,也只好照办,去接自行车的车把。   不知道是东方永懿握得快了些,还是姚美怡松得慢了些,一不小心,东方永懿的手结结实实地竟握到了姚美怡纤细而柔嫩的手上。彼此感受到了对方的温度之后,两个人的血液本能地都涌到了头顶。   东方永懿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姚美怡倒先反应了过来,羞臊地抽出手之后,低垂了火辣辣的脸,侧身而立。   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好似霞光映成的脸,深深的,也觉得难为情,呆了半天,才推了自行车,轻轻地说:“走吧。”   下班的人流渐渐向四面分散,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越来越稀,最后,终于只剩下东方永懿和姚美怡两个人慢慢地走在后面了。   东方永懿小心翼翼地推着崭新得反射着金属光泽的自行车,好像稍不留神,自行车就会被推倒一样。   姚美怡仍然低垂着头,把刚刚害得他羞臊不已的手插在上衣两侧的兜里,藏好,脚底下轻轻地踢着一块浅色的寸来大小的石子儿,不经意间,足踢了半条街了。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东方永懿首先打破了沉默。   “不用怎么样?”姚美怡好像并没有太用心似的,轻声地问着,还是没有舍去脚下的石子儿。   “我是说,你不用这么客气。这自行车,我看还是你骑回去吧。”   “不是送我去医院,你的也不会丢了。你不要,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呀。”   “没什么的。你想多了。”   “你这些天都走着上班,我都看见了。”   “我怎么没有看见你呢?”   “你?你只顾走自己的,怎么能看见我。”   “可能,是我走得快了些,没怎么往两边看。”   “你走得确实不慢,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练竞走出身的。”   “你又拿我取笑了。”   “我怎么又拿你取笑了?我取笑过你吗?”   “哦,我没那个意思。”   “我也没有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是呀,你什么意思?”   两个人意思来意思去的,意思得糊涂了,意思得笑了。   笑过之后,两个人的距离似乎靠近了一些。东方永懿觉得,清风已经送来了姚美怡淡淡的体香。   姚美怡只跟着脚底下被自己踢着玩儿的石子儿,踢着玩着,就觉得这石子儿一点点地朝东方永懿靠拢着。   东方永懿不敢让这样的沉默持续过久,就又说到:“走路也是挺好的锻炼。我发现,我这几天食欲大增。”   “不是因为我,”姚美怡说着,就觉得话头不对,赶紧改口说,“不,不是丢了自行车,你也就不这么说了。这车子,你收下吧。”   “这车子,”东方永懿用强调的语气说,“我真的不能收。”   “你不能总这么走着上下班呀?出租车你又舍不得坐,给人家花钱,倒不算计了。”   “我其实打算这个月开工资再买的。”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这车子,我都买了,你就必须得收下。”   “要不,这样,你花了多少钱,我给你,这辆自行车我就要了。”   “你这是成心让我欠下你的。你不要就算了。我也不要了。你找个地方把它扔了吧。扔了都干净,省着我看见它就想起你,不,我是说,想起你为我丢的那辆自行车。”   姚美怡说着,竟然就“吧嗒吧嗒”地滚下泪来。   东方永懿没想到姚美怡的眼泪会来得这么快,快得,让他浑身都觉得不自然起来。   姚美怡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抬脚把一直踢着玩的石子儿使劲儿踢出老远。这可怜的石子儿,一直都那么的乖巧,不知道怎么就忽然成了小主人的撒气桶,也是一股子犟脾气似的,离了小主人,越去越远,直至丢失。   东方永懿直觉得姚美怡这一脚像是踢在了自己的身上,而自己怎么就会让姚美怡如此大动肝火,也真真只是一头雾水。   “我那是个旧车子,你现在给了我一台新的,这,总说不过去吧。”东方永懿只好又这么说着。   “我上哪给你弄旧的来?让我偷去呀?”苏婧这么撒娇似的说着,不免又抿着嘴笑了。   “那,把你平常骑的给我,你骑这个新的。”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又笑了起来,心里又觉得轻松了许多。   “我那个才不给你呢,那是我头一个月的工资买的。”姚美怡说着,好像很自豪似的。   “巧了,”东方永懿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笑着说,“我那个,也是。”   “别人家说什么你也跟着学,臊不臊?”姚美怡说着,故意地瞟了东方永懿一眼,然后,把脸扭向了一边。   东方永懿虽然看得出来姚美怡这一回的小脾气是装出来的,还是有些紧张地强调:“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姚美怡一面为东方永懿的认真,在肚子里偷偷地笑,一面在脸上也表现出来极其的认真:“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反正这新的,你必须收下。要不,你不扔我也砸了它。你看着办。”   见姚美怡的态度如此的坚决,东方永懿似乎真的看到了因为自己的推辞,这辆崭新的自行车所遭遇的下场,就求饶似的说:“那好,我就收下它吧。”   “早这么说,有多好。”姚美怡得胜的将军一样了。   东方永懿一直等着姚美怡的得意劲儿过去了,才又说到:“不过,收是收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干什么?这也讨价还价?”姚美怡没想到东方永懿还来个后发制人,但,还是愿意听东方永懿说下去,“那你说吧,要我怎么样?”   “我那次撞了你,你还记着吧?”东方永懿轻轻地说。   “我像那么记仇的人吗?”姚美怡听东方永懿又谈起了那一段,不以为然地说。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赶紧笑着说:“不是的。”   “哼,”姚美怡又用鼻子笑了一下,“怎么?还想让我再撞你一下?不会吧。”   东方永懿不想让自己的心意在笑里面就随风而去,就直奔主题,说:“我后来说要请你吃饭的。”   “不是吃了冰砖了吗?”姚美怡轻松地说。   “那怎么能算?我要好好请你一顿。要不,这辆自行车你拿回去,是扔是砸随你。”东方永懿倔强地说。   姚美怡终于发现自己刚才高兴得太早了,见自己就要变胜为败,只好说:“那好吧。我还真饿了。吃了这顿饭,以前的就算扯平了。”   ……   东方永懿本想找一家高档一些的餐馆,花个四百五百,也折成自行车的价,心里也多少平衡些,可姚美怡却说,既然是请她吃饭,自然饭店要由她选。东方永懿想了想,倒也在理,就答应了。答应的同时,东方永懿也打定了主意,不管姚美怡选什么样的饭店,往出花钱,是不用愁的。   就这样,姚美怡走在前面找饭店,东方永懿老老实实推着自行车跟着,没一会儿的功夫,姚美怡在一家面馆前停了下来,指着面馆,回头对东方永懿说:“就这家吧。”   东方永懿顺姚美怡指的方向一看,竟是他过去和肖蓉儿常来的地方,心不免往下一沉,脸上却还是强带了笑容,对姚美怡说:“一家面馆,有什么好吃的,另选一家吧。前面有一家鱼馆,做的鱼可鲜了,去那家吧。”   “说好了的,怎么反悔?你这样,我不要你请了,自行车你也还要照收。答应人家的,怎么能说变就变。”姚美怡说着,两手一背,撅起了嘴。   “好吧。既然说好了的,听你的,就这家吧。”东方永懿妥协着。   姚美怡的脸色,顿时多云转晴,径直往面馆走去。东方永懿叹了口气,把自行车放在道边锁好,无可奈何地,跟了进去。   说来也巧,姚美怡进了面馆,偏偏就选了东方永懿和肖蓉儿过去常坐的地方。东方永懿愣了愣神,也只好坐了下来。   故地重游,使东方永懿思潮澎湃。看着对面坐着的姚美怡,自然而然地,就想起来肖蓉儿。肖蓉儿吃面的样子,娴静,文雅,轻挑起热气腾腾的一缕面,细细地用嘴轻轻地吹,然后慢慢吸入,然后抬起眼睑,看着东方永懿,甜蜜地微笑。   ——   “你怎么只顾看我吃?”肖蓉儿还是微笑着,问。   东方永懿傻傻地说:“你吃完,我再吃。”   “那不都凉了?”肖蓉儿责怪。   “我现在就只想看你吃。我宁可吃凉的了。”东方永懿痴痴地笑着。   “哦,”肖蓉儿的身体哆嗦了一下,“说得人家身子都发冷。”   东方永懿听了,把自己的手伸向肖蓉儿的手,握住。   “干什么?要不要人家吃了?”肖蓉儿有意地嗔着,待东方永懿松开了手,越发优雅地吃着面条给东方永懿看。   东方永懿用心地赏析。   “讨厌!”肖蓉儿瞪了东方永懿一眼,“弄得人家都不会吃了。”   ——   “想什么呢?怎么不吃?”是姚美怡的声音。   “啊?你点了东西了吗?”东方永懿回过神来,有几分歉意地问。   “你面前的不是?”姚美怡纳闷地说。   东方永懿这时才发现自己和姚美怡跟前,已经各自放着一碟炒面。   “菜呢?你没点菜?”东方永懿瞅着姚美怡问。   “就这些了。”姚美怡调皮地一笑,回答。   “你成心给我省呀?”东方永懿不高兴了。   姚美怡为自己最终的胜利,只是笑着:“别说了,你那点儿心思,我知道。” 正文 第八五章 爱情是什么(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0 本章字数:3206   东方永懿和姚美怡上下班刚好有一段同路。   因为这段路开了十来家鲜花店,常有一对对亲密的的恋人出没,当地的人就给这段路起了一个优雅的名字“恋人街”。   坐出租车或公交车,说恋人街,司机一准儿都知道。   姚美怡就是在恋人街看见了急匆匆走着上下班的东方永懿,才决定送东方永懿一辆自行车的。   本来,在恋人街上,两个人是很容易碰到的,因为,他们上下班的时间差不了多少。   可是,自从送了东方永懿自行车之后,姚美怡每到恋人街,就会特意放慢速度。她想看看东方永懿骑着那一辆自行车的样子。可是,东方永懿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十来天了,都再没有出现在姚美怡的视线当中。   这天下午,姚美怡给幼儿园买教具,路过恋人街的时候,冷不防,远远地就看见一身工作服的东方永懿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风风火火地朝这边来了。   姚美怡停下脚步,准备等东方永懿过来之后打一声招呼,可让她怎么也想不到的是,东方永懿发现了她之后,竟猛地来了个脚刹,慌慌张张地,只当做没有看见她,折转方向,逃了。   姚美怡心里纳闷:“好好的,这是什么意思?”   姚美怡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东方永懿上下班,还有一条比较绕远的路。   看情形,东方永懿应该是往家赶的,莫非,他要走那条远道?真是这样的话,这些天都看不见他的影子,似乎也就说得通了。可为什么舍近求远,又为什么见了自己就溜之大吉呢?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文章。新买给他的自行车,收下了也不骑,又打的是什么主意?姚美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越觉得不对劲儿也就越来了脾气,干脆,脑筋一转,来了“坏主意”,决定陪东方永懿再玩玩。这样,姚美怡就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那一条绕远的路而去。   不出所料,当姚美怡下了出租车,站到道边不出五分钟的时候,看上去已经明显有些疲惫的东方永懿,晃晃悠悠地蹬着自行车,远远地出现了。   姚美怡在心里面哼了一声,只装着并没有看到东方永懿,不光侧着身子,脸还低着,眼角却紧紧地盯住了越来越近的东方永懿。   只差有不到一百米远的时候,东方永懿似乎才发现了街边站着的姚美怡。   赶忙停下车子的东方永懿,还直怀疑自己看走了眼,瞪着眼睛又仔细地辨认了辨认,确定是姚美怡之后,一面只当自己刚才认错了人,一面悄悄地调转车头,又骑了回去。   姚美怡心里面先是觉得好笑,接着就又更火了起来。   “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姚美怡想着游戏还没有玩完,就又叫过了一辆出租车,再回恋人街。   就这样,来回了三四次,恋人街上,东方永懿服输了。   远远的,姚美怡见东方永懿把自行车立在街边,就一屁股坐在冰冷的马路牙子上,粗气连连,才为自己的胜利,心里稍微舒坦了些。   “你再跑呀!你再跑呀!”姚美怡一面暗暗地在心里发泄着火气,一面朝东方永懿走。   一心还只决意到东方永懿面前要好好地数落数落的姚美怡,离着东方永懿越来越近之后,却惊异地看到脸色紫红的东方永懿这么半天还没有把气力喘匀。   “你,这是干什么呢?”姚美怡心里面依旧怨恨着,只是,这怨恨好像已经不是为自己叫屈,而是为东方永懿鸣不平了。这样的微妙变化,使她不知不觉地就停下了脚步。   东方永懿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姚美怡的走近,脸似乎朝姚美怡这边扭了一下,但马上,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又使劲地扭了回去。   姚美怡静静地站着,知道自己已经把这个倔强的男人折腾得不浅,眼帘微微颤抖了几下,心中不禁倒一阵阵发起酸来。   姚美怡怕东方永懿这样会着凉着,——毕竟不是大夏天的,哪都被太阳晒得滚热,这冰冷的马路牙子,坐久了岂不生病?   而姚美怡如果就这样一直站下去的话,他东方永懿很可能就会一直坐下去。   带着这样的一种担心,刚刚还觉得自己胜利了的姚美怡忽然就有了沉重的挫败感,缓缓地又抬起脚步,来到了东方永懿的身边。   东方永懿只看了一下姚美怡膝盖往下的部位,以屁股为轴儿,把身体又拧向了一边。   姚美怡只觉得现在的东方永懿比幼儿园里生气的孩子还倔,还不懂事儿,心里面既好气,又好笑。   东方永懿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受了什么委屈,又因为什么就觉得委屈,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小家子气起来,和一个与自己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的姚美怡会使出这样的性子。   就在东方永懿刚刚看见姚美怡的时候,他真的是想到跟前打一声招呼的,可鬼使神差一样,他却选择了——也许,他也并没有真正地去选择——溜之大吉。   “你不嫌凉呀?就这么坐着?”姚美怡终于先开了口。   “没事。”东方永懿回答着,语气的冷漠,使他自己的心都颤了一下。   “你干什么躲我?”姚美怡又明显带着感伤地问。   “没有。”东方永懿坚决地回答。   “还说没有?”姚美怡的声音渐渐颤抖了。   “我,我没看见你。”东方永懿说着,竟把自己的眼睛都闭上了。   “还说没看见?”姚美怡应该已经哭了。   “……”东方永懿只闭着眼睛。   没有得到回答的姚美怡,对东方永懿不知道怎么就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失望的感觉:“好,就当你没看见我。那我再问你,我送你的自行车呢?你怎么没骑?”   东方永懿又憋了半天,见姚美怡铁了心地只等着他的回答,就只好吭哧瘪度地回答:“太新,骑着,觉得,可惜了。”   “这一辆又是谁的?”姚美怡紧接着又问。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终于问到了和他们不相干的物件上,就老实交代:“同事的。我这些天也没骑自行车。刚才是工具箱钥匙落家了,我就和同事借了一辆车子,正准备回去取钥匙。”   “回去就回去,你见我跑什么?”姚美怡问来问去,又绕了回来。   这叫东方永懿怎么回答呢?东方永懿此时此刻,真的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和姚美怡遭遇,他就敢说出口来吗?   生怕自己被姚美怡绕进去的东方永懿,吃吃地只说:“我……”   姚美怡的那一股子怨气死灰复燃了:“不想理人,就当着根本不认识就好了,干什么躲着我呢?见着人家就知道跑,好像,我们怎么样了似的。”   见姚美怡越发直接地埋怨起来,东方永懿有些慌了,不知不觉地,就向着盛气凌人的姚美怡仰起脸来:“是你想多了。”   姚美怡的脾气上来,也是一个不依不饶的:“那我再问你,你为什么每天都走远路上下班?”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如此质问,就觉得自己有什么把柄被抓住了似的,吃惊地问:“你看见了?”   姚美怡对东方永懿的这一点子“诚实”还算满意,语气缓和了些,说“没有。但你这么问,我也就全明白了。”   东方永懿发现自己到底还是被绕了进去,就假装糊涂地问:“什么?”   “什么都明白了。”姚美怡真的像是大彻大悟了一样,面无表情,清淡地说,“你起来吧,地下凉。从今以后,我们就当根本不认识。你上下班该怎么走就怎么走好了。那辆自行车,你真的不喜欢的话,随便怎么处置都可以,就是不准你找时机送回给我。”   姚美怡说完,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转过身,像是挥别了所有的旧事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姚美怡渐渐远去的背影,东方永懿才缓缓地站起身。 正文 第八六章 爱情是什么(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0 本章字数:3295   姚美怡红着眼睛回到幼儿园,一下子就让园长梅心弱看见了。   自从那一次“黑白伞”事件之后,梅心弱就越发地注意起姚美怡的神情来。   这个大了姚美怡十几岁的单身女人梅心弱,待姚美怡就如同姊妹,非常的好。已经觉察出了姚美怡的心事的她,这一会儿又见姚美怡哭红了眼睛,两手空空地回来,又不好不问了。   “美怡,教具买来了吗?”梅心弱嘴上问着,眼睛还只顾着姚美怡脸上的表情。   “教具?”姚美怡这才想起买教具的事儿。   “糟糕!”姚美怡心中暗叫不好,只顾着和东方永懿周旋,怎么连自己出去干什么都忘了呢?   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姚美怡,愧疚地低下了头。   “美怡,”梅心弱还装作不快地说,“我让你出去买教具,可是工作的时间,你不会是借着出去会朋友了吧?”   从没有受到梅心弱任何批评的姚美怡听了,赶紧仰起脸来,说了声“没有”。   “没有?”梅心弱反问了一声,“我还没让你干这又干那的呢,果真派了你好几样差事,你忘了一样两样的,也说得过去,可就叫你出去买个教具回来,你如果没干别的,怎么就会两手空空的回来?”   姚美怡只当梅心弱真心和她发起脾气来,本就委屈的心,更和有什么在使劲儿地搅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地就落了下来:“梅姐,我这就去买。”   梅心弱见姚美怡使出性子来,就要转身出去,赶紧,一把就把姚美怡搂在怀里,笑着说:“瞧瞧,瞧瞧,不过试试你,你就和我耍上了。”   “试试我?”姚美怡扑扇了两下眼睛,心里面虽然羞羞涩涩地有了数,嘴上却还问着,“试我什么?”   “明知故问!”梅心弱笑着说完,还腾出一只搂着姚美怡的手来,在姚美怡的额头,爱怜地用食指戳了一下。   姚美怡额头被戳了一下,脸却红了。情知这“明知故问”四个字更是套话的言辞,就更装做糊涂地反问:“什么?什么又明知故问了?”   “真的糊涂了?”梅心弱乐着问。   姚美怡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真糊涂的话,糊涂的又不是这个吧?”梅心弱说着,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下,姚美怡算是真的糊涂了,一脸的疑惑,问梅心弱:“梅姐,这都哪跟哪啊?”   “跟姐招了吧,是不是恋爱了?”梅心弱蛮有胜算地问着。   “没有。”姚美怡坚决地说。   “真的没有?”梅心弱盯着姚美怡的眼睛问。   “真的没有!梅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竟问我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姚美怡不想梅心弱再问下去,就撅起嘴来,责备着。   “没有恋爱,”梅心弱顿了一下,注意着姚美怡脸上的变化,“也一定是喜欢上哪个男生了。如果,梅姐所言不差,应该,是那个黑伞下面的男生吧?”   “梅姐!”姚美怡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硬物捅了一下,想否定,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来否定了。   “忘记梅姐讲给你的故事了吗?”梅心弱认真地问。   “梅姐!”姚美怡顿时感觉自己满腹的委屈一下子决堤了一样,控制不住,就伏在梅心弱的肩头,抽泣起来。   梅心弱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姚美怡因为伤心的哭泣而不住起伏着的背,眼圈,也一点点地红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姚美怡才渐渐止住了哭泣。   “梅姐,”姚美怡的脸还在梅心弱的肩上伏着,轻声地问,“我就是,就是总想着见到他,你说,这算吗?”   “算什么?”梅心弱摩娑着姚美怡的头发,笑着问。   姚美怡又不高兴了,轻轻地推了一下梅心弱,让自己柔弱的身体脱离了依靠,又抽了两下鼻子,哀怨地说:“人家不想说的时候,你没完没了地刨根问底地问,人家和你说真的,你就拿人家取笑了!”   “小丫头片子!”梅心弱眼见着这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好像一下子长成了大姑娘,心里面不禁也生出一些感慨,摇着头说,“去梅姐屋吧,梅姐好好地帮你分析分析。”   当姚美怡坐在梅心弱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时,她肚子里已经憋了太多的话了。   梅心弱拿臀部靠着办公桌的一个角儿,站在姚美怡的旁边,认真地等待着姚美怡的“咨询”。   “梅姐,”姚美怡终于开口了,“我和你说,你可不许给我露出去。”   梅心弱点了一下头:“你说吧,我保证不跟任何人讲。”   “其实,我和他处过,”姚美怡说到这里,又红了脸,赶紧补充,“不过,就是见了那么两回面。哦,算人家介绍,见了两回面。”   “然后呢?”梅心弱关心的,自然不是在这里。   “然后,就,就拉倒了呗。”姚美怡说着,看了一下梅心弱的脸。   梅心弱的脸上拂过了一抹疑云:“拉倒了?那你这是……”   “那时候,”姚美怡轻轻地说,“就觉得怪别扭的。也没想什么,就不处了。可,可我现在,我真的想见到他,可,可见到了,我又,嗨,他好像,什么呢,我也说不清楚,他就是,就是一直都躲着我。刚才,就是。”   梅心弱听着姚美怡这一团乱糟糟的词句搭配起来的话,心里面却更明镜的了:“美怡,你喜欢上他了。”   “我,”姚美怡又低下了头,“我也是这么觉得,但,这,这是爱情吗?”   “严格地说,”梅心弱把一只手扶在了姚美怡的肩头,“不是。”   “那,”姚美怡显然对梅心弱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抬起脸来,问,“怎么才是呢?”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躲你吗?”梅心弱没有直接地回答姚美怡的问话,却反过来这么问着。   “我,”姚美怡又在心里面想了想,摇了一下头,痛苦地说,“梅姐,我不是说了吗,我不知道。”   这,起码是姚美怡心事重重的症结所在,梅心弱语重心长地说:“美怡,姐也不是什么情感的专家,非但不是,就连一个正常人所应该有的家庭,都没能拥有。在这方面,姐是失败的。但美怡,姐可以站在一个失败者的角度来和你说,男女之间的感情,没有那么神秘,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许,你真的就只是单相思,也许,他有着某一方面的顾虑。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你需要做的,是把这一切弄清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知道自己闷闷地揣度。你这样伤着自己的心,可能伤得粉碎粉碎的,也是于事无补的。他心里面没有你的话,他也就不会在意你为他做的一切。你这样不明不白地伤心,只能是自讨苦吃。”   “可我,”姚美怡摇着头,“我真的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呀!”   “你去问啊!”梅心弱不以为然地说。   “我,”姚美怡只觉得自己的脸一阵阵地烧着,“我都问他了,可,可……”   “你好好找个时间,好好地和人家谈。把你的想法都和他摆在明面上,如果,他还是那样不领情的话,我看,你也就别这么傻了。”梅心弱直截了当地说。   “你是说,”姚美怡睁大了眼睛问梅心弱,“让我去,让我去和他那样的,那样开诚布公地谈?”   梅心弱点了点头。   “我一个女孩子,”姚美怡显然是有些急了,“我怎么可以?”   “你既然都可以为他伤心,又有什么不可以和他开诚布公的呢?”梅心弱说着,扶在姚美怡肩上的手,轻轻地拍了一下。   姚美怡还是摇了一阵子的脑袋:“不行,我不能。”   “美怡,”梅心弱更加地认真着说,“姐再和你说一句话,也是看着俗得不能再俗的话,喜欢一个人,真的是很不容易的。如果你错过了,你这一辈子,心里面可能就只有被你错过了的那个人的影子。因为你还年轻,你现在可能不觉得怎么样,姐却是深有体会的。”   “梅姐。”姚美怡听到这里,心情更加地沉重起来。 正文 第八七章 两个人的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0 本章字数:3187   夜里,姚美怡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卧室,拿一个一米多高的棕色的凯迪熊练起了拳击。   “噗噗噗……”姚美怡白皙小手握紧了的拳头,毫不留情地一下下打在凯迪熊毛茸茸的脸上,凯迪熊只瞪着圆圆的乌黑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它蛮不讲理的主人随意地对着自己发泄火气。   姚美怡到底是个柔弱的女孩儿,一通拳打下来,凯迪熊安然无恙,她却已两臂酸疼,累得气喘吁吁。   “不服气是不是?”姚美怡越想越气,抓着凯迪熊厚厚的软绵绵的肩膀,将凯迪熊拎了起来。   凯迪熊一声不吭,只拿圆溜溜的眼睛,委屈地看着姚美怡。   “你以为就这么不吱声地盯着人家就完了吗?”姚美怡冲着凯迪熊嚷了起来。   老实巴交的凯迪熊,实在不知道主人何以会发这么大的火,更想不到平日只会温柔地搂它或让它搂的公主一样漂亮的女孩儿,怎么也会挥拳如雨,每一拳又直中自己憨态可鞠的滚圆滚圆的面部!   “你还不服?是不是?”姚美怡把凯迪熊一把拽至身前,鼻尖挨着鼻尖,四目对视。   “你为什么不服呀?”姚美怡只看见凯迪熊憨顽的眼神,却不露半点服软,一丝求饶,心里一股一股地发酸,不禁又搂着凯迪熊暖暖的脖子,抽泣起来。   “你难道真的不懂,不明白人家的心吗?”姚美怡伤心地把自己瘦削的下巴,轻轻伏在凯迪熊宽厚的肩头,任由自己的泪珠儿,一颗颗在脸庞滑落。   “一定要人家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你才会懂得人家的心思吗?”姚美怡委屈地向凯迪熊痛苦地倾诉,“该说的其实也说了,该做的其实也做了,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你是不是以为人家是个随随便便的女孩儿?你是不是以为我对谁都会这样?你不会这么傻,是吗?你明白我的意思,是吗?要么,你的心里可能根本没有我,你只当我是普普通通的朋友,你根本就没有往那一方面想过。既然是这样,我再说什么,再做什么,又有什么用呢?你其实已经知道了我的意思,但你不懂我的心。你不懂得我的心就要碎时的感受。我每夜每夜都为了你而笑着睡去,每夜每夜又为你而哭着醒来。你能懂吗?你能在乎吗?我的手,在男人当中,除了我的亲人,是第一个被你摸到的,那一刻,你就没有丝毫的感觉?你就不知道那对一个女孩儿是多么重要,多么珍贵。难道,一切就只能成为永远的回忆,成为永远地使人心碎的回忆?一朵花,本来可以美丽地开放,可为什么刚刚绽开了花蕾,早早地就要凋零?也让我像梅姐那样吗?流着泪水回忆往昔?除了你,我还会喜欢上别的人吗?我是不是也要孤单单地走过今生今世?你说呀,怎么不说话?你一定要人家为你伤心,直至把整个心都伤透?我好傻。我动什么情?我是不是自作自受?你看上去不够精明,你的心却如同明镜。你什么都知道却装作糊涂,你什么都明白却甘心逃避。你害怕自己受煎熬,却不介意人家的感受。我恨你,真的恨你,这一辈子,都会恨你。尽管,我知道我没有权力恨你,我可能也没有力量恨你。我就默默地,默默地恨你吧……”   姚美怡的整个脸最后都被自己的泪水浸湿了,轻轻闭合双眸后,长长的睫毛被泪水胶和着,使人看了,甚觉怜惜。   凯迪熊是否懂得了主人的心,只有它自己知道了。它让满腹委屈的主人依偎在自己的肩头,不声不响,聆听对若即若离的爱的倾诉,已经算是尽了心了吧。   姚美怡渐渐觉得浑身没有了丁点儿的气力,搂着凯迪熊的双臂越来越松。凯迪熊的身上已经被苏婧搂得温热,这时候,又把温热传递回姚美怡的身体。慢慢的,姚美怡像个惹了祸,又被安抚的孩子,静静地,伏在凯迪熊的身上睡着了。   ……   东方永懿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合不上眼睛。他终于发现,他其实已经喜欢上了姚美怡,而姚美怡其实已经也喜欢上了他。能喜欢上姚美怡这样聪明漂亮又极富个性的女孩儿,又同时被对方喜欢上,他起码应该感到庆幸,但,他为他这一发现,反而胆战心惊起来。   至于是什么时候对姚美怡有了感觉,是偶然邂逅,是相亲的一面,是第一回的并不怎么合拍的约会,是那一夜把自行车推到了姚美怡的身上,是幼儿园门口大吃冰砖,是失败的一次乱点鸳鸯谱,是姚美怡故意导演的恶作剧,是推着姚美怡送的自行车的一路长谈,还是这一回遭遇的耍弄?都好像是,又都好像不是。   而如果要为自己喜欢上姚美怡找到一个上些档次的理由,抛开姚美怡无与伦比的外在的优越条件,东方永懿会说,自己和姚美怡在一起的时候,就可以抛开尘世的喧嚣。   姚美怡温文尔雅,像没有被污染的真空里的鲜花。和姚美怡说话,就如同赏析着哪个散文大师的意境深远的精美作品,和姚美怡并肩而行,更像飘飘然移步于云雾缭绕的仙界幻境。   姚美怡的超凡脱俗的魅力,确确实实地勾起了东方永懿一次次幸福的憧憬。   和姚美怡几回交往中,情感中枢不可谓不敏感的东方永懿,其实就感觉到了姚美怡对他的一片情意。有几次,他都萌生了揽姚美怡于怀,甚至亲吻姚美怡的冲动,但他最终都竭力地克制了。   东方永懿不敢对貌美如花的姚美怡有丝毫的妄想,哪怕,他知道姚美怡也同样地喜欢着他。与肖蓉儿的伤口还不知道是否可以愈合,再被姚美怡伤一回的话,他肯定要彻底崩溃了。   姚美怡的美丽,自然只在肖蓉儿之上,不在肖蓉儿之下,而姚美怡的年龄,甚至比肖蓉儿还要小。假设他和姚美怡真的恋爱了,又将会是怎么样漫长的情感旅程呢?旅程长短倒也次要,而结果,又会是什么样呢?能够一直地走进婚姻的殿堂吗?和肖蓉儿的一次情感上的失败,已经使他不得不考虑到这一层。这是十分现实的问题,不管怎么说,缺失婚姻的爱情,再刻骨铭心,于东方永懿看来,也不值得推崇。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三年情感的失败结局,让东方永懿想爱又不敢爱了。就算青春可以输得起,就算年华可以赔得起,情感可以伤得起吗?就算情感也伤得起,伤得起自己的,伤得起对方的吗?姚美怡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儿,如果自己给不了人家幸福,怎么办?只是喜欢,只是爱,是不够的,还要有喜欢的能力,爱的能力。无力的爱只能是一场悲剧。姚美怡有那么完美的上天的赋予,她的爱,什么样的人才承受得起呢?喜欢一个人很容易,爱一个人却真的好难,而真正可以给一个人爱,就更加难。配得上喜欢和爱姚美怡的,应该是一个完美无缺的男人。外表,品格,事业以及物质基础都要相当相当过硬。   很多人都奢求于完美,而真正完美了,或真正趋于完美了,往往又不敢触摸,只知道退缩。在姚美怡面前,东方永懿就是这个样子。   姚美怡在东方永懿看来,就像梦一样,而且,就像不可能成为现实的梦一样。美梦成真是好的,而美梦一旦不能成真,破碎了,反而可能成为噩梦。   东方永懿至今还经常会梦见肖蓉儿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躺在用金钱铺成的床了云来雨去,不停做着爱。看不下去的时候,东方永懿就会伸出双臂,想夺回肖蓉儿,肖蓉儿就突然面目可憎,嘻笑着说:“我爱你,但更爱钱!”   “我爱你,但更爱钱”,让东方永懿觉得自己的心一片片地碎裂开来。而这样的声音,不停不停地回响于整个梦境……   东方永懿醒来,就会发现枕巾湿了一团,而究竟是汗水还是泪水所弄成的,直至现在,他都分辨不清。   很多夜晚,东方永懿甚至都害怕自己会睡着。可是梦,常常也会不期而至。直到被梦再次地惊醒,他猛地坐起身子的时候,他又从被梦的折磨回返到被现实的折磨的时候,他终于可以再一次地告诫自己,不能再酝酿这样的梦了。   “还是让这一段与姚美怡相关的情感,在没有开始的时候,就结束了吧。”东方永懿这样决定着。 正文 第八八章 难言放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0 本章字数:4590   姚美怡经过一夜的思前想后,终于还是决定放弃了。她觉得,爱情应该是件幸福的事情,而现在,还没有和东方永懿怎么样,就把自己弄得没着没落了,真在一起的话,也肯定好不了。于是,第二天,她就努力地开始设法忘记东方永懿了。   并没有真正经历过恋爱的姚美怡觉得,拼命地干活儿,可以让她不再想起和东方永懿有关的事情。只要不去想,久而久之,就可以把东方永懿,至少把自己对东方永懿的感情,抛到脑后了。   一上午的时间里,姚美怡打完扫卫生,就给孩子们讲课,给孩子们讲完课,就陪孩子们玩耍,再有空闲,甚至帮助厨房的阿姨给孩子们准备午餐,待孩子们吃完了饭,就又忙着给孩子们讲故事,哄孩子们午睡……忙得脚打后脑勺,终于高兴地发现,这方法果真大有成效。   可,才高兴完,孩子们一睡着,整个幼儿园都安静了下来之后,姚美怡疲惫地坐下了身,还没喘匀了气,东方永懿的影子又在她眼前晃了起来。   “这,这是要干什么呀?”再度遭遇东方永懿的姚美怡,不禁心烦意乱起来。她真有些恼恨自己既然会如此地没有出息,为了一个和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好像所有的尊严都扫了地。为了使自己摆脱这样的困扰,她忽然就痛苦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并且使劲儿地摇晃,想借此将东方永懿的影子完全地在脑海里驱散,而结果,还是她所不希望的那样。   “为什么呢?究竟是为什么呢?”姚美怡觉得自己就如同被困在哪个原始森林里一样,没有了出路。   “难道,就只能这样了吗?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了。”姚美怡在心里问着自己,急得眼泪都夺眶而出。   “你这样是没有用的。”梅心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姚美怡的身边。   自昨日和姚美怡又深谈过一次之后,梅心弱今天就特意地观察起姚美怡的举动。她见姚美怡只知道拼命地干活儿,心里就明白了大半。这时,见姚美怡又委屈得孩子一样,独自一人掉起了眼泪,便轻轻地来到了姚美怡身边。   “梅姐。”姚美怡难过地叫了一声,就把头往梅心弱的腹部一靠,更加伤心地哭了起来。   “姚美怡,你这是在逃避。”梅心弱怜爱地轻轻抚摸着姚美怡的秀发,低声说。   “梅姐,我知道我这是在逃避。可为什么,可为什么我就觉得,连逃避都不许了呢?这是招谁惹谁了吗?不属于我的,我不要了,还不行吗?就非得,非得要我没日没夜地想着这些,念着这些吗?梅姐,我怎么就会这样了呢?我真的,真的不想啊。我只希望还过回自己开开心心的日子。你说,我究竟应该怎么办呢?”   梅心弱的心也被姚美怡的情绪感染着,一阵阵地发酸:“美怡,梅姐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喜欢他。既然这样,你还是应该找他把话说清楚,行不行的,总比这样自己在这儿胡思乱想,强些。”   而姚美怡,实在有着一份自己的小担心:“说清楚了,就算被他拒绝了,我的心也会好受起来吗?”   梅心弱听了,心里倒有几分好笑,可姚美怡毕竟是如此的认真,她又怎么会笑出来:“被拒绝了的话,也许,还是会难过一阵子,甚至,可能会比现在还要痛苦,但那样的痛苦,是很快就可以过去的。”   “真的吗?”姚美怡的担心显然无法就被梅心弱的一句话轻易地排除。   “其实,美怡,你是不是悲观了些?我们这么好的女孩子,那个男生如果还不答应,他可不是天底下头一号的傻瓜了吗?这样的傻瓜,我们美怡也不值得为他伤心掉泪的了。”梅心弱说完,终于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姚美怡不好意思地在梅心弱的身上打了一小拳,破涕为笑地说了一句:“就怕他真的那么傻呢。”   “哦?他真的那么傻吗?”梅心弱玩笑起来。   姚美怡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连埋怨了梅心弱几句“讨厌”,就服服帖帖地,把脸埋在了梅心弱的怀里。   梅心弱似乎已经看见了她怀里面的小可怜儿,一点点地触摸起她自己的幸福来。   过了一会儿,姚美怡才把脸又仰了起来,有些茫然地看着梅心弱,诚恳地说:“可我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梅心弱认真地想了想,又认真地说:“不管怎么说,关键的是,让他彻底明白你的心思的同时,也要让他彻底表态。行就行,不行就拉倒!总而言之,不能就这样一直地拖着。你懂吗?”   姚美怡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唯唯诺诺地说:“梅姐,我,我虽然没有直白地说过,但就算他真是个傻子,也应该可以明白我的意思了。我真的不知道,还可以怎么和他说了。”   梅心弱有些急了,明显地板了板脸,说:“有时候,明白自己的心的,只有自己。你和那个男生之间,就那么一层窗户纸,窗户纸一天没有捅破,一天就只能是这样猜来猜去的。你不要看那些电视剧里若即若离,最后都成了比翼鸟,生活是没有导演的,没有那么多安排好了的戏等着你一点点地进入角色。生活里再不称心的片段,也不可能有重拍的机会。不想日后难过,当下就要竭尽全力。该抓紧的时候,就必须抓紧。别像你梅姐,直到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才知道后悔。听梅姐的,你就直截了当地和他明说。”   姚美怡心目中的爱情序幕,怎么可以是这样拉开的呢?她更加地拿捏不准了:“直截了当?那,那可怎么说呢?”   梅心弱觉得自己能说给姚美怡的,都说了:“你是个聪明人,怎么说,你自己应该知道。”   “可……”姚美怡还是摇了头。   “可就是说不出口,是吗?”梅心弱说完,不由得就叹了口气。   “那,还是算了吧。”姚美怡撅了撅嘴,”我干脆就当没这码子事儿,还不行吗?”   “行不行的,你不也自己试过了吗?”梅心弱说着,在姚美怡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别欺骗自己了。你麻痹得了大脑,麻痹不了自己的心。听梅姐的,去和他挑明。追求幸福,咱女人也有分。”   “追求幸福?”姚美怡又摇了摇头,”我只怕我和他之间,可能真的就没有幸福可言。我们现在就这样,就这样苦恼着。”   “美怡!”梅心弱语重心长地说,“你以为,追求幸福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儿吗?你应该明白,遇上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是不容易的。这不像你买衣服,看了一件还有一件。”   “梅姐,我还想问你,你以为幸福是什么样的呢?”这个几乎是只有孩子才会真心地问出来的话,在这时候的姚美怡的口中,冒了出来。   从来就没觉得幸福过的梅心弱,愣了一下,才勉强地回答:“我以为,幸福不是一种表情,而是一种感受。整天乐呵呵的未必幸福,如果你拥有了他之后,就觉得再没有欠缺,可能,就是幸福吧。”   “没有欠缺?就是幸福?”姚美怡进一步问到,好像,就要在此时此刻,为幸福的真正含义,拍下板儿来。   梅心弱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向后面躲了一下:“我说的,也未必对。但有一样,你如果还想和他在一起,你就不应该有太多的顾虑。”   姚美怡好像终于懂了:“那,我就,听梅姐的了。”   梅心弱听姚美怡这么一说,松出了一口气:“这就是了。别一天到晚地折磨自己了。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儿,如果在我这里憔悴了,我怎么过意得去?”   姚美怡被梅心弱这么一说,紧紧地搂住梅心弱的腰,把羞红的脸庞再一次藏在梅心弱的怀里,偷偷地笑了。   ……   当姚美怡再一次站到东方永懿单位的门外时,心里还在不断地盘算着应该怎么样向东方永懿这根木头表露自己的少女心。这,可能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就是这一句话,姚美怡已经想了整个的一下午,还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太过于直白的话,尤其直白的表达爱意的话,想让姚美怡说出口,还是免为其难吧。她能向一个男生表达这样的情感,就实在不容易了,真像梅心弱说的那样,直截了当,喜欢啊,爱啊,非羞死她不可。   怎么也想不出一句既不至于让自己难为情,又可以让东方永懿想装糊涂都不能的话的姚美怡,不免又有了退缩的意思。   ”回家再考虑一宿?”姚美怡盘算了一下,又摇了摇头,”再考虑一宿,就能有好的措辞了吗?说不定,还会打起退堂鼓来呢。要说,就尽早说了吧。说完,这一页才翻得过去。”   姚美怡还在心里掂量着,工厂下班的铃声突然间就响了起来。这一响不要紧,倒使她的脑子里更加地白茫茫一片,干干净净了。   下班的人又像流水一般从单位大门涌了出来。就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流当中,姚美怡清楚地知道,有她心中的那颗亮晶晶的“水滴”。她顾不得再多想什么,只不由自主地翘起脚跟,找寻起东方永懿来。这是她一个少女最非同小可的时刻,她那小鹿一样乱跳的心,希望这一时刻快些来临,也快些结束。   随着人流的不断涌出,东方永懿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姚美怡的眼中。   东方永懿这时候也已经看见了姚美怡,因为是想不通姚美怡怎么又站在了这里吧,表情是那么地木讷。   没等东方永懿回过神,姚美怡像是怕自己的这颗水滴会忽然就在人流当中消失,只盯着东方永懿的脸,一步步走了过来。   姚美怡在东方永懿面前站下来的时候,只给两个人之间留有了不到半米的距离。   东方永懿缓了缓神儿,想问姚美怡找他有什么事儿,但,从姚美怡略微显得不自然地颤抖着的睫毛,他就觉得自己像是闯了什么祸似的,把想问的话又“吓”了回去。   “东方永懿,你听着,”姚美怡不敢把这样的场面持续太久,便竭力地压抑住自己狂跳的心,看着东方永懿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惶恐的眼睛,认真地说,“从我们在岳姨家认识到我和你说这些话之间的一段,删掉不要了。我们的关系,继续下去,你懂吗?”   “……”东方永懿的所有可以表达感觉的器官,都无一例外地显示出他的“糊涂”来。他好像真的不懂姚美怡所说的这一种”时间切割”的游戏规则,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竟是这样的一种她看上去很“无赖”的表情,心里面又气又急:“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就不信你还听不明白!非让人家说喜欢你,要和你处对象吗?就是我不觉得害臊的话,你还不以为俗气吗?你还装什么装呢?”   东方永懿现在的表情,看上去,更像是在做梦了。   “你就是哑巴,也点个头,或,或,或摇个头呀!”姚美怡真有些恨自己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根木头了,“你就这样,算怎么回事呢?”   一阵风吹来,姚美怡觉得自己的心又被吹得乱了一下,而再看东方永懿,比木头还木头,浑身上下,就连脑袋上的发丝,也没动分毫。   “你成心让我们就这样杵在这里吗?”姚美怡只觉得自己周围全是各式各样的眼睛,她在心里面又这样埋怨了一句之后,想自己该不该说的话,也都说了,也就把心一横。   “今晚七点,那棵老树底下,我们见面。”姚美怡一字一顿地说完,感觉自己的周身都燃烧了起来。不敢再多停留片刻,话音还没完全落地,扭转身,就跑了。 正文 第八九章 长大了的女儿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1 本章字数:3980   深秋的晚风不大,却带着丝丝的凉意。   姚美怡很早就来到了约会的地点,喜悦的心情给了她无尽的热量,使她的身体感觉暖暖的。   离开东方永懿之后,姚美怡就急匆匆地赶回了家,精挑细选,把一衣柜的衣服翻了个遍,总算是给自己找了一身还满意的衣服。   “应该是专门为这次约会买一套儿的,可自己偏偏把时间定得这么急。早知道,定在明天晚上,不明天早上也好啊。”姚美怡冲镜子里面既兴奋又羞涩的女孩子埋怨着。   “事已至此,讲不了许多了。可你这张脸……”姚美怡端详了端详自己的脸,有生以来第一次为自己的容貌产生了些许的不自信。   刚好,母亲还没有下班回来,姚美怡就偷偷地拿来母亲高级的化妆品,往自己的脸上涂抹起来。   姚美怡平时从来不特意地给自己化妆,今天,为了这一幸福时刻的带来,她要让自己的美丽精益求精。   可能是技艺的生疏,也可能是心情过于激动,整个的化妆过程里,她的手一直都不停地抖着。   姚美怡几次想调整自己的状态,几次都失败了,而最让她不堪忍受的,是时间比往常在节奏上明显又快上了百倍。   “怎么可以这么仓促地上场呢!”姚美怡有些沮丧了,“这有多么失败啊!”   眼瞅着约会的时间一点点逼近,姚美怡紧紧地闭上自己的眼睛,告诫自己,不能再这样胡思乱想了。不管怎么说,和东方永懿那根木头见了又不是一回两回面了,这样的表面的文章,作得好不好,应该也不那么打紧。再者说,那根木头,也未必会体谅一个爱他的人这样的一番苦心。   “老天真是不公,等着盼着的白马王子居然是一根木头!”姚美怡撅了一下嘴,“这就是老爸常说的命吧。”   “啊呀!这不是要迟到了吗?自己定下的时间,自己再没有办法遵守,这成了什么?”姚美怡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匆忙地把自己的脸又大致地检查了一遍,心里面还想着也不知道那根木头会不会喜欢,便手忙脚乱地出了门。   “这大概就是幸福吧。让一个人的心总是这样的狂跳不止。”姚美怡从出了门就一直这样想着,直至站在了老柳树的下面。   距离约会的时间还差三分钟。姚美怡庆幸自己没有迟到,竟连东方永懿还没有到来,都没有往心里去。   又做了几个深呼吸,姚美怡幸福地想着东方永懿会以怎样的姿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至少也应该换了一套衣服吧。”姚美怡一面想,一面就好像真真切切地看见了一样,“他仔细地看,其实也蛮帅的。如果不那么呆,特别那双眼睛,不那么忽然就愣愣的,就更……,不,不对,姚美怡啊姚美怡,你是不是就被他这样的呆愣所迷了呢?不是一看到他呆了愣了,你的呼吸就急促起来了吗?”   姚美怡还这样地想着,东方永懿像报时器一样,准时准点儿地出现了。   这,放在平常的约会上,会让人觉得是对时间的珍惜和遵守,而从男女私会的角度来看,应该算不上什么礼貌的表现吧。不说男的一定要赶在女的之前到达约会的地点,起码,也应该要比约会时间早上十分钟,哪怕五分钟吧。更何况,东方永懿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忙人,他的空闲时间常常会让他自己都觉得无聊呢。   而实际上,东方永懿很早就来了。只是,他在不远处的一家超市里,没有露面。   姚美怡清清楚楚地表达了对他东方永懿的一片情意之后,他激动了一阵子,也幸福了一阵子,但,激动幸福而后,他的心就无比地沉重起来。他没有回家。他只信步而行。他想着和姚美怡一次次的经历,眼前,就和放着电影似的。他不傻,他也不愿意装傻,这么美丽,这么聪明,这么有性格又有情意的姚美怡,这么清楚地向他传递了爱的讯息,除非他不是男人,不然,他怎么会不动心?他知道,他也深深地爱着姚美怡,但,稍稍由这爱感觉出一丝的幸福,他内心里的那一个伤口就会不经意间开裂。他不敢再爱,特别是,不敢再爱姚美怡这样优秀的女孩儿。   脚步停下来的时候,东方永懿忽然就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地就站在了姚美怡约定的地方。   老柳树在这里,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沧桑了。干裂的树皮,呈现着一道又一道的伤口。东方永懿看着摸着,感慨这样一棵风雨里度过来的老树,竟然也能应时应季地一显青色。   “姚美怡这样一个阳光的女孩子,怎么也会如此地看重这么一棵历尽艰辛的老树呢?”东方永懿不禁又这么想到。   自己问给自己的问题,真的不容易得到答案吧。东方永懿又在老柳树下站了一会儿,好像是忘记了这里正是姚美怡定下来的约会地点,轻轻地,就离开了。   直走出去百十来步,东方永懿的身体一顿,拿定了什么主意一样。   再迈开步子的时候,东方永懿没有返回到老柳树下,而是径直进了旁边的一家超市……   东方永懿出现在姚美怡的面前时,耷拉着脑袋,已经是很疲惫不堪的样子。   姚美怡见了自己的心上人,忘记了一个女孩子应有的矜持,没等东方永懿走近,自己先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到了东方永懿跟前。   “来了。”姚美怡只顾着自己的激动,招呼着,欢快的心在身体里蹦来跳去。   东方永懿这才把低下的头慢慢地抬了起来。   姚美怡以为东方永懿会对自己的打扮大吃一惊,可抬起头之后东方永懿,并没有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而是给了她一个规规矩矩的侧身。   姚美怡觉察出了与这样的见面有些格格不入的氛围悄然进驻。   “你怎么了?看你,好像很累。”姚美怡的心可怜巴巴地往下沉着,轻声地问。   “对不起,姚美怡,”东方永懿重新又把头低下,声音低沉地说,“你还没等我回答就……,其实,我所以来,我所以……,我就是怕你一个人在这儿,我……,我不放心。”   “什么?”姚美怡被东方永懿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半天,才接着又说,“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太自以为是了。我太孩子气了。这么晚了,劳你大驾,为了我的安全,还跑一趟。”   东方永懿听了,不禁万箭穿心,痛苦地面向姚美怡,扭转过身来。   姚美怡汪满泪水的眼睛流露着难以言说的深深的迷茫,涂抹了唇膏的嘴一个劲儿轻微地颤抖着。看得出来,她正极力地控制着自己,让自己尽可能显出平静。   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姚美怡看着东方永懿,眼睛和眼睛之间,不断地扩大着距离。   东方永懿知道面前美丽的女孩儿已经被自己所伤害,自己是拿了一把刀子,捅进了姚美怡无比清纯的心。他不由自主地向姚美怡迈近了一步,但为什么迈近这一步,是要安慰,是要道歉,还是要更大的伤害?东方永懿自己,都丝毫不知。   姚美怡却一步步地向后退着,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表白换来的竟是对自己的更大的伤害。以为得来了真爱,结果却被真爱无情地拒之门外,以为可以拥抱幸福,结果却被幸福狠狠地踢开。多么狠心的男人。多么匪夷所思的情感。只有伤害,毫不掩饰的伤害,才是真实的存在。   姚美怡痛苦地摇着头,不知是怀疑自己,还是怀疑情感,还是怀疑其它什么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关的东西……   东方永懿没有再敢迈出一步,他深深知道,这是他最应该停下脚步的时候。   姚美怡退着,退着,直退到了老柳树的身上。老柳树嶙峋的树皮扎在她稚嫩的手心,才使她又回到现实的空间。   “东方永懿,你用不着假惺惺的!你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吗?你以为自己是太阳,可以普照天下人吗?你干什么好像事事都替人家着想似的?你以为你是谁呀?你就老老实实地只为自己活着就好了,你这么想那么想的,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想吗?你想帮人家就帮人家,你想对人家好就对人家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唯独就没有想过,你这样对人家,会不会被人家误会了!你想对人家好的时候,东方永懿,我今天奉劝你一句,你也想一想,会不会对人家造成伤害!对别人好,不劝都像在公交车上给人让座那么简单!你还说什么担心我,你心里根本没有人家,你担的是什么心!你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伪君子!你脸上的面具,你自己可能想扯都扯不完!你自以为真心实意,其实都是虚情假意!你这才是玩弄人家的感情!东方永懿,不用你担心我,我这就打车回家!”姚美怡流着泪说完这一番话,转身而去。   直到姚美怡的身影已经在东方永懿的视线里消失,东方永懿的耳朵里还响着姚美怡刚刚的一句又一句的,他闻所未闻的对自己的人格判定。   “姚美怡,我的伤心之处,你又怎么会明白呢!”东方永懿向着姚美怡离去的方向,百感交集。   姚美怡进了家门的时候,父母正一面削着苹果,一面看电视。见打扮得花一样的姚美怡,脸色却异常地难看,姚母慌忙放下水果刀,起身迎到姚美怡身边,问姚美怡是怎么回事。   姚美怡站下身,想要说什么又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眼睛噙泪,丢开母亲,朝自己的卧室跑去。   姚母见女儿如此,知道其中必然有事,就跟在姚美怡身后,可,还没能跟到卧室的时候,姚美怡就“咣当”一声把门关上,并带上了锁。   被关在门外的姚母一面叫姚美怡开门,一面问究竟出了什么事。姚美怡全不理会,竟放开嗓子,大哭起来。   听到了哭声,一向沉着的姚父也赶到女儿卧室门外。   已经焦躁不安的姚母流着眼泪问丈夫该怎么办。   姚父侧耳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回身向妻子意味深长地说:“我们的女儿,长大了。” 正文 第九十章 难以平息的爱(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1 本章字数:2953   当姚母听丈夫说自己的女儿长大了之后,更多的不是喜悦,而是担忧。   而这担忧,其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的时候,姚母自己也觉得这一份担忧挺可笑的。姚美怡小的时候,姚母就成天地想着自己的这个女儿什么时候可以长大,以为,女儿长大了,自己也就完成了一项任务,就可以轻轻松松地走向自己人生的终点了,可,终于把女儿盼大了,才发现,养个女儿竟是这样的难,需要操心的事儿,好像也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我这些日子就觉得女儿有些不对劲儿,对,就是我那老同学给咱女儿介绍了对象之后,女儿就总是心事重重的。再这样下去,我真担心会出什么事。”姚母和丈夫回到客厅,还没有坐稳,就道出了自己憋了几天的话。   “真是这样的话,你这个当妈的,就要多多费心了。”姚父也觉得女儿的情绪越来越反常,但女儿的事,更多的,还需要靠妻子来做工作了。   “你这是什么话?女儿又不是我自己的。再说,女儿更听你的话,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但这是女儿的心事,我一个做父亲的,怎么好问呢?你找机会和女儿谈谈,谈完了,和我说,我给你出出主意,把把关。”   “说来说去,你还是个大好人。”   “怪只怪你偏偏生的是女儿,是女儿也就算了,偏偏又这么漂亮,怎么不叫人担心呢?这一关,咱们得同心协力,不能忽视呀。”   “可咱们女儿那样的脾气,我怕问不出什么,反起了隔膜。”   “讲点儿艺术嘛。现在和女儿说话,可不好像她读书的时候了。你得以一个同龄人的姿态面对咱们的女儿了。真要是情感方面的问题,关乎一辈子的幸福,你说话,可要斟酌斟酌。”   “让你这么一说,我倒怯了。要不,还是你说。”   “该我说的时候,我一定说。我是不负责任的家长吗?但女儿的心,还必须你这个做母亲的来摸。”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但是老姚,如果我和女儿因此发生了矛盾,你可要站在我这一边呀。”   “我站在真理的一边。这是女儿的终身大事,怎么能徇私舞弊?”   “好好好,我就只能一个人唱黑脸了。你永远是慈爱的父亲,我永远是不近情理的母亲。”   “哎,谁让你不近情理了。女儿的这件事,必须要合情合理。要站在女儿的立场,为女儿着想。咱们只能提合理化的建议,一言堂可要不得。”   “那我问你,你希望咱们女儿找个什么样的?这一点,咱们还得统一一下才好。”   “必须是本分一些的。其他,由着女儿。”   “什么?你这也太,太大撒手了吧!这关,就这么个把法?”   “有什么不妥的吗?只要人品还可以,剩下的,当然要女儿自己做主了。”   “对方的工作就不考虑?家庭条件就不考虑?人好是重要,可将来结了婚是要过日子的,家里的条件不行,人再好,咱女儿不也是跟着遭罪?就咱女儿那脾气,说不好听的,真动了心,要饭的她都肯跟。”   “那,你说的这些,也作为一种参考吧。但主要的,还得看人。”   “这是自然。”   ……   第二天,姚美怡一觉醒来,就觉得头重脚轻,爬不起床来。姚母摸了摸姚美怡的额头,滚烫滚烫的,赶紧量了体温,烧到了三十八度五。   姚母见状,赶紧叫过丈夫,一起帮姚美怡穿好了衣服,就奔了医院。   打了一针退烧针,接着开始静脉输液。姚美怡嘴唇暗紫,脸色煞白,眼目无光,四肢无力,只像没有了知觉一样,认由着所有人的摆布。   姚母暗地里哭了一场。她觉得,姚美怡所以会成为这般模样,绝非病魔,而是心魔所致 。把姚美怡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姚母,看着姚美怡身体上受苦都难受,何况再看着姚美怡的内心受煎熬呢?   “这么美丽善良的姚美怡,哪个男孩子再给她气受,可不是作孽吗?”姚母难过地想着,“都说红颜薄命,我这个女儿,怎么真的倒成了我满心期望的小公主了呢?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是不是就注定了要经历不同寻常的情感呢?而但凡不同寻常的情感,都最容易使女方更受伤害吧。美怡的恋爱问题,真得像她爸说的那样,把好关。这关把不好,美怡输掉的,将是她的全部。宁可找个相当的家庭,让美怡结婚,也不能任由美怡的性子,让她在情感上耽误太多的经历。现在的年轻人,谈起恋爱来,可谓是不管不顾的,耽误了青春不说,动不动就弄得伤痕累累的。我的美怡,我绝对不能让她也这样。”   不过,不敢在姚美怡的情感问题上掉以轻心的姚母,也知道,就这些天姚美怡的一反常态,她还不能立马就问。她知道,姚美怡昨晚的状态,十有八九,也是给一段不愉快的情感经历划上了句号了。如果真的是这样,作为母亲,自然没有必要再去揭女儿的伤疤。   “真是这么病了的话,这病好了,一切也就都过去了吧。”姚母陪坐在女儿病床旁的椅子上,一面看着招人怜爱的姚美怡,一面默默地想着。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病号在护士的指引下来到了姚美怡母女所在的病房。   姚母冷不防地朝新来的病号看了一眼,这一看,眼睛里不由得冒出了火来。原来,这进来的病号正是岳婶。   岳婶这时也看见了姚美怡母女俩,发现姚美怡面无血色的病美人模样,也就没怎么在意姚母的冷眼,凑到前去,摇头咂舌地说:“啊哟,这可怜人儿的,怎么病得这样?”   姚美怡好像才看见岳婶,不好意思地笑着欠起身,才要打招呼,一旁的姚母已经板了脸,对岳婶不客气地:“我说她岳姨,你也好能装糊涂。我们姚美怡的病,不也是拜你所赐?”   岳婶知道她这位老同学的嘴向来如此,也就没太往心里去,只赔了笑脸,说:“老同学,瞧你说的,我拿你这漂亮女儿也跟心肝儿似的,怎么就会害她生病?”   “她岳姨,我女儿的这个病,可就是从你给她介绍对象那一天开始的呀。我真不知道,你给我女儿介绍的是什么对象,人,我倒是没见着过,我女儿的魂儿,我这个当妈的可找不到了。”   姚美怡听姚母这么说,忙拉了拉姚母的胳膊,想阻止这样的围绕着自己的两个中年女人的不愉快,姚母却把姚美怡的手往一边推开,做出了不讨个说法,誓不罢休的架势。   岳婶显然不想在姚美怡的面前失了身份,就冲着姚母,陪笑着说:“老同学,这你可是冤枉了我。你女儿就和那个男孩约会了一次,就亲口告诉我说不想处了。美怡也在这儿,你倒可以问问她是不是这么回事儿。你女儿啊,这是流感。现在,多着呢。我这不也是?”   姚母自然不会问姚美怡,她知道,这个时候,姚美怡也绝对不会站在自己这一面,就带着一些挖苦的语气,又对岳婶说:“是吗?你也是?你也像我女儿这样神不守舍?你也会像我女儿,动不动就哭鼻子?这就只是流感吗?”   “瞧你这话说的。”岳婶勉强还堆着笑脸。   “我这话说的怎么了?不乐意听吗?不乐意听,你可以走啊。”姚母似乎已经忘了这是医院,竟然下起了逐客令。 正文 第九一章 难以平息的爱(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1 本章字数:2921   “你家呀!”岳婶笑着在姚母的肩上拍了一巴掌,“要是你家,我才不来呢!”   “去去去,一边儿打你的吊瓶去,”姚母火气发得差不多了,就一脸不耐烦地推了岳婶一把,“离我越远越好,我还怕被你传染了呢。”   “熊样!”岳婶一面在旁边的病床上坐了下来,一面还不住嘴,“你就不怕你女儿传染了?”   “我女儿传染给我,我乐意,”姚母看也不看岳婶了,“我女儿传染给我了,她的病就好了,你要是传染给我了,我下半辈子都膈应。”   “你要是这么说,”岳婶一点点躺了下来,“我呀,还真得把这病传染给你了。就是让你膈应我,也比让也想不起来我要强啊。”   “你滚蛋吧!”姚母乐着说,“和你同学,我已经倒了八辈子霉了。”   “倒了八辈子霉?”岳婶也呵呵地说,“你偷着乐去吧!”   两个老同学的一场嘴仗,还没弥漫起硝烟,就这样在和乐融融的氛围里结束了。   其实,两个老同学比这样的斗嘴还要厉害的,不知有多少次呢,只是,以往的斗嘴,哪斗哪了,而这一回,岳婶却上了心。   和姚母和平解决争端之后,细心的岳婶又把目光落在了姚美怡苍白的脸上。   凭着多年给人牵线搭桥的经验,岳婶看得出来,老同学说得没有错,姚美怡这病,确确实实不只是流感这么简单。   “也听小懿他妈这些天总和我叨咕,说小懿的闹心劲儿,比再早和那个肖蓉儿分手时更甚,难道这两个孩子……”岳婶心下里思忖着,就又开玩笑地问姚美怡:“美怡,你给说个公道话,你妈说你这病是我弄的,是吗?”   “哎,我说,你怎么还没完了?”姚母见岳婶不但又来了劲儿,还笼络起人心来,不等姚美怡反应,先转过脸来,不高兴地冲着岳婶说。   “我和孩子说话呢,你少插嘴!”岳婶反击着。   “想说,找你家孩子说去!”姚母生怕着自己的女儿被俘虏了过去似的。   “俺没你那福气,”岳婶乐着说,“俺那个儿子,说一句话,跟挤他身上的血似的。哪像你,活活生出一个贴心的小棉袄来。老同学的,借借光,我呀,可爱听你们美怡说话了。你们美怡说上一句话,够我温暖到来春儿呢。”   姚母听了,心里自然美滋滋的了,但嘴里,却不肯轻易地饶人:“想说,说点儿正经八百的,谁还拦你了?你偏问这个,明明挑拨我们母女的关系嘛。”   “美怡不比咱俩,人家可是个懂事儿的孩子,”岳婶知道,说什么都没有夸姚美怡更让姚母受用,而夸一个人和损一个人一样,在岳婶,都可以随手拈来,“是是非非的,看得比咱们清,恩恩怨怨的,分得比咱们明。”   姚母自然也想知道姚美怡这一病的缘故,就着岳婶的话,也看着姚美怡的脸,说:“那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你就成全了她。”   姚美怡听了,心里面不知道怎么就慌了起来,看看姚母,又看看岳婶,半天,才有了主意,朝岳婶笑着说:“姨,我妈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嘛,”岳婶心安理得地冲着姚母笑着说,“是你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我岳彤这么些年来,不敢说介绍一对成一双,也没给哪两家留什么罗乱呀。你可别到处乱讲,坏了我的好名儿。”   “我女儿的脾气我知道!”姚母不以为然地说,“我要是说得错了,我把我脑袋给你。”   “你可别整那吓唬人的!”岳婶的脸,好像真的白了一下,“我要是晚上梦见鬼,我可成天咒你!”   “那你问问她,昨晚哭的又是什么。”姚母不服气地说。   “哭?”岳婶为这一个字,心头一震,这,可是相当说明问题的信息啊。   岳婶不禁又看了看姚美怡的眼睛,看着,确实浮肿些,但,在姚母面前,她又不好太直接地问,就掩饰着,只当玩笑地,对姚美怡说:“你妈既然问出来了,你也就说说,也让你妈输得心服口服。”   而这时的姚母,真的是希望自己输了。   姚美怡又被陷入尴尬的境地,准备着是要再蒙混过关,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一酸,说出来的话,也明显地带着哭腔:“别听我妈说,谁又哭了。”   岳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她看着姚美怡一脸的酸楚表情,更肯定了自己刚才的判断。   岳婶到底是一个办事儿的人,有了判断,也就有了主意。   “这两个小冤家,看来,还真有着那么一点儿缘分。”岳婶在心里面暗暗地说着。   姚美怡先输完了液,在姚母的呵护下,就要离开的时候,姚母却又回转身,帮还在输液的岳婶看了看输液的情况,似笑非笑地对岳婶说:“老同学,别说我不讲道理。谁让你爱管闲事,非给我女儿介绍对象呢?我是讹上你了。我女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也别和我谈什么以往的交情,我可和你没完。”   岳婶自有她心里面的乐事,也就没怎么在意姚母的话,还只玩笑地说:“我知道。我怕你。你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倒活回去二十年,做你干女儿,侍候你,给你养老送终。”   姚母狠狠地瞪了岳婶一眼:“呸!你想得好!我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而就算你真想侍候我,我只要你做牛做马,给我当奴才。”   岳婶也觉着自己刚才的话有些缺德了,但,要让她道歉,不如真扒了她的皮,这么一来,她也只好顺着说:“依得。”   姚母知道岳婶的脾气,也就不再计较,只说:“没正行的。好好养你的病吧。希望你能好起来。”   姚母说完,又帮岳婶盖了盖被子,才搀扶着姚美怡,离开了病房。   姚美怡母女两个刚走,岳婶就一脸兴奋地操起手机,给东方母打起了电话。   “给你道个喜!”电话刚通,岳婶先就迫不及待地笑着说。   “什么喜呀?又有姑娘要给咱小懿介绍了?”东方母那边,一样的迫不及待。   “不是又有什么姑娘,就是我开始给小懿相的那个,我刚才看见姑娘了,我觉得,这里面还有戏!”   “是吗?姑娘怎么说?”   “姑娘倒也没说什么,我是凭我多年的经验,察言观色,看出来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呢?”   “我敢保准,姑娘对咱小懿还有意思。你那边,再探探小懿的底儿,看看小懿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小懿还有那意思的话,这剩下的活儿,就包在我身上了。”   “可是,小懿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我怕我摸不着他的底儿。要不,你来?”   “瞧你这当妈的!是你儿子不是?你还打起退堂鼓,一撒手来个溜干净。你先摸清底儿,我好施展,如果我去问他,再要是问不出个什么,我下面的话就不好说了。”   “这,倒也是。可我怎么问呢?你还得教教我。”   “察言观色。像我一样,察言观色。别光听他怎么说,重要的,是看他的表情。知道吗?”   “察言观色?” 正文 第九二章 察言观色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1 本章字数:3693   察言观色,察言观色……   东方母和任何人说话一向都直来直去,没有察言观色过,这回听岳婶这么一说,尽管有些为难,可一想到东方永懿的终身大事,别说什么察言观色,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作为一个母亲,还有什么可以推辞的吗?   晚饭后,东方父照例又出去打麻将了,家里就只剩了东方永懿母子二人。   东方永懿刷完了牙,就准备回自己的卧室,东方母自身后叫住了他。   “小懿,昨晚你去哪儿了,好像一宿都没回来吧?”东方母一面问着,一面已经来到了东方永懿的面前,准备察言观色。   “去虞自高那里了。”东方永懿回答,表情平淡。   “去他那里,也该给家里打个电话呀。”东方母听说是去了虞自高那儿,脸上不免就流露出了几分失望。   “我知道了,以后走到哪都会向您老人家汇报的。”   “你这孩子!妈可是和你说正经儿的呢。妈就问你,相对象的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再别提什么相对象了。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您总没完没了地提这事儿,就不烦吗?我可是再说一遍,最后的一遍。我不相,不相。”   东方永懿说完,无精打采地,又往自己的卧室走,东方母抢先几步,再次来到东方永懿面前,依旧看着东方永懿的脸,不高兴地说:“和妈说两句话都嫌烦了吗?”   “啊呀,我的好妈妈!我是有事儿。有功夫再陪您说。”东方永懿说着,笑呵呵地扶着东方母的肩膀,给东方母来了个向后转。   “犊子玩意儿!”东方母见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东方永懿的颜色也没有观察出,就要提前结束对话,假意生气地把东方永懿的手打到一边,又转回身来,“有事?有什么事?就知道在电脑跟前坐着,一坐就是几个点儿。我真不知道,你老是鼓秋那玩意儿,究竟有什么用?”   “您难道没有听说过网恋吗?”东方永懿煞有介事地说。   “真的?”东方母听了,眼前先是一亮,马上,又板了脸,“那不行。那不靠谱。你没见电视里老讲什么网恋被骗的事儿?”   “妈!”东方永懿没有想到东方母竟然会当真起来,就又笑着反问,“网络里的东西,很多是不怎么靠谱,但网络外的,就都靠谱了吗?”   东方母终于在东方永懿的笑脸上看出了东方永懿的不认真来,不高兴地白了东方永懿一眼,说:“有能耐,三天之内,你真搁电脑里给我领回来一个!成天地除了上班睡觉,饭都不好好吃,那东西就那么吸引你?我怎么就看着一点儿用都没有呢!”   “不错,”东方永懿把两只手一摊,“没什么用。确实没什么用。不当吃,不当穿的。但,妈,除了还能上个班儿,还能为四化添砖加瓦,我真的不知道,我干什么还有用。”   “少和我在这儿贫,妈可是和你唠正经儿的呢,”东方母把脸板得更厉害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什么不懂?这个年龄了,你就不知道自己干什么有用?”   东方永懿真的不知道他要把相亲的事儿和东方母聊到何年何月,才有个了解,有些沉不住气地说:“妈,您既然都说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的事儿,您就让我来做主,不要再操心了。好不好?”   若是平常,东方永懿说出这样的话,东方母有一车的话要扯出来,但这个时候,她知道察言观色了,她看出东方永懿不耐烦的样子了,也就只好长话短说:“你好好的,处个对象,早点儿结婚生子,你就是让我再操你的心,我都不操了。”   东方永懿就觉得东方母怎么也听不明白自己的话一般,无可奈何地说:“妈,处对象是我的事儿,结婚生子也是我的事儿。我可以选择处,选择结,选择生,也可以选择不处,选择不结,选择不生。您就别一天天地总怎么催我了吧!”   东方永懿说完,绕过东方母的身子,又往自己的卧室走。可没走出几步,又被东方母在面前拦住了。   “妈,您老是跟着我转什么呢?您不迷糊,我都迷糊了。”东方永懿对着房顶,仰起了头。   东方母见东方永懿实在是烦了,也就不再兜什么圈子,直截了当地说:“你迷糊了好,不迷糊,永远不跟妈说实话。我也不跟你说别的了,就问你,你和你岳婶给你介绍的那个姑娘,是怎么回事?”   东方永懿把抬高的脸回归本位,瞪圆了眼睛,好像吃惊不小:“什么怎么回事?老妈,您可真让我迷糊了。”   “装!装!”东方母好像抓住了东方永懿的什么把柄,接着又说,“你还是少跟妈在这儿揣了明白装糊涂,有人亲眼看见你们还在一起了。你怎么说?”   东方永懿不甘心就这么败下阵来,嘴上还硬着问:“谁?谁看见了?”   东方母自然是不会出卖好心好意的岳婶了:“这你就别管了,你只说,你们是不是没黄?”   东方永懿不敢抱太大的侥幸,因为他知道,这世界实在是太小了,说不上就被哪个多嘴多舌的大叔大婶儿碰着了,也就一面躲避着东方母的眼睛,一面小心翼翼地说:“黄了,真黄了,我们就是偶尔还能在道上遇着,唠几句嗑罢了。”   “你撒谎。”东方母一板一眼地说。   东方永懿故意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儿:“我怎么撒谎了?”   东方母的话,依然说得斩钉截铁:“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在撒谎。”   “妈,您这都是受哪个高人指点,都会看人家的眼睛了。”东方永懿满脸的惊异。   东方母好像忽然之间也觉得自己聪明了不少,更加认真地说:“你们黄了确实不假。你岳婶早告诉了我,说是姑娘不想处了。可你们还来往着,这,我也知道。不管是出于什么想法,什么原因,你们这样,是很不正常的。”   东方永懿苦苦地笑了一声:“怎么就不正常了,男女之间不能存在友谊吗?”   “凭我的经验,”东方母毫不客气地说,“男女之间确实就不会存在友谊。特别是,处过对象的。”   东方永懿多多少少也认同东方母的说法,但,绝对不接受东方母的态度:“妈,我不跟你说了,你太老传统。”   东方母今晚的主题少有的明确,她绝不容许东方永懿把话唠到自己的身上:“小懿,妈都是土埋半截子的人了,老传统不老传统的,无关紧要。倒是你,不管你和那个姑娘现在是怎么回事,但关系一定要摆清楚。处,咱就好好地处,不处,咱就别来来往往的。耽误事儿。”   东方永懿实在不想继续这个和姚美怡有关的话题了,被东方母烦着是小,他却觉得,自己的心,渐渐地疼了起来:“您既然这么说,妈,我可以给您个实底儿。我和她再也不会有任何的来往了。这是真的,您满意吗?”   东方永懿说完,不再等东方母的反应,直接进了卧室,并反锁了门。   东方母好像在心里面做着谈话的总结,站着愣了半天,才转回身,也走进了自己的卧室,也反锁了门,掏出手机,给岳婶打电话。   “我问清楚了,咱小懿和那姑娘,没啥了。你看看,手里有没有合适的,再给咱小懿介绍介绍?”东方母激动地说。   岳婶那边,先是顿了一下,才认真地说:“你当真问清楚了?我可和你说,这姑娘可是难得的好。你小心错过了。”   “问清楚了,问清楚了。咱小懿亲口说的,没差头。”   “真是这样,咱这一页可就翻过去了。”   “翻过去了,早翻过去了。”   “翻过去了,翻过去了,不是我说你,你也太性急了些。”   “我能不急吗?你感情都抱上孙子了。咱小懿,还小吗?你就多多费心吧。”   “我怎么能不费心呢?好吧,我尽快给你信儿。”   “还尽快什么呀?谁不知道你手里从来就没有空过呀!”   “那也得合适的才行啊,总不能随随便便拿出来就见面呀。”   “是,是是,得合适,得合适。你也知道我们老两口子,没啥挑头。差不多的,你就给张罗张罗。”   “你老两口子是没啥挑头,可你们家的那个活宝呢?小懿的脾气,我又不是不知道,弄个赖吧卡刺眼的,背后不骂死我这个当婶的?”   “不能,咱小懿知道好歹,不能的。你就看着个头儿差不多,模样过得去的就可以了。这岁月不饶人呀,一年年过得多快呀!”   “你的心情,我理解。你放心好了,有我,咱小懿打不了光棍儿。”   “有你这话,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   挂了电话,岳婶却犯了寻思。   “这两个孩子的事,没这么简单。不弄清楚,可不坏了一场好姻缘?这边有东方永懿的妈妈,那边还有姚美怡的妈妈呢。不管怎么样,我得对两个孩子负责。我牵的线搭的桥,我不负责谁负责呢?姚美怡那边好说,就是东方永懿这浑小子不好办。想从他嘴里探出真情,不来点儿力度,恐怕是不行的了……” 正文 第九三章 摸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1 本章字数:4961   病房里,岳婶和姚美怡躺在各自的床上输液。姚母在两张床中间的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会儿爱抚着女儿纤细的手,一会儿和岳婶说几句话。   “我说老同学,你这个女儿是怎么生出来的?可以申请专利了。如果这世界上的女孩子都像你们家美怡似的,也省得那么多男人挑肥拣瘦的。一个个都娶个美怡这样的,省下心好好干自己的事业,人类将会是怎么样的辉煌呀?”岳婶开玩笑地说。   “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省省呢?当着孩子的面,也这么贫!你呀,积些口德吧!”姚母听岳婶这么夸姚美怡,心里面自然也高兴,可嘴上还是笑着嗔怪。   “我贫什么呀?”岳婶不以为然地说,“你喜欢美怡,喜欢得跟什么似的,以为我不知道?我这么说,你心里面偷着乐吧!美怡搁谁手里,不是一颗明珠呀?不过,老同学,谁都想自己的孩子天下第一,可,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可能连门都不敢让她出了。好孩子,就是容易被别人伤害着的。就像大款,揣着大把的钱,又有哪个不是提心吊胆地活着呢?”   一句话倒说在了姚母的心坎上。   “当着孩子呢,你老说这些话干什么?”姚母的眼睛使劲儿地眨巴了几下,勉强把眼泪憋住了,责怪岳婶说:“再胡说八道,我找大夫换房了。人家要是问,就说这里有个疯婆子。”   “就一个疯婆子吗?”岳婶嘻嘻哈哈地说。   “你再说这些没边儿的话,担心我撕了你的嘴!”姚母狠狠地说。   “好好好,不说了。老同学,劳烦你一下,你给我买瓶水去,怎么样?哦,对了对了,顺便,给你宝贝女儿带一瓶。嗨,能落一村不能落一人啊,给你也捎一瓶吧。医院里,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岳婶说着,从裤兜里依次掏出了三个一元的硬币。   “省了吧。”姚母撇了一眼岳婶,又看了看姚美怡,问姚美怡要不要吃点儿什么。   姚美怡只摇了摇头。   “听见了吧,”姚母朝着岳婶笑着说,“我女儿什么也不要。我是在这儿陪女儿的,不是伺候你这个疯婆子,给你跑腿儿的。你口渴了,少说些没用的话就是了。再不行,你提拉个吊瓶,自个儿买去。”   “没良心的,还没求你别的呢   。”岳婶说着,故意撂下了脸。   “妈,”姚美怡说话了,“要不,你就给我带袋酸奶回来吧。”   “看看,”岳婶乐了,“就说美怡懂事儿,招人喜欢,招人疼吗。比当妈的,强多了去了。”   “这给你美的!”姚母瞪了岳婶一眼,就站起了身。   “钱!钱!”岳婶把抓着三枚硬币的手往姚母面前举了举。   “留着,你挤公交车吧。”姚母哪能接岳婶的钱,这样说着,就往外走了。   岳婶见状,赶紧冲着姚母的后背喊到:“你请呀,那就带点儿瓜子回来吧,咱好唠嗑。”   “你喊我一声妈,我就给你买。”姚母说着,头也没回,呵呵地笑了起来。   岳婶朝着姚母的背影骂了一句,估摸姚母走得远了,才扭过身子,对姚美怡说:“我和你妈上学的时候,就总闹。”   姚美怡听了,也向岳婶转过一些身,微微一笑,说:“我也听我妈说过。”   岳婶看着姚美怡还苍白着的脸,心里面难受,嘴上却不愿意露出来:“美怡啊,别看我和你妈总拌嘴,心却长在了一块儿似的。我们呀,上学的时候,还合伙把一个男生给打了呢。”   “是吗?有这事儿?”姚美怡打小就爱听别人讲往事,听岳婶这么说,更来了兴致,脸色也红润了些。   “陈芝麻烂谷子的,也不乐意提了。”岳婶有意支出了姚母,自然不想在这上面耽误太多的时间,“不过,你妈呀,那时候,脾气可照你厉害得多了。家里家外,那可真是吃不了半点儿亏的。偏偏,她倒把你养得这么一个温顺的性格,受了委屈,只在心里面自己扛着。”   姚美怡听了,心好像被什么忽然锤了一下,疼起来:“姨,瞧您说的。”   岳婶很满意姚美怡做出的反应,有意地拿出了语重心长的口气,轻声地说:“你妈呀,把你的终身大事撂在我的身上了。可我,办事不利,倒添了你的烦恼……”   姚美怡明显听不下去了,红着眼睛说:“姨,都过去了,别再说了。”   岳婶怎么能不说下去:“其实,东方永懿那孩子真的不错。我和他爸妈是老邻居,看着东方永懿长大的。他呀,就是倔强了一些,品质是很好的。不然,就你妈那脾气,我也不敢随随便便就给你介绍呀。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姨不知道,但我看得出来,你对东方永懿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怎么就不继续下去呢?”   姚美怡的眼角淌出了一颗泪水:“姨,可能,是我们没那个缘分吧。”   岳婶摇了摇头,接着又说:“是没有缘分,还是你们不知道珍惜缘分呢?姨没少给人介绍对象,这缘分二字自然重要,可惜缘才更重要啊。”   姚美怡的心,疼得有些受不了了,恳求一样地看着岳婶:“不说这些了,可以吗?姨。”   岳婶却直逼姚美怡最后的心理防线:“姨是合拢人的。每说成了一对,我的心也舒坦,要是说不成,倒不是觉得脸上无光了,只觉得像是办了什么糊涂事儿似的。我不像别的媒人,随随便便拉到一起就给人家介绍。那样不好。我是觉得很有了把握,才让两个人认识呢。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真的。”   姚美怡忽然有了被瓦解的感觉,更加难受地说:“姨,我不想说这件事情了。我都,都不想了。”   岳婶却不愿意鸣金收兵:“你这样的女孩儿,姨见得太多了。很多事儿都想让人猜。这倒也没什么,只是在感情问题上是很容易吃亏的。你还小,可能体会不到,特别是女人,只有二十几年的时间是在父母的呵护之下的,更多的时间,却是要靠着一个男人的肩膀生活的。找一个好男人,就等于给自己大半生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东方永懿是个知冷知热的人,你和他一起,他一定能好好待你的。”   “知冷知热,他?”姚美怡听岳婶如此一说,更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她真想告诉岳婶,她并没有那么折磨过东方永懿,她并没有让东方永懿猜她的什么心思,她已经明明白白地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东方永懿看了!是东方永懿无情无义,不把她放在心上。可转念一想,这个时候,再和岳婶说这些干什么呢?委屈,自己已经受了,还差这一点吗?   岳婶见姚美怡这般的情景,还想继续再说下去,安静的医院走廊里,已经传来了姚母的脚步声。   ……   岳婶输完液从医院出来,就觉得,姚美怡的心思,已经完全摸清楚了,接下来,应该是找东方永懿好好聊聊的时候了。   这样决定之后,岳婶就先给东方母打了电话。   当岳婶知道东方母在外面,家里只有东方永懿一个人的时候,暗喜时机正好,就告诉东方母:“你就先在外面别回来,我去你家和小懿谈谈,完事儿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东方母听了,自然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答应。   撂下电话之后,岳婶就叫了一辆出租车,没有十分钟的功夫,就来到了东方家门口。   几声门铃之后,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疲惫的东方永懿,缓缓地开了门。   “是岳婶呀,我妈刚出去了。”东方永懿有些淡淡地说。   “我就在你家等等吧。”岳婶说着,没等东方永懿往里让,自己就迈步走进方厅,在沙发床上坐好。   东方永懿只好招待着。切了一盘水果,放在岳婶身前的茶几上,带着几分歉意,说:“要不,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不用了,我来时就给你妈打过了。她说如果她没回来,就让我等她一会儿。”   “是这样啊。那,婶,你先坐着,我回我那屋还有点儿事。”   “什么事?打电脑吧?你瞅瞅你自己,就和多少天没有睡觉似的!有时有晌的玩一玩,也没什么,可你也不能就和钻了进去似的啊!再者说了,有你这样招待人的吗?不能陪客人说几句话?你跑你那屋去了,让我一个人呆在这里,我看中了什么,揣怀里跑了,你不怕?快坐下,咱娘俩唠唠嗑。”   东方永懿也是打小叫岳婶这样数落惯了的,这时,听岳婶这么一说,,也只好陪着,在对面坐了下来。   “小懿,你一个大小伙子,休息,就一个人跟大姑娘似的囚在家里呀?”岳婶看着东方永懿也忽然就苍白了的脸色,知道他很久都没有怎么出门了,就问到。   “也没什么地方好去的。”东方永懿察觉出岳婶绝对不仅仅是想等他妈,说话也就尽量提防着。   “给你介绍对象,你又不乐意看,好好的时光,都耽误在家里了。”   “婶,我的这点子事儿,您就别老挂在心上了。”   “我才懒得管你呢。”岳婶说着,故意用输液的,还没揭下胶带的手去取水果。   东方永懿见岳婶手背贴着医用的胶带,知道是点滴了,就顺嘴问:“婶,病了?怎么也没听我妈说?”   “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儿感冒,点了几天,好多了。唉,你猜,我在医院碰着谁了?”   “这,我怎么猜得出来。”   “姚美怡。啊呀呀,病得那个才叫可怜呢。”   “她,她怎么了?”   “脸都没人色了。”   “什么病呀?”   “躺在床上,有时还掉几滴眼泪。真跟林黛玉似的了。”   “婶,她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相思病。”   “婶,尽开玩笑。”   “别说你不相信,开始我也不相信。我和她聊了一回,她把你们之间的事儿都一五一十地说给我听了。”   “真的?不会吧。婶是不是要套我什么话,故意这么说的。”   “你不相信也就算了,反正,也不打什么紧。”   “这倒也是。”   “你别怪婶,婶在她面前,把你好一通骂呢。”   “干什么呀?婶。”   “还不是让人家宽宽心。同时呢,也为你解脱解脱。”   “为我解脱?”   “让人家死了心,不也省去你好些麻烦吗?”   “这……,倒也是。”   “我还和人家说了,等她好了,我就给她介绍一个强过你一百倍的。你猜她怎么说?”   “我又怎么知道?”   “她呀,还挺痴心于你。我就劝她了,叫她别傻了,东方永懿甘心错过,还惦记他干什么?”   东方永懿听岳婶这么一说,心里面不由得也咯噔一下,低了头,不吭声了。   “其实呀,这感情的事儿,真的很微妙。”岳婶看了看东方永懿,接着又说,“就像在海边拾贝壳。拿在手里的时候,总不以为如何,很轻易地就给扔了。可继续再拾,慢慢就发现不经意扔了的那个是最漂亮的,再回头去找的时候,就发现,再也找不回来了。”   “婶,您都可以当诗人了。”   “哪里呀?这也就是我给人介绍对象这些年,一点点的心得。去年我们一家子去海边玩,我就是一边捡贝壳一边就想到这些了。我就把这些话和姚美怡都说了,也埋怨她为什么处了一回就提出不干了,就有错,也不都在男方一人的身上了。就当上了一堂课吧。不然,又能怎么样呢?男女之间的缘分,和做事情的机遇一样,一辈子也就那么一两回吧。抓不住,就过去了,再会不会有,只能由上天来安排了。姚美怡听了,你猜怎么着?哦,你肯定猜不着。哭得,老伤心了。可伤心是没用的。任何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错过了也就错过了。要说,姚美怡这孩子也怪可怜的。若说找男朋友,排队的可以绕地球一圈,可心的,又能有几个呢。我也再帮她留心吧。弄得她现在这个样子,我只觉得欠了她的债似的。”   “她会找到理想的伴侣的。”   “会不会的,也只看缘分了。”   …… 正文 第九四章 梦的启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2 本章字数:4267   仅仅从普通朋友的角度来讲,东方永懿觉得,他也应该去看望生病的姚美怡。更何况,他也觉得,姚美怡这一病,他有着推脱不了的责任。   一大清早,东方永懿提着一大包的营养品,怀着忐忑的心,来到了姚美怡的病床旁。   姚美怡表情安详地静静躺在床上,看着,应该还在睡梦当中。   东方永懿小心翼翼地把营养品放在床头一侧的一个小柜儿上,准备就直接离开,但,鬼使神差一样,反而轻轻地坐在了对面的一张空床上。   再仔细看姚美怡的时候,却不见了刚才的安详神情,倒是,可以看见,姚美怡的脸色泛着微微的黄,嘴唇也有些干裂了,一行明显的泪痕,说明她还刚刚哭过。   ”可能是哭着睡着的吧?怎么一下子就病成了这个样子呢?”东方永懿心里说着,“也真的怪我了。其实,我真的也很想和你在一起。可我害怕我们不会有好的结局,害怕我们最终会如同我和肖蓉儿一样。我怕我被伤害。我真的是太自私了。因为害怕被你伤害,我反过来却伤害了你。你太美丽了,太光彩照人,我真的是害怕把握不住你,真的害怕你从我的身边离开,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那样,会让我彻底崩溃的。我的心已经碎过了一次,我实在是不敢让它再碎了。我过去以为,对一个人来讲,死亡是最可怕的,可我现在却发现,心碎才是最可怕的。死亡毕竟只是瞬间的痛苦,心碎却可以一直煎熬着人。死亡是结束着的痛苦,心碎是开始着的痛苦。因为肖蓉儿而受的伤还没有愈合,我怎么敢再接受你的情感?你年轻,漂亮,会有太多太多的男人对你产生爱慕之心。虞子就是。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哪里胜出了虞子,我更加不知道我是否能够永远地胜出!爱是自私的,不爱可能也是自私的。你的爱可以给我幸福,而假如有一天你不再爱我,给我的又将是什么呢?我真的害怕这些,否则,我怎么会拒绝你呢?我也想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呀!可我知道,在一起容易,永远在一起就难了。我就是一个平平常常的人,我能永远守住你的心吗?我真的害怕……”   “你,你怎么来了?”姚美怡这时候突然醒了,但这一觉显然没能消除她的疲惫,她说话的声音,依然是带着病态的柔弱。   “我来看看你。你怎么突然就病成了这个样子?”   “怎么突然就病成了这个样子,你还,你还不知道吗?”   “对不起,是我不好。”   “其实,你又有什么错呢?是我自作自受罢了。”   “你别这么说!是我不好,真的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不接受你的爱。”   “爱一个人,应该是没有错的,可不爱一个人,就错了吗?我们,都没有错吧。”   “不,你没错,我错了。”   “不要这样说了。其实,我不过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就不可以接受我呢?我爸爸常常和我说,凡事,只要努力了,就好了。可,我努力了。我能说的都说了,该做的又都做了,为什么,我却不能心安理得呢?为什么,我偏要这么伤心呢?本来就是不属于我的,本来就是应该擦肩而过的,我怎么就放不下呢?我很傻,是不是?”   “你别这样说,求你了,你别这样说。是我不好,是我伤害了你。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   “你总说你错了,你又哪里错了呢?”   “我哪里都错了,一切一切,都是我的错。”   “那,你能告诉我吗?你能告诉我,你心里是有我呢,还是没有?”   “有,当然有。怎么会没有?你聪明美丽,你温柔善良,我心里怎么会没有你?自从第一回见到你,我的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你了。”   “你在骗我,是吗?”   “不,我不骗你。我心里真的有你。”   “如果,我让你娶我,你会吗?”   “我会,我会。”   “你能这么说,我真的好高兴。”   “其实,我以前是害怕我们不会有结果,我才没用接受你的感情,现在,我不怕了。我知道,我们谁也离不开谁。我会娶你的,你也会嫁给我的。”   “你如果早这么说,该有多好。”   “早这么说?什么意思?”   “晚了,一切一切都已经晚了。”   “晚了?为什么晚了?你不是刚刚问我?我连犹豫都没敢呀!”   “早些时候,你为什么就犹豫了?为什么偏偏到晚了的时候,才不再犹豫了?”   “我那个时候太缺少自信了。”   “你不是缺少自信,你是对我没用信心。你怀疑的不是自己,而是我。”   “就算像你说的那样,可我现在想清楚了,我现在懂了。”   “不到这个时候,你恐怕也想不清楚,也不会懂。我就要结婚了,只是,新郎不是你。”   “是谁?是谁?”   “是虞自高。”   “你并不爱他!”   “可他爱我。”   “你怎么能嫁给你并不爱的人?”   “不能嫁给我爱的人,就只能嫁给爱我的人了。”   “你不是这样对感情不负责任的人,你不能这样处理自己的婚姻。就算你不嫁给我,也应该再找到你真正爱的人之后,再考虑婚姻的问题。你这样,是不会幸福的!”   “曾经,我也是那么地憧憬幸福,可,我终于发现,这世间哪里又有什么幸福可言?婚姻,不过也是男女之间的简单组合,动不得什么真感情的。因为,谁动了感情,谁就会被伤害。至于什么我真爱的人,我想,我这一生当中,也就只会真正爱上一个人。而这一个人,我已经爱过了。我爱得那么真,爱得那么切,而,我得来的 ,又是什么呢?”   “可……”   东方永懿还要再说什么,病房的门忽然“吱呀”地轻轻响了一声。   随着这样的一声门响,姚美怡的眼睛从东方永懿的脸上缓缓地移开了。   东方永懿感觉到生命里有什么言说不清的东西在悄然流走,难过地顺着姚美怡的视线往身后看过去,只见,捧着一束火红玫瑰的,西装革履的虞自高,一脸的喜气,款款走来。   “美怡,”虞自高好像没有发现东方永懿的存在,只微笑着,向姚美怡说,“大家都等着你呢。”   姚美怡的眼睛里先是明显地划过一丝忧伤,然后,也是微微一笑,向虞自高伸出了一只童话里的公主的手。   虞自高并没有接姚美怡伸过来的手,而是把手里的玫瑰向空中使劲儿一扔,摊开双臂,直接就把姚美怡抱了起来。   姚美怡显然没有提防,被虞自高抱起的瞬间,头猛地向后仰了一下。柔柔的秀发就打在东方永懿的脸上,在东方永懿的脸,缓缓地扫过。   在空气里散碎成一片片红色的玫瑰,如同轻盈的花雨,慢慢地撒在虞自高和姚美怡的身上,状点得一对新人有如在东方永懿读过的童话的世界里一般。   东方永懿只觉得心里面一阵阵火烧火燎的灼痛,慌慌忙忙地站起身,张开双臂,就拦在了虞自高和姚美怡的身前。   “他是谁?”虞自高忽然问姚美怡。   东方永懿见虞自高问出如此古怪的问题,只觉得是对自己的莫大的侮辱。   “我爱,但不爱我的人。”姚美怡的回答,却丝毫不加掩饰。   “是吗?”虞自高笑了笑,又问,“那我呢?”   “你,”姚美怡还是那样的直来直去,“是我不爱却爱我的人。”   虞自高听了,非但没有气恼,反而仰起脸,大笑起来:“你爱的人,却不爱你,爱你的人,你又不爱,最后,只好屈服于现实,嫁给了爱你的人。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虞子,”东方永懿冲着虞自高,认真地说,“你给不了姚美怡幸福。现在,我愿意娶她了,我会让她幸福的。你应该把她留下。”   “噢?”虞自高的眼珠子在眼睛里转了几圈,最后,定格为一种不屑的神情,“我可是听说,你一直都使她哭鼻子的。你能让她幸福,谁信呢?”   “那是过去,”东方永懿慌忙地解释,“过去,是我不敢接受她的感情,所以,才使她那么伤心。而她的伤心,也正说明了,她把我看得有多重。”   “你当我是傻瓜吗?”虞自高嘻笑着,眼睛里却隐隐约约地流露出凶光,“朋友,你不用想我怎么待美怡,你也别痴心妄想,想着我把到手的美味儿拱手相让。你能给美怡的,我可能给不了,我能给美怡的,你却肯定办不到。你现在可能是真的明白了美怡在你生命里的地位,但,很不辛,晚了。你还是好好在痛苦和悔恨里,慢慢地度过自己的余生吧。你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虞子,你真爱姚美怡的话,就应该让她生活在她爱的人身边。”东方永懿为自己,也为姚美怡,恳求着。   “朋友,”虞自高的脸色整个都变了,“你听好了,就因为我爱她,所以,我必须要娶她。我不能看着自己爱的人,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你这不是爱,你这不是爱!你这只能算是占有!你这样做,你和姚美怡两个人,谁都不会幸福的。”面对虞自高越发凶恶的眼神,东方永懿没有丝毫的退缩。   “幸福?”虞自高又为东方永懿的这一份幼稚,故意地哈哈笑起来,笑过之后,又郑重其事地说,“听着,我虞子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什么幸福。和女人在一起,我所求的,就只有快乐。快乐,男女之间的快乐,你懂吗?哦,你可能真的就不懂,不然,这么一个旷世美人,怎么还动不了你的心呢?我真有些怀疑,你究竟是不是男人。而就算是的话,我想,你哪方面也一定有什么缺憾。我也警告你,除非哪一天我不想要她了,不然,你休打她的任何主意!我虞子的拳头,你随便打听打听,可不是白给的。”   虞自高说完,又仰头笑着,就要抱着姚美怡离开。   东方永懿不顾一切地死死拦在前面,却不料,虞自高根本无视他的存在,就如同跨一道门槛一样,从他的身体里,一股浪似的,就走了过去。   “不——”   ……   “不——”东方永懿喊着,腾地坐起了身,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做了一场梦。   “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能让别的男人娶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在一起……”东方永懿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儿,不停地这样说着。 正文 第九五章 迟到了,就别节外生枝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2 本章字数:2858   天气是一天冷比一天了,街边的杨柳都已经脱净了挂了半年的叶片,瑟瑟地,只等待着度过严冬了。   经过了一个星期的治疗,姚美怡的病才算好了。   经历过这么一场病,姚美怡的内心,也平和了许多。消炎的药液不仅战胜了生理上的疾病,对心理上的痛楚,似乎也给予了一定程度的医治。   今天是姚美怡病愈后第一天上班,想到即将看到亲如姊妹的园长梅心弱和天真无邪的一帮孩子,她的心情还真的有几分激动。   姚美怡在这家幼儿园虽然只干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但园里的大人孩子,没有不喜欢她,愿意和她在一起的。她也格外地喜欢这份工作,特别,喜欢整日里围着她转的,向她问这问那的孩子们。和孩子们在一起,她是可以忘记一切不愉快的事情的。   和东方永懿的几次经历,姚美怡不止一遍地想过。想着想着,就觉得和做了一场梦差不多。   得病的第一天,姚美怡真的烧得有些糊涂了,迷迷糊糊的,倒也使她真正地可以不去想和东方永懿之间的事儿。   如果没有这场病,姚美怡觉得自己还会在痛苦的漩涡里挣扎。而病魔使她完全丧失了挣扎的能力之后,她反而无需挣扎,稀里糊涂地,就解脱了。   “不去努力地忘记,或者才可以忘记”。姚美怡在自己的一个小本本里这样写到。   为了使自己真正拥有一个新的开端,在这个第一天返回幼儿园的日子里,姚美怡还特意为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打扮的精心程度,绝对不亚于她和东方永懿最后在老柳树下见面的那一次。   姚美怡从家里出来得特别早,也没有坐车,只步行着。一路上,本已相当熟悉街边景致,不知为什么,却让她觉得一切都是那么陌生,那么新鲜。   姚美怡就这样步履轻盈地走着,艳丽的打扮,引来了一个个路人惊艳的目光。被一双双眼睛这样盯着看着,她不知是害羞还是惊喜,心突突地跳得厉害。   姚美怡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尽管她无论打扮成什么样,走在街上,回头率其实总是那么高。   美丽的姚美怡,虽然常常会听到别人对她容貌的赞许,自己却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么漂亮,所以,这个时候,她不觉得街上的人这样关注她,是因为她的美丽,而是由于她的崭新。   即将到幼儿园的时候,姚美怡不由自主地竟往那棵老柳树看了一眼。这一看不打紧,竟然发现,伤透了她少女的心的东方永懿,正在树下一面活动着身体,一面朝街道两头焦急地张望。看东方永懿那紫红的脸,以及哆哆嗦嗦的样子,可以断定,他在树下已经站了许久。   再次看见东方永懿,姚美怡的心往下一沉,不由自主地,倒站住了。   “明明就要忘却,这个无赖,怎么偏偏又像鬼魂儿一般,挥之不去?一大清早的,站在这里是干什么呢?有意地,要揭人家的伤疤吗?”姚美怡远远地看着冷得一个劲儿蹦蹬的东方永懿,心里既是怜又是恨。   东方永懿抱着双臂,这时也发现了穿着艳丽的姚美怡,整个人,就僵住了。姚美怡今天实在是太艳丽了,这么一个重彩涂抹了似的美丽女孩儿,搁在哪里,哪里都像是一副画。不是姚美怡就这样立下身朝他这里看,他真的未必能够认出姚美怡来。   东方永懿深深地做了一次呼吸,低垂着头,脚步沉重地朝姚美怡这边走来。   姚美怡看着东方永懿幼儿园里做错了事儿的孩子一样,耷拉着脑袋朝自己走了过来,本想着迎上去,但几天前被东方永懿触伤了的心,使她紧咬朱唇,扭身向幼儿园大门快步走去。   东方永懿慢吞吞地来到姚美怡刚才站立的地方,才发现自己又好像迟到了的人一样,扑了空。   “会不会是产生了什么幻觉呢?”   东方永懿随即又怀疑自己是被冻得傻了,冻得两眼昏花了,“真的看错了?明明看着是她呀!别的不说,单说她看我的眼神,应该不会错吧。除了姚美怡,我东方永懿还招惹得哪个女孩子会用那样复杂的目光看我呢?”   这样想着,东方永懿又抬头左右一张望,分明又看到,姚美怡正脚步匆匆地往幼儿园走着,并且,马上就要跨进幼儿园的大门了。   东方永懿顾不得什么,喊着姚美怡的名字,紧跑了几步,终于,在幼儿园的门口,赶上了姚美怡。   姚美怡站下脚步,并没有回身,只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有什么事吗?”   “姚美怡,我想,想和你,和你谈谈。”东方永懿说着,却显得毫无底气。   “有事儿就说事吧,一会儿,这里出出进进的人就多了,让人看见不好。”   “我们找个方便的地方说话,可以吗?”   “方便的地方?一男一女的,哪里是方便的地方?倒是,在这公众场合,更显得方便些。再者说了,东方永懿,你觉得还有必要吗?我们之间的事儿,你不是已经说得相当清楚了吗?”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   “不要再说这些,好吗?我已经都忘记了。”   “我知道你病了,但我不敢去医院看你。我这几天每天早上都来这儿等你,我真的想和你,和你再,再谈谈。”   “要谈什么,你想好了吗?”   “我翻来覆去想了几天了,我想好了。”   “翻来覆去?这时是翻过来了,过些时候又覆过去了,东方永懿,算了吧,何必欺骗自己?我是病了,小小的感冒而已,是岳姨和你说的吧。我得这个病,除了病毒,跟谁都没有关系,跟你就更没有关系了。咱们的事已经了了,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你走吧,我也要进去了。”   姚美怡冷冷地说完,没有再等东方永懿说什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就走进了园内。   东方永懿站在门口,无法再迈动脚步。偌大的幼儿园,是属于姚美怡的另一个天地,东方永懿是没有权力迈进一步的。   “这样也许是对的,”又一阵冷风过后,东方永懿又哆嗦了几下,心里面想,“我已经伤害了她,还容许我再伤害她一回吗?她是纯的,是净的,我不能再去污染。就这样吧,这样真的可能对谁都更好。她说得对,已经了了,又何必再节外生枝呢?”   东方永懿这样想着,浑身凉透了,心情也渐渐地平静。   一个又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在家长的护送下,往园里走着。东方永懿看了看这些孩子天真无邪的脸,觉得,童年真就是人这一生当中最美好的时光。   可童年时的东方永懿,听着动人的白雪公主的故事,他又是多么希望自己快些长大,做一个白马王子,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如今,真的长大了,真的爱过,伤过,才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童话。   “再见了,姚美怡,你会有属于你的幸福。”东方永懿再一次向这个充满着童话气氛的园子看了一眼,转过身,走了……   姚美怡一直在楼里的一扇窗子朝东方永懿看着,直到目送着东方永懿渐渐走远。 正文 第九六章 转移目标(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2 本章字数:2777   梅心弱一直在她的办公室窗前,看着东方永懿和姚美怡两个人的最后“诀别”。   看到姚美怡冷冷地走开,而东方永懿又在片刻的停留之后,心灰意冷一样地怅然离去,梅心弱的心中,不禁堵上了一块大石头。   “这两个人,唱的是哪一出呢?”梅心弱想着,一个劲儿地摇头。   而当梅心弱在走廊里看见整个换了一个人一样的姚美怡时,发现姚美怡的眼眶,明显还微微地红着。   “这还真是一对冤家呢。”梅心弱又在心里说。   几天没见着梅心弱的姚美怡,一下子竟像个孩子似的,还没打一声招呼,就把梅心弱给搂住了。   梅心弱心里明白,这时候的姚美怡,嘴里随便说出个什么字来,都很可能会哇地一声,哭出来。   “园里实在是脱不开身,也没去看看你,你瞧你,自己也不注意,又瘦了。”梅心弱轻轻地扳开姚美怡的胳膊,仔细往姚美怡的脸上瞅了瞅,有些歉意,又有些爱怜地说。   “梅姐,你是说我以前很胖呀?哪里瘦了?我倒觉得我的衣服都瘦了。”姚美怡极力地笑着,反驳说。   “好好的,怎么就病了?”   “梅姐,瞧你说的,人食五谷杂粮,怎么会不生病呢?”   “生病是自然,可偏偏在你找他说了之后就病了,就不是很自然的了吧。”   “梅姐,别再提那事了,好吗?”   “和梅姐说,闹别扭了吧?刚才和你在门口说话的,想必就是你那个白马王子吧?和你道歉来了?”   “梅姐,你怎么偷听人家说话?”   “傻丫头,我在屋里,你们在大门口,我能偷听着什么呀?我就是这么觉得。和梅姐说实话,是被我猜着了吧?”   “梅姐,我们,我们已经彻底地结束了。”   “结束了?彻底?那,他还来这里找你干什么呢?”   “他可能是今早吃得太饱了,撑着了吧。”   “什么时候也学着跟梅姐这么外道了?我可是看他来了三四个早上了。我就纳闷,挺冷的天,大清早的,总在那棵大树底下站着,像是等人,又不见等着。今天,我才知道,等的,原来就是你。”   “梅姐,你真的不用再说什么了。这一回,是我拒绝的他。不管怎么样,我是不可能再找他去了。我想,他也不会来找我了。我们根本,根本就不可能。”   “美怡,姐敢说,你放不下。”   “我能,我能放下,真的,梅姐,我真的能够放下。”   姚美怡说着,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到底还是淌了下来。   梅心弱还想再说什么,被姚美怡一个坚定的手势制止了。   姚美怡看着梅心弱的焦急的眼神,努力地表现出自己的自信。然后,就抹去脸上的泪水,用坚强的语气说:“梅姐,今天上午的课,都由我来上吧。”   梅心弱心疼地看着姚美怡,姚美怡一转身,衣服也不换了,风风火火地就向教室走去。   ……   姚美怡被一帮欢快的孩子拍着手,蹦蹦跳跳地包围了的时候,做完那苍白的祝福的东方永懿,还一个人默默地走在冰冷的街上。   东方永懿虽然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做出的表白,得来的会是这样的一种结果。但,终于是被姚美怡亲口拒绝,他倒也觉得,这桩事就可以完完全全地放下,不用再理会了。   “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尽了力了。既然,这一回是她亲口拒绝的,这些日子里,她显然也认真地考虑过了。她也许真的也以为,我们根本就不合适。这样被她拒绝了,总比相处了一阵时间,烙下几段记忆,又觉得不合适而分手要强。而今,她表白一次,我拒绝了一回,我表白一回,她又拒绝了一次,相互之间,也算扯平了吧。这样的结束,倒也圆满。”   这样的,多多少少带有着一些阿Q式的自我调节,还真的给了东方永懿一种难以言表的轻松。   可没过多久,他忽然就觉得自己的脚步,不知道从哪一步开始,就越来越沉重了。   “是自己这些天走得太勤了吧。”东方永懿这样地以为。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随着脚步的沉重,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一桢桢载有两个人共同的经历的画面,又像放电影一样,呈现在东方永懿的眼前。   “怎么,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已经结束了吗?怎么会是这样?”东方永懿吃惊地问着自己,脚步就加快了许多。他希望这样的疾走,可以涤尽眼前的幻想。   “感情的事,特别是男女之间感情的事,想放下,容易,说放下,也容易,真的要做到,就不容易了吗?这回可是人家亲口拒绝的呀,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吗?为什么?为什么刚刚还是那样的一种轻松心情,现在就变得这么纠结了呢?没理由会是这样啊?”也许是真的走得过急,也许真的是有一阵冷风吹过,东方永懿的身体禁不住一激凌,站住脚的同时,心里面暗叫不好:“难道说,我竟是这么全身心地喜欢上了姚美怡?不应该吧。”   这样,东方永懿一路问着自己,答着自己,又否着自己,直到站在自己的设备跟前,都不知道自己这一路是怎么走来的。   东方永懿操作的是数控机床,编完了程序,基本就没有什么可干的了。这个被父母看成是白捡钱的活儿,至少对他这样的一个没有文凭,普普通通的工人来说,是个相当不错的工作了。清闲自在不说,收入也算可观。但这时的他,真希望自己可以忙起来。用来排遣内心的困扰的方法,他和姚美怡,竟然是如出一辙。   可是,姚美怡有一帮孩子可以牵扯精力,东方永懿却什么也没有。面对的就是冷冰冰的设备,难不成,跟着一堆钢啊铁的谈谈心?他虽然有着那么点子痴病,但还不至于痴到如此。   只可惜可气可恼的,工作时间里,不允许玩手机。   “就这么傻子似的,干瞅着机器转一天?”东方永懿头一回对工厂里死板的制度感觉不近人情了。   但,不管东方永懿心里面怎么牢骚,在工作岗位上,他一向都是遵规守矩的,而他那师弟虞自高,却和他大相径庭了。只因为遥控机床,虞自高已经不知道被罚款多少回了,可他就和不长记性一样,认自己的奖金兑换成一张张的罚单,他既无怨言,也不悔改。   “你钱多,咱们出去喝喝酒,不比交罚款要强?”东方永懿常常这么劝说虞自高。   “想喝咱就喝,要我一天和傻子似的,在机床旁边一守就是八个小时,不如吊死我得了。”虞自高总是这样的不以为然。   而今天,当虞自高编完了自己的程序,又晃荡到东方永懿这边来的时候,东方永懿非但没有老调重弹,反而挪了挪自己的身体,给虞自高让出半边椅子来。 正文 第九七章 转移目标(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2 本章字数:2762   虞自高不由得愣了一下。   “今儿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吗?”虞自高笑嘻嘻地说着,故意卯足了劲儿,一屁股坐了下去。   东方永懿随着椅子的晃动,摇了两下身子,再没有其他的反应。   虞自高确定东方永懿又是有什么烦心事儿了,就把自己的胳膊往东方永懿肩膀上一搭,问到:“师兄,这些日子,我姨有没有再逼你相对象啊?”   “你想呢?”东方永懿无精打采地反问。   “嗨,”虞自高故意地叹息了一声,“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呀。”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东方永懿也呵呵的乐了乐,“你这什么意思?整日里有人和你没完没了地磨叽这些事儿,你试试看。”   “哼,”虞自高从鼻子里发出这样的声音后,接着又说,“我就说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嘛。难为我姨怎么就把你当成宝了。”   “行了吧,”东方永懿不以为然地说,“当不当宝的,谁心烦谁知道。”   “谁心烦谁知道?”虞自高搂着东方永懿的脖子,晃了一下,“我就搞不清你了,有人整日里给你张罗这事,你咋还闹心呢?换做是我,乐不得地一个接一个地看。这处对象啊,就和逛商场一样,经得多,看得多,才知道谁好谁赖!怎么叫好女孩儿,这一个好字,还不是比出来的?一颗红心,还要多手准备呢,就是结了婚的,也时不时要留意一下外围呢。既然有人给介绍,就可劲儿地看,看谁好和谁处呗。百里挑一,才是王道。”   “百里挑一?”东方永懿瞪了虞自高一眼,“挑花眼去吧。都像你,就乱套了。”   “乱套?”虞自高往东方永懿这边挤了一下,“我怎么乱套了?”   “你怎么乱套,你自己还不知道?”东方永懿又把虞自高挤了回去,“你就说,你挑来选去的,真正相中谁了?还说不乱套!”   “这你可冤枉我了,”虞自高坦然一笑,“经过我的严格筛选,我呀,还真的就相中那个姚美怡了。”   东方永懿听虞自高这么一说,心就咯噔了一下,整个身体也像被什么忽然坠住了。   虞自高显然没有注意到东方永懿的反应,自我陶醉似的,又说到:“唉,师兄,自打认识了姚美怡,我这这里面装着的就都是她了。就是晚上做梦,我也总能梦见姚美怡。有几回呀,甚至都梦见和她那样了……”   ”你做梦去吧!”东方永懿腻歪地说。   “如果说美梦可以成真的话,”虞自高依旧陶醉着,“我只希望这一个美梦成了真,就好了。这个姚美怡,哪怕是生气,也那么有味道,那么迷人。也不知道哪个小子有福,可以把这么个绝世佳人弄到手呢。如果我知道是哪个小子有这个艳福,我肯定好好和他比试比试,看我到底差在哪了。按理,就那么拒绝风流倜傥的虞子,不应该呀。”   “风流倜傥?”东方永懿的眼睛里明显地流露着不屑的神情,“你可真舍得赞美自己!除了动一动你那个拳头,我看,你也没什么可以和别人比的。”   “动一动拳头怎么了?”虞自高不服气地说着,还举起了自己的一只拳头,“有的时候,这个,更能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东方永懿依旧是不屑地说,“怎么不说说惹了多少麻烦?”   “麻烦?”虞自高又使劲地攥了攥握好的拳头,心里想,如果这么和他说话的不是东方永懿,他这就要惹出点儿麻烦出来,而面对东方永懿,他又就少有地忍了忍,又把话题转回了他一直关心的人的身上,“师兄,你这些日子见到姚美怡没有?”   东方永懿听了,不由得先是一愣,半天,才淡淡地回答:“没有。”   “见着她再给弟弟留意留意,我觉得,她应该是早有男朋友了。”虞自高认真地说。   “我说虞子,”东方永懿一脸的不耐烦,“人家和他表示得够清楚了吧!人家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人家有没有男朋友的,又关你什么事儿?”   “谁让我喜欢他呢?我喜欢他,就关我的事儿,”虞自高毫不掩饰地说,“我倒要看看,她喜欢的究竟是什么品种的。说不定,我还能把她给撬过来呢。”   “做损去吧。”东方永懿狠狠地说完,就要站起身来。   虞自高一把拉住东方永懿,又嘻嘻哈哈地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天下美人,舍我其谁?”   东方永懿只觉得一阵恶心,故意地做出了呕吐状:“你还是要点儿脸吧。”   虞自高依旧嬉皮笑脸的:“脸皮薄,吃不着,光要脸了,好事儿都便宜别人了。”   “这上面你倒是真有了心计了!”东方永懿哭笑不得地说,“就算是,就算脸皮应该厚一些,可你多少也要拿镜子照照自己吧?你跟她,根本就不可能。”   虞自高正经儿起来:“这世上的事儿,哪有绝对的?”   东方永懿却板上钉钉地说:“这个事儿,可是绝对的。”   虞自高真的板起脸来,盯着东方永懿的眼睛,问:“唉,我说,劳模,你总跟我说这些,是不是你看上姚美怡了?”   东方永懿赶紧反驳:“别胡扯!”   “我可把丑话搁在前头,如果哪一天,我知道破坏我好事儿的是你东方永懿,那一回的拳头可还在账本上记着呢。”虞自高恶狠狠地说着,又握起拳头,在空气里掂了掂。   东方永懿对视着虞自高的眼睛,一板一眼地说:“你放心,你那一拳,我这一辈子也不可能领教了。”   虞自高见东方永懿也瞪起了眼睛,哈哈地又笑了起来:“开玩笑呢!还当真了。我就发现,你自从失了恋之后,越来越不识逗了。和兄弟争女孩子,你也不是那人呀。你心里,除了肖蓉儿,再装不下别的女人了。别急,等我见到肖蓉儿傍的那个大款,把账本上你的这一拳,免费赠送给他吧。够意思吧,别看他有钱,爷爷的拳头,比他的钱还管用。”   “你能不能长点儿心?”东方永懿的脸,阴得吓人,“说了多少遍了,别在我面前抬起她!”   “sorry,sorry,”虞自高赶紧道歉,“兄弟也是着急你的事儿,一时间就忘了。”   东方永懿把脸扭向一边:“得了吧。胡诌白咧的!”   “不胡诌白咧的,都跟你那样,成天玩深沉,也怪没意思的。”虞自高说着,又拍了拍东方永懿的肩膀,”不过,师兄,听老弟一句,都这样了,我劝你还是差不多处一个得了。处上一个,别管怎么着,多多少少还能从那里转移一下目标呢。总想着一个曾经的恋人,如今的别人的老婆,不是个事儿呀。”   东方永懿听虞自高这么一说,心有所动。   “转移目标?”东方永懿暗暗地想,“也不防一试。” 正文 第九八章 要爱就爱(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2 本章字数:3272   东方永懿回到家的时候,东方母正在厨房里切菜。   一心只想着转移目标的东方永懿,无精打采地走到厨房门口,把身子往厨房门的右侧门框一靠,低垂着脑袋,和东方母蔫蔫地说:“妈,我想通了,我听您的。”   “什么?什么听我的?”东方母停下手中的活儿,转过头看着东方永懿,好像真的没听懂东方永懿的意思。   “介绍对象的事儿,我听您的。”东方永懿说完,没等东方母回答,就扭转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啊?啊!啊啊!”东方母先是一惊,然后就在脸上绽放了久违的笑容。   “我儿子想通了,我儿子想通了!”东方母现在的兴奋劲儿,简直不亚于中了头等彩票,只高兴地在心底里叫着。   “我儿子想通了!我儿子想通了!”东方母真希望全世界的人都得知这样的好消息!   “我儿子想通了!我儿子终于想通了!”因为过度地兴奋,好长的时间,东方母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对,对,给他岳婶打电话,给他岳婶打电话!”东方母郑重其事地告诉着自己,然后欢天喜地,放下菜刀,只用围裙擦了擦手心,就掏出了手机。   “喂,喂喂,他岳婶呀!”东方母对着手机喊着,心都快蹦出来一样。   “他岳婶呀!好事!好事!天大的好事!”东方母合不拢嘴地笑。   “咦,你没听见我说话吗?怎么没反应?”东方母纳闷起来,把手机搁眼前一看,自己都乐了,原来,还没有拨号呢。   东方母一面笑着自己的荒唐,一面饶有节奏地按着手机上的键子,就好像,她的手机键盘会像钢琴键盘一样,能随着她粗糙手指的按动,发出优美的声音。   电话这一回是接通了。   东方母的兴奋劲丝毫没有消减,把这刚刚到来的喜讯传达给了岳婶。   “什么?”岳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问东方母,“你是说,小懿答应相对象了?”   “答应了,答应了,他刚刚亲口和我说的。答应了,答应了!”东方母的笑声,于这深秋季节里,依旧在两部手机间,春风一样地荡漾。   “这,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你注意没有,他说这些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答应了,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   “你就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   “答应了,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   “你魔怔了!我问你话呢!”   “啊?什么?”   “我是问你,他答应的时候,表情上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有!肯定没有!没什么不对的。他答应了,答应了。”   “你想娶儿媳妇是想疯了!这把你闹腾的!”   “他答应了,他答应了。”   “不是我泼你冷水,你先别太高兴。你家小懿这熊样儿的,我见得多了。这事儿,可得搞清楚了。他不会一时心里不痛快,才这么说的吧?”   “痛快,痛快!他说得可痛快了。他和我道歉,说这事听我的。他答应了,真的答应了。”   “那好,”岳婶见东方母已经高兴得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就说道,“既然这样,你让小懿这就上我这儿来,我这就给他介绍。”   “好,好好,就说他岳婶爽快嘛。我这就去和他说。”   ……   半个小时之后,东方永懿垂头丧气地敲开了岳婶的家门。   岳婶看了看东方永懿的神情,心里明白了八九。   “屋里说。”岳婶把东方永懿叫到里屋,又给东方永懿削了一个苹果。   “婶,女方什么时候到?”东方永懿接过岳婶递过来的苹果,只在手里拿着,淡淡地问。   “你如果真想,马上就到。”岳婶看着东方永懿的脸,不高兴地说。   “怎么?婶,你叫我来不是……”   “是。是要给你说对象。不过,我还想问明白,你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   “什么?”   “你是真想好好处对象呢?还是想借此逃避什么?”   “婶,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糊涂的孩子,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你真想好好处对象的话,我这就给你联系,但你如果有别的什么目的,你岳婶可没心思找一个女孩儿陪你玩儿。”   “我……”   “你就算能把你自己给骗了,你也骗不了我。这一点,你敢不敢否认?”   “可,可能吧。”   “你是对感情非常认真的孩子。这一点,我比你妈都更清楚。你妈一直托我给你介绍对象,她希望你早一些成个家,好了却她的一桩心事。婶这里姑娘有的是,你如果想随随便便地就处一个,我有一百个让你挑,但是,你还想找个有情有义的,我能拿一个就给你相看吗?咱们过去是老邻居,我看你和自己的孩子差不多,我也希望你早些成个家。我给你介绍美怡,那不是一朝的热血。美怡她妈和我是老同学,我得本着对你们和你们家长负责的态度。美怡那边没有放下你,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儿,你东方永懿怎么就不能和人家好好处一处呢?”   “婶,我其实也找过她了,这回,是她不想了。”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是今天早上。她说得很清楚了。我也跟您说实话,我所以和我妈那么说,真是想借此忘掉她。”   “你有时候真的像块木头,你知道吗?”   “我……”   “你就不肯再往前迈一步。”   “我……”   “你是男人!是男人的话,就拿出一点锲而不舍的精神来!女孩子是要追,要哄的。就被人家拒绝了一回,就止步不前了?就打退堂鼓了?美怡不是心里面没你,他是还生着你的气!你怕什么呀?一个大老爷们儿的!别守着那么一点子小自尊,小脸皮,被人家拒绝了,就觉得没面子了。好好想想这里面的症结所在,好好想想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这处对象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儿,两个人,就两颗心,你不能只考虑自己,也琢磨琢磨人家是怎么想的!人家是真心拒绝,还是一时气话,你得想想!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别说我这话比喻得恰当不恰当,你心里面真有人家,真想和人家好好的,你一个大男人的,就要有所担当。这样就放弃了,绝对不是负责任的做法!事成事败,有时候就差那么一步,你懂吗?”   “婶,我……,我知道。”   “我也知道你知道,可你只知道,你做不到。你一直就是这样的性格,靠你自己,你一辈子都爬不上岸。还得舍我这张老脸,再给你说和说和吧。”   “这样不好吧。我看,就算了吧。”   “你算了,我可没法儿算。你妈那里没什么,美怡妈那里我还交待不了呢。”   “那,婶,其实,我,我真的……,我看,我还是先回去吧,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姚美怡那边,也就,就怎么的吧。我也觉得,我们不合适。我觉得,我反正觉得,就是,反正,是不合适。我不配。”   “你这孩子!还让我怎么说你呢?你这脑子里,成天到晚的都想些什么呢?配不配的,你当这是一把锁头配一把钥匙呢?你不信,你就瞅着,看看美怡那只锁头有多少把钥匙可以打得开!你就看着,我明天就给美怡介绍男朋友!我就不相信了,这么好的女孩子,你就真心舍得她和别的男孩子成双配对的!你也真是,多么好的机会也不懂得珍惜一些!你当这世界上还会有第二个姚美怡是怎么的!”   “婶,您就别说了。”   “那好,你到底不是我儿子,你好了赖了,跟我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我只再问你一句,你敢不敢发自内心地说,你就这样和美怡结束,以后绝不会后悔?”   东方永懿听岳婶这么一说,抱着脑袋,再说不出话来。 正文 第九九章 想爱就爱(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3 本章字数:4368   恋人街上,仍旧步行下班的东方永懿被姚美怡截住了。   姚美怡的脸色十分难看,命令似的,让东方永懿跟着自己来到一个稍微僻静的地方,怒目而视地冲着东方永懿问到:“你这样,太没有意思了吧?”   东方永懿被姚美怡截住,又领到僻静的地方,已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再听姚美怡这样问自己,更觉得一头雾水,惊愕地问:“我?我怎么了?”   姚美怡只当东方永懿还和自己装糊涂,眼睛先气红了一圈:“是你拒绝在先吧?”   “是我拒绝在先。”东方永懿谨慎地回答。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这句话说得倒也诚恳,点了点头,又说:“你又来找我,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吧?”   “是很清楚了。”东方永懿一面这样回答,一面寻思着姚美怡究竟想和他论什么理儿。   姚美怡的眼泪,似乎是预备好了的,这时候,已经在眼睛里汪得满满的了:“那,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找岳姨和我谈呢?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吗?”   东方永懿好像是明白了,但,又不得不矢口否认:“我没让岳婶找你呀。”   姚美怡先在心里又骂了东方永懿一声“无赖”,才歪了脑袋,拿眼角看着东方永懿:“没有?没有的话,她怎么又会知道我们昨天早上的事?”   “这岳婶,到底是远近闻名的大媒人,手段竟是如此的花样繁多。也不知道都和这个盛气凌人的姚美怡都说了什么,值得她毫不顾忌地就把我一个大男人领到这个地方,用这么凶的语气问出这么让人没有准备的话。岳婶啊岳婶,好歹先给我打个招呼呀。她姚美怡如果再问出什么,我又如何一时间应付得了呢?”东方永懿心里面想着,见姚美怡一直等待着他的回答,也就只好老老实实地说:“没错,这事儿我的确和岳婶说了,但我并没有让她去找你呀!”   “你没让?”姚美怡的泪珠儿开始往下掉了,“就算你没让,你跟别人说我们的事儿干什么?”   “我……”东方永懿“我”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我,其实,没想和岳婶说这些,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反正,你相信我,我也不是有意说的。”   “不是有意的?”姚美怡哪里肯相信,“越是要人家来相信的话,越是谎话!嘴长在你身上,难道,有人骂你打你严刑逼供你了吗?你不有意,那些话自己就跑出来了?”   东方永懿感觉自己完全被姚美怡的气势压倒了,只好央求似的说:“姚美怡,这事儿,我做得的确有不妥的地方。可,可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先别发这么大的脾气,你听我和你解释,可以吗?”   “好,”姚美怡压了压自己的火气,说,“你说,但你最好说得简单明了一些,我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听。”   见姚美怡终于是给了他喘息的机会,东方永懿长长地吐了口气,说到:“昨天晚上,岳婶说是给我介绍对象,我就去了她家里……”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姚美怡忽然打断了东方永懿的话,哭着嗓子说,“你原来是这样的人。我是太傻了。我看错了你了。你什么也不要说了。我什么也不想知道了。对你这样的人,我再知道什么还有意义吗?”   东方永懿实在想不明白姚美怡怎么会做出如此的反应:“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怎么……”   “别说了!求你了,别再说下去了。去吧,相你的对象去吧。”姚美怡狠狠地说着,又使劲儿地拿手推了一把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这才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急切地说:“姚美怡,你误会了,你听我把话说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好了!”姚美怡扯着嗓子喊起来,“你不要再说了。我全明白。从今以后,我就当这世界上没有你,你也就当这世界上没有我。不,什么当做没有我,在你的心里,根本也从来没有过我。我对于你来讲,不过是一个过客罢了。我告诉你,我彻底对你失望了,彻底的。真的不会再有什么转机了。真的!”   东方永懿看着伤心欲绝的姚美怡,才明白姚美怡这一回根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就像是掉进大坑里了,我怎么就连姚美怡这样的心思都看不出来呢?她如果对我已经死了心,岳婶的话,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何必又跑来和我理论呢?”东方永懿心里面这样想着,嘴上,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再说不出什么,只当东方永懿真的理亏了,眼睛里突然就射出了憎恨的目光。   “你是真的不懂人家的心,还是根本就没有对人家上过心?你对人家不上心也罢了,怎么就这么会伤人家的心呢?”姚美怡痛苦地想着,不禁又扪心自问,“这就是我所以为的理想的伴侣,这就是我梦寐以求想相伴今生的人吗?这原来也是个无情无义的花心的人,撂下这个就可以捡起那个,早上失意,晚上就可以得意。”   本来,岳婶确确实实是找姚美怡长谈了一次,好说歹说,本来也放不下的姚美怡,表面勉强,心里面却乐不得地回心转意了。   姚美怡这一回找到东方永懿,先来了个下马威,想着让东方永懿给她一个台阶,说几句道歉的话,以免显得自己上赶子似的。哪成想,说来道去,竟问出了这么一桩公案。   听东方永懿从嘴里面说出又相对象的事儿,不用说她姚美怡,换成谁,也受不了啊。   东方永懿还能说姚美怡误会了他吗?除非,他可以把自己当时的心情向姚美怡无一遗漏地表述清楚,不然,想在姚美怡那里得来谅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了。可,此情此景,此时此刻,他能向姚美怡表述清楚吗?   现在的东方永懿,什么话也不会说,不敢说了。他生怕自己的哪一句话,甚至哪一个字,不经意地就会引发姚美怡更强烈的怒火。   两个人这样面对面地站立了一会儿,还是姚美怡首先选择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确确实实地建立起恋爱关系的两个人,反倒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不愉快的分手。真好像,上天就有意地在捉弄着两个人一样。   而这一次的分手,更像是两个人的永远的结束。因为,女人是那样静静地走了,男人是这样静静地受了。包围着两个人的空气,最终是那么地平静。   而平静,显得又是那么地永恒。   ……   东方永懿回到家里的时候,父母都不在,整间屋子,都是那么地静。   东方永懿躺在自己的床上,可以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永懿。”忽然,传来了肖蓉儿的声音。   东方永懿知道,这不是真的。   “永懿。”可这声音,越来越分明。   “蓉儿。”东方永懿终于在心底里喊着。   “你已经又找到了你的真爱,你为什么不敢于面对呢?是我对你的伤害,使你心有余悸了吗?”   “蓉儿,我,其实,我还是放不下你。”   “你怎么这么傻呢?你这不是自找苦吃吗?我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你的身边,你怎么能因为我,而在真爱面前,畏缩不前了呢?”   “我是不知道我还可以怎么去爱。蓉儿,你真的只是因为金钱,才离我而去的吗?”   “永懿,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你不应该因为一个坏女人的错,而再伤了一个好女人的心。我们的感情,是再挽回不了的了。我知道你因此而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但是,你不应该因为我们感情的失败而怀疑这世间的真爱。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你只要不放弃,你就一定会得来真正属于你的爱情。忘了我带给你的伤害吧,不,可以的话,忘了我带给你的一切吧。如果,因为我而使你这样消沉,我也是受不了的。”   “可我,我怎么会忘记呢?”   “有了比我更爱你的她,你就会把我忘了的。”   “能吗?我想,是不能的。”   “试着去爱吧。”   “蓉儿……”   东方永懿还要再说什么,手机铃声忽然就响了起来。   东方永懿拿过手机一看,是岳婶打来的!   电话接通,岳婶先说了话。   “小懿呀,婶又和姚美怡谈了,她答应有时间去找你,这回,你可好好跟人家说。”   “婶,她已经找过我了。”   “呵,这丫头,倒着急。我才和她说,她就去了。你们谈的怎么样啊?”   “不欢而散。”   “不会吧?美怡可和我都说得好好的,怎么又不欢而散了呢?你们到底是怎么谈的呀?”   东方永懿懒懒的,把和姚美怡见面的整个经过都和岳婶学说了一遍,岳婶听到东方永懿说起介绍对象的一节,气得把牙咬得东方永懿这边都能从手机的听筒听得清清楚楚。   “小懿呀小懿,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婶也不多说什么。你对姚美怡没有感觉,就拉倒,如果你还想和姚美怡好,我劝你把自己心里的话都掏出来给她。你肠子里的那一点子事儿,婶都知道。你如果不想要哪儿找后悔药吃,你就再听婶一句话,你现在为你那个过去所做的,不是痴心,而是犯傻!”   岳婶说完,就挂了电话。   岳婶那边的电话一撂,东方永懿这边的心就又乱了起来,姚美怡的话,岳婶的话,虞自高的话,甚至幻觉当中的肖蓉儿的话,就如同一群苍蝇一样,在东方永懿的脑袋里面乱哄哄地飞着,叫着。东方永懿实在忍受不住,一把就抱住了自己的头。   过了好久,东方永懿的脑子里才静了下来,可这静,又静得实在叫人害怕。   东方永懿身体里的血液,好像忽然之间就凝结了。   东方永懿感觉到了某些的存在和某些的枉然。   东方永懿忽然觉得自己以往的生存是那样的失败!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无一例外地,好像都伤害了他,也都被他伤害了。   “为什么会弄成这样?”东方永懿不能不认真地问问自己了。   “自己是不是太懦弱了?是不是顾虑太多了?为什么就不能像个男人似的,顶天立地起来呢?自己明明喜欢姚美怡,姚美怡也对自己有感情,为什么就不能挺起腰板,和姚美怡轰轰烈烈地去爱呢?只因为害怕再被情感所伤害,于是踌躇,于是退缩,而踌躇退缩所带给自己,带个姚美怡的,又会是什么?对,把自己的真心全部都给姚美怡吧!为了姚美怡,哪怕粉身碎骨,哪怕化为灰烬。”   东方永懿觉得自己终于又有了可以爱的力量,又有了可以爱一个女人的男人的力量。但是,要想向姚美怡完全敞开自己的心,他知道,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办得到的,他于是摊纸握笔,开始给姚美怡写信。 正文 第一百章 爱的表白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3 本章字数:3818   初冬的早晨,寒气已经逼人。   路面上行人,好像不想在这冷嗖嗖的天气里多呆上一会儿,只匆匆地赶着自己的路。   穿着黑色棉服的东方永懿,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恋人街道边,却神采奕奕,显得格外精神。   东方永懿把用了半宿的时间,写写停停,修修改改,然后又重新规规矩矩地抄写好的,写给姚美怡的信,折折叠叠到巴掌大小,攥于手中,满怀欣喜地等待着收信人的出现。   本来,东方永懿想去那棵老树下等,可是,思前虑后,觉得那里还是不够方便。那儿离姚美怡上班的幼儿园太近了,如果姚美怡在那里发起脾气,对他,对姚美怡都更不好。   经过和姚美怡的几次接触,东方永懿发现,姚美怡并不怎么喜欢骑自行车,更没有坐公交的习惯,上下班往往都是步行的。   步行上班,自然要早些出门,而东方永懿呢,出来得就更要早了。   东方永懿刚站在恋人街道边的时候,街面上除了清洁工,就只有三三两两搭伴上学的学生,真正上班的人流,还远没有形成。   东方永懿知道自己出来得实在太早了些,但,为了确保遇见姚美怡,为了能够把自己写的信交到姚美怡的手中,为了崭新的爱的一页得以翻开,多等一会儿,甚至多冻一会儿,又算得了什么呢?   东方永懿一面耐心地等着,一面还在脑子里想着姚美怡是怎么接了信,怎么照信中所约和他见了面,怎么在见了面之后,说他,怨他,捶打他的前胸,投入他的怀抱……想着想着,他的脸上就会断断续续地挂上笑容。这笑容,真得到了傻的程度,使几个路过的人看见了,不免都要胡乱地猜上一通。   等人的心,其实很容易起伏,但此时此刻的东方永懿却没有。他在等待中憧憬,在等待中忘记了时空。   街上的匆匆的行人,渐渐地多,又渐渐地少,发觉上班的人流似乎都已经快过去了,东方永懿才终于有些不安起来。   感觉要落空了的东方永懿,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七点四十五了。就是他这时打车上班,也都会迟到了,而姚美怡的身影,怎么还没有出现呢?   东方永懿不禁为姚美怡的没有出现担起心来。而这么一担心,就不免要猜测。于是,他焦虑不安地想,乘公交车过去了?没走这条路?没来上班?又病了?   ……   东方永懿正这样胡乱猜着,冷不防就看见,远远的,姚美怡像个男孩子似的,火急火燎地蹬着自行车,朝这边来了。   东方永懿终于见到姚美怡,不管不顾地,边招手边迎着姚美怡的自行车,就小跑着冲了上去。   姚美怡只顾着蹬车,直到东方永懿迎面出现在跟前的时候,才本能地将车把往东方永懿身侧一拧,同时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捏住了车闸。   车闸虽然捏死了,可,到底骑得过猛了些,随着车胎和地面发出的刺耳的摩擦声,整个自行车横着就朝东方永懿撞去。东方永懿只担心姚美怡摔着,急忙出手拦截。姚美怡的身体顺着自行车剧烈的惯性,直奔东方永懿的怀里扎。东方永懿不敢就迎,只想用手扶住,就听“咣”地一声,两个人的脑袋先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一处。   姚美怡是脑袋侧面撞到了东方永懿的额头,略比东方永懿疼得轻些,可脑子里也是“嗡嗡”地响了老半天。   “你找死呀!有能耐和火车撞去!干什么呀?”姚美怡一面揉着脑袋,一面没好气地数落着。   “也没想到你骑得比火车还要快呀!”东方永懿捂着额头,迷迷糊糊地说。   “烦人!没见人家着急上班吗?还拦人家的车子。亏得我反应还可以,不然,不撞你到天上才怪!冒冒失失的,我还当地底下突然钻出来个人呢!”姚美怡继续埋怨着,再看东方永懿,还晕头转向地晃着,一时憋不住,反而被逗得笑出了声来。   见姚美怡笑了,东方永懿终于舒了口气,待脚跟稳了稳,认真地说:“姚美怡,有些话,我还想和你说说。”   姚美怡忽然听东方永懿还有话要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就一阵阵地觉得委屈起来,刚刚还笑着的脸“唰”地就撂了下来,气呼呼地推车要走。   “你真的不能听我说吗?”东方永懿鼓足勇气,抓住姚美怡的车把,恳求着。   “你上班吧。已经晚了。”姚美怡语气冷淡地说。   东方永懿对姚美怡嘴里说出的“晚了”产生了敏感,不知道姚美怡所指,究竟是说上班迟到了,还是他现在再说什么都已经太迟了,便不敢再有稍微的耽搁,拿出准备好的信,往姚美怡跟前一递,带着几分的执意,说:“要说的,都在这里了,我希望你可以看一看。”   “你这……,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拿这个,还,还搞这一套。也太夸张了吧!”姚美怡看了看东方永懿微微颤抖着的手里面的信,只觉得稀奇古怪得让人受不了,也就没有去接,推车还要走人,不奈,东方永懿的手,还死死地抓着她的车把。   “你这人怎么这样呀?赖不赖呀!人家上班就要迟到了,你就这么抓着人家的车把,干什么呀?”姚美怡嚷嚷着,急得要哭出来了。   东方永懿撒开了车把,可瞬间,却更加大胆地攥住了姚美怡的右手。   “你干什么呀?我喊啦!你这不是耍流氓吗?大白天的!”姚美怡哪里会料到东方永懿竟然如此放肆,心里又惊又怕,使劲儿地挣脱起来。   “我不能撒手!我撒了手,就等于撒开了我的幸福!”东方永懿倔强地说着,把姚美怡的手攥得更紧。   “你把我弄得这么疼,你就幸福了吗?你干什么呀!你好没有良心,你知道吗!”姚美怡痛苦地嚷着,真的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东方永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力气使得过大了,赶忙松了松劲儿,却不敢完全地撒开,只让姚美怡的手,尽可能柔软地,依旧被自己攥着。   “对不起,姚美怡。算我求你,你找时间把这信看完。”东方永懿说着,不容姚美怡反对,把姚美怡的右手轻轻展开,将快被揉搓成团儿的信,放在姚美怡的湿漉漉的手心。   ……   夜里。姚美怡的卧室。   姚美怡坐在松软的睡床里,静静地依偎着凯迪熊的毛茸茸的身体,展开了东方永懿写给她的信。   “姚美怡,有好多话,一直埋藏在我的心底,没有对你说。   其实,我真的也很想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有我从未有过的快乐。   但是,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过的一件事,使我不敢接受你的感情。   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其实正被失恋折磨着。   那是三年情感的破灭。她为了一个有钱的男人,硬是离我而去。   我伤心极了,我以为,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再喜欢上哪个女孩儿。   我只想一个人就这么孤零零地生活一辈子算了。不怕你笑话,我都想到过出家。   我再不愿意相信爱情了。   和你在岳婶家见面,真的是不得已的。   我那时真的不想再谈什么恋爱。你说不想继续的时候,我也就没怎么在意。我当时,以为那不过就是世间的一场闹剧。   可后来,我们有了一次次意外的接触,不知不觉间,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了你。我不光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你,同时也感觉到了你对我的心。我害怕极了。真的,我其实是应该高兴,但我害怕极了。   我很想和你在一起,又害怕再落个同那三年恋情一样的结局。   于是,我开始有意地躲避着你。   看到你为我流的每一次眼泪,我的心都如同刀绞一般。我真想把你楼在怀里,抚摸你的秀发,慰藉你的伤心。但,我不敢。我没有勇气接受你的感情。   我就是这样矛盾地面对着你,也这样矛盾地面对着自己。我真恨自己,常常就问自己,问自己怎么就这样地只知道退缩。   我这是一种自私的行为,相当自私的行为。   我害怕被你伤害,结果,却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你。   我是个懦夫,一个连喜欢你这样一个女孩儿的勇气都没有的懦夫。一个只会让自己喜欢的女孩儿痛苦的懦夫。   我恨我自己,真恨我自己。   我想放下,但我始终放不下。我尽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无法放下。   我是个自私的人,不敢爱你,又不敢不爱你。不敢爱你,是怕受到你的伤害,不敢不爱你,是怕受到自己的伤害。我这样说,不知道你能否明白,但是,我的心,曾经真就是这样的。   我知道,如果我就这样放弃,我肯定要在懊悔当中度过我的余生。这世界上有后悔,却没有后悔药。如果我是由于自己的退缩而失去自己的幸福,我能不后悔吗?   我伤害了你。我对不起你。我让你为了我而流泪,为了我的无情而伤心流泪,我算什么男人呢?   我错了。希望我现在知道得还不算晚。更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希望你能给我一次爱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地对你,不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我要保护你,用我的身躯。   如果你还可以原谅我,明天晚上七点,在那棵老树下面,我和你送我的那辆自行车一起,等你。” 正文 第一零一章 爱在初冬时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3 本章字数:5314   孤单的老树,落尽了叶子,只向夜空丫丫叉叉地伸展着无数的干枝。树下,一个焦急的男人,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东方永懿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他边等边后悔自己选择的地方。大冷的天,站在只剩了枝子的大树底下,不是有病吗?再者说,找个离姚美怡家近些的地方,也免得姚美怡在这个初冬的大晚上,多走这好些的路呀!   可是,选也已经选了,他东方永懿至今连姚美怡的手机号都还不知道,想改个地方 也没办法告诉啊。况且,就算知道姚美怡的手机号,或者可以通过别的什么方式来转告,这约会,本来就是他一个人的意愿,人家乐意不乐意来赴约,还是个未知数呢,能再舍下大脸来,告诉人家,“我换了约会的地方了,在哪里哪里,你来吧”?   东方永懿能在大街上拦住姚美怡,直言不讳地道出自己心里面的话,甚至抓住姚美怡的手,把写好的信塞进姚美怡的手心,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如果,姚美怡不能在这个晚上出现在他约的这个地方,他就是把心伤碎了,也不会再向姚美怡发出新一轮的追求了。   “选这个地方,确确实实是一种失策了。”东方永懿在心里还是不断地埋怨自己没有替姚美怡着想。   “姚美怡,你会来吗?”东方永懿在心里问着,问着。眼睛一个劲儿地向姚美怡可能出现的方向眺望。   时间已经接近七点,东方永懿心里更打起鼓来。   “该说的,虽然没有在嘴上说出来,但也都写在了信纸上了。”东方永懿发出了这样焦虑的声音,“或者,还有没说到的地方,但是,你真的在乎我的话,你可以来问我啊。我一定都会认认真真地,哦,老老实实地说给你听。你应该知道,我是鼓足了多么大的勇气,才向你表白了这些的。而我所以要鼓足勇气,我也知道,你也应该明白,我是多么地在乎你。与其说我又敢于去爱了,倒不如说,因为你,我真的是不敢不爱了。如果我因为爱你而受到伤害,我不爱你的话,我先就要受到十倍百倍万倍的伤害了。姚美怡,你来吧。”   随着东方永懿内心里的一声呼唤,姚美怡的身影浮现在了东方永懿的面前。   东方永懿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使劲儿地用手揉了之后,真真切切地,看见了姚美怡也许哀怨的脸。   东方永懿缓缓地迈着步子,走近了姚美怡的身体。   许久,两个人,像两尊雕塑,静静地对立着,一动不动。   姚美怡没有给自己怎么梳妆。她对着镜子涂抹唇膏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犹豫起来。如果,和东方永懿的恋爱还被她视为幸福的话,她好像觉得,这幸福来得是那么地不真实。   “我应该是快乐,应该是激动的呀,”姚美怡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为什么我的感觉只是这样的平静?我不是一直都想着可以和他在一起吗?为什么,决定权已经牢牢掌握在我的手里的时候,我却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了呢?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怎么就有的这样的变化呢?早看看爸爸的那些心理学方面的书就好了。可爸爸也讨厌,那么小半墙的心理学的书里面,怎么就没有专门关于恋爱心理的呢?如果有,我一定好好学习学习了,也知道知道那根木头之前为什么那样的欺负人,现在又这么的折磨人了,当然,更重要的,是知道知道我现在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心情。爸爸,您学富五车,美怡现在有这样的难题了,您却又去参加什么易学研讨会。您的心里面究竟有没有您的美怡呢?亏美怡平时都当你是偶像呢。那根木头,就给我这么点儿的时间,就让我冰释前嫌,让我和他约会,您说,爸爸,他有多么讨厌啊。”   姚美怡想着想着,已经掉下眼泪来了。   “那还是抛硬币吧。”姚美怡说着,抹去了脸上的泪水。   “正面是去啊!”姚美怡对着自己手里面的硬币说,但听语气,怎么听怎么觉得是在威胁着那银白色的硬币。   硬币抛出后,在空中飞快地转了好一会儿,落下后,又晃荡了半天,最后露给姚美怡的,是背儿。   “爸爸说过,要抛三次的。”姚美怡又对着硬币说。   但这枚硬币,完全可以让姚美怡相信是被施了什么魔法,第二回就已经决定了结果,依旧是背儿。   没有再抛第三回的必要了。姚美怡的心往下一沉。   “可他,”姚美怡不知道怎么就又想, “应该是已经等在那里了吧。这么大冷天儿的。他会不会真的跟木头似的,在那里傻等呢?应该不会吧。他再傻,再多等上半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一个半小时,他也总会知趣儿地离开了吧。可,可他又是一个多么让人不可思议的人啊。他竟然还会老土到用纸来表达自己的心意。我怎么会招惹上这么一个人!”   姚美怡这时再看镜子里的自己,整张脸都好像吃了恶苦恶苦的药丸子一样难受。   “那一回,他也说担心我,才赴的约,这一回,我为什么就不可以让他也尝尝其中的滋味!”姚美怡终于拿定主意的时候,离约会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她就赶紧对着镜子补好自己的唇膏,起身赴约。   姚美怡真的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和想法来到约会地点的。可,东方永懿走近她的瞬间,她的身体里,又燃烧起来。她的一切一切与这约会不协调的念头,都融化掉了。   “姚美怡,谢谢你还能原谅我。还能再给我机会。”东方永懿先说了话。   “啊?啊?这,这就算了吗?”姚美怡心里面似乎又有些叫屈,嘴上却说,“东方永懿,我还有话想问你。”   “有什么话,你尽管问。”东方永懿爽快地说。   “你说你那天晚上又去相对象,是怎么回事?”姚美怡问着,已经紧紧地盯住了东方永懿的眼睛。   “我,”东方永懿似乎回忆了一下,“信里面没有解释吗?”   姚美怡点了一下头,然后,赶紧又摇了一下头。   东方永懿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是,我是想借此忘记你。”   姚美怡的眼睛明显是又瞪大了一圈儿:“借此忘记我?我有那么难忘吗?要你费这样的心思!”   东方永懿的声音里带着胆怯:“真是这样的,当时,我真的是这样想的。”   姚美怡语气有些冷了下来:“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对感情如此不负责任的人。你那样,对另一个女孩儿公平吗?”   东方永懿垂下了头:“你说得对。我当时,只想……,就没有想那么多。”   “那么,我是不是你借来忘记你曾经恋爱了三年的那个人的呢?”姚美怡好像才问到了点子上。   东方永懿赶紧又抬起头,慌张地说:“不,不是,真的!这一点,你一定要相信我。”   姚美怡忽然抬高了音调:“就这样,就让我相信你?”   东方永懿更加慌了:“那,你说,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姚美怡失望地摇了摇头:“你怎么做,你还要问我?难道,还让我教你怎么来哄我,骗我吗?”   “不是的!”东方永懿似乎已经在这个冷夜里,急出了汗,“我是想做给你看,可我真的不知道,姚美怡,究竟,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我呢?”   姚美怡把脸扭向了一边,气呼呼地只说:“我也不知道。”   “那怎么办?”东方永懿无可奈何地,把脸也扭向了和姚美怡相反的另一边。   晚风吹在两个人的身上,两个人再一次成为了雕塑。   五分钟的沉默。   “我这个人,”东方永懿终于又打破了沉寂,难过地说,“真的很笨的。特别,在感情上。也许,又让你失望了。”   “你又委屈什么?”姚美怡明显比东方永懿更加难过,“人家比你委屈十倍,人家还没有说什么呢。”   “姚美怡,”东方永懿听姚美怡如此这么一说,心好像被什么猛烈地敲击了一下,转回脸来,一把抓住了姚美怡的肩头,坚定地说,“你就说好了,让我怎么做?只要你能够相信我的一片真心,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搁锅里煎炒油炸都可以!”   姚美怡听东方永懿发起狠来,心里面倒更觉得委屈起来,也转回脸,嚷着:“哪个要你上刀山下火海,搁锅里煎炒油炸了?你说这些,呕谁呀? ”   “对不起,对不起,”东方永懿又慌忙道歉,“我真没有要惹你生气的意思。我就是,就是借此来,来表白一下自己的心。我是笨些,可我的心是真的。”   “你的心是真的,”姚美怡痛苦地反问,“谁的心又是假的?”   “姚美怡,要不,你干脆就打我一顿吧!”东方永懿说着,撒开姚美怡的肩,又拉姚美怡的手往自己的脸上使劲。   姚美怡使劲儿地往回拽着自己的手:“你这是干什么?女孩子的手就是这样让你一次又一次地抓着的吗?”   东方永懿直觉得自己的后脑勺被什么重重地打了一下,赶忙放开了姚美怡的手。   “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东方永懿冷静下来,轻轻地说,“我只是,真的,只是不想失去你。”   姚美怡的声音一样是轻轻的:“你不想失去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说不好。”东方永懿不敢撒谎,“但我知道,起码,我给你写信的时候,我已经坚信了这一点。”   “怎么就想到写信了?”姚美怡敏感地问,“是不是,常常会给女孩子写信呢?”   “姚美怡!”东方永懿急急地辩解说,“这是我第二回给女孩子写信!”   “第一回呢?”姚美怡紧接着问。   “第一回,是写给我以前的女朋友的,”东方永懿的声音越来越轻,“只是,她并没有看到。”   “你可以告诉我,你们究竟是为什么分手的吗?我想,不应该仅仅是因为钱吧?”姚美怡极其认真地问。   “我所知道的,也只是这些。”东方永懿丝毫不加掩饰地回答,之后,又说,“当然,我也不相信仅仅是金钱的原因。我可能还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不过,不管怎样,那毕竟都是过去了的事儿,现在的我,只想好好地对你。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全心全意地对你,可以吗?”   姚美怡的脸再一次垂下了:“那,你就慢慢地做给我看吧。”   “姚美怡。”东方永懿幸福地叫着姚美怡的名字。   姚美怡忘情地又仰起脸来,还以同样的幸福的声音:“东方永懿。”   两个人深情的目光终于在这一刻汇聚于一处,贪婪地,长久地汇聚于一处。   姚美怡感觉自己体内有一股暖流在流淌,表现于外的,是一样饱含着温热的泪水。   这是姚美怡从未有过的流泪的感受,这泪水,来得如此自然,直接。   东方永懿准备用手来擦拭姚美怡脸上的泪水。   姚美怡慢慢地用自己纤细的手把东方永懿宽大的手轻轻地移开。她不想让自己这个幸福的时刻就这样结束。   看着姚美怡的哭泣,东方永懿还只当姚美怡是在发泄着内心里的委屈。再想想姚美怡这一阵子所遭受的身体和心理的折磨,以及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禁不住,也流下了眼泪。   同是泪腺中流溢的液体,东方永懿的眼泪,却比姚美怡的要复杂得多。姚美怡的眼泪完全是幸福情感的展现,而东方永懿的,是百种感受集于一瞬,集于一处的外露。   “我这样要求,可能唐突了些,但我真的好想搂着你。”东方永懿对着姚美怡的眼睛,深情地说。   姚美怡没有回答什么,身体却一点点地向东方永懿的胸前靠近。   东方永懿终于张开了双臂,揽姚美怡于怀中,紧紧地搂着。   姚美怡在东方永懿的结实的身体里,更加尽情地哭泣,尽情哭泣得忘了周围的一切,只深深地感受着,作为一个女孩儿的另一样的世界。   直到感觉姚美怡已经停止了哭泣,东方永懿才扶着姚美怡的两肩,把姚美怡从自己的怀中释放。   姚美怡仰面看着面前的与自己相互倾心的东方永懿,嘴角绽放着微微的笑意。   东方永懿轻轻地把姚美怡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也回报姚美怡以同样的笑容。   姚美怡虽然被这样的对视弄得害羞起来,但幸福的心,使她又想这一刻能够永恒地凝结。哪怕真的化身为雕塑,只求可以两心不改。   “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吗?”姚美怡忽然又轻声地问。   “我们真的在一起了。”东方永懿轻声地答。   “永远永远地在一起了吗?”姚美怡又问。   “永远永远地在一起了。”东方永懿又答。   “无论怎样都不分离吗?”姚美怡再问。   “无论怎样都不分离。”东方永懿再答。   姚美怡听着东方永懿的回答,满意地把脸又贴在东方永懿的胸口,微微地合上了美丽的眸子。   东方永懿轻轻地抚摸着姚美怡散披于肩的秀发,一阵阵清香沁入他的心底。 正文 第一零二章 幸福的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3 本章字数:3732   姚美怡坐在自行车的后座,紧紧地搂着东方永懿的腰,让东方永懿像一阵风似的,在一条条街道上猛蹬着。   随着东方永懿的每一个转弯,姚美怡都会发出一声惊叫,而这惊叫声里,却只有着掩饰不住的幸福。   “东方永懿!你还是慢一些吧,我就要搂不住你了!”姚美怡终于向东方永懿喊道。   “姚美怡!我只有这么快,你才能把我搂得更紧!”东方永懿也迎着凛冽的东风,扯着嗓子向着整个世界高声地叫喊。   “你好坏,你这是占我的便宜!你再这样,我可不和你好了!真想不到,你竟然也这么疯!”姚美怡又向东方永懿喊,而胳膊不得不服服帖帖地,把东方永懿的腰搂得更紧。   “这才哪到哪啊?不过,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东方永懿像是特意地和姚美怡作着对,蹬车的速度反而更快。   “就说你无赖嘛!”姚美怡把自己的脸紧紧地已经贴到了东方永懿的背上,“都坐上你的车了,还怎么后悔?”   东方永懿只恨这台车子飞不起来一样:“那只怪老天,没长眼睛了!”   “不是老天没长眼睛,是我瞎了眼!你再要骑得这么快,我就要跳了!”姚美怡真好像是生气了。   “你认命吧!这个车,你要坐一辈子了!”东方永懿洋洋得意地冲着后面的姚美怡说。   “东方永懿!”姚美怡忽然就撒开了搂着东方永懿的一只胳膊,喊着,“你不信我会跳下去吗?”   东方永懿见识过姚美怡的脾气,虽然还不相信姚美怡真的会往下跳,但,发现姚美怡已经撒开了一只胳膊,愣了一下神儿,终于还是减慢了车速。   “你到底还有点儿良心。”姚美怡委屈地说着,还是用两只胳膊搂住了东方永懿的腰。   东方永懿没有再说什么,慢慢地蹬着车子,虽然没有了刚才的那一股刺激,却可以静静地体会姚美怡臂弯里的柔情了。   “你真坏,骑那么快,把人家的心,吓得都要蹦出来了。”姚美怡像是朗诵着一段精美的散文诗句,把头还轻轻地贴在东方永懿的背上,甜甜的,柔声细语地说。   东方永懿被姚美怡的柔情醉了身心 ,只知道蹬着车子,不知道怎么来回应,怎么来出声。   姚美怡并没有介意东方永懿的迟钝,轻轻地合上眼睛,梦语着说:“你是不是蹬得累了,才放慢了速度?”   “看来,你还是没有品尝够!抓紧了,走喽!”东方永懿说完,猛蹬了几脚,自行车又箭一般迅疾驰地直穿了出去。   “啊——”姚美怡好像从梦里被惊醒了一般,大叫着,赶紧再一次绷住了整个的身体,把东方永懿的腰搂得紧紧的,紧紧的……   直骑到恋人街,东方永懿真的再蹬不动了,先减速让姚美怡下了车,自己再来个急刹,就弯腰伏在车把上,有些夸张似的,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姚美怡走到东方永懿身边,轻声地嗔怪:“告诉你,让你慢一些,就是不听,就是愣犟,怎么样,累着了吧?”   “岁数大了,不成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了。”东方永懿一面还喘着粗气,一面开着玩笑。   “嗬,”姚美怡乐了一下,“你老头儿了?还岁数大了,还好汉不提当年勇了!”   “想当年……”东方永懿忽然想起了驮着肖蓉儿,好像真的比现在更疯狂的情景,心往下一沉,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当年怎么样?”姚美怡只当东方永懿在有意地卖着官司,就追问着。   东方永懿眼睛里看着姚美怡,心里面却不知为什么只想着肖蓉儿,不免有些混乱地朝街两旁看了看,见几家鲜花店还开着门,就急忙地转移了话题,对姚美怡说:“我给你买几朵花吧。”   “有你这么送花的吗?我不要。”姚美怡撅起嘴,不高兴地说。   “那,”东方永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问,“你说,该怎么送,你才肯要呢?”   “你肯定就没给人送过。”姚美怡脸虽然还沉着,心里却十分高兴。   东方永懿还真没给谁送过花,一脸认真地又对姚美怡说:“你教教我,我以后少不了要送花给你的。”   “真搞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生活在这个世纪里。”姚美怡又假意地叹了口气,“还是等你自己知道了之后,再送我吧。”   ……   东方永懿又歇了十几分钟,才觉得气喘得均匀了。推着自行车,和姚美怡又边走边聊起来。   “有一句话问你,你别生气。”东方永懿看了看并肩而行的姚美怡,说。   “你这样说,就是很霸道了。生不生气的,那也要看你问的是什么了。”姚美怡看着道边的路灯,回答。   “你好像挺爱哭的,是吗?”   “凭什么这么说?”   “不是吗?有时候,你说说话,就哭了。”   “那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你难道就不觉得,人家每一回流眼泪,还不是因为你!是你惹人家伤心,还说人家爱哭。我和你说,我有一回切菜切了手,血哗哗地,我妈都哭了,我都没有哭。”   “这么说来,又是我的错了。那,我对你好,你以后是不是再就不会哭了?”   “你对我好?你做得到吗?”   “我如果说我做得到,你信吗?”   “我如果信的话,你就做得到吗?”   “这……,我尽我所能吧。”   “那,我就可怜了。哭不哭还要看你的能力大小。”   “大不了,你再哭的时候,我奉陪着一起哭。”   “羞不羞呀?大男人的。”   “男人哭吧不是罪,你没有听过吗?”   “那,就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哭去吧。”   “我说了,我要陪着你一起哭。犄角旮旯的,我一个人哭啊?”   “我可不喜欢两个人一起哭,那不跟唱戏似的?你要是再惹得我哭,我只许你在一边儿看着,不许你掉一颗眼泪。惹人家哭,自己还跟着哭,是什么?鳄鱼的眼泪。反正就是这样,你如果不愿意,你可以走开。”   “造物主也真不公。女人哭呢,就让人看,男人哭呢,就得掖着藏着。”   “男人哭好看啊?”   “这话说得倒也是。女人哭,让人看着可怜,男人哭,就让人觉得可笑,可憎了。”   “好了好了,尽说这些哭不哭的,干什么?也别发这样的感慨了,以后,少欺负人家就好了。”   “我可没欺负你呀?”   “没有吗?”   “就是嘛。我倒挨你欺负呢。”   “我欺负你?你没搞错吧。”   “那我问你,你那回肚子疼,是不是装出来的?”   “自己想去。”   “还有那一回在街上来回地溜圈,我开始还以为你还有一个孪生姐妹呢。”   姚美怡听了,倒呵呵地笑得险些岔了气。   “好了好了,真没想到,你也有寻思过味儿的时候。不跟你说这些了,还是往回走吧,很晚了。”姚美怡笑完了之后,说到。   东方永懿先站住脚,掏出手机看了看,不由得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怎么这么快?快乐的时光真是转眼即逝呀。”东方永懿又感慨着。   “才是刚刚开始。明天再继续吧。”姚美怡说完,不免又有了几分羞涩。   “哭得也快,笑得也快,疯得也快,而害起羞来,也是这样眨眼之间。这,就是姚美怡吗?”东方永懿心里面想着,眼睛里看着,嘴里却又不言语了。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又成了木头,愣了神,就又笑着又哄着地对东方永懿说:“再联系吧。”   东方永懿也对着姚美怡笑了一下,又恍然大悟地说:“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我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号码呢。”   “用心灵来感应,不好吗?”   “我怕你老打喷嚏。”   “打喷嚏可是健康的一大法宝呢?”   “再法宝的,过犹不及呀。”   姚美怡听了,又呵呵地笑了一阵,然后,才掏出手机,说:“你什么号?我给你打过去。”   这样,两个人的手机号码本里,增添了心里面最为重要的联系人。   “上微信吗?”姚美怡又问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想了一下,回答:“你如果上的话,我就上。”   姚美怡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把手机放了回去。   “其实,”东方永懿忽然忘了情,“你也挺爱笑的。”   “其实,你也挺会唬人的。”姚美怡说着,又笑出了声。   东方永懿一直默默地看着姚美怡笑完,才推着车子,说:“我送你回去吧。”   姚美怡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好像有意地把这个城市的冬夜,都给了两颗幸福的心。 正文 第一零三章 沉重的爱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3 本章字数:3853   对终于确立了恋爱关系的东方永懿和姚美怡来说,一分一秒的分离,都可以称得上是痛彻心扉的煎熬。   在等待中熬过了二十几个小时之后,刚刚下了班,东方永懿迫不及待地就拨通了姚美怡的手机。   电话里,姚美怡告诉东方永懿,自己还有一会儿才能下班,让东方永懿还在老柳树底下等她。东方永懿放下电话,就一路飞车而至。   姚美怡今天没有化妆,一身的装束,更显得淡雅了一些。可能是怕冷,上身已经穿上了白色的羽绒服,下面,是灰色的短裤,皮肤色的打底裤,银色的棉皮靴。   东方永懿看姚美怡走出幼儿园的大门,就要迎上去,姚美怡狡黠地一笑,使了个手势,让东方永懿原地里站稳,自己则和没事儿的人似的,在街上走出一段路后,才示意东方永懿慢慢地跟来。   东方永懿不知道姚美怡又要搞什么鬼,便始终保持着距离,直跟到拐了弯。   拐弯处,姚美怡站下了身,等一脸狐疑的东方永懿一步步来到跟前。   “你这是干什么?”东方永懿莫名其妙地笑着问。   姚美怡小心翼翼地又向后面看了一看,害怕有人跟来似的。看过之后,才和东方永懿悄悄地说:“我和我们园长打了赌了,我们园长说,我们如果没有进展,这月月末开支的时候,她输我一顿麻辣烫,否则,就要我请客了。”   “你们园长都知道我们的事了?”东方永懿惊异地又问。   “你傻乎乎地跟木头似的在那棵大树底下站着,谁看不见吗?”   “不就是麻辣烫吗,何必动这样的心眼儿?我请你。”   “我跟别人打赌,可从来都没有输过的。早知道,不让你上这里等我好了,说不定,已经被看见了呢。”   “真的,这又何必?难道,你输得不高兴?请一顿就请一顿好了。干什么这样小家子气的?你这样,不是骗人,出了老千吗?”   “输了这样的赌,自然也是高兴的。也曾想,输一顿饭也是值得的。但你不知道,我们园长有多么地会拿人取笑。为你伤心流泪了好几次,都说和你不可能了,这一会儿又在一起了,还不让她当笑话看?这已经不是什么小气不小气的事儿了,这叫做兵不厌诈。捱过这几天,吃了她的,再让她知道,也不算数了。你懂吗?”   东方永懿没料到姚美怡不但这么些的鬼点子,而且,还能为自己的鬼点子找出听上去合情合理的说辞,看着姚美怡,笑着说:“我看出来了,和你在一起,我还真得留神,多长几个心眼儿。”   姚美怡瞥了东方永懿一眼:“你知道就好了。”   东方永懿又是一笑,看了看时间,说:“好了,你也别苦等着了,我现在也饿了,我请你吃麻辣烫吧。”   姚美怡点了一下头,说:“我就是觉得怪冷的。”   两个人于是真的找了一家麻辣烫馆,热热乎乎地美餐了一顿。   从麻辣烫馆出来,看街上的行人,也就知道时间又不早了。   “又该送你回家了。”东方永懿恋恋不舍地说。   “只为着可以在一起的,可见了面,又要分开。”姚美怡也有几分感伤地说。   东方永懿忘了形,说:“以后……”   “闭嘴!不许说以后。现在也挺好的。以后,就不一定会有现在的感觉了。”姚美怡说着,已经走上了回家的路。   东方永懿听了,赶紧点了点头,跟在姚美怡的身后,一个劲儿地称是。   两个人,就这样缓步向姚美怡家走去……   尽管两个人都是极力地放慢了脚步,还是觉得很快就来到了姚美怡家的楼下。   “明天见。”东方永懿道别着。   “明天见。”姚美怡道别着。   两个人说完,却都没有动地方。   “要不,我送你上楼吧。”东方永懿又轻声地说。   “不要。”姚美怡低着头,看着自己右脚的鞋尖。   “那,你自己上去,我就回去了。”东方永懿轻轻地说,很不情愿的样子。   “不要。”姚美怡的声音有些娇滴滴的。   东方永懿被姚美怡的声音麻了一下耳根,然后,不知所措地问:“要怎么样?”   “要……”姚美怡红着脸,忽然说到,“我要你背我上楼。”   “背你……”东方永懿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姚美怡这又是捣的什么鬼,差点儿是喊着说。   姚美怡抬起头,将右手的食指竖着摁到东方永懿的嘴唇上,制止东方永懿说:“那回我崴脚,你就是应该背我上去才对呢,今天,补上吧。”   “那一回?”东方永懿有些无奈地说,“那一回是特殊情况,这一回可不行,万一叫人看见……”   姚美怡又不高兴了,没让东方永懿把话说完:“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呢?再说,都这个时候了,哪会有什么人呢?就算有人看见,我也可以装病呀。我真的累了,这一道,腿都酸酸的了。真的走不动了。你就辛苦辛苦吧。你要是不答应,从今天起,没人和你这么遛了。”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这么一说,又看看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的姚美怡的圆圆的身体,脸有难色地说:“那时穿的也少,就是背,也好背呀,这时候,咱们都穿得跟熊瞎子似的……”   姚美怡又抢过话,生气地说:“不背就说不背算了,说这些废话干什么?你才跟熊瞎子似的呢!好了好了,你回去吧。不要你背了。以后也不要了。对了,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东方永懿情知姚美怡说的都是气话,但,使姚美怡不高兴,怎么都是不应该的。恋爱中的男女,总要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脾气,尽管这姚美怡的脾气来得快了些,花样也多一些,东方永懿还能有什么不可以接受的吗?看着一脸的不高兴的姚美怡,东方永懿也只好勉强同意了:“好好,我背,我背。”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尽管显得勉强,到底还是答应了,笑着就爬到了东方永懿的背上。   东方永懿故意地叹息了一下,搂紧姚美怡的腿之后,心里面不知怎么就涌动起一股暖流。担心姚美怡爬得不舒服,又把姚美怡的身体往上窜了窜,觉得稳当了,才抬脚上楼。   姚美怡搂着东方永懿的脖子,把脸舒舒服服地贴在东方永懿的头上,用心地感受着东方永懿发丝里散发出来的男人的气味儿 。   “想不到,你还不轻。”东方永懿费劲吧啦地上到二楼,气已经有些喘不匀了。   “把嘴闭上,你不怕被人听见呀!”姚美怡把嘴凑到东方永懿的耳边,悄悄地笑着说。   “你都不怕了,我还怕啥?这儿,谁认识我呀?”东方永懿一面感受着姚美怡口中的热气,一面不以为然地扭着头,对姚美怡说。   “好好地走你的得了。背不动赶紧吱声,摔了本姑娘,你赔不起。”姚美怡用指尖在东方永懿后脑勺上轻轻地戳了一下,笑着说。   “你就把心搁肚子里好了,”东方永懿的身体好像已经有些晃了,“就算我背不动,倒了,垫在底下,也摔不着你。”   “那……”姚美怡煞有介事地问,“你要是往后倒了呢?”   “心眼儿还真不少。”东方永懿呵呵地笑着,“往后倒?那,你就只有认命了。”   “烦人。”姚美怡说着,又用手往东方永懿的头顶轻轻拍了一下,东方永懿不再说话,仔细拿步子数着台阶 。   这样,又上了两层楼,将要到四楼的时候,姚美怡忽然贴着东方永懿的耳朵,急切地催着“放下,放下”。   东方永懿还只顾低头看着楼梯,听姚美怡如此急切地让他把她放下来,不禁抬头向上看了看,只见,一个中年的妇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对面。   东方永懿看对面的人的脸色,就觉得这个人与姚美怡的关系并不一般,赶紧地,就把姚美怡慢慢地放了下来,心里直打着鼓,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我妈。”姚美怡在后面偷偷用手捅了捅东方永懿的腰,给东方永懿介绍着。   “伯母。”东方永懿的脸,不知道是初与姚母招呼有些拘谨,还是为自己刚才和姚美怡的举止感到羞愧,或者,就是背着姚美怡上楼累的,红红的,小心地打了个招呼。   姚母的脸色,难看得有些吓人,根本就对东方永懿的招呼没有做出任何的理会。   姚美怡见气氛不妙,就往前迈进一步,低着头,对姚母说:“他叫东方永懿。”   姚母听完了女儿的介绍,终于点了点头,态度却依旧地冷淡,对满头大汗的东方永懿说:“时间晚了,就不虚留你了。早点儿回家吧,省着大人惦记。”   “妈!”姚美怡抓着姚母的胳膊,摇了两摇,撅着小嘴,不高兴姚母的态度。   姚母把姚美怡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推开,严厉地对姚美怡说了声上楼,就板着脸先迈步上了台阶。   姚美怡没有办法,只好给东方永懿使了个眼色让东方永懿先回去。东方永懿会意,向姚美怡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又轻轻地一笑,转回身正要下楼,已经上了半层楼的姚母忽然嚷道:“美怡,还不上楼!”   姚美怡没有办法,只好边走边回头地看着东方永懿,似乎还急促地跟东方永懿说着:“你快点儿先回去吧。”   东方永懿静静地仰头看着姚美怡走过的一阶阶楼梯,心情不禁沉重起来。 正文 第一零四章 障碍(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4 本章字数:2746   姚父这些天去外地开“易学研讨会”,没在家。给了东方永懿一个冷淡的第一印象之后的姚母,把姚美怡直接领到了姚父的书房。   姚母在气急的时候,一般是很少说话的。进了姚父的书房,姚母就一声不响地坐在姚父的老式藤椅里,看也不看姚美怡一眼。   “妈,也不早了,早点儿休息吧。”姚美怡低头在一旁站了半天,不见姚母说话,就抬了抬眼睛,轻轻地说。   “你也知道时间不早了吗?”姚母气呼呼地问。   “以后不会了。妈,早点儿歇着吧。”   “以后?还以后?那个姓东,哦,他叫什么来的?他应该是复姓东方吧。那个姓东方的小子,叫着都别嘴。妈看,不行。赶紧分手吧。”   “妈!您这是干什么呀?”姚美怡不高兴了,“这事儿,您也管呀?”   “什么叫我也管?难道,我不应该管吗?”姚母抬起手来,在书桌上拍了几下,“我真没有想到,岳彤怎么会把这样的男孩子介绍给我的女儿!早知道,那时候就不该答应她。也不知道跟那小子家什么关系,连老同学都不放在心上了。”   “妈,我不管,什么事儿我都可以听您的,这事儿,就我一个人说了算。”   “美怡,不是妈胡乱操你的心,是你还太年轻。外面的世界,你才接触。妈都是为了你好。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本分的人,你和他,会被骗的。你就听妈的,和他赶紧分手。妈当了大半辈子老师,看人,肯定没错。”   “你根本不了解人家,怎么就说人家不好?”   “好孩子会处对象处到深更半夜吗?好孩子会跑到人家跟前,做出那么恬不知耻的举止吗?”   “妈!”姚美怡的声音抬高了些,“这么晚回来,是我的主意,背我上楼,也是我让的,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你这就替他说起话来了?你这就站在他那一边,连妈的好话都听不进去了?”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我不了解他?”姚母摇了摇头,不得不说,“好吧,妈可能是不了解他,误会了他,那么,你明天把他领到咱家来,我和他谈谈,也好好地了解了解他。”   ……   第二天,东方永懿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拎着一兜水果和两大包营养品,在姚美怡的陪同下,来到了姚家。   姚母把东方永懿让进了客厅,脸色虽然不像昨晚那么难看,态度倒也没有太大的改善,依旧带着明显的冷淡。   东方永懿在一张沙发床上坐好之后,姚母不得不指了指东方永懿买的营养品,冷淡地说,头一回到家里来,也用不着买这么贵重的礼物,然后,不等东方永懿说什么,就转而对姚美怡说:“家里面没有多少精盐了,你去买两袋回来。”   姚美怡知道姚母要和东方永懿好好谈谈,就朝着东方永懿使了个眼色。东方永懿自然也明白姚母的意思,更知道姚美怡眼色里面带着的一份担心,也饶有意味儿地看了姚美怡一眼。   “没听见我说的话吗?”姚母生气地对姚美怡说。   姚美怡答应了一声,就站起身来,撅着嘴往外走。   东方永懿一直用视线送出了姚美怡,心里面就打起了鼓。   “天底下女孩子的妈妈都是这样吗?一定要自己的女儿按她们的意思选择生活?”东方永懿想着,不禁又想到了肖蓉儿的母亲,又想到肖蓉儿的母亲,心就往下一沉。   “这一关,看着没什么道理,但很显然的,是非过不可的了。”东方永懿又这么一想,就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轻松一些,逃不过,就全力应对吧。   姚美怡走出去足有五分钟之后,姚母像平时在讲台上那样,清了清嗓子,开了言。   毕竟为人师表,姚母先和东方永懿说了几句平平常常的客气话,才步入主题,问:“听说,你在工厂里上班?”   “是的。我是做机械加工的。操作数控设备。”   “工厂里的事儿,我不太懂。不过,我知道,工厂里的活儿都挺辛苦的。你一个月大概能挣多少钱呢?”   “我们是干计件的,工资有多有少。多的时候,可以挣一万左右,少的话,三四千也有过。”   “是这样。挣得倒也不多。你爸妈也都是工人吧。”   “是的,我们都在一个单位。我爸是钳工,我妈是库房的保管员。”   “这么说,你们家的条件很一般呀。”   “是,都是普普通通的工人。”   “不是我做家长的挑剔。现在,成立一个家庭不是那么简单的。最起码的,凭你们家的实力,买得起房子吗?”   “差不多的房子,应该是可以承担得起的。”   “差不多?你怎么会这样想呢?这可不是可以随随便便的。”   “要买得好一些的话,需要贷款吧。”   “贷款?”姚母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就是房奴了。你挣得那么少,如果贷款买房子,日后的生活是要受不少罪呢。”   “伯母,我吃得了苦。”   “这个,我倒也看得出来,只是,我那个女儿,可是从小让我给惯坏了的。”   “伯母,您不用再说下去了。我懂你的意思。”   “你明白就好。我呢,也不是狠心不想让你们好,可是呢,我们是知识分子,有些地方,你会不习惯的。”   “这样,伯母,我就先告辞了,姚美怡那边……”   “我会和她说的。她从小就听我的话。”   东方永懿听完,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直往无底深渊坠着。勉强压抑了内心的苦楚,起身告辞。   “东方永懿,把东西拿回去吧。”姚母指着东方永懿买的礼物,说话的语气,已经不似先时那么冷淡了。   但东方永懿听了,更觉得有什么往心口里堵着。   “既然是这样,又干什么要约会这一次的见面呢?”东方永懿心里想着,“偏要受这一番的冷遇,才肯作罢了这一场看似真的不应该开始的,荒唐的恋爱吗?”   “东方永懿。”姚母见东方永懿只愣着神儿,怕一会儿被姚美怡撞见,不好收拾,就拎起了东方永懿买的礼物,朝东方永懿递了过去。   东方永懿见了,也只好接了,向姚母微微鞠了一躬,便转身朝房门走去。   姚母见东方永懿还算明白事理,也就跟着送出来,可,令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房门才开的时候,姚美怡提着两袋精盐,回来了。   姚美怡看见东方永懿提着买来的礼物往外走,就预感到事情不妙,不禁瞪大了眼睛问东方永懿是怎么了。 正文 第一零五章 障碍(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4 本章字数:2583   东方永懿看了看一脸愕然的姚美怡,沉重地说了一句“你进屋吧,我先回去了”,就低了头,绕开姚美怡的身体,匆匆地往楼下走。   姚美怡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忽然就与自己擦肩而过,心里一颤,更加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   姚美怡的眼睛忽然就红了一圈儿,哀怨地看了姚母一眼,再不顾什么,急急忙忙地就追下了楼。   “美怡!妈妈的话都不听了吗?”姚母也跨出了房门,冲着姚美怡的身影喊着。   姚美怡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姚母的喊声,但看上去,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这样,直追到小区的门外,姚美怡才算是拦住了倔强的东方永懿。   “你干什么呀?一个劲儿地喊你,你就知道走!我妈都和你说什么了?你告诉我,我去和她评理!你干嘛就这么走了?”姚美怡拽着东方永懿的胳膊,一面喘气,一面急急地说。   “姚美怡,你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回去吧,别让你妈担心。”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语气沉重地说。   “你这算什么?英雄吗?成人之美吗?要我说,你就是懦夫!”姚美怡嚷了起来。   “姚美怡,对不起。”东方永懿不失真诚地说,“有时候,光有美好的心愿是不行的。人力是有限的,我希望你可以理解。真的,我没有能力再和你交往下去。我给不了你应该拥有的幸福生活。很多事儿,真的,我是无能为力的。我改变不了我的现实。”   “你真的能把人急死了!我妈到底和你都说了什么?怎么就这一会的工夫,比我们所做出的努力还要管用呢?”姚美怡已经急出了眼泪。   “那我来问你,”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的泪水,“你妈让我来的目的,你之前是不是已经都知道的?”   “我就知道我妈叫你来,想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可,这又怎么了?这不应该吗?为什么就弄成这个样子呢?”姚美怡哭得越来越伤心。   “你妈是对的。”东方永懿的语气里也加重着伤感,“我说得也已经很明白了。我们确实不合适。”   “我们怎么不合适了?你又把什么都说明白了?我怎么就没有听明白呢?”姚美怡的眼泪已经浸湿了整张的脸,“有什么就能让我们必须分手了?需要你什么人力了?哪里就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了?就必须分手吗?那天晚上说的都不算了,都是骗人的?”   “姚美怡!”东方永懿只希望这样的对话早些结束,“你别这样好不好!其实……”   其实什么呢?东方永懿张了半天的嘴,不敢再伤透姚美怡的心。   姚美怡只觉得东方永懿没有说出来的话,才是他们不能继续下去的原因,瞪着依然含有泪水的眼睛,等到了再等不下去的时候:“其实什么?你怎么不说下去?”   “其实,”东方永懿又顿了顿,终于吞吞吐吐地说,“其实,我,一直也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很压抑。”   姚美怡听了,只觉得迎面挨了一闷棍,满脸不解地问:“压抑?我怎么压抑你了?”   东方永懿的视线,躲开了姚美怡的眼睛,看着街面,轻声地说:“我真的没有信心。我觉得和你在一起是老天给我的一种奢侈。我一直都不敢相信我们会永远永远地在一起,我觉得,我们的分手,是迟早的事。”   “迟早的事?”姚美怡抽泣了两下,“那,我再问你,你为什么还要打开我的花蕾?这两天算是什么?一个短暂的梦吗?”   东方永懿的鼻子一酸:“对不起,姚美怡。你原谅我吧。不,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希望,你可以把我忘了。我已经说了,我没有资格喜欢你。”   “忘记!忘记!是你忘记了我们那天晚上的话!是你这么快就变了心!你怎么就不想想,怎么就不替我想想!我能忘吗?”姚美怡哭泣着,吵嚷着,见东方永懿还只看着街面,把鞋底儿跺得梆梆直响,“我妈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呀?你别让人家这么着急了,好不好!”   “姚美怡,”东方永懿终于把脸又转向姚美怡,无奈地说,“你妈说的对,是我们不够现实。”   姚美怡通红的眼睛里忽然就流露出一丝的失望:“东方永懿,我们不就是要在一起吗?犯法吗?为什么你就不能坚定一些?你管别人怎么说干什么?”   “姚美怡,”东方永懿认真地说,“那是你妈,你不能不听。而且,你妈说的也真对。我真的不会给你幸福的。”   “幸福?”姚美怡忽然也对这两个字表现出怀疑来,“你这样,我就幸福了吗?你这样不由分说,轻而易举地就放弃,我就幸福了吗?我不管是谁,也不管是谁说了什么,我只问你,我如果跟你走,你会带着我吗?”   这话,怎么就和当年肖蓉儿说的,是那样的如出一辙?难道说,为了爱情,人必须要豁出去吗?为什么总要用这样的话,这样的想法甚至可能发展成为的做法,来抗拒情感上的障碍呢?   东方永懿这时候的回答,也只能像当初回答肖蓉儿的一样。他不想让他深爱的女孩儿为了他,和家里的人弄僵。但是,他却再不能像当初与肖蓉儿那样来对待姚美怡家长的阻挠了。经历了和肖蓉儿情感上的失败,他不想让那样的经历再复制于他和姚美怡的身上。和肖蓉儿情感的悲剧,在东方永懿,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失败。谁的青春都是有限的,肖蓉儿是,他是,姚美怡也是。他可以不计较自己,他却不可以不在乎对方。他和肖蓉儿恋爱的时候,他可以完完全全地只考虑感情,而现在,和姚美怡相处,除了感情,他更要考虑现实。当下的现实是,姚母不希望姚美怡和他相处,不希望的理由,很简单,也很实际,相比较肖蓉儿母亲的横竖就是看不惯,更显得直接,也更让人无理由抗拒。他虽然不认为自己的收入不至于支撑不了一个家庭的正常开支,但大米白面也是生活,山珍海味也是过日子,定位不同,看法自然不同。他以为一间百八十平的房子就可以了,可对方偏觉得二三百平的宅子才称得起家,谁又有什么办法呢?   凭姚美怡的条件,肖蓉儿可以嫁一个亿万富翁,姚美怡就可以做百亿富翁的妻子。   东方永懿终于又在姚美怡的面前,低下了头:“对不起,姚美怡。世上的情感不仅仅是男女之间的。而与父母的血缘,才是永远都无法割舍的。”   “你就是个懦夫!懦夫!算我看走了眼!”姚美怡说着,转过身,捂着脸跑了。 正文 第一零六章 爱在惊心时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4 本章字数:2805   东方永懿在卫生间里一动不动地站着,仰面冲着冷水的淋浴,已经半个多钟头了。   “哗哗”的水从东方永懿的头顶浇下,力度十足地敲打着东方永懿的身体。东方永懿想借此冲去他这一段时间的记忆。   “我不是懦夫。我是为了你考虑的。你不能怨你的家人,你不能那么任性。我们有感情不假,但你和你家人所有的,是血缘。你可以再找到爱你的人,一定有更好的男人可以替代我在你心中的地位。但,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找不到可以替代你的父母的人的。忘记我吧,忘记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愉快和不愉快,特别,忘记我对你说的话。那些话,确实是发自内心的,是那么美妙的,但是,它真的就像是一场梦一样。梦,可以做,但想实现起来,却不是只依靠美好的心愿就可以的。爱情,真的就不只是两个人的事儿。人,也真的不只是可以单为自己来活着的。”东方永懿在心底默默地说着,发现自己流出了眼泪,赶紧,就把自己的泪水混合在淋浴的中,顺着淋浴冰冷的水,统统流走……   “当当当”,卫生间的门在外面被敲了几下。然后,便传来了东方母的声音:“洗个没完了?手机响半天都没听着?你岳婶打的。”   “既然是岳婶,您就接了呗!”东方永懿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淋浴里,只嘴上不耐烦地回应。   “她既然是给你打电话,就没想让我接。想让我接,不就打给我了?真是的!”东方母的语气里带着不快。   东方永懿听了,只好闭上喷头,把卫生间的门拉开了一道儿小缝,伸出湿漉漉的手来。   东方母摇了摇头,用自己的手心在东方永懿的手心上使劲儿擦了一把,才将还响个不停的手机放在东方永懿的手里。   东方永懿缩回手,再把门关紧,才接通了电话。   “小懿呀,美怡和你在一起吗?”电话那边,一向很有主意的岳婶,没等东方永懿打一声招呼,就焦急地问,焦急得,声音都变了。   “姚美怡?我们没在一起呀!”东方永懿的心咯噔一下,忽然就预感到出了什么事儿。   “美怡不见了!打电话,还关机。她妈说她追你回家之后,就和她妈吵了一架,吵完了就跑了。她妈追出来,美怡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你们分手前,她说什么了吗?”   “她……”东方永懿哪里还有细说的心思,“你们现在在哪?我就来,咱们一起去找!”   “我们坐车接你去吧。可别出什么事儿啊!我真是多管闲事,落不是了!”   ……   东方永懿见到岳婶和姚母的时候,两个中年的妇女已经急得要疯了一般。   “都去哪里找了?”东方永懿急匆匆地问岳婶。   “想得到的地方,都找遍了,影子也没看着呀!”岳婶说着,脸上的肉不停地抖着。   “别急,”东方永懿却已经急出了一脑门儿的汗水,“再仔细想想,姚美怡还有什么地方经常或喜欢去。”   “不急?终于出了事儿了,你们高兴了,是不是?美怡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们可没完!”姚母蓬乱着头发,气急败坏地嚷着。   “伯母,”东方永懿只好劝说着,“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谁又真的能不急呢?只是,急也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我们倒不如多想想办法。”   “办法?”姚母瞪得眼睛都快要裂开了,“我倒问问你,你有什么办法?我是什么办法也没有了,我是对你们什么办法也没有了!好好的,怎么就出了这么一桩子事儿!小心翼翼地把她拉扯这么大,一天到晚,提心吊胆地,就怕她出什么意外,到底,还是怕什么来什么!”   东方永懿一时间真的也想不出什么主意来。这么大的一个城市,要找一个人,不就和大海里捞针一样吗?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东方永懿只觉得天旋地转,胸腔里的心,像是突然被谁挖去了一样。   “姚美怡,你去了哪里呀?你怎么会这么傻呢!”东方永懿在心里面喊着。   “找人呀!快找人呀!”姚母见东方永懿只一个劲儿地发愣,跺着脚嚷。   “这么大个世界,咱也不能瞎找呀?瞎找更耽误时间。”岳婶劝慰着姚母。   姚母这时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一起行动起来,寻找她的掌上明珠,哪里还听得进劝,急得扬手照着岳婶的脸上“啪”地就是一巴掌。   当着东方永懿的面,岳婶既羞又愧,捂着脸叫到:“我这是做的哪辈子的孽呦!”   姚母在岳婶脸上的一巴掌,倒打醒了一边的东方永懿,东方永懿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了一声“我知道了”,便拦住一辆出租车,向那棵老柳树驶去。   三个人各有各的心思,却都满着怀希望,不出十分钟的工夫,就来到了老柳树旁。   东方永懿先看见姚美怡正一个人在树下哭泣,赶忙下了车,喊着姚美怡的名字,跑到老柳树的下面。   可东方永懿到了树下,两手一抓姚美怡,却抓了个空!   不知所措的东方永懿仔细再看,面前,只有孤零零的老柳树,哪有姚美怡的人。   东方永懿不禁使劲儿地用拳头砸了两下老柳树,老柳树干皱的树皮划破了东方永懿的手指。   姚母和岳婶这时也小跑着赶到了树下,看着东方永懿像是遭了什么邪似的样子,两个女人,相互看了几眼,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这是我们约会的地方,她不在这里,又会去了哪里呢?”东方永懿扶着老柳树的树干,无助地叹息着,眼圈一圈圈地泛红。   虽然没有在这里找到东方永懿,岳婶倒有了思路,她走到东方永懿的身边,拍了拍东方永懿的肩膀,试探地问:“小懿,你再好好想想,你们还有没有常去或想要去的地方?”   “麻辣烫馆!”东方永懿叫了一声。   ……   当东方永懿三人乘出租车又赶到麻辣烫馆的时候,姚美怡正被两个鬼鬼祟祟的男青年搀着,晃晃当当地从麻辣烫馆往外走。东方永懿见了,赶紧推开车门,就跑了过去。   “你们干什么?”东方永懿冲着两个男青年喝问。   两个男青年见状,才要和东方永懿搭腔,又看到来人身后又跟过来两个中年妇女,相互间递了一下眼色,撒开嘴里面还不知道叨咕着什么的姚美怡,撒腿就跑。   姚美怡身体一软,面条一样就侧身坐到了地上。   东方永懿没有追逃跑的青年,几步来到姚美怡的身边,伸出两只胳膊在姚美怡的腋下,一使劲儿,把姚美怡扶了起来。   姚美怡也不知道是被逃跑了的两个青年做了什么手脚,还是仅仅因为喝多了酒,连东方永懿都没看出来,还冲着跑远的两个男青年嚷道:“怎么撂下我就跑了?不是说好了的吗?不是说好了,要带我去玩儿吗?骗人!骗人!都是骗子,大骗子!” 正文 第一零七章 温馨时刻(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4 本章字数:2620   姚美怡连喊带闹,根本就不认人了。就是姚母问她话,她也只反问着:“你谁呀?管我干什么?”   东方永懿搀着姚美怡的身子,急不可耐地说:“你喝多了!赶紧回去吧!”   “你们都是谁呀?”姚美怡忽然哭了起来,“你们凭什么管我呀?我好好的,有人要带我去玩儿呢!你们干什么把人家给撵走了?你们都不是好人!你们都是大骗子!全世界的人都是大骗子!你们干什么就可我一个人骗呢?我是招你们了,还是惹你们了?我的生活,我乐意怎么安排是我自己的事儿!你们为什么都要参与进来,都要指指点点!你们知道什么呀?你们知道我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吗?还只说是替人家着想!要我说,你们只想着你们自己才是真的!你们松开我!我不能只受着你们的摆布!你们没有权力要求我!你们更没有权力为我安排一切!”   姚美怡一面说着,一面还推搡着,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围过来大半圈儿的人。   围观的人,显然谁也没有完全弄明白眼前一男三女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但是,明显的,已经有人开始窃窃地议论起来。   “美怡,有什么话,咱回去慢慢地说!”姚母是最要面子的人,在美怡面前,一面使着眼色,一面小声地说。   “回去?”姚美怡好像真的没有认出来和自己说这番话的人是谁,呵呵地又笑了两声,“回哪里去?”   “回家!”姚母声音低沉了下来。   “谁家?”姚美怡一脸不屑地问。   “回家!”姚母用命令的口吻又说了一遍。   姚美怡像是被吓了一下,身体一哆嗦,把脸又冲向了东方永懿:“你松开我!你们到底要把我怎么样?你凭什么碰我?你再不松开,我可喊了!”   “姚美怡,”东方永懿一脸的无奈,“先回家吧!别闹了,你把大家都急死了。有什么事儿,回去了之后,都好……”   “流氓!”姚美怡没等东方永懿把话说完,忽然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姚母实在看不下去,扬起巴掌照姚美怡就打。岳婶没拉住,东方永懿也挡不及,姚美怡的后背,重重地挨了几下。这几下,打得倒也不太疼,刚刚喝的吃的喝的,却从鼻子和嘴“噗”地就喷了出来。   岳婶连拉带劝地又在旁边捂侍半天,东方永懿也一面搀着姚美怡一面往人群外面撤,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算劝住了姚母,拦了两辆出租车,先让满脸泪痕的姚母坐了进去。   坐进了出租车的姚母,一面拿纸巾擦着眼泪,一面还只说着:“怎么这么不叫人省心呢!”   岳婶急急地陪同在姚母坐的车里,然后示意东方永懿护着姚美怡坐另一辆车。   两辆出租车前前后后,朝姚家驶去。   出租车里,岳婶劝说着姚母:“人好歹也找到了,你也就别上什么火了。现在年轻人的事儿,能管的,咱管管,管不了的,咱进了心,也就得了。”   “不是你,哪来的这些罗乱。”姚母把眼泪擦干,轻声地说。   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坐着的车里,安静着。闹了一阵子的姚美怡,忽然又像温顺的羊羔,疲惫得已经靠着东方永懿的身体,合上了眼睑。   东方永懿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夜景,思绪万千。   出租车在姚家楼门口相继停了下来。   姚母下了车之后,心情已经缓和了许多。   东方永懿背着睡熟了的姚美怡,姚母和岳婶在后面谨慎地搀着护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姚美怡弄上了楼。   三个人齐心合力地把姚美怡扶进卧室,在床上安顿好。看着熟睡了的姚美怡,东方永懿的心还一阵阵地痛着。   如果再晚去麻辣烫馆一步,后果就是不堪设想的。东方永懿想到这里,心里还后怕着。   一旁的姚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这颗心啊,非操碎了不可。”   “伯母,”东方永懿回过了身,看着姚母,语气带着些许的沉重,“既然,姚美怡已经找到了,我想,我就先回去了。”   姚母还没有说什么,一边的岳婶已经瞪着眼睛,假意地嗔怪东方永懿:“这个时候,你怎么能走呢?”   “还是让他先回去吧,找了这大半天的,他也累了。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姚母轻声地对岳婶说。   “这可不行!”岳婶认真地说,“这一会儿美怡醒了,再哭再闹的,谁整得了?”   姚母心里面也担心着这一层,不由得,就又看了东方永懿一眼。   岳婶趁热打铁一样,对东方永懿又说:“好歹,你看着美怡醒来,情绪稳定了之后,再走。这时候,可就你这么一个爷们儿!”   东方永懿听岳婶这么一说,把目光又投向了姚母。   “可以的话,”姚母显然是没有了办法,“你就再留一会儿吧。”   “他有什么不可以的?”岳婶急忙地说,“这事儿,他也不能完全地脱去干系!”   “我……”东方永懿想辩解什么,刚张了一嘴,下面的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你什么呀?就当给婶做做脸。因为你这事儿,我也落了下半辈子的埋怨。”岳婶说着,又使劲儿地瞅了东方永懿一眼。   姚母这时已经说不上心里面是什么样的滋味了,轻轻地又叹息一声,才带着疲惫,又重复地对东方永懿说:“要不,你就先留一会儿吧。”   “行了行了,”岳婶把一只手手往姚母肩头一搭,另一只手半哄半推地就往外推姚母,“这大半天的,心急火燎,我已经口干舌燥了,给我沏点儿你们家的好茶去吧。”   “哪有什么好茶?”姚母笑着,还要再说什么,已经被岳婶推了出去。   姚美怡睡得还沉。东方永懿轻轻地坐在姚美怡的睡床边,看着姚美怡似乎还带有着委屈的脸,真有一种冲动,想把姚美怡柔弱的身体搂在自己的怀中。   “多么容易受伤的人啊。”东方永懿只敢老老实实地看着身旁的睡美人,心里,却思绪翻滚,“生怕你受到任何的伤害,宁愿让自己受伤,也不敢接受你的情感,搅扰你的内心。结果,是自己没有把持得住,做出了这样的不应该的选择。如果,你今晚真的……,真的被那两个人……,你让我怎么办呢?”   东方永懿那边还守着自己心爱的人,满心里懊悔,姚母和岳婶两个老同学这边,又并肩坐在了一处。 正文 第一零八章 温馨时刻(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4 本章字数:3183   “我那一巴掌打得你还疼吗?”姚母还没有心思去沏什么茶,低着头,给岳婶削着苹果,轻轻地问。   “照上学那阵子,更火辣了些。”岳婶没心没肺似的笑着,朗声地回答。   “老手了,皮糙肉厚的,打上去,肯定不善劲儿的。嗨,这时间也真不经混。怎么这么快,咱们都到了这个年纪?有时候想一想,上学的那些调皮捣蛋的事儿,就和发生在昨天似的。怎么,就有了皱纹,头发也白了呢!老同学,你又哪里是吃得了亏,让得了人的。你觉得疼,就还我一个吧。”   “知识分子,就是感慨多。要我说,现在有多么好。你就说吧,这一路走来,家长管着,老师管着,领导管着,就现在,自己什么都说得算了,我呀,才觉得知足了。若说,小时候真的是那样的,谁也不让谁的,谁也不吃谁的亏。你一下,我一下的,怪有意思的。可现在,老胳膊老腿老脸的,再那样,成什么了?”   “对不起,老同学,我当时真是急疯了。”   “谁不急呀?美怡真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不吃了我呀。”   “你当我是妖精呢,吃人?”   “哼!你觉得你自己是什么善类吗?那么一个柔弱的美怡,你倒也下得去手打?”   “快别说了,”姚母的眼圈顿时就红了,“那哪里是打美怡,那一巴掌一巴掌打得都是我的心啊。你就说,那么多的人看着这热闹,我当时……,你都不知道,我只觉得围着我们的那些人,有好些,都是我的同事,我的学生,甚至我学生的家长。”   “好了,别说这些了。你的心情,我怎么会不明白呢。都是当妈的嘛。可,我就是不明白,你怎么就没相中东方永懿呢?那可是现在少有的本本分分的,知冷知热的孩子呀。”   没等姚母回答,“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卡巴”,姚家的门被打开了。   随后,火急火燎的姚父气喘吁吁地就进了屋。   “怎么弄成这样?怎么弄成这样!”一向沉稳的姚父进来之后,顾不得喘上一口气,就嚷了起来。   姚母见是姚父回来了,赶忙做了个让姚父安静的手势,压低着声音,说:“女儿睡着呢。你轻些。”   姚父这时才看见了岳婶也在客厅,就压了压火气,和岳婶打了一声招呼。   “哦,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岳婶见姚父回来,就起了身,说。   姚父只急于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也就没有怎么留岳婶,让姚母送岳婶下了楼。   姚母再转回客厅的时候,姚父正大口大口地吸着烟。   “怎么又吸上了?不是说戒了吗?”姚母说着,已经在姚父身边坐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能出这么大的事儿呢!”姚父把香烟在烟灰缸里捏灭,焦急地问。   姚母于是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除了姚美怡遇见了两个行为不轨的男青年一节没敢说,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姚父。姚父听完,叹了一口气,对姚母说:“你这事做得也太过了。女儿的感受你怎么就不考虑考虑?要是因此出了什么事儿,你……”   姚父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得姚美怡卧室里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嚷,姚父姚母两人,心头都是一惊,赶紧奔姚美怡的卧室跑去。   到卧室门外时,只听得姚美怡呜呜的哭声。   姚父先停下了脚步,同时也制止住姚母。两人立于门外,静静地听着卧室里的动静。   姚美怡的卧室里,姚美怡紧紧地搂着东方永懿的脖子,痛哭流涕。   “东方永懿,我知道我妈都和你说了什么了,我不听她的,你也别听她的。我就要和你在一起,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分离。”姚美怡一面哭着,一面说。   “姚美怡,你不要这样。你这样,每个人都很担心的。你妈是为你好。没有哪个父母不为儿女考虑的。你就像温室里的花朵,而那样的温室,我是没有能力造就的。”   “我不稀罕什么温室,哪怕要饭,我也和你在一起。”   “真的,姚美怡,就是我自己,也害怕我根本就给不了你幸福。”   “你能,你能,除了你,再没有谁给得了我幸福。”   “姚美怡,你知道吗,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心痛。不过,这世界上确实有些情感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今天离开你之后,我就想过了。”   “是我们的情感,是吗?”   “不,不是。我们的情感,不是不可替代的。你应该相信,有人会比我更好,有人会替代我。有人会比我做得更出色,更能给你幸福。而我说的无法替代的感情,是你的父母给你的。你和父母间的血缘,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姚父听到这里,眼圈已经微红。拉着妻子,回到客厅,就说:“多好的孩子呀!多么懂事的孩子呀!这么好的孩子,你说,你上哪找去!”   “可他们那天晚上做的,我实在……”姚母说到这里,也觉得理亏,就低下了头去。   “你赶紧,赶紧去把你的话都收回来。否则,女儿会恨你一辈子!”   “可,我这当妈的,向孩子们承认错误,怎么好说出口呢?”   “当初你怎么能开得了口呢?当妈的怎么了?当妈的错了,就可以不承认,就可以永远地错下去吗?”   “要不,咱们让她岳姨……”   “自己的错就要自己承认。让她岳姨说什么?让她岳姨说,怎么看得出你的诚意?撂不下面子,耽误多少事儿呢?这样,现在就去,我陪你去。当着孩子们的面,收回你的成见!”   就这样,姚父在前,姚母在后,轻扣过姚美怡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姚美怡的哭泣已经停止,只是还搂着东方永懿的脖子不放,听见有人进来的脚步声,才慌忙收回了手。   “爸爸!”姚美怡看到姚父慈爱的笑容,竟像个小孩子一样,叫了起来,“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了?”   “我的宝贝女儿又发脾气了,爸爸怎么会不回来呢?”姚父来到姚美怡近前,笑着说。   东方永懿慌手慌脚地站起身,还未说话,姚父就打手势示意东方永懿坐下,说:“我是美怡的爸爸。你是东方永懿,是吧。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   姚父说完,回头给姚母使了个眼色,姚母这才慢慢地把身子往前移了移,看了看姚美怡,然后对东方永懿说:“东方永懿呀,我也是一时糊涂了,说了些不该说的,弄成这样,都是我这当长辈的……”   “不,伯母,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和姚美怡已经谈过了。我觉得,您是对的。”东方永懿还以为姚母只是怕姚美怡出事儿,才做了这样的妥协,就没等姚母把话说完。   “东方永懿呀,”姚父又说了话,“你们刚才的谈话,我们老两口都听到了。当然,是无意间都听到了。美怡她妈确实是知道自己误会了你,才特意给你道歉来的。”   姚美怡听姚父如此一说,高兴得一把就搂住了东方永懿的腰。   姚父见姚美怡像个孩子似的,禁不住,仰着头,爽朗地笑了起来。姚母也微笑地来到姚美怡的身边,抚着姚美怡有几分乱了的头发,故意地问:“这回高兴了吧?以后,也别使小性了。”   “妈,我饿了,我要吃你煮的面。”姚美怡笑着,调皮地说。   “哦,我也还饿着呢。”姚父也附和着。   姚母连连答应着,又看了看傻愣愣站着的东方永懿,说:“我多煮一些,你也在这儿吃些吧。”   没等东方永懿回答,姚父又笑着对姚母说:“就是他想走,也走不了了。你没看见咱女儿还紧紧地搂着人家的腰呢!”   姚美怡的卧室里,顿时洋溢了欢快的笑声。 正文 第一零九章 吻在将来时(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4 本章字数:2917   天是越来越冷,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却相处得越来越热。每天晚上,这一对恋人,并着肩,拉着手,缓缓踱步于大街小巷,很是快乐。   这一天,东方永懿和姚美怡正在恋人街边走边说着悄悄话,突然,迎面走来两个男人,叫住了东方永懿。一个,姚美怡也认识,正是虞自高,另一个,姚美怡不认识,是东方永懿和虞自高的师傅,叫范艾。   这个范艾,年纪不过也就比东方永懿大了两岁,已经娶妻生子,有一个幸福的小家庭了。   东方永懿给姚美怡和师傅互相介绍了一下,师傅范艾上上下下打量了姚美怡一番,对东方永懿假装板着脸,说:“我说怎么找你出来吃饭,死活不肯呢,原来,有美女相陪呀。”   东方永懿听了尚可,姚美怡听了,不禁就面红耳赤,低下了头。   “我师傅这个人就爱开玩笑。”东方永懿笑着对姚美怡说。   姚美怡抬眼看了看范艾,一不小心,又和范艾身后的虞自高对上了视线,想想和虞自高的那一段往事,心里面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是滋味。   而此时的虞自高,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冷的原因,脸通红通红的,一直站着,未出一言。   “你们继续,继续。哪天方便的话,一起吃顿饭。”范艾对东方永懿说完,又转过来对姚美怡说,“别看我是永懿的师傅,那是在班上。下了班,都是哥们儿。我也大不了永懿几岁,平常,总开玩笑的,时间长了,你就都知道了。”   姚美怡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然后,四个人就俩俩而行,分手了。   东方永懿也注意到了虞自高刚才的表情,也猜到了虞自高心里都想了什么,不知不觉间,只觉得有些沉重了。   这样,半天的时间,东方永懿只拉着姚美怡的手,轻轻地走着,沉默不语。   “永懿,”姚美怡已经这样称呼东方永懿了,而第一回这样叫着时的那一点点夹杂于亲切当中的小小别扭,还时不时地会随着这样的一叫,涌现出来,“你想什么呢?”   “没有,没有想什么。美怡。”东方永懿这样称呼姚美怡,却是经过姚美怡一再要求的。直到现在,东方永懿还不敢完完全全地相信自己真的和姚美怡恋爱了。他这样叫姚美怡的时候,他的心跳都会加速。但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是这样地喜欢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那,怎么不说话?你一不说话,就像在想什么似的。”   “那我一个劲儿地说,你不烦?”   “可能,也会烦的吧。哎,你师傅的名字真有意思。”   “他呀,父姓范,母姓艾,两个姓合到一起,就是这样了。”   “他怎么那么看人?”   “怎么看人了?”   “盯着盯着看,弄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谁见了美女,不是这样呢?”   “讨厌,人家和你说正经的呢。”   “我说的不正经吗?你难道不是美女吗?”   “我是美女,你是什么呢?”   “是才郎了。”   “豺狼?不是虎豹呀?”   “才华横溢的才,男儿郎的郎!还豺狼虎豹?”   “是你没有说清楚,怨谁呀?”   “当然怨你了,不是你这个美女,我怎么成了‘豺狼’?”   姚美怡听了,用靠着东方永懿的肩膀撞了东方永懿一下。东方永懿顺势撒开姚美怡的手,搂住姚美怡的肩。姚美怡则把头靠着东方永懿,随着东方永懿,缓步而行。   “美怡。”东方永懿如痴如醉地,轻声叫着姚美怡的名字。   “怎么?”姚美怡轻轻地问。   “美怡。”东方永懿忘情地又叫了一声。   “什么事?”姚美怡只觉得一阵凉风侵袭着自己的肌肤,浑身直冷了起来。   “美怡。”东方永懿还只是这样地叫着。   “干什么吗?大冬天的,叫得人直冷。”姚美怡不高兴地说着,身体不禁往东方永懿的怀里,又挨得了些。   东方永懿把姚美怡搂得更紧了些,轻声地说:“我们的事,我已经和家里人说了,什么时候方便,去我家吧。”   姚美怡听东方永懿这么一说,脸烧了起来:“太快了些吧。我还没有准备好。”   “还没有准备好?”东方永懿有些不解地问,“那,还要准备什么呢?”   姚美怡显得有些不自在地说:“我是说心理上,我还没有准备好。”   东方永懿拿出不以为然的口气:“我不都见了你的家人了吗?而且,还不止一次。”   “那是偶然。不是那晚被我妈撞见,能吗?”姚美怡垂着脸,说。   “这个,”东方永懿寻思了一下,“倒也是。不过,我妈真是急着想看看你。”   这回,是姚美怡觉得不以为然了:“干什么?要给我打分?”   东方永懿又搂了搂姚美怡的肩膀,笑着说:“想看看你究竟有多么大的魅力,可以把我迷成这个样子。”   姚美怡显然并不买东方永懿的帐,有些不屑地说:“有时候,你还真是油嘴滑舌的。”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这么一说,非但没有收敛,倒变本加厉地晃着姚美怡的身子,赖唧唧地说“我说的可都是心里话。求你,别让我母亲大人整天悬着心的。要不……”   “要不怎么样?”姚美怡紧紧地追问。   “要不,”东方永懿好像并没有看出姚美怡的心思,还只顾开着玩笑,“要不,我妈会以为我骗她,没完没了的,又要让我看对象了。”   “你就看去好了!有好的,还可以把我一脚踢开!”姚美怡的声音里忽然就夹着哭腔,身子一扭,就从东方永懿的腋下溜了出来,气呼呼地,只一个人快步地朝前走。   东方永懿知道姚美怡真的生气了,就紧追几步,拽住姚美怡的胳膊,道起歉来:“美怡,我不过就是开开玩笑。”   “你这也是开玩笑?”姚美怡一面挣着自己的胳膊,一面还只往下前走着,“也是你师傅教的?竟拿人家开玩笑?当我是什么?”   东方永懿一个劲儿地跟在后面,急切地说:“我错了,我错了,只要你不生气,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好!”姚美怡忽地停住了脚步,“我们分手吧!”   东方永懿实在没有想到姚美怡会说出分手来,拽着姚美怡的胳膊的手,顿时就松开了。   见东方永懿松开了手,默默地站着,只不做声,姚美怡的心头一震,抽泣了两声,难过地说:“就知道,你不过是拿人家当挡箭牌的。你就是不想让你妈整天叫你看对象,烦你,你才和我好的。”   “美怡,”东方永懿更加地难过地说:“你怎么说我都行,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的?”姚美怡转回身来,眼泪比东方永懿以为的要多得多,“说分手就分手,还说是认真的?连一点儿痛苦都没有,连一点儿挽回都不做,还说是认真的?” 正文 第一一零章 吻在将来时(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5 本章字数:3031   “我怎么不痛苦?怎么不想挽回?”东方永懿忽然就加大了音量,“我痛苦,我想挽回,但我更尊重你的选择!”   “可如果我选择错了呢?”姚美怡由恼怒而委屈起来,“我选择错了的时候,你也由着我吗?哪一天,我要杀人放火,你也都由着我吗?你这是尊重我吗?你根本就知道我说的不过是气话,你这叫做尊重我吗?”   东方永懿被姚美怡一个接一个的质问,弄得哑口无言。低垂着脑袋,半天,才又说:“对不起,你应该知道,在你的面前,我真的感觉很自卑的。”   “自卑?”姚美怡把剩下的眼泪极力地含在眼眶,“我让你觉得很有压力吗?”   东方永懿轻轻地点了点头,把声音压得极低:“只你的美丽,就让我觉得很有压力。”   “我的美丽?”姚美怡摇着头说,“我的美丽,是错的吗?是不应该的吗?”   “不!”东方永懿无法接受姚美怡对她自己的美丽的亵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我不应该有这样的一种自卑。”   “但你有了!”姚美怡毫不客气地说,“你所担心的,我又有什么不知道的呢?你分明还是对我不放心!还非得要说自己自卑!你完完全全的,就是自私!你怕我哪一天会离开你,你怕我用我的这一张脸,兑换一生一世的荣华!我在你的心目中,难道就是这么轻浮的吗?”   “不!”东方永懿喊着,否定着姚美怡的论断之外,更否定着自己的迟疑。   “就是!”姚美怡痛苦地否定着东方永懿的否定。   “不!”东方永懿再次说不,一把,就将姚美怡搂在了怀里。   姚美怡竭力地反抗着,直到感觉自己湿漉漉的脸已经被东方永懿的脸紧紧地贴死,才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美怡,对不起,对不起。”东方永懿把自己与姚美怡的脸之间缓了缓力度,爱怜而且难过地摩娑着,直至把自己的泪和姚美怡的混合在一起。   姚美怡的心早已经软了,轻轻地也向东方永懿道了歉:“对不起,我也是太任性了。我今后再不会了。我们都好好的,谁也不行说伤害感情的话了。我们应该懂得珍惜。”   “对,懂得珍惜。”东方永懿附和着,“只要在一起一天,我们都好好地度过。”   “你这又说得什么啊?”姚美怡心上像被针刺了一般,照着东方永懿的耳垂儿,就咬了一口。   东方永懿“哎呦”地叫了一声,一脸的肉都抽到了一起:“你怎么还咬人啊?你好像不是属狗的吧!”   “疼不疼?”姚美怡只问。   “你想呢?”东方永懿还咧着嘴,看着,就有七分是装出来的,“你自己咬咬试试!哦,对了,你怎么咬得着自己的耳朵!”   “你刚才那一句话,说得人家心里面更疼呢!你还说疼?还知道疼?你就知道伤人家的心。”姚美怡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地又掉了下来。   东方永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确实过了格,情真意切地,又说了声对不起。   “对不起怎么就那么好使吗?伤了人家之后,说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人家的心怎么那么不值钱?”姚美怡说着,哭得更加伤心起来。   “我不过是打了个比喻。”东方永懿的两只胳膊轻轻地揽着姚美怡虽然穿着羽绒服,仍显得纤细的腰肢,解释着。   姚美怡只看着东方永懿的胸前,伤感地说:“就会说这些吗?这叫什么比喻?要比喻的话,为什么不说说水枯石烂?”   “水枯石烂?”东方永懿心里面暗暗地说着,想起这样的一些盟誓,都已经和肖蓉儿说遍了,也说滥了。   “怎么?又不说话了?想什么呢?”姚美怡轻声地问。   东方永懿掩饰着自己的内心,笑了笑,说:“说了,又惹你伤心,不说,又惹你惹你发问。要怎么样才好呢?”   “说错了话,还怕人家挑理呀?”姚美怡说着,感觉自己的脸又不知道怎么就热了起来,赶紧地,就把脸扭向了一边。   东方永懿的目光追随着姚美怡的脸庞,歪着头,正经八百地说:“有时间的话,还是去我家一趟吧。你不觉得,到我家里去看一看,也是对我的进一步的了解吗?”   姚美怡想了想,又把自己的脸躲了躲,声音极其甜美地说:“那好吧,那就明天吧。”   东方永懿听了,把姚美怡轻轻搂在胸前,说了一声:“真乖!”   ”真乖?”姚美怡推开东方永懿,举起拳头敲鼓一般,在东方永懿的胸前一通好擂,嘴里连声地说,“好坏,好坏,好坏……”   东方永懿直被打得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才扳住姚美怡的胳膊。顿时,两个人四目而对,无限深情。   东方永懿注视着姚美怡含情脉脉的眼睛,努力地压抑着内心的冲动。姚美怡似乎已经感觉到东方永懿的心思,又羞又怯,觉得自己的心,像受了惊的小鹿一样,狂躁不安,头脑里,却不停地给予自己警告。   东方永懿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炙热了的心,嘴唇慢慢地向姚美怡的嘴唇靠近。   就在东方永懿的嘴唇已经感受到姚美怡颤抖的气息,就要触碰到姚美怡温热的嘴唇的时候,姚美怡忽然伸过手来,用细长的手指遮住了东方永懿的嘴,局促不安地说:“对不起,永懿,我还没有准备好。”   东方永懿也觉得自己过于冲动,而面对姚美怡的拒绝,心里不知道怎么,又有些不是滋味。   尴尬的气氛。尴尬的进不能,退不得的气氛。   东方永懿心里面想着应该道个歉,说自己过于冲动了。但,嘴上却说不出来。   东方永懿从来不觉得自己好色,对异性,他总可以掌握好适当的分寸。当初和肖蓉儿恋爱的时候,他是半年才牵了肖蓉儿的手,而初吻,却是他们恋爱一周年的那个下着下雨的夜晚。他第一次亲吻异性的嘴唇的感觉,尽管他现在还不能完全地说清楚,但,他确实是一丁点儿都没有忘记。   而想吻姚美怡的嘴唇,真的就是刚刚的一个瞬间里的事儿。这一下,如果真的吻上了,他真的不知道会不会和吻肖蓉儿时是一样的感觉。如果是的话,他还真担心自己吻得忘了情的话,会把姚美怡当成肖蓉儿。那样,不是对姚美怡的最大的伤害吗?   姚美怡没有让东方永懿吻。东方永懿更觉得自己和姚美怡发展得过快了些。如果他们之前没有肖蓉儿,他东方永懿也没有和任何的女孩子恋爱过,他现在肯定还只是和姚美怡肩并肩,连手指头都不敢碰一下的时候。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这么快地就把姚美怡搂在怀里。可他真的做了,而且,不但他真的做了,姚美怡也应允了。而这一被拒绝了的吻,他觉得,该是对自己的一个提醒吧。   姚美怡的手指,还贴着东方永懿的嘴唇。又过了好久,东方永懿才隔着姚美怡的手指,对着姚美怡,微微地一笑。   看着东方永懿带有着一些尴尬的微笑,姚美怡莫名地感觉,有些伤了东方永懿。她希望东方永懿此时会亲一亲她的额头,但东方永懿没有。   “那么的一种幸福的时刻,对我们来讲,还很遥远吧。”把爱情看得很认真很重的姚美怡害羞地想着。   东方永懿用手把姚美怡的手从自己的嘴上慢慢移开,然后在手心里攥牢,轻声地对姚美怡说:“送你回家吧,免得你父母再惦记着。”   姚美怡看着东方永懿的脸,微笑着,点了点头。 正文 第一一一章 爱的争斗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5 本章字数:2986   东方永懿和虞自高身穿相同款式的天蓝色的工作服,手戴宽大的帆布手套,脚蹬灰色劳保鞋,面对面地站在一个庞大的土堆上,四目对视,已经很久。   “老规矩,不能往脸上和要害的地方打!”虞自高终于首先开了口。   “好,只动手不动脚。”东方永懿补充着。所以做出这样的补充,是因为两个人都穿的是铁头的劳保鞋,真要踢到哪里,相当危险。   “来吧!”虞自高喊了一声,挥舞着他的右铁拳,率先冲向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没敢直接拦虞自高的拳头,而是抬胳膊向虞自高的手腕一挡,虞自高顺势用手腕的力量向前一推,东方永懿便“噔噔噔”地带着尘土,倒退了几步。退到一个凹陷处,胳膊在空中使劲儿地轮了轮,就要来个仰面朝天。   虞自高瞅准了东方永懿往后栽去,紧跟了两步,轮出左铁拳向东方永懿右边大臂就砸,东方永懿躲闪不及,被虞自高的拳头砸到,好在力度还不大,只觉得右臂酸麻一下,似无大碍。   可这时的虞自高,已经疯狂得如同饿狼猛虎,不比以往两个人较量时,手下留情。左铁拳刚刚发完了威,右铁拳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东方永懿的胸口就打了出来。东方永懿见势不好,赶忙用两只胳膊交叉着掩住自己的前胸。虞自高拳头到处,正在东方永懿的胳膊上,东方永懿原来就已经站立不稳,再挨着这一下,身体往后一仰,“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倒在沙堆之上。   虞自高见东方永懿仰面摔倒,飞身向东方永懿身上一跳,整整坐在东方永懿的腹部。   “你还来真的了!”东方永懿慌忙举起双手,做出暂停的手势,冲虞自高喊到。   “跟你这样的人,早不该客气!”虞自高说着,高高地举起了右铁拳。   东方永懿心里面大叫着不好,一面用两只手护住了脸,一面已经决定在虞自高的身后来个突然袭击。   虞自高是红了眼睛,东方永懿心里面倒还清醒着。知道如果一脚尖踢过去,很可能就会踢到虞自高的后脑,以钢头碰肉脑,后果可想而知。便只使着膝盖,照虞自高的后背,用足了气力,就是一听。   虞自高的拳头还没落下来,已经惨叫一声,从东方永懿的脸上,飞滚下去,倒在东方永懿的身侧。   虞自高忍着后背的疼痛,挥拳再向东方永懿砸来,但到底受了东方永懿的一个膝盖,早没有了刚才的猛劲。挥出去的拳头,让东方永懿的胳膊一挡,就弹了回来。   东方永懿不敢给虞自高喘息的机会,也挥着拳头,反击虞自高。但,也因为刚才连挡带躲带一膝盖,已经消耗了大半的气力,打在虞自高身上的拳头,也如同弹脑瓜崩一般。   就这样,师兄弟二人,你一拳,我一拳,直打到都没有了力气。   两个人静静地躺在沙堆上,看着蓝天白云,不动,也不语。   过了好半天,虞自高才呵呵地傻笑起来。   东方永懿扭头看了看虞自高,跟着,也呵呵地傻笑了。   “你们什么时候好的?”虞自高还照旧躺着,问东方永懿。   “开始时,在你想和她好之前,最后,是在你想和她好之后。”东方永懿仰望着蓝色的天,对着白色的浮云,回答虞自高。   “什么之前又之后的?你们搞的是什么鬼?”虞自高纳闷地问。   东方永懿于是就把怎么和姚美怡认识,又怎么和姚美怡建立起了恋爱的关系,粗枝大叶地和虞自高说了一遍。   虞自高虽然没有听得太懂,但他明白,自己知道这些也就足够了。   “除了姚美怡,我真还没有正经儿对哪个女孩子动过心。”虞自高接着又说,语气里,带着浓重的伤感。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东方永懿真感到对虞自高似乎有几分愧疚。   “对不起什么呢?你和她在一起,到底比我和她在一起要强。”   “我其实并没有信心和她走到最后。”   “你别得了便宜卖乖了。你好好对她,她又怎么会离开你?”   “我怕我没有能力好好对她。”   “你是怕她被别人给抢跑了吧?”   “可能,你说的也对吧。”   “大师兄,你像个男人好不好?我要是姚美怡,知道你对彼此这么没有信心,我早就跟你拜拜了。”   “她何尝又不知道呢?我已经和她讲得再清楚不过了。”   “你的意思,人家死皮赖脸地要跟着你?你的这个桃花运,交得有些大发了吧?”   “真的,她就像最最纯净的溪水,我总怕自己会污染了她。”   “你就像一个地地道道的大傻子,到手了的,都不知道怎么把握!”   “我的这种心情,你虞自高是理解不了的。”东方永懿说着,上身一用力,一个仰卧起坐,坐了起来。   “你总说别人另类,要我说,你才真正是二十一世纪的另类呢。你什么心,我可能不会理解,但我可跟你说明白了,如果你失去了她,你这后半辈子,就别想过得好了。”虞自高说着,也坐了起来。   “如果有一天,她为了幸福而离开了我,我宁可痛苦地度过余生。”   “我说大师兄,你真把自己看得这么无私呀?人家都说爱情是自私的,你这样,算爱吗?”   “这是我对姚美怡的爱。”   “你脑子不是灌了铅,就是让驴给踢了。好好的一段感情,你不说尽心竭力地去把握,反而弄什么伤感,你不是有病吗?”   “我都说了,我的这个心情,你理解不了。”   “好,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你既然没抱什么好的打算,你就干脆和她来个斩断情丝,也给别人制造一些机会,怎么样?”   “你别以为我在开什么玩笑呢。所谓的斩不断,理还乱。我现在真就是这样的心情。”   “拉倒吧。还斩不断,理还乱?你肉麻不肉麻呀!你要是斩不断,我可以帮你呀。”   “你……”   东方永懿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朋友不多,业务还真不少!”虞自高笑着说。   东方永懿没有理会虞自高的话,只掏出手机一看,不禁脱口而出:“美怡?”   “叫得还真亲热。一会儿见不着都想,还什么宁可痛苦地度过余生,玩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悲剧?”虞自高故意蔑视着说。   东方永懿摆了个手势,让虞自高把嘴闭好,然后才接通了电话。   “永懿,你在哪呢?有时间吗?出事了!”姚美怡焦虑不安的声音从东方永懿的手机听筒传了过来。   “美怡,怎么了?我在单位。出什么事了?你别急,慢慢地说。”东方永懿皱紧了眉头,问。   “小胖不见了!”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   “你先别问了,你能过来帮着找找吗?”   “好,我这就过去!”   东方永懿挂断电话,对虞自高说:“你帮我请个假,我出去一趟。”   “你别着急,我一会儿也过去。”虞自高说着,帮东方永懿拍干净了身上的尘土。 正文 第一一二章 谁的白雪公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5 本章字数:3283   东方永懿赶到幼儿园的时候,幼儿园里正乱作一团。   姚美怡连同几个年轻的阿姨已经把幼儿园几乎找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小胖。   姚美怡急得已经哭了,连东方永懿来也没招呼,就只说“快找,快找!”   梅心弱努力地哄着一帮被忙乱的场面吓得嚎啕大哭的孩子,见了东方永懿,只略微地点了点头。   东方永懿对幼儿园不熟,也只好帮着胡乱找。   “这是什么幼儿园?这是什么幼儿园?”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的哭哭啼啼的声音由远而近,传进园内。   因为长时间没有找到小胖,梅心弱不得不给小胖的家长打了电话。小胖的父母及祖母都赶了来,高声喝问着的,正是每日接送小胖的祖母。   小胖的家长,进了幼儿园,一面喊小胖的名字,一面破口大骂,幼儿园里更加乱了七八分。   “在谁眼皮子底下没的?在谁眼皮子底下没的?”小胖的祖母一面哭,一面讯问梅心弱。   梅心弱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身子却被小胖的祖母摇晃得快散了架子。   眼睛都哭肿了的姚美怡,见到这样的情景,走到小胖祖母面前,“扑通”一声竟跪倒在地,拽了老人的衣襟,痛哭着说:“大娘,和梅园长没有关系。是我,是我看着来的。”   小胖的祖母听了,心里的火直烧红了眼睛。不由分说,扬起手,狠狠地,照着姚美怡的头顶就是一巴掌,直打得姚美怡屈腿坐倒在地。   梅心弱见状,赶忙来拦,几个阿姨及东方永懿都过来解劝。   小胖的父母见了,也红了眼,冲进人群,还要抢来姚美怡厮打。   东方永懿张开双臂,挡在姚美怡的身前,嘴里说着:“事情已经出了,谁也不想的!要紧的是,先找到孩子。”   “哪里找?哪里找?说得轻巧!”小胖的父亲发着威风,对着东方永懿喊,“别以为你们人多!你可以到外边打听打听,我不是好惹的!我和你们说,孩子如果有什么事,我找人把你们的幼儿园平了!”   东方永懿眼见小胖的家长还一个劲儿地朝姚美怡使劲儿,就死死地拦住,说:“有什么话,咱们心平气和地说。你们一大家子,和一个……”   “心你妈个平气和!”小胖的父亲一把揪住东方永懿的衣领,嗷嗷地喊着,“你哪的?要不,咱找地方单扣,要不,你赶紧给我滚得越远越好!”   东方永懿只怕姚美怡会吃亏,全力拦挡着小胖的父亲,眼睛还不时地瞄着在一旁撒泼的小胖的母亲和祖母。   小胖的母亲和祖母见小胖的父亲因为东方永懿的拦挡而不得施展,就一起都朝东方永懿打来。   梅心弱的好话说得几乎已经尽了,只好嚷着要报警了。   “报警最好,倒要评评这理呢!”小胖的祖母哭天抢地,闭着眼睛喊。   正扭打得不可开交之际,一个憨憨的男孩子的啼哭声,平静了在场的所有人。   “爸爸妈妈奶奶,别打了!”随着一声喊,小胖仰脸嚎啕着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胖的家长赶紧跑到小胖的身边,一圈围住,上上下下查看了半天,见没有任何的伤损,才七嘴八舌地问小胖跑到哪里去了。   小胖没有回答,竟分开家长,朝东方永懿和姚美怡走了过来。   此时,东方永懿已经扶起了姚美怡,姚美怡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全干。   小胖先来到了东方永懿跟前,把小手攥成了拳头,一面嚎着,一面雨点般砸着东方永懿的大腿。   姚美怡不知道小胖怎么会这样,就上前抓住小胖的拳头,想问明真相。   小胖的祖母见姚美怡抓住了小胖,像是谁要把孩子抢走一样,两步就冲了过来,把小胖抱到自己的怀中。   小胖在祖母的怀里,仍攥着小拳头奔东方永懿使劲儿,口中连连嚷道:“白雪公主是我的,你不许抢走!”   ……   又过了好一会儿,幼儿园里才终于平静下来。   梅心弱的办公室里,小胖的家长不依不饶,非说小胖被吓着了,让梅心弱给个说法。   梅心弱一再解释,并说可以带小胖去医院检查,小胖的祖母拍着桌子,哭哭啼啼地说:“换做你们家的孩子,到医院检查检查就完事儿了?”   梅心弱明白了小胖家长的意思,不禁皱起了眉头。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梅心弱勉强平静地说着,“园里确实有推卸不了的责任。可是,现在的经费确实有困难,咱们各让一步。孩子呢,该去医院怎么检查还怎么检查,另外呢,现钱我们也确实困难,就免了你们孩子半年的费用吧。”   “什么?”小胖的父亲接过话去,气急败坏地说,“你们还苦上穷了?现在谁不知道,挣小孩儿钱的,都他妈发得屁股眼儿里流油!免我们半年的费用?你倒想让我们再把孩子搁你这块儿了!再搁你这块儿,孩子出点儿意外都说不定!”   “我们园方确实有错,但也希望你有什么话,可以好好地说。我们都本着把问题处理好的态度。”梅心弱认真地说。   “处理好?”小胖的祖母又说了话,“就你们这态度,这水平,处理好?”   “你们也可以把你们的想法,开诚布公地说出来嘛。”梅心弱还在极力地保持着平和的态度。   “我们的想法?”小胖的父亲哼哼地笑着,似乎,梅心弱的说法实在可笑。   就在这时,姚美怡说了话:“这一回的事,是我没有照顾好小胖,错都在我。我愿意拿出我一个月的工资,作为精神赔偿。”   “你一个月能挣几个钱?”小胖的母亲歪着脖子问姚美怡。   “两千五。”姚美怡回答。   “两千五?笑话。”小胖的母亲用鼻子说。   “那就两个月的!”姚美怡丝毫不加考虑地说。   梅心弱看不过去,拦着姚美怡,说这事不能完全怪姚美怡。   “如果梅园长说的半年费用还免的话,那就两个月的好了。不过呢,有这样的阿姨,我们做家长的怎么放得了心呢?我想,还是把那半年的费用也折算一下,这事儿,先就这么了了吧。”小胖的母亲说着,脖子还是歪着。   “小胖的家长,”梅心弱的脸终于板了起来,“就算我们有错,孩子也没怎么样……”   “没怎么样?还想怎么样?我们要告你们去!”小胖的祖母没等梅心弱把话说完,又拍起了桌子。   梅心弱还要再说什么,姚美怡赶紧拦住:“梅园长,我情愿辞职。”   姚美怡的话音一落,屋内终于鸦雀无声。   东方永懿一直在门外听着。听姚美怡这么一说,就要进去评理,姚美怡已掩面跑出了梅心弱的办公室。   “美怡!”东方永懿只好追赶姚美怡。   东方永懿在教学楼门口赶上姚美怡之后,刚好,虞自高也赶到了这里。   东方永懿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和虞自高说了一遍,虞自高听了,顿时火气上来,嚷着问姚美怡被打在哪里,并高喊着叫小胖的家长带着去医院看病。   姚美怡急忙让东方永懿劝,东方永懿却说,闹闹也好。   姚美怡抓着东方永懿的胳膊,哭着哀求:“别再给梅姐添麻烦了!”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如此,只好拦腰把蹦着高骂的虞自高抱住:“事情已经这样了,就别再节外生枝了。”   “你别管!哪里有这么欺负人的?”虞自高扣着东方永懿的手指头,依旧怒气冲冲。   “别让美怡在里面难做!”东方永懿带着恳求的语气,说。   “既然这么着,你撒开我!”虞自高的怒气似乎又都撒到了东方永懿的身上。   “我撒开你,你就别闹了。”东方永懿说着,便放开了手。   虞自高拿眼角看着东方永懿,郑重其事地说:“东方永懿!你的事儿,以后我再不管了!” 正文 第一一三章 就这样离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5 本章字数:3162   姚美怡和梅心弱交待完了一切,拿着自己的物品,在东方永懿和虞自高的陪同下,一直被梅心弱和园里的其他员工以及一些孩子送至门口。   梅心弱伤感地看着姚美怡,缓缓地说:“我们大家都是不舍得你走的,如果在外面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你还回来。”   “梅姐,给你惹了这么大的祸,我真对不起你,我……”姚美怡话没说完,伏在梅心弱的肩上,抽泣起来。在场的其他人见了,无不动容。   梅心弱拍了拍姚美怡的肩,又看了看东方永懿,对东方永懿说:“多陪陪她,别让她老想着这事儿。和姚美怡相处这么长时间,我们一直都和亲姐妹似的。美怡是个好女孩儿,美怡对你的情意,我也是看在眼里的。当姐姐的,把妹妹交给了你,你一定不要辜负了美怡对你的心。我祝愿你们,希望你们能够幸福,也盼望着早一日能喝上你们的喜酒。”   东方永懿听了,只连连地点头称是。姚美怡满脸羞愧地回身怪罪东方永懿:“拿咱们取乐,你还只答应什么呢?”   “好了好了,别欺负人家了,”梅心弱爱怜地拂着姚美怡的后背,然后轻声耳语道,“梅姐也告诉你,别忘了自己当初闹心的样子。”   “梅姐!”姚美怡的耳根都红了,当着众人,却只能抿嘴笑。   一大圈子的人虽然不知道梅心弱和姚美怡都说了什么,见姚美怡笑了,也都渐渐扬起了喜气。   “离开这里,或许会有更好的前程,有时间,多回来看看。”梅心弱眼含热泪,最后一次给予了姚美怡鼓励。   姚美怡抹去了脸上的泪痕,露出了往日里灿烂的笑容,挥手,向大家道别。   就在姚美怡、东方永懿和虞自高三人转身要离去的时候,小胖哇哇地哭喊着,被祖母抱着,来到人群当中。   小胖的祖母一连声地小祖宗小祖宗地叫着,哄着小胖,小胖把小手噼里啪啦地打在祖母的脸上,几个阿姨见了,赶紧把小胖从小胖祖母的怀里抱了下来。   小胖下了地,哭着跑向姚美怡,抱着姚美怡的大腿,扬脸喊着:“你别走,你别走,看不见你,我再也不上幼儿园了!你别走……”   姚美怡把小胖的手慢慢地松开,然后,蹲下了身,抚摸着小胖的头,红着眼睛,勉强做着笑脸,对小胖说:“是姚阿姨不好,没有看好小胖。你要听奶奶,爸爸妈妈的话,好好上幼儿园,姚阿姨有时间,一定会来看小胖的。”   小胖见姚美怡还是要走,哭得更厉害了:“是小胖不好!是小胖淘气!小胖再不会了!姚老师,小胖听话了,你就别走了!”   “小胖,”姚美怡勉强噙着泪水,“别这样说。小胖是好孩子,小胖是好孩子。”   一边的小胖的祖母又过来扯小胖的肩膀,小胖朝着祖母的手背狠狠地就挠了一下。小胖祖母的手背上,顿时就呈现出五道白色的粼子。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呢!”小胖祖母揪着小胖的衣领,照着小胖的屁股,就踢了一脚。   小胖哇的一声,又哭起来,边哭边骂自己的祖母是老巫婆。   “瞧瞧,瞧瞧,”小胖的祖母指着小胖,质问起梅心弱,“什么白雪公主又老巫婆的,这孩子在你们这里,还能不能好了?”   “老人家,”梅心弱尽量客气地称呼了一声,说,“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我也希望,您这个做家长的,也可以反省反省。”   “反省反省?”小胖的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近前,见梅心弱如此对小胖的祖母说话,挤到梅心弱的面前,“你自己干什么的,不知道吗?谁养活你们这一大帮子的人,你不知道吗?”   小胖父亲的话,不光使梅心弱再忍不住了心里面的火气,更激起了公愤。就是一旁的虞自高,也已经把拳头攥得咯咯直响。东方永懿怕虞自高会添大乱,就紧紧地抓住了虞自高的手腕。   也不知道多少张嘴一同冲着小胖的父亲,叽里呱啦地吵嚷起来,小胖的父亲招架不住,叫嚣着要把幼儿园夷为平地。   “爸爸!爸爸!”小胖嘴里面喊着,两只小手用足了力气,推着父亲的腹部,一阵小跑。   小胖的父亲没有准备,被小胖忽然这么一推,左脚绊右脚,一个没站稳,坐倒在地上。   “小胖!”姚美怡赶紧拉过小胖,着急地说,“怎么可以推爸爸?”   小胖一把搂住姚美怡的脖子,把滚圆的脸贴在姚美怡的脸上。姚美怡顿时也夺眶而出了两行眼泪。   见此情景,在场的大人都静了下来,而跟前的孩子,好像都受了小胖的感染,呼啦一下,都向姚美怡围了过来。   孩子们的最本真的哭声,一时间,震撼了天地。   ……   虞自高在副驾驶位,东方永懿搂着依旧哭泣着的姚美怡在后面,共乘着一辆出租车,先拉虞自高回单位,再把姚美怡的物品送回家。   “我还真看见那个老太太最后掉了几颗眼泪。”虞自高看着车镜里的东方永懿说。   “哪就真有铁石心肠的?刚才的场面,别说一个老太太,就是任何一个铁汉子也流泪了。”东方永懿一面抚慰着姚美怡,一面说。   “还不是铁石心肠?那五千块钱亏得她怎么能揣进腰包!”   “是呀,孩子也没怎么样,再说,她还动手打了人了呢!”   “我就说找他们家评理,你俩可倒好,死活不让。”   “当时,那个姓梅的园长确实也挺为难的。”   “为难什么?换做我,几句话就把那一家人顶回去。至少,这钱也不应该姚美怡个人来出。这是幼儿园里出的事儿。怎么能把责任推到个人的头上?”   “虞子,”姚美怡又抹了抹眼泪,说了话,“梅姐自己经营这个幼儿园也挺难的。我们上个月的工资都是她四处借来的。”   “借来的?给你们看的吧。”虞自高不服气地说。   “虞子,梅姐真是好人。现在有几个父母在外地打工的孩子,费用还拖欠着,而且,幼儿园的孩子已经越来越少,员工明显超员,梅姐都硬支撑着,没辞任何人。”姚美怡尽可能地替梅心弱辩解着。   虞自高听了,不以为然地说:“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这是我和梅姐之间的事。”姚美怡不高兴地说。   “虞子,你就少说几句吧,美怡心情也不好。”东方永懿拍了两下姚美怡的肩膀,却向虞自高说。   “让我说,我都不说了。我到了。”   虞自高话音未落,出租车已经停了下来。   虞自高向车后的东方永懿和姚美怡摆了摆手,就开了车门下了车。   出租车继续行驶。   “虞子就是这脾气,他人倒不坏。”东方永懿一手还搂着姚美怡的肩,一手爱抚着姚美怡的手,轻轻地说。   “我看得出来。”姚美怡说着,轻轻地点了点头。   东方永懿不想让姚美怡总这样情绪低落着,就把身子向姚美怡拧了拧,若无其事地问:“把东西送回你家,咱们干什么?”   “本来说好了去你家的,但你看我这个样子,眼睛都肿了。”姚美怡伤感地说着,拿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这样看上去,”东方永懿把嘴靠近姚美怡的脸,话音越来越轻,“更遭人怜爱的。”   姚美怡害怕被前面的司机听见似的,瞪了东方永懿一眼,悄悄地说:“你自己说,你烦不烦人?”   “那,就改天好了。就在你那儿吧,我陪你。也吊吊我妈的胃口。”东方永懿笑着说。   姚美怡听了,用胳膊肘往东方永懿的腰侧一杵,也笑了。 正文 第一一四章 苹果和梨的故事(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5 本章字数:3701   姚美怡的父母都没有在家,姚美怡把自己从幼儿园里拿回来的物品,使劲儿塞到了客厅的沙发床底下,就要去给东方永懿洗水果。   “就这么一塞就完了?怎么不好好整理整理,该放哪放哪呢?”东方永懿笑着问姚美怡。   “省得以后看见了又勾起对今天的回忆。”姚美怡说着,像是极力地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倒也是。”东方永懿点了点头说。   姚美怡洗了一只梨和一只苹果,回到客厅后,把两样水果藏到身后,嘻笑着和东方永懿玩起了古老的游戏:“我现在一只手拿的是梨,一只手拿的是苹果,现在,你来选,要哪只手里的。”   东方永懿看了看姚美怡,心里面大概也知道姚美怡的意思,嘴上还是笑着问:“什么意思?”   “你如果选中的是苹果呢,就说明我们会平平安安,有个好的结果,你要是选中了梨呢,就表示我们……”姚美怡说到这里,没敢再说下去,心里骂着自己也太有些胡闹了,竟然玩起了这样的,虽然小儿科,却又容易让人产生某种心理暗示的游戏。   但是,游戏已经开始了,突然半途而废,更容易在心里面打上个结儿。再者说,东方永懿也未必就选到了梨,如果选了苹果,倒不也是一种美好的征兆?这样一想,一脸地认真,让东方永懿选择。   “不用这样吧?”东方永懿明显有些心虚地笑着说。   “就要,就要。就要你选。你不选,再不理你。”姚美怡见东方永懿这样,更加激起了兴致,咄咄逼人地就说。   “既然这样,那,我选右手的。”东方永懿小心翼翼地说。   正是苹果!姚美怡心里美滋滋的。   “这应该比中了头彩更让人高兴了吧。”姚美怡心里面想着,本要立即就拿到前面给东方永懿看,见东方永懿慌张的模样甚是好笑,就假装不高兴的样子,慢吞吞地说:“选好了?可以给你一次更改的机会。你改还是不改?”   姚美怡这时只等着东方永懿斩钉截铁地,要定右手的苹果,可东方永懿想了一想,还是改变了主意。   姚美怡的心,好像忽然间落入冰窑,唰地就凉了。   “可到底是游戏,当真不得,尽管情绪受到了极大的感染。”姚美怡默默地安慰着自己。   “怎么样?结果如何?”东方永懿笑着问。   “亏你还好意思问!”姚美怡心里面说,“只当你是个主意坚定的人,原来,也这样三心二意。”   “怎么?”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只转着眼珠子不说话,以为姚美怡又要耍什么花招,就笑着又说,“可不许搞什么鬼啊!”   “他也是个心重的人,如果看到自己选择的是梨的话,会不会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有所影响呢?”姚美怡又这样一想,偷偷地在身后调换了一下,又不放心地仔细摸了摸,确定左手的就是苹果了,才在脸上挂了笑容,伸出左手,把苹果递给了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的心,这才好像放了下来,接过苹果,大口咬了一下,像个孩子似的,笑了。   姚美怡怕自己的心情掩饰得不好,就笑着对东方永懿说:“到我屋里去吧。”   东方永懿点点头,一面咬着自己的胜利果实,一面跟着姚美怡来到姚美怡的卧室。   这是东方永懿第二次进入姚美怡的卧室。第一回,因为对姚美怡的担心,倒也没怎么细看。再进到这里,东方永懿不禁用目光把各个角落都扫了一遍。   一间十几平米的房间,色调淡雅,摆设也简单。一架白色的四开门的立柜、一张罩着粉红碎花床罩的单人床、一把木质的棕色靠背椅。而靠墙角坐着的那个一米来高的凯迪熊,东方永懿上一回,竟都没有看到。   还为东方永懿的不坚定而生着气的姚美怡,让东方永懿在自己的床边端端正正地坐好,然后,就抱过凯迪熊,让凯迪熊坐在东方永懿的身边。   东方永懿什么时候和这么一个毛茸茸的家伙坐在一起过?看着姚美怡煞有介事的样子,浑身不自在地笑着问:“干什么?”   “你老实坐着,不许动。你看人家坐得多好。”姚美怡正经儿地说。   “那是个玩具,坐上一年半载的,都可以,我一个大活人,能靠得过它吗?”东方永懿笑着说。   “谁说那是玩具?比你更懂事呢。谁又说你是个大活人?比木头桩子还死性呢!你就老实地坐着,听从安排。”姚美怡说得还是那么认真,不容置疑似的。   东方永懿无法,只好一面忍着笑,一面乖乖地配合。   姚美怡又照着凯迪熊的表情,调整起东方永懿的眼睛和嘴,东方永懿终于憋不住,呵呵地笑着说:“你让它像我一样的表情多好。我的表情多自然。”   姚美怡又不高兴了:“别说废话!到我这儿了,就听我的。我就说你的表情不好,老实里面藏着坏,笑里面藏着刀,你看人家,那才是憨态可鞠,经典表情。”   “不会吧。我哪里又坏,哪里又藏着刀了?”东方永懿笑着,为自己争辩。   “告诉你不要动嘛!听话,把眼睛再睁大些。一会儿就好。”姚美怡说着,又用指尖撑着东方永懿的眼皮。   “人家那是扣儿做的眼睛,才圆溜溜的。你想我的眼睛也睁成那个样子,就别白费心机了。”东方永懿有些不满地说。   “你怎么就不能克服一下呢?你再这样,我可真的再不和你好了。”姚美怡说着,撅起了嘴。   “简直就是强人所难。那是克服的事儿吗?”东方永懿轻声地叨咕。   “你是真不想和人家好了吗?”姚美怡瞪着东方永懿,问。   “你的眼睛,再努把力气,还兴许能瞪得和它一样的圆,我的眼睛,你还真别指望了。”东方永懿说着,呵呵地又笑了起来。   姚美怡在东方永懿的肩上轻轻地打了一巴掌:“考验你的时候到了,看你怎么表现吧!”   “你这是明知山有虎,偏让我向虎山行,我要是把眼珠子瞪了出来,你又该哭鼻子了。”东方永懿说着,真的瞪起了眼睛。   姚美怡看着东方永懿瞪出来一脑门儿的抬头纹,笑着说难看,但又让东方永懿坚持住。   “我可坚持不了多一会儿。”东方永懿瞪着眼睛说。   “就一分钟,乖,听话。”姚美怡的语气,完完全全就如同和幼儿园里的孩子在说话了。   东方永懿觉得自己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央求着姚美怡:“你还是快些吧。”   “好的好的。”姚美怡高兴地说着,继续调整着东方永懿的表情和坐姿,直至满意。   “把手里的苹果举过头顶,就不要动了,一分钟就好。”姚美怡依旧认真地说。   “这是被折磨如此,还要做出快乐的模样吗?”东方永懿无可奈何地问。   “你要是觉得受了折磨,你现在就可以离开。离开之后,就不许再来!”姚美怡简直是一副蛮不讲理的姿态了。   东方永懿没有办法地摇了摇头,只得照办。   姚美怡觉得可以了,就掏出手机,调好距离,永远保存了这一经典的瞬间。   姚美怡拍完了照片,走到东方永懿身边,一面给东方永懿看,一面还问:“你说说看,是你像这个熊呢,还是这个熊像你?”   “你拐着弯骂我,还要我做这样的没有选择余地的回答?快把这照片删掉。”东方永懿故意地板着脸说。   “就不删!多经典呀!”姚美怡倔强地说着,把手机死死地攥在手里。   东方永懿白了姚美怡一眼,指着身边的凯迪熊,不高兴地说:“经典?要我说,你就是经典的调皮捣蛋!我问你,你是不是就照着它找男朋友的?如果是这样,我可要抗议了。”   “抗议?和谁抗议?谁照着它找男朋友了?我就是一点点才发现,它越来越像你!不,你越来越像它!反正,你和它是越来越像。”姚美怡说着,呵呵地乐起来。   “哪里像?哪里像?”东方永懿问着,还仔细地端详起凯迪熊来。   “高兴的时候像,生气的时候也像。”姚美怡笑得更厉害了。   “你家这玩具熊有这么多的表情啊?”东方永懿瞪着眼睛问。   “这时候看上去,更像了!”姚美怡指着东方永懿的脸,笑得前仰后合。   “好哇,今天我就让你乐个够!”东方永懿说完,就向姚美怡的腋下伸进手去。   姚美怡忍不住,笑着滚倒在床上,连连求饶。   “没想到,你也这么疯?”姚美怡笑着说。   “没想到的,多着呢!我还没想到你会这样的捉弄人。今天,不给你点儿颜色看看,以后还指不定怎么琢磨我呢!”东方永懿也笑着说。   “不敢了!不敢了!再不敢了!放过我吧!”姚美怡一面推搡着,一面继续求饶。   东方永懿哪里肯罢休?在姚美怡的床上,忘乎所以地继续在姚美怡的腋下挠着,抓着,直和姚美怡缠着,滚到了一起。 正文 第一一五章 苹果和梨的故事(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6 本章字数:3417   “不行了,不行了,喘不过气来了!”姚美怡笑得咳咳地咳嗽起来。   “今天,说什么也让你有个记性!”东方永懿也疯了,依旧不饶,不觉之间,竟将整个身子都压到了姚美怡的身上。   姚美怡忽然转而哭泣起来,哭得委屈,哭得让人心碎。   东方永懿以为自己弄疼了姚美怡,慌忙住了手。   姚美怡的身体在东方永懿的身下抽搐着,东方永懿轻轻地把自己的小臂伸到姚美怡的头下,让姚美怡枕着,另一只手,则伸到了姚美怡的棉软的腰下。姚美怡只顾着哭,像平时搂着凯迪熊一样,轻缓地用双臂搂住了东方永懿的脖颈。   “是不是弄疼了你?”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的眼睛,内疚地问。   姚美怡满是泪水的脸,在已经散乱的头发的映衬下,更显得楚楚动人。面对东方永懿的问,却只是哭着,摇了摇头。   姚美怡的摇头,更使东方永懿心碎。现在的东方永懿,忽然觉得了自己的无能,竟然,让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一次次受尽委屈。   “那是,又想起幼儿园发生的事了吗?”东方永懿把伸在姚美怡腰下的手抽了出来,一面提姚美怡擦拭脸上的泪水,一面又伤心地问。   “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伤心起来了。”姚美怡依然摇着头,很倔强地,收住了眼泪。   “今后,你怎么打算?”东方永懿替姚美怡把泪痕完全地擦拭干净,又问。   “什么怎么打算?”姚美怡没有马上反应过来东方永懿的问题。   东方永懿轻抚着姚美怡的肩,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又说:“你不要再去工作了,好吗?”   “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要去工作。”姚美怡睁大了哭红的眼睛。   东方永懿想说姚美怡太漂亮了,出去工作,他会不放心,但还只是说:“你太善良了,你会被人欺负的。”   姚美怡不以为然地说:“我年轻轻的,不工作,像什么?”   “可今天我看见你这样,我真的很心疼你。”东方永懿动情地说。   姚美怡只是一笑:“这不过就是一个偶然。而且,永懿,我其实早想离开了。”   “为什么?”东方永懿确实不解了。   姚美怡眨了一下眼睛,解释说:“现在,幼儿园真的很困难。真是梅姐死死地硬撑着。我其实早也和她说过,她只说会好起来的。可现在,孩子越来越少,又不好向家长去增加费用。”   东方永懿终于说到:“我能养你的。你就别再出去工作了。”   姚美怡的反应,是东方永懿早料到的:“干什么呀?谁让你养了?”   东方永懿坚决地说:“我让的。美怡,我会保护你,让你不再受任何的伤害。”   姚美怡听东方永懿这么一说,心里面虽然是暖暖的,脸上,却掠过一丝笑意之后,摇了一下头:“别煽情,好吗?”   东方永懿强调着:“美怡,你相信我,我真是这么想的。”   姚美怡脸上的表情,也格外地认真起来:“对不起,永懿,我知道你对我好。不过,我可从没有这么想过。我不是小鸟,我不想被关在笼子里。”   东方永懿觉得姚美怡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赶紧又说:“美怡,你听我说,没有人想把你关在笼子里,只是,只是有人想一辈子呵护你。”   “我怕,我被呵化了。”姚美怡说着,把脸扭向了一边。   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微微侧着的脸,只觉得姚美怡的每一个角度,都被造物主精心打造过一般,都是那样的美。不知不觉的,就忘了形:“化了有什么不好?我现在就被你融化了。你太美了。你就应该被呵护着。”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终于说出了真正想说的话,还是因为自己的漂亮,不放心,不免,既有几分感动,又有几分怨气:“说来说去,还是那一点的小心思。就是不想让人家抛头露面。以后,会不会还把人家绑在屋子里,让人家除了你,再不和任何的异性有接触,有来往呢?”   “美怡,你应该知道,我也并不是这个意思。”东方永懿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脸又往姚美怡的脸凑了凑,“我确实害怕失去你。但我不是对你不放心。这一点,是需要弄清楚的。我的生命里,真的不可以没有你。没有了你,我活着都没意义。我当然也希望你拥有自己的事业,但,我不想,不想你只是出去给别人打工。我害怕你受到哪怕一点点的伤害。我要呵护你,我要守着你,我要你远离尘嚣,我要你避开风雨。美怡,我只想全心全意地爱你。这个,你能明白吗?”   姚美怡直被东方永懿说得,身体里涌动一股一股的热浪,而身体外,却麻酥酥的,一阵一阵的,似乎有凉风吹过:“别这样,我听得怎么浑身直冷?”   “美怡,”东方永懿深情地叫着姚美怡的名字,轻轻地,又用手扳过了姚美怡的脸,“你看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里,有你的美丽。”   姚美怡的心,突突地跳得越来越快,紧张地说:“永懿,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我,美怡,”东方永懿的嘴唇又一点点地移向姚美怡的嘴唇,“我想吻你,已经好久了。”   姚美怡更加地不敢看东方永懿的眼睛,胡乱地说:“别,别这样,永懿,我,我还没有,准备好。没有。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姚美怡这样的声音,东方永懿更加地遏制不住内心里的激动,再说出话来,如同梦呓:“怎么样,你才能准备好呢?”   姚美怡感觉东方永懿嘴里散发出来的热气离自己越来越近,想躲,都已经躲不开:“对不起,永懿,怎么才算是准备好,我,我也不知道。”   东方永懿的身体里,已经燃烧起来:“我来告诉你。你合上眼睛,自然放松,就准备好了。”   “不,我紧张得要命。我没有办法放松。”姚美怡直觉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绷得那样的紧,“再给我一些时间,可以吗?”   东方永懿感觉到了姚美怡身体的反应,不由得,就像是想解开什么难题一样,想把姚美怡化解:“看你今天受伤害的样子,我就想拥抱你,吻你。你今天真的是让人心碎。”   姚美怡感觉到自己心理上的防线已经岌岌可危,只靠着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的思维,捍卫着自己的初吻:“永懿,求求你。你别这样。我不想现在就这样。”   “现在就这样?”东方永懿有些不解,“我只想吻你,又没有说要做什么别的。”   “我知道,永懿,”姚美怡艰难地说,“我知道,但我……,你别这样。”   东方永懿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再按捺不住,向着姚美怡的嘴唇,就要强吻。   姚美怡不敢有稍微的迟疑,把一直搂着东方永懿脖颈的手,按在东方永懿的肩头,使出全身的力气,喊着东方永懿的名字,就把东方永懿推到了一边。   终于把东方永懿从自己的身体推下去之后,姚美怡便坐起了身,抱着自己的两臂,仰面看着棚顶说:“对不起,永懿,我不想的时候,你不要强迫我,行吗?”   这时的东方永懿,身体里的热火也完全熄了。仰面躺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和肖蓉儿的那一次。那一次,是即将要吃到禁果的时候,也是被肖蓉儿这样的一推……   “但,那是一场梦吧。”东方永懿最后这样想着。   “真的不高兴了吗?可,可我这样就错了吗?”姚美怡见东方永懿久久地不言语,心里这样想着,就把目光投向东方永懿,不高兴地问:“我的话,你听没听见?”   东方永懿呵呵地笑了笑,抱着脑袋,坐起了身。   “你又笑什么?”姚美怡瞪着东方永懿的脸,“占了什么便宜了吗?就知道傻笑。我和你说的,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如果不答应呢?”东方永懿也瞅着姚美怡,坏坏地笑着,问。   “刚刚还说要呵护人家呢,原来,你就最能伤害人!”姚美怡说着,把脸又扭向了一边。   东方永懿又呵呵地笑着向,用膀子向姚美怡的肩,哄人一样,故意撞了几撞。   姚美怡板着脸,嘴唇一咬,抬起胳膊肘,将东方永懿一推。   东方永懿假装着要倒过去,一把,就抓住了姚美怡的肩。结果,东方永懿倒的劲儿大了些,带着姚美怡,一起就滚倒在地。 正文 第一一六章 此心难懂(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6 本章字数:3009   几天来,东方永懿一有时间就来陪姚美怡,姚美怡终于摆脱了幼儿园事件给内心带来的阴影,又像从前那样心情明媚起来。   这一天,东方永懿休息,陪同着姚美怡逛了一上午的街,玩得相当痛快。   “没想到,你还这么有耐心。”姚美怡满意地说。   “什么?什么有耐心了?”东方永懿故意装着糊涂,想让姚美怡更加地夸奖自己一番。   姚美怡一眼就看穿了东方永懿的心思,笑了笑说:“能陪我姚美怡逛上这么长时间的街,你还是第一人。”   “应该说能陪你姚美怡逛这么长时间的街的,我是幸运的第一人。天底下的男人,哪有不喜欢陪美女逛街的呢?”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相处之后,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这一张嘴,越来越会说话了。   姚美怡扬起手,在东方永懿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脸微微地红着,说了声:“讨厌!”   ……   将近中午,两个逛得腿都软了的冷冬里的热热呼呼的恋人,越来越慢地移动着沉重的脚步,边说,边乐,边走。   “美怡,今天去我家吧。我妈的胃口吊得也差不多了。”东方永懿拉着姚美怡的手,说。   姚美怡扭捏的说:“真去呀?”   “你这话说的,不真去还假去呀?”   “可……,永懿。我饿了。”   “正好去我家,我让我妈把她拿手菜都做给你吃。”   “就算是,也要等上好久呀。你看看我,是不是已经面黄肌瘦的了,怎么见你的家里人呢?”   “这倒正好,我妈一向怜贫爱弱,见你这样,慈悲心上来,还不好好款待你?”   “讨厌!你当我是什么?要饭花子吗?”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你没说?你就是那个意思!从今以后,不,从此时此刻,休想再让我理你!”   “我讨饶了,还不行吗?”   “不行!这一回肯定不行了!”   “那,你说,要我怎么样才行?”   “我要你把和凯迪熊的合影,在网上向全世界发布!”   “不会吧!别人看了,会以为我变态呢!”   “那,就对不起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这不公道吧?我也没怎么样啊?”   “这就是我的公道!谁让你变着法儿地骂人家是乞丐了?”   “那,”东方永懿忽然就撒开了姚美怡的手,故意地板起脸,“你走你的吧。”   姚美怡眼睛红的,比东方永懿想象的还要快,气呼呼地看了东方永懿一眼,眼泪已经掉下来两颗。   东方永懿见了,赶忙要赔礼,姚美怡倔强地一转身,急步而走。   东方永懿追了几步,赶到姚美怡身前,嘴还没来得及张开,就被姚美怡双掌推开。   “别想再让我理你!”姚美怡哭着说完,就走。   东方永懿再追上姚美怡,不由分说,一把就将姚美怡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干什么?”姚美怡挣着,说着,眼泪更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东方永懿只一个劲儿地说着对不起,搂着姚美怡的胳膊,不敢稍微地放松。   “你不害臊呀?大街上这么多的人。”姚美怡挣扎得没有了力气,依旧哭着说。   “只要你不再生我的气,我还管别人怎么看吗?”东方永懿像要把姚美怡搂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你这一会儿是不想让人家生你的气了,可过一会儿,你还是要气人家。”姚美怡抽搐着说。   “你也知道,我的嘴有多笨。”东方永懿的声音里,含着眼泪。   “你的嘴,还笨?你气起人来,来得比谁都快!”姚美怡这样一说,更加伤心。   “可我哄起人来,比谁都慢。”东方永懿的一颗眼泪,随即滑落。   “你又难过什么?”姚美怡说着,觉得身子里已经积攒了足够挣脱的力气,又往外使着劲。   东方永懿这次,乖乖的,就松了手。   姚美怡又推了一下东方永懿的身子,感觉,又和推着一根木头相仿了。   姚美怡本想着离开,但两只脚却死死地钉在了地上,钉在了东方永懿的身前。   “你说,你又难过什么?”姚美怡伤心地又问。   “伤了你的心,我的心,其实比你的,更难过百倍。”东方永懿伤了神一样。   “我的心,都让你伤得碎了。”姚美怡哀怨地说。   “我的心,已经是齑粉。”东方永懿痛心疾首。   一阵子的沉默。   “至于吗?好像怎么着了似的。”姚美怡轻轻地,划破了沉默的空气。   “美怡,”东方永懿深情地看着姚美怡哭过了的脸,“你可能都感觉不出来,现在的我,只觉得你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   “身体里的一部分?”姚美怡的眉头轻轻地皱起,“哪部分?”   东方永懿被姚美怡这么一问,觉察自己的话又说得不够恰当了,只好老老实实地说:“我的意思,就是,就是我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没有你。”   这么一句在影视剧里听得都倒了胃口的话,被东方永懿这个时候说出来,姚美怡听了,心里面却是那样的舒服:“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东方永懿用眼睛回答了姚美怡的问。   这样的回答,无声胜有声,是姚美怡最需要的。   又过了一会儿,姚美怡终于又露出了笑容:“我真的饿了。走都走不动了,还怎么去你家呀。还是改天吧。”   东方永懿也笑了:“真的又要往后推了?这样好了,咱们先吃点儿什么,再说。”   面对东方永懿实际上没有让步的“让步”,姚美怡也只好点了点头,微微地又是一笑,说:“那也好。就这吧。”   “你想吃什么?”东方永懿觉得,这个时候,姚美怡想吃什么都不过分。   “就这里吧。”姚美怡说着,拿手指一指道边。   东方永懿往姚美怡指的方向一看,又是那家面馆。   东方永懿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表情来说的:“还吃面呀?不能换换吗?”   姚美怡笑得更灿烂了些:“垫垫肚子而已,完事儿,好去你家吃大餐呀!”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如此说,心里喜欢,还有什么不遵从的道理呢?   就这样,两个人又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似的,手挽着手,进了面馆。   进了面馆之后,姚美怡特意地往上一会坐过的地方看了一眼,刚好,还空着,就拉了东方永懿,坐了过去。   “是不是勾起了一些回忆?”姚美怡坐好之后,笑着,问对面的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也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这地方,给他的回忆实在太多了,何止是姚美怡所指的那一回呢?   “还要炒面,好吗?”姚美怡见东方永懿没说话,以为正回想着他们那一次在这里的情景,心里美美地问。   东方永懿点了点头,还是没说什么。   要完了炒面,姚美怡只看着东方永懿笑。 正文 第一一七章 此心难懂(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6 本章字数:2915   东方永懿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禁就问姚美怡:“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永懿,”姚美怡声音轻盈地说,“我想起来了那一天想说又没有说出来的话。”   “什么?”东方永懿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那天,想和你说,”姚美怡说到这里,脸又红了些,停了停,才接着说:“我想和你说,你对谁都是那样的热心吗?”   “什么?”东方永懿真的糊涂了。   “当然是指,”姚美怡的脸羞到了最美的程度,“你送我去医院的事儿。是不是,换成别人,你也会帮忙呢?”   “不错。”东方永懿爽快地回答。   姚美怡听了,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失望。   东方永懿觉察出姚美怡的心思,轻轻地拉过姚美怡置于桌边的手,一面抚摸,一面又笑着说:“但是,换成别人的话,我不会那么紧张。”   “不会那么紧张?”姚美怡看了一眼东方永懿,半天,才寻思过其中的味道来似的,把脸低得很低。   两个人的手,在老板娘端来炒面的时候,才匆匆地分开了。   “实在不好意思,”老板娘显然对东方永懿很熟悉了,“店里的服务员,昨天刚刚不干了。有些忙活不过来,久等了。”   “没什么,没什么,这店虽不大,忽然缺个人手,是挺忙活人的。”东方永懿笑着对老板娘说。   “你们慢慢吃,有什么需要,尽管招呼。”老板娘呵呵地笑着说完,又注意地看了一眼姚美怡,便走开了。   “老板娘成了跑堂的了。”东方永懿等老板娘走后,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她是老板娘呀?”姚美怡轻轻地夹起一口面,抬头问东方永懿。   “可不是嘛。挣钱挣疯了。”东方永懿悄悄地回答。   就在这时,有一桌客人已经嫌菜上得慢了,嚷到:“老板!这菜什么时候上呀?你家这面馆我们还能不能来了?”   老板听见后,小跑着到那一桌客人面前赔礼:“我们店的服务员刚不干了,这几天也没雇着人,等雇着了,就好了。”   “三条腿的蛤蟆难找,这人还不有得是?”客人冷冷地回敬着。   “这人好找,”老板点头哈腰地说,“可要找个像样儿的,就难了。”   “行了,行了,啰里啰嗦的。”客人不满意地朝老板摆了摆手,“赶紧把菜给我们上来就得了!”   “唉!唉!我这就到后面去催催。”老板一脸的笑容,一面说着,一面倒着身子退到后面去了。   “什么买卖也不好做呀。”东方永懿顺嘴说到。   姚美怡没有说什么,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心里打起了主意。   吃完了面,东方永懿去柜台结账,转身再回来的时候,姚美怡却不见了。   东方永懿以为姚美怡是去了卫生间,就又坐下来等。   过了有十几分钟的工夫,姚美怡乐滋滋地回来了。   “走吧。”姚美怡没有停下脚步,兴冲冲地和东方永懿说了一声,就往外走。   东方永懿不知道姚美怡怎么就和个孩子似的,这么高兴了起来,笑着摇了摇头,跟着往外就走。   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出了面馆,腿都不像先时那样棉软无力了,在街边,走走跑跑,像两只小鸟。   “这回,没的说了吧,去我家吧。”东方永懿一把搂过姚美怡的肩,笑着说。   姚美怡抓着东方永懿搂在她肩上的手,看着东方永懿的脸,也笑着:“谁又说不去了?不过,得先去超市买点儿东西吧?”   东方永懿不以为然地说:“你现在也没工资了,怎么好让你破费呢?”   “工资?”姚美怡眼珠子一转,“马上就要有了。”   “马上?”东方永懿不解地问。   “马上!”姚美怡一脸的自豪模样,“就是那家面馆啊。你说,是不是上天给的我这份工作,怎么就赶着人家要雇人的时候,就让我不经意间就碰上了呢?饭吃了不算,还彻彻底底地解决了温饱问题。老板娘已经同意,我明天就可以去那里上班了。”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兴高采烈地说完,脸却沉了下来:“美怡,不去不行吗?”   姚美怡听出东方永懿的意思,白了东方永懿一眼,不高兴地问:“为什么不去?我又不是干不了?”   东方永懿沉不住气了:“美怡,你为什么就一定要工作呢?”   “怪了?我怎么就不能工作?”姚美怡说着,气呼呼地把东方永懿搭在她肩上的手摔到了一边。   东方永懿又拽住了姚美怡的袖子,着急地说:“那一天,我不是都和你说了吗?”   姚美怡挣开东方永懿的手,冷冷地说:“是,你是说了。可我并没有答应你呀!”   东方永懿一脸无奈地说:“美怡!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真是担心你,不想你再受什么委屈!”   姚美怡抬高了声音:“我干我的活儿,怎么叫委屈呢?”   东方永懿又拉了一把姚美怡的胳膊,让姚美怡面对着自己;“你怎么就不懂呢?再说,你妈知道你去那种地方干活儿,也不会同意的?”   姚美怡的睫毛抖动着,几乎是嚷着说:“那种地方?哪种地方呀?你说,永懿,哪种地方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吗?”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又误解了他的意思,更加着急地说:“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我不想你整天地给人家端盘子端碗!”   姚美怡忽然用一种看着陌生人的眼光,看着东方永懿:“端盘子端碗怎么了?多少人给别人端盘子端碗!丢人现眼吗?永懿,我怎么就发现,你的心怎么这么肮脏呢?”   “美怡!”东方永懿真想把自己的心挖出来,让姚美怡看看,“你真的误会我的意思了。你想干活儿也行,但你就不能干点儿别的吗?”   “别的?”姚美怡态度坚定地说,“我就要干,我就要干!我就要干端盘子端碗的活儿!我倒要看看,这活儿有什么不好!”   “那里面很乱的,有些事情,你还不懂!”东方永懿仍旧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姚美怡伤心地摇着头,难过地说:“我不懂?我不懂,你教我呀!你什么都懂!你说,有什么乱的?我端我的盘子端我的碗,有什么乱的?东方永懿,你阳光一点儿好不好?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想得那么复杂!”   “美怡!”东方永懿长长地叹了口气,“不是我想的那么复杂,而是实际上,就是那么复杂!”   “像你那么说,什么都不能干了?什么都复杂!你我也都复杂,也就不要在一起了,好吗?”姚美怡倔强地说。   东方永懿一把又拽住姚美怡的胳膊:“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姚美怡再一次甩开东方永懿的手,嚷着:“我是你什么人啊?你也苦口婆心的,说是为我好?东方永懿,你听着,就算你是为了我好,但我不稀罕!”   姚美怡说完,撇下东方永懿,就朝一辆出租车跑去…… 正文 第一一八章 风波又起(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6 本章字数:2863   姚美怡到底在面馆当上了服务员,东方永懿闹了几天的别扭,还是拗不过姚美怡,最后,不得不接受了这一既成事实。   “怎么样?服了我了吧?”姚美怡以全胜者的口吻,得意地对东方永懿说。   东方永懿心里想,这到底不是什么原则上的事儿。为这样的事儿,东方永懿当然不想和姚美怡闹僵。   姚美怡的漂亮,为面馆招来了不少的回头客,面馆的生意空前火爆。   吃着饭,还能看着漂亮的服务员走来走去,何乐而不为呢?越来越多的男青年男中年甚至男老年奔着姚美怡漂亮的脸蛋儿,纷纷光临面馆。   年过四十的老板,一方面赚到了钱,一方面又有美女一天十几个小时地在身边来来去去,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   人老珠黄的老板娘,却有了些醋意,时不时给姚美怡一些眼色,尤其避免姚美怡和老板有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注意了!你的眼珠子就要掉到人家的身上了!”老板娘瞪着老板的脸,恶狠狠地说。   老板心里想,想落到姚美怡身上的,又何止是眼睛。什么时候,能在上面随便哪个地方,摸一把甚至是掐一把,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便拿眼睛瞟了一眼老板娘涂着厚厚胭脂的脸,话都懒得回。   姚美怡每在老板的身边走过,老板就在一阵微微的香风里,骨软筋麻了。   老板年轻的时候也风流成性,但现在,有了钱,倒不敢了。他害怕因为离婚而使自己的财产受到损失。   “这丫头片子怎么就生得这么标志呢?”老板一看见姚美怡的脸,心里面就痒痒。   “只是这一身的装束,不够紧致,想来那身材,不是前凸后翘,也总有一番味道。”老板心里面想着,只恨自己太早娶了这么一个老婆娘,“不差那个醋坛子,怎么,也要上一回手儿啊!眼皮子底下的美人儿,就只能饱饱眼福了吗?”   姚美怡却只知道干活儿,任劳任怨地干活儿,全没有理会她所带给这个面馆以及这个面馆的经营者的任何变化。   “小姚呀,”老板终于按捺不住,紧紧盯着姚美怡的脸,问,“没见你穿过牛仔裤呢?你穿牛仔裤,应该很好看吧。”   姚美怡微微地一笑:“不习惯。”   姚美怡自然是撒了谎。从她凸显出少女的柔美体格的时候,姚母就给她下了“旨意”,不允许她在穿着上,彰显自己的身材。   老板在姚美怡笑过了之后,才抓回了自己的魂儿,半天,又说:“穿牛仔,走起路来也显得麻利些呀。要不,我……”   老板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老板娘的几声咳嗽。   姚美怡没有按老板说的去做。人前人后,走来走去,不知道已经遭遇了多少双色眯眯的眼睛,以及妒忌的目光。她甚至都发现,有的客人,不是一坐就是三四个钟头,就是每天四五次地光临面馆。心里面恶心,脸上却要陪出笑容,已经够呛了,怎么还能再把自己的曲线勾勒出来,让人家大饱眼福呢?   但姚美怡脚下的速度,就是并不太忙的时候,也明显快了许多。这一方面是免去被客人长时间赏鉴,一方面,也是不想老板因为她的不够麻利而不满。   有几回,姚美怡也想过要辞去这份常常使她难堪的工作,但,一想到东方永懿说的那些话,她就倔强地要做下去。她还不想在东方永懿面前认输。   那次争吵之后,东方永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又挽回了和姚美怡的感情的。   面对东方永懿的让步,姚美怡却准备得寸进尺了。   东方永懿自然再一次成为了这里的常客。一有时间,他或他和虞自高,就会到这里吃饭。   这一天,下了班的东方永懿和虞自高又来到了面馆。   姚美怡见了,美滋滋地,赶紧跑过来,借点菜之机和东方永懿多说几句闲话。   自从姚美怡在面馆里当了服务员,每天几乎都要忙到夜里十一二点,和东方永懿的接触,越来越成为了一种奢侈。   东方永懿当然不是奔吃来的,也就只要了两碗热汤面。   几天下来,这里的各式各样的面,东方永懿已经吃了一轮又一轮,吃得一张嘴,自己就能闻到一股子面味儿。腻得几乎都要吐了,只是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看到姚美怡,他才忍耐了下来。   两碗热汤面很快就被姚美怡端了上来。   东方永懿看着让自己眼晕的,冒着已经没有办法闻得出香味的热气腾腾的面,只腻腻歪歪地挑了一口,在嘴里慢吞吞地嚼着。   虞自高毕竟不是总来作陪,对姚美怡端来的面,足可以来者勿拒地,大吃特吃。   “你可真行。为了爱情,自己的胃都不在乎了。是不是,这一阵子,已经把一辈子的面都吃完了?”虞自高边吃着边笑着和东方永懿说。   “你没看见这一帮色狼的眼睛,我能放心吗?”东方永懿把身子往虞自高这边探了探,悄声说。   “担心姚美怡被别人勾搭走了?”   “我是怕有人欺负她。”   东方永懿的话音刚落,斜对面坐着的一胖一瘦,两个显然是喝过了酒来到这里的中年男人,咬着耳朵嘻嘻哈哈地嘀咕了一阵,就高声叫起服务员来。   姚美怡听到叫唤,急匆匆来到两个男人的桌前,问需要什么。   瘦男人一面拿眼睛不停地上下打量姚美怡,一面呵呵地笑着,向对面的胖男人说:“怎么样?听见没有,问需要什么呢?需要什么呀?”   “馒头!”胖男人把眼睛死死地盯在姚美怡稍稍隆起的胸部,嘻嘻地说。   姚美怡听了,又见两个男人这般的情形,既脑又羞,从脸到脖子,都通红起来,憋了半天,才回到:“对不起,这里是面馆,没有馒头。”   “我都看见了,怎么说没有?而且,还带着小红枣枣呢!快给哥哥尝尝吧。”胖男人说完,扬起精短的脖子,哈哈大笑起来。   没等胖男人的笑声止住,一个影子嗖地就蹿了过来。胖男人就觉得自己的羊毛衫领子像被一只钳子钳住了一样,没回过神儿,就已经被拎了起来。   “谁?谁谁……”胖男人待要出手反抗,已经被钳着衣领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猛地一杵,踉踉跄跄倒退了几步,险些坐到地上。   胖男人睁圆了精致的米粒眼睛,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二十多岁的小子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弄明白刚才自己挨的那一下子正拜这小子所赐,恼羞成怒地就反扑过来。   “姥姥的!”胖男人骂着,可还没等近人家的身,就觉得自己肥厚的肚子又被狠狠地踹了一脚,不禁“哎呦”一声,一屁股把自己刚才坐着的椅子压开了花。   面馆里其他的客人,见事不妙,纷纷躲着闪着,坐在门口的几桌客人,干脆走为上,跑了。   胖男人好容易才挣扎着起来,又要往前冲,对面先被吓傻的,才缓过神儿来的瘦男人,尖着嗓子,对胖男人嚷道:“别打了,别打了,是虞子。” 正文 第一一九章 风波又起(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7 本章字数:2864   胖男人听了,赶紧把身子跳出圈外,仔细辨认了辨认,赶忙陪着笑,向虞子一面点头一面说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虞子,我过去开歌厅的,你不常到我那儿吗?”   虞自高见对方认出了自己,就勉强压了压火气,说:“听你那赖巴巴的声音,我就知道是你。”   “虞子,这几年没见了,还以为你不在这儿了。”胖男子接着说道。   虞自高听了,没工夫和胖男人扯别的,只回手指了指已经吓得哆哆嗦嗦地钻到东方永懿怀里的姚美怡,说:“这是我朋友。你休打什么歪点子!虞子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道!把坐坏的凳子的钱留下,你俩,走人!”   胖男人听了,点头哈腰地从后屁股兜里掏出钱包,拽出一张百元的大钞,战战兢兢地往饭桌上一撂,和瘦男人使了个眼色,灰溜溜离去。   剩下的其他客人,面面相觑地一桌桌先后叫过老板,结了帐,躲着站在地当中的虞自高,在老板的不停的抱歉声里,纷纷出了面馆。   老板娘听着半天没有了动静,才从后厨掐腰走了出来,刚要喊姚美怡,却被虞自高的眼神把话硬是憋了回去。   老板看出了老板娘的意思,看了看虞自高,又看了看东方永懿和姚美怡,才冲姚美怡使了个眼色,然后拽了拽老板娘的衣襟,和老板娘先进了后厨。   姚美怡会意,轻轻地推开东方永懿,也随后朝后厨走去。   虞自高见了,也要跟进去,东方永懿拦住,说:“美怡毕竟在这里干着,等一会儿看情况再说吧。”   虞自高吐了一口气,和东方永懿在一张饭桌旁坐了下来。   足足有半个小时的功夫,姚美怡噙着泪,独自从后厨走了出来。   东方永懿和虞自高同时站起了身,来到姚美怡身边,问老板怎么说。   姚美怡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只看着面馆的大门,说:“不干了,走吧。”   “不干可以,可你这些天的工钱呢?”虞自高追问。   “老板娘开始不想给,让老板好说歹说,说我在的这些天,生意有了很大起色,给按天结了。”姚美怡说着,自己先往外走了。   虞自高听了,不服气,向着后厨嚷:“凭什么就按天给结了?”   东方永懿拉过虞自高,求着说:“不干更好,咱乐不得不伺候人了。再说,闹腾这一把,他这店也要冷清几天了。就是给了一个月的工资,又能有几个钱儿?别再节外生枝了。”   虞自高瞅了瞅东方永懿,摇了摇头,和东方永懿追姚美怡去了。   出了面馆二百来米,东方永懿和虞自高才追上了匆匆地只顾走着的姚美怡。   姚美怡见两个人,东方永懿在前,虞自高于后,追了上来,并不搭话,迎着冷冷的夜风,继续赶路。   东方永懿撂下虞自高,小跑了几步,才追到姚美怡身后。见姚美怡也不知道是生着谁的气,只闷头,越走越快,就紧紧地跟着,说:“美怡!又这样,是干什么?”   “别叫我美怡,叫我姚美怡!”姚美怡的气,天底下的人,只能撒在东方永懿的身上似的,这样说着,步子又加快了些。   姚美怡在面馆里干了几天,倒练出飞毛腿来了。东方永懿跟近又被拉远,拉远又再拉近。几回下来,东方永懿都显得有些支持不住了。   “姚美怡!”东方永懿不得不这样叫着。   姚美怡听了,倒是犹如万把钢刀插心,猛地停下了脚步,抽泣着说:“东方永懿!这一回,你高兴了吧?”   “美怡!”东方永懿转到姚美怡面前,姚美怡白了东方永懿一眼,又倔强地转过了身。   “姚美怡!”东方永懿再转到姚美怡的面前,姚美怡看都不看东方永懿一眼,一跺脚,又把身体反转回去。   东方永懿没有办法,只好在姚美怡的身后,问:“美怡,你这样,你说说,我怎么会高兴呢?”   “我不用去端盘子端碗,不用再去侍候人了,你还不高兴?”姚美怡依旧哭泣着说。   “我确实不喜欢你做那样的事儿,可你现在不痛快,我怎么能高兴呢?”东方永懿又急切地说。   “东方永懿!”姚美怡忽然转过身来,看着东方永懿的脸,说,“我怎么才发现,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虚伪?”   “虚伪?”东方永懿听了,不免瞪大了眼睛。   “你明明就高兴,却还说什么不高兴,你这不是虚伪,是什么呢?”姚美怡质问着。   “是!我是高兴!你失去了工作,我很高兴!可以了吧!”东方永懿也憋了几天的不痛快了,这个时候,忽然就向姚美怡嚷了起来。   姚美怡被东方永懿的喊声惊呆了,她压根儿就没想到东方永懿有一天会对她喊,而且,就是到现在,她也想不出自己究竟错在了哪?虽然,她也说不上自己这时候为什么就会对东方永懿发这样的脾气。不管怎样,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她,和东方永懿,都没有什么错。   “你又和我喊什么呢?”姚美怡心里说着,一肚子委屈地看着东方永懿气愤愤的样子,失望地摇了摇头,泪水便一个劲儿地如泉水般涌出。   东方永懿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冲姚美怡喊,但一时上来了倔劲儿,服不起软,就把脸扭向一边,索性不看姚美怡。   刚刚来至跟前的虞自高,见气氛不对劲儿,正要劝解,姚美怡已经狠命地用手往东方永懿的胸口一推,喊了一声“以后再不要见面”,便转身跑开。   “快追呀,快追呀!”虞自高拽了拽东方永懿的胳膊,催促着。   没有虞自高在跟前,东方永懿应该已经追上去了,而当着虞自高的面,东方永懿又犯起了倔。   “这样也好!随她去吧!”东方永懿挣脱开虞自高的手,不服气地说。   “你又犯什么混呢!”虞自高狠狠地说。   “我和她,吵的时候倒比好的时候还多!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又能有什么好的结果?”东方永懿冷冷地说。   “机器还得磨合磨合呢!何况两个人?你们两个,个性又都那么强!”虞自高急得两只手都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东方永懿觉得虞自高说得有道理,但面子似乎还是过不去:“虞子,你就说,今天这个事儿。她又生的是什么气呢?就好像,是咱们故意挑事儿,有心要她干不下去似的。你为她出手打了人,我不能这样由着她的性子!”   “我都没寻思那么多!你想这些干什么?”虞自高气得跺起脚来!   “反正,”东方永懿还固执着,“我不能事事都让着她!”   “我可真服了你了!她就这样跑了,大黑天的,你就不担心!”虞自高咬着牙,忽然就给了东方永懿肩头一拳。   东方永懿听虞自高这么一说,又挨了虞自高的一拳,猛地就想起那一次在麻辣烫,两个青年对姚美怡的作为,心里一惊,脑子里也轰隆一响,往姚美怡跑去的方向一看,姚美怡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 正文 第一二零章 磨合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7 本章字数:4452   虞自高赶忙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拉着东方永懿的胳膊,就坐了进去。   “师傅,跟紧前面那辆车!”虞自高指着姚美怡乘坐的出租车,告诉司机。   后车很快就追上了前车,并且,按起了喇叭。   “你的朋友吗?”姚美怡这边的司机一面还开着车,一面就问着。   姚美怡的肺已经快要气炸了,催促着司机:“师傅,他们是坏蛋,赶紧甩开他们!”   “什么?坏蛋?”司机一脚刹车,慌张地说,“你赶紧下车!”   “啊呀,师傅,你误会了!”姚美怡拍着司机的靠背,急切地说,“他们只是冲我一个人来的!”   “我还不知道是冲你来的?你赶紧下车!”司机有些不耐烦了。   “啊呀,师傅,你还是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姚美怡只好说了实话,“有一个是我的男朋友,我们闹了点儿别扭。我现在不想理他!你开车,甩开他们,我多付你车费!”   “你们闹别扭,别可我这儿……”司机的话还没有说完,东方永懿和虞自高已经向这边走了过来。   姚美怡干脆就和司机说到:“你甩开他们,这二百块钱就是你的,不然,我告你拒载!我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你也是见死不救,不作为!甚至,我甚至可以说,说你和他们是一伙儿的!”   虞自高还让东方永懿走在前面,东方永懿离姚美怡乘坐的出租车只半米来远的时候,出租车蹭了一下地皮,疯了一样,在东方永懿的眼前就开了过去。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东方永懿忽然就感觉姚美怡被司机劫持了一般,冲着赶过来的虞自高喊着。   “打电话!打电话!”虞自高也以为出了大事,慌张起来。   东方永懿拿出手机,手指头在手机上忙乎了半天,才播了过去。   姚美怡那边,没有接。   “怎么办?怎么办?”东方永懿惊慌失措地看着虞自高,没了主意。   “追吧!还寻思什么?”虞自高拉着东方永懿的胳膊,又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听说让他追车,先犹豫了一下,虞自高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就抽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在月光里一闪,东方永懿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更不要说出租车司机了。   两辆出租车,就这样,一前一后,在这座城市的街道兜了一大圈儿,姚美怡知道甩不掉后面的东方永懿,就叫司机在一个人迹稀少的地方停了下来。   姚美怡下了车之后,东方永懿直接让司机把车停靠在姚美怡的身旁,才和虞自高先后下了车。   姚美怡抱着自己的胳膊,背对着东方永懿和虞自高,又走出了十几步的之后,站住了脚。   “还不过去!”虞自高悄悄地催着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立在月光下的背身,又想着刚才发生的追车的一幕,两只脚就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虞自高心里一急,伸手在东方永懿背后一推,把东方永懿踉踉跄跄地送到了姚美怡的身后。   “你还跟着我干什么?”姚美怡仰头望着满天的星斗,漫不经心地问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这个时候,也只有道歉的份儿了:“对不起,美怡,刚才,是我不好。”   “又有什么呢?你用不着道歉。我们之间,已经完了。”   “美怡!”   “别叫我美怡。不是告诉了你了吗?”   “姚美怡!我确确实实不希望你出去工作,特别不想你当服务员。可我这都是担心你呀。就像今天……”   “今天?又亏了你们了,是吗?”   “今天多么危险!”   “危险?为什么又要危险?又要怎么样,才不会危险呢?把自己关在温室里吗?我宁愿叫风吹雨打,也不想自己在温室里枯萎。”   “美怡!哦,对不起,姚美怡。你别这样任性,好不好!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   “你又会有什么感受?不过也是看看热闹罢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还要我怎么说呢?”   “我当时都站起来了,是虞子,又把我按住,冲了上去。”   “你说完了吗?”   “……”   “如果说完了,请回吧。今天的事儿,我谢谢你和虞子。”   “美怡!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   “对不起,东方永懿,我想,我们还是,还是结束的好。”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就要分手呢?”   “东方永懿,你知道吗?我原来并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儿,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认识了你,我好像就把我二十几年的积攒的眼泪,都哭出来了。我以为,以为和你在一起会快乐,可实际上怎么样呢?你觉得,我快乐吗?”   “美怡,我知道,我做得并不好。”东方永懿被姚美怡的这一番话,说得低下了头,“再给我一次机会,美怡,我发誓,我再不会惹你哭了。”   “你发誓?可,你怎么,怎么才能让我相信呢?你不觉得,我们其实有太多的不同?你说,你担心我,你说,你要呵护我,可我,不想,我不想让你像对个孩子似的对我!我希望和你可以平等,你知道吗?你可以工作,我也可以工作,我要和所有的女人一样,我不想像一块宝贝似的,永远让你攥在手心。”   “我懂了,美怡。我以前的想法,的确不好,不对。我考虑得太多了,也,也太不实际了。但,我真的是怕你受到伤害。我希望,你能谅解我。”   “没有什么谅解不谅解的。你也无需为我而改变什么。我可能就不是你心目中渴望的女孩儿。你还是回去吧。我们这样结束,也许是最好的。”   “美怡,我们怎么能这样就结束?你忘了,那天我选中的可是苹果。”   “不,东方永懿。开始的时候,你选择的确实是,但你后来改了。是我调换了,你最后得到的,才是苹果。”   “原来,是这样。”   “那当然不过就是一个游戏,但生命里的很多事,不都像游戏一样?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我也觉得像游戏一样。我始终都不敢以为这都是真的。”   “其实,美怡,我也常常有这样的感觉。不过,我觉得,梦都可以成为现实,只要用心,只要努力,就可以实现自己内心美好的愿望。曾经,我不敢接受你的感情,我对你的感情也持有怀疑的态度。但,我渐渐发现,越是不敢,越是逃避,越是证明着你的感情在我的生命里有多么重要。与其说我想为你而改变,不如说我要为我自己而改变。你已经是我生命里的一部分,我的生命已经无法缺少你,为了我自己的生命,我怎能不改变我身上的恶习?”   “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感动我,可以挽回什么吗?”   “我不是想感动你。这都是我实心实意想和你说的。我也没想刻意地挽回。我不想占有,但,我真的又害怕失去。没有你,我只有孤单,但如果我真的不配拥有,我宁愿孤单。”   “这些话,是从哪里抄袭的吧?听着,很让人感动,细想想,又是那样的空洞。”   “可能,有谁说过这样的话,但这个时候,它是发自我的内心。”   “你的内心?我都觉得我的内心已经迷失了,你还可以找见自己的内心吗?”   “我能。美怡,我能。但我所以能,也是因为你的存在。”   “我怎么,怎么听得越来越糊涂?我的心,好乱。”   “喜欢一个人,真的不需要什么理由。因为没有理由,所以,才糊涂吧。而你一旦想把这些都弄明白,你的心,就会很乱。我说的这些,也是一时有感而发。不知道对不对。如果,你觉得我真的不配再拥有你的感情,我绝对不会勉强什么,但是,你的心里还有我的话,我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对着中天的圆月,姚美怡的眼泪又滚落了下来。   东方永懿还一直站在姚美怡的身后,静静地,等待姚美怡的回应。   “你怕孤单吗?”姚美怡止住了泪水,才又问东方永懿。   “什么?”东方永懿像是真的没有听懂姚美怡的问话。   “活在世间,每天都要面对好多人好多事,而内心却只觉得孤单,是不是,很不好受呢?”   “是的。看上去,人是活在现实当中,但,人的感受,才更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活。人,到底是情感动物。不知道满足,以至于不懂得珍惜。”   “你是在说我吗?”   “不,我是在说我自己。我真的很恨自己,恨自己竟然这么不知道珍惜你的感情。我是想把你攥在手心里,我却忘了,你也需要一片天空。”   “也许,我也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真没有想到,自己怎么就会这样地固执起来。”   “你没有错。”   “为什么这么说?整件事情,难道都是你一个人的错吗?你一个人,可以承担得起吗?你我的情感,你又把我摆在了什么样的位置呢?你就是要来承受,而我就是要来享受的吗?你是不是太大男子主义了些呢?”   “是我,是我考虑得不够了吧。但我想,这件事情,至少,一大半,是错在我这一面吧。我真的,真的不应该限制你的生活。”   “就这些吗?”   “还有……”   “你刚才和人家发脾气,这一会儿,就都忘记了吗?”   “哦,对。我不应该和你发脾气。”   “你知道你发起脾气,多么地吓人吗?”   “我……”   “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拿手机把你发脾气的样子录下来!”   “再不会了。”   “你就不知道,你向人家发脾气,人家的心有多么地痛吗?”   “我知道你的心很痛,但我的心,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比你的心更痛。”   “永懿!”姚美怡终于缓缓地转过了身,脸上还带着弯曲的泪痕。   “美怡!”东方永懿伸手拭去姚美怡脸上的泪痕的同时,禁不住,也流下了两行泪水。   “你这又是干什么?”姚美怡又抽搐了两下,抬起手来,也要擦去东方永懿的眼泪。   东方永懿这半空里抓住了姚美怡的手,一把将姚美怡揽在怀里,紧紧地抱住。   在东方永懿的怀里,姚美怡又哭泣起来。   一直在一边地看着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向来以硬汉自居的虞自高,此时此景,也滚下了两颗泪珠。   在内心深处,给这一对言归于好的恋人,以美丽的祝福之后,虞自高轻轻地一笑,悄悄地,离开了。 正文 第一二一章 矛盾的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7 本章字数:3760   星期天的上午,东方永懿终于把姚美怡带到了自己的家。   开门迎出来的东方母,一见着拎着一大兜子水果的姚美怡,简直就以为是天上的仙女来送仙果了一般,当时就愣住了。   “怎么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先时的那个肖蓉儿,觉得就够漂亮了,这怎么又来了个更漂亮的?”东方母心下里想着,又喜欢,又担起心来。   “妈,您成天吵吵着要见的姚美怡,这不是?我给你领来了!您好好地慢慢欣赏吧!”东方永懿对愣了神的东方母,开起了玩笑。   平生第一次经历这样场面的姚美怡,先是被东方母愣愣地一看,又叫东方永懿这样兴冲冲地一说,脸立马就滚烫了起来。   东方母只张着嘴,向姚美怡点了一下头,两只眼睛,还盯着姚美怡羞红了的脸。   姚美怡实在受宠若惊,招架不住东方母的热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甜甜地叫了声姨,然后又悄悄地用胳膊肘往站在身后的东方永懿的腹部杵了一下,求救。   东方永懿憋不住笑地说:“妈,没白没晚的,盼星星盼月亮地想见上人家一面,人家这回了了,您就堵在门口,让不让人进屋了?”   东方母这才缓过神儿来,合不拢嘴地笑着,让姚美怡进屋:“快,快快,快进来屋里坐!”   东方母越是这样的热情,姚美怡就越是放不开。当东方母往一边侧开身,让出一条路来的时候,姚美怡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先迈哪只脚了。   东方永懿料到东方母看见姚美怡之后,一定会吃上一惊,却没有料到,竟如此地具有戏剧性。   “姚美怡小姐,”东方永懿把手向门里一摆,“欢迎光临寒舍。”   东方母也不知道听没听东方永懿说的是什么,还呵呵地笑着,姚美怡却只想把手里面的一兜子水果,都砸到东方永懿的脑袋上。   “怎么就好像上了什么当,受了什么骗似的?”姚美怡暗暗地想着,也觉得自己的心思怪有意思的,不好意思地,狠狠瞪了东方永懿一眼。   “怎么让人家拿着这么重的东西!太不知道心疼人了!”东方母笑着接过姚美怡手里的水果,又笑着递到东方永懿的手中,责备东方永懿的时候,依旧是笑。   “快快快,快进来。”东方母小心翼翼地拉过姚美怡柔软的手,一面往里面搀,一面又冲着里屋喊,“老头子,姑娘来了!”   听东方母这么一喊,姚美怡险些就笑出声来。直憋得小肚子都疼起来,才算是忍住了。   姚美怡袅袅娜娜地,跟踩着棉花一样,被东方母搀着,来到了客厅。   东方父这时也自里屋迎了出来,东方永懿给姚美怡介绍了,姚美怡心里面早被东方母喜欢得发了怵,不知道怎么样才好,竟礼貌地给东方父行了个礼。   东方父并没有东方母那么大的反应,只是为姚美怡的行礼,吃了一惊,嘴上,也就只说出了几个好来。   东方永懿刚让姚美怡在客厅的沙发床坐好,东方母已经端来早预备好的水果,一面让东方永懿好好陪着姚美怡,一面喊着东方父,准备饭菜。   直看着两个中年夫妇都进了厨房,东方永懿才在姚美怡的身边坐了,递给姚美怡一个苹果。   姚美怡的害羞劲儿还没有过,接过苹果,只用手摩挲着,红着脸对一旁的东方永懿轻声地说:“你妈也太热情了,你也太坏了。”   “我妈呀,想儿媳妇想得都快疯了!至于我嘛……”东方永懿没敢说下去,顺手摘下一粒葡萄,堵住了自己的嘴。   “你怎么这么说自己的妈妈呢?要我看,你这才疯了呢!”姚美怡并没有去品东方永懿拿葡萄堵住的话,还一本正经地说着。   “酸!”东方永懿做出倒牙的样子,说。   “我看,你才酸。”东方永懿用手推了东方永懿膝盖一下,装出生气的模样。   “我是说这葡萄酸!”东方永懿解释着说,吐了吐舌头。   大约一个钟头后,满满一大桌子的菜,在东方母紧锣密鼓的张罗下,和东方父的空前绝后的配合下,准备停当。   扭扭捏捏的姚美怡,在东方永懿的陪同下,来到餐桌前,不觉得,就被各式各样的五颜六色的菜肴弄得直晕。   “姨,这也太丰盛了,给您添麻烦了。”姚美怡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小姚呀,来了就不要客气了,”东方母满面堆笑,喜滋滋地说,“也不知道你都喜欢吃什么。问小懿,这小子,就说你爱吃面!哪来的这个道理!你就当到了自己的家,别客气。我们老两口也不会做啥,不过就是挑着以为还拿得出手的,随便做了些,你喜欢吃什么,别客气。”   东方永懿听东方母说了这么一大堆的话,特别,又提到吃面,怕姚美怡会想起面馆里发生的事儿,就一个劲儿地向东方母挤咕眼睛。可东方母就像没看见似的,依旧说个没完。   东方永懿又假意地咳嗽了两声,才算是截住了东方母的话。   “我妈说话,历来如此。”东方永懿松了口气,对姚美怡这样说。   姚美怡没怎么在意,还是被东方永懿搀着,让过两个家长之后,缓缓地坐在了餐桌的一侧。   东方母坐下之后,指着跟前预备好的葡萄酒,啤酒,饮料以及白酒,笑着问姚美怡喝什么。   姚美怡把一桌子的饮品依次看了个遍,不好意思地说,喝点儿饮料就行了。   东方母只当姚美怡磨不开喝别的,就又拉开了话匣子,说:“没什么的。现在的年轻人,能喝什么就喝什么,可千万别客套了。我们家什么说道儿都没有,你以后就慢慢品出来了。我们小懿,老实,稳当,就是脾气有时候倔了些,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哪个人还没点儿毛病呢?以后呀……”   “妈,给我啤酒。”东方永懿卡了两下嗓子,又截住东方母的话,说。   东方母听了,也并没在意,递过一罐啤酒给东方永懿,又递过一罐饮料给姚美怡,接下来又说:“以后呀,过日子,就是什么油盐酱醋,忙活里,忙活外的,什么脾气呀,秉性呀,都……”   东方母正说得兴起,一向对家里事儿不管不问的刘父,都有些听不进去了。赶紧,就拿脚侧往东方母的脚侧撞了撞,并偷偷使了个眼色,才终于使东方母有些察觉自己的话说多了,向姚美怡歉意地笑了笑,夹了一块鸡肉到姚美怡的碟中。   姚美怡只觉得东方母太过于热情,对东方母的话,却没有太在意。又见东方母给自己夹菜,连连就说:“我自己来吧。”   东方母则一面又说着,也不知道姚美怡到底喜欢吃什么,一面还给姚美怡夹着,直在姚美怡的碟里堆出了一座小山,再怎么也放不下了,才算罢休。   姚美怡看着自己碟子里满满的菜肴,只用眼角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东方永懿,抿着嘴笑了。   吃过了饭,东方母又张罗着打麻将,姚美怡一方面对此没什么兴趣,一方面也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倦怠了,就在东方永懿的陪同下,告辞了。   送走了东方永懿和姚美怡,东方母和东方父回到客厅,还没坐稳,东方母就问到:“他爸,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呀,我觉得,比那个肖蓉儿还强。”东方父说着,打开了电视。   “你别就顾着看电视,我和你说咱儿子的事儿呢,”东方母说着,抢过东方父手里的遥控器,“啪”地一声,关了电视,“这就是我不放心的地方!”   东方父不耐烦了:“哎,我说老太婆,你又犯哪门子邪病了?儿子没对象,你没完没了地给张罗,这现在,把姑娘领回来了,你又有什么不放心的?”   东方母却显得格外地认真:“你都看出来了,这姚美怡强过肖蓉儿,那以后会不会……”   东方父没有让东方母把话说完:“你可拉倒吧!你让我怎么说你!一天到晚,净瞎寻思!好事儿,也让你寻思坏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好事儿让我寻思坏了?”东方母不依不饶地瞪着眼睛问。   “寻思好,寻思坏的,你自己寻思去吧。”东方父说完,站起身就奔卧室去了。   “这个老东西!和你说正经儿的呢!”东方母骂着,嚷着,眼睁睁地,还是看着东方父进了卧室。   一肚子火气的东方母,想起了岳婶来。拿过手机,就拨了过去。   “他婶,小懿今天把姑娘领来了。”   “是吗?进展蛮快的呀!你看姑娘怎么样?”   “我正是要和你说这事儿呢。”   “怎么?”   “别的倒也没什么,就是,就是太漂亮了。”   “你没病吧?”   “啊?”   “漂亮还不好了?”   “我就是担心。你说,要是再像那个肖蓉儿似的,我们小懿……”   “得了得了,你也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一会儿,我就和姑娘说,说你不同意他们的事儿。我另给姑娘找个更好的。你们小懿嘛,等我手里面有了丑八怪似的,再说吧。”   “别!别别!你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 正文 第一二二章 知心爱人(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7 本章字数:3716   “我妈说话一直就是这样,你别介意。”东方永懿陪着姚美怡往回走,一面走,一面还一个劲儿地说着。   “怎么会呢?就是给我受宠若惊的感觉。”姚美怡还回味着刚才在东方永懿家的情景,低头笑着说。   “你真的不介意,就好。我只怕我妈哪句话说得过了,让你接受不了。”   “过是真过了,但,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看得出来,你真是你妈眼睛里的活宝。”   “活宝?你不知道我一天天有多烦!”   “烦什么?我倒觉得挺好的。像我爸妈,整日里只会对着书本,和我说说话就好像履行什么公事。好没意思。”   “我倒希望我妈也那样。”   “你呀,有福不会享。”   “是说你自己吧?”   “讨厌!”   “生气了?”   “生气了。”   “我也没说什么,怎么就生气了呢?你就不能像对我妈那样,对我?我都觉得,自己说起话来,都要加一百倍的小心。”   “你和你妈,怎么一样?再说,谁让你小心了?”   “是呀,我和我妈怎么会一样。我妈是姚美怡小姐未来的婆婆,我……”   “你再说!”姚美怡已经冲着东方永懿,举起了拳头。   “我就知道,我说话过了一点儿格,有人就会生气了。”   “你是不是成心呕我生气?”姚美怡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你那天晚上说过的话,是不是都忘掉了?”   “没有,没有,”东方永懿慌忙道歉,“对不起,伤不起!”   “又来了!除了气人,你就会道歉,是不是?”姚美怡的拳头还在空中举着,只是,渐渐地抖起来。   “我真的就是开个玩笑!”   “你那也叫开玩笑吗?你说的那些下流话,也叫开玩笑吗?”   “别生气了,我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东方永懿说着,就抓住了姚美怡的拳头。   “你干什么?又动手动脚的,干什么?”姚美怡说着,委屈地掉了眼泪。   “别这样,打在身上很疼的!”东方永懿还半开着玩笑,说。   “疼都不长记性!”姚美怡说着,就要把自己的拳头挣出来。   东方永懿哪肯放手,跟着姚美怡混乱地争执着。   “你就不想和人家好好的了!”姚美怡说着,又洒出一片泪水,身子没了力气,拳头也在东方永懿的手里,慢慢地舒展开。   东方永懿抓着姚美怡的手,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姚美怡的脸。   姚美怡这时再看东方永懿,怎么看,怎么觉得令人恼恨。   “怎么就看走了眼,当他是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了呢?”姚美怡心里面说着,把脸扭向了一边。   东方永懿抓着姚美怡的手,就往自己的怀里拽。   姚美怡嘴上也反对了,可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半推半就的,就挨近了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一把将姚美怡搂在怀里的时候,姚美怡难过地想:“难道说,这样,才是真正的爱吗?”   东方永懿吻了姚美怡头顶的发丝,姚美怡觉得有一股寒气袭来,把身子又贴得东方永懿紧了些。   “我是不是不会开玩笑?”东方永懿轻声地问着。   “有点儿。”姚美怡回答,心里又有些委屈。   “我真笨。想让你开心,都不会。”   “是呀,不是一般的笨。”   “有一天,你会不会因为这个,和我没完没了地吵架?”   “懒得理你。”   “这么说,倒不如吵了。”   “你喜欢吵,是不是?”   “我只是,想听你的声音。”   “你好肉麻。”   “开玩笑的时候,你倒当真,这一会儿,说真格儿的了,你又说我肉麻?”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不要说话。”   “可每时每刻,我都想和你说。”   “那,想好了再说。”   “那,你要给我想的时间。”   “想的时间?”   “……”   “怎么?哑巴了吗?”   “我这不是在想吗?”   “你就成心地气我吧!”   姚美怡的责备,使东方永懿的心都好像是化了一般,两只胳膊,更紧地搂着姚美怡的身体。   姚美怡有些支撑不住东方永懿的力度了,但,实在又不想让东方永懿松开一点儿,咬着下唇,也忍着,心里面只暗暗地说:“怎么会是这样?”   东方永懿的胳膊酸了,才缓缓地松了些力气。   “你坏死了,把人家搂得那么紧,都要喘不过气了。”姚美怡轻轻地说着,轻得似乎都怕自己会听真。她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说完了之后,自己的脸,是那样的热。   “你干什么不早说?”东方永懿抚着姚美怡的后背,爱怜地问。   姚美怡没有回答,轻轻地,推开东方永懿的手臂,把自己的手揣进衣兜,低着头,慢慢走步。   东方永懿缓步跟在姚美怡的旁边。   两个人再不说话,都好像在用心地感受着这样的漫步。   姚美怡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才认识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这,好像他们第一回约会。   “他们家的饮料都会醉人吗?我怎么就觉得像是喝多了一样,脚底下都软绵绵的呢?”姚美怡这样想着,忍不住抿着嘴,笑了。   东方永懿不知道姚美怡为什么笑,但又不想问。他害怕,姚美怡一回答,这甜甜的笑,就消失了。   姚美怡的笑,在脸上持续了很久,才一点点地淡去。   “美怡,你在笑什么?”东方永懿这才敢问。   姚美怡只摇了摇头,并不回答。   “一定是在笑我,至少,和我有关。”东方永懿又问。   姚美怡还是没有回答,轻轻的,把头侧着,靠在了东方永懿的肩上。   东方永懿伸出来一只胳膊,把姚美怡的肩搂住。   “有时候,”姚美怡终于说话了,“我觉得你就和一个诗人似的。”   “诗人?蓬头垢面,整天躺在一间小屋里,等着灵感的降临?”东方永懿笑了笑,“刚才,就为这个在笑?”   “不是,才不是因为这个笑呢。再说,诗人就那么惨的吗?”   “那是为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一起来分享嘛。”   “才不呢。”   “真抠门儿。”   两个人正悄悄地说着,忽然,有个憨憨的女声,喊着姚美怡的名字,从后面传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分开身体,站住脚,回头张望。   一个体型肥胖的女孩儿,脚蹬着一辆小轮的自行车,呼哧带喘地朝这边来了。   姚美怡见了,赶忙喊了一声“方源”。   叫方源的这个女孩儿蹬到二人跟前,累得眼珠子都往上翻翻了,责备姚美怡说:“你没拐弯的时候我就喊你,你没听见?追得我都快吐血了。”   “我真的没听见。你干嘛呀?骑这么小的车子。”姚美怡笑着回答,并又反问。   “这不减肥吗。”   “减肥?什么时候想起减肥了?你这纯粹的大千金,还怕没人娶你呀?”   “我能为这个减肥吗?我喜欢让男人娶我呀?都臭哄哄的。”   “你遇上你的白马王子,就不这么说了。”   “哪有什么白马王子?纯扯淡!追我的男生是不少,可哪个不是奔着俺家钱来的?哎,这是谁?”方源似乎才注意到姚美怡身边的东方永懿,就问到。   “东方永懿,我朋友。”   “姓东方?多麻烦!还叫两个字的名字,叫着咬嘴。哦,这就是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吧!看着,还凑合。”   姚美怡从来不会因为这个朋友的直言不讳而生气,乐呵呵地说:“你管得真宽。”   “本来嘛,”方源并没有认为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百家姓里那么多的姓氏,什么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干什么姓东方呢?”   姚美怡笑着往方源胖得颤巍巍的脸上捏了一把,然后才给东方永懿介绍。   东方永懿看得出来姚美怡的这个朋友是个直爽的性格,也没怎么在意姓氏的问题,只礼貌地点了点头。   “你这朋友还文质彬彬的。”方源憨憨地一笑,对姚美怡说。   “看上去,是这样的吧。”姚美怡笑着回答。   “头一回见着你的朋友,也没什么表示的,我这车子刚买了两天,就送他吧!”方源说完,把自己的自行车就向着东方永懿一推。   东方永懿有点儿傻了,往后退了两步身,只知道摆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正文 第一二三章 知心爱人(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7 本章字数:3699   姚美怡马上来解围,笑着对方源说:“你快别吓着他!他怎么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贵重?”方源用厚厚的手指了指路面,不高兴地说“这样的车子,我能买来一辆挨一辆的摆这一道!贵重?瞧不起我,你们瞧不起我是不是?美怡,这车子,我是送你朋友的。你朋友就是我朋友。啊不,不是一回事的朋友。朋友之间,坦诚相待,一辆自行车算什么事儿?高兴了,兴许我送一辆奔驰宝马什么的呢。朋友嘛,你说是不?”   “你想送他礼物,可以送别的,哪怕真就送奔驰宝马,在你,也就跟平常人送个玩具似的。这自行车,就是不能送。”   “为什么?这自行车好着呢。男女都能骑。”   “告诉你不能送就是不能送。这里面有典故呢。”   “哎呦妈耶,这自行车还有什么典故呢?要不,我把我这手链给他吧。”方源说着,就要撸腕子上的手链。   姚美怡赶忙制止:“方源,你再这样,我可和你急!手链是随便送的吗?”   “可我身上也啥都没带呀?要不,我的手机……”   “方源,你真想跟我掰呀?”   “你说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和朋友说一声,再有这样的事儿,可不许了!”   “你才再有这样的事儿呢!”姚美怡说着,使劲地瞪了方源一下。   方源犯了一会儿难,一脸的无奈,说:“那,我请你们吃饭好了!这总可以吧?”   “这个嘛,还差不多。”   “你们想吃什么?当着你朋友,美怡,你要再领着去什么小面馆什么的,就是你埋汰我了。”   “那,就还去上回去的那家吧。”   “成。离这儿也不远了,咱们走着过去吧。”   东方永懿一直愣愣地听着两个人的说话,这时,听说要去吃饭,而且,看样子又是大排场,不禁有了几分的怯意,抱歉说:“要不,你们去吧,我就……”   “不给面子是不是?你要是不去,我绑架了美怡,要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再见面!”   东方永懿听了,不知怎么办才好。   姚美怡拽了拽东方永懿的胳膊,笑着问:“就去吧!她可是说得到做得到的。再说,你是想要她的自行车,还是要他的手链呢?”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如此说,又看了看姚美怡使来的眼神,只好从命。   就这样,姚美怡在中间,东方永懿、方源在两侧,并列而行。   尽管中间还有个姚美怡,东方永懿都觉得方源憨憨的说话声就在他的耳边,震得耳膜都疼。而且,随着方源脚步的起落,地皮都要颤悠,使东方永懿感到自己刚喝的啤酒,都往上返着。   “你那两位大哥呢?”姚美怡笑着问方源。   “什么大哥?”方源不解。   “那两个保镖。”   “他们俩呀!还大哥大哥的。烦死人了。我和我爸说,不让他们总跟着我。他们呀,也指不定在哪猫着呢。说蹦出来,比豹都快。”   “你这阵子,又去哪玩儿了?”   “瞎转悠呗。又去了趟苏州。现在,这苏州,也不是什么出美女的地方了。”   “你?还看得出什么美女不美女的?你心目中的美女,应该也都是重量级的吧。”   “我看那儿的女孩子,找十个最像样儿的绑在一块儿,也不及你一半呢。”   “又瞎说!”   “我方源什么时候说过瞎话吗?我就说,你这脸这身材,不去拍戏,真的白瞎了。”   “行了!越说越离谱了。”   “离谱?”方源说着,把目光投向了东方永懿,“你说说看,我的话,离谱吗?”   东方永懿笑了笑,摇了一下头。   “好哇,你俩倒成了一伙儿的了!”姚美怡说着,扯着东方永懿的胳膊,就把东方永懿拽到了中间。   东方永懿才要解释什么,方源已经一把挎住了东方永懿的胳膊。   东方永懿更慌了手脚,不知道如何应对,方源将手里的车把往东方永懿跟前一递,呵呵地笑着说:“推着。”   东方永懿又瞅了瞅姚美怡,姚美怡只是笑。   这样,姚美怡和方源前面说着话,东方永懿后面推着自行车,继续行路。   姚美怡和方源天南海北地,说说笑笑,拐过一道街,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东方永懿一看,知道这是本地最豪华的酒店,听人说,普普通通的一杯饮料,也要一千多。   这是东方永懿想都没想过能来的地方,今天,却被姚美怡的朋友方源强迫着来了。   走进酒店,东方永懿的心里,既有几分骄傲,又有几分慌张,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自卑。   东方永懿谨慎地跟随着姚美怡和方源,由一个年轻漂亮的服务员领着,左拐右拐,在酒店里走着。   头一回走在如此豪华的场所的东方永懿,虽然已经竭力地不让自己左顾右看,一双眼睛也已经不够使唤。   就是迈出的每一步,东方永懿都似乎要想一想,该怎么落地才好。最后 ,终于在一个宽大得足以容纳一百人就餐的房间里,停下了脚步。   东方永懿看着房间里的桌椅摆设,犹如肖蓉儿曾经向他描述的童话的殿堂,不免,有些窒息的感觉。统统不过三个人,随便在哪里都很好了,却偏偏要来怎么豪华的酒店,豪华的房间,方源的底气,有些让东方永懿惊叹不已。   姚美怡看出东方永懿的心思,趁方源去洗手间的空儿,小声对东方永懿耳语道:“刚才介绍的时候,没和你说,她爸就是赫赫有名的方杰豪方大头。她每天的工作,就是给她爸往外花钱。她在这里一顿饭,就像咱们随便吃一回小吃一样。她怎么安排,就听着吧。不然,她的脾气上来了,咱们都不好出这个屋呢。”   东方永懿终于知道了方源是何方神圣,只是点头。   一道道东方永懿和姚美怡都叫不上名字的菜肴上来后,方源举着杯冲一对恋人说:“也没什么好招待的,淡菜薄酒,聊表心意,祝愿你们两位早早迈步婚姻殿堂,早生一个活活泼泼的胖娃娃!”   东方永懿听了这一番祝词,想笑又不敢,姚美怡却笑着对东方永懿说:“随便点儿吧,她最讨厌拘谨,装腔作势。”   “对对对,咱们相处的日子长着呢,我说话不会拐弯,想说啥说啥,得罪你的话,你就像美怡,掐我的脸!别的不多说,先把杯里的酒干了。”方源话音刚落,往后仰了仰身,把杯里的酒倒进自己的嘴巴。   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相互看了看,也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东方永懿,”方源眼瞅着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喝干了杯里的酒,让一边站着的服务员再都给倒上,说,“东方永懿,你这名字,叫习惯了,也行。你爸妈给你取这个名字的时候,看来,就没少了花心思。在名字上下功夫的父母,肯定也抱着天大的希望。而抱着天大的希望,一定也娇生惯养。我可和你说,我和美怡是最好最好的姐妹儿,你能得到美怡,是你的福分,如果你胆敢哪一天欺负了美怡,我一屁股能坐死你,你信不?”   东方永懿听方源如此说,心底有些不快,但,在姚美怡面前,就强做了笑脸,点了点头。   “现在的男人,”方源接着又说,“我见得多了。总说女人爱钱,我看啊,男人也没有几个不爱钱的。有多少男人想把我哄到手,什么都不顾及了。我心是直,但这样的男人,我看得出来。我鄙视。喜欢钱,自己有手有脚,自己挣去!想什么歪点子呢?觉得自己有一张好脸好嘴就想借此一步登天,都不是好饼。我和美怡,一个有钱,一个有色,你东方永懿选择了美怡,我希望,你不单单是因为她的漂亮。我觉得,好色和爱财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都靠不住。我有钱,是我爸的,我不是财大气粗,才说这话,我觉得,钱有花净的时候,人的美貌也有逝去的时候,想让一个爱财好色的男人爱自己一辈子,是天方夜谭。东方永懿,我的意思,对不对。”   “对。”东方永懿这回是由衷地说。   “真对?”方源故意地又问。   东方永懿摸不准方源的意思,就只好点了点头。   方源见东方永懿又只是点了点头,呵呵笑着对姚美怡说:“他怎么和大姑娘似的?”   姚美怡听了,噗嗤一笑,说:“人家头一回碰见你这个假小子,不知道怎么好。”   “那可不行,”方源说着,叫过服务员,让服务员把麦克和音响准备好,然后对东方永懿和姚美怡说,“你们合唱一个《知心爱人》,一个大男人,怯什么场!”   “我不会唱歌。”没等姚美怡答话,东方永懿先紧张地拒绝了。   “会唱的我都听腻了,今天我就要听听你这不会唱的。唱完了歌,你就不怯场了。”   方源话音刚落,《知心爱人》的前奏已经响起。服务员说了声您请,就把麦克分别递到东方永懿和姚美怡面前。 正文 第一二四章 雪的世间(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8 本章字数:2763   嘈杂的车间食堂里,东方永懿和虞自高同在一张小餐桌,吃着午饭。   东方永懿前后左右扫了一眼,挪了挪自己的凳子,脸往虞自高面前又凑近了些,煞有介事地悄声地说:“虞子,你知道那一回姚美怡给你介绍的那个胖女孩儿,是谁吗?”   “好好的,怎么又提起那件事儿?还惦记着那一拳头,是吗?”虞自高低声说完,嘻嘻一笑。   “你还真没福呀,那个女孩儿,是方杰豪的千金。”   “方杰豪的千金?不会吧?”   “可不是。昨晚,她请我和美怡两个人吃饭,一顿饭,你猜花了多少?”   “多少?”   “快赶上咱两个人一个月的工资了,一万六。”   “我说大师兄,”虞自高眯缝着眼睛,不屑地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势力了?”   “你这叫什么话呀?我只不过是为觉得你挺惋惜的。”   “得了吧!惋惜什么?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那次,不过就是开了个玩笑。”   “未必呀。昨天听人家说话,在感情上问题上,人家也是挺有思想的。你们真处上了,没准真成!”   “算了吧。有几个臭钱怎么了?我稀罕?”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真喜欢人家的钱,人家还瞧不上你呢。”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看你是不是想另攀高枝儿呀?”   “别胡说八道。我说了,我是替你可惜呀!”   “算了吧。都过去了。”   “过去是过去了,但未必就不可以再过来呀。人家目前还没有男朋友呢,机会都要自己争取和把握呀。”   “这样,你把姚美怡让出来,你自己去争取把握一下,怎么样?”   “你有点儿正行!”   “可是你先说出这些没有正行的话来的。”   “我说的又怎么没有正行了?我也不过就是和你提一嘴。这么好的机会,我好歹也得跟你通通气吧?”   “这一回,你怎么就不怕我耍人家玩儿,耽误了人家?难道,你对我的考验已经过去了吗?”   “我说,你可别狗咬吕洞宾。这一回,我觉得是个挺不错的事儿,才征求一下你的意思。”   “那你说说,她那个体格,办起事儿来,我整得动吗?”   “又下道儿了。”   “这怎么叫下道?你说,一男一女的,怎么可能不考虑这方面?你对姚美怡,就没有想过?”   “你再胡说八道的,我可和你急!”   “你要敢说没有,我就敢说,你不是个男人。”   “得了得了,吃饭吧。”   东方永懿说着,斜楞了虞自高一眼,低头吃饭。   虞自高看了看东方永懿,又乐着说:“把她劈一半给我还行,那身板儿,我扛不住。”   东方永懿抬眼又看了看虞自高,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   “准又是姚美怡的。至于吗?”虞自高说完,又哼了一声,闷头吃起了饭。   东方永懿接通了电话。   “永懿,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从电话那边,传来的是姚美怡兴高采烈的声音。   “什么呀?把你高兴的。”东方永懿也笑着。   “我又找到了一份工作!”   “又找工作了?干什么的?”东方永懿的心,沉了一下。   “个体卖服装的。有时间,介绍几个人来,也让我赚些提成。”   “几个卖货的呀?老板怎么样?”   “老板是个女的,四十多岁,人挺好。卖货的,就我一个。”   “那不是很累?”   “累什么呀?半天来不了一个人……,说不来人,倒还真又来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晚上见。”   “晚上见。”   东方永懿挂了电话,脸色已经有些转阴,对着餐桌叹了口气,把手机随便往上衣兜里一撂,继续吃饭。   “什么情况?又找着工作了?”虞自高放下筷子,看着东方永懿一脸阴沉沉的模样,摇了摇头,问。   东方永懿还低头吃着饭,只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又不痛快了?”虞自高接着问。   “没有。”东方永懿头也没抬,说。   “你能骗得了我?别忘了上一回的事儿。人家姚美怡喜欢,你就别老管着。”   “我也明白,但我真的担心她。”东方永懿终于扬起脸,说。   “担心,担心,我看你还是不放心。你就是始终对姚美怡不放心,怕人家甩了你。你当过去的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呀,这是小肚鸡肠。你总是这样,对你们的感情是最大的不利。”   “可那次在面馆里发生的事儿,你也不是没看见。我再和你重申一遍,我并不是害怕自己会失去美怡,我只是担心她受到别人的伤害。美怡走在街上,都会有贼眉鼠眼的人盯着看,这要是给人家打着工,万一……,虞子,你说,我能不替她担心?”   “担心归担心,你总不能整天把她拴住吧?别说你们现在就是恋爱的关系,就是将来人家做了你老婆,你也不能成天把人家关在屋里吧?你关得住人,关不住心。被自寻烦恼了。”   “可,她如果不去做伺候人的事儿,至少不会受那些委屈呀!”   “你怎么活得这么不明白呢?很多事儿,你是左右不了的。你要是方杰豪,买个山区别墅,让她远离尘世的喧嚣。可你没那实力呀。”   “你要这么说,我还真就不服这个。方杰豪怎么了?他不也就是这几年发了吗?二十几岁的时候,还不如你我呢!”   “别一说这些你就来不服气的那股子劲儿!现在把你撵回家,让你创业,你敢吗?你能找对路子吗?社会当中的大事小情,你应付得了吗?”   “我是不行。不过,我也没想过去挣什么大钱。养活一家人,我想,起码是可以的。”   “看看,看看,自己就说漏了吧?你没想过去挣什么大钱?是你没想过?还是你不敢想?人啊,就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大师兄,今儿,我和你说句最贴心窝子的话,但你千万别多心。你和姚美怡,确确实实挺难的。”   “我又何尝不知?”   “你再听我一句,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勉强拥有,反而一场空。我虞子经过的女孩子多了,漂亮的也有的是,你当我真的全是虚情假意,全没动过真格儿的?没有用。有时候,该放就得放。你呀,知道一点儿火候,留一点儿心眼儿。”   “我如果给不了她幸福……” 正文 第一二五章 雪的世界(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8 本章字数:2908   “又来了又来了。你臊不臊啊?别幸福不幸福的了,不——管——用。好得跟一个人的时候,谈的是感情,没感情了,就是两个人。到底都是两个人,怎么变得了一个人呢?幸福那个东西,就像神灵,你可以相信,但不能迷信。你相信呢,就有那么一点点,不相信呢,就一点儿都没有了。真正的幸福,谁又见着过呢?”   “我和美怡,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坚持我们的。我永远都不会怀疑我和她的感情。”   “肖蓉儿呢?你以前怀疑过和肖蓉儿的感情吗?”   “这……”   “师兄,弟弟可能说得不完全对,但预防针,你总是要接受呀。你太实在了。太实在的人,就容易被人欺骗。别把和肖蓉儿的三年只看成一个失败的感情经历,重要的,是要学点儿东西。”   “学点儿东西?”   ……   夜晚,东方永懿和姚美怡漫步到了恋人街。   天越来越冷,姚美怡也穿得越来越厚。头上戴了东方永懿买给她的十分卡通的耳包,显得笨重而可爱。   东方永懿并肩搂着姚美怡的肩,搂到姚美怡的毛领的时候,绵绵软软的,像搂了个大绒球。   东方永懿的手不由自主地在姚美怡的毛领上揉摸了一会儿,不禁,想起姚美怡卧室里的那个凯迪熊,憋不住,竟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姚美怡猜想东方永懿可能想起了自己的什么笑话,就乐着问。   “我没有笑什么。”东方永懿不敢实说,一时又找不到其它说辞,只好这么说。   姚美怡扫兴地低下了头,心里却一个劲儿地乱猜。   东方永懿又想起了自己被迫和凯迪熊的合影,呵呵地更厉害地又笑了起来。   姚美怡被东方永懿的笑声感染,虽然还不知道东方永懿笑的究竟是什么,也跟着笑起来。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也笑了,更觉得有趣,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姚美怡更以为东方永懿是在笑她了,憋不住笑地拿胳膊肘杵了东方永懿的肋骨:“讨厌!到底是干什么?就一个劲儿地只知道笑!”   东方永懿本来笑得就厉害,又被姚美怡这么一杵,感觉岔了气,笑声也就戛然而止。   姚美怡还只断定东方永懿不是好笑,不依不饶地又说:“哪有不为了什么就笑的?你骗人。你一定是笑我了。我再不和你好了。”   东方永懿感觉岔气好了些,连忙解释说:“我没笑你,我是在笑我自己。”   “笑你自己?笑什么?快说来我听听。”   “说给你听,好让你笑我呀?我才没有那么笨。”   “那,你就还是在笑我呢。你不说,就是笑我呢。别想再让我理你。”   “好,我讲给你听。”   “好啊好啊,快说,快说!”   “我呀,昨晚做了一个梦,”东方永懿开始胡诌,“我梦见了丘比特。丘比特拿箭射穿了我的心。我说我好痛苦,丘比特却说,因为你即将得到爱情。我又问,难道爱情是痛苦的吗?丘比特回答我说,人是先痛苦之后才知道追求幸福的。我又问丘比特我的幸福在哪里呢,丘比特告诉我,明天晚上,幸福就在你的怀里了。”   姚美怡听了,羞臊地把东方永懿一推,通红着脸,说:“听着就像胡说。你一点儿都不会撒谎。再说,这又有什么好笑的吗?”   东方永懿也觉得自己编的故事并不好笑,但好歹蒙混过关,就又拉过姚美怡,搂肩而行。   “你说到丘比特,我倒想问你,两颗心为什么一定要用箭穿到一起呢?那该有多么疼呢?难道,爱情真是痛苦的?”姚美怡把头靠着东方永懿,沉思良久,问。   “也许,那就是对两颗心的磨砺吧。要想两颗心相互交融,是要先相互适应的。而相互适应的过程,是需要依对方来给自己增长和消减的,这些,就像一种蜕变,应该有些痛苦的吧。”   “你说得真好,但我不是太懂。”   “爱一个人,就要为一个人而改变吧。”   “这种改变,是对自我的抛弃吗?”   “也许是为了使自己更趋于完美。一个不够完美的自我,又会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这样认为。”   “这就是你我的分歧,要想融合,是需要一个痛苦的过程的。”   “要谁来承担呢?”   “可能需要共同来承担,不过,我乐意主动来承担。”   “为什么,你要主动呢?”   “很简单,为了爱。为了我们的心可以穿于一处。爱情到底不是那么轻易,任何轻易的东西,人们都不会觉得是美好的。”   “你今天怎么像个哲学家?哦,又像个艺术家!”   “美怡,我一直只想你生活在我的呵护之下。发生了面馆里的那件事儿,我说我不这样想了,其实,我还是这样想着。但,现在看来,我真的明白了,我的这种单方面的想法,确确实实是错误的。你应该有属于你的空间。你应该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没有事先和你说我去服装店工作的事儿,你不高兴了吗?其实,我也是偶然间看到的广告。随便去试了试,没想到,就那么顺利地谈成了。”   ”你有你自己的选择,只要,别太辛苦,也别太硬撑着,就好了。我希望你快乐的。哪怕是给别人干活儿,也别委屈了自己。觉得不合适的话,就再选择别的。别只为了挣钱而去挣钱。”   “你真的这么想?”   “其实,我真的最想的是,就这样永远把你搂着,过童话般的生活,但,小鸟的快乐在于飞翔。”   “你说人家是小鸟吗?”   “只希望飞翔的小鸟,不要忘了依依。”   “永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神经兮兮的?如果你还是觉得我不应该做这份工作,我可以不做的。”   “不,我不想你这样。”   “真的,我觉得你说得挺好的,不过,你好像还是考虑得多了些。”   “可能是吧。对了,你今天工作还好吗?”   “挺好的。老板中午还给我买了饺子。”   “那就好。”   东方永懿的话刚刚说完,飘飘洒洒地就有大颗的雪花落了下来。   “下雪了!下雪了!”姚美怡像个孩子似的,高兴地嚷着。   “好大的雪片。”看着棱角分明的雪花,东方永懿不由得也感慨起来。   “今年冬天的头一场雪。好美。”姚美怡横着胳膊,接着雪花。   “好美,真的好美。”东方永懿看看姚美怡衣袖上的雪花,又看看姚美怡的灿烂的微笑,附和着说。   姚美怡情不自禁,脱开东方永懿的怀抱,在雪的世界,旋转着自己的身体。   东方永懿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纯净雪花里包围着的姚美怡,不知道怎么,竟流下来两行眼泪。   这个时间,这个世界,只有了东方永懿、姚美怡和雪。 正文 第一二六章 惊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8 本章字数:3884   姚美怡正整理着货架,一对青年男女推开了店门。   姚美怡向门口看去,一眼就认出来,男的正是东方永懿的师傅范艾,女的,姚美怡想,应该是范师傅的妻子了。   姚美怡赶忙迎了上去,叫了一声范师傅,因为还不知道怎么称呼范艾身边的女人,也就只微笑着,点了点头。   姚美怡马上就进入了自己的工作角色,说话的声音和脸上的微笑,一样的甜:“范师傅,想看什么衣服?我们店里新进了一批货,都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你有相中的话,我们可以给你打折。”   “谁让你随便打折的?当这里是你开的了?”范艾还没有吱声,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个秃头的中年男子,歪着紫黑紫黑的脸,冲着姚美怡瞪着眼睛。   “先生,你想买什么衣服,我们现在都打折的。”姚美怡不得不礼貌地对来人说。   来人重新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打量姚美怡,原本发乌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就忽然地一亮,盯着姚美怡的脸,嘻嘻地说:“我买什么衣服?笑话!这里面的哪一件衣服不是老子的?我买什么衣服?”   姚美怡虽然已经大概听明白了来人是谁,还是问了一声:“这位先生,你是……”   来人还是紧紧盯着姚美怡的脸,只是收敛了些笑:“你新来的吧?我告诉你,你的老板,是我的媳妇。我,也是这店的主子。你老板呢?死哪去了?”   “哦,”姚美怡依旧是甜甜地说,“原来是,是姐夫呀。”   来人一乐:“谁?谁你姐夫?”   姚美怡赶紧解释:“是这样,老板一直让我叫她姐的。”   来人点了点头,眼珠子却定在了原处一样,不离姚美怡的脸:“噢,还他娘的挺近乎。你多大了?来这儿多长时间了?”   听来人问起自己的岁数,姚美怡先是觉得别扭,转而一想,毕竟也是个东家吧,便照实说:“我二十三,才来了不到一个星期。要不,姐夫,我先招待客人吧。”   姚美怡说着,回身再看范艾两人,早已经没有了影子。   来人趁姚美怡回身的空当,往跟前凑了两步,见姚美怡又回过身,才重新站稳,卡了卡嗓子,又问起来:“你怎么到我这店里来的?有人介绍吗?”   姚美怡感觉到一股刺鼻的气息,就往后又退了两步,才回答说:“没有,我就是看到了外面贴的招聘广告。”   来人的眼睛终于从姚美怡那里移开了,指了指地当间的几排货架,嚷嚷着:“那个臭婆娘哪去了?把这店交给你一个人也放心?这些衣服,她都有数目吗?”   姚美怡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地怀疑,声音有些冷了起来:“有的,姐夫。”   来人再次把目光投在姚美怡的脸上,明显比刚才多了几分蛮横:“我姓郝,叫我郝哥好了。什么姐夫姐夫的?别扭!你打个电话给她,叫她回来!”   姚美怡把脸扭向了一边:“姐刚出去。”   来人发起威风:“叫你打你就打,废什么话!”   姚美怡听了,没有办法,掏出了手机,刚要拨号的时候,老板韩洁正巧就回来了。   “郝仁,你还来这里干什么?”韩洁见了自己的丈夫,火一下子冲到了脑顶,嚷着。   郝仁把姚美怡撂在一边,晃晃悠悠地朝韩洁踱来:“没钱花了,回来取点儿钱。”   “我月初不是给了你三千?”   “韩洁,现在出去一顿饭就得三百五百的,你那三千块钱,顶个屁啊?”   “你不顾及我,你儿子你也不顾及?你儿子还念书呢!”   “儿孙自有儿孙的福。他念书是用钱,可我就饿死呀?别废话,再拿一千五,一会儿,我还有饭局呢。”   “好好好,你和我到后面,拿完钱,赶紧在我眼前消失!”   郝仁于是又晃着身子,跟着韩洁去了后屋。   没一会儿的功夫,后屋里,韩洁忽然喊了一声:“你干什么?”   “你妈的!多长时间没陪老子快乐快乐了!”是郝仁的声音。   “你放尊重点儿,大白天的!”韩洁的声音,听着让人胆战心惊。   回应韩洁的,是重重的一声巴掌响。   韩洁这时候哭了起来,但很快,就又止住了。   接着,就是叮哴咣当,一阵货物箱子倒塌的声音。   再接着,一阵子的撕扯。韩洁再发出的声音,听着都像是从一只手掌后面发出的。   姚美怡还没有反应过来后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却席卷了整个身体。   没一会儿的功夫,姚美怡就听见了里面急促的,不和谐的喘息之声,喘息里,还夹杂着韩洁强忍不住的痛苦的哭泣。   “你妈的,光知道哭,怎么就不知道叫呢!”郝仁恶狠狠地骂了之后,“啪啪”地就是一阵手掌拍打着肌肤的声音。   韩洁哭着,求着,也叫着。   郝仁发出了狗哼哼一样的声音,听起来,既恶心,又恐怖。   韩洁还呜呜地哭着,间或,“啊”地喊上一声,像是被钢针猛地扎了一样。   随着韩洁的叫声,郝仁就嗷嗷地一通紧喊,喘息也更加地稠密。   姚美怡终于知道了里面正发生着什么,只觉得天旋地转,心一个劲儿地狂跳。   姚美怡再不敢停留,想着要逃离出去,跑到店门前,忽然又害怕有谁会忽然进来,撞见这样的不堪的一幕,便紧关了店门,并慌慌张张地,把插锁锁住。   做完了这些的姚美怡,忽然又觉得自己被自己关在了魔窟。狂跳的心,更是难以平静。不禁,靠着店门,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怎么会这样?”姚美怡看着门外,眼泪不知道怎么,也一颗颗地往下落。   姚美怡真想进后屋去帮助韩洁。她从韩洁的哭泣里知道,虽然韩洁所面对的是她自己的丈夫,所做的,也是夫妻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事,可韩洁,显然对郝仁已经厌恶到了极点,她现在,是不情愿的。但姚美怡,看都不敢看上一眼,又怎么敢冲进去解救呢?   如果姚美怡的身体还没有不停地哆嗦着,她也只能一动不动地,等待着里屋的事情,早些结束。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跑出去?又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如此地恶劣,全当我不存在呢!”姚美怡又这样想着,把身体蜷缩得更紧。   足有一刻钟的时间,郝仁一面小声骂着什么,一面呸呸地吐着口水,晃荡着要散了架子的身子,走到了店门跟前。   姚美怡缓过神,迅速地站起身,送瘟神一样,慌慌张张地,半天才找对了钥匙,又半天才把钥匙插入了钥匙孔,“卡巴”一声,打开了插锁。   看着姚美怡慌乱的样子,郝仁先是愣了神,待姚美怡打开了插锁之后,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斜着眼睛又把姚美怡浑身扫视了一遍,咧嘴一笑,推门走了。   姚美怡被郝仁看着的时候,战战栗栗,简直已经窒息,直见郝仁终于推开门扬长而去,才一点点地喘过气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韩洁才缓缓地从后屋挪步出来。   韩洁衣服裤子连鞋,都重新换了,头发也重新梳理过,妆也重新化了,就是神情,也不是姚美怡这几天所看见的健康,两眼无神,格外憔悴。   韩洁走到姚美怡面前,看着姚美怡的神色,微微地哼笑一声,问:“没吓着你吧?”   “没。”姚美怡使劲儿摇了摇头,紧张地说。   “你还小,不懂。慢慢的,就明白了。”韩洁说完,又朝姚美怡一笑,转过身,疲惫不堪地又回后屋去了。   这一天余下的在店里的时间,姚美怡的心一直都没有平静下来。耳听有时会比目染更让她浮想联翩。那急促的喘息声,那痛苦的呻吟声,那断续的哭泣声,使姚美怡的头脑里始终乱麻一般,身体热一阵冷一阵,胸口发闷,嗓子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男女之事,姚美怡偶尔在影视剧,或小说,或一些杂志,一些小广告上有所见闻。那样的时候,她都会觉得耳根发热,心跳加速,这一回,在这个小店里,青天白日的,真的碰上这样的事情,怎么不使她惶恐?   ……   晚上,东方永懿照例来接姚美怡,看到姚美怡脸色苍白,不禁关心地问:“脸色怎么这样不好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姚美怡怎么好直说:“没有,我很好。可能是昨晚电视看得太晚了。”   “你得多注意休息,这儿的活儿虽然看着不怎么累,可也是一大天呀。”   “我知道了。”   “我听我师傅说,他今天来你这儿了,说你的老板和你发脾气了?”   “没有。那是老板的老公。不怎么熟悉情况。”   “有什么事儿,你一定要告诉我。大不了,咱不干了。”   “没什么的。不是说了吗?老板那个人对我挺好的。”   “去我家坐坐好吗?”   “不了。”   “那,我陪你走走。找个地方再吃点儿什么?”   “我想回去了。”   “怎么了?情绪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低沉?”   “我就是有些累了。对不起。”   “这又有什么可道歉的呢?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姚美怡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正文 第一二七章 情感未知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8 本章字数:4015   姚美怡第二天再来到店里的时候,自己的心情基本也算是恢复了,再看韩洁,又像姚美怡刚见着时的那样,富有魅力了。   昨天所发生的一切,特别在姚美怡看来,就好像是凭空浮想出的一个令人不快的故事,尽管真的有过,但有时候,就感觉并没有在这个琳琅满目的流行时装的世界里发生过。   “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生活吗?而韩姐昨天所遭受的一切,对她而言,已经习以为常了吗?这,也太可怕了。这样的生活,还算什么生活呢?韩姐整日的,又怎么笑得出来?换做我,光想着死了。太令人不可思议了。太让人感觉窒息了。韩姐的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就这样,过完自己的一辈子?”姚美怡一面摆着服装,一面在心底里想着。想一想,还会偷偷地看看韩洁。她真想看到韩洁笑脸下面的另一面。她猜想,那一面,才是真实的韩洁。   两个女人忙活了一阵之后,在靠里角的一张长条椅子上,肩挨肩地坐了下来。   韩洁用拳头捶了捶两腿的外侧,对姚美怡说:“小姚,这几天在门外等你的,是你的男朋友吧?怎么也不让人进来。”   “是他不肯进来的,他说我刚刚擦完了地。”姚美怡轻声地回答。   “还挺有心的。你们处了多久了?”   “刚刚几个月。”   “正是热乎的时候。”   “韩姐,看你说的!”   “要把握住啊。”   “什么?把握住什么?”   “小姚,我们虽然不过才认识了几天,但我看得出来,你是个特别看重感情的女孩儿。你这么看重感情,人又这么漂亮,特别要把握住自己呀。”   “把握住自己?”   “对,把握住自己。把握住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韩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别像你韩姐。你韩姐的命运,都攥在了别人的手里。昨天,你也都看见了。”   “韩姐,我还是个孩子,按理,可能有些话不该问。我真的不明白,你们怎么会这样?”   “都有了男朋友,还觉得自己是孩子吗?小姚,恋爱的人,就像是把自己装在了蜜罐里一样,有时候,很容易产生错觉的。你现在,考虑问题,就应该多以现实为主了。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真就像个孩子。什么都不懂,稀里糊涂地就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一个男人。”   “你指的是你老公?”   “不,不是。是另一个男人。”   “另一个男人?”   “是呀。那时,真像那四个字说的,我是情窦初开。我遇着了我的意中人。他高大,帅气,还才华横溢,会写诗歌。我被他给迷住了。悄悄地,就和他好了,直至,我把自己的最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他。可后来,后来我知道了,他其实已经有了家庭。他说他可以放弃他的家,和我结婚。我呢?相信了,很轻易很轻易地就相信了。”   “那,他没有离婚吗?”   “傻丫头。他如果离婚了,我怎么又会嫁给我现在的丈夫?他没有离婚。渐渐的,我连他的人影都再也看不见了。可同时,我和他的事被沸沸扬扬地就给传开了。传的呀,比事实更多了许许多多的戏剧性。传我的故事,真够写一本小说了。我爸妈知道后,整天地打我骂我,最后,托亲戚,随随便便地就给我在一个偏远的农村找了个人家,不由我反对,就把我给嫁了。嫁之前,我甚至都没有见着男方的面。当然,就是我现在的丈夫。”   “怎么?这个时候了,还有这样荒唐的事儿?”   “荒唐吗?”   “你的爸妈也太……”   “太糊涂了,是吗?其实,小姚,糊涂的,恰恰是我。我喜欢上了自己不应该喜欢的人,我付出了自己不应该付出的东西,我屈尊了自己不应该屈尊的命运。其实,我当时可以一走了之,但我,真的不敢想象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怎么样的生活,我到底没有迈出这一步。”   “那个时候,我想,你的心,该是很迷茫很迷茫的吧。你毕竟被你真正喜欢的人欺骗了。如果是我,如果我被我喜欢的人骗了,我可能,再不敢相信别人了。”   “女人的心,真的都是这样的吗?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我想,我不会再喜欢别的男人,除非我一辈子不嫁,嫁人的话,嫁给谁,好像都是一样的了。所以,到底,我是依了。”   姚美怡听韩洁说到这里,心往下沉着。   “如果,我不能和永懿走到最后,”姚美怡想着想着,眉头轻轻地皱起,“我还能再喜欢上别的人吗?如果,我不能再喜欢上别的人,我会不会也像韩姐似的,随随便便地和哪个人稀里糊涂地就生活在一起呢?不,我不会。我不能这样地委屈自己。我宁愿这一辈子就自己度过,也不能像韩姐这样。不能,绝对不能。我必须像韩洁说的那样,把握好自己。”   韩洁见姚美怡只闷头地想,就笑了一下:“也别太把韩姐的话当一回事儿了,我这情况,不管怎样,也只是个案。”   “那,你的老公,他一开始,就是那么粗暴的人吗?”姚美怡看着韩洁,又问。   “听邻居说,不是的。”   “听邻居说?那,他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对你的呢?”   “结婚的那天。”   “结婚的那天?他就……”   “她就知道了我不是第一次。做那事儿之前,他看着还真挺不错的。说话也轻柔,也知冷知热的。我在心里面,还暗自庆幸,以为自己最起码也算是找了个好人。可,当他发现我不是第一次的时候,他就和疯了一样,二话不说,一脚,就把我踹到了地上。我自然知道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气,就哭着,拿娘家人教我的话和他辙。他怎么都不肯信。说我和他那样的时候,他就觉得,觉得我不像姑娘。我还一个劲儿地和他辩解,他抓着我的头发,让我光着身子,跪在了地上。他咬定了我不贞洁,我呢,还硬撑着。他暴跳如雷,打了我,逼我说出了我的过去之后,就要离婚。我当时就想,离就离吧,可我爸妈就要死要活地不准,到底,让我写了一个保证书,保证这一辈子都和他好好过日子。我写了。我以为,他那么坚持地要离婚,这婚,是非离不可了。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父母,竟然做通了他的工作,接受了我的保证。我当时,什么办法都再没有了,只好屈从。我是屈从了,他虽然没有再提出离婚,但也再没给过我好日子。娘家也不让我回了,整日里就是让我干完这活儿,干那活儿,到了晚上,不管我行不行,都要和我,嗨,我是一个劲儿地做牛马,他呢?喝酒,打牌,好吃懒做。好几回,我也想改变他,可他就会把我的过去端出来。我面朝黄土背朝天,晚上还要面对他。终于,我病倒了。还是我的娘家出钱,让我到城里看了病。我一病,就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来月。三个月里,我想了哭,哭了想,终于,决定不再回农村了。我开始一个人拼命地在城里打工挣钱。开始,就我住了院之后,他就当这世界没有了我一样,不管不问,后来,知道我渐渐好起来,钱也有了,就又找了来。我不回农村了,他也不回农村了。他就如同鬼魂一样跟着我,直到现在。”   “你为什么不和他离婚呢?”   “离婚?我早想了。但我的儿子怎么办呢?”   “你带着他,不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的。再说,就算我和他离了,他也不会给我好日子过的。我这辈子,也就是这么回事了。”   “你不觉得这样太委屈了自己吗?”   “一个女人最宝贵的时光都委屈过了,再委屈个几十年,又怎么样?我也没有别的什么奢求,只盼望着儿子可以好些。至少,在我这面,尽可能地给儿子维持一个完整的家吧。”   “我以为,你有这样的买卖,该是个挺不错的了,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样的经历。”   “小姚,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是看你有太好的个人条件。我希望你能把握住,不然,可以算得上一个女孩子的最大财富的美丽,也很容易让一个女人的一生,成为悲剧。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   “懂是一个方面,重要的是能不能做得到。我给自己总结的经验教训,就是尽可能地不要把自己的情感倾囊付出。别因为爱一个人而被爱所骗。”   “爱一个人而别爱所骗?”姚美怡不解地重复着韩洁的话。   “其实,”韩洁解释说,“骗了自己的人,最终,恰恰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自欺欺人吗?”   “差不多吧。”   “不让自己别自己所骗……,这个,倒真的不好做了。”   “你的心里,一定还有着自己向往的幸福的生活吧?”   姚美怡微红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韩洁微微地一笑,叹了一口气,才又说到:“幸福的生活,本来就是很不容易得来的。”   “是这样的吧。”   “是的,就是这样的。这看起来让人难以接受,但这确实是真的。”   ……   韩洁的话,以及韩洁的故事,不得不让姚美怡一次又一次地陷入了痛苦的沉思。   姚美怡不得不参照着这么一个不幸的女人的经历,来判断她和东方永懿之间的事情。   “韩姐说的没有错。”姚美怡静静地想,“一个女人的最美好的时光,的确极其有限,而且,如果这极其有限的时光,再因为没有把握好而黯淡无色,这一辈子,又有什么意思?想要和永懿在一起的时候,真把感情想得过于简单了,而真和永懿在一起以后,才感觉到,这种情感真的需要精心地经营。永懿当然不是韩姐所经历的两个男人的样子,但,谁又能保证得了,我和永懿的关系不会出现问题呢?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我的将来,又会怎么样呢?” 正文 第一二八章 魔爪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8 本章字数:3189   姚美怡刚刚送走了两位顾客,郝仁就晃晃悠悠地领着一个黑瘦的中年男子,推门走了进来。   姚美怡看了,心就砰砰地加速跳起来,招呼也没打,赶忙躲到了一边。   “韩洁……,韩洁,来,客人了,来客人了!赶紧,给弄两个菜,快,弄两个菜,硬菜!再来十瓶啤酒,快!”郝仁看样子在外面已经喝过了,眼睛通红,说起话来,比走道更不稳当。   黑瘦的中年男子只知道嘿嘿地笑着,露出一嘴不知道怎么长才好的,七扭八歪的焦黄的牙齿。   韩洁这时正在后屋点货,听见郝仁的叫声,就冲了出来,嚷到:“这不是你灌猫溺的地方!想的话,去外面找地方去!”   郝仁听了,趔趄地到了韩洁跟前,扬手照韩洁的脸就是一巴掌:“还反了你了!”   韩洁用手捂着火辣辣的脸,掉着眼泪,向后屋跑去。   “就这玩意儿,欠削。”郝仁回头对黑瘦男子说。   黑瘦男子挺了挺胸脯,也说:“可,可不是,嘛,我那口子,我没事,的,的时候,也削。”   “你可拉到吧!就你!”   “就我,就我怎么的?我也,老爷们儿!”   “你在,在你家里,屁都,都不敢放一个。”   “谁,谁说的?我那是没屁,有屁,有屁比谁,放的都带劲儿!”   黑瘦男子说着,“噗噗噗”还真放了起来,引得郝仁开怀大笑,直嚷痛快。远远站在一旁的姚美怡,只觉得一阵阵犯呕。   “我,是发现了。”黑瘦男子呵呵地又说。   “什么?发现了什么?”郝仁拍了拍黑瘦男子的后背,笑着问。   “这吃进去的东西越,越***香,放起屁来,越顺当,也越响。”黑瘦男子说着,又连连地放了几个。   郝仁哈哈地大笑起来:“你真,真他妈出息!”   黑瘦男子嘴快咧到了耳根子,一嘴的缺德牙齿,淋漓尽致地,都露了出来。   两个男人,难兄难弟一样,搭着肩膀,左摇右晃,终于,走至长条椅子处,扑通两声,先后都坐了下来。   郝仁又扯着脖子向后屋骂了几声,还叫赶紧准备酒菜,然后又对黑瘦男子道:“瞅瞅,瞅瞅,你走这一轱辘道,弄得一地脚印,这,这他妈还能做生意了吗?”   “你,你也别,别光知道说我!你瞧瞧,是不是,是不是光我一个,人的脚印!”   “小姚!小姚呢?来!把这地擦擦。小姑娘家家的,学得勤快点儿。”郝仁眯缝着眼睛喊起姚美怡来。   这时候的店里,又何止乱乱糟糟的两个醉鬼的脚印?就是空气,早也被污染了。   “韩姐这好好的生意,还架得住这么糟蹋吗?”姚美怡心里面的气还没有顺过来,也就没有理会郝仁的使唤。   “你他妈就知道到日子领工资呀!”郝仁见自己的话,不但自己的老婆敢不听,雇来干活儿的一个小毛丫头也不当回事儿了,禁不住又嚷嚷着,“赶紧!把地给我擦干净了!这败家娘们儿,找个这么白拿钱的主儿!我说,这生意,怎么就兴隆不起来呢!”   “谁知道?你们家,这买卖,怎么做的呢?”黑瘦男子附和着,嘻嘻地又笑了两声。   姚美怡没有办法,只好拿着拖把来擦地。   这时的姚美怡,乌黑的头发,轻轻地往上挽着。脸上化着淡妆。韩洁特意要求的一身紫色束身西服,雪白翻领衬衫的导购工作装,把整个儿身体的曲线都优美地勾勒了出来。再加上黑色欧版高跟鞋,站着时更觉得亭亭玉立,走着时更显得袅袅娜娜。   姚美怡这样出现在两个男人面前,郝仁已经筋酥骨软,黑瘦男子更是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姚美怡来回摆动的紧致的臀部,口水直流。   姚美怡发觉出了两个男人的下贱行色,既恼又羞,提着拖把,扭身就走。黑瘦男子的眼睛紧跟着姚美怡纤细的腰身,整个人往前倾着,“扑通”一声,竟双膝触地。   郝仁揪着黑瘦男子的衣领,把黑瘦男子揪了起来,同时,从鼻子里发出坏坏的笑声。   “哪,哪弄来的?比,比俺们家挂历上的,都他妈带劲!”黑瘦男子回归座位之后,咽了咽口水,问郝仁。   “带劲?”郝仁把嘴凑到黑瘦男子的耳边,呵呵地笑着问。   黑瘦男子按捺不住地说:“带,带劲,太带劲了。”   “酥没?”   “酥了。”   “软没?”   “软了。”   “想入非非没?”   “想入,非非了。”   “光想?”   “不,不想光想,光想……,太带劲了。”   “干她一下,敢不?”   “敢……,啊,不。”   “德性!”   “你敢,我,我豁出去了!我就敢!”   “你瞧我的。”   姚美怡因为走得远了,也就没有听到两个男人的销魂之后的窃窃私语。   “小姚!小姚!架子上的一件衣服掉了!”郝仁突然喊到。   姚美怡听了,不得不再转回来看时,确确实实,靠近黑瘦男子的地方,有一件上衣,不知道怎么,连挂钩一起掉在了地上。   姚美怡不愿看见两个男人的嘴脸,就低着头走过来,捡起掉下的上衣。转身,翘着脚再往衣架上挂时,却整整将自己的臀部,冲向了两个眼睛都舍不得眨巴一下的男人。   黑瘦男子的手,在距离姚美怡后翘的臀部两指的地方,忘乎所以地比划了比划,再按捺不住,张开双臂,就拦腰把姚美怡死死地抱住。   姚美怡吓得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郝仁赶忙过来要捂住姚美怡的嘴,手还没到的时候,就觉得后脑勺被什么东西重重地一击!回头看时,却是韩洁拿着一个拖把,已经冲到跟前。   “下流!”韩洁一声,几乎喊破了嗓子。   黑瘦男子听到这一声喊叫,只觉得耳膜“嗡——”地一声,抱着姚美怡的手,已经撒开。   姚美怡得了空儿,顾不上多想,拔腿就往门口跑。   郝仁这时已经是恼羞成怒,一把抢过韩洁手里的拖把,一拖把将韩洁DD在地。   韩洁也顾不得什么,一把抓住郝仁的大腿,哭着嚷到:“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郝仁挣了两下,没有挣开,又一拖把打在韩洁的头上。   韩洁抓着郝仁大腿的手,随之软了下来。   郝仁一心只在姚美怡的身上,踢开韩洁,扔了拖把,就和黒瘦男子,一起饿狼一般,扑向姚美怡。   姚美怡脚上穿的是高跟鞋,本来就笨,加之地面砖太滑,慌乱之间,就跪倒在地上。   黒瘦男子一把抓住姚美怡的下巴,不由分说,就准备往怀里拖。   姚美怡抬手抓住下巴处的干枯的手,用牙使劲就咬。   黒瘦男子“嗷”地一声,把手缩回,姚美怡急忙起了身,踉跄着跑到店门处,伸手一抓,只听得“咣当”一声响,店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插锁住了。   姚美怡慌忙到腰间摸钥匙,钥匙终于摸出来后,还没插到钥匙孔里,就撒手落了地。   姚美怡浑身都颤抖着,就要弯腰捡钥匙,只见一只大脚照着落在地上的钥匙一踢,“哗”地一声,钥匙就从门下的缝隙被踢了出去。   眼睁睁地看着钥匙在面前消失的姚美怡,再慌张地回过身,两个发着淫威的男人,已经缓缓逼近。   姚美怡被逼得死死地靠在门上,瞪圆了的眼睛里充满着哀求与绝望。   郝仁死死盯着苏婧的脸,狞笑着张开了双臂…… 正文 第一二九章 伤不起的美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9 本章字数:3876   正当郝仁的魔爪将要伸向姚美怡的一刹那间,只听清脆的“哗啦”的玻璃破碎的一声响,店门旁边的一个窗口,一个碗大的拳头闪电一般,从外至内,向郝仁的下巴打来。   郝仁还来不及反应,只感到自己的下巴好像被一个大石头重重地砸了一下,“哎呦”一声,脸就歪到了一边。   伴着郝仁的一声惨叫,一整块一米多高的玻璃哗啦啦碎落一地。   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从空了的窗口“嗖”地就蹿进店内。   黑瘦男子见状,虽然也吓得不轻,第一反应,却是觉得来人不像是只冲着郝仁一个人的,硬着头皮,还是飞身直奔来人。可他干瘪瘦小的身体,还未能到得来人跟前,就觉得腹部被狠狠地踢到,不由得往后连退几步,仰身跌倒。   冲进店来的,正是虞自高。   郝仁见黑瘦男子被踢翻在地,抄起一张椅子,从后背向虞自高砸了下来。   姚美怡惊喊了一声“虞子”,郝仁的心一哆嗦,才要收手,椅子已经砸在了虞自高的肩头,就听“咔嚓”一声,好好的一把椅子碎得四处乱飞!   虞自高耸了耸肩,回过身来,见郝仁举着残留于手中的椅背,一脸惊恐,往后只知道退步。   黑瘦男子这时已经爬起了身,看见虞自高背对着自己,就紧跑两步,一把搂住了虞自高的脖子。   虞自高两只通红的眼睛只看着连连退步的郝仁,把手扣住黑瘦男子的腕子,往自己身前一带,黑瘦男子就如同一个麻袋,结结实实地摔到一个衣架上,把衣架哗哗啦啦地压翻。   郝仁浑身打着颤,手里的椅背已经脱手落地,合掌在前,只知道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话都不会说了。   虞自高逼至郝仁身前,右手往郝仁脖领子一抓,左手随即一个“五指山”,扇在郝仁刚刚挨了重拳的另一侧脸上。   郝仁直觉得眼前金星直冒,同时,也感到自己的脸重新正了过来。   虞自高还要来个左右开弓,已经缓醒过来的韩洁,哭喊着冲过来,扳住虞自高的左手,哀求不止。   这个时候的姚美怡,恨不得虞自高把郝仁的脑袋打成猪头,忽又见韩洁跑来哀求虞自高罢手,心下一软,叫住了虞自高。   虞自高听姚美怡让他住手,这才放开了郝仁。郝仁哆哆嗦嗦,只会抱拳作揖了。   黑瘦男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抚着腰,一瘸一拐,走到虞自高近前,呲牙咧嘴,也是一个劲儿点头陪不是。   虞自高攥着刚才被玻璃划破的右手,一个直拳,直打到相距郝仁的鼻子尖两公分处停下,喝道:“知道虞子的铁拳吗?”   郝仁颤巍巍地,刚说得出话来:“早有耳闻,早有耳闻,只是不曾见到过尊容,冒犯,实在的冒犯。”   虞自高又把眼睛盯着黑瘦男子,再次喝道:“你呢?”   “今天,今天算是见识了,见识了。”黑瘦男子勉强给虞自高鞠了一躬,“哎呦”一声又叫起疼来。   “就你们两个损赖样,只知道欺负弱小女人,我虞自高的拳头打在你们的身上,都觉得寒碜!”虞自高狠狠地骂道。   “虞子,虞子,就是今天喝了点酒……”郝仁解释。   “虞子是你叫的吗?”虞自高的拳头又往前一顶,已经挨着了郝仁的鼻尖。   “虞哥,虞大爷,我不识好歹,你……”郝仁话未说完,身子一哆嗦,尿水从裤腿直往下流。   腥臊的气味只打虞自高的鼻子,他把拳头略微抬高,向郝仁的脑门顶了一下,把郝仁顶退了两三步,扭脸向满面泪痕的韩洁命令:“把姚美怡的衣服取出来,给姚美怡穿好!把门打开,叫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   韩洁点头如捣蒜,取来姚美怡的羽绒服,帮着姚美怡穿好,又哆哆嗦嗦地摸出钥匙,打开插锁,推门跑了出去。   没有两分钟的功夫,一辆蓝白相间的出租车停在了店门口。   虞自高向姚美怡使了个眼色,示意姚美怡先上车。然后,又对羞愧难当的郝仁说:“今天这笔账先记下。再看见你胆敢动任何女孩子的歪念头,新账旧账咱们一起算!”   郝仁连连说“不敢不敢”,一心只盼望着眼前的这个大爷早点儿离开。   虞自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怕自己的血滴到出租车内,就拽了衣架上的一件衬衫。然后,把衬衫踩于脚下,嘶啦啦撕下一只袖子,把自己流血的手包好,转身,才向出租车走去。   出租车驶出两条街道之后,姚美怡才惊魂稍定,对一边的虞自高感激地说:“今天,多亏了你。”   “没什么。我听说那畜生训斥过你,没事儿,也就来这里转悠转悠,想不到,他竟敢动这样的歪念!”虞自高气愤地说。   “你的手,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姚美怡担心地说。   “那么娇气的话,还叫什么铁拳吗?没事儿的,你不用担心。”虞自高满不在乎地说。   姚美怡听了,只好低头不语。   就要到姚美怡家的时候,姚美怡依旧低着头,对虞自高轻轻地嘱咐:“这件事儿,千万不要告诉永懿,好吗?”   虞自高听了,点了点头,说知道。   “他们不会找你的麻烦吧?”姚美怡忽然又担心地问。   “敢?”虞自高说着,不由得举起右手,攥起拳头,可能是绷布绷得紧了些,拳头一攥,不禁也“哎呦”一声。   殷红殷红的血,一点点地渗出来,虞自高还和没事儿的人似的,姚美怡的脸都吓得惨白起来。   “还是去医院吧!”姚美怡焦急地催促。   虞自高还是硬撑,姚美怡不由分说,就告诉司机改道去了医院。   虞自高不过就是皮外伤,在医院略微处理了处理,就完了。   姚美怡一面和虞自高并排走着,一面低着头,笑着说:“没有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   “对付那两个毛贼!这,叫不上什么打架,不过玩玩而已。”虞自高满不在乎地说。   “你知道吗?你当时跃身而入,把我都惊呆了。真好像在电影里看到的一样,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那两个坏蛋就俯首称臣了。”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学习点儿防身的功夫。遇着坏人,用不着就只知道害怕。你越是怕,越被人欺负。”   “我以前还真打算过。不过,那会不会很难学呢?”   “不难。我可以教你几招,管保你一学就会,而且,相当实用!”   “是吗?那你手好了,你就教我!”   “还等什么手好了?现在,我就可以教你。你早学会一天,早不会被别人欺负一天。”   “好哇好哇!咱们到哪学?”   “医院后院挺静的,咱们,就到那里去学好了。”   “好哇好哇,就到那里。”   ……   姚美怡和虞自高一路说说笑笑,真就来到了医院后院的一块空地上。   “防身术的要点是想方设法击中对方的要害部位。像你们女孩子,头部,肘部,膝部还有脚跟,特别是穿了高跟鞋的时候,钉子一样的鞋跟,在防身的时候都派的上用场。”头一回向别人传授技艺的虞自高,在姚美怡面前,说得也真像一回事儿。   “具体怎么用呢?”姚美怡兴致勃勃地问。   “比如说,”虞自高一面说,一面做起了示范,“一般来讲,坏人都是从背后突然袭击你们女孩子。如果被人从后面抱住,你看具体的情况,可以用后脑勺撞坏人的脸,特别是鼻子,如果不行,就用脚跟,照着坏人的脚面使劲儿就跺,如果还不行,你就……”   虞自高说着说着,冷不防竟抱住了姚美怡的腰。   姚美怡开始也没有在意,还只顾呵呵地笑着听,但随着虞自高的胳膊越来越紧,终于感到自己的后身都靠在了虞自高的前身,不禁渐渐停下了笑声……   虞自高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忘形,可搂着姚美怡的胳膊,却不像是自己的,想松开,也无法松开了。   “你快放手。快放手。”姚美怡心里慌乱,不住喘息着,说。   “姚美怡,不,美怡,你知道吗,我早想这样地叫你……”虞自高叫着姚美怡的名字,感到胸中有烈火在燃烧。   “别这样,虞自高。我们,我们只是一般的朋友。”姚美怡的呼吸,更加急促起来。   “美怡,你知道吗?你是我的女神。我在梦里……”虞自高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把嘴唇凑近姚美怡耳垂,激动地说着。   “你不能这样。真的,你不能这样……”姚美怡极力地躲开虞自高嘴里呵出的热气,两只手用力地掰着虞自高钳子一样的胳膊。   “美怡,我从未对任何女孩子这么倾心过,你为什么就……”虞自高的胳膊更加用力。   姚美怡只觉得自己被虞自高勒得喘不过气了,就抬起右脚,用尖尖的鞋跟,照着虞自高的脚面,用足了力气踩下。   虞自高像受伤的野兽,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的筋都抽向了被踩的脚面,两只胳膊,顺势松开。   姚美怡见自己挣脱了虞自高,紧忙向前跑出几步。   虞自高一点点蹲身,按住自己的脚面,紧咬的牙关挤出了几个字:“姚美怡,对不起!”   姚美怡站住了脚,回过头来,看了看蹲着的虞自高,什么也没说,就又转过了头,匆匆离去。 正文 第一三零章 伤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9 本章字数:4820   姚美怡打电话把东方永懿从单位叫到了恋人街。   因为在电话里,姚美怡支支吾吾半天,也并没有能说明原因,东方永懿来到姚美怡面前的时候,心还悬在半空。   “永懿——”姚美怡看见了东方永懿,两步冲到了东方永懿的怀中,还来不及说出什么,就放声哭了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如此反常的样子,更加紧张起来。   姚美怡却只顾着哭,就好像,忽然把东方永懿叫来,为的就是这样地哭上一场似的。   东方永懿拍了拍姚美怡的后背,希望姚美怡可以尽快地冷静下来。   谁知道,东方永懿不拍还可,这样一拍,姚美怡心里面更觉得委屈,哭得更厉害了。   “到底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别只就这么哭呀!你这样,我很担心的。”东方永懿感觉到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了,一面又拍了拍姚美怡的肩,一面急不可耐地又问着。   姚美怡这时候,也说不清楚自己所以这样,是因为郝仁两个人的不轨,还是因为虞自高的忘形,只想在东方永懿的怀里,把此时此刻的眼泪都流淌干净。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不说话,心已经碎成了几瓣。更怕姚美怡被自己问得越发伤心,索性,先让姚美怡哭够。   足足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姚美怡的脸终于离开了东方永懿的怀抱,可眼睛里,依旧噙着泪水,仰着看东方永懿。   “美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告诉我,可以吗?”东方永懿爱怜地看着姚美怡哭红了的眼睛,轻轻地,再一次问姚美怡。   姚美怡抽泣两声,鼓了鼓勇气,可话到嘴边,只抖动了几下嘴唇,生生地又咽了下去。   东方永懿用眼神鼓励着姚美怡,姚美怡只觉得胸口里堵着的言说不清的什么东西,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沉,支撑不了,再一次扑到东方永懿的怀里,想哭,却发现,已经没有了眼泪。   三番两次,东方永懿见干脆问不出什么,知道姚美怡实在是难以开口了,就轻轻地抚着姚美怡的秀头,任姚美怡在自己的怀里尽情发泄。   又过了半天,姚美怡像是睡着了似的,在东方永懿的怀里,一动也不动了。   东方永懿这回再不问什么,还让姚美怡在自己的怀里静静地偎着。他知道,这样,可能会使姚美怡比倾诉出她自己的委屈,更可以让姚美怡好受些。   姚美怡真想这一辈子都这样被东方永懿搂着,也忽然就希望,可以像东方永懿所说,让东方永懿给自己以呵护。经历了这一场,她明白了,一个人并不会像小说或影视剧里描写的那样,只有自己心里充满阳光,就不会遭遇黑暗。伤害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尽管今天的伤害都没有最终成为事实,但,谁又可以说,就等于没有受到伤害呢?   真正不会让她姚美怡受到伤害的人,姚美怡现在看来,只有最爱她的这个人了。   “如果,这个人再哪一天伤害了我,我姚美怡的情感,是不是就无地放置了呢?”姚美怡心里面想着,有那么一点点的幸福,又有那么一点点的哀伤,不由得,把自己的脸,在东方永懿的胸口贴得更紧。   东方永懿还轻轻地抚弄着姚美怡的秀发,缓缓地说:“是不是还没有吃午饭?咱们找个地方先吃饭吧。”   姚美怡听了,也觉得自己的肚子里有些空了,就在东方永懿的坏里,点了点头。   东方永懿拉着姚美怡的手,到了一家回民馅饼店。   要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羊汤,十张油汪汪的馅饼,两个人一面吃着,一面慢慢地说着话。   “永懿,我想好了,那家服装店,我不干了。”姚美怡低头说着,用小勺在自己的羊汤里不停地画起了圈。   “怎么了?这些天不是干得挺好?”东方永懿把已经夹在筷子里的馅饼又放回自己的碟中,有些不解地看着姚美怡,问。   “可能,我真的不适合在外面工作。”   “怎么又这么想了呢?你一直都对自己很有信心的。”   “也许,你说得真对。”   “真对?你怎么了?怎么就一下子来了个大转弯?”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真的觉得你说的是对的。我应该听你的。”   “美怡,这不是谁听谁的问题。你如果觉得工作不开心,大可不必为此而委屈了自己。”   “你赢了。我输了。”   “你不会就因为这个,因为输了我,才哭鼻子哭成那样的吧?”   “也许,就是吧。”   “过于了吧?至于吗?把我担心的!”   “我真的不应该让你担心。”   “想不让我担心也可以,笑一笑我看,就行了。”   姚美怡听了,想想东方永懿为自己的担心,真想笑一下,可眼圈却又红了起来。   “那,这一页,我们就把它翻过去吧。谁也不提了。”东方永懿只好说。   姚美怡轻轻地点了点头。   吃完了饭,东方永懿为了分散开姚美怡的伤感,又陪着姚美怡逛了一下午的街。直到天黑下来的时候,东方永懿对姚美怡说:“去我家坐坐吧。我妈成天叫我带你过去呢。”   心情已经好了许多的姚美怡,终于笑了:“不是我不想去,只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还是有些畏惧我妈的热情吗?”   姚美怡不好意思地点了头。   “难道,我妈喜欢你,对你好,还有错吗?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你多去几趟,就习惯了。我妈也不能总是那一股子劲儿。”   姚美怡听了,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如果永远都这样开心,就好了。”东方永懿忽然又说。   “是呀,为什么,我又让你看见我难过的样子呢?”姚美怡说着,脸色又有些不快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应该知道的。”东方永懿解释着。   “永懿,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吗?”姚美怡认真地说。   东方永懿点了一下头,说:“知道。”   “永懿,你说,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姚美怡又问。   “怎么会这么说?”东方永懿反问。   “把你从单位里叫出来,耽误了你的工作不说,还让你陪了我大半天的时间闲逛。你家里人如果知道了,会不会以为我太娇气了呢?”姚美怡越说,声音越轻,说到最后,可能也就自己听得到了。   东方永懿认真地听姚美怡说完,想了一下,才说:“怎么会呢?其实,你没有什么事儿,比什么都强。别说区区的耽误工作了,就是让我下油锅……”   “别说了!”姚美怡把指尖轻轻地按在东方永懿的嘴上,“你这么说,是成心地不让我好受。”   “美怡,”东方永懿把姚美怡按在自己嘴上的手轻轻地攥在自己的手心,深情地说,“我说的,可能大了些,但你相信我,我真的就是这么想的。为了你,我怎么样都行。”   “为了我?”姚美怡这一回,眼睛里含着的,是激动的眼泪了,“不,我只愿你为自己。”   “为你,也就是为我自己。”东方永懿郑重地说。   “为我,就是为你自己?”姚美怡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们,”东方永懿用另一只手把姚美怡的眼泪擦拭掉,“还分什么彼此吗?”   姚美怡忽然觉得,丘比特把两颗心用一支箭穿于一处,原来,是东方永懿所说的意思。   姚美怡又笑了,幸福地笑了。   “走吧,去我家吧。”东方永懿一把搂住姚美怡的肩膀,就要截出租车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东方永懿掏出手机一看,是师傅范艾的号码,心里想,该是怪我从单位出来就一下午没回去吧。一面说着范艾小气认真,一面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东方永懿还没有说一句话,就被电话那边的声音给镇住了。   “怎么了?”姚美怡见东方永懿的表情不对,知道事情不好,就慌忙地问。   东方永懿呆了半天,连范艾那边挂断了,都不知道。   “怎么了?”姚美怡更加担心地问。   东方永懿还是把自己的手机举在耳边,面无表情地,对姚美怡说:“虞子被人给打了。”   姚美怡一听,心中已猜明白了七八分的原因,就赶紧又问:“打得怎么样?”   “在医院。还昏迷着。”   “那,我们快去呀!”   ……   当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匆匆忙忙来到虞自高的病房的时候,虞自高头裹纱布,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   对面的一张空床上,范艾正向两名警察述说着事情的经过。   “我和虞自高下班回来,”范艾用沉闷的语气说,“因为我的车子没气了,我们就一边推着车子走,一边聊天,不知道怎么的,后面过来了一辆摩托车。摩托车上坐着两个人,都带着头盔的两个人。摩托车在我们身后的时候,不快不慢,等过了我们身边,就加速过去了。我还没怎么在意。可紧跟着,我就发现虞自高连车带人摔倒在地。我看他后脑勺流了血,我就赶紧打了120,并报了案。”   “车牌号你看见没有?两个人都什么特征?”一名警察问。   “我当时都蒙了,我真的什么都没看清楚。我只顾着虞自高了。”范艾回答。   “警察,我知道情况!”姚美怡忽然说。   一句话,特别是使东方永懿愣住了。   “你和他什么关系?”刚才问话的那个警察,看了看姚美怡,问。   “普通的朋友。”姚美怡回答。   “你知道什么情况?”警察又问。   姚美怡看了看昏迷在病床上的虞自高,又看了看一脸愕然的东方永懿,把今天发生在服装店里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出来。   姚美怡说完了事情的经过,警察还没有说什么,身边的东方永懿已经攥起了拳头,满面通红地冲出病房。   姚美怡见了,一刻都不敢耽搁,急忙追了出去。   直到医院门口,姚美怡才追上了怒气冲冲的东方永懿。   “你干什么?你冷静一些!”姚美怡拽住东方永懿的胳膊,焦急地说。   “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为什么都出了事儿才跟我说?”东方永懿愤怒着。   “这种事儿,你让我怎么跟你说?再说了,我又怎么会知道闹到这样?”   “是呀,你怎么会知道?现在,你知道了吧!”   “永懿!”听东方永懿如此一说,姚美怡一阵阵地委屈,但,害怕东方永懿出什么事儿,还是拽着东方永懿的胳膊不放。   东方永懿一面挣着,一面难过地说:“现在,虞子已经躺在了医院,我能不管吗?”   姚美怡再次流出了眼泪:“不是都报了警了?那两个人跑不掉的!”   “报了警了?我有我自己解决问题的方法!”   “你别这么冲动!你有什么自己的方法?你要干什么?你要去哪儿?”   “去哪?我当然去服装店!”   “那不关韩姐的事儿!他老公也根本就不在那个店里!他们打了人,一定躲到别的什么地方了!大晚上的,你找谁呀?”   “我不管!我就要去!你放开我的胳膊!”东方永懿说着,用力地挣脱。姚美怡死死地拽着,任凭东方永懿怎样,就是不松手。   东方永懿无奈,转过身来,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不远处,刚才问话的那个警察,正静静地向这边看着。 正文 第一三一章 干豆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9 本章字数:4196   虞自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刚刚睁开了眼睛的虞自高,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他瞪大了双眼,想四下里看了看,头刚刚动一动,针扎一样地就疼了起来。   疼过之后,虞自高抬起了自己的一只胳膊,见自己穿着病人的衣服。又摸了摸枕头、床单和床头。直摸着一根根床头的铁栏杆,才越来越觉得,自己正躺着的,是医院的病床。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到了这里?”虞自高心里纳闷。   “我好像是和我师傅一起走着走着,然后……”虞自高尽量回忆着,但直到回忆到脑海里的,有关自己的最后的情景,还是无法解释自己何以身处此地。   虞自高就这样自己回忆着,忽然就听到了身旁有人轻轻打着鼾。他不由地把头又努力地朝鼾声传来的方向转了一转,竟发现,在他旁边的一张病床上,东方永懿正斜歪着身子睡着。   虞自高见状,正要开口喊东方永懿,猛然间觉得后脑比先时更加厉害地一阵剧烈的疼痛,禁不住“哎呦”了一声。   东方永懿不过只是刚刚才打了盹,并没有睡熟,听到喊声,赶忙睁开眼睛,见虞自高已经醒来,不禁兴奋地问:“感觉怎么样?”   “疼,就是疼。”虞自高皱着眉头说。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疼呢!”东方永懿开玩笑说。   “除非傻子。傻子也很少有不知道疼的。”虞自高说着,又问东方永懿,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当东方永懿把事情的经过和虞自高说了一遍之后,虞自高气愤得险些从病床上跳起来。   “畜生,那两个畜生,不是我虞子被那个女人的眼泪弄得心软了,当时准让他两个爬都爬不起来,还和我玩这个阴的!”虞自高狠狠地说着,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你也别动这么大的肝火了,”东方永懿对虞自高的受伤,心里一直不安着,“已经报了警。那两个人都跑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得着。都是为了美怡,我替她……”   虞自高并不理会东方永懿的话,还只狠狠地继续说着:“那两个王八蛋!敢做不敢当的缩头乌龟!我怎么也饶不了他们。和我玩这个,我虞子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样的亏!”   东方永懿自然是知道虞自高的脾气的,只怕事情会严重起来,就劝解说“我知道你的脾气。不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事儿,也最好别弄大了。美怡为这事儿,心里还难受着。不管怎样说,你这一下子也是因为她挨的。你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她的心……”   东方永懿的的话才说到这里,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   是姚美怡打来的,东方永懿笑着对虞自高说:“肯定又是问你的。她这一宿问了你好几回了。”   东方永懿说完,接通了电话。   当东方永懿把虞自高已经醒过来的消息,告诉了姚美怡的时候,姚美怡高兴的声音,连躺在病床上的虞自高,似乎都听得真真切切的。   “你等着,我给你们准备早餐。”姚美怡在电话那边说完,就挂断了。   “她给准备吃的呢。”东方永懿笑着对虞自高说。   虞自高早想起了对姚美怡的忘形,怕见了姚美怡,两个人尴尬,就笑了一下,说:“那怎么好?咱们随便在跟前买点什么也就可以了,还非要她忙活?”   “让她尽尽心吧。不然,她总是过意不去的。”   “再这么外道,咱们可都不好处了。”   “如果你真的不外道的话,乖乖地,只管吃!”   半个多小时之后,东方永懿的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饭好了!”东方永懿见又是姚美怡打来的,就笑着预测。   “永懿,饭已经好了,你过来取吧。”姚美怡声音很低地先说。   东方永懿麻利地回答:“我会第一时间到达目的地,敬请厨师长放心!”   东方永懿说完,一面挂断电话,一面笑着向虞自高伸了伸舌头,转身就出了病房。   东方永懿以为,姚美怡是要她到家里取饭,急匆匆地就赶着路。   正当东方永懿的脚就要迈出医院大门之际,就听见他熟悉的姚美怡的声音,在不远处轻轻地喊他。   东方永懿寻声看去,就见离自己不过二十几步距离的地方,两只手,一手拎着一个饭盒的姚美怡,正招呼着他。   “干什么?我还以为你在家呢。既然都到了,怎么还不自己进去?”东方永懿不知道姚美怡又搞什么把戏,憨笑着问。   姚美怡按着自己事先想好了的话,和东方永懿说:“本来,我也是想亲自送上去的,只是,我还是不知道见了他该说些什么。所以……”   “所以你就费这般周折,调我来回运作了?”   “怎么,你不乐意?”   “乐意,甘效犬马之劳。”   东方永懿说完,就要拎饭盒,姚美怡先没有撒手,嘱咐东方永懿,哪一个是给虞自高的,哪一个是东方永懿的。然后,才莞尔一笑,把饭盒交给到东方永懿手中。   东方永懿觉得就是两盒饭而已,用不着这么泾渭分明,搞得这么复杂。平时在班上吃饭的时候,往往都是把饭菜聚堆儿到一处,彼此共享,他和虞自高,自然更不用说。但这时候见姚美怡一脸的认真模样,也就跟着一笑,接过了饭盒。   接过饭盒之后,东方永懿道了声别,就转身要回病房,姚美怡见了,赶紧叫住,说:“你这么快就回去了,还不让人怀疑?”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如此一说,觉得也是自己没有考虑周全了,打心眼儿里,也不禁赞叹姚美怡的心机,再转过身,笑着问:“那,你说,我都听你的。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好?”   姚美怡眼珠子一转,说:“咱们找一个地方说会儿话,你再回去,他也就不会多想了。”   “是不是你想借机和我亲近呢?”   “闭嘴!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成了这样!再胡说,我这就走!”   东方永懿倒并不阻拦,呵呵一笑,说:“好哇,你要是这就走了,我也立马回病房。”   “你如果把这事儿整露了,看我从今往后还理不理你!”姚美怡说着,已经瞪起了眼睛。   “嗨,说来说去,我东方永懿也就怕了你这句话了。”   “知道怕,也算你还明白。”姚美怡说着,举起拳头,往东方永懿的心口打了一下。   “明白了,还打?”东方永懿假意地委屈着。   姚美怡呵呵地,就笑了起来,笑过而后,就觉得有很多双眼睛似乎在向自己看着,不觉得害羞起来,转身往外走。   东方永懿见了,随后紧跟着,嘴里还说:“别看你这一拳头,远远不及那不理人的话更让人心痛。”   姚美怡只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照旧走着,心里,却美滋滋的。   就这样,两个人又找地方说了一阵子悄悄话,东方永懿才拎着饭盒,回到病房。   “真是的,又跑了一趟,咱随便买点儿包子不就得了?省多少事!”虞自高这时已经自己靠着枕头坐了起来,见东方永懿费事吧啦地弄回两盒饭回来,就摇着头说。   东方永懿笑着说:“你呀,只管吃,就别说这些了。美怡的手艺,我还是第一次品尝呢。也算借着你的光了。”   虞自高听东方永懿这么一说,倒真的来了精神头,兴致勃勃地说:“是这样啊。这饭,我还是真的吃定了。我想,美怡的手艺肯定错不了。”   “何以见得?”东方永懿故意问着,想听听虞自高的美言。   虞自高看出东方永懿的心思,偏不按东方永懿的意思去说,只轻描淡写的一句:“手艺不好的话,在这儿现眼呀?”   东方永懿自然没想到虞自高会这么说,虽然有些失望,但,想着虞自高的话也没什么错,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好不好的,吃着看吧。”东方永懿说着,就把两个饭盒,按照姚美怡的交代,该是谁的,给了谁。   “不一样吗?”虞自高不由得问。   “什么?”东方永懿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虞自高所指的是什么。   虞自高指着两个饭盒,说:“我说这饭盒,不是一模一样的吗?怎么就分出你我来了!”   东方永懿不以为然:“饭盒一样,饭就兴许不一样,看问题,怎么能只看表面?”   虞自高又点指了东方永懿几下,说:“你呀,你呀,总喜欢给人上课。”   师兄弟二人,一面说笑,一面各自打开了饭盒。   虞自高的饭盒里,一半是喷喷香的米饭,一半是子兰牛肉,看着,就食欲倍增。   虞自高禁不住拿鼻子先闻了闻,然后再抻脖子看东方永懿的,饭一样是香喷喷的米饭,菜,却只是洋葱炒的干豆腐块。   东方永懿自然也发现了自己饭盒里的菜,照虞自高的损多了,心不禁往下一沉。   “来,一起吃!”虞自高似乎看出了东方永懿的窘相,把手里的饭盒向东方永懿跟前推了推。   “不了,我特意叫美怡给做的素的。我这几天肉吃多了,现在还觉得油腻的够呛呢。”东方永懿给自己圆着场儿。   虞自高看着东方永懿,把头摇了几摇,自顾自地,吃起来。   东方永懿往嘴里扒拉着干豆腐,虽然也觉得味道不错,但,再好,不是肉哇!吃着吃着,不知道怎么,就跟个孩子似的,委屈得差点儿掉下眼泪来。   早餐如此,午餐,东方永懿一样是按照姚美怡的叮嘱,丝毫不敢马虎地把虞自高和自己的饭分得清清楚楚的。这一回,虞自高是白面馒头和油汪汪的红烧鸡翅,东方永懿的,主食一样是白面馒头,菜却还是和早上一样的洋葱炒干豆腐。   东方永懿看了,强忍了忍,用着和早上一样的说辞,给自己挽回“颜面”之后,头也不抬,只顾着吃。   虞自高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些不痛快,又不好说什么,夹了两块鸡翅到东方永懿的饭盒里。   东方永懿只装作没看见,故意在夹干豆腐的时候,用筷子把饭盒里的鸡翅一扒拉,两个鸡翅就一前一后,飞出了饭盒。 正文 第一三二章 干豆腐又起风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9 本章字数:2602   就这样,一连两天,虞自高的菜是一顿一个新花样,显然,费了姚美怡的一番心思。而东方永懿的,不是洋葱干豆腐,就是尖椒干豆腐,让东方永懿直以为,姚美怡家的什么亲戚一定是做干豆腐的,要不,这干豆腐怎么就是不换样儿地做给他呢?   “难怪有些人戏称干豆腐为干对付,果然不假。”东方永懿心里想,“姚美怡为了感激虞自高,给虞自高做点儿好的,也无可厚非,可就算自己够不上吃那些,也不能差得如此悬殊呀!这样,倒不如只做给虞自高就得了,自己宁可出去对付一口,或者,干脆就饿着。”   东方永懿可以这样想,但每次姚美怡来送饭,又不得不取。   东方永懿不想为这点儿小事儿和姚美怡闹不愉快,尽管,他的心里已经很不自在了。   “总不能让美怡觉得自己好像争食的人吧。”东方永懿这样地告诫自己,已经不是一回两回的了。   姚美怡没有注意到东方永懿的情绪,虞自高眼睛里看不下去,心里,也越来越觉得过意不去了。   “这真的不过就是平平常常的小事儿,而坏了大事儿的,往往还都是不起眼的小事儿。”虞自高憋着这样的话,几回,都想和东方永懿说,但又怕反而给东方永懿和姚美怡之间添堵,不敢明说,又不知道该怎么样拐过这个弯儿。虞自高头一回感受到了什么叫瞻前顾后。   “师兄,”虞自高终于认真地对东方永懿说,“我现在也没什么大碍了,你也耽误了几天班了,就别一直在这里陪我了。饭也别让姚美怡准备了,我自己随便吃点儿什么就可以了。”   “这怎么行?你住着院,身边总得有个人。”东方永懿听虞自高如此说,也知道原委,不同意虞自高的意思。   “我还有哥们儿,我可以让他们来陪我。你还是回去上班吧。”   “这样……,那也好,我晚上再过来。”   “不用了。有时间,多陪陪姚美怡。你这些天光在这里了。”   “没事的。我们可不像你,处个女朋友跟胶粘在一起了一样。热乎几天,就又是陌路。”   “没开玩笑,你别只顾这头儿。你再顺便告诉姚美怡一声,说我非常感谢她这些天为我准备的饭菜,以后呢,叫她还是别再给我准备了。我的肚子,也被油腻住了。”   东方永懿听了,要不要姚美怡准备饭,倒没有太多说,只是,还坚持要晚上来陪虞自高。虞自高见东方永懿的倔劲儿又上来了,就只得点了头。   东方永懿离开病房,就先给姚美怡打了电话。   “美怡,虞子再三说了,让我回去上班,另外,也不想麻烦你给他准备饭菜了。”   “那,他吃什么?”   “他又不是小孩子,他自己过了十多年了,谁饿着,他也饿不着。”   “你怎么这么说呢?他现在是在医院,没人给他做好,他就只能对付。”   “对付,对付!”东方永懿几天来的干豆腐怨气终于再忍不下去了,“反正,我是准备回去上班了,你还想做的话,就只能自己送了。”   “自己送就自己送,有什么!”   姚美怡显然赌了气,说完,就挂了电话。   东方永懿瞅着自己的手机,摇了摇头,也没再理会,就上班去了。   姚美怡拎着饭盒,来到虞自高的病房外的时候,和东方永懿的气,还没有全消。带着气,多多少少也有了几分犟劲儿,不然,能否就这样独自迈进虞自高的病房,还是两说。   姚美怡只在门口略站了站,就轻敲了几下门,听虞自高说了声请进,就推开了病房的门。   此时的虞自高,正摆弄着手机,见姚美怡拎着饭盒,独自站在门口,不禁愣住了神。   见虞自高这么瞅着自己,姚美怡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天发生在医院院里的事儿,耳根子直一个劲儿地发热,心更是腾腾地跳了起来。   “姚美怡,你怎么来了?”半天,虞自高才说了话。   “给你送饭来了。”姚美怡说着,一面就低着头往里走。   “不是不让你麻烦了吗?”   “麻烦什么?你因为我才弄成了这样,我怎么能连这点儿心都不尽到呢?”   “也没什么的。不过一点儿轻伤。你不必总挂在心上。你这样,反而外道了。”   “不管你怎么说,在我的心里,这都不可能是小事儿。你这是没出什么大事儿,真出了大事儿,我怎么过意得去?”   “你这样,好像,好像我图你什么似的。”   “别说了。还是吃饭吧。我今天给你熬的骨头汤,不趁热喝,就不好喝了。”   “姚美怡,我那天……”   “都不要再提了。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姚美怡说完,就把饭盒放在虞自高床头的桌子上,轻动着纤指,打开了盒盖,一股浓浓的香气弥漫了整个病房。   “你的厨艺真的不错。”虞自高看着姚美怡轻缓的举止,虽然努力地一再克制,也已经心旷神怡,顺口就说。   “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看我妈在厨房里弄这弄那,一会儿的功夫,就做得出好多好多好吃的。我就留心学了些。等我不念书了,时间也充裕了,就在家里时常一边看着菜谱,一边做了。我这也是老王卖瓜,捡自己拿手的,给你做了些。说实在的,也不知道你口味。”   “很好了,只可惜不能一辈子……”   虞自高觉察自己的话语又有些失态,忙收住了嘴,但到底还是把自己的意思表白了。   姚美怡听了,原以为的可以和虞自高像以往那样的交往的心,一下子,就觉得破了产。恼与羞,同时不经意地就袭来,粉白的脸已经变得接近紫色。   两个人正都不知所措的工夫,虞自高的两个哥们儿走进了病房。   虞自高的这两个哥们儿,岁数和姚美怡相仿,见了姚美怡,先是一愣,然后就觉得眼睛不够使唤了。只是看和虞自高的情景,误以为姚美怡是虞自高又新交的女朋友,也就没敢一直盯着看。   姚美怡见虞自高的朋友来了,更觉得自己再呆下去诸多不便,就对虞自高说:“你趁热把汤都喝了吧,我中午再过来送饭。”   虞自高再要推辞几句,姚美怡已经和他的两个朋友客气地点了点头,朝门口走去。 正文 第一三三章 英雄救美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9 本章字数:2758   夜里七点多钟,东方永懿正和虞自高闲聊,忽然就听到病房外“窟通窟通”,地动山摇地响。两个人不由得都朝门口看过去,响声止住的时候,方源已经横着身子,站在了门口。   因为方源的身体实在太宽,东方永懿和虞自高看过去,直觉得方源的身材把整个的门框都挤得满满当当。   方源的身后,传来了姚美怡的说话声:“只管在门口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儿进去?”   方源这才侧了身,把自己的肚子用力按着,艰难地跨进门槛。   随即,整个病房都似乎随着方源的脚步有节奏地颤了起来,坐在床上的虞自高不由得也拽紧了雪白的被子。   姚美怡在方源的身后,也似乎晃悠悠地走进了病房。   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的眼睛相互对视了一下,好像,都觉得对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似的,都没有言语。   姚美怡显然还为早上的通话在生东方永懿的气。   东方永懿的倔脾气上来,索性不看姚美怡,只向方源点了一下头,便把眼睛直转向窗外漆黑的夜。   姚美怡也不作理会,笑着,指着方源问虞自高:“你对她还有印象吧?”   对于宽大的方源,虞自高这时又何止是有那么一面的印象,从东方永懿那里,他已经对方源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大名鼎鼎的方杰豪的千金这时站在了虞自高的病床前,真使虞自高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上回也没来得及给你太多介绍,她是咱们这儿首屈一指的富商方杰豪的宝贝女儿,叫方源。”   尽管虞自高早已知道,但姚美怡给他介绍之后,他仍然觉得吃惊不小。   “你好,虞自高!”方源先憨憨地和虞自高打了招呼,从语气听得出来,姚美怡已经把虞自高的一些情况,给方源介绍过了。   “你好,方源!”虞自高也这样招呼着。这样和别人打招呼,虞自高还是头一回,他虽然觉得别扭,但还是觉得这就是一个富家女的习惯吧,还是附和为妥。   姚美怡看看方源,又看看虞自高,笑着和虞自高解释说:“你可别把她当什么富家小姐来看了。她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世俗眼光了。她听说这事儿之后,非让我领着到这里来看你。还说要给你制作一面锦旗,我好说歹说的,算是阻止住了。她说一定要过来看看大英雄,要和你交个朋友。这不,知道我要来送饭,死活就跟着过来了。”   虞自高心里面知道,就算方源真的有几分要过来的意思,更多的,还是姚美怡不方便独自一人大晚上的了送饭,为了让方源陪着来,才会把事情告诉方源的。这时,见方源一圆脸的笑容,也就跟着笑着,请方源在对面的床上坐下。   东方永懿还坐在床头,被方源窟通一坐,只觉得要把自己颠起来似的,一颗心被震得在胸腔里晃荡了半天,才渐渐平稳。   “果真是重量级的人物呀!”东方永懿在心里,不禁更对方源另眼相看。   方源的屁股刚刚坐稳,话就来了:“英雄救美,过去只当是故事,原来,这现实当中也有其人其事。”   姚美怡只管让方源说着,自己已经把饭盒摆在虞自高的面前,轻轻启开,香气扑鼻,是牛肉炖萝卜。   因为并不知道东方永懿晚上还在这儿,姚美怡也就干脆没带东方永懿的份儿。   东方永懿闻着迎面而来的清香,肚子更有了饥饿的感觉,但现在,除了咽下口水,还能如何?   虞自高这时一面听着方源讲话,一面看着姚美怡替他拨蒜,把东方永懿也暂时忘于脑后了。   “如果不是你,”方源继续说着,“我这妹妹可就惨了。那两个王八蛋,抓着之后,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我这个人,最是嫉恶如仇的了。我当时没在,我要是在了,一屁股坐死他们!什么玩意儿?除了欺负手无负鸡之力的女孩子,就知道暗地里下手,呸呸呸,白生成个九尺身材。什么东西!我要是他们,一泡尿浸死得了,活着都让人指脊梁骨!话也说回来了,谁让我这妹妹如此闭月羞花呢,动不动就让人打了主意。换成我,真有人敢欺负我,我这身板儿,欺负我看看!。”   方源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虞自高头一回和方源这样的女孩儿接触说话,也憋不住跟着乐。   好像已经在这个病房里不存在了的东方永懿,早一肚子的气了,再听方源说这一番话,更觉得自己在这样的气氛当中,实在是自找没趣。   姚美怡拍拍粘在自己衣服上的蒜皮,接着方源的话,指着方源笑得更大更红的脸,乐着说:“你就在这儿给自己丢人现眼吧。”   “虞自高,你真行,”方源好像没有听到姚美怡的话,对着虞自高竖起了大拇指,接着又说,“我们美怡呀,真就需要一个像你这么一个可以保护她的男人。”   “我需要的,是你少说几句。”姚美怡把手往方源的肩上一排,然后扭头特意地看了看东方永懿,东方永懿的脸,明显变了颜色,但还竭力地装着满不在乎的模样。   “就和谁欠了你什么似的,干什么!”姚美怡在心里面狠狠地说着,眼睛,白了东方永懿一下。   虞自高还一个劲儿地说方源言重了,方源却说:“不言重,不言重。我说话,没半点儿水分。我就不喜欢把什么话都藏着掖着,藏着掖着就瞒得了人吗?那是虚伪。我说句话,自今儿起,也别麻烦美怡了,我给你买吃的,要不,让我家里的厨师做好了,我派人给你送来。至于东方永懿嘛,上一天班也够辛苦了,我给你找三个人,二十四小时轮流伺候你,也好让人家两个有时间多单独呆一会儿。再者,也让咱们有点儿场面,别做个英雄,还只默默无闻的。我也想了,我爸认识好些的记者,我叫我爸给你整个记者招待会,好好报道报道,让人们也都认识认识你。当然,美怡得化名。这事儿,就按我说的办了!”   这一大堆的话,终于让虞自高招架不住了,除了一个劲儿的摆手,张了半天嘴,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不当我是朋友吗?”方源说着,竟站起身,走到虞自高跟前,一把攥住了虞自高的手腕。   虞自高怎么也没有想到,方源会这样毫不顾忌地攥住自己的腕子,更没有想到,方源的力气足以使他不能再摆手。   看看方源,再看看东方永懿和姚美怡,虞自高心里不禁也算计,以方源家的实力,别说管我几顿饭,就是管全院的病号再带上护理的,一年半载,眼皮也不会眨巴半下,而这样,最关键的,倒也解放了东方永懿和姚美怡。   这样一合计,虞自高就对着面前的写满了认真的胖脸,说:“别的都好说,就是报道的事儿,还是免了吧。”   “也好!痛快!”方源说着,像个汉子一样,呵呵呵地仰着身子,又笑了起来。 正文 第一三四章 不是三角的三角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29 本章字数:2819   自从虞自高被方源派的人看护以来,反而就如同被监禁了一般,各项活动,包括去洗手间,都要请示,并由于秘书记录。特别是有虞自高的朋友来时,更要繁琐地记录。开始时,虞自高觉得还满不错,一切行动皆有人鞍前马后,慢慢的,就有些腻烦起来,几次想撵这帮人走,但这帮人都是一样的话,只求虞自高委屈一点儿,好歹熬过这一段时间,不然,方源就只当他们做事不尽心尽力,饭碗也就要砸了。   “有什么话,我和她说!我就不相信了,就因为这一点子的事儿,也至于把你们这些老爷们儿吓成这样?”虞自高不以为然地说。   “大兄弟,”于秘书先就替这一帮人求起了情,“我们那个大小姐,你是还不知道。发起威风来,就是我们老板,都得让三分呢。就说她那天晚上把我叫你这儿来吧,我们方老板就有一个五亿多的合同没有签上。虽然,这在我们公司,也算不上什么,但,毕竟对我们公司的形象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呀。”   “五亿多?还不算什么?”虞自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不是嘛!我们老板,对他的女儿也过于娇惯了。没办法,只盼着你好了,出了院,我们也就万事大吉,感激你了。”   虞自高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都是钱闹腾的。”   “都是养家糊口的,我们这一大帮人,就仰仗你了。”于秘书说着,眼圈都有些红了。   虞自高还能再说什么呢?没有办法,只好耐着性子配合。   这一天,和东方永懿依旧冷战着的姚美怡,有事路过医院,觉得没什么意思,竟独自一个人,又来看望虞自高。   虞自高这时见了姚美怡,真就如同见了亲人。   姚美怡是方源特别给予关照的,别说见见虞自高,就是偶尔去方家的公司,出出入入都如同在自己家里一般。方家的下属,但凡知道姚美怡的,很多时候,都当方源一样看待。   “美怡,我想出去走一走。说来也好笑,这个时候,也就你有权力领我出去了。你能陪我吗?”虞自高小心翼翼地恳求着。   “谁知道了,怎么就和软禁起来似的?方源一句话,真就把这帮人吓得不知道怎么好了。这样的日子,虽然挺排场的,到底,也不好过吧?”姚美怡笑着说完,点头表示同意。   虞自高看着姚美怡的笑脸,险些又忘了形,赶紧,就把脸扭向一边,把心里的火死死地压住。   “走吧。”姚美怡爽快地说。   “唉。”虞自高从来没有想过,一向风流倜傥的自己,怎么会在姚美怡面前也发起怵来。只恨和姚美怡恋爱的说东方永懿,不然的话……   当虞自高在姚美怡的陪同下来到医院的大楼外面时,不由得深深地呼吸起空气来。   “平常,怎么就从没感觉到,这外面的空气是如此地清新呢?”虞自高也发出了感叹。   “所以,有些东西都是这样,突然就觉得珍贵起来了。”姚美怡依旧笑着,回应。   “是呀,没有在屋子里连续地憋屈几天的人,是不会感觉得到的。”   “可不是嘛。”   “几天没有看见我那大师兄了。我给他打电话,他只说有时间就过来,也不知道他都忙些什么。”   姚美怡听了,只把头低下来摇了摇,没说什么。   虞自高接着又说:“你刚才进来时,我还以为他会跟在你身后呢。”   姚美怡还是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虞自高今天的精神状态特别地好,还想再说什么,就觉得自己的脑袋猛然间疼痛起来,不免“哎呦”叫了一声。   姚美怡不知道虞自高怎么了,就向着虞自高侧过身来,慌忙询问的时候,不知不觉地,竟抓住了虞自高的胳膊。   虞自高的疼劲儿半天才缓缓地消失了,笑着对姚美怡说没什么事儿,再看看自己胳膊上,姚美怡白皙润滑的纤纤玉手,不由得把目光深情地又移向姚美怡的脸。   姚美怡的脸,顿时像被红色染了一样,就要抽回自己的手,忽然就从第六感,感觉到,这一幕已经被最不应该撞见的人,撞见了。   东方永懿这个时候,恰好来医院看望虞自高,见姚美怡和虞自高如此,晴空里打了个霹雳似的,一汪眼泪,竟凝于眼眶当中。   于此同时,虞自高和姚美怡也把目光投向了东方永懿,三双眼睛,以三种不一样的神情,都愣住了。   足足有三两分钟的功夫,东方永懿勉强地抑制住了自己的泪水,什么话也不说,扭头就走。   虞自高只恨东方永懿为什么就不把事情的真像问个明白,这样一甩袖子就走人,根本就是对三个人最大的不负责任,最大的伤害。   “大师兄!”虞自高嘴里喊着,就要追过去解释,胳膊却被姚美怡使劲地抓住。   “姚美怡,你这是……”虞自高不解地看着姚美怡,焦急地说。   姚美怡只一脸气恼地看着东方永懿的背影,没有言语。   “姚美怡,他,我师兄他,误会了!”虞自高又急匆匆地对姚美怡说。   “误会去好了。我和他也许真就不该在一起。”姚美怡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挂满是泪水。   虞自高看看东方永懿渐渐消失的身影,又看看姚美怡一脸倔强的样子,不知如何是好。   “这两个人,是不是在闹什么矛盾呢,”虞自高冷静下来之后,心里面想着,“按理,大师兄不会醋意这么大。”   ……   姚美怡回去后,虞自高在医院的卫生间里,给东方永懿悄悄地打起了电话。打头两回,东方永懿都没有接,直到第三次打的时候,电话才通了。   “师兄,你误会我和姚美怡了。”虞自高见东方永懿终于接起了电话,开门见山地就这么说到。   “我没有觉得你们怎么样了,我只是觉得,比起我和姚美怡在一起,你们可能更合适。”电话里的东方永懿的声音,显得格外低沉。   “你吃错药了吧?你疯了吧?还是,脑子里缺了哪根弦?你说的这些,都是哪跟哪呀?”   “我很清醒。这种事儿,我怎么能稀里糊涂地说。真的,虞子,我真的觉得你更合适姚美怡。”   “东方永懿,你和姚美怡虽然相处的时间也并不是很长,但姚美怡的人,你是应该了解的。你在她心中的地位,你自己也不可能不清楚。我承认,我对她有那么一段时间的好感,但她的心里只有你,你就不知道吗?你别以为你这样很英雄,你这是狗熊,是负心狼,没人领你任何的情!”   “领情?我用谁来领我什么情吗?这世间还有什么情可言吗?”   “东方永懿,你用不着说这些。你不是糊涂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也知道你应该怎么去做。”   虞自高说完,就挂了电话,剩下的,让东方永懿自己去慢慢寻思吧。 正文 第一三五章 爱情和酒(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0 本章字数:3697   姚美怡独自一人走在街上,脑子里想着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   “是我错了吗?”姚美怡不得不这样想,“如果换成我是东方永懿,是不是也会把事情闹到现在这个样子?我又何尝不想大鱼大肉地装进他的饭盒,我干什么又这样地算计起来呢?男人,到底是好面子的,他在虞自高面前,可能真的觉得没有面子了呢。”   姚美怡正这样想着,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又实在觉得久违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她不禁回身望去,原来,却是梅心弱。   “梅姐!”姚美怡这时见了梅心弱,异常地兴奋起来,一面高兴地叫着,一面像小鸟一般,瞬间跑到了梅心弱的跟前。   “梅姐,怎么这么闲着?”姚美怡拉了梅心弱的手,边摇晃边笑着问。   “我现在可是清闲身了。幼儿园关门了。”梅心弱看着越来越漂亮的姚美怡,微笑着说。   “关门了?梅姐,那可是你辛辛苦苦好多年的成果,怎么就关门了?”   “幼儿园后期的艰难,你又不是没有看见。我趁早关了门,还有些剩余,可以给大家伙分一分,真要是硬撑到最后,恐怕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大家伙儿跟了我这么些年,还不指脊梁骨骂我呀!”   “梅姐,你言重了。谁不知道你对大家的心?说实在的,他们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也应该帮着你度过这一困难的时期呀。”   “也不是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可美怡,咱们做人,可以自己亏,不能连累别人呀。都是拖家带口的,谁都不容易。再者说了,幼儿园的艰辛,可能也不是哪个人可以扭转得了的。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什么事,也不是可以强求的。孩子越来越少,是再现实不过的问题了。再这样维持下去,对谁来讲,真的,都是遭罪的事。”   “我那时就劝你,叫你加一些费用。现在,哪都变着法儿地涨价,为什么到了你这里,就怎么也行不通了呢?”   “我如果就为了赚那么几个钱儿,干什么不好?单单只想着物质上的得失,那样,就改了我办园的初衷了。”   “改变初衷?你现在何止是改变了初衷,完全是把初衷都弄没了。”   梅心弱听姚美怡这么一说,轻松地一笑:“不管怎么说,事情就是这样了。自己这一辈子有这么一次创业的经历,我也就满足了。”   这个时候,再发表什么样的意见,姚美怡也知道,是毫无意义的了。话说多了,不但没有丝毫的用处,弄不好,反给梅心弱填了堵。如此想来,就向梅心弱伸了伸舌头,一笑了之。   梅心弱的笑,虽然,越来越使姚美怡感到陌生,但亲切感是依旧的。   梅心弱忽然又笑着问姚美怡:“你和你那个白马王子怎么样了?这大冷天的,你怎么就一个人在大道上溜达。不会是又对人家耍性子了吧?”   姚美怡听梅心弱问起东方永懿,心不由得往下一沉:“我都懒得理他,和他耍什么性子?”   梅心弱这个时候的笑,完全是一种知音的笑,这世界上,正在懂姚美怡的心的人,不是姚美怡的父母,不是东方永懿或方源,而是梅心弱。姚美怡的好多的真心话,只有在梅心弱的面前,才说得出来。   梅心弱问:“这么说,还是闹了别扭了,是不是?”   “我才发现,他原来是个小气鬼。”姚美怡好不含糊地生气地说。   梅心弱被姚美怡的孩子气逗乐了:“小气鬼?何以见得?”   “他就是,就是!没见过他那么小气的。”姚美怡郑重地说。   梅心弱看得出来,姚美怡和东方永懿之间,不过是闹了点儿小脾气,但,很多恋人的最后分手,往往也都不过是这一点点小脾气导致的。   “这事,看来,真又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明白的了。”梅心弱故意地瞅着姚美怡的脸,微微的,还带着笑意,说。   姚美怡把脸扭向了一边,怕梅心弱从自己的脸上看出什么似的:“懒得说。”   梅心弱笑着摇了摇头:“美怡,还记得梅姐和你曾经打的一个赌吗?关于你和他的。”   姚美怡当然知道梅心弱指的是什么,想想自己当时的那么一点点小聪明,就有几分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梅心弱抬手抚摸了抚摸姚美怡柔顺的秀发,喜欢地说:“我是输给你了。我应该请你吃麻辣烫吧。”   姚美怡低下了臊得通红了的脸:“梅姐,其实,其实我做了手脚,你并没有输的。”   梅心弱又有什么不知道的呢?心里面明白,嘴上却还说:“就算你做了手脚,也活该我识不破,输就是输了。这顿饭,梅姐请你吧。”   姚美怡看得出来,梅心弱绝非只是想和她吃一顿麻辣烫那么简单。而这时的她,心里难受并且烦乱,正不知所措,也想着有一个人可以倾诉,可以给她出出主意。梅心弱当然是最佳人选,她又想了想,终于觉点头答应了。   姚美怡选了常和东方永懿去的那家麻辣烫。因为常去,老板总会有些特殊的关照,各样涮品都可以实惠些。   梅心弱出乎姚美怡意料地,要了一瓶半斤装的白酒,和姚美怡说:“吃这个,要喝些它才好,你也来点儿吧。”   姚美怡被什么吓着了似的,先是一愣。长这么大,别说喝白酒,就是闻白酒酒,都没有过。常听人说,这白酒怎么怎么好,又常听人说,这白酒怎么怎么不好。啤酒,红酒,倒也都尝过,因为那一次喝醉,差点儿闯出祸来,但凡接触和酒有关的事或物,她心里面都打怵,这一回,面对梅心弱手里面的白酒……   姚美怡瞅了半天,轻轻地一笑,直开始摇头了。   “一个人,”梅心弱一本正经地说,“有的时候,还真的挺需要它的。”   “比如呢?”姚美怡认真地问。   “心里面觉得苦的时候。”   姚美怡听了,又想想这一阵子和东方永懿之间的冷战,更觉得自己的心里,难受起来。如果不是在这样的一种场合,她觉得,她完全会对着梅心弱大哭一场。   “什么不都有头一回吗?头一回爱,头一回为爱而笑,头一回为爱而哭,头一回,为了爱而喝白酒。索性就喝它个酩酊大醉,喝它个死去活来,喝它个不省人事。从身到心,都醉得透透的,还有什么余地来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儿,还有什么余地置身于苦痛?”再一次端详梅心弱手里面的白酒,姚美怡狠下了心,点了点头。   这头刚刚点了,姚美怡的眼圈紧接着就红了起来。   梅心弱一面看着姚美怡通红的眼圈,一面慢慢地给姚美怡斟了小半杯的白酒,想想姚美怡因为爱反而受到的伤害,一阵阵地揪心的痛。   “梅姐……”姚美怡刚刚说出了两个字来,已经有两颗泪水夺眶而出。   梅心弱点了点头,像是什么都明白了似的。   姚美怡强忍着,又叫了声梅心弱。   梅心弱不想姚美怡过于伤心,准备宽慰姚美怡几句,实在,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姚美怡看着梅心弱,也像是懂得了梅心弱所思所想一般,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美怡,”梅心弱拿手指了指姚美怡杯里面的酒,虽然已经尽力地控制了自己,不免,还是带着几分的伤感,说:“先喝喝看。”   涮品很快就上齐了。   梅心弱的酒量看样子是不错的,不怎么寻思,就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姚美怡先吃了一块肉,然后才端起了酒杯。   “只听说这个东西是辣的,却不知道是怎么个辣法。比这麻辣烫的辣如何呢?”姚美怡这样想着,把酒杯举向梅心弱,说了声干,没等梅心弱的酒杯举过来,就仰头一口喝了进去。   “你慢些呀!当饮料呢?”梅心弱怜爱地说。   还没等梅心弱的话音落地,姚美怡一阵猛烈的咳嗽,整张脸顿时不是了颜色。   梅心弱赶紧站起身,走到姚美怡的身后,一面拍姚美怡的背,一面笑着说:“瞧瞧,说不喝不喝的,原来,还真馋酒!”   半天,姚美怡的咳嗽才渐渐止了。   初次尝到白酒的厉害的姚美怡,一面用手上下抚着自己的胸口,一面埋怨梅心弱:“都是你害的,偏让人家喝,到了,还说人家馋酒!”   梅心弱还轻轻拍着姚美怡的后背,把眼睛慢慢凑到姚美怡依然带着热度的脸庞,看见姚美怡明显地又咳嗽出眼泪来,禁不住又笑着说:“是你自己喝得急了,还胡乱埋怨别人。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更比平时漂亮了十分。你别动,我拿手机给你拍下来。”   “梅姐,人家难受成这样,你还只顾着开玩笑。你这样,我就走了。”   “别别别,我不说了。只是,这情景确实难得,你一辈子,可能都不会有第二回了。要我说,我还是给你拍下来吧。”   姚美怡当然知道梅心弱是这有意地逗她开心,只佯装着生气,就要站起身。   梅心弱赶紧一把把姚美怡按住,连连笑着说不拍了,不拍了,并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正文 第一三六章 爱情和酒(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0 本章字数:4070   “真要是喝坏了你,多少人要来找我兴师问罪啊!要不,你还是来瓶饮料吧,你总不能就看着我喝吧?”梅心弱坐回座位之后,看着姚美怡渐渐缓过来的脸色,说。   “不,就还要喝这个。”姚美怡指了指桌角放着的少半瓶的白酒,倔强地说。   “好好好,不过,这回可不准喝那么急了。这酒,有的是。这瓶光了,姐再给你要一瓶。就咱们两个人,没有人会和你争和你抢的。”梅心弱说着,又憋不住笑出了声。   “还只会拿人家取笑!”姚美怡说着,委屈劲儿又上来了,眼泪巴巴地站起身来,做出要走的架势。   梅心弱见了,赶紧摆手让姚美怡坐下,又赔了几声不是,并亲自把酒瓶里剩下的酒一股脑儿地都倒在了姚美怡的杯子里。这一下,足足有了大半杯了。   “美怡,头一回这东西,觉得怎么样?”梅心弱看着姚美怡粉红的脸,笑着问。   姚美怡想了想,才认真地说:“就是觉得呛呛的,喝下去,胸口有些发热。其它的,也就没什么了。”   “就没有喝出醇香的味道吗?这酒,要慢慢的品,才品得出滋味。可不能当着喝药似的,贴了嘴皮,就想着赶紧地咽下去。所谓酒香,酒香,只喝出罪来,就是不会喝酒了。”梅心弱说完,见姚美怡没有任何的反应似的,轻轻地叹一口气,又说:“梅姐也真没正事儿,怎么把你这么一个好孩子带坏了呢?”   “孩子?还当人家是孩子?”姚美怡显得有些不高兴了,“再者说,你想把我带坏了,都还要看我愿不愿意呢。”   梅心弱听着,笑着给姚美怡夹了一大口肉,又好像迫不及待地说:“美怡,姐又说错了话了。美怡都谈上恋爱了,你怎么还能说是小孩子?说到这儿,我倒好想问问你,你们相处得怎么样了?现在呀,我真的常常就惦记着你的这件事儿呢。”   姚美怡其实早就等着梅心弱问她这话了。姚美怡想向人吐一吐这苦水,而现在看来,梅心弱似乎才是最佳的人选。她想和梅心弱说,更想听梅心弱给她出的主意。而梅心弱如果不先问起来,她真的又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她刚才所以喝酒喝得那么猛,也是希望自己可以醉起来。醉了,她想,她再说什么,也就可以不那么顾忌了。一个人喝醉了酒,就是真的有什么话说错了,自己也可以原谅自己了。   “都是酒精惹的祸!”姚美怡完全可以这么和自己说。   见梅心弱问了起来,姚美怡不想再有丝毫的隐瞒,就如实地把这一阵子所经历的事情,和梅心弱讲述了一遍。   梅心弱静静地听完姚美怡的讲述,心情越来越沉重。   “真的就是红颜薄命吗?为什么,要这么一个纯洁而且漂亮的女孩子经受这么些的磨难呢?老天爷,你既然赋予了这个女孩子如此优异的性情与容貌,何以又想尽办法地捉弄她的内心?”梅心弱心里面这样暗暗地说着,嘴上,却什么也说不上来。   “梅姐,”姚美怡尽量只让自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我错了吗?如果是,我又错在了哪里了呢?”   “如果说有什么错的话,”梅心弱有些激动,嘴唇颤颤巍巍   地说,“就是你太好了。”   “太好了?”姚美怡显然没有听明白梅心弱说的话。   “他没有错,换成谁,谁都会想着把你呵护在自己的手心里的。你的美丽,难免会招惹不良之人的不良企图的。你可能也不想他这样对你,但你不能因此而生他的气。你应该知道,他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他心里有你,并且,把你看得非常重。这样的感情,是好多女孩子求都求不来的。”   梅心弱的话,其实也正是姚美怡想要听到的。姚美怡怎么会不知道东方永懿这样做,完全是为她考虑,只是,她还真的希望有一个人可以这样明明白白地和她说出来。现在,对面坐着的梅心弱,就和她说了。   但姚美怡更加知道,导致她和东方永懿到这样的地步的,又并不是这些。她今天想梅心弱给她拿的主意,也绝对不仅仅是这个。   “美怡,”梅心弱似乎已经看出来了姚美怡的心思,接着,便说到了姚美怡和东方永懿当下闹的别扭,“你们现在的状况,有点儿像,像恋爱时的疲劳期。”   “恋爱时的疲劳期?”姚美怡半懂不懂地,希望着梅心弱给她做进一步的解释。   “太深的东西,梅姐也讲不好。并且,讲得太深了,更容易让人犯寻思。只不过,梅姐觉得,凡事都不能一概而论,也别把什么事儿太在意了。”情感上不得意的梅心弱,又扮演起情感的专家来,“打铁呢,要趁热着打,但铁如果一直热下去,也就化了。恋爱就像长跑,到疲劳期的时候,会很难受,这个时候,放弃是不明智的。你和他,最需要的都是坚持。坚持地度过这个时期,反而会更加轻松起来。你们彼此相爱,已经是很难得的,千万不要因为闹了点儿误会,说放弃就放弃了。这,也是你们彼此加深了解的最好的时候。平常卿卿我我的,只知道欣赏对方,却不懂得了解对方,只有这个时候,理智才能恢复。相信我,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会来找你的。”   姚美怡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他?就他?倔脾气上来,跟驴似的。”   梅心弱瞟了一眼姚美怡:“谁没有倔的时候?你难道没有吗?”   姚美怡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姐,你怎么总向着他说话?我就是倔,也是有道理的。不像他,就知道一个劲儿地死倔。”   梅心弱拿手指尖轻轻地在姚美怡的额头戳了一把:“你的道理,谁还不知道?不过就是耍耍脾气,让人家哄着你,就像哄孩子似的。”   姚美怡听梅心弱这么一说,心里面受用,面子上也觉得受不了:“姐,你再这样,我可真的生气了。”   梅心弱倒笑了起来:“看看,看看,你这倔劲儿不就上来了?美怡,别以为只有你可以发脾气。你真遇到一个一锥子扎不出血来的,腻歪死你呢。人都说,百年修的同船渡,千年修的,才共枕眠呢,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缘分吧。”   姚美怡还是一脸的不服气:“不珍惜的,是他。”   梅心弱的笑脸消失了:“他究竟怎么想的,你可能还并不知道,真要分手,等把一切都开诚布公地说明白,也不晚。张嘴三分利,不给也够本儿。你如果不听梅姐的,将来,第一个为着这一段感情后悔的人,不是他,而是你。”   姚美怡又什么不明白梅心弱的意思的,但,要她认输,她可不肯:“他呀,说来说去,就是小气鬼。整天的,没什么事儿,就瞎寻思。”   “看来,”梅心弱不由得叹息一声,“美怡,姐的话,你可能还是没有听明白。姐还是那一句掏心掏肺的话,你太漂亮了,给他的压力是会很大的。”   “我给他压力?”姚美怡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梅心弱知道,想让姚美怡和东方永懿好起来,更多的,是要在姚美怡的身上,下功夫,语气,不免加重了些:“你难道就不觉得,他越是这样地对你,越说明了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重吗?”   姚美怡哪里还能再反驳梅心弱这样的话,又喜又涩地低下头,不言语了。   “美怡,”梅心弱又语重心长地说,“听梅姐的,就算他不来和你道歉,你也要去找他,原谅他。不为别的,只为你自己的将来,只为了可以在情感上,获得好的归宿。”   姚美怡还是耷拉着脑袋,听着听着,不觉得,竟滴下了两颗泪珠儿。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这一桌子的东西,还没动几筷子呢。”梅心弱知道姚美怡已经被她说动了,免于气氛过于沉重,就把姚美怡的心思,又往饭桌上引了。   姚美怡抬起头来,想着再和梅心弱说些什么,却只是不好意思地看着梅心弱,笑了。   就这样,两个人热热呼呼地,聊着闲话,吃喝起来。   吃着,喝着,聊着,姚美怡心里更觉得舒坦,脑子里,终于也觉得晕乎起来。   “梅姐,你有什么打算?”姚美怡忽然问到。   “我?你指什么?鬼丫头?”梅心弱也有了几分醉意,但姚美怡的意思,显然是明白的。   “难道,你就这样一个人了吗?”   “不一个人又怎么样?我都这个岁数了。条件好的呢,看不上我,条件孬的呢,我又看不上。还能找着相当的吗?没有合适的,莫不如自己过完下半生就得了。女人呀,就像花,鲜艳的时候没几天。花叶凋零了,谁还乐意观赏?如果不被欣赏地把自己给嫁了,倒是烦心事。”   “梅姐,你虽然岁数大了点儿,可你的魅力还十足的。说不上被哪个同样像你一样把青春用于创业,而耽误了婚姻的什么成功人士相中了呢。”   梅心弱听姚美怡如此说,禁不住哈哈地笑起来,直说姚美怡太有意思了。   姚美怡却格外认真:“梅姐,你笑什么?我说的可都是心里话。我有什么,都和你说了,你怎么就这样掖着藏着的。这好不公平。”   “美怡,”梅心弱半天才抑制住了笑声,向姚美怡道出了自己的打算,“我已经想好了。现在房价好,我打算把自己的房子卖了,一部分还了借别人的钱,剩下的,我准备去各处走走,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说不上,客死何处,葬身哪方了。我这一辈子,能照着自己的心思活了一回,也知足了。”   姚美怡不喜欢梅心弱这样说:“梅姐,你怎么这么说?什么客死他乡的?你这不是太消沉了吗?”   “这样不是很好吗?任何人来到这个世界,也不过就是走上一遭,怎么个来去,不说上天注定,到底也随些缘就好了。我现在,已经像秋天里的落叶,飘到什么地方,就这什么地方落脚了。”   “梅姐,你这样的,是不是就算悟了?”   “悟了?我哪里来的那么高的道行,只是四处走走,免去老来的孤独吧。”   “老了?”   “怎么不老?你没有发现吗?梅姐已经有了鱼尾纹了。”   …… 正文 第一三七章 消失了的爱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0 本章字数:4123   这几天来,东方永懿都是这么度过的:下了班就回家,回家吃了饭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而且,每一个台,都看不上五分钟,一圈一圈地就拨起来。   东方永懿这样的,一个劲儿地换台,终于,弄烦了一旁绣十字绣的东方母。   “你这几天是怎么了?就知道祸害电视!看哪个就看哪个得了,不想看就回屋睡觉去!”东方母一面还绣着,一面不耐烦地对抱怨东方永懿。   “没有好的,换一换怎么了?”东方永懿不以为然地说。   “换就能换来好的呀?你都看了好几圈了,有没有喜欢的,自己还不知道?”   “现在的电视,翻来覆去就是那些玩意儿,看得都让人恶心。”   “不是这些玩意儿还能有什么?真是的。”   “都是些肤浅骗人的东西。特别是一些电视剧,拍的跟天堂似的。真是疯子拍,傻子看。”   “疯子傻子倒无关紧要,妈想问你,这些天怎么没去找姚美怡?”   “她这几天有事儿。”   “你们到底处得怎么样了?这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了。眼瞅着又要过年了,过了这个年……”   “过了这个年,你儿子二十九了,成了老男人了,是吗?”   “别我说你什么,你就跟着起高调。妈跟你说的,可都是再实际不过的。什么恋呀爱呀,走到一起,成为一家人,才是真格儿的。别以为你妈糊涂,你那一点子的心思,我再明白不过了。感情这个东西,到底都是要那么一张纸,才维系得了的。你如果想和姚美怡好,你的劲儿,我劝你一句,还是多往这方面使。不然呀,白浪费了精力,耽误了时间。时间可是最耽误不起的。”   “妈,您这一套早过时了。别说我才二十八,三十几都没有成家的,有的是。再者说了,领了那一张结婚证又怎么样?就说天车工小韩吧,领结婚证不到一个月,就领了离婚证了。现在,哪有什么保准儿的事儿?结婚没几天就离婚,还不如不结了!妈,我再说一遍,我的这个事儿,还希望您少操些心吧。”   “你不听我的话,有你后悔的。明天你爸过生日,你把姚美怡领来。”   “干什么?过生日就过生日呗,让人家来干什么?”   “你是个实心眼儿的人,人家说有事儿,你就当真是有事儿呀?你让她来,我观察观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不行的话,咱谁也别耽误了谁。”   “妈,这明明就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儿,你就别在里面掺和了,不行吗?”   “我不是想掺和你们之间的事儿,但作为家长,我有发表意见的权利吧?要我说,你们根本就不合适。妈是怕你陷得太深,被人家坑了。”   “妈,您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心态呀!我怎么就是陷进去了,怎么又被人坑了?”   “傻孩子,你难道真不觉得,这漂亮的女孩子,咱养不住。”   “既然这样,黄了算了。”   “你这说的又是什么话?我这不也就是给你打个预防针吗?你只要留一点儿心眼儿,就好了。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多留意留意,别让自己吃亏上当。”   “这又吃什么亏上什么当呢?能处就处,不能处就拉倒呗。”   “拉倒?知子莫若母。就说那个肖蓉儿吧,跟人家跑了之后,你那点子出息劲儿,你能让妈放心吗?”   “你又提她干什么?”   “这是前车之鉴!你不能不当一回事儿。哪一天,这姚美怡也像肖蓉儿似的,你说你……”   “啊呀,妈,您根本就不了解美怡,她可不是您所想的那种人。”   “是不是那种人,你钻她肚子里了吗?她是哪种人,妈可能真的没有你了解,但妈的这一份担心,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妈所考虑的,是再现实不过的。我就问你,你自己有几分的把握?”   “我就知道既然和她交往,就认认真真地去交往,能够走到哪一步,全看老天爷的安排。”   “老天爷?你当老天爷什么都管呢?你长点儿心眼儿,觉得不行的话,就别这么耗着。”   “好了好了,真没劲!一个好节目都没有!”   东方永懿说着,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就站起身,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记着,明天让她来!”东方母冲着东方永懿的后背喊道。   而东方永懿,就像没听见一样,进了卧室,就随手反锁了门。   和姚美怡闹僵以来,东方永懿实际一直在想姚美怡。   想姚美怡,在东方永懿看来,就如同看见自己的影子一样,顺理成章。有他自己的影子在,就有姚美怡的影子在。看见自己的影子,就想到了姚美怡。   原本,东方永懿以为,和姚美怡分开一段时间,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可结果,特别是当他看到姚美怡和虞自高一同站在医院的院里的情景,他的心翻江倒海一般,再平静不下来。   一个是恋人,一个是朋友,东方永懿谁都不愿意去伤害,可到头来,不但好像都伤害了,就是自己,也被伤得不浅。   不知道为什么,东方永懿经常会觉得虞自高会从他身边将姚美怡夺走。这,倒不是说他以为虞自高怎么从中算计,有意破坏他和姚美怡,而是,他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姚美怡和虞自高的接触的频繁,姚美怡的心,会自然而然地向虞自高靠拢。特别,虞自高两回解姚美怡于危难之时,简直就如同上天的一种有意的安排。他用心良苦地维系和姚美怡的感情,而几回的感动,就很可能使姚美怡倒入虞自高的怀抱。   这不是什么怀疑,也不是什么不信任,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情况,不是没有过。真到了那个时候,姚美怡满怀歉意地请求他的原谅,说她已经喜欢上了虞自高,他东方永懿,虽然不止一次地想过,说过会替姚美怡着想,但,他真的就可以平静地面对他自己的又一次情感上的变故吗?他怎么又舍得失去姚美怡呢?他只是在有些时候,莫名其妙的,就觉得和姚美怡的情感里面,存在着一种无助的东西。这种无助,虽然没有理由,却确实存在。这种无助,使他觉得,他会在不经意间,失去他和姚美怡之间的感情。就算,不是失去在虞自高的手里,也会失去在其他人的手里。   这样一来,对于和姚美怡的爱情,东方永懿一直其实都有着一种担心。这担心,比他对姚美怡的无私的承诺,更加真实,也更加刻骨铭心。   在东方永懿看来,自己的这一份担心,应该不是多余的。就像东方母所说,姚美怡实在是太漂亮了,像姚美怡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就算现在是实心实意地对自己,总免不了会出现一个又一个的追求者,姚美怡的心,能够一直为他东方永懿坚定下去吗?如果姚美怡变了心,不管是什么时候,出于什么情况,东方永懿知道,自己都是难以承受的。   东方永懿的确是真心地希望姚美怡幸福,但,更希望的却是,使姚美怡幸福的,是并只是自己。   “我总不想在美怡的面前表现出我的爱是自私的,而,爱一个人,到底还是希望着可以长相厮守的。”东方永懿心里面想。   东方永懿当然知道姚美怡和虞自高的关系,并没有发展到他所担心的那种程度,但,他又实在不敢相信,他所担心的事情不会真正发生。   东方永懿虽然看重感情,但他也从没有觉得自己缺乏理智。就是在面对和肖蓉儿的分手的时候,就是在他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失去肖蓉儿的痛苦当中的时候,他也觉得,他的痛苦,只不过是因为还没有得到一个有说服力的分手的理由。他,在自己的理智方面,表现得常常是自负的。   现在,东方永懿很想理智地分析和对待与姚美怡的感情问题,但他忽然间发现,自己已经办不到。他一看见,甚至一听说姚美怡和虞自高在一起,他的内心就会生出强烈的痛楚。他想告诉世界,只有他东方永懿才能和姚美怡单独在一起,但这个世界怎么可能听到,而且就算听到,又怎么就会听他东方永懿的?   就此结束吗?在还没有被姚美怡深深地伤害的时候分手吗?几天来,东方永懿还真的想过,但,他知道,他做不到。他知道姚美怡没有什么过错,他和姚美怡之间,也并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实质上的矛盾。说来说去,该怪的,还应该是他。别的不说,他连最起码的,对女方的忍让都没有。他和姚美怡居然会发那样的毫无道理的脾气,他不是太小家子气了吗?自从和姚美怡认识,到现在,姚美怡所表现出来的大度,真的就远远地超过了他。他那么样地伤害了姚美怡几次,姚美怡几次都原谅了他。就是最后一次的争吵,姚美怡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也照他的要阳光得多。他自己都知道,至少现在,姚美怡是全心全意地对他的,而她对姚美怡,却太缺乏了信心。好多本来挺好的事情,就是因为缺乏信心,而糟糕起来的。   东方永懿不后悔自己那天晚上对姚美怡的态度,是假的。   可事情已经闹到了这般田地,和姚美怡的情感,又怎么才能挽回呢?   东方永懿几回想给姚美怡打电话,但始终没能够鼓起勇气。连打电话道歉的勇气都没有了,就更别说当面谢罪了。再写一封信吗?又觉得太没意思了。信这个东西,虽然更容易表情达意,摆在人家面前,又好像强迫着要人家接受什么似的。   怎么办呢?   东方永懿搜肠刮肚地想了又想,到底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这样,又想了有多半个钟头的功夫,东方永懿觉得越来越烦乱,干脆,就一头栽倒在床上,想去梦的世界,但眼睛一合上,姚美怡的身影就在脑子里浮现。想睡觉的打算,到底没能得逞。   睡不着的东方永懿,更觉得闹心,干脆,又一轱辘爬了起来,坐到电脑桌跟前。   姚美怡正在QQ上!东方永懿的眼前,忽然一亮!   看着标有姚美怡“情有独钟”网名的小企鹅,东方永懿就感觉姚美怡似乎正坐在他的面前,看他,听他,怪他,怨他。他赶忙发了一个拿锤子连连敲打头顶的表情,但他的表情刚刚发了过去,姚美怡的小企鹅的颜色,却黯淡了。   姚美怡下线了。 正文 第一三八章 爱情回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0 本章字数:5941   “你把这块肉给我切一半吧。”超市里,姚美怡正在让卖肉的一个中年妇女切肉。   “怎么切?”卖肉的问。   姚美怡又拿眼睛仔细地看了看,一面用手在肉上面比划着,一面说:“就这么切好了,然后帮我绞成馅。”   “你这小姑娘真会买肉。剩下的一半,我可就不好卖了。”卖肉的一面笑着说,一面就要切肉。   就在这时,只听有人接过话说:“剩下的,我要了。”   姚美怡只听声音,就已经知道是东方永懿了,一丝惊喜之后,心里不觉得又委屈起来。   “又要干什么?”姚美怡心里面发狠地怨着,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就发作,只催卖肉的快一些,馅儿也不用铰了,准备拿完肉就走人,没料到,身后的东方永懿却来了一句:“一起都称出来吧。”   卖肉的抬眼看了看两个买肉的年轻人,多少看出点儿眉目,但还是不得不征求姚美怡的意思。   “切开,谁和他一起的?”姚美怡气呼呼地说。   卖肉的听了,又准备要切肉,东方永懿又拦到:“一起称多方便,我们是一起的。都称了吧。”   卖肉的为难了。姚美怡眼睛里都冒起了火,回头瞪了一眼东方永懿,又对卖肉的说:“他想要,就都给他好了!”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发了火,要扭身走开,就毫不顾忌地一把抓住了姚美怡的胳膊。   姚美怡挣了两下,没挣开,再要发火又觉得不好,索性静了下来。   称完了肉,东方永懿依然抓着姚美怡的胳膊,又买了几样蔬菜,才出了超市。   出了超市,姚美怡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一把将东方永懿推开,冲着东方永懿嚷道:“东方永懿,没完了吗?事已至此,你还想怎么样?”   “怎么了?我们又怎么了?”东方永懿装起了糊涂。   “你用不着和我假惺惺的!我们怎么了,你不清楚吗?”姚美怡说完,眼圈又红了。   东方永懿只好低着头,有气无力样地说:“美怡,我知道我错了,我希望你可以再原谅我一次。”   姚美怡一脸的不耐烦:“你错了?你哪里错了?你没错,是我错了。你用不着这样。我变了心了,我喜欢上别人了。是我错了。”   东方永懿赶紧抬起了脸:“不,美怡。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不该那么冲动,我不该那么丧失理智。我都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了,我都不知道我是受了什么邪。求你,美怡。你原谅我这一回吧。我以后,肯定再不会这样了。”   姚美怡痛苦地摇着头:“还有什么以后?我们已经完了。都结束了,还会有什么以后?”   “美怡,”东方永懿这一回,在姚美怡前面落了泪,“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你说的都是气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再不会那样了。”   姚美怡看了看东方永懿的眼泪:“东方永懿,这样,又是何必呢?把你换成我,再把我换成你,你会怎么样?”   东方永懿一时间,不知所措。   姚美怡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的失望,又挣了挣东方永懿的手,央求一样:“你放开我,可以吗?”   东方永懿哪里又敢放开:“我如果放开了,你会离我而去吗?”   姚美怡以问作答:“你这样,就可以留得住我了吗?”   许久,东方永懿老调重弹:“我明白,感情的事儿是不能勉强的。我抓得住你的人,抓不住你的心。我可以放开你,如果你真的不能原谅我了,你的心里真的没有我了,你就走吧。”   东方永懿说完,真的就撒开了手。   姚美怡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心,凉了半截。悲痛的眼泪,禁不住滴落下来。   “你说过再不会让我伤心的,你还记得吗?”姚美怡没有动,模糊的双眼已经看不清楚面前的人。   “美怡,我没有忘,我怎么能忘?”东方永懿说着,又迈向了姚美怡一步,直闻到姚美怡秀发里散发出来的清香,“我真的不想让你伤心,但,我没有做好。”   “其实,你一直都担心着我会欺骗你,是吗?”   “不,美怡。我不是担心你会欺骗我,我是害怕自己把握不好我们的感情。”   “不是担心,而是害怕?这样,是不是很累?”   “是的,但我没有办法让自己不累,因为我不想放弃。”   “何必呢?何必让自己这样坚持?何必让自己这样劳累呢?有人说,我会给你压力。我真的不这样以为,但现在看来,这又都是真的。你不想伤害我,我不想你有什么压力,但,事实上,我们都没有做好。我们所想的,我们所希望的,和我们所真正遭遇的,都是那样的不同。我们太天真,太幼稚,我们把什么事都想得过于美好。现实,不允许我们这样。”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在情感方面是很理智的。就是对你的感情,我也觉得,我完全可以理智地分析,理智地对待。而现在看来,当我决定爱你的时候,我已经不能再理智了。这是感情的事,是生命的事,是血液的事,是不容我去多想的。我现在才知道,我有多么地害怕会失去你。每当看见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就好像要碎了一样。这样的心情,我不知道你是否可以理解。”   “我也有过心碎的感觉。但,我还不知道,当我看见你和其他的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可能,真的会很难受很难受。可我又真的不知道,我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呢?”   “我也问过自己,但,我也说不清楚。其实,美怡,你可能不知道,和你在一起,我真的感觉很受煎熬,而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就会受更大的煎熬。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我就只知道,我无法和你分开。”   “我就是我,你也就是你,我往左,你往右,怎么会分不开呢?”   “那样,我时刻都会觉得心被揪着一样地痛的。”   “会那么严重吗?”   “会的。而且,会比想的还要严重。”   “你真的这么在乎我们的感情?”   “我没有办法不在乎。我知道我不能强求你什么,特别,不能强求你的感情。你如果真的要选择离开的话,就算我承受不了,我也完全接受。”   “你这样,还不算是强求吗?你说这些,还不是要我无法选择吗?”   “我……”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虚伪吗?说了半天,我都听不明白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态。爱就爱,不爱就不爱,又有什么?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   “真的,我真的很矛盾。”   “什么叫在一起也煎熬,不在一起也煎熬?究竟,是在一起好,还是不在一起好?”   “我说的是,不在一起更受煎熬。”   “所以这样,只为一个更字吗?”   “……”   “我还以为,我们在一起,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呢。原来,我是想错了。”   “那么,美怡,你快乐吗?”   “你说呢?”   “我……”   “就算我快乐,你又不快乐,有什么用吗?”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这么说,慢慢地,垂下了头:“对不起,美怡,也许,是我真的就不配,也许,是我真的不懂得应该怎么去爱你。你走吧。”   姚美怡看着东方永懿低垂着的脸,泪水一颗颗地落着。   东方永懿依旧低着头,看着姚美怡一动不动的脚尖,说:“会有比我更懂得怎么爱你的人……”   姚美怡没有让东方永懿把话说完:“你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吗?”   东方永懿无言以对。   姚美怡也静静地看着东方永懿,直至发泄尽心头的怨气。   再开口的时候,姚美怡忽然又说:“那,你以后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可以吗?”   “美怡,你原谅我了,是吗?”东方永懿说着,兴奋地抓着姚美怡的肩膀,整张脸,笑得都抽搐了起来。   姚美怡瞪着东方永懿,狠狠地说:“仅此一次了!你可要好好地记着。”   “哪里还敢有下一回呢?”东方永懿说着,拉姚美怡至身前,照着姚美怡的额头,用力地亲了一口。   “你干什么啊?疯了?”姚美怡既羞又怒,推了东方永懿一把。   “对不起,美怡,我真的就是太高兴了。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原谅我的。”   “你这么赖皮,还发那样的表情给人家。再不原谅你,你要活活烦死人家了。”   “说到这儿,我还想问问你,为什么我刚刚发过表情,你就下线了呢?”   “你又开始装糊涂了!我就不相信,你真的不知道。”   “对,你还生着我的气呢。”   “人家其实根本就没有下线,不过隐身罢了,是你笨,也不知道再问一问。”   “这么说,真是了。”   “真是什么?”   “真是我笨了。”   “可不是嘛,你连人家受了多少的委屈,都不知道。”   “可惜,并没有计算这种委屈的公式。如果有,就好了。不过,美怡,我一定再不会让你受任何的委屈。”   “又什么公式不公式的,你心里面没有个算计吗?又什么再受不受委屈的。我都不敢奢望这些了,就只盼着你少弄些酸溜溜的话来倒我的牙就好了。”   “我这也都是有感而发,都是真心的话。”   “什么真心的话?就是哄人的话。谁还不知道,这时候说了,转过头,就忘了。”   “不会的,不会忘的。”   “鬼才相信。”   “鬼才相信?”东方永懿笑了,“是呀,你不就是鬼吗?”   “你说什么?”姚美怡知道东方永懿又要说出什么令人难堪的话来,可,还是想听他说下去。   “不是鬼,怎么这么迷人呢?”   “你坏死了!”姚美怡说着,举起拳头,朝着东方永懿的前胸,就是一通乱擂。   东方永懿一手还拎着菜,只剩下一只手防御,忙活了好半天,才算把姚美怡的两只手,都抓在自己一个手中,喘着气,和姚美怡求饶。   “你倒乖,错了就道歉。”姚美怡也累得直喘,两只手想挣又挣不开,瞅着东方永懿,装出没好气的样子,说。   东方永懿却来了劲头:“我只是求饶,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你不是鬼,也是精,迷人的精!”   “好哇,你还敢说!”姚美怡说着,使劲挣脱了手,又要使拳头。   东方永懿见了,先往后退了两步,接着转身就跑。   姚美怡没得着消气,也顾不上路人的笑话,就追起来。   东方永懿怕姚美怡摔着,并不敢跑快,只边跑边笑边躲闪,引得姚美怡在后面“呵呵”地笑着追赶……   东方永懿正左躲右闪地边笑边跑,忽然听到姚美怡在后面笑着喊,菜掉了,不禁回头一看,背后却挨了姚美怡两拳。   东方永懿这才知道自己又中了计,再想接着跑,却见姚美怡满脸通红,难受地两手捂着肚子,蹲下了身。   “怎么了?”东方永懿赶紧也蹲身在姚美怡的身旁,抚着姚美怡的后背,焦急地问。   “你看不出来呀?人家,肚子疼。”   “怎么,肚子又疼了?”   “什么肚子又疼了?这一回可是真的。”   “哦,我终于知道了,那一回确实是假的。”   “是你傻,你怨谁?非得跑,非得跑,我还能打死你呀?”   “早知道这样,宁可叫你打死了。”   “你怎么这么坏呢?我说着玩儿的,你也当真!”   “要不,去医院吧?”   “去什么医院?就是跟你跑的,可能进了风了,过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   这样,姚美怡在刘毅东方永懿焦急的目光下静静地蹲了五六分钟的时间,才缓缓地站起身来。   东方永懿的身体几乎是随着姚美怡的身体一同站起来的,看姚美怡脸色渐渐好转,才放下了心。   姚美怡再向东方永懿转过脸来,刚要说什么,竟看见东方永懿的眼圈又红了,心里也觉得不是滋味。   又过了一会儿,姚美怡才问东方永懿:“你买这些菜干什么呀?”   “哦,今天是我爸过生日。我原打算买完了菜,就给你打电话呢,没想到这么巧就碰上了。我妈和我说几回了,一定让我把你约我们家去。”   “你怎么不早说,我也不能两手空空地去吧?”   “什么两手空空,这里,不还有你的半块肉吗?”东方永懿说着,举起了刚才买的肉。   “去你的,是你的半块肉!”   东方永懿明知道姚美怡故意地挑他的口误,还是道歉说:“怪我没说清楚,就算是我的肉吧。我爸呢想,就喜欢喝酒,你买两瓶酒,我爸就高兴了。”   “买两瓶酒就高兴了?我如果不买呢?”   “只要你去,就高兴了。你别老挑我的话。”   “不让你急一急,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似的。”   东方永懿听了,把右手食指弯成钩状,在姚美怡的鼻子尖儿上轻轻地刮了一下,笑着说:“再敢这样,下一回可就是狠狠的一个酸枣了。”   姚美怡听了,左手板住东方永懿刮了自己鼻尖儿的手,右手拇指使足了力气往东方永懿的鼻尖儿一按,笑着说:“先给你一个,尝尝吧!”   东方永懿没躲过,挨了一个酸枣,不禁就要奉还一个,可手指还没有挨着姚美怡的鼻子,不免,就软了下来。   姚美怡没有用手拦,也没有躲闪,似乎有心想挨这一下子似的。   东方永懿没有舍得下手,又没有舍得把手收回,而是轻轻地用手心,抚摸起姚美怡被冷风吹得冰凉的脸庞。   姚美怡的脸庞感受着东方永懿手心里的温度,直觉得整个儿的身心,都已经被东方永懿占据。半天,姚美怡才用自己的双手抓住了东方永懿宽大的手掌,侧过身去,把自己的脸庞慢慢地闪开。   东方永懿只觉得自己的手心腻滑无比,柔和地又把姚美怡的一只手攥了,相牵着,走在归家的路…… 正文 第一三九章 爱情不平静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0 本章字数:5465   姚美怡的到来,使东方家顿时热闹了起来。   东方母手忙脚乱了一阵,既忘了自己已经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还该做什么。东方父的生日,一下子就好像被姚美怡来了个喧宾夺主。东方母只是一个劲儿地向姚美怡表现着殷勤,满心的欢喜,只就从合不拢的嘴,全看得出来。   姚美怡给东方父买了两瓶酒和一盒生日蛋糕。东方父看着姚美怡买来的礼物,笑着,发感慨说:“也过了几回生日了,这生日蛋糕,倒还是头一回吃着。”   “人家孩子有心,想得到!”东方母接过话,美滋滋地说着,眼睛却还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离不开姚美怡的脸。   “这姚美怡看上去,怎么又比上一回见着时漂亮了?”东方母心里暗暗地想,又是喜欢,又是有几分的不放心。只想着这时如果就是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大喜的日子,就阿弥陀佛了。   “爸,”东方永懿这时说了话,“美怡有一手的好厨艺呢,要不,今天你和妈就等着尝尝好了。”   一对中年夫妇听了,乐滋滋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姚美怡却还像那一次,用胳膊肘轻轻杵了东方永懿的腰一下,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那怎么好让姚美怡一个人动手呢?咱们一起来,也快些。”东方母见姚美怡低头不语,就说到。   “妈,让您俩歇着,您俩就歇着,我给打下手就够了。”东方永懿只想让姚美怡的手艺在父母面前好好地露一露。   “是呀,伯母。伯父的生日,就让我们动手吧。”姚美怡自然知道东方永懿的意思,也只好如此说了。   东方永懿安排好父母坐在沙发床上,一面吃葡萄一面看电视,然后,就亲自给姚美怡围上围裙,两只手推着姚美怡的后背,一同进入了厨房。   进了厨房之后,姚美怡低声埋怨东方永懿:“你怎么回事儿呀?有意让我在你家现眼是不是?”   “哪里?你的手艺,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没有金刚钻,我能给你揽这瓷器活儿吗?你不知道,虞自高那时候吃的那叫个香。把我都快馋死了。”   “今天就算做好了,也不给你吃。”   “今天呀,就由不得你了。”   “你说帮我忙,不知道你都会干些什么呢?”   “拨葱拨蒜了,拿个味精精盐了,倒个酱油醋了……”   “我看呀,你还是进屋吃葡萄去吧。”   “那也行。”   “行什么行呀?有病吧你!你留我一个人,我连东西都找不着。”   “那你还把我说得跟没用的人似的?”   “你有用,你可有用了,你是天底下最有用的人。我算服了。开始吧!”   “其实,我也是想在旁边跟你学着些。”   “你呀,就是嘴好。”   就这样,两个恋人,倒像对儿小夫妻似的,在不到十平米的厨房里,快快乐乐地忙活开了。   坐在客厅沙发床上的东方母,怎么也坐不稳当,一会儿对东方父说,这样不好,让姚美怡觉得当老人的不像话,一会儿又说东方永懿也不知道东西都放在了哪里,一会儿又说应该帮着去忙活忙活,姚美怡年轻,这么大桌子的菜不累着了……,东方父却一面吃着葡萄,一面看着电视,跟什么也没听见似的。   不是东方父过生日的话,东方母起码要拧东方父的大腿不可。   “你装什么老寿星啊?跟个没事儿的人似的,坐得倒稳当!”东方母没好气地冲着东方父说。   东方父好像是笑了一下,但,好像只是被电视里的节目逗的。   见东方父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东方母暗暗咬了咬牙,起身就往厨房去。   可,东方母刚刚走至一半,就听得姚美怡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憋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就是几声的拍打。东方母身子一机灵,不敢再往厨房迈步,调转身,蹑手蹑脚地,又回到了东方父的身边。   “这孩子,怎么说笑就笑,说打就打,将来,就算真嫁了过来,就小懿那两下子,能行不能行啊?”东方母心里面犯着嘀咕。只是,又想想东方永懿的年龄,东方母只叹了口气。   足足两个多小时的功夫,一大桌子的生日宴席准备妥当。   东方父东方母看着一桌子色泽诱人的菜肴,赞不绝口。   东方永懿见二老高兴的样子,顺嘴胡诌:“这都是当年皇上才享用得到的。”   姚美怡又用胳膊肘杵了一下东方永懿,红着脸笑着说:“伯父伯母,也不知道能不能合您们的口味。”   姚美怡这一回杵到东方永懿腰间的一下子,在东方母,就如同是杵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般,心里面说,这一下一下的,不疼啊,嘴上,却依旧笑着:“好好好,好得很。看上去就知道一定好吃。真想不到,你小小的年纪,竟有这样的手艺。实在是太难得了。”   姚美怡得到了赞许,心里美滋滋的:“小时候,就喜欢做。我毕业之后,家里人就更让我学着做了。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没事儿也琢磨,有的菜,就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不知道怎么样。”   “好好好,”东方母还一面夸着,一面又看着东方永懿,说:“看看人家,多有心。哪像你,自己在家的时候,不是买着吃,就是光会煮面条。”   “妈,我就说了,我自有这福嘛。”东方永懿顺嘴说着,忽然就觉得自己的脚面被姚美怡踩了一下,才觉察出来,自己又说走了嘴。   这一顿饭,真可谓是东方一家人这么多年来,吃得最香,聊得最开心的一回。   而姚美怡,简直觉得自己都被一句又一句的赞美声淹没了。   吃完了饭,又分切了蛋糕,从来就没有主事过如此大场面的姚美怡,两条腿软软的,已经觉得疲惫不堪了。   “小姚,累了吧?累了就到里面去躺一会儿,没事儿的。”东方母看着蔫蔫的姚美怡,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就去我那屋躺一会儿吧。”东方永懿也觉得累着了姚美怡,心疼地说。   这一天,道上的连打带闹,厨房里的一通忙活,再加上又坐在餐桌前足足有两个多钟头的时间,姚美怡早感觉身体像散了架子一般,虽然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这个特殊的日子冷清下来,身体却实在是撑不住了。没有办法,只好和东方永懿的父母道声歉意,在东方永懿的陪同下,进了东方永懿的卧室。   东方永懿的卧室,在姚美怡看来,不说是猪窝,也简直就是仓库了。   “好邋遢。”姚美怡懒洋洋地摇了几下头,不禁,轻声细语地说了这么三个字。   “我是不怎么收拾屋子的,也不喜欢我妈帮我收拾。所以,就这个样子了。”东方永懿不好意思地回答。   姚美怡听了,又笑了笑,又摇了摇头,在东方永懿的搀扶下,斜着身子,轻轻地躺到了东方永懿的床上。   “真对不起,把你累成了这样。”东方永懿也坐在姚美怡的身旁,抚摸着姚美怡的手,有些歉意地说。   姚美怡看着东方永懿的有些懊悔的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说:“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担心你爸妈不喜欢吃。永懿,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东方永懿听了,拍拍姚美怡的手,然后拿了个毛毯给姚美怡轻轻地盖在身上,就站起身,慢慢地出去了。   姚美怡躺在东方永懿的床上,迷迷糊糊,却并不能睡着。   “他的床好硬啊,硬得就像他的倔脾气一样。他这么倔,是不是和睡这么硬的床有关系呢?”姚美怡这样想着,一笑,倒把困意丢到了九霄。   实在睡不着了,姚美怡翻了几回身,忽然觉得应该给东方永懿收拾收拾屋子。于是,悄悄地坐起了身,先把身上的毯子齐齐整整地叠好,放在床头,然后,轻悄地下地,开始收拾屋子。   让姚美怡怎么也没想到,东方永懿还挺喜欢看书。枕头边,床头柜,以及电脑桌里,横七竖八地堆着各式各样的书。   姚美怡一本本地收拾着,发现里面竟有莎剧,红楼梦等名著,不禁对东方永懿有些刮目相看了。   “怪不得有些文绉绉的,肚子里还真有些东西。”姚美怡想着,脸上微微地,一个劲儿地笑。   “《格林童话》?”姚美怡看到东方永懿居然还有一本厚厚的童话书,差点儿喊出声来。   书收拾得差不多了,姚美怡在擦拭电脑桌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竟哗啦啦地掉到地上一堆照片来。   姚美怡也没怎么在意,弯下身子就捡,不料,一个漂亮女孩儿的照片正面着,落在地上,被姚美怡看到。   姚美怡脑子里忽然绷紧了一根弦,慌忙翻看起地上的其它照片,只见,照片里,不是那个女孩儿单独拍的,就是那个女孩儿和东方永懿亲密的合影。   姚美怡看着看着,直觉得眼前一点点地模糊了起来。   “这,应该就是和他曾经在一起的女孩儿了。为什么,他还留着她的照片?难道说,他还不能把她忘记吗?”姚美怡合上眼睛,跟着,就有一行眼泪流了出来。   伴着眼泪,姚美怡觉得自己的心也一点点地下沉着。   当姚美怡再睁开眼睛,就发现东方永懿已经站在了门口。   拿在姚美怡手里的照片,就像秋风里的落叶,纷纷又飘落在地上。   东方永懿快步走到姚美怡的身边,刚要开口,却被姚美怡痛苦地用手势拦住了。   “东方永懿,别再说什么了。她很漂亮。”姚美怡冷冷地说完,绕开东方永懿的身体,就往外走。   东方永懿已经心乱如麻,见姚美怡往外走着,赶忙一把抓住了姚美怡的手腕。   “你还要怎么样?”姚美怡哭着说。   “美怡,你别这样,你听我解释。”东方永懿慌张地说。   “还解释什么?你总有理由,但你根本还是忘不了她。”姚美怡怕惊动了东方永懿的父母,一面挣扎,一面尽可能压低了声音说。   东方永懿也小声地说:“这,几张照片而已,又说明得了什么呢?”   姚美怡满眼都是哀怨的表情:“说明得了什么?你不明白?但我明白。”   东方永懿极力地解释:“不过就是一些照片,我一直就搁着没动。”   姚美怡摇动着脑袋:“不过就是一些照片?那好,我问你,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你忘记她了吗?”   东方永懿被姚美怡问得一怔:“我……”   姚美怡毫不松懈:“你没有,是吗?你没有忘记她,一直都没有。”   东方永懿发着誓一样:“我会的,我真的会的。你给我时间。”   姚美怡像是不认识了东方永懿一样:“我给你时间?好啊,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我问你,你需要多少时间?半年?一年?三年?还是,一辈子?”   东方永懿的心,有如刀铰了一般:“美怡,我……”   姚美怡为东方永懿流下了最后的一颗泪水:“撒开手吧。东方永懿,你根本就不会忘记她。别再欺骗自己,也别再欺骗我了,好吗?”   东方永懿流下了一颗泪水:“美怡……”   姚美怡“算了,东方永懿,你放过我,别再折磨我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扛得住了。”   “美怡……”东方永懿又流下了第二颗眼泪。   姚美怡不想再看东方永懿的脸,哀求着一样地说:“你不是说,不再伤害我了吗?就从现在开始,我们毫不相干了,可以吗?”   东方永懿还不想就这样放弃了:“美怡,你别这样,我求你了。我的心里面,真的就只有你一个人。”   姚美怡依旧摇着头,说:“我也求你了。我已经不知道我还能怎么样。你撒开我吧。你放过我吧。我觉得,我快要窒息了。你如果还对我有丁点儿的感情,请你不要再伤害我,好吗?”   东方永懿听着,一股子一股子的苦水流入了心田。   姚美怡再不可能原谅东方永懿,因为,在姚美怡看来,这已经不再是她和东方永懿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东方永懿也知道,换成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不会容忍他这样的。他真的再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求得姚美怡的谅解。他的心里,他知道,至少在现在,还不能完全地抹去肖蓉儿的影子。一面还忘不掉与肖蓉儿的旧情,一面又放不下和姚美怡的新爱,他也觉得,这里面,伤得最深的,不是他东方永懿,而是面前的姚美怡。   缓缓的,东方永懿不得不放开了姚美怡的手腕。   面对刚刚失而复得的情感,梦一般又得而复失,姚美怡的眼泪,终于也止不住,泉水一样地往外喷涌。   “对不起。”东方永懿不再期望什么地道着歉。   姚美怡再说不出什么来,只一个劲儿地摇着头。   东方永懿不知道姚美怡摇头的意思,但他知道,就是自己明白的话,也已经于事无补。   “再见。”东方永懿轻声说。   “再见。”姚美怡也勉强地说着。   彼此道出的再见,作别的,好像不是两个人,也不是两个人的情感,而是两个人生命里,一直都珍爱的东西。   姚美怡又难过地抽泣了几声,越来越觉得空气的压抑。终于,一拧身,就哭着往外跑,连和东方永懿父母打招呼,都顾不上了。 正文 第一四零章 东郭先生(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1 本章字数:3061   东方母眼睁睁看着姚美怡哭着跑了出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敢问,也不敢追,匆匆忙忙的,直奔东方永懿的卧室。   东方母进了东方永懿的卧室之后,见屋里的东西已经摆放得整整齐齐,只是地面散乱地,放着一堆照片。东方永懿,则像个雕塑一般,眼睛都不会眨巴了。   东方母走到东方永懿的身边,刚要问什么,低头看散乱的照片,净是肖蓉儿以前的,有的,甚至是和东方永懿两人亲密的合影,心里已经全明白了。   东方母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用手指在东方永懿的额头点指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东方永懿哪里还有什么心思考虑东方母的感受,默默地转过身,行尸走肉一般,走至床边,仰身,躺在了床上。   东方母知道东方永懿的心也难受着,也就强忍着一肚子火气,蹲下身,一张张地捡地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肖蓉儿的笑脸,看上去,还是那样的灿烂,即使一直对肖蓉儿不满的东方母看了,也不免生出几分怜爱。   “这都是命里注定的吧,不然,怎么就闹到这一步?凭良心说,肖蓉儿其实也是个好女孩儿,爱钱怎么了?现在,那个人又不爱钱呢?哪个人又离得了钱呢?爱情这个东西,怎么说,怎么好听,怎么想,又怎么不现实。偏偏,我这死脑瓜骨子的儿子,是一个痴情的种子。偏偏,我们东方家,没有这福气。我们是什么呀?一窝子的工人,拿什么娶这么好的媳妇?还是让他岳婶差不多地给找一个算了。这个姚美怡啊,肯定也会和肖蓉儿一样,离开小懿也是迟早的事儿。认了吧。现在结束倒也好,再弄个三年二年的,反而更加不美了。”   东方母这样想着,又自己叹息了几声,已经捡起了所有的照片。   这么一厚达子的照片拿在手里,东方母真感觉沉甸甸的。想直接替东方永懿扔掉,又怕东方永懿的脾气,但留着,就如同埋着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哪家姑娘会受得了这个?   有这么一个倔驴一样的儿子,东方母觉得,自己的心就算是操碎了,可能都无济于事。   再看看躺在床上的东方永懿,眼睛还是直直地向棚顶望着,像在想着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有想。   东方母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照片轻轻放在东方永懿的电脑桌上,就不声不响地往外走。   直走到门口,东方母才发现,东方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   东方父不知怎么,也红了眼圈,这在东方母的印象里,是从来没有过的。   东方母一反常态地沉默,看了看东方父的脸,又是摇了摇头。   东方父也是一反常态地“有心”,看着东方母的脸,点了点头。   此时的寂静,和刚刚的欢庆,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东方父和东方母低沉着心,轻轻地带上了东方永懿卧室的房门。   此时此刻的东方永懿,真想听东方母对他大喊几声,但东方母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说。   东方永懿以为自己会为姚美怡的离去没有休止地落泪,结果,眼前却不断地浮现出肖蓉儿的影子。   “难道说,肖蓉儿,我真的就永远都忘不掉你了吗?你为什么要给我的心套上如此的枷锁,让我再没有能力可以再爱别人?美怡对我那么用心,怎么还代替不了你吗?我真的也很喜欢美怡,也乐意和美怡在一起,可为什么,我会因为你而伤害美怡呢?肖蓉儿,你已经有了属于你的幸福,不管这幸福实际是什么,但你为什么还叫我不能将你忘怀呢?我真的忘不掉,我哪里还有权力再爱!肖蓉儿,可能上天就如此注定,我要在精神上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   ……   姚美怡这时的卧室里,凯迪熊已经被弄得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姚美怡一会儿抓着凯迪熊的肩膀使劲地轮,一会儿又给凯迪熊一连气的拳头,一会儿又紧紧地把凯迪熊搂在怀里,一会儿又举起凯迪熊,要扔到墙上。这样,直折腾了半天,姚美怡才委屈地倒在凯迪熊的怀里,痛哭失声。   姚父和姚母听见了姚美怡的苦声,猜想一定和东方永懿有关,但姚美怡的卧室反锁着,两个人想问个究竟都不能。   “美怡,给妈妈开开门,你这是怎么了?”姚母急出了泪水,边敲门边冲里面喊。   姚美怡只顾自己哭,对姚母的叫喊,毫无反应。   “这可怎么办?可怎么办呢?”失去了分寸的姚母,焦急地问着姚父。   “女儿心里不痛快,让她发泄发泄也好。”作为一家之主的姚父,天塌下来,也得扛着。   “可她就这样把自己锁在屋里,我怎么放得下心?”   “至少,也得等她发泄完了,再想办法。”   “要不,我给东方永懿打个电话,问一问?”   “你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打电话,怎么问呢?问好了,是好,问不好了,美怡不埋怨你一辈子?”   “那,可,可怎么办呢?”   “要不,你问问方源?方源或许能知道一些情况呢。”   “对,对对,方源或许知道。”   方源接到姚母的电话,听姚母不清不楚的一通说,更是糊涂,也更是着急。撂下电话,火急火燎地,就来到了姚家。   进了姚家的门,方源连向姚父姚母打招呼都顾不上了,一面往姚美怡的卧室走,一面用憨憨的声音嚷着:“我就说现在的男人,没一个好饼!”   到了姚美怡卧室门外,方源举起拳头就像擂鼓一样,敲起门来。   “姚美怡,姚美怡,我是方源,赶紧给我开门!”   无需方源报名,姚美怡听地板传来的脚步声,就已经知道是方源来了。本不想开门,但知道方源的脾气,如果不开,方源也会一直把门砸坏了才能住手。于是,心里只埋怨父母不该找来方源,还是不得不老老实实地下地开了门。   门开后,姚美怡只放进了方源,却把想跟着方源身后进来的父母,轻轻地又推了出去。   “喊人家来干什么?”姚美怡撅着嘴悄声问父母。   “你这样,妈能不担心吗?”姚母红着眼睛,说。   姚美怡更加没有好气地说:“我就是想不开的话,也不至于回到家里抹脖子上吊,有什么可担心的?”   听姚美怡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姚母更加地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你这孩子说的,成心给爸妈添堵。”   “您们呀,备您们的课去好了。”姚美怡说完,返身回卧室,并且又反锁上了门。   被锁在门外的姚父姚母,无奈地叹了叹气。好在也有方源陪着,两个人多多少少也放心了些。   “是不是他把你给甩了?看着斯斯文文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方源见姚美怡回屋,就迫不及待地问。   姚美怡不愿意再和任何人提到东方永懿,就只说着:“这么晚了,我爸妈也真是的,大老远的,把你还给搬来了。”   方源却由不得姚美怡扯什么没有用的,只接着又问:“姚美怡,你别和我转移话题。我可没心思和你兜圈子。你赶紧把事情说清楚。他要是真的负心于你,我说过,我会坐扁了他的。都说陈世美忘恩负义的,这还没当上陈世美呢!你现在只和我老老实实地说,我肯定不能便宜了他!这么一个大美人,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福分,到他手里面,都不知道好好地珍惜,他不是二百五的话,也是个既硬又丑的粪球子!你又别再替他拦着护着,我肯定要给他好看的!” 正文 第一四一章 东郭先生(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1 本章字数:3210   姚美怡不耐烦地说:“干什么呀?干什么呀?根本就不关他的事。”   方源白了姚美怡一眼,不以为然地说:“不关他的事儿,可就怪了!一定是他欺负了你,你跟我说,我给你出气。”   “啊呀!”姚美怡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仍旧说着,“都说不关他的事儿了。方源,算我求你了,你就别管了。”   方源的脸好像都被姚美怡气大了一圈儿:“你不说是不是?到现在了,你还护着他,是不是?天底下的坏男人,都是你这样的给惯的!”   姚美怡把自己的头发都揉乱了:“什么什么呀?瞎说什么呀!”   方源一口咬定了和东方永懿有关系,拿手指着姚美怡,郑重其事地问:“你不说,是不是?你今天就护他护到底了,是不是?”   姚美怡毫无办法地挥动着手臂:“根本就没有什么,你让我说什么呀?”   方源仍旧不肯罢休:“没什么?好。你看看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可掩饰不了任何的事情!没什么?我和你说,你就是不承认,你就是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   这一点,姚美怡是相信的。见方源非插手不行了,就有些紧张地问:“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方源有些得意地说:“我叫我的人把他抓来!不怕他不说!”   “你抓他干什么?”姚美怡知道方源说到做到,更加紧张地问。   “干什么?”方源冷冷地说,“让我知道他辜负了你,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就算恨死了东方永懿,姚美怡又怎么就会找别人为自己出这样的头呢:“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用不着你这样,更不许你这样!”   “我就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女人!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还替人家说话!女人好欺负是怎么的?就算咱们不是朋友,我也要让天底下的姐妹都知道,那个叫东方永懿的,是个什么鸟!”方源说着,真的就掏出手机,要打电话。   姚美怡赶紧把方源的手机硬是抢了过来,哭着说:“就算我给天下的女人都丢尽了脸面,是我的事儿!算我求你,你别管我的事儿了!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就别再节外生枝,可以吗?”   “节外生枝?”方源摇了摇脑袋,“姚美怡!我吃饱了撑的吗?我乐意管你的破事儿吗?我就是不明白了,你们既然已经没有了什么关系,你又管我怎么对他,干什么?我就是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又关你什么事儿?再者说了,你们没关系了,你还这么作践自己干什么呢?你生的什么气?你耍的什么脾气?恨他吗?还是觉得自己委屈?你就这个样子,你知道有多少人为你担心吗?”   听方源说出这么一大篇子的话,姚美怡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说到:“方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可你别再说下去了。我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姚美怡,姚大小姐!”方源一脸的无奈,说:“你真就这么以为?你真以为自己哭几场,发泄几回,就都可以过得去了?有这么简单吗?不行,我非给你出这口恶气不可!”   见方源还是这话,姚美怡更急了:“方源!是你的事儿,还是我的事儿呀?”   方源却理直气壮地说:“你什么意思?和我还分得这么清楚了?还你的事儿我的事儿的!我和你说,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除非,从今儿起,你就再也不认我这个朋友!”   姚美怡有些心烦意乱了:“可,这事儿根本就不怨他!”   ”没出息的样儿!”方源又白了姚美怡一眼,“不怨他?难道怨你?”   姚美怡索性说到:“就是怨我,就是怨我!是我不好!怎么样?满意吗?”   方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说:“我还不了解你?姚美怡,对那样的一种负心人,你这样,值吗?你们既然已经分手,他以后怎么样,你也用不着管!我是肯定不能看着这样的臭男人逍遥自在的了!不要个脸!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呢!呸!王八蛋!”   姚美怡再不想和方源说这些,干脆,发出了警告:“方源,你如果把他怎么样了,别怪我不认你这个朋友!”   “你这叫什么?你这是为虎作伥!”方源狠狠地说,“你还想让他坑害别人吗?这样的坏男人,不给他点儿厉害看看,他就总以为咱们女孩子都是好欺骗的!”   姚美怡真的不知道再怎么和自己的这个好朋友,好姐妹说了,急得快要跺脚:“还要我怎么说呢?方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之间的事儿,不是谁欺骗了谁,你就不要管了。我再说一遍,算我求你了。”   方源只觉得姚美怡过于窝囊了,为了一个负心的人,居然什么都可以任,什么都可以承受,这太不公平了,而她方源,最是看不得这个的:“你还说什么求我?就为了一个恶臭恶臭的男人,求我?美怡,你什么时候求过我?我多少次想帮你,你连接受都不接受,这个时候,却来求我!他怎么就值得你为他这样?你也太丢身份了,为个让你痛苦的男人!”   姚美怡还只是低沉着声音,说:“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这个意思。我自己的事儿,我自己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你知道自己怎么处理?你不过就是听之任之罢了。”方源都不愿意再看姚美怡了,把脸扭向一边,接着说,“你该不会忘了吧,我说过,他如果对你不好,我会坐扁了他。我说过的话,向来都是说到做到的。这么轻易放过他,不光是太便宜了他,他还会把我看扁的。”   姚美怡把身子转向方源面前,再一次恳求着:“方源,我知道你为我好,我也知道你说一不二,可这一次,你就破个例,给我个人情,别去找他的麻烦了,行吗?”   方源又把脸扭向另一边:“不行,为这种事儿,为这种男人,我不能破这个例!”   方源会怎么对东方永懿,是姚美怡想都不敢想的。方源想掰断谁的胳膊或大腿,只是一句话的事儿。别说如今是对东方永懿,就是换做别人,姚美怡又怎么能让方源为自己这样出气呢?   姚美怡不得不再一次转到方源的面前:“方源,还要我跪下来求你吗?你只要答应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见姚美怡对东方永懿痴情如此,方源的语气渐渐缓和着:“美怡,我敢说,你放不下他,你信吗?你这样,你会痛苦一辈子的。”   姚美怡被方源这么一说,心里面咯噔一下:“放得下,放不下,听天由命吧。”   “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方源更加不解地说,“真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爱就爱,不爱就不爱。天底下的男人有的是,就算东方永懿真的不错,好男人也不止东方永懿一个。你这么地苦自己,干什么呢?”   “说苦,也真的苦吧。”姚美怡淡淡地说,“不是所有想要拥有的就都可以最终拥有。这是我爸爸曾经和我说过的。那时,我也不相信。我以为,只要自己付出努力,就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现在,我才真的懂了。”   方源显然并不怎么明白姚美怡的意思,就说到:“你爸是个老古董了,你还不知道?”   姚美怡不高兴地说:“你不能这么说我爸爸!”   方源终于露出了一点儿笑模样:“好,姚美怡,你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好人,就除了我之外。你可以为你身边的人受任何的委屈,却听不进去朋友的良言相劝。姚美怡,你可能注定了要被别人不断伤害,你连怎么保护自己都不知道。”   听方源说到“伤害”二字,姚美怡更觉得心里面难受:“你说的,可能真就是对的。”   方源又摇着头,叹息说:“你把什么人都看得过于美好,你就是不知道人的恶的那一面。你吃了亏上了当,还以为人家都是好心,你有一天被人卖了,还会去帮人家数钱。你太单纯,太善良了。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你是忘了。东郭先生,永远都是错的。”   姚美怡寻思了一会儿,说:“谢谢你和我说这些,真的,谢谢你。” 正文 第一四二章 朋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1 本章字数:4569   一早上,虞自高正端碗吃饭,一阵急速而沉重的脚步声传进了病房。   虞自高猜到来的人必是方源,果然没错,虞自高的饭碗还没来得及撂下,方源已满脸通红地冲进了病房。如此的急速,使虞自高简直都不相信这会发生在熊一样身材的方源的身上。   “虞自高,赶紧把东方永懿那王八蛋的手机号告诉我!”方源来到虞自高的近前,就嚷嚷着。   “干什么?你要他的手机号干什么?”虞自高警惕地问。   “干什么?我要把他小子的心挖出来看看!”   “你疯了吧,大清早的。”   “别以为我们女人都是豆腐做的,任你们男人踹和。我今天要他知道知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东方永懿怎么你了?”   “给他一百个胆儿!他敢把我怎么样?腿给他卸了!别的甭唠,虞自高,你现在只要听我的,老老实实把东方永懿的手机号给我。这事儿,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凭什么?你想知道凭什么吗?好!”   方源说完,举起两只肥厚的手,啪啪地拍了两下,两个彪形大汉,方源的随身保镖先后就进到了病房。方源什么也没说,只向其中的一个摆了一下手,虞自高就觉得一个影子带着一阵风,从他眼前晃了一下,然后,毫不察觉中,手里的瓷碗就齐齐整整的,坏成了两半。   如此的伸手,使虞自高愣了半天,才想到把两半了的瓷碗放到床头的柜上,把洒在手心里和床单上的饭收拾干净。   虞自高还没有整理完,方源又对另一个人使了个眼色,只见这人,不紧不慢地来到虞自高的面前,抢过虞自高手里的筷子,猛地朝木头柜面一扎,筷子就钻进柜面半截。   虞自高瞪圆了眼睛,简直就如同看变戏法一般。   “虞自高,这回,你知道我凭什么了吧?就你那两下子,还嫩。”方源傲慢地看着虞自高惊愕的表情,说。   “这两位的本事,我虞自高佩服,但我虞自高的脾气,你是吓不住的。就算你让他把筷子从我的前胸口穿过去,你不说找东方永懿什么事,我也绝对不会把东方永懿的手机号告诉你!”虞自高强硬地说。   “虞自高,你的名堂,我是知道一些的,但这不是使性子的事儿。你也别以为你不告诉我东方永懿的手机号,我就找不着他那孙子。但现在,我就是想通过你,找到他。”   “方源,东方永懿到底怎么得罪了你?你难道就不能和我说说吗?”   “他?得罪我,还算他小子幸运了。他得罪的是姚美怡!他伤害了姚美怡。姚美怡险些为他轻生。”   “轻生?”虞自高倒吸了一口气,“怎么回事?我只知道他俩一直别扭着,怎么就闹到这般田地?”   “我还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呢。姚美怡一个字都不跟我说。所以,我才要找东方永懿来问问。”   “你就是想弄清楚这件事?”   “是不是的,等弄清楚了之后,我才能知道。”   “你究竟要怎么样?”   “我不能让姚美怡那么便宜地就被那个王八蛋欺负了。”   “你不能乱来!”   “我怎么做,都凭我心情。”   “你把问题想得复杂了,东方永懿可能是哪块儿做的不好,给姚美怡带来了伤害,但东方永懿对姚美怡是真心的,他绝对不会有意地做出对不起姚美怡的事儿。你如果怎么样了东方永懿,姚美怡也不会答应的。”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对东方永懿做什么,也不全是因为姚美怡。我早和东方永懿讲明,他如果有负于姚美怡,我会把他坐扁的。不听我的劝告的男人,总要付出点儿代价的。”   “你以为你老子有点儿钱,你就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吗?”   “这你尽管放心,我有我的尺度。”   “要不这样,我可以把东方永懿叫来,但你必须答应我,不管他和姚美怡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不能动他一下。”   “你觉得你这么有面子吗?”   “我虞自高没求过女人,从这一点,我希望你答应我。”   “你对你那个龟孙子哥们儿还真挺讲究。”   “你也是讲究人,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欠我一个人情?那么,你打算怎么还呢?”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会缺,随便你想怎么样让我还,都行。”   “我真搞不清楚了,一个小小的东方永懿,姚美怡那边给求着情,你这边又愿意为他这样,他小子究竟有什么值得你们如此为他?”   “这是你还不了解他。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是极其认真负责的。如果,你只因为一时的火气而伤害了他,你也一定会心里不安的。”   “会有这样的事儿?我怎么就不信!”   “东方永懿是个重感情的人。他绝不会有意地伤害任何人,更不会有意地伤害姚美怡。现在,不光是你,我也想知道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我把他叫来,我们一起问他。你看怎么样?”   “你既然这么说,也好。不过,我的忍耐力是非常有限的。如果我知道他东方永懿成心对不起姚美怡的话,我希望你躲得越远越好。”   虞自高见方源的势头多多少少有了缓和,也就姑且答应,到时,再见机行事了。   虞自高给东方永懿打完电话不到一个钟头的功夫,明显消沉的东方永懿低着头,来到了病房。   方源早已经让自己的保镖退了出去,东方永懿进来后,方源又让伺候虞自高的人也都出去了。整间病房,就只剩下虞自高、东方永懿和方源三个人。   东方永懿还并不知道虞自高叫他来是为了什么,但看到虞自高和方源一脸的严肃,多少也品出了点味道。   只等东方永懿在虞自高的病床沿上坐了下来,对面坐着的方源实在耐不住性子,就用低沉的声音问东方永懿:“你和姚美怡之间,到底怎么了?”   “我们,分手了。”东方永懿低着头,轻声地说。   “为什么?为什么就分手了?”还没等方源问,虞自高已经急了,几乎是吼着问。   “都怪我,怪我。”东方永懿依旧低着头轻声地回答。   “怎么样?虞自高,怎么样?我就说了,肯定是他的问题!”方源简直要气炸了肺,腾地站起了身,冲虞自高喊道。随着方源的一声喊,一直站在门口的两个保镖推开了门。   虞自高见状,赶紧对东方永懿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什么为了什么?你们男人的花花肠子,还用问!”方源气得一个劲儿地喘着说。   虞自高一面看着方源,一面偷偷地又向门口看了看,拳头已经悄悄攥了起来。   “还是先把事情弄清楚了!”虞自高乞求似地看着方源的眼睛,说。   “还弄什么清楚,听起来更让人生气!”方源狠狠地咬着牙,说。   “东方永懿,你哑巴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呀!”虞自高一面盯着方源的两个保镖,一面焦急地问着东方永懿。   站在东方永懿面前的方源,见东方永懿连半个响屁都放不出来,越瞅越急,越急越气,禁不住高高地举起了巴掌。   虞自高见方源就要动手,知道真打起来,他们师兄弟二人肯定要吃亏,也并不敢反击,只举起胳膊来架。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方源的手下来,虞自高就觉得自己的手腕被钳子一样的手死死地抓住,然后整个身体就前倾地顺着一股劲儿,从床上跌落下来。   等虞自高再晃过神的时候,床沿上坐着的东方永懿的喉咙已经被方源保镖的手死死地卡住。   “方源,别动手!”虞自高知道深浅,顾不得爬起身,就向方源求饶着。   “先放开他!什么时候叫你们动手了?”方源厉声向自己的保镖喝道。   方源保镖的身手虽然敏捷,在方源面前,却木讷得像个机器人。确定方源的指令和现场的情节之后,一点点撒开了东方永懿的喉咙,向方源又小鞠一躬,退身回到门口。   虞自高站起身来的时候,东方永懿的魂儿还没有完全归位。   “东方永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把经过说一说!”虞自高再次催促东方永懿。   又过了一会儿,东方永懿才慢慢缓过神来,也知道了今天事态的严重。   “东方永懿,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第一,这是医院,第二,姚美怡和虞自高都替你求情,特别,姚美怡被你伤得那样,还一再地替你说好听的。我也知道,你不是负心的人,但我想知道真相。”方源显然是强压着自己的怒火,对着深深地低着头的东方永懿,尽可能缓和地说。   “都是我不好!”东方永懿听方源说完了这些,举起右掌在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一道檩子随后在他帅气的脸上清晰显现。   “东方永懿,我是姚美怡的朋友,虞自高是你的朋友,现在,我们都是朋友。看的出来,你需要朋友的帮助。到底怎么回事,我希望你如实地和我们说。我和虞自高真正想做的,是帮助你和姚美怡。”方源见东方永懿这样,不免也软下心来,对东方永懿这样说着。   东方永懿听方源如此说,终于抬起头来,看了看眼前站着的方源和虞自高,一五一十地讲述了那天发生的有关照片的事儿。   “是我不小心,是我对不起美怡,是我伤害了她。”讲述完整个儿事情的经过,东方永懿最后,这样说着。   方源听了,看了一眼虞自高,转过身去。   虞自高现在是又气又急,恨不得把记在东方永懿身上的那一拳现在就连本加利地还给东方永懿。   “你现在怎么打算?”虞自高把自己的手在空中一挥,忍着满肚子的气,问东方永懿。   “我只盼望着她能尽快地忘记我,以及和我发生的一切。”东方永懿叹息着说。   “你这是说的屁话!你现在要做的,是立刻去找姚美怡,向姚美怡道歉,再一次争取她的原谅!”   “我……,她还怎么能……”   “就你这性格,我怎么就……,我怎么就……”   “虞子,你再别劝我,让她忘了我,对她更好!我不能再让她受伤害!”   “我看你简直是浑了,东方永懿!别的不说,你放得下吗?”   “我放得下放不下,是我的事!就算我放不下,我心甘情愿!我没有办法再看到她被我伤害!”   “她能吗?她能放得下吗?你这样就不是对她的伤害?”   “我……”   “好了,”一边的方源再听不下去,背着身对东方永懿说,“我知道为什么姚美怡被你伤害,还要替你说话,也知道了虞自高为什么愿意为你承当一切。姚美怡是不可能放得下的,你没法和她说,我替你说。”   “不,”虞自高自告奋勇地说,“我去找姚美怡,有些话,只有我可以和她说清楚。” 正文 第一四三章 心结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1 本章字数:3607   整整又两天过去了,姚美怡好像病了一般,脸色不好,精神蔫蔫的,浑身没有一点儿的力气,睡一觉,以为可以好些,结果,常常是连床都不愿意下了。   姚母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背地里经常偷偷地哭。姚父拐弯抹角,搜肠刮肚地,开导了姚美怡几回,收效甚微。   “我就说他们俩不合适。你还……”姚母流着眼泪,埋怨姚父。   姚父叹了口气,什么也说不上来。   姚美怡觉得,是因为发泄了那一通,使自己的力气都用尽了,所以,成了这个样子。这个样子,像是病着,其实又不是。   如果真是病了,她倒觉得更好了。他以为,身体上的病,特别是这样卧在床上的病,有时候,倒可以医治得了心灵上的疾患呢。   姚美怡一直把手机放在自己的枕边,有时候,恍恍惚惚地,睡又未睡的时候,她会听到她手机的铃声忽然响了。   听到手机铃声的姚美怡,就会赶紧抓起手机,但很多的时候,又并没有谁打来。   除了方源给姚美怡打过几回电话,其它的,竟都是纯粹的幻觉。   姚美怡明白,隐隐约约当中,自己是在期待着哪个人的电话。而她也清楚,她所期待的电话,应该不会打来。   虽然,姚美怡也知道东方永懿早有一个热恋了三年的女友,但她始终就当做东方永懿已经把那一段经历彻底地忘怀。她觉得她给了东方永懿崭新的一页,她从没有想过东方永懿还会温习曾经的篇章。既然心里还存留着那一份情感,既然还惦念着那一个恋人,如今的这一切又当怎样看待?   当姚美怡看到东方永懿还珍藏着和前女友的亲密留影,她真有把东方永懿彻底撕碎的冲动。她气愤,她怨恨,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屈辱。她毫无保留地奉献着自己的情感,东方永懿却对她掖着藏着,毫无诚意。男女之间的情感,虽然不是什么等价交换,付出的可以多,得来的可以少,甚至可以没有,但绝对容不下丝毫的欺骗。姚美怡就是觉得自己的心被欺骗了。   对姚美怡来讲,宁可被欺骗的是头脑,也不愿意是心。   但是,躺在床上的姚美怡,越来越感觉自己再无法怨恨起东方永懿了,非但如此,不知道为什么,竟对东方永懿生出丝丝怜悯。如果这个时候,东方永懿出现在眼前,她会搂着东方永懿的头,让东方永懿在自己的怀中真正感受到被爱的温度。   “有时候,他不也像一只受了伤的绵羊吗?他第一次打动我的,不就是那样的一种茫然的神情吗?他的内心,不像他的外表或他的职业那么简单,他的心,似乎永远都不会有谁可以真正的读懂。我,就没有办法可以读懂。他深藏的,难道又不是害怕伤害到别人的利剑?他的爱,总是小心翼翼。他越是害怕伤害对方,却越给了对方伤害,就像,他越是不敢爱,却越是爱得深。这就是他的性格,就是他的品质,他的心吗?他的心承担的重量又有多少呢?这是他的善良,但善良的心,真就常常会被深深地误解。他的心里何尝没有我呢?他对我的好,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可好好的,又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出现事端呢?每一次我觉得受了委屈,为什么反过来又会觉得受委屈的实际不是我,而是他呢?只有在他面前,我才知道自己是任性的,也只有在他面前,我才真正地想要任性。他的那一段恋情,已经成为了过去,难道,就为了他遗留的一点点记忆,就一定要葬送我们的感情?”   姚美怡正这么胡乱想着,枕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听到手机铃声的姚美怡,慌忙拿过手机,仔细看时,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应该是打错的吧。”姚美怡这样想着,就把手机撂下了。   铃声停息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再次响了起来,姚美怡再拿起看时,又是刚才的号码。   也不知道是谁,姚美怡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姚美怡有气无力地试探着招呼了一声。   “姚美怡,是我,虞自高。”   “虞自高?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出院了吗?”   “还没有,但我现在在你家楼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姚美怡听了,勉强地从床上起了身,鞋都没有穿,就来到窗边,发现,虞自高在楼门前,哆哆嗦嗦地站着给他打电话呢。   “这么大冷的天儿的,是干什么呀?”姚美怡这样想着,准备让虞自高上来说话,但嘴上却只是说着,“如果是关于东方永懿的,就算了。”   “不错,就是关于东方永懿的。如果你还在乎他,我希望你能听我说,如果你已经不在乎他,也就无所谓我再说他什么。咱们还是谈谈吧。”   “还有这个必要吗?”   “是否有必要,你应该比谁都更清楚。”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虞子只会说实在的。”   “那好,看在你搭救过我的份儿上。”   “那你就下来说话吧!电话里说不清楚。”   “就只你一个人来的吗?”   “放心吧,给东方永懿两个胆儿,他也耍不出这把戏,就我自己一个人。他都不知道!”   “那好,小区外左转有个包子铺,你在那儿等我好了。”   ……   包子铺里,姚美怡和虞自高在一张餐桌对面坐好。虞自高看姚美怡的脸色,大概就知道了今天的话,应该怎么说。   “姚美怡,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虞自高装出关心的样子。   姚美怡显然不想和虞自高兜什么圈子:“有什么话,就请开门见山地说吧。”   虞自高见姚美怡如此,也只好爽快地说:“好,姚美怡,你和东方永懿之间所发生的不愉快的事儿,我已经全知道了。”   姚美怡轻轻地哼了一声:“你们真是好兄弟呀,他什么都不瞒你。”   虞自高掩饰着:“他是喝多了之后,才和我说的。”   姚美怡听虞自高说东方永懿喝多了酒,不由得有几分担心,嘴里却毫不在意地说:“酒后吐真言,是吗?早知道,我也应该给他灌醉了,就好了。”   姚美怡心里面怎么想的,逃不过虞自高的眼睛。虞自高就势说到:“姚美怡,东方永懿真的很在乎你的。”   姚美怡不以为然地说:“我知道,但我现在也知道,他不仅仅只是在乎我一个人。”   虞自高摇了一下头,又说:“这,你就错怪了他了。”   姚美怡也摇了一下头,又笑了笑,说:“你不用和我说这些。既然,整个事情你都知道了,你还说他心里只有我,这话,别说我会不会相信,你信吗?”   虞自高一脸的认真,说:“我信,我完全信。”   姚美怡又轻轻地一笑:“就因为他是你师兄,你们又是好朋友?”   虞自高更加认真地说:“不,是因为我了解他。”   “你了解他?”姚美怡觉得虞自高的话是那样的好笑,“他那个人,深藏不露的。说不上有一天,你也会发现,被他骗了你什么。到时候,你伤心都伤心不过来呢,也就没心思再像现在,坐着和没事儿的人似的,给他狡辩什么了。”   虞自高已经做好了被姚美怡奚落的准备:“俗话说,当事者迷,我是旁观者,我看你和东方永懿之间的事儿,比你要更清楚得多。”   姚美怡故意做着笑脸,说:“我是迷过,但我现在已经跳出来了,我也看得很清楚了。”   虞自高再一次摇了一下头,问姚美怡:“你跳出来了?你确定你跳出来了吗?你确定你已经不在局中?”   “我……”姚美怡一时无语。   虞自高感觉火候已经到了:“姚美怡,你根本就没有办法放下。你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姚美怡再不说什么,只是把脸扭向了一边。   “你应该清楚,”虞自高看着姚美怡的侧脸,心平气和地说,“东方永懿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他和他以前的女朋友,相处了三年的时间。他女朋友提出分手的时候,他痛苦的劲儿,我是亲眼目睹的。我想尽了一切的办法,想让他从痛苦当中解脱出来,都没有用。他就是这样的人。他把感情,看得比她的命都重要。说真的,我还以为,他这一辈子就只能是这样了。可,他很幸运地遇见了你。我看得出来,他爱你,爱得很深。只是,应了那句话吧,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和你的交往当中,他显得有些放不开。这一点,你应该理解他。他在感情方面,被伤害得实在是太深了。这,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重感情,他实在也是个太认真的人。这样的话,我可能不应该说,你如果还在意你们之间的情感,你应该给他一定的空间。他不可能会忘记他的过去,但,他对你,实在又是真心实意的。我,还有方源,都希望你们会好起来。” 正文 第一四四章 破镜重圆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1 本章字数:3449   姚美怡迷迷糊糊地又要睡去,手机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又是谁呀?”姚美怡一面嘴里嘀咕着,一面用手摸过来电话,睁开眼睛一看,却是方源打来的。   姚美怡似乎已经猜到,方源打电话的意思,本不想接,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按动了接听键。   “干什么呀?人家正要睡呢。有什么事儿,过一会儿再说吧。”姚美怡接了电话,故意懒洋洋地说。   “这大白天的,你要把自己变成睡美人呀,睡什么睡?快下楼,我在你家楼下呢。”   “干什么!让不让人活了!方源,就算我求你。我真的很累很累,我就不下去了。改天,我再陪你玩儿吧,乖。”   “非得让我上去砸你家的门呀?快下来,有事儿!”   “又会有什么事?你好歹让我睡上一会儿,我昨天看了一整宿的电视。你就饶了我,我改天买糖给你吃。”   “我可跟你说,你睡可以,但你睡一小时,东方永懿就要在外面冻一小时,你睡一下午,东方永懿就要在外面冻一下午。”   “你说什么?东方永懿?你把他弄了来干什么?你烦不烦呀!”   “他没在这儿,他在你们常常见面的那棵大树低下等你呢。”   “你告诉他,让他走,不要白费心机,我不会再见他了。”   “我是告诉他了,但不是这么告诉的。我跟他说,什么时候姚美怡来了,才允许他走。我可放着一个保镖看着他呢。”   “方源,你讲点儿道理好不好!都说这不关你的事了。”   “我知道这不关我的事儿,但现在,也不关你的事儿了。你们不是拉倒了吗,就让他冻着去好了。”   “要我看,你是非整出点儿什么事儿不可。我服了你了,我这就下去。”   姚美怡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实在高兴。急急忙忙的,给自己打扮了一番,就匆匆下了楼。   方源的车就停在楼门口,姚美怡下来后,发现除了方源、司机加一名保镖,还有虞自高坐在后面。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呀?”姚美怡照着探出车窗的方源的脸掐了一把,气呼呼地说。   “我们什么意思?你又是什么意思?你不想见人家,干什么又打扮得这么漂亮?”   “什么呀?我先说好了,一会儿,咱们一同下车,你必须陪同我,我把话和他说明白了,让他回家,咱们就回来。”   “都由着你,你到时候别自己变了卦就好。上车吧。”   ……   车子在距离老树二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方源并没有看姚美怡,只说了一句:“过去吧?”   姚美怡尽可能地压抑着自己急不可耐的心情,装作不高兴的样子,问方源:“你呢?我一个人过去?来的时候,你可是答应得好好的。”   “你让我去碍眼吗?我可不干。”   “你怎么这样呀?调头,送我回家。”   “可以,但你不出现在东方永懿面前,东方永懿可走不了的。这么大冷的天……”   “方源,你什么时候这样赖皮了?我不管,你叫他回家,就说我这一辈子都不想见着他了。”   “我也不管,就让他在那里冻着好了。他如果冻死了,你这一辈子想再见到他,都不可能了。”   “你?你没有权力这么做。”   “我当然没有权力这么做,但是,他东方永懿也是心甘情愿的,没有任何人把刀驾到他的脖子上。”   “你……”   “去吧,姚美怡,”虞自高突然说了话,“他真的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你们真是没事儿闲的!”姚美怡说完,又冲着方源哼了一声,就下了车。   看着姚美怡朝老树走去,方源忽然对她的保镖说:“你悄悄跟上去,如果他们和好了就罢了,如果掰了,你上去给我揍东方永懿一顿。”   虞自高不明白方源的意思,刚要抬起一点儿身子,要质问,肩膀却已经被方源的保镖死死按住。   “但你要记住,用一分劲儿就行。”   “小姐,怎么叫一分劲儿?”   “你猪脑啊?打小儿就知道伸胳膊伸腿儿的了?没有文化,真是个悲剧。我告诉你,要看着是被打,其实并不疼。就是想办法不让姚美怡离开,就是了。”   “明白。”   ……   老树下,东方永懿的脸已经被冻成了紫红的颜色,加上几天来一直也没有休息好,看上去,不但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更在憔悴中,显出无助和凄凉。   东方永懿现在眼睛里所流露出来的,像极了姚美怡第一回见到东方永懿时,东方永懿那一种没有边际的茫然。   这样的茫然,这时再被姚美怡看到,直觉得绞得自己的心一阵阵地发痛。   姚美怡的眼泪,再一次为东方永懿涌出了眼眶。   “为什么,要这样呢?”姚美怡含着泪,问。   “我再向你道歉,有用吗?”东方永懿也轻轻地问。   “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没有用了。”   “我真的告诉过自己,不要再原谅你了。”   “我明白。”   “你根本就不可能忘记她,是吗?”   “我承认。”   “那么我们,又算怎么回事呢?”   “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但我没有处理好我们的感情。是我辜负了你。”   “你既然忘不了她,为什么又要想和我在一起呢?”   “我原来不敢,但我没有控制好我的感情。”   “你自己的感情,你自己控制不住吗?”   “我已经很努力地去控制。”   “就像你已经很努力地去忘记她,而到底没有忘记?”   “我可以承认,我没有忘记她,但那些照片,不是我特意留下来的。我和她分手后,我就没有敢再碰那些照片。”   “你是怕勾起那些美好的回忆吗?”   “不,我是怕我在我们的情感上退缩。”   “在我们的情感上退缩?”   “是的。我始终害怕我的那一段痛苦的经历再发生在我们之间。”   “你还是怀疑着我们的情感?”   “我没有怀疑我们的情感,而是怀疑着我自己。”   “你还觉得和我在一起有压力?”   “在你面前,我始终自惭形秽。我想,但又无法释放这种压力。”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可能不这样觉得,但你是可以让很多男人都心动的女孩儿,你知道吗?”   “那又能怎么样?我把我的感情已经给了你。”   “可感情有时候真的是很脆弱的,你懂吗?”   “我不懂,至少我的感情没有。”   “但我有。自从结束了那三年的感情,我就……”   “我不许你有!我要你在情感上,再坚强起来!”   “我何尝不想?我怎么不想和你永远地生活在一起?但是,我越是这么想,我就越是害怕。我害怕失去你。”   “我整个心思只在你的身上,我们怎么会分离呢?”   “我心里明白,可我有时候就是怎么也无法让自己相信这些。”   “那么,你还有相信的时候,是吗?你什么时候才会相信呢?”   “在我搂着你的时候。”   “那……”   姚美怡抽泣了两声,慢慢走近东方永懿的身体。   方源的保镖看着老树下的一对恋人越来越近,回过头来,向着方源,微笑着竖起了拇指。   这微笑,是方源第一次在跟了她三年多的保镖的脸上看到的。   “虞自高……”方源兴奋地回过身来,却发现,虞自高一直坐的位置已经空了。她不知道虞自高什么时候已经下了车,问坐在一边的司机,司机也只摇着头。   方源推开车门,四下望了望,只看见在寒冷的冬风里面,虞自高一个人静静地走向了远方…… 正文 第一四五章 物质不是享乐(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2 本章字数:3068   转眼,就到了一年的除夕。姚美怡和东方永懿用心地呵护着他们之间的感情,大体上,再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自从东方父的生日之后,姚美怡一直也没有到东方永懿家来过。   东方永懿已经和父母说明他与姚美怡和好的事,东方母当时激动得都哭疼了眼睛。   对于姚美怡,东方母是越来越满意了,尽管,难免的,对东方永懿将来能否有福气娶姚美怡过门,还有着几分担心。   “把姚美怡叫来吧,一起热闹热闹。”东方母对东方永懿说。   “妈,大三十的,人家里就不吃团圆饭了?”   东方母想着说:“可不是嘛。妈怎么倒也老糊涂起来了。那,吃过了饭,叫她来坐一坐,总可以了吧?”   东方永懿笑了笑:“您对您儿子,什么时候这么上心过?”   东方母扬手在东方永懿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呵呵地也笑着说:“你呀,怎么比得上人家姚美怡,我以后,就只待姚美怡好了。”   东方永懿和东方母玩起了笑脸:“妈,您是不是想姑娘想疯了?莫不如,让姚美怡认您干妈好了。”   东方母板起了脸:“胡说八道!大过年的,你也不让人落好儿。还干妈干妈的,我真收了姚美怡做干女儿,你就乐意?妈心里面想什么,你还不知道?”   东方永懿故意地说:“妈,那可是一个漫长的旅程,您要是想,可有您想的。”   东方母又瞪了东方永懿一眼:“有点儿正事儿!正所谓夜长梦多,还是要留心的。别只当儿戏似的,有时间,多往关键的地方使使劲儿。”   “多往关键的地方使使劲儿?”东方永懿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还是见机行事吧。”   东方母哼了一声:“见机行事?怕只怕,有了机会,你却抓不住。”   东方永懿又是一脸的轻松:“面包总会有的。”   东方母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面包是会有的,但有的是干巴巴的,有的是香喷喷的。”   东方永懿被东方母的这一句话,逗乐了:“那,就要看造化了。”   东方母白了东方永懿一眼:“你要是就知道看造化,你的造化也就没了。过了这个年,你别忘了你多大了,就行。”   ……   吃过饭,东方永懿真把姚美怡带了来。   东方母忍不住又把姚美怡打量了一番,心里说,“这姚美怡怎么像会变化似的,怎么一次比一次看着更漂亮了呢?”   就这样,只把姚美怡看得满面羞红,东方母才想起来拿水果、糖和瓜子。   东方母越看姚美怡,心里面越喜欢,心里面越喜欢,越想起了上一回发生在东方永懿卧室的事儿。   看着善解人意的姚美怡,东方母忍不住说:“姚美怡呀,东方永懿脑袋里有时会缺根弦。他哪里做得不好,你统统告诉我,我能替你收拾他。别像上回似的,只闹个自己受委屈。”   东方永懿没想到东方母会提起这个,心里面有些不痛快,嘴上就说:“妈,新的一年都要开始了,你还提那旧事干什么?”   东方母却瞪着东方永懿,说:“我这还不是不放心你!你做起事来,就凭着自己的心情,别人的感受,你却想都不会想。今儿,姚美怡来了,我这话再不能憋在肚子里了。姚美怡懂事儿,知道我这一份心思的。”   东方永懿听了,只把脸扭向了一边。   姚美怡笑着,接过话来:“伯母,您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好了,我们一个做晚辈的,只听着,就是了。”   东方母心里面真正想说的,自然是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的婚事,但现在,她知道,仍然不是可以挑明的时候:“我的心思,不用多说,姚美怡也是明白的。姚美怡就比我这个倔脾气的儿子强,总能体会老人的心的。”   东方永懿听母亲说出这一番话,生怕东方母说出结婚的事儿,姚美怡接受不了,就赶紧岔开话题,说:“妈,是不是该包饺子了?”   东方母只希望姚美怡可以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不耐烦地对东方永懿说:“你乐意包,你先包去,我和姚美怡再说些话。”   东方永懿却说:“一面包饺子,一面也耽误不了您说话。”   东方母眉头一皱:“你说你这孩子,你这一会儿,就把我的话岔没影了。”   姚美怡又怎么会不知道东方母要和她说些什么呢?见东方母真的有些急了,就看了看东方永懿,又笑着对东方母说:“伯母,那咱们就先包饺子吧,您什么时候想起来要和我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听您说,可以吗?”   东方母满意地笑着说:“要不怎么说,姚美怡懂事儿呢!说出话来,也中听。好,咱们就先包饺子吧。”   东方父这时候忽然走了进来,冲着东方母,说:“你这就不对了吧。嘴里说着喜欢姚美怡,怎么,孩子来了,你就要人家干活儿呢?”   东方母朝着东方父,把眼睛一瞪:“这么多年,你还就今天,说了句中听的话!”   东方父不服气地说:“你这话说的,这么多年,我就没说过让你中听的话?”   东方母笑着哼了一声:“我是从来不会冤枉好人的。”   东方父呵呵地笑着,反问东方母:“你这话说的,就中听了?”   东方母把脸一扬,有些盛气凌人地说:“中听不中听,你也得听着。”   东方永懿就东方父就要瞪起了眼睛,赶紧就说:“好了好了,一年到头了,您们吵嘴也要有始有终吧?往常,包饺子是活儿,今天,包饺子就是一种仪式,从包饺子的一刻,咱们辞旧迎新,共同走向美好的明天——”   东方永懿的高调,使一屋子的人,全都欢笑了起来。   ……   大年初三,方源在家里请客。东方永懿、姚美怡和虞自高都到了场。   虞自高已经于年前出了院,在方源手底下人的精心照料下,明显地养胖了许多,精神劲儿,看上去也更加足了。   方源特意把虞自高介绍给了自己的父亲方杰豪,一个劲儿地把虞自高的“英雄”事迹大夸特夸。   虞自高虽然久闻方杰豪的大名,人还是头一回见到。在他过去的心目中,方杰豪应该是一个膀大腰圆的一脸硬气的形象,今天见了,原来竟身材匀称,慈祥满面,丝毫看不出是一个做着十几桩买卖的大富豪。   姚美怡看着方源和父亲介绍虞自高时兴奋的模样,不禁偷偷地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还正在心里惊叹着方源宫殿一般的家,见姚美怡用胳膊肘碰自己,还以为自己的神情有失态的地方,可再被姚美怡用手一指,才发现,方源向父亲谈论虞自高时的神态,已经明显地流露出了一个少女的情怀。   “这方源,有些羞涩的时候,也憨态可鞠的了。”东方永懿心里面暗暗地说。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还愣愣的,以为东方永懿并没有看出什么苗头,就又拿胳膊肘碰了东方永懿一下。   东方永懿把脸转向姚美怡,发现姚美怡正带着微笑看自己,也表示着会意地,还以同样的笑容。   两个人对视的一笑,竟然引起了方源的注意,方源就挽着父亲的手臂,笑呵呵地朝这对恋人走来。   方源还没有开口介绍,方杰豪先向东方永懿伸出了右手。东方永懿生平还没有和别人握过手,这时见本地的首富向他伸过手来,心突突地直往嗓子眼儿跳。 正文 第一四六章 物质不是享乐(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2 本章字数:3476   东方永懿的手足无措,引得方源哈哈地大笑起来。   姚美怡瞪了一眼方源,先向方杰豪拜了年,然后把东方永懿介绍给方杰豪,并用眼睛示意东方永懿该怎么做。   东方永懿这才也伸出了已经出了一手心凉汗的右手,和方杰豪的手握在了一起。   看着如此紧张的东方永懿,方杰豪笑着说:“东方永懿,我把姚美怡当自己女儿一样看待,你到了这里,千万不要紧张。该吃就吃,该玩就玩,越随便越好。”   一旁的方源,接过话来:“爸爸,这是个腼腆的大男生。”   方杰豪把脸转向方源:“腼腆?我可不信。”   方源似乎故意地问着:“怎么?”   方杰豪认真地说:“这么漂亮的姚美怡都敢追,还能说是腼腆?”   一句话,引得方源揉着肚子笑起来。   东方永懿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姚美怡给解围说:“方叔,笑话我呢?”   方杰豪爽朗地一笑,说:“哪里哪里。这个男孩子不错,希望你们都可以彼此珍惜。”   姚美怡还要再说什么,见东方永懿一脸严肃地点着头,就觉得脸上热辣辣的,又拿胳膊肘暗暗地碰了东方永懿一下。   东方永懿还以为是自己和方杰豪的手,握得时间太长了,不好意思地就往回轻轻地缩。   方杰豪又是一阵爽朗的笑,顺势,松开了东方永懿的手。   “方叔,”姚美怡看了看方源,笑着对方杰豪说,“你们家方源,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天底下的事儿,就没有她不想管的。真应该找一个栓得住她的男孩子,收收她的心了。”   方源才要和姚美怡辩理,方杰豪已经开了口:“美怡,你可不知道,就为了方源恋爱的事儿,我是一天一根白头发地长着。我可不也急着她这事儿呢!可,你又不是不知道方源的脾气,根本不容我管啊。你要是看有合适的,你说说她,她可能还听。”   “爸!”方源其实已经算出了姚美怡的小九九,怕姚美怡给自己难堪,摇了摇方杰豪的胳膊,不高兴地说,“她?遇着好的,自己还留着呢!”   姚美怡狠狠地瞪了方源一眼:“你再说,小心我把你的脸掐成磨盘那样大!”   “那你就试试看!”方源说着,就把脸伸向了姚美怡。   方杰豪赶紧解围,笑着对方源说:“人家美怡,这不是都有了男朋友了吗?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可不能随便乱说。”   “她?”方源怎么解气怎么说着,“就不会给自己留点儿后手了?”   “方叔,”姚美怡急得要哭了似的,“您说,我该不该掐她的脸?”   方源见姚美怡脾气上来了,反而笑着躲到方杰豪的身后,向姚美怡做着鬼脸。   姚美怡就要到方杰豪背后抓人,方源绕着方杰豪,和姚美怡转起了圈儿。   “你两个淘气的丫头,把我的脑袋都转晕了!”方杰豪笑着嚷嚷。   方源听了,又绕到了东方永懿的身后,还笑着冲姚美怡说:“要不,你就把他施舍给我得了!”   “喜欢就拿去!”姚美怡还一面说,一面就向东方永懿的身后扑方源。   方源拽着东方永懿的胳膊,挡着姚美怡。   姚美怡伸着胳膊,只顾着抓方源,不想,和东方永懿胸口挨着,贴到了一起。   方源哈哈地笑着,不失时机地,把东方永懿往姚美怡那边一推。   东方永懿被方源粗壮的胳膊推得直往前抢,怕撞摔了姚美怡,赶紧,就把姚美怡给搂住了。   东方永懿和姚美怡一同站稳了脚跟之后,姚美怡似乎觉得这屋子里的所有的眼睛都集中在她和东方永懿的身上,满脸通红地,就推开了东方永懿的胳膊。   胜利的方源,指着姚美怡羞红的脸,笑着,蹦着。姚美怡忽然眼圈一红,拉了东方永懿,扭头就走。   方源连同方杰豪,一起赶到姚美怡的跟前,方源陪着不是,方杰豪则责怪着方源。   “方源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大过年的,让美怡不高兴。”方杰豪冲着姚美怡说。   “叔,您今天就必须给她找个男朋友,好好管管她了!”姚美怡忽然这么说着。   “哎,我说姚美怡,”方源赶紧接过话来,“你倒是有了男朋友了,可也没见你被管得怎么样,反倒是,越来越凶,越来越蛮不讲理了!还说什么……”   “方源!”方杰豪不客气地说,“大过年的,闹一闹,乐一乐,也就完了,怎么越来越起劲儿了?”   方源向方杰豪吐出自己的舌头,一把拉过姚美怡,搂着姚美怡的身子,硬是把自己肥嘟嘟的脸贴在了姚美怡的脸上。   姚美怡被方源这么一捉劲,贴着方源软绵绵脸的脸,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道闪光灯亮了一下,把这一刻,永久地保留了下来。   “你们啊!”方杰豪指着姚美怡和方源,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方杰豪笑声未落,又有方源的朋友来了,方源和东方永懿、姚美怡说了声“你们随便吧”,就拉着父亲,摇着肥厚的身子,走了。   见方源父女走后,东方永懿悄悄地又问姚美怡:“我刚才很紧张吗?”   姚美怡先没回答,而是拉过东方永懿的右手,摸了摸,笑着说:“又想着问这些?我和方源闹成那样,你只当着看戏呢?你呀。现在,手心里还冰冰凉的一手的汗呢。”   “我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这倒没有。每个第一回来到方源家的人都是这样。我来过几次,才会在这里迈步了。”   东方永懿得到这样的宽慰,心才放了下来。   “我们以后会不会有这样的房子呢?”东方永懿又这样问着姚美怡。   姚美怡看了东方永懿几眼,笑着说:“当然会。”   “什么时候?”东方永懿兴奋地说。   姚美怡憋住了笑,半天才回答:“做梦的时候。”   东方永懿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就被姚美怡这样的回答抵消了:“姚美怡,我没开玩笑。我真希望给你一个这样的房子。”   姚美怡很感动,也很清醒:“你呀,能有这样的心也就足够了。可我要的不是这么富丽堂皇的房子。”   东方永懿没有马上明白姚美怡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姚美怡又红了脸:“我要的,是一个温馨的家。”   东方永懿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富丽堂皇不也可以温馨吗?”   姚美怡又拿眼睛扫视了一下这个她早已经相当熟悉的宫殿一样的奢华住所,对东方永懿说:“可,你知道吗?方源这一年,也只会和她父亲就这么一次地同时出现在这里。方源常和我说,她从来就没有过家的感觉。”   东方永懿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点着头说:“要这么说,也怪没意思的。”   姚美怡并没有注意东方永懿的反应,接着又说:“方源的妈妈为了这个家,三十几岁就积劳成疾,去世了。方源的父亲把买卖做大了之后,就开始讲究起排场。方源说,这些都是她妈妈生前想得到而没有得到的。”   东方永懿还点着头,说:“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方源的妈妈?”   姚美怡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方源的爸爸其实很朴实,只是对方源的妈妈一直心存内疚。所以……,永懿,我真的也羡慕过有钱人,但认识了方源之后,我才明白了有钱人的苦衷。方源都不知道自己的钱应该怎么样去花了,而每时每刻,又很有讽刺意味的,都有很多人惦记着方源家里的钱。方源的爸爸更是每时每刻都担心着方源的安全,方源一旦离开身边,就会惶恐不安。所以,才雇了保镖在方源的身边。这样的生活,你说,这有什么幸福可言吗?”   东方永懿想了想,还是说:“但金钱可以让人拥有更多。”   姚美怡笑着回应:“可你别忘了,它同样会使人失去更多。有得必有失,是永恒的真理。”   东方永懿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根本不相信我有这样的能力。反正,我是说不过你了。”   “永懿,”姚美怡淡淡一笑,“你是败在了真理的脚下。真的,有些东西,不是可以求来的。我只希望,我们可以珍惜已经拥有了的一切。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花费在赚钱上,最后,赚得钱都不知道怎么花了,我觉得,是没什么意思的。”   …… 正文 第一四七章 节日里的恋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2 本章字数:5695   时间很快就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晚上,东方永懿约出姚美怡,一起去看灯展。   市中心广场,按例晚上七点燃放烟花,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潮水一样,都朝着广场聚集。   姚美怡的左手被东方永懿的右手拉着,在东方永懿羽绒服宽大的侧兜里,做着小动作。   街上的行人虽然多,却没有谁会注意到这样的一对恋人。姚美怡却觉得,和东方永懿在兜里做的小动作,也会被所以的人都发现,不禁,一阵冷,一阵热,想把手抽出来,几回,又都舍不得。   “干什么啊?这么多人,快别闹了。”姚美怡低着头,小声说。   东方永懿却坏坏地一笑,悄悄地说:“不是这么多人的话,你也没这么老实。”   “你真坏,还以为你是老实人呢。上当了,上当了。”   “后悔的话,也还来得及。”   “来得及的话,真就后悔了。”   “那就怨不得谁了。”   “怨不得谁?就怨你!你烦人!你坏蛋!你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大骗子!”   “那,你该不该给我发个勋章呢?我长了这么大,倒也没有谁这么夸奖过我呢。”   “你还要不要脸了?谁表扬你呢?还发勋章?发给你,你敢戴?”   “只要是你发给我的,不论是什么样的勋章,我都会感到无限的荣耀。”   ……   两个人说着,走着,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东方永懿就买了两根,递给姚美怡一根。   姚美怡眼珠子一转,瞅着东方永懿,认真地说:“我习惯用左手的,你把我的左手放开。”   “好哇,”东方永懿痛快地说,“拿你的右手来换。”   姚美怡几乎是喊着说:“凭什么?你也太霸道了吧!”   东方永懿果真做出霸道的模样,拿出蛮不讲理的劲儿:“谁让你说连后悔都来不及了呢?”   姚美怡拿眼睛翻楞了东方永懿一下,然后把脸扭到一边,生气地说:“那,我就不吃你买的糖葫芦了。”   东方永懿的嘴往姚美怡脸旁凑了一下,小声地说:“我喂你,怎么样?”   姚美怡误会东方永懿要占她的便宜,红着眼睛呸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东方永懿知道姚美怡误会了他的意思,连忙解释说:“我是说,我拿着,给你吃。”   姚美怡仍旧是不依不饶的:“那也不行。”   “那,”东方永懿一脸地无奈,“就只好我吃着,你看着了。”   “你吃吧!你吃吧!”姚美怡瞟了东方永懿一眼,“谁又稀罕看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东方永懿说着,美美地看自己手里面的两根糖葫芦。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的样儿,简直哭笑不得了:“用不着你客气!”   东方永懿却又认真地说:“可,我要是舍不得呢?”   “你?”姚美怡不屑地说。   东方永懿没有再说什么,把一根糖葫芦用嘴叼住,然后把另一根横到姚美怡的嘴前。   姚美怡心里一笑,真的就去咬,可就在牙齿将要挨上糖葫芦的时候,东方永懿忽然就把手往后一缩,姚美怡的上牙“咯”地一声就和下牙磕到了一起,磕得两腮都觉得发了麻。   姚美怡见自己到底被耍弄了,紧攥着右拳,照着东方永懿的前胸就是一下。   东方永懿一方面好笑,一方面被突然打击,嘴里的一根糖葫芦“噗”地就给喷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个滚儿,才停了下来。   东方永懿长长地叹了口气:“完了,就只剩下一根了。怎么办?”   姚美怡又过了些时候,感觉腮帮子不那么疼了,才说:“怎么办?你自己吃了好了。”   “真要这样啊?”东方永懿无精打采地说,“我吃着,你看着,真的不好吧?我怎么好意思呢?”   姚美怡哼哼一笑,说:“你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阿弥陀佛。”   东方永懿再一次把嘴凑到姚美怡的耳边,低声地说:“我们就一起吃吧。”   姚美怡从上至下地看了东方永懿一眼,似笑非笑地说:“一根糖葫芦两个人吃?亏你怎么说呢?你还是自己来吧。”   东方永懿蔫蔫地说:“都怪我。都怪我连根糖葫芦都叼不牢。那,还是你吃吧。”   姚美怡又看了一眼东方永懿,发现东方永懿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样子,只好说:“服了!那就一起吃吧!”   东方永懿听了,再把糖葫芦横到姚美怡面前。姚美怡拿眼角瞅一眼东方永懿,满心提防地再把嘴凑向糖葫芦,“咔”的轻轻一声,连糖咬下半个山楂。在嘴里嚼完,想接着咬那一半,却被东方永懿送进了自己的口中。   “吃人家咬剩下的,你不嫌脏吗?”姚美怡不高兴地说。   “脏?”东方永懿狡黠地一笑,说,“你不觉得我占了你的便宜,就好了。”   姚美怡整个身子都觉得火烧火燎的,用左手留着的长指甲在东方永懿的右手上使足了劲儿地尅了一下,东方永懿的右手一哆嗦,急忙地又紧紧地攥住了姚美怡的左手。   姚美怡还想还击的时候,就觉得有人在自己的臀部用力地拍了一下,不禁“啊”地叫了一声。   姚美怡和东方永懿猛地都回了身,只见身后一个上上下下捂得严严实实的人,论身板儿,足足装得下东方永懿和姚美怡两个人。   “你干什么?”东方永懿冷冷地喝到,同时也松开了姚美怡的手。   “哈哈哈……”那人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听声音,东方永懿和姚美怡都认了出来,异口同声地叫:“方源!”   方源把遮着下半截脸的口罩往下一拉,乐着说:“好不知道害臊,借着吃糖葫芦的时机,众目睽睽之下接吻呢!”   姚美怡听了,朝着方源的肩膀拍了一下,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方源不以为然地仍旧笑着说:“狗嘴里要是能吐出象牙,可不就发了!”   正说闹间,方源的两个保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到来方源面前。   “小姐,请带好口罩。”一个保镖低首矗立,说。   方源板起了面孔,瞪着眼睛呵斥到:“干什么?憋死呀!”   “对不起,小姐,”保镖机械地说着,“老板特别吩咐了,否则,就得回去了。”   方源照着保镖的肩膀,就是一触子:“特别吩咐了?现在,得听我的。”   保镖只能履行自己的职责:“老板再三叮嘱了,这也是为了小姐的安全。”   方源呵呵地一笑:“为了我的安全?我有什么不安全的?你们一年到头地跟着我,今天,我也给你们放放假。你们随便玩你们的好了。”   保镖一根筋似的,仍然说着:“小姐,这里的人实在太多太杂。别说你让我们随便玩玩,就是小姐你戴好口罩,我们尾随一旁,还担惊受怕的。我们也是在老板那里得口饭吃,还希望小姐配合。”   方源听了,干脆拽下口罩,往地上一摔,嚷了起来:“配合?我今天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不就是我们家有几个臭钱吗?我就要看看,谁能把我怎么样!”   方源这么一喊,别说两个保镖,就是一旁的东方永懿和姚美怡,也都吓得不轻。   明显地,有几双眼睛朝这里看了过来。   两个保镖机警地前后护住方源的身体,一个保镖对着自己的肩膀,不知道说了什么,一辆黑色轿车,便停靠在几个人面前。   黑色轿车里又下来两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不由分说,就和两个保镖,像绑票儿一样,往车里塞方源。   “你们是不是疯了!”方源连蹬带踹,带喊。   “对不起,小姐,老板有吩咐。”刚才和方源说话的保镖,说到。   “我回去,叫我爸把你们都开了!”方源还挣扎着喊。   “小姐,请为自己的安全着想。”保镖的语气依旧,“平常,小姐怎么样都行,可今天晚上,这里的人,实在太多。”   “人多又怎么了?人多了,你们就不顶事儿了吗?白养活你们干什么?”方源还嗷嗷地喊着,肥厚的身体已经被塞进了车内。   “安顿”好了方源,几个男人敏捷地跳进车内,车子随即启动。   直到方源坐的轿车走远,东方永懿和姚美怡才缓过了神儿。   “至于吗?”东方永懿还看着方源离去的方向,问身旁的姚美怡。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不出事儿,当然好,出了事儿,就不是小事儿了。换成谁是方叔,都免不了担这份心的。”姚美怡说完,又叹息了几声。   东方永懿倒不想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影响了他和姚美怡这时候的乐趣,就笑着对姚美怡说:“别想这些了。咱们玩咱们的去吧。”   姚美怡笑了笑,脸上却明显地还罩着一层乌云。   东方永懿又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这方源也是的。她爸也是为她考虑,她倒乱发脾气。”   “你不知道。”姚美怡说着,低着头,慢慢地走路。   东方永懿跟上姚美怡,和姚美怡并肩地走着,问姚美怡:“我不知道什么?”   “方源,她,”姚美怡轻轻地说,“她和虞子表白了自己的心思,却被虞子拒绝了。”   “是吗?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听虞子说呢?”东方永懿吃惊不小。   “前天。前天晚上。”姚美怡扬起头来,看着满天星斗,“方源和虞子说了。可虞子,只说自己从来没有往那方面考虑过。方源和我说完,哭得好伤心。我和她这么些年,从来,也没有看她哭得这么伤心过。”   “虞子也真是的。”东方永懿的心情也沉重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感情的事儿,他也这么认真起来了。”   姚美怡不再说什么,只把头轻轻地伏在东方永懿的肩上,慢慢的,慢慢的走。   还有好多的方源和姚美怡说的话,姚美怡都没有和东方永懿说。   ——   “方源,你也别太难过了。感情这种事儿,是勉强不来的。”姚美怡对并肩坐在自己卧室的床上的方源一面说着,一面还轻轻地抚着方源的浑圆的肩膀。   “美怡,”方源还咧着嘴,抽搐了几声,说,“其实,我看得出来,虞子是喜欢你的。”   “别瞎说!”   “我又瞎说什么。我又不傻,怎么看不出来?”   “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的。”   “事情就是这样。我又没有说你什么。虞子喜欢谁,是他的事儿。只是,我本来就知道,他不会答应的,可,我为什么又偏偏和他说了呢?美怡,我这不是自己找伤心吗?”   “你快别这么说了,你现在和他表白了,也算自己尽了力了,以后,也不会后悔了。”   “我现在就后悔了,还说什么以后后不后悔的话,干什么?美怡,虽然,我不喜欢只爱我家里的钱的男人,但,你说说,除了钱,我还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地方呢?我现在和虞子表白了,我想,他以后也不会那么自然地对我了。我这样,又何必呢?”   “方源,你听我说,虞子绝对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他不会因为这个而有意避你的。你们还可以像普通的朋友那样,交往下去。”   “不会的,不会的。我都做不到。”   “方源,这不是你的性格。你现在可能是觉得挺难受的。过一阵子,也就都好了。”   “会吗?你可能都不知道,虞子是我真正喜欢的第一个男人。我想,也可能就是最后一个了。”   “没有这么严重的。”   “我现在,才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那样地对东方永懿了。女孩子的心,真的好惨。明明被自己喜欢的人伤害了,想恨,却都恨不起来。”   “方源,你出去玩一圈儿吧。散散心,会有好处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过了正月十五,我就准备出去了。”   ——   姚美怡一直想,如果没有自己的存在,虞自高应该不会就那么拒绝了方源吧。而就算虞自高依然拒绝了方源,不是因为虞自高喜欢着自己,方源也不会那么伤心吧。   刚才,看见方源开始时乐乐呵呵的样子,姚美怡还真以为方源的心情已经好了起来,但,从方源对保镖发的脾气,以及方源嘴里面明显地对钱财的鄙视,可以断定,方源并没有转过这个弯儿。   “爱情,为什么就不能够都好好的呢?为什么,偏偏要有的快乐,有的痛苦,又有的连快乐带痛苦呢?这么折磨人,怎么又总是有人对爱情趋之若鹜的?”姚美怡心里面这样想着,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就不由自主地,在东方永懿的肩上,来回地蹭了蹭。   东方永懿还只觉得姚美怡仅仅是为方源伤着心,便搂住了姚美怡的肩膀,继续,和姚美怡慢慢地走着。   就在这时,天空里“啪”的一声,响起了信号弹。   “快,就要开始了!”东方永懿催促姚美怡。   姚美怡嘴里面也喊着快,乐着和东方永懿牵着手就往中心广场跑了起来。   “出来得早早的,都是你,耽误了!”姚美怡一面跑,一面还呵呵地笑着埋怨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拉着姚美怡的手,又担心姚美怡跑快了会摔着,也不敢快跑。   两个人还没有来到中心广场,一团色彩缤纷的礼花已经在空中炸开。   “别跑了,就在这儿看吧!”姚美怡已经跑得喘不过气了,困难地和东方永懿说。   东方永懿也担心挤到人群里会伤着姚美怡,就停下了进步,把姚美怡身后把姚美怡搂着,一同仰着脸,看不断绽放的亮丽的空中花朵。 正文 第一四八章 短信风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2 本章字数:3791   时间又进入了三月份,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了。   一冬的积雪慢慢地消融,温度明显地回升。   爱美的青年男女,一个个比着脱下了厚厚的冬装,点缀着大街小巷,又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色。   这是一个礼拜天的下午,已经在街上逛了大半天的东方永懿和姚美怡,说说笑笑地往东方永懿家来了。东方母几天前就要东方永懿把姚美怡带家来吃饺子。   “什么日子呀?老惦记着吃什么饺子呢?”东方永懿漫不经心地说。   “美怡来了,比过节更让人高兴!”东方母正经八百地说。   就要到东方家门口的时候,家里传出的争吵声,不禁使东方永懿和姚美怡都是一愣。   这不是东方父东方母在争吵,而是东方母和一个听着与东方母年龄相仿的女人在争吵。   听声音,东方永懿觉得非常耳熟,但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东方永懿想让姚美怡先回家,自己再进去看看究竟,但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争吵似乎和东方永懿有着关系,姚美怡的心不禁提了上来。   “咱们都进去看看吧。”姚美怡固执地说。   “这样,也好。”东方永懿看出了姚美怡的心思,也就不好强让姚美怡走了。   自从那一回的相片事件之后,不管有什么事情发生,东方永懿的底线是,绝对不能对姚美怡有所欺瞒。   东方永懿这样想着,就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还没迈进门,东方永懿先愣住了,原来,和东方母争吵的不是别人,竟是肖蓉儿的母亲。   “她又怎么会突然登门,而且还这样地和我妈吵起来了呢?”东方永懿心里想着。   东方永懿开门的声音,已经惊动了两个争吵着的中年妇女。肖母见了东方永懿,眼睛就如同冒了火一般,冲着东方母嚷道:“你的宝贝儿子回来了,你问问他,到底我是不是和你在这里胡搅蛮缠!”   东方母见东方永懿回来,紧走几步就到了东方永懿的跟前。直到来到东方永懿身边的时候,才发现姚美怡也在门外站着,心里不禁埋怨,“我所以扯着脖子和肖蓉儿她妈喊,就是想让你把姚美怡领走,怎么这点子心眼儿都没有了呢?现在,肖蓉儿她妈不依不饶地在这里闹,不出点儿事,她都不会出咱们家的门,这要是让姚美怡知道了什么,可怎么是好!”   但事已至此,肖母气呼呼的喘息声,东方母似乎都能清晰地感觉得到。   “越怕事儿,就越来事儿,好好的,请姚美怡来家里吃什么饺子呢?被肖蓉儿她妈一问,指不定说出什么难听的呢,干脆,自己来问吧。这是纸里包的火,想瞒着姚美怡,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小懿,肖蓉儿她妈说你给肖蓉儿曾经发过一条什么什么短信,是吗?”东方母终于问到。   “什么叫什么什么短信?一条恶心巴拉的短信!不要脸的短信!什么事儿,都让你们东方家做绝了!什么事儿,也都败坏在你们东方家的手里了!我们上辈子欠了你们什么吗?要在这一辈子还你们!你们干脆就要了我的命好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干什么呀?老天爷咋不长眼睛呢!让这样的一家人为非作歹,祸害人间!”肖母没等东方永懿回答,就接过东方母的话,这样地嚷着。   “什么短信?我给肖蓉儿发过的短信不下千条,怎么算得上是恶心巴拉的?”东方永懿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肖蓉儿她妈说你和肖蓉儿儿分手后,你给肖蓉儿发了一条短信。前几天,被肖蓉儿的丈夫看见了,正和肖蓉儿闹呢。小懿,你说清楚,有这事吗?”东方母进一步地问。   东方永懿这才知道肖母所谓的恶心巴拉的短信,原来就是他在还没有知道肖蓉儿就要结婚的时候,发给肖蓉儿的那一条。按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那也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给肖蓉儿的,肖蓉儿看与不看,也应该就删除了,怎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让她丈夫看见了呢?但是,发,确实是发过的,东方永懿只好点了点头。   “和肖蓉儿分手之后,我确实给她发了一条短信,但,那也没什么的。”东方永懿看着母亲说。   肖母听东方永懿如此说,肺子都快气炸了,冲着东方永懿就喊: “哎呀呀,说得多么轻松!这世间的恶人,怎么都这一样的德行!你们这样的,拿着刀子,捅了人,要我说,也只会和没事儿的人一样吧!还没什么?没什么,会让人家恩恩爱爱的小两口子,闹得跟仇人似的?没什么,人家就要离婚?”   “姨,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肖蓉儿要结婚,我只是想知道肖蓉儿为什么要提出来分手。”东方永懿尽量礼貌地说。   “哎呀妈呀!还只是想知道我们肖蓉儿为什么和你提出分手?你咋不撒泼尿照照你自己!你从头到脚,哪一点配得上我们蓉儿?穷光蛋一个,还想娶我们蓉儿做老婆,天底下的好事儿,咋都让你们东方家想到了呢!老天爷呀!这可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赖皮赖脸的,都说分手了,还不死心!好好的一个家就要让你们给搅了,好好的一对,就要被你们给拆散了!你们还是人吗?还够人的一撇一捺吗?你们东方家简直就是缺了八辈子的德行了!”肖母吵嚷着,拍着大腿,闭着眼睛大哭起来。   东方母见东方永懿只愣愣地站着,一边的姚美怡又只是眼圈微红,不知所措,就赶紧和肖母评理道: “肖蓉儿她妈,这事能就怨我们吗?我们小懿是诚心诚意地对你们肖蓉儿,你们却暗地里脚踩两只船,这头还处得好好的,那头就跟别的男人跑了!”   “天呀!还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家!还有这么不知廉耻的人!都说分手了,都说分手了!还什么脚踩两只船!还什么跟别的男人跑了!你们东方家恶心不恶心呀!你们找不着儿媳妇了是怎么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我们肖蓉儿,天生丽质的,能进你们东方家的门?屌毛没有的,就想娶媳妇,想也就巴了,还专往好的上面叨,这,不是天大的笑话!”肖母提高了嗓门,吵闹得更凶。   “你给我滚出去!要不,我就报警了!”东方母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就一面说,一面来拽肖母的胳膊。   肖母挣着胳膊,嚷:“你们报警好了!报警好!警察来了,也好给评评理!”   “你不要脸,我们东方家还要呢!你少在这撒泼,觉得自己有理,爱哪说哪说去!”东方母说着,就往外拽肖母。   “你们没良心的!良心让狗吃了的!做下这么天理不容的缺德事儿!怎么不闪个雷把你们家人都给劈死呀!你们……”肖母一面哭喊,一面还挣扎着,两只脚“通通”地跺着地板。   两个中年的妇女就这样连拉带扯,逐渐挨近门口。肖母还没闹够,仰着头喊:“癞蛤蟆,癞蛤蟆,找不着媳妇了!就坑别人家!”   东方母到底在工厂里干了半辈子的活儿,胳膊有几分力,硬是把体格肥硕的肖母推出了门。   被东方母推出的肖母,这才睁开了通红通红的眼睛,又要接着骂,忽然,就发现了站在东方永懿身后的姚美怡。   看到姚美怡,肖母顿时愣住了。   “这东方家,真要吃天鹅肉是怎么的?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都给划拉到家来了?”肖母心里这么一想,更觉得憋气。   “小姑娘,是东方永懿的女朋友?”肖母像是疯了一样,抓住了姚美怡的胳膊,接着又说,“你不是有病吧?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跳到这个火坑里了?他们东方家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连癞蛤蟆都……”   姚美怡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急急忙忙地就往东方永懿的跟前躲。   就在这个时候,东方母已经举着拖把,一面喊着让肖母松开姚美怡,一面就冲着肖母打来。   东方永懿见了,赶紧把母亲拦住,一面劝母亲,一面要肖母先走。   肖母见东方永懿拦着东方母,便不再纠缠姚美怡,撒开姚美怡的胳膊,又重新返回战场,指着东方母的鼻子,嗷嗷地喊:“让我走?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儿!你们做了亏心事,不说想办法挽回,还操起家伙了!我怕你们吗?你们有能耐,就全家人一起上!连这个小姑娘也一起上!还无法无天了!来吧,来吧,就往我这脑袋上打!反了你们了!”   东方母听肖母跟自己叫上了号,使足了劲儿往上冲。东方永懿也使出了全力,都觉得快要拦挡不住。   “姨,您先回去。有什么事儿,我会负责的!”东方永懿又冲肖母喊着。   肖母却把腰一掐:“你负责?你拿什么负责?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你们东方家不就是撒泼吗?来吧,我姓蓉的奉陪到底!”   东方永懿的一句话,没有劝走肖母,却使姚美怡伤了心。   “你会负责,你去负责好了!”姚美怡冲着东方永懿喊了一声,就哭泣着跑了。   看着姚美怡离去,东方母瞪着眼睛,撕心裂肺地疯了一样,“啊——”地怒吼一声,震得整间屋子都摇动起来。   肖母只觉得自己的耳膜嗡嗡地响,抱着脑袋转身就跑。   东方母像被抢走了幼崽的母狮一般,一把将东方永懿推到墙面,手中的拖把狠命地直奔肖母的后脑砸下来。   肖母跑得还算及时,沉重的拖把擦着后身,打在地上,“咔嚓”,只把拖把的把儿折作两截。 正文 第一四九章 放不下的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2 本章字数:2769   姚美怡头发散乱地回到了家,把正在看电视的姚父姚母吓了一跳。   姚母的心还没落下,就颤颤巍巍地问:“美怡,不是去永懿家吃晚饭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这,这有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了?”   姚美怡见姚母问,站了站身,更觉得心里面有万千钢针扎着一样,想说什么,又卡在啥子里,实在说不出来,就撂下父母,径直向自己的卧室跑去。   “这,这又是怎么了?三天两头的。”姚母看着自己的丈夫,担心地问。   “谁知道了?这两个孩子,一会儿好,好得不得了,一会儿孬,就孬成这个样子!”一向支持姚美怡和东方永懿交往的姚父,也皱起了眉头。   “我早说他们不合适,你又不听。这,早早晚晚非出事儿不可。”   “不像你想得这么简单吧。你要分开他们,分得开吗?”   “那时候,就干脆点儿,也就都结了。这,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可怎么好?”   “那时候?那时候差点儿都出了事,你不记得了吗?”   “可,可总是这样,你说我这颗心,可怎么放得下呢?总不能就这么下去吧?总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呀!”   “你说的,是不错,但,还是应该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咱们女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就是耍一些小性子呢?你再当个事儿似的,还不倒把事情搞砸了?”   “你可不知道,自从他们在一起,咱女儿的脾气,可温和多了。她生永懿的气的话,绝对有事儿。”   “如果,照你这么说,女儿就更离不开永懿了。还是想办法把事情弄清楚,问问里面到底……”   姚父的话还没有说完,姚美怡忽然就站到了自己卧室的门口,涨红着脸,认真地说:“爸爸,您来!”   姚美怡说完,又倔强地转回卧室里面。   姚父和姚母互相看了看,又彼此点了点头,姚父才起了身,走进姚美怡的卧室。   姚父进了姚美怡的卧室,发现姚美怡正背对着门,坐在床边,可怜巴巴的凯迪熊却仰面躺在地上。   姚父慢慢地弯下了腰,捡起凯迪熊,并送至姚美怡的面前,微笑着说:“怎么,爸爸买给你的熊,就让你这么虐待呀?”   姚美怡仰起脸看着父亲,一汪泪水使姚父看了,不禁感伤。   “怎么了,美怡,是和永懿吵架了吗?”姚父怜爱地看着女儿,问。   “爸爸,你给我们算一算吧,为什么我们之间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事情呢?”姚美怡说着,哭得更加委屈。   “你不是不相信爸爸那一套吗?”   “可,有些事情,真的解释不清楚。爸爸,您就给我算一卦吧。”   “算卦可以。不过,美怡,你能不能先告诉爸爸,你们之间究竟又出现什么事儿了?”   “爸爸,我只想知道我和他之间,到底有没有缘!”   “这个,是不能算的。”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算这个?你不是说周易包罗万象吗?这么重要的问题,怎么就不能算了呢?”   “你心里是知道的,所以,不能算。”   “我知道什么呀?我一点儿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你不能坚持地相信。”   “我怎么不相信?可我们之间为什么就不能按部就班地发展,总要节外生枝地出现很多事情呢?”   “其实,生活往往就是这样的。如果生活真的可以一帆风顺,那一帆风顺也就不会成为一种祝福了。”   “我看人家都是好好的呀。人家可没有这么多的事儿呀。”   “我看你和东方永懿也是好好的呀。”   “爸爸,人家和您说正经事儿呢。”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每个人也是如此。所不同的,就是每个人念得不一样。”   “每个人念得不一样?”   “你和东方永懿在感情的问题上都是认真的人,认真人的经就要认真地念,而认真是很多烦恼的根源。”   “怎么才能变得不认真呢?”   “自欺欺人,你做得到吗?”   “做不到。”   “认真的人,真的难得糊涂的。”   “那,认真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凡事都有个度。超出了这个度,味道也就变了。就比如说,老实大了劲儿,就成了懦弱。再好的饭菜,吃多了,不也要遭罪吗?”   “什么才是认真的度呢?”   “原则性地认真。该认真的时候认真,不该认真的时候就不要去钻牛角尖。”   “原则性?”   “就说你和东方永懿。你们究竟喜欢对方的什么,必须心里有数。你如果喜欢他的人品,就无需在他的家世上挑剔,你如果喜欢他的才华,也就无需在他的相貌上挑剔,你如果喜欢他的现在,当然,也就不要太在意他过去如何。”   “现在的他,可以和过去的他没有联系吗?”   “我的意思,是要分出主次。考虑,当然要越全面越好,但要记住,什么是重点。你老是和他闹别扭,但丝毫却没有伤损到重点。所以,你放不下。你再怎么因为他而生气,你真正喜欢他的地方,其实,依然具有着吸引力。”   “他又有什么可以吸引我的?”   “他所吸引你的地方,你现在可能还没有认识到,但,这并不等于他的吸引就会失去效力。别白白地苦恼自己了。用不了多久,云开雾散,还是那么美丽的彩虹。”   “爸爸……”   姚美怡红着脸,低下头,偷偷地在心里甜甜地笑着。   就在这时,姚美怡的手机响了起来,姚美怡看时,竟是东方永懿打来的。   “讨厌!”姚美怡说着,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是谁讨厌呢?是爸爸的话,爸爸避一避,好吗?”   “爸爸!”姚美怡又仰起了脸,撅着嘴说。   姚父把手在姚美怡的脸上轻轻地拍了拍,什么也没说,离开了姚美怡的卧室。   姚美怡的手机还响着。   “真拿你没办法!”姚美怡冲着手机气呼呼地说完,便接通了电话。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接了电话的姚美怡,装作生气的样子,冲东方永懿喊。   “美怡,我知道现在不应该给你打电话,但是,我妈她,她病了。她躺在床上,只一遍一遍地喊着你的名字。”   “什么时候?”   “就是你离开不久。”   “你怎么不早说!” 正文 第一五零章 风又平浪又静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3 本章字数:3153   姚美怡再回到东方家的时候,东方母在东方永懿的照料下,已经安静地睡下了。   “伯母怎么样?”姚美怡轻声地问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一脸疲惫,轻声地回答:“刚刚睡了。我妈的心脏是老毛病了。刚才,是气急了,就又犯了起来。”   姚美怡点了一下头,难过地说:“既然伯母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东方永懿一把抓住了姚美怡的胳膊,紧张地问:“美怡,你还生我的气吗?”   姚美怡又看了东方永懿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我不会再生你的气了。”   “你这样,明明的,还生着我的气。”东方永懿死死地拽着姚美怡的胳膊,不肯松开一点儿,“我当时,真的,美怡,我当时实在是不知道实情。”   姚美怡的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我知道。这事儿不怨你。”   东方永懿的眼睛一亮:“美怡,我就知道,你能明白的。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   姚美怡没有让东方永懿再继续说下去:“你不是说要负责吗?有我,你又怎么负责呢?”   “原来,你是因为我说了这样的话。”东方永懿不以为然地说,“你说,美怡,当时的情况,我不这么说,还能怎么说呢?再者,就算这样,我们就一定要分开吗?”   “你不是说着玩儿的。我也不许你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不负责任。”姚美怡认真地说着,脸色越来越苍白了起来,“你既然要为此而负责,我们再在一起,算是怎么回事儿呢?”   “你顾虑太多了。”东方永懿的声音忽然有些颤抖起来,“我想,这不应该对我们之间产生什么影响。”   “如果,”姚美怡看着东方永懿的眼睛,“有一天,她回来找你呢?”   东方永懿摇着头,说:“她怎么会?她已经嫁给了一个有钱人。”   “就是因为钱,她才和你分手的吗?”姚美怡这样问着,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儿。   东方永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姚美怡这样的问话。   “怎么不回答我?是,还是不是?”姚美怡追问着。   东方永懿无奈地说:“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较这个真儿,有什么意思吗?”   “有意思。怎么没意思?”姚美怡滴下了眼泪,“我要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   东方永懿唉声叹气地说:“我想,也许是吧。”   “什么叫也许是?就是!”姚美怡不依不饶地说,“这么说来,她心里面还有你。”   东方永懿冷冷地说:“她心里也许只有钱。”   “不,”姚美怡摇着头说,“你还是不了解女孩子。她心里如果没有你,怎么又会留着那一条惹事生非的短信呢?”   “可,”东方永懿又抓紧了一下姚美怡的胳膊,好像,这样,姚美怡就会认可他的话,“可毕竟,是她说什么都要分手的啊!我当时一再问她,她连个理由都不给我。我以为,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就给她发短信向她表明我的态度,可我的短信也发出去了,她爸也打电话来告诉我,说她要结婚了。之后,我也就没有再和她有过任何的联系。事情就是这样的。”   姚美怡明白,但她的确还担心:“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想再回到你身边呢?”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翻来覆去,只这句话,不禁,就着急地说:“美怡,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   “可是,”姚美怡哭着说,“你不是还没有忘记她吗?”   东方永懿强调着:“那只是记忆!那里面,已经没有了感情。这一点,你还不懂吗?还要我怎么说呢?”   姚美怡还没再说什么,东方母在卧室里又喊起了她的名字。   姚美怡和东方永懿对视着又看了一眼,就一同跑到了东方母的床前。   “姚美怡,姚美怡……”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东方母,依然像是在睡梦里一样,连连喊着,声音使人听来,心都发颤。   “伯母,我在这儿。”姚美怡赶紧答应着。   “姚美怡?姚美怡回来了?”东方母猛地睁开眼睛,仔细地辨认着。   姚美怡流着眼泪,冲着东方母,轻声地,又说了一遍:“伯母,我在这儿。”   “姚美怡,真的是姚美怡!”东方母伸手把姚美怡的手抓住,激动地说,“姚美怡,这事儿不怨咱们!”   姚美怡看着东方母,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姚美怡,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我要不是身体不好,就肖蓉儿她妈,三个也早让我给打跑了。当初,是他家肖蓉儿死活不跟我们小懿处了。只是,咱家人都实在,凡事儿,都爱较个真儿,小懿当时那么做,我一点儿不奇怪。姚美怡,伯母就算求你了,你别怪我们,更别怨小懿了。”   姚美怡的胸口,翻江倒海一样地难受,半天,才勉强地说:“伯母,我懂。”   “小懿,”东方母又叫东方永懿,“当着妈的面,给姚美怡赔个不是。”   “伯母,”姚美怡赶紧接过来说,“我们已经没事儿了。”   “不行!”东方母坚持着,冲东方永懿嚷嚷,“快,快点儿陪不是!”   “伯母,”姚美怡流下了一大窜的眼泪,说,“永懿,他真的都和我说明白了。您看,我们不是好好的吗?”   “是呀?”东方母这才放下了心似的,有了些笑脸,“没事了,那就好!记着,美怡,什么时候,咱们是一起的。小懿,你去厨房看看面发得怎么样了,咱们包咱们的饺子。”   东方永懿鼻子已经一阵阵地发酸,似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刚忙点点头,转身奔厨房去了。   “伯母,您歇着吧,我们就可以了。”姚美怡勉强笑着,尽可能轻松地说。   东方母拍了拍姚美怡的手,喜欢地说:“也好,就又让你受累了。”   “哪里话,伯母,你好好休息,我过去了。”姚美怡说完,还帮着东方母盖了盖被子,在东方母满意的微笑中,走出卧室。   刚刚走出卧室的姚美怡,就觉得一股眼泪有如山洪爆发一般,又涌出眼眶。   害怕东方母听见察觉了心情激动,姚美怡紧接着,就硬是把余下的泪水都憋了回去。   当姚美怡来到厨房的时候,竟发现,东方永懿胳膊肘拄着墙哭着。因为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身体明显被憋得,一起一伏着。   “好没出息!”姚美怡用手在东方永懿的后背触了一下,压抑着嗓子说。   东方永懿转过身,一把将姚美怡搂在怀里,还使劲儿憋着哭声,身体却抽搐得更加厉害。   姚美怡想推开东方永懿,但自己的身子忽然又那么软起来,刚刚憋了回去的眼泪,也再一次流了出来。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方永懿才平静下来。他扶着姚美怡的肩膀,将姚美怡从自己的怀里释放。两双眼睛,于是,深情对视。   “美怡,谢谢你。”东方永懿感激地看着姚美怡,说。   姚美怡拿纤细的指尖,替东方永懿拭去脸上的泪痕,轻轻地说:“我其实也很任性,是吗?”   “不,你太善良了。都是我不好,才惹你生气。以后,再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永懿,都过去了,是吗?”   “都过去了,美怡。”   姚美怡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水,却满意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笑了。   东方永懿静静地看着姚美怡的脸,有如欣赏着生命里的珍宝。   姚美怡的心荡漾在幸福海中,轻轻地,把自己的脸又贴在东方永懿的前胸。 正文 第一五一章 爱情命运(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3 本章字数:3125   一天,正是姚母的生日,姚父在厨房里,尽心尽力地忙活着。   姚母想帮帮忙,姚父却说什么也不让。看姚父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来忙去,姚母的心,暖暖的。   “老姚,让你受累了。”姚母倚着厨房的门框,看着姚父,微微地笑着,说。   姚父看了一眼姚母,摇了摇头,说:“受什么累?一年到头的,都是你忙里忙外的,这个时候,我还不表现表现?”   看着事业有成,性情温和的丈夫,姚母幸福地说:“你忙事业,家自然就要我来操持了。”   姚父一面洗着菜,一面笑着说:“什么事业?书呆子的事业。倒埋没了你。”   姚母也笑了:“行了吧,别转着弯儿骂我了。不看你有才华,才不肯为你付出呢。”   “付出?”姚父点了点头,“也包括爱情,是吗?”   姚母听姚父说到爱情,心里面既酸又涩,瞪了一下眼睛,说:“别胡扯了!还爱情?二十多年来,也没听你说过什么爱情。”   姚父却认真地说:“老要张狂少要稳嘛,等我们都退了,美怡也有了自己的归宿了,欠你的感情,我都连本带息,甚至加倍奉还。”   几句话,姚母似乎就看见,她和姚父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走在金黄的秋色里:“腿脚也不好了,说话也不利索了,大眼瞪小眼的,奉还?”   一缕感伤掠过姚父的心头,半天,姚父才又饶有深意地说:“只要心脏还在跳动,情感的脉搏就不会停止。”   姚母轻轻地一笑:“我就说,这生日还是不要过的好。过来过去,越来越老了。”   ……   两人正说着,门铃响了。   “是两个小冤家,自己有钥匙,还要人迎接呀。”姚父开着玩笑。   姚母一面去开门,一面又对姚父说着:“一会儿,你可别冤家不冤家的。我去开门。”   姚父摇头笑着说:“这还用得着你来嘱咐?”   门开后,只听姚美怡连声嚷着“快接着,快接着”,姚母笑着埋怨:“来就好了,干什么买这么多的东西呢!”   姚父听了,也从厨房门口探出了头,只见,东方永懿和姚美怡两个人,一人拎着两大包的东西,几乎,是挤着门框进来的。   东方永懿被姚母让在客厅,姚美怡却揉着勒得发紫的手,轻轻地来到了厨房。   “爸,忙着呢?”姚美怡轻声地笑问。   姚父点了一下头,又说:“你还是去陪永懿吧,当心再让你妈几句话给说跑了。”   “妈妈不会的。”   “不会?到时候,可别哭着鼻子闹!”   “爸爸!您女儿就那么没出息呀?”   “还是陪永懿去吧,我这里,一个人行。”   “哼!谁说要帮您了?”   “你不是来帮我,到厨房来看风景呀?”   “把书房的钥匙借我。”   “干什么?我那里都是你以为的古板的书。”   “借不借?”   “除非你告诉我要干什么坏事。”   姚美怡听了,缓步来到姚父身边,做出要耳语的样子。   姚父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笑着把自己耳朵递到姚美怡的唇前,准备洗耳恭听。冷不防,却被姚美怡突然袭击,瞬间从腰间开了钥匙扣,把钥匙抢到手中。   姚父见自己上了当,佯装着不高兴地说:“鬼丫头,仔细点儿,别把书再给我弄乱了。”   姚美怡听了,又故意地把钥匙举到姚父的面前摇了摇,答应了一声,跑出了厨房。   拿着父亲书房钥匙的姚美怡,来到客厅,在正和姚母说话的东方永懿肩膀上一拍,然后神神秘秘地看着母亲,说:“有机密要事,失陪一会儿。”   姚母不知道女儿又要搞什么鬼,就冲着东方永懿笑着说:“你就随她去吧。”   东方永懿听姚母如此说,也就跟着姚美怡离开了客厅。   姚父的书房将近二十平米大小,整整齐齐的三面书柜,里面错落有致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姚美怡自豪地说:“我爸的书房,怎么样?还壮观吗?”   东方永懿点了点头:“嗯。”   姚美怡又笑着问东方永懿:“你也喜欢看书,是吗?”   东方永懿不好意思地说:“我?随便翻翻。”   “我爸的书,哪方面都有。我给你看看。”姚美怡说着,就开始在书柜上寻摸。   东方永懿怕姚父会不高兴,就说:“不好吧?再弄乱了。”   “怎么和我爸一个腔调?”姚美怡不高兴地说,“这书,不就是看的吗?还怕弄乱了?再者说了,真就是弄乱了,再让我爸自己拾掇呗,你又怕什么?什么宝贝呀?这么怕那么怕的。不就是书吗?”   东方永懿还是拦着姚美怡:“书在读书人的眼睛里面,就是无价之宝,我看,还是算了吧。”   姚美怡瞪了东方永懿一眼:“你这样,我不和你好了。”   东方永懿哭笑不得地说:“这也值得发脾气吗?”   姚美怡把嘴一撅,生气地说:“那好,那,走吧。”   东方永懿赶紧告饶:“别生气,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姚美怡听东方永懿如此说,才算是满意了,就拉着东方永懿的手,走到姚父的书桌旁,按着东方永懿的肩膀,让东方永懿坐在了姚父的藤椅上。   东方永懿百依百顺,被姚美怡安顿着坐下后,安静地等待下文。   姚美怡在一个书柜里翻了半天,才把一本不厚的书递到东方永懿的面前说:“你看看这个。”   东方永懿接过书,一看,原来是易经,不禁笑着问姚美怡:“怎么,想让我当算命先生?”   “什么呀!”姚美怡的脸又绷了起来,不高兴地接着又说,“只说自己不懂就得了。这可是科学中的科学,真理中的真理,包罗万象,什么疑问,在这里都能够得到令人满意的解答。”   东方永懿半信半疑地笑着问:“有这么神?”   姚美怡极其认真地说:“还说是算命的。我爸都研究了快三十年了,里面的学问,那才叫个无边无沿呢。”   东方永懿又看看书的封面,问姚美怡:“你也看过?”   姚美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曾经看过,但是没看下来。”   东方永懿挠挠自己的脑袋,也笑着说:“你觉得,我看它能有什么用呢?”   姚美怡把胸脯一拔,摇头晃脑地说:“百姓日用而不知。其实,我们随时都在用它,只是不自觉地用,我希望,你可以自觉地用。”   东方永懿被姚美怡一本正经的样子,弄得呵呵直乐:“那,我就看看?”   “认真一些!”姚美怡依旧拿着架势,说,“我会让我爸把他三十年的研究成果都传授给你,保你一年半载的,就成为专业人士。”   东方永懿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你爸挺忙的,我有时间,自己看一看就完了。”   姚美怡坚持着说:“你可不知道,谁如果和我爸谈学问,我爸可以几天不睡觉。”   东方永懿把身子往藤椅上一缩:“那就更不好了,熬坏了身体怎么办?我自己翻翻就行了。”   姚美怡把眼珠子一转,点了点头,说:“那好,你先看这本,这本讲得还通俗点儿。”   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的脸,似乎有些失望地说:“是呀,我也就看点儿通俗的。” 正文 第一五二章 爱情命运(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3 本章字数:3788   “美怡,快和永懿出来吃饭!”姚父在书房外喊着。   姚美怡听了,一手拉了东方永懿,一手拿着给东方永懿找的易经,快乐地回到客厅。   姚父虽然很少下厨,早年练就的厨艺,却还没有生疏,做出来的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地地道道。   “快坐吧,永懿,别跟着美怡一块儿疯。她是从小被惯坏了的。你们在一起,你应该多说说她,别总由着她的性子。在我那古里古怪的屋里,她没有委屈你吧?”姚父一面让东方永懿坐,一面还开玩笑地说。   东方永懿见姚父和姚母都坐了,自己才轻轻地坐下,对姚父的玩笑,只是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爸爸!瞧您说的。您就知道向着他说话!”姚美怡扭身坐下之后,撅着嘴说。   “是呀,美怡,东方永懿老实,你可别老跟人家发脾气。”姚母也随着姚父的话说。   “瞧瞧,瞧瞧,我真要比窦娥还冤了。”姚美怡一脸苦难深重的模样,“我不干,我不干!”   姚父姚母见姚美怡的样子,相互又瞅了一眼,禁不住都笑了起来。   “就是您们想高兴些,也不能拿自己的女儿取乐呀!”姚美怡把脸扭向一边,运起了气。   “行了行了,别包什么屈了。先把我的钥匙还给我吧。我那屋,谁进去谁脑袋疼。”姚父说着,向姚美怡伸出了手。   姚美怡又把脸使劲儿地扭了一下:“不给!等我配一把,再给您!您的书房,我已经决定对外开放了。”   姚父听姚美怡这么一说,不由得,拿眼睛瞅了东方永懿一眼,又对姚美怡说:“对外开放?对谁开放呀?要把咱们家变成图书馆呀?”   “就对他开放。”姚美怡说着,转回头来,用眼睛指了指坐在身旁的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听了,不知道怎么应对,慌手慌脚地,也不知道姚美怡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姚父却一脸慈祥地看了看东方永懿,又看了看姚美怡。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在姚美怡的脸上,等姚美怡说出理由。   “爸爸,他也是个书呆子,而且,哝,他也喜欢周易。”姚美怡见姚父如此,干脆就举着手里的周易向姚父这么说了。   一边的东方永懿听了姚美怡这没边儿的话,真想给姚美怡做个揖,不让姚美怡这样胡说。   “美怡呀,美怡,你就这么说我,万一你爸爸和我谈起这里面的学问,我可怎么是好呢?说你撒谎吗?你又要生气了。可,不揭穿你,我不就成了骗子了?”东方永懿这样想着,手心里都冒出了汗来。   姚父听了姚美怡的言辞,以为东方永懿是在有意地讨好,不禁皱起了眉头。   “是这样吗,永懿?如果是的话,咱们倒可以探讨探讨。”姚父果然这样试探地说。   东方永懿看了看一旁还气宇轩昂的姚美怡,心里面又叫了几声苦,不得不和面前端坐着的,自己未来的岳父大人,说了实话:“不,伯父。美怡是拿我说笑呢。我哪里看过这书。是美怡刚才和我说这里面很有学问,让我学一学。我过去是听说过,就以为是算命的。这书,我真的从没有看过。”   姚父板了面孔,说:“你倒听话。美怡让你怎么样,你就怎么样了。”   “伯父,”东方永懿看着姚父板着的脸孔,小心翼翼地说,“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的。我虽然没有看过这本书,但我听说过,它是群经之首。既然,被人们推举得这么高,一定也是有原因的。我一直就以为它是算命的书,是我看得肤浅了些。”   “如果,”姚父依旧板着面孔,说,“我告诉你,它就是一本算命的书呢?而且,我告诉你,人的命是有规律可寻的,是可以通过这本书算出来的,你又怎么看呢?”   “这怎么和考试似的?”东方永懿心里面想着,越来越觉得紧张,但,不回答姚父的问题,还是不行的,“算命,可能也是它的一项功用吧。只是,伯父,我真的不懂这里面的奥妙,说到命可不可以被算出来,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来回答。”   姚父点了点头:“这样,咱们打个比方。你现在和我们美怡处着朋友。我呢,从你各方面的条件,算出你们可以成立一个家庭。这,可不可以说是一种算命呢?”   东方永懿见姚父这样直接地拿他和姚美怡打这样的比方,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姚父接着又说:“可,这个命,我是算出来了,你们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后没有在一起,你就能说,我没有算准吗?”   东方永懿被姚父问得,越来越慌乱,不敢回答。   姚美怡在一边抗议着:“爸爸,您这是什么意思呀?”   姚母也觉得姚父的话说得不吉利,也在一旁叫了声:“老姚!”   姚父却既不理会姚美怡的抗议,也不在乎姚母的提醒,还看着对面的东方永懿,说:“所以有命运一说,就在此了。命是命,运是运,命有一定,运却大有不同。你现在和美怡在一起,已经有了命,而你们最终能不能在一起,还要看你怎么来运了。”   东方永懿似乎明白了一些,就有些害羞地问姚父:“易经就可以告诉人怎么来运命了吗?”   “那,”姚父稍稍露出了一丝微笑:“还要看你悟得怎么样了。你悟得好的话,这本书里,自然可以告诉你怎么样去做。”   东方永懿还没说什么,一边的姚美怡接过话来:“怎么样?受益匪浅吧?”   东方永懿竟点了头,对着姚父姚母,诚恳地说:“我一定会好好和美怡相处的。”   “你这都是什么呀!”姚美怡羞涩地说着,直接就给了东方永懿一拳。   姚父见了,哈哈大笑起来,瞅着姚美怡,说:“怎么样?到底东方永懿说实话吧!”   “他就是傻!”姚美怡说着,把手里的书扔进东方永懿的怀里。   姚父见了,更是大笑不止,引得姚母都捂着嘴笑了起来。   东方永懿见此情景,不知道如何是好,咧着嘴,也痴痴地笑着。   姚美怡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了,脸上,却强挂了怒色,责备东方永懿:“笑我们呢,你还跟着笑!傻不傻呀?”   姚美怡的一番责备,非但没有止住客厅里的笑声,倒使姚父姚母笑得更厉害了。   姚美怡一看,气呼呼地站起了身,就要离席,姚母赶紧一把拽住,强忍了笑说:“不笑了不笑了,快坐下吧。”   姚父也憋住了笑声,对姚美怡说:“咱们家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你是受了点儿屈,权当送你妈的生日礼物吧。”   姚美怡听了,向着姚父吐了一下舌头,才又归了坐。   “永懿啊,易经确实是一门了不起的学问,你看一看,是会有帮助的。我读了它三十来年,小有心得,有机会,我给你讲讲,你很快就入得了门的。”姚父看着东方永懿,这样认真地说。   东方永懿点了一下头,说:“那就给伯父添麻烦了。”   “哎,我可要抗议了。今天是我的生日,筷子都没动一下呢,就要变成研讨会了不成?”姚母看桌上的菜都要凉了,就责备起姚父来。   姚美怡还一个心思只想姚父可以正经八百地教东方永懿,接过姚母的话,只说:“今天这顿饭,自然不能如此简单,我要让他拜爸爸为师呢。”   姚父听了,赶紧摆着手说:“不成不成,这个徒弟我不能收,除非,你甘心只做个小师妹。”   “爸爸!”姚美怡的脸,通红通红的了。   “吃饭吃饭,要想拜师,你们就另摆一桌,别想着借我的光。”姚母只催着吃饭。   “对对对,别以为就你一个精明人。”姚父指着姚美怡的脸,笑着说。   “哎,美怡她爸,我怎么听你的话这么别扭呢?都谁精明,谁不精明呀?”姚母忽然挑起理来。   “是呀,爸爸,引起公愤了吧!妈妈,怎么算?”姚美怡来了劲儿。   “永懿在这儿呢,你不怕人家笑话你?”姚父笑着提醒姚美怡。   “永懿,”姚美怡把脸转向东方永懿,问,“你敢笑话我吗?”   东方永懿想不到姚家一家子的知识分子,也会开这些玩笑,这时再被姚美怡一问,更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   “好了好了,怎么今儿都这么多的话?吃饭吧,一会儿,菜真的都凉了。”姚母给东方永懿解了围。   “我其实早就饿了,就您们瞎逗。”姚美怡说完,拿脚尖碰了碰东方永懿的脚,然后向着一瓶红酒努了努嘴,东方永懿会意,起身倒酒。   各人的杯里都有了酒,东方永懿站着身,端起了酒杯,先向姚母祝贺。   “伯母,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东方永懿说着,端着的酒杯里的酒却晃荡着。   姚母也笑着站起了身,举着酒杯对东方永懿说:“永懿呀,和美怡也相处了大半年了,在这里,不要这么紧张。”   “是呀,永懿,在这儿和在家一样,放开些。”姚父一面说着,一面也举着酒杯站起了身。   “您们可别宠坏了他,还是让他紧张些吧。”姚美怡举着酒杯,也站了起来。   “当——”,四只酒杯撞到了一处。 正文 第一五三章 归来的初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3 本章字数:4969   天气越来越暖和起来,背风的地方,已经露出了青青的草芽。   东方永懿赶上休息,又陪着姚美怡逛起了街。   “美怡,我一直想给你买一身衣服。”东方永懿搂着姚美怡的肩头,认真地说。   姚美怡却不想让东方永懿给自己买什么:“干什么?我的衣服,穿都穿不了。”   “可是,美怡,我真的很想看见你穿着我买的衣服是什么样儿?”   “什么样儿?”姚美怡甜甜地一笑,“不还是这个样儿?还能是什么样儿?”   “美怡,”东方永懿恳求一样地说,“我的心里,一直都有着你的一个模样,我想,把它实现。”   姚美怡露出不解的神色:“你想把我变成你想要的那样?”   东方永懿发觉姚美怡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赶忙解释说:“不是。你误会了。你什么样都很好,我就是想……”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白了东方永懿一眼,笑着说:“你就是想把我像个芭比娃娃似的,装扮一番,是吗?连话都不会说。”   东方永懿又想了想,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笑着说:“是这个意思吧。但,我的嘴真的好笨,都不知道怎么说好。”   姚美怡笑着嗔到:“你呀,这一张嘴,有时候,真是笨得让人可怜。”   东方永懿听了,赶紧接过话:“那,美怡,好美怡,你就可怜可怜我,答应了吧。”   “瞧瞧,瞧瞧,”姚美怡装出无奈的样子,“才说你不会说话呢,可有时候,真真的又会说得要命!”   东方永懿顺杆爬着:“爱又不是,恨又不是,是不是呀?”   姚美怡拿手往东方永懿的头顶轻轻地拍了一下,恨着说:“哼,谁又爱你了?”   东方永懿把自己的嘴往姚美怡的耳边凑了凑,闻着姚美怡脸上的香气,问:“你不爱?”   姚美怡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东方永懿闻得痒痒的,嘴上一个劲儿地说到:“不爱,不爱,恨还恨不过来呢。”   东方永懿又把鼻子往姚美怡的脸上凑近了凑近,又轻声地问:“当真不爱?”   姚美怡只觉得东方永懿说话时的气流,都喷到了自己的脸上,往一边推了东方永懿一下,红着脸说:“你羞不羞呀?爱不爱的。”   “还是不爱吗?那,就让你尝尝口是心非的罪!”东方永懿说着,拿指尖在姚美怡的痒处就乱挠。   “大白天的,干什么呀?”姚美怡扭捏着身体,忍不住呵呵地笑着说。   东方永懿却不肯罢休,一面还挠着姚美怡的痒,一面也笑着说:“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难道,还说什么大白天的。难道,非黑天半夜的,偷偷摸摸的吗?”   姚美怡笑得要受不了了,一面躲闪,一面推搡,一面嘴里求饶。   东方永懿也跟着姚美怡一同呵呵地笑着:“除非,你答应了我的要求,让我买一套衣服给你。不然……”   “不然,怎么样?”姚美怡勉强说到。   “这还要问吗?”东方永懿说着,更疯了一般,挠姚美怡的痒。   “不行不行,要,要喘不过气来了!你要让我乐死吗?”姚美怡连笑带喘地说,整张脸都成了紫色。   听姚美怡这么一说,又见姚美怡的喘息真的困难了起来,东方永懿也觉得自己闹得有些厉害了,就赶紧住了手。   姚美怡已经把整个的身子都笑软了,抚着自己的胸口,连喘带咳嗽起来。   东方永懿觉得自己惹了祸,老实地帮着姚美怡拍打着后背。   “对不起,美怡,我不是有意的。”东方永懿赔礼说。   被东方永懿这么一说,姚美怡倒更觉得心里面委屈起来,眼睛里,竟含满了泪水。   又过了一会儿,直看着姚美怡的脸色渐渐好了,东方永懿才敢问到:“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姚美怡一把将东方永懿推到一边,低头就走。   东方永懿赶紧随后跟着,一面,还紧着和姚美怡道歉。   姚美怡终于站住了脚,哭着说:“你就是这样和人家恋爱的吗?”   东方永懿站到姚美怡的面前,难过地说:“真是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你这话,”姚美怡抽泣了两声,转过脸,看着别处,“也不知道,都说了多少回了。”   “最后一回,这真是最后一回!”东方永懿发着誓一样。   “如果再有下一回呢?”姚美怡重又看着东方永懿的脸,问。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这么说,笑了:“你原谅我这一回了?”   “这,你倒是转得比谁都快了。”姚美怡说着,也忍不住乐了。   东方永懿挠着自己的脑袋,只看着姚美怡,傻傻地笑。   姚美怡白了东方永懿一眼,板住脸说:“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再有下一回,你说,怎么算?”   东方永懿想了一会儿,想出了几个,又觉得都太俗,就只好和姚美怡说:“你怎么惩罚我,都由你。其实,我的出发点,不管怎么说,也都是好的。我不过就是求你答应我,让我给你买一套衣服而已。”   姚美怡故意地瞪了东方永懿一眼,说:“哪有像你这么求人的?你如果以后再这样,就真的再不理你了。”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说完,竟笑了起来。   “你又笑什么?”姚美怡不解地问。   东方永懿还一面笑着,一面回答:“你这句话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能唬我一辈子呀?”   姚美怡又把脸一撂:“谁唬你?”   “不闹了,美怡,”东方永懿严肃地说,“真的,我真想给你买一身衣服。”   姚美怡微微地一笑,说:“我如果不答应,你是不是还要那样?”   “不敢了,不敢了。”东方永懿连连地说。   姚美怡唉声叹气了一会儿,终于,朝着东方永懿,点了点头。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答应了,乐得搂起姚美怡,原地上就转了几圈。   姚美怡的两只脚再回归路面之后,已经觉得头晕晕的了,连羞带气,拿自己的提包,轻轻往东方永懿的腹部一轮,说:“大街上的,给别人看了笑话!”   东方永懿却满不在乎地说:“随便别人怎么笑话,反正,我的目的是达到了。”   姚美怡装着糊涂说:“我什么时候就答应你了?”   “好啊,这一会儿就变卦了!我刚刚说的,看来也可以不承认了!”东方永懿说着,又做出要挠姚美怡的痒的架势。   姚美怡呵呵地笑着,闪身躲过,向人群里穿梭着跑。   东方永懿随后追赶,在人群之中,追姚美怡,就像扑捉着一条机灵的泥鳅。   在一处空地,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再无空隙可钻,紧跑两步,拦腰就把姚美怡抱在怀里,姚美怡赶紧笑着求饶。   “你的要害,就在这里了。”东方永懿搂着姚美怡,在姚美怡的耳侧,轻轻地说。   姚美怡老老实实地在东方永懿的怀里,直到笑声止了,粗气也不喘了。   “你松开手,我的肚子都被你勒疼了。”姚美怡轻声地说。   “是命令,还是祈求呢?”东方永懿问。   “你要是就听,就是命令,你要是不听,算我祈求。”   “你也有这么乖的时候。你是想让我听,还是想让我不听?”   “我想让你听,你能听吗?”   “我如果不听呢?”   “那,我又有什么办法。”   东方永懿只把手稍稍松了松,直到可以感受到姚美怡的腹部自由地起伏。   最后,东方永懿到底拉着姚美怡,来到了本地最大的一家服装城。   服装城里,批发兼零售,人头攒动,热闹非常。   “你穿个米色的上衣,会显得你更白净。”东方永懿见姚美怡还一脸的不情愿,就哄着说。   姚美怡想都没想,说:“我不喜欢米色的,禁不起磨乎。”   “你还打滚呀?”   “你才打滚!”   “你再这样不高兴地,我就地打给你看。”   “别丢人现眼的了。还嫌刚才闹得不够!”   “你如果不高兴,我丢人现眼,怕什么?”   “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烦人!”   “你高不高兴?不高兴,我可真的就要打滚儿了!”   “你嚷什么?你看着我不高兴了?”   “那你让我看着你高兴,你笑一个给我看。”   “你买笑呢?讨厌!我回去了。”   “别别别,我说错了。你打我一下。”   “我打你干什么?只当不认识你好了。”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真的转身要走,赶紧抓了姚美怡的手,在自己的心口捶了几下。   “你干什么?早知道这样,今天说什么也不和你出来了。”姚美怡缩回了手,说。   东方永懿垂头丧气地说:“我真是笨,哄你开心都不会。”   “谁要你哄了?”   “我是想说,我本来想让你高兴,结果却总使你生气。”   “好了好了,你也别在这儿煽情了。我不生气就是了。”   “那,买衣服去吧。”   “你真是一条道跑到黑!”   “把爱情进行到底嘛。”   “把犟眼子进行到底,还差不多。”   ……   两人说说笑笑,真的看起了衣服。   在一家卖韩式服装的单间儿,东方永懿到底还是看中了一件米色的女款卫衣。   “试试这件吧?”东方永懿对姚美怡说。   姚美怡对东方永懿挑选的款式还算满意,就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你先出去,我换完了给你看。”姚美怡轻声说。   东方永懿听了,也只好退出单间。   单间外,东方永懿一面等姚美怡换上衣,一面还站着四下看琳琅满目的各式服装。   “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忽然就听到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他循声看去,原来,是田媛媛正向他这边走来了。   “这么巧,好久没见了。”东方永懿向田媛媛招呼着。   “东方永懿,蓉儿回来了。”田媛媛直接说到。   东方永懿愣了一下神:“谁?谁回来了?”   田媛媛只以为东方永懿是出于惊讶,就笑着,大声地说:“你怎么耳朵还不好使了?我是说,蓉儿回来了。”   “蓉儿?”东方永懿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人。   田媛媛有些不高兴了:“东方永懿,装那吧?别告诉我,你连肖蓉儿都不知道是谁了。你是不是朝思暮想,想得神志不清了?”   东方永懿这时候真的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了:“什么时候?”   “就昨天。她还想要见你呢。”田媛媛说着,仔细地观察着东方永懿的反应。   东方永懿默然地问:“见我?干什么?”   田媛媛上上下下地看了东方永懿一遍,也说不清楚从哪里,就看出了东方永懿的异样来,认真地说:“她离婚了。你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东方永懿的表情,木讷着:“她,离婚了?”   田媛媛似乎要提起东方永懿对这一事情的兴奋:“可不是!我就说,再怎么的,你们是不可能分开的。转了一大圈儿,怎么样,你们不又可以在一起了?”   东方永懿还没回答,姚美怡已经换好了衣服,走出单间,问东方永懿:“你瞧瞧,漂亮吗?”   东方永懿刚要回答什么,姚美怡的眼睛已经和田媛媛的眼睛碰到了一处。两个并不相识的女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一起都愣住了。 正文 第一五四章 烦乱的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3 本章字数:3367   “她和你都说了什么?”姚美怡伤心地问着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老实地回答:“她说,她,就是……,我之前的那个,那个女朋友,离婚了。”   “还有吗?”   “还有,就是……,她回来了。”   “还有吗?”   “还……,还,没有了。”   “你骗人!”姚美怡喊着,“还有!”   “哦,是的。还有,她说,说她想见我。”   姚美怡听了,默然地点了一下头:“应该,就是这些了。”   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冰冷的脸,好久,才又叫了一声:“美怡……”   姚美怡转过身子,痛苦地嚷着:“叫我姚美怡!”   东方永懿转到姚美怡的身前,紧张地说:“这不关我们的事!”   “只关你和她的事!”姚美怡说完,又把后背给了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无可奈何地说:“你为什么总要被她影响我们的感情呢?”   姚美怡心里面也明白,这不关东方永懿的事儿,但,她怎么都觉得,这又绝对不是她想的这么简单:“是我要这样的吗?她为了你,为了你东方永懿,连婚都离了!”   “她离她的婚,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只有你和她知道,你用不着来问我!”   “我知道,美怡,这个时候,她的忽然出现,对你来讲,是很难接受的。但,你相信我,我和她已经结束了,我和她再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姚美怡还哭着,强调她的看法:“不!你们是曾经结束了,曾经!但,她现在来找你了,我该退出了!”   东方永懿更加地急了:“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呢?你宁可在我们之间设立这样的子虚乌有的阻力,你都不肯相信我说的话?”   姚美怡仍旧喊着:“这个时候,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向你发誓,美怡,”东方永懿坚决地说,“我绝对不会再去见她!”   “又发誓,又发誓!”姚美怡用两只手使劲儿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你少哄我!我知道你的为人,你根本做不到!”   东方永懿再来到姚美怡的身前,扳下姚美怡的手,还怕姚美怡听不真似的,嚷着说:“我做得到!我肯定做得到!”   姚美怡使劲地晃着自己的脑袋,也喊着:“你做不到!你根本就做不到!”   东方永懿抓住姚美怡的手腕,盯着姚美怡的眼睛,问:“那好,你说,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   姚美怡想了半天,才说:“用时间吧。也许,能证明一切的,就只有时间了。”   东方永懿点了点头,问姚美怡:“要多少时间?”   姚美怡又想了想,才说:“多少时间可以证明,就需要多少时间。”   “美怡,用多少时间,我都可以接受,可,”东方永懿顿了一下,才又接着说,“你不觉得,这是对我们之间的一种,一种浪费?”   姚美怡郑重其事地说:“东方永懿,不是我想这样,只是,你真的把这事儿看得太简单了。”   东方永懿叹息了一声,无奈地说:“好,我愿意用时间来证明。”   ……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说话。   静静地并肩走在路上,轻风吹着草香,扑在两个人的脸上,两个人的心,却都不平静。   “回家吗?”东方永懿忽然问姚美怡。   姚美怡只点了一下头。   东方永懿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不过才六点来钟,就又说:“要不,再去我家坐一会儿吧?”   姚美怡只摇了摇头。   这样,东方永懿送完姚美怡,再回到自己的家的时候,时间还不到七点。   东方母纳闷地问东方永懿,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东方永懿只说了一句,“有些累了”。   东方母本来就不善于察言观色,听东方永懿这么说,也只当是走累了,顺嘴又说:“我刚刚炖了只鸡,以为,美怡会一同过来呢。你洗洗手,过来吃饭吧。”   “我在外面吃过了。”东方永懿撒谎说。   东方母想也没想,就说:“那就吃几块肉吧。”   “不了,妈,我真的很累了。我就是想回屋歇着。”东方永懿说完,就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   “为什么刚刚好了一段时间,就要出点儿事呢?”东方永懿一头栽倒在床上,心里就这样想着。   太多的事儿,东方永懿都不想再想,却又不能不想,而不得不想,又实在想不明白。   “难道说,真是我的那一条短信,才闹到肖蓉儿走到了这一步?真是我错了,还是上天已经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东方永懿这样想着,自己倒也不知道怎么就笑起来,“哪有谁对谁错?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不该做的事儿做了,不该发生的事儿也就跟着发生了。我的错,就是当初不应该还抱有什么希望。分手就分手了,真就问清楚了理由,又能怎么样呢?爱令智昏,才使自己不停地去追问,不断地想要挽回吗?如果那条短信再迟一个钟头,也就不可能发过去了,可这世界本来就没有如果。有如果的话,很多事情也都会变得完美了。不管怎么说,和肖蓉儿再不可能了,别说有姚美怡的存在,就是没有姚美怡,好马不吃回头草,我怎么还能够和她重新来过呢?毕竟是他负心,毕竟是她去找了有钱人,毕竟是她为了物质的享受而甘于牺牲我们三年的感情。我难以忘怀的,可以埋藏心底,我现在所爱的,就只有……”   一曲《千年等一回》的手机铃声,忽然打断了东方永懿的思绪。   东方永懿拿起手机看时,却是田媛媛打来的。   东方永懿明白,田媛媛打电话给他,肯定和肖蓉儿有关,索性,就不去理会了。   铃声停止后,没两分钟的时间,第二次又响了起来。   “这个田媛媛,究竟想干什么?没完没了了吗?”东方永懿想着,准备接起电话,但转念一想,又把电话扔到了一边。   没有生命的手机,这时也似乎特别照顾主人的心情,响过两遍之后,终于安静了。   “再响呀!再响,就把你关掉!不,干脆砸烂!”东方永懿对着自己的手机,狠狠地说。   躺在床上的手机,应该听不懂东方永懿说的是什么,但它真的却在东方永懿话音刚落的时候,就有了反应,把一条田媛媛的短信,一闪一闪地呈现给在东方永懿的眼前。   东方永懿不得不拿起了手机,看田媛媛的短信写的是:“明天晚上七点半,肖蓉儿在你们常去的那家面馆等你。作为肖蓉儿的朋友,以及你东方永懿的朋友,希望你别令她失望”。   东方永懿看了短信,心里不禁更加地烦乱起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时候又来这一套干什么?”东方永懿越想越觉得烦,实在腻歪,就给姚美怡打了电话。   “美怡,还没有睡呀?”东方永懿轻声地问。   姚美怡那边的声音,一样是轻轻的:“没有,还挺早的。”   “干什么呢?”   “看杂志呢。”   “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干什么呢?”   “想你呢。”   “早点儿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可我也睡不着啊。”   “那就躺着休息吧。”   “我还是想见你。”   “不刚刚才分开吗?”   “可是,还是想见。”   “还是早点儿休息吧,我过一会儿,也想睡了。”   “那,陪我说几句话,总可以吧?”   “有什么话,见面时再说吧。你休息吧。”   “那好,那就梦里见了。”   “快休息吧。”   “再见!”   “再见。”   挂断了电话,东方永懿辗转反侧,还是难以入睡。   这一夜,东方永懿注定要失眠了…… 正文 第一五五章 情感与时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4 本章字数:4525   东方永懿特意请姚美怡看了一场关于爱情故事的电影。电影散场后,尽管时间并不算晚,姚美怡也想要回家了。   “咱们去吃麻辣烫吧,看电影的时候,我就觉得饿了。”东方永懿提议说。   往常的话,姚美怡会很痛快地就答应,而这一回,态度却是那样的冷淡:“对不起,还是改天吧。我坐了半天,觉得有点儿累了。我想回家睡觉。”   东方永懿知道姚美怡还是为了肖蓉儿的事儿,但这个时候,又实在不想再谈及那些同样也让他感觉郁闷的话题,就装着什么事儿也没有的样子,笑着说:“还早着呢,你能睡着吗?”   姚美怡却摇了一下头,淡淡地说:“很晚了。”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只这样地冷淡,鼻子一酸,勉强地说:“也好,我就送你回去吧。”   姚美怡好像根本就没有在意东方永懿的情绪,平静地说:“叫辆车吧。”   东方永懿的声音明显地有些激动了:“走走不可以吗?离你家也不是很远了。”   姚美怡这时候才发现,东方永懿的眼睛里已经有泪珠儿在滚动,嗓子眼儿不由得也紧了一下,终于说:“那,好吧。”   姚美怡这样说完,却好像戒备着什么似的,两手轻轻地搂着自己的上臂,低着头,也不管东方永懿,慢慢地直往家的方向走。   东方永懿把手插在裤兜里面,稍稍比姚美怡慢着半拍步子,小心翼翼地跟着。   “刚才的电影,真不错。”东方永懿没话找话地说。   姚美怡只看着自己的脚尖,不以为然地回应东方永懿:“是吗?我倒不觉得。”   东方永懿觉得自己就好像被泼了一身的凉水,嘴里却还是说着:“看来,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对的。”   姚美怡不屑地一笑:“电影罢了。”   东方永懿赶紧说:“艺术源于生活嘛。”   姚美怡的话,依旧那样的冷:“可生活却并不是艺术。”   “米开朗基罗的大卫,开始还不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可以把生活创造成艺术嘛。”东方永懿的话刚说完,《千年等一回》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东方永懿掏出手机一看,又是田媛媛打来的。   “一定是问我怎么没去和肖蓉儿见面。”东方永懿想着,越发觉得烦起来,就没有接。   “谁呀?”姚美怡像是随便地一问。   “是我师傅。”东方永懿撒谎说。   姚美怡把脸稍微地往东方永懿这边转了一下,又问:“怎么不接?”   东方永懿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是想找我去喝酒。下午就和我说了。”   姚美怡看着天上的星斗,轻声说:“那你就去吧,你不是正饿着吗?我自己一个人回去也行。”   东方永懿的心已经往下一沉,勉强地,还是做出轻松的样子,说:“我现在已经不饿了,也不想和他们出去喝酒。怪没劲儿的。”   姚美怡只故意地要疏远东方永懿一样,说:“那,你送我回家后,也马上回去休息吧。”   “好吧。”东方永懿的话刚说完,手机又响了起来。   东方永懿掏出手机一看,又是田媛媛打来的,干脆,就把手机给关了。   “真是烦人。大概也喝得差不多了,一个劲儿地打电话,关了它。”东方永懿还怕姚美怡再起什么疑心,故意地说着。   姚美怡轻轻地一笑:“你这样,不会让人家生气?”   东方永懿满不在乎地说:“都可着他们乐呵,我就遭罪了。”   姚美怡漫不经心地说:“也是。”   ……   两个人又说了些话,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姚美怡家的楼下。   “我送你上楼吧。”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还低垂着的脸,说。   姚美怡抬起头,眼睛却并不看东方永懿:“不用了。你还是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那好吧,你也早点儿睡。明天下了班,我再来找你。”   “明晚我有点儿事,你就不要来了。”   “什么事呀?”   “我要出去的。你就别来了。”   “那好,你上楼吧。再见。”   “再见。”   姚美怡道完别,转身就上楼去了。   东方永懿原地里站了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扭转身,往回走。   当东方永懿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自己家小区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一脸倦意的田媛媛,背靠着墙,站在门里,似乎,已经等了他很久。   “东方永懿,你什么意思?”田媛媛一见到东方永懿,就发泄起肚子里的火气。   东方永懿本来就心烦,见田媛媛又这样问他,一面就要上楼,一面没好气地说:“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田媛媛几步抢到东方永懿的面前,气急败坏地说:“你少跟我装糊涂!我问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东方永懿拿眼角瞅着田媛媛盛气凌人的脸,说:“是吗?你打电话了?我的铃声小了点……”   “编,编,编!你今晚为什么没去和肖蓉儿见面?”田媛媛不等东方永懿把话说完,直截了当地质问起来。   东方永懿故意把眼珠子往上挑了挑:“和肖蓉儿见面?”   田媛媛简直要被东方永懿气疯了:“我就问你,我发给你的短信,你到底看没看?”   “短信?什么短信?”东方永懿说着,故意又掏出了手机,“你瞧瞧,手机都没电了,我自己还不知道呢。”   田媛媛一脸的失望:“东方永懿呀东方永懿,半年没见,你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东方永懿咧着嘴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我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你忘了她当初是怎样对我的?就一宿的功夫,她就变了,她就说什么也要和我分手了!你能想象我当时的感受吗?你们一定都觉得我就像一个情感的乞丐了吧?一定都觉得我东方永懿是讨不着女朋友,死皮赖脸的,只认准了她一个人了吧?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不说脱胎换骨,也至少扒了一层皮了!这个时候,她还来找我干什么?”   田媛媛愣愣地看了东方永懿好久,才终于又平静地说:“东方永懿,我知道,她那时对不起你,可你忘了,你们是多么相爱了吗?”   东方永懿又哼哼地笑了两声:“那又怎么样?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过去的事情?”田媛媛想不到东方永懿会这么说,“你难道真的就放得下?”   东方永懿语气坚定地说:“我能!我有什么放不下!”   田媛媛瞪大了眼睛:“就是因为那个女孩儿?”   东方永懿抬高了声音:“对,你说得非常对!”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田媛媛问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东方永懿的脸。   东方永懿简直是在嚷了:“很久很久了,还没有和肖蓉儿儿分手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怎么样?”   田媛媛也嚷了起来;“东方永懿,请你搞清楚了,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东方永懿把手在田媛媛面前用力地一挥:“她可以移情别恋,我为什么不能够一只脚踏两只船!”   田媛媛认真地说:“你这是和她在怄气!我理解你,你不是感情不专一的人,否则,我不会管你们的事!”   东方永懿像听着什么笑话似的,又冷冷地笑了两声,整张脸,接着就满是痛苦的表情:“我为什么一定要专一?为什么又一定要为她专一?她离开我的时候,就好像主人抛弃一只狗一样,我那么恳求她,那么努力地想挽回,她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田媛媛仍然坚持着自己的看法:“不错,她那时做事,是绝情了些,但,我看得出来,就是现在,蓉儿还是依然爱着你的。”   东方永懿忽然觉得田媛媛的话是那样地刺耳:“别提这些爱不爱的了,那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田媛媛像面对着一个陌生的人一样,看了东方永懿好久,才语重心长地说:“东方永懿,我虽然是她的朋友,但我在你们的事情上,没有任何的偏私。我完完全全是站在中立的角度,希望你们可以重新开始。”   东方永懿苦笑着摇了摇头,对田媛媛说:“你去告诉她,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叫她不要再在我的身上抱有任何的希望。”   “你是想要了肖蓉儿的命吗?”田媛媛不解地看着东方永懿,说,“你和那个女孩子,应该也不过就相处了半年吧?这半年的时间,可以和你同肖蓉儿的三年恋情相提并论吗?那个女孩子和肖蓉儿孰轻孰重,东方永懿,你还掂量不出来吗?”   东方永懿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感情,是不能用时间来衡量的。几十年的夫妻,都未必比得过一朝一夕的情人,这个,田媛媛,你应该是懂得的吧。”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田媛媛莫名其妙地看着东方永懿,“那女孩儿确实漂亮,而且比肖蓉儿更漂亮,但我相信,你东方永懿不是只看中外表的人。”   东方永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错了,田媛媛。男人就没有一个不喜欢漂亮的女孩儿的。”   田媛媛摇着头说:“你不会,你绝对不会!”   “我绝对不会?”东方永懿忽然觉得田媛媛的这句话是对他的一种侮辱,“她可以爱财,我为什么不可以好色!”   田媛媛显出了不耐烦的样子:“你别说气话,好不好?难道,那个女孩儿真的替代得了肖蓉儿在你心中的地位吗?”   “不错。”东方永懿想都没有想一下,“田媛媛,我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非常爱她,非常!我和肖蓉儿已经是过去式了,我希望你们,特别是你田媛媛不要影响到我现在的感情!”   田媛媛还是不肯就此罢休:“你是在逃避,你知道吗?你是借那个女孩儿来忘记肖蓉儿!你根本就不可能忘记肖蓉儿,你这样做,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东方永懿举起一根食指,在田媛媛面前摆了摆:“田媛媛,你应该了解,我东方永懿从来不会在感情的问题上开玩笑。我不会只为了忘记肖蓉儿,而伤害另一个女孩儿的心。不是真爱,我绝对不可能这样做。我真的喜欢我现在的女朋友,我和她已经是血液相融,谁也离不开谁。我说得已经很清楚了。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如果你们做出了什么伤害我和我现在的女朋友感情的事,休怪我到时候不认人。你走吧。”   田媛媛忽然扯住了东方永懿举在她面前的手的衣袖,怒目着东方永懿:“你真的这么绝情,不能再原谅蓉儿?”   东方永懿用力地甩开田媛媛的手,不客气地说:“我刚才的话,不想再重复。”   “你!”田媛媛气得睫毛都颤抖了起来。   东方永懿再不想和田媛媛说什么,扭过身子,直接就迈上了楼梯。   田媛媛眼睁睁看着东方永懿走上了楼,心中的怒火燃烧了整个身体。 正文 第一五六章 聚会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4 本章字数:3770   东方永懿下了班,虽然记着姚美怡说过今天家里有事儿,不让他来找她了,还是不知不觉中,信步就又来到了姚美怡家的楼下。   “还是别上去了,让美怡见了,好像监视人家似的。”东方永懿这样想着,就打算转身回去,不成想,姚美怡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地就走下楼来,和东方永懿来了个照面。   “哎,这不是永懿吗?”姚父指着东方永懿,笑着说。   东方永懿先看了看姚美怡,发现姚美怡的脸已经变了颜色。知道姚美怡不痛快了,可,在姚美怡父母的面前,又不好怎么样,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笑着问姚父“要出门呀?”   姚父点了一下头,又说:“我们今天一家子聚会,认美怡找你,还说你有事儿。这正好,一块去吧,美怡的奶奶,早想见见你呢。”   东方永懿听姚父这么一说,不禁又看了看姚美怡,姚美怡的脸早,比刚才更沉了下来。   东方永懿心里面,这时候也是一种异样的感觉,勉强才平静了语气,对着姚父笑着说:“伯父,我真的有事儿,还是,不去了。”   姚父拍了两下东方永懿的胳膊,笑着说:“还怕见人是怎么的?走走走,一块去,热闹热闹,也让老人高兴高兴。”   一边的姚母也笑着说:“是呀,就一起去吧,我们这一大家子,聚到一起也很难得的。借这个机会,认识认识也好。”   东方永懿心里也想着可以通过这样一个热闹的场面,冲淡姚美怡和他的不快,也就再没顾及姚美怡,点头同意了。   “东方永懿,你不是有事儿吗?”姚美怡红着眼睛,冲东方永懿说。   “我的事儿,也没那么急。”东方永懿的声音里,也带着掩饰不去的不快。   “是呀是呀,一顿饭嘛,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走,走走。”姚父说着,抚着东方永懿的后背,就走。   就这样,东方永懿和姚父在前,姚美怡和姚母在后,出了小区。   “这下可好,还得打两辆车。”姚美怡撅着嘴,和姚母嘀咕着。   “这孩子,占用永懿一点儿时间还不行吗?你奶奶要见见人,你就不让你奶奶乐呵乐呵?”姚父听见姚美怡的话,回过头,不高兴地说。   “伯父,其实我早应该登门的,只是……”东方永懿刚要说姚美怡从没和他提起过,姚美怡那边已经打断说:“十万八千里呢!”   “她奶奶和她大伯在南方住,昨晚才坐飞机来的。”姚父笑着,向东方永懿解释说。   上出租车时,姚美怡先搀着母亲坐在前面,然后自己到后面坐好,东方永懿没有多想,就也要往后面坐,姚美怡却不高兴地说:“让我爸爸一个人坐后车呀?”   东方永懿听了,把已经迈进车的一只脚退了出来,笑着说:“正好,我向伯父请教点儿问题。”   这样,姚美怡和姚母一辆车,东方永懿和姚父一辆车,朝早已经订好的一家酒店驶去。   “是不是又闹什么别扭了?”早已经看出了一些不对劲儿的姚父,问身边的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想了一下,才回答:“没有。”   姚父意味深长地又看了东方永懿一眼,缓缓地说:“没有,就最好。美怡有时候爱耍些脾气的。不过,和你认识后,倒也好了些了。”   “伯父,您放心好了,我知道怎么和美怡相处的。”   “你对美怡的感情,我是清楚的。可是,永懿,按理,我不该给你出这样的主意。我只是看你们总是好一阵孬一阵的,我才和你说这话。即便是感情的事儿,也不能都感情用事,讲些技巧,还是必要的。当然,得把握好尺度,注意底线。”   东方永懿认真地想了想,感激地说:“我知道了,伯父。”   姚父笑着点了点头,又问东方永懿:“易经看得怎么样了?”   东方永懿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我刚刚就看了前面几卦,不过,我真的知道了,自己以前以为它是算命的东西,确实是不对的。”   姚父摇了摇头:“也不能说不对。我那一回给你举的例子,你不记得了吗?占卜确实是易经里面一项重要的内容,但那绝不是预测你当什么官呀,发什么财呀,做得了什么事业呀,它要告诉人们的,是事物发展的一种规律。依照这个规律,可以有的放矢,更好地处理各种情况,更好地做人处事。”   “伯父,我也看出来易经里面包含着的一些人生哲理,特别是乾卦。”   “哈哈哈,”姚父听东方永懿说完,仰着头笑了几声,接下来又说,“你刚刚开始读,这乾卦呀,可以说是帝王之卦,也可以说是事业之卦,什么潜龙勿用,亢龙有悔,都是处事的大道,你再往后面看,用心领悟,就会发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很多很多生活里的各种道理……”   姚父谈兴正浓,车已在酒店跟前停了下来。酒店门口,已经有男男女女十几个人在等候着他们。   姚家三口及东方永懿刚一下车,门口等候着的人就呼啦啦地围了上来。相互问候几声,十多双眼睛就都落到了东方永懿的身上。   姚父让姚美怡给介绍,姚美怡却只顾着和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说笑。姚父没法,只好代姚美怡把东方永懿和众人都一一做了介绍,介绍当中,东方永懿认出来,和姚美怡一直说笑的女孩子,正是曾经在虞自高和丁兰媋出事后,在医院里有过一面之交的姚美心。   姚美心倒好像并没有认出东方永懿,只是对着东方永懿礼貌地笑了一下。   一大家子的人说说笑笑,就来到了酒店的一个宽大的包房。包房里预备了两大桌子的菜已经上齐。紧里面的一张大靠背椅子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东方永懿看了,心里明白,应该就是姚美怡的奶奶了。   “妈!”姚父见了自己的母亲,眼含着泪,就冲了上去。   “干什么?瞧没出息的劲儿。”老人笑着拍了姚父肩膀一下,眼眶里却也汪着泪水。   “儿子再大,在老妈面前,也是孩子呀。”姚父动情地说。   姚母和姚美怡也过来见了老人,老人拉着姚美怡白皙的手,抚摸来抚摸去,嘴里不住的说:“大姑娘了,花一样儿的。”   姚美怡和奶奶有几年没见了,被奶奶抚摸着,竟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老人喜欢了半天,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瞅着姚父,问:“美怡的小朋友呢?怎么,没叫过来呀?”   姚父听了,刚忙答应“来了,来了”,并回身把东方永懿叫到跟前。   “坐,来这儿坐。”老人的手颤抖地拍了拍身边的一张椅子,叫东方永懿坐。   东方永懿开始还不敢就过去坐,姚美怡的大伯过来说:“老太太念叨你多少遍了。我们家都没那么多的俗套,让你坐,你就坐吧。”   东方永懿听了,才来到老人所指的地方,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奶奶,就坐下了。   “二十八了,是吗?”老人慈祥地笑着,问。   东方永懿老实地说:“是周岁二十八。”   “长我孙女五岁呢。我孙女水灵灵的,娇气,你可得多疼她。”   “我知道。”   “叫你疼,却不是惯,该怎么着,还得怎么着。也别怕屈着她,要不,净搁手心里,会化了的。”   “我明白。”   “女孩子,倒不比你们男孩子什么都拿的起,放的下,你知道让让她,就行了。”   “我会的。”   “将来过起日子来,磕磕碰碰,在所难免,看着我老太太的分儿,别太计较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很多都不会过日子。一点点磨合磨合,就好了。”   “奶奶,我都记下了。”   “记下了?你笔呢?本呢?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记哪了?”   东方永懿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姚美怡的大伯母笑着对老人说:“人家孩子都在心里记得牢崩的了,您就别难为人家,免得姚美怡再……”   一句话,说得姚美怡和东方永懿满脸通红,其他人却哈哈大笑起来。   席间,东方永懿和姚美怡成了谈话主要的焦点,就好像,这一回聚餐倒像是为他们二人特意准备的。说着,笑着,喝着,吃着,直热闹到了将近十点,众人都担心老人支持不住,才不情愿地散了席。   姚美怡一手挽着父亲的胳膊,一手挽着母亲的胳膊,并不理东方永懿,只和父母说说笑笑地走着。   东方永懿先到了街边,拦下两辆出租车。   “再去家坐坐吗?咱们再聊聊易经。”姚父在席间高兴,喝了两大杯的白酒,虽没有醉,情绪却激动着,邀东方永懿道。   “爸,都什么时候了,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姚美怡不高兴地瞪了姚父一眼,说。   姚母见姚父有些板起脸来,就乐着说:“是呀,是呀,永懿也累了,易经改天再聊不迟。”   东方永懿刚想说送姚家三口回家后,自己再回家,忽然看见姚美怡给他使了眼色,就改口:“伯父,今天我就不过去了,改天再向您求教。”   这样,姚美怡三口乘一辆车,东方永懿自己乘一辆车,各自回了家。 正文 第一五七章 心中的眼泪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4 本章字数:5289   回到家的姚美怡,还没有消去心里对东方永懿的怨气,一个人坐到沙发床里,拿起一个苹果,就狠狠地咬了一口。   “怎么了,美怡?怎么觉得你对永懿那么冷淡了呢?”姚母坐到姚美怡的身边,看着姚美怡气鼓鼓的样子,笑着问。   “烦死了,整天跟个赖皮狗似的!”姚美怡把手里的苹果往跟前的茶几上一撂,没好气地说。   “赖皮狗?”姚父在一旁呵呵地笑着说,“不是赖皮狗,追得到我的女儿吗?”   姚美怡本来就不满意姚父硬是拉着东方永懿去聚会,这时候,又见姚父拿自己开着玩笑,眼圈都红了:“人家都快让他给烦死了,你们还取笑!”   姚父就着酒劲儿,直戳姚美怡的要害:“这时候是烦,时间长了,见不着面,又该想了。”   “爸爸!我现在真的很烦!”姚美怡说着,两只手用力地捂着耳朵,气呼呼地回自己卧室了。   姚父和姚母相互看了看,异口同声地说:“这又是怎么了?”   两个又被稀里糊涂地就闷在了葫芦里的中年人,说完了之后,又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第二天一早,姚美怡就觉得浑身酸痛,不乐意起床了。   姚母在厨房里叫了几声吃饭,姚美怡却连声都没吭。   “怎么了?美怡,叫你吃饭呢!不舒服吗?”姚母敲着姚美怡的门,问。   “都别理我了,我好烦,真的好烦!”姚美怡囔囔地嚷了一声,就把被子蒙到了自己的头上。   蒙着被的姚美怡以为母亲还要唠叨几句,却好像只跟姚父轻声地说了什么,就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了。   “都这么烦人!”姚美怡心里嘀咕一声,掀开被子,看着棚运气。   姚美怡的气还没有运完,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拿过手机一看,不出所料地,又是东方永懿,姚美怡不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心里说:“就不能让人消停消停!”   “喂。”姚美怡接起电话,有几分不耐烦地招呼着。   “美怡,咱们今天去公园玩吧!我还特意为你准备了两样你爱吃的……”   “怎么,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你这是怎么了?今天是礼拜天!”   “是吗?我在家呆的,都过糊涂了。对不起,我今天不舒服,不想出去了。”   “病了吗?还是昨晚吃得不对劲儿了?”   “好了,东方永懿,我就是不舒服,不出去了。你也在家好好休息吧。再见!”姚美怡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这边刚刚挂断东方永懿的电话,那边姚父又在门外说:“美怡,起来吃点儿饭,然后,一起去你老叔家,你奶奶让过去呢。最好再找上永懿。”   姚美怡直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一样,冲着门嚷着:“爸爸,您就说我不舒服,我不去了。”   “不舒服?怎么了?别让你奶奶担心。”   “那您就随便编个理由好了。”   “美怡,这不好吧?我这五十来年,可都没和你奶奶撒谎过!”   “我真的不愿意动弹,算我求您了。”   “那我就只能说你和永懿出去了。”   “好吧好吧,随便怎么说吧。”   “一会儿饿了,锅里给你热着饭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姚父姚母走后,姚美怡的心多多少少也静了一些。   “总算可以清静清静了。”姚美怡躺在床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但,静了一会儿,忽然又觉得孤零零了,孤零零一会儿,忽然又觉得自己委屈了,又委屈一会儿,心里更烦了起来,觉得莫不如和父母出去热闹一天,但现在……   姚美怡正左右不是的时候,“叮呤呤”几声,门铃响了。   “来个人说话也好。”姚美怡心里想着,就下了床。   来到房门边,姚美怡顺着门镜往外一瞧,东方永懿的脸端端正正地呈现在眼前。   姚美怡真希望这门镜会喷出火来,把东方永懿的脸在她的眼前化掉。   “干什么呀!不把人给烦死,誓不罢休吗?”姚美怡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在心里面说着。   本来,姚美怡想一声不响地,只让东方永懿觉得家里面没有人,算了,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缓缓地开了门。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穿着一身睡衣来开门,不禁问到:“只你一个人吗?你怎么样?还不舒服吗?”   姚美怡转回身,一面往卧室走,一面懒洋洋地说:“你先在客厅坐着,我进去换衣服。”   东方永懿却跟在姚美怡的身后,说:“你如果不舒服,就还在床上躺着好了。我们说说话。”   姚美怡一点儿精神都没有地说:“我还是换了衣服出来吧。”   东方永懿两步赶到姚美怡的身前,冲着姚美怡说:“你看上去就很不舒服,还是躺着吧。”   “随便吧。”姚美怡说完,有气无力地绕过东方永懿的身子,往卧室走。   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的慵懒的背身,心中莫名地生出几分怜悯,很想冲过去把姚美怡揽在怀里,让姚美怡感受他的爱的温度,但转过来想起这些日子姚美怡的冷漠,也就遏制住了自己的冲动,跟着姚美怡,来到姚美怡的卧室。   姚美怡把枕头竖起来靠在床头,脱鞋上床,背靠枕头坐好,才又把被轻轻地盖在自己腿上。   姚美怡的脸色不太好,看上去真像是病了,东方永懿情不自禁地来到床边,举着手要摸姚美怡的额头,手未到时,姚美怡就把脸转过去,躲开了。   东方永懿见了,觉得没趣,就回身端过卧室里的一把椅子,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   “感冒了,还是胃不舒服?”东方永懿关切地问。   姚美怡面无表情地回答:“没什么,就是觉得累。”   “是不是昨晚闹的?”   “可能吧。”   “早饭吃了么?”   “吃了。”   “要不,还是出去散散心?”   “不了。”   “还去看场电影怎么样?新上映了一部爱情片,听说不错。”   “你如果想看,自己去吧。我真的哪都不乐意去。”   “那好,我们就说会儿话吧。”   “随便。”   “你那个熊呢?我怎么没看见?”东方永懿没话找话地问。   姚美怡还是淡淡地回答:“不就在你身后墙角那里。”   东方永懿故意回了身,一把抓过凯迪熊,笑着说:“瞧我,这么大的家伙竟看不见。你说说,你主人是哪里不舒服了?”   姚美怡知道东方永懿有意地要逗自己开心,就低声地说:“放回去吧,它有些掉毛了,当心弄你身上。”   东方永懿听了,心里开始有点儿不是滋味。把凯迪熊放回原处,回过身,见姚美怡还是那么冷漠的表情,一时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是好。   就这样,两个人静静地坐着,整个房间,只有墙上挂着的一个小钟哒哒响着。   “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先回去吧。”姚美怡依然冷冷地说。   东方永懿的心,像被什么碾压着:“美怡,你不能这样。”   姚美怡显得莫名其妙地问:“我怎么了?就是不舒服,想再躺一会儿。”   东方永懿再忍不下去,低沉着声音说: “美怡,你这几天对我就一直都爱搭不喜理的。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什么事儿,都有个度吧?你总不能抓住什么,就没完没了的吧?”   姚美怡瞪着眼睛问东方永懿:“你的意思,我过分了吗?”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要发火,就尽可能地抑制住自己的心情:“我是说,你应该考虑考虑我的感受!”   姚美怡摇着头说:“考虑你的感受?我的感受,又有谁来考虑?”   东方永懿心里面的火,却是越烧越旺了起来:“我一直都考虑着你的感受!可你根本对我一点儿信任都没有!”   姚美怡直接掉下了两颗眼泪,说话的声音,也跟着抬高了些:“我怎么不信任你了?我又说了什么吗?再说,我信不信任你的,现在还有什么关系吗?”   “姚美怡!”东方永懿直接喊起了姚美怡的名字,“我都跟你说过了,我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我也向你发誓,再不会和她见面,你说需要时间,也可以,但这就是你需要的时间吗?你就要这样来考验我们的感情?”   姚美怡痛苦地嚷着:“是,我就要这样!你接受不了,可以分手嘛!”   东方永懿怎么也想不到姚美怡会说出分手二字,难过地说:“美怡,你认真点儿,好不好!”   姚美怡却不甘示弱一样,冲着东方永懿说:“我从来就没有这么认真过!”   东方永懿不想和姚美怡争吵,顿了半天,觉得自己的气匀和些了,才又压低声音,问姚美怡:“那你说,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姚美怡却只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怨气:“到底要你怎么样?你还不懂?还要我来教你?”   东方永懿一脸的无奈,说:“我觉得,我该做的也都做了,该说的也都说了!我真不知道我还应该怎么样?”   姚美怡不依不饶地说:“既然,该做的也做了,该说的也说了,再就没什么该说该做的了,你还是走吧!”   东方永懿的心有了碎裂的感觉:“美怡……”   姚美怡把脸扭向一边:“不许你这样叫我,以后永远不许!”   东方永懿抓住了姚美怡的手,恳求着说:“我并不想和你吵……”   姚美怡没等东方永懿把话说完,就把东方永懿的手甩到了一边:“但已经吵了,是不是?你不想的,却都实现了。你不想见她,终究还是会去见她,是不是?”   东方永懿真想跪地上求了:“美怡,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姚美怡抱着自己的脑袋,一阵乱摇:“够了,够了!不要说了,我听你的话,已经听够了!你走吧!”   东方永懿站起身,拉着姚美怡的胳膊,想让姚美怡好好地听他说话:“美怡!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姚美怡却倔强地摇起了自己的身子,“我是!我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人家恋爱都是顺顺当当的,唯独我们就总是风不平浪不静,这一波刚过去,那一波又起来了,我真的受够了!”   东方永懿难过地看着姚美怡,说:“美怡,我知道我们走到今天特别不容易,我也知道你受了太多的委屈……”   姚美怡听东方永懿如此说,忽然就瞅着东方永懿的脸,伤心欲绝一样,说:“别说什么委屈!你难道还能让我不委屈了吗?”   东方永懿愣住了神:“我……”   姚美怡通红的眼睛里也流露着一丝恳求:“我真的好烦,我真的好乱!认识了你之后,我就烦,就乱。”   东方永懿更加失了神:“真的,美怡,我就只让你烦,让你乱了吗?”   姚美怡咬着牙,半天,才说:“是的!我真的好烦,真的好乱!”   东方永懿没有了任何的表情:“对不起。”   姚美怡又抽泣两声:“对不起?一出来问题你就只会说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吗?”   东方永懿轻轻地摇了摇头,带着几声哽咽,说:“我,再不会烦你乱你了。我可能,可能真的,真的没有爱你的资格。我希望,你以后会找到能够给你爱的人。早早的,早早的,把我,把我,忘记了吧。”   姚美怡呆呆地看着东方永懿:“你……”   东方永懿转过了身子:“姚美怡,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姚美怡把身体朝东方永懿倾了倾:“你还是就想去找她,对不对?”   东方永懿缓缓地摇了摇头,沉重地说:“不,我不想。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去找回。不管怎么说,我们相处了这大半年的时间,以后有什么可以帮得到你的地方,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没有资格做你的男朋友,但,普通,普通的朋友,我想,我还是可以胜任的。能帮你的,我会尽力而为。”   姚美怡掀开自己的被子,想要抓住什么似的,只是,身体显得那样的沉重,丝毫动不了半分了:“你什么意思?想用这些话语来打动我吗?我可不吃你这一套的!”   东方永懿又摇了摇头,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了:“那,可能是我不该说。对不起。你好好休息,我帮你带上门。”   “……”姚美怡张了半天的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东方永懿神情茫然,一对泪珠又缓缓地从脸庞滑落。   姚美怡呆呆地看着东方永懿的脸,泪水直往心中涌流。 正文 第一五八章 伤心绝对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4 本章字数:2504   姚美怡眼睁睁看着东方永懿转身离去,过了许久,才哽咽出声。   “结束了吗?再不会相见?往事真的如烟,就这样不经意地消散?”姚美怡默默地想着,忽然,就鬼使神差一样,慌慌张张地下了床,鞋都没顾上穿,光着脚就跑出卧室来追。   可到了房门前,才发现,房门已经被东方永懿锁好。姚美怡情急之下,只知道使足了力气推门,可,直推酸了胳膊,推得浑身的气力都透了支,却怎么也无法将锁紧的门推开一点儿。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谁错了呢?是谁把事情弄成了这个样子?”看着面前的一道深蓝色的铁门,姚美怡直觉得天旋地转,握着拳头在门上胡乱砸了几下,再也站不稳身子,扶着门,缓缓地蹲下,跪下乃至坐下,心里念叨着东方永懿的名字,痛哭失声。   离开了姚家的东方永懿,想想刚刚的作为,也觉得会把姚美怡伤得不轻,但,如果只一味地迁就,实在又不是办法。也寻思着再转身回去,可,又实在觉得没趣儿。非要再落个死皮赖脸的样儿,给人家看,临了,让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吗?东方永懿这样想着,轻轻地一笑,竟也失魂落魄一般,任由着自己的双脚,把自己带回了家。   回到家里,东方永懿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卧室,紧紧地锁上了门。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东方永懿才可以任由自己男儿的泪水,随意地涌流。   如果眼泪真的可以冲洗去一切的痛苦,东方永懿是愿意自己的眼泪在这个时候有多少就流多少,甚至流干的!   “一直以为,我是快乐的,你也是幸福的。实在没有想到,我千方百计地维系着我们的这一段感情,结果,反而落得令你生厌,使你痛苦。思来想去,这依然是我的错。这个错,源于我的错觉。我自不量力,开始了不该开始的感情,我无能为力,结束了不该结束的故事。接下来的日子,对我来说,应该就只有不尽的孤单了。我的孤单会伴着我,直到整个的身心,都化为灰烬。这,就是属于我东方永懿的爱情,一心想往着幸福,却只能得来痛苦的爱情,一心想往着给予,却只有伤损的爱情。为什么一定要不得不结束的时候才结束,又为什么想要加倍地呵护的时候,才懂得自己根本没有呵护的资格和能力?美怡,你的美丽,曾使我胆怯,也让我疯狂,而终于,还只能叫我回忆!美怡,你已经占据了我整个的心,结果,又要把我的心以及我们的一切都粉碎。你曾经弥补了我心灵上的裂痕,而今,却让我的心,完完全全地成为了碎片。是我不懂得珍惜吗?是我不知道维系吗?为什么会有一个又一个的,让人始料不及的事事情情,挡在我们的中间呢?为什么我们刚刚逾越一道沟坎,就出现新的更大的障碍?美怡,是我们不去爱,还是老天不容许我们的爱?为什么,就这样,结束了?”东方永懿泪眼模糊地想着,问着,一切都好像根本就没有答案,一切又好像早就有了答案而是一直都不敢正视,一直都自欺欺人。为了打破两个人几天来的僵局,东方永懿一直在那一本易经里面寻找着答案,而当他渐渐有所领悟的时候,事情又明显地不是他一个人可以扭转得了的了。   “这世间的事情,真的不是只靠努力就可以达成的。否则,成功也就来得太容易了。”东方永懿又这样一想,心里多少也舒服了一些。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泪水真的像是流干了,没经东方永懿任何的控制,自己就止住了。东方永懿长长地吐了口气,像是要卸下什么担子一样,尽可能让自己找到轻松的感觉。   “既然已经这样,伤心也是徒劳的。”东方永懿劝慰着自己,“不能让自己再像当初和肖蓉儿分手时那样,自寻烦恼了。”   泪水流尽的眼睛,一点点地清晰着,而,眼前完全亮起来之后,第一眼,东方永懿看到的,竟是姚美怡送给他的那一辆自行车。   东方永懿愣了半天神,才缓步地走到自行车跟前。   自行车没有骑过几回,基本上,还是崭新的。   这个时候,东方永懿也觉得这自行车有了灵性,不经意地,就给他讲述起有关于自己的故事,特别,是那一晚,姚美怡硬是把它交到了他东方永懿手里面的情景,展现得是那样的清晰。   东方永懿忽然两腿发软,竟“扑通”地跪了下来。   “美怡。”东方永懿不由自主地在心里面念了一声他意欲忘怀的名字,抬起手来,摸了摸车子的横梁,又摸了摸车子的脚蹬,直至将车把,轮胎,车座,后座都摸了个遍,想着曾经一回回拖着姚美怡,在一道道街上疾驰如飞的情形,他的笑,她的叫,他的全力的猛蹬,她的紧紧的搂抱……   睹物思人,如今,再不能把这辆自行车放置卧室了。可,又能放在哪里呢?东方永懿想了又想,没有答案。   东方永懿觉得,无论把它放置何处,都会亵渎和姚美怡曾经有过的感情。最后,他干脆掀下床单,又用力地抖了抖,确定没有丝毫的灰尘,才一点儿不露地蒙在了自行车上。   “再见了,美怡。”东方永懿对着蒙着床单的自行车说着,“我一心一意地,只想呵护住我们的感情。但结果,我却一次又一次地令你失望着。可能,我东方永懿真的就不配拥有你这样好的一个女孩儿。是我,不自量力地开始了我们的感情。我太傻太笨,也太愚蠢。我只以为,只要我努力,就没有什么是达不成的。其实,肖蓉儿已经给我上了很好的一课。我应该明白,很多的事情,都并不是像我想象的那样的。我应该知道,早应该知道,我们今天的这样的结局。正所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又为什么要我们的这一段感情开始呢?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在我东方永懿,就是一种奢求,是我,放任了自己的情感,是我,让自己的情感,成为了脱缰的野马。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感情,开始了本不该开始的,又结束了不想结束的。这,除了自己,我还能再怪谁呢?美怡,是我,是我带给了你痛苦,是我留给了自己伤痕。也许,我东方永懿今生今世里永远也无法将你遗忘,但,美怡,我会努力地,只在记忆里,保存属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美好。我衷心地祝福你,愿你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美怡,你是那样的美丽,你又是那样的善良,一定,会有一个更懂,也更爱你的人,好好地呵护你一生一世……” 正文 第一五九章 祖孙情(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5 本章字数:3500   姚美怡一整天都没吃没喝,只静静地躺在床上,不知怎么的,身体真就烧了起来。   晚上六点多钟,姚父姚母带着姚美怡的奶奶才一同回来了。   姚美怡没有关卧室门,姚母就把门轻轻地敲了两下,见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就又轻轻地把门推开了些,轻手轻脚地,直接进来了。   没到跟前,姚母就看见姚美怡还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先笑着骂了一句“小懒猫”,然后又说:“以为你还睡着呢。敲门也不吱个声。你奶奶来了,快起来穿衣服。”   半天,姚美怡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姚母就一面问着姚美怡吃没吃饭,一面到姚美怡跟前一看。这一看,顿时吓坏了姚母。原来,姚美怡满脸,都通红通红的,特别吓人的是,一双同样红的眼睛,呆呆的,没有丝毫表情。   姚母赶紧用手在姚美怡的额头抹了一下,就觉得如半开的水一般烫手!   “老姚,快来,快来!”姚母没等缩回手,就回过头,扯着嗓子喊起丈夫来。   姚母的喊声刚落,姚父以及姚美怡的奶奶先后就赶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美怡?”姚父并没有问姚母,直接跑到姚美怡的跟前,慌张地喊姚美怡。   “你看看,你看看这烧的!快,快送医院吧!”姚母急切地嚷着。   “我看看,我看看。”姚老太太不紧不慢地踱步到床前,“我看看我孙女是怎么了。”   姚父见母亲过来,赶紧往后撤撤身,搀着母亲坐在姚美怡的床边。   姚老太太挽过姚美怡的胳膊,把了把脉,又弯身用嘴唇在姚美怡的额头试了试,再直起身,叹着气说:“春天火大。发点儿烧而已。别急急忙忙的就只知道往医院送。折腾一下,倒不好了。媳妇,先拿红糖,熬些姜水给她喝上。”   姚母听了,心里没底,就看了看一边站着的姚父。见姚父冲她点头,才说着“我怎么倒给忘了”,按照姚老太太说的,去厨房准备了。   “你也别闲着,”姚老太太瞅着儿子,接着又说,“拿刮痧板来,我给她刮一刮,准好。”   姚父面有愧疚地说:“没有。”   “没有?忘了小时候我常给你们刮了吗?怎么家里也不预备一个?怪不得,有了一点儿毛病,就知道往医院跑!”   “是,我们还真给忘了。”   “没有就现在买去呀!这是必备的!”   “哎,哎哎哎!”   “别忘了买油!”   姚父又答应了几声,像个小伙子似的,急匆匆地就出去了。   ……   喝完了红糖姜水,姚美怡终于有了点儿精神了。姚父这时也买回了刮痧板和油,姚老太太对姚美怡说:“转过身,奶奶给你刮刮,就好了。”   “不用了,奶奶。”姚美怡用干裂的嘴唇勉强地笑了笑,艰难地说。   姚老太太听了,回身对儿子说:“你怎么还不出去?信不着我?”   姚父听母亲如此说,笑着答应了几声,就退出去了。   “媳妇,你去再给煮碗面条,放两个鸡蛋,一会儿让她热着吃下去。”   姚母听了,答应一声,也出去了。   “听话,转过身去吧。”姚老太太又对姚美怡说。   姚美怡也只好听话地转过身,趴着。   姚老太太撩起姚美怡的睡衣,把油盒在手心里捂温,才滴了些油在姚美怡的身上,拿着刮痧板刮了两下,姚美怡的后背已经泛出两道红来。   “疼,奶奶。”姚美怡娇声娇气地哼哼着说。   姚老太太一面还刮着,一面爱怜地说:“知道,知道你疼。但也要忍一忍。这皮肤,让你爸妈养得也太嫩了。”   姚美怡又求着:“奶奶,不刮了,好吗?”   姚老太太的声音也有些颤巍巍的了:“不刮,能好吗?”   姚美怡轻轻地又呻吟了两声:“真疼。”   姚老太太心里面也疼着,但,这个时候,又怎么会依姚美怡:“忍忍吧。有时候,疼,不见得一定是坏事。”   姚美怡听奶奶如此说,若有所思,也就不再言语,只用心地忍着。   刮完了后背,姚老太太又在姚美怡的胳膊,手心和脚心刮了刮,姚美怡觉得身体真的一点点轻松起来。   刮痧完,姚老太太笑着摸了摸姚美怡的额头,说:“好多了。你刚才烧得厉害,刮时哪里会那么疼?一看你,简直就是个娇气包。”   姚美怡笑起来,也不似刚才的那样干涩了:“真疼,奶奶。”   姚老太太看着姚美怡病里的笑脸,心中更加地怜爱:“疼是疼一些,但还是你的心里作用大。实际上,没怎么疼的。”   说话间,姚母端过了热汤面,见姚美怡好了许多,也放心地笑了。   姚老太太收拾好刮痧板和油,递给姚母,说:“你们也学着点儿,也告诉告诉美怡的小朋友,哦,叫东方永懿吧。”   姚美怡正吃着面,忽然听奶奶说起东方永懿,“哇”地,把嘴里的面都吐到了床上。   “怎么了,美怡?”姚母慌张地问。   姚美怡没有憋住,把手里的碗筷往姚母手里一塞,扭身趴在床上,就哭了起来。   姚母看此情形,猜想到和东方永懿有关,就一面收拾着床上的面条,一面又问姚美怡:“怎么,你们又闹别扭了?”   “又闹别扭了?什么意思?”细心的姚老太太听着不对劲儿,禁不住问儿媳妇。   姚母见问,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再看姚美怡只是一个劲儿地哭,心里不免也窝起火来。只是,当着姚老太太的面,不好发作,就叹了口气,端着姚美怡没有吃完的面条,出去了。   姚老太太看孙女哭得伤心,不觉得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用手抚着姚美怡起伏的肩,轻声地问:“美怡,哭啥呀?”   姚美怡听姚老太太问,转身搂着姚老太太的脖子,更加伤心地,继续哭着。   姚美怡伏在姚老太太的肩头,哭着睡着了。   姚老太太听见孙女偶尔还夹杂着抽泣的鼾声,知道这个哭美人儿已经睡了,缓缓地,把姚美怡放躺在床上。   姚美怡的眉头还微微地蹙着,让姚老太太看了,更觉得一阵阵地心酸。   姚美怡是长到八岁才离开姚老太太,回到父母身边的。姚老太太看着姚美怡打小漂漂亮亮地长到八岁,几乎就没怎么哭过,这时候,见长成了懂事的大姑娘的姚美怡,居然如此痛苦地哭泣,哪里能不伤心呢。   姚老太太一面伤心着,一面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擦去姚美怡脸上未干的泪痕,唉声叹气了一阵,才轻步走出卧室。   客厅里,姚父向姚老太太大概地说了一些姚美怡和东方永懿的事儿,姚老太太听了,对儿子说:“你们都忙着事业了,孩子的事儿,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连自己的女儿心里想的什么,都说不清楚。事业上,你也算得上是小有成绩,对姚美怡,你却并不称职。我和你爸爸也干了大半辈子的教育,我们当初是怎么对待你们,特别怎么对待你们的感情上的事儿,你全不记得了吗?”   姚父羞愧难当地低着头,说:“妈,对于美怡感情方面的事儿,我确实做的不够。但我不是不想尽心。您老想必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在情感的事情上,实在不是做家长的可以参与的。”   姚老太太听姚父这么一说,火了,拍着腿说:“白瞎你也读了半辈子的易经。怎么倒古板了?”   姚父一脸的无奈,看着姚老太太,说:“妈,我觉得,我已经很能理解他们了。”   姚老太太却不以为然地瞅了姚父一眼,毫不客气地指责:“你是拿什么理解?你是拿脑子理解!你是忘了,这理解,是用心的,不是用脑子的!你以为就现在的年轻人开放了?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样追求着自由的恋爱,贾宝玉和林黛玉一样为爱而痛断心肠。你看了那么多新鲜书,到底还不如我一个只看线装书的老太太!等美怡醒了,我单独和她谈。”   这个时候的姚父,再不敢表现出丝毫的委屈,只好听母亲说一句,点一下头。   “对子一辈,母亲是如此的严厉,对孙一辈,却宽松得多了。”姚父心里面想着。   夜里十点来钟,姚美怡又哭着醒来。   姚父姚母要过去看究竟,姚老太太叫住他们说:“你们看来也未必问得出什么,还是我这个老太太去吧。”   姚父姚母对视了一下,然后都点了点头。 正文 第一六零章 祖孙情(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5 本章字数:4144   姚老太太于是又回到了姚美怡的卧室。   姚美怡见奶奶进来,欠了欠身,并止住了哭声,叫了声奶奶。   姚老太太一面想着怎么和姚美怡谈,一面慢吞吞地走到姚美怡跟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觉得身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奶奶。”姚美怡回答着,神情却木然。   姚老太太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直接就问姚美怡:“心里还难受,是不是?”   姚美怡看得出来,姚老太太已经知道她和东方永懿的一些情况了,就只轻声地叫了声:“奶奶。”   姚老太太进一步问:“美怡,和朋友闹别扭了,是不是?”   姚美怡心里面想着和姚老太太吐一吐苦水,看看姚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脸,实在不想让姚老太太再为她的事儿操心,嘴上就说:“没有。”   姚老太太却看出了姚美怡的心思似的,伸手抚摸了抚摸姚美怡脸边的秀发,慈爱地笑着说:“美怡,你聪明伶俐过人,心事却重。烦恼,便由此而来了。你是我打小儿带过的,从没有和奶奶说过谎。奶奶疼你,比疼美心更甚。现在,唯独盼着你可以在感情方面有一个好的归宿了。真的,美怡,奶奶已经是土都埋到脖子的人了,有什么事儿,不能和奶奶说说呢?”   姚老太太的一番话,说得姚美怡又掉下眼泪来:“奶奶,您怎么这么说?”   姚老太太却只是一笑:“生老病死的,奶奶是看得透透的了。岁数摆着呢,阎王爷那里也有着号呢,怕什么。”   姚美怡更觉得有什么堵在了胸口,难受地说:“奶奶,不许您说这些。奶奶还要长命百岁呢。”   姚老太太轻轻地叹了一下气:“奶奶常常会梦见你爷爷。你爷爷那时多喜欢你,后来,病重了,每天都念你几遍。你爷爷总说,能看到你穿着婚纱的样子,就满足了,可他走的时候,你还念着初中呢。”   姚美怡的嗓子一阵阵地发紧:“奶奶,干什么说这些?”   姚老太太又轻轻地摇了摇头,平静地说:“你爷爷没了的心愿,奶奶想替他了了。”   “奶奶!”姚美怡的脸又红了起来。   姚老太太却只是盯着姚美怡羞涩的脸,笑着问:“看得出来,你和你那个小朋友,别扭闹得还不小。”   姚美怡实在不想和姚老太太说太多的关于她和东方永懿的事情,看了看姚老太太,终于,直接说到:“我们,分手了。”   姚老太太不由得也为姚美怡这样闪电似的分手感到惊异了:“分手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是不是奶奶在饭桌上说错了什么话?”   姚美怡赶紧解释:“奶奶,您别那么想。我们这一阵子就挺不愉快的。”   姚老太太皱了皱眉头:“是因为什么?和奶奶说说,说说就不觉得憋屈了。”   姚美怡把目光自姚老太太的脸上移开,淡淡地说:“他在我之前,有个女朋友。”   “有个女朋友?”姚老太太摇着头说,“这又怎么了?你不是这么霸道的孩子呀。人家之前处过对象,并不影响你们现在的关系呀?”   姚美怡还是淡淡地,接着说:“当初,他那个女朋友为了一个有钱的男人离开了他,现在,离了婚,又来找他了。”   姚老太太似乎听明白了一些,又问姚美怡:“那,他又是什么意思?”   姚美怡停顿了一会儿,才回答说:“他说,他不会去见她,但,我想,他做不到的。”   姚老太太不解地问:“你怎么就一定以为他做不到呢?”   姚美怡声音轻微地,好像只对着自己说:“我也说不清楚。我就是觉得,他做不到。”   “你这么不相信他?”姚老太太的耳力倒还好,听清楚了姚美怡的话,接着又问。   姚美怡叹了口气,才说:“他的女朋友的离婚,是他导致的。”   姚老太太又糊涂了:“美怡,奶奶怎么越听越糊涂?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姚美怡的话已经被问到这里,也就只好回答:“因为一条短信。他们分手时,他那个女朋友没和他说明为了什么,他就发了一条短信问,结果,短信被他女朋友的老公发现了,就闹着离了婚。”   姚老太太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说:“仅仅只是因为一条短信离了婚?不可能这么简单吧?”   姚美怡又看着姚老太太的脸,委屈地说:“就是这么简单。他那女朋友的妈妈还到他家闹过,说是就因为一条短信。”   姚老太太这一回,像是都明白了:“这都是表面的现象。再说,就是因为那一条短信离了婚,也是他们荒唐透顶,和那个东方永懿又有什么相干?”   “可,”姚美怡又要哭了,“他说,他会负责的。”   姚老太太又把眉头一皱:“负责?负什么责?”   姚美怡哭着嗓子说:“他那个女朋友都因此而离婚了,奶奶,您说他负什么责呢?”   姚老太太心往下一沉,看着姚美怡,说:“美怡,奶奶这么大岁数,什么都算经过了。这一经过,看什么也都淡了。包括男女之间的事儿,回过头想想,不过也都如此。奶奶看得出来,东方永懿是全心全意地对你的,而且,经你这么一说,奶奶也肯定,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能找得到这样的男人,美怡,真的,是一种福气。他所说的负责,也一定有他的一种尺度。你不能就仅仅凭着自己的想当然,就这么放弃了。难道,你就不怕自己以后会后悔吗?”   姚美怡有些紧张地喊了声:“奶奶!”   姚老太太看着姚美怡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问姚美怡:“你现在就后悔了,是不是?”   姚美怡倔强地说:“我不会后悔!”   “还犟嘴呢。你的眼泪才真正说明得了问题。”姚老太太说着,拿手指了指姚美怡的眼睛。   姚美怡把脸躲到一边,不痛快地说:“奶奶,已经这样了,您成心叫我非的后悔吗?”   姚老太太故意嗔着:“奶奶和你说了大半天,就想再看你哭鼻子吗?”   姚美怡把嘴一撅,耍起了脾气:“奶奶就是!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就这样好了,奶奶干什么还有说这些话呢?凭奶奶再怎么说,我和他也再不可能了。”   姚老太太知道,姚美怡这是口是心非地,等着自己给她台阶下呢,就说:“法院给下的判决书呀?说一不二?就是离了婚的,都可能摒弃前嫌,重新复合呢,你们就闹个分手,就不能再挽回了?”   姚美怡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就是挽回,也要他来给我道歉。是他的说出分手的,是他的不对。”   “好好好,是他不对,”姚老太太就差着没喊姚美怡是小祖宗了,“奶奶只问你,假如你所担心的成为了现实,他真的和他的前任女友破镜重圆,你真的是受得了,还是受不了?”   姚美怡哪里受得了:“奶奶!”   姚老太太毫不客气地说:“他所以这样,要我看,都是因为你的冷淡。你再不主动些,不就真的坏了自己的好事?这事儿,关系终身,别置一时的气。尽早挽回,是上上策。”   姚美怡再一次看着姚老太太的脸,委屈地说:“奶奶,我怎么可以那样?”   姚老太太反问到:“你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我……”姚美怡终于没有说过见多识广的姚老太太。   “怎么?你怎么?”姚老太太盯着姚美怡的眼睛,问。   半天,姚美怡到底还是乖巧地说:“那,奶奶,我怎么做呢?”   姚老太太见自己总算是说通了姚美怡,眉间也就完全地展开了:“这个,就不用奶奶教你了。奶奶只是可以保证,只要你把话说出口,那个东方……”   “东方永懿。”姚美怡轻快地笑着提醒。   “哦,是挺拗口的,”姚老太太笑着说,“那个东方永懿呀,就会再回到你的身边。”   姚美怡故意地摇摇头,撅着嘴说:“他那个人,真的很倔强的。”   “那要看分什么事!”姚老太太说着,呵呵地笑起来。   姚美怡又羞红了脸,轻声地说:“奶奶,您是又在笑我吗?”   姚老太太还呵呵地笑着:“我这是在替你高兴呢!”   姚美怡听了,更觉得脸上发烫,想泼泼姚老太太的凉水,自己不知道怎么,也憋不住笑了起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姚美怡虽然止住了笑声,笑容却还挂在了脸上:“奶奶,您今晚在哪睡?”   姚老太太知道姚美怡的意思,还是故意地问:“你想我在哪睡呢?”   姚美怡把自己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看着姚老太太说:“要不,就睡我这里儿吧。”   姚老太太笑着问:“要回味回味过去吗?”   姚美怡微笑着点了点头:“嗯。”   姚老太太也跟着点了头,说:“好啊,不知道美怡今晚想听什么故事呢?”   姚美怡幸福地说:“就还讲王昭君吧。”   姚老太太眼角忽然就一湿:“王昭君的故事,还是你爷爷讲的好。奶奶今天其实还是想听你讲。”   姚美怡真被姚老太太的话给说乐了:“奶奶!我什么时候也会讲故事了?”   姚老太太认真地说:“奶奶就想听你讲你和东方永懿的故事。”   姚美怡显出哭笑不得的样子:“讲他?叫人听了,就来气。”   姚老太太又笑着说:“你讲给我听,我给你评评这里面的理儿,怎么样?”   姚老太太老太太说完,没等姚美怡答应,就上了姚美怡的床。   姚美怡把被子同姚老太太合盖了。   “奶奶,我如果没有长大,该有多好。”姚美怡说着,已经钻进姚老太太的怀里。   姚老太太搂着姚美怡,手轻轻地拍着姚美怡的肩,说:“那时候,不是想赶紧长大,好做什么黄蓉?黄蓉做成了,傻哥哥也找到了,却反悔了?”   姚美怡把脸使劲儿地埋在姚老太太的怀里,叫了一声:“奶奶!” 正文 第一六一章 归来的旧爱(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5 本章字数:2930   东方永懿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一个人懒懒洋洋地走着,腰间的手机忽然又响起了《千年等一回》的铃声。   “这铃声,也该换了。”东方永懿心里说着,掏出了手机,一看,竟是姚美怡打来的!   东方永懿以为自己是在做着梦,再三地又仔细看了看,确定就是姚美怡了,不由得,一颗心砰砰地跳着,接通了电话。   “东方永懿,你记得你说过我有什么事儿都可以找你吗?现在,我就有点儿事让你帮忙。六点准时见!”   姚美怡在电话那边像崩豆一般,飞快地说完,没等东方永懿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东方永懿呆呆地拿着电话,好像闹不清楚刚才所发生的事儿。   “什么意思?怎么忽然就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东方永懿正努力地理顺着自己的思路,手机的铃声又响了起来,再看了看,又是姚美怡!   “哦,”姚美怡的声音里面,带着明显的歉意,“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地点了,就还在那棵老树下面吧!”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说完,才要问什么,电话又被姚美怡给挂断了。   “晚上六点准时在老树下见面……”东方永懿嘴上轻轻地叨咕了几遍,才终于明白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心头一喜,竟像个孩子一样,高高地蹦了起来。   东方永懿的脚跟刚刚着地,手机铃声又响了。   “又想说些什么?”东方永懿心里想着,直接就接通了电话,并笑着说:“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知道什么?”对方问,听声音,明显就不是姚美怡的。   “田媛媛?你有什么事吗?”东方永懿听出了打来电话的是田媛媛,刚刚的高兴劲儿一下子就都消失了。   田媛媛在电话那边喊着:“肖蓉儿割腕自杀了!”   东方永懿直觉得田媛媛的喊声把他的耳膜都要震裂了:“什么?什么时候?在哪儿?”   田媛媛的声音都变了:“就在她家!你最好马上来一下!”   “怎么不去医院?”东方永懿焦急地问。   田媛媛嗷嗷地喊着:“你哪那么多废话呀!自然,是喊医生来了!只怕,肖蓉儿醒了之后再看不见你……”   东方永懿不敢多想,赶紧说:“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东方永懿说完,刚忙在道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肖家。   到了肖家,只见肖家的门敞开着,东方永懿一心只想着要见到肖蓉儿,也就顾不得什么,直接,就冲了进去。   肖家的客厅,摆设如故。东方永懿站在客厅里,不见有人。   几度的安静,使东方永懿的心不禁往起一揪,预感着不祥。   东方永懿正要叫人,田媛媛却满面笑容地从肖蓉儿的卧室出来了,见一脸紧张的东方永懿像木头一样站在客厅里面,就上前拉着东方永懿的胳膊,往肖蓉儿的卧室领。   东方永懿不知道怎么回事,才要问什么,肖蓉儿已经好好的,自卧室迎了出来。   肖蓉儿一样像过去那么漂亮,只是,脸色稍微的苍白了些,眉宇间,也锁着几段明显的愁,而看着,倒增添了几分成熟的美。   “东方永懿,这都是我的主意,你别怪蓉儿。我觉得,你们还是应该好好谈谈。”田媛媛虽然带着几许歉意,情绪还是兴奋非常。   东方永懿终于明白了一切,想要回身出去,两只脚却如同被钉在地面。   “永懿,到里面坐吧。”肖蓉儿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和东方永懿的重合,躲躲闪闪地,说着。   现在的东方永懿,面对肖蓉儿,听着肖蓉儿再熟悉不过的略微带着一点鼻音的说话声,不知道怎么,就恍如隔世。   田媛媛还只当东方永懿是高兴过了头,在身后轻轻地推了东方永懿几下。   东方永懿又愣了愣神,跟着肖蓉儿儿,无比沉重地进入了肖蓉儿的卧室。   卧室里面,丝毫没有任何的变动,和肖蓉儿曾经在这里留下的关于爱的片段,不知不觉间,就在东方永懿的眼前,逐一地浮现。   久久的沉寂,而沉寂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这一对昔日里的恋人,一种实实在在的煎熬。   两个人的心,不知道都在想着什么。但,不管是在想什么,此情此景当中,也唯独与痛苦有关。   不知过了多久,肖蓉儿才想到让东方永懿坐,而东方永懿,想拒绝,又没有拒绝,到底还是在肖蓉儿梳妆台边的一把椅子上,轻轻地坐了。   肖蓉儿没有坐,亭亭玉立于东方永懿的一边,使东方永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一次落到这个给了他快乐,也给了他痛苦的女人的身上。   肖蓉儿的头发已经剪短,柔顺地披至两肩,脸上化了浓妆,看着却却很相宜,一身黑色的西装,翻着雪白的衬衫衣领,端庄美丽,再不见和东方永懿相处时的哪一种纯真与青涩。   肖蓉儿也上下打量了东方永懿一番,眼睛里慢慢地滚动起晶莹的泪花。   “还好吗?”肖蓉儿感觉自己的眼泪就要流下来,不敢再看东方永懿,侧过身子,意味深长地问。   东方永懿也低下头来,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还好。你呢?”   肖蓉儿仰起自己的脸,像是,为了让自己的眼泪不至于流下来:“还要问吗?你也应该都知道了,我离婚了。”   东方永懿轻轻地点了点头,从嗓子里发出的声音,显得是那样的低沉:“不错,我知道了。你现在的心情一定不好吧?”   肖蓉儿好像是笑了一声,不过,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不,我现在很好。我终于可以摆脱噩梦了。”   东方永懿终于抬起了头:“难道,他对你不好吗?”   肖蓉儿抽泣了两声,苦涩地说:“在他的眼睛里,我又算得了什么呢?”   东方永懿也觉得自己的心一阵阵地发痛:“难道,你这样,真的就是为了钱?”   肖蓉儿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半天,才又说到:“钱不好吗?离婚后,他给了我八十万。”   东方永懿无声地叹了口气,看着肖蓉儿的背身,带着些许的懊悔,说:“你不应该留着那条短信。”   肖蓉儿摇了摇头:“短信?那不过是他想离婚的一个借口吧。倒是,这一条短信,省去他二十万。”   东方永懿不知道其中的奥妙,不禁问到:“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呢,”肖蓉儿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哀伤,“有那条短信,他提出离婚还可以仗义些,没有那条短信,早早晚晚,还是免不了的。按理,他是应该付给我一百万的,可,他偏说过错在我了。二百万,一个亿万富豪的公子哥,为二十万和我斤斤计较地打了十几天的官司。到底,我还是不值钱的。都不如他们父子俩保养一个大学生一个月的费用。”   东方永懿有些忍不住了:“你的意思,他并没有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你嫁给他,也仅仅只是……”   “为了钱,对吗?”肖蓉儿说着,仰着头笑了起来,“哈哈哈,和我永远在一起?别说他没有想过,我都从来没有指望过。” 正文 第一六二章 归来的旧爱(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5 本章字数:3202   东方永懿摇着头,问肖蓉儿:“你觉得,你这样,值吗?”   肖蓉儿又冷笑了两声:“值吗?这不就是一场交易吗?你以为是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吗?童话故事里的幸福生活吗?我不过也就是人家的玩偶罢了,而且,还是异常廉价的玩偶。”   东方永懿知道肖蓉儿是在发泄着怨恨,在他的心目中,就算现在,他也并不以为肖蓉儿低俗到如此的境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没有想到,你嫁给那个人,完完全全只是为了金钱。”   肖蓉儿转过身来,看着东方永懿也满是痛苦的脸,正经八百地说:“做什么事儿,总要图些什么吧。就好像,他娶我,为的是我的身体。”   东方永懿躲开了肖蓉儿的目光,难过地说:“别再说这些了,好吗?”   肖蓉儿向东方永懿迈进了几步:“你听不下去了,是吗?你听一听就觉得难以接受了,是吗?”   东方永懿往后蹭了蹭自己坐着的凳子,身体像是避着什么瘟疫一样,朝后躲着:“肖蓉儿,你真的变了。”   肖蓉儿睁大了眼睛,不解地看着东方永懿:“你叫我什么?肖蓉儿?怎么不叫我蓉儿了?哦,对了,变了,是变了,一切的一切都变了。从相互间的称谓开始,变了。”   东方永懿不想就这样的话题谈下去,有些不耐烦了的说:“你今天找我来,不是只想说这些吧?”   肖蓉儿把自己的身体已经挨着东方永懿不到一寸的距离了,说话的声音,也变回曾经的温柔:“你急什么?好多好多的话,还没有说呢。”   东方永懿使尽全力地往后靠着,直使自己的后背,死死地顶在了梳妆台上:“如果,你没有什么正经事儿,我想,我还是先回去了。”   肖蓉儿的声音又明显地妩媚起来:“怎么,永懿,和我说几句话,都不肯了吗?以前,在这个地方,你搂着我,我们……”   “别说下去了,那一切都过去了。”东方永懿赶紧打断了肖蓉儿的话。   肖蓉儿忽然又哭丧着脸,似有悔悟地说:“是呀,是过去了,可,不过去,哪里又懂得什么好歹呢?经历了这么一场,我才更加明白,永懿,我是你的人。”   “不,不是这样的了!一切都不可能再重新开始了,”东方永懿盯着肖蓉儿的眼睛,像是防备自己不经意间会受到什么伤害一样,直觉得肖蓉儿也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才又接下来说,“这,可能就是生活里所谓的无奈了。”   肖蓉儿又是冷冷地一笑:“不错,是无奈。无奈你我感情真挚,你却没有钱。”   听肖蓉儿如此一说,东方永懿竟如同受了多么大的侮辱一样,对着肖蓉儿,竟抬高了声音:“没错,我是没有钱!”   肖蓉儿却并没有介意东方永懿的情绪,还只是笑着说:“现在,永懿,我有了。八十万。还行吧?”   东方永懿把脸扭向一边,冷冷地说:“那,也许应该恭喜你了。”   肖蓉儿的脸像是自我陶醉了一般,声音却是带着几分的凄凉,说着:“八十万,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挣不来。我呢,只多半年的功夫,一年都不到呢。”   东方永懿猛然间站起了身:“对不起,肖蓉儿,你既然也没什么事儿,我就回去了。”   肖蓉儿却好像根本没有听东方永懿说什么,还几乎要贴着东方永懿的身体,说着:“以你现在的收入,也起码要二十几年的时间吧。”   东方永懿用着不屑的口吻,说:“我辛辛苦苦挣钱,我心甘情愿。”   肖蓉儿呵呵地一笑:“永懿,谁挣钱又是轻松的呢?你以为,我的这个钱就那么好挣吗?”   东方永懿实在呆不下去了,心里更惦记着姚美怡的约会,就要告辞:“对不起,我想,今天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儿。”   肖蓉儿故意地在东方永懿的身前一拦,认真着说:“你还是那样,还是那么喜欢说对不起,而其实,你又并没有什么应该道歉的。其实,我倒应该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但我知道,那是苍白,没有意义的。”   东方永懿猛地绕过肖蓉儿的身体,嘴里说着:“就这样吧,我走了。”   肖蓉儿转过身,叫着:“永懿!怎么就这样了?你难道,真的就不知道我的心吗?”   东方永懿背对着肖蓉儿,把手一摆:“不管怎样,我们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   肖蓉儿急匆匆地说:“永懿,我们的过去,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东方永懿无声地叹息了一下,郑重其事地回答:“我忘不了,但,那已经仅仅是记忆。”   肖蓉儿哭着嗓子说:“你说谎!永懿,那怎么能仅仅是记忆?那是刻骨铭心的感情!”   东方永懿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好像,要把什么自自己的生命里隔离:“那时候,确实是刻骨铭心。”   肖蓉儿转到东方永懿的面前,追问:“那时候?这时候呢?这时候不是了吗?不是说海枯石烂,我们都不会变的吗?只不到一年的时间,一切就都改变了?”   东方永懿再忍不住,对着肖蓉儿喊了起来:“这些话,在你提出分手的时候,我好像也问过你。可你的改变,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   肖蓉儿摇了摇头,难过地说:“你以为,我真的就变了吗?”   东方永懿再一次从肖蓉儿的身体绕了过去:“好了,别再说这些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丝毫的意义了。”   肖蓉儿抽泣地问东方永懿:“就因为我嫁了一回,你就……”   东方永懿抢过肖蓉儿的话,不客气地说:“问题是,你只是为了金钱,就断送了我们三年的感情!”   肖蓉儿拽住了东方永懿的胳膊,恳求着:“我再用金钱,都赎不回来了吗?”   东方永懿把自己的胳膊用力地一挣:“金钱金钱,你以为有了钱,就怎样都可以了吗?”   肖蓉儿还死死地拽着东方永懿,说着:“可,永懿,有了这八十万,你都可以不用去上班了呀!我们一辈子,算计些,什么都不干,也不用愁了。”   东方永懿实在没有想到,和肖蓉儿的见面,就闹得如此的结果,看着自上而下都判若两人的肖蓉儿,不禁,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不错,你说的确实不错。你的八十万,你再找别的男人,去慢慢地享受吧。”   东方永懿说完,摔开肖蓉儿的手,就往外走。肖蓉儿几步追了上来,拼命地又死死地拉住了东方永懿的胳膊。东方永懿只求自己赶紧离开这个令他窒息的空间,用力地一挣,竟将肖蓉儿整个人摔倒在地。肖蓉儿还没有爬起来,捂着腹部,“哎哟”地就大叫了一声。   一直呆在客厅里的田媛媛听见肖蓉儿的喊声,赶紧跑进卧室,见肖蓉儿躺在地上捂着小腹打滚儿,赶忙一面过来搀扶,一面冲着东方永懿嚷着:“干什么呀?半年多不见,你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过去,你可是连肖蓉儿的一个手指头都不舍得碰的呀!”   东方永懿脑袋已经大了几圈,想解释什么,又觉得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就来到肖蓉儿的身边,和田媛媛一同拉着肖蓉儿起来。   肖蓉儿只一个劲儿地喊着疼,勉勉强强地,被田媛媛和东方永懿搀扶起来之后,忽然就发现,从自己的裤腿里流出了殷红的血来。   看到血,东方永懿和田媛媛都吓傻了,肖蓉儿也是一脸的惨白。   “怎么办?怎么办?”田媛媛冲着东方永懿喊起来。   “赶紧去医院吧!”东方永懿只能这么说。   “可,可,这……”田媛媛看了看东方永懿,又瞅了瞅地面上,从肖蓉儿身体里流淌出来的血,虽然多少知道些什么,但也慌了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东方永懿以为田媛媛只是担心肖蓉儿行动不方便,就冲着田媛媛说:“我现在就打电话喊救护车来!” 正文 第一六三章 情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5 本章字数:4281   医院里。田媛媛陪同肖蓉儿检查,东方永懿在走廊里不停转着圈儿。   东方永懿一面担心着肖蓉儿,一面还记挂着姚美怡。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十多分,姚美怡应该已经到了约会的地点。而肖蓉儿现在这样,东方永懿怎么也是没法儿走开的。   给姚美怡打个电话吗?可东方永懿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如实招来,姚美怡可能听不完就会挂断电话。撒个谎呢?又实在不情愿。因为肖蓉儿,东方永懿不光已经在姚美怡面前撒了谎,而且还违背了自己许下的再不见肖蓉儿的誓言。   但是,又怎么能让姚美怡就这么一个人苦苦地等下去呢?   “这事儿,怎么偏偏要赶到一起呢?”东方永懿只知道一个劲儿地,来回在走廊里打转儿,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东方永懿想起了那天在车里,和姚父谈论易经的时候,姚父曾跟他讲过,要讲究一些技法。这个时候,编造一个理由让姚美怡先回去,起码也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吧?东方永懿这样一想,终于拨通了姚美怡的手机。   电话接通之后,东方永懿尽可能让自己说起话来,显得平静:“美怡,真对不起,我班上忽然有个师傅病了,领导让我替个班,我去不了了。”   过了能又十秒钟的时间,听筒里才传来姚美怡略微有点失望的声音:“这样,没什么的。工作要紧。那,你忙着吧。”   “你有什么事儿,可以在电话里说吗?”   “嗯,哦,不,还是改天吧。”   “真不好意思,我应该早给你打电话,可这事儿也太突然了,我也是准备找你去的时候,才接着领导的电话……”   姚美怡那面,似乎,姚美怡咯咯地笑了:“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你忙吧。”   东方永懿的心忽然就一颤,轻声地说:“那,你自己回去要当心。”   姚美怡确实出声地笑了:“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没事儿的。再见。”   “再见!”   东方永懿挂了电话,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田媛媛从彩超室走了出来,叫东方永懿。东方永懿赶忙来到田媛媛的身边。   “东方永懿,姚美怡流产了。大夫要找家属,你进去听听,是什么意思。”   “我?”东方永懿瞪大了眼睛,看着田媛媛。   田媛媛不客气地说:“你什么你?你敢说这事儿和你没有关系?不是你推了肖蓉儿,肖蓉儿怎么会流产?东方永懿,我可跟你说,在我的心目中,你可算得上是一个能够负责的男人。”   东方永懿听了,没有其它的办法,就只好点了点头,独自一个人进了彩超室。   “你是肖蓉儿家属?”一个年近半百的女妇科大夫没好气地拉长了脸,瞅着东方永懿,问。   东方永懿不知道怎么回答,只点了一下头。   “你们既然不打算要孩子,就应该做好避孕措施,怎么可以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做三回人流了呢?你爱人现在已经是习惯性流产,我们给她检查过了,她的子宫壁严重受损,将来可以生育的几率很小了。”   东方永懿半懂半不懂地听着,最后,只听明白了肖蓉儿再不会有做母亲的可能,心里越发地不是滋味。   “回去后,你要精心地照料你的爱人,注意营养,注意休息。还有,尽可能让她保持良好的心情。如果以后想要孩子的话,一定要先到医院来做一些必要的检查。另外,把这些药取了,回去按说明服用,还有一些常规需要注意的,你回去好好看看。如果再有什么情况,随时到医院来。”   大夫说着,递给东方永懿半张打印好内容的纸。   东方永懿接过纸的手不停地颤抖着,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大夫看着眼睛发直的东方永懿,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才做自己的事儿去了。   没多一会儿的功夫,肖蓉儿被一个护士搀扶着,自彩超室的里间走了出来。   “肖蓉儿家属!”护士好像并没有看见站在跟前的东方永懿似的,机械地喊着。   东方永懿先是怔了一下,没有多想什么,就迎了上去,从护士的手中接过了肖蓉儿。   肖蓉儿的脸色多少有了一些血色,右手仍捂着肚子,身子还直不起来。   东方永懿一只手搀着肖蓉儿的左臂,一只手从肖蓉儿背后,插进肖蓉儿的右腋,小心翼翼地,把肖蓉儿扶出了彩超室。   出了彩超室,田媛媛立马就问东方永懿,大夫都交代了什么。东方永懿看了一眼田媛媛,一声不吭地,只扶着肖蓉儿往药局走。   田媛媛瞪着东方永懿的后身,“嗨”了一声,紧紧地跟着。   到了药局,东方永懿慢慢地搀着肖蓉儿在药局旁边的椅子上坐了,自己就去取药。   田媛媛看了看肖蓉儿,就走到东方永懿身旁,悄声地问:“你哑巴了?问你话呢,大夫到底怎么说?”   东方永懿无精打采似的,回答田媛媛:“大夫说,肖蓉儿这是习惯性流产,以后可能会影响生育。”   “习惯性流产?”田媛媛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会这样?”   东方永懿拿眼角看了看田媛媛,压低声音说:“这半年多,肖蓉儿已经做了三次人流。”   “畜生!”田媛媛狠狠地骂到。   田媛媛骂“畜生”这两个字的时候,药局的大夫刚好配完药回来,听田媛媛如此说,不禁拿也拿眼角朝田媛媛瞄了一眼。   若是平常,田媛媛会骂得药房大夫狗血喷头,而这个时候,田媛媛无心多加理会,一手抓了药,一手拽着东方永懿的胳膊,走到走廊的一个犄角处,左右看看,见跟前没人,才又小声和东方永懿说:“不能再怀孕的事儿,肖蓉儿现在知道吗?”   东方永懿想了想,说:“应该还不知道吧。”   “肖蓉儿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田媛媛说着,眼睛红了一圈儿。   东方永懿也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田媛媛仰头看着走廊棚顶上的灯,痛苦地说:“肖蓉儿以后的日子,看来都要靠你了。”   东方永懿像是根本就没听明白田媛媛的话,瞪大了眼睛问:“什么?田媛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田媛媛滴下了泪水:“肖蓉儿才二十几岁,就落了个这样的下场,除了你,还有谁能解救她呢?”   东方永懿心里面燃起了火来:“田媛媛,你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太欠考虑了呢?”   田媛媛也看着东方永懿,小声地问:“怎么欠考虑了?谁不知道你和肖蓉儿是天生的一对?难道说,你会因此而嫌弃她吗?”   东方永懿一脸的无奈,说:“田媛媛,我现在的情况,我那天晚上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吧?”   田媛媛的神情,却是显得那样的不置可否:“还是因为那个女孩,你就一点儿都不在乎,你和肖蓉儿三年的感情了?”   东方永懿简直要哭笑不得了,说话的声音,也是一节高过一节:“田媛媛!当初肖蓉儿是怎么从我身边离开的,你不是不清楚吧?我当时又是怎么想挽回,你也知道的吧?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已经有了我新的女朋友,你说,我还……”   田媛媛使劲儿地瞪了东方永懿一眼,好像,东方永懿就和一个不懂事儿的孩子:“你小声点儿,肖蓉儿还并不知道你变了心的事儿。她一直还爱着你。她如果知道你变了心,真的容易自杀的!”   东方永懿真是打心里服了田媛媛,真是搞不懂,一向精明的田媛媛,怎么会在这个问题上,如此地弱智,不通情理:“我变了心?田媛媛,你这话是不是说得有些伤人呀?她都跟别的男人结婚了,难道说,我还要傻傻地等下去?”   田媛媛还尽力地压低着自己的声音:“可现在,肖蓉儿不是又回来了吗?她不又要回到你的身边了吗?”   东方永懿把手在田媛媛面前用力地一摆,郑重其事地说:“这事儿,没有商量的余地。”   田媛媛还是不肯罢休,莫名地问东方永懿:“如果,那个女孩儿没有出现呢?没那个女孩儿,你还会这样说吗?”   东方永懿哼哼地一乐,说:“现在,做这种假设,田媛媛,你觉得,有意义吗?”   田媛媛却坚决的说:“当然。当然有意义。这起码就可以看得出来,你东方永懿究竟是重感情,还是重相貌。”   东方永懿把自己的脸转向了雪白色的墙面:“田媛媛,你这么说,有些离谱了吧?”   田媛媛不客气地拉了东方永懿的胳膊一把,带着几分的愤怒,说:“你如果重感情,就不应该只因为那个女孩儿比蓉儿更漂亮,而置你与蓉儿的感情于不顾。”   “田媛媛,就算我现在的女朋友不漂亮,我也绝对不可能再和肖蓉儿重新开始!”东方永懿斩钉截铁地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他找不着北的角落。   田媛媛的目的还没有达成,怎么会让东方永懿离开,又拉住了东方永懿的胳膊:“东方永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当然也不可能例外,但蓉儿的这一回流产,你不能说你没有责任吧?你这样对待蓉儿,你觉得合适吗?”   东方永懿把胳膊挣开,不客气地对田媛媛说到:“大夫说了,她这是习惯性流产!”   “习惯性流产?”田媛媛拿自己的胳膊往东方永懿身前一拦,“好好的,就习惯性了?你没有推倒她,就流产了?东方永懿,你怎么就这么卑鄙呢?我以前,怎么就一点儿都没看出来呢?”   东方永懿推开田媛媛的胳膊,冷淡地说:“随便你怎么说好了,我的意思就是……”   东方永懿的话刚说了一半,只听得“咕咚”一声,那边坐着的肖蓉儿不知怎么,竟又摔倒在地上。   东方永懿和田媛媛见了,都没敢多想什么,几乎是同一时间,来到了肖蓉儿的身边。   田媛媛搀着肖蓉儿,让肖蓉儿再坐回到椅子当中。   “你们在那边是不是说我呢?”肖蓉儿有气无力地,缓慢地问。   “我和东方永懿正商量着怎么帮你恢复身体。东方永懿说了,他每天下了班,都会来陪你。”田媛媛顺嘴说着。   “是吗?真的是这样吗?谢谢你,永懿。”肖蓉儿惨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眼睛里也重新闪烁出东方永懿深埋心底多时的,温存的光泽。   东方永懿看了肖蓉儿许久,缓缓地点了点头。 正文 第一六四章 打肿的脸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5 本章字数:3895   东方永懿正在给机床输入程序,手机的铃声响了。   是田媛媛打来的,东方永懿冲着手机的屏幕吐了口气,就把手机揣进了衣兜。   东方永懿越来越觉得现在的田媛媛就像缠在自己身上的魔鬼,一定要吸干了自己的血才会罢休。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真有些不择手段了。昨晚,硬是编瞎话把我给拉了进去,好在,只说照顾照顾肖蓉儿,如果说深了,非僵局不可。其实,照顾照顾这事儿,也不应该答应,但肖蓉儿当时的样子,不点头又怎么办呢?大不了就抽时间跑几趟,只要别让姚美怡知道就行了。”   东方永懿心里想着,手机又在兜里响了起来。   又是田媛媛打来的。东方永懿真想干脆把手机关掉,但又怕别人的电话打不进来耽误其它的事,就只当着没有听到,依然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铃声响过之后,东方永懿继续输入着程续,可刚刚按了两个键子,手机铃又响了。   东方永懿仰着头,叹了口气,真是服了田媛媛。   “都说我东方永懿做事较真儿,那是没摊上较真儿的事儿。摊上了较真儿的事儿的时候,这一向自诩为成熟女人的田媛媛,也不过如此了。”东方永懿这样想着,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到底还是接通了电话。   “我说东方永懿,你行啊?又不接我电话了?”田媛媛生气的样子,好像就在东方永懿的眼前。   东方永懿真想和田媛媛在这电话里面再论一论理儿,可,又觉得和田媛媛这样的人,简直又无理可论。和田媛媛认识到现在,别说他东方永懿自己,能说过田媛媛的人,他还没见过一个。   按捺了一下火气,东方永懿只好找着理由,说:“车间里嘈杂,我也是刚听到。”   田媛媛这一回好像并没有存心和东方永懿争执什么的意思,明显笑着说:“这还差不多。我炖点儿鸡汤,你下了班去给蓉儿送去。”   东方永懿平淡地说:“既然是你炖了,你送去不就行了?”   田媛媛又使起了威风:“东方永懿,你什么意思?昨天可答应蓉儿好好的,你每天下班都要去陪她的。就连一天的时间都不到,你就变卦了?”   听田媛媛又这么说起来,东方永懿也不由得有了火气:“我是怎么答应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田媛媛的声音,还是那样的硬气:“东方永懿,现在可是蓉儿最需要你来照顾的时候,你男人一点儿好不好?让蓉儿先好好地养好身体,其它的事儿,以后再说。别的不看,只看在你们曾经好了三年的份上,你就不能陪着蓉儿度过这个月?”   东方永懿想了想,说:“可以。但我要说明,一个月之后,我和肖蓉儿之间,再没有任何的关系。”   “好好好,”田媛媛也上来了往日里的爽快劲儿,“只要你照顾好蓉儿这一个月,什么事儿都好说。”   东方永懿对着自己的手机点了点头,问田媛媛:“我去你那儿取吗?”   “用不着,我到时候就在蓉儿家小区跟前等你。”田媛媛得意地说完,就撂了电话。   “这个田媛媛,一定又以为自己办了什么天大的善事了。”东方永懿想着,长长地又吐了一口气,继续工作。   可,还没有一分钟的功夫,手机的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东方永懿又以为是田媛媛打来的,心里不免烦躁,接了电话,就气不顺地问,还有什么事。   “什么还有什么事?”是姚美怡甜美的声音。   “哦,是,是我们领导刚才给我布置活儿,磨磨叽叽的,我以为又是领导打来的。真不好意思。”东方永懿慌忙这样扯起了谎。   姚美怡在那边笑了笑:“行啊,跟领导都敢用这样的态度呀?”   “我们,这都,都混得很熟了。经常这样,没事儿的。”   “我奶奶在我们家呢,晚上想让你过来吃饭。你今天有时间吗?”   东方永懿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结到了一处:“有,有时间。不过,我可能会晚一些到。”   “七点可以吗?”姚美怡轻声地问。   “行。”   “我特意给你做一盘锅包肉。”   “好,我尽早过去。”   “那,晚上见!”   “晚上见。”   ……   东方永懿下班后,先打车到了肖蓉儿家小区门口,田媛媛早等在附近了。   见东方永懿风风火火地打车赶来,田媛媛心里非常满意。   “还嘴硬,说对蓉儿没了感情呢。怎么样?火急火燎的不是?”田媛媛心里面这样想着,小跑着,就来到东方永懿跟前,递过装了大半下鸡汤的保温桶,笑着对东方永懿说:“值得表扬,快送上去吧!”   东方永懿接过保温桶,并不完全明白田媛媛何以如此高兴,只是,一心惦记着去姚美怡那里,什么也没说,转身就直奔肖蓉儿家。   “你慢点儿,小心洒了汤!”田媛媛冲着东方永懿的背影,高兴地嚷着。   “还是那样地毛手毛脚的!”田媛媛又轻轻地嗔了东方永懿一句,高兴地,竟唱了起来,“这就是爱,稀里又糊涂……”   东方永懿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到了肖蓉儿家的门口,想都不想地,就抬手敲了几声门,始料不及的是,里面却传来肖母的答应声。   听到肖母的声音,东方永懿的心,不禁通通地跳了起来。   “怎么就没有顾虑到这一层?”东方永懿只这么一想,准备着退步的时候,门却已经开了。   肖母看见东方永懿,就好像看到了几世的仇人。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顿时由晴转阴,眼睛如果再瞪大些,恐怕,连灰白色的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   东方永懿不敢直视肖母的脸,直把头深深地低了下来,费劲地叫了一声“伯母”。   礼貌之后,东方永懿并不见肖母有什么反应,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抬起眼睛,却已经不见肖母的人了。   东方永懿一心只想着赶紧把鸡汤交给肖蓉儿,好去姚美怡家报到,也就没有想什么,迈步进了门。   就在东方永懿的身子刚刚进入肖家的客厅,肖母轮着一只擀面杖,疯婆子一样,忽然就朝东方永懿直冲过来。   东方永懿从精神到身体,都毫无准备,见肖母轮着擀面杖过来,下意识地抬胳膊来扛,肖母的擀面杖正正好好地,就落到东方永懿的手腕上。   刚好,被打的正是拎着保温桶的手腕,东方永懿只觉得整只手的筋一抽,田媛媛辛辛苦苦准备了大半天的鸡汤,随着保温桶的落地,飞溅了东方永懿和肖母各半条裤腿。   肖母顾不得弄脏了的裤子,拿擀面杖照着东方永懿的脸再轮,东方永懿躲闪不及,脸上重重地挨了一下。   这一下,直让东方永懿觉得脑袋里沉闷地“嗡”了一声,似乎脑浆都在脑壳里摇晃起来。   肖母见得了手,越发轮得起劲儿,东方永懿已经思维混乱,只知道用手去抢,结果,胳膊,肩膀,脖子又挨了几下,才算是抓住了肖母手里的擀面杖。   一老一小,各握着擀面杖的一端,有如这擀面杖是什么宝贝似的,开始争抢。   正是难解难分之际,客厅里忽然就响起了肖蓉儿的尖叫声——   “妈,您在干什么呀!”   肖蓉儿的喊喝,到底还是起了作用,肖母和东方永懿两个人都停止了用力,无声无息地站定。   见肖母和东方永懿住了手,肖蓉儿快步跑到东方永懿跟前,拉着东方永懿的胳膊,一面哭,一面道歉。   东方永懿半天才觉得自己的头脑恢复了正常,看了看肖蓉儿,又看了看肖母,撒开手里握着的擀面杖,转身,就出了门。   离开肖家的东方永懿,胳膊,脖子,特别是脸,一阵接着一阵地火烧火燎地疼。   “我这是图意的什么呢?”东方永懿懊恼地问着自己。   等到一处处的阵痛过去之后,东方永懿就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发起紧来,用手一摸,才知道,脸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   这般模样,是没有办法再去姚美怡家了,可怎么向姚美怡解释呢?东方永懿反反复复地想,觉得还是继续撒昨晚的谎比较好。   “美怡,真是太对不起了。”东方永懿被自己闷吃闷吃的说话的声音,都吓了一跳。   姚美怡可能是觉得东方永懿在故意地逗她玩笑,也就真的笑着问:“永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种声音?”   “我……”   “哪不舒服吗?”   “不,不是,我呀,正含着一块糖。美怡,我今天晚上还要加班。真的对不起,看样子,又去不了你那里了。”   “那你连饭都不吃了吗?过来吃完了饭,再回去上班,不行吗?”   “单位给准备了盒饭,我吃盒饭就行了。”   “盒饭怎么吃得饱?要不,我还是把饭给你送过去吧。”   “不,不用了。你替我向奶奶道个歉吧。改天,我一定过去看奶奶。”   “既然这样,那,好吧。还是工作要紧,你干你的活儿吧。”   “真是对不起,美怡,千万别生我的气。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谁又生气了?你干活儿吧。哪天有了空儿,再见吧。”   “好啊,再见!” 正文 第一六五章 藕断丝连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6 本章字数:4802   东方永懿的肿脸,被东方母问到,东方永懿只又撒谎说,卡活儿的时候,扳子秃了扣,自己打在脸上的。   在工厂里干了大半辈子的东方母听了,倒也信了,唠唠叨叨的,几乎叮嘱了半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上班,一些同事也发现了东方永懿还红肿的脸,有的,随便问了问,有的,只拿着取笑了几句,虞自高却打破砂锅问到底,一定要东方永懿说出是谁打的。   东方永懿不耐烦地冲着虞自高说:“什么谁打的?就是昨天干活儿时,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你蒙谁呀?昨儿下班的时候,你这脸还好好的呢。做梦的时候,干活儿打的?”虞自高半开着玩笑地说。   “和你说了,你又不信,还只一个劲儿地问什么?”   “你少在我这儿打马虎眼。你可以打听打听,虞子的朋友,在外面可没有吃过哑巴亏的。你老实和我说,谁干的,我给你讨这个公道!”   “你省省吧。没人给我亏吃。你呀,就当没这事儿就完了。”   虞自高见问不出东方永懿的实话,来了脾气:“我就说你窝窝囊囊的!怕这怕那!你越是怕,就越被别人踹和!”   东方永懿也不服气起来:“虞子,我承认我没你那两下子,但我的事儿,我有我自己的处理方式,不用谁来替我出什么头!”   “你也算有种儿。但嘴巴上的硬气,往往是不顶用的。我虞子和你说好,你可以不说,但我不可以不查。如果让我找出来的话,我的拳头可是要加倍的!”   “你干什么非要管我的闲事呢?”   “我说了,虞子的朋友没有在外面吃过哑巴亏的。打你脸上的拳头,就相当于打在我脸上一样。”   “那是你的那一套,跟我没有关系。”   “不错,是我的这一套,但我说到做到。没有这一套,也就没有现在的虞子。”   “但你不能把你的那一套强加于人!”   “我不强加于你,但是,我遵守我的原则。”   东方永懿知道虞自高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就缓和了一下语气,说:“知道你什么脾气,也知道你是为我考虑,当我是朋友的话,虞子,为我破一回例。”   “你根本都没当我是朋友!朋友之间,没有什么可以掖着藏着的。”   东方永懿看出来了,如果不把一些实情和虞自高透漏一些,虞自高是不会罢休的:“好,我可以告诉你,但哪说,哪了。”   “好,你说。”   “肖蓉儿的母亲。”   “谁?肖蓉儿的母亲?我耳朵没听错吧?”虞自高说着,眼睛已经瞪了起来。   “是,是肖蓉儿的母亲。”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东方永懿已经把话说到了这里,也觉得没有必要再向虞自高隐瞒什么,就把几天来和肖蓉儿之间发生的事情,又都和虞自高说了一遍。   虞自高听完,摇晃着脑袋,说:“东方永懿,我算是发现了,你小子是喜新不厌旧那伙儿的。”   东方永懿照着虞自高的肩膀推了一下:“别胡说八道的!”   “没说你脚踩两只船,就算不错了!姚美怡知道这些吗?”   “她只知道肖蓉儿回来了,其它的,她还并不知道。”   “行啊,东方永懿。你连她都开始欺骗了,是不是?”   “我跟肖蓉儿已经没有关系了,这两天所发生的事儿,只是一个意外!我不是想骗姚美怡,我是怕她知道了,伤心!”   “你好伟大!净会弄一些富丽堂皇的词句来美化自己!我就说你怎么净走桃花运!按理,你这个傻了吧唧的人,不应该博得女孩子的喜欢,而你,却净得了美事儿了。什么都幸运了你,你却不知道珍惜,还以为别人可以永远围着你转!你还说我虞自高拿感情当儿戏,你原来,更是心口不一,你原来,一样是玩弄感情!”   “虞子,你真就这样看我?”   “不是我这样看你,而是你根本就是这样的人!”   “那好,虞子,我就问你,这事儿,如果安在你的身上,你会怎么办?”   “去她姥姥的!什么肖蓉儿,滚蛋!你忘了当初肖蓉儿是怎么对你的吗?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跟条狗似的,向人家摇尾乞怜,人家却连搭理都不搭理你!好马不吃回头草,你真不如个畜生!”   “你再这么说,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拳呢!不服,现在就来!”   “虞子,一个女孩子,做不了母亲,这是多么痛心的一件事情?而且,造成她流产的又是我,我在这个时候照顾她一段时间,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看看你自己的脸,再说可不可以!”   “这和肖蓉儿没有任何的关系!这都是她妈不讲道理!”   “好好好。可以,没什么不可以的。你甚至可以照顾肖蓉儿一辈子!但,你想过姚美怡吗?姚美怡的感受,你就可以不考虑?”   “我都说了,就是这一段时间的事儿,过去了,我和肖蓉儿就不会有任何的关系!”   “该断的时候你都断不了,一个月之后,你就能断?”   “不是因为流产的事儿,我绝对不会再见她!”   “流产,流产!你懂得什么呀!那跟你有什么关系?是她的前夫祸害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而这一回的流产,毕竟是和我有关系的!”   “你别给自己找这样的借口了!你难道不明白,真正造成她现在这种情况的,更多的是那三次人流!”   “可我如果没有推她的话……”   “她打个喷嚏也会把孩子流掉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就算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可以让她去告呀?大不了坐牢,你就怕了吗?”   “虞子,就算我和肖蓉儿是普通朋友,在这个时候,也不能袖手旁观呀?”   “可你得来的又是什么?是一顿胖揍!你自己不觉得害臊吗?”   “还要我怎么说?那是肖蓉儿她妈,和肖蓉儿没有关系!”   “大爷!祖宗!我真想一脚把你卷到钢屑箱子里,让你再回回炉!”   “不管怎样说,这事儿,现在就只能这样。”   “还这样?我且问你,你还敢去肖蓉儿家?不怕肖蓉儿她妈把你给吃了?”   “我可以处理妥当。”   “那就请你把另一半脸伸出去叫人家打吧!”   ……   田媛媛媛在肖蓉儿的卧室里,听肖蓉儿一面哭,一面讲了东方永懿送鸡汤,被肖母打了的经过,心里顿时也乱糟糟的,没有了主意。   田媛媛好像真的就不知道其中的缘故,问肖蓉儿:“蓉儿,好好的,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一步?”   肖蓉儿还哭泣着:“我和我妈,之后也大吵了一架,我妈就是一口咬定,说东方永懿破坏了我的家庭。”   “那么,你到底怎么看呢?你和那个男人离婚,不应该仅仅是因为一条短信吧?”   “当然不是那么简单。那只不过是他抓住的一个借口。”   “蓉儿,有一句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问。”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你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嫁给一个有钱人,是吗?”   “不完全是。我更想知道,你和那个男人,你们结婚之前,有感情吗?”   “你说呢?”   “我……”   “媛媛,何必又这么问呢?那不是明摆着的事儿?”   “你真的就为了金钱,而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男人吗?”   “我,”肖蓉儿顿了一顿,才又说到,“就算自己一时糊涂了吧。”   “蓉儿,你付出的太多了。”   “付出?当我嫁给他的时候,我就只觉得自己仅仅是一个空壳了。我,就是他的一个玩具,性的玩具。”   “你之前,为什么不考虑清楚呢?我觉得,你连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样个人,根本就不了解。你怎么可以这么草率就把自己的一生托付于他呢?”   “我想得到的,是他的钱。他的人如何,又能怎么样呢?”   “事已至此,蓉儿,还是把那些彻底忘记了吧。你真的应该再回到东方永懿的身边。”   “我,还可以吗?”   “可以,怎么不可以?你才二十几岁,就算过去干过什么错事儿,你今后的路还漫长,你应该追求属于你的幸福!”   “属于我的?幸福?”   “东方永懿的心中还有你。给你**汤,就说明了。”   “不,你不用骗我。我比你更了解他。我们是不可能了。”   “蓉儿,你可不能这么说。东方永懿是非常在乎你的。你不知道,你提出分手的时候,他都跟得了精神病似的。他依然爱你的,你别瞎想。”   “那天,我从他的眼睛里已经看出来了,他对我已经没有了那种感情。”   “那是因为你们分开了这大半年的时间。这时候见了面,可能还没有适应过来。慢慢的,就会像从前一样了。”   “像从前一样?我都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我,怎么还会像从前一样呢?”   “东方永懿不会介意的。”   “但我会,我会介意。”   “蓉儿,你回来的时候,不是那么急切地想见着他吗?你的心里不是还有他吗?怎么现在,又自己打上退堂鼓了?”   “不是我打退堂鼓。媛媛,你跟我说实话,东方永懿是不是又有女朋友了?”   “你老胡想什么?除了你,东方永懿根本不可能喜欢上别的女孩儿。”   “那,可能你还并不知道。我妈和我说,她曾经看见他和一个女孩儿在一起。”   “和女孩儿在一起又怎么了?不能是他的同事?不能是他的普通朋友?你妈是上了岁数的,难道,你也把问题看得那么传统?再说了,不是我在这里说你妈什么,你妈一直都不是很满意东方永懿,你妈这么说,你能全信吗?”   “可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感觉他真的是喜欢上别的女孩子了。”   “那是心理作用。你越那么想,越觉得是真的。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真的就只是我的心理作用吗?”   “蓉儿,不管什么时候,你要牢牢记住,东方永懿是你的。你们有着那么牢固的三年的感情,无论在你,还是在他,都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得了的。你是转了一圈,最后,还不是回来了?还不是想和东方永懿在一起?这就叫做真正的爱情。即使遭遇挫折也终归要走到一起的爱情。有了这么一回分别,我想,你们一定会更加善待你们的这份感情。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身体赶紧养好,你和东方永懿的幸福时光,长着呢。”   肖蓉儿听田媛媛的这些话,直觉得心里面越来越亮堂起来,便抹去脸上的泪痕,向着田媛媛,笑了笑:“谢谢你,媛媛。”   “咱们是什么关系啊,还说什么谢?只要你和东方永懿好,谁还不高兴呢?”   “我只是担心我妈。”   “担心什么?你妈那时候也反对,你们还不是好好的?自己的幸福要自己来争取,你铁了心,别说你妈,任何人都拆散不了真正的爱情。”   “只有你,媛媛,才会和我说这些。”肖蓉儿说着,身体里面,又产生了一股温热的力量。   田媛媛只笑着对田媛媛说:“你呀,好好养身体吧。” 正文 第一六六章 激动的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6 本章字数:5747   正所谓有得必有失,肖母和东方永懿的一次肢体上的冲突,倒也给东方永懿总算是放了假。   肖蓉儿先就不敢让东方永懿过来,田媛媛想不出别的什么辙,也只好先这样了。   得了空闲的东方永懿,有心去找姚美怡,无奈脸还没有消肿,就只得忍着了。   这一天下班,东方永懿刚刚走出厂门,忽然就发现,姚美怡早背着手,站在不远的地方,显然是等着他了。   几天不见姚美怡,如今见了,东方永懿就如同久病在床,终于可以来到户外感受明媚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一般,心里面豁然开朗。   姚美怡很显然也特意地打扮了一番,黑漆漆的长发,柔顺地在肩头散披着,细细长眉下的明眸,显然已经看见了人海之中的东方永懿,闪出温情的光泽。脸上,是明显地施了香粉,仍盖不住微微泛起的羞涩,淡红色的棉唇,激动得有些发颤地笑着,失去了往日里的自然。浑身上下,雪白雪白的运动服,纯得耀眼,引得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向她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   东方永懿没有多想什么,也好像,干脆也想不出什么。径直地,一路小跑着,就来到了姚美怡的身前。   两个人的目光久久地对视,直至,都汪了些许的泪水。   上一回见面还吵成那样,这一回就云开雾散了,就好像,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根本就不曾在两个人之间发生。姚美怡的心,也说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还想着拿一些蛮不讲理的话来挽回自己的颜面的姚美怡,才要张嘴,冷不防,已经看见东方永懿还稍微的肿胀的脸。   “你的脸,这是怎么了?”姚美怡吃惊地问,并伸出右手来摸。   姚美怡这一摸,虽然极轻,但东方永懿也觉得钻心地疼,脸不由得往后一躲。   “怕让你发现,怕让你发现,到底,还是叫你发现了。”东方永懿心里面说着,更觉得疼起来。   姚美怡嘴里还追问着到底是怎么弄的,又不由自主地伸手还要摸。东方永懿赶紧往后倒退了几步,慌忙间,又把姚美怡的手给抓住了。   姚美怡没有抽自己的手,跟着又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想你,上了火呗。”东方永懿笑着回答姚美怡,表现得很轻松。   “骗人,看着,像是什么打上去的。”姚美怡又仔细地看了看,认真地说。   东方永懿还攥着姚美怡的棉柔的手,又笑了笑,说:“哦,是,是打的。不过,是自己打的。”   姚美怡心里面一疼,掉下泪来:“你还开玩笑?”   东方永懿却坚持着说:“真是自己打的。恨自己又伤害了你,就……”   姚美怡没等东方永懿把话说完,就一面要把东方永懿攥着的手抽出来,一面哭着埋怨:“你这都是跟谁学的,也会油嘴滑舌,不正经儿了?你不和我说实话,我就走了,从今往后,再不见你!”   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着急的样子,只好也把和母亲撒的谎,再向姚美怡撒了一遍,姚美怡听完,也信以为真,又掉下两颗晶莹的眼泪,说:“再也不许这么不小心了。这要是打着眼睛……”   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的一双伤感而又带着几许期待的眼睛,心里面一股子一股子的热浪就往上涌动,默默地,点了点头。   见东方永懿点了头,姚美怡才止住了自己的眼泪,嘴角微微地一扬,朝东方永懿甜甜地笑了。   “你来,怎么也不事先打个招呼?”东方永懿说着,松开姚美怡的手,又用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拭去姚美怡脸上的泪痕,怕损坏了姚美怡粉色的妆一样。   姚美怡轻轻地一笑:“没来得及。”   东方永懿听了,也笑着问:“干什么就忙得这样?”   “给你。”姚美怡说着,把一直背着的左手,伸到东方永懿面前。手里,是一个圆筒似的保温饭盒。   东方永懿瞅了瞅饭盒,又看了看姚美怡的脸,知道里面是给他的饭,嘴里还是笑着问:“什么呀?拿它干什么?”   姚美怡笑着回答:“包子。才包好,还热着呢。别老净吃什么盒饭,不好。”   东方永懿双手接过还带着温度的饭盒,感激地点了点头。   离着不远,有一个不大的花园。这个时候,树干还秃着,地面也光光的,没生出花和草。人,也就稀少。东方永懿就和姚美怡并着肩,说着闲话,缓步来到了这里。   在一个木条长椅上,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紧紧地挨着,坐了下来。   “夏天的时候,我们常在这里吃午饭的。”东方永懿把一只手搭在姚美怡的肩上,轻声地说。   姚美怡点了点头,也轻声地说:“果然不错。现在倒是凉些,可别吃疼了肚子。”   东方永懿被姚美怡脸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弄得有些晕乎乎的,把嘴往姚美怡脸庞一凑,声音更轻地说:“我哪有那么娇气?你说你,大老远的,还送饭给我,不怕把我惯坏了吗?”   姚美怡直觉得自己的耳根子发起热来,想离东方永懿远些,身子却鬼使神差一样,倒往东方永懿的身体,更紧地贴着:“我也害怕惯坏了你,只是,今天忽然有了心情,明天,你求我做,我都不给你做了。”   东方永懿又搂了搂姚美怡的肩,使姚美怡的脸,几乎就贴在了自己的嘴上,激动地问:“有那么惨呀?”   姚美怡感觉自己的身体发起胀来,腾出一只手,把东方永懿往旁边推了一下,不高兴地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东方永懿定了定心神,半天才问:“不是保温的吗?”   “保温的,保温的,”姚美怡故意显出不耐烦的样子,说,“还能保你一辈子吗?总会凉的。”   “倒也是。”东方永懿点头说着,打开了饭盒盖。   塞得满满的一饭盒的包子,呈现在东方永懿面前的时候,东方永懿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这么多?是我们俩的吧?”东方永懿笑着问姚美怡。   确实是两个人的,但,这个时候,姚美怡只想看着东方永懿一个人吃,就一本正经地说:“就你一个人的。都吃了,不许剩。”   东方永懿故意瞪着眼睛,抗议着:“我要是把这一大饭盒的包子都吃了,我不就变成包子了?”   姚美怡忍不住呵呵一笑,说:“你的脸,现在就跟包子似的。”   东方永懿却假意地当了真,指着饭盒里的包子,问姚美怡:“是吗?像这里面的哪一个?”   姚美怡捂着肚子笑了半天,还是一个劲儿地乐着说:“别闹了,快点儿吃吧。”   东方永懿直等着姚美怡不笑了,才把饭盒又向姚美怡推了推,说:“你也吃吧,要不,我自己吃,不好意思的。”   姚美怡又笑着白了东方永懿一眼,嘴上嗔着:“别这么多事儿了。我不看着你,你吃吧。”   东方永懿还求着姚美怡:“美怡,姐姐,我真的没吃过独食的。”   “谁是你姐姐?”姚美怡一把拽住饭盒的提手,又把脸扭向一边,像是真的生气了,“你吃不吃?不吃的话,我可就拿走了!”   东方永懿赶紧把饭盒护住,焦急地说:“别,别别,我吃。”   姚美怡把饭盒的提手一撒,说:“早这样,多好。”   东方永懿又偷偷地看了看姚美怡,见姚美怡抿着嘴儿笑了,就捏起一个包子,往自己的嘴里送。   姚美怡不高兴地打了东方永懿的手一下:“你怎么这么脏?没看见里面有叉子吗?”   东方永懿听了,才发现饭盒里的两把精致的小叉子。   “还只说给我一个人吃的,拿两把叉子,拼架吗?”东方永懿笑着,看着姚美怡,问。   姚美怡瞪着东方永懿说:“带两把叉子,我乐意,我就不喜欢孤苦伶仃的单个儿。”   东方永懿笑了一笑,拿起叉子,端详了半天,不禁又问姚美怡:“这么漂亮的叉子,是谁的?”   “你烦不烦啊?”姚美怡拿胳膊肘撞了东方永懿一下,不高兴地说,“别挑毛捡刺的了,管是谁的!这大半天的,都凉了!白瞎我急了莽荒地赶了。油嘴滑舌的,吃你的得了。”   东方永懿还只看着手里的叉子,喜欢着:“如果是你的,我可不舍得用。”   姚美怡实在不耐烦了,急着说:“就是我的。我以前在幼儿园的时候用的。”   “上幼儿园的时候?”东方永懿知道姚美怡指的,是在幼儿园上班的时候用的,这时却故意玩笑说,“二十几年了,还保存得这么好!”   姚美怡听东方永懿这么说,先是一愣,然后才明白东方永懿是拣她的话,故意地玩笑她,不禁骂了声“讨厌”,举起拳头,往东方永懿的身上猛捶。   东方永懿一面拿胳膊招架,一面笑着讨饶,手里捏的包子就脱了手,掉在地上,滚出了很远。   姚美怡见打落了包子,也就停了手。东方永懿则站起身,要去拣包子。   “干什么?掉就掉了,也吃不了了。”姚美怡说着,又推了东方永懿一把,憋不住笑了。   东方永懿瞅着已经沾了泥沙的包子,心疼地说:“一句玩笑话,丢了一个肉包子。”   姚美怡又推了东方永懿一把,说:“一个包子,至于让你可惜成这样?”   “倒不是可惜这包子,”东方永懿一本正经地说,“只可惜了你的辛勤劳作。想一想,从和面剁馅儿,到一个褶一个褶地将它捏成,再下锅,再装饭盒,一步一步的,费了多少的心思和汗水。”   “行了行了,”姚美怡又笑着说,“这就是你随便拿人家取笑的下场。”   东方永懿又故意地叹了口气:“献给大地吧。兴许,什么时候,就可以长出一棵结满了包子的树来。”   姚美怡呵呵地笑着:“吃你的吧,别做梦了。”   ……   东方永懿一面吃着包子,一面和姚美怡说着闲话,不知不觉中,真的就把一饭盒的包子都吃光了。   天,这个时候,也黑透了。   “头一回吃得这么多,只怪你做得太香了。”东方永懿直挺着脖子,说。   姚美怡轻轻地“哼”了一声,说:“自己贪吃,还怨别人!”   看着姚美怡的娇嗔,东方永懿不禁忘了形:“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太完美了。和你在一起,我常常觉得跟做着梦一样。”   姚美怡不由得把身子往一边缩了缩,有几分害羞地说:“你今天说起话来,让人听着,怎么都觉得不自在?我好像,都起鸡皮疙瘩了。”   东方永懿却把身子又往姚美怡感情靠了靠,问姚美怡:“你是冷了吧?我搂着你,就好了。”   姚美怡的心,狂跳了起来:“别闹!你越搂我,我越会觉得冷。”   东方永懿的身体里,已经燃烧了:“美怡,我是冰吗?”   姚美怡羞怯怯地回答:“你有时候,真像块冰。”   东方永懿的身子都颤抖了起来:“不会吧,我一直热情洋溢的。”   “你自己感觉不到罢了。”姚美怡说着,内心里已经加强了戒备。   东方永懿的呼吸,变得格外地急促起来:“但我真的觉得,搂着你的时候,我浑身都在燃烧。”   姚美怡被东方永懿这么一说,心里面也火烧火燎起来:“燃烧?一块冰都会燃烧?那不是就化了?”   东方永懿轻轻地抚摸起姚美怡的手背:“抚摸到你的身体的时候,我觉得,我真的像是要化了。”   “别胡说!”姚美怡不高兴地责备着,身体却一点点地不可控地软着。   东方永懿说话的声音,都变得令人尴尬起来:“美怡,我现在,真的想搂着你。”   “想搂就搂好了,这种事儿还要征求得人家同意了吗?”姚美怡心里这样想着,没想说出口,却不知道怎么就说了出来,脸一红,竟猛然间站起了身。   东方永懿按捺不住,一把搂着姚美怡的腰,使姚美怡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姚美怡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热浪冲卷了浑身,心更突突地跳着,不禁感觉被东方永懿搂得越来越紧,还感觉到东方永懿的一只手抖着,由她的大腿外侧,经由胯部,腰,向她的胸部袭来。   姚美怡直觉得自己的身体,随着东方永懿的手一点点僵着,硬着。   直觉得浑身都像是要涨开了,姚美怡想叫东方永懿住手,但嗓子里却好像被什么死死地堵着……   东方永懿抚摸着姚美怡的乳方,感受到姚美怡的身体微微颤抖,喘息声也在极力地控制到最小。   姚美怡把两只手都抓在东方永懿抚摸着她的乳方的手的手臂,想用力地挣脱,但怎么也使不上力来。她感觉自己就要窒息,又觉察东方永懿另一只搂着她的腰的手,忽然慢慢由她的发梢上移,直至到她的脑后,接着,就觉得自己的头被东方永懿扳着,使自己的嘴唇越来越感受到了东方永懿嘴里发出的热气。   “别这样!别这样好吗?”姚美怡终于说出了话。   “为什么就不行?”东方永懿激动地说着,就要吻姚美怡的唇。   姚美怡抬起里侧的胳膊,用肘部一顶东方永懿的胸口,顺势挣扎出来。   “对不起,我还没有准备好。”姚美怡喘息着说。   “应该道歉的是我。”东方永懿心里面也不高兴起来。   姚美怡知道东方永懿为什么会这样,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了,就低着头问东方永懿:“你怎么,不用上班了吗?”   东方永懿倔强地说:“用。怎么不用?”   “那……”半天,姚美怡才把这句话说完整了,“那你就上班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东方永懿的劲头也过去了,轻声地说:“美怡,我太激动了。你别生我的气。以后,我再不会了。我,给你打个车吧?”   姚美怡点了一下头,说:“好,好,可以。” 正文 第一六七章 好女人和坏男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6 本章字数:2306   姚美怡把被子在床上展开,然后搂着凯迪熊,躺在被上,拽着被角,打了个滚儿,就把自己连凯迪熊一起,紧紧地裹在了被子里面。   “你知道你有多么坏吗?当初,只以为你老实呢。”姚美怡把脸贴在凯迪熊毛茸茸的脸上,轻声地说,“你怎么就让人家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呢?是不是太粗暴了些?你怎么就不会先说些什么,然后……,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就像被你欺负了似的。你连我反抗都不许。你真的好坏。好坏,好坏,坏死了!你一点儿都不顾及人家的感受,把人家弄得那么紧张,气都要喘不过来了。你知道吗?那叫人多么难受,又叫人多么难堪。永懿,难道说,你真的就不明白,有一些事情,不是在一时的冲动,就可以做的。你一定是明白的。你就是有意的要欺负人家的。你也不是没有恋爱过,我就不相信,这个,你都会不明白吗?你欺负了人家,你一定很高兴了,但是,你知道不知道,有些事儿,一旦做了出来,后悔都晚了。多悬呀。你知道这有多悬呀。你如果说你不知道,我敢说,你才是装的呢。你好坏。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大的坏蛋。你真的就不知道我为什么就不许你那样买?你一个大男人,你想过一个女孩子的心情吗?你一定是不高兴的。为了我的拒绝,你心里面一定会怨恨我的。你会以为我不是真心地爱你的。我看得出来,你心里面肯定是这么想的。其实,永懿,我也想……,讨厌。我哪里想!我的心,永懿,你能明白吗?你可能会明白的,但可能又不会轻易地就明白。你什么都好,就是动不动就这么冲动。别的不说,我的吻,怎么能这样被强迫着给你呢?讨厌,怎么和你说这些!不说,你也是该明白的。你虽然傻,却不至于傻得连这些都不知道吧。”   凯迪熊只静静地听着,易经也不眨,像是听懂了一般。   “再也不许这样粗鲁地对待人家了,好吗?”姚美怡问着凯迪熊,凯迪熊还是那么地安静,那么地任由主人的指点,“要你回答的时候,你就又成了哑巴了。我就问你,你怎么能使我坐在你的腿上呢?让人家坐在你的腿上也就罢了,又怎么,又怎么能那样摸人家的身子?人家已经反抗了,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一定知道,你不可能不知道。你如果敢说你不知道,也是你假装着不知道。你真坏。为什么,人家越是不想,你却越是要呢?又为什么,人家越是那么用力地挣扎,你也越是那么用力的……,怎么说你呢?这种事儿,真的就会叫你冲动成那个样子?别以为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喜欢坏男人的。至少,我是不喜欢的。我喜欢你,你还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对人家的好吗?”   姚美怡说着,又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脸,和凯迪熊的脸贴得更紧了些。   这样和凯迪熊的脸一贴,突然就想起了东方永懿肿胀的脸,不禁又问:“真的是自己弄的吗?如果让我知道了你骗了我,我可饶不了你!不管怎么样,你总不该骗我,哪怕我因此而担惊受怕呢。”   凯迪熊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瞪着,耐心地听着主人的倾诉,直到,主人香甜地入睡……   东方永懿此时只搂着被,也躺在床上,还没有睡。   想起晚上在花园里发生的一切,东方永懿更觉得羞愧难当。   “自己怎么就那么冲动?”东方永懿埋怨着自己,“明明知道姚美怡在这一方面很矜持,为什么就克制不住自己?如果把姚美怡弄得翻了脸,又该怎么办?真是该死。自己的手自己都管不住!说起来,和姚美怡的发展已经不慢了。当初和肖蓉儿,半年多才拉了手,一年多才拥抱,两年前后才亲吻,——嗨,又说肖蓉儿干什么?是我和姚美怡之间的事儿,与肖蓉儿有什么相干!以后可得注意,哪怕把手绑起来呢!千千万万,别因为一时的冲动,酿成一辈子的恨事。”   东方永懿这样想着,不觉得又把被更紧地搂了搂。   “什么时候才能和姚美怡……,嗨!”东方永懿给自己不肿的那边脸一个巴掌,骂自己,“混蛋王八蛋,想什么呢?姚美怡要的,更多的是爱,而不是……,嗨,怎么净胡思乱想的!”   东方永懿感觉自己的脑袋里乱糟糟的,把被子展开,自脚底至头顶,都严严实实地盖住。直到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才掀开被子,露出脸来,“呼哧呼哧”地渐渐把气喘匀。   “再不许瞎想了!”东方永懿向自己强调着,“那是对姚美怡的亵渎!更是对和姚美怡的情感的亵渎!姚美怡清纯得像雨后天空洗过的丝云,只能给予小心的呵护。”   东方永懿痛下决心,绝不能让今天的事儿再次发生。   “如果,我没有说还要上班的话,也就可以再和姚美怡多呆一会儿,”东方永懿忽然又这么想起来,并因此而想到和肖蓉儿之间发生的事儿,以及几天来对姚美怡说的谎,像是自己忽然就要遭到报应一样,心中不禁发起颤来。   “本不想对姚美怡有任何的欺瞒,为什么又不得不对她编造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呢?和美怡讲出实情,美怡一定会受不了,但如果有一天,美怡知道了全部,又将如何呢?美怡一定会恨死我。同在一个城市,田媛媛又不断地把我和肖蓉儿往一块儿系,美怡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如果现在和美怡坦白,或许还能够获得谅解,可这些话,又怎么和美怡说呢?不管用什么样的语言,也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姚美怡都不可能轻易地接受。但是,瞒下去,就算瞒得到最后,对姚美怡,是不是也太不公平了呢?为什么偏要乱糟糟地出这么些事儿?不管怎样,反正自己再不可以放弃和美怡的感情,无论再有什么情况发生!过了这段时间,等肖蓉儿恢复了,就彻底和肖蓉儿讲明,让她死了这个心。无论如何,我的感情,永远就只属于美怡一个人了。”   东方永懿这样想着,直到梦的降临。 正文 第一六八章 心与心的阻塞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6 本章字数:4246   不觉当中,又过去了几天,东方永懿的脸基本算是消了肿。田媛媛这几天也格外“开恩”,没有再给东方永懿打来电话。姚美怡倒和东方永懿交往了几回,发生在公园里的那件事,就好像只是不经意间做的一场梦,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起过。   几天来,田媛媛倒是一有时间,就来陪肖蓉儿。肖蓉儿做人工流产以及这一回流产的事儿,肖母都还并不知道。肖蓉儿其实从心底里根本就不想让肖母知道这些,只说怕肖母担心,让田媛媛替她保密着。   这一天,田媛媛又陪肖蓉儿在卧室里说话,说着说着,一直躺在床上的肖蓉儿觉得眼皮发沉,竟朦胧睡去。   田媛媛见肖蓉儿睡了,就把被子给肖蓉儿盖好,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   田媛媛本想直接就回家,见肖母正斜歪着身子,在客厅的沙发床里看着一本时尚的杂志,就礼貌地和肖母道别。   “田媛媛,你先别走,坐这儿,我问你些话。”肖母坐正了身子,放下手里的杂志,并示意田媛媛在自己的身边坐下。   田媛媛听了,也只好恭恭敬敬地坐下了。   肖母在跟前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一只苹果,递给田媛媛,问:“田媛媛,肖蓉儿这一阵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屋也不乐意出,床都懒得下,我问她话,她又是带搭不喜理的,真愁死人了。”   “姨,您真的不知道?”田媛媛揉搓着手里的苹果,心里有了主意。   “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就为了您上一回打了东方永懿。”   “怎么,那个癞蛤蟆真的胆大包天地,又勾搭上我们家肖蓉儿了?”   “姨,其实,他们俩一直还相互爱着对方。”   “是吗?是肖蓉儿跟你这么说的吗?”   “就是肖蓉儿不说,姨,您难道还真的看不出来吗?”   “这做损的东方家,真是造孽造得还嫌不够。到现在,还不肯放过肖蓉儿!我们肖家,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他们什么?”   “姨,您怎么这么说?”   “那个姓东方的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儿。你看着他现在好像对肖蓉儿挺好的,其实,你不知道,那小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瞒着我们肖蓉儿,一直还有一个女朋友!”   田媛媛没有想到,肖母居然还知道这么多的事儿,就假装着糊涂,说:“姨,您的意思……”   “因为肖蓉儿和她男人闹离婚的事儿,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上那东方家闹了一次   。我亲眼看见,那个不要脸的小子,领着一个狐狸精一样的姑娘!”   “姨,您怎么就一口咬定了,您看见的那个女孩儿是东方永懿的对象?他亲口说了吗?”   “亲口说?”肖母把肥厚的手,在空中一挥,轻蔑地说,“他还敢?我就看他两个不要脸那个劲儿,就知道了。还是那句话,也不知道我们肖家怎么就欠了他们东方家的,肖蓉儿好好的婚姻,就被那浑小子活活给破坏了。这时候,看我们肖蓉儿得了一点子钱,可倒好,还敢打上了这歪点子。田媛媛,你是肖蓉儿的好朋友,你不能看着不管。你得好好劝劝肖蓉儿,这样的亏,咱可再吃不得了。”   如果对面坐着的不是肖蓉儿的母亲,田媛媛肯定会好好地理论一番了。   “姨,”田媛媛还尽量地保持着平和的语气,“这个,您可是错怪了东方永懿了。您说的那个女孩儿,不过就是他的一个表妹。”   肖母从包子里哼了一声,摇着脑袋说:“表妹?不可能。”   田媛媛还笑着说:“姨,我怎么能骗您呢?我亲口问过东方永懿的。”   “问他?田媛媛,你也是个聪明人,这种事儿,他连肖蓉儿都骗,何况是你?”   田媛媛郑重其事地说:“姨,确实是的。我背后里都打听过了。”   “就算是,我也不能再让肖蓉儿和他好了!他们东方家,也太缺乏教养了,一点儿做人的道理都不懂。”   “姨,您难道就想看着肖蓉儿这样一直躺下去,这样一直削弱下去吗?”   “这话从何说起?没有了那个浑小子,我们家肖蓉儿还不活了吗?”   “姨,蓉儿的性子,您更清楚。蓉儿现在想着什么,您也不可能真的不知道吧?”   “田媛媛,你这话,姨可真的就越听越糊涂了。”   “姨,蓉儿对东方永懿的好,绝对是毋庸置疑的。您这样反对他们的事儿,蓉儿又怎么会好受得了?”   “那也不能就一味地由着她的性子来呀?这是终身大事,不替她把好关,等于是害了她呀。所以我说,田媛媛,你好好替姨劝劝肖蓉儿。肖蓉儿就是一时鬼迷了心窍,话说开了,她明白了,也就全好了。”   “姨,肖蓉儿和东方永懿相处了三年。三年来,没有一个人说他们不般配的,您为什么就一直对东方永懿抱有成见呢?”   “田媛媛呀,不是姨不明事理。那个东方永懿,实在只是看上了我们家的钱。一个只为了金钱而要和我们肖蓉儿在一起的臭小子,我们肖家,能要吗?”   “姨,东方永懿真的不是您所想的那种人。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田媛媛,这个时候,你怎么还替那小子说话呢?你这不是坑了肖蓉儿,把肖蓉儿硬往火坑里推吗?肖蓉儿现在刚离了婚,肯定心里面难受。这人一难受,可能就想破罐子破摔,就想随随便便找一个男人算了。那臭小子再来一纠缠,这事儿,就又到了这个地步。肖蓉儿才二十四岁,今后的路还长着,咱可不能让她往火坑里跳哇。田媛媛,你帮帮她。姨求你了。只要你帮她离开那个臭小子,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姨,您为什么就一定……”   田媛媛的话还没有说完,肖蓉儿却从卧室里跑了出来。跑到肖母面前,跪在地上,抱着肖母的大腿,就哭着哀求:“妈妈,我真的离不开永懿,您就答应了吧!”   “肖蓉儿!妈这可是为了你考虑呀!”肖母说着,鼻子一酸,也掉下眼泪来。   “妈妈,我求您了,我真的爱永懿。除了永懿,我不可能再喜欢上任何别的男人。您如果不想看着女儿就这么下去,您就不要再插手我和永懿的事儿了,好吗?妈妈,真的,我已经失去一次他了,我不能再失去他!”   肖母一面用力地拍着自己浑圆的大腿,一面垂着老泪,难过地说:“肖蓉儿啊,肖蓉儿,可叫妈怎么说你呢?你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呢?妈苦口婆心地,怎么就好像要害你呢?东方永懿把你,把咱们家祸害得还不够吗?你那么好的婚姻,都被他给毁了,你爸爸也连这个家都不要了。我们娘俩,被他害得有多么惨呢!你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儿,非要自讨苦吃呢!”   肖蓉儿的整张脸都已经被自己的泪水湿透了:“妈妈,如果您不答应,女儿就不起来了。”   “这是做的什么孽哟!怎么倒霉事儿都让咱摊上了呢?”   “妈妈,您就接受永懿吧。求您了!没有永懿,蓉儿真的活不成了!”   “你找不着男人了吗?怎么就这么没有出息!告诉你好话,你怎么就是死活听不进去!你难道要把妈气死了才肯罢休!”肖母嚷着,忽然就上来了脾气,举起厚实有力的巴掌,照着肖蓉儿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就是一下子。   一旁的田媛媛赶紧就举手阻拦,一面使眼色给肖蓉儿,一面嘴里还说着:“蓉儿,别惹姨生气了!”   “不,妈妈,要不,您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打死我拉倒,您不同意我和永懿在一起,别说我恨心,也别说我不懂事儿,我真的也不想活了!”头发已经蓬乱了的肖蓉儿,只哭喊着,一点儿没有软下来的意思。   “东方家,你们都看看啊!这就是你们做的好事!”肖母仰头冲着棚顶,嚷道。   肖蓉儿拉着肖母的手,让肖母的手继续在自己的头上拍打:“妈妈,您还是打死我吧。您打死了我,比不让我和永懿在一起都强。”   肖母像一只野兽一样,嗷嗷地哭着:“肖蓉儿啊,你这是逼着妈看你往火坑里跳呀!”   肖蓉儿又一把搂住了肖母的大腿,把脸伏在肖母的腿上,继续求着:“妈妈,我已经体无完肤,我不能再失去我真正爱的人。求您了。答应吧。妈妈。”   肖母一面还滴着老泪,一面用粗实的手指梳理着肖蓉儿的头发,伤心地对着肖蓉儿说:“肖蓉儿,听妈的话。妈是不会害你的。妈一定再给你找个好人家。你可不能为了一个不值得你爱的男人,这样作践自己呀!”   肖蓉儿用自己柔弱的身体来回地推着肖母的大腿,痛不欲生地说:“那,您还是打死我好了!还是干脆一巴掌打死我好了!没有永懿,我活着,已经没有了意思!”   肖母又一巴掌打在了肖蓉儿的头上:“肖蓉儿!你要气死我才完吗?”   田媛媛又要解劝,就见肖蓉儿仰起了披头散发的一张苍白得吓人的脸。   “妈妈。”肖蓉儿的叫声里,夹杂着明显的失望。   肖母再不愿看自己这个不懂事儿的女儿,把脸往一边一扭,痛楚地说:“好,你如果铁了心要跟那个臭小子,你就跟着他走好了,算我白养了你!”   “妈妈。”肖蓉儿的眼神里,掠过一丝茫然。   田媛媛见事情竟然闹成了这样,赶忙又来劝肖蓉儿,肖蓉儿却一把将田媛媛推开,然后,撒开肖母的大腿,跪着往后退了腿,两手触地,“咣当”一声,给肖母磕了个响头。   肖母见了,就觉得肖蓉儿这一下,不是磕在了地板上,而是磕在了她的心上。赶紧,伸手就要搀肖蓉儿,肖蓉儿却往一边散了散身,自己站了起来。   “妈妈,对不起。女儿不孝了。您就权当女儿死了。”肖蓉儿说完,不等肖母做任何的反应,转身就缓步地向房门移动……   “肖蓉儿!”肖母瞬间又泪流满面,冲着肖蓉儿的后背,喊着,“妈再不管你们的事儿了,你别走!”   田媛媛也紧走几步,拉住了肖蓉儿的胳膊,急切地说:“都怪我了!我不该管这些事儿!蓉儿,你不能撇下你父母。不管怎么样,父母对子女的心都是好的!”   肖蓉儿听田媛媛这么一说,主要的,又见肖母有几分松口,就止住了脚步,回过了身。   “蓉儿,”肖母无奈地看着女儿的脸,说,“如果哪一天,你后了悔,别说妈没提醒你。” 正文 第一六九章 爱情的时间段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7 本章字数:4281   东方永懿正准备上床睡觉,手机又响起了《千年等一回》的铃声。   拿过手机一看,竟是田媛媛打来的,东方永懿不禁叹了口气,说:“才消停了几天,这就又开始了。”   心里想着不接,可田媛媛的功夫,东方永懿是领教过了。不管怎么样,田媛媛的目的达不到,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当初,让你帮着打探肖蓉儿的心思,你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功夫呢?”东方永懿心里面说着,到底是接通了电话。   “喂,又什么事儿?”东方永懿才接了电话,就故意懒懒地说。   田媛媛在那边不高兴地问:“什么叫又什么事儿呀?有气无力的,睡了?”   “是呀,睡了。”   “什么点儿呀?你瞌睡虫呀?”   “劳驾你,明天还要上班。有事儿的话,你就快些说吧。”   “你那活儿,我还不知道?编好了程序,光是呆着了。跟谁叫屈呢?”   “不敢和你叫屈!有什么话,快点儿说吧 。”   “你打起精神来,好不好?我可有好事儿要告诉你呢!”   “什么事儿?”   “好事,天大的好事!”   东方永懿是怎么也不认为田媛媛的嘴里还会说出什么好事来,开着玩笑问:“天大的好事?怎么,田媛媛,你中了五百万了吗?可中就中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田媛媛那边故意没好气地说:“没正行的!我告诉你,肖蓉儿儿她妈同意了!”   东方永懿这时候一听见有关肖母的话题,脑瓜仁儿都疼,不由得,就难受吧唧地反问了一嘴:“同意什么了?”   田媛媛呵呵地一笑:“我说东方永懿,你是真的发呆,还是在这儿和本姑娘故意装傻呢?还同意什么?当然是同意你们的事儿了呗。”   东方永懿听出了点儿意思,嘴上还是不由得问:“我们的事儿?我们什么事儿?田媛媛,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田媛媛又呵呵地一笑:“当然是同意你和蓉儿交往了呗。东方永懿,这可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就说了,你们的事儿,只在早晚。不过,东方永懿 这里面,可有我田媛媛的一份功劳呀,你可不要忘记请我吃饭呦。”   东方永懿好不容易才算是把田媛媛的话听完,心里面的火都烧到了头顶儿:“田媛媛,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现在怎么个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吧?”   田媛媛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轻松地说:“不就是因为那个女孩儿吗?你既然不是真心喜欢人家,就分手得了呗。”   如果田媛媛是当着面和东方永懿说这些,东方永懿恨不得直接就把田媛媛撕成了碎片:“田媛媛,我难道和你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就算你说出大天来,我东方永懿这辈子也绝对不可能再和肖蓉儿好了!你如果还算明白的话,听我一句奉劝,不要再乱点鸳鸯谱,不要再插手这件事儿,不要再煞费苦心了,好吗?”   田媛媛分明也火了起来:“东方永懿!你和蓉儿能到今天这一步,容易吗?你知道蓉儿为了你,为了你们的感情,和她妈都闹成了什么样吗?蓉儿宁可和她妈断绝关系,也坚持着要和你在一起。你的心,如果还是肉长的,你就不能这样辜负蓉儿的这一片心。再者说了,东方永懿,你自己到底爱谁,你心里面还不清楚吗?只有蓉儿,才是你刻骨铭心的真爱!你就算不考虑别人,也要考虑考虑你自己吧。东方永懿,你不是对自己感情,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吧?”   东方永懿直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拧着个儿:“田媛媛,我不想再和你谈这些事儿!我说得已经非常清楚!再刻骨铭心的爱情,也都成为了过去。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田媛媛,我再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曾经的那个东方永懿,已经完全地脱胎换骨了。从现在起,如果是因为肖蓉儿的事儿,我希望你不要给我再打什么电话。”   田媛媛在那边发出的吼声,几乎要把东方永懿的耳膜都震裂了:“东方永懿!我真的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早知道,在你当初求我的时候,我就不应该管你们的事儿!这个时候,你倒像个人似的,说这样的话了!”   东方永懿也毫不客气地嚷了起来:“不错,我当初是因为和肖蓉儿的事儿求过你,可现在,不,自从知道了肖蓉儿是为了什么要离开我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改变了!”   田媛媛的牙齿咯咯地咬了半天,才接着说:“什么已经改变了?要我说,不过就是你的心变了!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求的我吗?就为了一个比肖蓉儿更漂亮的女孩儿,就不顾及自己的真爱,以及蓉儿现在的感受了吗?东方永懿,不是我田媛媛吃饱了撑的,一定要管你们的闲事儿。我实在是看不下去蓉儿内心所承受的煎熬,更不想你们就这样荒废你们的感情,我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你们往一块堆凑合。你可倒好,把好心当了驴肝肺!东方永懿,你应该明白,越是漂亮的脸蛋儿,越禁不起风霜。那个女孩子,确实是少有的漂亮,但,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觉得,你养活得起她吗?你这干瘪的身价,就不怕有一天,她会给你戴绿帽子?东方永懿,蓉儿虽然不及那个女孩子的美丽,但,你也不能否认,蓉儿一样是一个大美女。你和蓉儿的感情,可是三年的时间,铁打出来的呀。风风雨雨的,你们经历了多少,为什么,这一关,你就过不去了呢?东方永懿,那个女孩子真的不适合你的。你别傻了。蓉儿现在比以前更离不开你,你不应该辜负她!”   东方永懿只冷冷地回应:“田媛媛我佩服你的口才。可,你就是说破了嘴,我和肖蓉儿,也已经都是过去式了。你也不用再说什么美貌不美貌的事儿。我东方永懿从来都不看重这些。没有真正的感情,我不会接受任何一个人。而且,我还和你说,倘若有感情的话,哪怕是因为一个丑八怪,我也绝对可以不理会和肖蓉儿已经过去了的感情的。我这些话,你认可也好,不认可也罢,总而言之,田媛媛,我的态度是非常坚决,也非常明朗的,不管怎么样,我和肖蓉儿的感情,是不可能再重新开始了。”   “你这些话,冠冕堂皇了些吧?”田媛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猫,没有不爱腥的。我还是那样的一句话。如果没有那个女孩儿,你会吗?如果那个女孩儿不是那么漂亮,你会吗?东方永懿,你敢说你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和她的容貌就没有一点儿的关系?”   东方永懿长长地叹了口气:“田媛媛,这样的话,我觉得真没有再重复说下去的必要了。你如果没有其它的事儿,不好意思,太晚了,我要挂了。”   “什么太晚了,太晚了?是天太晚了?还是你和蓉儿的事儿太晚了?”田媛媛又嚷了起来。   “随便你怎么认为吧。我真的要挂电话了。”东方永懿说着,把手机慢慢地离开了耳朵。   手机的听筒里,传来了田媛媛火爆的喊叫声:“东方永懿!不是我吓唬你!如果你真的这样对待蓉儿,蓉儿真的会去死的!”   东方永懿不由得又把手机拿回到嘴边:“田媛媛!你一定要看到什么热闹,才肯罢手吗?你如果还算是肖蓉儿的朋友,你就应该好好地劝劝她。你就应该让她重新振作起来,找到新的爱人。”   田媛媛的火气继续往东方永懿这边直扑过来:“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新的爱人?你当这是逛市场,你当这是换季衣服吗?东方永懿,你怎么就傻成了这个样子!你们本来就分不开!你们本来就彼此深深地还爱着对方!在任何人的眼睛里,你们才是最为合适的!你可别傻了。你现在放弃了你们的感情,早早晚晚,你会后悔的。”   东方永懿忽然就觉得田媛媛的话,和粘糕一样地,粘上了,甩都甩不掉:“我,我可真是服了你了!田媛媛,听清楚了,我就最后和你说一遍了!我和肖蓉儿,早已经划了句号。句号!你懂吗?结束了,结束了!我和肖蓉儿,结束了,彻彻底底,结束了!谁的世界里,都再没有对方了!”   田媛媛那边顿了一下,好像,是在压着自己的火气:“东方永懿!你何必就这么自欺欺人呢?你如果不好去和那个女孩儿说,我可以帮你去说!”   东方永懿就感觉自己脑袋一下子炸开了一样又过了有一会儿,才忍无可忍地说:“田媛媛!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胆敢破坏我现在的感情,休怪我东方永懿翻脸无情!”   东方永懿把这句话撂给田媛媛之后,实在听不下田媛媛媛再说什么,直接就挂断了电话,并把手机没好气地扔到了床上。   “这个田媛媛,简直是疯了!”东方永懿心里说着,再没有了睡觉的心思。   一个人又运了半天的气,腻歪歪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东方永懿干脆就在地上转起了圈儿。一面转圈儿,仍觉得闹心,右手攥着拳头,在左手心里连连地砸。   “闹剧!这简直就是闹剧!不闹出点儿事儿来,田媛媛就不能罢手!是招了她,还是惹了她呢?闹!闹!闹!”东方永懿觉得越来越烦乱,就一头扎到床上,用手机放起歌来。   在歌声里,东方永懿的心才一点点平静着,平静着……,直到平静如镜子一样的湖面,映出姚美怡的笑容。   东方永懿关掉手机里的播放器,拨通了姚美怡的手机。   “睡了吗?美怡。”东方永懿轻轻地问。   “如果睡了,这个时候,接你电话的,是鬼呀?”姚美怡悄悄地说着,又呵呵一笑,“正准备睡呢。”   “我也是。准备要睡呢。”   “是吗?那还不睡,打什么电话?”   “又睡不着了。就想和你说几句话。”   “说几句呢?我给你查着,说够了,就睡吧。”   “怎么,忽然这么吝啬了呢?”   “一句了。还要说几句?”   “九千九百九十九句,你查着吧。”   “真服了你了。”   “奶奶还在你家吗?”   “就在我身边呢。奶奶和我一床睡。你和奶奶说话吗?”   “不,我想,我还是明天过去吧。”   “明天?你不用加班了吗?”   “不用了。”   “那,好吧。”   “奶奶喜欢吃什么?”   “你看着办吧。”   “那我就买些营养品过去吧。”   “你觉得好,就行。”   “那就明天见。”   “那就明天见。”   东方永懿挂断电话,对着棚顶说到:“田媛媛,这才是我现在的爱情!” 正文 第一七零章 笑声在这里洋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7 本章字数:3559   东方永懿拎着一大包中老年核桃粉,和一大盒红枣莲子羹来到了姚家的时候,姚美怡正和母亲在厨房里准备着饭菜。   看见东方永懿来了,姚美怡放下手里的活儿,就迎了出来。笑着接过东方永懿手里的东西,就往姚父的书房领。   姚父的书房里,姚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正费着劲儿地看着一本书。   “奶奶,您成天念叨的东方永懿,终于来了!”姚美怡笑着说,把“终于”二字咬得特别重。   姚老太太听了,把手里的书往旁边的书桌上一放,摘掉眼镜,瞪了姚美怡一眼,笑着说:“也不知道是谁成天念叨着。”   姚美怡先俏皮地朝着姚老太太做了一个鬼脸儿,走到姚老太太近前,捧着东方永懿买的东西,说:“奶奶,您也不白念叨,这些都是给您买的。”   姚老太太看了看姚美怡手里面又是包又是盒的,花里胡哨的东西,朝着姚美怡身后的东方永懿笑着说:“怎么这么客气呢?下回,可别花这钱了。这些东西,我这老太太消受不了的。”   东方永懿朝前又迈了一步,恭恭敬敬地说:“奶奶,上一回见您的时候,实在是太匆忙了些,也就忘了给您买东西了。这些,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倒也挺养人的。奶奶每天喝点儿,对身体好。”   姚老太太对着东方永懿点了一阵子的头,又瞅了一眼姚美怡,乐着,对东方永懿说:“我知道因你为什么会那么匆忙的。姚美怡的小脾气,我又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姚美怡见姚老太太这么说,撅着嘴,把手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往书桌上一扔,不高兴地说:“奶奶,您总是向着外人说话!”   姚老太太瞅着姚美怡委屈的脸儿,又笑呵呵地说:“时时刻刻地都在心底里装着,怎么还只说是外人呢?”   姚美怡朝着姚老太太“哼”了一声:“奶奶!您真是为老不尊了。”   “ 只说奶奶把话说到你心里罢了。 ”姚老太太还笑着,站起了身,对东方永懿又说,“小伙子,走,走走,这里除了书没别的,怪没意思的。咱们还是去客厅里坐吧。”   姚老太太的话刚说完,一边的姚美怡就指着东方永懿,又说:“奶奶,您可不知道,这也是个书呆子。”   姚老太太故意地又从上至下地看了看东方永懿:“书呆子?”   姚美怡以为说东方永懿喜欢看书,姚老太太会更加喜欢,就肯定地问:“是呀,奶奶,您没有看见他那么呆吗?”   姚老太太这回却只看着姚美怡,正色地问:“是不是读书的 就都呆呢?”   姚美怡听姚老太太这么说,慌忙地解释说:“奶奶!我是说他!”   姚老太太重新又笑起来,说:“他是有些呆气,但也是拜我孙女所赐吧!”   姚美怡见姚老太太又把笑话派到了她的头上,不高兴地叫了一声:“奶奶!”   一边的东方永懿,看着面前的祖孙俩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道怎么是好,只一个劲儿地呆呆地笑。   姚老太太看出东方永懿的窘态,就慈爱地朝东方永懿笑了一笑,说:“我老了,就爱和小的开些玩笑。特别姚美怡,小时候都是在我身边的。你可别笑我们。”   东方永懿还是一个劲儿傻傻地笑着说:“奶奶,您和美怡的热乎劲儿,真的很让人感动。”   姚老太太把手一摆,笑着说:“感动?感动什么?我真像美怡说的,为老不尊了。”   姚美怡在一旁抢过话来:“奶奶!我哪里说了!”   姚老太太指着姚美怡的嘴,又爱又恨地说:“嗬,你这张小嘴儿,说过了,转个弯儿就不承认了。我老太太也是没留个心眼儿,就是没给你录下来!走,走走,别在这闷葫芦里绕和了。咱们还是去客厅吧。”   姚老太太说着,在姚美怡和东方永懿的搀扶下,就直朝着客厅走。   “奶奶,”边走,东方永懿又边问,“您也喜欢读书?”   姚老太太点着头,笑眯眯地说:“喜欢!书是好东西。可我就是不明白,好好的线装书,为什么偏偏给改成了现在的样子。我看着,都觉得怪费劲儿的。”   姚老太太的话音刚落,姚美怡就无比自豪地对东方永懿说:“你还不知道,我奶奶可是他们那儿易学会的名誉会长。今后,有什么易经方面的问题,你也可以问奶奶。”   东方永懿的脸刚刚觉得有一点儿发烫,姚老太太却有些不敢相信地问瞅着东方永懿,问:“怎么,你也看易经?”   姚美怡的嘴,又抢在东方永懿的前面:“不仅看,还很迷呢。”   东方永懿赶紧接过话,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奶奶,别听美怡说,我也是刚刚才看了一些。”   姚老太太拿眼睛瞥了姚美怡一下,指着姚美怡的脸,对东方永懿说:“一定是你这丫头给逼的!”   姚美怡却反驳说:“奶奶,他是在咱们这儿的环境熏陶之下,才喜欢上易经的。”   这样,说说笑笑之间,三个人已经在客厅的沙发床里坐好了。   “美怡,怎么就让你妈妈一个人忙活呢?这里,我陪着你的小朋友就可以了。”姚老太太忽然笑着往一边撵起了姚美怡。   姚美怡心里面知道奶奶是有话要和东方永懿讲,也就和奶奶吐了吐舌头,告诉东方永懿好好陪着奶奶,自己就又奔厨房去了。   客厅里,就只剩下姚老太太和东方永懿两个人后,姚老太太就和东方永懿聊了起来。   “小东方啊,嗨,这么叫着,还怪别嘴的。姚美怡小时候不在父母身边,我平时就娇惯了些。姚美怡有时候是喜欢耍些小脾气,可事后,她比谁都更明白道理,你呢,还要让着她些。等她把气出完,也就好了。”   “奶奶,我知道了。”   “不是我向着我孙女说话,这男女之间,男的让着些女的,也是在情理当中的。两个人在一起,鸡毛蒜皮的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有什么棘手一些的,不还有这么一句话吗,这世界上,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现在,思想也开放了,不是像过去那样,规规矩矩,条条框框。只要两个人真心在一起,就不会有什么真正可以阻挡得了的。记住,不管怎样,也不论怪谁,千万不能把小误会发展成大矛盾。奶奶看得出来,你是个有心的孩子,凡事尽可能地往好了弄。美怡对你的心,自然没个说的,我希望你们能有个好的结果。”   “奶奶,我会好好地对待这份感情的。”   “***话,就是这个意思了。”   姚老太太的话音刚落,姚父从外面回来,走进了客厅。   见姚老太太和东方永懿坐在一起交谈,没等站稳脚,姚父就对东方永懿一半认真,一半玩笑地说:“易经方面,我妈妈才堪称老师呀。”   东方永懿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姚母却在厨房里喊了起来:“什么老师老师的!又谈上学问了?饭菜都好了,过来吃饭吧!”   姚老太太一乐,说:“好好好,到底是民以食为先,先吃饭吧!”   姚老太太、姚父和东方永懿还没到餐桌,东方永懿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也正是怕什么来什么,东方永懿心里祈祷着千万别是田媛媛打来的,掏出手机一看,却正是田媛媛。   在姚家不接电话是不好的,东方永懿这样觉得,就不得不稍稍向一边闪了闪身,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田媛媛像是命令着说:“东方永懿,肖蓉儿要见你。你赶紧来!”   东方永懿害怕被姚家人听到手机里的声音,就使劲儿把听筒压在自己的耳朵上,只佯装着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一样,轻声地回答:“我现在有事儿。”   “你能有什么事儿?跟那个女孩儿在一起,是不是?”   “哦,行,就这样吧。”   “你赶紧来呀!”   “你们不用等我了,替我多喝几杯。”   “什么多喝几杯?你和我打什么哑谜?”   “改天我请客。我今天实在过不去了。”   “东方永懿!你把手机给那个女孩儿,我和她说!”   “就这样吧,你们吃好喝好。”   “你跟我玩什么猫腻?”   “好好好,改天见!”   东方永懿说着,不禁把电话挂掉,还偷偷地,关掉了手机。   “一些朋友,找我吃饭。我说过几天再找他们了。”东方永懿不等人问,就向姚家人解释说。   “也好也好,咱们吃咱们的。”姚父说完,先搀扶母亲坐好,然后,大家都坐了下来。   餐桌上,渐渐地,洋溢起快乐的笑声。 正文 第一七一章 旁观者迷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7 本章字数:3787   “媛媛,永懿他到底怎么说?他什么时候来?”肖蓉儿一面在梳妆台前打扮着自己,一面问坐在一旁的田媛媛。   田媛媛又想了想什么,半天才回答:“蓉儿,东方永懿可能是来不了了。”   肖蓉儿把脸转向田媛媛,几乎是喊着说:“怎么?他来不了?为什么?”   田媛媛又支吾了半天,才说:“他说他要加一会儿班。”   肖蓉儿的眉头紧锁:“他加班?他从来不加班的呀?”   田媛媛尽可能地平静地说:“他说,临时有了急活儿,需要他加一会儿班的。”   肖蓉儿听了,想了想,又点了点头,再问田媛媛:“他什么时候下班?他说了吗?我等他。”   “要很晚的。”田媛媛说着,已经不敢看肖蓉儿的脸。   肖蓉儿激动地说:“多晚我都等!我等他,直到他来了为止。”   “要不,”田媛媛低着头说,“蓉儿,改天,我再替你约他吧!”   肖蓉儿哪里等得了,喊着:“干什么要改天呢?今天怎么就不行吗?对呀,我干什么总要你帮我约他呢?我可以自己约他的。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肖蓉儿说着,就拿起手机,拨打了东方永懿的电话。   可东方永懿的电话还关着机,肖蓉儿的心,一下就凉了半截。   又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肖蓉儿忽然又问田媛媛:“媛媛,你和我说实话。东方永懿是不是有别的女孩子了?你说我妈看见的是他的表妹,你是听他亲口对你说的吗?”   田媛媛抬起了脸,看着肖蓉儿的眼睛,说:“蓉儿,你怎么连我的话都不相信了?你别胡思乱想的,东方永懿今天真的是加班,才来不了的。”   肖蓉儿点了点头,眼睛里渐渐地放着光芒:“是呀,不然的话,他一定会来。一定会来,是不是?”   田媛媛一笑,肯定地说:“那当然。你都不知道,我告诉了你妈同意你们在一起之后,东方永懿那高兴劲儿……,我,我真的都想不出怎么和你来形容了。”   肖蓉儿的脸上,一下子就现出了好久都不曾有的光泽:“是吗?那,他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哦,我回来换的号,他一定还不知道。媛媛,你没有告诉他吧?你帮我告诉他。不,不要,还是我打电话给他。这样,更好一些。”   田媛媛听肖蓉儿这么一说,手心里不禁就冒出了汗来:“我想,蓉儿,还是我给你约他吧。你现在如果这么主动,显得你有点儿没深沉了。女孩子,什么时候,也都要表现得高贵一些才好。”   肖蓉儿却不以为然地说:“这又怕什么呢?我和永懿又不是刚刚认识。谁还不了解谁呢?”   田媛媛把头一摇,郑重其事地说:“那也不好。蓉儿,你还是听我的吧。我再帮你约他一回,之后,你们再回归正轨不迟。”   “不,我还是自己打电话给他。我给他打,我现在就打。刚才,他的手机一定是没有电了,不然,他从来不会自己把手机关掉的。我再给他打一回。”肖蓉儿儿说着,真的又拿起手机拨东方永懿的号,东方永懿的手机,依然还关着。   看着肖蓉儿的脸色又一点点地苍白起来,田媛媛难受地说:“蓉儿,明天,明天我再帮你约他。你别着急,好吗?”   肖蓉儿缓缓地撂下手机,好像并没有听田媛媛都说了些什么。   “他从来不会自己关掉手机的。”肖蓉儿自言自语地轻声地说着。   “他也许知道我会给他打电话。他不想和我再好了,所以,他关掉了手机。”肖蓉儿的一颗泪水,轻轻地就滑落。   “蓉儿,你别这样。事情并不像你所想的那样。”田媛媛紧张地看着肖蓉儿越来越呆滞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说。   “不!不!”肖蓉儿忽然喊叫起来,不由分说地,就起身奔到洗手间,噼里啪啦地往自己的脸上扬着水,把还没有完全化好的妆,都洗了下去……   追到洗手间的田媛媛,倚着洗手间的门,抽泣地说了声:“蓉儿……”   肖蓉儿再转过身的时候,一张痛苦的脸上,那些是水,那些又是泪,已经完全分辨不清了。   “蓉儿。”田媛媛又喊了一声肖蓉儿,肖蓉儿却好像根本就没听见一样,神情默然地,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直晃晃悠悠地又回到梳妆台前。   椭圆形的梳妆镜里,肖蓉儿的脸,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我,这是,怎么了?”肖蓉儿抬起一只手来,在自己的脸上抚摸来抚摸去,瞅着镜子里的人,一颗一颗地,掉着眼泪。   田媛媛心里面其实一直都想着要去找东方永懿算账,见肖蓉儿忽然如此,情知肖蓉儿心里面伤痛,又实在不知道肖蓉儿到底是怎么了。心里面,只感觉有着一种说不清楚的不妙,只好,又陪了肖蓉儿一会儿,觉得肖蓉儿的心情多少稳定了些,就编了个借口,匆匆离开肖家,奔东方永懿家去了。   田媛媛风风火火,一肚子气地,赶到东方永懿家小区的时候,东方永懿刚好回来。两个人来了个顶头碰。   “东方永懿!你究竟什么意思?”田媛媛拦在东方永懿面前,直接就朝东方永懿喊了起来。   东方永懿此时的心情还算好,就心平气和地反问了一句:“怎么又是你?我倒想问问,你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和那个女孩儿在一起,跟我拐弯抹角,有意思吗?”   “田媛媛,我到底要怎么说,你才能够明白?我和肖蓉儿,再也不可能了!”   “东方永懿,我不想和你吵。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儿。难道,你真的就忘了,你那时是怎么设法想着挽回你和肖蓉儿的感情了吗?现在,可以了,肖蓉儿可以回到你的身边了,你们之间,再没有什么障碍了,你怎么反而又要退缩了呢?”   “你究竟要怎么样,田媛媛?我说得再清楚不过了,我真的不想再重复这些话了!我现在,心里已经没有肖蓉儿了!没有了!你听不懂吗?”   “你这是忘恩负义,你懂吗?”   “随便你怎么说好了。我是要回去了,你也请回吧。以后,希望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更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现。”   “以后?东方永懿,可就不是我打电话给你了!”   “什么意思?还要怎么玩?对不起,我不奉陪!”   “是肖蓉儿要给你打电话!肖蓉儿刚才就给你打了两回,你都没有开机。”   “我的手机,不是为了你们服务的!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我就是有意把手机关掉的。”   “东方永懿,我知道你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也知道你现在说的都是气话……”   “好了好了。没错,我现在确实很生气,但我说的没有你所谓的那种气话!我和肖蓉儿,完了,完了,完了!”   “蓉儿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还绷着不放,干什么啊?”   “我怎么就一直都没有发现你是这样的人?你就当我移情别恋,就当我辜负了肖蓉儿!田媛媛,我真不想和你再说别的。”   “东方永懿,只有肖蓉儿才和你是天生一对,你和那个女孩儿一点儿都不般配!你别傻了!你心里真正喜欢谁,你不清楚吗?”   “好了好了,好了!你这些话,反反复复的,你说着不烦,我听得都腻了!算我求你了。田媛媛,你请回吧,我和你真的没办法再谈下去。”   “东方永懿,我是你和肖蓉儿三年情感的见证者,现在,你们都是当局者迷,我却非常清楚。我不想你们就这样彻底地结束,因为我知道,你们是多么相爱。”   东方永懿听田媛媛仍旧是如此地说,仰面向天,哭笑不得。   “田媛媛,我帮你打个车,你快些回去,我明天还要上班。”东方永懿说着,就要去道边截出租车。   田媛媛却急切地说:“东方永懿,你这又是何必呢?我跟你说,明天,肖蓉儿很可能就会给你打电话,你别再伤害她了!”   “明天我继续关机。你就别管了。”   “东方永懿!蓉儿对你和那个女孩儿已经有所察觉,是我,帮你扯了个谎,说那个女孩儿是你的表妹。”   “你撒这样的谎干什么呀?你就让她知道,不就完了?”   “东方永懿,如果蓉儿知道了,你和蓉儿不就完了吗?东方永懿,你千千万万要像我这么说,包括和蓉儿她妈。”   “你放心,如果肖蓉儿打电话给我,我会把实情都告诉她的!”   “你疯了?你如果那么说,就等于要蓉儿的命!”   “何苦要搞这样的骗局呢?”   “东方永懿,你只要把话和那个女孩儿讲明,和她分开,再回到蓉儿的身边,一切不就都好了吗?”   “田媛媛,你如果是个男人,我真想揍你一顿!你赶紧走!走!再别出现在我的眼前!”   “女人怎么了?女人就是吃素的吗?你如果觉得揍我一顿可以消了对蓉儿的气,我甘愿替蓉儿让你揍一顿!东方永懿!别再这么对蓉儿了。蓉儿再有错,她已经受到惩罚了。东方永懿,蓉儿需要你,你也不想失去她,你这又是何必呢?”   东方永懿听着,无可奈何地看着田媛媛摇了摇头,转身就朝楼门口走去。 正文 第一七二章 鹏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7 本章字数:5132   东方永懿的手机当然也不能总关着,于是,他采取了坚定的拒接策略。只要是自己觉得不该接的,就绝对不接。几天下来,也算安静。   这一天下班,虞自高说有一家新开的烤吧不错,请东方永懿吃饭。东方永懿先是不想去,虞自高笑着问东方永懿是不是有些重色轻友了,东方永懿没有办法,只得同意了。   师兄弟二人来到烤吧,要了几样烤品,一组啤酒,就一面吃,一面聊了起来。   “师兄,和肖蓉儿的事儿,了了没有?”虞自高这些日子,一直真的都惦记着这事儿。   “了了没有?”东方永懿不以为然地说 “早不就了了?我都说了,那不过就是突发事件。”   “得了吧,突发事件!你那性格,我还不知道?人家掉几颗眼泪,你的心也就软了。我还真怕你被拐进去。”   “我?你这么说,还是不了解我东方永懿。在感情上,我绝对是意志坚定。怎么可能有丝毫的动摇?”   “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当然是不会动摇了,可一旦有了什么情况,你就说不准了。”   “你怎么这么说?你以为我会对不起姚美怡?”   “给你打个预防针而已,我倒是希望我多虑了。”   “事实胜于雄辩,干杯吧!”   “好,干杯!”   东方永懿和虞自高两个人说着,端起各自的酒杯,“当”地撞了一下,然后仰着脖子,喝得一干二净。   都放下酒杯之后,两人又各自斟满,并每人拿起一支肉串,吃着。   “说真的,你和姚美怡进行到哪一步了?”虞自高盯着东方永懿的脸,嘻嘻地笑着问。   东方永懿知道虞自高的意思,但他可不愿意背地里开姚美怡的玩笑,就认真地说:“二万五千里长征,也就刚刚算是迈出了几步。距离最后的胜利,还远着呢。”   虞自高见东方永懿一脸认真的模样,也就跟着认真地说:“算起来,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你怎么这么悲观呢?”   东方永懿自己端起了酒杯,仰头喝了半下,无声地叹了口气,才接着说:“不是我悲观。说真的,虞子,我有时候,觉得就要可以了,可有时候,又觉得离目标越来越遥远。”   虞自高点了点头,把脸稍微往东方永懿跟前凑了一下,说:“师兄,在姚美怡,我这话可能不该说,你这样真的不行。尽管你们彼此真心,但时间长了,我怕你是耗不下去的。姚美怡年轻,心思未必太往那方面想,也许还一心地享受着恋爱的甜蜜。可你不行。你耗不起了。你应该有点儿手段了。”   “什么?手段?”东方永懿不解地看着虞自高,问。   虞自高瞟了东方永懿一眼,压低声音说:“我说大师兄,你就别装清高了。你应该知道我讲的是什么。”   东方永懿笑着在虞自高面前把手一摆,说:“还是算了吧。我宁可自己精疲力竭。”   虞自高一把抓住了东方永懿的手,一本正经地说:“这可不是什么发扬你的那种风格的时候。现在的一些女孩子,恋爱可以,甚至婚纱也幻想过穿上,就是提到过日子,多少都直摇头呢。你真的喜欢姚美怡,什么情啊爱啊,娶到手,才是真格儿的。大师兄,我这可是句句肺腑之言。你可能不乐意听,但,这可不是我在你们之间使什么坏。”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是……”东方永懿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服务生拎着一组啤酒,来到两人桌前,恭恭敬敬地说,是老板送的,并且说老板有话,再想吃什么,尽管要。   服务生说完,放下啤酒就走了。虞自高以为新店开张,每桌都送,也没怎么在意,东方永懿却发现,单单就给他们送了,不禁岔开了刚才的话,跟虞自高说:“怎么就给咱们送了呢?”   “是吗?”虞自高转着脑袋往别的桌儿瞅了瞅,觉得好像也是,心里不觉得猜疑一下,转念又想,又不是毒药,送就喝呗。   “别想那么多,喝完了再说!我敢说,老板如果是特意只送我们,他很快就会露头儿的。用不着多什么心。”虞自高这么对东方永懿说着,就拎出一瓶啤酒,摆在了东方永懿面前。   东方永懿想了想,觉得虞自高的话也在理儿,说了两声“对”,就把虞自高递过来的啤酒启开了。   有了这样的特殊的招待,虞自高倒真的大大方方地要起烤品来。   东方永懿又有些不解,虞自高告诉东方永懿,唯一这样,老板才会更加高兴,也会在最短的时间里露面。   东方永懿听了,想着摇了摇头,看着虞自高玩着豪爽。   没一会儿的功夫,桌面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烤品。虞自高向东方永懿把啤酒瓶子一举,两个人抱着瓶儿,痛饮起来。   吃饱喝足,虞自高一面拿牙签剔牙,一面故意地喊服务生过来结账。   服务生过来后,点着头,满脸微笑地说:“老板有吩咐,二位有时间多来就行,饭钱都免了。”   虞自高心知肚明,料到了服务生会这么说,便把眼睛朝上一翻,打出一个满是酒肉味儿的嗝,醉了一样地对着服务生说:“免了?赶紧叫你们老板来,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这个……”服务员犯了难。   虞自高见了,掏出钱包,往桌面上用力地一摔,嚷到:“你叫不来,是不是?叫不来,就痛痛快快地把帐算了!”   “你跟谁算账?”随着低沉的一声问,一个一身西装革履,剃着寸头的男子出现在虞自高的身后。   “鹏哥?”虞自高头还没转过去,就叫了这么一声。   被虞自高称呼“鹏哥”的男子,一巴掌拍在了虞自高的肩头。   “鹏哥!怎么是你!”虞自高回过头后,随即就站起了身,兴奋地抓住了来人的胳膊。   来人并没有搭话,只呼地一声,把手臂一翻,顺势把腕子压在了虞自高的腕子上。   两个人的手腕,一个向上,一个向下,较起劲儿来。   足足十几分钟的时间,两个人的手腕就好像在空中定住了一般,不分胜负。   最后,叫鹏哥的先松了力,用另一只手又拍了一下虞自高的肩膀,笑着称赞:“气力见长了!”   虞自高谦虚几句,端过一把椅子,先让鹏哥坐了,自己才坐在刚才的位置,给东方永懿和这个鹏哥分别做了介绍。   经虞自高一介绍,东方永懿知道,这个被虞自高如此敬重的人,叫做曲鹏,是虞自高过去的朋友。打眼看着,一脸的横肉露着掩饰都掩饰不去的凶相,不怎么像好人。但虞自高并没有多向东方永懿介绍。   曲鹏和东方永懿随便地客套了几句,就只和虞自高聊了起来。   和虞自高的谈话间,曲鹏自称要干点儿正经儿事了。东方永懿听了,更觉得自己刚才的判断没有错。   “这个人,看来,只在虞自高之上,不在虞自高之下了。这虞自高,怎么就喜欢结交这一类的朋友!”东方永懿在心里面这样想着,只因为碍于虞自高,才不得不干巴巴地作陪着。   “鹏哥,哪天,我把弟兄都叫出来,咱们聚一聚。你这一回出来,也不跟大伙儿说一声。”虞自高说起话来,带着十分的激动。   曲鹏仰脸一笑,说:“虞子,你不知道。我也想找大家聚一聚,可我的一哥们儿,非找我一起开这个店儿不可。什么一起开呀?不过是想让我有一个正经儿的营生,少在外面鬼混吧。我不能不领这个情儿。这不 这几天刚开张,忙得什么都顾不上了。今天,看着你,咱们先出去玩玩。也带上你的这个师兄。都是朋友了嘛!”   虞自高听了,爽快地答应,并说今天一切都由他消费了。东方永懿开始时不想跟着,架不住虞自高一再撺掇,最后,也只好跟着了。   练歌房里,虞自高要了一个包房,并喊了四个陪唱的女孩子。   照着虞自高的示下,两个陪唱的一左一右陪在了曲鹏两侧,一个陪东方永懿,一个被虞自高搂着。   虞自高要了两组啤酒,连同陪唱的,连说带笑,痛饮起来。   东方永懿并不习惯在这样的场合,特别,身边还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陪唱的女孩儿。   曾经,东方永懿也来过,也被陪过,但今天看着在陪唱的女孩子面前举止粗俗的曲鹏,不免有些恶心。   陪在东方永懿身旁的,是一个和东方永懿岁数相仿的女孩儿,虽然也倒酒,敬烟,还不时笑语几句,但显然入这一行并不久,每个动作都显得不怎么自然。   虞自高还是一心和曲鹏嘻嘻哈哈地聊着。很多黑话,东方永懿听都听不懂。   曲鹏显然和虞自高一样,是这种场合的老油条。不时的,就引得陪唱女孩儿咯咯咯地笑。   偶尔,曲鹏还会用手向虞自高指一指东方永懿,虞自高就一面笑着,一面说东方永懿是好孩子,放不开,东方永懿并不在意。   “唉,朋友,咱来这里可是玩来了!别那么拘谨。要不,你们唱个歌吧!”曲鹏突然向东方永懿喊道。   “我不会唱歌!”东方永懿有些冷淡地说。   若是过去,若不是有虞自高在这里,东方永懿的这一句话,会给自己闯下不小的祸。   曲鹏见东方永懿居然对自己这种态度,先是一愣,然后,勉强地笑着说:“谁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唱着玩儿呗!干坐着干什么?”   虞自高怕东方永懿倔脾气上来,再出什么事儿,赶紧就嚷着:“他哪里不会唱歌?唱得好着呢!来来来,给放个《知心爱人》,两个人一起唱。”   东方永懿今天真的没有唱歌的兴致,特别是在曲鹏面前,好像自己成了供人取乐的了,但《知心爱人》的前奏刚刚响起,坐在身边的女孩儿,像是比东方永懿更加识相一些,就递过麦克风邀请,东方永懿特别在女孩子面前,是抹不开面子的,只好,就接了过来。   东方永懿和女孩子唱着,虞自高和曲鹏还只顾着聊。   曲鹏搂着一个陪唱的肩膀,另一只手在另一个陪唱的腿上摸着,忽然就问虞自高:“我好像听说,你小子把母狼都给上了。差点儿,都搭上了命。”   虞自高叹了口气,笑着说:“说来,也惭愧。我虞子这么多年都没有在任何人手里栽过。怎么,就栽在一个女孩子的手里了?”   “女孩子?我看,你可真是长了能耐了。母狼的来头儿,你看来还真的不知道。”   “说到这儿,我倒真想问你,这母狼,到底干的是什么营生,小小年纪,怎么就做到了这样的地步?”   “说来,我倒没有你的这样的艳福。我甚至,见都不曾见过她一面。但我听人说,这母狼开始的时候,也挺惨的。自己一个人跑到外国,洗盘子洗碗自不用说,好像,还从事一些夜总会的活儿。后来,也不知道怎么,被一个富商相中了。结没结婚不知道。可这富商,没几天,不知道怎么就死了。她真正的富有,该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吧。当然,这不过是有关她的传说的一个版本。可后来,她买了很多人,专门,接千万元以上的大活儿,却是千真万确的。没有人可以估计出母狼现在的身价。我想,就是她自己,也都不清楚自己的具体财力了。虞子,栽在她的手里,你不寒碜。”   虞自高所指的,其实并不是母狼冯凤凤,而是冯凤凤手下的那个混血美女。混血美女没有对他下毒手,使他现在,还常常是百思不得其解的。见曲鹏对冯凤凤不过也就是道听途说,也就没有再问什么。   “虞子,”曲鹏忽然又说,“你不止是只栽在了母狼一个人的手里吧?”   “怎么?”虞自高真的不知道曲鹏说这话的意思。   “听说,你脑袋也挨了一下子。”   “哦,不错。挺长时间的事儿了。”   “怎么算了?”   “对方赔了些钱。”   “虞子,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鹏哥,说句实在话,我这两年就常常觉得力不从心似的,我真的也不想再跟从前似的了。”   “虽然这么说,有些事儿,还是不应该差了的。”   “都已经了了。”   “哪天带鹏哥去会会,我看看是什么路上的。”   “小瘪三。背地里下的手。完事儿还遼了几天。”   “那,鹏哥更要去见识见识了。”   “见什么?我见了都觉得恶心。”   “你不愿意见他,我倒要见见他是何方的神圣。你告诉我,怎么找着他那,横竖,我有道理。” 正文 第一七三章 龙王庙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7 本章字数:4139   韩洁的服装店里,郝仁又在没完没了地闹着要钱了。   “你这个月已经花了三千多,儿子那里又要了一千多,我再拿什么给你?”韩洁嚷着说。   郝仁把眼睛一横楞,呲着牙,恶狠狠地说:“别说那些没有的。你一天挣多少钱,老子心里有数!留着干什么?找野汉子吗?”   韩洁气得要哭了似的:“你说话有点儿良心好不好?我韩洁为咱们这个家,做得还少吗?”   郝仁使劲儿地朝着韩洁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姓韩的,跟我说这个?你当年没进我郝家的大门的时候,做得不是更多?”   韩洁抹去脸上的秽物,哭着说:“可我进了你们郝家之后,我付出了多少?”   郝仁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赖皮一样地说:“你付出多少?你又有什么可付出的?你自己说说,你还有个啥?你连脸都没有!”   韩洁听了,不知道怎么,真的就摸了摸自己的脸,难过地对面前的男人说:“郝仁,看在孩子的份上,你说点儿人话。”   “孩子?”韩洁的话,好像直捅了郝仁的肺管子,“少和我提什么孩子!你个不要脸的贱女人,这个时候,还有脸和我说孩子!指不定谁的野种儿呢!”   韩洁忍什么也忍不住这个,终于又抬高了自己的声音:“要不,就做亲子鉴定好了!你老拿这话噎谁?”   郝仁把眼睛瞪得鼓鼓的:“我郝仁跟你丢不起那个脸!亲子鉴定!”   韩洁再不想和郝仁再这样纠缠不休,推着郝仁的身子,要把郝仁从店里推出去:“你走,你赶紧走!我还要做生意呢。”   郝仁胳膊一轮,把韩洁打到一边,恶狠狠地说:“拿来钱,我立马就走。”   韩洁从里而外地喊到:“没钱!”   “你这个臭娘们儿!”郝仁一把揪住了韩洁的头发:“三天不打,你就要上房揭瓦呀?”   韩洁两只手用力地扣住郝仁抓着自己头发的手,破天荒地硬气着说:“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跟你说没钱,就是没钱!”   “你真是活拧歪了!败家的娘们儿!”郝仁说着,一个巴掌就向韩洁的脸上抽来,“啪”的一声,韩洁的脸就现出一道巴掌大的檩子。   韩洁捂着脸,哭声还没有出来,另一面脸上又挨了一下。   “你今天,今天就打死了我!”韩洁说着,低着头就往郝仁的怀里撞!   郝仁见韩洁竟敢反抗自己,火气更盛,就着韩洁扑过来的劲儿,揪住韩洁的衣领往后就是一扔,韩洁的身体就像刹车失灵的急速行驶的车子,往前就闯,就要扑身在地的时候,一只粗壮有力的胳膊及时地横在了身前。   韩洁站稳身之后,才发现,是一个长相凶恶的男人将她扶住,赶紧地,就闪身到一旁。   郝仁看了看来人,心中虽然有几分发虚,面子还硬撑着,骂韩洁:“果然是有了人了。臭女人!”   来人瞅着郝仁,用手把韩洁往身后一扒拉,迈前一步,站在郝仁面前。   “小兄弟,看你不过三十几岁,她都半老徐娘了,你……”   郝仁话没说完,肚子“通”地就被人踹了一脚。郝仁疼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心里想,并没见对方出手,怎么身手竟如此的利落!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赶紧叫鹏哥!”   一声厉喝,吓得郝仁两腿一哆嗦,“扑通”跪在地上,眼睛也没睁,只捂着肚子叫“鹏哥鹏哥”。   叫了几声“鹏哥”,却也没人搭理。   郝仁听说过鹏哥,更知道鹏哥的狠,但这时看见的,虽然看着像凶神恶煞,却并没见对自己怎么着,就是刚才的一脚,也绝不像拜他所赐,胆子不由得提了些,只以为来人不过是韩洁的相好儿,顶人家的名儿,来吓唬人。这年头,郝仁知道,类似这样的事儿,太多了。   于是,郝仁就慢慢睁开了眼睛,刚要说什么,见来人身后又站出了两个一脸怒色的年轻人,不由得,又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哪路子的?真邪了门了,竟遇上打抱不平的了!”郝仁心里琢磨,却听不着任何动静,心里面终于又有了几分的藐视。   “不过就是几个小混混罢了。男人,怎么能被吓死?”郝仁一想,两条腿也有了力气,晃晃悠悠地,竟慢慢站起了身。   感觉自己的身子站得稳了,郝仁就微微地睁着眼睛,瞄着对面的三个人,歪着脖子问:“怎么着?打抱不平,还是另有隐情呢?”   “你敢这么和鹏哥说话!”来人身后的一个年轻人喊了一声,就要往上冲,被来人一个手势制止住。   “我叫曲鹏。”来人自报名姓。   郝仁听了曲鹏两个字,就像条件反射一般,又“扑通”地跪倒 。   “我是打抱不平来的,但不是为了你们家的事。”曲鹏声音平静地说。   “那——”郝仁最知道这种平静下面所隐藏的不平静,体若筛糠。   “认识虞子吧?”   “认识,认识!”   “听说,你小子挺能耐,跟虞子都敢玩阴的。”   “误会,是误会!”   “以为你是条汉子,原来,明目张胆的,不过就敢打自己家里的女人。”   “不敢,不敢!”   “我倒是真有点儿手痒,但碰你一下,还真觉得脏了手。”   “不脏,不,脏,啊,不,不脏!啊 不,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好像,还有一个人,在哪呢?那个,应该是有种儿的吧。”   “对,对对,都是那个人的主意,手也是他下的!”   “这么说,你倒是好人了?”   “是,啊,不是!”   “是也好,不是也罢,在我曲鹏这儿,是没什么区别的。”   “鹏哥!鹏哥!和虞子的事儿,已经了了!钱都是我出的!”   “都是你出的?”   “我出了八千,我哥们儿出了两千。”   “嗬,你这也叫哥们儿!”   “鹏哥!鹏哥!觉得那点子钱不够的话,您尽管说!”   “早知道你这么孙子,我就不亲自过来了。我现在只问你,你和虞子因为什么?”   “都是我不好,我的错!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   “你们到底为了什么?”   “这不就是我一时喝多了。我这儿,那时有个卖货的,长得挺漂亮。我,不,我那哥们儿动了心,歪心,就……,就想那样了。刚要得手,虞子,啊不,虞子哥,虞哥,虞哥就杀了出来,啊不,见义勇为,见义勇为。完事儿,我的那个哥们儿因为没得着手,就出了主意。我当时,当时真的是一再劝他,我一再劝了……”   “你真是天生下来就只会欺负女人啊。”   “不是不是,是我喝了,而且,而且那个妞儿,真的打人儿。”   “虞子的朋友吗?”   “啊,是吧。反正,他们认识。哦,她,她知道,她知道是不是,她是这个店儿的老板。她顾的人!”郝仁说着,用手指了指已经吓得面无血色的韩洁。   曲鹏顺着郝仁的手指,回过身,把目光投在韩洁的脸上。   “不,不是。姚美怡另有男朋友。”韩洁慌慌张张地说。   “谁?谁另有男朋友?”曲鹏瞪着眼睛问。   “姚美怡,姚美怡。”韩洁胆怯地回答。   “哪个姚美怡?”   “哪个姚美怡 ?”韩洁重复着。   “二十四,她父母都是老师?”曲鹏进一步问。   “好像,好像。我,我这儿还有她当时给我的身份证复印件。”   韩洁的一句话,吓傻了跪在地上的郝仁。郝仁心里说不好,指不定这曲鹏和姚美怡又是什么关系,就想起身阻止,肩膀却被跟着曲鹏的一个人用手死死地按住了。   “拿来我看!”曲鹏咬着牙,瞪着韩洁说。   韩洁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看着曲鹏恶狠狠的目光,还是哆哆嗦嗦地到靠里角的一张桌子上翻弄半天,才找出了姚美怡的那张身份证复印件。   曲鹏接过韩洁手里的复印件,看了半天,嘴里不禁说着:“越来越漂亮了。”   郝仁听曲鹏如此一说,直觉得天旋地转,没有人按着肩膀,就要栽倒一般 。   曲鹏继续看着姚美怡的身份证复印件,嘴里问郝仁:“你那个哥们儿叫什么?家在哪里住?”   “我,我就知道他叫杨子,家……,他没家。”郝仁直要虚脱了一般。   “好,想你也不会为你那哥们儿撒什么谎。杨子,我慢慢找。你的腿,是不是不怎么好使?怎么说跪下就跪下了呢?”   郝仁听曲鹏如此说,不由得颤巍巍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腿,忽然明白了曲鹏的意思似的,喊出来的声音,一下子就沙哑了起来:“鹏哥!鹏哥!我真的该死!”   曲鹏的话,说得依然平静,好像,不过是在开着什么玩笑:“你和那个杨子,以后就穿一条裤子,怎么样?”   “鹏哥!使不得呀!鹏哥!”郝仁说着,就棒棒地往地上磕起了头来。   曲鹏并不在意郝仁的反应,只依旧声音平静地说:“你命好,你可以先选择。你要留哪一条?”   “鹏哥!你饶了我!我给您做牛做马!世世代代,我都伺候鹏哥!”   “我要瘸牛瘸马干什么?”   “鹏哥!我真的,连那个姚美怡碰都没碰一下,您就饶了我吧!”   “亏了你碰都没碰一下。再给你六十秒钟的时间考虑,你如果还定不下来要哪一条的话,我可以给你抛硬币决定。”   “鹏哥!鹏哥!鹏……”   “我开始倒计时了。”   “鹏哥,我,我就是个屁,您高抬贵手,放了我这一回吧!我真的……”   “还有四十秒 。”   “鹏哥!” 正文 第一七四章 意想不到的事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8 本章字数:2990   当曲鹏喊着还有十秒钟的时候,郝仁脑袋一耷拉,两条腿紧着一哆嗦,一泡腥臊的尿从裤腿慢慢凐出,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地面湿了一大片。   腥臊很快弥漫了整个服装店。   “什么?”曲鹏故意用鼻子闻了闻,皱着眉头问。   跟曲鹏一起来的一个年轻人刚要说话,曲鹏止住道:“让他自己来说。”   “尿,是尿。”郝仁哆哆嗦嗦地说,脸上也堆积着痛苦的表情。   “谁的尿?”曲鹏盯着郝仁的脸,问。   郝仁把自己的身体又往后退了退,咧着嘴,说:“我的。”   曲鹏的眉间已经皱起了核桃大的一个疙瘩,一脸不解地问:“怎么,我闻着还有一股臭烘烘的味儿?”   曲鹏这么一说,满屋子里,恶心的味道杂陈着。每个人,包括郝仁都屏住了呼吸。   “也是我的。”郝仁哭丧着脸,说。   曲鹏斤起了鼻子,向着身后的两个年轻人,说:“这个屋,还让人怎么呆?”   郝仁听了,赶紧喊一边站着的韩洁:“媳妇媳妇,快,快给收拾收拾!”   韩洁早已经吓得动弹不得,听郝仁叫她,不禁问:“怎么?”   “收拾收拾!快!快快!”郝仁这样嚷嚷着,又挪了挪自己的身子。   “唉。”韩洁点头答应着,就要去拿拖布。   “慢着!”曲鹏又拿眼睛只看着姚美怡的身份证复印件,淡淡地笑着止住了韩洁,“让他自己来。”   “对,对对,我自己来,自己来。”郝仁说着,就要站起身来,可两只腿却像是瘫了一般,不听使唤。   “谁让你随便动了?”曲鹏瞪着眼睛问郝仁。   郝仁真的要哭了,点着脑袋,说:“哦,哦,我不动,不动,我用袖子,用袖子。”   曲鹏抬脚照着郝仁的肩膀就踹了一下:“你妈的!谁允许你用袖子了?”   郝仁张着大嘴,问:“啊?鹏哥的意思……”   曲鹏呵斥着:“你的嘴,现在是干什么吃的?”   郝仁听了,赶紧双手伏地,小鸡啄米一样磕起了头:“鹏哥!鹏哥!这可使不得呀!”   曲鹏见郝仁的熊色的样子,也觉得,和这样的人一般见识,丢了自己的身份,就笑了笑,说:“你如果收拾得干净,我刚才的话,或许还可以考虑收回。这,朋友,可是没有先例的。”   “好,好好,一定干净,一定干净!”郝仁说着,真的就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紧紧地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急急忙忙地胡乱地舔了起来。   韩洁见曲鹏有些松口,也就在曲鹏面前,双膝跪地,“咣咣”地磕响头。   曲鹏看了看一个劲儿磕响头的韩洁,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用嘴收拾脏物的郝仁,狠狠地说了声“活该”,向跟了来的两个年轻人打了个手势,一同走出了服装店。   服装店里的一对夫妻,这时才都依偎着,没了骨头瘫倒在地。   ……   酒吧里,年轻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尽情地伴着激烈的嗨曲蹦着、扭着、跳着,一个吧台上,曲鹏和虞自高一人搂着一个女孩子,边喝酒,边说话。   “虞子,你认识姚美怡?”曲鹏看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问着虞自高。   虞自高把心往嗓子眼儿一提,反问着:“怎么?鹏哥。”   曲鹏平静地说:“虞子,我今天去那家服装店了。”   虞自高有些紧张地问:“你没把那家伙怎么样吧?”   曲鹏轻轻地一笑,说:“就他?我都怕坏了我的名声。”   虞自高知道没出什么事儿,也就随着酒吧里的舞曲晃动着脑袋,说:“可不,他纯粹一个小无赖,见着硬一点儿的,就龟孙子了。要不,我怎么都都不稀罕和他计较呢。”   曲鹏把脸转向虞自高,轻蔑地一笑,说:“我一进那店儿,就看出他那一幅活不起,死不起的熊色来了。那娘们儿也是,活该找个那样的。我一瞅,也真懒得和他们一般见识,也就并不想怎么样他。没想到的是,他竟敢打姚美怡的主意,我还真打算废了他了。可他吓得屎尿都出来了,真***孬种!对了,你还没说呢,你究竟是怎么认识姚美怡的。”   虞自高见曲鹏又问了起来,也就只好小心翼翼地说:“姚美怡是东方永懿的女朋友,怎么了?”   “东方永懿的女朋友?”曲鹏的脸色,虽然在在黯淡的空间,也明显看得出来,完全变了颜色,“姚美怡是我的女人。”   虞自高听曲鹏这么说,手里面的酒杯差点儿都要拿不稳了:“什么?鹏哥,没和兄弟开玩笑吧。”   曲鹏板着面孔,说:“我曲鹏什么时候和你开过玩笑?”   虞自高预感到什么灾难一样,傻了眼,说“鹏哥,姚美怡她,她和东方永懿……”   曲鹏没有让虞自高再说下去,把宽大的手掌在虞自高面前一摆,冷冷地说:“虞子,别的,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我的脾气,你知道。叫你朋友尽快地离开姚美怡。”   “可,”虞自高脸上露着明显的难色,“鹏哥,他们已经相处了半年多了,而且,感情也非常的好。”   曲鹏又把脸转向了舞池那边,声音依旧是那样冷淡地说:“虞子,别说我不给你面子。我已经说了,姚美怡是我的女人。我现在,不想再过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特别,东方永懿还是你的朋友。你告诉东方永懿,离开姚美怡,我肯定也亏不了他。”   虞自高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竟会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不知道再怎么说好:“鹏哥,这……”   曲鹏太阳穴旁的筋蹦了两下,郑重其事地说:“虞子,这事儿没商量。就是你我,都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去跟那个东方永懿说,比我出面要强。”   虞自高几乎是从嗓子里喊了出来:“鹏哥……”   曲鹏向虞自高又打了个手势,没有让虞自高再说下去。然后,就冷着面孔向虞自高怀里的女孩儿说:“你们跳舞去吧!”   虞自高还想说什么,曲鹏又一个手势,示意虞自高领女孩儿下舞池。虞自高又看了看曲鹏的脸,想再说些什么,情知也没什么用,也就不情愿地,和怀里的女孩子一同离开了吧台。   虞自高领着女孩儿离开后,曲鹏搂着的女孩儿,撒着娇,说:“大哥,我们也去跳吧。”   曲鹏看了看女孩儿娇滴滴的样子,往自己口里灌了一大口的白兰地,然后强吻着女孩儿,把酒都送到了女孩儿口中。   女孩儿扭捏了半天泥鳅一样的身子,才终于从曲鹏的怀里挣扎了出来。本想着把由曲鹏的嘴灌到自己嘴里的酒吐出来,忽然就发现,曲鹏的眼睛里,明显地放射出凶狠的光来。再想想刚才两个男人的对话,女孩儿也知道自己陪着的这个人有一定的来头,就勉勉强强地,把口中的白兰地硬咽了下去,又做出像是怨又像是喜的表情,假着嗓子说:“大哥,你好坏呦。”   曲鹏笑着,用手摸了摸女孩儿的脸,说:“想和我跳舞,是吗?”   “大哥,难道不是来跳舞的吗?”女孩儿娇滴滴地说着,挺着丰满的前胸,向曲鹏的身前靠了靠。   曲鹏没再说什么,在女孩儿的脸上又轻轻地拍了拍,独自一个人,离开了吧台。 正文 第一七五章 新的危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8 本章字数:2754   姚美怡正一个人在超市里购物,一个陌生的男子从姚美怡身边走过,往姚美怡的购物筐里,扔了一个不大的纸团。   姚美怡先是愣了一下,看着男子走远,才小心地拿出纸团,展开只一看,不禁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姚美怡,我是曲鹏。我想见你。出了超市后,请上路口第一辆灰色的轿车。”   “怎么会是他?”姚美怡想着,心不禁就揪到一处。   感觉到大难临头的姚美怡,再没有什么心思购物,稀里糊涂地在超市里又转了一会儿,不知道都往筐里扔了什么,就结账,出来了。   姚美怡刚出了超市大门,字条上写着的灰色轿车就向她按响了喇叭。姚美怡知道自己躲不过,只好硬着头皮,缓缓地朝着轿车走。   当姚美怡来到轿车跟前之后,轿车开了后门,戴着一副墨镜的曲鹏笑着,让姚美怡上车。   “要去哪?”姚美怡尽可能平静地问。   曲鹏还是笑着,说:“美怡,我如果有心伤害你,还用得着这样吗?”   姚美怡听曲鹏说完,心里面虽然不情愿,也只好上了车。   轿车前面,开车的就是刚才给姚美怡扔纸团的人,见姚美怡上了车,就将车缓慢地开动起来。   轿车开得很慢很慢,不像准备好去哪里的样子。   姚美怡虽然知道曲鹏不会对她怎么样,心还是狂跳不止。   曲鹏为什么找她,她也猜着了七八分,但她还是希望曲鹏把找她的目的快一些亲口说出来。   此时此刻,坐在曲鹏身边的姚美怡,就好像自己置身龙潭虎穴,只想着快些离开这里。她不敢想象,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尽管,她知道自己这一回的麻烦绝非小可,而且,才是刚刚开始。   很久很久,姚美怡身边的曲鹏,就像在回忆着什么,只安静地端坐着,墨镜后面的眼睛,可能都不曾眨动过一下。   “鹏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姚美怡终于忍不住,先说了话。   曲鹏平静的声音,听着让人都发冷:“上个月。我一直想找你来着,可最近有点儿事儿,也就没腾出时间。”   “鹏哥,我……”   “别叫我鹏哥。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你还是叫我曲鹏,或者曲哥都行。”   “鹏哥,我这一年来,也没怎么去看你,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怎么会?我的确想见着你,但,我还真不愿意你在那种地方见我。”   “鹏哥,过去的事……”   “既然是过去的事,就没必要再提了。”   “鹏哥……”   “怎么还叫鹏哥?”   “其实,我指的是……”   “我知道。你现在有男朋友了,是吗?”   “是。”   “我见过他。他不配你。”   “鹏哥,你怎么见过他?”   “他不是虞自高的师兄吗?”   “鹏哥,你……”   “放心,我不会把他怎么样。虞自高是我的兄弟。”   “怎么过去没听鹏哥说过。”   “虞子和我的其他弟兄不一样,他是我真正的兄弟。”   “虞子和他师兄处得非常好的。”   “这我知道。我今天找你,你也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鹏哥,我们是真心的。”   “他不够格儿。他保护不了你。”   “鹏哥,我求你,我们……”   “我可以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和他分手。”   “鹏哥,别逼我,好吗?”   “我的话说完了。前面拐弯的地方,你下车吧。”   “鹏哥,你别这样!”   “你的手机号换了,是吗?”   “鹏哥,除了这件事儿,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这儿有一部新手机,卡都在里面,我的号也存上了。记住,二十四小时开机。”   “鹏哥,我不能再要你的东西。”   “我不喜欢被人拒绝的,你不记得了?”   姚美怡看了看曲鹏的脸,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用轻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曲鹏递过来的手机,放在自己的包里。   拐弯处,轿车停了下来。   曲鹏并不看姚美怡的脸,不容商量地说:“姚美怡,现在,你下去吧。记住了,一个星期之内,我可等你消息。”   ……   姚美怡就这样心烦意乱地回到了家,就连一边的姚老太太叫她,她都好似没有听见,只怔怔地,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姚美怡进了卧室,就把门轻轻地给反锁住了。   “难道,只有这里,才是安全的吗?”姚美怡看着自己的卧室,在心中问着,眼睛里,又流出了两行眼泪。   “难道说,和东方永懿,果然有缘无分?”姚美怡缓缓地坐在床边,一面流泪,一面想,“为什么一件事情一件事情地,就这样突如其来地发生在我们之间?每件事情,又都是想把我们分开?我们有什么过错吗?我们彼此真心相爱,怎么偏偏就要有这样或那样的障碍,横在我们之间?找得到一个自己爱又爱自己的人,是多么不容易,我们都好好的了,为什么总有外人来阻拦?为什么就不许我们在一起呢?为什么就非要拆散我们?软的硬的都来了,都来要把我们分开。我们得罪了谁吗?我们碍着了谁吗?为什么都想让我们的感情破裂掉了,才算完事儿呢?我们,该怎么办呢?如果有一个铁的牢笼,让我们钻进去,就算失去了自由,只要没有人可以拆开我们,我情愿就在里面一辈子了。要么,我们去哪个大森林里吧,哪怕有什么狼虫虎豹,只要能在一起……,可,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这又怎么可能呢?东方永懿,你知道吗?我们是多么想在一起,我们又是多么难在一起。我们,这一回,真的就要分开了。我们就要天各一方。东方永懿,我以为只会因为我们,我们才会分开,原来,不是因为我们,我们也会分开。我们,是注定了不能在一起了。”   姚美怡想到这里,越来越觉得酸楚,轻轻地伏在床上,失声痛哭。   姚老太太被姚美怡的哭声惊动,敲着门问姚美怡怎么了。姚美怡起身打开了门,哭泣着喊了声奶奶,就趴在姚老太太的肩上,委屈着,抽泣不止。   “怎么了,姚美怡?这又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姚老太太轻轻地抚摸着姚美怡的肩膀,也掉下泪来。   “奶奶,别问了,求您,别问了……”姚美怡只这样说着,难止的痛楚的泪水,使她再说不出什么。 正文 第一七六章 失魂落魄肖蓉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8 本章字数:4422   肖蓉儿的卧室里。   电脑里放着有些过了时的歌曲,穿着白底蓝点儿睡裙的肖蓉儿,表情默然地靠着床头柜,坐在床上。   田媛媛在一旁陪着,坐在床边。   “他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田媛媛?东方永懿他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他明明开着手机。我给他打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电话,他为什么一次都不接?”肖蓉儿忽然往田媛媛倾了一下身子,问。   田媛媛看着肖蓉儿的梳妆台,半天才回答说:“也许,他看见是陌生的号,就没有接。”   肖蓉儿听田媛媛这么说,愣了一下神儿,又把身子往床头一靠,默然地说:“陌生?陌生?陌生了吗?是呀,他不知道是我打给他的,是不是?他不知道是我打给她的,他才没有接,是不是?”   田媛媛把脸转向肖蓉儿,勉强笑着说:“没错,就是这样的。”   “不对。”肖蓉儿摇了摇头,说,“就是他不认识的号码,他接电话,也不花他一分钱,他怎么就不接?我打了一遍又一遍,他怎么就不接呢?他不怕又什么重要的事儿吗?他就是没有听见,一次次地在他的未接来电里出现同样的号码,他也不应该置之不理啊?他应该回个电话啊!”   田媛媛尽可能地躲闪着肖蓉儿的目光:“也许是怕有什么麻烦事儿吧。现在,这样也很正常的。什么这儿又死人了,那儿又生子了,这儿又上学了,那儿又结婚了,挨着边儿,挨不着边儿的,现在就差着拿大喇叭朝天底下的人喊了。我遇着陌生的号码,也常常不接也不回的。”   肖蓉儿听了,似乎也觉得有一些道理,便点了点头:“是这样。是怕有麻烦。可,媛媛,我怎么会给他带来麻烦呢?我怎么能让他麻烦呢?是不是,媛媛,我怎么能麻烦他呢?”   田媛媛有些慌里慌张地回答:“是呀,蓉儿。你自然是麻烦不着他的。你们并不存在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事儿。”   “对呀,”肖蓉儿目光越来越呆滞,“可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为什么不来呢?你不是都告诉他,我妈妈同意我们的交往了吗?他怎么不来?他还有什么顾及的吗?我妈妈都同意了,同意了。我们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我们不是一直都盼着这一天吗?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我妈妈这一关终于过去了,他怎么又不来了?他为什么不来找我?难道说,他真的不想见我?难道说,他不爱我了吗?”   田媛媛终于又把目光投降了肖蓉儿:“蓉儿,别胡思乱想了。他怎么会不爱你呢?”   肖蓉儿淡淡地一笑,好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是呀,他说过他一辈子都只爱我一个人的。他不会不爱我。他爱我。只有他爱我,我才会幸福。他爱我。那么美好的三年时光。他爱我。那三年,每时每刻,都是让人幸福的回忆……”   田媛媛在心底里哽咽着,表面上,还是笑着说:“是呀,蓉儿,你真的不应该怀疑你们的感情。”   肖蓉儿看着田媛媛,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喃喃自语着:“我怀疑我们的感情了?我哪里怀疑了?我从没有怀疑过!海枯石烂,我们都不会变,都不会变,都不会,不会,不会……”   田媛媛已经觉得自己的嗓子眼儿发紧了,还是不得不安慰着肖蓉儿:“是呀,蓉儿,你们的感情是相当坚固的。你放心,他不会离开你。”   “他不会离开我?他不会离开我?可,他人呢?他人呢?他人哪去了?”肖蓉儿说着,晃着脑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田媛媛伸手抚着肖蓉儿的胳膊,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算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汪出来:“蓉儿。东方永懿这一阵子确实是很忙的。你不要着急,也别净胡思乱想的。等他忙过了这一阵子,一定就会来找你的。”   肖蓉儿翻过腕子,又抓住了田媛媛的胳膊,一个劲儿地问:“他很忙吗?他真的很忙吗?他这么忙,不会忙坏了身体吧?他那么不会照顾自己。他饿了的时候,就只会煮方便面。”   田媛媛只觉得自己的眼泪就要涌出来了,就赶紧地转过自己的脸,难受地说:“你别这么担心,他又不是孩子。”   肖蓉儿却笑了笑:“媛媛,你可能还不知道,他有时候,真的就像个孩子。他还会在我的怀里撒娇呢!他常在我的怀里面,撒着娇,慢慢地,安安静静地就睡着了。他的呼吸,是那么的均匀,他的手,是那么地温柔,他搂着我的腰,把脸伏在我的胸上,他静静地感受着我的心跳……”   田媛媛有些听不下去了:“蓉儿……”   肖蓉儿像是害怕什么东西被抢了去,赶紧地打断田媛媛的话,说:“你别说话,别说话,别吵着他,他睡得正香。”   田媛媛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蓉儿……”   肖蓉儿把手往田媛媛面前一摆:“别说话,别说话,求你,让他静静地睡。他是累了。他真的累了。他累了,才会睡,不然,他会一直陪我说话……”   田媛媛有些哽咽了:“蓉儿……”   肖蓉儿又马上地制止:“别说话,别说话,告诉你,别说话了吗。让他好好地睡。等他睡醒了,他就会把他的梦讲给我听。他的梦里面,都是我和他的故事。”   “蓉儿,你别这样。”田媛媛说着,一把搂住了肖蓉儿。   肖蓉儿把自己的下巴抵在田媛媛的肩上,继续地说:“他不止一次地梦见我们结婚了。那无与伦比的盛大的婚宴上,他注视着我,那么深情,我注视着他,也那么深情。我们互换了戒指,我们向所有的人,向世界上的每一个种族的人,宣布我们爱的誓言。所有的人都给我们祝福,在祝福声里,他抱着我,亲我着我,给我幸福。”   田媛媛已经哭得抽搐了,央求着肖蓉儿一样,轻声地说:“蓉儿,求你,别再说了。”   肖蓉儿还一个劲儿地幻想着:“然后,我们就有了好多好多的小宝宝。男孩儿像他,女孩儿像我,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我们过着童话里的生活。”   田媛媛听肖蓉儿说完,心里面的主意更加地坚定起来:“蓉儿,你们会的。你想要的生活,一定会在你和东方永懿的身上实现的。”   “童话,童话……”肖蓉儿还自顾着自己,憧憬着,憧憬着,一点点,在眼前描画,描画……   忽然,肖蓉儿感到眼前所浮现的一切,又都像被爆破着的高大建筑,瞬间倒塌。不禁叫喊了一声,推开田媛媛的身子,瞪大了眼睛问,“童话?怎么都成了童话?怎么都不是真的?怎么都消失了,一点儿影踪都不见?”   田媛媛还用力地抓着肖蓉儿的胳膊:“蓉儿,你别这样,别这样折磨自己,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东方永懿还爱着你,还爱着你,你们一定会有美好的将来的!你好好的,别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肖蓉儿朝田媛媛瞪大了眼睛:“不着边际?不着边际?我想的,都根本不可能实现,永懿已经不会再来找我了,是不是?”   田媛媛满嘴肯定地说:“蓉儿,他会来的,会来的。东方永懿一定会来找你的。”   肖蓉儿忽然像是觉察出来什么似的,嚷嚷着“那么,他在哪?他这么久都不来,他在干什么?他忙什么?我过去就从来没看他忙过什么。他有时间就会找我的,有时间就会的!”   田媛媛眼珠子一转,又扯上谎,说:“东方永懿,他,他出门了。”   肖蓉儿的眼睛里不免也流露着一丝的怀疑:“他出门了?他怎么会出门?他不上班了吗?他要上班的,怎么又会出门?”   田媛媛发觉自己说得越来越乱,但还只能接着往下扯谎说:“他是出差了。单位派出去的。”   “他被派出去出差了?单位派出去的?他一定干得很优秀。”肖蓉儿这么说着,脸上满意地笑了。   田媛媛在心底里吐出了一口气,说:“是呀,他工作一直都不错的。”   肖蓉儿也点着头,说:“是呀,他方方面面都很优秀。就是,有时候会傻一些。”   田媛媛故意地呵呵一笑,在肖蓉儿的手背上轻轻地拍着,说:“放心吧,蓉儿。你们呀,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谁分开,你们也绝对分不开的。他呀,注定了这辈子就是你的如意郎君了!”   肖蓉儿听了,脸一红,忽然又说:“他这两天会回来的。”   田媛媛不由得一愣:“为,为什么?”   肖蓉儿自信地说:“后天是他妈妈的生日,他一定会赶回来的。他有时候会在他妈妈面前犟几句嘴,但他是个大孝子。他妈妈过生日,他一定会赶回来的。”   田媛媛心里面又慌了起来:“未必吧,蓉儿。这单位派出去出差的,怎么能说回来就回来呢?”   肖蓉儿却还是一脸的自信,说:“他会的,会的,他一定会回来的。我知道他。他一定会的。”   ……   田媛媛直陪着肖蓉儿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离开肖蓉儿的卧室。   肖母斜歪着,躺在沙发床里,已经快要睡着了,见田媛媛从肖蓉儿的卧室出来,就强打起精神,勉强坐正了些,准备送田媛媛。   “姨,刚才肖蓉儿说的,您都听见了吗?”田媛媛问着肖母。   肖母把松松垮垮的双眼皮费力地往上挑了一下,说:“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听见。你们一直放着歌。我都闹心死了,咿咿呀呀的。怎么,她说什么?”   “姨,我这也是瞎寻思。我怎么觉得,她神经儿好像出了点儿什么问题。”   “神经出了问题?”   “是为了和东方永懿的事儿。”   “那臭小子究竟安的什么心!非要逼得我们肖家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吗?”   “姨,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什么话,你就说好了。”   “我觉得,姨是不是,是不是亲自去找一下东方永懿……”   “什么?让我去找他!”肖母这样嚷嚷着,就喘起了粗气。   田媛媛赶紧小声地提醒肖母:“姨,蓉儿刚刚睡着。”   肖母又喘了半天的粗气,才勉强压低了声音,问田媛媛:“我找他干什么?”   “姨,我觉得,东方永懿所以不来,还是因为姨上一回……”   “怎么?让我去给他赔不是?美得他大鼻涕泡!”   “姨,这不也都是为了蓉儿。”   “我能答应他们在一起,已经开天恩了。让我低三下四地给那个癞蛤蟆赔礼道歉,不可能!”   “姨,你难道就这样看着蓉儿……”   “是她自找的!早些让她醒悟,也许更好。”   “姨,最起码,也要把现在这一关过了呀。不能就眼看着蓉儿这样下去啊。”   “我的话,她就是从来听不进去!有这么个女儿,真让我这个当妈的操碎了心。好吧,你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正文 第一七七章 无助的伤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8 本章字数:5224   夜幕渐渐降临。星儿一点点地亮着。   东方永懿两手插在裤兜里,姚美怡两手插在衣兜里,慢慢地,并肩走着,好久,谁都没有说什么。   “怎么不说话?”还是东方永懿先打破了沉默。   姚美怡本来是有很多话要和东方永懿说的,但,怎么说呢?姚美怡表面上看似安静,心里,却像一团乱麻。   “总不能,就这样不言不语的一直走回家吧?”东方永懿见姚美怡还是不言语,就又说。   姚美怡又低头走了几步,忽然,就抬起脸来,看着天空里一闪一闪的星星,轻声地问东方永懿:“你说,天上的星星,是单数呢,还是双数?”   东方永懿不由得看了姚美怡一眼:“怎么忽然就这样关心起天文来了?”   姚美怡的声音,却是淡淡的:“什么天文,随便问问罢了。”   东方永懿只当姚美怡全是在开玩笑,就回答说:“那,只好等我查清楚了,再告诉你了。”   姚美怡轻声地叹了口气,说:“谁又说让你查了呢?”   东方永懿笑着说:“我总不能顺嘴胡诌,骗你吧?”   姚美怡还看着天空,轻轻地说:“你只说你觉得是什么样的,就可以了。”   东方永懿略微地想了一下,回答:“我觉得,有时候会是单数,有时候会是双数。”   姚美怡听东方永懿这么回答,不禁看着东方永懿的脸,带着稍微的笑,问:“那,又是为什么呢?”   东方永懿故意地板着面孔,煞有介事地说:“就像你我,有时候是单数,有时候是双数。”   姚美怡听了,更觉得心里面被什么铰着一样的痛:“我就知道,从你的嘴里,也问不出你什么正经儿话来。”   东方永懿听了,笑着问姚美怡:“这不对吗?那,你说说看。”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又反过来问自己,就把脸又朝向天空,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说:“我觉得,是单数。”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回答得悲观,又不知道姚美怡为什么会这样说,就认真地问“怎么这样肯定?”   姚美怡想也没想,就回答说:“很多的星星,不就只有一颗?像太阳,像月亮,像北极星,像北斗星,都是单数。”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解释完,心不知道怎么就往下一沉,说:“美怡,你这样说,倒也好像真是这样。”   “那,”姚美怡接下来又问:“永懿,你觉得,星星会知道孤单吗?”   东方永懿有些被姚美怡问得摸不着头脑了,不知所措地笑着回答:“星星会不会知道孤单,也许,只有星星自己才会知道吧。”   姚美怡再次叹了一声气,说:“是呀,谁又会知道星星的孤单呢?”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慨叹完,又乐着对姚美怡说:“今天是怎么了?竟说这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姚美怡却依然是那么认真地,又问东方永懿:“永懿,你说说看,人是不是真的有一天,会上天呢?”   东方永懿这回是想也没想:“人啊,就是天上来的。你没听人说,人到了那一天,叫做归天。归天,不是回到天上吗?人,是哪里来,还要哪里去的。”   姚美怡的声音有些凄凉了:“那么,人是终归还要孤单的了?”   东方永懿点了一下头,说:“应该是吧。只有在这世间的时候,才可以不用孤单。”   姚美怡瞅向东方永懿,较真儿似的,问:“是这样吗?在这世间,人就不会孤单了?”   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的脸,希望自己的微笑可以感染姚美怡的心情:“有这么多的人,朋友、家人,怎么还会孤单?”   姚美怡的眼圈忽然就红了起来:“有人在身边,就不会觉得孤单了吗?”   东方永懿不知道姚美怡怎么会如此地动了性情:“当然,有人在身边,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两个人刚刚说到这里,一辆灰色轿车几乎是贴着东方永懿的身子驶过,然后,在距离两个人五六米的地方,“嘎”的一声 刹车停了下来。   东方永懿心里不禁有点儿恼火要上去理论。   姚美怡看看车,知道是曲鹏的,不禁拽住了东方永懿的胳膊。   车后门开时,曲鹏缓缓地下了车。   “二位是去哪儿呢?真不好意思,司机是新手,我骂了他了。没伤着你吧?”曲鹏笑着,边说边朝东方永懿和姚美怡走了过来。   东方永懿看是曲鹏,火也就强压了下去,点头和曲鹏打了招呼,并说没有伤着。   “鹏哥。”姚美怡也招呼了一声。   “去哪呢?我带你们一程?”曲鹏若无其事地,笑着问姚美怡。   没等姚美怡回答,东方永懿便抢到姚美怡身前,拿身子把姚美怡一挡,认真地对着曲鹏说:“不过就是随便走走,不用了。”   “哦,也是,我这个司机的技术确实也差了些,怕是在安全方面,不好保证。只是,他跟了我多年了,我又不好不用他。他开车,只有我敢坐呢。你们,忙着吧,忙着。”曲鹏说着,回身又往轿车走去。   进轿车之前,曲鹏又回过头,朝着姚美怡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便钻进车里。   轿车疾驶而去之后,东方永懿才问姚美怡:“怎么,你认识他。”   姚美怡轻轻地点了点头,回答说:“认识。”   “你们是……”   “我念高三的那年,和几个女同学下晚课回家,遇上了两个流氓。流氓先是要我们的钱,我们惊慌失措,把兜里的零花钱都掏了出来。我们以为这样就没事儿了,可那两个流氓只许我的同学离开,说什么也不让我走。我的那些同学都吓傻了,听见要她们走,就都个顾个的跑了。我知道事情不好,转身也要跑,就觉得脖子被什么在后面打了一下,然后就只知道被人拖着,拖着……,我心里面知道,我完了。听着一声接着一声的狞笑,我的脑子里,渐渐的,就一片空白。而,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的床上,我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鹏哥。鹏哥救了我。”   “原来是这样。那,之后呢?”   “之后……,就这些了。还有什么之后?”   “他看上去凶巴巴的,原来,人也不错。”   姚美怡听了,低下头,没再说什么。   “英雄救美的事儿,只以为在电视里才有。看来,现实的生活里也不乏其事。你每一回遭遇不测,都有英雄出现,只不过,你的英雄都没有获取你的芳心。”   东方永懿以为自己的玩笑会引来姚美怡的开心,或者,还可以被姚美怡追逐着嬉笑地捶打,却不知,深深地,竟刺痛了姚美怡的伤心处。   姚美怡咬着下唇,瞪着东方永懿的眼睛瞬间就又红了大圈。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这般,才知道自己的话确实欠妥当,就要道歉。姚美怡不等东方永懿再说什么,低了头扭身就走。   东方永懿不敢多想,急追了几步,拦腰把姚美怡死死地抱在了怀里。   “对不起,美怡,我就是开个玩笑!”东方永懿急切地说。   “你撒开我!撒开我!玩笑总是那么好开的吗?”姚美怡扳着东方永懿的手臂,用力地挣脱。   “美怡,你打我几下好了。真的,你不高兴就打我几下好了。我以后再不敢随便开这样的玩笑了。”   “东方永懿,你难道不觉得这世界上,玩笑已经够多了吗?”   “我就是看你今天心情不怎么好,才……,美怡,你别生我的气了。”   “我并不是生你的气。”   “那你是……”   “我是在生玩笑的气。”   “那还不是生我的气?玩笑就出自我口嘛。”   姚美怡长长地吐了口气,心里面说:“真要是都出自你的口中,就好了。”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又不说话了,就抚着姚美怡的肩膀,转过姚美怡的身体,轻声又说:“别生我的气了,也别生玩笑的气了。总之,就是别再生气了。”   姚美怡听了,点了点头,缓缓地把脸伏在东方永懿的胸前。   东方永懿一手搂着姚美怡,一手抚摸着姚美怡的头发,让姚美怡安心地聆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   ……   东方永懿送完姚美怡回家,刚到自己家楼下,就被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东方永懿回头一看,却是肖母。   “东方永懿,我今天来找你,你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吧?”肖母拉长了脸,问。   东方永懿想了一下,回答说:“我不明白。”   “你不是糊涂人。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们家蓉儿可能是伤害过你,但我不想你以牙还牙,这样对她。”   “我怎么以牙还牙了?”   “我作为蓉儿的母亲,迫不得已,已经同意了你们的事,你为什么还这么折磨蓉儿?”   “我折磨肖蓉儿?”   “我说了,你用不着假装糊涂。你知道蓉儿每天都盼着你,你却从不露面。”   “我?露面?”   “你这样,让蓉儿以为是我在中间作梗。那天,我为什么会那么对你,你心里也应该有数。我已经既往不咎了,我已经让步了。作为一个长辈,我觉得自己已经做得非常非常够了。我不知道我女儿为什么那么痴情于你,更不知道你在她的身上施加了什么妖法,她现在,连她妈都不理了。如果你稍微还有些良知,我希望,你放过蓉儿,放过我们一家人。我们一家人已经被你伤害的够惨了,我们再伤不起了。再这样下去,我想,我们一家人都要疯掉的。比我们家有钱的人家有的是,你换一家糟蹋,就饶了我们吧!”   “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别再勾搭蓉儿了。蓉儿的心就要被你给破碎了。如果你可以放过蓉儿,你想要什么,想要我们家多少钱,都可以商量。”   “伯母,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您,不要说拿钱让我离开肖蓉儿,就是拿钱让我和肖蓉儿再在一起,都不可能!”   “怎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玩的究竟是什么?你真是要逼疯了人才肯罢休吗?”   “我和肖蓉儿已经讲得非常清楚,我和她不可能了!”   “不可能?不可能你又勾搭我们蓉儿干什么?”   “我怎么又勾搭她了?”   “你不勾搭她,跑我们家送的什么鸡汤?”   “那都是田媛媛的主意!你问田媛媛好了!”   “你做的缺德事儿,叫我去问谁?”   “伯母,看您上了岁数,我不好再说什么。曾经,我和肖蓉儿是真心相爱,您却总是横加阻拦,现如今,我和肖蓉儿已经不可能再重新开始,我希望,再不要有任何纠缠不清的事情发生!”   “你看我上了岁数?我还看你小嘎豆子,什么都不懂呢!喜欢人家的钱,就说喜欢人家的钱好了,假惺惺的,真心相爱?呸!恶心不恶心!”   “伯母,我的话已经说清楚了。我要上楼了。”   “说什么清楚了?啊?说什么清楚了?”   “我不要你们家一分钱,也不会再去找肖蓉儿。说得还不清楚吗?”   “这就完了?啊?这就完了?”   “还要怎么样才算完?”   “你坑了我们家蓉儿好几年的大好青春,又破坏了我们家蓉儿的大好婚姻,又死皮赖脸地勾搭成我们家蓉儿这样,就完了?”   “好好好,您说,要我怎么样?”   “管你要损失费,显得我不近情理了,你也拿不出。起码,你要和我们家蓉儿说明白,你这么些年都是在玩弄着她的感情,你所喜欢的,不过是我们家的金钱。”   “伯母,我再最后称呼您一声伯母。我东方永懿再怎么也达不到你说的那种地步。您自己和肖蓉儿说好了,随便怎么说好了。”   “她如果听我的,怎么至于到现在的地步!”   “肖蓉儿是您的好女儿。”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您如果不明白,我想我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一样,我究竟怎么对的肖蓉儿,她自己明白。我用不着和肖蓉儿再说什么。”   东方永懿说完,不再理会肖母,转身就上了楼。   看着东方永懿就这么上了楼,肖母仰着头,对着东方家的窗户,扯脖子喊叫:“不得好死的王八羔子!”   撕心裂肺的,一个中年妇女的无助的声音,在整个楼区里回荡,回荡…… 正文 第一七八章 又现风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8 本章字数:5168   东方永懿到恋人街去赴姚美怡的约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田媛媛媛尾随了。   东方永懿刚和姚美怡碰面,田媛媛媛就幽灵一样,出现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东方永懿,你玩儿的过头了吧?”田媛媛歪着脑袋,掐着腰,没好气地冲着东方永懿,直接就说。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东方永懿直想一脚就把田媛媛卷到月亮之上。   田媛媛忽然就一掌推到东方永懿的肩头,嚷着说:“什么意思?蓉儿她妈都亲自出面了,你也差不多点儿吧?”   东方永懿没有提防田媛媛竟会向他动起了手来,瞪着眼睛,不客气地说:“田媛媛,俗话说的,好男不和女斗。你也放尊重些。你想怎么样,最好还是把话都说明白了!这可是大街!”   “我不和你说,我和她说!”田媛媛又一把拉开东方永懿,指着姚美怡的脸,还高声地嚷着。   东方永懿赶紧又护到姚美怡的身前,冲着田媛媛,也抬高了声音:“你别太过分了,好不好?你胆敢再这样,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今天说什么也要给蓉儿讨回这个公道!你起来,我只和她说!”田媛媛说着,又往一边拽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扯着田媛媛的胳膊,怒气冲冲地吼着:“你疯了,是不是?你有病吧!”   “你让开,我不和你说,我今天就要和她说!”田媛媛一面和东方永懿撕扯,一面直朝着姚美怡使着劲儿。   东方永懿死死地拽着田媛媛的胳膊,并极力地往一边推搡:“田媛媛,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做事儿,考虑考虑后果好不好?”   田媛媛忽然就冲着东方永懿哭了起来:“我考虑后果?你怎么想的?让我考虑后果!你都不考虑后果!你知道蓉儿现在都被你弄成什么样了吗?你知道蓉儿盼你都盼得要疯了吗?”   东方永懿再受不了了,冲着田媛媛的脸,就嚷了起来:“这关我什么事?关我什么事?当初,是她为了金钱放弃了我们的感情,我们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了,好不好!”   田媛媛还疯了一样,向姚美怡使着劲儿,嘴里,还骂着:“不是因为这个狐狸精,你东方永懿现在能这样对待蓉儿?”   东方永懿连推了田媛媛几下,口里呵斥着:“你说话放尊重点儿,好不好?你不在乎影响,我还在乎呢!”   “我放尊重点儿,你们做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儿,还让我放尊重点儿?”田媛媛扯着脖子喊着,并,又直冲着姚美怡说出了这样的话,“狐狸精,别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可以祸害人!当心,这一辈子造下的孽,一百个来生也还不清!”   田媛媛的喊声,到底惊扰了路人。好多并没有什么急事儿的人,就抢着过来看热闹。   “别说,真像个狐狸精唉。”人群里,也不知道谁来了这么一嗓子。   东方永懿见田媛媛越来越放肆无理,忍不住,就把拳头举在了半空。   “啊呀呀!”田媛媛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起来,也就挺了挺胸脯,撒泼一样地笑着嚷,“好你个东方永懿啊!有能耐,照姑***脸上打一拳看看!”   东方永懿的拳头在空中一直地颤着,一双眼睛,真的能够喷出火来的话,他真想把田媛媛整个烧焦。   田媛媛见东方永懿并不敢动手,就又好像得了什么理儿似的,嚷着:“还是心里面愧得慌!不然,你打呀!打呀!打呀!”   “好了!好了!你们到此为止吧!你们乐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别牵来扯去的!”一边的姚美怡,忽然哭喊着说,说完,转过身,冲出人群就走。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哭着走开,冲着田媛媛媛喊了一声“满意了吧!满意了吧”,就撂下田媛媛,去追赶姚美怡。   直追出了恋人街,东方永懿才追上了急匆匆走着的姚美怡。   姚美怡这时候早已经又哭成了泪人,见东方永懿追了上来,还只顾着往前走,根本不管东方永懿的哀求和解释。   “好!既然你根本就听不进我的话,还是分手好了!”东方永懿见左说不行,右劝不听,情急之下,冒出来这句话。   姚美怡听东方永懿这么一说,才站住了脚,哭泣着说:“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美怡!”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停住了脚步,转到姚美怡的面前说,“我的心里面只有你,你难道,难道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   “你既然知道,就不应该被别人左右我们的感情。”   “可我们不是在被左右着吗?我们可以为我们的感情做主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属于我们的感情,我们不做主,谁来做主。”   “我们并没有那么坚强,我已经觉得,至少我越来越脆弱。”   “你害怕什么呢?我在你身边,你害怕什么呢?”   “可能,就是因为你在我身边,我才感觉到害怕的。”   听姚美怡如此一说,东方永懿不禁就愣了一下:“难道说,你依然不相信我?”   姚美怡也渐渐地平静了自己的心情,滴着眼泪说:“我相信你,但,永懿,很多事儿,真的不是我们可以说了算的。”   东方永懿一把抓住了姚美怡的肩膀,目光坚毅地说:“我不许你这么想。你相信我,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姚美怡更加伤心地哭着说:“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必须要分开了,我让你平静地离开,永懿,你能吗?”   东方永懿静静地看着姚美怡的脸,半天,才认真地说:“美怡,如果你的心里面真的没有了我,我可以离开,但是否平静,就是我一个人的事了。”   姚美怡抽搐地说:“你说了,为我做什么都可以,怎么,我让你平静地离开,永懿,就,就不行了呢?”   东方永懿还只以为,姚美怡单纯只为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才和他这么说,就尽可能平静了声音:“美怡,哪怕你现在就真的不在乎我了,我都可以立即在你的面前消失。我做得到,但也只能做得到这样。”   姚美怡绞痛着内心,哭泣着说:“可我希望,如果我们真的分开了,你要立即忘了我。”   东方永懿的脸也抽搐了一下:“难道,美怡,我这样向你承诺这些,你就真的觉得我可以吗?”   姚美怡仍旧滴着眼泪,说:“永懿,我不想你痛苦。”   东方永懿郑重地向姚美怡点了一下头,说:“美怡,我也不想你痛苦。”   “永懿,”姚美怡尽可能抑制住自己的泪水,让自己显得坚强了些,“如果我们分开,你马上再喜欢上另一个女孩儿,或者,再回到她的身边,你就很快可以忘掉我们之间的一切了。”   东方永懿却摇了摇头,深情地看着姚美怡的脸,回答:“不,美怡。如果我可以的话,当初,就不会开始我们的感情。”   “当初?是多么美好。”姚美怡说着,又有一颗泪水坠了下来。   “美怡,”东方永懿更近地往姚美怡身前靠了靠:“当初,我就是害怕我们不会走到最后,我才那么迟疑,但是,我的心最终不允许我再退却。美怡,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你我感情的事儿。”   美怡却把东方永懿的身子推了推:“如果有一天,我做出来了呢?”   东方永懿轻轻地又摇了一下头,说:“我相信,你也不会的。”   “你先不要说你相不相信,我只想知道,如果我做了出来呢?”姚美怡说着,直盯着东方永懿的眼睛,等待着东方永懿的回答。   半天,东方永懿才吞吞吐吐地说:“我反正,绝对,不会伤害你,其它的,我就,就不知道了。”   姚美怡的明眸之中,明显地闪过一丝的哀婉,轻声地说:“永懿,如果我做出了伤害我们之间的感情的事儿,我只希望,你什么都不要做,只当我们之间的一切,就只是一场梦,可以吗?”   东方永懿的心,就好像被什么硬物忽然间捅了一下,实在不想就这样的沉闷,就勉强地又做出了笑脸:“既然,美怡,你还在乎我之后会怎么样,你又怎么会做出伤害我们感情的事呢?”   姚美怡的睫毛一下下地颤抖着:“难道,永懿,我不想,就不会发生吗?”   东方永懿更加抓紧了姚美怡的肩膀,认真地说:“没错,美怡,只要我们不想分开,就没有人会分得开我们。”   姚美怡又哭出了声音:“真的,永懿,真的会这样吗?”   东方永懿使劲地点了一下头,斩钉截铁地说:“会的,美怡。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只要我们不想分开,就没有人可以分得开我们。”   姚美怡看着东方永懿深情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温顺地让东方永懿把自己搂在了怀中。   在东方永懿的怀里,姚美怡真希望时间就此停下脚步,或者,就和东方永懿这样化身泥塑,走向永恒……   “如果可以永远这样,该多好。”东方永懿像是看透了姚美怡的心思,忽然就这么说。   “那,我们不就成了雕塑?”姚美怡在东方永懿的怀里,竟说出了自己正想着的。   东方永懿故意地又开着玩笑:“如果真是那样,我们也应该在恋人街。”   姚美怡却好像把东方永懿的话当了真:“怎么,让人家围观吗?”   东方永懿继续轻松地说:“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姚美怡从东方永懿的怀里仰起脸来,认真地问:“为什么?”   东方永懿爱怜地看着姚美怡仍旧挂有泪痕的美丽的脸庞,轻声地说:“俊男靓女,怎么会不是?”   姚美怡这样笑了笑:“你很英俊吗?”   东方永懿故意地拿起姿态,正经八百地说:“不是吗?可能就是在你的面前,稍显逊色了。”   姚美怡红着脸轻轻地推了东方永懿一下,笑着说:“羞不羞呀?”   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的脸又笑成了粉面桃花,喜欢地说:“怎么,我很丑吗?我如果很丑,和你走在一起,警察看见了,都会不让的。”   姚美怡在东方永懿的怀抱里又是一笑:“又胡说了,警察还管这些?”   东方永懿使劲儿地板着脸,说:“警察不管,我自己也不让呀。我,多多少少,还是有一定的自知之明的。”   姚美怡把脸轻轻地移向一边,说:“你倒真舍得赞美自己。”   东方永懿不以为然地说:“你我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赞美的事儿嘛。”   姚美怡轻轻地哼了一声,显出不耐烦的样子,说:“好了好了,我服了。我都忘了,上一回在公园里已经……”   姚美怡情不自禁,竟又提起公园那回的事儿,顿觉得自己语失,把脸在东方永懿的怀里埋得更深。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提起那一段事儿,一股热浪不由得又席卷了全身,不由得又把姚美怡搂得更紧了些。   两个人又这样拥抱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东方永懿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手机的铃声使两个人终于又回归了现实的世界。姚美怡从东方永懿怀里脱开身,东方永懿一手掏出手机,一手还搂着姚美怡的肩膀。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往手机屏上一看,原来,是东方母打来的。   “叫咱们回去吃饭呢。”东方永懿没接电话,就说着。   “吃饭?干什么?”姚美怡不由得问了一句。   “忘了告诉你,今天是我妈的生日。”   “怎么不早说呀?”姚美怡说着,拿拳头锤了东方永懿一下。   东方永懿假意正经儿地说:“早不净在这儿谈情说爱了吗?”   “还闹!快接电话,告诉伯母,咱们这就过去。”   ……   姚美怡急急忙忙地到蛋糕店里选了一盒生日蛋糕,一路和东方永懿匆匆地走着,还不停地埋怨东方永懿不早些说。   东方永懿说就怕姚美怡破费,姚美怡生气地说:“那就是见外了!再不要假惺惺地和我套什么近乎。”   东方永懿听了,使劲儿地搂住姚美怡的胳膊,说:“是我考虑不周了,下不为例。”   姚美怡笑着点了点头,说:“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说说笑笑,走至东方永懿家小区外的时候,迎面看见一个着装时尚的女孩儿,手里拎着一大盒生日蛋糕,兴冲冲地往这边走。   东方永懿看了,不禁站住了脚,嘴里喊道:“肖蓉儿?” 正文 第一七九章 爱的错位(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9 本章字数:3048   东方永懿、姚美怡并着肩,和肖蓉儿面对面地,逐渐走到了一起。   “肖蓉儿,你这是……”东方永懿先说了话。   “今天不是伯母的生日吗?每年,我们不都是一起给伯母过吗?永懿,难道,你忘了吗?”肖蓉儿只看着东方永懿,兴奋地说。   东方永懿不知道再说什么是好:“可,肖蓉儿,可我们……”   “我们怎么了?我们不是好好的?走,我们一起上去。”肖蓉儿说着,就要拉东方永懿的手。   东方永懿赶紧躲开,慌忙地接着又说:“肖蓉儿,请你冷静一下。现在,我们,和过去,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怎么不一样?”肖蓉儿这时候好像才看见和东方永懿一直挽着胳膊的姚美怡,指着姚美怡,又问东方永懿,“她,她就是你的那个表妹吗?长得真漂亮。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东方永懿不知道肖蓉儿所说的表妹是什么意思,就解释着说:“肖蓉儿,她不是我的什么表妹,她是……”   “她怎么还挎着你的胳膊?这太不可理喻了!她,她自己不会走路吗?”肖蓉儿说着,就要抢姚美怡挎着的东方永懿的胳膊。   东方永懿赶忙推开了肖蓉儿的手,不客气地说:“肖蓉儿,你冷静些。我们之间,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你就……”   肖蓉儿哪里听得进去,指着姚美怡的鼻子,问东方永懿:“她为什么和你那么亲密?她不就是你的表妹吗?永懿,你让她放手,让她放手!”   东方永懿把姚美怡护到了自己的身后,郑重其事地对肖蓉儿说:“肖蓉儿,你别这样!我和她不是什么表兄妹,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肖蓉儿只觉得自己的头上挨了重重的一闷棍,当时,就晕头转向起来:“什么?什么男女朋友的关系?她不就是你的表妹吗?怎么就成了你的女朋友了?”   东方永懿肯定地说:“肖蓉儿,她就是我的女朋友。”   肖蓉儿忽然哆哆嗦嗦地四下里又像是找寻着什么,嘴里喃喃自语:“那,永懿的表妹呢?她不是永懿的表妹,永懿的表妹呢?”   东方永懿无可奈何地冲着肖蓉儿说:“我哪里来的什么表妹?都是田媛媛在里面搬弄出来的。”   肖蓉儿忽然盯着东方永懿的脸,嚷着:“不!田媛媛不会骗我。田媛媛是我的好朋友。她不会骗我,是你在说谎。这个女孩子就是你的表妹,是吗?”   东方永懿还一面护着姚美怡,一面带着几分说不上怎么来的愧疚感,对肖蓉儿痛苦地说着:“肖蓉儿,你冷静些。我说的,都是真的。”   肖蓉儿的眼睛马上就要瞪裂了一般,看着东方永懿,惊慌地叫着:“你在欺骗我。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当初离你而去。可,永懿,你知道吗?我当时,当时真的,永懿,我……,永懿,你还是爱我的,我知道,你所以这样,完完全全地就是为了报复我!永懿,你,你和我说,你说你在报复我。”   东方永懿见肖蓉儿这个样子,心中也是一阵阵的酸楚,没有姚美怡在跟前的话,他或者会好好地和肖蓉儿谈一谈,但,现在,他知道,他更不应该伤害的,是他身后的姚美怡,对肖蓉儿,他必须态度明朗:“肖蓉儿,我们的事儿都已经是历史了。我不恨你,更不想报复你!我和她相处半年了,我们真的是男女朋友!”   肖蓉儿还是没有办法相信东方永懿的话,哭着说:“永懿,你从不骗我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当着你表妹的面。”   东方永懿只想着让肖蓉儿尽快地清醒起来,一把,竟抓住了肖蓉儿的两只胳膊,不容质疑地大声对着肖蓉儿的已经有些扭曲的脸,说:“肖蓉儿!你醒醒吧!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早已经结束了。”   肖蓉儿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动天地的嚎啕,像是,她的整个生命都被什么无情地剥夺了:“结束了?怎么会结束呢?我们不是说,海枯石烂,我们的心都不会变吗?我知道,永懿,你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你不会说了不算的!”   东方永懿不得不摇晃着肖蓉儿的身子,对肖蓉儿嚷到:“为什么闹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你肖蓉儿难道还不知道吗?”   肖蓉儿的身子像被东方永懿摇散了似的,没有东方永懿的两只手的支撑,就瘫软在地地苦楚着说:“是我错了一次。而我错了一次,你就不可以原谅了吗?”   东方永懿直觉得手臂被肖蓉儿的体重往下缀着,无比的沉重:“这不是错了几次的问题。问题是,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们不是又好了吗?我妈已经同意我们的事儿了,我们之间再没有什么障碍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你怎么又不想了呢?”肖蓉儿边哭边说着,身体更软了几分。   东方永懿对着肖蓉儿哭得一塌糊涂的脸,放缓了语气,说着:“肖蓉儿,你的思维有些乱,我希望,你可以回去静静地想一想。”   肖蓉儿听东方永懿让自己回去,眼睛忽然又是一亮,整张脸也跟着绷得紧紧的:“我回去?不是给伯母庆祝生日来了吗?我怎么可以回去。永懿,别开玩笑了,好吗?走,我们一起上楼,一起去给伯母过……”   东方永懿没有让肖蓉儿把话说完,又对着肖蓉儿喊着:“好了好了,肖蓉儿!你这样不合适的,你还是回去吧!”   肖蓉儿的脸再一次抽搐了起来:“永懿,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又可以像过去那样,生活得像是在童话里一样美好了。你不可以这样不珍惜。”   东方永懿听肖蓉儿说到“珍惜”二字,不知道怎么,就怔了一下,足有半分钟之后,才又一边摇头,一边说着:“肖蓉儿,真的,我们真的就不可能了。”   肖蓉儿似乎也在东方永懿发怔的一刻,冷静了些:“你和我说过,这世上就不存在不可能的事儿,永懿,你难道是忘了吗?”   东方永懿的眼眶里忽然也有泪水摇曳:“我是和你说过,可……”   肖蓉儿缓缓地摇着自己的头,没等东方永懿把话说完,就有些茫然了,说:“你骗我,是吗?我以为你不会说谎呢,原来,你也会。你干嘛要骗我呢?”   东方永懿只看着肖蓉儿苦楚着的脸,不知道再怎么和肖蓉儿说,便只是一个劲儿地摇着头。   肖蓉儿也跟着东方永懿摇着头:“你不承认你骗了我吗?那,我再问你,你分明还爱着我,干嘛还骗我呢?她根本就是你的表妹,你干什么还骗我呢?”   东方永懿似乎这个时候,才又发觉到了姚美怡的存在,冷静了冷静自己的情绪,又认真地对肖蓉儿说:“肖蓉儿,随便你怎么说,就是有一点,我希望你相信,她就是我的女朋友。”   “我问问她,就知道了。我想,她不会骗我的。”肖蓉儿说着,倔强地甩开东方永懿的手,真的来到姚美怡面前,“你是永懿的表妹,是吗?”   姚美怡看着肖蓉儿被泪水洗了的脸,身子不由得往后一缩:“我……”   肖蓉儿见姚美怡退却着,跟进一步,又问:“你就是永懿的表妹,你们并不是永懿所说的男女朋友,是吗?”   姚美怡真想转身离开,但,她似乎就感觉到了一种危机已经悄然而至,她心里面告诉着自己不可以将爱情这样地拱手让人,声音明朗地,就对着肖蓉儿说:“对不起,我们就是男女朋友!”   “你们不是的!你怎么也说谎?为什么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要说谎,都要对我说谎!”肖蓉儿说着,把手里面的蛋糕随便地往地上一扔,就要抓姚美怡的脸。 正文 第一八零章 爱的错位(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9 本章字数:2602   “肖蓉儿!”东方永懿赶紧冲到了两个女孩子的中间,用身体把姚美怡牢牢地护住,对着满眼怨恨的肖蓉儿,不客气地说,“现在,是你自己在欺骗自己!”   “不会的!我怎么会欺骗自己?我想欺骗都欺骗不了自己!”肖蓉儿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孤立无助,愤怒地吼着。   “你现在就是在欺骗自己!”东方永懿跟着肖蓉儿,也吼了起来。   看着青筋直爆的自己的爱人,肖蓉儿忽然又冷笑了:“我是不是在欺骗自己,我比你更清楚!试问,谁又能欺骗得了自己呢?离开你之后,永懿,我就一直想欺骗自己,但我越是想,越欺骗不了自己!我的心里,除了你,就没有第二个男人!你才是我真正需要的男人!我不能失去你,你也不能失去我!难道,你真的就可以欺骗得了自己吗?”   现在东方永懿,越来越想这一幕闹剧早点儿结束,就又冲着肖蓉儿的脸,嚷着:“肖蓉儿,你冷静些!你现实些!”   “我冷静,我现实?就要接受欺骗吗?就要欺骗自己吗?”肖蓉儿说完,两只手用力地把东方永懿推开,猛地就抓住姚美怡的胳膊,像刚才东方永懿摇晃着她那样,摇晃着姚美怡的身子。   东方永懿赶忙又上来拉,但姚美怡的两只手死死地扣住姚美怡的胳膊,任凭东方永懿怎么拉,也拉不开。   “你说,你说,你是永懿的表妹!你说,你如实地说!”肖蓉儿像是疯了一样,冲着姚美怡叫嚷。   姚美怡却无比坚定地只是说:“不,我不是永懿的表妹,我就是他的女朋友!”   “你骗人!你骗人!你骗人!”肖蓉儿一连串儿地喊着,泪水自眼眶向四处飞溅。   姚美怡也向着肖蓉儿喊了起来:“明摆着的事儿,谁又骗得了谁呢?”   肖蓉儿听了,再没有力气摇晃姚美怡的身子,苦苦地,只向着姚美怡哀求:“我求你,你就是他的表妹!你哪怕是骗我呢,你告诉我,你就是他的表妹!真的,你只能是他的表妹!”   看着肖蓉儿的苦楚,姚美怡的心,竟也软了几分:“就算我是他的表妹,他也根本不会再回到你的身边。”   姚美怡一句善意的话,却使肖蓉儿又看到了一线希望:“你如果是他的表妹,他就会回到我的身边!你快说,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了,我求求你,我不能没有永懿,永懿是我的,我的。我们发誓永远在一起,什么也不会把我们分开,你也不会!”   姚美怡还要说什么,只觉得松开了自己手臂的肖蓉儿的身体,一点点地矮着,赶紧,就伸手拉住了肖蓉儿的身子。   “让我求你!你不能连我求你都不让吧。你把永懿还给我,把属于我的爱情还给我,我给你跪下了。”肖蓉儿说着,硬是双膝跪在了地上。   东方永懿赶紧过来,要搀起肖蓉儿,肖蓉儿却死死地赖在地上,任由东方永懿把她的衣服都要扯开了。   肖蓉儿只看着姚美怡,两只手又死死地抓住了姚美怡的胳膊。   在肖蓉儿的眼睛里,姚美怡是她唯一的希望。   “别这样,你别这样,你这样,也是没有用的。”姚美怡这样说着,眼圈却红了起来。   “求你,求你,来生,我做牛马还你。”肖蓉儿说着,把头磕在姚美怡的腿上。   “感情,不是可以求来的。”姚美怡说着这样的奉劝肖蓉儿的话,忽然又想起曲鹏的要挟,自己的心里,也不免复杂起来,一阵酸楚,就掉下了眼泪。   肖蓉儿却还是一个劲儿地嘴里求着,头还往姚美怡的腿上磕着。   姚美怡哭着叫肖蓉儿起来,东方永懿也继续往起拽着肖蓉儿,肖蓉儿的身体却像僵住了一般,慢慢的,只有嘴还动着,眼泪还流着。   “你赶紧起来,肖蓉儿!”东方永懿不得不又对着肖蓉儿喊了起来。   肖蓉儿抽搐地说:“我不能起来,我不能起来。我起来了,还会被你们欺骗!我就要跪到,跪到你们和我,和我说实话的时候!”   “谁都没有骗你!我们和你说的,句句都是真话!”东方永懿一面还往起拽着肖蓉儿,一面板上钉钉地说。   肖蓉儿死死地只挣着,跪着,嘴里还说着:“不,你们就是在骗我!你们说你们是男女朋友,就是在骗我!你们每个人都骗我!你们合起伙儿来骗我!你们这样骗我,真就心安理得了吗?”   “肖蓉儿!你注意一点儿自己的行为!”东方永懿见拽不起来肖蓉儿,就再一次喊着。   听东方永懿这么一说,肖蓉儿的脸又在一阵急促的抽搐之后,没有了任何的表情:“你们心安理得了,对,你们心安理得了。你们欺骗了我,耍弄了我,让我失去尊严,让我失去一切,把应该属于我的东西都统统抢走,让我的余生,只在痛苦,寂寞的痛苦里度过。你们好受了,你们高兴了,你们得胜了,你们看我的笑话了。我就是人间的戏子,就是人间的娼妓,我一丝不挂,我体无完肤,我在世人面前现眼!你们得胜了!你们笑了!笑你们的胜利,笑我的可悲!你们制造骗局,制造陷阱,看着我失足,看着我沉没,连我的呼救,都成为了你们的笑柄,都成为了……”   “你快起来,小心着凉!”姚美怡又哭着恳求。   “别假惺惺的!所有的假惺惺的,都是罪魁祸首!”肖蓉儿瞪着姚美怡,咯咯吱吱地咬着牙说。   “是!我是他的表妹!你快点儿起来吧!”姚美怡忽然就痛苦地说。   听姚美怡如此一说,肖蓉儿的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赶忙站起了身,放开姚美怡,一头扎进了东方永懿的怀中。   东方永懿被姚美怡的话已经惊呆了,愣愣地看着姚美怡,连肖蓉儿搂住了自己,都不知道。   姚美怡看着瞠目结舌的东方永懿,和东方永懿怀里幸福洋溢的肖蓉儿,心如刀割,把手里的蛋糕塞给东方永懿和肖蓉儿,强忍着悲痛,说:“你们上去吧,别让伯母等得着急。”   东方永懿拿住蛋糕,都没有缓过神来。直到眼睁睁地看着姚美怡转身离去,才明白过来。   东方永懿一面看着姚美怡的背影,一面把蛋糕放在地上,推着肖蓉儿,到道边截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你送她回家!”东方永懿把肖蓉儿慌慌张张地推到车里,付了车费,再转头看姚美怡的时候,姚美怡的身影,已经在夜色里完全消失…… 正文 第一八一章 痛楚三角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9 本章字数:4438   没有了姚美怡的影踪,东方永懿只觉得自己有什么被忽然间就掏空了一样,来不及多想,就拨通了姚美怡的手机。   “美怡,你在哪里?我想,我的态度已经非常的明朗了。”东方永懿紧张地说。   “对不起,永懿,我需要一些时间。我现在好乱好乱。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姚美怡在电话那边,哭着和东方永懿说。   “美怡,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吗?你难道,还是不相信我吗?”   “对不起,真的,现在,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我自己。永懿,你给我一点儿时间,让我静下来好好想想,可以吗?”   “美怡,整个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和她根本就不可能再在一起了。你如果相信我,你回来,好吗?我们不应该受任何外界的干扰。”   “永懿,有一些事情,你也不会明白的。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但,好多时候,这也没有用的。永懿,我不相信命,我想,你也不相信,但,很多的事情,真的就好像命中注定了一样。永懿,让我们都静下心来好好地理顺一下自己吧。这些天,我就总觉得,我们把有的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   “可,美怡,又有什么复杂的吗?”   “永懿,你如果对彼此的感情负责的话,算我求你,给我一点儿时间。”   “好,美怡,我可以给你时间。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究竟需要多少时间。”   “我会打电话给你的。你赶紧给伯母去过生日吧。又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伯母一定很着急了。你就和伯母说,我忽然有了别的什么事儿,替我向伯母道个歉。”   “那,就这样吧。美怡,你回去好好休息,也别想得太多。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我希望,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我会的,永懿。再见。”   “好,美怡,再见。”   东方永懿拎着姚美怡买的生日蛋糕,垂头丧气,一个人回到家里的时候,东方父东方母已经坐在餐桌旁等了许久。   看见只东方永懿一个人回来,东方母赶紧迎上去,问是怎么回事儿。   东方永懿开始时,是准备按姚美怡的话,撒个谎,说姚美怡临时有急事走了,可不知道怎么,就从嘴里冒出了一句:“肖蓉儿来了。”   “肖蓉儿?哪一个肖蓉儿?”东方母听见东方永懿从嘴巴里冒出肖蓉儿的名字,不禁先是一愣。   “肖蓉儿来了,姚美怡去了。”东方永懿两眼无光地说着,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这都是什么呀?什么来了去了的?小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东方母慌忙地问着。   “这是姚美怡买给您的,肖蓉儿那一个,碎了。”东方永懿说着,把手里的蛋糕举着,递给了东方母。   “小懿,你这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东方母轻轻地接过蛋糕之后,这样关切地问着。   东方永懿还是怔怔的,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妈,我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您和我爸先吃着吧,我去洗个澡。”   东方母一手还拎着蛋糕,一手拦了一下东方永懿的胳膊,焦急地说:“永懿,你要是有什么话,可要和妈说呀。”   东方永懿再没有说什么,径直奔卫生间去了。   ……   肖蓉儿这时候正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缓缓上着楼,头发蓬乱,表情呆滞,不知道的,真的会当她是精神病了。   当肖蓉儿敲开自家的门时,肖母和田媛媛一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蓉儿,你去哪儿了?”田媛媛见肖蓉儿这般模样,心里面虽然也大概地猜到了些,还是,禁不住先急切地问。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骗我?”肖蓉儿一面说,一面从肖母和田媛媛的面前幽灵一样走过,眼睛里,滚着污浊的泪水。   “蓉儿,你是不是又找那个东方永懿去了?”肖母又急又气地跟上几步,扯着嗓子问肖蓉儿。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骗我?”肖蓉儿还只这样在嘴里重复着,往自己的卧室,慢慢地走。   “蓉儿,别让大家为你担心,好吗!”田媛媛追了上去。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骗我?”肖蓉儿依然是这么说着,像是魔怔了一样,直直地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田媛媛和肖母同时跟了过来,可刚到卧室门口,“咣当”的一声,门就被肖蓉儿在里面牢牢地关上了。   肖母握着拳头砸了半天的门,也没有把门砸开,不由得,和田媛媛都附耳在门,还只是隐隐约约地,听见肖蓉儿不停地说着:“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骗我。”   ……   姚美怡的家人都出去了,整个房间,空空荡荡,寂静无声。   姚美怡独自坐在床上,眼泪已经不知道流了多少。   刚才发生的一幕,不停地在姚美怡的眼前晃动,肖蓉儿的哭诉,让她的心既疼又乱。   “真的是应该分手的时候了,”姚美怡直觉得自己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一些之后,这样想到,“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天意了吧。这一面有曲鹏,那一面有肖蓉儿。曲鹏和肖蓉儿,都是我们根本就逾越不了的障碍。曲鹏的威,肖蓉儿的痛,能不使我们退却吗?我这一面,当然不管怎么样,就是和东方永懿分开,也不可能和曲鹏好,我所求的,不过就是曲鹏不要伤害到东方永懿。至于东方永懿和肖蓉儿,倒希望东方永懿可以再接受肖蓉儿。这样,东方永懿至少可以把我忘记了。不管肖蓉儿曾经怎么伤害过东方永懿,肖蓉儿对东方永懿的感情,看上去真的要胜出我十倍,百倍。他们,也许才是最合适的。他们,也许才是老天安排好了的。我可能只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小小的插曲,尽管动人,瞬间,也就会结束了。现在,也真就是结束这一切的最好的时候了……”   姚美怡的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只似乎要在这一刻洒尽,之后,就一切都结束,整个人和这一切,都毫不相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姚美怡终于感觉到自己的泪水一点点止住了。这是眼泪自行地停止,应该,就是流尽了吧。   姚美怡再不愿,也不敢多想。再想的话,局面可能更加难以收拾。曲鹏虽然搭救过姚美怡,但是,在姚美怡的心目当中,曲鹏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曲鹏所以会坐牢,就是为了给姚美怡买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而进行了一起盗窃。   现在,曲鹏看上去虽然显得成熟了许多,但曲鹏的内心,是任何人都琢磨不透的。   姚美怡对曲鹏有一种感激,但要姚美怡答应和曲鹏在一起,姚美怡是宁可一死,也绝对不能相从的。   目前来看,曲鹏不会对姚美怡怎么样,但会不会伤害着东方永懿,就非常难说了。   姚美怡知道,昨晚那辆车从东方永懿身边擦身而过,绝对就是曲鹏故意地给她的一个警示。   姚美怡流完了眼泪,主意就拿定了,直接,就拨了东方永懿的电话。   东方永懿此时,刚冲完了澡,也不顾父母的追问,饭桌也没上,正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听到《千年等一回》的手机铃声,东方永懿一轱辘就爬了起来。见是姚美怡打来的,赶紧就接通了。   “美怡,”东方永懿按捺不住自己心里的激动,接起电话就说,“我知道你会打电话给我的,我知道你很快就会打电话给我的。”   姚美怡的声音,却是格外地平静:“对不起,永懿,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们还是分手吧。”   “啊?什么?美怡,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还是分手吧!”   “美怡,你已经看到了,是肖蓉儿她……”   “别再说了,永懿,真的,分手,对谁都更好。”   “美怡,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儿,但,那跟我没有关系!我已经和肖蓉儿说的清清楚楚了,我和她……”   “你和她,或者才真正合适。”   “美怡,你听我解释,我和她真的……”   “有时候,好多事儿真的不是人可以摆布的。她真的需要你。”   “那你呢?你需要谁?我呢?我需要谁?”   “……”   “美怡,你不可以这样。”   “这是上天的安排。”   “上天?上天知道什么!究竟谁和谁好,你难道就真的不知道吗?”   “我知道谁和谁好,但谁和谁应该在一起,是只有上天才知道的。”   “美怡!就算上天知道,但上天究竟如何安排,你就真的清楚吗?”   “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是不清楚的呢?”   “美怡,我知道你是为了肖蓉儿才这样说的,但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就算我们真的分开,我也绝对不可能再去找肖蓉儿!你别这样了,好不好?”   “肖蓉儿离开你,她会疯的。”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离开了你,我又会怎么样?”   “别逼我好吗?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为我做吗?   “没错,我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在这个时候,在你不能平静的时候,我不答应!”   “你真的对我好的话,我希望你可以答应。”   “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但这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   “你不要再这样折磨我了,好不好?我真的承受不了了。”   “我……,我让你承受不了了?”   “对不起,是我再没有勇气来承受。永懿,听我的,我们,还是分手吧 。”   “你再考虑考虑,再花些时间考虑考虑,我不急于你这么快就做出选择。美怡,为了我们,你再考虑考虑。”   “永懿,我真的已经考虑得非常清楚了。”   “难道,美怡,你真的要这样?”   “对不起。”   “你真的想清楚了,确定自己是认真的吗?”   “我,想清楚了,我确定自己是认真的。”   “就不可能有挽回的余地?”   “不可能,不可能了。”   东方永懿的整个心都冰作了一团:“可能,我真的没有能力再爱你。虽然,我已经很努力。”   “对不起。你没有什么错。你也用不着和我这么说。是我不好。你把我忘了吧。”   “希望你,希望你可以……,你先撂下电话吧。”   姚美怡听东方永懿如此说,以为已经流干的泪水止不住地又往上涌,她怕东方永懿听见自己的哭声,干脆地,就挂断了电话。   想到真的和东方永懿从此天各一方,姚美怡直觉得整间屋子都在旋转,坐身不稳,“咕咚”跌落,哭倒于地。 正文 第一八二章 义无反顾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9 本章字数:4372   东方永懿没有上班,也没有呆在家里,独自一个人,关掉了手机,在外面喝足了,就找一家洗浴睡觉,睡醒了,就继续找一个地方喝酒,已经整整两天了。   “这就是爱情吗?”东方永懿此时又坐在一家小吃,就着一盘干豆腐丝,喝了一瓶又一瓶的啤酒,心中,默默地念叨,“这就是爱情?为了金钱,可以抛弃爱情,为了一个为了金钱,可以亵渎爱情的人的眼泪,也可以抛弃爱情!爱情是招谁惹谁了?爱情怎么这么惨!爱情怎么这么脆弱?为了什么,都可以被抛弃。爱情,我东方永懿为你抱不平!我东方永懿坚信你!为了你,我怎么都行!为了你,我可以爱,也可以不爱!我都为你做了这么多了,你怎么还戏弄我?我从不当你是儿戏,你怎么还一次次地让我成为游戏里的小丑!我不想,不敢的时候,你挑逗我,让我爱,我想,我敢的时候,你又耍弄我,让我失去爱。我成了什么?你又成了什么?你使丘比特射穿了我的心,又将我拒之门外,你高兴了?你这样对我,你得到了什么?你就是想让世人都不相信你,都提防你,都以为你威严,你不可侵犯,你不是谁随随便便都可以拥有,但你的脆弱,你的不负责任,你的轻而易举地对人的伤害,又将做何解释?你让人爱,又让人不爱,你让人得到,又让人失去。给人幸福,又给人灾难。你到底玩儿的什么把戏……”   东方永懿还这样边喝边想,一只大手忽然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衣领。   被情感折磨得不堪一击了的东方永懿,就觉得自己像一只小鸡一样,还没回过神儿,就被拎出了小吃。   跌跌撞撞地又被拽出了五六十步,东方永懿才认出,抓着他衣领的,正是虞自高。   “你撒开!你干什么?”东方永懿胡乱地推搡着,说。   虞自高却玩起了强硬,一面又拖着东方永懿的身子,一面愤愤地说:“你有点儿出息好不好!多少人都为你着急呢,赶紧回家!”   东方永懿回手指着小吃的门,又往回挣扎着说:“饭钱!饭钱还没给人家呢!”   虞自高不由分说地只要拽东方永懿回家,嘴里嚷嚷着:“以后再算!先和我回家!”   东方永懿轮着胳膊,往虞自高的身上打着:“你撒开!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虞自高一把将东方永懿拽到眼前,鼻子对着鼻子,狠狠地对东方永懿叫着:“那你就来!我倒要看看,你东方永懿除了灌点儿猫尿,还有什么本事!”   东方永懿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也和虞自高喊着:“是!我就只会灌猫尿!除了喝酒,我什么本事都没有!”   “你如果还是个男人,就挺起腰板儿来,像个男人样!一不痛快,就只知道借酒消愁,你算什么男人!”虞自高喊着,继续拽着东方永懿走路。   东方永懿把身子又一挣,冲着虞自高又喊着:“男人?我东方永懿都耻于做男人了!做男人又有什么好处?成天的,顾及这儿,顾及那儿。天大的担子,也要扛着,扛不住,也要扛着!干什么这么累?干什么又这么惨?干什么,所有的不幸都要咬着牙承受?干什么,什么苦水都要咽到肚子里。”   “你不乐意做男人,去做女人好了!但现在,你必须回家!”虞自高说着,又使劲儿地扯了一下东方永懿的衣领。   “像你这样铁石心肠的,才配做男人吗?你松开我,我不屑于你为伍!”东方永懿嗷嗷地喊着,用力挣脱,“刺啦”一声,只把衣领整个儿扯坏了。   衣领一扯坏,东方永懿左脚绊右脚,往一边抢着,扑身倒地。   虞自高见了,知道东方永懿现在的心情确实低落到了谷底,只好掏出手机,给东方永懿的父母打了电话,告诉东方永懿在自己的身边,让老人先放下心。   东方永懿爬着,握紧拳头一个劲儿地就只知道捶地。捶着捶着,竟嚎啕大哭。   虞自高蹲下了身子,拍着东方永懿的后背,让东方永懿起来。   “你少管我!”东方永懿倔强地推开虞自高,嚷道。   “你要是男人,赶紧起来!”虞自高又这样吼着。   “男人,男人,我又是什么男人……”东方永懿哭泣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虞自高见东方永懿哭得如此悲惨,不由得,轻轻地往起扶着东方永懿,难过地说:“大师兄,你是个男人。你不光是男人,而且是好男人。你快点儿起来吧。小心地上凉,做出什么病来。”   东方永懿又用力地推开虞自高,半天,才终于连哭带喊地发出了声音:“我是什么男人?我不是男人!我连自己喜欢的人都留不住!”   虞自高没有办法,无声地叹息之后,只好对东方永懿说着:“大师兄,这不能怪你!”   “不能怪我?”东方永懿听虞自高如此说,脑子里一转,不禁紧紧地盯着虞自高的脸,追问,“不怪我怪谁?不怪我,又能怪谁?”   “总之,你和姚美怡这一回,是必须要分开了。”虞自高的话已经说到了这里,也就不想再向东方永懿隐瞒什么了。   东方永懿抬手抓住了虞自高的手腕,瞪着眼睛,问:“虞子,你什么意思?你怎么好像,好像什么都知道?”   虞自高想着要把事情的真相对东方永懿一五一十地道出,话到了嘴边,却只支支吾吾地说:“师兄,总之,你,别怪自己,也别,别怪姚美怡。”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你说!”东方永懿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地爬起身,死死又抓住了虞自高的胳膊。   虞自高把脸扭向了一边,难过地回应:“大师兄,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你知道这些,也就行了。”   东方永懿只想着要在虞自高那里得来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知道什么?我越来越糊涂!虞子,你一定是什么都知道的,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为什么,美怡一定要离我而去!你说!你快点儿说!”   虞自高少有的眼圈一红,压着自己的嗓子,说:“师兄,你冷静些。姚美怡也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和姚美怡的分手,是容不得你的。这样的结果,你必须要接受!”   东方永懿从来就没有见虞自高说话这样费劲过,也就知道,这里面的事儿不在小:“我怎么接受?我都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完全被蒙在鼓中,你让我怎么接受,又让我接受的是什么 !”   虞自高又想了想,终于说:“好!这事儿,你早晚也会知道,我就明和你说了吧。姚美怡离开你,不是因为你,也不是因为她,更不是因为什么肖蓉儿,而是因为鹏哥!”   东方永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不禁扭曲着脸,问虞自高:“因为谁?曲鹏?”   虞自高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和东方永懿说了那一次酒吧里的事儿。   “师兄,鹏哥早让我给你带这个话,可我几回都没有开得了口。”虞自高最后说。   东方永懿一脸的茫然,轻轻地说:“那美怡她……”   虞自高对着东方永懿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师兄,姚美怡也和我们一直在找你。我和她单独谈过了,她和我说,鹏哥找过她。”   东方永懿又喊了起来:“鹏哥鹏哥,什么鹏哥?他是个什么?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想拆散谁就拆散谁?他就可以无法无天吗?”   虞自高不由得也耷拉下脑袋,说着:“师兄,这个事儿,连我都帮不上你。”   东方永懿直接把虞自高往旁边一推,嚷嚷着:“谁要你帮?谁要你帮?那是你的鹏哥,你们本来就是一伙儿的!”   虞自高痛苦地看着东方永懿,劝说着:“师兄!你听我说!你不了解鹏哥,你如果不顺着他,吃亏的,早晚还是你。你还是息事宁人吧。”   “那,”东方永懿又盯着虞自高的脸,高声地问,“美怡怎么打算?她和我分开,就是要和那个什么鹏哥在一起吗?”   “姚美怡的意思,我看也看得出来,也就只是怕你受到伤害。她和我说了,她是不会和鹏哥在一起的。但是,我怕她想得太天真了。”虞自高说完,又是摇头,又是叹息。   东方永懿把牙一咬,狠狠地发了一会儿呆,毅然决然地就对虞自高说:“我这就去找曲鹏,我倒要看看,他曲鹏到底能把我怎么样!”   虞自高见东方永懿如此,赶忙拉住了东方永懿的胳膊,急切地说:“师兄!你如果去找曲鹏,就白瞎了姚美怡的一片心了!”   东方永懿甩开虞自高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坚决地说:“我不能让姚美怡受这样的委屈!我不能让曲鹏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虞自高又抓住了东方永懿的肩膀:“师兄!你冷静一些!鹏哥翻了脸,是不管不顾的!”   东方永懿藐视一切地说:“他不管不顾?我现在还管什么,顾什么!我就是豁出我这一条命,也不能让他曲鹏在美怡的身上为所欲为!”   虞自高不客气地嚷着:“大师兄,你这是匹夫之勇!”   东方永懿却不以为然,依旧嚷着:“如果美怡真的喜欢和他在一起,我东方永懿甘愿退出!但这是什么?他曲鹏还要逼婚不成!我东方永懿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   虞自高却死死地抓着东方永懿的肩膀,发号施令一样:“师兄!你听人一句劝!你真的不能去找鹏哥!”   东方永懿一字一顿地,郑重其事地说:“我不能让美怡生活在他的魔掌当中。”   虞自高依旧不肯放手:“我佩服你的勇气,也赞赏你对姚美怡的真心。但,你这样做,非但帮助不了姚美怡什么,还会使自己受到更大的伤害。师兄,你不是顾前不顾后的人,你就是不顾及自己,也要替你的父母考虑考虑呀!”   现在的东方永懿,除了姚美怡的安危祸福,哪里还顾及得了别的:“我,我现在真的考虑不了那么多了。”   虞自高见自己劝不住东方永懿,就干脆铁青着脸说到:“好,你真的要去,你就先把我DD!然后,你从我身上迈过去!”   东方永懿高声地喊着:“你别以为我做不到!”   虞自高把胸脯一挺,冲着东方永懿叫着板:“你来,来吧!我如果就这样让你走,我也对不起姚美怡!你有能耐,就打趴下我再说!”   虞自高自以为东方永懿不是自己的对手,也就并没有太做什么防备,只等着东方永懿出手之后 再做招架。却不料,他的话刚说完,就觉得左脸像被一块石头砸了一般,脑子里嗡地一阵响,脚下重心就失去,整个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   东方永懿的脸色,是谁都没有在他那里看见过的极度的坚毅,打了虞自高的右拳“咯吱咯吱”地还响着。   “对不起,有机会的话,连同那一拳,我东方永懿都让你还回来。”东方永懿冷冷地说着 ,咬了咬牙,从虞自高身边走过…… 正文 第一八三章 谁的错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39 本章字数:5315   东方永懿两眼通红地,迈着大步,走进曲鹏的烤吧,使烤吧里的一桌桌的客人见了,不禁都胆战心寒。   上一回给东方永懿和虞自高上啤酒的那个服务生,认出东方永懿,跑过来想要搭话,却被一言不发的东方永懿一掌,踉踉跄跄地推到了一边。   酒台里面坐着的一个收银员见状,偷偷掏出了手机要报警,东方永懿抢上几步,一巴掌“啪”地重重地拍在酒台上,厉声说:“我找曲鹏!让他出来!”   收银员手里面的手机,先应声掉在了地上。看着要吃人似的东方永懿,收银员战战兢兢,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听,从后屋传来了沉闷的一声:“哪儿的朋友哇?”   声音落下后,依旧是西装革履的曲鹏,派头十足地迈着方步,走了出来。跟随在曲鹏的身后,还有两个留着同样络腮胡子的大汉。   看见是东方永懿,曲鹏一脸的横肉重新组织起了并无善意的微笑:“哦,原来是东方老弟。什么事儿,值得老弟发这么大的脾气呢?”   东方永懿没有心思和曲鹏玩什么客套,直截了当地,盯着曲鹏的脸,狠狠地说:“曲鹏,你喜欢姚美怡的话,也要人家乐意才可以,你这样,算怎么回事?”   东方永懿的吵嚷,还没有激怒曲鹏,曲鹏身后的一个大汉,却照着东方永懿的胸口就是一拳。   东方永懿忍着痛,就要和大汉过招,却被大汉揪着脖领子顶在了一侧墙上。   情知不是对手的东方永懿,却丝毫没有退缩的姿态,两只手扣住脖领子上的大汉的手,下面,却踢出一脚。   大汉也明显没把东方永懿放在眼里,冷不防,被东方永懿一脚踢在了膝盖上。   大汉呲牙咧嘴地“哎哟”了一声,就要让东方永懿好好尝尝自己的厉害,一旁的曲鹏忽然一声“放肆”,大汉就如同谢了气的皮球,重新退到了曲鹏的身后。   “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了你们!”东方永懿正了正自己的衣领,又冲着曲鹏喊着。   就在这时,烤吧里的吃客,已经纷纷地站起了身子。只是,烤吧门口忽然有两个年轻人,一面来回地走着,一面不住地拿眼睛瞄着一桌一桌的吃客,没有一个人,敢离开桌子半步。   烤吧里的紧张气氛一点点地升级。   曲鹏抬手抹了一把似乎刚才被东方永懿溅了口水的脸,眯了眼睛,觑着东方永懿,问:“小老弟,你就是为姚美怡这事儿,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东方永懿郑重其事地说:“这是关系着美怡一生的幸福的事儿,你觉得,是什么平常的事儿吗?”   曲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笑着说:“美怡?叫得还挺亲切的。不错,我是要定了她了。小老弟,你想怎么样?”   东方永懿磨了几声牙,认真地说:“如果美怡真的愿意和你在一起,我甘心情愿地和她分手,如果美怡是在你的威逼之下才不得不和我分开,我绝对不会让步!”   曲鹏笑着点了点头,不屑一顾地回应着东方永懿的话:“说的还真挺感天动地。但,嘴巴硬,是不解决问题的。”   东方永懿把下巴冲着曲鹏一扬,也带着几分的不屑,说:“姓曲的,你也不用拿话吓唬人!我今天既然敢来,就什么也不怕!”   “小老弟,很荣幸地告诉你,你是第一个敢在我曲鹏面前趾高气扬的人。按理,我是不能允许你这样的,看在虞子和姚美怡的面子,我这一回,先不追究了。”曲鹏冷淡地说完,向身后的两个人摆了一下手,吩咐,“是虞子的朋友,别为难他,开车送他回家。”   两个络腮胡子听了,机械地点了一下头,就过来要架着东方永懿走。   东方永懿却仍旧冲着曲鹏嚷着:“事情还没有了结,你休想让我就这么离开!”   曲鹏又用他那沉闷的声音,说:“这事儿,在于我,就已经算是了结了。”   “曲鹏!”东方永懿指着曲鹏的脸,还嚷着,“你除非把我从你这里扔出去,不然,我绝对不会走!”   刚才和东方永懿发生了一些肢体冲突的汉子,语调平平地说:“朋友,你要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   东方永懿还指着曲鹏的脸,对着面前的汉子,叫着:“他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绝不怕他!”   曲鹏只当东方永懿是一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倒也真的没有动太大的火气,少有的大度,说:“和我曲鹏说话,可不能这样不计后果的。小老弟,你说也说了,闹也闹了,有虞子在中间,我不和你计较什么,你也识相一些,请回吧。”   没有达到目的的东方永懿怎么肯就此罢休,还要再说什么,两个络腮胡子已经一人架东方永懿一只胳膊,推推搡搡着就往外走。   “你们松开我,松开我,别以为人多,就可以为所欲为!”东方永懿连蹬带踹地挣扎着,直到整个儿身体都被两个络腮胡子架离了地面,使不出一丁点儿的力气,到底被弄出了烤吧。   “我们还没有完,你有种……”东方永懿还扯着脖子嚷,架着他的一个络腮胡子用一只大手把东方永懿的嘴死死捂住。   曲鹏这时知道了姚美怡已经按照他的要求,离开了东方永懿,心里高兴,就向在座的吃客陪笑着,说刚才是一场误会,让大家伙儿受惊了,今天的饭都由他曲鹏请了,并且,又叫来服务生,为每一桌都再添上了一组啤酒。   满屋的客人惊魂落定,一起都称赞曲鹏讲究,曲鹏笑容满面,一个劲儿地只说“多多捧场”。   就在烤吧里热闹一片的时候,刚才架着东方永懿的其中一个络腮胡子进来,走到曲鹏的身边,小声地说:“那小子怎么也不肯上车,我们的司机都被挨了他一脚。”   曲鹏心里说“还真挺有性格”,边一面陪着笑,让在座的吃好喝好,一面就在络腮胡子的陪同下,出了烤吧。   东方永懿这时已经被另一个络腮胡子扳过了一双手,按着脑袋往车里使劲地塞着,东方永懿的脚死死地扣着地面,死活就是不肯往车里进。   “放开他!”曲鹏用使人听起来都浑身打颤的声音喊喝道。   络腮胡子听到曲鹏的喊声,立马放开了东方永懿的胳膊,一声不响地站在了一旁。   东方永懿被放开之后,浑身的气力也就都泄尽了,两条腿更像面条一样绵软,支撑不住,“噗通”地一声,就坐倒在车旁。   尽管这样,东方永懿再看见曲鹏满是横肉的肥脸,还是拿手指着曲鹏,嘴巴里喋喋不休的,还说着什么。   曲鹏缓步走到东方永懿的跟前,竖起耳朵仔细地一听,才听清楚东方永懿原来嘴巴嘟嘟囔囔地全是在骂着自己,嘴角不由地冷冷一笑,扬起脚,照着东方永懿指着他的手,狠狠地踢去。东方永懿的整个胳膊划了个半圈,又重重地砸到敞开的车门上。   东方永懿的体力已经透支,再挨这一下,一阵钻心的痛,顺着胳膊,迅速就蔓延了全身。   觉得自己就快要昏厥过去的东方永懿,不肯在曲鹏面前稍微地软下分毫,一心还只强忍着,拿眼睛使劲儿地瞪着曲鹏冰冷的脸。   曲鹏见东方永懿毫无惧色,多多少少,也算得上一条汉子,虽然心里面还有几分顾及虞自高的面子,和姚美怡的感受,还是觉得,应该让这个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的小子尝一尝自己的厉害。   这样想着,曲鹏又微笑着朝东方永懿点了点头,然后,马上就变了脸色,扬起一脚,正踢到东方永懿的太阳穴。   东方永懿就觉得脑袋里面都好像有什么剧烈地相撞着,整个儿身体,斜歪着在地上就蹭出了很远。   半天,东方永懿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还明白,就拿胳膊支撑着,想站起身来,可,胳膊还没能撑直,身体又像被什么重物缀着一样,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曲鹏两步又来到东方永懿的跟前,刚才的笑容已经全然不见,一只手就将东方永懿,抓着头发,拎了起来,随后,就把另一只手握成了碗口大小的拳头。   就在曲鹏的拳头就要砸向东方永懿的时候,一声撕心裂肺的女孩子的喊声从远处直接传来:“曲鹏!放了他!”   刚刚来了兴头的曲鹏,听见这喊声,不禁寻声望去,只见姚美怡和虞自高两个人,正向这边跑来。   曲鹏眉心一皱,松开了抓着东方永懿头发的手。   东方永懿被松开之后,只像一摊肉一般,又扑通倒地。   已经是满脸泪痕的姚美怡,跑到近前,看着扑倒在地的,几乎失去了知觉的东方永懿,双膝跪倒,伏在东方永懿的背上,就泣不成声。   虞自高也跑了过来,先和曲鹏打了声招呼,就蹲下身,扶东方永懿。   “是他太不识相了。开我的车,带他去医院。”曲鹏也不知道究竟是向谁说着,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西装,默然地走了。   两个络腮胡子也和虞自高招呼了一声,就帮着,把东方永懿抬进了车里。   ……   东方永懿伤得其实也并不怎么严重,只是因为几天来的精神重压和一阵闹腾所导致的体力上的透支,才像一摊肉一般,一直被众人送至医院,还只是推不醒,叫不动,昏昏沉沉地,一个劲儿地睡着。   医生给东方永懿做完了相应的检查和处置之后,确定已无大碍,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已经得了信儿的东方父和东方母都慌慌张张地赶来了。   看见脑袋红肿的东方永懿,东方母抓着还哭哭啼啼的姚美怡的胳膊,就问:“这都是怎么回事儿呀?怎么忽然就成了这个样子?好好的,怎么就出了这么桩子的事儿?”   姚美怡见东方母问,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还一个劲儿地哭。   东方母见姚美怡就只知道哭,不免着了急:“你们要处,就好好地处,不处,就干脆不处,怎么就非闹成了这个样子?”   “不怨孩子,不怨孩子。谁也不想闹成这样啊。”一旁的东方父,拉了拉东方母的衣襟,难受地劝着。   “怨谁?又怨谁?谁也不怨的话,就弄成这样了?”东方母狠狠地瞪了一眼东方父,嚷着。   此时此刻的姚美怡,有口难言,只抽搐地叫着伯父伯母,眼睛里的泪水,越来越甚。   东方母本来就是急脾气,见姚美怡只是这般模样,跺着脚问:“什么意思啊,平时耍点儿小脾气,也就算了,如今,到底是出了事儿了,就只知道哭!我们小懿,一心一意地对你,我们一家人,也都把你当个宝儿似的,真不知道都差了什么?就指望着,你能和我们小懿好好的,可,可你怎么就是寻思这儿,寻思那儿的?过日子的事儿,又有什么那么多的寻思头儿?”   一旁的虞自高也过来劝,可作为晚辈,又实在是不好多说什么。   平时少言寡语的东方父,还只一个劲儿地只会说,怨不着姚美怡。   东方母的老泪也一颗颗地垂了下来:“不怨不怨!怨我们小懿吗?我们家小懿,怎么就这样地没出息呢?已经被那个肖蓉儿耍了一次,还是不长记性。非要搞到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怨谁呢?难道说,长得漂亮的姑娘,就可以拿这种感情的事儿当游戏?游戏,就游戏吧,玩完了,也就撒手好了。怎么,就把小懿弄成了这样?”   姚美怡听着东方母的话,就好像自己的心被一刀一刀地割着一样,终于,再忍不住,对东方母哭着说:“伯母,都是姚美怡不好,是姚美怡害得东方永懿这样。”   东方母还拉着姚美怡的胳膊,脑袋在姚美怡的肩上撞了两下,痛苦地,像带着祈求一样的说:“那你就放过小懿吧!伯母知道你是个懂事儿的孩子,你就放过小懿吧!你就别像肖蓉儿那样伤他了。他是个痴情的种子,架不住你们这么糟践的!”   姚美怡这时的心,已经被绞得粉碎,再经不住东方母的哭诉,挣开东方母的胳膊,往外就跑。   虞自高见姚美怡这样跑了出去,脑子里立时就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赶紧叮嘱东方父好好开解东方母,然后,就追了出去。   虞自高直从病房追到了街上,也没有看见姚美怡半点儿影子。心急如焚中,拨打了几回姚美怡的手机,但姚美怡始终就是不接。   虞自高自然知道姚美怡去了哪里,也知道,曲鹏应该不会伤害着姚美怡,但,以现在的姚美怡的脾气,激怒曲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曲鹏一旦被激怒,会怎么样对待姚美怡,曲鹏自己可能都想不到!   “这个姚美怡,怎么和东方永懿一样,做起事来,不思后果?鹏哥,可是容得谁来讲什么道理的吗?”虞自高心里面又这样想着,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的汗,“鹏哥真的火了的话,我也是不好使的!”   “姚美怡!姚美怡!”虞自高一面继续侥幸地寻找,一面不由得就高声地喊起来。   根本也知道得不到姚美怡的答应的虞自高,不得不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曲鹏的烤吧。   坐在车里面的虞自高,还只希望姚美怡不是像他想的那样,去和曲鹏闹,但,他又真的觉得,这个世界里,即将要消失了姚美怡这个美丽的女孩儿。   …… 正文 第一八四章 爱的妥协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0 本章字数:4016   姚美怡跑出医院之后,就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奔向曲鹏的烤吧。   进入曲鹏的烤吧,所有的客人不觉得都把目光聚集到了紧蹙双眉,眼睛通红的姚美怡的漂亮的脸上。   姚美怡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只一个劲儿地往里疾步而行。   酒台里的收银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今天究竟是怎么了,刚走了一个火爆脾气的帅哥,这一会儿又来了一个剑眉倒竖的美女,赶紧转身进里面送信去了。   得了信的曲鹏迎出来一看是姚美怡,不禁挂上了满脸的笑容。   “我知道你会来的。”曲鹏看着姚美怡生气的样子,更觉得楚楚动人,说起话来有了几分的温和。   姚美怡杏眼圆睁,看着曲鹏的笑脸,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曲鹏知道姚美怡是来替东方永懿讨公道的,心里面的几分不快,不由得就表现在了脸上:“不介意的话,里面坐吧。”   姚美怡心里几乎也是和东方永懿一样的想法,既然来了,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又怒目了曲鹏一会儿,不说什么,自己就先往里走着。   里面是一间并不大的方形房间,除了一张写字桌,就只有几把简易的靠背椅子。   曲鹏给姚美怡端过一把椅子,让姚美怡坐,姚美怡却直挺挺的只站着,胳膊交叉胸前,脸歪向一边,再不肯看曲鹏一眼。   曲鹏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到写字桌背后,自己的椅子上坐好,仰着脸,只看着盛怒之中的姚美怡。   姚美怡原本就丰满的胸部,被自己的两只胳膊又一拖,更高高地隆起。再因为满腔的怒气,胸部一起一伏,使曲鹏的眼睛,不经意地就落在上面。   亡命十几年的曲鹏,虽说在女色上并不怎么用心,但,面对着装束得体,自然天成的美女姚美怡,这个时候,忽然也小动了些心思。   “古人说,貌似天仙,而天仙,真的就有这么美吗?”曲鹏心里面这样想着,不想让姚美怡觉察到自己的这一点子“歪心”,赶紧,就把目光自姚美怡的胸部转移到脸上。   好在,姚美怡并没有看着曲鹏,也就没有觉察到曲鹏的瞬间里的“邪念”。   曲鹏又一次让姚美怡坐下说话,姚美怡还是那样地站着,只是,把歪着的脸,又歪向了另一个方向。   曲鹏又笑了笑,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眼睛却没有离开姚美怡的脸。   姚美怡肚子里的话就要炸开了似的,这个时候,又实在不乐意和曲鹏吱上一声了。   曲鹏却故意地等着姚美怡开口,他忽然对一个女孩子这样有耐性起来,是他自己都感觉到惊讶的。   不大的房间,很快,就被这样的不和谐填得满满的。   “他没有什么事儿吧?”曲鹏终于耐不住,先开了口。   “多谢你手下留情!”姚美怡说着,眼圈就开始微红。   “还不是看在你的份儿上。和我曲鹏这么放肆的人,他还是第一个。这么一个一点儿眼力价儿的男人,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你和他在一起,又怎么会有安全感呢?”   “曲鹏,别的,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我来,只想告诉你,我和他已经分开了,他跟我再没有丝毫的关系。”   “知道。这么重要的信息,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他看上去,真的挺在乎你的。为了你,真的好像什么都豁出去了,可,他真的太嫩。自己没那实力,叫号也是没有用的。他的命,当然也不值什么,但,他如果自己都不当回事儿的话,谁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我,其实算是对他够客气了。我曲鹏从来也不想和这样的不知趣儿的小子一般见识。只不过,是他的态度,实在不尽人意。”   姚美怡的脸,这时候终于转向了曲鹏,知道这里也不是她可以耍脾气的地方,就强压了内心里的火气,说:“他就是这样脾气的人。我希望你答应我,以后不管他怎么样,你都不许对他下手。”   曲鹏把自己的两只手往两边一摊,撇了撇嘴,才又说到:“对我曲鹏提出希望的,你确实还是第一个。就连我的父母,也都没有过。忽然别这样希望着,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如果真的喜欢我的话,你就应该答应我。”   “噢?这样啊。那么,我的要求呢?”   “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你应该知道,我所指的,不仅仅是这个。”   曲鹏说完,把身子往前探了一下,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姚美怡的眼睛。   姚美怡直觉得曲鹏的眼睛里向她喷射出熊熊的烈焰,就把脸又扭向一边,声音有些冷淡地说:“我可以考虑。”   曲鹏出鼻子里笑了几声:“考虑?这,有失公平了吧。”   姚美怡忽然又扭回脸,看着曲鹏的脸,抬高了自己的声音:“本来,我连考虑都不想。”   看着姚美怡发火,曲鹏也觉得是一种享受,又哼哼地一笑,带有着几分挑逗地问:“这话又怎么讲?你不是已经和他分手了吗?”   姚美怡直觉得曲鹏这时候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有如钢针一般,直刺自己的肉心:“不错,我和他是分手了,但,你应该明白,我是怎么和他分的手!你也应该知道,我根本不会答应你。如果我能的话,几年前就答应了。”   曲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而从这一条缝儿里面射出来的光,更带着极大的杀伤力:“你也应该知道,和曲鹏是没有条件可讲的。”   姚美怡不甘示弱地说:“你曾经为我做的,我感激你。你让我和他分手,我也可以做到,但是,你如果觉得可以强迫我的感情,你就错了。”   曲鹏犀利的目光,简直就要穿透姚美怡的身体:“我曲鹏的世界,就不存在着什么对错。我也不敢说我曲鹏想要得到的,就一定可以得到,但我会尽自己的一切力量去得到。”   这样的话,姚美怡也知道,绝不是曲鹏用来吓唬她的:“只要你能答应我,不管怎样都不会对他下手,我或者也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或者?”曲鹏仰着脸笑了半天,好像,姚美怡这样的说法,在他看来,的确就是一个笑话,“你听好了,别再跟我说什么模棱两可的或者,我曲鹏,根本也不需要任何人给我任何的机会。曲鹏的机会,都是曲鹏自己争取的结果。我们两个人生活的公式,看样子,真的有所不同。”   听曲鹏这不容商量的语气,姚美怡的心,不禁也有些发起虚来:“但这是感情的事儿,你曾经就没有强迫过我,我希望你现在也不会。”   曲鹏笑着点头说:“可以,只要你不是和我耍什么花招。”   “花招?”姚美怡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曲鹏也把手朝姚美怡身边的椅子一摆,笑着说:“有什么话,还是坐下来说,比较好。我这样仰着头和你说话,脖子都酸了。”   姚美怡知道接下来的话,对她更是至关重要的了,就又瞅了瞅身边的椅子,终于,半斜着身子,轻轻地坐了下来。   姚美怡这边刚刚坐好,曲鹏那边却又站起了身。   曲鹏现在的脸上,厚厚地堆着笑,脚步沉稳地就转过两个人之间的写字桌,轻轻地来到了姚美怡的身边。   姚美怡的心,随着曲鹏的靠近,狂跳起来。她不想让曲鹏发现自己的这一份恐慌,竭力地控制着自己,而,她的呼吸,明显地又急促起来。   曲鹏粗壮的腿就要碰到姚美怡的膝盖的时候,姚美怡往后闪了闪,就要站起身来,肩膀却被曲鹏厚实有力的手给摁住了。   姚美怡不得不抬起眼睛,盯着曲鹏的脸。曲鹏的笑,却使她越来越紧张。   “你太紧张了。”曲鹏轻声地说。   姚美怡的整个身体都随着自己呼吸的气流,一下下地起伏着,肩上的曲鹏的大手,使她越发地懂得,什么叫做魔爪。   “我不会伤害你的。”曲鹏又轻声地这样说着,上身就欠了下来。   姚美怡直觉得一股形容不上来的强大的气味,由她的鼻孔渗人她的体内。想着要往后撤一撤身,身体却服服帖帖地受着曲鹏的掌控。   “真漂亮。”曲鹏说着,嘴已经凑近了姚美怡的脸庞。   “曲鹏!”姚美怡惊叫了一声,有尽全身的力气,才推开了曲鹏的身子。   脱离了曲鹏魔爪的姚美怡,迅速地站起身子,跑到了一边。   曲鹏看着惊慌失措的姚美怡,又是轻轻地一笑,有着几分的得意地说:“我并没有想做什么。”   姚美怡交叉着胳膊,搂着自己的肩膀,眼睛,只盯着曲鹏的脸,心里,揣测着曲鹏的企图。   “你是我的。”曲鹏又笑着说。   姚美怡把自己的肩膀搂得更紧了些,朝着曲鹏,直摇着头。   “属于曲鹏的东西,没有人可以再拥有。”曲鹏说着,一点点,又向姚美怡靠近。   姚美怡的身子,随着曲鹏的靠近,一点点地退缩,直到,自己的臀部先触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不能够再稍微地退步。   曲鹏的身体,很快地就贴到了姚美怡的身前,只是,姚美怡的一双胳膊挡在两个人的之间,曲鹏的脸,离姚美怡的脸,还有着一段的距离。   姚美怡屏住呼吸,再往后躲闪,只有上身的后面是空的。   姚美怡心里明白,自己臀部正顶着的,是曲鹏的写字桌。   姚美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逼到了写字桌前,她恐慌地觉得,曲鹏会在这上面对她做出过格儿的行为。   曲鹏的眼睛里,忽然又流露着温柔的光,映照出姚美怡的灰色的瞳孔,一亮一亮的。   姚美怡害怕自己的身子会躺在写字桌上,但,在曲鹏嘴里呼出的热气的不断威逼下,她的上身,不断地向后仰着…… 正文 第一八五章 爱在何处,魂在何方(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0 本章字数:3504   “你说了,你不会强迫我的,是吗?”姚美怡觉得自己的后背就要贴到桌面的时候,艰难地说出。   曲鹏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就笑着对姚美怡说:“我这么说过吗?”   “你……”姚美怡瞪圆了眼睛。   曲鹏看着姚美怡既愤怒又不失恐惧的眼睛,哈哈地笑着,向一旁闪开了身。   姚美怡见曲鹏闪到了一边,直起身子,就朝外跑。   “站住!”曲鹏在姚美怡的身后喊了一声。   姚美怡一心只要离开这个狭小得令人窒息的空间,并不在意曲鹏的叫喊。可,就在她跑到门口的刹那,一个络腮胡子堵在了门口,又宽又厚的身子,几乎把一个门框都要添满。   姚美怡的眼睛里,其实只看见了一个黑影出现在眼前,还不及仔细分辨,身子已经撞到了络腮胡子隆起的肚子上,整个人,一下子就又被弹了回来。   被弹回的姚美怡,眼睛又向四面快速地扫了一下,似乎,以为这里还会有别的出口。   “我曲鹏如果想怎么样你的话,你觉得,你还跑得了吗?”曲鹏冲着姚美怡,喊了起来。   姚美怡的身子只是一个劲儿地又哆嗦起来,嘴上,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曲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我用不着再和你描述!”曲鹏板着面孔,又对姚美怡继续说,“我不想你做什么糊涂事,你给我听好了,我曲鹏没有时间和你搞什么感情。你只老老实实地做我的女人,不然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曲鹏,是不计较什么的。”   姚美怡只静静地听着,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在曲鹏面前流出来。   曲鹏表达完了自己的意思,又问络腮胡子:“有什么事儿吗?你来干什么?”   络腮胡子垂首回答:“鹏哥,虞子在外面,说要见你。”   曲鹏自然知道虞自高这时候的来意,就又瞅了一眼姚美怡,一面往外走,一面冷冷地说:“惹恼了我曲鹏的话,虞子的面子,我也不会给的!”   曲鹏走出去之后,络腮胡子也转身离去。剩下姚美怡一个人,泪水如泉水一样,汩汩地涌出。   ……   几天以来,肖蓉儿头也不梳,脸也不洗,只坐在自己的床上,一个劲儿地发呆。   肖母拿来饭,不往嘴里喂,肖蓉儿都不吃一口,很快的,整个人又消瘦了一圈。   田媛媛有空儿的时候,还是过来陪肖蓉儿,可肖蓉儿对田媛媛已经像是变了一个人,田媛媛说十句,肖蓉儿都未必肯应一句。   田媛媛不知道自己昔日里的好姐妹,怎么忽然就和自己成了仇人一样,不止一次地追问肖蓉儿,肖蓉儿被问得不耐烦的时候,也只会说一句“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欺骗我”。   “肖蓉儿,”田媛媛耐着性子,又和肖蓉儿说,“也真就搞不懂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你好歹也说个明白呀。”   “……”肖蓉儿无动于衷。   “可能,你以为我在你和东方永懿的事情上还没有完全尽心,其实,我在这上面用的心思比在我自己的事情上用的心思还要多好多倍。”   “……”   “你总是不说话,让人怎么想呢?好像,我真的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欺骗我?”   “要么就什么也不说,要么就翻来覆去的就只会说这一句话,你真的要把人急死吗?”   “……”   “蓉儿,咱们还有什么好掖着藏着的?有什么话,你就直截了当地说,能帮得了你的地方,我一定会帮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欺骗我?”   “谁会欺骗你呢?就是东方永懿,他这一阵子的确没在家……”   “他是真的没在家吗?”肖蓉儿这时忽然冲着田媛媛就喊了起来,“他根本就在家!你根本就是在骗我!”   田媛媛听肖蓉儿这么说,心里已经没有了底,只好硬着头皮,说:“蓉儿,东方永懿真的出门了,他如果在家,怎么会……”   肖蓉儿没有让田媛媛把谎言说完,就嚷了起来:“我都看见他了!”   “怎么,他回来了?你那天晚上出去,就是……”   “不错,那个晚上,是永懿妈妈的生日。过去的三年,每到永懿妈妈的生日,我都会去的,这一回,我又怎么能不去呢?媛媛,你说,是不是?我刚刚到永懿家的楼下,就和永懿,哦,还有,还有永懿的表妹碰上了。他的表妹,真比天上的仙女还要美丽。”   “哦,”田媛媛又装起了糊涂,“是吗?他们那一面的人,包括东方永懿,都长得不错的。”   肖蓉儿却默然地看着田媛媛,摇着头说:“媛媛,你还骗我,还在这里骗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欺骗我?”   田媛媛的心,不禁就缩成了一团:“蓉儿,我哪里就骗你了?”   肖蓉儿的眼圈,忽然就红了一片:“你再说,媛媛,你再说!那个漂亮的女孩儿,真的是他的表妹?”   田媛媛四处地躲闪着肖蓉儿的眼睛:“怎么,不是吗?”   “是吗?”肖蓉儿盯住了田媛媛的脸,好像,只有从田媛媛的脸上,肖蓉儿才可以得到她想知道的一切。   “他们……,”不知那一晚的来龙去脉的田媛媛,硬着头皮,继续着她的谎言,“那,都是,都是一面之词,这一面之词,蓉儿,你又怎么可以……”   “好了!”肖蓉儿痛苦地打断田媛媛的话,哭着说,“他们的一面之词?”   “是,是呀。你怎么可以相信呢?”   肖蓉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田媛媛,我们好了那么多年,直到今天,我才终于明白了,你原来是这样的人!”   田媛媛被肖蓉儿的这一声喊,低下了头:“蓉儿,我承认,有些事儿,我的确没有和你说实话,但,我也都是为了你着想呀。”   肖蓉儿又痛苦地问:“为我着想?为我,而欺骗我?”   “这,起码,也应该算是善意的谎言吧。”田媛媛说着,毫没有底气。   “善意的谎言?”肖蓉儿忽然又呵呵地一阵冷笑,“这比恶意的欺骗,更让人难以接受。你知道,那一晚的我,有多么地难堪吗?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助,感觉到自己是可怜而又可笑的局外人。我的真的,希望他们可以欺骗我,我百般祈求,真像一只狗一样,摇尾乞怜的一只狗一样,终于,直到最后,直到无可奈何我的时候,才施舍给了我一句可怜的谎言。如果说是善意,那,才是善意的。没有那一句谎言,我想,我当时就会疯掉的。人,怎么就这么可怜?一方面,害怕被欺骗,一方面,又不敢接受现实。”   田媛媛听着肖蓉儿的话,一半明白,一半糊涂,但绝对清楚的是,她不能再继续地欺骗肖蓉儿了,只好,就道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蓉儿,我所以这样,就是怕你会失去东方永懿。”   “还可以再赢得吗?”肖蓉儿痛苦地抽泣了一声,又说,“永懿的心中,已经没有了我,他已经拥有了他新的爱情。我再怎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田媛媛用手轻轻地抚了抚肖蓉儿有几分抽搐的肩膀,认真地说:“你错了,东方永懿的心中不可能没有你。是你当初实在伤得他太深。你以为,你只说和他重归于好,就可以破镜重圆?你要为自己曾经的过错做些什么!”   肖蓉儿不解地看着田媛媛:“做些什么?你的意思,我还要怎么样?”   田媛媛郑重其事地说:“蓉儿,你要让他明白,只有你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为般配的一对儿。”   肖蓉儿听了,似有领悟地点了一下头,接着,又问田媛媛:“媛媛,你说,我还能怎么做?”   田媛媛从肖蓉儿的眼睛里,看出了肖蓉儿新的希望:“蓉儿,听我的。你不能放弃,不管怎么样,你都绝对不能放弃。你要做给他看。你要让他明白,你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你。就算,他仍然怀疑这些,但,蓉儿,你要相信,你可以再赢得他的心。不要忘了,有志者事竟成。”   “有志者事竟成?”肖蓉儿说着,眼前更加地亮了起来。   田媛媛继续给肖蓉儿打着气:“对,不管你们之间有多少障碍,蓉儿,你都不能放弃努力。我也会一直帮你。你要每时每刻地都坚信这一点,东方永懿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我要每时每刻都相信,”肖蓉儿轻轻地重复着,“永懿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永懿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回到我的身边。”   …… 正文 第一八六章 爱在何处,魂在何方(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0 本章字数:2817   这个时候的东方永懿,一方面因为身体,一方面因为心情,一直请病假在家。   呆在家里的东方永懿,几天来,也只是把自己闷闷地一个人关在卧室里。茶饭不思,嘴边都长起了密密的胡茬儿。   也给姚美怡打了几个电话,姚美怡却始终不接。渐渐地明白了姚美怡的心境,东方永懿更是肝肠寸断。心伤到极处,伤成了碎片。常常的,就只是嘴里念叨着姚美怡的名字,眼睛却不知道又看着什么发呆,有时候,甚至,还会默默地流淌几行眼泪。   东方母见东方永懿这个样子,又是心疼,又是着急,暗地里也不知道哭了几场。   东方父不会解劝人,况且,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也只知道叹几声气。   虞自高有空儿的时候,就过来陪一陪东方永懿,但说不上两句话,东方永懿的眼睛就走了神儿,把虞自高只当成空气了。   就是岳婶,也被东方母请来两趟,话说了一堆,半个字都没进东方永懿的脑子。   谁都知道,能够使东方永懿重新振作起来的,就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还能够出现在东方永懿的面前吗?   东方母一知半解地知道东方永懿、姚美怡和肖蓉儿之间所发生的事,一直只以为姚美怡所以会提出分手,全是因为肖蓉儿。   “这个事儿,怎么就这么乱呢?怎么就不能顺顺当当地呢?”东方母正在厨房里切着菜,心里想着,禁不住,“呜呜”地又哭起来。   东方永懿正在卧室里擦拭姚美怡送给他的那辆自行车,隐隐约约听见东方母的哭声,心头这样一颤,像是受了什么传染,自己的泪珠儿,也随着,“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这样,一个有声,一个无声,各自发泄了不知有多久,东方母的哭声,先渐渐地停止了。   东方永懿自小到现在,所有的经历,东方母是最好的见证。东方永懿的所想所做,东方母虽然不完全的理解,尽可能的,却对东方永懿百依百顺。   东方永懿知道,不管自己做得对与错,东方母的心永远向着他这一面。这一点,自他小时候和一个小伙伴的一次打仗,东方母不论青红皂白,找到对方的母亲,就疯了一样,挠破了对方母亲的脸的时候,他就知道了。他看着东方母“得胜”,他却没有笑,而是哭了。那个哭,东方母还只当他心里面委屈,那个哭,只有他自己的幼小的心灵明白。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东方永懿就变得特别“懂事”。直到学业完成,找了工作,都没有让东方母操什么心。可现在……   东方永懿这边的眼泪,刚刚也止住,忽然就听得东方母那边又“哎呦”了一声。   东方永懿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就跑出卧室,冲进了厨房。   到了厨房,只见东方母已经把刀放在了菜板上,右手捂着左手食指,指缝里渗出了一片殷红的血。   东方永懿自幼有晕血的毛病,见母亲的手流了血,心先是“咯噔”了一下,赶紧,就把眼睛躲到了别处。   “快,电视柜抽屉里有邦迪,给妈妈取来!”东方母朝着东方永懿喊着。   东方永懿这才像是恍然大悟了一样,迅速地取来了邦迪。   东方母把割破的手指拿水龙头冲了冲,东方永懿趁着血没再流出来的空儿,麻利地帮母亲把邦迪粘好。   一阵紧张,倒使得东方永懿的心思暂时得了空儿,从姚美怡那里终于又转了回来。   “妈……”东方永懿叫了东方母一声,想要说什么,嗓子却紧紧地,把话又都挤回到了肚子里。   东方母睁着满是血丝的明显浮肿了的眼睛,看着东方永懿的脸,等东方永懿说话。   “我……,妈,我回屋了。”东方永懿到底没有把心里面想说的话道出,只这么说着,就转过了身,准备再回卧室。   “小懿,你等一会儿,妈和你说几句话。”东方母在东方永懿身后叫住了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没有回答什么,只把脚步停了下来,背对着东方母,等着。   东方母显然是在心里又寻思了寻思,才苦口婆心一样,对东方永懿说:“小懿,妈说这话,你别烦,你和姚美怡是不是真的就不行了?”   东方永懿还只是站着,浑身上下,都没有做出丝毫的反应。   东方母耐着性子等了半天,见东方永懿不回答,又带着几分小心地问:“那,你和那个肖蓉儿,还有没有可能呢?她虽然是个离过婚的,但你们毕竟也好了那么多年。”   如果是往常,东方永懿会毫不顾及地就东方母的这一句话和东方母理论半天,而现在的东方永懿,好像再没有什么心思,更懒于在情感的问题上,和谁说上一说。与肖蓉儿的情感,已是过去,与姚美怡的爱情,也大致渺茫,再说什么,也都是空谈,又有什么意思?于是,对东方母的这一问,只是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东方母又说到:“也是的。离过婚的,白给咱们,咱们也不能要。那,就都算了吧,我再让你岳婶……”   东方永懿终于说了话:“妈,我已经想好了,我就打一辈子的光棍儿了!”   东方母听东方永懿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说信不信,先吓了一跳:“小懿,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东方永懿却语气坚定地说:“妈,我没说玩笑话。我想得很清楚了。你也就别麻烦岳婶了。”   东方母见东方永懿说得如此干脆,就急急忙忙地转到东方永懿的身前,看着东方永懿的脸,着急地说:“小懿啊,伤心归伤心,姚美怡再好,可人家不干了,咱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不找了,耽误自己一辈子呀!”   东方永懿把自己的脸转向了旁边的一面墙,摇着头,低沉地说:“妈,我和姚美怡之间,您是不会懂的。”   东方母歪着脑袋看着东方永懿,伤心地说:“小懿啊,妈还不至于糊涂到你以为的那样。男女之间的事儿而已,妈又有什么不懂的?姚美怡的确漂亮,妈其实一开始就担心会有这么一天。而这一天,偏偏就来了。漂亮的女孩儿,小懿,不是咱们养得了,留得住的。她爱找谁就找谁去吧,咱可别惦记了。你和肖蓉儿,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吗?肖蓉儿不干了,你不也照样找了姚美怡,现在姚美怡不干了,你怎么就不能再找了呢?只是,咱们以后就别只盯着人家的长相,能一老本实地和你过日子,才是真的。小懿,听妈一句劝,咱们有点儿自知之明,别再吃这个亏,上这个当了。过去了的事儿,都让它过去吧,吃一堑长一智,何必就这么灰心丧气?你这时候犯这样的糊涂,眼瞅着就三十的人了,过了三十,你自己想,你能找个什么样的……”   东方母只一个劲儿地说着,东方永懿却只见着东方母的嘴唇一张一合,早已经听不见东方母都在说什么了。   东方永懿只认着自己的心思不住地浮游,不经意间 ,目光又落在了客厅里的沙发床上。他和姚美怡在那里嬉闹的情景,一幕幕地在他的脑际呈现着…… 正文 第一八七章 爱的归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0 本章字数:4507   超市里,田媛媛和肖蓉儿两个人正挑选着化妆品,田媛媛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圆睁着眼睛,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手拽了拽肖蓉儿的胳膊。   “怎么了?”肖蓉儿看着田媛媛一脸的惊异表情,悄悄地问。   田媛媛把肖蓉儿又往跟前拽了拽,做出让肖蓉儿不要出声的手势,然后,把手指向肖蓉儿的背后。   肖蓉儿心里只说田媛媛少见多怪,眼睛还是由着田媛媛的手指,往身后一看,这一看,也是非同小可,顿时,屏住了呼吸。   原来,距离不远的日用品货架边,姚美怡正和曲鹏在看着各式各样的高脚杯。   肖蓉儿怕姚美怡看见自己,回过头,拉着田媛媛,赶紧转到了摆满化妆品的货架的后面。   “那个男的是谁?”肖蓉儿压低了声音,问田媛媛。   “我也没见过。”田媛媛小声回答。   “看岁数,那个男人少说也有四十了吧。”   “要我看,只多不少。”   “那,应该是她的什么亲戚?”   “不可能。肯定是男朋友。”   “怎么会?她才多大?比我们还小呢。”   “岁数说明不了什么。哪个女孩儿会和除了男朋友的人,这样单独地逛超市?”   “你这话,听着好像也在理儿。可那男的,看着那么凶,不应该吧。再说,前几天,她还和永懿在一起呢。”   “现在,这样的女孩儿多了。特别,像她这样漂亮的。追求她的,能从这儿排到超市门外。”   “我看着,还是不对。她总不会喜欢这么一个人吧?他们也太不般配了。别的不说,就还说这年龄。你说说,这样走在大街小巷的,多别扭啊。”   “蓉儿,你不会还是这样的死脑筋吧?现在,很多女孩儿就喜欢找岁数大的。而且,我看,那个男人好像有点儿钱。”   “那,媛媛,你说,永懿知道不知道呢?”   “就算东方永懿不知道,”田媛媛忽然想就起那一天在街上被东方永懿和姚美怡撂下的场面,不禁狠狠地说,“这一回,我也要让东方永懿知道知道。”   “你要干什么?”肖蓉儿急促地问。   “我去问她!”   “你去问她,她能承认吗?还当着那个男的。”   “今天,我就是要当众羞臊羞臊她。别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了不起!”   “媛媛,这样不好吧?万一,是我们弄错了呢?”   “我自有办法。你就在这儿呆着,别动。”   田媛媛说完,撂下肖蓉儿,就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姚美怡和曲鹏的背后。   “姚大美女,这挑来选去的,到底是相中了哪一个?”田媛媛媛冲着姚美怡的脑勺,笑着说。   姚美怡和曲鹏几乎是同时转过了身。   姚美怡见是田媛媛,拉了曲鹏的胳膊就要走,田媛媛却又故意地把一只高脚杯在手里面玩弄着,带着几分的不屑,说:“看来看去的,担心花了自己的眼。”   姚美怡知道田媛媛在借题发挥地奚落自己,心中不禁有几分恼火,但考虑到曲鹏在身边,如果和田媛媛吵起来的话,后果可能不堪设想,就强压住火气,和田媛媛直截了当地说:“我和东方永懿已经分手了。”   “什么?”田媛媛听姚美怡如此爽快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到底,也吃了一惊,看着姚美怡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我和东方永懿已经分手了。你们去找他吧。”姚美怡勉强说完,拉着曲鹏,离开了这里。   还躲在化妆品货架后面的肖蓉儿,见田媛媛反被撂在那里,半天没有动地方,瞅着姚美怡和曲鹏走远,就快步地来到田媛媛媛的身旁。   “田媛媛,你这是怎么了?”肖蓉儿发现田媛媛的眼睛已经直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紧张地问。   “蓉儿,东方永懿是你的了。”田媛媛好像还并没有完全缓过神来,淡淡地说。   肖蓉儿的第一个反应,是田媛媛又在哄她开心,不由得,又问了一声:“田媛媛,你这是说什么呢?”   田媛媛这时才如梦方醒似的瞅着肖蓉儿,激动地说:“蓉儿,她说她和东方永懿已经分手了,要你去找东方永懿。”   肖蓉儿听了,不知道为什么,竟一点儿都没有高兴起来:“他们,分手了?那东方永懿……”   “蓉儿!”田媛媛这又拉着肖蓉儿的手,有些洋洋得意地兴奋地说,“我就说东方永懿是你的。蓉儿,我就说东方永懿是你的!怎么样?这一回,没有谁再骗你了吧?你可以相信我的话了吧。”   肖蓉儿却神色有些恍惚地说:“他们,是因为我才分手的。”   “蓉儿!”田媛媛不以为然地说,“你这说的都是什么呀?你难道没有看见,她又有男朋友了?她不是喜新厌旧,就是早一只脚踏了两条船,只是,东方永懿一直还蒙在鼓里。”   肖蓉儿的眉宇之间,流过一丝愁云:“永懿现在一定非常的伤心。”   田媛媛却高兴地说:“这正是你重新和东方永懿开始的最好时机!你千万不要错过了,赶快去找东方永懿吧。你把你的爱都给他,让他忘了那个女孩儿,让他重新快乐起来!”   肖蓉儿犹豫了一下:“我,能吗?”   田媛媛却趁热打铁地说:“你傻了?你盼这一天盼得多么辛苦!现在,这一天终于来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能够使东方永懿快乐起来的,现在,蓉儿,真的就只有你了!你千万不能犹豫,更不能退缩!在这个时候,你一定要冲上去!”   ……   在田媛媛的一再鼓励和催促之下,肖蓉儿终于买了两大包的营养品,准备登东方家的门。   去东方家的路上,田媛媛再三叮嘱肖蓉儿见了东方永懿要怎么说,见着东方永懿的家人怎么办,一直陪着到了东方家楼下,才眼瞅着肖蓉儿一步步上了楼。   肖蓉儿再一次站在东方家的门前,心中不免百感交集。   这里面,不知道留存了多少她和东方永懿快乐的记忆,而今,自己再不是那个纯情的女孩儿,和东方永懿之间也有了一层无法抹去的阴影,就算真的可以重新再来,还会有那样的缠绵与温馨吗?想到这些,肖蓉儿不禁往后退了几步。但,退了几步之后,又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到门前。就这样,进进退退几回,肖蓉儿终于沉住了气,闭着眼睛,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东方母。   东方母看着肖蓉儿,肖蓉儿看着东方母,半天,谁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伯母,您好。”肖蓉儿终于先打了一声招呼。   东方母的记忆里,肖蓉儿第一回来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的招呼,不由得,点了点头。   “伯母,永懿在吗?”肖蓉儿儿极力地控制着自己面部的表情,反而,显得更加紧张起来。   “他……”东方母本想说东方永懿不在家,看着肖蓉儿又多了几分成熟的美丽,心中对 肖蓉儿的怨气顿时也减了很多,再又想起东方永懿说打光棍儿的事,说不定,可以拉回东方永懿的,就只有眼前这个曾经伤害过东方永懿的人 ,于是,为东方永懿的婚事已经急白了一半头发的东方母终于说,“他在家。”   “我可以进去吗?”肖蓉儿满脸渴求着,看着东方母,问。   东方母似乎又在心里面想了想,好半天,才轻轻点了点头,把肖蓉儿让进了客厅。   进入客厅的肖蓉儿,被东方母让着坐在沙发床里之后,不由得抬眼看了看,发现这个家里,除了少了一盆花,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在卧室,我去叫他。”东方母轻声地说。   肖蓉儿忽然又不敢就这么快地见着东方永懿,轻轻地就说:“他睡着吗?如果睡了,我等他一会儿吧。”   东方母迈着轻缓的步子,来到东方永懿的卧室门口。   东方永懿没有关门,东方母往里看了看,回头对肖蓉儿又点着头,悄声说:“是睡了。”   肖蓉儿赶紧就说:“那别叫他了,伯母。我在这儿等他一会儿,可以吗?”   东方母看着肖蓉儿的脸,不知怎么的,就叹了口气,然后,才点了点头。   “伯母,您可以听我说几句话吗?”肖蓉儿也看着东方母的脸,轻声地问着,身子往一边挪了挪,给东方母腾出了一块地方。   东方母本打算只让肖蓉儿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等,听肖蓉儿如此说,心里已经十有八九地猜着了肖蓉儿要说什么。再看看肖蓉儿的眼睛里似乎已经滚动了泪花,心头一软,再次点了点头,走到沙发床边,在肖蓉儿的身旁,坐了下来。   肖蓉儿早不记得田媛媛之前的叮嘱,把脸深深地垂着,抽泣着说:“伯母,您是不是,是不是特别恨我?”   “已经都是过去的事了。”东方母平静地怎么说着,又摇了摇头。   “伯母,我当时,其实……”肖蓉儿只说到这里,声音却被自己哽住了。   东方母还摇着头,语气有些沉重地说:“肖蓉儿,你和小懿那时究竟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但事情已经过去了,就别再提它了。”   “其实,我当时……”肖蓉儿真想对东方母倾诉一番,想到自己一年不到的时间里,居然由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已经成为了离了一次婚的女人,好些的话,在肚子里沸沸腾腾半天,欲言,又止。   东方母见肖蓉儿吞吞吐吐的,也就说到:“肖蓉儿,你今天来的意思,不说,我也知道。我们家小懿,连你,就喜欢过两个女孩儿。你真有心再和我们小懿好,过去的事儿,也就别再提了。就一样,不是我老太婆说话不好听,你毕竟也是有过一段婚姻的人了。我们小懿,年纪也不小了,感情这种事儿,你们也曾经谈了不是一年两年的时间。相互的性格人品,也都清清楚楚的,可以的话,尽量还是多考虑考虑结婚的事儿。”   肖蓉儿听着东方母的话,一时间又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半天,只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又轻声说:“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东方母又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微微地,点了几下头。   肖蓉儿缓步地走进东方永懿的卧室,发现卧室里面,比以前利索了许多。   东方永懿还仰身躺在床上合衣地睡着,头发蓬乱,面容憔悴 ,脸上挂着的一层灰尘,使两行泪痕更显得清晰可见。   肖蓉儿走到近前,轻轻地坐在东方永懿的床边。   东方永懿轻轻的鼾声,是肖蓉儿所熟悉的。大半年里,她不知道有多少回,在前夫的身边,梦见这样的鼾声。   不过二百多天的时间里,再可见东方永懿正写满了痛苦的脸,肖蓉儿只觉得有如隔世,鼻子一阵阵地发酸。   “永懿。”姚美怡侧身深情地看着东方永懿,轻轻地就唤了一声东方永懿的名字。唤完之后,又生怕把东方永懿惊醒,死死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让自己的泪水直往心底里流着…… 正文 第一八七章 也是爱情(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0 本章字数:4051   东方永懿迷迷糊糊地,在睡梦中,再一次遇见了姚美怡。   姚美怡眼睛里流淌着殷红殷红的血泪,向东方永懿哭诉着曲鹏的残忍。   “美怡,回来吧。求你。每天每夜里,我都会梦着你。梦着你,我就会哭着醒来。这样的痛苦,你不会不动吧?”东方永懿说着,泪水也簌簌落下。   “我知道,知道你内心里的痛苦。但,永懿,我又有什么办法?”姚美怡一面说,一面摇着头,一面还继续地流淌着血泪。   “为什么,相爱的人,真的就不能在一起呢?”   “也许,永懿,我们根本就不应该相爱吧。”   “我们好好的,为什么,就要受这样和那样的干扰呢?为什么,就要走到这一步呢?”   “很多事情,真的就不是我们可以掌控得了的。就好像,我们原本不敢爱,到底却又爱了一样。”   “既然,根本就不允许爱情的存在,这世间,何以又要有爱情这一说呢?就是为了让人在其中受有尽煎熬吗?”   “总之,爱情绝不是两个人的事儿,也绝不是有了感情就可以的。”   “一直以为,那些没有爱情的人是痛苦的,原来,真正痛苦的,倒是有爱情的人。”   “永懿,不管怎样,事情已经是这样的了。我们再说些什么,也毫无意义了。我要回去了。永懿,你自己多多保重吧。”   “美怡!”东方永懿朝着姚美怡又迈了一步,浑身上下,却被一股强大的电流猛的一击,翻身倒在了地上。   姚美怡却只用通红的眼睛看了看东方永懿,转过身子,就如同秋风里的落叶,飘摇而去……   东方永懿再要翻身起来,身上却被一只大脚死死地踩住。   “小老弟,是不是过了点儿了?”曲鹏的沉闷的声音在东方永懿的上方响了起来。   东方永懿使足了力气,只觉得身子被曲鹏踩得更狠。   “美怡根本就不爱你,你只能给他痛苦!”东方永懿扯破着嗓子喊。   “我曲鹏就从来没有想过要给哪个人幸福。我的行事为人,没有什么你所谓的高尚。我知道,如果我顾及别人的感受,受到伤害的,往往就只能是我。”曲鹏说着,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简直就是卑鄙小人!”东方永懿咬着牙说。   “卑鄙小人?”曲鹏又是一阵冷笑,“卑鄙小人就卑鄙小人,高尚君子也不比卑鄙小人就强什么。卑鄙小人是一辈子,高尚君子一样也是一辈子。卑鄙小人快乐一辈子,而高尚君子呢?古今中外瞧瞧,又有哪个得了好的?有的,命都保不全呢!小老弟,鹏哥送你一句话,玩儿点儿实际的,比什么都强。好好的,把自己的大脑洗洗吧。得不到姚美怡,说到底,也只能怪你自己。想让我可怜你,把我到手儿的美人儿白白地拱手相让,你不觉得,这也太可笑了吗?小老弟,你活得,实在是不够明智。”   “曲鹏!”东方永懿认真地说,“我东方永懿对美怡的感情,是你根本就理解不了的!我并不以得到美怡为目的。我只是想给美怡快乐,让美怡幸福!我早也和你说过,如果美怡真的爱你的话,我心甘情愿地退出。但,美怡的心里面根本就没有你,她只是在你的威逼下,才不得不和你在一起了。你怎么想我,说我都好,但,你听着,我虽然没有你的所谓的一帮哥们儿弟兄,我却一点儿也不怕你!只要我东方永懿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美怡受着你的煎熬!”   “哈哈哈!”曲鹏故意地仰着脸,一阵狂笑,“小老弟,我现在就可以让姚美怡当着你的面,说一说,她是不是快乐的,是不是幸福的。”   曲鹏的话音刚刚落下,姚美怡忽然又衣衫褴褛的出现在东方永懿面前。   “美怡!”东方永懿惊恐地看着判若两人了的姚美怡,眼睛里,很快就汪满了泪水。   “你告诉这个小老弟,你快乐不快乐,幸福不幸福。”曲鹏呵呵地笑说着,又用力地踩了东方永懿一下,才把自己的脚,从东方永懿的身上移开。   “美怡……”东方永懿哭泣着唤着。   “永懿。”姚美怡轻轻地说着,蹲下了身子的同时,“哗啦啦”一阵的响。   东方永懿再仔细地看时,姚美怡的手腕和脚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套上了沉甸甸的铁镣。   “曲鹏!”东方永懿还没有站起身子,就冲着曲鹏喊着:“你就是这样给美怡快乐的吗?”   又是一阵接近狂傲的笑声之后,曲鹏说:“小老弟,这是我和姚美怡两个人之间的事儿。你只让姚美怡说,她是不是喜欢这样。”   “美怡!”东方永懿的眼睛又转向了姚美怡,“你不要害怕,你只说心里话。我知道,你绝不是真正想和曲鹏在一起的。”   “永懿,对不起。”姚美怡才说出这几个字,殷红的血泪又流淌出来。   “美怡,你这又是何苦呢?”东方永懿痛苦地说,“你根本不想这样,根本就不愿意过这样的生活。你何必委屈着自己的身心,承受这样的炼狱里的痛苦呢?”   “永懿,”姚美怡仍旧哭泣着,“我说了,不是我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你别再为我做什么了。我已经是一个有夫之妇。我们,至少这一辈子,是不可能的了。”   “不,美怡!”东方永懿坚决地说,“一个人,要首先为自己的心负责!”   东方永懿的话更说完,一边的曲鹏忽然就一脚踢在了姚美怡的肩上:“臭娘们儿!忘了我平时说的了吗?”   姚美怡的身子已经应声倒地。   “你混蛋!”东方永懿嘴里骂着曲鹏,就要站起身和曲鹏拼命,身子却好像被什么箍在了地面,动弹不得。   “永懿!”倒在东方永懿身边的姚美怡,“哗啦啦”地艰难地抬过一只胳膊,拦在东方永懿面前,“永懿,你如果真的爱我,你就别再来找我了。我现在,现在,真的很幸福的。”   东方永懿呼喊着姚美怡的名字,猛地又抓住姚美怡的胳膊,只一个劲儿地求姚美怡回到自己的身边,姚美怡又哭着把他推倒,他只觉得后脑勺撞到了一块儿木头上,一个冷战,醒了过来。   醒来后的东方永懿只发现一个消瘦的身影跑出了自己的卧室,他还一心以为是姚美怡,就从床上麻利地坐了起来,下地就追。   直追至门口,终于追到了跑出去的人影,伸手一抓,才发现抓在手里的却是肖蓉儿。   “怎么是你?”东方永懿一脸的疑惑。   “就是我,就是我。我真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好,你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做梦,也还对她念念不忘!”肖蓉儿哭着说。   “你怎么会在我家?你来这里干什么?”东方永懿看着一脸眼泪的肖蓉儿,竟以为,真正梦里经历的,都是真实,而现在所看到的,才是梦。   肖蓉儿哀怨地看着东方永懿,抽搐了两下身子,才又说:“永懿,我今天所以来找你,并不是想求你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所以为的,一心一意对你的那个女孩儿,一直其实都在欺骗着你。”   东方永懿好像还没有醒过神儿来,死死地盯着肖蓉儿的脸,大声地问:“什么意思?你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肖蓉儿又看了东方永懿一会儿,直觉得东方永懿的情绪稍微地平和了一些之后,才又说到:“永懿,你其实一直被她欺骗着,她其实另有别的男人!你被她耍弄了,你却混然不知!我不能看你受欺骗,所以才过来找你,让你知道真相。”   “你胡说!美怡不会骗我!美怡不会!美怡所以这样,全是为了我!你赶紧走,赶紧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不是因为你,美怡可能也不会离开得那么坚决!这所以的一切,错都不在美怡!是你们弄成的!是你们和着伙儿弄成的!你们把事情弄成了这个样子,还反过来说别人的不是!你走!你赶紧走!”东方永懿说完,就开始往外推着肖蓉儿。   肖蓉儿只觉得满腹委屈,哭着冲东方永懿喊了起来:“永懿,我的话,你可能不会轻易地相信,但我不能看着你被欺骗!她真的另有别的男人,我亲眼所见!永懿,我说得全是真的。”   “一派胡言!美怡绝对不会像你说的那样!”东方永懿丝毫不加思索地继续往外推着肖蓉儿,东方母见了,几步过来,拉了东方永懿的胳膊,说:“小懿啊,肖蓉儿说得未必不是真的。我还说呢,那个姚美怡怎么就因为肖蓉儿的出现,甘于和你分开呢!是有了外人儿,也说不准的。肖蓉儿来告诉你这些,也是人家的一片好心。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往外撵人家走呀!”   东方永懿哪里还听得进什么,冲着东方母,也嚷了起来:“妈!我知道你们现在都不喜欢美怡,都说美怡不好,但不管你们怎么说,我绝对不相信美怡会欺骗我!”   “永懿,你听我说。”肖蓉儿在一边苦苦地哀求着,“我知道我曾经伤害过你,你可以再不原谅我,但是,我真是亲眼看见的。”   东方永懿又拽着肖蓉儿的胳膊,把肖蓉儿拽到了自己的面前,盯着肖蓉儿的眼睛,问:“你亲眼所见?那好,你说说,那个男人什么样?”   肖蓉儿在东方永懿的逼视之下,哆哆嗦嗦地说:“看着,有四十来岁,身高大概有一米七左右,寸头方脸,脸上麻麻赖赖,长得挺凶。”   “曲鹏?”东方永懿说着,一脸茫然地缓缓松开了肖蓉儿的胳膊。   肖蓉儿见东方永懿有些相信了,就又说着:“叫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了。”   东方永懿想是回想着什么,缓缓地,小声地说:“美怡说,美怡对虞子说,说她不会和曲鹏在一起的,怎么,却又和他在一起了?”   肖蓉儿不清楚里面的来龙去脉,不禁,被东方永懿的反应,造得一愣:“这么说,永懿,你是已经知道了这些事儿了?”   东方永懿只觉得脑袋上面轰隆隆地作响,一把推开肖蓉儿,鞋都没穿,就跑出了家门。   …… 正文 第一八八章 也是爱情(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1 本章字数:3386   东方永懿来到姚美怡家的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透,往姚美怡卧室的窗户看了一眼,漆黑的一片。   “一般来讲,姚美怡这个时候应该在卧室里玩电脑,”东方永懿心里忖度着,“就是不打灯的话,也应该有一些亮儿。难道,美怡真的不在家,而和那个王八蛋在一起?真是那样的话,那个王八蛋会不会欺负美怡?美怡绝不会是心甘情愿地和那个王八蛋好。那个王八蛋什么都做得出来,美怡和他在一起,迟早要出现危险。不管怎么样,我都必须阻止美怡。”   东方永懿正想着,身后的一阵熟悉的,明显越来越轻缓的脚步声,使他不经意地回过了头。   “美怡!”东方永懿看到的,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姚美怡。   “你怎么在这儿?”姚美怡看着煎熬在痛苦中的,不修边幅的东方永懿,声音稍稍颤抖着,轻轻地问。   东方永懿又走近了姚美怡一些,伤心地问:“美怡,你为什么连我的电话,都不肯接了呢?”   姚美怡抬眼看了一下东方永懿,又赶紧把自己的视线移开:“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忘了吗?”   东方永懿一把抓住了姚美怡的胳膊:“美怡,我知道你并不想。你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是吗?”   “你再不可以这样!”姚美怡一面喊,一面推开了东方永懿的手的时候,见东方永懿竟然还光着脚,心头一酸,就要问,最后,还是强忍住了,只冷冷地说:“不管怎样,我们结束了。我想,我和你说得够清楚了。”   东方永懿再一次抓住姚美怡的胳膊,又问:“你是害怕我被他伤害,才离开我的,是吗?”   姚美怡听了,猛地抬眼看着东方永懿,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又语气决绝地说:“是不是的,已经无关紧要。”   “怎么无关紧要?如果你为了这个而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我想,是不值得的。”东方永懿说着,盯着姚美怡的眼睛,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了起来。   姚美怡再不敢和东方永懿这样地对视,把脸尽力地向一旁扭着,说:“你快回去吧,你连鞋都没有穿。”   东方永懿把姚美怡的胳膊抓得更紧了些,坚定地说:“我不怕他!美怡,你应该知道的,我不怕他!”   姚美怡的心,被针扎了一样,直想着扑进东方永懿的怀里,为着自己几日来所承担的一切,大哭一场,但,她知道,她所有的情感,只能克制:“我没有说你怕他。你回去吧,担心着凉。”   东方永懿的心里满是姚美怡,哪里还有自己的存在:“美怡,你怕他干什么呢?他不就是人多吗?但,他可以连法律都不顾吗?”   姚美怡知道东方永懿可以为了她而不顾一切,但,她为了东方永懿,又有什么不可以牺牲的:“你应该回到肖蓉儿的身边。”   东方永懿嚷了起来:“肖蓉儿,肖蓉儿!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提她了!现在,美怡我只说,那个姓曲的,他比法律还硬吗?”   姚美怡知道东方永懿是个认死理儿的人,就把眼睛转回到东方永懿的脸上,认真地说:“东方永懿,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希望你还是明白一些。法律的确可以治他,但,那是当他触犯了法律之后的事儿。他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但,东方永懿,你是伤不起的。”   东方永懿使劲地摇着自己的头:“谁说我伤不起?我怎么就伤不起?为了你,我怎么都可以!”   姚美怡着急地说:“你不能这么固执的。你这样,没有什么好处。”   东方永懿却更加坚定地说:“美怡,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是掉胳膊掉腿儿,甚至掉脑袋,我都心甘情愿!”   再也冷不下来的姚美怡,哭着嗓子说:“这种话,不好说出口的!”   东方永懿像个倔强的孩子:“我就说,就说!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舍弃。”   “我怎么又会不知道呢?”姚美怡流下了眼泪,“但,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话让我听着,都像是往我的心上插着刀子!”   东方永懿晃了两下姚美怡的身子,像是要让姚美怡更真切地感受到他的话:“我知道你还在乎我,我们不要怕他,好吗?”   姚美怡哭喊着:“东方永懿,你是真不明白我的心吗?”   “我明白。我怎么不明白?你是担心我,怕我遭遇什么不测,但是,你想没想过我的感受?这几天,我都生不如死。”东方永懿说着,眼睛里闪着电光。   姚美怡痛苦地摇着头,说:“别胡思乱想了,有肖蓉儿在你身边,你会很快忘记我的。”   东方永懿无可奈何地喊叫起来:“怎么又说到肖蓉儿!就不能当她不存在吗?她根本就不是我们相处的障碍!”   姚美怡只轻声地回应:“已经存在,又怎么可以当做不存在?”   东方永懿又把姚美怡向自己拉近了些:“美怡,你就听我一句。我们相处我们的,都当肖蓉儿和曲鹏为空气,好不好?”   姚美怡也无奈地洒着泪水,说:“你真就觉得可能吗?东方永懿,好多事情所以美好,全是因为它只是人们的一种期望。现实是谁都没有办法逃避的。”   东方永懿不服气地说:“那,美怡,你就看一看,我们就像曾经那样,我们继续好我们的,看一看那个曲鹏到底能把我怎么样?”   “东方永懿!”姚美怡跺着脚说,“你要我看什么呢?我敢看吗?东方永懿,我敢看吗?”   东方永懿仍旧是毫不在乎地说:“脑袋掉地,不过也就是碗大的一个疤!怕什么呢?”   “怕什么?”姚美怡这时候的眼泪,真的就有如下着的雨,“怕什么,你就真的不知道吗?”   “我什么都可以承受!”东方永懿又喊着。   “可我能承受得起吗?”姚美怡也喊着。   东方永懿的声音又加大了些:“我们真心相爱,为什么却一定要受人左右?”   姚美怡的声音,却足以盖过东方永懿:“这个问题,我也曾经想过,可究竟为什么,我们的心里,难道真的就没有答案吗?”   东方永懿不由得愣住了,许久,只等得所有的声音都熄尽,才轻轻地,缓缓地,无助一样地说:“这么说,我们就只能接受这一切了吗?”   姚美怡的声音,比东方永懿的,又更轻,更缓,更无助:“不接受,又能怎么样?”   东方永懿又只等着这却而缓而无助的声音沉入泥土,接着,才不得不问:“你也是必须要和他在一起了吗?”   姚美怡低下了头:“这个是我的事儿,你就不要再操什么心了。”   “是呀,我真的糊涂了。他又怎么只想着我们分开?他的用意,自然是要得到你的。对,是这样的。他也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东方永懿冷静地说完,忽然又激动地问姚美怡,“可,美怡,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为什么偏偏就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呢?难道,又是他逼着你这样做的吗?你已经放弃了我们的感情,难道,就一定还要让自己置身于痛苦的深渊吗?你不是和虞子说过,你就是离开我,也绝对不会和那个混蛋在一起吗?难道,他把刀子架你脖子上了!他又怎么逼你了?你跟我说!就算,我可以没有你,我也绝不允许你这样对待自己!你和我说!他究竟是怎么逼的你!我一定要要为你赢回你的自由!”   “好了!”姚美怡用力地把东方永懿推开,“你用不着再知道这些。你是救世主吗?你以为,谁真的就稀罕你假惺惺的这一套吗?我告诉你,东方永懿,我和曲鹏在一起的时间要比和你的早!你怎么就一口咬定了我不喜欢他呢?我之所以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他还在坐牢!我寂寞,我闲着难受,我不过和你玩玩罢了!我的心里,一直其实还装着曲鹏!就好像,你的心里一直都没有放下肖蓉儿!现在,曲鹏出来了,肖蓉儿也回来了,你难道就不觉得,我们的游戏就应该做到这儿了吗?你走吧,我只求你,再不要打扰我,就好!”   东方永懿又要抓住姚美怡的胳膊,却发现,姚美怡正用着一种好似厌恶的目光看着自己。   东方永懿轻声地说:“难道,美怡,你不觉得,和他在一起非常危险吗?”   “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你担心得也有些自作多情了。”姚美怡说完,绕开东方永懿的身体,就往楼门口跑去。 正文 第一八九章 皆是陌路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1 本章字数:4637   姚美怡和东方永懿不愉快的见面,都被一直在凉台等着姚美怡回家的姚老太太看在了眼里。   从两个人肢体上的动作,姚老太太看得出来,两个人这一回闹得不轻。   “这两个孩子,到底是咋回事儿呢?看上去,也算得上是情真意切的了,怎么,说闹就又闹得这么凶呢?”姚老太太心里纳闷着,连连地就叹了几口气。   这一辈子,姚老太太在生活上基本是没有怎么遇到过难题,偏偏,在小儿子家住了这么一段,就遭遇了这么一对冤家。   “人老了,管得了的事儿越来越少,惦记的事儿却越来越多。”姚老太太又这样想着,心情越来越觉得沉重,“盼来盼去的,这个小美怡,终于长成了大姑娘,花一样的。谁见了谁都喜欢,都说错不了,结果,反倒是这么的难。”   姚老太太还只顾着自己胡乱地想,房门开处,姚美怡无精打采地走了进来。   姚美怡见姚老太太站在凉台,心里面就知道,自己刚才和东方永懿在一起的情景都被姚老太太看去了。想到姚老太太很可能要问她,竟也没和姚老太太打一声的招呼,直接,就往自己的卧室走。   姚老太太终于还是叫住了姚美怡:“美怡,刚才是和东方永懿在楼下说话吧,怎么也不叫人家上来?好像,他也有几天没来了,不是又闹什么别扭了吧?”   姚美怡心里面想着,真的就是闹什么别扭,倒也好了,嘴上,却说了出来:“奶奶,不是闹别扭了,而是,我们已经彻底地分手了。”   姚美怡把“彻底”两个字咬得特别的重,让姚老太太听着,比分手两个人更令人震惊。   “彻底?”姚老太太先是重复了这两个饶有分量的字,难受地又说,“又是为了什么呢?前一阵子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说分手就分手呢?美怡,奶奶虽然也是个老糊涂了,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的想法,奶奶也确实不是很懂。但,奶奶看得出来,你和那个东方永懿都是对感情比较认真的孩子。你们分手,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奶奶这么一个岁数的人了,再没有什么别的奢求,只希望,你们这一波人能平平静静地,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奶奶也许解不了你的什么忧愁,有些事儿,奶奶以为,还可以给你出出主意。还信得着我这个老太太的话,美怡,和奶奶说实话,这分手,是你提出来的,还是他东方永懿的意思?”   听完姚老太太的一席话,姚美怡一屁股坐在了沙发床里,眼睛只看着面前的茶几,轻声地说:“奶奶,是我,是我说要分手的。”   姚老太太的心里面多多少少地有了一些数,轻轻地在姚美怡的身边坐了,故意地,又装着糊涂的样子,问:“是你提出分手的?可我怎么瞅你这难受的样子,怎么就好像是人家提出来的似的?美怡,你们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呢?”   “奶奶,这一回,美怡想,是谁也帮不了我们了。我们必须要分手了。”姚美怡说着,就扑到了姚老太太的怀里,更伤心地放声哭了起来。   姚老太太轻轻地拍着姚美怡柔弱的在痛哭中不断起伏的后背,知道姚美怡实实在在地受着苦楚,难过得,不禁也流下了几行老泪:“美怡呀,都说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有什么就可以把两个相爱的年轻人给难倒了呢?”   姚美怡一面还在姚老太太的怀里剧烈地抽搐着,一面艰难地说:“奶奶,这一回真的,真的不同了,我们,我们真的不可以再挽回了。”   “究竟是怎么的了?”姚老太太已经哭出了声音,“什么天大的事儿,就不可以挽回了呢?美怡,别让奶奶着急了。不管怎样,可不可以和奶奶把这里面的来龙去脉说一说呢?”   姚美怡在姚老太太的怀里,使劲地摇着头,仍旧带着哭泣的声音,说:“奶奶,您别问了,别问了,好吗?”   “奶奶不问了,不问了。”姚老太太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又一股子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看了大半辈子书的这个老人,眼睛早落下了毛病,尤其怕流泪。这个时候,眼睛已经酸涩地疼了起来。但,比起自己怀里搂着的美丽孙女,姚老太太知道,她的这一点点疼,根本不值得一提。这样,便一面还拍着姚美怡的肩,一面闭着眼睛挺着疼。可,眼泪止不住,疼痛感就越来越加重着。   又过了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上了年纪的姚老太太,有些支撑不住姚美怡的身子了。   “美怡。”姚老太太的眼泪终于流干净了,又闭目了一会儿,轻拍了姚美怡两下,缓缓地这么叫了一声。   姚美怡没有答应。   “美怡?”姚老太太又轻轻地唤了一声,见姚美怡还是没有一点儿的回应,不由得,就低着头看了看姚美怡的脸。   姚美怡的脸,还是湿湿的,眼睛轻合着,修长睫毛上,似乎还挂着几点泪珠儿。   “美怡,睡了吗?”姚老太太轻轻地,又问。   姚美怡终于发出了一些微弱的鼾声。   姚老太太已经别姚美怡靠得酸麻了身子,害怕惊扰到姚美怡的睡梦,不敢动上一动。   “睡吧,有些时候,睡眠更是治疗内心伤痛的药方。”姚老太太无声地叹息着说。   ……   东方永懿一路往家走,一路流着眼泪,心越发往下沉着。   “美怡,没有了你,我是不是就只能这样孤单地走下去了呢?”东方永懿在心里问着,“从今以后,是不是就只能这样痛苦下去呢?我这边,是失去你的痛苦,而你那边,还会有不得不和自己并不喜欢的人长相厮守的痛苦。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已经是痛苦的了,又要和并不想在一起的人长相厮守,就是更加痛苦的了。曲鹏究竟怎么了你,让你必须选择这样的痛苦呢?美怡,你把情感看得是那么认真,怎么就可以在威逼之下,置自身的幸福于不顾呢?”   东方永懿想着想着,不觉得已经到了自己家的楼下。   楼门口,肖蓉儿静静地站着,应该是等了很久了。   “永懿,你去哪里了?把伯母都急坏了。”肖蓉儿缓缓地迎到东方永懿的跟前,看着东方永懿没有一点儿表情的,忽然间苍老了的脸,伤心地问。   东方永懿不带要任何感情的色彩地向肖蓉儿说:“你回去吧。以后,再别来找我了。我的心里,除了姚美怡,再不会有别的任何人,包括你。”   肖蓉儿轻轻地,流下了眼泪:“永懿,她已经离开了你,你这样只想着她,又是何必呢?”   东方永懿无力地摇了摇头,还是平淡地说:“我和姚美怡的感情,不是你能够理解的。”   “那,”肖蓉儿忽然又哭着,小心地问,“我那时离开你,你是不是也想过,不再喜欢别的女孩子呢?”   东方永懿没有回答。   “有过,还是没有过?”肖蓉儿看着东方永懿的眼睛,忧伤地问。   东方永懿终于点了一下头。   “既然是这样,”肖蓉儿一面流泪,一面说,“你都可以再找姚美怡,为什么,这个时候,姚美怡离开了你,你就一定说自己不会再爱了呢?永懿,我不求你原谅我,和我重新再开始,我只是,只是不想你这样悲观下去。”   东方永懿想都没有想地说:“这,是不一样的。”   “都是分手,又有什么不一样的?”肖蓉儿有些哀怨地说,“也许,你们的感情,确实比我们曾经的,更真,更切,你们半年多的交往,也确实比我们三年的经历更加地丰富,更加地让你难以忘怀,可我觉得,永懿,人还是应该活得现实一些。”   东方永懿从鼻子里发出了哼哼的笑声,带着几分的不屑,苦苦地问:“怎么叫现实呢?怎么活着,叫现实呢?”   肖蓉儿实在不想东方永懿这样,不禁,就抓住了东方永懿的胳膊,认真地说:“过去了了的,也就过去了。将来的日子还那么长,为什么就不可以再选择呢?”   东方永懿用力地把肖蓉儿的胳膊甩到了一边,抬高了声音,郑重其事地说:“肖蓉儿,你听清了,为了她,甘心承受寂寞,就是我东方永懿的选择。”   肖蓉儿被东方永懿这样甩开了手又抢了白,既羞愧,又着急,也大声地说:“永懿,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再怎么样,还能再赢得她的心吗?她已经离你而去,她已经背弃了你们的爱情,你这样做,除了带给自己痛苦,还能起什么作用吗?”   “不!”东方永懿喊着,“你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你根本不了解她,也不了解我和她的感情!她的确是离我而去了,但,她却并没有背弃我们的爱情。非但没有,她却是更升华了我们的爱!比起我为她而忍受的寂寞,她为我做的,更多!”   东方永懿的话无异于插在肖蓉儿心里的钢针:“永懿,我知道你是重感情的人,但是,你这样做,不觉得自己太傻了吗?我的确不知道你们之间有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但,分手就是分手了,不在一起就是不在一起了,这里面,还可以区分出别的吗?就算,可以区分得出来,这么苦自己,又有什么意义?你终身只为着她,她就知道,就懂吗?永懿,她难道真的就值得你这样为她吗?”   东方永懿发出了怒吼的声音:“她是为了我,才离开我的!”   整个的楼区里,似乎都一声声回荡着东方永懿这样的爱的逻辑。   肖蓉儿的心,更是被这样的声音震得一片片碎裂:“为了你,才离开你?你不觉得,这也太牵强了些吗?”   东方永懿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了他曾经的那一种刚毅:“你根本不懂,你所以才觉得牵强。”   肖蓉儿怔了一下,才又接着说:“不错,永懿,在你的面前,我可能是不配谈论什么感情的。感情上的很多事情,我肖蓉儿确实是不懂。我的感情,真的是失败的。但,永懿,一个情感失败者的忠告,对现在的你,或者才是最为有益的。也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所清楚的是,她已经离开了你,她已经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了。这是不争的事实,这是你想改变都改变不了的。”   东方永懿却又拿出了他的固执:“看得见的,就是真实的吗?有时候,看不见的反而更能说明一个问题。”   肖蓉儿摇着头说:“永懿,我无心和你探讨这些拐弯抹角,说不清道不明的问题,我只拿现实说话。就算我看到的是假象,但这假象,也是实实在在地发生了的。你所以为的真相,也许只是你自己的一种理解。”   话不投机半句多,东方永懿的脸上,明显地有些不耐烦了:“我也不想和你做过多的解释,你也用不着再和我说什么。总之一句话,肖蓉儿,你不要以为,我还可以回到你的身边。”   东方永懿这样无情的话语,使肖蓉儿直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样:“永懿,我也请你听好了。不要以为我肖蓉儿和你说这些,就只是为了和你重新开始。我这也是为你考虑。”   东方永懿一字一顿地说:“你真替我考虑的话,我谢谢你!但,肖蓉儿,我最希望的,就是你可以从我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你不觉得,”肖蓉儿又抽搐了,“你这样,有多么地伤人家的心吗?”   “伤心?”东方永懿说着,又一声声地冷笑,“伤心?”   肖蓉儿使劲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终于,又坚定地说:“那好,从今以后,我们完完全全地就只做陌路人好了。”   “陌路人?”东方永懿在心里重复了一下,就觉得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忽然之间就倾塌了。 正文 第一九零章 绝望的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1 本章字数:5067   东方永懿回到家里的时候,沙发床里的东方母,还一面哈欠连连地绣着十字绣,一面等他。   心情沉重的东方永懿本来不想和东方母说什么,打算直接就回卧室,东方母却放下手里的十字绣,叫住了东方永懿。   “小懿,是不是去找姚美怡了?”东方母没好气地问着。   “既然知道,何必又问。”东方永懿懒懒地回答,又往卧室里走着。   东方母抬高了声音:“小懿啊小懿,姚美怡已经又有了主儿了,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这不是拿咱们热乎乎的脸往人家……,嗨,要我怎么说你呢?你这样,不是让人家把咱们给看得贱了吗?”   东方永懿站住了身子,有些不耐烦地说:“妈,这里面的事儿,您是不明白的。”   东方母一脸焦急地站起了身,走到东方永懿跟前,又开始了苦口婆心:“你和姚美怡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妈是不那么清楚。妈也不想知道那么多,妈就只知道你们是分手了,而且,她姚美怡还有了别的男朋友。”   东方永懿转过了身,背对着东方母,无可奈何地甩了一下胳膊,声音,也抬高了几度:“您所知道的,不过都是些表面的现象。这事儿,绝对不是像您想得那么简单!”   东方母一心只想着要东方永懿转过这个弯儿,转到东方永懿面前,又说着:“妈没有那两下子,妈不会把什么事情都往复杂了想!分手就是分手了,找了别人就是找了别人了,总之,姚美怡再不会进咱们东方家的大门,其他的,知不知道,又有什么相干?”   东方永懿再次给了东方母一个背脸,心烦意乱地说:“好了好了,妈,我好累了,我要睡了。从今往后,我也不想再提这些。”   “妈不过说了两句话,你就烦了?”东方母拽着东方永懿的胳膊,想把东方永懿拽回身,“可你现在不听我的话,更烦的日子,还在回头呢!”   东方永懿耍倔一样把自己的胳膊挣开,嚷嚷着:“烦死了!烦死了!你们就不能让我清静吗?”   “烦!烦!烦!”东方母的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了,“辛辛苦苦把你养得这么大,到头儿来,落不下什么好也就罢了,就只落了个烦!从今往后,我也什么也不管了!省的你烦了!”   “妈!”东方永懿见东方母哭了起来,知道自己把话说重了,终于转过身来,恳求着一样地说,“我真的就只是觉得累了,我要回屋睡了。我刚才有什么说得不妥当的地方,您就当我一时的胡言乱语。”   东方母见东方永懿说了软乎话,才把眼泪收住了:“唉,早这么的,就对了!男子汉大丈夫,拿的起,放的下的,什么天大的事儿,睡上一觉,也就都了了。不过,小懿,和肖蓉儿的事儿,你以为,怎么样?”   东方永懿见东方母说来说去的,又把话头落在了肖蓉儿的身上,苦着脸说:“妈!怎么又提起肖蓉儿来?我不是说得清清楚楚的,我和肖蓉儿不会重新再来的。从现在起,就让肖蓉儿在我们家永远地消失掉,好不好?”   “好啊,”东方母忽然又有些不平地说:“那么,是不是也让姚美怡一同在我们东方家消失呢?”   “消失!都消失!”东方永懿干脆地说,“根本,又都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从今以后,我们谁也不要再提这两个人的名字!不禁如此,天底下任何女人的名字,都不要在我们家里出现!”   “你还真的要做一辈子的和尚,是怎么的?”东方母又冲着东方永懿大声地嚷了起来。   “做和尚也好,倒省去了很多的烦恼!”东方永懿说着,转过身,就要回自己的卧室。   东方母怎么能让这样的虽然不愉快却显得至关重要的谈话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硬是拦在东方永懿的身前,难过地说:“小懿啊小懿,你可不能这么糊涂呀!早些时候,随便你怎么说,怎么犟呢,可现在,小懿啊,时间不等人啊!你稍微地一放松,可就三十了!妈真的不怕你烦,你再烦,妈今儿可由不得你的性子了!那个姚美怡如果真的是有情有义的,你们再处个一年二年的,妈什么话也不说。可,人家根本就没和你生活在一起的意思,看样子,也真的是外面又有了别人了。为了这么一个感情不专一的女孩儿,你耽误了自己一辈子的大事儿,值吗?”   “妈!”东方永懿不由得对着东方母瞪起了眼睛:“我希望您不要这么说美怡。这里面的事儿,您根本就不明白,美怡是这个世界上,对您儿子情感最为专一的人!”   东方母被东方永懿这么一瞪,顿时就觉得有了几分的寒心,但,再寒心,孰轻孰重,还是分得出来的:“妈岁数也大了,再说一句你不乐意听的话,情感这东西,真就和算卦先生的话一样,你相信,就有,不相信的话,也就没有了。两个人在一起,过的是日子,和情感,根本就没有半点的关系。平平淡淡才是真呢,到时候,成天的油盐酱醋,锅碗瓢盆的,还什么情啊,什么感啊,谁又顾得上呢!肖蓉儿刚才来的时候,我也和她说过了,你们毕竟也相处了三年的时间,如果还成的话,差不多,就结了婚了吧。肖蓉儿也没说什么。要妈说……”   “就不管好赖的,把我从这个家里开出去!是不是?”东方永懿抢过东方母的话。   “你这孩子……”东方母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没有再说出什么。   东方永懿想着再向东方母认个错,心里面却实在是压不住这一股子气,依旧发泄了:“怕我啃你们的老,是不是?是的话,我这就租房子出去自己过!”   “你……”东方母直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子就瘫软地往下倒着。   东方永懿喊了一声妈,赶紧伸出手来搀扶。   东方母被东方永懿搀住之后,身体还不停地抖着。   “怎么样,妈?要不,去医院吧?”东方永懿着急得流出了眼泪。   东方母的嘴唇已经不是了颜色,只发出着微微的声音:“让我坐一会儿,就好了。”   东方永懿点着头,小心翼翼地把东方母扶回到沙发床里坐好,又给东方母倒了半杯水喝下,东方母的气色才渐渐地好了起来。   “妈,好些了吗?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东方永懿难过地问。   东方母把靠在沙发背上的头轻轻地摇晃了几下,抬起手来,示意东方永懿在旁边坐好。   东方永懿乖乖地照着东方母的话坐了下来,垂着头,听东方母说话。   “小懿,”东方母还那样靠着,叹息地说,“姚美怡确实也是个好女孩儿,只是,真不明白你们搞的是什么。你们一直也是好一阵子,孬一阵子的,这一回,看着,像是闹得更厉害了。我不懂你们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可不管怎么样,小懿,你的岁数,真的不允许你再这样耽误下去了。就算,你再不能接受肖蓉儿,一个大男人的,怎么就可以这样自暴自弃呢?明儿,我还是再和你岳婶说一声吧。”   东方永懿还低着头,轻声地说:“妈,我知道您是为我着急,但感情上的事儿,我希望,您可以尊重我的选择。”   东方母又叹息了一声:“尊重你的选择,就等于是坑你害你。你这种想法的人,妈也不是没有见着过。你大姨家你哥,不是最好的例子?三十好几了,别说再想找个像点儿样儿的,就是正经八百的姑娘,都找不着了。你这时不听妈的,将来后悔,也就晚了。”   东方永懿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又轻声地说:“妈,我从小到大,都是按着您的路子走下来的,您可能也总当我是小孩子。可这是感情的事儿,我反反复复地,想了几天了,我已经想得非常清楚了,除了姚美怡,我不可能再喜欢上别的女孩儿,我不可能和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东方母摇了摇头:“小懿呀,差不多就行了。姚美怡虽好,但天底下不止姚美怡一个女孩儿。当初,你和肖蓉儿分手的时候,你也说不想再找,可你还不是找了姚美怡?小懿,你别这么灰心。可能,还碰得上比姚美怡更好的呢。别的,咱都不怕,就怕你自己不上这个心了。你只在这儿想,怎么就能知道有没有更好的呢?”   东方永懿还坚持着:“妈,这又不是拿着比赛呢。好女孩儿当然有得是,但,没有感情,又顶什么用呢?”   东方母终于又坐直了身子:“你一句一个感情,你和姚美怡真有感情的话,你们会分开吗?要我说,不过就是你太痴心了吧。”   “妈!”东方永懿又上来了性子,“您根本就不明白!”   东方母又把脸一撂,说:“不明白?不明白,你和我讲明白呀!小懿,你也是个大人了,很多的事儿,你当然要自己做主了。妈什么都可以答应,只这一件,说什么,你都必须听我的!”   东方永懿把身子朝一边拧了过去:“这是我的事儿,是我一辈子的事儿!我也说了,我什么都可以听您的,只这一件,不能!”   “你成心要气死你妈吗?”东方母说话的气息,明显又急了起来。   东方永懿无可奈何地回过了身,一脸苦涩地喊了一声妈。   东方母长长地嗨了一声:“难道说,你还等着那姚美怡回心转意吗?”   东方永懿先说了一声是,然后,又摇着头说:“那,不是什么回心转意,所以,恐怕是不可能了。”   东方母虽然没有听懂东方永懿的话,但,有一点是明白的,那就是,姚美怡这一页,真的已经是翻过去了:“那么,现在,肖蓉儿回心转意了。”   东方永懿痛苦得整个脸都扭曲了起来:“妈!怎么又是肖蓉儿?”   “你能够接受姚美怡的回心转意,为什么就不能接受肖蓉儿的回心转意呢?”东方母说着,眼睛认真地盯着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的脸上又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这怎么能一样呢?”   东方母的脸上也都是不解:“这怎么能不一样呢?姚美怡和你好过,肖蓉儿没有吗?肖蓉儿和你都好了三年呢!”   东方永懿在不知不觉间又加高了音调:“这不是时间可以衡量的!”   东方母却摇着头说:“小懿,妈知道,让你找个离婚的不合适,但肖蓉儿虽然结过婚,但她的条件还是不错的。你们又有感情基础,她经历了这么一段,心也该低下来了,自然也不会怎么挑咱们。她上赶着咱们,什么事儿,也就都好办了。”   “如果我对肖蓉儿还有感情,别说她是个离过婚的,就是再带着个孩子的,我也乐意。可现在的情况是,我对她根本没有感情了,她就是没结过婚,我也不可能和她好了!妈,您难道就希望,你儿子成天面对一个自己并不喜欢面对的人吗?”东方永懿坚决地说完,又把头转了过去。   东方母勉强地压下了火气:“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真的在坑你似的。我不就是想让你早些成个家吗?”   东方永懿不服气地说:“一辈子不结婚的人,有的是,人家一样生活得很好!你以为我表哥一个人就不好吗?人家到哪里都毫无挂碍,有点儿钱,就到处走走玩玩,也挺好的。”   东方母狠狠地说:“那些人,包括你那表哥,都是有毛病!好好的,哪有不想结婚的?”   东方永懿将两只手在空气中,做着劈斩什么的动作:“好,妈,您可以也当我有毛病,我就是不想结婚了。”   东方母拍着自己的大腿,说着:“你这是犯傻!人这一辈子,结婚生子是天大的事儿。你别看着一些不结婚的人好像怎么好似的,他们心里的愁,你想都想不到呢。”   “妈,反正我主意已定,您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东方永懿说着,就站起了身。   东方母指着东方永懿的后背,伤心地说:“我管你呀,真是管出罪孽来了!”   东方永懿稍微又顿了一下:“妈,您也早点儿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你这哪里是想我早点儿休息,你这明明就是盼着我早点儿闭上眼睛呢。我什么时候闭上眼睛,这个心啊,也就不用再操了。”东方母说话的声音,又夹杂了稍许的哭声。   东方永懿闭上了眼睛,淡淡地说:“倒是,我先闭了眼睛才好!”   东方母盯着东方永懿的后脑勺说:“你这是什么话?”   东方永懿似乎叹息了一声,才又冷冷地说:“没有我,谁也用不着这些痛苦了。”   东方母放开声音哭到:“你成心往你妈心窝子里面插刀子呢!”   “插刀子?”东方永懿这一回好像根本没有在意东方母的情绪,自言自语地说,“你们,为什么都要这么说?” 正文 第一九一章 痛苦的心(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1 本章字数:4407   和东方永懿分了手的姚美怡,这些天就总是睡不好觉,一宿当中,不是被噩梦吓醒,就是自己伤心地哭醒,稀里糊涂,就觉得窗外发了白。   “永懿,难道说,这真的就是老天有意要这么安排的吗?”姚美怡稍稍动一动自己的脸,就觉得,枕巾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浸的,已经湿了一片,“有情人终成眷属,真的就只是人世间,一种美丽的期盼吗?搅散我们的,难道真的是曲鹏,或者,仅仅是曲鹏吗?我们相处的大半年里,其实,痛苦就比快乐更多。是不是,我们本就不懂得爱情?爱情,可能根本就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只是相互间有情有义,真的,就是不够的吧。这,是不是人们常说的悲剧呢?本来,是要好好地爱,好好地对对方,让对方快乐,也使自己幸福,怎么,就偏偏一个接着一个的障碍,要阻隔我们于东西呢?不是你往东走,我往西走,而是,就好像有着一阵风一样,把我刮到这边,又把你刮到那边。永懿,如果你我并不曾相识,该有多好啊。”   想着想着,姚美怡只觉得自己又掉了几颗泪珠儿,又伤心了好一会儿,轻轻地,又合上了眼睛。   泪珠儿还有几颗在睫毛上沾着,坠得长长的睫毛,让姚美怡都觉得有着几分的沉重。   “奶奶。”姚美怡忽然想起了姚老太太,翻了翻身,把胳膊一搂,却只搂着了空空的被。   姚美怡又睁开了眼睛,才想起来,因为自己这些天睡不好觉,怕惊动了觉轻的姚老太太,已经让姚老太太去另一间卧室里睡了。   姚美怡不禁地,又喊了一声奶奶,心里面不知道怎么,更觉得委屈起来,眼泪就一个劲儿地往下流着。   哭着哭着,身体抽搐得床面似乎都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响声。姚美怡被这响声吓了一跳,好像,这足以惊动隔壁睡着的亲人。   姚美怡用力地把自己抱着,卷到了被子里。   紧紧的,被子的包裹,使姚美怡终于平静了些,内心里也有了一些安全感。   那一夜,姚美怡想起了,被东方永懿“欺负”之后,自己曾经就是这样地,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紧紧地包在了被子里。   现在想来,那是多么的一种幸福啊。可这幸福,姚美怡知道,已经离得自己越来越遥远了。   “如果那一回在公园里,真的就……”姚美怡忽然这样一想,心里面又羞涩起来。   羞涩,也使姚美怡觉得是幸福的。少女的羞涩,姚美怡想,有时,是在被伤的情况下,有时,是在被爱的情况下。   而幸福,在这个时候的姚美怡,是格外地短暂。好像,也就是那么一瞬之间。幸福而后,姚美怡更加地陷入到了痛苦的泥潭当中。   “这么一小点儿的幸福,却招惹出更剧烈了的痛楚。”姚美怡想着,使劲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才总算是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   强忍着哭声的姚美怡,被自己憋在身体里的强大的气流震颤着,又抽搐着,把床又弄出了吱呀的响声。   姚美怡真想大声地喊出来,但,她又只能把嘴唇咬得更紧。   “原来,可以痛痛快快地哭,也是一种幸福。”姚美怡这样想着,就回忆起自己一次次因为东方永懿的痛哭。   “不管怎样,或者背着永懿,或者就当着永懿的面,哭一场,到底是痛快的。”姚美怡在心底里说着,身体又抽搐了几下。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再一次平静下来的姚美怡,已经疲惫不堪。   “永懿。”   轻轻地又唤了一声东方永懿的名字,姚美怡渐渐有了鼾声。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也说不上几点钟,只,看着窗外大亮的天色,姚美怡猜想,应该不早了。   姚美怡又做了一大堆的梦,好多,还清晰地记得,只是,不敢再轻易地去回忆了。   梦,看似无足轻重,其实,姚美怡也深深地体会到,对现在的自己,影响非小。   和曲鹏相处几天,她常恨自己所亲身经历的,为什么就不是一场梦。   曲鹏虽然也是全心全意地对待姚美怡,但姚美怡一想到,和曲鹏现在的接触意味的是什么的时候,她的心,禁不住就要像一团乱麻一样地烦起来。   在于姚美怡,和曲鹏的交往,实在比噩梦更像噩梦。   真的噩梦,总有醒的时候,而有醒的时候,也就总有过去的时候。但,姚美怡不止一次地问自己,和曲鹏的噩梦,如果还可以醒,可以过去,又什么时候才能醒,才能过去呢?   “难道说,自己这一辈子,就真的要和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男人,永远痛苦地生活在一起了吗?而自己真正喜欢的,却眼睁睁地,不能厮守。如果自己可以辟成两半的话,宁可一半去受煎熬,也要让另一半幸福地爱与被爱呀!”姚美怡痴痴地以为,“或者,只给曲鹏一个空空的皮囊,把灵魂与永懿相守。”   就在姚美怡还这么胡思乱想间,曲鹏送她的手机,振了一振,响了起来。   “噩梦就这样又继续了。”姚美怡   姚美怡不想但又不敢不接曲鹏的电话,于是,颤抖着,伸手把手机拿来,放在耳边,接通。   曲鹏的声音,总是让姚美怡觉得,是那样地低沉:“姚美怡,下来吧。我在你们家小区门口呢。”   姚美怡心底里一凉,懒懒地回应:“对不起,鹏哥,我今天不打算出去了,我实在是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   “怎么还鹏哥鹏哥地叫?”曲鹏有些失望地说,“不舒服?病了吗?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姚美怡赶紧地说:“没有,鹏哥。就是觉得有些累,不乐意动弹。”   “你再叫我鹏哥,我可真的生气了!”曲鹏的声音,变得严厉了起来,“这两天,也没怎么走动呀?怎么就累了?”   “鹏哥,”姚美怡似乎觉得,只有这样称呼曲鹏,自己的心里面才会舒服一些,“反正,就是累,就是不乐意动弹。”   曲鹏那边,发出了不耐烦的敲打着什么的声音:“我上去看看你?”   姚美怡听曲鹏这么一说,魂儿都险些飞出了体外:“你还是不要了!”   “怎么?”曲鹏冷冷地问。   姚美怡一面抚着自己的心口,一面小心地回答:”哦,对不起,鹏哥。我家里人还不知道这事儿。”   曲鹏在电话那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姚美怡呀姚美怡,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了,你怎么还没有和家里人说?”   姚美怡颤颤巍巍地:“鹏,哥,用,用不着,这样着急吧?”   曲鹏坚决地说:“我这就上去,你就把我介绍给你们家的人好了。”   姚美怡赶紧阻止道:“大清早的,不合适吧。鹏哥,要见的话,是不是也要选择一个好机会,才行?”   “这样?”曲鹏似乎故意地又顿了一下,“也是。但,姚美怡,我看不着你,真的不放心。”   姚美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你等一会儿,我这就下去。”   曲鹏的声音,多多少少地带了一些柔和:“也想让你好好休息休息的,只是,我一时看不着你,就想你。你还是下来吧。”   ……   姚美怡随随便便地梳妆了一下,就挪着自己像是灌了铅一样的两条腿,迷迷糊糊地下了楼。   还没有走到小区门口,姚美怡已经看见,依旧是西装革履,带着大片墨镜的曲鹏,独自一人站在车外,眉头紧锁着,一面抽烟,一面等她。   姚美怡缓步来到曲鹏的身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走吧。”   “想去哪?”曲鹏说完,很有风度地摘掉了墨镜,看了看姚美怡未被粉红的胭脂完全掩盖了的,有些苍白的脸,知道姚美怡刚才并没有和他说谎,嘴角不由得就微微上扬着。   “随便吧。”姚美怡无精打采地说着,就从打开着的后车门,先上了车。   在曲鹏的眼睛里,姚美怡还有些着孩子气。这时,见姚美怡一脸的倦怠表情,更觉得堪比病中的西施了。   可以和姚美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在曲鹏,也是今生的一大乐事。成就感十足的曲鹏,一面,还看着姚美怡缺失了表情的脸,一面笑着,坐到了驾驶位上。   姚美怡这时才发觉,几乎是不离曲鹏的身的,曲鹏的司机在这个车里,蒸发了。   “姚美怡,这么些日子,怎么就只见你穿这一套衣服?要不,我们去服装城逛逛,给你选两身衣服?”曲鹏手握着方向盘,却先没有开车,看着车镜,问坐在后面的姚美怡。   “不用了,我也不缺衣服。”姚美怡依旧平淡地回答。   曲鹏把脸稍稍往后扭了一下,看似笑着说:“我如果一定想给你买呢?”   姚美怡把脸一低,轻轻地说:“对不起,鹏哥。我真的不想买。还是开车吧,好吗?”   曲鹏把一只胳膊弯着架到椅背上,回过些身子,认真地说:“姚美怡,其实,我早相中了一套衣服,你穿上,一定好看。哦,不,你穿什么都一定好看。我是想看到我所喜欢的你的样子。”   “男人,要给女孩子买衣服,而又遭到拒绝的时候,都会这么说吗?”姚美怡心里面说着,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又想起了东方永懿给自己买这一套衣服时的情景,半天,嘴上才说,“对不起,我不想变成任何人所喜欢的样子。”   曲鹏轻轻地一笑,摊了摊椅背上的宽大的手掌,做出几分歉意的样子:“姚美怡,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看看你穿上我为你选择的衣服,究竟是什么样子。”   姚美怡有些倔强地说:“对不起,鹏哥,我只想按照我自己的方式穿。”   姚美怡的话音刚落,曲鹏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地坐正,就猛然开动了汽车。   姚美怡就觉得自己的后背往车座的靠背上重重地一撞,再看车窗外的景物,飞快地向后倒退。   姚美怡还没有吃早饭,被这样撞了一下,身体里翻江倒海一样地难受。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姚美怡冲着曲鹏喊。   曲鹏并不搭话,只拼命地踩着油门,在街面上玩起了漂移。   姚美怡的身体随着车身左右摆动,柔弱的胳膊不停地撞到车窗上。   再看街面的行人,离得老远,就慌忙地躲闪着。好在这个时间,行人并不多,不然,以曲鹏的车技,不出些事故,好像,都不是天经地义的了。   姚美怡急得不停地叫曲鹏停车,曲鹏就好像聋了一般,只顾自己开着。   姚美怡连紧张带颠簸,身子像是撒了架,心突突地直冲到嗓子眼儿,实在支撑不下,只得冲曲鹏嚷:“都听你的好了!”   曲鹏见姚美怡服了软,嘴角又是微微地一笑,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了路当间。 正文 第一九二章 痛苦的心(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1 本章字数:2918   服装城里人头攒动,曲鹏一只手扶着姚美怡的腰,随着姚美怡,在人群里穿梭着。   姚美怡的心根本不在琳琅满目的服装上面,不知不觉地,倒回想起那一次和东方永懿在这里时的情景,心里不免又黯然神伤。   姚美怡几天来穿的,就是东方永懿在这里买给她的衣裳。   姚美怡不缺时兴的服装,自己虽然很少在这方面用心,姚父却是经常买给她。忙了半辈子学问的姚父,总觉得自己对这个家,特别对自己漂亮的女儿亏欠很多。一对高级的知识分子,桃李满天下,自己的孩子,却连一所普通的大学都没有念上,在很多人看来,是匪夷所思的。   实际上,姚美怡在没有经历那一场流氓事件之前,成绩一直都是挺好的,只是,被吓了那一下,又因为曲鹏时常地找她,她终于再无心于学习。   一直对姚美怡的学习十分放心的姚父和姚母,实在太忙,也没有怎么在意到姚美怡的变化。等姚母偶然地发现姚美怡情绪不对劲儿的时候,姚美怡的功课,实在也落下了太多。再想管,已经迟了。   面对着十分不理想的高考成绩,姚父姚母都希望姚美怡可以再重新努力一年,姚美怡却坚定地说:“我不想做重复的事儿。”   “你这样,将来会后悔的!”姚母向姚美怡喊着。   早已经不能在学习上集中起精力的姚美怡,摇着头说:“只要是我自己选择的,我就永远不会后悔。”   一向对姚美怡格外宽松的姚父,劝着姚母说:“美怡大了,可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了。”   也担心着姚美怡离开自己的监护,会沾染上一些不好的习气的姚母,叹息地点过头,接受了之后,几年里,却不止一次地,有心或无意地埋怨过姚父。   姚父对自己的听之任之,也不免后悔,尤其觉得亏欠姚美怡太多。想着办法,弥补自己在姚美怡前程问题上的疏忽的姚父,有一些病态似的,遇见好的女孩子的衣服,就毫不犹豫地要买给姚美怡。   美丽,而真的又不怎么爱美的姚美怡,不知道对着自己的衣柜叹息了多少回,只是为了不让这些衣服白白地被自己糟蹋了,她才经常地会更换。但,现在的这一身,她却有些日子没有换下来了。   就像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穿上这一身衣服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再怎么把这一身衣服换下来。   就像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爱上了东方永懿,她也不知道自己自己怎么会不爱东方永懿。   她也以为,她不应该再穿这一身衣服,她也知道,她应该把这一身衣服交还给东方永懿,但,就像她觉得自己应该忘记东方永懿而又忘不了一样,她连再把这一身衣服换下来的勇气,都没有。   姚美怡只想走过场一样,和曲鹏走一遍服装城,然后离开。在一家高间儿的附近,曲鹏却扳着姚美怡的腰,站了下来。   “就是这一件。”曲鹏指着一套偶褐色的韩款卫衣,对姚美怡说。   还没等姚美怡答话,高间儿女老板先笑着迎了出来。   见着姚美怡,女老板不禁先是一怔。从女老板的眼神里面,姚美怡看出了一二分的不屑,也想起来,她现在穿着的这一身衣服,就是东方永懿在这里买给她的。   “你把那一身衣服拿过来看看。”曲鹏并不在意女老板的表情,还指着衣服,向女老板用着他习惯了的沉闷的声音,这样说。   女老板又笑着取过了曲鹏手指的衣服,两只手端着,递到了二人面前。   “你看着怎么样?”曲鹏瞅着姚美怡,问着,似有几分得意。   姚美怡没有怎么看,只随意地说着:“你觉得行,就行吧。”   曲鹏的嘴角又往上扬了一下,很有些郑重其事地对姚美怡说:“这身衣服,完完全全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姚美怡的目光,早不在了衣服上,依旧是随便地说着:“你觉得行,就拿着吧。”   曲鹏用一只手拿着衣服抖了抖,说:“唉,你得穿在身上试一试呀。不试,怎么知道合不合身。”   姚美怡有些懒懒地说:“不用了。这衣服有松紧,应该都可以穿的。”   曲鹏还坚持着:“虽然这么说,你也得穿上给我看看呀。我头一回给女人买衣服,不知道效果如何。”   姚美怡有几分不耐烦了:“挺好的,不用试了,真的。”   曲鹏有些不高兴了:“哪有买衣服不试的道理?你试一试,行的话,咱们就买了出去。这里面乱哄哄的,闹人。”   姚美怡只好接过衣服,无奈地说了一声:“那好吧,我就试试。”   试衣间里,什么都和姚美怡上一回看到的一模一样。   姚美怡无精打采地站在试衣镜面前,缓缓地脱下东方永懿买给她的衣服,拿起要试的一套,才要往身上穿,不知道为什么,心咯噔一下,泪水就涌出了眼眶。   试衣镜里的姚美怡,是试衣镜外面的姚美怡再不认识的一个人。   “这……”姚美怡痛苦地摸了摸自己明显消瘦了的脸,又伸手摸镜里的自己,摸到的自己的手心,是那样的冰凉,“真的就不是那个快快乐乐的姚美怡了。不仅,很多事情都属于了过去,快乐的姚美怡,也一同属于了过去。接下来的日子,会是怎么样的呢?真的,就只能这样的,一点点地消损下去吗?生命,原来也可以这样的在痛苦里熬着。这不是姚美怡想要的生活呀?怎么,就这样一点儿余地都不留地出现了呢?只能这样的话,就只能在生命终结了的时候,才可以逃脱,而,不是真的就只能这样了吗?我还可以再做别的选择吗?”   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试衣间的门被人烦躁地敲了几声。姚美怡赶忙擦拭了脸上的泪水,喊了声“就出来”,便依旧穿着东方永懿买的一身衣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门外,曲鹏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刚要问姚美怡怎么试了这么半天,忽然就发现姚美怡还穿着原来的一身,不免有些生气地问:“怎么?不好?”   姚美怡有些慌乱地点着头说:“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曲鹏又上上下下地看了姚美怡几眼,还是板着脸说:“既然挺好的,你为什么还穿着这一身?我不是说,让你穿给我看看吗?”   看着曲鹏的脸,姚美怡更增添了几分紧张:“我试过了,真的挺好的。就是,现在穿着,薄了点儿,再过些日子穿,好一些。”   一边的女老板才要解释什么,曲鹏却摆手止住:“薄了?那,你自己再挑一身。”   “不了,不了,”姚美怡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什么重重地压着,“就先买这一套好了。”   已经被服装城里吵吵嚷嚷的声音弄得要炸开了脑袋的曲鹏,听姚美怡这么说,就拉开了自己的皮包:“你既然这样说,也就算了,走吧,吃饭去。”   姚美怡好像根本没有想到还有吃饭这一项内容,不禁就说:“干什么?我还并不饿。”   曲鹏只想着可以快一点儿离开这里,也没有注意姚美怡的反应,只一个劲儿地说着:“走走走,随便吃一些。”   姚美怡只好点了点头:“那,随便吧。” 正文 第一九三章 情感的谈判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2 本章字数:3973   一家餐厅的包间里,曲鹏挑姚美怡喜欢的,要了四样小菜。   姚美怡虽然自早上就没吃什么,但,面对着曲鹏,怎么也提不起胃口,只随意吃了几口青菜,就“吧嗒”地一声,撂下了手里的筷子。   “怎么?我可都是挑你喜欢的要的,怎么就吃这两口。”曲鹏一面喝着啤酒,一面看着无精打采的姚美怡问。   “没什么,就是还不怎么饿。”姚美怡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看着我的眼睛。”曲鹏忽然命令着说。   姚美怡的心颤抖了几下,看着曲鹏的眼睛,有些惊慌失措地问:“干什么?”   曲鹏的眼睛里,闪烁着咄咄逼人的冷色的光芒。   姚美怡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面靠了靠。   曲鹏把眼睛几乎要眯成一条缝了,才冷冷地问:“姚美怡,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惦记那个小子呢?这么些日子,都没见你笑过。”   姚美怡只觉得曲鹏的眼缝里射出了两道冷嗖嗖的剑光,慌忙答道:“没有。鹏哥,真的没有。我和他,真的已经分开了,怎么,还会惦记他?”   曲鹏的眼睛一点点地睁开,直到睁得和平时相仿,语气才缓和了一些:“这样最好。我最不喜欢三心二意的人。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你的家人?”   如果没有后面的靠背,姚美怡险些就要仰了过去:“不,先不要。”   曲鹏的目光里写满了疑惑:“为什么?我们都已经确立了这样的关系,见见家长,是很正常的事情。”   姚美怡连连点头地说:“不错。过几天吧,我来安排。”   “安排?”曲鹏忽然又不以为然地一笑,“去认个门儿而已,用得着这么正经八百的,还要特意地去安排吗?”   姚美怡躲开了曲鹏的目光,低着头说:“鹏哥,我们的事情,我家里人还,还不知道。”   曲鹏拿手转了转桌面的酒杯,像是在压制着什么,也像是在考虑着什么,很久,才沉闷地问:“不知道?为什么?”   姚美怡只看着自己撂在桌上的筷子:“鹏哥,我刚刚才和东方永懿分了手,就和你在一起,让我的家人怎么看我呢?所以……”   曲鹏没有让姚美怡把话说完:“这又有什么?这不很正常点儿事儿?难道,非得要过去了一年半载的,才可以?趋利避害,人之常情,以为和那个小子不行了,就拉倒。有什么不可以吗?”   姚美怡听了曲鹏的这一番话,就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狠狠地给撵了一下:“倒是也没什么,只不过,你也是知道的,我爸妈教书育人半辈子,他们对我的要求一向严格,他们真的不喜欢我这样的。”   “这书给读的!”曲鹏把酒杯的底儿,在桌面上烦躁地磕了一阵子,“读书的人倒确实也是这样的。那也好,就过些日子,由你来安排好了。不过,记着,要快。”   “我,知道了。”姚美怡说完,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曲鹏见姚美怡答应了,就把酒杯里的酒端起来,一饮而尽后,又一面倒酒,一面说:“我看好了一处房子,有时间,我带你也过去看看。”   “看房子?干什么?”姚美怡说着,不由得抬起头来,看着曲鹏的脸。   曲鹏倒呵呵地笑了:“干什么?傻丫头,没有房子,我们怎么过?”   姚美怡重新又低下了头,轻声地说:“现在谈这些,是不是早了?”   曲鹏却只以为姚美怡是不好意思,才会这般情景,就仍然笑着说:“姚美怡,早什么?这房子从装修到入住,还要一段时间呢。怎么能说早了呢?”   姚美怡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地凉着:“可是,鹏哥,我们现在不过是,是恋爱吧?”   曲鹏又喝干了一杯啤酒,盯着姚美怡被垂下的头发挡住了小半的脸,说:“恋爱?嗨!那么麻麻烦烦的干什么?我曲鹏最讨厌那些俗套子,实实惠惠的,该怎么弄就怎么弄,比什么都强。恋爱来恋爱去的,结果还不是一回事?总而言之,一句话,你是我的女人。我曲鹏,打打杀杀那么些年,也想过过安稳的日子了。”   姚美怡觉得自己的每一寸的肌肤,都好似被什么蚊虫叮咬着一样地难受:“可是,鹏哥,我们,毕竟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吧?”   曲鹏又有些不自在了:“怎么?姚美怡,你不是我曲鹏的人?”   姚美怡的身子又哆嗦了一下,声音极其轻微地说:“我的意思,我们还需要慢慢地了解。”   曲鹏真的不明白姚美怡的意思,又那样低沉地说:“慢慢了解?我曲鹏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我只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打打杀杀,我只是想和你过平常人的生活。”   “可,鹏哥,”姚美怡摇着头说,“我真的还没有这样的打算。”   曲鹏还盯着姚美怡,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你的意思,是不想嫁给我?”   姚美怡冷得耸了一下肩膀,又往后退着身子说:“但,那需要,需要感情培养的呀。”   曲鹏使劲地吸了一大口的香烟,又沉重地把烟吐了出来:“培养什么?咱们的父母,见几回面也就把事情定下来了,咱们的爷爷奶奶,有的连面都没见过。咱们认识,已经有几年了,还要怎么样?感情培养?”   姚美怡用力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总之,鹏哥,我真的还没有想过,想过结婚的事儿。”   曲鹏带着不容商量的口气,说:“那都是迟早的事儿。”   “鹏哥,”姚美怡终于又抬起了头,“你容我一段时间,可以吗?”   曲鹏把吸了一半的香烟在桌面上一撵,生硬地说:“我已经容了你好几年的时间。”   姚美怡一脸祈求着说:“鹏哥,你曾经说过,你不会强迫我的。”   曲鹏盯着姚美怡的脸,看了半天,才说:“哼,就是这么一句话,不然,你早是我曲鹏的女人了。”   姚美怡的心又剧烈地跳动了几下:“你答应我,鹏哥,再给我一段时间,好吗?”   曲鹏明显地奈不住性子了:“时间?时间?我真的就不明白了,这时间除了可以把人变老,又能说明些什么?刚才,说要见见你的家里人,你说,要时间,这一会儿,谈到我们的事儿了,你还是说要时间!那,我就问问你,你究竟还需要多少时间?”   “我……”姚美怡又怎么会不知道,和曲鹏,根本就不是时间的问题。   见姚美怡半天没说出具体的时间来,曲鹏又没好气地说:“我就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姚美怡说着,眼睛已经瞪圆了。   曲鹏坚决地说:“对,一个月。”   姚美怡一脸的苦涩,说:“是不是,太短了些。”   “短?”曲鹏盯着姚美怡的脸,摇着头说,“你还想知道我什么,你可以问,我曲鹏绝对不会有丝毫的隐瞒,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来了解,不能算少了。”   姚美怡只好又说:“鹏哥,难道你真的不以为,这种事儿,需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房子,车,我可都有了,你还有什么要求?”曲鹏说着,表情更加地严肃。   姚美怡半天才又接着说:“鹏哥,你难道真的就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这么简单?”   “简单?”曲鹏觉得自己好像和姚美怡是在用着两种不同的语言对话着,“需要的,我觉得并不缺什么。你那一面,我什么要求也没有。只要有你人,你家里给你我置办什么,随意。实在不行,所有的一切,我一个人都包了。”   姚美怡的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正和曲鹏在谈婚论嫁着:“我的意思,你可能还没有明白……”   曲鹏又抢过姚美怡的话,坚定地说:“我明白。但我并不想在那方面浪费太多的时间。”   姚美怡急得眼圈都红了:“鹏哥!那怎么是在浪费时间呢?”   曲鹏把宽大的手掌在姚美怡面前摆了一下,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吃完饭,我还是送你回去,烤吧那面,还有些事儿等我处理。”   姚美怡怎么肯把这事儿,如同曲鹏所说,就这么定了:“那么,是不是一个月之后,我就必须要嫁给你呢?”   曲鹏又把眼睛一眯:“怎么,还要有什么变故吗?”   姚美怡急着说:“那么,鹏哥,你的意思,不还是让我现在就做出决定吗?”   “决定?”曲鹏摇了一下头,“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不过就是让你做好准备。决定?怎么,姚美怡,你还没有决定好?”   姚美怡真不知道怎么才可以和曲鹏讲明白了:“我们现在就是恋爱而已!恋爱!你明白吗?所以说是恋爱,就是,就是可成,可不成的事儿,难道,恋爱了,就一定,就一定要,要……”   曲鹏再一次打断姚美怡的话,正经八百地说:“我的理解是,你已经是我曲鹏的女人。”   “这……”姚美怡直想说这太匪夷所思之类的话,可曲鹏的一个眼神儿,让她只说出了这么一个字。   曲鹏不想再继续这样的谈话了:“我给你要一盘牛肉馅饺子吧。吃完,回家。”   “你这不是强迫吗?”姚美怡心里面这样想着,嘴上,不经意间就说了出来。   曲鹏不客气地说:“姚美怡,你应该知道,我曲鹏的忍耐是有限的。曲鹏的目的达不到的时候,你清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我今天的话,说的实在也太多了。”   姚美怡不由自主地,掉下了一双眼泪:“可,鹏哥,这是感情的事儿,你真的不能这样!”   曲鹏却只是冷冷地说:“吃完饭,就回去吧。”   …… 正文 第一九四章 挣脱不开的噩梦(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2 本章字数:2249   曲鹏的咄咄逼人,使得本来就心绪不宁的姚美怡,更加地魂不附体了。   失魂落魄地捱过了整整一个白天,夜里,本想早点儿到达梦的另一个世界的姚美怡,躺在床上,眼睛合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睡成。越是想睡,越是睡不着,越睡不着,心绪越是不得安宁,索性,就又睁开了眼睛,看着棚顶,发起呆来。   “有人说,人生如梦,可我怎么就从来不觉得?”姚美怡呆愣了一会儿,心里面不由得又想着,“如果,人生真的就像梦一样,即便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哭一场也就都过去了。不至于像现在一样,一天又一天的,总要面对自己不乐意面对的人和事儿。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真的,就比做了噩梦更让人难以忍受。和曲鹏的日子,真的,就可以拿地狱来形容。曲鹏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好像小时候在动画片里看见的魔鬼一样。魔鬼只吃人,不管人怎么想。动画片里的魔鬼,会让人胆战心惊的,而曲鹏这样的魔鬼,更会让人在痛苦的深渊里苦苦地受尽煎熬。恍恍惚惚的时候,也觉得和曲鹏的接触,就如同梦里一样,而,怎么就可以真的只当这一切都是梦呢?梦不管好坏,总容易过去,今天这样,明天就可以那样,尽管明天的梦可能依旧不好,再一天,也许就有了好梦。可和曲鹏呢,可人生呢,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步错,真的就步步错。而且,明知道错,又无法自拔,只能在痛苦的漩涡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这,难道就是妈妈常常说起的生活的无奈吗?生活里,本来有那么多使人幸福的东西,可为什么,即便使劲使劲地努力,把全部的心思都投入了,到头来,也常常把握不住呢?还要怎么样,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呢?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也就罢了,不想要的,为什么偏偏推都推不开呢?喜欢的人,却这么那么地不容许在一起,不喜欢的,原以为周旋一段时间,找个理由就可以结束,怎么,还越来越结束不了了呢?就算可以不和爱着的永懿在一起,难道就可以接受并不爱的曲鹏吗?曲鹏不是魔鬼的话,也是个冷血的人。曲鹏把刀子扎到人的身上,就如同扎到麻袋上一样。和曲鹏在一起,这一辈子,不受苦受罪受难就已经很好了,又会有什么幸福可言呢?一心憧憬了那么久的生活,只因为曲鹏的再一次出现,就完全要破碎吗?上学的时候,身前身后就一个又一个的追求者,如今才算遇见了一个使自己真正动心的人,怎么,就不能如意呢?都说我有一张漂亮的面孔,可谁又知道,它带给我的,又是什么呢?得不到自己的真爱,也就只有贪婪的目光,羡慕的话语和嫉妒的心而已。就像富贵,人人都喜欢,真拥有的,却又往往想过一天轻轻松松,快快乐乐的生活都难。而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个又一个的人,对美貌,对富贵,趋之若鹜,不惜打破自己原本平静的生活。我呢,也不敢说对这一切就无动于衷,但,起码美貌,让我因此而付出了多少呢?几次,都险些被人伤害,一个人出门,有时候,连看一眼别人的神情都不敢。常常的,真的就好像有钱人怕被抢劫一样,害怕自己被人欺负。喜欢我的男生,我也知道,往往也不过是因为我的容貌。人都说我的外表就是我最大的财富,可在我看来,它已经喧宾夺主,已经使我真正在意的,在别人的眼里,反而变得一文不值。在曲鹏的眼睛里面,我就只是一个可以供他随意赏玩的花瓶罢了。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内心,更不明白我的情感。他以为是爱我,其实是在伤害我,他以他的所谓的爱,剥夺了我真正的爱,他强迫一个根本对他没有感情的人和他生活在一起,他连我的感受,都不考虑分毫。他就是要我充当他生活里的一个摆设,我就算可以违心地和他在一起,他以后,又会怎么对待我呢?哦,我会不会就是他的一个宠物,一个玩偶,喜欢的时候,怎么都好,稍不顺他的意,他会不会也要对我拳脚相加呢?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甚至不允许我对他的想法存在任何的异议。他想给我的,我就必须接受,他想我做的,我就像面对一个将军一样的士兵,必须无条件地执行。我和他在一起,永远都不要想到平等了。妈妈常常也说,女人的青春是短暂的。一个只看重女人的外表的男人,就像在花园里赏花,总会发现更漂亮的,更鲜活的花朵。我的美丽,自然也会有枯萎的时候,而曲鹏抛弃我的时候,想来,也会像现在要得到我一样,不容许我有丝毫的商量的余地。爱情,究竟是什么呢?爱情,又究竟存在不存在呢?反正,不能逃脱曲鹏的魔爪,我的爱情,肯定是不复存在的了。如果,当初永懿不更改选择,坚持地选中苹果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再出现这么一档子事儿了呢?看似一场小小的游戏,原来,不光只是在心里面打了一个结儿呀。我虽然不迷信,但,出现这样的事情,又不容我不这么想了。都说信其则有,不信则无,而不信,真的就会无吗?爱情,是我曾相信的,爱情却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了,信,难道就有吗?真有爱情,真可以和自己爱的人长相厮守,白头偕老,哪怕受一些艰辛呢?抛去曲鹏的品质不说,我也绝对不会和他发生什么爱情的,而,和永懿的爱情……”   再想到这里,不由得又记忆起和东方医院的一段段往事。往事,最经不起现在姚美怡的回忆,姚美怡的眼睛里,又汪满了泪水。   “为东方永懿的眼泪,怎么就流不尽呢?”姚美怡忽然这样想着,心里像有一把无比锋利尖刀在狠狠地剜着。   几颗泪水带着痛楚,徐徐地从姚美怡的眼角流淌出来。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带着未干的泪水,不知不觉间,姚美怡终于移身至梦的世界。   仙雾缭绕的梦境,金色的阳光里,百鸟鸣啭,各式的花草散发着浓郁的清香,东方永懿西装革履,捧着一束火红火红的玫瑰,微笑着款款走来。 正文 第一九五章 挣脱不开的噩梦(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2 本章字数:3264   东方永懿来到姚美怡的近前,深情地说:“美怡,今天是你我最幸福的一天。”   “嗯。”姚美怡羞涩地低下头,不觉得,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了洁白的婚纱。   东方永懿把手里的玫瑰轻轻递给姚美怡,带着几分的激动,说:“美怡,今天以后,将是你我更幸福的日子。”   姚美怡低头地看着手里面的玫瑰,轻轻地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嗯。”   东方永懿用手缓缓地抚起姚美怡的脸,看着姚美怡美丽的明眸,“这个时候,我可不可以吻你了呢?”   “……”姚美怡无声地垂下眼帘,心里的潮水已经澎湃。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久久不言语,又不敢造次,傻傻地问着:“美怡,怎么不说话?难道,是还没有准备好吗?”   听东方永懿这么一问,姚美怡更觉得耳根发起热来,轻轻地,又只是说了:“嗯。”   东方永懿直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被谁抽打了一巴掌,热辣辣的,依旧看着姚美怡,好一会儿才有些不痛快地问姚美怡:“还要什么时候?”   姚美怡感觉心里刚刚澎湃的潮水,在渐次地退着,嘴里,却只能说着:“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准备好。”   “要么,是不相信,要么,是觉得突然,”东方永懿声音往下沉着,“你是不是觉得这还不是真的?”   姚美怡在心里笑了笑,故意地说:“好像,还不是真的。”   东方永懿指了指婚纱的裙摆,撅着嘴问姚美怡:“你这不是穿的婚纱?”   姚美怡看看东方永懿的神情,又在心里面暗暗一笑,点着头说:“嗯。”   东方永懿有些着急地又问:“那还怎么会不是真的呢?”   姚美怡也撅起了嘴,假装着不高兴,说:“我是说好像,谁也没说就不是真的。”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这么说,挠了挠头,笑着说:“要怎么样,才会觉得真实呢?”   “可能,真的要,要……”姚美怡只说到这里,心腾腾地就狂跳着。   东方永懿似乎真的没有弄明白姚美怡的意思:“什么?”   姚美怡终于忍不住,着着急说:“你的脑子,什么时候才可以不这么笨呢?”   东方永懿又傻傻地笑了,嘴里直说:“你的意思,我怎么会不知道?但你不说,我怎么敢?”   姚美怡觉得周身都燃起了火焰,瞪着东方永懿,说:“这样的话,你又怎么让人家说呢?”   “也是,也是,美怡,你说得一点儿不错,我还真的很笨。”东方永懿说完,向着姚美怡更近了一步。   姚美怡的心,紧张,而又期待。   东方永懿把右手轻轻地又在姚美怡羞红的脸颊上抚摸着,抚摸着,身体里有一股暖流不断奔腾。   姚美怡感受着东方永懿手心的温度,心情渐渐地恢复着平静,直至平静如水,直至遗忘一切。   东方永懿缓缓地把手移到姚美怡的下颚,然后,把姚美怡的脸轻轻抬起。   两个人的目光又聚集到了一处,无限深情。   “现在,可以吗?”东方永懿又轻声地问。   姚美怡没有回答,眼睛里却满是期待的光泽。   东方永懿的唇慢慢地朝着姚美怡的唇送着,姚美怡轻轻地合上了美丽的眼睛,屏住呼吸,感觉着越来越近的气息……   “姚美怡!你好不知廉耻!”一个熟悉而恐怖的声音响起,姚美怡一个冷战,睁大眼睛,才发现眼前只站着怒气冲冲的曲鹏,和自己情意绵绵的东方永懿,已经无影无踪。   “怎么是你?你怎么就不能在我的世界里完全地消失!你为什么,非要和我纠缠不清,你为什么非让我置身痛苦,活在你的魔爪之中?”姚美怡疯狂地向曲鹏嚷着,四下里,依旧寻找着东方永懿。   曲鹏真的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恶魔,凶狠地对姚美怡说:“难怪我买给你的衣服,你穿都不穿,原来,心里面真的还惦记着那个臭小子!”   姚美怡哭着问曲鹏:“你把他怎么样了?他人呢?你答应我不会伤害他的!”   曲鹏眼睛里发出来的光,带着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你们藕断丝连,没完没了,以后,你都不可能再见着他了!”   姚美怡顾不上什么,一把就抓住了曲鹏的胳膊,连摇带晃地哭着嚷:“曲鹏!你究竟把他怎么样了?整件事情,和东方永懿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是我,是我忘不了他。是我,要继续和他交往的。你不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对他下手!你上一次,险些就要了他的命呀!曲鹏,你有什么怨气,就发在我身上好了,你不可以伤害他!”   曲鹏用力地甩开姚美怡的手,也是疯了一样地嚷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着他?我只问你,你心里面,到底是有我没有?”   姚美怡终于坚定地回答:“不是害怕你伤害他,我根本不会答应和你在一起!”   曲鹏仰面朝天,冷冷地一阵狂笑:“我曲鹏最讨厌的就是口是心非的人!我真的是太迁就,太顾及你了,我今天就要让你死了对他的心!”   姚美怡瞪着眼睛问:“你要怎么样?”   “怎么样?”曲鹏的每一个毛孔里,都散出着冷冷的风:“我现在就要让你成为我曲鹏的女人!”   姚美怡的眼睛里,流露着茫然:“曲鹏,你不能这样对我!”   曲鹏狞笑着,逼向姚美怡:“我对你仁,你却对我不义!其实,几年前,我早就该下手了!”   姚美怡一面往后退身,一面冷冷地对曲鹏说着:“你如果强迫我,我就死给你看!”   曲鹏的脸上堆起了让人作呕的笑:“只怕,你没有这样的机会!”   曲鹏的话音刚落,从地面迅速地窜起一股股蛇一样的麻绳,一道一道地缠绕在姚美怡柔弱的身子上,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姚美怡的整个儿身体已经被捆缚得结结实实。   “你简直就是畜生!”姚美怡用力地挣扎,麻绳却勒得越来越紧,不由得,与曲鹏怒目相视,扯着嗓子大声地骂道。   曲鹏呵呵地笑着,眼睛贪婪地看着姚美怡的身体:“你骂起人的时候,更显得风韵十足了。我曲鹏可不就是畜生!不是畜生,怎么可以把你变成我的女人?”   姚美怡的眼睛已经瞪出了一道道鲜红色的血丝,使劲儿向曲鹏的脸上啐了一口。   “这样可不好。”曲鹏只盯着姚美怡燃烧着的眼睛,淫笑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手绢,一手捏着姚美怡的脸,一手把手绢攒成团,死死地塞进姚美怡的嘴里。   姚美怡的眼眶都要瞪裂了一般,想要再骂,嘴巴就只能艰难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姚美怡只能用眼睛反抗着。   “这么好的婚纱,实在是可惜了。”曲鹏像是很满意姚美怡的反应,摇着头说着,然后,一条条地开始慢慢地撕扯。   随着婚纱被曲鹏的手扯碎,姚美怡雪白的肉身一点点暴露。   曲鹏像得了什么美食的野兽,流着肮脏的口水,贪婪地看着姚美怡每一寸肌肤所做出来的反应。   “嘶嘶”的声音,使姚美怡觉得更像是自己的心被无情地撕扯着,当整件婚纱终于成为碎片,从自己的身体秋叶一般轻盈地飘落,她觉得,身体上的麻绳仍旧不断地往自己的肉里勒着。   曲鹏已经神不守舍,拿了一把尖刀,刀刃在光里一闪,冷得像毒舌一般,逐渐地逼向着姚美怡的大红色的乳罩。   满心里只剩下了恐怖的姚美怡,吓得整个身体似乎都在缩小着,蛇一样的麻绳,又发挥着邪恶威力,越来越紧地勒着,直发出“吱吱”的响声。   “姚美怡,姚美怡……”曲鹏不停地从喉咙里发出这样的声音,听着,让人恶心,而且恐怖。   姚美怡只觉得自己的眼眶忽然间开裂,两道血柱随着声嘶力竭的“呜呜”声猛劲地喷出…… 正文 第一九六章 爱情的规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2 本章字数:4304   姚美怡直觉的两只眼睛都灼痛难忍,瞬息,就再看不见丝毫的东西。   无法挣脱的黑暗,笼罩着姚美怡的心。   “为什么,要让曲鹏这样的恶人得逞!”姚美怡嘴里发不出声音,只在喉咙里一通叫喊。   所有的声音,只化成“呜呜”的声音,不像是愤怒,只和哀痛一般。   越是哀痛,越使曲鹏的禽兽之心更加野蛮地发作。   姚美怡只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一双大手紧紧地抓着,料到是曲鹏,便一股力挣断了身体上的麻绳,哭着喊着,连打带推,使劲挣脱。   正闹间,只听得一声声熟悉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不由得身体一缩,睁开双眼,只见姚父正抓着自己的肩膀,连同一旁的姚母、姚老太太一片声地叫她。她又怔了半天,才知道是自己做了一场梦,浑身的睡衣早被冷汗湿透。   “美怡!美怡你怎么了?”姚父见姚美怡渐渐缓过神儿来,还是禁不住慌忙地问。   姚美怡看着面前为自己着急的家人,鼻子一酸,委屈地抽泣起来。   “美怡,是做噩梦了吗?”姚老太太见姚美怡哭得厉害,也伤起心来,眼泪汪汪地问姚美怡。   “是做噩梦了吧?没事吧,美怡?”姚母也噙着眼泪,伤心地问。   姚美怡透着自己的泪水看着家人,心中的话有千千万万,可又无法说出一点。   “可不就是噩梦?可真正的噩梦,现实的噩梦,也已经在身上发生着。”姚美怡在肚子里悄悄地和着泪水说着。   “是做噩梦了吧?”姚父见姚美怡不答话,用手背轻轻拭去姚美怡额头的汗珠,又问。   姚美怡拉过父亲的手,只觉得心中的言语再一次要冲出喉咙,但心里面又明白,家人如果知道了她现在的遭遇,着急上火不说,还可能节外生枝,把事情搞糟。   姚美怡知道,曲鹏是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而眼前的亲人又怎么能看着自己受如此的委屈呢?想到这些,勉强地把话又生生地咽了下去,看着姚父,强笑着,点了点头。   姚父见了,才终于舒了一口气,轻轻拍着姚美怡的脸,笑着说:“是梦着妖精了吧。”   “也不是小孩子了,大晚上连呼带叫,看把我们急的!”姚母的心也撂了下来,瞅着姚美怡,笑着嗔怪。   “美怡小时候就爱梦这梦那的,大姑娘了,也还是。小时候,有个布娃娃,还是一个学校的陈老师送的,美怡可喜欢了,每晚搂着,真就能睡得香了。可这一回,奶奶来得实在匆忙,倒把它落在家了。”姚老太太开着玩笑,使得姚美怡都憋不住笑了。   “唉,咱们没有布娃娃,有凯迪熊的。”姚父说着,伸手抓过了凯迪熊,送到姚美怡的怀里。   姚美怡搂着凯迪熊,一时间,倒也真忘记了几天来的苦恼。心情忽然就好了些。只是,觉得家人还是拿她当孩子一般,倒不好意思起来,笑着说:“你们看我做了怕人的梦,还都拿我取乐。”   一句话,使姚美怡的卧室里,更响起了一片轻松的笑声。   笑声过后,姚老太太对姚父姚母说:“我马上也睡不着了,帮着美怡把湿透的睡衣都换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姚父姚母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又和姚美怡说了几句话,向姚老太太道了几声辛苦,就一同退出了姚美怡的卧室。   姚老太太亲自从姚美怡卧室的衣柜里拿出了一套白底蓝花的棉布睡衣,递给姚美怡,微微地笑着说:“你真还和小时候一样,做了噩梦,浑身就湿得透透的。快换下来吧。”   姚美怡接过睡衣,绯红着脸,把毯子盖住身体,害臊地说:“奶奶,您也睡去吧。”   姚老太太看着姚美怡,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摇着头,笑着说:“是大姑娘了,还怕奶奶看。你快换了,我给你梳了头,就睡去。”   “奶奶,”姚美怡压低了声音,说,“不光是睡衣湿了。”   苏老太太听了,心里明白,嘴上只说着自己老糊涂了,就又到衣柜里,帮姚美怡挑出内衣内裤。   姚美怡在毯子里面麻利地换完,坐起身,让姚老太太帮着梳理蓬乱头发。   姚老太太坐在姚美怡的身后,左手轻轻地抚着姚美怡的头发,右手拿着木梳,轻轻地梳。   “多么好的头发。”姚老太太不由得赞美着。   姚美怡小时候最喜欢的事儿,就是让姚老太太给自己梳头发。姚老太太的手很巧,用不了多少功夫,就会把姚美怡的头梳得漂漂亮亮的。   姚美怡那时还真以为,姚老太太会给她梳一辈子的头。   ——   “奶奶,您会永远给我梳头发吗?”姚美怡天真地问。   “奶奶倒也想了。”姚老太太乐着回答。   “想的话,就梳呗。”姚美怡认真地说。   姚老太太听了,笑得直流了眼泪。   姚美怡真的不明白,姚老太太笑的是什么,更不知道姚老太太为什么会笑得这么厉害,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姚美怡知道自己会长大,就像丑小鸭会长成美丽的天鹅。但,她真不知道,姚老太太总有一天会离开她,到另一个世界。   ——   这个时候,姚美怡忽然又想起曾经的童言,心里面既觉得好笑,又感觉出莫名的凄凉,不由得,轻轻地就叫了一声:“奶奶。”   姚老太太好像是看出了姚美怡的心思,笑着说:“美怡,记不记得,小时候,奶奶给你梳头时,你和奶奶说的那些话?”   “当然记得。”姚美怡轻声回答。   “好乐不好乐?”姚老太太说着,把脸又往前探了探,像是要看看姚美怡此时的表情。   姚美怡把脸扭向姚老太太,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姚老太太坐回身,一面还给姚美怡梳着头,一面继续说着:“你小的时候,真喜欢让我给你梳头。不像你姐姐,梳个头,就好像要她的命似的,不是跑,就是叫。前些天啊,她还和我埋怨,说我偏心。我着实地和她掰扯了掰扯。别看她念了那么多的书,可真说不过我。美怡,她那么不听话,你又这么乖,我不喜欢你,喜欢谁呢?我听美心她妈说了,美心处了一个对象,是个大夫。男孩子我倒是还没有机会看着,听说,挺老实的。”   “是吗?”姚美怡说着,脑子里已经想到了再见到姚美心的时候,怎么开涮。   “美怡,”姚老太太以为姚美怡并没有什么兴致,不由得又说,“怎么觉得,你和美心好像有什么隔膜似的?”   姚美怡听姚老太太这么一说,赶紧解释:“奶奶,您说哪里去了。她可是一个积极向上的好女孩儿。不像我,成天里无所事事的。我去她那十回,有九回看见她捧着书本。您说,我怎么还好意思去打搅她?”   “现在的一些人,好像非得把书本都灌到脑袋里才算。”姚老太太叹息地说,“人活着,难道就只有学习和工作?前些日子,你爸爸的一个朋友,把易经的很多书都背得一套一套的,还问我,应该怎么学习。我告诉他,我不是背书的专家,我只是用书的专家。我要用易经的时候,拿出书来,翻看翻看就好了。下那么大的力气背书,也怪难为他了。美怡,你这样的生活,要奶奶看,没错。”   “没错?”姚美怡心里面说着,差点哭出声来。   姚老太太其实早已经梳理好了姚美怡的头发,只是,肚子里真正要说的话,还没错说出来。   “美怡,”姚老太太继续给姚美怡梳着头,“可以告诉奶奶,对自己的感情,有什么样的打算吗?”   “就知道,您不会白白地就只说这么些的闲话的。”姚美怡不高兴地说。   “其实,”姚老太太认真地说,“东方永懿那个孩子……”   “奶奶,”姚美怡没有让姚老太太继续说下去,“不说这些,好吗?”   姚老太太轻声地又叹了口气:“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奶奶真的是理解不了了。但,美怡,这爱情,可是一个严肃的问题啊。不管你怎么认为它,它只按着自己的规律行事。”   “爱情的规律?”姚美怡不由得问了一声。   “这世间万物,哪有毫无规律的呢?”姚老太太郑重其事地说。   姚美怡抱着自己的大腿,屈起膝来,把自己的下巴垫到膝盖上,真的,认真思考起姚老太太的话来。   “美怡,”姚老太太语重心长地说,“***年岁大了,可能帮不了你什么忙了,不过,想到什么呢,奶奶还真的想和你说一说。你如果觉得奶奶絮叨,就一只耳朵听着,一只耳朵冒着。奶奶是不怕你烦了。奶奶都土埋了大半截子的人了。”   “奶奶,不许您这么说。”姚美怡撅着嘴,不高兴地说。   “奶奶是唯物的。这生老病死啊,奶奶早看得非常明白了。难道,你还真的想让奶奶给你梳一辈子的头吗?”姚老太太说着,倒轻轻地笑了。   “奶奶!”姚美怡又不高兴地叫了一声,心里,却只希望着姚老太太步入正题。   “美怡呀,”姚老太太接着说到,“奶奶不是什么情感专家,可以说给你的,不过,也是自己的一些经验之谈。奶奶觉得,世间万物都是又规律可依循的。男女之间的感情,看着虽然微妙,其实,也有法可依。关于爱情与婚姻,很多人都有过很多的阐述。有赞美者,有批评者,有乐观者,有悲观者。奶奶以为,都不可取。奶奶觉得,爱情是一个中性的词汇,无所谓好,也无所谓坏。把爱情看的过于美好的呢,容易受伤,把爱情当成丑恶的呢,更是白瞎了作为人所应该有的一辈子的情感。觉得爱情像花,或以为爱情如荆棘,首先,就误导了自己。情感上的所谓的悲剧,往往也都因此而起。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悲剧,不能说,于他们就没有一点儿过错。还是咱们的一句话说得好,脚底下的泡,都是自己走的。感情的事儿,也不能只由着感情。有些时候,人会被自己的感情所欺骗的。在感情上,更需要的,反而是理智。缺乏理智的感情,要么沸腾,要么冰冷,而沸腾或者冰冷,都是容易伤人的。美怡,我这么说,不知道你是不是明白,会不会接受,但,奶奶真的希望,在感情上,你可以理智起来。越是觉得痛苦的时候,越不要只陷在痛苦之中。好好地想一想,问题的关键在什么地方。真是没有了对方,干脆些,就放开手,而如果仅仅就是一点不愉快,一点小毛病,就不要只任由自己的性子……”   姚美怡不知不觉中,已经陷入了沉思,姚老太太再说些什么,似乎,也真的再听不见了。 正文 第一九七章 伤感男儿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2 本章字数:4267   这是东方永懿休假之后,第一天上班,头发不仅像个鸟窝,而且简直就像个乱鸟窝,胡子显然也是有些日子没刮了,像随意长成了的草,满脸都是。更要命的是,和谁走个顶头碰,也不知道打一声招呼。班上的同事一眼看上去,都不能马上把他认出来。   自从姚美怡因为曲鹏和东方永懿分手,虞自高心里面总好像对东方永懿有什么亏欠。这时,见东方永懿这个模样来上班,心不觉得又往下一沉。   当着别人的面,虞自高觉得不好和东方永懿说什么,就只等着大家都开始了各自的工作,自己又把机床的程序编好,偷偷摸摸地,就来到东方永懿的跟前。   东方永懿这个时候正节奏缓慢地输入着程序,见虞自高走了过来,也只当做没有看见一样。   虞自高故意大声地清了清嗓子,见东方永懿依旧只盯着自己手里面的键盘,满脸冷漠的样子,就低垂着头,用着勉强可以让东方永懿听真的,微弱的声音,问:“师兄,还是忘不了姚美怡吗?”   东方永懿面无表情地看了虞自高一眼,没有答话。   “师兄,”虞自高又往东方永懿跟前迈了一步,“谁也想不到会出这样的事儿。我确实也和鹏哥都说了你和姚美怡之间的感情,可鹏哥的脾气,就是这样的。你也领教了。”   东方永懿看着虞自高,脸上似乎流露出了轻蔑的表情。   “师傅离婚了,你听说了吗?”虞自高见东方永懿这样,就不得不换了话题。   “离婚了?没什么可稀奇的。这时候不离,也是迟早的事儿。师傅那个人,配得上他的名字,见一个爱一个。”东方永懿对这样的“新闻”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兴致,只是漫不经心地说。   虞自高还是头一回见东方永懿如此不敬地说范艾,心里面不禁倒有了几分好笑,只是,见东方永懿情绪如此低落,就把开玩笑的心省了,一本正经地说:“不管怎么说,你这也是同一天上班。晚上,和师傅一起吃顿饭吧。”   “随便,你安排好了。”东方永懿淡淡地说完,眼睛只盯着机床上旋转的刀盘,继续发着自己的呆。   ……   晚上,在一家烧烤店,范艾、东方永懿、虞自高师徒三人要了一大盘子的各式烤串,一人捧着一瓶啤酒,边喝边聊,不经意地,就谈起了爱情。   说到爱情,本来没有什么谈兴的东方永懿,也是借着酒劲儿,被触到了肺管子,话也忽然就多了起来。   “师傅,”东方永懿举起手里的啤酒,醉意十足地对着范艾说,“这年头,谁还敢相信爱情?”   “滚它个球儿,爱情!还是老祖宗说的对,女人就是***衣服,穿脏了,穿腻了,不赶时兴没意思了,就扔,就换!什么球儿爱情?边儿去!”范艾说着,也举起手里的啤酒,“咣当”地和东方永懿用力地一碰,两个人仰起头,就灌进去了小半瓶。   “师傅,师兄,时间还早着呢,咱慢慢喝,慢慢聊。”虞自高见范艾和东方永懿喝得过猛,连忙劝道。   “慢慢喝?慢慢聊?慢?慢!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时间还早?还早什么早!我老娘都和我说了,我都眼瞅着奔三十的人了!还早?”东方永懿冲着虞自高,带着半真半假的醉意,拍了几下桌子,针对着一样,痛苦地喊了起来。   虞自高头一回听东方永懿说出这么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粗俗的话,言里言外,更知道是有所指,心里先是有了几分的不痛快,可又想想东方永懿的心,确实也被伤到了极点,就没怎么计较,还劝慰道:“师兄,这话,可不能这么说的。”   “东方永懿说得对!”一边的才离了婚的范艾接过了话,“只不过,感情这东西,嗨,又说什么感情?就说找女人吧,慢了不行,有时候,唉,快了也不行!快了,倒也容易把好的错过了。我呀,是太有感触了。”   面对着两个伤心的男人,虞自高倒好像更超脱了些,又听范艾说出这一番话来,想着范艾结了婚之后,仍旧不安分地打着这个那个的女孩子的主意,心里也有了几分的鄙夷,拿眼角看着范艾,说:“师傅,你说的,是缘分吧?”   东方永懿端起酒瓶,使劲儿地往桌面上一墩,高声地喊了起来:“缘分!对!师傅,全靠缘分!其他的,都白扯!”   东方永懿的这一声带着高调的高声喊喝,惊动了烧烤店里的大部分吃客。无数双眼睛,不约而同地都集中到东方永懿的身上,惊异这么个时代,怎么还会冒出这么不尖不傻的声音。   东方永懿感觉到了众人投来的异样的目光,脸上也一阵一阵地火辣辣起来。   虞自高用藐视的目光环视了周围,才把这一尴尬的气氛,压了下去。   范艾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周围任何的微妙变化,瞅了瞅东方永懿,又看了看虞自高,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啤酒瓶颈上,嗨声叹气地说:“是呀。说来,可不就是缘分?谁跟谁,好像,真的就跟命里注定了似的。也就是那句话,是你的,想跑也跑不了,不是你的,想得也得不到。”   东方永懿听范艾说得合了自己的脾气,赞许地点着头说:“没错,是不是你的,得到得不到,什么努力?什么争取?就只三个字,走着瞧。”   范艾更是连连地点起了头:“对对对,就只三个字,走着瞧!觉得自己把什么事儿都做得妥妥当当的了,可老天还要看你的笑话,让你置身于他的股掌之中,供他取乐。”   “说白了,让世人傻呵呵地一步步进入他已经布置好的陷阱,跌的四仰八叉的,鼻青脸肿,还要伤心,还要痛苦,还闹个自作自受。老天!”东方永懿说着,满脸已经都只是痛苦的表情。   虞自高直觉得范艾好像有意地把东方永懿往坏道儿上领似的,插了一嘴,说:“我倒不像你们两个这样以为。正所谓,人定胜天,光想着什么老天爷的安排,这世界上,也就没什么可奋斗,没什么可争取的了。”   “你懂得个屁呀!”范艾不客气地大声说,“你懂得什么是感情吗?成天的,就只知道使拳弄脚的,瞎打瞎闹。男女之间的事儿,你又懂什么?你师傅和你师兄都是重感情的人,可这老天,就只让想得到感情的人反而被感情伤害。这种心情,你小子,能懂吗?你小子不懂!”   换做别人和虞自高这么说话,一通拳脚早挨上了,不管怎样,范艾毕竟是虞自高在工厂里的师傅,虞自高还不至于真就发什么火:“师傅,我承认我从来没有正经八百地谈过什么恋爱,但是,我也并不是从来就没想过爱情。我相信这爱情所以有不尽人意的地方,只是有些人真的遇不上,而有些人遇上,却把握不住罢了。”   范艾借着酒劲儿,拿手指头指起了虞自高的鼻子:“你小子拐弯抹角的,好像是另有所指吧?”   虞自高只把范艾举起来的手轻轻地又按在了桌面,压了压自己的火气,盯着范艾的眼睛,说:“我没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说,不能得到时就沾沾自喜,失去时就满心怀疑。”   范艾使劲儿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把嘴往一边不怎么自然地撇了一下,呵呵地说:“怀疑?这个叫领悟!翻了个筋斗过来的领悟。还什么怀疑?虞子呀,对女人,你小子还嫩着呢。”   “好了好了,”东方永懿发觉到了虞自高已经燃起来的火气,知道虞自高就要挂不住脸了,怕出什么意外的事情,就赶忙接过话茬,冲着虞自高说,“每个人的感情经历都不一样,对感情的看法,也就各不相同,相信也罢,怀疑也罢,领悟也罢,都是每个人自己的事情。快乐或痛苦,除了自己的心,外人是感受不到的。”   范艾却不买东方永懿的帐,反对东方永懿自吹自擂地说着:“什么感受不到,我在感情这方面,实在是太有发言权了……”   就是把范艾换作别人,虞自高也觉得和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必要来计较了,就把这一桌上的所有的对范艾的不满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还是乐呵呵地说:“师傅师傅,我们都知道你在这方面的确知之甚广,从今往后,有什么问题,我和师兄会及时请教你的,咱们还是喝酒吧。”   范艾听了,端起酒来,瞅了一瞅,故弄玄虚地,一面点着头,一面说:“就是一模一样的酒,喝到每个人的肚子里,还不一样呢。”   虞自高平生里最讨厌的,就是文化不高,却又文绉绉的装腔作势的人,不由得就白了一眼范艾,带着点儿冷嘲热讽的劲儿,说:“可不是吗,每个人的肚子,首先就不一样了。”   范艾越来越觉得虞自高今天好像说什么话都针对着自己,瞪着虞自高,冷冷地说:“我说虞自高,你巴巴地把我找来吃饭,却跟我来这个劲儿,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   虞自高请范艾来,不过就一个目的,那就是,让范艾作陪。他的本意,是只想和东方永懿坐下来喝一顿酒,一方面,解解东方永懿的愁苦,一方面,也缓和缓和与东方永懿之间的不快。姚美怡和东方永懿分手,虞自高最知道里面的厉害关系。眼看着好好的一对鸳鸯就这样的被强硬的曲鹏拆散,他虞自高有心却实在无力,怎么的,都感觉对东方永懿有所亏欠。但,东方永懿偏偏又和他使起了倔,说一句话,都费劲吧啦的样子,虞自高就只能再找来范艾陪着。尽管,虞自高和东方永懿都不怎么得意范艾的人品,但,师徒关系,毕竟是在的。   “我嘴混,我嘴混!”虞自高实在也不乐意和范艾较真儿,呵呵笑着说着,假装地,拿着手掌在自己的脸上抽了几下。   范艾拔起了胸膛,对着虞自高“大度”地摆了摆手,又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之后,才又说着:“虞自高啊,你真应该和你师兄好好学学。”   虞自高连连点头着笑说:“技术嘛,我一定尽可能地赶超,可这感情的事儿嘛,恐怕,我虞子是学也学不来的。”   虞自高故意地把“虞子”二字说得重了些,目的是提醒一下范艾,叫范艾知趣一些,范艾却好像毫无领会地,郑重其事地拿出了师傅的架子:“你先让你这张嘴,有点儿正行,就好了。”   虞自高的脸色,更加地难看了起来。   半天没有吭声的东方永懿,从虞自高和范艾两个人的对话里,就已经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这时,再看虞自高的脸色,不由得,就在饭桌下面,用脚尖儿轻轻地触了虞自高两下。   虞自高瞅着东方永懿,点了点头,又冷冷地笑着,对范艾说:“把酒瓶子嘴儿塞到嘴里,我也就有正行了。”   虞自高说完,真的举起了酒瓶,仰着脖子,往肚子里灌起来。   “贫!贫!”范艾指着虞自高,眼睛看着东方永懿,笑着说。 正文 第一九八章 三杯红酒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3 本章字数:5049   曲鹏把姚美怡带到自己的烤吧的时候,还不到营业的时间,整个店面,就只有他们一男一女两个人。   “我的目标,是在三年之内,把这个烤吧经营成为本地最大最火的烧烤城。”曲鹏扬起双臂,环顾着自己的烤吧,然后,背对着姚美怡,看着对面的墙壁,就有如面向大海一样,高声地,雄心勃勃地说出了上面的话。   姚美怡没有答言,心里面还想着这几天来,晚上的噩梦。   曲鹏并没有在意姚美怡的反应,依旧幻想着,说:“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成为让很多人都羡慕的富贵的女人。不管走到哪里,你的美丽,你的华贵,你的气质都会震撼每一个人的心。”   姚美怡依旧低着头,像是在看着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神情木讷,曲鹏洋洋自得的话,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再有你姚美怡陪在我的身边,我曲鹏也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我就是让全世界的人都看一看,我曲鹏是不是就只知道刀光剑影!”曲鹏高挑起原本沉闷的声音,震得整个烤吧,发出了嗡嗡的响声。   姚美怡的心,紧紧地一缩,同时,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姚美怡似乎是听到了曲鹏说什么“幸福”来着,具体怎么个意思,却干脆不知道。再把目光投向曲鹏,看着曲鹏高昂的情绪,猜想着,曲鹏应该是在做着什么人生的规划。   “你说,我们能实现吗?”曲鹏说着,转过身来,紧紧地抓住了姚美怡胳膊。   姚美怡无心于此,低着头,用两只手向两边,扳开了曲鹏的大手,没有说话。   见姚美怡这么沉默,曲鹏不禁又斩钉截铁地说:“姚美怡,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曲鹏想干的事,就没有什么是干不成的!”   姚美怡却又只想着自己的心事了,不过为了应付曲鹏,就微微地点了点头后,缓缓把脸转向了一边。   见姚美怡点头,曲鹏似乎也就心满意足了,兴致勃勃地到酒柜取了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示意着姚美怡在近前的餐桌坐了,然后,就亲自启开红酒,一脸堆笑地,给两只高脚杯分别都斟好了酒。   “为了我们的梦想可以早日实现,干了这杯酒!”曲鹏振振有词地说着,先把其中的一杯酒递给了姚美怡。   “我不能喝酒的。”姚美怡看着还在杯子里晃荡着的红酒,紧张地拒绝着。   “做为未来烧烤城的老板娘,做为我曲鹏的女人,怎么能不会喝酒?没什么的,慢慢就习惯了。”曲鹏说完,把自己的酒放在桌子上之后,一只手拉过姚美怡白皙的手,一只手硬是把高脚杯塞进了姚美怡的手中。   姚美怡想不到曲鹏会拉自己的手,急忙往后缩,曲鹏的手虽然挣脱了,曲鹏递过来的高脚杯,却已经稳稳当当地端在了自己的手里。   曲鹏的心思,只是要姚美怡把酒喝下去,也就没有怎么在意姚美怡的挣脱。顺手就拿起了另一只高脚杯,“当”地一声和姚美怡手里拿的碰了一下,便仰起头,先一干而净。   曲鹏喝尽了酒,把酒杯口斜着指向姚美怡已经不是颜色了的脸,好像是在示意姚美怡,自己的酒杯已经空了,接下来,就该姚美怡了。   姚美怡的高脚杯里的红酒,在抖动得失去了控制的手里面,不停地晃动。再看看曲鹏盛气凌人的面孔,姚美怡心里面明白,这一杯酒,是必须要喝下去了。   看着姚美怡紧张的样子,曲鹏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微笑,说:“你喝下它,我还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姚美怡心里面说着,“只对你来说的吧。除非,你告诉我,你从今以后,再不纠缠我,我才会觉得是什么好消息。”   “喝吧,没事儿的。”曲鹏呵呵地笑着说。   曲鹏的一句笑说,在姚美怡觉得,也是一种威逼。   曲鹏见姚美怡还是举着酒杯发愣,就又笑着说:“你又没有喝过。其实,不像你以为的那么难喝的。否则,你知道这一瓶酒多少钱吗?七千多。不好喝的话,谁傻呀?”   “白酒都喝过了,还怕这红酒吗?只是,酒逢知己饮,和你曲鹏喝着,又有什么意思?”姚美怡心里又说着,情知躲不过,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不敢再稍微地犹豫,仰头把高脚杯里的酒,硬生生地灌进了自己的口中。   一股涩涩地味道,在姚美怡的口腔散发着。姚美怡直觉得自己的舌头整个儿都要麻木了,赶紧就往下一咽,不觉得,竟呛着了,红着脸,拿空着的手抚着胸口,连连地就咳嗽起来。   曲鹏哈哈地笑着替姚美怡拍了拍后背,乐着说:“这酒,可不是这么喝的!”   姚美怡咳嗽半天,才觉得好受了一些,冷不防,又被曲鹏往手里面的高脚杯重新又斟了酒。   “我真的喝不了的。”姚美怡还喘息着,拒绝曲鹏。   “你刚才是喝急了。这酒,好就好在要涩。这一回,你先在嘴里含一会儿,然后,再慢慢地往下咽,就没事儿了。”曲鹏说着,给自己的杯里也斟好了酒。   “对不起,鹏哥,我实在是不想喝了。你说过,不会强迫我的。”姚美怡说着,眉间紧锁。   曲鹏在姚美怡似有几分的怒色中,更看出了些可爱的颜色,不由得靠近了姚美怡一些,在姚美怡身体所散发出来的香气里,醉了自己:“这可是人生的一大享受,你少了这一份享受,也就多一份遗憾。喝醉了的感觉,其实是很爽的。”   姚美怡听曲鹏说出这样的带有着一些下流的话来,禁不住,又想起自己几天前做的那一场噩梦。   姚美怡曾经有一次和梅心弱喝得微醉,说起话来,就觉得走了板儿,甚至有几分的失态。如果,单独和曲鹏在这里喝多了,会发生什么事儿,她想想都害怕,心里也就更加打起了鼓。   “不管怎么说,姚美怡,这一杯已经倒上了,一定要喝了。”曲鹏说着,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姚美怡的脸。   看着曲鹏带有几分威逼的眼神,姚美怡的身体顿时就紧绷了一下,不由得,就往后面退了退。   曲鹏对姚美怡这样的反应,做出了不解的表情。像是为了让姚美怡放下心,把两只手往身体两边一摊。   姚美怡却误以为曲鹏张开双臂是有搂抱她,吓得更加又往后退了几步。   “咣当”一声,姚美怡的身体,重重地磕在了一张餐桌的桌角上。   “怎么了?姚美怡,你这是干什么?”曲鹏更加疑惑地看着姚美怡,问。   姚美怡忍着身体上的疼痛,看着曲鹏的脸,正色地说:“鹏哥,我虽然同意和你相处,但,我希望,你不要做出伤害我,也伤害我们感情的事儿。”   曲鹏听了,又呵呵地笑了一阵:“姚美怡,我记得我和你说得也不止一次了,我曲鹏如果有心想伤害你,早不是现在了。再者说了,我如果想强迫你什么,你还阻止得了吗?”   曲鹏的这一席话,说得姚美怡无言以对。   “来,听话,把这杯酒喝下去。”曲鹏说着,又缓步来至姚美怡的面前。   姚美怡却一面还防备着,一面心底盘算起来:“曲鹏未必有意要灌自己,但看曲鹏的样子,这酒,一杯接一杯的,也少喝不了。拒绝是不行了,只有尽可能地拖延时间,最好,可以等到他的员工来上班。”   姚美怡心里面这样想着,勉强地笑着问:“鹏哥,你刚才不是说,有什么好消息要对我讲吗?”   “哦,你不说,倒就真给岔过去了。我是想告诉你,我上一回和你说的那个房子,已经在我的名下了。”曲鹏一面得意地说着,一面还晃着自己的脑袋。   “鹏哥,你,你真的买了?”姚美怡瞪大眼睛问。   看着姚美怡的一双大眼睛,曲鹏只当姚美怡是出于惊喜,就笑着点了点头,又说:“本来,想带你过去看看,但那房子,这些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确实是抢得厉害。我怕耽误了时间,就买不到了,所以,就做主买下了。姚美怡,你就一百个放心好了,我敢打保票,这房子,你看了,一定满意。”   姚美怡忽然就觉得天都塌下来了一样,心里说着,自己这不是一步步地就像野兽进入猎人的陷阱,正一点点被曲鹏掌控,嘴上,只慌慌张张地说:“鹏哥,这,是不是太唐突了些?”   曲鹏却在姚美怡面前举起了酒杯,不以为然地笑着说:“怎么会呢?结婚,总得有一套像样的房子吧。这房子,再装饰装饰,也得个把月的。我呀,还只怕准备的时间不够用呢。不过,姚美怡,这都是暂时的,将来,像我刚才说的,咱们的买卖做大了,买一套更像样儿的房子,就会像现在买一瓶红酒一样简单。姚美怡,来,为了咱们越来越美好的明天,喝吧。”   姚美怡好像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所面临的危险,胆怯怯地说着:“鹏哥,结婚这个事儿,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不去考虑?我真的,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曲鹏莫名其妙地看着姚美怡:“又是怎么了,姚美怡?既然已经在一起了,不就是为了结婚吗?”   姚美怡急得要哭了似的:“可,鹏哥,我们,我们现在……”   “还在谈恋爱,是吗?”曲鹏没等姚美怡说完,就抢过了话,摇了摇头,又接着说,“姚美怡,我说过的话,我真的不想再重复。你如果对我们的婚事还有什么异议的话,你可以再回忆回忆我所说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喝酒。喝完了酒,我就带你到我们的新房子去看一看。”   “鹏哥,我……”姚美怡还要再说什么,已经发现,曲鹏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一向说一不二的曲鹏,已经觉得自己对姚美怡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姚美怡,我不是强求你什么,但我们现在的精力,更多的需要放在将来的烧烤城上。只要我们有了钱,要什么不可以?那时候再喝红酒,可就是在一所豪华别墅里了!我们可以一面听着音乐,一面喝着我们的酒,要什么样的浪漫,不会有呢?”   “那么,”姚美怡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不管用了,所能做到的,是把眼前的这一关过去,于是,灵机一动,就说,“这一瓶红酒,是不是应该先封存起来,等到将来实现了梦想,再拿出来喝呢?”   “嗯,不错,这主意不错!”曲鹏见姚美怡总算有了兴致,也就高兴地附和着。   “那,就这么办吧。”姚美怡见曲鹏答应了,心里面,多少也松弛了些。   “不过,咱们今天可要喝满了三杯,再把它封存起来。”曲鹏却又举着红酒,提议说。   “要这样呀?”姚美怡听曲鹏这么一说,有气无力地搭着言,心已经又凉了大半截。   “这样,就得这样。现在的一杯,为我们的新房,再一杯,为你刚才的提议。我敢说,三年内,我们一定可以在我们的别墅再启开这瓶红酒。”曲鹏越说越兴奋,手里拿着的酒杯也随着他铿锵有力的声音颤抖着,杯里的酒,更是神气地晃动。   “那,好吧。”姚美怡已经没有了办法,只是为不用在这个时候喝干这一瓶红酒,而有几分自欺欺人的庆幸。   就这样,三杯红酒进了姚美怡的体内。姚美怡以为终于过了这一关,料想不到的是,就在第三杯酒落了肚之后,脚底下就好像是踩了棉花,眼前更如同风浪里架着小船儿,左右前后地晃动起来。   “我的头,好晕。”姚美怡手拂住额头,轻声地,像是对自己警醒着说。   “真就不胜酒量,到里面躺一会儿,酒劲儿过去,就好了。”曲鹏笑着说,便要搀扶姚美怡。   姚美怡见曲鹏向自己伸出手来,赶紧往后一退身,小腿竟碰到身边的一把椅子,身体一软,就一屁股摊坐在了椅子上。   “姚美怡,听话,你这样,更难受的。还是进里面躺一会儿,顶多睡上一觉,也就没什么事儿了。”曲鹏说着,伸着手,还要来搀扶姚美怡。   姚美怡满脸痛苦地坐在椅子上,一只胳膊肘拄着餐桌,手拂着头,一只手一个劲儿地向曲鹏直摆,难受地说:“你送我回家,我要回家。”   “姚美怡,这不也是你的家?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曲鹏说着,又靠近了姚美怡身体两步。   “不,曲鹏,算我求你,你送我回家。我要回我的家!”姚美怡嘴里喊着,慌慌张张地向后又躲闪了一下,险些,就从椅子上翻身摔倒。   “好好好,我就送你回去吧!”曲鹏见姚美怡执意要回家,嗨声叹气地,也就只好做了让步。 正文 第一九九章 难吐的心声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3 本章字数:4273   坐在曲鹏的车里,姚美怡还害怕着自己会醉到,努力地,让自己的脑子里始终绷着一根弦儿。   眼看着到了自己家小区的跟前,只想着可以快些脱离曲鹏的姚美怡,紧张了一道儿的心,才慢慢松弛了些,喊着,叫曲鹏停车。   曲鹏也不看姚美怡,仍继续要往小区里开,嘴上只说:“到你家楼下再停,你也省了几步路。”   姚美怡强打精神地说:“不用了,鹏哥,我下来自己走一走,可能更舒服一些。”   “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这么犟起来?你身体本来就弱,再被风一吹,弄不好,会头疼的。”曲鹏说着,没等姚美怡答应,已经把车拐进了小区。   直到姚美怡家楼下,曲鹏才一脚刹车,把车停住。   “姚美怡,要不然,我送你上去吧。”曲鹏打开车门,把姚美怡扶下了车之后,还有一些不放心地说。   “不!不要。”姚美怡下了车,就挣开了曲鹏的手,赶紧拒绝着。   曲鹏的脸色又有些改变了:“姚美怡,我好歹也是你的男朋友了吧,怎么的,也应该让我认一认你的家门吧?”   姚美怡一心只想着尽快地摆脱曲鹏,竟不顾语气,有些不耐烦地说着:“不是都说了,我会安排的。”   “又是这句话。”曲鹏的声音,更加地低沉起来,“就是认个门而已,真的就要这么郑重其事吗?”   姚美怡把手一摆,腿就往楼门里迈着:“这事儿,鹏哥,你还是听我的吧,好吗?”   曲鹏一把就拽住了姚美怡的胳膊,不客气地说:“当自己是谁了?我曲鹏可听过谁的吗?”   姚美怡被曲鹏的这一句话,打了个冷战,不由得抬起眼来,注视着曲鹏的脸。而在曲鹏的脸上,却看出了她姚美怡从来没有见识过的阴森的杀气。   “他怎么会这样?”姚美怡心里又是一颤,酒劲儿已经被惊醒了些。   曲鹏的眼睛一点点地眯着,眼睛里的寒光,却在渐小的缝隙里,更强地射在了姚美怡的脸上。   姚美怡知道,曲鹏是希望她可以在这样的逼视下,做成温顺的羔羊。   “不管怎么样,一天能不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就要尽力去争取   。”姚美怡心里面这样决定着,把胆怯置于一边,直视曲鹏的眼睛,嘴上说着:“算我求你,还不行吗?”   曲鹏慢慢地撒开了姚美怡的胳膊,脸上绷得紧紧的肉,忽然就松弛了下来,眯缝的眼睛也一点点睁开,目光也显得比往常更柔和了些:“看你紧张的。我只不过是怕你把这事给忘了。你说,我又怎么会为难你?上楼吧。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儿了。有时间,记着,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新房。”   姚美怡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胜了这一场,而到底是再一次阻止了曲鹏的登门,也算不错的结果了。再听曲鹏又说起房子来,也就没答什么话,只微微点了一下头,就避着瘟神一样,走进了楼门。   直到了二楼,姚美怡才听见曲鹏的车开走了。   总算又捱过了这一遭的姚美怡,眼圈禁不住一红,又掉下眼泪来。   这一阵子,暗地里也不知道掉了多少的眼泪的姚美怡,已经说不清楚自己流淌下来的眼泪,所为的是什么了。懊悔?伤心?委屈?好像是都有,又好像是都没有。   这样的不知名的眼泪,更不知道要流到何时才算得上了结。有时候,她真恨自己没有为东方永懿把眼泪都流干了。现在想一想,那其实都是幸福笼罩下的眼泪啊。   “不敢爱的时候,内心是那样的受着煎熬,而敢爱,爱了,又不能爱的时候,才明白,真正的煎熬是什么。”姚美怡这样想着,哭得更加厉害。   憋不住的哭,又不得不使劲地憋着,不怕家里人知道,也怕邻里看见呀。姚美怡尽可能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身体就更加地抽搐起来,而身体的越来越抽搐,直使她肚子里的酒,一个劲儿地往上返着。   “这才是噩梦的开始呀!”姚美怡心里呜咽着,两只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   都说不上这楼梯究竟走了多久,姚美怡越来越觉得,腿里像是灌满了铅,每迈一步,都像是有着一桩心事。   终于捱到了家门前,姚美怡先擦拭干净脸上的泪痕,再取出提包里的一串钥匙时,反反复复地插了几回,不是插不进钥匙孔,就是插进去了,却干脆拧不动。   “是自己家呀?这是怎么了?”姚美怡抬眼又看了看门顶挂着的门牌号,心里寻思着。   “是钥匙有毛病了,还是锁坏了?一把钥匙一把锁,哪个出了毛病都不行的。偏偏,就要随便乱插。该是钥匙不对了。钥匙和锁,谁离得开谁呢?”姚美怡在自己家的门前,再一次上来了酒劲儿,心里胡乱地想着。   又拿了一把钥匙,准备插的时候,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是姚母。   “我还当是来了贼。你这是怎么了?”姚母盯着姚美怡红扑扑的脸,不高兴地问。   “没什么,妈妈。就是,一时间好像忽然走了神儿,连自己家的钥匙,都找不着了。”姚美怡一面笑着说,一面迈步进了屋。   “这些天我就觉得你神不守舍像丢了魂儿似的,你奶奶在这里,也不好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姚母跟在姚美怡的身后,边走边问。   “奶奶?奶奶呢?奶奶哪里去了?走了吗?”姚美怡不由得往四面看了看,果真不见姚老太太的身影,有些伤心地,就问姚母。   “你奶奶觉得胃不舒服,让你爸陪着去医院了。”姚母只想着问出姚美怡的事情,就简简单单地回答。   姚美怡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就急急地问姚母:“奶奶什么时候走?”   姚母见姚美怡问起孩子话来,又好气又好乐地说:“瞧你问的?在你奶奶面前,可别这么问!你奶奶还想喝了喜酒再走呢!”   “喜酒?谁的喜酒?”姚美怡怔怔地问。   “傻了,你?不是喝你的喜酒,还有谁的?”姚母没好气地说。   “我的喜酒?酒有,喜又从何而来?”姚美怡说着,心里面一阵绞痛,似乎,又上来了酒劲儿,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里。   听着姚美怡的话越来越不对劲儿的姚母,站在姚美怡面前,追问着:“美怡,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姚美怡看着身前的姚母,想说什么,却觉得胃里有什么要往上返,赶忙把身子往后一仰,难受地说:“妈妈,您别问了,我好难受。”   “你究竟是怎么了?”姚母看姚美怡的确是一脸难受的样子,紧张地问着,并伸手要摸姚美怡的额头。   还没等姚母的手碰到姚美怡,姚美怡就觉得胸口翻江倒海一般,痛苦难耐,举着胳膊,刚要挡住姚母伸过来的手,嗓子眼儿里突然一甜又一酸,一股子什么东西就猛地一涌,赶紧拿手使劲捂住嘴,直喊一声“盆”,刚刚喝的红酒连同早饭化为秽物顺着手指缝就往外喷!   “美怡!你!你喝酒了?”姚母又气又急,哆哆嗦嗦的,已经忘了帮姚美怡拿盆子,只这样喝问着。   这一闹腾,姚美怡脑子里虽然还有几分明白,身体却支撑不住,仍靠着沙发,嘴里只一个劲儿地喊难受。   姚母见姚美怡这样,再大的气也要往下咽了。   “你就不能叫人省点儿心!”姚母说着,急急忙忙地拽过一大团子的卫生纸,给姚美怡擦手,擦脸,擦衣服。   姚美怡仰着头,动也不敢动,任由姚母给自己收拾着。忽然又听了姚母才说的话,不由得就抽泣起来。   “真不知道你们是又怎么了!好一阵孬一阵的,早说你们不合适,偏不听!闹到什么地步算是个头儿!”姚母从来就没有伺候过这种事儿,刺鼻的气味不禁使她叨咕出了旧话。   “妈妈,你不要再说了。”姚美怡觉得心里像被什么掏着,难受地哀求。   “更难受的日子在后头呢!”姚母实在是气得不行,也顾不得轻重地说着。   姚美怡听了这话,忽然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翻了个儿,又有什么比刚才更凶地往上顶,赶忙一手捂嘴,一手推开姚母,起身往卫生间就跑。   姚母随后跟着姚美怡进了卫生间,姚美怡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抱着马桶,双膝跪地,难受地吐着,直到干呕。   姚母流着眼泪,帮姚美怡拍着后背,才算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了干净。   “结束了吧!”姚母痛苦地冲着姚美怡嚷了起来。   姚美怡这时才觉得胃里舒服了些,再听姚母这么一说,心就更痛起来,扶着马桶,哭着在心里问:“为什么,都想着我们分开?”   姚母见姚美怡只是哭,一面往起搀姚美怡,一面也哭着说:“就当妈狠心了,你和他必须断了!”   “不!我不要!妈妈!”姚美怡哭喊着,挣着,往一边推着姚母。   “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什么样子!你不答应,好,我去和东方永懿说!”姚母实在忍不住,这样说着,从裤兜里就掏出了手机。   “妈妈!你别这样!”姚美怡见姚母真的要打电话,一把就搂住了姚母的大腿,泣不成声。   “天底下除了东方永懿,没有男人了吗?”姚母咬着牙,气愤地说。   “妈妈,天底下有的是男人,但真正爱我的,就只有他了!”姚美怡勉强止住哭泣,仰脸看着姚母,悲痛地说。   “这也叫爱吗?这也叫爱吗!”姚母见姚美怡这般没有骨气,愤愤地嚷着。   “妈妈,我真的离不开他的,真的!”姚美怡说着,把姚母的大腿搂得更紧!   “今天,说什么也不能由着你的性子了!”姚母说着,就要拨号。   “妈妈,要女儿死给您看吗?”姚美怡抱着姚母的大腿,使劲儿摇晃着。   “你怎么就……”姚母气得话都说不下去,扬起手照着姚美怡的脑袋,平生第一次打了姚美怡。   挨了姚母一巴掌的姚美怡,忽然止住了眼泪,安静地说:“妈妈,您终于也肯打我了。”   手落在姚美怡的头上,姚母的心头,其实更像是捱了一记重拳,难过地直冲着姚美怡说:“妈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吗?妈不怕把心操碎,只想你可以快快乐乐的。”   “妈妈,您用不着再操心了,我们其实早已经分手了。”姚美怡平静地说着,慢慢站起了身,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正文 第二零零章 此情难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3 本章字数:5445   姚美怡醒一会儿,睡一会儿,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恍恍惚惚地,竟听到客厅里传来了争吵声。   “不行,这个事儿还是应该弄清楚。”是姚父的声音。   “问清楚?问谁去?问美怡?美怡现在这个样子,你问得出什么?”是姚母的声音。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差头,不然的话,美怡也不会这样!”   “没有差头,能分手吗?可就算真的有什么差头,你还想怎么样?美怡已经三番五次地被折磨了,我这个当妈的,整日里都为他们提心吊胆的,你知道吗?”   一阵寂静。不寂静的寂静。   姚父再说话的时候,声音明显地轻了许多:“其实,为他们的事儿,我也常常地上火,但美怡就是这样的孩子,就是把感情看得太重,咱们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如果说,两个人确实觉得彼此不合适,分手,也是个好事儿。可,你看看美怡现在的样子。竟然,都喝起了酒来!他们不是心甘情愿的,至少,咱们美怡不是。所以,我觉得,如果美怡这样和东方永懿分手,她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姚母应该是哭了:“老姚,我也知道他们感情深,我也知道他们所以这样,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但,现在这个样子,我觉得,倒可能是他们最好的结果。如果再把他们给捏到一块,将来,美怡的痛苦可能会更深。”   “事情搞清楚总是好的。不管他们因为什么分手,起码,咱们要让美怡解脱出来。”   “解脱?怎么解脱?”   “这……”   “倒是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时间长了,美怡自然就会好的。”   “有些东西确实能用时间来冲淡,但有些东西,会随着时间而欲盖弥彰。这是关乎美怡一辈子幸福的事情,作为家长,咱们应该负起责任!”   “你的意思,我对女儿不负责了吗?”   “我的意思,应该帮助美怡做好选择。”   “美怡不是孩子了,我们是无能为力的。”   “什么叫无能为力?对自己的女儿,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吗?”   “我的意思,我是已经都和美怡讲清楚了,再要说什么,你去说好了。”   “你这……”   ……   姚父姚母的话,清清楚楚地被躺在床上的姚美怡听到了耳朵里。想着双亲平日里连红脸都很少,这个时候却因为自己的事儿闹得不愉快,内心深处,很不是滋味。不管父母各自持有什么样 的态度,姚美怡心里面也都知道,全是为自己好。当初,和东方永懿一起的时候,姚美怡首先想到的会是怎么样来捍卫自己的情感,但现在,已经和东方永懿分开,再让家人为自己操这一份心,还有什么意义呢?这样一想,姚美怡就干脆地坐起了依然有些沉重的身子,勉勉强强地下了床,东倒西歪地来到客厅。   “爸爸妈妈,和东方永懿分手,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和他继续下去了。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我自己负责,我都这么大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姚美怡打断了姚父和姚母的话,这样一口气地说完,并不等父母做什么反应,就又转过身,回卧室去了。   姚父却还打算把事情搞清楚,顾不得多考虑,独自跟在姚美怡的后面,进入了姚美怡的卧室。   姚父进入姚美怡卧室的时候,姚美怡已经又躺回床上了。   见姚父进来,姚美怡就要坐起身,可能是起得急了些,脑袋里又忽悠了一下,两道细眉又使劲地往一起皱了一下。   “快快快,快躺下吧。”姚父一面说着,一面就已经几步赶到姚美怡的身边,扶着姚美怡的肩膀,帮着姚美怡躺了下来。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添了些许银丝的姚父,姚美怡的心一紧,只难受地叫了一声:“爸爸。”   “干什么又喝起酒来了呢?心里不痛快,更不能再糟蹋身子呀。”姚父说着,眼睛里已经有泪珠儿在滚着。   姚美怡真想向姚父诉一诉心里的苦楚,又想到,不过也是平添了姚父的烦恼,使着劲儿又憋了回去,眼泪却在姚父之前,流了出来。   看着姚美怡痛苦的样子,姚父的心针扎了一样地痛,只是,还仅仅地以为姚美怡所痛苦的,不过是和东方永懿分手的事儿:“美怡,爸爸知道,就算是你提出的分手,你也并不是心甘情愿的。究竟为了什么,可以和爸爸说说吗?”   姚美怡已经感觉得到,自己如果真的和曲鹏在一起了,痛苦的,将不仅仅是她自己。她的亲人,又有哪个会接受她的这一选择呢?可,事已至此,面对态度强硬的曲鹏,她又能怎么办呢?   “分手就是分手了,干什么又刨根问底,要把什么都搞清楚呢?”姚美怡流着眼泪,说。   姚父听着姚美怡的话,还和孩子说出来的相仿,不由得,先叹了口气,才尽可能地心平气和地说:“美怡,你的选择,我们当然尊重。你有什么不想让我们知道的,我们也理解。你这些日子的情绪,我们是看在眼里的。你和东方永懿的感情,我们也是心知肚明的。我们并不是要干预你什么,我们只不过想帮助你理清头绪,给你一些必要的参考,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你的事儿,最终当然都是由你自己来拿主意,我们怎么又能妨碍得了呢?感情的事儿,不可以当儿戏的。你现在,可能不觉得什么,当你真的觉得了,很多事,都已经不可挽回了。美怡,爸爸的这个心情,你可以理解吗?”   姚美怡透过眼睛里的泪水看着姚父,心里面说:“爸爸,女儿真的什么都明白了。但,只是明白,又有什么用呢?好多的事情,根本,根本就不是由得女儿做主的呀。爸爸,您总当我是孩子,可,我现在所面对的,是一个孩子应该,或者是可以面对得了的吗?我真的,真的是别无选择,才做出的这样的选择。这样的选择,还要有什么理由吗?”   姚父见姚美怡只是这样看着自己,又接着说:“美怡,这么些年,爸爸妈妈一直忙于自己的工作,对你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我们都怎么一大把年纪了,只求你可以快快乐乐的。你生活得不幸福,我们再有什么成绩,不也是一场空吗?美怡,你还这么年轻。对自己的事儿,特别,是对自己感情的事儿,要负起责任来。”   姚父的话刚刚说完,姚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姚美怡的卧室,一面往里走着,一面就迫不及待似的,接着姚父的话,说:“妈的意思,也不是就真的希望你们分手,只不过,你们总是这样,妈实在不放心。就像你爸说的,我们都是希望你在情感方面有个好的归宿。我们的一番苦心,美怡,你应该理解。”   姚美怡实在是不想再和家里人谈有关东方永懿的话题了。再谈这些,除了痛苦,就还只是痛苦。再想想曲鹏一次紧似一次地要和父母见面,索性就说:“爸爸妈妈,其实,我已经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了。过些天,我就会带他来看您们。”   “什么?和另一个人?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姚父感觉到事情远远比他想的还要糟糕,不禁追问着。   姚美怡只觉得自己距离曲鹏的魔窟更近了一步,痛苦地摇着头,哀求一样地说:“爸爸,求您,先不要问了,可以吗?过两天,我就把那个人带来见您们。”   姚父直觉得自己身处谜团,看着自己的女儿,都好像陌生了起来。心里难受了一会儿,又认真地对姚美怡说:“就是这样,我们也要有所准备,起码,我们要对他有个大概的了解吧!”   姚美怡不敢再看姚父和姚母的脸,轻轻地,合上眼睛,在最后的一滴泪水流出来之后,抽搐了几下,才终于说出:“其实,我们早在我念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一直想和我好。”   “是你的同学吗?”姚父紧张地问。   姚美怡摇了摇头:“不是。他大我十几岁呢。”   姚父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无比震惊地又问:“大你十几岁?美怡,到底,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姚美怡又抽搐了两下,轻声地回答:“偶然认识的。”   姚父的眼泪,终于流淌了下来:“你们一直有来往?”   姚美怡想了想,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里,家里人了解曲鹏,也只是早晚的事儿了,也就不想再隐瞒什么,如实地说着:“没有。他坐了五年的牢,刚出来。我们也是这些日子才又接触的。”   “做过牢?美怡,你是这么说的吧?”姚父的脑袋里轰隆隆地一片响过,不禁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姚美怡,痛苦地问。   姚美怡还死死地闭着自己的眼睛,几乎是喊着说:“是的,我是这么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   一边的姚母,肚子里已经翻江倒海,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急得扬起手来,就要打不懂事的姚美怡。   姚父赶紧把姚母拦在一边,又回过头问姚美怡:“那,也都是过去了的事情了。咱们,美怡,咱们不能就拿着有色眼镜来看人,他现在……”   姚美怡说出了这些,心里却静如止水,平平淡淡地,嘴上回答:“他开了一家烧烤。”   “烧烤?他是不是很有钱?”姚母又冲到姚美怡面前,说了话,“你不是因为他的钱才……,美怡,咱可不能这样啊。”   姚美怡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一脸的怒气的姚母,又哭着说:“妈妈,在您的眼睛里,您女儿是那样的吗?”   “不,美怡不会的,”姚父赶紧接过来,说,“爸爸说了,不管他以前怎么样,也不管他有没有钱,可,美怡,喜欢上一个人,总有喜欢上的理由吧。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和他在一起的,能不能告诉我们呢?”   姚美怡又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棚顶,轻轻地说:“为了什么就无关紧要了。总之,我必须要和他在一起。”   姚父感觉到了什么不祥似的,盯着姚美怡的看着有些苍白了的脸,着急地问:“必须?怎么就必须?是不是他强迫了你?美怡,别怕,和爸爸说。”   姚美怡忽然间,连心痛的感觉都没有了,还只对着棚顶,摇了两下头,平静地说:“不,爸爸,不是。是我心甘情愿的。”   姚父见姚美怡伤心成这个样子,嘴里还只说着心甘情愿,更想见得到,姚美怡所说的那个坐过牢的男人是怎样地在姚美怡的身上施加了压力:“心甘情愿?你这样还叫心甘情愿?到底发生了什么?美怡,别叫我们担心,行吗?”   姚母也从姚美怡的神色里发觉了什么,哭着说:“是呀,美怡,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有什么事儿,你可别就一个人硬扛着啊。”   姚美怡的眼睛,又轻轻地合上了,只有黑暗,在现在的她,才觉得是真实的:“爸爸,妈妈,是女儿不好,女儿不懂事。女儿让爸爸妈妈担心,给爸爸妈妈丢脸了。爸爸妈妈,您们就不要再问了,也不要再管了。”   “这个事儿,美怡,你说,我们怎么能不问呢?又怎么能不管呢?”姚父的一颗心,好像都被谁整个儿地剜了去。   姚美怡轻轻地发出了一声叹息:“这个事儿,谁也管不了的。”   姚父忽然语气坚决地说着:“美怡,你现在就叫他来!我倒要看看,这事儿怎么就谁也管不了了!”   姚美怡终于又哭出了声:“爸爸,求您,不要管这件事儿,好吗?”   姚父霍地站起了身,皱紧了眉头,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刚毅:“美怡,你如果嫌爸爸多事,爸爸也可以不管,你选择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生活,爸爸也不可能跟着你一辈子。但是,美怡,你也要知道,我们姚家,也不是谁都可以来为所欲为的!”   姚母见一向平和的姚父忽然这样,不免也吓了一跳,赶紧的,又问姚美怡:“是呀,美怡,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呀?你和我们说说,别让我们担心。”   姚美怡又哪里肯说:“怪只怪女儿好了,您们如果真的觉得女儿丢了您们的脸,就当您们没有我这个女儿吧。”   姚母依旧是哭着说:“什么丢不丢脸的?我们的脸,又值什么?比起你的幸福,我们的脸,又值什么?”   姚美怡面对着黑暗,恳求着说:“爸爸,妈妈,如果您们真的对我好,就不要再问了。能和您们说的,我都说了。其它的,还是不要再问了。”   姚母见姚美怡执意地不肯说,又见姚父还只在一边生着气,只好又说:“不为别的,你也想想你奶奶。这要是让你奶奶知道,你还让不让你奶奶活了!”   姚美怡这时才睁开了眼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一样,向四面看了看,嘴里轻轻地说着:“奶奶?奶奶呢?”   姚母轻声地回答:“你奶奶要在医院住几天了。”   姚美怡睁圆了眼睛,看着姚母,紧张地问:“奶奶到底怎么样?”   “也没什么大碍,用几天药,就好了。”姚母说着,忽然叹了口气,在姚美怡床边,轻轻地坐了下来。   姚美怡听说姚老太太没什么大碍,也就又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说:“千万别和奶奶说我的事儿。”   姚父这时候却苦着脸,无奈地说:“我们都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又怎么和你奶奶说!”   姚美怡又把脸往一边扭了一下,抽搐了抽搐,才又只是说着:“对不起,爸爸。”   忽然就觉得和姚美怡渐渐有了距离感的姚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说:“好了。美怡,你不是孩子了,什么话想说,什么话不想说,爸爸也不强求你。事到如今,你尽早带他来,我看了再说。” 正文 第二零一章 情难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3 本章字数:3817   夜幕降临,橘黄色的月光柔和地照进姚美怡的卧室。   卧室里除了姚美怡的呼吸,以及间或发出的轻轻的叹息,再没有其它的声音。   这样的宁静的环境里,躺在床上的姚美怡,却越发地心烦意乱起来。左左右右地来回翻了几回身,再也躺不住,索性起身下了床,随便穿了一身衣服,准备出去走走。   姚父去给姚老太太送饭去了,姚母正一个人在客厅的沙发床里,黑着灯闷闷地躺着,借着月色,见姚美怡穿了一身出门的衣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连忙起身叫住:“美怡,天色不早了,这是要去哪儿啊?”   “妈妈,没什么。就是觉得闷得慌,好想出去走走。”姚美怡轻轻地回答。   姚母不放心,一面披了一件衣服,一面说着:“闷得慌?正好,我现在心里面也怪闷的,不如,咱们一起出去走走。”   “妈!我就是想出去走走!您跟着我干什么?”姚美怡显得有些不耐烦地说。   姚母却坚持要陪姚美怡出去:“我也是不过是想出去走走,就算你陪妈妈好了。”   “那,好吧。”姚美怡耷拉着脑袋,无奈地说。   ……   和姚美怡一道朝小区外面走着,姚母忽然之间就觉得姚美怡真的大了,真的也要离开自己,离开这个家了。自己已经不能再给女儿做什么主,女儿的人生,要由女儿自己来描绘了。   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身小棉袄,可女儿到底要离开家,要有真正意义上的属于自己的家,姚母再不敢拿女儿当孩子看,而要视为一个女人了。特别,今天听了女儿的一番话,更觉得,女儿已经一点点地远离着自己。想到这些,姚母的心里,不免就一阵阵地发酸。   母女俩谁都有着一肚子的话,谁也都没有说什么话。只静静地,相互挽着胳膊,在月光铺成的路上,慢慢地踱到了小区的门口。   街面上,倒没有多少的行人,姚美怡在小区门口站住了脚,一辆又一辆的出租车,向她这一面按响了不知道多少回的喇叭。   “美怡,”姚母站住姚美怡的身旁,先说了话,“妈妈今天打了你,你不会怪妈妈吧?”   “妈,瞧你说的。”姚美怡这么勉强笑着一说,倒觉得心里面一阵阵地又委屈起来,险些,再把眼泪垂落了。   姚母嗨了一声,又接着说:“美怡,妈妈知道,你是怕我们担心,才不和我们说,可,你知道吗,你越是这样,就越让我们提着一颗心。美怡,你是一个懂事儿的孩子,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   姚母的话才说到这里,忽然,就看见一个熟悉身影在不远的地方停了一下,而后,又慌慌张张地一闪,就往路上快步地走着。   夜色之中,忽然间就闪过一个人影,姚美怡和姚母的第一反应,就是吓了一跳。   “那好像是……”姚母指着人影,话却只说了一半。   姚美怡这时也惊魂归窍,一眼看去,就认出了刚才的人影,似乎正是东方永懿,不觉之间,竟喊出声来。   人影在这喊声里,猛的就站住了脚。姚美怡又仔细地看了看,果然,只从那人影背面的轮廓,就可以确定,的的确确的,就是东方永懿。   这个时候,再一次看着自己深爱的人的背影,姚美怡顿时百感交集。   “妈妈,我想过去和他说几句话。”半天,姚美怡才噙着眼泪,对身边的母亲,勉强地说。   姚母看看跟前的姚美怡,又看看远处的东方永懿,为这一对不幸的鸳鸯,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姚美怡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地走到了东方永懿的身后,想先打声招呼,喉咙却死死地哽咽住了。   一丝夜风轻轻地拂过姚美怡的身体,将姚美怡的气息,缓缓地带给了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知道姚美怡已经和自己近在咫尺,可也知道,姚美怡其实与自己已经相去甚远。想来,就在身边的爱人,却怎么也无计挽留,明明属于自己的爱,却只给了自己无尽的痛楚,更要紧的,自己一心要呵护一辈子的人,反而为了自己,陷于人间的炼狱,东方永懿顿时心如刀绞,眼泪叭哒哒地往下滴落。   “你,还好吗?”姚美怡使足全力,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问东方永懿。   “你以为呢?”东方永懿没有回身,抽泣着,反问了一句。   “你怪我吗?”姚美怡抬起手,像是要抓东方永懿的胳膊,在半空里,却停下了。   “我怎么会怪你?我只怪我自己。是我没本事。”东方永懿说着,仰起脸来,看着夜空中一闪一闪的星星。   “你别这样说。如果,我当初……”姚美怡的话,说到这里,又哽咽住了。   “美怡,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来这里,只是想,偷偷地看看你。”东方永懿的话,说得也分明艰难。   “你这样,多久了?”姚美怡应该也流泪了。   “这些天,每一天。”东方永懿说着,自己都摇着头。   “你不要再这样了,好吗?”姚美怡恳求着。   “我怕,我会令你失望了。”东方永懿说着,两只手就使劲地捂住了自己的脸,身体猛烈地抽搐着。   姚美怡静静地看着东方永懿,直等着东方永懿平静了下来,才轻轻地拉了拉东方永懿的衣袖,难过地说:“我不怕失望,我只怕我自己的心受不起。”   东方永懿对着夜空,长长地叹了口气,用一种无所谓的腔调,说着:“只当我不存在好了。我只就偷偷地看看你,不会像今天,今天,是我太不小心了。总而言之,我是不会给你,哦,是不会给你们添什么麻烦的。”   姚美怡的心,像是被东方永懿锤了一下:“你别这样说,可不可以?”   “我怎么样说,又能如何?”东方永懿又犯起了倔似的,“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了,不是吗?”   姚美怡怔了一下,慢慢地撒开了东方永懿的衣袖,轻声地说:“不错,我们的一切,都结束了。”   东方永懿忽然就喊了起来:“既然是结束了,你何必又在意我怎么样呢?”   姚美怡伤心地哭着说:“我不想你这样的。”   “你是不想,但我确实就是这样了。难道,我想吗?”东方永懿向着苍天喊着,似乎,只有苍天可以给给他以回答。   而苍天,能吗?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姚美怡说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真的害怕,她再在东方永懿的面前,哭出声来。   东方永懿一面摇着头,一面说着:“我不怕被你伤害,我只怕你受到伤害。我真的不明白,你已经放弃了我们的情感,为什么就一定要委身于他!”   姚美怡只能回答:“我对不起你。”   东方永懿稍稍地向姚美怡回过了一点儿头:“你怎么还不明白,你对不起的,实际更是你自己。你把痛苦留给了我,却把自己的一辈子幸福都葬送了。”   姚美怡以泪洗面:“我自作自受。”   东方永懿认真地说:“你害怕我被伤害,却没有想过,你这样做,才是对我最大的伤害。”   “怎么,怎么和爸爸妈妈一样的腔调呢?难道说,我这样做,真的就错了吗?”姚美怡心里面这样想着,嘴上却只说,“我别无选择。”   “他是阎王老爷吗?他可以无法无天?”东方永懿忽然又抬高了嗓门,回过了身。   东方永懿忽然转过身,头发蓬乱,眼睛通红,满脸的胡茬,还有刚刚印在脸上的泪痕,冷不防的,竟吓了姚美怡一跳:“你怎么……”   “怎么什么?怎么变成这般模样,是吗?”东方永懿说着,伸出双手,拉住了姚美怡的胳膊。   “你不应该这样折磨自己。”姚美怡直觉得痛不欲生。   “是我折磨自己吗?是我吗?”东方永懿嚷着,两只手不住地晃动着姚美怡的身体。   “你别这样,别这样。”姚美怡痛苦地说着,挣扎着往后退身。   “美怡,你难道不知道你在于我,比什么都更重要!我失去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失去你!美怡,求你,离开他,离开他,回到我身边,回到我身边!”东方永懿说着,就把姚美怡往怀里拽。   姚美怡有些慌了,嘴里直嚷着:“不能这样的,不能这样的!你冷静一下,我妈在那面看着呢!”   “谁又分得开我们呢!”东方永懿说着,用力再一拉姚美怡,把姚美怡紧紧地,就搂在了怀里。   “别这样,别这样!”姚美怡还挣扎着,但马上,就又觉得自己似乎再没有了丝毫的力气,把脸伏在东方永懿的胸前,轻轻地抽泣起来。   “记得我们曾经说过的吗,永懿。还是让我们现在就成为雕塑吧。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姚美怡也用力地搂着东方永懿的腰,哭着说。   “就算我们成为不了雕塑,也没有什么可以分得开我们。”东方永懿说着,把姚美怡搂得更紧。   “做着肉身,就有肉身的脆弱。”姚美怡也把脸在东方永懿的胸前贴得更紧。   “我们要坚强,要坚强!我们只要坚强,就没有什么可以拆散我们!”东方永懿坚定地说着。   姚美怡听了,又抽搐两下,还要再说什么,两道刺眼的光柱忽然间就向两个人的脸上射来…… 正文 第二零二章 母亲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4 本章字数:2672   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同时向光柱发出的方向看过去时,只见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靠在附近,灯光暗下之后,车门开处,曲鹏和两个络腮胡子,几乎是在一个时间下了车。   东方永懿刚要护住姚美怡,姚美怡已经毅然将东方永懿挡在了身后。   这个时候再看东方永懿和姚美怡,更像是哪个大师表现着大义凛然的精致雕塑。   曲鹏嘴里叼着一根酱色的雪茄,眼睛里满是寒冷的光芒。   姚美怡死死地盯着曲鹏的眼睛。几天下来,她已经多多少少地可以读懂曲鹏的眼色了。   东方永懿扳了扳姚美怡的肩膀,示意着姚美怡站到自己的身后。他虽然知道,曲鹏应该不会对姚美怡下什么手,但,他真的不愿意让曲鹏把自己当成要一个女子来保护的懦夫。   姚美怡对东方永懿的举动,丝毫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在这个时候,她知道,也许只有她,才能保护东方永懿不受伤害,尽管,她也同样知道,东方永懿所遭受的曲鹏的伤害,本来也是因她而起。   这使曲鹏更加地愤怒了。   姚美怡还与曲鹏对视着,心里面已经暗暗地决定,如果曲鹏对东方永懿下手,她就死死地搂住东方永懿的身子,让曲鹏的拳脚,更多地施加在自己的身上。   东方永懿自知逃不过一场拳脚,先攥起了拳头,牙齿也咬得咯吱吱地响。   姚美怡听见了东方永懿咬牙的声音,不由得,更替东方永懿担起心来。   “你难道还想和这一帮亡命之徒试吧试吧吗?”姚美怡心里说着,悄悄地,拿脚跟触了东方永懿的脚尖一下。   曲鹏的目光,渐渐由愤怒转为蔑视。他真不明白,这东方永懿不过就是他脚底下的一只臭虫,可这只臭虫,怎么就干踩也踩不死呢?   几个人之间的空气,凝结着。   而局势的变化,只在曲鹏的掌控之中。   曲鹏却好像故意地拖延着。这样的一种僵持,他知道,可以更大程度地提升这一场面的分量。   除了曲鹏,在场的其他四个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   终于,曲鹏挥手向身后的两个络腮胡子示意了一下,两个络腮胡子快步走至东方永懿和姚美怡跟前,不由分说,就将两个人硬是拉开。   “鹏哥,你不能伤害他!”姚美怡不顾一切,向曲鹏喊着。   曲鹏没有答言,向扳着姚美怡胳膊的络腮胡子使了个眼色,络腮胡子会意,连拉带扯地就要把姚美怡弄进轿车。   “曲鹏,有种儿就冲我来吧!手软一软,我都不当你是男人!”东方永懿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挣扎,无奈,扳着他的胳膊的络腮胡子就像绑人的柱子,任凭东方永懿怎么挣扎,丝毫没有丁点儿用处。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凄烈的嚎叫镇住了所有的人:“你们要干什么!”   每个人的目光,都朝着这突如其来的吼声看去,只见姚母已经气喘吁吁地跑到姚美怡近前,疯了一样乱抓扳着姚美怡胳膊的络腮胡子的脸,络腮胡子没提防,忙撒开姚美怡,用手护脸。姚美怡乘机逃脱出来,并赶紧拉过姚母,冲着曲鹏嚷:“是我妈妈!”   一向以心狠手辣著称的曲鹏,这时也眨巴了一下眼睛,举手向两个络腮胡子一示意,现场顿时又平静了下来。   曲鹏扔掉了嘴里的雪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缓步地,恭恭敬敬走至已经紧紧地搂抱在一起的姚美怡母女跟前,向着姚母礼貌地鞠了一躬,说了声:“伯母好。”   “你们是什么人?”姚母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曲鹏喝问,两只胳膊把姚美怡搂得更紧,像是害怕被谁抢了去一样。   “我叫曲鹏,不知道姚美怡有没有和您提过,我是姚美怡的朋友。刚才,让伯母受惊了。”曲鹏带着几分歉意,低头回答。   “曲鹏?姚美怡的朋友?”姚母重复着,又问怀里的姚美怡是怎么回事。   “妈妈,他就是我白天和您们说的人。”姚美怡抽泣着说。   姚母这才明白了过来,抚摸着姚美怡的后背,一脸严肃地对曲鹏说:“还以为你们是绑匪。你这种恋爱的方式,真叫人刮目相看。”   “伯母,我也不想这样。”曲鹏微微地笑着说。   姚母嚷着:“你不想这样?你想的又是什么样?”   “我只想和姚美怡好好相处。是姓东方的,不知好歹。”曲鹏尽可能地在姚母面前表现着恭敬。   姚母还是冷冷地说:“你先把人放了。”   曲鹏听了,回头向扳着东方永懿的络腮胡子使了个眼色,络腮胡子立即就松开了手。   东方永懿脱开了身,跑到曲鹏身边,刚要说话,只听姚母说到:“东方永懿,你是明白事理的人,既然和我们姚美怡已经分手了,我希望你可以自重。”   “伯母,我……”东方永懿没想到姚母会这么说,一时倒不知道如何是好。   姚母仍旧板着脸,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都怎么回事儿,但,刚才发生的一切,足以对姚美怡造成伤害。你真的对姚美怡好的话,应该知道自己怎么做才更合适。”   东方永懿听了姚母的这一番言词,直觉得万剑穿心,视线不由得就转向了姚美怡的脸。   姚美怡的视线瞬间和东方永懿的汇聚一处,两双眼睛不免都黯然神伤。   “你,听妈妈的话,走吧!”姚美怡强忍着悲痛,对自己真爱的人说出了这样的诀别的话。   “美怡,你……”东方永懿只说出了这几个字,下面的话已经被牢牢地哽在了嗓子眼儿里。   姚美怡的心流着血,疼痛难忍,闭上了眼睛,把脸转向了一边。   “东方永懿,听美怡的吧。”姚母的声音,听起来,照开始的时候,缓和了些。   “美怡,伯母,对不起,给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东方永懿痛苦地说着,脚步一点点地往后挪。   直退身二十几米,东方永懿忽然又指着曲鹏的背身,喊着:“姓曲的!你听好了!别看你人多!如果你对姚美怡有半点儿不好,我豁出我这条命,也饶不了你!”   “姚美怡和我在一起,强似和你在一起万倍。走你的吧。”曲鹏头也没回,不屑地说。   “美怡,有什么委屈,记得还有个东方永懿!”东方永懿最后这样喊到,然后就跑着消失在夜色当中。   姚美怡的心忽然像被掏空了一样,浑身的血液都凝固起来,仰脸冲着无际的夜空大叫了一声,昏厥在姚母的怀里…… 正文 第二零三章 无计可施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4 本章字数:2563   见姚美怡昏了过去,姚母顿时也不免慌了手脚。   曲鹏也赶紧上前一步,帮着姚母搀好了姚美怡,提醒姚母给姚美怡掐人中。   姚母听了,赶忙掐住姚美怡的人中,一面,还不停地哭喊着姚美怡的名字。   过了好一会儿,姚美怡终于缓醒过来,睁着圆圆的眼睛,往四面又看了看,确定着东方永懿已经离她而去,心里翻腾着的痛楚,使她并不顾及身旁的曲鹏,只扑在姚母的怀里,放声大哭。   姚母搂着姚美怡,跟着姚美怡,哭成了两个泪人。   一旁站着的曲鹏想着要送姚美怡母女俩回家,就打个手势,让两个络腮胡子都到了近前。   姚母不知道曲鹏的意思,紧搂着姚美怡,向一旁闪躲了一下。   曲鹏赶紧向姚母解释:“伯母,您对我可能有着一些偏见。我和姚美怡……”   “是叫曲鹏,是吗?”姚母没有让曲鹏把话说完,只看着曲鹏的脸,接着又说,“今天晚上的事儿,先就这么算了。我自己可以带着美怡回去,你们,也请回吧。”   “伯母,还是让我送您和姚美怡回去吧。到了家,我就走。”曲鹏说着,就准备伸手搀扶姚美怡。   姚美怡还没有说什么,姚母先说到:“不用了。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家离这儿也不算怎么远,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了。”   “我和姚美怡也不是一般的关系,伯母就不要推辞了。”曲鹏坚持着。   “这个时候,我觉得,还不怎么合适。”姚母坚拒着。   曲鹏见姚母这样,也就不好再坚持,只说:“这样,也好,曲鹏就过些日子,再登门看望伯父伯母吧。”   姚母见曲鹏也算知趣儿,就对着曲鹏点了一下头,没再说什么,扶着姚美怡的胳膊,转身回家……   姚美怡连惊吓带感伤,回到自己的卧室,没一刻钟的功夫,就在姚母的陪护下,睡着了。   看着姚美怡在睡梦中依然还间歇地抽泣,姚母的心都快碎了。   “美怡,妈妈一心只当你小公主来看,可是,不是你这么漂亮,怎么会有这些事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想得到,这种爱,反而带给你的是伤害呢?”姚母这样想着,就听到房门响,随后就是姚父轻而缓的脚步声。   这个时候,尤其需要家里的男人来撑着的,同样受到了一些惊吓的姚母,见丈夫回来,就赶忙从姚美怡的卧室迎了出来。   姚父见姚母从姚美怡的卧室出来,不禁开着玩笑说:“给美怡讲睡前故事去了?”   “还有心思开玩笑?”姚母不高兴地冲着姚父说。   姚父嗨声叹气地摇着头说:“不然,又能怎么样?”   “这事儿,老姚啊,还真就不小。”姚母说着,已经把眉头皱了起来。   姚父听了,先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就又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办法。也是在医院跑的,整日里就知道捧着书本的姚父,已经体力不支,脸上更现出了愁容。   “到书房来,有话和你说。”姚母说着,自己先朝姚父的书房走了过去。   在姚父的书房里,姚母晚上把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给姚父学说了一边,姚父听了,刚刚的倦意完全被心底里的火气驱散开,一拳头,就狠狠地捶在了书桌上。   “老姚,如今这事儿,可怎么办啊?我这一想起来,心就扑通扑通地直跳。你可想个办法,光生气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啊!我看,那个姓曲的,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咱们美怡,好好的,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桩事儿呢!”姚母急着急地说着,眼圈都红了。   姚父一时也没有了主意,只是责怪姚母:“你也是的,你怎么能就那样和东方永懿说呢?难道,你看不出女儿的心思?”   姚母见自己反落了埋怨,不高兴地说:“你这话说的!我又怎么看不出?只是,你不知道当时的场面。我如果不想法儿把东方永懿支走,后果很可能是不堪设想的。”   姚父又锤了锤桌子,咬着牙说:“我就不相信了,那个姓曲的,就无法无天到了这种地步!”   姚母一脸的苦楚:“老姚啊,我可是看得出来,他真是不顾及什么后果的人。他简直,就是一个亡命徒啊。咱可得想个办法,不然,我真的害怕美怡……”   姚父的心,头一回乱成了一团麻。如果,这种事情不是发生在他们家,更确切的说,不是发生在姚美怡的身上,姚父可以想出多少套应对的法子来。而现在,面对着被姚母几乎形容成了恶魔的男人,他已经觉得,稍微走错了一步,就可能造成姚美怡的身心上的伤害。   “可怎么办啊?”姚母还以为姚父在想着什么办法,半天,又不见姚父张口,就耐不住内心里的焦虑,在地当中,转起圈来。   姚父被姚母转得心里越发地烦乱:“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说,就怕他了不成?当时,就应该和他讲个明白!看看他到底又能怎么样!总之,不能让美怡再跟这样的人交往,这一张脸,早早晚晚是要撕破的!”   “老姚啊,老姚,你怎么也糊涂起来了!”姚母见姚父也只有发牢骚的份儿,失望地摇着头说,“如果当时就只我一个老太婆,我又怕他什么?可是,还有美怡和东方永懿在场,真的出了点什么事儿,怎么好啊!”   “是祸躲不过!这一回的事儿,是过去了,可美怡能摆脱得了他吗?”姚父说着,举起巴掌又要往桌子上拍,见姚母一脸愁容,想一想,一个女人,可以把事态平静地化解,已经是不容易了,就又“嗨”了一声,把手收了回去。   姚母也知道,让姚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什么辙,也实在困难,但,这事儿,毕竟关系到自己的心肝儿啊,一时,没有应对的办法,一时,她就无法安宁:“我这不是也为着这个犯着愁吗?”   姚父左想也不成,右想也不行,干脆,发起了狠:“怎么办?大不了我这个土埋了半截儿的老骨头,豁出去了,去碰碰他!我倒要看一看,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姚母见姚父说起孩子话来,不由得苦苦地一笑:“老姚啊,你说的,不都是气话吗?现在,我们关键是想办法!”   “办法!办法!”姚父不耐烦地说,“事到如今,对付这样的人,就只能豁出去!不然,又能怎么样?” 正文 第二零四章 情感的了结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4 本章字数:4102   第二天一早,睁开了眼睛的姚美怡,直觉得身体特别地发沉,又不想起床了。   姚母叫了姚美怡几声,姚美怡都只是嘴里答应,身子却好像是长在了床上一样,还躺着,一动不动。   见姚美怡这样,姚母又是怜爱,又是着急。   “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这不活活地要人的命吗?”姚母冲着姚父说着,眼圈又红了一片。   姚父是只能把气沉下来。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人,他不挺着,谁挺着呢?   “也别太着急了。”姚父尽可能平静地对姚母说,“兵来将挡,还是看着事态的发展吧。”   “可,老姚,我哪里还敢看啊?”姚母说着,两颗眼泪已经流淌了下来。   “快别让美怡看见了,”姚父压低了声音说,“咱们,不管怎么样,都得做成她的支柱。咱们不能让她看出难来!”   姚母听了,一面点着头,一面赶紧就把眼泪擦掉了:“我去她屋看看。”   “得了吧,”姚父一把拉住姚母的胳膊,指着姚母还通红着的眼睛,更加小声地说,“还是,我进去看看吧。”   姚母听了,点了点头,说:“也是,你的话,美怡倒更听些。”   这样,姚父喊着姚美怡,敲响了姚美怡卧室的门。   “没有锁,进来吧,爸爸。”姚美怡懒洋洋地说。   随着轻轻的一声门响,一脸凝重的姚父,出现在了姚美怡的眼前。   姚美怡看着姚父,姚父看着姚美怡,久久的,谁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姚父虽然没有亲历昨晚的场面,但,由姚母一讲,也是一晚没怎么睡着觉。这时,看着柔弱的女儿懒懒地躺在床上的样子,心里面,更是一阵阵地发酸。   姚父不敢让姚美怡发觉自己的愁苦。他不能让姚美怡在这样的时候,连一个可以倚靠的肩膀都没有。   姚父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一个男人,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一个父亲。他的整张脸,因为这一时而生出的坚毅,紧紧地绷着,间或,会不自然地抽搐两下。   姚美怡知道,姚父很可能已经从姚母那里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想来,是要和自己谈的,可,这么些年来,她也从来没有看见过姚父这样的表情,仰躺着,都忘了起身,就轻轻地问:“爸爸,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   姚父没有马上回答,像是还在心里面斟酌着字句,走到姚美怡的床边,拉过梳妆台旁的椅子,轻轻地坐下,又半天,才用着一贯在姚美怡面前的稳重,说:“美怡,昨晚发生的事儿,我都已经知道了。这样,你叫他来,我想和他谈一谈。”   姚美怡听姚父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了一下:“爸爸,您要和他谈什么呢?还是不要插手进去了。”   姚父的脸上,掠过一丝的不快:“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做爸爸的,袖手旁观吗?我知道,美怡,你是担心爸爸,可,不管怎么说,爸爸又怎么能看着你被别人欺负?”   姚美怡坐起了身子,向姚父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恳求地说:“爸爸,我真的不想您为了我,和他闹得不愉快。他虽然不是什么本分的人,但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姚父却不以为然地说:“他为了一己之私,连你的感受都不顾了,你还说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姚美怡被姚父问得怔了一下,半天,才轻声地说:“这,可能真是我命里注定了的。爸爸,您还是别管了吧。”   “命里注定了的?你怎么能这样说?你说这话,不是硬往爸爸的心里插刀子吗?”姚父说着,眼眶里已然汪起了泪水。   姚美怡还是头一回看见姚父的泪水,心底里更加地酸楚,倒先于姚父,掉了两滴泪水在自己雪白的睡衣领上。   “美怡,怎么就和小孩子似的了?”姚父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不过是和他谈谈而已。爸爸自有分寸的。”   “可,爸爸,他……”姚美怡刚说到这里,见姚父的神情是那样的坚定,就止住了。   “就这么说定了,最好,你今天就约他来。”姚父郑重地说完,站起身,就走了出去。   一直目送了姚父憔悴的背影,姚美怡暗暗地打定了主意,不管怎样,也绝对不能让家人因为自己的事儿,而受到什么伤害。   “自己已经失去了最为宝贵的感情,还在乎什么呢?既然,已经没有了真爱,和谁又能怎么样呢?只要自己最亲最爱的的人可以好好的,再做什么牺牲,又有什么关系?灵魂已经失去了寄托,现在所有的,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的空壳身子。用这样的一个身子,换这么些亲人的平安,又有什么不值呢?”姚美怡这样想着,倒觉得自己再无所谓,坐起身,准备穿衣服。   就在这时,曲鹏给她的那部手机,幽灵一样,又响了起来。   姚美怡没有多想,就接起了电话。   “姚美怡,觉得好些了吗?”曲鹏的沉闷的声音,从手机的听筒里传了过来。   “没什么事儿了。”姚美怡毫不在乎地回答。   “今天去看看咱们的新房,怎么样?”曲鹏问着,却并没有问的语气。   “我还可以说不吗?”姚美怡冷冷地说。   “我想,”曲鹏轻轻地笑了一声,“你不会的。”   “那,随便吧。”姚美怡随随便便的,这样回答。   “随便?”曲鹏好像并没有听明白姚美怡的意思。   姚美怡强忍着内心里的愤怒,说着:“听你的。”   “那好,我就到你家楼下接你。”曲鹏满意地说。   “随便。”姚美怡心里着火,嘴上却是格外地冰冷。   曲鹏就像根本就不考虑姚美怡的感受,对姚美怡的情绪,一样不加理会:“你准备准备,我十分钟之后就到。”   “随便。”姚美怡冷冷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姚美怡撂下手机,随手拿过衣服,刚穿上一只袖子,看着衣服,忽然又愣了神,想起东方永懿来。   一段段往事,清晰地在眼前显现。竟让姚美怡觉得,东方永懿正坐在自己的身边。   “永懿,其实,你真的不怎么会给女孩子买衣服。”姚美怡轻轻地说。   东方永懿只是傻傻地笑。   姚美怡也笑了笑:“但,这是你头一回买给我的衣服,我又真的不想你太会买。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会觉得,我是第一个穿上你买的衣服的女孩子。”   东方永懿依旧还是傻傻地笑着。   姚美怡摇着头说:“但是,永懿,我想,你一定也给肖蓉儿买过衣服吧。”   东方永懿只有傻笑而已。   姚美怡笑着嗔怪:“就只知道笑吗?笑我吗?还是笑你自己?如果是笑我的话,一定是笑我嘴上说你不会买衣服,天天的,还都只知道穿着。”   东方永懿轻轻地摇了一下头,像是想说什么,可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一阵烟一样,缥缈之间,竟消失了……   “永懿!”姚美怡喊着,往前一扑,险些,就扑倒在床下。   再坐稳了身子之后,姚美怡已经是泪流满面。   “想或者不想,该或者不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越是美好的往事,回忆起来,真的越觉得酸楚。还是,让过去都静静地封存了吧。”姚美怡这样想着,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一点点地,把眼泪止住了。   又坐在床上呆呆地伤心了一阵,姚美怡终于把穿了一半的衣服又脱了下来,整整齐齐地叠好,下床到衣柜处,把衣服轻轻地放在了一个角落。   放好了衣服,姚美怡又站着出了半天神,随便拿出了一套灰色的运动服,穿在身上。   穿好了衣服,姚美怡不由自主地又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缓缓地梳理云丝。   梳着梳着,不知道怎么,姚美怡就停了下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姚美怡竟恍恍惚惚地觉得,那简直是另外的一个人了。   “是什么让你如此地憔悴?想做自己,真的好难,而不想再做自己,又根本不可能。只在想做自己的时候,迷失了自己,而不想做自己的时候,很多东西,又丢舍不得不去。这,就是一个人的矛盾吗?”姚美怡心里面说着,不禁把梳子插在头发当中,两只手自头顶缓缓地滑向明显让自己陌生了的脸。   “曾经,被东方永懿伤到了,还只觉得是受了委屈,吃了痛苦,现在终于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委屈,真正的痛苦。永懿,现在的你,在做着什么呢?过去这一段日子,我想,你又可以再去找她了吧?她能够和你在一起,她一定可以幸福,可以心满意足了。好好待她吧,她可能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可以属于你的人。你们可以相亲相爱,可以厮守终生,可以……”姚美怡想着,想着,伏在梳妆台的台面,无声地哭泣。   ……   这时候的东方永懿,双膝跪倒,在那一台自行车前,已经一宿。   “美怡,你到底只是一颗柔弱的芳草。你为什么就不能坚强一些,和我在一起呢?美怡,你根本不喜欢他,却和他在了一起,而你本来心里有我,却和我闹到分离。这,是不是丘比特开的玩笑呢?如果是,这玩笑真的开过了火。一生一世的幸福都可以不要,最爱的人都可以天各一方,分做两地,爱情,究竟又是什么呢?爱情到了节骨眼的时候,怎么就这样不堪一击了呢!你只以为是替我考虑,可我的心需要的究竟是什么,你似乎就好像根本不清楚了。没有你,我的生活又有什么意义?你为了爱而不爱,而离开了我,我怎么就不可以为了爱而爱,和你今生今世都永不分离呢?你怕我被伤害,结果却带给我,也带给你更大的伤害。你放弃了不该放弃的,选择了不该选择的,使我连祝福都不敢给你。那个姓曲的真的就像你以为的那么可怕?都是娘生的,肉长的,他凭什么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干什么就要怕他,为他而牺牲我们的感情?美怡,就算他把我撕扯成碎片,我又怎么能让你受丝毫委屈呢?美怡,你不应该这样的……” 正文 第二零五章 对峙(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4 本章字数:4598   姚美怡还伏在梳妆台上哭着,手机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喂。”姚美怡接起电话,声音里还明显地带着几分哭腔儿。   “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曲鹏好像真的并没有听出姚美怡声音里的异样,还只是沉闷地说。   “好,你稍等我一会儿,我这就下去了。”姚美怡说完,挂断电话。   把手机放进提包,姚美怡又对着镜子,把脸上的泪痕擦了擦,也没怎么再打扮,就走出了卧室。   经过厨房,姚父姚母正吃着早饭。姚母先以为姚美怡是出来吃饭的,但见姚美怡穿着一身出门的衣服,手里还拎着包,知道要出去,不禁撂下了碗筷,冲姚美怡说:“这又要去哪儿?怎么,不吃饭了?”   “啊,妈妈,我出去吃。”姚美怡随便地说着,只略微站了站身,又往外走。   姚母自然是放不下心来,紧锁着眉头,又问姚美怡:“到底有什么事儿啊?要不,妈陪你去?”   “不用的!没事儿的,瞧您紧张的。”姚美怡尽可能轻松地说着,心里面其实也坠着一颗石头。   “是去约那个姓曲的吗?”姚父又接过话来,“如果是的话,打个电话,就好了!”   “有点儿事儿,办完了,我就带他过来。”姚美怡仍旧平静地说着,身子已经走到了茶几前。   茶色玻璃的茶几上,放着一篮苹果,和一把折叠水果刀,姚美怡想也没想,不知怎么的,就抓起了水果刀,折好,放进了裤兜里。   “注意点儿!”姚父又不放心地叮嘱着。   “我知道了!不用担心我!好像,要上战场似的。”姚美怡这么说着,一股子眼泪就往出涌着,害怕自己会哭出了声,赶紧,用一只手死死地把嘴捂住,急急忙忙就开了家门,走了出去。   姚美怡刚刚把家门关好,眼泪就止不住地又流了出来。   边哭着,边往下走着,心沉重着,脚步沉重着,浑身上下都沉重着。姚美怡只觉得,离曲鹏的新房越紧,离自己的家却越远了。   这样,直走到一楼和二楼的拐弯处,姚美怡才稍微停了停脚,把脸上的泪痕,都擦了干净。   出了楼门口,只见曲鹏已经站在车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姚美怡也没和曲鹏打什么招呼,自己拉开后车门,就坐进到车里。   曲鹏只当姚美怡还是为着昨晚的事儿,气未消,也没多想,就坐进驾驶位,开动了轿车。   “早上吃饭了吗?”曲鹏一面开车,一面从车镜看着姚美怡苍白的脸,丝毫没有什么感情的色彩地问了一句。   “吃过了。”姚美怡把目光转向车外,淡淡地回答。   “那,就直接去看房子吧。”曲鹏说着,猛地拐了一个弯儿。   姚美怡没有提防,一侧的胳膊,重重地撞到了车门上。   再坐稳之后,姚美怡没有什么心思计较这些了,嘴里依旧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随便。”   曲鹏仍旧以为姚美怡是和自己使着性子,微微地笑了笑,问:“怎么,姚美怡,还为了昨晚的事儿不高兴吗?”   姚美怡又把脸向窗外扭去,勉强地回答说:“没有。”   “你的不高兴都挂在脸上了。”曲鹏说着,呵呵地一笑。   姚美怡没有再答言,只依旧若有所思地看着街边的景致,一只手却紧张地在裤兜外摸着里面揣的水果刀。   车子大约在街上转了将近半个钟头,最后,拐弯抹角地,终于在一栋新建的楼房底下停了下来。   “就是这儿了。小区里面还没有建好,建好之后,堪称人间天堂了。下车吧,去看看咱们的房子。”曲鹏还是对着车镜里的姚美怡,声音沉闷地说着。   姚美怡不由得先拿眼睛四面看了看,只见,周围满是大大小小的土包和各式各样的装修材料,想来,已经有很多家开始装修了。   “即便真的美如天堂,身在这曲鹏旁边,心却也会像在地狱里一般了。”姚美怡这样想着,轻轻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曲鹏买的是四楼的一套三室一厅,面积足有一百五六十平的房子,室内的格局采光都相当好,只是还没有开始装修,就厨房的位置放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整间房子,更显得空荡荡的大。   “你瞧瞧,怎么装修会好一些。我曲鹏是一个粗人,在这方面,肯定是不如你的。你有什么想法,只管提就是了,千万的,不用考虑钱的问题。就是我的手头紧了,姚美怡,也有不少的朋友给我出的。总之呢,钱对我曲鹏来说,就根本不算什么事儿。哎,姚美怡,你看看,你看看这卫生间,多大的浴盆都放得下的。你再看看,看看这是咱们的卧室。不是说,家是人的一个港湾吗,这卧室,应该就是小船儿了吧。姚美怡,我也不知道我这么说对不对,反正呢,到时候,你一定要精心地,把它给装点好。来,来再看看,这个厨房,够你施展厨艺的了。哦,说起来,也有几年没吃着你做的饭菜了。我记得,还是我过生日的那一次,我吃着你做的菜,真是绝了。当然,你如果不想做的话,咱们还可以再雇个保姆。对了,你还是不要下厨的好,成天烟熏火燎的,老得也就快了。什么时候有兴致了,随便弄两个,也就可以了。你再看看……”曲鹏就这样,一面不住嘴地说着,一面扶着姚美怡的背,带姚美怡看了整个房间。   “怎么样?还合你的意吧?”曲鹏最后还兴奋地说。   “你以为好,就可以了。”姚美怡一直都没有提起兴致,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平平淡淡地说着。   曲鹏原以为姚美怡看了这么好的房子,不说惊喜,一定也会高兴起来,不想,姚美怡竟是这么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心里,不免就有了几分的不悦。   “姚美怡,这可是我们将来共同生活的地方,哦,当然,是我们将来暂且共同生活的地方,我说过,我们将来会拥有比这更豪华的房子。可,你总该对这个,有一些想法吧?这毕竟是我们两个人的。”曲鹏面孔有些冷冷地,这样说。   姚美怡似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只是说:“这么好的房子,我还能再有什么想法呢?我没什么想法。真的,这房子真的挺好的。”   姚美怡这样的回答,多多少少还令曲鹏觉得了一些满意:“其实呢,很多人总以为我曲鹏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那,要看对谁,更要看对什么事儿。谁亲谁疏,谁远谁近,我曲鹏的心里,是一清二楚的。我曲鹏过去也不是没有过女人,但,我根本就没把那些女人当一回事儿过。我甚至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给那些女人所谓的一个家。对你,姚美怡,就不一样了。我所以想放弃过去打打杀杀的生活,很大的一个方面,就是因为你啊。你是彻彻底底使我曲鹏改变的人。在今后的生活里,我更是希望,我们彼此可以真心相待。对于我们的这套房子,我是真的想听一听你的意见的。我要的,不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家。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就不能称之为家了。姚美怡,让我们共同地来把这个家装饰成我们的天堂吧。”   姚美怡从来就没有见曲鹏这么能说过。如果,不考虑在这之前的曲鹏的行径,说不上,她还真的会被曲鹏的这一番肺腑之言感动了,而现在,还有什么可以使姚美怡对曲鹏另眼相看呢?   姚美怡看也没看曲鹏一眼,只当曲鹏的表白是影视剧里的一段台词而已,一脸的无所谓的态度,轻声地回应:“我在装修这一方面,确实也没有什么想法,要怎么弄,你看着来,就好了。”   曲鹏点了点头,忽然,又说:“唉,姚美怡,我还有东西要送给你。”   在曲鹏这里,还有什么是姚美怡所需要的呢?   “还有什么?”姚美怡神情木讷地问了一句。   曲鹏先没有说话,依然扶着姚美怡的背,在一张椅子旁,让姚美怡轻轻地坐下。   姚美怡真的没有想到,一向冷血的曲鹏,竟然也会玩起神秘来了。   不知道曲鹏到底要干什么的姚美怡,不由得,也盯住了曲鹏的脸。   曲鹏的脸一点点地在姚美怡的面前下沉着。姚美怡的视线也随着曲鹏的脸,缓缓地移动。   曲鹏的脸越往下沉,姚美怡的眼睛越盯得紧。姚美怡觉得,曲鹏的脸似乎并不是在空气中下沉,而是在她的身体上慢慢地往下游移着。姚美怡的心跳,不由得加起速来。   当曲鹏半跪了之后,曲鹏的脸,才微笑着,在姚美怡的面前定格儿。   姚美怡还没有弄清楚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曲鹏已经一脸虔诚地,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寸来见方的精致小盒。   这个小盒,姚美怡的记忆里是存在过的。姚美怡尤其记得,这个小盒里面,装着的,是她最为害怕见到的东西。   曲鹏轻轻地打开盒盖儿,里面装的一枚硕大的钻戒,在姚美怡面前,又闪烁起那色彩斑斓的光泽。   “还记得它吗?五年前,姚美怡,你没有接受它,我一直就保存着。今天,你终于可以接受了。姚美怡,做我的妻子吧,我会让你幸福的。”曲鹏说着,眼睛里竟也闪烁起泪光来。   看着曲鹏手里面,又一次闪烁面前的钻戒,再看看曲鹏的满是期待的眼睛,姚美怡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渐渐地模糊。   “都说这是一个女人最幸福的时刻,但对我姚美怡,又是什么呢?如果,这时面对着的不是曲鹏,而是东方永懿,我……”姚美怡这样想着,许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嫁给我吧,姚美怡,我曲鹏会尽我一切力量,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女人。”曲鹏见姚美怡半天没有反应,只当姚美怡出于内心的羞涩,又抬高了声音,说。   姚美怡面前的一切,继续模糊着,渐渐的,终于抵消了曲鹏的存在。   这样的时刻,姚美怡知道,是应该属于她和东方永懿的。真的,是和东方永懿的话,又哪怕没有这宽敞的房子,而只是仅仅容得两个人依偎的方寸之地呢?   “这真像是老天开的一场玩笑,”姚美怡心里面静静地想着,“但,这又并不是老天的一场玩笑。也不止一次以为,这就是噩梦,但,实际上又不是。这,是比老天的玩笑更加一等的玩笑,也是比噩梦更加让人胆颤心寒的噩梦。这玩笑,似乎没有尽头,这噩梦,也似乎遥远也醒不过来。这才是真的玩笑,真的噩梦。这才是玩笑至极,噩梦至甚。”   曲鹏还好像又说了些什么,姚美怡似乎也听见了,却对曲鹏的声音,未加任何的思索。   姚美怡慢慢的,就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身处这样的一套房子里,而是在东方永懿的卧室了。   东方永懿的卧室,再不像她头一回看见的那样凌乱,处处,甚至还流溢着温馨。   在东方永懿静静的注视里,姚美怡的内心,更是荡漾着幸福。   “东方永懿。”姚美怡不知怎么,就说出了自己真爱的人的名字。   “东方永懿!东方永懿!东方永懿勾了你的魂儿吗?”曲鹏忽然暴跳如雷,站起身,把手里面的钻戒用力地撇出老远,满脸的愤怒,冲着姚美怡喊了起来。   “没错!在我的心里面,就只有东方永懿一个人!”姚美怡再忍不住,腾地站起了身,也冲着曲鹏,使出全力地喊着。   姚美怡这一喊所能给自己带来的后果,也只在姚美怡脑子里闪电一样地掠过,毫不介意了。 正文 第二零六章 对峙(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4 本章字数:4153   曲鹏的整个脸都抽搐起来,抽搐得,像是犯了什么癔症:“他究竟有什么好?他有钱吗?他有房子吗?他有车吗?他能给你富有的生活吗?”   姚美怡已经满面泪水,毫不畏惧曲鹏的气势,对曲鹏摇了摇头,郑重其事地说:“不错,你说的这些,他都没有,但有一样东西,是你,也是很多像你一样追求过我的人所没有的!比起这一点,你所有的,所说的,在我看来,根本就一文不值!”   曲鹏的胳膊在姚美怡的面前用力地挥舞了两下,扭曲着脸,又向姚美怡大声地喊着: “他有什么?他又有什么,可以让你这么看我曲鹏!可以让你以为我一钱不值!”   “他爱我!”姚美怡扯着嗓子喊到。   曲鹏真的是一脸的莫名其妙,缓和了一些火气,痛苦地说着:“他爱你?他爱你,难道,我不爱你?这么些年来,我都苦苦地等着你,我不爱你?我为了你,为了给你一个平静的生活,我才努力地改变着自己。这,有多么的难,姚美怡,你想过吗?他,是比我年轻,也比我精神,但,他连最起码的安全感都给不了你啊,姚美怡。你和这样的一个男人在一起,你又怎么会过上好日子呢?不要这么倔强了。这世界上的很多事儿,你还没经历,你还不懂。当你还可以被呵护着的时候,你并不觉得怎么样,就好像,当你正处于健康的时候,你并不以为疾病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痛苦。而姚美怡,当你但凡遭遇到生活上的不幸的时候,当你面对厄运又无力抗拒的时候,你才会发现,到底什么,才是最为重要的。别那么傻了。别因为一时的糊涂,而断送了自己真正的幸福。短时间里,你也可能真的不能放下和他之间感情,我可以给你时间。我想……”   姚美怡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打断了曲鹏的话,毫不客气地说:“你不用再拿你的这些所谓的道理来和我说什么了。我只清楚地告诉你,不管怎样,我不会忘了他的。而你,你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爱!”   曲鹏完全就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看着姚美怡,苦涩地说:“我不懂得?我怎么不懂得了?我想和你在一起,这难道,不是爱吗?”   “这是爱吗?你从来就不考虑我的感受,这是爱吗?你只是想满足自己,只是想得到你想得到的,这是爱吗?如果,你非得说这是爱的话,你的这种爱,也只能是自私的!”姚美怡紧盯着曲鹏的脸,说着。   曲鹏像是受了什么人格上的侮辱,歪着脖子,不平地说:“说我曲鹏自私的,你是第一个,而且,也就你一个人!就算,真的如你所说,我曲鹏自私,那你再说,那个姓东方的不自私?他不想得到你?”   姚美怡认真地回答:“我和他的爱是相互的,他因为我的爱而爱我,我也因为他的爱而爱他。”   “好一个相互的爱,”曲鹏带着嘲笑的口吻,呵呵地说,“你们都已经分开了,还说什么爱?”   听曲鹏说出如此的不知廉耻的话,姚美怡忍无可忍地,又冲着曲鹏喊了起来:“那都是你逼的!我就是因为爱他,怕他受到你的伤害,才和他分开的。和他分开之后,我就从来没有快乐过!”   “是,是呀。一点儿都不错。的确是因为我,你们才分了手,”曲鹏有些阴阳怪气地说,“可,姚美怡,你是否想过,他有能力来爱你吗?他和我能斗得起吗?”   姚美怡正色地看着曲鹏没了人样儿的面孔:“不错,他确实斗不过你,但,你把我当成了可以用武力来争夺的物品了吗?”   曲鹏不屑一顾地仰着脸笑了一阵子:“武力?我要和他动武力,他早就残了!我曲鹏说了,我并不想再打打杀杀,我就是想和你一起过安稳的生活,做平常的百姓,姚美怡,难道,这就不行吗?”   姚美怡默然地摇着头,说:“如果我心里面有你,当然行,但是,我心里面根本就没有你,你顶多可以得到我的身体。你觉得,这又有什么意思吗?”   曲鹏似乎是想了想,接着冷了脸色,说:“顶多可以得到你的身体?不错,果真不错。可,姚美怡,你不要忘了,当初,如果不是我搭救了你,你的身体,指不定已经被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见曲鹏在这个时候又翻出了那一段老黄历,姚美怡心痛地说:“那件事儿,我一辈子都会感激你,但相比较和你在一起,我宁可你当初没有搭救我!”   曲鹏被姚美怡这样的说辞,弄得有些瞠目结舌了:“我真的不明白,你这又是什么逻辑。再者说了,现在,和我曲鹏说这些,你不觉得没意思吗?过去,我曲鹏看上的女人,就没有一个到不了手的,可只是遇见了你,我才知道了什么是爱情。我就因为爱着你,所以从来就没有强迫你。我曲鹏真的只想得到你的身体的话,你的身体在五年前就属于我的了!”   姚美怡直觉得自己的身体一阵阵地发冷:“你根本就不懂得爱情,自始至终,你都根本不懂得。你想的,到底只是占有。你根本就不知道,为爱情需要做出的付出!”   曲鹏再不想和姚美怡掰扯什么爱情了,今天,能和姚美怡打了这么几个回合的过场儿,在他,已经实属不易了:“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究竟打算怎么样?难道,你还是想回到那个什么东方永懿的身边吗?”   姚美怡丝毫不加掩饰地说:“我当然想。白天想,夜里想,就是做梦,都想!”   曲鹏又露出那个凶神恶煞似的面孔:“那,你就做梦去好了!没有人可以在我曲鹏的手里面,夺走任何的东西!”   面对曲鹏的凶狠,姚美怡也不甘示弱,两道细眉,真的就要倒竖起来:“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姚美怡永远都不会属于你!”   曲鹏却冷冷地一笑:“属于不属于,全在于我,而不在于你!”   姚美怡犹不甘示弱:“就算像你所说,你得到的,也只能是我的躯壳!我在你的身边,就只能像一具凝结了血液的尸体!”   曲鹏哼哼地一笑:“你以为,你说这些,我曲鹏就会心软吗?你可能还并不了结我曲鹏真正的为人。我明白地告诉你,姚美怡,我曲鹏想得而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姚美怡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也再告诉你,我会让你什么也得不到!”   “那就试试好了!”曲鹏说着,伸出钳子一样的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了姚美怡的肩膀。   姚美怡一面挣扎着,一面用力地喊:“你要干什么?”   喊话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发出一声接着一声的回音。姚美怡原想让这喊声被哪一家的人听见,而结果,似乎也就只她自己听到了。   和姚美怡近在咫尺的曲鹏,都没有听到。   或者,曲鹏听到了,却根本没有在意。   “我要你现在就属于我!”曲鹏还喊着,就把姚美怡用力地往怀里拉。   姚美怡挣扎不开,扬起手来,“啪”地就给了曲鹏一记重重的耳光。   根本没挨过任何人打的曲鹏,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松开姚美怡的肩膀,轮胳膊也朝着姚美怡的脸,就还了一巴掌。   姚美怡经不住,被曲鹏这一巴掌打得站立不稳,顿时,就摔身在地。   曲鹏见姚美怡摔倒,才知道自己失了手,就要上前搀扶姚美怡起来,姚美怡却忽然从裤兜里面掏出了水果刀。   曲鹏先只看姚美怡掏出了一个亮闪闪的东西,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定睛再看,才看清楚姚美怡手里面颤颤巍巍攥着的,是一把还折着的水果刀。   尽管是这样,曲鹏倒还是害怕姚美怡会不小心把自己给伤着了。   “你揣着它干什么?”曲鹏问着,又悄悄地向姚美怡迈进了两步。   “你不要过来!”姚美怡一面嚷,一面慌慌张张地把刀折出,刀尖向着曲鹏。   “姚美怡!我不是有意的。你把刀收回去,小心伤着自己!”曲鹏站住脚,眼睛死死地盯着刀尖儿,有些紧张地说。   姚美怡一只手紧紧地攥着刀把,一只手支撑着身体,慢慢地站起了身。   曲鹏还死死盯着冲着自己的刀尖,脚底下又暗暗地向姚美怡移动。   “你别过来!再往前一点儿,我就不客气了!”姚美怡觉察到曲鹏在向自己靠近,把两只手都握在了刀把上,身体却一面往后退,一面不住地抖着。   “姚美怡,姚美怡,”曲鹏小心翼翼地叫着姚美怡的名字,依旧慢慢地往姚美怡处移动着身体,觉得距离差不多了,忽然就高声喊到,“小心后面!”   姚美怡听了,只一回头,握着刀把的两只手的虎口已经被曲鹏的大而有力的手钳住。   姚美怡从手到肩,顿时像抽了筋一般,立刻就伸直了手指。   姚美怡手里面的水果刀,就这样,“当啷”一声,掉落在曲鹏的脚前。   “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拿刀指着我曲鹏的,竟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曲鹏死死地抓住姚美怡的手,嚷着。   “那又怎么样?”姚美怡一面往后挣扎,一面也嚷着。   “怎么样?”曲鹏两只眼睛红了起来,话音未落,就趁着姚美怡不注意,弯身抱住姚美怡的大腿,肩膀顶着姚美怡的腹部,挺直身子,把姚美怡扛了起来。   姚美怡直觉得自己的身体来了个一百多度的大旋转,脑袋已经倒空着。   曲鹏扛着姚美怡,就往厨房里的桌子走去。姚美怡一面叫喊着,一面用拳头擂鼓一样捶曲鹏的后背。   “你喊也没用的,这上下左右几家都还没有主儿,没人听得见的。”曲鹏说着,并不管姚美怡的捶打挣扎,直走至桌边,弯下身,把姚美怡平躺着放在了桌面上。   姚美怡还连登带踹,拼命地挣扎,曲鹏扳着姚美怡的膝盖,一股猛力,把姚美怡的两条腿劈着按到了桌面。   姚美怡见自己的腿被制住,仰身起来,又用手抓,曲鹏用上臂把姚美怡的两条腿分别夹在身体两侧,用小臂遮挡姚美怡的手。支吾几下之后,姚美怡的手腕到底被曲鹏抓住,死死地又按在了桌面。   控制住了姚美怡的手脚,曲鹏趁势用头照着姚美怡的胸部一顶,姚美怡猛的,又仰身躺在了桌面。   姚美怡还要挣扎着起身,只觉得曲鹏的身体往上一窜,便沉重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正文 第二零七章 魔窟(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5 本章字数:2756   姚美怡的四肢在曲鹏的控制下,已经丝毫动弹不得。又被曲鹏这样肥厚的一摊肉死死地压在身上,连愤恨带紧张,加之曲鹏嘴里面呼吸着的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味,已然将要窒息了的感觉。   知道曲鹏完全就是个人世间的魔鬼,哀求是没有用的,姚美怡只难受地嗓子眼儿里喊出:“曲鹏,你这样强迫我,是要我恨你一辈子吗?”   姚美怡竭尽全力地这一喊,只因为被曲鹏的身体压制着,真正发出来的声音,其实是非常的微弱。   曲鹏只当姚美怡这声音,为微弱的娇喘,心底里更涌起了一股子按捺不住的热浪。   “恨我一辈子?”曲鹏从鼻子里哼哼地一笑,看着姚美怡一点点涨红了的脸,感受着姚美怡略显急促了的喘息,也有些激动地说着,“不让你恨我一辈子,我就会恨我自己一辈子!”   “你简直就不是一个人!”姚美怡使劲地瞪着曲鹏,喊着。   “不是人?”曲鹏像是得了姚美怡什么赞美似的,还一脸的笑,“是什么?”   姚美怡在曲鹏的笑里面,哆嗦了整个魂魄,只咬着呀,狠狠地说:“是畜生!是魔鬼!”   “嗯,不赖,”曲鹏非但没有被姚美怡的骂声激怒,反而更得意忘形了,“这会让我在你的身子上获得更加狂野的感受。”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姚美怡的眼睛里,不由得也流露出惧怕的神色。   “你的眼睛,真让我着魔。”曲鹏说着,身子又往上窜了一下。   姚美怡知道,在现在的曲鹏的面前,任何形式的流露,都会搅起曲鹏更加淫意的心。   曲鹏确实在姚美怡的身上已如干柴一般,姚美怡的每一点的抗拒,更是燃烧他这把干柴的烈火。   姚美怡料到自己难逃这一劫,直想像一个死人一样,至少,不给曲鹏以更加强烈的占有欲。一只饿狼,面对一个死却的猎物,应该,也会消退掉一部分的食欲吧。   姚美怡绝望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当面前只是一片黑暗的时候,她却明显地感觉,自己的胸脯,紧张地起伏着。   羞怯和愤怒搅于一处,使姚美怡猛地又睁开了眼睛,只见,曲鹏更加饥渴难耐了。   “只这一次,死又何妨?”曲鹏颤颤巍巍地说完,因为手还按着姚美怡的手腕,就拿牙死死地咬住了姚美怡的衣领,朝一侧一用力,“嘶”地一声,就扯坏了姚美怡的衣服。姚美怡一侧的雪白的肩膀,立时就裸露了出来。   姚美怡却以为,自己的整个儿身体都已经裸露在曲鹏的面前,最后的,做着挣扎:“你如果真敢欺负我,我之后,就死给你看!”   曲鹏只盯着姚美怡的肩膀,依然抖动着声音,说:“经过这么一次的死去活来,你也就不这么想了。”   “你别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如果你就这样地霸占了我的身体,我肯定不活了!”姚美怡嚷着,又在曲鹏身子下面,用力地挣扎了两下身子。   “一刻钟而已,不是你想的那么严重的。”曲鹏说着,又在姚美怡的身上压了压,忽然又有些正经八百地问姚美怡,“你和那小子好了这么长时间,那小子真的就没碰你?”   “畜生!”姚美怡又狠狠地骂了一句。   曲鹏的脸上,倒真的显出非人的笑来:“人与兽,姚美怡,你没有听说过吗?”   姚美怡真想着自己身子下面的桌子,现在就燃起熊熊的大火,连曲鹏,带自己都被烧个干净。   曲鹏的身子却已经燃烧了起来,一口,又咬住了姚美怡的胸罩。   姚美怡怎么也没有想到,曲鹏嘴下面的,隔着一层厚厚的胸罩的,自己的那羞涩处,竟然也坚挺地做出了生理上的反应,一股子血液直冲脑顶,嘴里喊到:“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所谓的爱?”听姚美怡如此一说,曲鹏不由得睁圆了眼睛,还叼着姚美怡胸罩的牙齿也慢慢地松开了。   曲鹏一脸痛苦的表情,是姚美怡从来没有看到过,也从来没有想到过的。这样的一个在姚美怡看来完全铁石心肠的一个人,竟然也会痛苦!这痛苦,让人看起来,也就更加地揪心起来。   姚美怡全然忘记了自己正处于一个魔鬼的重压之下,看着曲鹏黯然神伤了的脸,心中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儿。   “姚美怡,难道,我在你的心中,真的就没有一点儿的位置吗?”曲鹏看着姚美怡渐渐平静下来的脸,痛苦地问。   姚美怡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来回答曲鹏这样的问题,直和曲鹏对视了有几十秒钟的时间,才极其小心似的说:“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鹏哥。”   “一直都是鹏哥?不,是仅仅就是鹏哥吧。鹏哥?这个鹏哥,是我拼了十几年才得来的,怎么今天,忽然就成为了这么刺耳的两个字?是玩笑,还是嘲讽呢?”曲鹏说着,一面轻轻地摇着头,一面慢慢地就站起了身。   “对不起,鹏哥,”姚美怡随即也仰身起来,眼睛还紧紧地盯着曲鹏的神情,担心着曲鹏会忽然间就变了脸似的,小心翼翼地,下了桌面,又说,“这种事儿,鹏哥,真是勉强不了的。我真的,真的也想过和你就这样了。可,我办不到啊。鹏哥,求求你了,你还是放过我吧。”   “勉强?我勉强不了?可你,你为什么就可以勉强,可以让我放弃我几年的来对你的爱慕之情!”曲鹏说着,眼睛里又喷出了火了来,疯了一般,又用两只钳子一样的手,狠命地抓住姚美怡的肩膀,前后摇晃着姚美怡柔弱的身体,嗷嗷地问着。   姚美怡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要被曲鹏摇散了一样,更加痛苦地说:“不是这样的!鹏哥,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曲鹏长了两只耳朵,不是给谁来倾诉什么苦衷的!在我曲鹏的世界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怜悯!我得到了,才是真的,得不到,永远也只是假的!什么勉强不勉强的?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本来就是谁得了,算谁的!弱肉强食,是不变的法则!正所谓狼多肉少,弱者永远都要臣服于强者!弱者更弱!你让我考虑你的情感,我的情感,又有谁来考虑?我曲鹏如果得不到,那个姓东方的小子也休想!不光那个姓东方的小子休想,任何人都休想!”曲鹏说着,不由姚美怡再分说什么,一把将姚美怡推在椅子上坐了,然后拽下自己的领带,三下五除二,就把姚美怡的两只胳膊反绑在椅背上。   “你又想怎么样?”姚美怡挣扎了半天,手脖子几乎都要勒断了,见绑得实在结实,就瞪着曲鹏的脸,这样地问。   曲鹏又恢复了他那一贯的沉闷的声音:“姚美怡,我劝你,还是不用白费力气了。逃得了我曲鹏掌心的人,至今还没有。”   “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姚美怡完全地放弃了无谓的肢体上的挣扎,说话的声音里,夹杂着胆怯的颤抖。 正文 第二零八章 魔窟(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5 本章字数:3082   曲鹏的嘴角稍稍地往上一扬,从嗓子眼里挤出了呵呵的两声,说:“你放心好了,我曲鹏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你是我曲鹏真正喜欢的女人,我怎么又会伤害你呢?只要你可以答应和我结婚,我自然也就会放了你了。”   姚美怡只尽力地往后躲着自己的身体,冲着曲鹏又喊:“你,你这是绑架!”   曲鹏呵呵地一笑,不以为然地说:“随便你怎么以为好了,我曲鹏什么没有经历过,还怕这些吗?”   姚美怡也不甘示弱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瞪着眼睛看着曲鹏的脸,冷冷地说:“你放心好了,不管你怎么样对我,好也罢,坏也罢,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的!”   曲鹏还是刚刚的一副笑脸,一面轻轻地不住点头,一面又把脸朝姚美怡靠近了些,嘻嘻地笑着说:“那,我们就一直这样,直到白头。”   姚美怡直觉得自己的脸正被什么野兽的舌头舔拭着,把脸朝一边使劲儿躲了躲:“你,简直是疯了!”   曲鹏又把脸朝姚美怡凑了凑,好像,很满意姚美怡的这样的说辞:“是,我是疯了。但是,我所以这样,也都是拜你所赐。姚美怡,我是爱你爱疯了。”   姚美怡感觉到了从曲鹏的嘴里面散发出来的一股子难闻的气息,这种气息,反而因为她的反抗,更厚重地包裹着她,使她知道,和曲鹏强硬,只是下下策,语气不由得就稍微地软了下来:“鹏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这和爱情不是一码事儿。”   “你说什么都没有用的。姚美怡,你不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不是朝思暮想着你,我要么自杀,要么就杀人了。现在,我曲鹏干起了正当的生意,我曲鹏脱胎换骨了。你知道吗,这不是我什么觉醒,什么改恶从善,这完完全全的就只为了你。就是为了你,我才不想再过以前的那种日子的。你以为,这容易吗?你知道我为此得罪了多少人吗?但想到你,我就觉得这一切都值。只有你,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的动力了。姚美怡,我知道,在你的心目中,我曲鹏永远就只能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但,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一直以为,你会因为我的改变而对我另眼相看。姚美怡,有了你,我才会更努力地去做我现在应该做的一切,没有你,真的,我就再没有什么希望了。”曲鹏认真地说着,说到后面,脸已从姚美怡跟前移开,竟然还带有了一些哽咽的声音。   姚美怡听着曲鹏的话,心情不觉得有些沉重,扭回脸来,看着曲鹏似有泪花的眼睛,轻轻地说:“鹏哥,你不是坏人。你……”   曲鹏没等姚美怡把话说完,眼睛里已经流露出了一阵欣喜:“这么说,姚美怡,你是回心转意了?”   “不,”姚美怡不敢让曲鹏感觉到这样的希望,赶紧又说,“鹏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你是一个好人,但,鹏哥,这,和爱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我是好人坏人,我心里面比谁都更明白。总之,我曲鹏的脾气,可是说一不二,你也是个聪明人,你还是好好考虑我们的婚事吧。”曲鹏说完,双手插兜,坐到了姚美怡对面的一张椅子上。   姚美怡见曲鹏一个心思只想着和她在一起,就又有些无奈地说:“鹏哥,你听我……”   “你现在只要考虑我的话,考虑好了,告诉我。”曲鹏再一次打断姚美怡的话,空旷的房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对话可以暂停,时间却不能够丝毫停留。两个人面对面地安静地坐着,时间已接近晌午,太阳光更加充分地照进了房间。   通宵经营烤吧的曲鹏,有着午睡的习惯,时间刚到,曲鹏的上下眼皮就打起架来。   没有三两分钟,曲鹏的困劲儿越来越重,努力撑着,眼皮还是越来越紧,终于,点了两下头,昏沉沉地打起了鼾声。   见曲鹏睡了,姚美怡又试探着轻轻地喊了曲鹏两声,见曲鹏没有任何反应,知道已经睡熟,就带着椅子,悄悄地往地上的水果刀的方向移动。   房间里就只有曲鹏沉重的鼾声,这个时候,更觉得如雷地响。姚美怡屏住呼吸,一面注意着曲鹏的动静,一面又担心自己坐着的椅子发出声响,每挪动一下,都会心惊肉跳。   人的任何困境,或者都有上天安排好了的逃脱的机会,此时此刻的姚美怡,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地上的水果刀上面。现在看来,这确实也是她逃离的唯一机会。   姚美怡屏住呼吸,一点点地移动,移动,最终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姚美怡的衣裤仿佛都被汗水浸透了。   到达了水果刀的所在地,还只是通向成功的第一步,接下来,最关键,也是最难的,是把水果刀拿到手中。   这把水果刀,姚美怡用了不下万次,这时候,能不能派上用场呢?姚美怡的心里已经开始了祈祷。   两只胳膊反绑在椅子背上的姚美怡,怎么才可以拿起水果刀呢?如果稍微不小心,就极可能弄出响声,惊动熟睡中的曲鹏。   “怎么办呢?”姚美怡想了又想,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原来,姚美怡今天穿的是一双平底的皮托,可以试着用脚底和鞋夹着,把水果刀送到自己的手里。   姚美怡这样打算好了,就用右脚把左脚的皮托脱下,放在水果刀刀尖前面,然后,右脚踩着刀把的尾部,使刀尖向上翘起。接下来,把刀尖前面的皮托慢慢垫到翘起的刀片,松开右脚,让水果刀的刀片横躺在皮托上。   做完了这些,姚美怡的额头上的汗珠已经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了。   姚美怡往曲鹏那面又看了看,见曲鹏还那么睡着,就咬住下唇,缓缓地将左脚穿进带着刀的皮托。   接下来,就要弯腿向后,把水果刀递到自己的手里面了。   脚底一定要和皮托一起把刀片JJ,如果半途脱落,刀落地的声音就可能把曲鹏惊醒。   姚美怡心里继续祈祷着,脚尖使劲儿地抠住皮托前尖,使皮托可以紧紧地贴着脚后跟,以便把刀片夹得更紧。   夹好了刀片,姚美怡又往椅子边挪了挪身体,以便给左腿足够的弯曲的空间。但是,这样又极易使椅子重心跑偏,为了避免椅子倒地,姚美怡只好仅仅用右半边屁股坐着椅子,再弯左腿,也觉得非常沉重。   好在,姚美怡小时候学过几年的舞蹈,身体柔韧,尽管艰难,还是慢慢把左脚弯到了身后。   距离最后的成功越来越近,姚美怡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快。想着就可以从这个魔窟里脱身,姚美怡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往水果刀一伸手,却好像只是中指的指甲稍稍可以刮着刀把。   再往后弯腿已经不能,可手是牢牢地被绑在椅背上的,更不能动弹丝毫。   又试了几次,胯部已经酸了,还没有成功。   姚美怡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但又不敢出一点儿动静。姚美怡知道,这个时候,多一点儿声音,也就多一点儿危险。   姚美怡把下嘴唇更狠地咬了一口,左腿竭力地又往后一送,瞬间再用手一抓,一个寸劲儿,食指和中指的指尖终于夹住了刀把。   姚美怡见成功在即,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对面坐着打盹的曲鹏,忽然动了一下身子。姚美怡的心,立即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曲鹏并没有醒来,鼾声似乎又照刚才更大了一些。姚美怡不由得也在心里面念了几声佛,小心翼翼地,把酸溜溜的左腿放了下来。   接下来,只要姚美怡把水果刀握稳,就有可能割断曲鹏的领带,逃出去了。   可,姚美怡正准备把刀握好的时候,提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正文 第二零九章 紧急时刻(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5 本章字数:3021   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使本来就万分紧张的姚美怡,更是心头一惊,已经拿在手里的水果刀,“当”的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坐在椅子上打盹的曲鹏,早也被手机的声音弄得一机灵,立时,从椅子上就蹦了起来。   见曲鹏醒来,姚美怡的心,顿时就像冰一样地凉了。错过了这么好的一次时机,只会使曲鹏更加地防范。再想逃脱,真的比登天还难了。   “只是谁呀?早不打电话,晚不打电话,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打电话!难道,这才是老天爷有意的安排吗?”姚美怡在心里面这样想着,早把两只眼睛一闭,只等待着曲鹏的反应了。   曲鹏好像是愣了半天,才恍过了神儿来。瞪圆了眼睛,看着姚美怡几分惊恐而后又完全绝望的样子,和姚美怡椅子后面还闪着亮光的水果刀,慢慢的,才算是明白了一切,心里面,又是好乐,又是好气。   这样,直等着姚美怡手提包里的手机铃声停止,曲鹏才迈着轻缓的步子,一步步走到姚美怡的身边。   姚美怡连躲避的心思都没有了,只等着曲鹏快一些地在她的身上发起威来。这个时候,姚美怡似乎连死都想过了。   如果面前的不是自己深深爱着的姚美怡,曲鹏一定会大动肝火地拳脚相加地发泄一通。他不是没打过女人,哪怕是属于过他的女人。但,对姚美怡,他却怎么也下不了这个手。姚美怡是他唯一的从心眼儿里喜欢的女人,也是他唯一的想过要厮守终身的女人。别说姚美怡只是试图着逃跑,就是想捅他一刀子,他也心甘情愿。他的身上,有着他自己都数不清的刀伤。他还在意再多一处吗?只是,姚美怡的刀子,真真的就扎在了他的心上,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喜欢一个人竟然会有如此之难。   在姚美怡的身边又站了一会儿,曲鹏才弯腰把两只大手,一面一只地放在姚美怡瘦弱的肩头,哼哼地笑了几声,然后带着几分伤心的语气,问姚美怡:“姚美怡,我曲鹏就令你这么讨厌吗?”   “鹏哥,”姚美怡还紧紧地闭着明显还抖动着的眼睛,勉强地说,“我不是讨厌你,但,你让我和你在一起生活,我真的接受不了。”   再听姚美怡这么一说,曲鹏却好像刚刚才被姚美怡拒绝了一般,一脸不解的神色,对着姚美怡说:“接受不了?这一切,你看看,你睁开眼睛看看啊。你看看,这宽敞的房子,还有,楼下的名牌车子,以及那越来越红火的生意,姚美怡,你都不喜欢?”   姚美怡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从眼角又滴出了两行泪水,丝毫不加掩饰地说:“鹏哥,这些确实都是好东西,但我不可能因为这些,而不顾及自己的感情。”   “感情?”曲鹏重复了一下这个他从来就没有感受过的两个字,更加痛苦地说,“姚美怡,你不是已经和他分手了吗?这,难道不是对感情的背叛?已经,对自己的感情不加顾忌了,再进一步,和我在一起,又有何妨?”   姚美怡抽泣了一下,半天,才又说:“你何必还要说这些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所以会离开他,不过就是害怕你伤害他。”   曲鹏平生里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罪大恶极:“你一句一个害怕我伤害他,我真的就不明白了,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他到底为你做了什么 就使你如此为他?他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他有的,我曲鹏一样不少,而我曲鹏有的,他却很多都没有。他在你心中,怎么就那么重要?为了他不受到我的伤害,你就心甘情愿地受这样的委屈?”   姚美怡只摇了摇头,默然地说:“委屈?鹏哥,这种感受,真的,说给你,你也不会懂的。总之,我可以为他牺牲一切。很多东西,他确实不如你所拥有的多,但,你不会明白,他所拥有的,有很多,而且是我比较看重的许多,也是你说不曾拥有的。我所以会为他做这些,也是因为,换做他的话,他为了我,也可以这样。”   “好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牺牲一切。姚美怡,我曲鹏说一句话,你别不乐意听。你所说的这些话,我曲鹏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不再相信了。什么白雪公主的故事,什么美人鱼的故事,我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我早就不像你们那样理解了。就说美人鱼吧,真的把自己的一切都牺牲掉了,而结果,她得到了什么呢?这样对待一个痴情的美人鱼,真的,是美人鱼自找的。从小,我记事儿起,我的爸妈就是在在争吵和厮打里过着日子。每一次,我妈被打得鼻青脸肿之后,就会抱着我哭。我就想,你哭又有什么用呢?你打不过,就跑了算了!要么,就不要哭哭啼啼的。可,她又总和我说,也总和其他的人说,她这样,完全就是为了我。为了我?为了我就不要争吵,为了我就不要厮打!为了我,就给我一个和其他小朋友一样的快乐的童年!到底,我妈也不知道得了一场什么重病,躺在家里的床上,没两天的时候,就没了。我爸紧接着就领回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有几回都差点儿要了我的小命儿。那真是个了不得的女人,竟然,可以让我爸一起来打我。后来,干脆去让我学着偷东西。再后来呢,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人每天晚上,三更半夜地和我爸大吵。接着,那个女人就一个一个地往我们家里领陌生的男人。每领来男人,我爸就默默地带着我出去。出去后,我问我爸要去哪,我爸只是摇头。我爸领着我,一句话也不说地在马路上走着,走着。终于,有一天晚上,我爸跳了楼。我的家,再也不成什么家了。那个女人,每天都带来几个男女,在我的家里吃喝玩乐。甚至,我还十几岁的时候,那个女人就逼着我和她那样了。我再忍受不了那样的生活,就跑了。我在社会上的日子,也就这么开始了。姚美怡,你真的还太年轻,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活。你现在可以只想着情,念着爱,等你需要这个,这个没有,想得到那个,那个却怎么也得不到,你就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活,什么才是不可或缺的。我从小混社会,你这样的,见着多了,你的话,我又有什么不懂的?”曲鹏说着,毫无表情。   姚美怡一阵凉一阵热地听完曲鹏的话,慢慢地睁开眼睛,却并不看曲鹏,说:“我不想听你的这些道理。你如果非得硬逼我的话,你记着,你我将来都不可能会幸福。”   “幸福?什么是幸福?我曲鹏根本就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幸福可言。我曲鹏只知道,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想方设法地得到。只有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我就高兴,就快乐,就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白活!至于幸福,哼哼,幸福?”曲鹏说着,轻蔑地笑了起来。   姚美怡并不介意曲鹏的口吻,坚决地说:“你想得到的,说来说去,不过也就是我的身体。可我告诉你,你不要抱有任何的幻想。你可以强迫我,我也可以死给你看!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强迫?”曲鹏又是把嘴做出了微笑的形状,“怎么会这么说?你不想的话,我当然不会逼你。只是,你想着从我这里离开的话,我也得奉劝你一句了,别妄想了。你就算逃得出这间房子,我曲鹏就再找不到你了吗?就算,你告我绑架,弄得我坐牢,你以为,我的那帮朋友,就会善罢甘休吗?”   姚美怡知道,自己不管怎么样,都不可以软下来半分:“你这样威逼我,以为,我会屈服?我告诉你吧,你这是白日做梦!”   曲鹏呵呵地一阵大笑,之后,又不以为然地说:“我威逼你?我如果想威逼你,刚才的事情,也就真的发生了。我告诉你,姚美怡,我曲鹏玩过的女人,数都数不过来,比你姚美怡漂亮的,也不是没有。但我就是对你下不了手。我想得到的,如果仅仅是你的身体的话,如我所说,早就得到了。” 正文 第二一零章 紧急时刻(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5 本章字数:3263   姚美怡拿眼角看了看曲鹏得意忘形了的一张脸,像是点了一下头:“这个,我相信,但是,除了身体,我不会再让你占有我的其它。”   曲鹏的耐性真是有限的,见姚美怡一个心思只想着脱离他,不由得又喊了起来:“说来说去,你还是惦记那个姓东方的小子!不管我怎么样,你就是忘不了他了,是吗?”   姚美怡只是淡淡地答了一句“不错”。   曲鹏暴跳如雷地,摇着姚美怡的肩膀,冲着姚美怡喊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我曲鹏怎么就输给了一个弱不禁风的臭小子!”   姚美怡只等着曲鹏发完了这一通火气,才正色地说:“鹏哥,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除了我的身体,我已经都给了他。现在,我不过想用我的身体,换来他的平安。”   “你们,你们都当我曲鹏说什么?魔鬼吗?”曲鹏又使劲地喊了一声,然后,竟看着姚美怡,落下了眼泪,“我真不知道,是当你伟大呢,还是当你是傻瓜。但也许,倒是因为这些,我才总是对你念念不忘。”   “没有谁把你当成魔鬼,倒是,你自己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魔鬼。”姚美怡说着,又闭上了眼睛,眼皮抖动着,轻轻地,又使泪水沾湿了修长的睫毛,“如果,不是因为他,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家人,我真的连死都想过了。”   “我曲鹏就……”曲鹏听姚美怡如此说,心就像是挨了重重的一拳,疼痛难忍。   两个人自己的气氛,又僵了起来。   可以听到的,只有彼此发出来的呼吸声。   曲鹏的心往下沉着,姚美怡的心却往上提着。   曲鹏只觉得自己几年来的努力,正一点点地化为泡影,得不到姚美怡的心,他所拥有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姚美怡实在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不,是下一秒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她现在想的,已经不是逃离曲鹏的魔爪,而是,在曲鹏的魔爪之中,她会被蹂躏成什么模样。   就在气氛越来越紧张了的时候,姚美怡提包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在这样的气氛当中,任何的一点儿响动,都可以起到振聋发聩的作用。   曲鹏被这又一突如其来的手机的响声震怒了。   从没有过这样失落的感觉的曲鹏,听到手机铃声,像一只发了狂的猛兽,嗷嗷地喊了两声,就放开姚美怡的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到姚美怡提包跟前,掏出还响着的手机,看也没看,狠狠地就甩手砸到了地上!   姚美怡只听得一声清脆的摔东西的声音,睁眼看时,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摔成了几半,不由得就冲着曲鹏喊起来:“你干什么?万一是我家里人找我呢?”   “你的家人?从现在开始,到你同意了我的要求,连同那个姓东方的小子,谁也别想再见着你!”曲鹏暴跳如雷地,也冲着姚美怡喊着。   姚美怡不想再恳求曲鹏什么,收住了泪水,只咬着牙,狠狠地看着面前被她弄得痛苦不堪的男人。   ……   给姚美怡打了两回电话的,都是姚母和姚父。   姚父还在医院,正陪着姚老太太说话,姚母就打来了电话。   姚父刚接起电话,就听见声音都变了的妻子喊着出事儿了,姚父的心腾地就提了起来,怕被姚老太太觉察,就赶紧走出了病房。   “是不是美怡出什么事儿了?你别着急,慢慢地说!”姚父首先想到的,就是姚美怡出了事儿,在医院的走廊里,一面来回地踱着步,一面压低了声音,说。   “她岳姨来了,我准备要给她削个苹果,就发现,就发现明明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不见了。”姚母一面说着,一面哭着。   “不是你放哪儿给忘了吧?”姚父虽然也预感到有什么不妙,但为了不让姚母过于着急,还是尽量地保持着镇静。   姚母更加着急地说着:“怎么会呢?昨晚,明明不是你放在茶几上的吗?”   “难道……”姚父也不敢再说下去。   姚母痛心疾首地说:“一定是美怡拿去了!”   “你没打电话问她吗?”姚父紧张地又问。   “我打了,可没人接。”姚母说着,哭声更大了。   姚父心里也慌了起来,但,在姚母面前,他只能让自己继续表现得冷静:“你先别着急,也未必就出什么事儿。你在家里等等我,我这就回去!”   姚父挂断电话,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摇晃了起来。呆呆地,又站了半天,才用两只手使劲儿地搓了搓脸,觉得心情稍微缓和了些,才又走进姚老太太的病房,只说学校有一些事儿等着他去处理一下,就离开医院,匆匆地回家。   回家的途中,姚父拨打了姚美怡的手机,但,只响了几声,就断了。姚父再打,就打不通了。姚父不敢耽搁,直接打电话报了警。   当姚父进了家门的时候,姚母还一面哭着,一面向岳婶讲述着近些日子发生在姚美怡身上的各种事情。   岳婶这阵子出了远门,刚刚回来,就过来看望姚母,料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听姚母说着,也拿不出什么主意来了。   两个不知所措的女人见姚父回来,不约而同地都站起了身。   姚父只和岳婶打了一声招呼,又安慰了几句妻子,便把自己给姚美怡打了两回电话,先是被挂断后是打不通,然后就报了警的事儿学了一边。姚母听完,就觉得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腿直打颤,站立不稳。   姚父和岳婶赶忙搀住姚母,慢慢地扶着姚母坐回到沙发床里。   姚母靠着沙发床的背,好半天,才缓过来神,拍着大腿,嚎啕痛哭。   岳婶心里面也没什么底儿,在一旁连忙地忙劝说着:“美怡那孩子那么好,老天爷会保佑她的,她不会出什么事的。”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在美怡的身上操碎了心,倒也罢了,怎么还要出这样的事儿呢?”姚母还怎么听得进去岳婶的话,拍着大腿,哭着,开始诉苦。   “美怡她妈,”姚父扶着妻子的肩膀,说,“事情也未必就一定像你想得那么糟糕,已经报了警,我们也该想办法去找,你只这么样,又顶什么用呢?”   姚父的话,似乎提醒了姚母,姚母忽然想起来上一回就是亏了东方永懿才找到姚美怡,没使姚美怡受到伤害,就说到:“对对,我们都去找!要不要也告诉东方永懿一声?”   “这个嘛。毕竟,东方永懿和咱们的美怡已经分手了,你那一天又说了那么伤人心的话,怎么好再找人家?”姚父其实也早想起让东方永懿帮忙,一是因为姚美怡和东方永懿已经分手,一是考虑到曲鹏很容易会伤害到东方永懿,不由得,为难地说。   姚母只想找到姚美怡,哪里再考虑别的:“这都是什么时候了?再说,不是因为他,咱们美怡或者还不会和那个人在一起呢!况且,他也说过,美怡有什么事儿,可以去找他帮忙。”   “说是那么说,咱们怎么能……,万一,到时候,东方永懿有个三长两短的,咱们可怎么和人家交代呢!”姚父仍然犹豫着。   姚母瞪着通红的眼睛,冲着姚父焦急地说:“她爸,这个时候了,找人要紧!”   “这个时候,更需要冷静!你再想想,如果那个姓曲的和东方永懿见了面,会怎么样?两个人可能都会因为一时的冲动做出不理智的事情,那样,对美怡的安全,就更加不利了!”姚父斩钉截铁地说。   “那,茫茫人海的,咱们可又到哪儿里找呢?”姚母说着,又哭了起来。   “姚美怡她爸说得确实也有道理,”岳婶也怕再节外生枝地,出些别的事情,就说了话,“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让东方永懿参与为好。既然那个人喜欢美怡,应该也不会把美怡怎么样,真要是东方永懿出现了,几句话说不好,真容易出什么事儿的。事已至此,咱们也就只好大海里捞一捞针了。”   姚母也只好说到:“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了!既然这么着,就赶紧走吧!” 正文 第二一一章 不相信眼泪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6 本章字数:3990   夜色渐渐地降临了这一座城市。   这个时间里,这个世界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有的人,或者正经历着快乐,有的人,或者正经历着伤痛,有的人,或者刚刚来到,有的人,或者已经离开……   各式各样的,还发生在不同人身上的事情,只知道从什么时间开始,却不知道要在什么时候结束。   此时的姚美怡,依然被绑在椅子上,只不过,和先前不同的是,又被曲鹏添加了几根绳子,把两条腿也结结实实地绑在了椅子腿上,并且,姚美怡的嘴上,也被封了一圈的胶带。   整个的房子里,只有一只昏暗的灯泡点着,看上去,倒还不如洒进来的橘黄色的月光更加明亮。   曲鹏叫人送来的饭菜。   “吃一些吧。”曲鹏对姚美怡说着,一点点地揭开了姚美怡嘴上封着的胶带。   尽管,曲鹏的动作已经很轻,姚美怡还是觉得整个嘴被曲鹏的这一下弄得火烧火燎地疼。   姚美怡什么也没有说,看也不看曲鹏手里面的饭菜,就把脸用力地扭向了一边。   “我不想强迫你的。你可以不答应我的要求,但,不应该和自己的胃作对。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就太小孩子气了。”曲鹏说着,又把手里的饭菜朝姚美怡的嘴边递了一下。   姚美怡又把脸使劲地扭了一下,虽然,扭转的角度并不大,态度却明显得更加坚决。   “你这样,除了使自己受罪,再没有什么用处的。”曲鹏冷冷地说着。   “这种罪,比起你带给我的伤害,要好受得多了!”姚美怡火药味十足地说着。   曲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说,强行地扳着姚美怡的嘴,让姚美怡吃,姚美怡左右躲闪着,还是被曲鹏把一口饭塞进了嘴里。   姚美怡直觉得嘴里面被曲鹏塞进去的,简直就是烈性的毒药,嚼都没有嚼上一口,就直接吐了出来。   从姚美怡嘴里吐出来的饭,直吐在了曲鹏的脸上,以及前胸的衣襟。曲鹏也不免恼羞成怒,扔掉饭菜,抹去脸上的饭粒儿,就攥起了拳头。   姚美怡看着怒气冲冲的曲鹏,眼睛眨的没眨一下。   曲鹏直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哆嗦了起来,恼怒地看了姚美怡半天,到底,还是撒开了拳头。   “我曲鹏为什么就栽到了你的手里!”曲鹏痛苦地说。   “本来,”姚美怡认真地说:“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可,被你这么一……”   “好了!”曲鹏哪里还听得进这些,又嚷了起来,“少和我曲鹏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曲鹏可不吃这一套!什么朋友?朋友的话,今天你从这里离开,或者,我一辈子都再不可能见着你!当我是三岁的娃娃吗?我要的是你,要的是你分分秒秒地陪在我的身边!”   “就像这样吗?”姚美怡质问着:“就这样,你觉得,有什么意思吗?你本来还可以再找到一个你爱也爱你的人,你只把我……”   曲鹏再听不下去,干脆又强行着把胶带粘在了姚美怡的嘴上,又痛苦地说:“什么我爱也爱我的人?我曲鹏除了你姚美怡,再不可能喜欢上任何的一个女人!你是看那些爱情故事看得走火入魔了!什么爱与不爱的?你爱那个臭小子,结果又只能分离,你不爱我,却和我近在咫尺,被我掌控。这,也许才是现实世界里真正的爱情吧!”   曲鹏说完,又仰着头,在这空旷的房子里大笑了一阵,然后,叫两个送饭来的络腮胡子在门外轮流放风,自己则依然在姚美怡的面前坐着,看着姚美怡。   姚美怡先时还是狠狠地瞪着曲鹏,想喊想骂,无奈嘴被胶带封得死死的,一点儿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姚美怡在心底里质问着。如果,这个时候,她可以动一动身子,她真的宁可和面前的一张脸,连这徒有四壁的房子,同归于尽。   慢慢的,姚美怡就不愿意再看着面前的这个痴情于自己的男人了,就又把眼轻轻地睛闭上。   只有这样闭着眼睛,姚美怡才会觉得自己和曲鹏间隔开了。   “这,真的就是现实吗?可怎么就觉得,和做着一场梦似的呢?为什么,就要这样地安排这一切呢?为什么,就要人觉得如此的无奈呢?是我的命吧?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偏偏,却一次又一次地被人伤害。还以为,遇到了永懿,今生也就算是得到了真爱,可,只和做了一个小小的游戏,真的好像,根本就没有在生命里发生过。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厮守一处,每一个日子,简直就如同苟活。为什么,给了我爱,也给了我爱的人,却不让我好好地爱下去呢?”姚美怡这样又胡思乱想了一通,竟然越来越觉得伤心,忍不住,又掉了泪。   姚美怡轻轻地抽泣了一声,就觉得,在曲鹏面前,这样的表现,只能被曲鹏将自己给看轻了,就把脸又扭向了一边。   “姚美怡,你这样,有什么意思呢?”曲鹏看着姚美怡楚楚可怜的模样,怜香惜玉一般,叹了口气,又接着劝说,“我曲鹏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觉得,你这样有用吗?”   姚美怡知道曲鹏误会了她的眼泪,就把脸更使劲地扭了一下,心里面说:“你以为,我的眼泪,是表示我有悔意,表示我退让了吗?我现在的眼泪,不为我的痛苦,而只为我的心而流。”   曲鹏却真的以为姚美怡有些转过弯儿来了,又继续认真地说着:“姚美怡,你可能真的对我没有什么感情,但,感情这种东西,我们可以慢慢地培养嘛。我也不知道,那个臭小子是不是你的初恋,可,谁又不曾经历过几段失败了的感情呢?他呢,或者真的比我更早地打动了你的心,但,你们真的是不合适的。你总以为是我曲鹏拆散了你们,其实呢,是你们根本就没有夫妻的缘分。就好像,那个罗密欧和朱丽叶,还有,那个梁山伯和祝英台,贾宝玉和林黛玉,都爱得死去活来的,可结果又怎么样呢?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什么爱情,或者,不是现实世界里的真正的爱情。我这么说,你现在可能还不以为然,可,至少,这爱情和婚姻,并不是一码事儿。真正有感情的,往往又并不能走到一起。你或者又会说,这是造物弄人,其实,这,真的就是现实。现实的世界里,情感这东西,永远都是脆弱的。现实,谈不得半点儿感情。真的,姚美怡,你仔细想想,你周围的人,很多的夫妻,其实也都是这样的。有的,甚至始终就没有什么感情,一样不也一起生活得挺好?我曲鹏别的不敢说,我却可以保证,你和我在一起,绝对遭不了罪。我曲鹏的女人,没有人敢打任何的主意。他姓东方的,行吗?他保护得了你吗?你和他在一起,能有安全感吗?”   姚美怡实在不想再听下去,但脖子已经扭到了极限,只恨自己不能把脸完全地转到后面。   曲鹏看出姚美怡的不耐烦,就又站起身来,缓缓地走到姚美怡的跟前。   姚美怡的心随着曲鹏的脚步而跳动着,呼吸也一点点地急促。   在魔鬼的掌控之中,姚美怡真的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承受的是什么。   “我真的就令你这么讨厌吗?”曲鹏冷冷地说。   姚美怡心里说:“讨厌不讨厌的,还用得着再问吗?况且,封住了人家的口,又要人家说什么。”   “你看着我!”曲鹏抬高了声音,“我真的不想勉强你什么,可你如果一意孤行,我曲鹏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大不了,就来个鱼死网破,受伤害的,依然还是你!”   “到了这个时候,你以为我还在乎什么鱼死网破吗?总之,我是不会让你轻易地就占有我的!你这样逼我,大不了真的就死给你看。死了,也总比陷在你的魔爪里强!”姚美怡这么想着,无奈却说不出来,只好,用肢体上的语言来表示自己的反抗。   对着曲鹏的脸,姚美怡于是狠狠地白了一下,然后,又把脸用力地一扭。   这一白眼,一扭脸,虽然是那样的轻微,在曲鹏看来,确是非同小可的。   曲鹏忍无可忍地伸手扳过了姚美怡的脸,对着姚美怡吼到:“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以为和姓东方的臭小子在一起可以快乐,可你想要的,他根本就给不了你!这个时候,花前月下的,有着说不完的缠绵悱恻的话语,等你们以后真的在一起的时候,你们只会被自己的衣食住行所困扰!你们很可能连最起码的生活保障都没有!你们整日里发愁,整日里为着油盐酱醋发愁,你姚美怡也只会围着锅碗瓢盆,转来转去!那样的生活,还会有什么幸福可言!你们会争吵,会打仗,会为各自的喋喋不休而倍感生活的无奈!快乐,幸福,根本就不属于穷光蛋!天长日久,你们就会厌恶对方,就会为自己的一时冲动的选择而懊悔不已!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生活,姚美怡,你想是没有想过?你太天真,太爱玩什么浪漫了!生活不是你想的这样的!就算你看重情感,但你也不能连起码的理智都没有!”   姚美怡根本就听不进去曲鹏的话,只是用力地挣着。无奈,曲鹏的手死死地扳着她的脸,她怎么也挣脱不开。想想东方永懿的柔情,在曲鹏的强硬之下,一双紧闭的眼睛,不免又淌出了眼泪。   姚美怡的眼泪直流到曲鹏的手心。看着自己深爱的人被自己折磨得如此,曲鹏不禁也无奈地摇了摇头,到底,还是松开了姚美怡的脸。   姚美怡再也不顾忌什么,只低下头,更加难过地哭着。   自小就在母亲的哭泣里长大的曲鹏,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姚美怡这时候的哭泣是那样的揪着自己的心。   这是一个女孩子发自内心的哭泣,让谁听了,都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曲鹏到底不是东方永懿。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根本不相信眼泪。他从来都觉得眼泪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这样,曲鹏又看了着姚美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回身又坐回刚才坐着的椅子上。 正文 第二一二章 丢失了的美丽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6 本章字数:3917   夜里的这座城市,各式的川流不息的车辆,显示出了紧张的节奏。   姚父姚母以及岳婶漫无目的地,在街面上走着,找着。几回,姚母都错把别人当成了姚美怡,跑上去就抓,被一次次责备和冷眼后,整个儿的心,更是渐渐地沉入了海底。   “就这么找下去,真的也不是办法啊。”岳婶一面搀着姚母,一面小心地说着。   姚母已经头发蓬乱地像一个疯婆子了,听岳婶这么说,不由得,就嚷嚷起来:“难道,就不找了吗?”   岳婶见姚母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就赶忙解释说:“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找自然是要找的,可,咱们还是应该再想想什么办法啊。”   “办法?”姚母瞪着眼睛对岳婶说,“这个时候了,除了找,还有什么办法?”   岳婶仍旧劝说着:“美怡她妈,就这么没有目标地找,徒劳无功的,不是白浪费时间嘛!”   姚母哪里还听得进这些,仍旧说着:“难道说,不找了吗?”   岳婶用着强调的语气,说:“哎呀,怎么又来了?天地良心的,谁又说不找了?但,我们就在大街上这么找下去,根本就不是个办法呀!”   “感情不是你的女儿了!”姚母生气地甩开岳婶搀着胳膊的手,不耐烦地说,“没人要你跟着,你不想帮忙,可以走好了!”   已经走得两条腿都发胀了的岳婶,哪里吃得消姚母的这些话,也撂下脸来:“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你可真是个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怎么这么说呢?我说了不想帮忙吗?这大晚上的,我也是个老胳膊老腿儿的了,我搁这儿陪榜呢?老同学的,不求你什么感谢,这功劳没有,也有苦劳吧?真是的,美怡出了这么个事儿,我这个当姨的,也着急啊!”   姚母听了岳婶的这一大篇子的话,才要冒火,一边的姚父赶紧拦在姚母前面,向岳婶赔起不是来:“她岳姨,美怡她妈也不是有心要说这些话的。她实在是心里急,你可别介意。”   姚母什么时候在岳婶的面前低过头,不服气地,倒冲着姚父喊了起来:“只我急!只我急!美怡就是我一个人的女儿,就只我急!”   姚父心里面也着着火,可,这个时候,他只能压制住自己的性子,往一边推了推姚母,说:“你还是少说两句吧。出了这样的事儿,谁不是一样地急呢?”   姚母摔开姚父的手,哭着嗓子说:“你也急?你也急?你急的话,我说要找东方永懿,你就是不让!这个时候,找到女儿是正经儿,还顾那么多干什么?”   姚父见姚母又提起了这茬儿,禁不住,也有些不耐烦了:“怎么和你说,你才能明白呢?”   “好了好了,”岳婶拦在了姚父和姚母的中间,“在大街上的,你们两口子就不要吵了!现在,可能也就只有从东方永懿那里能够得到一些线索了。我们就这么一个劲儿地瞎碰,总不是办法呀!”   “但是……”姚父还是有些顾忌。   姚母见岳婶的话合了自己的意,就拉了岳婶的胳膊,急切地说:“对对对,东方永懿应该知道那个人的一些情况。我就说,应该找东方永懿来!”   姚父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态度:“不行不行,我说了,这年轻人都是气盛,见了面,反而不好!”   “什么不好不好的!”姚母冲着姚父,喊了起来,“这样就好吗?这样连女儿的影子都摸不着,就好了吗?你心里面,考虑这个,考虑那个,就出来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女儿!”   姚父第一次红着脸和姚母大声地喊了起来:“我怎么就没有考虑女儿?我所以这样决定,就是担心女儿受到什么伤害!说不定,事情并不像我们想得那么糟糕!把东方永懿找出来,不是更节外生枝,添乱吗?”   “还说不糟糕?”姚母一把抓住了姚父的胳膊,哭喊着,“电话都打不通了,女儿身上还带着一把刀,你还说不糟糕!你心里面怎么想,我还不知道吗?你就是担心人家,可咱女儿如果伤着半根儿头发,我也不想活了,我就死给你看!美怡啊,美怡,你就是不听妈的话,到底,是出了事儿了!”   姚父的心,也是一团的乱麻,被姚母再一哭一闹,也失去了往日的镇定的风度,叫喊起来:“养了这么一个女儿,活该你我把心都操碎了!”   姚母又要说什么,还夹在当间儿的岳婶急忙拦住:“你们两个,这又是吵个什么劲儿呢!别孩子没找着,你们两个再有个……”   姚母听岳婶说孩子没找着,哪里还受得了,转脸向岳婶又喊了起来:“怎么就找不着了?怎么就找不着了?挖地三尺……”   姚母的话才说到这里,忽然,两只眼睛就没有了神色。   “怎么了?怎么了?”姚父紧张地抓住姚母的胳膊,“女儿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明天,明天,就是美怡的生日了,美怡的生日,挖地三尺,挖地三尺……”姚母只在嘴里重复着,眼泪不住地往下落。   “你这不是自己吓唬自己吗?”姚父嘴上这么劝慰且埋怨着,自己的心也突突地直跳。   岳婶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更担心姚母会有个三长两短,就瞅着姚母的脸,给了自己两个耳刮子:“老同学,你知道,我的话,没别的意思。”   岳婶的话音刚落,姚母撕心裂肺地又哭了一声,一头就靠在了岳婶的肩头,一面还哭,一面嘴里不停地说着:“可要我怎么办呢……”   见姚母没事儿,姚父朝着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眼圈也红了起来。   足足有几分钟的时间里,这个世界上,似乎只有了姚母的哭声。   姚母的哭声渐渐地止了之后,三个中年人的心情,多多少少地也恢复了一些平静。   “美怡她爸,”姚母的眼睛里,还有着未干的泪水,“我知道,你想的也是有道理的,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姚父没有回答什么,只又“嗨”地一声,叹了口气。   “唉,有了,”岳婶的眼前忽然一亮,”我有主意了。你们还找你们的,我现在就去找东方永懿,只和他聊和美怡分手的事儿,套出那个人的一些更具体一些的情况,咱们也就更有了目标了。”   “对,对对,就这么办。”姚母迫不及待地说着。   两个女人的目光,于是,都落在了姚父一个人的身上。   姚父略微又想了想,才说:“这个……,倒也是个办法。只是,话可别说漏了,不然……”   岳婶没等姚父把话说完,就胸有成竹地说:“我这张嘴,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   就这样,姚父和姚母继续漫无目的地寻找着,岳婶则打车直奔东方家。   东方父东方母都是夜班,家里就只有东方永懿一个人。   岳婶敲开门之后,见东方永懿一副活不起的样子,不由得开口就说了一句:“大老爷们儿的,至于吗?”   东方永懿先是对岳婶这么晚登门愣了一下,又听岳婶这么一说,知道岳婶是听说了他和姚美怡之间的事儿了,就只是轻轻地问了一声:“婶儿,这么晚了,你找我妈有什么事儿吗?”   “找你妈?”岳婶不等东方永懿让,一面往里面走着,一面就说,“我懒得和你妈有什么事儿。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你和姚美怡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东方永懿把房门关好,跟在岳婶的身后,无精打采地说:“婶儿,您如果就是想问这些的话,我不想再提了。”   “这叫什么话?”岳婶回头瞅了一眼东方永懿,假装着不高兴地说,“怎么这么孬种起来了?和婶儿说说,我看看,还能不能再想想什么办法。”   东方永懿却又来了倔劲儿:“您如果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还是去问她吧。这里面的事儿,她比我更清楚。”   “我上哪儿问她去呀?”岳婶心里面只惦记着找到姚美怡,不由得,就顺嘴说着。   东方永懿听岳婶这话不对,心里面一个激灵,赶忙问:“怎么?上哪问她?婶儿,美怡她怎么了?”   岳婶见自己说走了嘴,连忙打马虎眼,说:“哦,没什么呀,她又能出什么事儿。我的意思,不过,就是,就是说人家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东方永懿见一向心直口快的岳婶说话忽然吞吞吐吐起来,就追问着:“不对,婶儿,您告诉我,是不是美怡出什么事儿了?我昨晚离开她,就预感不好。婶儿,您别瞒着我,美怡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岳婶再不敢看着东方永懿的脸说话,把目光闪开之后,说:“你这傻孩子,能出什么事儿呢?是你多心,乱想了。”   东方永懿见岳婶说话更加地躲躲闪闪,一口咬定地说:“不对。如果不是美怡出了什么事儿,您不会这么晚来找我的!告诉我,婶儿,美怡究竟怎么了?”   “这,我这个嘴,今天怎么,也这么笨了呢。”岳婶心里面这样想着,不经意间,已经脱口而出。   东方永懿更加着了急,肯切地问着岳婶:“婶儿,到底怎么回事?美怡一定是出事了,求您,就告诉我吧!”   岳婶见实在也瞒不过了,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和东方永懿说了一遍。东方永懿听了,两只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脖子上的青筋都一根根地暴露了出来。   “我知道怎么可以找到他!”东方永懿咬着牙说完,也不管岳婶,一个人就跑出了家门。   岳婶发现自己把事情到底给办砸了,慌忙带上东方家的房门,追赶起东方永懿。   可岳婶气喘吁吁地直追到大街,也没有看到东方永懿的半点儿身影…… 正文 第二一三章 以卵击石(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6 本章字数:4469   东方永懿乘着一辆出租车来到曲鹏烤吧的时候,烤吧正火着。   四百来平的大厅里,座无虚席,二十几个服务生服务员里里外外忙活着。   东方永懿满脑子只想找曲鹏要人,借着一股子的冲劲儿,三步并做两步,进了烤吧,抓起一张餐桌上的还没开启的两个啤酒瓶,在桌角乒乓两声就砸做半截,拎着破碎的瓶子就往里闯。   满屋里的客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慌慌张张地只到处躲闪,一阵哄乱之中,杯盘瓶碗稀里哗啦就掉了满地。一眨眼的功夫,人也跑得所剩无几,抽不出空儿的,竟直接奔了后厨。   东方永懿一双冒火的眼睛,只盯着收银台后面的一扇木门,趟着一地的凌乱的玻璃的瓷的碎片,和大大小小,各式各样,吃了没吃的肉串、炝拌菜、主食,才走到酒柜旁,从后面迎面就出来了三个人。三个人中间的,东方永懿见过,正是曲鹏的司机。   “又是你?”曲鹏的司机小张认出了东方永懿,轻蔑地眯缝着本就不大的一双眼睛,横楞横楞地又问,“是找死来了吧?”   东方永懿举起手里的半截啤酒瓶,点指着对面的三张脸,愤愤地嚷着:“和你们没关系,叫姓曲的滚出来!”   “你真***活拧歪了!”小张说着,就向身后的两个人一摆手。   东方永懿知道对面的几个人就要动手,赶忙地举起手里的碎瓶子就准备轮,可,胳膊似乎都没等抬高,两只手腕就都像被钳子钳住了一般,两个碎瓶子随即也从自己的手里面脱落,“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以为你们都是有种儿的,原来,就仗着人多,算什么本事!”东方永懿一面挣扎,一面扯着脖子喊着,并不知道怎么搞的,两只胳膊已经被两个人死死地扳到了身后。   “就你,叫鹏哥出来?小子,你也太嫩了些吧。你当这是什么?擂台吗?一对一?没有兄弟,就不要出来自讨苦吃。人多,不是本事吗?”小张一面说着,一面就晃晃悠悠地来到东方永懿身前,抬起手来,在东方永懿的脸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东方永懿把脸使劲儿地往后躲着,小张却就趁势屈起膝来,照着东方永懿的腹部狠命地听了一下。东方永懿的上身往前一倾,只觉得腹部翻江倒海地疼痛起来。   “就这两下子,还来找鹏哥?”小张说着,又冷冷地“哼”了一声,抬起胳膊肘,一肘往下,向东方永懿的肩胛骨只一击,扳着东方永懿胳膊的两个人跟即撒开了手,东方永懿的身子,不由得向前猛地抢了两步,没收住重心,磕磕绊绊地就扑倒在地上。   东方永懿觉得两边的肩膀像是脱臼了一样,咬紧牙关,用力地挣扎两下,才抬起半尺身子,肩头似乎“咔吧”地响了一下,又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起不来身的东方永懿,只听着身后的三个人发出了呵呵的居高临下的笑声。   东方永懿心里面还只惦记着姚美怡的安危,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咬着牙,又要支撑着起来,后背就被一只脚狠狠地踩住,然后,就觉得身上,胳膊上,腿上被一阵雨点儿似的乱踹。   伴随凶猛的踢踹,还有着侮辱性的狂笑和辱骂。从来就没有经受过这样的打骂的东方永懿,只顾着抱住了自己头,一会儿的功夫,浑身唯有几点抽搐,再动弹不得。   三个人直踢得骂得喘起了粗气,小张才蹲下身子,抓着东方永懿后脑的头发,扳过东方永懿的脸,使劲地啐了一口,咬着牙,狠狠地说:“小子,竟然砸起了鹏哥的场子,真是不想活了!”   东方永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睁开了一点儿眼皮,想着也回敬小张一下,可,连瞪眼睛的劲儿都没有了。   “熊样儿!,也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了!”小张又狠狠地说完,就把东方永懿的脑袋用力地往地上一掼,东方永懿的额头闷闷地,“梆”地一声磕在地上,顿时就不省人事。   ……   东方永懿再醒转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移到了厨房的一个角落里,结结实实地被捆住了手脚。   小张这时候正给曲鹏打电话,叙述着客人怎么被吓跑,多少多少的饭钱还没有结算,以及怎么收拾的东方永懿,最后,请示曲鹏:“鹏哥,应该怎么来发落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混小子?这一回,不和他玩点儿真格儿的,他看样子是没个完了。”   听完小张的讲述,曲鹏这面已经气得把后槽牙将都要一颗颗地咬碎了。   “这个姓东方的浑小子,还真***有这么点儿倔劲儿!”曲鹏对着手机的话筒,冷冷地说。   一旁的姚美怡虽然没有完全地听明白整件事情的经过,也已经大致地意识到出了什么事儿,想要求曲鹏饶过东方永懿,不奈,嘴还被胶带封着,急得,直咣当起椅子来。   曲鹏冷冷地看着姚美怡的反应,先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而是缓步地走到姚美怡的身边,轻轻地哼了一声,对姚美怡说:“听到了吗?是你的那个英雄又出现了。说实在的,他能有这般的勇气,还是令我很佩服的。我曲鹏在社会上闯荡了这么些年,还真的没有看见像他这样的人呢。只可惜,他太不自量力,也太不知好歹。”   姚美怡听曲鹏说着,从鼻子里不住地发出嗯嗯的声音,睁圆了的无助的眼睛里,流露着一种期待。   “要说什么吗?”曲鹏知道姚美怡一定是想让他放了东方永懿,就又冷冷地一笑,故意问着。   姚美怡“嗯嗯”地赶紧点起了头。   曲鹏从鼻子里笑了一声,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姚美怡更加牢靠地被攥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可以。不过,要想好了再说。”   姚美怡听了,先愣了下,像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曲鹏的话,然后,又不住地点起了头。   “虽然,我很不高兴你为了他而屈从于我,但是,你真的可以顺着我的话,用不了多少时间,你就会发现,你这样的选择是多么地正确。”曲鹏说着,终于揭去了姚美怡嘴上的胶带。   被揭去了嘴上的胶带的姚美怡,吐了一口气,看着曲鹏,尽可能语气缓和地说:“只有你放了他,你我的事儿,我可以再考虑。”   “再考虑?”曲鹏瞪着眼睛,看着姚美怡,似乎没有听明白姚美怡的意思,接着又问,“放了他,就值你再考虑?笑话啊。”   姚美怡渐渐地眯缝起自己的眼睛,带着一点的蔑视的意思,坚决地说:“否则,连考虑都不会了。”   “你当我是三岁的娃娃吗?和我讨价还价了吗?我告诉你,姚美怡,别和我玩什么鬼点子。从来,还就没有哪个人可以这么和我曲鹏说过话!我对你,看来也是太仁义了些。”曲鹏说完,把电话放在嘴边,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咬着牙发号起施令,“给我废了他。”   “鹏哥!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姚美怡不敢稍微地迟疑,对着曲鹏,伸长了脖子,喊道。   “先等等。”曲鹏并不看姚美怡,只依旧用着沉闷的声音,对着话筒命令着。   “鹏哥,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你放了他吧。”姚美怡还这样说着,身子渐渐地就瘫软了,挂满了绝望的脸上,泪如雨下。   听着姚美怡几乎是撕心裂肺了的哭声,曲鹏似乎又回想起母亲当年的那样的凄苦的哀嚎,不由得,也眨了眨眼睛,垂下拿着手机的手,默然地说:“只因为他,你就什么都答应了我。我真的就不明白,我是赢了呢,就是输了呢?姚美怡,他真的就值得你为他这样吗?他软弱得就好像我随时随地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碾死的蚂蚁,我曲鹏就是不明白,他到底好在哪里,就值得你为他,什么都可以了?”   姚美怡一面还哭着,一面摇着头哀求:“鹏哥,我和他之间,你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总之,我什么都答应你,鹏哥,求你,你就放了他吧。”   曲鹏轻轻地合上了自己的眼睛,嘴角轻轻地抽搐了两下,痛苦地说:“看来,我曲鹏真的就注定只能得到你姚美怡的身体了。就算你可以陪在我身边一辈子,你的心也根本就不会属于我。那样,我整日里也不过就是守着我喜欢的女人的一个躯壳,还有什么意义。”   姚美怡又抽泣了两声,说:“鹏哥,你说过,我们可以慢慢来的。现在,我已经答应你了,你也不想把事情弄大,不是吗?鹏哥,你就先把他放了吧。”   曲鹏一脸失望地看着姚美怡,摇着头咬牙说:“我怎么就感觉,我曲鹏正受着什么施舍似的?慢慢来?慢慢来是要多久?要多久,我才可以真正地拥有你,你的心才能属于我?”   姚美怡想了想曲鹏的话,半天,才又接着说:“鹏哥,你就先放了人,其它的,什么都好说的。”   曲鹏听姚美怡说完,火气忽然就冲到了脑顶,扬起手,照着姚美怡的脸就是一巴掌!   “我曲鹏就只真正喜欢了你姚美怡一个人,你却死心塌地地只爱着那个姓东方的浑小子!他不过就是个臭工人!一个月挣那么点儿吃饭钱的臭工人!他能有什么出息?他又究竟哪一点出奇!究竟哪一点比我曲鹏更好!你可倒好,把他看得比你自己都更重要!你为了他的安全,真的是什么也不加顾忌了,甘心情愿地,宁可受这样的委屈!”曲鹏指着姚美怡的脸,怒不可遏地喊着。   “鹏哥,你如果真的喜欢我,就答应我,先把他放了!我和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我不想他再因为我而受到什么伤害。鹏哥,你放了他,可以吗?算我求你了。”姚美怡说完,咬紧牙关,不顾一切地用力把身体往前一倾,连同绑在身上的椅子,就要跪倒在地上。   可是,因为椅子的重量,再加上姚美怡的胳膊还被反绑着,没有什么支撑,顺着一股惯性,额头却触在了地上。   “姚美怡!”曲鹏见状,赶忙放下手里的手机,喊着伸出两只手来搀扶。   “鹏哥,我只求你答应我!”姚美怡仍旧只这样喊着。   “你呀你!”曲鹏咬着牙关,只一较劲儿,就把姚美怡连同椅子一起扶了起来。   “鹏哥,你答应我。”姚美怡还哭着说。   曲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勉强地说:“好,我答应放人,但,你要跟他说清楚,这,可是最后一次了。不然,我曲鹏在兄弟面前也无法做了。”   “鹏哥,谢谢你,我和他说。我这就和他说……”姚美怡的头尽管还有些晕着,听曲鹏终于答应放人,也就这样说着。   曲鹏再次拿起了手机,又轻声地嗨叹了一下,才对着话筒,让小张把手机放到东方永懿耳边,然后,又将自己的手机递到了姚美怡的嘴前。   姚美怡直觉得自己的心被一点点地碾压成粉末,闭上了眼睛,想了一想,知道也就只能这样了,便和着泪水,勉强地说:“东方永懿,真的,对不起,我已经答应曲鹏了。我现在很好,真的,很好,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早已经结束了,再没什么关系了……”   曲鹏虽然知道姚美怡并非真心如此,但是,想一想姚美怡到底也算是答应和自己在一起了,也就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电话挂断了。   …… 正文 第二一四章 以卵击石(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6 本章字数:4603   东方永懿在电话里听姚美怡这么一说,心已凉了大半截。滴落了一颗泪珠儿之后,又想和姚美怡再说什么,就听得那边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小张收起自己的手机,蹲在东方永懿面前,伸手又在东方永懿的脸上轻轻地拍了几下,嘻嘻地笑着说:“行啊。真可以说是感天动地了。真应该请个导演,好好地把你们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爱情好好编排编排。还想着救美女,哼,到头来,却是被美女给救了。那句话怎么说着来的?反正,你小子这么一闹腾,我们鹏哥倒是因祸得福,赢得美人心了。要说,这姓姚的也真不简单,这一面呢,有人可以为她出生入死,那一面呢,叫我们鹏哥也一反常态。小子,也是你有造化了,不然,你很可能就只能爬着出去了。”   东方永懿听小张的话,只觉得一阵阵恶心。只是,还伤心于姚美怡,并不愿意对小张加以理睬。   “不服气,是不是?”小张说着,又在东方永懿的脸上拍了两下。   东方永懿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只狠狠地看着小张的脸,恨自己的眼睛里喷不出火来,把小张烧成灰烬。   “操!你妈的!瞪我,瞪我!”小张说着,磨了两下槽牙,狠狠地,挥臂在东方永懿左侧的头上就是一拳。   东方永懿只觉得脑袋里一阵剧烈地震荡,然后,左耳就嗡嗡地鸣响着。   “这一回,算是便宜了你小子!”小张发泄完火气,站起身来,使眼色让旁边站着的两个人给东方永懿松开绑绳,自己就先离开了。   绳子从身上松开之后,东方永懿又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算爬起了身,一脚轻一脚浅地,踉踉跄跄走出了烤吧。   整个城市,还被夜色深深地笼罩着。行人已经越来越稀少,只偶尔的有一两辆汽车鸣叫着疾驰而过。   走在大街边上的东方永懿,像是喝醉了的酒鬼,在路灯的照耀之下,跌跌撞撞。   仿佛是经历了一次死亡的东方永懿,再不觉得身体上有任何的疼痛,只还想着姚美怡刚才“绝情”的话语,整个的心,像被熊熊的火炙烤着。   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也不知道多久,东方永懿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听到了手机的响声,东方永懿首先就觉得是姚美怡打来的,慌慌张张地接起电话,迫不及待地就问:“是美怡吗?”   “小懿,是我。我是你岳婶。你在哪儿呢?你没事儿吧?”电话那边,的的确确是岳彤的声音。   “我?我会有什么事儿?没事儿了。再没事儿了。婶儿,您不用担心我,我正在大街上走着呢。”失望的东方永懿,这样伤心地回答。   岳婶哪里又知道刚刚发生在东方永懿身上的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听东方永懿这么一说,放下心之余,又不免有了几分的失望:“还以为你找美怡去了呢。竟然没什么事儿,这大晚上的,也别只管在外面瞎转悠了,早点儿回家吧。”   东方永懿听岳婶这么一说,不禁呵呵地一笑,说:“找美怡?美怡好得很。我和美怡已经井水不犯河水了,我又凭什么再去打扰人家?”   “怎么?”岳婶听东方永懿如此说,赶紧又问:“小懿,你这么说,是见着美怡了?”   东方永懿又呵呵地笑了一声:“见着美怡了?我倒是想了。没有,没有见着。美怡根本就不想见我。她怎么会见我?她可能正和那个姓曲的甜言蜜语,就要准备结婚了呢。”   “结婚?这都哪跟哪啊?姓曲的?曲什么?”岳彤糊涂地问。   “曲什么?曲鹏!还有曲什么?美怡说了,她已经答应了他。答应了他,您知道吗,婶儿?美怡根本就不爱他,却,就要嫁给他了。”东方永懿说不上是哭着还是笑着,只这么说着。   没有回音。   “婶儿。”东方永懿不由得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音。   东方永懿不由的,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屏幕全黑了,已经没了电。   “破玩意!”东方永懿嘴里骂着,用力把手机就摔在了地上,晃晃悠悠,继续走路。   走着走着,不觉间,竟走到了虞自高家的附近。   东方永懿已经没心思回家,一是心里面难受,回到家免不了会更烦,二也是怕被家人看见自己被打成这个样子,就决定,去虞自高家住一宿。   敲开虞自高的房门时,一个穿着时尚的女孩子,两只手搭着虞自高的一侧的肩膀,一同迎了出来。   女孩子先对东方永懿这不速之客表示出了厌恶,而,看见了东方永懿鼻青脸肿的样子,自上而下,整个身体都好像波浪似的抖了一下。   虞自高显然是刚刚喝了酒,才要问东方永懿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儿,忽然就发现东方永懿衣衫不整,脸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额头还有个包,忙把身旁的女孩子哄走,回身就问东方永懿发生了什么事儿。   “狗改不了吃屎。”东方永懿轻蔑地瞪了虞自高一眼,一把推开虞自高,一面往屋里走,一面若无其事地说:“摔了一跤。”   “明明是被人打的!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儿?”虞自高并不介意东方永懿所表现出来的神色,只跟在东方永懿身后,追问着。   东方永懿不耐烦地说:“都说了,不就是摔了一跤!怪自己眼睛瞎了,走路不小心!”   东方永懿不说,虞自高也猜得出八九分,只是碍于曲鹏的情面,不好把话说破:“你这个人呀,就知道叫人干着急!”   “叫人着急?叫谁着急?谁为我着急!”东方永懿不以为然地说着,又冷冷地一笑。   虞自高见东方永懿这么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顺嘴就说:“谁为你着急?你家里人不为你着急?我不为你着急?还有,姚……”   “姚什么?从今以后,少再提她!是我输了!我输了!”东方永懿不等虞自高把话说完,就嚷了起来。   虞自高从东方永懿的态度,觉察到这一回事情不小,也就不敢再多顾虑什么,直接就问:“你是不是又去找鹏哥了?”   东方永懿听虞自高又提起“鹏哥”两个字,像是疯了一般,高声地叫嚷着:“什么鹏哥?谁的鹏哥?哪门子鹏哥!是你虞自高的鹏哥!少和我这么叫他!”   一直都因为曲鹏和姚美怡的事情,而对东方永懿深觉内疚的虞自高,不得不又说:“师兄!我都和你说多少次了,你怎么就……”   “有啤酒吗?我口干得厉害。”东方永懿一提起曲鹏,就好像嘴里面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不经意地,就再次打断了虞自高的话。   “觉得口干,是心火所致。啤酒是不顶用的。我还是把你的伤给你弄一弄吧。”虞自高说着,就要去取跌打损伤的药。   “我的伤,你们谁治得好?谁治得好!”东方永懿被虞自高这么一说,火气更旺了起来,一把拉住虞自高的胳膊,阻止道。   虞自高叹息了一声,冷冷地说:“师兄,你身体上的伤,我可以帮你,可你心里面的伤,只有靠你自己来治愈了。”   东方永懿还拽着虞自高的胳膊,质问着:“你有药,我有什么?我拿什么来治愈?”   虞自高用力地挣开东方永懿的手,不客气地说:“你有时间!你的时间可以治愈心里面的伤!”   东方永懿苦苦地一笑:“时间!时间!多长时间了!我的伤口随着时间的推移,不见治愈,反而越来越大了起来!”   虞自高瞪着东方永懿的脸,高声地说:“那是你根本就没有想要治愈!”   东方永懿也冲着虞自高的脸,大声地反驳:“那是我根本就不可能治愈!”   虞自高抬起手来,照着东方永懿的肩膀就是一触子:“你一直就不去面对,怎么是想治愈?”   东方永懿被虞自高这一触子疼得直钻心,而这个时候,也顾及不上了,哭着嗓子喊到:“你没有摊上,你说话也不腰疼!这样的事情,我又怎么能面对?我再告诉你,虞子,不是我不去面对,是我根本就面对不了!”   虞自高还有什么不知道东方永懿的,只是,见东方永懿非要以卵击石,自讨苦吃,才和东方永懿吵嚷起来,这个时候,又听东方永懿这么一说,态度也不免缓和了一些,过了半天,才轻声地说:“你改变不了的,你就要去面对!”   “不错,”东方永懿说着,已经又流淌出泪水来,“我确实改变不了,但,我也确实面对不了!为了她,我什么都豁出去了!可她,她根本都不领情!”   虞自高听不下去了,板着脸,又对东方永懿说:“不领情的是你不是她!什么都豁出去的却是她,而不是你!你难道真的就不明白,她比你付出的要多得多!你这又算什么呢?你失去了她,可你还可以再寻找自己新的幸福,而她,你有没有想过,她的将来,又会是什么样的呢?你可能失去了你心爱的人,而她,不仅仅是失去了她心爱的人,她还要从此面对她不愿意面对的人,过她不愿意过的生活!这,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你免去身体上的伤害!你又怎么可以这样说她!我告诉你,东方永懿,你别以为鹏哥只会吓唬吓唬人,你现在还能站着在这里和我说话,你已经够幸运的了!这,倒不是鹏哥给你留什么情面,而是,人家姚美怡的牺牲换来的!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人家的心呢!我再跟你说,在这件事情上,她比你更理智!她做了她应该做的!你不能再往她心里扎刀子!你就老实点儿吧,你就别再节外生枝了。你这样只任由自己的性子,非但不会改变什么,反而会让姚美怡在这里面更加地难做!你懂不懂啊?”   “你什么意思?”东方永懿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瞪大了眼睛看着虞自高,“对,那是你的鹏哥,你们本来就是一伙儿的。我来你这儿干什么?我走,我走,我怎么才出了虎穴,又入了狼口?”   虞自高拉着东方永懿的胳膊,用力地摇晃了两下:“师兄!你冷静点儿好不好?还要我怎么和你说呢?鸡蛋是不能碰石头的!其实,我知道,你和姚美怡才是最合适的,我也知道,你和姚美怡的感情,这世界上再没有谁可以替代得了。师兄,我也想帮你,但,真的,我也无能为力。我们处了这么些年了,你不会不知道我虞子对你的情意吧?”   东方永懿顾不上伤痛,用力地甩开虞自高的手,嚷嚷着:“算了吧!你虞子不是难耐吗?这个世界上,还有你虞子办不到的事儿吗?说到底,是咱们的关系赶不上你那些江湖朋友的义气。还和我谈什么情意?不过就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徒弟罢了。你虞子对师傅况且还不怎么敬重,又怎么会把我这个大师兄放在眼里!赶紧拿酒来吧。咱们之间,只不过就是酒肉穿肠过,哪里是什么真心实意的朋友?”   虞自高无可奈何地说:“师兄!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这样,真的是于事无补的。”   东方永懿又瞪着眼睛质问虞自高:“那,怎么样?怎么样才于事有补?为了我和她的感情,我连自己的小命儿都不顾及了,你说,还要怎么样才能挽回?”   虞自高摇着头说:“改变得了鹏哥主意的人,我虞子真的还没有见着过。”   东方永懿抬起手来,在虞自高面前一摆:“好了好了,我也没叫你为我怎么样?我更没有权力要求你为我做什么。你的鹏哥,永远都是你的鹏哥。你无需为了我而与你的鹏哥闹得不愉快。你还是拿酒给我吧。酒,酒。今天,我就要在你这儿了。咱们好好喝喝吧。” 正文 第二一五章 天堂小区(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6 本章字数:5658   时间已经进入了午夜。   曲鹏的房子里,静得似乎连曲鹏腕子上的名牌手表的“哒哒”声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终于答应了曲鹏的要求的姚美怡,已经被松开了禁锢肉体的绑绳,和曲鹏在桌子的两面,安静地坐着,足足有一个来钟头的时间,谁也都没有说一句话。   姚美怡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反复搓弄的手,像是在想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   曲鹏一直拿眼睛看着姚美怡,不觉得就感到,虽然姚美怡向自己低了头,自己却好像是失去的比得到的还要多。原本以为和姚美怡在一起会得来幸福,而现在看来,竟渐渐地没有了什么意思。   又过了好半天,曲鹏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终于先说了话:“姚美怡,我记得不错的话,今天应该是你的生日吧?”   姚美怡只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死去了一般,还低着头,漫不经心地,就轻轻地反问了一句:“生日?”   “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曲鹏见姚美怡毫无兴致,心更是往下沉着,淡淡地说。   姚美怡稍微地点了一下头,说:“费心了。”   曲鹏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举起手拍了两下巴掌,房门轻轻被推开,一个络腮胡子捧着一大盒生日蛋糕,一脸庄重地走了进来。   络腮胡子的脚步声,在这个房间里清晰可闻。   姚美怡只觉得络腮胡子的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心上。   沉闷的空气又一点点地往下压着。   络腮胡子毕恭毕敬地把蛋糕往桌上一放,就要打开盒盖,曲鹏因为这个毫无兴致的开场,第一回对自己的这个下属表现出来了不满意,有些不耐烦地朝络腮胡子一挥手,示意络腮胡子退了出去。   又只剩下了曲鹏和姚美怡两个人,曲鹏看了看依旧面无表情的姚美怡,已经想好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就因为自己喜欢的这个女人?”曲鹏真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也有想说而说不出来的时候。   “难道说,自己以后就只能面对这么一个姚美怡了吗?”曲鹏又这样想着,似乎,倒有了心灰意冷的感觉。   曲鹏真的是第一次顾忌到了别人的感受。他一直以来都觉得,一个人如果考虑别人的话,活得就会很累。这个时候,在姚美怡的身上,他真的感受到了,他的这种想法真的是很正确的。   曲鹏不想让自己这样,这样的曲鹏,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了。   但,姚美怡就是使曲鹏忽然间变成了这个样子。   姚美怡成了曲鹏第一个感到了自卑的人。   曲鹏不敢再这样想下去。他无法接受并承担这样的一种结果。   这样,曲鹏默默地,就站起了身子,用两只经历了无数次拼杀的已经显得非常僵硬的手,缓慢地解开了蛋糕盒上,十字花绑着的粉红色的丝绳,轻轻地掀起上盖,奶油制成的,被丘比特的箭矢穿于一处的两颗红心,一点点地展现了出来。   姚美怡还只是低着头,好像,面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至少,所发生的一切,和她都没有丝毫的关系。   曲鹏一根根地插好了蜡烛,又一支支地点燃,终于,对姚美怡轻轻地说了一声说:“生日快乐。”   姚美怡眼皮也没有抬一下,更没有答言,心里面,却已经又多了几分的痛楚。   这个生日,姚美怡老早就期待着可以和东方永懿一同度过,而如今,这一天终于来临,对面坐着的,却是打破了她的这一梦想的,现实里马上就可能要替代东方永懿的位置的男人。她不禁又在心里面问了一句:“这是丘比特的玩笑吗?”   曲鹏见姚美怡态度冷淡,依旧没有任何的表示,就强压着内心里的恼火,接着又说:“许个愿望吧。”   “还有什么愿望好许呢?”姚美怡心里想着,一动也不动。   曲鹏等了一段时间,程式化地问了一句:“怎么样,许好了吗?”   姚美怡的脸上拂过一抹淡淡的愁云,没有回答什么,只是又轻轻地点了点头。   曲鹏也对着姚美怡点了几下头,接着又问:“怎么,不吹灭蜡烛?”   姚美怡听了,稍稍站起了一些,往前微微欠着身体,一一地吹熄了柔弱的烛火。   烛火熄灭,只一缕轻盈的烟向四处散开,像是美丽的生命,短暂间就消逝了一般。   “这,就是我期盼已久的生日吗?”姚美怡不由得又在心里这样想着,似乎,整个的心都在冰着。   曲鹏想给姚美怡过这一回生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不想这样的索然无味,又强提起兴致,堆着笑脸,轻声地问姚美怡:“可不可以告诉我,许的什么愿望?”   姚美怡美丽的眼睛轻轻闭了一下,又轻轻地睁开,嘴似乎稍稍张开了一些,但明显的,却又合上了。   这样的优雅,被一向粗俗的曲鹏完全地看在眼里,几乎都醉了:“至少,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愿望,和我是不是有关系呢?”   姚美怡像是用心地想了一想,木然地摇了摇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曲鹏不想让这样的无趣继续地升级,没有再问下去,拿起刀具,挑着蛋糕奶油比较多的地方切了一块,用一只碟子盛了,轻缓地送到了姚美怡的面前。   姚美怡看也没看碟子里的蛋糕一眼,完全,置自身于另一个世界一般。   “高兴点儿,是你的生日。”曲鹏勉强又说。   姚美怡依旧沉默着,浑身上下,都僵硬了一般。   “干什么?到底要怎么样!”曲鹏看着无动于衷的姚美怡,终于再也忍不住,又上来了火气,挥起宽大的手,猛地就把桌子向一侧掀翻,好好的一盒蛋糕,直飞到一个墙角,摔得奶油四溅。   姚美怡不由得也是心头一惊,扬起脸来,直盯着曲鹏。   曲鹏指着姚美怡惊愕的脸庞,叫嚷着:“我曲鹏就从来没有这么忍耐过任何一个人!我一个心思地对你,你的心里,就永远只有着那个姓东方的小子!”   “是!就是像你说的这样了!又能怎么样?不管你对我怎么好,不管你为我做什么,我根本就忘不了他!一生一世,就是再有来生来世,我永远都忘不了他!”姚美怡也再忍耐不住,腾地站起身,冲着曲鹏高声地叫喊着。   “怎么样?我又能怎么样?你觉得我会怎么样?我就应该老早地就废了他!我就应该在几年前就上了你!我曲鹏什么没有经历过,我什么时候就变得这么仁慈起来!我怎么就舍不得伤害你!”曲鹏叫嚣着,整张脸都扭曲得不成了人样,伸开强有力的臂膀,上前一把就抓住了姚美怡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怀里就使劲儿地拉。   姚美怡一面嘴里面骂着,一面使出浑身的力气挣扎,但,毕竟就是个娇弱的女孩子,再加上一整天都没有吃喝,没挣扎几下,就被曲鹏硬搂在怀里。   “鹏哥,你说了,不勉强我的!”使尽了气力的姚美怡,浑身都要瘫软了,只好,又这样地哀求着。   “不勉强你!不勉强你!你就拿这句话当什么尚方宝剑了吗?现在,我告诉你,你必须要做成我的女人!我不能再一直地纵容你了!”曲鹏说着,把姚美怡搂得更紧。   姚美怡连恐惧都顾不上了,更不愿再向着兽性大发了的曲鹏求什么,只宁可一死,也不愿意被糟蹋了身体。   “你这样,你一定会后悔的!”姚美怡喊出了这样的话,已经觉得要虚脱了。   “我不这样,才一定会后悔!”搂着姚美怡柔软的腰肢的曲鹏,只想着可以和姚美怡交融于一处,再不管姚美怡任何的反抗。   姚美怡忽然就觉得有什么猛地就涌向了头顶,又瞬间里散开,整个人就没有了知觉。   曲鹏正准备把姚美怡拖拽到一个墙角,忽然间,发现姚美怡的身子往下直沉着,心头一惊,直出了一身的冷汗。   “姚美怡!”曲鹏悄声地叫了一声姚美怡的名字,再看姚美怡的脸色,已经惨白得吓人。   “姚美怡,你不要吓我!”曲鹏一面又慌张地对着姚美怡叫着,一面用力地往起扶着姚美怡,平生里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我并没有想到会这样的,姚美怡,你听得见我的话吗?你别吓我。没有你,我也活着没什么意思了。你醒一醒,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满足你。姚美怡,这个世界上,不能没有你啊。”曲鹏哀伤地说着,随着姚美怡身体的下沉,一点点地,跪在了地上。   姚美怡依旧没有一点儿声息,像是离开了这个世界。   曲鹏懊悔地静静地跪着,搂着姚美怡的上身,把脸紧紧地贴在姚美怡的额头,慢慢地,滴下两颗泪来。   “我曲鹏真的不是人啊!”曲鹏哭着说,“我以为,我会好好地爱你,原来,我真的就不懂得怎么来爱,我真的不配得到你。姚美怡,感情的事儿,真的就是老天爷都安排好的。不是我的感情,任我如何去争取,都不会是我的。我真是太蠢了,我怎么就不早一些明白?可,我真的喜欢你啊,我几回做梦,都梦见了我们手牵着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姚美怡,我真的,真的离不开你啊。如今,我也只好随你而去了。在另一个世界里,我曲鹏不会再强求你什么,只望做你的保护神,不让你受任何的伤害……”   曲鹏的哭声,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也是那样地叫人揪着一颗心。   正当曲鹏已经泣不成声,姚美怡微弱地叫出了东方永懿的名字。   曲鹏并没有听清楚姚美怡说了什么,但,他已经感觉到了唇里发出了气息。   一阵欣喜的曲鹏,赶忙抬起脸来,发现姚美怡的脸,渐渐就有了血色。   “姚美怡!”曲鹏呼唤了一声,已然收住了眼泪。   姚美怡的魂魄再归于体内,微合着双眼,一心里只有着东方永懿,不觉得,又轻轻地叫了一声东方永懿的名字。   听真了姚美怡嘴里面叫出的是东方永懿的名字的曲鹏,忽然,竟觉得自己受到了什么耍弄,再一次恼怒了。   “永懿!永懿!他是你的神吗?”曲鹏大声地喊了起来。   姚美怡被曲鹏的喊声完全地惊吓,抬起眼帘,发现面前的依旧是凶神恶煞似的曲鹏的脸,不由得就喊了一声:“鹏哥!”   “鹏哥,鹏哥,这鹏哥两个字被你叫出来,更像是对我曲鹏的一种侮辱!”曲鹏嚷着,一个翻身,就压到了姚美怡的身上。   姚美怡直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曲鹏比自己身体下面紧贴着的地面更加地冰冷,极力地又反抗起来。   曲鹏死死地压着姚美怡,两只手就开始在姚美怡的身体上胡乱地摸。   姚美怡哭着,喊着,推着,抓着,丝毫没有用处,终于感觉曲鹏冒着难闻的热气的嘴就朝自己的唇挨了过来,猛地把脸往旁边一闪躲,趁着曲鹏冲过来的劲儿,照着曲鹏粗壮的脖子,张开口,狠狠咬去。   曲鹏的脖子被姚美怡咬着不放,疼痛难忍,被宰杀着的猪一样,“嗷”地嚎叫一声,使房间里面的空气都颤抖了起来。   一直在外边守着的一个络腮胡子,听见曲鹏的喊声,赶紧就推门闯了进来。   姚美怡听见门声和脚步响,并不知道是谁,就松开曲鹏的鼻子,朝络腮胡子看了过去。   络腮胡子的忽然闯进,把曲鹏也闹得一惊,扭着疼痛的脖子,就朝络腮胡子大喊一声:“赶紧给我滚出去!”   络腮胡子见曲鹏和姚美怡的情景,也觉得自己冒失了,唯唯诺诺的,就退着身子,走了出去。   曲鹏再把目光转回姚美怡的时候,已经红了眼睛。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曲鹏狠狠地说着,就在姚美怡的腹部,坐起了身来。   姚美怡只向曲鹏怒目而视,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   “好,今天,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曲鹏咬牙说着,想姚美怡会因此而屈服。   “好!我们试试看好了!”姚美怡毫不示弱地回敬着。   曲鹏直把眼睛要瞪裂了一般,扬起手来,照着姚美怡的脸,就是一记耳光。   姚美怡挨了这一下,抬起两只手来,照着曲鹏的脸就抓。   曲鹏没料到姚美怡竟会向自己动起手来,慌忙遮住脸,又和姚美怡支吾了好一阵子,才算是抓住了姚美怡的两只手。   姚美怡尽管挣不开,仍旧不服软,竭尽余力地摆脱。   曲鹏到底担心姚美怡的胳膊会被自己扭断,只用着三分的力气,和姚美怡僵持了半分钟的时间,忽然,胳膊向两侧一用力,把姚美怡的两只手按在了地面。   姚美怡被制服了双手,一面急促地喘息着,一面还怒视着曲鹏。   “早就没有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的个性。你这样,倒让我更加地喜欢了!”曲鹏说着,脸上忽然又堆起笑来,改用两只膝盖压住姚美怡的两个手腕,腾出自己的手,就开始撕扯姚美怡已经破损了的上衣。   姚美怡的上衣完全被曲鹏扯开之后,虽然,再不求饶,也不禁得又哭着喊叫起来。   由姚美怡已经裸出的肌肤而兽性大作的曲鹏,再也冷静不下来,嘴里发着狂笑,一双手都颤抖了起来。   眼看着文胸就要被曲鹏扯下,姚美怡忽然从曲鹏的后背抬起腿,将浑身上下所剩无几的力气都灌于膝盖,狠命地就是一磕。   一心只要占有姚美怡的肉身的曲鹏,觉得自己的脊柱被什么重创着,就要折了一般,“哎呦”一声,竟从姚美怡的身体滚了下去。   并不只因为姚美怡的这一下子,曲鹏的后背,早有不尽的旧伤。旧伤加新痛,使曲鹏侧身抚着后背,咧着嘴不住地叫嚷。   姚美怡跌跌撞撞的,努力了几次,才爬起了身。看也没再看曲鹏一眼,只把破碎的上衣胡乱地遮了遮身体,就顾不上什么,往外就跑。 正文 第二一六章 天堂小区(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7 本章字数:2918   只一心要逃离曲鹏的魔爪的姚美怡,忘了门外还有两只“恶狗”在把守着,结果,刚刚跑出房门,就被两个络腮胡子拦住了去路。看着两个同样阴森恐怖的嘴脸,姚美怡的眼睛里,就只剩下了绝望的黯然的光。   再次被两个络腮胡子捆绑到椅子上的姚美怡,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   曲鹏被两个络腮胡子扶起来,直了半天的腰,才算是缓过了劲儿来。   “妈的。”曲鹏一面眯缝着眼睛,狠狠地骂着,一面几步就走到姚美怡的身边,想都没想,一脚就踢到了姚美怡的小腿上。   姚美怡只觉得小腿要断了一般,一阵剧烈的疼痛。   “只怪我曲鹏太痴情于你了!”曲鹏失望地看着姚美怡,痛苦地说。   姚美怡把脸用力地扭向了一边,强忍着小腿的疼痛,咬着牙,没让自己掉下泪来。   已经“死”过了一回的姚美怡,还会在乎一时的疼痛吗?不管怎么样,她不想再让曲鹏看到她的一滴眼泪。   “我曲鹏今天终于也看到了如此有性格的女人!”曲鹏喊着,并没有解气,咬着牙又抬起脚来,照着姚美怡的另一只小腿,狠命地,又是一下。   这一下,照刚才的一下更狠上十分,姚美怡再忍不住,随着额头冷汗地冒出,泪水像是受到了什么的重压,终于又夺眶而出。   “鹏哥,这女人,就得这么收拾收拾。”曲鹏身后的一个络腮胡子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曲鹏听了,回过身,一拳就碓在了络腮胡子的肚子上。   络腮胡子捂着肚子,猫腰地疼了半天,再没敢说什么。   曲鹏再回过身,看着姚美怡的脸时,发现,姚美怡的脸已经满是泪痕。   姚美怡尽管还哭着,强硬的劲头儿却越来越明显。   看着姚美怡哀伤的抽泣,曲鹏忽然又跪下身来,用两只膝盖挪着,来到姚美怡的近前,举着手,轻轻地要给姚美怡擦拭脸上的泪痕。   姚美怡又扭脸躲开,心里面不知怎么,越发觉得委屈起来,眼泪就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对不起,姚美怡。对不起。你别怨我。真的,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要这样。”曲鹏像是一个犯下了极大的过错的,迷途知返了的人,还双膝跪着,咧大了嘴,祈求着姚美怡的原谅。   姚美怡什么也不说,还用力地向旁边扭着脸,只顾自己伤心地哭泣着。   “姚美怡,我真的没想要伤害你。是我刚才犯了浑。我该死!我真***该死!我不是人啊,姚美怡。我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伤害。我还活个什么劲儿啊?我猪狗都不如,我死了算了。姚美怡,你千万别生我的气。我不值得你生气。我真的想好好地待你,使你快乐,给你幸福。可,为什么又是这样?姚美怡,我喜欢你,我又怎么怎么会伤害你?我所有的对你的伤害,都不是出于我的本心。姚美怡,我爱你。我只想让你在我的身边,只想保护你,让你不受外界任何的伤害。这,难道都错了吗?姚美怡,千万别生我的气,也别怨我。我真的不想伤害你的……”曲鹏说着,不由得也流下了眼泪。   姚美怡的心只是一阵阵地酸痛,依旧不理会曲鹏。   曲鹏又向姚美怡挪近了一些,伸手抓着姚美怡的胳膊,还要再说什么,突然,就好像才发现了姚美怡的身体还被绳子绑捆着,猛然间回过头,冲着站在跟前的两个络腮胡子嚷了起来:“怎么回事?是谁让你们绑了?谁让你们绑了!”   两个络腮胡子相互看了一眼,便低下头,不敢做声。   曲鹏又看了看两个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络腮胡子,站起身子,疯了一般,先是照着一个络腮胡子的脸,来了一记重拳,然后又一脚踢到另一个络腮胡子的腹部。   “都***长难耐了!都***不听我的话了!我什么时候让你们绑人了?你们就可以自作主张了,是不是?还愣着干什么?等着谁的嘉奖,是不是?赶紧,给我松绑!”一向在弟兄面前义气深重的曲鹏,忽然间换了一个人似的,直嗷嗷地,这样冲着两个络腮胡子喊起来。   ……   东方永懿和虞自高这个时候已经喝进去了十几瓶的啤酒,都有了几分的醉意之后,东方永懿就和着眼泪,把刚刚经历的一切,一五一十地都说给了虞自高。   虞自高自然知道曲鹏的脾气,不免也为姚美怡暗暗地捏了一把冷汗。   虞自高站在旁观者的立场,比东方永懿更能想见姚美怡当下的境况。   姚美怡当着曲鹏的面,向东方永懿说出了那样绝情的话,更足以看出,姚美怡当时是处在一个怎样的危险境地。他知道姚美怡,不是万般无奈的情形之下,她绝对不会答应和曲鹏在一起。   担心归担心,虞自高却不能在东方永懿面前有丝毫的表现。他只能耐着性子,等着东方永懿醉了睡去,也好向曲鹏那里探个究竟。   “师兄,劝你的话,我今天也不想再说什么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喝好了的话,好好地睡上一觉,你瞅瞅,这天可都快亮了。怎么,又不打算上班了?”虞自高端着手里面的酒杯,对东方永懿笑着说。   “天?”东方永懿确实有些晕晕的了,但还并没有喝多,扭头看了看窗外,又说,“可不是,天都亮了。嗨,这人的日子,真的就和这天一样,就好了。你说,虞子,是,还是不是?天,有黑着的时候,也有亮着的时候,可我呢,什么时候,我心里面的这个天,才能亮起来呢?哦,不,又怎么能亮得起来呢?没指望了。这一辈子,我东方永懿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儿了。”   “师兄,”虞自高不由得也替东方永懿难过起来,“咱们就把这杯里的酒都喝干了,然后,就睡吧。上了班,心情也就会……”   “算了,算了。”东方永懿抬起手来,在虞自高的面前一摆,“你用不着再劝我什么。咱们也一起相处了有几年了,谁是什么样的脾气秉性,都知道的。你寻思寻思,你笨寻思寻思,我东方永懿会好得起来了吗?再者说了,你瞧瞧我,我这张没了模样的脸,我这副德行,哼,虞子,你说说,我还上个什么班?情等着让人看乐子是怎么的?我已经是一个小丑了。还要在别人面前傻乎乎地表演吗?好了,你也不用再管我了。你先睡吧,我想一个人再坐一会儿。困了,我会自己睡的。哦,记得,明天给我请假。”   虞自高惦记着自己的心思,只求东方永懿早一些休息,便耐着性子,劝说着:“大师兄,我知道你的心里面不好受,可,一个人,总不能就这样地糟蹋自己吧?这酒,咱们什么时候喝,什么时候有,身体却是主要的。咱们都别喝了。你心情不好,我帮你请假,你歇歇就是了,觉却是耽误不了的。大师兄,听我的,你也休息吧!你不睡,我也没法儿睡,不是吗?我能让你一个人这么孤零零地坐着喝酒吗?”   东方永懿呵呵地一笑,把手在虞自高的面前摆了一下,不以为然地说:“虞子,咱们谁跟谁呀?你用不着这样。这样,不就见了外?我开始和你说的那些话,你也别往心里去。你的那个什么鹏哥,永远的都是你的鹏哥,你的大师兄呢,永远也都是你的大师兄。哦,什么师兄师弟的?你不是说过,咱们是朋友吗?是朋友,就没那么多的说头。” 正文 第二一七章 天堂小区(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7 本章字数:3071   “大师兄,咱们的关系,就不必说了。我和鹏哥呢,说给你,你也未必懂。”虞自高这么说着,故意地又看了看墙上的石英表,“你看看,时候真的不早了。大师兄,你还是早些休息吧,如果没喝够的话,明天晚上,我们出去再喝。”   东方永懿被虞自高说得有些不耐烦了,照着虞自高的肩甲处就推了一把:“你睡你的觉,管我干什么?”   虞自高并没有介意东方永懿的无礼,拉了东方永懿的胳膊,催促说:“你如果真的想让我睡的话,你也得睡!”   “你怎么也这么磨叽起来?好,好好,都睡,都睡!行了吧。”东方永懿摇着头说。   “这就对了。走走走。”虞自高说着,搀着东方永懿的胳膊,就来到了自己的床前。   “刚才那位,”东方永懿在虞自高的床边,顿了一下,“虞子,躺过这张床了吗?要是躺了,我可不搁这儿睡。”   “你呀!又发什么神经!”虞自高说着,就把东方永懿推倒在床上。   东方永懿呵呵地笑着,一只手拍着床面,说:“你小子,真难耐啊。也不知道,骗了多少女孩子的心了。怎么,我一心一意地,一个心爱的人都留不住呢?”   听东方永懿好似玩笑的话,又想想东方永懿在感情方面的挫折,虞自高的心,也为东方永懿酸楚了一下,半天,才说出了话来:“别胡思乱想了,赶紧睡吧。”   “睡了,就是另一个不同的世界了。”东方永懿又这么说着。   “嗨!”虞自高似乎是故意地叹了一下气,“真不懂你。”   “何止是你不懂呢?”东方永懿又是呵呵地笑着说,“她,不,有时候,就连我自己,都不懂自己呀。”   “好了,好了,越说越来劲儿了!”虞自高不耐烦地说着,就在东方永懿的身旁躺下了。   虞自高趟着,直等东方永懿睡着,可半天,都不见东方永懿有睡着的意思,自己就先装着打起鼾来。   东方永懿想到虞自高还要上班,也就不再说什么,不料想,这一静,心里又想起了姚美怡电话里说的话,再听着虞自高一声接着一声的打鼾,反而更加地睡不着了。   这样,又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装睡的虞自高没听着东方永懿有什么动静,不知道是否睡了,就轻轻地,叫了两声“师兄”。   东方永懿叨扰了虞自高大半宿的时间,更怕耽误虞自高睡觉,就也装着已经睡着,没有应声。   虞自高见东方永懿没答应,只当做是睡去了,就下了床,蹑手蹑脚来到卧室外面,把门轻轻地带上,才掏出了手机,给曲鹏打电话。   “鹏哥,没睡呢?”虞自高压低声音问。   还躺在床上的东方永懿,先时只当虞自高出去解手,忽然听着虞自高说出“鹏哥”两个字,心里一惊,不由得,就竖起了耳朵。   虞自高像是很激动的样子,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抬高了:“鹏哥,你不能这样……是,姚美怡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哦,我和她当然没有什么,我们也就只算是朋友……鹏哥,我可以帮你说说她……对,她也是吃软不吃硬的……好,我就去……天堂小区……四栋四门四单元……好好好,我记住了……没事儿,鹏哥的事儿嘛,就是虞子的事儿……好好,我马上就到。”   虞自高挂了电话,又推门走进卧室,到床边又喊了两声“师兄”,见东方永懿已经呼呼地打起鼾来,就小心翼翼地穿好了一身衣服,高抬脚轻落步,走了出去。   东方永懿一直听着虞自高的动静,只听得虞自高轻轻地关了门之后,噔噔噔地就是一阵急促的下楼梯的声音。   “这个时候,虞子去找那个曲鹏干什么呢?又说到美怡,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事儿呢?虞子和那个曲鹏的关系,自然是和我的不同,这里面,难道有什么阴谋?如果是的话,我现在躺在虞子的床上……”东方永懿只想到这里,就不敢再往下想了,急急忙忙,就起床下地,穿了鞋子,也出了虞自高的家门。   “天堂小区,四栋四门四单元……”东方永懿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眼睛则四下里寻找着出租车。   直走出了两道街,才终于截住了一辆出租车,可不知道怎么的,屁股刚刚出租车后座坐稳,一直还念叨的地址,除了几个“四”,还分明记得,是什么小区,竟飞到了九霄云外。   出租车司机问了几遍东方永懿去哪儿,东方永懿挠着头,想了半天,着急地说:“我只就记得什么四栋四门四单元,什么小区来着……”   司机把嘴一撇:“四栋四门四单元多了,都跑一遍,恐怕一个礼拜都跑不完呢。要不,你还是下车好好再想一想。”   东方永懿赶紧说:“师傅,帮帮忙,我真的有急事儿!好半天,我也只就看见了您这一辆车呀。”   “我倒是想帮你,可你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儿,我怎么帮你呢?”出租车司机十个手指头在方向盘上不耐烦地来回敲打着,说。   东方永懿心里面一急,更是满脑子的空白:“师傅,您成天在这市区里跑,你把咱们这儿的小区名字帮我念叨念叨,到了地方,我付你双倍的车费。”   “你这个人呀,毛毛草草的,自己的事儿,自己都不知道上心,以为,什么都可以用金钱来摆平吗?我要你双倍的车费干什么?”出租车司机摇着头说完,真的开始把一个个小区叨咕起来。   东方永懿一面听一面回忆,无论司机师傅怎么提醒,都觉得不对。   “年轻人,看来,只有你自己帮得了自己了。”出租车司机摊着两只手,不耐烦地说。   东方永懿听了,也只好和出租车司机道了声歉,耷拉着脑袋,推开车门,怏怏地下了车。   看着好不容易才截着的出租车,就像是一个希望破灭似的,这么走远,东方永懿的心往下一沉,仰面朝天,撕心裂肺地喊了声:“天呀——”   “天?天!天堂,天堂小区!”东方永懿一跺脚,拔腿就追赶起出租车来,直追出了一条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才停住了脚步,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美怡,我怎么就这么笨?我怎么就不能让你不受伤害!天堂小区?天堂小区!你在它那里,而它,它又在哪呢?天堂小区,你在哪呢?”东方永懿左右眺望,半天,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东方永懿正着急的时候,忽然远远地有一辆摩的朝这边驶来。   东方永懿再次看到了希望,起身就向着摩的招起手来。   摩的后面的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个人,到了东方永懿的身边,并不理会,一个小弯儿,就从东方永懿的身边驶了过去。   东方永懿气急败坏地,才要喊骂,摩的却在十多米处,自己停了下来。   东方永懿见了,赶忙紧跑几步过去,到了跟前,才发现,坐在摩的后面的,竟然是岳婶。   岳婶脸色难看地冲着东方永懿发起了脾气:“你这小子,在这儿干什么呢?电话才说了一半就……”   “婶儿,来不及和您细说了,您先下车,我有急事儿!”东方永懿说着,不由分说,就拉着岳婶的胳膊,把岳婶从摩的后面拽了下来。   岳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才要问什么,只听已经跨坐在摩的后座的东方永懿对驾驶摩的的师傅急匆匆地说了一声:“天堂小区四栋四门。”   东方永懿的话音刚落,摩的一个大转弯儿,扔下还没回过神儿的岳婶,疾驶而去。   “天堂小区四栋四门。”岳婶重复了一遍,就掏出了手机。 正文 第二零八章 竭尽全力(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7 本章字数:4248   曲鹏的房子里,曲鹏,姚美怡和虞自高呈着一个三角形站着,已经好久,没有人说一句话。   被这样的沉闷空气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的姚美怡,搂着自己的肩膀,极力地遮挡着破烂衣衫遮挡不住的肌肤,看了看曲鹏,又看了看虞自高,最后,终于对着虞自高说:“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你也不用再劝我什么。我的感情,也不是我可以选择得了的。你的好心,我领了。你走吧,我认了命了。”   “认命?认什么命?”还没等虞自高说什么,曲鹏已经冒了火,看着姚美怡的脸,问。   姚美怡并不看曲鹏,只默然地说:“什么命?这就是我的命。我认了。”   曲鹏抬高了声音,对姚美怡喊着:“你的意思,还是说和我曲鹏在一起,是迫不得已的?”   “你既然都知道,还问什么呢?”姚美怡也跟着抬高了声音。   曲鹏见姚美怡如此,强压了压火气,忽然又瞅着虞自高,说:“虞子,该你说话了。”   虞自高也不敢直接地对视曲鹏的眼睛,垂下头,压抑着喉咙,说:“鹏哥,虞子有句心里话,早想和你说……”   “算了!”曲鹏并没有让虞自高把话说下去,恶狠狠地仍旧盯着虞自高的脸,“你不是说,你可以说服她吗?你既然也说服不了她,这一会儿,又要和我说什么呢?让我放弃吗?”   虞自高想了一想,终于,仰起了头来:“鹏哥,我来的目的,确实是想劝你放过姚美怡。”   曲鹏听虞自高说出这样的话来,肺都要气炸了,一个箭步,冲到虞自高面前,揪着虞自高的衣领,疯了一样地嚷着:“虞子,你说什么?是不是那个姓东方的小子让你来和我说这些的?”   虞自高肢体上没有任何的反抗,嘴里却道出了自己的意思:“鹏哥,不是这样的。虞子是什么样的人,鹏哥也不是不知道。虞子只做自己以为应该做的事儿,也只说自己以为应该说的话。我自然是不敢违鹏哥的意,但是,我是眼见着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他们的感情,鹏哥,真的,是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替代的。”   曲鹏几乎要把自己的鼻尖贴到虞自高的脸上了:“虞子,你的为人,我自然知道,可,你曾经也跟了我几年,我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吧?”   虞自高坚定地说:“不错,鹏哥的脾气,虞子自然知道。鹏哥想要的东西,除非这个世界上没有。鹏哥要做的事儿,任何人也阻拦不了。但是,鹏哥,你这样强迫着姚美怡……”   曲鹏听虞自高仍旧是如此说,一把将虞自高推开,又狠狠地一脚,踹到虞自高的腹部,咬着牙骂到:“你什么时候学着可以这么和我说话了!”   虞自高蹲身捂着腹部,强忍着剧烈的疼痛,仍然坚持说:“鹏哥,我虞子,没有别的意思。不管到什么时候,你永远都是,都是虞子的鹏哥。可,如果鹏哥非要这样的话,你和姚美怡两个人,都不会幸福的!”   “幸福?你虞子什么时候也相信了幸福?我早告诉过你们,想要的,就一定要设法去得到!幸福?狗屁幸福!失去了自己想要的,还谈什么幸福?那个姓东方的浑小子,苦都苦不过来,还谈什么幸福?难道说,你虞子让我失去姚美怡,像那个浑小子失去姚美怡一样,我就幸福了?幸福,幸福!让这两个字见鬼去吧!我曲鹏,自小就没有幸福过,现在,我也并不想什么幸福!我想的,就是那一句话,得到我想得到的!只要我得到我想得到的,我就高兴,我就快活,我就觉得自己值!我们这样的人,虞子,只是快乐一天算一天,说什么幸福?搞什么荡气回肠!我们有我们的手,我们的手,就是来抓取我们想要的一切的!我曲鹏,就相信自己的手!我曲鹏,任何的东西,都是靠这一双手抓取来的!”曲鹏恶狠狠地说完,又是一脚,踹在虞自高的肩头。   虞自高身体往后一仰,仰面朝天,摔倒在地。   姚美怡看了,再顾不上给自己遮什么羞,赶紧跑到虞自高的跟前,准备扶虞自高起来。   虞自高见自己的话已经出口,脸皮也有些和曲鹏撕破了,就把姚美怡往一边推了推,还想接着说下去,可是,嘴巴刚刚张开,外面却乱了起来。   只听吵嚷的声音,室内的三个人就都知道,是东方永懿来了。   “好好好,来得正是时候。”曲鹏笑着,一面说,一面还拍了拍手,忽然,就又板起脸孔,瞪着虞自高,问,“他怎么会知道这里?”   虞自高也纳闷,想了一下,有些出神地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们通话的时候,被他听到了。”   “你做事儿可越来越不像从前了。”曲鹏失望地对着虞自高摇了摇头,接着,就朝外面喊到,“让他进来!”   曲鹏的话音刚落,两个络腮胡子一人押着东方永懿的一只胳膊,推门进来。   “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客人?”曲鹏忽然笑说着,并让两个络腮胡子放开东方永懿,退了出去。   虞自高心里面只怨自己不应该那么急着在屋里就和曲鹏通话,姚美怡更是暗暗地惊喜的同时,更恨东方永懿倔强,白瞎了自己的一番心意。   “非得,闹出点儿事儿,让我一辈子都不得安心吗?”姚美怡心底里说着,已经重又抱紧自己的肩膀,就要跑到东方永懿的身边,可,刚跑了一半的路程,忽然就被曲鹏抬着胳膊在身前拦住了。   姚美怡早已横下了心,这个时候,更是再顾不得什么,眼含着泪,用力地用两只手推开曲鹏的胳膊。   “姚美怡!”曲鹏忽然厉声喝道。   姚美怡的身子只稍微地顿了一下,还要再往前冲时,曲鹏却却一把抓住了姚美怡已经蓬乱的头发,只往后一拽,姚美怡头顶疼痛难忍,急忙伸手护住发根,身体却被曲鹏拦腰抱住。   东方永懿见状,疯了一般,红着眼睛,就猛冲过来。   才要到曲鹏的跟前,一个冷不防,东方永懿的膝盖上就挨了曲鹏狠命地一脚。   一阵剧烈的疼痛,使东方永懿站身不稳,单腿跪地。   东方永懿手扶膝盖,挣扎着正要起来,门外听见打斗声响的两个络腮胡子已经先后闯了进来,一把将东方永懿死死地按住。   被按着跪在地上的东方永懿,抬起头,冲着曲鹏就嚷:“你放开她!有种儿的,都冲我来!”   曲鹏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儿的孩子,嘴角稍稍往上一扬,笑着说说:“你小子,没什么两下子,嘴上倒还真硬气!我只问你,你凭什么让我放人?”   东方永懿用力地挣了挣被两个络腮胡子按着的身体,实在挣不开,才又瞪着曲鹏的脸,嚷着:“美怡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就凭这个,你放开她!”   曲鹏以少有的耐性,笑着看着东方永懿,胳膊却把姚美怡勒得更紧了些:“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姚美怡和你在一起,能有安全感吗?”   东方永懿咬得牙齿都咯吱咯吱地响了起来:“我豁出我的命,也不会让美怡受伤害!”   “豁出你的命?顶个屁!”曲鹏说完,脸上终于又现出了怒色,抬起脚来,往东方永懿的腮帮子,就是一踢。   东方永懿只觉得脑浆一阵子强烈的晃动,脸顿时就歪在一边,昏厥过去。   “永懿!”姚美怡更觉得曲鹏的这一脚,狠狠地踢在了自己的心上,肝肠寸断地叫嚷着,在曲鹏的怀里一个劲儿地挣扎。   可,曲鹏抱着姚美怡的腰的胳膊,似乎更加用了一些力度。   姚美怡又挣扎了半天,直被曲鹏勒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忽然,就想起了虞自高曾经教给她的防身术,趁曲鹏不备,抬起右脚,用尽浑身残余的力气,照着曲鹏的脚面,就是一踩。   曲鹏毫无防备,疼痛从脚面瞬时就钻到了心里,尖叫一声,就撒开了姚美怡。   姚美怡从曲鹏怀里脱身出来,哭着跪倒在东方永懿的身前,正要搂东方永懿的脖子,却被一个络腮胡子一把拉住。   姚美怡哭喊着,只要和东方永懿在一起,拉着姚美怡的络腮胡子不要分手,硬是把两个人分开了。   这时候的曲鹏,嘴里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骂着什么,还没缓过疼痛,就觉得被一只有力的胳膊自身后勒住了脖子,跟着倒退了几步,一把雪亮的匕首已经抵住了前胸。   “放开他们,让他们走!”曲鹏的耳边响起了虞自高的喊喝的声音。   逼住曲鹏的,正是虞自高。   虞自高一面搂着曲鹏的脖子往后退着,一面还向两个络腮胡子扯脖子叫嚷。   两个络腮胡子见曲鹏被虞自高用匕首逼住,不敢怠慢,没等曲鹏的示下,就放开了东方永懿和姚美怡。   东方永懿还没有苏醒,被络腮胡子撒开手之后,就瘫软地倒在了地上。   姚美怡哭着又奔到东方永懿的跟前,连呼带唤,终于,使东方永懿渐渐地醒转过来。   东方永懿再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姚美怡,尽管还没有弄清楚当下的局势,一把就抓住了姚美怡的胳膊,想说什么,一时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赶紧走!”虞自高高声地又喊了起来,已经明显地改变了音调的声音,不光带着急切,也可以看得出几分的心虚。   东方永懿这时才朝虞自高看了过去。见虞自拿匕首高扳着曲鹏,立时就明白了他丧失意识之后,所发生的一切。   “赶紧走啊!”虞自高见东方永懿只出神地看着自己,不禁又着急地喊到。   姚美怡又看了虞自高一眼,急急忙忙地就把东方永懿搀扶了起来。   东方永懿站起身之后,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永懿。”姚美怡轻声地叫了一声东方永懿,就要拉着东方永懿离开,却感觉到,东方永懿的拳头已经攥出了声响。   “你先走。”东方永懿轻声地对姚美怡说了一句,姚美怡却也站着,没有再动一点儿。   六个人,俩俩地站于一处,互相对视着。   虞自高见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只在原地站着不动身,只好还勒着曲鹏的脖子,往后退着: “快,你们快走啊!我不会有什么事儿的!你别管我!快走!赶快走!”   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看着一点点往后退着的虞自高和曲鹏,依旧没有动一点儿地方。   “还不快走!快走呀!”虞自高叫嚷得将要沙哑了,只架着曲鹏往后撤身,脚下忽然就踩着了姚美怡的那把水果刀。 正文 第二零九章 竭尽全力(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7 本章字数:3678   并不知道自己踩到了什么的虞自高,稍一分神,就被曲鹏抓住了机会。   曲鹏一只手抓住虞自高拿着匕首的手,另一只手抓住虞自高勒着他脖子的胳膊,站稳马步,力量积攒腰间,一个拧身,将本来就底气欠缺的虞自高向一边就甩了出去。   虞自高站身不稳,左脚绊右脚,踉踉跄跄地,就摔倒在地上。   从来没有被人挟持过的曲鹏,已经是恼羞成怒,再不顾及两个人多年的情面,一个箭步冲到虞自高的近前,飞起一脚,直踢到虞自高握着匕首的手面。   虞自高的手在这样的重创下,机械地张开,手里的匕首,也横着就飞了出去。   “当”的一声匕首与墙面撞击的响动,只使整个房间里的人都心里一惊。   一边的东方永懿见虞自高吃了亏,不顾一切地就朝着曲鹏这边冲过来,可,还只跑出两步,脚底下忽然就挨了一个络腮胡子的扫堂腿,扑身就摔倒在地上。   姚美怡也顾不上什么,直接就奔着络腮胡子冲了过来。到底,是柔弱女子,一把,就被另一个络腮胡子架住了两只胳膊。   明显占着上风的曲鹏,看了看背叛着自己的,一直以为是最好的兄弟的虞自高,又看了看自己所深爱,却不管自己怎么做都得不到手的姚美怡,竟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孤立。   “呀——”曲鹏有如一只困兽,发出了凄厉的一声喊,照着虞自高的身子,就是一阵猛踢猛踹。   迫于无奈才对曲鹏使此下策的虞自高,并不敢还手,只用胳膊护着身子,不住地往后紧躲。没几下子,就已经被逼到墙角。曲鹏连气带喘,抬起一只脚,死死地就抵住了虞自高的心口。   毫无一点还手之力的东方永懿和姚美怡,这时候,也已经被两个络腮胡子牢牢地按住。   东方永懿和姚美怡都被反手绑在了椅子上,虞自高却被曲鹏左一拳右一脚地一通暴打,几乎半死。   “虞子,”发泄完了火气的曲鹏,稍微喘匀了气息之后,终于蹲下身子,对躺在地上的,不住地抽搐着身体的虞自高说,“想当初,你是我最好的弟兄,可如今,你为了别人,为了一个和我曲鹏作对的人,竟可以和我使刀子了。你知道,我曲鹏对你,一向更是以朋友相待,可你,竟然毫不讲情面。你知道吗,你这更是在往我的心上捅刀子呀!虞子,你简直太让我失望,太令我伤心了。”   虞自高只在嘴里面低微地说了一声:“鹏哥,对不起。”   “对不起?”曲鹏说着,又哼哼地冷笑了一声,仰脸只对着雪白的墙面,慨叹着说,“想我曲鹏自混社会以来,对任何弟兄都是情深义重,对你虞子,更是没的说。怎么,我并不图什么回报,却得来了这样的下场?连你,连你虞子都可以指责我的不对了!连你,连你虞子都可以和外人共同来对付我了!我曲鹏,自知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对你虞子,问心无愧。你怎么就可以和我这么作对?你难道就不知道和我曲鹏作对的下场吗?你说,你让我怎么办?让我怎么处置我们的感情?你又让我怎么和其他的弟兄交代!难道,让他们都反对我吗?难道,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吗?”   虞自高到底也是拼杀出来的人,强忍住了身体上的七八分的疼痛,轻声地说:“鹏哥,真是,对不起。我做了伤害,伤害我们感情的事儿,随便,你怎么惩罚我,都行。没有鹏哥,我虞子,现在还指不定,什么样呢。你惩罚我吧。不过,鹏哥,我不怕,不怕你生气。你如果不,不想以后痛苦,如果,如果真的想姚美怡快乐的话,就,就放了他们吧。让他们在一起。鹏哥,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也曾经想拥有姚美怡。但是,我知道,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那种,那种幸福。鹏哥,你也,也一样给不了她。你这样,只会,使每个人都痛苦。鹏哥,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曲鹏听虞自高把话说完,嘴角不由得抖动了几下:“虞子,我看你是真的要和我作对到底了。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可以放弃吗?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曲鹏是多么喜欢姚美怡!为了姚美怡,我才坐了牢,为了姚美怡,我才想到要洗心革面。我在姚美怡身上付出的,不是你可以理解的。你不用劝我。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在做什么。真的,为姚美怡,我真的不想像以前那样,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我一出来,一个个弟兄就找上来了。都是和我曲鹏混了那么多年的,你说,我能不领着吗?唯独你虞子,非但没有和我在一起的心意,反而和我可以使上刀子了。姚美怡呢?你和她有过什么,我也不想再了解。她和任何人有过什么,我也并不在意。虞子,我的脾气,你是最知道的。姚美怡是我最喜欢的女人。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你的这些话,我懂,但,让我放弃,我怕,我真的做不到。如果我放弃了,我不禁会失去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女人,更会失去弟兄们的心。这,虞子,是我曲鹏说到了家的话了。你为你的所谓的大师兄,这样对我,我也可以不去深究。毕竟,你这也是义气之举。换成我的话,我可能也会像你虞子一样。但,说句有失一些身份的话,姚美怡在我,真的就如同身体里的血液一般。一个人,没有了血液,虞子,你想一想,还活得了吗?”   曲鹏说完,又“嗨”地叹了口气,把脚慢慢地从虞自高的身体上移开。   虞自高用胳膊支撑着,欠起一些身子,声音更加轻缓地说:“鹏哥,我也很怀念和你曾经出生入死的那一段日子。那段日子,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那真的不是什么正常人的生活。有打杀的时候,也就,也就有被打杀的时候。经历了冯凤凤那一次,我真的就好像是死过了一般。我,鹏哥,我虞子也早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特别,可能也和鹏哥一样,越是感觉到了人世间的情感,越是想退身出来。过去,我也觉得虞子这两个字响当当的,可现在,鹏哥,我真的不想再看到哪个人听了虞子这两个字,就吓得哆嗦嗦的样子。那,看上去像是怕,像是惧,其实,我现在明白了,是对我的恶心。”   曲鹏不知道为什么,对虞自高的话摇了摇头,又沉下了脸,问虞自高:“你拿着匕首,有可能会捅我吗?”   虞自高赶紧就回答:“我怎么会?鹏哥,我也是因为一时情急,才这样的。”   “情急?”曲鹏冷冷地一笑,“多么好的一个情急啊。你的心,看样子是真的不可能站在我这一面了。你的心里,有我没我,也都好,只是,我和姚美怡的事儿,我不想你再插什么手。”   虞自高的脸色,掠过了几丝的失望:“鹏哥,你真的还是那个脾气。”   “你却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也是从不讲什么感情的。”曲鹏说着,让一个络腮胡子搀起虞自高,之后,神情有些木然地就又来到了东方永懿的身边,叫另一个络腮胡子给东方永懿松开了绑绳。   东方永懿不知道曲鹏的意思,眼睛一直只盯着曲鹏的脸。   曲鹏的五官,要么是死了,要么是凝结了,总之,动也不动一下。   这样的一张脸,足以让人胆颤。   半天,曲鹏才终于又说了话:“小子,三番五次地和我闹,你可能并不怎么知道我曲鹏吧?”   “我不管你曲鹏怎么样,我只不能让美怡受半点儿委屈。”东方永懿仍旧盯着曲鹏的脸,尽可能捕捉曲鹏情绪上的微妙的变化,义正辞严地,只这样回答。   曲鹏好像是微微地点了一下头,又说:“你可以走了。但,你要记住,我是看着虞子和姚美怡的份上,才不和你计较了。再有下一次,朋友,你就未必可以走着离开了。”   东方永懿哪里又肯这样地离开:“我知道,我无力和你抗衡,不过,我也不需要你对我开什么恩。尤其,我不需要你看着谁的份上。我还是那句话,如果美怡真的喜欢你,你也真的会令美怡幸福,我非但不会来烦你和美怡什么,我更可以真心地祝福你们。但,姚美怡根本就不想和你在一起,你这样逼迫她,我就什么都豁出去了!”   这一回,曲鹏确实是点了一下头,说话的声音,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你说我委屈了她,可能吧。不过,小子,你能不使她受委屈吗?你有能力保护她吗?她跟着你,会感觉到安全吗?”   东方永懿也认真地对着曲鹏点了头:“没错,我当然在这方面不如你。我不敢说我一定会使姚美怡感到安全,但,我会用我的命来保护她,我为了她,会竭尽全力。就像现在这样,只有我还有一口气在,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曲鹏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竭尽全力?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力可以尽。你摆弄过刀子吗?”   一直提着心,竖着耳朵听着曲鹏和东方永懿的对话的姚美怡,听曲鹏如此说,不知道是什么意,不禁叫到:“鹏哥,你……”   曲鹏举手制止,没有让姚美怡再说下去,然后,就向一个络腮胡子使了个眼色。   络腮胡子会意地点了一下头,把一把亮闪闪的长有五寸的匕首,递到了曲鹏的手里。   曲鹏捏着刀尖,把刀把冲着东方永懿,示意东方永懿接过匕首。   东方永懿不知道曲鹏要干什么,但还是接过了匕首。 正文 第二一零章 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7 本章字数:5090   东方永懿接过曲鹏手里的匕首的瞬间,曲鹏突然将自己的手指在刀刃上只一划,殷红的血顿时就流在了刀尖处。   东方永懿看见光闪闪的刀刃上的血,只觉得一阵眩晕,不禁就往后连续退了几步,半天,直待冒出了一身的冷汗之后,才勉勉强强地站稳了身体。   看着脸色煞白的东方永懿,曲鹏不由得又环视了屋子里的其他的人,把还流着血的手指放在口里,XR了XR,对着东方永懿,轻蔑地笑着说:“哦,原来你还有晕血的毛病?”   东方永懿的晕劲儿虽然是过去了,一颗心还砰砰地不住地跳着,只能,尽量不去看握在手里的刀和刀尖处的血。   曲鹏的脸色慢慢地变得严肃了起来,冲着东方永懿,一面不住地点头,一面冷森森地说:“不是可以竭尽全力吗?现在,你就拿着它,捅我一刀。然后,你就可以领着姚美怡走了。”   曲鹏的话音刚落,整个房间里,顿时就鸦雀无声。   东方永懿拿着刀柄的手,不由得就颤抖了一下。   “来呀!”曲鹏又冲着东方永懿喊了一声,随即,就向着东方永懿亮了亮自己肥大的肚皮。   东方永懿被曲鹏这一喊,险些就把手里的刀扔到了地上。   又是一身的冷汗,使东方永懿的衣服都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子上,就好像被什么包裹着,喘不过气来。   曲鹏哈哈地笑着,身子一点点地向着东方永懿手里面的刀逼近。   东方永懿的手明显地哆嗦着,两排牙齿磕动的响声,使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可以清晰地听到。   “有种儿的,来呀!”曲鹏瞪圆了眼睛,又冲着东方永懿高声地喊喝着。   东方永懿只觉得自己手里面的刀足足有千斤重,两只腿一哆嗦,险些就瘫软下去。   “鹏哥!”姚美怡为东方永懿所经受的这一番煎熬,忍不住向着曲鹏叫着,哭着。   已经明白了自己根本就不会得到姚美怡的曲鹏,嘴角稍稍地抽搐了一下,难过地闭上了眼睛,向身后的姚美怡摆了一下手,制止道:“他如果连这点儿胆量都没有,还怎么保护你?说是不让你受委屈,也全是空话了!”   “鹏哥,他不行的,他真的不行的。求你了,你就别逼他了。”姚美怡深知曲鹏的用意,但她更知道,别说让东方永懿在一个大活人的身上捅一刀,就是轻轻地剌一个小口,也是不可能的。   “来!照这里捅!捅完了,你就可以带着你心爱的人从这里离开!”曲鹏不再理会姚美怡,指着自己的腹部,又向东方永懿喊了一声。   东方永懿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剧烈地一收缩,手里的匕首,“当”的一声,就落在了地上。   曲鹏见东方永懿吓破了胆子的样子,更加高声地喊喝:“孬种!就你这两下子,还口口声声地说自己什么都可以豁出去了?你三番两次地找我,不就是想从我的手里夺回属于你的东西吗?前两回,你只说我人多,欺负了你,现在,我站在你的面前,让你随便地捅,你的难耐呢?你不是不服不愤的吗?你的劲儿,真章的时候,都哪里去了呢?你来呀!来呀!还以为,你真的有两下子,原来,胆子比老鼠还小!原来,就这么地,让你捅个人都办不到!”   东方永懿的心还突突地直跳着,勉强地说:“我和你,并没有什么冤仇,我为什么要捅你?大不了,有法律治得了你。”   曲鹏听东方永懿拿法律来吓唬起自己来,哼了一声,又说:“没有冤仇?我霸占了你的女朋友,我让你受了皮肉之苦,让姚美怡也不快乐,这些,难道还不够吗?你也少拿法律来说什么事儿。今天,我就是要看一看,你到底有几分的胆量!有种儿的,就把刀给我拣起来!”   “你不要逼我!我不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东方永懿盯着曲鹏的脸,说话的声音,已经显得镇静了些。   曲鹏拿更加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东方永懿:“少和我来这一套!你如果连这一点子的能耐都没有的话,对不起,你就只能够一个人离开了。赶紧,把刀给我拣起来!”   东方永懿看着曲鹏盛气凌人的样子,终于弯下身,拣起了匕首。   “来,来!”曲鹏见东方永懿真的拣起了匕首,又把肚子挺着,向东方永懿喊。   东方永懿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血丝,再与曲鹏的目光相对,更显得通红。   “来吧!”曲鹏狠狠地说着,肚子几乎已经挨着了刀尖。   东方永懿的身子,随即又一哆嗦,拿着匕首的手,更不停地抖着,呼吸明显地越来越急促。   “别逼我,别逼我……”东方永懿盯着曲鹏的眼睛,仍有着几分的胆怯,说。   “别听他的!”姚美怡忽然又在一旁哭着,向东方永懿哀哀求起来,“永懿,别听他的。你不能的。你赶紧走吧,别再管我了。我不会有事儿的。你真听他的了,你心里头留下阴影不说,还会有更多的人不能放过你的!只当,你我有缘无分。你快走吧!永懿,我求你了!”   “别逼我,别逼我……”东方永懿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姚美怡说的话,嘴里只还这么说着,拿着匕首的手,抖得更加厉害。   曲鹏见东方永懿这样,忽然就拿一只宽大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东方永懿不住地抖动着的手,笑着问到:“不敢捅我的话,给自己放点儿血,敢不敢呢?”   “鹏哥!鹏哥!”姚美怡听曲鹏这么一说,更加用力地挣扎着,叫喊着,哭泣着。   “你的腿儿倒是挺勤勤的,是不是太热血了点儿,该好好地放点儿血呢?”曲鹏也好像是没有听得姚美怡的喊声,对着东方永懿继续地说着,又扳着东方永懿的手,把刀尖指向了东方永懿的腿。   一阵闪烁的寒光划过,东方永懿的心,倒不似干才那样怯懦了。   曲鹏感觉到东方永懿的手不似先前那样冰凉了,嘴角不由得轻微地往上扬了一下。   “不要!不要!鹏哥,你还是捅我一刀吧!”姚美怡在一边哭得更加厉害,简直要昏厥过去一般。   曲鹏头也没回,冲着身后的姚美怡喊着:“他就是一个孬种!他口口声声说为你豁出了一切,可到头来,连挨一刀的胆子都没有!”   “鹏哥,就到这里吧。我什么都答应你就是了。”姚美怡还哭着,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低微。   曲鹏只盯着东方永懿,慢慢撒开东方永懿的手,说着:“朋友,这一刀下去,你就赢了。”   东方永懿的身体亢奋地哆嗦了两下之后,把刀柄在手里握得更紧,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缓缓地,就举起了胳膊。   就在这一刹那,忽然就听得虞自在一旁高喊了一声:“鹏哥!这一刀,就让虞子替他挨了吧!”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令谁也没有提防。虞自高猛然就挣开络腮胡子的手,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来到墙角,抓起自己的匕首,照着大腿就捅了进去。   东方永懿的神经过于紧张,一时间也没有缓过神儿来,拿着刀的手一落,也紧随虞自高之后,捅向了自己的大腿。   虞自高的刀插在腿上,疼得要把牙齿都几乎咬碎,而东方永懿,只觉得自己大腿就像被什么硬物格了一下,不过有几分疼痛而已。   东方永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低头一看,才发现刀刃并没有扎进自己的大腿,却完全地缩进了刀把之中。   “虞子!你怎么这么傻呢!”曲鹏撩开东方永懿,几步就跑到虞自高的身边,双膝跪地,抱住了虞自高的身体。   “鹏哥,姚美怡,姚美怡是他的。”虞自高上下牙关不住地“咯咯”地磕着,艰难地说。   “那不过是我试试他,他手里的是一把弹簧刀!虞子!”曲鹏伏在虞自高的身上,痛哭流涕。   “鹏哥,姚美怡是他的。”虞自高还轻声地重复着,疼得已经开始抽搐。   “快,快!都愣着干什么?快送医院!”曲鹏回过身,对两个络腮胡子嚷到。   两个络腮胡子听了,赶紧过来,抬起虞自高就往外走。可,刚刚只下了半层楼,顺着楼栋里的窗户,一个络腮胡子下意识地往外看了一眼,忽然冲着屋里的曲鹏惊慌地喊了一声:“鹏哥!有条子!”   曲鹏听得络腮胡子的喊声,不禁又回过身,盯着东方永懿的脸,一步步地逼近东方永懿的身体,冷冷地问:“你带来的?”   “我没有报警!”东方永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摇着头说。   曲鹏先也是摇了摇头,然后,仰面一笑,不再理会东方永懿,而是转身又朝姚美怡走去。   姚美怡不知道曲鹏要做什么,眼睛紧紧地盯着曲鹏的脸,被绑在椅子上的身体,带着椅子,直往后躲。   东方永懿见了,几步就跑到姚美怡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姚美怡。   曲鹏这时也走至东方永懿的跟前,看了一眼东方永懿,抬手在东方永懿的肩上轻轻地拍了一拍,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显然带着几分憨厚的笑容。   “小子,如果我知道你欺负了姚美怡,我在里面,会一笔一笔地给你记上的。”曲鹏对东方永懿说完,不等东方永懿再说什么,就一把将东方永懿的身子轻轻地推开。   “姚美怡,”曲鹏看着仰脸瞅着自己的姚美怡,又落下了两颗泪水,然后才又缓缓地说,“别怪我。我的方式可能不对,但我真的是喜欢你。希望,你可以早日地忘了这一回不愉快的经历。”   “鹏哥,我不怪你。”姚美怡也含着眼泪,看着曲鹏,难过地说。   曲鹏笑着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接着又说:“以前,我曲鹏以为自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现在,我终于是明白了,有一些东西,是哪怕尽了全部的力,也是得不到的。这是你给我上的一节课,一节比我以为的现实世界更加现实的课。如果,我曲鹏还有重新做人的机会,我将来,一定会好好地修正的。”   姚美怡滴着眼泪,伤心地说:“鹏哥,你别这么说,我不告你的。”   “你以为这是什么游戏吗?这是刑事犯罪。我曲鹏做过的事儿,我曲鹏自然也会承担。姚美怡,真的,我希望你可以幸福。”曲鹏说完,又笑了笑,然后再把脸转向东方永懿,也笑了笑,转回身,朝外就走。   “鹏哥!”姚美怡抽泣地喊了一声。   曲鹏站住了脚,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但姚美怡,已经再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祝福你们!”曲鹏背着身,郑重地说完,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直到曲鹏的脚步声消失,姚美怡才又抽泣地发出了声音:“鹏哥,永远,你都是我的鹏哥。”   东方永懿呆呆地也愣了半天的神,才想起解开姚美怡的绳子。   被解开了绳子的姚美怡,一下子就扑到了东方永懿的怀里,放声痛哭。   “好了,好了,美怡,都过去了。”东方永懿用力地搂着姚美怡,这样劝说着,自己却也是泪流满面。   姚美怡在东方永懿的怀里,不是叫着东方永懿的名字,就是一个劲儿地说着对不起。   东方永懿像是搂着生命里的珍宝,不敢再放松丝毫。   “美怡,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不要再分开了,好吗?”东方永懿哭着,问姚美怡。   姚美怡只一个劲儿抽泣着,两只手,更紧地抓着东方永懿的衣衫,要把自己的血液与东方永懿相溶于一处一般。   “只要我们的心在一起,就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东方永懿又这样说着。   姚美怡依旧是没有回应什么,半天,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手,推了推东方永懿的胸口,仰起脸,心疼地看着东方永懿红肿的腮,轻声地问:“还疼吗?”   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伤心的样子,说了声不疼,又要装出轻松的样子,只一笑,不禁,却叫了一声,赶忙地,就拿手捂住了脸。   姚美怡抽泣着,把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在东方永懿捂着脸的手上,只是哽咽,伤心得再说不出什么话。   东方永懿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把姚美怡的另一只手攥在手心,然后,又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胸口。   两个人深情地注视着对方,好久好久。   忽然,姚美怡向着东方永懿张开了双臂,紧紧地,就搂着东方永懿的脖子,朝着东方永懿的嘴,送去了自己的绵唇。   一股热浪瞬时就涌遍了东方永懿的周身,东方永懿也紧紧地搂着姚美怡纤细的腰,深深地吻着…… 正文 第二一一章 真心对白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8 本章字数:3794   姚美怡又回到自己的家,躺在自己的卧室,看着卧室的桌子,椅子,柜子,窗子以及陪了她几年的凯迪熊,忽然就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东方永懿陪坐在姚美怡的身旁,握着姚美怡的纤细的手,一直不眨眼地对着姚美怡的脸看着。   又可以这样和姚美怡身处一处,东方永懿还有些不敢相信,这都是真的。   姚美怡已经在姚母的看护下换洗了,东方永懿试了两件姚父的衣服,都小上一二号,也就,还是那一身。   两个人这样静静地呆着,不禁使姚美怡想起姚老太太曾经给她讲过的一个流浪汉回归故里,和年轻时的女友结合的故事,再看着有些衣衫褴褛的东方永懿呆呆地瞅着自己的模样,羞涩地笑了。   “你笑什么?”东方永懿憨笑着问了一句。   “我呀,笑你额头上的包。”姚美怡想也没想,笑着掩饰到。   东方永懿指着姚美怡的额头,假装地生气着说:“笑我?你额头上不也是?”   姚美怡心里面笑着,把脸就往一边扭了过去:“难道,要我笑话我自己不成?”   东方永懿似乎已经看出了姚美怡内心里的喜悦,又笑着点了点头,说:“哦,我终于是明白了。包在自己的额头上,就会觉得难看,觉得疼,在别人的额头,就可以拿着取笑了。”   “你说谁?谁拿着谁取笑了?”姚美怡说着,又把脸扭了回来。   东方永懿把身子向姚美怡倾了倾,认真地说:“我当然是说你取笑我了。我是怎么也不敢笑你的。”   “我取笑你?”姚美怡不以为然地说,“哪里有?我才不是取笑呢!”   “不是取笑,是怎么个笑?”东方永懿说着,向姚美怡又凑近了一些。   “就是看你这个样子,更觉得像它了。”姚美怡说着,强忍着笑,拿眼睛朝墙角傻傻地坐着的凯迪熊一指。   东方永懿真的就朝着姚美怡眼睛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对面坐着的凯迪熊瞪着不大的圆圆的眼睛,好似也在取笑着他,回过脸来,就板起面孔,对姚美怡说:“还说不是取笑?”   “本来就是嘛,怎么还说是取笑?”姚美怡说完,再忍不住,呵呵地就笑了起来。   “好啊,我今天就让你笑个够!”东方永懿说完,放开姚美怡的手,就向姚美怡的腋下乱抓乱挠起来。   姚美怡忍不住,一面打着滚儿笑,一面求饶。   “看你还敢不敢再取笑我了!”东方永懿也跟着笑着,就是不停手。   “不敢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姚美怡笑得要岔了气了,见东方永懿怎么都不肯停手,左遮挡,右推搡,不留神间,却把东方永懿的一只手按到了自己的胸上。   一股电流,瞬间通遍了东方永懿的全身,东方永懿一个激灵,住了手。   姚美怡只觉得东方永懿手底下的自己的身体,满满地胀了起来,身子一热,脸就绯红。   东方永懿已经不知所措,整个身体,也都僵硬着。   “还不拿开!”姚美怡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但,实在又不知道怎么躲闪,只好,就向东方永懿说。   东方永懿这才收回了手,并把两只手十个指头交叉地,放在了胸前。   本来不大的卧室里,空气凝重地压下来,使两颗燃烧了的心,更觉得喘息不过来。   东方永懿的心里面,有一些愧疚,也不禁有一些不快。想一想,吻都终于有过了,为什么,竟然对于这样的一种接触还那样地抵触呢?这,对两个情感已然进一步升温的恋人,应该不算过分吧。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半天不言语,似乎觉察出了东方永懿的心思,又看着东方永懿的手,说: “有手铐子的话,真想把你的两只不老实的手都拷住。”   东方永懿不知道是否有意地说:“铐也可以,但只给你拷一只。还要再拷上你的一只才可以。”   “为什么?”姚美怡显然是真的不解了。   东方永懿被姚美怡这么一问,才觉得自己的话说得过了头,不由得就愣了一下,像是自圆其说,想了想,才回答:“那样,你就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了。”   东方永懿的回答,非但没有使姚美怡满意,反而,更好像是触到了姚美怡的伤心处:“你的意思,也是要把我永远地栓在身边,才好吗?”   发现姚美怡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东方永懿赶紧解释说:“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过,也就是开个玩笑罢了。”   姚美怡忽然就敏感起东方永懿所说的“玩笑”二字了,明明也知道是自己多心,却也扳不过来这股子劲儿,瞅着东方永懿,眼睛里,禁不住,又滚起了泪花来。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又伤心起来,也不完全知道里面的缘故,就只好又连连地说了几声对不起。   姚美怡抽泣了一下,才说:“就是喜欢给人家道歉。你什么时候,才改得了呢?又不见得,真是你的错。你只这样对不起对不起的,又是什么意思呢?我其实哪儿又怪你了,只是,又想起和鹏哥的事儿,自己也觉得伤心而已。”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又提起曲鹏来,心里面多少有些不痛快,嘴上却依旧只是说:“美怡,再别想那事儿了。我确实,也是不该提的。”   姚美怡的眼圈越来越红着:“真的,永懿,我真没想到,你会为了我,做这些。”   东方永懿又拉住了姚美怡的手,无限深情地说:“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你在我的心里,究竟有多么重要。”   姚美怡摇了摇头:“我怎么又会不知道呢?只是,你不知道,你做这些,叫我有多么担心。”   “不,”东方永懿也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害怕我受到伤害,才不得已地和他在一起的。可,美怡,你只知道为我而牺牲,为什么就不知道我为了你,同样是什么都不在乎吗?我自小就有晕血的毛病。这个,是我克制不了的。但,为了你,美怡,我真的可以豁出去一切。”   “我知道。”姚美怡连连地点着头说,“可是,永懿,你如果真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可怎么办呢?”   东方永懿握着姚美怡的手更用力了一些:“可我知道你受委屈,我又怎么可以不这样呢?”   姚美怡叹息了一声,又说:“永懿,你实在是太固执了。你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么危险。今天的事,很容易,就是另外的一种结果的。”   东方永懿却坚决地说:”不管是怎么样的结果,总之,我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半点儿委屈的。为了你,我真的什么都不怕。只不过,那晕血的毛病……”   “不用再为这个而解释什么了,”姚美怡止住东方永懿的话,“这个,我是懂得的。”   “反正,”东方永懿又把姚美怡的手往自己的怀里拉了拉,“你要答应我,除非是你真的心甘情愿,否则,不要再离开我,可以吗?”   姚美怡不解地问:“心甘情愿?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东方永懿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的意思,除非你真的不爱我,而喜欢上别人……”   姚美怡没等东方永懿说完,就扭过去脸,难过地说:“你这样说,不是有意地伤人家的心吗?”   东方永懿却依旧坚持地说:“我这么说,可能是欠妥,但我的心情,你应该明白的。哪怕是天真的塌了下来,我也一定要为你顶着的。美怡,求你了,你答应我,好吗?”   姚美怡没有直接地回答东方永懿:“那么,我问你,有情人就真的可以成为眷属吗?”   东方永懿坚定地回答:“只要两个人不离不弃,就一定可以。”   “不离不弃?哪怕化成两只蝴蝶吗?”姚美怡又问着,话虽离奇,情却真切。   东方永懿点着头说:“哪怕是化作了泡沫,也一样要在阳光下共同地起舞。”   “化作了泡沫?共同地起舞?”姚美怡出神地看着东方永懿,更加认真地问,“永懿,你觉得,这值吗?”   东方永懿反问了一声:“美怡,你觉得呢?”   姚美怡郑重其事地回答:“我只想,化作泡沫的是我自己。”   东方永懿赶紧说着:“我不允许。”   “那才是美丽的爱情。”姚美怡说着,眼睛里似乎带有着什么憧憬。   东方永懿一个劲儿地摇起了头:“干什么要说这些呢?干什么说那泡沫呢?那只是童话里的故事。”   姚美怡再一次反问着:“童话里的故事,离现实就真的那么遥远吗?童话里的爱情,不是爱情吗?”   东方永懿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说:“不错,美怡,那是爱情,但那并不美丽。美人鱼虽然崇高,带给世人的,却是永远的心痛。如果你为我而那么牺牲的话,美怡,你应该知道,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姚美怡终于又注视着东方永懿的眼睛,深情地说:“那么,就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东方永懿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回应着说:“对,永远在一起。”   “永远?”姚美怡的目光里,满是深情。   “永远。”东方永懿的目光里,满是深情。   为了永远的爱恋,两个人又紧紧地搂住了对方。 正文 第二一二章 仇隙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8 本章字数:5406   闲时时光易逝,很快,又一个多星期过去。   没什么心思上班的东方永懿,一直借着身体上的不适,请着假。   说是请假,却比上班的时候更忙,几乎有时间,东方永懿就来陪姚美怡,两个人身体和心灵上的伤,一点点地痊愈着,情感也越来越深。   特别,姚美怡把吻献给了东方永懿,使东方永懿如醉如痴,稍微离开姚美怡一时,都好像是魂不附体一样。   姚美怡也在一次又一次的与东方永懿的越来越深的亲吻中,感受着热恋里的幸福,尽管,表面上仍有着几分的矜持,甚至,要有意无意地责备东方永懿,心里面,却不由得几回地想到,可以和东方永懿永远地这样缠绵。   几回,深夜里的姚美怡,搂着凯迪熊肥厚的身体,梦着什么,就忽然醒来,寂寞的心,就越来越重,独守着漫长的夜,时不时的,就会落下泪来。   久久不能入睡,姚美怡就会从床上起来,披着薄毯,到梳妆台跟前照一会儿镜子。   照着照着,就真的以为,身上的薄毯已经成了洁白的婚纱。   “什么时候,才可以……”姚美怡想到这里,不由得羞涩地一笑,然后,就愣愣地,掉下几颗泪珠儿来。   而东方永懿,也不知道怎么就也睡不着,只蹲在姚美怡送他的自行车的跟前,一遍又一遍地,用手轻轻地擦拭着车身。   “如果,真的可以像武侠小说里面的男女主人公,和美怡朝夕相处,该是多么令人愉快的事情啊。”东方永懿这样想着,“可现实的世界里,又并不允许这样的一种浪漫。别的不说,只为了这嘴,就不得不去上班。这也是生命里的一种无奈吧。其实,农村人倒很好,整日整夜地围着一块地,可以一直地在一起。可偏偏,有这样好的条件的人,又并不知道珍惜,偏要往城里跑,弄得和自己的亲人反而一年到头都见不着几回面。人呢,真也说不上来这辈子图的是什么,只辛辛苦苦地抓着钱,到头来,一辈子的好时光都白白地浪费掉了。我和美怡,绝不能这样,宁可,吃穿上差些,也要尽可能地更多地享用人生的大好时光。如果,以后可以和美怡一同做起一个小买卖……”   东方永懿对着依旧崭新的自行车,傻傻地笑了。   ……   这一天的下午,姚美怡脱离曲鹏魔爪之后,第一次出了屋。   和东方永懿漫步在恋人街,谈着,笑着,姚美怡更幸福地觉得,自己的生活,真的又恢复了往日的温馨。   “美怡,还记得你那一次在这里耍弄我,让我兜了好几个圈子的事儿吗?”东方永懿牵着姚美怡的手,不知道怎么,又想起了那一段往事。   姚美怡嗤嗤地一乐,笑着说:“是你傻,还硬说人家耍弄了你。”   东方永懿也笑着,说:“美怡,你知道吗,当时,我还真的以为,你有个双胞胎姊妹。”   姚美怡更开心地笑了起来:“双胞胎姊妹?我倒是真想了。一个人的,在爸妈的眼皮子底下长大,好些话,都找不着人说。”   “现在,你可以和我说了。”东方永懿一脸的认真地说。   “和你?”姚美怡说着,歪过脸来,俏皮地看着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也朝姚美怡看了过来,见姚美怡笑得可爱得如同小孩子,不禁也笑着说:“怎么?和我还要有什么隐瞒吗?”   姚美怡眼珠子转了一下,像是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有些话,只怕和你也说不明白。”   “为什么?”东方永懿的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因为你傻呗!”姚美怡说着,憋不住地笑。   “好啊,认真地和你说事儿,你倒还敢说我傻?看我怎么收拾你!”东方永懿说着,伸出手来,就要挠姚美怡的痒。   “大街上的,你胡闹什么?”姚美怡呵呵地笑着说,躲开东方永懿的手,撒腿就跑。   东方永懿几步就追上了姚美怡,一把搂在怀里。   “除了这个,你还会什么?快放手,光天化日的!”姚美怡说着,用手轻轻地推搡着东方永懿的身子。   “现在,整个天地都是我们的,你还怕什么呢?”东方永懿还搂着姚美怡娇柔的身子,幸福地在姚美怡的耳边轻语。   姚美怡心里面高兴,脸色却一变,不高兴地嗔着东方永懿:“你是疯了吧?从不见你说过这样雷人的话。”   “爱上了你,我就疯了。”东方永懿深情地说。   “快别说了,说得人家好冷。”姚美怡笑着说,身子不知道怎么,真的就哆嗦了一下。   “凉快凉快,不好吗,正好天还挺热的。”东方永懿笑着说。   “你自己凉快吧!”姚美怡说完,趁着东方永懿愣神儿的空儿,一把就把东方永懿推开,撂下东方永懿,一个人又跑了起来。   东方永懿追出好远,直到一个拐弯处,才终于又追到了姚美怡,拽着姚美怡的胳膊,把姚美怡再一次揽在了怀里。   “你干什么?不怕被人笑话吗?”姚美怡在东方永懿的怀里,娇喘地问。   “你这么跑着让我追,就不怕人笑话了?”东方永懿说着,像是害怕姚美怡再脱身跑了,把自己的十个手指头交叉着,拢住姚美怡的腰。   “谁也要你追了?”姚美怡不高兴地说着,又要挣出自己的身子,可身体却像被东方永懿的胳膊箍着,挣脱不开。   “还说谁让我追,你跑,我能不追?”东方永懿认真地说。   姚美怡知道自己再脱不了身,拿拳头轻轻地锤了东方永懿的胸口两下,不高兴地说:“你这么说,就是强词夺理了。我跑我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吗?没有关系,我可就撒手了。”东方永懿故意地板着脸,说。   姚美怡听东方永懿如此说,心微微地一颤:“你敢!你要是撒手,我就跑了,再让你追不着。不,让你看都看不着。”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不聪明起来?你想想,我怎么舍得撒手呢?”东方永懿更加地放缓了声音,轻轻地说。   “你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姚美怡说着,眼圈已经微微地红了起来。   东方永懿也动了情:“你这是诚心委屈自己,又让我的心疼。”   “就是这样,也是你勾起来的。”姚美怡说着,睫毛已经湿了一些。   “美怡。”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一脸的楚楚可怜的样子,直想用吻来安慰,不由自主地,就把自己的嘴向姚美怡的唇靠近。   姚美怡赶紧轻声地制止:“干什么?大街上的!”   “我就是想让所有的人都看见,我就是想向世人证明。”东方永懿轻声地说着,还要吻姚美怡。   姚美怡被东方永懿这句话,说得又惊又喜又羞又臊,说了一声“讨厌”,就把脸扭向了一边。   东方永懿的嘴贴在了姚美怡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姚美怡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有花儿绽放着。   “美怡。”东方永懿轻声地叫了一声姚美怡的名字。   “怎么?”姚美怡轻轻地问。   东方永懿只盯着姚美怡看,不做声。   姚美怡以为东方永懿又要编排她什么,更想让东方永懿说出来:“干什么?怎么又不说话了?你这样,我可指不定要怎么想了。”   东方永懿又愣了一会儿的神,才轻声地说:“美怡,你今天好漂亮。”   姚美怡拿眼角瞟了东方永懿一眼,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应付了。   就在这个时候,转弯处忽然就走来了田媛媛和肖蓉儿。   四个人在拐角处碰个正着,不觉都愣住了神。   别人尚可,只肖蓉儿看着东方永懿搂着姚美怡的样子,顿时觉得心里一阵发酸,扭过头,就跑了。   田媛媛喊了肖蓉儿几声,肖蓉儿都像是没听见一样,眨眼间,就转到另一道街,不见了。   没有喊住肖蓉儿的田媛媛,慢慢地回过身,看着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眼睛里直冒火。   东方永懿这时也已经放开了姚美怡的身体,不知道田媛媛会怎样,也不知道要怎样田媛媛。   “怪不得都说漂亮的女人是狐狸精,原来,真就挺会迷人的。”田媛媛不愿再看着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只扭头看着街面的车辆,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田媛媛,你说话请放尊重些。”东方永懿不客气地说。   田媛媛又把脸扭向了东方永懿呵呵地笑着说:“哦?怎么,大街上说话,都有人管了?”   东方永懿看着田媛媛,忍无可忍地,脸早已变了颜色。   一边的姚美怡看了,并不想和田媛媛一般见识,就拉了拉东方永懿的胳膊,说:“别理她,咱们走。”   田媛媛却不想这样轻而易举地让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离开,挑衅地看着姚美怡,哼哼地一笑:“咱们?咱们都包括谁呀?我好像记得,上一回,你陪着的,可不是他呀?”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要怎么样?”姚美怡说着,不由得就向田媛媛迈近了两步。   田媛媛见姚美怡朝自己走了两步,不知道姚美怡要干什么,只想着姚美怡的身边,再怎么说还有一个东方永懿,不由得,就跟着往后退了两步,见姚美怡停下了步子,定了定神,才又说:“我的意思,你比我更明白。难道,非让我说吗?让我说,我其实都张不开口的。”   姚美怡知道田媛媛所指的是什么,又要说话,东方永懿却抢到姚美怡前面,更加不客气地用手指着田媛媛,说:“田媛媛,你给我听好了!你再别没事儿找事儿,在这里面浑搅和!我忍了你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什么事儿,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你如果再这么胡搅蛮缠,田媛媛,休怪我和你撕破脸,不客气了!”   田媛媛把头一歪,蔑视着东方永懿:“哎呀,什么时候,就变成这么火爆的脾气了?就几天不见,长了难耐,还就不是你了呢!你倒不客气一个,给姑奶奶看看!”   东方永懿往田媛媛身前一站,狠狠地说:“我东方永懿从来没和哪个女人动过手,田媛媛,你可别逼我!”   田媛媛却毫不示弱地,冲着东方永懿说:“那倒好。打就往残了打,我这辈子,还不愁没钱花了!东方永懿,你是知道我田媛媛的。我可不比肖蓉儿那样软弱,被人伤了,自己只会偷偷摸摸地在被窝儿里抹眼泪疙瘩。”   东方永懿见田媛媛要撒泼的样子,真想照着田媛媛的脸来一拳,可,拳头倒是真的握起来了,怎么,也举不起来:“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田媛媛忽然抬高了声音:“我不可理喻?我怎么就搞不明白,你东方永懿怎么也会喜新厌旧,看着漂亮的,就把几年的感情都置之不理了?”   东方永懿咬着牙,盯着田媛媛的脸,愤恨地说:“你!我东方永懿真是瞎了眼,还当你是朋友!”   田媛媛又哼哼地笑了一声,然后就扭转身,扬起两只胳膊,对着大街喊了起来:“怎么,这世界上忘恩负义的人,倒都会把自己整得可怜吧唧的?好恶心人!”   田媛媛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地,已经有几个路人向这边投来了惊异的目光。   姚美怡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发起烫来,抓了东方永懿的胳膊,就要离开。   “做了亏心事儿,就想一走了之了吗?”田媛媛冲着姚美怡,扯着脖子喊,“什么玩意儿!今天勾搭这个,明天勾搭那个,天底下的男人,都是给你这个小骚女人,小狐狸精准备的不成?你也要一些脸吧!你也积一些德!跟了这个又跟那个,你也不嫌脏吗?人家已经有了女朋友,你……”   田媛媛的话才说到这里,只听见“啪”地一声,东方永懿已经轮着胳膊,给了田媛媛一记重重的耳光。   随着这一清脆的声音,十几个路人,慢慢地,就围拢了过来。   “你敢打我?”田媛媛见一双双眼睛投在了自己的脸上,顿时,羞愧难当,疯了一般,就去抓东方永懿的脸。   东方永懿遮挡几下,才算是架住了田媛媛的胳膊。   田媛媛扯着嗓子,直喊起“非礼”来,一时间,引得看热闹的人呵呵地笑了起来。   东方永懿气急败坏地往外一使劲儿,田媛媛倒退几步,没站稳脚跟,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   坐在地上的田媛媛,翘着兰花指,指着东方永懿和姚美怡,不干不净地依旧骂,并说,自己动不了了,让东方永懿领着去医院检查。   东方永懿更加地气愤不过,就要上前拉扯田媛媛起来,姚美怡见越来越多的人围观上来,脸上挂不住,转过身,瞅准一个空隙,就冲出了人群。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伤心地离去,就指着坐在地上的田媛媛,愤愤地说“有能耐,你就一直坐着”,便撂下田媛媛,回身在围观的人群拨开了一道缝隙,追赶姚美怡去了。   田媛媛见东方永懿真的走了,再赖着也觉得没意思,便咬着下唇,慢慢地站起了身。   看热闹的人群不禁发出了一阵阵的哄笑,之后,才逐渐地散开。   “东方永懿,我田媛媛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的!”田媛媛看着东方永懿去的方向,咬着牙,狠狠地说。 正文 第二一三章 爱之争(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8 本章字数:3253   肖蓉儿的卧室里。   肖蓉儿趴在床上,痛不欲生地呜呜地哭着,已经将近有半个多钟头了。田媛媛好说歹说地劝了半天,都没有见着丝毫的效果。   “蓉儿,你就只知道自己在这里这么哭,人家却根本都不明白。你哭瞎了眼睛,又有什么用呢?”田媛媛一直都并没有和肖蓉儿说自己被东方永懿打,以及被路人看了热闹的事儿,还只是尽力地劝着。   “我哭我自己的,根本不和谁有什么相干。我只怪自己!只怪自己自作自受,我也并没有想让谁明白什么。你也不用再劝我了。你再怎么劝我,也是于事无补。我落个今天这样的下场,除了自己,我也怨不得谁。媛媛,你走吧。不要再管我了。”肖蓉儿还只是一面哭着,一面说。   田媛媛实在是看不下去肖蓉儿这个死不了,又活不起的劲儿,有些急了:“难道说,咱们女孩子的眼泪,就这么不值钱吗?你自己这么,就是哭死了,谁还可怜你什么呢?”   “我干什么要别人可怜?我说了,我自作自受,又有什么要人可怜的?”肖蓉儿说到“可怜”二字,更觉得一颗心被什么穿了一样地疼,哭得更加难过。   田媛媛只想着肖蓉儿可以硬气一些,哪怕不能夺回东方永懿,也不能就让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好过了,就冲着肖蓉儿喊了起来:“你别哭了!你傻了?你犯浑了?你就不能有点儿心眼儿,长点儿出息!你的眼泪,要流,也应该在东方永懿的面前流!你自己在这儿伤心,他东方永懿却有美女陪着,自顾自地乐呢!”   “那是他们之间的事儿。他们快乐,也是他们应得的。”肖蓉儿仍旧不听田媛媛什么劝,只是,眼泪似乎是流干了,再没有一颗。   田媛媛一面摇着头,一面还喊着:“你难道要气死我吗?蓉儿!难道说,你还要放弃了不成?”   “本来,我就不该再去争取什么。那段感情,已经早就不属于我了。我不放弃,又能够怎么样呢?我哪里还有再去争取的权力?”流不出眼泪的肖蓉儿,身体还一个劲儿地抽搐着。   肖蓉儿的哭声止住了,田媛媛的眼圈儿却红了起来:“蓉儿!我是最知道你的。我也是最知道你和东方永懿的感情的。你们的感情,不是你肖蓉儿想放就放得下的。你别傻了!你不能没有东方永懿。没有东方永懿,你将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呢?”   “将来?”肖蓉儿轻轻地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在她来说,已经相当地陌生了的词语,抬起通红而起茫然的眼睛,痴痴地说,“只就一天一天地过好了。还能再奢求什么呢?”   田媛媛嗨声叹气地说:“蓉儿,你才多大啊?你才二十几岁啊!你怎么就可以这样想呢?你将来的路,还那么地漫长,你可不能就这样自暴自弃呀!”   肖蓉儿看着田媛媛的脸,流露着不解的神情:“我自暴自弃?我还有什么权力来自暴自弃吗?该失去,不该失去的,我都已经失去了。所以弄成今天这个样子,也是我理应得到的惩罚。我恨不得天,也怨不了地。我得到今天这样的下场,我觉得,才是最为公平的。而我,再得到自己不应该再得到的,我都觉得有愧于心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应该,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过去的大半年里,我得到了本就不属于我的财富,也失去了本该不失去的感情。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难道,我有了我不该有的一切的同时,我还可以不失去我不该失去的一切吗?哪有那样的美事儿,让我都占了呢?真能那样的话,这世界也就太有失公正了。媛媛,你说,我现在本来就什么也没有了,还自暴自弃个什么呢?”   田媛媛好不容易听肖蓉儿把话说完,像是一个老者训斥一个不懂事儿的孩子似的,叫嚷着说:“蓉儿!你这一套套的,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呢?什么得啊失啊,有的人,就是可以拥有一切,有的人,活该就一无所有。什么叫该不该的,什么又叫做公平不公平?弱肉强食,你懂不懂?谁不争不抢,谁就活该什么也得不到。蓉儿,你可千万不要这样胡思乱想了。争取!争取,你懂不懂?什么好东西,都要靠自己来争取的。你不争,不表示别人也不抢。东方永懿现在就是被那个狐狸精从你的手里抢跑的。没有那个狐狸精,我敢说,你一回来,东方永懿就会回到你的身边。东方永懿是爱你的。你们相处了那么久,你不会怀疑这一点吧。你听我的,蓉儿,自始至终,也只有你们是最合适的。上天所以安排你回来,不也就是这个意思吗?现在,也只是上天在有意地考验着你们,蓉儿,千千万万的,你可不能退缩呀。自己喜欢的,记住,要自己牢牢地把握。本来属于自己的,也不能轻而易举地就便宜了别人。蓉儿,放下你内心里的一切包袱,争取你的幸福吧。只要东方永懿回到你的身边,你就可以再拥有一切。”   肖蓉儿摇着头,痛苦地说:“媛媛,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真的,那已经再不可能了。他们是那么好的一对儿,没有人可以分开他们。我,更更不可以。我没有这个权力,破坏那么一个好的姻缘。”   “还要我怎么和你说呢?你要怎么样才能明白呢?”田媛媛的眉头皱得紧紧的,继续着她的“开导”,“那个姚美怡,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儿的女人。那就是一个水性杨花,就是一个到处找汉子的不要脸的女人。又什么好姻缘?她也不过就是和东方永懿玩玩而已。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最后结合为夫妻的。你不是也亲眼看见的?那个姚美怡,什么样的男人都喜欢。那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地地道道的狐狸精。蓉儿,不光是为了你自己,更为了东方永懿,你也不该放弃。东方永懿现在是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迟早有一天,狐狸尾巴一露,东方永懿会得个什么样的结果,蓉儿,你不会想不到吧。咱也不说咱怎么高尚,咱也不说什么除暴安良,咱起码不能让咱喜欢的人遭遇什么不幸吧?你难道真的想看见,东方永懿被那个姚美怡所伤害吗?”   “不,他们是真心相爱的。这,谁都看得出来。”肖蓉儿说着,默默地摇了摇头,脸上,全被愁云所笼罩。   田媛媛只想可以把肖蓉儿的脑袋打开,然后,再把自己的意思都灌输进去,一脸的不耐烦,说:“你怎么就一条道儿跑到黑了呢?你真是要急死我了!明明,那个姚美怡就是个三心二意的女人,明明,东方永懿和她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你怎么就转不过来这个弯儿呢?”   肖蓉儿的声音,却是更加地冷淡了:“就算是这样,我现在也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我知道,我的努力,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结果。至于东方永懿,他好也罢,孬也罢,也都是他的事情了。他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他认准了的,就没有谁可以改变得了的。我不想再插手在他们之间。我不想让东方永懿恨我。”   田媛媛不知道还可以再怎么劝说肖蓉儿,只好干脆地说:“那好!我就再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地回答我。你到底心里面,还有没有东方永懿?”   肖蓉儿被田媛媛这么一问,怔了一下,就好像,这样的问题,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考虑过。   “回答我,蓉儿,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东方永懿。”田媛媛盯着肖蓉儿的眼睛,又重复地问了一遍。   肖蓉儿默然地回答:“有,还是没有,又有什么意义吗?”   “有没有什么意义,你不用问我。我想,你心里更明白。你也应该知道,机会是不等人的。你这个时候不上心,不抓紧,机会一旦失去了,我就不信你不后悔!”田媛媛这样说着,把肖蓉儿的眼睛盯得更紧。   肖蓉儿把眼睛躲到了一边,带着几分的怯懦,说:“媛媛,你别这样逼我,好不好?”   田媛媛见肖蓉儿有些转变过来的意思,心中暗喜,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平和了起来:“作为朋友,我所说的这些,也都是为了你好。蓉儿,你想一想,东方永懿会不会被那个姚美怡伤害,以及东方永懿回不回到你身边,跟我田媛媛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只不过不想看着你难受,提醒你几句罢了。蓉儿,你如果还想和东方永懿在一起,我倒还可以再帮你,而如果你自己就先放弃了,将来的所有苦果,是要你自己来慢慢地咽下的。你今后的路还那么地漫长,你的心,要经受什么,你要考虑清楚。” 正文 第二一四章 爱之争(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8 本章字数:2489   肖蓉儿像是刻意地摇了摇头,回答田媛媛说:“我,媛媛,我已经伤害了他一次,我不能再伤害他第二次了。”   “你起来!”田媛媛见肖蓉儿还是执迷不悟的样子,忽然发起了火,一面喊着,一面就使出浑身的力气,把肖蓉儿从床上拽了起来,“蓉儿,你看着我!你说!说你已经不爱东方永懿了!”   “你干什么呀?干什么非这样呀!”肖蓉儿挣扎着,更伤心地说。   “蓉儿,你才二十几岁!你怎么就可以让自己的幸福,这样就枯萎掉!你怎么就不能再争取!你怎么就不能再回到从前!你怎么就不能再找回自己丢失的东西!”田媛媛的声音,有如使用了兴奋剂,一节更比一节高。   肖蓉儿只一个劲儿地摇着头说:“人家已经有了新的幸福,我还去争取什么呢?真的,就要争取让东方永懿恨我吗?”   田媛媛用两只手抓住了肖蓉儿的肩膀,狠命地摇晃了两下,继续说着:“他恨你什么?他恨你什么?要我说,他感激你,还来不及!我都和你说了,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那是个狐狸精!是个骚烂货!她能给东方永懿幸福吗?她只会给东方永懿痛苦!东方永懿现在被她的美貌所迷惑,你,你肖蓉儿就应该让东方永懿醒过来。这个世界上,可以给东方永懿幸福的,就只有你肖蓉儿,就好像,可以给你肖蓉儿幸福的,就只有东方永懿!你们才是天生的一对!你们才是分不开的连理枝!这样的话,我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你怎么就不上心,就转不过这个念儿呢?”   “我也都说了,他们是真心的。我知道东方永懿,我明白东方永懿,我更看得出来,他们的感情,更胜于我和东方永懿当初的百倍。不管他们今后的结果如何,我不能为了我而再做出对不起东方永懿的事儿。媛媛,你也不要再劝说我什么,我是不可能去拆散他们。”肖蓉儿说着,认真地直视着田媛媛的眼睛,态度显得异常坚决。   田媛媛与肖蓉儿对视了半天,才又说到:“他们是真心的?好,就算是。我还问你,你和东方永懿当初是不是真心的?”   “你为什么又要问这个?”肖蓉儿有些胆怯地问。   田媛媛大声地说:“我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可我,可我已经背弃了我和东方永懿的那一段感情。”肖蓉儿费力地说着,一颗心像被碾盘狠狠地碾压着。   田媛媛似乎一心要肖蓉儿痛定思痛地反省过来,明明看出了肖蓉儿一脸的痛苦的表情,还是继续说着:“不管过去都发生了什么,你和东方永懿,可是好了三年。三年的真心,蓉儿,你再说说看,又是什么样的结果?”   肖蓉儿不知道田媛媛何以一再触及她的伤心处,难过地,转了个弯儿,回答:“可,媛媛,那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田媛媛只要肖蓉儿随着自己的思路,认真地说:“别说是谁的错!我们现在只说真心!你刚刚,不是也论什么真心吗?我们谁也不要跑了这个题。现在,我也只当他们都是真心地爱着对方的。可,蓉儿,在你和东方永懿的感情问题上,你确实犯了一些过错,难道,那个姚美怡,那个狐狸精,就不会犯错?她就不会离开东方永懿?说一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她姚美怡,相貌上,比你更有资本!她注定是要用她的容颜换来她的富贵。她和东方永懿绝对不可能最终走到一起的!蓉儿,我所以苦口婆心地和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去破坏别人的感情。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和东方永懿,还有可能的。听我的,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你只要努力,这事儿就有了一半儿的希望,而东方永懿那边,我敢说,也不是对你就毫无留恋的。蓉儿,你回来,不也就是为了东方永懿吗?”   肖蓉儿又痛苦地摇着头说:“别再说这些了,好吗?都过去了。我真的不想再说这些了!”   田媛媛还是一脸的不以为然的神色:“蓉儿,你这是在逃避!你知道吗,你是在逃避。你现在虽然逃避了,但是将来,你会因为自己现在的逃避,而面对更多更大的问题!”   肖蓉儿却像是给自己打着气,大声地说着:“我可以承受!就算将来有再多再大的问题,我也可以承受!”   田媛媛认真地向肖蓉儿摇着头,说:“你承受不起!你现在都承受不起,将来更承受不起!”   “我能!我能!田媛媛,我能!”肖蓉儿几乎是对着田媛媛喊起来。   “你如果承受得起,你刚才又哭什么?你如果承受得起,你如今逃避什么?”田媛媛说着,一双眼睛更加尖锐地逼视着肖蓉儿。   肖蓉儿不知道还能怎么样来躲避田媛媛的目光,无可奈何地,就向田媛媛说:“你老和我说这些,究竟又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为我自己!为我自己,行了吗?我就是没事儿干了!我就是吃饱了撑的!我自找没趣儿!你和东方永懿不好,你们痛苦了,和我又有什么相干,你和东方永懿好了,你们幸福了,我又能得到什么?我连空气都得不到!我这样,到头来,只落个一身的不是!”田媛媛说完,撂下脸来,转过身,就装着要出去。   肖蓉儿赶紧一把又拉住田媛媛,着急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好吗?”   田媛媛站住脚,先没有立即就回过头来,只放缓了声音,和肖蓉儿说:“蓉儿,说到底,咱们不是朋友吗?我的话,可能也说得过了些。可朋友之间,又有什么是不可以说的吗?我觉得,不管我方式如何,我的出发点,都是为你的。蓉儿,咱们是十几年的朋友了。我是真想看你好,看你幸福。难道,这还不应该吗?”   “媛媛!”肖蓉儿扳过田媛媛的身子,搂着田媛媛的腰,把脸贴到田媛媛的胸前,越发伤心地说,“对不起,媛媛。我再怎么也不是一个不知道好歹的人。我也知道,你所说所做,都是为了我好。替我想这些的,还关心着我的将来的,如今,也就只有你了。我承认,我是真的想和东方永懿好,可是,我又该怎么办呢?”   “蓉儿,”田媛媛见自己终于算是说通了肖蓉儿,就抚摸着肖蓉儿的头发,平静地说,“蓉儿,这个时候,就要考虑方法了。你听我的,照我的办法去做,东方永懿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 正文 第二一五章 谋划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8 本章字数:3646   天已经有些擦黑的时候,田媛媛才从肖蓉儿家出来。   想着被东方永懿打的事儿,田媛媛心口里的气,就鼓了起来。   “就算不能让东方永懿回到肖蓉儿的身边,也不能让东方永懿和那个姚美怡快活了。什么真心实意,一对狗男女而已。说来说去的,到底也都不是个什么好饼!好在,到底说服了肖蓉儿,只要肖蓉儿的这一颗心不死,就有你们好看的。”田媛媛心里这样想着。   但,怎么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呢,田媛媛已经想了半天,直到现在,还真的就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   “让我田媛媛在众人面前出丑的人,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田媛媛暗暗地在心底说着,一路走,一路就开始琢磨怎么可以让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劳燕分飞。   这样边走边想着,路过一家影院,正是散场的时候。田媛媛本没怎么在意,不远处路灯下,鬼鬼祟祟地站着的一个人,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不是东方永懿的师傅范艾吗?他一个人站在路灯下面干什么呢?是和谁约会吗?婚外情?哼!臭男人!”田媛媛心里面正这么嘀咕着,不经意间就发现,影院里走出来了东方永懿和姚美怡!   “好有情趣!白天里闹了一场,让我出尽了洋相,两个人,却还好得和一个人似的!遇着姑奶奶,给你们好瞧!”田媛媛心里愤愤地想着,就要迎面走过去,却发现,原来站在路灯下的范艾竟慌慌张张地,藏到了路灯的后面!   “搞什么鬼?”田媛媛眼珠子一转,决定要看个究竟。   东方永懿和姚美怡显然没有看见田媛媛,也没有发现范艾,相互挽着胳膊,边说边走,边还笑着。   田媛媛越看越气,但还是耐住了性子,看范艾的动静。   东方永懿和姚美怡走出了将近五十米远之后,范艾就悄悄地从路灯后面走出来,尾随在了后面。   “这个范师傅,到底是在玩着什么呢?”田媛媛心里又嘀咕着,不声不响地,距离范艾三十多米,也跟着。   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的脚步越走越慢,很有一些恋恋不舍的姿态。   范艾随着也放慢了脚步,有时候,似乎是怕被发现,又似乎是熬不住前面的一对恋人的火候,会靠着街边的大树站一站,再继续地跟随。   田媛媛在最后,一面跟着走,一面心里面琢磨,偶尔,也在心里面生出几分的害怕。   就这样,拐弯抹角地,也不知道究竟是走了多少时间,多少街道,田媛媛的腿早酸了。   田媛媛心里面打着鼓:“好能走!怪不得都说谈恋爱是压马路呢,还真走得起劲儿。”   这样,三点一线似的,还是在这个城市里夜色里,转弯抹角。终于,田媛媛不由得就发现,原来,是在兜着一个很大的圈子。   “这可真是有病了。压马路压出瘾头来了吗?不想回家,随便找个场所,坐一坐,有多好!早知道,在什么地方站着等就好了,省得跟着瞎转悠。”田媛媛这样想着,心思不由得又落到了范艾的身上,“要说,这个范师傅倒也真是个劲头。不紧不慢地就这么跟着 为了什么呢?常听有些人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的心,要我说呀,似乎是更难以琢磨。”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直走了足有三个多钟头,两腿酸软的田媛媛,终于看见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了脚步。   再看范艾,悄悄地,已经躲在了一个成年人都抱不拢的大树背后,时不时地,还会探出头来,看一看两个热恋的人。   田媛媛则躲在一个拐弯处,把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了范艾的身上。   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又站着说了几句话,看姚美怡的意思,是要东方永懿回家,东方永懿却还有几分的不舍,直把姚美怡往怀里拽。   看着这些,田媛媛只觉得一阵恶心,但再看看范艾,却又是挠头又是跺脚,十分地滑稽。   最后,姚美怡半推半就地让东方永懿搂在怀里,依偎了一会儿,又推开东方永懿,拉着东方永懿的手,向哄着孩子似的摇了摇,东方永懿一把就又是把姚美怡搂住,亲吻起来。   “这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田媛媛简直看不下去,又看看大树后面的范艾,却发现,范艾正痛苦地用拳头往大树上一下一下地擂着。   田媛媛终于看出了一些眉目,心里面不禁就臭骂了范艾一顿。但骂过了之后,眼前随之一亮,心底里就有了主意。   终于等到东方永懿和姚美怡恋恋不舍地分了手。姚美怡缓步地走进了小区,东方永懿则上了一辆出租车。   再看范艾,已经捂着脑袋,痛苦地蹲在了树下。   田媛媛迈步走到范艾身边,半天,范艾都没有丝毫察觉。   看着眼前行为不端的范艾,田媛媛只是一阵一阵地犯着恶心,心想着这个范艾还真对得起自己这个稀奇古怪的名字,但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还是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这不是范师傅吗?”田媛媛笑着说。   范艾听了有如空降下来的这么一句话,心里不免发慌,往后一躲身,如果不是有大树在身后靠住,已经就摔个四仰八叉了。   “不认识了吗?我叫田媛媛呀。咱们还一桌吃过饭呢。”田媛媛见范艾瞪着一双大眼睛怔怔地看着自己,就又笑着提醒到。   “哦,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是东方永懿的朋友。”范艾说着,正了正脸色,两只手扶着身后的大树,缓缓地站起了身。   田媛媛并不满意范艾把自己和东方永懿扯得那么近乎,特意地向着范艾说:“范师傅,严格地说呢,我应该是东方永懿朋友的朋友。”   “哦,对,对对,你是肖蓉儿的朋友。”范艾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范师傅,你蹲在大树底下,是不是不舒服呀?”田媛媛又故意地问着。   范艾的心颤了颤,有些慌张地说:“没有,啊,是,是有点儿不舒服。”   田媛媛作出关心的样子,着急地问:“那,范师傅,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范艾点了点头,又马上地摇了摇头,又有些慌张地说:“哦,好,啊,不,不用了,刚才就是觉得胃里不怎么舒服,蹲了一会儿,好多了。”   田媛媛在心底里笑了一下,嘴上却认真地说:“范师傅,真是胃不舒服吗?我还以为,是心里不舒服。”   范艾忽然觉得田媛媛话里有话,也就试探着问:“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田媛媛见范艾丝毫生起疑来,也还并不了解范艾的真正脾气,也就没敢直接了当地说出自己的意思,便笑着回答:“哦,范师傅,我不过也就是胡乱猜的。”   范艾笑着点了点头,看着田媛媛的脸,说:“你倒是挺知道关心人的。”   “范师傅过奖了。”田媛媛说着,又看范艾,不知道怎么,就似乎感觉到,范艾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的不尊敬。   “其实呢,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有心的女孩子。”范艾说着,一双眼睛,已经开始在田媛媛的身上游走。   头一回遇见过这样的情形的田媛媛,既羞又愧,想给范艾几句,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范艾最后又把目光落在了田媛媛的脸上,笑着问:“大晚上的,怎么一个人?”   田媛媛心里面“哼”了一声,嘴上却又笑着说:“范师傅不也是一个人吗?”   “是呀!”范艾说着,竟笑嘻嘻地,往田媛媛跟前凑近了两步。   田媛媛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竟也使范艾发出了如此的误解,赶忙,往后撤了一下身子,说:“范师傅,怎么不在家里陪着家里人?”   范艾听田媛媛这么一说,脸上顿时改了颜色:“嗨!”   “怎么了,范师傅?”田媛媛见范艾脸色沉了下去,就试探着问。   “我呀,”范艾说着,又仰头对着星空叹了一口气,接着又说,“我现在又恢复了自由身了。”   田媛媛礼节性地点了点头,又说了声对不起。   范艾显得很大度地朝田媛媛摆了摆手,笑着说:“没什么。现在,离婚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了。”   “是呀,”田媛媛又点了一下头,顺着范艾说着,“不是说,离婚也是一种文明的表现吗?”   “是呀!”范艾说着,眼前一亮,好似遇见了知音一般,“你说得实在是太对了。我所以离婚,也是这样想的。”   范艾眼睛里的亮色,倒把田媛媛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勉强对着范艾说:“这样,范师傅,时候也不早了,我想,就先这样,我,也要回去了。”   “哦,”范艾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似乎有些不情愿地说,“这样。那,有时间,一起吃顿饭?”   田媛媛只想着尽早地离开,点着头说了声行,就扭转身,迅速地朝道边的一辆出租车跑了过去。 正文 第二一五章 播弄是非(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9 本章字数:4514   姚美怡不知怎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一宿都没有好睡,直捱到窗外都亮了起来,看看钟点,不过刚刚四点多一些。   “是怎么了?又没又想什么,怎么就觉得闹心巴拉的呢?”姚美怡又合上眼睛,想要再睡一会儿,但越是想睡,越是睡不着,最后,干脆就坐起身,拿过床头的一本时装杂志,一页又一页地翻看了起来。   姚美怡平时是很喜欢看这种时装杂志的,但今天,好像谁成心地不让她好受,寥寥草草地,没有两分钟就翻完了整本杂志。   “这是怎么了?”姚美怡倦怠地把杂志又扔到一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还是去看看奶奶吧!”姚美怡又坐着愣了半天的神儿,忽然想。   自从姚老太太住进了医院,先是因为和曲鹏来回地周旋,再是一直在家里养着,姚美怡还一直都没到医院看望过姚老太太。   “奶奶一定会不高兴了。见了面,奶奶一定会调侃我一番,说我只知道谈自己的恋爱了。可,又有什么法子呢?我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又怎么可以让您老人家看见呢?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太在意了吧。我又不是不惦记您呢。”想到这里,姚美怡又想好了怎么应对姚老太太的责问,心中一喜,腾地就下了床。   “给奶奶做点儿好吃的,奶奶自然就不会太怪我了。对,就怎么办。”姚美怡又拿定了这样的主意,生怕惊动父母,轻手轻脚地,就来到了厨房,准备给姚老太太做一顿可口的早餐。   在冰箱里上上下下翻找了好半天,倒也就找到一包鸡腿,还觉得像点儿样,就麻利地削了几个土豆,准备给姚老太太炖。   尽管是蹑手蹑脚,还是惊动了一向觉轻的姚父。   姚父听到厨房里响动,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循声来到了厨房。   “干什么不好好地睡觉?大清早的,就饿了吗?”姚父见是姚美怡还只穿着一身睡裙在厨房里忙活,不禁就笑着,轻声地问。   姚美怡见自己到底是惊醒了父亲,先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接着,又往姚父姚母的卧室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知道姚母还睡着,就也是甜甜地一笑,轻声地回答:“哪里呀?我可没有这么好的胃口,大清早的就饿。我这是给奶奶做的,我想去医院看看奶奶。”   姚父听了,满意地笑着点头说:“怪不得你奶奶总念叨你,你这个鬼丫头,倒也真会来事儿。但,也不用就起这么大的早呀?”   “我睡不着了。一宿都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躺着,觉得没意思的,就想着做点儿什么给奶奶送去了。爸爸,您说,我这是不是神经衰弱症啊?要么,是抑郁了吗?”姚美怡说着,脸色不由得就沉了下来。   姚父听姚美怡这么一说,心里面不禁也咯噔了一下,又怕说深了反而更加重了姚美怡精神上的负担,就强开着玩笑,说:“你当这抑郁症是谁都那么就容易得上的吗?你成天快乐得和一个天仙似的,又怎么会抑郁?睡不着觉,谁都有的。你爸爸我,不是经常事儿?你看我抑郁了没有?别自己吓唬自己了。有些病啊,都是被自己给吓出来的。要我说呀,你睡不着,八成是想东方永懿了吧?你试一试,不去想他,保准就睡着了。也真是的,这几天,不是天天都见面吗?”   姚美怡知道姚父是在开导她,前面的话,听着尚可,可后面又提到东方永懿,并说自己是因为想念东方永懿才失了眠,不由得,拿眼睛瞪了一下姚父,然后,就红着脸,抿着嘴儿,笑着说:“爸爸!人家好好的觉睡不成,烦都快要烦死了,您倒还拿人家寻开心。谁又想他了?我见了他,也是烦。如果这睡不着觉和他有关系的话,也是被他给烦的。”   “哦,问题的症结原来是出在这里呀。”姚父说着,露出一脸的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说,“好,美怡烦了,我告诉东方永懿,让他不要天天往这里跑了。”   姚美怡听了,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点着头说:“好哇,告诉好了。我呀,还真想自己一个人清净几天呢。”   “好啊,和爸爸叫起板来了。”姚父心里这么笑着说,嘴上却是,“想清净?想清净,你这大清早上的,锅碗瓢盆地干什么呢?”   姚美怡把手里的活儿一撂,撅着嘴儿,不高兴地说:“爸爸,都和您说了,我这是要去看***。要我说,您也成心地烦我。您也不想让女儿睡好觉。等您女儿熬成了黄脸老太婆,嫁都嫁不出去了,看您和妈妈着急不着急!”   “我的女儿如果嫁不出去,就是老天爷不长眼睛了。”姚父不以为然地说,“除非我的女儿不想嫁,想嫁的话,要娶我女儿的,还不从咱这门口一直排到月亮上去了?”   姚美怡听了,心里面喜欢,嘴上却说:“爸爸!您要是这么说,我这一辈子,就在家陪您们二老了。”   “那,我和你妈妈倒是求之不得了。”姚父说着,呵呵地笑出了声来。   姚美怡才又要发火,就听得姚母在卧室里,像是说着梦话似的,叫了一声:“干什么呀?叫不叫人家睡了!”   一声叫唤之后,明显地,又听到姚母呼呼地鼾声了。   姚美怡和姚父听了,相视一下,都捂着嘴笑弯了腰。   姚父先憋住了笑,正经儿地对姚美怡说:“好了,好了。那是你妈妈,我笑笑无妨,你怎么也可以笑成了这个样子呢?你也别说那些不着边儿的不嫁人的话了,爸爸也不说东方永懿了。你做你的饭,可一定轻些,你妈妈呀,昨晚备课就备到了十来点钟了,还惦记着看韩剧,后半夜,才睡的。”   姚美怡使劲儿地点了一下头,小声地说:“知道了!父亲大人!”   姚父也跟着点了一下头:“去的时候,别忘了喊我,我陪你去。”   姚美怡却笑着摇了摇头,说:“才不呢。好好的鸡腿儿,奶奶还以为是您做的呢。我才不让您抢了功呢。不,借了光都不行。我就是要看看奶奶吃着我做的鸡腿儿的高兴劲儿。今天呀,放您的假,让您好好休息休息。做好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姚父又嗔了一声“鬼丫头”,然后,又特意地关照着说,“那,你可快去快回。”   姚美怡有些不解地歪着头问:“干什么?快去快回?至于让您这么不放心吗?”   “这话说的,你去看你奶奶,我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姚父说着,见姚美怡还是照样儿地歪着头看他,又开起玩笑说:“你不快点儿回来,东方永懿来了,会等着急的。”   “爸爸!”姚美怡说着,从脸到脖子都红了起来,不经意间,竟操起了熬汤用的勺子。   姚父指着姚美怡手里的勺子,假意地正色道:“怎么?爸爸说错了吗?”   “烦人!烦人!”姚美怡说着,放下勺子,不由分说地上前就扭转过父亲的身体,然后,两只手推着父亲,把父亲推出了厨房。   ……   当姚美怡手提保温饭盒,独自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却发现身着灰白色韩版运动衫的田媛媛,抱着两只胳膊站在附近,像是特意在等着她。   这个时候,见着这个人,姚美怡一早上的快乐心情顿时就丝毫不剩了。   田媛媛见了姚美怡,先也不由得冒了些火,很快,却又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迈着轻缓的脚步,朝姚美怡就走了过来。   姚美怡不愿意搭理田媛媛,就只当着没看见,低着头,就想走自己的路,却被田媛媛给叫住了。   田媛媛见姚美怡站了身,几步来到跟前,上下先打量了姚美怡一番,才又笑着说:“姚大美人儿,早呀。见着朋友,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下,是不是有些不礼貌了呢?哦,又换了一身儿。真漂亮。这衣服也怪,也喜欢漂亮脸蛋儿似的,穿在姚大美人儿的身上,更给姚大美人儿增添了几分的姿色。这么早的,急匆匆地,是要去哪儿,又和谁约会呢?饭盒里,一定是姚大美人儿亲手的厨艺了。人长得漂亮,厨艺也一定拿得出手儿了。哦,两个人用一个饭盒,倒也浪漫啊。这有些人,真真的就是情感的宠物,世间里的一切好事儿……”   “对不起,我还有事儿,你如果只会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我想,我要失陪了。”姚美怡打断田媛媛的话,不客气地说完,就又继续赶路。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白瞎了你那一张好皮囊了,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就可以打断,就可以说走就走吗?你怎么回事儿呀?我觉得你真是好赖不分了。喂,你别只知道走路好不好?你是不是觉得我和肖蓉儿好像不知廉耻呀?”田媛媛只在姚美怡的身后跟着,急急地又说。   姚美怡知道田媛媛是不怀好意的,也就无心和田媛媛周旋,只还是一个劲儿地走着,对田媛媛又说:“实在对不起,我只能令你失望了。我的事儿很多,不像你们那么清闲的。你们如何如何,不干我的事儿,我也没有精力考虑这些。”   “呦,”田媛媛并没有就此收手,反而讥讽着,“姚大美人儿的确是个大忙人儿了。那么多的男朋友,要这么早地就排着队地等着姚大美人儿的召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排到那个可怜巴巴的东方永懿的身上了。”   姚美怡见田媛媛如此的无理,忍无可忍地站住了脚,和田媛媛四目相对的时候,发现,田媛媛的眼睛里还带着明显的坏笑。   “你这样,觉得很有意思,是吗?”姚美怡半天,才恼怒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田媛媛却依旧笑着:“能和姚大美人儿做成朋友,我田媛媛还是觉得三生有幸的。”   “我就从来没有看见过像你这样的人。朋友?”姚美怡尽量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心里面明白,自己如果真的发起火来,田媛媛也就得了逞了。   “我也从来就没有看见你这样的人。手里面攥着一大把的男朋友,却连一个都舍不得撒手。真不知道,你一个人消受不消受得起。”   姚美怡这时真想把手里拎着的一饭盒的饭菜都浇到田媛媛的头上,实在不愿意再和田媛媛说什么,转身又继续赶路。   “只可惜,好多的事儿,你还都蒙在鼓里。”田媛媛又跟了几步,匆匆地说。   姚美怡只想尽快地摆脱田媛媛的纠缠,只冷冷地回答:“不需要知道的,我也不想知道。”   田媛媛倒显得有些沉不住气了:“怪不得,都说爱令智昏呢,原来,热恋当中的人,真就是非不分。我也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我真正想和你说的说,你真的错认了人。和东方永懿这样的人在一起,真的,太可惜了。”   “就算跳进了火坑,我情愿。”姚美怡说着,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田媛媛见姚美怡还是这样的态度,又换了一番说辞:“你当然是无所谓了。你就算是跳进了火坑,也还有那火热的爱。那火热的爱,烧得你遍体鳞伤了,你还有遍体鳞伤的痛快。只是,你不知道,有人要因此而倍受煎熬,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之中了。这种煎熬,你可能永远都不会懂,但,你只要良心发现地,替那苦命的人想一想,你就不会是这样的态度,更不会这么说了。”   “你究竟要说什么?”姚美怡听得半懂不懂,想到这个事儿,毕竟与她和东方永懿有着关系,终于就又站住了脚,背对着田媛媛,问。 正文 第二一六章 播弄是非(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9 本章字数:3492   田媛媛见姚美怡站住了脚,心里面先是一喜,嘴上,却道出一番苦来:“只可怜了肖蓉儿,被伤害得那么深,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伤害了自己的人和另一个女人卿卿我我,谈情说爱。”   “请注意你的措辞。”姚美怡没有动身,冷冷地又说。   “你可能真的不知道,那个东方永懿有多么地忘恩负义。”田媛媛认真地说着,又叹了口气。   “你在血口喷人。”姚美怡又听不下去了,又往前迈步。   田媛媛却一把地拉住了姚美怡的胳膊,苦口婆心似的,说:“你当然可以这么以为,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嘛。一对热恋当中的男女,应该就是这样的。”   姚美怡挣了挣自己的胳膊,不耐烦地说:“田媛媛,你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我还有事儿。我真的没有时间听你说这些。”   田媛媛慢慢地松开了姚美怡的胳膊,长长地又叹息了一声,才又说着:“你如果真的不想听,可以走你的路。只可惜了,这世间的痴情的男女,果真就听不进任何人的好言相劝,等到将来明白了,哭瞎了自己的眼睛,一切,也都迟了。”   姚美怡实在不知道田媛媛这样前腔不搭后调的,说的究竟是什么,就又耐住了性子,冷淡地说:“你也用不着再拐弯抹角的,想说什么,就直接地说好了。”   田媛媛见姚美怡如此,慢慢地,把自己的身子踱到了姚美怡的前面,背对着姚美怡,把两只手插在上衣的侧兜里,仰着头,看着天空,语气平静地说:“我只想告诉你,关于东方永懿和肖蓉儿的事儿,这世间,至少存在有两个版本。一个呢,是真实的,一个呢,是东方永懿和你胡编乱造的。”   姚美怡知道田媛媛又要编排东方永懿什么,本不想听下去,但,想到田媛媛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话,也曾经听姚母说过,又想到这样也许会对东方永懿有更深一些的了解,便耐住性子,说:“你如果真有什么想说的,还希望你直接就说,而如果你就只能这么云里雾里的,我真没有时间听你说下去。”   “好!姚大美人儿爽快,我也就和你直说。但我说之前,希望你做好心理上的准备,免得听了之后,会受不了。”田媛媛说着,把身子转向了姚美怡。   姚美怡看着田媛媛一脸的认真模样,真的就想了想,然后,对着田媛媛点了一下头,说:“这个,就用不着你来操心了。”   田媛媛先是朝姚美怡轻轻地一笑,然后,又点了几下的头,缓缓地说:“你知道吗?那个东方永懿,根本就是一个对感情不负责任的人!我呢,和肖蓉儿是十几年的朋友了。我其实不止一次地劝说过肖蓉儿,叫她不要和这样一个没有责任感的男人在一起。可,肖蓉儿就是不听。我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也是真的就看不过东方永懿伤害了一个人,拍拍屁股,又要再伤害另一个人了。我们都是女孩子,我呢,虽然没有恋爱过,但我也知道,一个女孩子,被自己心爱的人伤害了之后,会有多么的惨。现在的肖蓉儿,就是这个样子 。她太惨了。她险些就要为那个负心的东方永懿疯了,死了!你说说,我又怎么能不帮她呢?你的各个方面,都强于肖蓉儿,你可以有更好的未来。可你,偏偏也被那个东方永懿欺骗了。和一个连自己犯下的过错都不能承担的人相处,你觉得,自己有可能会得到什么好吗?”   姚美怡还是不明白田媛媛的意思,但,听了田媛媛说完这些,她还真的想明白了:“你凭什么这么说?东方永懿到底怎么肖蓉儿了?”   田媛媛看着姚美怡,眼睛里先是露出了惊异,然后,又露出了无奈:“你是真的不知道了。这样的事情,那个东方永懿又怎么会和你说。他是想掩盖都觉得掩盖不及呢。按理,我也是不应该和你说这些的,可,我也真的不想你被永远地欺瞒下去。那个东方永懿,那个该死的东方永懿,那个不得好死的东方永懿,他,嗨,我还是不要和你说了。我想,经过了那一次,他也应该长一些教训了。”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姚美怡追问着,“你大清早的,在这里堵着我,目的不就是要和我说这些吗?怎么说到关键的时候,又不说了呢?”   “对不起,我田媛媛真的不想成为那么一个卑鄙的小人。你想知道什么的话,还是去问那个东方永懿吧。”田媛媛说着,又转回了身,把脸又仰向了天空。   天空里,只有几片薄云,田媛媛看着,心里面明朗。   姚美怡见田媛媛如此吊起了自己的胃口,冷冷地“哼”了一声,抬脚就走。   田媛媛本来以为姚美怡会说自己就是问东方永懿,东方永懿也不可能说实话,哪里料到,姚美怡只哼哼了一声,就走了,赶紧,就追了几步,大声地说:“好,我就说给你听好了!”   姚美怡听了,不由得,又站住了脚。   田媛媛故意地叹了一口气,对着姚美怡的后背,说:“谁让咱们都是女孩子呢。东方永懿弄得肖蓉儿习惯性流产了。我不知道你懂不懂,我是亲耳听大夫说了,肖蓉儿可能连做母亲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可他呢?他东方永懿呢?拍屁股就走人了。一个女人,不能生育,不能做母亲,你说说,还能算是女人了吗?这个滋味,又有谁可以明白呢?”   “有这样的事儿?我不相信。”姚美怡坚定地说。   “那个东方永懿,真是太会哄女孩子,也真是太会演戏了。这可真叫做貌似忠厚了。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但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一切的。同样,作为女人,我希望你知道的时候,还不算晚。”田媛媛说完,就做出了要离开的架势。   姚美怡却转过身来,急切地问:“你的意思,东方永懿和肖蓉儿,他们,他们那么样了?”   田媛媛听姚美怡如此说,心里直觉得好笑,嘴上,却只像是不经意地说着:“不,东方永懿还没有卑鄙到那样的程度。肖蓉儿怀着的,是她以前丈夫的孩子,但,促使肖蓉儿流产的,却是东方永懿。”   姚美怡又听田媛媛这么一说,似乎明白了些,又似乎更加地糊涂起来,不由得又问:“东方永懿促使肖蓉儿流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田媛媛对姚美怡的态度,越来越觉得满意了,只是,脸上并不敢露出了,因为,姚美怡的目光,完全地都落在了她的脸上:“当然,他不是有意的,就像他的那一条短信,那一条使得肖蓉儿离婚的短信一样,不是有意的,但是,终究是造成了这样的后果,不是有意的,就可以不用负责了吗?就是法律上,恐怕也有着有意伤害和过失伤害之分呢。不然,肖蓉儿岂不要白白地受这一回的伤害?岂不太惨了些?”   “你说的短信的事儿,我是知道的。可那根本就不关东方永懿的事儿。肖蓉儿如果在分手的时候就说明白了一切,我想,东方永懿是不会再那么做的。”姚美怡认真地说。   田媛媛向姚美怡点了一下头:“我就知道,对于短信的事情,你一定会为东方永懿辩解的。不错,肖蓉儿的确没有和他说明原因,但是,当时的情况,我是清楚的。肖蓉儿毕竟已经表现得那么坚决,东方永懿还死皮赖脸地纠缠,他做的,就对吗?”   “我知道东方永懿的性格,”姚美怡依旧坚定地说,“我可以理解他当时的心情。”   “理解他 ?”田媛媛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睁大了眼睛问姚美怡,“可你考虑没考虑过肖蓉儿的心情?你想没想过现在的肖蓉儿又是什么感受?我们都是女孩子呀?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的心,应该更容易沟通的吧。你只为了你一时的糊涂,可能就害了肖蓉儿,包括你自己一辈子呀。我也知道,爱情是自私的,可虽然是这样,连责任都不敢于承担的男人,我劝你,还是应该冷静一些,理智一些。”   姚美怡依旧看着田媛媛的脸,想了一会儿,又不由得问了一声:“我怎么才可以相信你的话?”   田媛媛却从鼻子里笑了一声,摇着头,又对姚美怡说:“相信不相信,可能,也要看你运气不运气了。我说了,你迟早有一天会明白。你运气好呢,早一些认识了真正的东方永懿,还可以挽回一些,你运气不好呢,肠子悔青了,悔烂了,眼泪流干了,眼睛哭瞎了,也是于事无补了。”   姚美怡想了想田媛媛的话,又出了一会儿神,才坚定地说:“这个,用不着你来操心。我想,我马上就会把事情弄清楚的。”   田媛媛看着姚美怡一脸的认真的神情,点着头说:“哦,我想,你可能会去问东方永懿。可东方永懿能不能和你说实话,只看你的造化了。”   “他不会骗我。”姚美怡依旧是说得那样坚定。   “呵,好自信。那么,你去问他好了。”田媛媛说完,转过身,“呵呵”地笑着,走了…… 正文 第二一七章 半个女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9 本章字数:3617   躺在病床上的姚老太太看见了姚美怡,高兴地,一把就把姚美怡搂在了怀里,流着眼泪,笑着说:“死丫头,这么些日子,也不说来看看我,我还当你把我这个老太婆给忘了呢!”   “奶奶,瞧您说的。我早就想来看看奶奶了,只是,最近真的就是有点儿事儿,实在也抽不出身。奶奶,可不要生美怡的气啊。”姚美怡在***怀里,又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被奶奶抱着,哄着,又想想现在的一件接着一件的麻烦事儿,心里面不由得就酸酸的,强忍着泪水,撒着娇说。   “忙,忙,奶奶当然知道你忙。美怡,是忙着和你的那个小朋友谈恋爱呢吧。”姚老太太喜欢地抚摸着姚美怡的柔顺的头发,开玩笑地说。   姚美怡见姚老太太到底是把话提到了这个上面,不由得,就在姚老太太的怀里来回地蹭了蹭身子,脸埋在姚老太太的怀里,不好意思地偷偷地笑着。   姚老太太见姚美怡这样,心里面更加地想着要开姚美怡的玩笑了:“都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怎么,提起人家,还是这样的害羞的样子呢?要我说,都应该考虑考虑正经儿事儿了。这样,也是白浪费了大好的青春了。毕竟,在一块相处,到底是要共同生活的。奶奶这一辈子,就差这么一个心愿了。美心呢,还忙着自己的学业,你倒帮奶奶把这颗心给了一了啊。”   “奶奶!您也净拿美怡开心。美心虽然忙,比我还大呢,要结婚的话,也应该她结在我的前面才对。我真是有些别的事儿,才没过来看奶奶。今天,给奶奶赔罪,特意做了鸡腿给***。”姚美怡说着,从姚老太太的怀里抽出身来,拎过了饭盒。   “奶奶这牙齿,哪里还吃得了鸡腿?你还是给你那个小朋友送去吧,人家上班累,应该补补。”姚老太太说着,故意地瞅着姚美怡的脸,呵呵地笑着。   “奶奶,光又想着他干什么?我也知道您牙口不好,特意炖得烂烂的。您看看,快趁热吃吧。”姚美怡说着,就打开了盒盖。   整间的病房,顿时就飘逸起一股诱人的香气。   姚老太太探着头,故意往饭盒里看了看,见肉炖得都已经脱了骨,点了点头,笑着说:“看样子,还真是给奶奶做的。”   “奶奶!”姚美怡再撑不住脸上的烧,一扭身,装作生了气,又说,“奶奶还这么取笑人家,美怡走了。从今以后,也不再来看奶奶,也不再来给奶奶送饭了。”   “别,别别,”姚老太太拉着姚美怡的手,让姚美怡坐在了床边,说,“就是美怡不想奶奶,奶奶也想死美怡了。奶奶问了你爸爸几回,你爸爸只跟着胡扯!还说,还说你出门了。你爸爸什么时候和奶奶撒过谎,一眼,就叫奶奶给识破了。奶奶身体,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想回去看你,你爸爸可好,又是硬给奶奶加了十天的药,非说要巩固巩固。奶奶什么时候挨过针呢?有点儿不舒服的,吃两回中药就好了。你爸爸就说中药慢,你瞅瞅,这西药都点了多少天了!我约摸着,你爸爸给我加的都是营养药。给我打针的护士又是你爸爸的学生,和你爸爸一条战线,就只不和我这个老太婆说一句实话。美怡,告诉奶奶,你最近真的没什么事儿吧?”   “奶奶,美怡好着呢。您快吃吧,都不怎么热乎了。”姚美怡说着,夹出一块儿厚一些的鸡腿放在盒盖上,递给姚老太太。   姚老太太平常是很少吃肉类的,见了姚美怡夹给自己的鸡肉,就觉得腻,便问姚美怡:“你吃了没有?”   姚美怡笑了笑说:“奶奶,您看着腻,其实,不腻的。您就尽管吃您的好了。我都吃过了。这些呀,都是做给***。”   姚老太太看着饭盒盖上的肉,还是有些发怵,只笑着说:“奶奶哪里又吃得了这么多?你一个年轻人,跨个门槛就饿。这样,你也吃一块儿,陪奶奶吃一块儿。”   “奶奶,美怡可是大清早爬起来,特意给您做的。不管您喜欢不喜欢,您必须都吃了。”姚美怡看着姚老太太,撅着嘴说。   姚老太太又笑了笑,忽然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沉着脸,看着姚美怡,说:“我瞅着你都瘦了,也吃一个。”   姚美怡摇了摇头,说:“奶奶,您真的看出美怡瘦了吗?您可能还不知道,美怡减肥呢。”   “行了吧。都快只剩下一把骨头了,还减肥?”姚老太太说着,又伸出手,故意地在姚美怡的胳膊上捏了捏。   “那好,我就吃几块土豆好了。”姚美怡妥协说。   姚老太太却像个争食的孩子,把面孔一板,冲着姚美怡,说:“得,我还就也看着那土豆有食欲呢。你赶快把肉都吃了,奶奶就想吃这土豆。”   姚美怡把眼珠子一转,笑着“哼”了一声,对着姚老太太说:“奶奶,我小时候,您就这么骗着让我吃肉来着,现在,美怡长大了,您还用这老掉牙的招数呢,美怡可不上当了。”   “好你这个鬼丫头!好好,都吃,都吃,连肉带土豆,咱们一起吃。”姚老太太说着,又在姚美怡的脸上喜欢地拍了拍。   于是,就着一个饭盒盖,祖孙俩愉快地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不知道为什么,姚美怡忽然又想起了田媛媛的话,不由得,就停下来问奶奶:“奶奶,您说,如果一个女人流了产,会不会将来就不能生育了呢?”   “啊?”姚老太太听姚美怡好好的就问起了这样的问题,心不免“咯噔”一下,“美怡,你说什么?”   姚美怡好像并没有看出姚老太太的心思,接着还问:“我是问奶奶,一个女人流产了,会不会影响将来的生育。”   姚老太太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看了姚美怡半天,才勉强地问:“美怡,你可别吓唬奶奶!难道说,你几天没来,就是因为……”   姚美怡发现被奶奶误会了,顿时就满面绯红,不好意思地对奶奶说到:“奶奶,瞧您!您都想到哪里去了!美怡是,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吗?是有个朋友,结了婚了一个朋友,有了,又不想现在就要 ,准备,准备那样了。可,她真的还担心,担心自己以后再不能有了,美怡也不懂,想帮着问问奶奶。”   “我就说了,我们美怡是个懂事儿的孩子,”姚老太太听完了姚美怡的话,稍微地放下了一点儿心,略略又想了想,说,“这个,也不太好说的。不过呢,流产这个事儿,对一个女孩子的伤害,确实也是不小的。”   “那,奶奶,有没有过因为流产而不能生育的呢?”姚美怡见姚老太太并没有清楚地回答自己,不禁接着又问。   “当然有。不过,还是让你的朋友到医院好好地查一查为好,别自己胡乱寻思着。有时候,思想上有负担的话,听说,也会影响生育的。哦,美怡,是你什么朋友哇?生育这种事儿,可不能当成儿戏的。准备要,就要,不准备要呢,就 一定要做好……,哦,做好那种措施。别不当一回事儿的,真的影响了将来的生育,可不是闹着玩儿呢。现在,倒也差了些了,但我也听说过,还是有因为不能生育而闹得最后离了婚的。”姚老太太认真地说着,眼睛还不住地观察着姚美怡的脸色。   姚美怡听姚老太太说了这些,整个儿的心已经沉了下去。   姚老太太见姚美怡不言语,心里面更加地疑惑,接着又试探地说:“既然已经结了婚,也就名正言顺地,好好到医院看一看。可以的话,就先怎么着,实在不行,也就先要了吧。真的,这话,现在说起来,听起来,都好像是早了些,但,真到了那个地步,真的不能再生育了,就难了。一个女人,生不了孩子,在过去来说,也就相当于半个女人了。刚才的话,真不是奶奶说出来吓唬人的。因为不能生育而闹得夫妻感情破裂,最终离婚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就是没离婚,也多半受气,在家里抬不起头来。”   姚美怡的脑子里,随着姚老太太这么一说,不禁就想起肖蓉儿来,想到肖蓉儿成了姚老太太说的“半个女人”,又难过,又害怕,不由得,就看着姚老太太的脸,轻声地问:“奶奶,真的就那么严重吗?这都什么年代了?”   “当然,奶奶刚才也说了,奶奶说的也都是奶奶那时候经历的,但,奶奶也说了,就是现在,也不能说就没有。总之,除非两个人都不想要孩子,——嗨,有些时候啊,这是这么说,过后儿,就变了的,有的是。孩子是大事儿,可马虎不得。不然,总要对家庭造成影响的。做女人,真的不容易。”姚老太太说完,又咳声叹气了半天。   “这么说,倒真的是挺惨的。”姚美怡在姚老太太的叹息里,低下了头,默默地,像是自言自语。   姚老太太叹息完,看着姚美怡,发现姚美怡耷拉着脑袋,心事重重的样子,以为是自己的话说重了,就忙笑着又说:“美怡,奶奶也是老脑筋了,现在,该不会的了。你有时间,也劝劝你的朋友。***话,可以和你朋友说,也可以不说,不过呢,权当一种参考吧。可别有什么负担就行。”   姚美怡听了,抬起脸来看了看姚老太太,又轻轻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正文 第二一八章 左手右手(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49 本章字数:3654   一家回民小吃的单间里,东方永懿和姚美怡要了两样小菜,已经坐了很久。   姚美怡却还只一直地想着田媛媛说的那些话,显得心不在焉。   “怎么了?情绪怎么这么低落?”东方永懿以为姚美怡身体不舒服,给姚美怡的碟子里夹了一口菜,关心地问。   姚美怡看了一眼东方永懿,抿着嘴儿笑了笑,没有回答什么。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不说话,站起身来,伸手就要摸姚美怡的额头。   姚美怡拿手挡住了东方永懿伸过来的手,然后,只还是笑着,向东方永懿摇了摇头。   东方永懿缩回被挡住的手,心里不由得就觉得没趣,脸色有些沉了下来。   姚美怡看出了东方永懿的不快,轻轻地说了一句:“没什么事儿的。”   “没什么事儿?”东方永懿反问了一句,“我就不相信会没什么事儿。我发现,自从那一回和田媛媛在街上吵了一架,你就和我好像越来越疏远了。”   “哪里?”姚美怡把头往下一低,轻声地说,“是你多心了。”   “美怡,”东方永懿却又认真地说,“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了,你心里面有事儿,我还看不出来吗?我也不是想你什么事儿都和我说,你有你的隐私。我只是希望,如果有什么事儿的话,我指的是,有什么关于你我的事儿的话,你不要积压在心里面。话说开了,说透了,才有利于我们之间的交往嘛。”   姚美怡想了想东方永懿的话,觉得也确实在理,终于就说: “确实,有一件事情,我真的想问你。”。   “什么?什么事情,尽管问好了。”东方永懿听姚美怡这么一说,先痛快地笑了。   姚美怡的脸色,却非常地认真:“永懿,你和肖蓉儿之间的事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和我说?”   东方永懿没提防姚美怡会问起这话来,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笑了笑:“美怡,这,这没说的可多了。三年的事儿,怎么好就能一件不落地都说出来。就是写本小说,也讲不齐全啊。”   姚美怡却以为东方永懿是在有意地和自己玩笑,脸也不由得往下一沉,不高兴地问:“你真不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吗?”   东方永懿看着一脸严肃的姚美怡,更加是一头雾水,不好意思地,笑着摇了摇头。   “我说的是……”姚美怡说到这里,脸已经臊得通红,不由自主地朝四面看了看,确定单间儿的四面都没有人,才又压低了声音,对着东方永懿,依然有着几分的不快地说:“我说的是,是有关肖蓉儿流产的事儿。”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竟然说起了这一件事儿来,心先咯噔地跳了一下,之后,就往下沉着:“流产的事儿?美怡,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说,你见过肖蓉儿了?”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这么说,知道是确有其事了,心中不免就生出了几分的怨气,说话的腔调都变了:“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管了。看来,这事儿是真的了。”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眼睛里又汪起泪水来,赶紧地说:“美怡,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儿。可,那也不能怪我呀!当时,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怀了孕。”   “当时?”姚美怡追问着,“当时又是什么时候?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又和肖蓉儿开始接触了?”   “这,”东方永懿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和姚美怡解释,着急了半天,也只是说:“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的。”   “不是我想的那样,不是我想的那样,”姚美怡不耐烦地说,“我想的是什么样呢?我是冤屈你什么了吗?我又想你什么了?我还要想你什么?你只说让我对你开诚布公,你呢?这么大的事情,你却隐瞒了我这么久!不是我问起你来,你或者要瞒我一辈子呢!你当我是什么?”   “美怡,”东方永懿满脸的难过的表情,“这事儿是很偶然的。这也根本就不关你我之间的事儿,所以,我也没有觉得有和你说的必要。”   “东方永懿,”姚美怡更加失望地说,“你怎么就可以说得这么轻松呢?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就是我刚刚从别人的口里听说了这件事儿的时候,我还并不相信。没想到,我竟看错了你了。”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如此,着急地叫了一声:“美怡……”   “你不用再说什么了!”姚美怡打断了东方永懿,“你就真的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儿吗?你就真的以为,只要我们彼此相爱,任何人就都不会对我们产生了影响了吗?开始的时候,真的,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就是以为,只要我们想在一起,就不会有什么可以分开我们。可,经历了一件又一件事儿之后,我终于发现,任何的山盟海誓,任何的保证,原来,都不及一个人设下的障碍要难。海枯石烂,也大不了跟着一死,倒是,这个找,那个闹,让人不得安生。”   东方永懿被姚美怡的这一番话,说得目瞪口呆:“美怡,究竟又是谁和你说什么了?是田媛媛吗?”   “自己做错了事儿,还只怨人家说吗?”姚美怡说着,竟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美怡!”东方永懿一把拽住了姚美怡的胳膊,苦着脸说,“这事儿,真的不怨我的。”   “就像那一条短信吗?什么都和你东方永懿没有关系吗?”姚美怡说着,使劲儿地挣着自己的胳膊。   东方永懿还只死死地抓住姚美怡的胳膊不放,嘴里说:“美怡,你向我发火,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你得听我解释啊!”   姚美怡又挣了两下,没有挣开,竟哭着说:“我知道,你总有你的道理。但,你就觉得,什么事儿,就只要是有道理,就可以了吗?”   “美怡,”东方永懿苦苦哀求着,“至少,你听我把事情的经过和你说清楚吧。”   “有时候,结果才更重要。”姚美怡冷冷地说着,“松手吧。你已经抓疼了我了。”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说被自己抓疼了,赶忙,真就撒开了手。   谁知,姚美怡被东方永懿这么一撒手,更觉得委屈了起来,强忍不住,反身又坐回椅子,趴在桌子上,痛哭起来。   “美怡,美怡,”东方永懿赶紧蹲身在姚美怡的跟前,抚着姚美怡的肩膀,难过地说,“美怡,当时,我真的不知道她怀孕了。而且,非但我,就是她自己,肖蓉儿自己,都好像并不知道的。”   姚美怡一面哭着,一面说:“你可以不知道,但,但你又是怎么使她流产了呢?你不会什么都没有做,她就流产了吧?”   东方永懿不由得一怔:“美怡,难道说,你怀疑我什么吗?”   姚美怡又抽搐了半天,觉得心里面好受些了,才抹了抹眼泪,转过脸来,看着东方永懿,说:“我没怀疑你什么,我只是想听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东方永懿叹了一口气,又想了一想,就把那一晚怎么和肖蓉儿见的面,怎么和肖蓉儿说的,又怎么为了见姚美怡,然后怎么被肖蓉儿拉扯,怎么把肖蓉儿推倒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姚美怡讲述了一遍。   姚美怡听了,也不知道再说什么是好,缓缓地就坐直了身子。   “美怡,事情就是这样的。你说,这能怪我吗?”东方永懿说着,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姚美怡的脸。   姚美怡又想了半天,才又问东方永懿:“那么,肖蓉儿她是不是就真的再也不能生育了呢?”   “医生是这么说过。”东方永懿说完,也垂下了头。   “怎么,一次流产就这么严重了呢?”姚美怡这样说着,既觉得有几分羞涩,又莫名地有了一些小害怕。   “一次?她先前,已经做过三次人流了!”东方永懿说着,又向着姚美怡,仰起了脸来。   “什么?她怀了三次孕?”姚美怡瞪着眼睛问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没有立即回答姚美怡的问题,而是缓缓地站起了身子,坐回自己的椅子,想了又想,才又看着姚美怡疑惑的脸,轻声地回答:“不错,就是她结了婚之后,她已经做了三次的人流。”   “她为什么要那样呢?不是,不是有……”姚美怡想说有预防的措施,但,实在害臊得没有说出口。   东方永懿知道姚美怡要说什么,只摇了摇头,回答说:“这些,就只有她自己才明白了。”   “肖蓉儿她真的也好可怜。”姚美怡说着,真的替肖蓉儿伤起了心。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东方永懿的心情不免也沉重下去。   一阵沉默。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对坐着,都好像在想着什么复杂的事情。   姚美怡先说话了,很平静地说了话:“永懿,你不觉得肖蓉儿她真的很需要你吗?”   “美怡,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又当我是什么?我不是球儿,可以踢来踢去的。”东方永懿有些不高兴地说。   “你别生我的气。可是,为什么都摊在了咱们身上呢?”姚美怡说着,眉目间显出了一缕的哀愁。 正文 第二一九章 左手右手(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0 本章字数:3847   “什么都摊到咱们身上了?”东方永懿不以为然地反问着。   姚美怡心里面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地埋怨,可,真的又觉得有什么压着自己,喘气都困难,又注视了东方永懿许久,才又轻声地说:“先是一条短信,这又是流产,本来,是不怨你的,可是,能说就没有一点儿的责任吗?”   东方永懿却坚决地说:“责任?有我什么责任的话,我可以负!她可以告我!我宁可在经济上赔偿,甚至宁可坐牢!”   “永懿,怎么就觉得,你的心好狠了呢?经济上的赔偿,坐牢,又能解决得了什么问题呢?你有没有想过,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做不了妈妈,是多么惨的一件事情?”姚美怡说着,眼睛里又晃动起了泪花。   东方永懿摇着头说:“我狠?我完完全全地,都是为了自己的心,为了自己的爱。我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呢?让我去和她在一起吗?以你我的感情为代价,陪她一生一世吗?那样,才称得上狠啊!”   “永懿,你说的,我也都懂。可……”姚美怡又想了想,才又接着说,“那,总不能她的这些伤痛,就白白地挨了吧?你真的就是不知道的话,你也是有着过失的呀。永懿,我真的不想你成为这样不负责任的人。”   东方永懿一脸的无可奈何的样子,向着姚美怡说:“美怡!你听我说!我真不知道是谁和你说的这些。哦,不是肖蓉儿,就一定是田媛媛!田媛媛的面儿大!一定是田媛媛说的。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和你说的,但是,不管怎样,我承认自己存在过失,但让我违心地用情感来偿还什么,我绝对不会答应的。”   “可如果,这其间没有我呢?你并不认识我,也没有认识任何别的女孩儿,肖蓉儿这么回来找你,你还会拒绝她吗?”姚美怡说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东方永懿的脸。   东方永懿也和姚美怡的眼睛对视到了一起,许久,才回答了姚美怡这个,在他看来是毫无意义的问题:“真的有如果的话,真的,我还并不认识任何的女孩子的话,我恐怕,我现在也只能说不知道了。”   姚美怡却替着东方永懿回答着:“我想,你一定会回到她的身边的。”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一口咬定似的,只这么一个劲儿地说,终于,也有一些耐不住性子了,竟对着姚美怡发起了火:“美怡,是不是你想我那样?是不是你不想再和我继续下去了?你如果这样想,就直说无妨!”   “你胡说!”姚美怡瞪着东方永懿,说完,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落,“腾”地一下,再一次站起身,就要走。   东方永懿见了,赶忙也站起了身子,一把搂住姚美怡,央求姚美怡不要生气。   “你放开手!就是我想让你回到肖蓉儿的身边,就是我不想再和你继续下去了!我真的已经觉得很疲惫了。你放开!我不想和你喊,这是饭店!”姚美怡一面挣扎着,一面又哭着,轻声地说。   东方永懿死死地搂着姚美怡的身子,把自己的脸紧紧地又贴在姚美怡雪白的脖胫,一个劲儿地说着:“我不能放手!我放了手,就是放了我一生一世的幸福!美怡,你别生我的气,我知道我错了,我不应该向你发火!”   “既然有火,又有什么不可以发的呢?憋屈着自己,干什么呢?真是这样,真觉得和我只能小心翼翼地相处,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姚美怡说着,哭得更显得伤心了许多。   “我真的不应该和你发脾气的。美怡,你别生气。我再不这样了!最后一次,你原谅我吧。”东方永懿的眼睛里也流出了泪来,流得急了,直湿了姚美怡的脖子。   姚美怡感受到了东方永懿潮热的泪水,更加伤了心:“ 一到这个时候,你就只会这样,你觉得,这有意思吗?我倒也不是怨你什么,只是, 一直以来,还以为你是个知冷知热的人,哪成想,你的心,也是这么硬。”   东方永懿把自己的脸又向前贴到了姚美怡的脸上,使自己的眼泪,和姚美怡的混合着:“我就是一块石头!以后,一定再不这样了。”   “你又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你以为,谁又和你开什么玩笑呢?”姚美怡说着,又挣了挣自己的身体。   东方永懿哪里肯放松一点儿,和姚美怡较了半天的劲儿,直搂得姚美怡的身子软了下来,才又说着:“不开玩笑,我真是块石头,而且,还有那么一点儿顽固不化。美怡,你就想一想我的一片痴情,多担待点儿吧。”   姚美怡听东方永懿这么一说,恨得只想照着东方永懿的脸,咬上一口:“你别这么烦人,好不好?”   “好好好,只要你不生气,也不再说那样的话,怎么都好!”东方永懿痛快地说。   “我又哪里想说那些话呢?”姚美怡说着,又摇了摇头,“可,永懿,你知道做妈妈对一个女人是多么重要吗?”   东方永懿又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撒开了胳膊,轻声地和姚美怡说:“美怡,你坐下,咱们好好说,可以吗?”   姚美怡不由得先看了看东方永懿的脸,发现东方永懿已经是一脸的痛苦,心里面也有些怪自己把话说得过于绝情,擦了擦眼泪,向东方永懿点了点头,重又回到了座位上。   “美怡,”东方永懿也坐下来后,两手十指交叉地放在桌面,低着头,接着又说,“我们一起相处了也半年多了,谁是什么样的脾气,彼此也都比较了解了。也许,没有你的出现,我确实还可能放不下肖蓉儿,肖蓉儿回来了,我可能真的就会再和她重新开始。但是,美怡,关键,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现在,心里面就只有你,你怎么就可以这样地把我让来让去?我是有血有肉的一个人,难道,就可以随意地跟谁都可以在一起吗?美怡,你难道就觉得,感情是可以这样的吗?”   “可是,肖蓉儿真的需要你。”姚美怡轻声地说着,好像,又害怕东方永懿会听见了似的。   “你呢?美怡,你呢?你不需要吗?”东方永懿说着,抬起了头,痴痴地看着姚美怡。   “我……”姚美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睛里又汪满了泪水。   “美怡,再别这样了。感情是不可以这样的。该是谁的感情,就是谁的感情,既不能随意地拆分,又不可以随意地聚拢。我和肖蓉儿,毕竟也有着几年的交往,我也觉得肖蓉儿现在很可怜。如果说我有责任的话,我承认,肖蓉儿现在这个样子,和我也有一定的关系。但是,你也知道,我是无意的。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伤害她。对她造成的一切,我也只能表示惋惜。我是绝对不可能再和她重新开始了,我可以做到的,最多也就是,就是我会当肖蓉儿是普通的朋友。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可以尽我所能。我的感情,美怡,就只属于你一个人的。这是不管怎么样都改变不了的。美怡,相信我,我的心里,永远永远地,就只有你一个人。”东方永懿说完,把自己的右手在桌面上,伸向了姚美怡。   姚美怡默默地,也把自己的左手,缓缓地伸向了东方永懿的右手。   东方永懿的右手,和姚美怡的左手,攥在了一起。   “我也不好,不该说那些。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姚美怡低着头,轻声地说。   东方永懿把姚美怡的手攥得更紧了些,痴情地说:“这正说明了你心地善良。我东方永懿能和你在一起,美怡,真是我的福分。”   “你其实,其实也不是什么顽固不化的石头。”姚美怡仍低头说着,说完,不禁“噗嗤”一声,笑了。   看着姚美怡笑了,东方永懿的心情也轻松了起来,笑着对姚美怡说:“吃完饭,去我家坐一会儿吧!”   “去你家?伯母她……”姚美怡有些担心地说。   “我们的事儿,我早和我妈说了。不然,她可真的就急疯了。”东方永懿笑着说。   “急什么?急着又给你相看谁家的女孩儿吧?”姚美怡说着,又忍不住地乐。   “我妈才不急那个呢!”东方永懿信誓旦旦地说。   “胡扯,我才不信呢。”姚美怡笑着说。   东方永懿把胸口一拔,说:“我可是都和我妈说了,我是非姚美怡小姐不娶了。我妈还急这个干什么?”   “讨厌!”姚美怡笑着嗔道,“那你说,伯母急的又是什么?”   东方永懿本来就是随便一说,姚美怡当真地问起来,一时倒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胡诌的吧。”姚美怡瞟了东方永懿一眼,然后,又有些不放心地问,“伯母不怨我吗?”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这么问,又来了劲儿:“我都和我妈学了,我妈感动得,都哭了呢?”   姚美怡却又当了真,责备东方永懿:“你说那些干什么?惹伯母难过。”   东方永懿看了看姚美怡认真的面孔,心里面不禁就疑惑:“这也真怪了。我老老实实地说什么,美怡有时候倒疑心,我随便地开个玩笑,美怡倒当真了。”   姚美怡不知道东方永懿这想什么,就又问:“唉,又想什么呢?我问你话呢,你干什么和伯母说那些事儿呢?”   “不说,我妈又怎么知道我给她找了个多么好的媳……”东方永懿说到这里,不禁自己就捂住了嘴,没敢把话说完。   姚美怡“唰”地一下,就满脸通红,想生起气来,心里却是喜欢的,就低着头,只说:“那,就去吧。”   东方永懿点了点头,又问:“吃好了吗?”   姚美怡白了东方永懿一眼,说:“你没吃好,你再接着吃,我早饱了。” 正文 第二二零章 狗咬吕洞宾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0 本章字数:3949   这一天早上,姚美怡又给姚老太太精心地准备了早饭,独自一个人,就要去医院,在小区的门口,再一次看见了田媛媛。   “这个田媛媛,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呢?一定,就要看着人家痛苦,她才会心安理得,才会高兴吗?”姚美怡心里面这样想着,不禁对田媛媛更加地鄙视起来。   像田媛媛这样的人,姚美怡知道,还是敬而远之的比较好。   “只为了少一些麻烦吧。”姚美怡又这样想着,就先朝着田媛媛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了,便只顾走自己的路。   “姚大美人!今天的心情,看来还蛮不错的。是不是,已经识破了那个东方永懿了吧?怎么,也不谢谢我?”田媛媛一面兴高采烈地说着,一面还和上一回一般,紧紧地跟在姚美怡的身后。   姚美怡见田媛媛又跟了上来,更觉得田媛媛这个人确实好没意思,就一面走一面说:“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确实是已经问明白了。通过这一回的事儿,我倒真的要谢谢你,因为,我和东方永懿倒更近了些。”   “什么?”田媛媛听了,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当地,半天才缓过神来。   “这个姚美怡,是疯了吗?还是,真的就铁了心和东方永懿好了呢?”田媛媛在心里这么想着,发现美怡已经走出去了很远,就紧跑几步又跟上,随着姚美怡,一面紧着走,一面又紧着说:“想来,他东方永懿就不会承认的。”   “这个,很不好意思。你说错了。永懿并没有否认。”姚美怡笑着说着,又加快了脚步。   “他就算承认了,一定也是避重就轻,或者,干脆就胡编乱造!他这种男人,我见得多了。”田媛媛可能是气的,也可能是走得急了些,说起话来,都有些喘。   姚美怡觉得实在腻烦,就停下脚步,回过身,看着田媛媛,说:“你怎么成天就没什么事情可干了吗?东方永懿好不好,我怎么看东方永懿,都是我和东方永懿两个人的事情。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搞这些,对你又有什么益处吗?”   “瞧你这话说的!我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了?我就发现,这人一旦长了一张好嘴脸,智商和情商怎么就都成了明显的负数?我说姓姚的,你怎么这么不知道好坏人呢?我图什么?东方永懿离开你,东方永懿和肖蓉儿破镜重圆,和我又有一毛钱关系吗?我就是实在看不惯,我也是想给肖蓉儿讨个说法。我和你说,姚大美人儿,我田媛媛不仅是有事情可干,而且,比你忙!”田媛媛注视着姚美怡的脸,不客气地说。   姚美怡不知道怎么,就忽然觉得田媛媛是那样的可怜,不由得,就“呵呵”地朝着田媛媛笑了一声,又说:“你如果成天就琢磨这些事儿,你一定会比天底下的任何人都要忙了。但,我奉劝你一句,别再打我和东方永懿的主意,否则,你真的就只会是徒劳无功的。再见。”   田媛媛听姚美怡如此一说,肺都疼了起来,又见姚美怡要和自己“白白”,不由分说的,一把就拽住了姚美怡的胳膊,继续地说着:“以前,我还就只以为那个伤天害理的东方永懿只是被你给迷住了,想不到,你姚大美人儿也被他活活给迷住了。我真就想不通了,你姚大美人儿有着一副漂亮的面孔,自然可以迷住很多的男人,但那个连一点儿责任心都没有的东方永懿,又有什么迷人的地方呢?哦,也是了,可能就是他的貌似忠厚。对,他确实有这么两下子。我还清楚地记得,当初,他来求我,要和肖蓉儿好下去的时候,那样的一种可怜巴巴的样子,也真够让人动容的了。他可真行。口口声声,一心只有肖蓉儿,肖蓉儿前脚刚离开,他立马就搭个上新人儿了。佩服,佩服,我自以为见识过太多的不要脸的男人,还就真的没有见识过这么不要脸的。我田媛媛怎么也这么可怜,还一心地想帮助他。”   姚美怡终于耐着性子听田媛媛说完了话,只又笑着向田媛媛点了点头,说着:“不好意思,你的口才真的不错,你的智商和情商倒也没高到哪去。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没说到点子上。你以为我是喜欢东方永懿的忠厚?你错了。天底下忠厚的人有的是,貌似不貌似的,数也数不过来。我和东方永懿在一起,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而且,我还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和东方永懿相处,是我主动的。为了赢得东方永懿的心,我也是千辛万苦了。所以,你想让我们分开,也不会那么简单的。”   田媛媛怎么也不能相信,姚美怡这样优秀的女孩子,会主动地追求一个比她大了好几岁,相貌平平,工作普通,家里又无权无势的东方永懿,不禁,就从鼻子里笑了一声,继续说到:“千辛万苦?好一个千辛万苦。你这么说呢,我倒也明白了些。你们所以会在一起,不过就是因为你们都一样是铁石心肠。你们真是趣味相投,天生的一对儿了。可,你们也真可怜,你们连最起码的做人的准则都没有。”   姚美怡知道田媛媛是有意地想让自己生气,而对付田媛媛这样的人,姚美怡也更知道,就是不要生气:“我们怎么做人,用不着你来评判。你随便怎么以为我和东方永懿都可以。那是你的自由,谁也干涉不了。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儿。”   田媛媛倒被姚美怡的无动于衷,肝火起来,拉着姚美怡胳膊的手,都已经僵硬,想松都松不开了:“你可真是不撞南墙都不回头!早晚,你记住了,有你哭瞎了眼睛的时候。”   姚美怡笑着向对面的一张痛苦的脸摇了摇头,轻声地说:“谢谢你的提醒。不过呢,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眼泪,只为我感动的事儿和人而流。我从来都不会因为伤心而落泪的。那样的眼泪,毫无意义。”   田媛媛气得牙根儿都痒了起来,恶狠狠地看着姚美怡的写满了胜利的喜悦的脸,警告一样地说:“你记住了,后悔的泪水,才是真正的泪水!你跟东方永懿在一起,终究会赔偿得到的。”   “你说的可能也对。不过呢,我还是这么说,你还不了解我,我这个人呢,为了爱,为了我一心而向往之的爱情,我是从来就不会后悔的。”姚美怡说着,还是瞅着田媛媛,笑着。   田媛媛只想自己眼睛里的火可以立时毁掉姚美怡姣好的容颜,气急败坏地说:“只怕,你这瞬间的爱,会变成一世的恨!”   “爱也好,恨也罢,都是我自己的事儿。只要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我就可以承受任何的结果。”姚美怡说着,表情是那样的认真。   “也包括你对一个可怜的女人的伤害,是吗?”田媛媛说着,自己的身体都有些抖了起来。   姚美怡看着将要气疯了的田媛媛,又是觉得可怜,又是觉得可气,实在不想和田媛媛这样毫无意义地纠缠下去,就干脆地说:“你这种话,是刺激不了我的。你也可以转告肖蓉儿一声,就说是我姚美怡说的,让她扪心自问,事情的前前后后,到底是谁对不起了谁!”   田媛媛看着姚美怡的眼睛,就要瞪裂了一般,好一会儿,才觉得自己的气息稍微地平和了一些,说出了话来:“你,你真是一个万分恶毒的女人!”   “随便你怎么说好了。”姚美怡依然是心气平和,“东方永懿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都是清楚的。至于我,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不能轻易地放弃的。这世界上,男人有的是,好男人也有的是,而自己可以喜欢上的男人,却实在又寥寥无几。我尽管如你所说,智商和情商都不高,但,我也不会傻到,把自己喜欢的男人轻易地让给别人的。肖蓉儿确实挺可怜的,但,有这么一句话,可怜的人一定也有可恨的地方。东方永懿在情感方面的态度,想来,你我都清楚。他就是那么一个认真的人。他对任何人,包括他自己的情感,都是极其负责的。在情感上,他既不会伤害别人,更不可能委屈了自己。他对肖蓉儿已经没有了那样的感情,哪怕是刀架到他的脖子上,他也不可能再回到肖蓉儿的身边。如果,他只因为可怜肖蓉儿,而和肖蓉儿重归于好,他会觉得,那反而是对肖蓉儿的更大的伤害。他不会那样做,我也不会放弃我和他的感情。我们不是演电视剧呢,感天动地的,什么都可以付出。这是一个人一辈子的大事,换成你,我想,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喜欢的人让给别人吧。东方永懿说了,他可以当肖蓉儿是普通的朋友。我呢,我相信东方永懿,我也可以接受他们之间的这种友谊。这,已经是最佳的解决问题的方法了。如果,还想和东方永懿做朋友的话,我也奉劝你和肖蓉儿一句,别再想着可以找回自己失去的东西,别再白费心机了。”   田媛媛又看了姚美怡半天,才终于又说出了话来:“朋友?普通的朋友?热恋了三年的两个人,到头来只能成为普通的朋友?姚美怡,你不觉得这对肖蓉儿太残忍了些吗?”   “觉得残忍的话,就干脆别再这么玩下去了!”姚美怡忽然变了脸色,“你们以为,谁又愿意这样吗?谁的心胸就可以容忍自己喜欢的人还保持着与过去的恋人的联系吗?我已经是够仁义的了!”   “这就是你的仁义?”田媛媛咬着牙说,“要我说,你真的就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   “是你们在玩着火!”姚美怡更加不客气地说,“我就是不想肖蓉儿受到更大的伤害,才这么奉劝你们的。你们就此罢手,我们大家或者都可以做成朋友。”   田媛媛嚷了起来:“朋友?什么朋友?你们想,我们都不稀罕!你用不着来这些假惺惺的伎俩。你煽情给谁看呢?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清楚东方永懿的真正为人。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你现在说这些有多么愚蠢!”   “你这么说,我倒还想再问一问你了!你既然认为东方永懿不好,为什么又要东方永懿和你最要好的肖蓉儿在一起呢?你这又是安的什么心呢?”不想再和田媛媛发火的姚美怡,到底还是火了起来。   “好,好好,”田媛媛一把甩开姚美怡的胳膊,一面转过身,一面说,“你!狗咬吕洞滨,不识好人心。等着瞧吧!” 正文 第二二一章 范艾的爱(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0 本章字数:3152   在家里喝了大半天闷酒的范艾,甩开膀子把几样买来的小菜摔了一地,趴在桌子上,就痛哭流涕。   好好的一个三口之家,就只剩下了范艾一个孤零零的男人。时常,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心就像刀剜着一样地难受。实在捱不了的时候,就只有酒,可以暂时地麻痹他痛苦的神经了。   酒忽然成了范艾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他自己都觉得惊讶的。他真的害怕自己会嗜酒如命,但,真的就没有别的什么可以让他稍微地解脱一些了。   当痛苦的神经被麻痹了,妻子和孩子的笑声,有时候也还会在范艾的耳边响起,那么欢快,那么熟悉,那么让他陶醉。   “爸爸,爸爸……”女儿张着双臂,欢快的小鸟一样地叫着范艾。   范艾把女儿轻轻地抱起,直举得比自己还要高。   女儿呵呵地笑着,觉得范艾就是她的整个的世界,整个的快乐的世界。   范艾举着女儿,转起了圈来,更使得这世界的所有快乐都以他们作为了中心。   女儿齐着耳根的头发都随着范艾的旋转而飞扬起来,女儿在范艾的眼睛里,是那么地完美。   范艾直转得累了,晕了,才又把女儿抱着,亲女儿滚圆的小脸,让女儿胖乎乎的小手在自己的脸上欢快地拍着。   一边忙着家务的妻子,这一会儿,会走过来,笑着对女儿说:“爸爸上班累了一天了,乖,宝贝,自己去玩。”   “不嘛,不嘛,就要爸爸,就要爸爸。爸爸都一天没陪娇娇了。娇娇就要爸爸!”女儿不停地撒着娇,使劲儿地搂住范艾的脖子,把小脸更紧地贴到范艾的脸上。   “快别闹了,一会儿,又嚷着说爸爸的脸扎人了。”妻子说着,伸过手来,就要把女儿从范艾的怀里抱下来。   “唉,”范艾把身子往旁边一躲,制止着妻子,“娇娇喜欢和爸爸玩,爸爸就多陪着娇娇玩一会儿。”   范艾说完,就抱着女儿,一面拿下巴顶着女儿的痒处,一面就转身进了女儿的卧室。   女儿的小床,每天都像是一个玩具场。范艾买给女儿的玩具,女儿成天地数着玩儿。   范艾让女儿先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在女儿的玩具场清出一块儿空地来,仰身躺在女儿松软的床上,然后,再抱着女儿,让女儿坐在自己的肚子上。   女儿的脸,这时候会笑得圆圆的。   范艾一天里的疲惫,在这个时候,完全地就消散开了。   看着越来越喜欢的女儿的脸,范艾轻轻地问:“娇娇今天乖不乖呀?”   “娇娇乖。娇娇今天就惹妈妈生了一次气。”女儿骄傲地说。   “是吗?是怎么惹妈妈生气了?”范艾喜欢地问。   “妈妈给娇娇洗澡,娇娇把水弄了一地,都淌到了楼下奶奶家了呢。”娇娇说完,认真地看着范艾的反应。   “这么严重啊!”范艾瞪着眼睛问,“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妈妈带着娇娇去给楼下的奶奶赔礼道歉了。奶奶没有生气,还给了娇娇一块巧克力。”女儿说着,伏下身子,朝着范艾的鼻子哈了一口气,范艾故意仔细地闻了闻,好像,真的闻到了巧克力的味道。   “有没有谢过奶奶啊?”范艾满意地又问着。   “谢了谢了,奶奶还让我一时间多去她家里玩儿呢!”女儿说着,黑黑的眼珠儿发着亮色。   范艾朝着女儿,幸福地点了点头,然后,认真地说:“重要还的记住,再洗澡的时候,可不能闹了。”   女儿也很是郑重其事地向着范艾点了一下头,又说:“娇娇已经都给妈妈写了保证书了。”   范艾听了,又仰起身,照着女儿的脸亲了一口:“这么乖呀?告诉爸爸,想要什么奖励呢?”   “妈妈说了,给娇娇包饺子吃。”女儿说着,歪着小脑袋,笑着。   范艾向着女儿,挑着大拇指说:“爸爸也爱吃饺子。”   “娇娇知道。娇娇已经说了,也让妈妈给爸爸包。”女儿说着,脸上更是写满了自豪。   范艾呵呵地笑着:“那,可真得谢谢娇娇了。”   娇娇像个小大人似的,说了声“不用谢”,然后,又一脸神秘地和范艾说:“娇娇还想求爸爸一件事儿。”   范艾惊异地笑着说:“哦,好,求爸爸一件什么事儿?说说看。”   女儿似乎在心里面又想了想,才郑重其事地说:“娇娇想让妈妈今天晚上陪娇娇睡。”   范艾故意地想了想:“这样啊,让爸爸也陪着,怎么样呢?”   女儿听了,快乐地迈下范艾的身体,抓着床单,慢慢着地倒着身子,自己下了地,然后,便跑着向厨房里的妻子报告说:“妈妈,妈妈,今天晚上,爸爸妈妈都陪娇娇睡了。”   ……   “娇娇,娇娇,是爸爸不好。爸爸对不起你。”当娇娇的身影从范艾的醉眼里消失,范艾又左右地寻找了寻找,确实找不到娇娇的时候,又对着酒瓶子的嘴儿,使劲灌了一大口,捂着脸,更痛苦地哭着。   ——   “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一定就要离婚?到底是怎么了,非要走这一步。”妻子冲着范艾痛不欲生似的哭着,嚷着。   范艾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最后,只强硬地说:“这家里所有的东西,你想要什么,随便拿。”   “我想要什么?我还有什么?”妻子依旧哭着说,“咱们一起过了五六年了,脸都没有红过,怎么,说离婚就离婚了呢?我有什么地方不好?我起早贪黑地伺候你和娇娇,还伺候出罪来了吗?”   范艾看都不敢看妻子一眼,只瞅着一面墙,眼睛里也滚起了泪花:“对不起,真的,你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非但没有,你方方面面都很好。若说不好的话,也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我……,总之,我真的不想再和你生活下去了。”   看着范艾写满了一脸的绝情,妻子抹了抹眼泪,半天,才终于认真地问到:“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了人了?”   范艾痛苦地挠了挠头,干脆地说:“对不起,我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我说了,我就是不想和你再生活下去了。就是不想了。你怎么想我,也没有关系。总之一句话,这婚,我们是必须要离的。”   妻子又看了半天范艾,眼泪不由得又一次流了出来:“可你,可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你想和我好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范艾终于被妻子问得低下了头,沉默了半天,才带着几分的痛苦,回答妻子:“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过去的,还是就让它过去吧。”   妻子看着范艾,摇着头说:“什么叫过去的就过去了?过去说的话,说的那永远都不变的话,就都不算数了吗?范艾,我高中没毕业就和你好了,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和家里人都说闹翻了,我把学业也都丢开了。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你,给了这个家。现在,没有了这个家,你说,我还有什么?”   范艾听妻子如此说,不由得就把脸转向了妻子,但,也只看了妻子一眼,就又把目光迅速地移开了:“总之,你说什么也没有用了。这个婚,你想离不想离,都得离。”   “为什么?为什么?”妻子喊了起来,“为什么就非得离?为什么就非得听你的?”   “就算你告到法院,这婚也离定了。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已经不想再和你继续地生活下去,你再这样勉强,对谁都不好的!”范艾坚决地说。   “对谁都不好?这里面还有谁?是哪个狐狸精,那个不要脸的勾搭的你?你和我说实话。就算离,我也应该离得明明白白的!”妻子说着,就使劲地拉了一下范艾的胳膊。 正文 第二二二章 范艾的爱(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0 本章字数:2821   “什么呀?你这说的都是什么呀?你没头没脑的,又闹的是什么劲儿啊?你怨你恨,你就怨我恨我好了!就是我不想再和你生活下去了!和任何的其他人都没有丝毫的关系!是咱们过不下去了,又什么勾搭不勾搭的!”范艾说着,不耐烦地甩开了妻子的手。   妻子再不愿哀求范艾什么,抹干脸上的泪痕,冷漠地问范艾:“娇娇怎么办?你说,娇娇怎么办?”   范艾低着头,想了一下,才说出了自己其实已经打算好了的主意:“娇娇是女孩儿,你带着,比较方便。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好了。”   妻子见范艾绝情如此,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条件!条件!你既然已经把所有都想得那么清楚了,怎么就没有想到我应该有什么样的条件呢?我有什么条件?我还能有什么条件?我什么条件都没有!娇娇谁乐意要谁要!我也不要!你如果不要的话,扔大道上去好了!”   范艾见妻子说出这样过激的话 不由得,看着妻子,一脸地不快地说:“你要冷静!”   “要冷静的不是我,而是你!我哪里做错了,你说离婚就离婚!”妻子嗷嗷地喊着。   “我也不是真的就没有好好地考虑过这个问题。我这些天来,就反反复复地想这些事。”范艾说着,脸痛苦地抽搐起来,“我也不想走这一步。我也想把这个家庭尽可能地维持下去。可,我们真的已经没有了感情,这样地生活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呢?”   “没有了感情?怎么就没有了感情?怎么,这感情说没有就没有了?”妻子依旧镇静不下来。   范艾转过自己的身体,只给妻子一个冰冷的后背,不容更改地说:“娇娇还是你带着,我会尽我做父亲的责任的。”   妻子默然地看着范艾的后背,“哼哼”地用鼻子笑了两声,摇着头,说:“你会尽你做父亲的责任?说得可真好。我是不是,还要感激你呢?范艾,我可以带着娇娇,但我用不着你尽什么责任。我只要你再不要见娇娇。我不想你再出现在我和娇娇面前!娇娇如果问起她的爸爸,我就告诉她,她爸爸已经死了。”   ……   “娇娇,爸爸对不起你。”范艾嘴里面痛苦地说着,继续又灌了几口酒,又想到妻子抱着女儿走,女儿向他伸出两只小手,让他抱的情景。现在,他真的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上去抱住女儿,还有妻子。   如今,曾经温馨的一个家,曾经充满着欢声笑语的一个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家里任何的东西,妻子都没有拿走一样,但,在范艾的眼睛里,这里已经徒有四壁,或者,干脆连四壁都没有。   家里的所有东西,除了冰箱,桌椅和床被范艾弄得凌乱不堪,其它的,几乎和妻子带着娇娇走的时候一模一样。他,连碰一下家里东西的勇气,都在一点点地打着折扣。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范艾忽然抓着自己的头发,面冲着房顶的一盏吊灯,痛苦地哀嚎着。   哀嚎完了,范艾又挥臂把桌子上剩的酒也稀里哗啦地,都疯狂地扫到了地上。   酒瓶子在墙角撞击后,“啪啪”地破碎声,使他呵呵地,又笑了起来。   “碎了,碎了。都碎了。一声响,就都碎了。呵,呵呵,呵呵呵,都会碎。原来,这世界上的一切,都会像这个酒瓶子一样,轻而易举地就都碎掉。都碎吧!都碎吧!不想完整地存在,就都碎了吧!”范艾说着,又一仰手,“咣当”地一声,桌子也被掀翻在地。   看着自己眼前的“杰作”,范艾又一次放声地大笑了起来。   整个的房间,顿时就旋转了起来。整个房间,顿时就成为了范艾的舞台。   旋转的舞台。   这样的肆无忌惮的一阵大笑而后,范艾不知道怎么,忽然间,又愣住了神。   眼前的所有的一切,忽然就使范艾觉得陌生起来。他呆滞的目光里,明显地在疑惑,这究竟是不是他范艾的家。   这样,又过了半天,范艾的思绪清晰了一些,随即,又淌下了干涩的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要闹到这一步田地?”范艾痛苦地说着,“咕咚”地一声,身子从椅子上就跌坐在了地上。   坐在冰冷瓷砖铺就的地面的范艾,把胳膊肘无力地架在椅子上,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的锁,一张张偷拍的姚美怡的照片,就展现在了眼前。   “姚美怡,”范艾一面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一面在嘴里说着,“你本来是喜欢我的,你那一回在服装店里对我的笑,我就看得出来。你不是和东方永懿已经分手了吗?是什么,是什么样的编排,又让你们在一起了?你知道,这对我是多么大的一种伤害吗?为了你,为了你对我的一片心,我已经把这个本来完整的温馨的家都破坏了。姚美怡,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你喜欢的,本来是我,天地共知。你和东方永懿所以会相识,也不过就是老天有意地安排你我相见而已。东方永懿不过是你我之间的一座赖以沟通的桥梁。你怎么,怎么反而在他的那桥上下不了呢?姚美怡,我猜得不错的话,一定是东方永懿强迫你那样的吧?是东方永懿,是东方永懿硬把我们分开的吧?姚美怡,你别急,你等着我。我不会让东方永懿继续得逞的。别看我是他师傅,他是我徒弟,为了我们的爱情,我可以什么都不顾及了。我的家,我都可以不要了,我的女儿,我都可以不顾及了,还有什么是我办不到的呢?姚美怡,你别急,你等着我,我一定可以的。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的身边。只有我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为般配的。”   范艾说着,把手机就揣在兜里,扶着椅子,一点点地站起了身,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家门。   当范艾来到姚美怡家小区附近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刚好,东方永懿正送姚美怡回来,范艾见了,赶紧又藏身在那棵大树的后面。   东方永懿搂着姚美怡的腰,说笑着一起进了小区。   也不知道姚美怡都说了什么,东方永懿忽然照着姚美怡的臀部就拍了一巴掌。   姚美怡不高兴地跺着脚就走,东方永懿追上几步,一把拽住姚美怡的胳膊,连连地作了几个揖。   姚美怡又拿拳头在东方永懿的前胸一阵捶,直捶得累了,就倒向东方永懿的怀抱。   东方永懿搂着姚美怡的身子,先是在额头亲,然后是在脸上亲,最后就是在唇上……   范艾看着,心痛难耐,直蹲下了身,压抑着嗷嗷叫着的嗓子,举起拳头,向干裂的树皮上猛烈地捶击。   直到手上都流出了血,范艾才停了下来,再伸头去看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哪里还有两个人的影子。   “姚美怡!”范艾喃喃地叫了一声,不顾手已流血,又攥了拳头,在树上一通猛捶,捶过之后,干脆地,就伏在树上,痛哭失声。   就在范艾倍受煎熬,心里面不断叫喊着姚美怡的名字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声“范师傅”。 正文 第二二三章 害人害己(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0 本章字数:3882   范艾被身后的喊声,不经意间吓了一跳。直定了定心神,才慢慢扶着树站起了身。   回过头时,范艾见眼前是一个好似见过,又马上想不起来的穿着时尚的女孩儿。   “你是……”范艾手指着对面的的女孩儿,一脸茫然地说。   范艾的问,却使对面的女孩儿脸上一惊,好像,范艾很不应该这样的。   范艾又仔细地想了想,直向对面的女孩儿摇起了头。   站在范艾面前的,是田媛媛。   不过就是三两天前还有过一面的交往,田媛媛不禁为范艾的表现再一次惊了一下心。   “我叫田媛媛啊,咱们还一起吃过饭呢,范师傅怎么不认识了?”田媛媛试探着说。   范艾好似想了想,才点了点头,嘴角稍稍地上扬着,说:“哦,是了,是了。我想起来了,你是东方永懿的朋友。”   田媛媛真的搞不懂范艾这是什么邪病,就又小心翼翼地说:“准确地说,是东方永懿朋友的朋友。”   范艾又像是重复着什么台词似的,一个劲儿地点着头说:“对,对对,是肖蓉儿的朋友。”   田媛媛见范艾如此,心里面不由得又觉得好笑起来,勉强,板住了脸,好似正经儿地问:“范师傅,一个人,这是干什么呢?”   范艾眼珠子转了转,依旧重复着上一回的腔调:“哦,刚才,突然胃不舒服,在这蹲一会儿,好多了。”   田媛媛再也忍不住笑,只是,强憋住了一些,没有大笑出声来:“我还以为,范师傅是心脏不好,看你的脸色,像。”   范艾不由得也笑了笑,瞅着田媛媛,说:“是吗?我心脏没事儿。真的,我心脏好着呢。”   “真是胃不舒服吗?要不要找医生看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田媛媛说着,强忍了笑,只看着范艾接下来还会怎么样。   “不用,不用,我经常这样。过一会儿就好。没事儿。真的,你看看,这不没事儿了吗?”范艾笑着说着,眼睛不由得又笑眯眯地在田媛媛的身上走了几回。   “哼,我也知道,你经常这样,”田媛媛心里面想着,倒也没有太注意范艾的表情,接着又说,“范师傅,刚才,好像是东方永懿和姚美怡过去了。”   “啊?是吗?我眼神儿不大好,没有看见。”范艾说着,目光散乱着,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田媛媛朝着范艾点了点头,笑着说:“他们两个人,卿卿我我的那么半天,范师傅都没看见?我还以为,这徒弟恋爱,做师傅的在这里给把关呢。”   范艾听着,只觉得田媛媛话里有话,先又怔了一怔,接着又笑着说:“田媛媛说笑话了,这徒弟恋爱,当师傅的,把什么关呢?”   “不是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吗?做师傅的管一管,也在情理之中嘛。”田媛媛说着,只盯着范艾的脸,抿着嘴儿笑。   范艾见田媛媛笑得有着几分的妩媚样儿,不禁,心里荡起了微澜:“那是什么年头儿的事儿了?再说,在单位里,我和他是师徒,在外面,一直其实都当哥们儿处的。”   田媛媛还那样地笑着,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地甜美起来:“工厂里的规矩,我就真的不懂了。我只是觉得,师傅永远是师傅,徒弟呢,也永远是徒弟。范师傅,你这个徒弟,倒也真走桃花运。先时呢,是肖蓉儿,这一会儿又是姚美怡,真是一个顶一个的漂亮。这徒弟能耐,自然是少不了师傅的栽培,范师傅,这一个又一个的桃花运,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奥妙在里面呢?”   范艾听田媛媛这么一说,暗暗地直咬起了牙,表面上,却还只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乐着说:“什么奥妙不奥妙的,不过,这小子,说来也的确有这福分。”   “其实,范师傅的妻子也不错啊,看着,就属于那种贤妻良母型的。听说,你们还有个十分乖巧的女儿,这么晚了,范师傅怎么也不在家里陪着?”田媛媛说着,直把范艾的脸盯得更紧。   范艾被问到了痛处,上上下下地又看了田媛媛几眼,心底里一阵阵地酸楚,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唉!范师傅,你的手怎么流血了?”田媛媛见范艾久久不说话,又赶紧找话,指着范艾的手,装作吃惊的样子,问。   “哦,不小心,在树皮上蹭的。”范艾嘴里支吾着,赶紧,就把手藏到了身后。   田媛媛一脸关切地说:“范师傅可真是不小心,赶紧,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范艾被田媛媛这么一说,不知道怎么,就往后退了退身体,勉强镇静地说:“没什么,这点儿小伤,在班上,是常有的事儿。没什么,不碍事儿,不用管它。”   田媛媛的脸上顿时就现出了几分敬佩:“到底是范师傅,不像我们女孩子,手指头上破了个小口,都怕得了不得呢。”   范艾“嗨嗨”了两声,不以为然地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的,怎么能像你们女孩子一样。你们女孩子的皮肤,本来就娇贵,比我们的值钱呢。”   “范师傅可真会说话。”田媛媛故意地恭维着范艾,“是范师傅什么都经得起。我们女孩子哪里又是什么娇贵,是娇气罢了。就说我吧,受了范师傅这么大的伤,先就要吓个好歹的了。”   范艾把手又拿到身前,朝着田媛媛摆了摆,说:“哪里?哪里?这真的不过是一点小伤。擦破了一点儿皮而已。”   田媛媛却摇着头,像是夸奖着一个有了点儿小成绩的小孩子,笑着说:“要我看,这伤就不小。真的,是范师傅太坚强了。”   范艾有些难为情地说:“瞧你把我说的。还坚强?”   田媛媛只求范艾高兴,不遗余力地又接着捧起来:“我可不会夸人的。真的,范师傅真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人了。”   范艾的反应却不似田媛媛所以为的那样了,只笑着,朝田媛媛挨近了几步,说到:“是吗?倒也真的没有人这么说过我呢。”   田媛媛不由得把身子往后闪了一下,还紧盯着范艾的眼睛,小心地陪笑着:“现在的人,都只会拣别人的毛病说,别人的好处,却还只当是做作了。”   “田媛媛说话,倒还蛮招人喜欢听的。要不,去家里坐坐?”范艾说着,脸上已经有些得意忘形的神色。   田媛媛心里面一颤,又往后躲了一步:“这,范,范师傅,又怎么好?让你妻子怎么想?”   “我现在又是自由人了。田媛媛,没人管得了我了。我已经离婚了。”范艾说着,朝田媛媛逼近着。   “范师傅离婚了?为什么?你和你妻子不是挺好的?”田媛媛一面又往后撤着身体,一面瞪大了眼睛问。   范艾随着田媛媛的身体,一同移动着,摇着头,继续说着:“你看见的,不过都是表面上的现象,实际,我们的感情并不好。”   “真的?”田媛媛只觉得有什么在一点点地压向自己,更加惊慌,随意地问着。   范艾深情地说,像是在舞台上朗诵着台词:“你可能不会知道,也不会相信,这么些年来,她就从来没有像你这样看得到我的好。”   “范师傅,我,也是随便地说说。”田媛媛看着范艾的表情,说起话来,嗓子都发紧。   范艾并没有在意田媛媛的感受,只顾着说自己的:“只可惜,我们晚认识了几年。”   “那,那又怎么样?”田媛媛继续往后躲着身体,好像,真的就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如何。   “其实,田媛媛,第一次见面,我就感觉到你送给我的信息。只可惜,那个时候,我已经成了家。”范艾说着,痛苦地摇着头。   田媛媛只觉得范艾的话说得让人听起来就恶心,不禁就说到:“范师傅,请你放尊重些。”   范艾却好像并没有听到田媛媛的话,嘴角稍稍地露出了一丝的笑意,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许的兴奋:“现在好了,我已经离婚了。我的女儿,也让我的妻子,哦,对不起,应该是说,让我的前妻带走了。我再什么负担都没有了。”   田媛媛直冲着范艾摇着头说:“范师傅,请你别再说下去了。”   范艾忽然向着田媛媛紧走了两步,张开自己的臂膀,有些亢奋地说:“你这么在乎我,也许,我们真是最合适的。”   田媛媛赶紧往后一躲,紧张地问:“我,我又怎么在乎你了?”   范艾的脸上流露出了有些夸张的疑惑:“难道,你不在乎我吗?只有你,只有你才看得出我的伤。只有你,才劝我去看医生。也只有你,才看得见我身上闪光的地方。难道,你不在乎我吗?”   田媛媛的身体开始不规则地颤抖了,眼睛里,更是写满了恐惧:“范师傅,我那,真的,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范艾自我陶醉了一般,“这样,才更见得出真心来呀。你的心,我是懂的。就好像,我的心,你也是懂的。我知道,你心里面有我。现在,一切障碍都没有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田媛媛再一次地鼓着勇气,警告着范艾:“范师傅,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玩笑?为了和你在一起,我把婚都离了!真的离了!你怎么还说我在开玩笑!”范艾说着,一把就抓住了田媛媛的胳膊。   田媛媛赶紧往一边挣脱,因为用力过猛,使得范艾手上的血又渗了出来,直染到田媛媛的袖子上。   “范师傅,你看仔细了,你看我是谁?”田媛媛忽然以为范艾原来就是一个精神病,现在发作了,才会对自己这样,于是,大声地喊道。 正文 第二二四章 害人害己(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1 本章字数:2397   “你不是田媛媛?你什么意思?我难道还不知道你是田媛媛?”范艾依旧抓着田媛媛的胳膊,摇晃着,高声地嚷了起来。   “不,我不是田媛媛,你看清楚了,我是姚美怡!我真的就是姚美怡!”田媛媛一面说着,一面辨析着范艾的眼神。   “你是什么姚美怡?你哪里是姚美怡?你不就是田媛媛?你怎么会是姚美怡?你是哪一个姚美怡!田媛媛,你当我是傻子吗?你明明就是田媛媛,怎么又会是姚美怡!天底下,就只有一个姚美怡!就那么一个姚美怡,却被东方永懿那个浑小子给抢去了!你怎么会是姚美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比得上姚美怡,没有……”范艾说着,脸又一个劲地抽搐了几下,竟黯然地掉下了眼泪。   田媛媛趁着范艾伤心的空当儿,又悄悄地挣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却发现,范艾的手就和钳子一样,不禁,就只好小心翼翼地说着:“范师傅,我知道,姚美怡应该是你的。你放开我,我可以帮你夺回姚美怡。”   范艾听田媛媛这么一说,反而恼火了起来,瞪着田媛媛的脸,嚷着:“你帮我?我用得着你帮我?姚美怡迟早会回到我的身边。姚美怡爱的是我。”   田媛媛一个劲儿地点着头说:“对,对,姚美怡迟早会回到你的身边。不过,我可以让她尽早地,回到你的身边。难道,你就不想这样吗?”   “不!”范艾摇着头,嚷着,“干什么要施加什么外力呢?现在,没有姚美怡,我们在一起,不也是很好?田媛媛,你不也想和我在一起吗?你不也爱我吗?你应该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从来就不愿意强求什么。我最相信缘分,让姚美怡一点点地回到我的身边,我会觉得更有滋味儿。田媛媛,还是让我们先好吧。我给你这个机会。我让你爱我。田媛媛,在姚美怡回到我身边之前,还是让我们先开始吧。我看得出来,你是那么崇拜我。我不能让你伤心。”   范艾说完,用力地就把田媛媛往自己的怀里一拉。   田媛媛的身体,顿时冲到了范艾的胸前。   范艾瞬间就撒开了田媛媛的胳膊,却把田媛媛的腰用力地搂住。   田媛媛死命地挣扎,在范艾逼向自己的一张嘴里,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味儿。   田媛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算是把范艾推开了一些,急忙说到:“范师傅,你这都是酒话!我感觉得出来,你喝了不少的酒。”   范艾直向田媛媛摇着头说:“不错,我是喝酒了。可我并没有醉呀。我倒是想醉来着,可,我没有醉呀!田媛媛,我是清醒的,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可以负责一辈子。田媛媛,真的,我不能再辜负你对我的感情了。我们,应该珍惜我们之间的缘分。田媛媛,大胆一些,爱吧。”   田媛媛被范艾说得既气又臊,又不敢直接地发作,只希望范艾可以冷静下来:“范师傅,你需要冷静!你喜欢的是姚美怡,不是我。我是来帮你的!”   范艾的表情,忽然又更加地痛苦起来:“不,你说错了。你完全说错了!你根本就不明白这里面的事情!我再和你说得清楚点儿。不是我喜欢姚美怡,而是姚美怡喜欢我。就好像,不是我喜欢你,而是你喜欢我一样。我知道,知道你们都喜欢我,都想和我在一起。我和姚美怡,到底还差几步,而我们,我们却先走到一起了。这,难道不是上天有意来安排的吗?田媛媛,你虽然没有姚美怡的姿色,但,你真的比姚美怡更聪明。你在姚美怡之前,先下了手。田媛媛,我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一番情意的。我给你,我的爱。”   范艾说完再一次把田媛媛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范师傅!”田媛媛从来就没有和任何男人这么接近过,不免有些窒息,直感觉自己的胸部似乎被范艾摩擦到了,大喊一声,趁着范艾愣了一下神儿的工夫,一把就推开了范艾的身体。   “田媛媛!难道,你也在戏弄我吗?”范艾忽然发了怒,脸上肉不住地震颤着。   “范师傅,我没戏弄你,我没有。我知道你喜欢姚美怡。我真的是想来帮你的。”田媛媛一面说,一面盯着范艾的脸,往后慢慢地退身,随时准备着伺机逃跑。   范艾像是一只疯狂了的野兽,冲着田媛媛继续地喊着:“你们女人都是这样!都是这样的不负责任!给人暗示,又这样戏弄人!你们以为,爱是这样的吗?”   范艾的又一通叫嚷,直使田媛媛的心直提到了嗓子眼儿:“我没有暗示你什么?没有。范师傅,我真的是想帮你,我想帮你得到姚美怡。你喜欢的,是姚美怡。”   范艾再听不下去了,两只胳膊在空气里用力地一挥:“现在,我们只说我们之间的事情!姚美怡?姚美怡不也是一样?给人暗示,又戏弄人!我们先不要说她!”   田媛媛却知道,这个时候,唯独姚美怡,还可以使范艾在自己的身上分散一些注意力:“不错,姚美怡不好。她明明爱你,却这样折磨你。你这样的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容忍?你也应该好好地折磨折磨她才是!”   范艾只红着眼睛继续地喊:“姚美怡不好?你田媛媛又怎么样?姚美怡折磨我,你田媛媛没有折磨我?让我好好折磨姚美怡,不如先让我好好地折磨折磨你!要我说,你们女人都是这样!”   “范师傅,你冷静些,冷静些。你听我说,你应该和姚美怡在一起。姚美怡爱你,你也爱姚美怡。姚美怡漂亮,温柔,还有修养。你们才是天生的一对儿伉俪,你们才最合适的。真的,范师傅,你和姚美怡,你们才真正应该在一起。一生一世地在一起。我不配,不配,真的,不配……”田媛媛一面说着,一面拉开了与范艾的距离,见范艾还瞪着眼睛听着她说话,就猛然回转身要跑,可是,由于心里面过于紧张,自己的左脚就绊了自己的右脚,重心一歪,扑身就摔倒在地上。   范艾见了,还只当田媛媛故意摔倒以引诱他,不由分说,几步上前,就扑在了田媛媛的身上…… 正文 第二二五章 定计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1 本章字数:4992   范艾就像一只凶猛的野兽捕到了心仪的食物,压在田媛媛的身上。毫不顾及田媛媛的喊叫和挣扎,胡乱在田媛媛的脸上亲着,在田媛媛的身体上摸着。   田媛媛的整个下身已经被死死地压住,只有两只手挣扎着,在范艾的头上、脸上乱抓。   许久没有这样接近女人身体的范艾,禽兽的性情已起,僵硬地抽搐着身子,随便田媛媛抓。嘴里则急促地喊着宝贝,叫着田媛媛的名字,两只手,颤颤巍巍地就开始往下拔田媛媛的裤子。   田媛媛再顾不得惊惧,一只手死死地拽住自己的裤腰,一只手就在地上胡乱地也不知道抓起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来不及多想,照着范艾的后脑勺就是一拍!   范艾只觉得脑袋后面“嗡”地一声,眼前随之一黑,不由得,一轱辘,从田媛媛的身上就滚了下来。   田媛媛见范艾滚到了一边,迅速地站起了身,手里还拿着刚才抓到的什么东西,指着范艾骂:“你真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范艾迷迷糊糊地,微微地睁着眼睛,还没弄清楚田媛媛手里拿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躺在地上,把手向田媛媛举着求饶。   “你这个王八蛋!竟然占起姑***便宜来了!”田媛媛继续骂着,见范艾这一副德行,恨得抬起脚,拿脚尖往范艾的腋下就踢!   这一踢,范艾倒没有觉得怎么样,田媛媛的脚尖却像是被挫了一样,抽着筋儿地疼。   心里面纳闷的田媛媛,低下头,仔细一看自己的脚,原来,却是光着,鞋,已经拿在了手里。   范艾这时候也明白自己刚才挨的那一下,正是田媛媛的鞋打的。   可能是田媛媛自己绊倒的时候,绊掉了鞋,胡乱地一抓,也就抓在了手里,但究竟是鞋尖还是鞋跟打的,范艾一时就不得而知了。   总算是看明白了田媛媛的“武器”,范艾的心也放松了些。躺在地上,又给田媛媛道了几声的歉,便试探着自己一点点爬了起来。   “谁让你起来了!”田媛媛见范艾站起了身,往后退了几步,又拿着自己的鞋,用鞋尖儿指着范艾喊着。   “田媛媛,还是快把给鞋穿上吧。小心地上凉。”范艾嘻嘻地笑着,显然,已经不把田媛媛和田媛媛的“武器”再当回事儿了。   “你如果再向前走一步,我可就要报警了!”田媛媛依旧指着范艾的脸,喊着。   “别,别别,”范艾连声地说着,刚才的那一股子劲儿,其实早就消散了,“别把事情搞得那么僵。”   田媛媛又看了看范艾的神情,觉得范艾不似刚才的那样冲动了,同时也觉得自己的鞋子的确也是微乎其微,就一面盯着范艾的脸,把鞋子扔到脚边,一面抬起脚,把鞋穿好。   “田媛媛,我刚才,刚才真的是太冲动了。真对不起。”范艾说着,也不知道是因为忏悔,还是因为羞愧,渐渐地低下了头。   “你这样的男人,活该落得这样的下场。”田媛媛在心里面冷冷地说着,嘴上却依旧不饶地说,“你以为,做了什么错事,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了吗?”   范艾还低着头,好像,是哭了:“真的,真的对不起。我今天真的是多喝了点儿酒。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地冲动。田媛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见识。”   “大人?”田媛媛呵呵地一笑,“说得真好。可,范师傅,我可不是玩什么高尚的人。不管谁欺负了我,我都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   “那,那你要怎么样呢?”范艾说着,真的呜呜地哭了起来。   “真不是个男人!”田媛媛心里面狠狠地骂了一声,“这样的男人,一百个媳妇,能跑一百零一个。竟然,花花肠子还不少,还到处地打别人的主意。”   “你打我,骂我都行,这事儿,还求你不要说出去。不然的话,你我都没法儿做人了。你,还是一个姑娘。”范艾又哭着说。   田媛媛看着这一会儿,已经不止判若两人的范艾,又想着自己刚才险些被这个人面兽心的,其实又比老鼠的胆子还要小的伪君子给侮辱了,而真的又像范艾所说,这样的事情,实在又不好说出去,越想越觉得憋屈,怎么也难消心头的怨气,上前就给了范艾一记耳光。   范艾挨了田媛媛这一巴掌,抬手捂着脸,向田媛媛又鞠了九十度的一躬,再直起身子的时候,泪水已经沾湿了整个的面孔,咧着嘴,说:“田媛媛,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不是人,我是畜生!真的,我这都是酒给闹的。田媛媛,我实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那样。怎么就会做出这种下流的事儿来。”   田媛媛看着范艾,心里面恶心了半天,忽然又说到:“欺负了本姑娘,没有那么便宜就完事儿的。你也用不着拿什么话来吓我。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我根本就不当那是一回事儿!我要去告你!就算并没有那样,你这也是未遂,我也要去告你!我就是要让普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范艾是什么样的人!不,你根本就不是人!我要让普天下的人,特别是普天下的女人都知道,知道你是个畜生!”   “你别这样!我求你,田媛媛,你别这样!我范艾也是离过一回婚的人了,我还在乎我这一张脸吗?田媛媛,我不怕普天下的人都骂我是畜生,只是,你如果这样,我和姚美怡,就完了。真的。姚美怡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对我很失望的。我现在,也就只在乎姚美怡一个人了。田媛媛,求你。”范艾痛苦地说完,竟“扑通”地一声,跪倒在田媛媛的面前。   “你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田媛媛也不由得说到。   “不,田媛媛,你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儿。姚美怡真的是爱我的。姚美怡现在和东方永懿在一起,其实,就是想有一个可以不和我断绝的桥梁。毕竟,我是东方永懿的师傅。她在等我,等我把和我之间的所有障碍都清除。现在,田媛媛,我离了婚,我连我最最喜欢的女儿都不要了。我和姚美怡之间,再没有什么障碍。用不了多久,她就会离开东方永懿,就会来找我的。田媛媛,你可不能坏了我的这一桩好事儿呀。没有姚美怡,我的余生,也就只能在黑暗里度过了。田媛媛,你就开一开恩吧。我有来生的话,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范艾说着,“咣咣”地就给田媛媛磕起了头来。   “和姚美怡?”田媛媛看着令人犯呕的范艾,心里不禁盘算,“就等你这话呢。接下来的戏,你倒还真的要唱几回主角了。”   范艾直磕得头都有些发晕,见田媛媛只在面前静静地站着,连一句话也不给,不禁,就抬起头来,看着田媛媛的脸,哀求着 :“你只要不告我,只要,姚美怡不会知道刚才的事情,田媛媛,我宁愿对你赔偿。”   “赔偿?拿什么赔偿?”田媛媛问着,脸上不禁就有了笑容。   范艾见田媛媛终于给了口儿,赶紧又跪着往田媛媛的跟前爬了爬,兴奋地说:“钱,钱呀。你要多少?”   田媛媛料想到范艾会这么说,听完了之后,故意地倒竖起横眉,狠狠地说:“钱?你当我是什么了?鸡吗?”   范艾赶忙把两只手在田媛媛面前一举,使劲儿地摇了几下,高声地说:“你误会了。田媛媛,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真的,没有!只是,钱之外……,那,田媛媛,你说,我要怎么赔偿?”   田媛媛故意地想了想,笑着对范艾又说到:“范师傅,你真的想和姚美怡好吗?”   “什么意思?”范艾不解地看着田媛媛的脸,又坚定地说,“姚美怡本来就是我范艾的。”   “哦,”田媛媛又笑着一个劲儿地点头说,“当然,范师傅,姚美怡本来就是你的。是东方永懿抢走了她。”   “对!”范艾说着,使劲儿点了一下头,想了想,又使劲儿地摇了一下头,“啊,不,是我和姚美怡的缘分还没有真到。到时候,姚美怡就会回到我的身边了。”   田媛媛见范艾这么说,耐不住性子,直说到:“范师傅,你倒真有耐心去等。”   范艾的脸上,却表现出异常坚定的神情:“为了我和姚美怡的爱情,我可以等。”   田媛媛只想一口唾沫吐到范艾的脸上,足足有半分钟的功夫,才勉强又说到:“但我希望,你现在就把可以把姚美怡从东方永懿的手里夺回来。”   “干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地强求不到的缘分?这,是不是拔苗助长了呢?再者说了,田媛媛,这又跟你有什么关系?”范艾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问着。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我只让你说,你愿意不愿意。”田媛媛说着,直盯着范艾的眼睛。   范艾从田媛媛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种无以言状的可怕的神情,身体哆嗦了一下,怯生生地说:“这样,不知道会不会伤害了姚美怡的心。我真的不想让她难过的。什么事儿,水到,才能渠成。硬是让姚美怡就这样离开东方永懿的话 ……”   田媛媛真的没料到范艾还会为姚美怡顾虑起来,对范艾,更觉得可气,对姚美怡,也不知道怎么,生出了些许的妒忌来。   “我就是要姚美怡马上离开东方永懿!”田媛媛郑重其事地说。   范艾看着田媛媛的一本正经的脸,忽然就说:“难道说,你也变了心?”   “什么叫我也变了心?”田媛媛不知道范艾怎么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不解地问。   范艾的脸色,有了几许的沮丧:“我就说你刚才为什么会对我那样地冷淡,原来,你不喜欢我了,是又看上了东方永懿?”   田媛媛听范艾如此说,简直就不敢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扬起手,照着范艾的另一面脸,又是一巴掌,啐了一口,骂到 :“不要脸的!猪狗!”   范艾可怜巴巴地揉着自己的脸 ,仰面看着田媛媛,说:“难道,我,我又说错了吗?”   “你简直让人恶心!”田媛媛愤愤地嚷着,直又喷出一嘴的唾沫星子在范艾的脸上。   范艾只有乖乖地擦拭自己的脸的份儿,哀伤了半天,才又壮着胆子问田媛媛:“不是这样,你急着姚美怡和东方永懿分手干什么呢?”   田媛媛实在是扭不过范艾的这一股子磨磨唧唧的劲儿了,只好,说出了实情:“我想让他们分手,都是为了肖蓉儿。”   “肖蓉儿?肖蓉儿回来了?”范艾的眼睛里,不由得就是一亮。   田媛媛看都再懒得看范艾一眼,把脸转到一边,尽可能地心平气和地说:“没错,肖蓉儿回来了。肖蓉儿还想和东方永懿重新再来。”   范艾听田媛媛说完,心里面琢磨了琢磨,又默默地点了点头,轻声地,好像在自言自语地说:“我就说,你心里面只有我,怎么就会变心呢。”   田媛媛心里面的火,一下子就又燃了起来,瞪着范艾,气呼呼地,半天才说出了话来:“你,你简直就是一个泛爱狂!”   “泛爱狂?”范艾出神地想了想,又向田媛媛摇起了头。   田媛媛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只想着赶紧把这事儿定下来,自己好走人,就直接地,再次问范艾:“什么也别说了,你只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范艾眼珠子一圈一圈地转着,像是在算着什么,最后,轻声地说:“他们的缘分,应该还没有尽。”   遇上这么一个一锥子都扎不出血的范艾,田媛媛也不由得佩服起自己今天的耐性了:“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这都是些什么!现在,我就只问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范艾依旧一脸的犹豫:“这样,田媛媛,真的不好吧?”   “那好,那你就在这儿等着,等着警察来抓你吧!”田媛媛说着,就从裤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别,你真的忍心吗?”范艾说着赶紧伸手拉住了田媛媛的胳膊。   “忍心?我真的恶心!”田媛媛说着,一把甩开范艾的手,气呼呼地,佯装着拨号。   “我答应,答应!”范艾竭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田媛媛见范艾到底是痛快了一把,撂下拿着手机的手,瞅着范艾,点着头说:“好,你倒也有识相的时候。”   “可,可我怎么做呢?”范艾瞅着田媛媛问,不知不觉地,就站起了身。   田媛媛见自己的计划就可以实施,往范艾身前凑了凑,悄悄地说:“你只要按我说的办,咱们……” 正文 第二二六章 爱情狂想曲(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1 本章字数:3212   东方永懿休假后的第一天上班,忽然间,一个大白天都不能陪在姚美怡的身边,只觉得时间过得非常慢。   终于熬到了下班,正在洗漱,范艾一脸却难为情地,慢吞吞走了过来。   东方永懿看了看范艾,和范艾客套了几句。范艾说起话来,却云山雾罩的,半天,没说出一句正经儿的话来。   东方永懿看得出来,范艾是有事儿和他说的,而且,这事儿,非他东方永懿说出口不可。   范艾这黏糊粥的性格,东方永懿领教了不止一次两次了,但,他刚刚和姚美怡约好了一起去看电影,急于和姚美怡见面的他,这个时候,真的再没有心思猜范艾的意思了,于是,就直截了当地问范艾:“师傅,有什么事儿吗?”   范艾先是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然后,又长长地叹息了一下,到底,还是把头低下了,没有言语。   东方永懿见范艾半天不开口,又说:“师傅,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好了。跟徒弟我,还有什么话不好说呢?”   范艾又“嗨”了一声,抬起头来,才张开嘴,眉头一皱,摇了摇头,就转过了身,似有要离开的姿态。   东方永懿看着范艾的后背,不由得也笑着摇了摇头,就准备换衣服。   范艾却没有走,而是又回过头来,脸色比刚才更显得难看起来。   东方永懿看着范艾的脸,不禁就说到:“师傅,你这是……”   范艾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红着脸,对东方永懿说:“永懿啊,刚刚呢,有一份急活儿,领导要我加一会儿班,可,我偏偏又有点儿事儿,要不,你就替我加一个吧。”   “可是师傅,我刚刚约了姚美怡去看电影了,她现在,应该还正在电影院等着我呢。”从来对范艾有求必应的东方永懿,不禁也为难地说。   “嗨,可惜虞子还没上班,不然……,那,好吧。我其实就是要相个对象,也未必就中意。是我家邻居从中介绍的,实在不好意思回绝。你既然有事儿,就忙你的吧。”范艾说着,脸上又划过一丝难以言状的笑,慢慢地,又回过了身。   东方永懿听范艾这么一说,又见范艾是这样的一种表情,赶忙,就叫住了范艾:“师傅原来是去看对象啊,那,可不能耽误了。你去吧!反正,这电影,明天还有一场,我们明天去看,也可以。”   范艾再回过身,两只手一个劲儿地在东方永懿面前摆了起来,脸上尽管还带着笑,但笑得已经是相当地不自然:“唉,还是你和姚美怡去看电影吧。都约好了,不去不好。”   “没事儿的,一场电影而已,别说明天还有一场,就是真的再看不着了,又能怎么样?到底,还是师傅相对象的事儿要紧!”东方永懿说着,一脸轻松地,又扣起了已经解开了的工作服的扣子。   范艾的脸上,喜悦和难为情掺杂在一起,使脸上的肌肉,都不自然地抖动了起来:“永懿,这,这话可怎么说呢!既然,这样,我,我就不好意思了。有时间,我请你和姚美怡吃饭。”   东方永懿不以为然地笑着:“师傅说得哪里的话?就这点子事儿,至于还要吃什么饭吗?真的见外了。没什么的,师傅,你赶紧准备准备,走你的。”   范艾一面往后退着身子,一面点头哈腰地还向着东方永懿笑着,说着:“那,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你也快一些给姚美怡打个电话,告诉她,别等着了。不过,永懿,姚美怡要是问你的话,可千万为我撒一回谎,别说是因为我去相对象了,显得你师傅多没有出息似的。”   ……   范艾哪里是去相什么对象,而是按照田媛媛的安排,离开单位以后,直接就奔到了姚美怡家小区的外面。   这个地方,这一段时间里,范艾也说不上都来了多少趟了。每一次来这里,范艾都会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   姚美怡的美丽,常常就围绕在他的身边。   特别,和妻子离了婚之后,范艾更是觉得,姚美怡真的就在他的身旁陪着他。   每一个晚上,范艾都会觉得姚美怡就在他的身边趟着。他会和姚美怡说话,会和姚美怡吃吃地笑,会感受到姚美怡的呼吸,会闻到姚美怡散发出来的清新的体香。   “你怎么也不和我说话?”范艾问着姚美怡。   范艾似乎听到了,或者是感觉到了姚美怡的笑。   “你还是那样的腼腆吗?”范艾轻声地又说。   姚美怡的脸,应该是羞红了吧。   范艾幸福地呼吸着,在姚美怡身体所散发出来的香气里。   “是你,姚美怡,是你使我范艾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为幸福的男人。”范艾说着,轻轻地把姚美怡搂在了怀里。   搂着姚美怡的范艾,很快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梦里,是范艾憧憬已久的世界。梦的世界,鸟语花香,梦的世界,只有他和姚美怡,默默地牵着手,走在林间的曲径……   几回,范艾都当梦是现实,而当现实是梦。   但,更多的时候,范艾还是可以分得清楚,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   实施着田媛媛的计划的范艾,一面装着漫无目的地散步,一面偷偷地,瞄着姚美怡的身影。   过了大约有一个钟头的功夫,长发披肩,穿着蛋黄色短袖衬衫,黑色包臀短裙的姚美怡,两只手在身前拎着红色提包,耷拉着脑袋,一点点蹭着,从远处走了来。   看着独身一人的姚美怡,低着头,一步一步地缓缓走来,范艾只觉得是一幅画在轻轻的风的推送下,一点点地移向了自己。   “你真的就是美的化身,怎么看你,你都不缺少任何的美的颜色。”范艾这么想着,更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都置身于精美绝伦的图画当中一般,心旷神怡。   看着姚美怡慢慢地走近,范艾的心,也随着姚美怡的每一脚步的起落,而起落着。   “太美了,简直是太美了,你真是云中的仙子,月里的嫦娥。姚美怡,走过来吧,走过来吧。走到我的身边,走进我的世界。让我们彼此都不再孤单,不再寂寞……”范艾出神地想着,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姚美怡还低着头,只顾着想自己的心事,走自己的路,并没有看见不远处的范艾。   这样,姚美怡就要拐进小区的时候,忽然就听有人喊她的名字。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姚美怡,不禁愣了一下,站住了脚。   这个喊声,听着似乎有几分的熟悉,细想,又干脆想不起来是谁。   姚美怡不由得扭头循声看去,只见,一脸堆笑的范艾,迈着有几分夸张的滑稽的大步,朝她这面走了过来。   “哦,原来是范师傅呀!好久不见了。”姚美怡赶紧转过身,也迎着走了几步,和范艾对面而立,笑着,这样先打了一声招呼。   范艾的笑,瞅着是那样的不自然:“可不吗,真的是很久都没见了。远远的,我都怕是认错了人了。”   “是吗?”姚美怡被范艾的笑,弄得有些臊了起来,不由得,又低下了头。   范艾的心已经是扑扑通通地跳着,再看着姚美怡粉面羞红的样子,更抓不住了自己的魂儿,只不经意地,又笑着重复地说了一句:“可不吗。”   “上一回,记得不错的话,还是虞自高住院的时候,见过范师傅一面。”已经不知道再和范艾聊些什么的姚美怡,只好就这样没话找话似地说。   范艾只拿眼睛盯着姚美怡轻轻的抖动着的修长的睫毛,这抖动,虽然轻微得不能再轻微,也可以让范艾觉得,自己真的是这么近距离地和姚美怡站在了一起。   “这,不会是梦了吧。不,不是。”范艾这样在心里面对自己说着。   “范师傅,”姚美怡多多少少已经察觉到了范艾有些不太尊重的神情,脸上更发起热来,提醒范艾说,“这么一个人的,是要去哪儿呀?” 正文 第二二七章 爱情狂想曲(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1 本章字数:2773   范艾却明显地照姚美怡慢了一拍儿,只听姚美怡问,却没有听清楚姚美怡问的是什么,还回答说:“对,可不是吗?上一次见面,就是虞子出事儿那一回。嗨,有些事儿呢,倒也真是闹不明白了。谁又想得到,你和东方永懿……,其实,你们也挺好的。我这个当师傅的,也真想帮帮你们,可,感情上的事儿,外人也只能是有心无力了。”   “啊?我和东方永懿?怎么了?”姚美怡倒被范艾的一番话说得糊涂了,不禁,抬起头来,看着范艾,问。   姚美怡忽然仰起的脸,使范艾不由自主地就是一怔,魂魄忽地就出了窍儿,忽地又归了体,往后退了一步身子,才又胡诌八扯起来:“反正也是的,他和肖蓉儿到底好了三年了,旧情复发,也是可以理解的。”   “旧情复发?范师傅,你的意思……”姚美怡说着,紧紧地盯着范艾的眼睛。   “不,不是……”范艾躲开姚美怡射过来的目光,故意糊涂地说,“哦,我,我说什么了?”   本来就对东方永懿忽然毁了约的举动疑惑不解的姚美怡,认真地追问起范艾来:“你说东方永懿和肖蓉儿旧情复发?是怎么回事儿?”   范艾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又看了看左右,只是,不敢再看对面的心上人:“我,我这么说了吗?哦,姚美怡,我好像,好像没有说吧?”   一心只想着弄清楚真相的姚美怡,并没有怎么在意范艾的神情,只认真地,继续追问:“范师傅,你是这么说了。你是说东方永懿和肖蓉儿旧情复发了。我想问你 ,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呢?”   “可能,可能是我弄错了。其实,我也就只是看见他们经常两个人在一起,可能,哦,可能他们也没有什么。对不起,姚美怡,我肯定是弄差了。你就只当着我什么也没有说好了。”范艾说着,不由得也拿眼睛瞄了姚美怡几下。   姚美怡的眉间已经轻轻地皱了起来,有些不客气地对范艾说:“范师傅,这可不是你袒护徒弟的时候。”   范艾做出了后悔不迭的模样,不是担心毁损了自己在姚美怡心目中的形象,他简直就会照着自己的脸打上一巴掌了:“嗨!我也不知道你们都是怎么回事儿。你呀,就当我胡说八道。我说的这些,你可千千万万地别往心里去。”   范艾口口声声地不让姚美怡往心里去,姚美怡的心里面,却更是播下了种子:“范师傅,你真的为东方永懿着想的话,我希望你实话实说,免得,我再想出别的什么来。”   范艾巴不得姚美怡想出别的什么来,脸上,却还是懊悔不已的样子,自言自语似的,说:“瞧我这张破嘴!”   “那好,范师傅,你不说,我也会弄清楚真相的。再见。”姚美怡实在也不想再问下去,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哎!”范艾不禁向着姚美怡伸出了一只手,叫了一声。   “范师傅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姚美怡回过头,面无表情地问。   范艾看着姚美怡稍微扭过来的曼妙的身姿,又张了半天的嘴,才吞吞吐吐地说:“没,没有了。姚美怡,再见。”   “再见。”姚美怡再一次道了一声别,转身又走,可没走出几步,被范艾又在身后叫住了。   “范师傅还有什么事儿吗?”姚美怡这回,头也没回,有些不耐烦地问。   范艾似乎在心里面想了想什么,然后,朝姚美怡走近了几步,有些难为情地说:“不好意思,可以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我的没电了,我想给一个朋友打个电话。”   姚美怡听了,本不乐意,但想了想,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又回过头来,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手机,递给范艾。   范艾一直盯着姚美怡掏手机的动作,不但觉得姚美怡的动作优雅无比,更好像,姚美怡不是在掏手机,而是在掏着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   直到姚美怡把手机递到范艾的面前,范艾还只顾着看姚美怡白皙而纤细的手,好似,在憧憬着什么,又好似,在回味着什么,总之,已经忘了接姚美怡手机。   “范师傅!”姚美怡又把手机往范艾跟前递了递,口里轻轻地叫着范艾。   范艾这才回过神儿来,但,看着姚美怡拿着手机的手,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去接才合适,一时间,竟又犯起了难,两只手只在身体两侧上下地搓着。   “范师傅,你不是要打电话吗?”姚美怡看着范艾紧张的样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又提醒到。   “哦,哦哦。”范艾连声答应着,举着两只手,小心翼翼地去接姚美怡手里的手机。   就要把姚美怡的手机接到手里的时候,范艾忽然就觉得,自己的指尖仿佛碰着了姚美怡的指甲,心里面不禁就热乎乎的。   姚美怡不知道范艾怎么会是这种举止,心里面虽然纳闷,满脑子还只是东方永懿和肖蓉儿的事儿,也就并没有多想。   接过姚美怡宝贝手机的范艾,两只手哆哆嗦嗦地,又像是拿着一颗即将爆炸的定时炸弹,半天才按出了一组号码,打过去,又怕自己会失手跌落姚美怡的手机似的,两只手拿着还不算,又把手机紧紧地压在了耳朵上,半天,又拿下来,流露着失望的情绪,对姚美怡说:“没接。”   “要不,你再打一遍试试?”姚美怡看着范艾的脸,带着一些的关切,说。   “哦,不,不用了。谢谢你。”范艾慌张地说着,就把手机拿双手捧着,递向姚美怡。   姚美怡一个兰花指,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住了打着红色的中国结的手机链,接过了手机,向范艾笑着,说了声不客气。   看着姚美怡的笑脸,范艾顿时又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了。   “还是这样甜美的微笑,和我记忆深处的,一模一样。这,应该,不,是肯定,肯定不是一个普通的微笑。这是我们的情感更近了一步的讯号。书上说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真的一点儿都不错。我们的爱,虽然充满着波折,但,越是这样,越会使我们加倍地去珍惜。不经历风雨,又怎么见彩虹,阳光总在风雨后。这些歌,不都是为我和姚美怡写的吗?姚美怡,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们的明天,一定是幸福的,我们将来的回忆,一定是温馨的。我们的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唯美的景致,我们是梁山伯与祝英台,我们是罗密欧和朱丽叶。哦,呸呸呸,瞧我都说了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们的爱情,就好像梁山伯与祝英台,罗密欧和朱丽叶的爱情一样,我们爱情的结果,却是完美的。我们的结合,是人世间的喜剧,我们的爱情,会被写入人类爱情的史册。我们的经历,值得万世来标榜,我们会成为人类情感的代名词。姚美怡,我们现在是郎才女貌,举案齐眉,很快,就像你我共同期待的那样,我们会比翼双飞……”   范艾站在原地,这样痴情地妄想着,连姚美怡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正文 第二二八章 无法挽回的爱情(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1 本章字数:4148   如银的月色,照在人迹已经稀少的路面,显得格外地清爽。   东方永懿加班回来,将近走到楼门口的时候,忽然就发现,肖蓉儿正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楼门前,显然,是在等着他。   东方永懿略微站了站脚,还是向肖蓉儿走了过去。   几天没见,肖蓉儿明显又瘦了许多,穿着东方永懿以前买给她的一件粉色的T恤,两边的肩,已经挺不起来。   “等我吗?”东方永懿看着一脸忧郁的肖蓉儿,轻声地问。   肖蓉儿也看着东方永懿,微微蹙了蹙眉头,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吗?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东方永懿又关切地问着。   “永懿,对不起。”肖蓉儿勉强地说着,抖动了抖动嘴唇,就哽咽了起来。   东方永懿见肖蓉儿如此,不禁就又着急地问:“又怎么了?怎么就说对不起呢?”   肖蓉儿只流着眼泪,摇着头,就是再不说一个字。   “到底,”东方永懿见肖蓉儿只这样一个劲儿地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总觉得不好,就又问了一遍,“肖蓉儿,你是怎么了?”   肖蓉儿又哭了一阵,终于,又张开口,说出来的,却依旧是:“永懿,我,我,真的对不起你。”   东方永懿不禁在心里面叫起了“姑奶奶”,实在不耐烦了,只是问着:“对不起!对不起!又有什么对不起的呢?肖蓉儿,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肖蓉儿举起泪眼,看着东方永懿,直看得脸都抽搐起来,旋转身,哭得更加痛苦了起来。   东方永懿真是服了,摇着头,冲着肖蓉儿的后脑勺,说:“肖蓉儿,你如果就只是这么哭下去的话,我可要上楼了。”   “永懿!”肖蓉儿听东方永懿这么说,慌忙地转过了身,冲着东方永懿说,“我,我这些天,想了好多。我想,永懿,我真是太自私了。”   “怎么了?肖蓉儿,怎么又说这些?”东方永懿不解地看着肖蓉儿,摇着头,问。   “永懿,你和姚美怡,其实才是最般配的。我……”肖蓉儿说到这里,又捂着脸,哭了起来。   “怎么?肖蓉儿,你这么晚了,在这里等我,就是想和我说这些?”东方永懿仍旧疑惑地说。   肖蓉儿又哭了一阵,哭声渐渐止了些,之后,才又拿手抹了抹自己的脸,郑重其事地说着:“永懿,我就是,就是想听你亲口原谅我。我自从回来之后,就给你和姚美怡之间制造了很多很多的麻烦。真的,永懿,我真的觉得对不起你,从我离开你的时候,我其实,就觉得对你亏欠了太多。只是,只是永懿,我真的控制不住对你的感情。所以,我才做出了伤害你和姚美怡的事情。我真的,真的是太不理智了。这些日子里,我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整个人就好像是被一种无形的东西缠绕着。我没有办法从自己的过错当中解脱出来,我只想听你亲口原谅我。只有你亲口原谅了我,我的心才会觉得好受一些。”   东方永懿听完了肖蓉儿的一番话,心里舒坦,嘴上却只是说着:“肖蓉儿,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太认真了。”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肖蓉儿在心里面重复着东方永懿的话,已是万箭穿心,又伤痛了一下,摇着头说:“不是我认真,是我真的需要。我需要你的原谅。只有你原谅了我,我才可以原谅我自己。”   东方永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冲着肖蓉儿笑了笑,说:“其实,肖蓉儿,我又没有真的怪你。”   肖蓉儿却摇着头,郑重其事地说:“不,你应该怪我。你为什么不怪我?我把你伤得那么深,把姚美怡也伤得那么深,你应该怪我。”   东方永懿还摇着头说:“但是,肖蓉儿,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只有美好的事情,才值得我们留在记忆里。别太在意了。只当那些不过就是一场小小的误会。现在,什么事情,什么话都说开了,就让所有的一切都过去吧。”   “可我,永懿,我忘不了所有的一切,特别是,我忘不了对你做出的伤害。”肖蓉儿说着,眼睛里充满着一种看上去十分真挚的期待。   东方永懿依旧微笑着,劝解着肖蓉儿:“也没那么严重的。真的,肖蓉儿,作为朋友,我非常地同情你的遭遇。我知道,你的心很苦。我还只恨自己不能解除你的忧愁呢。我们是朋友。肖蓉儿,我希望你永远地记住,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又谈什么伤害呢?所以,我从来就没觉得你伤害过我。”   “朋友,是吗?我们永远的,就是朋友了?”肖蓉儿说着,不禁又黯然神伤。   东方永懿感受到了肖蓉儿这种瞬间的情感上的微妙的变化,语气也不由得有些沉重了起来:“肖蓉儿,有些事情,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的。”   肖蓉儿只默默地点了点头,鼻翼又轻轻地抽动了一下。   “回去吧,肖蓉儿,时候不早了。”东方永懿轻声地说。   “怎么,永懿,连多和我说几句话都不肯了吗?”肖蓉儿看着东方永懿,眼睛里充满了哀怨。   “不,”东方永懿笑着解释说,“实在,是天太晚了。”   “以前,永懿,你还记着吗,”肖蓉儿稍稍地一顿,才又接着说,“说这样的天太晚的话的,都是我。我怕你第二天上班打不起精神来,所以,总想着你早些回去休息。你呢,却总是央求我,央求着央求,我尽管还是没有答应,时间却又过去了好些了。”   “肖蓉儿,”东方永懿见肖蓉儿只一个劲儿地又提到了这些,脸色更沉了些,郑重其事地说,“把那些都忘了吧。那样,对你,对我,对每个人都好。”   “是呀,我干什么还要提起这些呢?这些,真的都不可能再存在了。”肖蓉儿说着,又低下了头。   一段时间的沉默。   面对着肖蓉儿,东方永懿有些害怕这样的沉默了,又开口说到:“肖蓉儿,我替你叫一辆车……”   “不!”肖蓉儿没等东方永懿的话音落地,急忙就说,“永懿,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什么?还有什么话?”东方永懿平淡地问着。   “你不愿意听,是吗?”肖蓉儿说着,像是又伤心得要哭了。   “没,没有!”东方永懿赶紧否定着。   “永懿,”肖蓉儿的脸色又变得极其严肃起来,“我背叛了我们爱情的誓言,你恨我吗?”   东方永懿怎么也没有料到肖蓉儿又会说到这儿来,先愣了一下神儿,才轻声地回答:“那,也都是过去了的事情了。我说了,过去的,就都让它过去好了。”   “真的,一切都是这样的简单?”肖蓉儿问着东方永懿,又垂下了自己的头。   见肖蓉儿又沉默下来,东方永懿就说:“就这样好了,我还是给你叫一辆……”   “那,永懿,你至少是曾经恨过我吧?”肖蓉儿没有让东方永懿说完,又抬起头来,认真地问。   东方永懿矢口否认着:“没有,肖蓉儿,我没有恨过你。”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没有恨过我!”肖蓉儿嚷了起来。   “干什么要恨呢?难道说,爱不成,就要恨吗?我们当时是因为……,是因为爱情,才在一起的,既然,你觉得有更合适你的人,你当然,当然可以选择离开我了。”东方永懿说着说着,语气也变得有些不平静起来。   肖蓉儿看着东方永懿,不住地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着:“你不要这么说!你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我们好歹也相处了三年,你的心,我还看得出来!不要这么说,好吗?永懿,我的心里面,其实……”   “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就别再提了。肖蓉儿,我不怪你,真的。你如果一定要听到我的原谅,也可以。我原谅你,原谅你以为我怪你的任何事儿。这样,可以了吧?很晚了,肖蓉儿,你回去吧。”东方永懿说着,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永懿,别撵我走,好吗?”肖蓉儿哭着哀求起来。   “哪里?我不是要撵你,不过,就是天太晚了。”东方永懿冷淡地说。   “这在过去,你还能说晚吗?”肖蓉儿嚷了起来。   “肖蓉儿,你怎么还可以这样说呢?你既然也知道,那都是过去了的事情,你何必再这样说呢?现在,肖蓉儿,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了。我们不能再说什么过去的话了!”东方永懿说着,脸上已经显出了厌倦来。   肖蓉儿见东方永懿如此,心里面也更加地急了起来:“哦,永懿,你别误会。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和我生气,你别这样地和我说话,好吗?我也不想提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可,永懿,你知道吗,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这样的事情。永懿,你别怨我。我也只不过,只不过今天,就是想你可以多和我说几句话。当然,你真的不想的话,也可以拒绝。”   东方永懿听肖蓉儿说完,勉强地用缓和的声音说着:“肖蓉儿,我们还可以是朋友。但是,我希望你至少要明白,我们只能是非常非常普通的朋友。我们还可以联系,你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也可以和我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而已。你明白吗?我的这个态度,我已经也和姚美怡说过了。姚美怡也没有什么异义。肖蓉儿,我们可以以朋友的关系继续地交往,但现在,的确很晚了,以普通的男女朋友的关系,我们这个样子是不合适的。肖蓉儿,实在对不起,你如果再没有别的什么事儿,就回去吧。”   “姚美怡……”肖蓉儿只默然说着,“姚美怡真的是一个好人。”   东方永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说:“肖蓉儿,我刚才说的,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肖蓉儿点着头,轻声地说:“我明白。永懿。我谢谢你还能当我是朋友。更感谢姚美怡的大度。这样,我就很满足了。还能有你这么好的一个朋友,永懿,我还敢奢望什么呢?好,我听你的,我这就回去,但是,永懿,你可以送我到街上吗?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当然,我说了,我会帮你叫一辆出租车的。肖蓉儿,走吧。”东方永懿说着,让肖蓉儿先走。   就这样,肖蓉儿在前,东方永懿在后,默默地,朝着小区外走。 正文 第二二九章 无法挽回的爱情(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2 本章字数:3450   肖蓉儿似乎想让东方永懿和自己并肩而行,或者,干脆还有些留恋,不愿意走,步子缓慢,简直就是在地上一点点地蹭着。   东方永懿只想着肖蓉儿可以离开,也不再催促,只耐着性子,随着肖蓉儿,把脚步尽可能地放慢。   小区路灯下,笔直的通道,于是,两个曾经的恋人,一前一后的,总是保持着两米左右的距离。   “还说是普通的朋友呢,和朋友走在一起,你就是这样的吗?”肖蓉儿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向东方永懿说。   肖蓉儿这样的带有着一些小姐脾气的嗔怪,东方永懿再熟悉不过了。   听肖蓉儿如此说,东方永懿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理亏起来,无言以对,只好往前迈了几步,但,尽可能地,还是不和肖蓉儿并肩。   “永懿,这一条路,我们过去也不知道都走了多少遍。”肖蓉儿又轻声地叹息一声,对着身后的东方永懿说着。   东方永懿稍微地顿了一下,然后,只是平淡地对肖蓉儿说了一句:“对不起,肖蓉儿,以后,你还是叫我东方永懿吧。”   “哦,你真的还是那样,还是喜欢动不动地就给人家道歉。其实呢,很多的时候,又并非真的就是你错了。就像现在,道歉的,其实应该是我。是我疏忽了。”肖蓉儿说完,轻声地一笑,又轻声地一叹息,只低着头走路,脚下的步子却明显地比刚才更小也更缓了。   东方永懿很吃力地挪动着这样的细碎的步子,几回都险些撞到肖蓉儿的身上,最后,终于再挺不住,就对肖蓉儿说到:“我看,我还是先到街边给你喊一辆出租车吧。”   肖蓉儿却转过了身,急忙地阻拦着:“不,不用了,永懿,哦对不起,东方永懿,我出去后,自己打车就可以了。我这个朋友,是不是让你觉得烦了?”   “没,没有。我不过也就是觉得天实在太晚了,道上的车可能也不多。先出去给你拦下一辆,也省得你再等了。”东方永懿小心翼翼地解释玩,就又轻轻地跟着肖蓉儿走起路来。   “你的心,真的永远都是那么细。”肖蓉儿这样说着,又转回身继续地走路,而这一句话其间的意味儿,或者,也只有她自己才品尝得出来了。   东方永懿听了肖蓉儿的这一番话,心底里不由得也生出了几分的感慨,低着头,只看着肖蓉儿的步子,不再说话。   “她可真的是一个值得人羡慕的女人了。”肖蓉儿又仰着头,像是对着天上的闪烁的星星说着,“她的人长得又那么的漂亮,又遇上了一个值得深爱的男人。她,真是造物主的宠儿。什么好事儿,怎么就都让她一个人占了呢?”   东方永懿听着肖蓉儿的感叹,更是不知道怎么来回应,只盼望着肖蓉儿可以快一些坐车离开。   “如果,”肖蓉儿又继续地说着,“我们不是那样地顾及我妈妈的态度的话,可能,我们现在也就……,嗨,你瞧瞧我,净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事情已经都是这个样子了,谁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呢?只是,经历了一次婚姻,我倒是真就觉得,自己的命运,真的还要自己来好好的把握。妈妈的意思,再好再孬,把我送到了人家,所有的一切,也就只有我一个人来承担了。还是那一句话说得好,谁也跟不了谁一辈子。到头来,快乐和痛苦,都是自己一个人的。”   东方永懿见肖蓉儿说得悲观,不由得,又开了口:“肖蓉儿,你想得也过于复杂了。要说,人的命运,的确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但,有些事情,你妈妈考虑得也不见得就不对,毕竟,做家长的,总是希望我们生活得更好一些……”   “更好一些?”肖蓉儿又打断了东方永懿的话,呵呵地一阵笑,而后又带着几分的凄凉,说,“是我妈妈她觉得更好一些吧。我真正的感受,我妈妈什么时候又体谅过呢?”   “肖蓉儿,你的意思,难道……”东方永懿见肖蓉儿如此,忽然就想要问什么,可,话也才说了一半,自己就止住了。   “想要说什么呢?”肖蓉儿却问着。   东方永懿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肖蓉儿又怎么会不知道东方永懿要说什么呢?见东方永懿并不作答,也就不再做声了。   就这样,本来用不了两分钟的路程,却被肖蓉儿领着,走了将近有一刻钟的时间。   两个人终于快到了小区的门口,东方永懿刚要松一口气,肖蓉儿忽然又站了下来,不走了。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东方永懿不由得就这样地问着。   眼见着就要和自己依旧深爱着的东方永懿分开,而下一回见面又不知会在何年何月,又以何样的理由,顿时,直觉得万箭穿了自己的心。   东方永懿看出肖蓉儿的心情,也只有在心底里叹息了。   肖蓉儿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东方永懿,见东方永懿只是默然,禁不住,泪珠儿又在眼睛里打起转儿来。   “为什么,有的事情,不管怎么样,都挽回不了了呢?”肖蓉儿问着东方永懿,不由得,就抽搐了两声。   东方永懿见肖蓉儿又这样哀怨起来,不得不劝说着:“肖蓉儿,不要再这样想了。你这样,永远地活在过去,不是办法的。不管怎么样,所经历的一切,都只应该使一个人更加地成熟起来。忘了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吧。回去,好好地睡上一觉,就好了。”   “就那么容易吗?就那么容易忘得了吗?睡一觉?永懿,你知道吗,我要么就是干脆睡不着,要么就是才要睡着,忽然间就惊醒。这样的感受,永懿,你知道,是怎么样的一种痛苦吗?”肖蓉儿说着,泪水又噼里啪啦地往下落着。   “肖蓉儿,你这是……”东方永懿看着肖蓉儿,问着。   肖蓉儿似乎这才发觉了自己的失态,赶紧,拿手背就擦拭起自己的眼泪来:“对不起,永懿,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这样了。”   “肖蓉儿,”东方永懿只摇了摇头,先往外就走着,“我去给你叫一辆车吧。”   东方永懿的脚才迈出了两步,肖蓉儿忽然就疯了一般,毫不顾及地一把拉住了东方永懿的胳膊,用通红的眼睛看着东方永懿,哀求着说:“永懿,可以再搂我一下吗?最后一下。”   “肖蓉儿,你这……”东方永懿一时倒慌乱了起来,不由得,就甩开肖蓉儿的手,又连连地,往后退了几步。   肖蓉儿呆呆地看了看东方永懿,又看了看被东方永懿甩开的自己的手,又抽泣了两声,慢慢地,就转过了自己的身体。   “蓉儿!”东方永懿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心底里这样地叫了一声。   而这一声,像是真的让肖蓉儿听见了。肖蓉儿的身体,猛然又转了回来。   当肖蓉儿瘦削的脸庞再一次转回到东方永懿的视线之内,东方永懿发现,肖蓉儿又已经泪流满面。   “肖蓉儿。”东方永懿出神地看着仍旧不断地抽泣着的肖蓉儿,渐渐,就回忆起当初肖蓉儿向自己提出分手时的情景。那个时候的肖蓉儿,也是这样的抽泣的。   “永懿!”肖蓉儿哭着,几步跑到东方永懿的身前,双手迅速地从东方永懿的腋下穿过,十指紧扣,搂住了东方永懿宽阔的后背。   东方永懿抓着肖蓉儿的胳膊,就往外推着:“肖蓉儿,我们已经不能再……”   肖蓉儿哪里还控制得住,不由分说地,眼睛把满是泪水的脸,死死地伏在了东方永懿的胸前。   东方永懿的衣衫很快就被肖蓉儿的泪水浸透,直湿了自己的胸口。   这,也和分手的那一次相仿,只是,那一次,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而现在,所有,都已经是不可能了。   东方永懿呆板地站立,仰面看着璀璨的星空,依旧劝说肖蓉儿不要这样。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都不可以吗?”肖蓉儿说着,扳着东方永懿的胳膊,想让东方永懿搂住自己的身体,可东方永懿的胳膊,是那么地冰冷,那样地僵硬。   “分手的那一回,也就是最后一次了。”东方永懿摇着头,伤感地说。   听东方永懿如此说,肖蓉儿才慢慢地使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和东方永懿的分开了。   “对不起,我的这个要求实在有些过分了。”肖蓉儿又后退了几步,渐渐才收住了自己的泪珠儿,低着头,轻轻地说。   东方永懿无声地叹了口气,认真地对肖蓉儿说:“肖蓉儿,我们还是普通的朋友。”   肖蓉儿听了,再没有说什么,只默默地点了点头。 正文 第二三零章 无眠的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2 本章字数:3778   午夜时分,姚美怡的卧室里面,安静而又不平静。   姚美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遍又一遍地想着范艾的话,努力地,想理出头绪。   姚美怡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怀疑东方永懿,但,和东方永懿之间,稍微地有谁一介入,她也不知道怎么,心里面就会不安起来。   “我不可以怀疑的,不可以。就算东方永懿和肖蓉儿有些来往,应该也是很平常的来往。东方永懿绝对不会欺骗我的。从他为我做了的那些事情,我就应该相信,他的心里面不可能再有别人。他绝对不是一个三心二意的人。他为了和我在一起,什么都可以不顾,如果他真的还喜欢肖蓉儿的话,肖蓉儿又想着和他重新再来,他也没有理由为了我,甘愿受到那么大的伤害。范师傅一定是搞错了。看见一男一女的在一块,就往那个方面想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对,范师傅可能也误会了。”   姚美怡这样想着,终于觉得心里面亮堂了起来,合上眼睛,就准备睡觉。   “要说,范师傅那个人,也够怪的,”闭了眼睛的姚美怡,不觉得又想,“死盯盯地看人,说起话来,也云遮雾罩的,让人听了不明白。嗨,想这些干什么呢?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姚美怡不禁失声地笑了笑,又忽然担心自己的笑会惊动了隔壁房间里的父母,就一下子,把毯子蒙在了自己的脸上。   蒙住了自己的脸的姚美怡,喘息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困难了,就要把毯子掀开,忽然,就觉得这样像极了几回叫东方永懿搂得喘不过气的情形,不由得,又深深地体味了一番,直觉得心里面生出了一股子羞涩的时候,才一把,将毯子从脸上褪了下来。   再看到被月色照着的自己的卧室,姚美怡的心里,顿时就有了一种寂寥的感觉。   “好静好静的夜啊。”姚美怡仰躺着,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干净的棚顶,轻轻地,就交叉着两只胳膊,用手搂住了自己的肩膀。   “永懿。”姚美怡在心里面轻轻地唤了一声,思绪就好像断了,再没有下文。   只这样呆呆地躺着,思绪里除了东方永懿的名字,再没有其它的什么。姚美怡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而,还有让她不知不觉,而知觉了也可能不解的是,她的手,缓缓地竟开始在自己的身体上摩挲起来。   渐渐地,姚美怡的身体,在自己的摩挲下,变得越来越坚挺起来。   随着身体的坚挺,姚美怡的两只手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似曾有过又似曾没有过的一种感觉使姚美怡的身体在床上不断地起伏,而越发急促了的呼吸,令她的脑子里一阵阵地空白着,几回,她都觉得东方永懿已经压在了她的身体上,而在她的肌肤不断地游走着的,已经由她的手置换为东方永懿的手。   “不要!”姚美怡将要窒息的时候,忽然就这样喊了一声,随即,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姚美怡渐渐冷静下来之后,还觉得,自己刚才的喊声,似乎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去了。连羞臊带委屈,又把毯子往脸上一蒙,哭泣了起来。   有的时候,哪怕就是这样的一个淡薄的毯子,也足以隔出两个世界来。   姚美怡在毯子下面的世界流完了自己这个时候的眼泪之后,再一次把毯子自脸上移开,看见的,依旧是白色的月光,感受到的,依旧是无边的寂寞。   “如果,这世界上就你和我两个人,就好了。”姚美怡这样吃吃地想着,不由得,竟一下子笑出了声来。   “怎么,就变得和一个小孩子似的了?”姚美怡乐着自己,心情,倒好了起来。   忽然就这样大起大落的心情,倒使得姚美怡更加地没有了困意。   “完了完了,今晚是不用睡了。”姚美怡唉声叹气地说着,一翻身,就看见了墙角里坐得老老实实的凯迪熊。   凯迪熊瞪得圆溜溜的眼睛,使姚美怡顿时生出了一些嫉妒来:“哼,你是不用睡的,是不是?”   凯迪熊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似的,两只眼睛都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都是这一副熊样儿!”姚美怡心里面说着,向凯迪熊笑着吐了一下舌头,就把身子也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天亮了,还要去医院看奶奶呢。这样,熬上一宿,被奶奶看出来,还不知道要怎么拿人家开心呢!都是因为你。不是你,哪里就有这么些的笑话给他们看了?”姚美怡又这样想着,紧紧地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时间真的不早了。   就在姚美怡终于慢慢地静下了心,朦朦胧胧将要睡去的时候,手机忽然就响了一声。   “这么晚了,又是谁呢?”姚美怡懒懒地说着,点亮台灯,拿过了手机。   待姚美怡揉眼睛一看,原来,竟是一条彩信。   “真没劲儿,大晚上的,还发什么彩信?”姚美怡看了看号码,并不认识,也就没当回事儿,把手机往枕头旁一扔,关掉台灯,躺下来,准备继续睡觉,但,这一闹腾,竟又精神起来,更没有丝毫的困意。   “奶奶在就好了,可以和她要两片安眠药。”姚美怡睁着眼睛,又看了一会儿棚顶,只觉得眼睛都看得酸了,又合上眼睛,开始数绵羊。   绵羊越数越多,睡神却越来越远,姚美怡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睁开了眼睛。   再次点亮了台灯,靠着床头欠起了些身,姚美怡随手又拿了一本时装杂志,随便翻了几页,不觉得又想起了刚才来的彩信。   只当着消遣了,姚美怡伸手又拿过手机,把手机放在杂志上,轻划了几下屏幕,打开了彩信。   彩信打开了之后,姚美怡的眼睛,顿时就惊愕地瞪大了!   彩信里的几张拍于夜间的照片,明明都是东方永懿和肖蓉儿在一起的情景。   姚美怡随手把杂志扔在了一边,坐直了身体,仔细地又看着,希望可以看出照片里的男人不是东方永懿,起码,不是现在的东方永懿,但辨来认去,不但怎么看怎么都是东方永懿,而且东方永懿穿着的,正是她刚刚给买的t恤。   “怎么会是这样?”姚美怡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在风浪里,不住地颠簸的一只船上。突突地跳着的心,不敢想地想着,“大晚上的,他们在一起干什么?面对面的,还有,在一起走着的,还有,不怎么清晰的,应该是他们搂在了一起!怎么会是这样?是在做梦吗?不,我根本就没睡。我是这样的清醒。可我干什么又要这样地清醒?这为什么就不是一场梦呢?这真的比噩梦更可怕。难道说,范师傅所讲的,都是真的?他和肖蓉儿真的还……,不,不会的,东方永懿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给我发照片的又会是谁呢?谁会拍下这样的照片发给我呢?肯定是她!对,肯定是她!只有她才有这样的动机!她就想让我和东方永懿分开!肯定是她!这些照片,也肯定是她处理过的。这样的小把戏!就想得逞?太弱智了。”   这样一想,姚美怡的心多少平静了些,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身体往后一仰,又躺下了。   可,这一躺下,想的就和刚才的,不一样了。   “是不是自己在给自己吃着宽心丸呢?这样为东方永懿辩解,难道不有一些自欺欺人吗?毕竟,他们好了三年,毕竟,照片上的的的确确就是他们俩,怎么就可以想当然地以为,照片是假的呢?难道,田媛媛真的就是为了证明她说的都是对的,才给我发了这样的照片?我不愿意怀疑东方永懿,却毫无理由地怀疑了田媛媛。爱屋及乌吗?可他们拥抱在一起的那张照片,那么模糊,显然是做了手脚的。田媛媛想证明她自己的话,最说明问题的一张,为什么又给弄得模糊了呢?可他们面对面站着说话,一路行走的几张,又怎么解释?如果他们真的又好了,——不,一直可能都是藕断丝连,现在,是旧情一步步地复燃,——倒也和范师傅的话吻合了。真是这样,我又何去何从呢?”   姚美怡的心,一点一点地,就乱成了麻。   “应该问问东方永懿!现在,只有他能解释所有的事情!对,我不应该这样胡乱地猜疑,我所以为的,都只会是对我们的感情更加不利的东西!”   姚美怡想着,又拿过手机,拨通了东方永懿的号码,可听筒里刚“嘟”地响了一声,慌忙地,又赶紧挂断了。   “东方永懿一定会否认!”姚美怡忽然想,“就算承认,也一定还会有理由来解释。感情的事,是很难说的,也许,东方永懿已经燃起旧情,却因为我的存在而自己都没有感觉得到。这还是星星之火,还没有燃烧成势,等到真正燃烧成势,他可能连想都不会多想,就会回到肖蓉儿的身边。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就像我当初喜欢他的时候,自己都不敢肯定。他现在对肖蓉儿,可能也是这样。三年的感情,不可不谓不深厚,那么深厚的感情,稍稍提防不住,就可能复发。而且,就像人的一些疾病,越复发越可能严重。冷清之后的爆发是势不可挡的更大的激情。他们这半年多的分别,可能就是他们情感的冷清期。如果,真是这样,我,又算什么呢?有一天,东方永懿会不会只和我说一声对不起,就……”   姚美怡不敢再想,紧闭着双眼,两行眼泪自眼角滑到耳垂儿,再滴到枕巾。   枕巾上的泪水,潮热着,蒸发出咸涩的味道,让姚美怡清晰地感觉到了。   这一夜,姚美怡注定无眠。 正文 第二三一章 爱的疑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2 本章字数:4216   天蒙蒙亮的时候,想了大半宿心事的姚美怡,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梦里,东方永懿和肖蓉儿忽然就无比亲密地挽着手,说着笑着向姚美怡走了过来。   姚美怡一直拿眼睛惊愕地盯着东方永懿还肖蓉儿相牵一处的手,刚要问些什么,东方永懿忽然就先说了话:“美怡,哦,我想,我应该叫你姚美怡了。谢谢你这一段时间以来对我的爱。现在,肖蓉儿终于又回来了,我和肖蓉儿又和好如初了。姚美怡,从今往后,咱们就不再见面了。”   “永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怎么就不懂你的意思呢?怎么就肖蓉儿回来了,我们就再不见面了呢?”姚美怡瞪圆了眼睛,问着东方永懿。   “姚美怡,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我的话,已经说得这样明白,难道,你还有什么疑问吗?”东方永懿的神情看上去也是那样的莫名其妙。   “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姚美怡认真地说着,又问,“我只是不明白,这么些日子里,你当我是什么了?一时的情感上的寄托吗?”   “姚美怡,你不是说得很明白了吗?干什么还要再问我呢?”东方永懿不解地反问起姚美怡来。   姚美怡简直不敢相信如此卑鄙无耻的话竟然会从她一直深爱着的东方永懿的嘴里面说了出来,只盯着东方永懿忽然就显得陌生起来的脸孔,无限委屈地,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东方永懿身边的肖蓉儿,这个时候,俨然一个情感上的胜利者,似有怜惜,又似有嘲讽地看着姚美怡,笑着,就把自己的头轻轻地靠在了东方永懿的肩膀上。   东方永懿向肖蓉儿扭过了头,在肖蓉儿的额头,轻轻地一吻,再看着肖蓉儿,眼睛里,流露着使姚美怡无数次倾倒了的深情。   “永懿,我们走吧。”肖蓉儿娇滴滴地轻声地说。   东方永懿向肖蓉儿笑着,点了点头,依然挽着肖蓉儿的手,就要从姚美怡身边走过。   姚美怡只觉得东方永懿和肖蓉儿就像一阵轻风,更像自己生命里的过客,在自己不经意的时候,就离自己而去,再没有相见的可能。不由得,就喊了一声:“站住!”   “怎么?”东方永懿站住了身子,更显得莫名其妙地看着姚美怡,“还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永懿,你为什么要这样地对我?你说了,你心里只有我的!这些话,难道,是根本就不算数呢,还是,你真的就都忘了呢?”姚美怡见东方永懿如此无情,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竟哭喊着,问起东方永懿来。   没等东方永懿答话,肖蓉儿却拉了一把东方永懿,好似根本就无视于姚美怡的存在,急促地又说:“永懿,咱们走。”   东方永懿用眼睛示意着肖蓉儿,像是告诉肖蓉儿,稍安勿躁,他不过再和姚美怡把一些话说明白,就走。   肖蓉儿拿眼睛瞟了一眼东方永懿,又似乎给了姚美怡一个厌恶的表情,便显得不屑一顾地,把脸扭向一边。   姚美怡已经没有心思在意肖蓉儿的态度,只充满着哀怨地看着东方永懿的脸,等待着东方永懿的回答。   “没错,我的确说过。但姚美怡,感情的事儿,真的是不可以强迫的。曾经,我的心里面确实就只有你一个人,那是因为肖蓉儿离我而去了。但现在,肖蓉儿又回到了我的身边。说真的,我也想履行我对你的那些诺言,但,我做不到。我无法欺骗自己。姚美怡,你想一想,我和肖蓉儿可是三年的感情,这,怎么是你我半年多的感情可以相提并论的呢?如果,没有肖蓉儿,我想,我应该可以和你在一起的。可,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如果。对不起,姚美怡,我现在真的已经不爱你了。”东方永懿说着,脸上没有说丝毫的表情。   姚美怡不相信东方永懿会如此地无情,流着泪,摇着头对东方永懿说:“永懿,你这是对她的内疚,是对她的怜悯。你因为带给了她伤害,你因为使她失去了富贵,你因为导致了她的不孕,所以,你现在才想着补偿她。你真正爱着的,是我,不是她。”   肖蓉儿听姚美怡说出这样的话来,转回脸,愤愤不平地就要和姚美怡评理,却被东方永懿用身体拦在了一边。   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郑重其事地说:“别再欺骗自己了,姚美怡。相处了这些日子,你应该也对我有所了解了。在感情上,我一向都是格外地认真的。我怎么会为了怜悯别人,而委屈了自己的感情呢?而,姚美怡,其实,我现在更加怜悯的,是你。”   “怜悯我?”姚美怡苦苦地竟笑了几声,“好一个怜悯我。我当初就真的应该听我妈妈的。我妈妈那时候就告诉了我,说我们并不合适,可我,我死活地就想和你在一起。我都不顾及了一切的,为你,我我们的爱。可,到底,我还是成了一个可怜的人。”   “对不起,姚美怡,我真的,真的不想伤害你,可……”东方永懿说到这里,余下的话,都梗在了嗓子里。   “可什么?怎么不说下去了?”姚美怡盯着东方永懿的眼睛,问着。   “可,”东方永懿又顿了顿,才终于又说到,“可我真的无法掌控自己的感情。我知道,我是应该履行我对你的承诺,但,如果那样的话,我们每个人都不会快乐的。”   “每个人?”姚美怡说着,忽然呵呵地笑了起来,“就,只让我一个人痛苦好了。我活该这样的。我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料到,我根本不会快乐,可,我……,哦,我当时的心,可能就和你现在的是一样的吧。我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让自己不去爱你。我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任由着自己的情感,像一匹脱了缰绳的马,肆无忌惮地狂奔。连女孩子的那一点子羞涩都顾不得了,主动地就向你发出了追求,结果,结局和我当初料想的,是那样的如出一辙。永懿,你说说,我是不是真的好可怜呢?”   “姚美怡,我真的感谢你为我做出的一切,但,我就只能再说一声对不起了。”东方永懿说着,已经低下了头。   “到头来,就只是一句对不起了。经受的一切,原来,也就是这么苍白的一句对不起便都打发了。也许,是我不自量力了。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把自己的位置摆正。我只觉得,我会从你那里得来幸福,也会给你幸福,而结果,我只是你情感世界里的一个匆匆的过客。”姚美怡说着,越来越低微了的声音里,更显得黯然神伤起来。   东方永懿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又默然地像是想了些什么,几十秒钟之后,才接着说到:“姚美怡,我会记着你的,也会记着和你在一起的分分秒秒。和你在一起,的确是很快乐。但,真的,姚美怡,真的就只是快乐而已。那样的,那男女之间的那微妙的感觉,真的,姚美怡,就只有和肖蓉儿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真切地感受到。只有和肖蓉儿,我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真正的爱情?”姚美怡重复着这样的话,脸上,顿时已是一片的茫然,“那,东方永懿,你说说,我倒真的想听你说说,在你看来,什么又才是真正的爱情呢?”   东方永懿愣了愣神,才回答说:“不离不弃,不管发生了什么。哪怕,给对方造成了伤害,可,一旦又能够在一起的时候,又是那样地难以割舍。真正的爱,不在于获得多少,而在于这样的获得对自己有着怎样的非凡的意义。姚美怡,你知道吗?我和肖蓉儿能有今天,是多么不容易的啊。”   “不容易?永懿,难道说,我们,就容易吗?”姚美怡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什么剧烈地碾压着,含着苦涩的眼泪,这样问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被姚美怡这么一问,心里面不由得也是一惊,正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的肖蓉儿忽然就转到了身前,歪着头和姚美怡就说:“姓姚的,我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永懿的爱,不,应该只能说是对永懿的照料,但,现在,你输了,我胜利了。我和永懿又重新开始了,而你,你和永懿已经完完全全地结束了。人呢,输赢倒也无关紧要,只怕,明明是输了,却又输不起。”   “不!我没有输!”姚美怡喊着, 紧跟着又是一个激灵, 就从梦里醒来,浑身上下,已经被冰冷的汗水湿透。   又呆呆地看了半天的棚顶,姚美怡才完全断定了刚才的经历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不是说,梦多是反的吗?”姚美怡这样宽慰着自己,正擦拭额头的汗珠儿,手机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东方永懿打来的,姚美怡尽管不怎么介意刚才的梦了,半夜里接到的彩信却没有忘,又想想昨天东方永懿的忽然爽约,不怎么耐烦地接起来电话,没睡醒的样子,就直接地说:“什么事儿?人家刚睡。”   “刚睡?眼瞅着都快七点了,刚睡?”东方永懿那边的声音,既有着几分的惊讶,又带着稍许的玩笑。   “是吗?都七点了?”姚美怡这才发觉误了姚老太太的早饭,吃惊地问。   “睁开你的大眼睛好好看一看!太阳都老高的了。昨晚,大半夜的,打电话什么事儿呀?我睡得死了些,也没有听见。是不是睡不着觉,想我了,要和我说说话呀?”东方永懿轻轻松松地开着玩笑。   姚美怡却没有和东方永懿玩笑的心思,只又故意似的打了一个哈欠,冷淡地说了一声:“不小心按错了。”   “是不是不舒服?感觉你好像没精神呢。”东方永懿又关切地问。   若是平时,姚美怡会对东方永懿这样的体贴入微在心里面感动一番,但,现在,她就觉得,东方永懿的这种关心,是那样的做作,于是,依旧有些不耐烦地说:“不是说了,才睡吗?”   “一宿没睡,难道是光想我了?”东方永懿继续开着玩笑。   姚美怡不快地回了一句:“别胡说!”   “我倒是想了你大半宿呢!”东方永懿说得是那样的沾沾自喜。   “刚刚还说自己睡死了呢,这一会儿又……”姚美怡忽然说到一个“死”字,心里面不由得一阵灼痛,没能把话说完,就哽住了。   东方永懿却显然并没有怎么在意,仍旧开着玩笑:“睡了,做着梦也想啊。”   “好了好了,别再贫了。”姚美怡勉强地说,“也不看看时间,赶紧准备准备去上班吧。”   “那,你就再睡一会儿。可别忘了晚上的电影。”东方永懿在那边兴冲冲的样子,都由着声波传了过来。   “知道了。”姚美怡怔了怔,只淡淡地说。   …… 正文 第二三二章 陷阱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2 本章字数:2852   时间再慢,有的时候,也就好像是一个人所面对的困难一样,总是会过去的。   终于,又捱到了下班的时候,想了一大天姚美怡的东方永懿,洗漱完毕,兴致勃勃地吹着口哨,打开了衣服箱,准备换去工作服。   就在东方永懿才解开了半排纽扣的时候,范艾又一脸的不好意思,慢吞吞地来到了东方永懿跟前。   东方永懿这一天就发觉范艾无精打采的,还只当是相亲失败,也没有怎么当一回事儿,这时,又见范艾脸色紫红地挪步到自己跟前,不由得,把范艾又上上下下地好好地打量了一番。   范艾见东方永懿只是这样地看着自己,还当东方永懿是有意地使他难堪,心里先有些不快,但掂量了一下轻重缓急,就勉强笑着说:“永懿,是要和姚美怡去看电影,是吗?”   东方永懿的目光并没有自范艾的身上移开,点了点头,微微地笑着说:“是呀。怎么了,师傅?”   “啊,没事儿,没事儿。”范艾连连说着,抽搐着嘴角只笑了一下,便脸色顿变,显出很沮丧的样子来。   东方永懿一面观察着范艾的脸色,一面继续解着工作服的扣子,直脱下了半边的袖子了,见范艾仍然是苦着脸,不由得,就没话找话地对范艾笑着说:“怎么了,师傅?昨天不是相对象了吗?看得怎么样?”   “还行!”范艾赶紧地回答,像是,已经盼东方永懿问这话很久了。   东方永懿又脱下了另一半的袖子,笑着说:“那,不是挺好的嘛,你这是……”   范艾见东方永懿已经脱下了上衣,心里面的鼓,不由得就乱了点子似的,敲了起来,没等东方永懿的话说完,赶紧就说:“就是,就是女方今天约着见面,可,事情怎么就这么不巧,车间里又安排我加班。这可真是分身无术呀。算了,我这也不是什么初恋。尽管,像我这个离过婚的,遇到这样合适,又双方都没有什么挑头儿的,不容易,但……,嗨,竟说这些干什么?爱咋样就咋样吧。平常,也没见着有什么急活儿,偏偏这个时候,加起了班儿来。只能说,有缘无份了。”   东方永懿听范艾这么一说,又见范艾只站在自己的跟前挪不动步子,更加明白了范艾的意思,想了一想,就干脆利落地说:“师傅,你去你吧,我替你加这个班。”   范艾赶紧在东方永懿面前抬起了双手,一个劲儿摆着,一个劲儿嘴上说:“唉,这可不行啊!昨天,就因为我的事儿,弄得你失了约。这回,可说什么都不行了!你赶紧,赶紧!你赶紧陪姚美怡去看电影吧。我这个事儿呀,也是有一搭儿,没一搭儿的。可不能就耽误了你和姚美怡!”   东方永懿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冲着范艾说:“没事儿,不就是一场电影?我和姚美怡解释解释,她不会生气的。”   “别,别解释了!”范艾又摇着手说,“你还是和姚美怡看电影去吧!我这个事儿,袅袅悄悄的,谁也不知道,就完了,快别让我丢人现眼了。”   东方永懿一把按住了范艾还摆个不停的手,笑着说:“师傅,你就放心好了。你这是和人家头一回约会,可不能不当回事儿呀。我呀,绝对不说你这事儿。就说实在太忙,就得了。”   范艾把笑容在自己的脸上表现到了极致,呵呵地说:“那……,永懿,这,这让我怎么说好呢!改天,我请你们吃饭,一定,一定。”   “你太客气了,师傅。”东方永懿说着,笑着,摇着头。   范艾合不拢嘴儿地笑着又赶紧地说:“那,永懿,快给姚美怡打个电话吧!好好和人家说,她要是不高兴的话,要我说,你就走你的,别替我了。”   “好,师傅,我现在就打,就当着你的面。你看看,她同意不同意。”东方永懿胸有成竹地说着,真的就拿出手机,拨通了姚美怡的号码。   “美怡,实在不巧,今天又有了份急活儿。领导让加班抢出来。”东方永懿说到这里,底气已经不像刚才那样足了。   有个十几秒钟的时间,姚美怡才在那边有些冷淡地问到:“那,要几点才能下班呢?”   东方永懿虽然已经把这样的一套说辞都想好了,还是顿了一下,才接着回答:“怎么,也得九点来钟吧。真不好意思,电影又看不了了。”   “永懿,票,我可都买了。”姚美怡不高兴地说。   “怎么?票都买了?”东方永懿不由得吃惊地说。   一旁的范艾听了,赶紧使眼色要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去看电影,东方永懿却向范艾摆了一下手,不让范艾管。   范艾一脸为难地,也只和东方永懿摆起手来,东方永懿却又一把,将范艾的手攥到了自己的手心。   范艾眯缝着眼睛,像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整张脸都难受得往一起抽着。   东方永懿又定了定神,勉强镇静地冲着话筒说:“可,美怡,我实在是去不了,要不……”   “好了,你去不了,有的是人去得了!我就找别人看吧!”姚美怡不等东方永懿把话说完,就气呼呼地说着,然后,挂断了电话。   东方永懿听着电话那边发出来的“嘟嘟”的声音,还只以为就是因为自己的失约,姚美怡才生这么大的气,在范艾面前,也只好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故意轻松地说:“师傅,没事儿了。你快去吧。”   范艾冲着东方永懿使劲儿地“嗨”了一声,摇着头说:“这事儿弄的。到底,让姚美怡生了你的气了。我就说,你还是陪姚美怡看电影去吧。”   “没事儿,没事儿,她没有不高兴。”东方永懿还硬撑着说。   “嗨!永懿呀,你这份心,我领了。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姚美怡高兴不高兴,我还听不出来?赶紧,去找姚美怡!快去!别为了我,闹得不愉快!”   “师傅想哪儿去了?姚美怡没那么小气,就是,一时生了气,过一会儿,也就没事儿了。多大点事儿呀!我都说了,师傅,你这刚刚开始,正是关键的时候,可耽误不了。”东方永懿说着,把已经脱下的工作服上衣又往身上穿着。   “这事儿整的,这事儿整的,只怪师傅没出息!你和虞子啊,一样,都是讲究人。得你们两个做徒弟,也是我上辈子修的福了。”范艾一面说,一面低头叹着气。   “快去吧,师傅。赶早不赶晚,别让人家等着咱们。”东方永懿一面又开始系着扣子,一面就笑着催促范艾。   “好,好好,师傅先谢谢了。有时间,一定请你和姚美怡吃饭!”范艾说着,险些给东方永懿作了一个揖。   “师傅,用不着这样客气。有时间,一起坐坐倒是可以的,哪能就让师傅破费呢?”东方永懿依旧笑着说。   “必须,必须!”范艾说着,又特别地叮嘱东方永懿注意安全,宁可少干点儿活儿,也别着急,有机会,他会亲自向姚美怡解释,然后,才转身走了。   一直看着范艾走远,东方永懿才“嗨”了一声,拿出手机,又给姚美怡打电话。但,一连打了两遍,姚美怡都没有接。 正文 第二三三章 迷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2 本章字数:3335   拎着红色的背包,穿着一身白底黑格的修身款连衣裙的姚美怡,一个人漫无目的的,缓缓地走在街上,想着这两天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东方永懿离自己已经越来越遥远了。   放下照片的事情且不说,那里面到底是真是假,又意味着什么,姚美怡已经不愿意再想。那是太过于复杂的信息,也是实在难以让人接受的信息。拍下那样的照片,又特意地发给了姚美怡的人,姚美怡知道,先不说是不是田媛媛,也可以肯定的是,这里面一定有着什么阴谋。   姚美怡索性把照片的事儿放在一边。她明白,那是她和东方永懿情感上的一枚炸弹,稍不留神,就可能将她和东方永懿艰难维系起来的爱情彻底地摧毁。   姚美怡不能时不时地就把玩这样的一枚炸弹。尽管,她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但,玩炸弹,毕竟是危险的。   她现在所想的,更多的是东方永懿这两回的临时的爽约。   昨天,东方永懿告诉姚美怡要加班的时候,姚美怡什么也没多想。她明白,现在,工厂里加班是在所难免的。但今天,东方永懿再说要加班,不能陪她看电影的时候,她的火气,当时就上来了。她哪里买了什么电影票,不过是一时的气愤,才这么说的。   经历了几次的和东方永懿感情方面的风风雨雨,姚美怡明白,自己不应该再怀疑东方永懿。   然而,不怀疑东方永懿可以,也容易,但,一份担心,在姚美怡的心里面,还是真的有的。这担心,源于东方永懿的一种倔强,和一种责任心。这倔强,这责任心,也是她姚美怡所欣赏东方永懿的地方,但是,特别是当她得知东方永懿真的导致了肖蓉儿的一次流产,并很可能终身不孕的说时候,她的一种莫名其妙的,强大的担心就产生了。   “他会不会因为内心里的愧疚而……”姚美怡这样想着,赶紧又摇了摇头。   这样的想法,真的不止一次在姚美怡的头脑里产生了。尽管,她也总会像这样的,随后就摇起头来,但,她真的没有办法把这一想法完全地消除。   清凉的夜风吹拂在姚美怡的脸上,使她不由得更觉得孤单起来。   姚美怡越来越觉得,就算东方永懿没有和肖蓉儿和好如初,他也真的没有间断和肖蓉儿的来往。   “那些照片,足可以说明,而从东方永懿所穿的衣服,我刚刚买给他的那一件T恤更可以看得了出来,他们这两天肯定是见了面了。他见也就见了,或者并没有什么,可为什么,却只说加班,欺骗着我,而……”发觉自己的思路竟然不知不觉地又回到了照片上,姚美怡的身体,不由得就哆嗦了一下。   姚美怡不得不告诫自己,不要怀疑东方永懿,但,特别是现在,她真的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怀疑了。   姚美怡忽然就觉得自己的眼睛忽然就湿润了,再想想这几天所发生的一切,特别,范艾的一番言语,姚美怡倒又不知不觉地怀疑起自己来。   怀疑自己,无疑是比怀疑任何人都痛苦的一件事。一个人一旦怀疑起自己,也就相当于怀疑起了一切。   姚美怡更加伤心地问,难道都是别人在有意地伤害着她和东方永懿的感情吗?她和东方永懿的感情,又真的是坚不可摧的吗?   姚美怡又这样地胡思乱想了一阵,再看看自己脚底下的路途,已经迷失,没有了方向。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稀少,前面的路,看过去,又越来越觉得暗了起来。   又一阵夜风吹到姚美怡的身上,姚美怡的心,不由得往一起缩了一下。   心再放开之后,姚美怡猛地就回转了身,意欲往回走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来时的路,已经丢了。   姚美怡紧张起来,四下里望了望,只有一幢幢高大的建筑冰冷地矗立着,不见有人,也不见有车。   姚美怡心里面叫了几声不好,慌忙掏出手机,可手机,偏偏也有意地和她做着对似的,没有了电。   姚美怡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大半截。   一阵又一阵的害怕,在姚美怡的身体里叠加着,直至,将浑身几回都充满了,重压之下,忽然地,就似乎在心里面喊了一声:“妈妈!”   又呆呆地伫立了一会儿,姚美怡知道,只站在这里是没有用的。只望,可以遇见一辆出租车。   姚美怡又开始走着,尽管,不知道方向。   “很多事情不都是这样,只能这么做下去。犹疑甚至害怕,都是毫无意义的。”姚美怡心里面这样一想,倒也平静了些。   从一时忽然袭来的恐惧里平静之后的姚美怡,又开始想起了自己的心事:“是自己太天真,太容易相信感情了吗?多少恩爱的夫妻,尚且都可以分开,何况我和东方永懿,不过还就只是恋爱而已。就算,我们可以坚信我们的感情,但,有情无分的,又实在不在少数。有感情就有结果吗?我是不是把这种事情看得过于简单了?”   姚美怡想着想着,不知道怎么的,就信步走出了迷宫,来到了东方永懿单位的附近。   姚美怡为自己的“脱险”,先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再看一看腕子上的手表,已经将近夜里九点钟了。   “照他所说,他也差不多要下班了。不如,就等一等他,把一些话和他说清楚了,也免得自己再胡思乱想。”姚美怡这样决定着,就朝东方永懿单位的门口走去。   还没走到地方,姚美怡就惊异地发现,在东方永懿单位的门口,一个背对着自己站着的女孩儿,看身材,怎么那么像肖蓉儿!   姚美怡开始时还只当是自己的心理作用,继续往前走着。而,离女孩儿越近,越觉得女孩儿就是肖蓉儿。   女孩儿似乎听到了姚美怡的脚步声,不经意地,回了一下头。这一回头,不禁和姚美怡一起都愣住了。   原来,姚美怡感觉得并不错,这正是她一生一世都不愿意见着的肖蓉儿。   “你——”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看对方的眼神,都充满着不怎么友好的味道。   “你来找永懿?”肖蓉儿先问了姚美怡。   “你呢?”姚美怡没有直接地回答,反问着肖蓉儿。   “永懿约我在这儿等他的。”肖蓉儿毫不加掩饰地说着。   “他约你等他?”姚美怡说完,整个的身子都往后退了几步。   “是呀,他约我在这里等他。”肖蓉儿说完,却又朝着姚美怡走近了几步。   “等他干什么?”姚美怡不由自主地问着。   肖蓉儿的眼神里,看着,像是充满了一种嘲讽:“这个,我不用非得回答吧?对了,你和永懿不是已经……,哦,你是来找别人的吧?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咱们一起等?”   “我?我就是路过这里。”姚美怡只想着立刻离开这里,而两只脚,已经不听使唤。   肖蓉儿又朝姚美怡走近了一些,嘴角先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两下,才又继续说着:“姚美怡,我知道,你还爱着永懿。可能,我真的不应该再出现,不应该再从你那里争取回永懿,但是,我真的……”   “你不要再说下去了。肖蓉儿,这是感情上的事情。感情的事情,没有谁对谁错,也不存在于什么胜负的。爱也就爱了,不爱也就不爱了,没什么理由,也没什么因果。你们,不管怎么说,有着三年的感情基础,他本来,本来就是你的。我,祝福你们。再见!”姚美怡说完,含着泪向肖蓉儿笑了笑,转身就走。   “姚美怡!”肖蓉儿看着姚美怡如此,心里也不免一阵阵地酸痛,赶忙喊住了姚美怡,想和姚美怡说出事情的真相,可当姚美怡站住了脚,静静地等着她说话的时候,她忽然又感到幸福似乎在微笑地招呼着她,东方永懿温存的胸怀在等待着她。她不能再一次失去,虽然,她现在还没有真正地得到。而最起码,姚美怡已经选择了退出,没有了姚美怡,她起码还可以有一线希望。于是,她把嘴边的话努力地又往肚子里咽了咽,半天,只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姚美怡听了,缓缓地转过了身,朝着肖蓉儿微笑着,摇了摇头,再转回身,一步步走远。   看着姚美怡在夜色里一点一点地消失,肖蓉儿不由得,默默地流下了两行眼泪…… 正文 第二三四章 门里门外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2 本章字数:5204   东方永懿给肖蓉儿打了一上午的电话,肖蓉儿的手机始终都是关着。   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东方永懿饭都没顾得上吃,直接就先往姚美怡家跑。   敲开姚美怡家的房门,开门的正是姚美怡。   姚美怡见是东方永懿,先是一愣,随后,一推已经跨进半条腿的东方永懿,就要把东方永懿关到门外。   东方永懿已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姚美怡怎么就又忽然地向他发起这样的火来,忙用身体使劲儿倚住了门,问姚美怡究竟是怎么了。   姚美怡并不做声,只是满脸通红,继续用力地关门。已经为姚美怡着急了一个上午的东方永懿,只想弄明白其中的缘故,一面还是使劲儿地倚着门,一面就更着急地问姚美怡:“什么事儿,总有个道理吧!你又这样,是什么意思呢?”   姚美怡见僵持不过东方永懿,心里面的委屈一下子就化成了伤感的泪水,如泉一般就涌了出来,冲着东方永懿禁不住喊着:“你这究竟是干什么呀!”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又哭成了泪人儿,还倚着门,问姚美怡:“你问我究竟是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呢!你到底干什么?”   “还问我?”姚美怡见东方永懿倒又问起自己来,心里面的火气越来越旺了起来,又使劲儿地推着门,哭着说,“你还想问我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对门开了一道缝儿,探出半个中年妇女的脸,朝着东方永懿看了几眼,也没有说什么,又把门给关上了。   东方永懿沉着气,对门那边的姚美怡说着:“美怡,你让我进去说话,不行吗?好像怎么回事儿似的!”   姚美怡抽搐了两声,难过地说:“让你进来说话?那才什么事儿都不像了呢!我真搞不懂,你怎么这个样儿!”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如此说,更觉得并不只是为了没陪着看电影的事儿,就倚定了门,对姚美怡说:“那好,我不进去了,你也别这么推了,我就站在这儿,咱们说几句话。”   “说几句话?”姚美怡听东方永懿如此说,更觉得伤心,就又抽泣着说,“难道,非把什么话都说完了,才算了了吗?东方永懿,事情已经都是这样了,你什么也不用说了,你走吧!快些走吧!”   “又什么事情已经都这样了?”东方永懿更加着急地问着,“美怡,我真的就不明白你的意思。这些天,除了没能和你去看电影,我也没做出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啊。有什么,不可以说清楚的吗?”   “说清楚不说清楚又有什么?都是这样了。你倒也真是个大忙人儿,忙你的去就完了。”姚美怡说着,又一股子眼泪涌了上来,实在也是不想让东方永懿看着自己伤心,就又推起门来。   东方永懿越来越觉得是发生了什么非同一般的事情,只一心要弄个明白,语气里就带了些不耐烦出来:“美怡,你不要这样样子!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我究竟哪里又做错了什么?我们之间,到底又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这样了呢?”   姚美怡心里面说着,心知肚明的事情,何必就要说破了,弄得大家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才肯罢休呢,嘴上不禁就说着:“又怎么了?又怎么了,你就不知道?难道说,又是我不的不是吗?我也知道,不管怎么样,你是总可以说出什么理由,可这一回,东方永懿,我什么都不想再听了!你的话,我已经听得耳朵里都长了茧子了。现在,我只求你,你快些离开!别再让我伤心难过了。我真的是再经受不起了。看在你我也交往了半年多的情分,你饶了我吧。”   “什么事情,就让你说得如此地严重了呢?”东方永懿见姚美怡伤心到了这个份上,更是心如刀绞地难受,眼睛,很快的,也湿漉漉的了,只继续地问着,“美怡,话没有说明白,我怎么就可以离开呢?”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还要怎么样才会明白呢?”姚美怡痛苦地扭过自己的身子,背靠着门,伤心地说,“东方永懿,整个儿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咱们谁都不糊涂,干什么,一定还要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呢?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就真的好受,真的就可以觉得毫无挂碍了吗?”   “美怡!”东方永懿真的不耐烦了,又推了一下门,问着,“我真的不知道你所说的整个儿事情,指的究竟是什么!究竟是什么事儿,你就都知道了?我都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你又知道了什么!”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又推起门来,拿后背就使劲儿地又把门靠了两下:“东方永懿,你到底还有完没完呢?你走,你赶紧走!你再这样,我可真的就要喊了!”   “怎么就……”东方永懿刚要说,怎么就和姚美怡说不明白呢,知道自己实在又不是发火的时候,就勉强地说着,“美怡,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心里面难受,不和我说,也没有什么,可,你难道就连几句话,都不容我说了吗?美怡,你让我进去,我就说几句话,说完了,我立马就走人。”   “走就好了,干什么,非得又要再留下几句话呢?我已经在极力要掏空我们之间的记忆,你干什么,又要这样地直往里填充呢?你走吧。就这么走吧。”姚美怡说完这些话,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力气都没了,但,只像是坚拒着什么沉重的痛楚的再度袭来,还是尽量把身体靠住了门,不想让东方永懿进来,也害怕自己会失去支撑,倒下已经透支了的精神和身体。   东方永懿感觉到姚美怡已经没有了力气,害怕自己的力气猛了,会害的姚美怡摔倒,也就只轻轻地倚着门,不再用力。   姚美怡又说了几声让东方永懿走的话,抽泣的声音,也渐渐地微弱起来。   “美怡,”东方永懿听得姚美怡的哭声完全地止了下来,就也缓和了语气,说,“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昨天的事儿,才和我发这么大的脾气的。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究竟又出了什么事儿?”   “就是昨天的事儿。怎么就不是昨天的事儿?”姚美怡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无力地说着。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如此一说,又真的只当是自己爽约的缘故,语气不由得就轻松了些,“你也知道,我们经常会加班的。”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只是麸皮潦草地说着,连伤心都不想了,抬手抹去自己脸上未干的泪水,淡淡地说:“真的,东方永懿,我越来越不知道你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话是假的。”   东方永懿却觉得好笑起来,乐着说:“美怡,我真的是加班了。我骗你这个干什么呢?”   “你应该知道的,我指的,不是这个。”姚美怡说着,发出了一声叹息。   “不是这个?又是哪个?”东方永懿不禁又问着。   “哪个?”姚美怡轻轻地摇着头说,“那好,东方永懿,我就问你。你加完了班,又干什么了?”   “加完了班?”东方永懿似乎是回忆了一下,才又回答说:“加完班什么也没干,就回家了呀。”   “就回家了?和谁?”姚美怡又接着问到。   “和谁?没和谁,就我一个人回的家呀。”东方永懿不解地回答。   姚美怡又摇着头,失望地说着:“东方永懿,你走吧,我什么都明白了。”   “你都明白了?你都明白了什么?美怡,我怎么就越来越糊涂了?”东方永懿纳闷地问着。   “也许,东方永懿,我真的错了。一开始,就真的错了”姚美怡轻轻地说着,像是和东方永懿说,又只像和自己说。   东方永懿越来越觉得事情严重,不得不又继续问着:“怎么了?什么开始的时候就错了?美怡,你能把话说得明白一些吗?我怎么真的就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儿呢?”   姚美怡的话音一样地轻着,默然地说:“我以为,你是真心真意地对我,原来,我是错了。”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说得越来越严重起来,不由得又推了一下门,问着:“这?到底是怎么了?美怡,有什么话,不可以开诚布公地讲清楚吗?一直以来,我都是一心一意地对你。为什么就,就又这么说呢?”   “你到点了,赶紧去上班吧。”姚美怡忽然这样地说起来。   东方永懿不由得也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确实到了该上班的时候了,就叹了一口气,说:“那,我晚上再来找你?”   姚美怡又忽然喊了起来:“晚上?别来了,还来干什么呢?”   “美怡!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你只是这样的,闷葫芦似的,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呢?你就不觉得,这,这有多么地莫名其妙?美怡,你说这话,到底又是什么意思啊?”东方永懿说完,倒有两颗泪水划过了脸庞。   “莫名其妙?可能吧,真是莫名其妙。我也莫名其妙,我怎么就会这么傻?”姚美怡似有讥讽地说着,呵呵地又是一笑。   东方永懿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心里面所猜度的话:“美怡,我想,我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误会。是不是,你又听谁说什么了?是不是田媛媛又和你说什么了?美怡,田媛媛的话,都是别有用心的。你也说了,我们到底也交往了半年多的时间了,难道,你就宁可信她,也不信我了,是吗?”   姚美怡痛楚地回答:“现在,我是连自己都不敢相信了。”   “美怡,求你了,你别这么说。”东方永懿央求似的说着,“有什么话,你都对我说说,好吗?我敢说,一定是有什么事儿,又使你误会了。”   姚美怡让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又在自己的沉默中稍微地凝结了一阵,才又还只是淡淡地说着:“我和你说,你就可以和我说实话吗?”   东方永懿无可奈何地说:“我什么时候,又骗过你呢?”   “好,你一定要我把话都说明白,我也就再问你一回,”姚美怡郑重其事地说着,“你和肖蓉儿,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和肖蓉儿?”东方永懿实见事情的确又和肖蓉儿有关,可又实在搞不明白,姚美怡为什么就在这里面就绕不出来了,只又说着,“美怡,你怎么到现在,还问我这样的问题呢?”   “很幼稚,是吗?”姚美怡说着,又呵呵地一笑。   东方永懿的心,随着姚美怡的笑声下沉着,而这个时候,又只能耐住性子,说:“美怡,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怎么还不相信我呢?”   “别哄我了。我承受不起的。”姚美怡说着,鼻子里像是又抽泣了一声。   “美怡,我知道你心里面难过,但是,我和肖蓉儿之间的事情,我觉得,我再没有什么隐瞒你的地方了。我实在是不知道这里面究竟又出了什么问题。难道,你就不可以把事情讲清楚一些吗?”东方永懿说着,意欲再用手拍一拍姚家的房门,手却自己停在了半空。   “再没有什么隐瞒了是吗?到这一步,也真的没有什么了。可,哪一回,又不是我问你,你才说了出来呢?反正,不管怎么说,你也都有你的理由,现在,我真的不想再说了,也不想再听了。”姚美怡的话语,由平淡而平静了起来。   这样的平静,比起前面的平淡来,更使人揪心。   “美怡,我真的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儿。现在,你既然不愿意说,我也就先不问你了。晚上,我们还在那棵大树下见,有什么话,我希望你可以和我直截了当地说明白。如果是我真的哪个地方做错了,我可以改。”东方永懿说着,心里面更加觉得酸痛,泪水已经止不住了一样。   姚美怡默然地摇着头,轻声地说:“你没有错,你更用不着改什么。你就是你,还要改什么呢?改成另一个你的话,又如何呢?我并不想你为了我而改变什么。你没有这样的必要,我更没有这样的权力。”   “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们不合适再继续下去的话,我……”东方永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话也就说了一半,自己就至住了。   姚美怡听东方永懿如此一说,心就像是被人用刀子剜了一样,好像,刚刚的一番话,丝毫与东方永懿这时所提出来的分手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再,见东方永懿只把话说出了一半,勉强地就问到:“又怎么样呢?”   半天,东方永懿才痛苦地说:“我可以在你的面前永远消失。”   “……”姚美怡不由得又哽咽了。   听着姚美怡一点点地又哭出了声音,东方永懿忽然之间,在心底里又生出了千万言语,想着再和姚美怡好好说说,面前的一扇冰冷的门,却使他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姚美怡越哭越伤心,完全地将自己陷入了痛苦的深渊。   “晚上,老树下,不见不散。”又过了好一会儿,东方永懿才又这样说着,倚着门的身体,就慢慢地向后退,终于,只听见“咣当”的一声,门被严丝合缝地关上。   姚美怡的身体随着门,一点点地移动着,直到门紧紧被关住,眼前,被泪水模糊得再看不清任何的东西。 正文 第二三五章 心的重叠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3 本章字数:4355   写满着沧桑的老树,枝干上的纹理更显得干裂了许多。没有人知道它具体经历了多少个春秋,而它所知道的人间的故事,又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乘凉的路人先且不论,幽会的情侣,在这一棵老树下所留的故事,筹集世界上最优异的小说家,也是写不尽的啊。   如钩的上弦月,轻轻地洒着淡黄色的清辉,月光之下,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已经在大树旁站立了许久。   “美怡,我只担心你不会来呢?”东方永懿两只手老老实实地插在裤兜里,看着靠在树干上的,默默地只低着头的姚美怡,终于说到。   自从东方永懿中午走了之后,姚美怡靠着房门又痛哭了一场,越想,越觉得整件的事情是那样的蹊跷。眼眶里,以及留于脸上的泪水渐渐地都风干了以后,忽然觉得东方永懿似乎还站在门外,也就没有多想,急急地就拉开了房门,仔细地看时,哪里有东方永懿的踪影!   “永懿,难道说,又是我错怪了你?那么,肖蓉儿所说的,也是在欺骗着我吗?你真的,就只爱我一个人吗?我在你的心里,真的那么重要吗?是我太傻,还是一时糊涂了呢?我为什么就要这样呢?我怎么就这样地任性起来,怎么就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再给你了呢?永懿,我真的不应该这样,但,这个时候,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还真的就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样。永懿,你一定是生我的气,一定要怨我了。永懿,你不要在我的眼前消失!你应该知道,我是离不开你的。哪怕,你再稍稍地等我一等,等我这时候的怨气发尽,泪水流干,我,我就会……,永懿,别怪我。别就这样地离开,不要……”姚美怡一面望着门外,一面想着,到底决定,还是应该好好和东方永懿谈谈。   这时候,靠着老树的姚美怡,不知不觉,就想起了在这里所发生的许多往事。想着她的每一次故意地蛮不讲理,每一次将东方永懿搞得不知所措,每一次被东方永懿搂得那么甜美,每一次叫东方永懿的冲动搞得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她不禁就觉得,这里才是那么的温馨,才是那么的给人以安全感。   本来,想把整件事情都一五一十地拿出来,与东方永懿做个对证的姚美怡,忽然的就又觉得,只想听到东方永懿的一句话,于是就直截了当地问东方永懿:“我只问你一句话,如果让你选择我和肖蓉儿,你究竟会选择谁?”   “选择?”东方永懿看得出来,姚美怡的气早已经消了,这时又听姚美怡这样地问起来,不由得瞪着眼睛,看着姚美怡,不以为然地说,“我哪里还可以选择?美怡,难道说,你还有什么怀疑的吗?我的心里,从早到晚,又从晚到早的,就只有你姚美怡一个人。我还谈什么选择呢?”   姚美怡听东方永懿说得如此信誓旦旦的,心里面已经乐得了不得,面子上犹觉得还没有找回来似的,嘴上装着不高兴地样子说:“没人和你开玩笑!”   东方永懿哪里还不知道姚美怡的这一点儿小心思,也就假装着着急地说:“美怡,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真的?你的心里就真的只有我?”姚美怡抬眼看了看一脸的委屈模样的东方永懿,反问了之后,自己又摇了摇头。   东方永懿更加地郑重其事地说:“美怡,这样的问题,难道说,还要我再回答吗?”   “需要,当然需要。”姚美怡一脸的认真,像个孩子一样。   “好,我这就对天发誓,我东方永懿的心里面,就只有姚美怡女士一个人!”东方永懿手指着天空,一脸严肃地高声说着,引得几个过路的人,不由得,都向他们这里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姚美怡心里面虽美滋滋的,整个的身体,却好像都燃烧了起来,一张漂亮的脸庞,腾地就羞得通红,赶忙,抬起一只手来,拉下东方永懿举着的胳膊,再憋不住笑地说了声“讨厌”。   姚美怡忽然又露出的甜美的笑容,衬在羞红的脸色里,更显出了几分的娇媚出来。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到底又笑了,心里面只说姚美怡像个孩子,脸上,不由得就有几分哭笑不得的,长长吐了一口气,说:“嗨!果然是风雨之后就见彩虹了。只是,这风雨也猛,这彩虹出现得也快,没觉得怎么样,一切就又都好起来了。”   姚美怡听着东方永懿的唉声叹气,知道东方永懿是在有意数落着自己,不免,又放下了脸,说:“哪里就有什么彩虹?风雨之后就还是风雨。不停的风雨。这头儿停了,那头儿又下起来了。”   东方永懿直摇着头,依旧叹息着:“天有不测风云,谁大,都不如老天爷大呀。老天爷要下雨,谁也没有法子呀。”   “哼!也不知道是和谁在一起之后,风雨就从来没有断过!”姚美怡说着,拿眼睛狠狠地瞪了东方永懿一下。   “是呀。我也觉得,我就是一个扫把星,给你带来了厄运了。”东方永懿板着面孔,开玩笑地说。   “你再瞎说!”姚美怡听了东方永懿的话,心里面不仅为自己,也为东方永懿,忽然更加委屈得了不得,嘴里这样说着,眼圈就红了,照着东方永懿的胸口,用力地就捶了一下。   东方永懿挨了这一下,顺势,一把就抓住了姚美怡的拳头。   姚美怡往回挣了两下,见东方永懿攥得紧,也就把头又一低,完全地顺着了。   东方永懿渐渐觉得,攥在自己手里面的姚美怡的拳头一点点地软了下来,就一面深情地看着姚美怡红晕未褪的脸,一面,轻轻地把姚美怡的手展开了,让姚美怡的手心紧紧地捂在自己的心口,半天,才对姚美怡说着:“美怡,你感觉得到它在碎裂吗?”   “讨厌!又胡说了!”姚美怡听东方永懿如此说,只觉得倒是自己的心碎裂了一样,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对东方永懿嗔怪着。   “你不知道你中午的话,让人多么伤心。”东方永懿说着,再一次把姚美怡的手拉到自己的心口处。   姚美怡心又是一阵的难受,哆嗦着嘴角,半天才又接着说到:“你却只知道你自己的心被伤着,你有没有想过伤人家的心呢?”   东方永懿把姚美怡的手攥得更紧了些,低着头说:“确实是我不好。美怡,我真的不应该毁约的。你相信我,我……”   “我知道,现在的工厂里,加个班是经常事儿。你,也别净这么哄着我了。”姚美怡说着,心里面不知道怎么,就觉得沉重了起来。   “是的,有些时候,我也在想,这人如果就不用工作了,该有多好。”东方永懿痴心地说着。   姚美怡却又摇了摇头,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也许,只有这样,有分开的时候,才觉得出相守时的幸福来吧。如果整日里在一起,也会厌倦了的。”   “会吗?”东方永懿被姚美怡说得不由得伤心,就这样问着。   姚美怡又愣愣地看了东方永懿一会儿,心里面的话,好似想了一堆,却也觉得更令人伤感,就只反问了一句:“不会吗?”   东方永懿又想了想,才又笑着说:“反正,人又不可能不工作。”   姚美怡白了一眼东方永懿,抿着嘴儿笑着说:“你倒是会说着呢。”   姚美怡的笑,使东方永懿终于又觉得轻松了些,接着又说:“以后呀,还是等我下了班,真有时间了,再约你。这样,就不会失约了吧。”   姚美怡先是认真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又一个劲儿地摇头说:“要我说,也未必。”   “那……”东方永懿故意地沉住了脸,“你说,要怎么样才行呢?”   姚美怡向着星空仰起了脸,憧憬着什么似的,对东方永懿说:“那,我们以后就不要约了,不约,才不会失约。”   “可,不约,又怎么见面呢?”东方永懿不由得这样问着。   姚美怡却好像想都没有想一下,还仰望星空,说着:“就凭缘分好了。缘分到了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在大街的某一个位置,我们就相遇了。”   “要这样说的话,”东方永懿也遥望着天空,说,“我们是不是比牛郎织女更惨了些呢?牛郎织女至少还有个相见的日子,是定好了的。”   姚美怡听完东方永懿的话,目光不由得就落在了东方永懿的脸上:“惨吗?牛郎织女再怎么,一年里也就可以见着一回,我们,虽然没有定期,却可能,想见的时候,就见了呢。”   东方永懿又把姚美怡的手轻轻地攥了两下,说:“那,我倒是想时时刻刻,分分秒秒地都可以见着你呢。”   “那,”姚美怡又瞪了到底永懿一眼,说,“你就做梦去好了。”   东方永懿微微地又一笑:“好了好了,还是吃点儿什么去吧。我中午饭还没吃,肚子里咕咕地叫着呢。”   “还没有吃午饭?”姚美怡又是气脑又是怜爱地说着,“干什么?谁又不让你吃饭了?再饿坏了。”   “还说是谁不让我吃饭了?”东方永懿把脸一板,露出一副的可怜相来,说:“换成是你,你被弄得丈二和尚似的,你能吃得下饭去?”   “你才是丈二和尚呢!”姚美怡不高兴地说着,就把脸扭向了一边。   到底永懿明明知道姚美怡并非真正生气,还是赶紧地解释说:“哦,哦,我可不就是在说我自己吗?我的嘴,可真笨。”   “你的嘴还笨吗?”姚美怡扭过脸来,瞪着眼睛问东方永懿。   “有时候,好像,也不怎么笨。”东方永懿笑着,这样回答。   姚美怡点着头说:“对,特别,是吃的时候。”   “除了吃,再没有了吗?”东方永懿说着,直注视着姚美怡忽然看起来就孩子一样的无邪的眼睛。   姚美怡自然很快地就领悟到了东方永懿想说什么,脸上不禁又火热,低下头,羞涩地说:“除了吃,真的,再没有了。”   东方永懿痴痴地看着满脸不好意思的姚美怡,身体里似乎又燃烧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往姚美怡的身前又迈了半步,伸出一直空着的手,托起姚美怡瘦削的下巴,渐渐地,吻向姚美怡的唇。   姚美怡的心,狂跳了几下,很快,就又平静了下来,微微地合上了眼睛,等待着东方永懿的吻。   轻轻的夜风拂过两个人的身体,给了两个人一丝的凉意之后,把两个人的身体更近地靠拢在了一起。   “美怡。”东方永懿的嘴,在姚美怡的唇边,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姚美怡也想同样给东方永懿以回应,可,嗓子里就好像堵着什么东西一般,根本,说不出话来。   当两个人的鼻翼里流动着的气体混合于一处的时候,乖巧的彩云已经拦挡住了月儿的眸子。   就在东方永懿要吻到姚美怡的唇的瞬间,《千年等一回》的手机的铃声,却响了起来。 正文 第二三六章 无以辨析的情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3 本章字数:4696   期待着东方永懿这一热烈之吻的姚美怡,似乎被手机的铃声惊醒的一般,不由自主地,身体上一阵的不自在,一把就推开了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也好像被一盆冷水从头至脚浇了一遍,被姚美怡推了这一下,再看看姚美怡粉红色的脸庞,就觉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心里连连地说着“扫兴”,掏出手机一看,却是肖蓉儿打来的。   “怎么偏偏就这个时候打来电话呢?故意的吗?给人上眼药吗?”东方永懿心里面这样嘀咕着,害怕姚美怡再有什么误会,就把电话直接给挂断了。   “谁的电话,怎么不接?”姚美怡可能心里面已经装满了肖蓉儿,这时见东方永懿没有接电话,第一个反应,想到的竟也是肖蓉儿打来的,不由得,就问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故意地做出轻松的态度,笑了一笑,对肖蓉儿说到:“是领导打来的。说不上,又是要我去加班的。”   “真的?”姚美怡把脸往一旁一扭,不高兴地问着。   “假的。”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如此,知道瞒不过,也知道不应该瞒,便把头一耷拉,老老实实地回答。   姚美怡还是不看东方永懿,点着头只说:“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肖蓉儿打来的吧?”   东方永懿抬起头来,神情木然地看了看姚美怡,嘴才张开,还没来得及回答,《千年等一回》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姚美怡像是被这样的铃声感染了一般,把脸又扭向了东方永懿,和东方永懿的目光聚拢到了一起。   东方永懿好像是读懂了姚美怡此时此刻的心,只埋怨自己所设立的这个铃声了。   两个人,相互注视着,直到,手机的铃声自己停了下来。   铃声虽然消失,铃声所带给姚美怡心里面的不安宁,却越来越强烈起来。   东方永懿从姚美怡的眼睛里,看出了姚美怡的这一种心思,心里面直觉得一阵阵的过意不去。   “其实,美怡,我和肖蓉儿……”东方永懿结结巴巴地说着,忽然又觉得再说这些,已经显得那么苍白,说了一半,再说不下去了。   姚美怡只拿着带有幽怨的眼睛,一直看着东方永懿,像是期待着什么。   东方永懿又吭哧了半天,才又接着说到:“我们……”   东方永懿刚刚又开起口来,手机又唱了起来:“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   “接吧,她可能真的有什么急事呢!”姚美怡不情愿地嚷了一声,就把身子扭向了一边。   东方永懿看看姚美怡的神色,也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就是不接电话,姚美怡可能更会怀疑。   “美怡,要不,我放免提?”东方永懿低沉着声音问姚美怡。   “我懒得听!”姚美怡冷漠地说。   东方永懿摇了摇头,接起了电话,还是为了不使姚美怡多心,按了免提。   “肖蓉儿,怎么,有事儿吗?”东方永懿对着话筒,尽可能平静地问着。   “永懿!你在哪儿?我,我的肚子好痛!”电话的喇叭里,传来了肖蓉儿急促的声音。   东方永懿听了,不禁就又瞅了一眼身旁的姚美怡,发现姚美怡脸色难看地只朝着街面,就接着问肖蓉儿:“怎么?你一个人吗?伯母呢?”   “我妈外出好几天了,永懿,就我一个人在家,我,我现在,疼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永懿!”肖蓉儿的声音,让人听着,就觉得非常地痛苦。   东方永懿的眉头一皱,接着又问:“那,你有没有给医院打电话呢?”   肖蓉儿却没有回答东方永懿的这个问题,只一个劲儿地喊着疼。   东方永懿为难地又看了一眼姚美怡,姚美怡却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依旧只看着街面。   “永懿!永懿!我真的好难受!我看来快要不行了。永懿!”肖蓉儿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   东方永懿故意地把手机用两只手死死地捂着,着急地问了一声姚美怡:“美怡,你看……”   姚美怡动也没动,只嘴上说着:“那还不快去!”   东方永懿听得出来,姚美怡的语气里依然带有着一些的怨气,但,到底是发了话了,东方永懿也就冲着姚美怡点了一下头。   “好,肖蓉儿,我,马上就过去!”东方永懿对着话筒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美怡,那,我就过去看看了。”东方永懿向姚美怡说着,毫无底气。   姚美怡却向一尊雕塑一般,木然地,还只向街面看着,没有丝毫的反应。   “美怡,我知道,你并不想。可,肖蓉儿她……”东方永懿低着头,往姚美怡的身边又靠了靠,轻轻地解释说。   “怎么还不赶紧去?和只和我说什么闲话呢?快去吧!可别耽误了。”姚美怡对着街面,默然地说。   “要不,美怡,我们都去?”东方永懿小心翼翼地征求着姚美怡的意见。   姚美怡呵呵地笑了笑,又轻轻地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说:“我们?我去了,反而就碍事了!”   东方永懿知道姚美怡是说着气话,可,心里面还惦记着肖蓉儿的他,也就舍去了几分的顾及,义正词严地说着:“美怡,怎么会?”   “怎么不会?”姚美怡说着,又从鼻子里发出了哼哼的两声。   “美怡,你们都是女孩子,其实,更方便了呢。”东方永懿说着,就伸出手来,拉姚美怡的胳膊。   姚美怡倔强地把胳膊用力地一甩,忽然就嚷着:“别碰我!以后,都不许你碰我一下!”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如此,不禁,也有些不耐烦起来:“美怡,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和肖蓉儿,现在只是很普通的朋友关系,现在,她一个人在家,身体不舒服,你说,我能不管吗?”   “谁又没说不让你管?别什么事儿,你都是好人,我都不讲道理似的!我不也说让你去了吗?你去吧!赶紧去!没人拦着你!”姚美怡又嚷嚷了一通,抬脚就要走人。   东方永懿赶紧又一把将姚美怡的胳膊拽住,不高兴地说着:“你这样,分明是不想让我去嘛!”   姚美怡再一次地把东方永懿的胳膊甩开,气呼呼地说着:“干什么?我又怎么不想让你去了?你说,你说!我又怎么能不让你去了?我如果真的不让你去,你就会听我的吗?我又算个什么?永懿,永懿!叫得有多么亲!你怎么,又舍得不去呢?你就去你的好了,还管我怎么想干什么?我本来,在你看了,就是无所谓的。”   东方永懿只知道姚美怡会不高兴,却没有想到姚美怡还会说出这些伤感情的话来,脸色不由得,更加地往下沉着:“美怡,你这样说,就不太好了吧?你不放心我,可以,我说了,我们一起去,不就行了?你又不想去。既然这样,你何必又发这么大的脾气,说这样的话呢?”   “我又怎么样了?东方永懿,你说给我听听,我又怎么样了?我没有说,不让你去吧?你去你的好了。我犯的着和你生什么气吗?”姚美怡又这样嚷着,眼圈已经明显地红了起来。   “好好好!我不去了!这样,总可以了吧!”东方永懿说着,使劲儿地把自己的胳膊在空中一甩。   “你去不去的,跟我喊什么呢?你这,又是甩谁呢?干什么呀,我又怎么着你了?”姚美怡又这样质问着东方永懿,眼泪不禁就从眼眶里划了出来。   见姚美怡落了泪,东方永懿立马就老实了,软软地向姚美怡道着歉,说:“对不起,美怡,我不应该和你喊。我也是一时间着急,也并不是甩谁了。你别生我的气。美怡,肖蓉儿那边,可能是真的需要人帮助,要不,你先回家,我去看看,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再去你家找你。”   “东方永懿!我跟你说,我现在,也肚子疼了!你看着办吧!”姚美怡说完,就真的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美怡,快别闹了。”东方永懿被姚美怡弄得哭笑不得,一面说,一面弯下身子,拉姚美怡。   “告诉不叫你再碰我了!”姚美怡腾地又站起身来,把东方永懿的手又用力地往后边甩开,生气地说。   “美怡!”东方永懿看了看姚美怡,又看了看自己几度被冷落了的手,无可奈何地说,“你知道吗,你有的时候,真的太任性了。”   “我太任性?”姚美怡听了,转过了身,抬手在眼睛上抹了一下,伤心地说,“今天,你才终于觉得,我太任性了?”   “可能,我不应该这么说。”东方永懿尽可能平静着自己的情绪,说着,“可,美怡,我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和肖蓉儿,已经不可能了。肖蓉儿现在身体不舒服,你就不能体谅一些?”   “我也都和你说得再明白不过了,我又没说不让去。你翻来覆去的,还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呢?是你真的就觉得我小心眼儿呢,还是,你根本就心虚?你一再地强调,说你和肖蓉儿再不可能好了,可,肖蓉儿就你东方永懿一个朋友吗?不还有一个田媛媛吗?这个时候,为什么,就一定要想到你的头上呢?你能说,这是普通朋友所应该有的情谊吗?你又敢说,你的心里面就完完全全地,可以把肖蓉儿当普通朋友吗?”   东方永懿忽然被姚美怡这样一问,清晰地,就意识到,这些话,才真正是姚美怡心里面想说,而又憋了许久的。这一会儿,终于是说了出来,东方永懿一时间也只有瞠目结舌的份儿了。   姚美怡显然也并非要东方永懿回答什么,而就算东方永懿再继续坚持一直以来的说辞,姚美怡也根本不会再听得下去了:“东方永懿,不,你用不着再回答什么。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如果真的只是一个随随便便地,就可以把曾经的感情忘得一干二净的人,或者,我又干脆不会和你好。我也知道,我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但,这样地,三个人搅和在一起,永懿,真的,我再承受不了了。我累了。你说我小气也好,说我多疑也行,你是我的话,你或者比我能处理得更好一些。可是,永懿,我能做到的,真的,就只有这样了。你和肖蓉儿怎么样,从这个时候开始,再跟我姚美怡没有任何的关系。东方永懿,你听仔细了,我们完了,真的完了!”   “不!”东方永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说出了这一个字来。   “你去吧,去她那儿吧,别管我了。”姚美怡说完,没等东方永懿再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挥手,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美怡!美怡,你听我说!你别这样!我求你,有什么话,咱们还可以慢慢地说。你如果不想让我去,我就给肖蓉儿往医院打一个电话好了。你别这样,别这样。你应该知道,我不能失去你的。”东方永懿见姚美怡执意地要上出租车,就拦在姚美怡的身前,不住声地央求。   “让开吧!我说得已经很清楚,我们完了。”姚美怡说着,见东方永懿依旧拦在自己的身前,就直接绕过东方永懿的身体,进了出租车。   “美怡,美怡,你听我说!我不去肖蓉儿那儿了,你别这样!”东方永懿一手把着车门,一手又拉住姚美怡的胳膊,想把姚美怡从车里拉出来。   “东方永懿!我们再没有什么关系了!彻底的,甚至什么所谓的普通朋友的关系,都没有了!请你放尊重一些!”姚美怡在车里喊着,挣脱了东方永懿的手。   顿时,车里车外的空气,就都凝结了起来。   东方永懿呆呆地看着姚美怡,一脸的姚美怡所熟悉的茫然。   “也许,肖蓉儿真的更需要你。”姚美怡把心一横,冷冷地说完,就让出租车司机开了车。 正文 第二三七章 旧情难以复燃(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3 本章字数:3521   眼睁睁地看着姚美怡离开,东方永懿的魂儿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躯体一样。百无聊赖地行至肖蓉儿家的时候,肖蓉儿家的门都没有关。   东方永懿看着肖家敞开着的门,忽然就愣了一下,就像,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美怡……”东方永懿心底里流着眼泪,又叫了一声姚美怡的名字,没再多想什么,直接,就来到了肖蓉儿的卧室。   肖蓉儿正躺在床上,看上去,似乎还没有发觉东方永懿已经进了卧室,只紧闭着双眼,难受地捂着肚子,一个劲儿地喊疼。   东方永懿见了,赶紧就来到床边,俯下身子,问肖蓉儿感觉怎么样。   肖蓉儿紧紧地皱着眉头,像是强忍着什么剧烈的疼痛,好一会儿,才勉强地睁开了一些眼睛,苦着脸,难过地说:“永懿,我以为,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究竟是怎么搞的?怎么就疼得这么厉害了?”东方永懿见肖蓉儿脸色苍白得吓人,就急切地问着。   “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间就疼起来了。”肖蓉儿说着,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不是吃什么吃的吧?以前,有这样疼过吗?”东方永懿看着肖蓉儿的脸,一时间,显得束手无策起来,慌忙地又问。   肖蓉儿没有答话,只痛苦地摇着头。   “去医院吧,肖蓉儿,赶快去医院吧!”东方永懿说着,也没等肖蓉儿答应,就把手直接伸到肖蓉儿的脖子下面,准备把肖蓉儿扶起来。   肖蓉儿却把身子使劲儿地往后挺着,嘴里面还是喊着疼。   “到医院就好了,肖蓉儿,坚强些,到医院就不疼了。”东方永懿一面说,一面又用另一只手拉肖蓉儿的肩膀。   肖蓉儿更加地挺直着身体,一面摇着头,一面还是表情痛苦地喊疼。   东方永懿见肖蓉儿如此,额头上,不禁就渗出了汗来。   “肖蓉儿!你坚持坚持,可以吗?”东方永懿又着急地说着。   肖蓉儿像是疼得更加厉害了起来,一面还摇着头,一面把身子向后挺得更厉害了。   东方永懿伸在肖蓉儿脖子下面的手,已经被肖蓉儿的脖子死死地压住,见实在是扶不起肖蓉儿,以为肖蓉儿怕动,而自己又没有办法把肖蓉儿这样笔挺地弄起来,就又赶紧说:“那,肖蓉儿,你就这样躺着,我打电话,叫救护车来。”   东方永懿说完,就准备用抓着肖蓉儿肩膀的手去掏手机,手刚伸进裤兜,肖蓉儿却张开双臂,用力地搂住了东方永懿的脖子。   东方永懿没有提防,一下子,上半身就被搂在了肖蓉儿的身上。   “肖蓉儿,你这是要干什么?”东方永懿恍过神儿来,多少明白了些什么,只一只手扳着肖蓉儿的胳膊,忍不住吃惊地问。   “永懿!对不起,我离不开你!我不能没有你!”肖蓉儿一面还死死地压着东方永懿伸在自己脖子下面的手,一面又用力地搂着东方永懿的脖子,使东方永懿的脸,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东方永懿的脸,顿时又生出了在肖蓉儿那里的,那一种久违了的感觉,身子先是一颤,紧接着又一阵的麻木,不知道如何应付了。   肖蓉儿不住地用自己的脸和东方永懿的,摩挲了起来,直至,把两张脸都用自己忽然间流淌出来的泪水,完全湿透。   “肖蓉儿!你不能这样!你冷静一些!”东方永懿只觉得肖蓉儿潮热的泪水犹如粘稠的漆一般,胶住了两个人的脸。   “快,快放手!”在肖蓉儿柔软的身体上,东方永懿又觉得自己正往一个泥潭里陷着,不由得,用尽浑身的力气,挣扎起来。   但,肖蓉儿的两只胳膊,又像是长在了东方永懿的脖子上,任由东方永懿再三再四地努力挣脱,却怎么也扳不开。   “永懿!你知道吗?自从和你分了手,我就一整天一整天地,没完没了地想你。吃也想,喝也想,站着也想,躺着也想,就是睡觉,一宿一宿的,也要梦到你!永懿,你知道这样的感觉吗?你知道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煎熬吗?永懿,我真的不能没有你!真的!没有了你,我就好像什么都没有了一样。我求你,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永懿!”肖蓉儿哭着说着,就开始疯了一般,亲吻东方永懿的脸颊。   东方永懿只觉得肖蓉儿环抱着自己的手臂,有如一把死死的箍儿一样,挣不开,就只有扭着脖子往两边躲闪。无奈,脸紧贴着肖蓉儿的脸,根本又躲闪不开。   “肖蓉儿,你听我说!你难道,忘了前些日子,你和我说过的话了吗?你不是说,你都想明白了,这时候,怎么又这样了呢?肖蓉儿,我们不可能了,真的不可能了。你别这样,你要冷静。冷静。”东方永懿无可奈何地说着,见怎么也扳不开肖蓉儿的胳膊,就把手按在床面,胳膊用力一撑。可就只一面胳膊用力,被肖蓉儿顺势一滚,竟带着整个的身子,仰面,躺在了床上。   “永懿!永懿!”明显也有些耗尽了体力的肖蓉儿,在娇喘的气息里面,喊着东方永懿的名字,又把身子往上一翻,结结实实地,就压在了东方永懿的身上。   肖蓉儿压住东方永懿的身体,不由分说地,一面依旧流着泪喊着东方永懿,一面,更疯狂地亲吻着东方永懿的脸。   东方永懿浑身的血液顿时就凝结了一般,嘴里面依旧劝慰着肖蓉儿,身子却动弹不得。   肖蓉儿的嘴唇在东方永懿的脸上亲吻得越来越激烈,情绪激动到了极点,身体就开始不由自主地扭动着,抽搐着。   东方永懿感到肖蓉儿的身体就像是激烈的波浪,在自己的身上不住地起伏,颤抖的两只手,就抓着肖蓉儿的胳膊,想推开肖蓉儿。   肖蓉儿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膨胀了的身体,像是不经意就要把浑身的肌肤都涨破,死死地,只压着东方永懿,忽然一声哭喊,毫不顾及地就亲住了东方永懿的嘴唇。   东方永懿一个激灵,感觉到肖蓉儿的舌尖,像毒蛇的毒芯一般,猛地,不遗余力地都插进了自己的口中。   深深埋藏东方永懿记忆里的这样的肖蓉儿的深吻,使东方永懿身体里,忽然间,就有一股暖流涌过,随之,身体就渐渐地软了下来。   肖蓉儿更像是融化在了东方永懿的身体上,整个的身心,全都集于东方永懿的唇间。   东方永懿推着肖蓉儿的手,一点点地,把肖蓉儿绵软的身体搂住。   肖蓉儿轻轻地闭合着两目,任由着残余的眼泪再一次把两个人的脸都熨湿。   东方永懿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记忆深处的久违了的这一份温存,不由得,两只手又开始在肖蓉儿的身体上轻轻地抚摸起来。   就这样,足足有十几分钟的深吻,完完全全地醉了两颗曾经热恋的心。   肖蓉儿继续贪婪地吻着,越吻越深,渐渐,就松开东方永懿的脖子,柔软而纤细的指尖,由东方永懿的脸滑向肩,又滑向胸,滑向腹……最后,抬起自己浑圆的臀,在腾出的空隙里,“咔吧”地一声,按开了东方永懿的腰带的卡子。   腰带的松动,使东方永懿迅速地又打了一个激灵,猛然睁开双眼,心里叫着不好,用力把肖蓉儿就推到了一边。   肖蓉儿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被东方永懿推到一边,还要再上来搂抱,东方永懿却一个翻身,迅捷地下了床,使肖蓉儿搂了个空。   “永懿!”肖蓉儿嘴里面嚷着,伏着扑了空的身子,在床面静静地又躺了好一会儿,才仰起脸来,痛苦不堪地看着依然惶恐着的东方永懿,泪水吧嗒吧嗒地又往下滴落。   “对不起,肖蓉儿,我们真的不可能了。”东方永懿终于缓和下自己的情绪之后,再不敢正视肖蓉儿的脸,只看着肖蓉儿卧室粉白的墙,百感交集地说着。   “永懿!”肖蓉儿缓缓地坐起了稍微冷却了的身子,哭着问东方永懿,“为什么,为什么就真的不可能了呢?”   “肖蓉儿,我对你已经没有了那种感情。真的,没有了。”东方永懿依旧看着墙,轻声地说。   “真的,没有了?那刚才……”肖蓉儿的话说到这里,已经哽咽了。   东方永懿的眼眶里,也明显地有着晃动的泪水:“刚才……,对不起,肖蓉儿,我也没有把握好。”   “什么叫没有把握好?又要把握着什么呢?永懿,你如果真的不爱我了的话,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肖蓉儿说着,不觉之中,已经是双膝跪在了床边。   “肖蓉儿!”东方永懿依着肖蓉儿所说,真的就把目光和肖蓉儿的目光相聚一处,想着再和肖蓉儿明确地说说,不知道怎么,半天,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正文 第二三八章 旧情难以复燃(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3 本章字数:3616   “永懿,你的心里,还有我,是不是?”肖蓉儿一脸期待地看着东方永懿,问。   “对不起,真的不是。”东方永懿一面说着,一面痛苦地摇着头。   肖蓉儿也跟着摇晃着脑袋,哭着说:“你不用骗我!你根本不会骗人的。从你的眼睛了,我就看得出来。我知道,你心里面并不是这么想的。”   东方永懿认真地说:“真的,我真的和你再没有那种感情了。真的,肖蓉儿,我已经不爱你了。”   肖蓉儿抽泣得像个孩子一般:“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开始不爱我了?是我们分开的时候,还是,你认识了她的时候?永懿,我不相信,你会这样。”   东方永懿不知道怎么来回答肖蓉儿这样的问题,因为,他确实也也说不清楚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爱肖蓉儿,甚至,他还有一些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就对肖蓉儿再没有了爱情。刚刚的深吻,使他以为坚定的爱的立场不禁有了几分的动摇。   “不!刚才的吻,还不是和从前一样?”肖蓉儿忽然也这样地问起了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赶紧矢口否认:“不!肖蓉儿,这,和从前的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肖蓉儿流露出了不解的表情,“怎么不一样了?有什么不一样的?从前的吻,又是什么样呢?”   东方永懿不禁就低下了头,默默地想了一阵,才回答说:“从前,肖蓉儿,你的吻,是羞涩的。”   “羞涩的?是吗?那好,永懿,我们再来!我还可以羞涩的。”肖蓉儿说着,跪着就移向东方永懿的身体,张开双臂,又搂住了东方永懿的脖子,就要亲吻。   东方永懿再不敢如此,就用力地扳开肖蓉儿的胳膊,将肖蓉儿往床里一推,把肖蓉儿推坐在床头。   “永懿!难道说,你真的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坐在床头的肖蓉儿,已经哭成泪人儿一般。   “对不起,肖蓉儿,我们真的,真的不可能了。”东方永懿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眼睛又默然地看着墙面,痛苦地说。   “我知道我伤害过你,是我不好,是我的错,难道,就连弥补,就连改错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吗?”肖蓉儿更加伤心地问着。   东方永懿勉强着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目不转睛地,对着墙面,又说着:“肖蓉儿,这并不是谁不好,也不是谁犯了错。你不用弥补什么,也无需改正什么,这一切,可能,都是天意吧。”   肖蓉儿又对着东方永懿摇了摇头,抽泣着说:“天意?什么是天意?怎么就是天意!就是我没有做好,就是我犯了错。真的,永懿,一切的一切,造成我们今天这个样子,完完全全的,就是我一个人的错。永懿,真的,我也想了多少回,我知道,我没有权力得到你的原谅。我也想过,自己就这样下去算了,一辈子就这样下去算了。可,永懿,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管我怎么努力,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我就是没有办法让自己承受这一切。我离不开你,我一想到你将要和别的女孩儿一起生活,我的心就如同被万箭穿着。我真的承受不住。”   东方永懿的两颗泪水,终于还是自脸庞轻轻地滑落:“你应该做的,不是找回过去,而是设法开始新的生活。肖蓉儿,过去的都过去了,还是,把过去的一切,都统统地忘记吧。”   肖蓉儿抬高了声音问着:“怎么忘记?永懿,你教教我,怎么才可以忘记?”   东方永懿顿了一下,默然答到:“这个,就只有靠自己了。”   肖蓉儿的心一冷,脸上一丝茫然轻轻掠过:“靠自己?你呢?永懿,你忘记了吗?只当曾经的恋情为不存在,你能做得到吗?”   东方永懿似乎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依旧对着墙面,淡淡说到:“过去的事情,确实难以忘记,但是,肖蓉儿,为了新的生活,至少,可以把它埋在心底。”   “埋在心底?没有那个姚美怡,你可以把我们的过去只埋在心底吗?说来说去的,还不是因为有了姚美怡!”肖蓉儿又大声地冲着东方永懿喊到。   东方永懿再一次从肖蓉儿的口中听到了姚美怡的名字,想到姚美怡还生着自己的气,而且,很可能,这一回,真的就难以挽回,不由得心头被一块巨石砸了一样地痛着,仰面,抑制住了眼眶里尚未流出的泪水,又叹息一声,自言自语似的说:“没错,姚美怡是我心里面唯一爱着的女孩儿。”   听着自己曾经的恋人这样表述着心迹,肖蓉儿的泪水忽然就止住,反向着心底里汩汩地流淌。   东方永懿并没有注意到肖蓉儿此时此刻的情绪,只在对面的粉白的墙壁上,隐隐约约地,似乎就看见了姚美怡恬静的笑脸。   “美怡。”东方永懿轻声地念叨着自己深爱着的姚美怡的名字,想想自己对两个人的情感的再一次伤害,嘴角不由得一个劲儿地抽搐着。   “她,真的就那么好吗?”肖蓉儿看着东方永懿出神的眼睛,揪心地,轻声地问。   “很多人,都以为我喜欢的是姚美怡的容貌,其实,和姚美怡在一起,我才感受得到情感的真正交融。”东方永懿像是有意要躲开肖蓉儿的目光,仰起脸来,依然叹息地说着。   “你们,真就是天造地设的伴侣。上天让你我分离,或者,就是为了把她送至你的身边。”肖蓉儿的声音,惧怕着让东方永懿听了去一样,越发显得轻微起来。   “肖蓉儿,其实,你也是个好女孩儿,不要因为一次失败的婚姻而放弃自己的情感,一定,会再有人喜欢上你的。”东方永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把话说完,转过身,就准备要离开。   肖蓉儿见东方永懿转过了身体,又跪着,迅速地爬到东方永懿的身边,死死地搂住东方永懿的腰,祈求着:“永懿!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名分都不要!你喜欢姚美怡,你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只是,你别抛下我!你别只冷冷清清地,让我一个人生活下去。永懿,没有你,真的,我就完了。”   “这样,对谁都是不公平的!”东方永懿说着,就挣了挣自己的身体。   肖蓉儿拼出浑身的力气,没有让东方永懿挣脱:“我不要什么公平!永懿,我只要你有时间的时候,可以陪陪我!哪怕一个月,不,哪怕一年,十年,你腾出一次的时间陪陪我。永懿,只此而已。你就陪陪我,还不行吗?”   东方永懿向两侧扳着肖蓉儿的胳膊;“肖蓉儿,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肖蓉儿把胳膊更用力地搂住东方永懿,潮湿的脸,也紧紧地贴在东方永懿的后背:“过去,不都是三妻四妾的,我宁可,就只做你的妾,不,妾我都不要,我只求你可以拿出点儿时间来陪陪我。”   东方永懿听肖蓉儿说出如此的话来,忍耐不住,在肖蓉儿的臂弯里转过身子,抓住肖蓉儿的肩膀,看着肖蓉儿的脸,说:“肖蓉儿,你冷静点儿。你不要这么不尊重自己,好不好!”   “我很冷静。这些话,我不知道自己都冷静地想过多少遍了。我哪里还有什么可自重的?我的所有,都已经被我自己给毁了。”肖蓉儿说着,就要一头扎进东方永懿的怀里。   东方永懿用力地把肖蓉儿推开,认真地说:“肖蓉儿,你不能这样看自己!你什么都不缺!你还这么年轻!什么事,都可以重新开始的!”   “什么都可以重新开始?”肖蓉儿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东方永懿,又哀伤地说,“只就我们之间的感情,再不可以重新来过了。”   “肖蓉儿,你怎么变得如此固执呢?天底下,不是就我东方永懿一个男人!”东方永懿无可奈何地说。   肖蓉儿茫然地摇着头说:“可,天底下的东方永懿,却只你一个。”   东方永懿见肖蓉儿只是这样,有些不耐烦地,干脆地说:“肖蓉儿!你这是在自暴自弃,是在自己毁自己!你自己想这样,谁也帮不了你的!”   “能帮我的,就只有你了,就只有你了,永懿!”肖蓉儿说着,又死死地拽住了东方永懿的t恤。   “我能说的,都说了。对不起,我想,我也帮不了你什么。我还有事情,我真的要走了。”东方永懿说着,又要离去。   “你不能走,永懿,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你丢下我一个人,我会死掉的。”肖蓉儿还只管拽着东方永懿的t恤,恳求着。   “肖蓉儿!别这样了,行吗?姚美怡还在生着我们的气呢!”东方永懿实在忍不住,不得不这样地说着,使劲儿一挣,“刺啦”的一声,就把姚美怡给他买的t恤扯下了一条。   “永懿!”肖蓉儿呆呆地看着自己扯下来的,t恤的一条布,不知道再说什么是好。   “肖蓉儿!”东方永懿看看一脸愕然的肖蓉儿,又看着自己被扯坏的t恤,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重重地又叹了口气,就走出了肖蓉儿的卧室。   眼睁睁地看着东方永懿离开,肖蓉儿又呆愣了半天,才伏身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 正文 第二三九章 道别的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3 本章字数:3654   离开肖家的东方永懿,疾步如飞地跑到楼下,就一面走,一面拨打起姚美怡的号码。   一连气儿地拨了几回,姚美怡就是不接。东方永懿越拨越急,越急越拨,信步而行,也没有看脚下的道儿,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往前扑着,就摔倒在了地上。   “美怡。”东方永懿的胳膊肘已经被地面抢破,嘴里却只念着姚美怡的名字,爬起身来。   “我真笨。这样的骗局,我居然都看不出来。”东方永懿懊悔地在心里面说着,在肖蓉儿面前抑制住的泪水,这个时候,却喷涌而出。   又走了一会儿,觉得应该走到了小区的门口了,可小区的门,却好像忽然消失了一样,怎么也找不着了。   “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在什么地方?”东方永懿在自己走过不下千遍的小区里,又走了半天,忽然才发现,自己原来竟划起了圈儿来。   ……   姚美怡一个人披散着头发,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把可怜兮兮的凯迪熊不知道已经连捶带踹地打了几通。   东方永懿一连气地打电话来,姚美怡就是不接。她哪里真的就下定了决心,和东方永懿分手,但,看到东方永懿的电话,欣喜而后,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里只一个劲儿地委屈着:“还想和人家好,门儿都没有了!”   一句话刚刚在心里面了了,忽然,就一眼看见凯迪熊的眼睛黯淡了起来,一把,就抓住凯迪熊的肩膀,鼻子顶着鼻子,瞪着眼睛又说:“起码,要负荆请罪!”   一连又是几遍的电话,姚美怡气得,举起手机就想扔到地上,可,真把手机拿在手里,对着手机说“你如果敢再响,看我不让你粉身碎骨”,手机似乎明白了似的,再没有半点动静。   “是不是往这面来了?真要是来了的话,也不给你开门!非让你知道知道,省得你当自己是个香饽饽似的!谁的感情,又能永远这样为你留守着呢!”姚美怡心里面刚这样打定了主意,说来也怪,果然就听门铃响了起来。   “按去吧!门铃按坏了,也休想让我给你开门!”姚美怡有几分得意地说着,可,话音刚落,再听门铃声,似乎根本又没有过。   “刚才真的是门铃响了吧?我不可能听错的。”姚美怡心里面想着,就打算去看个究竟。   这样,轻手轻脚地,姚美怡就来到了门前,由门镜往外一看,只见东方永懿耷拉着脑袋,上身光着,背上背着几根新折的柳条,一声不响地站在门外。   “果真是负荆请罪来了?”姚美怡想着,心里面既怜又恨,“还以为,这样就会得到我的谅解吗?这个世界上,哪里就会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就让你这么站着好了!”   姚美怡这么一想,狠狠心,转身就要回来,但,才转过半个身子,忽然又想:“如果,我就这样地不开门,他站一会儿,会不会就走了呢?如果,就这样走了,什么时候,还能再来呢?如果,就这样再不来了,我这一肚子的气,又向谁撒呢?凯迪熊都有点儿掉毛了。再说,被邻居看见了,又像怎么回事儿?”   “进里屋,再和你算账不晚!只是,别想我就会原谅你!”姚美怡说着,又转回身,开了门。   门开后,才要埋怨上几句,忽然就发现,门外面,空空的,一眼就只能看见对面邻居家的房门,根本,就连东方永懿的影子都没有!   姚美怡又呆呆地看了看,不知道怎么就会是这样,不免,就冲出房门,扶着楼梯的扶手,探着身子又往下看了半天。别说东方永懿,一个人都没看见。   “这,到底又是怎么了?”姚美怡满心狐疑地问着自己,闷闷地,就低着头,踱步回了屋,轻轻地,“卡巴”一声,把门锁好。   “他可能并不会来了,”姚美怡心往下一沉,又坐到自己的床上,心里接着想到,“都和他明明白白地说过分手了,他还来干什么呢?他打电话,可能也是说分手的事儿。我也应该把他买给我的东西都还他,他也应该把我的都还我,特别,是那一辆自行车。那一辆自行车,可以说是我们的开始,现在,也应该是我们的结束了。到底,是这样的结局。尽管也不过是一辆再平常不过的自行车,却也是他今后没有办法可以面对的。而,他是没有办法面对,他还给了我,我又再往哪里安置呢?所有的一切,一切的记忆,都怎么处置呢?乐意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好了。谁又在乎谁的感受呢?只把相互间的一切赠予,都归还于对方,两下里,真的就算得上都清了吧。这样,再无挂碍,也就可以分手了吧。”   姚美怡想到这里,眼泪又禁不住一股一股地流了出来。   “不过就是一时的气话嘛,就当了真吗?”姚美怡一把又将床上躺着的“伤痕累累”的凯迪熊拉进了怀里,搂着说,“就许你气人家,人家说一句气话,你就当真了!说分手就分手吗?哪里就有那么容易了!再说了,你还怨人家生你的气吗?你怎么就不想想人家的感受?你不是挺细心的一个男人吗?如果,有哪个男的,不断缠着我,你试试看,你又会怎么想呢?我就不信,你就可以装着和没事儿的人似的?还是人家小气吗?哪个女孩子可以受得了这些呢?没接你的电话,你就不想想,那还不是仍然在生着你的气吗?你如果再打一回,再多打一回,我真的就要接了呢。你怎么就这么笨呢?还是,你依然觉得自己那样会很没面子?你们男人的面子,真的就那样的值钱吗?为了你的面子,就可以不用顾及我的感受了吗?怎么,就干脆再不打来了呢?谁还真心让你负荆请罪吗?我又说过吗?不就是在心里面说说而已了。都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相互之间,都是什么样的脾气,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吗?如果,真想分手的话,早也就分了。如果,真不想在一起,当初就不会受那么样的一份煎熬了。你怎么不想想过去的情分,只在乎一时的气话?谁说话又是照着本儿念的呢?说错了一句半句的,你就不依不饶了?再说,你要去肖蓉儿那儿,我是不是也让你去了?就算,不是心甘情愿,我不是也让你去了吗?我觉得,我这样做,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何必又那么认真,何必又想我是不是真的发自内心地想让你去呢?都说了,谁又能做得到呢?本来,能在一起呆一会儿,就很不容易了,又要半路里离去,而且,是为了另一个女孩子,另一个让人家提着一颗心的女孩子,离我而去,又让人家心甘情愿地,就还问你,天底下的女孩子,有谁可以做得到吗?你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只想着为那个肖蓉儿尽你的一片心,你就没想到,你这样,又会伤了一个人的心。你又不是什么大夫,非得要你才可以帮助肖蓉儿吗?你连这一点,都不能理解?我们这么长时间的交往也就……”   姚美怡还只这么伤心地说着,手机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听手机的铃声,姚美怡知道,不过是一条信息,心里猜想,十有八九,应该是东方永懿发来的,也就匆忙把凯迪熊放在了一边,拿过手机,并没看是不是东方永懿发来的,就直接打开了,一看,却是一个QQ空间的网址。   “又搞什么?有什么不可以直接说吗?”还一心以为信息是东方永懿发来的姚美怡狠狠地说着,还是急急忙忙地下了床,打开电脑,照着网址,打开了一个页面。   页面里只有一个视频,姚美怡心里说“哼!还挺时尚的,视频分手”,便点击了播放的按钮,东方永懿和肖蓉儿在一起亲吻的缠绵镜头,立刻就展现在了姚美怡的眼前。   姚美怡看着视频,两眼不由得就发起了直,身体更是瑟瑟地抖着。   十几分钟的亲热镜头还在继续,姚美怡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已经如同一根木头似的姚美怡,看也没看,本能地,接通了电话,并把手机缓缓地放在了耳边。   “姚大美人,视频可还精彩吗?”是田媛媛得意的笑说的声音。   “你这样,用心良苦的,又是何必呢?”已经灰透了心的姚美怡,冷淡地说。   “我又哪里想弄这些呢?只不过,同样作为女人,实在是害怕姚大美人在这虚假的情感当中陷得太深了。”田媛媛依旧是笑着说。   “你实在是太费心了。不过,很不好意思地告诉你,我和东方永懿,早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分手了。你现在再给我看这些,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姚美怡勉强地把话说得像是满不在乎的样子,眼睛里的泪水却控制不住地流着。   “怪不得,他会表现得如此地投入。这么说来,姚大美人,你还算聪明。”田媛媛的话虽然说得肯定,内心里的些许的失望,却毫无遗漏地,都在语气里表现了出来。   姚美怡实在不愿意再继续这样的对话,干脆地就说:“你如果说完了,我就挂电话了。”   “同样,作为女人,我最后倒是还想劝姚大美人一句话。没有最终和东方永懿那样的在感情问题上缺少责任心的男人走到一起,真的是你的幸运。今后,再处男朋友,眼睛可要擦亮些。”田媛媛语气虽然轻松,意思却沉重,听说话的声音,更像是在咬着牙说着。   “谢谢。”姚美怡简单地两个字,算是与田媛媛,甚至与东方永懿永远的道别,说完,轻轻地,就挂断了电话。 正文 第二四零章 迟到的督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4 本章字数:4046   一大早,又几乎是整夜没怎么合眼的姚美怡,精神倦怠地拎着饭盒去给姚老太太送饭。刚出了小区的门口,就看见,垂头丧气的东方永懿,双手插在裤兜里,在附近的一棵树下面,显然已经站了很久。   姚美怡真不知道东方永懿怎么还会来找她,心里面只想着冲到东方永懿的面前,狗血喷头地骂上一通,然后,就彻彻底底地道一句永别,一走了之,可,稍稍停顿了停顿,又觉得这样做也没什么意思了,也就只当做没看见,低着头,只顾着走路。   “美怡!”东方永懿知道姚美怡这几天早上都会给姚老太太去送饭,站在这里,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盼到姚美怡出来,以为可以把话说明白,却见姚美怡就像没看见自己似的,只以为就是昨晚去了肖蓉儿那里的气还没有消,就喊了一声,急步地向姚美怡走了过来。   姚美怡并不理会,还就跟没有听着一样,继续走自己的路。   东方永懿又紧追了几步,才算是追到了姚美怡的身后,跟着姚美怡,一面走一面就说:“我知道你还生着我的气,昨天是我不好,我不应该……”   “东方永懿!”姚美怡实在不愿意听下去了,就打断东方永懿的话,边走边说着,“你还有完没完了?还要我怎么说,你才能够明白呢?不是都和你说好了吗?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们从今以后就只是陌路人,不,连陌路人也会不如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美怡!你听我和你说。我知道我错了,你再原谅我这一回,我今后,什么事情都听你的,还不行吗?”东方永懿紧跟着姚美怡,着急地说。   “我真没有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你这样的,还纠缠着我,不清不白的,算是怎么回事儿呢?”姚美怡说着,更觉得一颗心像是被万千的钢针扎了一般,不免,又掉下了眼泪。   “我的眼泪为什么就这么不值钱呢?为这样的一个忘恩负义的人,还掉什么眼泪呢?”姚美怡心里面说着,只尽可能地不让东方永懿觉察。   “美怡,我整宿都一直在外面走着,想着。真的,美怡,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都不会去见肖蓉儿了。”东方永懿说着,见姚美怡还只一个劲儿地走着,情急之下,一把就拽住了姚美怡的胳膊,把姚美怡拉得,转过了身来。   姚美怡心里面的火本来已经越烧越旺,见东方永懿竟然还拉起了自己的胳膊,一把就挣开了东方永懿的手,刚要骂上几句,忽然就看见东方永懿穿着的,自己给买的T恤被撕去了一长条,禁不住就问:“这T恤,是怎么弄的?”   “这,”东方永懿不敢说是肖蓉儿扯的,就撒谎说,“自己不小心刮坏的。”   姚美怡一听,就知道东方永懿在说谎,只又瞪了东方永懿一眼,扭过头,急匆匆地就走。   “美怡,真的,真是我不小心刮坏的。”东方永懿又赶忙跟着,信誓旦旦地说。   “东方永懿,你也真够不小心的了。一不小心,就什么都可以不再顾及了,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来了。”姚美怡越说越伤心,像是躲避着瘟神一样,脚步也越走越快。   东方永懿不敢有稍微的松懈,脚步也随着姚美怡脚步的加快而加快着,嘴里还紧着说着:“美怡,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就别再生气了,我们……”   “什么我们我们的?是你们!我和你还有什么关系吗?我又干什么生你的气?和你生气,早早晚晚非得气死不可!别以为谁离不开谁似的。我就觉得,这样就很好了。我不生气,我一点儿都不生气。我也用不着,再生什么气!”姚美怡又打断了东方永懿,气呼呼地说。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如此说,就似乎有点儿开玩笑地,接着又说:“你嘴里说不生气,其实心里面还生着气。美怡,我向你保证,我……”   “你到底有没有完?你干什么总是这样!”姚美怡说着,再一次转过了身,泪水早怄得眼睛都红了,看着东方永懿的脸,难过地又说,“东方永懿,我求求你,你就放过我吧。我就是傻子,也不能总这么被你耍着玩儿呀!我真的,真的什么都明白了,你也用不着再演下去了。我承认,你的演技确实不错,但,我说真的不想再陪着你演下去了。你如果还拿自己,也拿别人当一回事儿的话,我希望,你也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大家的青春都是有限的。你这样,难道就不累吗?”   “我……”东方永懿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姚美怡,实在是不知道姚美怡为什么会说这些,更不知道,自己还该说些什么。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语塞,更只当东方永懿是理亏了,就哭着又说:“就算,你不觉得累的话,我真的已经累了。东方永懿,你真的喜欢这样的话,再找其他的女孩儿耍弄着玩儿吧。我已经受了你大半年了,我真的再受不了了。别再来打搅我,好吗?就算我求你了。”   “难道说,我们,真的就……”东方永懿的话又只说了一半,嗓子紧紧的,再说不下去什么了。   “东方永懿,我希望你记住。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你我之间,再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姚美怡说完,又看了看东方永懿,难过地紧咬着下唇,转身走开。   看着姚美怡匆匆远去了的背影,东方永懿百感交集。   “美怡,我已经知道我错了,但,我真的不知道,我所带给你的伤害竟然是如此地沉重。”东方永懿在心里面说着,眼前渐渐地模糊。   ……   姚老太太的病房里。   姚父戴着花镜,一面看着易经,一面还和姚老太太请教着。   看着年近半百,还一心钻研易经的姚父,姚老太太不免笑着说:“你这股子劲头儿,可真的随你爸了。你爸病重住院的时候,枕头边儿,还放着一摞子的图,好像,都想带走似的。”   “妈,”姚父听姚老太太谈到自己的父亲,想到自己在父亲病逝前都一直不能陪伴左右,眼睛不禁有些湿润,就摘下花镜,接着又说,“爸研究了大半辈子的易经,一场浩劫,手稿就都遗失了。我一直都想了了爸的心愿,在有生之年,可以出一本有分量的易学专著。”   “你能有这个想法,妈自然是很高兴的,不过,妈希望你现在最好把这个工作先放一放,多关心一下美怡的终身大事。”   “妈,美怡和东方永懿不是挺好的吗?”姚父觉得母亲的话有些严重了,不免,就笑着问。   “好是好,但他们一直都不顺。”姚老太太认真地说。   姚父听姚老太太这么一说,不由得也点了一下头,可,随后就说到:“妈,现在年轻人谈恋爱,就是这样的。吵吵闹闹的,别别扭扭的,这,也是一种磨合嘛。相互了解了,更看得出是不是合适。美怡也是一个有心计的孩子,在感情的问题上,她的主意更是正着呢。”   “你对美怡的事儿,也太过于随意了。这样,不行。”姚老太太对着姚父摇了一下头,仍旧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姚父明白姚老太太的意思,在他,也希望着姚美怡的婚姻大事可以尽快地有个结果,但,又想想姚美怡的脾气,不禁又叹了口气,为难地说:“妈,您的话都在理,可,您或许真的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在这种事情上,主意有多么地正。对家长的意见,能够参考一下,就不错了,哪听得人说呢?”   姚老太太却更显得认真地说着:“你说的这个,我也不是不知道,但是,有一些原则性的问题,你可不能放松。”   “原则性的问题?妈,您是指……”姚父这样说着的时候,眉宇之间,已经微微地皱起。   姚老太太忽然就神神秘秘地,伸着脖子往病房门口看了看,确定并没有什么人,才把身体又向着姚父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和姚父说:“前一阵子,姚美怡到我这边来,突然就问起我关于流产方面的事儿来。”   “什么?”姚父听姚老太太这么一说,顿时也吃惊不小,又张了半天的嘴,说,“不会吧?”   姚老太太的话音放得更低了些:“我当时,可不也吓了一跳?问美怡,美怡只说是她的一个朋友流产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今后的生育。”   “哦,这就对了。东方永懿那孩子是个稳当人,和美怡不会那样的。”姚父又听姚老太太这么一说,倒也轻松了一些。   “你呀!这也像你爸了。就是这一颗心,比什么都大!说是朋友的事儿,就是朋友的事儿了吗?”姚老太太说着,又不高兴地瞪了一眼姚父。   “妈,您这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您还怀疑您的孙女……”姚父看着母亲的脸,话也只说了一半。   姚老太太见姚父忽然这样地木了起来,把脸更是一沉,说:“这又还和你爸似的。得罪人的话,都让我说了!我倒也不是怀疑美怡怎么样了。只不过,现在这样的事儿多得是。这花前月下的,万一哪一下子没有控制住,这,到什么时候,吃了亏的,还是女孩子。有了肚子,哭哭啼啼地找人家,哪怕有理,哪怕人家肯负责,这女孩子,也就不值钱了。你可别不当一回事儿。你不能不替美怡把住这一关啊。”   姚父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才一脸的无奈,和姚老太太说:“可,美怡一个女孩子,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好过问呢?”   姚老太太看着姚父一脸为难的样子,也轻轻地叹了口气,又说着:“这种事儿,你是不好多说,但美怡她妈,心直口快的,我又能和她说这些吗?她要是知道了这话,还不得直截了当地就问起美怡来?有这事儿,也算我这张老脸没有白拉下来,万一,真的只是我想得过了头,美怡得怎么看我这个当***呢?我的意思,你呀,也别成天到晚,就惦记着写书,先把女儿的事情办利索了,再一心去写,也不迟。”   “办利索?您是说,让他们结婚?”姚父似乎是刚刚才听明白了姚老太太的意思,看着姚老太太的脸,说。   “是该进入日程了。”姚老太太说着,又满意地点了点头。   姚父听了,又默默地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正文 第二四一章 真相大白(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4 本章字数:3450   方源旅游回来,姚美怡一个人到机场迎接。   看见方源又比以前粗了几圈,姚美怡不禁一把搂向方源的腰,想看看,用自己的两臂还能不能抱得拢。   “干什么?存心要拿人开心吗?”方源也张开越发粗实了的胳膊,把姚美怡一下子就抱在了怀里,说起话来,比以前似乎又憨了许多。   “不说减肥吗?怎么就减成了这个样子呢?”姚美怡贴着方源的耳根,笑着,轻轻地说。   “嗨,爱啥样就啥样吧,总之,减不成你这样的身材来,就算减成你这样的身材,也长不出你这样的脸蛋儿,还费那个劲儿,减什么呢?”方源也笑着说。   姚美怡继续和方源咬着耳根:“再胖下去,可就真成了球儿了。”   “球儿就球儿。省得成日里减得就只剩下失望了。”方源说完,又呵呵地笑了一阵,就把姚美怡从自己的怀里放了出来。   姚美怡又故意地打量了方源几眼,憋不住笑地说着:“那,就祝你早日成球儿了。”   “是呀,天底下就你一个面条儿似的,就好了。”方源仍旧呵呵地笑着,一会儿,又想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忽然问,“你那个白马王子呢?”   “他?”姚美怡见方源提起了东方永懿,心不由得就往下一沉,只不想就这样扫了方源的兴,撒谎说,“他忙着呢。”   “嗨!不就是一个工人嘛,忙个啥呢?能干出个金山,还是银山?不好好抓紧时间陪陪我们的姚美怡,发扬的是什么风格呢?。”更比先时更大大咧咧的方源,根本就没有看出姚美怡的心情,还这样玩笑着说。   “好了好了,快别提他了,光顾着说话,赶紧,回家吧,也给我看看,你出去这一圈儿,又都有什么收获。”姚美怡岔开了话,说。   方源点了点头,认真地说着:“还得先到你家,我给你买了好几套衣服呢。”   姚美怡知道,就算方源把一个服装城的衣服都买下来,也不过是小菜一碟,可,总这样被强迫着接受,而又强迫着不许回报,心里面早像是打了个疙瘩一样,不自在了:“干什么,老给我买衣服,我的衣服都穿不过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要是有你这身材这相貌,我恨不得把天底下的时装都搬回家呢!你如果不好好地穿穿,好好地打扮打扮,都白瞎了老天爷给你的这么好的条件了。你什么也不用说。说多了我倒心里面烦得慌。给你什么,你就拿着好了。你哪怕打我骂我呢,可就别和我外道。”方源说着,拉了姚美怡就走,身后跟着的十几个人,箱箱包包的,没有一个空手的。   “都出去了几个月,回来了,也不先看看老爸?”姚美怡和方源一面走,一面说。   “嗨!我倒是想了。可人家说,一笔大生意正谈着呢,晚上才有空儿。我也真搞不懂了,这钱,让我往死了花,都花不完,还要挣多少,才是个头儿呢。”方源说完,又连连地叹息着。   “你也是没良心了。天底下,多少人都想有个你这样的老爸,你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姚美怡看着一脸的无可奈何的方源,笑着说。   “嗨,真像我这样,也就明白了。”方源摇着胖脑袋,说。   姚美怡依旧笑着:“你这话呀,说得倒也是。不过,你就没有想一想,你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也就恨不得有你现在这样的老爸了。”   “你也不用这么说,”方源依旧摇着头,“我倒也想着有一个男的,像你的那个他一样,可,除了我爸的钱,我可能就真的没有打人儿的地方了。这样的感觉,谁又能懂得呢?”   姚美怡又听方源如此说起东方永懿来,心里面更加不是滋味儿,把头一低,不再说什么了。   方源还只以为姚美怡内心里羞涩,才低头不语,也就呵呵地又憨笑了两声,不再言语。   机场外面,十几辆轿车排着长队,等待着这个城市里的首富的千金。   方源出来后,只叫一辆轿车装着给姚美怡买的一大包的礼物跟着她的车,其余的,都直接回家。   一帮的随从,虽然已经得到了老板的示下,这个时候,也只能按方源的命令行事。结果,除了方源和姚美怡同乘的车,和两个保镖坐着的后车,以及装满了礼物的一辆车,其余的车辆,就浩浩荡荡地回了方氏集团。   “唉,”方源和同坐在后车位里,亲密地挽着胳膊的姚美怡,悄悄地问着,“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姚美怡拿眼角瞥了一眼方源,却只说到:“你又给我买这么多的礼物,是要把我的屋子塞满了吗?”   “嗨,”方源不以为然地说,“大不了,我和我爸要一个仓库,专门地就搁给你买的这些东西。有东西,还愁没地方安置了不成?小气!”   姚美怡和方源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的,就到了姚美怡家小区附近。   喜欢看车外景致的方源,忽然拍了姚美怡的手,指着一个电线杆子底下的人,说:“还说什么大忙人呢,那个在电线杆子下面站着的,不是你的白马王子吗?”   姚美怡听方源这么一说,不禁就向着方源手指的方地看去,果真就发现,那里站着的,正是东方永懿。   看着无精打采的东方永懿,姚美怡的心,也说不上是怜还是恨,顿时又疼了起来,暗暗地责备着:“又要干什么呢?非把这事情搞得满城风雨了,才肯罢休吗?”   方源却呵呵地笑着,看着姚美怡渐渐红起了脸来,不由得就说到:“怎么都好了那么久了,这还害羞呢?”   “方源,赶紧调头,去你那儿!”姚美怡哪里又有什么心思和方源开玩笑,只把嘴一撅,不高兴地说。   方源还只当姚美怡生气她的玩笑,也就没有理睬,并没叫车调头,反而让司机停下了车,摇下车窗,探着头喊东方永懿。   姚美怡没料到方源会跟她来这么一手,急着伸手要拦,已经晚了。   东方永懿听见了喊声,循声看去,竟是方源。   像是忽然之间就见了救星一样,东方永懿怀着一颗激动的心,像个孩子一般,紧跑了几步,就来到车旁。才要和方源打一声招呼,却发现,已经是一脸的怒气的姚美怡,低着头,也坐在旁边。   东方永懿先是愣了一下神儿,不由自主地,就先喊了一声姚美怡的名字。   姚美怡满怀着怨恨,倒树着柳叶眉,冷冷地看了东方永懿一眼,也不答话,扭头推开车门,就下了车,气呼呼地,几乎是小跑着,进入了小区。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急匆匆地就走了,想要追上去,却被已经看出了些许的火候的方源给叫住了。   “怎么了?又闹别扭了?”方源没好气地看着东方永懿慌慌张张的脸,没好气地问。   东方永懿此时也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憋了半天,只对方源说到:“姚美怡要和我分手。”   方源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瞪圆了眼睛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和你分手?”   东方永懿一下子就被方源的这句话给问住了,说实在的,他至今为止,仍想不出其中的所以然来,只有吞吞吐吐地和方源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方源只拿着眼角看着东方永懿,不高兴地问着:“月亮大,比起地球,月亮却是小的,地球大,比起太阳,地球又是小的。什么事情,说大就大,说小就小。我就问你,东方永懿,究竟,什么是大?什么又是小?又是怎么样,才算大不了的事情?”   东方永懿被方源这么一绕活,又是半天,才底气不足地说到:“总之,我觉得,还不至于就到了分手的地步了。”   方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觉得?我还觉得这地球是方的呢?你不想和我们美怡分手,你当然就会这么觉得,可,美怡却觉得你们应该分手,所以,才要和你分开。你觉得的事情,好使吗?”   东方永懿听了方源的这一番逻辑,无言以对,白白地张了半天的嘴,也没有说出半个字来。   “那好,你跟着我来。”方源见东方永懿唯唯诺诺的样子,也不乐意多说些什么,一脸地严肃,说着,慢悠悠地就下了车,同东方永懿一起,并两个拎着买给姚美怡的礼物的随身保镖,朝姚美怡家浩浩荡荡地走去。   横粗老胖的方源,行动实在太慢,走得东方永懿心里直着火。但反过来想想,这个时候,想和姚美怡再一次言归于好,可能真得方源这样重量级的人物来帮一把。所以,也只有耐着性子,毕恭毕敬地跟随在方源的身后。 正文 第二四二章 真相大白(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4 本章字数:3097   终于到了姚美怡家门口,方源喘着粗气,一面按门铃,一面还喊着姚美怡开门。   方源喊过两声过后,姚美怡家的门,终于还是轻轻地开了。   方源肥胖的身体,连同方源呵呵的笑声刚进了屋,东方永懿正要抬脚往里迈,门“咣当”地一声,就又关上了。   东方永懿,并方源的两个保镖,和方源买给姚美怡的礼物一起,都被关在了门外。   对着门站着的东方永懿,愣愣地,直觉得脑子里全是“咣当”的门声。   “这又是怎么了?又生得是什么气呢?干什么,又不让人家进屋呢?”方源见姚美怡把东方永懿关在门外,一连声地问姚美怡。   姚美怡没好气地一面往自己的卧室里走,一面反问着方源:“他难道没和你说吗?”   方源紧紧地跟在姚美怡的身后,喘着气说到:“他说你要和他分手,我问他为什么,他就只和我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要怎么样,算是大了呢?”姚美怡说着,眼圈已经发红,只强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一把拉过方源的手,把方源拉到了自己的卧室,打开电脑,播放起那一段载有东方永懿的罪过的视频。   方源见是两个人在一起亲热的视频,心里面先有了些不自在,也没怎么细看,就不解地问姚美怡:“唉,我说美怡,你闲着没事儿,让我看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你看仔细了,你好好看一看那是谁?”姚美怡说着,像要哭出来了。   方源听姚美怡说话的声音不对,不由得,先朝姚美怡看了一眼,见姚美怡的脸,气得都有些发青,就又转回头,再看了几眼视频,不以为然地说:“不就是你们俩吗?怎么了?”   姚美怡听方源如此一说,气得直跺起了脚来:“你看仔细了!那个女的,你瞅瞅,是我吗?”   方源听姚美怡如此一说,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禁,就瞪大了眼睛,仔细又看了半天,只看得明白了,整个人就如同被冰镇了一般,动也不动地问着姚美怡:“那个女的,真的不是你。美怡,那是谁?”   “是他以前的女朋友。”姚美怡见方源终于是看明白,吐了口气之后,冷冷地,这样回答。   “美怡,这东方永懿也真是的,闲着没事儿,他给你看这个干什么?他是不是变态?”方源的身体一点点地缓了过来,慢慢,把脸才转向了姚美怡。。   姚美怡又听方源说出这样的话来,更是又气又急:“什么呀?方源,你这,这都是说的什么呀!你是真的糊涂,还是装的糊涂。他给我看这些,他哪里敢!是那个女孩儿的朋友给我看的。”   “那又有什么呢?都是过去的事儿了。美怡,你不会这样小气吧。”方源说着,又冲姚美怡摇了摇头。   “那……,那就是前两天的事!”姚美怡嚷着,气呼呼地就转过了身去。   方源看着姚美怡像是抽搐起来的后背,慢慢地站起了身子,有些不敢相信地说着:“什,什么?前两天的事儿?你肯定?”   姚美怡显然已经哭起来了,哭得那样伤心,和一个受了极大的委屈的孩子似的:“他身上的T恤,是他今年才有的,而且,还是我买给他的。”   “姥姥的!看着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原来也不是什么好饼!”方源见姚美怡竟然受了如此之大的伤害,气得满脸通红,横着身子,就往外走。   姚美怡不知道方源要干什么,急转回身,可,叫也叫不住,拉也拉不动,几乎是被方源的身体拖着,一同来到了房门前。   “那个姓东方叫永懿的!”方源喊着,就打开了房门,见东方永懿还只和一根木头似的站在门口,不由分说,抬起一只手来,揪住东方永懿的耳朵,就往姚美怡的卧室里拉。   东方永懿的脑子里还嗡嗡地响着方源刚刚的一句喊呵,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方源怎么就会对自己下这一狠手,一面紧捂着自己耳朵上的方源的厚厚的手,一面脚底下磕磕绊绊地跟着,一直到姚美怡卧室,才被方源直接就把脸拽到了电脑显示屏的跟前。   “睁大了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都是你干的好事儿!犊子玩意儿!”方源恶狠狠地冲东方永懿说完,又把拽着东方永懿耳朵的手用力地往显示屏方向一挘,才撕开了手。   东方永懿被方源这一下子,险些就把脑门儿显示屏来了个亲密接触。   再看着面前的视频,东方永懿心里面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一回,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方源又狠狠地问到。   如梦方醒的东方永懿,心里面懊悔不迭,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回过身,对姚美怡说:“美怡,这,这都是圈套,我们,中计了!”   “什么圈套?”没等姚美怡说话,方源先抢着说到,眼珠子更是瞪得快要冒出来一样。   东方永懿无心来计较方源的话,只仍旧对着姚美怡,一脸的悔恨,说着:“美怡,你相信我,我不是情愿的!”   方源把宽大的身子在东方永懿和姚美怡之间一拦,冲着东方永懿又喊着:“不是情愿的?难道,你是叫人家强,强,嗨,奸了吗?你不情愿,你摸摸搜搜地,在人家的身子上乱摸个什么?”   东方永懿浑身是嘴,这样的事情,在这样的情景之下,也难以说得清楚了:“美怡,哦,方源,你们听我解释,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事实胜于雄辩,还解释什么?”方源恶狠狠地说着,叫进一个保镖,命令,“把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赶紧给我拉出去!”   “方……”东方永懿还要再说什么,只觉得一个影子在自己的面前一闪,自己的胳膊已经被扳到了身后。   “美怡……”东方永懿又冲着姚美怡才喊了一声,腹部随即被人一夹,两只脚就已经离开了地面。   “这里面没那么简单的!”东方永懿左右晃动着身体,挣扎着喊,希望姚美怡和方源可以听他解释。   姚美怡的情绪如何,先不必说,只方源,整个儿的肺子都快炸了,恶心东方永懿,就好像恶心吃到了嘴里的一只苍蝇一样,一摆手,叫保镖把东方永懿夹着,往外就走。   东方永懿的身体,就好像被什么给牢牢地箍住了一般,使出浑身的解数,也挣脱不开。   “想让自己的胳膊安然无恙的话,就老老实实地,给我滚!”方源又冲着不自量力的东方永懿喊了一句。   东方永懿这时候也已经发觉,自己只要再用一分力气,肩关节至少也要弄个脱臼了,只能,继续喊叫着,还只说这一切都是别人设下的圈套。   姚美怡一时间已经被搞得不知所措,只害怕东方永懿被伤着,也就来不及再想别的,就要方源先把东方永懿给放了。   “这个时候,你又心软了吗?”方源喘着粗气,说着。   听方源说自己心软了,姚美怡不禁就假装着强硬地说:“哪里?谁又心软了?对这一号儿的人,就该打断了腿,省得老来缠人!”   “对,就该打折了他的腿,让他知道知道!”方源听姚美怡如此说了话,也觉得只有这样,才出得了这一口气,就要追出去施发号令。   姚美怡见方源来真的,心底里一慌,赶紧伸出两只手来,一把就拉住了方源粗实的胳膊,解劝着说:“我那就是一时的气话!你又当什么真呢?只要,他从此以后再不来纠缠我,又何必呢!”   方源听了,瞅着姚美怡的脸,唉声叹气了一下,就向外面喊话:“姓东方的!你给老娘听好了!从今以后,再不许你踏进姚家半步!否则,当心你的腿!” 正文 第二四三章 醒来的梦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4 本章字数:4544   东方永懿一直被方源的保镖夹着到了楼门口,两只脚才终于着了地。   获得了“自由”的东方永懿,脑子里好像就只有着和姚美怡说明真相的一个弦儿似的,看也没看身边的方源的保镖,拔腿就还要上楼。可,才迈出了两步,就被方源的保镖伸出的一只胳膊,挡在了胸前。   “别以为你会两下子,就可以什么事儿都管了?”东方永懿说着,扬手就想把挡在面前的胳膊扒拉到一边,可手指头还没碰着人家,不知道怎么,就被人家把自己的两只手又都扳到了背后。   遇到这样的对手,东方永懿满脸的无奈,喊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美怡!”东方永懿仰面看着姚家的窗户,在心底里呼唤着,“我真的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我只希望,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的一次机会,让我把对你的伤害,可以加倍地还你。美怡,对不起……”   东方永懿正在心底里难受着,方源的保镖却冷冷地说了话:“请吧。”   东方永懿这才又感觉到了方源的保镖的存在,不由得,又挣扎了两下,却只觉得,自己上半身的所有关节,都被锁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之间的事情,总是被外人所左右着?”东方永懿心里面不服,倔劲儿又已经上来,冲着身后就嚷了一声,“你赶紧给我放开!”   “兄弟,我也是奉命行事,希望你不要为难我。”方源的保镖知道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的关系,说起话来,还算客气。   东方永懿听了,不顾一切地,又挣扎了两下,却不料,越是挣扎,关节越是感觉被锁得紧。   “我知道,你有功夫。我整不过你。你放开我,我真的有话要上去说!”东方永懿情知自己挣不脱,也就冷静了些,和方源的保镖和气地说。   “对不起,我是吃这一碗饭的。我让你上去,我的饭碗就砸了。”方源的保镖好像根本就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说起话来,毫无情绪上的变化。   东方永懿把心一横:“我要是非想上去呢?”   “除非,你把我DD。”方源的保镖回答,好像,这世界上的所有的事情,就是这样的简单。   东方永懿无可奈何地又说着:“你怎么就这么死板呢?刚才,你也应该看出点儿眉目来了。那,不过就是一场误会。你让我上去,我说清楚了,好也罢,孬也罢,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你不用说这些。总之,不管怎么样,我也是不可能让你上去的。”方源的保镖毫不留余地地说着。   东方永懿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就打起了主意,嘴里还故意地央求,右脚却猛然间抬起,照着方源保镖的脚面,就一鞋跟跺了下去。   这一脚跺下来,东方永懿“哎哟”一声,只觉得自己的脚跟钻心地一阵疼痛,再看脚下,跺着的哪里是方源保镖的脚,而是硬邦邦的水泥路面。   东方永懿的整个右腿都抽起了筋,还没有稍微地缓一缓,就被方源保镖随意地往前一推。东方永懿的身子猛然就朝前抢了十几步,没收住重心,扑倒在地面。   东方永懿再爬起身之后,只见方源的保镖两手叉腰,门神一样,拦在了楼门口。   情知自己再没有办法上楼去见姚美怡的东方永懿,就痛苦地抬着头,朝姚美怡卧室的窗户又看了看,并不见任何的人影,心往下一沉,落下两滴眼泪之后,转过身,就朝小区的门口走去。   ……   “美怡,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该死!”东方永懿独自一人走在街上,心里面只反反复复地说着这样的话。   路过一家超市的时候,东方永懿进去买了一瓶白酒和一袋蚕豆,就怔怔地,直走到了他和姚美怡曾经来过的花园。   还是在和姚美怡上一回坐着的长条椅子上,东方永懿默然地坐了下来。   周围的景色,与那时已经明显地不同。野花野草已经长了一地,被轻轻的风吹着,柔柔地浮动。   空中的云,薄得像纱,轻轻地游走,不知道要带去什么   东方永懿觉得自己忽然间就像极了一颗小草,又忽然间就像极了一抹丝云。一棵小草,一抹丝云,虽也有伴,其实却孤单。   东方永懿这一坐,也就更加地坐出了伤心。   “以为,这将永远是可以幸福地回忆的地方,却不料,又成为了伤心的所在。”东方永懿吃吃地想着,呵呵地又是一乐,“常听人家说,伤心都是自找的。看来,也真就不错了。我的这一份伤心,又何止自找,简直就是自作自受了。除了自己,真的,还能怨谁呢?”   这样坐着想着,曾经,和姚美怡的那一次在这里坐着的情景,特别是搂姚美怡坐在自己的腿上,在姚美怡的身上按捺不住的狂热的抚摸,以及姚美怡半推半就的羞涩,不禁,一幅幅的图画一般,全都浮现于东方永懿的眼前。   “怎么,就像是一场梦似的呢?”东方永懿又这样想着,连同和姚美怡的偶遇,到几回的恶作剧,到相互间感情的确立,到一次又一次的喜怒哀乐,到生离死别一样的与曲鹏的周旋,到震撼灵魂的初吻,再到今天的离别,一幕幕地,都展现在了东方永懿的眼前。   “一切,就都这样地结束了。真的,好像什么都没有真实地发生过。”东方永懿心里又这么一想,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起滚儿来。   一阵微风自东方永懿的一侧吹过,东方永懿只觉得有姚美怡的清新的体香飘来。   “美怡。”东方永懿不由得就又轻轻地唤了一声,转过头来,忽然就看见姚美怡坐在自己的身边,羞涩地低着头,微微地笑着。   “美怡。”东方永懿又抬高了声音,唤了一下,姚美怡的身子,却像被什么给一抹一抹地擦去,顷刻,已经没有了一丝的痕迹。   “美怡。”东方永懿再次呼唤姚美怡的名字,眼泪就止不住地一颗颗滑落。   “美怡……”东方永懿摇着头,看看如今的孤身一人,烈日当头,却也觉得坐在椅子上,透心地凉。   失去了自己心爱的人,东方永懿满心懊悔地启开白酒,撕开装着蚕豆的方便袋,一面任由着泪水的流淌,一面就着蚕豆,大口大口地喝上了白酒。   这还是上午的时候,花园里的人并不多,但,有一个人却一直盯着东方永懿,那,就是田媛媛。   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的分手,自田媛媛那一回遭到羞辱之后,就由原来的只为着肖蓉儿,而改为为了消去田媛媛自己心头的恶气了。   这几天来,为了实现自己分开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的目的,田媛媛就一直暗中观察着东方永懿的动静。   今天,自东方永懿在小区外边等姚美怡,田媛媛就一直紧盯着,直到看见东方永懿怎么被方源的保镖夹到楼下,再怎么几下子被DD在地,再怎么离开姚美怡家的小区,再怎么买酒,怎么来到花园,田媛媛都看在了眼里。   先时,见姚美怡不理东方永懿,东方永懿又被撵下了楼,田媛媛已经欣喜过外,但,又看见东方永懿被毫不留情地DD,以及看见东方永懿一脸的悲伤,就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心里面竟然也有了几分不忍。   到底,通过肖蓉儿,田媛媛和东方永懿也做过几年的朋友,眼看着被自己坑害成这样,忽然之间,就再高兴不起来了。   这个时候,又见东方永懿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哭着喝酒,不禁,就掏出了手机,拨通了肖蓉儿的电话。   肖蓉儿那边已经接通了半天,田媛媛才勉强地说到:“蓉儿,现在是你让东方永懿回到你身边的最好的时机,你赶紧到厂南的公园来一趟。”   ……   没有半个钟头的功夫,东方永懿已经喝进去了半瓶白酒。   心里面还只是轻微地念叨着姚美怡的名字的东方永懿,隐隐约约的,就听到一个娇弱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   东方永懿循声看过去,或者是因为醉着,或者是因为泪水模糊了视线,只看见,迷迷糊糊的一个人影。   “永懿,你怎么喝成了这样?”是肖蓉儿说了话。   “美怡,你听我说,我不是真心想和肖蓉儿那样的。我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我以后再不会见肖蓉儿了,真的,我每天只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只和你在一起!”东方永懿说着,已经抓住了肖蓉儿的肩膀。   “永懿,你不要这样,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姚美怡!”肖蓉儿见东方永懿一心只有姚美怡,不禁就痛苦地说着。   东方永懿摇着头,继续地说着:“不!美怡,我知道是你!我也知道,你还生着我的气。我犯了这么大的错,你应该生我的气。美怡,我实在是太蠢了。我怎么就这么不知道防备呢?美怡,我求你,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就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肖蓉儿这个人。至少,我的心里面再也没有。”   肖蓉儿的心,就好像一下子摔到地上的玉瓶,碎裂了:“永懿!你喝得太多了!走,我送你回家!”   东方永懿哭着乞求:“你要说你原谅了我,我才和你回家!美怡,你说,你原谅我!”   肖蓉儿终于忍耐不住,直截了当地说着:“永懿!你好好看看,我是肖蓉儿,不是姚美怡!”   “肖蓉儿?你说你是……”东方永懿真的瞪大了眼睛,看了半天,又说,“你说你是肖蓉儿?肖蓉儿?那么,美怡呢?美怡哪儿去了?她刚才,不是在这里?”   “永懿!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姚美怡,除了你想,就只我一个人!”肖蓉儿说着,也流下了泪来。   东方永懿一把推开肖蓉儿,哭着嚷到:“你胡说!美怡刚才就在这儿的!明明就在这儿的!她还说,要带我回家。对,她就是这样说的。她怎么,忽然就不见了呢?她怎么就如同一缕云烟,忽然之间,就销声匿迹了呢?哦,是了,我明白了,是因为你的出现,因为你,美怡不高兴了,走了。你气走了美怡。你和田媛媛就是怎么也不想我和美怡好。现在,,美怡不理我了,美怡走了,你们终于得逞了,你们可以高兴了。”   肖蓉儿痛心疾首地说:“永懿!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你别这样。你先回家,我去和姚美怡说明一切,好吗?”   东方永懿的喊声更加重了:“你去找美怡?你还要干什么?你到底要怎么样才称心如意?我东方永懿怎么你了,你要这么对我和美怡?你如果气我,怨我,想报复我,你冲我一个人好了。美怡又没招你惹你,你干什么要把她弄得那样伤心?美怡是一个多么好的女孩儿。”   “永懿!一切都是我的不对。我答应你,我会让姚美怡回到你的身边。你不要这样糟蹋自己了,回家吧,我这就去和姚美怡说。”肖蓉儿这样说着,好似,有身体里的什么东西被忽然掏空了一样地难受。   东方永懿想了一想,对着肖蓉儿点着头说:“对,你说好,你说好,你说了,美怡就明白了,就不会生气了,你去说,去说……”   “永懿,回家吧,回家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姚美怡,就,就会回到你的身边了。”肖蓉儿默然地说着。   “一觉醒来,一觉醒来,醒来,醒来……”东方永懿不住地说着,被肖蓉儿搀扶着,一步步往家走。 正文 第二四四章 空空如也(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4 本章字数:2802   肖蓉儿一路送东方永懿回家,东方永懿还不住地提醒着肖蓉儿,不要忘记了和姚美怡说清楚事情的真相。   肖蓉儿前前后后地经历了这么些事情,就好像,徒劳无功地打了一个转儿,心沉海底,憋着眼泪,问清楚了姚美怡的住址。   第二天一早,心情复杂的肖蓉儿就照着东方永懿告诉的地方,一步慢似一步地朝着姚美怡家来了。   “见了姚美怡的面,这样的话,又怎么就好说出口呢?”肖蓉儿不止一次地考虑过这样的问题,也不止一次地因此而转回身去,更不止一次地想到东方永懿为姚美怡的离开而伤心欲绝的样子,就又旋转回身,踏上艰难的路。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何必把自己弄得连起码的尊严都不顾及了呢?这样的失败,可谓是彻头彻尾的了。”肖蓉儿越想,越觉得自己荒唐,“也不知道自己说得了,说不了姚美怡。如果,姚美怡生活就不肯回心转意,自己可不坑了东方永懿。为什么,就不能早一点明白,就算是没有姚美怡的存在,东方永懿也不会再和我和好如初了呢?为什么,直到了事情难以挽回的地步,才知道悔悟了呢?已经都伤害了一次东方永懿,以为,是可以做一些弥补呢,结果,倒更把东方永懿又伤了一回。这一回的伤害,看样子,是比那一次的伤害要严重的。姚美怡的确比我要优秀好多。在姚美怡的面前,我怎么就不知道自惭形秽呢?怎么,还可以和人家争呢?就凭我已经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怎么还可以和姚美怡那样的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争呢?我不是太傻,也是过痴了。我在田媛媛的蓄意安排下,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得来的,或者只能是东方永懿永远的恨了。我应该知道,我就是这样的命,我还争个什么劲儿呢?”   肖蓉儿还正想着,远处匆匆走过来的一个人,使她不由得就站住了脚。   原来,向肖蓉儿走过来的,正是去给姚老太太送饭的姚美怡。   姚美怡也看见了站下了身的肖蓉儿,缓缓地又走了几步,也停了下来。   两个人,远远地对视着,又默默地站了一会儿,就一起迈着同样的步子,渐渐靠拢着。   距离将近两米的地方,不约而同的,又都站住了脚。   半天,肖蓉儿慢慢地垂下了头,轻声地说到:“姚美怡,真的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姚美怡没有让肖蓉儿继续说下去,“你是赢家,你用不着再说什么对不起。这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弱肉强食,胜者为王。是我的,你就得不到,而是你的了,就不再是我的。感情的事儿,也不应该例外的。”   肖蓉儿听姚美怡如此说,心里面更加不是滋味,轻声地又说:“姚美怡,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今天来……”   “不管你今天为什么而来,总之,我说了,你胜利了。一个胜利者不应该和失败者再说些什么。胜利者的言语,更会像是一种不道德的侮辱。肖蓉儿,真的,别再说什么了,只拿着你的胜利品,走人就算了。”姚美怡再次打断肖蓉儿的话,这样冷酷地把话说完,急匆匆,就迈步赶路。   “姚美怡,你听我说,永懿应该是你的。”肖蓉儿伸开胳膊,拦在姚美怡的面前,急切地说。   “一个胜利者,有时候真的会这样对失败者说的,‘胜利是你的’,但是,奖杯到底捧在自己的手里。这算是什么呢?怜悯吗?还是鼓励?肖蓉儿,我是败了,但我败得起!我不需要任何形式上的慰藉。”姚美怡说着,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低下头,绕过肖蓉儿的身体,继续走路。   “姚美怡!姚美怡!”肖蓉儿喊了姚美怡两声,姚美怡却头也不回,脚步迈得越来越快。   看着姚美怡远去的背影,肖蓉儿只觉得眼前逐渐模糊,心里面说:“姚美怡,真正的胜利者是你,永懿是属于你的,不管我怎么样地努力,也不管我做了什么,永懿永远只爱你一个人,永懿是你的……”   肖蓉儿还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街边发着呆的时候,东方永懿忽然从睡梦中醒来,坐在床上愣了半天,都没有缓过来神儿。   做了什么梦,东方永懿已经记不得丝毫,就只知道,这一觉的梦,全与姚美怡有关系,因为,直到现在,心里面还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姚美怡的名字。   又过了一会儿,隐隐约约地,记起了肖蓉儿似乎说过,要去找姚美怡,再回忆回忆,的确有这么个事儿,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肖蓉儿的电话。   在东方永懿的这一希望临近破产的边缘,肖蓉儿那边才接起了电话。   “对不起,永懿。”肖蓉儿接了电话,还没等东方永懿问什么,就先哭着说。   东方永懿还只当肖蓉儿变了卦,急切地问着:“肖蓉儿,你到底见着美怡了吗?你都和她说了吗?”   肖蓉儿依旧哭着,半天,才又接着说:“对不起,永懿,姚美怡根本就不听我说。”   东方永懿不相信地问着:“不听你说?为什么?这里面本来就存在着误会,而且,也只有你才解释得清楚,她为什么就不听你说呢?不会的。怎么会呢?肖蓉儿,你真的见着美怡了?”   肖蓉儿见东方永懿这样说,哭得更加伤心了:“我们刚刚见过的。真的。可,永懿,她真的就不肯听我说。”   东方永懿只觉得脑子里轰隆隆地响着,又愣了半天的神儿,直到肖蓉儿那边担心地叫了几声,才失望地缓缓地说着:“肖蓉儿,你不是在骗我吧?这个时候,真的,也只有你可以说明白了。”   “永懿,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整个事情和姚美怡说清楚的。姚美怡现在还不能静下心来,过两天,我一定会和姚美怡说清楚的。”肖蓉儿坚定地说着。   “过两天?干什么还要过两天?干什么还要美怡再伤心两天?不,不能再拖下去!一分一秒都不能。肖蓉儿,求你,我求你了。你快些和美怡说清楚吧。我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了美怡,真的,不能再这样了耽误下去了。再耽误下去,美怡的心就都要碎了。求你,求你了。”东方永懿越说越伤心,禁不住,也落下了泪来。   “我知道,我知道,”肖蓉儿听东方永懿这样在乎着姚美怡,心里面像被什么碾着,越发难过,抽泣了两声,又接着说,“但现在,永懿,现在姚美怡根本就听不进去我的话……”   “那好!那就不要你说了!我再去和她解释,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一年,一辈子,一直解释清楚了!”东方永懿说完,再不顾及肖蓉儿的感受,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肖蓉儿听着东方永懿那边已经挂断了,更像是灵魂遭了重重的一击。   “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爱情吧。这样的爱情,哪里又容得下任何人的插手呢?”肖蓉儿呆呆地这样想着,就连手机还放在自己的耳边都忘了。   “果真就是天意如此了。”肖蓉儿茫然地说了一句,心里就一阵阵地酸楚,有如被这个世界完全抛弃了一般。   …… 正文 第二四五章 空空如也(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5 本章字数:3350   满脑子都是姚美怡的东方永懿,从床上爬起来,顾不上别的,就直往姚美怡家奔。   这个时候,时间过去一秒,东方永懿都会觉得挽回与姚美怡的情感的希望,就少了一分。   时间的脚步不会有稍许的停留,东方永懿的心,也一时不停地被什么敲打着。   就要到姚美怡家小区门口的时候,远远的,东方永懿惊喜地发现,姚美怡一个人正低着头,从对面缓缓地走来。   这个时候见到姚美怡,东方永懿忽然之间,就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姚美怡的头发,轻轻地挽着,似乎只淡淡地抹着的妆,使脸上的忧郁清晰可见。   东方永懿又在心底里唤了几声姚美怡的名字,想着要朝姚美怡走过去,脚步却极其地沉重。   姚美怡将要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忽然间抬了一下脸,也就看见了像个塑像一样,一动不动地直朝着她这边看过来的东方永懿。   “究竟,还要怎么样呢?”姚美怡心里面问着,不禁又燃起了熊熊的火,只求着快一些躲开这一张使她痛心疾首的脸,气呼呼地,就往小区门口走。   东方永懿不敢懈怠,喊着姚美怡的名字,紧跑了几步,在小区门口,拦住了姚美怡。   “东方永懿,就是年糕也没有粘到你这个份上,你只这样纠缠,到底有完没完了?”姚美怡并不看东方永懿,生气地说着,就要绕过东方永懿的身体,进入小区。   “美怡,你一刻不原谅我,我一刻就没完。”东方永懿又迈步挡在姚美怡的身前,坚决地说。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走吧,我们已经完了。”姚美怡尽量地平静着自己的心情,但说到“完了”两个字的时候,眼圈不免也发了红。   “美怡,我真的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我知道,你的心里面,还是有我的。你还在乎我们的这段感情的。你别这样,美怡,求你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东方永懿只死死地拦在姚美怡的身前,想拉住姚美怡的胳膊,自己的手,却抬不起来。   姚美怡见躲不开,转身又要朝外走,可,身子刚刚才转过来,就发现,东方永懿又拦在了身前。   如此两三回,姚美怡终于无可奈何地冲着东方永懿嚷着:“东方永懿,我给你的机会,已经太多了。”   “最后一次,美怡,最后一次!”东方永懿哀求着。   姚美怡的眼眶里虽然也汪满了泪水,却强制着,没有流出一滴:“对不起,不可能了。这一回,和以前根本就不一样。你就是再说出花来,我也不可能再原谅你了。我们完了,真的完了。你请回吧。”   东方永懿嘴里面重复着“和以前不一样了”,就又愣住了神儿。   姚美怡觉得自己的泪水终于要失去了控制的时候,趁着东方永懿愣神儿的空当儿,就往东方永懿的身后一绕。   这一绕,显然是急了些,两个人的胳膊狠狠地就撞到了一起。   “美怡,”东方永懿被这一撞,终于又缓过神儿来,再一次,就挡住了姚美怡的路,含着眼泪,继续恳求,“从今以后,我再不见肖蓉儿了。我每时每刻地,只守在你的身边,还不行吗?”   “每时每刻?”姚美怡摇着头说,“能吗?”   “能!”东方永懿坚定地说。   “班都不用上了吗?”姚美怡说着,脸上似乎流露出了一丝的讥讽。   东方永懿这才发觉自己的话说得大了,赶紧改口说:“美怡,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的。我是说,我心里面真的就只有你一个人。”   “东方永懿,”姚美怡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似的,看着东方永懿,“你现在还这么说,你觉得有意思吗?任何的言语,都不如行动来得更直接,也更说明问题。这,是我从你那里学来的最宝贵的一课。”   “美怡,”东方永懿信誓旦旦地说,:这真的不关我的事。这都是田媛媛和肖蓉儿她们……   姚美怡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东方永懿的话:“东方永懿,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你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我也知道,田媛媛和肖蓉儿有心让你我分开,但,就算这里面有什么陷阱,谁又推着你下去了?你自己都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谁又给你灌了**了吗?干什么有了事情就往别人的身上推?干什么不想想自己究竟又做得怎么样呢?明明就是你自己旧情复发,明明就是你三心二意。不管你再怎么说,在我看来,这根本也不关肖蓉儿的事。好了,东方永懿,就这样了,你也用不着再说什么了。”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如此说,更加着急地解释:“美怡,这一切,明摆着都是人家设计好的,就是想拆散我们,你难道就看不出来吗?你为什么就……”   “还要我怎么说,你才会明白呢?事到如今,你还说这些干什么呢?你想也好,不想也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心里根本就还是放不下你和肖蓉儿的那一段感情,东方永懿,你现在还和我说这些干什么呢?”姚美怡忍无可忍,不等东方永懿把话说完,就嚷着说。   “美怡!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和肖蓉儿已经彻彻底底地结束了,我和她真的再没有什么了。”东方永懿这个时候,只恨自己不能把心掏出来给姚美怡看一看了。   姚美怡依旧是嚷着:“还说没有什么?东方永懿,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你怎么就能还说没有什么呢?那么,还要怎么样,才算有什么呢?就你和肖蓉儿的那一段录像,你又作何解释呢?你不会再说那录像也是假的吧?”   “那,那不过是……”东方永懿的话也不过说到了这里,再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姚美怡一双泪眼盯着东方永懿的脸看了半天,见东方永懿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想替着说下去,但,到了嘴边的话,也觉得羞于启齿,便硬生生地,也咽了下去。   东方永懿看得出来姚美怡想说什么,见姚美怡又不说,就只好低下头,接着说到:“不错,美怡,那完完全全都怨我。是我,我一时的糊涂。”   “糊涂?”姚美怡的一颗泪水终于还是淌了下来,摇着头,又对东方永懿说着,“不,你一点儿都不糊涂。糊涂的是我。”   “这就是所谓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吗?”东方永懿在心底里叫着苦,嘴上又对姚美怡痛心地说着:“美怡,让我怎么说,你才可以原谅我呢?”   姚美怡又掉了几颗泪水,摇晃着脑袋,低沉地说着:“你不用再说什么。你说什么,我也不可能再和你好了。我说得应该很明白了,我们已经完了。完了。一切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不复存在了。现在,东方永懿,请你让开,我要回家了。”   “美怡!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现在还生着我的气,就证明你心里还有我。你别这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我再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东方永懿说完,伸出手来,就要抓姚美怡的手,但,也只在距离姚美怡的手不到半寸的地方,颤抖着,就停了下来。   姚美怡脸上的肌肉颤抖了两下,才又不客气地说着:“你让开!让别人看见了,不好。”   “我不管!”东方永懿嚷着,终于把姚美怡的手一把抓到了自己的手中。   “是!你什么都可以不管!你又管什么!你只顾你自己!你高兴了,你心安了,你该做的不该做的,只要你想,你就都做了!你就是这样,从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事到如今,你还这样纠缠着我干什么?”姚美怡冲着东方永懿,嚷着一下子就抽出了自己的手。   东方永懿看了看姚美怡,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两只手,听着姚美怡的每一句话,都像钢针扎着自己的心一般。一阵接着一阵的难以忍受的疼痛,使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就向旁边退了两步。   姚美怡看着表情渐渐呆滞了的东方永懿,尽管也是难舍,尽管也看得出来东方永懿的悔悟,但,这样的弯儿,却怎么也转不过来,到底,把心一横,丢下自己心爱的人,朝自己的家走去。   呆呆地站了半天,东方永懿才又明白过来,疾步就追赶姚美怡,只追到姚美怡家楼门口,头顶上“轰隆隆”地就滚过连片的雷声。   刚要跨步迈进楼门口的东方永懿,顿时被震住了。 正文 第二四六章 彩虹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5 本章字数:3191   浓密的云层聚集到了一起,随着就是一阵振聋发聩的雷声之后,瓢泼的大雨,紧跟着就来了。   猛烈的雨点无情地敲打到东方永懿的身上,东方永懿的周身像是挂了一层冰一样,身子猛然地一缩,就觉得整个人已经动弹不得。   “美怡,都说风雨之后就有彩虹,这一场风雨之后,是不是真的就也会有彩虹了呢?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愿意接受这风雨的洗礼。而就算,这之后又并没有彩虹的出现,美怡,这一场风雨,也是我东方永懿理应承受的。我犯了错,就是上天,也是要惩罚我的。我愿意接受一切的惩罚,只是希望,你可以再原谅我这一次。一切,都是我一个人一手造成,我怨不得任何的人。任何的埋怨,也是于事无补,我做错了事情,尽管不是我有意而为,我也是应该负全部的责任的。只是,美怡,你要知道我现在的心,知道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是,你并不能原谅我,我也希望,你可以知道我现在的心。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想让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有多么地悔恨。这悔恨,当然,不是因为自己有可能会失去和你的这一段感情,而是,我又伤害了你。我真的好傻,什么都不知道防范。如果,你真的再不能原谅我,我也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了你的心情。不管怎么样,我是不想你难过的,尤其,不想你因为我而难过。我不过也就是想把自己现在的心情说给你听一听,你不想听我说,就是还生着我的气,而这,美怡,真的,又是我最不想的……”东方永懿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站在瓢泼的雨中,很快,就实实在在地成了一个落魄的“水人”。   一声声打雷的时候,姚美怡刚开了家里房门,正又惦记着东方永懿会不会被雨浇着,窗玻璃就噼里啪啦地被密密的雨点打响了。   “好急的雨啊!”姚美怡心里说着,就跑到厨房关窗户。不知怎么的,就探着头,向远处看了一眼,并不见东方永懿的人影,不由得,怅然若失,心里面又念叨,“他人呢?嗯,应该是走了吧。这么大的雨,他再傻,不至于就在雨里淋着吧。也不知道走到哪儿了,会不会找到可以避雨的地方。这个人,真的就让人不放心。”   姚美怡这样想着,轻轻地又叹了口气,正怨着自己怎么还费这样的心思,把窗子往回一拉的空儿,头一低,就发现,东方永懿竟像根木头似的,在楼门外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急雨浇打着已经湿得透透的衣服上。   “你这样,有意思吗?”姚美怡怨了一句,心里又是一阵地发酸,“咣当”地一声,就关上了窗户。   “你以为,你这样,就会让我原谅你吗?”姚美怡转过身子,抱着自己的胳膊,往后靠在窗台上,只不想再理会什么,一股子一股子的泪水就滚了出来,“真是的,这是多么老土的把戏了,你还拿出来玩儿,有什么意思呢?是你自己不在意自己的身子,是你自己糟蹋自己,又关我什么事儿呢?我该说的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你如果还觉得有什么说得不够清楚,那,就是你的事儿了。是你非要这样,也就怪不得谁了。”   姚美怡心里面虽然是这样想着,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回身抓起了一把花伞,急匆匆地就下了楼。   到了楼门口,姚美怡气急败坏地冲着门外雨里的东方永懿就嚷:“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吗!就是不要命,也用不着这样啊,是委屈着给谁看呢?”   东方永懿就好像并没有听见姚美怡的话,低着头,垂着胳膊,面无表情地,依旧站在急雨当中。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感动谁!没有用的!”姚美怡看着东方永懿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越发着急,又嚷到,“哎,和你说话呢!你是真聋了,还是在这儿装聋呢?你到底听没听见我说的话呀?你这样,到底什么意思啊!”   东方永懿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好像,全身心都已经只属于了这个雨的世界。   “你听着!你赶紧回去吧!要说的,我都和你说得清清楚楚的了。我不可能再和你好了。你也别再来找我了!我们不可能了!真的,不可能了!”姚美怡又这样嚷着,见东方永懿仍旧和泥捏的一样,一动不动,再不想说什么,直接,把手里的花伞往东方永懿的怀里,就撇了过去。   东方永懿并没有伸手去接,花伞打到身上,“啪嗒”地一声,就又落到了地面的雨水里。   “你简直,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姚美怡见自己好心好意地抛给东方永懿的花伞,不接也就罢了,掉在泥水里,也不作理会,再忍不住,也就不再管东方永懿,转身,就又上楼去了。   东方永懿只剩了一架躯壳一般,依旧只认雨淋着,好像刚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姚美怡一肚子气,回到家,就“咣当”地关上房门,跑进卧室,又“咣当”地关上卧室门,几步走到凯迪熊的面前,抓着凯迪熊的耳朵,轮了几下,又气不过,就把凯迪熊直接扔到了床上。   被扔到床上的凯迪熊,在姚美怡现在的眼睛里,也像一根木头似的,静静地趟着,纹丝不动。   姚美怡又看了凯迪熊一会儿,肚子里的火气更大了起来,上去就抓住了凯迪熊的两只脚,一面哭着,一面又在床上猛轮。   轮了一阵,直轮的两只胳膊都焦酸了,姚美怡才又把凯迪熊往床头随便地一扔。   凯迪熊直奔着床头,圆滚滚的脑袋砸在床头,发出了沉闷的“砰”的一声,然后,就斜身躺在床上,又是纹丝不动。   “你再没完没了了,是不是!你不把人家气个好歹的,你就不称心,不如意,是不是?”姚美怡只觉得刚才那“砰”的一声,是凯迪熊的头撞到了自己的心上,或者,是自己的头撞到了床头上,没好气的,冲着凯迪熊又喊。   凯迪熊哪里能有丝毫的反应?   凯迪熊一如既往的木然,倒使姚美怡的怨气节节升高,直有冲天之势。   “你就是存心的,是吗?”姚美怡说着,跪着从床上爬到凯迪熊的身旁,两只手狠劲地掐着凯迪熊两面绒乎乎的胖脸,接着又嚷,“你不这样,你就不顺心,你看着人家难受,你才高兴!”   凯迪熊还只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似乎,真的听到了姚美怡说的话,却并不知道姚美怡怎么就又和自己发这么大的火气。   姚美怡还嫌委屈的话,凯迪熊就更觉得委屈了。   “什么都叫人家原谅,你怎么就不想想,这也是可以原谅的吗?”姚美怡还掐着凯迪熊的脸,把凯迪熊不住地撞向床头,哭哭啼啼地,嘴里问着。   凯迪熊仍是愣呵呵地看着姚美怡,任由着姚美怡把怒气都发在自己的身上。   “平时,话不是很多的吗?到了真招儿的时候,你就不说话了!你以为,你不说话就可以了吗?”姚美怡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指都掐得疼了起来,顺手一扔,把凯迪熊又从床上扔到了地面。   凯迪熊倭着身体,仰面朝天地躺在床脚和床头柜的夹角处,更显得可怜巴巴的。   姚美怡看着躺在地上的凯迪熊,眼泪不由得直往外淌,弯腰,一把拽着凯迪熊圆滚滚的胳膊,把凯迪熊又抱到自己的怀里,嘴上还直说着:“恨死你了……”   就这样,姚美怡抱着凯迪熊,委屈地哭了半天,才发觉,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   金色的阳光从窗户照了进来,整个的卧室,更像是经受了一场洗礼,焕然一新。   姚美怡放开怀里的凯迪熊,下了床,一阵急促的碎步,就来到窗前。   打开窗户,探身往楼下一看,并不见东方永懿的人,连同不见了的,还有刚才扔给东方永懿的,却掉在水里的花伞。   “都走吧,都过去吧。然后,才会有新的开始。”姚美怡心里面正这样想着,一阵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是好久好久都不曾感受过的清新了,姚美怡尽情地呼吸了两下,不觉得,就仰面看了看远方,一道弯弯的七色彩虹,远远地,挂在了中天。 正文 第二四七章 幡然醒悟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5 本章字数:5328   东方永懿被大雨淋了之后,心情先是异样地觉得轻松了一阵,握着姚美怡扔给他的花伞,百无聊赖地,趟着路面的积水,慢吞吞地,就回到家里。   重新又步入了自己的天地里的东方永懿,浑身上下的衣裤已经大干。   一个无声的叹息之后,疲惫不堪的东方永懿,不管不顾地,就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搂着姚美怡的花伞,睡了过去。   迷迷登登地,直睡到天色擦黑,东方永懿再醒来时,浑身已冷得发颤,上下牙齿“咯咯”地一阵乱敲,搂着胳膊,就难受地缩成了一团。   一场风雨后,东方永懿病了。   东方母叫了几声吃晚饭,东方永懿都没有吱一声。   “小懿,小懿!喊你吃饭了,你没听见吗?”东方母一面还喊着,一面就走进了卧室。   “年纪轻轻的,哪里就来的这么大的觉呢?”东方母直走到东方永懿的床边,见东方永懿仍然不答应,就俯下身子,一看,就发现东方永懿蜷缩着身体,一个劲儿地,在床上打着哆嗦。   “小懿,你这是怎么了?”东方母又紧张地问着,见东方永懿的身体又抽搐了两下,赶忙伸出手来摸了摸东方永懿的身体,烫得要命,心里叫着不好,立即就缩回了手。   “小懿!你,你这是怎么了?”东方母情知东方永懿不过是发了烧,还是哆哆嗦嗦地催问着。   “冷,冷……”东方永懿说着,牙齿又磕得做响。   东方母点着头,就又伸出手来,要拽东方永懿起来:“快,快点儿起来,赶紧上医院吧!”   东方永懿只是不住地呻吟:“冷,冷……”   “快点儿,听话,小懿,快起来,妈弄不动你。”东方母着急地说着,泪水就往下掉着。   “冷,冷,好冷……”东方永懿眼睛也不睁一下,身体却抖得更加厉害。   “你这是发烧了,到医院打一针,就没事儿了。挺一挺,快起来!”东方母还要往起扶东方永懿,身上已经忙活出了汗,却一点儿也没有搬动东方永懿一下。   “我冷,我起不来,浑身酸痛,好难受……”东方永懿似乎有了些知觉,但,看似也努力了一番,却也没能坐起身来。   “小懿,妈知道你难受,去医院打一针就好了。快,听话!”东方母像是哄着孩子似的,说着,就要硬拉着东方永懿起来。   东方永懿被拉得稍微欠起了点儿身子,就觉得整个的宇宙都被颠倒了一般,一阵阵地恶心,身子往后一挺,又沉重地躺倒在床上,难受地说:“不行,不行,我动不了,我难受……”   “再难受,不看医生,又怎么行呢?”东方母见实在是弄不起来东方永懿,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哭着嗓子嚷到。   “医生?看医生又有什么用!”东方永懿说着,心头又一阵阵地发起痛来。   “不看医生,病可又怎么能好呢?”东方母说着,再一次伸出手来,往起拉东方永懿。   “哎呀!您不懂!看谁都没有用的!您就别管我了!我再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东方永懿使劲儿地挺着自己的身子,倔强地说。   “你这孩子,怎么就越来越不听话呢?不行,不行,这要是把哪儿烧坏了,可怎么办?”东方母由不得东方永懿,又试着拉了一把。   “烧坏了就烧坏了!我难受,我起不来了!您就别管了!”东方永懿说着,身体又一阵阵发冷,哆嗦不止。   东方母见东方永懿实在是不动弹,想给在班上的东方父打电话,又想,东方父那没心没肺的回来,也没什么用,就只好给医院打了电话。   “那好,你就躺着好了。一会儿,医生就来了。”东方母打完电话,对着东方永懿倦曲的身体说着,忽然,就发现东方永懿的身边有一把从来没见过的花伞,怕东方永懿一时不注意,戳了脸,就伸手要把伞拿到一边。   东方永懿的一只手还攥着伞尖,发觉有人来拽,就赶紧一把把伞搂在怀里,嘴里面说:“不要,不要!”   东方母见东方永懿这般情景,心里面不由得也就多少猜着了几分,摇着头,叹息着说了声:“小祖宗!”   医生来了之后,给东方永懿检查了检查,不过就是感冒而已,打了一针退烧针,又点了瓶先锋,东方永懿渐渐安静了,东方母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东方永懿的烧虽然退了,身体却懒懒的,不愿意动弹。   东方母依旧叫不起东方永懿,没有办法,只好又找医生开了几天的病假,让东方永懿在家里休息。   躺在床上的东方永懿,心里面完完全全地就想着和姚美怡之间的事情。   “我怎么就这么傻?怎么就这连一点的心眼儿都没有了呢?明明知道肖蓉儿的心思,还要落入人家这样的圈套。美怡,不管你怎么样怨我恨我,我都可以承受。哦,我也理所当然地要承受。我只求你,只希望你不要因为我的这些愚蠢的行径而添加你自身的痛苦。你应该明白,给你带来这样的苦恼,绝非我的初衷,更绝非我们相知相爱的初衷。是我没有做好,是我缺少了必要的克制。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对不起你,真的……,可以得到你的谅解,已是我的奢求。”东方永懿这样想着想着,便又模糊了双眼。   在床上躺得久了,想得久了,偶尔,东方永懿也会翻几页姚美怡给他的那一本易经。   说实在的,自姚美怡把易经交到东方永懿的手里面,东方永懿就一直也没有怎么把这一本古里古怪的书当一回事儿。可这个时候,看着看着,东方永懿真的就越发地觉得,自己早些好好读一读易经,就好了。   如今,只易经中告诉的谨慎小心一项,就使得东方永懿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了更深切的认识,当然,也更加后悔莫及。   “想一想,自己无非也完全是出于好心,才被田媛媛设下的圈套套住,如果,自己当时可以稳重一些,多考虑一些,多设防一些,怎么又会到如此的田地。除了自己,还怪得了谁呢?就是可以怪别人,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很多事情不都是这个样子,出发点虽然好,初衷虽然好,可,好心办孬事,到头来,落了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步。也就只有自己来承担一切的后果了。”东方永懿这样想着,眼泪顺着眼角就直往下流。   “以为易经是一本老掉牙的书,如今看了,才明白这其中包含着宇宙之间的各式各样的道理。以往,只知道凭借自己的心情处事,原来,事物皆有事物自己的道理,只有遵循这其间的道理,才可以使事物朝着健康的方向发展……”东方永懿正这样想,忽然就听到敲门声,第一反应,竟是以为姚美怡来看自己,而后,就觉得不可能是。是呀,到这个地步,姚美怡会自动来看自己,怎么又可能呢?   “美怡是不会原谅我了。更不会来看我了。”东方永懿这样想着,慢吞吞地,正要下床去开门,门已叫东方母给打开,听声音,原来却是虞自高。   虞自高的腿早没有什么大碍了。已经上班两天,又听说东方永懿病了,就抽中午休息的时间,过来看望。   东方永懿见是虞自高,心里面也万分地高兴。没有虞自高的话,他和姚美怡可能早就各奔东西了。结交上这样的朋友,拿老话来说,也可谓是三生有幸。这样,身体倒觉得清爽了一大半,整了整衣襟,就迎了出来。   虞自高拎了一大兜子的水果,见脸色苍白,精神倒也不赖的东方永懿接出卧室,赶忙迎上去,走路快了些,不免还是显得有些瘸。   东方母并不太了解哪一回的惊险,假设是知道了,说什么,也不敢让东方永懿再和姚美怡相处。这时,见虞自高腿瘸了起来,还以为不是又在外面和人打了架,就是干活儿的时候碰的,不禁,就问了一句:“小虞,这腿是怎么了?”   虞自高没有回答,只看着东方永懿笑了笑,东方永懿会心地,也跟着一笑。   东方母见东方永懿有了笑模样,也就不再理会虞自高的腿了,心里面只是高兴。   东方永懿看着虞自高一瘸一拐的样子,心里面到底还是过意不去,紧走了几步,接过虞自高手里面的水果,递给东方母,又向虞自高说:“中午就这么点儿时间,你还往这里跑什么呢?”   虞自高忽然之间就觉得东方永懿老成得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免就笑着说:“嗨,就是来瞅瞅你,怎么这么客气起来了?”   东方永懿被虞自高这么一说,倒也觉得自己有些做作,又笑了笑,转而才问到:“你的腿,还没有好利索吗?”   “没事儿!这一点儿小伤,在我,又算得了什么呢?”虞自高一面说着,一面已经跟随着,进了东方永懿的卧室。   “都是为了我和美怡的事儿,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东方永懿轻轻地把门关上,还内疚地这样说着。   虞自高本来想开东方永懿的玩笑,说东方永懿这些日子就光知道和姚美怡谈情说爱,面也不着一下,这个时候,倒玩儿起客套来了,见东方永懿只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就说:“一阵子不见,你小子怎么就和换了个人似的?净说些不贴谱的话!”   东方永懿也为自己这些日子没能去看望虞自高越发地感到过意不去,更加认真地就说:“怎么不贴谱?我心里面,可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行了,行了,别跟我来这些,要煽情,找姚美怡说去。”虞自高随便说着,一眼却看见东方永懿床上放着的易经,不由得拿在手里,问东方永懿:“怎么?要改行算卦去吗?”   “什么呀,这里面,可真的是包罗万象,有着很多的道理呢。”东方永懿一本正经地说。   “道理?会教你怎么去做一个好孩子吗?”虞自高摇着脑袋,笑着说。   “没开玩笑。要不,你拿去看几天?”东方永懿指着虞自高手里面的易经,说着。   “我?得了吧。我可不接受这样的洗脑。”虞自高说着,不以为然地又朝东方永懿笑了笑,顺手,就把书又扔回到了床上。   “你呀!”东方永懿指着虞自高,也摇着头笑着说。   “嫂子呢?”虞自高终于觉得气氛不那么肃穆,忽然就问。   “嫂子?”东方永懿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反问了一声。   “看看看,又跟我装起糊涂来了。你病了,她没给你做两样小菜来补一补?”虞自高继续开着玩笑。   “又拿我开心!”东方永懿这才知道虞自高指的是姚美怡,想搪塞过去,可一张脸,不禁沉了下来。   “感天动地的生死恋,不是我亲眼所见,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这个时候,叫声嫂子还不应该吗?”虞自高不依不饶地,继续着他的放肆。   “我们,分手了。”东方永懿实在忍不住,垂下了头,直截了当地说。   “你们……”虞自高只觉得头顶响了声霹雳一般,叫嚷着刚说出两个字来,就被东方永懿一把捂住了嘴巴。   “你小声点儿!我妈还不知道呢!”东方永懿凑近虞自高的脸,压低了声音,说。   虞自高瞪着东方永懿的脸,满心狐疑地,把东方永懿捂着他嘴巴的手慢慢拿开,也压低了声音,问:“你们可真是冤家聚头了。好好的,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真要是好好的,又怎么会有什么事儿呢?”东方永懿说着,推着虞自高,轻轻地坐在了床头的位置,小声地,把事情的经过大致地和虞自高说了一遍。   虞自高听完,也说不上究竟是为了谁,心头就一阵地难受。一拳,就碓在了东方永懿的肩胛骨上,狠狠地盯着东方永懿的脸,半天,只吐着粗气,没说出一句话来。   东方永懿揉着自己的肩膀,也觉得羞愧难当,只低着头,不敢看虞自高的眼睛。   “师兄啊师兄,”虞自高见东方永懿这般模样,叹了口气说,“你还说什么什么道理,我就觉得,你就最没有道理!你既然做得出这样的事情,巴巴地硬是把姚美怡从鹏哥那里抢回来干什么?鹏哥还不知道要在里面呆到什么时候!你呀,你这都是弄得哪一出儿呀!”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东方永懿还低着头,像是和虞自高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虞自高唉声叹气了一会儿,无可奈何地,才又说到:“事到如今,我就再给你说说吧。”   东方永懿也跟着叹了口气,摇晃着脑袋,木然地说:“没有用的,虞子。现在,姚美怡已经听不进任何人的话。肖蓉儿的话,她都不听。”   “肖蓉儿?你还当肖蓉儿是什么好东西吗?还让肖蓉儿去说!你不是火上浇油吗?扯淡!”虞自高说着,把一只胳膊在空中用力地一挥。   “肖蓉儿是真心地想向美怡解释的。”东方永懿毫无底气地说着。   “鬼才相信!不,***鬼都不会相信!就你还相信!肖蓉儿当初是怎么对你,你都忘记了吗?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吗?”虞自高勉强压抑着心里面的火气,才没有和东方永懿喊出来。   “可你,又怎么说呢?“东方永懿抬起眼睛,看着虞自高的脸,问。   “怎么说?尽力好了。”虞自高说完,只剩下摇头和叹息了。 正文 第二四八章 朋友(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6 本章字数:3581   虞自高离开东方家,一面下楼梯,一面拿右拳砸自己的左手心,紧皱眉头,想着怎么才能够帮助东方永懿和姚美怡言归于好。   “这个大师兄,讲起道理来,好像是比谁都更明白,出的事情,却比谁又都糊涂。眼睁睁的,就愣是往人家设好了的圈套里跳。真是拿他一点儿的办法都没有。多么好的一个姚美怡,搁谁的手里,不攥得紧紧的?都怕着守不住呢。他可倒好,这么讲究,那么讲究,到头来,还是一锅粥。嗨。”虞自高这样想着,连连地摇起头来。   “可怎么办呢?”虞自高走了很久,也想了很多,办法倒也想出了一个,就是还找方源帮忙。但,想到自己曾经拒绝了方源,这时候再找人家帮忙,难以启齿,也就只得作罢了。   “算了,先打个电话给姚美怡,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成了更好,不成,再想办法。”虞自高这么打定了主意,真的就掏出手机,拨通了姚美怡的电话。   “虞子!怎么想起打电话给我?你的伤怎么样了?真不好意思,这一阵子也没过去看你。”姚美怡接通虞自高的电话,笑着,问候着。   虞自高想姚美怡也一定料到他打电话的用意,也就不打算绕什么圈子,就说:“姚美怡,是这么回事儿。我不知道你什么时间有空儿,我想,想和你说点儿事儿。”   “如果是为了我和东方永懿的事,我想,就算了吧。”姚美怡也直截了当地表示。   虞自高并不奇怪姚美怡会是这样的态度,也就接着又说:“姚美怡,你们的事儿,我都听说了。他是不对,但他可能就是当时没有控制好,他的心里面,除了你,就没有别人。”   “他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意思!什么事儿都和这个说,和那个说的!怎么叫控制不好?他心里面如果真的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又要控制什么呢?虞子,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了。麻烦你转告他,不要让他再费什么心机了。我已经和他说得清清楚楚了,我不想再这么玩儿下去了。”姚美怡说这些话的时候,态度倒也算平静。   虞自高也对姚美怡这样的质问无言以对,也就只好再说一些笼统的话:“姚美怡,你们的感情,真的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得了的。就从鹏哥的事情上面,你也应该相信这一点的。”   “对不起。东方永懿那个时候所做的一切,确确实实令我很感动,但,出了这样的事儿,你还还让我去相信吗?我,真的已经不敢了。”姚美怡说完,故意地笑了笑,而这笑声,听起来就觉得很勉强。   虞自高也知道,自己现在再怎么说,都会显得苍白,但,他实在又不想就此作罢:“难道,姚美怡,一个人做错了一件事情,真的就不可再原谅了吗?”   “这也要分做的是什么吧?如果,只是我和他之间闹了点儿矛盾,我难道,就得理不饶人了吗?事情,不是这样简单了吧。而且,我想,他也未必就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姚美怡说到最后,似乎要哭出来了。   虞自高见姚美怡到底还是动了感情,趁热打铁地说到:“姚美怡,其实呢,我所以和你说这些,并不是想替他挽回什么。我和他,工作上是师兄弟,下了班,更是朋友。而我也觉得,我们之间,也应该算是朋友了吧。作为朋友,我要说的是,你们是多么地真心地对对方,就为了这一回事情,而闹得分手,有些太不值得了。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他对肖蓉儿的感情,我过去也和你说过,我现在不想再重复这些。我可以肯定的是,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绝非肖蓉儿可比的。肖蓉儿是他的记忆,如果,他偶尔回忆起来,你应该去谅解他。他实在是中了人家的圈套,这样的事情,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并不能说明什么的!你还是应该想一想,他为你所做出的一切。那些,才是他真正的情感所致。他为了能够和你在一起,命都不顾了,你说说,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姚美怡已经哭了起来:“不错,我也说了,当时,我确实也是十分的感动,但,现在再想想,那又说明得了什么?我记得有人说过,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想要得到。在我离开他的时候,他确实会千方百计地想要和我在一起,而我一旦和他真的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再不在意我了。”   虞自高不敢有稍微的松懈,继续实施对姚美怡的攻心战:“不是这样的,姚美怡。你相信我,不是你说的这样的。不管怎么说,你们相处了也差不多一年了,他的秉性,他的为人,别人不了解,你还不了解吗?我还是这样地说,他是一个十分重感情的人。他尽管是忘不了过去,但他确实会对未来负责。肖蓉儿有事儿,他不会置之不理,但他的心里面就是还有肖蓉儿的话,位置也和以前的不同了。他只当肖蓉儿是普普通通的朋友。他要为肖蓉儿做的,也是朋友之间可以做的。你知道吗,姚美怡,你那晚和他说的那些话,真的是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作为男人,我其实可以说,他做得已经够好了。他就算控制得很好了。他如果是三心二意的人,他如果看肖蓉儿和你一样,他就……,姚美怡,你也设身处地地为他想想,他真的,真的只是想和你好的。你难道,连这个都不再相信了吗?”   姚美怡的哭声更大,说话的声音也更高了:“那我再问你,虞子。如果,根本就没有我呢?没有我的存在,他和肖蓉儿真的就不能重新开始了吗?”   虞自高却不以为然地说:“姚美怡,何必还要做这样的假设呢?”   姚美怡倔强地说着:“我现在就只问你,他能,还是不能?”   虞自高想也没想:“我觉得,他不能的。”   姚美怡用着质问的语气:“为什么?你凭什么,就这么以为?”   虞自高坚定地说:“凭我几年来对他的了解。我知道他,他决定放弃的,就不会再拣起来。”   “不!”姚美怡毫不隐晦自己的意思,“我却不这么认为。或者,和肖蓉儿的感情,他并没有真的就想过要放弃。只是因为我的出现,使他暂时麻痹了自己。当肖蓉儿又要回到他的身边的时候,他的旧情就复燃了,看我,也就无所谓了。”   虞自高没想到姚美怡会说出这样的绝情的话来,不免,有些急了:“姚美怡,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你是根本不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还是怕最终被他伤害呢?”   姚美怡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好了,虞子。我不想再讨论这些了。这是我和他的感情问题。感情的问题,可能真的就不是理智可以解释得清楚的。这里面,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是可以不变的。经历了一桩又一桩的事情,我自己,已经都不知道这里面的答案了。事已至此,再说什么,其实都是多余的了。对不起,虞子,没别的事儿的话,我还要去看奶奶,先挂了。”   虞自高听姚美怡如此一说,也不好再说别的:“你既然有事儿,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但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再好好考虑考虑。你们能在一起,特别是能冲破鹏哥的阻力,实在是不容易的。”   “虞子,我非常感谢你能和我说这些话。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或者,也真的就只有我和他才真正地明白。我已经决定好了。我也不想再考虑什么了。真的,不想了。再见。”姚美怡说着,就先挂断了电话。   虞自高听姚美怡那边果然是挂了电话,也就只好摇了摇头,收起手机,朝单位走去。   “师兄啊,师兄,姚美怡真的还算是客气的。换成我,我起码要抓破了你的脸再说。”虞自高一路走着,心里面还这样想着。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宝马一个急刹车,停在了虞自高的身边。   还想着心事的虞自高,心头不免一惊,正要发火,车窗摇下,盘子一样的方源的脸,就出现在了眼前。   “老朋友,去哪啊?带你一程?”方源笑了笑,依旧用憨憨的声音说。   虞自高用鼻子哼哼地一笑,随意地说着:“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呀。没什么。我回班上,你忙你的吧。”   “我忙?我都闲出个……”方源的话说到这里,赶紧就收住了,呵呵地说,“我忙什么?不过出来兜兜风。上来吧,别让我叫人拽你。”   虞自高知道方源的脾气,也就只好自己打开后面的车门,坐了进去。   宝马开动,方源一面操纵着方向盘,一面呵呵地问虞自高:“最近,有没有再弄出点儿什么英雄事迹来呢?”   “事儿倒也不少,却谈不上英雄。”虞自高回答。   “谈上谈不上,也没什么,总比那个狗熊要强。”方源说着,猛地,就来了个急转弯。   虞自高的身体随着车子的摆动,两面晃动了几下,也不好和方源计较什么,心里面倒也猜着方源指的狗熊是谁,还是故意问到:“你是说谁狗熊?”   “谁?还能是谁?你那个师兄呗。我也真替姚美怡难过。这么好的条件,找什么样的找不着,非得找这么一个没有良心的王八羔子。自打在一起之后,有几天好的呢?难道,真的红颜薄命吗?” 正文 第二四九章 朋友(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6 本章字数:3405   虞自高不以为然地说:“红颜薄命?也不能就这么说吧?不管怎么样,也算得上两个人的缘分。”   “缘分?还大粪呢!怎么?你那个师兄做出了如此不堪的事情,你还要替他说话?你们男人,看来也都是一路的货色。不然,我真的也就看错了你了。”方源直截了当地,不客气地说。   虞自高听方源如此说,心里面不由得也不高兴起来,鼻子里哼出一声,没好气地说到:“又何必这样打击一大片呢?好像,你经历了多少男人了似的。”   方源没有说话,倒是用一个急刹车回应了虞自高。   虞自高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往前一冲,好在,有前面的座挡着,不然,一定就会射了出去。   “会不会开车?”虞自高不由得又问,语气和刚才的相仿。   方源却好像是得了意,呵呵地一笑,说:“你说呢?”   虞自高把身体重新地靠在了椅背儿上,不再说话。   方源见虞自高变成了哑巴,倒把车往道边一拐,慢慢地停了下来。   虞自高见方源停下了车子,就推门准备下车,却又被方源叫住:“我说过要你下去了吗?”   虞自高轻蔑地一笑:“我不必听你的吧?”   “你既然坐上了我的车,就得听我的。”方源只看着前方的景致,好像,平平常常地说着。   虞自高又拿鼻子笑了一声,推开了车门。   方源也没有再叫虞自高,只按响了一声车子的喇叭。   虞自高的一只腿才着了地,一身黑色西服的,方源的保镖,就好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一般,已经站在了虞自高的面前。   “这怎么就和大变活人似的?”虞自高心里面说着,向着和自己在医院里交过手的黑衣男人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方源的保镖,实在不知道接受过什么样的魔鬼训练,从头到脚,就和泥捏成了的一样,直挺挺的头发丝,都没有动弹一下。   虞自高知道,这是方源还没有发话,如果方源下了命令,他怎么被眼前的这个还可以被理解为活人的家伙怎么塞进车里,都不会知道。   方源很少见地沉着气,身体僵硬得,也和这保镖相差无几。   除了虞自高的笑,这一方空气,就完全是凝结了的。   虞自高虽然知道哪怕有十个自己,都不是面前这个男人的对手,但,“怕”字是虞自高根本就不加理会的。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吃这个亏,尤其,不想在大街上丢人现眼,就把迈出车门的一只脚又缩了回来。   车门是由方源的保镖关上的。   方源又开动了车子,只是,开得非常慢。   “你真的觉得你那个大师兄一点儿错都没有吗?”方源忽然又问虞自高。   “这也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了。正愁着怎么找方源帮忙,到叫方源给找上门来了。”虞自高看出来,方源应该是有意地要和自己说一说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的事儿了,心里面暗暗地欢喜,嘴上的话,也就知道该怎么来说了:“我没有说我师兄没有错,但我觉得,他的错,并不是不可谅解的。”   方源像是琢磨了一下虞自高的话,才又正经八百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也是男人。”虞自高很随意地回答。   方源听虞自高如此说,一脚刹车,不高兴地嚷到:“下车!”   虞自高见方源真的发了火,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些欠妥,不敢再闲扯,赶紧又说:“我们都是他们的朋友,这个时候,我们需要做的是……”   “跟谁我们我们的?少废话!下车!”方源吼着,使整个车子都显得嗡嗡作响。   虞自高只惦记着东方永懿的事情,也就陪着笑脸,冲着车镜里通红了脸颊的方源说着:“我刚才的话,可能欠妥……”   “你不是欠妥,你是欠揍!赶紧下车!还让我叫人拽你下去吗?”方源没等虞自高把话说完,就又嚷了起来。   虞自高的脸,一下子也变了颜色:“唉,我说方源,你这人,怎么这样?刚才不想上你的车,你要叫人往车上拽,又想下去的时候呢,忽然就跑出来一个门神一样的人堵在车门外边,这一会儿,可倒又好,想和你说几句话了,你又要叫人往下拽!车子是你的,不假,这世界也是你的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也太霸道了些吧?”   方源听虞自高如此一说,禁不住,倒又呵呵地笑了起来。   虞自高看着方源笑成娃娃一样的脸,也跟着呵呵地一笑:“我是说对了,还是说错了?你又笑什么?”   “坐好吧。”方源笑着说,随即,又开动了汽车。   车子的速度,还是很慢,漫无目的一般。而车里面的两个人,目标却是越来越明确了起来。   方源语气轻松地又问虞自高:“那好,你说说,他有什么可以谅解的地方?”   虞自高并没有怎么思索,直接就说到:“我师兄呢,他是一个,怎么说呢,是一个比较喜欢帮助别人的人。他那一天其实是听说肖蓉儿,就是那个和他有过三年恋爱经历的女孩子不舒服,他才过去的。他哪里知道,那是一个早已经安排好了的陷阱。是肖蓉儿强搂着他上了床,并且在他不知情之下,录了下来。你想一想,天底下哪有那样的人,做那种事情的时候,还自己特意地给录下来,然后,又给别人看呢?那,显然就是一场阴谋。”   方源像是听明白了一样,“嗯”了一声,又问:“虽然这样,他在人家身体上摸摸搜搜的,又怎么解释?”   “摸摸搜搜?那也就是东方永懿,换成是别的男人,何止又摸摸搜搜呢?”虞自高心里面这样想着,嘴上却只是说,“当时,他可能是意志薄弱了些,可他们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方源又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都那样了,还说什么都没有做?也不知道,还想做什么?”   虞自高只得又解释说:“之后,他发觉自己不够理智,他就挣脱了。这,方源,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讲,也是不容易的。”   方源又轻声地一笑:“呵,照你所说,他倒是很了不起的了?”   “这个,我可不敢说。不过,我敢说的是,他的心里面,确确实实就只有姚美怡一个人。”虞自高特别地,把“一个人”这三个字说得很重。   方源忽然又停下了车子,半天,才又问出了使虞自高意料不到的话来:“虞自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不是也喜欢姚美怡?”   虞自高的心头先是一愣,好像,并没有这一码子事情一样,但,到底还是点了一下头,声音有些低沉地说到:“我承认,但,和我师兄比起来,我对姚美怡,可能真的只算得上是喜欢而已。”   方源的声音,有些颤抖了:“哪里有这么复杂?喜欢就是喜欢了,他的喜欢又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虞自高的头,已经深深地垂下:“他对姚美怡,才可以算作爱。”   方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了半天,都是什么呀?让人听不明白。”   虞自高抬起头来,再想看一看车镜里,方源的脸色,方源却已经把脸扭向了一边。   一阵子的沉默。   方源似乎觉察到了自己的一些失态,不禁,就笑着又问虞自高:“怎么?怎么哑巴了?”   虞自高“噢”了一声,直接就说到:“鹏哥的事儿,不知道姚美怡和你说过没有?”   “什么鹏哥?哪来的个什么鹏哥?”方源说着,把身体朝虞自高扭了一下。   虞自高于是就把发生在东方永懿、姚美怡和曲鹏之间的事儿,简单明了地向方源描述了一遍,最后还说:“换做是我,我真的是不敢去惹鹏哥的。”   “有这事儿?如此说来,你那个师兄还真是对姚美怡情深义重?”方源说着,眼圈都有些红了。   虞自高认真地对方源说:“姚美怡在于他,真的比他自己的命更重要。你说说,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作为朋友,我们不应该让他们和好吗?”   方源默默地点了点头,轻声地说到:“其实,我也看得出来,姚美怡并不想和他分开。”   虞自高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就朝方源一凑,兴致勃勃地说:“所以,我们更应该帮助他们。”   方源听了,只是点头。 正文 第二五零章 晴天霹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6 本章字数:4285   姚老太太的病房里,姚美怡低着头,一面给姚削着苹果,一面还想着自己的心事。   “美怡,这个苹果,还能不能削完了,你都弄了十几分钟了。”姚老太太见姚美怡心不在焉的样子,还以为是在惦记着和东方永懿在一起,不免,就开玩笑着问。   “哦,是吗?”姚美怡听奶奶这么一说,才缓过神儿来,见手里的苹果已经削到果肉了,不好意思地笑着,把苹果递给了姚老太太。   “美怡,”姚老太太接过苹果,并没有马上就吃,而是又和姚美怡说到,“都和你说了几遍了,用不着总来陪我的。我这个孤老太婆,最不怕的,就是寂寞。这两天,美心那丫头片子也学好了似的,常常也过来和我坐上一会儿。你呀,真的也用不着总往我这里跑了。”   “奶奶要是烦美怡了,美怡就再不来了。”姚美怡说着,故意把嘴撅的高高的。   姚老太太心里面直乐,脸上却挂起了不快的神色:“还当你懂事呢,原来,也这么不明白***良苦用心。”   姚美怡自然知道姚老太太的意思,这时,又见姚老太太说得更加直接,倒又像是被姚老太太猜中了一样,脸上,顿时微微地有了红晕:“我在家里,也是怪闷的,和奶奶一起,还能说说话。”   “可你的心,又并不在这里呀。”姚老太太看着姚美怡害了羞的脸,说着,又直笑着摇头。   “奶奶,哪有啊?”姚美怡轻轻地说着,又低下了头。   姚老太太呵呵地笑出了声来,嘴上还说:“又有些时候没见东方永懿过来了,你们不会是又闹了别扭了吧?”   姚美怡听姚老太太这么一问,一颗心顿时像是翻了个个儿,鼻子一酸,真想向姚老太太倾诉倾诉这一阵子的苦楚,又实在是害怕奶奶听后上火,也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假装着轻松,刚要拿话来遮掩,就听见走廊里“咕咚咕咚”地传来了一连片沉重的脚步声。   听声音,姚美怡觉得是方源,但转念又想,方源还并不知道奶奶住在医院,怎么就会过来呢?   姚美怡还只猜想着,方源已经侧着身子,走进了病房。   忽然来了个这么样重量级的胖女孩儿,姚老太太不由得一愣,还没用眼睛打量完,姚美怡已经笑着给介绍说:“这个,就是我常和您说的那个胖丫头。”   “哦,知道了知道了,是方源,对吧?”姚老太太看着方源圆滚滚的脸,呵呵地笑着说。   “奶奶好。”方源憨憨地叫了一声,很礼貌地,其实是给姚老太太鞠了一躬,不奈,身体实在肥胖,只像是点了一下头而已。   姚老太太真的还是头一回看见过这么胖又这么实在的女孩子,想乐,却又怕被方源误解了,伤自尊心,也就只好强憋着,一个劲儿地,只嘴里说着“好”。   方源的奶奶过世早,“奶奶”这两个字,对她,又算是一种奢侈了。又见姚老太太慈眉善目,乐呵呵地,又叫了几声奶奶,然后,向身后招了一下手,两个身着黑色西服的保镖,各拎着一大包的营养品,先后走了进来。   这样的阵势,是姚老太太没有料到的。看见头一个保镖的时候,还只当是方源的男朋友了,而又看见第二个保镖进来,不免,就有些愣了神儿。   姚美怡看出***心思,不由得,笑着就说:“奶奶,这是方源的保镖,这么一身的肉,没个跟着的,要人抢了可怎么办?”   姚老太太听了,指着姚美怡的嘴,笑得说不出话来。   方源也是和姚美怡闹惯了的,也没怎么在意,还只呵呵地笑着说:“我这一身肉啊,谁喜欢,我巴不得地就倒贴了去。”   姚老太太见方源实在可爱,把老泪都笑出来了。   姚美怡见姚老太太高兴,就继续开着方源的玩笑:“这么好的一身肉,不怕没有人喜欢的。”   姚老太太听姚美怡的话说得粗鲁了,想着,要指责几句,可,还没能把笑憋住呢。   方源却朝着姚美怡吐了一下舌头,板着面孔说到:“我就把这一身的肉都贴到你的身上,看你还美不美!”   “那好啊!”姚美怡来了疯劲儿,抬手就揪住了方源的脸,“我就先要这一块肉了!”   “快别!快别!”姚老太太伸出手来,比划着,制止姚美怡,又看着方源被揪得更圆了的脸,忍不住,笑得更厉害了。   方源见姚老太太高兴,假意正经八百地,从被姚美怡揪长了的嘴里,发出了更憨的声音:“你揪去了这一块肉,我倒也不可惜,你却往哪里贴呢?”   姚美怡听了方源的话,臊得满脸通红,又使劲儿地抻了方源的脸一下,生气地说着:“都这样了,嘴还不老实吗?”   一边的姚老太太见方源的脸已经被姚美怡抻得变了形,笑着,又要拿话来制止,却一连声地咳嗽起来。   姚美怡赶紧撒开了方源的脸,给姚老太太捶起后背来。   方源见姚老太太咳嗽得厉害,也要来帮忙,却又不知道轻重,也就只焦急地问着:“奶奶,奶奶,怎么样?”   足足过了两分钟的功夫,姚老太太才渐渐止住了咳嗽,勉强地,对着两个吓得不轻的女孩子,说到:“人老了,真是什么也不中用了。和你们乐呵乐呵,都不行了。”   “奶奶不老,奶奶不老。”方源的脸,又笑成了圆盘。   姚老太太看着方源的圆脸,实在是喜欢,不由得,就伸手摸了摸。   一只颤微微的手,慈爱地摸在方源的脸上,方源的鼻子,不知道怎么,顿时就发起酸来。   姚老太太感觉到了方源的情绪,怜爱之心更浓了起来。   方源想说些什么,嗓子眼儿却一阵阵地发着紧。又看了看姚老太太看过来的慈祥的目光,眼睛又是一热,怕自己会突然间哭出来,就把脸往旁边一扭,竟发现自己的两个保镖,还和木头似的,站在一旁。   “怎么还不放下东西出去?等着领赏吗?”方源没好气地喝着。   两个保镖听了,赶紧把手里面的东西放在床头的桌上,规规矩矩地,便都退了出去。   看着桌上放着的包装精美的物品,姚老太太虽然不大知道,但也看得出来,都不是一般的东西,不免,又看着方源憨厚的圆脸,笑着说:“来看看就好了,干什么这么破费呢?”   “奶奶,”姚美怡没等方源说话,先抢了说,“您不了解她的。您看着是挺金贵的,却不知道,她平时的一顿饭,都要千八的呢。”   “是呀,奶奶,这真的也不算什么。就是,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您如果不喜欢的话,告诉我,喜欢吃什么,我就买给奶奶吃。我呀,就和你这孙女是一样的。”方源骂了保镖两句之后,激动的情绪已经都散了,回过脸来,这样说着,又用肥厚的手,拍了拍姚美怡瘦削的肩膀。   姚老太太听方源这么一说,只笑着摇了摇头,才说:“我这老太太,又有什么合不合口味儿的。就是,有你们这些孩子常常来陪陪我,我也就乐呵了。以后,常来,可就是别再破费的了。”   方源才要答话,一边的姚美怡可不高兴了:“奶奶,就说你是烦我了。刚刚,又说美心来陪您,这一会儿,又让这个胖丫头来陪您,您只这样,美怡以后可真的再不理奶奶了。”   “你这个孩子呀!”姚老太太笑着,点指着姚美怡的脸,说。   方源听姚老太太这话,给了姚美怡一个讥笑的眼神,又和姚老太太说:“她不理奶奶,奶奶,咱们俩好。”   姚老太太又呵呵地笑着说:“好好好。”   “奶奶。姚美怡也是,算起来,也不过我一个好朋友,奶奶在这儿,也不告诉一声,还多亏了东……”方源说到这里,发觉自己的嘴快了,赶忙就止住。   尽管方源的话没有说完,姚美怡心里面也和明镜似的了。想到方源竟然和东方永懿有了来往,心不由得就往下一沉,只是当着姚老太太的面,才不好说什么。   姚老太太见方源的话只说了一半,姚美怡的脸色又变了,猜想着里面肯定有什么事儿。只不过,到底头一回见着方源,不知道方源真实的脾气秉性,又不知道一点儿事情的原委,也就只当着没有在意,笑着,和方源说:“什么大不了的?我这是一身的老骨头,总觉得不得劲儿。是美怡她爸爸,总当一回事儿似的。其实,白住了这么些天的医院,啥病也没有。”   “可不是,奶奶看上去,气色可好着呢。”方源见姚老太太帮着把自己的话给岔了过去,呵呵地,就笑着说。   ……   这样,一老二小,心里面都各自揣了心事,又说笑了几句,就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姚老太太到底经历得多些,看出方源其实是有话要和姚美怡说,也就对姚美怡认真地说到:“别说我撵你们,方源胖,闷在这里怪难受的。你们就别在这儿白陪我了。天气热,和你们闹腾了一阵子,我也有些疲倦了。”   姚美怡和方源听了,正是都有话要单独说,也就和姚老太太道了别,一前一后,出了病房。   姚美怡在前,方源在后,两个保镖不远处跟随。才到了走廊的拐弯处,姚美怡就忍不住,回头质问方源:“你怎么会从东方永懿那里知道我奶奶在这儿的?”   方源就等着姚美怡问这话,但为了不让姚美怡觉得自己事先有了安排,也就装作紧张地说:“你们虽然分手了,可不管怎么说,我和东方永懿多多少少也算是朋友,听说他病了,我就……”   “他病了?什么病?”姚美怡只听到这里,心里面的怨恨早消失得一干二净,真的,就紧张起来。   “嗨,算了,说他干什么呢?弄得你倒闹心。”方源见姚美怡这般反应,心里面高兴,嘴上却还故意这么说着。   “他到底怎么了?要不要紧?”姚美怡已经顾不得别的,只追问着。   “没事儿,应该是死不了的。”方源麸皮潦草地说着。   “什么叫应该是死不了的?他到底怎么样?”姚美怡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捅了一下,着急地问着,眼圈已经发红。   “行了,行了,还管他干什么?我不过是尽尽朋友的情分,去看他一眼罢了。得了,别说他了。也亏得你之前和他分了手,要不,嗨,不说了不说了,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走,陪我逛逛街去!”方源说着,拉了姚美怡就走。   方源的话,句句绞痛着姚美怡的心。但,想到自己在方源面前,和东方永懿那么坚决地分了手,也就不好再问什么,只提着一颗心,和方源一起,下了楼梯。 正文 第二五一章 婚姻(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6 本章字数:4205   姚美怡一个心思,只想着东方永懿的病,在方源面前,又不会表现出来,就和丢了魂儿一般,陪在方源跟前。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的路程,姚美怡无时无刻不感到一种心灵上的煎熬。   “这个方源,今天又是怎么了?平时,只说我爱逛街,怎么,明明看得出来,我的心里面已经长满了草了,她可倒好,就这样,逛起没完没了的了。存心的吧。讨厌!”姚美怡心里面这样埋怨着,脸上还要装作没事儿的人,嘴里更是不敢叫半点苦。   这样,不知不觉之间,就陪着方源来到了一家超市。   方源的势头,看样子要把这个超市逛个遍了。   “你等着吧,方源。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品尝到这样的滋味儿的。”姚美怡暗暗地诅咒着,自己浑身上下倒不自在起来。   方源拉着姚美怡的胳膊,使姚美怡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被方源绑架了一般。   方源呵呵地笑着,问姚美怡还需要给奶奶买些什么,姚美怡一会儿说不用了,一会儿又点点头,一会儿又摇摇头。   “今儿,倒要看一看,你撑得了多久。”方源看在眼里,心下更是明白,只领着姚美怡,不禁把超市走了个遍,还一圈圈地,在超市里转了起来。   被方源拉来扯去的姚美怡,更是没有半点儿的心思在这里了。迷迷糊糊地跟着方源已经转了几圈,倒是都没有察觉丝毫。   转着转着,方源忽然就喊了一声。   随着方源的一声喊,迎面,就满脸堆笑地走来了虞自高。   姚美怡见了虞自高,不知怎么的,就想躲开,不料,胳膊却还被方源挽着,也就只好跟随着,一同来到了虞自高的跟前。   “大英雄,也来购物吗?”方源嗡声嗡气地,先发了话。   虞自高故意似的,把手里面提着的,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的购物筐往方源和姚美怡跟前一举,有些不耐烦似的说:“嗨,我又有什么心思在这里面逛?还不是给我那大师兄买点儿吃的!我这个大师兄啊,病得都狂了,家里的饭都不乐意吃了。”   方源恶狠狠地说:“活该!这才叫报应呢!谁让他欺负我们姚美怡了!怎么样了?还在家里挺着呢?”   虞自高的眉头一皱,又摇了摇头,说到:“谁知道他?犟劲儿一上来,就跟活不起了似的。”   方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要是他呀,墙角上一撞,死了算了,活什么劲儿呀!”   虞自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我说方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好不好,大家也都朋友一场。他真撞了,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我?”方源无足轻重地一笑,“我呀,出一口恶气罢了。”   “就为了你的这一口恶气,人家的死活就不管了吗?”虞自高不高兴地说完,还偷偷地拿眼睛扫了一下姚美怡。   姚美怡看得出来,虞自高这话,完完全全是说给自己听的,心里面虽然不痛快,却不知道该做如何的反应,也就只好假装着什么也没有听到。   方源却接着说到:“树活一层皮,人活一口气。我呀,还就真让你说着了,只要,我的这一口气出了,我还管什么别人的死活?”   “没心没肺的家伙,还跟着唱起了双簧了?”姚美怡心里面怨恨着,更惦记起东方永懿的“病”,方源和虞自高再说些什么,就干脆听不见了。   “行了行了,给你的大师兄好好买点儿他乐意吃的吧。”方源最后这样说着,特意,还把“乐意吃”的几个字说得很重。   这“乐意吃”到底又被姚美怡听到了心里,只好像听到了东方永懿什么大不幸的消息,眼前不禁一黑,晕晕乎乎地,迷糊了大半天,才渐渐地缓过神儿来。   缓过了神儿的姚美怡,再定睛看时,眼前没有了虞自高的人。   “这号的人,不遭点儿罪,老天爷都是不乐意的。”方源说着,又拉了姚美怡,在超市里继续地转悠了起来。   姚美怡的心里面,早滴了泪水,几回,想向方源问问东方永懿的病究竟怎么样,但都没开得了口。   就这样,直陪着方源,出了超市,又逛了大半天的街,而到底都逛了哪里,心里面都稀里糊涂的。   ……   这几天,姚母给学生上晚课,晚饭都是姚美怡准备。   丢了一天魂儿在东方永懿那里的姚美怡,一面切着菜,一面还乱糟糟地想着几天来所发生的事情,心里面更加地不是滋味。   “为什么,为什么就这么不顺当呢?我也知道,他就是千错万错,也都真的明白了,而我,怎么就原谅不了他了呢?我更知道,他的心里面就只有我,他对情感方面的事情是那样的认真,他真的还想和肖蓉儿好的话,就不可能再一次又一次地找我解释了。可,我怎么就听不进去了呢?一定,就是那一次被雨给淋着了,才得了病。再加上内心里的痛楚,就更加地折磨起自己来了。这,又何必呢?真就不知道人家的心会因此而多么地难受吗?为什么?难道,真的就是命里注定了的吗?都说,有心栽花花不发,全心全意地投入,得来的,难道就是……”姚美怡正痴痴地想着,忽然,只觉得左手中指的指尖钻心地一疼,不由得,“哎呦”地就叫出了声来。   仔细看时,原来,手指尖已经被刀切了个口子,殷红的血都流到了菜上。   姚父正在书房里看书,听到姚美怡的喊声,赶紧扔了书就跑到厨房,见姚美怡正用自来水冲洗着伤口,知道是被刀切破了,急忙就取来了创可贴。   给姚美怡把伤口包扎好,姚父才怜爱地,扶着姚美怡到客厅里坐下,嘴里面还一个劲儿地说着:“怎么这么不小心!”   “妈妈不也是常切手?这,又有什么?”姚美怡笑着,故作轻松地说。   姚父并没有跟着轻松起来,脸色往下沉着,叹了一口气,煞有介事地,又问:“美怡,你不是在想着什么事儿吧?”   “想什么事儿?没,没有啊。”姚美怡笑着否定,嘴角却已经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姚父还是沉着脸,摇着头,认真地说:“你撒谎。你是我的女儿,你心里面有事儿,我怎么会看不出来?我看你这几天,就经常神不守舍的。东方永懿这些天也没见过来,是不是,你们又闹什么别扭了?”   姚美怡躲躲闪闪地说着:“爸爸,瞧您说的。我不好好的吗?哪里就魂不守舍了?他这些天也是单位里忙,所以,也就没过来。”   姚父再一次认真地问:“当真不是和东方永懿闹别扭了?”   姚美怡尽可能笑着回答:“爸爸!您这是干什么呀?别扭别扭的,哪里,就真有那么多别扭可闹的?”   姚父还是半信半疑,但也觉得,自己这样胡乱的猜测,实在也不好,也就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说:“那好,美怡,爸爸问你,你和东方永懿认识该有一年的时间了吧?”   姚美怡不知道姚父怎么会这样问起来,就又试探着,笑着说:“爸爸成天的天干地支的,时间的问题,该比我更清楚吧?”   “爸爸没有和你开玩笑。”姚父更加认真地说。   姚美怡不由得把身子缩了一下,偷眼看着姚父,小心翼翼地说:“是快一年了。爸爸,怎么了?”   姚父又点了一下头,接着,又问到:“那么,美怡,你现在觉得,东方永懿这个人究竟怎么样?”   姚美怡多多少少地,已经看出来姚父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心里难过,脸上又发烧,嘴里只小声地说着:“什么?什么怎么样?”   姚父知道姚美怡故意地装着糊涂,但,也只是想到了姚美怡害羞这一层,脸上,不禁就露出了微微的笑意:“爸爸什么意思,美怡,你应该不会不明白吧?”   姚美怡把头一低,使劲儿地又摇了两下,没有作声。   姚父见姚美怡如此,倒呵呵地笑出了声来:“你这个鬼丫头啊!那好,爸爸就和你明说。美怡,你有没有考虑到下一步的问题?”   “下一步?”这可真是姚美怡一直考虑又一直没有答案的问题,不由得,倒问姚父:“爸爸,我真的不知道,您问我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姚父还只当姚美怡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拿手点指着姚美怡的脸,笑着说:“说你是鬼丫头,你还真是个鬼丫头!爸爸可是正经八本地和你说,说你和东方永懿的婚姻大事呢!”   姚美怡听了,心中更痛,脸上更烧,嘴里却说:“是急着把女儿嫁出去吗?”   姚父听姚美怡终于是“明白”了过来,笑得更加开心:“美怡,瞧你这话说的!我和你妈妈倒想让你永远陪在我们身边呢,你乐意吗?”   “这有什么不乐意的?我求之不得呢!”姚美怡说着,已经撅起了嘴。   “正经儿些!”姚父嗔着,又嗨了一声,语重心长地,慢慢说:“美怡,说真的,和你忽然说起这话,爸爸的心里面还真的不是滋味儿。想着你就要离开这个家,我和你妈妈呀,好几宿都没完没了地,从你一小到现在地,唠着你的事儿。我们是真的舍不得你啊,哪怕,是一分一秒,我们都……,嗨,美怡,你瞧瞧我。其实,我和你妈妈,真的是高兴过了头了。爸爸今天所以和你说你的婚事,你应该明白,都是为你好的。凡事儿呢,都有个道,都有个规矩,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理儿?只是,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就是一辈子的福了。你和东方永懿,爸爸看得出来,都是极真心的,相互间,也算是经历了几回的考验了,爸爸觉得,他会对你好的。这些话呢,本来应该是你妈妈和你说,但你妈妈确实工作上太忙,做爸爸的,也就说在前面了。当然,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爸爸一向是尊重你的意思的。爸爸今天不是要给你做什么主,而真的就是想听听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姚美怡摇了摇头,依旧轻声地回答说:“爸爸,这种事情,我真的还没有想过。”   姚父原以为自己苦口婆心地说了前面的一番话,会和姚美怡一拍即合,没想到,姚美怡的反应,却是如此地冷淡,不禁,拿出了家长的口吻:“你们现在的男男女女呀,爸爸有时候可真的就搞不懂了。爸爸那时候的人,虽然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情感经历,但,对交男女朋友的事情,却是极其严肃的。凡是处了对象,就有结婚的意思了。现在呢,可能,也更是想着长相厮守,到头来,却并不和结婚挨上边儿。” 正文 第二五二章 婚姻(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6 本章字数:3059   姚美怡听姚父如此一说,倒也不服气起来,直截了当地,就问起姚父:“爸爸,那么,您说,两个人要到什么程度,才可以谈到结婚的问题呢?”   姚父见姚美怡有了一股子要和自己辩一辩的气势,心里倒觉得好笑了起来:“到底不是一代的人啊。这个问题,我只能就我们那时候的观念来回答你了。我们那一代人,相互之间,觉得了解了,感情呢,也觉得合的来了,也就可以谈婚论嫁了。至于你们,我也说不太好。可能,是要心和心都黏在一起了,才肯吧。”   “心和心黏在一起了……”姚美怡在心底重复着姚父的这一句话,觉得,还算是合自己的心意,也就一脸认真地,接着又问:“爸爸,那,我再问您一个问题,您可别生气。”   姚父一边摇着头,一边笑着说:“瞧你说的,爸爸怎么又会生气呢?”   姚美怡又顿了顿,终于说到:“爸爸,除了妈妈,您心里面还有别的女人吗?”   “什么?”姚父好像是没有听明白。   “我的意思,”姚美怡也觉得自己的问题过了格儿,不好意思地悄悄地解释说,“你在认识我妈妈之前,是不是有过别的女朋友。”   “有过,”姚父毫不隐晦地回答,接着,又问姚美怡,“怎么了?”   姚美怡从来没有这样小心地和姚父说过话,这个时候,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但,已经说出的话,是再也收不回来了:“那,爸爸,您的那个女朋友,现在,你的心里面,还有她吗?”   “啊?”姚父显然更糊涂了,两道浓密的眉毛,几乎就要皱到了一处。   姚美怡实在忍不住,干脆就问到:“如果,您的那个女朋友再一次地出现在您的面前,要和您好,您会不会念及旧情,离开我妈妈呢?”   “美怡!”姚父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怎么问爸爸这样的问题?”   姚美怡把脸往一边一扭,不高兴地说:“就知道,您会生气的。”   姚父已经从姚美怡的话里,听出了什么,赶紧,就解释说:“美怡,爸爸并不是生气,而是觉得奇怪。难道说,东方永懿他对你不专一了?”   姚美怡听了,心头一紧,急忙反驳到:“我可没这么说!”   姚父还是觉得不对劲儿,就又问着:“那,你干什么要这样问?”   姚美怡一时语塞,半天,才又强硬着,撅着嘴说:“爸爸不想回答也就算了。干什么又扯进别人来?我不过,不过也就是随便地问一问。”   姚父的心已经提了起来,只想着弄清楚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就尽可能地用平静的语气说:“爸爸哪里就没回答你呢?爸爸不是已经说了吗,爸爸的心里面,除了你妈妈,确实还有别的女人。但,这并不妨碍我和你妈妈之间的感情。”   姚美怡回过脸来,带着几分的失望,看着姚父,说:“您的心里面还有着其他的女人,又怎么能说对您和妈妈的感情没有妨碍呢?”   姚父见姚美怡忽然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不得不勉强地,揭开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道伤疤:“美怡,你现在,可能还不会明白。这阴差阳错,真的很无奈的。爸爸觉得,爱情就像一个人的梦想。梦想当然美好,却不会眷顾所有的人。爸爸念大学的时候,曾经处了一个女朋友。她很漂亮,也很善良,我们都喜欢文学,常常都是用写诗来表达相互间的情感的。这,当然,在你看来,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但,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很多的,都是这样联系感情的。不一样的是,有的人的诗是自己写的,有的人的诗是求人写,甚至干脆就是抄袭的。我们当然都是自己写的,都是发自肺腑,尽管隐晦,也都读得明白。我们就是那样,每天都像浸在蜜里那样,早上,一起晨读,晚上,一起憧憬着未来。我们说好了,毕业之后就结婚,可是,毕业的前半年,她忽然就提出了分手。我的痛苦,就是现在,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我只觉得,她是从现实的角度来考虑的。就要毕业了嘛,工作还都没有着落啊。我虽然不想,但,我又真的感到无能为力。我更以为,她的条件要比我好得多。一个女人,大学毕业,应该找个更好的人家。我也就……,真的,我当时真的很痛苦,那样的痛苦,可能,才是真正的没有什么时代可言,也是和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没有什么代沟的吧。”   姚美怡静静地听着,不时地,还点着头:“那,爸爸,她之后还找过您吗?”   姚父的眼圈早已经红了,见姚美怡这样问,也就摇了摇头,继续说到:“过去了今年之后,我和你妈妈都已经结婚了,我们的一次同学聚会上,我才听说,她当时其实已经患上了肺结核,才和我分手不到半年,就……”   姚美怡见姚父的泪水在眼眶里不住地转着,心里面也直怪自己问出了这样的问题,而嘴上,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一样,又接着问到:“那,爸爸,您始终也没有把她忘记吗?”   姚父想了想,轻轻地摇了两下的头,说:“怎么会忘记呢?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特别,是这样的男女之间的情感,就好像是烙下的印记一般。什么都可以忘,只感情忘不了啊。”   姚美怡点了点头,忽然又问:“爸爸,如果,她还活着,您们就会在一起了,是吗?”   姚父从鼻子里轻轻地笑了笑:“也不敢就肯定这样说。”   姚美怡又不明白了:“那又是为什么呢?”   姚父到底还是收回了泪水,好像,所有的那一段回忆,都遗留于这泪水当中:“这毕竟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婚姻需要情感,但不是有了情感 就一定可以走到一起的。”   姚美怡不敢相信姚父的话,又问到:“那,到底还需要什么呢?除了情感,还需要什么?”   “阴差阳错啊。或者,也就是缘分吧。缘分到了,什么都好说,缘分没到,怎么都不行。我和她,就是吧……”姚父话说到这儿,又哽咽住了。   姚美怡再不想继续这样的令人沉重的话题,道歉着说:“爸爸,对不起,我真的不应该问您这个问题的。”   姚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向姚美怡摇了摇头,郑重其事地说:“美怡,没什么的。爸爸只希望你可以明白,有些事情,虽然不是人力可以左右的,但,有感情,更要懂得珍惜感情。哪怕,这感情并不能开花结果,也不可以轻言放弃。”   姚美怡似乎从姚父的语气里听出了对旧日恋情的意犹未尽,以及为自己没能陪伴那个女人走完人生的一些自责,不由得,又把话题转了回来:“爸爸,如果你知道了她的病,你真的会一直地陪伴着她吗?那可是,可是会传染的。她那样做,我觉得,是对的。”   姚父轻轻地一笑:“至少,我不会让她那么痛苦地离开这个世界。只可惜,当我知道了一切之后,什么都晚了。”   “妈妈知道这事儿吗?”姚美怡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这样问。   姚父点着头说:“知道。就连我们的诗,你妈妈都看过的。”   “那,爸爸,妈妈知道您心里面还有她吗?”姚美怡这样问着,两只眼睛始终盯着姚父的神情。   姚父像看着一个孩子似的,看着姚美怡,微笑着说:“傻丫头,这是明摆着的,还用得着问吗?”   “这,就是您和妈妈的婚姻?”姚美怡真像个孩子一样,话音里,都带出了稚嫩。   姚父仰起了脸,看着棚顶的吊灯,意味深长地说:“这,就是很多人的婚姻。”   “这是很多人的婚姻?”姚美怡嘴里重复着,灵魂又飘荡起来…… 正文 第二五三章 世外桃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7 本章字数:3441   已经又是午夜时分。   穿着乳白色睡裙的姚美怡,侧着身子,和凯迪熊面对面地,静静躺在床上,眼睛似乎比凯迪熊的眼睛瞪得还要大。   姚父的话语,在姚美怡的耳畔时不时地响着,使姚美怡的心绪,怎么也不能像她现在的身体一样安静。   “如果,这婚姻真的就像是爸爸说的那样,也就太可怕了。”姚美怡扑闪了两下眼帘,看着凯迪熊老实巴交的面孔,心里面想着,“如果,我的婚姻也是什么阴差阳错,我宁可,不要去结婚了……,不害臊,不害臊!想什么呢?都是被爸爸给拐搭的。什么时候又想到了结婚了呢?”   凯迪熊的眼睛,今天看上去是特别的亮,好像,挨了几回打之后,真的很懂得了主人的心思。   “成心让人家睡不着,是吗?”姚美怡又好像是头一回觉得凯迪熊是如此地乖巧聪慧了起来,不由得,就小声地问起了凯迪熊。   凯迪熊默默地,却只会“倾听”。   “你以为,婚姻是什么呢?”姚美怡轻轻地又抚着凯迪熊毛茸茸的胸口,痴痴地问着。   凯迪熊还只瞪着眼睛,看起来,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了。   “爸爸说的,你认同吗?我知道,你会认同的,因为,你的内心深处,也有着一个根本不会被你忘记的人。”姚美怡说着,心里一阵发酸,顺着眼角,就淌下了一滴眼泪。   眼泪打在一样的乳白色的枕巾上,湿了一小片,很快,就散发出温热的气息来。   凯迪熊默默地听着,像是认可了姚美怡的话。   “为什么?我就不是你的初恋呢?如果,没有她,没有你和她的那三年的感情,没有她烙在你心底里深深的印记,该有多好呢!”姚美怡说着,忽然就觉得心里面一阵阵地又委屈了起来,忍不住,就把脸轻轻地贴到了凯迪熊的胸上。   凯迪熊依然以沉默的方式,抚慰着自己的主人。   “现在,你又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影子,我最纯洁的爱情,也就没有了。我想,我也永远永远不会忘记你,不会忘记和你在一起的分分秒秒。我可能也会像肖蓉儿一样。肖蓉儿一直都放不下和你的感情,即便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庭,也仍然放不下。这是她所以弄成现在的样子的最根本的原因。她真的需要你,但我呢?你难道不知道我又是多么需要你吗?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人呢?为什么就不懂我的心,不考虑我的感受呢?肖蓉儿的确很可怜,但是,你就以为我真的那么大度,真的愿意你去帮她什么吗?你还口口声声说你们现在不过是普通朋友,普通的朋友,可以那样吗?不要说自己不小心,也别说自己并非有意,事实胜于雄辩,难道,让我宁可怀疑自己的眼睛,而只听你的一面之辞吗?你既然能和她那样,又再和我解释什么呢?我什么不明白吗?什么叫做无心的呢?有心的,还要怎么样?我都不知道,你对我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姚美怡轻声地说着,等来的,依然是凯迪熊的沉默。   凯迪熊的沉默,没有尽头。   “你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是吗?你也说不清楚了,是吗?你也知道自己不对了,是吗?就知道道歉,有用吗?这样的事情,只凭着三言两语就可以解决了吗?真那样的话,这世间的情感,是不是也太滥了呢?”姚美怡又说着,更觉得委屈,不由得,就把凯迪熊往一边使劲儿一推,一阵拳头又敲打在凯迪熊的胸口。   凯迪熊被打得一点点往后退着,最后,干脆就跌落下床。   姚美怡见凯迪熊摔到了床下,一轱辘身,伸手就扯住了凯迪熊的胳膊,嘴里说着“惹了事儿,就想这样了了”,一把,又将凯迪熊拽上了床。   “哪里有这种便宜的事儿?”姚美怡就觉得自己的心被刀绞着一般,眼泪止不住地地直往外流。   凯迪熊木讷的表情,终于再一次惹恼了姚美怡。姚美怡喷涌着眼泪,抬起胳膊,又要再打,却不知道怎么的,反而又一把将凯迪熊搂在了怀里。   “是我欠了你的,是吗?”姚美怡一只手搂着凯迪熊的脖子,一只手抚摸着凯迪熊毛茸茸的脑袋,心由痛转而为伤,不住抽泣着,又说,“明明就是你不好,认了就算了,干什么还来做解释?解释有用吗?解释可以使时光倒流,让发生了的,不发生吗?你们都那样了,还解释什么呢?还让我如何原谅你呢?我爱你,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吗?就可以什么都往肚子里面咽了吗?我不怕你对我不好,但你不能欺骗我的感情,我们的恋爱,谈的不就是感情吗?感情都被欺骗了,继续地恋爱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使我们的感情破了产,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呢?该结束的,也就结束算了,干什么还要这样折磨人呢?”姚美怡说完这些,紧紧搂住凯迪熊的脖子,更加忘情地哭了起来。   哭声渐渐止住的时候,姚美怡终于轻轻地打起了鼾。   不觉中,一处优雅的仙境里,百鸟鸣啭,香雾缭绕,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的东方永懿,款款地,在前面招呼着姚美怡。   姚美怡向四面看着,猜测着,不由得就问东方永懿:“永懿,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呀?我们是要往哪里去呢?”   “这是只有你我的地方,再不会有谁可以伤害到我们的感情了。”东方永懿笑着回答,眼睛里充满了深情。   姚美怡听了,心里面欢喜起来,双手合抱在自己的胸前,祈祷似的,又过了许久,才又问着:“是童话的世界吗?”   东方永懿点了点头,回答姚美怡“如果你喜欢的话,就是。”   “既然,是童话的世界,我们就永远地在这里好了,你招呼我,还要带我去哪里呢?”姚美怡嘴上不解地问着,心里面却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东方永懿要到哪里,她是跟定了。   东方永懿不假思索地回答:“美怡,当然是去我们的宫殿呀!”   “我们的宫殿?”姚美怡幸福地反问着,好像,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对,我们的宫殿。你不是我的公主吗?我是你的王子。”东方永懿说着,已经伸出了一只手,缓缓地朝姚美怡走了过来。   随着东方永懿的一点点走近,庄严而神圣的《婚礼进行曲》响了起来。   “做我的新娘吧。”东方永懿来到姚美怡的身前之后,看着姚美怡美丽的眸子,无比深情地说着,“虽然,这里少了一些亲朋的祝福,但我可以给予你的幸福,却只多不少。美怡,我要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美丽的人。”   “嗯,永懿,我是你的新娘。虽然,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人,却有大千的世界,给我们以祝福。”姚美怡也幸福地注视着心爱的人的眼睛,带着几分的憧憬,说。   “来,上马吧,我们一同前往。那,才是属于我们的幸福的港湾。”东方永懿说着,把一匹雪白的马,拉到了姚美怡的面前。   “是我喜欢的乳白的颜色。”姚美怡惊奇地说着,抬起手来,抚摸着银丝一般的马鬃。   东方永懿把姚美怡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头,然后弯下身来,轻轻地,抱起姚美怡,把姚美怡放在马鞍上。   “它会不会不高兴啊?”姚美怡微微地笑着,问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没有回答,自己也翻身上了马。   白马“咴咴”地叫了两声,原地里,打起了转儿。   姚美怡“噢”地叫了一声,幸福地爽朗地笑了。   “不要怕。”东方永懿这样简短地说着,右手牵着马缰绳,左手搂着姚美怡还缓缓起伏着的腹部。   姚美怡则把身体往后靠在东方永懿的怀里,头柔和地,依偎在东方永懿的腮旁。   东方永懿轻拉了一下马的缰绳,马蹄缓缓,在花草之间的弯曲的小径移动。   姚美怡微合着双目,听着百鸟的歌声,闻着花草散发出来的清新的芬芳,脸庞被柔和的风吹着,轻轻地说: “这真是世外的桃源。”   “世外桃源虽好,但如果没有了你,一切也都会是死寂的。”东方永懿用下巴摩挲着姚美怡的秀发,痴情地说。   “干什么要说得那么悲凉呢?”姚美怡嗔怪着。   “那,怎么说?”东方永懿轻声地问。   姚美怡想了一想,幸福地说着:“只要我们在一起,哪里都会如同这样的世外桃源。”   “对,只要我们在一起,走到哪里,哪里都会是世外桃源。”东方永懿重复着姚美怡的话,回应着。   …… 正文 第二五四章 无声的叹息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7 本章字数:4995   梦醒时分,天光大亮。   躺在床上的姚美怡睁着眼睛,懒懒地对着棚顶愣了半天的神儿,似乎,梦里的更像是真的,而现在所见的,倒成了梦境。   “怎么,就都消失了呢?那精致的殿堂呢?那东方永懿和那白马呢?怎么,眼前就只剩下了一顶干干净净的棚了呢?”姚美怡静静地想着,想着,直想到眼前一点点地模糊了起来。   等到眼前再度清晰的时候,姚美怡才伤心地明白什么是梦里面的,什么又是现实里面的。   “他的病,到底怎么样了呢?会不会真的就和那天被雨淋了有关系呢?如果是的话,就和我也有干系了。我也真是的,为什么当时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听他说,和他谈呢?真就一定要弄到分开的话,听一听,谈一谈又有何妨呢?闹到这样的结果,也是与我们的初衷完全地违背了吧。当初,是想着要在一起来着,可起码,就是不能的话,也不至于闹到如此地步啊。不是,只想着给对方快乐吗?不是说过,不管怎么样,都不要使对方受到伤害吗?和鹏哥闹了那一场,不也是为了使他不至于受到伤害吗?为什么,那样的牺牲都做了,到如今,就只顾着自己的心绪,忘了对方的感受了呢?我是不是也太任性了?都说是好聚好散,临了,却闹了个如此的结局,又是何必呢?不管怎么样,他对自己其实也是够好了,不是他,我可能根本也就没有办法从鹏哥那里解脱出来了。到了这一步,就算不能再继续下去,起码,也应该让他明白自己其实也不怪他了。这样,他的病或许……”想到这里,又一股眼泪涌出眼眶,心一揪,不禁又自问一声,“真的,就必须到了分手的地步了吗?”   “姚美怡,你这又是怎么了?你这样,算什么?好心吗?还是……,你这样,只会让人家更瞧不起你的!”姚美怡这样告诫着自己,难过地翻了一下身,又想到,“可,谁还能不犯错误呢?他如果真心认错了,就不可以再原谅他一回吗?毕竟,那样的冲动,有的时候,哦,冲动是魔鬼。这句话,该不会错吧?被魔鬼掌控了的人,可以克制得了自己了吗?为什么,有天使,又要有魔鬼呢?”   “不,”姚美怡忽然又把身体翻回了一下,眼睛依旧看着棚顶,“什么都可以原谅,这样的事情,却绝对不可以的。正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样的事情如果都原谅了,自己不是太没有了原则,也太贱了呢?”   “可是——”姚美怡再一次翻了一下身体,眉头轻轻地就皱了一下,又想,“到底相处了一场,这样的结束,似乎真的是一种欠缺。将来,如果回忆起来……”   姚美怡再不愿这样的三心二意下去,又一翻身,就坐了起来,用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划了几圈儿,终于决定,还是去看看东方永懿。   ……   东方永懿家的附近,虞自高的一双眼睛期待了很久,到底,还是如愿以偿地发现,姚美怡朝着东方永懿的住处走来。   “喂!师兄,天大的喜事呀!你朝思暮想的姚美怡,正以每秒两步的速度,向你的寓所行进着!”虞自高给东方永懿打电话,兴致勃勃地,开着玩笑一样地说。   “什么?你说什么?谁?谁来了?”东方永懿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用着急切的声音问到。   虞自高倒像是并没有听到东方永懿的问话,一面还拿眼镜瞄着渐渐觉得放缓了脚步的姚美怡,一面压低了声音,对东方永懿继续说:“已经进了楼门儿了!师兄,我和你说,她可是以为你病着呢,你可给我装着点儿!”   东方永懿有些不情愿地说着:“我说虞子,你又玩的是什么把戏呢?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不过也就是感冒而已,现在,也基本上好了。干什么,要她知道呢?”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这,还不是为了你好?”虞自高见东方永懿又要犯倔,不高兴地说到。   “这不是欺骗吗?”东方永懿也不客气起来。   “这叫善意的谎言!”虞自高正经八百地说。   “这,这如果让美怡知道了,可……,唉,这可怎么行?”东方永懿不再犯倔,却犯起了难。   虞自高却用着警告的口吻,说着:“我可和你说,大师兄。你要是不装着点儿,你们两个能不能和好不说,可都把我和方源装进去了!”   东方永懿听到方源的名字,脑袋立时就大了一圈似的:“你们这到底都搞的是什么名堂?怎么,又扯上方源了?”   虞自高见东方永懿只管婆婆妈妈地问这问那,有些不耐烦地说:“哎呀,你先别管那么多了。这里面的事情,有时间再和你解释好了。现在,你就听我的,没错!她应该已经到你家门口了,记住,装得严重一些!”   东方永懿也耐不住性子地说:“可不管怎么样,你事先也和我打个招呼啊!”   “和你打招呼?就你?脑袋不得摇成拨浪鼓了?也不是真想给你这个突然的袭击,假如,万事俱备,姚美怡那东风起不给你刮,你不得来个伤心欲绝?”虞自高心里面这样想着,嘴上却只是说,“事出突然,事出突然,有什么不妥之处,待我今后领罪好了。你呀,能不能再赢得姚美怡的心,在此一举了!”   东方永懿到底还是倔强地说:“我不能欺骗她。”   “那,你就欺骗你自己好了!你就对自己说,你已经不在乎姚美怡了,可以了吧!你可真能把人给急死了!”虞自高说完,心头早燃起火来,再没心思听东方永懿说什么,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东方永懿冲着手机的话筒喊了几声,又看看手机屏,确认是通话结束了,刚要再回拨,就听见,房门外响起了“咯噔咯噔”的上楼梯的声音。   这声音,对于东方永懿来讲,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不由得,就屏住了呼吸。   就在东方永懿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停止的时候,房门外的脚步声,也停止了。   东方永懿用力地合上了眼睛,以为,这样可以使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但,眼前只黑了瞬间的功夫,姚美怡的名字,像锅里的爆米花,在他的脑子里就疯狂地蹦跳起来。   “美怡,美怡,美怡……”东方永懿只觉得脑袋要爆炸了一般,猛地,就又睁开了眼睛。   再看着面前的一切,又竖着耳朵听了听门外的声音,好像,刚才的脚步声,只是出于自己一时间的幻觉。   “美怡。”东方永懿又这心底里喊了一声,凭着自己的第六感,他觉得,姚美怡真的是来了,而且,正站在门口准备抬手敲门。   没有声音,真的没有声音。   这样,东方永懿等待着,直等待到空气都凝结了,还是没有等来敲门的声音。   “不是自己的耳朵不好使了吧?”东方永懿这样轻轻地说着,而这轻轻的声音,却丝毫不落地,都听进了自己的耳朵,钻进了自己的心。   “她为什么就不敲门呢?”东方永懿心里面又想着,就听见门外的脚步声由轻缓而急促地又响了起来,并且,听着,显然是越来越远。   “美怡!”东方永懿又叫了一声姚美怡的名字,再顾不得什么,三步并作两步地,急匆匆冲到门口,猛地,就把门给打开了。   已经下了半层楼梯的姚美怡,听到开门的声音,不由得,就回过了头。   两双眼睛,再一次重逢,都呆愣住了。   半天,鞋都没有来得及穿的东方永懿,才缓缓地行至姚美怡的身边,满肚子里的话,翻滚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先说到:“美怡,既然已经来了,怎么就走?”   “你不是……”姚美怡的身体一动没动,只吃惊地看着东方永懿,轻声地又说,“我是听说,听说你病了。”   东方永懿不想欺骗姚美怡,但又想起虞自高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   “你,是病了吗?”姚美怡见东方永懿只看着自己不说话,心里虽然已经明白了大半,嘴上却又这样地问着。   东方永懿吭吭哧哧地,半天,才一脸的不自然地笑着说:“哦,美怡,见着你,什么病也就都好了。”   姚美怡听了,眼眶里立时就汪满了泪水,脸色也随之骤变,难过地咬着下唇,扭过头,就下楼。   “美怡!”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就要离去,顾不得再想别的,赶忙喊到。   姚美怡像是被东方永懿的这一声喊给镇住了一般,猛然停住了脚步,但,只僵硬地立在楼梯上,没有回头。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站下了身子,急走几步,就来到姚美怡的身前,想说什么,看着姚美怡一脸愤怒的怨色,以及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一阵内心里的绞痛,又把到了嘴边的话都憋住了。   “还有话要说吗?”姚美怡见东方永懿欲语还休的痛楚的神情,直把身体又转了过去,背对着东方永懿,带着几分抽泣,难过地问。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姚美怡,东方永懿慢慢地垂下了头,半天才说:“我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和你说的。不过,美怡,我确实发了一次的高烧,但打了一针,就……”   姚美怡虽然也听得出来,东方永懿所说的皆为实情,但,满心的委屈,使她都不能把东方永懿的话听完,就打断了说:“他们怎么说,你会不知道?不是你们串通好了,就只拿我当个傻子似的?”   “我真是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东方永懿信誓旦旦地说着。   “真是,真是,你这样强调,就是假的!”姚美怡大声地说着,没有再等东方永懿辩解什么,接着又问,“我就只问你,方源是怎么知道我奶奶住院的?”   东方永懿不知道其间的因果,越听越糊涂起来:“方源怎么知道……,美怡,这,我怎么又知道呢?自从上一回在你那里见着了方源,我再都没见过她一次!”   姚美怡完完全全地识破了整个儿的骗局,不由得,竟从鼻子里笑了自己一声:“是呀,我怎么也忘了,她方源神通广大的,有什么是不会知道的呢?我,真的好傻。”   这个时候的东方永懿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不经意间就给切断了一样,只希望可以搞清楚头绪,衔接上事情的因果,也就又问姚美怡:“美怡,我这几天真的就只一个人呆在家里,你说的这些,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姚美怡实在不想说这些了,就摇着头,扭转过身体,做出又要下楼的姿态:“何必要知道呢?我其实也糊涂着。既然,你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美怡!”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又要走,不由自主地,竟伸出一只手来,拉住了姚美怡的一只胳膊。   姚美怡并没有挣,声音却依旧冷淡着,正经八百地地说:“对不起,东方永懿,我是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来看望你的,请你注意你的举止。”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又如此说,脑袋里“嗡”地一声,眼前也是随之一黑,抓着姚美怡胳膊的手,就慢慢地滑落了下来。   东方永懿的手,自姚美怡的胳膊到手腕到手背,直至于指尖处脱开的瞬间,姚美怡的身子忽然就像是失去了什么支撑,好在,另一只手扶着楼梯的扶手,暗暗地一用力,才没有使身体晃动起来。   “对不起。”东方永懿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好像情不自禁。   姚美怡却也听到了东方永懿的声音,但再不见有下文,就往肚子里咽了几滴泪水,迈步下楼。   “等等。”东方永懿忽然又叫住了姚美怡。   姚美怡再一次停下了脚步。   又看了姚美怡的后背好一会儿,东方永懿才缓缓地问到:“美怡,难道说,我们真的就不再可能了吗?”   姚美怡被东方永懿的这个问题更问得心头一颤,想着,再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到底,哽咽住了,低着头,只匆匆下楼。   “美怡!你的伞!还在我这里。”东方永懿急急地又嚷了一声。   姚美怡的身子,一下子又定住了,略又思索,才说:“那,你就取来给我吧。”   “还有,那本《易经》,也还在我这儿。”东方永懿的声音,又一点点地放缓着。   姚美怡的声音,又轻了些:“一起都拿来好了。”   “还有……”东方永懿又想起了那一辆自行车,“别的,就留个纪念吧。”   姚美怡无声地一个叹息:“随便吧。” 正文 第二五五章 物归原主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7 本章字数:4820   虞自高和方源其实一直都坐在离东方永懿家不远的一辆轿车里,观看着动静,这时,见姚美怡右手拎着一把雨伞,右腋下夹着一本书,头也不抬地走出楼门,方源急脾气上来,就要下车问个究竟。   虞自高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为了留有余地,就制止方源到:“等一等,方源,先别让姚美怡知道咱们在里面使的道儿!我问问我师兄,看看是怎么回事。不行的话,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你可得了吧!你没看见她那个垂头丧气的样子?肯定,又是唠掰了!说不准,你那个宝贝师兄怎么说了咱们呢!我得下去问问,也和姚美怡说明白,别闹得忙儿没帮上,反倒整得自己一身的臊!”方源不以为然地说完,就推开了车门。   虞自高见自己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还想拦住方源,肩膀却被后面坐着的方源的保镖死死地按住。   方源下了车,就不管不顾地叫喊了一声姚美怡。姚美怡听到后,站住了脚,眼睛里却流露出了些许的不快。   方源见姚美怡站着只管朝她这边看,顾不得身体的沉重,竭力地小跑起来。这样,到了姚美怡面前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   姚美怡看着方源的眼睛,几乎就快眯成了一条缝儿,心里面想着和方源吵上一架,却又一个字也道不出来。   “姚美怡,”方源从来就不怎么在意别人的脸色,没等把气喘匀,就迫不及待地说,“看来,那小子,可,可真不是个东西。”   姚美怡又盯着方源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只是抿着嘴儿,笑了一下。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方源盯着姚美怡的脸,莫名其妙地问。   “原来,你们俩倒好上了。”姚美怡故意轻松地又笑着说。   “我们俩?谁?我和谁又好了?”方源的眼睛又瞪大了一圈儿,显然,更是糊涂。   姚美怡看着方源挂满了诧异的一张圆脸,仍旧笑着,说得异常轻松:“谁?方源,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这样了?明明知道我指的是谁,怎么,还装着糊涂呢?”   方源以为姚美怡指的是虞自高,脸上不禁又微微地挂了一层红色:“美怡,别开玩笑了。我们,不可能的。”   “不可能?”姚美怡知道方源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心里好笑,嘴上却认真地说,“他可是什么都和我说了呢。”   方源一下子又坠入了无底洞里一般,纳闷地问:“什么?说什么了?”   姚美怡忽然就呵呵地笑出了声音:“说什么?我不都说了嘛,他说你们在已经一起了。”   “这……”方源直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地响了起来,又晕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出了话来,“美怡,你说的到底是谁啊?”   姚美怡也先是装着一脸的诧异,直待方源的呼吸都变了韵律,才严肃地说着:“当然,是你和东方永懿呀。”   “什,什么?他说了什么?”方源不假思索地问着,脑袋顶上都有些冒了火。   姚美怡慢慢地把身子往一边一扭,正经八百地说:“他说,他和你在一起,几辈子都不用愁了。”   方源的眼睛再瞪得大些,眼珠子都要冒出来了,恶狠狠地嚷到:“他,他简直是胡说八道!他,美怡,你告诉我,他家在几楼?”   姚美怡扭过半边脸来,用着奇怪的口吻,反问方源:“方源,这可就奇了怪了,你不是去过吗?怎么,还来问我?”   “他家在几楼?看我不撕烂了他的嘴!不识好歹的王八蛋!”方源说着,已经火气冲天地迈开了步子。   “方源!”姚美怡忽然就嚷着,“你给我站住!”   方源和姚美怡交往这几年,还是头一回听姚美怡和自己这么嚷,身体顿时就如同一个木头桩子,定在了当地。   “方源,”姚美怡一脸哀怨地看着对面的呆若木鸡的好朋友,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儿,“被骗的滋味,好受吗?”   “被骗?”方源眼珠子终于一转,明白了过来,气也就消了,迈着轻缓的步子,耷拉着脑袋,回到了姚美怡的面前。   “亏了我还当你是朋友呢,原来,你也和别人一样,合起伙儿来欺骗我?”姚美怡看着方源低垂的脸,伤心地说。   方源好像直到这个时候,才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做法实在是欠妥当了,像个惹了什么祸的孩子,依旧低着头,用着极其轻微的声音说:“美怡,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太好。可,我这,这也全都是为了你呀。你只原谅我这初心,也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别生我的气了。”   “为了我?为了我而骗我?我真的搞不懂,这究竟是什么逻辑。善意的谎言吗?可,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朗了。我都说了,我不可能再和他重归于好了。你是以为我在说着玩儿吗?又这样地,让我在人家的面前出了一回洋相,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姚美怡说着,眼泪已经淌了满脸。   方源只偷偷地看了一眼姚美怡,半天,才又吞吞吐吐地说到:“美怡,真的,真的对不起。这,这或者,就是,就是你所说的善意的,谎言吧。我,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   姚美怡没有让方源把话说完,又嚷着说:“什么善意的谎言?明明的,都是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都合着伙儿骗我!骗我!叫我出丑!让我丢人!”   “我……”方源想再解释,忽然又觉得任何的言语,在此时此刻,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了,干张了半天的嘴,没有再说出什么来。   “这一回,方源,你倒是终于算帮助了我。我也是吃一堑长一智了,经历了这么一回,你让我知道了,任何人的任何话,都是不应该轻易地去相信的!”姚美怡不客气地说完,绕过方源肥胖的身体,匆匆地走了。   方源静静地站在烈日下,看着姚美怡渐渐地走远,心里面不禁百感交集。   直到虞自高和方源的两个保镖赶到身前,虞自高刚要问些什么,方源才眨巴了几下眼睛,用着低沉的声音,说:“走吧。”   ……   姚美怡无声地流了一路的眼泪,走至自家小区门口的时候,竟发现,被一身束身的连衣裙裹得更显得消瘦了的肖蓉儿,静静地站在小区门旁,好像,已经等了她好久。   这时再看见陷自己于深深的痛苦之中的肖蓉儿,姚美怡首先想到的是,不能让肖蓉儿看见自己的伤感。事情上可以输,心气儿上却不能败。再怎么着,也不过就是情感上的一次失败,而且,也应该算是磊磊落落的一次失败。这样的失败,看上去的确也很惨,但,这惨里面,不乏一种让人为之一振的凄美。   姚美怡这样想着,赶紧背过身,用纤细的指尖轻轻地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然后,才又转过身,若无其事地,走至肖蓉儿的跟前。   “找我?”姚美怡尽量平静地问。   肖蓉儿似乎是有意地在姚美怡的脸上看了几眼,然后,就干脆地说:“没错。”   姚美怡还是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委委屈屈的,害怕自己的眼泪又会在不经意的情况下流出来,就把脸往一边扭了一下,勉强又问:“又要干什么?还没有结束吗?”   肖蓉儿看得出姚美怡此时此刻的心情,因为,类似的失去了爱的感受,尤其是这一阵子,她品尝得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姚美怡,其实,从我回来,我确实是想和永懿好的,但,他的确对我已经没有那种感情了。这一点,任何人都清楚的。”   姚美怡听肖蓉儿如此一说,心里面更像是有千万钢针扎着一样地痛,不由得,又把脸转回向肖蓉儿,摇了几下头,才终于又说:“肖蓉儿,什么感情不感情的话题,我不想再继续地讨论下去了。我和他已经分手了。非但感情,任何的有关和他东方永懿的话,我都不想再听,也更不愿意再说了。剩下的事情,你看着办好了。你再找不找他,他再接受不接受你,都和我没有一点儿的关系了。我从此和东方永懿只是陌路人,我想,你也用不着再来找我了。”   “姚美怡,你说的这些,都是气话!”肖蓉儿向姚美怡抬高了声音,“你心里面也清楚地知道,他只喜欢你一个人的!”   “别再说这些了,好吗?我说了,我输了,我也说了,我输得起。你既不用怜悯我什么,更不用施舍我什么。你拥有你想拥有的一切,你高高兴兴地走人就好了。”姚美怡说着,已经明显地显出不耐烦来。   “可,姚美怡,问题是,他的心里面根本就没有我了!”肖蓉儿说着,就有两颗眼泪掉了下来,“如果,他心里面还有我,你以为,我还会来找你吗?”   姚美怡对着肖蓉儿又摇了摇头,冷漠地说:“我已经退出了,我真的已经退出了。剩下的,你自己去争取吧,我真的帮不了你。”   肖蓉儿也对着姚美怡摇起了头:“你当我是为这个来求你的吗?不,姚美怡,我知道,在这一段感情的问题上,我做得确实是有失尊严,但,我也不至于为此而来求你来帮忙。”   “对不起,肖蓉儿,我真的不想再谈这些事了。我有些累,不好意思,失陪了。”姚美怡说着,就要进小区。   肖蓉儿急忙就拦在了姚美怡的身前,恳求着:“姚美怡!我这一回来找你,是希望你可以原谅永懿,也原谅我。真的,我真的是希望你们和好如初的。”   “真的,真的。这两个字我也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口口声声说着真的,到头来,却更是假的!”姚美怡冲着肖蓉儿喊了起来,“你得不到了,就又拱手让人?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肖蓉儿听姚美怡说出这样的话来,又急又臊,脸上更像是被谁连抽了几记耳光,一把,就拉住了姚美怡的胳膊,哭着说:“姚美怡!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对,我对不起你们。”   姚美怡用力地挣了两下,肖蓉儿的手指却好像是抠进了她的肉里,实在挣脱不开,就又冷冷地说着:“肖蓉儿,你不用这么说。我没你想得那么高尚,为了成全别人而放弃自己的幸福。那样的感人的事情,只会被小说家杜撰出来,也只会在荧幕里呈现。现实的世界,由不得谁来做这样的谦让。肖蓉儿,你实在用不着这样自责。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谅解。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我之所以和他分手,并不是因为你。”   “因为那一段视频,是吗?我知道,你所以不能原谅他,是因为他和别的女人上了床!”肖蓉儿直截了当地说。   “请你,不要使用这样的词汇,好吗?”姚美怡听“上了床”几个字,只觉得耳根发起了烧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忘了,你和我不一样。你还是一个女孩儿。但,姚美怡,你可以不相信我,却不可以不相信一颗碎裂的女人的心。姚美怡,真的,那段视频是剪辑过的。这个,我相信,你看了之后,会原谅永懿的。”肖蓉儿说着,松开了姚美怡的胳膊,从自己的挎包里,小心翼翼地翻出来一个银白色的U盘,满眼期待地递向了姚美怡。   姚美怡并没有马上接过肖蓉儿递过来的U盘,而是看了肖蓉儿半天,才又问着:“为什么还要我看这个?你不是已经如愿以偿了吗?”   “姚美怡,”肖蓉儿看着姚美怡还微微显得发红的眼睛,诚恳地说着,“当初,我希望你们分手,是因为我爱他,如今,我希望你们和好,也是因为我爱他。我不想看到他难过。你看了这里面的内容,你就会明白的。这里面,有他真实的情感上的倾诉。姚美怡,在和永懿的感情上,我说过的,你才是真正的赢家。他是你的。”   姚美怡看着肖蓉儿诚恳的脸,抬起手来,颤微微地接过肖蓉儿手里面的U盘,又问肖蓉儿:“肖蓉儿,你既然爱他,当初,为什么又离开了他呢?”   “那件事,说给谁,谁也不会明白的。总之,现在,应该在一起的,是你们。我祝你们幸福。姚美怡,快去找永懿吧,别再让他难受下去。原谅我。再见。”肖蓉儿说完,不等姚美怡再说什么,低下头,双手捂着脸,没两分钟的功夫,就跑着,在姚美怡的视野里消失了…… 正文 第二五六章 风平浪静(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7 本章字数:4034   姚美怡坐在床上,流着眼泪看完了U盘里的未经删减的整个视频,就好像,有什么自己所珍爱的东西在身边悄然无声地就溜走了一般。   “永懿。”姚美怡在心底里又唤了一声其实一直萦绕于自己脑际的名字,抓起手机,迫不及待地,就要给东方永懿打电话,可,刚要拨出号码的时候,忽然又觉得一股子一股子地酸楚起来,把手机扔到一边,嘴上说到:“谁又上赶着你了!”   姚美怡的话音刚落,就觉得,东方永懿缓步地向自己走来。   “美怡。”东方永懿叫着姚美怡的名字,表情还是那样地沮丧。   “你又来干什么?”姚美怡不依不饶地质问着。   “美怡……”东方永懿显然要说些什么,但,只这样又叫了一声姚美怡的名字,就再说不出话来。   姚美怡静静地等了好一会儿,见东方永懿忽然就和哑巴似的了,不由得,又气呼呼地说到:“是不是,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既然,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为什么,就不能给彼此一分宁静呢?”   东方永懿听了,又把嘴张得更大了一些,但,好半天,连刚刚叫着的自己心爱的人的名字,都再也叫不上来。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竟畏畏缩缩成了这个样子,心里面又气又急,冲着东方永懿,就喊了起来:“你只这样,是什么意思呢?”   东方永懿像是朝着姚美怡迈近了半步,然后,又自己停住了身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到:“美怡,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几个字就挂在了你的嘴上了吗?”姚美怡嚷着,抓起自己的枕头,狠狠地就向东方永懿扔了过去。   飞起的枕头直打到东方永懿的身体,将东方永懿打得像一缕烟一样,飘飘渺渺地就在姚美怡的面前消散得一干二净。   “我这是怎么了?”姚美怡看了看对面粉白的墙壁,又看了看躺在墙角的枕头,这样问着自己。   呆呆地,在床上坐了半天,又想了半天,姚美怡不由得又问自己:“我干什么又要这样?”   一滴眼泪,轻轻地,顺着姚美怡的脸庞流了下来,姚美怡心里又想:“我记了事儿之后,就只为你流了这数也数不清的眼泪,难道,我的眼泪,就是为了你而存在的吗?我真的就不相信,我会这样地没有出息。”   但,一连串儿的泪珠儿,又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儿一样,收都收不住地滴落下来,姚美怡的心,渐渐烦乱了起来。   “不就是一段感情吗?”姚美怡一面拿手背抹着眼泪,一面又抽泣地说着,“有什么了不起的?其实,都不如小时候玩的过家家。那时,最起码,比现在还要认真些呢!该不该的,反正都已经结束了,干什么,还去吃这个回头草呢?这个世界上,男人有的是,好男人也有的是!干什么,就这样死心塌地的……”   想到“死心塌地”这几个字,姚美怡直觉得自己的心在身体里连续地翻了几个跟头。   “干什么呀?”姚美怡哀怨地又问了一声,就把自己哭成了泪人儿。   直待眼泪自己止住,姚美怡又呆呆愣愣地坐了一会儿,才觉得自己的心舒坦了一些。   “是我们缘分至此,还是我们不懂得珍惜呢?”心绪平静了的姚美怡,又这样想着,“你不对,其实,我也不好。我怎么死活地就听不进你的解释,把事情弄得如此复杂起来了呢?这个时候,什么样的绝情的话都说了,又怎么样,才能够挽回呢?”   姚美怡想到这里,又觉得心里面有些酸溜溜的,以为,又得再哭上一场,但眼泪却像是真的干了一般,流不出来了。   “世事真的难遂人愿,就是小小的眼泪,也如此地会欺负人。”姚美怡不由得就叹息了一番,“其实,真的又是有情人难成眷属了,童话骗人,小说骗人,影视剧骗人,一切把爱情描绘得那样美好的,都是骗人。可以,按照那些样子去爱,而,真的出现了问题的时候,怎么就不像那样,奇迹般地解决了呢?不但,不像那样奇迹般地解决,反而,又都好像存心反着来似的。如果,今天的两样事情颠倒一下,先是有了这U盘,然后,再和永懿见面,事情,也可能就是另外的一种结果了。”   “怨谁呢?”姚美怡忽然又笑话起自己的这些不着边际的想法来,“哪里就有什么缘分呢?所谓的缘分,也不过是事后诸葛亮,给自己圆一圆话儿罢了,什么事,还不得实实在在地去做?现在,可能就只有我再……”   “不。我怎么可以?还是要你先把所有都说清楚了才行!”姚美怡又说着,抱着自己的胳膊,侧身躺在了床上。   这一躺下来,不禁又看见了老老实实地坐在一个角落里的凯迪熊。   凯迪熊圆溜溜的眼睛和姚美怡的对视着,姚美怡好像又看见了垂头丧气的东方永懿,心底里,就一声声地笑了起来。   “就知道你不敢辜负人家的,人家对你那么好。你还欺负人家,老天都是不让的!老天都得惩罚你,说你不懂得珍惜,说你会不得好……”姚美怡想到这里,不由得,也觉得自己也太说狠了,骂了自己几句,就不敢再继续地往下想,脑子里思路,却又自己转了弯,“可是,你还能来和我道歉了吗?都这样了。都把分手的话再三再四地强调了。我为什么就把话说得那么死呢?为什么,我就不会说给彼此一些时间,好好考虑考虑呢?就算这样的话又想不起来说,哪怕,留有一丝的回旋余地,总也可以过得去这一回呀?”   凯迪熊只看着姚美怡,欲言又止,就好像,刚才的东方永懿的影子一样。   姚美怡又一次想到了这些,忽地就坐起了身子,再一次拿起手机,准备给东方永懿打电话,可,这一回,手指还没有按动一颗键子,就又把电话扔开,嘴里面说:“我一直都不真的相信宿命,可,这又多么像是被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注定好了的?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肖蓉儿才把整个的视频给我呢?就是要表明这种生命里的遗憾吗?直到挽回不了的时候,偏偏就一切都明了起来。都说是人们不知道珍惜,这样的安排,谁又能把握得了呢?真就是命中注定的吧。这个时候,怎么让我开口,又怎么让他能够再来找我呢?注定了的痛苦,真的就没有人可以化解得开了。”   忽而来临又忽而溜走的热情与希望,使姚美怡的泪腺又恢复了状态,泪珠儿一颗颗地,又往下落着。   与刚才不同,姚美怡再也不刻意地去放纵或遏制,只认着泪水自然而然地流淌,似乎,这个时候的每一颗泪珠儿,都是每一个发生于她和东方永懿之间的故事,要慢慢流尽,要渐渐抛空。   “对不起,永懿。真正设置了我们之间的障碍的,原来,还是我们自己。可能,是我们都没有那么坚强,至少,我是这样。我现在,连一个电话都不敢打给你。你,也一定不会再来找我了,我们……”姚美怡刚刚说到这里,门铃声忽然又响了起来。   “又是谁呢?还是爸爸又忘记了带钥匙?”姚美怡心里面琢磨着,赶忙擦了擦眼泪,起身下床,关闭了电脑,一路小跑着,就到门前。   顺着门镜,往外一看,明明却是东方永懿!   “不是在做梦吧?”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矛盾心境里走出的姚美怡,心里面“咯噔”一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谁呀?”姚美怡还只当是见鬼了,胆怯地问着。   “是我,东方永懿呀!”是东方永懿的声音。   “你……”姚美怡知道千真万确的,就是东方永懿,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又吞吞吐吐地问,“又来,干什么?”   东方永懿直截了当地说:“美怡,肖蓉儿都打电话告诉我了。她说,她已经把全部的视频交给了你,说你看了之后,一定会原谅我的。美怡,是她让我来找你的。”   姚美怡听完东方永懿的解释,心里面热乎乎的,嘴上却又说:“她让你来找我?她让你来,你就来吗?她是什么?你倒是好听她的话。”   东方永懿似乎是笑了笑,恳求着说:“美怡,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还有什么疙瘩,你开开门,让我进去,和你好好说话,可以吗?”   姚美怡险些就要把门打开了,忽然,又迅速地加了一道锁,委屈地冲着门外说“不是说好了吗?不是已经分开了吗?她说我能原谅你,你就真以为我会原谅你吗?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了?我说了的话,是这样就可以随便地更改吗?谁又说原谅你了?”   东方永懿听得出来姚美怡现在所说的都是气话,就又说到:“美怡,就算你不能原谅我,也让我进去,我们好好谈谈。如果,还是不行的话,我立马就走人。你看看,这样,还不可以吗?”   姚美怡把下唇一咬,竟带着些许的哭声,说:“你还是回肖蓉儿那里去吧。她是个好人,老天不应该对她这么不公的。她始终都爱着你。”   东方永懿听见姚美怡的哭声,不由得就抬起手来,徒劳地推了两下门:“美怡,还让我怎么和你说呢?我的这一颗心,我不相信你就真的不懂。我也都说了多少遍了,不管肖蓉儿对我怎么样,我的心里面,就只有你。美怡,求你了,你就开开门,我们好好谈谈吧。”   姚美怡对着门摇了摇头,有些显得不耐烦地说:“好好谈谈,好好谈谈。我也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该说的,不是都说了吗?还有什么好谈的?”   东方永懿却坚决地说着:“该说的,你却始终都没有让我说出口。其实……”   姚美怡又打断了东方永懿的话:“谁又封了你的嘴了吗?是你自己根本就不想说!”   东方永懿终于知道了哑巴吃黄连的滋味儿,无可奈何地又说到:“美怡,你别这样了。我为什么没说出口,你还不知道吗?”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这样问,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应,直过去了有一分钟的工夫,才又好像是不情愿地说:“那好,你现在说吧。说完了,就请回去好了。”   “美怡,你怎么……”东方永懿说到这里,自己就打住了。 正文 第二五七章 风平浪静(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8 本章字数:3251   见东方永懿再一次尝到了自己的“厉害”,姚美怡心里面倒有了几分的得意:“我怎么样?蛮不讲理,是吗?实在是不好意思,你知道得,可能晚了些,我向来是这样的。不比肖蓉儿温柔贤惠的。真的,你还是找她去好了。”   东方永懿被姚美怡说得,有些哭笑不得了,只是,还不敢说半句的玩笑话:“美怡,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说,你怎么就不能和我心平气和地谈谈呢?”   姚美怡有意要东方永懿难堪似的,又说:“不是说了吗?我蛮不讲理!我就是你的野蛮女……,就是,因为我蛮不讲理,我才不想和你谈的。你走吧,别再白费心机了,不管用的。”   东方永懿明知姚美怡依旧是说着气话,心也不由得往下一沉:“既然是这样,美怡,那,是不是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原谅我了?”   姚美怡在心里面骂了东方永懿几句蠢,才又把心一横:“你如果没有什么要说的,就请回吧。”   “好!美怡,我现在就是想和你说,我爱你!我就一遍比一遍大声地说我爱你,直到你开了门为止!”东方永懿说着,真的就喊起来。   刚刚喊了一声,姚美怡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燃烧了起来,怕被邻居听见了不好,心里面骂着“赖皮”,赶紧,就打开了门。   “美怡,你终于……”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开了门,心里面欢喜起来,但,又看见姚美怡眼泪汪汪地,像有着什么深仇大恨地盯着他,话也就只说了个开头,就老实了。   姚美怡再看着渐渐垂下了头的东方永懿,已经说不上心里面究竟是什么样的滋味儿了,直瞪得东方永懿满面通红,才转身往自己的卧室走。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直往卧室里走,而不是只让他坐在客厅里一本正经地说话,心里不觉得又高兴起来,一步迈过门槛儿,回身轻轻又把门锁好,就随后,也走向姚美怡的卧室。   就在欣喜过旺的东方永懿要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卧室的门却被姚美怡“咣当”一声牢牢地锁住。   东方永懿没有提防,险些就把自己的鼻子撞到门上。   再回过了神儿的东方永懿,似乎才注意到了姚美怡和自己真的是一个坎接着一个坎,不禁,摇了摇头,吐出了一口气,轻轻地,又敲了两下门。   “就只能这样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好了。”姚美怡又发起了脾气。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如此说,做了两个深呼吸,极力地压低了声音,如同唱歌一样,由低到高地一遍遍说着:“我爱你,我爱你,我……”   姚美怡实在受不了,气呼呼地就打开了门,冲着东方永懿嚷起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不知廉耻了!”   “我真的爱你,怎么是不知廉耻?”东方永懿说着,身体已经往姚美怡卧室里面迈了一步。   “我怎么就没有发现?你原来也隐藏得够深了!”姚美怡生气地说着,扭头直走到床头的一角,背对着东方永懿,坐了下来。   东方永懿迈着轻轻的步子,来到了姚美怡的身边,又轻声地问:“美怡小姐,我坐在哪里比较合适呢?”   “哪里又有合适你的地方?要坐,就坐地下好了。”姚美怡只看着墙面,并不看东方永懿,随便地说。   姚美怡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咕咚”一声,东方永懿真的就盘腿坐在了地上。   “你!”姚美怡见东方永懿真的坐在了地上,恨得直咬牙,不及多想,伸手就拽东方永懿起来。   东方永懿本想趁机把姚美怡拉到自己的怀里,实在是害怕姚美怡生气,就顺着姚美怡的劲儿,站起了身。   “怎么,地上又不许坐了?”东方永懿佯装着委屈的样子,问。   看着东方永懿如此,姚美怡也知道东方永懿是故意的,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也故意地板着脸,说:“随便吧。”   东方永懿听了,倒不客气地在姚美怡的身旁就坐了下来。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坐在了身旁,就又把脸冲着墙,身体又往床头靠了靠。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并没有起身,只是有意地离自己远了些,也就暗暗地,把身体向姚美怡一点点地移动。   姚美怡感觉到东方永懿的身体离自己越来越近,就使劲儿地往床头挤。直到感觉整个儿的身子都已经镶嵌到了床头一般,东方永懿的身体,也挨到了自己一侧的胳膊。   “你有病吧?”姚美怡没好气地质问着。   东方永懿却轻声地一笑:“你说呢?”   姚美怡直被东方永懿说得浑身冷了起来,尽可能地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勉强又说:“你就是有病!”   东方永懿却认真地说着:“我的病,不也全是因为你吗?”   姚美怡知道东方永懿话里面的意思,原本不想再让东方永懿继续说下去,嘴里却不知怎么,就问到:“谁又让你病了?你这不是赖皮,又是什么?”   “美怡,”东方永懿似乎又往姚美怡的身上靠了一下,忘情地说,“其实,自从第一次见到了你,我的病就种下了。只是现在,真的就病得不可收拾。美怡,没有你在我的身边,我非得得不到幸福,更会在痛苦的深渊里煎熬下去。”   姚美怡想不到东方永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忽然之间,就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将要窒息的时候,不顾一切地,就回身推了一把东方永懿的肩膀,然后,两个拳头就雨点儿般,向东方永懿的胸口猛砸。   东方永懿任由着姚美怡的捶打,一动也不动。   姚美怡的拳头终于越砸越轻缓了下来,直至,在东方永懿的胸口自己停下。   “你为什么要这样?”姚美怡哭着问。   东方永懿抬手握住了姚美怡停留在自己胸口的拳头,眼睛里汪满着泪水,更加深情地说着:“美怡,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   姚美怡听了,一股热浪猛然间涌遍全身,觉得两个人的情感剧烈地升了级,一把,就将东方永懿仰面推倒在床上。   东方永懿也顺势搂住姚美怡的腰,将姚美怡搂在自己的身上。   两个人的嘴唇再一次碰触到一起,姚美怡很快又觉得自己的呼吸困难了起来,把脸往起一扬,东方永懿跟着把头一抬,开始疯狂地吻姚美怡的额头、鼻翼、脸庞直至脖颈……   姚美怡觉得身体里的热浪不断地奔涌,任由着东方永懿疯狂地吻着自己,并不自觉地抓住了东方永懿搂在自己腰间的手,抖动着,向自己的臀部移动。   当东方永懿的手触摸到姚美怡浑圆的臀部,身体犹如被电击了一般,用力地一抓,将电流顷刻传至姚美怡的通身。   姚美怡不由得一声尖叫,紧搂住东方永懿的脖颈,一个翻身,使东方永懿整个儿压在了自己的身体上。   东方永懿的一只手被姚美怡的臀部压住,另一只手抓着姚美怡的衣领往旁边一拉,衣服顿时被扯开了半边。   赶紧到自己的肩膀露在了外边,姚美怡颤颤巍巍地,从嗓子眼儿里叫了一声:“不要!”   姚美怡娇喘里的喊声,连同雪白的香肩,却使东方永懿更加按捺不住,再顾及不了什么,在姚美怡的肩上,又疯狂地亲吻起来。   姚美怡只觉得浑身已经发烫,遏制不住的呻吟使自己再无法守护少女的娇羞,忽然觉得东方永懿的嘴唇逐渐将要触及到自己的起伏着的胸部,而且,东方永懿的一只手似乎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裤别儿,想伸手阻止,两只手似乎都瘫软了不听使唤,幸亏这残留的几分理智终于使她痛苦地喊了出来:“求你!别这样了!”   东方永懿听见姚美怡的喊声,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赶忙住了手,想挺起身体,脖子却还被姚美怡的胳膊紧紧地搂着。   东方永懿挣了几下,几回都差一点儿连同姚美怡挺起身体,但姚美怡的胳膊把他的脖子搂得越来越紧,几次三番,再没有一点儿的力气,轻轻地,就将脸伏在了姚美怡的胸上,感受着姚美怡体内的潮水渐渐地退去…… 正文 第二五八章 媒人的设局(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8 本章字数:3632   “我这是怎么了?也被冲动的魔鬼所控制了吗?我怎么就会这样?我的身体怎么就会有这样的反应?这,真的好可怕好可怕。如果,他又没有遏制好自己,会不会就出现了什么乱子了?他和肖蓉儿那个时候,是不是也和与我这个时候是一样的呢?怎么这么可怕?”姚美怡终于平静下来之后,心里面这样想着,不由得,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听见姚美怡的哭声,东方永懿只以为是自己刚才的举动伤害到了姚美怡,就想起身安慰安慰,可脖子刚刚抬起一点儿,姚美怡的胳膊就更紧地把他搂住。   “你是我的,你不知道吗?”姚美怡在心底里又这样哀怨地说着,害怕东方永懿会忽然又从自己的身边消失一样,顾不得自己的羞怯,倔强地直把全身的力气几乎都用到了胳膊上。   “美怡,我的脖子,就要,就要被你给搂断了。”东方永懿半认真半开着玩笑地说。   “活该!”姚美怡伤心地说着,胳膊上的力气却是越来越轻柔。   东方永懿抬起一些头来,活动了两下脖子,又看姚美怡一脸的楚楚动人,深情地就说:“美怡,我……”   姚美怡轻轻地摇了摇头,好像真的知道了东方永懿要说什么,制止了东方永懿的话:“你不要说了,我什么都明白了。”   东方永懿向着姚美怡点了点头,把一只手从姚美怡身体下面抽了出来,又伸向姚美怡的眼睛,想帮着姚美怡把眼泪抹去。   姚美怡把脸朝一边一扭,躲了过去,又把东方永懿的脸埋在自己的怀中。   “美怡,”东方永懿再次把脸伏到姚美怡的胸上,轻声地问,“你怪我吗?”   姚美怡又抽泣了两声,没有回答,胳膊却似乎又用了些力气。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还只是哭,又想到自己实在让姚美怡太伤了心,自己的心也一阵阵地疼痛着,接着又说:“我再不会让你受任何的委屈,哪怕我去拼命……”   姚美怡听东方永懿忽然又说出“拼命”二字,不禁把胳膊又使劲儿一勒,哭着说:“又拼什么命呢?不许你再这么说。”   东方永懿也奇怪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老老实实地在姚美怡的怀里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姚美怡渐渐也停止了哭声,想着心事一般,默默无语,撒开东方永懿的脖子,拿纤细的手指,摩挲起东方永懿的头发来。   东方永懿被姚美怡摩挲得有如一阵阵气流在体内游走,不由得合上了双目,便听到“扑通扑通”的姚美怡心跳的声音。   “美怡,你知道吗?我听到了你的心跳声。”东方永懿轻声地说。   “心跳不过也只是表面的。你听到了人家的心跳,能明白人家的心吗?”姚美怡也轻声地问。   “我知道,你心里面也始终有我。”东方永懿自信地说。   “你怎么知道?”姚美怡还是轻轻地问着。   “因为我没有放弃。”东方永懿说得自豪。   “因为你没有放弃?我真的不明白了。”姚美怡说着,又对着雪白的棚顶,摇了摇头。   “我感受得到。感受得到你的心。我知道,你一定会原谅我的。我们分不开。永远永远都分不开。我们是被拴到了一起的。被老天栓到了一起的。”东方永懿说着,把脸在姚美怡温柔的怀里埋得更深。   “老天?你也相信老天?”姚美怡不觉得又想起了之前自己一个人的自言自语,问着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认真地回答:“我觉得,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让我始终地不能放弃。”   “是你不想放弃吗?”姚美怡又这样地问。   “是我想放弃也放弃不了。”东方永懿又这样地答。   ……   晚饭之后,东方永懿一面一口接一口地咬着苹果,一面一圈圈地调着电视节目,心却还在几个小时前和姚美怡的缠绵上。   东方母洗刷完了餐具,也来至客厅,坐在沙发床里,继续绣起了十字绣。   东方永懿嘴里的苹果越咬越慢,电视节目却换得越来越快起来。   看东方永懿一个劲儿地只知道调台,东方母心里不觉得就烦躁起来,放下手里面的针线,不耐烦地说:“你是不是闹心呀?没什么好看的,就闭了睡觉去!明天不是要去上班了吗?”   “上班?”东方永懿好像忽然想起来,自己回到家之后,和姚美怡和好如初的兴奋劲儿下,确实是和东方母说到了要去上班的话,可,这个时候,又听东方母提起来,不觉得又伤起神来,“上班?为什么要上班呢?人这一辈子,为什么一定要抛开好多好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把更多的时间浪费在自己想了就头疼的事情上呢?上班,就意味着,至少要有八个小时是不能和美怡相处在一起了。”   东方永懿心里面的这一番话,好像都让东方母听到了似的。   “越呆越懒了。这班,可是想上就上,想不上就不上的吗?”东方母心里面说着,没好气地看了一眼东方永懿,冷冷地说着:“小懿,洗漱洗漱,就睡觉去吧。这班,也耽误了不少的日子了。好好睡一觉。明天,精精神神地去上班。”   东方永懿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可奈何地说:“知道了。母亲大人。”   “别以为你的班是给我上的。”东方母见东方永懿活不起似的模样,又开始了苦口婆心,“你也想一想,人这一辈子,哪一点离开得了钱呢?你这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什么时候你自己顶门户过日子,你就知道了。”   “妈!”东方永懿摇着头说,“您不如就直接说我是啃老族得了。”   “别不知道好歹!”东方母说着,又瞪了东方永懿一眼,“你要是真的这样想,从这个月开始,你就给我交饭火钱。”   东方永懿不以为然地说:“没问题!”   东方母把头一点,说:“那,这个月的工资,我就给你去开。省得,你一天到晚的,就只知道乱花。你真正花钱的日子,在后头呢。”   “也让我像您似的,为了乐上一天,宁可苦了半辈子?”东方永懿说着,狡黠地一笑。   “真用钱的时候拿不出钱,你才知道呢!”东方母又瞥了东方永懿一眼,便拿起了撂在一边的十字绣。   东方永懿再也没说什么,倒是把电视机给关了。   关了电视,东方母的心也随之平静了些,低着头,看起了图样儿。   闭了电视的东方永懿,又看了看眯缝着眼睛绣十字绣的东方母,忽然,又觉得无聊起来,唉声叹气地,又把电视给打开了。   东方母又有些不耐烦了,再抬起头,看看东方永懿满怀着心事似的,一脸的木讷,不禁又说起了一直在心里面装着的话:“妈问你些事儿,你正经儿地和妈说。你和姚美怡,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挺好的。”东方永懿随便地回答。   东方母似乎放了些心,又试探地再问:“那,你这一阵子闹心吧啦的,不是因为姚美怡?”   “我怎么闹心吧啦了?真是的。”东方永懿说着,脸色有些往下沉了。   东方母见东方永懿和自己变了脸色,心里面几分的难过,也表现在了脸上:“那好,小犊子。算妈看走了眼了。我还问你,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结婚?”东方永懿听东方母说到“结婚”二字,不禁就瞪大了眼睛,“妈,您老人家没有搞错吧?”   “搞错?”东方母听了,把手里面的活儿又往旁边一扔,也瞪大了眼睛,问,“不结婚,咱跟她玩儿呢?”   东方永懿不解地看了看东方母,半天,才又勉强地说到:“我们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小懿呀小懿!让妈怎么说呢?你们处的时间也不短了,再滕下去,你就要三十了!”东方母说着,眉头已经紧紧地皱了起来。   “妈!什么三十?我二十九岁不过了吗?”东方永懿说着,又播起了电视节目。   东方母看着东方永懿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面的火越烧越旺,站起身,一把抢过东方永懿手里面的遥控器,“咔吧”地一声关掉了电视机,又坐回自己的位置,苦着脸说:“那还不快吗?”   “就算三十又怎么样?三十多成家的,有的是。”东方永懿说着,把身子朝沙发背上一靠,又把脸扭向了一边。   东方母把身子往东方永懿跟前探了探:“不错,是有三十多成家的。但,人家那是奔事业的人。你还奔啥呢?人家事业有成的,也不愁找不着个像样儿的,可,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又是临时工,过了三十,你想找个大姑娘都难了!”   “妈!怎么了?怎么了?又怎么了?工人怎么了?临时工又怎么了?我也不比正式工挣的少!”东方永懿更加不耐烦地说着。   “可你没有保障呀!你的个这碗饭,说没就没了。”东方母身体里的火,就要烧到脑顶儿了。 正文 第二五九章 媒人的设局(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8 本章字数:3150   东方永懿猛地回过头来,说话的声音,也明显地抬高了些:“那又怎么样?我有这手艺,到哪儿不吃饭?您以为,我就喜欢这里吗?我凭什么就要一辈子在这个城市里憋屈着?我怎么就不能轰轰烈烈地干出一番事业?现在,可都是自己给自己打工的时候了。我干什么就可一棵树吊死,成天的,就看着人家的脸色?”   东方母被东方永懿这么一说,心里面直一阵阵地发酸:“小懿呀。不是妈老传统。哪个做家长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越来越好呢?可,你说得也太简单了。舍家撇业地,到外面去干活儿,不容易的。”   “好!您既然也知道我不容易,还成什么家?让人家跟着我一起不容易,一起遭罪吗?我既然就是这样了,自己过一辈子好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走到哪儿算哪儿,无牵无挂的,岂不是更好?”东方永懿说完,呵呵地笑着,直摇起了头。   东方母气得心口憋屈了半天,才稍微舒坦了些,又说:“你少跟我在这儿胡扯!咱唠结婚的事儿呢!你别不当回事儿!久了,怕姚美怡也像肖蓉儿那样,被耽误了的,是你!”   “妈!”东方永懿听东方母如此一说,心里面更不是滋味,“霍”地就站起了身,嚷嚷着,“我睡觉去了!”   “别我说这些你就不爱听!我这不全是为了你好?你都经历了那么一回,自己还不长点儿心眼儿?”东方母也站起了身,拦在东方永懿的身前。   东方永懿的一张脸完全都抽到了一起,仰着头,不耐烦地说:“妈,我求您不要这样说美怡,好不好?美怡绝不是那种人!”   “当初,我叫你和肖蓉儿结婚的时候,你也是这个话!到头来,怎么样?”东方母不服气地质问着。   “妈!”东方永懿只觉得自己的后脑勺挨了一闷棍,“嗡嗡”地响了半天,再也说不出什么来,干脆,就直接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妈坑不了你!”东方母看着东方永懿匆匆而去的背影,急切地说着,还想再做做东方永懿的工作,东方永懿已经进了卧室,并“咣当”地一声,锁住了门。   本来不大的空间,就这样,被一扇门就无情地分成了两个世界。东方母看着东方永懿卧室的门,头也晕晕的。   “管不了了,管不了了。”东方母一屁股又坐回沙发,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面这样说着,气呼呼地,就拿起了十字绣。   可,不过才绣了几针,又不由自主地就停下了手,摇着头,自言自语地轻轻说:“不管也不行呀。放松一日,就等于害了小懿一天啊。可,又怎么管呢?”   东方母看着前方,愣了半天的神儿,忽然,眼前一亮,想起了岳婶。   “编花编篓,贵在收口儿。这收口之事儿,还得他岳婶才行啊!”东方母想着,又在心里面喊了几声“对”,刚忙,就给岳婶打起电话来。   “他婶,这一阵子,忙什么呢?怎么也没过来?”东方母勉强笑着,先和岳婶打了一声招呼。   岳婶也呵呵地笑着,说:“是你忙!打几回电话了,都是在班上加班。”   “嗨,要用钱的时候了,多挣点儿是点儿,省的到时候抓瞎!”   “儿孙自有儿孙的福,难道说,你还挣得出一座金山来呀?”   “话虽这么说,又是房又是地的,到底,离了钱也不行啊。”   “理解,理解!都是当妈的。孩子结个婚,能拔老人的一张皮了。”   “孩子真能理解的话,拔十张皮又有何妨呢?”   “怎么?小懿又惹你生气了?”   “哦,没有没有,我们家小懿,你还不知道吗?孝顺着呢。”   “孝顺着呢?孝顺的话,你现在呀,孙子都满地跑了。”   “嗨,明知道我就闹心这事儿,你还……,我们家小懿啊,哪点儿都让我满意,就是,一说起结婚的事儿,就……”   “皇上不急,太监急了不是?就说你,孩子的事儿,说归说,管归管,真正的主意,可不是咱做家长的拿得了的。”   东方母听岳婶如此说,心里面倒也有些凉飕飕的,但,这个时候,除了岳婶,就是可以说说这些话的人,她都找不着了,自己家孩子的事儿,自己着急,和谁说呢?   “喂。喂喂。”岳婶见东方母半天不吱声,在电话那边喊了起来。   “哦,”东方母缓过神儿来,再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好开口了,“他岳婶,本应该……,嗨,你吃没吃呢?要不,咱们到外面坐坐?”   “跟我,还扯这些没用的?你有什么话,电话里说!”   “那,那我就说了。小懿和姚美怡的事儿,他们家那面,有没有什么想法啊?”   “嗨!就这话呀?跟我拐弯抹角的干什么?要我说呀,你可真是又糊涂了。你让人家张口往外面送姑娘呀?这可是你们家添人进口的!”   “是是是!我也知道,可,我从小懿的嘴里面,一句实话都问不出来呀。我可是真着急啊!”   “瞧你这妈当的。累死了都没人心疼你!你们小懿,爱人家爱得都要发疯了,怎么,就不想着和人家结婚?”   “我也是刚和他说了,可他,他就是不着急呀!”   “不着急?那就等他着了急的时候,再说吧。”   “他婶,话可别这么说呀!”   “怎么说?这又不是赶鸭子上架的事儿?我还要怎么和你说呢?你能按着他脖子,让他结婚不成?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想着给包办吗?”   “可我真的是着急呀。你说,和那个肖蓉儿,处着处着就拉倒了,三年啊!如果就这样没头没脑的,和这个姚美怡再三年,小懿可都三十出头了。我能不急吗?他婶,真的再来那么一把,你说……”   “好了好了,那,你说说,想怎么办?”   “我是真的没什么办法了,还得麻烦你了。”   “麻烦倒说不上,谁叫我好揽债呢?”   “要不,你给探探那面的口气?”   “也好。我尽量吧。可是,小懿的工作,你可得抓紧。可得整牢绷的。别我这头热了,你那面又凉了。”   “不能,不能。”   “不能,不能,能的话,可就都砸了。姚美怡她妈首先也饶不了我。”   “我一定说得了小懿的。”   东方母说完,又客套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的东方母,又想了想岳婶刚刚提醒的话,倒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虚了起来。   “是呀,说得了小懿是好,说不了小懿,那面岳婶又跟人家提了,可又怎么收场呢?”东方母这样想着,越来越觉得心底里没底儿,便准备给岳婶打电话,暂且把刚才的意思收回,可手机刚拿起来,岳婶却先打来了电话。   东方母不敢多想,刚忙就接了起来。   “你刚才说的,我觉得,不怎么稳妥。”岳婶先说了话。   “我也觉得是不稳妥。刚要给你打电话。还是,再等等看吧。我也就是这个操心的命儿了。”东方母叹息地说。   “要我说,也该着你操心!就就不会用用脑子?”   “你的意思……”   “要不,这样吧。你先和小懿说,说你已经让我和姚美怡家去提了,看小懿还是什么态度。记住,我以前教你的,察言观色。看他同意了,我再去说,就稳妥了。”   东方母打心眼儿里乐了起来:“到底你这个老媒人,想得周到。改天,请你。”   岳婶在那边也呵呵地乐了起来:“得了得了,还是忙你的吧!我呀,就等着喝你们家的喜酒了!”   …… 正文 第二六零章 幸福快车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8 本章字数:3652   东方家一家三口吃过了早饭,东方父先上班去了。   东方永懿垂头丧气的,也准备出门的时候,却被东方母给叫住了。   “妈,如果还是为了昨晚说的事儿,不好意思,我为我的一些过激的言辞深表遗憾,其它的,免提。”东方永懿站住脚,稍稍回过头,这样说到。   东方母能听到东方永懿的道歉,心里面还是满高兴的,笑着就说:“小懿呀,你只要知道妈说那些话都是为了你好,又什么遗憾不遗憾的?这一会儿呀,想和你说的,确实还就是昨天的事儿,但,已经又不仅仅是了。它呀,有了新的进展了。”   “进展?什么进展?”东方永懿不由得问到。   “哎呀,你就不能转过来和你妈说话吗?”东方母说着,一步步就踱到了东方永懿的身边。   “遵命。”东方永懿无奈地说着,懒洋洋地,转过了身。   东方母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东方永懿,想起岳婶说过的察言观色的话,认真地和东方永懿说:“小懿,别吊儿郎当的,正经儿些,看着我!”   “妈!有什么话,您就直截了当地说吧。再这么着,咱们可都要迟到了。您也不看看都几点钟了!”东方永懿还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东方母冲着东方永懿微微地点了点头,直接说到:“小懿呀,你和姚美怡的婚事儿,你岳婶已经去和姚美怡的爸妈提了。”   “妈!您这是要干什么呀?有你们这么玩儿的吗?”东方永懿的火不经意间就腾地燃烧起来,瞪大了的眼睛,好像瞬间就布满了红丝。   东方母虽然也做好了东方永懿不高兴的思想准备,但实在又没有想到东方永懿竟会有如此强烈的表现,忽然就不敢再看东方永懿的脸,只在嘴上强硬地说着:“事已至此,行就行,不行就都拉倒。谁也别耗着谁,谁也都耗不起。你不怕耽误了自己,也得替人家姚美怡考虑考虑不是?女孩子的青春,可是稍纵即逝的。”   “可,可您也得先争得我的同意呀!”东方永懿这样说着,气息更加急促。   东方母躲避着东方永懿投射过来的不满意的目光,依旧强硬地说着:“反正,事情都已经是这样了,我不怕落你的埋怨。”   “妈,您,您让我怎么说呢!这么大的事情,您怎么就可以……,嗨,事情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随便吧!”东方永懿说着,转身就出门了。   东方母看着东方永懿摔脸而去,眼前忽然就一片漆黑,头重脚轻地,往后直倒退了几步,才终于站稳了身子。   “我是又错了吗?”东方母说着,脸庞已经流淌过两行泪水。   ……   东方母那边痛心疾首着,东方永懿这边却美滋滋的。   身轻如燕地,飞一般地下了楼,刚从了楼门口,东方永懿竟像个孩子似的,心里面“嗷嗷”地胜利似的欢叫着,在小区里,就奔跑了起来。   到了单位,东方永懿的心还激动地砰砰乱跳,很多同事见他眉飞色舞的样子,以为他有了什么喜事儿,有认真,也有玩笑着的问他,他却傻了一般,只顾着笑。   虞自高见东方永懿这个样子,心里面猜着了几分,但也只是当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已经和好,这结婚的事儿,是根本就想象不到的。   “怎么,又好了?看把你给美的!也深沉些。”虞自高来到东方永懿的跟前,笑着说。   东方永懿依然是只顾着乐自己的,朝虞自高点了点头,就走向了自己的设备。   不知道怎么搞得,操作了几年的设备,这时也似乎在东方永懿看来全是崭新的一般。   东方永懿站在自己设备跟前,足足有十几分钟的时间,才又熟悉起来,轻轻松松地编好了程序,刀盘带起的铁屑,头一回让东方永懿看起来,有如绽放的礼花,是那么的美丽。   “美怡现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呢?如果美怡知道了,她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她会不会怪我?她真的责怪,应该,也是暗暗欣喜的责怪。她应该会生气我没有给她任何的信息,但,她也同时会因此而感到格外的惊喜。她会不会像昨天那样,两个拳头雨点似的打在我的身上,会不会也是还像昨天那样,温柔地把我搂在她的怀里。在她的怀里,一会儿觉得是凉凉的,一会儿觉得是温温的,一会儿又觉得是热热的,总之,每一种感受都是那样的新奇,又都是那样地让人欲罢不能……”东方永懿心里胡乱地想着,又觉得自己已经和姚美怡携手组建起了家庭,这个时候,姚美怡正给他精心地准备着午餐。   那该是怎么样的一种幸福呢。   东方永懿想着想着,心里面七上八下起来,迫不及待地就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姚美怡的号码。   这个时候,东方永懿所希望的,好像,也不过就是可以听一听姚美怡美妙的声音。   “美怡!”电话接通以后,东方永懿激动得,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怎么了?”听姚美怡的声音,像是刚刚从睡梦中醒来,柔软,慵懒而又带着富贵。   “美怡!”东方永懿控制不住似的,又叫了一声。   “干什么?说呀!”姚美怡的话语中掺杂着笑。   “美怡,美怡!”东方永懿又这样叫了两声,更显出了几分的激动。   姚美怡有些怨气了:“你又犯什么病了?不说,我可就撂了。”   东方永懿赶紧又接过来,但,也只说到:“美怡,我……”   姚美怡明显地有些疑惑了,竟用着关切的口吻,紧张地又问:“永懿,你这是在哪?你怎么了?没事儿吧?怎么说话这样吞吞吐吐的?”   东方永懿的心就好像是嘴里含着的那一种跳跳糖,四下乱蹦,勉勉强强地,才终于说出了一句还算完整的话:“我……,哦,美怡,我在班上。我没什么事儿,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   姚美怡松了一口气,嗔怪说:“真是莫名其妙了。”   东方永懿的眼前,分分明明的,已经现出了姚美怡的脸来,对着手机的话筒,不禁就深情地问了一句:“美怡,你,吃饭了吗?”   姚美怡长长地“嗨”了一声,懒懒地回答:“刚刚被你的电话吵醒的。怎么,去你那儿吃呀?吃钢,还是吃铁?”   东方永懿呵呵地一笑,说:“美怡,看你说的。”   姚美怡哄着东方永懿一样,说到:“好了,还是安安心心地干你的活儿吧。有什么事儿,下班见了面,再说。”   东方永懿对着影出来的姚美怡的脸痛痛快快地点了点头,兴奋地说着:“好,好,见了面再说吧。”   结束了通话,东方永懿心里面的喜悦,还是没有减去分毫。   “不知道岳婶是不是已经去说了,而看美怡的样子,至少,她还是并不知道的。嗨。让岳婶去谈婚事,这样的求婚,是不是显得太老土了些?姚美怡一定也不会满意的。也不知道岳婶要怎么和美怡的爸妈说。真的,这也太不够浪漫了。按理,我应该先自己和美怡说。买一大束的玫瑰,郑重其事地,向她求婚。对。嗨!我今天又上什么班呢?早不上晚不上的,偏偏在这个几顾眼儿上上班!如果等到下了班,美怡说不准也就先知道了,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不就给白白浪费了?”如此一想,东方永懿倒又闹起心来。   想要再和领导请假,可,这是他东方永懿病假后的头一天上班,早上来时,就已经看见领导的脸色不好看了。   “可是,再有什么比求婚更重要的吗?”东方永懿想到这里,心一横,就走到了虞自高的设备前。   这么些年来,东方永懿还是头一回遥控机床。虞自高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着不小的事情,就笑嘻嘻地,看着东方永懿一脸严肃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虞子,你帮我看着点儿,我想出去一下。”东方永懿四下里看了之后,又把嘴放到虞自高的耳朵旁,说。   “干什么?你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大了?你想出去,就请个假。这要是让领导看见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虞自高一脸疑惑地看着东方永懿,说。   东方永懿又在虞自高耳根旁说到:“你没看见刚才领导瞅我时的眼神儿,能把人吃了似的。”   虞自高还是一脸的疑惑:“那,你就更应该请假了。这要是被领导知道你偷着跑了,你想想,后果会怎么样?”   东方永懿为难地说:“顶多,就一个钟头,我就回来了。领导也未必就能过来。我实在是再开不了请假这个口了。”   虞自高却又问着:“我说大师兄,你可不是这样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非得出去办?你和我说,我找个哥们儿帮你办了,不就得了?”   东方永懿的脸沉了下来:“不帮就算了!大不了,这个工作,我不要了。”   “你这话说的!”虞自高见东方永懿真的生了气,也就只好点了点头,并一再嘱咐,“尽快回来”。   东方永懿于是就穿着一身工作服,偷偷地,离开了单位。 正文 第二六一章 求婚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8 本章字数:3484   恋人街上有一家面积不大,但也还算优雅的咖啡厅。   东方永懿从单位偷跑出来后,就打电话约姚美怡到这个咖啡厅里见面。   当一身工作服的东方永懿手拿玫瑰匆匆忙忙走进咖啡厅的时候,整个的咖啡厅里还没有一个客人。   东方永懿缓步地走在咖啡厅里,很是觉得不自然,而咖啡厅里的服务员,却也被穿着奇特而又手拿玫瑰的东方永懿,弄得有些瞠目结舌。   东方永懿自己找了一个位置,要了两杯咖啡,就开始焦急地等待姚美怡的到来。   咖啡上来后的五六分钟,穿着粉白色蕾丝袖淑女连衣裙的姚美怡,迈着优雅的步子,款款地走进了咖啡厅。   东方永懿见了姚美怡,不知道怎么,就有了一种说也说不清楚的距离感。   “这就是要和我一同生活了的女孩子吗?”东方永懿就好像只为着恋爱而恋爱,从来就没有考虑过结婚一样,奇怪地问着自己,赶忙就站起了身,并把玫瑰花藏到了身后。   肖蓉儿发现东方永懿穿着一身的工作服,先是一愣,随之而来,心里面又有了几分的欢喜,只是不知道,东方永懿火急火燎地忽然把她约到这个地方,要干什么。   东方永懿此时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两只眼睛只盯着姚美怡看,随着姚美怡移步至身前,他似乎感觉到了一缕似乎熟悉又似乎陌生的香风。   这样的两个人的会面,是咖啡厅多少年都未曾有过的。几个服务员,已经忘记了必要的礼貌,聚在一起,把目光都投在了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的身上。   “干什么这么急着叫我到这儿来?”姚美怡见东方永懿一脸的木讷,更怕被人笑话了,还没坐下,就先故意地问着。   “哦,来了!好。快,快坐下。”东方永懿仿佛并没有听见姚美怡的问话,语无伦次地说着,又笑着示意姚美怡坐下。   姚美怡看着东方永懿高兴得像个孩子的模样,不由得微笑着摇着头,缓缓地坐了下来。   看着姚美怡优雅地落座,东方永懿只觉得眼前这心爱的人简直就是世间的至宝,满心欢喜地,也笑着,小心翼翼地和姚美怡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两个人还是第一次一起坐在咖啡厅里,每个人的心跳,彼此都听得清清楚楚。   东方永懿的心还是那样四下里跳个不停,见到姚美怡之前已经想好了的话,这个时候,已经无影无踪。   姚美怡还并不知道自己在东方永懿的心目里已经换了角色,越看东方永懿越觉得摸不着头脑,一颗心也就砰砰地跳得越来越厉害。   “喝,喝咖啡吧。”东方永懿终于说出了话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兴奋。   姚美怡被东方永懿搞得更不好意思起来,只觉得,在这样的一间咖啡厅里,又只有她和东方永懿两个客人,哪怕喘息的声音大了些,都容易被别人听到,就笑着,尽可能把声音压得低低的,问东方永懿:“到底,有什么事儿?非这么急地,到这个地方来?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喝咖啡的。”   “没关系,你可以再要些别的。”东方永懿这样说着,明显,又心不在焉。   姚美怡轻轻地摇了摇头,还是小声地,接着就像是说着悄悄话一般,说着:“我不要了。将就着喝吧。我也想不到再喝什么。”   东方永懿不以为然地说:“怎么可以将就?美怡,要不,我就再给你要杯饮料吧。”   姚美怡急忙地摆了摆手,说着:“不用了,不用。就喝这个好了。永懿,你这么着急地约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儿呢?不会就为着喝咖啡吧。”   “我……”东方永懿刚说出一个字来,不由得就朝四面又看了看,发现有几个服务员瞅着他和姚美怡,捂着嘴,显然是在偷笑,见他看过去,就都转身散开了。   “穿着工作服进咖啡厅的,你可能是史上第一人了吧?”姚美怡也感觉到了凝结在周围的令人紧张的气氛,尴尬地对东方永懿说着。   东方永懿把脸向姚美怡又凑近了些,悄声地说:“说不上,立马就会成为一种新的时尚呢。”   姚美怡从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又瞪了东方永懿一眼,说到:“好了,好了,快别贫了。到底约我来有什么事儿?快点儿说!说完了,你还要上班去吧?”   东方永懿的脸色渐渐严肃了起来:“美怡,我们认识,有多久了?”   “将近一年的时间了吧。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姚美怡说完,抿嘴笑着。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东方永懿认真地问着。   姚美怡勉强地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干什么?民意测验呀?”   东方永懿的手心里已经都是汗水了:“我的意思,美怡,你觉得,我们在一起,你觉得,你觉得……,美怡,怎么样?”   姚美怡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东方永懿的意思,耳根又发起烧来,难为情地问到:“什么呀?永懿,你到底要说什么呀?”   东方永懿在心里面连连地叫了几声“老天”,脸上的表情,跟吃了中药丸子一样难受:“我这么说,美怡,你难道,难道还不明白吗?”   “不明白。”姚美怡说着,已经把脸轻轻地低下了。   “美怡,我……”东方永懿鼓足了勇气,刚说到这里,手机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东方永懿掏出手机一看,是虞自高打来的,想都没想,就直接挂断了。   “谁呀?怎么不接?”姚美怡抬起头来,问着。   “闹铃。”东方永懿撒谎说。   “闹铃?这什么时间呀?闹铃?”姚美怡说着,故意地把脸沉了下来。   东方永懿赶紧就解释说:“备忘录的闹铃。备忘录的。”   “备忘录?”姚美怡依旧不相信,把手向东方永懿面前一伸,命令似的,又说,“那,你拿给我看看。”   “是虞子打来的。”东方永懿赶紧承认说。   “他打来的,你干什么又不接?”姚美怡这样问着,又撅起嘴来。   “我只是,”东方永懿想了想,才又接着说到,“不想破坏了这时的气氛。”   姚美怡盯着东方永懿的脸,半信半疑地又问:“真的?”   “真的。”东方永懿像是害怕姚美怡再问下去,就又接着说,“我刚才说的,美怡,你觉得,怎么样?”   姚美怡又糊涂起来:“你刚才说的?你刚才说什么了?刚说个我字,不就手机响了吗?”   东方永懿恍然大悟了一般,说:“哦,对,对对。我还没说出来。”   姚美怡不由得就拿眼角瞟了东方永懿一眼,不高兴地说:“永懿,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么怪怪的。”   “美怡,其实我是,我是想和你……”东方永懿直觉得自己的心腾腾地往上穿着,就要把话说出来了,手机的铃声,却又响了起来。   东方永懿听到了铃声,心也就又落了下来。不耐烦地掏出手机一看,竟是领导的号码!   “出事了。”东方永懿心里想着,又连连地叫起苦来,“怎么偷偷摸摸地出来这一回,就真给领导逮住了呢?可现在如果接了电话,这个婚,也就求不成了。反正也都这样了,一不做二不休,随它去吧!”   东方永懿打定主意之后,铃声已经自己停止。东方永懿再一横心,干脆关掉了手机。   “干什么?到底是谁的电话?怎么还把手机给关了?”姚美怡敏感地问着。   东方永懿不敢再编造什么谎言,哪怕,是善意的谎言:“美怡,不骗你,是单位领导打来的。不过,也没什么大事儿。我真的就是不想破坏了现在的气氛,所以,就把手机给关了。”   姚美怡惊异地看着东方永懿,说:“这样不好吧?你到底是想和我说什么呢?”   “我……,我要……”东方永懿费了半天的劲儿,再鼓不起勇气来,干脆,就把藏在身后的玫瑰花拿了出来,随即,紧闭了双眼,头也深深地低下了。   姚美怡看见东方永懿手里面的玫瑰花,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半天,东方永懿都没敢抬起头来,发觉姚美怡又并并无动静,就低着头,终于说:“嫁给我吧。”   东方永懿到底是说出了这几个字,但姚美怡那边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起码,她的呼吸声,应该让我可以听得出来呀?”东方永懿这样想着也不免觉得奇怪,就抬起头,睁开眼睛,却发现,对面的座位已经空了。 正文 第二六二章 仓促的表白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9 本章字数:4401   东方永懿抬起头后,尽管再不见姚美怡的影子,还是看了半天,才赶紧把咖啡钱放在了餐桌上,拿着玫瑰花,就追了出去。   在距离咖啡厅五十几米的地方,东方永懿才终于追到了低着头,一个劲儿地走着的姚美怡。   东方永懿一把拉住了姚美怡的胳膊,姚美怡却使劲儿地甩开,脚步紧接着又加快了许多。   “美怡,怎么了?怎么就一个人跑出来了?”东方永懿紧跟在姚美怡的身后,着急地问着。   姚美怡定了一下身体,瞅着像要说什么,待东方永懿等得眼睛都直了起来,又迈开了脚步。   东方永懿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又跟了几步,不解地问姚美怡:“美怡,我哪里又做错了吗?”   “你根本就没有诚意!”姚美怡还一面走,一面这样地说着,听声音,似乎已经哭了。   “我怎么没有诚意了?美怡,你能不能站下来,和我说清楚呢?”东方永懿苦着脸,继续紧紧地跟着。   “说清楚,说清楚!你先问问自己,是不是想清楚了!”姚美怡的声音一下子就抬高了八度。   “我……”东方永懿像是真的想了想,才又问姚美怡,“美怡,我怎么就没有想清楚呢?”   “你根本就没有想好!”姚美怡这一回,真的是哭了,说话的声音,带着十分的委屈。   “美怡,”东方永懿无可奈何地,就差着作揖了:“我都说了,我想好了!真的,我真想好了。我对天发誓,我想好了。你别这样,有什么,我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只管说就好了。你就说,我怎么没有想好?”   姚美怡猛地就站住了脚,又似乎想了一会儿,才又哭着说:“你根本就是一朝的热血!哪里就有这么匆匆忙忙间和人家求婚的?匆匆忙忙地也就算了,说话,还那么吞吞吐吐的!这,是想好了吗?”   “是呀,真的是太匆忙了。匆忙得我都没有心理上的准备。可事情就赶到这儿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也知道,你并不是不想答应我,只是,没有你所期望的那一种浪漫的氛围。我又何止不是这样想呢?我也想有一个像影视剧里那样的温馨的时刻,但,如果,岳婶抢在了前面,恐怕就这样的求婚,也都不可能了。”东方永懿这样想着,当然,不敢说出一个字来。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只呆呆地站着不做声,还当东方永懿真的理亏了,心里面,就更加地生出了怨气:“让我说着了,是不是?”   东方永懿低着头,囔囔地说着:“我的嘴是很笨的。美怡,你又不是不知道?”   姚美怡不知怎么,就从鼻子里哼哼地笑了一声:“我所知道的,是你的嘴,根本就不笨!你根本还是自己都没有想清楚。既然这样,还求,还求什么婚呢?”   东方永懿似乎从姚美怡的话语中又听到了几分的讥讽,更加老实地说:“美怡!我的嘴,有时候,真的是很笨的。我其实,也早想和你说这些的,就是,害怕……”   “害怕?”姚美怡听东方永懿如此说,不禁用眼角瞄了东方永懿一眼,“你害怕的,是什么?”   “当然是害怕被你拒绝了。”东方永懿说着,把头低得更低了。   姚美怡的鼻子轻轻地抽泣了一下,又问东方永懿:“既然,你觉得我会拒绝,干什么,这时又这样地向我求婚了?在那样的场合,你有没有注意到,有多少双眼睛都盯着我们?你是借此表演呢?还是以此来向我施压呢?你就没有想到,如果,我直接地就拒绝了你,我们将怎么从那咖啡厅里走出来呢?”   东方永懿这个时候就只剩下了安静地听着的份儿,只当姚美怡的话说完,还没有想到自己该做何回应。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又成了哑巴,更加伤感地说:“东方永懿,你不觉得,你这样有多么地矛盾吗?”   “啊?”东方永懿终于有了反应,不过,好像又并没有理会姚美怡的意思,抬起头来,也只是这么一个字。   姚美怡自然是全当东方永懿在装糊涂,嗓子眼儿里都不由得冒出火来,狠狠地又瞪了东方永懿一眼,拔腿又走起路来。   “美怡,美怡!”东方永懿又叫了两声,几步又追到了姚美怡的身边,紧张地说,“我真的是想好了的,我不明白,你指的矛盾是什么。”   “矛盾什么?”姚美怡冰冷地说,“既然害怕,就不该再说!”   “美怡,我所说的害怕,绝对不是你所说的害怕。”东方永懿一时紧张,说出了这个似乎连自己都难以理解的话。   姚美怡一面还急急地走着,一面又嚷起来:“在我看来,害怕就是害怕!我没有你的那么高深的思辨能力,我也不想听你这些费解的话。”   “美怡!”东方永懿着急地叫着,一把,又拉住了姚美怡的胳膊。   姚美怡使劲儿挣了两下,见挣不开,就又冲着东方永懿喊着:“你说句话都觉得害怕,拉着人家的胳膊,就不觉得害怕了吗?”   “美怡!”东方永懿又叫了一声,见姚美怡的眼圈越来越红了起来,也就只好把东方母求岳婶去和姚美怡的父母提他们的婚事,以及自己刚才在班上的想法,和姚美怡都老老实实地说了一遍。   原以为说了这些,姚美怡会理解,不料,姚美怡的脸色,比刚才更加地难看了起来:“这么说,你妈妈对我并不相信。”   东方永懿被姚美怡如此的反应直弄了个叫苦不迭:“美怡,我妈确实是着急了些,但,那也不过是因为我的年龄确实也不小了。美怡,这一点,我想,你应该可以理解的。”   姚美怡收住了自己的眼泪,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东方永懿,更加冷淡地说:“理解,理解。不错,我当然理解。只要是结了婚,也就保险了,免得,我像肖蓉儿那样,白白地再耽误了你。”   “美怡,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东方永懿说着,脸色都苍白了起来。   姚美怡又一使劲儿,把东方永懿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甩到了一边,嚷着:“你着急结婚的话,找肖蓉儿去呀!她那么爱你,那么需要你,她一定很快就会和你结婚的。”   “美怡!事到如今,你怎么还要说这样的话?”东方永懿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被什么狠狠地锤击着,一张脸,都痛苦得变了形状。   姚美怡尽管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得重了些,一种被人误解了的情绪,却难以在短时间内扭转过来,只继续向着东方永懿发泄着怨气:“事到如今?我都不知道事情到底是到了哪一步。你和你妈妈根本对我就不放心。这什么年代了?进了你们东方家的大门,就一辈子都是你们家的人了吗?生是你们家的人,死是你们家的鬼吗?就算结了婚,又怎么样?结了婚就不可以再离吗?想着拿结婚当定心丸,是不是也太迂腐了些?真就这样为了结婚而结婚,会有什么幸福可言吗?到时候,再每日争吵,再过不了一起去,对每个人的伤害,不是更大?”   “美怡,至于吗?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就觉得,我只是为了结婚,才和你好的吗?”东方永懿也觉得自己的心被无情地歪曲着。   姚美怡还是不肯让自己的心软下来,盯着东方永懿的脸,问:“就算你不是这样的想法,你妈妈呢?你难道还就以为,这仅仅只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情吗?”   姚美怡的不依不饶,使东方永懿急得,直想在地上跺脚了:“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呢?”   “是!”姚美怡伤心欲绝地说,“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明白!我们根本就还没有到那样的明白的程度!我不明白你,你也不懂我。我们连基本的理解都没有。就是这样,怎么,还谈得上结婚?”   “好!”东方永懿忽然又斩钉截铁地说着,“美怡!要不,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岳婶那边,咱们也都不去理会。”   姚美怡却连连地摇了摇头:“怎么能当你什么都没有说?你都说了,又怎么当你什么也没说?”   “好好好,话说出来了,自然是收不回去的了。”东方永懿无可奈何地说着,“我只问你,美怡,难道说,你就没有想过,我们可以长相厮守?”   回答这样的问题,等于是让姚美怡认了输,争吵了这么半天,姚美怡哪里就肯真心实意地回复,把脸往旁边一扭,淡淡地只说:“你现在又问这个,有必要吗?”   东方永懿看了看一脸不快的姚美怡,又想了想自己担着被领导处分的风险,兴致勃勃地,却只闹了个这样的结果,不由得,也来了倔脾气,“难道,你真的就没有想过我们的婚事?”   姚美怡忽地转过了的脸,已经又挂满了泪水,声嘶力竭一般,就冲着东方永懿喊:“我有!怎么会没有?但我没有想到,你和你的家人,原来都不相信我。难道,我和你在一起,就是,是玩儿呢?”   东方永懿一下子被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一样,火气都没有了:“美怡,我承认,有时候,我真的害怕失去你,但是,那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你,而是因为我缺乏自信。真的,就是刚才在咖啡厅里,我都觉得能够和你在一起就好像是一场梦一样。我常常都会问自己怎么就这么运气,怎么就这么有福。我知道自己是仓促了些,但我真的,好想好想可以和你朝夕地相处。每一刻,我希望,都可以看见你。”   两个人的目光,随着东方永懿话音的落地,聚集于一处。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两个人又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向着对方说了一声“对不起”。   接下来的,是会心的一笑。   “你应该怨我。”东方永懿又正经儿地说到。   “为什么?”姚美怡也认真地问。   东方永懿嘴角微微地往上一扬,说:“我这么笨。其实,真的都想得好好的话,竟又不会说。”   姚美怡故意地叹了口气,又摇着头,一字一顿地反问:“你还说你嘴笨?”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如此,一颗心完全地轻松了下来,笑着问:“美怡,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你呀,可真是登鼻子上脸了。”姚美怡笑着嗔怪,“我还哪敢生你的气呢?才不过几个回合,你倒弄出来一大篇子的话来了。就是不怜爱自己的心情,还要照顾我自己的耳朵呢!怎么,当初真的就没看出来,你的话也会这么多!”   “彼此彼此,”东方永懿舒了一口气,说,“你这不也是一大篇子了吗?”   “我的这话,倒不像你的话,说得让人……”姚美怡才要说“感动”,脸上倒又觉得臊得慌,就赶紧改口,说,“承受不起似的。”   “承受不起?”东方永懿笑着摇了摇头,才又终于想起了自己手里面还攥着玫瑰,不禁,就把花举到姚美怡的面前,问,“那,这花——”   “这花,就当是平常送的吧。要记得哦,我可什么都没有答应你。”姚美怡说着,抬手接过了东方永懿第一次送给她的玫瑰。 正文 第二六三章 针锋相对(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9 本章字数:3226   东方永懿和虞自高经常“对练”的土堆上,两个人再一次四目相对。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虞自高紧紧地皱着眉头,气急败坏地先问。   “不方便。”东方永懿满不在乎地回答。   虞自高很不满意东方永懿的这种态度,咬响了几声牙齿,继续质问着:“不方便?好一个不方便。你让我给你盯着,出了事儿,你却连电话都不接了?”   “随便你怎么想,”东方永懿腔调如故,“真的是不方便接。”   虞自高一面点着头,一面说了几声的“好”,又问东方永懿:“领导的电话呢?也不方便接?”   东方永懿想也没想,就回答说:“不错,也不方便接。”   “你这是胡闹!你真的就当这儿是你家呢?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虞自高随着心里面越来越旺的怒火,声音也抬高了许多。   东方永懿只不以为然地说着:“不想接,也就不接了。哪一条规定了,就必须接领导的电话?”   虞自高简直有一些忍无可忍了,朝着东方永懿,就喊了起来:“可,你这是在脱岗!脱岗,你懂吗?”   东方永懿的神情,是那么地平淡:“我懂。我当然懂。事情出了,我也认,我也受。我违反了纪律,随便怎么处理,都可以。”   “你这样,觉得自己很英雄吗?”虞自高恶狠狠地继续嚷着。   东方永懿一本正经儿地说:“我只知道,我这么做,值。”   “值?”虞自高的眼睛,迸发着火花,“你这是有病!”   “没错,我有病,而且,病得还不轻。”东方永懿说着,嘴角所流露出的感情,却显得无所谓。   虞自高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尽可能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并不是有心和你吵,但,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察觉,你整个儿的人,都变了。”   东方永懿却并不赞同虞自高的说法,摇着头,毋庸置疑地说着:“我没变。我其实向来如此。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也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从工作的角度看,我其实存在着过错,但是,我也说过了,我做错了的,我可以完全承担。”   虞自高认真地说:“只怕,你根本就承担不起。”   东方永懿还不以为然地说:“我一个临时工,大不了,卷铺盖走人。”   虞自高的脸上,不知不觉地,竟对东方永懿流露出轻蔑来:“走人?一了百了吗?好好的一份工作,你失去了,你还能干什么?”   “那,”东方永懿的脸也不经意地往下一沉,“你也太小瞧了我吧。”   虞自高这个时候,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些让人挂不住脸了:“师兄,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以前,知道轻重缓急的,你是绝对不会脱岗的。”   “这,你又错了。”东方永懿也有些不客气地说,“脱不脱岗的,那要看遇着了什么事儿。”   虞自高见东方永懿说得依旧坚决,几分的好奇,也使他不由得就问到:“究竟是什么事儿,可以让你这么不管不顾的?”   东方永懿从鼻子里“哼哼”地一笑,说着:“值得我去脱岗的,我就会去脱岗。至于是为了什么事情,我想,我没有必要一定告诉你吧。”   “不错,不错,你当然是没有必要告诉我,我呢,可能也没有权力问,”虞自高见实在也问不出来,但,又觉得就这样了事儿的话,自己的面子又过不去,于是,强词夺理一样,又把话翻了回来,“其实,脱岗而已,大不了,也就是扣点儿钱。但,我真的就是不明白,什么事儿,使你连电话都不方便接了?你忘了你临走时的话吗?我还给你扯谎,说你去工具室了,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领导,今天就好像盯上你了。站在跟前,就要等你回来。你想一想,我该有多么着急。头一回的电话,是我偷偷打的,接下来的一次,却是领导让我打的。你可倒好,就是不接了。你再想想,领导有多么生气?”   东方永懿的声音,也跟着平静了些:“我想象得到,当时是什么样的情景。”   “想象得到?”虞自高显然并不怎么认可东方永懿的话,“要不怎么说,平时看不出来,遇事儿时,你原来比谁都不计后果。”   东方永懿倒有些得意地说:“没错。”   虞自高把脸一翻:“没人和你在这儿置气!见你久久不归,我又撒谎说你可能是去技术办查图纸去了,可我再给你打电话,你连手机都关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东方永懿也正是闹心的时候,也没好气地说着:“虞子,你多么一个英雄,怎么,今天替我撒个谎,就这样斤斤计较起来?”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儿!”虞自高喊着,“谎可以撒,但你首先要和我是一条心啊!我这边,给你担着,你却玩你自己的小心眼儿。我就问你,假如在领导面前把事情整拧了,受一些处分都是小事儿,我虞子的面子往哪里搁?”   “面子?”东方永懿不屑地笑了笑,“到底,在你虞子那里,面子比什么都更重要。”   “别净说这些没有用的了!”虞自高冷冷地说,“就一句话,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关机?”   东方永懿不以为然地说:“不是我关机,而是手机没有电了。”   虞自高呵呵地笑了一声:“好一个手机没有电了。就会那么巧?”   “巧?什么巧事儿不会有?”东方永懿也回之呵呵的一笑,“你和领导打电话过来的时间,才真叫个巧呢!”   虞自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的意思,倒是我们耽误了你的好事儿了?”   东方永懿也“哼”了一声,回答:“我倒也没有这么说。”   “你倒也没有这么说?”虞自高反问了一声,又接着说,“你就是这个意思!我虞子对你,可谓仁至义尽,到头来,却被你简直当成了猴儿来耍弄。今天,你必须和我说明白,你到底为什么不能接我的电话!你接了我的电话,我又能给你带来什么不方便?你这样,也太不仗义了吧!”   东方永懿见虞自高又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寻思了一下,到底还是说到:“好,虞子,你我不是外人,我不妨就告诉你,我当时,当时正向姚美怡求婚。”   虞自高听了,直觉得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向后要跌倒了似的,往后不由自主地急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子,一脸的惊愕,问东方永懿:“求婚?忙忙火火地,偷摸着跑出单位,就是为了求婚?”   “不错。”东方永懿坚定地说着,“就是为了求婚。难道说,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儿吗?”   虞自高简直就不相信站在他面前的东方永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简直就是有病!一直觉得你够稳重,原来,做起事儿来,更没个算计。你看谁上着班,一身工作服,就忽然想到去求婚的?”   东方永懿却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说到:“我倒也没有看见过,可,到我这儿,不就有了吗?”   虞自高丈二和尚一样,一脑子里的莫名其妙,可,想怀疑,都怀疑不了,只是嘴上依旧问着:“求婚什么时间不可以?非就得在上班的时间吗?”   东方永懿很轻松一样,回答说:“什么时候想了,什么时候就要去做。和上不上班,没有直接的关系。”   “呵,你倒也风流倜傥的了。”虞自高用着嘲弄的口吻,刚刚说完,又继续到,“依你的意思,上班算不上什么事儿了?”   东方永懿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和求婚比起来,真就是这样的。”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的这一出呢?”虞自高见东方永懿只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面的火又分明地燃烧起来,“你简直就是脑瓜子里面进了水了!你就不怕丢了饭碗儿?我真是打你一顿,都不解恨!”   东方永懿很不能接受虞自高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倔强地说:“就算把工作丢了,我也以为,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正文 第二六四章 针锋相对(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9 本章字数:2831   虞自高有些哭笑不得了:“感情?饭都吃不上的时候,你还拿什么谈感情?喝着西北风谈吗?你迂腐不迂腐啊!”   东方永懿满不在乎地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离开这里,也饿不死人!”   “对对对,”虞自高点着头说,“是饿不死人。但是,你想没想过,你离开了这里,你干什么去?你别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连一张文凭都没有,你就是有能耐,你也使不出!你现在,不错了。一个月的工资,不多不多,也在这儿算得上是中上等了。你两眼摸黑的,再糊闯乱闹的,你以为,你会得什么好结果?外面的事情,我比你经历的多了,我况且还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干着呢。你?饿死是不会,但,生活的质量,会一样吗?”   东方永懿心里自然也明白,但,就虞自高这样地数落,哪里又能承受得了,只是,一时间无言可对,就强调着:“没有感情,生活还谈的上什么质量?”   虞自高见东方永懿听不进自己的好言好语,嗓子眼儿里都冒起烟来:“我说不过你,行了吧。但,虞子是不会让任何人白白地就耍弄的。动手吗?”   东方永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为什么,就必须用这样的方法?DD别人,就算自己真的厉害了吗?”   虞自高的脸色却一点点地紫涨起来冲着东方永懿,又喊到:“废话少说!在我的世界,拳头才是最有说服力的!”   东方永懿的脸色又往下一沉:“你的拳头,可以用得上多久?你今天DD了别人,总有一天,又会被别人DD!”   “用不着你给我上这样的课。”虞自高已经暗暗地握起了拳头,“被DD的时候,再说被DD的!横尸街头,我况且都有过心理上的装备。说来,我虞自高也已经死过了一回了。我还怕什么人把我DD吗?今天,不让你再好好地尝尝我的拳头,真就难解我心头之恨!”   东方永懿显得义正词严地,又接着说到:“你这一时是痛快了,但,你不知道,你却因此而欠下了多少的债!当你的拳头失去了威力之日,也就是你还债之时!”   “我说了,我死都不在乎,还在乎你的这些话,也就不叫虞子了!”   “虞子现在是你的骄傲,将来总会成为你的伤疤!”东方永懿一面说着,一面已经暗暗地用眼睛的余光盯住了虞自高的腿。   虞自高哪里会把东方永懿放在眼里,嘴上只说着:“伤疤就伤……”   虞自高的话还没有说完,东方永懿高喊了一声“徐秃子来了”,趁虞自高回头分神的时间,冲到虞自高跟前,脚底下一绊,两手又往虞自高的肩膀用力地一推,虞自高连晃都没有晃一下,就仰面栽倒。   虞自高见东方永懿居然下暗手,心里的火更大了起来,翻身就要起来,东方永懿跨腿,已经骑在了他身上。   从来都没有让人骑在身底下的虞自高,瞪圆了眼睛,挥拳就向东方永懿的脸上打。   东方永懿拿胳膊一搪,翻手又抓住虞自高的腕子,用力地,就按在土堆上面。   相同的招式,虞自高的另一只手也被东方永懿的另一只手,在土堆上牢牢地按住。   虞自高见自己的两只手都被东方永懿控制了,更是恼羞成怒,竟也用起了东方永懿的招式,抬脚奔东方永懿的后脑就踢。   东方永懿似乎已经料到了似的,身体早向前一倾。   虞自高只恨自己没有压过腿,挣扎了两下,脱不开身,也就再无可用武之处。   “你怎么,趁人不备?”虞自高瞪着东方永懿,咬着牙问。   东方永懿却不客气地说着:“曾经,你就被人暗算,自己却不知道长记性!拳头堪称铁拳,脑子却比谁都更木!”   “敢这么说我虞子的,你东方永懿是第一人!”虞自高尤瞪圆着眼睛,愤愤地说着,努力地,又挣了两下身子,想挣扎着起来,却被东方永懿压得更死。   东方永懿毫不客气地问:“真正DD你虞子的,我东方永懿也是第一人吗?”   虞自高的眼睛里依然是蔑视的神情,“咯咯”地咬响了几声牙齿,把脸往旁边一撇:“你这算不了什么能耐!你暗中下手,是小人的行径!”   “小人的行径?”东方永懿仍旧是不以为然地说,“亏你还自称在外面混了十几年。不说自己没有什么长进,还当别人是小人?我就和你说了吧,只和你的那个什么鹏哥打了那么一场的交道,我就全明白了你们这些人。以强凌弱,一大帮子人打一个,才是你们所谓的道儿了。他怎么就没有和我讲一些义气,也没有替美怡想到丝毫?而你虞自高呢?左一个右一个地和女孩子发生那样的关系,你怎么就也不讲究讲究?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又是什么君子行为?你这样,必然是要败在小人手下的。”   虞自高听东方永懿又说起了这些,一时间竟也没有什么带有份量的话应对,只好就说:“好,东方永懿,这一回,算你赢了!”   东方永懿却摇了摇头:“谁输谁赢的,无关紧要。不过就是今天我把你DD了,你却还可以随时随地再把我DD。拳头下面,根本就没有永远的赢家!”   这一番话,倒真的使虞自高若有所悟,只是,还不能在嘴上表现出来:“你这都是和谁学的狗屁理论?”   东方永懿呵呵地笑了,像是已经完完全全地玩虞自高于鼓掌当中了:“我不是已经和你说了,是你还有你那个什么鹏哥教会我的!”   “好好好,我服你了。起来吧。”虞自高这样说着,似情愿又似不情愿。   东方永懿这才一点点地从虞自高身上站起,放开了虞自高。   虞自高坐起了身,两只手抱着膝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默然地看着远方。   “走吧,回去吧。”东方永懿若无其事地冲着虞自高说了一声。   虞自高舒出了一口气,摇着头,又警告似的说:“你刚才所说,听着,似乎是有一些道理,但是,这也就是你我,换个人把我虞子压到身底下,不论是谁,可都要当心了。你的这些话,想来是跟哪个书本学来的吧。但,在我们,却另有一套的说法。我注定了,还是要拿拳头说话的了。”   “可能,是因为你的拳头现在还够硬。”东方永懿又拍了两下身上的尘土,说。   虞自高又唉声叹气了一下,机灵地就站起了身,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东方永懿说着:“我越来越觉得,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路子的人了。嗨,不说这些了。这样的话,说到明天天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你跟姚美怡求婚,她答应了吧?”   东方永懿的脸,在虞自高的话音还没有完全落地的时候,就沉了下来:“没有。”   “怎么?”虞自高其实不过也是随便地问一问,万万没有想到,得到的竟是东方永懿如此的回答,不由得,眉头一皱,又问:“为什么?”   “什么也别说了,说来说去的,也都怪我。”东方永懿说着,叹息一声,撇下虞自高,自己先走了。 正文 第二六五章 家(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9 本章字数:3859   姚家不到百平的房间里,不知道怎么,就搁出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姚美怡一直一声不响地呆在自己的卧室。姚父的书房里,姚父和姚母却已经为岳婶提亲的事儿,轻声轻语地,争论了半天。   “我觉得,这事儿还是过于突然了。他们还没有到可以谈婚论嫁的程度。”姚母依旧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那你说,要到什么程度,才可以呢?”姚父见说不过姚母,有些不耐烦地,就这样问着。   姚母的理由其实也很简单:“你就说,这大半年里,他们两天好,三天赖的。咱们美怡,为那个东方永懿哭了多少回,我数都数不清了。这个样子,像两个过家家的小孩子似的,老姚,你说说,又怎么能生活在一起呢?”   姚父抬起手来,对着姚母摆了几摆:“现在的年轻人,讲求个性。有一点儿摩擦,是很自然的。我觉得,至少东方永懿,还是蛮成熟的。就是,他们有时会闹些矛盾,但,也真都是事出有因的。好一好,闹一闹,也没有什么可以大惊小怪的。最要紧的是,两个人的心是贴得紧紧的。他们的感情,你难道还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吗?”   “他们的感情,我当然也清楚。”姚母说到这里,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可,老姚,这感情的东西,是说变,就会变的。我的意思,其实是,也不能单纯地就只考虑感情。两个人生活在一起,要从方方面面来考虑的。你研究了几十年的易经,你看问题,该唯物一些吧。”   “唯物?”姚父不明白姚母话里的意思,“你什么意思?让咱们美怡去傍个大款吗?”   “我什么时候这样说了?”姚母委屈起来,“我要是真的想让美怡傍大款,早就傍上了。这么些年来,我盯着瞅着,就是怕这事儿,你倒怎么这样错误地理解我的意思?”   “我觉得,只要具备了起码的物质基础,两个人的感情,是第一位的。”姚父板上钉钉地说。   姚母却把头往一边扭了过去:“就是这么说,我也觉得,他们的感情,还不够。”   “还不够?”姚父一脸的莫名其妙,“为了美怡,人家都可以深入虎穴,命都不要了。你说说,这样的感情,还不够吗?这样的感情,还能变吗?”   姚母仍旧不服气地说:“要照你这么说,那个什么曲鹏,倒还为了咱们美怡坐了大狱了。”   “你这叫什么话?”姚父简直不相信从姚母的嘴里面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从性质上就完全是两码事儿!”   “两码事儿?”姚母不屑地说,“你不就单论着感情吗?单论感情的话,还真的就乱了套了呢!”   姚父无可奈何地说:“好好好,那我再问你,那个曲鹏的确是对咱们美怡有意,但咱们美怡对他有情可言吗?”   “那是没有。可如果有,你也就随他们去吗?”姚母说着,把头又转了回来,等待着姚父的回答。   姚父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反问姚母:“先不说这话应不应该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只是真的就搞不懂了,你在美怡和东方永懿的事情上,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   姚母毫不示弱地说:“我说了,是现实的态度。”   “现实?”姚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你说着的现实又是什么呢?家秤人值吗?东方永懿的收入,完完全全的,也撑得起一个家了。”   姚母一脸失望地看着姚父,摇着头说:“你怎么能这么说?你难道就不知道,现在的工业有多么不景气吗?”   姚父被姚母这么一说,不由得就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又接着说:“再不景气,总会有口饭吃的!东方永懿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孩子,美怡跟了东方永懿,我敢说,不会受什么委屈的。”   “你敢说?”姚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就是敢在这儿坐着说吧。别的不说,就他东方永懿那个工作,都是临时的。临时的,你懂不懂?今天有,明天可能就没有的!那个东方永懿,根本也不是一个闯实的人,没了工作,三十好几了,又没个文凭。你说说,咱们美怡跟了他,怎么会不受委屈?”   姚父的心虽然已经有些发虚,但,姚老太太的话,又在他的脑际响起,痛苦地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冲着姚母,还是冲着自己了:“事情,不会像你说得那样糟糕的。”   “我倒不这样以为,”姚母一本正经地说着,“我觉得,我的这些话,绝对不是耸人听闻。”   姚父的脸上,更加地痛苦起来,姚老太太的话,又实在没有办法和姚母说:“可……,美怡她妈,咱们首先不还得考虑美怡的意愿吗?忘了当初那一码子事儿了?就因为你反对两个人交往,美怡差一点儿就出了大事呀。我还是觉得,东方永懿是个好孩子,又有技术,就算是个临时工,又怎么样?这儿不行了,到哪儿,还吃不了一口饭?”   姚母毫不掩饰地向姚父瞪起了眼睛:“你的意思,让咱们美怡跟着他四处漂泊?老姚啊老姚,你也太狠心了吧?”   姚父躲开了姚母犀利的目光,只看着一面书架,痛苦地说着:“怎么就四处漂泊了呢?还我太狠心?照你的意思,这婚,干脆就不能结了?既然这样,那当初,还让他们谈什么恋爱?”   姚母只想着说服姚父,移步到姚父的面前,无可奈何地说:“谁知道,他们还就真的会到了这一步呢?”   姚父莫名其妙地看着姚母,不高兴地说:“美怡她妈,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说,你当初,答应他们交往,就是为了……”   “不错,”姚母知道姚父要说什么,就抢过话来,“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以为,他们相处相处,美怡会懂点儿事儿,也就拉倒了。谁又成想到了这一步。”   “这么一说,”姚父伤感地说,“倒是你弄巧成拙了?”   姚母真的就叹了一口气:“嗨!弄来弄去,又都是我的不是了!”   姚父这才好像什么都明白了似的,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你这样,也是为了美怡着想。不过,美怡已经大了,她迟早要离开我们,离开这个家。将来的更多的事情,还要她自己来承受。不错,东方永懿家里的条件,是平常了些,但咱们的美怡,那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就算是跟着人家吃糠咽菜,也把自己的感情,放在首位的。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我还是说,就目前来看,东方永懿起码是有能力挺得起一个家的。就算,将来有点儿什么困难,人家的父母也不会看着不管,咱们,也可以帮一把的。这样,总不会过不下去的。美怡她妈,咱们也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能够幸福,才是重要的。”   “你说的,也是。可,”姚母还是摇着头,“可,就算这样,也用不着这么急地,就谈论婚事呀?”   “急?”姚父心里说,自己才真正地急呢,“美怡她妈!咱们美怡虽小,可人家东方永懿已经快奔三十的人了。咱们,也要理解理解东方永懿父母的心情呀。”   姚母的脸再一次拉了下来:“理解他们?可,谁又理解咱们?这年头儿,我是看明白了,谁心软,谁就吃亏!咱们美怡还小,有些事儿,她还并不懂。她现在是完完全全地只一心地谈情说爱,挺家过日子的事情,她可能连考虑都没有考虑过。总而言之,作为父母,咱们不能这样的草率。得给她把住这一关。”   姚父又向姚母摆了摆手,把身子又转到一边:“你像美怡这么大的时候,咱们可都结婚一年了。”   “我说老姚,有你这么比的吗?我那个时候,可像美怡这样的幼稚吗?我成天想的,也是什么情啊爱啊,不着边际的事情吗?”看着姚父的侧脸,姚母忽然发现,在姚美怡感情的问题上,自己真的是如此孤立无援,“你能不能从美怡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我怎么忽然就觉得,你好像被东方永懿他们家给收买了呢?”   姚父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你的意思,我倒成了咱们家的叛徒?我得了人家什么好处,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姚母又叹息了一声,不无失望地又说:“我真后悔和你说这些事儿。她岳姨和我说的时候,我还真的当笑话听呢。没想到,说给了你,倒好像是称了你什么心了。”   又听了姚母的几句怨言,姚父慢慢地又转回身来,用着平和的语气,说:“婚姻这个事儿啊,和很多事情一样,也存在个机遇的问题。老话说的好,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了。能遇上一个真心对自己,自己又有情有义的人,不容易。什么事儿,也都会有不尽人意的地方。这个时候,以为不好的,将来再看起来,可能就会是最好的……”   “好了好了,别又一套一套地,说这些大道理。什么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了,要说,还有一句老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反正,我就是觉得,现在讨论这个事儿,早了些。”   姚父一面听姚母说,一面已经在心底里打好了折中的主意:“要不,这样。现在年轻人的婚姻,做家长的,根本也做不得什么主。咱们问美怡,让美怡拿这个主意。这样,也省得咱们落埋怨。”   “问她?”姚母倒好像是被逗得乐了起来,“你这话,不等于根本就没说吗?我也知道,我这么一个唱黑脸儿的,纵有千万个心思,到头来,也都是枉然。要问,你去问好了。”   “我问就我问,”姚父也笑着说,“不过,我的话如果说了出去,美怡点了头,你也就都得认了。”   “还容我不认吗?”姚母说完,就没好气地,走出了姚父的书房。   看着姚母走出书房的背影,姚父没有办法地摇了摇头,真的,就独自到了姚美怡的卧室。 正文 第二六六章 家(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7:59 本章字数:2669   姚美怡坐在床上,正默默地一面想着心事,一面摆弄着那一束玫瑰花,忽然听见姚父的脚步声,赶忙,就把玫瑰花藏到了身后。可由于开始时忘记了关门,实际上,这一藏花的举动,已经被走到门口的姚父全看在了眼里。   “爸爸,怎么也不敲门?”姚美怡不高兴地努嘴说。   “正要敲呢。”姚父笑说着,在开着的门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爸爸!”姚美怡心里面多少也猜到了父亲来的目的,心如小鹿一样地跳着,红着脸说,“进来吧。”   姚父一面缓步地往里走,一面看着臊红了脸的姚美怡,又想到姚美怡就要离开这个家了,心里面,也忽然不是了滋味儿。   一直都盼望着女儿可以寻找到自己的幸福的归宿的姚父,现在,才终于又感受得到,自己将要做出怎么样的难以承受的爱的割舍。   嘴角挂着微笑而眼神明显感伤的姚父,缓步走至姚美怡的床边的时候,整间卧室的空气,都凝重了起来。   “爸爸,有什么事儿吗?”姚美怡低着头,轻声地明知故问。   姚父也在姚美怡的身边坐了下来,看着姚美怡好似心知肚明的羞答答的样子,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女儿离自己渐渐地远着。   “女儿大了,大到可以出阁了,和自己的爸爸,真的要藏着掖着地,这样说话了。”姚父感伤地想着,一时间,已经张不开嘴了。   姚美怡暗暗地只在身后摩挲着玫瑰,等待着姚父开口,心潮不住地起伏。   “美怡,东方永懿的父母求岳姨提起你们的婚事了。我和你妈妈刚刚也讨论了一番。不瞒你说,意见不完全地统一。哦,当然,爸爸妈妈都是出于对你的爱,对你的负责。现在,想听听你的看法。”终于,姚父尽可能让自己显得轻松地,这样说。   “我想,”姚美怡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妈妈是不同意的。”   “不!”姚父赶紧解释说,“你妈妈也不过就是担心你们挺不起来。其实,这样的心情,你也是应该可以理解的。”   “您是希望我出去的了。”姚美怡说着,眼圈已经红了,“我不在家里了,就没有人在你搞那些经啊卷的时候,打搅你了。”   姚父听姚美怡这么一说,屁股险些就从姚美怡的床边滑到地上,急急地又说“没有!没有!”   “那您还说您和妈妈的意见不统一!”姚美怡忽然就抬起了脸,委屈地,有几分哭泣地说,“明明,骗人呢吗!”   姚父听姚美怡如此一说,又看看姚美怡的神情,简直哭笑不得,抬手在姚美怡鼻子尖点指了几下,摇着头嗔着:“你呀!”   姚美怡又把头赶紧低了下来,红着脸又小声地问:“那,妈妈呢?她怎么没有过来?”   姚父的语气有些沉重了:“你妈妈自然有些舍不得你,在一边伤心呢。”   姚美怡的嗓子好像被自己压住了似的,又用极其低微的声音,说:“那,我也不舍得您和妈妈。那事儿,我,也不想。”   姚父知道姚美怡是在说着反话,又不好直接就戳穿,装作劝解地,说:“傻丫头!只有婚姻,才可以给你真正属于自己的一个家。”   姚美怡沉思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极其认真地问:“为什么,要为了另一个家,而离开这一个家呢?”   姚父笑了:“哪里?什么这一个另一个的?美怡,都是你的家。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只不过,你要把精力更多地去放在另一个家上,这一个家,则是更多地要你来挂念的。你要用你的心思,妆点真正属于你自己的世界。”   姚美怡不免被姚父说得激动起来,眼前一亮,又发觉,姚父的目光里,却带着明显的茫然,心一紧,就又说到:“可,爸爸,我真的并不想。我不离开您和妈妈。永远永远不离开。”   姚父“嗨”了一声:“傻丫头,那,你舍得离开东方永懿吗?”   姚美怡赶紧地摇了摇头,又赶紧地点了点头,最后,都不知道自己的摇头或点头是什么意义了,又低着头,轻声地说:“不和他在一起,又能怎么样?”   “真的?”姚父笑着问。   姚美怡又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坚定地说:“真的。”   姚父盯着姚美怡低垂着的脸,装作一本正经地说:“那好,我去和人家说。”   “说什么?”姚美怡问着,又抬起头来,睁大了眼睛,看着姚父的脸。   姚父还是一本正经地说:“当然,是说我们的女儿不想嫁了呗。人家,可都等着回话呢。”   姚美怡急忙地嚷了一声:“爸爸!”   姚父又指着姚美怡的嘴,笑着说:“怎么样?还嘴硬吗?”   “爸爸!您好坏!”姚美怡说着,羞怯地转过了身去。   这一转身,原来藏在身后的玫瑰,自然而然地就露了出来。   姚父嘴里面“哦”了一声,故意地指着早已经看见了的玫瑰,质问似的,对姚美怡说:“原来,也是先斩后奏了。都收了人家的玫瑰了,还说不想嫁人?把爸爸当孩子哄呢?”   姚美怡瞪着眼睛,看了姚父一眼,装作不高兴地说:“爸爸!我可什么都没有答应他呢。”   姚父却摇着头说:“不过,就嘴上是没有答应吧?”   姚美怡忽然又红了眼圈:“爸爸,我真的,还没有准备好。”   姚父点了点头,声音,又是那样的深沉起来:“其实,美怡,爸爸妈妈也都没有这样的准备。可,很多事情,是不等你准备好了,才发生的。你和东方永懿的交往,时间虽然也不算很长,其实,也不算短了。爸爸也是由你们这个年龄过来的,虽然,时代不同了,观念不同了,但,男女之情,不一样的地方,不过就是我们那个时候压抑些,你们这个时候开放些。别的,爸爸不敢说,但,有一点,爸爸的心里面却是清楚的。你和东方永懿,其实早已经在各自的心里面,想着要长相厮守了。彼此之间的感情,你们自己的心里面,更是明镜一般的。东方永懿的年龄,确实不小了。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人家父母的心急,你是要体会的。忽然谈及这个事儿,谁也会觉得措手不及的,可,很多事都是这样,顺水推舟的,一步步,也就步入正轨,走进婚姻的殿堂了。”   “爸爸……”姚美怡说着,放下手里面的玫瑰,情不自禁地拉过姚父,搂着姚父的腰,把脸贴到姚父的胸口,轻轻地抽泣起来。   姚父想安慰几句,也再说不出什么话来,抚摸着姚美怡的头,微笑着,流淌出两行眼泪。 正文 第二六七章 幸福开始的时候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0 本章字数:5569   东方永懿家的客厅里,东方母和岳婶正兴高采烈地翻看着日历,东方永懿耷拉着脑袋,进了家门。   “小懿!”东方母见东方永懿回来,并没有注意东方永懿的情绪,只是笑得合不拢嘴地说,“快,快来,咱们一起看看,什么日子好!”   “看什么?日子?”东方永懿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声。   “这孩子,傻了?当然,是看你结婚的日子了!”岳婶乐呵呵地说。   “结婚?谁结婚?和谁结婚?”东方永懿依旧瞪着眼睛问。   “这孩子!还真的傻了!”岳婶还乐着,又和东方母说。   “他呀!你还不知道?”东方母也还是呵呵地笑着说。   “到底怎么回事儿?谁和谁结婚?”东方永懿快步走到两个满心欢喜的女人面前,也不知道真的糊涂了,还是装着不明白,只是满脸认真地问着。   见东方永懿这般模样,东方母和岳婶不约而同地都愣住了。   “小懿,你没有什么事儿吧?”东方母一脸愕然地看着东方永懿,问。   东方永懿只是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会这样问?”东方母继续问着,表情依旧是愕然。   东方永懿还只是摇了摇头。   东方母不知所措地又把脸转向了岳婶,岳婶已经惊异地在看着东方母了。   岳婶在东方母的眼睛里,看到的,是有些夸张了的无助和恐慌,又转而看了看东方永懿,见东方永懿和一个木头人似的,动都不动一下,半天,才和东方永懿说:“不是你和姚美怡结婚,还有谁?”   “怎么?她答应了?”东方永懿依旧是没动一下,只是眼睛看着又瞪大了一号,问岳婶。   “怎么?处来处去的,不结婚干什么?玩儿呢?”岳婶和东方永懿的目光相对而后,更觉得莫名其妙起来。   “她答应了?她答应了?她真的答应了?”东方永懿依旧是将信将疑地不住地说着,身子却一步步地往回退着,直退到了门口,欣喜地一笑,转身推开房门,就跑了出去。   东方母和岳婶看着东方永懿高兴离去的样子,又愣了半天。   岳婶先缓过了神儿,瞅着东方母,不自然地笑了笑,问:“这是怎么了?怎么就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嗨!”东方母往岳婶的胳膊肘触了一下,也乐着说,“这可是比中了五百万,更让人高兴啊!”   ……   东方永懿死磨应泡地,把已经准备要休息的姚美怡,约到了老树下。   忽然就觉得相互的角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的两个人,只打了一声招呼,也都觉得别别扭扭的,就一左一右地背靠着老树,许久许久,再不说话。   晚风轻轻地拂过两个人的身体,两个人静静地,各自感受着一种从来就没有过的,难以形容的,又十分微妙的心绪。   东方永懿还是不敢十分地相信,站在自己身旁的姚美怡和白天咖啡馆里的姚美怡是同一个人。   姚美怡也好像也不敢肯定,很快地,自己就要和身旁的东方永懿生活在一起,勾画她实际已经期待已久的幸福。   终于,东方永懿先打破了这一份宁静,依旧靠着老树,看着对面的,忽然也觉得变化了的夜景,轻声地说:“美怡,在想什么呢?”   “没有。也没有想什么。”姚美怡轻声地回答,似乎还醉在晚风之中。   “那,”东方永懿像朗诵着抒情的诗句一般,很有些抑扬顿挫地说,“也不好就这样静静地呆着呀。”   姚美怡轻声地一笑:“是你硬把人家约了出来,谁又知道,你有什么事儿呢?”   东方永懿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美怡,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什么时候,改变了主意?”   姚美怡把脸朝东方永懿转过了一些,微红着脸,问:“什么?改变了什么主意?”   东方永懿把身子也向姚美怡一转,摇头问到:“明知故问。上午,不是还不同意吗?”   姚美怡躲开了东方永懿的视线,低着头,小声说:“什么呀,我那也是不得已的。”   “不得已?”东方永懿移身到姚美怡的面前,看着姚美怡,莫名其妙地问,“怎么就不得已了?”   “反正,就是不得已。”姚美怡说着,并不看东方永懿,而是一扭身,离开了老树,抱着两只胳膊,独自缓步而行。   东方永懿又看了看空空的老树,两只手都插在裤兜里,低垂着头,眼睛只看着自己的脚尖,在姚美怡的身后跟随着。   “美怡,你是不是还没有准备好?”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只一味地走着,不禁,带着几分失落地问。   姚美怡点了点头,轻声地说:“是呀。真的还没有准备好。太突然了。”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这样地一说,一种愧疚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就袭上了心头,低沉着声音说:“其实,你也用不着这样难为自己的。你觉得突然的话,我可以给你时间的。”   “你给我时间?”姚美怡停下了脚步,问着,“你会给我多长的时间?”   东方永懿像是认真地想了一想,说:“多长时间都可以。哪怕,是一辈子,都可以。”   姚美怡拿眼睛看着东方永懿,问:“你就不怕,有一天,我会像肖蓉儿那样,离开你?”   东方永懿听了,心咯噔了一下,认真地说:“只要,你觉得离开我可以更好,我,不怕。”   “当真不怕?”姚美怡说着,眉头已经微蹙。   东方永懿摇着头,斩钉截铁地说:“不怕!”   姚美怡的脸色,“唰”地就变了颜色,扭身疾步而行,嘴里只说:“这么说,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不!”东方永懿急追了几步,紧张地说,“这不是不在乎!”   姚美怡依旧是气呼呼地说着:“不是不在乎,又是什么?”   “这你还不明白?”东方永懿更加紧张地解释着,“我还不是,只想你可以快乐,可以幸福?”   姚美怡忽然又站住了脚,质问一样地说:“你就这么阳光?就这么看得开?”   东方永懿转身到姚美怡的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不是的!我不是。”   “那,”姚美怡把脸往一边一扭,气呼呼地说,“你根本就还是不拿人家当回事儿。”   东方永懿苦着脸问:“美怡,你怎么,就一定要这么以为呢?”   姚美怡依旧不依不饶地说:“不是我一定要这么以为,是你说的,就是这样的意思。你根本就没当人家是你的唯一。你毫不在乎人家。”   东方永懿不得不又强调着:“我的意思,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也真的就是这样的想法,我就是希望你可以幸福!美怡,你说说,这,有什么错吗?”   姚美怡转回脸来,盯着东方永懿的眼睛,问:“叫人家幸福?好啊,那我还问一问你,你知道,人家怎么才会幸福吗?”   “……”东方永懿张了半天的嘴,没有说出话来。   姚美怡很是失望地摇了摇头,说:“怎么样?不知道了吧?还说为了人家的幸福。”   “……”东方永懿又白白地张了半天的嘴,轻轻地,低下了头。   见东方永懿吭哧憋肚的样子,姚美怡竟觉得心底里一阵阵酸痛起来:“怎么样?没话说了吗?”   东方永懿依旧是耷拉着脑袋,轻声地说:“美怡,我想,你可以明白我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不在乎你呢?我只是害怕,自己会委屈了你。”   姚美怡听了东方永懿的这一番良苦用心,嗓子眼儿里就好像被什么挤压着,半天才勉强又说:“可,你就不知道,你这样,才让我觉得委屈呢。”   东方永懿抬起脸来,诧异地问:“为什么?”   “你真的就不明白?”姚美怡痛苦地问着。   东方永懿只摇了摇头。   姚美怡一个无声地叹息之后,才又说到:“你根本就还不相信我。在你看来,我并不真心。”   东方永懿脑子里忽悠了一下,张着大嘴问:“你怎么会这样以为?”   姚美怡进一步说到:“不管是你对我缺乏信心,还是你自己没有自信,都是因为,你以为我很可能有一天会离你而去。不是吗?”   东方永懿又愣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说:“你说的,也有一些道理。不过,我确实是怕过,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姚美怡不以为然地说:“莫名其妙。真的是莫名其妙。没有怀疑,你怕的,又是什么?”   东方永懿认真地想了想,才又说到:“可能,我还是对自己缺乏信心。我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怕失去了你。”   姚美怡摇着头说:“又来了,又来了,究竟,还要怎么样,你才能够改过来呢?永懿,你只是这样的想,我们在一起,又怎么会真正地开心?”   东方永懿点着头,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其实,”姚美怡语重心长似的,说到,“可以比你做得好的,自然有的是,就好像,比我好的,也有的是。可,永懿,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却会在一起?”   东方永懿真的不知道怎么来回答这样的问题,也就只好说:“是缘分吧。”   姚美怡认真地点了点头,又说:“不错,真的就是缘分。因为缘分,不是你怎么样或我怎么样,我们走到了一起。 这样,也就没有了谁强谁弱的问题。 也同样,没有谁攀谁或谁将就谁的问题。只有珍惜缘分的两个人,才可以永远都不分开。”   东方永懿坚定地点了一下头,激动地说:“那,我们一同来珍惜我们的缘分吧。”   姚美怡也冲着东方永懿点了一下头,说:“那,我们会分开的事儿,你以后想都不许再想。”   东方永懿用力地“嗯”了一声,又说到:“我答应你。那,你还需要不需要时间?”   “什么时间?”姚美怡纳闷地问。   东方永懿轻松地一笑:“再考虑考虑我们的婚事?”   “哎呀!”姚美怡显得不耐烦地说,“都已经定了的事情,还怎么考虑?你不知道当时的情景,真的就不容人不定下来呢。”   “为什么?”东方永懿一脸不解地问。   “就两种选择,你觉得呢?”姚美怡又这样反问着东方永懿。   “是这样……”东方永懿又寻思了寻思,问姚美怡,“那,又怎么办?”   “那,又怎么办?”姚美怡憋着乐,重复着东方永懿的话,见东方永懿一脸的还是不知所措,接着又说,“又能怎么办?定了,就定了呗。”   “定了,就定了呗……”东方永懿慢慢地在心里面重复着,猛地,就豁然开朗,一把搂住了姚美怡的腰,把姚美怡抱了,笑着,在原地旋转起来。   转了几圈,姚美怡直嚷着头晕,求了几声,又拿拳头在东方永懿的肩头一顿捶打,东方永懿才把姚美怡放了下来。   姚美怡真的有些迷糊起来,晃了几下身子,犹站不稳,不得不把自己的头伏在东方永懿的肩上,责备说: “你疯了?”   “我……”东方永懿双手揽着姚美怡的腰,有几分歉意地说,“刚才,可能真的是疯了。”   姚美怡还觉得眼前的景物都晃动着,又笑着问:“你怎么,就不晕吗?”   东方永懿老老实实地回答:“也晕。但还挺得住。”   “挺得住?”姚美怡在东方永懿的耳边悄悄地问,“挺不住,又会怎么样?”   东方永懿满不在乎地说:“一起摔倒呗。”   “胡闹!再也不许你这样了。让人家一点精神准备都没有。净干这些没头没脑的事情。”姚美怡说着,觉得头晕好些了,便推开东方永懿,转身走路。   东方永懿慢步跟在后面,半天才又问:“接下来,要先做什么呢?”   “做什么?我哪里又知道。”姚美怡轻声地回答。   东方永懿也想了想,眼前一亮似的,就和姚美怡说:“要不,先把婚纱照给拍了吧。”   姚美怡有些不解地问:“干什么,急着先拍婚纱照呢?”   东方永懿耳根热热的,低声说到:“我就是想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姚美怡的脸顿时绯红,羞涩地说:“那,又有什么好看的?”   东方永懿一本正经地说:“还记得那个小胖吗?我就是想看一看,我抢来的,是不是真的就是白雪公主。”   姚美怡的脸上,掠过了一丝的伤感:“你怎么又提起了这些?成心让人难受吗?”   东方永懿挠着脑袋,也有一些不好意思地说:“哦,我就是说着玩儿呢。不过,我真的,很想看看你穿婚纱的样子。”   姚美怡嘴里面“嗨”了一声,又摇了摇头,说:“快别闹了。姨的意思,是咱们的爸妈,先要见一见面呢。”   东方永懿直点着头说:“哦,对。这正经儿应该是头一步吧。”   姚美怡把脸一扬,自负地说:“不明白了吧?”   东方永懿嘻嘻一笑,说:“头一回的,谁知道这过程呀?”   姚美怡又看着东方永懿的脸,瞪大了眼睛:“头一回?你什么意思?”   东方永懿赶紧拿手心拍了自己的嘴两下,一脸歉意地说到:“哦,是头一回,不过,也是最后一回。”   姚美怡拿眼角瞟了东方永懿一眼,撅着嘴说了一声:“讨厌!”   …… 正文 第二六八章 难收的口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0 本章字数:3788   一家餐厅的包房里,即将成为了亲家的两家父母以及名义上的“媒人”岳婶终于坐到了一起。   彼此客套了几句,又了解了一些各家的情况,渐渐地,就步入了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婚姻的主题。   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并排坐着,都像是极其听话了的孩子,低着头,只听着双方父母的交流。   一桌子上的人,最为忐忑不安的,应该还是岳婶了。岳婶经历的这样的场合实在是太多了,她心里面明镜似的,这看似和和气气的饭局,很容易就会硝烟弥漫。很多处得好好的一对鸳鸯,因为这一顿饭没有“吃好”,而迫于无奈或干脆自愿地各奔东西的,岳婶见得太多了。编花编篓,全在收口,再轰轰烈烈的爱情,这,往往才是定格的时候。   来的路上,岳婶就一遍又一遍地嘱咐了东方母。   “谈到两个孩子的事情的时候,你呀,嘴留着点儿。不管怎么说,这是你们东方家添人进口的事儿,人家里有什么要求,接受得了也罢,接受不了也罢,千千万万地,应允下来,事后,还可以慢慢地沟通。这事儿呀,一步一步的,哪块稍微地差个一枝半节地,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东方母一面听着,一面笑着点头,心里面,却有着自己的主意。   姚父很满意东方永懿父母的朴实,本就想尽早地了却自己的这一份心事的他,微笑着,就说:“两个孩子,相处了也将近一年的时间了,我们做家长的呢,主要的,也就是帮着孩子把这个家给组建起来。”   东方父听着姚父的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笑着点头,一边的东方母却接过姚父的话,正经八百地说:“按理,两个孩子办事儿,我们东方家呢,该准备一套房子。可是呢,这年头,房价也实在不稳定。说一句不怕笑话的话,这时候买套房子,平平常常的,也不像那么回事,真买个像样些的,我们这手头,实在还差了些。要是贷款吧,虽然,也用不着孩子们还,但咱都是一家一个,谁家的钱,还不都是他们两个的。我的意思,我们家倒也还算宽敞,先在一起住上一年半载的,等手里面的钱攒够了,再给他们买一套称心的。姚美怡爸妈,你们觉得……”   东方母的这一番话,就是东方父听了,都感觉吃惊不小。   “这老太婆,说得叫什么话呢?这样的话,之前怎么就没有听她说过?”东方父心里面叫着苦,不由得,就拿脚尖触了东方母的脚一下。   东方母被没有在意东方父的“提醒”,一脸严肃地,只看着坐在对面的姚美怡的父母。   包房里面的空气,也都凝固住了一般,除了东方母,其他的人都感到了一种措手不及。   姚母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接过东方母的话,说:“东方永懿的妈妈,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了。按咱们这里的风俗,男方准备房子,女方准备家用。我们呢,倒也没有说一定要有个什么上档次的房子,我们更考虑的,是两个孩子是不是真心,可不可以幸福。再者,有目共睹的是,现在的房价,可一个劲儿地往上涨着。房子在手,是有赚无赔的。再说赚钱,只怕,咱们攒钱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房价上涨的速度吧。”   姚母的一席话,使一桌子人的注意力先是集中在姚母,而后,又很快地返回到东方母的身上。   “这个……”本来就不善于在这样的场合上表达想法的东方母,听姚母说了这些,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水,“美怡妈妈的话自然在理儿,可,我的看法,其实是,是现在的房价,并不稳定。”   “东方永懿他妈,恕我说话直白,你觉得不稳定的,并不是是房价吧?”姚母有些不客气地说着。   白热化的氛围,就这样在两个中年妇女的三言两语之间替代了刚刚的沉闷的空气。   如果再有几个回合的这样的较量,往好了说,是不欢而散。   东方母自然有东方母的心思,而姚母,压根儿就对这桩婚事并不怎么看好。   “这个姚母,什么意思?简直,不可理喻。”东方母只在心底里这样说着,其它,她就再想不出什么了。   姚母看着东方母的脸,心里面很有些不屑地想着:“有什么话直说好了,这样藏着掖着,当谁就都看不出来吗?”   其他的人,几乎都屏住了呼吸。   坐在两个母亲中间的岳婶,这个时候,手心里面更是冒出了汗来,心里,只是埋怨东方母怎么突然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来,嘴上,却只好解围说:“房子是大事儿,慢慢,再商量。咱们今天就是坐在一起,把两个孩子的事儿定下来,其它的,一步步来……”   “你这话可不对了,”姚母抢过岳婶的话,板着面孔说“我们姚家也并不是非要图什么,买个什么样的房子,先不说。你就说,现在,哪里还有和老人住在一起的?”   岳婶无言以对,就把目光又投向了东方母。   东方母想了想,笑着,向姚母小心翼翼地又说:“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啊,是都想着有自己的一片小天地的。实在不行,美怡她妈,你看,先这样好不好。这个房价啊,好是不好,咱们也都说不准。我呢,和小懿他爸先租房子出去过。看房价好的时候,不,就是房价不好,两年之内,我们也一定给他们置一套像模像样的房子。”   “小懿他妈!”岳婶怕话说僵了,没等姚母再说话,就偷偷地在餐桌下面踹了东方母一脚,接着说,“其实呀,你就先给孩子买个差不多的,将来,有能力,再换个好的。这房子,搁手里面是瞎不了的。说不准,还的还可以再赚上一笔呢。你就看看,现在,好多人买房子都不是为了住,放在那儿,就是个人的资产呢!你再好好地想一想。”   东方母还要坚持,见岳婶又一个劲儿地向她使起了眼色,也就只好点了点头。   房子的话题,虽然就此为止,但,接下来的气氛,已经再不可能像开始的时候那样融洽了。   又谈了些枝节的小事儿,在岳婶的督促下,东方家过了彩礼。可是,结婚的日期都还没提,姚母就已经坐不住,推说自己的身体不舒服,东方家就把姚家三口送了出去。   送走了姚家三口,东方永懿也说有些事情,先自己走了。   岳婶则一把拉过东方母,跺着脚埋怨:“来的时候,说得好好的,你咋寻思着,唱了这么一出儿呢!”   “他婶,”东方母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的确有些过分,但,还是和岳婶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你说,他们俩一会儿好一会儿闹的,我真担心,他们过不长。”   “你……”岳婶瞪着东方母,半天,才又说出话,“要我怎么说你呢?你怎么,还能存着这么个心呢?”   东方母唉声叹气地说:“他婶,也不是我存什么心。我也并不是真心要防备什么。可,你就说吧,现在的年轻人,过个一年半载的,就过不下去的,实在也是太多了。就说我们单位的一个同事家的小子,结婚不到半个月,就又离了。怎么样?到底,房子做了价,赔给人家一半儿。”   “这还新鲜吗?”岳婶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今儿登了记,明儿就领了离婚证的,少吗?”   “可不是吗?”东方母得了知音一样,苦着脸说,“这有多坑人。晃了两头的家长不说,这,也真是好说不好听啊。将来再找,不也成了二婚?”   “什么呀!”岳婶直接就啐了东方母一口,“婚前登记是干什么的?你怕这怕那,登个记,什么都不结了?”   “他婶,”东方母一脸为难地说,“你这话,我还真的想过,可,你说说,两个孩子在一起,却好像各儿用着各儿的,怎么寻思,也不是那一码子事儿呀。”   “说来说去的,你倒是真的乖巧了。”岳婶气鼓鼓地冲着东方母说,“你既然这样想,还娶人家姑娘干什么?”   东方母向着岳婶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地说:“他婶呀,曾经,我就有过这样的话。就姚美怡那模样儿,我都担心,我们家根本就养不住。”   “小懿他妈呀!你可真是愁人!你可真是比你那宝贝儿子更加地愁人。你这脑袋里面,成天的,胡思乱想些什么呀!照你这么说,找个丑八怪媳妇,你就放了心了?要这么的,干脆,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们东方家的彩礼一分不少地给你都要回来!你们小懿的事儿,从今往后,可再别找我。”岳婶说完,扭头就走。   东方母还有个不慌的?赶紧,一把就拉住了岳婶的胳膊,陪着笑说:“他婶,我也不过,就是这么说说。”   “这么说说?”岳婶看着东方母,有些不耐烦地说,“谁还不知道你?你心里面,压根儿就有这么一个鬼儿!你这可真是聪明大劲儿,有些犯傻犯浑了。人家姚美怡是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儿,家里面,其实也没有什么说的。你捞着这么一个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儿媳妇,不说老老实实地猫在被窝儿里偷着乐,还拿起了派头来?”   “好好好,”东方母被岳婶这么数落了一通,依旧陪着笑地说:“接下来的,我就都听你的了,还不行吗?”   “接下来的?”岳婶忽然又上下地打量了东方母一番,直打量得东方母有些毛了,才又说到:“你呀!还先把自己心里面的小鬼儿给驱出去,再说吧!”   “好,好好!”东方母还这样答应着,心里面却仍旧不服气地嘀咕,“放在你身上,这么一个花瓶儿似的儿媳妇,看你放得下心不。”   …… 正文 第二六九章 房子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0 本章字数:2407   姚家的客厅里,姚美怡默默地坐在沙发里,委屈地掉着眼泪,姚母和姚父则在一边争吵着,已经很长的时间。   “我说老姚啊,开始的时候,你不是说得挺好的吗?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候,你就装上老好人儿了?一句话也不说!光等着我在里面唱黑脸吗?”姚母叉着腰,气急败坏地质问着姚父。   “你已经把话都说得那样了,你就说吧,还让我再说什么?我还有什么可以说?”姚父也没好气儿地说着。   姚母的火儿,被姚父的这一句话,一下子又窜起了老高:“哎,你倒说一说,我把话说得怎么样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没说你说得不对。”姚父铁青着脸,“可人家的话,说得也不是一点儿道理也没有啊!”   “道理?”姚母简直不相信会从姚父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什么道理?你跟我说说,这里面是什么道理?谁也没有指望着他们东方家要什么有什么,一个窝儿,都弄不起吗?要我说呀,娶不起媳妇,就不要娶好了。我们还没说要这儿要那儿的,他们却先整出这样的话来了!什么意思啊?怎么的,拿人家的女孩儿不当孩儿吗?还当这是旧社会呢?娶个儿媳妇,当丫鬟使?”   “你看看你这话说的?什么媳妇丫鬟的,这都挨得上边儿吗?”姚父说着,又一个劲儿地给姚母使起眼色。   姚母正是气头上,哪里还管的上姚父的眼色,接过来又说:“就凭咱美怡,嫁个什么样的人还嫁不出吗?他们东方家也不知道哪一辈子烧了高香,才娶着了咱们美怡,不说背地里偷着乐,还整出这一出来!这亲事儿,想做,咱就好好地做,不想做,也就拉倒,谁求着谁的事儿吗?”   “妈妈!您说的,这都是什么呀?”姚父还没再答话,姚美怡早已经就听不下去了,这样叫了一声,“腾”地,就从沙发里站起身,气呼呼地,直接就进了自己的卧室。   “看看,看看,这可真是女儿大了,不中留!向着她说话,她却都不知道!这不情等着到了人家,叫人家欺负着吗?”姚母看着姚美怡气呼呼地离去,更是气得浑身都哆嗦起来。   “好了,好了!”姚父见姚美怡生着气进了卧室,也就压了压自己心里面的火,低声向姚母说,“美怡她妈,我也知道,你这都是为了美怡好,可,这个事儿,咱们现在也只能给她提一些意见,供她参考了。这不是当父母的全权做主的时代了。美怡真的大了,她的心,已经飞了。咱们呀,管不了了。”   “管不了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什么事儿都认真,怎么就对自己女儿的事儿,如此听之任之呢?老姚,你不是别人?你是她的爸爸!那也不是什么平平常常的事情,那可是咱们美怡一辈子的大事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你这就是不负责任!你懂吗?”姚母听姚父如此一说,说话的声音非但没小,反而更大了起来。   “你还是小点儿声吧!”姚父一面说,一面还打着手势,“美怡的心,真的,就已经飞了。咱们已经收不回来的。”   姚母看着姚父,心里面更不是滋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半天,才终于把火气往下压了一些:“也都是你给惯的!一点儿好赖话都听不出来!”   “还是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姚父半开着玩笑,小声地说,“丘比特的箭串在一起的两颗心,你硬是掰,非但掰不开,还要弄碎了的。”   “行了行了,这是什么事儿啊,你还能在这儿开玩笑?”姚母虽然嘴上还这样说,心里面却也又舒服了一些,“我也知道,这种感情的事儿,是不容我们插手了。刚才在饭桌上,我也真的并不想再说什么。可,你说说,东方永懿妈妈的话,是什么意思呢?好像,咱们并不是诚心诚意,在里面有着什么企图似的。美怡的心,真的就像你说的那样,从我们这里飞走了。她恨不得,沿街乞讨,也和那个东方永懿在一起呢。我也知道,说也说不得,管也管不了了,那,也不能该说的不说,该辩的不辩,让人家以为咱们糊涂。真的被人家给压住了,这以后,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姚父却还摇着头,用着劝解的口气说:“你这也是杞人忧天了。美怡心里面有东方永懿,东方永懿也对美怡好,就行了。人家的父母,我倒觉得,蛮朴实的。想法未必周到,可想什么就说什么,不藏着掖着,总比一肚子心机的要好。”   姚母听了姚父的一番劝解,倒又恼火起来,冲着姚父的脸,莫名其妙的样子,说:“还想什么说什么?还不藏着掖着?还不是一肚子的心机?她怎么就不干脆地,把心里面的那个小算盘亮出来,好好地扒拉扒拉。她话里面的意思,你就听不出来?”   姚父又怎么会听不出东方母的意思,只是,在他,并不把这话看得有多么至关重要,见姚母又这么说,只得装着糊涂,说:“还是你考虑得多了吧。我倒觉得,东方永懿母亲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   “可以理解?”姚母越来越不能接受姚父的态度:“哎,我说老姚,我听你这话,怎么就觉得你把咱们女儿嫁了出去,就万事大吉了呢?”   姚父的脸也不由得再一次沉了下来:“你看你!我哪里就有那个意思?凭我的观察,东方家虽然算不上富裕,却可以说,是幸福的一家。”   姚母从鼻子里哼了几声:“得了吧!还幸福的一家?你作诗呢?我就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幸福的。顶多,是瞎子打鼓,穷欢乐而已。”   “行了行了,”姚父发现越扯越远了,不想再继续就此说下去了,“这个观点,咱们是一直都没有办法统一的。总之,房子的事情也还没有说准,别只胡乱在这里做无谓的争论。婚事虽然定了,日子还都没有说呢。慢慢的,再商量,也不迟。”   东方母还是不服气地说:“不管怎么样,要咱们的美怡和两个老人生活在一起,我就坚决不同意。”   姚父看着姚母坚定不移的目光,好一会儿,才又说到:“看看再说,看看再说。”   …… 正文 第二七零章 情场失意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0 本章字数:3934   一身碎花睡裙的肖蓉儿,披散着头发,正一个人静静地,在卧室里的床上摆着牌,田媛媛忽然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肖蓉儿只觉得一个影子在自己的面前一闪,先是吓了一跳,直到看清楚是田媛媛的时候,才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我妈回来了吗?田媛媛,没人给你开门,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怎么进来的?你根本都没有锁门!”田媛媛还喘着粗气,说。   肖蓉儿倒也并不怎么觉得稀奇似的,随便地说:“是吗?我又没有锁门?”   “进了个贼,你都不会知道!”田媛媛责备着。   “贼?”姚美怡看着田媛媛,笑了笑,天下无贼似的只问,“能吗?”   田媛媛显然不是气喘吁吁地跑来,和肖蓉儿说这些无关要紧的话的,又把气喘匀了些,坐到肖蓉儿跟前,直接问到:“先不说这个了。东方永懿和那个狐狸精,就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肖蓉儿出乎田媛媛意料地点了点头,轻声地说:“想象得出来。”   田媛媛仔细地看了看肖蓉儿不以为然的神情,纳闷地说:“蓉儿,你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怎么就会想象得出?他们根本,已经彻底地分手了。”   肖蓉儿并不看田媛媛,只是轻轻地笑了笑,说:“我把整个的视频,都给姚美怡看了。”   田媛媛听了肖蓉儿这很是随意的话,脑子里嗡嗡一阵作响,半天,才瞪圆了眼睛,问肖蓉儿:“什么?蓉儿,你是不是疯了?咱们费了那么大的力,为的是什么呀?”   肖蓉儿的目光,这才落到了田媛媛的脸上,只看得田媛媛越发愕然,才又轻轻地说到:“媛媛,你知道吗?只有这样,我才稍微地可以宽一些心。永懿不是我的。就算他们不在一起,我们,也不会在一起。这样,损人不利己的,又何必呢?”   田媛媛气得七窍生烟,冲着肖蓉儿直喊:“事情到了这一步,你倒讲起风格儿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把每个人都出卖了!姓范的,和我这一通闹,我还都不信呢!闹了半天,为了你而做的所有的一切,又都坏在了你的手里!”   “没错,”肖蓉儿又低下头,继续摆着自己的牌,嘴上满不在乎地,还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从我的错误开始的。”   “你怎么还能这样?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你简直,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田媛媛看着肖蓉儿仍旧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面的火气更加大了起来,一把,将肖蓉儿的牌,用手都扫到了地上。   纷纷扬扬的扑克牌,像秋日里的落叶一般,在空中稍作飘舞,便凌乱地,落在了地板上。   肖蓉儿还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也并没有对田媛媛的发泄表现出什么,只是慢条斯理地,撩着自己宽大的睡裙,缓缓地下了床,蹲下身,一张张地,拣拾地板上的扑克牌。   田媛媛见肖蓉儿还是如此地无动于衷,又想到自己为了让肖蓉儿与东方永懿破镜重圆,遭受的几次羞辱,火气越来越大,一把,抓住肖蓉儿的肩膀,拽起肖蓉儿的身子,就把肖蓉儿按坐在床上。   肖蓉儿只表现出无原则的顺从,坐在床上,低着头,仍旧摆弄着拣在手里面的几张扑克牌。   田媛媛几乎要气疯了,伸手又抢过肖蓉儿手里面的扑克牌,用力地往上一抛,扑克牌从两个人的头顶飘下,又打在她们的身上。   肖蓉儿像是一个没有了精神的美丽的躯壳,依旧是没有看田媛媛,弯下腰,还要拣拾,田媛媛实在是气不过,又扳着肖蓉儿的肩膀,让肖蓉儿端正地坐好。   “你干什么呀!”肖蓉儿终于火山爆发了一样,用着浑身的力气,一把推开田媛媛,嚷起来。   “你这个时候,和谁嚷?”田媛媛见肖蓉儿反冲着自己来了劲儿,瞪圆了眼睛,狠狠地看着肖蓉儿,也嚷着。   肖蓉儿指着田媛媛,痛不欲生一般,哭着说:“事情其实早应该如此了!倒是你,三番五次,非要将我搅进去!”   “你有点儿良心,好不好?”田媛媛失望地看着肖蓉儿的脸,由气愤之中又增添了哀怨,“我三番五次?我干什么?我为了谁?为了我自己吗?”   “不错,你是为我,可我,我早不想了!”肖蓉儿嚷着,哭得更加厉害。   田媛媛朝着肖蓉儿摇了摇头,不客气地说:“你不是不想!你是自暴自弃!你是自己退缩!你根本就不去争取,起码,不去竭尽全力地争取!”   “不是的!不是的!”肖蓉儿闭着眼睛,哭着喊。   “不是的?”田媛媛毫不留情地质问肖蓉儿,“你敢说,你现在已经不爱东方永懿了吗?”   肖蓉儿使劲地摇着头,好像,是要把泪水这样甩干净一样。   “你说呀!你说呀!”田媛媛不依不饶似的,继续冲肖蓉儿喊着,“你说你已经不爱东方永懿了!你说给我听一听!”   肖蓉儿又哭了几声,才痛苦地说到:“爱又怎么样,不爱又怎么样?谁都知道,他的心里面,根本就已经没有了我!我再死皮赖脸地纠缠不清,不是自找没趣儿吗?”   田媛媛却不以为然地说:“蓉儿啊蓉儿,他已经和那个狐狸精分了手,你只要再努一把力,东方永懿就一定会重新回到你的身边!可是你呢,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最可以扭转一切的时候,却发扬起了风格。你倒是发扬风格了,我又成了什么?我全心全意,只为你,到头来,就是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肖蓉儿又摇了两下头,渐渐地,就恢复了平静,睁开已经通红了的眼睛,像是冲着田媛媛,又好像自言自语似的,轻声地说:“好了。别说了。这所有的一切,其实也都是上天注定好了。我和永懿,虽然轰轰烈烈地热恋了三年,但,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那样的缘分。我们的一切,注定只能是心底里永远的回忆。而他们能够走到这一步,是他们的缘,更是他们相互间懂得珍惜,懂得把握的结果。我,不能为了爱,反而让我爱的人恨我。我祝福他们。”   田媛媛直气得跺起了脚来:“肖蓉儿,你知道吗?你简直就是天底下最蠢最蠢的人!你以为你这样,就有人会感激你吗?就有人说你好,买你帐吗?你想错了,真的想错了!不但没有人会感激你,相反的,还会有人耻笑你!会有人骂你,骂你是傻瓜!”   肖蓉儿又看着田媛媛的紫青了的脸,倔强地说到:“傻瓜又怎么样?我就是不想看到自己棒打了鸳鸯!”   “棒打了鸳鸯?”田媛媛又苦着脸说,“你就忘了,你自己也是一只鸳鸯!是你,把自己的另一半轻而易举地让给了别人!你成全了一对鸳鸯,你却只能顾影自怜。肖蓉儿,你傻呀,你浑呀!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幸福?”   肖蓉儿理直气壮地,反问起田媛媛:“那,我来问你,和一个已经不爱自己的人在一起,会幸福吗?”   田媛媛的肺子都要气炸了一般:“肖蓉儿!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你怎么就一定要一口咬定地认为,东方永懿根本就不爱你了呢?你错了,真的错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狐狸精,他一定会和你言归于好的。而那个狐狸精,终于已经被咱们给撵跑了,你的机会又来了,你怎么就不能再进一步呢?你应该坚信,东方永懿是你的!曾经的三年热恋,你还可以怀疑吗?”   肖蓉儿忽然就冲着田媛媛板起了面孔:“算了,田媛媛!其实,永远永远地,我比你更了解东方永懿!他说过,我也相信,如果没有了姚美怡,他也宁愿一个人过一辈子!”   田媛媛仍旧坚持着自己的“看法”:“他?一个人过一辈子?那不过就是他一时说说而已!很多人,在感情不如意的时候,都曾经说过这样的话的。我就不相信,他真的会被那狐狸精迷成那样儿!蓉儿,听我的,在他们还没有结婚之前,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肖蓉儿忽然又听田媛媛如此一说,直把身子卷曲着,缩到了床头,一脸惊恐地说着:“不,不!我不能让永懿恨我,我不能再干这种伤害永懿的事情!你根本就不会明白,看到他痛不欲生的样子,我的心是怎么样地如同撕裂了一般。不,不能,再不能!”   田媛媛看着肖蓉儿这般模样,心里面也一阵阵地酸楚:“蓉儿,我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情。我更明白,你也是为了东方永懿,宁可牺牲自己的幸福。但,你知道吗,你这是在伤害自己,是在毁自己!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不能为自己想一想,不为自己的幸福考虑?你是不能没有东方永懿的。没有东方永懿,你将来的日子是不可想象的。自己的幸福,要自己来争取。情场如战场,胜利永远只属于一个人。你这样地,轻而易举地将自己爱着的人拱手相让,看着人家快乐,瞅着人家幸福,总有一天,你会受不了的,你会彻底地崩溃的。”   肖蓉儿还是一个劲儿地摇晃着脑袋:“我还有什么权力去争取幸福?我的身体,都已经不干净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呢?”田媛媛的眼圈,忽然也红了起来,“那不过就是一场失败的婚姻。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你的面前,依然是晴好的天空。你还有争取幸福的权力。谁也不可以剥夺,哪怕你自己,也不可以剥夺。你是纯洁的,你说善良的。你的身体并没有不干净。你不可以这么看你自己。”   肖蓉儿的眼睛里,忽然之间,又充满了不尽的茫然:“那,不是什么失败的婚姻,而是悲惨的婚姻,非人的婚姻。我知道,我如今的身体是什么样的状态。我知道,我再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田媛媛,你说,我怎么还有资格再争取什么?”   田媛媛的两颗眼泪,不由自主地就滚落了下来:“可,蓉儿,你这样,迟早有一天,会把肠子都悔青了的!”   肖蓉儿一脸木然地说:“我,还怕后悔吗?”   …… 正文 第二七一章 淡淡的微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0 本章字数:4831   几天来,东方母夜里就一直失眠。   一旦半夜醒了,就会翻来覆去地,想着自己会亲家时,在饭桌上说的话。   “怪得着人家生气吗?换作是我,一样地难以接受啊。自己怎么就这样糊涂起来?这样的话,起码要和人商量了,才好在面上谈啊。”东方母这样一想,更睡不成觉。越来越烦心,干脆,就坐起身来,在幽暗的台灯低下,绣起十字绣来。   “老太婆,这深更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觉,瞎鼓求个啥呀?”东方父偶尔会睁开惺忪的睡眼,向东方母埋怨几句。   “你把觉睡好了就得了!”东方母嗔怪一声之后,就保准又会听到东方父的鼾声了。   “你个老犊子,什么事儿,都装不进你的心。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和没事儿的人似的!”东方母心里面埋怨着,再看看熟睡了的东方父,也只有暗自摇头的份儿了。   “和这样的男人过了这半辈子,还有什么是不能认的呢?我呀,就这个命了。好歹,把小懿的婚事了了,也算我就操完了这一老一小的心。只等着抱了大孙子,像他岳婶一样,乐乐呵呵地,度个晚年,也是我的福气了。”东方母又这样想着,心里面多少会舒坦一些。   手里面的十字绣,眼看着,也快要完工了。东方母绣绣停停地,已经花了两年来的时间。本来,想着是要送给肖蓉儿的,哪里成想,送的却是姚美怡了。   手里捧着即将告成的这一“作品”,东方母端详的时候,倒比绣的时候还要多了。   “只愿这个绣成的时候,真的就可以顺顺当当地把姚美怡迎娶过门了。”东方母想到这里,脸上就露出笑来。   可,这笑很快又在东方母的脸上消失,想一想,这事儿现在已经就不那么顺当了。   “要说,”东方母把手里面的十字绣往旁边一撂,头倚着床头,又想了起来,“这姚美怡也真的像他岳婶的话,是一个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孩子,可,不因为她的好,哪里又会有这样的一份担心呢。这人啊,真的是怪怪的。一门心思的,只想着好,可好事临门了,就生出几分的担心来。就好像钱吧,没有嫌多的时候,可真的积攒了些,又生怕被人抢了去了。”   又唉声叹气了一阵,东方母的思绪却没有中断:“可是,自己这样的想法,到底也真的说不过去的既然要娶人家孩子,怎么,还会存有这样的念头呢?过得长,过不长,更要看两个人的造化了。就是歪瓜裂枣的,在外面扯犊子的,不也有的是吗?嗨!”   最后,东方母终于咬了咬牙,决定叫姚美怡来,亲自把那一晚的话改过口来。   一大早,几乎没有怎么合眼的东方母,红着眼睛,先和东方永懿说明了自己已经改变了主意,然后,让东方永懿带姚美怡来家里吃饭。   东方永懿自然知道东方母会亲家时,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如今 虽然听东方母说改变了主意,看看东方母一脸的灰白的颜色,想来,也是经历了一场不同寻常的心里斗争。   “妈……”东方永懿努力地,也没能把这一声实实在在地从嘴里叫出,只在心底里一憋,倒把眼圈红了起来。   东方母看得出东方永懿的心绪,肚子里也淌泪,脸上,却勉强挂出了笑容。   “妈,这房子,还是我自己贷款来买吧,您和爸爸的钱,将来养老还用得着。”东方永懿终于诚恳地说。   “什么屁话!”东方母好像忽然之间觉得东方永懿这才长大了,又想着并没有经历过什么的东方永懿,就要用柔嫩的肩膀扛起一个家庭来,心里喜忧参半,更一阵阵地发了酸,瞪着眼睛质问一样地说,“不给你们买一套房子,我和你爸爸省吃俭用这么些年,干什么?”   “妈,可,您们也该享享福儿了。”东方永懿只又说了这一句话,嗓子眼儿里就被什么噎住了似的。   “你可别傻了!了了这一桩事儿,我们享福的日子,在后面呢。”东方母尽量轻松地说着。   “不行!”东方永懿又来了倔脾气,“反正,我不能让您们为了我,再过苦日子了。我要成家,就要拿出一个成家的样子,靠您们那勒肚皮攒起来的钱,过我的安乐日子,我成了什么?”   “你少给我又在这儿犯倔!”东方母虽然知道东方永懿的心,可事实明摆着,要成东方永懿这个家,别说花光了所有的存款,只要能够,只要不用拉什么饥荒,也就阿弥陀佛了,“你要想让我和你爸安了这个心啊,你就少跟我在这儿扯这些没用的!你手里面的那两个钱儿,妈还不知道?”   东方永懿听了东方母的这一番话,只恨自己这些年来花钱也大手大脚的,不由得,就耷拉了脑袋,低声地说:“可,您们的存款,也不够呀。要不,起码,贷款的部分,我来承担吧。”   “你们将来要花钱的地方多了,可不能再背着这么个担子。房子的事,你就听我的,别操什么心了。你真有心可怜我们老两口,多看看我们,也就有了!”东方母说到这里,到底憋不住,掉下了眼泪来。   “妈!”东方永懿又想说什么,又全哽住在喉咙,扭转身,强忍着,没有哭出声音来。   ……   晚上,东方家的饭桌上,姚美怡一直低着头,听东方母把话说完,心里,已经有些不好受起来。   “伯母,其实,有没有新房子,我倒不在乎的。”姚美怡依旧低着头,小声地说。   “美怡呀,这些天,我真的一直都在想这个事儿。那天在饭桌上,我就是欠考虑了。一来,是真的想给你们置办一个像模像样的房子,二来,不怕你多心,我们老两口子,没有什么能耐,从牙缝里,攒下的钱,都是花在刀刃上的。房子又好,价格又说得过去的,实在也不是那么好找的。所以,我呢,才那么说了。也是我说话太直,一定是惹得你爸妈都不高兴了。我就是这么一张嘴,你,还不知道吗?”东方母看着姚美怡,谨谨慎慎地说。   “伯母,我爸妈也并没有不高兴的。现在房子,确实也不便宜。我是晚辈,说这些话,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只是,我也想了,就为了一套房子,一家子人,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拮据,不划算的。生活过的好,比什么都重要,何苦又做那房奴呢?没有房子,我也愿意和您们二老住在一起,这样,把都可以相互照应些。也还热闹些。”姚美怡说着,慢慢抬起了头,脸上,满是诚恳的表情。   “你懂事儿,可比我这犟眼子的儿子强。我们老两口子,指不上他,也指得上你了。”东方母被姚美怡说得高兴,就又往姚美怡的碗里夹了两口菜,还说到,“不过,我也想了。真像是很多人说的,这房子呀,也跟一笔投资一样。咱老百姓过日子,就是紧紧巴巴的,真攒得下一套房子,将来,也是一笔可观的财富不是?美怡,我的主意,已经拿定了,房子,你们就都不要管了。现钱拿不出,贷一些款也可以的。我和他爸两个人上班,将来,又都有老保,还贷,应该不成问题的。”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儿,”东方父这时候也说了话,“现在,我们给你们花钱,将来,你们条件真的好了的话,就该你们给我们花了。”   东方母听了,用胳膊肘杵了东方父的胳膊一下,拉下脸说到:“吃你的得了,谁跟谁呀,还搁这儿讨价还价上了。”   “唉,多了不用,一个月给打两瓶酒,还不行吗?”东方父不服气地说。   “在这儿唠正经儿话呢。想喝酒,我以后给你备一缸子的酒,让你坐里面喝!”东方母这样生气地说着,一句话,却使东方永懿和姚美怡都憋不住笑了起来。   “还正经儿话?要我说,不着边儿,瞅着让孩子笑话。”东方父板着脸,瞪了一眼东方母,嘟嘟囔囔地说。   东方母还要说几句,一直没说话的东方永懿,止住了笑,说到:“是妈妈的话说得太逗人乐了。我们可没想别的。爸的酒,以后呢,我就都包了。”   “哎,也别说咱儿子不会说话。这话,我就乐意听。”东方父乐着,端起了酒杯,脖子一扬,喝了一大口。   东方母见东方父如此不着调,心里恨得,真想踹东方父一脚,见姚美怡在一旁还抿着嘴,乐得美丽,也就压了压火气,笑着对姚美怡说:“将来,可别让小懿也这样馋酒。就好这一口的男人,再活上十辈子,也没有一点儿的出息!”   姚美怡听了,不由得扭头看了看旁边的东方永懿,见东方永懿耳根已经发红,就笑着又对东方母说:“我真怕管不了呢。要不,还是和您二老一起,还约束得了他。”   “管得了,管得了。我们小懿呀,”东方母接过姚美怡的话,越说越乐,“看着有点儿倔脾气,可,也看分跟谁。你只要别纵着他。他为了你,怎么都行的。你就放心吧。”   姚美怡的脸,一下子被东方母说得通红,不好意思地,又笑着说:“哪能呢?”   “现在,哪一家不是咱妇女当着?管不了这帮老爷们儿?”东方母又乐着说。   “这话对,看我给欺负的。”东方父忽然又插进了一嘴,又引得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大笑起来,特别姚美怡,笑得都咳嗽了。   东方永懿给姚美怡拍着背,朝东方父笑着说:“爸,您就饶了我们,别净逗我们乐了。”   “逗你们乐?”东方父一直就瞪着眼睛,面对着几个人的笑,现在,被东方永懿又这么一说,更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   姚美怡半天,才强忍着,止住了咳嗽,不敢再看东方父的脸,直憋着笑,歉意地说:“伯父,对不起,我真的就只是觉得您说的话,太让人憋不住乐了。”   “谁知道?越是不会说话的,话还越多起来了。”东方母拿脚尖往东方父腿上轻轻一踢,示意东方父不要再吱声。   一片欢笑,活跃了气氛,也冲跑了话题,接下来,就是一小段时间的沉默。   “伯父伯母,其实,我还是觉得,先不要买房子的好。”姚美怡先打破了沉默,这样表示。   “美怡,这事儿,可不再变了。我说买,就一定买。不但要买,还要买一个像模像样的。我们老两口子,这一辈子,可能也就只能风光这一把了,管什么,也不能让别人看了不像样儿。”东方母还坚持着。   “可能,伯母,就这样地让我们独立地生活,我又怕,我们还撑不起来。”姚美怡说着,又低下了头。   “嗨!有什么撑不起来的?我和你说一说,这过日子,也简单着呢。不过,就是他上他的班,你做你的家务。他的工资呢,至少在咱们这个地区,按老百姓的水平,也是中上等了。你只把家里事儿做好了,饭菜拣着可口的做,你们的小日子,肯定没问题的。我们老两口子是一天比一天老了,吃穿用度,也和你们年轻人不一样,在一起,倒都过得不习惯了。你们呢,不愿在家吃的时候,就回来吃几顿,只是,别对付就行了。都是这么过来的。慢慢的,也就习惯了。等到将来,有了小孩儿了,我们身体还行的话,还能给你们照看照看。”东方母说着,已经又给姚美怡的碗里夹了几口菜。   先听东方母的一番话,姚美怡还只是笑着点头,而又听东方母说到了小孩儿,姚美怡的脸,又通红了起来,把头深深地低下。   东方母看出姚美怡的心思,非但没有收口,反而又接着问:“美怡,我也知道你看过孩子的,只是不知道,你是喜欢男孩儿,还是喜欢女孩儿呢?”   姚美怡听了,更觉得脸烧得发烫,偷偷拿脚尖碰了东方永懿的脚一下,请求着支援。   这时候的东方永懿,被东方母的话早说得愣了神儿,不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倒还竖着耳朵等着姚美怡的回答。被姚美怡拿脚尖这么一“提醒”,才缓过神儿来,替姚美怡解围到:“妈,您这也早了点儿吧?”   “顺理成章的事儿,还早?”东方母硬是看着姚美怡羞红了脸,不服气地说。   姚美怡直觉得天底下所有的眼睛都向她看了过来一样,使劲儿地低着头,嘴角,却掩饰不住地,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正文 第二七二章 幸福的归属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1 本章字数:5056   东方永懿和姚美怡说说笑笑,刚走出小区的门口,就发现一个身影惊慌地从两个人的面前闪过。   看着闪过的身影,东方永懿先认了出来,不由得就喊了一声:“肖蓉儿!”   东方永懿的喊声,使闪过的身影站住了脚。虽然还背着身,也让姚美怡一眼就看得出来,确确实实,正是肖蓉儿。   又听东方永懿这样喊着自己,肖蓉儿觉得身体里的血液都随之而凝固着。   “不管怎么样,永远的,在他的心目中,就只是肖蓉儿了。曾经的蓉儿,是不是连一点儿的记忆都不再留存了呢?可不是吗,曾经的蓉儿早已经不在了,这个世界上,都不再有蓉儿。他的心里,又怎么会有呢?都结束了。从这一时刻,不,从去年的夏天,就都结束了。”肖蓉儿这样想着,心肠一寸寸地碎裂着。   “肖蓉儿。”东方永懿可能是见肖蓉儿久久地只雕塑一般地站着,就这样,又叫了一声。   这一声,肖蓉儿听着,习惯了些。   “其实,自从回来见了永懿,他就一直这样叫着我了,可,直到现在,我才分辨了出来,这里面有多么大的寓意。这一个肖蓉儿,一个蓉儿,所表达的,是生命里一种情感的终结。我如果早能明白这些,应该,就会少了这些尴尬的事情了。”肖蓉儿又这样想着,终于,就缓慢地转过了身体,向着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微笑着,尽管,眼睛里明显含着一半的泪水。   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看着这样的肖蓉儿,心里面也都不舒服起来。   姚美怡从肖蓉儿的表情里,忽然就感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胜利者的失意。不管是怎么样的周折,终于,也算是捍卫住了自己的爱情,但,眼前这个几乎是集结了世间的一切忧伤的柔弱的肖蓉儿,怎么就让她的心里面萌生出来不浅的自责?   “对不起,肖蓉儿。”姚美怡在心里面这样说着,尽管,她也知道,真的成全了肖蓉儿,也就给自己造成了莫大的伤害,甚至,终身的遗憾。   谁的人生都只有一次,谁的情感都无比珍贵,姚美怡为肖蓉儿在心底流下了一颗眼泪之后,又默默地说到:“我不是自私的。”   东方永懿看了看对面的肖蓉儿,又拿眼角看了看身边的姚美怡,好像,忽然就明白了,这一场经历,是怎么样的一种游戏。   “在你离开我的时候,”东方永懿伤情地想着,“我真的就以为,我这一辈子,再不会爱上别的女孩儿,可结果,我不但爱上了美怡,而且,为了美怡,又不顾你的伤心。这,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是谁做得不好,唯一可以拿来解释的,可能,就真的只有缘分两个字了。能遇见美怡,能和美怡最终走到了一起,我现在还觉得,更多的,都是上天的安排。当初,为了追求你,为了能和你交往,我们也不知道做了多少的努力。可,到底,我们还是不能拗过老天的安排。都说,初恋的人不懂得爱情,我们的恋爱,尽管历经三个春秋,到底,也只能成为永久的记忆了。”   这样,又默默地对立了许久,东方永懿在姚美怡的手心里示意了一下,两个人,于是并肩走到了肖蓉儿的面前。   两个女孩子,谁也没有能张开口,东方永懿就先关切地问肖蓉儿:“这么晚了,一个人出来干什么?”   这是明知故问,肖蓉儿知道,姚美怡知道,就是东方永懿自己,也知道。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就只有这样明知故问了。   “也,没有什么,就是,觉得家里闷热闷热的,想出来走一走。”肖蓉儿勉强地笑着,回答。   “太晚了,早些回去吧。”东方永懿又尽可能平静地说。   “是呀,是晚了。不过,只有在这个时候,才,又觉得凉快些。听说,你们,就要结婚了,是吗?”肖蓉儿强忍着泪水,困难地说着。   “是的,我和美怡就要结婚了。”东方永懿郑重其事地说着,心里面,不知道怎么,渐渐地,又有了几分莫名的愧疚。   “你们,会幸福的。我祝福你们。”肖蓉儿真诚地祝福着。   “谢谢。”东方永懿看着肖蓉儿因为满含着泪水而微微颤抖的眼睛,也只说出了这么两个字。   肖蓉儿轻轻地摇了摇头,又看着姚美怡,说:“真的,胜利者是你。你赢得的,除了东方永懿,更有你自己的心。这个世界上,真的,就只有和自己爱也爱自己的人在一起,才是最大的幸福。曾经,我拥有过天堂,但,我却没有过上哪怕一分一秒的天堂的生活。这话,我是亲历了的,但,我想,我这样说给你,你就会深深地懂得的。都是女人,姚美怡,别怪我。好好地珍惜。”   姚美怡也看着肖蓉儿含泪的眼睛,半天,也只是说出了两个字:“谢谢。”   “永懿,”肖蓉儿忽然之间又把目光转向了东方永懿,“可以的话,再叫我一声蓉儿,行吗?”   肖蓉儿这样的请求,使东方永懿不由得一愣,心底里又翻腾了几下,却把眼睛转向了姚美怡。   “对不起。”肖蓉儿没有等姚美怡做出任何的反应,她不能让这样的一句称呼也由姚美怡来施舍,“你们走你们的吧,我自己,再走一走。”   “肖蓉儿,你一个人,还是早一点儿回去吧。”东方永懿又关切地说。   “一个人。”肖蓉儿在心中重复着这三个字,眼泪就再没控制住,顺着苍白消瘦而又并没有失去几分美丽的脸上滑落了下来,嘴上,却只是说着,“没关系的,我都习惯了。”   ……   和肖蓉儿分了手,东方永懿和姚美怡都低垂着头,迈着缓慢的脚步,安静地走在街边。   徐徐的晚风吹着两个人的身子,使两个人不由得都打开了自己记忆的闸门。   好一会儿,从一桩桩旧事回转来的东方永懿,才轻声地问姚美怡:“美怡,想什么呢?”   “我在想……”姚美怡抬起了脸,目光凝重地看着远方,心情有些低沉地说,“我在想,我可能真的不应该在你的世界里出现。”   东方永懿自然知道姚美怡为什么会这么说,嘴里却还依然问着:“为什么?”   姚美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又想了想,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你不说,让我胡乱猜吗?”东方永懿又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着。   姚美怡似乎自嘲一样笑了笑,又摇着头,说:“本来,你们还是应该在一起的。”   东方永懿虽然已经料到姚美怡会说这样的话,真的听姚美怡从口中说出来,还是有些吃不消了:“美怡!怎么又来了?压根儿,你就不应该这么想。”   “我是可以不这么想,但,不等于,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姚美怡说着,语气更显得沉重起来。   东方永懿的心也往下一沉,脸色也有了一些黯淡:“你只顾着这么想,没事儿,也想出事儿来了。”   姚美怡“呵呵”地,忽然就笑了两声:“你不会这样唯心吧?”   “可是,不管怎么样,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呀!”东方永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都已经过去了吗?”姚美怡反问了一句,也并不等东方永懿回答,自己又接着说到,“我看得出来,她其实始终都放不下你。”   东方永懿摇了摇头:“你这也看得出来,也太神奇了吧?”   姚美怡轻轻地搂住了自己的双臂,也摇着头说:“你不是女人,你如果是女人,你也看得出来的。”   “我要是女人,”东方永懿板着面孔说,“也就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儿了。”   姚美怡没有立即弄明白东方永懿的意思,不由得,站住了身子,朝东方永懿扭过一些脸。   东方永懿也跟着站住了脚,把两只手往两边一摊,嘴又一努,做出了无可厚非的样子。   姚美怡终于明白了东方永懿的意思,心里面又好气又好乐,干脆,迈开大步,就走了起来。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又耍起了脾气,紧追几步,一把,就将姚美怡从身后搂在了怀里。   “你这不是变着法儿的骂人吗?”姚美怡气呼呼地说着,使劲地,又挣着自己的身体。   东方永懿不敢稍微地松劲儿,胳膊还紧紧地搂着姚美怡,嘴上却说:“我也没说什么呀?”   姚美怡哭着嗓子问东方永懿:“你是女的,我又成了什么?”   东方永懿这才醒悟过来,心底里叫苦不迭,嘴凑近姚美怡的耳根,赔了半天的不是,直到姚美怡忍不住,转泣为笑,才把两只胳膊放松了些。   姚美怡已经把自己的头柔顺地靠在了东方永懿一侧的肩上,微合了双眸,轻轻地,又问东方永懿:“我说的,是,还是不是?”   东方永懿只在姚美怡脸庞所发出的脉脉的香气里沉醉着,见姚美怡又问,随意地,只反问到:“什么?”   “讨厌,又装糊涂了。”姚美怡不高兴地说着,“她的心里面,一直就还有着你,是不是?”   “那又能怎么样呢?”东方永懿不以为然地问。   “你这么说,就是承认了?”姚美怡又这样问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掩饰不去的伤感。   “什么就承认了?”东方永懿莫名其妙地说,“是你,非得要这样想,我只是说,真的像你所说的这样,又能怎么样。我哪里承认什么了。”   姚美怡轻轻地骂了一声“赖皮”,接着又说:“如果没有我的出现,我想,她还会赢得你的心的。”   “如果,没有姚美怡的出现,”东方永懿又像是朗诵着诗歌一样,“东方永懿的世界里,一片荒芜。”   姚美怡听了,偷偷地一笑,还靠着东方永懿肩膀的头摇了两下,依旧是认真地说:“有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是被人施舍了什么。”   “施舍了什么?”东方永懿装出委屈的样子,问姚美怡,“你把我当成了什么?残羹剩饭吗?”   姚美怡虽然知道东方永懿仍旧说着玩笑话,心里面也有些过意不去,赶紧解释说,“对不起,我知道,自己真的不应该这样想的,但,我真的,常常就会有这样的感觉。”   东方永懿又把姚美怡搂得紧了些,认真地说到:“可,我却觉得,你才是我真正要在茫茫人海之中寻找的人。你也说过,这世间自然有比我更好的人,你我走在了一起,应该,真的就是缘分。经历了这么些事情,我越发地觉得,冥冥之中,很多事情,好像真的就注定了一般。我们几次都险些分开,但总有一根扯也扯不断的线牵着我们一样,我们到底还是在一起了。真的,美怡,不管你怎么想,在我的生命里,肖蓉儿只是一段经历,你才是我的唯一。答应我,别再这样胡思乱想了。”   “再不想了。”姚美怡幸福地说着,把头又往东方永懿的肩上靠了靠。   东方永懿回应姚美怡以更紧的拥抱,好像,要把全身的温度都传递给姚美怡。   姚美怡在东方永懿的紧搂里,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徐徐的夜风,夜风里,似乎夹杂着天堂里的使人迷醉的气息。   这样,又过去了不知多少时间,姚美怡忽然又问东方永懿:“是不是我使你爸妈为难了呢?我真的,不想他们有这么大的压力。”   东方永懿略微地思索了一下,语气有些沉重地说:“我也不想这样的。但,那是作为老人的一片心意,我们又不能不顺着些。你也不要因此而有什么压力,以后,我们多孝敬孝敬他们,就都有了。”   姚美怡却微微地摇了摇头:“永懿,这个,你真的觉得,是可以补偿得了的吗?”   “你说得不错。”东方永懿认真地说:“这个,的确是补偿不了,但是,也用不着补偿得了。这里面所存在的,就是亲情吧。亲情不是等价的交换,而是情感的交流。我们如果不接受,倒让老人伤心了。美怡,别把自己搞得那么压抑了,很多事儿,其实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姚美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又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怎么?又叹起气来了?”东方永懿又对着姚美怡的耳朵,轻轻地问着。   姚美怡轻轻地一笑,回答说:“我发现,你是越来越会说了。”   东方永懿轻松地也是一笑,问姚美怡:“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听你的,就是了。”姚美怡这样说着,声音却是越来越轻,好像,要睡了似的。   两颗幸福的心,就这样的,越贴越紧…… 正文 第二七三章 做成女人(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1 本章字数:3795   姚美怡被东方永懿恋恋不舍地送到姚家楼下的时候,已经将近夜里零点了。   “美怡。”东方永懿拉着姚美怡的手,只是这样叫着。   姚美怡低着头,不情愿地催促着:“快回去吧,实在是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   “那,让我亲亲你,我就回去了。”东方永懿小心翼翼地说。   “不行!”姚美怡赶紧拒绝着,“哪里有你这样的,怕你上班没精神,你还讨价还价了。”   “可是……”东方永懿一脸为难地说,“我就这样回去了,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啊。”   “你赖不赖啊?”姚美怡嗔怪着,又连连地说了几声“不行”。   “求你了,美怡。”东方永懿忽然又像个撒娇的孩子,拉着姚美怡的手,左右地摇晃起来。   “好了好了,真的是服了你了。”姚美怡不耐烦地说着,又板起了脸:“说好了,就一下。”   东方永懿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就轻轻把姚美怡又往怀里一揽,向着姚美怡的嘴唇亲过去。   “哎!”姚美怡抬起一只手来,按在东方永懿的嘴上,摇了摇头,又向着东方永懿扭过半边脸来,笑着说,“这里。”   东方永懿原想来一个长吻的,反正,也只许给了一下,可,哪里有在人家脸上吻着不放的?不免,有些沮丧地对姚美怡说:“不会吧。”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这一副模样,不禁一笑,说到:“好了好了,是你不想了。”   “想!”东方永懿赶紧说到。   姚美怡还是笑着,把脸又往东方永懿跟前一伸,静静地等着。   “谁让我事先没有讲明白呢?”东方永懿还是有些奥丧地说着,一点点,靠近姚美怡的脸的瞬间,嘴一歪,亲到的,是姚美怡的嘴角。   姚美怡没料到东方永懿会耍出这样的滑来,脸上凉一阵热一阵,两只手在东方永懿的胸口一推,从东方永懿的怀里脱开了身。   东方永懿看着月光下面的姚美怡的绯红了的脸,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垂着头,轻声地说:“我送你上楼吧。”   姚美怡并没有回答什么,只任由东方永懿在身边跟着,想着什么心事似的,就缓步地上了楼。   ……   姚父在医院里陪护姚老太太,家里面,这时,只姚母一个人。   姚母备完了第二天的课,就有些为姚美怡焦急起来。明知道姚美怡是和东方永懿在一起,还是不放心,打了几回的电话,姚美怡的手机却一直关着。又想给东方永懿打,想到东方母那一天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也懒得再打。只是,反反复复的,朝窗外看了也不知道多少遍。   直到姚美怡轻轻开门进屋,姚母还黑着灯,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不住地运气。   见姚美怡终于回来,姚母提着的心虽然放了下来,肚子里的火却实在压不住,“腾”地就站起了身,气匆匆地对姚美怡嚷起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知道回来呀?”   姚母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只当是客厅里并没有人的姚美怡没提防,倒吓了一跳,直待心平静了下来,反问姚母:“干什么呀?黑漆漆的,一个人坐着干什么?吓唬人吗?都这么晚了,还不睡。”   姚母“啪”地一下,打开了沙发床旁的一只桌灯,仍旧没好气地冲着姚美怡嚷到:“你也知道晚了?还不睡?你但凡让我省点儿心,我乐不得去睡呢!”   姚美怡想到自己确实也是回来得太晚了,冲着姚母,先是不好意思地一笑,然后,又乖巧地来到姚母的身边,抚着姚母的胸口,说:“好妈妈,好妈妈,稍息雷霆之怒。仅此一回,仅此一回,女儿再不敢了。只是,妈妈,我怎么又不让你省心了呢?”   姚母的气还是没有顺过来,依旧不快地说:“怎么不让我省心了?这么晚,打电话也不接!”   “打电话了?”姚美怡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一看,不好意思地把手机往姚母面前一摆,笑着说,“没电了。”   姚母看也没看一眼,严厉地说:“是没电了,还是故意关掉的?美怡,你和东方永懿,你们不过就是订了婚而已,记都还没登呢!你要注意些!”   “妈妈!”姚美怡实在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姚母会如此说,不禁,就瞪大了眼睛,不高兴地撅着嘴反问起姚母来:“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姚母冷冷地说,“我不过,就是警告你一声!”   “有您这样说自己的女儿的吗?”姚美怡说着,眼圈都红了起来。   姚母见姚美怡又和自己顶起嘴来,浑身都气得哆嗦了起来:“你不想让我这么说,你自己就注意一点儿!”   姚美怡强忍着自己的泪水,难过地问着姚母:“那您说,我要注意什么?”   姚母嘴唇颤抖地说:“注意什么?你也不傻不孽的,还要问我吗?”   姚母的这一句话,使姚美怡半晚上的幸福都荡然无存了。   姚美怡的泪水终于“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妈妈,您眼睛里的,您的女儿,就是这样的吗?”   姚母虽然还没有消气,看着姚美怡哭得可怜兮兮的样子,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分,但是,纵然是话说得不妥,脸还是要板下去的:“我也不过就是提醒提醒你。”   姚美怡又落了一串的泪珠儿,实在是熬不住,撂下姚母,扭头,就奔自己的卧室去了。   看着姚美怡生气而去,姚母顿时又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两腿一软,就瘫坐在沙发床里。   在沙发床里坐了半天,姚母才渐渐缓了过来,揉着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地说:“真是管不了了。真的管不了了。就要成为人家的人了。”   ……   躺在床上的姚美怡,越想姚母刚才的话,越觉得心里面委屈,越觉得心里面委屈,越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折腾到天微微发亮了,迷迷糊糊地,才进入了梦乡。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一脸慈爱的姚父,正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微笑着看着她。   姚美怡还以为是在睡梦当中,拿手背揉了揉眼睛,知道不是在做梦,就往起欠了欠身,不好意思地对姚父说:“爸爸,什么时候了?”   “快九点了。”姚父笑着回答。   “哦,***饭!”姚美怡忽然想起自己早说好了,今天要给姚老太太做做饭的,这样慌慌张张地说着,就要下地。   “***饭,爸爸早送去了。听说你昨天回来得晚,你就再躺一会儿吧。”姚父一面,一面还摆着手势,叫姚美怡不要动。   姚美怡只好又在床上躺了下来,轻声地对姚父说:“爸爸,我昨天晚上……,是回来晚了些。”   姚父点了点头,微笑着说:“你妈妈都和我说了。”   听姚父又提起姚母来,姚美怡不由得又撅起了嘴:“妈妈也太多心了。”   姚父用着赞同的口吻说:“的确。我呀,都批评她了。”   姚美怡听姚父如此一说,倒忍不住地笑了笑,不相信地问:“您?批评了妈妈?”   姚父赶紧又笑着解释:“当然,是在你妈妈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爸爸批评了她。。”   姚美怡呵呵地一乐,又马上板了脸:“我就说呢。真不明白,妈妈怎么会那样想我。”   姚父依旧笑着,又冲着姚美怡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将来,你处在你妈妈的位置,再有一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女儿的话,你就明白了。”   听姚父如此一说,姚美怡不由得又想起昨天东方母的话来,心底里臊了一会儿,又板着面孔,问姚父:“爸爸的意思,妈妈是对的了?您到底是站在哪一边?”   “你觉得,爸爸应该站在哪一边呢?”姚父笑着问姚美怡,见姚美怡只愣愣地看着他,又认真地接着说到:“美怡,你妈妈说话,可能太直白了些,但,你妈妈的心情,还是可以理解的。这个时候,是一个女孩子最需要把握又最难以把握的时候,你妈妈有这样的一份担心,真的,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什么情理之中?”姚美怡虽然也明白姚父话里面的意思,嘴上,还是不服气地说,“哪里是什么担心?妈妈明摆着就是对我不相信。爸爸,您是知道女儿的。女儿是在您和妈妈,不,特别是妈妈的严厉教管下长大的。如果女儿再做错了什么事情,也是您和妈妈教育上的失败了。您就说,我又怎么会像妈妈想的那样?”   姚父被姚美怡的一番话说得无可无不可的,看着姚美怡还委委屈屈的样子,不禁,就怜爱地说:“爸爸知道。爸爸也和你妈妈说了,说美怡把握得了分寸,东方永懿也不是那样的人。”   “爸爸!照您这么说,您真的也有这样的想法了。您和妈妈,就是一伙的。”姚美怡嘴里面这样嚷着,又由姚父的这一番话,想起了那一次,险些这这里和东方永懿偷尝了禁果的情景,脸颊微微发起烧来,又怕被姚父看出来,就刚忙换了话题,接着又问,“奶奶今天还好吗?”   “好。”姚父高兴地说着,“自从你奶奶知道了你和东方永懿订下了婚事,这几天,心情都特别的好。今天早上,吃了四个肉馅包子。奶奶只叨咕着早些出院呢。”   “是吗?”姚美怡高兴地才说了这么两个字,手机忽然传来了短信。 正文 第二七四章 做成女人(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1 本章字数:3299   姚父以为是东方永懿发来的,就笑着说:“怎么,又搞起了这样的名堂来?”   姚美怡也以为是东方永懿发来的,向姚父笑着,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然后,就拿过了手机。一看,却是梅心弱发来的。   “是梅姐,要我上QQ呢。”姚美怡指着手机,对姚父郑重其事地说。   “那就不耽误你了。”姚父笑着点头说完,起身,就离开了姚美怡的卧室。   这是梅心弱走后,第一回和姚美怡联系,姚美怡迫不及待地,就打开了电脑,登陆QQ,按梅心弱发过来的号码,加了好友。   两边都打开了视频。   忽然,就在荧屏里见到久别的梅心弱,姚美怡的心,欣喜非常。   “梅姐!”   “美怡!”   “都想死我了!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说好了的,怎么,直到现在,才和我联系呢?你要是再不和我联系,我可真的都要把你给忘了。”   “臭丫头!梅姐可是一直都惦记着你呢。”   “开玩笑的。梅姐,怎么都听不出来了?”   “想你也是!”   “梅姐,你这是在哪儿呀?”   “我现在,正在东北。”   “东北?好玩儿吗?”   “不能说是好玩儿。咱是旅行,又不是旅游。一路走来,比我想的要困难许多,但,真的增长了不少的见识,我觉得,还是非常有意义的。”   “梅姐,你好幸福啊。说得我都羡慕你了。”   “什么幸福不幸福的?不过,真的很长见识,尤其,对自己是最好的磨练。现在,好多好多过去迷惑自己的问题,一点点的,都找到了答案。美怡,说真的,不管接下来的日子会怎么样,再没有什么,可以难得倒我了。”   “梅姐,你真了不起。当初,我还以为,你就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你真的可以做到。”   “美怡,咱们姐俩儿,说出话来,也不怕你笑话了。我当初,其实也不怎么有信心。好几回,也想撤回去了,但,咬咬牙,真的就坚持了下来。现在呀,让我回去,我都不回去了。如果,你再在咱们那里看见我,那是我已经走了一圈了。”   “你真是太让人佩服了。梅姐,一个女人,做出这样的壮举。你应该可以上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美怡,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怎么?有人和你一起了。”   “不错,是一个俄罗斯人。”   “俄罗斯人?”   “对,俄罗斯人。”   “男人吗?”   “男人。”   “男朋友?”   “现在还不好说,以后,可能会是。”   “他一定很帅吧?他在跟前吗?”   “他还是个学生,搞摄影的。出去了。他在我们国家拍了好多照片。他要出一本咱们的集子。他很有才华,会拉小提琴,会画画,中国话说得非常溜。我们已经一起走过了东北大部分城市。”   “这么好啊?那么,他有没有向你表示过呢?”   “臭丫头,想你就会问这样的问题。不瞒你说,他还真的向我表示过。不过,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比我高出好多,又小我好多的金头发蓝眼睛的异国帅小伙儿,我还真的感觉别别扭扭的。我没同意。但,我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逐渐地在接受着他了。他拍了几万张的照片,可就是从来没拍过他自己。我问他,为什么不拍一张留念,你猜他怎么说?他说,除非我同意和他合影。我说可以呀,合个影嘛,你猜,他又怎么说?他说,他要我穿着婚纱和他合影。真的,美怡,他挺有意思的。”   “我想,梅姐,你和那个金头发蓝眼睛,高你许多又小你许多的异国人,是上天有意的安排。你们,一定会结合的。”   “我有时候,也会这么想了。不过,也许,我们就只会像一对旅途上的伙伴,一直旅行,走完了中国,再走世界。”   “我就不信,你们只会做旅伴。你们肯定会好上的。会的,一定会的。”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管他怎么样,只随缘好了。对了,美怡,你和你那位,怎么样了?”   “什么?什么怎么样了?”   “好不地道,我可是什么都不瞒着你,你倒和我藏起心眼儿来了。”   “梅姐,我和他,我们就要结婚了。”   “是吗?真的太替你高兴了!我就说,你们会走到一起的。只是,梅姐恐怕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了。不过,我一定会给你一份礼物的。”   “你要送我礼物的话,好啊,我就要你和那个俄罗斯人的合影。”   “臭丫头!还是那么鬼!”   “臭丫头,臭丫头。梅姐,人家可就要成家了,不许你再这样说我!”   “是呀是呀,就要成家了。害不害羞呀?想要梅姐和俄罗斯人的合影,可以,不过,拿你们宝宝的百天照来换!”   “梅姐!你好坏!天涯海角的,你都不忘了拿人家寻开心。”   “美怡,你那么喜欢孩子,将来,有了自己的宝宝,才叫称心如意了呢。”   “称心如意?谁又叫称心如意?”   “故意地和你梅姐找茬呢,是不是?”   “你欺负人,你怎么不说。”   “怪了,我又怎么欺负你了?”   “刚刚说过的话,就要赖账吗?要我说,这才是你出去这么些日子的长进。”   “怎么?不想要孩子吗?”   “干什么?都这么说我,我可不干了。”   “都这么说?都谁这么说了?”   “反正,梅姐,这结婚,我还觉得好突然,好没有思想准备,什么孩子孩子的,梅姐,女孩子的命,怎么就好像谁给定好了呢?”   “要说,也是,结婚生子,在我们很多人的眼睛里,还是天经地义的。”   “早知道,真的就不应该做女孩子。”   “美怡,不会吧?”   “做女孩子有什么好?真的就应该改一改了,也让男人生生孩子试试。”   “美怡,怎么就好像受了多么大的委屈似的。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就是觉得,做女人,真的好惨的。”   “美怡,你可还没有真正地做上女人呢。”   “没有真正地做上,都这么多的烦心事,真的做了,又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美怡,做女人,自然有做女人的难处,但,也还有你向往的幸福啊。”   “幸福?困难处倒是越来越明摆了出来,幸福呢,倒越来越渺茫了。”   “美怡,快别这么说。成了家,角色改变了,或许,会有很多的不适应,不过,痛苦要学着承受,幸福要懂得感受。”   “梅姐的意思,痛苦才真实存在,而幸福却要从精神上来寻找了?”   “好了好了,好像我是一个情感专家了似的。我也都还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人呢。我只是还想和你说,美怡,你们能走到今天,实在不容易,你一定要好好地珍惜。特别,收起自己的小性儿,别动不动地,就跟人家乱发脾气。”   “梅姐,谁动不动就和他发脾气了?”   “哦,倒也是,在一起了,爱还爱不完呢。怎么还有功夫发脾气?”   “梅姐,我发现,你可真的变了。是不是受俄罗斯人的影响?”   “不管你所说的这个变了是褒义还是贬义,可能吧。我现在,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觉得不适应了吗?”   “有点儿。不过,梅姐,我又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   “谢谢!好了,我要准备出发了,有时间,再和你聊。”   “好的,梅姐。”   “再见了。”   “再见。” 正文 第二七五章 痛不欲生肖蓉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1 本章字数:4695   肖蓉儿在田媛媛的陪同下,逛了一整天大大小小的服装店,也不问款式如何,颜色怎样,风风火火地,就买了三十几件高档的服装。   回到家里,田媛媛还一个劲儿地责备肖蓉儿太破费了,肖蓉儿却不以为然地,笑着说:“媛媛,现在,你说说看,除了金钱,我还有什么?”   田媛媛知道肖蓉儿所以会这样,还是因为东方永懿,但,事已至此,肖蓉儿又和自己“离心离德”的,她就是真有天大的本事,也无能为力了:“蓉儿!”   “别叫我蓉儿!”肖蓉儿连自己都不知道,对田媛媛这样的称呼,怎么就会表现得如此强烈,“蓉儿已经不在了!蓉儿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只有肖蓉儿,再没有什么蓉儿了!”   田媛媛见肖蓉儿如此,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接着又说:“你就是现在有了点儿钱,也不应该这么败坏呀。钱有多少,怎么也是有数的,终归总会花完的。你瞅瞅你,你的衣服,箱子里的,床里的,装得满满登登的,你就是一天换一件,根本都穿不过来了,还……”   田媛媛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肖蓉儿面露笑色,扯着一件一千七八百的耦合色的金丝绒连衣裙,来到门边,在门别儿上用力地一划,“哧”地一声,好好的一件连衣裙就给扯为了两片。   “你疯了?好好的衣服!”田媛媛措手不及,没能拦着肖蓉儿,张大了嘴,吃惊地看着肖蓉儿,问。   肖蓉儿并没有答话,“呵呵”地笑着,又从一堆的衣服里,拿起一件韩版的白色雪纺裙,还要扯,田媛媛这回是手疾眼快,赶忙上前抢夺,肖蓉儿却真的像是疯了一般,只拼命地喊着,让田媛媛放手。   田媛媛怎么能看着肖蓉儿如此地作孽,两只手更紧地抓着,只听,“哧”地一声,好好的一件雪纺裙,又在两个人的争抢中,被匀匀称称地扯开。   “呵呵呵……”肖蓉儿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半片裙子,又看了看田媛媛手里的,以及呆若木鸡了的田媛媛的脸,仰着脸,这样笑着,又说,“这么贵的衣服,就这么个做工,还什么名牌儿呢,这一下,没牌儿了吧!不过,媛媛,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肖蓉儿!你冷静些!这些衣服可花了你四万多呢!”田媛媛见自己竟成了肖蓉儿的“帮凶”,气恼地把手里面扯坏了的裙子使劲地往地上一扔,横眉怒目地,就冲着肖蓉儿喊。   “多少?才四万多?照我预计的,还差了好多呢。田媛媛,明天,你陪着我,咱们再逛去。”肖蓉儿说着,忽然又红了眼圈,拿起了一件立领的春秋季节的风衣,从自己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剪刀,准备要划。   田媛媛见状,来不及多想,上前抢过肖蓉儿手里面的剪刀,又一把搂过剩下的衣服,对着肖蓉儿嚷:“你心里面不舒坦,放着个大活人,逍遥乐呵,何必又拿这些死物来撒气?这好歹,也都是钱来的!”   “钱钱钱!我的钱!我自己乐意怎么败坏,就怎么败坏!谁也管不着!”肖蓉儿说着,已经哭了起来,两只手用力地扯风衣也没有扯动,就气急败坏地把风衣往地上一摔,又开始抢田媛媛怀里的衣服。   田媛媛抱着一大堆衣服,只能左右地躲闪,毕竟,只是小小的一间卧室,躲闪了几下,腿就磕到床上,一个没站稳,就朝后仰着,躺倒在床上。   肖蓉儿不管不顾地抢过田媛媛怀里面的衣服,胡乱地撕扯,只撕扯得两只胳膊酸软了,也不知道扯坏了多少的衣服,往后,靠着床头,无声地哭了起来。   田媛媛喘息了一会儿,才坐起身来,又把散乱的衣服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看着肖蓉儿哭成了泪人的模样,没好气地说:“肖蓉儿!哭解决得了什么问题吗?你哭瞎了眼睛,指不定,有人会蹦着高儿地乐呢!怎么说,你就都不听,多么好的机会,你都把持不住。这一回好了,成了人家的了,你还在这里闹什么?”   “我闹什么了?”肖蓉儿嘴里这样强硬着,哭得,更加地稀里哗啦了。   “闹什么了?”田媛媛听肖蓉儿还如此地犟嘴,嗓子眼儿里都冒了烟,“你说你闹什么了?这好端端的衣服,又招你惹你了?你拿着出什么气?”   肖蓉儿仍旧哭着,不服气地还说:“这都是我用自己一生的幸福换来的,我就要败坏!和如何人,都没关系!任何人,也都管不着!”   “蓉儿啊蓉儿,还让我怎么说你呢?幸福已经就要到手了,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又轻而易举地拱手让给了别人!人家不过是将要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了,你这就受不了了?将来,我和你说,蓉儿,还有你受的呢!”田媛媛一面数落肖蓉儿,一面抱着肖蓉儿的衣服,就往肖蓉儿的衣柜走去。   “那根本就是一场梦,一场根本就不可能实现了的梦!是我们不自量力,才造成了今天的后果。”肖蓉儿不以为然地说着,哭声越发凄惨。   “什么我们我们的,”田媛媛嘟嘟囔囔地说着,抱着衣服,拿脚尖就打开了衣柜的一扇门,“将来,遭罪的是你自己。你瞧瞧,这哪里还有地方搁了?蓉儿啊,你可真的是越来越听不进别人的好言相劝了。这些衣服,都往哪里放啊……”   田媛媛还正愁着怀里的衣服,肖蓉儿忽然又跑了过来,一把,就将田媛媛怀里的衣服散散乱乱地就抢了一地。   “你又要怎么样?”田媛媛一面和肖蓉儿挣着,一面又嚷。   “我的东西,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肖蓉儿说着,胡乱地拣起哪一件衣服,就开始撕扯。   “蓉儿,你这不是在作孽吗?”田媛媛嘴里面这样埋怨着,手上就又开始和肖蓉儿挣起来。   田媛媛抢回这件,肖蓉儿又拣起那件来撕,田媛媛夺过那件,肖蓉儿又拾起这件来扯。   肖蓉儿又撕扯了半天,还觉得不过瘾似的,又从打开了柜门的衣柜里往外拽着衣服要扯。   田媛媛一把,直接就搂住了肖蓉儿的胳膊,肖蓉儿却嗷嗷地喊着,喊声震得整间卧室都颤抖了起来。   就在两个人争执之间,打麻将输了钱的肖母忽然就推门进来了。   本来心气儿就不顺的肖母,见满床满地都是零乱的衣服,又见肖蓉儿疯了似的,还在田媛媛的怀里挣扎着,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扯着脖子,就喊喝了一声:“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肖蓉儿和田媛媛听到肖母的喊声,不由得,都安静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这,这都是怎么回事儿?”肖母见两个女孩子安静了下来,又见地面上有几件分明已经被扯坏了的衣服,使劲儿瞪着眼睛,又问。   “妈。”肖蓉儿从田媛媛的怀里脱出身来,又从地上拣起了一件雪白色的娃娃领修身连衣裙,眼睛里含着未干的泪水,走到肖母面前,把连衣裙在自己的身前比划了一下,又问,“好看吗?”   肖母还是没有弄明白在这个被抄了家似的卧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听肖蓉儿这么问,也就笑着点头说:“好看,我们蓉儿,穿什么都好看。”   肖母的话音刚落,肖蓉儿忽然又眉头紧皱,一双满是哀怨的眼睛紧盯着肖母的脸庞,双手抓住连衣裙的领子,胳膊往两边一用力,在肖母面前,就把连衣裙撕成了两片雪白。   肖母看着从肖蓉儿手里面渐渐飘落的两片雪白,愣了半天,就是缓过神来,一时间竟也手忙脚乱,拾起脚下的布片,看着肖蓉儿若无其事的神情,只一个劲儿地问:“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肖蓉儿并没有理会肖母的问话,回身,向暗暗地又抱起了一堆衣服的田媛媛的怀里就抢夺。   田媛媛抱着衣服,赶忙就跑至肖母的身边。   肖母似乎明白了些,赶紧挡在田媛媛的身前,护住田媛媛怀里的衣服。   肖蓉儿这时也朝田媛媛紧追了过来,疯疯癫癫,嘴里叽里咕噜地也听不清都说着什么,只一个劲儿地,还要继续争抢田媛媛怀里的衣服。   肖母忍无可忍地,一把抓住了肖蓉儿的两只胳膊,嘴里问着:“你疯了吗?你疯了吗?”   “我怎么样,不要你来管。你们谁也别管我!”肖蓉儿嚷嚷着,继续奔田媛媛怀里的衣服使劲儿。   “又闹什么?都欠了你的,是不是?”肖母把肖蓉儿往一旁推开,仍不解气,冲着肖蓉儿又这样喊着。   “我自己的衣服,我花自己的钱买来的,我怎么败坏,我乐意!”肖蓉儿说着,又向田媛媛这边冲了过来。   肖母拽着肖蓉儿的胳膊,恶狠狠地说:“养你,真养出了罪了!”   肖蓉儿听肖母如此一说,更是不顾一切地挣扎着,对肖母说:“那你就掐死我好了!”   “你当着你妈说出这样的话,你亏心不亏心啊!我可白养活你了!你妈也是没能耐。除了打麻将,就是打麻将,连自己的老爷们儿都守不住。你就是再不把你妈放在眼睛里,可,你瞅瞅这些衣服!这得多少钱啊!我看你,这可真的是疯了!”肖母说着说着,也哭了起来,一心,却还只护着衣服,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勉勉强强,没让肖蓉儿挣脱开。   “我是疯了!都是金钱弄的!我除了钱,还有什么?”肖蓉儿这样嚷着,依旧使劲儿地和肖母挣,由于,一直就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身体实在发虚,又挣了一会儿,就要虚脱了一般,但,恨不得让眼前的一切都化为灰烬的她,还是不遗余力地挣着。   肖母听肖蓉儿如此说,心里面更是冒起熊熊的火来,眼见着肖蓉儿越来越没有了力气,便腾出一只手来,照着肖蓉儿的脸,“啪”地,狠狠就是一巴掌。   早已经体力不支的肖蓉儿被肖母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捂着脸,嗷嗷地恸哭起来。   一直搂着衣服,躲在肖母身后的田媛媛,赶忙把衣服放在地板上,过来,就要搀扶肖蓉儿。   “别管她!”肖母咬着牙,指着肖蓉儿,嚷着,“没出息的玩意儿!败家的玩意儿!我就说这些天怎么见天地输!有这么一个败家子儿,好得了?这年头,除了钱,哪还有什么真格儿的?有了钱,什么得不来!就这一点子出息,活不起的样儿!跟你那个木头脑袋的爹一个模子出来的,就看不出一点儿步来!得个今天的下场,那才叫一个活该呢!”   “妈,在您看来,金钱真的就比什么都重要吗?”肖蓉儿被肖母骂得实在难堪,流着眼泪,看着肖母,痛不欲生地说。   “你怎么就一点儿也不像我呢?你不是从我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吗?苦口婆心地跟你说了千遍万遍了,你就是不听!给你找了多么好的一个女婿,那是多么美满的婚姻,多少人家想都不敢想,做梦都做不着的婚姻,你就一点儿也不知道珍惜。着了魔似的,心里面只惦记那个穷掉底儿的癞蛤蟆!你就不想好啊,你就不能让你妈省点儿心呀。”肖母说着,“啪啪”地拍着大腿,闭着眼睛,嚎啕大哭起来。   “妈,您难道就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对我的吗?”肖蓉儿推开要拉她起来的田媛媛,冷漠地看着痛哭流涕的肖母,问。   “多么好的一个人家啊!是你,是你做出了对不起人家的事儿,还想人家怎么对你!人家要什么有什么,就是你想要天上的月亮,人家也给你摘得来呀!这么好的人家,你自己倒说一说,哪里还亏得了你了!是你,是你不懂事儿,不好好地和人家过,到底,闹到了离婚的下场。你这是自作自受!你再也怨不得任何人。我今天就把在话撂在这儿了,田媛媛也在,你呀,再想找着那样好的人家,除非,天上掉馅饼下来!”肖母越说越伤心,拍得大腿更是“啪啪”直响。   “妈,您什么也不用说了。说肖蓉儿不好,是肖蓉儿对不起您。”肖蓉儿说着,缓缓地站起了身。 正文 第二七六章 晴空霹雳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1 本章字数:3486   东方母这几天就觉得胃里不舒服,饭也不乐意吃,觉更是睡不安稳。服了一些药,也并不怎么管用,实在睡不着的时候,就闷着头,绣几针十字绣。   这天的夜里,东方母躺下来迷糊了不到半个钟头,又被疼醒,捂着肚子好半天,才慢慢觉得好了些,但再想睡着,就难了。   胃里面还是不住地往上反着酸水,又一阵辗转反侧地折腾,东方母干脆就坐起了身。   再往下抚了半天腹部,终于觉得又好些。想着再躺下又要难受,干脆就坐着,打开了床头的灯,又拿起了十字绣。   一阵折腾,早搅醒了东方父。   东方父见东方母折腾了半天,又点起灯绣上了十字绣,肚子里不禁更冒了火。   “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折腾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啊?”东方父也坐起了身,不耐烦地说着。   “你管呢?睡你的,得了。我胃里面难受,睡不着。”东方母低着头,看着手里面的十字绣,也没好气地说着。   “谁又稀罕管你呢?”东方父依旧没好气地说,“胃难受,胃难受。都嚷嚷多少天了。”   “谁嚷嚷了?”东方母瞪了东方父一眼,“跟你这样的老爷们儿过日子,可真没劲!一天到晚的,正经事儿找不着你,气人倒有你的。”   “嗨,”东方父叹息了一声,又说:“我的意思,既然觉得不舒服,就该好好去看一看。这也真的都好几天了,就这么挺着,也不是办法啊!”   东方母听这几句,倒也像人说的话,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说:“看什么看呀?这一去了,就不少了花钱。也是老毛病了,过些天,自己就好了。”   “我看呢,你这一回,可和往常不一样。还是看看的好。”东方父也没了睡衣,端端正正地坐好,这样,又劝着。   东方母却摇了摇头,说:“又不是没有去看过。看来看去的,不也没看出什么来吗?”   “那是你根本就看得不彻底。”东方父认真地说着,“总是自己觉得没什么了,就不好好地看了。我也知道,你是心疼钱,可,身体才是生命的本钱,是不是?管怎么样,先把病给看好了,什么事儿,也都好说。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行的。钱财乃身外之物,没有了,咱再挣呗……”   “行了行了,”东方母听到“钱”字,就好像谁在她的心里面捅了一刀子,忽然又觉得胃里疼了一下,对东方父的话,也就又有些不耐烦了,“我真的睡不着。你睡你的好了。”   东方父却依旧说着:“你这么折腾,没病,也都折腾出病来了。好歹,也不能不睡觉啊!”   东方母被东方父说得更烦了起来,又冲东方父的脸瞪起了眼睛:“我不想睡?我睡不着啊!你别管我了,我坐着,倒还觉得好受一些。”   “好好好,我哪里又管得了你?你怎么好受,你也就怎么来吧。”东方父说着,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躺下了身子。   又过了一会儿,东方父还没有睡着,东方母却又轻轻地呻吟起来。   听着东方母的呻吟,东方父越发觉得心里面闹腾起来,暗暗地就在心底里嘀咕到:“你这个死老太婆子,好心好意地,让你看病,你不听,宁可自己在这儿受这一份儿洋罪。知道的,是你为儿子着想,儿子婚姻在即,正等着需要用钱,你这里就不敢乱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老爷们儿没正事儿呢。”   东方母呻吟过后,又一针一针地吃力地绣了起来。   东方父越想越觉得闹心,不耐烦地又嘟囔起来:“我说老太婆啊,你不打算睡,也罢了,闭着灯,哪怕你坐到天亮呢。你巴巴地,非整这个玩意儿,干什么?这东西有什么用?”   东方母疼劲儿虽然是过去了,听东方父又叨咕起来,心里更烦,没好气地说着:“什么用,什么用。你活了大半辈子了,我还就问问你,你有个什么用?”   “我是没有什么用,但我有功夫的时候,我就歇一歇,哪像你,在这儿,干熬着心血。身体好,也行。”东方父又这样说到。   东方母嘲讽地一笑:“唉,我说老头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从来也没见你说过这么多的话来。”   东方父一把搂住了自己的脑袋:“你说你,深更半夜的,打着灯,让人家还睡不睡了?”   东方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行了,行了。我不打搅你了。我一个人到客厅去绣,行了吧。睡睡睡,觉儿比你爹妈还要亲呢。睡你的吧!”   “唉,我说老太婆,”东方父瞪着东方母,说:“你今天晚上是成心找茬呢吧。我可没想和你吵架啊。好心好意地,让你注意自己的身体,你这说的又是什么话呢?怎么这觉儿就比我爹妈还亲了?我成天,就光知道睡觉了是怎么的?”   “好了好了,是我的毛病了。你一天到晚的,光为着咱们这个家操劳了。好好的,休息吧。”东方母说完,没等东方父再说什么,拿了十字绣,就要起身,胃忽然又像被什么硬物顶着一般,剧烈地疼痛起来。   “哎哟!”东方母疼得直叫唤了一声,扔下十字绣,仰躺在床上,两只手一起捂住了腹部,额头上,一颗又一颗的米粒儿大小的汗珠儿,直冒了出来。   东方父见了,嘴里喊着“老太婆”,手脚已经慌做了一团。   东方母只知道疼了,两只手使劲儿捂着肚子,在床上来回地打滚儿。   “老太婆,你可别吓唬人!你说一句话,到底觉得怎么样了?”东方父慌慌张张地紧着问。   “疼,疼……”东方母闭着眼睛,不住地摇晃着脑袋,脸上的肌肉都抽搐到了一起似的,嘴里面,只说得出这样的两个字。   “去医院吧!啊?赶紧去医院吧。”东方父嘴里这样说着,手脚却还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疼,疼……”东方母还只是一个劲儿地喊疼,只是,已经要昏厥了一般,喊声逐渐地轻微。   “小懿!小懿!”东方父眼睁睁地看着东方母,终于,冲着东方永懿的卧室喊了起来。   “干什么?吓着孩子!”东方母只隐隐约约地听到东方父喊东方永懿,还捂着腹部,艰难地责备着。   “老,老太婆,这深更,半夜的,我,一个人,怎么行?”东方父说着,嘴唇都哆嗦起来。   睡得也不怎么沉,忽然就听到了惊叫声的东方永懿,猛醒的时候,还当是在梦中,直觉得父母卧室那边确确实实地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才又是打了一个激灵。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东方永懿一轱辘坐起身来,待要细听,只觉得声音更加低微,但确确实实的,还有。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的东方永懿,鞋都没来得及穿,光脚就跑进了父母的卧室。   “怎么了?”东方永懿刚问了一声,只看见东方母疼痛的样子,赶忙,就向前搀住。   “妈!妈!您这是怎么了呀?”东方永懿冲着东方母嚷着,嚷出来的声音,都变了。   “妈没事儿,妈没事儿。是你爸大惊小怪的。妈没事儿,过一会儿,就好了。”东方母勉强地睁开了眼睛,看着一脸惊慌的东方永懿,尽可能显得轻松地说,但,整个身体却不争气地都已经发抖。   “妈,您这样可不行!咱们赶紧去医院吧!”东方永懿发觉东方母这一病来势凶猛,就焦急地说。   “去什么医院?妈这也都是老毛病了,去什么医院。妈没事儿,已经好些了。你别有了点子事情,就沉不住气了。赶紧,睡你的觉去,明天,还得上班。”东方母说着,喘息已经急促起来。   “不行,妈,您听我的,咱们必须上医院!再有天大的事儿,身体要紧!”东方永懿坚决地说着,又看了看旁边的,已经不那么慌张了的东方父。   “可不是?小懿说得对。什么事儿,还比身体更要紧了?你呀,就知道挺啊挺的,怎么说也不听!”东方父嘀咕着。   “瞧你们两个大男人的,还不顶我这个老太婆了。我就说了,我没事儿。过了这一阵儿,就好了。你们两个啊,慌慌张张地,疼在我身上,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都没像你们,啊呀——”东方母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胃里又一阵剧痛,捂着腹部,身子都往一起蜷缩了起来。   “不行!赶紧去医院!”东方永懿不敢再多想什么,嚷着,搀扶着东方母的身体,又叫东方父打了120。   ……   救护车里,东方母还一面捂着腹部,一面嘴里面还不住地说着:“多余,多余……”   经查,东方母初步怀疑为胃癌晚期。 正文 第二七七章 失意者的疯狂(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2 本章字数:5074   是一个下了火的闷热的天气,肖蓉儿戴着一副太阳眼镜,几乎把消瘦的脸庞遮挡了一半。身穿一件碎花短袖连衣裙,肩上挎着的红色背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都装了一些什么东西。   原本,肖蓉儿出来之前,也是叫了田媛媛的,可田媛媛这一阵子,好像就在有意地回避着她一般,只说给一个朋友帮点儿什么忙,也就回绝了。   这样,肖蓉儿一个人,就来到了当地最豪华的一家汽车交易中心。   在销售人员的陪同下,肖蓉儿只漫不经心地,在交易中心里绕了一圈,想也没想,就对销售员说:“三十来万的,随便那一辆,都行。”   干了十几年汽车销售的,从来也就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儿。倒也算是有些职业道德,给肖蓉儿推荐了一款性价比都超好的轿车。   办理好了一切购车的手续,肖蓉儿一脸平静地问销售人员:“现在,这辆车是我的了吧?”   “当然。”销售人员实在搞不清楚面前的这个买主究竟为什么要这么说,还是,微笑着说。   “很好。”肖蓉儿说着,嘴角也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打开红色的提包,从提包里忽然就拿出了一把榔头,再没有说什么,照着轿车侧面的玻璃,就是一榔头。只是清脆的“咔嚓”的一声响,玻璃由着榔头处,向四面,玻璃花似的,碎裂开来。   “小姐,你这是……”销售人员被肖蓉儿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瞠目结舌。   肖蓉儿却并不理会,举着榔头,照另一块玻璃,又是一下,榔头下处,好好的又一扇车窗,毁于一旦。   交易中心原本的寂静,被两声玻璃碎裂的声音打破,惊动了当班的经理、保安和几个看车的顾客。没有一分钟的功夫,肖蓉儿就被一群陌生的人围在了中间。   在一双双充满着诧异的陌生眼睛的注视之下,肖蓉儿仍然并不在意,微笑着,又举起了手里的榔头。   到底是经理先稳住了心神,向一样看呆了的保安,使了个眼色。保安又在五秒钟之后,领会了经理的意思,待要拦住肖蓉儿,肖蓉儿的榔头已经打了下来,又是揪心的“咔嚓”一声,车后的玻璃,随之碎裂。   保安本想抓住肖蓉儿的胳膊,但,见肖蓉儿胳膊实在又瘦得可怜,也就赶忙地抓住了肖蓉儿手里的榔头。   肖蓉儿和保安挣了两下,保安实在是怕扭伤了肖蓉儿的腕子,虽然没有怎么敢用力,还是没有让肖蓉儿把榔头抢回去。   肖蓉儿见挣不过,脸色突变,笑容更是瞬间就消失,撒开榔头,顺手又摘去自己的眼镜,往地上一扔,疯了一般,一面推搡着保安,一面嘴里面还喊叫着:“我的车!你干什么?”   一阵撕扯,在一声声的唏嘘和议论里,肖蓉儿到底被保安给制住了。   “你们要干什么?不要脸的!耍流氓吗?”肖蓉儿见自己的上半身都被保安控制住,破口,就这样嚷着,可,也只是引起了几个围观的顾客的哄笑。   保安不敢松开一点儿的劲儿,也不敢再增添一点儿的劲儿,小心翼翼地,央求一样地说:“小姐,请你保持冷静,有什么话,咱们可以慢慢地说。”   “你放开我!流氓!我和你们有什么好说的?”肖蓉儿又这样地喊着,同样,又引来了围观者的一阵哄笑。   “怎么回事儿?”经理满脸通红地,急切地问着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销售人员。   “怎么回事儿?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位小姐,刚买下了这辆车,就,就拿出了这个榔头,砸,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劝她了。”销售人员仍然是呆呆愣愣的一脸表情,吞吞吐吐地回答。   经理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肖蓉儿来这里滋事,听了销售人员的这么一解释,知道了肖蓉儿砸的是人家自己的车,更是一脑子的雾水。   “个人儿花钱买了车,再怎么,也用不着这样败坏吧。这年纪轻轻的,可真的理解不了了。”经理心里面这样纳闷着,正要询问肖蓉儿,忽然,一个声音,就从人群的外面,喊出了肖蓉儿的名字。   听到喊声,不但在场的车市人员的和看热闹的人,就是肖蓉儿自己,都禁不住地愣了一下。   一双双眼睛循声看去,喊肖蓉儿名字的,原来,却是虞自高。   发现有人认识肖蓉儿,经理也就反过来要询问虞自高,虞自高哪里把这么一个经理放在眼里,也并不搭理,只伸出一只手来,一把将经理推到了一边。   看着已经是一脸的阴沉的虞自高,经理自己又往后退了几步,保安浑身也软了下来,渐渐地,松开了一个劲儿还挣着的肖蓉儿。   被松开了的肖蓉儿,还没和虞自高打招呼,先抬脚照保安的膝盖,狠狠地就是一脚尖,嘴里骂着:“流氓!你也敢动手动脚的?老娘拿钱都砸得死你!”   保安挨了肖蓉儿的骂,倒也是小,可挨了肖蓉儿这一脚,疼得钻心,又在众目睽睽之下,稍微的嘘声里,哪里还肯罢休。再也不顾及肖蓉儿的细胳膊细腿儿,举起胳膊就要向肖蓉儿打。   一场好戏即将上演,所有的人几乎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看着。尽管如此,连同保安自己,谁也没有弄明白,保安的胳膊还在半空,怎么就被虞自高牢牢地抓住了手腕。   “妈的!”保安随即就朝着虞自高狠狠地骂了一声,刚往外又挣了两下,就觉得自己的手腕,已经像被什么钳住一样,动不了分毫。   “遇着了茬子了,是怎么着?”保安的眼珠子一转,心里面已经暗暗地堆祟起来。规规矩矩的,才要求饶,却发现,周围的人都把一种看似带有着鄙视的眼光,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又想着自己身为保安,这样低声下气和人求饶,也实在太失了身份。如此,也就顾不上什么,抡起另一只胳膊,就向虞自高的头部打来。   虞自高对付这么一个仗着自己有些力气,就不知道了天高地厚的小保安,只能用轻松加愉快来形容。见对方的又一只胳膊朝自己打了过来,早用闲着的手随意地一扛,挡住保安的胳膊之后,随即就往前一个大迈步,用前臂抵着保安的脖子,将保安推靠在身后的一辆豪华的跑车上。   经理这时候不怕别的,只怕保安身后的跑车有什么闪失,赶紧,陪着笑,就来拦虞自高。   虞自高扭头朝经理瞪了一眼,经理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酥了一半,不由自主地就又退到了圈外。   肖蓉儿见此情景,好像是才害怕会闹出什么事儿来,就赶忙拉着虞自高的胳膊,焦急地说:“虞子,也没有怎么着,你可千万别动手!”   被抵住了脖子的保安,听到“虞子”两个字,两条腿已经哆嗦起来,抬手护着自己的脸面,勉强从嗓子里挤出了颤颤巍巍的声音:“哥,哥,误会,误会,留情,留情!”   依然魂不守舍地在一旁呆呆地看着的经理,虽然不知道“虞子”是何许人,但,看保安的情景,也看出来,来人不好惹,就赶忙堆了一脸的笑容,小心翼翼,来到虞自高的身旁,同样颤巍巍地说到:“朋,朋友,误会,误,误会。真的,就是一场误会。”   虞自高看都不看经理一眼,只是不客气地说到:“你们这些欺软怕硬的主儿,见着降得住的,就和英雄似的,见着硬实的,就马上变成了狗熊!”   “是是是,你说得一点儿都没有错。”经理还陪着笑,话倒也说利索了些,“我们也是给别人打工的,也是没有办法,要不然,怎么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呢?”   虞自高听了,又点旺了心里的烈火一样,把脸再一次扭向经理:“怎么?这就敢在太岁的头上动了?”   “不敢,不敢!”经理一面摆手说着,一面就又往后退身。   还没等经理退远,虞自高已经一脚踹到了经理滚圆滚圆的腹部。   经理“哎呦”了一声,就坐倒在了地上。   所有围观的人,连起哄都不敢了,只面面相觑地,继续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最为命运堪忧的保安,就差没有尿裤子了,迷迷糊糊地,嘴里只一个劲儿地还只重复说着“误会”。   “误会?一个大老爷们儿的,和一个女人动手,先不说是不是害臊,就还说是什么误会?”虞自高恶心地看着保安,恶狠狠地说着。   保安连连地,只知道说“是”了。   “什么?是什么?”虞自高又狠狠地问着。   保安只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口,说起了“不是”。   “不是?”虞自高咬着牙质问。   保安一脸难受地,不敢再说什么,只勉强陪着笑,两只手抱在一处,一个劲儿地向虞自高求饶。   虞自高仍旧没有放开保安,抵着保安的脖子的前臂,倒又一用力,保安的脚在地上一蹬,紫涨着脸,从嗓子眼儿里硬挤着,叫起了妈。   一个心思看热闹的一圈人,有几个已经连看都不敢看了。   “虞子,算了,算了,别惹事!”肖蓉儿眼见着事态严重起来,一面还拉着虞自高的胳膊,一面跺着脚劝着,听声音,已经是要哭了一般。   “朋友,朋友!咱有话,好好说,好好说。”经理满脸的汗水,和洗了一般,又一个劲儿地央求。   虞自高又一眼把经理瞪到了一边,回头,只问着肖蓉儿:“算了?”   肖蓉儿倒像是一个知道自己惹了事儿的孩子一般,通红着眼圈儿,向虞自高认真点着头,嘴里,不住地说着“算了”。   本不屑于和保安这样的小男子动手的虞自高,见肖蓉儿一个劲儿地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便慢慢地,放开了手。   得以解脱的保安,心还突突着,身子已经顺着跑车的车身,一点点地滑了下来,哆哆嗦嗦地,闭着眼睛,只有合掌拜佛的份儿了。   虞自高懒得再看保安一眼,一回身,又看见了稍显轻松,却同样拜着佛的经理,不由得,对着经理的脸,就喊了一声:“报警啊!”   经理连连地,只知道说“不”,心里面,只盼望着眼前的这么一个“魔王”早早地离开。   肖蓉儿见虞自高放了保安,又来了先时的那一股子劲儿,拣起地上的榔头,还要砸车。   虞自高手疾眼快,一把,将肖蓉儿胳膊抓住。   “你少管闲事,这是我的车,我花钱买的,乐意砸!”肖蓉儿用力地挣扎着,但怎么也挣不开虞自高的手。   “你这是要干什么?心里面不痛快,该和谁撒,就和谁撒,好好的车,气儿都不会喘上一下,又惹着你了?”虞自高一面还抓着肖蓉儿,一面冲肖蓉儿,就喊。   “我有钱!我乐意!你管得着吗?”肖蓉儿说着,继续要往车跟前冲。   “你有钱,可,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虞自高又冲着肖蓉儿喊。   听虞自高如此一说,肖蓉儿忽然之间,像是受了多么大的委屈一般,两颗眼泪,从脸庞轻轻地滑落下来。   “我的钱,确实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但是,我真的就希望,一阵风,都把它们刮得无影无踪。”肖蓉儿这样说着,拼了命一般,只朝着车子又使上劲儿来。   感觉肖蓉儿的胳膊在自己的手里面快要碎裂了一般的虞自高,再不敢这样和肖蓉儿较劲儿,实在,又不忍心看着车子继续遭受摧残,情急之下,抓着肖蓉儿,就往自己这一面一拽,冷不防,竟把弱不禁风的肖蓉儿搂在了怀里。   被虞自高搂在怀里的肖蓉儿,“唰”地一下,浑身的力气顿时就谢了干净,本来是要发火,眼见着一圈的各式各样的眼睛都朝自己这边看着,只好勉强地说到:“虞子,你放开我,不然,别说我真的和你翻脸。”   一旁的经理,看此情景,以为虞自高和肖蓉儿不是夫妻,就是恋人无疑,只是猜不到两个人是闹了什么样的别扭,跑这里撒气,壮着胆子,凑过来,对虞自高说:“朋友,你看着,就是一个知道事理的人。这车,是你们的,不假。你们开道儿上去,哪怕砸成废铁呢。可你们在我这儿,这么砸,这影响,影响我这工作呀……,朋友,你也知道,现在,谁的饭碗都不容易,我这也是给人家打工的呀。你就……”   虞自高没有再等经理把话说完,就又瞪了经理一眼,经理只觉得刚刚归回的魂儿,再度要飞出身窍一般,连连地点着头,直往后又退了几步,不敢出声。   肖蓉儿已经不知道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是什么样的脸色了,在虞自高的怀里,又用力地挣扎了两下,身子非但没能被挣出了,相反的,好像挨得虞自高更紧了。 正文 第二七七章 失意者的疯狂(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2 本章字数:4621   “先把车开出去,再说。”虞自高依旧搂着肖蓉儿,几乎是耳语着,对肖蓉儿说。   “你先放开我,再说。”肖蓉儿不再挣扎,只还喘息着,低声和虞自高说。   虞自高觉得肖蓉儿的情绪稳定了些,便一点点地,松开了肖蓉儿。   “你会开吗?”肖蓉儿从虞自高的怀里抽出自己的身体,往旁边又退了两步,忽然,问虞自高。   “怎么,你……”虞自高瞪着莫名的眼睛,看着肖蓉儿,问。   “我不会开。”肖蓉儿平静地说。   “你不会开?你不会开,买它干什么?”虞自高这样问着,脸上更是流露出了不置可否的神情。   肖蓉儿见虞自高这样看着自己,又如此地问,若无其事地微笑着,就又举起手里面的榔头,说:“我买它,就是为了……”   虞自高眼见着肖蓉儿的榔头就要往车上落,赶忙抬手拦住,说:“好好好,我开!”   就这样,虞自高坐在驾驶位,肖蓉儿在副驾驶位,被一帮人拥着,把已经伤痕累累的轿车,缓缓地开出了交易中心。   崭新的,却碎了玻璃的轿车行驶在街面,想来,更会吸引路人的眼球吧。   虞自高沉默地开着车,目光死死地,只盯着前方。   肖蓉儿则兴奋得像个孩子一般,笑一阵,又叫一阵,有时,甚至还要把头伸出车窗,和陌生的路人打几声招呼。   一个个被肖蓉儿造得愣愣的路人,要好半天才能缓过神儿来,好意或不好意地会觉得,这个面色枯蒿,却又不失美丽的女孩子,和只小心翼翼地开着车的小伙子,不是热恋中的一对儿,就是关系不正常的狗男女。   虞自高不明白原本文静的肖蓉儿,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心里面只想着快一些送肖蓉儿回家。   “虞子,你开车开得好逗乐,怎么,就这么愣愣的呢?”肖蓉儿还是仰着脸呵呵地笑着,问虞自高。   “这肖蓉儿,到底是脑子里的哪一根弦儿出了毛病?”虞自高没有回答肖蓉儿的问话,只在心里面想着,“先是在车市里没完没了的只知道闹,这又莫名其妙地喊着笑着,这女人疯起来,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了。”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肖蓉儿前仰后合地笑着,指着虞自高的脸,又说,“就和动画片里那个什么探长似的。我才发现,你好卡通啊!”   这一番话,倒也说得虞自高险些也笑出了声来。   “我也才发现,”虞自高还是在心里面说着,“你也真的好能疯。”   “你说,”肖蓉儿好像是终于找到了笑料一般,“那个探长,是不是就照着你设计的呢?虞子,你真的好威风。你真的,就和一个保护神一样。你真的,就好像忽然从天上掉下来的一般,那些臭男人,在你的手里面,简直就成了猫儿狗儿了。你真棒!”   虞自高虽然还不能清楚地辨别肖蓉儿的这些话是出于真诚的赞赏,还是,仅仅只是几句玩笑话,心里面,倒是很受用。   “对付这些人,还就得这样。”肖蓉儿继续说着,“他们有多么的不讲道理!人家的车,真的就砸成了废铁,与他们又有什么相干?尤其,是那个保安,你就瞧一瞧他的模样,看了第一眼,第二眼都懒得瞅了。还和我动手动脚的。你还让他们报什么警,警察来了,我先告他一个非礼。这帮臭男人!”   听着肖蓉儿的骂,虞自高也觉得痛快,只是,又不好说什么,不过笑着,摇了摇头。   “天底下的男人,如果都像你虞子一样,就好了。”肖蓉儿这样说着,声音越来越轻,好像,真的在憧憬着什么似的,“有些男人,真的,枉为了男人。连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都欺负,像什么?”   虞自高心目中的肖蓉儿,真的是和现在正坐在自己旁边的肖蓉儿判若两人。   “都像我一样,又成了蛮荒的时代了。”虞自高终于是说了话。   “谁说的?谁这么说?”肖蓉儿追问着。   虞自高想告诉肖蓉儿,是东方永懿说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又说不出口,只好淡淡地笑了笑。   “其实,虞子,”肖蓉儿的声音,又显得那么平和了,“我一直以来,也对你的生活方式,或者,应该是说为人处事吧,不怎么理解,而现在,我才明白,一个人,有时候,真的就需要用拳头来说话的。有些人,根本一点儿的道理都不会和你讲,不但是不讲道理,而且,更可气的是,欺软怕硬。对付这样的人,当然,也是不能客气的。”   “这是你以为的江湖吗?”虞自高笑着问。   “不是吗?”肖蓉儿反问着,问得像个孩子。   虞自高想了想,笑着回答:“有那么点儿意思吧。”   “虞子,”肖蓉儿认真地又说,“我问你一句话,你可以不回答,却,不可以不高兴。”   肖蓉儿称虞自高为“虞子”,还真的只是今天的事儿,虞自高越发觉得亲切,也就点了点头。   “你和别人动手的时候,”肖蓉儿虽然眼看着虞自高点了头,问起话来,还是显得小心翼翼,“你害怕过吗?”   虞自高听了,更觉得肖蓉儿的话,孩子气十足,不禁,呵呵地笑了起来:“害怕的话,还动什么手呢?”   “我的问题,是不是很可笑?”肖蓉儿有些垂头丧气地说,“忘了和你说了,也不许你笑话我。”   “没有没有。”虞自高赶紧解释,“我没有笑你的意思。”   “那,”肖蓉儿继续又问,“你打过女孩子吗?”   “啊?”虞自高先是愣了一下,随着脸色的一点点转变,只是又板着面孔,反问肖蓉儿:“怎么?和采访似的呢?”   见虞自高的脸色沉了下来,肖蓉儿不得不闭上了嘴。   一段时间的沉默,使车内虽然仍有着良好的通风,一样又觉得憋闷。   “你往哪儿开?”肖蓉儿忽然又问。   “你家。”虞自高平静地回答之后,又问:“怎么,方向错了吗?”   肖蓉儿声音低沉着,自言自语似的问:“我家?我家在哪儿?”   虞自高不由得扭脸看了一眼肖蓉儿,见肖蓉儿一脸茫然若失的样子,平和地说:“如果你家没有搬的话,我想,我不会记错的。”   肖蓉儿声音低微地说:“我都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家,你往哪儿开?”   虞自高还要再说什么,只觉得轿车猛地往旁边一歪,赶紧,就往回一打,身子,也吓出了汗来。   肖蓉儿柔弱的身体随着扭动了一下,自己,却又并不在意,嘴里还只说着:“究竟,什么才是家呢?有了家人,就是家吗?有时候,也不过就是一间空空的房子而已。家?”   虞自高只当肖蓉儿在说着疯话,不敢再分心,便没有回答,只目视前方,谨慎地开着车。   “你也是去买车吗?”肖蓉儿见虞自高又不说话,直把自己刚刚的话都翻过去了一样,笑着,瞅了瞅虞自高更加严肃的脸,问。   “随便看看而已。我哪里买得起。”虞自高随意地回答。   肖蓉儿不以为然地说:“有什么?不就是车吗?我这个,就送你了。”   虞自高还只当肖蓉儿说着玩笑话,鼻子里“哼哼”地一乐,说:“对不起,我想要的话,我可以贷款买。”   肖蓉儿却更认真地说:“你客气什么?反正,我也不会开它,扔着,也是白扔着。”   虞自高轻松地说:“好学的。你这么聪明的女孩子,用不了几天,也就会了。”   肖蓉儿“呵呵”地一笑:“是吗?那,你教我?”   虞自高点了一下头,答应着:“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可以教你。”   肖蓉儿更开心地笑了几声,接着又说:“你教我?你看看你开车紧张的样子,没说错的话,也是才学会没多久吧?这么慢悠悠的,都白瞎了这么好的车了。还教人呢!老实说,什么时候学的?开过几回了?”   虞自高满不在乎地回答说:“今年刚学的,还没上过道儿。”   肖蓉儿听了,不屑地说:“我就说呢,怎么开得好像安了定时炸弹一样地小心。我可不要你这瘸脚的老师。唉,你是怎么学的?”   虞自高还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只随意地回答:“坐别人的车,看别人开。”   肖蓉儿有些紧张地问:“你有证吗?”   “证?”虞自高很奇怪地问了一声,又很平静地回答,“没有。”   “停车!”随着肖蓉儿的一声喊,轿车缓缓地停在了路边。   “你胆子可真够大的!你是不是头一回摸方向盘?”肖蓉儿的脸色,更显得惨白起来,生气地看着虞自高,问。   “没错。”虞自高把两只手向两边一摊,依旧满不在乎地回答。   肖蓉儿摇着头,半天,才又对着虞自高嚷到:“我可实在是佩服你了,头一回开车,倒也开得这么好。只是,你简直真是不要命了!赶紧,给我坐这边来!”   虞自高见肖蓉儿要和自己换位置,不由得,也是一愣,似有不解地问:“怎么?你会开车?”   “赶紧的吧!”肖蓉儿说完,两个人就在车里,挤挤擦擦地,对换了位置。   坐到副驾驶位的虞自高,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这样数落,脸面上还觉得有些下不来,嘴里面嘟囔着:“早知道你会开……”   “系好安全带!”肖蓉儿没等虞自高把话说完,冲着虞自高,又喊了一声。   虞自高又瞅了瞅肖蓉儿,见肖蓉儿严肃的脸,简直就好像刀刻出来的一般,嘴角微微往上一扬,漫不经心地说:“不用吧,还能把我……”   虞自高的话才说到了这里,肖蓉儿已经一脚油门,直踩到了底儿,轿车就像箭一样,窜了出去。   轿车在肖蓉儿的驾驶下,就如同警匪片里警匪追逐的场面一样,见缝插针地穿梭于街面的大车小辆。   虞自高并没有来得及系好安全带,身体在车内不停地左右摇晃,虽然,也觉得异常地刺激,但,还是为肖蓉儿捏了一把冷汗。   “喂,喂喂,你干什么开这么快!说我不要命了,要我说,你才不要命了!你这样,难道就不怕出事儿吗?”虞自高见肖蓉儿一个劲儿地紧拐着弯儿,不由得,就冲着肖蓉儿喊。   “这车,就是要这么来开!要不,还开着有什么意思?”肖蓉儿娴熟地控制着方向盘,也对虞自高喊着。   “知道你开得好,留着咱们俩的命,我也好拜你为师呀!”虞自高又喊着。   “你现在,就好好地看着,得了!”肖蓉儿嚷着,已经玩起了漂移。   虞自高的身子在车门上撞了几下,恳求一样地说:“可是,肖蓉儿,现在,你已经违章了!你要被处罚的!你知道吗?”   肖蓉儿见虞自高啰嗦,嘴里只说:“你怎么也婆婆妈妈起来?赶紧,闭上你的嘴!你就……,啊——”   前面的一辆慢慢悠悠的配货车,见肖蓉儿的轿车来势凶猛,显然已经是要给肖蓉儿让路了,但肖蓉儿和虞自高说话分了神,眼见就要擦着配货车的一角,忽然就慌了手脚,把方向盘使劲往旁边一打,轿车直接冲出路面,奔着一棵粗大的树,不容分说地,就直接撞了过去…… 正文 第二七八章 疼痛的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2 本章字数:4907   肖蓉儿的轿车和大树的一个亲密接触之后,大树看着稍有伤损,肖蓉儿的轿车,基本上,却算是报废了。   肖蓉儿的额头擦破了点儿皮,虞自高总算知道了副驾驶位,以及没有系安全带的危险,虽然也是磕破了额头,但要照肖蓉儿更惨了些,不多不少,缝了一个吉利的数字,八针。   各自处理完了伤口,两个人都头上缠着纱布,一左一右地,走出了医院。   一路走着,两个人的心里面都暗暗好笑,就如同车市里的闹和街上的疯,这一对伤病员似的模样,引来了很多人的奇怪的目光。   “虞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跟着受了伤。”肖蓉儿低着头,轻声地说,身子,却不经意地朝虞自高靠拢了些。   “嗨,这点儿小伤,也算不了什么。好在,没出什么大事儿。以后,可不能这样疯了,多危险。”虞自高满不在乎地说。   听了虞自高的这一番好话,肖蓉儿的心里面,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有些不痛快起来,直接就和虞自高说到:“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受这个伤。我会补偿你的,你说个数吧。”   虞自高虽然也听出肖蓉儿说得很是认真,嘴上却还是问着:“肖蓉儿,你这是开玩笑呢吧!补偿?”   肖蓉儿更加认真地说:“是我开车让你受了伤,我当然要补偿的。”   虞自高一面摇着头,一面笑呵呵地说:“肖蓉儿,你如果这么说,就是见外了。”   肖蓉儿不以为然地反问虞自高:“见外?你说我见外?难道,我们不外吗?”   虞自高没有料到肖蓉儿会说得如此刻薄,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怎么?”肖蓉儿又认真地问虞自高,“怎么又不说话了?”   虞自高从来没有在哪个女孩子面前如此地嘴拙,不由得就发觉,走在自己身边的这个柔弱的女孩子,确确实实地,有着连他都不敢随便亲近的冷若冰霜,又吭哧了一会儿,才艰难地说到:“肖蓉儿,我,我是说,不管怎么,我们起码,也算得上是,是朋友的。朋友之间,本来,用不着,计较这些的。”   肖蓉儿忽然又“咯咯”地乐了,好像,虞自高开了一个并不怎么高明的玩笑,带着几分的嘲讽,说:“朋友?我们还算得上朋友吗?虞子,可别逗了。我说到做到,我一定要赔偿你的。”   虞自高见肖蓉儿说得如此坚决,不由得就想,当初,这肖蓉儿和东方永懿提出分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不留有任何的余地吧:“其实,肖蓉儿,你和我师兄,是你和我师兄之间的事儿。不管你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我们,还是和过去一样。”   “我们?”肖蓉儿不由自主地重复了这两个让虞自高咬得特别重的字,还要再说什么,又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   虞自高似乎也觉察到了自己的话说得有些唐突了,连忙,又做起了解释:“我的意思,你和我还可以像过去那样,做一个普通的朋友。”   “普通的朋友?”肖蓉儿又从虞自高的嘴里面听到了这样的既显得陌生又着实熟悉的话,觉得有多少的钢针扎着自己的心一样,又在嘴里重复了一遍,更是黯然神伤起来。   虞自高见肖蓉儿如此强烈的反应,心里面已经没了谱,小心翼翼地又说:“过去,你我什么样,现在,还,还什么样。我的意思,就是这样的。”   肖蓉儿又冷冷地一笑,说:“还有什么,会和过去是一样的呢?这样吧,虞子,我就给你十万。”   虞自高听着这个对他来讲不算小的数字,没有惊喜,反而,觉得受到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也重复着:“十万?”   肖蓉儿的声音,更显得冰冷:“怎么?是觉得多了?还是以为少了呢?”   虞自高把脸一板,不高兴地说:“不就是缝了八针吗?你就别太当回事儿了。”   肖蓉儿好像并没有觉察出虞自高的情绪,继续,带着点儿嘲讽似的,笑着说:“这么说,那就一针一万,八万好了。再不行,我可不干了。”   “肖蓉儿!”虞自高实在对肖蓉儿这样的态度受不了了,转过身来,冲着肖蓉儿的半边脸,就嚷起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钱!就算你有几个钱,你觉得钱就在哪儿都好使吗?很多话,我真的不愿意和你说,但,你是不是也太狂了些?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虞子也喜欢钱,但,我有我获得的原则。你为了钱,可以什么都可以不顾,不等于,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我虞子真的一个心思地,只想着钱,我会拥有得,比你那个财神还要多得多!你知道不知道,你和我师兄,曾经是多么好的一对儿,你却只为了钱,为了你看着享都享不完的福,那么令人羡慕的情感,都可以背叛。你知道,你那时把我师兄伤害成了什么样子吗?你知道他是怎么挺了过来吗?既然,你可以不理会你们的感情,为什么,你还要再扮演情感插足者的卑鄙角色呢?说真的,我还以为,你真的想明白了,真的知道自己错了,真的能够悔悟了,哪成想,你真的张口闭口的,就只有钱。肖蓉儿,为了钱,你已经失去了最为宝贵的东西,你怎么还可以如此?钱,真的在你眼里,比什么都重要?”   肖蓉儿没想到虞自高会用这样的态度,和她说出这样的一番足以碾碎她一颗心的话,禁不住,红着眼圈儿,也嚷了起来:“没错!为了钱,我可以什么都不顾!你也用不着拿这些大话来说人。什么叫谁不喜欢钱?谁确确实实地,都喜欢钱!什么宝贵?钱宝贵!谁敢说自己不喜欢钱,那不过就是因为,因为他根本没有机会得到!”   虞自高更加抬高了声音:“好哇!你有机会!你得到了!但,肖蓉儿,你因为钱而失去的,你却不可能再用钱买得回来!难道,你觉得值?”   肖蓉儿已经滴落了几颗泪珠,哭着嗓子,继续坚持着说:“没错!有些东西,的确是钱买不来的,但,相比较钱买的来的东西,那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虞自高实在并不想和肖蓉儿再争辩下去,但,他的嘴,却不听使唤了:“就像你这样的大肆挥霍?就像你这样的寻求刺激?肖蓉儿,你应该知道,钱在你的手里,已经失去了它应有的价值!”   肖蓉儿却被虞自高怒火冲天的几句话弄得“呵呵”地又笑了起来:“笑话?一样的钱,又会有什么区别吗?如果有,不错,钱在我看来,不过就是用来寻求开心的!”   虞自高忍不住肖蓉儿这样的带有讥讽的笑,再想想自己忽然也莫名其妙地,像他所讨厌的东方永懿满嘴大道理的时候,也唱起这样的高调来,禁不住,就冲着肖蓉儿,几乎已经吼了起来:“是吗?你现在很开心,是吗?你把好好的新车,险些砸成了废铁,你又开车,直往大树上撞,这样,很开心,是吗?”   肖蓉儿的笑容顿时失去,铁青着面孔,声音,以女孩子先天的优势,明显又比虞自高高出了八度,“是!我很开心!有的人想得都得不到的轿车,却被我撞了大树,我怎么会不开心!”   虞自高知道自己喊不过肖蓉儿,声音转而低沉了下来:“是呀!为了金钱,你不惜以爱情为代价,你也很开心!”   “你!你混蛋!”肖蓉儿觉得自己的心,忽然平底锅上烙着的饼,猛地翻了个个儿,扯着嗓子,咆哮一般,冲着虞自高喊。   虞自高再要说什么,肖蓉儿已经委屈地,哭得不成了样子。   “对不起,肖蓉儿,我不是有意要说这些的。”忽然就有了几分愧疚的虞自高,在肖蓉儿面前,到底,还是慢慢地低下了头。   “虞子,其实,你说得一点儿都不错。一点儿,都不错。”肖蓉儿流着泪说完,慢慢地转过了身,朝着自己的家走去。   ……   肖蓉儿的卧室里。   肖蓉儿坐在床边,在田媛媛的安抚下,低头抹着眼泪。   肖母则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地下一圈圈地转着,不住嘴儿地,数落肖蓉儿的荒唐。   “我就说,你和你那个死脑瓜骨儿的爹,是一路的货色,别的能耐没有,就是和钱有着斩也斩不断的仇!三十几万的车,三十几万啊!也不说和人商量商量,说买就买了。买也就买了,拿那玩意儿跟树撞?怎么样?撞破了头,老实了,成战士了!光荣了!”肖母叨咕着,见肖蓉儿还只知道抹眼泪,越发地气愤,走至肖蓉儿身边,照着肖蓉儿的脑袋,“啪啪”地就是两巴掌!   肖蓉儿也不躲闪,挨了肖母的巴掌,也似乎毫无反应。一旁的田媛媛实在看不过去,起身,把肖母拦开,向肖母说:“伯母,事情也已经这样了,肖蓉儿想来也挺难受的。您就别再说她了。”   “我说她?”肖母还是难以压住火气,加大了嗓音,又嚷到,“我倒稀罕说她了?田媛媛,你就说,没几天的功夫,啊?四十来万呀!就打水漂儿了!花,可以,想买什么,那都是你个人的钱了,也随便!可,可买来了就糟蹋呀!糟蹋了那么多的衣服,也就罢了,这几十万的车,也是糟蹋的吗?再有,也没这么败坏的呀!自己不想好,真就一头撞死在那大树底下算了,干什么,拿车往上面搥呢?这,不是明摆着,要往死了气我吗?你也不想想,气死了我,有什么好处?啊?有什么好处?白瞎我生了你,不想得你点儿利,你也少气我一些呀!你怎么就和你那个死爹一样,不让人过一天舒服日子呢?我是欠了你们什么吗?我是一门心思地,只想着你们好,只想着这个家好。你们,却非得要把这个家败坏了拉倒啊!你那个损爹,家都不回了,气死了我,情等着,给你找个后妈,也像你对我一样,不让你过一天的好日子,就好了,就都乐呵了!都想气死我啊!都想气死我啊!这人是怎么了?好心好意的,怎么就得不来好呢!都没良心呀!”   “姨,快别这么说了,肖蓉儿怎么会气您呢?”田媛媛半天没有能插进话去,直待肖母的这一篇结束,才又继续劝着肖母。   “明摆着的!”肖母被田媛媛一劝,更觉得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心里面直堵得慌,再嚷着,已经流下了眼泪,抽泣几声,撇开肖蓉儿,又冲着田媛媛接着诉起苦来,“田媛媛,你是个懂事儿的孩子。你说说,我这么用心良苦地,都是为了谁呀!换成是你,你妈妈给你寻了个那么好的人家,你能说离婚就离婚了吗?你就说,有多么好的条件,有多么好的人家,多少女孩子都求之不得的,到她那儿,怎么样?她,她怎么就不知道好好地和人家过呢!到底闹成了这样,我还不知道,就是放不下那个穷小子。别说那个东方永懿穷得跟啥似的,就是他那一家子人,哪有一个是明白事理的?一个个那德性啊,我瞅上一眼,都觉得是玷污了我的眼球儿。什么玩意儿啊!再托生十世,也都是猪狗不如的人家,你说说,她怎么就一心扑在人家那里了呢。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啊,她怎么,有着好日子不过,非往那坑里头扎呢?到底,落这么一个下场,就老老实实的,再找个人家,得了,可,你看看,田媛媛,你看看这给她得瑟的!越来越有能耐了!”   “伯母,蓉儿知道错了,蓉儿知道错了,您也消消气,别再说她了。”田媛媛仍旧劝着肖母,并,暗暗地,扶着肖母的胳膊,想把肖母搀出肖蓉儿的卧室。   “她?”肖母两眼通红,指着肖蓉儿,又嚷着,“和她那个死爹一样,一模一样,都是犟种,都是倔驴!她还能知道什么错!踩到泥坑里,她也不知道拔一拔腿,就是撞了南墙,她也……”   “是!”肖母这边的话还没说完,肖蓉儿那边忽然就站起了身子,喊叫着,“我就是倔驴!我就撞了南墙,也不知道回头!我就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错!钱是我用自己的一切换来的,我败坏,我乐意!”   “你个死丫头!”肖母见肖蓉儿和自己顶起嘴来,更是火冲头顶,咬得牙“咯嘣”直响,推开田媛媛,朝着肖蓉儿就扑了过去,也不管轻重,“噼里啪啦”,一通巴掌,直打在肖蓉儿的头上,脸上。   田媛媛见此情景,顾不上多想,冲到肖母身前,一把,就把肖母搂住。   肖母已经红了眼睛,哪管是谁,只发泄着心里面的怨气。有几巴掌,竟都打到了田媛媛的身上。   “妈!”肖蓉儿自己挨打也罢了,见田媛媛也跟着挨了肖母的巴掌,使出浑身的力气,高喊了一声,然后,流着眼泪,“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正文 第二七九章 母女情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2 本章字数:3919   姚美怡一个人,正低着头,在自己的床上规整着刚刚洗过的衣服,两声敲门的动静,姚母已经站在了卧室的门口。   姚美怡抬头看了看姚母,才要喊一声“妈妈”,竟觉得自己心里面被什么堵着一般,没喊出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又低着头,还只顾着叠自己的衣服。   姚母显然是一直盯着姚美怡的动静,又在门口站了站,见姚美怡还只叠着衣服,才“嗨”地叹了一声气,迈着徐缓的步子,走到姚美怡的身边,和蔼地问姚美怡:“美怡,怎么,还在生妈妈那天晚上的气吗?”   姚美怡听了,一双白皙的手在正叠着的衣服上顿了顿,慢慢地,又抬起了头,看了看姚母,慢慢地,又低下了头,轻声地说:“妈妈坐。”   姚母于是就在姚美怡的身旁坐了下来,伸手拂着姚美怡披散于胸前的一绺头发,缓缓地说:“美怡,妈妈那天晚上真的是因为你迟迟不归,急坏了,才那么说的。你别生妈妈的气了。”   “妈妈根本就不是急,是心里面,就,就那么想的,才那么说了。”姚美怡说着,心里面更觉得委屈起来,鼻子也就有些发酸。   姚母摇了摇头,又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地说:“美怡呀,你说得不完全对,但,也不能说不对。这两天呢,妈妈也想了,按理,美怡和东方永懿都是懂事的孩子,妈妈确实也不应该那么想。是妈妈多心了。妈妈这一回,特意地,向你赔礼来了。”   姚美怡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了几圈,被姚母又这么一说,更忍耐不住,掉下来的两颗泪水,把手底下的衣服都殷湿了两点:“妈妈这又是干什么?我其实,也并没有真的生妈妈的气。就是……”   姚母听了姚美怡的话,心情舒畅了些,轻轻地,又拂着姚美怡柔顺的发丝,喜欢地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是……”姚美怡“就是”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更好的措辞,只好老实地说:“就是当时听了,心里面有些不舒服。”   姚母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美怡,说真的,妈妈说完了那些话,也挺后悔的。妈妈也真是的,怎么会那么想自己的女儿呢?”   姚美怡被姚母说得一阵阵地难过,慢慢再抬起头,看姚母的脸时,发现,姚母的眼圈,也明显地红了。   “妈妈,您怎么……”姚美怡不敢看姚母眼睛里的泪花,又把头垂了下来,抬手,轻轻地握住了姚母抚摸着她头发的手,话说出了一半,就又说不下去了。   姚母感受着姚美怡手心里温温的热度,眼泪就流了出来,只是,害怕姚美怡会伤心,勉强地,还为自己解释着:“妈妈这是太高兴了。真的,美怡,是太高兴了。”   姚美怡用力地点了点头,抽泣了一声,才又说出话来:“妈妈,我有时候也不好,经常会惹你生气。”   姚母听了,心痛难禁,赶紧,就接过来说:“不,美怡是妈妈的好女儿。妈妈从来都没有生美怡的气。是妈妈对美怡太过于严厉了。妈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你,怕你一时间把握不好自己。有些东西,对一个女人来说,真的是至关重要的。美怡实在是太漂亮了。妈妈不能不担心啊。”   姚美怡被姚母这么一说,脸已经泛起了红晕,还低着头,轻轻地又是一笑,难为情地说:“妈妈的话,说得也太过了。哪个女孩儿,在自己妈妈的眼睛里 都会是最漂亮的。”   “不是的。你心里面其实都知道,妈妈可没有恭维女儿的意思。”姚母看着害起羞来的姚美怡,又想想姚美怡就要离开这个家了,只剩下她和姚父两个半大的老两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起来,轻轻地摇了摇头,又说,“妈妈的心里呢,自然是打你小的时候啊,就盼着你可以和花似的。我和你爸,实在又都忙,一直,就让你在你奶奶那里。等你到了上学的年龄,回到我们身边的时候啊,看着你的脸蛋儿,我真的是又喜欢,又多了几分的担心。不是有那么一句老话吗,自古红颜多薄命。妈妈是真的害怕,你被美丽所拖累。妈妈管你管得严,有时候,甚至不让你和男孩子接近,妈妈也知道,这样不好,但,妈妈的心啊,真的就像是一直被什么提着,放不下呀。这,妈妈自己都觉得,好像做了什么病。你都不知道,这么些年里,妈妈都做了多少噩梦呢。不怕你听了不高兴,好多回,妈妈都险些要把你干脆就关在屋子里呢。这些话,想一想,也真的好笑,但,这又都真的就是妈妈的心呢。美怡,现在,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妈妈打心眼里是替你高兴的。以后呢,你也会当妈妈的。你当了妈妈,不管是小王子,还是小公主,一定都是最优秀的。到时候,你就会明白,妈妈这些年的心了。”   “妈妈,”姚美怡抬起头来,伤心地看着姚母依然含泪的眼睛,就如同小时候受了什么委屈一样,扑进姚母的怀里,哭着说,“美怡知道,早就知道,让妈妈操心了。”   “傻丫头,”姚母爱怜地轻轻抚摸着姚美怡的后背,勉强笑着说,“妈妈不为女儿操心,为谁操心啊!只要美怡能够幸福,妈妈操些心,又算得了什么呢?”   “妈妈,您快别说了。是我不好,总让您担心受怕的。”姚美怡说着,哭得更加厉害。   姚母还想劝解姚美怡,自己的眼泪却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轻轻抽泣着说:“妈妈其实也还有很多做得不对的地方,只要美怡明白妈妈都是为美怡好,妈妈就心,也就满足了。”   姚美怡在姚母的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妈妈,美怡都明白的。”   姚母也点着头,继续又说:“美怡,我们是什么也不缺的。妈妈在这面,不求你什么,只希望,你能好好地孝敬你的公婆,好好待东方永懿。更要紧的,还有一件,就是,将来,有了自己的孩子,要好好地教育孩子。我和你爸爸还成的时候,你不妨呀,就把孩子放在我们身边。不管怎么样,到什么时候,这文凭,总是有用的。你呀,就这一点,不听话,到如今,吃了多少亏呢。”   姚美怡听姚母直讲起了孩子的事情,更觉得臊得慌,便又点了一下头,乖乖地说:“妈妈,您就放心吧,您的这些话,我都牢牢地记下了。”   姚母已经收住了眼泪,满意地笑了笑,又叮嘱到“还有,有什么难处,可别硬挺着,不吱声。我们能帮你们的,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妈妈,”姚美怡在姚母的怀里,摇了摇头,伤感地说,“你为我都操了二十几年的心了,您放心好了,我们不会再给您和爸爸添麻烦的。我只希望,您和爸爸可以多享一些的福。”   “美怡,”姚母也摇了摇头,认真地说,“我就怕你这样想,你倒真的这样想了。什么叫麻烦不麻烦的?我们这边,宽裕。我们能帮你们的时候就帮帮你们,将来,我们有了什么病什么灾的时候,还得指望你们呢。把日子过好,才是真的。”   姚美怡见姚母的话说得如此干脆,不免,又觉得鼻子里一酸,回答说:“美怡知道。”   姚母这才又露出了笑脸,并且,开起了玩笑:“东方永懿要是欺负了你,你也回来和妈妈说,妈妈一定会去给你评理的。”   “妈妈!”姚美怡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两只手在妈妈的怀里轻轻地又推了一下。   姚母喜欢地抓住了姚美怡的一只手,继续笑着说:“是了,是了,东方永懿怎么会欺负我们美怡呢?只是,美怡也不要欺负人家了。”   姚美怡乐在心里,嘴上却佯装着生气说:“妈妈!为老不尊了。您瞧瞧,您这都说的是什么呀?”   “妈妈说得不对吗?”姚母却正经八百地继续说着,“美怡,咱可别学的和有些人似的。咱只做半边天,就好了。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和气生财。遇着什么事儿,要多商量。千千万万,可别搞什么一言堂似的,说一不二,叫人家什么事儿,都得听自己的。至于钱嘛,他如果把不住,你就把着,但是,真的到了该花的时候,就要拿出来花。不够的时候,还是刚才的话,也尽管回来要。只是,还有一句要说到前面的丑话,你们要是大手大脚的,没个算计,我们,可就不管你们了。”   姚美怡很有些自信地说:“他呀,会过着呢。平平常常的,烟酒不沾,也不像有些人那样,打麻将耍钱,这一块儿呀,妈妈就放心好了。”   姚母听得直乐,只是,心里面好像有很多话要嘱咐,又笑着说:“还有……”   姚母这句话刚冒个头儿,姚美怡的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   姚美怡从姚母的怀里坐起了身,拿过手机一看,原来,是东方永懿打来的。   以为就是平常的电话,姚美怡朝姚母微微地一笑,就接了起来。   “什么?”姚美怡刚听了一句,眼睛已经瞪得溜圆。   “怎么了?”姚母见姚美怡一脸的惶恐,刚忙也问。   姚美怡把手在姚母面前一摆,认真地,只听着东方永懿说话。   “你怎么也不早点儿说呢?”姚美怡的眼圈儿又红着,埋怨着东方永懿。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姚母知道事情不小,又着急地问了一声。   “伯母在医院里,说是,病得很重。”姚美怡还没有挂断电话,就有些哭哭泣泣地,向姚母说。   “怎么,突然就病了?什么病啊?”姚母听了,脑子里也嗡嗡作响,追问姚美怡。   “这也才最后确诊,说是,是胃癌。晚期。”姚美怡说着,“吧嗒吧嗒”地就掉起了眼泪。   姚母听了,更觉得头顶炸开了一个焦雷,晕了两下,才又问到:“怎么,就得了这个毛病?”   姚美怡难过地又摇了摇头,焦急地就说:“我过去看看!”   “快去快去,我也和你一起过去!”姚母说着,已经先站起了身。 正文 第二八零章 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2 本章字数:4338   姚美怡母女二人来到医院的时候,明显消瘦了一圈儿的东方永懿,正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走廊一侧的一把塑料椅子上,呆滞的眼睛通红通红的,也不知道是熬的,还是哭的。   看见姚母也跟来了,东方永懿赶忙就站起身来,,叫着“伯母”,让姚母坐。   姚母看着一脸憔悴的东方永懿,又想了想东方家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心里面一阵又一阵地难过,想着要安慰几句,嘴里却只轻轻地说到:“都坐,都坐。”   姚美怡已经在来的路上哭了一场了,这时候,见了东方永懿,虽然心疼,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特别,又有姚母在场,更是不好动情,只好,就先搀着姚母坐了下来。   东方永懿直待姚美怡也并肩坐在了姚母的一侧,才低垂着脑袋,缓缓地,又在姚母的身旁坐了下来。   “怎么,突然就病得这么厉害了?以前,没有检查过吗?”姚母喘了口气,先问东方永懿。   “以前,胃也不好。看是看了几回,只是,没有太正经儿地检查过。也是,给耽误了。”东方永懿低着头,颓丧地回答。   “这病,怎么好耽误呢?”姚母情知东方母这病都耽误在钱上,还是,忍不住又问。   “过去,都是几片药就顶过去了,这一阵子,我其实也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也是这才听我爸说的,我妈这些天其实都吃不下什么。”东方永懿说着,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姚美怡在姚母的另一侧坐着,早已经又垂了几行眼泪,这时又见东方永懿难过的样子,就暗暗地用胳膊肘轻轻地杵了姚母肋边,姚母会意,也就不再多问别的,只说:“现在,怎么样了?是睡着,还是醒着呢?我们进去看看吧。”   “我这也是刚刚出来一会儿,我妈正和我爸单独地说着话呢。”东方永懿这样回答完,头已经垂得更低。   ……   东方母的病房里,东方母面色沉重,微睁着眼睛,平躺着。东方父坐在病床边的一把椅子上,悄声地掉着眼泪。   “怎么?这病真的,就这么厉害了?”东方母轻声地问着。   “都说让你早些好好地看看,你就是不听,你就是硬挺着。到底,把病养成了。”东方父哽咽地说。   东方母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直截了当地问:“老头子,医生说没说我还能挺多久呢?”   东方父抹了一把眼泪,摇了摇头,又说:“别胡说。什么叫挺多久?咱这不是看着病呢?医生说,只要抓紧时间治疗,这病兴许就能好了。”   “治得了病,治不好命啊。”东方母轻声地说着,“何必呢?”   “老太婆,”东方父急了,“这一回,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听我的。什么事儿,你都别管,只好好地,把这病给治了。”   东方母却摇了摇头:“和你过了这么些年,这是头一回,你为我的事儿着急上火了。”   东方父“嗨”了一声,又说:“你呀,听我这一回吧。千万,别灰心丧气的。好好配合着,把病给看好。”   东方母嘴角微微往上一扬,又说:“那,得多少钱呢?”   东方父态度坚决地说:“老太婆,这一回,不管需要多少钱,咱都好好看!”   东方母把眼睛睁开来,第一回,似乎是深情地,看了看东方父,眼睛就已经有些湿润了:“老头子,可别傻了。病在我的身上,我比谁都更明白。我也惜命着呢。我还没看着咱们小懿结上婚呢……,老头子,你别说话,你就好好地听我说。我这个病啊,早早晚晚的事儿。现在,都已经是这样了,还花着钱,遭着罪,图意个什么呢?”   东方父已经哭得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老太婆,你可不能这么想。也是,我没能耐,在工厂里干了半辈子,吊儿郎当的,也没干出个什么名堂。让你和咱儿子,遭着罪不说,有了病,都没有钱好好地看。到这一步,错也都在我。我真枉做了男人。我怎么就早一些时候,都不知道这钱有多么地重要呢?我一个小老头儿,没事儿闲的,还打什么麻将,喝什么小酒呢?老太婆,你什么也不用多想,就是卖了房子,这病,咱该怎么看,就怎么看!”   东方母听东方父说出了卖房子的话来,又着起急:“胡说!咱们还要买房子呢,怎么,还能卖房子?”   东方父却好像主意已定,拿出了从来没有过的硬气,坚决地说,“这回,老太婆,你必须得听我的。我,是一家之主。”   “主什么呀,主?”东方母难受地说,“哪个轻,哪个重,你都分不出来了吗?”   “我怎么分不出来?”东方父不服气地说,“还有什么比命更重要的吗?”   “你就敢保准,我这个病,花了钱就能看好吗?”东方母质问着。   东方父依旧坚定地说:“就是有百分之一,不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必须要试一试!”   东方母实在是急得没有了办法,竟然说到:“你是想让我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才算了了吗?”   东方父听东方母如此一说,只哭着叫了一声:“老太婆!”   东方母再不说什么,只盯着东方父的脸,看了起来。   东方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垂下了头。   原本安静的病房,经历了两个一同生活了三十几年的中年夫妇的争吵,这个时候,又只听得见东方父偶尔发出来的抽泣声了。   又过了一会儿,东方母平和了语气,先打破了病房里的沉默:“说到房子,我真的要好好和你说说呢。老头子,你的心,我明白,可是,我这个病,我也懂。小懿他姥姥姥爷,都是这个病没的。我的心里面,已经想得清清楚楚的了。我什么都不怕。这么些年,老头子,我这个人,脾气比较急一些,总好像,压着你了。按理,我也该听你一回了,可,咱都是工人,赚钱真的不容易。咱们的钱,都得往刀刃上使。我呢,这两天,心里面真的就只惦记着房子的事儿,不知道,你,老头子,还能再听我这一回吗?”   东方父似乎已经料到了东方母要说些什么,只一个劲儿地哭着,摇着头说:“老太婆,你快别想那么多。其它的,都是次要的,都是身外之物。咱们,还是先把病看了。”   东方母又冲着东方父摇起了头:“别说什么身外之物,没有这些身外之物,咱小懿的婚,还能结了吗?老头子,这回,你就再听我一回,最后一回 。”   东方父却真的是上来了倔劲儿:“你别说了。老太婆,你还是听我的!你就听我一回。”   “不,别说我老太婆霸道。若是别的,我可以听你的,只是,这真的不是咱们可以承担起的。我的这个病啊,听天由命好了。老头子,你别和我犟了。你还是再听我一回,就算我求你了。”东方母说着,脸上已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两行眼泪,也从眼角徐徐地淌出。   “你说,你说,这么些年了,你什么时候说过求我的话来呢。”东方父怕东方母激动,赶紧这样说到。   东方母又喘息了一会儿,脸色渐渐地转了过来:“老头子,咱们,吵吵闹闹地,这么些年,最大的财富,就是小懿了。是吗?”   东方父听了,又流着眼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东方母勉强地,又露出了些许的笑容:“其实,老头子,咱们活着,不也就是为了孩子嘛。”   东方父抽泣了两声,依然还只是点着头。   东方母把眼睛转向了病房的棚顶,像是在自言自语着,说到:“本来呢,我也真的想着,给他们买一套差不多的房子,我们两个人,好歹也都有一份工作,慢慢地来还,倒也不难。哪成想,我这身子,真的是不争气。唉,眼瞅着,也要退休的人了,想着,再带扯带扯他们,可……”   东方父再听不下去,哭着,打断了东方母的话:“快别说了,老太婆。你净说这些话,你的病,怎么还会好起来呢?还是,安安心心的,照大夫说的,好好配合着,看病。你的病,真的会好起来的。”   东方母忽然也觉得东方父的话烦起来,没好气地就说:“你别打我的岔!我不是说了吗,我的病,我自己知道!”   “……”东方父又要说什么,却只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东方母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又和东方父发起了火,马上,就道歉说:“对不起,老头子,你看看我,我总是这么蛮不讲理的。”   东方父的心,有如一根根的钢针扎着,难受地说:“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东方母缓缓地,又摇了摇头,接着刚才没有说完的话,继续说着:“你一个人,还房子的贷款,想来,就艰难一些了。我这么想的,还是,把咱们的房子重新地装修装修,让小懿他们俩在咱们家结婚。你一个老头子,跟着他们小两口的,又不方便,你呀,干脆,自己再买个差不多点儿的房子。你说,行吗?”   东方父哪里还听得进这些,又着急地说:“你说你,老太婆,你净是瞎想着什么呀?现在,最关键的,是把你的病看好!”   东方母又恳求起来:“老头子啊,你就再听我这一回,好吗?”   东方父泪如雨下地说着:“我们将来,退了休,还要天天早上去公园做操呢。这,可都是你亲口说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东方母的脸色,“唰”地一下,又变了:“老头子,你答应我,比什么都好。”   东方父张着大嘴,半天,也只是说出来:“我……”   东方母努力地平静了自己的心情,放缓了声音,说:“会有人陪你天天去公园做操的。只是,老头子,你再找,别找我这样的了。你实在是太老实了,和我这样的在一起,只能受气。”   东方父“哎呀”地叫了一声,又说:“你瞧瞧,你这都说的是什么呀?”   东方母一心只在东方永懿的婚姻大事上,也并没有在意东方父的话,依然只是说:“答应我,为了咱们的儿子。”   东方父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行!有什么话,等看好了病,再说。房子的事儿,好说。我们就把房子给他们,我们再买个小的,都可以。只是,我们还要在一起安度晚年呢。”   “老头子呀,你就听我的吧!”东方母说着,又觉得胃疼了起来,两只手捂着腹部,脸紫红紫红的。   东方父看了,慌忙就站起了身,装备要去喊医生。   “老头子!你就再听我一回吧!”东方母说着,不顾胃部的疼痛,就腾出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东方父的衣角。   “老婆子!我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东方父没有办法,也伸手握住了东方母抓着他衣角的手,仍旧像个孩子一样,咧着嘴,闭着眼睛,抽泣起来。 正文 第二八一章 母子情(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3 本章字数:4084   东方父半天才勉强地止住了自己的抽泣,又被东方母拉着,耷拉着脑袋,坐回了椅子上。   “这么些年了,好像,还真的是头一回看你哭呢。”东方母的疼劲儿也过去了,脸上又露出了一丝微笑,尽管,这微笑看上去还是那样的勉强。   “老太婆,我……”东方父还握着东方母的手,听东方母这么说,自己的话也就只道出了一半,心里面却更是难过了。   东方母的手,从来就没有被东方父这么握过,在这么个时候,被这么忽然地一握,顿时,百感交集,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便强忍了一会儿,才又说:“姚美怡该来了吧,你出去看看。”   东方父沉默地点了点头,慢慢松开了东方母的手。   当东方母的手指自东方父的手里面轻轻地滑落,东方父只觉得这个世界上都有什么在瞬间里就失去了一般,眼泪,直往自己的心里面流着。   “怎么?还不去呢?”东方母见东方父久久不肯离去,忽然之间,也觉得有心里面像是堵了一块儿硕大的石头。   东方父又点了点头,眼睛却还依恋地看着东方母的脸,并不动身。   “快去吧。”东方母眼睛里明显已经闪动了泪花,还是勉强地笑着,对东方父说。   东方父看着东方母泛红的眼圈儿,怕东方母伤心,才缓缓地站起身来,仍旧一面看着东方母,一面慢吞吞地往门口退。   “等等。”东方母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住了东方父。   “怎么?”东方父的整个身子,瞬间里凝固了一般,赶紧地问着。   东方母盯着东方父,又看了许久,只看得东方父不知所措,才微微地一笑,说:“赶紧,先把眼脸上的眼泪都擦了。这么大个人了,不怕孩子见了笑话吗?”   东方父也微微地一笑,想着是使东方母可以宽心,没有料到,一股子的眼泪,猛然就好像是从心底里就又涌了上来,赶紧,抬起两只大手,就把整张脸都给捂住,又半天,才一点点地松开,笑着,向东方母点了点头,拉开病房的门,退了出去。   东方父才走出病房,东方永懿和姚美怡母女就一起来到东方父的身前,想询问一些情况,看着东方父一脸的沮丧,一时间,又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东方父见姚母也过来了,就先用不知道怎么,就有些沙哑了的嗓子,向姚母打了声招呼,然后,又语气沉重地对着东方永懿说:“小懿,你妈有话和你们两个说,你就先带着姚美怡进去吧。”   东方永懿听了,就拉着姚美怡的手,推门,走进了东方母的病房。   病房外面,姚母搀着东方父的胳膊,和东方父一同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先是安慰了几句,接着就又问到:“怎么,就不早一些好好看呢?”   东方父“嗨”地一声,叹了口气,胳膊肘拄在膝盖上,十指交叉着,顶住额头,只闭着眼睛,摇着脑袋,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姚母见东方父不说话,也觉得自己问得实在也是没有什么意义,就又问到:“大夫到底怎么说?”   “够呛。”东方父又摇着头,简单而艰难地回答。   姚母听了,眼圈也红了起来,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并说:“事已至此,看病是重要的。如果,有需要我们的,请你尽管直说。”   “谢谢。”东方父也只说出了这么两个字,又捂着脸,泣不成声。   ……   东方母的病房。   东方母还像刚才那样,仰面躺着,东方永懿坐在刚才东方父坐着的椅子上,姚美怡站在椅子后面,看着一向谈笑风生的东方母,忽然之间,换了一个人似的,就被病魔击倒,强忍不住,只轻声地哭泣着。   “小懿,刚才,叫你拿来的十字绣,你拿来了吗?”东方母再怎么痛,也不愿意在东方永懿面前,特别不愿意在姚美怡面前,表现出分毫的苦来,真就像个没事儿的人,至多,也不过像是偶尔患了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一样,看着东方永懿,微笑着,平静地问。   东方永懿向着东方母默默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东方母一直绣着的,叠得整整齐齐的十字绣。   “打开。”东方母还是那样微微地笑着,说。   东方永懿又点了点头,照着东方母的吩咐,一点点把十字绣在东方母的身边展开。   自东方母绣这个十字绣开始,东方永懿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全当东方母仅仅是绣着玩儿罢了,从来都没有拿眼睛瞧过一下。这时候,十字绣在自己的手里面展开,东方永懿的视线,才终于落到了绣布上。   只见,将近一米的绣布上,绣的正是“家和万事兴”。而“兴”字,还有小半个字没有绣完。   原来,一个小小的绣布上面,绣着的,竟是东方母一个看似寻常,而实在又不易的一个愿望,或一种生活的理念。东方永懿看着看着,忽然间就更懂得了东方母几十年的良苦用心一般,嘴角微微地抖了抖,眼泪不由得便涌了出来。   “瞧瞧,瞧瞧,都要顶门户过日子的大老爷们儿了,可别这么没出息的样儿!”东方母一脸严肃地嗔怪着东方永懿,想到就要阴阳两世,心里面,却又一阵阵地发酸,赶紧,就把话题又岔开,还带着一些责怪的口气,说,“叫姚美怡坐过来,就知道自己坐着!”   姚美怡站在东方永懿身后,只是摇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有话要和你说呢。”东方母这样说着,脸上已经有些着急的样子了。   还只端详着十字绣的东方永懿听了,赶紧,就站起了身,闪到姚美怡的一旁,轻轻扶着姚美怡的胳膊,让姚美怡在东方母的面前坐。   从来就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生离死别似的场面的姚美怡,满心里只是伤感,生怕自己在东方母面前说错了什么话,才摇头不想坐,但,忽然又从东方母明显灰暗的眼睛里,看出了几许期待的目光,便强忍着,移步到椅子前,轻轻地坐下。   “姚美怡,”东方母看着身边漂亮的“准儿媳”,满眼已经闪着泪花,嘴角,却流露着幸福的微笑,和蔼地问,“会绣吗?”   “伯母,美怡也只是看别人绣过。”姚美怡轻声地,老老实实回答。   东方母满意地,朝着姚美怡微微点了点头,说:“你聪明,而且又手巧,从你做的饭菜,我就看得出来。是我这老婆子没有福,才要得了你们的力了,却……”   姚美怡见东方母说得激动,赶紧接过来说:“伯母,您别这么说。”   东方母的整个身体,好像都阵痛了一番,勉强又说:“你让我把话说完。”   姚美怡听了,忽然就没有了主意似的,回头看了看一边站着的东方永懿,见东方永懿会意地和她默默地点了点头,就又转过脸来,安静地,等着东方母继续往下说。   “姚美怡呀,”东方母尽可能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又说到,“这个十字绣,我拖拖拉拉地,也绣了一年多的时间了。本想着,等我做了婆婆,再把它送给……,对不起了,姚美怡,人到了这个时候,容易激动一些吧。我们一家子人啊,再普通不过了。可,我常常的,就也想着,这么好啊,那么好的。现在再一寻思啊,真也和个孩子似的。人活着,真的不易啊。不是说吃穿上艰难,而是,不容易把自己给活得明白呀。我和永懿的爸爸,这么些年,真的,不怕你笑话了,简直就是吵着过来的。也真的就奇了怪了,吵来吵去的,吵得又是什么呢?当我感觉到,永懿也要成个家了,我其实就常常在想,难不成,也像我们老两口一样?不能。就是现在的观念,也不允许了。哦,你看看我,倒也说起了大话了。什么观念不观念的,我一个连书都没有怎么读过的老太婆,又知道个什么观念呢?我也是偶尔,在别人的家里面,看到了这么几个字,觉得,倒是一个和字,最宝贵不过了。所以呢,我就也买了这个自己来绣。也别说呀,自打绣了这东西,我就觉得我这个脾气,是比以前好多了。虽然,有时候,忍不住了,还会和永懿他爸吵上几句,但,吵完了,我也是真的后悔啊。我真的是一点点地明白了,即便是住在一个屋檐下,谁想着要改变对方,让对方真正地照着自己的想法去生活,都是枉然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求同存异。我当然也不太懂得这其中的道理,但我知道,这是很对,很要紧的。生活在一起,不一样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性别先就不一样,性格呀,处事呀,更是不一样了。要想把这日子过得好啊,和和美美啊,就得这么的了。伯母我其实是个挺求全的一个人儿,可,这世上,真的难有完美的事儿。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十字绣,我都不能绣完整了。我这一病啊,真也像那句话说的,就倒了。姚美怡,把我没有绣完的,给补上吧。”   姚美怡认认真真地听着东方母的话,直听到这里,心里面已经翻江倒海了一般,难过地说:“伯母,还是,您……”   东方母见姚美怡的话哽在了嗓子眼儿里,接着说到:“姚美怡,你是知道我的。我这张嘴,不会说话。不是让人听了笑话,就是使人听了伤心。但,我说的,都是真心的话。”   姚美怡向着东方母摇了摇头,说:“伯母,您别想这么多。您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   东方母把心里面的话都说了出来,已经觉得轻松了许多,见姚美怡又这么说,不由得,也向着姚美怡摇了摇头:“姚美怡呀,伯母知道你的心。可,伯母这时候需要的,不是这些安慰的话。我们永懿能娶着你做媳妇,实在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也知道的,永懿有股子犟劲儿。这,倒也不能说都是我们惯的,他就是这个脾气。我们这一家子人,也都是这样的脾气。对付这样的人啊,我教你一个招儿。他犟劲儿上来的时候,你别理他,等他过了这个劲儿,随便你怎么样,都行了。”   姚美怡只觉得,东方母这是故意表现出来的轻松,反而,更加地难受起来:“伯母,您快别这么说。”   “你不相信吗?”东方母忽然又笑着问。   姚美怡却怎么又笑不起来,只又难过地说到:“伯母,我们一定会好好的。” 正文 第二八二章 母子情(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3 本章字数:3873   东方母满意地看着姚美怡,又说:“刚才呀,我和永懿他爸都说好了,可别因为我,耽误了你们的事儿,这个房子……”   姚美怡赶紧就接了过来:“伯母,我想好了,真的想好了。还像那天说的那样,我们一起过,我和东方永懿一起孝敬您们二老。”   东方母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姚美怡呀,伯母知道,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是,伯母却不好。说句心里话,就是你,或者,还有你家里面的人,都觉察得到,伯母的确有那么一阵子,担心你会像肖蓉儿那样对永懿。伯母其实也不知道都劝了自己多少回了,让自己别这么多心。可是,真的,又不是伯母胡乱地疑心啊。你实在是太漂亮了,真的,比肖蓉儿更漂亮十倍。肖蓉儿到底都找了有钱的人家。伯母喜欢你,打心眼里喜欢你,可,越是喜欢,越是害怕失掉吧。伯母也不是老传统,只是,这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有个适当的恋爱和结婚的年龄啊。想到永懿眼瞅着奔三十了,你说说,我,有时候,真的就……,要不,是不是,你们可能早已经结了婚了吧?”   姚美怡忽然就哭着说:“伯母,您放心,我是不会辜负东方永懿的。您也要好好地把病看好,我们还要好好孝敬您呢。”   东方母又叹了一口气,说:“我呀,都说了,可能是没有这个福气了。”   姚美怡赶紧说到:“不!伯母,你有,你有!”   “只怕是,”东方母的脸上明显地又掠过了一丝忧伤,“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听见你改口了。”   姚美怡使劲地点着头,说:“能的,能的!怎么不能?您的身体,很快就会好的。”   东方母又带着期待,笑着说:“要不,你现在就叫我一声?”   姚美怡听了,不知道怎么是好,又回过头,看着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早听不下去,又见东方母如此,就觉得,自己这一生最亲最亲的一个人,就要永远地离去一样,“扑通”一声,跪倒在东方母的病床旁,伏在东方母的身上,失声痛哭。   东方母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外直淌了出来,想哄想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边的姚美怡,只轻轻地拉了拉东方永懿的胳膊,也哭得更加厉害。   东方母见几个人都哭成了这样,只还一面哭,一面骂着东方永懿:“嚎什么呢?大男人的,就不能有点儿出息!”   “妈,您就什么也不要再说了,也什么也不要再想了!咱们现在,就只好好地看病!”东方永懿还伏在东方母的身上,哭着说。   东方母有些不耐烦了:“干什么就这样婆婆妈妈的?赶紧,把眼泪给我收回去!我还没死呢!”   “妈!”东方永懿叫着,抬起了头,一张脸,已经完全被泪水弄湿了。   看着东方永懿一脸的泪水,东方母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些重了:“小懿,男人的眼泪,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就这样流的。”   东方永懿坚定地抿着嘴,向东方母点了一下头。   东方母又像是了了一桩心事,满意地笑了:“小懿,成了家,肩上的担子可就重了。不管将来遇到什么,都要挺得起来。记住,和姚美怡一起过日子,可不许动不动的,就耍你的那一点子脾气!姚美怡是读书人家的孩子,经的没有你多,懂的,却比你多得多。有什么事儿,可得多听人家的。人家是女孩子,柔弱一些,可要多疼人家,千千万万,不许欺负了人家!”   “我知道,我知道。”东方永懿这样说完,又痛苦地摇着头,说,“妈!您就别说这些了。”   东方母又有些不高兴了:“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嫌妈的话多吗?”   “不!”东方永懿赶紧解释说,“妈,您该说什么,就说什么。您的病,还要好好地看呀。”   “是呀,”一边的姚美怡这时也说到,“伯母,我和东方永懿的事儿,不急。现在,重要的是,您先把病看好。”   “都说了,”东方母听了,倒又着起急来,只是不好冲着姚美怡,而是又对着东方永懿说:“你们的事儿,绝对不能因为我而耽误了!不然,我这些年的心,也就白操了!你们早一些把婚结了,也就是对我最大的宽慰了。我就是死了,也……”   “妈!”东方永懿没有让东方母继续说下去,痛苦地喊着。   “赶紧,你们的事儿,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是要拍婚纱照了吗?找一家最好的影楼,像像样样地,快些拍来给我看!记也抓紧地登,赶紧,拿了结婚证来!”东方母连声喊着,或者是过于激动,胃里又是一阵的钝痛,难受起来,哆哆嗦嗦地,两只手又死死地捂住了腹部。   东方永懿眼看东方母又难受起来,惊慌地,站起身,把手也伸向东方母的腹部,只恨自己没有办法替东方母分担一些,急急地就说:“妈!其它的,都好说,还是,您的身体要紧!”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再给我添这堵了。去去去,快办你们的事儿去!”东方母冲着东方永懿就喊了起来。   “妈,您也听我一回,只安心地看病,就别操我们的心了,行吗?”东方永懿哀求着一样说。   “你呀,成心就是不让我省心!去,叫你爸爸来陪我就行了,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东方母这样喊着,胃疼得更加厉害起来。   东方永懿还要再说什么,一边的姚美怡害怕东方永懿再这样和东方母坚持下去,反而不好,就想着和东方永懿出去,再想什么法子劝说东方母,拉了东方永懿的胳膊一把,哭着说:“永懿,咱们还是先出去吧,别叫伯母这样着急了。”   “你乐意出去,你就出去好了!病床上躺着的,感情不是你妈了!”东方永懿一时情急,也没有多想,回过头,就冲姚美怡嚷到。   姚美怡听了,一瓢冷水从脑袋顶上浇下来一般,拉着东方永懿胳膊的手也如同触了电,赶忙地,就松开东方永懿的胳膊,哭泣着,扭身就跑出了病房。   东方永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冒出了这么一句伤人心的话来,眼睁睁地看着姚美怡就这么跑出病房,还没有缓过味儿,就听东方母扯着嗓子喊:“你呀!你呀!让我死了都不得安生!还不赶紧给我追回来!”   东方永懿转过头,正要再和东方母说什么,东方母又喊了一声“快”,“啪”地一声,一记巴掌,已经狠狠地抽到了东方永懿的脸上。   从记事起就没有挨过东方母这样打的东方永懿,脸上一阵灼热的疼痛过后,才忽然弄明白了什么似的,也没有再和东方母说什么,站起身来,撒腿,就追了出去。   刚出了门口,东方父和姚母已经满脸诧异地齐声问着东方永懿:“怎么了?”   东方永懿只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见姚美怡已经在楼梯口处转了弯,也就没有再回答什么,绕过两个依旧是不知所措的中年人,奔着楼梯口,就大步追了过去。   直追到一楼,东方永懿才算是追上了依旧抹着眼泪的姚美怡。   “美怡,美怡,别生我的气。我就是,就是心里太难过了。”东方永懿一把抓住了姚美怡的胳膊,喘着粗气,道歉说。   “撒开我!别碰我!就你难过,我们都不难过!是你妈病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姚美怡挣扎出胳膊,朝着东方永懿的胸口,一面哭着,一面就噼里啪啦地打着。   东方永懿抓了半天,才终于抓着了姚美怡的胳膊,冲着姚美怡,伸过自己还觉得火辣辣的脸,痛苦地说:“美怡,是我不好,是我犯浑,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生我的气。和我回去吧,你看看,我妈刚才都已经给了我一巴掌了,我长这么大,都不记得我妈什么时候这么打过我了。”   姚美怡听东方永懿这么一说,才发现东方永懿的脸上,确实红红地,有着一道手掌印,再看看东方永懿憔悴的模样,心里面不由得已经软了下来,不再挣扎,哭得,却得更加地厉害。   “美怡,我真不是个东西。亏你还对我这么好,我却没心没肺的人似的,净惹着你生气。都怪我了,我实在不该和你发这么大的火气。”东方永懿诚恳地说着,眼睛又一点点地湿润起来。   姚美怡注视着东方永懿布有血丝的眼睛,还伤心地哭着,摇了摇头,抽出一只手来,颤颤巍巍地,用指尖轻轻地抚着东方永懿的脸。   “美怡,别怪我,我只是一时间冲动了。和我回去吧,不然,我妈会怪我的。”东方永懿拉下姚美怡的手,抽泣了两声,又说,“我妈忽然就病成了这个样子,我实在,实在是一时间难以接受。我向你保证,美怡,今后,不管发生什么,我再也不会对你像刚才那样了。”   “我没有怪你,真的,我就是也说不上怎么,忽然觉得伤心起来了。”姚美怡说着,又哭泣了两声。   东方永懿摇了摇头,难过地说:“还是因为我说了让你伤心的话。美怡,再别想什么了,我们回去,好吗?”   姚美怡只觉得又有眼泪要往出涌流,怕东方永懿再伤心,就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   这样,两个人正要回东方母的病房,只听得,“噔噔噔”地一片急促的脚步响。   在“死亡”的字眼儿下笼罩着的东方永懿和姚美怡,被这急促的脚步声弄得心头一惊,不约而同,就视线都转了过去。   只看见,脚步响处,三五个医护人员推着一辆急救车,匆匆忙忙地就往急救室的方向奔跑。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又命垂一线,但,特别使东方永懿吃了一惊的,跟在急救车后面,一路嚎哭而小跑着的,竟是田媛媛陪同着的肖母。 正文 第二八三章 零乱的家庭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3 本章字数:3633   东方永懿注视着一行急匆匆的人,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不由自主地,就撂下了一旁的姚美怡,跟在肖母和田媛媛的后面,急匆匆地跑了过去。   急救车被推进急救室后,看着面前赫赫在目的“急救”两个字,更加嚎啕了的肖母,就要跟着往里冲,田媛媛哭着,就把肖母死死地拽住。   “干什么?这么要我的命啊!”肖母嗷嗷地喊着,极力想要挣脱田媛媛的手。   田媛媛使出浑身的力气,拉着几乎有她两个重的肖母,也哭着说:“伯母,您快别这样了。您这样,反而会耽误事儿的。”   “怎么?我耽误事儿了?”肖母忽然就回过头,用两只暗红色的眼睛盯着田媛媛的脸,吼到,“怎么?你的意思,她这个样子,都是我造成的?”   田媛媛正不知道怎么回答,急救室的门开了一道小缝儿,一个尖嗓子的护士,从里面喊了一声:“肖蓉儿的家属,请注意你们的情绪!”   肖母听了,朝着门缝儿一看,正要回几句嘴,嘴只张着,再道不出一句话来。   田媛媛向着急救室的方向道了几声歉,又扶着肖母,走到了走廊边的一排椅子旁。   肖母只用一双泪眼望着急救室的方向,直愣愣地,并不肯坐下。   田媛媛又轻声地安慰了肖母几句,才总算是扶着肖母坐到了一张椅子上。   坐了下来的肖母,紧紧地闭着眼睛,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只一连声地叫着“我这个命啊,可真的是苦”。   田媛媛一面抚着肖母的后背,一面继续劝说着:“也不知道肖蓉儿怎么就这样想不开的。您先别着急,应该是没有事儿的。”   “我招谁惹谁了吗?干什么,就这么对我一个孤老太婆子呢?”肖母还只是诉着苦。   田媛媛还要再劝说几句,忽然,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一旁问到:“田媛媛,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田媛媛抬头看时,发现是东方永懿已经站在了跟前,不由得,先吃惊地问:“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东方永懿刚要说话,肖母已经睁开了眼睛,见是东方永懿,就如同看见了几世的仇人一般,眼睛通红地,站起身,揪住东方永懿的衣领就嚷:“你还有脸来?你还有脸来?你这个穷鬼!癞蛤蟆!一定要把我们好好的一个家,闹得家毁人亡了,才肯罢休吗?”   “这是医院!请您放尊重些!”东方永懿抓着肖母的手,用力地要挣脱,肖母的手却像钳子一样,死死地揪着东方永懿的衣领不放。   几天里没怎么吃好睡好的东方永懿,被肖母这一闹腾,觉得眼前忽然一阵阵地发黑,只努力地硬撑着,才把身子站得还算稳。   田媛媛不得不又过来解劝,肖母哪里听得进去,疯了一样,只喊着要东方永懿“赔人”。   东方永懿又勉强地挣了几下,已经被肖母推推攘攘地,按在了走廊一侧的墙上。   “你们东方家,一个个都该千刀万剐的,怎么,反而把一个又一个的灾祸都降到了我们的头上?”肖母粗实的胳膊,用力地摇晃着东方永懿的身子,还哭着说,“自打你一出现,我就有了不祥的预感,怎么,还都逃不过你了呢?欠了你们东方家的,都让我来还好了,怎么,就没完没了的,和个阴魂似的,和个索命鬼似的!”   东方永懿已经大概地从肖母的话里面,听出了所发生的事情,不由得,只是朝着急救室的方向看。   肖母见东方永懿眼睛只盯着急救室,真的就觉得东方永懿的眼睛会摄去肖蓉儿的魂魄,摇着东方永懿的胳膊更加用了力,嘴里面的喊声也抬高了又一个八度。   这样,又闹了一会儿,还是急救室里出来的一个年轻护士,不客气地喝了几声,肖母才愕愕然地,冷静了下来。   肖母失了魂一般,慢慢地松开东方永懿的衣领,摇摇晃晃地,回身又坐在椅子上,拍了两下大腿,哭得更加伤心。   东方永懿喘了一会儿的粗气,又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还要向田媛媛询问什么,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来。   脚步声使三个人的六只眼睛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脸怒色的肖父,慌慌张张地,朝这边来了。   “我就说,不出点儿什么事儿,也就当这世界上没有我这么个人一样!”肖父还没来到几个人跟前,已经气急败坏地先嚷起来。   田媛媛急走几步接了过去,劝说肖父,肖蓉儿正在接受抢救,让肖父尽可能保持安静。   “没好了,没好了。我们这个家啊,是没有好了!”肖父勉强忍住了火气,嘴里面,却还不住地嘀咕着。   “叔,您先坐着。”东方永懿也过来和肖父说。   刚刚才看到了东方永懿的肖父,以为事情和东方永懿也有关,刚要质问几句,姚美怡已经赶了过来,在肖父面前,一把,就挎住了东方永懿的胳膊。   肖父见一个漂亮的女孩儿和东方永懿如此地亲近,似乎就明白了什么,也似乎什么也无法明白,顿时,就愣住了。   一边的田媛媛见了,轻声地告诉肖父说:“这,是东方永懿的,未婚妻。”   肖父听了,又没有什么再可以不明白的了,仰着脸,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客客气气地,叫东方永懿和姚美怡,以及田媛媛,在离着肖母十几米的另一排椅子坐下。   几个人都坐好之后,田媛媛耷拉着脑袋,抽抽泣泣,简单地向肖父说了肖蓉儿这一阵子的状况,并且还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刚刚发生的,叫人惊心的一幕:“还是因为,因为肖蓉儿糟蹋了东西,我见,见伯母气得,厉害,肖蓉儿也只由着,由着伯母打,我就,就好不容易地,把伯母,拉倒了,客厅。正劝着伯母,就听到,听到蓉儿的卧室里传来了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摔倒了的声音。我就,就赶紧跑过去,已经发现,蓉儿已经割了手腕,躺在了地上……”   肖父听到了这里,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几步就冲到了肖母的跟前,伸手就揪住了肖母的头发。   几个年轻人赶忙上前拉扯,解劝,肖父却已经红了眼,像被忽然激了的什么野兽,“嗷嗷”地,直冲着肖母叫唤。   就在几个人乱作了一团的时候,急救室的门又打开了,一个四十几岁,一脸的汗水的女大夫走出来,对着乱作一团的肖父等人,气愤愤地说:“你们干什么?难怪孩子寻短见!瞅瞅你们这家长都是怎么当的!”   见大夫出来,一帮人都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向大夫询问起肖蓉儿的情况。   “有你们这时候着急的,当初,就该多关心关心孩子!”女大夫仍旧拉落着脸,接着又说,“已经脱离了危险,但病人现在的身体,实在是非常地虚弱。不是我说你们,你们一个个都溜光水滑的,怎么就这样不在意孩子的身体。我也是一个女孩儿的妈妈,我对你们,可真的没有办法恭维了。现在,病人还睡着,你们还不能进去看她。”   听说肖蓉儿总算是脱离了危险,肖父终于又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在田媛媛的搀扶下,重新又坐回了椅子上。   “死了得了,省的我白操那么些的心了。”肖母的脸上虽然也现出了几分的轻松,嘴里面却又这样嘀咕起来。   “你赶紧给我滚得远远的!孩子们面前,我真的不想再和你吵!”肖父恶狠狠地瞪了肖母一眼,不客气地说。   “好啊!走就走!大家伙儿也都看见了,我可是把一个好好的肖蓉儿交给了你了。以后啊,女儿的事情,你来管!”肖母大声地说着,一甩手,真的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肖父用颤抖的手点指着渐渐远去的肖母,一时间,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田媛媛见了,倒要去把肖母追赶回来,却被肖父拦着叫住:“喊她干什么?看不见她,我的这一颗心还顺当点儿。她要走,就随她去!不是她,也到不了今天这一步!”   田媛媛的心里面,不知道怎么,早对肖蓉儿也有了几分愧疚感,听肖父如此一说,也就不再动弹。   肖父把气喘得匀了之后,看了看东方永懿,又看了看东方永懿身边的姚美怡,心中,更是万千地感慨。   “坐在东方永懿身边的,本来应该是我们蓉儿的。可,现在,还只能说是阴差阳错吗?”肖父这样想着,更知道再对面前的一对男女说些什么,看了一会儿,也就只轻轻地点了点头。   “叔,这一阵子,生意还忙吗?”东方永懿可能是觉得气氛过于压抑,就故意地问肖父。   “嗨!”肖父叹了口气,摇着头说,“你看看,你说说,我还忙个什么?家里乱糟糟,哪里还有心思忙活什么生意,也就是瞎胡混了。你家里人,都还好吧?”   “还,好。”东方永懿简单地回答着,心里面却异常复杂。   肖父又拿眼睛看了看一边的姚美怡,又对着东方永懿,声音有些沉闷地说:“结婚的时候,千万别忘了告诉叔一声……” 正文 第二八四章 命(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3 本章字数:3494   东方永懿坐在肖父的面前,心里面却还惦记着躺在病床上的东方母,又和肖父说了几句平常的话,就只说自己还有些事儿,起身,领着姚美怡就走了。   急救室的外面,只剩下了肖父和田媛媛两个人。   肖父到底是年过半百的人,闻听噩耗时的惊慌,再加上匆匆地赶来,又和肖母大闹了一通,身体已经疲惫不堪,见田媛媛在自己的身旁也真是默默地坐着,就轻声地对田媛媛说:“田媛媛,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们肖蓉儿的关心。你也跟着忙活了大半天了,快些,也回去歇着吧。”   连惊带吓,又劝了这个,拉了那个的田媛媛,无论是体力,还是心力,确确实实地,也觉得有些疲惫了,可,一心却只想着可以再看一看苏醒来的肖蓉儿,也就对肖父轻松地一笑,说:“伯父,我再等等吧。”   “嗨,”肖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摇着头,说,“想来,我事事要强,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主儿呢?不光让许多人看了笑话,还连累着一些人跟着……”   “伯父,”田媛媛见肖父的话只说了一半,也就接过来,说,“您可别这么说。我和蓉儿情同姐妹,蓉儿现在真的很难,我又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这,”肖父把头一低,“也是家门不幸了。”   田媛媛见曾经谈笑风生的肖父,情绪却落得如此地低沉,刚刚还想要问的,也是一直都憋在心里面的一个问题,又咽到了肚子里。   肖父却好像和田媛媛想到了一起似的,又摇着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这个傻蓉儿,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原来,蓉儿的爸爸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原因。”田媛媛也庆幸自己没有把话问出来。   “本来,挺好挺好的,”肖父又接着说,“真就是阴差阳错,也不至于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我早也就看出了这一步,可,怎么就,就都钻到了钱眼儿里了呢?”   “真的,就是金钱的罪过吗?”田媛媛听了肖父的这一番话,心里面默默地又一想,不觉得,就打了个结儿。   “人是离不开钱,”肖父又继续说着,“可,人又怎么可以仅仅只想着钱呢?到头来,得不偿失啊。白白地,把自己就给作贱了。”   “伯父,”田媛媛终于又说了话,“不管怎么说,应该不应该的,都已经发生了。谁都有犯糊涂的时候。我觉得,这个时候,蓉儿更需要的是关心和理解。”   “嗨,”肖父仍然打不起精神,“你的这些话,在我的心里面,也不知道都翻腾了多少遍了。我这样说,田媛媛,你不要多想。其实呢,这样的话,拿来劝别人容易,对自己,哪怕只是稍微的一点儿安慰,都真的很难啊。我,无法不关心蓉儿,但,说到理解,我又实在是很难真正地理解啊。蓉儿也不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怎么,要栽这么大的一个跟头呢?”   “可是,伯父,”田媛媛又说,“吃一堑长一智,经历了这么一回,我想,蓉儿会更加成熟起来的。她毕竟也只有二十几岁,今后的路,还那么长。”   “话是这么说,”肖父的声音,还是那样地低沉,“可是,有些错误可以犯,有些错误,确实是像老话说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不是什么错误都有改正的机会的。就像她和东方永懿的感情,失去了,又怎么能再找得回来呢?”   田媛媛被肖父的话说得,又想起了这一段时间里,为肖蓉儿的情感,进行的一番波折,不禁,就有些强硬地对肖父说:“天底下的男人有的是,不是就他东方永懿一个人。他东方永懿不和咱们蓉儿好了,或者,倒也是好事儿呢。我就不信了,就凭蓉儿,找不到更好的。”   肖父听了,只是摇头而已。   “伯父!”田媛媛的语气,却更加地坚定起来,“我朋友多,我一定给蓉儿物色一个比东方永懿好出十倍的人来。”   肖父又摇了摇头,叹息着说:“感情这种事,又怎么是可以这样来比的呢?”   肖父的话刚说完,一个护士从急救室里推门出来,对着走廊的过道儿,程式化地喊了一声:“肖蓉儿的家属,病人醒了!”   肖父和田媛媛听了,一同站起了身,就往急救室里走。   才走到了门口,肖父的脸上又掠过了一抹阴云,忽然,又在田媛媛的身前,站住了脚。   “伯父,您这是……”田媛媛看着肖父,不解地问。   “我不想见她。从她和她妈一样,只认识了钱,我就不想再见她了。”肖父低着头,倔强地说。   “伯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伯母又不在,这个时候,您再不去看蓉儿,她会有多么伤心呢?”田媛媛扶了扶肖父的胳膊,一面这样解劝着,一面就往里搀。   “可,你知道吗?她当时结婚那么大的事儿,都没有告诉我。你说说看,她还当我是她爸爸吗?就是离婚,不是你刚才跟我学,我都一无所知,你说说,我成了什么?可有可无的一个人吗?她和我一声不响地结了婚,我就觉得是一场笑话了,这又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离了婚。这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儿吗?”肖父痛苦地说着,就有些往后退起了身来。   “伯父,肖蓉儿在这些问题的处理下,确实有很多的不妥,可,事到如今,您也就别太计较这么多了,还是,先让肖蓉儿的情绪稳定下来,再说吧。”田媛媛恳求着说。   “不行,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去见她。这样,田媛媛,你先进去,看看她有什么需要,出来后,再对我说,就好了。”肖父这样决定着,坚持着不往里走。   “伯父,您想肖蓉儿现在还需要什么呢?肖蓉儿需要您的!”田媛媛说着,就拉着肖父的胳膊往里走。   “她需要我?她如果真的需要我,她回来都这么久了,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吗?”肖父仍旧往后挣着,说什么,也不想进去。   “伯父!”田媛媛仍旧拉着肖父的胳膊,不肯放松,“她不是不想给你打电话,她是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脸再给你打电话。她现在最为缺少的,自然只是亲情了。我也看得出来,伯父并不是真心地生她的气。您的出现,在她情绪的稳定上,是很有帮助的。”   “真正能帮助得了她的,”肖父说到这里,不觉得也顿了一下,然后,才颤颤巍巍地说到,“可能,就只有她自己了。”   “伯父,您怎么可以这样说呢?”田媛媛听肖父的话竟也说得如此地强硬,只觉得肖蓉儿在情感上,果然就如同孤儿一般,瞬间里,眼圈就红了一片,勉强才又说到,“您都不愿意再拉蓉儿一把了吗?”   肖父见田媛媛如此说,脑子里面,不由得就忽悠了一下,眼前一黑,不是田媛媛还拽着胳膊,几乎就要摔倒了,好一会儿的功夫,嘴唇哆哆嗦嗦地,才又说:“我是想拉她一把,只恐怕,我却连她的手,都够不到啊。”   田媛媛摇了摇头,难过地说:“伯父,蓉儿现在不就在您的眼前了吗?”   肖父的脚,已经不再听使唤了一样,想往前迈,又迈不动,要往回走,又走不了,嘴上,却一连气儿地只是说着“不”字。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见肖蓉儿微弱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爸爸?是爸爸吗?”   肖父终于听见了这已经将近一年都没有听到的肖蓉儿的声音,心头不由得一颤,再也执拗不得,轻轻推开田媛媛的手,自己就走到了肖蓉儿的病床前。   再一次相见的父女二人,谁都没有想到,竟是在这样的地方,以这样的方式。足有几分钟的功夫,谁都想说话,谁又都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为什么,我又要醒了过来呢?”肖蓉儿看着明显地衰老了许多的肖父,心里面,翻江倒海一样,“到了这个时候,就是死,都不允许我了吗?又为什么,这个时候,让我再看见的,首先,却是我最怕,其实又最想看见的爸爸呢?”   “蓉儿。”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和白纸一般的肖蓉儿,肖父只在心底里这样叫了一声,肚子里的苦水,已经成了汪洋,“这是日日夜夜都想念着的我的蓉儿吗?这是我那个曾经美丽懂事的蓉儿吗?我的蓉儿,怎么就憔悴成了这个样子?我的蓉儿,怎么就这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我的蓉儿,为什么,身在咫尺,却让人觉得,已经如同是两个世界的人?”   “爸爸,您来了。”肖蓉儿先说了这么一句话,眼睛已经模糊,往肖父面前探了探身,就想着要坐起身来。   肖父见了,赶紧伸手拦住,从已经被什么堵得满满的嗓子眼儿里,艰难地说:“快别动,快别动。”   “爸爸……”肖蓉儿透过泪水,看着肖父清晰可见了几道皱纹的脸,又叫了一声,还想说什么,生生地,就哽咽住了。 正文 第二八五章 命(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4 本章字数:3894   肖父见肖蓉儿的情绪如此地激动,害怕更伤害了虚弱的心神,赶紧,就强做轻松地,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   肖蓉儿朝着肖父摇了摇头,半天,才又哽咽着说到:“爸爸,蓉儿想您。”   “蓉儿,爸爸也无时无刻地在惦记着你。可,你怎么,怎么回来了,也不和爸爸联系呢?你知道,你这样,爸爸有多么地伤心吗?”肖父动情地说完,已经流出了眼泪。   肖蓉儿轻轻地,又抽泣了两声,“爸爸,蓉儿也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要和爸爸联系,可,蓉儿做出了这样让爸爸伤心的事情,蓉儿真的是再没有脸见爸爸了。”   肖父使劲儿地摇了摇头,难过地说:“蓉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不管怎么样,我是你爸爸,你是我女儿,父女之间,还有什么可以顾虑的吗?”   肖蓉儿也向着肖父又摇了摇头,说:“我知道,爸爸,您一定是生我的气的。您连我的婚礼,都没有参加。”   肖父听了,连忙解释说:“蓉儿,爸爸实在是不知道啊!爸爸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结婚!爸爸都问你妈好几回了,可你妈,都没有和我说。实在没有法子了,爸爸干脆都舍下了这一张老脸,都给他们家打了电话了。可,不是没有人接,就是他们家里的佣人接的。蓉儿,你想想,爸爸如果知道你什么时候结婚,再怎么着,也是要到场的呀!”   肖蓉儿的眼角直接就淌落了一颗泪水,伤心地说:“爸爸这么一说,蓉儿也就全明白了。在他们一家人看来,我们又算得上是什么呢?他们当然会对爸爸置之不理。他们的眼睛里,除了钱,还有什么呢?爸爸对蓉儿的心,蓉儿又有什么可以不明白的呢?蓉儿永远都是爸爸的女儿,但是,蓉儿真的是做了让爸爸伤心的事,蓉儿知道,爸爸到底还是怪蓉儿的。人蓉儿又怎么好和爸爸联系呢?蓉儿真的没有这个脸啊。”   “不!”肖父赶紧摇着头说,“蓉儿,爸爸不怪你。真的,爸爸不怪你。就如同你所说的,不管怎么样,不管你做了什么,你永远都是爸爸的好女儿。也是爸爸太要这个面子了,太固执了。爸爸不好,爸爸没有尽到职责,没有尽到心。蓉儿,你能离开他,就是好事儿,就是让爸爸高兴的好事儿。蓉儿,千万别有什么思想上的负担。你以后,特别是在个人感情的问题上,只要可以好好地把握自己,一定还会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男人的。”   肖蓉儿却笑着摇了摇头,说:“爸爸,何必呢?您用不着这样来安慰我。曾经,你就和我说过,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故事。当时,我还真的没有怎么在意,就是觉得有些说得大发了。经历了这么一遭,我明白了,这不仅不大发,而且,还有轻描淡写的嫌疑了。有些事情,真的就是错不得的。浪子回头金不换,还要回得了头才是。我这一步,真的就和踏空了一般了。我是从云头里栽了下来,摔得不是粉身碎骨,也差不离了。我的将来,会是怎么样,我心里面,是再清楚不过了。”   肖父听了肖蓉儿的这一番话,实在是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弯下身子,一把就将肖蓉儿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面,这一握,只握了个瘦骨嶙峋,握了个痛不欲生:“蓉儿,你不能这样说!爸爸讲的什么一失足成千古恨,不过,也是一种警惕而已。你就是有错,也错不到你以为的程度。你已经离开了他,已经结束了那一场噩梦。你还这么年轻,将来的路,还长着,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听爸爸的,你已经回过头了,你已经重获新生了。你可不能这么想!”   “爸爸,”肖蓉儿的脸上,更显出了几分的痛苦,“蓉儿不是一个孩子了。蓉儿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了。一个离了婚的女人,经历的,何止又是正常女人所经历的呢?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还能得到又还会失去什么,蓉儿的心里面,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的。蓉儿知道,将来的路有多长,蓉儿的痛苦,就会有多长了。”   肖蓉儿的这一番话,更是说得肖父的心,像是被谁给摘去了一般:“蓉儿!你可千万不能这样想!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人生的路上,沟沟坎坎,谁都会经历,只要自己不对自己失去信心,就不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再说,蓉儿,这也并不只是你一个人过错。一个巴掌拍不响的。总而言之,过去,不管是发生了什么,都让它过去就好了。”   “不是蓉儿自己的错?”肖蓉儿诧异地说,“又还是谁的错呢?”   肖父本想说是肖母一手造成的,一方面,实在不想再提起肖母,另一方面,也觉得自己这样说,有失自己在女儿心目中的形象,就只是说到:“爸爸也是过去太忙于生意上的事情,在你身上投入的精力,实在太少。今后,爸爸一定会补偿你,多多地补偿你。要不,蓉儿,你还是和爸爸一起生活吧。”   忽然听肖父说出了这样的话,肖蓉儿先是一愣,转而,就认真地问到:“爸爸,您是不是有新的家了?您是要和妈妈离婚吗?”   不想提到肖母的肖父,见肖蓉儿这样问,不得不就说到:“蓉儿,你把爸爸想成了什么人了?爸爸并没有什么新的家。但,爸爸和你妈,真的再难以生活在一起了。”   “那么,”肖蓉儿接着又问,“您的意思,是让我,也离开妈妈吗?”   肖父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说:“蓉儿,不是爸爸的心狠,可,你看看你现在……”   肖蓉儿没有让肖父把话说完,就坚决地说:“爸爸,您可以离开妈妈,也可以和妈妈离婚,但是,就好像您永远是蓉儿的爸爸,妈妈,也永远是蓉儿的妈妈。夫妻的关系可以消除,父女或母女的关系,却永远也改变不了。您可以和妈妈成为陌路人,蓉儿能和妈妈见了面就和不认识似的吗?您和妈妈可以分开,蓉儿却不可以和您和妈妈任何一个人分开。爸爸,蓉儿不是孩子了,蓉儿什么都懂。”   “蓉儿真的不再是一个孩子了,”听了肖蓉儿的这一番话,肖父好像才发觉,躺在自己面前的,再不是那个只会在自己面前撒娇的女儿了,这样一想,接着又说到,“蓉儿,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不管什么时候,你和父母的关系,是改变不了的。爸爸也不是想撺掇你们母女什么,只是,你在你妈妈的身边,爸爸真的有些不放心呀。”   肖蓉儿理解肖父的心情,但,此时此刻,她也只能朝着肖父摇头了。肖父和肖母感情的破裂,她老早就看出了端倪。她也懂得,这里面的是非,肖父的是多,肖母的非多。她并不怨肖父现在的做法,但是,她又不能置肖母于不顾。   见肖蓉儿只是摇头,肖父不禁就问:“难道,你就宁肯这样下去吗?你就不怕你最终会被你妈妈给毁了吗?你看看你现在,和你妈妈生活在一起,都已经成为了什么样子?”   肖蓉儿的脸上,明明是掠过了一抹愁云,却还是微微地笑着,转变了话题:“爸爸,有一个问题,蓉儿其实一直就想问爸爸了。”   肖父不假思索地就说:“你说。”   肖蓉儿又默默地想了想,才问到:“爸爸,您为什么要给我起蓉儿这个名字呢?我念小学的时候,就有同学说我的名字不好。肖蓉儿,肖蓉儿,念白了呢,就像雪儿消融那个消融了。”   肖父实在没有想到肖蓉儿在这个时候,竟然会问他这样的问题,先是一怔,然后,才说到:“我姓肖,你妈妈姓蓉,你是我们的女儿,所以,借我们的姓,也就给你取了这么个名字。你所说的冰雪消融,我们,倒也真的没有想那么多。你也并不迷信什么的。到底,也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对你,不应该有什么影响吧?”   肖蓉儿却说到:“其实,爸爸,我真的也不信这些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多人都说我的内心里,就有着一种悲剧的情结。而且,还说,还说我的这种悲剧的情结,和我的这个名字,又很大的关系。我这样说,爸爸,我希望您不要往心里面去。我说了,我是不信这些的。名字,不过也就是一个代号而已。只是,说到悲剧的情结,有时候,我也真的这么以为。”   肖父忽然之间,也好像觉得自己给肖蓉儿起的这个名字有些不妥了,但是,他骨子里是根本不相信这些的,特别,肖蓉儿所说的什么悲剧的情结:“蓉儿,那不过就是一些捕风捉影的说辞,怎么就会有什么悲剧情结?”   肖蓉儿还是没有直接回答肖父的问题,轻轻地笑了一下,又问肖父:“爸爸,那么,您信命吗?”   肖父摇了摇头,说:“爸爸当然不信。爸爸只信自己,只信努力,只信争取。”   “只信自己?”肖蓉儿一脸的不以为然,继续说,“一个人,真的就那么有力吗?”   “应该是吧。”肖父回答。   肖蓉儿又摇了一下头,说:“爸爸,可是,有时候,也努力了,也争取了,可是,还是得不到想要的。这,难道不是命吗?”   肖父一时间似乎也无言以对了:“就算是命,但毕竟也努力了,毕竟也争取了,也就可以无怨无悔。”   “只求无怨无悔吗?”肖蓉儿又问。   “对,”肖父坚定地看着肖蓉儿,像个年轻人一样地说着,“只求无怨无悔。”   肖蓉儿的思绪,这时候忽然又回到和东方永懿的事情上,想想自己这一段时间,倒因为努力,因为争取而险些又铸成今生又一大过错,淡淡地,好似自言自语地说着:“可爸爸,我倒觉得,没有努力,没有争取,才会无怨无悔。怎么,就不能够早一些知道,早一些明白自己的命呢?”   肖父自然是不知道肖蓉儿所指的是什么,只是不想肖蓉儿如此地消沉,就又说到:“所谓的命,不过就是信其则有,不信则无,何苦,让自己钻这样的牛角尖呢?”   “不信,真的就没有了吗?”肖蓉儿只是又淡淡地这样说到。   …… 正文 第二八六章 孽(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4 本章字数:4146   从死神那里又夺回了生命的肖蓉儿,躺了大半天,身体虽然还虚弱,也已经没有了什么大碍,第二天,就在肖父和田媛媛的陪同下,走出了急救室。   三个人正往外走,在走廊的拐角处,恰巧就看见东方父从外面买回饭来,一面还连连地打着哈欠,一面正要上楼。   肖父和田媛媛见了尚可,肖蓉儿的心里,不禁一惊,站住了脚。   “伯父!”肖蓉儿朝着东方父喊了一声。   东方父原地里愣了一下神儿,才转过脸来,除了一脸的明显的疲惫,再不见有其它的任何表情。   看着木讷的东方父,肖蓉儿的心里面更是翻了一个个儿,匆匆忙忙地,几步就来到东方父的跟前,焦急地询问: “伯父,是谁生病了?”   “小懿他妈,病了。”东方父又看了两眼肖蓉儿,却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垂了头,无精打采地简单地回答。   肖蓉儿听了东方父的话,心“咯噔”了一下,接着又问:“伯母?伯母怎么了?要不要紧?”   “嗨!胃癌,已经晚期了。”东方父依旧低着头,低沉地回答。   听东方父这么一说,不但肖蓉儿,就是随后赶来的肖父和田媛媛相互看了一眼,都吃了一惊。   “怎么会这样?伯母的身体一直不是挺好的吗?”肖蓉儿又问东方父。   “唉!”东方父又叹了一口气,痛苦地说,“好啥呀?也就是硬挺着罢了。早有毛病,早就没有好好地看,不的,也不至于就到了这一步了。”   “伯母现在在哪个病房?我能过去看看伯母吗?”肖蓉儿带着几分的恳求,问着。   “折腾了半宿了,这也才睡着,我才出去买了点子东西。刚才,还疼着呢。”东方父好像并没有听明白肖蓉儿的意思,只是这样小声地说着,说完,又摇了摇头。   肖蓉儿见东方父如此的态度,只好,又问到:“伯父,那么,伯母的病,医生究竟怎么说?要怎么治疗呢?”   “医院让手术,可小懿他妈,死活就是不干,怕花钱啊。”东方父直截了当地回答。   “要多少钱?伯父,我这里有。还是,看病要紧的!”肖蓉儿诚恳地说。   “这,这怎么好?这,可不行。”东方父说着,身体就不自觉地往后躲。   肖父见了,往前进了一步身,也诚恳地说:“是呀,老哥,可别想那么多,还是,看病要紧啊。”   东方父看了看肖父,又看了看肖蓉儿,既满心感激,又有些惊惶,正不知道怎么来应对,出去买东西的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刚好就回来,和几个人碰上了面。   东方永懿见肖蓉儿已经没事儿,刚要问候几声,东方父却先说了话:“小懿,肖蓉儿说,说她可以帮着咱们出些钱看病呢。”   “什么?”东方永懿不听则可,听了东方父的话,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起来,对着东方父的脸,问到。   “永懿!”肖蓉儿满脸期待地看着东方永懿,叫了一声。   东方永懿知道肖蓉儿完全出于好心,但,一和肖蓉儿谈及金钱的问题,东方永懿的心,就一阵阵地发冷,把头就往旁边扭了一下,坚决地说:“对不起,肖蓉儿,我们不缺钱。就是真缺钱,我们也会自己来想办法的。”   “永懿,”肖蓉儿了解东方永懿的脾气,只是,就一直站在东方永懿旁边的姚美怡,脸色也跟着有些不好看起来,更是害怕姚美怡会有什么误会,就连忙向着东方永懿解释说,“你别多心,我就是站在朋友,哦,普通朋友的立场上,想帮你的忙。不管怎么说,还是伯母的病要紧,你就别推辞了。”   “对不起,肖蓉儿。你的好意,我全心领了。我妈的病,我会给她好好看的。至于钱的问题,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我不会因为钱而耽误了我妈的病的。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上面倒还有事儿,我就先上楼了。”东方永懿说着,转身就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   肖蓉儿眼睁睁地看着东方永懿走上了楼,不由得,就把目光又落在了姚美怡的脸上。   姚美怡和肖蓉儿对视了一会儿,到底也什么都没有说,把头一拧,也上了楼。   “伯父……”肖蓉儿最后的目光,落在了东方父的身上。   东方父一面歉意地向肖蓉儿及肖父笑着,一面摆着手退身,直到脚跟碰到了楼梯,才转过身,一句道别都没有说出来,就低着头,上了楼。   肖蓉儿忽然就觉得,自己所失去的又不仅仅只是东方永懿的感情,不由自主地,朝着东方永懿几个人走去的方向,往前迈了两步,又不由自主地,站住了身,往后回了三步。   “蓉儿,咱们回去吧。”田媛媛一把扶住了肖蓉儿,说着,也觉得心里面异常地沉重。   肖蓉儿却好似一尊雕塑一般,浑身上下,只修长的眼睫毛,轻轻地,像是被吹动了两下。   肖父也伤心地来到肖蓉儿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肖蓉儿的肩膀,难过地说:“蓉儿,走吧。”   “爸爸,”肖蓉儿还是看着一阶一阶的楼梯,伤心地问,“您说,是不是,有一些事情,真的就不管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了?”   肖父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沉重地说:“蓉儿,你的心尽到了,就好了。”   “心尽到了?”肖蓉儿反问了一声,已经流下了两行眼泪,“心尽到了,就无愧于每一个人了,是吗?”   肖父还想说几句劝慰的话,但,他也知道,再怎么样的劝慰,也不过就是尽了自己做父亲的心,对肖蓉儿,却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难道,对自己的女儿,也可以只求尽了心吗?这心,何尝又不是苍白无力的。”肖父又这样地想着,就没有再和肖蓉儿说什么,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田媛媛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和肖蓉儿说什么,就又拉了拉肖蓉儿的胳膊。   肖蓉儿的嘴角,忽然流露出一丝的笑意,但这笑,在肖父以及田媛媛看了,非但不显得轻松,而且,异常地复杂。   ……   肖蓉儿在肖父和田媛媛的陪护下,精神恍惚地回到了家。   到了家门口,肖父开始的时候还不想进家门,肖蓉儿轻轻地说:“妈妈这时候肯定和别人打着麻将,是不在家里的,您进来吧,蓉儿还有话要说。”   肖父听肖蓉儿如此说,也就垂着头,走进了半年多没有迈过的家门。   肖家宽敞的客厅里,肖父、肖蓉儿以及田媛媛呈三角形坐好。可半天,没有人说出一句话来。   田媛媛一直也想听听肖蓉儿有什么话要说,见肖蓉儿久久不开口,不由得,就在肖蓉儿的脸上定睛一看,从肖蓉儿异乎寻常的冷静的脸上,终于觉得,肖蓉儿的话是只要说给肖父一个人听的,而自己在这里,肖蓉儿有些话,明摆着不好和肖父说,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了身,只推说自己有事儿,准备离开,肖蓉儿却说:“媛媛,你坐吧。我想,有一些话,你可能也早想问我了。”   “蓉儿,有什么话,咱们有时间再聊,你先陪伯父坐着,我真的还有事情。”田媛媛这样说着,还是准备要走。   “田媛媛!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间就和永懿提出了分手吗?”肖蓉儿忽然向田媛媛嚷了起来,随之,泪水就如泉眼处的泉水一样,不住地涌了出来。   田媛媛听了,顿时也显得手足无措,准备要上前劝说几句,忽然就发现一旁的肖父使过了眼色,想到,肖蓉儿将要说的话,不仅真的就是她一直的疑问,更应该,是肖蓉儿压抑于内心许久的隐情,只好,又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   肖蓉儿直待自己的眼泪流得缓了,又足足地,安静了三分钟的时间,才抽抽泣泣地说到:“爸爸,田媛媛,在你们,看来,我一定也是一个,也是一个金钱至上,的人,是吗?”   肖父和田媛媛听肖蓉儿忽然之间问出了这样的话来,不由得,就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   肖蓉儿见肖父和田媛媛都不说话,只以为被自己说中,一颗心更像是被撕碎了一般疼痛,又抽泣几声,接着又说:“爸爸,您是我最亲的人,田媛媛,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东方永懿,是我一生一世里最爱的人。你们都以为我是眼睛里只有金钱的人,以为我为了钱,什么都可以不再顾及,包括情感,包括亲情,包括肉体!”   “蓉儿,别再说这些了,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肖父见肖蓉儿的情绪过于激动,话也说得过激,就赶忙劝阻着说。   肖蓉儿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哪里,还有收住的可能,禁不住,又对着肖父,喊了起来:“什么过去?一生一世,你们都会这么以为我!根本,就不可能过得去!发生的所有的一切,都不可能过得去!你们,都只会盯着那一段时间的我,来看我的一切,就好像,只有在那个时候,我肖蓉儿的本质才毫无遗漏地表现了出来!在你们的眼里,我已经是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在你们的心目中,我永远也就只会是唯利是图的女人!”   “蓉儿,你可千万不能这样想自己,更不能这样想我们。至少,我和伯父,不是这样看你的。”田媛媛听得痛心,不由得,也就解劝着。   肖蓉儿哪里还听得进去田媛媛这样的说辞,把手朝着田媛媛用力地一挥,不耐烦地说:“你们骗人!你们的话,说得冠冕堂皇,到底,也真是表面的文章!你们从来就不会向我吐一吐你们的肺腑之言。你们虚伪,虚伪得可怕。你们连最想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们连最想知道的事情都不敢向我提及。你们,你们就会按照你们自己的思维,按照你们的框框来想事想人。你们,在我现在想着要给自己申冤,要使自己昭雪的时候,还只是循规蹈矩地,想着我的一切。你们只看着我是怎么样地爬上了金山,你们却从来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去攀爬。”   田媛媛向肖蓉儿摇着头说:“蓉儿,事情不是像你说的这样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应该相信,我还伯父,始终都没有……”   “不!你们根本就还是以为,以为我肖蓉儿就是一个喜欢金钱的女人!我在全世界的人的心目中,都只会是一个坏女人!”肖蓉儿的声音越来越高了起来,震得这个客厅都摇晃着,震得肖父和田媛媛的心都颤抖不已。 正文 第二八七章 孽(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4 本章字数:3814   “蓉儿,你……”肖父只说到这里,颤颤巍巍地,从裤兜里就摸出了药,随便拿出几颗,就倒进了嘴里。   肖蓉儿见肖父的心脏病犯了,赶紧就要过来伺候,肖父却把手在肖蓉儿的面前一摆,又示意着自己没有了什么大碍,让肖蓉儿继续说下去。   “为什么?”肖蓉儿更加痛苦地说着,“你们都顾及着什么呢?你们心里面明明是想问我,为什么,就不问呢?你们不问,是怕伤害了我,还是,只当你们所以为的,都是真相呢?”   “好,我来问问你。你这样地以为我们错怪着你,那么,蓉儿,你到底是为什么,要离开东方永懿呢?”田媛媛不得不问了。   “终于,终于有人可以这样问我了。”肖蓉儿似乎满意地点了点头,冷静了下来,但还是哭泣着,说,“因为……,那个人,他,他欺负了我。”   “什么?”肖父和田媛媛异口同声地问着,而肖父,更是猛然间站起了身。   “就是我向永懿提出分手的前一天晚上,”肖蓉儿似乎并没有发觉肖父和田媛媛的反应,接着讲述了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我和永懿看完了电影,——我还清楚地记得,是一部香港电影,恐怖片,——他送我回来,我见妈妈陪着那个人吃着饭,而且,妈妈的眼神里,明显地又带着对永懿的不满。我不想永懿在外人面前难堪,也就先让永懿回去了。永懿走了之后,妈妈就叫我一起上桌吃饭。我知道,爸爸和那个人是朋友,就没有多想,上了桌。吃着吃着,就没了酒,妈妈就要出去买。我就想跟着,妈妈说马上就回来,让我陪客人。我开始的时候,并不想,可妈妈又说,咱们一家子的生意就都靠着人家呢,不好这样没有礼貌。我就说,我去买酒好了,妈妈又说,说我这么些年都白在外面走了,一个客人,都陪不了。这样,还没等我答应,妈妈就出去了。没有办法,我就陪着,和他说一些闲话。他的态度,倒也好,净问一些在这里的见闻。他问我答的,说着说着,就没有在意,妈妈已经走了二十几分钟,都没有回来。我推说有事儿,就想去找妈妈,可,我刚刚站起身,忽然就觉得头一点点就晕了起来,跟着,天旋地转,我的身子往椅子里一摊,就,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直等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什么也没有穿,躺在地板上……”   “别说了!”肖父再无法听下去,打断了肖蓉儿的话,脸色已经铁青。   “爸爸,是不是,很丢人呢?”肖蓉儿看着肖父,冷静地问。   “畜牲!畜牲!你就该告他!告他坐牢!不,不光是告他,更有你那个混账的妈妈!”肖父扯着嗓子,这样嚷着。   肖蓉儿听了肖父的叫嚷,就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破涕为笑,又“呵呵”地说:“那,爸爸,丢人的,还不是爸爸妈妈和蓉儿?”   “叫他身败名裂!叫他身败名裂!”肖父仍然喊着。   “身败名裂?”肖蓉儿又笑了几声,不以为然地说,“他又有什么身?又有什么名?他不过有他的爸爸给他打好的基础,堆好的金山。他怕什么呢?相反的,他只怕自己无身无名。而我呢?我的身体呢?永远永远,就只能是肮脏的了。”   “蓉儿!”肖父痛心疾首地又嚷到,“你怎么会这样以为呢?”   “难道说,”肖蓉儿的情绪,倒是更加地安静,“不是这样吗?一个女人的身体,这样不明不白地就让人占有了,还有人会觉得不是肮脏的吗?相比较一个爱财的女人,这样的一个被人给糟蹋了身体的女人,不是更加受人的白眼儿?”   肖父身体哆哆嗦嗦地又问:“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论调呢?”   “一个女人,”肖蓉儿哀怨地说,“除了自己的身体,再有什么是最为珍贵的吗?而,在一个男人的眼睛里,女人的初夜,可能更是至关重要的了。”   肖父实在难以接受肖蓉儿如此直白的话语,尤其,跟前还有一个连正经儿的男朋友还都没有处过的田媛媛,就想尽快结束这使他倍感窒息的氛围,只是说到:“蓉儿,这里面没有你的错。事情已经是这样了。过去所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已经成为了历史。忘掉这些吧。一切,从这个时候,再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能吗?”肖蓉儿的言语之中,似乎竟带出了对肖父在一番话的嘲讽,“劝人的话,好说,我自己其实就已经劝了自己不知道多少遍了。而实际又是什么样呢?只有继续下去,哪里又有重新的开始。”   “至少,你也不能再继续地往火坑里跳啊!”肖父一脸的无奈,直咬着牙说。   “火坑?怎么就没有烧死我呢?”肖蓉儿这样说着,又“呵呵”地笑了起来,“也许,只有这一把火,才可以烧尽一切。我的确是步入了火坑,我想我这余生,就置身在火的世界,我已经失去了洁净的身体和品德,我的肉身,应该被完全地吞噬。而结果呢,我仅仅弄了一个体无完肤。弄了个体无完肤也就罢了,却还指望着拿这令人厌恶的血肉模糊的身体,来赢回曾经属于自己的一切。很多事情,的确是又在开始,但,也都是延续性的开始,想要跳过那么一段,或者,想要从自己所期望的时间再开始,是怎么也不可能的了。我的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哪怕再贴上一层金子来掩饰,都是白费心机的。我的一切,是一个又一个的人已经定格好了的。任凭我做什么样的努力,谁也不会再重新地看我。我不是天生如此,也是命运使然了。我这样的一个身体,我这样的一个灵魂,哪里还可以安置呢?”   “蓉儿,你别再说了。好吗?”半天没有说话的田媛媛,又站起身来,轻轻走到肖蓉儿身边,无比伤心地劝说着。   “起初,”肖蓉儿并没有在意田媛媛的话,还是继续说着,“我还以为,和他结了婚,真的,什么事儿也就都可以过去了。我确实也想过,和他就这样一同生活下去。这样的生活,尽管毫无幸福可言,但,表面上的光环,以及被外人所艳羡,至少,也可以满足我的一些虚荣心吧。可,我是死心塌地的了,并不表示他也可以。他从来就没有拿我当一个人来看,——他从来都没有拿任何一个女人当人看过,——也就不要说当我是他的妻子了。而如果,他又仅仅不当我是人,不当我是他的妻子,不理我,不疼我,不爱我,再和其他的女人鬼混,也就算了。我并没有想过他会对我怎么怎么好,更不敢奢望他情感上的始终如一。在我和他结婚的头一个晚上,他甚至还带着一个女学生,就在我们的新房过了夜。那个女学生的鲜血流淌在我们的床上,他却说,他却说这是为了掩人耳目。掩人耳目?好像,是我做了什么有悖天理的事情。我实在是忍不过,就,和他争吵,他恼羞成怒,对我拳脚相加,骂我是破烂儿,告诫我不能再管他的事情。我的脸,我的胳膊,我的腿都被他打肿了,我只有失声地痛哭。见我这样,他非得没有和我说一句好话,反而,却嬉笑着,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捆麻绳,把我捆绑着,就在地板上,一次又一次地折磨起我来。我的眼泪流尽了,他还让我继续地哭,我哭不出来,他就拿着一只鞭子,不停地抽打着我的下身。我没有办法,使劲地哭,我的眼泪,却再也哭不出来了。我就是这样的,度过了我的新婚之夜。这一夜,破产了我的所有对生活的期望。我得了他的教训,不敢再过问他的任何事情。我以为,这样,也就完了,可,我真的是太幼稚了。他就好像是从那一夜得到了什么甜头,每一晚,都不肯放过我,就是在冰冷的地板上做。有的时候,他觉得不过瘾,更会再找几个女孩子,或者让她们看着我是怎样地受着他的折磨,或者,是让我看着他们那样……,我们的卧室,于是,就成了他用来发泄的场所。他准备了各式各样的工具,变着法儿地,折磨着我。就是,就是例假来了,他也不放过我。他甚至,甚至还把整个的过程都录了下来,还让我看,让其他的人看。他还让我学着各种叫人难堪的姿势,我学不成,他就使劲儿压着我的腿……”   “别说了,蓉儿。”田媛媛哭着祈求。   肖蓉儿的神情恍惚,只继续地说着:“他几次使我怀了孕,又不肯要……”   田媛媛更加痛苦地求着:“别说了,别说了。蓉儿,别说了。”   肖蓉儿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是我们已经办理完了离婚手续,他还要强迫我那样做!”   田媛媛第一回在肖蓉儿面前哭成了泪人:“蓉儿,就算我求你了,你别再说了。”   肖蓉儿对着田媛媛的脸,又“呵呵”地一笑,接着又说:“他说,我不和他做,不好算账。他说他给我的八十万,到最后,还便宜了我……”   肖蓉儿正这样不住口地说着,肖母却忽然进了门。见肖父在客厅,也没怎么看火候儿,肚子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串了上来,像是说肖蓉儿,又像是对着肖父:“哎呀!你还有脸回来呀!”   肖父没有搭言,大步走到肖母的身前,扬起手来,“啪”地一巴掌,便将肖母重重地打翻在地。   “哎呀妈呀!”肖母还没有从地上翻起身来,就叫起了委屈。   “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好事!”肖父并没有解气,一把揪住了肖母的头发,就把肖母的脑袋往地板上磕。   肖蓉儿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田媛媛赶紧就冲到肖父的跟前,拉着肖父的胳膊解劝。   肖父还死死地抓着肖母的头发,老泪纵横地,对着田媛媛说到:“我就是要让她好好地清醒清醒,看看自己都造下了什么样的孽!”   “我是上辈子做了孽啊,”肖母“嗷嗷”地嚷着,“这辈子,才得了这样的报应!” 正文 第二八八章 母狼的末路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4 本章字数:4871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使虞自高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躺在虞自高身边的女孩子,显然还没有睡醒,难受地哼哼唧唧了半天,只搂着虞自高的腰,不让虞自高下床。   虞自高叫了几声“宝贝”,女孩子才勉强地说:“记得回来哦。”   虞自高答应了一声,又在女孩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才穿好裤子,光着上身,晃晃悠悠的,就去开门。   门开处,虞自高看见的是一张自己陌生的面孔。   染成了棕色的短发,一副黑色的蛤蟆镜,几乎就遮住了大半张的脸,嘴上一撇规规矩矩的小胡子,在白皙的脸庞的映衬下,更显得浓黑。   来人见虞自高开了门,也没打一声招呼,带着几分的慌张,就径直从虞自高的面前,敏捷地串进了房间。   看着来人的背影,虞自高忽然就打了一个冷战,不由得,就问了一声:“你找谁?”   来人没有理会虞自高的问话,四下里,却把虞自高的整个房间看了一遍,只待看到虞自高床上躺着的依旧赤身裸着身体的女孩子,几步,就来至虞自高的床边,伸出手来,一把就揪住了女孩子的头发。   女孩子还迷迷糊糊地睡着,并没有发觉有人来到自己的身边,更不要说被人抓住了头发,只“哎呦”地喊了一声,两只手死死地就抓住了自己头顶的一只手。   来人尖声地朝着女孩子叫了一声:“你赶紧给我滚!”   女孩子显然并没有把来人放在眼里,一面使劲地掰着自己头发上的一只手,一面嘴里还不服气地说着:“你趁人不备,算什么能耐?”   来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胳膊一用力,直接就把女孩子从虞自高的床上扔了下去。   女孩子被摔到了地板上,才清醒了些,捂着自己被揪得生疼了的头皮,指着来人,骂了一句:“好男还不和女斗呢,你这样,算个什么?”   来人从床边抓起了女孩子的衣服,往女孩子的身上一撇,厉声地,又只是喊了一个“滚”字。   一边看了半天“热闹”的虞自高,从来人的几句断喝当中,不禁听出来人并非男人,而且,还忽然就觉得,这声音,是那样的耳熟。   “这个人,是谁呢?女扮男装,大清早的,来我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虞自高心里面这样琢磨着,也就没有在意自己被欺负了的“宝贝”。   女孩子发觉自己不是来人的对手,扭过头,看了看百般疼爱了自己一宿的虞自高,见虞自高面无表情,只是看着来人发呆,不由得,就朝着虞自高狠狠地“哼”了一声。   “还不给我滚!”来人又喊喝一声,一脚,已经踢到了女孩子的大腿上。   女孩子似乎已经被来人的气势完全地压住了,正眼都不敢再看来人一下,慌慌张张地捡起了自己散乱在地板上的衣服,胡乱地就穿戴上,再爬起身,就往外跑了。   只剩下虞自高和来人两个人,幽暗的房间里,一下子就肃静了下来。   “朋友,”虞自高依旧没有认出来人说谁,实在忍不住,就问了一声:“有何指教?”   “你当真不认识我了吗?”来人的声音缓和了许多,使虞自高听起来,跟觉得耳熟。   虞自高又想了半天,仍旧想不出来站在自己对面的人是谁,就摇了摇头,说:“我真的认不出来了。”   来人朝虞自高点了点头,抬起手来,慢慢地就摘下了眼睛。   “好熟悉的一双眼睛。”虞自高在心里面又感叹了一声,一点点地,就要将这一双美丽而又明显地带着凶光的眼睛和自己记忆里的哪一双对上了号。   “你是……”虞自高抬起一只手,指着来人,张着嘴,才要说出自己一直都努力地压在自己心底里的名字,来人已经又缓缓地揭下了嘴唇上粘贴的胡须,露出了母狼冯凤凤的脸来。   “你还是老样子。”冯凤凤轻轻地向着虞自高一笑,说到。   “什么?什么样子?”虞自高有些慌张地问着。   冯凤凤没有回答,却指着床单上一块殷红的血渍,从眼睛里射出的光芒,在现在的虞自高看来,依然是冷飕飕的。   虞自高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小心地问冯凤凤:“你这是……”   冯凤凤的脸色,随着虞自高的话,变得失去了八分的血色,过了足足有两分钟的工夫,才又说到:“有吃的吗?喝的,也行。”   虞自高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冯凤凤的问话,扭转身,就奔了厨房。   十几分钟之后,热气腾腾的一小盆儿的过汤面就端到了冯凤凤的面前。   冯凤凤没有接,而是用眼色,让虞自高把面放到床头柜上。   虞自高按照冯凤凤的指示,才把面在床头柜上放好,冯凤凤就和一只饿狼一般,屈膝跪在床头柜边,也没用筷子,端起面盆,连面带汤地吃起来。   还没等虞自高看清楚冯凤凤的吃相,一小盆的面,连带着汤,都被冯凤凤吃了个精光。   “再来一些吗?”虞自高弯下身来,问了冯凤凤一声。   “想撑死我吗?”冯凤凤头也没抬,带着几分的嗔怪,抑或,还有着几分的娇羞,说到。   这样的一个冯凤凤再一次出现在虞自高的世界里,虞自高简直都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了。   ——   “你叫什么?冯什么?”虞自高搂着冯凤凤的肩膀,摇晃着半醉不醉的身子,嬉笑着问。   “讨厌,都告诉你了,”冯凤凤一面笑嗔着,一面扭着自己的胯部,不住地往虞自高的身上撞着,“你就叫我凤儿好了。”   “凤儿?凤儿?哦,想起来了,冯凤凤,是不是?”虞自高说着,在冯凤凤的脸颊上就亲了一口。   冯凤凤被虞自高亲吻处,露出了浅浅的酒窝,低了头,含了几许的娇羞。   虞自高的心,泛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波澜,将搂着冯凤凤肩膀的手,又往冯凤凤的腰间一揽,便把冯凤凤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冯凤凤还低着头,额前的刘海,被虞自高狂热的呼吸吹动着。   “你知道吗?你是我这么些年里,见着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虞自高轻轻地说。   “这样的话,也不知道和多少女孩子都说过了吧。”冯凤凤说着,一根手指,在虞自高的腹部不停地画着圈儿。   “哪里?你把我虞子想成是什么人了?”虞自高故意不高兴地说。   “什么人?”冯凤凤也故意地把自己的额头靠近了虞自高的嘴唇,既要触到的时候,又故意地把头往后仰着躲开,“谁还不知道,你虞子就是一个风流成性的人。”   虞自高被冯凤凤这么一晃,脑子里忽悠了一下,整个身子就向着冯凤凤倾倒,直至,将冯凤凤的的身子,压在自己的身下……   ——   那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母狼冯凤凤,但,却是留在虞自高记忆最深处的冯凤凤。即便是冯凤凤送他去“不归之旅”的那个瞬间,也没有这一段更能激起他的回忆。   当母狼成为了饿狼,虞自高有些不知所措了。   冯凤凤慢慢地站起了身子,在虞自高的面前,依然显得亭亭玉立,丝毫看不出野性来。   “你是出了什么事儿吗?”虞自高终于忍不住,直接,这样问到。   “不错。”冯凤凤并没有掩饰什么,直接就说,“我栽了。”   “栽了?”虞自高虽然早就料到了冯凤凤会有这么一天,但,真的从冯凤凤的嘴里听到这么几个字,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奇怪吗?”冯凤凤转过头来,看着虞自高,问。   虞自高不知道怎么来回答冯凤凤的这样的问题,就把自己的脸垂了下去。   “这没有什么意外的。”冯凤凤见虞自高久久不言语,就说,“当我忽然之间就拥有了这个世界上该我拥有和不该我拥有的一切,我就料到,这样的一天,迟早是躲不过去的。”   虞自高还是低着头,像是害怕自己的声音会被除了他和冯凤凤的第三个人听去,就小声地问:“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呢?”   冯凤凤不假思索地就说:“你现在,可以押着我,去领一笔可观的赏钱。”   听冯凤凤如此说,虞自高只当是在考验着他,赶紧,就摇着头,说:“你当我虞子是什么人了?”   “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吗?”冯凤凤说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虞自高连声地说了几个“不”,又说:“冯凤凤,现在,你应该去投案自首,争取得到宽大的处理。”   “宽大的处理?”冯凤凤被虞自高的话逗乐了,“现在的我,够枪毙一百回的了。宽大的处理?”   “我不知道你都做过什么,”虞自高被冯凤凤的笑惊动了一般,猛地,就抬起了头来,“但,我想,你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有一个磊落的交代。”   “我还用再交代什么吗?我的一切,已经被一个人一五一十地给卖了。”冯凤凤这么说着,脸上的肌肉明显地抽搐起来。   “谁?是谁出卖了你?”虞自高不由自主地问着。   冯凤凤叹了一口气,才又说到:“就是那个留了你一条命的混血女孩子。”   “她?”虞自高想到那个在冯凤凤面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混血女孩子,不解地,脱口而出。   “我得知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冯凤凤用着平和的语气,缓缓地说到:“我就质问她。她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我看得出来,我用女人的直觉,就看得出来,她,对你有了好感。这个世界上,不管是谁,我都绝对不允许他分享我的东西。于是,我废了她当初捅了你一刀的那只胳膊。她因此怀恨在心,在我让她押一批货,将功补过的时候,她却出卖了我。”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虞自高轻轻地说着,脑子里,却开始轮廓起混血美少女的脸庞。   冯凤凤没有在意虞自高的反应,继续,说着自己的话:“你是我这一生当中,最后喜欢的男人,我希望,把我最后的这一点儿财富送给你。”   “不!”虞自高坚定地说,“我虞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如果被传了出去,我虞自高还怎么在朋友面前立足。”   “你还要继续你现在的营生吗?”冯凤凤忽然把脸又转向了虞自高,“你虽然也不过是一个小混混,不过在外面打打杀杀,但,最终的结果,你难道就想象不到吗?”   虞自高又摇了摇头,说:“我知道,我知道这一条路的终点是什么。我的下场,我早想得清清楚楚了。尽管,我和你没有办法相提并论,我也不可能做成你那么大的买卖,但,这其间的道义,我虞子是要遵守的。不管怎么样,我不可能为了金钱,把你交出去。”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会感激你吗?”冯凤凤冷冷地说,“你错了。我非但不会对你有丝毫的感激,我还要鄙视你。我瞧不起你。所有的不当钱为大的人,我都鄙视,都瞧不起。”   “不管你怎么说,”虞自高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哪怕得来一座金山,我也绝对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如果,我让你把这一笔钱捐献出去呢?”冯凤凤这样说着,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认真。   “捐献出去?”虞自高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怎么?你还当我在开玩笑吗?”冯凤凤盯着虞自高的脸,问。   “这么一个世间的女魔鬼,也会想到捐献?”虞自高心里面想着,不知道出于何意,连连地,又摇了摇头。   “狼,就没有眼泪了吗?”冯凤凤有些伤感地问。   “狼,就没有眼泪了吗?”虞自高不由得又重复了一遍冯凤凤的话,才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就听见,外面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警笛声。   冯凤凤哀怨地看着虞自高,眼睛里,慢慢地淌下了泪来。 正文 第二八九章 母狼的传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4 本章字数:4162   冯凤凤最后想要见到的人,还是虞自高。   隔着一道道的栅栏,虞自高所看见的冯凤凤,已经完全地变了一个人。   眼睛里的犀利的目光,再也找不到了,剪短了的头发,隐隐约约地,都可以看到几许的银色。脸庞灰白灰白的,全部的肉,都似乎往下垂着。   “事情,都说清楚了吗?”虞自高忽然问着。   “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冯凤凤说着,很有些轻松地,笑了一下。   看着冯凤凤的笑脸,虞自高的内心,像被什么蛰了一样地痛。   “你怎么不问问我,还有什么没有交代呢?”冯凤凤忽然又问虞自高。   “什么?”虞自高不禁随之问到。   “现在,”冯凤凤语气平淡地说,“除了我犯的案子,还有很多的媒体,关注着我的过去。”   “你的过去?”虞自高又随口而说。   “刚刚,”冯凤凤摇着头,说,“还有一个心理方面的什么专家,要和我谈一谈。好像,我的一切行为,就和一层一层建造起来的大厦一样,都是平时一块砖一块砖累积起来的。”   “那些搞学问的人,会这样看待问题的。”虞自高低声地说。   “其实,”冯凤凤又轻轻地一笑,说,“真正可以把这些话唠得明白的,我想,就只有你虞自高了。”   虞自高听了,瞪大了眼睛:“什么?”   “如果,”冯凤凤轻松地问到,“我和你说,我冯凤凤曾经也是一个纯情的女孩子,你会相信吗?”   虞自高点了点头,说:“我相信。”   “凭什么?”冯凤凤反问到。   “这个……,”虞自高想了想,低着头说,“我也说不好。”   “直觉吗?”冯凤凤又问。   虞自高把头点了一下,回答说:“是吧。”   “男人也相信直觉吗?”冯凤凤说着,又从鼻子里一笑,“我还以为,男人只会用大脑来思考一切的事物。”   “其实,”虞自高抬起了头,一脸认真地说,“我是觉得,一个人不管做什么,都是有原因的。你所以会这样,我想,你一定是受过什么非同一般的伤害。”   虞自高的这几句话,似乎都说到了冯凤凤的心上,冯凤凤的眼圈儿一红,马上,却又装作没事儿的人一样,微微地一笑,说:“你的意思,好像和那些什么心理专家的看法大同小异啊。”   “不,”虞自高的神情,依旧认真,“我所说的,都是来自我切身的感受。是我的经历,告诉了我这些。这些,不是他们从书本上找得到,更不是他们可以拿什么公式来套结果的。”   “我就说,”冯凤凤又是一笑,“只有和你虞子,才唠得明白。”   虞自高看着冯凤凤一次又一次含苞欲放的笑脸,又想了想这一张其实也普通的笑脸就要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地消失,心里面实在不是滋味儿。   “我念大学的时候,”冯凤凤接着说起了自己的故事,“我的名字,其实叫冯甜甜。好土的一个名字,是不是?”   虞自高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可,这个名字啊,”冯凤凤继续说着,“可能,潜移默化之间,真的,就使我的性格和这个名字似的了。和我接触过的人,都说我的性格,我的言谈举止,都透着一个甜字。”   虞自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看着冯凤凤的脸,等待着她的下文。   “追我的男生,不说有一个连,也足有一个排了。”冯凤凤这样说着,脸上现出了幸福的表情,“最终,我和一个姓徐的又高又帅的男生恋爱了。我们站在一起,真的,就没有一个人说不般配的。每天,一大清早,我们就一同在校园的操场上跑步,做自习。他的成绩,是班级里最优秀的。我呢,就装着这个也不会,那个也不懂,逗他,让他给我讲。有的时候,很好笑的,同一道题,竟会在几天里就稀里糊涂地问上两遍三遍,甚至更多。其实,是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听他讲,我不过就是喜欢看着他那一股子认真的劲儿。就是,我问过的问题,他也会当新问题一样,不厌其烦地,反复地讲给我听。他,不光课程好,还会画画,会写诗,会谱曲子,会弹吉他。有的时候,他真的就好像突发了灵感一样,把自己一个人憋在宿舍里,一会儿的工夫,就写出了一首歌来。我自然是他作品的第一个欣赏者,听着他写出来的歌曲,我真的就感觉得到,他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都是写给我的。最美的时间,当然还是每一个傍晚。特别,在红霞满天的夏日的傍晚,我们手挽着手,在青青绿草之间,说着怎么也说不完的情话。他和我说,毕了业,就要娶我。我怪他性急,而其实,我每时每刻地,都在等待着那一天。终于,四年的大学生活结束了。我们一同来到了一座城市里打工。虽然,我们租住的不过是二十几平米的房子,但,我们都觉得很幸福。那个房子,不禁是我们居住的地方,更是他的创作室。他实在是太爱艺术了,他好像真的就是为了艺术,才降生在了这个世界。我们都是普普通通的本科生,专业也都并不热门儿,收入呢,其实也就仅仅能维持我们的生活。我们真的是入不敷出的,可我们却自诩为时尚的月光族。实际上,我们都毫无什么希望,但,我们却从来没有丧失过我们所共同编织出来的希望。我们都憧憬着,憧憬着他可以在艺术上有所成就,憧憬着我们可以衣食无忧。可,有一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然,我是说在当时,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忽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和他说十句,他最多也只回两句三句,一起吃饭的时候,也是,就草草地吃上几口。然后,他就几乎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创作上。我只当他在单位里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开始的时候,也就没有怎么在意。可是,他这样的状态,很快就升了温,变得越来越厉害起来。我实在忍不住了,就直接问了他。他开始的时候,还不肯直说,直被我问得有些急了,才终于和我说出了实话。原来,他真正的身份,竟是一家跨国公司总裁的公子。我听了他的话,其实,倒也不过是愣了一下,并没有觉得怎么样,他却告诉我说,他的家庭,根本就不会接受我的。我不信。虽然,我的父母不过都是普普通通的公务员,但我想,他们家里,什么都不缺,怎么,还会计较我的身世呢?于是,我就劝他,说,我也并不是希图他们家的钱财,我只做好我的儿媳妇罢了。只要我做得好,他们家里的人就不会挑剔我什么。这样,在我的一再坚持下,他领着我,回到了他们家。他们的家,真的可以用天堂来比喻了。就是使用的茶具,哦,就好像你当初在我那里看见的,都镶着金。听说他领着女朋友回来,他的父母还是十分高兴地迎了出来。客气了一番,我自然以我的甜嘴儿,哄得两位老人都开心得不得了。直到一同吃饭的时候,他的母亲先问起了我家里的情况。我自然是老老实实地,有什么就都说了什么。我的话才说完,我就发现,他 母亲,他父亲,连他自己,脸色都变了。哦,如果,我当时有一块儿镜子在面前,镜子里的我,恐怕也是我所不认识的了吧。一顿饭,到底是在死气沉沉的氛围里,结束了。当然,其实,谁都没有怎么吃东西。离开饭桌之后,我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成了这个家庭里并不欢迎的客人。他母亲直接就把他叫进了书房。足足有半个钟头的时间,他再从书房里出来,看着我的神情,也和当初大相径庭了。我猜得出,他母亲都和他谈了什么。直到我们再一次单独地呆在一块儿的时候,他原原本本地,就把他母亲的话和我学说了一遍。到底,是不出他所料,他的父母,干脆就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我伤心极了,我一遍又一遍地质问着他,到底,是把我看得重,还是,把他的父母看得重。他呢,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真的是离不开他啊,我一把搂住他,求他,不要放弃我们的感情,不要爽了我们曾经的盟约。他,真的,我看得出来,他动了情了,但,他却只是说,让我先离开,他会做好他父母的工作。在一个根本就不容纳自己的地方,我确实也无法继续那样呆下去,就同意了他的说法。可是,我前脚刚刚离开,没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就由他父母的意愿,找了一个同样拥有着跨国大公司的老总的千金,结了婚。我连伤心带气愤,找他评理,可,我还没有进他们家的大门,就被几个男青年给撵了出来。再回到那个二十几平米的居室,我就大病了一场。我一个人,躺在床上,连哭带想,终于,我明白了,一个人,没有财富,是多么地可怕。我病好了之后,也因为误工而被先前的公司炒鱿鱼了。我还想,我本来就不想再干下去了。我开始了纯粹的挣钱的生活。不管干什么,只要可以挣到更多的钱,我就义无反顾地去做。可,白手起家,不管从事什么,都是那样地艰难。我的每一项收入,都无法达到我预期的效果。最后,也是学着一个电影里的伎俩,通过一个朋友,我认识了一个非常有钱的老头子。我在这个老头子的身上,开始了我第一步的发财计划。为了赢得老头子的心,我甚至专门地学习了各式各样的做那些事情的技法。终于,老头子上了钩儿。每一个晚上,我都会养足了精神,把老头子弄到神魂颠倒。老头子毕竟还要处理很多的事情,晚上再睡不好觉,很快地,就垮了。在伺候他的时候,我表面上殷勤,其实,背地里,把他应用的药量都做了减半的处理。这老头子,自己倒也不知道死活,每晚,还是不忘了拿药顶着,和我做恩爱之事。终于,在一个凌晨,我们做过了之后,我在老头子身上的计划实现了。我继承了她二十多亿的资产,并且,拿着在不菲的资产,大赚起明的暗的钱来。”   虞自高听到这里,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是好了。   “虞子,”冯凤凤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到,“我这一路走来,也终于明白,这样的钱,先不说好不好赚,就是,真的有幸赚到了,也不过昙花一现。我想,你首先就难有我的这一份幸运,哦,先让我这么说吧,你还是好好地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吧。做一个普通的人,尽管会有很多的烦恼,但,比起我现在这个样子,再多再大的烦恼,又算得了什么呢?更何况,我不过也就是曾经有着花也花不完的钱,我的烦恼,谁又能知道呢?很多人,只知道没钱花的苦恼,又有谁能明白,有钱又不能拿去花的苦恼呢?我是深深地体会到了。就在我逃亡的日子里,我揣着几万元的现金,买一个面包,都要小心翼翼。还是,找一个本本分分的姑娘,好好地成立一个家庭,好好地度过自己的每一天吧。”   …… 正文 第二九零章 一个好汉三个帮(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5 本章字数:3798   东方母的病情进一步恶化着,基本上,已经吃不进什么食物了。   围绕着东方母看病的问题,东方永懿和东方父不知道在一起合计了多少遍。有的时候,东方父确实被东方永懿说动了心,可事后,又想想东方母的那一番言语,又想想东方永懿结婚的钱尚缺少着着落,不免,就又犹豫起来。   看着东方母的病情日益恶化,东方母的病房外面,东方永懿和左右为难的东方父,终于发起了火。   “爸,都这个时候了,难道说,就看着我妈躺在病床上,这么硬挺下去吗?”东方永懿怕被病房里的东方母听到,还是尽可能地,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小懿,你的意思,对。我也懂。可,这不看病,也是你妈的意思啊。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妈的脾气。”东方父也是一脸的着急,在强硬的东方永懿面前,也只能垂头丧气地说。   东方永懿指着病房的门,急躁地又说:“爸,您看看,您看看我妈现在的情况。再这样下去,妈可就危险了。我妈的意思,我知道,不过就是怕花钱,但,这钱总还可以再挣,这人命若是……,不管怎么说,到底还是妈的命要紧!这个时候,这样的主意,只能由我们来拿。什么我妈的主意,我妈的主意,咱们就坚持着让我妈好好地看病,我妈又怎么还能说这些?”   东方父听了,只连连地又叹着气,皱着眉头说:“可,小懿呀,这眼瞅着,你可就要结婚了。结婚的时候,那钱,可就真的和流水一样。结婚的钱,是你妈和我多少年辛辛苦苦攒下的。你妈早就说了,不管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这都是雷打不动的钱。这钱呀,小懿,要我说,还是用在你结婚的……”   东方永懿平常是只觉得东方父缺少主意,这个时候,却觉得,东方父怎么还有些认了死理儿了,几乎,就有些暴跳如雷地,跺着脚说“爸,不是我说您,您怎么就也分不出轻重缓急来了?钱花了,我们可以再挣,可这命……,嗨,爸,您就听我的,我结婚的事儿,我自己会想办法。赶紧,把钱拿出来,给妈看病吧!”   东方父看了看东方永懿,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到:“那,小懿啊,倒也不是咱们舍不得花这个钱,其实呀,嗨,这,这可又怎么说呀,我和你妈的意思,这,这弄不好,也是,是白白地往里扔钱啊。”   “白白地往里扔钱?”东方永懿重复着东方父的这一句话,痛苦地摇了半天的头,才又说到,“爸!妈可以那样想,您又怎么能这么以为呢?只要,还有一线的希望,我们就要试一试!生死关头了,爸,可不能就这么想啊。”   东方父躲躲闪闪地,还是摇着头说:“可是,小懿啊,怎么好动你结婚的钱呢?你还不知道你妈吗,你结不上婚,你妈就是死了,也闭不上眼睛的。”   东方永懿一脸的无可奈何地说:“那,就让我愧疚一辈子吗?让我永远地都记得,我的结婚,是拿我妈的命换来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这个婚,不如,也不要结了。”   “小懿,”东方父听东方永懿说出了这样的话,两道眉毛之间皱起的肉球儿都紫红起来,“可不好这么说呀。老人说得好,谁都有个生老病死,你妈这个病啊,都想着可以好了。我又何尝不想给她看呢?我也和你妈因为这个事儿火过,可是,你妈说得没有错啊。这把握,实在是太小了,小的,近乎于渺茫了。咱们这一点子家业,实在,搁这上面,赌不起啊。”   “赌!干什么不赌!”东方永懿依旧坚定地说,“只要有哪怕百分之零点几的希望,我们就要赌上一把!我就是打一辈子的光棍儿,也不能眼瞅着我妈因为我而放弃治疗!”   “小懿,”东方父眼圈都红了起来,“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可不是咱们凭着一朝的热血,就……”   “谁又闹着玩儿了?谁又是一朝的热血了?”东方永懿没有等东方父把话说完,就抢过来说到,“我是再认真不过的!什么时候,我都为我的这些话负责!就这么定了,赶紧,把家里面的钱,都拿出来给我妈看病吧!今后的事情,我来处理!”   东方父见东方永懿执意如此,只好又说:“既然这样,要我说,还是,征求一下你妈的意见吧。”   东方永懿不耐烦地说:“这个时候了!争分夺秒的时候了!还征求什么我妈的意见呢?我就做主了,赶紧的,有多少钱,都拿出来吧!”   东方父把身子往旁边一扭,犹犹豫豫地说:“这,可是……”   东方永懿干脆地问到:“还可是什么?还有什么?”   东方父浑身都哆嗦了个遍,才又说到:“可是,就算拿出你结婚的钱,也,不见得够啊。”   “嗨!”东方永懿听了东方父的这一句算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话,转过身,一拳,就打在走廊的墙壁上,痛苦已极,眼泪就夺眶而出,“妈,是我不好,我有点儿钱,就胡乱地花了,到真用钱的时候,就……”   东方父难过地又摇了摇头,在东方永懿的身后,劝说着:“小懿,这人啊,有时候,就得认。其实呢,你结婚的花销,真的也可以大,可以小,有就多花,没有就少花,总也能过得去的。可这看病,不带讨价还价的呀。光这手术下来,也不知道究竟要多少个数儿呢,再后面的各种各样的治疗,要花的钱,咱想都想不到啊。真是花了钱,就能治好了你妈的病,咱也认,只怕,钱花了,你妈的罪遭了,还是,还是……,小懿啊,很多事情,老天爷其实都安排好了,不是咱们算计得了的。”   “不!”东方永懿对着墙壁,摇着头说,“为什么要认?为什么有的人可以挥金如土,而我们这样的再正当不过的花销都搞不定?这,太不公平了。这种不公平的安排,为什么要认?不!我不认,说什么也不认!没有钱,我去借。就是借钱,也要给我妈看病!”   东方父唉声叹气地说:“小懿啊,你的心,我是知道的。可这钱,咱们上哪儿去借呀?咱们没亲没友的,就是有,看咱们没个偿还的能力,谁还能借给咱们呢?”   “事到如今,也就只能……”东方永懿正要提肖蓉儿,“咣咣”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就朝这里传了过来。   东方永懿听到这脚步声,只觉得每一步都好像是踩在了他的心上,不由得,就朝着脚步声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束由对面窗子投进来的金黄色的光里,镀了一层金子一样的方源,由姚美怡陪同着,向这边走来。   “方源?”东方永懿看见方源的同时,似乎又从方源的身上,看到了些别的什么值得他欢心的东西。   在东方永懿还一心地体会着自己的感受的时候,方源和姚美怡已经来到了东方永懿父子俩面前。   没等相互间打什么招呼,姚美怡先就和东方永懿说了话:“对不起,永懿,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把情况都都和方源说了。你别多想什么,也不要有什么顾虑,还是看病要紧,需要什么,方源愿意帮助我们的。”   “方源,这……”东方永懿还没有说出半个感激的话,就哽咽住了。   “瞧瞧,瞧瞧,一个大老爷们儿的!”方源却不客气地瞪着东方永懿,说,“还当我是朋友吗?是瞧不起我,还是怎么的?有事儿,也不和我吱个声!真是的,这人,能给钱难倒吗?这里的医生,连那院长,和我爸都熟。你们什么也别管了,准备准备,该怎么看病,就怎么看病好了。”   站在一旁的东方父,看着姚美怡领来的不过也就是二十几岁的胖姑娘,说起话来竟如此地有劲儿,不由得,直倒吸了几口冷气。   姚美怡看出了东方父的心思,就笑着,和东方父介绍说:“这是方杰豪的女儿,叫方源。”   “方源?”东方父不知道方源,却知道方杰豪,实在没有想到,姚美怡是怎么请来了这么一个救星,迈着两步慌慌乱乱的步子,来到方源的身前,想拉着方源的手又不敢,不拉着方源的手,激动的心情就也不知道怎么来表示,颤颤巍巍地,合着双掌,拜佛一样,拜起了方源。   “是,是伯父吧?”方源虽然已经猜到了面前的这个激动的中年人是东方永懿的父亲,被东方父这么一弄,倒有些慌了手脚,转过脸,就问姚美怡。   姚美怡赶紧向方源点了一下头。   方源这才又回过脸来,笑着,和东方父说:“伯父,我和姚美怡,哦,还有东方永懿,都是朋友,朋友有需要的地方,是应该帮忙的。”   东方父听了,向方源拜得更加厉害起来。   方源“嗨”了一声,一把,就抓住了东方父的手,憨憨地笑着说:“这,真的,没什么的。”   东方父的手被方源抓着,就觉得一股强大的暖流顷刻之间就涌遍了周身,不得再拜,要说上几句感激的话,嘴唇却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哎呀,伯父!什么也别说了,抓紧时间,给伯母看病吧!钱的事情,都放在一边,所有的一切,都包在我一个人的身上!”方源看着眼含热泪的东方父,不免着起急来,这样催促起来。   “是呀,伯父,就别再考虑什么了。快一些,准备给伯母治疗吧!”姚美怡见东方父还只激动着,在一旁也催起来。   “好好,好孩子呀,我……”东方父说着,纵横起老泪,“扑通”地一声,竟双膝跪倒在方源的面前。   几个年轻人都赶忙都来搀东方父,东方父的手还在方源的手心里面,激动得,直把头不住地磕在方源的肉滚滚的手背上。 正文 第二九一章 一个好汉三个帮(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5 本章字数:3198   “哎呀,伯父,您这是干什么呀?都说了,没有什么的。您就安安心心地,该怎么给伯母看病,就怎么给伯母看病好了。”方源这样说着,也红了眼圈,一肚子难受地,直使劲儿要拽东方父起来。   “磕头!磕头!”东方父忽然对一旁的东方永懿喊了起来。   东方永懿好像才醒悟了什么似的,两腿一曲,就跪在了方源的面前。   方源更加地手足无措起来,冲着东方永懿就说:“你,你这是干什么呀?”   东方永懿却把两只手在地上一伏,激动地说:“这个头,我就替我爸磕了吧!”   “哎呀妈呀,这成了什么?美怡,美怡,还不赶快拉他起来呀!这事儿整的!”方源赶忙向姚美怡喊着。   姚美怡也是被东方永懿父子俩的突然举动弄得惊呆了,抓着东方永懿的胳膊,连说带劝带拽,直弄得满头大汗,总算是把东方永懿给拉了起来。   东方永懿站起了身,又颤颤巍巍地搀起了东方父,感激地,对方源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方源,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你放心,不管花多少钱,我就是不吃不喝,也会尽早地给你还上的。”   方源见东方永懿如此说,脸倒拉了下来:“唉,我说,我这可不是就冲着你的。你知道点儿好歹。还不还的,我还差你这个吗?我就是一百万扔到你这里,又怎么着呢?东方永懿,你要是有这个心思,只是和我见外,对不起你了,我可立马就走人!你和姚美怡也正要花钱的时候,说什么不吃不喝的?你不吃不喝,要我们姚美怡也跟着你遭这份儿罪吗?”   “孩子,孩子,”东方父终于说得出话来,直接接过方源的话,“小懿的话在理儿,这个钱的事儿呀,一码是一码。”   “哎呀,伯父,钱的事情,过后再说!”方源说着,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方杰豪,“爸爸,我搁市医院呢……,什么什么呀,您别跟着打岔,谁又病了!是姚美怡朋友的妈妈……,对对对,你见过的,叫东方永懿……,对,是他妈妈病了……,当然不是小病了,头疼脑热的,我还用得着找您吗?您现在……,是是是,给他们院长打电话……,对,你就不用来了,你就打个电话,然后,您就赚您的钱好了……,我全搞定,全搞定……,好了好了,没时间和您聊了……,钱我这面还有,不够,我再和您说……,好了好了,挂了,白白!”   方源这样火急火燎地和方杰豪说完,挂了电话,一面只说方杰豪磨叽,一面就叫上姚美怡,一同先去找东方母的主治医师了。   主治医师也得了院长的话,没有两分钟的功夫,跟着方源,就一同又出现在东方永懿父子俩的面前。   一直都在东方永懿父子俩面前端足了架子的主治医师,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也不再问东方永懿什么事情,也不要东方父拿什么主意,详详细细地,像是和领导汇报什么一样,把东方母的情况和方源又说了一遍。   方源直听得有些不耐烦了,就和主治医师说:“你也用不着和我讲这些了,你再怎么给我讲,我也听不明白。我现在只问你,这病,你看得了,看不了。如果,看不了的话,哪里看得好,我们立马就转院。”   主治医师听了方源这话,脸上不禁就有了难色:“这病,耽误得也确实太久了些,要说看得了,看不了,实在,我也不好说。只是,就现在来看,我们医院,在这一方面,还算是比较领先的了。”   方源耐着性子听主治医师把话说完,不客气地说:“就你这啰啰嗦嗦的样子,当个医生就不合格。我知道这医院什么样。不行的话,我早转院了。我就问你,你有几分的把握?”   主治医师听了,脸色虽然也有了几分难堪,碍于院长,不好表现出来,就只好说到:“我们早已经组织专家会诊过了。你放心,我们会集中最大的力量来给病人治疗的。”   “专家?”方源说着,脸上明显有了一些不屑的神情。   一边的姚美怡见了,用胳膊肘杵了杵方源,方源才不再说什么了。   主治医师见方源再不说什么,就简单地又说了一些治疗方案,又说自己会全力以赴地安排好每一个细节,然后,就礼貌地向在场的每一个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也别愣着了,抓紧时间,准备吧。”方源眼看着主治医师走远,对旁边的姚美怡这样又说。   “哦。”姚美怡答应了一声,就带着方源,进了东方母的病房。   东方永懿和东方父两个男人,这时候倒像个局外人似的,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能做些什么,跟着来到病房的门口,只任由着方源和姚美怡两个人忙活着。   东方母终于被姚美怡和方源忙活的声音惊醒,看着自己的病房里忽然又多出了一个胖女孩儿和姚美怡一起摆弄着自己的东西,不由得,也是瞠目结舌。   东方父见东方母一脸惊愕的表情,就走至东方母的病床边,向东方母讲述起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来。   东方母一面听东方父讲着,一面还看着面前走来走去的方源,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明白了,只是,不住地点着头,脸上的表情,却一点儿都没有变。   看着方源和姚美怡为东方母的病跑前跑后,忙来忙去,依然无比激动的东方永懿,感觉自己身体内所流淌的,已经不是血液,而是泪水。   一切准备停当之后,姚美怡已经累得浑身都软了下来。   东方永懿想着要和姚美怡说几句道辛苦的话,鼻子一酸,扭过身,就出了病房。   姚美怡来不及多想,紧跟着,也跑出病房,发现东方永懿独自在走廊的一个角落里,背着身抹眼泪,心头也是一紧,便缓步走到了东方永懿的身后。   “你不会怪我没和你商量,就把方源带了来吧?我知道,你是不愿意求人的。”姚美怡把一只手伏在东方永懿因为抽泣而不断起伏着的后背上,轻轻地问。   东方永懿没能说出话来,只背对着姚美怡,艰难地摇了摇头。   “放心吧,永懿,有了方源的帮助,伯母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姚美怡轻声的话语当中,难免地,也带出了几分的疲惫。   东方永懿听完姚美怡的话,忽然就转过身来,一把将姚美怡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温热的眼泪一滴滴地就往姚美怡的头上落着。   “怎么,要给人家洗脸,还是要给人家洗头呢?”姚美怡感觉到东方永懿的眼泪从自己的刘海滑落了下来,就开着玩笑说。   东方永懿并没有被姚美怡的玩笑逗乐,反而越哭越厉害,把姚美怡搂得,也越来越紧。   “别这样。永懿,你不是这样的。放心,坚强些,已经没事儿了。”姚美怡被东方永懿搂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一般,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却又只能这样劝着。   东方永懿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慢慢地,搂着姚美怡的胳膊就松了下来,抚着姚美怡柔顺的秀发,让姚美怡的额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你这样,弄得人家直冷。”姚美怡轻轻地说着,因为几天来过度的劳累而更显得娇弱的身体,真的就在东方永懿的臂弯里哆嗦了一下。   东方永懿把自己的后背靠在了墙面,有些斜倾着,搂着姚美怡,一只手,还轻轻地抚摸着姚美怡的秀发。   “其实,永懿,”姚美怡又轻声地说着,“生活里,总免不了要相互地帮助的。被人帮,绝对又不是什么磕碜的事情。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嘛。这时候,方源帮助了我们,指不定什么时候,有什么事情,我们还可以帮助她的。不是吗?”   好半天,东方永懿才含着眼泪说: “美怡,多亏了你。”   姚美怡却没有再说什么,在东方永懿的怀里,轻轻的,已经进入了梦乡。   “美怡。”看着疲惫的姚美怡,东方永懿感激地,轻轻叫了一声,又无比欣慰地,在姚美怡的额头,吻了一吻。 正文 第二九二章 谁的错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5 本章字数:4738   正当东方永懿等人重新又燃起了希望的时候,主治医师却给出了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诊断,东方母身体内的癌细胞已经大面积扩散了。   医生办公室里,东方永懿、方源和姚美怡听完了主治医师对东方母病情的描述之后,许久,都只顾发着愣,没有一个人说出一句话来。   最后,还是方源先说了话:“不管花多少钱,只要把病看好,都可以!”   “方源,”主治医师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你们的心情,我们是可以理解的,但,这不仅仅只是钱的事儿。”   方源不以为然地说:“常常只听人说没钱看病没钱看病,难道说,有了钱,都看不好病吗?”   主治医师又叹了一口气,说:“方源,作为医生,我当然也希望自己的病人会康复起来,但,这可不是主观可以决定得了的问题,我希望,你还要理智地看待。”   方源把自己脸上的肉都摇晃得颤抖了起来:“要我说,是你们医院的水平不行吧?实在不行,我们就转院!我们去别的医院看!”   主治医师把手在方源面前一摆,说:“方源!我们院长可是特别地和我们说了。他和你爸爸是老朋友了。我于公于私,现在和你说的,也都是掏心窝子的话了。不怕你不乐意听,就是你拿出你家所有的钱,这人的命,你是救不了的。”   方源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依然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特别,这个金钱都难以改变的残酷的事实,就又问主治医师:“那么,真的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吗?哪怕,再延长几年的时间?”   主治医师把脸一垂,摇着头,说:“乐观地讲,顶多可以延长四个月的时间。而且,在这四个月的时间里,病人和病人家属都要承担相当大的痛苦。”   “你这是在开玩笑吧?”方源没好气地说,“谁还花着钱买痛苦受呢?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钱都是小事儿。”   “如果可以的话,”主治医师无可奈何地说着,“我都可以替代病人来承受一切,但,方源,那只能说天方夜谭啊。俗话说得好,治得了病,治不了命。不管什么样的病,我都可以去医治,但,我和你,不能不把这些话都讲清楚啊。”   “那么说,就是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了?”方源这样问着,眼睛紧紧地盯着主治医师的脸。   主治医师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方源这样的毫无意义的问题。   方源见主治医师不说话,又气急败坏地嚷嚷到:“你们成天喊着减轻病人的疾苦,到头来,就是这样吗?”   主治医师又看了看方源,依旧只是摇着头,没有说什么。   “你,你这不是饭桶吗?”方源说着,就要抓主治医师的脖领,胳膊却被一边的姚美怡一把给抓住了。   方源又瞪了主治医师一眼,被姚美怡劝说了几句,心气儿多多少少地平和了一些,推开姚美怡的手,又和主治医师说到:“即然这样,能延长多少时间,就延长多少时间好了!只要能活着,不活着强,只要能活着,也就谈不上痛苦。”   主治医师也强忍着心底里的火气,尽可能平静地对方源说:“方源,因为有院长在里面,我才和你说这些句话。那样,确确实实地,无异于让病人在治疗的痛苦中,等待着死亡的来临。这样的病人,我看得多了。一个明明就看不到光明的人,你还要让他往黑暗里走,我真的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意义。反正,该说不该说的,我都和你们交代清楚了,究竟是治还是不治,我想,你们还是商量好了,再拿主意吧。”   “当初,一个劲儿要我们治疗的,是你们,现在,劝我们放弃治疗的,也是你们,你们到底要我们怎么办?”方源又嚷了起来。   主治医师只能冲着方源摇头了:“真的可以早一些拿定主意治疗的话,可能,还不至于这样。病人病情的变化,不是外力可以控制得了的。”   主治医师的话刚说完,东方永懿就觉得天旋地转,转身,冲出了医生的办公室,倚在办公室对面的墙上,失声地痛哭。   姚美怡也觉得心里面一阵阵地绞痛,跟着东方永懿后面,也冲了出去,顾不得走廊里来往的人,伏在东方永懿的背上,自顾自地哭起来。   听着两个人的哭声,方源心里面更加地闹腾起来,不再和主治医师说什么,便出来解劝东方永懿和姚美怡。   “好了好了,咱们,到底也尽了力了。那个穿白大褂的,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事到如今,还是赶紧拿定了主意要紧。你们也就别……”方源的话,只说到了这里,不知道怎么,也就说不下去了。   “不!”东方永懿忽然举起了拳头,照着墙面狠狠地砸了一下,痛苦地说,“如果,不是我没能耐的话,如果,不是因为没有钱而一直耽误的话,我妈怎么就会到了这样的程度?我真的是一丁点儿的力都没有尽到!我不是人!我对不起我妈!”   “嗨,东方永懿呀,可别这么说了,有的时候,这钱,真的也不好使的。”方源又这样劝着。   “不!”东方永懿摇了摇头,又接着说,“就是因为没有钱,才耽误了看病!我没有用。我怎么就不想着,怎么去赚钱?我是干什么吃的!还当自己岁数小,不懂事吗?我真的就连猪狗都不如!”   “永懿,这不怪你的。你别这么说自己了,好不好?”还在东方永懿身后哭着的姚美怡,听东方永懿竟说出了这样的话,也难过地劝说着。   东方永懿的倔强劲儿又发了出来,猛地,就转过了身,将姚美怡从自己的身边推开,摇着头,说:“就是因为没有钱,就是因为没有钱!再说什么,又有什么用?我就是个穷光蛋,我连自己妈的病都没钱给看!你说说,我还有什么用?真的,我怎么到了现在才明白过来,我怎么到了现在,才知道金钱对一个人,对一个家庭意味着什么?这样看来,肖蓉儿倒是对的。起码,是理智的。我又凭什么说她不好?我和钱有什么仇呢?肖蓉儿说可以给我出钱的时候,我玩什么清高呢?我这样,实际是害了我妈呀。我不孝啊。我自己没有钱,还不肯接受别人的施舍!我没有用,还不肯承认自己的无能!我不是猪狗都不如,又是什么?姚美怡,你也是太傻了,你也是太幼稚了。你也是没有看到金钱对一个人意味着什么。真的,你也应该像肖蓉儿那样,找一个有钱的人。你比肖蓉儿还年轻,你比肖蓉儿还漂亮,你比肖蓉儿还温柔体贴,好上千倍万倍。你和我在一起,真的是亏了。你和我好,真的是有眼无珠了。肖蓉儿,真的,你别和我在一起了,我是个没用的人。我是一个穷光蛋,一个穷光蛋,会给你什么幸福?你走吧,走吧。”   “你干什么呀?永懿,你说这些,是干什么呀?成心的,要和我闹别扭吗?”姚美怡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认识了面前这个她一直深爱着的男人,边抽泣着,边伤心地问。   东方永懿像是喝醉了酒的人,摇晃着身子,在姚美怡面前把手一摆,“呵呵”地笑了两声,又说:“真的,姚美怡,我说了,我今天才知道钱有多么地重要。我就因为没有钱而耽误了我妈的病,因为没有钱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最最亲的人离开人世,我才知道,知道我犯了天底下最为严重的错误。我也上了这么些年的班了,我挣的钱,都哪里去了呢?都在哪里,打了水漂了呢?我怎么就不拿钱当钱呢?我怎么就胡乱地挥霍呢?我怎么就视金钱为粪土?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我自己才是真正的粪土呢?姚美怡,真的,我真的是今天才明白肖蓉儿当初离开我,是多么地正确。我一直还傻傻地以为,肖蓉儿是错的,肖蓉儿总会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不已的,我现在才知道,错的不是肖蓉儿,而是我。肖蓉儿的婚姻,虽然也很不幸,但,她毕竟得到了一个人最可宝贵的金钱。我还能说她有什么不对的吗?我还能说她有什么不值得的吗?姚美怡,你真的还年轻,你真的还没有感受到手头的拮据对一个人是多么残酷的折磨。你这个时候是只和我谈着感情,真需要用钱的时候,真是没有钱就走不动道儿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为我付出的,是多么地不值得。姚美怡,在情感与金钱的问题上,我已经错了一回,我不能再错第二回。如果,你再和我在一起,到头来,也只能落个像我妈一样的下场。一个女人,真正需要的,其实不是情感,而是安全感。而可以给人以安全感的,也就只有金钱了。我是个穷光蛋,我连最起码的安全感都给不了你,你跟着我,只能受一辈子的罪。你也应该找个有钱的人。找个有钱的人,可以吃得好,可以穿得好,可以什么都不用愁。”   姚美怡咬着自己的嘴唇,勉勉强强地,听东方永懿说完了这一番话,哭着就说:“东方永懿,你好没有良心。你好欺负人。我和你好了这么长时间,我什么时候图过你?什么时候又想过这些?你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你的良心,是让狗给吃了吗?你如果讨厌我了,你如果对我没有感情了,你可以直接说,何必,又拿出这些话来,戳人家的心呢?”   “不,”东方永懿矢口否认着,“我哪里会讨厌你,哪里又对你没有感情了?我所以说这些,又怎么是要戳你的心呢?”   “那……”姚美怡又垂下了几颗眼泪,才又伤心地说到,“是你,还以为我不是真心,你还以为,我会像肖蓉儿当初对你那样对你,是吗?”   东方永懿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又向姚美怡摇了摇头,继续说到:“美怡,我可没有这么说,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实意的。但是,你越是这样对我好,我越是觉得自己在犯错,不,是在犯罪。我太自私了,太不为你着想了。我只想着可以和你在一起,却根本都没有考虑过,自己有什么资本和你在一起,自己有什么能耐给你幸福。肖蓉儿她妈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现在想一想,这话,不是没有道理。我自己是个什么,原来,我一直都没有搞清楚。我只以为,爱情只是感情的事儿,却不知道,爱情要有物质做强大的后盾。没有物质基础的爱情,只能是转瞬即逝的人间幻象。而这人间的幻象,又不是梦一样,破了就结束了,它是人这一生里,永远永远也割舍不掉的一部分。原谅我,原谅我没有把一切都想明白,没有把基础打牢靠,就接受了你的情感。忘了我吧,离我而去吧,当我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吧。我说的这些,美怡,你可能现在还没有感受得到,当你也知道钱的重要的时候,你就会因为找了我这样的男人而后悔的。真的。离开我吧。临了,记住我的这一句话,一定要找个有钱的人。感情是根本就无所谓的一件事儿,有它不多,没它不少,千千万万,别为了感情,而使自己受苦挨累。”   “那好!东方永懿,你既然这么想,我们再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了。我可以离开,可,我再找什么样的人,或者,我是不是再找,都用不着你来给我安排,只不过,我们分手,就是了。”姚美怡说着,扭过了身,就要走。   方源瞠目结舌地听两个人说了半天的话,明白一阵,糊涂一阵,见姚美怡扭头要走,赶忙一把拉住姚美怡的胳膊,说到:“这个时候了,你们可就都行行好,快别再闹了。”   “是我要闹吗?方源,你听他说的,都是什么?”姚美怡这样说着,这里面越发地觉得委屈,挣着胳膊,还要走。   方源死死地拉着姚美怡的胳膊,喊了几声东方永懿,见东方永懿始终又都是一副不打紧的模样,只好又冲姚美怡劝着:“你还不知道他吗?他也是一时伤心,糊涂了,才这么说的。你想想,想想你们之间的好,他又怎么舍得你走呢?”   “他又有什么舍不得的?我看得出,他也是烦我了。我还呆在这里,图什么呢?”姚美怡这样说着,使了一股子猛劲儿,到底是挣开了方源,哭着,就走开了。   方源眼睁睁地看着姚美怡走远,又看看背靠着墙,仰面哭泣的东方永懿,一拳,就搥在东方永懿的胸口,狠狠地说了声:“德行!你也知道抹眼泪疙瘩?你也配?可真叫我恶心你!” 正文 第二九三章 家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5 本章字数:3654   一口气跑回到家里的姚美怡,直接就把自己给锁在了卧室里,抓过已经蔫了好久的凯迪熊,在床上轮着打了半天,才又搂着凯迪熊的脖子,趴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方源在路上就打了几遍电话给姚美怡,姚美怡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一样,丝毫不做理会。这个时候,却已经跟到了姚家的门口,“咣咣”地砸起门来。   姚美怡拿两只手使劲儿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方源的敲门声,还是在脑子里不停地响着。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姚美怡无可奈何地嚷着,撅着嘴,就来到门前。   “你干什么?你也不让人家消停吗?”姚美怡没有立即给方源开门,而是冲着门,朝外面喊了起来。   方源在门外回答着:“行了行了,受了人家的气,和我撒什么呀?赶紧,给我开开门,我进了屋,好和你说话。”   “又有什么好说的?”姚美怡哭着说,“你就让我好好静静心,就算你够朋友了。”   “我要是让你静了心了,”方源一本正经地说到,“恐怕,你的心,都要凉了。”   “凉了就凉了,也比叫人往心上捅刀子,泼冷水要强上千倍万倍!”姚美怡这样说着,直觉得自己的胸膛里,已经翻江倒海了一般。   “那,”方源一字一顿地又说,“你真的就打算和他彻底结束了?”   “谁说的?”姚美怡话音未落,自己就发觉说走了嘴,赶紧,就改口到,“对,就是彻底地结束了!”   “真的?”方源忍不住,呵呵地笑着问。   姚美怡一连说了几个“真的”,然后,又信誓旦旦地说:“这一回,谁说了不做,谁就是小狗!”   “这样……”方源故意地叹了一口气,说,“我就回去给他个信儿了,告诉他,姚美怡已经铁了心要分手了。”   姚美怡听方源这么一说,心底一急,险些,就打开了门锁,直待两只手都触到门的时候,才被门上的些许凉气,冷静了心神:“方源,你用不着和我在这里使什么花样儿,他的话,都说到了那个份儿上,再怎么,我也不可能和他言归于好了。多谢你的好心,只是,希望你也不要白费心机了。”   “哪里?”方源用着若无其事的语气,说到,“你们好不好的,其实,和我又有什么相干?我本来也用不着在这里面费什么心机。根本嘛,你们好了,我顶多也只是在一旁白看着,反倒是,你们不好了,我才更高兴呢?”   姚美怡听方源说出这样没头没脑的话,不由得就问到:“我们不好,你倒高兴?方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方源又呵呵地笑了两声,接着又说,“你们真的成了家了,我就少了一个人陪了。反正,我是没有人要了,要不,美怡,你也一辈子不嫁人算了。我们天天在一起,说不定,咱们倒可以轰轰烈烈地爱上一场呢。”   “你好不知道害羞!”姚美怡狠狠地骂了一声,“你同性恋啊?”   “也兴许。”方源毫不介意地说着,“自从认识了你这个举世无双的大美人,我就发现,我真的好像有了这样的倾向了。”   姚美怡实在听不下去,打开房门,一把就拽住方源的胳膊,把方源拽进了屋。   被拽了进来的方源,瞅着姚美怡,“呵呵”地,几乎把两只眼睛都笑没了。   姚美怡不愿意再看方源一眼,没好气地从鼻子里使劲儿地“哼”了一声,撂下方源,又回到自己的卧室。   方源忍着笑,跟进了姚美怡的卧室。   姚美怡见方源跟了进来,就把自己的身体扭向了一边,还嫌躲不过方源肥硕的身体,又把脸朝一旁用力地扭了过去。   方源来至姚美怡的身后,“哎哎”地叫了两声,都不见姚美怡有丝毫的反应,就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姚美怡的床上。   “这人啊,”方源语气有些沉重地说,“真想往一起合的时候,实在是千辛万苦,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似的,还要,看是不是有那个缘分,可,要分的时候,咔嚓地就一下,断了。”   姚美怡被方源的话说得心里面一阵阵地生疼,只是,仍有未消的余怒,只当方源的话,说得毫无来由。   方源见姚美怡仍旧背对着自己站着,一点儿的反应都没有,就又继续地说着:“真的可以断得干脆,也就好了,只是,总有那么几分藕断丝连的。苦痛了自己的下半辈子,还只怨天尤人。这也真是了,这么大的一个世界,死活的,怎么就只有那么一个中意的人呢?真的要是再能有一个姚美怡,那个东方永懿也就不会爱得那么辛苦了,而真的要是再能有一个东方永懿,那个姚美怡也就不会被弄得如此伤心了。或者,这世间的所有的男男女女,什么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统统的,是男人的,就都是东方永懿,是女人的,就都是姚美怡,随随便便的,谁和谁在一起,也就都没有一个挑头儿了。偏偏,就这么一个东方永懿,就这么一个姚美怡,这个东方永懿没有了这个姚美怡,就活不成了似的,这个姚美怡失去了这个东方永懿,就也……”   “好了好了!”姚美怡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嚷到,“你用不着变着法儿的和我说这些。没有用的。”   “没有用?”方源这么问着,就歪着身子,往姚美怡脸上一瞧,就发现,姚美怡还在偷偷地掉着眼泪,就又说到,“没有用,你哭的是什么?”   “什么,什么,”姚美怡忽然转过身来,冲着方源就嚷了起来,“我来气,我伤心!我哭一哭,都不行了吗?”   “行,行,”方源赶紧回答,“眼泪都是你自己的,你想哭,谁又管得着呢?只是,哭就哭了,东方永懿的话,你可别当了真。”   “是他要你和我这么说的吗?”姚美怡哭着问。   方源看着一脸泪水的姚美怡,半天,才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   “那,”姚美怡更觉得委屈地问方源,“你凭什么,就要我不把他的话当真?”   “这……”方源的脸色,忽然就沉了下来,“姚美怡,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和那个大夫吵吵起来了吗?”   姚美怡没想到方源怎么又把话转到了这上面,就冷冷地说:“你?你就这脾气!”   “不,”方源认真地看着姚美怡,说起了自己心底里的话,“美怡,你也许不会相信,这几天来,一看见东方永懿的妈妈,我就会想起我自己的妈妈来 。”   “想起你的妈妈?”姚美怡听方源如此一说,反问了一声,不由得,轻轻地,就在方源的身边坐了下来。   方源点了点头,接着又说:“咱们中国人,真的,是习惯于以家庭为单位的。而作为独生子女的我们,和爸爸妈妈共同组建起来的这个三角关系,似乎,在我们的生命里,更显得稳固 。这样的三个角,缺了哪一个,都会显得失衡,都会让人难以面对。这样的三个角,缺了哪一个,真的,好像,一个家庭都不能再称之为家庭了。没有了妈妈之后,我最经常唱的一首歌,就是《世上只有妈妈好》。我每一次唱起这首歌,都会把自己给唱哭了。尽管,我的爸爸百般地疼爱着我,百般地要做好一个爸爸的同时,还想同时做好一个妈妈。但,到底缺了一个角,到底只剩下了一断线,在家里的时候,我看着爸爸,爸爸看着我,仅此而已。想换一个角度,想换一种心情一种感受,都不可以。有几回,我也想着在爸爸那里找到妈妈的感觉,但,爸爸的肩膀,是凉凉的,怎么,也没有妈妈那样温温的感觉。我家里的钱,真的是多到了不知道怎么来花的地步,但,这到底也只是一个方面,想花,又花不出去的时候,那才叫个惨了。没有能力得到的,得不到,或者,还不至于怎么惋惜,就好像,真的没钱看病的话,任何的结果,倒还容易接受一些,而,如果有能力得到,又得不到,钱摆在面前,却又派不上实际的用场,那,可真的叫个无奈呢。美怡,我是一个没有妈妈的人,东方永懿现在的心情,我不能说完全地理解,但,他内心里的绝望,我是感受得到的。这不是一般的绝望。一般的绝望,只出于无力,而这,却是无奈的绝望。这真的就好像英雄无用武之地了,这真的就好像一个满身能量的人被无情地绑缚了身体。我都有些后悔,我竟徒劳无功地给了他们父子俩一线的希望。这样的希望,也太残忍了一些。这就等于,一个饥渴难耐的人看见了一眼泉水,而那泉水却带着毒性,根本,又喝不了。这不是比根本就没有泉水,更使饥渴的人难以忍受吗?东方永懿根本就不是把钱看得特别重的人。他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也就是出于一时的感触。不管他这样的感触该不该,也不论他所说的那些话有没有道理,他的心底里,其实是不这么想的。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就这样,让他无助地等待着他最亲的人一点点地走向生命的终点,他是很难接受的。有的时候,男人真的比女人更显得脆弱。这个时候,可以给他安慰的,就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是谁,你比我其实都更清楚。你说说看,你还能把他的话当真,还能不理他吗?”   姚美怡静静地听方源把话说完,只低着头,不再言语。 正文 第二九四章 未了的心思,未了的情(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5 本章字数:4307   东方父还不知道东方母病情的恶化,躺在东方母病房的陪护床铺上,香香甜甜地,似乎,还做着美丽的梦。   东方永懿独自一个人,斜靠着椅背,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不知不觉之间,已经静静地想了一宿。   “嗨——”东方永懿对着对面雪白冷色调的墙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终于,认了命一般,也想到了放弃治疗。   这是东方母病倒之后,东方永懿第一次想到了放弃治疗。   东方永懿知道,这样的一种放弃,是无助的,也是不得不的。这个时候,坚持治疗或者放弃治疗的意义,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不同。   都是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如果非得要找到什么区别的话,那唯一的区别,就是等待的时间有长有短。而让一个人在死亡的边缘站得时间越久,仿佛,越显得残酷。   在死神面前,哪个人会表现得真正超脱吗?哪个人会不曾战栗吗?   “生老病死,真的就如同医生说的那样,不是人力可为的。其实,人的力量,在真正需要的时候 ,往往都是表现得如此地不尽人意,如此地让人心生感慨。有什么,可以阻挡得了大自然的法则呢?人,到底是渺小的,到底是受控于天地的。太夸张的了人的力量,人就难免受到大自然的严惩。大自然,是不给人任何的情面的。哪怕再美好的心愿,哪怕再普通的期待,该成的,一定就成了,不该成的,纵有昙花一现,到底是一场空。”东方永懿看上去是越想越远,他自己都清楚地知道,他所以会想这些,不过是渐渐地让自己接受着这一无法改变的事实。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光东方母,不光东方永懿最亲的这个人,一个个宝贵的生命,也都会逐渐地走向消亡。   “医院实在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东方永懿在医院里的这一段时间,使他深深地感触到了这一点。   几天来,已经有十几个病人在这里结束了自己病痛的折磨,步入了另一个无知无觉,无梦无幻的世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说那是一个万般都不尽美好的地方,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厌倦了在这个活生生的现实的各种纠缠,无限难耐,但,真的到了这两个世界的边缘,仿佛,才可以更加理智地分析和看待这两个世界。妈妈也知道有没有想到这些,但,我却好像帮着她,想了这么一宿。我所想的,自然,如果她也曾想的话,会和她想的不同,但,她在这个世界里,光是操心,就已经够她受的。她离开这个世界的这个时候,她的心都还没有操完。这,就是一个所谓的母亲吗?”东方永懿又这样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不知道什么时间,像那十几个人一样,在这里与自己的亲人一隔两世的,就会轮到东方母了。当东方母被蒙着脸,推出病房的那个时刻,东方永懿真不敢想象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东方父会什么样?东方永懿自己会什么样?一切和东方母有关的人,特别姚美怡,以及姚美怡的家人会是什么样?东方永懿的脑子里像是过了一场电影一样,显现了那样的时刻,而每个人的表现,包括他自己,他又好像并没有弄清楚。他又仔细地去想,然后,骂自己怎么就会想到了这些?   想着想着,天已经一点点地放亮了。金色的阳光,照进医院笔直的走廊,照在东方永懿倾斜着的身上。   又是一个新的日子,而这个崭新的日子里,痛苦还照旧笼罩在东方永懿的心头。   东方永懿没有办法知道东方母这一天还会疼痛几次,也不知道,东方母是不是可以再挺得过这一天。一个新的日子,不经意地,已经在东方永懿的心目中,成为了东方母的一个奇迹。   东方永懿一宿都没有合眼,但他却觉得,他做了好些的梦。   东方永懿很想从阳光照进来的地方看一看,但,他太疲惫了,他的整个身体,都没有一块儿还可以听他的使唤。终于,被阳光这样暖暖地照着,他的困意真正地就来了。   正当东方永懿觉得双眼渐渐地模糊,由远而近,缓缓地脚步声传来。   太熟悉的脚步声了,东方永懿听得出来,是姚美怡。   越来越轻缓的脚步声伴着姚美怡来到东方永懿的身边。   东方永懿没有睁开眼睛,眼睛却不停地在眼皮下动着。   姚美怡站住了脚,知道东方永懿并没有睡,就把一只饭盒往东方永懿面前一递,轻轻地问:“没吃东西呢吧?”   “我不想吃。”东方永懿只朝一边扭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使劲忍着将要流淌出来的泪水,冷淡地说。   “我知道,你心里面不好受,可,你应该知道,这个时候,都靠着你呢,你可不能倒下了。”姚美怡劝说着,声音已经明显地发颤。   东方永懿的喉咙上下剧烈地动了动,轻声地说:“我明白。谢谢你,你把东西放这儿吧,我现在没有胃口,一会儿再吃。”   姚美怡点了点头,把饭盒轻轻地放在东方永懿身旁的椅子上,然后,又蹲下身子,缓缓地拉过东方永懿的一只手,把自己的脸,柔柔地伏在了东方永懿的手背上。   东方永懿感觉到自己的手背在慢慢地潮湿,不禁,就在姚美怡的手里颤抖了两下,难过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什么?”姚美怡抽泣了一声,明知故问。   “我,”东方永懿才说出一个字,嗓子就已经被死死地哽住,只是,他无法再使姚美怡白白地受他如此的委屈,努力了半天,终于说了出来,“我不应该又向你发火。”   姚美怡却极力地装作轻松地反问到:“怎么,你有发火吗?”   “是我不好,”东方永懿又说到,“我特别是,不应该和你说那些话。”   姚美怡轻轻地摇了摇头,越发显得伤感地说:“永懿,你不要这样自责了。我知道,是你心里面不好受。”   东方永懿也把顶在墙壁上的头摇了摇,艰难地说:“不过,美怡,我真的,就是那么想的。”   姚美怡把东方永懿的手攥得更紧了些,哭着说:“永懿,我不许你那么想。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可,”东方永懿闭合着是眼睛,也流淌出了干涩的泪水,“可我,只会让你跟着我遭罪。”   姚美怡赶紧就接过东方永懿的话,激动地说到:“永懿,都说了,你不要这么想。我不允许你这样想。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们都是真心地相处着,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还有什么是可以怀疑的吗?你应该相信,只要我们在一起,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可以和你一起来承受的。”   东方永懿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着几日里为东方母跑来跑去,更显出了几分的清瘦了的姚美怡,痛心地说:“只是,美怡,这样,这样太委屈你了。”   姚美怡听东方永懿说到“委屈”二字,心里面倒真的一堵,哀怨地说到:“你不信我,你撵我走,才委屈我呢。”   东方永懿被姚美怡说得,心头也是一阵阵地疼痛:“美怡,我和你在一起,总觉得,自己好自私。”   “那么,你就为了自己心安,而就要让我伤心吗?你这样,看似为了人家着想了,实际上,更使人家难受呢。”姚美怡说着,仰起脸来,秀美的脸,已经完全地潮湿。   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的脸,泪水更像是止不住地往下流了起来,半天,才又坚定地说到:“美怡,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我以后,再不会说那些让你伤心的话了。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会挺住,为了你,什么,我都可以扛。”   姚美怡还仰着脸,深情地看着东方永懿,听东方永懿这样一说,就用力地点了一下头,把东方永懿的手,更像是传递着自己心底里的一股子力量,又握得更紧了些。   东方永懿还要再说什么,忽然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脚步响,就有人连声地嘟囔着:“可真是的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就再想不起来我了!”   听这话音,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就知道,是岳婶来了。   岳婶显现已经看见了东方永懿和姚美怡两个人,朝着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加快了脚步。   东方永懿和姚美怡赶紧都收回了各自的手,站起了身,向着岳婶,规规矩矩地迎了过去。   “平日里,还拿我当个人似的,有了事儿,怎么就把我忘记到脑后了呢?”岳婶见东方永懿和姚美怡迎了过来,更加难过,没等几个人碰到一起,就拍着大腿,哭着嗓子,数落起来。   “婶儿,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也是一时间忙活的,谁也没告诉。”东方永懿连忙就解释说。   “嗨,这个时候了,你要不再让婶儿看上一眼,婶儿和你们家这些年,可也就白处了!”岳婶红着眼睛,怜爱地拍了东方永懿的胳膊一下,伤心地责备说。   东方永懿挨了岳婶这一巴掌还是小,听岳婶的话,心里面却极不是滋味,知道岳婶口快,也就不十分理会,把头低下了。   岳婶见东方永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才觉察出自己刚才只是性急,说的话有些过头了,但,到底也只当东方永懿孩子样儿看,便接着说:“好了好了,还是,先带我过去看看吧。”   ……   岳婶进了东方母的病房,看见东方母已经瘦得皮包骨头,没了人样儿了,鼻子不禁就一阵阵地发起酸来。   “这怎么,这才几天没见啊,怎么就病成了这个样子。这可真的是病来如山倒了,这么一个要强的人,也是架不住这疾病的折磨啊。”岳婶一面这样说着,一面直摇着头。   东方父是听到岳婶的话,才睁开了睡眼的,见岳婶来了,赶忙从陪护的床上爬了起来,还迷迷瞪瞪的,和岳婶打了一声招呼。   岳婶只和东方父点了一下头,又瞅着东方母,难受地说起来:“往日里,只当你是铁打的呢,又是加班,又是连班的,要我说,你这个病啊,也多多少少地,和你吃饭不应时有关系。总和你说呢,这身体比啥都重要,你就是不听我的。到了这个份儿上,你再想挣,也挣不来了吧。   东方母也是刚刚睡了一阵才醒来,精神倒比前些日子都好了些,见了岳婶,又听了岳婶的一阵唠叨,再没有往日里和岳婶那一股子劲儿了,只是,勉强地笑了笑,让岳婶在病床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东方永懿见东方母的气色好了些,就问东方母要不要吃点儿什么。   东方母说自己还真的觉得饿了,问有什么吃的。   东方永懿见东方母要起吃的来,高兴地瞅了一眼身旁的姚美怡。姚美怡会意,说一早包的韭菜鸡蛋的包子。   东方母听了,说了声正好,点头要吃。 正文 第二九五章 未了的心思,未了的情(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6 本章字数:4986   姚美怡赶紧取来了原本是给东方永懿准备的包子,递给东方母,东方母还真的吃了一个。   “美怡这孩子,真的是没个挑儿了。人漂亮,做出来的饭菜,也都好。”东方母笑着,冲岳婶说。   岳婶听了东方母的这一句话,鼻子一酸,嘴上又没有了把门儿的,直接就说到:“要不怎么说,你真的就没有福气呢,眼见着,就要享上儿孙的福了,偏偏,就得了这么一场的病。我呀,真的……”   一直站在岳婶身后的东方永懿,赶紧往岳婶的腰上杵了一下。   岳婶被东方永懿这么一提醒,一脸难为情地,笑着对东方母就说:“我怎么,就不会说话了呢。”   “他婶儿,”东方父在一旁接过了话,“小懿他妈这个病,有个小赞助了,没事儿了。”   “是吗?是吗?”岳婶就着这个台阶儿,说着,就“呵呵”地笑了起来,“这,感情儿好了。”   东方母倒像对自己的病已经了如指掌了,微微地朝岳婶笑着,脸色,却明显地往下沉了。   看着东方母的脸色又变了,东方永懿赶忙就上前说:“妈,您就别有什么负担了,您这个病啊……”   东方母没有让东方永懿把话说完,就打断了说:“扶我坐起来,这光躺着,后背都躺得疼了。”   东方永懿听了,就点了一下头,把一只胳膊就伸到了东方母脖子下面。   姚美怡和岳婶也上前帮着,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把东方母扶了起来。姚美怡又把东方母的枕头整了整,垫在东方母的后背。   大家都忙活完,都往一边撤着的时候,东方母忽然就一把将姚美怡的手抓在了自己的手里面。   “伯母。”姚美怡不知道东方母的意思,不由得,就叫了一声。   “眼睛怎么红了?”东方母问到,“是为我这个老太婆熬的,还是我这个不知道可怜人儿的儿子欺负的?就要做新娘子了,注意保养一些,没什么事儿,就别老在这儿了。”   “伯母,没,没事儿的。”姚美怡笑着说到,鼻子却更觉得酸了起来。   “小懿!”东方母又叫了一声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顺从地答应了一声,问东方母有什么事儿。   东方母腾出一只手来,又抓住了东方永懿的手。   东方永懿也不解东方母的意思,不禁,脱口而出,像个孩子似的,叫了一声:“妈。”   一面拉着东方永懿,一面拉着姚美怡,东方母想要说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但,此情此景,她也就只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俩忙去吧。我和岳婶说说话。”半天,东方母才又对东方永懿和姚美怡说。   东方永懿却担心岳婶会再控制不住,说出让东方母伤心的话来,脸上,不禁就露出了犹豫的颜色。   东方母似乎看出了东方永懿的心思,笑着说:“去吧,去吧。”   东方永懿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一声,就拉着姚美怡,出去了。   看着两个孩子出了病房,东方母歪过头,笑着对岳婶说:“多好的一对儿呀,都亏了你了。”   “瞧你说的?我也不过就是一个牵线儿的。他们能有今天,还得说他们有缘。”岳婶听东方母这么一说,心里面十分地受用,就笑着说。   东方母又跟着笑了一阵,见东方父还在地当中站着,就冲着东方父说:“你也先出去一下吧。”   东方父没有多想什么,“哎哎”地连说带点着头,也退出了病房。   剩下了一对儿老姐妹,东方母看着岳婶,岳婶看着东方母,半天,又都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岳婶是最怕这样的闷闷的场面的,才要说些什么,东方母倒先开了口:“两个孩子,倒是真都没个说儿,可,就是我这个病啊,把他们的事儿,都给耽误了。”   岳婶连一声叹息都不敢了,赶忙地就说:“瞧你,快别这么说了。不都说,你这个病没什么了吗?你就什么也别想,该怎么看病就怎么看病。等你的病好了,情等着,享两个孩子的福儿吧!”   “他婶儿呀,咱们说话,可都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不掖着藏着的。”东方母这样说着,又叹了口气,“就咱们两个人儿了,你不好好地和我说说话,只跟我说这些没有用的,难道,你成心让我难受,是不是?我的病,我知道,是已经都判了。”   岳婶听了,心里面更加地难过,嘴里却还说着:“你看你说的!就是大夫的话,也没准儿的。什么判不判的?你就说,我那位吧,当初,也说是挺不了多久了,到头来,怎么样?不是又活了四年多呢!这人啊,到什么时候,都得争!”   “他婶儿啊,”东方母有些耐不住性子地说,“你这张嘴,只是不会安慰人。我的这个病啊,是我们家的老病了。我当初,不敢往深里看,虽说也是怕花钱,其实,也是怕真的就给查出这个毛病来啊。我自己什么脾气秉性,我自己知道。这个病,我是早知道一天,早躺下一天。我伺候了我们家好几个这样的了,我呀,都是小半拉的大夫了。我这个人啊,这一辈子也没交着什么朋友,只就你,真拿我当个朋友似的。我这一倒下,什么都见少,就是,想得见多。这些日子,我就不着闲儿地想了。这心里面的话啊,真的,要分好多块儿呢。有的,要和自己的亲人说,有的,要和自己的朋友说,有的,恐怕就只能和自己说了。我过去啊,就没这么一个算计,心里面有什么话,逮着谁,就和谁说了。让人家不乐意听,自己也生着气。只当别人的不是,其实,是自己错了。现在,和亲人,和自己的话,该说的,我都说了,就是,和朋友的,我还一直憋在肚子里。今儿,你来了,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咱们,开诚布公的,有什么就说什么。好听的话,我都听得耳朵里生茧子了。他婶儿啊,你就不要再和我说这些了。咱们,还是有什么说什么,才是你对我好。”   岳婶听东方母说了这么一大篇子的话,真就觉得,这东方母完完全全地就变了一个人似的,想起“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老话,心头又一阵的难过,嘴上就说:“是我不会说话了?还是,你欺负我嘴笨吗?”   东方母不禁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才要拿出以往的腔调,也只是说了一声“你嘴还笨?”也就又低落了情绪:“就是,别拣那些没用的话和我说。咱们的话,现在,可是说一句,少一句了。”   “说什么呢?”岳婶见东方母这么说,觉得眼泪直往上涌,就有意地拧了拧身,背对着东方母,拿一只手掩着面,又说,“不是你那未来的亲家和我说,我还都不知道呢,你说说你,你还拿我当朋友吗?我来看看你,你倒就知道和我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   东方母有些歉意地说:“他婶儿,我呢,从来就不会说个话的。我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有什么错,你就看在咱们好歹也交了这么些年,多多地担待点儿吧。”   “你呀,就别自己给自己添堵了,”岳婶说着,抹干了眼泪,又转回身来,“咱们也都是这个岁数的人了,谁早一天,晚一天的,还都不好说呢。要我说,这个人啊,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别老往坏的方面想。”   东方母又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说:“我都说了,我自己现在的身体,我自己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咱们好了几十年,争啊,吵啊,红脸儿啊,白脸儿啊,都有。而只有这样,才当得起朋友啊。你怎么以为我,我且不管了,可你在我的心目中,真的,算得上知心的。如今,我到了这个份儿上了,我有好些话,还真想正经八本地和你说说。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别再和我净说那些没有用的了。”   “什么又没有用了?”岳婶有些不高兴了,“你也真是的。我实心实意地来看你的病,你就和我说这些。这要传了出去,好像,我怎么回事儿呢。你想说什么,就说好了,也用不着,和我讲这些话呀。什么叫可怜可怜的?真是的!”   东方母见岳婶不高兴了,自己的心,倒觉得踏实,也就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说起了自己心头的话:“他婶儿啊,这个时候了,我也不怕你不高兴了。反正,我的话,我都得说出来才算呢。你也知道我,这几年来,我就一直盼着小懿成家,可,终于盼来了,我又看不见了。”   岳婶见东方母说来说去,又绕回到这里,撂下了脸,就说到:“又来了,又胡说!”   东方母却又叹息了一声,说:“你就让我把话说完。这话,在我的心里面,都憋了好些时候了,你就让我把话说完,你再说。”   “好好好,你说你说,都可着你先说。”岳婶有些不耐烦地说到。   东方母见岳婶如此,也有了几分的歉意似的,笑了笑,又点了点头,接着,便说:“小懿和姚美怡的事儿,我就拜托你,多给张罗张罗了。记得,可别因为我,耽误了他们的事儿!我呀,就信得着你了。我那口子,在这方面,是不顶事儿的。”   “哎呦,瞧你说的,”岳婶更加不耐烦地说,“好像,我怎么不着了调儿了。他们的事儿,你急,我也急呀。我可一直都没放松过呀?”   “我是……”东方母才又一张嘴,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直又过了足有一分钟的工夫,才像是狠下了什么心似的,干脆地就说,“我是要你以我的身份,来张罗小懿和姚美怡他们的事儿,好吗?”   “什么什么?”岳婶没有立即领会东方母的意思,眉间一皱,盯着东方母的脸,就问到,“以你的身份?你们家娶儿媳妇,你想一身轻,是怎么的?”   “你呀,就别沤我了!我这话可能不像那么回事儿,可,可都是掏心掏肺的话!”东方母这么说着,一时性急,胃里面又觉得疼了起来,两只手,赶紧就捂住了肚子。   岳婶见了,慌手慌脚地,也不考虑什么了,一面直帮着东方母捂肚子,一面,就满口地答应:“好好好!你别急!我,什么都答应你,就是了。”   见岳婶答应下来,东方母倒觉得比吃了什么药都好使似的,疼痛的感觉很快就消退了。   岳婶见东方母感觉好多了,松了一口气,才答应的话,其实也都抛到了脑后了,只是最少说着:“你呀,就会吓唬人。”   东方母轻轻地摇了摇头,又接着说到:“他婶儿啊,你也是看着小懿打小长大的,你觉得,我们小懿怎么样?”   岳婶听了,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解地问:“你怎么又问起这个?成心,让我在这儿再好好地夸奖你们家小懿一番是怎么的?小懿那孩子,自然是没个说了。”   东方母点了点头,又带着几分的小心,说:“小懿虽然是快奔三十的人了,可我,还看他就和一个孩子似的。他呀,除了那点子倔脾气,我倒也没什么不满意的。没了我,我还真就不放心他。要不,你就,就做他妈吧。”   “什,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岳婶眼珠子都要瞪得冒了出来了,连声地就说,“不行,不行……”   东方母又有些着了急,又说到:“我那口子,人也还老实……”   “你赶紧给我打住了!你再说这个,你急不急不说,别怪我和你急!”岳婶没好气地说,“整了半天,你这些日子,就想着这些个事儿呢?你倒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得稳稳妥妥的了,俺们受得了吗?你这可真是放着病不好好养,歪门邪道的倒都有你了。你再这么着,咱们这么些年的交情,就算了了!”   东方母只是想着自己的心事,明明看出岳婶真的和自己急了,还是不管不顾地说:“我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提法荒唐了些,可,有你照看小懿,我的心,才放的下。你就……”   岳婶实在是听不下去,就打断了东方母的这些“荒唐”的想法:“你赶紧把这不贴谱的念头给我彻底地打消了。小懿有什么难处,我做婶儿的绝对不会在一旁看着不管,别的,你就省一省你的脑筋,可就别在乱想了!”   东方母也被岳婶说得脸上热一阵,冷一阵的,只是,还有几分的不情愿,就又说到:“要么,叫小懿认你为干妈,总行了吧?”   岳婶无可奈何地说:“我就说你,可真是有操不完的心。我说了,能帮小懿的,我尽可能地帮,就是了,干妈不干妈的,又有什么区别?你呀,如果不放心的话,就好好地给我活着!别净胡思乱想的!”   “嗨。”东方母又叹息了一声,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 正文 第二九六章 报应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6 本章字数:4728   一大清早,肖蓉儿拎就着两大包过去常买给东方母的营养品,来看望东方母。   进了东方母的病房,就东方母一个人睡在床上。   肖蓉儿怕自己惊动了东方母,便轻手轻脚地,走至东方母的跟前,慢慢地,扭身坐在了床沿儿上。   肖蓉儿刚一坐稳,东方母忽然就醒了过来。   “哦,我当是谁?是蓉儿啊,真想不到你还这么有心,来看我的病。想一想啊,这,真的就和做梦似的。”东方母高兴地说着,竟直接坐起了身。   “伯母,您这么说,倒好像是在怪蓉儿了。其实,蓉儿早就想来看伯母了。只是……,伯母,您身体好些了吗?”肖蓉儿见东方母气色很好,就微笑着,这样问。   东方母看着肖蓉儿,喜欢地说:“好多了,好多了。特别,一看见你来,就觉得更好了。”   肖蓉儿听了,脸颊不禁一阵阵地发起了烧,低着头,难为情地说:“伯母,看您说的。”   “嗨!”东方母忽然就叹了一声气,摇着头,又说,“蓉儿,你可能并不知道,其实,相比较姚美怡而言,我呀,更喜欢的,依然还是你呀。”   肖蓉儿听东方母这么一说,心里不免就有些难过起来:“伯母,就别说这些了。”   “伯母说得都是心里话。”东方母说着,又沉重地叹了几口气,“你不能做我的儿媳妇,也是我们家没这福分呀。”   肖蓉儿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伯母,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这事儿,也都是蓉儿不好。”   东方母却抬起了一只手,抚弄着肖蓉儿垂在身前的一缕青丝:“蓉儿,你的事儿,伯母都知道的。你也是一个苦命的女孩子。若说,生为一个女人,已经有太多的不容易了,可你,怎么偏偏地就遇着了那么多的事情呢?蓉儿,我知道,这事儿一点儿都不怪你。如果非说要怪的话,怪只怪,老天没眼,胡乱地安排。”   肖蓉儿还低着头,使劲儿地摇了又摇,才又难过地说到:“伯母,是蓉儿不好。蓉儿谁都不怪,只怪自己。是蓉儿没有坚持住。如果,蓉儿当时可以再坚强一些,不和永懿分手,我们也就……,可,那样的话,对永懿,又是多么地不公平呀。”   东方母抚着肖蓉儿青丝的手,有些颤抖了起来:“蓉儿,你是个好姑娘,遇事儿,更多的,是替别人着想。可,这什么事儿,往往争都未必争得来呢。也是,太委屈了你了。”   “蓉儿不委屈,”肖蓉儿这么说着,一颗眼泪不偏不倚地,就落到了东方母的手上,“有伯母的这些话,蓉儿就不委屈。伯母,这世界上,也就只有您,才知道蓉儿的心啊。”   “可我这个老太太,”东方母无可奈何地说,“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弄明白了你的心啊。蓉儿,细细地想来,这人,苦苦地追过来,求过去的,又有什么意思呢?但,不追,不求,就觉得自己憋着一股子气儿似的。临了,谁还带得走什么呢?没有什么是永远属于某一个人的。爱也好,怨也罢,都是这样样子的。说实在的,你当初和我们小懿分手,我不是没有怨过你。你们都好了三年了,再怎么着,也不能说分开就分开了啊。可,蓉儿,我都知道了你的事情之后,我就真的知道,你的心,真的就和金子似的。你是个好孩子啊。只是,这个世界,好像又专门地欺负好人。你这么委屈自己,连一个疼你,怜你的人都没有。我现在是想疼你了,怜你了,但,我又是一个快闭了眼睛的人了。我要不是快闭上眼睛了,我可能,可能也不会懂你了。”   肖蓉儿虽然没有太听明白东方母的意思,但,东方母现在对自己的心,她是明白的,禁不住,就想叫东方母一声妈妈,但,自己又知道,她没有这样的权力。   “都说红颜薄命,”东方母见肖蓉儿只垂着头掉眼泪,就又接着说到,“你的命,实在也是太苦了。还是,老天对你太不公平了。”   肖蓉儿又难过地摇了摇头,说:“伯母,蓉儿说了,既然,这就是蓉儿的命,蓉儿还能怨什么呢?”   “伯母也说了,”东方母有些伤感地说,“善良的孩子。就是因为你太善良了吧,所以,老天才这么折磨你。你瞧瞧,都想着人人有一颗善良的心,可,人太善良了,天都欺负的。”   肖蓉儿已经有些抽泣起来了,摇着头,只是说:“伯母!不能这么说。我并不觉得上天对蓉儿有什么不公,倒是,蓉儿自己没有把握好。”   东方母这一回,连叹息都显得那么微弱了:“可是,蓉儿,那又怎么怨得了你呢?不管怎么说,你到底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个女孩子,好多东西,真的是不怎么好把握的。”   “如果……”肖蓉儿哭泣着说,“如果可以重新来过,蓉儿一定,一定可以把握好的。”   “是呀,”东方母轻声地,好像是对着肖蓉儿,又好像是对着自己,说到,“如果真像你想得那样,这世间,或者真的就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事情了。”   肖蓉儿点了几下头,又抽泣着说:“可是,真的没有遗憾的话,可能,可能也就并不知道应该去珍惜什么。”   “好了,蓉儿,有些事情,真的就是老天都安排好了的。”东方母尽可能显得轻松地说,“就像你说的,老天也并非就那么不公。这个地方,让你损失着了,总会有那个地方,给你弥补上的。蓉儿。你会再获得属于你的幸福的。”   肖蓉儿又摇了摇头,说到:“伯母,蓉儿的这一生,可能,就注定了要在忏悔中度过。我的幸福,只能存在于我的记忆当中了。”   东方母听肖蓉儿这样说,不由得,就抬起另一只手,抚着肖蓉儿瘦弱的肩膀,说:“蓉儿,你还这么年轻,你今后的日子还那样地漫长,很多事情,你还没有经历。怎么,就说这么丧气的话呢?”   肖蓉儿这个时候,似乎就只会摇头了:“伯母,您说,谁还会要蓉儿这样的女孩儿呢?”   “蓉儿,”东方母有些着急地说,“你这么漂亮,这么善良,只怕多少人都没有福气可以娶到你呢,你怎么还可以说没有人要了呢。”   “伯母,”肖蓉儿依旧摇着头说,“蓉儿什么都明白,您就不用和蓉儿这样说了。”   “不,蓉儿,你不明白,”东方母难过地说,“如果,没有姚美怡的话,如果,不是姚美怡和我们小懿已经订了婚的话,我还是愿意你做我的儿媳妇。”   肖蓉儿听东方母如此一说,心里面更如刀剜着一样难受,连连又抽泣了几声,才又说到:“伯母,但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东方母也红了眼圈儿,说了一声:“可怜的孩子。”   肖蓉儿的脸,忽然就向东方母仰了起来,带着一份期望,说出了自己心里面一直压抑着的话:“但是,伯母,我其实一直都还想叫你妈妈。”   东方母向着肖蓉儿点了点头,又悲又喜地说:“就是姚美怡,都没有你的这一颗心呢。你真的这样想的话,那,你就叫吧。”   肖蓉儿的心,顿时就澎湃起来,无限深情地就喊了一声:“妈妈。”   ——   “蓉儿!蓉儿!”似乎,是肖母的声音。   肖蓉儿只觉得脑袋里忽悠了一下,再想听,又什么也听不到了。   “蓉儿!睡死了吗?”又像是肖母的声音,“蓉儿,蓉儿!叫你半天,你是真聋还是假聋了!大白天的,就没完没了地只知道睡,难怪晚上总嚷嚷着失眠!赶紧,过来!帮妈把被单拧一下!”   肖蓉儿着实听到肖母的喊声,不禁就一个机灵,睁开了眼睛。   “妈妈。”肖蓉儿又喊了一声,才发现,自己原来只躺在自己的床上,刚才和东方母的见面,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肖母又嚷了几声之后,肖蓉儿才揉着发硬的脖子,懒懒洋洋地下了床,慢吞吞地,蹭着脚,走到了卫生间。   “喊你这么半天,才动地方,也不知道你一天都寻思个什么?家里面这么些活儿,也不知道干一点儿。要把你妈给累死,是怎么的?”肖母不高兴地说着,就把被单的一头递到了肖蓉儿的手里。   肖蓉儿腻腻歪歪地接过了肖母递过来的被单,心里面却想着,不管怎么样,也该去看看东方母,冷不防,就和肖母把劲儿使到了一撇。   肖母只瞪着肖蓉儿的脸,心气不匀,使得劲儿也就猛了些,一个使空,朝着一边,把腰生生地就给抻了一下。   “哎哟喂!你这是成心的,是不?”肖母咧着嘴嚷了一声,扔下被单,捂着腰,就蹲下了身。   肖蓉儿见肖母伤着了腰,才缓过神儿来,也把被单扔下,过来就搀肖母。   “算了吧!”肖母一巴掌把肖蓉儿伸过来的手打在了一边,气愤地说,“和你那死爹一模一样!就是不想我好!”   “妈妈,我又不是故意的。”肖蓉儿揉着被肖母打了的手,沉着脸,辩解说。   “不是故意的?故意的,又怎么样?也不知道是哪辈子欠了你的。哪天,你高兴,整一包耗子药放我碗里药死我,我也就省得和你操这份儿心,也碍你们的眼了。”肖母嘴里不住地叨咕着,捂着腰,扶着墙,自己一点点站了起来。   “是您事先没有说好了往哪面拧,怎么怨得了人家?什么又我们我们的了,我又和谁呢?”肖蓉儿撅着嘴,不服气地说。   “你和谁?和你那个死爹呗!我死了,好给你找一个后妈。到时候,你试试看,就知道了。现在,我活着,你那个死爹不敢和我离,怕我分了他的钱呢。呸!就他那几个臭钱,老娘压根儿就没看在眼里!我呀,也不和你说这些了。说这些,你也不懂。总之,真到了那一天,真给你找来一个妖精似的后妈,你呀,才懂了,才就也不和我在这里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了……”肖母才说到这里,才扭了的腰又疼了一下,“哎呦”地就又叫了几声。   “妈!”肖蓉儿不耐烦地说,“说一说,您又扯到哪儿去了?”   肖母皱着眉头,指着肖蓉儿又嚷了起来:“扯到哪去了,扯到哪去了?就说你,你又不是左撇子,还有往外使劲儿的?对,对对,你们可不都往外使着劲儿!你那个死爹,早把后妈给你预备好了。你吗就等着我哪一天活生生地被你们给气死了呢。还说什么事先没有说好,你倒是听我的算啊。你说说,你要是听我半个字,还能到今天?”   肖蓉儿听肖母还是如此地说,心头就和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扭头就要走,忽然,就看见田媛媛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肖蓉儿!东方永懿他妈,没了!”肖蓉儿并没有看见肖母也在,只冲着已经探出卫生间半个身子的肖蓉儿,嚷到。   “什么?什么时候?”肖蓉儿只觉得头顶响了一声炸雷,还晕晕的,就惊慌地问。   “就是刚才,还不出十分钟!”田媛媛回答。   “报应!报应啊!”肖蓉儿还没有再说什么,卫生间里忽然就传出了肖母幸灾乐祸的狂笑。   田媛媛被肖母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跑到肖蓉儿的身边,就拉住了肖蓉儿的胳膊。   “老天开眼了!老天终于开眼了!报应!报应!这就是坑害别人所应该得到的下场!老天爷啊,你怎么直到这个时候,才开了眼了!”肖母高亢的声音,像是在演唱一般。   “妈妈,您……”肖蓉儿的身体已经哆嗦起来,看着肖母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不过是他们家遭报应的开始!”肖母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腰痛,举着胳膊,又高声,诅咒一样地喊喝着,“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到了,自然就报!东方家的报应开始了!老天爷呀,老天爷,您到底是公平的!您是好样的!报应!报应!报应!”   …… 正文 第二九七章 爱的承担(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6 本章字数:4203   东方母终于走完了自己五十二年的平凡人生。   东方永懿父子和姚美怡都沉浸于极大的悲痛之中,好在,整个的后事,都有礼仪中心给张罗着,有一些其它的杂事儿,也都由虞自高和方源两个人帮着料理。田媛媛和肖蓉儿,也过来帮了些忙。   三天出殡,东方永懿父子的亲戚、同事、同学、朋友以及东方母生前要好的人络绎不绝,门里门外,楼里楼外都是。   “这人,平常看不出咋的,到了这个时候,嗨,也真的没有想到,咱们家的事儿,还会有这么些个捧场的人。”东方父伤感地对东方永懿说到。   东方永懿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也不觉得有些晕,看了看东方父,也没有说什么。   “这人走了,”东方父又好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着,“都惦记着,给送上一程吧。好哇。这也就是相处了一场了。”   见东方父实在是伤感,无法照顾来人,东方永懿只好在姚美怡的陪同下,强忍着悲痛,接待着。   人多了,口就杂,议论东方母的病的,议论东方父将来的路子的,以及议论东方永懿身边的漂亮的未婚妻的,声音虽然都尽量地压得极低,此起彼伏,却也不住地传进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的耳朵里。   “你还别说,这东方家倒也有点儿福气。这儿子倒也平常,这儿媳妇,怎么找来的呢?”   “别胡说,人家儿子也不错。有模有样的,配这女孩子,也配得上了。”   “听说,也就要办事儿了,这要早给冲一冲,说不上,也就没这码子事儿了。”   “你还老迷信呢。和这有什么关系?”   “你可不知道,这人啊,活的,就是这么一股子气。”   “可不是,这家里头啊,说是娶媳妇是个喜气事儿,其实,特别是这老两口子,就这愁,也都能愁死了。”   “这话不假啊。就说这死了的,之前,没完没了地加班加点儿地挣呢。”   “也是想不开的主儿,这钱,什么时候有够的时候呢?”   “也不能这么说,真要钱的时候,拿不出来,简直就是要命啊。”   “现在这年轻人儿,谁寻思这些呢?老胡家娶儿媳妇的时候,怎么样,就差这电视上买小了一号,姑娘说什么也不干了。上午刚把记给登上,还没出一天的功夫呢,就领了离婚证了。你说,这坑不坑人。”   “老胡也是的,就差这儿了?”   “嗨,老胡那不是一个后老伴儿吗?”   “要说,这孩子也是不懂事儿,知道那样的家庭,争这个干什么呢。”   “什么什么呀!你两个懂得什么呀!这事儿,我是知道的。姑娘其实早就不干了。找个茬呗。”   “你可拉倒吧。早不干,登的什么记呢?这以后再找,也是二婚了。”   “你就老土吧。现在,谁还在乎这些呢?头婚,谁又能娶着大姑娘呢?”   “要照你这么说,还完了呢。”   “嗨,你以为呢?”   ……   东方永懿实在有些听不下去,就要过去理论理论,姚美怡也已经听得满脸通红,拽了拽东方永懿的胳膊,小声地嗔怪着:“你干什么?这什么时候?”   “可这……”东方永懿不得不把火气强压下来,心里面又说到,“这唾沫星子真的也淹得死人啊。”   随着小区过道里的车辆越集越多,出殡的时间一点点地临近着。   “怎么这车也来了这么多?”东方永懿从凉台往下一看,黑黑压压地,足有百八十辆的车,不由得,就随意问了一声。   姚美怡红着眼睛说:“没和你说,都是方源安排的。伯母走了,也风光一些吧。”   东方永懿朝着看不见尾的车队,凝重地又看了一会儿,没再说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随着憨憨的一声,戴着一副大墨镜的方源,来到了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的身边。   东方永懿面对着方源,万千的感激,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好,最后,也只再平常不过地道了一声:“谢谢你,方源。”   方源有些不耐烦地“嗨”了一声:“谢什么呀?朋友之间做这一点子事儿,至于吗?别和我整这一套煽情的。当心我不和你处了。将来我有了什么事情,你还能袖手旁观不是?赶紧的吧。”   东方永懿听了方源的这一番话,就差着没说出肝脑涂地的话了。   “好了好了,”方源说着,又冲着姚美怡说到,“你这位今儿是怎么了?你也该说说他了。伤心归伤心,这还用一大摊子的事情呢。婆婆妈妈的,还能不能主得了今天的事儿了?”   东方永懿听了方源的话,也不由得把胸脯往起一拔。   虞自高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这时候已经开始往车上放置东方母生前的物品,又问到东方父还有什么需要拿下去的时候,东方父只知道拿着袖头子抹自己的眼泪了。   东方永懿见状,赶紧走了过去,重新又把东方母的物品理了理,确定再没有什么要带过去的时候,又对东方父说:“有我张罗就行了,您只把自己照顾好了。”   东方父还抹着眼泪,张了两下嘴,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时间不等人,出殡的时间才到,司仪就招呼着去火葬场的人抓紧上车,三五成群的人,像潮水一般,向停靠在路边的车辆吵吵嚷嚷地走着,场面一下子就又显得混乱起来。   东方永懿心头一颤,到底也只流了两行眼泪,就手捧着东方母的遗像,由姚美怡、虞自高和方源陪着,伤心地也往路边走。   就在东方永懿被姚美怡搀着胳膊,准备上车的时候,忽然,岳婶从东方家的厨房窗户,探出了头,朝着东方永懿就喊起来:“小懿!小懿!可不好了!你赶紧先回来看看,你爸摔倒了!”   东方永懿听到岳婶的喊声,如同头顶响起一片焦雷,脑袋里顿时就嗡嗡地作响。   这突如其来的事件,不禁是东方永懿,就是所有听到了岳婶喊声的人都吃了一惊,不约而同的,也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就一同朝岳婶的方向看了过去。   刚刚拔起胸脯,像个汉子似的东方永懿,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就是久经红白事儿的司仪,也没遇见过这样的突发情况,只这抱着遗像的东方永懿该不该再走回去,做司仪的,都没有了主意。   东方永懿还真把眼睛瞅向了司仪,好像,要这个司仪帮着他出什么主意似的。   不叫东方永懿回去,看来也是不好的,司仪眼珠子一转,把东方永懿怀里捧着的东方母的遗像先往车里一放,焦急地说:“小老弟啊,赶紧,先回去瞅一眼。实在不行的话,叫几个朋友给送医院看看,那边还有不少的事情,不能缺了你呀。”   “是呀,那边离不开你,这里有我和方源照顾着,你就放心吧。”虞自高也对东方永懿这么说。   就这样,在姚美怡的搀扶,虞自高和方源的陪同下,东方永懿慌慌张张地,又返回到家中。   进了家门的时候,东方父还躺在地板上昏迷着,岳婶和四五个中年的男女围着叫着。   东方永懿几步就来到东方父的跟前,伸出两只手,就要搀东方父起来,一旁的岳婶赶忙就拦住说:“先别动。咱们的手脚没有准儿。我刚才已经打了电话了,大夫马上就到,还是,等大夫来了,再处理吧。”   “怎么,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东方永懿忍不住,哭泣着问。   一边的姚美怡,听东方永懿的话有些不对,轻轻地,又拿胳膊肘杵了东方永懿一下。   东方永懿并没有分辨是谁,头也没回地,就把姚美怡的胳膊推开了。   姚美怡本来心里面也难受着,被东方永懿这么一推,更是脸上发酸,“吧嗒吧嗒”地,就掉起眼泪来。   岳婶看不过去,一把就将姚美怡搂住,没好气地冲着东方永懿说:“刚才,你爸就一直叨咕着就是差钱,就是差钱,我们都劝他,他不知怎么的,自己就摔倒了。没有人推他绊他,你和我们使什么劲儿呢?”   “嗨,”东方永懿听了,叹了口气,又说,“这两天就一个劲儿坐着胡思乱想的,我都和他说了,告诉也,也不用他忙活什么,要他注意休息,可他就是不听呀。刚才我还叮嘱着他呢,这,那头儿还有那么大的一摊子事儿!”   东方永懿的话刚说完,楼下又已经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   “噔噔噔”,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四个医护人员抬着一副担架,便来到了东方永懿家。跟在医护人员后面,脸色苍白的,又跑进来了肖蓉儿和田媛媛。   随着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个四十几岁的大夫身上,屋里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好像,哪怕有谁喘一下粗气,都会把人吓上一大跳。   大夫蹲下身,听了听诊,又拨开东方父的眼睛,用手电照了一下,就说着:“像是颅内出血,病人需要马上送医院抢救,请家属跟着来。”   医生的话音刚落,两个抬担架的,已经将东方父平移到担架上,抬着出了门。   “这……”东方永懿皱着眉头,右手握拳,在左手手心里摩擦起来。   姚美怡忍着悲痛,才要上前说话,肖蓉儿却先开了口:“永懿,伯父那面,你就先交给我吧。我会照顾好伯父的。”   “还是照我说的,”虞自高忽然看了看还被岳婶搂在怀里的姚美怡,故意地往肖蓉儿身前一站,果断地对东方永懿说,“由我和方源跟着去医院,你就放心忙你那边的事情好了。”   东方永懿似乎还有些不放心,虞自高接着又说:“有什么紧急的情况,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东方永懿这才勉勉强强地点了一下头。   肖蓉儿一心只想着可以为东方永懿分担一些,才张嘴喊了一声东方永懿的名字,又叫虞自高把话给抢了过去。   “那边,有什么事儿,你也要和姚美怡商量着来,你们到底就要结婚了。”虞自高这样和东方永懿说着,把结婚两个字特意咬得非常的重。   东方永懿没有怎么往多里想,只是感激地又向虞自高点了一下头。   肖蓉儿却好像被从头至脚泼了凉水一般,使劲儿地忍着,才没有哭出来。   …… 正文 第二九八章 爱的承担(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6 本章字数:3806   料理完了东方母的事儿,在姚美怡的陪同下,东方永懿又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医院。   “怎么样了?”东方永懿小跑着,还没有来到虞自高和方源跟前,就喊着问。   一直都低垂着脑袋的虞自高,见东方永懿回来,就急走了几步,迎了上去,沉重地说:“是脑出血,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大夫说……”   “什么?”东方永懿虽然已经从虞自高的话音里听出了下面的意思,还是忍不住抓住虞自高的肩膀,摇晃了两下,焦急地问。   虞自高低着头,半天,才回答说:“大夫说,说出血的面积比较大,还要在医院里治疗一段时间。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怎么不说下去了?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婆婆妈妈的了?”东方永懿叫嚷着问着,又把虞自高的身子摇晃了几下。   虞自高被东方永懿摇晃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却把目光投向了姚美怡,见姚美怡的表情已经明显地呆滞了,才又痛苦地说:“可能,可能从此,会失去自理的能力。”   东方永懿听虞自高说完,周身的血液都好像在瞬间就凝固了一般,眼前一黑,两腿一软,身子就直往下瘫。   虞自高见状,赶忙就一把拽住了东方永懿的胳膊。姚美怡忍着痛苦,也从后面搂住了东方永懿,歪歪斜斜地,才算是没使东方永懿倒下。   方源一直还替姚美怡难过着,见东方永懿如此情景,也赶忙过来,跟着搀扶。   三个人废了不少的力气,才把瘫软得如同一堆死肉的东方永懿,扶到了走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又过了半天,东方永懿才渐渐地缓过神儿来,也不说话,也不看人,嘴往一旁一咧,眼泪就止不住地往外涌着。   虞自高和方源左一句右一句地劝着,姚美怡也想着说些什么,但,也觉得有什么沉重的担子同时向她也压了下来,就只紧紧地攥着东方永懿的右手,眼泪也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再也收不住了。   方源看不下去,冲着东方永懿就说到:“天塌下来了吗?天塌下来了吗?瞅瞅你这个样子!哭要是顶用的话,我们都跟着你一起哭!”   东方永懿想说什么,却又只是咧着嘴,哭得更加厉害。   “你这个人可真是的!”方源又这么说着,却被虞自高拦到了一边。   “干什么?我哪里说错了吗?”方源不服气地问着虞自高。   “你的话没错,”虞自高压低了声音,对方源说,“可,这一件事儿跟着一件事儿的,说一句不好听的话,这现在又躺在床上的,把一个好人,也容易拖垮了呢!”   “我就不乐意听你说这些,”方源不客气地反驳到,“那不是他爹吗?他爹躺在床上,不该他伺候着吗?”   “你小声点儿!”虞自高瞪着眼睛和方源说着,好像,只要说话的声音小一点儿,身在咫尺的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就不会听见了一般,“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是没碰上这样的事情,你如果碰上了,你试试看!”   “你咒谁?你咒谁?”方源指着虞自高的鼻子,瞪圆了眼睛,说到。   姚美怡站过来,红着眼睛,冲方源和虞自高就说到:“你们这又是干什么呀?本来,都够乱的了。”   “乱!乱!”东方永懿忽然就接过话来,“都是我给你添了乱了!我用不着你和我乱!哪里清净,你就上哪里去好了!”   姚美怡听东方永懿说出了这样的话,心如磨碾了一般,转过身,就要跑开。   方源却一把拽住了姚美怡的胳膊,认姚美怡怎么挣,就是不撒手,嘴里说着:“干什么咱们就总受着他们的欺负?我给你评这个理儿!”   “什么理儿不理儿的?我看,他也是烦我了。我还赖皮赖脸的,什么意思呢?”姚美怡这样哭着说着,还挣着自己的胳膊。   “你这个没良心的王八羔子啊!”方源一面还拉着姚美怡,一面冲着东方永懿已经骂了起来。   方源粗鲁的骂声在医院的走廊里发出了“嗡嗡”的回音,一个小护士从一间病房里探出头来,还没有说什么,方源已经又冲着小护士嚷到:“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没影儿,你信不信?”   小护士的脑袋刚一缩回去,姚美怡就又对着方源说:“你干什么呀?这是医院!”   方源哪里顾得了这些,又冲着东方永懿,叫嚷起来:“我们美怡哪里做得不好了?你们家出了这些事儿,我们美怡退后了一步了吗?说你们家乱,怎么了?你们家不乱吗?你让大伙儿说说,还有像你们家这个样子的吗?我们美怡从来都没有求过我什么,就为了给你妈看病,来求我了!你有没有良心啊?你的良心让狗给吃了吗?就为了照顾你妈,你看看,看看我们美怡,都瘦了一圈儿了!还没进你们家的门呢!还没和你登记结婚呢!换个人儿,你看看!就那个肖什么儿,说得是好听,人呢?人跑哪儿去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儿的,自己挺不起来就算了,拿我们撒什么气呢?我就不是你,我如果是你的话,一头就撞在墙上,撞死了算了!”   姚美怡见方源骂得实在是太狠,也不再挣了,倒劝起方源来。   虞自高开始的时候也觉得东方永懿有些过分,也该让方源骂上一骂了,这时候见姚美怡又替东方永懿说起了好话,也就一同向方源为东方永懿求起了情。   东方永懿被方源这样骂了一通,更觉得对不起姚美怡,捂着脸,就放声痛哭起来。   东方永懿的哭声,使姚美怡等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这是一个真正的属于一个受了伤的男人的痛哭,这是一个内心里装满了对自己深爱着的人的愧疚,又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男人的痛哭。   让姚美怡离开,或让姚美怡留下,都是东方永懿深感痛苦的事,而这样的痛苦,又有谁会真正的理解呢?方源不会,虞自高不会,姚美怡可能也不会,就是他东方永懿自己,都觉得,并不十分地理解。   “有什么困难,大家都会帮助你的。”虞自高来到东方永懿的身边,轻轻地拍着东方永懿的肩膀,说到。   “是呀,有什么事儿,没人会看着不管的。”方源似乎对自己刚才的言语也有了几分的悔意,把姚美怡一同拉到东方永懿的身边,低声地这样说到。   “这,这都已经很麻烦你们了。”东方永懿还捂着自己的脸,强忍着悲痛,向虞自高和方源说到。   “又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咱不都是朋友吗?你真的就这样想的话,可就外了。”虞自高不高兴地说。   “是呀,我也是这话,咱不都是朋友吗?” 方源也跟着说,“刚才,我也就是一时间觉得不平,才那样的。你应该知道,我没有什么恶意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骂得对。我就应该骂。”东方永懿这样说着,哭得越来越伤心。   “大师兄,在很多的方面,你其实都是我的榜样。家里面接二连三地出了这些事儿,换作谁,谁一时也是难以接受的。但是,你可以倒下吗?你不可以。担子越重,你就越要担起来。坚强些。师兄,你是男人。”虞自高这样说着,又抓住了东方永懿的肩膀。   “对!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我不能倒下!再多的苦,我也要承担起来!”东方永懿这样说着,用手背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对!是男人,就把腰板儿挺起来!”方源鼓着劲儿说。   东方永懿抬起头来,看了看虞自高,又看了看方源,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姚美怡。   “美怡,我刚才……”东方永懿的话才说到这里,嗓子眼儿里,就也不知道被什么给堵住了。   姚美怡看着东方永懿红肿的眼睛,心里面翻江倒海一样,只是,在虞自高和方源面前,一切的情感,都只能压抑着。   “其实,”东方永懿又哽咽了一阵,终于又说到,“你应该让方源继续地骂下去。非但如此,你其实也应该好好地骂我一顿。我真的是太愧对于你了。你对我这样好,我却……”   姚美怡只流着眼泪,朝东方永懿摇着头。   “我其实是……”东方永懿又接着说,可也就说到这里,再不敢继续地说下去。   也不知道姚美怡是否明白了东方永懿的意思,头,却还是不住地摇着。   东方永懿又想了想,终于把心一横,说:“这个担子,实在是太重了。你不应该为我分担这些的。你还是……”   “你别说了!”姚美怡哭着制止了东方永懿的话,“我们曾经说的,你都不记得了吗?”   东方永懿还要再说什么,嘴已经被姚美怡拿手遮住。   “别说了,一切,都以那个时候的话为准。那些话,永远永远都不可以更改。”姚美怡看着东方永懿的眼睛,认真地说着。   两个人的眼睛,就这样,久久地对视。就连虞自高和方源什么时候已经不在跟前了,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   东方永懿真的好想向姚美怡点一点头,但,这又实在是太过于沉重的承诺。   姚美怡把自己的手慢慢地自东方永懿的嘴上移开,轻轻地,却把东方永懿的头,搂在了自己的怀中。   东方永懿用两只胳膊揽住了姚美怡的腰,把脸轻轻地伏在姚美怡的胸前,一股从来未曾有过的暖流,在两个人的体内涌流着,直到,把两个人融为了一体。 正文 第二九九章 绝情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7 本章字数:4780   2   正所谓是褔不双至,祸不单行,东方母刚刚去世,东方父又病倒了,而又因为东方永懿多次请假,耽误了工作,在东方父住院后的第三天,东方永懿接到单位的通知,被开除了。   东方永懿虽然一再告诉自己要坚强,但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击,到底使东方永懿渐渐地消沉了下来。   虞自高每天都抽些时间来帮助照顾东方父,但,毕竟还要上班,实际上的重担,却落在了姚美怡的身上。   姚美怡几回都是坐在东方父病床的一旁就睡着了。东方永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常常一个人偷偷地捶自己的胸,甚至,扇自己的脸。   两个人的婚事,当然,也就这么给撂下了。   这一天晚上,姚美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连招呼都没和父母打,进了自己的卧室,倒在床上,合衣就打起了鼾声。   姚父轻手轻脚地走进姚美怡的卧室,一面叹息,一面给姚美怡枕好了枕头,又把毛毯轻轻地盖在姚美怡的身上。   姚美怡实在是太累了,对姚父的照料,全然不觉,只贪婪地睡着。   看着姚美怡日渐消瘦的脸,姚父摇了摇头,才又站起身,走出了卧室。   卧室的门外,板着一张面孔,站着姚母。   “怎么?”姚父不仅看得出来,姚母有话要说,更猜想得到,姚母要说的是什么,嘴上,倒是这样问着。   姚母没有直接就回答,而是向姚父使了个眼色。   姚父会意,姚母在前,姚父在后,都怀着一颗沉重的心,先后走进了姚父的书房。   “老姚啊,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先进了书房的姚母,迫不及待地就这样说着。   “什么?什么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姚父跟着走进书房后,带上了门,明知故问。   “还有什么?”姚母显然不高兴姚父的态度,冷冷地就说,“当然是,美怡和东方永懿的事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姚父故意地躲开了姚母的眼睛,装着糊涂,说:“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姚母见姚父只躲躲闪闪的,更加直截了当地就说:“我的意思,是他们的婚约,应该解除了。”   “解除婚约?”姚父反问着,“你是不是疯了?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难道,”姚母早知道姚父会是这样的态度,就焦躁地说,“老姚,咱就眼睁睁看着美怡和东方永懿这样下去吗?”   姚父拿眼角看了一眼姚母,不以为然地说:“等东方永懿的父亲病情稳定了,咱们再给他们张罗婚事,不是一样吗?”   姚母拿自己右手的手背拍着左手的手心,苦着脸,说到:“稳定?他爸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他爸不能自理了,从今以后,就只能躺在床上,吃喝倒也是小事儿,这拉屎撒尿,都要一个人来伺候了!”   姚父依旧是满不在乎地说着:“这又怎么样呢?一个病人嘛!说不上,将来的你我,还不如人家呢。”   “咱美怡一个女孩子,怎么好这样伺候一个男人?”姚母说着,把两只手拍得更响了。   “你考虑的这些事儿,是不是也有些复杂了?”姚父说着,直向姚母摆着手。   “我考虑得复杂了?”姚母不服气地说,“我觉得,我考虑得相当现实!”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现实,”姚父还摆着手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真情了吗?”   “真情?”姚母似乎对这两个字异常地陌生,“如果说真情,我对女儿,这才叫做真情!和女儿真情的人,绝对不会让女儿跟着吃苦受累!”   “伺候伺候老人,就叫作吃苦受累了吗?”姚父说着,不觉得,已经抬高了声音,“我们的那些传统美德,都是让你们这样给糟蹋了!”   “没人跟你在这里唱什么高调!”姚母的音量也不经意间增强了,“就为着你的那个什么传统美德,让我们的美怡和他们爷俩遭罪去吗?”   “你怎么就一口咬定了,咱们女儿和人家会遭罪呢?”姚父说着,两道浓浓的眉毛几乎已经皱到了一起。   “是我一口咬定的吗?”姚母反问着姚父,“明摆着的事情,怎么,就是我一口咬定了呢?我也想说咱们美怡跟着去享福了,可,这现实吗?”   “那,”姚父正经八百地说,“就要看你怎么来理解这遭罪与享福了!”   “我是没有你那么高的觉悟!”姚母说着,不免带有着讥讽地对着姚父一笑,“我就不认为这样的伺候人的日子,会是幸福的。”   “那么,”姚父坚持着说,“我同样,就不认为这样伺候人的日子,会是不幸的!”   “老姚啊老姚,美怡成天累成了这个样子,眼瞅着就往下消瘦,你看着,就觉得好受吗?”姚母这样说着,眼圈已经红了起来,“咱们美怡,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累啊。”   姚父听姚母说完,眼睛里不由得也半汪了泪水:“可,这婚姻大事,你也不能说解除,就解除了呀?”   “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姚母说着,眼圈儿也有些微红了,“现在,东方永懿的工作都没了。他爸又连个退休都没有呢。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姚父何尝又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呢,只是,这样的决定,这这样的时间做出来,怎么,都觉得理亏啊,看着姚母不容置疑的表情,姚父还是摇了摇头,说:“谁过日子,还不遇着点儿难事儿?咱帮助帮助,不也就有了?何苦,要把事情做到这个份儿上呢?东方永懿那孩子不错,现在,还正是难的时候,还正是需要我们美怡的时候。”   “你糊涂呀,老姚。”姚母说话的声音都已经变了,“你怎么帮助?都那样了,你怎么帮助?你也不想想,我们又还有多少年的活头儿!今后的苦日子,还不是要美怡来承受?美怡还是年轻气盛的岁数,考虑不了那么多,也考虑不了那么远。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啊。你光考虑东方永懿的难处,你怎么就不想想咱们的美怡?老姚,我们辛辛苦苦地拼了半辈子,为的是什么呢?还不是为了让美怡甚至美怡的孩子都有一个好的前途?这个时候,真的就和东方永懿结了婚,过上了日子,不光是咱们俩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了,就是美怡,也不知道再熬多少年,甚至美怡的孩子再遭多少的罪,才可以再扭转过来呢。想想咱们头几年过的那个日子,连个孩子,都得撂在老人那里养活,我这心里面,至今都……,老姚,你就听我这一回吧。这可是和美怡这一辈子的幸福息息相关的啊。这一步,美怡走差了,更是咱们当父母的没有尽到职责啊。美怡年纪轻轻的,性格模样都没个挑,找什么样的人家,找不着?难道,你就忍心,眼瞅着美怡去跟着遭那份儿罪吗?”   姚父又连说了几声“不行”,又不住地摇着头说,“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呀!东方永懿没有什么错,他们两个人相处得那么好,我实在不能就这样拆散他们。东方永懿是一个好孩子,他一定会很快就度过这个难关的。他那么爱我们的女儿,他一定可以重新再振作起来的。我们的女儿,和他已经经历了那么多,没有什么,是他们过不去的。”   姚母又向着姚父摇着头说:“东方永懿如果懂事的话,如果真的爱我们美怡,真的想让我们美怡好的话,他自己就应该把这个婚事给退了。他叫我们美怡一同和他挑这个担子,一同和他遭这一份罪,你还能说,他多么地爱美怡吗?”   姚父依旧是摇着头:“你说得,也太简单了。就是美怡,也不会答应的。他们俩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姚母早已经不屑于什么感情了,又抬高了声音,说到:“感情?就是因为美怡太看重感情了,才不能理智地看这事儿。你也读了那么多年的历史,你难道就忘了,有多少事情都是坏在了感情上啊。人,过的是日子,不是感情。这个时候,我们再不把美怡拉回来,将来,后悔的是她自己,埋怨的,却是我们!”   姚父又把手在姚母面前一摆,坚定地说:“可不管怎么说,我觉得这事儿这么干,就是不妥。”   “老姚,你心里面怎么想,我还不知道吗?”姚母见姚父只是一个劲儿地躲避,直接,就这样戳穿了姚父的心,“这事儿,就只能这样!”   姚父被姚母这么一说,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你还是小声点儿吧,再让美怡听见!”   “听见?”姚母不以为然地说,“现在,就是打个雷,也惊不醒她!就是来几个人把她抬了出去,她都不带睁一下眼睛的!美怡什么时候挨过这样的累呢?”   姚父仰着脸,对着棚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说:“可,这又怎么管呢?难道,硬管吗?”   姚母见姚父终于改了口气,就直接说到:“这事儿,我已经考虑好了。为了美怡,我宁可再唱一回黑脸儿!不过,你要始终站在我的一边。美怡一闹腾,你就又装上老好人儿了。”   “你都考虑好了?”姚父忽然觉得自己面前站着的,已经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姚母,不禁,就往后退了两步,“你现在和我说这些,也并不是要和我商量什么,是吗?要我看,你还是再好好考虑考虑。”   姚母朝姚父迈了一大步,坚决地说:“还考虑什么?明摆着的事情,还考虑什么?这事儿,我已经想得再清楚不过了,越早些决断,越好!”   “可,”姚父把眉头又是一皱,说,“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这话,当然不要我来说。”姚母想都没想,直接就又说,“我这就给她岳姨打电话,我让她去和东方永懿谈。”   姚父赶忙就拦到:“这样的事儿,你找她岳姨干什么?”   “谁让她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净给人家牵线搭桥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这个时候,我不找她,找谁?”姚母说着,真的就掏出手机,拨打了岳婶的电话。   “我就知道你没睡呢……,当然有事儿,没事儿,我可想不到你的……,我这回给你打电话,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我们家美怡和东方永懿的事儿。”姚母直截了当地就说着,“什么呀?什么呀?结婚?发昏吧……,够客气了,你还要我怎么说……,东方永懿他家现在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也不愿意多说了。你觉得,我们家美怡还可以再和他们家谈婚论嫁吗?……对,你说的一点儿没错,我们就是要解除婚约。……你用不着说别的,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我们已经考虑好了。……美怡那边,不用你来操心。……什么?你不好说?当初你给他们介绍认识的时候,怎么没说不好说呢?……这事儿,当然还得你出头。……你不管?你是介绍人,你不管谁管?……当然,要你去和东方永懿去说。……随便你怎么看好了,我就是狠心了。你有女儿的话,你能让你女儿遭那一份儿罪吗?……不用说了,这事儿没商量。……就算东方永懿再能找个什么更好的工作,伺候病人的事儿,我们不干。我可不能让我们美怡一过了门儿,就去遭那份儿罪。……没错,谁当然都有老的那一天,我们也有。但,我们绝对不会拖累孩子。……老同学,你如果这个态度,可别说我跟你翻脸!……谁求你呢?你不说,好,我亲自和东方永懿去说!”   姚母气愤愤地挂断电话,也不再考虑什么,直冲冲,就往书房外走。   “你干什么?”姚父见姚母风风火火的样子,追在后面,慌慌张张地问。   “这叫一个什么介绍人?风光的事儿,跑在前头,犯难的事儿,就推了个溜干净!没了她,还就成不了事儿了吗?我这就去找东方永懿!”姚母一面说着,一面已经来到了客厅,拎了提包,就要出门。   “哎呀,你就是亲自去,还在乎这一会儿了吗?你也不看看,这都多晚了?这个时候,去和人家谈什么?”姚父上前拉住姚母的提包,急躁地说。   姚母被姚父这样拽住,才看了看腕子上的手表,时间已经将近夜里十一点了。 正文 第三零零章 别无选择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7 本章字数:3527   姚母自躺在床上,心里面也是颠三倒四的。   “这一步,是怎么也要这么来走的了。”姚母心里面这样想着,“美怡哪里都好,就是这心太直了。这不能说不好,但,还要看对谁。换做是别人家的孩子,哪管吃糠咽菜的,我也敬佩,但,真是落到了自己的头上,搁谁,谁也都受不了啊。谁都指望着自己的孩子好,哪有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挨累的呢?要说,这东方永懿也真的挺可怜的,但,能因为可怜别人,儿苦了自己的血肉吗?这人啊,都是自私的。不是只我不讲这情理,于情于理,这东方永懿做得也并不是就说得过去的。如果说,真心为我们美怡好,真心想让我们美怡过上好日子,让我们美怡幸福,他也就应该自己就把这话说出来了。现在的他,不说眼前一抹黑,也几乎是没什么好路子了。就是,我们真的可以帮上一帮,那样的一个深坑,谁又知道添得满,添不满呢?我们这老两口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谁不还得留个后手儿呢?真的要是我们哪一天也爬不起来了,一对年轻人得伺候几个老人呢。这,都是明摆着的。工作又没了,就是成了家,怎么维持呢?一个需要日夜地照顾的病人,就已经够呛了,难道,还要我们美怡也出去给人打工赚钱吗?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日子啊?哪还有什么希望呢?这孩子,还要不要了?还养不养了?没个孩子,过的又是什么意思呢?不行,说什么,这婚事也得黄。哪怕,美怡恨我呢!让美怡恨我,我也不能坐视不管,不能看着美怡跳到坑里去。这才不过是刚刚开始,美怡一天造得就和散了架子的人了。再这么下去,还不身子都弄垮了?女人的青春,本来就短暂,这么一来,用不上一年半载的,这美怡也就给拖累得没模没样的了。就是再做一回黑脸儿,我也要把美怡这婚给退了。哪怕,天底下的人都骂我,美怡也骂我呢。总有一天,我想,美怡会原谅我的。这感情的事儿,也不过如此,有了新人,也就把旧的都忘到脑后了。这事儿过去之后,我一定要好好地给美怡找一个男朋友。无论人品,长相还是工作,还是家庭,都要找一个上等的。我们美怡,是要人疼,要人爱,也值得人疼,值得人爱的。对,就这样。这事儿,必须过去,也很快会过去的……”   姚母这样想着,一宿就都没怎么合眼,虽然,多多少少,也觉得自己太狠心了些,但,又想到自己完全是为了姚美怡着想,也就心安理得了。   “可是,这话,又怎么和东方永懿来说呢?”姚母主意是早拿定的了,可,一心也指望着让岳婶来办,也就没有考虑到这一层,——至少,没有认认真真地考虑到这一层,——到底是一个知识分子,哪怕是捅谁一刀,也要想把理由想好的,“不管怎么样,还是,把话要说得稳妥一些。东方永懿毕竟也是在最难的时候,总不能让他太伤了心。只希望,点上一点,这东方永懿也就能明白。谁的脸面,也就都好看了。当然,就是真把脸扯破了,这事儿也容不得再顾及什么的。看情况再说吧。东方永懿也不是一点儿道理也不懂的孩子。”   到底,翻来覆去地,直等到窗外蒙蒙地亮了,姚母便悄悄起了身,穿好衣服,就走出了卧室。   还躺在床上的姚父,虽然不似姚母那样折腾来折腾去的,其实,一动不动地躺着,也一直都没有睡着。   “这两个孩子,怎么就这么不顺呢?是命里面就已经注定了,他们感情再怎么好,终究成不了夫妻吗?”姚父心里面也想着姚美怡和东方永懿的事儿。   说实在的,尽管姚父深深地觉得姚母的做法实在是不妥当,换做是别人家的事情,他会据理力争,说什么,也要维护这么一段美好的感情,但,真的从姚美怡的角度来看,还是觉得,姚母是有心可原的了。   “这就是人生当中,所谓的无奈吧。人到了什么时候,就得说什么时候的话。心里面再怎么美好,总还要现实一些。现实,丝毫不顾及一个人的意愿的。毕竟,东方永懿家里出了这么多的事儿,姚美怡真的嫁了过去,要遭多少的罪,可想而知。”姚父这样想着,暗暗地,也不知道就落了几滴泪水。   但是,让姚父去解决这个事儿,姚父是万万做不来的。心里面明明知道姚母大清早地起来,就是去找东方永懿,也就只好假装着睡着,由姚母去了。   姚母下了床之后的每一步,虽然都走得谨慎小心,但,也都像是重重地踩在了姚父的心上。   可,事已至此,姚父尽管是一阵又一阵地痛苦,也只有使劲儿地闭着嘴,强忍着了。   姚母乘着一辆出租车,很快,就来到了医院。   当姚母朝着东方父的病房走着的时候,刚好,东方永懿就端着一大盆的沾有各样秽物的东方父换下来的衣物往水房里走。   姚母和东方永懿就这样碰面了。   东方永懿看着姚母一脸严肃的神情,又是大清早的一个人就来到了这里,对姚母的来意,也就猜出了八九不离十,一阵酸楚,直涌到了鼻翼。   姚母才要说话,不由得,就上下打量了东方永懿一番,发现,几天不见,东方永懿整个的人已经瘦了一大圈。   “伯母,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吧?”东方永懿把一盆衣物放在了地上,低着头,问姚母。   “你父亲现在怎么样了?”姚母没有直接说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的事儿,而是先问起了东方父的情况。   东方永懿无意隐瞒什么,就直截了当地说:“不怎么好,一切,都需要人来照顾。”   “这人啊,”姚母这样说着,已经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旦夕祸福。谁也说不上啊。”   东方永懿没有回答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听说,你的工作也没了?”姚母又问。   “是,”东方永懿低声地说,“没了。”   姚母看着东方永懿,慢慢地摇了摇头,又说:“这以后,可怎么好呢?一个躺在了床上,一个又没有了经济来源。你爸,这还没有退休,就是单位可以管一些,也是有限的啊。”   东方永懿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依旧是,只点了点头。   姚母见东方永懿又不说话了,又故意地唉声叹气地说:“你们家呀,这也实在是太难了。”   东方永懿见姚母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就又点了点头,认真地说:“伯母,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您放心好了,我不会让美怡和我一起遭这份儿罪的。我,会和美怡说的。”   姚母听了,鼻子里忽然也是一酸,半天,才又说到:“东方永懿,我知道,你是一个明白事理的孩子。你能为美怡考虑,为我们家考虑,作为美怡的母亲,我非常地感谢你。但是,你要怎么和美怡说呢?”   东方永懿想了一想,一点点地,抬起了头:“伯母,既然我已经说和美怡就要分开,我不会把什么罗乱留给你们的。经过了这么些的事儿,我也明白,真正不能离开的,还是父母。怎么说,我也不想美怡和伯父伯母闹。您放心,伯母,我有办法的。”   姚母听了东方永懿的这一番话,心里面更不是滋味儿起来,不禁,就说到:“那,东方永懿,需要我们为你做些什么吗?事情搞成了这样,不管怎么说,伯母的心里面也是不落忍的。”   东方永懿勉强笑着,向姚母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伯母。真的不用了。您是对的。这些天,我看到美怡疲惫的样子,我真的,真的倒是觉得内疚了。就算伯母不来找我,早早晚晚,我也会,也应该和美怡提的。您也是知道我的,我自己受什么罪,都不要紧,我真的不想让美怡受我的拖累的。”   姚母神情庄重地点了点头,又说到:“东方永懿,伯母知道你对美怡好,伯母真的谢谢你了。伯母所以做出这样的举动,想来,你也会理解的。要不,这样,我给你顾个人来,帮着你照顾你父亲吧?你一个人,真的,也吃不消的。你看看你瘦的,真的,就冷不丁在地在大街上碰着你,不仔细,都认不出来你了。”   东方永懿又笑着点了一下头:“真的不用了,伯母。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姚母也向着东方永懿笑了一笑,又点了几下头才说:“那,我也就不打搅你了。不管你和姚美怡说完了之后,姚美怡是什么反应,你都要告诉我,好吗?”   东方永懿轻轻地“嗯”了一声,又说:“放心吧,伯母,我们都想姚美怡会好的。”   “好,你忙吧,我,再谢谢你。”姚母说完,又看了看东方永懿,转身就走。走着走着,分明地就抬起了手,似乎,在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看着姚母渐渐地走远,东方永懿只觉得自己生命里的一个过程,完完全全地就结束了,等着他的,将是他自己都没有办法想象的日子。   “美怡,对不起。”东方永懿心里面这样说着,瞪着两只眼睛,就呆在了原地。 正文 第三零一章 “无名”之火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7 本章字数:3197   就在东方永懿还发着呆的时候,肖蓉儿和虞自高忽然就一同出现在了东方永懿的面前。   看着肖蓉儿和虞自高一路说着话,一同前来,东方永懿不禁就问到:“你们怎么……”   没等虞自高回答,肖蓉儿不知道怎么,就慌忙地抢着解释说:“我们,也刚好就是在医院门口碰上的。”   “是呀,我们刚好就是在门口碰上了。”虞自高也这样说着,忽然又问,“刚才,看见一个女的,好像,是姚美怡她妈?”   “是,确实就是。”东方永懿平静地回答。   “这么大老早的,”虞自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紧接着就问,“姚美怡她妈来干什么呢?”   东方永懿想了一下,才装作轻松地说到:“有事情路过这里,顺便,就过来看了看。”   “就是过来看看吗?”虞自高说着,已经皱起了眉头。   东方永懿把自己的脸故意地往旁边一躲,说:“可不就是过来看看。”   “姚美怡呢?姚美怡还没过来吗?”虞自高忽然变得敏感了起来,接着又问。   “她昨天回去得很晚呢,可能,还要等一会儿才来呢。”东方永懿随便地回答着,弯腰,就要端东方父要洗的衣服。   肖蓉儿听虞自高只是向东方永懿问着姚美怡,心里面已经有些不是滋味儿,在东方永懿弯腰之前,就看见了东方永懿脚下放着的一盆准备要洗的衣物,急急忙忙地蹲下身,也就去拿盆子,嘴里面还说着:“你们先聊,我把伯父的衣服给洗了吧。”   肖蓉儿的话才说完,一个不经意,就和心不在焉的东方永懿头和头撞到了一起。   东方永懿被肖蓉儿这么一撞,脑子里也就清醒了些,不由得,就往后面退了几步。   肖蓉儿也觉得脸上发烫,但,这温度到了心底,还是暖暖的,一面端盆子,一面就抬眼,又看了东方永懿一下,轻声地就说:“还是,我来吧。”   东方永懿听了,刚忙就过来夺盆子,还一个劲儿地说不用。   “永懿,就当一个普通朋友,帮帮你的忙吧!”肖蓉儿的两只手死死地抓着盆沿儿,说到。   “这怎么好呢?这,太脏了。”东方永懿还是说什么都不肯,有些急了。   肖蓉儿听东方永懿说出了“脏”字,心竟咯噔地一下,眼圈儿就微微地泛了一小片的红。   东方永懿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就放缓了声音,说:“真是,我来吧。”   “难道,我还怕脏吗?”肖蓉儿汪着泪水,强忍着这样说着,两只手,还是死死地抓着盆沿儿。   东方永懿还要坚持不用肖蓉儿帮忙,忽然,就想起来什么似的,缓缓地,就撒开了手。   肖蓉儿见东方永懿到底不再和自己挣,脸上就又露出了笑容,朝着东方永懿点了一下头,端着盆子,“噔噔噔”地迈着大步,就朝水房走去。   “呵,你到底是有女人缘。”看着肖蓉儿兴高采烈的背影,虞自高不由得就和东方永懿开着玩笑,说。   “我现在已经都是焦头烂额了,你呀,就行行好,别再拿我开涮了。”东方永懿声音低沉地说着。   “拿你开涮?稀罕你呢。我这也不过是提醒你,担心,被姚美怡看见了不高兴!”虞自高一脸认真地说。   “我只怕她看不见呢。”东方永懿心底里这么说着,向着虞自高,不知道怎么,就摇了摇头。   虞自高瞪了东方永懿一眼,又说:“你还不相信,是怎么的?我敢和你打赌,一会儿,真的让姚美怡给碰见了,姚美怡不生气,才是怪了。”   “我呀,已经顾不了那些了。”东方永懿漫不经心地说着,回转身,就往东方父的病房走。   “这也是给折腾的,智商都为零了。”虞自高在心里说着,“嗨”了一声,连连地摇晃着脑袋,就跟在了后面。   东方永懿和虞自高两个人还没有进东方父的病房,一股尿臊味儿,就扑面而来,直打两个人的鼻子。   “嗨,这一大早,才换的。”东方永懿这样说着,更觉得心烦意乱起来。   “行了行了,你小时候不也是连拉带尿的,肯定,你爸你……”虞自高险些又把“妈”字随口就说出来,抽了自己的嘴两下,又说,“反正,是没有人这么说过。你也真是的,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让你买点儿老人用的纸尿裤。这以后,就离不了了。”   “说得倒轻巧,纸尿裤,一包,就要四十来块钱的。”东方永懿皱着眉头说着,已经来到了东方父的身边,准备给东方父脱裤子。   “嗬,真懂了事儿了,竟然,也知道这钱的金贵了。行了,你也就别叫什么屈了。一会儿,我出去给你买几包。”虞自高这样说着,也帮着东方永懿给东方父脱裤子。   “行了,这一阵子,你也没少花了。”东方永懿感激地说。   “又客气了,不是?咱们两个,谁跟谁啊?哪一天,你发了,加百倍地还给我。我呀,也就什么也不干,光吃光喝了。”虞自高又开玩笑地说。   “发?”东方永懿摇着头说,“那,你得等。”   虞自高摇了摇头,说:“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是被单位给开了,你呀,可能也就在工厂里憋屈一辈子了。我都早不想干了,你别跟活不起似的。”   “你呀,”东方永懿叹着气说,“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真当现在这工作这么好找的?你手里面有个文凭,都未必找得到称心的。有这么一个工作,好好地珍惜吧。别像我。”   “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这么不乐意听!”虞自高帮着给东方父翻了一下身,又说,“谁还就可着一棵树吊死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话,都是给谁说的?”   “你呀,真的到了我这一步,也就不这么说了。”东方永懿说着,“呵呵”地笑了两声。   “就你,死脑瓜骨子,”虞自高仍旧是不以为然地说,“我和你说,我到哪儿,都饿不着。”   “谁像你,有那么多的朋友。”东方永懿说着,又摇了摇头。   “朋友?”虞自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要真的有心靠我的那一帮子朋友,不是和你吹,什么轿车楼房,还有媳妇,现在,都置办齐齐的了。”   东方永懿也从鼻子里发出轻蔑的一声,说:“你就吹着唠吧。反正,吹牛不上税,就是,把牛吹死了,也不犯法。”   “你这话说的!”虞自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大清早上的,谁又来和你怄气来了?”   “你的朋友那么能耐,”东方永懿笑着,又说,“看一看,能不能给我找个活儿干干?除了杀人放火,打架斗殴,什么,都行。”   “你这就是找挨揍的话!”虞自高瞪着东方永懿,说,“当谁是古惑仔呢?我的那些朋友,干着的,也都是正经儿的买卖。”   东方永懿还想要说什么,姚美怡已经拎着饭盒走了进来,见东方永懿和虞自高正给东方父换裤子,赶忙就背过了脸,顺嘴说了一句:“又把裤子给尿了?”   “尿了怎么样?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你嫌烦的话,以后就别再来了!”东方永懿忽然就冲着姚美怡这样喊了起来。   姚美怡没提防,听东方永懿这么一喊,本来就没有怎么休息好,手一哆嗦,“啪”地一声,饭盒就落到了地上。   “你瞧瞧,你瞧瞧!你这是什么意思呢?我并没有求着让你给送什么饭!一个饭盒都拿不住,你说你还能干个啥?”东方永懿又嚷到。   姚美怡好心好意地一大清早爬起来给东方父子准备饭菜,也没怎么,就挨了东方永懿这一气,“吧嗒吧嗒”地落了几颗眼泪,就直觉得有无数的钢针往心上扎着,回过身,冲着东方永懿,瞪着红红的眼睛,委屈半天,也只说出了一个字:“你!” 正文 第三零二章 各自的承担(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7 本章字数:3555   一旁的虞自高看了看姚美怡,又看了看东方永懿,不知道东方永懿是哪一根筋出了毛病,忍不住,就冲着东方永懿说到:“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东方永懿已经被姚美怡的问搞得不知道了东南西北,听虞自高又这样问他,就撂开姚美怡,装着没好气地说着:“你就说,虞子,有没有她这样的?我们拉了尿了,是谁想的吗?她来了,就整出这么一句,什么意思呢?谁求着她了,是怎么的?我们没有让她伺候啊。开始的时候,我是不是也这么说了?我知道这里面有太多的不方便,谁又指望她什么了?不乐意伺候,就算了,就不要来好了!什么叫又尿了?说这些,给谁听呢?”   虞自高还犯着寻思,不知道怎么应对东方永懿这无名之火,姚美怡实在受不了,抢上前去,哭着,争辩到:“你说这话,有什么意思吗?我不过就是顺嘴一说,又怎么了?你心里面有什么话,不妨就直说好了。你如果讨厌我,我立马就从这里消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给谁看呢?”   “你那是顺嘴的一句话吗?”东方永懿继续嚷着,“你那明明地,就是厌烦了!别以为谁看不出来似的。这几天,我就发现你情绪不对劲儿。你本来就是一个闺房小姐似的人物,哪里,伺候得了这样的瘫倒在床的人?我不是鼻子不是脸的,你知道,我这几天看了你多少的脸色了吗?我再说一遍,我们没有求你,更没有请你!”   “你讲点儿道理,好不好?”姚美怡哭得满脸都是泪水,“你心里面不舒服,看我哪里做得不好,直截了当地说就是了,干什么,就这样伤人家的心呢?我是没有伺候过人,但,我哪里又不尽心尽力了?我怎么就像个小姐似的?我偷一点儿懒了吗?我躲一点儿清闲了吗?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浑身都和要散了架子似的,我从来就没有这样累过。我不指望着你我说什么好,你怎么又能这样地戳人家的心呢?”   “听听,听听,这不是就开始抱怨了?”东方永懿心里面已经滴起了血泪,嘴上,还只是说着,“我就知道,早早晚晚地,你有抱怨的这一天!我真的没有求过你来帮我的忙,我真的也不想欠你的什么人情。你觉得吃不消的话,大可不必这样难为自己。”   “东方永懿,”姚美怡听东方永懿说出了这样的无情的话,倒比刚才责备的言辞更让她难以承受,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直视着东方永懿的眼睛,干脆利落地问到,“你到底想怎么样?”   看着姚美怡充满了哀怨的眼睛,东方永懿的心像被什么重物敲捶着一般,险些就软下来的时候,姚母和他说话时的情景,历历又显现于眼前,勉强地,就又说到:“我的意思,已经都和你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就好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我就知道,有这样的一天,所以,我才不止一次地给你敲着警钟,是你,偏偏就……”   “哎呀,我说你们俩啊,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虞自高见东方永懿的话越来越不对劲儿,怕两个人再闹出什么事儿来,就赶紧打断了,尽可能轻松地又说,“不过就是一句话,至于吗?”   “我们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东方永懿却冲着虞自高喊了起来。   “我说你是有病啊,还是吃了呛药啦?大清早上的,你就整出这一出来,干什么?”虞自高瞪着东方永懿,也嚷起来。   “谁不乐意呆,谁就走!我东方永懿压根儿就是这样的!我用不着你们帮我什么忙!我家里的一切,我自己完完全全都可以料理得开!”东方永懿又对着虞自高喊。   “你小子今天肯定是吃错药了,你搁这儿犯浑呢,我们不搭理你。”虞自高强忍着怒火,想把势头压下来,就把手在东方永懿面前一摆,喘着说。   东方永懿却拿出来了不依不饶的劲头,又指着姚美怡的脸,冲着姚美怡喊:“想看热闹,就上大街上看去,只往那一杵,算怎么回事儿?”   “东方永懿!”姚美怡终于又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什么事情,也都有一个限度,你是不是成心地就想要吵架呢?”   东方永懿却扯着脖子,喊叫着:“是我想吵,还是你想闹呢?我可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没心思,也没精力和你吵!是你,是你一进来就说那些没有用的!我可没请你来!”   “东方永懿!你赶紧,把嘴给我闭上!”虞自高忍无可忍,指着东方永懿的鼻子,又向东方永懿嚷到。   “我闭嘴?我闭嘴?这是什么地方?这里躺着的,又是谁?这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叫你们都走!你们还赖在这儿,干什么?”东方永懿喊着,原来指着姚美怡的手,又在虞自高的面前轻蔑地一挥。   隔壁病房的家属,这时候也都纷纷地拥到了东方父的病房门口,发现不过是几个年轻人在吵嘴,就七嘴八舌地,埋怨起来。   虞自高狠狠地瞪了一眼东方永懿,强做着笑脸,向已经拥进了病房的人一一地道了歉。   好不容易才把众人都劝出了病房,虞自高又回身对东方永懿说:“算了算了,你现在情绪不好,话说了,也就说了,姚美怡多不容易,整天地帮你照顾着伯父……”   “什么叫算了?怎么就算了?我哪里又说得不对吗?她上这里来,完完全全地,就是她自己乐意!”东方永懿没等虞自高把话说完,就这样不客气地说。   “我说,你是不想好了,是不?”虞自高气呼呼地来到东方永懿近前,又拿手指着东方永懿的鼻子,没好气地说。   “是她嫌烦了!是她不想好了!你少拿着手指着我!”东方永懿说着,抬起手来,就把虞自高指着自己的手,打向了一边。   “我靠!真***是给你惯的!好赖都不知道了!”虞自高咬着牙说着,一拳,就打在了东方永懿的脸上。   姚美怡见虞自高动起手来,刚忙,又过来解劝。   “你虞子可以为她打抱不平,你就领她走呀!你不是一直心里面就有她吗?你觉得我给她气受了,你赶紧,领着她,走,都走!”东方永懿捂着自己麻木了的脸,还冲着虞自高嚷。   “你听听,你听听,他这说的,还是人话吗?”虞自高向着站在当中的姚美怡说着。   姚美怡才要说什么,东方永懿好像故意地就找着茬儿似的,就说到:“现在,你领着她走,不算你乘人之危!”   “你今天可真是活拧歪了,不让你好好尝尝我虞子的拳头,你还真就没完了!”虞自高说着,牙齿已经咬得“咯嘣”直响,挥着拳头,就又往东方永懿跟前冲。   姚美怡被东方永懿的话,说得既羞又脑,见虞自高又要动手,也就顾不得太多,死死地,就拽着虞自高的T恤。   虞自高冲劲儿过猛,“咔”地一声,竟把姚美怡右手小指留的指甲给折断了。   姚美怡顿时就觉得钻心地一阵疼痛,不由得“哎哟”地叫了一声。   姚美怡的这一声,终于使虞自高的火气消失殆尽,也不再管东方永懿,回过身来,忙问姚美怡怎么样,见姚美怡只是攥着右手的小指,几点血迹也从左手手指缝里显现了出来,不小心,竟一把,抓住了姚美怡的右手。   姚美怡被虞自高这么一抓,从头到脚,唰地一下就热了,唰地一下又凉了,通红着脸,刚忙,就把自己的手挣了出来。   虞自高像是被电击了一下,浑身一哆嗦,就愣在了当地。   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受了伤,一颗心已经像被一双无情的大手使劲儿地往碎了撕着。他真想立即就站到姚美怡的身前,甚至跪在姚美怡的身下,把姚美怡搂在自己的怀里,痛哭上一场,但,这个时候,该演的戏还没有演完,想要达到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只能,就自己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硬挺着。   东方父的病房里,终于,经历了一场暴风骤雨之后,又恢复了平静。   又过了一会儿,姚美怡忍着内心及小指的疼痛,含着眼泪,看着东方永懿的眼睛,先问到:“永懿,你老实和我说,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和我说这些的?”   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一闪一闪的一双泪眼,觉得自己的脸,都颤抖起来,再不忍心说一个伤害姚美怡的字,身体往后倒退了几步,眼睛也直往一旁闪躲。   姚美怡似乎就看出来了什么一样,仍然噙着泪水,向着东方永懿又摇了摇头,才接着说:“你怎么不敢回答了?你怎么不敢再喊了?你是不是,又有了什么想法?我不是都和你说了吗,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一同来承担!昨晚,不,这时候来说,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情,不是,还好好的吗?不是,还像以往一样?怎么,这个时候,你又变卦了吗?”   东方永懿听着姚美怡的话,上下的牙齿,都打起架来,正不知道怎么和姚美怡说,肖蓉儿端着一盆洗好的衣物,兴冲冲地,就走进了病房。   姚美怡见肖蓉儿洗好了东方父的衣物,不禁,就是一脸的愕然。 正文 第三零三章 各自的承担(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7 本章字数:2905   肖蓉儿并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这时候见了姚美怡,不由得,也红了脸,低下了头。   一段时间的尴尬之后,东方永懿忽然又迎到肖蓉儿的面前,笑着,对肖蓉儿轻声细语地说:“蓉儿,辛苦了。这些东西,我一会儿找个地方晾上就行了。你快坐下来歇一歇,然后,出去帮我和我爸买点儿饭。我也不怎么饿,你就也给我像我爸一样,带买点儿粥就好了。哦,你一大早跑过来,想来也是没吃呢。你自己买两个包子吧。对面包子铺,有你最爱吃的韭菜鸡蛋的包子。拿回来凉了不好吃,你就在那里吃完了再回来。哦,随便,超市如果开了门的话,帮我带一包成人用的纸尿裤回来。”   肖蓉儿先听东方永懿叫了她“蓉儿”,心里面已经百味杂陈,又见东方永懿让她帮着买饭买纸尿裤,不禁,偷偷地又看了一眼姚美怡,并没有敢直接就答应。   姚美怡又和肖蓉儿对视了一眼,似乎,就明白了一切,又转而看着东方永懿,缓缓地摇了摇头,又缓缓地点了点头,咬着嘴唇,滴下了最后的两颗眼泪。   东方永懿的心已经被碾成了粉末状,看一眼姚美怡,都不敢了。   “你,多保重吧。”姚美怡说着,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东方父,见东方父也似乎在看着她,张着嘴,有话要说的样子,硬了硬心肠儿,转过身,就走出了病房。   肖蓉儿只以为都是因为自己而使姚美怡对东方永懿又产生了误会,便放下手里面的盆子,紧跟着,追了出去。   东方永懿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忽然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了一般,不由自主地,就朝姚美怡离去的方向一张望,却又发现,虞自高的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匆忙地,就转身又躲闪开了。   从东方永懿的眼神里,虞自高终于看明白了些什么,再联系姚母的突然造访,更是恍然大悟,不由得,也跺着脚,叹着气说:“这,这都是,是为什么呀!”   ……   肖蓉儿直追出了医院的大门,才终于追上了低着头,只顾一路急走着的姚美怡。   “姚美怡,你听我解释,你真的又误会了!”肖蓉儿也不顾一切地拉住了姚美怡的胳膊,焦急地说。   “你又来解释什么?我又误会了什么?一切都明明白白的。如果说误会,真正误会的不是我,而是你。只是,对不起,我没有心情和你解释什么。”姚美怡实在是不想再听肖蓉儿说什么,一下,就挣开了肖蓉儿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脚步也更快了些。   “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姚美怡!你真的,真的是误会了。你起码,让我把话说完了,行吗?”肖蓉儿这样说着,又紧追了几步,挡在了姚美怡的身前。   “不像我想的那样?你以为,我想的又是什么样?不是那么一回事儿的话,你又心虚什么?又急急忙忙地只和我解释什么?我是凭空臆想的吗?我看的,听的,都清清楚楚。”姚美怡冷冷地说完,绕过肖蓉儿的身体,继续赶路。   “姚美怡,我不过就是来看看伯父,真的。就是从一个普普通通的朋友的角度,来看看伯父。我看见永懿有衣服要洗,就帮他洗洗而已!永懿现在需要人手,作为朋友,我不过就是尽自己的一份力而已!我们,真的再没有什么的!”肖蓉儿紧紧地跟在姚美怡的身后,一面走,一面说。   姚美怡听肖蓉儿一句一个“永懿”,又想到,东方永懿刚才叫着“蓉儿”,又心气平和地和肖蓉儿交代事情的情景,忽然就站住了身子,而又转过身来的时候,竟和只一个劲儿跟着的肖蓉儿撞了个满怀。   两个瘦弱,而且身心俱疲的女孩子,不由得,都往后倒退了几步。   有了几步的距离之后,姚美怡终于又歪着脑袋,和肖蓉儿不很客气地说:“肖蓉儿,误会不误会的,先不说,我只问你,如果,你们之间真的就没有我的话,你想,你们是不是还会在一起呢?”   肖蓉儿被姚美怡这么一问,不由得,又倒退了几步,半天,只向姚美怡摇了摇头。   “你摇头,”姚美怡又朝肖蓉儿走近了几步,接着问,“是表示不是呢,还是,表示你不知道?”   肖蓉儿又往后躲了两步,一脸痛苦地,又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那么,”姚美怡又进一步地追问,“如果,我现在离开了东方永懿,你是不是就会再去找他呢?”   “姚美怡!”肖蓉儿向姚美怡瞪着因为消瘦而更显得大了的眼睛,半天,又只是摇起了头。   姚美怡从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也向肖蓉儿摇了摇头,转回身,继续走路。   “姚美怡!姚美怡!”肖蓉儿连连地喊着,又跟了上来。   “肖蓉儿,你别只顾着跟着我了,他还等着你的饭呢。你不是也还有韭菜鸡蛋的包子要吃吗?哦,对了,还有纸尿裤,别忘了,要买成人的。”姚美怡越走越快,有意无意地说着。   “我也不知道东方永懿为什么要我帮他买这些东西,真的,姚美怡,我真不知道。”肖蓉儿在姚美怡的身后,紧着跟着,紧着说着。   “为什么?你又问谁呢?当然,是他需要你为他做这些了。”姚美怡冷冷地说。   “姚美怡,他真正需要的,是你,是你!”肖蓉儿忽然就站住了身子,认真地说。   “肖蓉儿!”姚美怡喊着,也停下脚步,过了一会儿,才又转过了身,看着肖蓉儿,说,“不用管这些。这些,咱们就是说到明年的这个时候,不,说到下一个世纪,可能,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也不再问你的什么打算,我还只问你,你敢说,你的心里面,真的就没有东方永懿了吗?”   肖蓉儿想不到姚美怡又会这么问,一时间,竟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姚美怡见肖蓉儿只看着自己,又不说话了,就接着又说:“还要摇什么头吗?你可能是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做了什么,但是,你的心,你还会不知道吗?你连为你的心撒一回谎都不肯,还来一个劲儿地和我解释什么呢?其实,你和东方永懿,就好像是绕了一圈,又在一起了一样,而我呢,不过是你们身边的一个过客而已。肖蓉儿,听我的,找他去吧。你虽然比我大,又比我经历得多,可是,我却发现,你真的一点儿的主意都没有。你心里面既然还有他,又顾及这个,考虑那个的,干什么呢?自己明明就想要得到,反而又推过来让过去的,有意思吗?去吧,去找他吧。想要得到幸福,总是要靠自己的。”   肖蓉儿又向姚美怡摇着头,说:“你可能不知道你自己在他的心目中有多么地重,但是,我知道。他的心里面,但凡有一点儿的我,你以为,我会放弃吗?”   听肖蓉儿又这么一说,姚美怡不由得也是一怔,但,很快地,就又说到:“你是想说我当事者迷吗?也许,迷的,倒是你了。至少,这个时候,东方永懿需要的,是你。你这个时候不抓住了,还等什么呢?”   “姚美怡,你……”肖蓉儿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姚美怡,话刚出口,又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姚美怡忽然又向肖蓉儿微笑了一下,便转过身,慢慢地,就汇入了街面滚滚的人潮。   看着姚美怡在视线里渐渐地消失,肖蓉儿的内心,百感交集。 正文 第三零四章 爱的退却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8 本章字数:5074   肖蓉儿买好了饭和纸尿裤,心情沉重地才回到东方父的病房的时候,虞自高因为还要去上班,正准备离开。   肖蓉儿把东西才放在东方父病床旁的一个小方桌上面,就听东方永懿语气平淡地说:“肖蓉儿,也麻烦你了一早上了。正好虞自高也要去上班,你们还有一段顺路,你也早点儿回去,好好地休息吧。我这里,还有虞自高帮着,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也就不用往这边跑了。”   肖蓉儿听了东方永懿的话,没有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就要和虞自高一同离开。   “等一等,”东方永懿忽然又叫住肖蓉儿。   “怎么?还有什么事儿吗?”肖蓉儿回过身,就问着。   东方永懿的脸上,异常地平静:“买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   肖蓉儿原以为东方永懿把自己叫住,还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没想到,竟是问她花了多少钱。本打算不要了,东方永懿却怎么也不依。肖蓉儿自然是知道东方永懿的脾气,也就只好按实说了。东方永懿如数地,把钱给了肖蓉儿。   肖蓉儿和虞自高一路出来,虞自高向肖蓉儿讲述了刚才东方永懿向姚美怡发火的全过程。肖蓉儿听了,才终于明白姚美怡为什么会那么伤心欲绝地离开。   “永懿实在是不应该这样对待姚美怡。姚美怡为他做的太多了。”肖蓉儿带着几分的伤感,一面缓缓地摇着头,一面这样说到。   “尽管,我也觉得师兄过分了些,但是,我还是可以理解他的。”虞自高仰着脸,叹息地说。   肖蓉儿又点了点头,说到:“我也明白永懿的心。永懿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可,这对他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是太残忍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虞自高的声音愈发低沉地,接着说到 “这,也许就是他们之间的爱吧。”   肖蓉儿却不这么认为,更觉伤感地说:“这,看上去,是替对方着想,而实际上,倒是使对方受了伤害。永懿只想着姚美怡这样会跟着他受苦受累,却没有想到,他这样做,会让姚美怡多么地伤心。做为一个女人,我还是真的替姚美怡鸣不平的。永懿的良苦用心,不可以说不对,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永懿这样的付出,其实,就等于是剥夺了姚美怡爱的权力。这样的爱,看似伟大,其实,却比不爱更使人痛苦。永懿实在也是太倔强了。”   虞自高对肖蓉儿的一番话,明白一些,糊涂一些,笑了一下,忽然又问肖蓉儿:“肖蓉儿,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肖蓉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儿,说:“有什么话,你说就好了。”   虞自高又好像特意地酝酿了酝酿,半天,才终于说到:“肖蓉儿,你的心里面,还有师兄吗?”   肖蓉儿听虞自高忽然之间问到了这样的问题,不由得,就站住了脚,蹙着眉头,问到:“怎么?忽然又问这个?”   虞自高也被自己问出这样的话感到耳根子发起了热来,又是支支吾吾地半天,才又把话说得明白了:“师兄,现在真的,真的需要一个,实心实意,帮他的人。”   肖蓉儿听虞自高如此一说,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起来:“你的意思……”   虞自高并没有敢看肖蓉儿的脸,接着又问:“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回到我师兄的身边?”   肖蓉儿见虞自高也胡乱地点起鸳鸯谱来,摇了摇头,直截了当地说:“不,不能。我和永懿根本就不可能了。从当初我提出来分手,永懿对我的心,完完全全地,就死了。永懿现在心里面所拥有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就只有姚美怡一个人。为了姚美怡,他什么都可以去牺牲。你说,这样的感情,谁又替代得了呢?”   虞自高听了,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大师兄这样替姚美怡着想,虽然,像你说的,未必就对,但,实在也不容易啊。”   “我已经感觉得到,”肖蓉儿难受地说,“这一辈子,永懿可能都不会再喜欢上姚美怡之外的任何的女孩子。”   “他呀,”虞自高长长地又叹了一口气,说,“真的就有着这么一股子劲儿的。”   肖蓉儿肯定地又说:“他是不会勉强自己和并没有感情的女孩子在一起的。”   虞自高又点了点头,转而又说到:“可是,肖蓉儿,你们两个人毕竟也好过了三年。这个时候,师兄跟前,真的是不能没有人的。他是重感情的一个人。我想,他对你不会就一点儿旧情没有的。”   肖蓉儿不以为然地说:“刚才,他对我的态度,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虞自高却说:“那,不过是他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那,不过是你还真的不十分了解他。”肖蓉儿搂着自己的胳膊,轻声地,又好像只对着自己说到,“这个时候,永懿他确实需要一个人来帮他,但,他需要的并不是我。他就是咬着牙,也会把任何的难关都自己挺过去。可以和他风雨同舟的,也只是他想着要同舟共济的人。所以,就算他和姚美怡分开了,他也肯定不能再接受我。”   “如果,”虞自高紧接着肖蓉儿的话,就说到,“如果师兄还可以再接受你的话,你愿意和他一起来承担吗?”   肖蓉儿缓缓地迈动着步子,真的,就好像是考虑了一下,才又停住了脚步,说:“我愿意为他做一切的事情,但是,他和姚美怡真的是不应该分开的。我们现在应该想办法使他们和好。让他们在一起,才是对永懿的最大的帮助。”   虞自高的眼睛里一亮,看着肖蓉儿的脸,问到:“肖蓉儿,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肖蓉儿又向虞自高郑重地点了点头,说:“不错。我说了,没有人可以替代姚美怡在永懿心目中的位置。”   虞自高也缓缓地点了点头,说:“既然是这样,那么,肖蓉儿,就让我们一起来想办法吧。但愿,姚美怡还能够再谅解师兄一次。”   “会的,一定会的。”肖蓉儿这样肯定地说。   虞自高忽然就像个孩子一样,来了极大的兴致:“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你主意比我要多,你说说看。”   肖蓉儿又想了想,点着头,胸有成竹一样地说:“他们真心相爱,这个时候,永懿是情绪低落,才会这样对姚美怡的。我们必须想办法,让永懿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只有永懿觉得自己再不是一个负担的时候,他们,才有可能和好如初。”   “对对对,你说得没错。就照你的意思办!”虞自高兴高采烈地才说到这里,不禁,又皱起了眉头,把刚刚的高兴劲儿,从脸上完全地擦除,“可是,又怎么样才能让师兄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呢?”   “这个,”肖蓉儿也犯起难来,“恐怕,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虞自高有些扫兴地摇了摇头,和肖蓉儿肩并着肩,走着,再不言语。   直到了两个人需要分手的地方,虞自高最后又说:“肖蓉儿,你聪明,读的书也比我多,你总比我更有办法。你就多想想看,有了办法,有需要我虞子的地方,我一定在所不辞。”   肖蓉儿也向着虞自高微笑着点了点头,就和虞自高摆着手,告了别,一个上班,一个回家,各自走各自的路了。   和肖蓉儿分了手,虞自高的心里面忽然就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先是使虞自高自己都吃了一惊,因为他忽然就想,应该再陪着肖蓉儿多走上一会儿。而为什么自己就会这样想,这个情场上的老手,心里面好像和明镜似的,真又往那个方面一想,自己倒也觉得好笑起来。   肖蓉儿在虞自高的心目中,因为和东方永懿分手的事儿,印象并不怎么好。他顶讨厌这种行事无来由的性格,哪怕真的编造一个理由呢,也不至于把东方永懿当时搞得活不成,死不起的样儿啊。   也可能是和肖蓉儿一起撞了大树,虞自高哪怕是偶尔地碰到那道疤的时候,就不免要在心里头好笑一阵。按理,虞自高身上究竟有多少道疤痕,虞自高自己可能都数不清楚。可,就是这个蛮吉利的一道疤痕,让虞自高常常地会有感觉。   肖蓉儿虽然没有了曾经的那样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子的美丽,但是,经意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一种忧伤,却很容易让虞自高这样的肝胆人物萌生一种怜悯。   特别是,刚刚的一番对话,真的就使虞自高对肖蓉儿刮目相看了。   “他们这些人的情感纠葛,真的是很难说得清楚。曾经,还为了得到自己心目中的人,不择手段,而今,真的就如同大梦初醒一样,什么事儿,都明白了。有这样的女孩子喜欢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师兄的福分。先时是争来夺去的,到头儿来,弄不好,真就一个也留不住了。希望,姚美怡会再给你一次机会吧。真是的,也没有和肖蓉儿相互间留个电话,这要是有什么事儿联系的话,多不方便?解铃还需系铃人吧,也只有肖蓉儿,更能使姚美怡回心转意了。真希望,肖蓉儿会想出好的法子来。可,她真的想联系我,总也可以联系得上吧。嗨,怎么就没有直接留一个电话呢?”虞自高心里面这样想着,就责备起自己太粗心,办事情居然也没个稳妥劲儿了。   就在虞自高还这样埋怨着自己的时候,隐隐约约,就听到有女人喊救命的声音!   “大白天的,能出什么事儿呢?抢包儿?也不至于喊救命啊?”虞自高心里面琢磨着,就仔细地辨别起来,顺着声音一点点找去,竟来到了小花园的一丛杂草旁。   声音明显出自杂草丛中,可当虞自高赶到附近的时候,声音又没有了。虞自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什么幻觉,刚准备转身,就发现草丛的一处晃动起来。   “有事儿。”虞自高判定其间有情况,并且,也十之八九地,猜到了是什么事儿,心里一直恶心之后,大着胆子,竟趟进了草丛。   到达草丛动处,就发现一个裤子已经褪到了膝盖的男人,直挺挺地,正压在一个衣衫被扯得一条条的女人的身上,晃着头,强吻着。   虞自高见了,来不及多想,抓着男人的衣领,就把男人拽了起来。   “谁?”被虞自高拽起的男人尖叫了一声,就回过了头。   虞自高喊了一声“你爷爷”,就要往男人的脸上打。可手刚要挨着男人的脸的时候,虞自高不免就愣住了。   惊慌失措的男人,也没有看清楚这忽然杀出来的程咬金究竟是谁,把双手往面前一举,直喊着饶命。   喊了三四声,并不见拳头落下来,就偷偷地从手指缝看了一眼,不看倒也就罢了,这一看,更是羞愧难当,通红着脸,嘴里面就叫了一声:“虞子?”   虞自高这时候已经放下了拳头,愣愣地叫了一声:“师傅。”   原来,被虞自高揪起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范艾。   被虞自高又这么一叫的范艾,只恨这时候没有个地缝儿让自己钻进去,脸上已经只是苦苦的表情。   虞自高实在没有想到,一向不苟言笑的自己的这个师傅,原来竟还有着这么一套“本事”,抓着范艾领子的手,都觉得无地自容,缓缓地,就松开了。   范艾眼丁丁地看着虞自高,把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放下,慌慌张张地提起裤子,转过身,头也不回,就跑了。   看着范艾在草丛中磕磕绊绊地跑掉,虞自高自然没有心思追赶,而是低下头,看了看已经坐起了身,两手捂着脸,“呜呜”地哭着的女孩儿。   女孩儿雪白的胳膊,已经被划出了几道红色的指甲的印儿,被撕破了的衣服,零乱地往下垂着,粉红色的文胸,显然也已经被扯坏,小半个胸部还在外面露着。   “把这个穿上吧。”虞自高说着,脱下了自己的T恤,递给了女孩儿。   女孩儿没有马上接虞自高递过去的T恤,而是把裸在外面的胸部又用胳膊夹了夹,还捂着脸,“呜呜”地哭。   虞自高以为女孩儿怕羞,就把T恤往地面上一扔,说:“人已经跑了。你如果没有什么事儿,我就走了。”   女孩儿没有回答,又哭了一会儿,却慢慢地,冲着虞自高仰起了脸。   虞自高不禁就往女孩儿脸上一看,这一看,怒从心头而生,不禁“呸”地一声,有些不平地就说:“原来是你!早知道……,嗨!”   险些遭范艾奸污的,原来竟是田媛媛。   “多亏了你。”田媛媛感激地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好了好了,穿上吧!”虞自高把自己扔在地上的T恤又往田媛媛身边踢了一脚,转过身,就离开了现场。 正文 第三零五章 扭曲的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8 本章字数:5735   肖蓉儿抱着腿,独自一个人坐在卧室里的床上,正出神地想着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的事情,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打断了她的思绪。   “谁?”肖蓉儿听出这脚步声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心头不禁就是一惊,刚叫了一声,还没等她完全缓过神儿的时候,一个男人已经闪身至眼前。   “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怎么连个门都不敲一下,你怎么可以没经人容许,就闯进人家的卧室?”肖蓉儿定睛一看,认出了是范艾,心头一个机灵,身子也往后缩了一下,不高兴地问。   “肖蓉儿,一个人吗?”范艾一面说着,一面就又朝四面看了看,不知道是走路走急了,还是情绪过于激动,说起话来,都不断地喘息。   肖蓉儿拿眼睛不住地盯着范艾,把自己的身体也缩得紧紧的,试探着问:“我妈妈就在隔壁。你要,要干什么?”   “我?我,就是想陪你……”范艾说着,已经坐到了肖蓉儿的床边,“陪你聊聊天。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有多么闷啊。”   “我不用你陪我!”肖蓉儿身子几乎已经蜷成了一团,又使劲儿地往后缩着,直视着范艾,又喊了一声,“你赶紧出去!”   范艾“呵呵”地一笑,然后,又有些怅然若失地,瞅着肖蓉儿,说:“肖蓉儿,你难道真的不想和我聊聊吗?”   “不想,不想!”肖蓉儿紧着喊到,“你赶紧出去!不然的话,我可就要喊人了!”   “干什么这样呢?干什么就一定要弄得这么紧张呢?噢,可能,是因为这儿的气氛不对。没关系,肖蓉儿,我最会制造气氛了。”范艾嘻笑着说着,然后就掏出了手机,把声音调到最大,放起了节奏欢快的嗨曲,身子又向肖蓉儿跟前凑了凑,大声地说,“这样,气氛就对了。是吗?”   “你赶紧出去!不然,我可真的就要喊人了!”肖蓉儿的心突突地跳着,瞪着范艾仍旧嬉笑的脸,紧张地说着。   “喊啊,喊啊,”范艾说着就摇了摇头,“我呀,还就喜欢这样的。只有懂得羞涩的女孩子,说起话来,才更让人起兴。喊吧,喊吧。”   “救命呀!”肖蓉儿真的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但喊出来的音量,并不能高过范艾手机的声响,心里不由得更加发着慌,又搂着自己的肩膀,接着又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肖蓉儿,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想我,”范艾说着,又往肖蓉儿身边凑了一下,已经可以闻到肖蓉儿身体散发出的香气,“好迷人的味道。知道我会来,才把自己弄成了这样,是吗?肖蓉儿,你真的是越来越美了。简直,你让我神魂颠倒了。”   “范,范师傅,请你放尊重。”肖蓉儿一面说,一面再往后躲,后背却已经靠在了床头,“我想,我们,没什么可以聊的。”   范艾向着肖蓉儿摇了摇头,又叹息地说:“肖蓉儿,其实,我应该早一些就接受你。”   肖蓉儿瞪大着眼睛,也慌张地摇着头,说:“范师傅,我真的不知道你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你一直都和东方永懿在一起,”范艾说着,拿鼻子又闻了闻肖蓉儿的香气,闭着眼睛,完全地陶醉了一般,摇着头说,“我知道,你是在考验我。”   肖蓉儿见范艾闭上了眼睛,一面偷偷地就往床边撤着身子,一面又小心翼翼地问:“范,师傅,你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考验你?我又考验你什么?我干什么要考验你?”   范艾还闭合着眼睛,痴痴地说到:“肖蓉儿,要不,我怎么就说,你到底是个害羞的女孩子呢。果然,直到了现在,你都离开了东方永懿了,还是不肯对我明说。”   “说,说什么?”肖蓉儿被范艾说得,都有些作起呕来,一点点地,继续往床边蹭着身子,怕给范艾发觉了,嘴上就又说,“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范艾的脸上,忽然就掠过了一抹愁云,喃喃地说:“其实,肖蓉儿,你虽然不对我明说,但是,我也明白你的心思。”   “我?我什么心思?”肖蓉儿这样说着,身子已经捱到了床边,就准备悄悄地下地,范艾的眼睛,忽然就又睁开,看着肖蓉儿,更显得比平时更圆更大。   肖蓉儿被范艾看得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地,就好像范了什么天条一样,又把身子缩了回去。   “干什么?要和我做什么游戏吗?”范艾紧紧地盯着肖蓉儿,又嬉笑地问。   肖蓉儿情知自己逃脱不了,冲着范艾,嚷着,就下起了“逐客令”:“请你出去,我不想和你说什么!我根本就也不知道你到底又在说些什么!”   范艾的身子,一动都没有动,嘴上,只认真地说着:“我可能是个不善于表达情感的男人,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肖蓉儿对范艾的话,越发地摸不着头脑,不禁,就有些急了,直接又问:“你究竟要干什么?我和你说,你快些走!我妈妈可就要回来了。”   范艾却显出了对什么都已经了如指掌的表情,摇着头,就说:“伯母在邻居家里打麻将,我知道,要很晚才回来呢。”   肖蓉儿蹙着眉头,眯缝着眼睛,问范艾:“你怎么知道?”   范艾微微地又是一笑,认真地回答说:“这可是伯母特意给我们创造的良机。我几天里,就在你家的门外,但,我没有进来。我所以这样,是我还不能肯定对你的感情,现在,肖蓉儿,我敢了。”   “伯母特意给我们创造的良机!”好让肖蓉儿熟悉的一句话,肖蓉儿仔细地想着,才发觉,她的前夫,曾经,就和她说过这样的话,不由得,更是燃起了心头的怒火,冲着范艾,不客气地就嚷着:“你快出去!你没有权力站在这里!你是疯了!”   范艾却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肖蓉儿的的话,仍旧,只说着自己的:“其实,肖蓉儿,第一回见到你,我就已经看出来,你对我的好感。你可能并不记得,但是,我却一辈子也忘不了。当时,你笑着,向着我。哦,你怎么又会不记得,你向我笑的,是那么地妩媚。”   肖蓉儿实在也听不下范艾的这些没有影子的话,又喊着说:“你赶紧出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怎么会?你怎么会对我不客气?你那样地爱着我,那样地想和我在一起,现在,这一切终于都可以了,我们,再没有了任何的障碍!你虽然是一个羞涩的女孩子,但,就我们两个人。虽然,不是花前月下,也是在你这温馨的卧室里面,又有这样激情洋溢的曲子。你们家有没有红酒?哦,我应该带来一瓶的。我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环节给疏漏了呢?我真的该死,真的该死。不过,只缺了这一点,也没有什么的,是不是?凡事,也都有个遗憾吧。任何的美丽,不是也都有欠缺?今天,少了这一项,下一回,就会牢牢地记着了。不是吗?”范艾一面说着,身体更向肖蓉儿靠得近了。   肖蓉儿直觉得自己将要喘不过气来,抬起脚来,就向范艾踹了过去。   范艾敏捷地躲过了肖蓉儿踹过来的脚,随即,又用胳膊把肖蓉儿的小腿夹在了自己的腋下。   肖蓉儿使劲儿地往回抽了几下,无奈,说着靠着床头,根本,也使不出几分的力气。   范艾被肖蓉儿挣得身体前后晃动了几下,顺势,胳膊就直从肖蓉儿的小腿窜到了大腿,颤抖的手,更向肖蓉儿大腿的根部摸去。   肖蓉儿忍无可忍,扬起一只手,照着范艾的脸颊就扇了过去。   “啪”地一声,范艾的脸,重重地就挨了肖蓉儿一记耳光。   范艾抽回自己摸着肖蓉儿大腿的手,捂着自己的脸,另一只手,却高高地扬起,狠狠地就回敬了肖蓉儿一巴掌。   肖蓉儿被范艾这一巴掌,直打得耳朵里都“嗡嗡”地响了起来。身子往一边一歪,就倒了过去。   “对不起,肖蓉儿,打疼了你了吧?”范艾忽然又伤心地道起歉来。   “你走!你赶紧走!”肖蓉儿勉强地又坐起身来,指着范艾的脸,就嚷。   “肖蓉儿,你明明也是想的,你这又是何必呢?”范艾说着,竟一把又抓住了肖蓉儿的胳膊。   “你放开!放开我!”肖蓉儿左右挣扎着,大声地喊。   范艾还死死地抓着肖蓉儿的胳膊,痛苦地问:“为什么?为什么?肖蓉儿,你已经为了我,做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这样考验我?你难道,就不能相信,我其实,真的,早想接受你对我的情感了!”   肖蓉儿见自己挣不开,就拿手掌不住地往范艾的身上拍打着,嘴里只是说:“你是个疯子!你是个疯子!我跟你,没有一点儿的关系!赶紧,给我离开这里!”   范艾又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又扳住了肖蓉儿的手,满脸挂着苦楚,难过地说:“肖蓉儿!我明白,你是因为姚美怡才这样对我的。姚美怡虽然也喜欢我,但现在,我的心里面,就只有你!肖蓉儿,我也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着你,就好像,你每时每刻也都在思念我一样。我们能有今天,是多么地不容易!你干什么,还要这样对我呢?”   肖蓉儿再动弹不得,就朝着范艾的脸,用力地啐了一口,骂到:“你满嘴胡说!你赶紧走!”   范艾被肖蓉儿啐了一口,脸上的肌肉颤抖了颤抖,忽然,就从眼角里滴落了两颗眼泪:“肖蓉儿!我们本来说好了的,你要你的东方永懿,我要我的姚美怡,可,本来都已经要成功的了,你又设法地使姚美怡和东方永懿重新在一起了,你所以这样,不就是为了能和我长相厮守吗?现在,我也不找那个姚美怡了,你也不再理会东方永懿了。我已经接受你了,你怎么可以再退缩?”   肖蓉儿只觉得范艾的话,字字都是对自己莫大的侮辱,又挣扎了两下,没有任何的效果,就又朝着范艾嚷了起来:“你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姚美怡和东方永懿在一起,是上天的安排!跟我没有关系,更不关你的事儿!”   范艾听肖蓉儿如此一说,更把肖蓉儿的胳膊攥得更紧了一些,也嚷到:“肖蓉儿!不是你,我现在已经和姚美怡在一起了。你怎么就说是上天的安排呢?什么姚美怡和东方永懿在一起是上天的安排?如果,上天真的有安排的话,上天是要我和姚美怡在一起的!是你,是你为了得到我,而违背上天的旨意!肖蓉儿,你为了我,连上天的旨意都可以不顾了,我再辜负你,再伤你的心,你说说看,我还是人吗?”   肖蓉儿使劲地摇着自己的头,说:“你真让人恶心!你赶紧滚!马上滚!”   范艾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肖蓉儿啊,肖蓉儿,你让姚美怡离开了我,你还这样对我?我不相信,你也是蝎子一样狠毒的心。”   肖蓉儿再听不进范艾的任何的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嚷着:“你赶紧滚!赶紧滚!”   “为什么?”范艾摇晃着肖蓉儿的身子,想让肖蓉儿可以“理智”下来,“为什么你们女孩子都是这样?田媛媛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明明,心里面都爱着我,却又不肯,不肯……,为什么,你也和田媛媛一样,只让你爱的人受伤?肖蓉儿,爱我吧,爱我吧。让我们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一对儿。让我们在一起吧。”   “你还不滚出去!”肖蓉儿瞪大了的眼睛,已经满是血丝,忽然,就又蜷起一条腿,拿膝盖抵着范艾的前胸,用力地一顶,脱出一只手,就从靠枕的后面,抽出一把雪亮的剪刀,不由分说,把刀尖就对准范艾,“你赶紧给我滚!否则,别说我对你不客气了!”   “肖蓉儿!你这又是要干什么!你是非要挖出我的心来看看吗?好!为了向你证明,你来吧!”范艾说着,就把前胸向肖蓉儿手里面的剪刀的刀尖凑了一下。   “你别逼我!别逼我!”肖蓉儿拿着剪刀的手本能地往后一缩,惊恐地看着范艾,身体已经抖似筛糠。   范艾又向肖蓉儿跟前逼近了一下,肖蓉儿的手一抖,剪刀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范艾一把将剪刀握在自己的右手里,左手随即就揪住了肖蓉儿的头发。   肖蓉儿的头发被范艾揪着,脸往上仰着,显得异常地痛苦。   “原来,肖蓉儿,你还喜欢这么做。”范艾把刀背侧着按到肖蓉儿白皙的脸上,微笑着说。   肖蓉儿的眼睛尽可能地盯着自己脸上的剪刀,心突突地跳着,像是将要窒息,浑身已经动弹不得。   “你既然喜欢这样,我就成全了你。”范艾说着,迈开腿跨坐在肖蓉儿的腿上,撒开肖蓉儿的头发,又把剪刀用自己的嘴咬住,急不可耐似的脱下自己的衬衫,一把,就将衬衫撕为两截。   “你干什么?”肖蓉儿的身体又开始不住地抖着,眼睛里流露着绝望。   范艾嘴里咬着剪刀,没有说话,抓了肖蓉儿的手,把撕坏的衬衫分别绑了肖蓉儿的手腕,然后,又把衬衫的另一头儿,在床头两边绑住。   “求你,别对我这样。”肖蓉儿的身体完全不被自己控制了一般,眼睁睁看着范艾把自己十字绑了,却只是无力地恳求着。   看着肖蓉儿一脸的哀求,范艾更按捺不住内心的一团已经熊熊燃烧起来的火,拿下嘴上叼着的剪刀,急促地喘息着问:“这样,够不够?要不要也把腿给绑上?”   “不要,不要……”肖蓉儿只无力地说着,眼睛里淌下了泪来。   范艾见肖蓉儿流着眼泪,更觉楚楚动人,便迫不及待地从肖蓉儿的身上站了起来,脱下自己裤子,抽出了腰带。   “不要,不要……”肖蓉儿的眼前,忽然又显现出了前夫狞笑的脸孔,感觉到曾经遭受的折磨,不知道怎么反抗,还只这么说着。   范艾迅疾地又蹲下了身,掐着肖蓉儿绵软的纤腰,往下一拉,肖蓉儿便仰身躺在了床上。   “不要,不要……”肖蓉儿只觉得在遭受着前夫的虐待。   “就好了,就好了。宝贝,别急,别急。”范艾急促地说着,就跳下了床,一面用皮带,一面用裤子,将肖蓉儿劈着腿,就绑在了两面的床角。   “不要,不要……”肖蓉儿似乎已经看到了前夫手里拿着一只鞭子,向她不住地发着威,本来虚弱的身体就已经瘫软,只又感觉到自己的衣裙,在一双不断颤抖着的手里面,被剪刀一条条地剪着…… 正文 第三零六章 心灵的重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8 本章字数:3550   肖蓉儿的卧室里,披散着头发的肖蓉儿,只裹着一条乳白色的毛毯坐着,坐在一旁的肖母,在田媛媛哭泣地劝解下,还是止不住悲伤,一个劲儿地掉着眼泪叫“命苦”。   在三个女人对面,一个警察询问着肖蓉儿,另一个警察做着笔录。   ……   “你认不认识他?”警察平静地问肖蓉儿。   “认识。”肖蓉儿哭泣地点头回答。   警察也点了一下头,接着又问:“他叫什么名字?”   肖蓉儿却没有回答,只目光呆滞地,像是想着什么。   “他叫什么名字?”警察又问了一遍。   肖蓉儿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警察见肖蓉儿只是这样,不得不瞅着肖母,问:“她说的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啊?”肖母并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问,不由得,就来了这么一声。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警察有些不耐烦地说,“还想不想破案了?”   “啊,”肖母才缓过了味儿来,摇着头就说,“不认识,不认识。”   警察看着肖母,无声地叹了口气,又转而问肖蓉儿:“请你尽量提供有力的线索,以利于我们尽快地破案。”   又过了好一会儿,肖蓉儿才吃吃地说:“禽兽。”   一心只做着记录的警察,险些就把“禽兽”两个字写到本儿上,落了两笔,才觉得不对劲儿,就抬起头,警告似的说:“请你认真回答我们的问题。”   “他就是禽兽!他不叫禽兽,叫什么?”肖蓉儿喊着,泪水又如泉涌。   做笔录的警察把本子往膝盖上一放,又说:“请你保持冷静。我们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为了尽早抓到人,希望你认真回答问题。”   肖蓉儿冷静是冷静了,却又摇着头,说到:“就算你们现在抓着他,又有什么用?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这倒也是,”刚才一直问着话的警察,又接过话来,说,“但是,抓到了他,就可以免得其他像你这样的女性再遭受他的伤害。”   “他……,”肖蓉儿听了,又想了想,终于说了出来,“叫范艾。”   “什么?”听肖蓉儿说出范艾的名字,一旁的田媛媛,不由得就张着大嘴,惊叫起来。   “你怎么回事?”警察拿眼睛又瞅着田媛媛,问。   “她说的那个叫范艾的……,”田媛媛说着,哭得更加伤心,“今天早上,也险些,险些把我给……”   “你也认识范艾?”警察警觉地又问田媛媛。   “是,”田媛媛还是哭着回答,“范艾是她以前男朋友的师傅。”   “什么?”肖母听田媛媛这么一说,也不顾及面前的两个警察,简直,就要把肺子都要气炸了,扯着脖子就嚷到,“难怪了,师傅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您又知道些什么?”警察就肖母义愤填膺的样子,就又问起肖母来。   “都是恬不知耻的流氓,社会渣子!人间的败类!”肖母也就疯狂地喊着。   “妈妈!不许您这么说永懿!”肖蓉儿忽然又对肖母嚷起来。   “都这个时候了,都出了这样的事儿了,你不说稍微地醒悟一些,倒是好,你还替那个癞蛤蟆说话!”肖母见肖蓉儿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和自己嚷,实在压不住火气,这样说完,又一巴掌拍到了肖蓉儿的头上。   肖蓉儿挨了肖母的这一巴掌,抓着肖母的手,嚷着叫肖母把自己往死里打。   肖母更加气不过,揪了肖蓉儿的头发就要往墙上撞!   一阵闹腾,竟将肖蓉儿白皙的身体都裸露于毯子的外面。   “你们干什么?赶紧住手!”两个警察实在是看不下去,不约而同地一起喊喝。   肖母听见警察的喊声,才撒开了肖蓉儿的头发,嘴里还忍不住叨咕着:“没好了,这家,可是真的没好了。”   “请问,您和受害人究竟是什么关系?”警察看着显得魔魔怔怔的肖母,问。   “我?”肖母纳闷地瞅着警察,回答,“我是她妈呀!”   “亲的?”警察又问。   “可不就是亲的吗?”肖母更被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这是什么意思?有户口本的,要不要看一看呢?她就是我十月怀胎,从我肚子里掉出来的呀!”   警察听了,点了点头,示意肖母保持冷静,之后,又问:“当时,您就在隔壁打麻将?没听到这头有什么异常?”   “不都说了吗?我确确实实就在隔壁打……,哦,我们也不赢什么的,闲着没事儿,白磨手指头玩玩。就是听见这屋子放着烦人的什么曲子。邻居还还都怪我管教女儿不严呢。我知道,她平时就爱鼓秋这些东西,就爱听个歌什么的,可,平常,我是嫌着烦,她也都戴着那个什么麦子。忽然,就把声音放得震天响,也觉得有些奇怪。我是准备过来看看了,可都正打在兴头上,一个人还说着,这样,打着麻将,又听了音乐,何乐不为,于是,我也就没有过来。这可倒也好,害得我输了多少呢!我这……,哦,不是,警察同志,我们真的是白玩儿,我们就是拿着扑克牌,算输赢。”   警察听着肖母没头没脑的描述,不禁,就翻了肖母一眼,又转过来问肖蓉儿:“你说他直接就进来了,那么,你一个人在家,为什么不锁门?你经常这样吗?”   “经常。”肖蓉儿这时已经又用毛毯紧紧裹住了自己的身体,点着头回答。   警察眉头一皱,就纳闷地问:“为什么?”   肖蓉儿平静地说:“为了等一个人。”   警察以为又得了线索,赶紧就问:“什么人?”   肖蓉儿又想了一会儿,才缓缓地回答:“一个永远都不会再来的人。”   “好哇!”肖母听肖蓉儿说完,又拍着自己的大腿,哭嚷着说,“就说你一天到晚不是好得瑟的!又是那个癞蛤蟆!可让我怎么说你好啊!你也真是太 不懂事儿了!我这一颗心啊,操成两半儿,也得不来什么好了。就为了这么一个癞蛤蟆,好好的一个家都不要了,这时候,还为了给他留门,弄出了这么一桩丢人现眼的事儿啊!你说说,你还让不让你妈活了!我的天啊……”   两个警察也大概地看出来了这一家子的情况,知道肖母只会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就没有让肖母把她的天说出来,打断着说:“请您尽量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一定会尽早破案。”   “还用问什么呀?”肖母还是没有办法平静下来,继续哭着对警察说,“明摆着的事儿。给那个癞蛤蟆留了门,癞蛤蟆没有来,癞蛤蟆的师傅,老癞蛤蟆乘机就来了。要我说,两个癞蛤蟆也是串通一气的,要抓,就都给抓起了,也算,给老百姓除了害了。”   警察见肖母只是一个劲儿发着牢骚,就又说到:“对不起,请您还是尽量保持冷静,我们……”   “警察同志,你可不知道啊,”肖母竟打断了警察的话,继续说着,“那一家人啊,要怎么不是东西,就怎么不是东西。自己家穷得底儿朝天了,却一门心思地,只想着找一个有钱的人家,讨一个有钱的女孩儿。你说说,这该有多么不要脸啊。我叫他癞蛤蟆,也都算是客气的了。这样的人家,你不知道,就是老天爷,也都放不过他们。他妈是得了一场病就死了……”   两个警察实在是听得不耐烦,就朝肖母身旁的田媛媛使了个眼色,田媛媛会意,连拉带劝的,到底,是把依旧说个不停的肖母带去了客厅。   只剩下了警察和肖蓉儿三个人,警察又问到:“你说你被他捆绑了手脚,你当时,反抗了没有?”   肖蓉儿想了想,摇了摇头。   见肖蓉儿摇头,两个警察不由得就相互地看了一眼。   “可,我求他了!”肖蓉儿嚷着。   警察向肖蓉儿点了一下头,又郑重其事地说:“听清楚我问你的话。我的意思,肢体上的反抗,有没有?”   肖蓉儿的眼泪,“唰”地一下,又落下了几行:“那样,如果我反抗了,他会更残酷地对待我。”   警察又点了一下头,向肖蓉儿确认着:“你的意思,你并没有反抗,是吗?”   肖蓉儿睁大了眼睛,赶紧喊到:“我有!我有!但,我反抗不了。”   记着笔录的警察已经合上了本子,有些不解地看着肖蓉儿问:“当时,你肯定,确实就他一个人?他一个人,就很顺利地绑了你的手脚?”   肖蓉儿像是真的想了一下,目光呆滞地回答:“是,就是他一个人,但是,他真的玷污了我,而且,做了三次。”   …… 正文 第三零七章 消失了的苦命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8 本章字数:3136   夜里八点多钟,东方父的病房里。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为东方父忙活了一整天的东方永懿,疲惫不堪地坐在一张椅子上,才稍微地闭一下眼睛,心里面满满地,又想起了姚美怡。   自从撵走了姚美怡,东方永懿的心其实一直都没有平静过。   想一想姚美怡待自己的好,又想一想两个人经历的一桩桩往事,东方永懿的心里面一阵接着一阵地痛楚。然而,除了做出这样的违心的选择,他似乎,真的就再没有别的可以选择的。   唯一可以让他从姚美怡那里分开一些心思的,自然,是照顾病床上的东方父。   为了不去想姚美怡,东方永懿从头到脚,给东方父收拾了一遍,实在找不着活,又反复地给东方父做了几回的按摩,又一遍遍地拔着东方父的裤子看,看需不需要换洗什么。   最后,就是东方父的床单被单,也都大洗了一通,邻屋的陪护见了,都觉得纳闷,只是,亲眼目睹了东方永懿一大早的火爆脾气,也就都在一边默默地当着热闹看了。   或者是活儿真的干尽了,或者是东方永懿的体力实在是不支,终于,他又听着窗外的雨声,一个人坐了下来。   东方永懿知道,他一旦这样坐下来,就一定还会想到姚美怡,但,他又怎么能不坐下来呢?   “对不起,美怡。”东方永懿在心里说着,泪水就汪满了眼眶,“这样地伤害了你,可能,又正是我对你的爱。哦,就是,就是我对你的爱。真的,我实在是不能让你和我一起来承担我的痛苦。我想给你的,就只有幸福,这样的痛苦,我怎么可以让你来承受呢?可能,我真的好无能。我虽然对未来是那样地充满过希望,但,到底,我还是被现实给击倒了。不是我言而过之。艰难是实实在在地摆在眼前的,别说可不可以实现我对你的承诺,弄不好,我连自己的这一张嘴,都填不饱了。嘴都填不饱,还拿什么来为你创造幸福?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哦,不,还是,不要理解我。我希望你可以恨我。就像今天这样恨我。恨我对你的伤害。我知道,只有你恨我,你才会甘心情愿地离开我。我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地折磨我们,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真的做错了什么。本来,幸福的生活离我们已经越来越近了,想不到,不幸的生活却先来了。美怡,不是我不爱你了,而是我更懂得了怎么来爱你。曾经,我只想着,我们在一起,你才会幸福,而现在,我终于又明白,为了你的幸福,或者,我们倒要放开。只是为了你,所以,我和你分了手。这并非是对爱的背叛,而是将爱又已经升级。两个人在一起算得上是爱,而这种无可奈何的永别,才更代表了真正的爱,至少,代表了你我之间的真正的爱。”   东方永懿正这么想着,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知道不会是姚美怡打来的,东方永懿的第一反应,竟还以为是姚美怡打来的,赶忙,掏出来一看,却是虞自高。   带着几分的莫名的失望,东方永懿便懒懒地接通了电话。   没等东方永懿开口问是怎么回事儿,虞自高那边已经急切地问:“肖蓉儿和你联系了吗?”   “肖蓉儿?没有啊!”被虞自高这么一问,东方永懿的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   虞自高还是在那边喊着说:“肖蓉儿离开了家,出走了!”   东方永懿听了,“腾”地就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对着话筒,喊着问:“什么?怎么会?早上不是还好好的?”   虞自高的话音里,流露出了明显的失望:“既然没有和你联系,那就算了!你忙你的,我们再找找好了。”   东方永懿却说:“你们在哪儿?我也过去!”   虞自高劝说到:“你还是不要过来了!你过来了,伯父可怎么办?”   东方永懿坚持地说:“我找人帮忙照看一会儿。现在,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找人要紧!”   虞自高在那边稍微地想了想,终于说:“那好!我们现在在火车站!”   东方永懿听了,急忙就撂下电话,和旁边病房的陪护好说歹说,才求得人家给照看一个小时。   安顿下来东方父,东方永懿就像一支被射出的箭一般,直奔火车站。   来到火车站后,东方永懿发现,虞自高、田媛媛、肖父和肖母正在雨中四下里寻找着肖蓉儿的影子。   肖母被雨淋得已经和落汤鸡一般,嘴里面只一个劲儿地念叨着肖蓉儿的名字,不知道的人看了,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女人。   东方永懿跑到几个人的身边,刚要问什么,忽然就被肖母揪住了衣领。   “你还我蓉儿!你还我蓉儿!”肖母嚎哭着,冲东方永懿撒起泼来。   肖父等人过来劝解,肖母揪着东方永懿衣领的手却如同钢钳一般,掰都掰不开。   “都是你造的孽,你跟人家使什么劲儿!”肖父拉扯着肖母,气急败坏地说。   “我造孽?我造什么孽了?明明就是这个穷鬼,癞蛤蟆,把蓉儿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个时候,我不找他要人,我找谁去?”肖母不服气地嚷着,揪着东方永懿衣领的手开始不住地前后左右地摇晃。   东方永懿本来心里面就烦乱,听肖母又叫他穷鬼,癞蛤蟆,火气更往上直撞,一面用两只手抓着肖母的手,往外挣脱,一面冲着肖母也嚷起来:“叔说得一点儿都不错!就是因为你,才把肖蓉儿害成了这个样子!您见钱眼开,为了钱,什么都可以不加顾及!”   肖母听东方永懿这么一说,眼睛里都要喷火一般,咬了几声牙,又嚷到:“老天知道究竟是谁在造孽!你那个死妈,你那个瘫巴爹,就是现世现报!”   “你再说!”东方永懿指着肖母的鼻子,狠狠地说。   “我再说怎么的?我再说怎么的?你害得我们家现在男人也不回来了,女儿也离家出走了。我不过说你几句,你就受不了了?我今儿还就不信这个邪了,我还倒要看一看,你还敢把我怎么的?”肖母一阵闹,虽是雨夜,也招了一帮人围着看热闹。   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肖母更来了劲儿,竟不干不净地大骂起东方永懿来,甚至说东方永懿串通了师傅来搞她的女儿,看热闹的人不知道底里,只一声声地哄着,笑着。   “大家伙儿都给评评理吧!”肖母咧着嘴嚎着。   “哈哈哈……”一阵笑声夹杂在雨里,显得格外刺耳。   肖母听见众人的笑声,还以为自己得了势,挥着胳膊,就又大吵大嚷起来:“大家都来认识一下这有爸妈养没爸妈教的癞蛤蟆吧!死活赖着我们家的姑娘,硬是闹得我们家的姑娘离了婚,又玩弄起别人家的姑娘了……”   肖母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得“啪”地一声响,肖母的脸挨了一巴掌。   肖母并没有看清楚打她这一下的究竟是谁,只当是东方永懿打的,挣脱手,曲着十个手指就要往东方永懿的脸上挠。   东方永懿慌忙用胳膊来扛。肖母只顾着要挠东方永懿的脸,不提防路面的雨水,“吧唧”一下就摔倒在地上。   “你个邪***!老天爷呀!睁开眼看看吧!为什么就不把报应都落在他们东方家的头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惨!老天爷不公平啊!怎么还能让这样的人活在世间害人呢!怎么,不都劈死了他们,还留他们一口气呢!”肖母坐在雨水当中,仰面朝天,噼里啪啦地又是拍自己的大腿,又是拍地面的雨水,哭着,喊着,闹着。   “轰隆隆”,一阵雷声滚过,雨点更猛了起来,浇得看热闹的人,一点点都散了。   虞自高、田媛媛以及东方永懿见肖母只是坐在地上闹,就都过来搀肖母,肖母忽然就喊起腰疼,再站不起来。 正文 第三零九章 完美的结局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8 本章字数:5231   东方永懿无精打采地回到东方父病房的时候,东方父已经又醒了。   谢过并送走隔壁病人的陪护,东方永懿坐在东方父身边的一把椅子上,表情凝重地看着东方父,半天都一动不动。   东方父也歪着头看着东方永懿,似乎,嘴角露出了一丝的微笑。   “爸,我准备出去几天。”东方永懿忽然对东方父说,“我准备去找肖蓉儿。原来,我们都错怪了肖蓉儿,错怪了她那颗已经伤痕累累的心。我走的这几天,我会雇人来照顾您的。我一定会尽快把肖蓉儿找回来,到时候,我带她一起来见您。”   东方父还是那样看着东方永懿,但东方永懿觉得,东方父似乎对他点了点头。   东方永懿又看了东方父一会儿,缓缓地摇摇头,身体往后一靠,就合上了双眼。   东方永懿本打算闭上眼睛想一想到哪里可以找到肖蓉儿,却不料,上眼皮刚刚垂下,姚美怡的身影便又浮现了。   东方永懿这才感觉得到,姚美怡真的就只是他生命里的一个美丽的瞬间。到底,他还是要去找肖蓉儿了。一场情感的周折,起点又成了终点,终点又成了起点。是上天注定了吗?原以为要把肖蓉儿在心底里装上一辈子的东方永懿,结果,又是要把姚美怡装一辈子了。   “美怡,希望你可以找到真正属于你的幸福。”东方永懿这样说着,不敢再想姚美怡的事情,赶紧又睁开了眼睛,眼睛里,随即就汪满了泪水。   这一夜,东方永懿就这样,一直睁眼坐到了天光放亮。   东方父还睡得很沉,东方永懿觉得浑身已经僵硬了一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站起了身,准备到走廊里抻抻腰。   才出了病房,忽然就看见虞自高穿着一身天蓝色的牛仔服,背着一个米色的旅行包,往这边走来。   “你这是……”东方永懿见虞自高这一身的打扮,不禁就问到。   虞自高平静地说:“大师兄,我这一回来,是和你告别的。”   “告别?”东方永懿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样问着,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是的,大师兄,”虞自高认真地说,“我已经打算好了,我要去找肖蓉儿。”   “什么?”东方永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你去找肖蓉儿?”   虞自高郑重其事地冲着东方永懿点了点头。   东方永懿确定了一下,自己并非是在做梦,拽着虞自高的胳膊,就把虞自高拉进了东方父的病房。   东方父还熟睡着。一脸祥和的表情。几天来,因他而起的各样的事端,好像,又和他毫无关系。   东方永懿拉着虞自高,一同坐在陪护床上,然后,就认真地说:“本来,我是打算要却找肖蓉儿的。你怎么又……”   虞自高没有等东方永懿把话说完,就把手在东方永懿的面前一摆,说:“大师兄,其实,你应该去找的,不是肖蓉儿,而是姚美怡。”   “姚美怡?”东方永懿听又虞自高如此一说,不由得就是一怔。   “不错,”虞自高继续说到,“如果,肖蓉儿没有出这样的意外,我想,这个时候,和你说这样的话的,就不是我,而是她了。”   东方永懿愈加不明白虞自高的意思,就又问到:“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虞自高向东方永懿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昨天,我和肖蓉儿离开你这里的时候,我们一路上都在讨论你和姚美怡的事情。你为什么忽然就对姚美怡那样,我心里面是知道的。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才把姚美怡撵走的。我就试探着问肖蓉儿,问她是不是还可以再回到你的身边。你猜她是什么态度?”   东方永懿想了想,也只是摇头。   “她和我说,”虞自高说着,眼睛里已经有些潮湿,“你的心里面,就只有姚美怡一个人。你这样对姚美怡,虽然,是出于善意,但,实际上,你却给了姚美怡极其沉重的伤害。”   东方永懿听了,不由得,就把头给低下了。   “我开始的时候,虽然也觉得肖蓉儿的话说得有道理,”虞自高又继续说着,“但,我还是觉得你做得是对的。只是,昨晚,我躺在床上想了一宿,想着肖蓉儿的遭遇,想着她的付出,以及她所受到的伤害,我才明白,爱是相互的,爱不是哪一方单方面的付出,更不是哪一方单方面的承受。如果,你真的对姚美怡好,对姚美怡负责,你就不应该把姚美怡对你的这一份真情这样地斩断。为对方而承受一切,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权力,更是姚美怡的权力。你只是一个心思地不想让她和你一同来应对现在的困难,就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你就不怕,类似于肖蓉儿的悲剧,在你和姚美怡的身上再次上演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姚美怡明白了你现在的心思,她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我想,”东方永懿低垂着头,轻声地说,“她会得到真正属于她的爱情,到那个时候,她就不会再想到我了。”   “你是这样想,”虞自高不客气地质问着,“可,你真的想这样?”   东方永懿被虞自高这一句话,正问到了自己的伤口处,抬起脸来,看了看虞自高,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大师兄,”虞自高又劝到,“这世界上,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你和姚美怡走到今天,经历了多少的风风雨雨,怎么,这一关,就过不去了呢?”   东方永懿长长地叹了口气,把眼睛又转向了躺在病床上的东方父。   “你如果一意如此,总有一天,你肯定要后悔的。”虞自高紧接着,又趁热打铁地说着。   东方永懿把头摇了摇,又转回来说到:“你去找肖蓉儿,工作怎么办?和领导打招呼了吗?”   虞自高见东方永懿把话又说回到肖蓉儿的事情上,看着东方永懿,无奈地摇了摇头,才又说到:“可能,我就不会再回来了。”   “不回来了?”东方永懿又把眉头皱了起来。   “不错,”虞自高又向东方永懿点了点头,说,“如果,我可以找到肖蓉儿的话,我要和肖蓉儿一起生活下去。”   “你和肖蓉儿?”东方永懿说着,一脸的莫名其妙。   “大师兄,”虞自高微微地一笑,说,“你觉得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东方永懿赶紧摆着手,说:“可以,可以。”   虞自高还是微微地笑着:“你一定觉得我的这个想法有些不可理喻吧?实际上,这世界,不可理喻的事情,的确是太多了。我忽然有了这个打算的时候,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但,我一点点地就发现,这样的一个打算,似乎在我的心底里,早就萌生了。不是肖蓉儿忽然地离开,可能,我真的就觉察不出来。”   东方永懿却不这样以为:“肖蓉儿的确很可怜,只是……”   虞自高又没有让东方永懿把话说完,而是笑着,向东方永懿摇着头说:“大师兄,你以为,我会因为可怜一个人,而和她生活在一起吗?”   “你的意思……”东方永懿瞪大了眼睛。   虞自高没有说什么,只是,向着东方永懿点了点头。   东方永懿也不好再就这上面问下去,只是又问虞自高:“这人海茫茫的,你觉得你会找到她吗?”   虞自高却又反问东方永懿:“你打算找肖蓉儿的时候,你确定你可以找得到她吗?”   东方永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我倒也没有这样的把握。”   “我有。”虞自高认真地说。   “你有?”东方永懿说着,又摇了摇头。   虞自高郑重其事地说“只有我虞子有一口气在,我就会找下去。”   “可是,”东方永懿又说到,“就算你找到了她,你觉得,你们就好在一起吗?”   “你什么意思?肖蓉儿就是你东方永懿的不成?”虞自高瞪着眼睛问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见虞自高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赶紧说到:“我不过就是不想你白白浪费了你的光阴。这对你,未知数太大了。你能不能找到肖蓉儿先不说,肖蓉儿是不是可以接受你,都难以预料,你就这样为她付出这些,你不值得的。还是,让我去找她吧。不然,我只觉得自己对她有什么亏欠一般。如果,当时,我知道她会有这样的苦衷,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我怎么会怀疑她?我怎么会那样地看她?我找她回来,她又怎么会遭受那些折磨?我对不起她,我应该去找她。哪怕,她的心里面再没有我,我也应该去找她。只要可以找到她,只要可以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我这一颗心,也就别无他求了。”   “不,你错了。”虞自高又冲着东方永懿摇着头说,“你这样,有没有考虑过姚美怡呢?”   “这……”再一次听虞自高谈及姚美怡,东方永懿只说了这么一个字,就哑住了。   “你如果真的对肖蓉儿好,你就把姚美怡再找回来。找回姚美怡,才是事情最完美的结局。”   “完美的结局?”东方永懿不由得就重复了一遍虞自高最后说出了的这几个字。   “对,完美的结局。”虞自高一面说,一面点着头。   “这么久了,我们真的就是谁也说不过谁。”东方永懿有些无可奈何地说。   虞自高又笑了笑,说:“有时候,我们其实连自己都说不过自己。”   东方永懿从鼻子里轻轻地一笑,又连连地摇着头,说:“好了好了,你既然什么都已经打算好了,我再多说什么也是无益了。只是记得,常打电话过来。”   虞自高向东方永懿又点了一下头,眼睛里,忽然就滚动起泪花来。   东方永懿见虞自高如此,不免也有些动情,只是难过地说:“这不像是你虞子的性格了。”   “以后,也别再这样叫我了。现在看来,这虞子两个字,也不过如此。人啊,往往也就是一口气,为着这一口气,又伤了多少的和气呢?鹏哥是出出又进进的,就是那个冯凤凤,做得那么大,也难免落到今日的下场。我这个虞子,又能折腾个什么出来呢?”   东方永懿听了,连连向虞自高点起了头来。   “好了,”虞自高说着,就站起身来,坚定地说,“我走了!”   东方永懿还是有些恋恋不舍,慢慢地跟着,也站起了身来。   虞自高没有再看东方永懿的脸,而是,绕过东方永懿的身子,又转到了东方父的病床前。   “老爷子,”虞自高强忍着内心深处的痛楚,低着头,向东方父说,“不能再照料您了,您看在我这些日子对您的照顾,祝福我可以找到肖蓉儿,也祝福大师兄可以再和姚美怡言归于好。真正可以照顾好您的,是我大师兄和姚美怡两个人。您就说,我和大师兄两个老爷们儿成天地围在你的左右,算是怎么回事儿呢?”   东方永懿站在一旁,听着虞自高的这一番话,鼻子里已经发出了轻轻的抽泣声。   “走了!”虞自高又这么说了一句,低着头,直接,就朝病房外走。   “虞子!”东方永懿赶紧又叫了一声。   虞自高的脚步一顿,摘站在了门口。   “对不起,忘了你说的,不再这样叫你了。”东方永懿声音低沉着说,“最后一次吧。记着,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   虞自高慢慢地回转过身子,脸颊虽然明显地已经挂了两道泪痕,嘴角却向上翘着笑:“也别忘了我说的话,和姚美怡有什么进展的话,也打电话给我。”   东方永懿没有直接地回答什么,又看了看虞自高的脸,半天,才又勉强地说到:“多多保重。”   “你也保重。”虞自高笑着说完,转过身,急急地就走了。   东方永懿几步追到门外的时候,虞自高已经在楼梯口处转了身。   东方永懿紧跑了几步,跟上了匆匆行路的虞自高。   “怎么?”虞自高回过头来,以为东方永懿还有什么话要说。   东方永懿其实也觉得肚子里有着千言万语,又看了看虞自高,半天,才只是说到:“我送送你,我送送你。”   虞自高见东方永懿如此,眼圈更红了起来,只是,惯于表现坚强的虞自高,硬撑着,显得轻松地说:“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还是……”   “走走走。”东方永懿这样说着,抚着虞自高的后背,声音里夹杂着极度的感伤。   这样,东方永懿一直把虞自高送出了医院的大门,虞自高实在是不让东方永懿再送了,东方永懿也只好又像刚才那样叮嘱了虞自高几遍,才算是道了别。   虞自高的脚步依然是那样地匆忙,好像,稍有迟疑,刚刚的一切的决定,都会更改。   眼看着虞自高的身影在面前消失,东方永懿的眼泪, 不免又滚滚而下。 正文 第三一零章 爱的权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9 本章字数:4604   正当东方永懿目送走了虞自高,转身又要走回东方父的病房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女孩子的声音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东方永懿循声看去,却发现,喊他的,竟然是丁兰媋!   丁兰媋曾经顺滑的长丝,已经剪成了齐耳的短发,一副红边儿眼镜架在鼻子上,显得更成熟了些,没有怎么妆扮,只是,穿着一身比较宽松的样式都显得有些过了时的白色连衣裙,坐在轮椅里,由曲景峰推着,朝东方永懿这边走来。   东方永懿赶忙也迎了上去,很热情地,和丁兰媋以及曲景峰打了招呼。   丁兰媋还没有开口,身后的曲景峰却笑着,先说了话:“兰媋来做产前检查的。”   “是吗?”东方永懿说着,不禁,就往丁兰媋的腹部又看了看,只见,丁兰媋的腹部微微地已经隆了起来,“真是恭喜你们了。”   “他呀,见谁和谁说的。”丁兰媋也笑着说,“就好像,这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为人父母,自然是人生的一件大事儿了。”东方永懿说着,不禁又连连地点起头来。   丁兰媋也很大方地点了点头,又笑着问东方永懿:“你怎么会在这儿?是家里有谁病了吗?”   东方永懿不想搅了两个准父母的兴致,只摇着头说:“没有,没有。”   丁兰媋又笑着摇了摇头,说:“你可真的就不是撒谎的人。”   东方永懿听丁兰媋如此一说,刚要辩解什么,一旁的曲景峰又说了话:“你是不知道,我们兰媋,现在可是一个小说家了,成天研究人,写人,这哪个人心里面的什么想法,我们兰媋,是一瞅就一个准儿了。”   东方永懿不由得就把眼睛都睁圆了:“怎么?丁兰媋,你还真的写起小说来了?写的什么?我也看一看。”   “写的就是你!”丁兰媋盯着东方永懿的脸,认真地,这样说。   东方永懿不免有些不知所措,往后退了退身,只是傻傻地笑。   丁兰媋见东方永懿还是过去的那个样子,不禁,又进一步说:“你和我的爱情。怎么样?”   东方永懿这一回只剩下不停地摇头了。   “怎么?吃了**了吗?”丁兰媋说到这里,实在是憋不住,呵呵地,就笑了起来。   曲景峰跟着,也在丁兰媋身后笑着,东方永懿更显得面红耳赤。   就在这个时候,东方父病房旁的一个病人家属满脸通红地跑到几个人近前,气还没有喘匀,冲着东方永懿就喊了起来:“找你一大圈儿了,你爸,他,他又拉了,满走廊都是味儿呢!”   东方永懿听了,顾不得多想,拔腿就往东方父的病房跑。   “快去看看,看看是怎么回事儿!”丁兰媋朝身后的曲景峰喊着。   ……   忙活完了东方父,东方永懿垂头丧气地,由曲景峰陪同着,又回到了丁兰媋身边。   从东方永懿的表情,丁兰媋就看出了大概。知道东方永懿的脾气,就瞅着曲景峰问:“怎么样?”   曲景峰的心情也显得有些沉重:“脑出血,瘫在床上。”   “就你一个人在这里伺候着吗?”丁兰媋轻声地问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轻轻地点了点头。   “伯母呢?”丁兰媋问着,声音里,已经带出了几分的不祥。   “胃癌,上个月,去世了。”东方永懿简单地回答。   丁兰媋听了,只觉得脑子里忽悠了一下,不是坐在轮椅里,这时,很可能就坐在地上了。   “怎么,也没有吱一声呢?”丁兰媋轻声地说着,也不知道究竟是在问着谁。   一阵沉默。   “就没有人帮着你照顾伯父吗?”丁兰媋忽然又问。   “虞自高一直帮着照顾的。”东方永懿轻声地回答。   “虞自高?”丁兰媋再在嘴里面重复出这个名字,不由得,也愣了半天。   “不过,他也刚刚走了。”东方永懿说着,又有些激动起来。   “他去哪儿了?”丁兰媋不禁就问。   “去找肖蓉儿了。”东方永懿轻声地回答。   “找肖蓉儿?肖蓉儿去哪儿了?”丁兰媋又追问着。   东方永懿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声:“不知道。”   丁兰媋听东方永懿这样一说,越发糊涂起来,就抬起头,向曲景峰使了一个眼色。   曲景峰会意,推着丁兰媋的轮椅,让东方永懿也跟着,就进了医院,在走廊里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挨着一排靠背椅子,停了下来。   “坐下来吧。”丁兰媋向东方永懿点了一下头,轻声地说。   东方永懿也向丁兰媋点了一下头,慢慢地,在丁兰媋旁边的靠背椅上坐了下来。   见东方永懿坐好,丁兰媋直截了当地就问:“东方永懿,一直以来,你就一个人吗?”   东方永懿把胳膊肘在大腿上支着,十指交叉地握成拳头,顶着自己的额头,默默地,摇了摇头。   曲景峰这个时候也在东方永懿的身边坐了下来,认真地说:“看得出来,你是需要人帮助的。有什么事情,你和我们说一说,或者,我们可以帮上你什么忙。”   “是呀,”丁兰媋也接着说,“朋友之间,是要互相帮助的。”   东方永懿的两颗眼泪已经滴落了下来,在地面摊成轻盈的水。   “说吧,看看我们可以帮得上你什么。”曲景峰见东方永懿依旧沉默,又说。   东方永懿轻声地叹息了一声,简简单单地,把这一段时间里,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东方永懿说完,丁兰媋和曲景峰已经不知道不由自主地叹息了多少声了。   “东方永懿,”丁兰媋向东方永懿扭过脸来,一双镜片后面的眼神里,带着她自己恐怕都难以解释清楚的东西,“你想听听,我和景峰这一段时间里的各种遭遇吗?”   东方永懿先是一怔,然后,就点了点头。   一声叹息之后,丁兰媋慢慢地说到:“我们在医院里分手之后,我和景峰又回到了我的那个狭小的出租房。正还筹划着日后的生活,一纸违约赔偿书就传到了我们跟前。看到巨额的赔偿数目,景峰也和我提出了分手。我说什么也不肯,景峰就趁着我睡觉,偷偷地,离我而去。我从梦里醒过来之后, 不见了景峰的身影,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吗?我就觉得,我真正地被爱所抛弃了。不是哪个人抛弃了我,而是,我竟没有了爱的权力。我一遍又一遍地给景峰打着电话,景峰却始终不接。我行动力不方便,只好,就托着过去的姐妹帮忙打听,最后,终于知道,他在一家酒吧唱歌。我一个人,摇着轮椅,就找到了那家酒吧。景峰在台上发现了我,还想要躲着我,我在台低下,在众人之间,就冲着曲景峰喊了起来,我的喊声,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地大,瞬间,就震慑了整个酒吧一般,酒吧里原来嘈杂的声音都没有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景峰也看着我,在台上,就和雕塑一般。过了也不知道多少时间,我听到了几声轻轻的议论。终于,我再忍不住,当着众人,就和景峰说,你只知道这样为我着想,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也为你着想着想?你只知道这样爱我,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也这样爱你?我的话音刚刚落下,整个儿的酒吧里,就为我鼓起了经久不衰的掌声。景峰眼含热泪,从台上下来,一把,就抱起我来,酒吧里的掌声,顺之也就变得更加地强烈。酒吧老板知道了我们的情况,特意,拿出了一万元的钱给我们。我们执意不要,酒吧老板却说,人生在世,哪个不是大家伙儿扶起来的!我们只好接受,尽管,相比较那一笔赔偿金,这也不过就是杯水车薪。但,这真的就是一个朋友的无私的帮助啊。之后,景峰更加卖力气地在酒吧里唱歌,眼看着,希望的火苗一点点地燃烧,有一天,景峰的声带,忽然就哑了。这一哑,经医生一看,结果是,景峰再不能唱歌了。我们的面前,又是一片漆黑。我和景峰,别的什么都不会,景峰虽然去找了几份工作,却没有一份可以胜任的。一个红极一时的歌手,又跑到酒吧里卖唱,又连个饭碗都没有,好几个夜里,我都听见他蒙着头,偷偷地哭。我也恨自己不能站起来,出去工作,暗暗地,也不知道掉了多少的眼泪。这样,不知道又过了多少天,一个姐妹给我找了个活儿,就是绣十字绣。我到底还不是一个废人了。我就拼命地绣起来。景峰呢,倒也手巧,也能帮着我绣一些。我们就觉得,眼前,又亮堂一些了。可是,我们也是过乐观了些,拼死拼活地绣了一个月的时间,我也不过就得了四五百块的工钱。加上曲景峰的两千来块钱,不过,也只够我们生活,巨额的赔偿金,摆在我们面前,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我们,再一次被现实所击倒。我病了。在床上一躺,就是二十几天。这一回,是我又觉得自己拖累了景峰,我不止一次地说,让他离开我。但,每一次,景峰都拉着我的手,重复着我在酒吧里和他说的那一番话。每每听到他和我说那些话,我就会变得更坚强一些,我也把他的手攥得紧紧的,我坚信,我们一定可以闯过这一道难关。可是,信心归信心,我们挣来的一点儿钱,连那个酒吧老板给的一万块,很快地,就都花在了我的病上了。我们身无分文,病又总不见好,说真的,就是死的心,我都有了。也可能,上天真的还眷顾我们,一个书商忽然就找到了景峰,想让景峰把自己几年里在歌坛上奋斗写出来。景峰是最怕写文章的,我却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直接就答应了下来。夜以继日的,我真的就写了起来,咬紧着牙关,拼了一样,就写了起来。终于,经过了两个月的时间,我这个看书都很少的人,真的,就把这书给写出来了。真的,写书看似容易,其实,太难了。我当初和你们说自己要写小说,不过,也就是自己一时心血来潮,说说而已。我哪里敢真的拿起笔来写东西呢?我的水平,我还不知道?但是,真的就像是给逼出来一样,我的第一本书,竟然就写成了。第一笔稿费,也就真的好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般,摆在了我的面前。书卖得还不错,约稿的信函也就如雪片一般。我手里面的笔,也收不住了。很快,我就又写出了两本小说出来,那一笔赔偿金,终于就偿还清了。如今,写作已经成了我的职业。没有那时的压力,我就把自己的文字更往深里挖掘起来了。景峰呢,全职地照顾着我,就好像,我曾全职地照顾着他。我们的生活,就是这样一点点好起来的。”   东方永懿听了丁兰媋的这一番描述,心里面想了很多,表面上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我想,”丁兰媋接着又说,“你是应该去找那个女孩子的。虽然,我没有见过那个女孩子,听你所讲,我知道,她对你真的是情真意切的。你不能这样伤害她的心。”   东方永懿又点了一下头,嘴上却说:“可是,我现在……”   “现在怎么样?”曲景峰在一旁接过了话,“生活上有了困难,你就可以这样消沉下去吗?你欠了巨款了吗?你觉得你这样就是真正的爱吗?真正爱你的那个女孩子,可以和你承受一切的艰难困苦,唯独,就不能承受你对她的这一份好意。兰媋是对的。你应该再把那个女孩子找回来。她需要的,是你的爱,是爱你。你真正对她好,就不要剥夺了她爱你的权力。赶紧,去找她回来,伯父这边,我会帮着你照料的。”   听曲景峰说完,东方永懿慢慢地抬起了头。 正文 第三一一章 艰难的脚步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9 本章字数:3542   东方永懿犹犹豫豫地,到底还是不能拿定主意去找姚美怡。   他躺在病床上的东方父,毕竟是生活里的一个难题。东方永懿无时无刻地想念着姚美怡,但是,一看到东方父,特别,是给东方父收拾各样的秽物,弄得自己都没有了食欲,东方永懿就一次又一次地打消了去找姚美怡的念头。   “不,美怡,”东方永懿常常地在心里面流着眼泪,苦苦地诉说,“我不能让你和我一起吃这样的苦。你不应该为我付出那么多。我更不可以那样自私。我给不了你幸福,我就不可以再去爱你。会有人给你更多的,会有人让你幸福的。你也一定可以忘记我,忘记属于你我的一切。”   东方永懿这个时候,最害怕的,就是做梦了。那梦的世界,不是他所控制得了的。每一个梦,几乎都可以使东方永懿哭醒,而每一次哭醒,他所看见的,就只有摆在他面前的现实。   东方父还是那样地躺着。没有人可以给他丝毫的安慰。   就这样,又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渐渐,秋色已经浓了起来。看着窗外泛黄的世界,东方永懿的头脑里,浮现的都是属于他和姚美怡的那个秋天。   那是一个多么让人留恋的秋天。他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的心都被相互地折磨着,而那相互的折磨,又是像这秋阳,照在身上,照在心里,都是暖暖的。   “美怡……”东方永懿倚着东方父病床的床头,望着窗外的景致,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流了下来。   “东方永懿!”一个憨憨的声音,打断了东方永懿的思绪。   东方永懿回过头来,发现,方源已经站在了病房的门口。   “方源?”东方永懿赶紧抹了抹微红了的眼睛,勉强微笑着,迎到了方源的近前。   方源的身后,跟进了提着两大兜子营养品的方源的两个保镖,点头向东方永懿算是打了招呼,把手里面的东西往东方父病床跟前一放,规规矩矩地,就又转身出去了。   东方永懿才要对方源表示一下感激,就发现,方源的脸色已经十分地难看。   知道方源一定是因为姚美怡而生着他的气,东方永懿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方源看出了东方永懿的欲言又止,使劲儿地在东方永懿的脸上瞪了一眼,冷冷地就问了一句:“伯父的病怎么样了?”   东方永懿知道方源的脾气,只好实话实说:“还是那个样子。”   “经济上有什么困难吗?”方源又这样直接地问。   东方永懿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你以为,我还会赞助你什么吗?”方源依旧没好气地说着,“有能耐,自己挣!”   东方永懿点了点头,说:“方源,其实,我已经非常地感激你了。我真的没有……”   “少搁这儿和我说这些没有用的!”方源不客气地打断了东方永懿的话,接着又说,“过几天,到我爸那里上班吧。”   东方永懿听了,眼睛瞪得简直都有一些夸张了:“什么?方源,你的意思……”   “装什么糊涂啊?”方源说着,又瞪了东方永懿一眼,“叫你去我爸那里上班!”   东方永懿的眼睛,忽然就有些潮湿了。   方源见东方永懿如此,倒露出了几分的鄙夷:“用不着在这块儿和我煽情。我是没有心思管你这事儿的。都是姚美怡求的我。”   “美怡?”又从方源的嘴里面听到姚美怡的名字,东方永懿不由自主地,就这样重复了一遍。   “也不知道姚美怡怎么就……”方源说到这里,圆圆的脸上也露出了难过的神情,“平日里,我求着她,想帮她的什么忙,她都不理睬,怎么,就为了你东方永懿,她倒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求上我了!”   东方永懿惭愧地低着头,轻声地说:“对不起,我实在也不知道自己在你父亲那里能干些什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工作的事儿,我会自己再想办法。”   方源听东方永懿如此一说,顿时就火冒三丈,一拳搥在东方永懿的胸前:“瞅瞅你现在这德行!我都替你害臊!一个大老爷们儿的,就这一点点困难,就顶不住了!我要是你,哪块儿硬,一头就撞到哪块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方源,我……”东方永懿仰起头来,看着方源的脸,又只把话说了个开头。   “你心里面怎么想的,我其实也猜得出来。”方源见东方永懿又吞吞吐吐地,就接着说到,“姚美怡就不明白吗?人家也知道啊。可,你这样,你知道你有多么地伤人家的心吗?谁指望着和你荣华富贵了吗?姚美怡真的是那样的女孩子,别说恋爱了,你边儿也挨不着一下啊!你真的是一个男人,你真的想对姚美怡好,我劝你,还是去找她!你真的就不知道,你这样对姚美怡,多么地伤人家的心吗?”   东方永懿又张了半天的嘴,只是说到“可……”   “可什么?”方源见东方永懿仍旧犹疑不定,着急地说,“把你当初和曲鹏那一点子的劲头儿都拿出来!大丈夫的,顶天立地,天塌下来,也得顶着,不能让爱你的人受着内心的煎熬啊!谁家的老人都有受病的那一天,都有需要人来伺候的时候。这个时候,你爸爸躺在床上了,你就想这儿想那儿的,有一天,如果姚美怡的父母需要人来照顾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觉得累赘呢?”   东方永懿赶紧回答:“怎么会?”   “还不是?”方源继续说到,“赶紧,向姚美怡赔礼道歉,然后,好好地去我爸那里上班。我都已经和我爸打好了招呼,你过去,还亏待得了你吗?病人需要照顾,或者让姚美怡来,或者,再雇一个人,还就是过不去的火焰山了吗?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连这一点子的算计都没有呢?遇了事儿,怎么就只知道打退堂鼓呢?你让不让人寒心!”   东方永懿听了方源的话,不由得,更觉得懊悔起来。   见东方永懿的态度有了变化,方源伸出手来,拉着东方永懿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东方永懿急忙往后退了两步,嘴里直说:“还是,从长计议。”   “什么从长计议,从长计议的?等着你计议好了,黄花菜都凉了!你就赶紧的吧!没有人会害你!”方源说着,又往外拉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见方源来势如此地凶猛,嘴里只一个劲儿地说着:“我爸,我爸……”   “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有我,你还担心这个干什么?你赶紧和我走就是了!”方源一面说着,一面就把东方永懿拽出了东方父的病房。   ……   方源雷厉风行地,安排一个保镖照顾东方父,拉着东方永懿,就坐进了自己的车。   东方永懿坐在方源的身边,眼瞅着车子风驰电掣一般朝姚美怡家的方向行驶,心突突地跳着,魂不附体。   一个紧急的刹车,姚美怡家小区的门就已经在东方永懿的眼前了。   “不用我陪你上去了吧?”方源见东方永懿面无表情地,只看着大门发呆,就这样问了一句。   东方永懿又想了想,好半天,才对方源说到:“我看,还是算了吧。”   见东方永懿又打起退堂鼓来,方源气得眼珠子都往外冒着:“我真的就纳了闷了,姚美怡好端端的,怎么就看上了你?”   东方永懿还看着小区的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沉闷地说了一声:“方源,真的,还是回去吧。”   “想回去?随便。”方源气呼呼地说,“我这个车可不走回头路的。你想回去,对不起,下车,自己回去好了!”   东方永懿回过脸来,才看了方源一眼,方源又瞪着眼睛喊了一声:“下车!”   见方源又动了怒气,东方永懿垂着脑袋,乖乖地,就推门下了车。   “你就情等着吃后悔药去吧!”东方永懿才在地面站住了脚,方源又冲着东方永懿这样喊了一声,车子几乎是擦着东方永懿的身体,疾驰而去。   看着方源的车子在自己的视线里完全地消失之后,东方永懿不知道怎么搞的,倒朝着小区门口迈起步来。   直到就要跨进小区,东方永懿的头顶就好像被打了一个闷棍,迷迷糊糊地,又撤回两步路来。   这是东方永懿再熟悉不过的一道门,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都走了几百遍,但,这个时候,这一道门就好像突然间被施了什么魔法一般,让他不得迈进。   就在东方永懿还对着小区的门发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喊出了他的名字:“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听了,就像是一个贼被人发现并且认出了一样,往后只想退身,两只脚却固定到了地面一般,动弹不得。 正文 第三一二章 逼上“梁山”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9 本章字数:3644   喊东方永懿的,是姚父。   东方永懿朝着姚父看去,在姚父的身旁,东方永懿还看见了神情明显已经有些不满的姚母。   东方永懿以为姚美怡也会在跟前,但,没有。   没有姚美怡,东方永懿此时此刻的心里面,自己也品不出来是高兴,还是失望。   姚父和姚母已经离得东方永懿越来越近,东方永懿也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伯父,”东方永懿这样称呼一声,又要叫姚母伯母,见姚母的脸色更加地难看,到底是没有叫出来。   姚父的脸色,看着也只觉得是怪怪的,朝着东方永懿连连地点了几下头,才说出了话来:“你爸爸,还好吗?”   东方永懿也朝着姚父点了点头,才轻声地回答:“还在医院。”   姚父又点了两下头,声音略微地有些颤抖地说:“你一个人,也是够辛苦的了。”   东方永懿微微地,朝姚父笑了一笑:“自己的家人,又说得上什么辛苦不辛苦呢?”   姚父轻轻地“嗨”了一声,又说:“看看,我们可以帮助你什么吗?”   东方永懿摇了摇头,才要再说什么,一直没有言语的姚母说了话:“不错,有什么困难的话,你直接和我们说,就可以了。”   东方永懿听姚母这么一说,心里面不由得又咯噔了一下,更加觉得,这实在不是自己应该站着的地方。   “我明白的,伯母。我确实没有什么要麻烦的。我不过,也是路过而已,还有事儿,伯父伯母,我就先走了。”东方永懿低着头说完了这一番话,转过身,就匆匆地往回赶。   一路上,东方永懿确实也是走得急了些,呼呼的秋风迎面吹在脸上,他只觉得,眼睛里有什么在不断地溢出,又不断地被拂去。   “美怡,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做得是不是对,但,真的,好像又只能这样。”东方永懿在心里面,伤感地说着,“那么多的人,都希望我再去找你,我又何尝不想?没有了你,我真的就好像丢了魂儿一般。我每时每刻的都想着你,每时每刻地都觉得你好像就在我的身边,但,每时每刻的,我又清楚地知道,我们已经分开了,永远永远地分开了。很多回了,我也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懦夫。我也真想把生活给我的一切压力都顶住。我也想自己就如同一棵大树一样,顶着一切的风雨, 庇护你我的爱情,但是,实实在在的困难摆在面前,我真的就已经焦头烂额,哪里,还有能力营造我们的天地?我是一个再失败不过的人。我的所有的良苦用心,到头来,连我自己都不能理解。美怡,没有一个人会认可我的做法。就如同方源说的那样,你也是知道我何以这样对你,但,我想,你也是怨我的,恨我的。而我所以那样无情无义地,当着别人的面撵走了你,不也就是想你怨我恨我,离开我吗?我是不是很矛盾?我是不是好没有道理?我把事情闹到了这一步田地,我就连想你的权力,都不应该有啊。美怡,这个秋风真的可以拂去一切的话,就把我们曾经经历的一切,都拂去吧。”   东方永懿这样胡乱地想着,信步而行,竟在他生活了将近三十年的城市里迷失了方向。   一栋栋高大的建筑,就好像忽然之间在东方永懿的周围拔地而起,东方永懿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儿,就是自己从哪个方向走过来的,都说不准了。   东方永懿又仔细地辨认了半天,仍辨不出方向,心里面惦记着病床上的东方父,只好,四下里又找起出租车来。   好半天,终于才拦到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出租车里的东方永懿,不由得就向司机问了一声:“师傅,这是什么地方?”   司机转过脸来瞅了瞅东方永懿,带着几分的惊异,回答说:“天堂小区。”   “天堂小区?”东方永懿在心里面重复了一遍,曾经发生在这里的那一惊心动魄的场景,已经在东方永懿的面前浮现。   “因为了爱,不顾一切地和曲鹏争着,而又因为爱,千方百计地彼此分开。不想让曲鹏带给你痛苦,真正给了你痛苦的,却偏偏又是自己。”东方永懿又这样想着,心中更是一阵阵地酸楚,不禁,就把身子沉重地靠在了椅背,合上了双眼,尽可能地,不让自己再想任何的事情。   回到东方父的病房的时候,让东方永懿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不光留下照顾东方父的方源的保镖还在病房里,方源也在,甚至于,肖父也在。   看见方源和肖父坐在陪护的床上,东方永懿的头都有些晕了起来。   方源并没有给东方永懿好脸色,倒是姚父,站起了身,叫东方永懿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东方永懿看得出来,姚父有话要和他说,而且,多多少少地,从姚父的神情里,也猜出了姚父要和他说的是什么。先还是让姚父坐好,自己才也轻轻地坐了下来。   “东方永懿,”姚父语气有些沉重地,直接说到,“我和方源,就你和美怡的事情,已经谈了有一会儿了。作为美怡的父亲,说心里话,你能这样为姚美怡考虑,我非常地感谢你。但,你知道,美怡这些天是怎么地难受吗?美怡她妈的做法,我开始的时候,就觉得不妥,虽然,我也知道,她完全也是为了美怡考虑的。我呢,其实是应该劝住的,但是,我到底也默许了。我们对美怡的这个感情,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不是可以理解。”   “我明白。”东方永懿诚恳地说到,“其实,就是伯母不来找我,我也不希望姚美怡和我一同来承受这些的。方源在这里,方源是知道的。”   方源没有答话,倒把身子又朝一边扭了一下。她也是刚刚和姚父谈了之后,才知道这里面还有姚母的事儿,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来看东方永懿的所作所为了。   姚父也已经从方源那里了解到了这些,于是,又向东方永懿点了一下头,接着又说:“我是知道的。只是,我实在没有想到,美怡会伤心成那个样子。就是用以泪洗面来形容这几天的美怡都丝毫不为过了。”   听姚父如此一说,东方永懿的心不由得就是一颤。   “好几回,我都忍不住,想把她妈妈找了你的事儿和美怡说了,可,又想了想她妈的一番话,”姚父稍微地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了下去,“我就硬是把话又咽了下去。我只能用劝解的方式,希望美怡可以把你们的事情渐渐地淡忘下来,可,我的劝解,我自己都觉得是那样地苍白无力。我没有办法说服美怡,我就一遍又一遍地想着这个事情。我渐渐地就发觉,不光美怡的妈妈错了,我错了,就是东方永懿你,也错了。”   东方永懿听姚父说到这里,不禁,就呆住了。   “美怡和她的奶奶已经回南方了。”姚父继续说到。   “什么?”东方永懿心头又是一惊。   “你在小区门口碰上我们的时候,我们刚刚送了站回来。”姚父说着,从上衣兜里就掏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东方永懿,“美怡妈妈那边,我会再去做工作。可能,她的态度,马上,我也改变不了。但是,就算美怡妈妈坚持不让你和美怡好,这绝对不是你应该去顾及的问题。不是我老糊涂了,和你说这话,感情是你和美怡的,生活当中的一切,也都是需要你们共同来承担的。事到如今,解铃还需系铃人,如果,你还有着美怡,我希望,你可以找她回来。这里,是她奶奶那边的电话和住址。”   东方永懿看着姚父手里面颤颤巍巍的纸条,半天,也没有勇气来接。   一边的方源见了,急脾气一上来,也就顾及不上什么,站起身,从姚父手里面夺过纸条,直接往东方永懿的手里面一塞,说到:“你只管去你的!伯父这边,我派人三班倒地护理,少一根头发,拿我试问!”   东方永懿仰脸看着方源,只见方源的神色,丝毫不容他有任何的迟疑。   “去吧,东方永懿,美怡真的需要你。”肖父在一旁又强调着。   “记着我和你说的话,”方源又接着姚父的话,说到,“赶紧,把美怡给接回来,算我许给你的假。回来后,安心到我爸那里上班。再有什么困难,你别跟个什么悲情的大英雄似的,什么话都憋在自己的心里面,跟大家伙儿说就是了!谁能帮上一把,还在一边看热闹不成?把你的那一点子小心眼儿都扔一边儿去吧。最要紧的,赶快,把美怡给找回来。”   东方永懿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什么在上下地翻滚着,还看着方源的脸,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   方源只当东方永懿还犹豫不决,迫不及待地就说:“你这个人啊!真就白瞎了美怡对你的一片情意!你什么也别说了,现在,就准备准备,我这就叫人给你买飞机票,马上,就给我动身!到了那边,有什么情况,随时汇报给我。不把姚美怡给我乐乐呵呵地接回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你已经是我爸公司的人了!用不用,我再派两个人和你一同过去?”   东方永懿赶紧摆着两只手说:“不用,不用。”   “真就应该只让你自己一个人去,”方源点着头说,“不然,怎么看得出你的诚心!” 正文 第三一三章 不速之客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9 本章字数:4091   姚老太太一大早出去锻炼,还没有回来,姚美怡准备好了早饭,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里,一面想着心事,一面让姚老太太的一只梨花猫静静地享受着她的抚摸。   连连地又叹息了几声之后,姚美怡掐着梨花猫的腋下,把梨花猫举到了面前,拿自己的鼻尖触着梨花猫的鼻尖,就问了一声:“你为什么就这样地不懂人家的心呢?”   梨花猫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喵地叫了一声,就要拿爪子够姚美怡的脸。   姚美怡赶紧把脸往后一躲,又把梨花猫放到自己的腿上,轻轻地给梨花猫挠着脖子的痒,梨花猫闭合了双目,无尽地享受起来。   “怎么对你好,你也不知道领情的。”姚美怡又这样说到,又抚着梨花猫的头顶儿,伤感起来。   梨花猫蜷着蹄子,静静地趴在姚美怡的腿上,把姚美怡的腿,只一会儿的工夫,就捂得热乎乎的了。   “你要是喜欢和我在一起,我就不回去了,永远陪着你,好吗?”姚美怡低下头来,仍旧抚摸着梨花猫的头顶儿,轻声地又问。   梨花猫倒好像是听懂了姚美怡的话,把身子在姚美怡的腿上趴得更紧。   姚美怡的心里面忽然就生出了几分的感动,甜甜地又对梨花猫说:“你会让我忘记过去,是吗?”   姚美怡的话音刚刚落地,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你瞧瞧,你的主人到底是上了年岁了,告诉她带好钥匙,到底,还是落在家里了吧!小乖乖,自己去玩一会儿,奶奶回来了,咱们也就可以开饭了。我特意的,还给你把你昨晚喜欢了半天的鱼炖了呢。”姚美怡这样说着,轻轻地就把梨花猫从自己的腿上抱到沙发的一个角儿处,站起身,朝房门走去。   梨花猫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享受中,只待姚美怡走近了房门,才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一路响着姚美怡送它的铃铛,跟到了姚美怡的身边,准备也看个究竟。   姚美怡嘴里还说着“怎么还是忘记了钥匙”,直接就拉开了房门。   隔着房门外的栏杆,像一尊雕塑一样站着的,却是东方永懿。   此时此刻,在此地看见了此人,姚美怡也不由得就愣住了。   东方永懿一脸的愧疚,肚子里,像是已经想好了许多的言语,在姚美怡面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姚美怡看着东方永懿,想着的,似乎就只有哭泣了。可,她怎么还能够在东方永懿面前流下一滴眼泪?就在东方永懿像是要打招呼的时候,姚美怡一气之下,“咣当”的一声,已经关紧了房门。   东方永懿被姚美怡又一次关在了门外,心里面自觉愧疚,脸上就一阵阵地发烧。往后退了两步,又怔了怔,又往房门处挨近了两步,耷拉着脑袋,朝门里说了一句:“美怡,让我进去,我们说话,好吗?”   姚美怡把身子背靠在门上,咬着自己的嘴唇,强忍着,才没有使眼泪流了下来,足足半分钟之后,才说到:“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该说的,都说了。我们,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   “我知道,美怡,我让你非常的伤心。”东方永懿用沉闷的声音,缓缓地说着,“我也不敢奢求你的谅解。我只是想把自己心里面的话和你说一说,说完,我就离开。”   “干什么?”姚美怡到底还是流出了眼泪,“既然,知道我不会谅解,既然,已经打算离开,还说什么呢?”   “我只是,只是……”东方永懿憋了半天,才又说到,“我只是不想让你这样伤心。”   “我不伤心了!”姚美怡几乎是喊着说,“我干什么要伤心?我已经好了。你何必又要留下什么话来怄我呢?你赶紧回去吧。伯父需要你照顾的。方源也和你都说了吧,可以的话,你就去她爸爸那里上班吧。”   “美怡,我……”东方永懿又只说到这里,下面的话,又都哽在了嗓子眼儿。   “快回去吧。”姚美怡又含着泪说到,“我们的一切都结束了。从那一刻起,都结束了。”   东方永懿又听姚美怡如此一说,心里面就有千万根钢针扎着一般,而这个时候,所有的一切,他又怪得了谁呢,又对着房门站了一会儿,嘴里才说:“是呀,我们的一切,确确实实的,在那一刻就应该结束了。如果,你真的对我再没有丝毫的感情,我这就走了。”   “你干什么?”姚美怡不知道怎么,急忙地就转过了身来,两只手刚要拉开门锁,整个身子都随之一颤,又停住了,“你又说这些干什么?我觉得,我说得我已经够清楚的了,你走就走吧,又问什么感情?”   东方永懿对着房门点了点头,又把心里面的话上上下下地翻滚了一阵,才说:“美怡,我也觉得,自己再没有脸面来见你,但是,这些日子里,每时每刻的,真的,我都在想着你。我所以会那样,我想,你心里面也是明白的,我真的是……”   “不,”姚美怡没有让东方永懿把话说完,“我不明白,我只是知道,你讨厌我了,觉得我烦了,不想在和我继续下去了!既然,你已经讨厌我,已经烦我,这个时候,干什么又出现在这里?你赶紧回去吧。你也什么都不要说了。你说什么都没有用的,都没有你那一天那样对我更说明问题。”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如此一说,不由得,就往前又进了一步身,“咣当”的一声,身子就撞到了栏杆的上面:“美怡,我……”   “别再说了,好吗?”姚美怡的泪水已经如同泉水一般,难受的说,“你越说,越说得乱了。我知道,你是替我考虑的,只是,这个时候,你怎么又不替我考虑了呢?又来找我干什么?大老远的,不仅仅就是为了和我道一声歉吧?你就以为,我就不知道享清福是吗?我就喜欢和你挨那累吗?你走吧,走吧,你那个时候可以那样地为我着想,现在,也请你为我再着想着想吧。”   东方永懿的头,垂得越来越低了,想想自己还有很多没有说出的话,但,姚美怡已经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自己实在又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伴着一股又一股往上涌着的痛楚,身子一点点的,就往后退着。   直退下了半层的楼梯,姚老太太的声音忽然就传到了东方永懿的耳朵里:“哎,这不是永懿吗?什么时候到的?”   东方永懿听出了姚老太太的声音,赶忙,就回过身,见姚老太太一脸的笑容,好像,一点儿都不知道他和姚美怡之间的事情一样,也就勉强笑着叫了一声奶奶,又说:“昨天,昨天到的。”   “你没进屋吗?美怡在的。这个美怡呀,我就说,眼瞅着就结婚了,不呆在家里好好地准备准备,跟着我往这里跑什么!等结了婚,趁着度蜜月,再来我这里呆上些日子,也就是了。也是让她爸爸妈妈给娇惯的,怎么也不干,到了,跟着我来了。你也说的,美怡到我这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吗?”姚老太太说着,笑着,就拉住了东方永懿的胳膊。   东方永懿被姚老太太抓住了胳膊,才发现,自己光想着和姚美怡的事儿了,远道而来,竟都没给姚老太太买什么东西,耳根不觉得就发起烧来。   姚老太太还只拉着东方永懿,笑着要一同上楼。   东方永懿心底里一慌,竟迈不动脚步了。   “怎么了?”姚老太太的脸上流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东方永懿不知道怎么来回答姚老太太的问话,只好,跟着姚老太太又上了楼。   姚老太太一面拿钥匙开着门,一面就朝屋里喊着:“美怡,美怡,永懿来了。”   姚美怡没有迎出来,倒是“花朗朗”地一串铃铛响,梨花猫出来看究竟了。   “干什么呢?美怡?”姚老太太把东方永懿拉进了屋,又兴奋地喊了起来。   几声轻轻的脚步声响之后,姚美怡懒懒洋洋地从姚老太太的书房里走了出来。   东方永懿低着头,没敢看姚美怡,姚美怡也只把眼睛看着别处。   “又跑我书房里干什么?”姚老太太笑着嗔怪姚美怡,“昨儿还说我的这些书都老掉了牙了,你又稀罕个什么?我可和你说,我的这些书,可都和我似的,一把老骨头了,你担心把哪一本给揉搓坏了,我可不轻饶你的!”   姚老太太本来以为自己的这一番话会把两个年轻人给逗乐了,不想,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毫无反应。   东方永懿还只是低着头,只觉得这里面的每一寸地方,都不是自己应该站的。   姚美怡倒想着附和姚老太太,说几句玩笑话,但,直觉得自己被什么重重地压着一般,哪怕就是笑上一声,都不能。   姚老太太自然感觉到了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儿,当着东方永懿,又不好问什么,只又笑了笑,对姚美怡说:“饭做好了吧?”   姚美怡答应了一声。   “永懿也没吃吧?来,我们一同吃。别不习惯这里的饭菜就好。”姚老太太说着,又拉了拉东方永懿的胳膊。   东方永懿确实还没有吃早饭,见姚老太太让,不由得,就抬起脸来,看了看姚美怡。   姚美怡侧着脸,从眼角里发现东方永懿朝她看了过来,一张脸,自然而然地,就沉了下来。   “哦,奶奶,我吃过了。”东方永懿把视线赶紧收回来之后,这样说到。   “年轻人,跨个门槛儿也就饿了。来来来,多少再吃一些。”姚老太太说着,拉着东方永懿,就朝厨房里的饭桌走去。   东方永懿没有办法,在姚美怡满是怨气的眼神里,坐到了饭桌旁。   “快快快,”姚老太太也坐好之后,摆着手又叫还站在书房门口的姚美怡,“过来吃饭呀。”   姚美怡害怕被姚老太太看出什么,缓步走进厨房,把一直热在锅里的饭菜端到了饭桌上。   梨花猫这时候闻到了鱼香的味道,响了一串铃铛,来到饭桌低下,规规矩矩地坐在了地上等着属于它的一份。   姚美怡把椅子挪到姚老太太跟前,坐了下来,看梨花猫仰着脑袋,一副乖觉可怜的模样,不由得,就抿着嘴一笑,冲着梨花猫就说:“这一回,可没有你的份儿了。” 正文 第三一四章 情感危机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09 本章字数:3038   吃过了早饭,姚美怡又被姚老太太命令着切水果。   “讨厌!讨厌!”姚美怡一个人在厨房里,切一刀,心里面念一声,好像,这样可以稍解心头之恨。   东方永懿已经告辞了几回,姚老太太都没有应允。东方永懿不敢在姚老太太面前撒什么谎,也就只好陪着。   梨花猫和东方永懿分享了一条巴掌大小的鱼,这时候,在姚美怡的身边来回地叫着要水喝。   姚美怡拿脚推搡了梨花猫几下,见梨花猫还是不知趣儿地绕来绕去,不由得就急了起来,朝着梨花猫的肚子就踹了一脚。   梨花猫直被姚美怡的这一脚卷到了两米开外的一个墙角,尖声地叫了一声,见姚美怡并不在意,只好,灰溜溜地又找姚老太太去了。   听了梨花猫的一声尖叫,姚美怡的心其实也难受了一下,但,满肚子的怨气使她只把手里面的刀切得越来越响。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东方永懿已经来到了姚美怡的跟前。   姚美怡是从东方永懿小心翼翼的喘息声里,发觉了木头一样站在自己身后的东方永懿。   “你到底要怎么样?”姚美怡一面还用力地切着水果,一面生气地小声问到。   东方永懿没有直接回答姚美怡的问题,而是又问姚美怡:“奶奶还不知道这事儿吗?”   “明知故问!不过,你也不用顾虑什么,”姚美怡带着几分的不耐烦,说,“我只是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和奶奶说。”   东方永懿越来越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什么孽一样,低垂着脑袋,轻声地说:“美怡,都是我不好。”   “好了!”姚美怡险些喊了起来,手里面的刀一下子偏到了一边,切了手指。   “哎呦!”姚美怡指尖一痛,轻轻地叫了一声,就把刀扔到了一边。   “怎么了?”东方永懿慌慌张张地问了一声,就转到姚美怡的身前,见姚美怡的手指流出血来,顾不得眼前划出的一个又一个的圈圈,一把,就把姚美怡的手拉在了自己的手中。   “你干什么?”姚美怡被东方永懿这一拉,比切了手指更觉得一惊,直接就嚷了起来。   东方永懿就好像是抓到了带着尖刺儿的仙人掌,赶紧,就把自己的手又缩了回来,才要道一声歉的时候,姚老太太听见姚美怡的叫声,已经赶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姚老太太睁大了眼睛,问。   姚美怡害怕东方永懿的回答有什么闪失,赶紧,就接过姚老太太的问话:“不用心,切了手了。”   姚老太太听了,松了一口气,也没有多想,就和东方永懿说到:“你帮着给冲洗一下,我去取药来。”   东方永懿怔怔地答应了一声,手脚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直看着姚老太太进了书房,姚美怡只自己到水龙头跟前,放出水来,随便地冲了冲。   这样,直到姚老太太把姚美怡的手指包扎好,东方永懿从头至脚,都没有动弹一下。   姚老太太有意地看了东方永懿一眼,见东方永懿满脸的煞白,只当是一时的紧张,就又笑着对东方永懿说:“救急的一些小方法,还是要掌握一些的。”   东方永懿听了姚老太太的话,才要点头,一边的姚美怡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刚才不是说有事情要办吗?怎么还不快些去?”   “哦,是是是。”东方永懿连声答应着,又要向姚老太太告别。   “怎么?又来了?水果还没有吃呢。”姚老太太先就说到。   “奶奶!”姚美怡扶着姚老太太的胳膊,撒娇的孩子一般,把姚老太太的身子摇晃了几下,说,“人家这一回来,可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办的。”   “是呀,奶奶,”东方永懿也赶紧附和着说,“我这一回出来,真的是单位派着,到一家工厂修一份活儿的。”   姚老太太却把头一摇,说:“那也不差这一会儿了,还是,吃了水果再走。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单位的领导,还能遥控着你不成?”   姚美怡还坚持地说:“这一个电话,管你在哪儿呢,就都知道了。”   “那,就把电话给关了。”姚老太太说着,已经呵呵地笑了起来。   姚美怡正不知道还怎么说,东方永懿接着又说:“奶奶,现在工厂里的纪律,您也是知道的。那边已经和我们领导约好了。我如果不赶过去,人家一个电话,真的就会打到我们厂子的。我是一定得去了。等我忙完,奶奶,我再来看你吧。”   姚老太太还是显得有些不舍,只是说到:“要我说,真的就不差这一会儿了,你好歹吃几块儿,不然,也辜负了美怡流的这一点儿血了。”   听姚老太太讲到“辜负了姚美怡”一句,东方永懿虽然也知道不过就是一句玩笑话,心里面,还是被什么重重地砸了一下。   “好了好了,正好还有半个没有切,就给他带上路上吃吧。”姚美怡说着,真的就找了一只方便袋,把菜板儿上的半个苹果装好,递给了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才要接,姚老太太却抢过姚美怡手里面的方便袋,一面又往里面添着切好的水果,一面又说到:“这半个苹果怎么能够?一点儿也都不会心疼人!”   姚老太太的一句话,倒又使姚美怡感觉委屈了起来,心里面只说着:“也不知道是谁不会心疼人!”   这样,东方永懿到底是拎着姚老太太给装了半方便袋的水果,走出了姚老太太的家门。   姚老太太在姚美怡的陪同之下,一直送东方永懿出了楼门口,还一个劲儿地和东方永懿说着:“想着要留你再吃了晚饭呢。你急急地,就是要走。什么时候忙完了,记得过来。可以的话,一起就带姚美怡回去。省得,她一个人回去,我还惦记着。”   东方永懿连连地答应着,告别了姚老太太。   “嗨——”直走出了很远,东方永懿又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和美怡的最后一次见面了吗?”   这样,东方永懿一面走一面想,又一面叹息摇头,走到小区的门口的时候,一辆豪华的轿车正好就停了下来。   轿车后门打开,从里面就走出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   看这中年人,向后梳着的头发,油光铮亮,一副近视眼睛后面,两只眼睛显得格外有神。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一个成功人士。   中年人又嘱咐了司机几句,就从司机的手里面接过了一大包的老年人服用的营养品。   东方永懿看着中年人,脚步就有些迟缓了些,再往外走,正好,和中年人就走了一个顶头碰。   只容得一个人经过的小区门口的过道儿,一进一出地站了东方永懿和中年人两个人,两个人冷不防地,都站住了脚。   两双眼睛看到了一处,不知道为什么,东方永懿就觉得面前的这个中年人似乎和他就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中年人不知道怎么看待东方永懿,只是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地往一起眯了一下,很有风度的,就往一边退了一下身,给东方永懿让出了路来。   东方永懿缓缓地向前移动着脚步,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只往中年人的脸上看着。   直到,就要和中年人擦肩而过,东方永懿的脚,又着了魔一样,站了下来。   “这个人……”东方永懿心里面这样想着,心里面莫名地就有了一种危机的感觉。 正文 第三一五章 松不开的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10 本章字数:5103   几天来,东方永懿也不知道有几回又转悠到了姚老太太居住的小区门口,每一回却都是犹犹豫豫半天,结果,还是迈不进去。   不是方源动不动地就打来电话,连说带讲带骂地,给东方永懿打气儿,东方永懿心里面说,自己早就回去了。   但是,真的就能像东方永懿自己以为的那样,说回去就回去吗?东方永懿自己似乎都没有办法来肯定。就算,东方永懿真的就可以踏上返回的路程,他真的能够心安理得吗?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又不仅仅就是一个未知数吧。   东方永懿其实也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让别人这样左右的人,别说方源并不能真的就把他怎么样,就是方源一气之下,把一把刀子架到东方永懿的脖子上,他的倔强脾气一上来,可能,自己还要伸着脖子往刀刃上抹呢。   就好像当初和姚美怡确立恋爱的关系,东方永懿这个时候,尽管犹豫,却也只是表面上的而已。他只是不敢真正地去问自己的心,他害怕他自己心里面的答案。   这一回,东方永懿真的是下定了决心,伤痕已经形成,再受一些伤,又有何妨?这样的理论,东方永懿觉得,不光是适合于他,也同样适合于姚美怡了。   “再大的痛,还会比失去自己心爱的人更让人觉得苦的吗?事已至此,这一个门槛儿,怎么还就迈不过去呢?”东方永懿这样想着,到姚老太太小区的脚步,也走得飞快,可是,真的就到了门口的时候,就如同有什么条件反射一般,东方永懿的脚又被钉到了地面。   东方永懿觉得自己有些疯狂了,至少,也失去了起码的理智。他解释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他又的的确确就这样了。   “到底,是想法更说明问题,还是行为更说明问题呢?”东方永懿忽然之间又问起了这个近似乎哲学的问题,“明明,我是不想再来找美怡的,可我的身体,是被什么又带到了这里呢?明明,我起初也并不敢于接受美怡的感情的,又是什么,使我们走到了现在?”   东方永懿这样想着,仍旧不敢问及自己的内心。所以会和姚美怡谱写出这么一段的人间情爱,靠着的,不就是拗也拗不过的心吗?真正的爱,或者就不容许人来问。问到千遍万遍也问不出答案的话,真的,就莫不如听从内心,跟着感觉走了。   和姚美怡恋爱,到底还就是内心情感占据了上风的结果。如果说,当初和肖蓉儿,还带着一些刻意的追求,而对姚美怡,完完全全的,就是情感上的无法抵抗的力量使然了。   又置身这样的一个门槛儿,东方永懿的头脑再度恢复冷静了之后,很难迈过这一步了。   而退却,真的就容易吗?   东方永懿不知道向着什么,又默默地垂下了头。   “这样,是爱吗?”东方永懿又问起了这个简单而又复杂的问题。   “就这样,带着美怡回去,我给得了她的,又是什么呢?”又这样一想,东方永懿冲着自己,连连地摇起了头。   和自己这么一较量,一摇头,东方永懿只觉得,至少,有两个自己站在这个方寸间。   最后,一个自己似乎说服了另一个自己,而另一个自己又一寻思,觉得,是被什么给欺骗了。   矛和盾,究竟哪个利,哪个坚呢?不比试,或者真的就不知道,而一旦比试,东方永懿都害怕,自己会彻底地崩溃。   “如果说,那样伤害了美怡,有着自己的一点私心的话,这私心,是不是害怕自己会崩溃呢?”东方永懿又这样问了自己一句,脑子里已经“嗡嗡”地响了起来。   到底,东方永懿又往后退了一步,而这一步,还没有站稳,又反着,朝前进了一步。   “嗨——”东方永懿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慢慢地就转回了头,而当他把整个儿的身子都转了过去之后,他惊呆了。   一身米色运动装的姚美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距离东方永懿不出二十米的地方站着了。   东方永懿的心,就好像念书时,物理课上做着的盐水密度实验里的那一只鸡蛋,一下子,就悬浮到了嗓子眼儿。   姚美怡这样默默地已经看了东方永懿多少时间,很可能,自己都说不清楚了,但,真的和东方永懿的视线重合,眼圈儿又一点点地泛起了红。   这个时间,来来往往的路人并不少,东方永懿和姚美怡的心里面,却好像,整个的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微微的秋风,把姚美怡散披在肩头的秀发都拂动了起来,姚美怡的心,更难以平静,两颗眼泪,又从脸庞划过。   “我是怎么了?为什么,就这样死死地爱着这么伤着人心的一个男人?”姚美怡默默地问着自己,尽管,她早也知道,这个问题无解。   东方永懿的心里面,满满地,还是对姚美怡的愧疚。他为自己伤害了姚美怡而愧疚,更为自己又站在了这里而愧疚。   姚美怡实在不想再看东方永懿一眼,她的视线,却怎么也无法移开。   东方永懿的脚步,由自己的心牵引着,终于,又向着姚美怡迈出了一步。   姚美怡感觉到了东方永懿的靠近,就好像被一股说不清楚的浪推着,往后直退了两步,折转身,就走。   东方永懿顾不得再多想什么,跟在姚美怡的身后,紧紧地就追。   在一个路口的转弯处,东方永懿抓住了姚美怡的胳膊。   “你这又要干什么?”姚美怡用力地挣着自己的胳膊,哭着,和东方永懿喊。   东方永懿忽然也不知道自己在干着什么了,只是,还抓着姚美怡的胳膊,不肯松开。   “你真的就没有完了吗?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到什么程度,你才肯罢休呢?”姚美怡挣扎得没有了力气,只还哭着,质问东方永懿。   “美怡,我……”东方永懿仍然无法松开姚美怡的胳膊,嘴上,却只说出了这么几个字。   姚美怡等了东方永懿几秒钟的时间,见东方永懿再说不出什么,更觉得,整个心都像是被碾碎了一般:“东方永懿,你也别只可着一个人欺负,好不好?我真的,是服了你了。我的心,完完全全地都已经碎了,你再想欺负人,也等着我的心稍微地愈合一些,不行吗?求你了,你别再这么纠缠不清了。我为了避开你,才和着奶奶到这边来,你怎么,怎么就不能让我消停一些呢?你不看我们曾经也好过一场的份儿上,我到底也照顾了伯父那么些日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求你了,你就放过我,好吗?”   东方永懿听姚美怡说完了这一番话,更觉得有愧于姚美怡,真的就不想再这样让姚美怡伤心下去,可自己的手,实在已经不听自己的使唤,抓着姚美怡的胳膊,抓得自己的心都痛了,依然,还是无法松开。   “你究竟想干什么呢? 你只是这样,什么意思呢?”姚美怡已经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被什么给箍着一样,唯独自由的,就只剩下自己的眼泪了。   东方永懿像是给自己抓着姚美怡胳膊的手发着最后的通牒,终于,有些要松开,但,只是瞬间的功夫,不知道怎么,又抓得更紧。   已经有路人的各式各样的目光,投向了东方永懿和姚美怡,尽管,还没有谁为这两个陷在极度的痛苦当中的人稍微地驻足。   姚美怡感觉到了路人的目光,身子更觉得不自在起来。   东方永懿从姚美怡身体的这一点微妙的变化,也发觉一双又一双的眼睛朝这里看了过来,但,他也没有能力来控制这样一个令人尴尬的局面了。   “你如果还想说什么,”姚美怡见自己实在挣不开东方永懿的手,慢慢收住了眼泪,说话的语气,终于也有了几分的缓和,“你松开手,我们心照不宣,好好地找个地方说话,可以吗?”   东方永懿冲着姚美怡点了点头,抓着姚美怡胳膊的手却好像是长在了姚美怡的身上,依旧是没能松开。   姚美怡有些无可奈何地看了东方永懿半天,又朝东方永懿摇着头说:“你这个样子,没有用的。”   东方永懿的头又往下一垂,轻声地,像是对姚美怡,又像是只对着自己说到:“我知道的。”   姚美怡更以为东方永懿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了:“你知道?你又知道什么?除了伤人家的心,你又知道什么?难道说,你自己说了什么话,办了什么事儿,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吗?我们现在没有关系了,任何的关系都没有了。你又这样,究竟什么意思呢?”   “美怡,”东方永懿的话,更显得轻了许多,“我真的想放下,但我真的又放不下。”   “算了吧,东方永懿,”姚美怡有些哭笑不得了,“当我是什么?情窦初开吗?你的这些话,放在一年前,真的好让我感动,但,你现在还和我说这些,你自己都不觉得臊得慌吗?”   “难道说,美怡,”东方永懿说着,抬起了自己的脸,“你就可以放得下吗?”   “可以,怎么就不可以?”姚美怡强硬地说着,“既然,可以得到,就一样的,可以失去。既然,拿了起来,又有什么不可以放下的?”   “不,”东方永懿一个劲儿地摇着头说,“我不相信,你放得下。”   “就算放不下,”姚美怡的声音有些抬高了,“也不可能再抓得到了!再抓,不也只能是抓到了空气?”   “不,美怡,”东方永懿的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了,更紧地抓着姚美怡的胳膊,也大声地说,“抓得到,抓得到。”   姚美怡的胳膊似乎已经被东方永懿抓得麻木了,嘴里只说着:“说出的话,泼出的水,你这样,算什么呢?”   “浪子回头,”东方永懿的眼睛里,忽然又闪现着几许的期望,“又怎么说呢?美怡,我知道自己错了,我知道自己伤害了你。难道说,这一失足,真的就成了成千古恨吗?”   “东方永懿,”姚美怡流露出不屑的神情,“你这个话,说得过了吧?怎么就失了足了?怎么就成了千古的恨?”   “我现在的心,”东方永懿郑重其事地说,“如果,得不到你的原谅,这一辈子,不,如果还有来世,不管多少辈子,不管为人为牛还是为马,我都会懊悔不已的。”   “别再这么夸张了,好不好?”姚美怡说着,又冷冷地一笑,“我明白你那个时候的心情。你三番五次地,我不是没有原谅你吧?该说的话,我不是没有和你说吧?你还要我怎么样呢?跪在你的面前,和你说,今生来世,我都跟定了你吗?我就那么贱吗?你居然可以当着虞自高,当着肖蓉儿的面,从你爸爸的病房里,硬是把我撵了出来,我上辈子欠了你吗?这个时候,你还想让我原谅你?”   “可那时……”东方永懿险些就把肖母找他的事情说了出来,话刚冒出个头儿,就好像要遭了雷劈一般,赶紧,又咽了下去。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的话又说了小半截,更觉伤感地说:“干什么?那时怎么了?话说了一半,剩下的,又要人来猜吗?我知道,你有苦衷,你有道理,就是我姚美怡,无情无义。”   东方永懿听了姚美怡嘴里说出了“无情无义”几个字来,只恨脚底下没有裂出一道缝儿,让自己钻进去:“美怡,求你,你别这么说,好吗?”   “那么,要我怎么说呢?”姚美怡反问着东方永懿,却没有给东方永懿回答的时间,接着又说,“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不好,你怎么对我,我都可以接受,但,我真的就不知道,我那一天究竟是错在了哪里?一大清早的,你给谁脸色看呢?就是,你说出了那样的伤人心的话,我还只当你一时间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我还紧着问你,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呢?你和肖蓉儿又怎么回事儿,我是不想在寻思了。我真的没有必要再寻思了。你一会儿这样,一会儿又那样,你知道吗,这不仅仅是让人家伤心难过,更重要的,你让我觉得,一点儿的安全感都没有。”   东方永懿听着姚美怡的指责,眼睛里已经汪出了泪水,还要再说什么,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疾驰至跟前,一个紧急的刹车之后,从车里就跳出了两个彪形大汉。   东方永懿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还想着把姚美怡护到自己的身后,抓着姚美怡胳膊的手,被一个彪形大汉一掐,手指一根根就绷开,再想抓着姚美怡,已经不可能。   “你们干什么?”东方永懿还只担心姚美怡会受到伤害,顾不得手被掐得生疼,冲着面前的两个大汉就喊了起来。   这一声喊喝还没有落地的功夫,东方永懿的腹部已经被一只膝盖狠狠地顶了一下,本来就没有正经儿进食的东方永懿,只觉得整根的肠子都拧在了一起,忍耐不住,就蹲倒在地。 正文 第三一六章 “情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10 本章字数:5159   姚美怡还不知道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要上去质问,从轿车里又下来一个人,却是姚美怡认识的。   “姚美怡,你没有什么事儿吧?”还没等姚美怡说什么,后下来的这个人,就无比关切地问了一声。   姚美怡赶紧回答了几声没事儿,再看东方永懿时,东方永懿还捂着肚子,眼睛却紧紧地盯住了问她话的人的脸。   东方永懿是听到这后下了车的人叫出了姚美怡的名字,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个冲姚美怡发出了关切的询问的人身上的。这一看,东方永懿不由得心头一惊,原来,呈现在他面前的一张脸,这几天来,就不止一次地在他的脑子里晃来晃去,正是他那一天,从姚老太太家里出来,在小区门口发生过对视的人。   对方的眼睛,这个时候也向东方永懿投来了不怎么友好的光芒。   东方永懿似乎已经从这目光里又看出了一些别的东西,捂着肚子,迎着这目光,慢慢地往起站着身。   也许是东方永懿的眼神里同样地显现出了不友好,正当身子将要站直的时候,一直还站在一侧的一个大汉,又一膝盖听到了东方永懿的腹部。   东方永懿再次遭到重创,整个的身子都往后急速地倒退了几步,一个没站稳,就仰面摔在了地上。   姚美怡见了,心头一紧,才要上前去搀扶,肚子里对东方永懿不尽的怨,一下子又生出了无限的委屈,转而,只是向身边的那个中年人急急地说了一声:“程哥,我们认识的。”   被姚美怡称为“程哥”的,名字叫程旷达,自己开着一家公司,是本地一个数得上的有钱人。   程旷达没有看姚美怡,默默地点了一下头:“我看得出来。”   姚美怡没有从程旷达的神情里看出任何的兆头,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就又急急地说:“我和他,没有什么的。”   程旷达的嘴角,流露出了只有这时候的姚美怡才可以隐约感觉得到的一点点笑意,眼睛,却又像看着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有看,话却再不说一句。   又挣扎了几下的东方永懿,听到姚美怡说出来的话,像个撒了气的皮球一样,谢尽了浑身的力气,只欠起一点儿头,侧卧在冰冷的路面,看一看姚美怡,又看一看中年人,在心里面,猜测着姚美怡和中年人的关系。   姚美怡害怕东方永懿再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就恨了狠心,做出平静的姿态,勉强说到:“东方永懿,你快一点儿回去吧,伯父那边不能没有你的。”   东方永懿却好像是并没有听见姚美怡的话,盯着程旷达,眼睛已经眯缝成不屑的样子。   程旷达这时候嘴角很明显地一动。   姚美怡虽然不太理解程旷达这样动着嘴角的意思,但是,她知道,如果不尽快地把这样的一个不友好的场面收了的话,不管怎么样,东方永懿也是会吃亏的,只好,又对着程旷达说:“别和他一般见识。我们走。”   程旷达显然比东方永懿更带有风度地向姚美怡点了点头,给两个彪形大汉使了个眼色,转回身,扶着姚美怡的胳膊,就准备上车。   东方永懿见程旷达扶起了姚美怡的胳膊,也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吃醋,从地上爬起身来,就要往程旷达跟前冲。   两个彪形大汉还站在一边,一把就扯住了东方永懿的胳膊,还没等东方永懿缓过味儿来,胳膊已经被死死地扳在了身后,只是两只脚还尽可能挣扎着向程旷达的方向乱踢着。   程旷达好像并没有发现东方永懿的暴跳如雷,仍旧像一个绅士一样,请姚美怡上车。   姚美怡哪里又能上得了车,眼圈儿通红地又折返向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朝自己走了过来,一点一点的,安静了下来。   来到东方永懿身边的时候,姚美怡的眼泪已经又落下了几颗。   东方永懿看着姚美怡难过的样子,真想像过去那样,把姚美怡紧紧地搂在怀里,但,两只胳膊已经不是他可以摆布的了。   “东方永懿,求你了。别闹了。”姚美怡好不容易才说出了这么两句话来,眼泪哗哗地就往外直流。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哭得如此伤心,又不知道再说什么是好。   “回去吧,好吗?”姚美怡的眼泪渐渐缓了一些之后,又一面还委屈地抽泣着,一面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已经结束了。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我们不是在做着什么游戏。每个人的时光都是宝贵的,每一个人的青春的时光,更是宝贵的,而这宝贵,尤其对一个女孩子,是再不敢轻易就耽搁的。女孩子的青春,也就这么几年。我也知道,你心里面有我,而这,是不够的,非常非常不够的。我没和你要过金,也没和你要过银,我只是想着这一辈子可以和你共同来度过。而我要度过的,是什么贵妇人的生活吗?只要能在一起,还求什么呢?富贵的日子可以过,贫困的日子就过不了了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叫人伺候的日子可以过,伺候老人,回报父母的日子就过不了了吗?我有些时候真的就不明白,自己在你的心目中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也更加说不清楚,你心里究竟怎么来看待我们的感情,你想给我的又是什么。”   “美怡,”东方永懿满心悔恨地说,“现在,我都明白了,我错了。”   “是你错了吗?还是,我错了?”姚美怡这样地问着,又并没有让东方永懿来回答,接着便说,“你也不知道都和我这样认了多少回的错了。其实,你也并没有什么错。我们所以会这样,其实倒也正是说明了,我们被不合适……”   “不!不是这样的!”东方永懿没有等姚美怡把话说完,就抢着否定到。   姚美怡只是向着东方永懿摇了摇头,还接着自己刚才的话,说到:“我们的很多想法,其实,真的就不一样。你想我过的生活,首先,就和我自己想过的生活是不一样的。你想给我的,并不是我想要的,而我想给你的,也并不是你可以接受的。”   “不,美怡,”东方永懿更加痛苦地向着姚美怡又摇起了头,“你知道,不是这样的。和我回去吧,风风雨雨,我们一同来度过。”   “风风雨雨?”姚美怡说着,又摇了摇头,“哪里有什么风风雨雨?就好像,哪里又有什么一帆风顺!生活不过如此而已。你不过就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了,你才会这样说。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是不是呢?”   东方永懿还是摇着头,眼睛里的泪水晃了晃,就流了下来:“难道说,美怡,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你还有什么怀疑的吗?”   姚美怡这回倒是点了点头,声音,又有些冷冷的了:“你心里面确实有我,只是,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心里面的那个我,你就完完全全地看不见了。”   东方永懿被姚美怡这么一说,目光更显得呆滞起来,只看着姚美怡的脸,再没有一句话。   “这些话,实际上,我们再没有什么必要来说了,”姚美怡见东方永懿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就想着再扔下几句话,“我再强调一遍,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了。男女之间的事情,不是哪一方就可以决定得了的。你不要再白费心机了,我是不可能再和你言归于好了。如果,还可以做普通的朋友,我更希望,你可以把握好这其间的尺度。你走吧。”   东方永懿的脑袋一点点地往下垂着,直完全地垂下,姚美怡已经扭转过身子,朝程旷达的车子走了过去。   东方永懿静静地听着姚美怡越走越远的脚步声,身体里的灵魂,一点点地往下瘫倒。   什么时候被两个彪形大汉松开了胳膊,东方永懿都不知道,程旷达的豪华轿车怎么开走的,他就更加地不知道了。   冷冷的风吹在东方永懿的身上,东方永懿都没有丝毫的感觉。   又是怎么走回了旅店,东方永懿也仍然是不知道。   再躺倒在床上,东方永懿觉得自己整个的身体都好像要散了架子一般。   泪水然后就不知不觉地顺着眼角,慢慢地滴淌到床上,再从模糊的双眼看棚顶,只觉得,整个儿的世界都像是喝醉了一般,不住地晃动。   “这一切,究竟要怪谁呢?”东方永懿眼前慢慢清晰了之后,脑子又觉得糊涂起来,不由得就开始默默地,在心底里问着自己,“有的人说,一个人,总有两个自己。我现在,真的就有了这样的感觉,一个我是对任何人任何事儿都充满着希望的,而另一个我,却又好像与这些希望背道而驰。我一心只想对美怡好,而实际上,我反而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美怡。我一心,也只向往着幸福的生活,而,又好像总是我自己,在制造着自己的不幸。这,就是梦与现实的距离吗?没有梦,可能每一个人都会生存得更好,而现实如果不是这样的赤裸裸地摆在面前,人,或者又真的可以生活在梦的世界。美怡是那样的美好,却恰恰是那样的美好,使我不敢玷污,又无法舍弃。如果说,不敢玷污,还称得上我的风格,而无法舍弃,不又是我的自私?”   “嗨——”一声长长的叹息,东方永懿真的是听到了,但,他又真的没有意识到,这叹息是他发出来的。   “那个男人是谁呢?他和美怡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呢?”东方永懿的思绪,又转到了这个上面来,“别的不说,那个男人一定是有着非同一般的经济实力的。那么,美怡……,不,美怡不会是那样的人。美怡不会仅仅从金钱上……,可,我和美怡真的没有关系了。美怡再和任何的人恋爱,也都是在情理之中的。那个男人,岁数应该也有四十左右了,家室也应该是有的了,那,美怡如果和他……,不,这样的猜测又有什么意义呢?那可能就是美怡的什么亲戚?不,不可能,从他看我的眼神,他绝对不是。他对美怡,显然是动了心思的。他……”   东方永懿忽然就觉得自己脑子里好像飞满了苍蝇,嗡嗡地混乱地响。   “啊——”东方永懿再忍受不住,捂着脑袋,腾地一下,就坐起了身子。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幸福的生活就要来临,更大的不幸却如同凶猛的洪流,把一切都冲垮?”东方永懿这样喊着,尽管,其实又并没有真正地发出丁点儿的声音。   “过去了的,怎么就在心底卡着,放不下了呢?”东方永懿又这样问了自己一句,手机的铃声却响了起来。   第一个反应,东方永懿仍旧以为这是姚美怡打过来的,——这些天里,就是这样,——而,竟好像并不出他的意料,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仍然是方源的名字。   东方永懿实在是不想接,但,他一直地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他和姚美怡可以重新开始的希望,更多的,又是在方源的身上。   有方源,东方永懿才可以更加地觉得,他和姚美怡的关系并没有完全地割断。   “喂。”东方永懿接起电话的时候,还在尽力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怎么样了?”方源直接就问。   “怎么样?”东方永懿冲着手机的话筒哼哼地一笑,又说,“不是昨天才刚刚地问过。”   方源的火气,从东方永懿手机的听筒,就喷了过来:“你看着是一天,我看着已经是二十四小时了!”   “这有什么区别吗?”东方永懿有气无力地问。   “你难道就不知道,这很多的事情,在分分秒秒之间就会乾坤扭转?”方源的火苗越来越旺,搁着手机,喊叫的声音都使东方永懿有着振聋发聩的感觉。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的时间,东方永懿才有些清醒地说:“可是,方源,美怡的态度,真的是非常的坚决。”   “是吗?”方源这样反问了一声,接着,又问东方永懿,“你的态度呢?你的态度坚决吗?”   “我……”东方永懿怎么也没有想到,方源会这样问自己,忽然真的被这样一问,竟然觉得,自己都好像根本就没有认真地考虑过这样的问题了。   “我什么?”方源的火气更猛烈地扑了过来,“你什么时候可以刚一些?你别忘了,你是个男人!你也处了几年的女朋友了,在情感的问题上,你怎么就还是这样的幼稚?”   “可,方源,”东方永懿显得有几分犹豫地说,“这个,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我真的……”   “好了好了,”方源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东方永懿的话,“你简直就是扶不起来的阿斗。你不用再说这些没有用的了。我呢,也真的不想再管你们的事情了。这样的事情,我也知道,管好了,顶多有几句感激的话,管不好,却整得自己一身的臊,落一辈子的埋怨。我也是越来越觉得,美怡这样的选择,可能也不失为明智之举。你收拾收拾,最晚明天的飞机,就赶回来吧。”   “方源,这……”东方永懿还要再说些什么,方源那边,已经撂了电话。 正文 第三一七章 冷了的心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10 本章字数:4009   当新的朝阳照进东方永懿的旅店房间,东方永懿缓缓地睁开带着几分酸胀的眼睛,整个儿的身子却比睡前更觉得劳累。   又是新的一天,在东方永懿看来,却没有丝毫的新意。   稀里糊涂地做了一宿的梦,好像是和谁还打着架,又好像,自己忽然就落入了哪个万丈深渊,又好像,谁又给了自己什么无穷无尽的力量,又好像,那个男人的眼睛自始至终地都在凝视着他,又好像,姚美怡和那个男人……   睁着一双眼睛,眼珠子一动不动地只盯着棚顶,东方永懿的脑袋里面,还满满地,和装了浆糊一样。   又这样躺了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东方永懿才靠着枕头,微微地欠起了一些身。   “嗨——”东方永懿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之后,从床边的小柜儿上的一个烟盒里抽了一根烟来。   香烟在东方永懿的心目中,一直都不过是应应场合的东西,而这几天,他一个人静静地呆在屋子里的时候,特别,脑子里浑浑沌沌的时候,都习惯着吸上几口了。   喷云吐雾了一番,脑子里倒还真觉得清晰了许多,又使劲地吸了一口,东方永懿就把只吸了一小半的香烟掐灭,横着,搁在了床头柜上的一只烟灰缸上。   脑子清醒之后的东方永懿,首先想到的,是昨天方源在电话里说的那一番话。   自打和方源通过了话,东方永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只是考虑着是不是应该回去的问题。   方源说话,一向是直来直去的。说让东方永懿回去,恨不得,东方永懿就马上地出现在眼前。   东方永懿其实也想过要回去,但,和姚美怡之间,就好像还有着一根纤细的丝线牵着,稍不留神,兴许也就断了,但真的去断,东方永懿还是有着很多难以割舍的地方。   没有分开的时候,东方永懿倒也想过自己会如何地被煎熬,而真的分开,他才又觉得,自己所以为的那些煎熬都是不值一提的了。   很多时候,特别是东方永懿一个人静静地呆着的时候,他真的有些担心,自己会忽然地就精神失常。他本来是不愿再想起姚美怡来的,但姚美怡的身影就是不停地在他的眼前晃动。   隔着铁栏杆的邂逅,鬼使神差的相亲,几番周折的情感的确立,抓心抓肺的一次次猜忌,生离死别样的重新复合,风风火火地婚事筹备,痛彻心扉的决绝的言语……,一桩桩想起来,东方永懿都会不经意间就把眼睛怄得红红的。   让他再来找姚美怡的,与其说是方源,是姚父,莫不如说,是他东方永懿自己的一颗心。   有方源和姚父推着,东方永懿虽然还是有着几分的顾虑,硬着头皮,倒也一步步地走了过来,而现在,方源忽然之间鸣金收兵,让他返回,他的心,倒又悬了起来。   理智上来分析的话,东方永懿知道,他是应该回去了,可,从情感上来看,东方永懿就是回去,也难以连魂儿一同带着了。   东方永懿原不想逗留这么些日子的,本来手头有点儿紧,旅店都是住的最次的,伙食,除了那一顿在姚老太太家里算是沾了些油星,好几回,都是硬拿着白开水充的饥。   “嗨——”东方永懿终于狠了狠心,“美怡跟谁,都不比跟我要强上千倍万倍?我不是只愿美怡会快乐,会幸福吗?我既然已经没有能力来爱她,我这样苦苦地求,又是干什么呢?”   这样一想,东方永懿腾地就坐起身来,侧身打开床头柜的小门,出里面掏出了一盒一直都没有舍得或没有心思吃的泡面,准备,好好地吃上一通,就动身回返。   就在东方永懿把泡面刚刚地加好了开水,房门却被人敲响了。   不知道为什么,东方永懿第一个反应,竟是以为敲门的是姚美怡。   自从东方永懿再回到这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屋,他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姚美怡会突然之间来这里看他。他挨了打啊!尽管不重,姚美怡会放得下心吗?但是,老旧的橘黄色的房门丁点儿的响动都没有。   这个时候,房门终于被敲响了。   而东方永懿以为是姚美怡,又不过就是瞬间而已。不用做什么理智的分析,只从敲门的节奏和响动,东方永懿就完全可以知道,敲门的绝对不会是姚美怡了。   姚美怡的行为举止,东方永懿再熟悉不过了。   否定了姚美怡,东方永懿觉得,应该是店主了。   “来了来了。”东方永懿有些不耐烦地发出了懒懒的声音之后,走到房门边。   房门被打开了之后,东方永懿不觉得,就愣住了。   敲门的确确实实不是姚美怡,但,又不是店主,而是昨天对东方永懿有过一些赐教的那两个彪形大汉。   两个大汉穿着同一款色的西装,带着同一款式的墨镜,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使东方永懿险些就要往后倒退几步了。   东方永懿稳了稳自己的心神,没有让两个彪形大汉进屋,也没有给出什么友好的表情,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你们找到这里,有什么事儿吗?”   两个彪形大汉显然也并不怎么在意东方永懿的态度,其中的一个,把一个鼓鼓囊囊的资料袋往东方永懿面前一递,用着比东方永懿更冰冷着十倍的声音,说:“朋友,这是我们老板的一点儿心意。”   东方永懿听对方把话说完,周身先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然后,又看了看对方的脸,又看了看还被对方举在自己面前的暗黄的资料袋,心里面大概也知道了里面放着的是什么,就也不接,也不言语,就要关门。   另一个彪形大汉一只手就顶住了东方永懿只关了一半儿的房门:“朋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大家都图个方便。”   “我和你们,没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再想动手,这里不方便,你们找个时间,我随时奉陪!”东方永懿说着,又关门,房门却像被什么给掩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你如果还有什么话,尽管去和我们老板去说,我们老板的意思,你聪明的话,最好,也先弄明白了!”拿着资料袋的彪形大汉不带有任何语气色彩地对东方永懿这样说完,把资料袋往东方永懿的怀里一顶,东方永懿下意识地拿手一护,就把资料搂在了怀中。   “你们……”东方永懿才说出了这么两个字,两个彪形大汉相互看了一眼,毫不理睬东方永懿,转身离开。   直看着两个彪形大汉走出旅店,东方永懿才关好了门,回到了床边。   凭借手感,东方永懿确定自己对袋中之物的猜测丝毫没有错,不屑一顾地,直接就把资料袋撇到了床上。   资料袋的口并没有封好,被东方永懿这么一撇,几打崭新百元的钞票,就从袋口露了出来。   东方永懿并没怎么在意,才要看看自己的泡面好了没有,资料袋口露出的一个白色的纸角终于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显然是一封信了。   “不管怎么样,先看看他的意思,倒也是。”东方永懿心里面这样一想,就出资料袋里抽出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张信纸。   展开信纸,除了程旷达几个字的签名,内容都是电脑打出来的:   “朋友:   你和姚美怡之间的事情,我已经大概地知道了。当然,不是从姚美怡那里知道的。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又知道多少,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在这里,就没有必要和你说明了。   我的身份,你如果感兴趣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打听好了。远的不说,在这个城市里,我想,你就是问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多多少少,也是知道我程旷达是何许人也。   只是,有一个特殊的身份,我想,我倒也不妨和你说一说。我爸爸就是姚老师的学生,我呢,也跟着姚老师学了十几年的易经。认识姚美怡,自然,是通过姚老师了。   我说话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我可以告诉你,我第一眼看见姚美怡的时候,我就被她的魅力所吸引了。   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我是没有家室的。这一点,其实也没有必要和你说明,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追求姚美怡,完完全全说合情合理的。   我知道,你们已经分手了。太具体的,我不甚了解,你们的分手,可能也存在着一些不得已,但是,分手就是分手了,就好像,失败就是失败了,任何的理由,任何的说辞,都没有丝毫的意义。   我不是和你做什么交易,我只是不想你再纠缠姚美怡。这里,是十万块钱,你如果可以答应再不找姚美怡,并且离开这座城市,我还可以再给你九十万。这,一共就是一百万。我想,够你挣上一辈子的了。   昨天,离开你之后,我带着姚美怡去了这里最豪华的餐厅,我们真的很愉快。我不想说金钱有多么多么重要,但是,很多事情,离开了钱,真的是玩不转的。女孩子最需要的,好像是情感,其实是安全感。一个女孩子,特别是姚美怡这样的女孩子,没有物质的强大的基础,困苦的生活,会对她的魅力大有损伤的。我想,你也不想看到姚美怡在你的身边变得人老珠黄吧?   拿着我给你的这些钱,你就是不去工作,正常的生活,你也是完全可以维持的。   通过和姚美怡这些天里的交往,我看得出来,她对我的追求,还是有一些动心的。   不是看出来姚美怡对我已经有了些意思,这一百万对我程旷达虽然只是小小的一个数目,但是,我也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事儿。   别的,再不说什么了,希望,你认真地考虑考虑我的话。   程旷达”   东方永懿浑身颤抖地看完了信,半个身子,一下就凉了起来。   “美怡。”东方永懿嘴里轻轻地又叫出了这样的名字,手里面的信纸,又抖了几下,就从手中脱出,摇摇晃晃,像秋风里的落叶,直飘向地面…… 正文 第三一八章 又是梦(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10 本章字数:2806   姚美怡正搂着梨花猫睡着觉,房门却响了起来。   “谁呀?觉都不让人家好好地睡!”姚美怡勉强地睁开了眼睛,冲着怀里也被房门声惊醒的梨花猫,有些不耐烦地说。   梨花猫昨天晚上被姚美怡折腾了小半宿,觉显然还没有睡够,从姚美怡的臂弯里,噌地就串到了地上,晃晃当当地响了几声的铃铛,走到一个墙角,蜷缩着身子,又躺下了。   从头到尾也不过睡了三个小时的姚美怡,实在是不乐意动弹,就喊了几声奶奶,想让姚老太太去开门,可是,一连喊了三四声,并不见姚老太太的动静,才想到,姚老太太晨练,这个时候,顶多,是正往回走呢。   敲门声还在响着,姚美怡没有再多想什么,几乎是滚着,从床上下了地,迷迷糊糊地,就来到了房门前。   “谁呀?”姚美怡懒懒地问了一声,却没等到外面人回答,直接就打开了门。   搁着一层铁栏杆,站在外面的,却是东方永懿。   “你?”姚美怡见是东方永懿,困劲儿和懒意一同都跑到九霄云外了,“你还来干什么?”   “我的确是不应该来,”东方永懿说话的声音,让姚美怡听着,有几分的冷,“我已经准备回去了。但是,有一样东西,我觉得,我还是应该给你送回来,也顺便,和你道个别。”   听东方永懿说完,姚美怡的心不禁就“咯噔”地闪了一下,看着东方永懿一脸严肃的样子,一时间,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东方永懿见姚美怡不说话,就把程旷达给他的资料袋,连钱和信,还那样装着,递向了姚美怡。   “你这是什么意思?”姚美怡不由得就问。   “你看了,就会明白的。”东方永懿的声音,仍旧有些冷淡。   姚美怡又看了东方永懿一会儿,本不想接东方永懿递过来的资料袋,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从栏杆伸出手去,接了过来。   就在鼓鼓囊囊的资料袋由姚美怡从东方永懿手里面接过去的瞬间,东方永懿的脸上掠过了一层姚美怡好似熟悉,又实在解释不清楚的忧伤。   “美怡,”东方永懿说话的声音,在这一层忧伤掠过之后,显得缓和了许多,“按理,我也是不应该再说这些话的,不过,我真的希望你可以找到属于你的幸福。不管你需要的是什么,我也只希望,你可以如愿以偿。”   姚美怡实在不知道东方永懿怎么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只看着东方永懿的脸,尽可能地不让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表露出来。   东方永懿又看了看姚美怡,就好像完成了什么无比荣耀的任务,冲着姚美怡,又是一笑,身子已经往后退了两步。   东方永懿的笑,在姚美怡看来,包含着数不清也说不明的太多的内容,眼眶不由得就有些潮湿。   东方永懿又慢慢地往后退了两步的身,像是等待而又没能等待来什么,到底,转过身,头也不回地下了楼梯。   直到东方永懿的脚步声完全地在姚美怡的耳朵里消失,姚美怡才好像明白了刚才都发生了什么,推开面前的铁栏杆,就往外追了几步。   直追到楼梯处,看着一阶一阶矮下去的楼梯,姚美怡忽然就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好在,一把就扶住了楼梯的扶手,才勉勉强强地站稳了身子。   “我这是怎么了?他又是怎么了?”姚美怡心痛地问着自己,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又站了有五六分钟的工夫,姚美怡直觉得脚底下一阵地凉气,低下头,才发现,自己原来还光着两只脚。   再回到屋里,梨花猫已经睡醒,趴在地上,抻起懒腰来了。   姚美怡再坐到床上,了无挂碍的心思忽然一闪,忽然又消失,心头,如同被什么重物沉沉地挂着,难受起来。   东方永懿送来的资料袋,在姚美怡的手里面就这样被攥了好久,才又被想了起来。   吸引姚美怡的,同样是资料袋里的那一封信。   如果说东方永懿在读这一封信的时候,情绪是一点点地低落的,姚美怡看这一封信,情绪却恰恰与东方永懿的相反,直待把整封信都看完,姚美怡不由分说地,就一下又一下地,把信撕得粉碎,然后,朝空中一扬,纷纷扬扬地,就如同寒冬里的点点雪花,飘落下来。   梨花猫显然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赶紧地跑到近前,凑起了热闹。   雪白的纸片洒落在床上,地上,姚美怡的身上和梨花猫的身上。   姚美怡终于忍不住,两只手捂着脸,痛苦地,大声哭了起来。   梨花猫不知道这哭里面隐含着的究竟是什么,只是,从姚美怡的痛苦的声音里听得出来,面前的一切,都并非热闹。   ……   东方永懿也是一路流淌着眼泪回到旅店的。   进到自己的屋子,东方永懿原想立即就收拾自己的行李,但,一转身,仰面又把自己摔倒在床上。   “自己这都做了什么呀?”东方永懿又这样地问着自己,眼泪更流淌得厉害,“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痛上加痛吗?那信,那钱,就应该再给那程旷达一样不少地送回去,就好像爱情故事里那样,对那程旷达说,你如果不好好地对美怡,我绝对放不过你的。这虽然看着很傻,但,总比这样地伤害美怡的心要强得多啊。不就是想把东西都还回去吗?还的方式有很多,为什么,偏偏就让我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呢?这算什么?我凭什么就给美怡一个这样的安排?我况且不懂得怎么来爱美怡,又怎么可以这样荒唐地,就把美怡和那程旷达联系在了一起?我把钱还到了美怡的手里,让美怡又如何地来处置?我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做出这样的蠢事来!我这是傻呢?还是,一时脑子里发热?美怡的态度既然如此地坚决,我也就把钱再还给那程旷达,不声不响地离开这里就是了,怎么,就又这样地节外生枝了呢?”   东方永懿这样想着,两只拳头就狠狠地砸在了床上。   发泄了一通,东方永懿只觉得自己的眼泪就要往外喷射了一般,赶紧,就拿两只手把整个儿的脸都捂住,身体却被泪水憋得不住地起伏着。   “事已至此,任何的补救,可能也仍然是节外生枝了。”东方永懿又在心里面想着,松开自己的脸,眼泪也只汪在眼眶里,不再往外流淌。   “嗨——”又是一声叹息之后,东方永懿嘴里面又轻轻地说了一句,“结束了,都结束了。”   这样,东方永懿又不知道躺了多久,朦朦胧胧的,就有了困意。   就要迷迷糊糊地睡着,房门却又响了起来。   “又是谁呢?会不会,美怡拿着钱和信与那程旷达闹,程旷达又找回门来?反正,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了,是祸躲不过,还在乎什么呢?”东方永懿想着,坐起身,就去开门。   再看门外的人,东方永懿比给两个彪形大汉开门,更显出了惊讶。 正文 第三一九章 又是梦(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11 本章字数:4312   是肖蓉儿!   “肖蓉儿!”东方永懿不由得就叫出了声。   “怎么?不欢迎吗?”肖蓉儿笑着,问东方永懿。   东方永懿一连几声地说了“欢迎”,就把肖蓉儿让进了屋。   肖蓉儿迈着轻巧的步子,走进了东方永懿的这个临时住所,在东方永懿的床上,直接坐了下来。   东方永懿拿了一把椅子,坐在离肖蓉儿三米开外的地方,激动地看着肖蓉儿。   忽然,就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睛,就又往房门外看了一看。   肖蓉儿似乎看出了东方永懿的心思,不由得,笑着,就问东方永懿:“是在找虞自高吗?”   “怎么?”东方永懿又把目光转回到肖蓉儿的身上,“你们见到了?”   肖蓉儿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头点了点。   “那么,他人呢?你没有答应他吗?”东方永懿赶紧又这样问到。   肖蓉儿却又是轻轻地一笑,开着玩笑似的,问东方永懿:“你是希望我答应呢,还是,希望我不答应?”   东方永懿见肖蓉儿这样问,倒把头低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肖蓉儿见东方永懿如此,倒呵呵地笑了起来。   东方永懿被肖蓉儿笑得不知所措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又说到:“肖蓉儿,我说的,是很认真的。你也看得出来,虞自高也是很认真的。”   肖蓉儿止住了笑声,倒还抿着微笑,一个劲儿地只看着东方永懿。   “你干什么?怎么这样地看着我?”东方永懿的眼神躲躲闪闪地,这样问着。   肖蓉儿脸上的笑容完全地消失之后,反问东方永懿:“是不是我们女孩子的命运,都要你们男人来安排呢?”   东方永懿被肖蓉儿这样一问,忽然就有了一些无地自容的感觉。   肖蓉儿见东方永懿的脸色渐渐地难看起来,就把话放得轻了一些,继续说到:“是不是,没有了你东方永懿,我将来的生活都没有了着落呢?”   东方永懿赶紧就解释说:“肖蓉儿,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肖蓉儿微微地点了点头,又问东方永懿:“你的意思,我倒可以明白,我们的意思,你却明白吗?”   “你们?”东方永懿有些不解地问。   “我是说我们女人。”肖蓉儿这样回答着,见东方永懿仍旧摸不着头脑似的,就又接着说,“确切点儿说,我指的是我和姚美怡。”   “姚美怡?”东方永懿再从肖蓉儿的嘴里面听到这样的名字,倒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   “你为我选择了虞自高,你为姚美怡又选择了谁呢?”肖蓉儿这样问着东方永懿,眼睛一直地盯着东方永懿越发呆滞的瞳孔。   东方永懿轻轻地又叹了一口气,说:“姚美怡可能已经有了自己新的人选。”   “新的人选?”肖蓉儿说着,直像东方永懿摇起了头。   “是一个……”东方永懿才要说是一个有钱的人,生怕又搅起肖蓉儿的伤心处,就把话给收住了。   “一个什么?”肖蓉儿追问着。   东方永懿想了想,到底还只是说到:“我和她,真的也都成为往事了。我也不愿意再想,再说这些了。”   “你真的就不愿意?”肖蓉儿继续问到。   东方永懿被肖蓉儿这样直指内心,又不知道怎么来回答。   肖蓉儿又看了到底永懿一会儿,才笑着,摇着头对东方永懿说:“你还是那个样子。你知道吗,你这样犹疑,才使你这样地痛苦。”   “痛苦?”不被肖蓉儿这么说,东方永懿还真的不会这样以为,尽管,他的内心真的已经到了苦不堪言的地步。   肖蓉儿认真地问东方永懿:“在你看来,姚美怡是喜欢上了一个有钱的人,是吗?”   东方永懿没有想到会这样容易地就被肖蓉儿戳穿了自己的心,只看着肖蓉儿,等待着肖蓉儿继续地说下去。   “就好像,我当初跟了一个有钱的人?”肖蓉儿这样进一步地问到。   “我知道,”东方永懿胸口忽然一阵灼热的疼痛,“那不是你的初衷。”   肖蓉儿又是轻轻地一笑,问东方永懿:“你是什么时候,这样以为的呢?”   东方永懿又低下了头。   肖蓉儿好像要把什么都在东方永懿的面前撕碎一样,继续地说:“是从你知道我被他那样了之后吗?”   东方永懿直觉得自己的心将要被肖蓉儿的话戳得烂了,赶紧又抬起头,紧张地说:“不是,不是。肖蓉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既然都把这些话说了出来,你又何必躲躲闪闪的呢?”肖蓉儿说着,又呵呵地笑起来。   东方永懿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肖蓉儿无情地笑了去,又呆呆愣愣地看了肖蓉儿半天,才终于说到:“你当初,就应该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我。”   “是呀。”肖蓉儿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沉闷地说,“偏偏,太多的话,都埋在了心底。该说的时候没有说,再想说的时候,什么也都晚了。”   东方永懿见肖蓉儿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赶紧又说:“也不能这样说……”   “怎么说呢?”肖蓉儿没有让东方永懿把话说完,接着就又说,“你总是这样地会劝说别人,你自己做的,又怎么样呢?”   “我?”东方永懿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肖蓉儿。   肖蓉儿见东方永懿又是一股子不知所措的劲头,又进一步说:“你还不是把很多的话都藏在了肚子里?你还不是自以为替对方着想,实际,却成就着人世间新的一场悲剧?”   “那,”东方永懿极力地为自己辩解着,“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肖蓉儿质问着一样,“落到你的身上,就和其他人的不一样了,是吗?”   “我现在,”东方永懿继续地解释,“前途未卜,我哪里还有爱的权力。”   “一个女孩子,失去了自己的初次,你以为,与你现在的境况又有什么不同吗?”肖蓉儿说着,眼睛已经明显地湿润。   东方永懿冲着肖蓉儿张了半天的嘴,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肖蓉儿这一回好像并没有在意东方永懿的情绪,接着自己的话,又说:“可结果,成就的,是我们永远都挽回不了的悲情。这样的结果,又是我们对自己,对对方的初衷吗?”   “肖蓉儿,”东方永懿哀求一样地说着,“别再说这些了,可以吗?我们每一个人,可能都不懂得爱情。”   “不,”肖蓉儿又摇着头,说,“不是不懂,而是懂,却做不来。东方永懿,当初,我和你提出分手的时候,其实,你再紧紧地搂住我哪怕半分钟的时间,我心里面的防线就会完全地崩溃了。”东方永懿听肖蓉儿这样一说,久久埋藏于心底的那一个生命里的瞬间,又浮现在眼前。   “我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地去选择呢?”肖蓉儿说着,两颗眼泪就划过了脸庞,“我当时,真的就好想在你的怀里大哭一场。可我知道,我不能够欺骗你,而我所遭遇的一切,我真的,又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不但,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任何的人,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说。我当初以为,这样的事情,只能都烂到肚子里,和任何的人说了,都好像,整个儿的世界都知道了一般。我以为,我们分了手,我嫁给了那个禽兽,一天天地,数着日子,直到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可,我错了。和那个男人生活在一起之后,我每一天都好像要揭去一层皮一样。每过一天,我就会在挂历的日期上划上一道,而,我每一次划的时候,你知道吗,永懿,就好像拿着一把匕首,划在自己的肌肤一般。”   东方永懿静静地听着,眼眶里也滚动起泪珠儿:“也怪我,我当初……”   “不,”肖蓉儿打断了东方永懿,“你没有什么可以道歉的地方。我所以和你说这些,也并不是在和你诉什么苦。真正地苦过了之后,我才明白,一个人的痛苦,最终也只能由自己来承受。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只站在自己一个人的立场,来考虑你和姚美怡两个人的事情。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开诚布公,才不会给彼此留下遗憾。别把自己眼下的困境毫无意义地放大了。别因为一时的挫折,而断送自己以及自己爱的人的一生的幸福。”   东方永懿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可美怡已经……”   “你这样说她,”肖蓉儿又抢过话,说,“我想,你自己可能都不会相信吧。”   东方永懿的头,再一次低了下来。   “去找她吧。”肖蓉儿见东方永懿似有念头上的回转,不失时机地,紧接着又说,“你现在想的,不应该是找不找回得了她,而应该是,必须找回她。”   东方永懿像是冲着肖蓉儿,又像是冲着自己,点了点头。   “说去,你就快些去吧。”肖蓉儿的语气显得轻松了许多,“我也坐了好一会儿了。我先回去了。”   “那,你日后,还有什么打算呢?”东方永懿又关切地问了肖蓉儿一句。   肖蓉儿轻轻地一笑:“我呀,还想着好好四处走一走呢。”   东方永懿才向肖蓉儿点了一下头的时候,肖蓉儿已经站起了身。   就在东方永懿送肖蓉儿出了门口,东方永懿忽然又叫住了肖蓉儿:“你等一等,我还有话想问你。”   肖蓉儿回转过身子,微微地笑着,等东方永懿问。   “我们分手的那一天深夜,你来过我们家吗?”东方永懿这样问着,又想到了和肖蓉儿险些过了头儿,不由得,脸上又发起了烧。   肖蓉儿似乎看出了东方永懿的心思,整张脸,也绯红起来。   东方永懿不好意思地吞吞吐吐地说:“对,不起,我可能,可能不应该……”   就在东方永懿的话说到不应该的时候,整个儿的旅店都如同大浪里的小船,猛烈地摇晃起来。   东方永懿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一只手把着门框,一只手就去抓肖蓉儿,肖蓉儿忽然就喊叫了两声救命,脚下的地面,已经裂出一道口子。   东方永懿要抓肖蓉儿的手,一把抓空,只似乎碰到了肖蓉儿的指尖儿,肖蓉儿已经整个人落入了地下……   东方永懿再往肖蓉儿落下处看了一眼,黑洞洞,有如网上传说的天坑,深不见底。   “蓉儿——”东方永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随后一个激灵,再看时,暖暖的秋阳从窗子照在自己的身上,原来,又是做了一场梦。 正文 第三二零章 新的问题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11 本章字数:3856   东方永懿又呆呆愣愣地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应该给虞自高打一个电话了。   自从医院一别,再就没有虞自高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虞自高是否能够找到肖蓉儿,但虞自高那一天的坚决的态度,可以说,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这样想着,东方永懿拿起自己的手机,才准备拨过去,忽然又想起虞自高临别时和自己说的话。   “虞子也是想我去找美怡的,而如果这时候被问起来,可又怎么回答呢?”东方永懿又这样一想,到底,还是把给虞自高打电话的念头打消了。   再呆呆地坐在床上,刚刚的那一场梦,又从头至尾地在东方永懿的眼前放电影似的,过了一遍。   “怎么就会做这样的梦呢?”东方永懿在心里面问着自己,“难道说,是老天还眷顾着我和美怡的感情?这虽然仅仅是一场梦,但这梦,又是何等地蹊跷?”   什么时候拿梦这样当一回事儿,东方永懿显然是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当然,他也不觉得自己真的就信这些,但,有一些梦,实实在在地倒还真对他产生着影响。   就是刚刚在梦里面,他最后问肖蓉儿的那一句话,实际上,也一直在困扰着他。他从理智上分析的结果,都是觉得那仅仅也就是一场梦,而那一夜,他实在喝得太多,脑子里都是酒了。   这时候又想想肖蓉儿在梦里面和他说的话,东方永懿更加觉得,自己把钱并信就那样冷淡地送还给姚美怡,实在是有些唐突了。可是,事情都做出来了,说出的话还和泼出的水似的,做完的事情,还能收回来吗?歉意的话,不光姚美怡已经没有心思来听,就是自己再说出口,也觉得有些滑稽了。   不管怎么样,东方永懿都明镜似的知道,自己和姚美怡是彻彻底底地完了。   这个时候,还不打包回去,在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东方永懿都会觉得自己完完全全地就是一个多余的人了。   “嗨——”东方永懿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从床上下来,准备收拾东西。   就在东方永懿打定了回去的时候,姚美怡正气急败坏地来到了程旷达的公司。   两名保安拦着了怒气冲冲的姚美怡,才要问个清楚,姚美怡就嚷嚷着说:“你就告诉程旷达,一个姓姚的给他送钱来了!”   保安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姚美怡一番,见姚美怡也不过就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却直呼程旷达的名姓,也就给程旷达的秘书打了电话。   没两分钟的工夫,保安的态度立马变得和颜悦色起来:“我们董事长请你这就上去。”   姚美怡“哼”了一声,撇下保安,直奔程旷达的办公室。   当姚美怡毫不客气地直接推开程旷达的办公室门的时候,还有两个中年的男子在和程旷达谈笑风生。   忽然,就进来这么一个闭月羞花的女孩子,两个中年人不由得就一同拿眼睛把姚美怡上下扫了一遍,又冲着办公桌后面坐着的程旷达笑了一笑,就准备离开。   程旷达站起身,向两个中年人先表示了一下歉意,然后,又约了时间,准备再和两个中年人见面。   两个中年人爽快地点了头,一直被程旷达送到了门口,见姚美怡仍旧在运着气,就连连说了几声不消远送的话,把这个百十平米的空间,留给了程旷达和姚美怡两个人。   程旷达见姚美怡的神色不对,等两个中年人走远了之后,轻轻地,就关上了门。   “要不要喝点儿咖啡?”程旷达一面往自己的办公桌旁走,一面就和颜悦色地问着姚美怡。   如果姚美怡进来的时候,没有那两个中年人,姚美怡一定会直接就和程旷达吵的,而两个慢条斯理的中年人,尽管知趣儿地离去,倒也把姚美怡心里面的怒火熄了一些。   可程旷达的提议,姚美怡根本就提不起什么兴致,也没有回答什么,在程旷达之前,几步先到了办公桌旁,打开自己的背包,从背包里掏出装着十万元钞票的资料袋,冷冷地就扔到了办公桌上。   看着自己亲自包好的资料袋,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程旷达不禁眉头一皱。   “你数一数吧,看看有没有少。”姚美怡合上自己的背包,冷冷地,就对程旷达说。   程旷达慢慢地绕到办公桌的那一面,转回身,冲着姚美怡轻轻地一笑,说到:“你那个朋友,倒是蛮有性格的。换作其他的人,乐不得拿着钱就走人了。别的不说,你不是已经明确地和他表了态?我也是不愿你被他缠着,才使了这样的下策。你如果有什么别的想法,我可以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姚美怡知道,就是寒冬腊月里,自己面前的这个商界里的精英,也完完全全地可以说出花来,所以,说话的声音,连自己听着,也觉得冰冷冰冷的:“你还是把你的钱好好地数一数,如果不少的话,我就回去了。”   程旷达被姚美怡的话说得虽然有些不是滋味儿,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快,仍旧,语气平和地说:“姚美怡,你知道吗,我刚刚和那两个老板谈的生意,一百倍于这些钱,可能也都不止。”   姚美怡对程旷达这样的夸富,先是从鼻子里冷冷地一笑,然后,又带着几分的不屑,说:“不错,这一点点的钱,在于你,说一句不太文雅的词,真的也就是九牛一毛。可,你生活的目标,我想,也不过就是赚钱吧。不要以为你有钱,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你的钱,只讨得了和你一样喜欢钱的人的欢心。”   程旷达还只是微笑着和姚美怡说:“不错,我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赚钱上,可,你有没有想过,更多的人,拼了一辈子,拼来的,也不过就是自己的一张嘴而已。在你的眼睛里,我程旷达,以及和我程旷达一样赚到了钱的人,一个心思地,只知道往钱眼儿里钻,其实,你可能真的就不知道,金钱至少在我程旷达的心目中已经失去了它本来的意义。我是在赚着钱,但,你以为,我就仅仅只是为了赚钱而赚钱吗?很多事情,特别,姚美怡,我要说一说一些慈善的事情,没有钱,到头来,也只能是有心无力的。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钱大部分都用在了慈善的事业。我每天所做的,早已经超越了赚钱的层次,我是在做我的事业。姚美怡,你看看这城市里的建筑,一半以上,都有我程旷达的参与。我手里面究竟有多少钱,我其实都不清楚了,你可能不会相信,从我程旷达做事业的那一天起,我都并没有考虑过钱的问题。有一句老话说得好,无心插柳柳成荫,我的所谓的财富,不过也是我事业的一种酬劳。钱,在我的眼睛里,淡得就好像是白开水。”   听完了程旷达的这一番话,姚美怡的心里面也不知道都是什么样的滋味儿了,尽管,也觉得程旷达说得冠冕堂皇了一些,对程旷达的态度,还是不由自主地有了几分的转变:“你说的这些,我也不完全懂,只是,我和你不可能会有那样的关系。你的钱,你收回去,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对我动任何的心思。”   程旷达呵呵地笑了起来:“我程旷达的词典里面,根本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如果有,我也不可能做成如今这样的事业了。”   “那么,”姚美怡认真地说,“现在,就请你把这三个字填在你的词典里吧。有一些事情,真的就不是想当然就可以的。你如果在我的身上动那样的心思,到头来,你也只能是白白浪费了你的时间。你的时间,我知道,是非常宝贵的,我希望,你可以把你的时间,至少是想花在我身上的时间,更多地用到你的事业上去。”   程旷达的脸上,没有丝毫想要退却的意思:“可,姚美怡,你知道吗,你是我程旷达唯一一个真正动了心的女孩子。”   姚美怡却说:“但我不希望我成为你唯一一个伤了心的女孩子。”   程旷达看着姚美怡的脸,点了点头:“你一定对那个人还没有死心。”   “这,”姚美怡的心,往起提了一下,“就用不着你来操心了吧?”   “当然用,”程旷达的嘴角又露出了一丝的笑意,“因为我看上了你,从这个角度来讲,我和他,算得上是情敌了。”   “你想怎么样?”姚美怡的目光里,流露出了警惕。   程旷达把两只手往两边一摊,向姚美怡又笑了一下,说:“我程旷达这些年,交友不少,树敌也多。和我的敌人,我是有周旋的耐心的。”   姚美怡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你究竟要怎么样?”   “非常简单,”程旷达轻松地说,“我不过就是想获得你的芳心。”   “这不可能!”姚美怡不免有些紧张起来,“就算没有东方永懿的存在,这也绝对不可能。”   程旷达仰着头,呵呵地笑了起来:“我说了,我的词典里面,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姚美怡瞪着程旷达的脸,说:“如果,你做了什么伤害东方永懿的事情,我会恨你一辈子!”   程旷达还是不紧不慢的态度,又看着姚美怡,说:“姚美怡,你生气的样子,更显得迷人了。”   姚美怡不由得也被程旷达的话说得脸上发烫,两道眉毛,却越皱越紧:“总之,你不许动他一个手指头。”   程旷达笑着,向姚美怡摇了摇头,又说:“我程旷达做事,有我程旷达的方法。”   “如果你不想让我恨你一辈子的话,你尽管来。”姚美怡说完,又狠狠地瞪了程旷达一眼,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就走出了程旷达的办公室。   看着姚美怡在自己的眼前消失,程旷达的嘴角,又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正文 第三二一章 爱的权力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11 本章字数:4240   姚美怡回到家里,脑子里还好像是有着成千上万的苍蝇不住地飞着。   姚老太太被请去给一个大学做演讲去了,迎着姚美怡的,只有“喵喵”地叫着的梨花猫。   来姚老太太这里,姚美怡本想着可以让自己清净清净的,哪里想得到,反落了这么一个麻烦。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姚美怡痛苦地连连叫了几声,就一屁股坐在了床边。   梨花猫在家里寂寞了这么半天,见姚美怡又坐在床上,就想着,照例地,要趴到姚美怡的腿上,连连上了几回,却都被姚美怡给推开了。   如果,赖在自己身边的不是梨花猫,而是凯迪熊,姚美怡会拎起来就打一通拳击。   姚美怡知道,梨花猫不会像凯迪熊那样经得住打,也可能,还不会像凯迪熊那样,任由着她来发泄。   “讨厌!讨厌!”姚美怡冲着梨花猫,喊了两声之后,梨花猫眼角往下一垂,耷拉着脑袋,就把自己的身子挤到了一个墙角。   “还数你会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来!”姚美怡看着梨花猫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不耐烦地说着,起身走到梨花猫的跟前,将梨花猫拦腰抱了起来后,又回到刚才的地方坐好。   梨花猫如愿以偿地趴到了姚美怡的腿上,贪婪地享受着姚美怡轻柔的抚摸。   抚摸了一阵子梨花猫,姚美怡的脑子里倒也清净了一些。想到自己这一回来姚老太太这里,也就只有姚父姚母知道,东方永懿追到这里,更大的面儿,是姚父透漏的。   “怎么就没有人站在我的一边呢?到底,出了这么一桩子事儿了,让我又怎么来收场呢?”姚美怡这样想着,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起转儿来,拿起手机,就拨通了姚父的电话。   姚父那边才接起来,姚美怡就迫不及待地直接问:“我来这里,东方永懿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您告诉的?”   “啊啊?”姚父故意地装起了糊涂,“你说你,到你奶奶那里,也就打了一次电话,报了一回平安,我还以为,你把我们老两口给忘了呢。”   姚美怡见姚父和自己拐起了弯子,更加不耐烦地说:“爸爸,我问你话呢?”   姚父继续使用着糊涂策略:“是呀,是呀,我倒也想问你呢。你呆得还开心吗?你奶奶在干什么?可被惹你奶奶生气。”   姚美怡见姚父仍旧如此,更确定消息是姚父走漏的无疑了,生气地说:“奶奶挺好,被人请去做演讲了,只是,美怡一点儿都不好。”   姚父自然是知道姚美怡指的是什么,只是,这个时候,还不好把话说破:“住得不习惯,就回来吧。我就说不让你去,你虽然小时候也在那里呆了几年,可,这么久没有在那边住,也免不了水土不服。”   “爸爸,您成心的,是吗?”姚美怡说到这里,忍不住,就带出哭声来。   “美怡,美怡!”姚父在那一边焦急地叫了两声。   “我就问您,”姚美怡还抽泣着,“您干什么要告诉他我在这里,您干什么要他来找我?”   “美怡,”姚父再不敢装什么糊涂,说话的声音,也低沉了许多,“爸爸所以会这样做,也都是为了你们好啊!”   “为我们好?”姚美怡真想把自己横空又出现的新的问题说给姚父听,千里迢迢的,实在又恐怕姚父会担心,就把话又咽了下去。   姚父那边也想把姚母找东方永懿的事情和姚美怡说一说,但,到底,也没有说出口:“美怡,这里面,有一些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你们之间,真的,还没有到非得分手的地步。”   “还没有到?”姚美怡反问着姚父,“您是没有看到那一天的情景,实在是,就差着让他给轰出来了。”   “可,美怡,”姚父慈蔼地说,“东方永懿对你的心,你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吗?”   “对我的心?”姚美怡听姚父这样一说,更觉得心头一阵酸楚,“我知道他对我的心,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爸爸,在医院里的那些天,我怎么过来的,您也不是不知道,您说说看,我有过什么怨言没有?我也没求过什么,我也不图个什么。就是他的顾虑,我也完完全全地可以理解,我也为此和他说了几遍。可您知道吗?他就当着他以前的女朋友的面,硬是把我从医院里撵了出来。我怎么,还可以再和他……,爸爸,我这样,又有什么不对的吗?”   “美怡,”姚父的声音也显得激动了起来,“你做得非常好,也做得非常对,可是,东方永懿的心情,也值得你来理解,直到你来原谅。”   “不!”姚美怡认真地说着,“我不可能再原谅他。就算,我可以理解他的用心,我也不能再原谅他。我和他,再也不可能了。您真的,真的不应该把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他。”   “美怡,”姚父郑重其事地说,“你如果觉得爸爸老糊涂了,你就可以不原谅东方永懿,也可以怪爸爸,你如果还觉得爸爸并不糊涂,我希望,你可以再给东方永懿这一次的机会。”   “不能,不能了!”姚美怡对着手机的话筒喊了起来,“我不能再原谅他!我都记不得,他请求我的原谅有多少回了,我也记不清,我都原谅了他多少回了。这,似乎已经形成了一个恶性的循环。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姚父叹息了一声,才又问姚美怡:“不错,美怡,你们的感情确确实实地不顺,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为什么会这样沟沟坎坎的呢?”   姚美怡确实也想过这样的问题,但,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得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这个时候,被姚父问了起来,姚美怡的心先咯噔了一下,就只想着,听听姚父会怎么说。   姚父见姚美怡久久地不言语,就接着说:“就是因为你们把对方都看得过于重了。”   “把对方看得过于重了?”姚美怡这样重复着姚父的话,期待着姚父继续说下去。   “在你们的心目中,”姚父继续说到,“把对方看得比自己的更加重要。你们宁可受到伤害的是自己,也不愿意对方受到丝毫的伤害。你们的情感,也就注定了在小心翼翼中进行。你们哪怕稍微地自私一些,觉得对方一定要是我自己的,出现问题的时候,你们也就不会只想到退却。”   “不,爸爸,”姚美怡用力地摇了摇头,尽管,她也知道,姚父并不能看到她这样的坚定的动作,“我现在,真的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关系了。我之所以要和奶奶来,也是想自己可以把过去都遗忘得干干净净,想自己的情感,可以找到真正的归宿。”   “你能吗?”姚父认真地问。   “我能!”姚美怡坚定地说着,又点了一下头。   “这样看来,你们的缘分真的也就如此而已?”姚父说着,声音又逐渐低沉。   姚美怡禁不住地又抽泣了两声:“真有缘分的话,我和东方永懿,可能,上天早也安排好了这样的结局。”   ……   和姚父通完了电话,姚美怡忽然就觉得,心情明朗了一些。   “只要,他可以顺顺当当地离开这里,”姚美怡心里面盘算着,“和程旷达的周旋,也就无所谓了。”   才这么想完,姚美怡的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   姚美怡首先想到的,是东方永懿。   把手机拿在面前一看,屏幕显示的,确确实实,就是东方永懿的名字。   姚美怡的手指刚在屏幕上划了一半,就又停了下来。而姚美怡的手指停了下来,心却扑通扑通地剧烈得跳着。   一直等到铃声止住,姚美怡的心才舒服了一些。   “何必又这样呢?”姚美怡轻轻地说了一声,就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没有半分钟的工夫,手机的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姚美怡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心里面只说着:“既然要结束,就结束得干干净净好了。”   手机的铃声再一次停止,而又过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再度响了起来。   姚美怡摇了摇头,不禁就往手机上一看,打来电话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姚美怡只当东方永懿是换了一张卡而已,心里面还只是笑东方永懿老套。   可是手机就好像着了魔,响了又停,停了又响,而且,每一回响起来的,都是不一样的姚美怡不熟悉的号码。   第九声铃响起了之后,姚美怡终于忍不住,接通了电话。   从听筒里传来的,却是程旷达的声音:“姚美怡,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考虑什么?”姚美怡明知故问。   程旷达不快不慢地说:“当然是我和你说的事情了。”   姚美怡的声音又有些冷淡起来:“我说过我会考虑吗?”   程旷达似乎在那一边笑了笑:“现在,我想,你是需要考虑了。”   “为什么?”姚美怡紧接着问到。   程旷达轻描淡写地说:“他在我这里。”   “你要怎么样?”姚美怡紧张地问。   “我能怎么样,你不知道吗?”程旷达说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姚美怡的神经绷得紧紧的:“看在我奶奶,我希望,你可以放了他。”   “我留着他,又有什么用呢?”程旷达反问了一声之后,又说,“我只是想见到你。”   “什么地方?”姚美怡赶紧又问。   程旷达随意地说着:“我会叫人去接你。”   姚美怡却小心翼翼地说:“你只告诉我在哪里见面,我保证,会在第一时间赶到。”   “也好,”程旷达爽快地回答,“就在我公司对面的五星级宾馆,你到了,只说找我,会有人带着你的。”   姚美怡谨慎地又问:“去宾馆干什么?”   程旷达传过来姚美怡也不过刚刚在程旷达的办公室里听到的笑声:“你是一个聪明人,干什么,还要我来说吗?”   姚美怡浑身上下哆嗦了一阵,才又问程旷达:“这样,有什么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只看我怎么来玩这一场游戏。除了你赶紧过来,你是没用权力来讨价还价的。”   “好,”姚美怡勉强镇定地说,“我去了,你就必须马上放人!”   程旷达又呵呵地一笑,说:“姚美怡,我说得很清楚了,你没有权力讨价还价的。” 正文 第三二二章 带刺的玫瑰(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11 本章字数:4243   姚美怡风风火火地来到程旷达指定的房间的时候,程旷达刚刚洗完了澡,斜着身子躺在床头,吸着香烟。   姚美怡走进房间,只把门虚掩了。看着躺在床上一副悠然自得的程旷达,一直在身体里燃烧着的怒火,直希望可以直接喷到程旷达的脸上。   程旷达从姚美怡的眼睛里,看出了姚美怡对自己的一种极其强烈的鄙夷,但,自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也就顾不得这些了,吐了一口烟,微微地笑着,对姚美怡说:“姚美怡,其实,我并不真的希望你会来。”   姚美怡只站在门边,一只手背在身后,悄悄地攥着房门的扶手,听程旷达如此一说,不由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又问程旷达:“为什么?”   “很简单,”程旷达把自己的手在空中一挥,对姚美怡说,“这说明,你的心里面还有他。”   姚美怡被程旷达这样一说,心也咯噔了一下,盯着程旷达的脸,不知道再说什么。   程旷达见姚美怡不出声,就用出他一向的自信的姿态,往起坐了坐身,依旧笑着,问:“怎么样,姚美怡,我没有说错吧?”   姚美怡把程旷达的这一句问话撇到了一边,反问着:“你究竟要怎么样?”   程旷达听姚美怡这样问自己,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仰着头,竟“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姚美怡被程旷达笑得周身不舒服,又这样问到。   “有的时候,”程旷达还一面笑着,一面回答姚美怡,“你说起话来,像是见多识广,而有的时候,你的话,有好像是出自一个小孩子的口中。你在电话里这样问我,我就觉得非常的好笑了,这个时候,你怎么还会向我问出这样的问题?”   姚美怡好像受到了什么极其严重的侮辱,加之内心里的恐惧,使得说话的气流很不均匀地从嘴里这样发出来:“真没有想到,我奶奶,会有你,你这样的一个恬不知耻的学生。你做出了,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真白瞎了你的仪表。”   程旷达对姚美怡的这一番话,却好像是很满意一般,点了点头,又说:“其实,我去你奶奶那里,不过也是为了让我父亲高兴而已。我对你***那些东西,真的没有丝毫的兴趣。至于,你说到我的仪表,真的也不过是我不得不展现在众人面前的一副假象。我要立足于我的这个圈子,仅仅靠着我自身的能力是远远不够的,我必须注意我的仪表。金钱或者地位,都少不了这一张脸来撑着的。就好像,上百万的西装和千八百的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为了证明自己,就要把钱也穿戴在表面。这样的生活,我老早就厌倦了,而这样的话,我今天却是头一回说出来。”   姚美怡对程旷达说的这些话根本提不起兴致,她虽然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在这个房间里很可能会失去她作为女孩子最可宝贵的东西,但,她还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从程旷达的嘴里更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命运:“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但我想,你爸爸如果知道你一个堂堂大老板竟然也会做出如此龌龊的事情,一定,也会气得半死吧?”   “我父亲,十年以前,就已经过世了。”程旷达这样说着,倒也见不出任何的悲伤挂在脸上。   “十年前就已经过世了?”姚美怡不由得就重复了一遍这样的话。   “在他还没有看到我现在的事业的时候,肺癌,去世了。”程旷达说到这里,终于有了几分暗淡的表情,但,很快的,就如同经过什么专业的训练一样,又恢复了开始时的微笑,“在我父亲去世之前,我答应了我父亲,和你奶奶学习那些枯燥的东西。”   “一句承诺,就会使你坚持十年?”姚美怡更觉得程旷达不可理喻了。   “不是一种坚持,又怎么会有我的今天呢?”程旷达说着,不免,也露出了几分得意。   “想来,你这样一个事业成功的人,身边应该不会缺少女孩子的,何必,又如此呢?”姚美怡小心翼翼地问。   “不错,”程旷达把头稍稍地一仰,说,“我程旷达的身边,的确是美女如云,但是,他们看见的,就只是我的钱。”   “可你以为,你还会使我来欣赏吗?”姚美怡冷冷地问。   程旷达又向姚美怡点了点头,说:“至少,你不会只看着我的钱。”   “钱钱钱!”姚美怡有些不耐烦了,冲着程旷达喊了起来,“有钱就很了不起吗?你如果不是这样的有钱,不是被一个个女孩子迷花了眼睛,你可能,已经获得你的真爱了!”   “姚美怡,我真的很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你。在你的心目当中,竟然,还有着真爱两个字。”程旷达这样说着,慢慢地,已经从床上下了地。   姚美怡的身子本能地往后一靠,眼睛更紧地盯住了程旷达的脸。   从姚美怡的眼睛里看到了几分恐惧的程旷达,直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荡漾着,迈着徐缓的步子,就朝姚美怡走了过来。   姚美怡的心随着程旷达的一步步逼近而往上提着,直至程旷达距离自己仅仅半米的距离时,身子又往后一靠,“咣当”的一声,倒把原来虚掩着的门给锁上了。   这一带有着稍许沉闷的声响,把全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姚美怡和程旷达都吓了一跳。   还是程旷达先缓过了神儿来,伸出两只手,在姚美怡的头侧,用手掌把门又死死地按住。   姚美怡的心脏如同受到了惊吓的小鹿,四下里不住地跳动着,眼睛更是瞪得大大地,和程旷达燃烧着的眼睛纠缠到了一处。   程旷达是呼吸明显地急促了起来,身体一点点地伏向惊恐万分的姚美怡。   姚美怡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被身后紧紧靠着的房门拔着,更觉得一阵阵地发冷。   “你不能这样对我!”姚美怡竭尽全力地嚷着,而发出来的声音,却极其地轻微。   程旷达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急喘着粗气,忘情地说着:“姚美怡,你相信吗,我程旷达还没有碰过任何女孩子。”   “这,这和我没有什么相干!”姚美怡艰难地说着,整个儿的身子却好像被什么团团地围住,动弹不得。   “在感情上,我真的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程旷达说着,如同梦呓,“我有能力得到很多的女孩子的欢心,但,我不想那样亵渎我的情感。我父母的婚姻就很不幸。他们都很少在一起说上一句和现实生活无关的话。可能,就是因为如此,我才格外地看重自己的感情。我一定要找到一个懂得爱的女孩子,而现在,姚美怡,我找到了。你真的是我见到的唯一不把金钱放在眼里的女孩子,也是我见到的唯一为了自己的爱而不惜一切的女孩子。答应我,和我在一起吧,我一定会好好地对你,认认真真地爱你。”   姚美怡已经觉得自己就要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来,急急地就说:“你就是这样好好地对我,认认真真地爱我吗?”   听姚美怡如此一说,程旷达从里到外,都僵住了。   见程旷达愣在了面前,姚美怡不失时机地从程旷达的胳膊下面就钻了出来,几步小跑,就跑出去了十几米。   程旷达又在门前呆呆愣愣地站了足足有一分钟的工夫,才缓缓地转过身,看着姚美怡,眼睛里流露出了几许的茫然。   姚美怡见程旷达死盯盯地看着自己,又跑了几步,绕到一只沙发床的背后,还一个劲儿颤抖着的双手扶着沙发床的靠背,两只眼睛也注意着程旷达的动静。   “对不起,姚美怡,”程旷达说着,低下了头,尽可能地躲闪着姚美怡如临大敌的目光,“我刚才,有些冲动了。”   看着程旷达在自己的面前低下了头,姚美怡的心里面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有些不是滋味儿起来,缓缓地,就向程旷达说:“我知道,你想和我好,但是,你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   程旷达还低着头,说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懊悔:“我知道我的这种做法欠妥,但,如果我不这样,我知道,我再想和你接触都难。”   “你是一个好人。”姚美怡仍旧缓缓地说,“也许,我们可以做普通的朋友。”   “普通的朋友?”程旷达听姚美怡这样一说,猛地就抬起了头,脸上的痛苦清晰可见,“做普通的朋友,不是比素不相识更令人难以接受?你应该知道,我是想和你永远永远地生活在一起。你就好像我生命里的那一弯恬静的月儿,没有你,我的每一个夜晚都倍受煎熬。”   姚美怡见程旷达刚才的情形,还只当程旷达有所悔悟了,没想到,从程旷达的嘴里又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不免,又冷了声音:“我的意思,你真的就不明白吗?我们不可能会那样的,你又何必枉费心机呢?”   “不,”程旷达固执地说,“忘了我和你说的吗,我程旷达的词典里面,根本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姚美怡见程旷达还是如此,不耐烦地说:“这种事,不同的!”   “不同?”程旷达的脸上流露着不以为然的表情,“有什么不同?和什么不同?这世间的事情,还又什么不能通过努力来得到吗?”   “你怎么,怎么就不明白呢?”姚美怡无可奈何地说,“感情的事儿,不是努力就可以的。”   “那么,姚美怡,你说说,感情的事儿,要怎么样才可以?”程旷达这样问着姚美怡,一脸的严肃。   被程旷达这样一问,姚美怡倒也不知道怎么来回答了。   程旷达见姚美怡只是一直地看着自己,就又问:“那么,你再说说,你究竟喜欢他什么呢?”   又是一个让姚美怡无法回答的问题,姚美怡想了半天,最后,只痛苦地摇起头来。   程旷达又向姚美怡道了一声歉,接着又说:“姚美怡,我可能不应该问你这样的问题。但是,我真的就不明白,他那样地伤你,你却对他还那样的好!除了他比我更年轻些,我真的就觉得他简直就一无是处。你能和他在一起,我不能说是一种错误,但我也觉得,真的就是过去所说的那种阴差阳错。他不值得你为他这样的。他不要说给不了你幸福,连最起码的安全感都给不了你。生活上的困苦,可能也算不得什么,熬一熬,都过得去。可他竟一点儿都不知道珍惜你,一点儿都……”   “你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下去了!”姚美怡哀求着,痛哭失声。   程旷达轻轻地走到姚美怡的身边,想扶着姚美怡的肩,给姚美怡以安慰,手才抬起来,姚美怡却又绕到沙发床的前面,伏在沙发床里,哭得更加厉害。 正文 第三二三章 带刺的玫瑰(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11 本章字数:3704   直等得姚美怡的哭声渐渐地止住,程旷达才转到姚美怡的身边,蹲下身子,轻轻地说:“姚美怡,他给不了你的,我都可以给你,我都可以加倍地给你。”   姚美怡又抽搐了两下,缓缓地,才坐起了身子,冲着程旷达摇了摇头说:“他给不了我的,任何人都给不了。”   “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程旷达有些火了,腾地就站起身来,“你就宁愿被他伤着,也不能接受另一个人的爱吗?”   姚美怡仰着背泪水浸湿的脸,对程旷达说:“这里面的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   “怎么不明白?”程旷达的声音更高了些,“你们的事情,我已经都叫人打听得清清楚楚!他现在不但没有了生活的来源,他还有一个躺在病床上需要人二十四小时照顾的连拉屎撒尿都不知道的父亲!是,我也明白,他是不想让你跟着受那样的罪,所以,才和你提出了分手。而且,他在提出分手的时候,让你觉得很难堪!这,是他的好,是他仗义,是他像个男人,而现在,他为什么又千里迢迢地追到了这里?他的生活有着落了吗?他的父亲坐了起来了吗?他的生活恢复了正轨了吗?他毫不顾忌这些,又找到了你,你还能说,他替你着想什么了吗?说到底,他也不过想得到你的人,他就都不想想,自己能不能给你哪怕最基本的生活上的保障……”   “你不要再说了!”姚美怡也冲着程旷达喊了起来,“那是我们的事情!不关你什么!”   “不!”程旷达叫着的声音,都有些尖锐得刺耳,“我就要说!我就要让你明白,你这样为他根本就是不值得的!”   “值不值得,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如果真心想对我好,你就先把人给放了!”姚美怡的声音到底还是压在了程旷达的上面。   程旷达却把手在姚美怡的面前一摆,说:“没有人可以这样命令我的!”   “你这是在犯法,你知道吗?”姚美怡说着,已经站起了身。   程旷达一把又将姚美怡推回到沙发床里,指着姚美怡的脸,厉声地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他给撕了!”   “你!”姚美怡怒视着程旷达,心里面却不得不有所顾忌。   程旷达依旧指着姚美怡,喘息了半天,才把气喘得匀了:“我程旷达从来就没有输给过任何的人。而他,我都耻于拿他当什么对手!他真的像点儿样儿,我也真的就不说什么,我横看竖看,就是看不出他好的地方。你是一时被他给迷了心窍,你可能都没有想到,和他一起,过的将会是什么样的一种生活。不用说别的,就这间房子,说一天两天,我可能是埋汰了他,住一个星期,他都得哆嗦。你知道他这些天住的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他这些天吃的又是什么吗?那是一个用了点儿力气,就恐怕会推倒的房子,他吃的,就是泡面,而且,还上顿不接下顿的。这样的男人,一米八十多的个子,就混到了这个份儿上,你和他在一起,还有什么希望吗?”   姚美怡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才又对程旷达说到:“我不会再和他好。我现在,只是希望你放了他。让他回去,他那一边,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   “我可以放了他,”程旷达的声音,渐渐地压低,“但是,你想想,我会就这样放了他吗?”   “你还要怎么样?”姚美怡又露出了不耐烦的颜色。   程旷达“扑通”地一声,竟跪倒在姚美怡面前:“姚美怡,你起码给我一次机会,和我交往交往。你没有和我交往,又怎么就知道我们真的不可能呢?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好好地把握。”   姚美怡被程旷达这样的举动已经有些吓住了,整个儿的身子直往沙发床里躲着,惊惶地看着程旷达,嘴里面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会给你幸福的!”程旷达说着,蹭着膝盖,又往姚美怡身边靠近了些,“你相信我,我一定能给你幸福的。只要你答应了我,只要你哪怕给我一次机会,我都会让你知道,我是多么地需要你。”   姚美怡的呼吸又随着程旷达的靠近而越发地急促起来,直想着站起身躲开,宣软的沙发床却使她连站起的力气都用不上来。   程旷达又向姚美怡逼近了些:“姚美怡,我会让你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你还是站起来说话,可以吗?”姚美怡慌慌张张地说着。   “你不答应我,我就不站起来!”程旷达说着,一把竟抱住了姚美怡的大腿。   姚美怡来不及多想,“啪”的一声,一个巴掌就打到了程旷达的脸上。   程旷达被姚美怡这一巴掌打得从脸到耳根都烧了起来,操起手机,嘴里面就嚷着:“敬酒不吃,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姚美怡顾不上别的,一把抢过程旷达手里面的手机,哭着就说:“你想怎么样,我都答应你就是了。”   “为了他?”程旷达的头顶儿像被雷劈了一下,这样问着姚美怡,自己已经呆呆的了。   姚美怡没有回答,只是又伏在沙发床里哭起来。   “好,”程旷达看着沙发床里被身体中强烈的痛苦的气流震荡得不住抽搐着的姚美怡,自言自语地说,“一不做二不休,哪怕,得来的只是一个皮囊。”   姚美怡听程旷达这样一说,心彻底地凉了,又抽泣半天,才又坐起身来,目光呆滞地看着程旷达,说:“你要先把人放了。”   程旷达的声音也和姚美怡一样地缺失掉了任何的感情的色彩:“我不喜欢和任何人讨价还价的。”   “最起码,”姚美怡又难过地抽泣了两声,“你让我先见见他。”   “见见他!见见他!”程旷达忽然又像是疯了一样,嚷了起来,“你既然要和我好了,又干什么一个心思的就只有着他?”   姚美怡再不甘示弱,也嚷了起来:“你如果想让我给你一次机会的话,你就必须要答应!”   “还没有人让我必须怎么样过!”程旷达恶狠狠地说,“这事儿,没有商量!”   “那你就别想得到我!”姚美怡说着,胳膊往沙发床的靠背一用力,站了起来。   “你不要忘了,他还在我的手里!”程旷达拿出了王牌。   姚美怡忽然就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泼到了脚,整个儿的身子,瞬间冰凉:“你要怎么样才放人。”   程旷达见姚美怡再无丝毫的气势,声音,也放得轻柔了一些:“本来,我不想逼迫着你做什么,但是,你真的很让我失望。我程旷达在商界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可以说,没有吃过任何的亏。既然,你当这一段情感如生意一样,对不起,我也就只能以理智来对待了。我不是三岁的娃娃,你真的假的,给我一次机会,都容易,我放了他,你随便的找个理由就可以和我提出分手了。那样,我不是很亏?”   “你想怎么样,直说好了。”姚美怡冷冷地说。   “我安排在这样的场合和你单独地见面,你不会真的不明白吧。现在,就一对儿恋人来说,那样做,也该算不上是过分吧。”程旷达说着,身子往一旁撤了一下。   整间房子里,除了程旷达,最使姚美怡难以面对的床,被程旷达这样一撤身,完完全全地,就展现在了姚美怡的面前。   姚美怡的灵魂已经死去了一般,再没有说什么,缓步地,就朝着面前的床走去……   程旷达紧随着姚美怡,一同来到床边。   姚美怡侧着身子,轻轻地坐在床边,眼睛只无神地看着床面。   程旷达站在姚美怡的跟前,伸出手,扶着姚美怡的下巴,把姚美怡冰冷的美丽的脸慢慢地仰了起来。   姚美怡的眼睛完完全全地失去了光彩,空空洞洞,一无所有。   程旷达的心一阵阵地痛着,又想到面前这个令自己无比钟情的女孩子满脑子想着的却是另一个几乎和乞丐相仿了的男人,疯狂地,就撕开了姚美怡的衣领。   姚美怡没有丝毫的反应,真的,就如同一个无与伦比的的美丽皮囊。   看着姚美怡露在外面的雪白的肩膀,程旷达直觉得自己身体里面有什么在猛烈地朝上顶着,用力地一推姚美怡的肩膀,就把姚美怡仰着脸,推到在床上。   姚美怡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好像,将要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她只能默默地承受。   程旷达再按捺不住身体里涌动着的激烈的情绪,一把就抓住了姚美怡的腰带。   姚美怡就好像被电到了一般,双手紧紧地抓着程旷达的手,直喊了一声:“不要!”   程旷达抓着姚美怡的腰带的手用力的一拽,姚美怡也使出浑身的力量护着,程旷达又拽了一下,直觉得,姚美怡的指甲几乎就抠进了自己的肉中。   “你反悔了吗?”程旷达冷冷地问着,手还用力地拽。   姚美怡的手却缓缓地松开,再不动一下,只是眼睛里不住地往外流淌着泪水。   姚美怡无声的泪水,终于使程旷达拽着姚美怡腰带的手,忽然也僵住了。   看着自己不能不喜欢,又不能不放手的姚美怡,程旷达慢慢地站直了身子,转身离开了房间。 正文 第三二四章 无人接听(上)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12 本章字数:3127   一个废弃了的仓库里,只点着一只暗黄的灯,灯光下面,东方永懿背着双手,被结结实实地绑在一把墨绿色的板条椅子上。   本来,东方永懿已经买好了回去的车票,拎着打好的两个包袱正往车站赶,半路却被程旷达的人截了下来。   在程旷达准备着要去见姚美怡之前,先和东方永懿有过这样的对话。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这样的不识抬举。”程旷达向东方永懿发出了冷冷的声音。   “姚美怡的感情,”东方永懿鄙夷地看着程旷达,用更冰冷的声音,说,“不是用金钱可以买得来的!”   “我程旷达还没有发现有什么是买不来的,如果说有,也只是买的方法有问题。”   “你如果真的这样以为,你这个人,首先就有问题了。”   “是吗?”程旷达的嘴角露出了并非友好的微笑,“等姚美怡投身于我的怀抱,你就会知道,究竟是我们两个中的哪一个人有问题了。”   “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你这样,非但得不到姚美怡,更会伤害到她!”   “是吗?”程旷达仰着脸,故意地呵呵大笑起来,“想来,这世间的人都是如此的自作聪明。”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程旷达紧盯着东方永懿的脸,恶狠狠地说,“你倒以为你对姚美怡有多么多么地好,其实,你是这个世界上伤害姚美怡最重的人!”   “你!”东方永懿也狠狠地瞪着程旷达,险些就要带着绑在身上的椅子一同站起来。   程旷达一把按住东方永懿的肩头,看了东方永懿一会儿,又微微地露出了笑意:“是让我说着了吗?干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呢?发火,是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的。你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脑子。这么好的女孩子,搁别人,早攥得死死的了。”   “你放心好了,”东方永懿喘着粗气,郑重其事地地程旷达说,“你使这样的手段,已经就不可能得到姚美怡的心了。”   “心?”程旷达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的莫名其妙,“我要的,是姚美怡的人儿。心?说这样的话,你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的幼稚?”   “你心里面如果真的有姚美怡,我希望,你可以赢得她的全部!”   “谢谢你,”程旷达不以为然地说,“不过,小兄弟,你错了,我是眼睛里有姚美怡。”   “那你就不要打她的什么主意!”东方永懿叫喊着。   “我要怎么做,应该用不着你来操心了。一个情感上失败的人,有资格为别人指路吗?我如果听你的,我岂不也要掉沟儿里去了?”程旷达眯缝着眼睛说完,又仰着头,呵呵地大笑起来。   “就当是一个失败者的忠告,你如果不能用心地对待姚美怡的感情,我请你就此罢手!”   “感情?就此罢手?你是不是还以为,只有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配拥有姚美怡的人呢?”   “……”   “这么些年经商,我悟出了一个道理,不罢手,总可以得到点儿什么,而罢了手,就什么也得不到了。至于你所说的什么全部,我倒觉得,你是不是也太完美主义了?恕我直言,凡是追求完美的,到头来,可能什么都不会得到。你以为自己可以得到姚美怡的全部,可结果又怎么样呢?你什么都没有得到。你太不聪明了。你怎么就不知道,任何的事情,都有一个度的问题呢?就好像做生意,赚不到你想要的一千万,有一百万可以赚,也要做呀?得不到心,你也把人儿给拿下呀!”   东方永懿冲着程旷达就啐了一口,才要骂上两句,已经挨了一个彪形大汉的窝心脚。   程旷达喝住了彪形大汉,抹去了脸上的吐沫,嘴角又微微一笑,冲东方永懿又说:“小兄弟,你也过于情绪化了。感情用事,到头来,只会把事情弄得更加地糟糕。”   东方永懿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冲着,程旷达,艰难地说:“不要把,把什么都胡乱地,拿你那生意经往上套!”   “我倒是觉得,”程旷达显得有些自鸣得意地说,“万事同理。一个成功的人,事事都顺,一个失败的人,什么事都搞得一塌糊涂。”   “你放心好了,”东方永懿狠狠地瞪着程旷达的脸,“你在姚美怡那里,什么也得不到。”   “没有你,我可能是什么也得不到,有你在我的手里面,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的。”   “你!”东方永懿又要冲着程旷达使劲儿,胸口又一阵绞痛,整个儿的身体随着都颤抖起来。   “省省吧,小兄弟,”程旷达又冷冷地一笑,“我刚刚和姚美怡通过话了,我们约着在一家宾馆见面。”   “你如果敢动姚美怡一个指头,”东方永懿瞪着程旷达的一双眼睛,都涌起了通红的血丝,“我绝饶不了你!”   程旷达向东方永懿微微地摇了摇头,说:“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不会强迫她的。”   “你这样,还说不是强迫?”东方永懿几乎把眼睛都要瞪裂。   “是不是强迫,”程旷达依旧笑着,“事后,你就会知道了。总之,我在姚美怡那里得到的,只会比你多,不会比你少。”   东方永懿的心口,这一回是从里到外地疼着:“你原来,竟是如此卑鄙无耻的小人!”   “小兄弟,你也快有三张的人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过来的。你怎么就不知道,你真的想得到什么,是不可以顾及那么多的。我呢,有的时候,真的也想着发扬一些风格,可,你让人家一步,人家恨不得进你两步。你只这么爱那么爱的,你连人都得不到,又怎么爱?又拿什么爱?你呀,实在是太嫩了,希望,经过这一回,你也长一些出息,你这一点点的皮肉之苦,也全当交学费了吧。姚美怡现在应该正往宾馆赶呢,有什么话,我回来,再和你慢慢地聊好了。你可真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程旷达说着,又在东方永懿的脸上轻轻地拍了几下,转身,呵呵地笑着就往外走。   “你记住了!”东方永懿又冲着程旷达的后背喊到,“你胆敢做出伤害姚美怡的事情,我就是拼了我这一条命,也不会与你善罢甘休!”   ……   东方永懿再见到程旷达的时候,程旷达的脸色,不要说东方永懿,就是跟了程旷达十几年的两个彪形大汉都感到吃惊不小。   那是一张几乎被扭曲了的脸。眼睛、鼻子和嘴几乎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占有的位置。   东方永懿看了程旷达一会儿,似乎从程旷达的眼神里看出了极度的悲痛,不由得,把头一歪,眯缝着眼睛,就从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带着些许调侃地说:“怎么样?你这一回知道……”   东方永懿的话才说到这里,程旷达就如同疯了一般,“嗷嗷”地叫了两声,两只手就噼里啪啦地抽打起东方永懿的脑袋。   从来就没有和人动过拳脚的程旷达,这时候打起东方永懿来,让站立在一旁的两个彪形大汉都有些发怯的感觉。   东方永懿的鲜血,也不知道是从鼻子还是嘴还是其它的什么地方,在程旷达的疯狂的拍打下,向四面飞溅。   两个彪形大汉害怕程旷达不知道深浅,打出事儿来,相互瞅了两眼,赶紧,就把程旷达硬是拉到了一边。   “我***要打死他!”程旷达被两个彪形大汉架着,脚还不住地朝着东方永懿踢着。   “老板,老板,先冷静冷静!要怎么样,冷静了下来再说!”其中的一个彪形大汉这样劝说着程旷达。   “这样忘恩负义的人,还活在这世界上干什么?换成是我,早一头就撞死了!”程旷达还朝着东方永懿使着劲儿,气喘吁吁地嚷。 正文 第三二五章 无人接听(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12 本章字数:3026   “他真的该死,也轮不着咱们送他上路!老板,为了一个女孩子,不值得!”彪形大汉好不容易是把程旷达架到了圈外,继续劝说着。   程旷达再够不到东方永懿,身上的力气也就完全地谢了干净,一只手还指着东方永懿,嘴里面说的是什么,再没有人可以听真。   东方永懿的脑子里,像是已经被程旷达给打得散了一般,怎么,也不能把精神再聚集到一起。   两个彪形大汉就地取材,给程旷达搭建了一个坐处,程旷达坐下身之后,嘴里面还不住地骂着什么。   东方永懿的脑袋往前耷拉着,鲜血还不住地往下滴淌着。   两个彪形大汉相互又瞅了一眼,一个人继续安抚着程旷达,一个人熟练地给东方永懿把血给止住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东方永懿的精神虽然多多少少地集中到了一处,耳朵里还嗡嗡地响着,艰难地半睁着眼睛,看对面的程旷达及两个彪形大汉,还是有一种晕了船的感觉。   程旷达见东方永懿朝自己看了过了,颤颤抖抖的手还指着东方永懿,嘴里面却被什么堵着,再发不出一点儿的声音。   东方永懿看着程旷达指着自己的手指,又“呵呵”地一笑,像个精神上的胜利者。   程旷达见东方永懿如此蔑视着自己,又要起身冲过去,一个彪形大汉却拿胳膊一拦,缓缓地说:“老板,我来。”   没等程旷达说什么,彪形大汉已经来到东方永懿面前,一巴掌把东方永懿的脸扇得歪到了一边。   东方永懿脑子里又忽悠了一下,但,马上又把脸朝向了程旷达。   彪形大汉知道东方永懿已经被程旷达打得不轻,并不敢再下什么狠手,见东方永懿又把脸转向程旷达,由另一侧,又把东方永懿的脸扇得歪了过去。   东方永懿像是故意地又“呵呵”一笑,仍用目光里的嘲讽对着程旷达。   如此这般,反复了几次,彪形大汉实在是没有办法,就抓着东方永懿的头发,把东方永懿的脸仰向了棚顶。   东方永懿又挣扎了几下,到底没有挣开,只就嘴里,又发出了夹杂着几分苦楚的一连串的笑声。   笑声在空荡荡的仓库回旋了一阵之后,无力地消失。   程旷达站起了身子,一直守在身边的彪形大汉才要拦挡,程旷达却把一只手在彪形大汉面前摆了一下,彪形大汉把身子往旁边一闪,给程旷达让出了路来。   程旷达缓步走到东方永懿的身边,眼睛紧紧地盯着东方永懿仍旧上仰着的脸。   东方永懿似乎又不屑于和程旷达对视,只和程旷达的目光撞了一下,就往一边瞅去。   程旷达把身体里的打人的火气,最后,用膝盖朝东方永懿的腹部又听了一下,东方永懿咬着牙,把这一下挨了过去,没有叫出声来。   “你真有种儿,”程旷达把脸靠近东方永懿的脸,用手指着东方永懿的鼻子,狠狠地说,“你真爷们儿!”   东方永懿没有说什么,只用鼻子又发出了几声哼哼。   程旷达并没有理会东方永懿对自己的这样的轻蔑,继续地说到:“但是,你却连一个人的一撇一捺都够不上。姚美怡说一个多么好的女孩子,你竟一点儿都不知道珍惜。”   东方永懿从程旷达的嘴里又听到了姚美怡这个几乎装满了自己整个儿心肠儿的名字,不由得,就说出了话:“那是我和姚美怡之间的事情,你根本就不懂。”   “我不懂?”程旷达的牙齿咬响了几声,“我不懂的,倒是你面子上忠厚,肚子里怎么就有着这么一颗狠毒的心!”   东方永懿似乎被程旷达说到了心疼处,情绪不免有些激动起来:“我的心,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理解得了的。”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英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悲壮?你***就是固执!就是顽固不化!”程旷达这样骂着东方永懿,嗓子里竟也都带出了几分苦涩。   东方永懿被人骂过固执,但,没有骂到顽固不化的程度,忽然,从程旷达嘴里被骂了出来,不禁,就怔怔地看起程旷达已经通红的眼睛。   “你觉得自己很懂得爱情,是吗?”程旷达又这样地问着东方永懿,但,没有等东方永懿回答,就继续说,“你错了。你根本就不懂得爱情。你不光是不懂得,你的所作所为,还与爱情背道而驰。我真不知道你小子脑袋里装着的都是什么,我只是为姚美怡鸣不平。说心里话,我也真的很嫉妒你,虽然,我真的就不服你。你在我的心目中,简直就狗屁不是,但我真的搞不清楚,姚美怡为什么还把你爱得那么深。”   东方永懿还看着程旷达的眼睛,听程旷达又说出这一番话来,泪水就在自己的眼眶里汪成一潭。   “我程旷达从来就没输过,”程旷达继续又说,“各式各样的强者我都经历过,但,没有人真正赢得了我。我程旷达在商界里的成功,被人看为一种传奇,我创造了无数个传奇与神话,今天,我却败在了一个一文不值,狗屁不是,几乎就要沿街乞讨的臭小子面前!而且,我败的又是我这么些年来称得上最在意,最败不起的事情上面。你知道吗,我现在宁可就倾家荡产,也无法正视自己输在你的脚下!我怎么也想不通,我哪里不如你,你却让我败得这么惨,让我败得几乎就要发疯!你那样地伤害了姚美怡,可是,为了你,姚美怡却可以把自己的身子都舍出来,你们都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啊!”   东方永懿听程旷达如此一说,就如同一只猛兽,冲着程旷达,发出非人的吼声,不顾已经勒进了皮肉的绳索,用力地挣着身子,只想扑向程旷达,把程旷达整个儿地摧毁。   只一阵木板椅子的咣当声,程旷达一把就揪住了东方永懿的衣领,冲着东方永懿又嚷到:“我说了,我输了!我输了!你如果还是一个男人,就不要再三心二意,不要再辜负姚美怡的一片情意,让自己爱,也让姚美怡爱!”   东方永懿的神情,被程旷达这样一通嚷,再度木然。   一片寂静,在这间仓库里,持续了许久。   “去找她吧,如果,你真的爱她。”程旷达轻声地说着,慢慢地松开了东方永懿的衣领。   东方永懿默默地看了程旷达好一会儿,终于又说:“感情没有输赢。”   程旷达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叫两个彪形大汉给东方永懿松绑,自己则转过身,先朝外走去。   两个彪形大汉把东方永懿身上的思索解开后,把东方永懿的手机往木条椅子跟前一扔,一声不响地,也离开了现场。   东方永懿又默默地想了想程旷达的话,准备要给姚美怡打电话,朝着脚边的手机,稍微动了一下身子,“咣当”的一声,重重地,就摔倒在地面。   “美怡——”东方永懿在心底里叫了一声姚美怡的名字,泪水又如泉涌一般。   羞愧与懊悔一同袭上东方永懿的心头,东方永懿只觉得自己的心被千万根钢针扎着。   “我对不起你,美怡,我对不起你,美怡……”东方永懿连连地这么说着,伸过手,就抓起了自己的手机。   再熟悉不过的几个按键,被东方永懿哆哆嗦嗦的手指按了半天,终于,才拨过去姚美怡的手机号。   几回,东方永懿都觉得电话已经被姚美怡接了起来,“喂喂”地喊了几声,才发觉传到自己的耳朵里的,不过就是“嘟嘟”的风音。   这样,直到呼叫结束…… 正文 第三二六章 各道珍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12 本章字数:3267   姚美怡侧着身子躺在床上,想着刚刚经历的那一让人提着一颗心的场面,以及对东方永懿这样已经显得毫无意义的付出,搂着梨花猫,已经淌了半天的眼泪。   曾经一心地向往着童话一样的幸福爱情的姚美怡,终于,被自己的情感弄得疲惫不堪了。   如果,不懈的努力都得不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让姚美怡再对自己的情感充满希望呢。   这一回,姚美怡想,就算是与东方永懿最后相干的一件事情吧。   从宾馆往回走的路上,姚美怡刻意地就让自己尽可能地以为,自己是在和曾经的一切一步步地远离。   这不是什么该不该结束的问题,事实上,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只不过,就是她的心,还不能完全地正视。   为东方永懿险些就失去了自己最为宝贵的东西,姚美怡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真就如同和程旷达的一番对话,自己到底喜欢东方永懿什么,姚美怡或者也考虑过,但,不是没有那么刨根问底,就是,根本也找不出答案。   爱一个人,可能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的。   不爱一个人,也一样,不需要什么理由。   前者,适用于姚美怡对东方永懿,后者,则适用于姚美怡对程旷达。   爱东方永懿并不因为东方永懿真的有什么好,不爱程旷达,哪怕程旷达绝顶地优秀。   东方永懿的来电再度响在姚美怡的手机上的时候,姚美怡还走在路上。   姚美怡本也想接起来,但又想一想,即便接了,所说的,又不过就是道别的话,内心里的劳顿,到底,没有让她接听。   又回到姚老太太的家,姚老太太还没有回来。   梨花猫像是饿了,“喵喵”地一个劲儿地冲着姚美怡叫。   姚美怡从冰箱里掰了一小块儿的香肠,梨花猫头也不抬地,没半分钟的工夫,就吃了个精光。   看着梨花猫美美的样子,姚美怡不由得就笑了一声:“你看你有多么好,叫上两声,想要的东西就到了手,不像我,哪怕是……”   只说到了这里,姚美怡的心又好像被什么给忽然间撞了一下,眼泪跟着就滴落了下来。   “不是要好好的了吗?”姚美怡心里面越是这样想着,越觉得难受,弯下腰,一把将梨花猫就搂在了怀里,抚摸着梨花猫毛茸茸的身子,扑倒在床上,一点点,竟哭得抽泣……   0228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姚美怡一面哭还一面想着,想到一年来的和东方永懿之间的各式各样的遭遇,心里面又岂是委屈。   梨花猫又“喵喵”地朝姚美怡叫了两声,好像,很懂得姚美怡的心思,眼睛里现出了和姚美怡此时此刻的心情极其呼应是淡淡的哀愁。   姚美怡把脸轻轻地伏在梨花猫温温的身子上,在梨花猫柔柔的呵护中,寻找到了几分的慰藉。   只是泪水,不情愿有稍微的停歇,当姚美怡觉得梨花猫的身子都被自己的泪水沤湿了一块儿的时候,姚美怡赶紧又把脸移开,她不能再让自己的痛楚哪怕是轻微地波及任何其它的生命。   梨花猫倒又把身子往姚美怡的脸上靠了靠,似乎,很享受姚美怡这样的依偎。   “弄来弄去的,也不知道是伤了多少自己的心,又伤了多少别人的心,到头来,怎么,又丝毫没有任何的收获,得来的,只是今生今世都不想,却又不能不回忆的一桩桩往事。只知道是今天的这个结局,当初,又何必同样痛苦地开始?妈妈的话,或许真的是对的。但是,当时如果就听从了妈妈的话,肯定,也总要怀揣着不尽的遗憾吧。不真真地被伤着,哪里又知道这伤的滋味儿呢?向着内心里憧憬着的幸福,总是想跃跃欲试,而幸福,不光不是努力的结果,更不是一个人可以得来的结果。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幸福也就好像一阵风,真的也扑面而来,但,很快的,也就擦肩而去。”姚美怡这样想着,泪水才又不知道是干了,还是止了。   几声轻微的需要屏着呼吸才可以辨出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姚美怡还仔细地听着,梨花猫却果断地从姚美怡的怀里抽出身子,响着铃铛,跑到了门前。   姚美怡猜想着应该是东方永懿了,还没有决定是不是去开门,肚子里的火气先“腾”地一下就涌了上来。   敲门声停了一会儿,又响了起来,而且,响声更显得轻微。   “不行,奶奶快回来了!”姚美怡忽然这么一想,心里像堵着一块大石头似的,下了地,走到了门边。   一道门搁着两颗心,姚美怡勉强地忍了忍怒气,只冲着门说:“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门外没有回答。   “你还来干什么呢?”姚美怡又问。   门外依旧悄悄。   “你赶紧走吧,我不想奶奶看到!”姚美怡这样说着,又仔细地想听到渐走渐远的脚步声,但,门外边更显得宁静。   “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呢?”姚美怡心里又思忖起来,“可是喵喵不会呀。”   这样,姚美怡又把耳朵贴在门上,门外却如同一片真空一样,一点儿的声息都没有。   姚美怡确定自己是听错了,弯身抱起梨花猫,准备再回到床上,房门又清清楚楚地被人在外面敲响了。   姚美怡实在忍不住,直接就开了房门。   房门外面,耷拉着脑袋,确确实实地站着东方永懿。   又见东方永懿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姚美怡不假思索地,举起手里面的梨花猫,就要搁着铁栏杆朝东方永懿扔过去。   东方永懿似乎感觉到了姚美怡身体里的熊熊的烈焰,猛然,就抬起了脸。   肿了一块儿又一块儿,有的地方还焐着血的东方永懿的脸展现在姚美怡的面前的时候,姚美怡不由得也愣住了。   看着姚美怡瞪得圆圆的眼睛,东方永懿的心翻江倒海起来。   就在东方永懿的眼泪将要夺眶而出的瞬间,姚美怡用脚尖钩了一下房门,“咣当”的一声,又把两个人隔在了不同的世界。   东方永懿再顾不得什么,一把就抓住了面前的铁栏杆,冲着房门,哭着说到:“美怡,我……”   “别说了,别说了!”姚美怡实在不能听东方永懿再说什么,也哭了起来,“你还来这里干什么呢?你赶紧走吧,赶紧走吧。”   “美怡,我确实不应该再来,我也可以走,但是,有些话,你让我说完,可以吗?”东方永懿苦苦地对着门,哀求着。   “你不要说了,我真的不想再听你说什么了。你还是,让我清静清静,也算我们曾经好过一场了。”姚美怡背靠着房门,搂着梨花猫,伤心地说。   东方永懿不敢再有丝毫的退却,继续又说:“可是,美怡,我这些话如果不说出来,我想,不光我自己会痛苦一辈子,就是你也……”   “我怎么样,你还在乎吗?”姚美怡再一次打断了东方永懿的话,“一切都结束了,就不要在给对方留什么堵了。不管你再怎么说,我已经好累了,我没有心思,也没有力气再来考虑我们之间的任何事情了。我们的心,彼此都再清楚不过。我们都想对方可以好,但,我们真的都没有爱的能力。我们就好像两个不懂事儿的孩子,想得太多,也太好,到头来,根本又不是这么回事儿。真有童话的世界,才会有童话的故事。真有童话的故事,才无需面对现实当中的各式各样的无可奈何。你我都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无需再说什么,我也不可能再像从前的那个姚美怡一样。姚美怡已经长大了,姚美怡知道什么是童话了。你赶紧走吧,我不想让我奶奶看见。”   东方永懿静静地听着,两只手已经缓缓地松开了冰冷而坚硬的铁栏杆。   再有什么话,东方永懿也只能埋在心里了,一辈子,深深地埋在心里了。   “你多保重。”东方永懿轻轻地说。   “你也是。”姚美怡的声音,也是轻轻。 正文 第三二七章 爱难再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12 本章字数:3050   姚老太太回来的时候,拎回了一大盒的海鲜,进了门,就冲着还躺在床上的姚美怡笑着说到:“一个过去的学生,说什么也要给我买这个玩意儿。我哪里会做它呢?美怡呀,你做得好,做不好?给东方永懿打个电话,怎么,这么些天也不见过来了?让他过来吃个晚饭,咱们,也好热闹热闹。”   姚美怡就好像并没有听见姚老太太的话,只一个劲儿地摩挲着梨花猫的身子,心事重重。   “美怡,我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啊?叫你喊东方永懿过来吃晚饭呢!”姚老太太一面又说着,一面就走到姚美怡的身边,“你说到我这儿来散散心,整天的,就只一个人呆在家里面,你不……”   姚老太太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姚美怡眼睛红肿红肿的,不由得,就把话收住了。   姚美怡还是没有说什么,懒懒地,坐起身,一把接过姚老太太手里面的海鲜,就朝厨房走去。   在床上看着动静的梨花猫,早嗅到了美味,见姚美怡拎着海鲜走向厨房,也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只剩下姚老太太一个人,姚老太太不禁对着姚美怡刚刚躺着地方发了一会儿的呆,心情就沉重了下来。   姚美怡默默地在厨房里忙活着,只是偶尔,传出几声梨花猫的叫,和餐具的磕碰声。   姚老太太忍不住,到底是来到了厨房,又试探地和姚美怡说:“叫东方永懿过来吗?”   “他已经回去了。”姚美怡淡淡地说着,手里面忙活得更勤。   “他回去了?”姚老太太故作惊奇地问姚美怡,“你们怎么不一同回去?你们的婚事……”   姚美怡听出来姚老太太在套着她的话,想到这样的事情总不能一直都瞒得下去,就轻声地说了两个字:“黄了。”   “黄了?”姚老太太早料到这里面有什么事儿,但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的严重,“什么时候?你和我来之前吗?”   姚美怡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好好的,你这又是因为什么呢?”姚老太太又继续问到。   “是他提出来的。”姚美怡回答得很是轻松。   “他提出来的?”姚老太太又犯起糊涂来,“他提出来的,他还来找你干什么?”   姚美怡身子一顿,又轻轻地一笑,说:“他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了呗。”   “美怡,”姚老太太知道姚美怡心里面并不轻松,继续又问,“他还没有走,而且,他刚刚还来过,是不是?”   姚美怡被姚老太太这样一问,不由得,就瞅向姚老太太,直发觉自己的眼睛有一些酸胀,才知道姚老太太为什么会这样问,就把脸又转了回去,轻声地说:“没有。”   姚老太太从姚美怡刚刚的一个眼神里,已经看明白了一大半,拉了姚美怡的胳膊一下,说:“美怡,先把活儿放下,到我书房来。”   姚美怡知道姚老太太又要给自己上课,就有些不耐烦地“哎呀”了一声,又说:“这东西都做了一半,这样放着,就跑了味儿了。”   “东西可以做到一半,哪怕就坏了,还可以再买,事情就要善始善终,不然,想挽回都难了。”姚老太太说着,抢过姚美怡手里面的家伙事,就往书房拉姚美怡。   “奶奶,”姚美怡央求着一样说,“事情已经都终了。”   “终了?”姚老太太一面还拽着姚美怡,一面就又说,“你看看你自己的眼睛,再说。”   “奶奶,那些事情,我真的不想再说了。”姚美怡嘴里面这样说着,心里面更难受起来。   姚老太太见姚美怡执意不肯听自己说,一双老泪就划过了脸庞:“你们都看我老了,什么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   “奶奶,”姚美怡也要哭了似的,难受地说,“真的就只是怕您知道了难受,再说……”   “再说怎么样?”姚老太太见姚美怡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又伤心地问,“还是觉得奶奶老糊涂了,是吗?”   “奶奶,”姚美怡赶紧摇着头,说,“奶奶怎么会糊涂。奶奶如果糊涂,哪里还会有人找奶奶去讲课。”   “奶奶现在给你讲讲课,你能听吗?”姚老太太这样说着,一双略微显得浑浊了的眼睛只盯着姚美怡的脸,怀着什么期待一般。   姚美怡的脸在姚老太太的注视里,慢慢地往下垂了:“奶奶,美怡不是不想听奶奶说,只是,美怡真的都经历了,真的都明白了,真的,不想再触及那些伤心的事情了。”   “美怡都经历了?”姚老太太还是那样看着姚美怡,问,“经历了伤痛,就再也看不见快乐了吗?经历了黑夜,就再也不觉得有白天了吗?那一首歌是怎么唱的?不经历风雨,怎么有彩虹?不磕磕绊绊的,人怎么经得起摔呢?美怡,不要把什么伤心事儿无限度地扩大,你心里面真的再没有东方永懿,奶奶不和你说这些,东方永懿如果不是一个知冷知热,真心实意对美怡,奶奶也不和你说这些。你们之间,究竟又发生了什么,起码的,你就和奶奶说一说,别一使性子,就顾前不顾后的。”   “奶奶,”姚美怡的泪水,禁不住又流淌了下来,“不是奶奶想的这样的。美怡已经想好了,美怡的心里面,真的再没有他了。您也不要再操我的这一份儿心,我再给奶奶做一顿饭,我们祖孙俩儿好好地吃一顿晚饭,明天,我也就要回去了。”   “你要回去了?”姚老太太又惊异地看着姚美怡,“你就这样地回去,奶奶怎么放得了心。”   姚美怡努力地朝着姚老太太笑了笑,又说:“奶奶,我又不能在您这里呆上一辈子吧。我来您这里,开始的时候,真的就想躲一躲,静一静,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根本躲不了,也静不下来。俗话说,在哪里倒下,还要从哪里爬起来,只有去面对,才真正过得去这一道坎儿。”   “到底是怎么了?”姚老太太又淌着泪说,“你就不能和我这个老太太说一说?趁着我还不怎么糊涂。”   “奶奶,真的,没事儿的!”姚美怡说着,很有些阳光地朝着姚老太太一笑,只是,这笑并没有在脸上稍微地停留,一股子悲伤又往上直涌,赶紧地,就转回身,要朝厨房里躲。   姚老太太的手,还抓着姚美怡的胳膊,就好像,极力地要把姚美怡从痛苦的深渊拉过来一样。   姚美怡并没敢回过头来,只用力地闭合着双眼,关着泪水涌动的闸门。   姚老太太的手感受到了姚美怡身体里不住震荡着的气流,难过地又说:“美怡,奶奶到底是上了岁数的人,说话,想事儿,免不了也不合你们年轻人的心。不是奶奶要给你拿什么主意,做什么主,奶奶再怎么着,也没那么老顽固。奶奶只是想,和你说一说,让你借鉴借鉴。说一句你可能会不乐意听的话吧,这好不好的,是苦还是乐,到底,还是要你自己来经受的。奶奶不说东方永懿怎么样,因为,这方面,你比谁都更清楚。奶奶就和你说一句话,一个人啊,这一辈子真的是爱不了几回的。你是一个聪明懂事儿的孩子,你如果觉得***这一句话还有些道理,你就再考虑考虑你和东方永懿之间的事情。得到的呢,很容易失去,而失去的,再想重新来获得,就很难很难了。”   姚美怡听姚老太太说完,勉强地又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背着身,对姚老太太说:“奶奶,您放心好了,美怡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听姚美怡说得如此坚定,姚老太太点了点头,又叹息了一声,慢慢地松开了姚美怡的胳膊,转回身,缓缓地,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正文 第三二八章 爱情,别跑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13 本章字数:3635   一大清早,姚美怡就开始收拾起自己的物品来。   姚老太太走近姚美怡的身边,姚美怡都没有丝毫地察觉。   “美怡,想清楚了吗?”姚老太太轻声地问到。   姚美怡心里面其实还想着自己的心事,被姚老太太这样一问,倒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又故作轻松地冲着姚老太太说着:“奶奶,美怡虽然是住的您的房间,您进来,也多少该有个动静才是呀。”   姚老太太却并没有和姚美怡玩笑的心思,一是姚美怡就要离开这里,偌大的房间,又只剩下了她一个老太太,二是姚美怡和东方永懿的事情,还在姚老太太的心里面落不下来呢。   “是你个人儿心里面有个小鬼儿,才会被吓着的。”姚老太太一语双关地说到。   姚美怡从姚老太太的话里,听到的, 可能都不仅仅只是两层的意思, 把身子又转回去,低着头,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姚老太太见姚美怡不搭自己的茬儿,就又用着认真的语气,对姚美怡说:“美怡,我和你爸爸通过了电话了。你爸爸把你和东方永懿的事情都和我说了。”   姚美怡把手里面的活儿稍微地停了一下,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又一面收拾东西,一面说:“奶奶,您用不着再为我的事情操什么心,美怡不是一个孩子,美怡做着什么,自己清楚。”   “我知道,”姚老太太继续再说下去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你受了不少的委屈,可东方永懿,实在也不容易。”   “我没有觉得我受了什么委屈,奶奶想得太多了些。”姚美怡这样说着,情绪不免也有些激动,急急忙忙的,胡乱地就把自己的东西往包里塞着。   “你要走,也等过了今天再走,行不行?”姚老太太说着,一把就抓住了姚美怡的胳膊。   “干什么?今天有什么特别的吗?”姚美怡说话的声音,已经明显地参合了鼻音。   “就算再陪奶奶多呆上一天,还不行吗?你这样,忽然的,说走就走了,***心里面,怎么能受得了呢?”姚老太太说着,眼泪已经往下滚了起来。   姚美怡被奶奶说得立时也红了眼圈儿,实在又怕姚老太太看了难受,就把脸背着姚老太太,半开玩笑着说:“奶奶真的不舍得美怡,美怡那么留奶奶在我们家,奶奶干什么还就是要回来?就算美怡再多呆上一个星期,奶奶到底不是还只会是一个人吗?”   姚老太太用自己的手,颤颤巍巍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尽可能地,轻松说着:“我自然是想呆在你们那里了,一是水土还有些不习惯,再就是,你爷爷还在这里呢。”   忽然,又听见姚老太太说到了姚老爷子,姚美怡的心里面更觉得一阵阵地酸楚,泪水在眼眶里汪着,说:“爷爷没得也太早了。”   “可不是嘛,”姚老太太又伤心地说到,“他活着的时候,我也真没觉得怎么样,他这一走,我再做什么,总好像缺东落西,倒还真是感到了自己丢了一半儿魂儿似的。我常常做梦,都会梦见你爷爷,和你爷爷,我就说,早知道,你活着的时候,我也多让你享一享福啊!你说说,美怡,这人怎么就非得到了这个时候,才懂得了对方有多么地要紧呢。”   姚美怡听姚老太太的话又往自己的事情上绕了起来,挣开姚老太太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又低着头,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姚老太太见姚美怡又不高兴起来,就叹了口气,说:“美怡,奶奶说这些,也都是为你好啊。”   姚美怡没有出声,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拉上了包,拎着,就要往外走。   姚老太太一把又抓住姚美怡手里面的包,有些急了的说:“美怡,你就多呆上一天,不行吗?”   姚美怡虽然已经很不耐烦,但面前站着的毕竟不是平常的人,就只好勉强地又说:“奶奶,您一定要我再呆上一天,该不仅仅是要我陪您吧?”   姚老太太见姚美怡如此一说,终于点了点头:“美怡,奶奶昨天晚上,也给东方永懿打了电话了。”   “干什么?您让他过来,是不是?”姚美怡这样问着,眉头已经紧蹙。   姚老太太又点了一下头,才说:“奶奶只是觉得,你们有必要再好好地谈一谈。”   “干什么?”姚美怡到底还是冲着姚老太太喊了起来,“您要逼婚吗?美怡除了他,再嫁不出去了吗?”   “美怡,”姚老太太一副苦口婆心的表情,“奶奶什么时候逼过你什么,只是大家坐在一起,把话都唠开了,说透了,又有什么呢?”   “他又使了什么伎俩,让您只是替着他说话呢?”姚美怡说着,已经哭了起来。   “他又使什么伎俩?”姚老太太苦着脸说,“你是***孙女,奶奶什么时候还能为别人而坑了你吗?”   “别再说这些了,奶奶。美怡能够下这样的决心,实在是很不容易的。我真的再没有能力来承受什么了,美怡好累了。”姚美怡说着,一把拉过自己的包,也不和姚老太太道一声别,直接,就往外走。   姚老太太见姚美怡匆匆地就要离去,只像是自己给了姚美怡什么委屈,心里面实在难受,才要追过去,姚美怡却在门口站住了身。   姚老太太以为姚美怡又有些回心转意,姚美怡却回过头来,抽泣了两声,把手伸向姚老太太,说:“奶奶,把我的身份证给我。”   原来,姚老太太和很多的老年人一样,顶不放心各式各样的证件,姚美怡一跟着过来,就把姚美怡的身份证锁在自己的箱子里了。   “听***话,明天再走,好吗?”姚老太太说着,已经来到了姚美怡的身边。   姚美怡却倔强地说:“奶奶,不要以为没有了身份证,美怡就走不了了。”   “奶奶不逼你,奶奶只求你。”姚老太太说着,声音已经又颤抖起来。   姚美怡含着眼泪,向姚老太太摇了摇头,咬着自己的嘴唇,又要往外走。   姚老太太才又抓住姚美怡姚美怡的一只胳膊,眼前忽然就一黑,身子就往后倒了过去。   姚美怡感觉到了姚老太太手掌瞬间里的无力,赶忙扔掉自己的包,回过身,一把拉住了姚老太太,哭着叫到:“奶奶,奶奶,您怎么了?”   姚老太太又感觉脑子里忽悠了一下,嘴上艰难地说:“奶奶没事儿,老毛病,你扶我过去坐一会儿就好了。”   姚美怡听了,赶紧把姚老太太扶到沙发床里坐好,嘴上还焦急地说:“我给您叫救护车吧!”   “我书桌上的药盒里有药,你拿来我吃上,就好了。”姚老太太说着,又拿手指着自己的书房。   姚美怡连连点着头,快步地跑进书房,又快步地跑了回来,就着白开水,把药给姚老太太吃了。   姚老太太吃过了药,又靠着沙发床的后背躺了一会儿,在姚美怡焦急的注视下,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奶奶,您好些了么?”姚美怡哭着又问姚老太太。   姚老太太还靠着沙发床的后背,点了点头,轻轻地又问:“奶奶好些了,美怡就要走了,是吗?”   姚美怡哭着,向姚老太太一个劲儿地摇头。   姚老太太却又缓缓地说到:“奶奶确实是老了,但奶奶真的并不糊涂。奶奶不会逼美怡做任何美怡不愿意做的事情。你要回去,奶奶箱子里钥匙就在书桌中间的抽屉里面。你自己去开了,你的身份证在箱子里面的原来装糖果的,一个红色的铁盒子里。”   姚美怡还是只流着眼泪,摇着头,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奶奶不是多管闲事,”姚老太太还继续说着,“你心里面怎么想的,奶奶不是看不出来。你如果真的以为奶奶看得错了,你走你的,好了。”   姚美怡又哭了两声,才说出了话来:“奶奶,美怡真的不想让奶奶操心,更不想惹奶奶生气。美怡的心里面,真的再没有他了。”   “正所谓,当事者迷,旁观者清,”姚老太太的话音依旧是那样缓缓的,“你的心,奶奶看得比你自己看得更清楚呢。”   姚美怡再要说什么,房门已经被敲响了。   “奶奶,我真的不能和他见面!”姚美怡知道是东方永懿来了,慌慌张张地就和姚老太太说。   “你如果真的不在意他了,何必,又这样躲躲闪闪的呢?”姚老太太坐直了身子,问姚美怡。   姚美怡也不知道怎么来回答姚老太太,只是哀求着:“奶奶,真的,我不能见他!”   姚老太太察言观色地说:“可是,人都来了,还是奶奶约着来的。”   “总之,我不能和他见面的。”姚美怡说着,更加紧张地四下里张望了一圈儿,直接,就跑进了书房,并把书房的门紧紧地关死。   姚老太太见姚美怡如此,心里面已经打定了主意,走到房门跟前,把姚美怡装好的包又藏回卧室,才给东方永懿打开了房门。 正文 第三二九章 爱情答卷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14 本章字数:5011   姚美怡躲着姚老太太的书房里,心中对东方永懿仍旧是又怨又恨,耳朵却紧紧地,贴在了书房的门上。   房门被打开了之后,东方永懿和姚老太太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姚老太太先时还带着笑声,忽然就问东方永懿的脸是怎么弄的。   一句问话,倒使姚美怡担起了心,生怕东方永懿老老实实地就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讲出来,东方永懿也语塞了一会儿,才带着几分的难为情,和姚老太太说到:“奶奶,以后再慢慢地和您说,好吗?”   “以后?慢慢的?”姚美怡虽然松了这一口气,心里面却也恨到,“哪里还有什么以后?哪里还有谁听你慢慢地说什么!带着一脸的幌,你如果真明白的话,就不应该这个样子出现在***面前!”   接下来,是姚老太太让进东方永懿,问东方永懿是不是吃了饭,东方永懿回答说吃过了,又问东方永懿要不要喝点儿咖啡,说一个学生刚给送了上好的咖啡,东方永懿连连地说不用了,姚美怡却在心里面说着:“怎么不喝,苦死你!”   又听到一阵倒水的声音之后,姚美怡也不知道是就着咖啡,还是白开水,只知道,正式的谈话就要开始了。   “你要是胆敢说错了一个字,”姚美怡又在心里面狠狠地说着,“看我不把你的嘴给撕烂了!”   谈话并没有像姚美怡所想的那样立即地开始,而是一阵沉寂,使搁在一道门这一侧的姚美怡都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尴尬。   “美怡不在吗?”又过了一会儿,东方永懿这样的声音才传过来,姚美怡倒吸了一口气,一直还砰砰跳着的心,不由得,也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哦,她呀,她刚刚出去了。可能,也要有一会儿才回得来。正好,东方永懿,有一些话,我倒想先和你聊聊呢。”姚老太太这样的回答,使姚美怡的心慢慢地又放了下来。   “东方永懿,”姚老太太接着就问,“你父亲的身体怎么样了?”   “还好。”东方永懿虽然是这样说,声音却显得有些沉重。   “那,你出来这么些日子了,谁在那边照顾着呢?”   “是美怡的一个朋友。”   “哦,是不是那个叫方源的女孩子?”   “奶奶也认识她吗?”   “认识,认识,挺实在的一个女孩子。”   ——   “我就说,肯定还有她的事儿!这叫什么朋友?成心地就知道给人家找麻烦!等着好了,看我回去后怎么收拾你!”姚美怡听到这里,似乎就看见了方源笑得和盆子一样圆的脸,气得咬着牙,在肚子里说着。   “我听美怡的爸爸说,”姚老太太的声音,“你的工作也有了着落了,而且,也还是那个叫方源的女孩子帮的忙。”   “其实,奶奶,这也都是美怡求她的。我伤害了美怡的心,她是恨我还恨不过来呢,哪里,还能帮我这个忙。她为此,还狠狠地训了我一通,说美怡只为我才向她开过口。”   ——   听东方永懿这么一说,姚美怡的心又一个劲儿地委屈起来,除了委屈,也还怨着方源,本来说得好好的,不要把自己说出去,到底,还是被方源给卖了。   姚老太太接着说:“美怡能交到那么样的一个朋友,也真是她的一件兴事了。人生在世,谁都免不了有个沟沟坎坎的,难的时候,有个朋友可以帮上一把,也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了。”   “是呀,奶奶。想到我当时那样的悲观的态度,我真的很觉得愧疚。”   ——   “愧疚?”姚美怡听东方永懿说到“愧疚”两个字,而且,又是用着那样的东方永懿似的诚恳说到的,心就像被钢针扎了一下,紧紧地一缩。   “其实,你也怪不容易的。接二连三的,你遇到了那么多的难事儿,情绪上不好,也是正常的。实在是用不着这样地责备自己了。”姚老太太劝说着东方永懿。   “我只恨自己伤害了了美怡的心。”   ——   “又说给谁听呢?”姚美怡听东方永懿这样说,险些就要从书房里冲出去,好好地,和东方永懿评评这其中的道理。   “美怡有的时候,脾气也犟了一些。”姚老太太这样说着,每一个字好像都点指着姚美怡的心,让姚美怡更觉胸口怄着一股子的气。   “奶奶,还是我不好。”东方永懿的声音一点点地低微了下来,使姚美怡不得不把耳朵更紧地贴在门上,“我现在想起来,自己当初真的是太没有出息了。那一点点的困难,就让我觉得天塌下来了一样。”   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夹杂了几声的叹息,姚老太太才接着说到:“我听美怡爸爸说,你和美怡之间的事情,美怡妈妈找过你?”   ——   “妈妈?”听姚老太太这么一说,姚美怡的眉头紧紧地就皱在了一处。   “是的,奶奶。伯母找过我。”东方永懿老老实实地回答。   “所以,你才那样地对待美怡?”   “不,不是的,奶奶。就算是伯母不来找我,我其实也已经和美怡表示过几回我那样的态度了。我妈刚刚去世,我爸又瘫痪在了床上,我生活的来源又中断了,奶奶,我怎么可以再让美怡和我吃这些苦呢?我当时,真的都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扛得过去了,我真不想美怡为我付出那么多。”   “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也理解你当时的想法。你做得不能说不对,作为美怡的亲人,从某种角度来说,你能如此为美怡着想,我还非常地感激你。可你知道不知道,当一个人想为你付出,而又被你拒绝了,就好像,满心热忱,却一下子被冰水熄灭,这样的感受,又会是怎么样的痛苦呢?”   “可是奶奶,那些日子里,我看着美怡一天到晚累得疲惫不堪,我的心,真的受不了。”   “那么,我再问问你,你这个时候,为什么又来找美怡呢?你不想拖累她,不想她痛苦,你们已经分开了,你的心意可以说已经达成了,你反过来,又是这样。难道说,你为你对美怡的心,感到后悔了吗?”   “奶奶,说实话,看着美怡从我的面前痛苦地离开的那一刹那,我就后悔了。我和美怡交往的时间虽然也不算长,但我们之间的感情却是那样的深。美怡那么一个优秀的女孩子,我怎么会舍得失去?我再来找美怡,我都觉得自己心里面都还矛盾着。就像奶奶说的,我对美怡的心意已经达成了,我实在不应该再来找她,但,我的心,我说服不了,我的感情,我埋没不了。可能,也真的就有情感自私的一面在起着作用,同时,经历了几件事儿,对我的震撼也特别的大。也像奶奶刚才的意思,我终于知道了,要想对一个人好,首先,也要能接受对方对自己的好。我深深地感到,自己真的辜负了美怡对自己的一片真心。”   ——   姚美怡听东方永懿说到这里,背靠着门,捂着嘴,就痛哭起来。   “为什么,非要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才懂得了这些呢?”姚老太太说着,叹息的声音使隔着一道门的姚美怡都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   东方永懿又没有了声音。   “东方永懿,”姚老太太接着又说到,“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你做事儿也太多顾虑了。尽管,你考虑的也不能说不对,但是,很多的时候,最终的效果,却和你以为的大相径庭。好心办了孬事儿,就是这个道理。你以为你让美怡离开了你,你也坦然了,美怡也轻松了,可事实却是,你痛苦,美怡更难受。”   “我知道了,奶奶。”   “我所以叫你来,自然不是要给你讲什么道理的。道理,往往人人都懂,但,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就好像,你现在是明白了,而怎么去做,你知道吗?”   “奶奶,可以的话,我想和美怡好好地谈谈。”   “如果,美怡并不想和你谈了呢?”   “我一定要和美怡好好地谈谈。”   “可美怡的脾气,你想必也是知道的。”   “可是,我更知道她还在乎我们之间的感情。”   “你怎么就会这样肯定呢?”   “我……”东方永懿说到这里,姚美怡更担心会被姚老太太知道自己险些为东方永懿而献出了自己的身体的事情,一只手已经轻轻地拧开了门锁,却听东方永懿说到,“我感觉得出来。”   “东方永懿,”姚老太太又问,“我只是打一个比方,你的感觉如果错了呢?”   “奶奶,”东方永懿却几乎是用着从未有过的信心说到,“我的感觉错不了。”   ——   “你早有这一份自信,也就好了。”姚美怡心里面这样说着,又难受地悄悄把门重新锁上了。   “你还要和美怡谈,难道,你以为,美怡还会给你再一次的机会?”姚老太太又问到。   东方永懿明显地顿了一下:“至少,奶奶,我想她能和我再好好地谈一谈。”   “你的这样的要求,看着确实也是在情理当中,只是,牵扯到感情,哪怕真的就只是谈一谈,也可能成为了一种奢望。”   “奶奶,我首先要说明,我并不是要求美怡什么。我知道,我现在也没有任何的理由来要求。希望也好,奢望也罢,我只是不想给彼此留下任何的遗憾。”   “你是觉得,美怡不和你谈,她就会留有遗憾吗?”   ——   “是呀!当自己是什么了?遗憾?没有了你,谁还就活不成了吗?”姚老太太其实是说给姚美怡听的这么一句话,在姚美怡却觉得,这么半天,也只有这一句话,让她听得痛快,心里面于是这样说着,等待着东方永懿的回答。   东方永懿的回答是:“奶奶,我这样说,可能是有些不自量力了,但是,我又不得不这样说。”   “你说这话,我这个老太太可真的就糊涂了。”   ——   “是呀!”姚美怡心里面也问,“你凭什么就这样?你怎么就必须要这样说?”   “奶奶,”东方永懿的声音又显得沉重了起来,“不知道美怡是不是和您说过,在我和美怡认识之前,曾经,我和一个女孩子好了三年。忽然,就有一天,她和我提出了分手。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我们从来就都没有红过脸,就是她提出分手的前一天,我们还一起看了电影。我当时,一再地追问她,她什么理由也说不出来。结果,她嫁给了一个有钱人。说心里话,我真的有些恨她,我不是恨她背叛了我们的感情,抛弃了我,嫁给了别人,我是恨她到最后也没有和我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她在我的心里面,于是也成为了一个爱钱的女孩子。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她原来,是在和我提出分手的前一天晚上,被那个有钱人给……”   ——   姚美怡见东方永懿又哽咽住了,不禁,为肖蓉儿又流起了泪水。   “美怡都知道这些情况吗?”姚老太太又问东方永懿。   “知道一些,”东方永懿的语气更显得沉重起来,“只是,事情真正的原委,我也不过就是刚刚才知道的。”   “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呢?”   东方永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把肖蓉儿怎么离婚,怎么与他和姚美怡之间的纠葛,怎么又被范艾欺辱,直到怎么离开了家,都向姚老太太说了一遍,最后,又说:“如果不是她当初太多顾及,也许,就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了。我实在也不想我和美怡之间,也因为我的那样的顾虑而使彼此留有遗憾,所以,奶奶,就算美怡并不能原谅我,我也要和美怡好好地谈一谈。”   “奶奶这边呢,是非常支持你的这种态度的。只是美怡那边,该做的工作我也都做了,只怕是……”   “奶奶,事到如今,美怡怎么来对我,我都可以承受,我也知道,美怡是在有意地躲着我。”   “这样吧,永懿,你的心思,奶奶都明白了。美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得来,而就是回来了,以她那个脾气,怕也和你谈不拢。我呢,一会儿还要出去一趟,我见了美怡,会把你的意思再和她唠一唠。你就再等我的话,可以吗?”   “这样,就劳烦奶奶多多的费心了。”   “嗨,瞧你这话说的,我还不是也希望着你们两个人可以好起来吗?”   …… 正文 第三三零章 爱恋永远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3-24 9:08:14 本章字数:3644   送东方永懿走了之后,姚老太太轻手轻脚地先来到了书房的门前,侧着耳朵仔细地一听,已经听到了姚美怡抽泣的声音。   “美怡,”姚老太太故意地敲了敲门,大声地说到,“东方永懿已经走了。”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的工夫,书房的门才被姚美怡从里面打开了。   看着姚美怡已经哭红了的眼睛,姚老太太才要说什么,姚美怡却抢在前面说到:“可算是走了。”   姚老太太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劝说姚美怡:“美怡,你就别再犟下去了,刚才的话,你又不是没有听见!”   “说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有听见。我懒得听他说话。”姚美怡说着,绕过姚老太太的身子,走出了书房。   姚老太太跟在姚美怡的身后,又继续地说到:“东方永懿确实有做得不恰当的地方,但是……”   “但是奶奶就喜欢向着外人说话,自己孙女的感受,从来就不考虑了。”姚美怡抢过姚老太太的话,这样委屈地说着。   姚老太太听着姚美怡的这一番孩子话,倒乐了起来:“奶奶再糊涂,也分得出里外来呀!怎么就能撇开美怡,只向着东方永懿呢?”   姚美怡被姚老太太这一笑,弄得急躁了起来:“您如果不想让美怡现在就疯掉,再不要提他!”   “好好好,再不提他!”姚老太太嘴上说是不提了,忍不住,却又接着说到,“眼睛都哭得和桃儿似的,还只会犟嘴!”   “谁哭了?”姚美怡忽然就转过身,和姚老太太较起真儿来。   “没哭,没哭,”姚老太太又开玩笑着说,“是我刚才听见书房里有人在哭来着,不是美怡,该是我那墙上画里的美人儿吧。”   姚美怡却一口咬定:“我根本就没有哭,我如果哭了,我是小狗!”   “这样,兴许是奶奶听错了。奶奶这耳朵也是稀里糊涂一碗粥了。”姚老太太说着,又呵呵地笑起来。   姚美怡见姚老太太又笑,向姚老太太摇了摇头,转回身,就去找梨花猫了。   “还要不要走了?奶奶把身份证给你拿来!”姚老太太又故意地冲姚美怡喊到。   “还走什么呀?您也不看看时间还赶不赶得上?没完没了的,就知道和他唠!”姚美怡已经把梨花猫抱在了怀里,撅着嘴,回应姚老太太。   姚老太太又呵呵地一笑,说:“这车赶不赶得上,也倒是小事儿,今儿错过了,明儿还有,这人如果是错过了……”   “奶奶!”姚美怡抱着梨花猫,又来到姚老太太的跟前,眼睛里又滚着泪花,委屈地说,“您是不是成心让美怡难受!”   “美怡,”姚老太太的眼睛也湿润了,“奶奶只想你好啊。”   “奶奶如果想美怡好,干什么,美怡不叫奶奶再说这事儿了,奶奶却说个没完没了的?”姚美怡说着,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美怡是一个聪明懂事的孩子,”姚老太太也流下了眼泪,“奶奶是不是想美怡好,美怡不会不明白的。”   “奶奶,你是不是觉得我的眼泪好不值钱?”姚美怡抽泣着,忽然这样问到。   “怎么呢?”姚老太太实在不知道怎么来回答姚美怡的这样的问题。   “我都觉得自己的眼泪好不值钱。”姚美怡痛苦地说,“奶奶还记不记得,美怡小时候贪玩,脚上被一块碎玻璃划了一道一寸来长的口子,美怡都没有掉一颗眼泪。奶奶还说美怡是一个坚强的孩子。有了***这一句话,美怡更不愿意掉什么眼泪。可,奶奶知道我为了他哭了多少场吗?我现在都好瞧不起自己。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为他哭了一次又一次。奶奶,我真的不想了。”   “你还为他哭,就说明你的心里面还有着他呀。奶奶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爱你的。不然,奶奶岂不是把美怡往火坑里推呢?”姚老太太说着,两只手颤颤巍巍地就伸向了姚美怡的脸,想给姚美怡把脸上的泪水抹去。   姚美怡往后躲了躲身子,又向姚老太太摇着头说:“奶奶,美怡的眼泪,美怡自己会处置好的。”   姚老太太的手落了空,轻轻地就又垂了下来:“美怡,该说不该说的,***话,也都和你说尽了。奶奶是一大把年纪了,说句你不乐意听的话,是有今儿没明儿的了……”   “奶奶,您别这样说!”姚美怡抽搐着打断了姚老太太的话。   姚老太太却也向着姚美怡摇了摇头:“奶奶没有别的意思。奶奶只是想说,你今后的路还长着呢。现在,不是都讲究个什么资源吗?其实,这世界上,最宝贵的资源就是爱你而你又爱的那一个人。你的心思,奶奶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吗?人啊,就怕和自己怄气。跟自己的心背道而驰,你想想,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呢?再听奶奶一回,不管你最终做出怎么样的选择,你都应该和东方永懿再好好的谈一谈。”   “奶奶,”姚美怡又向姚老太太摇了摇头,哭着说,“您的话,美怡都明白。只是,美怡真的再没有什么可以和他说的了。”   “一个人到了什么时候,都要为自己的心负责。”姚老太太说着,又朝姚美怡迈近了两步,“就不能,再谈一谈,再决定?你这样,是在逃避,你懂吗?”   “奶奶,”姚美怡终于说到,“您说得一点儿都不错。美怡的心里面确实还放不下他。可是,放不下又怎么样呢?就好像,我和他那样步履维艰地爱了一场,到头来,还不是这样的结果?我真的很努力了,我真的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怎么来努力了。”   看着曾经活泼开朗的姚美怡变成了成日里以泪洗面的林黛玉,姚老太太的心有如被磨石碾压着一般,再说不出什么话来。   ……   东方永懿从姚老太太那里出来之后,本没有地方可去,就在小区门口的附近,等起了姚美怡来。   东方永懿也知道,就如同姚老太太所说,这个时候,硬是和姚美怡谈,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他所以站在小区门口的附近,而不是小区门口,更多的,其实也只是想看一看姚美怡。   而姚美怡根本就还在姚老太太的家里,东方永懿哪里又能等得来?   这样,一面又想着和姚美怡之间的一桩桩往事的东方永懿,等来的,却是夜幕降临。   秋风一股子一股子地从东方永懿的身上吹过,东方永懿打了个寒颤,从回忆里就醒了过了。   “美怡——”东方永懿在心底里叫了一声姚美怡的名字,为姚美怡就有了几分的担心。   “天都黑了,美怡会去哪里了呢?”东方永懿这样问着,不由自主地,就在原地里打了几个圈儿。   “美怡——”东方永懿又在心里面叫了几声,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起了转儿。   “美怡,你在哪儿呀?你在哪儿呀?”东方永懿前前后后地又张望了半天,到底,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一声接着一声的风音在东方永懿的耳畔响着,每一声的响起,都给东方永懿以希望,每一声的响后,又使东方永懿渐渐地步入痛苦的深渊……   应该是最后的一声风音,姚美怡那边,接起了电话。   东方永懿和姚美怡谁都没有能先说出话来,哪怕,仅仅是打一声招呼。   一分钟的时间,就这样流逝了。   姚美怡轻轻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喂。”   “美怡,你在哪儿?”东方永懿问着,已经落下了眼泪。   “有什么事儿吗?”   “我就是想看看你。我就在奶奶家小区门口的附近,我等了你好久了,我就是想看看你。”   “你快点儿回去吧,天都黑了。”   “见不到你,我等到天亮。”   “就是见了,又能怎么样呢?你回去吧。回到伯父那里去吧,伯父需要你照顾的。”   “美怡,我真的好想见到你。我心里面有很多的话,都想和你说。”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是过去了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们还可以重新再开始的。美怡,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你这个时候,会这样说。”   “我永远永远都会这样说。”   “永远?”   “永远。”   “会吗?”   “会。”   “不,不会。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永远呢?”   “美怡,我不能没有你。”   “你还会再找到另一个值得你爱的女孩子的。”   “不,不会。”   “曾经,你不是也失去了她?”   “那不一样的。”   “又有什么不一样的呢?一样都是失去。”   “没有你,我的心里面,空落落的。”   姚美怡那边,又传来了一声声的抽泣……    本站提供的爱恋永远版权属于作者易宗禅。爱恋永远情节内容,书评属其个人行为,与网站无关。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为了让作者 易宗禅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请您购买请购买正版图书!